《神女录:魔门成人材?我带全宗证道飞升》 第一卷 第1章 老祖请饶命!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光亮。 龙涎香炉摔在地上,香灰撒了一地。 价值连城的鲛人纱被撕成碎片,散落在地毯上,几处可疑的水渍在晨光下反射出暧昧的光。 整个寝宫,呈现出一种勃勃生机又相当糜烂的境界。 楚风坐在床边,感觉自己的每一块骨头都在嚎叫。 他颤抖着伸出了手,抓住了床沿上那只白嫩如玉的脚踝。 “老祖,求您了……” “第七次了,真的第七次了!” “我就是个小小筑基期,再这样下去的话,我一定会死掉的~” 望着眼前那修长的玉腿,楚风想死的心都有了! 别人穿越不是开局满级就是一身无敌。 自己倒好,刚穿越就被宗门老祖给强推了! 这算什么,工伤吗? 床上的人听见他的哀求,慢慢翻了个身。 这是一张足以让众生倾倒的脸。 眉毛纤细,皮肤白皙,哪怕还在沉睡,也掩盖不住那股绝代风华。 这时她脸上还满是红晕,柳眉紧锁。 雪白的皮肤随着呼吸而缓缓抖动着。 楚风不禁咽了咽口水。 美是真他娘的美。 但也真他娘的要命! 这便是流云宗唯一的化神境老祖凤九幽,活了一千年多的大怪兽。 据说这个老祖平时高冷禁欲,生活枯燥乏味,杀人放火毫不留情,更是修道闭关修练了百年时间。 谁能想到,她竟然会因为冲击更高境界走火入魔,然后……然后就把自己这个送汤药的小杂役给办了! 而且是办了再办,再办,再办,连续办了七次! 想到这里,楚风简直要哭出声来。 突然,凤九幽的睫毛微微颤抖了一下。 楚风顿时被吓了一跳! 不行啊! 不能再来了! 他已经完全干掉了,被榨只能榨出血来了。 人类是有求生本能的。 他急中生智,脱口而出:“老祖!我丹田真的空了,要不,咱考虑一下其他的办法呢?我的嘴也很优秀的!” 说完之后,楚风就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他妈的,这都什么虎狼之词! 然而,凤九幽却是置若罔闻,猛然起身! 在那一瞬间,楚风感觉整个房间的温度骤降至冰点。 凤九幽睁开了眼睛。 之前还迷离水润的凤目,此时却锐利如剑! 一股恐怖的压力突然降临,楚风只觉得像是一座大山压在身下,呼吸困难。 坏了! 自己这种撞破了大佬秘密的小角色,百分之百要被杀人灭口! 不行啊我靠,我还年轻,不想牡丹花下死啊! 然而,凤九幽并没有看他。 她坐起来之后的第一反应,就是马上闭上眼睛,开始内视自己的身体。 一秒。 两秒。 三秒钟。 她脸上的表情,由冰冷变得惊疑,再逐渐变得变为极度震惊! 怎么可能?! 凤九幽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困扰了她整整千年,牢不可破,、坚如神铁的化神后期瓶颈…… 居然松动了! 不仅如此,那股阳气在进入她的身体之后,便开始从她的小腹,缓缓流淌至全身,温养着她因为走火入魔而导致经脉受损的地方。 凤九幽忽然睁开了眼睛,看向床边的小杂役。 楚风被她看的时候感觉头皮发麻,差点就直接跪下来了。 “老……老祖……” 紧接着,一道残影一闪而过。 凤九幽瞬间出现在在楚风面前,纤细的手指一把抓住了楚风的下巴。 “今天的事情如果被别人知道,那么本座会让你魂飞魄散、不得超生。” 楚风闻言连连点头。 “不不不,只有天知地知,您知我知!不!只有您知!我什么都不知道!” 凤九幽冷哼了一声,放开了手。 随后素手一挥,丢了个白玉小瓶在了楚风怀里。 “这是补阳丹。” “好好活着,把你的身体养好!” 话音落下,她的身上就泛起一道流光,一套华贵的宫装凭空出现,挡住了动人心魄的美景。 不给楚风任何的反应时间,凤九幽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消失在了房间里。 一切归于无,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一个荒唐的春梦。 “呼……呼……” 直到确认凤九幽真的离开了之后,楚风才重重地瘫在了地上,大口喘着气。 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破旧的杂役服。 他捡起怀中的还带着体温的玉瓶,打开闻了闻,一股精纯的药香扑面而来。 但是楚风没工夫去关心这个,他只想哭。 别人穿越来都是天之骄子,人中龙凤,被称为人才。 我他妈这是成了人材了! 还是特供的! 楚风扶着自己的老腰,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不过,就在他刚系好腰带之时,却猛然发现,自己的修为,居然从此前的毫无灵感,一跃到了练气四层! 楚风还没来得及高兴。 “砰!” 寝宫大门口被外人猛地打开。 一个身穿外门弟子的服饰,长相体态不凡的女子便冲了进来。 少女刚一进门,就厌恶地捏了捏鼻子。 看到楚风衣衫破烂、面色苍白,以及房间里一片狼藉的时候,嘴角更是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随即,她看都不想看楚风一眼,直接从怀里拿出一份婚书,甩在楚风脸上。 “楚风,我也不跟你多说,我今天是来退婚的!” “你这个灵根低劣、不思进取的废物,根本不配得上我!” “我已经拜入了内门张长老门下,不日就会成为内门弟子,而你,一辈子都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杂役。” “你总不能阻止我奔向更好的未来吧!” “看看你这副被酒色掏空的样子!简直就是个无能的废物!” 婚书飘然落到楚风脸上,那些话……其实也伤不到楚风的心,毕竟他刚穿越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了看少女嚣张的身影,只觉得一阵无语。 无能? 废物? 大姐,就在刚刚,我还为宗门第一强者修炼的事情发光发热呢! 以一人之力,助力化神境老祖的瓶颈松动! 我为宗门立过功劳,流过白色的汗的! 你管这叫无能? 楚风摸了摸自己仍然在颤抖的腰部,感受着空空如也的丹田,脸上露出一丝坏笑! 第一卷 第2章 你也不想…… 楚风的笑容,让柳若雪不由得心里咯噔一下,觉得有些不安。 眼前的楚风和她印象中那个唯唯诺诺的废物,好像有些不同了? 只见楚风弯下腰去,捡起了地上的婚书,随后大步走到了柳若雪跟前。 “想退婚?可以啊!” “那就将楚家当年给你送来的聘礼,以及多年来对你们修炼所给予的支持,全部归还!” 此话一出,柳若雪准备好嘲讽的话语,突然就卡在了喉咙里。 她想过楚风可能会是哭哭啼啼的,气急败坏的。 却想不到他居然那么冷静!还有空跟自己算账? 柳若雪心中不由一沉。 毕竟这些年,主角可是吃了楚家不少资源的! 看着对方一副涨红脸的样子,楚风直接开口对喷起来。 “三岁时,楚家送去柳家的养气丹,一共三十六瓶。” “五岁时,你第一次引气入体,我爹送去百年雪参三株。” 楚风每说出一个名字,柳若雪的脸色就会惨白一分。 这些陈年旧事,她自己都快记不清了,楚风怎么记得如此清楚? 真是个小心眼的男人! “……十二岁,你进入流云宗,我楚家为你打点外门执事,送出下品灵石三百枚。” “这些年,你每月从我这里拿走的月例,合计下品灵石,一千二百枚。” 楚风微微顿了一下,看着脸色已经变得铁青的柳若雪,一时间笑得更欢。 “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我给你抹个零,即使你欠我五千下品灵石也好。” “不过,我考虑到这几年通货膨胀,以及精神损失费,所以赔偿三倍,很合理的吧?” “总计一万五千枚下品灵石,给钱吧。” 柳若雪听完更是怒火中烧。 一万五千枚下品灵石? 你怎么会不去抢呢! 就算是把自己卖了,也凑不出这么多钱啊! “楚风!你是不是想钱想疯了!” 柳若雪恼羞成怒,也就彻底撕下了伪装。 “你一个废物,也敢跟我谈条件吗?我看你是昨天晚上喝了花酒,把脑子喝坏了!” 话音刚落,她便一掌向着楚风的脸颊扇了过去! 然而,她志在必得的一巴掌,却在半空中停住了。 一只大手如铁钳一般,紧紧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低头一看。居然是楚风! 他仍然站在原处,轻描淡写地就抓住了柳若雪的手腕。 后者顿时有些震惊。 这家伙居然敢反击! 如果是放在之前,楚风依赖一来不会对女孩动手,二来也打不过她,是绝对不可能动手的。 如此想着,柳若雪顿时咬紧牙关努力挣扎着,同时调动起灵气试图挣脱。 但很奇怪,楚风明明连灵感都没有,修行的大门都还没走进去,但自己一个练气二层,却怎样用力,都无法撼动他的手一下。 楚风对此也觉得有些意外。 看来被老祖榨一下,好处多多啊! 他心中了然,看向柳若雪的眼神也更加冰冷。 “我觉得,坏掉脑子的人是你。” 楚风大手一挥,直接将柳若雪扫翻在地。 随后伸进口袋里拿出一块玉简。 他轻轻一点,玉简便发出了熟悉的声音。 “……好哥哥,就是那里……” 柳若雪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起来。 “你……你……” 楚风见她那副已经被干蒙了的样子,微微一笑,“柳小姐,留声玉简是可以复制的,你也不是不知道。” “只要我想,这份你为了我家的礼物和我同床的音频,我可以随便复制百十来份,见人就送。” “到时张长老知道了,他还能留你在他门下吗?” 柳若雪闻言,顿时咬紧了下唇。 张长老是出了名的人面兽心,自己能被他收为徒,也是因为被他惦记上了。 万一被他知道,他都还没能得到的女人,已经被楚风蹬烂掉了,那…… 不行,这是她走向锦绣前程奋斗的唯一跳板,绝对不能就此放弃! “不……不要……”柳若雪终于害怕了,带着哭腔说,“楚风,求求你,把玉简给我……钱……钱我还你……” “咦?一万五千枚下品灵石你能付得起吗?”楚风放开她的手,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柳若雪的脸上满是绝望。 她平时消费不小,身上也不过几十块灵石。 “我没有那么多……” “那可就难办了。”楚风摸着下巴,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 紧接着,只见柳若雪却银牙一咬,面色一变,开始撒娇起来。 “楚风哥哥…咱们也算一日夫妻百日恩了,更何况咱们都不止百日……” “谈灵石未免有些太伤感情了,要不就让我……” 楚风没有想到她这么上道,闻言目光便肆无忌惮地在柳若雪身上扫视着。 “哦?那你想怎么样?” 柳若雪闻言,身体不由得微微颤抖起来。 这个可恶的男人! 算了,都那么多次了,也不差这一次! 想清楚之后,她便咬牙说道。 “好哥哥……你坐下,咱们秉烛夜谈。” 楚风闻言,便缓缓走到床上坐了下来,心中对这个结果也是颇为满意。 凭心而论,他不在乎什么摧毁那个女人的骄傲,让她完全臣服于自己。 他纯好色! “很好,那现在就开始吧。” 楚风又坐到了床边,神色淡然。 柳若雪闭上眼睛,颤抖着走到楚风身前,捋了一下头发,将头发扎起之后,缓缓跪了下去…… …… 片刻之后,楚风只觉得身体突然一震! 一种非常纯粹的力量,顺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联系,从柳若雪的身上,缓缓涌入自己干涸的丹田! 这股力量很温和,也比他之前所调动过的天地灵气更加纯粹! 楚风福至心灵,根本来不及多想,下意识的就运转起了宗门的《引气诀》。 嗡~ 那股精纯的能量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一样,不断地灌入到他的四肢百骸! 他那干涸的丹田,仿佛久旱逢甘霖的土地,开始疯狂地吸收着这股能量。 楚风的气势,开始节节攀升! 炼气四层的壁垒,应声而破! 炼气五层…… 这短短半个多时辰的时间,他的修为竟已然达到了炼气六层中期! 第一卷 第3章 只要你和他睡一觉! 另一边,在遭受了如此的屈辱之后,柳若雪并没有马上离开。 她跪在地上,那张骄傲的脸庞上倒也没有流下眼泪,只有刻骨的怨恨。 哪怕她是主动的,但在她看来,拥有大好前程的自己纡尊降贵来伺候这个杂役,还是亏。 楚风的修为在一边精进的同时,柳若雪也在死死地盯着地面,思考着该怎样解决面前这个麻烦。 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她突然冷笑一声,再次黏到楚风身边。 “好哥哥,我就知道你对我还念念不忘。” “这样吧,我给你一个机会。” “只要你帮我弄到一颗驻颜丹,再把那个玉简毁掉。” “我可以每个月抽一天时间来陪你,你想对我怎样都行!” 她顿了顿,仿佛生怕楚风不理解这份承诺的价值,又补充了一句。 “至于其他时间,我当然要陪着张长老和其他天骄们的,毕竟我你总不能阻止我奔向更好的未来吧?” “一个月一次,对你来说,应该足够了吧?” 楚风:? 一个人,不能,起码不应该怎么无耻。 楚风二话不说抬起脚,向着旁边的香木圆凳上狠狠踹了一脚。 咔嚓! 坚硬的香木圆凳,随之四分五裂,木屑飞溅。 这番突然的暴戾,使柳若雪吓了一跳。 她惊恐地抬起头来,正对着楚风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 里面翻腾着的,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楚风皱着眉头,冷声道。 “滚!” 柳若雪被这股从未有过的骇人气势再次吓到,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看着满脸不悦的楚风,和他脚下破碎的木凳,终于明白,自己再也没有任何希望了。 所有的算计,所有的企图,在这个男人面前都太幼稚了。 临走之前,她怨恨地回过头去,咬牙道。 “楚风,今天的耻辱我柳若雪记住了。”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像狗一样跪在我的面前求我的!” 说完之后,她再也不敢留恋了,仓皇逃出这座让自己蒙受屈辱的寝宫。 在她离开之前,楚风却只是摇了摇头:“最好是记住,毕竟你还有那么多的灵石没赔我呢,一次算你三百,一万五就是……” 柳若雪不敢再听,连忙大步跑出去。 寝宫安静了下来。 楚风怒火渐渐平息,只感觉身体略有些疲劳。 他慢慢地坐下,想起了刚才吸收了柳若雪的能量,丹田久旱遇甘霖的那种舒畅感觉。 这颗比昨天被榨出七次还要爽! 他就立刻盘膝而坐,闭目凝神,内视起来。 果然。 干涸了十几年的丹田之中,有一股很小,但是非常纯净的真气正在慢慢流动。 虽然只有发丝一样粗细,但是充满了生命力,一副勃勃生机万物竟发的景象。 他的修为,也已经来到了练气六层中期! “原来是这样!” 楚风忽然睁开了眼睛,不由得有些激动起来。 困扰原主十几年的修炼难题,就这么解决了? 他的金手指,就是靠与女人双修来提升实力! 一个大胆的想法,迅速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柳若雪只有炼气二层的实力,就能够让我从一个普通的凡人,一下子就走到炼气六层……” “那如果是强的女人呢?” “比如……昨晚的化神境的老祖?” 这个念头让他浑身燥热,血液都开始沸腾了起来。 他强忍住内心的激动。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三天之后的流云宗外门弟子考核,这不就稳了吗? 到时候一旦摆脱杂役的身份,自己就能得到真正的修炼资源和地位! 再配合上金手指的作用,迟早可以把那个榨干了自己七次的魔女老祖——凤九幽,匍匐在脚下! 倒反天罡!让她当自己的炉鼎! 想到这里,楚风站起来走到寝室里面的大铜镜前。 镜中的青年,脸色虽略有些苍白,但眼中却燃烧着野心的火焰。 …… 同时。 流云宗最里面的山谷,终年被仙雾笼罩着,十分幽静。 谷中,一所雅致的竹屋洞府静静矗立着。 凤九幽的身影一闪,出现在了竹屋之前。 她的一生没有朋友,只有一个闺蜜。 凤九幽推开房门之后,直接开门见山:“月曦,我已经找到可以使你重炼丹田的方法了!” 竹屋里面,一位穿着素白色长裙的女子坐在窗边,旁边的是一杯清茶。 和凤九幽一样,她也有着一张足以让天地都黯然失色的绝世容颜。 只是相比前期,她的气质更加清冷,双眼睛里有一丝挥之不去的忧郁,慢慢的破碎感。 听到凤九幽的话,月曦捏着茶杯的手猛然一抖,眼中闪过一丝激动。 但是那分激动只维持了不到一秒的时间,之后迅速黯淡下去,变作一声苦笑。 “九幽,不要再做无用功了。” “这几千年以来,上穷碧落下黄泉,我们什么方法没试过?” “连丹皇都断言我此生无望,你……” “这次不一样。” 凤九幽直接打断了她的话,“我需要你去找一个人!” 月曦见她不似开玩笑,便再次叹了口气,也认真了起来:“好吧,我相信你,我要去找谁?” 凤九幽表情有些不自然,但是严肃地说出了那个名字。 “我们宗门的一个外门杂役弟子,楚风!” 月曦呆住了。 空气仿佛停止了流动。 随即,一股感觉自己被戏耍的薄怒,涌上她苍白的脸颊。 啪! 她将茶杯重重地摔在地上,声音也变得颇为冰冷。 “外门弟子?” “九幽!我的丹田是废掉了,但不是脑子废了!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面对月曦的愤怒与质疑,凤九幽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这件事情确实相当之不合理,但是也确实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她看着自己最好的朋友的眼睛,决定不再有任何隐瞒。 “月曦,我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你听清楚了,这是我知道的唯一的方法……” “只要跟他睡一觉,你的丹田,就一定能重塑!” 话音落下。 月曦那张美得不似凡人的脸上,表情瞬间凝固! 第一卷 第4章 美女?有诈! 在床上躺了一天,又把凤九幽给的补阳丹吃完了以后,楚风才觉得自己的身体终于有了一丝血气。 修为稳定在练气六层中期。 感觉着丹田之中虽然微小但是非常纯净的真气,楚风的心情颇为复杂。 他终于踏上了修仙之路,有了安身立命的本钱。 只是……这变强的过程,多少有点费腰子。 “不想了,现在最要紧的事就是赚钱。” 楚风从床上爬起来,换上了杂役服。 要想变强,还必须要配备一些装备、丹药等,所以灵石是必须的。 怀揣着对搞钱的渴望,所以楚风离开了寝室,直奔流云宗外门任务大殿。 任务大殿十分热闹,有很多穿着青衫的外门弟子来来往往。 他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不知道讨论着什么,每个人的脸上都有修士特有的傲气。 当楚风身着杂役服进殿之后,大殿里突然鸦雀无声起来,紧接着就是一片鄙夷的目光。 “一个杂役跑来这里做什么?” “估计是来打扫的吧,真是晦气。” 楚风对于这些讨论完全置之不理。 他现在的心理状态非常稳定,根本不想去管这种消失。 他径直穿过人群,来到大殿中央那块巨大的任务玉璧前。 玉璧上光华流转,一行行任务信息不断滚动。 “狩猎黑风山的野猪,要求练气二层,奖励为十块下品灵石。” “寻找走失的灵猫,要求心细的女弟子,奖励……师兄的私人指导一次?” 楚风嘴角一抽。 这师兄怎么连吃带拿的? 他把低级的任务全部淘汰掉,筛选出了报酬较高的任务。 "去黑风林采凝露草,练气三层以上三人一组,任务报酬三百下品灵石。" 黑风林是宗门外的一个危险的地方,经常有妖兽出没,所以报酬很高。 任务面板上显示已经有一个人接了任务,还要再等两个人才能完成。 练气三层? 楚风心里没有一点波动,反而有点想笑。 练气六层的大高手去接一个练气三层的任务,没毛病吧? 正好可以扮猪吃老虎,看看自己现在的实力到底是什么样! 想到之后就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指,在任务玉璧上轻轻一点,接下了任务。 ……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之后,流云宗山门集会的地方。 按照任务的要求,楚风来到此处,一眼就看到了一个身材高大、满脸傲气的青年弟子。 青年叫王腾,修为为练气五层,是这次任务的发起人。 他身边还跟着两个狗腿子,三人正意气风发地聊着天。 见到穿杂役衣服的楚风慢悠悠地走过来,王腾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你是……楚风?那个有名的舔狗杂役?怎么,舔狗当腻,要转职当战狼了?” 王腾指着任务玉简,嗤笑一声:“你看任务要求了吗?知道练气三层意味着什么吗?别是走了狗屎运,刚引气入体就敢来凑热闹了!” 旁边的跟班甲马上附和道:“就是,腾哥,你不要跟那个废物说废话了!” “就是啊,一个杂役,不好好扫地洗衣服,干什么白日梦呢?” 楚风掏了掏耳朵,面无表情地说道:“任务上写的练气三层以上就可以,没有说杂役不可以。” “哟呵?”王腾被他那态度逗乐了,冷笑一声,“行,算你有点胆色。” “不过我可提醒你,待会路上要是碰上什么事,死在外面也别怪我们没提醒你。” 此时。 大殿门口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门口处。 有一个女子站在那里。 她穿着一袭朴素的白色长裙,未施粉黛却美得令人心醉。 清冷绝尘之美,不入世俗,清澈的眼睛里有一丝淡淡的忧伤,我见犹怜。 王腾眼睛顿时就瞪大了。 他活了二十年,还是没有见过这么有气质的美人! 立刻收起脸上的傲气,换上了一副帅气的笑容,整了整衣领之后,就主动向前走了过去。 “这位师妹,你好!也是来做任务的吗?加入我们的队伍吧!” “在下外门弟子王腾,练气五层,有我罩着你,保证你安全无虞!” 那绝美女子只是扫了他一眼,随机红唇轻启。 “滚。” 王腾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凝固了。 死寂。 短暂的寂静之后,大殿里便是一阵无法抑制的窃笑。 只见绝美容颜的女人完全不理会僵在原地的他,步径直走到他身后的楚风面前。 “你就是楚风?” 此时,月曦内心并不平静。 她专门用术法易容,又隐去气息,就为了来看看楚风。 这就是九幽所说的,能够重塑自己丹田的人? 可以说除了帅之外,平凡到不能再平凡了,甚至有些瘦弱,修为…… 嗯?一个杂役,修为居然练气六层? 她压住心中的疑问,脸上顿时露出了一种纯真的神情,声音也变得夹了起来。 “师兄,你也要去黑风谷吗?” 楚风愣住了,甚至是有些紧张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尤其还是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主动找自己。 虽然他长的确实很帅,但是显然还没有到那种灭绝人寰的地步。 显然,有诈! 楚风还没有来得及开口,月曦再次向前走近一步。 她眨着纯真的大眼睛,继续夹着声音继续说道。 “我看你眼神坚定,不像是那个轻浮的家伙。我能加入你们的队伍吗?” “我虽然实力不佳,不过我可是能帮你做杂务的哦,洗衣服做饭什么的我都会,绝对不会拖你的后腿的,好吗师兄?”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顿时议论纷纷。 怎么回事,这么漂亮的姑娘,居然去找一个杂役组队? 而被如此忽略的王腾,更是觉得一阵脸痛。 他所憧憬的女神,居然去倒贴他刚刚肆意嘲讽过的废物舔狗! 凭什么?! 一个杂役,凭什么能得到美女的青睐! 然而,楚风的反应更让众人大惊失色。 面对这样一位貌美如花的女子主动亲近,楚风不但没有受宠若惊,反而皱起眉头,向后退了一步。 “抱歉,我独来独往习惯了。” “而且黑风谷很危险,我实力有限,你还是找别人吧。”‘’ 拒绝了! 这人居然拒绝了! 大殿之内,顿时响起了咬牙切齿的声音。 王腾更是嫉妒到快要疯掉了。 他想不通,为什么!凭什么! 可是月曦被拒绝之后,非但不生气,反而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没关系,不去也行,能让我跟着你就行!” 这一下,别说王腾了,围观群众都快忍不住了。 “楚风!” 王腾怒吼一声,随机指着楚风的鼻子大骂起来。 “你这个废物!你到底用什么妖法迷惑了这位师妹!” “就你?你能保护得了谁!”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体内灵气轰然爆发,练气五层的气势直接朝着楚风碾压而去! “在修仙界中,修为才是根本!光有嘴皮子可没用!” “师妹,我今天我就让你明白,什么是实力为尊!” “像这种垃圾,我一拳,就能把他轰成渣!”” 话音未落,他积蓄全身力气的一拳带着呼啸的拳风,已经朝着楚风的面门狠狠轰去! 第一卷 第5章 我想跟你睡觉! 王腾练气五层的全部实力,都凝聚在了这一拳之中,眨眼之间就来到了楚风的面前。 拳风把楚风额前的碎发都吹到了后面。 当那只砂锅大的拳头快要打到他的鼻梁上时,他才慢悠悠地挥出了一拳。 周围围观的弟子中已经有一人忍不住闭上了眼睛,似乎已经预见到楚风头骨碎裂,血溅当场的情形。 王腾已经准备开香槟了。 下一秒。 两拳相碰。 “咔嚓!” 王腾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紧接着,那笑容迅速被极致的痛苦和不可置信取代。 他中觉得自己的拳头并非击中一个人,而是重重的撞在了一座太古神山之上。 一股恐怖的力量顺着他的拳头冲进他的手臂,然后扩散到全身。 楚风仍然站着,纹丝不动。 而气势汹汹的王腾,整个人却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向后倒飞出去。 “砰!” 他重重的摔到了几丈之外的地面上,坚硬的青石板上,随之出现了一个清晰的人形浅坑。 任务大殿,瞬间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所有的议论声都消失了,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那个身穿杂役服的楚风。 王腾的两个小弟,更是几乎忘机了呼吸。 一个……一个宗门里出了名的舔狗废物,居然一拳……就击败了在外门弟子中小有名气的王腾师兄? 我是否清醒? 寂静了两秒左右之后,两个小弟才如梦初醒似的冲到王腾身边,想要将他扶起。 “腾哥,你现在的情况如何?腾哥!” “滚开!” 王腾一把甩开两个小弟,怨毒的眼神死死盯着面前的楚风,“怎么……可能……你的修为……怎么可能进展这么快!” 如此匪夷所思的实力提升速度,让他不单止感到了丢脸,还让他道心开始动摇了。 然而,对于他的质问,以及全场那上百道震惊的目光,楚风的情绪依然稳定。 他慢慢的收起拳头,注意力都放在了眼前主动靠近过来的神秘女子身上。 往后退了半步,便冷冷的问道。 “你到底是谁?干嘛接近我?” 见到楚风如此戒备,月曦顿时笑出了声。 她那双秋水般的眼睛眨了下,朱唇轻启。 “因为……我想跟你睡觉!” 顿时,整个任务大殿再次陷入了寂静。 王腾刚刚从地上爬起来,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只觉得如遭雷击。 我尼玛…… 自己连一个正眼都得不到的绝世仙子,竟然……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对一个他刚刚还在肆意羞辱的废物,说出……说出这种话! 一股腥甜的暖流,从喉咙里涌了上来。 “噗~” 王腾顿时瞪大了眼睛,一大口鲜血喷射而出。 紧接着,他眼睛一翻,再也支撑不住,直挺挺的向后倒去,彻底昏死。 他的两个小弟连忙上前,把人事不省的王腾抬起来,头也不回地冲出了任务大殿。 而此时的楚风,也是一头雾水。 他呆呆的站在原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满脸错愕地看着眼前这个美得不像话的女人。 什么玩意儿? 然而,短暂的懵逼过后,楚风的大脑开始疯狂运转。 天上掉馅饼? 不可能啦,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尤其是在修仙界。 他强忍住内心的波涛汹涌,又认真地看了看面前的女人。 颜值哪怕在人均帅哥美女的修仙者中,也是可以给到夯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她绝对有所图! 心里有数后,楚风心中便不再慌乱。 既然对方是有目的的,那就可以谈一谈了。 男人,再有钱也要卖! 楚风微微一笑,向前凑了凑,一边搓了搓手指一边低声道。 “哦?这位师妹,你很有想法嘛。” “这个可以,当然可以。” “但是嘛……” “这个是另外的价钱。” 说出这句话之后,月曦顿时愣住了。 按照她和九幽的推演,一个身份卑微的杂役弟子,在听到自己这样一位天仙般的人物提出这样的要求时,不是应该受宠若惊,跪拜感恩吗? 怎么……怎么还谈上钱了? 你是否正常? 月曦那活了上千年的心境,第一次产生了一丝好奇。 这个男人,果然有个性。 她很沉思片刻,随即点了点头。 “可以!” 月曦红唇微启,语气依然喜悦,“你出价吧,灵石,丹药,法宝,只要我能拿得出手,都可以!” 嘶~ 楚风心中一凛。 好家伙,普通人哪里敢说这种话,这绝对是富婆! 他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判断,这女人来头绝对大得吓人! 这一下,楚风的胆子也彻底肥了起来。 他眼珠子一转,一个更加大胆的想法冒了出来,脸上的笑容也越发灿烂。 “那好说,既然师妹如此爽快,那么师兄我也不能不识抬举。” 楚风清了清嗓子,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既然如此,要不然……就现在?” 说完之后,还不忘用眼神在宗门外的黑风林方向,示意了一下。 “但是我要提醒你一句。” “在野外……可是要加钱的哦。” 饶是月曦活了上千年,心境早已如万年寒冰般古井无波,在听到如此直白且粗俗,如此……不要脸的话之后,也彻底绷不住了。 轰! 一股热气直冲到她的头顶。 她那张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全部都红透了。 下一秒,月曦强行压下想要一巴掌把眼前这个无赖拍死的冲动,努力地维持着自己高冷仙子的人设。 但是那微微颤动的睫毛,略显慌乱的眼神,却也完全暴露了她的内心。 她突然转过头去,根本不敢再看楚风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咬牙道。 “……之后再说!” “先……先做任务!” 话音刚落,她便突然转过身来,大步流星的朝宗门外走去。 楚风看着她快要逃走的样子,不禁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这个女人,很有趣。 看似高冷如冰山,内里却纯得像一张白纸。 轻轻一逗,就红成了这样。 他心情大好,将手揣进袖子里,迈着悠哉的步伐,慢悠悠跟了上去。 第一卷 第6章 睡觉,我可是专业的! 大殿之中,被一连串神展开吓得人都傻了外门弟子们,直到两人身影消失,才如梦初醒一般,喧哗起来。 “我……我没看错吧?那个仙子……脸红了?” “她……她竟然和那个杂役一起走了!” “我靠,难道这年头,都流行和杂役谈恋爱?!” …… 片刻后,两人一个在前一个在后,一起走进了黑风林。 林子里的参天古木遮天蔽日,只有零星的光斑从层层叠叠的树叶间透出。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腐烂的泥土气息,远处不时传来一些未知妖兽的叫声。 月曦走在最前面,步伐轻盈,巧妙地避开了地上的泥泞和藤蔓。 楚风跟着在后面,揣着袖子,有些费力的走着。 看着月曦孤高绝尘的背影,他心里的小算盘也噼里啪啦的响了起来。 不行,还是得探探她的底。 楚风清了清嗓子,故意加快了脚步,和月曦一起走在一起,微微一笑。 “那个,师妹,我们走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是哪个峰的仙子呢?” “以前在外门,怎么从来没见过你这么漂亮的人物啊。” 月曦听完之后,脚步稍微停顿了一下,便侧过头来看了看他。 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仍然没有什么表情。 “我名月影,乃是青竹峰李长老新收的记名弟子,平时闭关修炼,前几天刚出关,师兄没见过也是正常的。” “只是可惜,我虽然一只闭关,实力却只有练气三层……” 这套说法是她和凤九幽事先商量好的。 青竹峰的李长老是出了名的苦修之人,几十年来都没有见过客,门下弟子也很少,根本无法查证。 当然了,如果想查还是能查出来的,但是楚风一个杂役,上哪查去? 而练气三层的实力足够弱小,不容易让楚风起疑心。 然而楚风闻言,心里只“呵呵”笑了两声。 我要是信了你的话,现在怕是不知道哭到哪里去了。 还记名弟子,你看看你这通身的气派,像是记名弟子能有的吗。 当我是刚穿越的傻白甜呢? 楚风心里吐槽着,但是脸上却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并且还煞有其事地点了下头。 “哦,原来是李长老的高徒,失敬失敬。” 他搓了搓手,脸上的笑容更加放肆了,“那么师妹你一直闭关修炼,岂不是……对男女之事,应该没有什么经验吧?” 月曦的柳眉微微皱了一下。 这个楚风,说话怎么总是那么直白? 她强忍住要扇他一嘴巴子的冲动,轻轻“嗯”了一下。 “那可就太好了。” 楚风一拍大腿,满脸喜色,“那师妹你是找对人了,不瞒你说,师兄我在这方面,可是专业的!” “保证服务周到,让你宾至如归,感受什么叫作帝王般的享受。” 月曦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她转过身,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终于燃起了两簇小小的火焰,带着几分羞恼,几分薄怒。 “你……现在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能啊,当然能。” 楚风小熊摊手,“我们现在不是在谈正事吗?你说要和我睡觉,我说我的专业对口,多好啊。” “或者,咱们现在也可以谈谈价钱,比如师妹你打算出多少灵石,包我一晚?还是包月?包年的话,可以打八折哦。” 月曦只觉得快吐血了。 她活了上千年,什么样的人都见过。 天骄,妖孽,魔道巨擘,在她面前哪一个不是毕恭毕敬,说话都不敢放肆。 她发誓,这辈子听过的所有污言秽语加起来,都没有眼前这个男人一个时辰里说的多。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强忍住心里的情绪,咬着牙说道。 “先做任务!” 说完之后,就不再理会楚风,转身向林子里跑去。 楚风望着她匆忙离去的背影,嘴角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小伙子,脸皮有待加强啊。 …… 两人很快就到了任务地点,是一片又臭又湿的沼泽地。 凝露草生长在沼泽中心的一个突起的土丘上,叶子上凝结着晶莹剔透的露珠,在昏暗的环境中发出微微的荧光,颇为亮丽。 但是美观的东西,往往是有危险的。 “咕呱~” 几声难听的蛙鸣从沼泽的浑浊水中传出来,几只人头大小,皮肤上布满毒腺的沼泽蛙,用灯笼似的眼睛瞪着这两个不速之客。 月曦秀眉微蹙,下意识向后退了半步,摆出了一副“我好柔弱我好怕”的样子。 楚风见状后马上站出来,把对方护在身后。 “师妹别怕,几只小长虫而已,看师兄给你表演一个手到擒来。” 他需要在月曦面前表现自己的价值,这样在以后的价格谈判中就可以占据有利的位置,说不定能多赚点。 话音刚落,他便脚尖点地,冲了出去,炼气六层的修为全部迸发! 也不知道为什么,楚风只觉得自己对灵气的控制了意外的强大,仿佛与生俱来。 他依靠着强大的灵气纯度与控制力,一次次的避开沼泽蛙喷出的毒液。 指间凝聚出一阵阵小风刃,在它们要害之处划过。 月曦站在后面,不由得皱起眉头来。 这……就是一个杂役所能拥有的实力吗? 他对于时机的把握,灵力的运用,都比很多几十年的老内门弟子要成熟得多。 尤其是力量运用到极致的时候,多一分就是浪费,少一分就会不足,简直就是经过千锤百炼之后的本能。 这小子,不对劲! 就在月曦沉思的时候,楚风已经把沼泽里的几只青蛙解决了。 他踩着它们的尸体,轻松的爬到了沼泽中间的土丘上,把几株凝露草采了下来。 然而,就在采下最后一株凝露草,准备返回的时候,异变突生。 “嘶~” 一道黑影从他脚下的泥潭中突然冲出。 是一条通体乌黑的妖蛇,三角形的蛇头之上,一双碧绿的眼睛充满了杀气,向着站在岸边的月曦扑来。 这一击,非常迅速,而且角度颇为刁钻。 月曦下意识冷笑一声。 她体内的灵力,几乎要喷涌而出。 区区一条筑基期的妖蛇,她吹口气就能让对方魂飞魄散。 但,不行! 第一卷 第7章 火凤燎原 电光火石之间,月曦强行压制住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量,继续扮演一个弱女子,还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果不出所料,一道身影,比妖蛇还要快。 “小心!”楚风大喊一声。 紧接着,月曦只觉得腰间一紧,整个人被一股大力拉扯着,冲进了一个温暖而坚实的怀抱里。 楚风甚至可以闻到她身上,那淡淡的雪莲般的清冷幽香,还能感受到她娇躯的柔软和惊人的弹性。 但是此时此刻,他的心里完全不在意这些。 因为在将月曦搂入怀中之时,为了杀死那条妖蛇,他没有多想就反手一招灵力外放。 一团火焰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中,变成一只小火焰凤凰,直接将那条倒霉的妖蛇烧成了灰烬。 月曦被突然发生的事情吓到,愣在了楚风的怀里。 感受到他那强烈的男性气息,那千年来冰封的心湖,第一次泛起了涟漪,脸也烫得不行。 以至于她完全没有注意到,那团火焰,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但楚风还是注意到了。 卧槽? 火凤燎原? 这……这不是凤九幽的成名绝学吗?! 虽然自己用出来的只是一个迷你版,但那股神韵,那股意境,绝对错不了。 自己……自己怎么会有这招? 难道…… 一个很是荒谬,但是又似乎是唯一合理的想法,在他的脑海中不断滋长。 难道被她榨干之后,不光可以提高修为,还可以……继承她的技能? 就在他心神激荡之际,怀中娇躯的柔软触感和那淡淡的雪莲幽香,才后知后觉地涌入他的感知。 他下意识地低头,正对上月曦那双略显迷茫的眼眸。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楚风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以及那微微张开的红唇,心头没来由地一跳,脸上却是微微一笑。 “师妹,感觉如何?”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戏谑,“师兄我这怀抱,还算温暖结实吧?” 月曦的脸瞬间就红透了,猛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连连后退了几步。 “你……无耻!” 只是这声音,却不复之前的清冷,反而带上了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娇嗔。 “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楚风摊了摊手,一脸无辜,“一句谢谢都没有,还骂我无耻,师妹,你这样可就不对了。” 他说着,目光落在月曦因刚才的挣扎而略显凌乱的鬓发上,眼神微微一动。 “别动。” 楚风忽然开口,迈步朝她走去。 月曦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楚风拉住。 在她紧张的注视下,楚风缓缓抬起了手。 那手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将她的碎发捋顺。 指腹与肌肤相触的瞬间,两个人都僵住了。 月曦只觉得被他触碰的那一小块皮肤,仿佛有电流窜过。 楚风也没想到,她的肌肤会如此细腻滑嫩,让他一时间竟有些流连忘返。 气氛,一时间变得无比暧昧。 “咳……” 终究是楚风先回过神来,他有些不自然地收回手,在衣服上蹭了蹭。 “你这……头发乱了,我帮你整理一下,下次这可是要加钱的项目!” 他故作轻松地调侃了一句,以掩饰自己刚才片刻的失神。 月曦闻言,如梦初醒,猛地转过身去,背对着他,根本不敢让他看到自己此刻红得快要滴血的脸颊。 “要……要你管!” 两人之间的气氛,一时间变得颇为尴尬。 “好了好了,任务完成了,赶紧回去吧!”楚风见状,连忙带头走向了森林的出口。 月曦也有些害羞地低下了头,不敢看楚风的眼睛。 那张绝美的俏脸上,红晕一直都没有消退。 “……嗯。” …… 回程的路上。 两个人都没有再提起刚才发生的事情,也没有再提睡觉,价钱这些事。 只带着采集到的凝露草,沉默地踏上了返程之路。 但是这次,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自觉的缩短了很多。 气氛很微妙。 尤其是楚风,他只觉得刚才被自己揽住的那片柔软,似乎还留在手臂上,鼻尖也还萦绕着那股雪莲般的清冷幽香。 他偷偷的看了一眼旁边沉默不语的月曦。 她依旧低着头,精致的脸颊上还留有微微的红晕,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 嘶~真纯啊。 楚风心中不由得感慨。 如此,还算是先不说睡觉的事吧,等会给孩子吓跑了。 当两人即将走出黑风林之时,异变再生。 一声急促的脚步声的从林子里传出来。 紧接着,又传来了“轰隆隆”的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野兽狂暴的怒吼,似有一头远古巨兽正在林中横冲直撞,所过之处,树木摧折,烟尘四起。 楚风的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走。” 他连忙拉着月曦的手,脚下的速度也加快了一些,嘴里还不断的嘟囔着。 “这年头英雄救美早就过时了……” 月曦被他拉着,没有反抗,只是偏过头,用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睛看着他,眼神中颇为好奇。 她想看看,这个满嘴跑火车,看似市侩无赖的男人,到底会怎么做。 那人的脚步越来越近,越来越急促了,还带着一丝粗重的呼吸。 从声音上可以判断出,妖兽距离他们只有百丈左右的距离。 楚风前进的速度,还是慢了下来。 他停在原地,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当,仿佛正在做着一场天人交战。 穿越者的灵魂告诉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修仙世界,最忌讳的就是沾染不必要的因果。 可骨子里那点属于现代人的基本良知,又让他没办法对一个即将香消玉殒的生命坐视不理。 “妈的。” 楚风低声骂了一句,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他放开月曦的手之后,转过身来对她叮嘱道。 “你在这里等我,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别乱跑。” 月曦不由得有些惊讶。 还没有来得及点头,楚风的身影就已经化作一道残影,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冲去。 …… 楚风把速度提高到极限,在森林里快速穿行。 不过片刻,他便看到了呼救声的来源。 第一卷 第8章 搞个筑基丹恰一恰 只见一位身穿华丽长袍,身材苗条的貌美女子,正在林中狼狈地奔跑着。 她的发髻有些散乱,漂亮的脸蛋上也沾了些许泥污。 而在她的身后,有一头体型如同蛮牛一般,全身燃烧着赤红色火焰的妖兽,正在追赶着她。 那妖兽一双通红大眼,鼻孔里不断喷出着灼热的气息。 每一次冲撞,都能轻易将一颗合抱粗的古木撞成两截,威势骇人。 赤血蛮牛,一阶上品妖兽,相当于人类筑基初期的修士。 楚风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了宗门手册中,关于妖兽的记载。 他来不及多想,眼看那赤血蛮牛的牛角就要顶到女子的后心。 “孽畜,休得猖狂!” 楚风暴喝了一声,从旁边冲了出去,运转全身灵力,一拳打在赤血蛮牛的腰腹之上。 “砰!” 一声闷响之后,赤血蛮牛庞大的身体被这一拳打了一个趔趄,前进的速度也随之减缓了许多。 那名丹师女子见状,不知道为什么,一时间竟愣在了原地。 “哞!” 赤血蛮牛受到刺激之后,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它放弃了追杀丹师女子,灯笼一样大的血红眼睛紧紧锁定在了楚风身上。 一股狂暴嗜血的气息,立刻就笼罩在了后者身上。 楚风神色一凛,不敢有丝毫大意。 虽然他之前一拳就秒杀了王腾,但是因为王腾只有炼气五层。 眼前的这头大家伙,可是实打实的筑基期妖兽,皮糙肉厚,力量惊人。 他深呼吸一口气,炼气六层巅峰的修为毫无保留地爆发,身形闪动,开始与赤血蛮牛缠斗起来。 顿时,林间拳风呼啸,野兽的叫声此起彼伏。 楚风凭借身法,不断躲避着赤血蛮牛的冲撞和火焰喷射,并且寻找着对方的破绽。 经过一番苦战,楚风的灵力消耗巨大,身上也被擦出了几道血痕。 他知道,已经没有时间可以浪费了。 瞅准一个空隙,他猛的与妖兽拉开距离,双手在胸前快速合十。 “就是现在!” 楚风眼中有精光一闪,反手一掌击出。 “火凤燎原!” 一声清越的凤鸣响彻山谷。 一团火焰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中变成一只小火焰凤凰,带着焚天煮地的气势,直接射向赤血蛮牛战斗时被树枝划伤的左眼。 “噗嗤!” 火焰凤凰一下就穿透了妖兽的眼睛,进入了它的大脑。 “哞!” 赤血蛮牛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哀嚎,庞大的身躯在原地疯狂地挣扎了几下,最终轰然倒地,彻底没了声息。。 “呼~” 楚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他擦去额头的汗水,又转过身去对面前的丹师女子笑了一下。 “这位道友,你没事吧?” 然而,让他始料未及的一幕发生了。 那名丹师女子,并没有丝毫感激涕零的样子,反而一脸迷茫地看着地上那头赤血蛮牛,有些痛苦地捂住了脸。 “哎呀!谁让你动的!” 女子气呼呼地跑到楚风面前,指着妖兽的尸体。 “我的赤血活络汤啊!” 楚风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凝固了。 “哈?” “什么……什么汤?” “赤血活络汤!” 女子见他一副无辜的样子,更加气不打一处来,只好耐着性子解释道。 “我是宗门丹堂的长老,秦瑶!这赤血蛮牛是我特意从万兽山里引出来的!” “它根本追不上我,我故意让对方跟着我跑,就是为了让它体内的气血在剧烈运动中高度活跃起来!” “这样宰杀之后提取到的心头精血,炼制出的‘赤血活络汤’药效才会最好!” “现在倒好,被你这么一搅和,它还没跑几里就死了,这一炉好的汤药,也就白费了!” 秦瑶越说越气,最后差点气晕过去。 这感觉就像是农学院的研究生,养了一个学期的动物当毕业论文,结果临毕业发现这只动物被人抓走吃了。 楚风听完之后,也是陷入了沉默,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起来。 自己这算什么? 多管闲事的傻子?还是坏别人事儿的罪魁祸首? 秦瑶看着楚风那一身破旧的杂役服,以及他那副想死的心都有了的表情,心中的郁闷和火气,倒是莫名其妙地消散了大半。 算了,人家也是好意。 虽然这好意,但是办成了坏事就对了。 她上下打量着楚风,见他虽然狼狈,但眼神清澈,身上那股炼气六层巅峰的灵力波动也做不得假,不由得赞许地点了点头。 “你一个杂役弟子,能有此胆识和修为,倒也算是个可造之材。” 秦瑶叹了一口气,摆了摆手。 “算了,这事不怪你,是我没提前清场。” “看在你修为已至炼气六层巅峰,离筑基仅一步之遥,我便送你一场造化,结个善缘吧。” 说完之后,她随手从腰间的储物戒里拿出了一个白玉小瓶,丢给了楚风。。 “这颗筑基丹就送给你,算是我的一点谢意了。” 楚风下意识的接过了玉瓶,还没有从刚才的尴尬中缓过来。 他将信将疑地打开瓶塞,便觉得一阵清新的丹香迎面扑来。 那精纯无比的药力,仅仅是闻上一口,就让他感觉全身的毛孔都舒张开来,丹田内的灵力都开始隐隐躁动。 筑基丹! 真的是筑基丹! 楚风上一秒还还如坠冰窟的郁闷心情,在这一刻被冲刷得一干二净! 这可是筑基丹啊! 这多是件美事啊! “多谢仙子!多谢秦长老!” 楚风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对着秦瑶连连作揖。 “长老你真是人美心善,菩萨在世!以后但凡有任何差遣,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只要自己修为再稍加精进,借助这颗筑基丹,便可一举冲破瓶颈,正式踏入筑基期! 等到那个时候,他才算是有了在修仙界立足的本钱! 而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后,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月曦,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深深的好奇。 她的目光,落在了楚风刚才施展火焰的地方,秀眉微蹙。 那只火焰化成的凤凰…… 怎么看起来,那么眼熟? 第一卷 第9章 金手指的边际递减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走在返回宗门的林间小道上。 月曦的心情却远不如表面那么平静。 楚风刚刚施展的那一招火凤燎原。 虽然威力还很弱,形态也只是个雏鸟。 但其中蕴含的那一丝霸道绝伦,焚尽八荒的道韵,她绝不会认错。 那分明就是她闺蜜凤九幽的本命神通! 这招是凤九幽经过几百年苦修才大成的,整个流云宗,不,放眼整个修真界,也只有她一个人会用。 一个杂役弟子,怎么可能会用?? 月曦心中惊涛骇浪,但脸上依旧温和地笑道:“师兄,你刚才那招火焰化凤的法术,好精妙啊,” 楚风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被看出来了? 刚才当时情况紧急,救人心切,没来得及多想就用了出来。 现在想想,这技能确实不能随意展露。。 总不能说是跟咱们老祖睡觉睡出来的吧。 楚风眼珠子一转,脸上立刻换上一副半真半假的可惜表情,随口胡扯道。 “嗨,别提了,那是我打扫藏经阁的时候,从一本破烂书卷上看到的残篇。” “就这么一招,还学得半生不熟,只能唬唬人,上不了什么台面,让师妹见笑了。” 月曦听完,柳眉几不可察的蹙了一下。 藏经阁的残卷? 哄三岁小孩儿呢? 小伙子不是很诚实。 但她也知道,楚风既然存心隐瞒,自己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 他身上的秘密,远比自己想的要多得多。 月曦不再说话,只是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对楚风的好奇又深了几分。 很快,两人就回到了流云宗的山门。 熟悉的大门就在眼前,任务算是正式结束。 “好了,师妹,送到这,咱们就此别过吧。” 楚风拱了拱手,心里还惦记着那颗刚到手的筑基丹,恨不得立刻找个地方闭关。 “我……我要先回去跟师父复命了。” 月曦点了点头,说完却没动弹。 她抬起头,迎上楚风有点疑惑的目光。 最后,她像是下了什么决心。 “那个……之前说的睡觉的事……” “我……我会再来找你的!” 说完,其脸颊瞬间红的像熟透的苹果。 她根本不敢再看楚风的反应,转身化作一道流光飞去。 楚风站在原地,摸了摸鼻子,看着她消失的方向,有点哭笑不得。 这女人,到底什么来头? 还真就惦记上我这身子了? 不过,他很快就把这点小插曲丢到了脑后。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装着筑基丹的玉瓶,感受着里面传来的精纯药力,眼神火热起来。 …… 楚风揣着激动的心情,一路小跑回到自己的杂役宿舍。 刚走到门口,他的脚步就停住了。 只见一道熟悉又惹火的身影,正俏生生的站在他门前,不是柳若雪又是谁? 今天的柳若雪,明显是精心打扮过。 她换上了一身紧身的淡粉色长裙,脸上画着精致的妆,一双桃花眼正笑意盈盈地看着楚风。 一见到楚风回来,她立刻迎了上来。 “楚风哥哥,你可算回来了,人家等你好久了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就要往楚风身上贴去,那柔软的身子故意的蹭着楚风的手臂。 楚风心里冷笑一声。 搁这儿跟我玩美人计呢? 要不是知道你这女人的德性,说不定还真让你给骗了。 这副模样,无非就是想找机会把那块留声玉简偷走或毁掉。 不过…… 楚风低头盘算了一下。 自己现在是炼气六层巅峰,距离能吃筑基丹的炼气九层,还差着老大一截。 月曦那边看起来是指望不上了,一时半会儿怕是不会有进展。 眼下能给自己提供修为的,好像也只有眼前这个女人了。 想到这里,楚风脸上的神情瞬间一变,露出了一个坏笑。 正好,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是吗?让师妹久等了。” 楚风顺势一把揽住柳若雪的纤腰,感受着掌心惊人的弹性,嘴角的笑意更浓。 “走,进屋说,师兄我今天刚好也有点想你了。” 他一把推开房门,毫不客气的将柳若雪拉了进去。 …… 半个时辰后。 楚风盘膝坐在床上,眉头紧紧锁了起来。 不对劲。 他运转着《引气诀》,引导着从柳若雪身上传来的那股能量在丹田里运转。 然而,这一次,他想象中那股如洪水决堤般汹涌的能量并没有出现。 如果说第一次吸收时,那感觉是高压水枪。 那么这一次,就好像八十岁大爷尿尿一样,滴答滴答的。 一番折腾之后,他能清楚感觉到,自己的修为瓶颈虽然松了点,但也只是从炼气六层巅峰,勉勉强强到了炼气七层初期。 提升的幅度,连第一次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怎么会这样? 楚风开始发动他的鬼脑了。 同样的女人,同样的方式,效果却差了十万八千里。 难道说,这个金手指,存在边际递减效应? 或者说,复用同一个对象,收益就会衰减。 “妈的,你特么还有处女情结?” 楚风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感觉有点头大。 这下麻烦了。 他还指望着靠柳若雪这一个充电宝,一路把自己刷到筑基大圆满呢。 现在看来,这个计划是彻底泡汤了。 想要快速升级,就必须不断的寻找新的,而且是修为更高的修炼资源。 楚风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床边那个还在微微喘息,脸色潮红的柳若雪身上。 虽然收益低,但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在找到下一个目标之前,先把她这点剩余价值榨干净再说。 楚风心里瞬间做出了决定。 他翻身下床,走到柳若雪面前。 柳若雪被他看的心理有些发毛,但还是强撑着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楚风哥哥,你……” 楚风没有理会她的媚态,直接了当的开口。 “接下来三天,你哪也别去了,就待在这里吧。” 柳若雪脸上的笑顿时僵住了,愣愣地看着楚风,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什么?” “我说,”楚风的眼神变的冰冷起来,“从现在开始,接下来的三天三夜,你待在这!” 第一卷 第10章 冲刺!冲刺!冲! 柳若雪的心猛的一沉。 她本以为主动过来献媚一次,就能让楚风放松警惕,自己好找机会偷玉简。 却没想到,竟然是自投罗网! 她想反驳,但反驳的话却说不出口。 现在的楚风,早不是当初那个任她拿捏的废物了。 最后,只能低下头,故作开心地说道:“……好,都听哥哥的。” 楚风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再次确认了一下房门的门闩 一场漫长又艰苦的闭关修炼,就此开始。 宿舍的木门紧紧关着。 只是偶尔从门缝里传出的,断断续续的奇怪动静。 让偶尔路过的杂役弟子们一个个面红耳赤,纷纷绕道走去。 谁都不知道,这间小小的杂役宿舍里,正在举行一场关乎未来命运的疯狂。 …… 夜色如水,月光清冷。 外门弟子宿舍区,王腾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两天了。 距离他在任务大殿被当众一拳轰飞,已经过去整整两天了。 可脸上的淤青还没消,手臂骨裂的剧痛也依旧在。 一闭上眼,他就能看到楚风那张云淡风轻的脸。 更让他没法忍的,是月曦那句石破天惊的“我想跟你睡觉”。 “凭什么……” 王腾猛的一拳捶在床板上,“一个杂役,一个废物,凭什么能得到那样没人的青睐!” “凭什么他能一飞冲天,而我却要沦为笑柄!!!” 他烦躁地从床上坐起来,披了件外衣走出宿舍。 不知不觉间,他晃悠到了杂役弟子住的那片区域。 当他路过一间破旧的宿舍时,脚步猛的停住了。 那正是楚风的房间。 昏黄的灯光从门缝和窗户纸里透出来,将一道摇曳的人影投射在上面。 更让他血气上涌的是,从那紧闭的房门里,正隐隐约约传来一些细微的声响。 王腾绷不住了。 那个杂役,那个该死的废物! 不仅打败了自己,抢走了仙子的心,现在竟然还在宿舍里跟她颠鸾倒凤,享受鱼水之欢! 而自己呢,别说仙子了,连个外门师妹的手都还没牵过。 “楚风……” 王腾死死盯着那扇木门,双拳紧握,双眼因为嫉妒变的血红。 他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去,将里面那对狗男女碎尸万段。 就在他理智快要被怒火吞噬时,两个身影鬼鬼祟祟的从阴影里凑了上来。 “腾哥,大晚上的,您怎么跑这儿来了?” 来人正是他的两个狗腿子。 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叫孙磊,眼珠子一转,就看到了王腾死死盯着的方向。 “腾哥,别气了,为那种人生气,不值得。” 另一个狗腿子赶紧安慰起来。 “不值得?”王腾猛的回过头,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们听听,你们自己听听!那小子现在在里面快活呢!我他妈的连觉都睡不着!” 孙磊见状,赶紧拉开王腾的手,低声说道。 “腾哥,息怒,息怒啊。” “咱正面打不过他,不代表没有别的办法弄死他啊。” “对啊腾哥,”另一个狗腿子眼睛一亮,也凑了上来,“您不是还有个哥吗?” 王腾听了一愣,眼里的疯狂慢慢退去。 他确实有个亲哥,名叫王霸,是外门弟子里赫赫有名的高手。 一身修为已经到了炼气九层巅峰,据说最近正在准备冲击筑基。 只是,他这个哥哥性情古怪,不好女色,不好权势,唯独对养各种灵兽妖兽到了痴迷的地步。 他在自己的宿舍附近开辟了一个兽棚,养了七八只从万兽山脉里抓回来的凶兽。 其中有几只杀性极重,连王霸自己平时都要小心应对。 孙磊见王腾心动,脸上的笑容变的更加谄媚。 “腾哥,王霸师兄不是最烦别人打扰他养的那些宝贝疙瘩吗?” “我不是在任务大殿里当值吗?” “我找个由头,给那个楚风派发一个强制任务,就让他去给王霸师兄的兽棚打扫卫生,照顾灵兽。” “以他区区炼气六七层的实力,进了那个全是筑基期凶兽的兽棚,那不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吗?” “而且这事儿走的是宗门的正规渠道,任务大殿派发的任务,他死了,也只能算是任务意外,谁也查不到咱们头上!” 听完孙磊的计策,王腾阴沉的脸上,慢慢展露出了笑意。 “好……好!” 他拍了拍孙磊的肩膀,眼里满是赞许,“就这么办!孙磊,这件事办成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嘿嘿,为腾哥分忧,是我应该做的!” 孙磊赶紧点头哈腰,一脸得意。 …… 三天后,清晨。 楚风慢慢睁开了眼睛,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整整三天三夜,他几乎没有合眼。 靠着柳若雪这个充电宝,他的修为,总算是从炼气七层初期,艰难地爬到了炼气九层巅峰。 虽然每一次提升都比上一次更少,到最后一次,几乎只有一丝丝的灵力进账。 但积少成多,总算是达到了可以服用筑基丹的门槛。 他看了一眼瘫在床脚,像一滩烂泥的柳若雪。 此刻的她,再也没了以前的嚣张和妩媚。 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乱七八糟,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连动个手指头的力气都没了。 楚风面无表情地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行了,你可以走了。” 柳若雪有气无力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最后,什么也没说,默默地爬起来。 整理好自己的衣服,一瘸一拐走出了房间。 楚风关上门,又把门栓插上。 他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那个装着筑基丹的白玉小瓶。 看着里面那颗通体圆润,散发着柔和光华的丹药,他的眼神再次火热起来。 “来!” 楚风盘膝而坐,将心神调整到最佳状态,然后毫不犹豫将那颗筑基丹送入了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 一股温热又精纯的药力,瞬间冲进他的丹田,跟他体内的灵力轰然相撞。 一瞬间,楚风感觉自己的丹田好像要被撑爆。 他强忍着剧痛,全神贯注,引导着那股磅礴的能量,一次又一次朝着某个看不见的墙壁发起冲击。 那是分隔炼气与筑基的天堑。 第一卷 第11章 筑基! 一次。 两次。 十次。 每一次冲击,都让楚风的神魂震荡。 但他咬紧牙关,没有丝毫退缩。 不知过了多久。 “轰!” 楚风感知中的那道墙壁,在药力和自身灵力的最后一次猛烈撞击下,轰然碎裂。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从他的丹田里汹涌而出,瞬间灌注四肢百骸,洗刷着他的每一寸筋骨血肉。 他丹田中央的气态灵力漩涡,在这一刻急速旋转起来。 最后,一个拇指大小,晶莹剔透的液态灵力核心,慢慢凝结成形。 筑基,成了! 楚风猛的睁开了双眼。 一道肉眼可见的精光,从他眼睛里一闪而过。 他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跟之前简直是判若两人。 丹田里的灵力,不再是虚无缥缈的气体,而是变成了粘稠的液体。 心念一动,这股强大的液态灵力便能瞬间流转到全身各处,响应速度比之前快了好几倍不止。 他的五感也得到了惊人的强化。 隔着厚厚的墙壁,他甚至能清楚的听到院子外面,猫追老鼠的窸窸窣窣声。 这就是筑基期吗? 筑基一朝入,顿觉天地宽! 楚风握了握拳,嘴角不由得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从今天起,他才算是在这个世界上,真正有了安身立命的本钱了。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太久。 “咚!咚!咚!” 一阵粗鲁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楚风!开门!任务大殿派发任务了!” 楚风眉头一皱。 他拉开门栓,只见孙磊正虚伪地笑着,手里还拿着一枚任务玉简。 “哟,是孙师兄啊,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楚风斜靠在门框上,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 孙磊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但一想到自己身后的靠山,胆气又足了起来,便清了清嗓子。 “楚风啊,恭喜你啊,实力精进,都比王腾师兄强了,现在也是咱们外门的一号人物了。” “按照宗门规定,凡是有一定实力的弟子,都需要为宗门分担各种事务。” “刚好,给你个肥差。” 孙磊将手里的玉简递了过来,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王霸师兄知道吧?” “他山峰上养的那些灵兽需要人照料打扫,任务报酬是五百下品灵石,外加一瓶培元丹。” “这可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我专门给你留的!” 楚风接过玉简,眼里闪过一丝冷意。 王霸? 王腾的哥哥? 给自己派发一个去照料他灵兽的任务?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sb? 见楚风迟迟没反应,孙磊的脸色沉了下来。 “楚师弟,可不要忘了,我在任务大殿里,管着你们这些杂役弟子的所有活计分配。” “这次可是个天大的好差事,你要是不识抬举,以后有什么脏活累活,或者是什么九死一生的任务,可就别怪师兄我不讲情面咯~” 楚风听了,心里不由得冷笑一声。 他感受了一下自己丹田里那股雄浑的力量,脸上也笑出了声。 “行,这任务,我接了。” 孙磊见他上钩,眼里闪过一丝得意,赶紧催促道:“那敢情好,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出发吧!” …… 半个时辰后。 在外门一处山峰的偏僻荒凉之处,孙磊指着山腰处一排用精铁打造的巨大兽棚,对楚风说道。 “楚师弟,到了。” 还没靠近,一股浓烈的腥臊气味扑面而来。 一声声低沉的兽吼,不时从那些巨大的铁笼中传出,让人不寒而栗。 孙磊的脸色有些苍白,显然也很怕这里。 他指着最里面那间巨大又阴暗的兽棚,强装镇定说道:“就是那只,王霸师兄说了,你只要进去帮他把里面的粪便清理一下就行,简单得很呐!” 说完,他便连连后退,一直退到了一百米开外的安全距离。 楚风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向那间兽棚。 兽棚里,关着一只体型堪比猛虎,浑身覆盖着青黑色鳞片的狰狞妖兽。 正是练气八层的凶兽,铁鳞暴虎。 此刻,它正趴在地上假寐。 当楚风刚刚踏入兽棚大门的那一瞬间。 “吼!” 那只铁鳞暴虎猛然暴起! 它那庞大的身躯,闪电般朝着楚风扑来。 那闪烁着寒光的巨爪,直直朝着楚风的脑袋拍了下来!! “来得好!” 楚风心里火冒三丈,但却一点都不慌。 他身子一晃,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侧身闪过。 “刺啦!” 铁鳞暴虎的利爪险险的擦过他的肩膀,拍在他身后的精铁栅栏上,瞬间留下了四道爪痕! 一击不中,铁鳞暴虎变的更加狂暴。 它咆哮一声,一个转身,再次扑了过来。 但这一次,楚风没有再躲。 他站在原地,体内的液态灵力轰然运转,一股远超炼气期的强大威压轰然爆发。 “既然你们想玩,那我就陪你们玩个大的。” 楚风眼中杀机毕露,面对扑面而来的血盆大口,不闪不避,双手向前推出! “火凤燎原!” 一声清越激昂的凤鸣,响彻棚内! 一只比之前在黑风林时大了好几倍的火焰凤凰,从他的掌心呼啸而出! 那凤凰周身燃烧着炽烈的金色火焰,带着一股焚天煮海般的恐怖气势,悍然撞向了铁鳞暴虎。 “轰!” 在两者接触的瞬间,铁鳞暴虎那身足以抵挡刀剑的坚硬铁鳞,竟被瞬间气化! 金色的火焰顺着鳞甲的缝隙,疯狂的钻进它的血肉之中。 “嗷呜!” 铁鳞暴虎发出一声惨嚎,庞大的身躯在地上疯狂的翻滚起来。 但那金色的火焰却如附骨之疽,无论它如何挣扎都无法扑灭。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它的惨叫声就停了下来,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彻底变成一具焦炭。 远处,正伸长了脖子观望的孙磊,脸上的阴笑还没来得及完全绽放,就彻底凝固了。 兽棚里的动静,怎么突然就安静下来了? 死这么快? 他壮着胆子,小心翼翼地探头朝兽棚里看去。 只一眼,他整个人便彻底傻在了原地。 那……那只连王霸师兄都要小心应对的铁鳞暴虎,居然……居然变成了一具焦尸? 而那个杂役楚风,正安然无恙的站在焦尸旁边,情绪依旧稳定。 第一卷 第12章 这波啊,这波是正当防卫 “啊!” 孙磊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的转身就跑,嘴里还大喊着。 “霸哥!霸哥!出事了!!” 不远处,一处独立的宿舍内。 正在打坐的王霸被这声惊叫打断,体内灵力一阵紊乱,一口鲜血险些喷出。 他怒不可遏地冲出宿舍,几个纵身就来到了山腰。 当他看到自己耗费了巨大心血才弄到手的铁鳞暴虎,竟然变成了一具冒着黑烟的焦尸时,一双眼睛瞬间变的血红。 “是你!” 王霸死死盯着楚风,“你敢杀我的兽!我要你死!” 话音未落,他炼气九层巅峰的修为全面爆发,一掌狠狠的朝着楚风的天灵盖拍下! 然而,他面对的,是一个真正的筑基期修士。 楚风只是轻描淡写的抬手一抓,就稳稳的接住了王霸势在必得的掌击。 王霸只觉得自己的手掌像是拍在了一块万年玄铁之上,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反震回来,让他整条手臂的骨头都一时间有些不堪重负。 “就这点本事?” 楚风冷哼一声,反手一拳轰在了王霸的胸口。 “砰!” 王霸整个人瞬间倒飞出去,撞在身后的精铁兽棚上,将坚固的铁柱都撞的弯曲变形。 随后滑落在地,大口大口的吐着鲜血。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楚风,眼里写满了惊骇。 “不……不可能……你……你是筑基!” 楚风一步步的走向他,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我……我是王家的人!我哥是内门弟子!你杀了我,王家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王霸色厉内荏地嘶吼着。 楚风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你设局想杀我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这些?” 他抬起手,掌心凝聚起一道灵气刃。 随手一挥。 王霸的求饶声,戛然而止。 就在这时,王腾和另一个狗腿子,也被孙磊拉着,气喘吁吁的赶到了现场。 他们看到的,正好是王霸被腰斩的一幕。 三人反应还是很快的,直接噗通一声,齐齐瘫软在地。 裤裆处传来一阵骚臭,竟是都直接被吓尿了。 “饶……饶命啊!楚风师兄!不!楚风爷爷!” 孙磊第一个反应过来,跪在地上开始磕头,“都是王腾!都是他逼我这么干的!不关我的事啊!” “不!是你出的主意!”王腾也指着孙磊尖叫道。 楚风看着这三个丑态百出的小丑,目光冰冷如霜。 他抬起手,三道灵气刃射出,落在三人眉心。 惨叫声,彻底消失。 山风吹过,四下一片死寂。 楚风站在战场中央,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杀人,他是第一次。 但是筑基期带来的强大力量感,让他心里并没多少波澜。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修仙世界,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他正准备转身离开,一道白色的流光却从天际疾速掠来。 来人依旧是那副清丽脱俗的模样,正是去而复返的月曦。 只是此刻,她的俏脸上却带着一丝着急。 “你没事吧?” 楚风有点意外地挑了挑眉。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月曦的目光快速扫过地上的几具尸体,眉头微微蹙起。 “我刚准备回宿舍,路过时听到这边有打斗的动静,就过来看看。” 实际上,她得知了楚风被孙磊带走,心里就一直感到不安。 外门弟子间为了一些资源和意气之争,下死手是常有的事。 得到消息后,她用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 所幸,还是来晚了一步,那哥几个应该是没有复活的风险了。 楚风看着她,心里有数。 这女人,怕是一直在暗中观察自己。 不过他也没有点破,只是耸了耸肩。 月曦知道,事情闹到这个地步,绝不是拍拍屁股走人就能了结的。 王霸兄弟虽然只是外门弟子,但这山峰终究有主。 死了这么多人,必须有个官方的说法来盖棺定论,否则后患无穷。 她看了一眼楚风,低声道。 “你在这里等着,别乱动,我去找人来处理。” “找谁?” 楚风还没来得及问出口,月曦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 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月曦的身影再次出现。 而她的身边,还跟着一位身穿长老服饰,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 此人正是这片山峰的峰主,周长老,一身修为已至筑基后期。 周峰主一落地,看到这满地狼藉的景象,脸色不由得一沉。 当他听完月曦简单说明了来龙去脉后,脸色更是变了又变,眼神复杂。 王霸兄弟是他麾下比较有潜力的弟子,就这么死了,他自然心疼。 但更让他忌惮的,是旁边这位自称月影的神秘女子。 就在他沉吟之际,月曦忽然开口。 “周长老,这位楚风师弟,与我有些交情,还望长老能够秉公处理。” 她的语气温和如水,听不出喜怒。 但周峰主心里有数。 他虽然不认识月影是谁,但她刚才向自己出示的,可是代表着凤九幽亲传弟子身份的玉佩。 能让老祖身边的人亲自出面保一个杂役出身的弟子,这背后的天家,他可不想误闯。 周峰主干咳一声,装模作样的上前检查了一下现场,随即一脸正气的宣布。 “经本座查验,此事是王霸,王腾等人设下毒计,蓄意谋害同门在先!” “楚风弟子为求自保,被迫反击,实属正当防卫!” “王霸等人之死,纯属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在周峰主吩咐手下人处理善后事宜的时候,月曦将楚风拉到了一边。 “你……你是什么时候筑基的?” 几天前在黑风林,这个男人明明还只是炼气六层巅峰,这才过了几天? 三四天! 哪怕是从炼气巅峰到筑基,即便是宗门里最顶尖的天才,也需要个把月的苦修和准备。 他怎么可能这么快? “哦,这个啊。” 楚风看着她那副见了鬼的表情,心里暗笑一声,便随口胡扯道。 “前两天走路,不小心掉山崖下了,捡到一本老爷爷写的秘籍,然后就这么稀里糊涂的突破了,运气,纯属运气。” 月曦:…… 算了,这个男人嘴里没一句实话。 她定定的看着楚风,心里也是颇为震撼。 这个男人身上的秘密和成长速度,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凤九幽说的对,他,绝对是那个能改变自己命运的变数。 很快,周峰主就处理好了一切,宣布此事到此为止,不再追究。 楚风对着他拱了拱手,道了声谢,就转身准备下山。 月曦看着他略显疲惫的背影,也默默跟了上去。 第一卷 第13章 月曦的心态发生了一些变化 两人一前一后,再次回到了那间破旧的杂役宿舍。 当楚风推开房门的那一瞬间。 一股浓郁的石楠花气味,夹杂着女人的体香,迎面扑来。 这是之前三天三夜疯狂压榨柳若雪留下的战后遗迹,由于战斗太过惨烈,味道可谓是绕梁三日而不绝。 楚风自己闻着都觉得有点上头,赶紧催动灵力,通起风来。 月曦跟着他走进屋,闻到这股从未闻过的奇特味道,秀眉微蹙。 刚想开口问这是什么香薰,品味如此独特。 可她一抬头,却看到楚风的脸上,写满了藏不住的疲惫。 确实,他太累了。 刚用非常规手段榨干了柳若雪,强行把修为顶到炼气九层巅峰。 紧接着又马不停蹄的冲击筑基,耗尽了心神。 筑基刚成,连口水都没喝,就又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杀。 此刻,那股紧绷的神经一放松下来,强烈的疲倦感瞬间席卷而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月曦,露出了一个疲惫的笑容。 “别站着了,随便坐吧。” “我实在撑不住了,先睡一会儿。” 说完,楚风是真的连脱鞋的力气都没有了,直挺挺的就倒在了自己的床上,进入了婴儿般的睡眠。 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月曦一个人傻愣愣地站在原地,又气又羞,心里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火大。 这个混蛋!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然后说睡就睡了? 他把自己当什么了?空气吗! 月曦羞恼的跺了跺脚,转身就想走。 可那只抬起的脚,却怎么也迈不出去。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床上那个沉睡的男人身上。 他睡的很沉,毫无防备,那张总是挂着不正经笑容的脸上,此刻只剩下安稳和疲倦。 月曦的脑海里,忽然回响起凤九幽那句斩钉截铁的话。 “只要跟他睡一觉,你的丹田,就一定能重塑!” 又想起这短短几天的相处。 想起他在任务大殿的惊艳一拳,想起他在黑风林的挺身而出,想起他为自己捋顺碎发时,指尖那滚烫的温度…… 月曦的心跳,没来由的开始加速起来。 她在狭小的房间里来回踱步,心乱如麻。 最后,她停在了床边。 那张绝美的俏脸上,飞起了两片醉人的红霞,耳尖更是红的几乎要滴出血来。 “反正……反正迟早都要的……” “就当是……提前适应一下也好……” 她轻声给自己找着借口,然后小心翼翼地在楚风的身边躺了下来。 她整个人不由得紧绷起来,跟楚风之间,始终保持着一拳的距离,连呼吸都放轻了。 心脏狂跳不止,她睁大眼睛盯着破旧的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睡不着。 然而,耳边传来楚风那均匀安稳的呼吸声。 还有从他身上传来的,带着淡淡体温的男性气息,却让她那颗狂跳的心,一点点的平静了下来。 这是她活了一千多年,第一次,跟一个男人同床共枕。 不知道过了多久,月曦慢慢偏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楚风那毫无防备的睡颜。, 嘴角竟然不自觉的,弯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笨蛋……” 她轻声念叨了一句,然后,慢慢闭上了眼睛。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缝,洒在杂役宿舍的地板上。 月曦慢慢睁开了眼睛。 她先是有点茫然地看着破旧的天花板,跟着好像想起了什么,身体瞬间绷紧,一下就转过头。 身边,空的! 一股说不出的失落感涌了上来。 她坐起身,看了看四周,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盘腿坐在床尾,已经进入修炼状态的身影。 楚风闭着眼,脸上一片平静,周身有淡淡的灵气转动。 月曦的嘴角不由得一抽。 她,堂堂流云宗的传说之一,活了上千年的老前辈,放下所有矜持,主动跟一个男人睡一张床。 结果呢? 这木头醒了居然看都没看她一眼,自己就坐那儿修炼去了?! 老娘的魅力就这么差吗! 月曦低头看了看自己。 凹凸有致的曲线在朴素的长裙下依然惊心动魄,那张足以让天地都失去颜色的脸更是挑不出一点毛病。 没道理啊! 一股郁闷的气堵在她胸口,让她那张清冷的俏脸都带上了一丝薄怒。 她本来以为,自己都做到这份上了。 楚风醒来之时,只要稍微有点动作,自己就能半推半就,顺水推舟的把重塑丹田的大事给办了。 谁知道这家伙简直就是块木头! 月曦贝齿轻轻咬着下唇,心里念头飞快转着。 不行,不能再这么被动了。 丹田重塑这事儿,拖一天,就多一天的风险。 看来,必须得上点手段了。 一个计划,飞快的在她脑子里成型。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先回凤九幽的洞府,那儿有数不清的天材地宝。 找几株大补的灵药,配上一坛药力最猛的灵酒,给他炖一锅十全大补汤。 晚上再过来,跟他不醉不归。 到时候酒一喝,劲儿一上,孤男寡女的,就不信他不就范! 想到这里,月曦的心情才稍微好了点,只是脸颊却不受控制的有点发烫。 就在她准备悄悄溜走的时候,盘腿坐着的楚风,却突然睁开了眼睛。 “师妹醒了?” 他看着月曦,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随口说道。 “睡相不错,挺安静的。” 月曦:“……” 硬了。 拳头硬了。 …… 在月曦强忍着一拳打过去的冲动,黑着脸离开后,楚风脸上的笑才慢慢收了起来,内心颇为激动。 他慢慢摊开手掌,便能看见一缕精纯的灵气在掌心欢快的跳着。 就在刚才的修炼中,他震惊的发现,自己吸收天地灵气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倍! 这绝对不正常! 一个人的灵根资质,是天生的,后天很难改变。 自己这身体的原主,就是因为灵根太差,才蹉跎了十几年,连引气入体都费劲。 可现在,他感觉自己对灵气的亲和力,对比之前简直恐怖。 楚风的心脏不由得砰砰狂跳起来。 他想起了昨晚的筑基,想起了之前几次修为的暴涨。 一个楚风自己都觉得离谱的想法,浮现在脑海。 难道说…… 自己的金手指,不仅能给修为,还能提升自己的灵根资质? 第一卷 第14章 我不是天才,谁是天才! 这个发现,让楚风内心一阵火热。 如果真是这样,那岂不是自己能找到足够多,足够强的炉鼎,他的天赋就可以无限提升? 天灵根?仙品灵根? 我不是天才谁是天才! 楚风强行按下心里的狂喜,深呼吸了好几次,才让自己冷静下来。 “必须找机会验证一下。” 他打定主意,等安顿下来,一定要去宗门的验灵石那儿,看看自己的灵根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 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响了。 “楚风师弟可在?周长老有令,请您过去一趟。” 楚风挑了挑眉,打开房门,门外站着的是一个周峰主座下的执事弟子。 很快,他跟着那名弟子来到周峰主面前。 后者看楚风的眼神颇为复杂,但还是公式化的宣布了宗门的决定。 “楚风,鉴于你已经突破筑基,而且在昨天的事里展现了不俗的实力跟心性。” “宗门决定,破格把你从杂役弟子,直接晋升为内门弟子。” “这是你的身份玉牌和洞府钥匙,马上就可以去内门报到了。” 楚风不由得愣住了。 你的意思是,我昨天在你这弄死了几个同门,不但没有受到处罚,反而晋升成了内门弟子吗? 一时间,他甚至都不敢想,那个名叫月影的师妹,后台到底有多硬。 既来之,则安之,楚风连忙接过玉牌和钥匙,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内门弟子! 这待遇跟杂役比,简直是天壤之别了! 不仅每个月可以领上千枚下品灵石,有自己独立的修炼洞府,还能免费去藏经阁挑功法术法。 当是时,楚风的脑海里,再次浮现出了柳若雪那张骄傲的脸。 那个女人,费尽心机,不惜出卖身体才抱上张长老的大腿,好不容易混进了内门。 不知道当自己这个被她鄙夷成废物的前未婚夫,也用内门弟子的身份出现在她面前时,她会是什么样的精彩表情? 一想到自己等会要干什么,就忍不住想笑。 楚风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那点可怜的行李,就兴冲冲地朝着内门弟子所在的区域走去。 …… 流云宗,云雾缭绕的最深处。 一间雅致的竹屋洞府里,凤九幽猛地睁开了双眼,眼神里闪过一丝烦躁。 不行。 完全静不下心来。 自从那天晚上之后,她就回到了洞府闭关。 本来以为瓶颈松了,冲击化神后期马上就要成功。 可这两天,不管她怎么运功,都进不了深度冥想的状态。 脑子里,总会不受控制的浮现出那天晚上的画面。 那个小杂役惊慌失措的脸,他身上滚烫的温度,还有那些颠鸾倒凤,荒唐到不行的细节…… 一幕幕,一帧帧,在她脑子里循环播放。 最让凤九幽感到恐惧的是,她发现自己对这些画面,不但不觉得反感和羞怒。 内心深处,居然……还有点回味?甚至有点期待? “卧槽,心魔!” 凤九幽的脸色瞬间变的无比凝重。 一定是那天晚上走火入魔,吸进去的楚风阳气太精纯霸道,有一丝残余留在了她的道基里面,形成了依赖性。 要是不彻底把它化解掉,自己强行冲击化神后期,肯定会有道心崩溃,再次走火入魔的风险! 而解决的办法,只有一个。 那就是再找那小子来一次,主动引导,将那股残余的阳气彻底梳理吸收,变成自己的东西,才能斩断这心魔的根源。 可…… 凤九幽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她已经把楚风推荐给了月曦,让月曦去找他重塑丹田。 自己这个时候再去找楚风,算什么? 她堂堂化神境老祖,去跟自己闺蜜,抢一个……小杂役? 这事要是传出去,她的脸还要不要了! 就在凤九幽内心纠结之时,她忽然心有所感,身形一闪,便出现在了竹屋外面。 月曦的身影,正从远处飞来,落在了她的面前。 凤九幽神念一扫,发现月曦身上的气息没什么变化,丹田还是一片死寂,不由得眉头一皱。 “怎么回事?事情还没办成?” 月曦被问的俏脸一红,有点不好意思的把自己刚才的经历,和接下来的“灵酒下药”计划,告诉了凤九幽。 凤九幽听完,先是一愣,跟着心里涌起一阵狂喜。 还没发生关系! 太好了! 那自己现在去找楚风解决心魔,就不算跟闺蜜抢人了! 对,一切都是为了修行,为了大道啊! 凤九幽瞬间下定了决心。 最后一次,就这一次! 只要这次解决了心魔,自己保证,绝对不会再跟那个小杂役有任何瓜葛! 她看着还一脸羞涩的规划着自己计划的月曦,立刻板起脸说道。 “胡闹!你的丹田问题事关重大,怎么能这么儿戏!” 月曦被她训得一愣。 只听凤九幽继续严肃地说道。 “在你行动之前,我需要先亲自验证一下,那楚风身上的力量是不是稳定,对你重塑丹田是不是真的有用无害。” “这样,你让他来我的洞府一趟。” “师姐我,亲自替你把把关。” 话音落下,凤九幽根本不给月曦任何追问的机会,身形一闪,就消失在了原地。 只留下月曦一个人站在原地,满脸困惑。 把关? 师姐要怎么把关? 算了,师姐做事向来靠谱,她既然这么说了,自己照做就是了。 …… 在内门事务处执事的带领下,楚风领了崭新的内门弟子服饰和身份令牌。 那是一套月白色的长衫,料子是上好的冰蚕丝。 衣领和袖口用银线绣着流云宗的云纹,穿上之后,那股飘飘欲仙的感觉呼之欲出。 相比之下,他之前那件杂役服,简直就麻袋。 告别了过去,楚风跟着执事,来到了一座位于主峰半山腰的独立院落前。 院门用不知道什么灵木做的。 推门进去,是一个近百平的大院子。 院里有棵桂花树,角落里还有一眼灵泉,正往外冒着充满灵气的水雾。 主屋是一栋两层的小楼,修炼室,丹房,卧房全都有。 空气里弥漫的灵气浓度,比杂役处浓了不止十倍。 第一卷 第15章 内门弟子楚风 “楚师兄,这里就是您以后的洞府了。” 执事弟子客气地说道,“按照宗门规定,您身为内门弟子,每个月可以来事务处领一千枚下品灵石的月例。” “另外,作为新晋弟子,您还可以免费去藏经阁,挑一门筑基级别的术法。” 楚风满意地点了点头,随手丢给那名执事几枚下品灵石。 “有劳师弟了。” 打发走执事后,楚风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心情大好。 有钱,有房,接下来就该搞点安身立命的本事了。 他现在会的唯一一招攻击性法术,就是从凤九幽那儿搞来的火凤燎原。 这玩意儿威力是大,但辨识度也太高了。 万一哪天在外面用出来,被人认出是凤九幽的独门绝技,可就麻烦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他必须尽快学一门属于自己的,能摆在台面上的正经术法。 打定主意,楚风换上内门弟子的衣服,直奔藏经阁而去。 …… 流云宗的藏经阁,是一座九层高的古塔,塔身上刻满了玄奥的符文。 出示了身份令牌后,楚风被允许进入了存放筑基期功法的第三层。 数千个玉简整齐的排在书架上,闪着各种颜色的光华。 《惊雷指》,《玄水盾》,《万木缠绕》…… 楚风一路看过去,发现这里的术法五花八门,品级从下品到上品应有尽有。 就在他挑花了眼的时候,目光忽然被角落里一个蒙着灰尘的玉简吸引了。 那枚玉简孤零零的放在书架最底层,光芒有些暗淡。 楚风鬼使神差的就把它拿了起来,神识探了进去。 《白鹤刀法》,下品刀法。 后面还有一行小字备注:此法为上古刀修宗门之刀法残篇,威力尚可,但后续功法已经失传,修炼价值不高。 残篇? 楚风眼睛瞬间亮起! 别人看到残篇可能躲都来不及,但在他看来,这简直就是给自己量身定做的。 他的金手指既然能继承凤九幽的火凤燎原。 那是不是意味着,也能通过某种方式,把这门残缺的刀法补全,甚至……强化? 可比说……去睡一个修行过刀法的女人!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楚风毫不犹豫地拿着这个玉简,去向看守藏经阁的长老登记。 那长老见他挑了这么一门垃圾功法,还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了他半天。 楚风懒得解释,拿着玉简就准备走。 可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身后传来一个既熟悉的声音。 “楚风?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楚风回头一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他那可歌可泣的前未婚妻,柳若雪。 此刻的柳若雪,正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她怎么也想不通,几天前还是个杂役的人。 怎么一转眼就穿上了内门弟子的衣服,还出现在了只有内门弟子才能进的藏经阁三层? 楚风把手里的玉简抛了抛,神态淡然地开口。 “怎么,这地方你家开的?就许你来,不许我来?” “我刚晋升内门弟子,过来领一门术法,有问题吗?” 柳若雪的脸色顿时一阵青一阵白。 凭什么? 这个废物凭什么也能成内门弟子? 一股强烈的嫉妒和不甘心涌了上来,但她很快就强行压了下去。 因为她知道,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 留声玉简! 那东西一天不毁掉,她就一天睡不安稳。 但是楚风的态度也很明显,想要从他手中把东西搞过来,显然是有些难度。 柳若雪快步上前,一把将楚风拉到没人的角落,咬着牙问道。 “说吧,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把那块留声玉简还给我?” “只要你把玉简给我,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你!” “哦?” 楚风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凹凸有致的身上扫了一圈。 但毕竟经过三天三夜的洗礼,他对这个女人的身体已经没什么性趣了。 随即,他便伸出一根手指,又伸出五根手指。 “一万五千枚下品灵石。” “什么?!”柳若雪瞬间炸毛,“楚风,你不要太过分!你怎么不去抢!” “嫌贵?”楚风收起笑容,淡淡地说,“那就免谈。” 说着,扭头就要走。 “等等!” 柳若雪一把拉住了他。 她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了,一旦楚风对自己的身体也失去性趣,那就更不可能拿到了。 于是便咬着牙道:“我……我没那么多……” “那就拿你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来换。”楚风的态度不容置疑,“我给你个底线,少于三千灵石不可能。” 一番屈辱的讨价还价之后,两个人最终用五千枚下品灵石的价格成交。 柳若雪几乎是哭丧着脸,把自己这些年辛辛苦苦攒下的全部家当,一股脑的塞给了楚风。 楚风接过那个沉甸甸的储物袋,满意的掂了掂,然后才把那枚留声玉简丢给了她。 柳若雪如获至宝,当场就用灵力把它捏的粉碎。 做完这一切,她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楚风离开的背影。 玉简虽然毁了。 但这个男人,却知道了自己所有的秘密。 只有死人,才能永远的保守秘密。 楚风,你必须死! …… 楚风回到自己的新洞府,心情一片大好。 他关上院门,迫不及待的盘腿坐下,把那枚《白鹤刀法》的玉简贴在眉心。 当他的神识进入的瞬间,怪事发生了。 他好像进入了一片无尽的星空。 一个看不清脸的人,正在他面前一遍又一遍的演练着刀法。 那刀法刚开始还有点生涩,但随着演练的次数变多,变的越来越流畅,越来越玄奥。 一道道刀气,从残缺到完整,从简化到原貌,最终化作一道道闪着青绿色的刀光。 更让楚风震惊的是,他能清楚的感觉到,那个大佬身上散发出的刀法感悟,居然和凤九幽的气息一模一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楚风从那种玄妙的状态里醒过来时。 他的脑子里,已经多了一门全新的极品刀法——《鸣鸿刀》。 它的威力,比起原版的《白鹤刀法》,强了不止百倍! 第一卷 第16章 再次双修! “卧槽!” 楚风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脸上的狂喜再也藏不住了。 牛逼! 不但能提升修为和灵根,居然连凤九幽的剑道感悟都给自己继承过来了? 楚风感慨万千,最后化作一句发自肺腑的总结。 “男人,再有钱,也得卖!” 他兴奋地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把普通的铁刀,走到院子里。 催动体内刚刚筑基的液态灵力,按照脑海里的刀法随手一挥。 嗤! 一道近丈长的青绿色刀气呼啸而出。 刀气过处,空气都几乎被割裂,最后狠狠的斩在院墙的禁制上,激起一片涟漪。 这威力,已经远远超出了筑基初期修士该有的水平。 就在楚风练的兴起的时候,院门忽然被人推开。 月曦俏生生的站在门口,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脸颊带着一丝红晕。 “楚……楚风师兄,我听说你晋升内门,特地带了些灵酒灵食,来为你庆祝。” 楚风收起剑,有点疑惑地看着她。 只见她提来的,全是些万年石钟乳,火灵芝,九叶血参这些珍贵无比的天材地宝,还有一坛一看就年份不低的灵酒。 这庆祝的排场,是不是也太大了点? 就在这时,月曦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拍脑袋。 “对了,楚风师兄,师祖凤九幽要见你,让你现在就去她的洞府一趟。” 凤九幽? 楚风的心猛地一跳。 那个把自己榨了七次的化神境老祖? 她找自己干嘛? 难道是……食髓知味,又想修炼了? 月曦看他愣在原地,连忙催促道:“师祖她脾气不太好,你还是快去吧,我在这里把酒菜准备好,等你回来喝庆功酒。” 楚风看着月曦走进厨房,开始忙碌起来的娇俏背影,心跳不由得加速起来。 一边是可能再次被榨干的化神老祖。 一边是准备了鸿门宴的清纯仙子。 这日子,刑啊。 他深吸一口气,怀着一种既紧张又期待的复杂心情,朝着宗门最深处走去。 …… 宗门最深处的峡谷。 云雾缭绕间,有一间雅致的竹屋洞府。 这里的天地灵气,比他刚分到的内门洞府还要浓郁十倍不止,呼吸间都带着一股甜丝丝的清爽。 楚风在竹屋前停下脚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正在犹豫是该大声通报,还是该轻轻敲门,来显示自己的礼貌。 还没等他抬手。 一股无形的力量,直接把他凭空抓了起来。 眼前一花,人便已经出现在了竹屋里面。 下一秒,凤九幽那张颠倒众生的绝世容颜,就出现在他面前。 今天的凤九幽,换上了一身玄色的宫装。 金色的凤纹在衣襟上若隐若现,衬得她皮肤比雪还白。 高高在上,不染尘埃。 那股独属于强者的恐怖威压袭来,让刚刚晋升筑基,还有点沾沾自喜的楚风,瞬间就知道了什么叫阶级差距。 只是,楚风敏锐地察觉到,在她那双古井无波的凤目深处,藏着一丝焦躁,和一丝……渴望? “你体内的阳气,对我修行有特殊的辅助效果。” 凤九幽红唇轻启,“但上次本座走火入魔,吸的太急,导致一丝阳气残留在了经脉里,阻碍了本座冲击更高的境界。” “本座需要再引导一次,把这些残余彻底梳理,化解掉。”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楚风心中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不就是想睡我吗! 我看你就是馋我身子,你下贱! 只是,虽然心中无奈,他脸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 看着凤九幽那张面无表情,几乎是一瞬间,楚风就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他扑通一声单膝跪地,大声表态。 “老祖但有吩咐,弟子楚风,万死不辞!” 开什么玩笑! 他要是敢说半个不字,这位大佬怕是真能一巴掌把他拍成二维的了。 况且…… 跟化神境老祖双修啊! 上次还是在她神志不清的情况下,自己就被动从一个凡人冲到了炼气期。 这次可是主动引导,专业对口! 血赚不亏啊! 凤九幽似乎对他的识时务相当满意,冷哼一声,脸色也难得的缓和了一丝。 “那便开始吧。” 她素手一挥。 楚风只觉得一股柔和的力量把自己托起,身体不受控制的飞起。 然后不偏不倚的落在了竹屋深处,那张由千年暖玉打造的软榻上。 下一秒,香风扑面。 凤九幽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那双纤纤玉手按在他的肩膀上,不由分说的推倒了他。 …… 两个时辰后。 楚风像一条被榨干了的咸鱼,了无生趣的躺在软榻上。 太累了。 化神境大佬的战斗力,恐怖如斯! 但是,当他内视丹田时,内心不由得再次狂喜起来。 只见他丹田里,那颗原来只有拇指大小的液态灵力核心,此刻已经大了一圈不止。 里面蕴含的灵力,比两个时辰前,暴涨了也是不止一倍! 筑基中期! 成了! 短短两个时辰,就从筑基初期,稳稳的踏入了筑基中期! 这要是传出去,怕是整个修真界都要为之震动! “赚了,赚麻了!” 楚风心中狂喜,虽然同一个充电宝的二次使用,收益确实有点递减,但奈何凤九幽的等级实在是太高了! 她那浩瀚如海的修为,随便漏出来一点点,都够自己吃到撑死了! 然而,就在楚风暗自窃喜的时候,异变再生。 轰! 一股比之前恐怖百倍的强横气息,猛地从身边的凤九幽体内爆发出来! 整个竹屋都在剧烈的颤抖着。 屋外面的天地灵气好像受到了某种吸引,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灵气龙卷,疯狂的朝着竹屋涌来! “这是……要突破了?!” 楚风被这股威压压的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强撑着抬起头,正好看到让他终身难忘的一幕。 只见凤九幽盘腿坐着,双眼紧闭。 在她身后,一道虚幻的金色凤凰法相慢慢浮现,翅膀展开有百丈,仰天发出一声清越的凤鸣! 整个流云宗深处的山谷,都在这声凤鸣下瑟瑟发抖! 困扰了凤九幽整整千年,牢不可破的化神后期瓶颈,在这一刻应声而碎! 然而,就在那金色凤凰法相快要凝成实体,引动天地异象的瞬间,凤九幽却猛地睁开了眼睛。 “收!” 她冷喝一声。 那快要冲破屋顶的凤凰法相,竟然被她硬生生的压了回去,重新化作点点金光,融进了她的体内。 所有狂暴的灵气,也在一瞬间平息下来。 第一卷 第17章 春天到了,但是万物并没有复苏 凤九幽慢慢睁开双眼,那双凤目之中满是惊喜。 她抬起手,感受着体内奔腾不息的力量,随即目光便落在了楚风身上。 这个男人…… 他的身体里,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居然能让自己停滞了千年的瓶颈,就这么突破了? 凤九幽迅速恢复了那副高冷的样子,抬手一挥,一件新的玄色宫装就已经穿戴整齐。 她看着还躺在榻上,光着膀子的楚风,冷冷道。 “穿好衣服,你可以离开了。” “另外,今天的事,要是有半个字泄露,本座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话还没说完,她素手再次一挥。 楚风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整个人不受控制的飞了起来。 “我靠……” 楚风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扶着自己的老腰,一瘸一拐地朝着自己内门洞府的方向走去。 “这老祖做事还真是干脆利落,用完就扔啊……” 他嘴里小声嘟囔着,脸上却带着一个古怪的笑意。 虽然被榨了足足两个时辰,感觉身体被掏空,但收获也是巨大的。 筑基中期! 感受着丹田里那再次壮大的液态灵力核心,楚风心中那点腰酸背痛,瞬间就觉得值了。 “赚了,赚麻了。” “就是这腰子……好像也有点麻了。” 楚风心中暗自决定,等安顿下来,必须得去丹堂搞点补腰子的灵药。 什么虎鞭,鹿茸,海狗肾,都得安排上。 毕竟,革命的本钱,可不能丢了。 怀着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他推开了自己洞府的院门。 然后,他就愣住了。 只见院内的石桌上,不知何时已经摆满了丰盛的酒菜。 月曦正像一个温柔的妻子,在桌边忙碌着,将一盘盘精致的灵食摆好。 她今天似乎也精心打扮过,换了一身素雅的月白色长裙。 其乌黑的秀发简单的用一根发簪挽起,几缕青丝垂在耳边,更添了几分温婉动人的风韵。 看到楚风回来,她那双清澈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脸上也露出了一个足以让百花都为之失色的笑容。 “楚风师兄,你回来啦。” “你想必是累了,我自作主张,备了些酒菜,为你接风洗尘,顺便也庆祝你晋升内门。” 楚风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不由得暖烘烘的。 好家伙。 也是吃上软饭了。 他走上前,一股浓郁的香气便扑鼻而来,让他那本就空虚的肚子,叫得更欢了。 桌子正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白玉汤锅。 锅盖的缝隙里,正蒸腾着肉眼可见的,五彩斑斓的灵气,正不住的往外喷薄着香气。 “师兄,快坐,这锅三圣归元汤,可是我花了大力气才熬好的。” 月曦热情的拉着楚风坐下,一边亲手为他揭开了锅盖。 轰。 一股比刚才浓郁了几乎十倍的灵气与香气猛然爆开,化作一道灵气光柱冲天而起,在半空中形成了一副龙飞凤舞的虚影,久久不散。 楚风的眼睛都看直了。 只见那锅汤里,汤色金黄,百年份的灵参,千年份的火灵芝。 还有一只只巴掌大小,通体晶莹如玉的灵蚝,在其中沉浮。 光是闻着这股味道,楚风就感觉自己那酸软的老腰,仿佛都重新焕发了活力。 “来,师兄,你刚从老祖那儿回来,肯定消耗不小,快多喝点补补。” 月曦一边说着,一边盛了满满一大碗,递到了楚风面前,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充满了期待。 楚风确实是饿坏了,也累坏了,急需大补。 面对如此盛情,他也不客气,接过碗,咕咚咕咚就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 “好汤!” 楚风放下碗,只觉得一股暖流从胃里升起,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腰间的酸软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恢复。 就连丹田里刚刚稳固的修为,似乎都活跃了几分。 “师妹你这手艺,绝了!” 楚风对着月曦竖起了大拇指,随即把碗一推,“再来一碗!!!” 月曦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又给他盛了满满一碗。 “好喝就多喝点。” 她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默数。 一碗了。 这可是凤九幽给的方子,汤里加了龙涎香跟合欢草,都是催发阳气的圣品。 寻常男修喝半碗,就会气血翻涌,浑身燥热难耐。 只是……他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算了,毕竟是特殊体质,可以理解。 楚风并不知道身边仙子的内心活动。 第二碗汤下肚,他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 “再来一碗!!!” 月曦的笑容,开始有点僵硬了。 她有些疑惑地为楚风盛了第三碗,心里已经开始打鼓起来。 第二碗了……他怎么还跟个没事人一样? 当楚风连汤带料,将第三碗也吃得干干净净,还意犹未尽的咂了咂嘴时,月曦彻底不淡定了。 三碗啦! 就是一只灵象,这会也该一柱擎天了! 她偷偷打量着楚风。 只见他面色红润,眼神清明。 除了吃得有点满足之外,哪里有半点即将发作的迹象? 月曦的内心,开始崩溃了。 难道九幽的方子不对? 不能够,她那么靠谱的人。 难道是我买的灵药是假的? 那也不可能啊,那可是丹堂最好的货! 那…… 一个月曦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念头,猛的从心底冒了出来。 难道,问题出在楚风身上? 他……他不会真的不行吧?! 就在月曦胡思乱想之际,楚风打了个满足的饱嗝,正准备开口再要一碗。 突然,他感觉到了不对劲。 一股燥热,从他的小腹深处,猛的窜了起来。 可是由于楚风刚被掏空,所以这股燥热来的快,去的也快。 楚风的身体微微一僵,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 这感觉…… 怎么跟发青了一样? 难道是因为春天到了,万物复苏,动物也到了…… 不对,这汤有诈! 楚风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月曦那双带着几分紧张,几分期待的复杂眼神。 心中瞬间了然。 好家伙。 搁这儿给我下药呢? 想霸王硬上弓? 我楚某人行走江湖,从来只有我硬上别人,哪有别人上我! 凤九幽除外! 第一卷 第18章 强制任务 楚风强行压下体内的那股异样,脸上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师妹,你怎么不吃啊?” “光看着我吃,多没意思,来,一起吃。”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灵兽肉,脸上也露出了阳光灿烂的笑容。 月曦看着他那清澈无比的眼神,和那副没心没肺的笑容,道心差点当场本崩塌。 她强忍着掀桌子的冲动,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师……师兄,你感觉……怎么样?” 她小心翼翼地试探道,“有没有觉得……身体有些燥热?” “燥热?” 楚风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没有啊,就是感觉浑身暖洋洋的,还怪舒服的勒。” “师妹你这汤,效果真是立竿见影,我感觉我腰子都好多了。” 月曦闻言,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坏了! 他真的不行! 三碗加了猛料的十全大补汤喝下去,居然只是觉得怪舒服的。 这已经不是行不行的问题了,这根本就是坏了吧!!! 一股强烈的挫败感涌上心头。 她甚至没跟楚风打声招呼,便化作一道流光,仓皇离去。 得赶紧回去找九幽商量一下,看看这十全大补汤的方子,是不是需要换个更猛的。 或者,干脆换个思路,比如……直接打晕了拖走,然后用法术让他站起来! 看着月曦那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楚风脸上的无辜笑容才慢慢收敛。 小丫头片子,还想给我下药? 跟我玩这个,你还嫩了点。 他伸了个懒腰,只觉得被凤九幽掏空的身体,又重新充满了力量。 尤其是腰子,暖洋洋的,前所未有的好。 “真是个贤内助啊。” 楚风发自内心的感慨了一句,随后便懒得再理会这些儿女情长,直接回到卧房,一头栽倒在床上,再次沉沉睡去。 …… 翌日清晨。 楚风盘膝坐在床上,内视着自己的丹田。 与凤九幽一番深入交流后,他体内的修为已经稳稳的巩固在了筑基中期。 但他很清楚,这还远远不够。 修仙之路,越往后,所需的资源就越是呈几何倍数增长。 从筑基中期到后期,再到巅峰,那消耗的灵石和天材地宝,简直是个天文数字。 他盘算了一下自己的家当。 从柳若雪身上敲诈来的五千灵石,加上内门弟子每个月一千的月例,听起来似乎不少。 可对于筑基期的修炼而言,这点钱,无异于杯水车薪。 “不行,必须想办法搞钱。” 楚风睁开眼,眼神坚定。 坐吃山空不是他的风格,想要快速变强,就必须主动出击。 流云宗的任务大殿,无疑是搞钱最快的地方。 那里悬赏着各种任务。 从寻物采药,到猎杀妖兽,只要有实力,就不愁没灵石赚。 打定主意,楚风换上那一身飘逸的内门弟子月白长衫,推开洞府大门,正准备前往任务大殿大展拳脚。 然而,他前脚刚迈出院门,一道身影便落在了他面前。 来人同样穿着内门执事的服饰,神情倨傲。 他看都没看楚风一眼,直接将一卷泛着淡淡红光的卷轴丢了过来。 “楚风,宗门强制任务,即刻出发,不得有误。” 楚风眉头一皱,接过了卷轴。 强制任务? 他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缓缓展开卷轴。 【任务:流云宗以西三百里的陈家镇,近日接连有无辜百姓死于非命,疑似有筑基巅峰邪修作乱。】 【命内门弟子楚风,即刻前往陈家镇,诛杀邪修,还一方安宁!】 当看清任务内容的瞬间,楚风的瞳孔猛的一缩。 让他一个刚刚突破筑基中期的新晋内门弟子,去对付一个筑基巅峰的邪修? 开什么国际玩笑! “这位师兄,这任务是不是搞错了?” 楚风抬起头,眼神逐渐冷了下来,“我只是筑基中期,宗门怎么会派我去执行这种难度的任务?” 那名执事闻言,这才抬头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任务堂的安排,自有长老们的道理。” “怎么,你敢违抗宗门强制任务不成?” “有异议,就去找任务堂的张长老理论,别在这里浪费我的时间。” 说完,那执事冷哼一声,转身便化作流光离去。 楚风站在原地,脸色阴沉的几乎能滴出水来。 张长老…… 他瞬间就明白了。 柳若雪拜的那个师父,不就正好是任务堂的张长老吗? 正常情况下,宗门发布的任务都会严格匹配弟子的实力,绝不可能出现这种离谱到让他去送死的安排。 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在任务分配上动了手脚。 而这个人,除了柳若雪,楚风想不到第二个。 好一个歹毒的女人! 留声玉简虽然已经被她毁了,但自己这个知道她所有秘密的活人,终究是她心里的一根刺。 “好……好啊!” 楚风的眼神中寒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柳若雪,你非要跟我玩阴的是吧?” “那就看看,咱们到底谁能搞死谁!” 随后,楚风并没有立刻动身前往陈家镇。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以柳若雪那睚眦必报的性格,光靠一个九死一生的宗门任务,她绝对不会放心。 为了确保自己万无一失的死在外面,她大概率还安排了后手。 比如,在自己离开宗门的路上,派人截杀! 想到这里,楚风眼中的冷意更甚。 他回到洞府,将那把平平无奇的铁刀背在身后,装作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离开了宗门。 果不其然。 在他离开流云宗山门不到半个时辰,一股若有若无的窥探感,便从身后传来。 楚风心中冷笑,但脸上却不动声色,依旧维持着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朝着荒无人烟的山路走去。 那道气息,不远不近的吊在他的身后,显然颇有耐心。 楚风能清晰的感知到,对方的修为,也是筑基中期。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楚风已经将对方引入了一片怪石嶙峋的荒山野岭。 这里人迹罕至,鸟兽绝迹,正是杀人越货的绝佳场所。 第一卷 第19章 天上掉下个大小姐 地方已经选好,楚风便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对着空无一人的身后开口。 “跟了我几十里路了,朋友,腿不酸吗?” “都到地方了,还不打算现身么?” 话音落下,一道穿着内门弟子服饰的身影,从一块巨石后缓缓走出。 那是个约莫三十来岁的青年,长着一双阴翳的三角眼。 “倒是有点警觉性,难怪能从一个杂役混到内门。” 赵蛇看着楚风,脸上带着一丝戏谑,“可惜,你的好运到此为止了。” “柳师妹出价一万灵石,买你这条命。” “你安心上路,这笔钱,师兄我替你收下了。” 听到这个报价,楚风忍不住嗤笑出声,摇了摇头。 “才一万灵石?那女人,未免也太看不起我了。” “不过,钱是好东西,也得看你有没有命回去拿。” “那就来试试!” 赵蛇爆喝一声,筑基中期的灵力轰然爆发,一爪朝着楚风的心口抓来! 然而,面对这雷霆一击,楚风情绪依旧稳定。 就在那利爪即将触碰到他衣衫的刹那。 他动了。 锵! 一声清越的刀鸣响彻山谷。 背后的铁刀不知何时已经出鞘,一道近丈长的青绿色刀气,一闪而逝。 鸣鸿刀! 赵蛇前冲的身形猛然僵住。 他脸上的狞笑还凝固着,那双三角眼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他想低头,却发现自己的视线,正在快速的升高,旋转。 随后,就看到了自己那具还保持着前冲姿势的无头身体。 噗。 血泉冲天而起。 人头落地。 楚风随手挽了个刀花,还刀入鞘,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他走到赵蛇的尸体旁,熟练的摸走了对方腰间的储物袋。 神识探入,片刻后,楚风的嘴角不由得一抽。 “搞半天,就不到三千灵石,外加几瓶不值钱的聚灵丹?” 他一脸嫌弃的将储物袋收好,踢了一脚那死不瞑目的头颅。 “堂堂筑基中期,比我当杂役的时候还穷,丢人现眼。” 楚风正准备一把火将现场处理干净,然后继续前往陈家镇。 可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刺啦~” 一声布帛被撕裂的刺耳声响,毫无征兆的从他头顶传来。 楚风猛然抬头,只见头顶上方的虚空,凭空裂开了一道漆黑的口子! 空间裂缝!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道火红色的身影,从那漆黑的裂缝中狼狈的坠落而下,砸在他面前不远处的地上。 楚风瞳孔一缩,下意识的后退半步,全身灵力瞬间提至顶峰,一脸警惕。 烟尘散去,露出了来人的模样。 那是一位约莫二十来岁的绝色女子。 她身穿一袭如火的红色长裙,肌肤胜雪,五官精致。 即便此刻狼狈不堪,眉宇间那股与生俱来的高傲与尊贵气质,依旧无法掩饰。 只是,她此刻的状态极差。 气息紊乱,面色苍白如纸,嘴角还不断有鲜血溢出,显然是受了极重的内伤。 能动用空间之力逃遁,说明此女的背景,至少有化神级别的大佬撑腰! 而能将她追杀得如此狼狈的人,来头必然更加恐怖! 楚风的脑子飞速运转。 救,还是不救? 这绝对是个烫手的山芋,一旦沾上,很可能会把自己搭进去。 就在他犹豫的片刻,那红裙女子挣扎着抬起头,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楚风。 她那双凤眸中闪过一丝希冀,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却眼前一黑,竟是直接晕死了过去。 楚风:“……” 他看着地上那个不省人事的绝色女子,脑子里两个小人又开始打架了。 最终,良知还是占了上风。 楚风还是个忠厚人啊。 “妈的,算我倒霉。” 他低骂一句,走上前去,蹲下身,渡了一道精纯的灵力过去,试图将她唤醒。 灵力入体,那女子悠悠转醒。 她睁开眼,看到近在咫尺的楚风,顾不上思考,抓住了他的手臂,急切开口。 “陈家镇……陈家镇被一个邪修屠了!” “快……快去流云宗求援!” 一句话,让楚风瞬间僵在了原地。 陈家镇被屠了? 宗门任务上说,那邪修只是筑基巅峰。 可眼前这个女人,她的修为,分明也是筑基巅峰! 一个筑基巅峰,却被另一个筑基巅峰打得动用空间秘法逃遁,还身受如此重伤。 那邪修的真实修为,恐怕…… 楚风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金丹境! 楚风低头看着眼前的红裙女子,脑子里一时间只有一个念头。 跑。 必须跑。 金丹境打筑基中期,那不叫打架,那属于是行刑。 楚风二话不说,掰开了沈落霞抓着自己手臂的手指。 “多谢姑娘告知,这个情报非常重要,我这就回宗门禀报长老,搬救兵来救你!” 说完,他站起身,牛头就走。 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沈落霞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费尽最后一丝力气传递了如此重要的情报,这个男人的反应居然是……转身就跑? “你……你不带我一起走?” 沈落霞一把抓住了楚风的衣袖,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楚风停下脚步,回过头来,一时间也是十分为难。 “姑娘,我跟你说句实在话。” “你被一个至少有金丹境的邪修追杀,身上的伤重到这个地步,走路都费劲。” “我带着你,速度至少慢一半,万一那邪修追上来,你死我也死。” “我一个人跑,回宗门搬救兵,这才是对你最有利的方案。” 他说的有理有据,逻辑清晰,颇为真诚。 但沈落霞却被气得浑身发抖。 她活了二十年,南明宗宗主之女,二十岁半步金丹的绝世天才。 在南明宗里,哪个男修见了她不是恨不得把心肝挖出来献上? 别说救她了,就是让他们替她去死,怕是都会排着队抢名额。 而眼前这个家伙,竟然嫌她是累赘? “你知道我是谁吗?” 沈落霞咬着牙,努力撑起身子,那双凤眸里满是骄傲与不甘。 “我叫沈落霞,南明宗宗主沈天行之女,半步金丹!” “只要你带我安全回到流云宗,我父亲必有重谢,你要什么都可以!” 第一卷 第20章 你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楚风闻言,脚步顿了一下。 南明宗? 他对这个宗门有些印象,是南方三大宗门之一,实力跟流云宗不相上下。 宗主之女…… 这来头确实够大的。 但楚风只犹豫了不到半秒,便再次迈开了脚步。 “沈姑娘,你的身份确实尊贵,但问题是,形势比人强啊。” “能把你这样的天之娇女打败的,肯定还不是一般的金丹境。” “真打起来,我一个小小的筑基中期,只能用头狠狠的攻击人家的鞋底了。” 沈落霞的嘴唇都快咬出血了。 她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被人如此干脆利落的拒绝过。 更何况,她现在的状态,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一旦那邪修追来,她就是案板上的鱼肉。 眼看楚风真的要走了,沈落霞急中生智,搬出了最后的杀手锏。 她深吸一口气,那双凤眸中泛起一层水雾,声音也变得楚楚可怜。 “你……你就忍心看我一个弱女子孤零零死在荒郊野外吗?” 她说着,还故意偏了偏头,露出那截白得发光的脖颈。 配上她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和眼角那一滴将落未落的泪珠,说不出的惹人怜惜。 换做任何一个正常男修,怕是早就热血上涌,拍着胸脯保证了。 然而,楚风已经走远了。 沈落霞差点就要骂出声了。 这家伙到底是不是男人?! 她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伤势更重了三分。 “你!” 沈落霞气得浑身颤抖,胸口剧烈起伏着。 从小到大,无数男修为了她一个眼神,就恨不得上刀山下火海。 这个混蛋倒好,她都把身段放到这份上了,他居然还能无动于衷! 此时的楚风已经走出了十几步远。 沈落霞看着他越来越小的背影,终于咬了咬牙,再次换了一个策略。 既然美人计不好使,那就试试这个世界上最万能的东西。 “一万灵石!” 沈落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楚风的脚步,肉眼可见的慢了一些。 “只要你带我回到流云宗,一万枚下品灵石,当场结清!” 楚风停下了脚步,但没有转身。 一万灵石确实不少,但这笔买卖的风险也是真的大。 万一那金丹邪修追上来,钱再多也得有命花才行。 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沈姑娘,不是钱的问题,追你的可是金丹境……” “一万两千!”沈落霞咬紧了银牙怒吼道。 楚风的身体微微一僵,但还是没有转身。 不行啊楚风,不能为了赚点米就这样啊! 我是宁死不死的! “一万五千!” 沈落霞再次咬牙大喊一声,“一万五千枚下品灵石!这是我能拿出的全部了!” “沈姑娘放心,从现在开始,你的安全就是我楚风的头等大事!” 楚风瞬间蹲到了沈落霞面前,脸上的表情也瞬间切换成了热情的笑容。 “就是有一点,钱能不能先给一半?我这人有个毛病,不见钱不办事。” 沈落霞看着他那张前后判若两人的脸,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颤抖着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扔到了楚风怀里。 “七千五百枚,你数。” 楚风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脸上的笑容顿时灿烂了许多。 “沈姑娘果然爽快,合作愉快。” 他将储物袋往怀里一揣,然后蹲下身,背对着沈落霞。 “上来吧,时间紧迫,全力赶路。” 沈落霞咬了咬牙,忍着浑身的疼痛趴到了他的背上。 楚风感受着背上那惊人的柔软,和她身上那股淡淡的丹药清香,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拿了钱,我就是打工人。 打工人是不会对甲方产生邪念的。 他催动全身灵力,脚下发力,身形如箭一般射了出去,朝着流云宗的方向全速疾行。 此地距离流云宗不过百里,以他筑基中期的脚程,全力跑的话,半个时辰足够。 只要能赶在那个邪修追上来之前回到宗门的范围,有凤九幽在,哪怕来十个金丹境都得歇逼。 风在耳边呼啸而过,楚风脚下步步生风,速度快到了极致。 沈落霞趴在他背上,感受着扑面而来的劲风和他背脊传来的温热体温,心情颇为复杂。 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趴在一个男人的背上。 而这个男人,居然是被她花了一万五千灵石雇来的。 “喂。”她趴在楚风背上,闷声道。 “嗯?” “你就这么缺钱吗?” 楚风头也不回,语气理所当然:“废话,修仙界谁不缺钱?” “你一个宗主之女,不懂我们底层修士的苦~” 沈落霞无言以对,沉默了片刻,又问:“那……你就不怕那个邪修追上来?” “怕啊我靠,怕得要死。” 楚风回答得无比坦诚,“但是你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再说了,这里离我们流云宗也就百里路,半个时辰的事。” “那邪修要是真追上来……” 楚风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认真起来。 “我至少能拖他几息,你趁机跑。” 沈落霞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没想到,这个满嘴跑火车,看起来唯利是图的男人,居然会说出这种话。 然而,还没等她说什么。 楚风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才跑出不到十里路,他的脚步忽然顿住了。 前方数百丈外的天空中,一道血红色的流光,正以恐怖的速度从远处呼啸而来。 楚风嘴角不由得一抽。 吗的,刚说完来了! 很快,那道血色流光在他面前百丈处轰然落地,砸出一个数丈深的大坑。 血色的烟尘散去,一个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身穿血红色长袍的男子,脸上戴着一副狰狞的白骨面具,只露出一双猩红的眼睛。 他周身血气翻腾如潮,那股恐怖的威压仅仅是溢散出来,就让楚风相当之不自在。 金丹境。 如假包换的金丹境。 这股压迫感,虽然比凤九幽的威压弱了不止百倍。 但对于楚风现在的筑基中期来说,依然是不可逾越的天堑。 沈落霞在他背上剧烈的颤抖了一下,那双凤眸里闪过一丝恐惧。 “是他……血罗刹……” 血罗刹的目光,落在了沈落霞身上。 “南明宗的小丫头,跑了几百里,还是没逃出本座的手掌心。” “乖乖束手就擒,本座可以考虑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 从头到尾,他的眼神没有在楚风身上停留超过半秒。 一个筑基中期的蝼蚁,随脚就能踢死。 第一卷 第21章 事已至此,先双修吧 “流云宗的小崽子,你这一刀倒有几分意思。” 血罗刹的声音从白骨面具后面传出,“不过,挡了本座的路,就得死。” 他话音未落,整个人已经化作一道血影,直奔楚风身后的沈落霞而去。 速度快到楚风的眼睛都跟不上。 “该死!!” 楚风牙一咬,横刀就挡,刀气再次斩出。 然而这一次,血罗刹连看都懒得看,只是单手一弹,一道血芒轻飘飘的迎上那道青绿色的刀气。 “砰!” 刀气瞬间消失。 那道血芒余势未减,直接撞在楚风胸口。 楚风直接一口鲜血脱口而出,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的砸在沈落霞身旁的巨石上。 “咳……咳咳……” 他趴在地上,嘴角溢血。 金丹对筑基,差距太大了。 这一下,他就已经半残了。 血罗刹也没把他当回事,再次朝着沈落霞走去。 “小丫头,乖乖把东西交出来,本座或许可以……” 他的话没能说完。 沈落霞便动了。 她咬破了自己的舌尖,那股剧痛让她从濒死的恍惚中清醒过来。 颤抖的手伸进储物戒,摸出了一枚泛着淡淡金光的玉符。 那玉符不大,只有拇指盖的大小。 但上面流转着的那丝气息,却让血罗刹的脚步骤然停住。 那是属于化神境强者的气息! 沈落霞没有犹豫,直接捏碎了玉符。 “轰!” 一道金色的光幕猛然爆开,如同一座倒扣的金钟,瞬间将她和不远处的楚风都笼罩其中。 血罗刹来不及反应,一掌拍在了那道金色光幕上。 “嗡~” 光幕微微颤动,表面泛起一圈圈金色的涟漪,但整体依旧稳定。 血罗刹那只拍出去的手掌,反而被光幕上反弹的力量震得发麻。 他退后两步,猩红的眼睛眯了起来。 “化神境的护身玉符?南明宗宗主还真是舍得给自家闺女花钱。” 说完,便盘腿坐在了光幕外面。 “不过也无妨。” “这种一次性的玉符,封存的力量在持续消耗,最多半个时辰就会自行崩溃。” “本座就在这里等着,看你们还能撑多久!” 说完,他双手结印,周身的血气开始有节律的脉动起来,竟是开始闭目养神了。 开玩笑,金丹期打架也是会累的。 …… 结界之内。 楚风捂着胸口,从地上艰难的爬起来,走到沈落霞身边。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发现她的状态比自己还糟糕。 脸白得跟纸一样,嘴唇上没有一点血色。 “你有没有疗伤丹药?”沈落霞的声音很是虚弱。 楚风翻了翻自己的全身口袋,翻出几瓶从赵蛇身上摸来的聚灵丹,递到她面前。 “就这个,无品聚灵丹,你凑合用呢。” 沈落霞看了一眼那几个瓶子,嘴角一抽。 “……无品聚灵丹?” “你拿这个给一个半步金丹的重伤者疗伤?” “牙签搅大缸啊?” 楚风也很无奈,小熊摊手。 “实不相瞒,我一个筑基中期,全部家当就这些,你让我变出仙丹,我也得有呀。” 沈落霞闭上眼睛,一股绝望涌上心头。 结界外的血罗刹还在闭目养神,但金色光幕上已经出现了几道裂纹。 按照这个消耗速度,撑不了半个时辰。 到时候结界一破,她这个状态,就是待宰的羔羊。 空气安静的让人窒息。 楚风坐在她对面,脑子飞速转着。 他在想一件事。 凤九幽跟自己双修之后,千年瓶颈应声而碎,直接从化神中期突破到了化神后期。 自己跟柳若雪……那个就算了,柳若雪太弱了没有参考价值。 关键在于凤九幽。 双修这件事,对女方而言是不是也有巨大的好处? 如果是的话,沈落霞现在是半步金丹,只差临门一脚。 要是双修能帮她一举突破到金丹境…… 一个金丹初期的沈落霞,打一个不知道金丹哪个阶段的血罗刹。 虽然修为上还有差距,但沈落霞是南明宗宗主之女,功法品质跟战斗经验,绝对不是血罗刹这种散修邪修能比的。 加上对方刚才也消耗了不少,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想到这里,楚风的目光变得认真起来。 “沈姑娘。” “……什么?” “我有一个办法,也许能在半个时辰之内帮你恢复,甚至突破金丹。” 沈落霞那双半闭的凤眸一下就睁开了,看着楚风的眼神既惊讶又警惕。 “什么办法?” 楚风沉默了两秒,组织了一下语言。 “我身上有一种特殊的……体质。” “跟我进行极为亲密的身体接触之后,女方的修为会获得大幅度提升,甚至能打破瓶颈。” “但据我观察,这个效果需要女方主动才能触发。” 话音落下。 安静了三秒。 然后,沈落直接红温了。 “楚风!!” 她一掌拍在地上,虚弱的身体因为愤怒的剧烈颤抖起来。 “你他妈是不是趁火打劫?!” “老娘都快死了,你还想着占我便宜!” “我堂堂南明宗宗主之女,你让我……你让我主动跟你……” 她气得连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来了,那双凤眸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楚风不再嬉皮笑脸,只是抬手指了指结界外面。 “你看看外面那位吧。” 沈落霞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结界外,血罗刹依旧在闭目养神。 “半个时辰之后结界碎裂,落在他手里,你觉得他会怎么对你?”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扯淡,你信不信我也无所谓。” “我只是告诉你,有这么一个选项。” “选我,还是选他。” “你自己决定。” 说完,楚风就不再开口了,甚至还别过了头去,给她留下思考的空间。 沈落霞死死的咬着下唇,指甲掐进了掌心。 她恨。 恨自己今天出门没看黄历。 恨血罗刹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疯子。 更恨眼前这个男人,在这种生死关头,竟然给她出了个这么离谱的选择。 但她不得不承认,楚风说的没错。 邪修能做出什么事来,她可太清楚了,刚血罗刹追杀她的时候可说了一路。 第一卷 第22章 你个变态! 沈落霞不由得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时,那双凤眸里便满是决绝。 “楚风。” “嗯?” “你最好真的能做到。” 她银牙紧咬,脸颊烧得通红,却没有再看他一眼。 “否则,我沈落霞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楚风闻言,心里那根绷紧的弦才稍稍松了一点。 他转过身来,难得正经的开口。 “放心,我说到做到。” “不过……有一点。” “什么?”沈落霞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颤抖。 楚风挠了挠头,表情有些微妙。 “我刚才说了,这个效果触发的条件是……女方主动。” “所以可能需要你……” 沈落霞的脸在那一瞬间红到了耳根,红到了脖子,几乎红到了胸口。 她咬牙切齿地盯着楚风,那双美目里,羞耻,愤怒,不甘,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最后化作了一声低吼。 “闭嘴!” 下一秒,楚风只觉得肩膀上一沉,然后整个人就被一股力量推倒在地。 沈落霞跨坐在他身上,那张烧红的俏脸别到了一边,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 “你要是敢跟任何人说出去一个字……” “我把你剁成八十一块。” 楚风躺在地上,感受着落在身上的柔软和温度,嘴角不由得微微一抽。 “放心,职业道德我还是有的。” …… 金色结界之内。 天地灵气开始出现异常的波动。 楚风只觉得一股精纯到不可思议的能量,从沈落霞的体内,如洪流一般涌入了自己干涸的丹田。 和柳若雪那种涓涓细流完全不同。 这股力量磅礴,浩瀚,品质很高,很润! 毕竟是半步金丹的天才体质,体内蕴含的灵力品质,比普通筑基修士高出了几个量级。 楚风丹田里那颗液态灵力核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膨胀着。 筑基中期巅峰。 筑基后期! 与此同时,沈落霞也在经历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体内那股一直被压制在临界点的灵力,在楚风阳气的激发下,轰然炸开。 困扰了她好几个月的金丹瓶颈,在这一刻直接瞬间崩塌! 丹田之中,浩瀚如海的液态灵力疯狂翻涌,压缩,凝聚。 最终,一颗核桃大小,流光溢彩的金丹,在她的丹田中缓缓成型。 金丹境,成了! …… 结界外。 血罗刹盘坐在地,睁开了眼睛,脸上挂着一副吃定了他们的冷笑。 但很快,他的表情凝固了。 结界内部,一股强横到让他头皮发麻的气息,正在飞速攀升。 而且这股气息的品质,远远超出了刚才那个半死不活的小丫头应有的水准。 “不对……” 血罗刹猛然站起身,猩红的双眼紧紧盯着金色光幕内部。 可惜光幕的遮蔽效果让他什么都看不清,只能感知到那股气息还在不断攀升。 筑基巅峰。 半步金丹。 金丹初期! 血罗刹的脸色彻底变了。 “不可能!” “她明明已经重伤濒死了,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突破金丹!” 话音未落,金色的结界猛然炸开。 一道火红色的身影从碎裂的光幕中冲出来,周身烈焰翻腾。 沈落霞整理好了衣衫,黑发在灵力的激荡下高高飞扬,双目之中满是杀意。 她没有废话。 右手凌空一抓,天地间的灵气疯狂汇聚,在她掌心化作一道三丈大小的烈焰掌印,挟着焚天煮海的恐怖威势,朝着血罗刹轰然拍下。 “给老娘去死!” 血罗刹心中大骇,双臂交叉格挡。 体内金丹灵力全面爆发,一面血色的护盾在身前凝聚。 轰! 一声巨响震天动地,方圆百丈内的地面直接被气浪削去了三尺。 他那面血色护盾,在烈焰掌印面前瞬间碎裂。 掌印余势不减,正面轰在了他的身上。 “噗!” 血罗刹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向后倒飞去。 右臂直接被烈焰吞噬,焦黑一片,血肉模糊。 他重重的摔在几十丈外的山壁上,砸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怎……怎么可能……” 血罗刹从碎石中挣扎而出,那双猩红的眼睛里充满了不可置信跟恐惧。 他的目光越过沈落霞,落在了正从结界残骸中慢悠悠走出来的楚风身上。 一瞬间,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你……你们……” 血罗刹的眼珠子快要瞪出来了。 在他攻打结界的这段时间里,这对狗男女竟然…… 楚风在后面看到血罗刹那副快要吐血的表情,忍不住朝他摆了摆手。 “哥们,不要这个表情嘛。” “你也不想想,你在外面磨蹭了那么久,里面又有结界挡着什么都看不见,你让我们干等着啊?” “年轻人嘛,血气方刚的。” 血罗刹:…… 他嘴角猛的一抽,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不行了,这俩人阴的程度,就算是糯米也镇不住他们几个时辰啊。 他二话不说,转身就逃,化作一道血光向天际射去。 然而,沈落霞比他更快。 她身形一闪,整个人化作一道赤色的流光,眨眼间就出现在了血罗刹的逃跑路线上。 “想跑?” 沈落霞的声音冰冷入骨,右手凝聚出一道刺目的剑芒。 “追了我几百里,杀了陈家镇那么多无辜的人,你觉得你还跑得掉?” 血罗刹面具后的脸上满是狰狞。 “你不过是金丹初期,我可是金丹中期!你个变态,以为突破了就能杀我?” “变态你吗!试试不就知道了。” 沈落霞被说的脸再次变得通红起来。 那道剑芒暴涨到数丈长,带着不可匹敌的气势,朝着血罗刹的脖颈斩下。 血罗刹拼尽全力凝聚出一面血盾。 可他受了重伤的身体,根本无法发挥出金丹中期的全部实力,那面血盾在沈落霞凌厉的一剑下,如同薄冰般碎裂。 剑芒划过。 血罗刹那双猩红的眼睛猛的瞪大,嘴巴张了张,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人头高高飞起,在空中翻滚了几圈,落在了地上。 那具无头的尸体在空中僵了两秒,随后轰然坠落,砸起一片烟尘。 山风吹过。 一切归于宁静。 第一卷 第23章 苍穹破灭斩 楚风站在远处,看着沈落霞那道凌厉绝美的剑光划过天际,倒吸了一口凉气。 龟儿的,这女人也太猛了。 刚突破金丹就打金丹。 虽然对方是重伤状态,但这一剑的干脆利落程度,也足以说明沈落霞的战斗天赋有多恐怖。 不愧是南明宗宗主之女,底蕴深厚到让人咋舌啊。 楚风站在原处,目送沈落霞那道赤色的流光从天际收回。 她稳稳落在十几步外,金丹初期的气息如烈日般灼目,与刚才那个奄奄一息的重伤者判若两人。 楚风由衷感慨了一句。 “沈姑娘,你这一剑,属实有点帅。” 沈落霞闻言,偏过头来,那双凤眸淡淡扫了他一眼。 刚才的战斗余韵还在,她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凌厉的气场。 配上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当真有几分女战神的味道。 楚风识趣的闭上了嘴,轻咳一声,然后自然的转了个身。 “那个……沈姑娘,事情也解决了,我宗门那边还有些事务要处理,就先……” 话还没说完,一道火红色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他面前。 沈落霞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挪到了他的正前方,双手环胸,冷着一张俏脸盯着他。 “占了便宜就想跑?” 楚风的头皮瞬间发麻。 他僵硬的扯出一个笑容,小熊摊手。 “沈姑娘此话从何说起啊?我这不是怕耽误你的行程嘛。” “你恢复得这么快,说明我的方法确实有效,大家各取所需,合作愉快,下次再……” “下次?” 沈落霞的凤眸微微眯了起来,那张绝美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危险的笑意。 “楚风,你以为我是谁,用完就走,还想有下次?” 楚风的后背不由得沁出了一层冷汗。 这女人刚突破金丹境,身上的杀气还没散去。 他要是现在惹恼了她,怕是就要步血罗刹的后尘了。 “不是不是,我意思是……” “行了。” 沈落霞打断了他的支支吾吾,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通体莹白的玉简,丢到了楚风手里。 “传讯玉简。” 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清冷,但耳尖却不自然的泛了一层淡红。 “日后若有需要,我会联系你。” “你最好随叫随到!” 楚风接住玉简,还没来得及说话,沈落霞已经转过了身去。 她的背影笔直如剑,火红的长裙在风中猎猎作响。 临走前,她的脚步顿了一下,头也没回,语气却比刚才轻了几分。 “……还有,之前说的灵石,等我回了南明宗,剩下的会让人送到流云宗的。” “你那个方法……确实有用。” 最后四个字,声音几乎小到听不到。 说完,她周身灵力一震,化作一道赤色流光冲天而起,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天际。 楚风站在原地,看着手里那枚还带着余温的传讯玉简,表情变得颇为古怪。 “这姑娘……” “不会是食髓知味了吧?” “我靠,那以后可是要收钱的了!” 他想了想,又摇了摇头。 算了,管她呢。 反正不管是什么原因,对楚风来说都不亏。 人家是南明宗宗主之女,金丹境的天才强者。 这条大腿要是能抱上,那可比什么柳若雪强了一万倍。 楚风把玉简小心的收进怀里,然后转过身,目光落在了不远处那具无头尸体上。 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但摸尸也是要的。 …… 楚风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血罗刹的尸体旁边,蹲下身来。 储物袋,腰间挂着。 他一把扯下来,神识探了进去。 下一秒,楚风的瞳孔猛的放大了。 “我靠……” 储物袋里面的空间比他想象中大不少,里面的东西更是让他差点从地上弹起来。 灵石! 一堆一堆的灵石! 码得整整齐齐,泛着柔和的光华。 粗略一扫,至少两万枚打底。 除了灵石之外,还有好几个精致的玉瓶,里面装着的丹药散发着浓郁的药香,品质绝对不低。 楚风随手拿起一瓶,瓶身上刻着四个小字——凝元化丹。 他差点没叫出声来。 凝元化丹,那可是金丹期修士用来巩固修为的丹药! 一颗的市价至少五百枚灵石,这一瓶里少说也有六七颗。 继续往下翻。 一柄通体血红的长刀静静躺在储物空间的角落里,刀身上流动着诡异的血色纹路,寒气逼人。 楚风将它取出来,入手沉重。 灵力灌注其中的瞬间,一股森然的杀意顺着掌心窜入了他的经脉。 好刀! 品质至少是中品法器,比他之前那把破铁刀强了十倍不止。 虽然上面残留着血罗刹的气息,但花点时间用自己的灵力慢慢温养,就能完全祛除。 楚风粗略估算了一下,灵石加丹药加法器,这一趟的收获至少价值三万枚下品灵石。 三万枚啊! 自己辛辛苦苦伺候老祖才赚一颗普通丹药,人家邪修随随便便就攒了几万灵石。 看来这修仙界,果然还是杀人越货来钱快。 不是,正义制裁来钱快。 就在楚风乐得合不拢嘴,准备把储物袋里所有东西都清点一遍的时候。 他的手指,突然触碰到了空间最深处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那是一卷泛着古朴光泽的兽皮卷轴,表面的纹路看起来年代极为久远。 楚风小心翼翼的把它取了出来。 卷轴入手的瞬间,他就感觉到了一股浓烈的刀意,直冲他的神魂。 楚风的心跳不由得加速起来。 他稳了稳心神,将神识缓缓探入。 刹那间,一幅画面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无尽的虚空之中,一个身影背对着他,手持一柄古朴长刀,面朝着一片无垠的星海。 那人只挥了一刀。 仅仅一刀。 楚风的神魂就如遭雷击! 他感觉自己仿佛亲眼目睹了天地开辟的那一瞬间。 苍穹裂开,星辰坠落,万物在那一刀之下化为虚无。 紧接着,一行古朴的文字浮现在意识里。 《苍穹破灭斩》。 灭世刀圣所创。 以天地之力灌注刀身,凝万象于一刀。 圆满之时,一刀可斩破苍穹。 昔年刀圣以化神之境修成此术,力斩炼虚强者,威震一方。 然此卷残缺严重,为仅存多幅刀意图中的第一幅。 楚风的呼吸不自觉的粗重起来,手都在微微颤抖。 苍穹破灭斩! 灭世刀圣的大神通! 化神斩炼虚! 第一卷 第24章 任务有点意外,但是小意外 虽然只有不知道几分之一的残篇,但光是这第一幅刀意图,就已经让他心神震撼了。 更关键的是,他脑海里已经有了一定的刀道根基,那是从凤九幽哪里搞来的。 如果能把这门《苍穹破灭斩》也修炼了,再结合自己金手指的特殊效果…… 要是以后找到的一个女倒修,说不定真能找到补全残篇的方法! 楚风深吸了几口气,强行按下心里的狂喜,将兽皮卷轴收起。 这东西,是他以后的王牌,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收拾完所有战利品,楚风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因为蹲太久有点发麻的腿。 今天这一趟,简直是血赚中的血赚。 修为从筑基中期突破到了筑基后期。 身家从之前的几千灵石暴涨到了三万以上。 还额外获得了一门上古神通残篇,一柄中品法器血刀,以及一位金丹境大小姐的联系方式。 楚风觉得自己应该去庙里还个愿。 不对,应该去立个坟,感谢血罗刹这位送财童子。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具无头尸体,忽然想起了什么。 宗门任务! 柳若雪那个臭娘们儿给自己安排的强制任务,写的是诛杀筑基巅峰邪修。 现在邪修确实诛了,甚至等级从筑基巅峰变成了金丹中期。 这颗人头拿回去交差,也是超额完成kpi了。 楚风弯下腰,把滚落在一旁的血罗刹脑袋捡了起来。 那颗头上还戴着白骨面具,一双已经失去光泽的死鱼眼正瞪着他,死不瞑目。 “兄弟,对不住了,借你脑袋一用。” 楚风把人头收起,拍了拍手。 完事! 他刚要转身离开,余光却瞥见地上还有一滩暗红色的血迹在慢慢渗入泥土。 楚风犹豫了一下,还是催动灵力放了一把火,将战场上残留的痕迹烧了个干净。 做事要干净利落,不留把柄。 这是修仙界的基本生存法则。 处理完一切之后,楚风辨别了一下方向,脚下灵力一催,朝着流云宗的方向全速赶去。 …… 而就在楚风离开后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那片已经被烧成焦土的战场上空,空间忽然出现了诡异的波动。 如同一面镜子被敲碎,无数细小的裂纹蔓延开来。 一道浑身笼罩在浓稠血雾中的虚影,凭空浮现。 那虚影的轮廓模糊不清,看不出面容。 但那双从血雾中透出的眼睛,却如两盏鬼火,幽幽燃烧。 他的目光,落在了地面上那片焦黑的泥土上。 血罗刹尸体的位置,只剩下一片灰烬。 虚影沉默了片刻。 然后,一股让天地都为之变色的恐怖杀意升起。 方圆百丈内的花草树木,在这股杀意的笼罩下瞬间枯萎,化为飞灰。 “我徒……” “我出关不过半月,你就……” 他伸出一只笼罩在血雾里的手,按在地面上。 一瞬间,数道血色的光纹从他掌心扩散开来,覆盖了整个战场。 那是追踪秘术。 几息之后,血色的光纹开始朝着一个方向汇聚,直指流云宗! 虚影缓缓直起身来,那双幽绿色的眼睛眯了起来。 “流云宗……” “杀我弟子,夺我神通……” “不论你是谁,老夫都会让你,生不如死。” 话音落下,虚影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的消散在了空气中。 …… 流云宗,内门任务大殿。 楚风一路疾行,赶在日落之前回到了宗门。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内门弟子长衫,将那颗血罗刹的人头用布包好,大步走进了任务大殿,径直走到了任务交接处。 “强制任务,陈家镇邪修,已完成。” 他把那颗用布包裹的人头,啪的一声放在了柜台上。 负责交接的执事弟子打开布包的瞬间,脸色就变了。 那颗人头上戴着白骨面具,残余的血气还在微微散发着。 “这是……金丹境的邪修?” 执事弟子的声音不由得颤抖起来。 他连忙取出一颗鉴定石放在人头上面,镜面上浮现出了血罗刹的修为信息——金丹中期! “任务记载的明明是筑基巅峰邪修……你带回来的却是一个金丹中期?” 执事弟子抬起头,神色颇为惊骇。 楚风微微一笑。 “去了才发现情报有误,那邪修实际修为是金丹中期。” “不过没关系,已经处理了。” “任务奖励该怎么算就怎么算,多出来的部分,就当我为宗门做贡献了。” 执事弟子不由得咽了口口水。 一个筑基中期的内门弟子,去单杀一个金丹中期的邪修,然后轻描淡写的说“已经处理了”? 但人头就在眼前,做不了假。 他深吸了一口气,在任务簿上写下了“超额完成”四个大字,并且在奖励栏里填了一个比原定报酬高出数倍的数字。 “楚师兄……任务奖励三千枚下品灵石,外加宗门贡献点一百。” “另外,诛杀金丹邪修的功绩会上报长老堂备案,您后续可能会收到长老们的嘉奖通知……” “辛苦了。” 楚风点了点头,收下灵石跟功绩凭证,转身朝大殿门口走去。 然而,就在他跨出大殿门槛的那一步。 他看到了一个人。 柳若雪站在大殿门口的台阶旁边。 当她看到楚风完好无损的从任务大殿里走出来的那一刻,她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不可能! 她给楚风安排的是一个必死的局。 明面上是筑基巅峰的邪修强制任务,暗地里还派了赵蛇去截杀。 两道保险,双重封锁,这个男人怎么可能活着回来? 赵蛇呢? 那个她花了一万灵石请的杀手呢? 楚风也看到了她。 两个人的目光在傍晚的余晖中相遇,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楚风停下脚步,看着柳若雪那张震惊的脸,嘴角缓缓勾起了一个弧度。 随后收回目光,双手揣袖,迈着悠哉的步伐从她身边走过。 柳若雪站在原地,浑身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她看着楚风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个男人的成长速度,已经完全超出了她所有的预料跟算计! 第一卷 第25章 咬咬牙给你办了! 夕阳西下,余晖将流云宗的山门染成了一片橘红。 楚风哼着不知名的小曲,晃晃悠悠推开自己洞府的院门。 院内那棵桂花树下,石桌石凳依旧. 但他整个人的心境,却跟几天前那个在杂役宿舍里苦哈哈数灵石的自己,有了天壤之别。 筑基后期,身家数万,手里还攥着一门上古神通残篇。 这要是放在网络小说里,高低得是个小地图的boss了。 他走到石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正准备享受一下这来之不易的宁静。 “楚风哥哥……” 一道娇滴滴的声音,毫无征兆的从院门口传来。 楚风手里的杯子顿住了。 他不用回头都知道这声音的主人是谁。 除了那个刚刚在任务大殿门口被他晾在风中的柳若雪,还能有谁? 只见柳若雪扭动着水蛇般的腰肢,扭着屁股走进了院子。 她今天明显是好好拾掇了一番. 那一身淡粉色的紧身长裙,把她原本就凹凸有致的身段勾勒的惊心动魄。 领口开的位置刚刚好,既不显得露骨,又特别勾人。 “楚风哥哥,之前都是妹妹不懂事,被猪油蒙了心,才会听信张长老的谗言。” 柳若雪走到楚风身边,非但没有因为之前的冷战感到尴尬,反而顺势挨着他坐下. 纤纤玉手有意无意的搭在楚风的肩膀上,柔声说道:“只要你能把那份机缘分我一半,我立刻就去跟那老东西一刀两断,以后,我只给你一个人暖床……” 她说话时,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幽香,直往楚风鼻子里钻来。 楚风面无表情的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然后转过头,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 “柳若雪。” “少在这儿装模作样,看着就倒胃口。” 这一句其实还真不好说是真话还是假话,毕竟两人刚大战三天两夜。 要是这种情况还能对对方身体起欲望,那只能说是超乎想象的炫压抑了。 柳若雪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哥哥,我是真心的,我……” “你想探听我的秘密?” 楚风一把拂开她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冷笑一声,“凭你也配?” “赶紧把欠我的灵石连本带利结清,然后滚出我的院子。” “不然,我不介意让你永远留在洞府里当花肥。” 楚风的眼神里,毫不掩饰那股森然的杀意。 这不是开玩笑。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修仙界,杀一个柳若雪,对他来说心理负担几乎为零。 “你……” 柳若雪被推的一个趔趄,险些跌倒。 她原本以为,凭自己修炼的媚术跟这具身体,只要稍微服个软,再加上一点甜头。 就能让这个曾经对自己百依百顺的男人,重新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 可她万万没想到,楚风不仅不为所动,甚至还要跟她算账! “楚风!你别给脸不要脸!” 柳若雪深吸了一口气,脸色涨红,再也维持不住那副柔弱的样子,色厉内荏地叫道:“我现在可是内门弟子!张长老更是我的靠山!你敢动我试试?” “张长老?” 楚风跟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嘴角泛起一丝玩味的笑意。 “你说那个,连自己徒弟都保不住的老东西?” 话音刚落,楚风体内那股刚刚晋升筑基后期的灵力波动,毫无保留的释放了出来。 轰! 一股沉重的灵压,轰然降临在小小的院落里。 柳若雪只觉得胸口猛的一闷,呼吸瞬间变得困难起来。 她那点练气几层的修为,在楚风这股灵压面前,简直像是婴儿。 “你……你……” 柳若雪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曾经连引气入体都费劲的男人,眼中满是惊骇。 筑基后期! 这个修为,别说张长老了,就是整个内门弟子里,那也是顶尖的存在! “怎么?很意外?” 楚风一步步逼近,每走一步,身上的威压就重一分。 柳若雪吓的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上了冰冷的院墙,再无路可退。 “滚!” 柳若雪哪里还敢有半句废话,狼狈地从墙角爬起来,连头都不敢回,跌跌撞撞出了院子。 临出门前,她回头看了一眼楚风,眼中满是怨恨。 楚风捕捉到了这个眼神。 他站在院子里,目光微冷。 这女人虽然够烧,但是心思歹毒,留下绝对是个祸害。 看来,得找个机会把她处理掉了。 就在楚风心里盘算着怎么动手的时候,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道有些急促的脚步声。 “楚风师兄?” 一个清冷中带着些许慌乱的声音响起。 楚风回过神,只见月曦那道熟悉的白色身影,正站在院门口。 她似乎是一路急着赶来的,鬓角的发丝有些凌乱,胸口微微起伏着,眼神满是担忧。 “方才我感应到你洞府有灵力波动,还以为你遇到了什么不测。” 月曦走进院子,目光在四周扫了一圈,确认没有异常后,才松了一口气。 “能有什么不测?刚赶走一只苍蝇而已。” 楚风耸了耸肩,脸上重新挂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笑容。 他看着月曦,眼珠子一转,心里的小算盘又噼里啪啦的打了起来。 虽然不知道这姑娘什么来路,但后台绝对够硬。 上次自己从凤九幽那儿回来,她炖的那锅十全大补汤可是让自己回味无穷。 如今自己刚经历了一场大战,虽然修为涨了,但身体确实有点透支,何不借她来回复一下? “月曦师妹。” 楚风搓着手,笑眯眯凑了上去,“你是来睡我的吗?” 月曦刚平复下来的心跳,瞬间又漏了半拍。 她那张漂亮脸蛋上,肉眼可见的飞起两朵红云。 “你……你胡说什么!”月曦羞恼地瞪了他一眼。 “虽然我现在腰子有点发酸,状态不在最佳。” 楚风一脸正气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神态颇为认真,“但你要是愿意加点灵石,师兄我咬咬牙,也就办了。” 月曦:“……” 她看着眼前这个满脸都写着我想搞钱的男人,真是又气又羞。 第一卷 第26章 云泽城 “楚风!你能不能正经点!” 月曦贝齿轻咬着下唇,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泛起了一层水雾。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只能羞愤地小声说:“虽然我也想……但是我这几天正好身子不适,实在是不太方便。” 身子不适? 楚风愣了一下。 “咋了?受伤了?”他下意识问道。 “不是……” 月曦的头低的快要埋进胸口了,“是……是那个来了。” 楚风:? 他眨了眨眼,脑子里转过弯来。 修了仙还有这事儿啊? 不是说辟谷之后就能断绝五谷轮回吗,怎么这玩意儿还不断? “那个……师兄,你既然没事,我就先回去了。” 月曦见楚风不说话,只当他是在嫌弃自己,心里顿时有些委屈。 她也不想啊!偏偏赶在这个节骨眼上。 “等等。” 楚风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月曦心头一跳,以为这货要强来,身体不由自主的紧绷起来。 结果楚风只是从怀里摸出一个玉瓶,塞到她手里。 “这是几颗补气丹,你拿着。” “既然不方便,那就回去好好休息,等哪天方便了,记得提前知会一声,我好排个期,保存一下精力。” 说完,楚风便松开了手,“行了,赶紧回去吧,我也得歇会儿了。” 月曦捏着手里那个温热的玉瓶,看着楚风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这混蛋,有时候挺气人,有时候……又让人觉得喜欢。 “那……师兄你好好休息,我改日再来看你。” 月曦轻声的说完,转身化作一道流光离去。 看着天空中那道白色的流光消失,楚风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了起来。 他回到石桌旁坐下,将储物袋往桌上一倒。 哗啦啦。 一堆东西瞬间堆满了石桌。 两万多枚下品灵石,几瓶金丹期用的凝元化丹,那把血色长刀,还有那卷神秘的兽皮卷轴。 楚风拿起那把血刀,灵力微微一催,刀身便发出一声“嗡”的一声轻鸣。 “好刀。” 他赞了一句,随手将其插在腰间。 这把刀虽然来路不正,但只要稍微温养一段时间,就能成为他的大杀器。 接着,他又拿起那卷苍穹破灭斩的残篇,眉头微皱。 这东西是个好东西,但想要修炼,光靠现在的资源肯定不够。 那画面里的一刀,仿佛能斩破苍穹。 其背后的道韵之深,让他有种望洋兴叹的感觉。 “修仙穷三代,这话一点没错啊。” 楚风叹了口气,将东西一股脑收回储物袋。 他现在手里的这点家当,看着不少,但想要把这门神通练成,怕是连个水花都打不起来。 必须得想办法搞钱,才能走上正儿八经,不用依赖和别人双修才能精进修为的日子。 只是光靠宗门那点月例和做任务,猴年马月才能凑够? 楚风站起身,目光望向宗门外的方向。 流云宗附属的云泽城,那里有个黑市。 鱼龙混杂,但也是销赃还有捡漏的好去处。 自己手里那些从赵蛇跟血罗刹身上摸来的杂七杂八的东西,放在宗门里太显眼。 但在黑市里,没有人在乎。 “明天一早,去云泽城!” 楚风打定了主意,转身走进卧房,倒头就睡。 …… 云泽城,清晨。 这里是流云宗麾下最大的散修聚集地,鱼龙混杂,也是销赃还有捡漏的风水宝地。 楚风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灰布麻衣,压低了斗笠,混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他七拐八绕,钻进了一条阴暗潮湿的小巷。 小巷尽头,是一座看着毫不起眼的破旧木楼。 匾额上歪歪扭扭的写着聚宝楼三字。 楚风推开木门,走了进去。 门后别有洞天。 原本逼仄的空间,在他跨过门槛的瞬间,豁然开朗。 一座足有数层楼高,装饰奢华的巨大殿堂出现在眼前。 四周空间波动隐隐流转,显然是有元婴境的大能布置了虚空法阵。 “有钱真好啊。” 楚风在心里感叹了一句,径直走向一楼的接待台。 “这位公子,看着面生,可是要寄卖些什么,还是淘点宝贝?” 一个身穿青色罗裙的女交易师迎了上来。 她模样算得上清秀,只是身上一股子风尘味,烧了烧的,一双桃花眼正笑吟吟打量着楚风。 楚风没废话,随手将一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扔在柜台上。 “清货。” 女交易师见状,眼神一亮,熟练地探入神识。 片刻后,她那双桃花眼里的笑意更浓了。 袋子里装的,全是些品阶不错的法器,还有几件不知名兽骨炼制的杂物。 虽然称不上是顶级,但胜在数量多。 而且上面残留的灵力波动很杂,显然是杀人越货来的,这种最好压价了。 “公子爽快。” 女交易师掩嘴轻笑,手指在算盘上飞快拨动,“这些东西,本楼愿出九千两百枚下品灵石,您看如何?” “行,就这样吧。” 楚风点了点头,毕竟杀人越货得来的东西想卖,必须接受压价。 九千多枚灵石入账,加上之前兜里的余粮,算是小肥了。 女交易师见楚风如此痛快,眼珠子一转,觉得是个肥羊,立马更热情的凑了上来。 “公子,咱们聚宝楼向来重视老客户,您今天要是能再添点大件,咱们这关系不就处起来了吗?” 楚风挑了挑眉,从怀里摸出一个玉瓶,随手丢给了她。 “就这个,开个价。” 女交易师下意识的接过玉瓶,拔开瓶塞。 一股浓郁药香瞬间弥漫开来。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手都开始微微发抖起来。 “这是……凝元化丹?” 女交易师连忙瞪大了眼睛看着楚风,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这可是金丹期修士用来巩固修为的极品丹药。 市价至少五百灵石一颗,这一瓶里少说也有七八颗。 更关键的是,这种丹药有市无价。 想拿出来卖的人拿不出来,能拿出来卖的人不会卖。 “公子,这等丹药,可是相当罕见啊。” 女交易师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的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笑道,“这一瓶,聚宝楼愿意出一万枚下品灵石高价收购!” 第一卷 第27章 给我折现! 楚风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 “就这个价?” 女交易师咬了咬牙。 “公子,实不相瞒,这已经是规矩内的最高价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柜台下摸出一本镶金边的画册,递到楚风面前,声音变的更加娇柔起来。 “不过,为了拉拢您这个潜在的大客户,小女子可以做主,额外赠送您三楼至尊双修服务一次。” 楚风眼皮微抬,目光落在那画册上。 只见画册封面上,画着一个身材凹凸有致的女人,衣衫半解,眉眼含春。 确实有几分姿色。 但也就仅仅是几分姿色了。 交易师掩嘴轻笑,:“公子,这可是咱们三楼的极品鼎炉,各个身怀绝技,保证让您欲仙欲死,不虚此行。” 楚风盯着那画册看了两秒,突然发出一声嗤笑。 他抬手合上画册,随手推还给交易师,脸上满是不屑。 “就这档次的服务,也敢管我要钱?” “白送我都不稀罕!” 女交易师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她看着楚风那副嫌弃的表情,一时间有点没反应过来。 这可是三楼的头牌,多少老资历瓢虫排着队都约不到,他居然说白送都不稀罕? “少废话。” 楚风站起身,拍了拍衣角,目光平静。 “把这什么破服务,折成三千灵石给我。” “一万三千灵石,就这么定了!” 女交易师愣住了。 通常来说,贪财和好色的不分家的。 贪财的人大概率好色,好色的人大概率也贪财。 这种把好色和贪财分的这么清楚的,她还是头一回见。 这男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公子,您再考虑考虑?那可是……” “啪!” 楚风的手掌重重的拍在柜台上,震的那玉瓶都跳了两下。 “考虑什么?我说折现就折现。” “怎么,聚宝楼这么大个场子,连三千灵石的现钱都掏不出来?” 女交易师被楚风这一巴掌拍的心头一颤,无奈咬牙,,从柜台下掏出一枚挺好看的储物袋后道。 “行……” “公子,一万三千下品灵石,您点点。” 楚风没接那个袋子,只是伸出两根手指,捏起袋子的一角,神识往里一扫。 数目分毫不差。 “大气啊,合作愉快。” 楚风满意的笑了,将储物袋往怀里一揣,连看都没再那女交易师看一眼,转身就往外走。 “哎!公子留步!” 见楚风走的这么干脆,女交易师顿时急了,连忙从柜台后追出来,拦在了楚风身前。 “公子,您先别急着走啊。” “您这宝贝丹药品质极高,我们楼长说了,想亲自见见您,谈笔大生意。” 大生意? 楚风脚步一顿,原本还要继续往门外迈的腿,硬生生收了回来。 在修仙界,大生意往往意味着大风险,但也代表着超高的回报。 他眼珠子转了转,心里警铃大作。 聚宝楼这种地方,能在云泽城黑市立足,水深的能淹死一万个他。 对方要是真想强取豪夺,他这点修为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但转念一想,自己现在好歹也是流云宗内门弟子。 真要是在这消失了,流云宗面子上挂不住,怎么着也得派人查一查。 聚宝楼做的是生意,除非脑子进水,否则绝不会为了这点丹药跟一个大宗门撕破脸。 对于这种店来说,只要钱给够,别说是见楼长,就是见楼长他二大爷都行啊。 “带路。” 女交易师见他答应,这才松了一口气。 媚笑一声,腰肢款摆地在前面引路。 两人穿过一楼熙熙攘攘的大厅,从侧面的暗门进入了一条长廊。 长廊两侧镶嵌着夜明珠,光线柔和幽暗。 越往里走,空气中的灵气便越发浓郁,到最后甚至凝结成了肉眼可见的灵气雾珠,扑在脸上清凉舒爽。 走到尽头,有一座黄金的螺旋楼梯,直通顶层。 “公子,楼长在顶层等您。”女交易师停下脚步,做了个请的手势,却是不敢再往上走了。 楚风也没指望她带路,抬脚就上了楼梯。 顶层跟下面的喧嚣截然不同,十分安静。 空旷的大厅里,铺着不知名兽皮制成的软乎乎的地毯。 四周摆放着看着就很古老的博古架,上面零零散散的放着几件散发着恐怖灵压的法宝。 大厅正中央,摆着一张琴台。 一名女子端坐在琴台后,一只手抬起来,正在拨弄着琴弦。 她穿了一袭青色长裙,衣襟开的颇低,露出大片白的晃眼的皮肤。 一头青丝随意的挽在脑后,几缕发丝垂在耳畔,随着琴音轻轻晃动。 她的五官并不算绝顶精致,但那股子刻在骨子里的妖娆入骨的风情,却足以让任何男人看一眼就挪不开眼。 这便是聚宝楼的楼长,苏青衣。 听到脚步声,苏青衣并未抬头。 只是指尖动作一变,琴音也跟着变了调。 原本清雅的琴音,瞬间就变的媚了起来,如同无数双柔弱无骨的小手,在楚风的心尖上轻轻挠动。 楚风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一股邪火毫无征兆的从小腹窜起。 “好家伙,这是上来就给我上强度啊!” 楚风心中冷笑,脚下步子却走的更加稳健。 他在心里默念起了清心咒。 这还是他当初在杂役宿舍打扫藏经阁时学来的,本来是为了防止看某些玉简走火入魔,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 “阿弥陀佛,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灵石才是真的,女人都是花钱的祖宗……” 随着咒语在心头滚过,那股躁动很快就被压了下去。 楚风走到琴台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 也不说话,就那么背着双手,静静的看着苏青衣抚琴,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一曲终了。 苏青衣的手指停在琴弦上,抬头看向楚风。 当她看到楚风那张平静的脸时,眼中不由得露出一丝惊讶。 她这天魔舞音,哪怕是筑基巅峰的修士听了,也得心神摇曳,被她牵着鼻子走。 这个看起来不过是筑基后期的小子,居然一点事没有? “小兄弟好定力啊。” 苏青衣红唇轻启,声音慵懒。 她慢悠悠站起身,腰肢款摆地走到楚风面前。 距离拉近,那股子成熟女子的馥郁香气更是浓郁。 第一卷 第28章 我清心寡欲,我不近女色 “让楼长见笑了。” 楚风拱了拱手,“不知楼长叫楚风上来,所谓何事?要是只是为了听曲儿,我可得收钱的。” 苏青衣闻言,掩嘴轻笑,胸前那叫一个波澜壮阔。 “真是个小财迷。” 说完,她收起了那副魅惑之态,眼神恢复了清明跟精明。 “你那瓶凝元化丹,成色好的很,绝非市面上那些掺了杂质的货色能比的。” “能炼出这种品质丹药的炼丹师,就算放在各大宗门里,那也是供着养着的人物。” 苏青衣盯着楚风的眼睛,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一丝破绽。 “你不像是有这种背景的人。” 楚风心里咯噔一下。 这女人,眼光毒辣的很啊。 但他表面上不做声色,反而长叹了一口气,装出一副无奈的样子。 “楼长慧眼如炬,我也没办法。” “我那师尊他老人家,脾气古怪的很,隐居在深山老林里不愿意出来。” “我是好不容易才求着他老人家收我做徒弟的,平日里连面都见不上几回。” 楚风搓了搓手,压低声音道,“这丹药,还是我给老头子端了三年洗脚水,他才赏给我防身的。” “我要是知道楼长这里有这等好事,早就拿出来了!” 苏青衣听着这番话,眼里的精光闪了闪,将信将疑。 修仙界里,脾气古怪的隐世高人多的是,说不定这小子还真走了狗屎运。 “既然如此,那我就直说了。” 苏青衣转身走到博古架前,伸手一抹,一个堆满了灵石的储物袋出现在她手中。 她将储物袋往楚风面前一丢,落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四万灵石!” 苏青衣转过身,那双桃花眼紧紧盯着楚风,“只要你给我弄来一枚聚魂丹,这四万灵石就是定金,丹药的价格另算!” 楚风低头看了一眼那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原本还算平静的脸上,表情瞬间凝固了。 聚魂丹? 那可是用来修复灵魂创伤的无价之宝! 等等,这老妖婆受了灵魂创伤? 楚风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他虽然没有聚魂丹,但他有金手指啊! 就算自己不会炼,只要找个懂行的女修双修一下,说不定就学会了。 但这面前这四万灵石,那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啊! 楚风感觉自己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咽了口唾沫,强压下心头的狂喜,故作沉吟:“聚魂丹……这东西可不好弄。” “我知道,”苏青衣咬了咬牙,“但这事对我来说至关重要,只要能弄到,钱不是问题!” 楚风抬起头,看着苏青衣那张写满期待的脸,脸上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楼长这么有诚意,那这事儿我就接了。” 他弯腰一把,将那装着四万灵石的储物袋捡了起来,揣进怀里。 “不过我师尊他老人家脾气古怪,什么时候能炼出来我可不敢保证。” “一年之内,我一定给楼长一个准信。” 苏青衣闻言,眉头微微一皱:“一年?太久了。” “那楼长就只能另请高明了。”楚风耸了耸肩,揣着灵石转身就要走。 “等等!”苏青衣连忙喊住了他,“行,就一年。但我丑话说在前头,要是你敢骗我……” 说到这里,她身上爆发出一股惊人的气势,直逼金丹后期! 楚风只觉得后背一凉。 但他硬是扛住了这股威压,转过身来时,脸上依旧笑眯眯的。 “楼长放心,我楚风虽然爱钱,但做生意讲究的是童叟无欺。” “拿了定金,这丹药我就是去偷去抢,也给您弄来!” 苏青衣看着他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气势一收,冷哼一声。 “算你识相。” 她目光流转,忽然又换上了一副柔媚的表情,朝楚风抛了个媚眼。 “小兄弟,这四万灵石都给了,不在我这享受一下至尊服务?” “姐姐我亲自教你几招双修法门,保证让你受用无穷。” 楚风眼皮一跳。 “亲自?” 这诱惑力确实有点大。 但他摸了摸怀里那沉甸甸的灵石,不由得一阵寒颤。 美色诚可贵,灵石价更高。 这老妖婆连灵魂创伤都有,谁知道身上有没有什么别的毛病? 万一双修的时候被反噬了,给哥们整点乱七八糟病来,找谁说理去? “楼长好意,楚风心领了。” 楚风拱了拱手,一脸正经。 “但我师尊常教导我,修炼要清心寡欲,不可沉迷女色。” “我既然收了定金,就得赶紧回去传信。” “这女色嘛,还是留到丹药炼成之后再说吧。” 说完,他也不给苏青衣再开口的机会,脚底抹油,转身就往楼下跑去。 苏青衣看着楚风那狼狈逃窜的背影,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有点意思。” 她低头看着自己那发抖的手指,眼睛里有点复杂。 “希望这小子,真的能给我带来奇迹吧。” …… 云泽城,天字号客栈。 这地方别的不行,就是贵,一晚上的房费够普通散修吃一个月的。 楚风推开房门,随手将一块碎银子抛给身后的店小二。 “公子,您这赏的也太多了……” 店小二颠了颠手里的银子,腰弯的恨不得贴到地上去。 “少废话。” 楚风一边解着腰间的佩刀,一边随口吩咐说:“今晚本公子要在这里处理点私事,不管是谁来敲门,哪怕是天王老子来了,都给我说我不在。” “好嘞!公子您放心,小的就在这门口守着,就是一只苍蝇也飞不进去!” 店小二拍着胸脯保证完,屁颠屁颠的退了出去,还贴心的带上了房门。 楚风听着门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失。 他没急着休息,而是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向下张望了一眼。 客栈对面的茶楼二楼,有几个鬼鬼祟祟的家伙正假装喝茶,眼神却时不时的往这边瞟来。 “果然跟来了。” 楚风冷笑一声,合上窗户。 柳若雪那个女人,已经是第二次想杀他了。 “既然你想玩,那师兄我就陪你玩个大的。” “不过在收网之前,还得先把这把刀磨快点才行。” 第一卷 第29章 不止被人榨干,还要被刀榨干 楚风坐到桌前,从怀里摸出了那卷泛着古朴光泽的兽皮卷轴。 那是苍穹破灭斩的神通,是血罗刹用命也要送到他手里的宝贝。 虽然只是残篇,但那里面蕴含的刀意,光是看一眼就让他心惊肉跳。 要是对上柳若雪请来的杀手,光靠那把铁刀估计是不够看了。 起码得把这第一式学会。 楚风平复了一下呼吸,收敛心神,将神识探了进去。 轰! 意识刚一接触,楚风只觉得眼前一花,整个人就被吸进了一片看不到边的星空里。 这里没有天地,没有日月,只有数不清的星星在闪着冷光。 在他前方不远处,一个模糊的虚影背对着他盘膝而坐。 那虚影身形魁梧,周身散发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古老气息。 仿佛只要他坐在那里,这片星空便要以他为中心运转。 “前辈……” 楚风试探性喊了一声。 虚影没有理会他,只是缓缓站了起来。 随着他的起身,一股恐怖的吸力爆发开来,周围亿万里的星辰之光竟然都开始朝他汇聚。 楚风只觉得呼吸一滞,连灵魂都在颤抖。 “这……” 这股气势,虽然比不上凤九幽那种化神巅峰的压迫感。 但在纯粹的杀伐之意上,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虚影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长刀,刀身黑的如墨,看不到刀刃,只有一种仿佛能斩断一切的极致锋锐。 他面朝着那片无垠的星海,举起了手里的刀。 动作很慢,慢的楚风能看清他每一块肌肉的牵动,能感受到他体内灵力流转的轨迹。 但就是这种慢,却让楚风生出了一种无法躲避的错觉。 仿佛这一刀斩出,无论逃到天涯海角,都会被一刀两断。 “斩!” 虚影口中吐出一个冰冷的字眼。 紧接着,那柄漆黑的长刀,带着一股能把天都劈开的气势,对着星海轰然落下! 刀光一闪。 楚风不由得愣住了。 那刀光,不怎么亮眼,甚至有些暗淡。 但它落下的瞬间,原本平静的星海,竟然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裂口。 无数星辰在刀光下瞬间崩碎,化作漫天的流星雨。 天地崩塌,万物寂灭! 楚风看呆了,整个人都沉浸在了那震撼人心的一幕里。 他下意识的跟着虚影的动作,在识海中模仿着那一刀的轨迹。 挥刀,斩落。 再挥刀,再斩落。 一次,两次,十次,百次…… 楚风感觉自己的神魂仿佛都变成了那把刀,在星空中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那个简单的动作。 但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每挥出一次刀,他脑海中那股从凤九幽那里继承来的刀道感悟,就像是流水一样飞速流逝。 那可是他压箱底的底蕴啊! 由于凤九幽不是刀修,那股感悟本来就难能可贵。 而现在,这苍穹破灭斩就像是个无底洞,正在吞噬着他的感悟。 “停停停!省着点用啊大哥!” 楚风在识海里惨叫一声,试图停下动作。 但那个虚影仿佛有一种魔力,牵引着他的神魂继续挥刀,根本停不下来。 “我靠,我的感悟!我那宝贵的感悟啊!” 眼看着脑海里的刀道感悟从一条小河变成了小水流,最后只剩下一滴可怜巴巴的水珠,楚风的心都在滴血。 “这哪是修炼啊,这特么是在烧钱!” 而且还是烧那种不可再生的资源! 终于,在挥出了不知道第几千刀之后,楚风感觉到虚影身上的那股牵引力消失了。 那模糊的虚影转过头,虽然没有五官,但楚风却好像看到了对方赞许的眼神。 “第一式……成了。” 虚影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回荡,随后化作点点星光消散。 整个星空也随之崩塌,楚风的意识猛的回归现实。 “呼……呼……” 楚风猛的睁开眼,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浑身上下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感觉自己现在头晕目眩,神魂虚弱的厉害,就像是被凤九幽又榨了一次似的。 但当他感知到自己识海中那道深深烙印下去的刀痕时,疲惫的脸上还是露出了狂喜之色。 成了! 虽然只是一式,但这一刀,已经有了那虚影三分的神韵! 要是能全力施展出来,哪怕是面对筑基巅峰的修士,他也有信心一刀将其斩成两段! “嘿嘿,这波虽然亏了点感悟,但也不算血本无归。” 楚风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心里稍微平衡了一点。 “感悟没了可以再找女修双修补回来嘛,反正只要技术好,这东西就是源源不断的。” “咳咳,当然,得是会刀法的女修。” …… 清晨的云泽城,薄雾还没散去。 楚风从天字号客栈的软榻上爬了起来,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 昨天晚上强行参悟《苍穹破灭斩》太累了,这一觉睡得那叫一个昏天黑地。 他洗漱了一下,换上了那身流云宗内门弟子的月白色长衫。 把那把血色的长刀往腰间一挂,也是玉树临风小公子一枚。 “小二,结账。” 楚风推开门走了出去,随手就丢出去一块碎银子。 店小二颠了颠手里的银子,腰弯的都快贴到地上了,笑得一脸谄媚:“公子您慢走,下次再来,小的还给您留这间天字号!” 楚风摆了摆手,大步流星的走出了客栈,直接就奔着城门去了。 只要出了这云泽城,回到流云宗,这一趟就算是圆满结束了。 可就在他才刚走到那高高的城门洞底下的时候,一道带着浓郁幽香的风,突兀的挡在了他身前。 “楚公子这就走了?也不跟姐姐打声招呼。” 苏青衣穿着一袭青色长裙,款款的站在城门正中间。 她今天换了个发型,青丝挽成了一个随云髻,几缕发丝垂在白皙的脖颈边上。 那股子成熟女人的风情,足够让大多数男人腿软了。 在她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红衣服的侍女,低着头,看着乖巧的很。 楚风的脚步顿了一下,心里咯噔一下。 这老妖婆怎么还追出来了。 他拱手笑了一下:“苏楼长,怎么还亲自来送我了?” 第一卷 第30章 金丹?一脚踹死! “送行倒是其次。”苏青衣捂着嘴轻轻一笑,胸前那叫一个波澜壮阔,“主要是呢,有件事想请公子帮个忙。” “阿这,除了倒卖点东西,别的活儿我可不接啊。” 苏青衣眼波流转:“哎呀,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就是这聚魂丹关系重大,四万灵石的定金都给出去了,姐姐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 她素手轻轻一招,身后的红衣侍女就上前了一步。 “为了确保公子能尽心尽力,我决定让这个丫鬟红袖,跟着公子一年。” “这丫鬟虽然修为不高,但是胜在心细,端茶倒水跑腿传信,用着绝对顺手,公子觉得怎么样?” 楚风眼皮跳了一下。 放屁的心细,这摆明了就是派个监工来盯着老子,怕我拿了四万灵石跑路。 他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收了起来,连连摆手:“不行不行,我这人睡觉爱打呼噜,还有起床气,身边留个外人,我浑身都不自在。” “公子要是觉得不方便,那咱们这生意……” 苏青衣脸上的笑意一收,伸出一只白嫩的手掌,掌心朝上。 “之前的四万灵石定金,原数退还,咱们就此两清,怎么样?” 楚风的表情一下子就僵住了。 四万灵石? 那四万灵石倒是还在他兜里。 可是进了口袋的钱让他退回去,这跟要他的命有什么区别。 “咳,苏楼长这话说的,咱们之间那点信任还是有的嘛。” 楚风干咳了两声,脸上硬是挤出了一副感动的样子,“楼长您一片好意,我要是再推辞,就显得太不识抬举了。” 说罢,他转头看向那个叫红袖的侍女,见对方长得也还算清秀,便大包大揽起来。 “既然楼长都这么说了,那红袖姑娘就跟着我吧,正好我那边缺个端茶倒水的杂役。” “那就多谢公子了。”苏青衣捂嘴一笑,眼底精光一闪,闪身便走,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一年之后,我要看到丹药,没有的话,后果自负哦~” 楚风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摸了摸下巴。 这老妖婆,算盘打得倒是挺响的。 不过四万灵石都到手了,别说派个侍女了,就是派个祖宗过来,也得供着啊。 “红袖姑娘,走吧,回宗门还有好几天的路程呢。” 楚风冲着红袖招了招手,大步朝着城外走去。 出了云泽城,官道上车水马龙。 楚风却没有走大路,而是脚尖一转,拐进了一条通往荒野的小路。 红袖紧紧地跟在后头,走了大概半个时辰。 “公子,我们为什么不走大路?” 眼见得四周的景色是越来越荒凉了,红袖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了。 楚风背着手,慢悠悠地走着:“大路太挤了,散修也多,容易出事。” “可是公子……”红袖忽然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有点紧张,“我们好像被人盯上了。” 楚风脚步一顿。 他现在好歹也是筑基后期了,感知力这一块,方圆百丈内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神识。 可刚才,他居然一点异常都没感觉到。 “你确定?” 楚风侧过头,看着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侍女,心里不由得有些惊讶。 “确定。”红袖脸色有点发白,但还是认真的点了点头,“奴婢的灵根比较特殊,对气息的感知比一般人要敏锐一些。” “那个人跟了我们很久了,就在我们后方三百步外的那片林子里。” 楚风听了这话,不仅没有一点慌乱,反而两眼放光。 他转过身,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红袖,就像在看什么稀世珍宝一样。 好家伙,苏青衣这哪里是派人来监视我,这分明是送了个雷达过来啊。 要知道,修仙界那些上古秘境里,机关重重,阵法无数。 有时候别说神识了,就是神念都不一定好使。 要是有了这么个好宝在身边,以后去探宝,那岂不是闲庭信步? 赚麻了! 楚风当即就在心里盘算起来。 怎么才能把红袖彻底忽悠成自己人,让她以后死心塌地跟着自己,绝不让她回聚宝楼呢? “公子?” 红袖见楚风听了这么危险的消息,非但不急,反而一脸算计地盯着自己看,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公子,那气息很强,对方很可能是一个金丹境的修士,我们快回城求援吧!” 楚风回过神来,摆了摆手。 “求什么援,鱼儿终于上钩了。” 红袖愣住了,一脸呆滞地看着楚风。 这人不会是被吓傻了吧? “公子,是金丹境啊!” 红袖急得跺了跺脚,“您虽然也是筑基后期,但跟金丹境比起来,那可是差了一个大境界,九死一生啊!” “怕什么。” 楚楚风拍了拍腰间的血色长刀,自信地笑了起来,“我等这一刻,可是等了一晚上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红袖,反而脚下一转,带着她直接就偏离了小路,朝着前方那片古木参天、阴气森森的密林深处走去。 两个人进林子又走了一盏茶的功夫。 四周的古树高耸入云,遮天蔽日。 这地方拿来杀人越货,简直是再好不过。 楚风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背对着虚空,两只手揣在袖子里,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对着空无一人的林子大声喊道: “跟了一路了,朋友,腿不酸吗?” “都到地方了,还不打算出来聊聊?” 话音落下,林子里一片死寂,只有风还在吹。 红袖紧张得手心都冒汗了,下意识地就往楚风身后缩了缩。 下一刻。 “嗖!” 一道凌厉的破空声突然响了起来。 一个黑影从三百米外的树冠上猛地冲了出来,几个起落之间,便出现在了楚风前方十步开外。 来的人一身黑衣,脸上蒙着黑纱,只露出一双阴冷的眼睛。 “此处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把你身上的传承交出来,本座或许还能大发慈悲,给你留个全尸。”女人的声音从黑纱后面传出来。 楚风站在原地,不由得嗤笑了一声。 “行了,不用装劫匪了。” “想要我命的人不多,其中能调动金丹境杀手,还对我行踪掌握得这么准的。” “除了柳若雪那个蠢女人,我实在是想不出还有谁了。” 第一卷 第31章 修仙界杀人,最忌讳的就是废话 听到楚风这番话,黑衣女人的眼睛猛地一缩,眼底闪过一丝慌张,但马上就被森冷的杀机给盖住了。 “胡说八道!” “别装了。” 楚风抬起手,随便指了指她腰间那块用黑布包的严严实实的令牌。 “柳若雪在宗门里最大的靠山,就是她在执法堂当执事的表姐,柳如霜了。” 这话一说出来,黑衣女人身上的气息不由得乱了起来。 “你……” “我不光知道你是谁,我还知道你最近为了突破金丹中期,私底下吞了不少宗门缴获的违禁丹药。” 楚风向前迈了一步,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 “堂堂执法堂的执事,不好好维持宗门的法纪,反而干起了杀人越货的勾当。” “这要是被长老知道了,你觉得你死不死?” 柳如霜没想到自己的底细居然被这个筑基期的小子摸得一清二楚。 面具底下的脸瞬间变得铁青,那双阴冷的眼睛里,杀气愈发浓郁起来。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就更留你不得了!” 柳如霜大喝一声,也不再废话了。 她体内的金丹灵力全部爆发,浑身爆发出璀璨的剑光,整个人变成一道划破长空的寒芒,直接刺向楚风的喉咙。 这一剑,剑气所过之处,空气里都响起了尖锐的爆鸣声。 “公子小心!” 红袖看到这情况吓得脸都白了,那张清秀的小脸一下子就变得煞白。 她下意识就要拿出苏青衣临走前给她的那枚防身法器,手才刚摸到腰间,却被一只大手轻轻按住。 “别动,用不着。” 楚风的声音很是平静。 他慢慢反手握住了腰间的血色长刀。 随着握刀的手收紧,楚风丹田里那颗液态灵力核心疯狂的转了起来。 原本还颇为平静的灵力,下一秒便顺着经脉,咆哮着涌进了刀身里。 “嗡~” 血色长刀发出了一声清越的刀鸣。 紧接着,一阵能让天地为之变色的毁灭气息,从刀身之上迸发出来。 原本还算明亮天空,似乎都变得有些阴沉起来。 头顶的云层被这股气息搅动,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周围的古树在这股威压下瑟瑟发抖,树叶哗啦啦地落了一地。 正在往前冲的柳如霜,心脏不由得猛地一抽。 这股气息太吓人了,吓得她一个金丹境的修士,都感受到了一阵威胁。 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她咬紧牙关,将体内的灵力催动到了极致。 剑芒暴涨了好几丈,如同银河倾泻而下,发誓要把眼前的一切阻挡统统绞碎。 “苍穹破灭……” 楚风低声呢喃。 随即迎着那足以洞穿金石的璀璨剑芒,不退反进,手里的长刀自下而上,一刀劈了出去。 “斩!” 一道黑漆黑的刀光,瞬间撕开了空气。 这道刀光并不刺眼,甚至可以说是黯淡无光。 但是就在它落下来的时候,旁边的空间居然都被扭曲。 两股力量在半空中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那道看着无敌的金丹境剑芒,在漆黑的刀光面前,一秒都没能撑住,瞬间碎裂,变成了无数光点散在了空中。 柳如霜的瞳孔在这一刻放大到了极致,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的惊恐。 “不……不可能……” 刀光没有丝毫停顿,继续以肉眼都难以捕捉的速度,直接就砍在了她的身上。 噗嗤。 一声轻响。 柳如霜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叫出来,整个人连同手里的长剑,一下子就被砍成了两半。 血和内脏碎块撒了一地,那股浓烈的血腥味在林间迅速的弥漫了开来。 林子又一次安静了下来。 红袖傻傻的站在原地,小嘴微微张着,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她大脑以及陷入了一片空白,甚至都忘了呼吸。 筑基后期……斩杀金丹境? 这种只有在那些说书先生嘴里才会出现的荒诞情节,居然就这么活生生地发生在了她眼前。 而且不是打的死去活来,也不是同归于尽的那种惨烈的战斗,就是那么随便的一刀。 虽然对面这个叫柳如霜只是金丹初期,那也是实实在在差了一个大境界啊! 她原本以为楚风只是个有点背景、运气不错的纨绔子弟,最多也就是有点保命的底牌。 直到现在她才发现,这个整天把灵石挂在嘴边、看起来有些不正经的男人,其实力也是绝对深不可测的! “发什么呆呢?” 楚风的声音打断了红袖的胡思乱想。 他反手将血色长刀插回了鞘中,动作行云流水。 但是他那微微发抖的袖口,却暴露了他现在其实并不轻松。 这《苍穹破灭斩》第一式的威力确实吓人,但灵力消耗也是大的离谱。 这时候他丹田里的液态灵力核心,已经瘪下去了一小半,整个人都有种被掏空了的虚脱感。 不过,这笔买卖划算。 楚风感受着丹田里的空荡荡,对这门神通的威力感到非常的满意。 虽然消耗很大,但是这秒杀金丹的威慑力绝对物超所值。 以后再遇到那种仗着境界高就鼻孔朝天的人,直接一刀劈过去就行了,一点不和他多bb。 他转头看了一眼还在发愣的红袖,没好气地催促道。 “还傻站着干嘛?过来搭把手,准备打扫战场了。” 红袖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准备上去看看情况。 突然,地上的残尸居然动了一下。 柳如霜原本已经涣散的瞳孔,这时候居然诡异的聚焦起来,紧紧盯着楚风。 “楚风……你竟敢……执法堂长老……是我师尊……他绝不会放过你……” 楚风脸上没什么表情,慢慢走到她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垂死挣扎的女人。 “都这时候了,还跟我提你那靠山?” “我说白了,我现在就是反悔,我还能给你复活不成?” 话音还没落,楚风手腕一翻,血色长刀化作一道寒光,噗嗤一声,准确的刺穿了柳如霜的心脏。 柳如霜双眼猛地瞪大,嘴里好像还想说什么,但已然一命呜呼。 楚风面无表情地拔出长刀,甩掉了刀刃上的血珠。 “修仙界杀人,最忌讳的就是废话。” 第一卷 第32章 刘备 楚风蹲下身,三两下就摘下了柳如霜腰间的储物袋。 接着,他又一点不客气地撸走了她手上的储物戒指,连那把断成两截的佩剑也没放过,一并塞进了自己怀里。 “公子……你……”红袖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小脸一阵煞白。 “愣着干嘛?过来帮忙搜搜身啊,看看有没有什么漏掉的宝贝。” 红袖浑身一哆嗦,赶紧摆手,一副打死也不去的样子。 “不不不,公子您自己来就好,奴婢……奴婢怕血。” 楚风白了她一眼,站了起来。 “唉,指望你还不如指望我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灵力涌动,指尖弹出一小撮红色的火苗,轻飘飘的落在了柳如霜的尸体上。 火焰一下子就蔓延开来,将那两截残尸连同周围的枯枝败叶瞬间吞没。 火光映照在楚风的脸上,忽明忽暗。 红袖看着那个在火堆旁边从容整理战利品的身影,心里忍不住冒出了一个念头。 这个公子,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杀人放火居然这么熟练,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大概一盏茶的功夫,火势慢慢小了,原地只剩下一滩黑灰,连个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楚风拍了拍手,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了,收工跑路。” 他一把拉起还在发傻的红袖,脚底下灵力一闪,两人便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流云宗的方向狂奔而去。 …… 这时候,流云宗内风云变色。 执法堂的深处,一股恐怖的气息冲天而起。 整个山门都在这股气息下颤抖起来,无数弟子惊恐地抬头望向执法堂的方向。 那是元婴境强者的威压! 执法堂的大殿里,刑长老紧紧地捏着手里一盏已经灭了的魂灯,干巴巴的脸上青筋直冒,双眼满是痛惜和暴怒。 “如霜……我的如霜啊!” “是谁!到底是谁杀了我的徒弟!” 一声大吼响彻云霄,震得大殿里的琉璃瓦片都在碎了好几片。 就在这时,一个娇小的身影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 柳若雪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哭得梨花带雨。 “师伯!您要为如霜姐姐做主啊!” 刑长老猛地转过头,那双通红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柳若雪。 “若雪,你说!如霜去哪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柳若雪抽泣着,断断续续地说:“是……是楚风!那个叫楚风的内门弟子!” “如霜姐姐本来是去……去追查一件宗门失窃的宝物,结果遇上了楚风那个丧心病狂的歹徒!” “他不但杀了如霜姐姐,还……还侮辱了她的尸体,最后还放火把尸体都烧了!” “师伯,如霜姐姐死得太惨了,您一定要为她报仇啊!” 柳若雪一边哭诉,一边添油加醋,把楚风说成了一个坏到流脓、人神共愤的大魔头。 刑长老听完,气得浑身都颤抖了起来。 身上灵力涌动,把周围的桌子椅子都震得粉碎。 “楚风!好一个楚风!” “老夫要将他碎尸万段,抽魂炼魄,永世不得超生!” 柳若雪跪在地上,低着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毒。 楚风,你就算再强,难道还能强得过元婴期的刑长老? 这次,我看你怎么死! 她擦了擦眼泪,仍旧装作后怕的样子说道:“师伯,这楚风诡计多端,修为也看不透,如霜姐姐可是金丹境啊,居然都不是他的一合之将。” “我们绝对不能打草惊蛇,得想个好办法,把他骗到执法堂来,用天罗地网阵困住他,才能永绝后患!” 刑长老冷笑一声,眼中杀意凛然。 “放心,老夫这就去调集执法堂的精锐,封锁宗门。” “他楚风就是长了翅膀,今天也别想飞出流云宗!” …… 另一头,楚风带着红袖,安然回到了流云宗的内门洞府。 刚进院子,楚风便长长地松了口气,一直紧绷的神经总算是放松了下来。 “行了,到了。” 他转头看向红袖,指了指院子里那排厢房。 “你自己去挑个顺眼的客房住吧,以后这就是你待的地方了。” 红袖乖巧地点了点头,抱着自己的小包裹,轻手轻脚地就朝着厢房走去。 楚风则直接来到院中的石桌旁边,一屁股坐了下来。 这一路狂奔,虽然修为提升了不少,但还是感觉有点累。 他随手给自己倒了杯灵泉水,刚准备喝,眼角余光却扫到石桌上放着一本被卷起来的画册。 这画册看着有点眼熟。 楚风眉头微皱,伸手就把画册拿了起来。 这纸张摸起来手感极佳,上面还隐隐透着一股雪莲一样的清冷幽香。 这……是月曦的味道,是她的书吧? 楚风一下子就来了兴趣。 这高冷仙子看的书,多半是什么《太上感应篇》或者《清心诀》之类的修道典籍吧? 他带着几分好奇,随手就翻开了第一页。 下一秒,楚风手里的杯子‘啪’的一声就掉地上了,摔了个粉碎。 他紧紧盯着画册上的画面,嘴巴一瞬间长到大的不能再大。 只见那画册上,画了两个光着身子的小人,正用一种难度颇高的姿势缠在一起。 旁边还用很小的字配了详细的文字解说,用词那叫一个露骨,姿势那叫一个奔放,简直让人大开眼界。 这他妈是……刘备! 楚风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堂堂流云宗的高冷女神,人前高冷得不食人间烟火,背地里竟然看这种东西? 而且还落在了我的地盘上! 我靠,这要是被别人发现了,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 就在楚风准备赶紧把这个烫手山芋合上的时候,一个清脆的声音忽然从背后响了起来。 “公子,这间房可以吗?” 红袖刚从屋里出来,正想问问楚风挑的房间行不行,结果一眼就看见了画册上那活色生香的场面。 时间好像在这一刻停住了。 红袖的小脸一下子就红了,红到了耳朵根,眼睛里满是震惊,还有一种看变态的鄙视。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人模狗样,杀伐果断的公子,私底下竟然……居然什么姿势都来啊! 第一卷 第33章 这都有看的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 红袖呆呆的站在门口,那双原本还算灵动的眼睛,此刻正紧紧地盯着楚风手里,那本画册上让人脸红心跳的插图。 她在聚宝楼那种地方当差,见惯了各种道貌岸然的修士卸下伪装后的丑态。 可那些好歹都是在密室里偷偷摸摸干的。 像楚风这样,大庭广众之下,大大方方地翻阅这种书的,她还是头一回见。 “公子……您……”红袖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硬是憋出一句,“您不是不近女色吗……” 楚风手里的动作停了。 他低头看了看画册上那个很应当的姿势,又抬头看了看红袖那副诡异的表情,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你误会了,这是别人落下的,我就是随便翻翻。” “公子,不用藏着掖着了,”红袖一脸认真,好像已经看透了事情的本质,“奴婢在聚宝楼见过太多表面正经,其实身体被掏空的客人了。” “您之前拒绝了苏楼长,奴婢就猜到您可能是不行了……” “这画册上的动作太耗元气,您要是真有需要,下次可以再去一趟云泽城!” “奴婢给您安排一套聚宝楼最顶级的药浴套餐,保证把您的身子慢慢的养回来!” 楚风只觉得一口老血堵在胸口。 他堂堂筑基后期,秒杀金丹的存在,居然被一个小小的侍女当成了肾虚患者? 这要是传出去,他在修仙界还怎么混? “我说了,这不是我的!”楚风加重了语气,把画册往石桌上重重的一拍,“而且,我楚风身体好得很,一夜七次不在话下!” 红袖明显不信。 她甚至有点同情地看了楚风一眼,默默退到了一边,不再刺激这个可怜人。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来的人正是月曦。 她今天换了一身素雅的月白色长裙,乌黑的秀发用一根发簪简单的挽起。 几缕青丝垂在耳边,那张绝美的脸上还带着一丝没退的红晕。 她是来找书的。 那本从凤九幽洞府里顺出来的刘备,可是她为了以后跟楚风双修特意准备的补习教材。 先前走的太急,居然落在石桌上了。 要是被别人看到,她这高冷仙子的人设还要不要了? 月曦心里正七上八下的,刚一进院子,就看到了楚风手里那本熟悉的画册,还有旁边一脸关爱智障表情的红袖。 时间好像在这一秒停止了。 月曦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从脸颊一直红到了耳根,连那白嫩的脖子都染上了一层醉人的绯色。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晚来了一步,这男人不仅翻开了她的书,居然还当着外人的面! “你……”月曦贝齿轻咬着下唇,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全是羞恼。 楚风脑确实是有反应的。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画册,几步走到月曦面前,把书塞进了她手里。 “师妹,你的书落下了,我刚才正准备给你送过去呢!” 月曦紧紧的捏着画册,低着头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转身就想跑。 “等等。”楚风叫住了她,指了指站在角落里的红袖,“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云泽城聚宝楼派来的侍女,叫红袖,以后就暂住这儿了。” 月曦脚步一顿,不得不转过身来。 红袖见楚风介绍自己,连忙上前行了个礼:“红袖见过仙子。” 可就在她抬头的一瞬间,她的眼神瞬间变了。 作为一个常年在黑市混迹的侍女,红袖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还有由于特殊灵根带来的,对气息的感知。 眼前这个看起来普通的白裙女子,身上居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凡俗之气,反而透着一股让人心惊肉跳的高贵。 更让她震惊的是,是这女子身上隐隐散发出的灵力波动。 虽然被刻意的压制过,但那股只有绝对的大佬才有的威压,还是让她有种想要跪拜的冲动。 这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外门弟子,甚至不是内门长老能有的气息! 那是……化神境?! 红袖的呼吸急促起来,看楚风的眼神也彻底变了。 怪不得这公子连苏楼长都不放在眼里,原来背后居然有这种级别的大佬撑腰! “仙子……您是?”红袖的声音不由得颤抖了起来。 月曦本想随便敷衍两句就走,可看到红袖这副震惊的样,又看了看旁边一脸看好戏的楚风,心里顿时有点吃味。 这男人,平时看着挺精明,这时候怎么不护着点自己? 月曦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脸上的红晕。 “我叫月影。”她红唇轻启,“我是来找楚风双修的。” 轰! 红袖只觉得一道惊雷在脑海里炸响。 双……双修? 和这种看起来身体被掏空了的公子? 她震惊的看向楚风,眼神里全是不可置信。 我靠,大佬不愧是大佬,口味居然这么独特! 可还没等她从这波冲击中缓过神来,月曦接下来的话更是让她三观尽毁。 月曦扬了扬手里的画册,脸上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大方:“对,就是双修,而且这本书,就是我修炼的功法。” “我看你虽然修为不高,但好在资质还行。” “既然你也留在这里,不如跟我们一起参悟参悟,多学点经验,对你以后的修行也有好处!” 红袖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喉咙里泛起一股腥甜。 堂堂化神境的大佬,不仅看这种画册,还要拉着一个小小的侍女一起看? 这修仙界,终究是变了啊。 红袖只觉得眼前一黑,那股巨大的认知冲击让她再也撑不住。 她身子一软,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红袖!”楚风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扶住她。 随后,便有点无奈地看向月曦,“你看你,把人吓成什么样了。” 月曦也有点慌了。 她本来只是想吓退红袖,免得她多嘴,谁能想到这侍女心理素质这么差,嘎嘣一下就晕过去了。 第一卷 第34章 月曦出手! 月曦伸出手,探向红袖的脉门,一股柔和的灵力渡了过去。 “没事,只是气血逆流,晕过去了而已,”月曦松了口气,又有点羞恼地瞪了楚风一眼,“都怪你,这么早回来干嘛!” 然而,还没等两人把晕倒的红袖扶起来,异变突生。 “楚风!滚出来受死!” 一声怒吼,毫无征兆的从天际滚滚而来。 这声音如雷贯耳,一瞬间打破了洞府上空的宁静。 紧接着,一股恐怖到让人窒息的威压降临。 原本晴朗的天空,在这一刻变得阴云密布,乌云翻滚间,隐约有电蛇游走。 那股威压太过恐怖,就像是有一座无形的巨山压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刚刚还在晕倒的红袖,被这股威压一激,居然醒了过来。 她顾不上擦嘴角的血迹,抬头看向天空,那双清秀的眸子里全是惊恐。 “元……元婴境!” “而且是元婴中期的强者!公子,快跑!” 楚风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院墙,直视半空中那几道居高临下的身影。 流云宗内门,已经炸开了锅。 无数正在修炼的弟子被这股威压惊动,纷纷冲出洞府,抬头望向楚风所在的院落。 “怎么回事?这股气息……是执法堂的刑长老?” “刑长老可是元婴中期的强者,他怎么会发这么大的火?” “看那边,他身后还跟着十几个金丹期的执法堂精英!” 议论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惊呆了。 楚风深吸了一口气。 他整理了一下有点凌乱的衣衫,将那把血色长刀重新挂回腰间。 “跑?”楚风冷笑一声,“我能往哪跑?” 他伸手推开院门,一步步走了出去。 月曦见状,立刻跟了上去。 虽然她极力想要掩饰自己的气息,但那双清澈的眸子里仍旧满是担忧。 楚风走出院门,抬头看去。 半空中,刑长老一身黑袍,周身灵力翻涌如海,那脸上满是刻骨的杀意。 在他身后,十多名金丹期的执法堂精英一字排开,气息连成一片,封锁了所有的退路。 “楚风!” 刑长老的声音带着恨意传来,“你杀害我亲传弟子柳如霜,还勾结外人残害同门!” “今日若不给我一个交代,老夫这执法堂的脸面往哪搁!” 楚风站在院门口,揣手手。 “刑长老,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你说我杀人,证据呢?” “柳如霜的尸体在哪?目击证人又是谁?” “总不能凭你一张嘴,说谁杀了人就是谁杀了吧?” 这话一出,围观的弟子们纷纷点头。 修仙界虽然弱肉强食,但宗门内部好歹还有规矩在的。 执法堂要拿人,得讲证据。 刑长老的眼睛眯了起来,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阴狠。 “证据?” “老夫的弟子魂灯已灭,这便是最好的证据!” “你一个筑基后期的小辈,能杀金丹境的如霜,靠的是什么?还不是你身上那不可告人的机缘!” 楚风嘴角微微一抽。 不可告人的机缘,这话一出,是谁在背后捣鬼也就不难猜了。 “刑长老,您这话我就听不懂了。” 楚风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我一个刚晋升内门没几天的弟子,哪来的什么机缘?” “再说了,柳如霜堂堂金丹境修士,要真死在我手里,那只能说明她自己太菜,怪得了谁?” “你!” 刑长老气得浑身发抖,衣袖下的枯手猛地抬起,“少跟老夫耍嘴皮子!” “来人,给我拿下!” 话音刚落,他身后那十几个金丹期执法堂弟子齐齐动身。 璀璨的灵光在半空中交织成网,朝着楚风笼罩下来。 “谁敢动他!” 突然,一道清冷的女声骤然响起。 月曦一步踏出,周身那股被刻意压制的气息轰然释放。 那是一种超越了金丹,超越了元婴,直指大道本源的高贵气度。 整个院落上空的灵气在这一刻都为之一静。 十几个金丹期执法堂弟子的动作齐齐一僵,脸上的表情也从凶狠变成了惊恐。 “化……化神境?!” 全场哗然。 围观的弟子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看向月曦的目光里满是不可思议。 流云宗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位年轻的化神境大佬? 刑长老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认出了月曦。 或者说,认出了她身上那股独属于流云宗隐世一脉的气息。 “你是……隐世的前辈?” 月曦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里此刻满是寒意。 “刑长老,楚风是我罩着的人。” “你今日若要动他,便先过我这关!” 刑长老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难看到了极点。 他虽然仗着元婴中期的修为嚣张跋扈。 但在真正的化神境面前,不过是一只稍微强壮点的蝼蚁。 可就这么退去,他又不甘心。 柳若雪信誓旦旦的说楚风身上藏着逆天机缘,能让金丹境修为的人越级斩杀强敌。 要是能把这个机缘抢过来…… “前辈,”刑长老咬了咬牙,沉声道,“非是晚辈不给您面子,只是此事事关我执法堂颜面,更事关宗门安危。” “楚风此人修为诡异,来历不明,万一他真是邪修潜伏,那后果不堪设想。” “为了宗门大计,晚辈恳请前辈允许我对楚风施展搜魂术,一探究竟!” 搜魂术! 这三个字一出,围观弟子们的脸色不由得都变了。 搜魂术是一种阴毒的术法,侵入修士的识海,强行翻阅记忆。 被搜魂之人,轻则变成白痴,重则神魂俱灭。 在宗门规矩里,这种术法被明令禁止,除非面对十恶不赦的邪修。 “你放屁!” 楚风终于忍不住了,上前一步,“老子是流云宗正经八百的内门弟子,升堂入册的那种!” “你凭什么搜我的魂?就因为你徒弟死了,这锅就得我背?” “你执法堂丢人现眼,关我屁事!” 月曦也沉下了脸。 “刑长老,你莫要欺人太甚。” “搜魂术乃宗门禁术,你身为执法长老,难道连规矩都不顾了?” 第一卷 第35章 老祖出手! 刑长老闻言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规矩? 在足够的利益面前,规矩算个屁! “前辈恕罪,今日之事,晚辈势在必行!” 他猛地抬手,枯瘦的手掌化作一道残影,抓向楚风的眉心。 那股恐怖的元婴灵力如潮水般倾泻而下,誓要将楚风的识海强行撕开。 “楚风!” 月曦大惊,正要出手阻挡。 可刑长老的修为虽然不如她,但临阵应变的本事却是一流。 他刻意的将攻击的角度选在了月曦拦截不到的方向,就是要打一个反应差。 楚风只觉得一股冰寒的力量侵入神魂。 识海中翻江倒海,剧痛难忍。 他咬紧牙关,拼命运转灵力抵抗。 但元婴与筑基之间的差距太过巨大,根本无力阻挡。 完了。 楚风心中一沉。 难道今天真的要交代在这里? 就在刑长老那只枯手即将彻底侵入楚风识海的刹那。 楚风头顶上方的虚空,突然无声无息的裂开了一道口子。 一只白皙如玉的手,从裂缝中缓缓探出。 那只手纤细修长,每一根手指都仿佛是羊脂白玉雕琢而成。 只是轻轻一抬。 一道无形的力量凭空凝聚,化为一指,点在了刑长老那只枯瘦的手掌上。 “停。” 轰! 刑长老只觉得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顺着那只枯手灌入体内。 他引以为傲的元婴中期修为,竟脆弱的如同婴儿! 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百丈有余,在半空中连翻了七八个跟头,才勉强稳住身形。 可他的右手,已经彻底废了。 枯瘦的手掌变得焦黑一片,血肉模糊,骨头都露了出来。 “谁!” 刑长老凄厉的怒吼,声音里满是惊恐。 空间裂缝缓缓扩大。 一道身影从中踏出,落在了楚风身前。 玄色宫装,金凤暗纹,凤目如剑。 那张足以让天地失色的容颜上,没有半分表情,却自带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流云宗老祖,凤九幽。 “老……老祖!”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紧接着,扑通扑通的跪地声响成一片。 无论是围观的弟子,还是半空中那些金丹期的执法堂精英,全都齐刷刷的跪了下去,不敢抬头。 刑长老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能不怕月曦,因为月曦虽是化神境,但性情温和,多少还讲些道理。 可凤九幽不一样。 这位老祖杀人不眨眼,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 落在她手里,趴十连投胎的机会都别想有。 “老……老祖恕罪!” 刑长老强忍着手臂上传来的剧痛,扑通一声跪了下去,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晚辈执法堂刑长老,不知老祖出关,惊扰了老祖清修,罪该万死!” 凤九幽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那双凤目里没有丝毫怜悯。 “刑长老,你的手伸得太长了。” “楚风是我流云宗内门弟子,你动他,经过本座同意了吗?” 刑长老浑身一抖,连忙辩解起来。 “老祖明鉴!晚辈弟子柳如霜被人杀害,魂灯断灭,经查证乃是楚风所为!” “晚辈不过是想搜魂取证,并非有意冒犯!” “取证?” 凤九幽冷笑一声,“你的证据在哪?人证?物证?” “还是说,就凭别人的一面之词?” 她目光微转,扫向远处躲着的柳若雪。 不过也懒得理她,很快便重新重新看向刑长老。 “本座只说一次。” “要么拿出实证,要么带着你的人滚回执法堂。” “若是再敢动楚风一根汗毛,本座亲自去你执法堂讨个说法。” 这话已经不是警告了,是赤裸裸的威胁! 以凤九幽的修为和地位,她说去执法堂讨说法,那执法堂也没必要存在了。 刑长老的脸色是青了又白,白了又青。 他知道,今天这事算是彻底栽了。 别说他一个元婴中期,就是执法堂堂主亲至,在凤九幽面前也只有跪着的份。 “晚辈……遵命。” 他咬牙说着,恨恨地看了楚风一眼。 然后带着那群执法堂弟子和柳若雪,狼狈离去。 危机解除。 刑长老等人消失在视野中后,楚风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他整了整衣衫,走上前,冲凤九幽拱手行了一礼。 “多谢老祖出手相救。” “若非老祖及时赶到,弟子今日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了。” 凤九幽转过身,那双凤目落在楚风脸上。 “你倒是沉得住气。” “明知打不过,还敢跟刑长老硬刚。” 楚风笑了笑,低声道:“老祖都没来,我哪敢认输啊。” “再说了,老祖您那么厉害,肯定不会看着我死的!” 凤九幽的眉微微一挑。 “你就这么确定本座会来?” “不确定。”楚风耸了耸肩,“但赌一把总比等死强咯。” “万一您没来,大不了就是一死,反正也是赚了一天。” 凤九幽沉默了片刻。 这混蛋,倒是坦诚。 “以后少惹事。”她冷哼一声,转身欲走。 “对了,老祖。” 楚风忽然又叫住了她。 凤九幽脚步一顿,回过头来。 “还有什么......” 话还没说完,就见楚风凑近了几分,笑道:“这次救命之恩,弟子无以为报。” “要不,以后弟子以身相许如何?” 空气安静了片刻。 凤九幽那张万年寒冰般的脸上,居然浮现出一丝不自然的红晕。 那天晚上的画面,不受控制的在脑海里闪过。 她猛地转过头,不想让楚风看到自己脸上的表情。 “你最好管好你的嘴。” “那日……那两日之事,若是被任何人知道,本座让你魂飞魄散!” 话音落下,她周身灵光一闪,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眨眼间消失在了天际。 楚风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流光远去,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嘴上说不要,身体倒是很诚实。” 一旁的月曦走上前来,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带着几分好奇。 “你跟九幽……到底是什么关系?” 楚风转过头,一脸无辜。 “还行吧,就是普通的长辈和晚辈关系。” 月曦显然不信,但也没再追问。 她只是深深地看了楚风一眼,只感觉心里那股复杂的感觉越来越浓烈。 这个男人身上的秘密,远比她想象的要多。 第一卷 第36章 闭一手关,吃一手丹 躲在院落角落里的红袖,正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 流云宗的化神境老祖,亲自出手救了一个筑基期的内门弟子。 而且这位老祖在听到楚风说“用身体报答”的时候,居然脸红了。 再加上之前那位自称要和楚风双修的月曦仙子,一身化神境修为,也绝对是大佬。 红袖的脑子里不由得嗡嗡作响。 这流云宗的水,到底有多深? 一个小小的内门弟子,背后居然站着两位大佬。 而且看这两位大佬的态度,跟这小子的关系都不简单。 自己跟在楚风身边,以后怕是有得刺激了。 楚风站在院子里,目送凤九幽化作流光冲天而起,眼底的笑意慢慢的收敛。 他偏过头,视线若有若无的扫过洞府外那处不起眼的阴影。 那里有一道微弱的灵气波动,正是仓皇逃跑的柳若雪留下的残息。 这女人,居然还没走远,躲在暗中窥探。 楚风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手指在袖中轻轻的摩挲了一下血色长刀的刀柄。 杀了她,不难。 一刀下去,这世上就再也没有柳若雪这个人,也算是替宗门清理门户。 但他忍住了。 刑长老刚刚吃瘪,正憋着一肚子火没地方撒。 自己这个时候要是再当众动手杀人,那就是送上门去,给了那老东西再次发难的理由。 “猥琐发育,才是王道啊。” 楚风在心里默默的念叨了一句,收回目光,转身走进洞府,反手关上了房门。 现在的当务之急,终究还是修为。 他走到石桌旁坐下,把从柳如霜身上摸来的储物袋往桌上一倒。 哗啦啦。 一堆东西瞬间堆满了石桌。 除了之前在林子里粗略扫过的那几万下品灵石,还有不少意外之喜。 三瓶品相极佳的丹药,瓶身上刻着“凝元化丹”四个小字。 这是金丹境修士巩固修为用的,他刚卖出一瓶,熟的很。 还有一柄品质不错的极品法器飞剑。 虽然楚风用不上,但拿去卖了也是一笔横财。 最让楚风在意的是一本泛着寒气的玉简。 他拿起玉简,神识探入。 《玄冰剑典》,地阶下品功法,正是柳如霜主修的功法。 “虽然比不上我的苍穹破灭斩,但拿来参考一下金丹境修士的灵力运转路线,倒也凑合。” 楚风随手把玉简丢在一边,目光落在那几瓶凝元化丹上。 他现在筑基后期,吃这种金丹境的丹药虽然有点浪费。 但好在药力霸道,用来冲关再好不过。 “反正也是白嫖的,不吃白不吃。” 楚风倒出一颗晶莹剔透的丹药,仰头吞了下去。 丹药入腹,瞬间化作一股磅礴的灵力。 楚风只觉得浑身经脉一阵胀痛。 好在他的灵根资质经过几次双修提升后,已经是今非昔比,对灵气的亲和力强的离谱。 他引导着这股灵力在体内疯狂的运转,一遍又一遍的冲刷着筑基后期的瓶颈。 …… 又是四天后。 洞府闭关室的大门慢慢打开。 楚风走出房间,只觉得神清气爽,体内的灵力如渊似海。 筑基巅峰! 楚风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力量,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了丝丝笑意。 虽然没有了双修的对象,但是这两天的疯狂氪药,效果也是拔群啊! 吗的,果然无论在哪个世界,有钱人都爽啊! 不过,高兴了没两秒,他的眉头又不由得皱了起来。 筑基巅峰之后,就是金丹境。 这一步,可是修仙路上的一道大天堑。 想要跨过去,除了需要庞大的灵力积累,还需要一枚关键的东西。 凝金丹! 专门用来辅助突破金丹境的极品丹药,能大幅度提高结丹的成功率,如果是无垢级别的,甚至可以百分百结丹! 只是这是这个东西可比凝元化丹还要有价无市,一颗最少要两万枚下品灵石起步! 楚风摸了摸自己干瘪的口袋。 之前清点战利品虽然爽,但为了冲关,那几万灵石也已经被消耗的七七八八了。 现在让他再掏两万灵石买丹药,那简直是在割他的肉。 “修仙,真是太费钱了……” 楚风叹了口气,正琢磨着去哪搞点钱之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楚风!楚风!” 这声音哭丧中带着几分凄厉,听着颇为瘆人。 楚风拉开门,就见杂役峰的周峰主正站在门外,一张老脸皱的跟苦瓜似的,满头大汗。 “周峰主,你这是被谁追杀了?至于吓成这样?” 周峰主一把抓住楚风的袖子,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秦长老今天一早就派人来传话,说是丹堂缺人手,非要从咱们杂役峰调一个得力的人过去帮忙!” “去丹堂帮忙,这是好事啊。”楚风有些茫然地看着他,“丹堂那种地方,多少人挤破头想进去沾点丹气,怎么,杂役峰没人想去?” “您是不知道啊,”周峰主苦着脸说,“秦长老那是出了名的火爆脾气,再加上这次去帮忙,说是帮忙,其实跟当免费劳力没区别。” “要是干不好,她老人家一发火,对人不是打就是骂,弟子们都不乐意去是一回事,关键干不好她要来找我的啊!” “更可怕的是,她说如果今天派不去人,就要亲自来找我要说法,我这杂役峰还怎么待?” “所以这不,你虽然现在已经归为内门弟子,但你确实也是我们杂役峰出来的最强的了,我想拜托你……” 楚风听着,心里的小算盘已经打的噼里啪啦响了。 去丹堂? 秦瑶那个女人,上次见面在黑风林给过自己一颗筑基丹,看起来脾气倒也不差。 而且丹堂可是炼丹的地方,那里天材地宝堆积如山。 自己现在正愁没借口去丹堂薅羊毛,这天上掉馅饼的事,不去白不去啊。 “行啊,不就是去帮忙嘛,我去。” 楚风直接爽快地答应下来。 周峰主愣住了,他本来以为要费一番口舌,没想到楚风答应的这么痛快。 “你……真去?” “去啊,为什么不去。”楚风拍了拍周峰主的肩膀,“周峰主,你放心回去吧,就说人我已经准备好了,马上就到。” “哎哟,谢谢!谢谢谢谢!” 第一卷 第37章 秦长老要的有点特殊 送走了周峰主,楚风脸上的笑容慢慢的收敛了。 老周那一脑门子汗,跑的比被狗撵了还快。 这里头绝对有猫腻! 楚风摸了摸下巴,回屋换上了内门弟子长衫,顺手把血色长刀挂在腰间。 红袖凑了上来,小心翼翼地问:“公子,您真去丹堂啊?奴婢跟您一块去吧,还能给您端茶递水。” “你去干嘛?” 楚风白了她一眼,叮嘱道,“你就给我老实的待在洞府里,哪儿也别去。” “把眼睛擦亮点,尤其是盯着执法堂那边,刑长老要是派人来监视,你就悄悄的记下来。” 红袖乖巧地点了点头。 楚风推门而出,大步朝着丹堂的方向走去。 丹堂位于流云宗的东侧,常年被一股子浓郁的药香笼罩着。 一路上,不少外门弟子闻到这股味道都忍不住猛吸几口,试图硬蹭。 楚风大摇大摆的走到丹堂门口,本以为会被拦下来盘问一番。 谁知门口守着的弟子一看听到他的来意,立刻笑容满面,恭恭敬敬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杂役峰的师兄啊,秦长老已经吩咐过了,请您直接进去。” 楚风心里忍不住嘀咕。 这待遇,不对劲啊。 虽然没来过,但是平时来丹堂干杂活的弟子,想来主要工作,应该是在外头劈柴捣药的。 怎么这么好的待遇,难道是因为自己是内门弟子? 他带着满腹狐疑,跟着那名弟子穿过前殿,绕过几座巨大的青铜丹炉,一直走到了丹堂最深处的炼丹室。 那弟子停在门外,示意楚风自己进去。 楚风推门而入。 一股热浪迎面扑来,里面还夹着几种说不出的药材清香。 炼丹室中央,一尊足有半人高的赤铜丹炉正幽幽的冒着红光。 秦瑶就盘腿坐在丹炉旁。 她今天换了一身干练的暗红色长裙,身前摆着十几个玉盒,里面装着已经处理好的灵草。 听到开门声,秦瑶抬起头。 看到是楚风,她不由得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是你啊。” 秦瑶放下手里的药锄,指了指旁边的蒲团,“没想到咱们这么有缘,坐吧。” 楚风没急着坐,反而警惕的扫了一圈。 “秦长老,您这架势,不像是缺个劈柴的啊。” “劈什么柴。” 秦瑶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丹方,推到楚风面前。 “那你找周峰主要人干嘛?”楚风在蒲团上坐下,眼睛盯着那张丹方,“我除了长得帅点,可不会炼丹。” “你会不会炼丹不重要。” 秦瑶神色认真起来,指着丹炉说,“本座正在尝试炼制一枚五品丹药,九阳丹。” 五品丹药? 楚风惊得眼皮一跳。 五品丹药,那可是元婴期修士才能享用的东西,整个流云宗能炼出来的也没几个。 “这九阳丹,乃是专为元婴期修士调和阴阳所创。” 秦瑶解释道,“元婴修士寿元悠长,但修罗道之人常年动用真火,体内阳气极易亏损,导致阴阳失衡,走火入魔。” “这枚丹药,就是用来补足阳气,稳固道基的。” 楚风点了点头,心里的小算盘已经打得啪啪响。 五品丹药,那得值多少钱啊? “那长老找我……”楚风还在装傻充愣。 “丹方上的大部分药材,本座已经凑齐了。” 秦瑶修长的手指,点了点丹方最下面的一行小字,“只差最后一种引药。” 楚风顺着她的手指看去。 那行小字写的极为隐晦,字迹还有些模糊。 但他凝神一看,整个人当场就愣住了。 引药:二十岁左右男子之元阳液。 楚风:??? 他猛的抬起头,看着秦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秦长老,您这……”楚风不由得咽了口唾沫,“这引药,是不是写错了?” “没写错。” 秦瑶神色依旧平静,就“这种材料必须出自根基稳固,阳气充足的年轻男修。” “修为太弱,则元阳不足以承受五品药力。” “年纪太大,材料里又会混入衰败气息,影响药效。” 她目光灼灼地看着楚风,把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我找其他峰主,他们个个跑的比兔子都快,只能欺负一下周峰主了。” “不过也巧,你的年龄,修为,还有那日在黑风林展现出的气血,都完美符合条件。” 楚风算是明白了。 难怪周峰主跑的比兔子还快! 这种事情,能干的不愿意干,愿意干的干不了啊! 楚风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秦长老,您这是把我当成人形自走药引子了?” 秦瑶没生气,只是挑了挑眉。 “本座是炼丹师,在眼里只有药材,没有什么男女之分。” “再说了,这对本座来说也不是什么露骨的事,不过是取点材料罢了。” 话虽这么说,她耳尖还是微微红了一些。 楚风看破不说破,心里盘算着这波能捞多少好处。 确认了秦瑶只是需要材料,并没有要用其他乱七八糟的方式帮忙后,他悬着的心才放下一半。 “行,材料可以提供,但我不能白给。” “我有两件事,你考虑一下能办哪件。” 秦瑶也没生气,点了点头:“说吧,你要什么?” “第一,是一枚无垢凝金丹。” “第二,是一枚聚魂丹。” 秦瑶嘴角一抽:“聚魂丹和无垢凝金丹?你倒是敢开口。” “前者是连丹方百年失传了的绝世丹药。” “后者可是能百分百结丹的极品丹药,整座丹堂现在也就存了一枚,你张嘴就要啊?” “一分钱一分货嘛。” 楚风倒是死猪不怕开水烫,“我这材料要是不够珍贵,您也不会专门把我叫过来不是?” “您是炼丹大宗师,肯定比我懂这里面的价值。” 秦瑶盯着楚风看了半天,不由得叹了口气:‘知道了,给你一颗无垢凝金丹!” 若不是事态特殊,她也是真舍不得。 但是转念一下,丹堂里的丹药,本身就是为了给弟子用的,给谁用都一样。 楚风也是一拍大腿:“无垢凝金丹一枚,概不赊账!” 第一卷 第38章 打个胶先 秦瑶被他这变脸速度气笑了,摇了摇头,从储物戒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白玉瓶,递给楚风。 “先把东西给我,去那边的密室自己提取。” 楚风接过玉瓶,转身就往密室走去。 走了两步,他又停下了。 秦瑶见他磨磨蹭蹭,不由得皱起眉头,“怎么了?还有什么事?” 楚风挠了挠头,脸色有点古怪,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话来。 “干嘛呢?吞吞吐吐的。”秦瑶不耐烦了。 “那个……长老啊。” 楚风指了指手里的空玉瓶,表情颇为为难,“这干干巴巴的,就这样不好生产啊……没有点视觉冲击什么的,不好弄出来啊。” “你这有没有点……书籍之类的……” 秦瑶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那张俏脸“唰”的一下就红透了。 “你!!” 秦瑶咬了咬牙,胸口起伏的厉害。 这里可是丹堂,正儿八经炼丹的地方,怎么可能会有那种书! 可看着楚风那副为难的表情,她再一咬牙,一闭眼。 猛的伸手一掀,将自己上身衣襟的系带扯开。 那一瞬间,白生生的肌肤和起伏的曲线在楚风眼前一闪而过。 楚风刚看清,秦瑶已经飞快的将衣服合上,重新系好。 “看够了没有!!” 秦瑶红着脸怒吼道,“快去!!再废话本座抽你!!!” 楚风被这一声吼回了神,不由得咽了口口水,连忙抱着玉瓶一头钻进了密室。 随着密室的石门慢慢的合上,外面的声音隔绝了大半。 楚风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玉瓶,再回想起刚才那一晃而过的春光,没控制住,笑出了声。 “哦吼,还是内陷的,我喜欢!” …… 半炷香后。 密室的石门再次打开。 楚风整理了一下衣衫,神清气爽地走了出来。 他走到案前,将那个已经密封好的白玉瓶往桌上一放。 “秦长老,货已备齐,验货吧。” 秦瑶看都没看他那副嘴脸,伸手拿起玉瓶,拔开瓶塞,将一缕神识探了进去。 下一秒,她脸色大变。 原本只是随意靠着丹炉的身子,猛的坐直了。 她抬起头,那双美目里满是震惊,死死的盯着楚风。 “你这里面蕴含的纯阳之力,怎么这么猛?” 楚风心里顿时咯噔一下,随即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我这人天生阳气旺,没办法。” “你到底是不是修炼过什么特殊的纯阳功法?” 秦瑶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这股力量,就算是练了几百年童子功的老怪都比不上啊。” 楚风心里嘴角一抽。 我倒是想练,不然天天被这个榨被那个榨的。 “长老,您也知道,我是个杂役出身,哪有机会练什么高深功法啊,这纯是老天爷赏饭吃。” 嗯,赏软饭吃吃。 秦瑶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怀疑。 但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而是这炉丹药。 “行,算你运气好。” 秦瑶吸了口气,把玉瓶收好,不再纠缠这个话题。 她重新将注意力放回丹炉上,双手掐诀,一股磅礴的灵力涌入炉底。 地火顺着丹炉底部的阵纹往上爬去,赤铜炉壁被映成了一片暗红色,十几个玉盒依次摆在秦瑶手边。 秦瑶抬手一引,两株赤心龙参浮到炉口,根须上的火光还在跳动。 “帮我看一下丹方,下一步是什么?” 楚风拿着泛黄兽皮,坐在丹炉另一侧。 “先放龙参。” “好。” 秦瑶并起两指,炉下火势随之减弱,炉内传来的闷响也缓了几分。 楚风低头扫过丹方,总觉得慢慢的理解了一切。 这张丹方残缺了不少地方,许多药材只写了名字,没有记载投入次序,就连火候变化也只有寥寥几句。 可他每看一遍,那些模糊之处便会多出一层理解。 我靠,难道我是天才? “赤心龙参入炉之后,以三成地火煨十二息,再升到六成。” 秦瑶将龙参送入丹炉:“你确定是十二息?” “您要是不信,也可以十三息啦。” “有什么区别?” “十二息出丹,十三息开席。” 秦瑶手腕抖了一下,差点把旁边装灵液的玉盒碰翻。 “楚风,你再影响本座控火,我就把你刚才给我的东西倒你头上。” “好嘞。” 炼丹室内只剩下炉壁的低响。 十二息一过,秦瑶抬手拍向丹炉,赤心龙参化成的红色药液从炉中升起,如一团流动的火焰。 她取出楚风交来的白玉瓶,将瓶内材料分成三份。 楚风连忙好奇地问道:“长老,您分这么细做什么?” “第一份,是压制赤心龙参的烈性的。” 秦瑶将一份引药送入红色药液,原本翻腾不休的药液很快安稳下来。 “第二份,融入化神草。” 又一只玉盒开启,一株通体银白的灵草飞入炉中,与第二份引药一同化为银色药汁。 红银两股药液隔着半座丹炉,各自盘旋,没有出现半分接触。 秦瑶看着炉内变化,微微一笑。 “至于第三份,要留到凝丹之前。” “九阳化神丹一共需要十七种主药,其中有六种药性相冲,还有三种药力相克。” “最后这一份引药,就是把它们拴在一起的绳子。” 楚风听得一阵心潮澎湃。 “哦吼,原来我还有这么大的作用啊。” “你?” 秦瑶扫了他一眼。 “你现在只是生产药材的而已,起作用的不是你。” “秦长老,您这么说就伤感情了!” “我们哪来的感情?” ……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秦瑶没有离开蒲团半步。 她每隔十几息便改变一次火势。 有时投入灵草,有时抽出杂质,或是拍着炉壁,让里面的药液交换位置。 楚风从开始的一头雾水,逐渐看出了几分门道。 炼丹远远不是药材扔进炉子这么简单。 同一种灵草,在不同火候下会产生数种变化,早一息入炉与晚一息入炉,结果可能天差地别。 秦瑶平日说话干脆,炼起丹来更不拖泥带水。 “青叶莲,三株。” 楚风打开玉盒,将灵草递过去:“地火降到两成。” 秦瑶掐动法诀,火光随之收拢。 第一卷 第39章 可以,要加钱 “去打开左边第三道通风阵。” 楚风连忙起身,按下阵盘。 一股清风穿过炼丹室,丹炉表面的温度很快降了下来。 “秦长老,您这炼丹的架势真大啊。” “炼废一炉五品丹药,损失大,自然得认真。” “我靠,那这一炉值多少灵石?” “闭嘴。” “您不说,我怎么知道该紧张到什么程度?” “三十万起步。” 楚风立刻坐直了身子,“长老,您放心,从现在开始,这炉丹就是我亲儿子……哦不对,我的儿子好像真的在里面……” “你要是再乱认亲戚,本座把你也塞进炉里!” 又过了半个时辰,十七种主药全部完成淬炼。 丹炉里,金,红,银,青好几种药液彼此交错,每次靠近都会引起炉身晃动。 秦瑶神色再次严肃起来,双手悬在丹炉两侧,十指不断变换法诀。 “楚风,第三份引药。” 楚风连忙拿起白玉瓶,隔空送到丹炉上方,拔下瓶塞。 秦瑶伸手一引,最后一份引药化作一道淡金色细流,落入几种药液交汇之处。 丹炉发出一阵密集闷响,炉盖向上被烘的抬起半寸,又被秦瑶一掌按了回去。 “合!” 十七团药液在炉内向中央靠拢。 赤心龙参的火性最先发难。 红色药液冲向银色药汁,二者接触之后,丹炉开始左右晃动。 楚风按住身下蒲团,眼睛盯着炉盖。 “秦长老,这动静是不是有点大?” “五品丹药凝丹,动静小才有问题。” “它应该不会飞出来吧?” “你怕了?” “开什么玩笑,我主要怕它跑了,三十万灵石呢,谁看了不心疼?” 秦瑶没再回应。 她咬着牙关,元婴期灵力尽数涌入丹炉,额前发丝被热浪吹起,暗红长裙也被炉火映亮。 身前那刚解开又系上的系带,此时也被热浪吹的有些松动起来,看的楚风一阵口干舌燥。 几种药液在淡金色力量的调和下,终于融到了一起,化为一团拳头大小的金色药浆。 “凝丹开始。” 秦瑶双手一合,丹炉上方的阵纹全部亮起。 “楚风,守住地火阵!” 楚风坐到阵盘之前,双手压住两侧灵石槽。 “收到!” 丹炉的晃动越来越强,炉内还传出一阵接一阵的低鸣。 楚风守着阵盘,按照秦瑶的要求调整地火,不敢有半分疏忽。 十息。 百息。 一炷香。 当最后一道法诀落入丹炉,秦瑶抬起手掌,拍向炉盖。 “丹成,起炉!” 炉盖飞起三尺。 一道金色光柱从丹炉中升起,直接破开了炼丹室屋顶,冲上天空。 楚风仰头看去,嘴角抽了抽。 “秦长老,屋顶……” “丹堂每年都要修几次,不差这一回。” “还是你们炼丹师有钱啊。” 丹堂各处,正在捣药,控火,整理药材的弟子纷纷跑出房间。 “快看,药云!!” “是秦长老的地火室!” “九轮金环,这是什么品阶的丹药?” “五品,是五品丹药!” “秦长老成功了,她迈入五品炼丹师了!” 数道强大神识从丹堂深处探出,在金色药云上停留片刻,随后又落向地火室。 一位闭关多日的白发长老推开窗户,看着空中的异像,忍不住拍了拍窗框。 “好,好啊!” “秦瑶那丫头,总算把这道门槛跨过去了!” 另一座丹房内也传出了阵阵笑声。 “五品丹师,咱们流云宗从今往后,又多了一份底气!” 炼丹室中,秦瑶没有理会外面的动静。 她取出一只玉盘,伸手向炉内一引。 一枚龙眼大小的金色丹药慢悠悠的升起,落入玉盘中央。 丹药表面布满九道细密金纹,每一道金纹,都顺着丹身缓缓游动。 楚风凑近看了两眼。 “这就是九阳丹?” “中品成色。” 秦瑶拿起丹药,眼中多了几分遗憾,更多的却是喜悦,“可惜,第一次炼制,对几种药力的掌握还差了些。” “中品还可惜?” “若是上品,作用会大很大。” 楚风还没开口,炼丹室外便传来一阵脚步声。 “秦长老,恭喜啊。” 刑长老一脚迈进炼丹室,身后跟着两名执法堂弟子。 他右手藏在宽大的衣袖里,脸色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 “秦长老今日炼出五品丹药,晋升五品炼丹师,实乃我流云宗一大喜事啊!” 秦瑶将丹药装进玉瓶,抬眼看他。 “刑长老来得够快啊。” “五品丹成,药云都遮住了半座山峰,老夫想不知道也难吧。” 刑长老笑了两声,目光转向丹炉旁边。 看见楚风之后,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你怎么在这里?” 楚风靠着石案,抬手指了指秦瑶。 “这问题您得问秦长老。” “老夫在问你!” “可我不想回答。” “楚风,你莫要以为有老祖护着,便能在老夫面前放肆。” 秦瑶将玉瓶收进掌中,语气平淡。 “够了。” “楚风是本座请来的,也是这炉丹药能炼成的关键。” “若按功劳来算,他至少占一半。” 刑长老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一个筑基,懂炼丹?” 楚风笑了。 “刑长老,您这话说的没毛病。” “我一个筑基,还能杀金丹呢,您不也一直认定是我干的吗?” 两名执法堂弟子低下头,差点没绷住。 刑长老的脸都黑了。 “你找死?!” “这是丹堂!” 秦瑶看向了刑长老,“刑长老若是来闹事,现在便出去!” 刑长老压下怒火,目光落到她手里的玉瓶上。 “秦长老,不知这一炉炼的是什么丹?” “九阳丹。” “有什么作用?” “调和元婴修士体内阴阳,修补真火造成的道基损伤。” “若根基足够,还可增加突破化神境的几率。” 刑长老的呼吸都重了几分。 他停在元婴中期多年,迟迟摸不到元婴后期的门槛,更别说遥远的化神境了。 前些日子又被凤九幽废去右手,纵然用灵药接续,经脉依旧没有恢复。 这枚丹药,几乎就是为如今的他准备的! “三十万下品灵石。” 刑长老沉声说道,“这枚丹药,老夫要了!” 第一卷 第40章 丹药到手! 秦瑶没有回答,只是偏过头看向楚风。 刑长老也跟着看了过去。 楚风摸着下巴,像是在认真地核算什么。 “三十万,可以。” 刑长老脸色稍缓。 “当然了,别人可以。” “您,不够!” 刑长老的左手按在腰间,眼中一阵杀意翻腾。 “楚风,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加十万。” 楚风伸出一根手指。 “四十万,一枚灵石都不能少。” “凭什么?” “凭您前几天还想搜我的魂!” 楚风靠在石案旁,脸上笑意不改,“您要是搜成功了,我现在就算没死,多半也成了傻子。” “如今倒好,您老人家想买我参与炼成的丹药,还想按正常价格走,你说这合适吗?” “你这是敲诈老夫!!” “刑长老,您这话就难听了。” 楚风小熊摊手,“买卖嘛,讲究的就是一个你情我愿,我又没把刀架在您脖子上。” “您不愿意买,大门就在后面。” “我相信宗门其他元婴长老,应该很愿意掏这个价的啦。” 秦瑶点了点头,将玉瓶收入储物戒。 “楚风说得没错。” “九阳丹只有一枚,丹堂本就准备公开竞价。” “刑长老若嫌贵,等其他几位长老过来便是。” 刑长老嘴角一抽。 丹堂上空的药云还没散,其他元婴长老随时可能赶来。 这种能增加突破机会的丹药,没人会嫌多。 真等竞价开始,四十万未必拿得下来。 “好。” 刑长老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四十万,老夫认了!” 他取出四只储物袋,依次放到石案上。 秦瑶扫过一眼。 “这才三十六万啊。” 刑长老几乎吐血了,这秦瑶平日都执着于炼丹,对什么男女和金钱之事都不关心,怎么今天看这么严! “老夫身上只有这些现钱了……” “那就等凑齐再来。” “慢着!” 刑长老抬起左手,一尊巴掌大小的黑色丹炉出现在掌心。 丹炉只有三足,炉壁刻着残缺兽纹,几处裂痕从炉口一直延伸到底部。 炉子看似一般般,可它出现以后,炼丹室里的地火竟向它偏移了几分。 秦瑶目光一动,起身来到石案前。 “从哪来的?” “一处上古遗迹。” 刑长老将丹炉放在桌上,“这炉子没品级,里面的阵纹也残缺了,但是里面留有上古灵火烧过的痕迹。” “老夫以此物抵剩余四万,够不够?” 秦瑶托起古丹炉,指尖沿着炉壁兽纹缓缓划过,又向炉内渡入一缕灵力。 一声低沉的兽吼从炉里传出来。 丹炉底部亮起一枚暗金色火印,维持两息以后才重新隐去。 “够。” 秦瑶收起古丹炉,又取出了装有九阳丹的玉瓶。 “三十六万灵石,加此炉。” “丹药归你。” 刑长老接过玉瓶,拔开瓶塞确认丹药气息,这才收入怀中。 临走之前,他看向楚风。 那道目光停留许久,其中的怨恨没有半分掩饰。 楚风也不在乎,直接抬手挥了挥。 “刑长老慢走。” “服丹之前记得找人看看嗷,万一您体质不合,吃坏了可不能回来退货的。” 刑长老胸口起伏两次,转身走出炼丹室。 两名执法堂弟子跟在后面,连头也不敢回。 等脚步声远去,楚风才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和秦瑶各自倒了一杯凉茶。 “痛快!” 秦瑶接过了他递来的茶:“你就不怕他服丹之后修为有所进展?” “怕有什么用?”楚风摇了摇头,“丹药已经卖了,他的钱和丹炉也到手了。” “总不能因为担心他变强,就把四十万灵石往外推吧?” “况且他就算迈入元婴后期,老祖还是罩着我呢。” “只要他脑子没坏,就不敢对我下手。” 秦瑶却也是叹了口气。 “明着不敢,暗处呢?” “暗处更好。” 楚风拍了拍腰间长刀,“暗处的人,一般都带着储物袋。” 秦瑶看了他片刻,终于笑出声来。 “你小子……不错!” 说罢,她便取出一个玉盒。 玉盒打开,一枚通体黄金,表面没有一点杂色的丹药静静的躺在里头。 “无垢凝金丹。” 楚风先拿起丹药,确认药力之后,单独装进一只玉瓶,收入储物袋最深处。 有了这枚丹药,他与苏青衣的交易便算有了着落。 “秦长老,合作愉快!” “先别急着走。” 秦瑶说着,从腰间取下一块火红令牌,丢给楚风。 令牌正面刻着丹炉,背面则有一个“丹”字。 “丹堂客卿令。” “凭此令牌,你可以自由进出丹堂外围,购买寻常丹药时,也按丹堂内部价格结算。” 楚风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有没有工资?” “没有。” “逢年过节发不发灵石?” “不发。” “客卿能不能从丹堂带女弟子出去双修?” “把令牌还回来。” “开个玩笑嘛,秦长老怎么还急了。” 楚风将令牌挂到腰间,又看了一眼桌上的古丹炉。 “以后再需要……那什么的话,秦长老还可以叫我喔~” 秦瑶把玩着古丹炉,点了点头。 “可以。” “但下次,我可不一定能拿出这么好的东西了。” 楚风不由得大笑起来:“您这话说的,都五级炼丹师了,想炼点好丹还不是信手拈来?” 秦瑶翻了个白眼,抬手指向门外。 “拿着你的丹药,滚去结丹!” “告辞!” 楚风揣着无垢凝金丹,走出地火炼丹室。 丹堂外面的弟子还在议论那片尚未散尽的金色药云。 看见他从秦瑶的炼丹室出来,目光里多了不少疑惑。 楚风没有解释,摸了摸怀里的丹药,脚步也轻快了几分。 无垢凝金丹到手。 金丹境,已经近在眼前! 与此同时,执法堂深处。 刑长老坐在昏暗大殿里,面前摆着那瓶九阳丹。 他没急着服下,只是大手一挥。 “来人!” 一个执法堂弟子推门进来,躬身听令。 “长老有何吩咐?” 刑长老抬起头,苍白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传本座命令。” “将龙傲天召回来。” “告诉他,宗门里出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年轻人。” “本座要他亲自会一会。” 第一卷 第41章 两个长老一起摇人 执法堂深处,十二盏青铜灯沿着大殿两侧排开。 火光落在刑长老脸上,给他那张苍白的脸又添了几分阴沉。 九阳丹摆在他面前,玉瓶旁边还有一枚已经熄灭的魂灯。 刑长老低头看着魂灯,陷入沉思。 “从杂役到内门,没用几天。” “从刚入筑基到筑基巅峰,也没用几天。” “如霜是金丹初期,却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凤九幽护着他,那个来历不明的月影也护着他。” 刑长老抬起头,眉头深皱。 “楚风,你身上到底藏着什么?” 大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名青年跨过门槛。 他穿着金纹黑袍,身形高大,长发束在脑后,肩上扛着一杆丈二长枪。 枪身乌黑,枪尾每次碰到地砖,砖面都会往下陷去半分。 青年走到大殿中央,放下长枪,拱了拱手。 “师尊。” 刑长老看着他,脸色总算好看了点。 “傲天,你回来了。” 龙傲天抬眼看向桌上的魂灯。 “柳师妹死了?” “死了。” “谁做的?” “楚风。” 龙傲天眉头一扬,语气里透着点疑惑。 “就是那个……刚从杂役升上内门的楚风?” “你听说过他?” “回宗路上听了不少。” 龙傲天把镇岳枪立在身侧,枪身传出一阵低沉的嗡鸣,“有人说他斩了金丹邪修,有人说柳如霜也死在他手里。” “还有人说……老祖为了护他,废了师尊你一只手。” 刑长老藏在袖中的右手动了动,脸色也跟着沉了下去。 “最后一句,他们说的没错。” 龙傲天不由得看向了他的衣袖。 “老祖为什么这么护着一个新弟子?” “这也是为师召你回来的原因。” 刑长老拿起装着九阳丹的玉瓶,在掌心掂了掂,“楚风的修为提升的太快了。” “他能越过一个大境界杀敌,身边还有两位化神强者出面。” “今天炼成九阳丹时,秦瑶还说他占了一半功劳。” 龙傲天沉默了下,目光落在玉瓶上。 “师尊是怀疑,他身上有大机缘?” “可能性很大。” 刑长老眯着眼,手指搓着瓶身。 “凤九幽闭关千年,前些日子却有了突破迹象。” “那个自称月影的女人,过去从未在流云宗露过面,偏偏围着楚风转。” “秦瑶卡在四品炼丹师多年,楚风去了她的地火室一趟,她便炼出了五品丹药。” “一次可以说是巧合。” “两次也能说是运气。” “可一而再,再而三,那就不对了。” 龙傲天按住镇岳枪,眼里多了几分兴致。 “师尊是想……让我去抓他?” “嗯,但是我不能出手。” 刑长老摇了摇头,“为师出手,凤九幽一定会插手。” “如今所有人都知道她在护着楚风,执法堂再想动他,已经行不通了。” 龙傲天再次问道:“那就杀了?” “弟子之间争斗,长辈总不好出面吧。” 刑长老嘴角一勾,拿出一枚暗红色令牌,推到桌边。 令牌中央刻着一座被裂谷分成两半的山峰,周围还缠绕着三道不同颜色的云纹。 龙傲天看了一眼。 “天渊令?” “不错。” “天渊秘境还有一个月才开,令牌这么快就发下来了?” “三宗已经商量好了。” 刑长老靠回椅背,声音压低了不少。 “天渊秘境每三年开启一次,由流云宗,赤阳宗跟玄剑门共同掌控,只允许元婴境以下进去。” “这一次,流云宗有九个名额。” “九枚天渊令将在三日后发下,持令之人要守令十日。” “这十日内,任何内门弟子都能公开挑战。” “胜者拿令,败者退场。” 龙傲天抬手拿起令牌,翻看两眼。 “师尊准备把一枚令牌给楚风?” “强行给他!” 刑长老轻笑一声,“他要是不接,就是不愿为宗门争夺天渊机缘。” “他要是接了,第一天,你就去挑战他。” “擂台之上,刀枪无眼。” “只要裁决长老认定是失手,凤九幽再护短,也不能当着全宗弟子的面坏了规矩!” 龙傲天没有立刻答应,只是低声问道:“师尊想要活口,还是死人?” “有机会就留口气。” 刑长老看着他,眼神之中贪欲闪烁,“为师想知道,他的修为为什么升的这么快。” “要是留不住,那就杀了。” “尸体跟储物袋,一个都不能少。” 龙傲天闻言,提起镇岳枪转身朝殿外走去。 “知道了。” 刑长老看着他的背影,提醒了一句。 “不要轻敌。” 龙傲天脚步未停。 “弟子常年在外,杀过三个金丹后期,也从元婴妖兽口中活着回来过。” “他要是真有本事,我就用镇岳枪送他上路。” “他要是光靠女人撑腰,那这一枪,就算他倒霉!” 刑长老脸上终于有了笑意。 他培养龙傲天这么多年,为的就是在自己不方便出手的时候,手里还能有第二把刀。 现在,这把刀也该见见血了! 同一时间,任务堂后山的一座独院里,窗纱放下,香炉中飘着一缕淡粉色烟气。 柳若雪靠在张长老怀中,一只手替他斟酒,另一只手在他的胸前画着圈。 “师尊,您到底管不管人家?” 张长老揽着她的腰,笑着抿了一口酒。 “怎么,又是谁惹我的小心肝不高兴了?” “还能有谁,楚风呗。” 柳若雪撅起嘴,往他怀里靠了靠,“他以前只是个杂役,见了我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现在得了点机缘,就不把师尊放在眼里,还说任务堂都是一群吃干饭的。” 张长老的手顿时停了一下。 “他真这么说?” “人家还能骗您吗?” 柳若雪抬起脸,眼里很快就泛起了水光。 “他还说,师尊年纪大了,只能靠身份吓唬人。” “等他成了金丹,第一个就来拆您的任务堂!” 张长老放下酒杯,鼻中发出一声轻哼。 “一个筑基巅峰,也敢拆老夫的任务堂?” 柳若雪捏住他的衣襟,声音放的更软了一些。 “可他有老祖撑腰呀。” “刑长老都拿他没办法,师尊要是亲自出面,万一惹来老祖……” 第一卷 第42章 霸王……被硬上弓 “谁说要老夫亲自出面?” 张长老捏了捏她的脸,微微一笑,“为师在内门经营多年,手底下能办事的弟子多的是。” “一个筑基巅峰,还不值得老夫脏手。” 柳若雪眼睛瞬间一亮。 “师尊准备派谁?” “这你就不用问了。” 张长老端起酒杯,送到她唇边,“你只要好好服侍为师。” “至于那个楚风,活不了多久的。” 柳若雪低头饮下杯中酒,眉眼弯弯。 “还是师尊最疼我~” 她伏在张长老怀里,嘴角却勾起一丝怨恨。 赵蛇死了。 柳如霜也死了。 刑长老出手都没能拿下楚风。 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楚风一天不死,她就一天没法安心! …… 流云宗另一侧,楚风刚回到洞府,红袖就迎了上来。 “公子,您总算回来了。” 楚风拍了拍怀里的玉瓶。 “怎么,才半天不见就想我了?” 红袖摇头,朝院外看了一眼,然后压低了声音。 “执法堂来过人。” 楚风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 “几批?” “两批。” 楚风点了点头。 “看清长相了吗?” “没有。” 红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奴婢怕被发现,没敢靠的太近。” “做的对。” 楚风取出一枚灵石,抛到她手里。 “情报工作,活着才有用。” 红袖捧着那一枚灵石,神情有些复杂。 “公子,您现在这么有钱,奖励情报就给一枚呀?” “这是你的底薪。” 楚风说着,背着手走向修炼室。“等你抓到人,再给绩效。” “那绩效是多少?” “看我当时心情咯。” “公子,您这样很像聚宝楼里那些黑心管事。” “胡说,我比他们良心多了。” 楚风走到修炼室门口,又回头叮嘱了一句,“封住院门,把所有禁制都打开。” “这几天不管谁来,都说我闭关。” “要是月影来了呢?” “也拦着。” “凤老祖呢?” 楚风想了想。 “你可以拦一下试试。” 红袖眼睛都睁大了。 “奴婢会死的。” “知道你还问?” 石门合拢,隔开了红袖的小声抱怨。 楚风盘坐在蒲团上,先将神识沉入丹田。 丹田中央,液态灵力已经填满大半空间,像是潮水一样绕着核心流转。 筑基巅峰稳固,灵力也没有虚浮的感觉。 “万事俱备。” 楚风摸出装着无垢凝金丹的玉瓶。 随后又从储物袋深处取出那卷兽皮,平铺在双膝之上。 “结丹前,再给自己加点底牌。” “万一结丹时有人破门,我总不能拿丹药瓶砸他吧。” 神识一进兽皮,那片苍茫的星空又一次出现在眼前。 那道魁梧虚影依旧站在群星之间,手中长刀朝着星海落下。 这一次,楚风没有刀道感悟了。 他盯着虚影的手腕,肩背跟灵力轨迹,试着用自己的理解,去拆解这一刀。 “力量汇入刀锋,只能斩肉身。” “要是分出一缕刀意,越过肉身,送进识海呢?” 楚风在意识中抬起长刀,照着自己的想法挥下。 第一刀,刀意很快散去。 第二刀,灵力反冲识海,疼的他直抽冷气。 第十刀,刀光中终于多了一缕若有若无的神魂波动。 “有说法!” 楚风来了精神,继续挥刀。 两个时辰过去,那道虚影仍旧没有展示第二幅刀意图。 不过楚风却在第一式的基础上,推演出了一种新的变化。 一刀斩出,七成力量落向肉身,剩余三成化作无形刀意,侵入敌人识海。 楚风睁开双眼,脸上很是苍白,额头也冒出了一层细汗。 “这一招,就叫破魂!” “名字无所谓了,能杀人就行。” 他此时只剩不到三成精神。 要是强行结丹,很容易在凝聚金丹时失去控制。 于是乎,楚风取出了一枚恢复神魂的丹药服下,又调息了半个时辰。 “这有钱就是好啊,丹药随便磕,爽到……” 等识海里的疲惫感退去,他才拿起无垢凝金丹,送入口中。 丹药化开,金色药力涌入丹田。 液态灵力受到牵引,开始朝着中央压缩而去。 楚风双手结印,稳住灵力轨迹。 “来吧。” “金丹境!” 就在他准备全力冲关时,院外传来了红袖慌张的声音。 “月影仙子,公子真在闭关!” “您不能进去!” “仙子,您怎么还带着酒啊?” “等等,那是修炼室!” 脚步声越来越近。 石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月曦提着一只酒坛走了进来。 她的白裙沾了几片竹叶,脚下也有些飘忽。 脸颊红扑扑的,清冷的眸子里也蒙着一层水光。 楚风看见她,一时间头都大了。 “你怎么来了?” 月曦关门时试了两次,手掌才按到门板。 “我来找你~” “我看出来了。” 楚风咬牙压住体内翻腾的药力,“你先把门关上,我现在真没空陪你闹!” 月曦把门推回去,又提着酒坛来到他面前。 “之前我们约好的,我今天终于有空了!” “我没空啊!” “那我加钱。” 月曦把酒坛放到桌上,抬手一挥,大片灵石落满修炼室。 灵光映在她泛红的脸上,也映进楚风睁大的眼睛里。 “这些!” “拿着!” 楚风看着满地灵石,呼吸都不由得乱了一拍。 “师妹,谈生意也得挑时候,我现在正在结丹啊!” “结丹?” 月曦眨了眨眼,走到他身前,“那正好。” “好什么?” “我能帮你!” 楚风还想开口,丹田中的无垢凝金丹药力已经全面释放。 金色灵力朝中央收拢,眼看就要凝成金丹。 月曦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将他推倒在蒲团上,一把掀开了楚风的衣物。 一股庞大的力量也顺着两人接触的地方,涌入楚风经脉。 “等会!” 楚风脸色都变了。 丹田中央,原本汇聚成一处的灵力受到两股力量影响,竟从中间分开。 两道灵力漩涡,一左一右,同时成形。 两道灵力漩涡在楚风丹田中各占一侧,彼此拉扯。 每一次靠近,都会引起经脉震动。 药力还在持续涌入,根本不给楚风停下来的机会。 第一卷 第43章 结丹! “月影,你先起来。” 楚风按住月曦的腰,让她不至于摔下去,“你再这么帮下去,我怕是要断了,当然我说的是经脉。” 月曦双手撑在他胸前,发丝从肩边滑落,脸颊还带着酒后的红晕,轻吟一声。 “嗯……我没害你。” “我知道,你只是单纯想送我走。” “闭嘴,运功。” “你倒是说的轻巧,我丹田里都快打起来了。” 楚风还想把她扶开,腹中药力却再度涌来,撑的经脉传来一阵疼。 他已经没有余力分心了。 无垢凝金丹只有一枚,药力却被分成两股。 任何一边失去控制,都会让这次结丹前功尽弃。 更麻烦的是,月曦体内传来的力量还在持续增加。 那股力量带着一阵清冷的气息,进入楚风经脉以后,与他的纯阳灵力形成了一道首尾相接的循环。 “别乱动。” 楚风咬着牙道,“按照我的呼吸调整,不然咱俩今天都得让红袖收尸!” 月曦看着他嘴角的血,酒也醒了点。 “你的经脉受伤了?” “小问题,只裂了几十处。” “这还叫小问题?” “只要人没断气,问题都不算大。” “你总是这么乱来吗?” “今天到底是谁先乱来的,你心里没数啊?!” 月曦没有继续争辩,双手移到楚风肩后,按照他的呼吸节奏,引导体内的力量慢慢流转。 一次吐纳。 两股力量同时穿过十二道主脉,在丹田两侧各自完成一轮周天。 原本不断碰撞的灵力漩涡,终于拉开了距离。 楚风不敢松懈,运转功法继续压缩液态灵力。 左边的漩涡是赤金色的,里面有细小的凤鸣传出来,火凤燎原的气息也跟着冒了出来。 右边的漩涡是青黑色的,一道刀意横在里面,所过之处,翻腾的灵力都被压了下去。 “还真成两个了?” 楚风内视丹田,不由得震惊起来。 “专心。” 月曦带着丝丝喘息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左边那股力量快要成形了。” “我看见了。” “那你还走神?” “第一次生金丹,没什么经验,多看两眼怎么了?” “那是结丹,不是生孩子。” “差不多。” 月曦被气到了,直接咬了他肩头一口。 楚风疼的倒抽一口气,赶紧说:“别生气,姑奶奶,我错了。” “谁是你姑奶奶?” “你想当什么都行,别闹了!” 月曦抿着嘴,重新调整气息,两人连接处,也多了一层柔和的白光。 楚风抓住机会,将无垢凝金丹的大半药力送入左侧漩涡。 赤金灵力飞速收拢,从拳头大小压缩到龙眼大小,又从龙眼大小收缩为指甲盖大小。 压缩到最后一步时,丹田内传出一声凤鸣。 一颗赤金色金丹悬在丹田左侧,表面有凤凰纹路游走,内部仿佛藏着一团永不熄灭的火。 第一颗金丹,成了。 楚风还没来得及高兴,右侧青黑漩涡已经开始失控。 刀意没有无垢凝金丹的药力约束,反而越转越快。 每一次旋转,都会在丹田内壁留下一道浅痕。 “给我安分点。” 楚风调动赤金金丹,将一股纯阳灵力送往右侧。 两种属性本该互相排斥的。 可纯阳灵力接近青黑漩涡后,没有跟刀意发生冲突。 反而是化作一层外壳,将散乱的力量包在其中。 楚风心里一喜。 “月影,再送一轮力量过来。” “你撑得住吗?” “撑不住也得撑。” “好。” 月曦压低身子,体内力量沿着两人连接处汇入他的经脉。 楚风双手环住她的腰,借此稳住了两人的位置。 又一轮周天完成。 青黑漩涡开始向内收缩。 一道,两道,几十道刀意压入漩涡中心,最终凝成一颗青黑色金丹。 金丹表面没有繁复纹路,只有一道从上贯穿至下的刀痕。 那道刀痕与兽皮卷轴中的刀意相合,苍茫,古老,带着斩断万物的气韵。 两颗金丹一左一右,绕着丹田中心慢慢转动。 赤金金丹每转一圈,都会放出一缕纯阳灵力,温养楚风的筋骨跟经脉。 青黑金丹每转一圈,就会收回散在经脉里的刀意,让消耗的灵力重新回到丹田。 两者互相补充,形成了一个新的循环。 楚风的气息随即越过筑基巅峰,踏入了金丹初期。 过了一会,那股气息还在往上爬升。 金丹初期中段。 金丹初期后段。 直到金丹初期巅峰,攀升的势头才慢慢缓和下来。 修炼室内的灵气被抽取一空,墙壁上的阵纹全部亮起,石门也在灵压下发出低响。 院外,红袖抱着阵盘,急的在门前来回走动。 “这到底是结丹,还是有人在里面打架?” 她看着阵盘上飞速暗淡的灵石,连忙又补上数十枚。 “刚才还是一道金丹气息,怎么又多了一道?” “我靠不行,东边又有人来了。” 红袖抬头看向院墙之外,特殊灵根让她捕捉到了两道藏在山坡后的气息。 那些人没有靠近,只在观察洞府上空的灵气变化。 红袖咬了咬牙,将身上的灵石全塞进阵盘,双手按住阵法中心。 院墙上的阵纹随之逐层收拢,将外泄的灵压封在洞府之内。 远处负责窥探的人等了片刻,没有发现异象,只能悄悄退去。 修炼室里,楚风的危机已经解除,月曦体内的变化却才刚开始。 第一轮力量循环完成后,她破碎多年的丹田竟闭合了大半。 那些已经断裂,失去生机的经脉,也在纯阳灵力的冲刷下重新连接。 月曦闭上眼,神识沉入体内。 破碎丹田深处,一股灰色力量察觉到威胁,开始朝着她的灵根聚拢而来。 “果然是它。” 月曦睁开眼,眼里的酒意已经没了。 当年她遭遇强敌,丹田被毁。 此后凤九幽带她寻遍名医,服用过的灵药足以堆成一座山。 每一次修复,丹田都会在数日内再次破损。 她们始终找不到原因。 直到此刻,她才发现丹田里还藏着一股连化神神识都无法察觉的灰色力量。 “楚风,再来一次。” “还来?” 楚风睁开眼,脸色有点疲惫,“我的两颗金丹都成了,可以结束了吧?” “我还没好。” “你没好关我什么事?” 第一卷 第44章 双卡双待 月曦没有解释,再次动起来。 第二轮力量进入她体内,灰色异力像遇到克星,边缘开始消散。 丹田裂口完全闭合,原本残缺的轮廓也重新变得完整。 月曦感受着体内久违的变化,不禁流出了水,当然我说的是眼泪。 千年了。 她曾经以为,自己这辈子都没法再修行了。 那些曾经触手可及的力量,还有那些陪了她千年的大道,都离她远去了。 可现在,破碎的丹田重新生出了温度。 第三轮循环开始时,沉寂已久的灵根传出一丝波动。 一缕微弱的灵力从灵根深处升起,进入新生的丹田。 灰色异力开始退败。 纯阳力量穿过最后一处阴影,将其从月曦体内清除。 “九幽没有骗我。” 月曦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什么?” “我的丹田恢复了!” 她低头看着楚风,那双清冷的眼睛里,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真的?” “嗯。” “那就好。” 楚风松开手,仰面躺在蒲团上,“挺好,皆大欢喜,今天就到这吧。” 月曦感受着新生丹田里的灵力种子,却没有起身的意思。 “还差一点。” “哪里差一点?” “灵根刚刚恢复,需要更多力量稳定。” “月影,你讲点道理。” “我会补偿你的。” “这是补偿的问题吗?” 月曦再次俯身,楚风吸了口气,抬手扶住她的肩膀。 “行,你不讲道理是吧?” “我只是想恢复修为。” “巧了,我也想保住腰。” 楚风翻身坐起,将月曦直接按回蒲团。 “前面几次都是你说了算,这次听我的!” 月曦看着近在眼前的楚风,脸颊又红了。 “你想做什么?” “教你什么叫可持续发展!” 修炼室的阵纹又亮了半个时辰。 等最后一轮周天结束,月曦的新生丹田已经完全稳固了。 天品灵根重新焕发生机,一颗米粒大小的灵力种子悬在丹田中央,持续吸收着周围灵气。 她过去遗留在经脉深处的力量,也开始慢慢苏醒。 只要闭关炼化这些力量,修为就能快速恢复。 月曦坐起身,还想再来一次,手腕却被楚风直接按住。 “你再来一次,我明天只能让红袖抬着出门了。” “你有两颗金丹。” “两颗金丹也只配了一副腰子啊。” “我可以给你灵药。” “药也得之后才能补上啊!” 月曦看着他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用法术清掉大腿上的液体,整理好衣裙,又从储物戒里拿出一只玉瓶,放在楚风手边。 “补阳丹,九幽准备的。” 楚风拿起玉瓶晃了晃。 “她为什么会提前准备这种东西?” “她说你可能用得上。” “你们两个是不是背着我研究过怎么消耗我?” “没有。” “回答这么快,肯定有问题。” 月曦没有接话,只将发丝重新挽起。 经历过这场变故后,她身上那股虚弱与破碎感少了许多,眉眼之间重新有了一丝往日风采。 “我不叫月影。” 她看向楚风,认真地说道:“我的名字是月曦,是九幽的闺蜜。” 楚风拿着玉瓶,眉头一挑。 “不装了?” “你就没有相信过吧。” “从见你的第一眼就没信。” “那你还陪我演了这么久?” “不演又能怎么办,赶你走?” 月曦白了他一眼:“我要马上回去闭关。” “丹田恢复以后,过去遗留在经脉里的力量也会苏醒。” “要是能把它们重新炼化,我的修为很快就能回来的。” 楚风点了点头。 “去吧,安心闭关。” “你不问我以前是什么修为?” “化神呗。” 月曦脸色微微一变。 “你怎么知道?” “红袖第一次见你就看出来啦!” “……那小姑娘眼力这么好,我丹田都破碎了也能看出来?” “是这样的。” 月曦走到石门前,又停下脚步。 她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块白色玉牌,转身抛给楚风。 玉牌温润,正面刻着一轮弯月,背面则留有一道属于月曦的气息。 “以后遇到化神以下的麻烦,捏碎它。” “我替你处理一次。” 楚风从蒲团上坐起来,把玉牌收入储物袋最深处,脸上的疲惫顿时一扫而空。 “月曦前辈,您安心闭关。” “修炼之事不可耽误,最好早日恢复巅峰。” 月曦看着他前后不同的态度,眼角轻轻跳了一下。 “刚才还叫我月影。” “刚才不知道您这么厉害嘛。” “你倒是坦诚。” “做人嘛,贵在真诚。” “等我恢复以后,再来找你。” “也不用太着急啦。” “嗯?” “我怕你恢复太快,我身体跟不上。” 月曦抬手作势要打,楚风立刻躺回蒲团,顺便把补阳丹护在怀里。 “前辈慢走,弟子就不送了!” 月曦苦笑着摇了摇头,推开石门走了出去。 红袖守在外面,看到她衣裙有些凌乱,又看到修炼室内躺着的楚风,表情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仙子,公子他……” “累了。” “奴婢去叫人抬他?” 楚风的声音从修炼室里传了出来。 “红袖,你敢叫人,我扣你绩效。” “公子,奴婢还没有绩效呢!” “那就先记账!” 月曦嘴角一勾,化作一道白光离开了洞府。 红袖站在原处,看看远去的流光,又看看修炼室,最终还是决定不问。 知道的太多,未必是好事。 石门重新合上,楚风服下一颗补阳丹,盘坐起来检查自身。 赤金金丹负责存纯阳灵力,可以强化火凤燎原,也能一直温养肉身。 青黑金丹则容纳刀意,鸣鸿刀跟苍穹破灭斩都能从中得到增幅。 楚风抬起左手。 一只巴掌大小的金色火凤浮在掌心,羽翼展开,周围空气随之升温。 右手握住血色长刀,青黑刀意沿着手臂进入刀身。 两种力量同时运转,彼此之间没有任何干扰。 “我靠,双卡双待啊。” 楚风试着将赤金灵力送入长刀。 金色火焰顺着刀柄一路向上,附着在刀刃表面,形成一条细长火线。 他朝修炼室里的测试石挥出一刀。 刀光掠过。 半人高的测试石从中分开,两半石块向左右倒下,切口处还留着一层金色火焰。 楚风等了十几息,那层火焰依旧没有熄灭,反而顺着石块内部继续燃烧。 “没用苍穹破灭斩,就有这种威力。” “普通金丹中期,应该是挡不住的。” “如果全力施展苍穹破灭斩,金丹后期也可以正面击杀。” “金丹巅峰也有点说法。” “至于元婴……” 楚风想起刑长老那股威压,果断的摇了摇头。 “完几吧蛋去。” “有底牌自信一下就可以了,拿底牌当无敌就太脑瘫了。” 第一卷 第45章 天渊令 这一夜,楚风睡的很沉。 第二天快到中午,他才懒洋洋的从床上爬起来。 “红袖,弄点吃的。” 院子里静悄悄的,没人回应。 楚风揉着腰走出房门,一眼就看见桂花树下坐着一个银袍长老。 红袖端站在旁边,双手捧着茶壶。 银袍长老面前的石桌上,摆着一枚黑金令牌。 令牌正面是两个古朴大字。 天渊。 红袖看见楚风出来,连忙压低声音提醒。 “公子,这位是内门大长老陆玄山,金丹巅峰。” 楚风眼皮跳了一下。 金丹巅峰,这在内门里绝对是顶尖的那一撮人了。 他心里一动,悄悄的把体内那两颗金丹的气息压了下去,只留下一道刚入金丹的微弱波动,看着人畜无害。 楚风走到石桌旁一屁股坐下,自顾自给自己倒了杯茶。 “陆长老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啊?” 陆玄山眼角不由得抽了抽,显然没见过这么跟他说话的内门弟子。 他伸出手,把那枚黑金令牌推到楚风面前。 “楚风,半个月后,天渊秘境开启。” “流云宗有九个进入名额,宗门按老规矩,从所有内门弟子里抽了九个预选的。” “你,就是其中之一。” 楚风伸手拿起令牌,在手里掂了掂。 令牌入手冰凉,内部刻着复杂的禁制纹路。 他不单止没半点惊喜,眉头倒是皱了起来。 “内门几千号人,偏偏这大馅饼就砸我头上了?” “长老要不再抽一次?看看还能不能这么准?” 陆玄山脸色不变,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抽选过程由执法堂跟内门一起监督的,结果不能改。” “楚风,这是你的机缘,也是宗门对你的考验。” 机缘? 考验? 楚风心里冷笑一声。 考验个屁啊。 他刚把刑长老得罪了,执法堂转头就把这个塞给他。 当哥们傻子吗? 陆玄山放下茶杯,一道灵光点向楚风眉心。 楚风没躲,任由那股信息流进识海。 九个预选者需要守令九天。 每天必须接受至少一个内门弟子的挑战。 挑战者赢了,天渊令当场换人,重置剩下的守令天数。 比试可以用法器跟丹药,只要没人认输,就能一直打下去。 楚风看完规则,嘴角再次露出一丝讥讽笑意。 “能用法器丹药,不认输就不停?” “陆长老,这规则谁定的?” “规矩是宗门定的。” “懂了。” 楚风点了点头,把令牌拿在手里把玩起来。 “猎人游戏,只不过兔子是我,猎人是全宗门嘛。” 陆玄山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银袍。 “楚风,挑战今天开始。” “你要是拒绝第一场挑战,宗门会收回天渊令,同时扣除你三年的内门资源。” 楚风手指一紧。 三年资源没了,其实是小事……好吧也不是小事。 但是更关键的是,这个天渊秘境,他真有点感兴趣。 “令牌送到我手里,再让我主动交出去,不符合我的习惯。” 楚风说着,把天渊令往腰间一挂,“谁想拿,让他自己来吧。” 陆玄山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随即也不多bb,化作一道流光飞走。 陆玄山一走,红袖立刻凑了上来。 “公子,您真接了?” “不接能行吗?这摆明了是逼我上嘛。” 楚风摸了摸腰间的令牌,问道,“那边有没有这秘境的消息?” 红袖点了点头。 “奴婢以前听楼里的客人聊过。” “这天渊秘境,本来是上古刀宗断岳门的。” “秘境里头不光有灵药,法器跟功法,还有好几座刻着刀道传承的石碑。” “三百年前,还有人从秘境里带出来一张残缺的刀法图。” 楚风心里咯噔一下。 他想起了自己的苍穹破灭斩。 这令牌,原本是催命符。 现在看来,这是一张通往苍穹破灭斩后续的藏宝图啊! 原本还有点抵触的楚风,此刻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这令牌,他守定了! 红袖看着楚风变脸的速度,小心翼翼地问道:“公子,您是不是有什么打算?” “刑长老既然把催命符送来了,我哪能不接着。” 楚风收起卷轴,转身走进屋里,“红袖,把院子前面的空地清出来,再给我准备纸笔,空白玉简跟一张长桌。” 红袖不由得愣住了。 “公子,您要干嘛?” “摆摊啊。” 楚风说着,从储物袋里拿出了疗伤丹,补灵丹,还有那把血色长刀。 他没急着吃药,而是闭上眼调息,把身体状态维持在巅峰。 红袖看着那些瓶瓶罐罐,又看了看楚风平静的脸,试探性地问道。 “公子,刑长老肯定安排了金丹巅峰修士来挑战,您要不……去跟老祖求个情?” “老祖能保我一次,还能保我一辈子吗?” 楚风睁开眼,眸子里闪过一丝狠厉,“再说了,我昨天刚突破,我也想试试我到底有多强!” 与此同时,远处一座山峰上。 龙傲天扛着那杆丈二长枪,站在刑长老身侧,盯着楚风的洞府。 刑长老右手捏了捏袖中的拳头,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 “九阳丹的药力已经化开,经脉恢复了大半,老夫已经摸到元婴后期的门槛了。” “傲天,昨晚接报,楚风刚突破金丹,境界肯定不稳,这是最好的出手时机!” 龙傲天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轻轻掂了掂手里的长枪。 “师尊,凤九幽就在宗门里盯着。” “我要是现在直接上场杀人,意图太明显了。” 刑长老不由得皱起眉头。 “那你的意思?” 龙傲天转过身,目光阴沉。 “先找几个金丹初期跟中期的弟子上去试试水,刚好耗他的灵力,把他底牌逼出来。” “等他连战几场,快没力气的时候,我再上台收尾。” “到时候,我可以说为了争夺秘境名额失手,谁能说我不对?” 刑长老摇了摇头。 “太慢了,万一夜长梦多……” “师尊放心,我已经安排了十二个人。” 龙傲天说着,伸出了三根手指,“其中三个,身上带着能攻击神魂的法器。” “只要楚风虚弱,我立刻下场!” 第一卷 第46章 进了狼堡的懒羊羊 刑长老听完,脸上的阴霾终于散了。 “好,就这么干。” “记住,如果人死了,储物袋一定得拿来!” 另一座山峰上,张长老的弟子顾寒川负手而立。 他身后跟着几个执笔弟子,正快速的记录着楚风洞府方向的灵气波动。 “记下来,楚风出洞府时的灵力波动。” “还有,他腰间那把刀的品阶,查清楚了吗?” “回师兄,楚风却如昨晚接报那样,突破金丹了。” “还有那刀看着像中品法器,但是灵力流动的路子很怪,暂时看不出是什么品阶。” 顾寒川点了点头。 “继续盯着,一会有好戏看了。” 日头渐渐升高。 流云宗内门上空,云层忽然散开。 一张巨大的金色榜单,在云海中缓缓浮现。 榜身之上,流光溢彩,九个预选者的名字一个接一个的浮现在上面。 排在前面的八个名字,都是内门里声名显赫的天才。 而最后一个名字,显得格外刺眼。 楚风。 内门广场上,无数弟子都抬起头来。 当看到楚风名字的瞬间,原本平静的人群瞬间炸了锅。 “楚风?那个刚从杂役升上来的楚风?” “他刚进金丹境吧,居然能拿到天渊令?” “哈哈,着夏有好戏看了。” “也不知道谁会第一个上去挑战。”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一声悠长的钟声在宗门内敲响。 钟声回荡在群山之间,久久不散。 这是守令开始的信号。 钟声落下。 广场上,几十道目光齐刷刷的看向楚风的洞府。 然后,几十道流光就冲天而起,直奔楚风的院子。 楚风这间本来门可罗雀的洞府,瞬间门庭若市。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院门外的空地上就乌泱泱的挤满了上百号人。 天渊榜上那九个名字,哪个不是在内门横着走的金丹老资历,去挑战他们那纯是嫌命长。 剩下的这一个楚风,刚从杂役爬上来没几天,修为也就是个刚入门的金丹初期。 这不纯是把懒羊羊送到狼堡来了吗? 第一批叫阵的足有十三人,修为最低的也是金丹初期。 人群最前面,三个金丹中期的弟子挤成一团,脸红脖子粗地争着谁第一个上。 “我先递的挑战玉简,这第一场当然是我赵破军的!”一个扛着玄铁重剑的青年怒吼道。 “放屁!明明是我!”另一个拿枪的弟子不甘示弱,枪尖直指对方鼻尖,“楚风刚结丹,丹田不稳,正是我一鼓作气拿下天渊令的好机会!” “都给我滚一边去!你们俩加起来都不够看的,执法堂周师兄说了,这头阵必须是我王铁柱的!”第三个金丹弟子更是嚣张,直接搬出了后台。 这三人你一言我一语。 要不是宗门有规矩不能在别人洞府前私斗,估计这会儿已经打起来了。 院子里的桂花树下,楚风慢悠悠地喝了口刚泡的灵茶,听着外面的吵闹,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这要是不狠宰他们一刀,都对不起我的钱包! “红袖,账册准备好了吗?” 楚风放下茶杯,随手理了理袖口。 红袖抱着一摞厚厚的账册跟空白契约,还有一支饱蘸墨水的笔,一脸茫然地点了点头。 “准备好了公子,可是……咱们这是要干嘛?” “做生意啊。” 楚风笑眯眯的站起身,大步走向院门。 院门打开的瞬间,外面的争吵声戛然而止。 上百道目光齐刷刷落在楚风身上。 楚风没半点被围观的自觉,反而让红袖在门口支起长桌,把椅子往桌后一放,大马金刀的坐了下去。 他翘起二郎腿,目光从左到右扫过那群跃跃欲试的挑战者,心里瞬间有数。 按照宗门规矩,同一天遇到多个挑战者,持令者有权自己挑一个应战。 众人都以为楚风会挑那个看着脾气最好,或者修为最低的软柿子捏。 几个金丹初期的弟子甚至开始弯下腰板,努力装出自己弱小又好欺负的样子,想让楚风选中自己。 “咳咳。” 楚风清了清嗓子,红袖立刻心领神会的将账册摊开在桌面上。 “各位师兄大老远跑过来,我楚风真是荣幸啊。” 楚风的脸上露出了人畜无害的笑容,“但是呢,这么多人,我只能挑一个,这很难办啊。” 赵破军扛着重剑,冷哼一声:“少废话!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你挑个修为最低的跟我们打,输了就赶紧把天渊令交出来,别浪费大家时间!” “哎,赵师兄这话就不对了。” 楚风摇了摇头,“我楚风向来讲究公平,既然大家都有资格,那总得有个先来后到的标准嘛。” “什么标准?” 楚风闻言,笑眯眯地指了指红袖手里的账册。 “很简单,今天想挑战我的,先把报名费交了。” “每人两千五百枚下品灵石,不管输赢,概不退还。” 这话一出来,全场瞬间寂静。 随后便瞬间炸开了锅。 “你说什么?!两千枚下品灵石?!” 赵破剑瞪大了眼睛,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楚风,“你这是借宗门选拔的机会敛财!你当我们是什么,肥羊啊?” “咳,我可没说嗷。” 楚风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楚风!你别太过分!” 另一个弟子跳出来指着楚风的鼻子骂道,“宗门规则明明白白写着,持令者每天必须应战一次!” “你搞这种收费门槛,是公然违抗宗门规矩,我要去执法堂告你!” “你去啊,我不拦着。” 楚风往椅背上一靠,慢悠悠地反问,“规则确实写了,我每天必须从挑战者里选一个应战。” “但是,规则里写了我该怎么选吗?” 那弟子噎了一下,愣在原地。 “我楚风是个讲理的人。” “我既然必须选,那我可以凭修为选,可以抽签选,自然也可以专门选看得顺眼的人。” “怎么看顺眼嘛……那当然是看你们的诚意了。” 他环视一圈,眼神里全是戏谑。 “名额只有一个,你们却来了十几个人。” “谁连两千灵石都舍不得出,还谈什么争夺天渊秘境的机缘?” “这点钱都掏不出,进去了也是给里面的妖兽送外卖的啦。” 第一卷 第47章 坐地起价这一块 这番话堵得众人哑口无言,却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就在这时,那个之前搬出执法堂后台的王铁柱眼珠子一转。 他收到上面交代,必须拿下首发权来消耗楚风的灵力。 两千灵石虽然肉疼,但能获得长老和师兄的赏识,也是血赚了! “好!两千就两千!” 王铁柱大手一挥,从怀里摸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拍在了红袖面前的桌子上。 “大爷我今天就要当这个出头鸟!两千灵石,你给我记好了!” 红袖被这阵势吓了一跳,下意识看向楚风。 楚风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红袖深吸一口气,小手飞快的打开储物袋,神识一扫,确认数目无误。 “王铁柱,金丹中期,报名费两千,已缴!” 红袖一边在账册上飞速记录,一边递过契约,“王师兄,请按指印。” 王铁柱毫不客气的按下大拇指,然后抱着胳膊站在桌子最前面,一脸得意地看着其他人。 这一下,原本还在犹豫的其他人坐不住了。 谁都知道楚风现在刚突破金丹,谁先上谁占便宜。 万一前面的人直接打过了,那大伙还打集贸啊? “我出两千五,插队!” 那个拿枪的弟子咬咬牙,直接拿出两千五百灵石拍在桌上。 “我出三千!”赵破军也是不甘示弱。 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原本还在指责楚风敛财的挑战者们,为了争夺首发权,开始疯狂内卷起来。 楚风看着桌上不断增加的储物袋,脸上的笑更灿烂了。 “各位师兄别急,听我说。” 楚风敲了敲桌子,示意大家安静。 “既然大家都这么有诚意,那我就再加个规矩。” “基础报名费两千,今天出价最高的人优先获得挑战资格!” “要是第一个挑战的人输了,剩下的人可以继续报名下一场。” “但是,每开启一场新的挑战,报名费的价格就要增加二百五!” “这……”赵破军一时间脸都绿了。 这不是摆明了坐地起价吗? “怎么,嫌贵?” 楚风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嫌贵可以不报名,你不打有的是人想打!” “我这人讲究先来后到,谁出的钱多,谁就能早点拿到天渊令,这多公平。” 公平你**! 众人在心里把楚风骂了一万遍,但手上的动作却一点都不慢。 “我出四千!” “我出五千!” “我出六千!” 喊价声此起彼伏,红袖的小手在账册上飞快的记录着,玉笔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 她看着那一排排不断上涨的数字,还有桌上越堆越高的储物袋,整个人都感觉有点不是很现实。 短短片刻功夫,光是报名费收上来的灵石,就已经超过了两万枚下品灵石! 这哪里是挑战,这分明是抢钱啊! “六千枚下品灵石!”赵破军大声喊道。 他那张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青筋在额角突突直跳,手里死死攥着一个储物袋。 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 刚才还在疯狂加价的另外几名弟子,互相看了一眼,便默默把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 没钱啊! 长桌后面,红袖握笔的小手不由得颤抖起来。 楚风端着茶杯,慢悠悠吹了口茶沫子。 茶需慢慢摇,心急则……咳咳,茶是好茶,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茶,但肯定是好茶。 就算不是好差,面前这六千灵石的进账,也让它变成好茶了。 他微微眯起眼,看向赵破军,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赵师兄果然是大手笔,六千枚下品灵石,这诚意,啧啧,简直是感天动地啊!” “还有哪位师兄师姐想加价的?如果没有的话……” 他享受着这种把全宗门当冤大头宰的快感。 就在楚风准备落槌定音的瞬间,一股破风声从天边扫了过来。 众人只觉脚下一震,连带着桌上的茶杯都跟着跳了一下。 楚风抬眼望去。 远处的天空被一道黑线劈开,那是龙傲天。 他肩上扛着那杆丈二长的镇岳枪,那股子金丹后期的威压,像是一座无形的山压在了所有人的头顶。 原本拥挤在院门前的挑战者们,瞬间齐刷刷的向两边退去,硬生生让出了一条大道。 龙傲天每走一步,脚下的地砖就碎裂一片。 他走到长桌前,随手将镇岳枪往地上一顿。 咚! “楚风。” 龙傲天居高临下,目光直直的锁定了坐在椅上的楚风。 “今日首战,是我的。” 他根本没有提报名费。 在他看来,他能下场挑战楚风,那是楚风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周围的弟子们也是连大气都不敢出。 龙傲天是谁?内门前十的狠人! 传闻他刚从外面历练回来,手里捏着三个金丹后期邪修的人头! 赵破军捏着储物袋的手僵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楚风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伸出两根手指,捏起桌上的毛笔,递给旁边还在发愣的红袖。 “六千灵石,还有没有人出价更高?” 全场再次死寂。 所有人都用震惊的眼神看着楚风。 那可是龙傲天啊!长老亲传的金丹后期啊! 他刚才都发话了,这货居然装没听见? 还敢当着人家的面继续卖名额?! 龙傲天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没想到这个刚结丹的杂役,竟然敢无视自己。 那股金丹后期的气势瞬间汹涌,空气中的灵气都开始躁动起来。 一股无形的压力直接压在楚风的肩膀上。 “我说过,今日你的对手是我。”龙傲天声音沉了几分,枪尾在地砖上碾出刺耳的摩擦声,“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楚风终于抬起头。 他迎着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威压,身子晃都没晃一下。 体内两颗金丹虽然被刻意压制,只露出微弱的波动,但也足够对付这阵威压了。 “这位师兄,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好笑?” 楚风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了二郎腿,“什么叫你的?这名额是我卖的还是你卖的?这规矩是我定的还是你定的?” 龙傲天眼神一冷:“规矩?实力就是规矩!” “而我,有着绝对的实力,所以我就是规矩!” 第一卷 第48章 死定了! “错!”听见龙傲天这番话语,楚风不由得摇了摇头,“你这句话就很不尊重宗门了,宗门律法才是规矩!” “规则白纸黑字写着,持令者有权挑选对手。我挑谁,那是我的自由!” “你想挑战我?可以啊。” “先交两千报名费,然后出价比在场所有人都高就行!” 底下人一片哗然。 那些原本因为龙傲天到来而噤声的弟子们,此刻再看楚风的眼神,多少是有点敬佩了。 小伙子,这钱确实是该你赚的。 龙傲天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他堂堂内门天骄,刑长老的亲传弟子,走到哪里不是众星捧月? 今日来挑战一个新晋金丹,本以为是手到擒来。 结果这货不仅不感恩戴德,还敢让他交钱竞价? “楚风,你确定要跟我谈钱?”龙傲天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你若是输了,命没了,要钱有何用?” “这你就不用操心了。”楚风小熊摊手,“命是命,钱是钱。” “总不能为了命,连钱都不赚吧?” 他眼神突然一冷,身子微微前倾,直视着龙傲天的眼睛。 “我还就告诉你。” “你可以侮辱我,可以无视我,但是绝对不能白嫖我!” 龙傲天那张脸瞬间黑了下来。 要他掏钱竞拍? 这比当众扇他耳光还让他难受。 但他更知道,楚风这小子,要是此刻拂袖而去,不仅他的面子里子丢尽。 这挑战权落到旁人手里,他再想杀人可就难了。 龙傲天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一道传音悄悄的送了出去。 “师尊,这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居然让弟子掏钱买挑战资格……” 山峰之上,刑长老闭目盘坐,闻言嘴角一抽。 “那你就给啊!” “可是师尊,七千灵石……” “给他!” 刑长老被自己这个徒弟的抠门气的差点吐血,“这钱,为师事后一倍报销于你!另外,事成之后,再赏你一万灵石!” “师尊英明!” 龙傲天心头那股憋屈瞬间烟消云散。 有师尊兜底,这钱花得不亏!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之中杀意翻涌。 “七千一百枚下品灵石!” 龙傲天冷哼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储物袋,随手往桌上一扔。 “这是我的出价,还有谁想加?” 他扫了一圈,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原本还有些跃跃欲试的几人,感受到那股金丹后期的恐怖威压,一个个都把头缩了回去。 长桌后,红袖看着那储物袋,不妒意咽了口口水。 这钱赚得,怎么那么不安心呢? 她下意识看向楚风,见自家公子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里那股不安才稍稍压下去。 楚风瞥了一眼那储物袋。 七千一百枚。 看来这龙傲天为了杀他,也是下了血本啊。 “行啊,龙师兄果然财大气粗。” 楚风笑了笑,对红袖摆了摆手,“收了,记上。龙傲天,七千一百枚,首位挑战资格到手!” 红袖赶忙上前,收起储物袋,在账册上记录起来。 楚风站起身,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衣襟。 “既然钱货两讫,那咱们就开始吧?” 龙傲天冷笑,一把抓起地上的镇岳枪,枪身嗡鸣,那股金丹后期的气势不再收敛,如狂风骤雨般席卷全场。 “楚风,希望你待会儿还能笑得出来。” “那必须的,”楚风一脸认真,“赚了七千灵石,做梦都能笑醒!”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准备挪步到院外空地动手时,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突然从天上传来。 “慢着!”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道灰影从执法堂方向掠来,几个起落间便落在了两人中间。 来人一身执法堂的黑袍,面容削瘦,眼窝深陷。 “魏师兄?” 有认识他的弟子低呼出声。 “那不是刑长老的心腹,魏忠魏执事吗?” “他怎么来了?” 魏忠落地之后,也不理会众人的议论,只是对着龙傲天微微颔首。 “刑长老在闭关冲元婴后期,没空过来。特地让我来当今天这场的裁判!” 楚风嘴角一抽。 冲击元婴后期? 那九阳丹还真管用啊。 不过这老东西来当裁判,怕是这比试还没开始,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既然是刑长老法旨,那便有劳魏执事了。” 龙傲天嘴角一扬,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魏忠点了点头,也不多话,大手一挥。 一道灰蒙蒙的光幕凭空升起,将楚风跟龙傲天两人笼罩其中。 “这是隔绝结界,防止比试波及旁人,也免得有人干扰。” 魏忠转头看向龙傲天,递了个眼神。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动手吧,别留手! 围观弟子们见状,议论声顿时更大了。 “我靠,这哪是裁判啊,这分明是帮凶啊!” “楚风这次怕是悬了,龙傲天本来就强,现在还有魏忠这黑哨……” “唉,刚赚了七千灵石,怕是没命花了。” 这话说的其实在理。 可比你在路上看见巨石强森在暴打郭敬明,你站在旁边说你两个人都不帮,那你在帮谁其实已经很明显了。 楚风站在结界内,听着外面的议论声,脸上笑意反而更浓了。 “龙师兄,既然裁判都就位了,那就别磨蹭了。” 楚风抬手,血色长刀出鞘,刀身映着寒光,在他手里挽了个刀花,“我也赶着收摊回家数钱呢!” 龙傲天怒极反笑,杀意再无半分遮掩。 “狂妄!” 他大喝一声,体内金丹疯狂旋转,海量的灵力顺着经脉涌进镇岳枪里。 枪身之上,乌光流转,仿佛一条黑龙要择人而噬。 “既然你急着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话音未落,龙傲天脚下的地砖寸寸碎裂,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残影,扛着那杆镇岳枪,对着楚风的脑袋就砸了下去! “镇岳一击!” 这一枪,凝聚了龙傲天七成以上的灵力。 枪尖未至,那股恐怖的压力已经让结界里的空气都发出了阵阵响动。 执法堂内,刑长老缓缓睁开了眼,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笑意。 “这次看你死不死……” 魏忠站在结界外,双手负后,脸上也是同样的笑容。 在他看来,这一枪下去,楚风死定了! 第一卷 第49章 一刀镇压 龙傲天这一枪来的极快。 枪头穿出空气,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灰色旋涡。 “死定了。” 围观的弟子里不知谁嘟囔了一句,这也是在场的大多数人的心里话。 枪影落下。 楚风动了。 体内的两颗金丹一起转动。 赤金火凤金丹散发出炽热的纯阳灵力,青黑刀意金丹也发出了苍茫刀意。 两股力量在经脉中交汇,顺着手臂注入血色长刀。 刀身发出阵阵嗡鸣。 血色刀刃上首先出现了一层火焰的痕迹,随后一道青黑色刀气从刀刃中溢出,并缠绕在火焰之上。 那便是【破魂】。 七成的力量用来攻击肉体,三成化为无形刀气侵入敌人的脑海。 楚风手腕一转,刀锋向上,迎着坠落的镇岳枪一刀斩去。 苍穹破灭斩! 刀光与枪影在空中相碰。 没有话本里写的的巨响或是狂风,。 镇岳枪表面的乌光好像被沸水浇了一层薄冰一样,在接触的地方开始一寸一寸的崩裂开来。 龙傲天一时间有些愣住了。 他感觉到自己注入到枪身中的灵力,正在被一点点剥离出去。 “卧槽,不对!” 这绝不是金丹初期该有的力量! 他想收枪后撤,但是已经晚了。 三成无形刀意已经越过枪身,顺着他的手臂经脉冲入识海。 龙傲天脑子里好像被人扇了一记耳光一样。 识海震荡,金丹转速下降,灵力供给随即中断。 镇岳枪上最后一丝乌光也跟着消失了。 刀光仍然保持原来的势头,从枪旁飞驰而过,贴近龙傲天胸口掠过。 一条火线,从他的黑袍中蔓延出去。 所过之处,衣料寸寸燃烧,露出了里面的身体。 龙傲天整个人飞了出去。 结界也没有挡住他,灰色光幕直接被撞出一个人形的缺口。 他摔到了十丈之外的地砖上,镇岳枪脱手飞出,插在旁边的石壁之中。 龙傲天趴在碎石堆上,一时之间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手段。 全场顿时安静下来。 赵破军张着嘴,下巴好像脱臼了一样,好一会儿才合上。 之前嚷着要去执法堂告状的弟子,马上向后退了三步才站稳。 只此一刀。 金丹后期的龙傲天,内门排名前十的天骄,刑长老用了十几年来培养的亲传弟子。 被一个昨天才结丹的家伙,一刀放倒了! 魏忠脸上那残忍的笑意凝固在了嘴角。 执法堂深处。 刑长老正盘坐在蒲团上,体内九阳丹的药力正在慢慢运转。 他一直分出一缕神识关注着结界内的战况,等着听到龙傲天得手的消息。 然后他感觉到了。 龙傲天的气息断崖式坠落,眼瞅着就奄奄一息了。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息。 刑长老猛的睁开眼。 “不可能。” 他连忙起身,踱步起来。 不可能啊! 金丹后期的全力一击,还有魏忠在旁边盯着! 怎么可能输呢?! 结界那边,楚风收刀入鞘。 他转过身,看向站在结界缺口处还没回过神来的魏忠。 “魏执事。” “比试结束了,麻烦您宣布一下结果?” 魏忠嘴角不由得抽出起来。 他想说点什么来拖延,比如“龙傲天只是暂时失去意识,胜负未分”之类的。 但是周围上百双眼睛都盯着他,就算是黑哨,倒也不能这么明显。 “……楚风……胜。” 魏忠咬牙说道,随即转身就走。 楚风也没去拦他,目光落到地上的龙傲天身上,看了两眼。 没死,但是神魂遭击,短时间内别想恢复了。 楚风收回目光,转身朝院门走去,大喝一声。 “打完收工,红袖,把摊子收了,回家数钱。” 红袖和那些吃瓜群众一样,一时间都愣在了原地。 “公……公子,您刚才那一刀……” “嗯?怎么了?” “没,没什么。” 她连忙摇了摇头,收拾起账册跟储物袋。 围观的弟子们看着楚风的背影消失在院门里,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我没眼花吧?” “你要眼花那我也眼花了。” “龙傲天……就这么输了?” “输了?那叫输吗?那叫被秒杀!” “我靠,我就说天渊令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给一个弱鸡,长老慧眼识珠啊!” 赵破军看了看自己储物袋里的六千灵石,再看看院门紧闭的洞府,忍不住长出了一口气。 “妈的,还好我没抢到啊。” 他旁边那几个之前拼命加价的弟子,此刻脸色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不是因为没抢到而难看。 是因为他们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楚风从头到尾,就没把他们当回事。 那小子收报名费,根本不是因为怕打不过要靠拖延时间恢复。 他就是单纯想赚钱。 打谁都一样赢,那为什么不挑个出价最高的呢? 宗门内没有什么娱乐项目,所以消息传的很快。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楚风一刀秒杀龙傲天”的消息就传遍了整座流云宗。 有人震惊,有人不信,有人兴奋。 内门,任务堂的一栋独院内。 柳若雪听到这个消息,一时间也是愣在了怨地。 “龙傲天输了?” 张长老坐在对面,脸色也是不太好看。 龙傲天虽然和他没关系,但也是刑长老的亲传弟子。 金丹后期的修为,在内门里那是出了名的杀星。 这种人都被楚风一刀放倒了,那他派出的顾寒川,岂不是更是白给? “师尊。” 柳若雪回过神来,颤抖着说道,“楚风的修为提升的太快了,再拖下去,他迟早要来找我算账的!” 张长老看了她一眼,陷入沉默。 柳若雪咬了咬下唇,凑到他耳边。 “师尊,您还记得夏含胭吗?” 张长老的眉头动了一下。 “你是说……” “她不是一直想要一个进入天渊秘境的名额吗?” 柳若雪的眼睛里闪着一种阴冷的光,“楚风那个人,贪财好色。” “让夏含胭去接近他,用美人计把他拉下水。” “只要他中了招,到时候在天渊秘境里,还不是任人宰割?” 张长老沉默了片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夏含胭那丫头心思深,不是好控制的人。” 第一卷 第50章 打工的时候,不要老想着赚钱赚钱 “不需要控制她呀。” 柳若雪靠回张长老怀里,直接坐到了他的身上,“只需要让她知道,楚风身上有她想要的东西就够了。” “以她的性子,会自己凑上去的~” 张长老放下茶杯,伸手揽住她的腰。 “行,这事你去办。” “但是若雪,为师提醒你一句。” “楚风现在的实力,已经不是你能正面招惹的了。” “这一次要是再失手,我可不一定能保住你了。” 柳若雪垂下眼帘,嘴角却勾起一丝笑意。 “放心,师尊。” “这一次,我不会再给他翻盘的机会!” …… 另一边。 楚风将最后一袋灵石放入储物袋中之后,拍了拍手。 九千三百枚。 他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得意的笑了起来。 红袖在一旁拿着账本,眼神仍旧迷茫。 “公子,你刚才用的刀子只是一刀吗?” “嗯。” “一刀?” “要我补第二刀也行,但人家都躺地上了,补刀不太好,毕竟我这个人这么善良。” 红袖把账本合上,又深呼吸了一口气。 以后她再也不会怀疑公子做出的决定了,包括给她那一枚灵石的底薪。 楚风把储物袋收好之后,伸了个懒腰。 “但是话说回来,今天这波竞价就是一锤子买卖。” “龙傲天被秒杀了,明天还有谁敢出高价购买挑战权啊。” “剩下的人即使来,也是些金丹初期中期的小虾米,出不起价呢……” 红袖想了想,小声说道:“公子的意思是……” “换个赚法吧。” 楚风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目光落到了天渊令上。 “红袖,你之前说天渊秘境跟上古刀宗是吧?” “嗯嗯,是断岳门的遗迹。” 红袖回忆了一下,“里面除了刀道传承石碑之外,还有许多没有开采的灵矿以及上古法器碎片。” “三百年前有人将一张残缺的刀法图带了出来,不过之后,再也没有人得到过完整的传承。” 楚风的眼睛微微眯起。 既然这样,那么赚不赚外快就无所谓了,守住这个令牌最为重要。 “但是,光靠我自己一个人进去,感觉不够。” “我记得……你有寻宝的本事吧?” 红袖眨了下眼睛,手指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衣角。 “公子是想要带奴婢一起去吗?” “对。” “但是天渊令只有九枚,奴婢也没有挑战资格……” “这话说的。” 楚风嘿嘿一笑,“九枚令牌中总有一些软柿子。” “选一个最差的来替你把令牌抢过来不就得了?” 红袖愣了一下。 “这不犯规吗?” “规则中写到持令者可以被挑战,获胜之后换人,但是并没有说明挑战者必须是自己抢夺令牌啊。” “我赢了之后把令牌给你,你再守着就行。” “万一有人来挑战奴婢……” “那你就投降,我再抢回来!” 红袖看到楚风一副“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的样子,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感动肯定是有的。 但是更多的,是一种被算计到商业版图中的无奈。 “公子,奴婢感觉你并不是要保护我,而是想让我做免费的劳动力。” “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 楚风认真说道,“什么是免费?我给你发灵石的!” “一枚。” “底薪嘛,后面有绩效的,不要老是想着赚钱赚钱,要学会利他!” “……” 楚风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然后就准备去查九个持令者的资料。 先弄清楚哪一个是软柿子的,然后再制定抢令计划。 当他走到书桌前的时候,院外就传来了一个声音。 声音酥酥麻麻,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楚风师弟在家吗~” 楚风的脚步停了下来。 红袖的汗毛立刻就竖了起来:“公子,这个声音有问题!” “我听出来了。” 楚风转过身去,目光落到院子的门口处。 院门处站着一个人。 女的。 气息是金丹中期,但灵力流动的方式很诡异。 这种运转方式,他在某本小黄……某本杂书上见过。 媚功。 “有意思。” 楚风嘴角一勾,给红袖使了个眼色。 红袖会意,悄悄退后。 楚风整了整衣襟,迈步走到院门前,伸手拉开。 门外的画面让他眉头挑了一下。 一名身着暗红轻纱的女子斜倚在门框上,一只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正拨弄着垂在胸前的发丝。 她的五官生的极艳,眉尾微挑,眼尾微垂,嘴唇带着一层水润的光泽。 身段更是该凸的凸,该翘的翘,那层暗红轻纱薄的跟没穿差不多,随便动一下都能看见里头的轮廓。 最要命的是她的眼睛。 一双桃花眼,眼波流转间几乎拉丝。 楚风心头一跳,随即反应过来。 这女人身上带着一层极淡的粉色灵力波动,正在朝他的识海渗透。 是媚术没跑了。 不过对他来说,这点小把戏跟挠痒痒差不多。 两颗金丹一转,识海里的刀意自动将那缕粉色波动切碎。 楚风面上却不动声色,反而装出一副被迷了的样子,目光在她身上多停了几息。 “这位师姐是……” 暗红轻纱的女子见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嘴角弯了弯,从门框上直起身来。 这一动作,胸前的轻纱跟着荡了一下。 “人家叫夏含胭,是内门真传弟子。” “师弟今天一刀斩龙傲天的英姿,姐姐在远处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特地过来,想跟师弟认识一下~” 楚风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这女人从头到脚都写着两个字。 陷阱。 流云宗再怎么说也是正经门派,又不是合欢宗。 骚了骚的,你整点正能量的。 看这个样子,显然是接了谁的活来的。 刑长老? 还是柳若雪? 楚风心里思索着,表面却露出一个猪哥的笑容。 “哦?夏师姐这么抬举我,我都不好意思了。” 他侧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外面风大,师姐要不进来坐坐?” 夏含胭闻言,连忙笑着迈开步子。 跨过院门的时候,脚尖在门槛上点了一下,身子故意的朝楚风这边倾了倾。 那层暗红轻纱随着动作滑落半寸,锁骨下方一大片雪白就这么露了出来。 “哎呀,师弟这门槛也太高了。” 第一卷 第51章 惨遭色诱 楚风伸手虚扶了一把,没碰到人,但是那股粉色灵力又朝他的识海涌来一波。 两颗金丹微微一转,那股媚力再次消失。 但表面上却装出一副被撩拨到的样子,咽了口口水。 “师姐小心。” 夏含胭看见他这反应,心里松了口气。 果然,男人嘛,都一个德性。 她顺势在院中石凳上坐下,翘起二郎腿,轻纱顺着大腿滑上去一截。 “楚师弟今天那一刀,连龙傲天都接不住,姐姐可是好奇的很。” 她托着下巴,桃花眼半眯着看他,“能不能让姐姐看看你那把刀?” 楚风在她对面坐下,把血色长刀往桌上一放。 “师姐想看刀,还是想看别的?” 夏含胭被这话噎了一下,随即咯咯笑起来,笑的前仰后合,胸口那片轻纱晃的人眼晕。 “师弟说话真直接,姐姐喜欢。” “不过姐姐更想知道,师弟修炼的是什么功法,怎么提升的这么快?” 楚风摸了摸鼻子,露出一个有点不好意思的笑。 “这个嘛……说出来怕师姐笑话。” “姐姐不笑。” 夏含胭往他这边靠了靠,膝盖几乎碰到楚风的大腿,“师弟跟姐姐说说嘛。” 话说着,她体内那股灵力又加重了几分。 粉色波动像是无数条细丝,顺着空气朝楚风的下身钻去。 楚风盯着夏含胭看了半天,目光从她脸上一路滑到锁骨,又滑到腰线,最后停在那双修长的腿上。 “师姐,好香……” 夏含胭差点笑出声来。 上钩了。 屋子后的红袖看到楚风这样子之后,不由得一阵心慌。 这个女的绝壁不对劲! 她想冲出去叫一声,但是又想起之前楚风交代的。 也只能看着夏含胭手指上越来越浓的粉光,咬住下唇。 这个女的,绝对是学媚术的! 公子他……真的没事吗? 院子里,夏含胭已经站起来,慢慢走到了楚风身后。 她的手搭在楚风的肩上,十指轻轻的按摩着,粉色的灵力顺着她的手掌,流入楚风的经脉之中。 “师弟平时修炼辛苦啦,让姐姐帮你放松一下吧~” 楚风靠在椅子上,头稍微向后仰了一下,躺在她的小腹上。 “嗯……师姐的手法不错。” 夏含胭眼睛里露出得意的表情。 再加把劲,只要控制住他的神魂,在他识海中留下一道精神烙印。 这个男人以后就是她的提线木偶了! 到时候别说天渊秘境的名额了,就连他身上快速提升境界的秘密也能到手! 柳若雪那蠢货,只想让他死。 她夏含胭可比那种短视的废物有远见多了! “师弟。” 夏含胭俯下身来,嘴唇几乎碰到楚风的耳垂,“姐姐有一门双修功法,对你我都有好处。” “要不要……试试?” 楚风把手臂抬起来,放在她的手腕上。 “好。” 夏含胭心中大喜,将媚功全力运转。 粉色灵力从五指中喷射而出,变成几十条丝线射向楚风的识海。 这是她压箱底的神通——醉梦千丝。 一旦入了识海,对方会陷入一场极乐幻境。 什么意志什么心防,通通化为乌有。 粉色丝线涌入楚风眉心。 夏含胭感觉到,对方的识海防御好像要崩溃了。 成了! 她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手指加了力道,准备刻下精神烙印。 屋后面,红袖再也忍不住了。 她看见楚风的身体开始轻微颤抖,眼睛半合半闭,像是真的陷了进去。 “公子!” 她喊了一声,楚风没有反应。 红袖心口一凉,手往怀里摸去。 那是月曦给的传讯玉简。 月曦前辈说过,化神以下的麻烦,捏碎它。 红袖没有犹豫,手指用力,玉简在掌中碎成粉末。 一道白光冲天而起,消失在夜空中。 做完这些,红袖转身就朝院外跑去。 “来人!有人害公子!有人害公子!” 夏含胭皱了皱眉,扫了一眼跑远的红袖。 一个炼气的丫鬟,翻不出什么浪花。 等她在楚风识海里种完烙印,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 她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楚风身上,粉色丝线深入识海,朝着最中心的神魂本源探去。 近了。 越来越近。 她甚至已经感觉到了楚风识海深处的金丹映射。 然后,她听到了一声刀鸣。 楚风识海内,那两颗金丹同时震动。 一颗释放出滚烫的纯阳火焰,另一颗射出一道苍茫刀意。 两股力量在识海内合为一体,化作一道赤金色的刀光,斩尽了识海内一切杂物。 夏含胭送进去的粉色丝线,瞬间就被烧成了灰。 不光是丝线断了,那股焚毁的力量还顺着她跟楚风之间的连接,朝她的识海反噬了回去。 “怎么回事?不……” 夏含胭想收手,已经来不及了。 楚风睁开眼。 那双眼睛里再没有半点迷离,只有冷漠。 他抬起右手。 血色长刀不知何时已经到了掌中。 一缕无形的刀意从刀柄处升起,穿过空气,穿过夏含胭还搭在他肩上的手指,直接送入了她的眉心。 破魂。 夏含胭的瞳孔骤然放大。 她的识海一阵剧痛,那些精心编织了十几年的媚术,在这一击之下支离破碎。 “啊!” 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从楚风身后跌出去,摔在院子里的石板上。 身体蜷成一团,双手抱着脑袋,脸色从绯红变成惨白。 嘴角溢出一缕血丝,桃花眼里的水光也变成了恐惧。 那层暗红轻纱被摔散了,露出底下白花花的一片,她却连遮都顾不上遮。 楚风从椅子上站起来,低头看着地上的夏含胭,把刀放回了桌上。 “演完了,师姐。” 夏含胭仰起脸,满眼不可置信。 “你……你根本没中招?” “从头到尾?” 楚风蹲下身,微微一笑,“从你进门第一步开始。” “你的媚术确实不错,换个人来可能真扛不住。” “可惜你运气不好,碰上我了。” 夏含胭咬着牙,手撑地面想往后退去。 可她的识海刚被毒打了一顿,连调动灵力的力气都没有。 四肢发软之下,忙活半天却还是纹丝不动。 楚风没给她退的机会,左手按住她的肩膀,将她定在原处。 “说吧,谁让你来的?” 第一卷 第52章 嘴挺硬的,身子倒是挺软 夏含胭的嘴唇颤抖了起来:“我不……” “不想说也行。” 楚风笑了笑,右手两指并起,一缕微弱的刀意悬在她眉心三寸处。 “你觉得你的识海还能撑住第二下就行。” 夏含胭连忙喊道:“是张长老。!” “还有柳若雪。” “柳若雪让张长老出面联系我,说只要我能控制你,天渊秘境的名额跟你的秘密都归我!” 楚风挑了挑眉。 “就这?” “她还说……让我在秘境里配合她的人动手,把你困在里面,然后杀死!” 楚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行,很诚实。” 他背着手在院子里转了两步,目光落在地上那具瘫软的身体上。 夏含胭的轻纱散的七零八落,大半个后背都露在月光下,肤白如玉。 身段确实好,比柳若雪有料多了。 楚风走回来,蹲下身。 “夏师姐,金丹后期对吧?” 夏含胭一愣,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是……又怎样?” “体质呢?” “什么?” “你修的是媚功,体质肯定特殊。”楚风上下打量了她两眼,“如果我猜的没错,你应该是天生媚体,对吧?” 夏含胭的身体猛的一僵。 天生媚体。 这是她最大的秘密。 也是她修炼媚功能达到如此境界的根本原因。 “你……你怎么知道?” “猜的呀,我”楚风笑着站了起来,“我看的那些话本里都是这么写的。” 他转过身,走向修炼室的方向。 “走吧,夏师姐。” 夏含胭勉强撑起上半身:“你……你想干什么?” 楚风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月光落在他脸上,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种让夏含胭心底发凉的笑意。 “我这人有个优点,不记仇。” “有人想害我,我一般当场就报了。” 夏含胭脸色再次大变。 “你不能杀我!你杀了我,我师尊不会放过你的!” “谁说我要杀你了?” 楚风走回来,弯腰一捞,直接把她从地上抱了起来。 夏含胭整个人悬在半空,轻纱彻底遮不住了,双腿也本能的夹紧。 “你放开我!” “师姐别挣扎。” 楚风朝修炼室走去,语气云淡风轻。 “你不是说有一门双修功法,对你我都有好处吗?” 夏含胭脸色大变。 “我那是骗你的!” “我知道啊。” 楚风踢开修炼室的门,“但我没有骗你。” “我确实有一门双修功法,对我有好处。” “至于对你有没有好处嘛……”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张惨白又惊恐的俏脸,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就得看师姐配不配合了。” …… 修炼室的石门合上,楚风把夏含胭往蒲团上一扔。 夏含胭脸色惨白,咬着牙往角落缩去。 “楚风,你敢动我,我师尊不会放过你的!” “都这时候了,还想着搬救兵呢?” 楚风走过去,一把扯掉了她身上的布条。 “嘴上这么硬,身子倒是软的很嘛。” 夏含胭感受着陌生的温度,倒吸一口冷气。 想反抗,可却手指头都使不上劲。 她绝望的闭上眼,以为接下来要遭受一顿折辱。 结果下一秒,她整个人猛的弓了起来。 一声带着痛楚的闷哼在石室里回荡。 楚风根本没给她做心理建设的机会。 两颗金丹同时运转。 赤金火凤金丹释放出滚烫的纯阳灵力,一股脑的涌入夏含胭体内。 这股力量霸道又纯粹,像决堤的洪水冲进她支离破碎的识海。 夏含胭原本以为会被这股力量撑爆。 可没想到,那股纯阳之火所过之处,她断裂的经脉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那些原本枯死的媚术,遇到这股力量后,竟然又重新焕发了生机。 “这……这是什么功法?” 夏含胭睁开眼,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卡了她十年的媚术瓶颈,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下,逐渐松动了。 不对,不是松动,是直接崩塌。 夏含胭的喘息声从一开始的压抑,变成了迎合。 眼角的泪水还挂着,嘴角却已经不受控制的扬了起来。 体内媚功自发运转,疯狂的汲取着这股纯阳之力。 楚风看着她那副沉醉的模样,微微一笑, “身体挺诚实。” 随着双修功法的一个大周天运转完毕。 原本金丹中期的瓶颈,轰然破碎。 金丹巅峰的气息从她体内爆发,将修炼室里的灵气搅的一阵翻腾。 楚风也跟着松了口气,体内两颗金丹转了一圈,将溢出的灵力尽数吸纳。 修为彻底稳固在金丹中期,甚至还有往上攀升的趋势。 夏含胭趴在蒲团上,大口喘着气,眼神迷离地看着楚风。 从绝望到狂喜,再到崇拜。 她挣扎着爬起来,也不管身上光着,直接跪在楚风面前。 “主人” 夏含胭声音发颤,带着几分狂热,“奴婢夏含胭,愿终身侍奉主人,绝无二心。” 楚风低头看着她,伸手在她下巴上挑了一下。 “你这变脸速度,比我拔刀还快啊。” “奴婢是真心的。” 夏含胭仰起脸,桃花眼里全是春意,“主人不仅救了奴婢的命,还帮奴婢突破,这等大恩,唯有以身相许!” “行吧,勉强收下。” 楚风捡起地上的长衫披上,刚整理好衣襟,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 修炼室的石门被一股蛮力硬生生的震开,碎石飞溅。 一道白影带着漫天杀气冲了进来。 “哪个不长眼的敢害楚风,给我死!” 月曦杀气腾腾的站在门口,手里掐着法诀。 她是被红袖那玉简叫来的,还以为楚风遭了毒手。 可等她看清里面的场景,整个人都愣住了。 楚风衣衫整齐的站在蒲团旁,一脸舒坦。 而地上跪着一个衣不蔽体的美丽女人。 第一卷 第53章 狩猎开始! 月曦看着夏含胭,又看了看楚风,一股杀气顿时堵在了喉咙里,上不来也下不去。 “这……这是?” 月曦嘴角抽动了一下,手中握着的法诀也跟着松开了。 夏含胭被这动静吓了一跳,刚突破的修为差点掉回去。 见到月曦之后,她瞬间就知道这个女人不好惹。 “主人,这是……” 夏含胭下意识的往楚风身后躲去。 在两个人之间看了一会儿后,月曦眯起了眼睛。 她想到了自己,之前丹田破碎的时候,也是被楚风给修好的。 再看看夏含胭红光满面的样子,傻子都看得明白是怎么回事。 “楚风,你给我解释一下?” 月曦冷着脸走到了楚风面前。 “这还要解释吗?” 楚风耸了耸肩,然后指向地上的夏含胭。 “她自己找上门来送死,我觉得打死不如收下,就这么简单。” “收下?” 月曦冷笑一声,“我看你倒是受用的很。” “那确实,双赢嘛。” 楚风厚着脸皮回了一句,随手就把地上的夏含胭拉了起来。 “既然都是自己人了,介绍一下,这位是月曦,以后你就叫姐姐吧。” 夏含胭也是个机灵人,立马把轻纱整理好之后,站起身,乖巧的给对方行了一个礼。 “见过月曦姐姐,以后奴婢就听姐姐的了。” 月曦有些无语了。 她本来是想救人,结果却撞破了人家的好事。 只是看到夏含胭如此顺从,月曦心里的怒气也就消散了。 她心里清楚,楚风身上的秘密对女修来说,简直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与其把夏含胭逼成敌人,不如拉进阵营。 反正楚风这人,多一个人看着也好,省的他到处乱搞。 “行。” 月曦看了她一眼,语气依旧冰冷,“既然已经入门,就一定要遵守规矩。” 夏含胭马上答应道:“奴婢遵命。” “还有。” 月曦转过头来,神色复杂地对楚风说道。 “我知道你天赋异禀,但也不能乱搞,知道吗?” “懂你意思,兵不在多而在精。” 楚风笑着答应下来,心里也乐开了花。 白白得了一个金丹巅峰的打手,还顺便把和月曦的关系也挑明了。 门口处,红袖探出一个小脑袋来,看着里面其乐融融的景象,顿时就陷入了迷茫。 刚才不是还打的你死我活吗,怎么这会儿就开始排排坐吃果果了? 公子这手段,是不是有点太强了? 红袖挠了挠头,小声问道。 “公子……奴婢刚才是不是不该叫人?” “叫的好。” 楚风转过头来对她竖了个大拇指,“下次记得多叫点,我一个人也忙不过来。” 红袖:…… 以后她再也不过问公子的私事了。 太隐晦了。 …… 次日一早。 “公子,今儿个……怎么没人来送钱了?” 红袖蹲在院子门口,手里拿着账本,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空荡荡的小路。 昨天上百人挤破头的场面还历历在目,今天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楚风嘴里含着一根狗尾草,翘着二郎腿,正坐在桂花树下的摇椅上。 “送钱?想什么呢。” “昨天那一刀下去,全宗门都知道我不好惹了,还有谁会不怕死敢来?” 夏含胭从里面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灵果。 她换上了一条淡紫色的长裙,虽然比昨天的纱衣要遮盖的多一些,但腰部收的非常紧,走起路来曲线摇曳。 “主人说的是,”夏含胭将果盘放在石桌上,乖巧的站在一旁,“龙傲天在内门已经是顶尖战力,他都一刀就被放倒,剩下的那些虾兵蟹将更不敢来了。” 楚风随手拿了一颗灵果塞进嘴里。 “这下可就在宗门里出了名啦。” “名声是很大,可挑战权拍卖的生意也黄了呀。”红袖小声说道。 楚风没理她的话,坐直了身子,目光落到腰间的天渊令上。 “生意黄了无所谓,反正我也有别的打算。” “什么出路呀?”红袖走过来。 “九枚令牌我已经有一枚了,还得再给你弄一枚!” 夏含胭掩嘴轻笑一声:“主人这是要包场啊。” 楚风笑了一声,随即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金灿灿的榜单,正是昨天收集来的,宗门内持有天渊令的名单。 他将名单铺在石桌上,手指从上到下划过,最后停在了一个名字上。 顾夭夭。 “就她了!” 红袖探出头去看了一眼:“筑基巅峰,张长老亲传弟子,乃是张长老另一秦川弟子顾寒川之妹,拥有上好的防御法宝……” “筑基巅峰,纯纯的软柿子。” 楚风笑了起来,“其他人由于顾寒川是师父是张长老,不敢对她怎么样。” “但是那老小子跟柳若雪是一伙的,那让他的弟子来还债也是理所当然。” 夏含胭眼波流转,接话道:“主人的意思是,挑战顾夭夭,既能夺令牌,又能打张长老的脸?” “师姐高见,” 楚风站起来,把天渊令又挂回腰间,“走!” 红袖马上把账本收好,小跑着跟在后面。 夏含胭也跟着楚风走去,虽然没说话,但那一身淡紫色长裙摇曳生姿,还是让路过的弟子们频频回头。 三个人的目的明确,直奔内门东区。 某处灵气很足的山腰上,建着顾夭夭的洞府,洞口种着几株珍贵的紫竹。 楚风到的时候,洞府外面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弟子。 毕竟楚风一行人的目的太过明确,所有人都看得出来,消息一传开,这种热闹观众又怎么会错过。 “顾师妹!在不在?” 楚风来到洞府门口,双手叉腰,气沉丹田喊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洞府的石门才慢慢打开,顾夭夭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穿了一件鹅黄色的宫装,头戴金步摇,颇为娇艳。 只是此时,这张娇美的脸却眉头紧锁。 “楚……楚师兄?” 顾夭夭站在台阶上,身子往门框后面缩了缩,“你找我有什么事?” “挑战你。” 楚风直截了当,指着腰间的天渊令,“守令九天,我来挑战!” 第一卷 第54章 我确实不讲理 听见楚风的挑战宣言,顾夭夭的脸色变的更难看了,手里的帕子也被捏成了一团。 “但是……但是今天已经有人递挑战玉简了呀!” 她有些为难地说道,“师兄你不巧,来的早了,要不明天再来?” “有人递了?谁啊?” 楚风往她身后看了一眼,除了几个侍女,并没看到什么人影。 “这……这人还没来呢。” 顾夭夭眼神躲闪起来,“我兄长说了,今天会安排人来……切磋,师兄还是另选日子吧。” 楚风笑了,切磋?安排人切磋? 找个托来占位子,把今天的挑战名额用掉,好拖延时间是吧。 如此想着,楚风向前迈了一步,把顾夭夭逼回洞府里:“师妹,我这个人就是固执。” “今天,我想挑战你。” “天王老子来了,今天这擂台你也得上!” 顾夭夭一时间被急的直跺脚:“楚师兄!你讲不讲理!” “我确实不讲理。” 楚风整理了一下衣服,就在洞府门口的石阶上盘膝坐下,“顾师妹,你慢慢等你的挑战这吧。” 说着,他又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把瓜子递给红袖,自己也嗑了一把。 “我就在这儿等你。” “你不出来,我就坐到天黑。” “天黑还不出来,我就坐到明天。” “明天再不出来……” “就坐到天渊秘境开门那天!”红袖又补充道。 看着悠闲嗑瓜子的两人,还有旁边笑的花枝招展的夏含胭。 顾夭夭闻言,顿时眼前一黑。 这楚风怎么就这么难缠呢? …… 顾夭夭躲在洞府里不出来,楚风也不着急,就在门口嗑瓜子。 红袖蹲在旁边,也一边聊天一边嗑瓜子。 夏含胭则靠在石壁上用指甲修着小匕首,偶尔朝围观的弟子抛个媚眼,引起一片惊呼。 等了小半个时辰,东面才传来了一阵破空之声。 是顾寒川来了。 他穿一件银边黑袍,腰间挂着一块刻有裁字的玉牌,身后还跟着一个脸色苍白的内门弟子。 那弟子身体瘦削,眼神飘忽不定,一看就不是打架的料。 “夭夭!”顾寒川落在洞府门口,先对里面喊了一声。 顾夭夭的脑袋从门缝里探出来,眼眶都红了:“哥!楚风欺负我!” “我怎么欺负你了?”楚风把一颗瓜子壳弹了出去,“我连你洞府门槛都没踩,就坐在这儿等你出来比试,怎么欺负你了?” 顾寒川不理会他,转过身来对那瘦小的弟子点了一下头。 “陆仁,上去把挑战玉简递了。” 陆仁愣在了原地。 他看到了楚风,又看到楚风身边那个笑眯眯的紫裙女子。 夏含胭根本不用看第二眼,手腕一翻,金丹巅峰的灵力波动就悄悄散发出去, 那股威压不算很强大,但对一个金丹初期的弟子来说,也足够有压迫感了。 陆仁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哦。 “顾师兄……”他咽了口唾沫,颤抖着说道,“我突然觉得丹田有点不舒服……” 顾寒川皱了下眉头:“你什么意思?” “昨天吃坏了灵果,腹泻……不是,气海翻腾……”陆仁的脚不断往后挪去,“要不,我去丹堂看看?” “站住!” 顾寒川低声喝了一句。 但陆仁哪里还敢停,转身就跑。 三两息的时间,人影就没了,围观的弟子们都憋不住笑了起来。 “这就跑了?” “换我我也跑,别说昨天一刀就劈飞龙傲天的楚风了,他旁边还站着个金丹巅峰的女人的!” “这顾寒川也真是的,找个靠谱点的都找不到。” “开玩笑了,你找遍整个内门,现在也没几个敢找楚风茬的呀。” 顾寒川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转过身后,一直盯着楚风。 楚风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 “顾师兄,你的托跑了,现在能让开了吗?我正要跟你妹妹切磋呢。” “楚风!” 顾寒川咬着牙,从腰间取下那枚裁字玉牌举过头顶,“我作为本次活动的裁判,现在要补充一条规则。” “已持有天渊令者,不得挑战其他持令者,以保证选拔过程的公平性!” 全场所有人都被他的不要脸惊到了。 “我靠,这是什么规矩?怎么从没听说过?” “临时加的吧,也太明显了。” “裁判就能这么干?” 楚风没有立刻生气,而是歪着头,一脸的好奇。 “顾师兄,你说的这条规矩,是哪部宗门典籍里记的?第几卷第几页?” “这是裁判组临时决定的。” “临时商议?”楚风四下里看了看,“我就看到你一个裁判,其他商议的人呢?在你脑子里?” 噗。 人群中有人忍不住笑了出来。 顾寒川的太阳穴跳了两下,手里的玉牌也被他捏的咔咔作响。 “楚风,本裁判的决定就是最终决定,你如果不服,可以在赛后申诉!” “赛后?”楚风笑了,“等天渊秘境都关了再申诉,我还申诉个屁啊?” 他向前迈出一步,摇了摇头。 “顾师兄,咱们把话说清楚。” “你提的这条规定,宗门律法里没有,天渊令选拔章程里也没提。” “你一个裁判,没执法堂盖章的正式文件,就敢当众自己定规则?” “你是裁判……还是宗主啊?” 这话一出口,围观的弟子们的笑声更大了。 顾寒川的脸色变的一阵铁青。 他本以为亮出裁判身份就能吓住楚风。 但他忘了,楚风是连执法堂刑长老都敢顶撞的人,一个裁判玉牌又算得了什么。 “你!”顾寒川迈出一步,灵力涌动,金丹后期的气息散发开来,“楚风,你再扰乱选拔秩序,本裁判可以立刻将你拿下!” 楚风挑了下眉毛。 “就你?” “放肆!” 顾寒川话音刚落,人就动了。 他从腰间抽出一把青色长剑,剑身灵光闪闪,寒气顺着剑刃蔓延开来。 剑尖直指楚风眉心,剑光如匹练般斩落,速度极快。 不愧是张长老的亲传弟子,一出手就是杀招,没有丝毫试探。 楚风向后退了半步,血色长刀也随之出鞘,两颗金丹一齐运转。 第一卷 第55章 谁还没有点后台 楚风体内,赤金火凤金丹散发炽热的纯阳灵力,青黑刀意金丹则射出一缕苍茫刀意。 两者在经脉中相融,注入刀身。 当! 刀剑相碰,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寒气与火焰接触的地方炸开,方圆三丈内地砖全部开裂。 顾寒川只觉得虎口一阵发麻。 “这特么是金丹中期?”他瞳孔一缩,“你体内的灵力怎么会比我还浑厚?” 楚风没有回答,手腕一转,刀锋顺着剑身滑下,直取他的手腕。 顾寒川撤剑后跳,脚尖在石板上一点,整个人横移了三丈。 “冰魄三绝!” 他挥剑斩出三道青色剑气,呈品字形封死了楚风的退路。 每一道剑气都蕴含着凝实的冰魄之力,空气中的水汽肉眼可见的凝结成霜。 楚风也举刀,朝着三道剑气劈了过去。 “苍穹破灭斩!” 赤金色的刀光带着刀意呼啸而出,一刀就将三道剑气劈的粉碎。 刀势未减,继续朝着顾寒川的心口砍去。 顾寒川大吃一惊,双手握住剑柄,将剑举过头顶硬接。 轰! 他被刀光推着向后滑行了七八丈,脚下的土地也被犁出两条深深的沟痕。 青色长剑的剑身上出现了一道裂痕,裂痕处还有一团金色火焰在跳动,怎么也无法熄灭。 甩了甩发麻的手臂,顾寒川的脸色已经变的苍白。 围观的弟子们议论纷纷。 “我靠!被压制了!” “顾寒川可是金丹后期啊!” “楚风的实力,总感觉比昨天打龙傲天的时候更强了!” 红袖也注意到了,小声对夏含胭说:“夏姐姐,公子为什么不用昨天的招数?” 夏含胭眯着眼睛看了会儿,嘴角微微上扬。 “主人在练手呢。” 红袖愣了一下,练手? 用金丹后期的天才来练手? 她看着场上被逼的连连后退的顾寒川,再看看楚风从容不迫的样子,不由得咽了口唾沫,公子这个人,太可怕了…… 场上的顾寒川已经彻底慌了。 他引以为傲的冰魄剑法,在楚风面前就跟花架子没什么两样。 那把血色长刀每一次劈砍,都会带上一股让他经脉震颤的火焰气息。 更可怕的是,他隐约能感到,每次刀光掠过,自己的识海都会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一下。 那种感觉很微弱,但非常危险。 就像有人拿着一根针,在你脑门上比划,随时都能扎下来。 “可恶!” 顾寒川咬着牙又挡下一刀,整个人被震的向后退去。 他已经接了十几招,灵力损耗了三分之一。 但楚风那边好像没有一丝损耗,刀势反而越来越重。 这种差距,已经不是境界可以弥补的了,是根基上的不同。 楚风又向前走了一步,刀锋横切,将顾寒川逼到了一棵紫竹前。 “顾师兄,你这个裁判当的不行啊。” “自己下场打选手,说出去不丢人吗?” 顾寒川额头冷汗直流,手中长剑的裂痕已经蔓延到了剑柄,随时可能断裂。 他咽下一口血沫,咬牙低声说道:“楚风,你赢了,天渊令的事我不管了,放了我。” “放?”楚风歪头一笑,“我想放呀,可你刚才说要把我抓起来,这笔账怎么算?” 顾寒川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这时他左手悄悄伸进了袖子里,触到了一块温热的玉符。 那是师尊张长老给他的保命底牌,里面封印着元婴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张长老当初给他时说过,非到绝境不可动用。 现在,算不算绝境? 顾寒川望着近在咫尺的刀锋,看着楚风冰冷的眼睛,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消失,猛的捏碎了玉符。 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从破碎的玉符中涌出。 金色的灵光冲天而起,形成了一只巨大的虎形虚影,张开血盆大口朝楚风扑来。 一股恐怖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方圆百丈。 围观的弟子们一个个被震的腿软,跌坐在地上。 “元婴……是元婴级的攻击!” “顾寒川疯了!用元婴攻击玉符!” “快跑!这波及范围太广了!” 人群顿时沸腾,四散奔逃。 夏含胭的脸色也立刻难看起来,她一把抓住红袖,向后急退了数十丈。 “主人!” 她想要冲回去,但虎形虚影的威压太强了,连她金丹巅峰的修为都被压制的喘不过气。 “来不及了……”夏含胭咬着牙,眼里全是焦急。 虎形虚影张开巨口,元婴级的灵力倾泻而出,在空气中激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楚风只觉得全身汗毛倒竖,两颗金丹疯狂运转。 但面对这种跨越大境界的攻击,他的灵力储备就跟拿水枪去喷火山没什么区别。 坏了坏了,这下好了! 就在虎影的獠牙离楚风脑门不到三尺时,他头顶的虚空无声的裂开一道缝隙。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从裂缝中伸了出来,纤细的手指微微弯曲,对着那虎影,轻轻弹了一下。 “叮。” 声音很轻,像是手指轻叩瓷杯一般。 但那头张牙舞爪的元婴虎影,在这一弹之下,从头到尾寸寸崩碎,化作漫天金色光点,如萤火般消散在空中。 从出现到消失,不过一瞬,仿佛它从未存在过。 全场一片死寂。 凤九幽从裂缝中走出,落在了楚风面前。 玄色宫装,金凤暗纹,凤目微垂。 “老祖!” 围观的弟子们膝盖一软,齐刷刷跪了下去。 顾寒川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手里还捏着破碎的玉符,手指都不由得发抖起来。 刚才的攻击是张长老留下的保命符,元婴期的全力一击,就这么……被人用一根手指弹没了。 “老祖恕罪!”顾寒川扑通一声跪下,额头撞在碎裂的石板上,“弟子是天渊令裁判,楚风他利用规则漏洞挑战其他持令者,弟子只是在维护选拔秩序!” “他已经有一枚天渊令了,还要来抢第二枚,于理不合!” “弟子实在是没办法了!” 凤九幽低下头看着他,凤目中没有任何情绪。 “说完了?” 顾寒川额头的汗珠滴落在碎石上,只能不断点头。 第一卷 第56章 青春没有售价,直达老祖床榻 凤九幽转过头,看向了楚风。 “他说的对不对?” 楚风摊开双手,颇为坦然。 “对。” 围观的弟子们全都愣住了。 我靠,不是……这是能承认的吗? 凤九幽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说不出是在笑还是在生气。 她转回头,再看跪在地上的顾寒川时,语气依旧平静。 “楚风钻空子的事,本座知道了。” 顾寒川心中一喜,抬起头来。 “那老祖的意思是……” “新规矩可以定,但是再怎么说,你一个人擅自决定也不好,回去和裁判组商议,明日起生效。” 顾寒川脸上的笑容僵在半空。 明日生效?那今天呢? 楚风今天抢令牌这事,就这么算了? 黑幕就算了,要不要这么明细那? 围观的弟子们面面相觑,有几个反应快的已经猜到了。 “哎,老祖说的没错,规矩是有漏洞,但今天楚风钻了就钻了,不算违规!” “这叫什么?法不溯及既往?” “什么这啊那的法不溯及既往的,这叫老祖护着,你爱咋想咋想!” “我靠,我要是有这么个靠山,我非把九块令牌全抢了不可。” 顾寒川跪在地上,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说老祖偏心?那不是找死吗? 凤九幽的目光又落在他身上,眼神淡漠。 “还有。” “你是裁判,手持裁字玉牌,却在比试中对持令者动用元婴攻击玉符。” “你觉得,这又该怎么办?” 顾寒川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老祖,弟子只是……” “维护秩序?”凤九幽重复了一遍,语气中带上了几分寒意,“裁判维护秩序的手段,就是对选手用杀招?” “那本座倒想问问,你这玉符,是冲着保护规矩去的,还是冲着残杀同门去的?” 顾寒川的嘴巴一张一合,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解释。 先扣帽子后站队,打法还得老一辈啊! 他身后那些围观弟子,此刻看他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有同情,有幸灾乐祸,更多的还是怜悯。 老祖的逻辑很清楚,你说楚风钻规则空子,老祖认了,但临时定下规矩也不合情合理,至少明面上要公正一点,裁判组一起商议。 可你一个裁判,在比试时对选手用超规格的杀招,这才是真正的破坏规则! 论起谁更过分,我说白了,楚风钻那点规则漏洞,比起顾寒川这个行为,基本上是小孩子玩水枪,被滋到了但是嘴硬说没被滋到。 “天渊令,”凤九幽说冷声道,“交出来。” 顾寒川整个人颤抖了起来。 “老祖,令牌在我妹妹手里,不在我手里……” “叫她出来。” 顾寒川连忙转头,对着洞府大喊一声。 “夭夭,出来!” 洞府的石门吱呀一声打开,顾夭夭小心翼翼的从门缝里钻出来,脸色苍白如纸。 走到院子中间时,腿都在发抖。 她手里捧着天渊令,缓缓跪下,把天渊令举过了头顶。 “老……老祖。” “令牌在此,顾夭夭……认输。” 楚风走到天渊令面前,伸手接过,又拍了拍顾夭夭的肩膀。 “顾师妹别紧张嘛,师兄又不是什么坏人。” 顾夭夭看着他,又看了看后面那位化神境的老祖宗,差点就哭了。 确实不是坏人,坏人是我。 楚风将第二枚天渊令挂在腰间,跟第一枚相碰,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手上有了两个令牌,他整个人都显得嚣张了不少。 “老祖,”楚风转过身来对凤九幽说道,眼睛一转,“弟子有个问题想请教。” 凤九幽淡淡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楚风笑道:“按规矩,一个人只能持一枚令牌进秘境。” “现在弟子手上有两枚,这第二枚能给别人吗?” 凤九幽的目光在那两枚令牌上停了片刻。 “只要你能守住,就都是你的。” “怎么处置,本座不过问,宗门也不会过问。” 楚风脸上的笑容瞬间灿烂起来。 “多谢老祖!” 他收好令牌,向前迈了半步,低声道,“但不知今天晚上老祖有空吗?我最近修炼遇到瓶颈,想向您请教一下气血运行方面的问题。” 空气顿时一片死寂,凤九幽那张一向淡漠的美丽脸庞上,不由得有些不自然起来。 她眼角的余光瞥了下周围跪了一地的弟子,又看了看楚风那副不知羞耻的样子,微微咬牙。 “没空!” 楚风也不生气,继续厚着脸皮追问。 “那明晚呢?后天也行,大后天也行,弟子随时有空的!” 凤九幽凤目微眯,似乎在考虑要不要当众把这个混蛋的嘴给缝上。 只是最后也什么都没说,从袖子里拿出一块黑金令牌,扔给了楚风。 令牌入手冰凉,正面刻着一只展翅的凤凰,背面刻着两个小字,通行。 楚风的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这是老祖寝宫的通行令! 有了这个令牌,就可以一路直达老祖的床上了! 这下前途灿烂的有点睁不开眼了。 “有问题,自己过来,我没那么多空。” 凤九幽说完,周身灵光一闪,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光冲天而起。 连刚才那道空间裂缝都没来得及修补,就从天上飞走了。 楚风站在原地,把那枚通行令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嘴上说着没时间,但身体还是很诚实的嘛。” “公子,这是什么呀?”红袖从夏含胭身后钻了出来,踮起脚尖,想看清楚风手里的东西。 楚风将令牌收起,又拍了拍红袖的脑袋。 “你不该知道的事就别问。” 红袖撇了下嘴,不敢再问。 但旁边的夏含胭,一双桃花眼一直盯着楚风收令牌的动作。 那令牌上的凤凰图案,跟老祖宗衣服里的金凤暗纹一模一样。 刚才楚风问老祖今天晚上有空吗,那语气,那表情,那距离…… 她一息能够看到,这个化神境的老祖,耳朵红了。 想到此处,夏含胭不由得咽了口口水,看楚风的眼神也彻底变了。 她本以为目前的情况已经够离谱了。 楚风这样一个金丹初期的弟子,身边有月曦这样的大佬,还有她夏含胭这样的打手。 现在看来,这些好像也不是什么大场面了。 第一卷 第57章 我靠,天赋怪! 回到洞府,楚风把两枚天渊令往红袖怀里一塞。 “拿着,以后你就是持令人了。” 红袖捧着两块冰凉的铁牌,人都傻了。 “公子,这……这能行吗?” “怎么不行?” 楚风翘起二郎腿,靠在石桌旁。 “记住了,如果有人挑战你,不要犹豫,第一时间投降!”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令牌没了可以再抢,你要是出了事,我拿什么给你结绩效?” 红袖把头垂了下去,双手攥紧衣角。 “知道了……” “知道就好,去吧,把门关好,注意安全。”楚风说完,便朝着门外走去。 红袖捏着天渊令,看着楚风的背影,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跟着这种主子,这辈子算是有了。 天一黑,楚风就掏出了那块凤凰令牌。 借着月色,他一路溜达进了流云宗后山最深处的禁地。 凤九幽的寝宫静悄悄的。 楚风捏着通行令,绕过前殿,直奔后花园。 刚走到月亮门,就看见一道玄色身影蹲在药田里。 凤九幽正捏着法诀,指尖凝着一缕灵光,点在几株快枯萎的灵草上。 那身宫装勾勒出细致的腰线,蹲下时,裙摆铺散开来,露出一片春光。 楚风眼睛一亮,凑了过去。 “老祖好雅兴啊,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当园丁呢?” 凤九幽手头都没抬。 “本座以为你会明天来。” “我想你想的睡不着嘛~” 楚风厚脸皮的凑到她身侧,眼睛盯着她的侧脸,“白天那张通行令,我可是当定情信物收着的” 凤九幽手里灵光一收。 站起来之后,把宽大的衣袖一挥,然后转过脸来。 “本座给你通行令,是让你来请教修行的!” “对啊!” 楚风点头,向前迈了半步,“谈谈人生,交流一下气血,非常正经。” 凤九幽完全不理他,挥了挥袖子,一幅破旧的古画凭空出现,落到了石桌上。 “这是月曦托付本座转交给你。” 楚风看到那卷破烂不堪的画轴之后,挑了下眉毛。 “月曦姐给我的?不是吧,她在哪?为什么不自己送?” “闭关了。” 凤九幽语气淡然,“她丹田刚刚被修复好,需要炼化掉之前的力量。” “这东西放在她那里也是吃灰,给你,你不是玩刀的吗?” 楚风连忙伸手去拿画轴,却被凤九幽一巴掌按住。 “这幅画,是上古刀宗断岳门的一位刀圣所作。” 楚风的动作停了下来。 断岳门?天渊秘境那个? “里面包含了那位刀圣完整的刀意传承,叫做断岳三式。” “是月曦当年是从秘境中带出来的,她觉得这刀意与你的刀法同源,对你应该很有帮助。” 楚风一听到这句话,眼睛都瞪大了。 完整的刀意传承? 他连忙拿起古画,也不去跟凤九幽调情了,直接坐在了石桌旁边。 “老祖,你先忙你的事,我这就白嫖……不对,参悟!” 当神识进入画卷之时,迎面而来的是一种苍茫而古老的气息。 那是一个非常荒凉的世界。 天地之间有一道模糊的虚影,正拿着一把刀。 这和楚风先前看到的一模一样。 “我靠,还真是同源的!” 楚风心中大喜,马上聚精会神的去体会虚影中的刀意。 双修之后的灵根加上他自身的刀道天赋,在此时已经发挥到了极致。 原来晦涩的刀意,在他识海里被逐渐解构。 第一式,断流。 刀出如水,连绵不绝,能在接触的瞬间断开一切连接。 第二式,断岳。 力拔山兮,一刀下去,山崩地裂。 第三式,断魂。 无形的刀意穿过了肉体,直击神魂! 这招,正是是凌风自己推演出来的破魂! 原来这招还有后续? 楚风周围的空气变得越来越稠密。 一缕苍茫的刀意,从他的身体里散发出去。 开始还若有若无。 但是过了一两息之后,这股刀意也变得越来越明显。 石桌旁边的灵草,被无形的刀意切成了碎片。 石桌上面也出现了许多细小的裂纹。 凤九幽在一旁看,想看看这幅画里有什么玄妙之处。 结果下一刻,她那双千年不变的冷眼不由得微微睁大。 楚风身上的气息越来越旺了。 那股刀意很霸道,苍凉,带着斩断一切的气韵。 而且这股力量的凝聚速度,远超常理。 “这……怎么可能?” 凤九幽看着沉浸在顿悟中的楚风,清冷的凤目中露出了惊讶之色。 即便是她,看这幅画,也只是看了个皮毛。 这小子在几息之间,就感受到了那刀圣的意韵? 楚风体内金丹快速旋转,青黑刀意金丹跟画卷中的刀意产生共鸣。 他觉得自己的脑子就像一块干枯的海绵,掉进了知识的海洋里。 爽! 太爽了! 这种感觉比双修还要上头。 凤九幽望着地上坐着的背影,心里颇为复杂。 楚风身上的刀意越来越强,到最后整个后花园都被一种苍茫的气息笼罩着。 夜风把地上的落叶卷起来,又被无形的刀意绞成了粉末。 那些残破的灵草经过刀意洗礼之后,竟又开始生长起来。 甚至有的已经突破瓶颈,长出了花苞。 凤九幽的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 这刀意之中既有杀伐之气,又有生机! 这怎么可能? 刀意本来就是一种纯粹的破坏力。 但是楚风身上散发出的刀意,却像在破跟立之间找到了一种平衡。 看着楚风,她眼中的震惊渐渐复杂起来。 看来这小子,除了双修之外,灵根和刀道天赋也不一般。 那么问题来了,这样的男人,为什么之前会是个杂役? …… 一个时辰后。 楚风周身苍茫的刀意,全部都收进了青黑刀意金丹之中。 他只感觉一阵神清气爽,断岳三式的所有要领都拷贝成功了。 爽是爽了,但是低头一看储物袋,他脸马上就绿了。 原来鼓鼓囊囊的钱包,现在已经瘪掉了。 由于没有刀意可以消耗,所以刚才那波深层次的顿悟,直接就把他在兜里好不容易攒下的灵石吸了个精光。 “我靠,这里也有知识付费啊?” 第一卷 第58章 懂你意思 楚风心疼得直咧嘴,在角落里捡起最后半块没有被吸干的灵石残渣,塞进自己的口袋里,“老祖,谢谢你的图卷啦!” 他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然后准备离开。 转过头来正要告别的时候,就见凤九幽站在旁边,脸色不是很好。 那张绝世美颜的脸微微发白,胸膛起伏的频率也比平时要快一些。 “老祖,你怎么了?” 凤九幽挥动了一下衣袖,转过身去。 “本座没事。” “骗鬼呢,您这脸色白的……” 凤九幽咬了下下唇,似乎在犹豫。 犹豫了片刻,她才开口。 “上次……本座虽然突破了境界,但是体内仍然存在一些隐患。” 楚风靠近了一些问道:“什么隐患?” “别管什么隐患,反正现在隐患发作,已经影响到道基了!” 凤九幽微微侧过头来,眼中的神色颇为复杂,“不及时除掉的话,恐怕又会走火!” 楚风眼睛一转。 合着这是病了,得治啊。 但是他还是装作听不懂的样子,一脸焦急的说:“那不行!老祖您可是流云宗的定海神针,你倒下了,几千个宗门弟子岂不是要喝西北风?” 凤九幽见他这样,凤目微眯。 “或许,只有再次借助你的纯阳之力,进行深度调和,才能彻底根除此病根。” 楚风表示懂你意思。 什么是深度调和? 这不就是还得双修嘛。 心里高兴,但是脸上装出一副大义凛然,忧心忡忡的样子。 “老祖,你为什么不早说!” “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宗门的兴衰,匹夫有责!” 凤九幽看着他这样子,嘴角抽动了一下:“本座只是……” “你别说了,我都懂!” 楚风直接打断了她的话,握紧拳头说道,“为了宗门的大事,为了老祖的安全,我楚风愿意不顾个人得失,牺牲自己!” 凤九幽的呼吸稍微停顿了一下,那张冷冰冰的脸颊上也浮现出一抹红晕。 “那就……开始吧。” 楚风嘿嘿一笑,搓了搓手说道,“老祖,请宽衣吧,弟子这就开始治病了。” 后花园的月色越发朦胧。 凤九幽的寝宫内,灵气潮汐翻腾。 楚风的两颗金丹一起运转,赤金火凤金丹散发出炽热的纯阳之力,顺着两人交合的地方不断地流入到凤九幽的身体里。 这股力量霸道又温和,在凤九幽经脉中游走一圈,虽然也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隐患,但是别管,反正就是有。 凤九幽原本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开了,气息也平稳了下来。 “老祖,您这病根深啊,得多治几次。” 楚风一边输出一边调侃,感受着体内两颗金丹因为这次双向交流而变的更加圆润。 “少唧唧歪歪的,安心运功。” 楚风闻言,连忙看了一下两人的结合处:“没有啊,没歪啊……” 凤九幽正向开骂,但是楚风却猛地加大了力度,她连忙抱紧了楚风的后背。 纯阳灵力所过之处,凤九幽只觉得体内那股沉寂多年的寒意被一点点驱。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舒爽让她忍不住轻哼出声。 楚风听的心猿意马,动作也加快了几分。 半个时辰后,潮汐退去。 凤九幽整理好宫装,恢复了往日的高冷。 她站在寝宫门口,看着正慢条斯理的系着腰带的楚风,凤目里闪过一丝复杂。 “今夜之事,不许对外人提起半个字。” 楚风感受着已经升到了金丹中期的修为,一脸正经道。 “老祖放心,弟子嘴严着呢,打死都不说!” “若敢泄露,本座废了你。” “那宗门不就少了一个神医了?” 楚风嬉皮笑脸的凑过去,“老祖,那我这就回去了,您要是再犯病,随时叫我,我二十四小时待诊!” 凤九幽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袖子一挥,一道灵力将楚风推了出去。 “滚!” 楚风化作一道流光,被打飞回了自己的洞府。 刚一进门,一股浓郁的药香味就扑面而来。 红袖正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灵汤从厨房走出来。 夏含胭则靠在石桌旁,手里把玩着一根丝线。 “公子,您可算回来了!” 红袖把灵汤往桌上一放,“奴婢跟夏姐姐给您熬了半夜的十全大补汤,快趁热喝!” 楚风走过去,端起碗喝了一口,舒坦的打了个哆嗦。 “不错,红袖啊,你这手艺越来越好了。” 夏含胭走到他身后,俯下身子,那双桃花眼在楚风耳边扫过,眼神里满是妩媚的笑意。 “主人今晚……去向老祖请教了?” “看来老祖的教导,让主人受益匪浅嘛~” 楚风喝汤的动作一停。 他扭头看着夏含胭,微微一笑。 “你小子,鼻子比狗还灵。” “奴婢是看主人面色红润,神清气爽,一看就是采补……不对,是学成归来。” 夏含胭掩嘴轻笑,胸口那两团丰满有意无意的蹭过楚风的手臂。 楚风把空碗往桌上一放,伸手在夏含胭腰间掐了一把。 “少阴阳怪气的嗷。” 红袖凑过来,看着楚风满足的样子,忍不住小声嘀咕。 “公子,您这到底是去请教了,还是去度假了?” 楚风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双赢,懂不懂?” “红袖不懂。” “不懂就对了,小屁孩,赶紧睡觉!” …… 次日清晨,雾还没散。 楚风洞府外的石阶上,已经多了个不速之客。 来人身材魁梧,披着一件紫黑色短袍,肩背宽的像堵墙,右手提着一柄缠满雷纹的重锤。 他往那儿一站,附近几棵灵竹便被雷气劈的叶片乱飞。 红袖刚端着灵粥出来,隔着院门闻到那股焦糊味,脚步立刻停住。 “公子,外头好像来了个不好惹的。” 楚风靠在桂花树下,闻言连头都懒得抬。 “来我这儿的人,有哪个是好惹的?” 夏含胭坐在旁边,指尖绕着一缕发丝,桃花眼朝门外扫了一眼。 “金丹后期巅峰,气息深沉,修的是雷法。” “哦。” 楚风放下碗,顺手摸了摸腰间两块天渊令。 “又来一个。” 第一卷 第59章 对手开挂了? 门外的壮汉等了片刻,见院中迟迟没人出来,眉头一沉,抡起重锤往地上一砸。 轰的一声,石阶裂开数道缝隙。 “楚风,滚出来!” “老子雷万钧,今日来取你的天渊令!” 这一嗓子吼出去,附近洞府里顿时探出了不少脑袋。 昨天楚风一刀放倒龙傲天,又当着老祖的面抢走第二块天渊令,消息早就传遍内门。 不少弟子原本还在观望,听说雷万钧来了,立刻抱着瓜子赶了过来。 雷万钧,天渊令另外七位持有者之一。 金丹后期巅峰,擅长雷法,一手雷霆锻体诀练的皮糙肉厚,据说硬扛过金丹巅峰妖兽三爪。 院门打开,楚风慢吞吞的走了出来,身后跟着红袖跟夏含胭。 他先看了一眼地上裂开的石阶,嘴里啧了一声。 “雷师兄,你这人很没素质啊。” “上门找事就找事,怎么还砸我家地砖呢。” 雷万钧扛起重锤,冷笑一声。 “少跟老子扯这些没用的!” “楚风,你一个刚进内门的杂役出身,也配独占两块天渊令?” “德不配位,必有灾殃,懂不懂?” 楚风眨了眨眼。 “懂啊。” “所以你一大清早带着锤子来我家,是准备替天行道?” 雷万钧下巴一抬,语气愈发张狂。 “老子只知道,天渊秘境的名额该留给有本事的人” “不是留给靠女人撑腰的小白脸的!” 夏含胭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红袖更是捧紧了手里的碗,小声嘀咕。 “我靠,他说的好像有点道理啊……” 楚风却没生气,反倒认真的点了点头。 “雷师兄说的有道理!” 红袖:? 便听得楚风继续道:“那不知道师兄是来挑战我,还是来挑战我家女人的?” 雷万钧脸色一沉。 “废话,当然是挑战你!” “行。” 楚风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张长桌,摆在院门前,又示意红袖把账册拿出来。 雷万钧眼皮一跳。 “你又想干什么?” “老规矩啊。” 楚风提起笔,在纸上刷刷写下几个大字。 “挑战要登记,损坏要赔偿。” “地砖三十块,灵竹五棵,院前禁制被你震坏一角,算你五千灵石不过分吧?” “什么?!” 雷万钧被这番言论吓了一跳,“老子还没动手,你先找老子要钱?” “不然呢?” 楚风小熊摊手,“你砸坏东西不赔钱,难不成让我去找刑长老报销啊?” 人群里有人没忍住,噗的笑出声来。 雷万钧脸色瞬间黑了下来,重锤上的雷光噼啪乱跳。 他从储物袋里摸出五千灵石,甩到长桌上。 “拿着!” “等会儿老子把你打趴下,这些灵石连本带利都得吐出来!” 楚风收起灵石,冲红袖一抬手。 “记账,雷师兄人不错,见面先给咱家装修基金捐了五千。” 红袖低头记下。 雷万钧握紧重锤,眼里凶光毕现。 “现在能打了吗?” “能啊。” 楚风拔出血色长刀7,往空地上一站。 “来吧,早点打完,我还得回去补觉被。” 雷万钧没再废话,脚下一踏,紫黑色雷光从地面窜起,整个人如同一头暴怒凶兽撞向楚风。 重锤抡开,锤头拖着数丈雷芒,直砸楚风肩头。 “雷狱震杀!” 锤风未到,地上的碎石已经被震成了粉末。 围观弟子往后退了一圈,脸色也纷纷紧张了起来。 雷万钧这一锤,比龙傲天那记镇岳一击还要沉。 楚风却只是抬起长刀。 青黑色的刀意从刀身上游出,没有半分声势,像一缕安静流淌的水。 断岳三式,断流。 刀锋往前。 雷万钧锤上的雷芒忽然一滞。 原本缠绕在锤头上的雷光,像被人从中间剪断。 前半截砸向楚风,后半截却还停在雷万钧手臂上。 两股力量瞬间断了联系。 轰! 半截雷光在楚风面前炸开,火星四散,却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 雷万钧手里的重锤猛的往下一沉。 锤中灵力失控,他差点被自己的力道带的栽出去。 “怎么回事?” 雷万钧踉跄半步,神色极为震惊。 楚风没追,只拿刀尖点了点那柄重锤。 “你这雷法不错,就是网不太好。” “灵力传到一半,掉线了。” 周围弟子都愣住了,get不到他的梗。 雷万钧脸色涨红,体内金丹转的飞快。 “装神弄鬼!” 他双手握住锤柄,雷光沿着手臂一路攀上脖颈,连头发都被电的根根竖起。 “老子倒要看看,这种招数你能几次!” 又是一锤砸下。 这一次,雷万钧没有将雷法全数注入重锤,而是化作十几道紫色雷蛇,从不同方向扑向楚风。 楚风脚步一错,刀意铺开。 断流刀意没有硬接雷蛇,只在每一道雷光最盛的位置轻轻划过。 噼啪声连成一片。 十几道雷蛇接连崩散,落到地上时,只剩一缕缕白烟。 雷万钧不由得愣在了原地。 他修雷法这么多年,最怕的就是灵活的修士。 可楚风这刀意,你说他灵活吧,好像也没有…… 那小子完全看穿了他灵力运转的节点,每一刀都能断绝他和雷法之间的关联。 这还怎么打? 雷万钧盯着楚风,不由得咽了口口水。 “你这是什么刀法?” “正版功法,谢绝白嫖,想知道先交2000灵石,” 楚风拎着刀,朝他勾了勾手,“雷师兄,再来啊!” 雷万钧的嘴角一抽。 他不信邪,可刚才两轮攻势都被楚风轻飘飘拆掉。 再这么打下去,怕是真要变成全宗门的乐子了。 想到来之前那人交给自己的东西,他咬了咬牙,抬手拍向胸口。 一道土黄色灵光从衣袍内冲出。 咚! 沉闷的声音在院前响起。 一件厚重甲胄贴着雷万钧的身体展开,甲片层层叠叠,表面浮现出龟甲纹路。 灵光汇聚,一头巨大的玄武虚影冒了出来,将雷万钧罩在中央。 那虚影四足踏地,龟背如山。 空地上的碎石,瞬间被压的往下陷去。 有人认出了这件法宝。 “玄武镇山甲!” “四品顶级防御法宝,刑长老的宝贝怎么会在雷万钧手里?” “这玩意儿号称元婴之下不可破,雷万钧这是开挂了吧!” 第一卷 第60章 有赚头,就得赌! 楚风抬眼看着那头玄武虚影,沉默片刻。 “雷师兄。” “你这身行头,挺别致啊。” 雷万钧站在玄武虚影中,腰杆重新直了起来。 “楚风,你那刀意再诡异又如何?” “老子的玄武镇山甲,元婴之下无人可破!” “今天你砍的动老子一根头发,老子把这锤子吃了!” 楚风看了看他的重锤,又看了看那厚实龟壳。 “吃锤子就算了。” “别回头硌掉两颗牙,还的找我报销。” 雷万钧怒喝一声,顶着玄武虚影再度冲来。 这一次,他彻底放弃防守,重锤裹着雷光砸向楚风。 楚风侧身避过,一刀落在玄武虚影上。 当! 刀锋弹开,震的楚风手腕发麻。 玄武虚影只是晃了晃,龟背上的纹路连一道裂痕都没出现。 雷万钧大笑起来。 “继续啊!” “你不是很能砍吗?” “来,照着这儿砍!” 他拍了拍胸口甲胄,神色极为嚣张。 楚风收刀后退,盯着那层龟壳,脸上却没有半点着急。 夏含胭站在旁边,黛眉微蹙。 “主人,这件玄武镇山甲不简单。” “刑长老当年为了它,亲自去了一趟北荒,听说连元婴初期修士都破不开。” “这雷万钧背后,果然是刑长老。” 楚风点了点头,“我就说,正常人哪会一大早跑来送装修款,原来是有人报销。” 雷万钧听见这话,脸色瞬间一僵。 夏含胭却忽然笑了,迈着轻缓步子走到楚风身侧。 她身上的淡紫长裙被晨风吹的贴紧腰线。 几个围观弟子看了一眼,又赶紧把目光收了回去。 夏含胭像是没看见旁人的反应,伸手替楚风理了理衣领。 指尖落下时,一枚冰凉玉符悄无声息塞进楚风掌心,低声道。 “主人,这是月曦姐姐留下的化神一击符。” “以防万一。” 楚风低头一看。 玉符上刻着一轮弯月,边缘浮着淡淡白辉,其中封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 这股力量不曾爆发,周围的灵气却已经不由自主往外退去。 雷万钧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僵住。 他看着楚风手里的玉符,眼皮狠狠跳了跳。 玄武镇山甲能挡元婴之下的攻击。 可那玉符里封着的,分明是化神之力! 这还打集贸啊! 楚风看见了雷万钧的表情,便捏着那枚刻着弯月的玉符,在他面前晃了晃。 雷万钧脸色更加难看了。 玉符里的化神之力让他如芒在背。 楚风却是突然一笑,屏退夏含胭后,便把玉符塞回储物袋。 “雷师兄,别紧张嘛。大家都是同门,打打杀杀多伤和气。” 雷万钧愣住了:“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这玩意儿我要是用出来,你连灰都剩不下了,刑长老还得来找我拼命。” 楚风屈指弹了弹刀身,发出一声清鸣,“这样吧,咱们玩个大的。” 雷万钧警惕的握紧了重锤:“怎么玩?” “我不用这符,也不用任何外力,就凭手里这把刀。” 楚风说着,指了指雷万钧身上的玄武镇山甲,“我要是能破了你这乌龟壳,这甲归我。” “我要是破不了,腰上这两块天渊令,你拿走。” 雷万钧听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两枚天渊令! 他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四品顶级防御法宝,那是刑长老的宝贝,号称元婴之下无人可破。 “此话当真?” “当真。” “不过你要是输了,光把甲留下不行,还得把你储物袋里那些灵石都给我吐出来,就当精神损失费。” 雷万钧咬了咬牙。 搏一搏,聚宝楼里泡嫩模! 楚风不用化神符,单凭金丹中期的修为,绝无可能破开玄武镇山甲! “好!老子赌了!” 围观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楚风疯了吧?那是玄武镇山甲!” “他不用化神符,拿什么破防?” 夏含胭掩嘴轻笑,桃花眼勾着楚风的背影,满眼都是崇拜。 随后,雷万钧顶着玄武虚影,重锤雷光大盛。 楚风也没废话,两颗金丹同时运转。 赤金色的纯阳灵力跟青黑色的苍茫刀意交织,顺着经脉涌入血色长刀。 刀身震颤,发出一声龙吟。 断岳三式,第二式,断岳! 楚风双手握刀,对着雷万钧头顶狠狠劈下。 这一刀,势大力沉,刀光化作一道巨大的月牙,带着开天辟地的威势。 轰! 刀光劈在玄武虚影上,金火四溅。 玄武虚影剧烈震颤,地面的石板寸寸碎裂。 但那厚重的龟背上,硬是没有出现一丝裂痕。 雷万钧稳住身形,得意的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楚风,你也就这点本事。” “元婴之下不可破,你以为是在跟你开玩笑?” “认输吧,把天渊令交出来,老子还能留你个全尸!” 围观弟子不由得发出阵阵叹息。 “果然,四品顶级法宝太硬了。” “楚风这次怕是要阴沟里翻船了。” 红袖紧张的抓住衣角,小脸一阵煞白。 夏含胭刚想开口,却见楚风收刀后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雷师兄,你这话说的有点早了。” “刚才那只是热身,真正的好戏,现在才开场呢!” 雷万钧冷笑一声:“装腔作势。有本事你再来一刀。” “那你可看好了!” 楚风嗤笑一声,心念一动,催动了《断岳三式》中最为诡异的第三式。 断魂! 一股无形的刀意,瞬间从楚风眉心射出。 一缕清风,轻飘飘的穿过玄武虚影,穿过那件号称元婴之下不可破的宝甲。 直接斩在了雷万钧的识海神魂之上。 “啊……” 雷万钧脸上的狂笑瞬间凝固。 一阵剧痛袭来,他双手抱住脑袋,眼耳口鼻同时渗出血丝,双目翻白。 下一秒,整个人便直挺挺的倒下,昏死过去。 失去灵力支撑,那头张牙舞爪的玄武虚影瞬间消散成点点灵光。 那件玄武镇山甲也失去光泽,软趴趴的贴在了他的身上。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看着倒在地上的雷万钧,又看了看手里连血都没沾的楚风。 “赢……赢了?” “这……这也行?” 夏含胭美目流转,眼波流转间尽是痴迷。 主人这招,杀人不见血啊! 红袖则是一脸呆滞,小声嘀咕道:“先前总是看不明白,现在看明白了,这是神魂攻击啊!牛逼啊公子!” 楚风收刀入鞘,慢悠悠的走到雷万钧身边。 低头看了看这壮汉,不由得咋舌。 “雷师兄,这就不行了?” “刚才不还喊挺欢的吗。” 蹲下身,开始慢条斯理的扒雷万钧身上的宝甲。 “我说刑长老也真是,一把年纪了还玩这种花里胡哨的。” “这玩意儿防御是不错,但戴着这玩意儿打架,真的不会别扭吗?” 第一卷 第61章 深入交涉一下该怎么报答你 雷万钧悠悠转醒。 刚一睁眼,就看到一张大脸怼在眼前。 楚风正蹲他旁边,手里还拽着玄武镇山甲的肩扣,往下卸去。 “醒了?” 楚风见他睁眼,手上动作依旧没有停下,“正好,这甲扣也太死了,你帮我从里头解一下。” 雷万钧当时吓得浑身一激灵,猛的往后一缩。 “你干什么!!!” “卸甲啊。” 楚风理所当然的拍了拍那厚重的龟甲,“愿赌服输,这甲现在是我的了。” “不行!绝对不行!” 雷万钧眼珠子血红,死死的按着胸口甲片,“楚师弟,不,楚爷爷!这甲是刑长老借我的!” “哦?” 楚风手一停,挑了挑眉,“刑长老的?” “千真万确!” 雷万钧颤抖着说道,“这要是没了,长老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楚风摸了摸下巴,陷入沉思。 雷万万钧见他犹豫,一咬牙:“我赎!我拿灵石赎!” “多少?” “十万!十万下品灵石!” 楚风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成交。” 楚风利索的把扣子给他扣回去,拍了拍他的肩,“微信还是支付宝?” 雷万钧手忙脚乱的掏储物袋,倒出一堆玉瓶还有灵石,数了半天,脸都绿了。 “楚爷爷,我这……我这就六万……” “不够啊。” 楚风啧了一声,手又摸到了那甲扣上,“那没办法了。” “别别别!” 雷万钧一把按住了他的手,“剩下的我立欠条!连本带利,绝对不赖账!” “欠条?” 楚风笑了,从储物袋中拿出纸笔写了几行,“行,三个月内还清,逾期不还就翻倍,再不还,每隔一个月翻一次。” 雷万钧连忙伸手,接过纸笔,又按了手印。 他现在就一个念头,先活着走再说。 至于欠条…… 大不了跑路! 看着雷万钧屁滚尿流的背影,楚风把六万灵石跟那张欠条收好,心情大好。 这一觉睡醒,净赚六万加一张借条。 这买卖,划算的没边了。 …… 几天后,守令期结束。 内门广场上,九枚天渊令最后都归了谁,终于定下。 楚风腰间挂着两枚,站在人群里看着金光闪闪的榜单。 榜上剩下的七个名字,他扫了一圈,乐了。 顾寒川,赵破军,还有几个瞅着眼生的,一个个站的笔直,或多或少都和刑长老还有张长老有关。 合着这选拔赛选到最后,全是自己人? “公子,这榜单有猫腻啊。” 红袖凑过来,小声嘀咕道,“这些人,都是张长老跟刑长老那边的人。” “有问题吗?” 楚风差点笑出声,“没问题啦。” “这不就是给我们送劳动力来了吗。” 夏含胭捂着嘴笑道:“在公子眼里,他们都是会走路的储物袋吧?” “师姐高见。” 楚风说着,便抖了抖袖子,“进了秘境,那就是我的自助餐了。” …… 回洞府的路上,楚风哼着家乡の小曲。 刚进卧室,夏含胭就整个人贴了上来。 她身上那件淡紫长裙本来就薄,这一贴,那两坨软肉的形状直接印在了楚风手臂上。 “主人~!” 夏含胭从袖中摸出一个白花花的玉镯子,递到楚风面前。 “这是奴婢之前偶然得来的保命法器,叫千丝护心镯,里面封着一道,能防御金丹巅峰攻击的护盾。” “送给主人,就当是……谢礼了。” 她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凝视着楚风,“不知主人打算怎么感谢奴婢呢?” 楚风看着手里的玉镯,又看了看夏含胭那几乎挂在自己身上的身子。 “这镯子不错。” 楚风收起玉镯,另一只手顺势搂住了她那一把就能掐住的细腰,“至于感谢嘛……” “自然是得深入交涉一下了。” 夏含胭整个人都软了,顺势倒进他怀里,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那奴婢,可就等着主人临幸了……” 楚风低头,正准备来个深入浅出的友好探讨。 卧室里的空气,却突然荡了一下。 楚风动作一僵,感受到那股熟悉的化神威压传来。 凤九幽穿着一身黑袍宫装,从虚空中走了出来。 夏含胭猛的从楚风身上弹开,退了整整三步,手按着胸口,脸比石灰还白。 楚风往椅背上一靠,慢悠悠的理了理领口,抬起头来。 “老祖,这么晚了,有什么指示?” 凤九幽扫了他一眼,又扫了夏含胭一眼,“宗门周边,有邪修作乱。” “夏含胭。” 夏含胭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老祖。” “内门以东,三百里外的荒原,最近几天频繁出现邪修踪迹,扰乱灵脉。” 凤九幽手腕微抬,一块令牌飘到了石桌上,“你即刻出发,代本座巡查,务必在秘境开启前肃清。” 夏含胭张了张嘴,望了楚风一眼。 楚风正在看风景。 “奴婢……”她咽了口口水,“遵命。” 话音刚落,凤九幽就不再多看她一眼。 夏含胭只能低着头把令牌收起,不甘心的往楚风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委屈巴巴的开口。 “主人,奴婢先去了。” 楚风抬手,朝她挥了挥。 “路上注意安全嗷,早去早回,带点当地特产最好。” 夏含胭磨了磨牙,福了个身,轻纱一晃,化作一道紫光飞出洞府。 院子里安静下来。 红袖端着空碗从厨房探出半个脑袋,往凤九幽那边看了一眼,又往楚风那边看了一眼,悄悄把脑袋缩了回去。 她想了想,搬了把小凳子,坐到厨房角落里,把门带上。 我什么也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 楚风放下茶杯,笑嘻嘻的看着凤九幽。 “老祖难得屈尊降临。” “邪修作乱的消息,直接让执法堂处理就好了,何必亲自跑一趟呢?” 凤九幽没有接话,走到石桌旁站定。 从袖中摸出来一个玉符,放在楚风面前。 符面上刻着一只展翅的凤凰,跟她平时衣服上的金凤暗纹一模一样。 楚风拿起来。 指尖刚碰到符面,便能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气息。 那是一股化神境的神念,被封在薄薄的玉片里,随时都能爆发。 第一卷 第62章 进入秘境 楚风不由得目光一动。 “老祖,这是……” “进了秘境,可别死在里面。” 凤九幽的语气依旧冷淡,“死在外面,丢我的脸。” 楚风翻来覆去把玉符看了好几遍,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哦,原来是为了老祖脸面。” “弟子我可太感谢您了。” 他把玉符收进储物袋,往前凑了半步,低声道,“那老祖,要不今晚……” 话没说完。 一掌直接拍在他额头上。楚风整个人朝后飞了出去,摔到床上。 凤九幽转身,衣袖一动,人直接变成一道光飞出了院墙。 楚风从床上爬起来,嘿嘿笑了一声。 “哎呀,真是嘴硬心软的女人……” …… 次日,晨光刚透过云层。 内门殿前的广场上,九个人影一个接一个的落了下来。 陆玄山站在传送阵中央,一身银袍,一脸严肃,等九人站定后才缓缓开口。 “天渊秘境三百年一开,这次进去的核心目标只有一个。” “断岳门深处的刀道传承石碑。” “但你们要记住,这次进秘境的,不只是流云宗弟子。” “南明宗,枯木谷,天剑门,这几家宗门同样有名额。” “秘境里头,宗门律法管不着,遇到外宗修士,该怎么做,你们自己掂量!” 楚风站在角落里,往腰间摸了摸,两块天渊令碰在一起,发出一声轻响。 旁边的红袖抱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小包裹,裹的严严实实,正跃跃欲试。 “公子,我那个寻宝的第六感,已经开始发热了。” “这是好事儿啊。” 楚风瞥了她一眼,“不过进去以后跟紧我,别乱跑。” “知道啦。” “还有,找到东西第一件事是什么?” “先确认价值,再决定搬不搬。” “对。” 楚风拍了拍她脑袋,“有前途!” 红袖把包裹往胸口抱紧了一点,满脸骄傲。 陆玄山说完,不再废话,袖袍一展,传送大阵启动。 金色光门从地面升起,刺眼的光亮起。 楚风迈步走进光门。 脚踩进去的瞬间,周围的灵气扑面而来,比外界浓郁了得有十倍。 楚风深吸一口气,两颗金丹本能的转动起来,大口吸着这股浓郁的天地灵气。 下一秒,天地变换,他进入了一股原始森林。 一株株参天古木粗的要三四个人合抱,树皮上长满了苔藓。 有的石缝中还时不时冒出阵阵金光,那是灵石矿脉。 楚风往左右看了看,周围只有红袖,看来大家传送的落点不一样。 “红袖,开工了。” 红袖把包裹往背后一甩,闭上眼,额头微微发光。 她天生的感知灵根,安安静静的向四面八方延伸出去。 沉默了约莫半炷香。 “公子,东边三十丈,有一株五百年的朱血灵芝,旁边还有一片灵泉,泉底有灵石矿……” “北边两里,一颗玄铁木,树根下有趴着的二阶妖兽,还有三株……” “西北五里,有什么东西,奴婢感应到了,但是看不清,灵气波动很乱,像是有金丹级妖兽。” 楚风已经把血色长刀握在手里。 “先收近处的,暂时绕开西北。” “好。” 此后小半天,俩人在林子里跟逛自家后花园一样。 五百年朱血灵芝,挖走。 灵泉底下的中品灵石矿,凿走。 玄铁木根下的二阶妖兽,被楚风的刀意扫了一下,当场跑路,底下的三株七彩冥草就却之不恭了。。 还有一株金霜莲,两棵百年茯灵参,一片连外面见都没见过的血火果树。 红袖把账本翻开,刷刷记下,神色激动。 “公子,光今天上午,就已经收了将近三万灵石的东西了……” “才三万啊……” 楚风扒着一棵树干往下跳去,拍了拍手,“算了,这才刚开始,不急。” 红袖把账本合上,深呼吸了一口气。 “好,奴婢不急。” “但是奴婢的包裹快装不下了。” “换个储物袋。” “带来的都快满了……” 楚风抬起头,看了看她那快爆开的两个大包裹,又看了看自己的储物袋,不由得咋舌。 “那就先找个地方存着,划个记号,回头再来取吧。” 红袖认真点头,掏出一根小木棍,在树上划了个记号。 两人又往前走了一段。 林子里的灵气越来越浓,地上的落叶踩上去都能渗出一股淡淡的灵气来。 前面是个山谷口。 谷口被一层薄薄的灵气雾气遮着,隐约能看见里面有什么东西在闪着五颜六色的光芒。 红袖站定,神色一变。 “公子,里头气息很乱。” “有金丹中期的妖兽,还有……” “一株极品天材,至少是上古时期的,灵气量相当不得了。” 楚风正盘算着要不要先摸摸情况,面前的空间忽然扭曲起来。 随即,一道火红的身影从空间裂缝里跌了出来,不偏不倚的撞进了楚风怀里。 楚风下意识伸手接住。 怀里传来一股熟悉的,混着血气的香气。 楚风低头一看。 火红长裙,肤白胜雪。 沈落霞。 她右侧肩背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伤口边缘有一圈焦黑。 不是普通刀伤,像是被什么强烈的阴煞之力穿透留下的。 灵力外溢,脸色惨白。 楚风把人接稳,那双眼睛微微睁开了一条缝。 混沌之中,她对上了楚风的脸。 第一时间有些错愕,但很快便安心了下来。 眼睛彻底合上,整个人的重量都压进了楚风怀里。 红袖凑过来,低头看了一眼,脸色立刻白了。 “公子,这伤……” “看出来了。” 楚风扫了眼四周,抱着人就往旁边一个背风的岩壁那边走去。 这里有个浅洞,藏人是肯定够了。 “进去吧,先别生火。” 红袖抱着包裹跟进来,蹲下,神识往外探了一圈。 “暂时没人,但西边有灵力波动,很远,大概三里。” 楚风把沈落霞放下,掌心贴上她的后背,神识顺着经脉走了一圈,眉头立马皱了起来。 经脉寸断,不是一处,是好几处。 而且不止有伤,还有毒。 那股气息楚风不陌生。 第一卷 第63章 办法最少之人 凤九幽当初走火入魔的时候,楚风就曾经隐约感知过类似的东西。 按这个情况来看,不处理,最多两个时辰,沈落霞就废了,。 再往后拖,就更是个死。 他坐直身子,把手收回来,沉默了两秒。 “公子,怎么了?” “中毒了,毒很烈。” 红袖不由得愣了一下:要“怎么解?” 楚风把手搭在膝盖上,神情无比正经。 “只有一个办法了。” 红袖盯着他看,看了一会儿,视线慢慢的漂到沈落霞脸上,再飘回来。 “公子,您的唯一办法,是不是跟上次凤老祖的唯一办法,还有夏姐姐的唯一办法……是同一个唯一办法?” 楚风站起来,整了整衣领。 “医者仁心,不要乱想。” “……” 红袖把包裹抱紧,嘴动了动,没说出来,把头扭到一边。 “奴婢去洞口守着,什么都不看,什么都不知道。” “对,这才是有眼力见的好丫鬟。” 楚风朝她竖了个大拇指,蹲回沈落霞身边,伸出了罪恶的双手。 纯阳之力刚开始运转,手还没碰到人,洞外一道呼啸声突然响起。 红袖猛的往里缩了半步,脸色大变。 那股灵力的气息相当强大。 落下时,树梢上的残叶全被震落,连洞口的雾气都向两边撑开一道缝。 金丹后期。 不,不是简单的金丹后期! 楚风把两颗金丹的气息一收,站起来,走到洞口。 洞外空地上,一个胸口绣着南明宗印的赤袍青年已经落地。 他大概二十出头,眉眼挺拔,眉头深锁。 脸上充满戾气,一看就是久经沙场的。 “把人给我。” 他往楚风走来,视线直接落在洞里的沈落霞身上,“现在,立刻,否则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楚风靠在洞口的岩壁上,叉着腰。 “你谁啊?” 赤袍青年眉峰再次往下沉了一截。 “霍炎,南明宗嫡传弟子。” “哦。” 楚风撇了撇嘴,“名字挺好听,但跟我不熟,凭什么给你?” 霍炎的手指已经搭上了腰间的法宝。 “你知不知道她是谁?” “沈落霞是南明宗宗主之女,你一个外宗弟子,管好你自己的事!” “把人交出来,我可以当你今天什么都没做过。” “那可惜了。” 楚风从洞口直起了身子,“我今天就是想做点什么。” 红袖已经缩进了洞里,一直没出声,眼睛眯着,给楚风传了一缕声音过去。 “公子,这人身上有问题。” “什么问题?” “沈小姐体内那股毒气,这人身上也有,但他自己气血平稳,没有发作的迹象,而且……那气息的源头在他右手!” 楚风把视线往霍炎脸上落了一秒,又落到他右手上。 那上面戴着手套,还是皮革的。 霍炎察觉到他的目光,往后退了半步,面色不动。 “怎么,考虑清楚了?” 楚风舒展开眉毛,笑了起来。 “师兄,你下药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留在手上的味道挺难洗的?” 霍炎瞳孔猛的一缩。 “你在说什么?” “你觉得我在说什么?” 楚风往前走了一步,血色长刀从储物袋里飞出来,落进掌心,“你追了她多远?三十里?五十里?” “追到她中毒力竭,你以为等她在哪里倒下,然后大义凛然的去救人?” “可惜了,计划失败。” 霍炎沉默了三秒,随即叹了口气。 “确实可惜。” 他把手套扯下来,右手掌心有一道浅浅的紫痕,“但是没有失败,” “你跟她,都得死在这。” 话音落地,法宝出手。 一面铜镜从袖中飞出。 镜面一亮,铜黄色的灵力汇成一道光柱朝着楚风劈了下来。 楚风侧身,刀已经在手里转了半圈。 断岳三式,第三式。 一缕细的跟发丝一样的刀意从眉心透出,穿过霍炎前方那面铜镜的遮挡,直接钻进他的识海。 断魂! 霍炎整个人瞬间愣住。 铜镜的灵力瞬间散去一半,另一半失控的往旁边炸开,把一棵手腕粗的灵木从根部轰断。 他愣在原地,表情空白,双眼的焦距随之散开。 随后两行鼻血流下来,膝盖一软,往前跪了下去。 楚风走过去,刀横在他脖颈处。 手起刀落,一刀带过。 红袖从洞口探出脑袋,看了一眼地上的人,又飞快的把脑袋缩回去,倒吸一口冷气。 楚风蹲下来,把储物袋从霍炎腰上解下来,神识一探。 “啧啧啧,不错嘛。” 灵石不少,有七八个品相整齐的玉瓶,应该是丹药。 最下面压着一枚玉符,从气息来看,应该是元婴一击符。 楚风把玉符拿出来,稳稳的收进自己的身上的口袋。 随后站起来,拍了拍手,右手掌心凝出一道火焰。 片刻后,一切都变得干干净净。 红袖踮着脚尖走过来,往地上看了一眼,小声问道。 “公子,他那毒……奴婢能不能知道是什么来路?” “不知道。” 楚风说着,再次往洞里走去,“你接着去洞口守着,有人来就装死。” “知道了。” 红袖抱起包裹,往洞口方向走去,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公子,你……真的治病吗?” 楚风回头,表情无比正经。 “我是大夫。” “……哦。” 红袖转过去,缓缓蹲在了洞口。 …… 半个时辰后,红袖蹲在岩石后面,抱着包裹,背对着洞里,耳朵就不自觉的竖了起来。 水声,喘息声,偶尔一声低哼传来。 她把包裹往怀里埋深了一点,开始背起了千字文。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洞里传出一声更响的呻吟。 红袖把头往膝盖里缩了缩,背到最后,又从头背了一遍。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就在她决定再背一遍口诀的时候,远处天边,一道剑光劈开云层,冲着这片山谷射了过来。 红袖腾的一下站起来。 那股剑光携带的灵力冲到她的脸上,瞬间让她倒退了半步。 金丹巅峰! 剑光落地。 来人是个姑娘,劲装,黑发利索的束在脑后。 一柄青锋长剑悬在腰间,刚一落地,便踩的碎石溅开一片。 第一卷 第64章 对的对的,不对不对,哦对的对的 那姑娘站定,环视一圈,目光在岩洞上停住。 “流云宗的人?” 红袖把包裹往背后一别,硬着头皮走前上去。 “这位前辈,这里……” “让开。” 那姑娘连看都没多看她一眼,抬脚就往里走。 红袖连忙张开双臂,挡在了洞口。 “这里不能进!” 那股剑意再次传来,红袖的头皮瞬间一阵发麻。 “我感知到了沈落霞的气息,”那姑娘停下来,皱着眉头看了她一眼,“你一个炼气期的,挡在这里,是再为谁买命?” 红袖一咬牙,还是死死撑住。 “沈姑娘受伤了,我家公子在……在里面看诊,不,看守,不对,是……” 洞里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红袖如遭大赦,往旁边蹦了半步。 楚风从洞里走出来,手拢在袖中,神情清爽。 他看了一眼洞口前剑意凛然的姑娘,抬了抬眉毛。 “呦,又来一个。” 那姑娘的手搭上了剑柄。 “你是谁。” “楚风,流云宗内门弟子,金丹中期,目前不收徒,”楚风往洞口石壁上一靠,“你呢?” 那姑娘显然不想多说,手腕一翻,青锋长剑出鞘三寸,直逼楚风。 “把沈落霞还给我,否则死。” 楚风伸出了两根手指,那道光直接被他夹住,停在他鼻梁前三寸。 洞口陷入了寂静。 那姑娘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夹住的剑,又抬头看了看一脸淡然的楚风,手腕猛的加力。 剑,纹丝不动。 “哟,劲还挺大,”楚风用手指在剑身上弹了一下,剑身发出一声嗡鸣,“但方向不对,我是在帮你们,怎么对我动刀动剑的?” 话音刚落,洞里再次传出一阵脚步声。 沈落霞走了出来。 她火红长裙还未整理好,发丝夜有些凌乱,但脸色红润,教不稳健,跟进洞前那副行将就木的样子判若两人。 她先看了一眼楚风,眼神复杂,然后看向那姑娘开口。 “秦霜,住手吧。” 秦双剑气瞬间一收。 她把长剑归鞘,大步走到沈落霞面前,伸手在她肩膀上按了按,“你受的那伤……” “好了。” “经脉呢?” “也好了。” 秦霜的眼神从沈落霞脸上慢慢滑开,往旁边的楚风身上看去。 她不是傻子。 从进来到现在,一直能闻到一股石楠花的未来。 沈落霞脸上的气色,那种被灌满了新鲜灵力的状态…… 她脸色猛的沉了下来。 “你特么做了什么。” 楚风小熊摊手:“治病救人。” “治病?”秦霜把咬着牙,这俩字重复了一遍,“沈落霞的那种伤,可以靠……靠那种手段来治?” “阴煞之毒,侵入经脉,需要纯阳之力对冲,”楚风一脸正经说道,“不信你翻书去,上古炼丹师韩缺所著的阴阳补益论,明确记载……” “够了,”秦霜手按住了剑柄,眼神中的情绪并不复杂。 那是杀意,还有……醋意。 阿这…… 我靠,不对啊,但是我和沈落霞那什么的时候,她也不抗拒啊…… 哦我靠,她是双! 哦,对的对的…… 沈落霞也看出来了,赶紧扯了扯秦霜的衣袖,红着脸低声开口。 “是我让他出手的,当时没有别的办法。” “你!” “我差点死在那里,秦霜。! 秦霜无奈的闭上了嘴。 沈落霞推了推她,低声跟她说了什么。 楚风倒也没凑过去。 但他看见沈落霞对秦霜耳语的时候,秦霜的耳尖慢慢的红了,神色变得很是复杂。 红袖站在旁边,盯着这两人,悟了半天,便悄悄凑到楚风身侧。 “公子,她们俩……” “不要问,也不要多看,”楚风摆了摆手,“有钱人的世界你不懂。” 红袖终于说完了。 秦霜终于从沈落霞耳边抬起头来,脸色依旧难看,但那股杀意明显弱了一截。 她盯着楚风看了一会儿,咬着牙说道。 “你!” “嗯?” “你……”秦霜深吸一口气,“你如何保证沈落霞没有后患?” 楚风被气笑了。 “我靠,我一分钱不收,还要给你质保啊?” “她不光没后患,修为还精进了,你自己看嘛!” 秦霜闻言,便往沈落霞那边侧过头去。 已经结丹成功,进入了金丹初期。 而且灵脉通畅,那种中了毒之后气血淤滞的感觉完全消失。 她再次沉默片刻,然后把视线重新落回楚风身上。 “……这功法,对双方都有好处?” “确实,”楚风点了点头,一脸诚恳,“互利互惠,可持续发展,属于良性循环。” 秦霜的耳尖又红了一点,沈落霞直接扭过头去,假装看别处。 红袖见自家公子这么硬气,也是挺直了腰,目视正前方。 洞口再次安静了片刻。 最后秦霜冷哼一声,把长剑往腰间一别,转过身去。 “哼!” 楚风懂你意思。 意思就是,这件事算了,但不代表我承认,你给我记着点! 算了, 沈落霞整理了一下发丝,走过来,虽然脸色还微红,但声音也总算稳定了不少。 “楚风,救命之恩,我沈落霞记下了。” “不用记,”楚风从袖中摸出一枚玉简,递了过去,“你们那位追过来的南明宗师兄的储物袋,我顺手替你处理了,算是两清了。” 沈落霞接过玉简,眸子轻轻一动,没说话。 不是什么特殊的玉简,就是传讯的而已。 楚风把另一枚一模一样的揣进了自己袖里。 “有事找我,秘境里用这个比较靠谱。” 沈落霞把玉简收进储物袋,再次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转身走向秦霜,低声说了句什么。 秦霜往前走了半步,两人肩并肩走去。 在走出几步后,沈落霞回过头来,看了楚风一眼。 “断岳门遗址,秘境最深处,我们去那边。” 楚风耸了耸肩。 “知道了,路上小心,别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沈落霞微微白了他一眼,掉头走了。 秦霜最后停在原地,回过头来,把楚风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流云宗,楚风。”她喃喃自语着,“我记住了。” 说完,便跟上了沈落霞的脚步。 两道身影渐渐的没入山谷深处的林子里,消失在了弥漫的灵气雾气里。 第一卷 第65章 元胎渡婴芝 沈落霞跟秦霜走了,楚风就带着红袖继续往林子深处钻去。 越往里走,灵气越浓,连脚下的落叶踩上去都往外渗着水汽。 红袖闭着眼,额头亮了一下,感知着四周的动静。 突然,她停下脚步,指了个方向。 “公子,那边有东西!” “什么情况?” 红袖皱起眉头,仔细的感应了一会儿。 “五里外,灵气强的离谱,好像还有金丹级妖兽的气息……” 楚风摸了摸下巴,眼睛亮了起来。 “灵气这么强,还有妖兽,说明有大宝贝啊!” “走,过去看看!” 两人顺着红袖指的方向,在林子里钻了小半个时辰。 前方的树木渐渐稀疏,视野豁然开朗。 一道悬崖断壁横在眼前。 崖顶上有块通体血红的巨石,在翠绿的林海中很是显眼。 巨石中间裂开一道缝,缝里居然长了棵血红色的小树苗。 树苗不过半尺高,枝叶如血玉雕琢,顶端结着一颗拳头大小的果实。 那果实形状奇特,缩成一团,看着就跟个睡着了的婴儿似的。 周围的灵气浓郁的几乎凝成了实质,化作丝丝缕缕的白雾环绕在果实旁边。 红袖瞪大了眼睛,倒抽一口凉气。 “公子,那是……元胎渡婴芝!” 楚风正盘算着怎么爬上去,听见这名字愣了一下。 “啥玩意儿啊,听着那么唬人呢。” 红袖连忙拉着楚风说道。 “传说这玩意儿,只有元婴大妖死去的地方,过个几百年才有可能长出来。” “只要金丹巅峰修士服下,就能无视金丹跟元婴的瓶颈,直接碎丹成婴!” 楚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碎丹成婴? 这不连悟道跟积累的功夫都省了?! 更重要的是。 钱! 要是自己慢慢悟道突破,买丹药,买阵法,没个几十万灵石根本下不来。 现在有了这果子,几十万灵石直接省了啊! 楚风越想越美,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红袖啊,你说我这运气怎么就这么好呢?” 红袖见他这副财迷心窍的样子,忍不住催促道。 “公子,赶紧的,崖下面有金丹大妖趴着呢,万一把它吵醒了就完犊子了。” 楚风回过神,搓了搓手。 “对对对,落袋为安。” 他刚要纵身跃上崖顶,身后天空中突然传来三道破空声。 三道剑光直接撕开云层,直直的朝着这边落了下来。 楚风脚步一顿,回头望去。 三道流光落在不远处的树梢上,化作三个人影。 带头的是个银袍青年,样貌也算俊朗,就是一脸傲气,修为金丹后期。 他身后跟着两个灰袍弟子,都是筑基修为。 三人脚底踩着飞剑,稳稳当当。 红袖凑到楚风耳边,小声说道。 “公子,他们脚底下那剑是天剑门的本命法剑,八成是北域天剑门的。” 天剑门? 楚风挑了挑眉。 北域以剑道立宗的顶尖门派。 听说他们筑基的都能御剑,看来是真的。 那银袍青年看了一眼崖顶的元胎渡婴芝,眼中闪过一丝狂喜,随后目光落到楚风身上,瞬间变得杀意森然。 “天剑门办事,闲杂人等十息内消失,否则格杀勿论!” 楚风乐了。 在秘境这种杀人越货没人管的地方,还有人主动送上门来喊打喊杀? 他不仅没走,反而往前走了两步,上下的打量着这三人。 三个储物袋。 能进来着天渊秘境的,身上好东西肯定少不了。 这哪是来找茬的,这分明是来送外卖的! 楚风撸起袖子,转头对红袖招了招手。 “来来来,鼓个掌,欢迎三位送财童子上门。” 红袖嘴角抽搐了一下。 但公子发话了,她还是十分配合的拍了两下手。 啪啪啪啪啪~ 那银袍青年脸色瞬间黑透了。 他叫顾星河,天剑门这一代的嫡传天才。 三年前秘境开启时,他师兄便发现了这处异象,断定数年后必生出元胎渡婴芝,并留下了标记。 他此次进秘境,就是直奔此处来的。 没想到竟然被两个流云宗弟子捷足先登了。 更让他怒火中烧的是,对方竟然敢称他为送财童子。 “找死!” 顾星河暴喝一声,手指一弹。 身后的本命法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一道带着星辰力量的剑气,直接对着楚风的脸就劈了过来。 剑气所过之处,空气被切出一道肉眼可见的白痕,连周围的灵气都被搅得粉碎。 楚风看着那道凌厉的剑气,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金丹后期是吧? 天剑门嫡传是吧? 脾气还挺大。 他手伸进储物袋,摸出了一枚玉符。 这正是刚才从那个南明宗霍炎身上摸来的,元婴一击符。 留着也是占地方,不如拿来试试水。 楚风想都没想,手上用力,直接跟他们爆了。 下一秒,一道金色剑影轰的一声砸了下来。 顾星河脸上的狂傲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被那股恐怖的波动狠狠糊在了他脸上。 他身前的星辰剑气只撑了半息,便一寸寸的碎开,连带着脚下的树梢都被震成了木屑。 “不可能!” 他身后那两个灰袍弟子大喊着,飞剑一歪,差点当场从半空栽下来。 其中一个眼疾手快,拽着另一个就往后流去。 “师兄,这家伙脑子有病,上来就放杀招!” “闭嘴,快退!” 话音刚落,金色剑影已经落地。 轰。 地面猛的一沉,碎石冲天而起。 顾星河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胸口的银袍直接炸开一大片。 他喉头一甜,一口血差点喷出来,又被他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楚风站在原地,衣角都没乱一下。 他低头看面前几人,撇了撇嘴。 “就这啊?” 顾星河捂着胸口站起身,脸色已经黑得像锅底了。 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带着两名同门一路追过来,准备强行截胡,结果连人家一枚玉符都没挡住。 “楚风!” 顾星河牙关咬的咯咯响,手中本命法剑嗡鸣不止,“你敢坏我天剑门好事!” “好事?” 楚风抬眼看他,微微一笑,“你说的是抢灵药,还是抢人头?” 第一卷 第66章 依旧拦路虎 楚风见到这番君子作态,不由得嗤笑一声:“都进秘境了,还端着你那套正道嘴脸,累不累啊。” 顾星河气得眼角直跳。 可是刚才那一下,已经把他震出了内伤。 再打,真不一定占得到便宜。 那两个灰袍弟子也看明白了,一个悄悄往后挪,低声道。 “师兄,要不先撤吧。” “撤个屁!” 顾星河一声低喝,硬是把心中的恐惧压了下去。 这时候撤了,他回去怎么交代? 他们天剑门可是直接奔着元胎渡婴芝来的,结果被一个流云宗的家伙堵在半路,脸往哪儿搁? 楚风见他还站着,倒也不急,只转头看向红袖。 “你说,这人身上的装备值多少钱?” 红袖被问的一愣,认真的想了想。 “天剑门嫡传,身上的法剑本命材料不错,储物袋里应该也有些家底。” “最关键的是,他刚才那副样子,肯定是有备而来。” “公子,这种人,怎么说也值个七八万灵石吧。” 顾星河:“……” 他差点又喷一口血。 这俩人是把他当什么了,猪仔? 楚风一拍手。 “行,那就按八万算吧。” “不过有个问题。” 他把血色长刀往肩上一扛,慢悠悠的朝前走了两步,“你现在拿什么付?” 顾星河脸色一沉。 “你想敲诈我?” “这话别说的那么难听嘛。” 楚风摆了摆手,“我这是在给你活路。” “你看,第一,刚才那一下是你先动的手。” “第二,我这边还没找你赔灵药损失。” “第三,你们三个人堵我一个,我都没喊人,已经很讲道理了。” 他说到这儿,停了一下,目光扫向那株嵌在崖壁裂缝里的元胎渡婴芝。 “所以你最好识相点。” “灵石,法器,地图,消息,随便拿一样出来。” 顾星河额角青筋直蹦。 他是真想一剑劈了这张嘴。 可惜他不敢赌。 刚才那道玉符的余威还没散尽,何况他又受了伤,真拼命,未必拼得过。 另一个灰袍弟子悄悄的拉了拉他的袖子,低声道。 “师兄,留得青山在。” “这人邪门的很,先稳住他。” 顾星河深吸一口气,终于从咬牙道。 “你想要什么。” 楚风笑了。 “早这么说不就完了。” “啦,首先,把你们来这儿的路线图交出来。” “然后,储物袋打开,里面的东西我挑三样。” “最后,你刚才放的狠话,我不喜欢,得赔我个精神损失费。” 顾星河刚咽下去的血差点又吐出来。 “你还要精神损失费?” “要的啊。” 楚风小熊摊手,“你们一过来就把我家丫头吓得脸都白了,这不算损失?” 红袖在后面轻轻的咳了一声,耳朵却悄悄红了。 顾星河死死的盯着楚风,被气的脸都红了。 最后,他还是把一枚玉简扔了过来。 “给你,这个东西应该够满足你了。” 楚风抬手接住,神识一扫,眼里顿时一亮。 玉简里记着一条路线,直指秘境中心。 而路线尽头,正是断岳门遗址。 但他还是有些不满足,顺手指向了顾星河袖中抽走了一个小小的金属罗盘。 “这东西不错,借我看看。” “你!” 顾星河气的险些当场暴走,但也只能咽下这口气,交出罗盘。 楚风接过罗盘摆了摆手,转而朝那两个灰袍弟子勾了勾手。 “你们两个,站住。” 两人僵在原地,脸都白了。 “前辈,有,有话好说。” “别叫前辈,听着太老了。” 楚风把罗盘塞进怀里,淡淡说道,“把你们身上的灵石也交一点出来。” 两个灰袍弟子嘴角直抽,最后还是乖乖的把储物袋递了上来。 红袖跟在后面,接的熟练无比。 她一边收,一边低头记账。 “顾星河,不知名罗盘一个,路线图一份。” “灰袍弟子甲,灵石三百八十。” “灰袍弟子乙,灵石四百一十。” “公子,今天这单还挺肥的。” 楚风“嗯”了一声,抬手在元胎渡婴芝旁边布了个简陋禁制。 他没急着摘。 这种级别的东西,得连根一起挪。 一旦伤了药性,亏得肉疼。 顾星河看见他这动作,终于忍不住了。 “你不取灵药?” “急什么。” 楚风头也不抬,“皇帝不急太监急。” 他说着,回头看了红袖一眼。 “小红,记得把这株芝连同石缝周围一块儿挖走,回头拿玉盒封着。” 红袖连忙点头。 “知道了公子。” 她一边答应,一边已经蹲下身,从包裹里掏出了小铲子,开始一点点挖掘起来。 楚风安排完,才终于回头看向顾星河。 “啊,你们怎么还不滚?” 顾星河脸色再次变得铁青。 “楚风,你别太得意。” “断岳门遗址就在前面,你真以为自己能把所有机缘都吃干净?” 楚风想了想,认真的点了点头。 “吃不吃得干净,得去了才知道。” “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 他摸了摸下巴,目光忽然落在那条路线玉简上。 “你既然知道前面有大机缘,那就说明,大概率已经有人先过去了。” 顾星河神色微变。 楚风再次笑出了声。 “行,我懂了。” “意思就是,前面还有更肥的。” 红袖此时也挖完了,抬起头来。 “公子,那我们现在就去断岳门遗址?” 楚风把刀往肩上一搭,扭头看了眼山谷尽头。 “去。” “这株元胎渡婴芝只能算开胃菜。” “真正值钱的东西,肯定在后头!” 顾星河听着这话,脸色更难看了。 但他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楚风两人收起灵药,转身离开。 那两个灰袍弟子早就溜得没影了。 山谷重新安静下来,只有碎石间残留着未散的剑气。 …… 楚风跟红袖一路走着。 红袖一边走,一边把那株连根带土挖出来的元胎渡婴芝塞进了玉盒。 楚风站在旁边,手里捏着从顾星河那抢来的路线玉简,神识往里探了一圈。 “这地图画得挺细致啊。” “断岳门遗址就在秘境中心,按这个距离,咱们腿脚麻利点,大半天就到了。” 第一卷 第67章 年轻人不讲武德 红袖盖好玉盒,拍了拍手上的土。 “公子,奴婢听说那地方是秘境里最大的机缘所在,三大宗门的人肯定都往那赶。” “那不正好。” 楚风把血色长刀往肩上一扛,嘴角一勾,“人越多,说明油水越足,咱们去晚了,好东西可就被别人挑光了。” 红袖把玉盒收进储物袋,背起包裹,小跑着跟上。 “公子,您是去找机缘的,还是去进货的?” “有区别吗?” 楚风回头看了她一眼,一脸理所当然。 “机缘这东西只分两种,一种是我的,一种是我还没抢的。” 红袖嘴角抽了一下,把头扭到一边。 跟这人待久了,她感觉自己三观在往奇怪的方向歪去。 两人沿着玉简上的路线,穿过密林,翻过两座山头。 越往中心走,灵气越浓,连空气里都带上了一股子甜味。 走了大半天,前方视野豁然开朗。 一座巨大的山脉横在眼前。 那山长得奇形怪状的,像一把倒插在地上的巨刀。 刀锋朝天,山体漆黑如墨,寸草不生。 山脚下,是一片宽阔的广场。 广场尽头,一座主殿巍然矗立。 那主殿整体是用暗红色的石头堆砌起来的,历久弥新。 楚风目光一扫,落在主殿正门上方的石匾上。 石匾上没有文字,只刻了把古刀。 刀身栩栩如生,连刀刃上的纹路都清晰可见。 楚风盯着那柄古刀看了两眼,体内青黑刀意金丹微微一颤。 一股苍茫古老的刀意,从那石匾中弥漫开来,笼罩了主殿大门百米范围。 “这地方……” 楚风眯起眼,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他在凤九幽后花园参悟过断岳三式,对这股刀意再熟悉不过。 断岳门,刀圣传承,跟他手里的苍穹破灭斩本就同源。 这遗址对他来说,那就是回自己家了。 红袖扯了扯他袖子,指了指广场上的人。 “公子,那边好多人。” 楚风收回目光,往广场上看去。 青石广场上已经聚集了十来号人。 流云宗的顾寒川跟赵破军站在一侧,脸色都不太好看。 顾寒川看见楚风,脸色瞬间黑了一层。 赵破军下意识的往后挪了半步,手按在储物袋上,生怕楚风来找他茬。 广场另一边,两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沈落霞一身红裙子,秦霜一身劲装,两人站在一起。 沈落霞看见楚风,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很快别过头去。 秦霜只看了一眼楚风,便径直朝着大门走去。 楚风冲沈落霞挥了挥手,笑的一脸灿烂。 “哟,这么巧,又见面了。” 沈落霞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随即也朝着大门走去。 楚风顺着她两的方向看去。 广场上那些弟子,正一个接一个的往主殿大门方向走去。 但每走几步,脸上就露出痛苦之色,脚步踉跄,最后不得不退回来。 有人退回来之后,直接从储物袋里掏出丹药往嘴里塞,缓了一会儿,又咬牙往里冲。 楚风看了一会儿,便笑出了声。 “这帮人是不是有毛病,被推回来还往里冲,自虐上瘾了?” 红袖小声解释。 “公子,那石匾里的刀意,应该是离大门越近就越猛。” “能直面上古刀圣的刀意,哪怕进不去,也能借这股压力磨砺自身意境。” “听说有人就是在这儿悟出了自己的刀道,算是侧面收获了。” 楚风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最前面的两个人身上。 秦霜速度极快,已经顶着刀意,走到了距大门不足三米的位置。 她脚步沉重,额头渗出细汗,但剑意凛然,硬生生的扛住了那股压迫。 而沈落霞,也已经走到了大门口一步之遥。 她周身红裙猎猎作响,身上剑意与那股刀意不断碰撞,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楚风挑了挑眉。 “这丫头,有点东西啊。” 沈落霞深吸一口气,迈出最后一步。 身形一闪,没入大殿之中。 秦霜在后面看见,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然而下一瞬。 一道身影从大殿中倒飞而出。 沈落霞狠狠的砸在青石广场上,噗的一声,喷出一大口血。 红裙上沾满了血迹,脸色惨白如纸。 全场震惊。 秦霜第一个冲了过去,扶住沈落霞。 “落霞!怎么回事!” 沈落霞咬着牙道:“有人……在里面埋伏。” 楚风目光一沉,往大殿门口看去。 一道身影从大殿阴影中缓缓走出。 那是个白衣青年,腰间悬着一柄通体雪白的本命法剑,面容冷峻,眉宇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 天剑门弟子。 红袖凑到楚风耳边,小声说道。 “公子,这家伙叫剑无痕,天剑门这代最强的嫡传,金丹巅峰修为了。” “跟之前那个顾星河是同宗。” 楚风微微一笑。 “天剑门的人,怎么哪都能碰见?” 剑无痕走出大殿,目光扫过广场上的众人,最后落在沈落霞身上。 “南明宗沈落霞,你的剑意不错。” “可惜,在我面前,不够看。” 沈落霞撑着秦霜的手臂站起来,擦掉了嘴角的血。 “你趁我进门瞬间偷袭,算什么本事!” “兵不厌诈。” 剑无痕语气依旧平淡,“你抵抗刀意时最虚弱,我不过是选了最合适的时机出手。” “现在,大殿里的传承考验,归我了!” 秦霜握紧剑柄,杀意翻涌。 “你做梦!” “秦霜。” 沈落霞按住她的手,低声道。 “我需要时间疗伤,但要是给他太多时间……万一他真通过了内部考验,后果不堪设想。” 秦霜暗自咬牙,随后扶着沈落霞退到广场边缘。 掌心贴上她后背,剑气刚探进去,眉头便皱了起来。 沈落霞肩背那道伤口已经止了血,体内气息却十分混乱,好几条经脉,都被剑无痕那家伙的剑气给斩裂。 “别动。” 秦霜按住她肩膀,低声道,“再动一下,你这身刚养回来的经脉就得重新接了。” 沈落霞望着主殿门口,手指扣住袖口。 “多久才能恢复?” “三五天吧。” “不行,太久了……” 第一卷 第68章 再次治疗沈落霞 秦霜从储物袋里摸出两瓶丹药,倒了一颗塞进沈落霞嘴里,脸色并没有好转。 三五天。 剑无痕现在都已经进主殿了。 断岳门的传承要是被那家伙拿走,别说三五天,三五年都未必能再碰到这种机会。 “不行!” 沈落霞强撑着站起身,红裙下摆拖过地面,留下一丝血痕,“我得进去!” 秦霜一把将她按回去。 “你进去送什么,送人头吗?” “剑无痕就在里面等着,他刚才那一剑,摆明是想把你逼成废人。” “那也比看着他拿走传承强!” 沈落霞抿着唇,抬头望向那座暗红主殿。 她从小修剑,南明宗的剑阁她闯过,宗门秘境她也进过。 可那块石匾里的刀意,让她头一次生出无力感。 她拼尽全力靠近殿门,换来的却是一记埋伏。 真憋屈! 秦霜沉默片刻,目光越过广场,落到楚风身上。 那家伙正蹲在地上,跟红袖一起数储物袋里的灵石。 红袖捧着账册,低声道。 “公子,天剑门那几个人加起来,虽然给的东西不错,但灵石也才大几百啊。” “穷成这样还学人家装大户被。” 楚风把几块中品灵石挑出来,放进单独的袋子里。 “这叫什么,这叫精神穷人,硬装物质富哥。” 红袖听不太懂,还是认真的记了一笔。 秦霜盯着楚风看了几息,握剑的手慢慢收紧。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人有办法。 毕竟,先前沈落霞从快断气到能走出来砍人,只用了半个时辰。 那绝对普通的疗伤法。 当然,代价也不普通。 “落霞。”秦霜忽然开口。 沈落霞抬头看向她。 秦霜靠过去,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沈落霞先是一愣,随后耳根一点点的红了。 “你说说命?” “我说,我感觉他能救你。” 秦霜盯着远处,咬牙道,“用他那种……特殊的法门。” 沈落霞沉默下来。 广场上风声很轻,远处几个弟子还在顶着刀意往前挪去,走两步便退一步。 她看着楚风,沉默了半天。 秦霜转过头,见她不动,便连忙道:“你要是不愿意,就当我没提。” “我愿意!” 秦霜的脸顿时更黑了。 沈落霞避开她的视线,轻声补了一句。 “我是说,为了传承!” “嗯……” 秦霜应了一声,剑柄却被她捏的咔咔响。 楚风正把最后一瓶疗伤丹塞进储物袋,头顶忽然罩下一片红影。 他抬起头。 沈落霞站在他面前,脸上还没恢复血色。 “楚风。” “怎么了,沈大小姐。” 楚风拍掉手上的灰,抬眼看向她,“要买丹药?先说好,我这儿是秘境限定价,不接受砍价。” 沈落霞咬住了下唇。 “上次……你替我疗伤的法子。” 楚风眨了眨眼。 “哪个法子?” 沈落霞脸上的红晕一下漫到脖颈。 秦霜站在后面,剑已经抽出半寸。 “楚风,你别得寸进尺!” “啦,我告你诽谤啊,我这人最讲医德了。” 楚风立刻把手举起来,满脸无辜,“病人说的清不楚,我总得问明白,万一治错了怎么办。” 红袖在旁边低头翻账册,肩膀轻轻的抖了两下。 沈落霞闭了闭眼。 “你……能不能再帮我修复一下经脉。” 楚风这才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这个啊。” “早说嘛,我还以为你要借灵石呢,那个可不行。” 秦霜差点一剑劈过去。 楚风没继续逗她,站起身,绕着沈落霞走了一圈。 伤势确实不轻。 剑无痕的剑气留在经脉里,不至死,但也无法速愈。 可主殿里的情况,显然等不起。 “能治。” 楚风点了点头。 沈落霞眸子一亮。 “不过我有个条件。” “你说。” “这次疗伤,我不收你诊费。” “那你要什么?” “一个人情。” 楚风伸出一根手指,“以后我在宗门外遇到麻烦,你得无条件替我出手一次。” “不管是砍人,救人,撑场子,还是陪我去找谁算账。” “只要不违背你南明宗的底线,你都不能推卸。” 沈落霞没有犹豫。 “可以!” “拿着。” 楚风从储物袋里抽出一张空白契纸,递到她面前。 沈落霞看着那张纸,眼皮跳了一下。 “你还随身带这个?” “我是生意人,口说无凭,白纸黑字,大家都睡的踏实。” 秦霜冷声道。 “楚风,你是真不怕被人打死。” “怕啊。” 楚风朝她笑了笑,“所以才要多攒几个人情嘛,人生在世,靠的就是兄弟多。” 沈落霞接过玉笔,在契纸上落下名字,又按了一缕灵力。 契纸亮起微光,随即被楚风收好。 “走吧。” 楚风转头看了一圈,指向广场侧面一间半塌的石室。 “红袖,守门。” “秦霜,你也在外头看着。” 红袖抱紧包裹,连连点头。 “公子放心,谁敢靠近,奴婢就大喊!” 秦霜看着那间石室,脸色变了又变。 她最后还是走到门口,背对石门站定。 “半个时辰。” “差不多。” 楚风推门进去。 石门合上的那一刻,秦霜便把剑横在了膝前,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红袖挪到她旁边,小心翼翼的问道。 “秦姐姐,您脸色怎么比沈姑娘还难看?” “闭嘴。” “哦。” 石室内,沈落霞靠着墙坐下。 她红裙沾了灰,发丝垂在肩头。 楚风在她对面盘膝坐下。 “先说好,我是正经人,不是为了疗伤不会这么做的。” “我知道。” 沈落霞别开了脸,“少说废话。” 楚风收起笑意,缓缓靠近了沈落霞的脖颈。 感受着他愈发靠近的呼吸,沈落霞不由得轻哼一声。 …… 石室外,秦霜听不见里面的动静,只能盯着主殿方向。 剑无痕一直没有出来。 这让她越等越烦。 红袖蹲在旁边,百无聊赖的开始找话题。 “秦姐姐,您要不要吃颗灵果,奴婢这里有,宗门的人都说这是精品大果,老上头了。” “不吃。” “那您要不要喝水。” “不喝。” “那您……” “你!” 秦霜扭头看她。 红袖立刻把嘴捂住。 “好的,我安静。” 第一卷 第69章 技巧?实力! 半个时辰磨蹭过去,石门总算“轰隆”一声,从里面推开。 楚风第一个钻出来,衣服整整齐齐,脸上那叫一个神清气爽。 可惜啊,一来他修为上了金丹,二来这也不是头一回,跟沈落霞睡……咳,治疗能给的修为提升,实在有限。 红袖一看他那德性,立马小碎步凑了上去。 “公子,治疗还顺利不?” “凑合。” 楚风拍了拍袖子,“经脉接上了,剑气也清的七七八八了。” 沈落霞跟在后头走出石室,脸蛋已经恢复了红润。 她抬手握了下剑,剑气在体内溜达一圈,那叫一个顺滑。 金丹初期的气息,甚至比进秘境前还扎实了几分。 就是腿好像还有点发软,身上的衣服也乱糟糟的,说不上整齐。 秦霜死死盯着她看了半天,确认人没事,那颗悬着的心才算落了地。 跟着就给了楚风一个“你死定了”的眼神。 楚风一个经典的小熊摊手。 “瞅我干嘛,技术好也是我的锅?” 秦霜冷哼一声,懒得理他。 沈落霞强行压下脸上的燥热,扭头看向主殿。 “我还要恢复一会儿。” “剑无痕在里面,不能再让他拖下去了。” 她说着,又看了眼楚风,“你能先进去探探路不?不过小心,那家伙八成会埋伏你。” 楚风把血色长刀往肩上一甩,扛了起来。 “放心。” “他敢埋伏我,正好,又是个敲竹杠的好机会。” 说完,他就朝大殿方向晃了过去。 广场上那十几个弟子的眼珠子,“刷”的一下,全部注视过来。 楚风才金丹中期,在场比他厉害的人可不少。 可这片刀意,根本不是靠修为硬扛就能过去的。 顾寒川靠在一根破柱子旁边,看见楚风走过来,嘴角不受控制的勾起一抹冷笑。 “找死。” 赵破军站的更远,保持了沉默,生怕一露头就被楚风讹走两千灵石。 楚风走到石匾刀意覆盖的边缘,脚下根本没停。 丹田里的青黑色刀意金丹轻轻一震,那石匾上的古刀花纹也跟着亮了起来。 一股古老又霸道的刀意迎面而来。 楚风就那么站着,衣角晃了晃。 那股能把别人压趴下的刀意落在他身上,只如同清风拂面。 楚风抬脚,又往前走了一步。 顾寒川脸上的冷笑直接顿住。 十丈。 二十丈。 他走的并不快,甚至还侧头看了一眼石匾。 旁边一名枯木谷弟子正顶着刀意往前挪,额头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滴去。 他看见楚风从自己身边经过,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你怎么……” 楚风拍了拍他的肩。 “别硬撑,实在扛不住就回去歇会儿。” “修炼得讲究劳逸结合的,当然了,你要是渴了,我这里有水,一瓶只收你50灵石。” 那弟子张着嘴,半天没能接上话。 见他没有什么购买的欲望,楚风耸了耸肩,继续向前走去。 三十丈。 二十丈。 十丈。 广场上的人从一开始的看笑话,到后来伸长脖子,再到最后连呼吸都放轻了。 顾寒川手里的玉牌掉在了地上。 赵破军嘴巴张的老大,连塞进嘴里的精品大果都忘了嚼。 秦霜握剑的手不由得松了一下。 红袖抱着账册,眼睛闪闪发亮。 “我靠,公子还是那么帅!” 沈落霞没有说话。 她看着楚风的背影,眸子里映着石匾上亮起的古老刀纹。 那个男人……就这么穿过了所有人视作天堑的区域。 楚风走到主殿门口,抬手推开那扇沉重的石门。 门缝里涌出一股古老的气息。 他侧身迈了进去。 石门在身后缓缓合拢。 此时,沈落霞才轻轻的开口。 “他到底……是什么人?” 广场上瞬间炸开了锅。 “我靠,他真进去了?!” “那可是刀圣留下的刀意,金丹巅峰进去都得扒层皮,他一个金丹中期居然就这么进去了?” 所有人看主殿的眼神都变了。 顾寒川靠在残柱旁边,脸都绿了。 “肯定是取巧,”他咬着牙说道,“这孙子最会钻空子,指不定找到了什么规避刀意的路线!” 赵破军缩在后面,小声的附和。 “对对对,顾师兄说的对,哪有人能这么轻松就进去的!” 秦霜站在广场边缘,握剑的手紧了又松。 她看着那扇关紧的石门,眉头深深皱起。 红袖抱着账本,下巴高傲地抬起。 “我家公子那是真本事,懂不懂什么叫技术?!” 旁边几个枯木谷的弟子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这小丫头片子。 这时,天剑门的人堆里走出来一个灰袍弟子。 就是之前跟顾星河一块来,被楚风抢了灵石的那个倒霉蛋。 他死死盯着楚风刚才走过的路线,眼底闪过一丝狂热。 “师兄,我看出套路了。” 他一边说着,扭头看向顾星河,“他每一步都踩在刀意交汇的弱点上,只要步子走对,压力起码能减少一半!” 顾星河胸口还在隐隐作痛,闻言便眯起了眼睛。 “你确定?” “试试不就知道了。” 那灰袍弟子深吸一口气,大步迈进刀意覆盖区。 第一步,第二步。 果然,想象中那种排山倒海的压力并没有到来。 “成了!” 他狂喜的大叫起来,回头冲顾星河喊道,“师兄,真有窍门!这压力小太多了!” 顾星河眼神一亮,刚要抬腿。 “噗!” 一声闷响。 灰袍弟子脸上的狂喜还没散去。 一股蛮狠的刀意直接碾碎了他的护体灵气,把他轰飞出去。 他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重重砸在广场边缘的石柱上,连哼一声都做不到。 全场安静了。 顾寒川脸上的冷笑僵在嘴角。 红袖“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哎哟,这叫什么来着……偷鸡不成蚀把米?” 众人看红袖的眼神都有点怪异起来。 这小丫头跟着楚风久了,嘴巴也是越来越毒了。 顾星河的脸已经黑的跟锅底一样了。 他知道,楚风能进去,跟路线什么的根本没半毛钱关系。 …… 主殿里,光线很暗。 楚风刚一进门,就感觉一股古老沧桑的气息扑面而来。 第一卷 第70章 我连备胎都不是~ 殿里空间巨大,立着几十根两个人环抱粗细的石柱。 正中间,立着一尊无头雕像。 雕像穿着旧款长袍,腰上挂着一把石刀。 虽然是个死物,却透出一股让人心慌的锋利感。 楚风正四处打量,一道冰冷的声音从雕像旁边传了过来。 “你一个金丹中期,也配进来?” 剑无痕站在雕像的影子里,一身白衣赛雪,腰间的本命法剑正在嗡鸣。 楚风摸了摸鼻子,晃悠悠走了过去。 “怎么,你家祖坟埋这儿了?只许你进,不许我进?” “楚风……” 剑无痕冷哼一声,“先前打劫我们宗门的那家伙,就是你吧?” “现在这里就你我,拿传承之前,我得先解决你这个变数!” 楚风乐了。 “解决我?你想动手?” 他把手伸进储物袋,摸出那枚元婴一击符,在手里抛了抛。 虽然已经失去了效力,但是可以拿出来吓他一下。 剑无痕的目光落在那枚玉符上,眼里闪过一丝忌惮。 虽然这东西上面已经没有了灵气,但仔细想想,正常人不可能拿着一个没有灵气的符来得瑟。 这家伙肯定是想让自己以为那个符已经没用了,骗自己上去后炸自己,真实阴的没边了! “你只会靠外物?” “有外挂不用,那是傻子。” 楚风耸了耸肩,“就跟你偷袭沈落霞一样,咱们彼此彼此,谁也别说谁。” 剑无痕被噎了一下,脸色更难看了。 他没再废话,转身走向那尊雕像。 既然楚风有元婴符护身,硬刚不明智。 只要拿到传承,一个区区的金丹中期,覆手可灭。 他走到雕像前,神色瞬间变得恭敬无比。 “天剑门嫡传弟子剑无痕,拜见刀圣前辈。” “弟子身负天生剑体,苦修剑道多年,今天特来求取断岳传承,恳请前辈赐下机缘!” 声音在大殿里回荡。 楚风靠在一根石柱上,环抱手臂看戏。 还拜上了,你还怪虔诚的勒。 话音落下没一会儿,雕像上的石刀微微一颤。 一阵微光从刀柄处亮起来,顺着刀身蔓延到雕像全身。 光芒汇聚在雕像头顶,慢悠悠的凝聚出一道模糊的虚影。 那是个身形佝偻的老头虚影,手里拄着一把长刀。 刀圣残魂。 残魂睁开眼,浑浊的目光扫过剑无痕。 “天生剑体?” 剑无痕顿时狂喜起来。 “正是!弟子从小修剑,剑心通明,愿意用剑道延续断岳一脉的荣光!” 残魂盯着他看了两秒,微微点了点头。 “天赋还行。” 剑无痕呼吸都急促了起来,以为传承马上就到手了。 却听残魂话锋一转,语气冷淡的。 “去旁边候着吧。” 剑无痕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前辈,您……您说什么?” “去旁边候着,”残魂又重复了一遍,“要是今天没更合适的,本座再把传承给你。” 剑无痕几乎吐血了。 他堂堂天剑门第一天才,金丹巅峰修为,身负天生剑体,千里迢迢跑来求传承。 结果就是来当备胎的? “前辈!弟子诚心求道,这断岳刀意虽然强,但弟子以剑入道,肯定能把它融会贯通的!” 刀圣残魂不语,那浑浊的目光从剑无痕身上移开,落到了石柱旁边那个吊儿郎当的身影上。 楚风一抬头,就对上了那双古井无波的老眼。 “小子,过来。” 剑无痕被气笑了。 他慢慢的转过头,看向楚风。 楚风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叫我?” “废话。” 残魂把手里的长刀往地上一拄,“整个大殿就你们俩活人,不叫你叫谁?” 楚风耸了耸肩,慢悠悠走了过去。 路过剑无痕身边的时候,他还拍了拍人家的肩膀。 “让一让哈,师兄。” 剑无痕的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 残魂盯着楚风,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圈。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逐渐亮起了兴奋的光芒。 “小子,你愿不愿意继承老夫的衣钵?” 这话一出口,殿里的温度好像瞬间降了十度。 剑无痕受不了了。 “不可能!” 他猛地跨出一步,“前辈!弟子身负天生剑体,苦修二十年,以剑入道可以兼融万法!” “他一个金丹中期,凭什么?!” 残魂翻了个白眼,那双浑浊老眼里闪过一丝不屑。 “凭什么?” “就凭你刚才那番话,老夫就不可能把东西给你。” 剑无痕:??? 残魂拄着刀,慢慢的转过虚影,面对着他。 “天生剑体,天赋是不错。” “但你心术不正。” “在门口埋伏受伤的人,趁人进门最虚弱的时候偷袭,这是你一个正经人该干的事?” 剑无痕嘴唇动了动,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残魂没给他解释的机会,语气越发冰冷。 “老夫活了几千年,什么天才没见过?” “天赋高超但心术不正的,十个有九个死在半路上。” “剩下那一个,那就纯是大祸害了。” 残魂说完,又把目光转向楚风。 这一次,那浑浊的眼底满是欣赏。 “你的刀意,跟老夫的极为相似。” “更难得的是,双……这种根基,老夫一万年来头一次见。” 楚风听的心里已经乐开了花,但脸上还是绷着,摆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前辈过奖了,晚辈就是运气好。” “少他娘的跟我来这套。” 残魂嗤笑一声,“你小子能参透断岳三式,还能自己推演出断魂的雏形,这叫运气?” “老夫虽然是残魂,又不是瞎子。” 楚风绷不住,笑出了声。 “那晚辈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残魂大笑三声,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好!痛快!” “老夫等了三百年,总算等来个顺眼的。” 他举起那把石刀,虚影凝实了几分,一根枯瘦的手指对准了楚风的眉心。 “接好了,小子。” “老夫这辈子悟的东西,断岳全篇,连同这殿里的禁制控制权,一起给你!” 楚风深吸一口气,盘腿坐下。 “来吧前辈,晚辈准备好了。” 残魂指尖亮起一道苍茫的光芒,轻轻一点。 第一卷 第71章 斩杀剑无痕 楚风眉心一震。 那一瞬间,一股庞大的信息洪流冲进了他的识海。 断岳三式的后续功法,完整版。 断流,断岳,断魂,这三式他已经掌握。 但后面还有断岳四式,断天。 以及终极一式,断道。 每一式的要点,刀圣一辈子的心得,无数次出刀的经验,全部化作最直观的画面和感悟,塞进了楚风的脑子里。 与此同时,一股磅礴的能量从残魂指尖灌了进来。 楚风体内两颗金丹疯狂转动起来。 赤金火凤金丹像一轮小太阳,青黑刀意金丹像一把出鞘的利刃。 两颗金丹同时膨胀,经脉里的灵力暴涨。 金丹中期的瓶颈在这股力量面前,脆的跟纸糊的一样。 楚风周身的灵力猛的炸开,衣服猎猎作响,一股浑厚到让人窒息的气息爆发。 金丹后期! 剑无痕被这股气息逼退了三步,脸色一度十分苍白。 残魂看着楚风,虚影已经开始一点点的消散了。 “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枯瘦的脸上露出解脱的笑意,“老夫这辈子,也是值了。” 虚影从脚底开始变成点点光尘,往上蔓延而去。 “小子,记住一句话。” 残魂的声音越来越远。 “刀的极致,便是有刀无刀,都能斩断万物,包括心中杂念……” 楚风睁开眼,看着面前那道快要消散的虚影。 “前辈放心。” 他站起身来,拱手行了一礼,“晚辈不会砸了断岳门的招牌。” “当然了,要是能卖钱的话另说。” 残魂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还想说什么,但是那丝虚影便已经彻底散去。 大殿里恢复了安静。 楚风站在原地,感受着体内翻天覆地的变化。 金丹后期的灵力在经脉里奔腾,比之前浑厚了一倍不止。 识海里多了一整套完整的刀道传承。 太爽了。 白嫖传承这种事,果然上瘾啊! 剑无痕站在几丈外,看着楚风身上金丹后期的气息,双手止不住的在发抖。 他千里迢迢赶来,在殿门口蹲了半天,算计了一切。 结果传承没他的份? 一个金丹中期的老阴逼,凭什么? “楚风。”剑无痕咬牙低声道。 楚风正在活动手腕,感受新修为带来的力量提升,头也不回的说道。 “嗯?还没走呢?” “你觉得,你拿了传承就能安全的走出去吗?” 楚风转过头来,看着剑无痕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笑了。 “师兄,你这话的意思,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要动手?” 剑无痕没有回答,但是腰间的本命法剑已经出鞘。 白色剑光绽放,一道凌厉无匹的星辰剑气撕裂空气,直奔楚风面门。 这一剑,直奔要害。 但楚风只是微微侧了一下头。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念一动。 脚下的地面亮起一道道暗红色的纹路,在石板缝里蔓延开来。 那是整座主殿的禁制阵纹。 刀圣残魂把殿内禁制的控制权一块给了他。 他现在就是这座大殿的主人。 “嗡~” 一声低沉的共鸣从四面八方传来。 几十根合抱石柱上的古老纹路同时亮起,释放出一股磅礴的刀意。 那道星辰剑气在接触到禁制力量的一瞬间。 剑光一寸一寸的崩碎,化作满天碎银。 剑无痕的瞳孔猛的放大。 他手里的本命法剑遭受反震,也差点脱手飞出去。 楚风站在原地,嬉笑着看着他。 “师兄,你知道什么叫主场优势吗?” 话音刚落,几根柱子便移动起来,直接挡住了大门。 剑无痕回头看着那拦路的石柱,再转回来看楚风,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去。 楚风歪着头,笑道。 “来吧师兄。” “咱们好好聊聊,你身上那把本命法剑,值多少钱。” 剑无痕强行压下心里的慌乱,咬着牙说:“楚风,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天剑门宗主亲传弟子,剑无痕!” “你要是现在放我走,之前的事一笔勾销!” 他说着,又往前踏了一步,色厉内荏的喝道,“不然天剑门肯定跟你不死不休!” 给楚风听笑了。 “不死不休?那感情好啊。” “我这人最缺的就是不死不休的敌人,多来点最好。” 剑无痕愣住了:“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今天得死在这儿。” 楚风收起笑容,眼神冷了下来。 “放虎归山的事儿,我是不干的。” “而且,你这身装备,我看上很久了。” 话音刚落,楚风心念一动。 脚下暗红色的阵纹瞬间大亮。 整座大殿仿佛活了过来,一股苍茫的刀意从四面八方汇聚。 天花板上,一把由纯粹刀意凝聚的巨大刀刃慢慢的成形。 刀身极黑,透着股斩断一切的杀气。 剑无痕抬头看着那把巨刃,只觉得一阵恐怖的杀意袭来。 “楚风!你敢!” 他暴喝一声,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枚玉符,猛的捏碎。 这是他师尊给的保命符,元婴一击符。 一道剑光冲天而起,化作一尊巨大的虚影,朝着天花板上的刀意巨刃迎了上去。 轰! 剑光跟刀意撞在一起。 然而,那尊元婴级剑光只撑了一秒,便被大殿的守护之力轻松击碎。 变成了点点碎光散去。 剑无痕傻眼了。 元婴一击,就这么没了? 楚风摇了摇头。 “师兄,你这外挂到期了啊。” “续费了吗?没续费就别拿出来丢人嗷。” 剑无痕双腿一阵发软,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了石柱上。 就在这时,他胸口猛的炸开了一团刺眼的白光。 一股比刚才恐怖熟倍的气息,猛地爆发出来。 虚空荡起一圈涟漪,一道模糊的身影在剑无痕身前凝聚。 那是天剑门宗主的元婴神识分身。 分身一出现,目光就落在大殿四周的阵纹上,神色凝重。 “小友,且慢动手。” 楚风挑了挑眉。 “哟,还有高手?” 宗主分身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忌惮。 “你已经拿了刀圣传承,何必再造杀孽呢?” “剑无痕是我天剑门嫡传,你放他一条生路,本宗记你这个人情。” “给本宗一个面子,如何?” 楚风再次听笑了。 “面子?” “你的面子值几个灵石?” 第一卷 第72章 勿以恶小而不为 宗主分身那张老脸瞬间拉了下来。 “小友,别太过了!” “你真以为杀了无痕,天剑门拿你没办法吗?” “咋,要杀我?” 楚风苦笑着摇了摇头,“要杀我的人多了去了,不缺你这一个。” 说着,大殿里的阵纹光芒大盛。 天花板上的刀意巨刃轰然落下。 宗主分身脸色大变,想要反抗,但一个分身,终究是蚍蜉撼树。 “竖子!” “你敢杀他,我天剑门必定将你碎尸万段!” 分身无能狂怒的咆哮着。 下一秒,磅礴的刀意就像大运一样碾了过去。 那道模糊的身影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直接被碾成了粉末。 剑无痕看着最后的保命符也没了,整个人瘫软在了地上。 “不……不要……” 楚风走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刚才偷袭沈落霞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怂样。”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听过没?” 刀意巨刃悬在剑无痕头顶,那股苍凉的气息压的他一时间甚至传不过去来。 “楚风……我给你钱!我给你灵石!” “我天剑门宝库随你挑!” 楚风叹了口气。 “你看,你要是早点说我还能接受,但这都什么时候了,净说这些没用的。” “下辈子注意点嗷。” 巨刃斩落。 “噗。” 剑无痕连人带剑,被刀意巨刃当场劈成了两半。 神魂也在刀意下瞬间溃散。 大殿里又安静了下来。 楚风挥了挥手,散去了刀意巨刃。 他走到剑无痕的尸体旁,蹲下身子。 “来,又到了我最喜欢的舔包环节了。” 楚风蹲在剑无痕的尸体旁边,熟练的解下他腰上的储物袋。 神识往里一扫,他的口水瞬间流了下来。 “卧槽,天剑门的大师兄就是不一样哈。” “光是这上品灵石就有三万多,还有这几瓶丹药……” 楚风拿起个玉瓶,拔开塞子闻了闻,一股浓郁的药香直接就冲上了天灵盖。 “五品回元丹,这玩意儿在黑市上一颗能卖两千灵石啊。” 他又翻出来几块寒铁跟雷灵木,嘴里啧啧有声。 “杀人放火金腰带,古人诚不我欺啊。” 楚风把储物袋里的东西一件件往外掏,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 粗略估算一下,这波舔包下来,进账起码十万灵石打底! 他拍了拍剑无痕已经凉透了的脸。 “师兄,走好啊。” 收好战利品,楚风拍拍屁股站起来,转身就往大殿门口走去。 他抬起手,对着石柱挥了挥手。 轰隆…… 石柱缓缓分开,大门也应声大开,外面的阳光照了进来。 广场上,人群还在和刀意死磕。 顾寒川正咬着牙往前一点点的挪着,赵破军躲在后头大喘气。 红袖抱着账本蹲在角落里,一看见楚风出来,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赶紧小跑过来。 “公子,收获咋样啊?” “还行吧,勉强够咱俩下半年的伙食费了。” 楚风活动了下手腕,抬手对着大殿门上方的石匾,随手一挥。 嗡~ 那股笼罩了广场上百年的恐怖刀意,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 全场瞬间一静。 那些个正顶着压力玩命的弟子,只觉得肩膀上猛的一轻,差点因为惯性直接摔倒。 顾寒川猛的抬头,看向站在大殿门口的楚风。 楚风背着手,扫了一圈广场上那些惊疑不定的眼神。 他清了清嗓子,大声开口。 “各位,刀圣前辈的传承,已经被我拿下了。” “这地儿现在归我管了,刀意考验什么的取消,大家都散了吧!” 广场上安静了三秒,然后直接就炸开了锅。 “他真的拿到传承了?!” “金丹中期就能拿到断岳门传承?这他妈的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 “完了完了,天剑门那帮人估计要疯了。” 话音刚落,人群里头就冲出来了几个人。 带头的是个穿银袍的青年,正是之前被楚风抢了罗盘的那个顾星河。 他脸色铁青,指着楚风的鼻子就开骂。 “楚风!秘境机缘,说好的是三宗共享,你凭什么一个人独吞?” “赶紧交出传承,不然我天剑门跟你没完!” 这次轮到楚风被气笑了。 我靠,怎么有比我还不要脸的。 “没完?你想怎么个没完法?” “传承就在我身上,有本事的就过来拿。” “没本事的,就滚远点!” 不远处,沈落霞正靠在秦霜的肩膀上疗伤。 她脸色红润,脖颈处还露着个没消下去的红色引子。 楚风扫了她一眼,微微一笑。 “沈大小姐这气色不错嘛,看来我那个独家疗法,效果挺持久的啊。” 沈落霞脸蛋一红,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把领口又往上拉了拉。 秦霜看着那边快要打起来的架势,冷笑了一声。 “这货在钓鱼呢。” 沈落霞歪了歪头。 “钓鱼?” “他想找个由头,好把天剑门这帮人全给宰了。” 秦霜撇了撇嘴,“你看他那个表情,贱不贱?” 沈落霞仔细一看,楚风还真是一脸欠揍的屌样,正冲着顾星河勾手指头。 她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 “这家伙的心眼子也太多了。” “走了走了,别看了,待会儿溅我们一身血。” 秦霜扶着她站起来,往旁边又挪了挪。 广场中央,顾星河已经被彻底激怒,带着几个天剑门的弟子拔出法剑就冲了上来。 “太狂妄了!大家一起上,宰了他分传承!” 几道剑光交织成一张大网,带着凌厉的杀意,直奔着楚风而来。 楚风连躲都懒得躲。 他体内的两颗金丹开始疯狂转动,一股苍茫又霸道的刀意,自身体爆发出来。 血色的长刀,出鞘! 断岳三式,第一式,断流! 刀光如水流,轻轻的划过了众人手中的剑。 顾星河只觉得手里的剑猛的一沉,灵力运转的节点竟然被直接切断,瞬间失去了对手中剑的控制。 楚风手腕一翻,刀势立马转换。 第二式,断岳。 一刀劈下,力势惊人。 顾星河手里的本命法剑直接就被崩飞,整个人也直接被打飞出去。 剩下的那几个天剑门弟子看到这情况,吓得转身就想跑路。 楚风冷笑了一声。 “来都来了,着什么急走啊。” 第三式,断魂。 无形的刀意直接穿透虚空,直击他们的神魂。 那几个弟子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来,就齐刷刷的翻着白眼倒在了地上。 全场,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楚风收刀入鞘,慢悠悠走到顾星河身边。 顾星河捂着胸口,嘴角往外冒着血,眼睛里全是恐惧。 “楚风……你……” “别废话。” 楚风蹲下身,熟练的摘下他的储物袋,“蚊子再小那也是肉啊……” 第一卷 第73章 雷万钧的求救 楚风蹲在广场上,面前摊了一地的货。 红袖抱着账册,也蹲在旁边,小脸红扑扑的,嘴里碎碎念着。 “剑无痕,上品灵石三万二千四百枚,五品回元丹七颗,寒铁三块,雷灵木两根,本命法剑一柄……” “灰袍弟子甲乙,灵石合计七百九……” 楚风把一瓶五品回元丹拔开塞子,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满足的眯起了眼。 “红袖,算个总账。” 红袖翻到账册最后一页,深深吸了口气。 “公子,从进秘境到现在,光是灵石就超过五万了,再加上丹药,法器,灵草那些乱七八糟的,保守估计,总价值十万打底!” “这还没算元胎渡婴芝呢!” 楚风把丹药瓶盖好,小心的塞进储物袋最里层。 “再加上之前雷万钧还欠咱四万灵石,出了秘境一收账,老子直接就能冲击元婴了!” 红袖把账册合上,抬头看着楚风那张财迷脸,忍不住感慨。 “公子,别人进秘境是修行历练,您进秘境是……进货。” “有区别吗?” 楚风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目光往广场四周扫了一圈。 赵破军直接躲到了广场边缘的废墟里去了。 而顾寒川,早就已经不知踪影。 楚风把手往腰间一插,啧了一声。 “不对啊。” “怎么不对?”红袖凑了过来。 “柳若雪呢?顾夭夭呢?” 楚风皱起眉头,“按理说,张长老没道理不安排人进来给我使绊子啊。” “还有那个顾夭夭,刑长老的弟子,这种大场合不可能不来。” “怎么一个都没碰到?” 红袖想了想,摇了摇头。 “奴婢从进来到现在,就只感知到流云宗,天剑门还有南明宗的人,没碰到过什么顾夭夭。” 楚风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这帮送财童子,不太敬业啊。” “算了,不管了,先把剩下的地方扫一遍再说。” 他弯腰把地上最后几块散落的灵石捡起来,正准备塞进储物袋。 天边突然划过一道紫黑色的雷光。 “公子!” 红袖猛的站起来,死死盯着那道雷光。 “金丹级气息,但是极度虚弱,而且……好像是雷法修士。” 楚风也站直了身子。 那道雷光越飞越低,到最后连飞都飞不动了,直接从半空中栽了下来。 轰! 一个人形的影子砸在广场边缘的碎石堆里,溅起一阵灰尘。 楚风眯着眼看过去。 那人从坑里爬出来,浑身焦黑,衣服破烂。 原本宽阔的肩膀塌了一半,身形比正常人瘦了整整两圈,眼眶深陷。 那张脸虽然面目全非,但楚风还是认出来了。 “我靠,雷万钧?” 雷万钧刚从坑里爬出来,一抬头看见楚风,眼睛瞬间就亮起。 “楚爷爷!” 雷万钧连滚带爬的冲到楚风面前,双腿一软,直接就跪下了。 “救命啊楚爷爷!求您救救我!” 楚风被他这副模样整的一愣。 上次见面,这货身材骚壮,一把重锤砸地上能把石头震稀碎。 现在呢? 瘦脱了相,气若游丝,活脱脱一个被彻底掏空了的男人。 楚风上下打量了他两眼,表情古怪。 “雷师兄,你这是在秘境里……干了什么好事?” 雷万钧差点哭出来。 “楚爷爷!不是那种好事!是坏事!天大的坏事!” “您先别开玩笑了行不行,后面有东西在追我!” 楚风看了看他身后的天空,确实感觉到远处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在靠近。 他收起笑意,把人从地上拽起来。 “说,什么情况?” 雷万钧咽了口口水道。 “进秘境之前,顾寒川给了我一份地图,说秘境东南角有个上古洞府,里面有大机缘。” “我一进来就跟另一个弟子,还有顾夭夭会合了,两个人一起去找那地方。” “顾夭夭?”楚风眉毛一挑,“她果然进来了?” “对!就是她!” 雷万钧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我们找到那个洞府了,里面确实有机缘,一朵血色的花。” “顾夭夭说她认识那花,是什么上古灵植,让我们别动,她先去探查。” “结果她刚碰到那花,整个人就不对了。” 红袖插了一句:“怎么个不对法?” “她眼睛变了,变成粉红色的,说话的声音也变了,整个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然后她看着另一个弟子笑了一下……” 说到此处,雷万钧不由得打了个寒颤,“那个弟子就跟丢了魂一样就凑了过去。” “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想拉他,但来不及了。”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 “已经被吸成人干了!” 广场上安静了两秒。 楚风的表情凝重起来。 “吸成人干?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那东西不是顾夭夭了!是个邪物!” “她把另一个弟子的精元,气血,全都给吸干了!” “然后她看向了我!” 楚风的嘴角抽了一下。 “所以你这副肾亏的模样是……” “她抓着我搞了半天!” 雷万钧眼泪都快下来了。 “我特么不想啊!但是她实力太强了,我根本跑不掉啊!” “幸亏我练的是雷霆锻体诀,体魄比那个弟子强太多了,被她搞了半天,才找到一个空档逃出来!” “不然我也变人干了!” 楚风沉默了一瞬。 他转头看了红袖一眼。 红袖也看着他,小声说道。 “公子,这个描述……很像上古邪修里的妖花奴。” “妖花奴以色侍人,用邪法夺取活物的身体作为自己的躯壳,然后用双修的方法,吸取男性修士的精元来壮大自己。” “如果血花真的被妖花奴残魂所寄生,而顾夭夭被夺舍了的话……” 楚风马上明白了。 “那现在过来的,就是一个用顾夭夭身体复活的上古邪修。” 红袖点了一点头。 “而且如果她吸取了另一个弟子的精元,又在雷万钧身上折腾了半天……” 楚风连忙问道:“她现在的修为如何?” 雷万钧有些尴尬的低下了头。 “我逃出来之后感知了一下,最少……元婴。” 第一卷 第74章 魅魔这一块 赵破军在远处听到,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元婴。 在秘境之中,没有人能挡住一个元婴期。 楚风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正准备说些什么。 天空中的灵气忽然停止了流动。 一股妖异气息从天而降。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那不是金丹期的压制,而是元婴境才有的天地共鸣。 一道曼妙的身影踏空而来。 那个人穿着顾夭夭的衣服,长着顾夭夭的脸。 但是眼睛是粉红色的,瞳孔是一个粉红的心形图案,嘴角挂着一抹诡异的笑容,周身被淡粉色灵气包围。 那道曼妙的人形落在广场边上。 她歪着头,看着缩在楚风身后发抖的雷万钧,咯咯笑了起来。 “小雷雷,为什么跑得这么快……” “姐姐还没有吃够呢~” 雷万钧打了一个寒战,立刻躲到了楚风的身后。 “楚爷爷,她来了!就是她!” 楚风的目光落在了那双粉色的眼睛上。 元婴威压降临,在广场上的几个弟子,当场就被压倒在地。 顾夭夭将目光从雷万钧身上移开,落到楚风身上。 那双粉红色爱心眼眸一下就亮了。 “哦?”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说道,“纯阳体质,气血十足。” 她舔了舔嘴唇,大腿流下了一丝不明液体。 “人间小太阳啊小哥哥,你比那两个废物加起来都香。” “姐姐吃了你,应该都够直接恢复到巅峰状态了!” 楚风向后退了半步,把雷万钧推到一边。 “吃我的?” “行,不过你得先把账结了。” 顾夭夭愣了一下。 “什么账?” 楚风指了指后面的雷万钧,“这是我的债务人,还欠我四万灵石没有偿还。” “你把他的肾亏搞成这样子,严重影响到了他偿还债务的能力。” “这笔损失,你打算如何弥补?” 广场上趴着的几个弟子听了之后差点被气笑了。 这个时候了,这疯子还想着钱?!?! 顾夭夭笑得前仰后合。 “有趣。” “几百年了,我还没有见过如此有趣的小男人。” 她从石柱上飘下来,赤着脚走在青石板上,每走一步都会有一圈淡粉色的涟漪扩散出去。 “既然如此,姐姐就给你一次机会。” “乖乖过来让姐姐尝一尝,这四万灵石的事情,我补给你。” 楚风把血色长刀横在胸前。 “我这个人有个毛病,就是不近女色!” 顾夭夭的笑意不减,手指一抬。 手指间渗出阵阵粉色灵气,化作条条丝线,朝着楚风缠绕了过来。 那并不是一般的灵气攻击。 是媚术。 丝线还没有接触到楚风,阵阵酥麻的感觉,就已经传到了他的毛孔里。 各种各样的旖旎画面在脑海中不断涌现。 楚风识海里两颗金丹一起转动起来。 青黑色的刀意金丹,散发出苍茫的断岳刀意,一瞬间就把那些想法砍成了碎片。 赤金火凤金丹烧出一圈纯阳之火,将渗入经脉中的粉红色丝线逼出体外。 但是他的额头也出了不少汗。 顾夭夭挑了挑眉毛,粉红的眼睛里露出了一丝惊讶。 “可以啊。” “小哥哥,你越来越让姐姐喜欢了~” 楚风咬紧后槽牙,把那股酥麻的感觉全部压下去。 “姐姐个锤子,你这个年纪,当我奶奶都老了!” 红袖已经躲在了废墟后面,脸色苍白。 元婴的威压对于炼气期的人来说,就相当于小学生看到了大学生。 楚风咬紧了牙关,两颗金丹喷发而出。 体内气势暴涨,衣服无风自动。 青黑色的刀意从血色长刀上倾泻下来,在刀身之上形成了一轮苍茫的月弧。 断岳三式已经没有用了。 刀圣残魂给他的传承中,还有第四式。 断天! 楚风手里拿着一把刀,高举过头顶。 刀身上的青黑色光芒暴涨数十倍,一股比断岳还要霸道的气息冲天而起。 顾夭夭终于收起玩味的表情,粉红色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楚风一刀斩了下去。 一道漆黑的刀光劈开了空间,向顾夭夭的脸庞冲去。 顾夭夭把双手交叉在胸前,用元婴法力凝聚出一面粉红色的光盾。 刀锋砍在了光盾上面。 轰!!! 粉色光盾碎裂一半,余势不减,直接斩在顾夭夭的肩膀上。 一道黑气从伤口处冒了出来。 顾夭夭整个人被这一刀逼退了七八步,脚下的青石地面被踩出一串裂纹。 她低头看着肩上那道渗着黑气的伤口,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愤怒,又从愤怒变成了狂热。 "好!好!好!" 她连说了三个好字,舔掉嘴角溢出的一丝黑血,"纯阳刀意,断岳传承,金丹就能伤我元婴之躯。" "小哥哥,姐姐现在不是喜欢你这么简单的。" "是非要把你吃干抹净不可了!" 楚风握着刀,手腕不由得阵阵发麻。 刚才那一刀,差不多耗了他三成的灵力。 虽然伤到了她,但也就是伤到了而已。 元婴和金丹之间的差距,不是一招能弥补的。 顾夭夭收起了戏耍的姿态,粉色瞳孔里的光芒变得冰冷起来。 她抬起右手,手指朝天一划。 天地之间的灵气猛然一窒。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巨手,囚住了楚风周围百米的空间。 法则之力…… 楚风的四肢百骸全都僵硬起来,连呼吸都变得极为吃力。 他能感觉到体内两颗金丹还在拼命转动,青黑刀意和赤金纯阳都在往外涌来。 但涌出来的灵力刚离开经脉,就被那股无形的力量压了回去。 就像拉屎的时候,那个头头出来了,但是后继无力又钻回去了一样。 顾夭夭踩着青石地面,一步一步朝他走过来。 每走一步,脚下就荡开一圈淡粉色的涟漪。 那双粉色的瞳孔里满是贪婪和兴奋。 "小哥哥,别挣扎了。" "元婴法则锁住的空间,就算你那两颗金丹再怎么转,也撑不开的。" "乖乖让姐姐尝一口嘛,保证很舒服的哦~" 楚风咬着后槽牙,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他试着催动脚下大殿的禁制。 暗红色的阵纹确实亮了下,但是于事无补。 第一卷 第75章 主教练正在热身 禁制的力量源自刀圣残魂,但又受限于楚风自身实力。 这妖婆吸了另一个弟子的全部精元,又从雷万钧身上榨了半天,现在的修为,甚至已经不是普通的元婴了。 楚风嘴角抽了一下。 我靠,这剧本不对啊。 红袖缩在废墟后面,整个人抖成了筛子,手里死死攥着账册,眼泪都快下来了。 雷万钧更惨,直接趴在地上装起死来,连头都不敢抬。 顾夭夭走到楚风面前,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抵在他的下巴上,把他的脸往上抬了抬。 "真好看。" 她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贴到楚风的脸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啊,纯阳之气,好浓啊。" "姐姐已经好几百年没闻到这么纯的了。" 她的手指顺着楚风的下颌线往下滑去,划过喉结,落在胸口。 "等姐姐把你吃干抹净了,说不定直接就能恢复到元婴巅峰了呢~" 楚风盯着她那张属于顾夭夭的脸,以及那双完全不属于人类的粉色爱心瞳孔。 "你一个活了几百年的老妖婆,用小姑娘的身体出来骗吃骗喝,不觉得丢人吗?" 顾夭夭被逗笑了。 "小哥哥嘴巴真硬。" "没关系,要的就是硬的。" 她的手指开始往楚风衣领里探。 楚风往后缩了缩脖子,但身体被法则锁死,根本躲不开。 她的指尖已经碰到了他锁骨下方的皮肤。 一股邪异的粉色灵力,顺着接触点往他体内钻去,像无数条看不见的小虫子,试图撬开他经脉的防线。 楚风浑身汗毛倒竖。 他很清楚,再拖下去,自己就真成人干了。 不能再等了。 楚风心念一动,神识探入储物袋最深处。 那枚刻着展翅凤凰的玉符,静静的躺在里面。 凤九幽给的保命底牌。 化神一击。 他本来想留着这玩意儿应对更大的场面,没想到在秘境里就得用上。 算了,命都快没了,还留什么留,反正凤九幽还在,想要找她拿一个就是了! 楚风把仅存的那点能调动的灵力全部灌入神识,猛的爆发。 咔嚓! 玉符碎裂。 一股让天地为之变色的恐怖气息,从碎片中爆发出来。 那是化神期的……神威。 顾夭夭的手指刚探到楚风胸口第二颗纽扣的位置,整个人猛的僵住了。 她那双粉色的瞳孔里,瞬间映出了一团金色的凤凰虚影。 虚影从楚风身侧的虚空中凝聚成形。 玄色宫装,金凤暗纹,绝代风华。 那张绝色的脸,带着千年不变的淡漠,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面前的一切。 凤九幽的化神分身…… 她出现的瞬间,锁住楚风周围空间的元婴法则,像遇到了烈日的薄冰。 咔咔咔! 无形的法则肉眼可见的出现了裂纹,然后寸寸碎裂,化作虚无。 楚风只觉得身上猛的一松,四肢百骸里重新涌入了力量。 他往后退了两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抬手指着顾夭夭的鼻子,大声开口。 "老祖!" "弄死这个死变态!" 凤九幽的分身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那双清冷的凤眼只是淡淡的扫了楚风一眼,随后落在了顾夭夭身上。 顾夭夭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被冻住了。 她往后踉跄了三步,那张妖媚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惧。 粉色爱心瞳孔剧烈收缩,嘴唇开始不受控制的哆嗦。 "化,化神……" "化神分身?!?!" 她活了几百年,巅峰时期也见过不少大场面。 但那也是巅峰时期了。 现在她只是一缕残魂,靠着夺舍和吸食精元勉强恢复到元婴。 面对真正的化神之威,就像一只刚出窝的麻雀,一抬头,看见了一条苍天巨龙。 顾夭夭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那道曼妙的身影化作一缕粉色流光,朝着秘境深处疯狂遁去。 然而,凤九幽的分身只是凌空一握。 那道粉色流光猛的顿住,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顾夭夭的身形被硬生生的定在了半空中,四肢僵直,连眼珠子都转不动了。 她的嘴唇在发抖,爱心瞳孔里映着凤九幽分身的倒影,满是绝望。 "不……放开我……" 凤九幽的分身没有任何表情。 楚风揉了揉酸疼的脖子,抬头看着被定住的顾夭夭,感叹了一声。 "我们真厉害。" 顾夭夭被定在半空,眼珠子疯狂转动。 她活了几百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但今天这个局面,她是真的认栽了。 化神分身。 哪怕只是一道分身,那也是化神。 她一个靠吸人精元勉强恢复到元婴的残魂,在化神面前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但她不想死。 她等了几百年才等到一个复活的机会,怎么可能就这么交代了? 顾夭夭的瞳孔猛的一缩,嘴角扯出一个疯狂的弧度。 "既然活不了……那就同归于尽!!!" 她体内的元婴法力瞬间暴走。 楚风瞳孔一缩。 "卧槽,她要自爆!" 砰!!! 顾夭夭的肉身在半空中炸成了漫天血雾。 元婴自爆的威力裹着邪异的粉色灵力,变成一道恐怖的冲击波,朝着四面八方炸开。 广场上还趴着的几个弟子直接被震得翻了个跟头,红袖更是整个人被气浪推出去好几丈。 楚风脚下一沉,两颗金丹拼命转动,堪堪稳住身形。 但凤九幽的分身只是衣袖轻轻一挥。 那股足以夷平半座山头的自爆冲击波,立刻静止。 楚风看着瞬间平静的四周,嘴角抽了一下。 化神就是化神啊,元婴哪怕是自爆,都没资格产生一点威胁。 但就在冲击波消散的同时,一道暗淡的粉色流光从血雾中窜了出来。 那是顾夭夭的元婴…… 小小的一团,只有巴掌大小,面容跟顾夭夭一模一样,但浑身散发着邪异的粉色光芒。 她趁着自爆的掩护,想逃。 凤九幽分身的凤目微微一动。 屈指,一弹。 一道金色的神光从她指尖射出。 精准无比的击中了那道逃窜的粉色元婴。 "啊!!!" 一声惨叫在虚空中响起。 那道粉色元婴在半空中剧烈扭曲,裂纹从头顶一直蔓延到脚底。 下一秒,炸了。 变成漫天的粉色碎光,哗啦啦往下掉去。 第一卷 第76章 走后门的人怎么那么多? 广场上安静了两秒。 红袖从碎石堆里爬出来,头发乱成了鸡窝,小脸上全是灰。 "死了?" 楚风正要点头。 一股微弱到几乎感知不到的气息,从那些碎光中一闪而过。 凤九幽的分身也察觉到了。 那双清冷的凤目微微眯起,随即转向楚风。 "她的元婴不完整。" 楚风一愣:"什么意思?" "这邪修在被封印前,用过什么秘术,把自己的元婴分成了两半。" "刚才被本座灭杀的,只是其中一半。" "另一半,不在这里。" 楚风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也就是说,她没死透?" 凤九幽分身没有回答,但那双凤目扫了楚风一眼。 那个眼神的意思很明确。 小心点。 楚风还想再问两句,但凤九幽分身的身形已经逐渐变得透明。 金色的凤凰虚影从边缘开始消散,化作点点金光飘散在空气中。 "玉符的力量快耗尽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远,"楚风。" "在呢老祖。" "别死外面了。" 话音落下,分身彻底消散。 金光散尽,广场上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楚风站在原地,看着凤九幽消失的位置,不由得叹了口气。 "得,这下真的一点保命后手都没有了。" 红袖抱着账册凑过来,小声说道。 "公子,那个女魔真的没死干净?" "你没听老祖说吗,元婴只灭了一半,另一半不知道藏哪去了。" 楚风摸了摸下巴,转头看向还趴在地上装死的雷万钧,"喂,别装了,起来说话。" 雷万钧哆哆嗦嗦的从地上爬起来。 "楚爷爷,她……她真的没死透?" "先别管这个。" 楚风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之前说顾夭夭走后门来了,那柳若雪不会也在吧?" 雷万钧连连点头。 "在!她跟死去的那个弟子一起来秘境的!" 楚风挑了挑眉,"柳若雪?她一个筑基巅峰也行啊?“ “而且秘境名额不是只有九个天渊令吗?大伙集合的时候我也没看到她啊?” 雷万钧抹了把脸上的灰,尬笑一声说道。 "楚爷爷,这事儿……怎么说呢。" "天渊令选拔的是九个正式名额没错,但每次秘境开启,各宗门都会留几个暗门名额给有关系的弟子。" "这事儿吧,大家都心照不宣,只要不捅出来,就没人管。" 楚风被气笑了。 "好家伙,走后门走到秘境里来了。" "那我当初守令牌跟人打生打死是个什么?" 雷万钧只是讪讪一笑,不敢接话。 楚风把手往腰间一插。 "行吧,这事回去再说,先说柳若雪吧,你知道她进来干什么了吗?" 雷万钧回忆了一下,皱起眉头。 "其实……我们一起去找那个洞府的时候,柳若雪也在我们身边。" "那个邪物第一个盯上的人其实不是顾夭夭……" 楚风眉毛一挑,"是柳若雪?" "对!" 雷万钧点了点头,"那朵花释放出邪气的时候,第一个扑向的就是柳若雪。" "我都能感觉到那股气息朝她那个方向冲过去了。" "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柳若雪居然挡住了。" "挡住了?"楚风眯起眼睛。 "不是挡住,是……弹开了。" 雷万钧努力回忆着当时的情形,"那股邪气刚碰到柳若雪,好像就被什么给弹回来了。" "然后就……扑到了离得最近的顾夭夭身上。" 楚风沉默了。 柳若雪,筑基巅峰。 一个筑基巅峰的修士,能挡住一个上古妖花奴残魂的夺舍? 别说筑基了,金丹都未必扛得住。 除非她身上有什么特殊的东西。 "后来呢?"楚风问道,"她跑了?" "跑了。" 雷万钧挠了挠头,"邪物夺舍顾夭夭之后,我光顾着逃命了,根本没注意柳若雪去了哪。" "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就已经消失了。" 楚风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抬头看了看天色。 秘境里的天穹比外面暗了不少,时间应该不多了。 "红袖。" "在!" "从现在开始,全力搜索柳若雪的踪迹。" 红袖额头微微发光,感知灵根向四面八方延伸出去。 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摇了摇头。 "公子,方圆十里内没有她的气息。" 楚风无奈地摇了摇头。 "算了,那就先不急。" 他拍了拍手,转身看向广场上那些还没缓过神来的弟子们,"各位,热闹看完了,该干嘛干嘛去吧。" "秘境还没关呢,好东西不捡白不捡。" 那些弟子这才如梦初醒,三三两两散了去。 …… 接下来的时间,楚风没再闲着。 他带着红袖把断岳门遗址周边扫荡了个遍。 灵石矿脉,挖! 百年灵草,薅! 废墟角落里藏的法器,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打包带走! 红袖的账册写了一页又一页,储物袋换了一个又一个,不够就去找附近的弟子借一个。 同时,红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释放一次感知灵根,搜索柳若雪的踪迹。 但结果始终一样。 什么都没有。 柳若雪就跟人间蒸发了似的。 楚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但秘境里时间有限,他也没法漫无目的的搜索。 当天晚上。 天穹上的灵气突然开始剧烈波动。 一道金色的法则之光从天而降,笼罩了整个秘境。 秘境要关了。 楚风正蹲在一棵千年灵木下面挖根,感受到那股力量后,连忙站起身来。 "时间到了。" 红袖合上账册,抬头看着天上那道金光。 "公子,我们要被传送回去了。" "嗯。" 楚风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把最后一株灵草塞进储物袋。 金色光芒落下,包裹住了他的身体。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 传送阵的光芒逐渐散去,楚风睁开眼。 流云宗的内门大殿里,已经站了不少人。 楚风扫了一眼四周。 缩在角落里,脸色铁青。 雷万钧瘦脱了相,靠在柱子上喘气,跟个难民似的。 沈落霞和秦霜没在,她们是南明宗的,应该被传回了自己宗门。 楚风数了数人头,眉头一皱。 柳若雪不在。 既不在大殿里,也没有确认死亡的消息。 第一卷 第77章 圣子?有没有工资的? 楚风的眼睛眯了起来。 一个筑基巅峰的修士,硬是能弹开妖花奴残魂的夺舍。 这事儿本来就很不正常。 现在秘境关了,所有人都被强行传送了回来,就她没回来。 只有一个可能。 她是在秘境关闭之前,用了什么法子脱离了传送阵的锁定。 要么是得了什么大机缘,要么就是被什么东西给带走了。 不管是哪种情况,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楚风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暂时先把这事放一边。 红袖凑了过来,小声说道。 “公子,没瞧见柳若雪,要不要跟宗门汇报一下这事?” “先不急。” 楚风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弟子不见了,该着急的是那些长老,咱们急什么。” 红袖点了点头,把怀里的账册揣的更紧了些。 大殿里面,接着又有几道光柱闪了闪。 好几个弟子从传送阵里头走了出来,一个个都灰头土脸的。 顾寒川缩在角落里,脸都铁青。 赵破军那更是夸张,直接就躲到了一根柱子后面,显然是有些ptsd了。 楚风懒得理他们,正准备跟红袖清点一下储物袋里的东西。 大殿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然后,一声中气十足的暴喝,震得整个殿门都在抖。 “楚风!给老夫滚出来!” 张长老穿了一身灰袍,脸铁青着就冲进了大殿。 老一进殿,眼睛就锁定了楚风,大步走了过来,。 “顾夭夭呢?!” “柳若雪呢?!” “老夫派进去的人怎么一个都没回来?楚风,你最好给老夫一个交代!” 楚风翻了个白眼,往后退了半步。 “张长老,您这消息是不是有点落后了啊。” “顾夭夭被上古邪物夺舍了,差点儿把整个秘境里的人都给吸成人干了,您不知道?” 张长老的脸色僵了一下,随后冷笑一声。 “胡说八道!” “顾夭夭是老夫的亲传弟子,天资那么好,心性又坚韧,怎么可能会被什么邪物夺舍?” “明明就是你在秘境里头谋害同门,现在编出这套鬼话来糊弄我!” 楚风都还没来得及开口反驳。 一个瘦得跟竹竿一样的身影,就从柱子后面扑了出来,直接跪在了大殿的正中央。 是雷万钧。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眼眶通红。 “张长老!不是楚师弟干的!” “是顾夭夭被邪物夺舍了!那东西叫什么妖花奴!” “她先是杀了跟我一起去的那个师弟,把他全身的精元都给吸干了!” “接着又抓着我……” 说到这儿,雷万钧的声音差点就说不下去了,浑身都在发抖。 “她抓着我折腾了半天!我差点儿也被吸成人干!” “要不是我练的雷霆锻体诀扛住了,要不是楚爷爷最后拼了命,引出化神分身把那东西给灭了,我们都得死在里头!” 大殿里安静了下来。 在场的弟子你看我,我看你,然后一个个都站了出来。 “雷师兄说的是真的!” “我自己亲眼看到的,那个东西从天上飞下来,眼睛都是粉红色的,还有元婴的威压!” “楚师兄那时候一刀砍上去,差点就跟那东西同归于尽了!” “之后是有一道化神分身出现,才把那个邪物给灭掉的!” 张长老的脸色变来变去。 他嘴唇哆嗦了几下,还想说点什么。 陆玄山的声音从大殿门口传了过来。 “够了。” 他走进来,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张长老的身上。 “张师弟,雷万钧的伤势不是假的,在场的这些弟子的证词也不是假的。” “顾夭夭被邪物夺舍这件事,我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你要是有意见,可以走正式的流程向宗主申诉,但是现在,别在这大殿里撒野。” 张长老的手在袖子里攥紧了拳头,青筋都起来了。 他咽了口口水,硬是把到了嘴边的话给吞了回去。 陆玄山没再看他,回头看向楚风,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楚风。” “在。” “我听说,你在秘境主殿里面,拿到了断岳门刀圣的完整传承?” 大殿里的空气一下子就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刷的一下全都盯在了楚风的身上。 顾寒川阴毒德盯着楚风,不知道在想什么。 红袖在旁边挺起了小胸脯,下巴微微的抬起来,一脸骄傲。 楚风看了看陆玄山,又看了看满殿的人。 “对,拿了。” 话一说完,大殿里瞬间炸开了锅。 “我靠,真的假的?!” “断岳门刀圣的传承,三百年来还是第一次有人能拿到!” “这还是人吗?” 陆玄山深吸了口气,眼眶竟然有点红了。 他身后又走进来几个长老,听到这话之后,一个个脸上的表情都精彩起来。 一个头发胡子都白了的老头,当下就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宗门未来有望啊!” 另一个矮胖的长老则激动的搓着手。 “三百年了!三百年来多少天才进去都是铩羽而归,楚风竟然拿到了完整的传承!” 陆玄山抬手压了压,殿里的吵闹声总算是小了点。 他认真看着楚风,语气严肃道。 “楚风,按照流云宗不成文的规矩,凡是获得天渊秘境核心传承的弟子,可以无条件册封成宗门圣子。” “地位只在宗主和太上长老之下。” “我会把这件事上报给宗主和老祖,找个日子为你举行册封大典。” 圣子。 大殿里顿时一片死寂。 楚风愣了下,便问道。 “圣子有工资吗?” 陆玄山表情僵了一下。 “……什么?” “就是说啊,每个月发多少灵石,有没有独立的洞府,有没有专属的矿脉开采权,修炼资源怎么配,出门办事有没有报销额度。” 楚风掰着手指头一项一项的数着,“我这个人挺实在的,虚名啥的都不重要,待遇必须谈明白了。” 红袖在旁边拼命点头,准备把长老说的话全都记下来。 陆玄山的嘴角抽了抽。 “这些……册封大典的时候,到时候自然会安排的。” “那先把章程拿来给我瞅瞅呗,”楚风一脸认真的说道,“要是待遇还不如我现在白嫖来的多,那我可就宁愿不当了。” 第一卷 第78章 富公哦 几个长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表情精彩起来。 这小子是真不按常理出牌啊! 别人听到要被册封成圣子,就算不感激涕零,至少也得抱拳行个礼吧,表示自己惶恐不安什么的。 他可倒好,上来先谈薪资待遇。 要懂得感恩! 陆玄山深吸了口气,把到了嘴边的槽给咽了回去。 “你放心,圣子的待遇,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行,那我就等着看章程了。” 楚风拍了拍手,把一个个鼓鼓的储物袋收好甩。 张长老站在大殿的角落里,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顾寒川不知道什么时候挪到了他身边,小声说。 “长老,我妹妹……” 张长老没说话,只是往楚风那边看了一眼。 随后便一甩袖子,转身就往殿外走去。 顾寒川跟了上去,两个人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殿门口。 楚风的余光瞥见了那两道背影,倒也没放在心上,便回头看向红袖。 “走了。” “去哪?” “聚宝楼。” 楚风拍了拍自己腰上鼓鼓的储物袋。 “秘境里攒了这么多好东西,再不出手我怕要发霉了。” 红袖翻开账册瞅了一眼,也跟着笑了。 “公子,要不要先把雷师兄那四万灵石也顺便收了?” 楚风回头,看向了那个靠在柱子上喘气的雷万钧。 那副被掏空了的样子,别说四万灵石了,估计连走路都费劲。 “算了,让他先歇歇吧。” 楚风大大方方的摆了摆手,“先让他养好身子,过两天我再去收账。” “当然了,利息还是照算的。” 红袖把这一条记在了账册的最后一页,啪一声合上了本子。 “记好了,公子。” 楚风点了点头,背着自己的储物袋,哼着小曲儿,带着红袖晃晃悠悠的往殿外走去。 身后是一殿的震惊、嫉妒、敬畏还有咬牙切齿。 楚风不在乎、 他现在脑子里就一件事儿。 这一趟秘境的收获,再加上那个元胎渡婴芝。 换成灵石之后,足够他从金丹后期一路冲到碎丹成婴的境界了。 至于圣子大典什么的,等着通知就完事儿了。 反正虚名又不值钱。 灵石才是正儿八经的。 …… 楚风背着三个鼓鼓的储物袋,走在天渊城的青石板路上。 红袖跟在他后面,怀里抱着账册,迈着小碎步跟的飞快。 “公子,咱们就去聚宝楼?” “不然还能干嘛,去寺庙上香还愿?” 楚风笑道,“这些东西在我手上多放一天,我这心里就慌一天,要是被人给惦记上了呢?” 红袖想了想,觉得说的对。 “那我先传个消息给苏楼主,让她给咱们开顶级的贵宾室。” “顶级?” 楚风的眉毛一挑,“还有这种说法?” 红袖翻了个白眼。 “那是,公子,以前您兜里就几万灵石的货色,现在这堆东西都摊开来,普通交易厅的桌子都摆不下了。” “而且啊,量大从优嘛,去贵宾室还能多砍下两个点来。” 楚风给逗乐了,伸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 “行啊你,有前途。” 红袖摸了摸被拍歪了的发髻,嘴角就忍不住翘了起来。 半柱香之后,聚宝楼。 顶层的贵宾室即为宽敞。 红木长桌足足有三丈长,四面的墙壁上都刻着隔音的禁制阵纹,连个苍蝇飞进来都得刷脸。 楚风啥话也没说,把八个储物袋往桌上一倒。 哗啦啦一阵响。 玉瓶、灵草、矿石、法器、丹药……铺了满满当当半张桌子。 负责接待的一个鉴定师才刚端着茶水走进来,看到这场面,手里的茶杯都差点掉了。 “这,这位客官……” “别傻站着了,干活吧。” 楚风一屁股坐到椅子上,二郎腿一翘,“全都给我估个价,量大从优,概不赊账。” 鉴定师咽了口口水,赶忙招呼后面的人都进来帮忙。 一个人不够,干脆来了三个。 三个人还不够,又叫了俩。 五个鉴定师围着那一大堆东西,一件一件的拿起来看。 “五品回元丹,七颗,品相很好……” “寒铁三块,杂质很少,是炼器的好材料……” “这个……天剑门的本命法剑?这玩意儿怎么在您手上?” 楚风面不改色。 “朋友送的呗。” 鉴定师张了张嘴巴,看了看那把剑上还留着的剑意,又看了看楚风那张一脸无辜的脸。 算了,不问了,还是不问了。 他们干这行的,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红袖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旁边,账册翻开,一笔一笔的跟着记账。 “五品回元丹七颗,单价两千二,一共一万五千四。” “寒铁三块,单价八百,一共两千四。” “雷灵木两根,一共一千六。” “天剑门本命法剑一柄……公子,这东西要怎么算价钱啊?” 楚风想了一下。 “拆开当材料卖了吧,上面的剑意留着也没啥用,又不是我的。” 鉴定师闻言松了口气,赶忙记下来。 就这么折腾了快两个时辰。 五个鉴定师的额头上都冒了汗,桌上的东西总算是清点完了。 领头的那个鉴定师擦了擦手心里的汗,把最后算出来的数递到了楚风面前。 “楚公子,所有物品加在一起,按八五折收购,一共是……十八万三千七百块下品灵石。” 楚风看了一眼那个数字,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十八万! 富公哦~ “成交!” 楚风往桌子上拍了一下,站了起来。 红袖在旁边刷刷刷写完最后一笔,合上账册,深吸了口气。 “公子,咱俩这下发了。” “低调点,低调点。” 楚风笑着拍了拍衣服,“真正有钱的人从来不说自己有钱,懂不懂?” 红袖看了看他那张都快笑开花的脸,默默地摇了摇头。 交易结束,楚风被请去隔壁的休息室喝茶等灵石入账。 红袖呢,则找了个借口,悄悄的就上了顶楼。 聚宝楼最高处的密室。 窗外能看到整个天渊城的景色,室内焚着淡淡的龙涎香。 苏青衣靠在软榻上,手里捏着一颗紫玉葡萄,正不紧不慢的往嘴里送。 第一卷 第79章 一夜暴富 苏青衣今天穿了件水蓝色的薄纱长裙,领口开的正好,锁骨以下那一片雪白若隐若现。 红袖推开门走进来,先是低了低身子。 “楼主。” 苏青衣把葡萄皮吐到旁边的碟子里,抬起了那双狐狸眼。 “回来了?” “嗯。” 红袖在她对面坐了下来,把账册放到桌上,犹豫了下,才开口说道。 “楼主,秘境里发生的事,我得跟您仔细说说。” 苏青衣的眉毛一挑。 “说。” 红袖在脑子里整理了一下话,从头开始讲。 从进秘境的第一天,楚风带着她满地捡灵草开始。 到杀了霍炎,治好沈落霞。 到抢了天剑门三人组,薅走元胎渡婴芝。 到闲庭信步的穿过刀圣意志区,推开了主殿的大门。 到拿到了断岳门的完整传承,修为突破到了金丹后期。 到反过来杀了天剑门第一天才剑无痕。 再到那个叫妖花奴的东西夺舍了顾夭夭,元婴威压降临,楚风被法则给锁定。 最后凤九幽的化神分身从玉符里头现身,一指头就灭了那个元婴邪物。 红袖讲的嘴都干了,中间还喝了三杯茶水。 苏青衣沉默着,那双好看的眼睛越睁越大。 红袖讲完,便安静的等着她的下文。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苏青衣沉思了半天,这才慢慢的坐直了身体。 “你说他……金丹中期,一刀就能伤到元婴了?” “是的,就是那招叫什么,断天的,直接在妖花奴的肩膀上劈开了一道口子。” 苏青衣深吸一口气。 “那个化神分身……是你们宗门老祖给他的保命玉符?” “是的,进秘境以前就给了。” 苏青衣再次陷入了沉思。 “红袖。” “在。” “你跟我说实话。” 苏青衣偏过头来,好气的看去,“他的那个医术,你了解吗?” 红袖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楼主,您问这个……” “别不好意思,说正事呢。” 苏青衣的身子往前倾了倾,声音都压低了一些,“我问你,凤九幽,还有那个叫月曦的,还有南明宗的沈落霞。” “他治完了以后,那些人的伤势都恢复到什么地步了?” 红袖回忆了一下,很认真的回答说。 “老祖我不清楚。” “月曦前辈和我说过,她丹田破碎了很多年,公子帮她重新塑好了丹田。” “沈落霞,是被剑无痕的剑气斩裂了经脉,又是半个时辰,不但经脉好了,金丹都稳固下来了。” 苏青衣的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 她往后靠回到软榻上,手指头下意识的绞着自己的衣带。 想自己金丹后期,灵魂上的伤跟了她好多年了,修为一直没动静。 她试过不知道多少种方法,丹药,阵法,秘术,就连那些禁忌的法子也试过。 没一个管用的。 但是……要是楚风的那种法子真的有用的话…… 她垂下了眼睛,睫毛轻轻的颤动着。 过了好半天,她忽然抬起头,看着红袖,嘴角慢慢地勾起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红袖啊。” “楼,楼主?” 红袖见她那个表情,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的就往后缩了半寸。 苏青衣歪着头,手指在自己的下巴上点了点,那双狐狸眼眯成了月牙儿。 “你跟着他那么久了,有没有想过……亲自替我这个楼主确认一下,他那个能力到底有多强?” 红袖的脑子嗡的一下。 她整张脸从脖子根红到了耳朵尖。 “楼,楼主!我,我是个正经人!” “哦?” 苏青衣捂着嘴就笑了起来的。 “正经人跟着他,天天看他跟别的女人治病,你能正经的住?” 红袖把脸埋在了自己手里,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 “我什么都没看见!也什么都没听见!每次都在外面背千字文!” 苏青衣笑得前仰后合,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她伸手,在红袖滚烫的脸蛋上轻轻捏了一下。 “逗你的~” 红袖抬起头,眼圈都有点红了,嘴唇撅着,一脸委屈。 苏青衣收起了笑,重新靠回到软榻上,神情恢复了平时那种懒洋洋的样子。 “这事儿啊,急不来。” “楚风这个人,很精明,又贪财,还一点亏都不吃。” “想让他主动帮忙,只靠利益交换可不够,得让他觉得这事儿值得。” “现在最要紧的,是先把聚魂丹的事给办了。” “等他拿到丹药来找我交易的时候,再……慢慢的谈。” 红袖连连点头,随机站起身来,转身往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再次传来了苏青衣懒洋洋的声音。 “红袖。” “在。” “回去之后,把你那本千字文多背几遍。” “以后用得上的机会,只怕是会越来越多的。” 红袖整个人僵在门口,耳朵又红了。 她深吸一口气,拉开门,连忙走了出去。 苏青衣银铃似的笑声,在空旷的密室里回荡了好一阵。 …… 楚风在休息室里喝完第三壶茶的时候,红袖总算是回来了。 她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退下去。 楚风上下打量了她好几眼。 “怎么了,上面有鬼啊?脸怎么这么红。” “没有!” 红袖把账册往怀里一揣,“就是楼上有点儿热。” “热?” 楚风伸手感受了一下四周的温度,挑了挑眉,“苏青衣的屋子我去过,不是有好几层降温阵法呢吗?” 红袖没理他,直接走到桌子前头,拿出一张灵石卡。 “公子,十八万三千七百块都到账了,加上您之前的存底,现在总共……二十六万一千灵石。” 楚风听到这个数字,整个人靠在椅背上,舒服的叹了口气。 “二十六万啊。” 他闭上眼,嘴角控制不住的往上翘。 “红袖啊,你知道二十六万灵石是个什么概念不?” “知道。” 红袖把灵石卡递给他,“差不多够一个小宗门运转三年了。” “不对。” 楚风睁开眼睛,伸出来一根手指头。 “是够我楚风,从金丹后期这个境界,一口气冲到碎丹成婴了!” 他站起身来,把灵石卡收了起来,拍了拍红袖的肩膀。 “走了,回宗门。” 第一卷 第80章 我有两颗! “这么着急?” “当然急啊。” 楚风一边说着,一边往门外走去,“钱都到手了不花,那跟没有有什么两样?” “回去就闭关突破。” “等老子到了元婴境界,我看谁还能拿捏我?” 红袖跟在后面,看着他那副得意洋洋的背影,嘴角也跟着翘了起来。 虽然这个公子爷又贪财又好色,还没个正经样,但跟着他倒也确实不亏。 起码啊……从来都不会觉得无聊。 …… 楚风回到洞府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红袖跟在后面,抱着三个鼓鼓的储物袋样。 “公子,这些东西先放哪儿?” “密室里面,靠着墙放就行了。” 楚风推开院门,回过头来。 “接下来这段时间,我要闭关。” 红袖放下储物袋,拍了拍手上的土。 “公子这就要突破元婴了,连口水都不喝?” “嗯。” 楚风从袖子里摸出来那个装着元胎渡婴芝的玉盒子,在手上掂了掂。 “灵石够了,这玩意儿也有了,再不冲击可就是浪费好东西了。” 红袖点了点头,表情也变得认真起来。 “公子您放心,闭关的这段时间,我帮您守好院子。” “谁来了我都不让进?” “谁来都不让进。” 楚风满意的拍了拍她的脑袋。 “好丫头,等老子出关了,请你吃大餐!” 红袖脑袋缩了一下,嘴角还是忍不住翘了起来。 楚风转身往密室走去,走了没两步又回过头来。 “对了,雷万钧要是来还钱,你先替我收着,利息可别忘了算了。” “记着呢,公子。” 红袖抱起账册,对着他晃了晃。 楚风嘿嘿一笑,推开密室的石门,走了进去。 石门关上。 他站在密室的正中央,从储物袋里掏出来几块中品灵石,分别给塞进了墙壁上的凹槽里。 阵纹亮了起来,一层透明的灵力光罩将整间密室封锁住。 隔音、隔绝气息,还能防止别人探查。 准备工作都做完了,楚风盘腿坐了下来。 把储物袋往自己跟前一倒。 哗啦啦。 十五万灵石堆在地上,跟小山似的。 楚风看着那堆亮闪闪的石头,心里不禁肉疼了一下。 二十六万身家,一口气就砸进去了十五万。 这可是省吃俭用大半年才攒下来的家底啊,今天可就全交代在这儿了。 他深吸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心里念头一动,运转起功法,灵石山开始燃烧。 第一万枚灵石化为了灵气,涌入丹田。 两颗金丹一起转动起来,贪婪的吞噬涌来的灵力。 赤金火凤金丹表面的光泽越来越亮了,就跟一个正在燃烧的小太阳一样。 青黑刀意金丹则不同,它吸收灵力的方式,反倒更像一把刀在吞噬锋芒,变得越来越锋利。 寻常人只有一颗金丹,无法直接从灵石里汲取那么多灵气,就像人只有一个胃,能塞下的食物是有限的。 故此除了金丹之外,还需要长久的修炼。 但是楚风有两颗金丹! 台下观众欣喜若狂。 我有两颗金丹! 第三万枚。 楚风的皮肤表面开始冒出细密的汗珠,经脉里的灵力跟潮水一样奔涌。 第五万枚。 两颗金丹的个头胀大了一圈,表面隐隐约约的有符文浮现出来。 第八万枚。 灵力灌进去的速度开始变慢了,不是灵石不够,是金丹已经快要装不下了。 第十万枚。 楚风感觉到了那层屏障。 就跟一堵看不见的墙一样,横在金丹巅峰和元婴之间。 灵力再怎么灌输,都会被那堵墙给挡回来。 第十二万枚。 墙纹丝不动。 第十四万枚。 还是纹丝不动。 第十五万枚灵石烧光了。 楚风睁开眼,看着空荡荡的储物袋角落,嘴角抽了一下。 十五万灵石,说没就没了。 结果呢? 两颗金丹确实到了巅峰的极限。 但那道壁垒,连一道裂缝都没有出现。 果然。 蛮力是砸不开的。 楚风伸进怀里,摸出来那个温润的玉盒子。 盒盖一打开,一股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 元胎渡婴芝静静的躺在里头。 它缩成一小团,看起来还真跟一个睡着的婴儿一模一样。 楚风盯着它看了两秒,便把犹豫全都给咽回了肚子里。 张开嘴,塞了进去,随便嚼了两下,就咽了下去。 一股温热的力量顺着喉咙滑了下去。 掉进丹田里的一瞬间,就像一颗石子砸进平静的湖面。 很快,那平静的湖面直接就变成了海啸。 楚风浑身都震了一下。 脑子里突然涌进来一股庞大的信息。 那不是文字,也不是画面,而是一种更加直接的东西。 感悟。 是属于一头元婴大妖,用尽毕生心血参透的天地法则。 风雷之道,阴阳之变,万物枯荣。 零零碎碎的感悟,走马灯似的在楚风的识海里翻来滚去。 他整个人一下子就进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态。 意识飘远了。 就剩下两颗金丹还在拼了命的转动,把那股属于元婴大妖的大道感悟,一丝丝一缕缕的吸收消化。 也不知道是过了一天,还是三天,又或者是七天。 楚风感觉自己站在一片虚空之中。 脚底下没地,头顶上没天。 眼前就只有两团光。 一团赤金,一团青黑。 它们旋转着,碰撞着,逐渐变得。 很快,两颗金丹的表面出现了一道裂纹。 第二道。 第三道。 跟蛛网一样的裂纹,很快就覆盖了整个金丹的表面。 楚风的意识的深处,响起了一个声音。 咔嚓一声。 两颗金丹同时碎裂。 就像蛋壳一样,碎片一片一片的掉下来,露出了里面的样貌。 赤金碎片之中,一个巴掌大的小婴儿慢慢浮现了出来。 通体都是赤金色的,肌肤上流动着细密的火纹,双目紧闭,浑身都散发着太阳一般,煌煌的纯阳气息。 青黑碎片之中,另一个一样大小的小婴儿凝聚成了形。 漆黑如墨,身上缭绕着一丝丝一缕缕的刀意。 那股锋芒就算是收敛着,也让周围的虚空出现了阵阵的裂缝。 两个小婴儿的脸长得一模一样。 都是楚风的样子。 双元婴。 第一卷 第81章 我有一个鬼点子 流云宗,执法堂后山的那片禁地里。 那扇尘封了几十年的死关大殿的门,“轰隆”的一声巨响,直接轰成了碎片。 一股强大的气息就从门里面冲来。 化神。 修仙界里的等级森严。 金丹、元婴、化神。 这一步要是跨过去了,那就是真正的老怪物级别了。 刑长老的身影这才从一片漆黑里头,慢慢的走了出来,他本来已经断掉的右臂那个地方,现在正缠着一团黑红色的怨气,黑乎乎的,隐约还能看出来一只鬼手的样子。 那股子杀气,让周围的空气都好像在发抖。 “师兄!” 张长老早就等在殿门外面了,一感觉到那股化神的威压,他便连忙扑了上去。 “恭喜师兄破关!修为更上一层楼!” 刑长老低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没什么温度。 “楚风那个小畜生呢?” 张长老一听这话,那眼泪说来就来,抹了下眼角,哭着就说:“师兄你不知道主啊!” “我的弟子顾夭夭死了!就是被楚风那个小畜生给害死的!他残杀同门啊!” 刑长老不一定握紧了拳头:“还有这种事?” “真的!千真万确啊师兄!”张长老一番添油加醋,把楚风在秘境里干的事儿,全都说成了杀人越货。 “那小畜生不光害死了夭夭,还抢了刀圣的传承!现在宗主那帮人,居然还要封他做什么圣子!” “圣子?” 刑长老忍不住了。 “行啊,一个杂役弟子,杀了同门,抢了人家的机缘,居然还能被封做圣子?” “陆玄山那个废物,脑子是不是让驴给踢了!” “这个小畜生绝对不简单,老夫现在就去把他抓过来搜魂,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师兄等等!别去啊!” 张长老连忙上千“使不得啊师兄!那个小畜生背后有凤九幽罩着呢!” “您现在要是过去,万一那个老妖婆出手,您这才刚破关,境界还不稳,万一吃了暗亏……” 刑长老的眼神一凝,停了下来。 凤九幽那个老妖婆,确实是个不小的麻烦。 “那你说怎么办?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那肯定不能算!” 张长老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毒的光。 他凑到刑长老的耳边,压低了声音说:“师兄,咱们可以来一招借刀杀人。” “怎么借?” “那个凤九幽虽然是个老妖婆,但是长得确实是漂亮。” 张长老嘿嘿地笑了一下,“我听说啊,魔罗殿的那个殿主是个出了名的色鬼,早就对凤九幽流口水了。” 刑长老的眼睛亮了一下:“你的意思是……” “咱们就把凤九幽的行踪和情报,偷偷地漏给魔罗殿的殿主。” 张长老阴毒一笑,“那个老色批肯定会带着人倾巢而出,大举来犯的。” “等到了那个时候,天剑门那些跟咱们不对付的宗门,肯定乐得看咱们宗门内乱,绝对不会伸手管的。” “等凤九幽跟魔罗殿打个两败俱伤,甚至是被人给打成重伤、杀了……” “师兄您再用‘拯救宗门于水火’的姿态站出来,把魔罗殿的殿主给宰了!” “到了那个时候,师兄您就是咱们流云宗唯一的化神了,那宗主的位置还不是手到擒来?” 刑长老听完之后,那张一直阴沉着的脸上,总算是露出来一个满意的笑容。 “好计策。” 他笑着拍了拍张长老的肩膀,“等事成之后,大长老的位置,就是你的了。” “多谢师兄栽培!” …… 另外一边,楚风的洞府。 密室的石门慢慢推开。 楚风伸了个大懒腰。 闭关了半个月,他双元婴的境界已经彻底稳固。 除了修为暴涨之外,他还顺手把刀圣残魂教他的那个“断岳甲”给练成了。 这玩意儿说白了很简单,就是拿元婴的法力当胶水,再拿刀意当钢铁,在自己身体外面糊上一层反甲。 他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又摸了摸那八块腹肌,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身板,要是不去鸭子界混,那真是可惜了。” 院子里,红袖正蹲在灵木架子旁边整理灵草。 听见有动静,她一回头,就看见楚风正站在台阶上。 那股元婴境的气息虽然他收敛着,但是稍微走近一点,还是能感觉到那种压力。 红袖的小脸一下子就红了,脑子里也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苏青衣之前在楼上跟她说的那些话。 “你要亲自替我确认一下,他的能力到底有多强……” “红袖啊,以后用得上这种机会的时候只会越来越多……” 红袖咬了咬嘴唇,心里一横。 她提起裙子,迈着小碎步就往这边跑了过来。 跑到离楚风还有两步远的时候,她脚下停了一下,然后“哎呀”的叫了一声。 整个人顺着那个劲儿就往前扑去。 楚风的嘴角一抽。 他现在可是元婴修士了,感觉十分灵敏。 就算不是,这丫头脚底下那一下假动作,也太浮夸了。 但是他没有说破。 楚风伸手一捞,稳稳的就把扑过来的红袖给接住了。 手上一片温润柔软,还带着一股少女特有的清香。 红袖的脸红的快要滴出血了,心跳得砰砰直响,正准备再说两句肉麻的话。 “啪。” 楚风的手顺势往下一滑,在她挺翘的屁股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 “小心地滑。” 楚风低头看着怀里的丫头,笑道,“这院子里的地,滑得很,下次走路看着点儿。” 红袖整个人都僵在他怀里了,脑子嗡的一下,差点没烧短路。 她慌里慌张地从楚风怀里挣脱出来,低着头捂着自己的屁股,迈着小碎步退后了两步。 “公,公子……奴婢知道错了。” 楚风看着她那副落荒而逃的样子,脸上的笑容也收了起来。 这丫头以前可是端茶倒水都老老实实的,今天突然搞这么一出?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红袖捂着屁股退到了一边,眼珠子转了转。 “公子……” “干嘛?” “苏楼主之前交代的那个聚魂丹……” 红袖微微探头问道,“您有眉目了吗?” 第一卷 第82章 给我上! 楚风挑了挑眉毛。 “聚魂丹?你说的是那种修复神魂的五品丹药?” “对对对!”红袖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苏楼主说了,只要能弄到,四万灵石马上就给您结了!” “四万?” 楚楚风啧了一声,转过身来看她。 “四万块钱就想买一个五品的丹方,还得加上炼制的材料?苏青衣那个女人想什么好事呢?” 他走到石桌旁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凉茶。 “你回去告诉她,想治病,就得拿出点诚意来。” “什么诚意?”红袖眨了眨眼睛问道。 “比如亲自过来给我端茶倒水个三天三夜之类的。” 红袖的小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她脑子里稍微想了一下那三天三夜的场面,差点没站住。 楚风正准备接着编排两句苏青衣的不是。 他的脑海里突然就响起了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 “来后山,月曦出事了!” 是凤九幽。 楚风手里的茶杯停在了半空中。 月曦? 她能出什么事? 楚风把茶杯往桌上一放,站起来就往外走。 “公子?您去哪儿啊?”红袖还在后面喊道。 “办正事去!” 楚风脚下一蹬,个人便变成了一道虚影。 红袖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心里咯噔一下。 “办正事……怎么感觉公子又要去祸害哪家的姑娘了……” …… 后山禁地,凤九幽的专属洞府。 楚风一走进洞府,一股刺骨的凉气传来。 这个洞府冷得跟个冰窖似的。 密室的大门敞开着。 楚风大步走进去,一眼就看到了躺在万年寒冰床上的月曦。 她的脸色白得跟张纸一样,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 胸口的起伏,也弱得几乎看不见了。 最关键的是她的眉心。 那儿有个黑色的咒印正在若隐若现,不停的往外渗着黑气。 床边站着两个人。 丹堂的长老秦瑶满头都是汗,手里捏着一颗散发着药香的丹药,但就是喂不进月曦的嘴里。 凤九幽站在另一边,那张千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现在阴沉得都能滴出水来了。 “老祖。” 楚风喊了一声,快步走到床边,“这是怎么了?上次不是重塑丹田挺成功的吗?” 秦瑶一看见楚风来了,,一把抓住了他的袖子。 “你小子可算是来了!” “月曦前几次确实恢复得不错,可就在刚才,她试着冲击更高境界的时候,身体里突然爆发了一股奇怪的力量!” “你快看她眉心那个!” 楚风盯着那个黑色的咒印,眉头皱了起来。 “这是……” “血脉咒术。” 凤九幽冷冷地打断了两人的话。 她那双清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月曦,眼底深处藏着一股压抑的怒火。 “这是天生就有的诅咒,藏在血脉的最深处。” “一旦宿主的修为到了某个临界点,它就会被激活,把宿主的神魂和生机全都给吞噬。” 楚风不由得吸了口凉气。 “还有这种变态玩意儿?” 秦瑶急得直跺脚。 “我试过用丹药压制,根本就没用,那黑气连我的火灵力都吞噬。” “我和老祖都没办法了。” 凤九幽转过头,目光落在了楚风的身上。 “楚风。” “你身体里的至刚至阳之力,是唯一能压制这股邪门力量的东西。” 楚风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你的意思是……让我上?” “对。” 凤九幽的眼皮都没眨一下。 “用你的双修之法,帮她把那股诅咒的力量给逼出来!” 秦瑶在旁边听得一脸懵。 “双修之法?楚风这小子还修过双修功法?” 她正想凑过去问个明白。 凤九幽侧过头,一个冰冷的眼神扫了过去。 秦瑶只觉得脖子一凉,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地给咽了回去。 “你和我出去护法。” 凤九幽淡淡说道,“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准进来。” 秦瑶打了个寒颤,连连点头,和凤九幽一起退出了密室,关上了门了。 密室里就只剩下楚风,还有躺在寒冰床上昏迷不醒的月曦。 四周安静得只能听见冰床发出来的细微寒气声。 楚风看着月曦那张惨白的小脸,还有眉心那个狰狞的咒印。 他不由得叹了口气。 这娘们儿的身世绝对有大问题。 这种古老的血脉诅咒,背后肯定有一番腥风血雨。 “行吧,既然老祖都发话了。” 楚风搓了搓手,脸上又浮现出那种不正经的笑,“月曦前辈,得罪了啊。” 他也不再犹豫,抬脚就迈上了那张寒冰床。 …… 万里之外,魔域的深处。 一座由白骨和黑曜石砌成的魔殿立在血色的天空下面。 殿里长明不灭的鬼火,照着两排森白的骨头柱子。 王座上面,有个高大的身影正坐在着。 浓得跟实体一样的魔气缠绕在他身边,遮住了他的脸,就只剩下一双猩红色的竖瞳。 魔尊正在闭眼吐纳。 突然,他浑身猛地一震。 “噗!” 一口黑色的魔血从他口中喷出,滴在王座的扶手上,直接就把那黑曜石腐蚀出来一个拳头大的坑。 殿里侍立的两名魔将同时抬起头,脸上都是震惊的表情。 魔尊慢慢地睁开眼,那双猩红色的竖瞳里翻滚着滔天的怒火。 “噬魂血咒……居然被人给破了?” 那个血咒,可是他亲手布的。 几百年了,一直都安安静静的,就等着宿主的修为到了临界点的时候自动引爆,把神魂和生机全都反哺回来。 魔尊抬起右手,咬破了指尖,一滴本源魔血悬浮在了半空中。 “天机秘法,推演。” 那滴魔血一下子炸开,变成了千万条黑色的丝线,在虚空中编织出来一幅模糊不清的星图。 那些丝线疯狂的跳动,每跳一下,魔尊的脸色就白一分。 推演这种书术法,代价极大。 但是他不在乎。 过了一会儿,星图上一个模糊的光点亮了起来。 北域。 流云宗。 魔尊收回手,那双猩红色的眼睛眯成了两条缝。 “影杀。” 大殿里阴影最深的地方,一团黑雾无声的凝聚起来,变成了一个单膝跪地的人形。 “属下在。” “去北域,流云宗。” “找到那个血脉的余孽,杀了。” “不管牵扯到谁,都给我杀干净。” “一个活口都不留。” 第一卷 第83章 依旧治疗 影杀的身形微微抖了一下,随即低下了头。 “遵命。” 黑雾散去,大殿里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魔尊靠回到王座上,用袖子擦掉了嘴角剩下的黑血。 “跑了几百年,真以为能躲一辈子?” …… 流云宗,凤九幽的洞府密室。 楚风从寒冰床上坐起来的时候,浑身上下被汗水湿透。 她眉心那道狰狞的黑色咒印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淡淡的银色光泽。 她的呼吸也平稳了,气息也不再乱窜。 楚风抬手在她眉心上方感觉了一下,确认那个咒术已经被彻底的压制和净化了,这才松了口气。 “我靠,差点没把老子给榨干。” 他扶了扶发软的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丹田。 两个元婴都蔫了吧唧的,像两颗被太阳晒了三天的葡萄干。 灵力消耗了差不多六成。 不过效果确实挺好。 那股子邪门的黑气,在他的纯阳刀意双重绞杀下,被一丝丝地逼出了月曦的经脉,最后变成一团黑雾从她眉心散了出去。 过程嘛…… 楚风低头看了看月曦现在这个状态,默默给她把大腿擦干净了。 “唔……” 月曦的睫毛颤了颤,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她偏过头,看见坐在床边的楚风,愣了两秒。 然后整张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你……我……” 楚风刚擦完,见状便一本正经的伸出一根手指,竖在了嘴唇前面。 “嘘,别激动,你刚醒,身体还很虚。” “我刚才就是在帮你治病,很正经的那种。” 月曦把脸埋进了枕头里,耳朵红得都快滴出血了。 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变化。 丹田比之前充盈了好多倍,经脉里的灵力运转顺畅得像是丝绸滑过水面。 而且,在她的脑海深处,多出来一些破碎的画面。 很模糊。 有一片被血色笼罩的天空。 有一座黑色的宫殿。 有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婴儿在逃跑。 月曦的身体微微的颤抖了一下。 楚风注意到了她的不对劲,也收起了嬉皮笑脸。 “想起什么了?” 月曦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 “我……好像不是普通人。” “这不废话吗。” 楚风翻了个白眼,“普通人谁的血脉里会长这种玩意儿。” 月曦没理会他的贫嘴,皱着眉头想要抓住那些破碎的记忆。 “我看到了一座黑色的宫殿,还有……魔气。” “很浓的魔气。” 楚风的表情也收了起来。 魔族血脉? 他看了一眼密室门口的方向。 凤九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那里,。 她那双清冷的眼睛看着月曦,显然并不意外。 楚风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早就知道月曦的身世有问题。 但是这会儿也不是追问的时候。 楚风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腰,扭头对着门口的方向招了招手。 “秦长老,进来吧,别偷听了。” 门外传来一声尴尬的干咳。 秦瑶推开门走进来。 她快步走到床边,按住月曦的手腕给她把了把脉,然后松了口气。 “好了,诅咒清干净了,气血也在恢复,只需要安安静静养几天就行。” 秦瑶收回手,转头看向楚风,那眼神里带着好奇和审视。 “你小子这手段,我是越来越看不透了。” 楚风摆了摆手,一屁股坐到了旁边的石凳上。 “秦长老,正好您在,我问您个事儿。” “说。” “聚魂丹,您能炼吗?” 秦瑶的眉毛一挑。 “聚魂丹?就是那个修复神魂创伤的五品丹药?” “对。” 秦瑶想了一下,双手抱在胸前。 “丹方我有,炼制的手法我也够资格。” “但是……” 她话头一转,摇了摇头,“缺主药。” “聚魂丹最核心的药引叫‘凝魂圣果’,那玩意儿得在极阴之地吸收上万年的魂力才能结果。” “这种地方,整个北域我都数不出第二个来。” “早就没了。” 楚风皱起了眉头。 “一个都没有?” “正常渠道,没有。” 秦瑶摊了摊手,“你要是能弄来凝魂圣果,别说一颗聚魂丹了,我给你炼十炉都行。” 楚风正想再问两句。 床上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 “凝魂圣果……” 月曦撑着身体坐起来,银色的光泽还在她眉心若隐若现。 她的眼神有些恍惚,像是在翻找脑海里那些刚刚浮现出来的记忆碎片。 “我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名字。” 楚风和秦瑶同时看向她。 月曦抬手按住太阳穴,闭着眼睛回忆了好一阵。 “上古的典籍里有过记载。” “魔罗殿的禁地,百鬼深渊。” “那里是万年极阴之地,积攒了无数的亡魂怨气。” “如果凝魂圣果还存在于世上的话,唯一可能的地方……就是那里。” 密室里安静了两秒。 秦瑶倒吸了一口凉气。 “魔罗殿?百鬼深渊?” “那地方别说去摘果子了,在门口站一站都能被魔气给腐蚀成渣了。” 楚风摸了摸下巴,没有接话。 他在算账。 苏青衣那边,聚魂丹的定金是四万灵石,就是不知道尾款是多少。 但是他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 如果凝魂圣果真的只在百鬼深渊有,那这东西的稀有性就决定了它的价格。 恐怕二十万都不一定打得住。 楚风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行,这事儿我知道了。” 他转身往外走,路过凤九幽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老祖,月曦的事,您心里有数吧?” 凤九幽没有正面回答,那双眼睛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管好你自己就行。” “别死在外面了。” 楚风咧嘴一笑。 “您这话说的。” 凤九幽没再理他。 楚风耸了耸肩,大步走出了洞府,又从袖子里掏出来一枚传讯玉简。 灵力一注进去,玉简就亮了起来。 “红袖,帮我给苏青衣带个话。” 过了一会儿,红袖的声音从玉简里传来。 “公子,什么话?” “告诉她,凝魂圣果的线索我有了,在魔罗殿的百鬼深渊。” “让她动用聚宝楼的渠道,去查百鬼深渊的具体位置、入口的情报、守卫的部署,能查多细就查多细。” 第一卷 第84章 强抢民女这一块 凌风沉思片刻,继续说道。 “另外告诉她,这事儿风险很大,之前谈的那点钱不够,报酬得另算。” 红袖在那头沉默了两秒。 “公子,您该不会是想亲自去魔罗殿偷东西吧?” “偷什么偷,那叫取。” 楚风把玉简收起来,伸了个懒腰。 “这叫获取战略物资,你懂不懂?” 红袖在那头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就把通讯挂了。 楚风把手往腰间一插,正准备慢悠悠地往自己的洞府走去。 脚下的地面忽然震了一下。 不是错觉。 第二下。 第三下。 越来越剧烈。 楚风脚步一顿,抬头看向了天空。 流云宗的护山大阵的光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剧烈地颤抖。 一道洪亮的钟声,从宗门最高处的警钟阁响了起来。 一声。 两声。 三声。 九声! 楚风的瞳孔缩了一下。 九声,这是最高等级的警报。 代表有化神级别的外敌入侵了。 他猛地一转身,目光扫向护山大阵的顶端。 天上面,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正在被人从外面强行撕开。 裂缝越来越大,浓郁的黑紫色魔气从里面涌了出来,染黑了半边天。 魔气之中,无数黑色的身影蜂拥而出。 一个,十个,一百个。 穿着黑色甲胄,周身缠绕着魔焰的魔修,铺天盖地地从裂缝里冲了出来。 楚风仰头看着那片翻滚的魔云,嘴角抽了抽。 “我草,这什么情况?我才闭关半个月,天就塌了?” 九声警钟还在不停的回荡。 宗门各个地方的弟子,拼命地往主峰那边跑去。 楚风脚下一蹬,也朝着主峰的方向飞了过去。 他刚落到主峰广场的上方,就看见陆玄山带着三个元婴初期的长老,已经冲到了半空中。 四个人的脸色,一个比一个白。 楚风顺着他们的目光往上看去。 在魔云的正中间,有一个身影负手而立。 那人身形高大,披着一件血红色的长袍,浓郁的魔气在他身边翻涌成一个漩涡。 化神。 而且不是普通的化神。 那股威压比凤九幽平时的还要重上一些。 他的身后站着三道身影,每一个人的气息都深沉到了极点,全都是元婴后期。 再往后,十几个金丹境的魔修排成了整齐的阵列,黑色的甲胄上跳动着幽蓝色的魔焰。 楚风落在广场边缘,看着这个阵容,吸了口凉气。 “我靠,这是来灭门的吧?” 陆玄山握着法剑的手也不由得发抖起来。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三位长老,每个人的眼神里都写着同一个字。 完了。 化神境的大能亲自带队,三个元婴后期护驾,还有十几个金丹打下手。 流云宗能调动的元婴长老呢? 就他自己。 其他的人全都被调走了。 什么执法堂的白长老去了南域,什么藏经阁的孙长老回老家省亲去了,什么后勤堂的李长老,说是出去采购灵材三个月都没回来。 一桩桩巧合凑在一起,要说这里头没鬼,鬼都不信。 但是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 天上那尊大佛还等着呢。 魔罗殿殿主的目光从下面扫过,嘴角慢慢地裂开一个弧度。 “凤九幽呢?” “让她出来!” 陆玄山咬紧了后槽牙,强撑着开口。 “阁下姓甚名谁,为何无缘无故的来犯我流云宗?” 魔罗殿殿主低头看了他一眼。 就那一眼,陆玄山只觉得一股恐怖的杀意直接碾过了他的神魂,嘴角溢出来一丝鲜血。 “一个元婴初期,也配跟本座说话?” 殿主连手都懒得抬,那双猩红色的竖瞳里满是不耐烦。 “叫凤九幽滚出来,本座今天心情好,只要她乖乖的跟我走,流云宗上下,本座可以一个都不杀。” 他话头一转,舔了舔嘴唇,那双猩红的眼睛里涌起一股赤裸裸的贪婪。 “听说凤九幽是天下第一美人,本座等了这么久,今天可算是能亲眼见见了!” 广场上安静得一点声音都没有。 下头的那些弟子们浑身发抖,有几个修为低的直接就瘫坐在了地上。 楚风站在人群边上,看着天上那位殿主大人那副色鬼的嘴脸,心里一阵恶心。 人群里头,刑长老和张长老站在一起。 刑长老那张阴沉的脸上挂着刚刚好的焦虑,断掉的手臂藏在袖子里,低声对旁边的人说。 “诸位,这可是化神大能啊。” “天剑门和南明宗那些人巴不得看咱们的笑话,指望外面的援助是不可能了。” 张长老也在另一边大声道。 “硬拼就是找死,不如……为了大局着想,牺牲一个人保全整个宗门。” 几个还留在宗门的长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有人张了张嘴,好像想反驳。 但是看看天上那尊杀神,又把话给咽了回去。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就在这个时候,后山的方向忽然爆出来一股凌厉的气息。 黑色的宫装,金色的凤凰暗纹。 凤九幽的身影从后山升空,直直地停在了护山大阵内侧的最高点。 化神的威压倾泻而出,跟天上那股魔气正面撞在了一起。 两股力量在半空中对撞,周围的云层直接被撕成了碎片。 下面弟子们肩膀上的压力猛地就减轻了一半,好多人都长出了一口气。 “老祖!” 有弟子激动地喊了出来。 凤九幽没有看下面,那双清冷的眼睛直视着魔云中的殿主。 魔罗殿殿主看见她的那一瞬间,那双猩红的竖瞳猛地就亮了起来。 “好!好!好!” “果然名不虚传,天下第一美人,这容貌,这气质,本座等了两百年,没白等啊。” 凤九幽脸上没什么表情。 “魔罗殿殿主,你来我流云宗,是想死在这里吗?” “死?” 殿主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裹着魔气,震得护山大阵又裂了两道纹路。 “九幽美人,你看看本座带了什么来。” 他往后一指,三名元婴后期的魔头同时释放出了自己的气息。 “四打一,你觉得你能撑多久?” “乖乖地跟本座走,今天晚上本座一定温柔待你。” “不然的话,你的宗门,从上到下,一个不留。” 第一卷 第85章 可以 凤九幽的情绪依旧稳定。 楚风在底下看着,沉着该怎么办。 四打一,这局面确实是不大好搞。 凤九幽虽说是化神境,可对面那个殿主也不是吃素的。 同样是化神,手底下还带着三个元婴后期的打手。 这架要是真的打起来,谁输谁赢还真不好说。 他正这么想着,余光不小心就瞥到了人群里刑长老那张“忧心忡忡”的脸。 楚风的眼睛一下子眯了起来。 这老东西,怎么一点都不慌呢? 化神级别的大能都打上门了,正常人这会儿早该吓得腿软了。 而且,宗门里那几个长老,怎么就那么巧,一个都不在? 楚风的嘴角不由得露出一丝冷笑。 好家伙,这是打算玩借刀杀人啊。 他没没有说话,目光又重新回到了天上。 就在那个魔罗殿的殿主准备下命令围攻的时候。 又一股气息从后山冲天而起。 这股气息比凤九幽的要弱上那么一点点,但毫无疑问,同样也是化神。 月曦穿着一身银白色的长裙,一头银发如瀑布,稳落在了凤九幽身边。 她眉心还残留着一点淡淡的银色光泽,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息,比之前在密室里的时候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血脉的诅咒一解开,被压制的修为,这下子可算是完全复苏了。 化神。 流云宗,现在有两个化神。 这一下子,不光是魔罗殿的殿主看傻了。 下面所有人都懵了。 那些原本都快绝望了的弟子们,一个个眼珠子瞪得溜圆。 “两……两位化神?” “咱们宗门啥时候藏了两个这种级别的大佬?” “这个银头发的大美人是谁啊?我咋从来没见过?” 没人能回答他的问题。 因为天上的情况,又变了。 魔罗殿殿主看见月曦出现,不仅没有变的恐惧,甚至更加兴奋了。 “好!好!好!” “本以为凤九幽就已经是天下一等一的绝色了,没想到你们流云宗还藏着这么个冰山美人。” “本座今天真是走了大运,一炮双响,这一趟来得太值了!” 凤九幽压根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月曦更是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银色的长发在魔风里飞舞。 殿主狞笑了一声,手往后用力一挥:“给我上,先把下面这些杂碎给老子杀干净了,我看你们救还是不救!” “给本座屠了他们!谁杀的多,本座赏他魔女百名!” 这话一说完。 天上那十几个金丹境界的魔修,便化成十几道黑色的流光,直直的就朝着广场上的流云宗弟子扑了过来。 这些魔修常年在魔域里混,杀人就跟砍白菜一样,光是身上那股杀气,就足以让流云宗的弟子打颤了。 “迎敌!” 陆玄山眼睛都红了,手里的法剑嗡嗡作响,作势要冲上去跟他们拼命。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吊儿郎当的影子突然从旁边走了出来。 直接就拦在了陆玄山他们几个人的身前。 楚风背着手,脸上看不出半点紧张,反而还笑嘻嘻的。 “陆宗主,等一下。” 陆玄山急得都快跳脚了:“楚风!你是不是疯了?那可是金丹魔修,你拦在这干嘛?赶紧给老子退下!” 楚风依旧笑着,伸出手比划了一个数钱的动作。 “那什么,按照咱们流云宗的规矩,斩杀这些入侵的魔修,这人头应该也能换赏金的吧?” 陆玄山的嘴角狠狠的抽了一下。 都什么时候了,天上的化神大能马上都要打出狗脑子了,这个财迷居然还在这惦记着钱! 不过他也知道楚风这小子邪门的很,咬着后槽牙点了点头:“能!只要是魔罗殿的魔头,一个人头一千灵石,绝对不赖账!” “一千?” 楚风嫌弃地撇了撇嘴。 “,您这是打发叫花子呢?你看看这帮家伙身上穿的铠甲,那都是极品货,我这可是高危职业,得加钱。” “一口价,一个脑袋两千,少一个子儿我都不干。” 陆玄山气得差点没吐血,挥着手大吼道:“行行行!两千就两千!” 没办法,光靠他们这几个长老,根本不可能在那么多魔修手下保住全部弟子。 楚风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看着那十几道裹着腥风血雨扑下来的黑色流光,微微一笑。 这哪里是什么杀气腾腾的魔修啊。 这分明就是一堆活生生的灵石! 他大手一挥,地对着身后的陆玄山和一众长老摆了摆手。 “就这么一群金丹杂鱼,我一个人就够了。” “你们就在旁边看着就行,谁也别跟我抢人头啊,抢人头可就是抢钱,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陆玄山和其他几个长老面面相觑,差点一口老血给喷出来。 这小子也太狂了,真当我们是吃干饭的? 十几名金丹魔修,就算站那不动让元婴去砍,也得砍上好一阵子! “找死!”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魔修狞笑一声,手里的黑色鬼头刀,带着一股长虹贯顶的气势,朝着楚风的天灵盖劈了过来。 楚风体里微微一笑,深吸一口气。 在他的丹田深处。 原本安安静静坐着的两个小婴儿,突然一下就睁开了眼睛。 赤金色的纯阳元婴,浑身上下燃烧起了纯阳之火。 青黑色的刀意元婴,周身缭绕着仿佛能斩断虚空的苍茫刀意。 两股完全不同,却又来自同一个源头的极致力量,在楚风的经脉里融合。 “起!” 一股强大到无法形容的恐怖气息,从凌风的身体里爆发了出来。 那股气息实在是太强了,强到连天上正在对峙的两个化神威压,都被硬生生的顶开了一个缺口。 陆玄山他们几个人吓得连连后退。 下一秒。 一轮像是太阳一样的火海,和一道能斩断虚空的刀意风暴,融合在了一起。 变成了一记直径有十丈的巨大日轮刀! 日轮刀带着能够焚烧万物、斩断一切的霸道气息,迎着那群魔修就席卷了过去。 那些魔修脸上的狞笑都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轰!!!” 一声巨大的轰鸣声响起。 日轮刀扫过的地方,那些黑色的魔气一下子就被净化成了虚无。 第一卷 第86章 一刀扫群魔 那十几名金丹魔修,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来。 他们身上的护体魔气、黑铁铠装、还有肉体和神魂。 在那融合了纯阳之火和断岳刀意的神通下面,就像是雪人突然遇到了岩浆。 连一眨眼的功夫都没撑住。 直接就被绞杀、焚烧得神魂俱灭。 连一根骨头渣子,都没有剩下。 风停了。 广场的上方,干干净净的,连一丝魔气都没有留下。 天上地下,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一招的恐怖威力给震得说不出话来。 那可是十几个金丹啊! 就这么一个照面,全没了? 陆玄山手里的法剑“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就那么愣愣地看着那个站在原地的年轻人。 脑子里就只有一个念头。 这小子……结婴了? 但是这战斗力,怎么可能是刚结婴就能爆发出来的! 天上正准备看好戏的魔罗殿殿主,那双猩红色的竖瞳也僵住了。 他都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手下怎么就全军覆没了? 而楚风这会儿,正呆呆地看着前面那片空荡荡的战场。 没有尸体,没有残骸,更没有掉下来的储物袋。 什么都没有。 刚才还满脸兴奋的他,此刻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用力过猛了! 那些储物袋里还不知道装了多少好东西呢! 全他妈的让他给烧成灰了! 这得亏了多少钱啊! 楚风的心里在滴血,暗暗的咬着牙。 以后这种毁尸灭迹的招式,绝对得小心着用!实在是太败家了! 红袖从远处跑了过来。 “公子您没事吧?” “我心痛……” “啊?” “我说我心痛!” 楚风拍着自己的胸口,一脸的悲愤,“至少十几万灵石就这么烧没了,你说我能不心痛吗?” 红袖愣了愣,马上就明白过来了,小声地安慰他。 “公子,您刚才那一招可帅了,全宗门的人都看着呢!” “帅能当饭吃吗?帅能换灵石吗?” 楚风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了广场,落在了天上那三道人影上。 三个元婴后期的魔将,跟在殿主的身后,浑身上下魔气翻涌。 “元婴后期啊……” 他舔了舔嘴唇,眼睛里都不由得放光起来“这元婴后期的储物袋,那得值多少钱啊……” “公子,您叽里咕噜什么呢?” 红袖看着他那副表情,心里咯噔一下。 “在想怎么发财。” 楚风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脚下猛地一蹬。 整个人化做一道流光,直直的冲向了天空。 “我靠,公子别去啊!” 天上,凤九幽和月曦正跟那个魔罗殿的殿主打得不可开交。 凤九幽一身玄色的宫装,金色的凤凰暗纹在魔气里面若隐若现。 她出手非常凌厉,每一掌都带着能焚烧万物的神火,逼得那个殿主连连后退。 月曦在另一边,一头银发飞舞,那冰寒刺骨的气息跟凤九幽的神火,正好形成了两面包夹芝士。 殿主心里有点发慌了。 这两个娘们儿怎么这么难缠。 他正想着,要不要让手下的魔将上去帮忙分担一下压力。 一道人影就从下面窜了上来。 直接就拦在了那个身材魁梧、手里拿着巨斧的魔将面前。 楚风勾了勾手指。 “那个使斧头的。” 魔将低下头,看着这个不知道死活的小子,眼睛里全是轻蔑。 “哪来的杂碎?” “你给老子听好了。” 楚风微微一笑,“我,楚风,流云宗子,今天就是来收你的赏金的。” “赏金?” 魔将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咧开大嘴笑了起来。 “小子,你知道本将是谁吗?”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楚风摇了摇头,“反正你死了之后,你的储物袋归我就行了。” “找死!” 魔将一下子就怒了,手里的巨斧猛然挥出。 一道裹着魔焰的斧光劈空而下,直奔楚风的天灵盖。 楚风侧身一闪。 那道斧光从他身边擦了过去,在护山大阵的光幕上劈出了一道裂缝。 “嚯,劲儿还挺大。” 楚风咂了咂嘴,反手就抽出了的血色长刀。 刀身一震,青黑色的刀意元婴在他丹田里疯狂的转动。 断岳刀法,第一式,断流。 一道漆黑的刀光破空而出,直直的就劈向了魔将的面门。 魔将的瞳孔一缩,赶紧抬起斧头格挡。 铛! 一阵金铁交鸣。 巨斧被砍出了一道白印,魔将也被震得退了半步。 他低下头看了看斧刃上的那个缺口,脸色变得阴沉下来。 “元婴?” 他看出来了,这小子是元婴境。 但只是个初期。 一个元婴初期,居然敢跟他一个元婴后期叫板。 “小子,你有点本事。” 魔将狞笑着道,“但要是只有这点本事的话,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了!” “是吗?” 楚风笑了笑,“那你倒是来试试啊。” 两个人战做一团。 刀光和斧影在半空中交错,爆出了一阵阵刺眼的光芒。 楚风虽然只是元婴初期,但他双元婴的底子实在是太厚了。 灵力的存量比同阶的修士多了不止一倍。 再加上断岳刀法又霸道又凌厉,一时间竟然跟那个元婴后期的魔将打得有来有回。 旁边的另外两个魔将都看傻眼了。 “这小子什么来头?” “元婴初期就能跟老三打成这个样子?” “要不要上去帮个忙?” 他们正犹豫着,那边的魔将已经急眼了。 打了半天都拿不下来,面子上有点挂不住了。 “给本将死!” 魔将暴喝一声,从储物袋里摸出了一盏绿色的灯笼。 那灯火摇曳之间,一股阴寒又诡异的力量就锁定了楚风。 楚风只觉得浑身一冷,神魂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了一下。 “这什么玩意儿?” 他皱起了眉头,握着刀的手有些颤抖起来。 魔将得意的大笑:“这是本将的噬魂灯,专吃神魂,小子,你今天死定了!” “噬魂灯?” 楚风咬着牙道,“听着就不像是正经东西。” 灯火摇曳着,那股针对神魂的阴毒力量越来越强。 第一卷 第87章 K头老祖 楚风感觉自己的脑子都快要被搅成浆糊了。 就在这个时候。 一道金色的火光从远处飞了过来,准确无误的击中了那盏惨绿色的魂灯。 叮! 魂灯发出了一声哀鸣。 灯火瞬间熄灭,灯身上的魔气被那金色的火焰烧得干干净净。 魔将傻眼了。 楚风也愣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向凤九幽的方向。 凤九幽正跟殿主交着手。 刚才那一击,是她随手弹出来的。 与此同时,她清冷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天地。 “在本座面前,还敢伤我流云宗的人?” 话音一落,凤九幽不再保留实力。 一股远远超出魔罗殿殿主想象的恐怖神威,从她的身体里爆发了出来。 天地间的灵气都为之凝固了。 一只巨大无比的金色凤凰虚影,在她的身后缓缓的展开了双翼。 那翅膀展开,遮天蔽日。 金色的光芒洒落下来,笼罩了整个战场。 这是极少部分化神修士才能做到的,法相! 魔罗殿殿主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他惊恐的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魔气领域,在对方法相的神威之下,脆弱无比。 三个元婴后期的魔将,更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的定在了半空中。 楚风站在原地,感受着那股金色的神威,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 他忍不住咧了咧嘴。 “老祖,这也太帅了吧!” 魔罗殿殿主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凤九幽的修为,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化神初期。 他被骗了。 谁跟他说的凤九幽是化神初期的? 这战斗力,绝对能跟化神中期比了,甚至可能更强! 月曦眼睛里银光一闪,哪里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她一头银发狂舞,抬手就是一道寒冰,轰在了殿主的身上。 殿主拼了老命想要抵挡,可魔躯上还是瞬间就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凤九幽身后的凤凰法相,此时也轻轻扇了一下翅膀。 金色的神火呼啸而过。 那两个实力稍微弱一点的元婴魔将直接就在火里面化成了飞灰。 形神俱灭。 跟那个拿巨斧的魔将见状,正打算跑路。 金光一卷,他便连人带斧头,直接灰飞烟灭。 楚风握着刀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眨了眨眼睛,看着面前干干净净的虚空。 “老祖!” “不要抢人头啊!” 凤九幽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对面,魔罗殿殿主看着手下全都死光了,眼底闪过一丝疯狂。 他知道今天这是踢到钢板了。 再不走,小命都得留在这儿。 “凤九幽,这笔账本座记下了!” 说着,他便猛地一下引爆了自己的魔躯。 轰! 一股恐怖的魔气冲击波袭来。 这冲击波刚碰到凤九幽的法相,就被那金光给弹了回去。 殿主的元婴借着这股反冲力,裹着一团血光,施展了血遁的秘法,直接撕裂虚空就窜了出去。 凤九幽站在原地,冷冷的看着那道血光消失的方向动。 算了,跑了就跑了吧,一条丧家之犬而已,翻不起什么大浪。 地上的魔气慢慢的散去,天空又重新亮了起来。 广场上,流云宗的弟子们先是死一般的寂静了三秒。 紧接着,震天的欢呼声就爆发了出来。 “老祖威武!” “老祖天下第一!” 一个个都激动得脸红脖子粗的,有的甚至都抱头痛哭了起来。 刚才差点以为今天就要寄了! 楚风可没心思跟着他们一起欢呼。 他飞到半空中,凑到凤九幽身边,一脸痛心疾首的。 “老祖,杀人不过头点地嘛。” “您下手也太黑了,好歹给我留个全尸啊!” “那可是三个元婴后期,三个啊!” 楚风比划着手势,“那储物袋里得装了多少灵石和宝贝啊,全他妈的烧成灰了,我心疼得都在滴血!” 凤九幽瞥了他一眼。 “元婴修士的储物法宝,都带有神魂烙印。” “主人一死,烙印就会引动禁制自毁。” “除非施术的人修为远远超过对方,能够瞬间抹除烙印,不然的话,你什么都拿不到。” 楚风愣住了。 他才刚晋升元婴,还从来没经历过这种高级地图的摸尸机制。 感情这元婴级别的怪,会专门调低爆率! 狗策划! “这设定也太坑爹了吧!” 楚风忍不住吐槽道,“连个保底都没有,以后谁还愿意去刷精英怪啊!” 凤九幽没理会他的废话。 她那双清冷的凤目,若有若无地扫过了广场下方,执法堂的那个方向。 目光所及的地方。 躲在人群暗处的刑长老,浑身猛地抖了一下。 他感觉那股视线就好像是一把刀,直接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图谋败露了。 这位老祖,已经看穿了一切。 …… 与此同时,天剑门,议事大殿。 宗主顾天行正端坐在主位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脸上挂着怎么也掩饰不住的笑意。 “各位长老,流云宗这次怕是在劫难逃了。” “魔罗殿殿主亲自带队,四个打一个,那个凤九幽就算再强,也扛不住啊。” 下面几个长老纷纷附和。 “宗主英明,咱们这次按兵不动,就等他们打个两败俱伤,正好可以去捡个漏。” “听说流云宗这几年出了不少好东西,到时候咱们……” 话还没说完。 大殿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负责情报的弟子连滚带爬的冲了进来,脸色惨白,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上。 “宗主,大事不好了!” 顾天行眉头一皱,放下了茶杯。 “慌什么,天塌下来有本宗顶着。” “流……流云宗……” 那个弟子喘着粗气,颤抖着说道。 “魔罗殿惨败,三个元婴魔将全死了,殿主重伤血遁逃了!” “流……流云宗有两个化神坐镇!” “什么?” 顾天行手里的茶杯“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整个大殿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那几个刚才还叫嚣着要去捡漏的长老,一个个脸色煞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两个化神。 顾天行的嘴唇哆嗦起来。 凤九幽一个化神就已经够难缠的了,现在还藏着一个。 第一卷 第88章 影杀降临 “这……这怎么可能?” 一个长老结结巴巴的问道,“消息准确吗?” “千真万确!” 那个弟子带着哭腔说,“弟子亲眼看到那个银头发的女人释放了化神威压,魔罗殿的人被一碰就碎了!” “据流云宗的人说,她叫……” “叫什么!” “叫月曦!说是他们的老祖的好友,宗门的隐世老祖……” 顾天行闻言,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刚才他们还在幸灾乐祸,如果流云宗真的被灭门了还好说。 可现在人家不仅没被灭,还把来犯的强敌打成了狗。 要是让凤九幽知道他们天剑门刚才在隔岸观火…… 顾天行不敢往下想了。 “愚蠢!”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指着下面那几个长老就怒吼。 “你们这群废物,刚才谁让你们按兵不动的?” 几个长老都懵了。 刚才不是您老人家说要看戏的吗? 但这会儿,谁也不敢顶嘴。 顾天行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传令下去!” “立刻集结宗门所有精锐弟子,本宗要亲自带队,带上重礼,去流云宗支援!” “支援?” 一个长老小声嘀咕,“宗主,这仗都打完了,咱们去支援谁啊?” “支援个屁!” 顾天行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骂道。 “咱们是去慰问,是去认错!” “告诉所有人,就说咱们刚才在路上遇到了魔修的埋伏,好不容易杀出重围才赶到的!” “谁要是敢说半个不字,本宗要了他的命!” “是!” 众长老如梦初醒,纷纷领命。 天剑门瞬间就乱成了一锅粥,一道道流光从山门冲了出去,浩浩荡荡的朝着流云宗的方向飞去。 …… 片刻后,天剑门的山门前,浩浩荡荡的队伍才刚摆好架势。 顾天行站在最前面,手里还捏着刚写好的稿子。 正琢磨着待会儿见到凤九幽,该怎么挤出两滴真诚的眼泪。 天色突然就暗了下来。 一股让天地间的灵气都停止流动的恐怖威压,突然降临在了天剑门的上空。 “宗主,上面!” 一个长老指着天上大喊道。 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虚空中裂开了一道黑色的口子,一道黑色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那个人穿着一身黑袍,周身上下没有半点灵力波动,甚至连护体的罡气都没有开。 可他往那一站,整个天剑门的护山大阵就像是个笑话一样,直接熄火。 “哪来的鼠辈,敢在我天剑门放肆!” 一个脾气火爆的元婴长老看见这情况,还以为是流云宗的人杀过来了,拔出法剑就冲了上去。 那个黑袍人正是影杀。 他连手都没抬,只是眼皮往下耷拉了一下,淡淡的瞥了那个长老一眼。 “聒噪。” 砰! 半空中那个元婴长老,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来一声。 整个人连同手里的本命法剑,瞬间就爆成了一团血雾。 连护身的法宝都没能撑过一瞬间,神魂直接就被那股无形的力量给碾成了渣渣。 血雾飘散开来,像是在天上放了个血红色的烟花。 广场上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天剑门队伍,这会儿一个个都陷入了沉默。 见此情形,顾天行只觉得头皮发麻,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他妈的是什么怪物? 隔空一巴掌就把一个元婴长老给扇成渣了? 他咬了咬牙,催动化神的修为,强撑着那一身老骨头想要飞起来质问。 可他才刚离地半尺。 影杀的身上散发出了一缕威压,就像是一座山一样砸了下来。 “扑通!” 顾天行的双膝一软,直接就在半空中来了一个结结实实的滑跪。 “噗!” 一口鲜血喷在了山门的青石板上,膝盖骨都快碎了。 他跪在地上,浑身都在哆嗦。 眼前这个人,起码是化神巅峰! “蛮荒之地,蝼蚁也敢称尊。” 影杀负手而立,冷哼一声。 顾天行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宗主的面子,脑袋直接在地上磕起来。 “晚辈天剑门宗主顾天行,不知道上仙降临,有眼无珠,冲撞了上仙,万死!万死!” 看着堂堂的一宗之主卑微得像条狗一行,周围的长老和弟子们也纷纷跟着跪了一地。 面对这种级别的力量,谁还敢说什么。 影杀没有理会他的摇尾乞怜,只是冷冷地开了口。 “本座问你,近年来,此地可曾出现过姓‘月’的顶尖天才?” 顾天行趴在地上,脑子却飞快地转了起来。 姓月? 顶尖天才? 他第一个反应就是月曦。 那个突然冒出来的银发女人。 如果把这个消息告诉这位煞星,是不是就能把这尊大神引到流云宗去?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啊! 顾天行眼珠子转了转,立刻就换上了一副讨好的嘴脸。 “回上仙!有!确实有!” 他也不管什么同行相轻了,添油加醋地就把月曦给卖了。 “那个女人叫月曦,是流云宗的人!” “不仅身世神秘得邪乎,今天突然冒了出来,修为更是高达化神!” 为了增加筹码,顾天行甚至还脑补了一堆有的没的。 “而且上仙您不知道,那个月曦长得那是倾国倾城,银发如瀑,冰肌玉骨,那身段,那腰肢,绝对是极品中的极品啊!” 他咽了口口水,继续吹嘘道,“要是上仙能把人拿下,不管是做炉鼎还是当侍女,那都是几百年修来的福分啊!” 影杀听着,眼底闪过了一丝了然的杀机。 姓月。 身世神秘。 修为高超。 特征全都对上了。 “流云宗……” 影杀冷笑一声,“带本座去。” 顾天行心中狂喜,面上却装出了一副为难的样子。 “上仙,那流云宗如今不仅有月曦,还有个老牌的化神凤九幽坐镇。” “两个化神联手,实力不可小觑啊,上仙可得小心。” 他是想借刀杀人,但也不想这把刀还没砍到人就崩了。 万一像是那群魔修一样,那自己可就真的歇逼了。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鸡瓦狗。” 影杀不屑地撇了撇嘴,很明显对这“蛮荒之地”的化神修士半点都看不上眼。 但是他并没有直接下令进攻。 影杀深知,魔尊交代下来的任务,必须万无一失。 要是惊跑了那个血脉的余孽,再想抓可就难了。 第一卷 第89章 夏家求援 视角来到另一边。 陆玄山揉着眉心,看着对面那个正翘着二郎腿数手指头的楚风,只感觉自己的脑仁疼。 仗倒是打完了,但是这祖宗的账还没结呢。 “陆长老,我看咱们是不是应该先把账给算一算了?” 楚风拍了拍手里那本账册,笑的像个地主家的傻儿子似的,“魔罗殿那帮人,我可是一共干掉了十四个金丹。” “之前咱们说好的一个人头两千,这不就是两万八了嘛。” “另外啊,我还有精神损失费、惊吓费,还有我的兵器磨损费呢。” “兵器磨损?”陆玄山差点儿就骂出声,“你那一刀下去连个渣儿都剩不下,哪儿来的磨损?” “那是因为我的刀受了内伤,你不懂就别乱说。” 楚风理直气壮的把账册往桌上一拍,“那可是三个元婴后期!” “要不是老祖出手,我这条小命差点就交代在那噬魂灯底下了。你说,这难道不算工伤?” 陆玄山吸了口气,硬是把到嘴边的脏话给咽了回去。 “行,算你工伤。” “宗门这边直接给你二十万灵石,这个事就到此为止,你可别再跟我提什么惊吓费了。” 楚风的眼睛瞬间亮起。 “二十万?成交!” 陆玄山这才松了口气,刚把茶杯端起来想润润嗓子。 “不过嘛……”楚风话头一转,“这钱到底什么时候到账?是现在就结了还是分期?” “要是分期的话,我可跟你说,得按市面上的利息来算,我还得再收你两个点。” “噗!” 陆玄山刚喝的一口茶,噗的一下就全喷回杯子里了。 他放下茶杯,擦了擦自己的嘴角,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看着楚风。 “明天!明天就给你拨过去!现在,咱们来聊聊圣子的事。” “圣子?” 楚风撇了撇嘴,“这个事情之前不是说过了,我问那玩意儿有工资吗?” 陆玄山的嘴角抽了一下,只能耐着性子解释道:“圣子的待遇绝对是宗门里最高规格的,每个月有一万灵石的俸禄。” “还有五品丹药的配额,专属的灵脉洞府,出去执行任务也都是实报实销。这下你总该满意了吧?” “这不早说不就完了嘛。” 楚风满意的点了点头,“行,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当这个圣子了。” “那个……能不能先预支一个月的工资?” 陆玄山都懒得搭理他了,从袖子里摸出来一枚散发着火红光芒的玉简,表情严肃了起来。 “行了,说正事真传弟子夏含胭的家族,绯云城的夏家,发来了最高级别的求援玉简。” 一听到“夏含胭”这三个字,楚风的眼睛就眯了一下。 那可是天生媚体的小师姐,自己可没少占便宜,都还没给人家负过责呢。 “夏家出什么事了?被人把门给堵了?” “是万珍阁。” 陆玄山叹了口气,“万珍阁是聚宝楼的死对头,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开始对夏家多方面打压。” “夏家是靠培育凝魂草闻名的,这次怕是冲着这个去的。” 凝魂草! 楚风的脑子里不由得闪过苏青衣那张妖媚的脸。 聚魂丹的主药,这不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行,这活我接了!” 楚风‘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正好带红袖去度个假,这段时间在宗门里憋得我都快长毛了。” “度假?”陆玄山无语的看着他,“人家这可是关系到生死存亡的大事!” “放心,专业的事就得交给专业的人。我办事,你放心。” 楚风嘿嘿一笑,转过身就往外走去。 …… 绯云城,夏家府邸,议事大厅。 这里的气氛压抑的简直能拧出水来。 夏家家主夏振声坐在主位上,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手里的茶杯也是端起来又放下,放下又端起来。 “父亲,咱们不能妥协啊!” 夏含胭俏脸含霜,紧紧的咬着下唇,“万珍阁那帮人狼子野心,今天能让咱们交出凝魂草,明天就能让咱们把整个家族都交出去!” 她身边坐着一个脸上带着傲气的青年,是她的堂兄夏启明。 夏启明冷笑了一声,慢条斯理的抖了抖自己的袖子。 “含胭,你说的倒是轻巧。万珍阁那可是个庞然大物,咱们夏家拿什么跟人家碰?” “为了几株破草就丢了全家的性命,你觉得值吗?” 他话音停了一下,眼神在夏含胭的身上扫了一圈,眼神意味深长。 “再说了,万珍阁的少主看上的是你。” “你要是肯委屈一下,嫁过去当个少夫人,咱们夏家不但能保住,说不定还能跟着水涨船高呢。” “这就叫牺牲小我,成就大我。” “你放屁!” 夏含胭气的浑身发抖,指着夏启明的鼻子就骂道,“你想卖我去换荣华富贵就直说,别在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 “你想当狗你自己去当,别拉上我!” “你……” 夏启明一下子被噎的脸都红了,正想要发作。 “轰!” 大厅的大门直接被轰开。 一股元婴中期的威压瞬间展现。 大厅里几十号金丹修士瞬间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一个个的脸色惨白,连站都站不稳当了。 门口站着个瘦巴巴的灰袍老者,一双眼睛阴鸷的吓人。 这便是万珍阁供奉长老,杜远。 他慢悠悠的走了进来,目光在厅里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夏含胭的身上,笑道。 “夏家主,老夫不请自来,应该没吓着各位吧?” 夏振声强撑着站起身子:“杜长老,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杜远嘿嘿一笑,“我们少主听说夏家的姑娘是天生媚体,姿色出众,所以特意让老夫过来提个亲。” “这个亲,你们夏家是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还没等夏家的愤怒,杜远便继续说到。 “夏家主,别怪老夫没提醒你。” “流云宗这棵大树,马上就要倒了。” 夏振声的脸色一变,手里的茶杯都猛地晃了一下。 杜远冷笑了一声,又丢出来一个重磅消息。 “魔罗殿大举来犯,流云宗这次损失惨重。” “听说凤九幽那个老妖婆以一敌四,自己也受了重伤,现在的宗门已经是外强中干。” 第一卷 第90章 这门婚事,老夫应下了 杜远故意停了一下,视线扫过大厅里那些脸色已经变得惨白的夏家修士们。 “天剑门那些等着看热闹的,现在正等着分一杯羹呢。” “谁会来救你们?根本就没人管你们的死活的!” 夏振声的手抖的更厉害了。 要是流云宗真的垮了,夏家拿什么去对抗? 这老东西不过元婴中期,站在他面前,他便觉得连呼吸都觉得费劲。 短短几秒钟后,夏振声突然站了起来,对着杜远深深地鞠了一躬。 “杜长老,我们夏家愿意归顺万珍阁!” “这……这门婚事,老夫应下了。” 夏含胭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父亲!” 夏启明却在这个时候站了出来,笑道。 “堂妹,识时务者为俊杰嘛。” “你以为是万珍阁非要来的?实话告诉你吧,是我请他们来的!” 夏含胭‘唰’地一下转过头,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夏启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满脸都是得意。 “少主能看上你的媚体,你能用自己换取万珍阁的支持,对于夏家可是大好事啊!” 夏含胭气的浑身发抖。 “你就这样……你这样对得起流云宗吗!” “对得起?” 夏启明嗤笑一声,“他们自身难保,对得起他们,有什么用?” 杜远满意的点了点头。 “小子还算识时务。” 他说完之后,那张老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既然婚事已经定了,那咱们就来谈谈嫁妆的事情吧。” “三成凝魂草灵田的永久所有权。” 这话一说出来,夏振声差点没站稳。 凝魂草是夏家的命根子。 三成灵田,这差不多等于割了夏家半条命了。 “杜长老,这……这是不是太多了点?” 夏振声的声音都在抖,心疼的直滴血。 杜远眼皮一翻,元婴的威压又一次加重。 整个大厅的木柱子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怎么,嫌多?” “少一分,明天夏家就从这绯云城里除名。” 夏启明赶紧凑到夏振声的耳边,低声劝道。 “父亲,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啊。” “只要能抱上万珍阁的大腿,几株破草算得了什么?” 夏振声闭上了眼睛,满脸颓败。 “……老夫答应。” 杜远这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大步走向夏含胭。 “行了,既然都谈妥了,那人我就带走了。” 他抬起自己干枯的手爪,就要去抓夏含胭的手腕。 夏含胭绝望的闭上了眼睛,身子往后退去,却撞到了椅背上。 就在那只手马上就要碰到她的那一刻。 大厅的正中央,那里的空间毫无征兆的就泛起了一圈涟漪。 杜远的手一下子停在了半空,瞳孔猛地一缩。 “什么人!” 一跟人影,从涟漪里跨了出来。 楚风背着手,身旁还跟着抱着账册的红袖。 空间挪移。 这是部分高天分元婴修士才能做到的,不过只能短距离就是了。 在场的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不由得骇然失色。 夏含胭睁开眼,看着眼前那个熟悉的背影,眼里的绝望瞬间被惊喜给淹没了。 “主人!” 她的声音里满是哭腔,差点就没扑上去。 楚风没回头,只是反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行了,又没让你过来给本圣子暖床,哭什么。” 他调侃了一句,视线却在杜远的身上转了一圈。 这老头身上的气息,的确是元婴中期。 不过嘛,也就是个元婴中期而已。 楚风转过身,直面着杜远。 杜远心里咯噔一下,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这小子是谁?这么年轻,怎么可能会有元婴境的气息? 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听说过有这种妖孽。 “小子,你是什么人?” 杜远压下心里的惊疑问道。 “流云宗,楚风。” 楚风简短地报了名号,眼神里满是玩味。 “你们万珍阁,胆子不小啊。” “敢在我的地盘上,动我们流云宗庇护的家族。” 红袖凑到楚风耳边,低声道。 “公子,这个万珍阁跟聚宝楼是死对头,就爱干这种仗势欺人的买卖。” 她瞥了一眼门口那个老头,撇了撇嘴。 “今儿个能找到夏家来,指定没憋什么好屁,您可千万别惯着他。” 楚风心里有数,随手就拍了拍红袖的脑袋。 “放心,欺行霸市这种活儿,我熟的不能再熟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反手那么一拽,就把夏含胭整个人给拉到了自己身后。 夏含胭一个趔趄就扑到了他的后背上。 楚风背着手,笑眯眯地打量起了杜远。 “这位老爷子,来都来了,我就跟你直说了吧。” “夏含胭,早就认了我当主子,现在是本圣子的贴身侍女。”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间。 “你们万珍阁上门抢人,抢的可是我的丫头。” “问过我这个当主子的意见没有?” 这话一出来,主位上的夏振声“噌”地就站了起来。 “孽障!” 他指着夏含胭的手不断哆嗦,气的胡子都翘起来了。 “你一个夏家的嫡女,跑去给别人当侍女?” “你还要不要脸了,你把咱们夏家的门风都往哪儿搁?” “今天你要是敢跟这个小子走,我就把你从宗谱里除名!” 夏含胭从楚风的身后探出了脸来。 要是换成平时,她爹这么一吼,她早就腿软了。 可现在嘛。 “逐就逐。” 她抹了把眼角,冷声道,“追随主人是我自己选的,这条道我认了。” “将来我的成就,肯定比困死在这个院子里强一百倍!” 夏振声被顶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 夏含胭却不打算就这么算了,眼珠子一转,忽然就笑了。 “父亲,我倒想请教您一句。” “刚才这位杜长老说流云宗要垮了,是不是真的?” 夏振声一愣,下意识的就点了点头。 “那您倒是好好琢磨琢磨。” 夏含胭笑道,“宗门要是真的到了危在旦夕的地步,自己都顾不上自己了。” “还能腾出手来,派一个元婴强者千里迢迢的来救咱们夏家?这可能吗?” 第91章 来波文的 夏振声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冷汗‘唰’的一下就从后背流了下来。 他脑子里飞快的转着。 是啊,人家宗门要是真的外强中干,谁吃饱了撑的派高手来趟这趟浑水? 杜远刚才那番话……难道是唬人的? 夏振声看向杜远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味。 杜远那张老脸也僵了一下,便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小姑娘,牙尖嘴利的。” “可惜啊,一个元婴初期,能顶什么用。” 眼看着就要到手的鸭子扑棱着翅膀就想飞。 一直缩在旁边的夏启明,这下是完全绷不住了。 他连忙窜了出来,指着楚风大喊。 “杜长老!您可别被这小子的排场给唬住了!” “这人名叫楚风!” “天渊秘境里那个刀圣的完整传承,就是被他一个人给独吞了!” 这番话,让杜远那双阴鸷的老眼,一下子就直了。 他打了这么多年的架,见过的宝贝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可上古大能留下来的完整道统,那是什么概念? 那可是能让一个元婴修士的前途都灿烂到瞎眼的东西啊! 杜远的呼吸,不由得粗重起来。 他喉结上下滚了一圈,看楚风的眼神,从警惕直接变成了赤裸裸的贪婪。 那点贪婪的下面,还压着一层怎么也化不开的杀意。 楚风把这变化全看在了眼里,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转过头,冲着夏启明竖了个大拇指。 “兄弟,你这补刀,补的真是恰到好处。” 夏启明一愣,还没反应过来这是夸他还是骂他。 “本来他还想着能体面点,跟我客套两句的。” 楚风摇了摇头,“这下可好了,你直接把人家贪欲勾起来,这下他不得不死了。” 夏启明:“……” 红袖在旁边翻开账册,刷刷的记了一笔,小声嘀咕着。 “猪队友,一枚,负分处理。” 杜远压根就没工夫去搭理这几个小虫子。 他掸袖子的手停在半空中,又缓缓的收了回去。 下一刻,一股元婴中期的恐怖气息,毫无保留的释放开来。。 整座大厅的房梁,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声。 大厅里那几十号金丹修士,齐刷刷的都矮了半截。 夏振声一口血差点没喷出来,又硬生生给咽了回去。 那股气息就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兜头就朝着楚风罩了下来。 “原来还是块肥肉。” 杜远舔了舔自己干裂的嘴唇笑道,“老夫今天不光要带走这个丫头。” “杀人夺宝这种好事,一趟能办两件,是老夫赚了!” 夏含胭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一把攥住了楚风的衣角。 “主人……他是元婴中期。” 楚风低头看了眼那只正在发抖的小手,反手轻轻的拍了拍。 按理说,被一个元婴中期的强者锁定,换了谁都得腿软。 可是楚风的情绪依旧稳定。 他反倒饶有兴致的打量起了杜远,嘴角慢慢的勾起了一抹坏笑。 “老爷子,急什么。” “打打杀杀的,多不体面啊。” “你看你,元婴中期,万珍阁的供奉长老,好歹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 “动不动就掀桌子,这要是传出去多掉价啊。” 杜远眯起了眼睛,杀意翻涌。 “你想说什么?” “咱俩这身份,得讲究格调。” 楚风背着手,慢悠悠的踱了两步,“这么着吧,咱不动手,来一场文斗。” 杜远眯起了眼。 “文斗?” “对啊。” 楚风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斗法,不斗嘴,输了的就痛快认账。” “你要是真有本事一招打死我,那我这身传承不就都归你了?” 这话正好就戳在了杜远的痒处。 他活了几百年,最清楚元婴修士的储物法宝是个什么玩意儿。 那东西是跟神魂绑死的,人一旦死了,烙印马上就会引爆禁制自毁。 就算把楚风杀了,那身传承家底也得跟着一块儿灰飞烟灭。 可要是文斗认输,对方亲手抹了烙印乖乖奉上…… 那不就等于是把刀圣的传承端到他嘴边喂吗! 杜远不由得咽了口口水。 “你想怎么个斗法?” 楚风一拍大腿,瞬间来劲了。 “简单。咱们俩各立一道道心誓言。” “输的那个,当场就抹掉储物戒指上的神魂烙印,然后把戒指双手奉上。” “愿赌服输,谁要是反悔谁就道心崩溃,散功滚回炼气期去。” 大厅里安静的,甚至能听见夏启明咽口水的声音。 夏含胭在楚风背后急了,一把就揪住了他的衣角。 “公子,你疯啦?那可是你的传承啊!” 楚风没回头,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别慌,看戏就行。” 他心里已经一个乐开了花。 自己这个储物戒里能有什么? 无非就几块散碎灵石,两瓶不值钱的丹药,外加半块啃了一半的精品大果。 真正的家底,早就放在别的地方了。 这老登,还阴人呢。 杜远还在那算计着自己的胜算,是越算心里越美。 他可是元婴中期,对面那小子撑死了也就是个元婴初期,中间可是隔着一整个大境界呢。 “好。” 杜远咬牙一笑,枯瘦的手掐了个印诀。 “老夫杜远,今日与楚风立下道心誓言,愿赌服输,败者奉上储物戒,抹除烙印,绝无二话。” “若是违背此誓,道心尽毁,永堕炼气。” 楚风也乐呵呵地跟着掐了个印。 “楚风附议,败者奉上手中储物戒!” 两道誓言落下,虚空中隐隐的荡起了一圈涟漪,天地为证。 夏启明趴在地上,脸都快笑抽了。 完了,楚风你这个憨批,死定了! …… 两道身影拔地而起,冲到了绯云城的上空。 底下的夏家上下齐刷刷的都仰着脖子,一颗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杜远负手悬在半空,魔气翻涌,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 “小子,趁着老夫现在还有耐心,你赶紧认输。” “把戒指交出来,老夫还能饶你不死,说不定还能收你当个看门的狗。” 楚风慢悠悠地飘了上来,还掏了掏耳朵。 “啥狗?” 杜远的脸一沉。 “不识抬举。” “那老夫就先卸了你一条胳膊,让你知道知道厉害!” 第92章 弄死他,给你钱! 楚风摇了摇头,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 “行了,废话就到此为止吧。” “我这个人时间宝贵,一炷香一千灵石上下,没工夫跟你耗。” 话音刚落。 他丹田深处,那两个盘腿坐着的小婴儿,同时睁开了眼睛。 赤金元婴的周身腾起了纯阳神火,青黑元婴的刀意也暴涨了起来。 两股同源但是截然不同的极致力量,在他的经脉里轰然交融。 这并不是像断魂那样的杀招,只是发动了金丹中的内力而已。 简而言之,纯劲儿大。 如果非要给这一招起一个名字的话,那就是…… 数值的魅力! 杜远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只觉得对面那小子身上的气息,一下子就涨到了一个夸张的地步。 “这……这不是元婴初期的力量!” 他下意识想催动威压来硬抗。 晚了。 楚风连刀都没抬,只是眉心一点,射出了一道无形的锋芒。 那是纯阳神火和断魂刀意拧成的一股神魂利刃。 跨过了十丈的虚空,无声无息,直接就插进了杜远的识海。 “噗。” 一声闷响,在杜远的脑子里炸开。 他那一身元婴中期的修为,护体的魔气,还有本命法宝,全都没能拦住。 神魂就好像被天雷劈了一下,脑子里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身体直挺挺地僵在了半空,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了。 下一瞬。 一柄血色的长刀,已经贴在了他的眉心上。 刀锋冰凉。 杜远的意识从那片空白里艰难的挣扎了回来。 他入眼的第一样东西,就是刀。 他的瞳孔猛地放大,冷汗顺着枯瘦的脸颊一路淌进了衣领里。 “你……你怎么可能……” “一招?” 楚风歪着头,轻笑一声,“老头,跨境界打人这种事,我太熟了。” “你以为你占了一个大境界的便宜,但是……” 他刀尖轻轻一压,杜远的眉心就渗出了一颗血珠。 “你太贪了,贪到看不出我早有依仗!” …… 底下的夏家大厅里,鸦雀无声。 夏振声张着嘴,那个早就见了底的空茶盏,还举在半空中忘了放下。 元婴中期的杜长老。 一招。 就只用了一招,就被人拿刀抵住了脑门。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小子……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夏启明整个人都瘫在了青石砖上,脸贴着地面,嘴唇哆嗦起来。 刚才他还在心里喊着“死吧楚风”。 现在,他怎样喊不出来了。 他费了半天的劲请来的靠山,那尊他觉得能横扫夏家的大神。 现在被人拿刀指着头。 “不……不可能……” 他嘴里翻来覆去就只有这三个字。 夏含胭仰着头,一双妙目里全是光。 她咬着下唇,把那点差点就要夺眶而出的眼泪,硬生生的给逼了回去。 这个男人。 果然一点都不会让人失望。 …… 半空中,楚风收回了刀,笑眯眯地看着面前这尊活菩萨。 “杜长老,还记得咱们俩立的那个誓言不?” 杜远浑身一激灵。 道心誓言。 违背誓言的人,送出储物戒。 他这辈子修到元婴中期,图的是什么? 就图个财啊! 真要是给了他,那跟直接杀了他也没什么区别。 但是不给,天道和不跟你嘻嘻哈哈的。 “你……你不就是要传承吗?” 杜远咬牙道,“给你,统统给你!” “哎,说什么呢。” 楚风摆了摆手,一脸的语重心长。 “东西是你输我的,又不是你给我的。” “来吧,抹烙印,交戒指吧。” 杜远闭上了眼睛,那张老脸上写满了屈辱和万念俱灰。 他哆哆嗦嗦的抬起手,神识探入了储物戒里。 一点点的,把他那道跟了他几百年的神魂烙印,亲手抹了个干干净净。 戒指从他枯瘦的手指上褪了下来,飘到了楚风的面前。 楚风伸手一接,掂了掂,满意地眯起了眼。 “痛快啊。” “我靠,不愧是万珍阁的供奉长老,家底就是厚实。” 神识往里面一扫,他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上品灵石有一大堆,五品六品的丹药塞了满满一格,还有几件品相不错的元婴级法器。 这一波舔包,可比剑无痕那次要肥多了。 “发了发了。” 楚风的嘴角完全绷不住了,“这才叫空手套白狼嘛,连本钱都不用出,果然还是这种不合法的手段赚钱啊!” 杜远看着自己的家底就这么进了别人的腰包,眼前一黑,差点没背过气去。 楚风把戒指收进袖子,重新落回了大厅。 他背着手,慢悠悠地踱到了还瘫在地上的夏启明面前。 “这位……是夏公子?” 夏启明瞬间抖得跟筛糠一样,连滚带爬的就往后缩。 “楚,楚圣子,我,我错了……” “错了?” 楚风蹲下身,笑吟吟地看着他,“你把自己的亲堂妹当诱饵卖给老色鬼,把整个夏家都搭进去当赌注,也要出卖流云宗,出卖夏家” “这可不是一个‘错’字就能糊弄过去的。” 夏启明的脸都白透了,嘴唇翕动着,什么都说不出来。 夏振声在旁边看着,老脸一阵青一阵白的,最后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这个逆子,是真把夏家往火坑里推了。 楚风正琢磨着该怎么处置这个货。 身后忽然传来了红袖的脚步声。 “公子。” 楚风回头。 红袖迈着小碎步凑了过来,手里还捏着一枚玉简。 她脸上的表情有点古怪,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公子,是苏楼主的传讯,刚刚才到的。” “哦?” 楚风挑了挑眉,随手就把玉简接了过来,注入了一丝灵力。 下一刻,一道慵懒又勾人的声音,就从玉简里飘了出来。 “红袖,转告楚公子。” “替我杀了万珍阁的人,我们聚宝楼出十万灵石。” 楚风的眼睛一亮。 好家伙,肚子饿了就有人送枕头,困了就有人送吃的。 这刚薅完一个供奉长老,又有人追着屁股来了。 他正要美滋滋地盘算着这十万该怎么花。 玉简里那道声音却顿了顿。 “他要是觉得不够……” “我可以加钱!” 第93章 我这人重感情 楚风把玉简收回袖子里,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十万灵石,杀一个人。 这买卖,可比他在流云宗当什么圣子领那点月钱划算太多了。 他一转身,就看见了还挂在半空中的杜远。 这老东西现在就跟条被抽了龙筋的咸鱼一样,浑身上下哪还有半点战意。 两只眼珠子滴溜溜的乱转,很明显是在琢磨着怎么跑路。 楚风不紧不慢的飘了上去。 “杜长老。” 杜远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道。 “楚……楚公子,你看,戒指我都给你了,咱们之间的恩怨是不是就……” “恩怨?” 楚风直接打断了他,摇了摇头,“不不不,你搞错了。” “你跟我之间,确实是没恩怨了。” “但是呢,你跟聚宝楼那边,那可就得另算了。” 杜远的瞳不由得一缩。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楚风歪了歪脑袋,笑道,“有人花钱买你的命,花很多钱。” “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嘛,是重感情不重钱的。” “但是我和你也没有感情呀。” 杜远的脸一下子灰败下来。 他张开嘴想说点什么,“我出双倍”之类的话。 可是,他没有钱。 穷逼,敬请见证。 楚风也没再给他开口的机会了。 他手里的血色长刀往前那么一递,刀尖直接破开了杜远的护体灵光。 捅进去。 再拔出来。 整个动作干净利落,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杜远的身体在半空中僵硬了一下,眼睛里的光彩很快就散去。 他的元婴刚从天灵盖上冒出个小脑袋,看样子是想跑路。 楚风反手就是一团纯阳神火丢过去,直接把那点小小的残魂烧了个干干净净。 “走好。” 楚风把刀往袖子里一收,嘴里还嘟囔了一句,“十万灵石到手,今天可以加个鸡腿了。” 杜远的尸体从高空坠落,重重的砸在了夏家大厅外头的院子里。 大厅里头的人,从上到下,豆先i安茹了沉默。 夏振声手里的空茶杯总算是放下了,可那手还在一个劲儿的抖。 夏启明更是把自个儿缩成了一团,恨不得能直接钻到地缝里头去。 楚风落回到大厅,拍了拍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看向了缩在地上的夏启明。 “夏公子。” 夏启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老鼠,浑身猛地一弹。 “别……别杀我!” 楚风蹲下身子,两只手撑着膝盖,歪头看着他。 “杀你?我楚风杀人可是明码标价的,你觉得你这条小命值几个灵石啊?” 夏启明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答不上来。 “算了,你这种货色,杀了都浪费我的力气了。” 楚风站起身,随手甩出了一道灵力。 那道灵力钻进了夏启明的丹田。 噗的一声。 夏启明的金丹当场碎裂。 他整个人就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下子就瘫倒在地上,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我的修为!你废了我的修为!” “废你修为都算是便宜你了。” 楚风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转头看向了主位上的夏振声。 老头子连忙硬撑着站起来。 “楚……楚圣子。” “夏家主。” 楚风往前走了两步,笑道,“今天这事儿,你也看到了。” “万珍阁的人一来,你二话不说就把自己亲闺女给卖了。” “你儿子卖宗门,你这个当爹的卖女儿,你们夏家这门风,可真有意思。” 夏振声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也只挤出来一句。 “老……老夫也是被逼无奈……” “被逼无奈?” 楚风又笑了笑,“夏家主,你今天还能站在这儿,不是因为你本事大,也不是因为你多有骨气。” “是因为你生了个好女儿。” “要不是夏含胭认了我,你觉得今天这事能这么轻易的过去?” 夏振声低下了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楚风懒得再教训他,直白的说道。 “从今儿起,夏家所有对外的事,什么凝魂草的种植啊、供应啊,全都归夏含含一个人管。” “至于你这个家主嘛,想坐就继续坐着吧,就当个吉祥物好了。” 夏振声的身体不由得晃了一下。 旁边的几个夏家长辈互相看了看,有人想站出来说点什么。 可一看到楚风那张笑眯眯的脸,再想想刚才杜远那个下场,到了嘴边的话又全都给咽了回去。 夏含胭从楚风身后走了出来,眼眶有点红了。 她走到自己父亲面前,微微欠身。 “父亲,从今往后,夏家的事,就由我来扛了。” 夏振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叹了口气。 他没点头,可也没摇头。 但是,不重要。 楚风满意的拍了拍手,转身就把夏含胭拉到了一边去。 红袖很有眼力见的守在了旁边,把其他人的视线给挡了个严严实实。 “含胭。” 楚风的声音压低了些,脸上的笑也收了起来。 “主人,您说。” 夏含胭抬起头,一双杏眼亮晶晶的看着他。 “我这次过来,除了帮你撑腰之外,还有一件正事。” “我需要一味药,叫凝魂圣果。” 夏含胭的表情不由得有些古怪起来。 “主人怎么会知道这个东西?” 楚风挑了挑眉毛。 看这反应,有戏。 “你先别管我怎么知道的,就说你们夏家有没有。” 夏含胭沉默了大概两秒。 然后她才抬起头,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有。” 楚风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咱们夏家的凝魂草之所以品质比别家好那么多,其实不是因为种植的手法有多高明。” “是因为在核心灵田的最深处,养着一株凝魂圣果。” “那东西的根就扎在灵田最深处,日日夜夜散发出来的灵韵滋养了所有的凝魂草,才让咱们夏家的草药品质那么好。” 楚风听完,差点没当场蹦起来。 他本来还想去什么魔罗殿百鬼深渊找的东西,结果居然就在自家后院里头! 这他妈叫什么? 这就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他吸了口气,强压着心里的激动,让自己冷静下来。 “那株圣果,现在能摘吗?” 夏含胭摇了摇头,“不能直接摘,它跟灵田的阵法是一体的。” “要是贸然摘了,整片灵田就全废了。” 第94章 摆手不是拒绝,而是无需多言 “不过……” 夏含胭话头一转,“要是能找到同等级的灵物替代它的位置,再用阵法进行置换,就可以安全地把它取出来。” “替代品?什么东西能替?” “万年灵乳。” 夏含胭想了想,又补充道,“或者同级别的魂属性天材地宝也行,只要能一直释放灵韵滋养灵田就行。” 楚风在脑子里飞快地盘算了一下。 万年灵乳,这东西虽然贵了点,但也不是搞不到。 苏青衣那边的聚宝楼,应该有门路。 再说,他现在手里可还有杜远那个大肥羊的储物戒呢,身家早已今非昔比。 “行,这事儿我来办。” 楚风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先把灵田那边给看好了,别让外人靠近。” “等我把替代品弄来,咱们就动手。” 夏含胭乖乖地点了点头,“是,主人。” 她顿了一下,脸上忽然飘起一抹红晕。 “那个……主人今晚,是住在府里吗?” 楚风看了她一眼。 夏含胭赶紧低下头去,手指头绞着自己的衣带。 “含胭这次能化险为夷,全都是靠主人您出手。” “这份恩情,含胭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 “只是想着……今晚能好好伺候主人……” 楚风摆了摆手。 摆手不是拒绝,而是无需多言。 …… 当晚,夏含胭跳完了最后一段舞,身上那层薄纱也落在地毯上。 她微微喘着气,站在烛光里,锁骨上都是一层细密的汗珠,两只眼睛水汪汪的看着靠在软榻上的楚风。 “主人,舞好看吗?” 楚风手里端着酒杯,眼神从她脖子一路滑了下去,又滑了回来。 “好看是好看。” 他把酒杯放到旁边的小桌上,对着她勾了勾手指,“就是站得远了点,看得不太清楚。” 夏含胭的脸“腾”一下就红透了,两只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只是绞着自己腰间那条坠着铃铛的细带子。 她咬了咬下嘴唇,迈开小碎步,就朝着软榻这边走了过来。 铃铛叮当响了两声。 “主人……含胭什么都不懂,要是哪里做得不好,您……您可要教我。” 楚风嘴角一勾,伸手就揽住了她的腰,顺势往怀里一带。 夏含胭“哎呀”的叫了一声,整个人就跌进了他怀里。 她那天生媚体一靠近,一股灵韵便从两人接触的地方蔓延开来。 楚风就觉得丹田里的那两个元婴都同时打了个激灵,好悬没当场缴械。 好家伙,这媚体的效果可真不是说说的。 “含胭啊。” “嗯?” “你今晚这身行头,能报销不?” 夏含胭把脸埋在他胸口。 “主人……您能不能别在这种时候算账……” 楚风哈哈一笑,手掌顺着她后腰往下滑了半寸。 夏含胭的身子软了一下。 烛火晃了晃。 楚风正准备进入正题的时候。 “砰砰砰!”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家主!家主!不好了!出大事了!” 楚风手上的动作僵住了。 夏含胭也愣住了。 两个人就保持着搂在一起的姿势,同时扭头看向了门口。 门外的人还在拼命地拍门。 “矿脉那边传来急报!有人闯进了核心灵田!” 楚风的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 核心灵田。 那不就是埋着凝魂圣果的地方吗。 夏含胭也反应了过来,脸上的红晕还没退干净,表情便严肃起来。 “主人,核心灵田不能出事!” “我知道。” 楚风松开她,从软榻上坐起来。 伸手把外袍一抄,往肩上一披,嘴里还嘟囔了一句:“每次都赶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这老天爷是故意跟我过不去吧。” 他走到门口一把拉开门。 外面站着个头发花白的夏家长老,满头大汗,衣服都湿透了。 “楚圣子!” 那长老一看见楚风,就跟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 “核心灵田外围的禁制全都碎了!守卫的三个金丹弟子被人一招就放倒了,现在还昏迷不醒!” “闯进去的人已经在往最深处走了!” 楚风眯起了眼睛。 “什么境界的?” “不、不清楚,但是绝对不低于元婴!” 楚风回头看了一眼夏含胭。 夏含胭已经飞快地换好了衣服,把长剑往腰间一挂。 “主人,走。” 楚风点了点头,也不废话,一把抓住夏含胭的手腕。 空间泛起一阵涟漪。 两道身影马上就消失在了原地。 那个长老在后头看着两人凭空消失,张着嘴巴半天都没合上。 “这……这就是传说中的空间挪移?” 三百里的路,对于高天分的元婴修士来说,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 楚风带着夏含胭出现在矿脉上空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 月光下,整片灵田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青色光雾之中。 可那层光雾正在用肉眼能看到的速度变淡,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头,正一口一口地把它给吸干一样。 楚风放出神识,往灵田深处扫了过去。 下一秒,他的表情就变得有点微妙了。 两道气息。 一道是金丹巅峰,气息阴柔又妖冶,还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邪气。 另一道就更诡异了,若有若无的,像是一缕残魂硬撑着凝聚起来的样子,散发着元婴级别的威压,但感觉很虚。 楚风盯着那两道气息看了两秒,嘴角慢慢地咧开了。 “嘿,还真是老熟人啊。” 夏含胭凑了过来,小声问道。 “主人,您认识?” “认识。” 楚风背着手,语气颇为欢喜,“一个是我以前的未婚妻,另一个……是你不知道的,上次我去秘境里,差点把所有人都吸成干尸的一个邪物。” 夏含胭的脸色变了。 “是妖花奴?那个东西东西我听同门的师妹传信说过,不是被老祖给灭了吗?” “灭了大半,还剩了一缕残魂。” 楚风摸着下巴,心里很快就有了数。 当初在那个秘境里头,凤九幽的化神分身,用一根手指头把妖花奴的主体给干掉了。 但是那玩意儿很明显留了一手。 柳若雪在秘境关闭之前失踪了,十有八九就是被妖花奴的残魂给带走了。 第95章 再见老熟人 两个脏心烂肺的家伙凑到一块儿。 妖花奴需要宿主来恢复元气,柳若雪又需要力量来翻身。 正好各取所需,狼狈为奸。 “而且这两个家伙现在跑来偷凝魂圣果。” 楚风啧了一声,“那东西对魂魄类的邪物来讲,简直就是满汉全席啊..” “她们要是把圣果给吸了,妖花奴的残魂搞不好能直接恢复到元婴水平。” “那咱们……” “还能怎么着。” 楚风一步踏出,身形就朝着灵田深处落了下去。 “当然是下去把人给截了,那可是我的钱!” 他也没藏着掖着。 元婴修士的气息瞬间爆发。 灵田最深处,正在蹲着吸灵韵的两道身影同时抬起了头。 楚风稳稳当当的落在了她们前方三十丈外。 “柳若雪。” “好久不见了啊,我的前未婚妻。” 灵田中央,柳若雪慢慢地站了起来。 她现在跟在秘境里的时候,那可是完全不一样了。 原本清纯淡雅的容貌,现在多了一层妖冶的颜色,眼角眉梢都透着一股不正常的艳丽。 瞳孔也变成了粉色的爱心形状。 在她旁边,悬浮着一团虚幻的粉色光影。 轮廓很模糊,但隐约能看出来是一个女人的形状。 妖花奴的残魂。 柳若雪看清了楚风的脸,先是僵了一下。 随后,她的表情就变得颇为复杂。 有惊讶,有忌惮,还有一丝怎么也压不住的恨意,甚至下身还隐隐作痛。 “楚风……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还想问你呢。” 楚风歪着脑袋,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她一圈。 “几个月不见,这是换了个新风格?” 柳若雪的脸一沉。 旁边那团粉色残魂也微微凝聚了一下,一双模糊的眼睛对准了楚风。 一道阴冷的声音从那团光影里传了出来。 “呵,就是这个小畜生毁了我的本体?” “有点意思,比当初在秘境里头壮实了不少嘛。” 楚风挑了挑眉毛,看向那团残魂。 “哟,还记得我呢?挺好,省得我再自我介绍了。” “那我就直说了啊,你俩现在趴着的这块地,是我的。” “地底下那颗圣果,也是我的。” “你们要是识趣,现在就麻溜的滚,我可以当今天没看见你们。” “要是不识趣……” 楚风的笑容没变,但眼睛里已经亮起了一层冷光,“那我就送你们一程。” 柳若雪冷笑了一声,往后退了半步,身上的灵力开始翻涌起来。 “楚风,你以为你现在是元婴了,就能对我指手画脚了?” “前几天,你是个连我都不如的废物。” “现在……” 她抬起手,粉红色的灵力在她的掌心凝聚。 那团妖花奴的残魂也动了,化作一道粉色的光幕覆盖在了柳若雪的体表。 在两者共生的状态下,柳若雪身上爆发出来的气息,居然也达到了元婴初期的程度。 再加上妖花奴残魂本身虽然虚弱,但毕竟是元婴级的邪物,两个加起来的威胁可不能小看。 楚风感受着对面那股气息,倒也没有大意。 他把手背到身后,对着旁边的夏含胭摆了摆手。 “退后五十丈,别靠近。” “是,主人小心。” 夏含胭知道自己的金丹境界根本插不上手,乖巧的退开了。 楚风回过头来,看着对面那一人一魂。 丹田深处,两个元婴同时转动了起来。 赤金色的纯阳之火,还有青黑色的断岳刀意,同时在他经脉里头涌动起来。 “柳若雪。” 楚风把血色的长刀抽出,刀身发出一阵嗡鸣,“有句话我一直都想跟你说。” 柳若雪警惕地盯着他,没有接话。 楚风咧嘴一笑。 “当初你退婚的时候,我就觉得吧,你这个人眼光太差。” “现在一看,不光是眼光不行,这脑子好像也不太好使了。” “都混到要跟一团烂泥似的残魂搭伙过日子了,啧啧啧。” 楚风那句带着调侃的嘲讽,扎进了柳若雪心里最怨毒的地方。 “老祖,杀了他!” 柳若雪咬着牙,对着身边的粉色残魂低吼道,“他身上肯定有大机缘,不然不可能这么快就到元婴!” “把他吸干,这些机缘就全是您的了!” 那团粉色的残魂发出一阵波动,阴冷的声音里满是贪婪。 “不用你说,老娘也闻到了。” “这小子的纯阳之体,比上次在秘境里的时候,味道可香多了。” “简直就是给我量身定做的极品炉鼎啊。” 楚风懒得多bb了。 他心里清楚的很,柳若雪这种人,留着就是个祸害。 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口水。 念头一动,楚风的身影立刻就在原地消失了。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了柳若雪的身后,手里的血色长刀,直奔她的后心去了。 “找死!” 妖花奴的残魂尖啸一声,粉色的光幕暴涨,正好挡在了柳若雪的身后。 长刀劈在光幕上。 楚风借着力道往后退去,稳稳地落在了十丈之外,脸上还挂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反应挺快啊。” 他掂了掂手里的刀,故意大声说道,“不过,你这破残魂能挡我几招?” “上次凤九幽老祖是怎么把你本体给捏爆的,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 “我跟老祖关系可不一般,你要是想再体验一把化神强者的关爱,我倒是不介意帮你通报一声。” “凤九幽”这三个字一出来,妖花奴的残魂猛地剧烈波动了一下。 当初被那道化神分身一指头碾碎的恐惧,可是刻在它魂魄最深处的烙印。 它现在不过是一缕残魂,要是再碰上那个老妖婆,那连塞牙缝都不够。 不行,得走。 妖花奴心里萌生了退意,再也不敢硬拼。 一把抓住柳若雪,周身的粉色光芒大盛,就想施展秘法跑路。 “想跑?” 楚风冷笑一声,“问过我手里的刀同意没有!” 他丹田深处,那尊青黑色的刀意元婴猛地睁开了眼睛。 一股无形的锋芒跨过虚空,化作一柄专门针对神魂的利刃,直接刺向了妖花奴的魂体。 “啊!” 妖花奴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那团粉色的光影剧烈的扭曲起来。 第96章 还有更好的? 剧痛之下,妖花奴再也顾不上别的,猛地朝着柳若雪的身体里钻了进去。 “你的身体,借我用用!” 柳若雪发出一声闷哼,身体被强行接管,眼神一下子就变得空洞起来。 她被迫和妖花奴进行了更深度的融合,用这种方式来抵挡那销魂蚀骨的刀意。 “还有一招呢!” 楚风哪里会给它喘息的机会,另一尊赤金色的火凤元婴也随之动起。 至刚至阳的纯阳神火,在他的掌心凝聚成一团煌煌大日,朝着刚刚完成合体的柳若雪当胸就拍了过去。 “轰!” 柳若雪的身体硬生生的扛下了这一记纯阳神火。 她身体表面的粉色光幕被烧得滋滋作响,整个人倒飞出去十几丈远。 妖花奴借助柳若雪的肉身,虽然是挡下了这致命的两连击,但它的残魂也变得虚幻到了极点。 它不敢再有半分停留,强行撕开一道空间裂缝,带着柳若雪狼狈地钻了进去。 裂缝闭合之前,一道怨毒到极点的诅咒传了出来。 “楚风!我记住你了!早晚有一天,我要把你生吞活剥!” 楚风收了刀,看着那道消失的裂缝,撇了撇嘴。 这柳若雪的命也太硬了,三番五次都能从绝境里跑掉。 夏含胭从远处跑了过来,脸上还带着一丝后怕。 “主人,她们跑了。” “跑了就跑了吧。” 楚风摆了摆手,暂时把这事儿给抛到了脑后。 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行了,别管那两个穷鬼了。” 楚风一把拉住夏含胭的手,眼睛里闪着光。 “带路,咱们去取我的宝贝果子去!” …… 片刻后,夏家的核心灵田密室里。 楚风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温润如玉的盒子。 打开盖子一看,那株和灵田阵法共生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凝魂圣果,正安安静静地躺在其中。 这东西通体剔透,就像是一块完美的魂玉,散发着一股能让神魂都感到舒畅的奇异香气。 夏含胭站在一边,看着楚风那副爱不释手的样子,一双漂亮的眼睛里全是笑意。 “主人,这圣果您还满意吗?” “满意,太满意了。” 楚风把盒子盖上,揣进怀里,心里已经在盘算这东西能从苏青衣那换多少好东西。 夏含胭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凑了过来,低声道。 “主人,这东西可是夏家不外传的秘密,价值连城。” “待会儿红袖姑娘问起来,您可千万不能说是白拿的。” 楚风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哦?那你的意思,该怎么说?” “您就说,这是您花了五十万灵石,从我们夏家强行买走的。” 夏含胭的眼珠子转了转,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这样一来,苏楼主那边自然就不好压价了,您也能多赚上一笔。” “至于夏家这边,我会把账目给做平,绝对不会让您难做的。” 楚风听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伸手就在夏含胭挺翘的屁股上拍了一下。 “行啊你,这才跟了我几天,就把我这套空手套白狼的精髓给学过去了。” “孺子可教,孺子可教啊!” 夏含胭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娇嗔地白了他一眼,心里却甜丝丝的。 能帮上主人的忙,比什么都让她开心。 楚风心情大好,正准备带着圣果离开,神识却无意中扫过了密室深处的一面石壁。 那面石壁跟其他地方没什么不一样。 可是在他的神识感知中,石壁的里头,竟然镶嵌着一小片差不多巴掌大小的蓝色玉矿。 那玉矿散发着一种远远超过灵气范畴的古老气息。 “那是什么?” 楚风指着那面石壁问道。 夏含胭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沉思片刻后说道。 “主人,那片蓝色玉矿从我们夏家先祖发现这里的时候就存在了。” “我们历代先祖,包括好几位元婴期的前辈,都曾经想把它挖出来,但不管用什么法子,都没法撼动它分毫。” “时间一长,大家也就放弃了,只当是一块长得好看点的石头。” 元婴修士都撼动不了? 楚风的兴趣一下子就上来了。 他走到那面石壁前,伸出手摸了摸。 触感冰凉坚硬,跟普通的山石没什么两样。 “我来试试。” 他退后两步,从袖子里抽出了血色长刀。 丹田深处,赤金与青黑两尊元婴同时睁开了眼,磅礴的法力疯狂地涌入了刀身。 “断天!” 楚风低喝一声,用上了断岳刀法里威力最强的一式,对着那片蓝色玉矿的位置用尽全力劈了下去。 刀锋撕裂了空气,带着足以斩断山岳的恐怖威势。 “铛!” 一声金铁交鸣声响彻了整个密室。 楚风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从刀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退了七八步,才站稳身形。 他定睛一看,那面石壁上,仅仅是留下了一道浅得几乎看不见的白痕。 而那片蓝色的玉矿,连一丝一毫的损伤都没有。 “我靠……” 楚风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自己这一刀,就算是一座小山都能给劈成两半了,居然连块石头都砍不动? 这绝对是顶级的宝贝! …… 楚风没有声张,带着凝魂圣果和满肚子的疑问,告别了夏含胭,直接就回了流云宗。 他径直来到了后山禁地,凤九幽的洞府前。 这种连元婴修士都无可奈何的东西儿,恐怕也只有这位活了上千年的化神老祖才有可能认识了。 “弟子楚风,求见老祖。” 洞府的石门无声打开。 楚风走了进去,一眼就看到凤九幽正盘腿坐在寒玉床上闭目调息。 她好像已经知道了楚风的来意,连眼睛都没睁,清冷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凝魂圣果拿到了?” “拿到了。” 楚风把玉盒放到一边,搓了搓手,一脸神秘地凑了过去。 “老祖,弟子这次在夏家,还发现了一个怪东西。” 他一边说着,一边调动法力,在掌心模拟出了那蓝色玉矿的一丝气息。 那股古老而纯粹的气息刚一出现,寒玉床上的凤九幽猛然睁开了眼睛。 第97章 苍灵仙晶 凤九幽那双看惯了千年风雨的眼睛里,居然头一次流露出来了震惊的神色。 她身上那股沉稳的气息,甚至都乱了一丝。 整个洞府里的温度,也一下子降了好几度。 “老祖?” 楚风给她这个反应吓了一跳,下意识就收回了手。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凤九幽露出这种表情来。 要知道,这位活了上千年的老祖宗,就算是之前被魔罗殿的殿主带着三个元婴后期的高手堵门的时候,也还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现在这又是怎么了? 凤九幽没有马上回答他,她连忙跳下来,到了楚风的面前。 “这股气息……你是在什么地方发现的?” “就在那个夏家的灵田密室里。” 楚风就老老实实的回答道,“嵌在一面石壁里面,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砍了一刀,结果连个印子都没能留下来。” “撼之不动……” 凤九幽喃喃自语,眼睛里的惊讶神色更浓,“果然就是它。” 她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可那双看向楚风的眼睛里,还是带着一股藏不住的震撼。 “楚风,你知不知道你发现了什么东西?” “不就是一块硬一点的石头吗?”楚风挠了挠头,试探性的问道,“难不成这还是什么宝贝?” “宝贝?” 凤九幽的嘴角扯了扯,神色颇为复杂,好像是自嘲,又好像是在感慨。 “能用‘宝贝’这两个字来形容这个东西,只能说你这人真的是无知者无畏了。” “这种质地坚硬到,连元婴修士的全力一击都没法撼动的玉矿,只可能是一种东西。” “传说里的仙品矿石——苍灵仙晶。” “仙晶?” 楚风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 虽说不知道这玩意儿具体是拿来干什么的,但光是听这个“仙”字,他就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凡品。 我靠,发了,这波是真的发了! 凤九幽看着他那副财迷心窍的德行,无奈的摇了摇头,之后就继续解释了起来。 “这个东西,是用来炼制传说中仙丹的无上主材。” “什么是仙丹?” “就是能够帮助渡劫境的修士勘破最后一步,得到问道成仙机缘的丹药。” “我这么跟你说吧,就这么一块巴掌大小的苍灵仙晶,就足够整个修真界的所有顶尖大能都为之疯狂。” “他们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掀起一场腥风血雨的。” 楚风下意识的咽了一口口水。 能让渡劫大佬都抢破了头的东西? 那这个价值……已经不是能用灵石来衡量的了。 这可是无价之宝啊! 他正美滋滋的想着呢,结果凤九幽却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不过,这个事情也透着大古怪。” “老祖这话怎么说?” “苍灵仙晶只会诞生在世间都很少见的极品灵脉里面,而且还需要经过几十万年的灵气滋养,才有可能孕育出来那么一小块。” 凤九幽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但是我们现在所在的南域,灵气很瘠。” “就算是各大宗门的洞天福地,充其量也就是个下品灵脉。” “这种仙物,绝对不可能会出现在夏家那种地方的。” 楚风脸上的笑容慢慢的僵住了。 “那……那您的意思是?” “只有两种可能。” 凤九幽缓缓道,“第一,夏家那片灵田的下面,可能连着一个不属于我们这个世界的独立空间,那里面搞不好就藏着一条极品灵脉。” “第二,也是可能性更大的一种。” “这块苍灵仙晶,是远古时期的某位大能者,用无上的神通人为的放在那里的。” “这背后,肯定有什么天大的图谋。” 楚风听得后背都有点发凉。 不管是哪一种可能,听起来都不是小事。 他一个才刚升到元婴的小修士,要是掺和到这种神仙打架的布局里面去,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老祖,那这仙晶,咱们是拿还是不拿啊?” “拿?” 凤九幽瞥了他一眼,“你拿什么东西拿?这个玩意儿是和天地灵脉连在一起,坚不可摧,一般的法宝连给它刮痧都不配。” “想要开采苍灵仙晶,就必须要用到仙家法宝才行。” “要是强行挖掘,只会引动灵脉反噬,那是自寻死路。” 凤九幽很严肃的告诫道,“这个事关系重大,在你没有足够实力之前,千万不能轻举妄动,更不能跟任何人透露半个字。” “你就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现,暂时忘了这件事,等以后时机成熟了,再来做打算。” “好吧。” 楚风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就好像一个穷光蛋突然发现了一座金山,结果却被人告知这金山上着锁,。 这心里头痒痒的,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狗策划,就知道搞这种看剧情杀! 凤九幽解释完这一切之后,好像也消耗了不少心神。 那张漂亮的脸蛋上,透出来了一丝淡淡的疲惫。 她没有回寒玉床,而是就这么斜着身子靠在了洞府的石壁上,一双凤目似笑非笑的看着楚风。 “怎么,觉得很失望?” “没,没有。”楚风连忙摆手,“能长长见识也挺好的。” “是吗?” 凤九幽眼波流转,嘴角扯出了一个动人心魄的弧度。 “本座为了给你解答疑惑,可是耗费了挺多元气的。” “你看,本座现在都有点累了。” 她一边说着,还一边伸出玉手,轻轻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那副慵懒又带着一点疲惫的样子,看得楚风心里直痒痒。 楚风是什么人? 那可是专业扶老奶奶过马路,时刻准备着为人民服务的五好青年。 一听老祖累了,他哪里还坐得住。 “老祖您辛苦了!” 楚风一个箭步就凑了过去,满脸都写满了真诚,“您为了弟子,这么费心费力,弟子实在是感激不尽,都不知道怎么报答您。” “要不……弟子留下来,帮您‘疗伤’?” 他特意在“疗伤”这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还冲着凤九幽眨了眨眼睛。 这可是双赢的好事儿。 第98章 无内鬼,开始双修 所谓双修,我帮你恢复元气,你助我提升修为。 大家互惠互利,一起进步,简直就是修真界和谐发展的典范啊。 凤九幽看着楚风那副猴急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闭上了眼睛。 这种无声的默许,就是最好的邀请。 楚风心里明白了,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了嘿嘿的笑容。 他走到洞府门口,熟练的布下了一层隔音结界,这才转身回到了凤九幽的身边。 “老祖,得罪了。” 他轻声说了一句,然后便俯下了身子。 洞府之内,很快就响起了一阵若有若无的奇妙道音。 赤金色的纯阳之气,和那清冷高贵的凤凰神火,再一次交织、盘旋、融合在了一起。 两种完全不同却又互相吸引的极致力量,在洞府里头掀起了一场灵气的风暴。 一阴一阳,一冷一热。 在相互的碰撞和交融里,演化出了最本源的生命律动。 楚风只感觉,丹田里的两尊元婴,正用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着,吸收着那股精纯到了极点的凤凰神火。 而凤九幽那微微皱着的眉头,也慢慢的舒展开了。 …… 第二天一大早,洞府里面依旧还残留着几分旖旎的道韵。 楚风从柔软的玉床上慢慢醒了过来,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神清气爽。 他下意识的往旁边摸了一把,结果只摸到了一片冰凉的丝滑。 凤九幽已经不见了。 空气里只剩下了一缕清冷又高贵的淡淡幽香,证明昨天晚上那场酣畅淋漓的“修炼”并不是一场梦。 “跑得还真快。” 楚风咂了咂嘴,坐起身子,回味着昨晚那种阴阳交融、水火共济的极致体验,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来一抹满意的笑容。 跟老祖双修,果然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不光修为精进了,连带着灵根都感觉通透了不少。 丹田里那两尊元婴小人儿,现在正盘着腿坐着,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光泽。 他的目光一扫,就看到了床头整齐摆放着的一枚玉简,还有一个小巧的玉瓶。 楚风伸出手把玉简拿了起来,往里头注入了一丝灵力。 凤九幽的声音,就在他的脑海中响了起来。 “本座借你的纯阳之气,已经将境界完全稳固,需要马上闭关,冲击更高的层次,什么时候回来还不一定。” “瓶子里面的东西,是一枚极品的‘化神丹’,就算是你这次帮忙的报酬吧。” “流云宗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办就行。” 楚风嘿嘿一笑,把玉简收好,又迫不及待的打开了那只玉瓶。 一股浓到化不开的丹香一下子就弥漫开来。 光是闻上一口,就让他身体里的灵力都开始蠢蠢欲动了。 瓶底,一颗龙眼大小、通体流光溢彩的丹药正安安静静的躺着。 “化神丹!” 楚风的眼睛都直了,口水差点没流下来。 这可是传说中能让元婴巅峰的修士,增加三成突破化神几率的无价之宝啊! 就这么当成报酬给他了? 老祖大气! 他小心的把玉瓶收进了怀里,心里美滋滋的盘算着自己现在的身家。 先是在夏家空手套白狼,从杜远那老东西身上薅了一整个储物戒的羊毛,现在又白白得了一颗化神丹。 这趟绯云城之行,简直是赚得盆满钵满。 不过,当他想到自己之后的修炼后续所需要的大量资源时,脸上的笑容又慢慢的僵住了。 那玩意儿就是个无底洞,越往后面修炼,需要的灵石就越多。 “唉,还是穷啊。” 楚风长叹一声,从玉床上跳了下来。 现在最要紧的,还是得赶紧去把聚魂丹练出来,然后找苏青衣那个小妖精,把凝魂圣果的尾款给结了。 …… 云泽城,聚宝楼。 楚风在找秦瑶炼制出了聚魂丹后。 便熟门熟路的找到了顶楼的密室,见到了早就在这儿等着他的苏青衣。 今天的苏青衣穿了一身紧身的火红长裙,脸上满是着急,见到楚风进来,才稍微松了口气。 “楚公子,你可算是来了。” “苏楼主别急。” 楚风也不废话,直接从怀里掏出来那个装着聚魂丹的玉盒,往前一递。 当苏青衣打开玉盒,看到那枚聚魂丹时,一双勾人的狐狸眼马上就亮了,激动得呼吸都有点急了。 “果然是……果然是真正的聚魂丹!” 她小心翼翼的把玉盒捧在手里,看向楚风的眼神里,充满了感激。 “楚公子果然是守信之人,这次的大恩,青衣这辈子都忘不了。” “好说好说。”楚风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了他那市侩的笑容,“苏楼主,你看咱们这账……” “公子放心。” 苏青衣笑了笑,风情万种地白了他一眼,玉手一挥,三个沉甸甸的储物袋就出现在了桌子上。 “这是击杀杜远的十万酬金,还有圣果的二十万尾款,一共是三十万上品灵石,公子点点?” 三十万! 楚风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神识往那储物袋里一扫,看着里面堆得像山一样、闪闪发光的上品灵石,嘴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发了!这下是真发了! 他强忍着当场数钱的冲动,干咳一声,故作淡定的把储物袋给收了起来。 “苏楼主爽快,合作愉快。” 他拱了拱手,转身就准备走人。 这钱都到手了,可得赶紧找个地方存起来,万一这小妖精反悔了咋办。 “楚公子请留步!” 苏青衣却突然开口叫住了他。 楚风心里“咯噔”一下,脚步一顿,转过身来。 “苏楼主还有什么指教?售后免谈啊,咱们可是说好的,货一到手,概不退换。” “公子误会了。” 苏青衣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表情变得严肃起来,“青衣还有一件事,想请公子帮个忙。” “我必须马上把这枚圣果,送回位于万象海的总部——聚宝城,用来救治一位对我们聚宝楼至关重要的长辈。” “这趟路很远,而且危险很多,我们的死对头万珍阁,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在路上截杀我们……” 第99章 聚宝城 “所以,青衣想重金聘请公子,担任这次的护卫,护送我一路平安到达聚宝城。” 楚风一听这话,头立刻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不去不去。” “苏楼主,你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啊。” “你们两大商会神仙打架,我一个小小元婴修士,掺和进去不是找死吗?” “再说了,我这人有原则,一单生意只做一次,从不搞什么捆绑销售的。” 苏青衣看着他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也不生气,只是红唇微启,幽幽的吐出来一个数字。 “二十万上品灵石。” 楚风动摇了。 他咽了口口水,但还是强撑着说道:“苏楼主,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这是原则问题……” 苏青衣也不跟他废话,直接伸出两根纤长的玉指。 “事成之后,再加二十万。” “……” “苏楼主你知道的,我是一个重感情的人!” 楚风一个箭步上前,满脸堆笑地说道:“我们这么熟了,保护你是我的责任!” “什么万珍阁,什么截杀,在我眼里,那都是土鸡瓦狗!” “苏楼主请放心,从现在开始,你的安全,由我守护!” …… 万象海,混乱之地的中心。 这里的天空,常年都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 灵气驳杂又狂暴,一般的修士在这里飞行,稍微不小心就可能被卷进空间裂缝里,尸骨无存。 苏青衣的飞舟法宝,在楚风那可以说得上是奢侈的灵力加持下,像一道流光,稳稳地穿行在这片充满了危机的海域上空。 “楚公子,前面就是聚宝城了。” 苏青衣站在船头,一身火红长裙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指着远处海平面上出现的一座巍峨巨城,表情严肃的介绍道:“聚宝城是整个万象海最大、最繁华的城市。” “它不属于任何宗门管辖,是三教九流、各路修士汇集的地方。” “在这里,没有规则,唯一的规则就是谁的拳头大谁就是老大。” 楚风背着手,站在她身边,眯着眼睛打量着那座越来越近的城市。 好家伙。 这城墙估计得有几百丈高。 通体都是用一种墨黑色的奇石建成的。 在灰暗的天光下面,泛着一种深邃的灵光。 整座城市,就好像一头趴在海面上的远古巨兽,散发着一股苍凉又霸道的气息。 “这石头不错啊。” 楚风摸着下巴思索起来,“能自己吸收灵气,这不就是天然的聚灵法阵吗?” “这要是拿来盖别墅,一套得卖多少灵石啊?” “这地段,这配套,纯纯的大别墅啊……” 苏青衣听得是一愣一愣的,完全没跟上他的思路。 她吸了口气,把话题给拉了回来:“公子,进了城,一切就要小心了。” “现在的聚宝楼,可不是铁板一块。” “除了我父亲代表的主家之外,还有一个实力很强的金姓旁支,一直对楼主的位置虎视眈眈,甚至不惜跟我们的死对头万珍阁在暗地里勾结。” “哦,豪门内斗是吧?”楚风挑了挑眉,“我懂,这种戏码我看多了。” “说吧,这次回去,是准备直接掀桌子,还是走个流程?” 苏青衣苦笑了一声:“要不是万不得已,我也不想走到那一步的。” “只是我父亲神魂受了伤,常年都在闭关,才让金家那群人越来越放肆了。” 飞舟慢慢降落在了聚宝城的码头。 两人才刚一踏上地面,就有聚宝楼的侍者迎了上来,恭敬的把他们引向了城中心的总部。 聚宝楼总部,是一座比皇宫还要气派的建筑群。 然而,当苏青衣带着楚风,想要进入楼主所在的私人领域天心阁时,却在庭院就被一队穿着金色铠甲的护卫给拦了下来。 为首的护卫队长,是个身材高大、满脸横肉的青年,修为也已经到了金丹后期。 他斜着眼睛打量了一下楚风,又把目光落回到苏青衣的身上,皮笑肉不笑的说。 “哟,这不是青衣堂妹吗?怎么,从南域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回来,还带了个小白脸?” 此人命叫金阳,是金家旁支的嫡系子弟。 仗着自己叔父是执法堂长老,平日素来嚣张跋扈。 苏青衣的脸色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金阳,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我爹爹还在闭关,不是死了。” “这个聚宝楼,还轮不到你们金家的人来做主!” “我爹?”金阳嗤笑一声,故意挺了挺胸膛,“青衣堂妹,你怕是还不知道吧?” “楼主他老人家闭关太久了,前几天长老会已经提议,由我叔父暂时代理楼主的职位了!” “现在,整个聚宝楼的防务都归我们执法堂管。” “天心阁是禁地,闲杂人等,一律不准进去!” 说着,他还伸手指了指楚风,脸上的嘲讽更明显了。 “尤其是这种来路不明的野男人,谁知道是不是万珍阁派来的奸细?” “要是惊扰了楼主养伤,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以前,面对这种挑衅,苏青衣多半会选择忍耐,从长计议。 但今天,她不想忍了。 因为她的身后,站着一个能让她挺直腰杆的男人。 “奸细?” 苏青衣的红唇,勾起了一抹冰冷的笑容。 她甚至都没有回头去看楚风,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 “楚公子,借你的刀一用。” 话音还没落,金阳只觉得眼前寒光一闪。 “噗嗤!” 一颗大好的头颅冲天而起,脸上那嚣张的表情还僵硬着。 鲜血就像喷泉一样,溅了周围那些金家护卫一脸。 “聒噪。” 楚风手腕一抖,刀身上的血珠被全部震落。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快如闪电。 那干脆利落的杀人手段,让在场所有人都给惊呆了。 金阳的无头尸体“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剩下的那些金家护卫,一个个都吓得脸色惨白,握着兵器的手颤抖着,哪里还敢再上前阻拦分毫。 “苏青衣!你好大的胆子!” 一声暴喝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第100章 一掌镇压 一个穿着锦衣华服、脸色阴沉的青年,带着大批人马气冲冲的赶了过来,一下子就把两人团团围住。 来的人正是金家的少主,金满堂。 他看着地上金阳的尸体,眼睛都红了。 “你居然敢在总部里面,让人残杀我金家的子弟!” “来人!把这个贱人和她的奸夫给我拿下!” “我看谁敢!” 苏青衣寸步不让,手中长剑出鞘,剑尖直指金满堂,气势凌厉。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候,几道苍老的身影也听到了动静赶了过来。 正是聚宝楼主家一脉的几位长老。 他们看到这个架势,一个个都面露忧色。 为首的一个白发长老赶紧上前劝道。 “青衣,不能冲动!金家势大,现在我们主家式微,不容易跟他们硬碰硬啊!” “是啊,大小姐,你快把剑收起来,有话好好说。” 苏青衣看着这些这么瞻前顾后、怕东怕西的本家长老。 心里头一阵失望,但脸上却只是露出来一抹冷笑。 她慢慢收回了长剑,目光看向楚风。 “几位长老,不用惊慌。” “我这次回来,不是来跟他们讲道理的。” “我摇人了!” 摇人了? 金满堂的目光,下意识的就落在了那个从头到尾都像是在看戏的男人身上。 一个小白脸而已,只不过杀了一个金阳,能有多强? 他又觊觎苏青衣那成熟妩媚的身段,又急着阻止她回去救父,坏了金家的大计。 在他看来,现在正是撕破脸皮,彻底把主家一脉踩在脚下的最好时机。 “我还以为是谁给你的自信呢……” 金满堂怒极反笑,眼睛里的贪婪和淫邪毫不掩饰的在苏青衣身上扫来扫去。 “就是这个不知道从哪个穷乡僻壤冒出来的野男人?” “苏青衣,你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今天,我就让你看看,谁才是这个聚宝楼真正的主人!” 话音未落,金满堂身上金丹巅峰的修为猛地爆发出来。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耀眼的金光,带着一股挡不住的威势,直扑苏青衣而去。 这一击,他用上了全力。 目的很明确,就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一招制住苏青衣,让她当众出丑,再慢慢炮制。 主家一脉的长老们看到这情况,顿时大惊失色,纷纷惊呼出声。 “大小姐小心!” 苏青衣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还是安安静静的站在原地。 一道身影已经不紧不慢的挡在了她的身前。 楚风看着那道扑面而来的金光,只是微微叹了口气。 “我说,你们这儿的待客之道,就是一见面就往人家女主人身上扑吗?” 他嘴里嘟囔着,看似随意的伸出了一只手,精准无比的抓住了金满堂的肩膀。 一刹那,金满堂只觉得一股根本没法抵抗的可怕力量,把他直接镇压在了原地。 他那足以开山裂石的全力一击,就像是泥牛入海,连一丝波澜都没能掀起来。 动弹不得。 金满堂脸上的狞笑僵住了,换上的是无尽的惊骇。 他金丹巅峰的修为,在对方面前,居然脆弱得像个婴儿。 “放开少主!” 旁边几名金家的金丹长老见状大怒,齐齐暴喝一声,纷纷施展出自己最强的术法。 一时间,烈焰火球、寒冰风暴、锋锐剑气,从四面八方,铺天盖地的朝着楚风席卷而来。 “没完了是吧?” 楚风不耐烦的咂了咂嘴,“本来还想跟你们多玩玩,聊聊赔偿款的事的,这下没戏唱了。” 他头也没回,依旧单手扣着金满堂的肩膀,对着身后随意的就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空气随之微微扭曲了一下。 一道肉眼可见的、足有十几丈大小的可怕掌印,凭空浮现出来。 那掌印凝实的可怕,掌纹都看得清清楚楚。 带着一股碾碎一切、不容反抗的霸道感觉,慢慢向前推进。 所有袭来的法术,不管是火球还是剑气,在接触到掌印的一瞬间,都好像冰雪消融一样,毫无声息的消失了。 掌印余威不减,直接印在了那几名金丹长老的身上。 “噗!噗!噗!” 一连串轻轻的爆炸声响起。 那几名在聚宝城也算是一方高手、平日里作威作福的金丹长老,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来。 他们的身体,连同身上的法衣和护身法宝,就在众目睽睽之下,炸成了一团团的血雾。 风一吹,就消散得无影无踪了。 整个庭院,一下子就陷入了死一样的安静。 不管是金家的敌人,还是苏青衣本家的盟友。 所有人都被这让人不敢相信的一幕给惊得呆若木鸡,脑子里一片空白。 一掌,秒杀好几个金丹长老。 这……这是元婴老怪才有的恐怖实力! 苏青衣一脉的长老们,看向楚风的眼神,马上就从刚才的怀疑和担忧,变成了无法言喻的狂喜和敬畏。 他们终于明白了,大小姐这次带回来的小白……带回来的这个男人,到底有多强! 在一片死寂之中,楚风的情绪却依旧稳定。 他松开手,任由那已经吓得魂都飞了、软的跟泥一样的金满堂滑落在地上。 然后,他无视了所有人震惊的目光,直接走到了那几团血雾消散的地方。 他弯下腰,开始熟练的把那几个从空中掉下来的储物袋,一个一个捡起来,在衣服上擦了擦,塞进了自己怀里。 “啧,一个、两个……才五个,不过都是金丹中后期的,估计也没啥好东西。” 楚风拍了拍鼓囊囊的衣兜,小声嘀咕着,脸上满是嫌弃。 “但是蚊子再小也是肉嘛,这趟护卫费,看来要超额完成了。” 这番操作,看得众人眼角直抽。 这位前辈……杀完人之后,竟然还亲自下场舔包? 而且看那熟练的样子,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就在楚风兴致勃勃的打扫战场,盘算着这次的额外收入的时候。 一声带着无尽杀意和冲天怒火的吼声,如同九天惊雷,猛地从楼道处炸响。 一股远超金丹的恐怖元婴威压,像是山崩海啸一样瞬间笼罩了整个庭院! “动我金家的人,你是在找死!” 第101章 金家的底牌 那一声怒吼如同九天惊雷,带着元婴后期的威压,震慑了整个院子。 周围的空气好像都凝固了。 那些修为比较弱的金丹护卫,在这种威压下面连站都站不稳。 “动我金家的人,你这是在找死!” 话还没说完,两道人影就从楼阁深处直接踏空飞来,落在了院子中间。 带头的,是个穿着金色锦袍、脸上神情阴沉的中年男人。 他便是金家现任家主,金长明。 身上那股元婴后期的气息,正毫无保留的释放出来。 在他旁边,还站着一个穿黑袍的,气息丝毫不逊色的老头。 这老头长得干瘦,眼神阴毒,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魏长老,就是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他杀了阳儿。” 那个被称为“魏长老”的黑袍老头,正是万珍阁花大价钱供奉的客卿长老,魏无涯。 他吃了金家的俸禄很久了。 这次过来,就是要趁着楼主重伤闭关的时候,一举把主家这边的势力给彻底干掉。 魏无涯那双有点浑的眼珠子在楚风身上转了一圈,发出一阵嘿嘿的怪笑。 “元婴初期?有点儿意思,居然能一巴掌拍死好几个金丹,看来是有点门道啊。” “不过嘛,也就到这里为止了。” 主家这一脉的几个长老看见这架势,心一下子就沉到了谷底。 一个元婴后期的金长明,本来就已经够难对付的了。 结果现在又多出来一个气息同样恐怖的男人。 这下子,怕是真要完蛋了。 为首的白发长老吸了口气,也只能硬着头皮站了出来,挡在了苏青衣和楚风的前面。 “金长明,魏无涯,你们想干什么?这儿可是聚宝楼的总部,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他虽然自己也是元婴中期,但是在两个元婴后期强者的威压下面,连说话都感觉有些费力。 “干什么?” 魏无涯阴森森的笑了起来,“当然是来清理门户了。” “刘长老,我劝你啊还是识时务一点比较好,现在带着你的人投靠金家,还能保住一条老命。” “要不然的话,今天这个天心阁,就是你们主家这一脉的葬身之地!” “你放肆!” 白发长老气的浑身发抖,马上就祭出法宝,准备上去拼命。 可他哪儿是魏无涯的对手。 魏无涯甚至连动都没动一下,就是从袖子里伸出一只干巴巴的手爪,对着空气轻轻抓了一下。 “砰!” 白发长老就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护身的法宝瞬间碎裂。 整个人喷出一口血,倒飞出去,狠狠的砸在远处的假山上。 剩下的几个主家长老看到这情况,更是吓得脸都白了,连上去的勇气都没有了。 一下子,整个院子再次安静了下来。 金家的那些护卫们,脸上都露出了得意的坏笑。 而主家这边的人,则是一个个脸色灰败。 但是,可就在这剑拔弩张,所有人都觉得大局已定的时候。 一个声音,慢悠悠的响了起来。 “啧,这个储物袋的款式还挺别致,就是里头的灵石少了点,穷逼。” “这个还行,有几瓶丹药,品相一般般,凑合着能卖个百八十块灵石吧。” “我靠,这个怎么是空的?” 大家顺着声音看过去。 只见那个被两大元婴后期强者锁定的白衣青年,此时正蹲在地上搜尸呢。 他把那几个金家护卫身上的储物袋,一个一个的打开,仔细的清点着里面的战利品,嘴里还叨叨咕咕的。 那副又专注又嫌弃的样子,哪里有半点身处险境的自觉。 金长明额头上的青筋不由得跳了一下。 他在万象海混迹了几百年,还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羞辱。 “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 楚风总算是清点完了最后一个储物袋,这才慢吞吞的站起来,抬眼看向金长明。 “我?”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身后一脸淡定的苏青衣,理直气壮的说道。 “没看到吗?我是她花钱请来的保镖,专业团队来的。” “你们在这儿打生打死,耽误我一秒钟,你知道我损失多少灵石吗?” 苏青衣就站在他身后,看着这个男人宽阔的背影,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又无奈又安心的笑容。 这家伙,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在想着他的灵石。 金长明被他这番话气的差点一口老血给喷出来。 “保镖?” 他被气笑了,“好,好一个保镖!” “本座今天倒要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本座的拳头硬!” “别急嘛。” 楚风摆了摆手,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有点玩味。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金长明一番,啧啧称奇。 “我说金家主,你们金家的企业文化,是不是有点太狼性了?” “什么意思?”金长明皱起了眉头。 “你看啊。” 楚风指向地上金阳的尸体,又指向刚才被他一巴掌拍成血雾的那几个金丹长老。 “死的这个,是你亲侄子吧?” “那几个呢,也都是你金家的核心长老,算起来不是你儿子辈就是你孙子辈的。” “这前前后后,死了快十口人了,你这个当家主的,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 “连句‘节哀’都没有,上来就喊打喊杀。” 楚风摇了摇头,一脸心疼的样子。 “这员工关怀也太差了,离职率肯定很高吧?” “怪不得一个个储物袋里都穷得叮当响,估计工资都被你们当领导的给克扣了。” “你……你找死!” 金长明气的浑身发抖,再也忍不住心里的滔天杀意。 他这辈子,都还没听过这么离谱又恶毒的嘲讽! 这小子,不仅杀了他的亲人,还想诛他的心! “魏长老,助我一臂之力,先宰了这个狂徒!” 金长明对着身边的黑袍老者怒吼一声。 他双手猛地在胸前结印,一股雄浑的金系灵力冲天而起。 “金光镇狱印!” 随着他一声暴喝,院子上方的天空一下子就被染成了一片灿烂的金色。 数不清的金色符文凭空出现,飞快的交织、凝聚。 一转眼,一方足有几十丈那么大的巨大金色宝印,在空中形成。 那宝印上,雕龙刻凤,流光溢彩。 每一道纹路好像都包含着天地至理,散发出一股镇压万物、磨灭一切的恐怖法则之力。 这可是金家传承了上千年的镇族秘法,不是元婴后期根本用不了。 一印下去,足以把一座小山头都给铲平了。 第102章 路边一条,移交蔡司 主家一脉的长老们看到这方宝印,一个个不由得绝望起来。 完了。 这种级别的攻击,就算是十个元婴初期加在一起,也得当场被轰成渣渣! “死!” 金长明双眼通红,手臂往下一压。 那方遮天蔽日的金色宝印,就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院子中间那个还淡定站着的人影,轰然砸了下来。 空气在宝印的威压下扭曲,地上的青石板一寸寸裂开。 但是,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元婴修士都吓破胆的绝杀一击。 楚风只是叹了口气。 “怎么又来了,你们这些反派的出招方式就不能有点新意吗?” 他嘴里嘟囔着,脸上的玩味和慵懒却在这一刻全部褪去,面色严肃起来。 “也罢,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数值怪!” 话音刚落。 楚风的丹田深处,那两尊一直盘腿静坐的小小元婴。 在这一刻,同时睁开了眼睛。 轰! 一股比之前在流云宗时更加恐怖的气息,从他身体里轰然爆发! 赤金色的纯阳元婴周身烈焰滔天,好像一轮火红的太阳,要把这世间一切阴邪都烧成灰。 青黑色的刀意元婴刀气纵横,那股锋利无比的意境,好像连虚空都能轻易斩开。 这是他第一次,将双元婴的力量彻底催动! “起!” 楚风低喝了一声。 赤金色的纯阳神火和青黑色的断岳刀意。 两股完全不同但又同出一源的极致力量,在他的身前疯狂的交融。 一轮比之前斩杀金丹魔修时,更加凝实,边缘燃烧着漆黑火焰的“焚天日轮刀”,瞬间形成。 日轮刀一出来,周围的温度好像被分成了两个世界。 一半热得像炼狱,一半冷得像九幽。 楚风单手托着这轮慢慢旋转的日轮刀,对着当头砸下来的金色宝印,往上一推。 “去吧,给这位金家主开开眼。” 两股毁天灭地的力量,在半空中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那看起来无坚不摧的金色宝印,在接触到焚天日轮刀的一瞬间…… “滋滋~”声 宝印上那坚不可摧的法则符文,在日轮刀那融合了纯阳与刀意的双重克制力量下,被一层层地消融。 最后变成了漫天的金色光点,飘散不见。 几乎是摧枯拉朽一般。 那方凝聚了金长明毕生修为的镇族宝印,就被那轮旋转的黑金日轮,彻底磨灭,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噗!” 自己全力的一击被破,金长明受到强烈反噬,张嘴就喷出一道血箭。 其身子不由得踉跄后退,眼睛里满是惊骇的神色。 怎么可能? 自己的法则之印,怎么会败得这么彻底? “机会。” 楚风的眼里寒光一闪,哪里会给他半点重新调整的机会。 得势,不饶人! 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个残影,一眨眼的功夫就跨过了几十丈的距离,出现在了金长明面前。 快到金长明甚至都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你……” 他脸上的惊骇还没散去,一柄血色的长刀,已经斩破了他的护身罡气,贯穿了他的胸膛。 刀锋之上,青黑色的刀意轰然爆发。 “不!” 金长明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肉身瞬间被狂暴的刀气绞成了漫天血肉。 一个金色的元婴小人,满脸惊恐的从血雾中钻了出来,化作一道流光,就要撕开虚空逃走。 “想跑?” 楚风冷笑一声,头也没回,反手就对着那道流光抓了过去。 “回来吧你!” 一团赤金色的纯阳神火凭空出现,如影随形的追上了元婴,把它牢牢的包住了。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院子,但只持续了半秒钟,就突然停了。 在至刚至阳的纯阳神火面前,元婴脆弱的就跟一张薄纸似的。 不过眨眼功夫,金长明这位在万象海作威作福几百年的元婴后期强者,就被彻底炼化成了虚无。 整个庭院,死一般的寂静。 另一边,原本正跟主家长老缠斗的万珍阁供奉魏无涯,把这一切都清清楚楚的看在了眼里。 当他亲眼看到,跟自己修为差不多的金长明,被那个白衣青年就跟砍瓜切菜一样,一瞬间就给杀了的时候。 一股强烈的恐惧,不由得从心底升起。 怪物! 这小子绝对是个怪物! 这哪里是什么元婴初期,这他妈分明是哪个老魔头假扮的! 魏无涯吓得魂都要飞了,再也没有半点想打下去的心思。 他没有丝毫犹豫,猛地一拍胸口,喷出一大口精血。 “血遁大法!” 他整个人一下子化作一道血色长虹,狼狈不堪的朝着聚宝城外逃去。 楚风瞥了一眼那道消失的血光,撇了撇嘴,也懒得去追了。 一个被吓破了胆的丧家之犬而已,构不成什么威胁。 最关键的是,追杀可没钱拿,纯属浪费时间。 他收回目光,无视了周围那一双双呆若木鸡的眼神,直接走到了那个早就吓得瘫软在地、屎尿齐流的金满堂面前。 金满堂瘫在地上,看着那个魔神般的身影一步步向自己走来,嘴唇哆嗦着,连一句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楚风在他面前蹲下身,脸上又挂起了笑容。 “好了,现在碍事的人都死光了。” “金少主,咱们来聊聊赔偿款和精神损失费的问题吧?” 金满堂的脑子已经完全成了一团浆糊。 他只知道点头,疯狂的点头。 “给!我都给!求求你别杀我,我把我的储物戒给你,我金家宝库的钥匙也给你!” “哦?” 楚风的眼睛亮了亮,随即又摇了摇头,一脸语重心长的教育他说:“金少主,你这个思想就不对了。” “我楚风是那种贪图钱财的人吗?” “我是来跟你要赔偿,又不是来打劫的,你主动上交,这性质不就变了?” “这样,咱们走个流程,我列个单子,你按单子赔,这才是正规的商业纠纷处理方式,懂吗?” 金满堂:“……” 周围众人:“……” 这位前辈,这番话配上您刚才当众舔包的样子,真的很没有说服力啊。 最后,在楚风友好的协商之下,金家不光赔了高达三十万上品灵石的巨款,更是把这些年侵占主家的产业连本带利地吐了出来。 第103章 青衣愿意做任何事…… 聚宝楼这场内乱,用一种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方式,结束了。 主家一脉的几个长老,这时候再看楚风的眼神,已经彻底变成了狂热的崇拜。 这哪里是大小姐请来的保镖,这分明是请来了一尊神仙啊! …… 片刻后,天心阁,密室。 烂摊子收拾干净之后,苏青衣让所有人都退下了,单独把楚风请到了这里。 她亲手给楚风倒了一杯灵茶,一双勾魂的狐狸眼波光流转,满是倾慕。 “楚公子,这次要不是你,我们主家这一脉,怕是真的就在劫难逃了。” 苏青衣说着,手一挥,四个沉甸甸的储物袋就出现在了桌子上。 “这里是之前说好的四十万上品灵石,青衣一分一毫都不敢少,还请公子过目。” 楚风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神识往里一扫,感受着那堆得跟小山似的灵石,心跳不由得加速起来。 发了,这次是真的发财了! 他强忍着当场扑上去打滚的冲动,干咳了一声,淡定的把储物袋收了起来。 “苏楼主客气了,我们是专业的,讲究的就是一个契约精神。” “钱货两讫,合作愉快。” 他拱了拱手,拿了钱就准备溜。 “楚公子请留步!” 苏青衣却又一次开口叫住了他。 楚风心里咯噔一下,脚步一停,很警惕的转过身。 “苏楼主,咱们可说好了,售后免谈,概不退换的啊。” “公子误会了。” 苏青衣苦笑了一声,脸上喜悦的表情不见,换上了一脸深深的忧虑。 她走到密室深处。 那里有一座被好几层禁制包着的寒冰玉床。 一个长相儒雅的中年男人正闭着眼睛躺在上面,气息微弱。 正是她闭关多年的父亲,聚宝楼真正的楼主,苏振海。 “我爹当年跟人打架的时候,神魂受了重伤,这些年一直都昏睡无法醒来。” “现在虽然有公子带回来的聚魂丹。” “但那伤势太奇怪了,青衣担心,我爹未必能顺利醒过来。” 苏青衣说着,忽然对着楚风弯腰行了一礼,“所以,青衣斗胆,想再请公子出手一次,为我父亲护法。” “事成之后,青衣愿意再付重金酬谢!” 楚风看着她低声行李时露出的那片雪白,还有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心头一热,。 但还是义正辞严的拒绝了。 “苏楼主,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 “我是一个有原则的保镖,护送任务已经完成了,这属于额外业务,得加钱……” 话还没说完,苏青衣就伸出了五根纤长的手指。 “五万上品灵石。” 楚风咽了口口水。 苏青衣看他动摇了,红唇轻咬,又加了一句:“要是公子能让我父亲平安醒来,青衣……青衣愿意为公子做任何事。” “成交!” 楚风一拍大腿,“苏楼主说的哪里话,令尊的事情,就是我楚风的事情!” “救死扶伤,乃是我辈修士的本分,谈钱多伤感情!” 苏青衣:“……” 在灵石的感召下,楚风很快就进入了工作状态。 苏青衣小心翼翼地把那枚珍贵无比的聚魂丹,送进了她父亲的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变成一股精纯的魂力,开始慢慢修复苏振海那受伤的神魂。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和她们想的完全不一样。 苏振海的神魂伤势,的确在用肉眼能看到的速度愈合。 但他紧闭的眼睛却一点要睁开的意思都没有,反而生命气息越来越弱了。 “爹!” 苏青衣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彻底慌了神。 “别急。” 楚风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分出一缕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入苏振海的识海深处。 这一探,马上就让他发现了问题。 在苏振海的灵魂本源最深处,居然烙印着一个非常微小,却散发着无比古老气息的神秘印记。 那股力量的级别,远远超过了这个世界该有的灵气范畴。 “是它!” 楚风的脑海里,瞬间就浮现出了夏家密室里,那块连自己全力一刀都砍不动的蓝色玉矿。 苍灵仙晶! 这道烙印的气息,居然和那块仙晶是同一来源! “难道是……”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楚风心里冒了出来。 他看着旁边焦急万分的苏青衣,沉声说:“苏楼主,你父亲的伤势很古怪,常规方法怕是没用了。” “我想用一种独门秘法试试,但可能会有风险。” “公子尽管施为!一切后果,青衣一力承担!” “好。” 楚风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 他调动起丹田里面,那两尊元婴的力量。 一缕融合了至刚至阳的纯阳神火,还有无坚不摧的断岳刀意的特殊能量升起。 他小心翼翼的,将其凝聚成一根比头发丝还细的能量丝线。 慢慢探进了苏振海的识海,朝着那道神秘的烙印,轻轻碰了过去。 就在两者接触的一刹那。 那道神秘的烙印非但没有产生任何反抗,反而像是被激活了一样。 轰! 一股积压在苏振海体内几十年,早就精纯到极致的药力与修为,轰然井喷! 原本气息微弱的苏振海,身上猛地爆发出万丈金光。 一股恐怖的气浪以他为中心,席卷了整个密室。 “嗯?” 在一片璀璨的光芒中,寒冰玉床上的苏振海,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感受着体内那股前所未有的磅礴力量,眼里闪过一丝茫然。 “我……我这是……突破了?” 元婴后期……元婴巅峰! 困扰了他几十年的瓶颈,竟然在这一刻消失了! “父亲!” 苏青衣高兴的都哭了,猛地扑了过去。 父女俩正抱着哭呢,享受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一个略带磁性的声音,却很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咳咳。” 楚风清了清嗓子,背着手走了过来,脸上挂着一副淡然的微笑。 “苏楼主,恭喜了。” 苏振海这才注意到旁边的楚风。 感受到他身上那股深不可测的气息,不敢有丝毫怠慢,赶紧起身行礼。 “多谢小友出手相救,此番大恩,苏某没齿难忘!” “好说好说。” 楚风摆了摆手,随即话头一转,“不过嘛,苏楼主你也看到了,刚才的治疗难度,明显超出了我们之前约定的范畴。” “不光治好了旧伤,还附赠了一个突破服务。” “这个诊金嘛……” 第104章 天凰涅槃 苏振海是何等人物,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立刻豪迈地大笑道:“小友说的是!救命之恩,再造之德,岂是区区灵石可以衡量的!” “小友尽管开价,我聚宝楼要是皱一下眉头,便不配在这万象海立足!” “爽快!” 楚风等的就是这句话,一脸严肃说道。 “看在我和青衣楼主的交情上,给你打个八折。” “五万上品灵石,一口价,概不还价!” …… 从聚宝楼满载而归,楚风感觉自己走路都带着风。 几十万上品灵石揣在怀里。 那感觉,比跟凤九幽双修完了还要舒坦。 他哼着小曲,熟门熟路的就往后山禁地溜达,准备去找老祖汇报一下工作,。 然而,当他推开洞府石门的时候,结果迎接他的却是一屋子的冷清。 洞府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整理得一丝不苟的寒玉床,和一股还没完全散去的幽香。 “咦?人呢?” 楚风挠了挠头,心里有点犯嘀咕。 他正准备离开,眼角余光却瞟到了石桌上,一枚正静静悬浮着的玉简。 玉简上绕着一缕微弱的金色神火,散发着独属于凤九幽的凤凰气息。 楚风连忙走上前去,把玉简拿在了手里。 神识探了进去。 下一刻,凤九幽那清冷的声音,就在他的脑海中响了起来。 “楚风,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本座已经离开了流云宗。” 楚风的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 “不必惊慌,也并非是本座要过河拆桥。” 玉简里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好像有些不好意思开口,但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你我二人,皆是特殊体质,这段时间的频繁双修,导致本座的‘天凰体’与你的体质产生了预料之外的共鸣。” “本座……已经提前进入了千年一次的涅槃期。” 涅槃? 楚风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个过程,跟普通女人怀胎十月差不多,需要在体内重新孕育新的本源真火。” “在此期间,本座会变得极为虚弱,一身修为百不存一。” “为防不测,本座不得不远走,找一处绝对安全的绝地进行闭关。” “归期……不定。” 楚…楚风的脑子“嗡”的一下,差点没当场宕机。 怀……怀胎? 他下意识的想了想凤九幽那平坦的小腹。 好家伙,喜当爹了? 虽然这个“爹”好像只是个比喻,但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让他这个元婴期的小修士有点承受不住。 他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继续听下去。 “你也不必有什么心理负担,这是我这一族的宿命。” “与你关系不大,也只是被你这个小子的体质给提前引发了而已。” 凤九幽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但却多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本座真正要提醒你的,是另一件事。” “就在本座离开之前,曾用神识扫过宗门。” “无意间感应到,执法堂刑长老的气息,出现了诡异的波动。” “那股气息,与之前来犯的魔罗殿殿主有几分相似,但却更加阴邪。” “本座怀疑,他极有可能是得到了魔罗殿的暗中帮助,已经获得了突破化神的契机,随时可能对宗门发难。” 刑长老! 楚风的眼神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那个从一开始就跟他不对付,处处使绊子的老东西,果然还是贼心不死。 “本座离开之后,月曦虽然会坐镇宗门。” “但她毕竟根基尚浅,未必是那老狐狸的对手。” “流云宗的安危,如今,便全部落在你一人肩上了。” 声音到此为止。 楚风握着那枚还带着点温度的玉简,沉默许久。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得,就又要加班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但那副表情,已然不再轻佻,只剩下了一片战意。 化神。 那是一个完全凌驾于元婴之上的境界。 一个刚刚突破的化神初期,也足以轻松碾压十个元婴巅峰。 而以自己目前的实力,对上真正的化神强者,胜算太小了。 必须变强! 而且是立刻,马上! 楚风回到自己的洞府,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把从聚宝楼带回来的那几个储物袋,一股脑地倒在了地上。 闪闪发光的上品灵石,堆成了一座小山。 各种珍稀的丹药、法宝、材料,更是琳琅满目。 “妈的,拼了!” 楚风咬了咬牙,眼里闪过一丝疯狂。 他要修炼一门压箱底的搏命神通。 一门足以让他跨越天堑,真正拥有与化神强者掰手腕资格的禁忌刀法——阴阳寂灭刀! 这门刀法,是断岳刀法的终极奥义。 需要将两种截然相反的极致力量进行终极融合,用燃烧元婴本源作为代价,斩出寂灭天地的一刀。 威力无穷,但代价也同样巨大。 楚风盘膝坐在灵石山中间,双手结印。 “烧!” 随着他一声低喝,周围堆积如山的上品灵石,开始飞快地融化,化作最精纯的灵气洪流,疯狂地涌入他的身体里。 十万……二十万……三十万! 楚风的丹田深处,那两尊元婴小人好像变成了两个无底的黑洞,疯狂地吞噬着这股庞大的能量。 赤金色的纯阳元婴与青黑色的刀意元婴,在海量灵气的催动下,开始慢慢旋转,彼此靠近,最后触碰到了一起。 轰! 一股寂灭、混沌、好像要将万物都归于虚无的恐怖刀意,在他的识海中轰然成型!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枚上品灵石化为飞灰时,楚风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阴阳寂灭刀……成了。” 他感受着体内那股足以威胁到化神初期的恐怖力量,脸上却没有半点喜悦,反而一阵肉痛。 为了练成这一招,他差不多耗尽了身上八成的财富。 这哪里是修炼,这分明是在烧钱啊! 就在他刚刚收敛气息,准备巩固一下境界的时候。 一个有点焦急的声音,在流云宗大门处响起。 “流云宗的仙长在上,晚辈天剑门弟子,已在山门外等候多时!” “有万分紧急之事,关乎南域安危,恳请……恳请求见流云宗老祖一面!” 第105章 鸿门宴,那项羽后来怎么了? 楚风的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 天剑门? 那帮子之前恨不得看流云宗被灭门的墙头草,这会儿跑过来献什么殷勤? 还想求见老祖? 凤九幽刚走,月曦又在闭关。 在这个节骨眼上,哪来的老祖给他们见啊。 楚风心里就觉得这事儿不简单,决定亲自去会一会这帮不速之客。 他身形一晃,便出现在了流云宗的山门前面。 只见一个穿着天剑门服饰的年轻弟子,正一脸焦急地站在那儿。 这个弟子看见楚风突然出现,先是愣了一下。 随后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当他发现楚风不过是个元婴初期的修士之后,他脸上的焦急马上变得傲慢起来。 “你是谁?这种大事,也是你一个普通弟子能过问的?” “赶紧去通报你家老祖,就说天剑门有天大的机缘要和贵宗共享,别耽误了时辰!” 楚风看着他那副德行,都懒得跟他多说一句废话。 他只是淡淡的瞥了对方一眼,发现对方只是金丹初期差点被气笑。 你有病吧哥们,替你家掌门传话,把自己当掌门了? 身上一股若有若无的威压,便释放了出去。 “噗通!” 前一秒还趾高气扬的天剑门弟子,下一秒腿就软了,结结实实的跪在了地上。 “前……前辈饶命!” 这弟子的脸都白了,汗如雨下,再也不敢有半点嚣张。 “说吧,什么事。” 楚风收回了威压,背着手道。 那个弟子被吓破了胆,哪里还敢隐瞒什么,把来的意图说了个一清二楚。 原来是天剑门的宗主顾天行,广发英雄帖。 邀请南域各大宗门最杰出的天骄,在三天之后,去万象海的一处秘地,一同开启通天池。 “通天池?” 楚风的眼睛眯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陆玄山长老也听到了消息赶了过来。 他在听到通天池之后,表情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楚风,你过来一下。” 陆玄山把他拉到了一边,低声解释道:“这个通天池,来头可不小啊。” “传闻说,那是上古时期一个渡劫失败的大能坐化的地方。” “他一身的道韵精华,全都融进了那方池水里头。” “那个池子,每隔好几百年才会开启一次,由咱们南域几个最顶尖的宗门一起掌管。” 陆玄山咂了咂嘴,眼神里满是向往。 “只要是元婴修士,能进去泡上一泡,不光能很大程度的巩固修为,洗涤灵根。” “甚至还有机会能窥探到一丝化神之秘,是南域所有元殷修士做梦都想要的无上机缘!” “哦?” 楚风摸着自己的下巴,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的响。 能巩固修为,还能窥探化神之秘? 这不就是给自己量身定做的升级大礼包吗! 不过,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陆长老,这天剑门之前不是还想着等我们跟魔罗殿两败俱伤,好来捡漏的吗?” “怎么现在突然这么好心,把这种天大的好事主动送到我们门上来?” 楚风撇了撇嘴,“这……未免太奇怪了吧?” “老夫也正觉得奇怪呢。” 陆玄山眉头紧锁,“按照规矩,通天池的开启时间还有几十年呢。” “他们突然提前,还指名道姓的让我们让人去,这里头肯定有阴谋!” “这帮孙子,绝对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楚风笑了笑。 阴谋? sb都能看出有阴谋。 顾天行那个老小子,八成是投敌了。 这次所谓的古池之邀,十有八九就是个专门为流云宗的杀局。 不过嘛…… 富贵险中求。 自己刚练成了阴阳寂灭刀,正愁没个够分量的对手来试试刀呢。 再说了,那可是通天池,光听名字就知道里头的宝贝肯定少不了。 万一能捞点好处,那这趟冒险可就太值了。 “行,我知道了。” 楚风对着陆玄山摆了摆手,“这事我心里头有数。” 他转过身,看着那个还跪在地上的天剑门弟子,脸上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回去告诉你们宗主,就说他这份大礼,我们流云宗收下了。” “三天之后,我楚某,一定会准时赴约的。” …… 与此同时,执法堂。 刑长老正端着一杯灵茶,悠闲的听着手下人的汇报。 当他听到天剑门邀请楚风,去那个什么通天池的消息的时候,端着茶杯的手稍微顿了一下,浑浊的老眼睛里,闪过了一道精光。 “通天池……提前开启了?” 刑长老放下茶杯,嘴角扯出了一抹阴冷的笑容。 他比谁都清楚,天剑门那群软骨头,绝对没这个胆子和魄力来设这个局。 这背后,必定有高人指点! “好啊,好啊!” 刑长老在心里放声大笑起来。 他正愁找不到机会除掉楚风和月曦这两个心腹大患呢。 没想到,天剑门居然主动把刀子递了过来。 “楚风啊楚风,你以为你天资绝顶,就可以目中无人了吗?” 刑长老非但没有要把这件事上报的打算,反而乐的看热闹。 在他看来啊,这简直就是老天爷给的机会。 让楚风和月曦去跟影杀大人硬碰硬,斗个两败俱伤,最好是能同归于尽。 到时候,凤九幽远走,月曦和楚风身死。 整个流云宗,还有谁能阻挡他刑某人登上大位? 他甚至已经开始幻想,自己借助魔罗殿的力量突破到化神,然后一统南域,坐拥无上权力的美好未来了。 “借刀杀人,坐收渔利……妙啊!” …… 天剑门那弟子连滚带爬的离去。 楚风就站在山门口,摸着自己的下巴,脸上的笑容也慢慢的变得玩味起来了。 陆玄山在旁边急得团团转,一张老脸都快皱成了苦瓜。 “楚风,这事可不能冲动!明摆着就是陷阱啊!” “我知道。” 楚风点了点头,拍了拍陆玄山的肩膀。 “陆长老,这事我心里有数。” 说完,便转身就朝着后山禁地的方向走了过去。 “我去跟另外一位老祖商量商量,组个队。” 陆玄山看着他那吊儿郎当的背影,张了张嘴,最后也只能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第106章 是时候来一张紧张刺激的战前双修了 楚风轻车熟路的就来到了月曦闭关的洞府前面。 他人还没靠近呢,便感觉到一股稳定的气息从洞府里传来。 那股属于化神强者的威压,时而磅礴的如山崩海啸,时而又弱的如风中残烛。 “情况不妙啊。” 楚风眉头一皱,推开石门就走了进去。 洞府里,寒气四溢。 月曦正盘腿坐在寒玉床上,一头银发无风自动。 那张绝美的脸上,罩着一层薄薄的冰霜,眉头也紧紧的皱着。 她强行解开了血脉的诅咒,修为虽然是一步登天了,但是根基到底还是太浅了点。 “月曦。” 楚风放轻了脚步,走到了她面前。 月曦慢慢睁开了眼睛。 看到来的人是楚风,她眼睛里的警惕才稍微散去了一点。 “你怎么来了?” “来跟你通报个消息,顺便看看你还活着没。” 楚风开门见山,把通天池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天剑门搭台,请咱们俩去唱戏,八成是有备而来。” “不过,那通天池的道韵,对你现在这个情况,应该还是有点用的吧?” 月曦听完之后,沉默了片刻。 她比谁都清楚自己现在的情况。 空有化神的境界,却没办法完美的掌控。 这就好像守着一座金山,却随时都可能被这座金山给压死。 “通天池的本源道韵,的确能帮我稳固境界。”月曦清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决然,“这个险,值得去冒!” “行,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楚风打了个响指,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既然决定要去,那咱们就得做点万全的准备才行。” 他说着,一双眼睛就开始不老实的在月曦身上上下打量起来,嘴角还勾起了一抹坏笑。 “你这个情况呢,属于软件版本太高,硬件跟不上,容易系统崩溃。” “我呢,刚升完级,也正愁着怎么快速提升战斗力。” 月曦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那张清冷的脸颊上,居然罕见的飘起一抹微不可查的红晕。 “你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我的意思是……” 楚风搓了搓手,一本正经的说道:“你看啊,为了应对接下来的情况……” “我们来一场深度的、坦诚的双修,你觉得怎么样?” 月曦:“……” 她那双银色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楚风,洞府里的温度好像又降了几度。 这个混蛋,这种时候居然还在惦记这种事! 楚风被她看的浑身都有点发毛了,干咳了一声,赶紧补充道:“当然了,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我主要是怕你路上拖我后腿……” “可以。” 清冷的声音,干脆利落的就打断了他的话。 月曦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还在微微颤抖着。 “不过,你要是敢有什么奇怪的动作……” “放心!” 楚风一拍胸脯,信誓旦旦的说,“我楚风是正人君子,心里头只有修炼!绝对没有什么奇怪的癖好!” 话都还没说完呢,他已经猴急的凑了过去,熟练的布下了一层又一层的隔音和防御结界。 洞府之内,很快就响起了一阵若有若无的奇妙道音。 赤金色的纯阳之气,还有那清冷高贵的太阴之力,又一次的交织、盘旋、融合到了一块儿。 一阴一阳,一冷一热。 在相互的碰撞和交融里,演化出了最本源的生命律动。 楚风只感觉,丹田里的两尊元婴,正用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的旋转着,吸收着那股精纯的太阴道韵。 而月曦那微微皱着的眉头,在感受到体内传来的阵阵快感之时,也慢慢的舒展开了。 …… 与此同时,天剑门。 宗主顾天行正卑躬屈膝的跪在影杀的面前,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大人,鱼饵已经放出去了,流云宗那边……已经答应赴约了。” 影杀依旧是一身黑袍,背着手站着。 周身没有半点灵力波动,却散发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可怕气息。 “很好。” 他淡淡地开口,声音里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那个姓月的女人,对我家主人有大用,必须活捉。” “至于她身边那个叫楚风的小子,有点古怪,直接杀了就行。” 顾天行听了这话,心里狂喜,但脸上却不敢表露出来分毫,只是装出了一副惶恐的样子。 “大人放心!晚辈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只等着他们自投罗网了!” “事成之后,还希望大人能兑现承诺……” “放心。” 影杀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了一抹不屑的冷笑。 “只要抓到那个女人,区区一个蛮荒之地的流云宗,弹指之间就可以灭掉。” “至于助你突破化神巅峰的机缘……算了,我现在就帮你突破吧。” “谢大人!” 顾天行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 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君临南域,成就无上霸业的那一天。 …… 两天后。 流云宗的后山洞府内,灵气风暴慢慢的平息了下来。 楚风慢慢的睁开了自己的眼睛,一道精光从他眼底闪过。 他只觉得丹田里的两尊元婴,现在正散发着前所未有的光泽。 体内的灵力像是大海奔腾,比之前雄浑了不止一倍。 元婴中期,水到渠成! 以他双元婴的底子,现在的灵力雄浑程度,已经一点也不亚于寻常的元婴巅峰强者了。 而他对面的月曦,气息也彻底的平稳了下来。 那股化神强者的威压,收放自如,再也没有半分不稳定的迹象。 她睁开眼,银色的眼睛里,似乎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感觉怎么样?”楚风笑嘻嘻地问道。 月曦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的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乱的衣衫,擦拭了一下大腿的液体。 “可以出发了。” 片刻后。 两道流光从流云宗冲天而起,划破了天际,朝着万象海的方向,飞驰而去。 …… 万象海深处,一座孤岛静静地悬浮在灰色的海面上。 岛上仙雾缭绕,灵气很足,奇花异草遍地都是,简直就是一处世外桃源。 第107章 一刀灭元婴 “啧啧,这地方风水不错啊。” 楚风背着手,跟在月曦的身后头踏上了孤岛。 “依山傍海的,灵气浓度也够,这要是开发成高端度假村,一晚上不得收他个万儿八千的灵石?” 月曦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都火烧眉毛了,这家伙的脑子里想的居然还是生意。 穿过一片紫竹林,前方的景象一下子开阔起来。 一座古朴的石台立在岛屿中央。 石台上面,一个巨大的池子正散发着氤氲的灵光。 池水颜色起义,其中似有星河流转,道韵天成。 这,就是传说中的通天池了。 池子边上,两道身影早就在此等候。 为首的正是天剑门宗主顾天行。 他今天穿了一身崭新的蓝白宗主袍,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 而在他的身边,还站着一个身穿黑袍、气息全无的男人。 楚风的目光在扫过顾天行的时候,还带着几分戏谑的意思。 可当他的视线落到那个黑袍人身上的时候,心头猛然一跳。 一种强烈的危机感瞬间袭来。 楚风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丹田深处的两尊元婴,在这一刻不受控制的疯狂预警。 他马上就明白了。 顾天行这个老东西,不过是个提线木偶。 他旁边这个连脸都看不清的黑袍人,才是今天这场鸿门宴真正的主角。 “月曦仙子,楚圣子,二位可算是来了。” 顾天行满脸堆笑的迎了上来,“老夫可是等候多时了,咦?怎么不见凤九幽老祖大驾光临?” “这种机缘,她老人家竟然不动心吗?” 楚风心里冷笑。 动心?她老人家正忙着怀胎呢,哪有空搭理你这个老傻缺。 月曦神色清冷,正要开口。 “你身上的血脉气息,不会错。” 一道冰冷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影杀慢慢抬起头,一双藏在兜帽阴影下的眼睛,牢牢的锁定了月曦。 “你果然就是我要找的人。” 嗡! 月曦的脑海中似有惊雷炸响。 那股同源而生,却又充满了无尽恶意的阴冷气息。 瞬间就勾起了她尘封在血脉最深处的、那段被废掉修为、如同蝼蚁般挣扎的屈辱记忆。 月曦的身子不受控制的微微发抖,一头银发无风自动,那双银色的眼睛里,瞬间充满了滔天的恨意。 “是你!” 楚风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心里咯噔一下 随即当机立断,没有半点犹豫。 他一把就抓住了月曦的手腕,大喝一声:“走!” 话还没说完,他丹田里的元婴之力轰然运转,空间法则之力涌动,就要施展空间挪移跑路。 但是,他周围的空间却好像是被凝固的水泥一样。 不管他怎么催动,都掀不起一点涟漪。 “呵呵,想走?” 顾天行脸上的笑容变得狰狞起来,他从怀里摸出了一面黑色的阵盘,得意的大笑起来。 “楚风,你以为老夫会没有准备吗?” “这锁天绝地大阵,是影杀大人亲手布置的!” “别说是你,就算是真正的化神强者来了,也休想逃出去!”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 孤岛周围,三道强横的气息冲天而起。 三名天剑门的元婴后期长老从不同的方位现身,成品字形将两人团团围住,彻底把所有的退路都给封死了。 “顾天行!你……你竟然敢勾结外人,残害同道!” 一声又惊又怒的暴喝响了起来。 不远处,一个被邀请来的南域二流宗门宗主,这时候终于反应了过来,指着顾天行怒声质问。 他本来以为是天上掉馅饼,能跟着几大宗门来见识一下传说中的古池,没想到却是掉进了陷阱里头。 影杀却是眉头微微一皱。 他甚至都懒得回头看那人一眼,只是隔着上百丈的距离,随意的抬起手指,对着那个宗主的方向,轻轻一点。 “聒噪。” 噗! 那个修为已经到了元婴初期的宗主,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他的护体灵光瞬间碎裂,胸口还炸开一个血洞,喷出来一大口混着内脏碎块的血。 整个人也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狠狠的砸在远处的石壁上,当场就昏死过去了。 整个孤岛,一下子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一指,秒杀元婴! 影杀那风轻云淡的一指,带来的是足以让全场所有人都肝胆俱裂的可怕威慑。 顾天行脸上的狰狞笑容越发得意。 他看向楚风和月曦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两具马上就要凉透了的尸体。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们将要面对的力量。” “在影杀大人面前,你们连蝼蚁都算不上!” 然而,就在他以为楚风和月曦会被这股力量吓得瑟瑟发抖,跪地求饶的时候。 变故突生! “就是现在!” 楚风的眼睛里不但没有一点恐惧,反而还爆发出了一股惊人的战意。 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等的就是影杀出手后,那万分之一秒的松懈! “动手!” 随着一声大喝,楚风和月曦的身影也同时从原地消失了。 “找死!” 顾天行身旁,一个天剑门的元婴中期长老反应最快。 他狞笑一声,抬手就是一道锋利的剑气,朝着楚风拦腰斩了过来。 在他看来,楚风不过是元婴中期。 就算再妖孽,也绝对不可能在影杀大人的眼皮子底下翻出什么浪花来。 可他想错了。 楚风的身影在半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不闪不避,反而主动迎上了那个长老。 “就你?也配拦我?” 他丹田深处,赤金与青黑两尊元婴轰然运转。 一轮燃烧着漆黑火焰的焚天日轮刀,一下子就在他的掌心凝聚成型。 带着一股焚烧万物、斩断虚空的霸道气息,直接朝着那个长老当头砍去! “什么东西!” 那长老的瞳孔猛地一缩。 从那轮黑金色的日轮上,他嗅到了一股致命的可怕威胁。 他想退,可已经晚了。 “轰!” 日轮刀跟摧枯拉朽的碾碎了他的护体剑罡,直接就砍在了他的身上。 他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来。 那个元婴中期的天剑门长老,连人带魂,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那轮诡异的日轮刀烧成了飞灰。 第108章 ?!区区? “又没掉储物袋,可恶!” 楚风在心里暗骂一句,动作却没有丝毫的停顿。 另一边,月曦也动了。 她含恨出手,那双银色的眼睛里全是冰冷的杀意。 刚刚恢复掌控的化神之力,在这一刻毫无保留的倾泻而出。 另一个正准备结阵的元婴后期长老,只觉得周围的空气温度骤然降到了冰点。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一层厚厚的玄冰给彻底冻住。 月曦玉手隔空一握。 “咔嚓!” 那巨大的冰雕,连着里头那个长老惊恐的表情,一起碎成了满天的冰渣。 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两个元婴长老,当场毙命!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顾天行脸上的得意笑容,更是直接僵在了脸上,变成了无尽的惊怒。 “废物!一群废物!” 他再也按捺不住,化神初期的修为轰然爆发,亲自朝着楚风扑了过来。 “小畜生,老夫先宰了你!” 一道蕴含着化神法则的金色掌印,朝着楚风当胸拍了过来。 “来得好!” 楚风不退反进。 手中的血色长刀发出一阵嗡鸣,断岳刀意催动到极致,正面迎上了顾天行的掌印。 “铛!” 刀掌相交,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 楚风只觉得一股巨力量传来,身形被震得倒退了好几步。 但顾天行同样也不好受,掌心被刀气划开了一道血口。 “怎么可能!” 顾天行满脸不可置信。 自己可是货真价实的化神强者,居然被一个元婴中期的小辈一招就给逼退了? “化神?就这点力道?” 楚风咧嘴一笑,双元婴的雄厚灵力奔腾如海,又一次欺身上去。 “再来!” 刀光如瀑,一刀快过一刀,一刀猛过一刀。 楚风仗着自己灵力雄浑得不像话的变态底子,竟然压着顾天行这位化神强者一通猛砍。 顾天行是越打越心惊。 这小子的刀法霸道无比,灵力更是浑厚得匪夷所思。 每一刀都势大力沉,震得他手臂发麻,法则之力都有些运转不畅。 就这么短短几招的功夫,他就已经被逼的手忙脚乱,到处都是破绽。 “就是现在!” 楚风眼中寒光一闪,抓住了一个稍纵即逝的机会。 一刀劈开了顾天行的护体罡气,狠狠的斩在了他的肩膀上。 “噗嗤!” 鲜血飞溅。 顾天行发出一声闷哼,整条左臂差点被齐肩斩落,狼狈不堪的倒飞了出去。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给惊得呆若木鸡。 元婴中期,逆伐化神,还把对方给打成了重伤? 这他妈是什么怪物! “有点意思。” 一直站在原地看戏的影杀,眼中终于闪过了一丝讶异。 他随意的一挥手,一股柔和的力量便托住了倒飞的顾天行。 “大人,我……” 顾天行又惊又怒,还想说点什么。 “退下,你不是他的对手。” 影杀淡淡地打断了他,目光饶有兴致的落在了楚风的身上,“能以元婴之境,爆发出如此战力。” “你身上的秘密,看来比我想象的还要多啊。” “本座对你,越来越感兴趣了。”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他眼中的杀意,却也浓烈到了极点。 这种超出了掌控的变数,必须在第一时间扼杀。 影杀也不再留手。 一股远超顾天行,足以让天地都为之颤抖的化神巅峰的可怕威压,笼罩而下。 他慢慢抬起一根手指,对着楚风和月曦的方向,轻轻点了出去。 “法则,囚笼。” 就这一瞬间,天地都变了颜色。 周围的空间法则被强行扭曲、抽离。 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黑色锁链,构成了一方囚笼,朝着两人袭来。 在那股力量面前,时间和空间都失去了意义。 月曦俏脸瞬间煞白。 她能感觉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化神之力,在这绝对的法则压制下,根本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完了。 “妈的,拼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楚风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前所未有的疯狂。 “想杀我?你还不够格!” 他突然一咬舌尖,把他身体里头那两尊元婴的本源之力,在这一刻全都点燃! “给老子……开!” 轰! 一股寂灭、混沌,好像要把整个世界都拖进虚无的可怕刀意,从楚风的身体里爆发出来! 赤金色的纯阳之火与青黑色的断岳刀意,在燃烧本源的代价下,进行着终极的融合。 一阴一阳,一生一死。 楚风高举手中的血色长刀,一道横贯天地的黑白刀光,逆斩而上! 阴阳寂灭刀! 刀光所过的地方,空间一寸一寸的碎裂,法则都在哀嚎。 那道看似无坚不摧的法则囚笼,在接触到黑白刀光的一瞬间,便被那股寂灭之力疯狂地消融! 最终,蕴含着楚风毕生修为的终极一刀,与影杀那轻描淡写的一指,在半空中轰然碰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片让人心悸的死寂。 整座孤岛剧烈地震颤起来。 坚硬的岛屿地面,浮现出一道道深不见底的可怕裂痕。 黑白刀光与法则指劲,在僵持了短短一秒之后,双双归于泯灭。 “噗!” 楚风如遭雷击,狂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如纸。 身体晃了晃,差点就直接栽倒在了地上。 燃烧双元婴的本源,让他几乎被瞬间抽空了所有的力量。 而另一边。 那个一直背着手站着,姿态高傲的影杀。 他的身子居然也被那股可怕的寂灭之力,给震得不受控制的倒退了三步。 一缕殷红的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慢慢溢出。 他,受伤了。 虽然只是轻伤,但却让在场的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陷入了无尽的震撼之中。 全场死寂。 顾天行和剩下的天剑门长老,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一个元婴中期,竟然……竟然伤到了一位化神巅峰的无上强者? 影杀慢慢的抬起自己的手,抹掉了嘴角的血迹。 他看着远处那个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楚风,眼神冷到了极点。 “能以元婴中期修为伤到本座,你足以自傲。” “可惜,这应该就是你的极限了。” “现在,你可以去死了。” 话音一落,他身上那股属于化神巅峰的可怕杀意再无保留,朝着楚风走了过去。 第109章 被逼疯的化神强者 “大荒十三掌!” 影杀怒喝一声,一掌朝着月影和楚风二人袭去。 完了。 楚风刚刚用完“阴阳寂灭刀”之后,本源已经亏空,法力也快用光了。 现在要是硬拼,绝对没有活路。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节骨眼上,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决绝。 妈的,拼了! “火凤燎原!” 楚风同样怒喝一声。 一声清脆高亢的凤鸣响彻了整个天地。 一头完全由纯粹神火构成的金色凤凰虚影,从他的背后冲天而起。 张开了大大的翅膀,护在了两个人的身前。 就在这个时候,月曦也反应了过来。 她咬破舌尖,硬是催动身体里剩下不多的法力,在火焰墙壁的后面又加了一道太阴玄冰阵。 轰! 影杀那个足以抹杀一切的法则囚笼,用力的撞在了凤凰火墙之上。 金色的神火和黑色的掌风撞在一起,互相消耗。 那只火凤发出了一声悲鸣,身影都变得虚幻了不少,但最后还是成功的挡下了这一击。 “什么?” 影杀的身形在半空中停了下来。 他看着那只正在慢慢散去的火凤虚影,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这股气息…… 旁边的顾天行,则是惊恐的认出了这股独属于凤九幽的凤凰神火。 “是凤九幽!大人,这是流云宗另一个化神老祖的气息!” “流云宗,他们有两个化神!” 影杀听了这话,身上那股冰冷的杀意一下子暴涨起来,回头瞪向了顾天行。 “废物!” 一股气浪直接把顾天行狠狠的扇飞了出去,一连撞断了好几根石柱。 影杀心里一阵火大。 这么重要的情报,这老小子居然不早说! 结界里面,月曦嘴角也渗出了一丝鲜血,脸色也变得更加苍白。 “我的阵法撑不了太久,他下一次攻击,我们肯定死定了。” 楚风却嘿嘿一笑,伸手抹掉自己嘴角的血。 “别慌,我有办法。” “就利用我的双元婴体质,咱们俩在结界里头快速双修恢复力量。” “然后我趁那个老东西不注意的时候,冲出去给他来一记‘阴阳寂灭刀’偷袭。” “打完我就跑回结界里继续恢复,就这么来来回回,活活把他耗死!” 月曦听的目瞪口呆。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荒唐又不要脸的战术? 可她转头一想,这好像又是眼下唯一的活路了。 看着楚风那张自信的脸庞,她竟然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那张冰凉的脸蛋上,飘起了一抹动人的红晕。 “好……” “嘿,这就对了嘛。” 楚风高兴坏了,一把就将月曦搂进了怀里,低头就亲了下去。 冰凉的嘴唇带着一丝颤抖。 楚风的手也不老实的开始上下探索,熟练的解开了那繁复的宫装衣带。 不过想了想,还是没给解开。 开玩笑,虽然有阵法,但也得小心不能让人看见不是。 而且,穿着衣服感觉好像也不错…… 洞府外面,影杀已经从震怒中冷静了下来,眼神变得更加阴冷。 他双手结印,一尊高达百丈、散发着无尽杀戮气息的黑色法相,在他身后慢慢的浮现出来。 “给本座破!” 法相的巨大手掌拍了下来。 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狠狠的砸在了月曦布下的玄冰阵法上。 结界剧烈的晃动起来,发出了好像快要撑不住的呻吟声。 就在影杀准备发动第二次攻击的空档。 结界上突然裂开了一个口子。 一道身影一下子就冲了出来。 “老东西,吃我一刀!” 楚风的气息,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已经恢复到了巅峰状态。 他又用上了老一套,燃烧本源,又一记“阴阳寂灭刀”斩向了影杀。 “你!” 影杀根本来不及防备,瞳孔突然一缩。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对方到底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又一次催动这种消耗巨大的杀招的。 慌乱之中,他也只能强行扭转法相的身体,想要避开要害。 “噗嗤!” 黑白色的刀光一闪而过。 影杀那尊巨大的化神法相,一条手臂被刀光从根部斩断,变成满天的黑气消散。 他本人更是受了重伤。 “啊啊啊!” 影杀咆哮起来,一头黑发疯狂飞舞。 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天大的侮辱。 “小畜生,本座要把你碎尸万段!” 法相剩下的那只手臂,疯狂的朝着结界砸了过来。 而楚风早就在得手的一瞬间,就溜回了阵法里面,还对着外面吐了吐舌头。 “别急嘛,等我再恢复一下,马上就出来陪你玩。” 说完,他转身又一次抱住了还浑身发软、喘着气的月曦,开始了第二轮的战术恢复。 孤岛上,气氛简直凝固到了冰点。 顾天行和剩下的那个天剑门长老,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那位在他们心里如同神明的影杀,被一个元婴修士用一种近乎不要脸的战术,来来回回的折磨,来来回回的重创。 这一幕,彻底颠覆了他们几百年来对修真世界的所有认知。 影杀在连续攻击结界没成功,反而被楚风第二次冲出来偷袭,直接把法相都给打崩了之后,心态彻底的失衡了。 他意识到,要是再这么下去,自己那引以为傲的化神巅峰修为,真的会被这两个无耻的男女活活给耗死。 权衡了一下利弊之后,影杀总算是压下了心里的滔天怒火,选择了谈判。 “住手!” 他喘着粗气,声音嘶哑地吼道,“小子,本座承认,小看你了。” “只要你把那个女人交出来,本座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甚至可以推荐你进入上界圣族,让你得到你一辈子都想象不到的无上机缘!” 结界里面,正准备进行第三轮“深度交流”的楚风动作停了一下。 “你说的是真的?” “本座一言九鼎!” “好,”楚风点了点头,“不过我这女人性子烈,你得给我点时间,我得好好说服说服她。” 旁边的顾天行一听,顿时就急了。 他可不想看到楚风这个煞星真的叛变,那自己的天剑门没了作用,肯定就会成牺牲品的! 第110章 我觉得给了你,我挺亏的 “大人,不能相信这个家伙!他诡计多端,肯定是在拖延时间!” “滚!” 心烦意乱的影杀哪里还听得进劝。 反手就是一巴掌,直接就把顾天行拍飞了出去,撞在远处的山壁上。 结界里,第三次战术恢复很快就结束了。 楚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 他一把抓起月曦。 后者神情不甘,俏脸含霜。 “走吧,我的好仙子,带你去见见世面。” 楚风押着月曦,一步一步走出了阵法,朝着影杀的方向慢慢走了过去。 影杀看着这一幕,脸上总算是露出了胜利的狂喜,彻底放下了所有的戒备。 在他看来,大局已定。 然而,就在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还不到百丈的时候。 楚风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变得冰冷而致命。 “老东西,上当了吧!” 他体内的双元婴,把刚刚恢复的所有力量,一点不留的全部灌注到了第四记,也是最强的一记“阴阳寂灭刀”里面。 以几乎是零的距离,斩向了毫无防备的影杀。 “你……你竟然阴我!” 影杀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发出了这辈子最后一声绝望的怒吼。 他慌乱之中凝聚起来的防御,在那道仿佛能寂灭天地的黑白刀光面前,脆弱的就像是纸糊的一样,一下子就被撕裂了。 影杀的肉身,在刀光里一寸寸的消失,变成了飞灰。 一个虚弱到极点的小人,满脸惊恐地从血雾中逃了出来,正是影杀的神魂。 可它还没来得及跑远。 一道冰冷绝美的身影,早就在那里等着了。 “叛徒,死!” 月曦含恨出手,那双银色的眼睛里全是复仇的快意。 太阴神光变成了一道旋转的冰轮,带着能碾碎一切的寒意,将影杀那虚弱的元婴彻底绞杀、碾碎。 风停了。 孤岛之上,一片死寂。 那位不可一世的化神巅峰强者,终于死在了这里。 “噗。” 楚风再也撑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脸色惨白的瘫倒在地上。 他望着灰蒙蒙的天空,长长的叹了口气,虚弱的嘟囔了一句。 “妈的,这趟活干的,赚得也太不容易了……” 风停了片刻,顾天行才敢把头从血泥里抬起来,连忙冲回战场。 只见虚空中还飘着一小团正在消散的黑气。 那就是影杀。 上界来的大人物,化神巅峰,一根手指头就能点死元婴的存在。 现在连块骨头渣子都找不出来了。 顾天行的膝盖一软,差点直接跪下。 “跑!” 也不知道是谁先喊了这么一声。 剩下的那个天剑门长老掉头就往海面上蹿去。 顾天行手脚并用地往紫竹林里爬去。 爬了两步,才想起来自己是会飞的。 月曦却缓缓抬起了手。 一头银发在风里绷成了一条直线,指尖的寒光已经凝结出了形状。 楚风一把拽住了她的袖子。 “别追了。” “他勾结外敌,企图害死我们!” “这个我当然清楚。” 楚风咳了两声,抹掉了嘴角的血,笑道,“你感受一下我的丹田。” 月曦脸色微微一红,伸手探向他的小腹。 空空荡荡,干干巴巴的。 “我已经见底了,再追,真把它们逼急了,我们不一定打得过。” 月曦的银色眼睛动了动,还是没有收手。 楚风连忙拉了拉他的袖子。 “而且你想想,影杀是个什么身份。” “一个跑腿的。” “一个跑腿的都是化神巅峰,那派他出来的那位,得是什么级别的货色?” 月曦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通天池,就在你脚底下十丈。” 楚风朝着那片星光池子努了努嘴。 “你现在这修为虚浮,赶紧去泡着,把根基踏实了,比追一条断了脊梁骨的老狗要值钱一万倍。” 月曦沉默了片刻,才转过头,看了楚风很久很久。 “你要是骗我……” “我骗你图什么啊。” 楚风一屁股坐在裂开的青石上,理直气壮的说道,“你的身子我也得到了,我这种贪财好色的人,还能图你什么呀。” 月曦收回了手,顺势往海面上甩了一下。 那个已经逃了三十丈远的天剑门长老,连人带剑直接被冻成了一根冰柱,在半空中炸成了满天的冰渣。 楚天的心口猛地一疼。 “我靠,别急啊!” 他冲着那片冰渣哀嚎道,“那可是个元婴后期,一个储物袋起步价就得二十万!你杀了他的储物袋就拿不了了啊!” 月曦没理他。 她缓缓走到池边,抬手把银发往后一拢。 被池水一沾,水面咕嘟咕嘟地冒起了一圈粉色的光。 楚风咂了咂嘴。 “就这道韵的浓度,我觉着给你我是真挺亏的。” 月曦的耳根一下子就红了。 她一步踏进池水,坐下之后,变闭上了眼睛。 星河一样的池水裹住了她,太阴的寒气把整座石台都镀上了一层白霜。 …… 楚风等她的气息稳定了,才扶着膝盖站了起来。 本源亏空,现在走三步就得喘两口。 但活儿还得干啊。 他先是摸到了那个,被影杀一指头点穿胸口的二流宗主身边。 老头还有气,胸前一个血洞正冒着白烟。 这老小子精的没边了,压根没死,一直在装死呢。 楚风顺手弹了一缕真气进去,那血洞瞬间愈合。 “咳……咳咳!” 老头自知装不下去了,一睁眼就看见一张笑脸。 “救命之恩!小友,老夫……” “急救费三千灵石,现在结账可以打八折。” 老头一下子噎住了。 “另外吩咐你一件事情。” 楚风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诚恳的说道。 “回南域以后,见人就讲今天这场大战。” “讲清楚是天剑门掌门暗通魔修,以及我楚风镇杀化神巅峰魔修。” “你要是讲得好,那就万事大吉。” “要是讲的不好,下次我路过你们宗门,就得收保护费了。” 老头连滚带爬的点头,赶紧掏出储物袋就往楚风怀里塞去。 楚风掂了掂,塞进袖子里,然后转身,准备去清扫战场。 第111章 流云宗,不可惹! 看着一片狼藉的战场,就沉默了。 在场还有三个天剑门元婴长老的尸……没有尸体。 两个被战斗余波烧成了飞灰,一个碎成了冰渣。 地上一个储物袋,还是个破的。 神识扫进去一看,倒是没有元婴的神识,估计是揣在身上的零钱袋。 里面八百块下品灵石,两瓶跌打丸,还有一张写着“月俸己领”的条子。 “吗的,穷逼。” 楚风把袋子往地上一摔,又心疼地捡了回来。 “天剑门特么克扣挺狠啊,元婴长老兜里就随身带八百块钱。” “怪不得投敌了。” 他一边骂一边往紫竹林走去。 竹子后头正蹲着一团东西,在不停的发抖。 顾天行整条左臂都垂着,身上的锦袍烧得只剩下半截。 看见楚风过来,直接就把脑袋磕在了地上。 “楚圣子!楚圣子饶命啊!” “老夫也是被逼的,都是影杀逼老夫的,老夫的一家老小可都在他手里啊!” “哦。” 楚风蹲了下去,露出一个和善是笑容。 “那咱们先不聊感情,先聊聊结账的事儿。” “你请我来赴宴,结果宴席上连个好菜都没有,这算是欺诈。” “你联合那个什么魔修困住我,这算是非法拘禁。” “你特么还想杀我,这兵器磨损费、精神损失费、加班误工费。” “最气人的是你们兜里还没钱!” “一场仗打下来我倒亏了两百万,你说这买卖我上哪说理去?” 顾天行的嘴唇哆嗦着,连忙道。 “储物戒!我全都给!宗门宝库的钥匙也给你!” “这就对了嘛。” 楚风把戒指接了过来,往袖子里一收,脸色总算是好看了点。 “比你那几个长老强,他们可惜了,死的太快了。” 顾天行以为自己过关了,刚要松口气。 楚风的手指已经点在了他的丹田上。 “噗。” 顾天行的身体瞬间失去所有力气,整个人都瘫在了竹叶上,喉咙里发出一声惨叫。 他那一身昨天才刚刚拿到的化神修为,正在从他的四肢百骸里往外漏。 “我的修为……我的化神……” “化神是人家赏给你的,现在人家死了,这东西也该退货了。” 楚风拍了拍手上的竹屑,“我不杀你。” 顾天行懵了,抬起满是眼泪鼻涕的脸。 “杀你没钱赚,我还得负责埋呢。” 楚风又蹲了下来,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脸。 “你现在归我了,负责给我做宣传。” “从今天起,你就给我爬回南域去,一个城一个城的走。” “到人多的地方就给我喊一句:流云宗不可惹。” “来,你先念一遍我听听。” 顾天行嘴唇发白,哆哆嗦嗦地念了一遍。 “没感情,重来。” “流云宗……不可惹!” “还行,算是及格了。” 楚风站起身,往身后那口星光翻涌的池子看了一眼。 “要是宣传不好,我可不能保证你们不被魔修找上门去。” 顾天行闻言,连连点头,随后变屁滚尿流的往远处逃去。 待到确定楚风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了,他才咬牙喃喃自语起来。 “楚风……流云宗……这笔帐,我记下了!” “你以为就你们有老祖吗!给我等着!” …… 同一时刻,魔域,圣殿的深处。 一片昏暗的黑玉铺成的大殿里,浮着上万盏魂灯。 每一盏灯都代表一个名字,一条命。 第七排最里侧的那一盏,忽然熄灭。 王座上那道身影,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影杀……” 黑玉的扶手,在他的手掌下瞬间裂成了粉末。 一个跪着的黑影哆嗦着往前挪来。 “尊上……影杀大人的魂灯,确实、确实是熄了。” “南域。” 魔尊轻声喃喃。 跪着的那个黑影,被吓的直接瘫了下去。 南域乃是蛮荒之地。 灵气稀薄,尽是些土鸡瓦狗。 他派一个化神巅峰去杀个人,本来以为就跟从小孩手里抢糖一样简单。 结果糖没拿到,人还死了。 “那丫头的血脉,长到什么地步了。” “回、回尊上,探子说……她已经是化神了。” 魔尊沉默了很久很久。 居然已经长到能杀死影杀了。 要是再给她三十年,那具身体里的东西,怕是没有人能控制住了。 “不能再等了。” 他抬起手,往虚空里一勾。 大殿尽头的黑幕,被撕开了一道缝。 一个人影从里面踱步走了出来。 一头银发,长的几乎要垂到脚踝。 面容年轻得过分,眼角带笑,走路的时候脚都不沾地。 他一走进大殿,那上万盏魂灯的火苗,就齐齐的朝着一个方向偏了过去。 “父尊。” 银魔懒洋洋地行了个礼,“听说影杀那盏灯灭了?其实想想,他也该灭了,太笨了。” 魔尊看着他。 “带上暗卫,去南域。” “把那个女人给本尊带回来,要活的。” 银魔笑了笑,用指尖挑起一缕自己的银发绕着玩。 “嗯……如果她还有同伙呢?影杀蠢是蠢,但应该不至于被单杀,她肯定是有同伙在的。” “随你处置。” 魔尊的血光瞬间冷了下去,“还有一道命令。” “南域所有姓月的人,无论老幼,无论修为。” “杀无赦。” …… 孤岛上的风,带着一股咸湿和血腥的味道。 楚风瘫在地上,望着灰蒙蒙的天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妈的,终于特么结束了,干完活还要打扫战场,不行,以后可得雇点人来。” 他挣扎着坐了起来,往通天池的方向看了一眼。 月曦正盘腿坐在池子中央,周身被星河一样的池水包裹着。 一头银发在氤氲的灵气里飘动着,整个人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子。 她的气息很稳定,正在疯狂地吸收着池水里的本源道韵,用来巩固她的化神境界。 “这娘们儿倒是舒服了。” 楚风撇了撇嘴,心里头有点不平衡。 看她这架势,没个十天半个月的,她是别想出来了。 自己总不能就这么在这儿干等着吧? 时间就是金钱,浪费时间就等于谋财害命啊。 楚风一边想着,一边就把从顾天行和那几个倒霉蛋长老身上搜刮来的储物袋全都倒了出来。 灵石、丹药、法宝、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材料堆了一地。 第112章 无能的宗主 楚风盘点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却变得越来越苦。 “就这么点东西,还不够我那俩祖宗塞牙缝的啊。” 双元婴的修炼,需要的资源本来就是同阶修士的好几倍。 更别说刚才为了干掉影杀,他几乎把之前攒下的家底都烧了个精光。 现在这点战利品,看着是不少。 可真要填进他那个无底洞里,也就是听个响罢了。 “唉,还是穷啊。” 楚风仰天长叹,感觉自己的人生又一次陷入了财务危机。 就在他为了生计发愁的时候,一个念头忽然就从他脑子里冒了出来。 楚家。 那个他已经离家三年多,差不多都快要忘了的家族。 他记得,自己的家族虽然在南域只能算是个二流势力。 但是族里可是守着一条小型的灵石矿脉。 规模虽然不大,但胜在源远流长,养活整个家族是绰绰有余的。 以前自己是个灵根尽废的废物,在家族里连条狗都不如,自然是不可能得到任何资源的。 可现在不一样了。 元婴大能! 放眼整个南域,那都是能开宗立派,当老祖宗供起来的存在。 他要是现在回去,那帮子长老和族人,还不得把他当成在世真仙一样给供起来? “回家啃老!” 楚风一拍大腿,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这不叫啃老,这叫荣归故里,衣锦还乡! 以自己的身份,名正言顺地借用一下整个家族的资源,来恢复和提升修为,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就这么定了! 等把修为补回来,再回来接月曦。 到时候管他什么上界圣族,来一个砍一个,来两个就砍一双! 楚风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正准备动身。 眼角的余光却瞟到了不远处,刚才被唤醒的老头,此时正扶着一个女弟子走了过来。 那姑娘被刚才战斗的余波扫到,脸色煞白,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老头抱着自己的徒弟,老泪纵横。 一个劲儿地往她嘴里塞丹药,可是仍旧不见起色。 楚风的眼珠子转了转。 商机这不就来了吗。 他清了清嗓子,扶着腰,慢悠悠地踱了过去。 “老头,怎么了?” 那老宗主抬起头,看到是楚风,连忙挣扎着要行礼。 “前辈!救命之恩……” “别急着谢。” 楚风摆了摆手,打断了他,随即一脸悲天悯人地看了一眼那个快断气的女弟子,叹了口气。 “伤得不轻啊,五脏六腑受损,神魂也受伤。” “这情况,就是大罗金仙来了都得摇摇头。” 老头听得心都凉了半截,眼泪流得更凶了。 “不过嘛……” 楚风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遇上我,算是你们运气好。” “本人独家经营特殊疗伤服务,采用的是上古双修秘法。” “以纯阳本源之气,调和阴阳,重塑生机。” “十万上品灵石一次,包治百病,保证满血复活。” “伤势痊愈了不说,修为还能稍微精进一点。” “怎么样,需要来一发……来一次吗?” 老宗主当场就懵了。 他张着嘴,看着楚风那张写满了自信的脸,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十万上品灵石? 你怎么不去抢! 他一个二流宗门,就是砸锅卖铁也就能凑出这个数来。 可看着怀里徒弟越来越弱的气息,老宗主的心又跟被刀割一样疼。 “前……前辈,能不能……便宜点?” “明码标价,概不还价。” 楚风撇了撇嘴,“我这可是技术活,消耗的是本源,很贵的。” “再说了,你徒弟这条命,难道连十万灵石都不值吗?” 老宗主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天大的决心,从怀里哆哆嗦嗦地掏出了一个储物袋。 “前辈!这是我宗门全部的家底了,求您……求您救救她!” “早这样不就完了。” 楚风一把将储物袋接过来,神识往里一扫,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弯腰抱起那个已经昏迷的女弟子,转身,便往旁边一处还算完整的竹林里走去。 “你在这儿等着,别偷看啊,这可是商业机密。” 片刻之后。 竹林的深处,隐隐传来一阵阵被压抑的,带着几分痛苦又带着几分欢愉的奇妙道音。 守在外面的老宗主就像是小黄片里无能的丈夫一样,听得是心急如焚,坐立不安。 大概一炷香的功夫。 楚风神清气爽地从竹林里走了出来,脸上还带着一丝回味。 “行了,搞定。” 他身后,那个女弟子也跟着走了出来。 她不仅伤势全好了,脸色还红润的很,一双眼睛更是水汪汪的。 就是走起路来双腿还有点发软,衣衫也有些不整。 最让老宗主震惊的是,他徒弟身上那股原本只是筑基后期的气息,此刻竟然隐隐有了要突破到金丹期的迹象。 “这……这……” 老宗主激动得语无伦次,对着楚风纳头便拜。 “前辈真乃神人也!大恩大德,晚辈没齿难忘!” “行了行了。” 楚风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应该的。” 他看了一眼通天池的方向,对老宗主吩咐道:“我有点事要离开几天,你们俩就留在这儿,帮我看着那池子。” “里面那位是我道侣,她修炼的时候不能被打扰。” “要是有什么风吹草动,或者天剑门那帮孙子敢杀回来的话,立刻就捏碎这个玉简通知我。” 楚风丢过去一枚传讯玉简。 老宗主连忙恭恭敬敬地接住,拍着胸脯保证起来。 “前辈你放心好了,就算是死,也绝对会守护好仙子的安全!” 他的女徒弟也连忙站出来,看向楚风的眼神有些闪躲,脸颊微红道:“我……我也会努力保护仙子的!” 楚风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女徒弟暂且不谈。 指望这个刚才还在装死的老头,肯定是不大现实了。 不过也不指望,能通风报信就行。 安排好了一切,楚风就不再停留。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记忆中家的方向,飞驰而去。 第113章 家族危机 凭着楚风现在元婴期的速度,也就半天的时间。 一座熟悉的城池轮廓,就出现在了远处地平线的尽头。 然而,楚风还没来得及感叹一句爷青回,他的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 他能感觉到,就在城外自家矿山那边,正传来一阵阵很厉害的灵力波动。 波动中还夹杂着几分熟悉的,属于楚家长老的气息。 “嘿,有乐子看了。” 楚风非但一点不着急,嘴角反而露出了一丝微笑。 …… 楚家矿山外,气氛剑拔弩张。 两拨人马正在激烈地对峙。 一边是以楚家大长老为首的家族护卫,个个都带着伤,灵力即将枯竭,正费力地撑着一个防御法阵。 而另一边呢,气焰就要嚣张的多了。 带头的,是一个穿着锦袍、满脸得意的中年男人。 正是楚城另一个大家族——王家的家主,王腾。 他身后跟着一大票人马,一个个精神头十足,看楚家众人的眼神中满是贪婪。 “王腾!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楚家大长指着王腾就破口大骂:“当年要不是我们楚家,你王家算个屁?!” “现在你女儿攀上了高枝,你就敢回来反咬我们一口,你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 想当年,王家为了巴结楚家,那可是求爷爷告奶奶的,把女儿柳若雪许配给了楚风。 也正是靠着这层关系,王家才从一个不入流的小家族,发展到如今能在楚城跟楚家掰手腕的地步。 “良心?那玩意儿能值几个灵石?” 王腾听了这话,发出了一阵冷笑,脸上的得意更浓。 “老东西,时代变了。” “我女儿若雪,如今可今非昔比了。” “你们的那个楚风,进了宗门后不过就是一个杂役!” “哼,等我女儿修炼有成回家,别说你这小小的楚家。” “就是流云宗那种庞然大物,也得老老实实地低头!” 王腾的目光扫过了一众脸色难看的楚家护卫,脸上的嘲讽愈发不加掩饰。 “还我女儿攀高枝?” “老实告诉你们,若雪说了,她现在看见你们楚家的人都觉得恶心!” “识相的,就乖乖把这矿山让出来,不然的话,今天就是你们楚家的灭族之日!” “你放屁!” 大长老气的浑身直哆嗦,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 “动手!给我踏平这矿山!” 王腾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大手一挥。 他自己更是第一个冲了上去。 身上爆发出了金丹中期的气息,一掌就把楚家的防御法阵给拍的粉碎。 “老东西,给我死来!” 王腾狞笑一声,没几招就把本来就有伤的大长老打得吐血倒飞。 还祭出了一把寒光闪闪的飞剑,直接就朝着大长老的喉咙而去。 楚家众人发出了一片绝望的惊叫。 可是,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 一道人影,悄无声息的就出现在了众人中间。 那把飞剑,也被两根手指轻易夹住。 王腾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他用尽了吃奶的力气,可那把飞剑却一点都动不了。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的前岳父大人啊。” 一个带着几分玩味和懒散的声音,慢悠悠的响了起来。 王腾惊骇的抬起头,正好对上了一张似笑非笑的年轻脸庞。 楚风歪着头,打量着一脸不敢相信的王腾,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怎么,我不在家这几年,你胆子肥了不少嘛。” “连我的加任都敢动了?”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 王腾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打断。 “聒噪。” 楚风的指尖,弹出了一丝青黑色刀意。 “咔嚓!” 王腾那把引以为傲的上品法宝飞剑,咔嚓一声,瞬间碎裂。 紧接着,这股恐怖的力量余势不减,席卷全场。 以王腾为中心,他身后的那上百名王家弟子,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 便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一个接一个地炸开,变成了满天的血雾。 整个矿山前头,瞬间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楚风收回手指,看着那片慢慢散开的血雾,有点嫌弃的撇了撇嘴。 “啧,一群穷鬼。” “打死了连个储物袋都不爆,真是晦气。” 楚家的护卫们,包括那位刚刚从鬼门关前走了一趟的大长老。 全都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一场面,脑子里一片空白。 前一秒还是灭族的大灾难。 下一秒,敌人就变成了满天的血雾。 这画面,实在是太诡异了。 “风……风儿?” 大长老总算是从震惊里回过神来。 他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背影,试着喊了一声。 随即,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赶紧改口。 “不……楚风前辈!” “行了,别整这死出。” 楚风转过身来,满脸嫌弃的的摆了摆手,“我还是习惯您管我叫风儿,或者叫我败家子也行,听着亲切。” 大长老看着他那张嬉皮笑脸的脸,心中不由得五味杂陈。 激动的泪瞬间流下,上前一把就抓住了楚风的手。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风儿,你知不知道你不在的这些日子,家里……家里出大事了!” 楚风一听,眉头一挑。 “哦?王家这事儿还不算大事?” “这只是小事!” 大长老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你爹他……他失踪了!” 楚风脸上的笑慢慢收起。 大长老赶紧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 原来就在几天前,楚城内外开始频繁的出现怪事。 有不少年轻力壮的男人在夜里离奇失踪。 几天后被发现的时候,已经成了一具具被吸干了精气的干尸。 身为楚家家主,楚天雄觉得自己有责任维护一方安宁,就亲自带着人出去调查。 可这一去,就再也没回来。 楚风听完了之后,眼神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青壮男子,被吸干精气。 这熟悉的作案手法,他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谁干的。 妖花奴!柳若雪! 那两个脏心烂肺的,果然也跑到这儿来了。 “行,这事我知道了。” 楚风拍了拍大长老的肩膀,一股精纯的灵力传了过去,稳住了他体内的伤势。 “走,先回家。” 第114章 哦吼,这都有老祖遇的,夸脏哦 楚风一把抓住大长老的肩膀,根本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 嗡的一声! 两个人瞬间原地消失。 再出现的时候,人已经到了楚家大宅的门口。 大长老只觉得眼前一花,周围的景物就从矿山变成了熟悉的家门口,整个人都懵了。 这……这是传说中的空间挪移! 元婴大能! 自家的废物少爷……不,自家的麒麟儿,竟然已经成长到了这么恐怖的地步! 跟矿山那边的剑拔弩张不一样,楚家府邸里头一片安宁。 楚风的叔叔,楚天豪,正焦急的在大厅里走来走去。 一看到楚风和大长老突然出现,他先是吓了一跳,随即脸上就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风儿!你回来了!” “叔,家里没事吧?”楚风问道。 “没事没事!” 楚天豪连连摆手,还有点后怕的解释说:“半天前,王家确实派了高手过来攻打,我们都以为要完蛋了。” “谁知道,咱们家新来的那位供奉大人,只出了一招,就把王家的金丹长老给秒了!” “王家那群人吓破了胆,这才没敢继续放肆,退回矿山那边去了。” “新来的供奉?” 楚风的兴趣一下子就上来了。 能一招秒杀金丹,那至少也是个元婴期的强者啊。 自家这小庙,什么时候请来这么一尊大佛了? “是啊,”楚天豪压低了声音,语气之中满是敬畏,“那位女供奉是半个月前自己找上门来的,说是跟我们楚家有缘,愿意庇护我们一下。” “她性子高冷的很,实力更是看不透有多厉害,平日里就在后院的别院里待着,谁也不见。” “风儿,你现在也是仙道高人了,正好可以去拜会一下,感谢人家一番。” 楚天豪沉思片刻,不放心的再次叮嘱道,“不过你可得恭敬点,那位大人的脾气,可不太好。” “行,我去会会她。” 楚风嘴角勾起了一丝玩味的笑容,抬脚就朝着后院走了过去。 他倒要看看,是哪路神仙,居然跑到自己家里来了。 穿过熟悉的走廊和花园,一座雅致的别院出现在眼前。 院子里花团锦簇,打理得井井有条。 楚风刚一踏进院门,脚步突然就停住了。 只见花圃旁边,一个穿着朴素长裙、戴着面纱的女人,正拿着一把小小的花洒,悠闲地给一株灵花浇水。 虽然对方完美的藏起了自己所有的气息,甚至连身形和打扮都故意做了改变。 但是,那股子熟悉的道韵,那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身形轮廓。 楚风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他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那个本应该跑去别的地方,去寻找绝地进行涅槃的老祖宗,怎么会……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他妈在给我家的花浇水? 楚风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本源亏空太多出现了幻觉。 然而,那道身影依旧真实的存在着。 “老祖,你……你怎么在我家?” 凤九幽把手里的花洒放下,转过了身。 那双隔着面纱还是像秋水一样平静的眼睛,淡淡地瞥了楚风一眼。 “怎么,我来你家住几天,你有意见?” 楚风张了张嘴,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不是……老祖,您不是说要去什么绝地闭关吗?怎么跑我家来了?我这儿也不偏僻啊。” “就因为不偏僻,才最安全。” 凤九幽走到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动作优雅从容。 “我现在正处在‘涅槃’的虚弱期,修为百不存一,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我算到你跟这地方的因果最深,气运笼罩,是这天底下最不可能被人找到的藏身地方。” “至于刚才出手……” 凤九幽顿了顿,抬眼看向楚风,“就当是付房租了。” 楚风:“……” 好家伙,化神老祖亲自出手,就为了抵个房租。 这要是传出去,他楚家的门槛怕是都要被踏破了。 他连忙屏退了在身后偷看的叔叔和一众长老,在院子里布下隔音结界。 这才凑了过去,一屁股就坐在凤九幽对面。 “老祖,您这房租付的……是不是有点太贵了?” 楚风搓了搓手,嬉皮笑脸的说,“您看您现在这情况,身边缺不缺个端茶送水、捏肩捶腿的?” “弟子我随叫随到,保证服务周到,价格公道!” 凤九幽没搭理他的贫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目光,看得楚风心里直发毛。 “你身上的气息……很不对劲。” 凤九幽的眉头轻轻皱了皱,“你燃烧了本源?跟谁动的手?” “别提了。” 楚风叹了口气。 随后就把自己去万象海赴约,遇到影杀埋伏。 最后拼死反杀的全过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当听到楚风竟然以元婴中期的修为,硬是耗死了一个化神巅峰的高手时,凤九幽那双平静的眼睛里,也忍不住闪过了一丝震惊。 她上上下下地重新打量了楚风一番。 “你这小子……成长的速度,已经完全超出我的预料了。” “那必须的,也不看是谁带出来的兵。” 楚风得意地一扬眉,随后又把月曦正在通天池闭关,以及魔尊可能派人过来的情报,告诉了凤九幽。 “这么说来,在外面吸人精气的,肯定是柳若雪和妖花奴那两个东西了。” 凤九幽的眼神冷了下来,“她们倒是会挑地方。” 楚风点了点头,眼里杀意一闪。 “老祖,有您在家里坐镇,那我就放心了。” 他猛地站起身,捏了捏拳头,“我爹失踪,八成跟她们脱不了关系,这笔账,我得自己去跟王家算算!” “去吧。” 凤九幽淡淡地应了一声,“家里的事,不用你操心。” 有了老祖这句话,楚风再也没有一点后顾之忧。 他撤去结界,大步流星的走出了别院。 身上那股子属于元婴大能的恐怖威压,瞬间降临整个楚家大宅。 “所有楚家护卫,校场集合!” 一声令下,整个楚家都动了起来。 第115章 今天她亲自来,也得跪下! 那些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本来已经是惊弓之鸟的家族护卫们。 在感受到这股熟悉而又强大的气息后,一个个先是震惊,随即便是一阵狂喜。 他们的少主回来了! 而且,是以一种他们想都不敢想的王者姿态,荣耀归来! 片刻之后,楚家校场。 上百名修为至少在筑基期以上的家族精英集结完毕。 一个个精神头十足,看向楚风的眼神里充满了狂热。 “出发!” 楚风没有半句废话,大手一挥,率先冲天而起,化作一道流光,直接就奔着王家府邸而去。 身后,上百道身影紧紧跟随,气势汹汹,杀气腾腾。 今日,楚城的天,要变了! …… 王家府邸。 此时正是一片愁云惨淡。 家主王腾带着精英弟子杀去矿山,结果全军覆没了。 这个消息,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每一个王家人的心头上。 留守府邸的大长老柳世安,更是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他一边派人去打探消息,一边开启了王家最高等级的护族大阵,把整个府邸都罩在了一层厚厚的光幕底下。 就在这时,天边忽然传来一阵破空之声。 上百道流光由远及近,转眼间就已经兵临城下了。 为首的,正是那个在三年前就进入流云宗,但一直担任杂役的废物——楚风! “楚风!你……你竟然还敢回来!” 柳世安色厉内荏的站在阵法后面,指着半空中的楚风厉声喝道。 他虽然心里害怕,但仗着有护族大阵守护,底气又足了几分。 “我警告你,我们王家现在可是有大靠山的!” “你如果敢乱来,天上地下,没人救得了你!” 楚风悬在半空中,负手而立,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从上往下看着他。 “靠山?你说的是柳若雪那个贱人,还是她身边那团烂泥一样的残魂?” 他撇了撇嘴,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讥讽,“不好意思,他们现在自己都难保,怕是没空来管你们这群狗的死活了。” 随后,也懒得再跟这帮快死的人废话。 只是对着下方那层看起来坚不可摧的护族大阵,隔空轻轻一抓。 “碎。” “咔嚓!” 在王家所有人惊骇的目光里。 那足以抵挡好几个金丹强者轮番攻击的护族大阵,就像一个泡泡一样。 化作漫天光点,消失在了空气里。 “不!这不可能!” 柳世安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对方甚至连手都没动,是怎么破掉的王家最后的倚仗。 眼看着楚风那冰冷的目光锁定在了自己身上,一股死亡的恐惧瞬间袭来。 “等等!” 柳世安惊恐之下,赶紧从怀里掏出一块血色的玉符,用力捏碎。 “楚风!这是若雪小姐留下的保命剑符!” “你若再敢上前一步,肯定让你形神俱灭!” 嗡! 一道凌厉至极,还带着几分妖异粉色光芒的剑气冲天而起。 锁定了楚风的气息,就要当头斩下来。 这道剑气,已经隐隐带上了一丝元婴级别的威压。 然而,楚风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还有点想笑。 “就凭柳若雪那三脚猫的功夫,也想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别说她留下的一个剑符,就算是她今天亲自来,也得跪下!” 说完,他伸出一根手指,对着那道来势汹汹的剑气,轻轻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也没有灵力碰撞的波澜。 那道足以秒杀任何金丹修士的凌厉剑气,就在半空中消失不见。 柳世安的脸,瞬间变得一片苍白。 那道被他当成救命稻草的剑气,连个声音都没能留下就消失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 没有丝毫犹豫,他“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楚……楚公子饶命!小的有眼无珠,不知天高地厚!” “你有什么都不重要。” 楚风从半空中落了下来,背着手,慢悠悠地朝他走过去,“我现在只想知道一件事。” “我爹,在哪儿?” 柳世安嘴唇直哆嗦,额头上的汗珠子不断往下落去。 “我不知……” “不知道?” 楚风歪了歪脑袋,露出了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笑容。 “那就不用你这张嘴了。” 他伸出手,五指扣住了柳世安的天灵盖。 一缕精纯的神识,直接碾开了柳世安的灵识防线,钻了进去。 搜魂术。 按理来说,这种招数只有邪修才会学。 但是楚风不是一个会把知识分出三六九等的人。 柳世安的身体猛地一僵,两只眼珠子往上一翻,嘴巴大张着,发出一阵嚎叫。 这种低级修士的脑子,在楚风面前跟没设密码的手机没什么两样,往上划一下就打开了。 记忆碎片一帧一帧地在他神识里翻过。 大部分都是些没用的垃圾。 比如王家老祖宗偷藏私房钱被发现挨打。 比如柳世安年轻时暗恋某个邻家姑娘被拒绝。 “吗的,快进快进,谁看你的黑历史。” 楚风在心里暗骂一句,加大了搜索的力度。 终于,一段关键的记忆浮了上来。 七天前,夜里。 柳若雪带着一团虚幻的粉色光影回到了王家,眼角眉梢那股子妖气,比上次见到的时候更重了。 她的嘴唇惨白,身上还残留着战斗后的狼狈痕迹。 但那双粉色爱心形的瞳孔里,却带着浓烈的兴奋。 “楚天雄比想象中难缠,但已经被我们困住了。” 柳若雪对着柳世安冷声吩咐道,“等我吸够足够的精气恢复伤势,就去把他带回来。” “有了楚天雄这张牌,楚风那个贱人,就不得不乖乖送上门来!” 画面一转。 三天后。 柳若雪再一次出门,说是去提人。 可这次她回来的时候,脸色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那团粉色的魂也微微摇晃着,像是受了什么刺激。 “人被劫走了。” 柳若雪咬着牙,拳头捏得咯咯响。 “谁?”柳世安战战兢兢地问。 “不知道,一个女人,实力很强。” 妖花奴的残魂发出一阵阴冷的声音,“那女人的气息很古怪,明明只有金丹修为,却让老娘连靠近都做不到。” “她施展了一种极为诡异的遁法,带着楚天雄凭空消失了。” 记忆到此为止。 第116章 我的父母很神秘 楚风收回了神识,松开了手。 柳世安的身体软了下去,像一摊烂泥瘫在地上,口吐白沫,眼神涣散。 搜魂对筑基修士来说基本等于半废了。 不过楚风也没打算让他活着。 “一个女人,金丹修为,却能在妖花奴面前带人跑路。” 楚风摸着下巴,脑子飞快的转动起来。 这个描述,跟他认识的任何人都对不上号。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那个神秘女人是来救他爹的。 而且成功了。 这就够了。 至少说明老爹暂时是安全的。 至于那个女人的身份,以后可以慢慢查嘛。 楚风收回目光,看向了已经吓得抖如筛糠的的王家众人。 他再次露出了一丝温和的笑容。 “好了,该问的都问完了。” 楚风拍了拍手,转头看向身后那些跃跃欲试的楚家护卫,“动手吧,王家嫡系一脉,一个不留。” “至于旁支庶出的,只要没参与过对我楚家动手的,就放了吧。” “留几个活口,总得有人帮忙搬家不是?” 楚家护卫们齐声应诺,如狼似虎地冲了进去。 王家府邸里,惨叫声此起彼伏。 楚风站在院子中间,淡然地看着这一切。 这些人里头,有当年对他冷嘲热讽的。 有在听说他成为杂役后后落井下石的。 还有跟着王腾一起算计楚家的。 楚风不是什么大度的人。 该记的账,他一笔都没忘。 不过他也确实懒得亲自动手了。 杀这些筑基炼气的小虾米,纯属浪费时间。 他更关心的是另外一件事。 “叔!” 楚风扭头喊了一声。 楚天豪正指挥着一批人,收拢王家护卫的兵器和储物袋,听到喊声赶紧跑了过来。 “风儿,何事?” “你带几个人,把王家的库房给我翻一翻。” 楚风的眼睛闪闪发亮起来,“所有灵石、丹药、矿材、法宝,一颗灵石子儿都不许漏掉。” “连地砖都给我撬开看看,这种家族最喜欢搞密室藏宝了!” 楚天豪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拍着胸脯保证。 “放心!你叔我干这活儿在行!” 说完,便高高兴兴地带人杀奔库房去。 楚风满意地点了点头,找了个干净的石凳坐下来。 从怀里摸出一壶灵酒,翘着二郎腿,一边喝酒一边等结果。 这感觉,比亲自动手爽多了。 以前自己四处杀人搜刮,风里来雨里去的,还得担心对方储物袋炸了。 现在有了家族的人手,坐等收钱就完事儿了。 “果然,还是得压榨一下别人的劳动力,社会才能进步啊。” 楚风感慨地摇了摇头,又灌了口酒。 半日之后。 王家府邸已经被翻了个底朝天,连后花园的假山都被人劈开了。 楚天豪满头大汗地跑了回来,脸上满是兴奋的神情。 “风儿!发了!大发了!” 他激动得话都说不清楚了,把怀里一叠账册和十几个鼓囊囊的储物袋全往楚风面前一堆。 “上品灵石一百一十三万!” “中品灵石六百多万!” “各类丹药三千多瓶,其中不乏四品五品的好东西!” “矿材法宝更是堆满了三个库房!” “还有一本柳若雪留下来的功法残卷,和一枚不知道什么来头的古玉!” 楚天豪越说越激动,老脸都涨红了。 “我之前还在想,那王腾怎么突然这么有钱。” “一查账,才发现原来都是柳若雪那丫头给的!” “这家伙在外头不知道害了多少人的命啊!” 楚风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一百一十三万的上品灵石! 加上中品灵石折算下来,这一趟净赚快两百万了! 他之前拼死拼活干掉一个化神巅峰,赚的钱还没这次抄家来得多呢! “我悟了。” 楚风站起身,一脸感慨,“杀人搜尸是零售,抄家灭门才是批发。” “零售永远干不过批发,这是商业真理啊。” 楚天豪完全没听懂他在说什么,只是跟着傻乐。 楚风也不解释,大手一挥,把所有储物袋全都收进了自己怀里。 “灵石归我,丹药归我,矿材法宝归我。” “府邸、田产、铺面、还有地契什么的,全划到楚家名下,以后当公产。”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哦对了,那些被他们强占去的小宗门产业也查一查。” “该还的还,还不出来的就当楚家的了。” “做人嘛,吃相还是咬好看。” 楚天豪连连点头,心里对这个侄子佩服得五体投地。 妙啊,吃掉了人家的产业,手里流一点汤给别人,这样名声就好听了。 打扫完战场,安排好人手接管王家的产业。 楚风的心情那叫一个舒畅,比跟老祖双修完了还通透。 不过,当他坐回楚家大厅里,喝起庆祝的酒之时,脑子里那个一直盘旋的问题又冒了出来。 那个救走他父亲的神秘女人。 金丹修为,却能在元婴级别的妖花奴面前全身而退。 这太反常了。 他搁下酒杯,看向坐在下首的楚天豪。 “叔,我有个事想问你。” “咱们楚家,或者说我爹,以前跟什么元婴大能有过交情吗?” 楚天豪被问得一愣,挠了挠头想了半天。 “元婴大能?那种人物,咱们这小门小户的,哪里攀得上啊。” “你爹年轻时候倒是走南闯北的,认识几个金丹道友,但元婴……从没听他提起过。” 楚风的眉头皱了起来。 “那我妈呢?” 这句话一出口,楚天豪的表情忽然变了。 他嘴唇动了动,眼神闪烁,像是有什么话想说,又不知道该不该说。 “叔,你有话直说,别跟我打太极。” 楚风看着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没好气地说道。 楚天豪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了看四周。 确认没有旁人之后,才低声开口。 “风儿,关于你娘的事……其实你爹一直不让我说。” “但如今这情况,我觉得你该知道了。” 楚风连忙坐直了身子。 “你娘……不是南域的人。” 楚天豪的语气变得郑重起来,“当年你爹还年轻的时候,有一次独自外出历练。” “在最东荒,捡到了一个受了重伤昏迷过去的女人。” 第117章 苍灵仙晶布阵,好大的手笔! “那个女人,她就是你娘。” “她醒过来之后,就好像是失去了所有的记忆,连自己是谁都给忘了。” “于是你爹就把她带回了家,后来嘛……后来就有了你。” 楚风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我爹,拐卖无知少女啊? “可就在你出生后没多久的时候,一个神秘强者突然就找上了门。” 楚天豪的眼神里闪过了一丝后怕,“那个人的实力太恐怖了,就只用了一根手指头,就把咱们家当时最强的那个护族大阵给戳破了。” “他把你娘带走了,你娘在临走的时候,就只留下了一块玉佩。” “说是等你长大了,让你自己来决定要不要去找她。” “从那以后,你爹就再也没提过这个事儿了,只当她已经是死了。” 听完了这一切之后,楚风一下子就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 失忆,强者带走,还留下了信物。 这不就是那种标准的主角身世模板吗? 闹了半天,自己不光是有个金手指,还是一个身世成谜的富二代? “这么说来的话……”楚风摸着自己的下巴,脑子飞快的转动了起来,“这次把我爹救走的那个神秘女修,有八成的可能就是我娘那边派来的人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楚天豪点了点头说。 “行吧,这事儿我知道了。” 楚风摆了摆手,暂时先把这个事情压在了心底。 这个便宜老娘,以后有空了再去认亲也一点都不迟。 他站起身来,对着楚天豪认真的交代起来。 “叔,王家的那些产业,你抓紧时间派人过去接管。” “别怕得罪人,就直接说是我的意思。” “还有,给我把话放出去,全力追查柳若雪和妖花奴那两个贱人的下落。” “谁要是能提供线索,就赏他上品灵石一万!” “好!”楚天豪马上就应了下来。 “最后一件,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 楚风的表情变得有点古怪。 他清了清自己的嗓子,然后低声说,“后院别院里住着的那位女供奉,从今天开始,就是咱们楚家未来的女主人了。” “女……女主人?”楚天豪的眼珠子都差点给瞪出来了。 “对,”楚风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她的一切用度,全都给我按最高规格的来,” “她要是想吃龙肉,你就去海里给她抓,她要是想住金銮殿,那你就去皇宫里给她搬。” “还有啊,每天都给我送上品质最好的那种顶级养胎灵药,一天都不能断了,你听明白了没有?” “养……养胎?” 楚天豪的脑子“嗡”的一下,彻底的宕机了。 他看着楚风那张严肃的脸,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女主人? 养胎? 那位一招就能秒杀金丹的元婴……不,怕是化神境的女供奉,怀了风儿的孩子? 我chovy! 我们楚家,这难道是要出一位化神级别的嫡系血脉后代了?! 一股超大的狂喜瞬间冲垮了楚天豪的理智。 他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一张老脸涨的通红。 “风儿!你……你可真是我们楚家的麒麟儿啊!” “叔明白了!叔这就去办!就算是砸锅卖铁,也绝对不会委屈了咱们未来的小祖宗!” 楚天豪说完,便迈着个八字步,哼着小曲儿,兴高采烈的就往外面跑去,准备亲自去操办这个事。 看着他那副恨不得昭告天下的样子,楚风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正准备回后院去,跟凤九幽汇报一下这个好消息的时候。 一个楚家的护卫神色慌张的从外面冲了进来。 “少主!不好了!” “咱们家的那个灵石矿脉,挖……挖出问题来了!” “什么问题?”楚风的眉头一挑。 “矿脉的最深处,发现了一大片蓝色的玉矿,坚硬得不像话!” 那个护卫喘着粗气,脸上满是惊骇,“我们用了好几种法器去凿,结果连个白印子都留不下来,这……这也太邪门了!” 楚风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 又是蓝色的玉矿? 他心里咯噔了一下,一个不太好的预感涌了上来。 也来不及多想,他身形一晃,直接就朝着矿山的方向挪移过去。 …… 楚家矿山,密室。 刺骨的寒气从矿洞的深处传了过来。 楚风带着一脸不情愿的凤九幽,站在了那片熟悉的蓝色玉矿前面。 凤九幽依旧戴着面纱,穿了一身朴素的长裙。 她就只是瞥了一眼那片在火把的照耀下,闪烁着诡异蓝光的玉矿,平静的眼睛里,就掀起了一丝波澜。 “果然是它。” “老祖,您确定这也是苍灵仙晶?”楚风沉声问道。 “错不了的。” 凤九幽伸出自己纤长的手指,轻轻的触摸了一下冰冷的矿壁,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 “这股气息,还有这种坚不可摧的质地,普天之下,也就只有苍灵仙晶了。”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楚风的心彻底的沉了下去。 如果说,在夏家发现一块是巧合。 那在自家的矿脉里又发现一块,就绝对不是运气好了。 凤九幽绕着那片仙晶矿脉走了一圈,脸上的神情也变得越来越凝重。 她闭上了眼睛,好像在感应着什么东西。 过了很久之后,才慢慢睁开。 “我明白了。” “夏家的那片灵田,在你家矿脉的正东方,对不对?” 楚风点了点头。 “这两块苍灵仙晶,彼此之间有很微弱的灵力共鸣,它们……是阵基。” “阵基?” “对。”凤九幽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前所未有的震撼,“有一个我们根本就没办法想象的存在。” “他用价值连城的苍灵仙晶当阵眼,在整个南域这里布下了一个能笼罩天地的绝世大阵!” “他把整个南域,全都当成了他的棋盘!” “这个手笔,还有这个图谋……实在是太大了。” 凤九幽满是震撼的声音,在这幽深的矿洞里回荡着。 楚风听的也是心神剧震。 用价值连城,连化神强者都要抢破头的苍灵仙晶来当阵基,布下一个笼罩整个南域的绝世大阵! 这背后那个人的境界和图谋,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目前的想象范畴。 第118章 走之前,再来一次! “老祖,那布阵的人,他到底想干什么啊?” “不知道。” 凤九幽摇了摇头,那双看惯了千年风雨的眼睛里,此时也满是凝重。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对方所图非小,甚至都有可能关系到整个世界的存亡。” 她转过身来,很严肃的看着楚风说道,“这个等级的博弈,已经不是你我能掺和的了。” “在你还没有成长到足够能和这种存在抗衡之前,绝对不能轻举妄动,更不能觊觎这些仙晶。” “不然的话,只会给你自己引来杀身之祸。” 楚风听了之后,无奈的叹了口气。 又是看得见摸不着的剧情杀,狗策划是真的狗啊。 “为了以防万一,这个地方必须封印起来。” 凤九幽说着,便抬起自己纤长的手指,对着矿洞入口的方向凌空一点。 嗡! 一道金色神火符文凭空浮现,随后变成一道流光,融入了石壁里面。 一股磅礴浩瀚,又隐晦到极点的化神级禁制力量,一下子就笼罩了整个矿洞。 从外面看,这里依旧还是平平无奇的矿洞。 可要是有人想强行的闯进来,马上就会被这股力量绞杀成虚无。 做完这一切之后,凤九幽那张隔着面纱的漂亮脸蛋,看起来好像苍白了一点。 看得出来,在涅槃虚弱期动用这种级别的力量,对她的消耗同样也不小。 …… 回到楚家大宅,楚风很是狗腿的给凤九幽沏上了一壶灵茶。 凤九幽端起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才慢慢开口。 “天剑门那个逃走的掌门,是个不小的隐患。” “他知道你身怀重宝,又见识了你的潜力,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月曦现在还在通天池闭关,流云宗的高端战力空虚。” “你必须尽快赶回去坐镇,来防止意外发生。” “老祖说的是。” 楚风点了点头,随即话头一转,脸上露出了义正言辞的表情。 “不过,弟子觉得,在回去之前,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必须处理好。” 他一脸担忧的看着凤九幽,痛心疾首的说道:“老祖您现在正值涅槃的关键时期,根基不稳。” “刚才又为了封印矿洞消耗了本源,万一要是留下什么隐患,影响了恢复。” “那可是我们整个流云宗,甚至是整个南域的巨大损失啊!” 凤九幽端着茶杯的手微微停了一下,抬眼看着他,没说话。 楚风脸不红心不跳的继续说道:“弟子我这次和强敌死战,也颇有感悟。” “但是本源亏空,同样也需要巩固修为,才能更好的应对接下来的危机。” “所以说,为了咱们宗门的大计,也为了给老祖您的涅槃之路保驾护航,弟子我斗胆提个议……” “我们应该在弟子离开之前,再进行一次双修治疗!” “……” 凤九幽沉默了。 她就那么静静的看着楚风,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里,看不出喜怒。 洞府里的气氛,一时间有点尴尬。 楚风被她看的都心里直发毛,干咳了一声,正准备找个台阶下的时候。 “可。” 一个清冷淡然的字,从凤九幽的嘴唇间轻轻的吐了出来。 她放下了茶杯,慢慢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楚风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心里狂喜。 “老祖深明大义!弟子佩服!” 他一边拍着马屁,一边猴急的在房间周围布下了一层又一层的隔音结界,生怕被人打扰。 一下子,洞府之内,赤金色的纯阳之气与清冷高贵的凤凰神火再一次交融。 阴阳轮转,道韵天成。 …… 一番紧张刺激的治疗结束之后,楚风只觉得神清气爽。 之前燃烧本源留下的亏空,也都补回来了不少。 他心满意足地从楚家宝库,也就是原来的王家宝库里,理直气壮的就取走了一百万上品灵石和大量的珍稀材料,这才心满意足的返回了流云宗。 宗门之内,一如既往的平静。 那个老奸巨猾的刑长老,好像并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一切。 依旧老老实实的待在执法堂,没有任何异动。 但是楚风心里很清楚,这只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 仔细想象,天剑门那个掌门确实是个祸患。 月曦还在通天池闭关,什么时候回来还不一定。 自己身边缺少强有力的帮手,必须尽快把实力提上去才行。 “实力,说到底还是得靠灵石啊。” 楚风感慨了一句,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就返回了自己的洞府,宣布闭关。 洞府里面,灵气氤氲。 楚风盘膝坐在一堆由上品灵石堆成的小山中央,神情前所未有的专注。 “烧钱,开始!” 随着他一声低喝,双手结印。 周围那堆积如山的上品灵石,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 变成了磅礴的灵气洪流,疯狂的涌入他的全身。 他的丹田深处,那两尊元婴小人儿仿佛化作了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贪婪地吞噬着这股庞大的能量。 赤金色的纯阳元婴周身烈焰升腾,光芒万丈。 青黑色的刀意元婴刀气纵横,锋芒毕露。 在海量灵气的催动下,两尊元婴的体型都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慢慢增长,气息也是节节攀升。 十万……五十万……一百万…… 当楚风从王家宝库里拿来的,还有从聚宝楼赚来的,加起来差不多两百万的上品灵石,全都变成了飞灰的时候。 他的身体里,终于传来了一声清脆的瓶颈破碎的声音。 轰!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雄浑的恐怖气息,从他身上轰然爆发,席卷了整个洞府。 楚风慢慢的睁开了眼睛,一道骇人的精光从眼底一闪而过。 元婴后期! 总算是成了! 感受着体内那奔腾如江海的澎湃力量,楚风忍不住仰天长啸一声,心中豪情万丈。 以他双元婴的变态底蕴,现在的灵力雄浑程度,已经足够媲美那些成名已久的元婴巅峰强者了。 要是再对上顾天行那样的初入化神,他有信心在不动用阴阳寂灭刀的情况下,也能轻松的把他给斩杀! 第119章 野生的妹妹 然而,楚风这股豪情壮志还没持续三秒钟。 当他的目光扫过地上那一片灰白的灵石粉末时,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 接着,换成了一阵撕心裂肺的肉痛。 “两百万上品灵石啊……就这么没了?” 他辛辛苦苦的又是当保镖,又是搞抄家。 忙活了大半天,刚到手的钱还没捂热乎,就又烧了个精光。 “唉,还是穷啊。” 楚风长叹一声,感叹着人生的大起大落。 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又开始摸着下巴盘算起来。 “不行,坐吃山空不是办法,必须得主动出击,再搞点创收项目才行。” …… 楚风从闭关的洞府里走出,便感觉一股且浓郁的灵气波动,正从宗门后山一个叫“蓝天洞”的修炼圣地传来。 “嘿,又有乐子了?” 楚风嘴角一勾,身形一晃就消失在了原地。 …… 蓝天洞,是流云宗一处有名的修炼宝地。 只是此时,宝地门口却围了一大堆人,一个个怨声载道,但就是没一个敢上前的。 几个平日里颇有威严的宗门长老,正对着洞窟入口,气得吹胡子瞪眼的。 “哪来的妖女!竟敢霸占我宗门圣地,还打伤我宗的弟子!” “速速出来,要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楚风挤进人群一看,乐了。 只见那蓝天洞最核心的火眼上面,正大马金刀的坐着一个看起来不过七八岁的小姑娘。 她穿着一身蓝色的肚兜,扎着两个冲天鬏,皮肤白的像雪一样,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里满是桀骜不驯。 小嘴一撇,奶声奶气的喝道:“吵什么吵!影响本座睡觉,信不信我把你们的胡子都给拔了!” 通过周围的人,楚风才知道。 这萝莉是一名妖族少女,是一头血脉不凡的“希有鸟”,名叫云希。 楚风看着这滑稽的一幕,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慢悠悠的走了上去,拍了拍一位长老的肩膀。 “长老,消消气,跟个小屁孩置什么气。” 那长老回头一看是楚风,脸上的怒气马上就变成了恭敬。 “楚……楚圣子!您出关了!” “圣子您来得正好,这妖女不知道从哪儿来的,修为高深。” “我们几个老骨头都不是她的对手,还请圣子出手降妖!” 楚风摆了摆手,走上前去,对着那个小萝莉,露出了一个自以为很和善的笑容。 “小朋友,我是流云宗的圣子,名叫楚风。” “这里可是我们流云宗的地盘。” “你这样占着不走,是不是有点不太礼貌啊?” 云希瞥了他一眼,小鼻子一哼,压根就没搭理他。 “你看,我这刚升到元婴后期,心情好,不跟你计较。” 楚风就继续哄着她说,“你现在乖乖的离开,我做主,送你一百块上品灵石当零花钱,怎么样?” 云希总算是有了点反应,她歪着脑袋,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楚风。 “一百块?打发叫花子呢?” 楚风:“……” 他深吸了一口气,决定换个策略,释放出了一丝元婴后期的威压。 “小姑娘,我劝你最好不要不识抬举,我这个人脾气不太好,耐心也有限的很。” 然而,那股足以让寻常金丹修士跪地求饶的威压,落在云希的身上,却像是泥牛入海,连个浪花都没掀起来。 云希甚至还打了个哈欠,一脸的不耐烦。 “行吧。” 楚风收回了威压,心里的小算盘开始噼里啪啦的响了起来。 硬的不行,那就只能来软的了。 他脸上又重新堆起了笑容,一步步的走到了云希面前。 “小妹妹,我看你骨骼清奇,天赋异禀,肯定是我们妖族未来的栋梁之才啊。” “相逢就是有缘,我这里正好有一份见面礼,不成敬意。” 他说着,并指如剑,一缕融合了至刚至阳的纯阳神火,还有无坚不摧的断岳刀意的特殊能量,悄无声息的被他渡了过去。 云希本来还是一脸的嫌弃。 但就在那缕能量入体的瞬间,她那双大眼睛猛地就瞪圆了。 轰! 一股从血脉最深处来的悸动,让她浑身都抖了一下。 她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那停滞了数百年的高贵血脉,在这股神秘力量的刺激下,竟然有了进化的迹象! 这股力量,可比整个圣地加起来还要滋补一万倍! 前一秒还是一副爱答不理的嚣张小萝莉,下一秒,态度直接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好……好舒服……” 云希的脸颊上浮现出两抹动人的酡红,眼神迷离起来。 她突然跳了下来,一把就抱住了楚风的胳膊,用自己的小脑袋使劲的蹭着,渴求道。 “大哥哥……我还要!” 周围的长老们都看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要掉到了地上。 这……这是什么情况? 楚风心里暗笑。 他面无表情的抽回了胳膊,清了清嗓子。 “咳咳,小妹妹,这个东西呢,是很珍贵的,属于我的独家秘方,概不外传。” “不过嘛,看在你我这么有缘的份上,也不是不可以商量。” 他伸出两根手指,一脸严肃的说道:“两万上品灵石,换取一道本源之力,童叟无欺。” 云希一听,眼睛更亮了。 “真的?!” “那必须的,我楚风做生意,讲究的就是一个诚信。” “好!成交!” 云希一点都没犹豫,小手一挥。 哗啦啦! 一大堆闪闪发光的上品灵石,像小山一样堆在了地上,差点把楚风的脚给埋了。 “这里是二十万上品灵石,是我全部的家当了!” 云希指着那堆灵石,仰着小脸,满眼都是期待,“大哥哥,先给我来十道!要满的!” 楚风的呼吸,在这一刻都停滞了。 他看着那堆积如山的灵石,心跳不受控制的加速起来。 发了! 这才刚出关就碰上这种富婆,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他强忍着扑上去打滚的冲动,干咳一声,维持着自己的高人风范。 “好说,既然妹妹这么爽快,哥哥我也不能小气了。” 楚风大手一挥,将所有的灵石都收入囊中,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两万一道,十道二十万,这买卖本来赚的不算多。 但是,谁规定了一道本源之力要给多少了? 最终的解释权,可是在我手里! 第120章 没有灵石?手机给我! 楚风心里盘算着,决定给这个新客户来个豪华体验版。 先给足五道的量,价值十万灵石。 那剩下的十万,自然就进了自己的腰包。 “妹妹,准备好了,过程可能会有点……刺激哦。” 楚风把手掌按在了云希的头顶。 一股远比之前庞大十倍的本源之力,如同江河决堤一般,汹涌的灌了进去。 “嗯啊……” 云希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呻吟,浑身泛起璀璨的蓝光,整个人都漂浮了起来。 轰隆! 就在这个时候,整个流云宗的上空风云变色,电闪雷鸣。 一股恐怖的妖气冲天而起,引得天地异象频发。 “唳!” 一声清越嘹亮,仿佛能穿透九天的鸟鸣响彻云霄。 云希的身影在红光中不停的拉长、变形。 最终变成了一头翼展足有百丈的巨鸟。 那巨鸟通体光蓝,翎羽华美,神威凛凛。 正是上古神鸟“希有”的真身! 在庞大本源之力的灌注下,她的血脉,竟然当场就完成了一次觉醒! 金丹巅峰的瓶颈应声而碎。 一股属于元婴期大妖的恐怖威压,席卷了整个流云宗! 光芒散去。 希有鸟又重新变成了那副娇俏可爱的萝莉模样,慢慢的落回了地面。 她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那双大眼睛里,却只剩下对楚风的无尽渴望。 她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楚风面前,再一次抱住了他的大腿,仰着小脸。 “大哥哥,你的能量……太棒了!” “你等着,我这就去搞钱!” “等我赚够了灵石,我要把你所有的本源之力,全都包下来!” “好好好,”楚风拍了拍她的头说道,“但是你记住,可不能再霸占修炼圣地了。” “好!”云希说完,就大步向外面走去,留下了一众松了口气的人们。 …… 为了快速搞到灵石,换取楚风那让她血脉贲张的能量,云希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她决定去借! 于是,这位上古神鸟的后裔,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雄赳气昂的就杀到了云泽城的聚宝楼。 “我要借钱。” 云希一屁股坐在聚宝楼的贵宾椅上,两条小短腿晃悠着,奶声奶气的对着管事说道。 那管事一看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娃。 本来还没当回事,以为是谁家的孩子跑来捣乱。 可当他感受到云希身上那股若有若无,却又无比高贵的妖气时,腿肚子当场就软了。 “前……前辈,您想借多少?” “先来个一百万上品灵石,看看你们的诚意。”云希小手一挥,轻描淡写的说道。 管事的脸都绿了,一百万?还是上品灵石? 聚宝楼是拿得出这个钱,但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姑娘…… “前辈,这……这个额度太大了,小人做不了主,”管事擦着冷汗,为难的说道,“而且按照规矩,初次办理的话,最多只能借一千上品灵石。” “一千块?打发叫花子呢?” 云希的小眉毛当场就竖了起来。 一股属于元婴大妖的威压释放而出,吓得管事直接就跪在了地上。 眼看着谈判就要破裂,云希灵机一动,想起了楚风这个便宜大哥哥。 她清了清嗓子,傲然道:“我哥是楚风,流云宗的圣子。” “你现在去问问,他这个面子,值不值一百万?” “楚……楚圣子?” 管事听到这个名字,浑身一激灵,连滚带爬的就跑去后堂传讯了。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楼主苏青衣那里。 苏青衣听说是楚风的“妹妹”要借钱,不由得莞尔一笑。 她脑海里浮现出楚风那张又贱又帅的脸,想都没想,立刻就特批了十万上品灵石的额度。 在她看来,这个小丫头八成是楚风派来创收的,自己正好可以卖他个人情。 云希虽然对额度缩水到十万有点不满,但一想到马上就能换来让她欲罢不能的能量,也就不计较了。 她大笔一挥,在借据上龙飞凤舞的签下了“楚风”两个大字,还按了个鲜红的手印。 拿着那个沉甸甸的储物袋,云希兴高采烈的就返回了宗门。 楚风看着云希一转眼就能赚回十万上品灵石,心里虽然惊奇,但也没多想。 在他看来,这小富婆八成是动用了什么妖族的秘术,或者干脆就是回家啃老本去了。 管她呢,反正有钱就行。 他乐呵呵的收下灵石,然后按照约定,分出一半价值的本源之力给她,自己净赚五万。 他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商业奇才。 就这样,楚风每天都沉浸在这种快乐中,无法自拔。 然而,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连续三天之后,当楚风又一次从云希手里接过十万灵石,正盘算着自己离买下整个修真界又近了一步的时候,苏青衣却亲自登门了。 “楚公子,别来无恙。” 苏青衣一袭火红长裙,风情万种的坐在楚风对面,一双勾人的狐狸眼似笑非笑。 “青衣这次前来,是想问问公子,最近是不是手头有点紧啊?” “哪能啊。” 楚风一听,不由得有几分得意。 “我最近刚开发了一个新项目,日进斗金,财源滚滚。” “苏楼主要是也有兴趣,咱们可以谈谈合作。” 苏青衣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她玉手一翻,三张签着同样名字的借据就出现在了桌上。 “哦?不知道公子的新项目,是不是叫‘楚风贷’?” “这是公子您三日前,以流云宗圣子的名义,从我们聚宝楼借走的三十万上品灵石。” “按照约定,今天可是第一期还款日。” 楚风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凝固了。 他看着那三张借据上,无比熟悉的“楚风”二字,以及那个小巧又鲜红的指印,不由得陷入了沉默。 他这下子是彻底的明白了。 什么狗屁的日进斗金。 搞了半天,这个小王八蛋是打着自己的旗号,跑去借高利贷了啊! 而自己,还傻乎乎的用她借来的钱,跟她做交易! 他一直以为自己在白嫖云希,结果到头来,是云希在白嫖他 第121章 苍灵秘境 “云!希!” 一声愤怒的咆哮,直接就响彻了整个流云宗。 楚风怒气冲冲的找到了正在青天洞呼呼大睡的云希。 二话不说,一把就将她给拎了起来。 “你个小王八蛋,长本事了啊!敢拿我的名义去借钱了?” 云希被他吵醒了,揉了揉还没睡醒的眼睛,然后打了个哈欠,一脸无辜的看着他。 “不然呢?我上哪儿给你搞那么多灵石去?” 她那理直气壮的样子,差点没把楚风给气得当场心肌梗塞。 “你……” 楚风伸手指着她,气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最后才咬牙切齿的吼道:“欠的钱,你自己去还!” “好啊。” 云希倒好,小鸟摊手,直接摆出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模样。 “要钱是没有,要鸟倒是有一只,你要是真喜欢,我这身子给你也不是不行嘛。” 楚风听了这话,一口老血差点就喷了出来。 边上的苏青衣看着这滑稽的一幕,终于还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那叫一个花枝乱颤。 她走到楚风身边,把那三张借据缓缓撕碎。 “楚公子莫气,这三十万灵石,就当是青衣送给公子的见面礼了。” 她眨了眨眼,凑到楚风的耳边,轻声说道,“毕竟啊,能看到公子你吃瘪的样子,这可比三十万灵石要珍贵多了。” 楚风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也只能无奈的长叹了一口气。 事后,楚风对着云希下了最后通牒。 “从今天开始,你绝对不准再打着我的名义出去坑蒙拐骗了!” “否则的话,你的能量供应,就永远别想有了!” 云希看着楚风那张严肃的脸,也知道自己这次是真把他惹毛了,只好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不过啊,在她那双滴溜溜转的大眼睛里头,早就已经在盘算新的搞钱路子了。 毕竟,那种感觉,实在是太爽、太上头了。 虽说规矩是立下了,但是楚风的心情还是很不好。 他觉得自己被骗了。 这种体验,对他来说还真是挺新奇的。 毕竟在过去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都是那个骗别人的那个。 现在呢,他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储物袋。 再看看那个正抱着自己大腿、用小脑袋使劲蹭来蹭去的云希,这心里头真是五味杂陈。 “大哥哥,再来一次嘛,就一次……” 云希仰着那张嫩的能掐出水的小脸,大眼睛水汪汪的,满是渴望。 “滚!” 楚风一脚就把她给踹开了,没好气的骂道,“还想要?你知不知道你这几天花掉的钱,都够买下十个天剑门了!” “可那是你欠的钱,又不是我欠的。” 云希从地上一骨碌就爬了起来,小翅膀一摊,又摆出了那副理直气壮的无赖样。 楚风又是一口老血差点当场喷出来。 他深呼吸了一下,强迫自己一定要冷静下来。 跟这个脑回路清奇的妖族小萝莉讲道理,肯定是行不通的。 必须得换个思路。 他眼珠子一转,一个绝妙的计划,就这么在心里慢慢成型。 云希这个小王八蛋,虽说是个惹祸精加败家子。 但是她自己本身也是个行走的宝库和顶级打手啊。 把她留在宗门里的话,迟早得把流云宗给薅秃了。 可是,要是把她带出去…… “有了!” 楚风一拍大腿,脸上又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他走到云希面前,很语重心长的说道:“妹妹啊,你看,咱们现在是合作伙伴关系,对不对?” 云希歪着脑袋,点了店头。 “哥哥我呢,最近手头是有点紧,但是我知道有个地方,遍地都是灵石。” “只要咱们去那儿走一趟,别说三十万,就是三百万、三千万的灵石,那都是手到擒来的事。” “到时候,你的能量供应,管够!” 云希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疯狂点头。 “哪里哪里?我们现在就去!” “天剑门。” 楚风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顾天行那个老东西,上次被自己废了修为,还让他去当行走的广告牌。 这笔账,他肯定记在心里呢。 自己正好可以借着这个由头,去他们宗门友好访问一下。 顺便协商一点精神损失费和宣传推广费。 更重要的是。 自己和月曦都不在宗门,凤九幽又在涅槃的关键时期,不方便随便出手。 这对于那个一直潜伏在暗处,对自己虎视眈眈的刑长老来说,简直就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只要自己前脚一走,那条老毒蛇,后脚肯定就会坐不住,露出马脚来。 到时候,自己再杀个回马枪。 这就叫引蛇出洞,一石三鸟! “我可真是个天才。” 楚风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正准备拽着云希出发,去天剑门搞一波资产重组的时候。 一个焦急的声音,忽然就从远处传了过来。 “楚圣子!请留步!” 只见大长老陆玄山,正带着一个看起来风尘仆仆、气息微弱的内门弟子,急匆匆地朝着这边赶过来。 “陆长老,什么事这么火急火燎的?”楚风挑了挑眉。 “出大事了!” 陆玄山跑到他面前,连气都来不及喘匀,就指着身边那个弟子说道:“他……他带回来了宗门一位……一位失踪了上百年的太上长老的求救信号!” 那名弟子看起来伤的不轻,脸色苍白如纸。 他对着楚风行了一礼,就从怀里哆哆嗦嗦地掏出了一枚已经裂开的传音玉简。 “圣子……弟子奉命在外查探情报,无意间闯进了一处上古遗迹,在里面发现了这枚玉简。” “玉简上附着我们流云宗独有的神识印记,弟子激活了之后,就听到了一段断断续续的传音。” 随着他将一丝微弱的灵力注入到玉简里。 一个苍老又虚弱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响了起来。 “吾乃……流云宗第六代太上长老……百年前为求化神……误入此地……被困到现在……” “天剑门……阴谋……苍灵城……苍灵秘境……” “速……速来……救我……” 声音到这里便结束了。 第122章 天助我刑某人! 玉简上最后的一点灵光也彻底的暗淡了下去。 陆玄山和周围的几个长老听的是面面相觑,神情都变得无比凝重。 失踪了上百年的太上长老,居然还活着! 而且,好像还卷进了天剑门的某个巨大阴谋里面。 然而,楚风在听到那段传音之后,脸上的表情也瞬间凝重起来。 苍灵秘境!苍灵仙晶! 那个由凤九幽亲自确认过,遍布整个南域,用价值连城的仙品矿石当阵基,布下的惊天大阵! 个所谓的苍灵秘境,绝对和那个上古时期留下来的恐怖图谋,脱不了干系! 这已经不是什么简单的宗门恩怨了。 这背后,牵扯到的,是一个足以颠覆整个世界的巨大秘密! “楚圣子,您看这事……” 陆玄山看着楚风那张突然变得严肃的脸,一时间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救,还是不救? 要是去救的话,明摆着就是龙潭虎穴。 可要是不救的话,宗门前辈的性命,还有那可能存在的巨大机缘…… “救!” 楚风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斩钉截铁地说道。 开玩笑,必须救啊! 先不说救出宗门前辈能刷多少声望和贡献点。 光是秘境这两个字,在他耳朵里,那就约等于发家致富了! 更何况,这还关系到他目前接触到的,等级最高的剧情主线了。 富贵险中求,爱拼才会赢! “陆长老,这件事不要声张,特别是不能让执法堂的人知道。” 楚风眼中精光一闪,沉声吩咐道,“对外就宣称我带着这个小惹……我妹妹,出去游历了。” 他指了指旁边正百无聊赖的云希。 “我倒要看看,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宗门里会有哪些牛鬼蛇神,自己跳出来。” 陆玄山是什么人物,马上就明白了他的深意,用力的点了点头。 “圣子放心,老夫明白该怎么做了!” “好。” 楚风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转过身,一把就拎起了云希的后衣领。 “走了,别画了,带你搞钱去。” “去哪儿啊?”云希被提溜了起来,两条小短腿在空中晃悠着。 “天剑门,苍灵城!” …… 就在楚风带着云希离开流云宗的当天下午,消息马上就飞进了执法堂。 幽暗的密室里,刑长老正端着一杯灵茶,面无表情。 在他下首边上,一个神情阴鸷的男人正唾沫横飞的分析着局势。 这人正是当初在天渊秘境选拔的时候,被楚风差点直接打死的龙傲天。 “师尊!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龙傲天的眼睛里闪烁着怨毒的光芒,“凤九幽那个老妖婆据说正在涅槃,虚弱的跟只母鸡没什么两样!” “月曦又闭关没回来,现在连楚风这个最大的变数都自己跑出去了!” “整个流云宗,现在就是个不设防的空壳子!” “只要您振臂一呼,这宗主的大位,还不是您的囊中之物!” 刑长老浑浊的老眼微微眯起,没有说话。 他忍了这么多年,等的就是这么一个机会。 但是他也清楚,楚风那个小畜生,邪门的很,绝不能用常理来判断。 龙傲天见师父还在犹豫,一咬牙,从怀里很郑重的取出了一个古朴的木盒。 “师尊,弟子知道您在顾虑什么。” 他打开木盒,三根通体漆黑,雕刻着诡异符文的短香,正安安静静的躺在里面。 一股若有若无,却能让神魂都为之凝固的阴冷气息,一下子弥漫了整个密室。 “此乃‘断魂香’!是弟子我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魔罗殿那边换来的无上秘宝!” 龙傲天的语气里充满了狂热,“这香一旦点燃,无色无味,但是却能一下子让化神强者的灵力运转都停滞三息!” “至于元婴修士,更是能直接锁定他的神魂,毫无还手之力!” “有这种神物在手,别说是楚风那个小畜生,就算是月曦那个贱人回来了,在您面前,也只有跪下等死的份儿!” “断魂香……” 刑长老看着那三根不起眼的短香,浑浊的眼睛里,终于爆发出了一股压抑不住的贪婪和野心。 所有的顾虑,所有的风险,在这种绝对的力量面前,都变得不值一提了。 “好!好!好!” 刑长老一把将木盒抓在手中,突然站起身,“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啊!” 他收好断魂香,眼里杀机毕露,再也没有半分犹豫。 “你,马上动身去一趟天剑门,找到顾天行那个老东西。” “告诉他,我亲自来了,让他把苍灵秘境的戏台搭好,只等着我来取楚风的项上人头!” “是!师尊!” 龙傲天大喜过望,领命之后,便化作一道黑影,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宗门。 而刑长老,则是在密室中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灰袍,遮掩了所有的气息。 尾随着楚风离开的方向,悄悄的跟了上去。 …… 这时候,楚风和云希,经过大半天的疾行,也终于抵达了天剑门腹地。 一座无比宏伟的古老城池,出现在了地平线的尽头。 那就是苍灵城。 城墙高达百丈,全部是用一种不知名的青灰色巨石砌成的。 上面还雕刻着各种古老图腾,充满了历史的沧桑和厚重感。 然而,和这种宏伟的气势完全相反的是,城里的气氛却显得异常平静。 街道上人来人往,商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一点都没有秘境快要出世的紧张迹象。 “不对劲。” 楚风牵着云希的手走在街道上,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这地方,太安静了。 安静的就好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处处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大哥哥,我饿了,我们去吃那个!” 云希可不管什么诡异不诡异,现在满脑子都是吃的。 她指着不远处一个卖糖葫芦的小摊,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吃吃吃,就知道吃。” 楚风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但终究还是拗不过,掏出几块灵石,给她买了一串。 两人在城里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气派的客栈住了下来。 第123章 我避你锋芒? “听着,在我回来之前,老老实实的待在房间里,哪儿也不准去,听见没有?” 楚风将一张从聚宝楼买来的苍灵城地图铺在桌上,对着正舔着糖葫芦的云希严肃的叮嘱道。 “要是敢给我惹是生非,以后一滴能量都别想要了。” “知道啦知道啦,你好啰嗦哦。” 云希嘴上敷衍的答应着,眼睛却滴溜溜地转个不停,很明显没把楚风的话放在心上。 楚风也懒得再管她了,一门心思扑在了地图上,企图从这错综复杂的街道和标记中,找出关于苍灵秘境的蛛丝马迹。 可他研究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云希却已经悄悄地推开了窗户。 “哼,不让我出去,我偏要出去。” 她看了一眼楼下繁华的街道,小鼻子一皱,自言自语道,“我这不是出去玩,我这是去考察市场行情,为我们后续的创收大计做调研!” 给自己找了个完美的借口之后,身影便化作一道蓝光,消失在了窗外。 房间里,楚风正对着地图冥思苦想。 “苍灵……苍灵……” 就在这时。 轰! 一股强大无比,还带着几分桀骜不驯的元婴期妖气,猛然就在城东的方向爆发开来! 紧接着,另一股同样达到了元婴中期的雄浑灵力也冲天而起,和它激烈地对峙。 “放肆!哪里来的妖孽,竟敢在苍灵城撒野!” “本座看上的东西,就是本座的!你个老头,再敢拦着,信不信我把你连人带摊都给吞了!” 那奶声奶气的嚣张声音,楚风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谁。 “我靠!” 楚风一拍脑门,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哀嚎。 他抬手抹了把脸,无奈地长叹一口气。 “就知道这个惹祸精安分不了!” 话音还没落,他的身影就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残影,消失在了客栈房间。 朝着冲突爆发的地点,全速赶了过去。 …… 楚风赶到城东的时候,这里早被围得水泄不通了。 一股属于元婴后期的强大气势,正和另一股同样不弱的妖气激烈地对峙着。 把周围的摊贩还有看热闹的人都逼得不停往后退,根本不敢靠近。 楚风挤进人群,一眼就看到了冲突的中心。 他挤进人群一看,只见一个穿着贵气服饰的元婴后期老头,正气得吹胡子瞪眼。 在他面前,上百名高手将一个娇小的身影团团围住,一个个都如临大敌。 而被围在中间的,不是那个惹祸精云希还能是谁? 她小小的身子旁边,放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口袋,里面装满了各种灵丹妙药和珍稀材料。 很明显是刚从旁边的商铺里零元购出来的。 而她本人,正一屁股坐在地上,两只小手揉着眼睛,放声大哭。 那哭声,简直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呜呜呜……你们欺负人!你们孟家仗势欺人!” 云希一边哭,一边指着不远处一个衣着华贵、脸色发白的年轻公子哥,“就是他!他光天化日之下调戏我,说我长得可爱,要带我回家当童养媳!” “我……我一个弱女子,吓得手一抖,就把我祖传三代的无价玉佩给摔碎了!” 她说着,指了指脚边一块碎成好几瓣的石头,哭得更凶了。 “这可是我娘留给我唯一的遗物啊!你们……你们赔我的传家宝!” 楚风一眼就认出来了,那块所谓的玉佩,显然是块破石头。 这碰瓷,碰的也太专业了店。 楚风心里暗暗发笑,但是表面上却马上换上了一副怒不可遏的表情。 “住手!” 他大喝一声,分开人群就大步流星的走了进去。 一把将还在地上撒泼打滚的云希护在了自己身后。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孟家就是这么欺负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的吗?!” 楚风怒视着孟家众人,身上那股元婴后期的雄浑气息毫不掩饰的释放而出,义正言辞的喝道。 “我妹妹天真烂漫,不谙世事,你们竟然对她做出如此禽兽不如的事情!” “今天,你们要是不给个说法,我楚风,定要踏平你孟家!” 为首的孟家老祖,名叫孟神通,在苍灵城是作威作福几百年的老牌强者。 他本来见云希只是个元婴初期的妖修,没放在眼里。 可一交手才发现对方的妖力精纯得吓人,竟然一时间拿她不下。 这时候,又感受到楚风那深不可测、甚至比自己还要雄浑几分的气息。 孟神通的心头猛地一跳,知道自己是踢到铁板了。 他强行压下怒火,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这位道友,这事怕是有什么误会。” “小孩子家家的打闹,何必如此上纲上线呢。” “这样,我做主,赔偿令妹十万上品灵石,这事就此揭过,如何?” 他本来以为自己这番话已经给足了台阶。 谁知道,楚风听完却冷笑了一声。 “十万?你打发叫花子呢?” 楚风指着地上那堆碎石,痛心疾首的说道:“我妹妹的清白,还有这件传了十八代的无价之宝,在你眼里就值十万灵石?” “我告诉你,今天没有一百万上品灵石,这事儿没完!” “你……你不要欺人太甚!” 孟神通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铁青起来。 一百万上品灵石,那差不多是孟家一半的家底了! 他感觉自己的脸面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恼羞成怒之下,便再也按捺不住心里的杀意。 “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们给脸不要脸,那今天就都把命留在这里吧!” 孟神通怒喝一声,悍然出手。 “九霄神雷,听我号令!雷狱降世!” 轰隆! 天上瞬间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一道道粗的跟水桶一样的紫色神雷从天而降,交织成一片浩瀚的雷海。 带着毁灭一切的恐怖威压,朝着楚风和云希当头劈了下来! 这一招,正是他的成名绝技,足以让同阶的元婴修士都得暂避锋芒。 围观的众人发出了一片惊呼,纷纷暴退,生怕被这恐怖的雷法波及到。 然而,面对这足以毁天灭地的全力一击,楚风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波澜。 他只是轻描淡写的抬起手,伸出了一根手指。 “我避你锋芒?” 第124章 天命人 一瞬间,漫天的雷海,凝固在了半空中。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那片狂暴的雷狱,寸寸崩碎,消散无踪。 楚风丹田深处,双元婴之力轰然流转。 赤金色的纯阳神火和青黑色的断岳刀意,在他的指尖完美的融合。 “聒噪。” 一轮燃烧着漆黑火焰,大刀的虚影,出现在了孟神通的头顶上! “不!” 孟神通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从那轮黑金色的刀芒上,他嗅到了一股无法抗拒的死亡气息! 他疯狂的催动全身灵力,祭出所有的防御法宝,企图抵挡。 可这一切,在那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弱无比。 轰! 所有的防御光罩、护身法宝,在那道刀轮之下,摧枯拉朽一般被碾碎! 孟神通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被狠狠地按在了地上。 “噗通!” 他双膝一软,直挺挺地就跪了下去,把坚硬的青石地面都砸出了两个深坑。 一口逆血狂喷而出。 他浑身经脉寸断,动弹不得,眼里只剩下了无尽的惊恐和骇然。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仅仅只是一招! 那个在苍灵城作威作福几百年,高高在上的元婴后期老祖。 就这么被一个看起来比他还年轻的青年,轻描淡写地镇压跪地! 所有孟家的修士,所有围观的路人,全都呆立当场,脑子里一片空白。 看向楚风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就在这时,一股比孟神通强大数倍,如山岳般恐怖的气息,从城主府的方向降临了。 “何人敢在苍灵城放肆!” 一道流光闪过,一名身穿锦衣,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出现在了场中。 他周身气息雄浑,赫然是一位元婴巅峰的绝顶强者! 正是苍灵城城主,武乾! 跪在地上的孟神通看到来人,眼睛里马上就爆发出了狂喜。 “城主大人!救我!此人……” 然而,武乾却好像没听到他的呼救一样,甚至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他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楚风,穿过重重人群,径直地就朝着他走了过去。 那张素来威严的脸上,神情变幻,最终,竟然化作了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与狂热。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看傻了。 孟神通脸上的狂喜,也慢慢凝固,变成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紧接着,就在全场数万修士死寂的注视下,发生了一件让他们这辈子都忘不了的事情。 苍灵城的城主,在南域都排得上号的元婴巅峰绝顶强者。 竟然在那个神秘的白衣青年面前,慢慢的,单膝跪了下去! 噗通! “苍灵古宗外围后裔,武乾,拜见天命人!” 武乾的声音无比洪亮,还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充满了无尽的激动与崇敬。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一个个目瞪口呆,下巴掉了一地。 城主……给一个年轻人下跪了? 这世界是疯了吗?! 跪在地上的孟神通,更是整个人都傻了。 完了。 连城主都要下跪行礼的存在,自己刚才……居然还想对他出手? 孟神通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就当场吓晕了过去。 楚风自己也是一脸的错愕。 他看着单膝跪在自己面前,神情狂热的武乾,脑子里全是问号。 什么情况? 难道我真的有背景?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武乾就已经激动地解释了起来。 “传人息怒,晚辈并非有意冒犯,而是在遵从祖训!” “苍灵城,是上古时期‘苍灵古宗’的外围城池。” “晚辈的祖上,曾经是古宗的一名外门弟子。” “古宗在万年之前一夜之间消失,但是在消失之前,我宗道主曾留下了一道法旨。“ “命令我武家世代守护此城,静候一位传人的出现!” “法旨中说:当世间再有人能将两种截然相反的极致力量完美融合,斩出那一道蕴含寂灭之力的无上刀法的时候。“ “这个人,便是我苍灵古宗的天命人!” 武乾的声音越发激动,他连忙起身,对着全场朗声道。 “就在刚才,晚辈亲眼所见,亲身感受!“ “这位公子施展的刀法中,那股融合了至阳神火与至寒刀意的力量。“ “和道主法旨中描述的同根同源,却又更加精纯霸道!” “他,就是我苍灵古宗等候了万年的天命人!” 武乾的话,就同一道道天雷,在众人耳边炸响。 上古古宗、道主法旨、天命人…… 这些只存在于传说中的词汇,如今活生生的出现在他们面前。 而事件的中心,楚风,则是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好家伙,又来了。 又是这种走到哪儿都能触发隐藏剧情,不是老祖就是传人的主角模板。 这套路就不能换点新鲜的吗? “大哥哥,他是在说你吗?你好厉害哦!” 云希抱着楚风的大腿,仰着小脸,满眼都是崇拜的小星星。 楚风对这个天命人的身份倒是没兴趣。 但他对武乾口中的苍灵古宗,还有那所谓的秘境,倒是好奇得很。 他清了清嗓子,顺水推舟,脸上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淡淡地瞥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孟神通。 “既然是误会,那就算了。” “不过嘛,我妹妹受了惊吓,这精神损失费嘛……” “应该的!应该的!” 孟神通哪里还敢有半句废话,连滚带爬地说道:“晚辈愿意将孟家所有家产双手奉上,只求传人饶我一条狗命!” “那倒不用了。” 楚风摆了摆手,一脸大度,“我这人呢,向来不喜欢把事做绝。” “这样吧,你把那一百万上品灵石,送到城主府去,就当是给城主大人喝茶了。” 这话一出,武乾连忙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心里对这位传人的敬意又深了几分。 传人这么做,既是给了他这个城主天大的面子,又是在变相地为他聚拢财富,收拢人心。 好手段! 不愧是天命人! 孟神通更是如蒙大赦,连声称谢之后,便带着一群吓破了胆的孟家子弟,屁滚尿流地逃离了现场。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 楚风在武乾恭敬的邀请下,带着还在盘算着怎么把那一百万灵石弄到手的云希,一同去了城主府。 第125章 道主秘辛,刑长老的杀局 这话一出来,就算是楚风这种听惯了各种乱七八糟故事的人,也忍不住的愣住了。 主动献祭? 把自己的宗门,还有门下好几万的弟子,全部当成祭品给献祭了? 这人是想飞升想疯了吧? 武乾好像看出了楚风的疑惑,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又接着解释说:“你可能不知道。” “根据我祖上留下来的手札里那零星的记载,当年那位道主之所以会做这么绝,是为了镇压一个……一个绝对无法战胜的存在……” “打不赢?”楚风的眉毛挑了一下。 能让一个上古宗门的道主都绝对无法战胜,那得是什么级别的怪物? “是的。”武乾的眼睛里闪过一种丝恐惧,“手札里面没有详细说那东西究竟是什么,只用了‘天外邪魔,末世之兆’八个字来形容。” “道主竭尽全宗门之力,也没办法把它彻底杀死。” “实在没办法了,他才做了那个从古至今都没有过的决定。” “他用自己通天的修为做引子,献祭了整个苍灵古宗所有生灵的气运,发动了那座能覆盖整个南域的苍灵仙晶大阵!” “只一个晚上,就把南域九成的天地灵气和本源之力全给抽干。” “把整个宗门连同那个恐怖的邪魔,一起给拖进了时空的裂缝里,彻底封印!” “而我们现在在的这个南域,也就是因为那一次天地本源被硬生生的抽走,才会零七稀薄,修行界也这么落魄。” 听到这,楚风总算是全明白了。 搞了半天,南域之所以这么弱,原来是前人砍树,后人暴晒。 也难怪凤九幽和月曦这种化神期的高手,在南域就已经能算得上是天花板了。 “所以,那个所谓的苍灵秘境,其实就是被封印起来的苍灵古宗的遗址?”楚风摸着下巴问道。 “没错。”武乾恭敬的点了点头,“那个秘境唯一的入口,就在我这城主府的禁地里,被道主亲自下的结界罩着。” “那个结界很霸道,只能进,不能出。” “一百年前,你们宗门那位太上长老,估计就是稀里糊涂闯进去了,才被困了一百年。” 他停了一下,看向楚风的眼神变得更加狂热,“而且根据道主法旨所说,只有掌握了阴阳寂灭之力的天命人,才能用那无上的刀法。” “用那刀法,才能砍开时空的墙壁,稳住入口,然后在里面自由进出!” “原来是这样。” 楚风心里的小算盘立刻打起来。 能自由进出? 那不就等于说,整个上古宗门的宝库,都成了他自家的后花园? 发了!这次真的要发大财了! 至于那个什么天外邪魔,反正都被封印了一万年,估计也早就死透了。 退一万步讲,就算没死透,那也是大佬们该头疼的事,关我一个元婴期的小修士什么事? “咳咳。” 楚楚清了清嗓子,脸上摆出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既然我身上背负着天命,那拯救宗门前辈于水火之中,我义不容辞!” “别耽误时间了,马上带我去禁地!” “我现在就进去,看看到底怎么个事儿!” 武乾看到他这样子,更是激动的整张老脸都红了,仿佛已经看到了苍灵古宗在自己手上重现辉煌的画面。 “天命人高义!晚辈佩服!” 他马上就不再犹豫,亲自在前面带路。 带着楚风穿过一层又一层的守卫,来到了城主府最深处的一座古老祭坛前面。 走之前,楚风还不忘回过头,对着跟在屁股后面,满脸都是好奇的云希严肃的叮嘱道:“你和城主就在府里等我,哪儿也不准去,听见没?” “要是让我知道你又出去惹是生非,以后别说能量了,糖葫芦都没的吃!” 云希不情愿的撇了撇嘴,但还是乖乖的点了下头。 …… 也就在这时候,孟家府邸。 孟神通坐在主位上。 这位在苍灵城作威作福了好几百年的元婴后期老祖,这会儿却像一条被抽了主心骨的老狗。 被楚风一招就给镇压了,还当着全城人的面下跪求饶。 连城主都要对那小子低声下气的。 他好几百年建立起来的威严和道心,在今天变得稀碎。 就在他万念俱灰,甚至都开始琢磨要不要解散家族,跑路的时候。 一道阴冷的影子,出现在了大厅中间。 “孟家主,别来无恙啊。” 那人穿了一身不起眼的灰袍,脸上还戴着个青铜面具。 孟神通猛地站了起来,全身的灵力下意识就运转起来,大声喝道:“什么人!敢闯我孟家!” 但是,他话才刚说完。 一股比他强大许多的恐怖威压,便即落了下来! “噗通!” 孟神通两腿一软,又一次狼狈的跪了下去! 他惊恐地抬起头,看着那个灰袍人,眼睛里只剩下了无穷无尽的恐惧。 又是一个能随便镇压自己的怪物! 今天是什么日子?苍灵城什么时候来了这么多变态? “你……你到底是谁?” 灰袍人走到他面前,高高在上的看着他。 慢慢的摘下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了一张布满了皱纹的老脸。 正是流云宗,执法堂长老,刑长老! “现在,认识了吗?”刑长老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弧度。 “你是……流云宗的人!” 孟神通整个人都傻了。 他怎么也想不通,流云宗的执法长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孟家主,想不想报仇?” 刑长老没理会他的震惊,自顾自地坐到了主位上。 “想不想把今天受到的屈辱,一百倍、一千倍地还给那个叫楚风的小畜生?” “想不想让你孟家,取代武家,成为这苍灵城唯一的主人?” 孟神通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报仇! 成为苍灵城的主人! “你……你能帮我?”他抬起头,用力的盯着刑长老。 “当然。” 刑长老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只要你孟家肯臣服我,别说一个小小的楚风。” “就是武乾那个老家伙,本座也能让你轻松的踩在脚下。” “从今天开始,这苍灵城,就由你孟神通说了算!” 第126章 失去意识?这种play我看过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天大诱惑,孟神通几乎没怎么犹豫。 他深深的低下头,把额头紧紧的贴在冰冷的地上,沉声说道: “孟神通,愿为主人效死!” “很好。” 刑长老满意地笑了起来。 …… 武乾亲自把楚风引到了城主府最深处的禁地。 那是一座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古老祭坛。 祭坛的正中间,有一道扭曲的光门像,散发着一种古老又苍凉的气息。 “传人,这扇门就是通往苍灵秘境唯一的入口了。”武乾表情严肃的解释道,“这扇门的结界很霸道,只进不出。” “我和云希姑娘就在外面给您护法,等您的好消息了。” 楚风点了点头,回头看了一眼正在那儿无聊的数自己手指头的云希,还是不放心的又叮嘱了一句:“记住了,别乱跑,也别惹事!” “知道啦知道啦,你好啰嗦哦。”云希不耐烦的挥了挥小手。 楚风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再犹豫,吸了口气,一步就迈进了那道扭曲的光门里面。 一阵天旋地转的失重感觉传来,眼前的光影飞快的变化着。 等楚风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的景象让他忍不住愣了一下。 没有想象中的仙气飘飘,到处都是灵药,更没有上古宗门该有的那种辉煌和壮观。 眼睛能看到的地方,是一片死气沉沉和荒凉。 灰蒙蒙的天空底下,大地都干裂了。 在那断壁残垣之间,还能隐约看出当年那些宏伟建筑的轮廓,但也只是轮廓。 空气里飘着一股死气沉沉的诡异味道,从踏入的那一刻,便能感觉心中升起阵阵压抑和烦躁。 “我靠,这什么破地方?” 楚风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满脸都是嫌弃。 “这事儿整的,这地方能有宝贝?” 就在他吐槽的时候,一道凌厉的剑光,从旁边的林子里射来! “嗯?” 楚风眉毛一挑,脚底下一错步,轻轻松松的就躲开了这一剑。 他侧过头看过去. 一个穿着破旧古朴宫装的绝色美女,正从林子里慢慢的走出来。 那个女的身材极佳,脸蛋也美的没话说。 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着,却还是掩盖不住那种能迷人的风情。 只不过,她那双本来应该像秋水一样清澈的眼睛,这会儿却是一片暗红。 她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浓浓的黑气,手里紧紧握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古剑。 剑身上,清清楚楚的刻着两个古老的篆字——苍灵。 “啧啧,长得倒是挺好看的,可惜脑子好像不太灵光。” 楚风摸着下巴,挺有兴致的打量着对方。 那女人见一剑没中,嘴里发出一声嘶吼,又一次提着剑攻了过来。 她的剑法毫无章法,大开大合。 每一剑都带着狂暴的力量,完全就是不要命的打法。 “嘿,还是个小辣椒。” 楚风笑了笑,身影在原地留下了一道影子。 任凭那狂风暴雨一样的剑光怎么劈,都碰不到他一片衣角。 以他现在元婴后期的实力,对付一个脑子不清醒,修为最多也就是金丹巅峰的女人,简直就是杀鸡用牛刀。 在躲了十几招之后,楚风也懒得再跟她耗下去了。 他看准了一个空档,两根手指伸出去,准确无误的弹在了那柄古剑的剑脊上。 “当!” 一声脆响,女的只觉得虎口一麻,手里的古剑便脱手飞了出去。 紧接着,她还没来得及反应,楚风的身影便贴了上来。 一只手轻轻松松的扣住了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则顺势搂住了她那纤细的腰。 女的疯狂的挣扎,张开嘴就想咬楚风的脖子。 “不乖哦。” 楚风轻轻一笑,一股精纯的纯阳之力顺着手掌传进了她的身体里。 女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 那股至刚至阳的力量好像就是她身体里腐化之力的克星,让她痛苦地闷哼了一声,挣扎的力气也小了很多。 “看样子,还有救。” 楚风她那张因为痛苦而扭曲的漂亮脸蛋。 本着救死扶伤的人道主义精神,决定对这位古宗女弟子进行一番深入的治疗。 “得找个安静点的地方,这可是技术活,不能被打扰。” 楚我嘀咕着,随手就在周围布下了一层又一层的隔音结界和幻阵。 做完这些准备工作,他才把女子平放在一块还算干净的青石板上,脸上露出了一个悲天悯人的神圣表情。 “姑娘,别怕,我这是在救你。” “过程可能会有点……刺激,你忍一忍就过去了。” 说完,他就不再犹豫,运转起自己那独一无二的双元婴体质,慢慢抱住了女子。 融合了纯阳神火和断岳刀意的特殊本源之力,就像小溪流水一样,慢慢的流进了女子的身体里。 “嗯……” 女子嘴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 她身体里的腐化之力好像遇到了天敌,疯狂的反扑,想把这股外来的能量给赶出去。 两股完全不一样的力量,在她的经脉里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女子的俏脸涨的通红,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香汗。 牙齿紧紧的咬着下嘴唇,好像在承受着非常大的痛苦。 “这点程度就受不了了?看来得加大剂量了。” 楚风眉毛一挑,加快了速度。 “啊!” 一股奇妙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女子再也忍不住了,发出了一声带着几分痛苦,又带着几分欢愉的奇妙声音。 随着楚风治疗的深入,她身上那浓郁的黑气开始消散,被一缕缕精纯的赤金色光芒所代替。 她那双暗红色的眼睛,也慢慢褪去了疯狂和暴虐,恢复了一丝清明。 …… 不知道过了多久。 当最后一丝黑气从女子身体里被彻底净化出去之后,楚风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一番治疗下来,他非但没有消耗,反而因为阴阳调和,感觉自己之前亏空了不少的本源之力都补回来了一些,神清气爽的。 而青石板上的女子,也悠悠醒了过来。 她慢慢的睁开眼睛,目光落到自己身上,不由得露出了惊讶和羞愤的神色。 第127章 万年前的敌人 女子低头一看,便看见自己的衣服乱七八糟。 别说肩膀了,大扔子都露了半个。 本来用来束发的带子也不知道去哪了,一头长发凌乱地铺在身下。 而旁边,还坐着一个脸上带着笑,正不紧不慢整理自己衣服的陌生男人。 “登徒子!” 女子又羞又气。 脑子里还没来得及理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身体的本能已经让她做出了反应。 她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并指成剑,带着一股决绝的杀意,直接刺向楚风的心口! “醒了就动手?姑娘家的脾气这么爆可不好。” 楚风甚至都懒得站起来,只是轻描淡写的伸出两根手指,又一次夹住了她的指尖。 女子只觉得自己的全力一击,却前进不了一分一毫。 她拼命催动灵力,想要挣脱,却发现对方的手指就像铁钳一样,一动也不动。 “放开我!”女子俏脸涨红,又急又气。 “姑娘,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楚风一脸无辜的看着她,“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不说以身相许也就算了,怎么还恩将仇报呢?” 在楚风一番解释之后,女子才总算是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也讲述了自己的来历。 她名叫慕清雪,是苍灵道主座下最小的亲传弟子。 一万年前宗门大变,她和其他同门一起被封印在这里。 在长久的岁月里,心智慢慢的被这里的诡异力量腐化,直到今天被楚风所救。 当知道是楚风用一种特殊的双修之法,消耗了大量的本源,才把自己从万劫不复的深渊里拉回来的时候。 慕清雪看着楚风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那份羞愤和警惕,被一种深深的感激,和一丝说不出来的异样情愫所代替。 她对着楚风盈盈一拜:“多谢公子救命之恩,清雪无以为报……” “好说好说,举手之劳而已。”楚风大方的摆了摆手。 随后,这位刚刚恢复神智的古宗仙子,在确认了双修疗法可以彻底净化腐化之力后。 那双清冷的眼睛,一下子变得无比炽热! 她一把抓住楚风的手,激动得话都说不清楚了: “但是公子!你这疗法……简直是神技啊!” “我还有好多师兄师姐,他们也都被腐化了,就在这附近的山头!你等着,我这就去把他们全都找来!” “到时候,还请公子您……一并把他们都给治疗了吧!” “……” 楚风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 他看着慕清雪那双充满了希望和狂热的眼睛,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一并治疗? 开什么玩笑! 你当我是什么?人形自走净化器吗?! 还买一送多,搞批发呢? “等等!姑娘!你先冷静一下!” 楚风吓得赶紧抽回手,冷汗都快下来了。 “姑娘,你不知道,我这独门疗法,消耗的是我自己最精纯的本源之力。” “每一次用都会元气大伤,不能轻易用的啊!” 开玩笑,对一个美女进行深度治疗也就算了,就当是福利了。 可要是来一群歪瓜裂枣的师姐,自己血亏不说? 我可对男人没兴趣! 慕清雪看楚风一脸为难的样子,那双眼睛瞬间暗淡下去=。 “是清雪太冲动了……公子你不知道,这里的腐化之力,比你想象的要恐怖一万倍。” “你以为,我那些师兄师姐,只是被腐化了心智那么简单吗?” 慕清雪惨淡的一笑,慢慢的说出了这段被尘封了一万年的往事。 “上古时代,这里不是什么秘境,而是南域第一圣地——苍灵古宗。” “直到那一天,天外邪魔入侵,一个叫‘幽魔主’的异界统帅,带着数不清的魔军撕开了世界的壁垒而来。” “幽魔主?”楚风的眉毛挑了挑。 “没错,”慕清雪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那是一个实力远远超过渡劫境界的恐怖存在,根本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生灵能打得过的。” “我的师尊,也就是苍灵道主,倾尽整个宗门之力,动用了所有上古的仙器,也没办法把他彻底杀死。” “最后,在宗门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师尊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献祭了包括自己在内,整个苍灵古宗几万生灵的气运,硬是发动了那座早就布好的,覆盖整个南域的苍灵仙晶无上大阵!” 听到这里,楚风的心头猛地一震。 献祭整个宗门? 这是多么决绝,多么惨烈的一种手段! “那座大阵,一个晚上把南域九成的天地灵气和本源之力都抽干。” “把整个宗门连同那个恐怖的幽魔主,一起拖进了时空的裂缝里,永远封印。” 慕清雪说着,眼泪顺着她漂亮的脸颊滑了下来,“而我们这些侥幸活下来的弟子,就被一起困在了这片被诅咒的土地上。” “秘境里到处都是的腐化力量,就是幽魔主被镇压之后,从封印里漏出来的气息。” “这种力量,就算是化神强者也挡不住超过十年!” 楚风听到此处,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个疑惑。 化神强者都顶不住十年,那长老…… 卧槽,我悟了! 从头到尾,那个所谓的求救传音,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陷阱! 它的目的,根本就不是为了求救。 而是为了引诱更多像我这样的外来人进入这片死地,成为那些腐化傀儡的同伴! “妈的,就知道没好事。” 楚风在心里暗骂了一句,对这种老掉牙的陷阱套路感觉一阵无语。 幽魔主?远超渡劫? 这种级别的存在,别说现在的自己了。 就是把凤九幽和月曦绑在一块儿,估计都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速速战略转进大后方! 楚风马上就做了决定,拉起慕清雪的手,沉声说:“这里不能再待了,那个什么幽魔主,远远不是我们现在能打得过的。” “我身上背负着天命,可以自由进出,我先带你离开这里!” 慕清雪愣了一下,随即感激的点了点头。 她明白,留在这里,除了被那无穷无尽的腐化之力慢慢侵蚀,再也没有第二种结局。 第128章 经典大招起手 楚风心里默念法诀,一发阴阳寂灭斩斩出。 随后,刀光过处,空间开始扭曲。 一道和来的时候一模一样的水波光门,慢慢的浮现了出来。 “走了,等以后发达了,再回来收拾这个烂摊子。” 楚风说着,拉着慕清雪,正准备一步踏出去。 …… 也就在这时候,城主府外面。 风云突变,杀气冲天! “武乾!给老子滚出来!” 一声充满了嚣张的怒吼,响彻了整个天空。 只见孟神通一改之前的颓废和狼狈。 身着金甲,意气风发,带着几百个孟家的高手,气势汹汹的把整个城主府围了个水泄不通。 在他身后,一道穿着灰袍,气息阴冷的身影若隐若现,正是刑长老! 有了化神强者在背后撑腰,孟神通的胆子早就大到天上去了。 他指着城主府的大门,大声喝道:“武乾!马上交出那个叫楚风的小畜生!” “不然的话,今天我就要踏平你这城主府,让你武家血流成河!” 府里面,武乾脸色铁青的站在城墙上面。 看着下面耀武扬威的孟神通,眼睛里怒火直冒。 “孟神通!你疯了不成!竟然敢勾结外人,围攻城主府,你是想造反吗?!” “造反?”孟神通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狂笑起来,“武乾,你别给脸不要脸!时代变了!” “从今天起,这苍灵城,由我孟神通说了算!” “识相的话,就乖乖打开府门,交出楚风那个小杂种!” “不然,就别怪老子不念旧情!” 武乾气得浑身发抖。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几个时辰前还跪在地上求饶的丧家之犬,怎么突然就敢这么猖狂的。 “大哥哥,外面好吵哦,是不是有人在打架?” 云希抱着一根刚从城主府后厨顺来的灵参,啃得津津有味,歪着小脑袋,一脸天真的问道。 武乾看着这剑拔弩张的局势,心里颇为焦急。 他知道,孟神通背后一定有高人指点,不然绝对不敢这么放肆。 而那位天命人,此刻还在危险重重的秘境里面,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内忧外患,不行,必须迎战! “小姑娘,你在这里等着,一会你哥哥出来,叫他速速驰援,我先去看看怎么回事!” 说完,便纵身掠起,飞向府外。 城主府外,杀气冲天。 武乾脸色铁青的飘在半空中。 他一来到战场,就知道了孟神通这么嚣张的底气。 “化神……你竟然是化神强者!” 武乾死死的盯着孟神通背后那个身影,心里翻江倒海了。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小小的苍灵城,怎么会突然引来这种级别的恐怖人物。 “武乾,现在知道怕了?”孟神通狂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报复的快感,“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马上交出楚风那个小畜生,再把城主大印奉上,老子可以考虑给你留个全尸!” “做梦!”武乾大吼一声,双手结印,城主府上空那道巨大的护城光幕光芒大亮。 但是,这一切在真正的化神强者面前,不过是白费力气。 “吵死了。” 那个灰袍人,也就是流云宗的刑长老,终于不耐烦的开口了。 他慢慢抬起一只干枯的手掌,对着那层厚重的光幕,隔着空轻轻一按。 “咔嚓……” 一阵清脆的的声音响了起来。 那座足够抵挡好几个元婴强者轮番攻击的护城大阵,随之一寸寸的裂开,化作满天的光点,消失不见。 “噗!” 大阵被破,作为主阵人的武乾心神受损,当场一口血就喷了出来。 城主府里面,所有的护卫、下人,除了正抱着灵参猛啃的云希,都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下瑟瑟发抖。 “完了……”武乾心里一片冰凉。 “武乾,你的死期到了!” 孟神通狞笑一声,正要下杀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 城主府禁地的祭坛上,那道扭曲的光门,忽然光芒大盛! “嗯?” 刑长老浑浊的老眼微微眯了起来,下意识地就朝那个方向看了过去。 下一刻,两道身影,一前一后,从里面慢慢的走了出来。 为首的那个白衣青年,长得英俊潇洒,嘴角还带着一丝吊儿郎当的笑意。 在他身后,跟着一位风华绝代、气质清冷的宫装仙子。 正是从秘境里回来的楚风和慕清雪! “天命人!” 武乾看到楚风出现,那颗已经沉到谷底的心瞬间狂喜! 楚风刚一出来,还没来得及呼吸一口外面的新鲜空气,就看到了眼前这剑拔弩张的一幕。 特别是看到武乾口吐鲜血,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他的眉头瞬间皱起。 “我靠,我这才进去多久?家就被人偷了?” 他目光一扫,落在了那个气焰嚣张的孟神通,还有他身后那个气息阴冷的灰袍人身上。 “又是你这个老东西,”楚风看着孟神通,撇了撇嘴,“看来刚才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啊。” 接着,他的目光转向刑长老,眼睛里闪过一丝玩味。 虽然对方用灰袍子和秘法遮住了气息和容貌。 但那股子熟悉的感觉,楚风用py都能闻出来。 眼看着武乾在对方的威压下已经快撑不住了,他也懒得再废话。 敢动我的人,那就是动我的钱袋子! “老东西,给我躺下!” 楚风眼中杀机一闪,直接催动了丹田深处的双元婴之力! 赤金色的纯阳神火和青黑色的断岳刀意轰然流转! “阴阳寂灭刀!” 一声低喝,一道寂灭万物的黑白刀光,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恐怖威能,瞬间撕裂虚空,朝着刑长老的头顶砍了下去! “什么?!” 刑长老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一股从灵魂深处冒出的致命危机感,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小畜生竟然上来就用这种压箱底的杀招! 来骗,来偷袭我这个老年人! 仓促之间,他也只能怒吼一声,把化神境的修为催动到极致。 一尊高达百丈、散发着无尽阴冷气息的黑色法相,在他身后轰然出现。 双臂交叉,挡在了身前! 第129章 再来一发! 但是在楚风这最强的一击面前,所有的防御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轰! 黑白刀光一闪而过。 那尊看起来威猛无比的化神法相,从中间被一分为二,一下子就崩碎成了漫天黑气! 恐怖的刀光余势不减,狠狠地斩在了刑长老的本体上! “噗!” 刑长老身上的灰袍子瞬间炸裂. 整个人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沿途洒下了一片血雨! 他身上的伪装被这股霸道无比的力量彻底撕碎,露出了那张布满皱纹,此刻却写满了惊骇和怨毒的真容! “呵呵,老狗,终于肯露出你的真面目了?” 楚风负手而立,看着远处挣扎着起身的刑长老,嘴角的讥讽更浓了。 “小畜生!你……你竟然敢!” 刑长老捂着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恐怖刀伤,眼睛里充满了疯狂的杀意和不甘心。 他一直忍到现在,本来以为今天是一切尽在掌握。 却没想到,竟然会在这小畜生手上,一招就败了! “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眼看身份暴露,退路已断,刑长老脸上闪过一丝狰狞和决绝。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古朴的木盒子,一把捏碎! 三根通体漆黑,雕刻着诡异符文的短香,出现在他手里。 “小畜生,能死在这断魂香之下,也算是你的荣幸了!” 刑长老狂笑一声,那三根黑香无火自焚。 一股无色无味的烟雾,一下子就弥漫了整个城主府上空! “不好!是魔罗殿的奇毒断魂香!传人快退!” 武乾看到这情况,失声惊呼,脸上血色全无! 他曾听说过,这种毒霸道无比。 一旦吸入,化神强者的灵力运转都会停顿三息,元婴修士更是神魂会被直接锁住! 楚风在闻到那股烟雾的瞬间,也觉得不对劲。 他只觉得身体里的灵力好像被冻住了一样,变得凝固不堪。 “哈哈哈哈!楚风!你就算有通天彻地的本事又怎么样?” “中了我的断魂香,你现在就是个废物!” 刑长老看着楚风那瞬间变得凝重的脸色,以为自己赢定了,不由得放声狂笑起来。 但是,楚风的脸上,却没有出现他想象中的惊慌和恐惧。 “废物?” 楚风的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古怪的笑容。 他心念一动,一件流光溢彩的顶级防御法宝瞬间飞出,化作一个巨大的光罩,把自己和身边的慕清雪牢牢的护在里面,隔绝了外面的毒香。 随即,他一把拉住旁边还有些没搞清楚状况的慕清雪,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十万火急的表情。 “慕师姐!情况危急!我中了奇毒,快要不行了,快帮我!” 慕清雪看他脸色苍白,气息紊乱,顿时大惊失色。 连忙扶住他,着急的问道:“公子!你怎么样?需要我怎么帮你?” “多谢师姐!” 楚风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他抓着慕清雪的手,义正言辞的说道: “这个简单,我们再来一次双修就行了!” 正被那股化神威压压得喘不过气的武乾,听到这话,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从半空中栽下去。 我的天命人啊! 这都什么时候了!敌人已经打上门了,您怎么还有心思搞这个啊! 而在半空中的刑长老,在看到楚风拉着一个女的躲进了光罩里,还说出了这种虎狼之词。 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就爆发出一阵震天的狂笑。 “哈哈哈哈!小畜生!死到临头了,还想着风流快活!” “本座的断魂香,可是魔罗殿的无上奇毒,无色无味,专制神魂。” “就算是化神强者中了,灵力也得停滞!” “你一个区区元婴,现在不过是强弩之末,还想解毒?简直是做梦!” 他虽然嘴上笑的那么狂,但心里其实多了点警惕。 这个小子鬼点子太多,邪门的很。 刚才那一记“阴阳寂灭刀”,现在还让他的五脏六腑隐隐作痛。 为了以防万一,还是等毒性彻底发作,看他自己从那个龟壳里滚出来求饶,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想到这里,刑长老忍住了立刻冲上去把他撕成碎片的冲动。 抱着双臂,一脸戏谑地飘在半空中,准备欣赏一出困兽之斗的好戏。 在他看来啊,光罩里的楚风,不过就是秋后的蚂蚱,已经蹦跶不了几下了。 而这个时候,光罩里面,却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公子……你……你真的中毒了?” 慕清雪扶着楚风,一张俏脸上全是焦急和担忧。 她毕竟是上古宗门的亲传弟子,见识不凡,当然也听说过断魂香的赫赫凶名。 “废话!那老狗都把压箱底的毒药拿出来了,能是假的吗?” 楚风“噗”的喷出一口逆血。 他一把抓住慕清雪的手,眼神“急切”又“真诚”。 “师姐,别愣着了!快!趁着我还有一口气,赶紧开始治疗!” “再晚一点,毒气攻心,我们俩都得玩完!” “可……可是……” 慕清雪俏脸绯红,心乱如麻。 虽然之前已经有过一次治疗的经验,但那是在自己神志不清的情况下发生的。 现在让她清醒着再来一次,而且还是在这么多人眼皮子底下…… 这……这实在是太羞人了! “可是什么啊可是!人命关天啊师姐!” 楚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痛心疾首的说,“难道在你眼里,我这条身负天命的命,还比不上你的几分薄面吗?” “再说了,我们这是在疗伤!是神圣的!纯洁的!是为了拯救苍生!” “你怎么能有那么龌龊的想法呢?” “我……” 慕清雪被他一通抢白,说的是哑口无言,竟然根本没法反驳。 是啊,他是天命人,是为了救自己才来到这片死地的。 如今他身中奇毒,自己要是为了一点女儿家的羞怯就见死不救,那和忘恩负义的禽兽又有什么区别? 想到这里,慕清雪银牙一咬,像是下了天大的决心。 “好!公子,我……我帮你!” 她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 那张清冷绝美的脸蛋,红的几乎要滴出血来。 第130章 化神的自爆! “这就对了嘛!” 楚风心里狂喜,脸上却还是一副大义凛然的悲壮表情。 他不再犹豫,布了一个隔绝视线的阵法,便阵熟练地把慕清雪拥入怀中,开始了第二轮紧张又刺激的双修。 赤金色的纯阳本源之力,再一次毫无保留的涌入了慕清雪的身体里。 这一次,没有了腐化之力的阻碍,整个过程变得无比顺畅。 那股精纯霸道的力量,就同一股温暖的溪流,在她干涸已久的经脉里慢慢的流淌,滋养着她的全身。 “嗯……” 一种难以形容的舒畅感觉传遍全身,让慕清雪忍不住的发出一声轻吟。 她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身体里最后剩下的一丝腐化之力,正在被这股力量飞速的净化。 不仅如此,她那停滞在金丹巅峰几千年的修为瓶颈,竟然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开始出现了松动的迹象! 而楚风,更是乐在其中。 他一边享受着阴阳调和带来的美妙感觉,一边疯狂的运转功法。 把慕清雪体内那精纯的、属于上古修士的元阴之力,源源不断的转化成自己的力量。 刚才施展阴阳寂灭刀所消耗的本源,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恢复,甚至……不减反增! 他的气息,在光罩之内节节攀升,变得比之前更加雄浑、更加深不可测! 光罩外面,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刑长老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得意。 在他看来,里面的楚风肯定已经被毒得神魂俱灭,就剩下最后一口气了,才会想着死前最后风流一把。 而武乾和一众城主府护卫,则是心急如焚,一颗心都沉到了谷底。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大局已定的时候。 “嗡~” 那层把一切都隔绝开来的光罩,忽然光芒一闪,悄悄的散去。 两道身影,又一次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只见楚风一脸神清气爽,脸上还挂着点懒洋洋的笑容,哪里还有半点中毒的样子。 在他身后,慕清雪低着头,俏脸羞红。 但周身气息圆融流转,一双美眸之中神光湛湛,修为竟然是比之前强了不止一点半点! “老狗,我都睡了一觉了,你怎么还不敢动手啊?” 楚风伸了个懒腰,掏了掏耳朵,斜睨着半空中的刑长老。 “堂堂化神强者,用下毒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也就算了,怎么还这么畏畏缩缩的?” “你的胆子,就跟你的修为一样,都是纸糊的吗?” 这话一出,全场死寂。 刑长老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凝固了。 他眼睛瞪得老大,紧紧的盯着那个毫发无损、气息甚至比之前还要强上几分的楚风,一股凉气直接从脚底板冲到了天灵盖! “不!这不可能!” “你怎么可能没中毒?!我的断魂香……” 他想不通,这世上怎么会有人能无视断魂香的剧毒!还特么临阵突破了! “中毒?” 楚风撇了撇嘴,一脸的讥讽,“就你那点过家家一样的毒药,给我刮痧都嫌力气小。” “你……你阴我!” 刑长老终于反应了过来,自己从头到尾,都被这个小畜生给耍了! 什么中毒快死了,什么双修解毒,全都是他妈的演戏! “啊啊啊!小畜生!本座要将你挫骨扬灰!” 巨大的羞辱和愤怒,让刑长老完全失去了理智。 他再也顾不上身上的重伤,将体内剩下的所有力量都催动起来。 化作一道蕴含着无尽杀意的黑色魔光,朝着楚风轰了过去! 这一击,是他拼尽全力的反扑,威力依旧足以让任何元婴巅峰修士感到胆寒。 然而,面对这狂暴的一击,楚风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只是随手一挥。 “砰!” 那道恐怖的黑色魔光,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壁,消散于无形。 “什么?!” 刑长老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可还没等他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楚风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老狗,游戏结束了。” 楚风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甚至都懒得用刀了。 简简单单的一拳,带着双元婴那雄浑的力量,狠狠的就砸在了刑长老的脸上! “砰!” 一声闷响,刑长老就像一个破麻袋一样,被一拳给轰飞了出去。 “砰!砰!砰!” 楚风的身影在空中拉出了一道道残影,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 一拳,又一拳! 每一拳都准确无误的落在刑长老的身上,把他当成沙包一样,在半空中来回的殴打。 骨头碎裂的声音,还夹着刑长老那凄厉又不甘心的惨叫,响彻了整个苍灵城的上空。 那位不可一世,心机深沉的流云宗执法堂长老,在楚风面前,根本毫无还手之力,被彻底地、单方面地碾压!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砰!” 楚风又是那么一记朴实无华的直拳,正中刑长老那张已经变形的老脸。 后者又一次被轰飞了出去,狠狠的砸塌了远处的一座阁楼,激起了漫天烟尘。 “小……小畜生……” 刑长老挣扎着从废墟里爬起来,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完好的。 胸口都塌陷了下去,看起来凄惨到了极点。 他大口大口的咳着血,一双浑浊的老眼睛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那种得意和怨毒。 他想不通。 自己堂堂化神强者,算计了一辈子。 到头来,竟然会用这么屈辱的方式,败在一个元婴期的小辈手上! 道心,在这一刻完全崩碎。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刑长老披头散发,状若疯魔。 他知道自己今天再也没有半点退路,脸上猛地闪过一丝决绝和疯狂。 “小畜生!就算死,本座也要拉着你一起陪葬!” 他狂吼一声,丹田里的元神立刻开始疯狂膨胀。 一股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能量波动,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他竟然是想引爆元神,跟楚风同归于尽! “不好!他要自爆!” 远处的武乾脸色剧变,惊叫出声。 一位化神强者的自爆,那威力足以把方圆百里都夷为平地,整个苍灵城都将不复存在! 第131章 依旧抄家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 一道清冷如月的声音,忽然在场中响了起来。 “想死?问过我了吗?” 只见一直静静站在楚风身后的慕清雪,忽然动了。 她一步踏出,身影如同仙子般飘逸,手里那柄古朴的长剑发出了一声清越的剑鸣。 “苍灵秘法,静如止水!” 慕清雪并起手指像剑一样,在剑身上轻轻地抹了一下。 嗡! 一道仿佛能冻结时空的清冷剑光,笼罩了即将自爆的刑长老。 那股狂暴的能量,在这道剑光下面,用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平息、收敛了下去。 刑长老那已经膨胀到极限的元神,被强行压制了回去! “不……不……” 刑长老的眼睛里,终于流露出了无尽的绝望和恐惧。 他感受着自己被彻底禁锢住的元神,连求死都成了一种奢望。 “干得漂亮,师姐。” 楚风对着慕清雪赞许地点了点头,心里却在暗自咂舌。 好家伙,这上古宗门的秘法就是不一样,竟然还有这种强制冷静的控制技能。 他不再犹豫,抬手一招。 那道融合了赤金神火与青黑刀意的寂灭刀光,再一次在虚空中凝聚成形。 “老狗,安心上路吧。” 楚风眼中杀机一闪,最后一记阴阳寂灭刀彻底斩落。 没有给刑长老留下任何一句遗言的机会,刀光一闪而过。 刑长老的肉身,连带着他那个被禁锢住的元神。 在这股寂灭万物的力量下面,一寸一寸的变成了飞灰,完全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流云宗最大的内奸,这位隐忍了数百年的化神强者,就此伏法。 风波平息。 全场依旧是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那个云淡风轻的白衣青年身上,眼神中充满了敬畏和恐惧。 一旁的孟神通,更是早就吓得魂飞魄散,瘫软在地上,裤裆里一片湿热,散发着难闻的骚臭。 化神啊…… 一个活生生的化神强者,就这么跟砍瓜切菜一样给宰了! 他猛地反应过来,连滚带爬的跪到楚风面前,把头磕得砰砰作响。 “天命人饶命!前辈饶命啊!” “都是那刑长老逼我的!晚辈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前辈,晚辈罪该万死!” 他一边哭着喊着,一边哆哆嗦嗦的从怀里掏出来一个储物袋,高高的举过了头顶。 “这里是一百万上品灵石!是晚辈全部的家当!就当是给前辈和这位仙子赔罪了!求前辈饶我一条狗命!” 楚风瞥了一眼那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又看了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孟神通,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现在知道求饶了?晚了。” 他慢悠悠地走过去,一脚踩在孟神通的头上。 “你这种见风使舵的墙头草,留着也是个祸害。” “再说了,你给了我一个光明正大抄家的机会,我怎么能不谢谢你呢?” “不……不要……” 孟神通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然而,楚风根本懒得再跟他废话。 指尖一弹,一缕赤金色的纯阳神火落在了孟神通的身上。 “啊!” 在凄厉的惨叫声中。 这位刚刚还威风八面的孟家老祖,连同他手里的储物袋,一同被烧成了飞灰。 做完这一切,楚风拍了拍手。 他转过身,看向那个从始至终都蹲在角落里,抱着一根灵参,“咔嚓咔嚓”啃得津津有味的蓝衣小萝莉。 “小希,别啃了,干活了。” 云希抬起头,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含糊不清地问道:“干……干什么活呀?” “抄家。” 楚风指了指不远处那片气派的孟家府邸,脸上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去,把孟家给我从里到外翻个底朝天,所有值钱的东西,一根毛都不要放过,全都给我搬回来。” “干得好了,灵石分你一份。” “灵石?!” 云希的眼睛“噌”的一下就亮了起来。 她三口两口把剩下的灵参塞进嘴里,小胸脯拍得“邦邦”响。 “保证完成任务!” 话音未落,她的小身影已经化作一道迅疾的蓝光,直奔孟家府邸而去。 “专业。” 楚风满意地点了点头,对这个新收的临时工的工作态度给予了高度肯定。 一场惊天动地的风波,就这么有些滑稽的落下了帷幕。 武乾处理好城中的残局后,又一次将楚风和慕清雪恭敬地请回了城主府。 密室里,三人落座。 楚风的心情很不错,这一趟不仅修为恢复,实力大增。 还顺手解决了一个心腹大患,更是马上就有一大笔外快入账,简直是三喜临门。 不过,他也没忘了正事。 “清雪师姐,”楚风看向身旁的慕清雪,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关于那个‘幽魔主’,到底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彻底解决它?” 一提到这个名字,慕清雪的脸色也一下子凝重了起来。 她想了想,才慢慢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迟疑。 “办法……或许有。” “根据师尊当年留下的遗训,想要彻底诛杀那个天外邪魔,必须找到我们苍灵古宗一件早就遗失的无上至宝。” “什么宝贝?”楚风追问道。 慕清雪深吸一口气,吐出了四个字: “《苍灵古卷》。” “据说,那部古卷里面,记载着超脱此界的大道至理,拥有着不可思议的创世与灭世的力量。” 只是说着,她脸上不一定露出一丝苦笑,“只可惜,这部古卷早在万年之前就已经失传了。” “就连我师尊他老人家,穷尽一生,都没能找到它的下落。” 楚风沉思片刻,正打算说些什么,一道飞快的蓝光就风驰电掣的回到了城主府。 正是洗劫归来的云希。 她小小的身子扛着几个比她人还高的储物袋,“轰”的一声砸在楚风面前。 “大哥哥!幸不辱命!” 云希叉着腰,小下巴抬得老高,得意洋洋的说道:“我已经把孟家从里到外、从上到下都给榨干了!” “别说灵石了,就连他们家老祖宗的牌位,我都掰开看了看是不是金子做的!” 第132章 冲击,化神! 楚风看着那几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满意的点了点头。 但是神识往里面一扫,脸上的笑容就慢慢僵住了。 “二百三十万上品灵石,还有一堆杂七杂八的材料丹药。” 楚风抬起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云希,“小希啊,你这工作效率不错,但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什么?”云希眨了眨纯洁无瑕的大眼睛,一脸的茫然。 “孟家好歹也是苍灵城几百年的大家族,全部家当就这么点?”楚风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你是不是……中饱私囊了?” “胡说!” 云希一听,当场就炸了毛,理直气壮的反驳道:“我抄家的时候,他们孟家还有几个不开眼的弟子负隅顽抗,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他们说服的!” “我这叫杀人越货,懂不懂?!” “战斗所得的战利品,理应归我个人所有,这是我们妖族的规矩!” 她一边说着歪理,一边又从自己的小肚兜里掏出了一个同样塞得满满的储物袋,在楚风面前晃了晃。 “你看,这里面还有八十万上品灵石,是我凭本事赚的!” 楚风被她这套歪理邪说给气的都快笑了。 正准备好好跟她掰扯一下资产归属权的问题。 云希却话头一转,把那个装着八十万灵石的储物袋往楚风怀里一塞,仰着小脸,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大哥哥,你看啊,我这里有八十万,你那里有二百三十万,加起来就是三百一十万了。” “你那本源之力不是两万一道嘛,我这八十万,刚好能买四十道。” “不如这样,你把这八十万也收了,咱们凑个整,你直接给我五十道满的,怎么样?” “多出来那二十万,就当哥哥你请客了!” “……” 楚风彻底无语了。 他看着云希那张真诚的小脸,只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 好家伙,自己被她空手套白狼借了三十万高利贷不说。 现在抄家所得的赃款,她还要反过来让自己给她凑整打折? 这商业逻辑,真是领先了整个修真界一万年! “行,你牛。” 楚风吸了口气,一把将所有的储物袋都给收了起来,决定不跟这个脑回路清奇的妖族小萝莉一般见识。 他看着云希那副望眼欲穿的模样,眼珠一转,心里有了个主意。 “小希啊,你看,哥哥我马上就要闭关突破,冲击一个非常重要的境界,短时间内没办法给你提供能量了。” “不过嘛,为了奖励你这次的辛勤劳动,我决定破例一次。” 楚风从怀里摸出一枚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玉佩,脸上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我会将约定好的本源之力,一次性全都封存在这枚‘锁阳佩’里。” “你把它带在身上,不仅可以随时随地吸收修炼,还能潜移默化的改善你的血脉,好处多多。” “真的?!”云希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那必须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楚风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当场就催动双元婴,分出一缕微不足道,但气息却无比精纯霸道的本源之力,小心的注入到玉佩之中。 做完这些之后,他把玉佩递给了云希,语重心长的说:“记住啊,这玉佩里的能量是一次性的,用完可就没了,你得省着点用。” 云希如获至宝地接过玉佩,小脸在上面使劲蹭了蹭。 感受着那股让她血脉贲张的熟悉气息,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大哥哥你真好!你放心闭关吧!我保证不给你惹事!” 打发走了这个移动的提款机兼惹祸精,楚风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清点完这次的全部收获之后,就算是楚风这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心跳也忍不住的加速起来。 孟家几百年的积累,加上之前坑蒙拐骗……不对,是勤劳致富所得。 他现在的总资产,已经达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数字。 “不能再等了,是时候冲击那个境界了!” 楚风眼中精光一闪,转头看向武乾。 “武城主,那些田产,铺面什么的,你看着处理吧。” “是收归府用还是分发下去收拢人心,你比我在行。” “我要立刻闭关,在我出关之前,苍灵城就拜托你了!” 武乾自然是感激涕零,拍着胸脯保证起来:“天命人放心,我定会将苍灵城打理得井井有条,恭候天命人神功大成,荣耀归来!” 安排好一切,楚风便不再理会苍灵古卷的事情,进入了城主府的密室。 这一次,他布下了足足十八重顶级的隔音和防御禁制,确保万无一失。 “万事俱备,开始氪金!” 楚风盘膝而坐,脸上露出了一个视金钱如粪土的豪迈表情。 哗啦啦! 堆积如山的上品灵石,被他毫不吝惜地倒了出来,将整个密室都映照得一片璀璨。 他双手结印,双元婴之力轰然运转! 那磅礴的灵气洪流,如同决了堤的江海,疯狂的涌进他的身体里。 一百万……两百万……三百万…… 当将近三百万的上品灵石,在短短半天之内全都化为粉末的时候。 楚风身上的气息,也终于攀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点! 元婴后期巅峰! 距离化神境,只差临门一脚! 然而,楚风的眉头却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前方,仿佛横着一道看不见但又坚不可摧的天地壁垒。 “果然,南域的天地法则残缺,想要在这里自行突破化神,难如登天。” 楚风喃喃自语,对此却早就料到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从怀中取出了一个古朴的玉盒。 这是孟家宝库最深处找到的,散发着丝丝缕缕大道气息的化神丹! “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楚风眼睛里闪过一丝决然,把那枚圆溜溜,满是天然道纹的丹药,一口就吞进了肚子里! 轰! 一股远比灵气洪流狂暴亿万倍的恐怖药力,在体内瞬间爆炸! 无法形容的磅礴能量,混合着玄奥无比的大道法则碎片,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涌向丹田深处! “嗡!嗡!” 楚风丹田里的赤金色纯阳元婴与青黑色刀意元婴,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同时发出了剧烈的嗡鸣! 它们的身躯,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重组! 赤金色的火焰与青黑色的刀芒疯狂融合,逐渐凝聚成一道模糊的轮廓! 第133章 拒不投降! 嗡~嗡~ 在楚风的丹田中,那个赤金色的纯阳元婴,和青黑色的刀意元婴,缓缓旋转起来。 两个元婴的身上,开始冒出来一道道神秘的大道符文。 它们不断融化,重组…… 化神,就差临门一脚。 可是,就在楚风闭关冲击这个无上境界的时候。 远在千万里之外的万象海,那座号称永不沉没的繁华大城——聚宝城。 聚宝楼总部,议事大殿。 气氛十分压抑。 楼主苏振海坐在主位上,他刚突破到元婴巅峰没多久,可现在的脸色却十分难看。 在他一旁,穿着一身火红长裙的苏青衣,那张一向妩媚的脸上,也满是凝重的神色。 大殿两边,聚宝楼的十多个核心长老都到齐。 一个个都愁眉苦脸,唉声叹气的。 “楼主,魔罗殿已经下了最后通牒,说是十天内再不投降,他们……他们就要把整个聚宝城给踏平啊!” 一个头发胡子都白了的老头子颤巍巍的站了起来,“那个魔罗殿殿主,恢复了伤势后改名‘魔屠’,可是化神强者,我们……我们怎么可能是人家的对手啊!” 这话一出来,大殿里马上就有人跟着说。 “是啊楼主,化神强者,那可是有移山填海的本事的,我们拿什么去挡?” “想当初,流云宗要不是有两个化神老祖坐镇,怕是也早就被人给推平了。” “要我说,好汉不吃眼前亏,不如……不如就先暂时投降,保住咱们聚宝楼千年的家业才是正经事啊!”一个胖长老,小心翼翼的提了个建议。 “放屁!” 话音刚落,便听得一声喝骂。 苏青衣突然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投降?三长老,你说的倒是轻松!” “魔罗殿是什么玩意儿,在座的各位难道心里没数吗?” “他们走过的地方,尸骨成堆,血流成河!“ “一旦让他们控制了万象海,这里就彻底成人间地狱了!” “我们要是投降了,那跟它们有什么区别!“ “到时候,我们聚宝楼上千年攒下来的名声,就全都完了!” 这番话,说得在场不少想投降的长老都不由得低下了头。 可那个胖长老还是不服气,脖子一梗,犟道:“青衣侄女,话不能这么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名声能比命还重要吗?” “够了!” 苏振海总算是开口了。 他慢慢站起来,一股子属于元婴巅峰的强悍气势席卷全场。 眼睛在在场所有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停在了那个胖长老的身上。 “三长老,你知不知道,我苏家跟那个魔罗殿,有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 “我的爷爷,也就是上上代的聚宝楼楼主。“ “正是一千年前,为了抵抗当时魔罗殿的扩张,被那时候的魔屠亲手杀掉的!” “我苏家祖宗,可以战死,但没一个孬种是跪着活的!” “想让我对着杀我爷爷的仇人摇尾巴,做梦!” 这几句话,就像一记大锤子,狠狠地砸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大殿里头,再也没人敢提半个降字。 苏振海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眼睛中闪过一丝坚决。 “传我的命令,从现在开始,启动‘金蝉脱壳’计划!” “所有核心族人,带上我们聚宝楼最重要的功法和财富,马上通过密道撤走!” “目的地——流云宗!” “现在,只有楚公子,还有流云宗的那两位化神老祖,才有可能跟魔屠斗一斗!” 大伙儿听了这话,心里不由得一震。 对啊! 他们还有楚风! 那个用元婴境界,就能反过来斩杀化神的绝世妖孽! 只要能跑到流云宗去,他们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然而,就在所有人刚刚看到一点亮光,准备马上行动的时候。 一股阴冷、暴虐的恐怖威压,瞬间降临! 轰! 整个聚宝楼总部,在这股威压下面都发出了阵阵呻吟声。 议事大殿的正上方,空间被一股很野蛮的力量给撕开了。 一个穿着漆黑魔甲,浑身魔气缭绕的影子,慢慢从里头走了出来。 他甚至都没看殿里头的其他人,那双红色的眼睛,落在了苏振海的身上。 “苏振海,本座给了你十天时间,你却想着要跑?” “真是不识抬举啊。” 来的人,正是魔屠的一道化神分身! “魔屠!” 苏振海眼睛瞬间通红。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他怒吼了一声! “聚宝金光阵!起!” 嗡! 整座聚宝城的核心阵法瞬间激活。 一道蕴含着毁灭性力量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狠狠地朝着半空中的魔屠分身轰了过去! 这一击,是聚宝楼千年家底的积累,威力足以让任何化神以下的修士瞬间变成飞灰! 可是,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击,魔屠分身的脸上的神色却依旧淡然。 他只是缓缓抬起一只手,对着那道气势汹汹的金色光柱,一拳打了出去。 “米粒之光,安敢与月争辉?” 轰隆! 那道足以毁天灭地的金色光柱,在碰到魔屠拳头的刹那,就好像玻璃一样,一寸一寸的碎掉,消失得无影无踪! “噗!” 大阵被破,苏振海瞬间一口血就喷出,整个人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从主座上掀飞了出去! 魔屠的影子一闪,出现在他面前。 五指张开,轻易的抓住了他的喉咙,把他像抓小鸡一样,拎在了半空中。 压倒性的实力! 元婴巅峰,在真正的化神强者面前,竟然这么不堪一击! “蝼蚁。” 魔屠看着在自己手里拼命挣扎的苏振海,嘴角露出了一个残忍的弧度。 “本座这次来,可不只是为了征服你这个小小的万象海。” 他凑到苏振海的耳朵边上,用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道。 “本座想要的,是传说里苍灵古宗的宝贝——苍灵古卷的阵图!” “而你们苏家,作为当年苍灵古宗一个分支的后代,血脉中肯定藏着找到它的线索!” “说出线索,本座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说完,他为了逼苏振海听话,大手一挥,直接就把不远处的苏青衣给吸到了面前。 第134章 恐怕只有以身相许…… 魔屠猩红的目光在苏青衣玲珑有致的身体上扫来扫去,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贪婪。 “啧啧,真是个不错的鼎炉。” “交出线索,本座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不然的话,本座就当着你的面,一寸寸地搜她的神魂。“ “让她在无尽的痛苦中,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白痴。” “三……” “二……” “你敢。” 苏振海目呲欲裂,体内的精血轰随之燃烧。 他爆发出生命最后的光辉,暂时挣脱了控制,又一次疯了似的冲向魔屠。 然而,魔屠只是随意的挥了下手。 砰。 苏振海被狠狠地拍飞出去,肉身一寸寸的裂开,鲜血淋漓。 “冥顽不灵。” 魔屠彻底没了耐心。 他不再理会重伤快死的苏振海,转而伸出一根缠着黑色魔气的手指,点向了苏青衣的眉心。 “那就从你开始吧。” 在化神威压下,苏请衣根本没办法抵抗。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根死亡手指在瞳孔里不断放大,意识慢慢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也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关头。 苍灵城,密室里。 楚风体内的双元婴,终于在化神丹那磅礴的药力推动下,彻底重塑! 轰。 两尊重塑的混沌元神,一尊缭绕着赤金神火,一尊缭绕着青黑刀意,轰然成型。 一股远超元婴,足以引动天地法则共鸣的恐怖气息,冲天而起。 化神境,成了。 突破的瞬间,楚风腰间一枚苏青衣当初送给他的传讯玉符,忽然发出了微弱又急促的光芒。 上面传来她的一道,夹杂着绝望和不甘的神念。 楚风猛地睁开双眼,眼睛里混沌的光芒一闪而过。 他没有丝毫犹豫,一步就踏了出去。 化神境的空间法则信手拈来,身前的虚空被他轻易撕裂。 下一刻。 聚宝楼上空,那被魔气笼罩的天空,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一道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楚风抬手一挥,一道看起来轻描淡写,却蕴含着无上道韵的力量拂过。 那正准备侵入苏青衣神魂的搜魂魔气,瞬间烟消云散。 他将已经失去意识的苏青衣凌空揽进怀里,护在了自己身后。 “嗯?” 魔屠的动作停了一下。 猩红的眼睛猛地转向了这个突然出现的白衣青年,眼里闪过一丝惊疑。 他从楚风的身上,感觉到了一股让他灵魂都感到厌恶的阴阳寂灭之力。 这股力量,和万年前那个把幽魔主封印了的苍灵道主,同根同源。 而楚风的目光,也落在了魔屠身上。 他也从对方的身上,感觉到了一股和秘境深处的幽魔主同源,但却弱了很多的气息。 “原来是邪魔的走狗。” 楚风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看来,你们这些杂碎,还是没被杀干净啊。” “苍灵古宗的余孽?” 魔屠再也顾不上苏家,率先就出了手。 “黑魔指。” 一道漆黑如墨,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恐怖指芒,洞穿虚空,轰向楚风。 楚风看着那来势汹汹的一击,脸上却露出一丝不屑。 “就这点本事,也敢学人家玩指法?” 他并指如刀,随意地向前一划。 “阴阳寂灭刀。” 一道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黑白刀光,一闪而过。 刀光过后,那道寂灭魔指,连同魔屠那具不可一世的化神分身,瞬间一分为二。 “小子,你斩我分身,我不会放过你的。” 分身消散前,空中只留下一句怨毒的咆哮。 全场,一片死寂。 那些聚宝楼的长老,还有重伤的苏振海,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神兵天降、一招秒杀的震撼场面,脑子里一片空白。 “多……多谢楚公子救命之恩。” 苏振海挣扎着起身,领着一众长老,对着楚风深深一拜,心里也是翻江倒海。 “楚公子,青衣她……她神魂受创,陷入了深度昏迷,还请您……还请您能赐下一枚聚魂丹,救小女一命。” 他看着女儿那苍白的脸色,声音里充满了恳求。 楚风的目光,落在了怀里那张即便昏迷也依旧美艳绝伦的俏脸上。 他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弧度,慢悠悠的开口。 “丹药?太慢了。” “我这里,倒是有个比丹药更有效、也更直接的特殊疗法。” …… 聚宝楼总部,苏青衣的闺房里,香风阵阵。 楚风随手就布下了十八重顶级的隔音和防御禁制,把这方小天地和外面彻底隔绝。 他看着床上那张就算昏迷,也还是美得让人心颤的妩媚俏脸,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弧度。 “苏楼主,别怪我趁人之危啊。” 楚风慢悠悠的开口,自言自语道,“这个方式更快点,更何况我现在手里也没有聚魂丹啊……” 说完,他不再犹豫,欺身而上。 …… 闺房外面,气氛却显得有点古怪。 苏振海领着一众聚宝楼的长老,在门外焦急地来回踱步,一个个伸长了脖子。 “楼主,楚公子这……这是用的什么疗法?怎么还要进闺房,布下这么多禁制?” 那个之前主张投降的胖长老,此刻满脸堆笑,凑到苏振海身边,小心翼翼的问道。 苏振海老脸一红,干咳了一声,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 他哪里知道是什么疗法。 可眼下女儿的性命全在楚风一个人手里。 别说进闺房了,就算楚风现在说要把聚宝楼的房顶给掀了,他也只能陪着笑脸。 “楚公子乃是天命之人,手段通玄,岂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能够揣测的。” 苏振海只能板着脸,强行解释了一句。 “说的是,说的是。” 旁边另一个长老抚着胡须,眼睛滴溜溜一转,忽然低声道,“楼主,我看楚公子与咱们青衣小姐,那可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今天楚公子又在危难之中救下小姐,此等恩情,怕是只有以身相许才能报答了。” “要是能借这个机会,招楚公子做我们聚宝楼的姑爷。“ “那别说区区一个魔罗殿,就是整个南域,谁还敢动我们分毫啊?” 第135章 我还要……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长老的眼睛,瞬间亮起。 对啊! 这可是年纪轻轻就能登顶化神的绝世妖孽,背后还站着流云宗那两位老祖。 这大腿,又粗又壮,不抱白不抱啊!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 连“聘礼该给多少”,“孩子该叫什么”这种问题都开始热烈讨论起来。 听得苏振海的眼皮子一阵狂跳,恨不得一巴掌把这群为老不尊的家伙全都拍到墙上去。 而此时,房间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楚风已经进入了忘我的治疗状态。 他双掌抵在苏青衣的背后,神情专注肃穆。 踏入化神境之后,他体内的阴阳本源之力,比之前精纯了何止百倍。 这股融合了至阳神火与寂灭刀意的混沌力量,小心翼翼地渗透进苏青衣的四肢百骸,精准地包裹住她那受损黯淡的神魂本源。 丝丝缕缕的魔气,在这股力量的净化下,如同骄阳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原本黯淡无光的神魂,也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焕发出光彩。 然而,就在治疗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刻。 “嗯……” 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吟,苏青衣睫毛剧烈地颤动了几下,悠悠转醒。 她睁开那双天生妩媚的狐狸眼,眸中先是一片混沌的迷茫。 她这是在哪?发生了什么? 随即,当她内视己身,瞬间被体内那股前所未有的磅礴力量所震惊。 那是一股她从未感受过的,既温暖又无比霸道的力量,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修复着她的神魂。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这股力量的源头,就在自己的背后,正通过一双温热的手掌,源源不断地渡入自己体内。 是他?楚风? 就在她下意识准备挣扎反抗的瞬间。 轰! 一股悸动,毫无征兆地猛然爆发! 苏青衣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那沉寂了不知多少代的古老血脉,正在楚风那股奇异力量的刺激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复苏! 天赋、悟性、修为……所有的一切,都在疯狂飙升! 金丹后期的瓶颈,应声而碎。 元婴初期! 元婴初期巅峰! 元婴中期! 仅仅是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她的修为便完成了三级跳! 这种坐火箭般的提升速度,瞬间就冲垮了她心中所有的矜持。 “原来……这就是力量的感觉……” 苏青衣缓缓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强大。 她非但没有推开楚风,反而眸中闪过一抹旁人难以想象的决然。 下一刻,她竟顺势盘膝坐起,主动引导着那股涌入体内的混沌力量,在自己的周身经脉中运转起来! 楚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心神一荡,差点岔了气。 他看着眼前这个背对着自己,身形坐得笔直,主动接纳并引导自己力量的女人,一时间竟有些发懵。 剧本不对啊! 按照正常流程,这个时候她不应该是又羞又怒,大骂自己登徒子吗? 怎么就直接开始主动配合修炼了? 然而,楚风的震惊还未结束。 就在苏青衣主动运转功法的一刹那,异变再生! 随着她体内血脉的彻底觉醒,一股精纯到极致的太阴之力从她的天灵盖冲天而起! 这股太阴之力,与楚风的阴阳本源之力然交汇! 嗡! 一个由至阳神火与太阴之力构成的,黑白分明又完美交融的阴阳图,瞬间在房间内显化成型,将两人笼罩其中! 一股远比之前精纯百倍的混合能量,顺着楚风的手掌,反哺而回,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丹田! 他那刚刚突破,还有些虚浮的化神境修为,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稳固、夯实! “既然苏楼主如此有魄力,那楚某,就陪你一起疯狂一次!” 楚风心中豪气顿生,再无半分保留,将自身的阴阳本源之力毫无保留地催动到了极致。 话音落下,他抱着怀中的玉人,两人一同进入了物我两忘的深层次修炼状态。 阴阳图缓缓旋转,散发出亘古不朽的气息。 一个时辰之后。 当楚风略带几分疲惫,但双眸却亮得惊人地走出房间时,门外等候多时的苏振海和一众长老,立刻就如同潮水般围了上来。 “楚公子,小女她……” 苏振海话还没问完,就见房门再次打开。 苏青衣容光焕发地走了出来。 她不仅伤势痊愈,浑身上下更是散发着一股连苏振海都感到心惊的,高贵而古老的气息。 那修为,赫然已经达到了元婴中期! “这……这是……苍灵仙体!” 苏振海感受到女儿身上那精纯无比的血脉气息,激动得浑身颤抖,老泪纵横。 传说中,苏家先祖拥有的仙体血脉,竟然在今天觉醒了! 他“噗通”一声,竟是直接对着楚风跪了下去。 “楚公子,大恩不言谢!从今往后,我聚宝楼,唯公子马首是瞻!” 楚风倒是坦然受了他这一拜。 而一旁的苏青衣,在恢复之后,马上就展现出了她作为楼主的果决。 “爹,诸位长老,听令!” 她清冷的声音响彻大殿,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立即传楚公子法旨:召集万象海所有不愿臣服魔罗殿的宗门势力,三日之内,齐聚聚宝城!” “十日之后,随楚公子一道,以雷霆之势,踏平魔罗殿!” 苏青衣一呼百应,先前那股子绝望压抑的气氛瞬间消散。 当天晚上,聚宝楼的总部就大摆筵席,核心的长老和族人都到齐了,一个劲儿地给楚风敬酒。 每个人的脸上都笑开了花。 那表情,既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又是对强者的崇拜。 喝了几轮之后,苏青衣还亲自安排,特别热情的邀请楚风今天晚上就在聚宝楼住下。 对于这个请求,楚风自然是不会客气的。 开什么玩笑,白吃白喝还有地方住,这种好事上哪儿找去。 夜深了,一个长得挺漂亮的丫鬟提着灯笼,恭恭敬敬的把楚风领到一个雅致又安静的院子深处。 “楚公子,您今晚就在这睡下吧。” 丫鬟红着脸,眼神有点躲闪的行了个礼,便急急忙忙的退下了。 楚风看着那扇雕花的木门,伸手轻轻一推。 房间里烛光摇曳,飘着好闻的熏香。 一个火红色的身影正侧对着他,坐在梳妆台前。 听到开门的声音,她慢慢回过头,衣服半褪,香肩半露。 那双跟狐狸似的眼睛,在烛光下更是媚眼如丝,眼波流转。 不是苏青衣还能是谁? 楚风只觉得喉咙有点干,不自觉的就咽了口口水。 他反手把房门关上,慢慢的走了进去。 …… 第二天一大早,楚风神清气爽的盘腿坐着,正仔细的感受着化神境那种圆润通透的奇妙感觉。 就在这个时候,院子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吵嚷的声音,把这份安静打破了。 第136章 造神计划 “楼主!你这是什么意思?老夫就要了区区五份化神丹的材料,你居然不给?” 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响了起来。 “老夫现在手感正好,灵感也来了,这可是炼神丹最好的时候!“ “你现在把我的材料给断了,要是耽误老夫炼出那惊世骇俗的化神丹,这个责任,你负得起吗?!” 楚风眉毛一挑,收了功站起来,溜达着走了出去。 只见院子里,一个穿着华丽炼丹师袍子的白发老头,下巴都快抬到天上去了,正指着苏青衣的鼻子,唾沫星子乱飞。 这老头,就是聚宝楼花大价钱供着的首席炼丹大师,丹辰子。 苏青衣这会儿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但还是耐着性子解释说:“丹大师,不是我有心为难你,实在是……实在是聚宝楼现在拿不出这么多珍贵的材料了。” “过去十几年,您为了炼化神丹,已经花了我们聚宝楼价值超过三百万上品灵石的材料了。“ “可……可到现在,连一颗成品的丹药都没见着。” “现在魔罗殿是咱们的大敌,大战当前,我们实在是没那个能力再支持您进行这种看不到结果的尝试了。” 这话一出来,丹辰子当场就炸毛了。 “没结果?你一个女人家家的懂什么炼丹!” “炼丹这玩意儿,本来就是厚积薄发!“ “老夫这十几年,是在积累!是在沉淀!“ “马上就要成功了,你却在这个时候给我来个釜底抽薪!” “好!好!好!既然你聚宝楼容不下我这尊大佛,那老夫走就是了!” 丹辰子猛的一甩袖子,脸上全是傲气和威胁。 “南域这么大,想请老夫出手的门派多的是!“ “到时候,等老夫在别的地方炼出了化神丹,你们聚宝楼可别哭着喊着回来求我!” 说完,他就冷哼一声,转身就要走。 在场的聚宝楼长老,包括刚赶过来的苏振海,都是一脸的为难和纠结。 说到底,丹辰子虽然烧钱,但毕竟是南域能排得上号的六品炼丹师。 就这么让他走了,确实损失很大。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却从不远处飘了过来。 “炼了十几年,炼出来的屁都比丹药多,还好意思自称大佛?” 楚风背着手,慢悠悠的走了出来。 “我说苏楼主,这种只会浪费粮食的老废物,留着过年吗?早该一脚踹出去了。” “你……你是什么东西?敢这么羞辱老夫!” 丹辰子突然回头。 当他看到说话的只是一个看起来毛都没长齐的年轻人时,更是气的全身发抖。 “我是谁不重要,”楚风走到他面前,冷声道,“重要的是,我最看不上的,就是你这种本事没有,脾气还不小,一天到晚好高骛远的废物!” “你……小兔崽子!敢!” 丹辰子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羞辱,一张老脸涨的跟猪肝一样,抬手就要对楚风动手。 但是,他手刚抬起来,一股恐怖的威压瞬间袭来! “噗通!” 丹辰子只感觉膝盖一软,整个人控制不住的就跪了下去。 他惊恐的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似笑非笑的年轻人。 化神! 这个年轻人,竟然是个化神境的恐怖大佬! “现在,我可以羞辱你了吗?”楚风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平淡的问道。 丹辰子浑身抖的跟筛糠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滚吧。” 楚风摆了摆手。 丹辰子闻言,便连滚带爬的从地上爬起来,怨毒的瞪了楚风一眼,速速逃离。 “等等。” 楚风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丹辰子的身体突然僵了一下,哆哆嗦嗦的回过头。 “人可以走,东西得留下。” 楚风指了指他腰上的储物袋,理所当然的说道,“这些年,你用我们聚宝楼的资源,炼出来的那些个废丹,总不能让你白白带走吧?” “把它们都留下,然后滚吧。” “你……你别欺人太甚!”丹辰子又惊又怒。 那些废丹虽然是失败品,但里头包含的药理和他的心血,可是他最宝贵的财富! “欺人太甚?” 楚风笑了,一股更加恐怖的威压袭来。 “我今天要是能让你完完整整的走出这个门,都算我发善心了,你还敢跟我讨价还价?” 感觉到那股恐怖的杀气,丹辰子这下是真怕了。 他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屈辱的解下腰上那个储物袋,狼狈的逃出了聚宝楼。 一场风波就这么平息了。 苏青衣和苏振海对看了一眼,两个人的眼睛里都写满了不解。 “楚公子,您要这些废丹……是想干什么用啊?”苏振海有些茫然的问道。 那些废丹,他们之前也找人研究过。 除了里头还有点乱七八糟的药力,根本就是一文不值的垃圾。 楚风掂了掂手里的储物袋,脸上露出一个让人看不透的笑容。 “垃圾?不不不。” 他摇了摇手指,慢悠悠的说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 “在我眼里,这些可不是垃圾,而是一批……准化神丹。” “什么?!” 苏青衣和苏振海两个人同时惊叫了出来,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我有一种秘法,”楚风看着两个人被惊到的表情,接着解释道,“可以把这些还留着一部分药力的废丹,重新变回最精纯的药力本源。” “虽说我不会炼丹,但只要把这些变回来的药力本源,交给我宗门的炼丹师,应该能把它们重新炼成……真正的化神丹!” 这个能力,是他在步入化神后发现的,只不过需要消耗自己的阴阳本源之力。 至于把药力重新立炼成丹嘛……秦瑶肯定会有办法的! 这番话,让苏振海父女俩不由得呆滞了。 把废丹……变回真正的化神丹?! 这……这是什么逆天的手段啊! 楚风看着他们那副表情,嘴角的笑意更深。 他的计划,可不止这些。 “苏楼主,武城主,还有我们流云宗的那几个长老,都是卡在元婴巅峰很多年的强者了。” “只要有了这批化神丹,我们就能在最短的时间里,批量‘制造’出好几个真正的化神强者!” “那个魔屠,不是说要来吗?” “正好,等他大军压过来的时候,我们就送他一个由十几个化神强者组成的豪华大礼包。” “我倒要看看,他魔罗殿的脑袋,够不够我们砍!” 第137章 帮我练点丹 下定主意后,楚风便跟苏振海交代自己去去就回,随后随手一划。 嗤啦! 他身前的空间,瞬间撕开了一道裂缝。 这就是化神境的强大,这天地之大任遨游。 他一步迈出去,走进了那裂缝中。 …… 流云宗,圣子峰。 楚风的人影从虚空中走了出来,回到了自己的洞府。 他心里很清楚,虽说眼下看着风平浪静。 但是不管是跑掉的魔屠,还是那个藏在万古秘辛后面的天外邪魔,都是岌岌可危的危机。 光靠他自己一个人的力量,说到底还是不够的。 “是时候了,该启动我的批量造神计划了。” 楚风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熟悉的笑容。 他走进密室,把从丹辰子那儿没收来的那个储物袋,倒空了。 哗啦啦! 一下子,数都数不清的废丹、药渣就跟小山似的堆满了整个密室。 这些东西,就是那个炼丹大神十几年来的“心血结晶”,也是价值超过三百万上品灵石的炼丹垃圾。 在谁眼里,这都是一堆一点用都没有的垃圾。 但是在楚风看来,这反而是他计划里最重要的一环。 “开始干活了。” 楚风盘腿坐下,吸了口气。 嗡! 他心念一动,两道神光就从他天灵盖冲出,悬在了他的头顶上。 一个是绕着赤金色纯阳神火的元神,霸道且炽烈。 另一个呢,是缠着青黑色寂灭刀意的元神,锋利又冷锐。 双元神,这就是他进了化神境之后,最大的底牌! “阴阳轮转,化为烘炉!” 楚风双手结了个印,嘴里低喝一声。 两尊元神便旋转了起来,变成一个大型的黑白磨盘虚影,。 磨盘转动,一股融合了创造与毁灭的混沌气息,从中散发开来。 “去!” 楚风手一挥,地上那堆的跟山一样的废丹药渣,便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卷起,不停的往那个大大的阴阳磨盘里投去。 嗤嗤嗤…… 那些跟铁一样硬的废丹,一进到磨盘里,马上就被碾成了粉末。 赤金色的纯阳神火随之燃气,把粉末中那些混杂的的药力一一净化。 这是一条与常理相悖的道路。 是把已经失败,固化了的物质,强行分解,还原成最纯净的能量形态。 这个过程对于楚风的本源损耗很大。 他能感觉到自己那两尊元神,正以很快的速度变暗。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之后,他刚巩固下来的化神境修为,也开始出现了一些虚浮。 “妈的,果然是亏本买卖。” 楚风心里暗骂了一句,但是手上还是没有停止动作。 几个时辰后。 等到最后一枚废丹被扔进磨盘,楚风的脸色也开始变得有些苍白了。 巨大的阴阳磨盘也慢慢地停止了转动,再次变成两道神光,融入到他的身体之中。 此时,在密室的半空中,只有一团拳头大小,发出七彩光芒的液体。 那液体非常粘稠,里面无数大道符文在不断地生灭流转。 一股非常纯粹的药力道韵,充满了整个空间。 闻一下就有一种神魂通透,飘飘欲仙的感觉。 这就是由价值数百万上品灵石的废丹,还原而成的,炼制化神丹最核心的药力本源! “搞定,收工。” 楚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小心地用玉瓶把这团液体装起来,往丹堂的方向飞去。 …… 丹堂,首席炼丹室。 “砰!” 一声巨响,一尊上好的炼丹炉被一股强大的火焰之力直接掀飞了炉盖。 一股浓浓的焦糊味伴着黑烟滚滚而出。 “啊啊啊!又失败了!!!” 穿着暗红色长裙的秦瑶,此时正抓着自己的头发,对着炉子里黑乎乎的药渣,气得直跳脚。 她那张美丽的脸上,写满了烦躁和抓狂。 “就差一点!就差最后一步的火候!为什么就是不行!” 为了炼制一种叫做“紫府蕴神丹”的六品丹药,她已经在这里耗费了半个月了,炸掉了十几炉珍贵材料。 但是始终卡在最后一步,没有成功。 对于她这样的炼丹大师来说,这样的感觉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当她想要把这炉丹炉也给砸了的时候,门口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秦长老,火气这么大,怎么了?” 秦瑶猛然回头,正想要发作,却看见楚风正背着手走了进来。 “楚……楚圣子?” 秦瑶先是微微一愣,随后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深不可测,能够引起天地法则共鸣的化神气息,美眸顿时瞪得滚圆。 “你……你突破到化神境界了?!” “侥幸,侥幸而已。”楚风摆了摆手,开门见山的说:“我这次来,是想请秦长老帮个忙,给我炼几炉丹药。” “炼丹?” 秦瑶柳眉一挑,不高兴的说道,“我现在很烦,没空!’ ‘而且我告诉你,我现在炼制的是六品丹药!” “如果,我要炼制的是化神丹呢?”楚风不紧不慢的说。 “化神丹?” 秦瑶嗤笑一声,“你觉得化神丹就是大白菜吗?说炼制就炼制?” “别说我没有丹方,就是有,那些主要的药材每一样都昂贵至极!” “如果,这些都不需要呢?” 楚风脸上的笑容变得神秘起来。 他不再废话,直接把装有七彩液体的玉瓶放到秦瑶面前。 “秦长老,你先看看这个。” “装神弄鬼。” 秦瑶不屑的撇了下嘴,随手就把瓶塞给拔掉。 就在瓶塞拔开的那一瞬间。 “嗡!” 一股极为纯粹的药力,冲天而起! 整个炼丹室中的所有灵药,此时都在发出嗡嗡的声音,仿佛是在向自己的君王顶礼膜拜! 秦瑶脸上的不屑和烦躁一下子凝固了。 她一把抢过玉瓶,将那团七彩液体倒在掌心,眼睛紧紧盯着它。 “这……这是……药力本源!是由最纯粹的道韵所形成的!” 作为南域最出色的炼丹师,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眼前的东西意味着什么! 也就是说,有它就可以省去药材配比,火候掌握,药力融合等一系列繁琐的过程! 秦瑶抬起头来,一双燃烧着火焰般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楚风。 片刻之后,眼中的狂热渐渐被一种惊人的决然所取代。 眼前这个男人,已经不是一般的天之骄子了。 必须要出重拳! 第138章 你必须和我双修! 秦瑶深吸一口气,直接说出了心里话。 “楚风,我已经在六品炼丹师的瓶颈上徘徊了将近一百年了。” “修为也一直停留在元婴巅峰,始终没有突破。” “我缺少一个契机,一份对‘道’的体会。” 楚风挑了挑眉毛,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听着她后面的话。 “月曦闭关之前,曾给我留下了一道神念传音。” 秦瑶俏脸微红,但是眼神更加坚定,“她说,和你一起双修,不仅可以疗伤,提升修为,还可以直接感悟到大道的本质。” 楚风闻言,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好你个月曦,嘴上没个把门的,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我帮你炼丹。” 秦瑶向前迈出了一步,胸前的惊人曲线几乎要碰到楚风身上,一股炙热的幽香迎面扑来。 “但是,你必须和我双修一次。” “这,是我突破自己瓶颈的唯一机会!” 楚风被秦瑶这番大胆又直接的虎狼之言给惊住了。 这年头的女人,都这么主动的吗? 但是他很快就冷静下来。 造神计划事关重大,是应对魔罗殿和未来危机的关键。 在整个流云宗,乃至整个南域,能够胜任此事的人选中,秦瑶确实是最好的那个了。 经过一番权衡,楚风脸上慢慢浮现出一种大义凛然的表情。 “秦长老,你这样说就太客气了。” “我楚风是流云宗的圣子,替宗门分忧,本就是分内的事。” “既然我的体质对长老你的突破有帮助,那我们修士之间,自当互相帮助,共同进步。” “这,是为了宗门的大义,也为南域以后的和平!” 他顿了顿之后,话锋一转,“不过,双修是可以的,你必须保证,这炉化神丹的成功率在九成以上!” 秦瑶见到他这样又当又立的样子,嘴角不由得抽动了一下。 但是为了自己的大道,她还是咬着银牙,狠狠地点了点头。 “成交!” …… 丹堂里面最核心的地火密室。 熊熊燃烧的紫色地心之火,将整个石室都照得一片通明。 楚风随便布置了十几重禁制,将这里与外界完全隔绝开来。 秦瑶盘膝坐在地火的中央,身上暗红色长裙散开。 她闭上美眸,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 楚风深呼吸了一口气之后便不再犹豫了,欺身而上。 “嗡!” 当楚风将那融合了阴阳本源的混沌之力注入到秦瑶的身体里时,异变突生。 秦瑶的身体忽然一震。 一股非常纯净,并且带着草木芬芳与火焰气息的独特力量,自她体内轰然爆发。 她的皮肤上出现了许多玄奥的丹道符文,并且和楚风的力量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丹灵之体?” 楚风心中一惊。 他能感觉到秦瑶的体质,因为长期与天地灵火,万千药草为伍,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蜕变成为罕见的圣体。 她的元阴之中,对于药理,火候有着最自然的亲近。 更让楚风感到很惊讶的是,在这股精纯的力量之中,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有一丝青涩的阻碍。 她居然还是完璧之身。 “唔……” 秦瑶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俏脸立刻就红得能滴出血来。 她忽然睁开了眼睛,羞恼地瞪着楚风,咬着牙低声喝道。 “看什么看!别废话!快动!” 话音刚落,她便感觉无数关于丹道的全新感悟,就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疯狂涌进了她的脑子。 药力配比的关隘,火候控制的瓶颈,丹纹凝聚的奥秘…… 所有困扰了她近百年的问题,在这时都迎刃而解。 而楚风也感觉到了一种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力量,正从两人相交的地方,源源不断地反哺自身。 那是一种对“火”与“创造”的最深刻的理解。 双修结束。 秦瑶甚至都没有来得及擦去身上的水渍,就已经立刻陷入到了顿悟状态中。 她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神光湛湛,一跃而起。 “开炉!” 一声娇喝,她玉手一挥,那团七彩的药力本源便悬浮在丹炉之上。 她双手结印,一道道繁复玄奥的炼丹法诀如行云流水一般打出。 对于地心之火的控制,也达到了一个圆融自如,随心所欲的新境界。 整个人的气质,都仿佛和这方丹道天地融为一体。 而另一边的楚风盘膝坐着,脸上的表情也有些怪异。 他发现自己的神海里面,竟然凭空多了很多炼丹的知识,控火的方法,药理分析等等…… 这些知识非常庞杂而深刻,就好似一位六品炼丹师,将自己的全部心血与感悟,毫无保留地灌顶给了他。 “我……竟然学会了炼丹?” 楚风马上就知道,自己无意中继承了秦瑶的炼丹之能。 他随即想起,在第一次和凤九幽双修之后,叶莫名其妙地学会了她的成名绝技“火凤燎原”。 将自己的双修情况与月曦,沈落霞,苏青衣等人的进行了比较,楚风得出了一个令人震惊的结论。 这种能力的继承,似乎是随机的。 并不是每次双修都会触发,这可能跟对方的体质,双修的深度,以及双方的契合度都有关系。 凤九幽的天凰神体,使他继承了神火。 秦瑶的丹灵之体,则使得他获得了丹道。 “好家伙,原来我这金手指就是个盲盒啊。” 这个发现,让楚风对自身的能力有了新的认识。 他意识到,每次双修都可能是一次充满惊喜的抽奖。 楚风望着丹炉里慢慢转动着,快要成丹的药力本源。 又看看远处那个陷入炼丹狂热中的火辣人影,嘴角不禁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忽然觉得,自己的“造神计划”已经不需要完全依靠别人了。 他自己,或许也可以成为一位……炼丹大师。 …… 楚风没有丝毫的耽搁,和秦瑶道别之后又抬手一划。 “嗤啦!” 身前的空间又出现了一条黑色的裂缝。 一步踏出,身影没入其中。 …… 万象海,聚宝城。 聚宝楼总部,议事大殿。 楚风从撕裂的虚空中走出来,稳稳当当地落在了大殿中央。 第139章 风云殿 “楚公子!” 早就等在这里的苏振海,苏青衣父女见到楚风回来后,赶紧上前恭敬行礼。 “办妥了?” 苏青衣穿着一条蓝色长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妥了。” 楚风点着头,目光扫过大殿两边神情紧张的聚宝楼长老们之后,,“苏楼主,魔屠虽然被我斩了一具分身,但是他的本尊还在。” “而且……他背后的魔罗殿底蕴很深,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南域修行界一盘散沙太久了,现在是时候整合一下了。” 苏振海听完之后,连忙恭声道:“全凭楚公子吩咐!” “好。” 楚风走到主位上,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 一股无形的化神威压,让在场的人都感到心头一凛。 “我提议,以聚宝楼为基础,创建风云殿,广纳天下英雄豪杰,共同抗击魔罗殿。” “苏楼主,你立刻用我的名义传讯,召集万象海周边。” “传讯那些所有尚未归顺魔罗殿的元婴期散修,或是那些小宗门的宗主,就说……我楚风请他们来喝杯茶。” 苏青衣非常聪明,很快就猜到了楚风的心思。 这是要利用斩杀魔屠分身的赫赫威名,把整个万象海所有的一流战力都彻底拧成一股绳! “是!青衣这就去办!” 由于聚宝楼庞大的情报网络以及财力运作,在整个万象海上传播开来。 三天后。 聚宝楼议事大殿里的气氛颇为微妙。 除了聚宝楼的一众高层之外,大殿里又多了三个气息雄浑,神情倨傲的老者。 他们,正是万象海中鼎鼎大名的三大元婴后期散修。 一个身材高大如铁塔,全身肌肉虬结,气息暴烈。 正是以炼体术著称,一双铁拳不知砸碎了多少法宝的苍崖子。 一个穿着八卦道袍,手拿拂尘,双眼开合之间都有阵纹流转。 正是精通阵法之道,心思极重的元道人。 最后一个则是个笑呵呵的胖子,长袖善舞,在万象海黑白两道都有关系的齐云真人。 虽然三人对楚风的化神修为心怀敬畏。 但是骨子里那股子属于散修的桀骜,让他们对所谓的整合十分排斥。 “楚前辈年纪轻轻就已化神,是南域万年难遇的天才,我们佩服。” 齐云真人笑呵呵地拱了拱手,率先开口,话锋却是一转,“只是,我等散修闲云野鹤惯了,实在不习惯受人约束。” “这加入风云殿一事……怕是有些强人所难了。” “不错!” 脾气最暴躁的苍崖子瓮声瓮气的说,“我苍崖子一生行事,只凭一双拳头,不敬天地,不拜鬼神!” “想要让我把辛苦打下的基业拱手让人,听别人的指挥,门儿都没有!” 元道人没有开口,只是轻轻抚摸着拂尘。 但是那微微眯起的眼睛,显然也是同样的意思。 他们肯来,就是给化神强者面子。 但是要他们乖乖地把地盘,权力交出来,当手下,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苏振海见此情形,微皱眉头,正要说话。 楚风却笑着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再说。 “几位前辈的心情,我能理解。” 苏振海和苏青衣互相看了一眼之后,连忙率先表态。 “我聚宝楼,愿意无条件地加入风云殿,奉楚公子为殿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番表态,让苍崖子三人听了之后心里更加冷笑。 聚宝楼与楚风之间本就关系匪浅,所以这不过是演戏给他们看罢了。 “呵呵。” 楚风轻笑一声,目光扫过三人那一张张老脸。 “我知道,几位前辈都是卡在元婴巅峰多年的强者。” “此生所求,恐怕唯有那虚无缥缈的化神之境了。” “凡是加入风云殿的元婴巅峰修士,都可以用两百万上品灵石的价格,向本座购买一枚……能够保证你们突破化神的化神丹!” 话音刚落,他就屈指一弹。 一颗通体浑圆,缭绕着七彩霞光的丹药,便滴溜溜地悬浮在大殿中央。 “轰!” 丹药一出世,便有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磅礴药力道韵,轰然爆发开来! 整个议事大殿里天地灵气,此时此刻都疯狂地向那枚丹药汇聚而去。 在场的所有元婴修士,闻到那沁人心脾的丹香之后,就感觉自己停滞了数百年的修为瓶颈,竟然稍微有些松动! 苍崖子,元道人,齐云真人三人的呼吸都瞬间急促起来。 化神丹! 而且是丹蕴天成,药力精纯到他们闻所未闻的完美品质化神丹! 这……这不是丹药! 这是通往更高层次的天梯!也是他们梦寐以求,却又遥不可及的大道之门! 什么基业?什么自由?什么尊严? 在“化神”这两个字之前,其他的全都变得一文不值! 就在元道人,齐云真人对于自己的道心失守感到惊讶,不知该如何开口的时候。 “噗通!” 只见前一秒还在叫嚣着“不敬天地,不拜鬼神”的壮汉苍崖子,此时此刻却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地! “殿主在上!请受苍崖子一拜!” “属下刚才有眼无珠,乱说一通,简直罪该万死!” “属下愚钝,今天能够见到殿主的尊容,才知道大道在前!” “从现在开始,我苍崖子愿意做殿主的走狗,为风云殿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只希望殿主……能给属下一个跟随您的机会!” 这变脸速度之快,态度之虔诚,让旁边的元道人和齐云真人,直接看呆了。 两个人心里都同时产生了一个想法。 “卧槽!” “这老匹夫,好生无耻!” 他们暗骂了一句之后,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肠子都已经悔青了。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殿主!元道人愿意把自己一生中所学到的阵法心得,全部献上,为我风云殿布置一个护山大阵!” “殿主!我齐云愿意动用所有的人脉,为殿主招揽天下英才!” 两人已经没有心思去顾及什么高人风范了,争先恐后地冲了上去,对着楚风纳头便拜。 唯恐自己跪得慢了,那化神丹就没有自己的份了。 第140章 又来一个烧钱的 大殿之中,聚宝楼的众长老们看到这一幕,一个个都惊呆了,随即脸上也都露出了与有荣焉的自豪之色。 这就是他们家的姑爷……不,是他们的殿主! 弹指之间,便让桀骜不驯的元婴老怪俯首称臣! 楚风看着地上跪着的三个老戏骨,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从此以后,这万象海的天,就姓楚了。 “都起来吧。” 楚风摆了摆手,一股柔和的力量将三人托起,脸上的笑容也变得和煦起来。 “既然都是一家人了,以后就不必行此大礼了。” “从今天起,风云殿正式成立,本座就是殿主。” “苏楼主,苍崖子,元道人,齐云真人,四位就是我风云殿的长老。” “谢殿主!” 四人异口同声地答应下来。 尤其是苍崖子三人,脸上的狂热表情,简直比见到亲爹还激动。 “苏长老。”楚风对苏振海说。 “属下在!”苏振海马上走上前去。 楚风手指一弹,那枚空中悬浮的完美品质化神丹,便化作一道流光,稳稳落入苏振海手中。 “你既是第一个支持我的人,这颗丹药就优先给你了。” “从现在开始,你就去闭关,冲击化神之境。” “聚宝楼的事就暂时交给青衣全权处理吧。” 苏振海捧着那枚具有大道气息的丹药,激动得浑身发抖,老泪纵横。 他给楚风深深的鞠了一躬,声音哽咽道:“殿主再造之恩,苏振海永世不忘!” 说完之后,他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 转身就化作一道流光,向着聚宝楼最深处的密室飞去。 楚风的目光随即转移到了剩下的苍崖子三人身上。 三个人都被他看得心跳加速,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至于三位长老……” 楚风慢悠悠的说道,“本座言出必行,化神丹,人人有份。” “但是,丑话说在前面,两百万上品灵石一枚,概不赊账。” “你们马上回到自己的领地里,整合势力,变卖家产,在三天之内把灵石送到聚宝城。” “谁先送到,谁就先得到丹药。” 这话一出口,苍崖子三人的双眼瞬间通红。 与化神大道相比,那些地盘,手下,法宝等,全都属于垃圾! “殿主放心吧!属下这就回去砸锅卖铁!” 脾气最暴躁的苍崖子大喊一声,第一个就化作一道流光冲了出去。 “殿主,我那阵法盘中还有几条灵脉被禁锢着,属下马上就去抽了!”元道人也不甘心落后,光速离去。 “殿主稍等一下,我去去就来!”齐云真人更没有空去说场面话了,肥硕的身体变成一道残影,消失在了天际。 楚风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他粗略一算,这三个人加起来,至少可以给他贡献六百万上品灵石。 再加上苏振海的两百万,还有抄了孟家所得的三百多万…… “啧,不知不觉,身家就破千万了啊。” 楚风心里美滋滋的想,感觉自己的人生已经达到了巅峰。 然而,一想到自己那双元神如同无底洞般的恐怖消耗,他脸上的笑容也就渐渐收敛了起来。 这点钱,对别人来说这或许是个天文数字。 但是对他来说,恐怕也就只能维持几次深度闭关了。 “不行,还是得想办法搞点别的创收项目。” 楚风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陷入了沉思。 就在他为资源发愁的时候,神识无意中扫到了储物戒的一个角落里。 一块蒙尘的玉佩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玉佩的样子很古朴,摸起来温润如玉。 这是当年他那位神秘的母亲留给他的唯一的信物。 以前他的修为很低,根本看不出这玉佩有什么不同之处,于是就把玉佩丢在一边,让它吃灰。 但是进入化神之境之后,再看这块玉佩的时候,却隐隐感觉到了有些不同。 玉佩之中似乎蕴藏着一种古老而浩瀚的气息,与他体内的力量之间,似乎存在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关系。 “莫非……这也是个宝贝?” 楚风心中一动,马上回到自己的房间中,布下了重重禁制。 他盘膝而坐,将那块玉佩捧在手中,试着把一缕精纯的阴阳本源之力,慢慢注入进去。 “嗡!” 那块平平无奇的玉佩,就如一头沉睡了上万年的饥饿凶兽一样,猛然苏醒! 一股恐怖到极点的吸力,从玉佩中轰然爆发! 楚风只觉得体内的本源之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不受控制地朝着玉佩狂涌而去! “我靠!” 楚风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要切断连接。 但是那股吸力非常霸道,紧紧地黏在他的身上,根本不给他挣脱的机会。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他之前稳固的化神境修为,就出现了虚浮的情况。 也就在这时,他惊喜地发现。 随着大量能量的涌入,玉佩表面的几条裂痕,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了一丝! “有戏!” 楚风眼中爆发出精光。 他没有再犹豫,心里一横。 “妈的,老子跟你拼了!” 他主动运转功法,将储物戒里堆积如山的上品灵石,疯狂地吸收,炼化成最纯净的本源之力,不断地喂给那块玉佩! 一百万! 两百万! 五百万! 八百万! 刚拿到手还没来得及捂热的千万身家,以一种触目惊心的速度飞快消失。 整个密室里面,灵气浓郁得可怕,但是很快就被楚风和玉佩吸收掉了。 那堆积如山的灵石,转眼之间就变成了一地苍白的粉末。 不知道过了多久。 等到最后一丝灵气被全部榨干,楚风那高达千万的巨额财富也都彻底清零之后。 那块玉佩才心满意足的停止了疯狂的吞噬。 楚风整个人好像被掏空了一般,脸色苍白,气喘吁吁。 他马上拿起玉佩,怀着期待的心情,认真的查看起来。 这一看,天都塌了。 几百万上品灵石砸下去,玉佩表面的几条裂痕,只修复了一些。 除此之外,便也没有其他什么神通显现了。 唯一的变化,就是佩戴在身上时,会有一股清凉的气息传遍全身,使人感到神清气爽,心神格外宁静。 第141章 双凤之争 门被轻轻推开,红袖抱着账本探出半个脑袋。 看到满地的灵石粉末,她的脚步不由得停了下来。 “公子……” “嗯。” “他们告诉我,昨天你刚赚了一屋子灵石……”红袖咽了口口水,“还专门把我带过来,给你记账呢……” “花了。” “花……花完了?” “嗯。” 红袖蹲下身,抓了一点粉末在手里搓了搓。 “一千多块!” “嗯。” “上品!” “嗯!” “花……花哪了?”红袖抬起头来,眼里还带着最后一丝希望,“修为也没精进呀,用到什么……法器上了?” 楚风沉默片刻,把脖子上的玉佩拿了出来,在她的面前晃了晃。 红袖看了看那灰扑扑的玉佩。 “就……这个?” “就这个。” “它能干什么?” “提神。” “还有什么?” “醒脑。” 红袖的嘴唇动了动,账册“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公子……咱们宗门洞府里的那罐薄荷灵膏,八块下品灵石一罐……” “闭嘴。” “一罐可以用六个月左右。” “我说闭嘴。” 红袖蹲在地上,无奈的笑出了声。 楚风看到她这个样子,太阳穴上的青筋都跳了起来。 “笑够了吗?” “没……没有。” “记账。” 红袖抬起眼,眼角还挂着泪珠,老老实实的捡起账本翻看,提笔悬在纸上。 “这个怎么写?” “战略性投资。” “这会不会有点像做假账?” “那就写……”楚风咬了咬牙,“不可名状之支出。” 红袖沉默了,乖巧的写了下去。 楚风一挥手,把她赶了出去,然后又盘膝坐在地上闭上眼睛。 算了。 钱没了还可以再赚,先巩固一下修为吧。 他把心神沉入丹田之中,两道元神慢慢转动起来,赤金跟青黑交错在一起。 坐了大约半炷香的时间,胸口的玉佩忽然间传来一丝微弱的寒意。 楚风皱了下眉头。 等了好久,玉佩也没有任何动静,安安静静的挂在那儿。 “装。” 他撇了下嘴,也不再理会了,继续巩固自己的化神修为。 …… 院子外面。 红袖抱着账本站在门口。 一阵香气迎面扑来。 她一抬头,手里的笔就停了下来。 苏青衣从回廊的另一头走出来。 一条红色的长裙,裙摆拖在地上,腰部的玉带把腰身围出一个明显的弧度。 新梳的头,鬓角别着金凤簪子,嘴唇上的红晕比裙子还要鲜艳。 其手里还拿着一个白玉壶,系着红绸,香气飘散。 红袖将目光从酒壶上移开,又移到了那条裙子上。 她将账本收好之后站起来,挡在了院子的大门口中间。 “苏楼主。” “红袖啊,”苏青衣停下脚步,笑得眉眼弯弯,“怎么在这儿站着,不进屋伺候殿主?” “殿主正在静养。” “哦?静养。” “关门修炼,”红袖又道,“不见任何人。” 苏青衣抬手把酒壶往前递了递,一阵酒香传来。 “这是我酒库里最后一批百花酿,已经埋了三百年。” “风云殿新成立,殿主又突破了境界,怎么能不庆祝一下呢。” “庆贺的话,等到殿主出关,青衣姐摆宴席都行。” 红袖笑嘻嘻的道,“但是现在不行。” 苏青衣的目光在她的脸上转了一圈。 这丫头,以前在聚宝楼给她端茶的时候,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现在…… “红袖。” “嗯?” “我坦白的告诉你吧,我在酒里放了三钱凝露花蜜。” 红袖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凝露花蜜的作用是什么,聚宝楼的丫鬟们都知道。 她脸上的笑容却更加坚定了。 “那更不行了。” “那就不是你说行不行的了。” 苏青衣向前迈了半步,压低声音说道,“妹妹,你能挡住我一次,拦得住十次吗?” 说完,不等她答应,便伸手挽住她的手臂,半拉半抱的将她带到廊柱之后。 红袖挣扎了两下,但是没有挣脱开来。 “你听我说。” 苏青衣将酒壶放到窗台上,靠近她的耳边,声音也变得温柔起来,“你跟着他有多久了?” “……快一年了。” “你的修为到哪了?” 红袖没有开口。 “筑基后期嘛,我看的出来,”苏青衣拍了拍她的后背道,“一年多的时间,从炼气到筑基后期,在外面已经是天才了。” “可殿主身边站的都是什么人?” “凤老祖,化神。” “月前辈,化神。” “夏含胭,金丹巅峰,一城药田在她的手中。” 苏青衣每说出一个人的名字,红袖的肩头就不由得低一些。 “我现在是元婴中期,但是三天前,我还只是金丹期后期。” 苏青衣笑着指了指自己,“你想要知道我是怎么上来的吗?” “……” “你知道的,我以前也这么劝过你。” 廊下静悄悄的。 红袖低下头来看着自己的鞋子。 她当然知道。 “我不是要抢你的。” 苏青衣伸手将她的额前一缕乱发别到耳后,动颇为轻柔,“我来,是来和你商量一下。” “商量什么?” “殿主越强,我们越有利,对吗?” 红袖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你要是这样独占他,他可就强不了了。” “我没有独占。”红袖的耳朵瞬间变红,“我什么都没占。” “那不该拦着我。” 苏青衣笑了起来,“说句不好听的,你的实力变强了,对殿主也是好事啊。” 红袖张开嘴巴想要辩驳,但是还是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我们之前是主仆,现在成了同事。” 苏青衣将酒壶又拿过来,放到她的怀里,“从现在开始,我想和你做最亲密的关系。” “什么关系。” “姐妹。” 苏青衣伸出一根手指,在她的鼻子上轻轻一点,“姐妹们一起进步。” “你有感知灵根,可以代替他看家护院。” “我有聚宝楼可以为他生钱。” “一个负责赚钱,一个负责后院,没有高低之分。” 红袖抱着酒壶,内心天平摇摆不定。 她想起自己在聚宝楼内当丫鬟的那些年。 也想到了楚风把天渊令交给她的那句话:“拿着吧,你也是持令人。” 第142章 不行了,先欠着吧 “……我有一个要求。”经过片刻的犹豫后,红袖低声道。 “说。” “不可以加花蜜,我……我是第一次……我怕……” “好好好,不加,不加~” 苏青衣挽着她的手臂将她拉进院子,“姐姐我这张脸还需要用那种东西吗?” 两个人,便一起进了门。 楚风在屋里闭目养神,听到门响的时候眼皮都没有抬起来。 “红袖,帮我把那本账拿过来……” 他睁开了眼睛。 红色的长裙,白色的玉制酒壶,以及站在她后面脸红到脖子根,但是把门反手关上的红袖。 楚风张开嘴巴,轻叹一声。 “来吧……” …… 一个月后。 聚宝楼后院的雕花木门被打开了。 楚风扶着门框走出来,在晨光中站了一会儿。 他脸色苍白,眼下一圈黑眼圈。 堂堂化神境,南域有名的绝世妖孽。 此时却扶着门框喘半天,才向前迈出第一步。 “修行不易啊。” 他仰望着天空,嘴角勾起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真是不容易。” 一个月以来,他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苏青衣白天在议事大殿上点兵点将,威风凛凛,一句话就能调动半个万象海。 到了晚上,却比自己都还早到房间。 红袖更加凶恶。 这小子做好了账目。 一本《辅修录》,记录下了每一次的时间,次数,修为增加…… 前几日,还拿着账本来跟他核对。 “公子,这一个月里,你的元神圆满程度增加了两成三,比上个月多了半成。” “所以呢?” “所以青衣姐说趋势很好,不能中断。” “……红袖。” “嗯?”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以前……别管!” 楚风扶着院墙向前走去。 廊下聚宝楼的几位长老正在品茶,见到他连忙站了起来。 “殿主好!” “殿主龙精虎猛!” “殿主……”那个胖长老看清楚了他脸上的表情之后,声音不由得低了下来,“殿主,要吃点我珍藏的十全大补丸吗?” “滚蛋。” “对对对,滚,老臣这就滚。” 胖长老一边后退一边对旁边的人挤眉弄眼,两个人也连忙褪去。 走到前院的时候,从房顶上倒挂着一道蓝影,把他的脚给绊了一下。 “大哥哥!” 云希两条小短腿勾在房梁上,脑袋向下,嘴里含着半根灵参。 她从头到脚看了一番楚风之后,皱起了眉头。 “你怎么变得这么白了?” “闭关修炼。” “闭关可以减肥吗?” “你懂什么。” “哦,”云希咬了一口灵参,含糊不清的说,“我是不是也要闭一个?” “滚。” 楚风绕过她,继续向前走去。 云希在后面叫道:“对了,红袖姐姐说,你这个月的绩效比上个月好,让我不要打扰你!” 楚风差点一口血喷出来,但还是没有停下脚步。 到了府门口的时候,他回过头来看了看那香气扑鼻的后院。 说实话,一个月下来,他确实也不亏。 化神境由虚浮变为圆融,两道元神比刚突破时更加凝实。 但这样下去的话,感觉要出事的。 钱还可以再赚。 腰子可不行。 “走了。” 楚风袖子一挥,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圈。 空中随之出现了一条黑色的裂缝。 回廊尽头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殿主就走掉了吗?” 苏青衣披着外衣站在那里,头发散在肩头,眯着眼睛。 红袖抱着账本站在她的身边,低下头去,耳尖通红。 楚风的手停在了裂缝处,回过头来笑了一下。 “风云殿刚刚成立,总部百废待兴。” “阵法要布置,人员要安排,元道人那三条灵脉还没有入库。” “本座身为殿主,岂能贪图安逸。” “这叫以身作则!” 他说得很正义,一边说一边往裂缝里退去。 “那殿主什么时候回来?” “等事情办完。” “大概几天?” “……不好说。” 苏青-衣笑着抬下巴看着他,“红袖,你记一下。” “记什么?” “殿主欠债三十天。” “等等!” 楚风的话还没说完,人便脚一滑,摔到裂缝里去。 …… 风云殿总部,其实也就是聚宝城附近新建的一栋大楼。 楚风来后,发现气氛颇为微妙。 他册封的四位长老中,苏振海,苍崖子,元道人三人各自凑足了两百万上品灵石之后。 第一时间就得到了化神丹,现在都已经进入到了闭关状态。 风云殿初创时期的所有杂事,都落在一个人身上。 议事大殿中,齐云真人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一张胖脸苦得像黄连一样,有气无力的收拾着一堆堆的玉简。 他心里那叫一个悔啊。 为了多弄些私房钱,在变卖资产的时候稍微耽误了一下,因此成了最后一个拿到丹药的人。 现在那三个老东西一个接一个的闭关修炼,只留下他一个人在这里当牛做马。 又不敢闭关,毕竟他要是也闭关了,这栋楼都建不起来,风云殿连个总部都没有。 他手里拿着散发着无尽道韵的化神丹,时不时闻一下那醉人的丹香之后,畅想一下未来化神的生活。 就在齐云真人唉声叹气之时候。 轰! 一股强大的力量,在聚宝楼禁地之中冲天而起! 那股气息浩荡,磅礴,带着新生之后的圆融与通透,在一瞬间就笼罩了整个聚宝城! “这……这就是……化神境!” 齐云真人手中拿着的玉简“啪”的一声掉到了地上,整个人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他那双熬夜之后布满血丝的眼睛,紧紧盯着气息传来的方向,脸上写满了震惊和羡慕! 成了! 苏振海那个老头子居然真的成功了! 紧接着一道光芒划过。 身穿金色锦袍,神采奕奕,神秘莫测的苏振海出现在大殿之中。 他感觉到体内前所未有的澎湃力量,激动得全身都在微微发抖。 这就是化神。 困扰了他几百年的瓶颈,在殿主给的神丹的帮助下,居然如此轻易的就突破了! 齐云真人见到苏振海脱胎换骨,再也忍不住了。 第143章 妖花奴再现 齐云真人一个箭步冲上去,将手中所有的事务玉简一股脑儿的塞到苏振海怀里。 “恭喜苏长老!祝苏长老幸福!” “那个……殿里的事情很多,你刚出关,正好可以了解一下情况,暂时就交给你了!” “老夫……老夫突然觉得有些肚子疼,先走一步!” 说完之后就迫不及待的,等不及苏振海回话,冲向了自己的闭关密室。 再不突破,黄花菜都凉了! …… 而与此同时。 一个阴暗的角落,魔罗殿的秘密据点。 浓烈的魔气几乎变成实体,在地上慢慢的流淌。 魔屠坐在诸多头骨制成的惨白王座上,一双红眼睛俯视着下面的一众魔将。 “殿主!风云殿就是一个临时组织,我愿做前锋,马上攻打聚宝城!” 一个元婴后期的魔将单膝跪地,大声说道。 王座上的魔屠,却显得异常冷静。 他慢慢的摇了摇头。 “不急。” “那楚风以元婴期的实力,一刀斩了我的化神分身,实力相当强大,不是一般的化神可以相比的。” “此时强攻不是明智之举。” 下面的魔将们闻言,都不甘心起来。 “就让他这么发展下去?” “当然不。” 魔屠嘴角露出一丝残酷的笑容,“本座……一直在等待能够改变战局的后手,增强实力。” “现在已经差不多了。” 话音刚落。 轰! 一种妖艳,妩媚之中又夹杂着无穷无尽的邪恶与暴虐之气,轰然降临! 整个魔殿都在这化神的威压之下剧烈颤抖起来。 所有魔修,都对这股气息产生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空间扭曲之中,一个苗条的人影慢慢的从里面走出来。 她穿了一条粉红色的纱裙,雪白的皮肤若隐若现,乌黑的长发随风飘动。 正是柳若雪。 不,应该说是完全掌控了这具身体的妖花奴! 现在的她,气质完全变了。 那双勾人的桃花眼已经变成了妖艳的粉红色,在瞳孔之中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哭泣,沉沦。 眼波流转之间,满是毫不掩饰的贪婪。 在魔屠不计成本的灌输魔气,以及使用秘法的情况下。 她不仅完全恢复了被凤九幽分身斩灭的元婴,还一举突破瓶颈,达到了化神境界! “恭迎副殿主出关!” 魔屠从王座上站起来,当众宣布了她的新身份。 妖花奴伸出鲜红的舌头舔了舔自己性感的嘴唇,轻笑道。 “楚风……” “我亲爱的前未婚夫,他那至刚至阳的纯阳之体,本座早就垂涎三尺了。” “正好借此机会将他捉拿归案,让他日日夜夜都成为我所独有的鼎炉,岂不妙哉?” 有了第二个化神强者坐镇,魔屠的信心瞬间大增。 他一直在等这一刻! “奉本座的命令!” 魔屠的声音回荡在整个据点之中,里面充满了无尽的杀气。 “魔罗殿,全军出动!” “目标聚宝城!” “本座要亲自将楚风和他那可笑的风云殿,从这个世界抹去!” …… 次日。 轰隆! 聚宝城本是晴空万里的天空,突然间就被无尽的魔气笼罩。 魔气翻滚,四有亿万冤魂在里面哀嚎,把整个繁华的大城都拖进了阴冷的黑暗之中。 两股浩大而凶恶的化神威压,宛如太古魔山一般轰然降临。 走在最前面的是身穿黑色魔甲的魔屠。 而他身边,一个曼妙的身姿悬空而立。 桃花眼已经变成了妖艳的粉红色,在眼波流转之间散发出一种令人沉沦的诱惑。 “楚风,出来受死吧!” 魔屠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响彻云霄,里面充满了无尽的杀气与威严。 风云殿总部。 楚风带着苏振海,苏青衣,红袖等人慢慢飞到空中,和漫天的魔气相对而立。 他首先把目光投向了妖花奴身上。 “好家伙。” 楚风心里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巧了吗,还买一送一。” 妖花奴也看到了他,红色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轻声道。 “我亲爱的风哥哥,好几天没见,我好想死你啊。” 她迈出一步,身姿摇曳,一股无形的神魂波动向着楚风的神海侵入。 “风哥哥,你我天生一对,为什么要和这些凡人在一起?” “不如你我联手,共掌南域,岂不美哉?” “等到妹妹吸干了你这至刚至阳的纯阳之体,一定会让你体会到世上最极致的快乐……” 那声音极具有诱惑力,能唤醒人内心深处最原始的欲望,使人沉醉其中,不能自拔。 楚风闻言,情绪依旧稳定。 在魅惑之力即将接触到他的神魂之时。 他胸口贴着的神秘玉佩,微微发凉起来看。 那股能让普通化神强者瞬间被迷惑的魅惑之术,顿时泥牛入海,消失了。 “嗯?” 妖花奴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她的最大的杀手锏竟然没有用? “啰嗦。” 楚风的眼里闪过一丝杀机。 他并指如刀,向着妖花奴的方向一划。 “阴阳寂灭刀!” 一道黑白刀光,一瞬间就撕裂了虚空,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向着妖花奴的头上砍去! “什么?!” 妖花奴一时间都不知道作何反应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男人竟然没有受到丝毫影响,而且一出手就是这种压箱底的杀招! 仓促之间,她只能发出一声尖啸。 随后,身后出现了一尊巨大的妖花法相。 无数粉红色的花瓣,凝聚成一面厚重的盾牌挡在了身前。 轰! 黑白刀光一闪而过。 那面极为坚固的花瓣盾牌,被摧枯拉朽般的分成两半。 妖花奴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被击中之后倒飞出去,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了下去。 她也是化神期,但是依靠魔气强行催生出来的,根基很不牢固。 在面对楚风融合了双元神之后所散发出的强大威势,只用了一招就快歇逼了。 “废物。” 王座上的魔屠见状冷哼一声。 他一步跨出,人影立刻就到了妖花奴面前,一股更加强大的魔威也随即爆发。 “黑魔指!” 他一指点出,一道漆黑如墨的恐怖指芒穿透了虚空,与妖花奴的攻还手击一起向着楚风撞去。 第144章 人多打人少,个个都敢搞 魔屠一指之威,便让聚宝城上空的空间剧烈扭曲起来。 楚风微微挑起眉毛,身后的两个元神虚影出现。 阴阳之力流转,又是一刀阴阳寂灭刀斩出,和之前的两道攻击相撞在一起。 轰隆! 可怕的能量风暴席卷而来。 楚风在空中微微晃动了一下,虽然没有后退半步,但是也被这股力量暂时压制住了。 “呵呵,堂堂魔道巨擘,千年前的老怪物,也就只有这些成就了吗?” 楚风稳住身形,看着一起上来的两个人,嘴角的讥讽之色更浓了,“单挑打不过就变成群殴是吧” “不要脸了?” 魔屠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成者为王,败者为寇,历史只在胜利者的笔下书写。” “要脸有什么用!” “是吗?” 楚风闻言,嘴角的冷笑忽然间变成了玩味的笑容。 他好整以暇的掸了掸衣袖,朗声道:“既然你这么喜欢群殴,那我今天,便成全你。” 话音刚落。 轰!轰! 聚宝楼的禁地之中,两股雄浑霸道的化神之气冲天而起! 一种气息很是暴烈,似怒龙一样,带着金戈铁马的刚强。 另一股气息缥缈如云烟,其中蕴含着天地至理,阵纹流转。 两个人影分别站在楚风的两边。 正是苍崖子,元道人! “属下苍崖子!” “属下元道人!” “参见殿主!” 三对二! 此时此刻,魔修的心态,发生了一点变化! “两个……化神?” 魔屠人都傻了。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小小的风云殿,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出现三位化神强者! 就在他心神大震之时。 轰! 第四道化神气息随之暴起,一阵金光飞来。 “参见殿主!” 正是苏振海。 来不及震惊,第五道化神气息紧接着从聚宝楼的另外一处密室中冲出! 之前还满脸疲倦的胖子齐云真人。 此时红光满面,气息圆融,一步踏出也站在了楚风的身后。 “属下齐云来晚了,还请殿主恕罪!” 风云殿一派,楚风在内的五位化神强者排成一排。 五股截然不同,但是同样浩大磅礴的化神威压汇聚到一起,变成一片无边无际的怒海狂涛,冲向了魔罗殿! 局势立刻就发生了变化! 魔屠,妖花奴脸上的得意与狰狞完全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骇。 单挑不行。 群殴,好像……更不行了。 “咕咚。” 魔罗殿中黑压压的一片魔修大军之中,不知是谁先咽下了口水。 紧接着。 原本嚣张跋扈,自信可以踏破聚宝城的气焰。 在风云殿一方五道冲天而起的化神威压之下,不由得土崩瓦解。 修为较低的魔修已经颤抖起来,眼里只剩下恐惧。 五个。 整整五个化神境的强者! 这仗还能打吗?用头去撞吗? “魔屠,你这个分身缺少道韵,气息轻浮。” 楚风看着对面脸色变幻不定的魔屠,嘴角的玩味之色更浓,“看来上次被我斩了之后,对你的本尊影响不小啊。” 此言一出,不只是魔罗殿那边的人,就连旁边的妖花奴,那双粉红色的眼睛也是一缩。 “分身?” 她难以置信的看向一旁的魔屠,随后还是强行稳住自己的情绪,咬牙看向楚风,“风哥哥,你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影响我们军队的士气!” 另一边,又对魔屠焦急的传音道:“殿主!到这个时候,只有召唤出本尊来才有一线生机啊!” 她今天可是本体亲临,要是输了,那就是死路一条。 她不能赌,也不能输! “不用慌。” 魔屠安抚的看着妖花奴,也传音道,“本座的本体正在横渡虚空,需要一些时间。” “我和你一起拖住他们半炷香的时间,等到本座真身出现,就是他们的死期了!” 听到这样的话,妖花奴的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是啊,对方不过是多了几个刚刚突破的化神,根基未稳。 而殿主本人是千年老强者,一现身就一定能够改变局势! “好!” 妖花奴眼中的决绝疯狂一闪而过,“殿主放心吧,即使燃烧本源我也要给你留出足够的时间!” 她再不迟疑,一口精血喷出,融入到后面的妖花法相当中。 “妖神舞,万念花开!” 轰! 粉红色的神魂风暴以她为中心,席卷整个战场! 无数带有魅惑之力的虚幻花瓣从天而降,所过之处空间变得迷离起来。 这是直接作用于人的灵魂深处的的幻术。 即使是化神期的强者,也有可能因为一点疏忽而被勾起心中的魔念,陷入无法自拔的幻境之中。 果不其然。 苏振海,苍崖子,元道人,齐云真人四人猝不及防之下,眼神瞬间变得迷茫起来。 周身流转的化神道韵,也出现了瞬间的凝滞。 虽然他们刚刚突破,但是心境修为还没有完全跟上。 面对顶级的神魂攻击,立刻就中招了。 “一群废物!” 妖花奴见状后发出一阵得意的欢笑。 她的笑声还没落下,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却清晰的在她耳边响起。 “就这?” 楚风负手而立。 在漫天花雨之中,他目光清澈如水,丝毫不受外界干扰。 他胸口那块玉佩,散发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凉意,将所有侵入神魂的诱惑之力全部消除。 “这一千万花的,在紧要关头还是很有用的嘛。” 楚风心里美滋滋的嘀咕了一句,元神之力鼓荡,发出一声吼叫。 “都醒来!” 那声音如同九天惊雷,在四位长老的神海之中炸开。 四人全身一震,眼神马上又变得清澈起来。, 回想起刚才的失神,背后顿时出了一身冷汗。 “多谢殿主!” “该死!” 见到自己用尽全力的一击被轻易破解,妖花奴已然心生退意。 就在她心神大乱的时候。 她身旁的魔屠,眼中露出毫不掩饰的讥讽与决绝。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整个人立刻变成了一道魔光,头也不回的向远处飞去! 所谓的召唤本体,从头到尾都是一个骗局。 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要拼死一搏,而是把妖花奴当作一个弃子! “不好了!他要跑了!”元道人最先察觉到情况不对,大叫起来。 第145章 妹妹知错了 魔屠的魔光已经快要到极限了,马上就要钻入虚空逃之夭夭了。 楚风只是朝着魔光逃跑的方向,轻轻一挥手。 “在本座面前还想跑吗?” 一道普通的黑白刀光无声无息的撕裂了空间,后发先至,追上了那道魔光。 刀光一过,那道不可一世的魔光,以及其中魔屠,便在世界上彻底消失了。 全场寂静。 风云殿一方的四位新晋化神长老看着这一幕,眼皮子狂跳起来。 他们刚刚还觉得,自己突破化神之后就算和殿主还有差距,但应该也差的不远了。 可现在看来……这差距,简直就是天与地的区别。 而魔罗殿那一方,更是彻底的陷入了死寂的绝望。 连殿主都跑不掉,被一刀就给秒了,他们还打个屁啊! 妖花奴呆呆的看着魔屠消失的方向,脸上的血色瞬间褪的干干净净。 她知道,自己是彻底没有退路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会拼死一搏或者绝望哭嚎的时候。 妖花奴忽然转过身,看向了楚风。 她脸上的惊恐与绝望瞬间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妩媚与妖娆。 那双粉红色的桃花眼,此刻媚眼如丝,眼波流转间,仿佛能勾走人的魂魄。 “风哥哥……” 她朱唇轻启,声音软糯的能滴出水来。 “我们之间,本来就有婚约的呀。” “之前是妹妹不懂事,惹哥哥你生气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缓缓解开了自己粉色纱裙的衣带,露出大片雪白滑腻的肌肤,摇曳着身姿朝着楚风缓缓走来。 “如今,妹妹已经知错了。” “只要风哥哥能饶了妹妹一命,从今往后,我这具身子,还有柳若雪的神魂,就都是哥哥你一个人的。” “为奴为婢,任君采撷,妹妹只求……能体验那世间极乐,死也甘愿了。” 这番虎狼之词,配上她那副任君采摘的娇媚模样,足以让任何男人心神动摇。 就连楚风身后的苍崖子等几个老家伙,都忍不住偷偷咽了口口水,暗道一声妖精。 楚风看着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心中却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 “说完了吗?”他淡淡的开口。 “风哥哥……”妖花奴的脚步一顿。 “无论是柳若雪,还是妖花奴,你们的罪孽,都必须用死亡来偿还。” 楚风的眼神,冷的像万年玄冰。 “而且……”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讥讽,“柳若雪的身体,我早就已经玩腻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不再有丝毫的犹豫。 “嗡!” 猛然光芒大盛的,是楚风身后的纯阳元神。 赤金色的神火倾泻而出,化作一片火海,瞬间就将妖花奴彻底包裹。 “啊!”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从火海中传出。 妖花奴那妖娆的肉身,连同她那污秽的元神。 在这至刚至阳的神火之中,被一寸寸的焚烧,净化。 短短几个呼吸之后,惨叫声戛然而止。 火光散去,原地空空如也。 这个纠缠了楚风许久的敌人,终于彻底化作了历史的尘埃。 恩怨,就此了结。 楚风收回目光,看都没看那些已经彻底吓破了胆,跪地求饶的魔罗殿魔修。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四位长老,沉声下令。 “苍崖子,元道人,苏振海,齐云真人听令!” “属下在!”四人齐齐躬身。 “动用风云殿全部力量,在整个南域,搜寻魔屠本尊的踪迹!” 楚风的眼中闪烁着寒光。 “魔屠的目标,大概率是整个南域的苍灵仙晶大阵。” “其存在本身,就是对我们所有人的巨大威胁,必须斩草除根!” “遵命!” …… 与此同时,远在万里之外的天剑门。 宗门之内,气氛压抑的到了极点。 自从宗主顾天行被废了修为,狼狈的逃回之后。 整个天剑门便彻底龟缩不出,山门紧闭,宛如惊弓之鸟。 就在今日,天剑门最深处,一座被尘封了近千年的古老密室,石门缓缓开启。 从中弥漫而出的,是一股属于化神境强者的浩瀚气息。 天剑门仅存的化神老祖——剑玄老祖,在闭关数百年之后,终于苏醒。 他身穿一袭朴素的青色道袍,须发皆白,面容清瘦,仙风道骨。 此刻,他正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澎湃力量,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化神之境,果然玄妙。” 他刚刚侥幸突破,对外界的局势还一无所知。 “恭迎老祖出关!” 天剑门掌门顾天行领着一众核心高层,早已等候在密室之外。 见到剑玄老祖现身,立刻跪倒一片,声泪俱下。 “老祖!您可算出关了!您要是再不出来,我们天剑门就要被人给灭门了啊!” 顾天行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起来。 添油加醋的将风云殿如何强势崛起,楚风如何霸道行事,斩杀天剑门弟子,废掉宗主顾天行的事情,全都描述了一遍。 当然,其中天剑门勾结外敌的部分,被他完美的省略了。 “哦?” 剑玄老祖听完,抚着长须,脸上露出一丝不屑。 “区区一个流云宗的后辈,竟也敢如此猖狂?” “还批量制造化神?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想来不过是走了狗屎运,得了些上古丹药罢了。” 他眼中精光一闪,傲然的说道。 “也罢,本座刚刚突破,正愁没有对手来检验修为,这就去会会那个叫楚风的小子,也让他知道知道,谁才是南域第一剑修宗门!” 他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充满了强者的自信。 然而,就在他准备动身的时候。 另一位长老颤抖着声音开口了。 “老……老祖……万万不可啊!” “嗯?”剑玄老祖眉头一皱,“有何不可?” 那长老咽了口口水道。 “禀……禀老祖,根据最新的情报……那楚风……曾在元婴修为时,就,就已经逆斩过一尊来自上界的……化神强者……” “什么?” 剑玄老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元婴斩化神?还是上界的? 我特么太久没出关,你们也不能把我当sb吧? 第146章 你说几个化神? 还没等剑玄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那名长老又抛出了一个更重磅的炸弹。 “而……而且就在半个时辰前,魔罗殿大军压境。” “凌风组建的风云殿……风云殿集结了……五,五位化神强者,正面击溃了魔罗殿的主力大军……化神期的魔屠分身,还有同为化神期的花妖奴都被一刀秒杀……” 轰!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九天神雷,狠狠劈在了剑玄老祖的天灵盖上。 他脸上的傲然和自信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灰般的煞白。 五……五个化神? 还正面打崩了魔罗殿? 他呆呆的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还跪在地上,一脸期盼的看着自己的顾天行。 那双仙风道骨的眼睛里,第一次涌动起了毫不掩饰的森然杀意。 坑! 这群不肖子孙,是想把他往火坑里推啊! 他剑玄能活近千年,靠的从来不是什么惊世骇俗的天资。 而是他强烈的求生欲! 尊严算个屁!脸面值几块灵石? 活下去,才是硬道理! “妈的,差点被这群蠢货给害死……” 剑玄老祖在心里破口大骂,后背已经惊出了一身冷汗。 “老祖……” 之前哭诉的顾天行,看着剑玄老祖难看的脸色。 还以为老祖是在为宗门的前途担忧,不由的再次悲声开口。 “您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剑玄老祖猛地回过神,看向这个还在煽风点火的蠢货,眼中的杀意再也无法掩饰。 就是你! 要不是你在这里添油加醋,老子差点就信了你的鬼话! 断我生路,如同杀我父母! “做主?” 剑玄老祖忽然笑了。 只是那笑容,看的在场所有人心里发寒。 他缓缓走上前,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痛心疾首的开口。 “本座闭关多年,想不到宗门竟被尔等宵小之辈,搞的乌烟瘴气!”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在大殿中炸响。 “顾天行行事不端,招惹强敌,致使我天剑门千年声誉毁于一旦!” “尔等身为长老,不但不思悔改,反而在此妖言惑众,企图将整个宗门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为保全天剑门千年传承,今日,必须有人为此负责!”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 并指如剑,他对着还在发愣的顾天行,凌空一点。 “噗!” 一道凌厉的剑气洞穿了那位顾天行的眉心。 他脸上的悲愤瞬间凝固,眼中带着无尽的错愕与不解,直挺挺的倒了下去,生机断绝。 全场死寂。 所有天剑门的弟子和长老,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脑子里一片空白。 老祖……把掌门给杀了?! “哼!” 剑玄老祖收回手指,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他环视全场,声音冰冷而不容置疑。 “本座稍后,便会提着此獠的人头,亲自前往风云殿,向楚殿主赔罪!” “从今日起,天剑门封山百年,任何人不得擅自外出,违者,如此獠!” 这一手杀鸡儆猴,狠辣果决,瞬间镇住了所有人。 就在剑玄老祖对自己这番弃车保帅的英明决策感到无比满意,准备提着人头跑路的时候。 “报!” 一名负责看守魂灯的内门弟子,连滚带爬的从殿外冲了进来,脸上写满了惊恐。 “老……老祖!不好了!宗门客卿,赵长老的魂灯……灭了!” “什么?”剑玄老祖眉头一皱。 一个客卿长老死了也就死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那弟子喘着粗气,继续说道。 “赵长老……赵长老的远方表姑的堂弟,乃是上界圣族的内门弟子啊!” “而且……而且刚刚收到传讯,赵长老所在的家族,满门上下三千余口,被人……被人血洗了!” “上界圣族?” 剑玄老祖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妈的,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老子准备跑路的时候来! 他心中暗骂一句. 但身为宗门唯一的老祖,此时此刻,他不能表现出丝毫怯懦。 “放肆!何人如此大胆,敢动我天剑门的客卿!” 他故作震怒的大喝一声. 一是为了稳住人心,二也是想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敢在南域如此嚣张。 随即大袖一挥,直接撕裂身前的空间,一步迈了进去。 下一刻,当他出现在那座被血洗的城池上空时,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在了原地。 只见下方,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而在城池的正上空,静静悬浮着的,是一支近二十人的队伍。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银色战甲,面容俊美的近乎妖异的银发青年。 他只是随意的站在那里,身上那股化神巅峰的恐怖气息,就压的整片天地都为之哀鸣。 而在他身后,还恭敬的站着四名气息同样深不可测的化神强者。 以及十五名气息雄浑,眼神冷漠的元婴巅峰修士! “卧槽……” 剑玄老祖的道心,在这一刻变得稀碎。 这他妈是哪里来的神仙阵容? 别说打了,人家吹口气,整个天剑门都的跟着陪葬了! 就在他亡魂皆冒,准备悄悄溜走的时候。 那为首的银发青年,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气息,一双不带任何感情的银色眸子,冷冷的扫了过来。 “哦?一只化神初期的蝼蚁。” 银发青年,也即是魔域此次行动的领队银魔,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报上名来。” 被那道目光注视的瞬间,剑玄老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的血液都快被冻结了。 他哪还敢有半点化神老祖的架子,体内的灵力瞬间收敛的干干净净,对着银魔的方向,恭恭敬敬的九十度鞠躬。 “晚……晚辈天剑门剑玄,参见上界圣使!不知圣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罪该万死!” “天剑门?” 银魔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这赵家,乃是月族远亲,今日被我灭门。” “而你天剑门,还有一名长老,名叫赵一鸣,也是出自赵家。” “交出来吧。” 第147章 内战内行,外战外行 “明白!晚辈明白!” 剑玄老祖闻言,心中狂喜。 专业对口了这不是,我外战虽然外行,但是内战绝对内行啊! 他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取出一枚传讯玉简。 以老祖之名,将那位还在宗门里毫不知情的赵长老给召唤了过来。 片刻之后,一道流光从远处飞来。 赵长老一脸激动的落在剑玄老祖面前,躬身行礼。 “老祖,您召唤弟子前来,有何吩咐?”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剑玄老祖一只冰冷无情的大手。 “噗!” 剑玄老祖闪电般出手,直接封禁了赵长老全身的经脉。 他将人像小鸡一样提溜起来,转身就恭敬的献到了银魔面前。 “圣使大人,人,我给您带来了!任凭您处置!” 赵长老到死都想不明白,为何宗门敬仰的老祖,会对自己下此毒手。 银魔看都懒的看他一眼,只是随意的挥了挥手。 那名元婴期的客卿长老,便在无声无息间化作了飞灰。 做完这一切,银魔的目光再次落在剑玄老祖身上,声音冰冷的问道。 “数月前,我圣族化神期强者影杀,陨落于此界,是何人所为?” 来了! 剑玄老祖心中狂喜,知道自己祸水东引的绝佳机会来了! 他脸上立刻换上了一副义愤填膺的表情,痛心疾首的说道。 “圣使大人!您有所不知啊!此事,正是那流云宗的楚风和月曦所为!” “那楚风狼子野心,手段残忍。” “不仅杀害了影杀大人,还成立了什么风云殿,妄图统一南域!” “就在今天,他还联合了四名新晋化神,当众斩杀了魔罗殿殿主的分身,气焰嚣张的到了极点!” 为了增加自己话语的可信度,他甚至从储物戒里取出了一副早就准备好的南域地图,双手奉上。 “圣使大人,您请看,这里,就是风云殿如今的总部所在,聚宝城!” “晚辈愿为圣使带路,助圣族大军,踏平风云殿,为影杀大人报仇雪恨!” 这番操作,行云流水,滴水不漏,堪称卖主求荣界的典范。 银魔接过地图,神识一扫,确认了方位,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不必了。” 他收起地图,再也懒的看剑玄老祖一眼,对着身后的圣族队伍冷声下令。 “目标,聚宝城,凡阻拦者,杀无赦。” 话音落下,他便率领着圣族小队,化作一道撕裂天际的银色流光,朝着聚宝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看着那群煞星终于远去,剑玄老祖紧绷的神经才彻底松弛下来,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庆幸笑容。 “完美。” “又苟住了一波。” “只要能活下去,别说卖一个长老,就是把整个天剑门卖了又如何?” 他喃喃自语着,心里对自己这次的机智表现,给出了一个满分好评。 “苟到最后,应有尽有。” “楚风啊楚风,这滔天的祸事,老祖我可就全甩给你了,你可千万要接住了啊!” …… 与此同时,风云殿总部。 楚风清点完此战从魔罗殿缴获的战利品,再加上之前几位新长老入股的费用,灵石身家暴涨,轻轻松松再次突破了千万大关。 然而,他看着胸前的神秘玉佩,心中百感交集。 “妈的,一想到这玩意儿,心就疼。” 楚风把它拿在手里,一阵肉痛。 这可是他唯一的念想,也是经过实践检验,能免疫精神攻击的顶级宝贝。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这不叫沉没成本,这叫战略性投资!” 楚风一番自我催眠后,眼神变的决然起来。 他再次进入密室,将新到手的数百万上品灵石毫不吝惜的全部取出,化作最精纯的本源之力,疯狂的朝着玉佩之中注入! “嗡~” 这一次,玉佩仿佛终于吃饱了一般。 在吸收了海量的能量之后,表面那最后几道细微的裂痕,终于被彻底的修复! 一道温润而不刺眼的白光,从玉佩中散发而出。 光芒散去后,原本灰扑扑的玉佩,变的通体温润,晶莹剔透,宛如一块绝世美玉。 而在玉佩的正中央,一个笔法苍劲、道韵天成的古老篆字,缓缓浮现。 月! “月?” 楚风的心头,猛然剧震! 一瞬间,无数线索在他脑海中飞速串联! 月曦! 她那神秘的出身,那追杀她,称她为血脉余孽的上界势力! 还有那神秘的魔尊! 难道……自己的母亲,和月曦一样,都与那个所谓的魔尊势力有关? 这个猜测,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几乎要沸腾起来! 就在他心神激荡,准备进一步探查玉佩奥秘的时候。 “嗯?” 楚风神色猛地一动。 化神境的强大神念,瞬间感应到一股庞大、森然,且充满着毫不掩饰敌意的气息。 正从极远的天际,朝着聚宝城高速逼近! “这是……上界的人?” “来得正好!” 楚风眼中寒光一闪,收起玉佩。 他一步踏出,身形瞬间消失在密室之中。 下一刻,便已出现在聚宝城的万丈高空之上,拦住了一行人的去路。 对方正是银魔所率领的圣族小队! “哦?” 为首的银魔见到楚风竟敢主动现身,银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意外与轻蔑。 “一只下界的蝼蚁,也敢拦我圣族的去路?” “你们是哪门子的区?” 楚风负手而立,开门见山。 “狂妄!” 银魔身后,一名气息在化神初期的圣族护卫,眼中厉色一闪,主动请缨。 “统领,对付这等不知天高地厚的土著,何须您亲自动手!属下愿去摘了他的头颅!” 他一步踏出,化神领域瞬间展开。 一股强大的法则之力瞬间笼罩了楚风,仿佛要将这片空间彻底凝固! “死!” 他爆喝一声,一掌拍出,掌风所过之处,空间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寻常化神都为之色变的一击。 楚风的脸上,却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泛起。 他只是随意的并指如刀,对着那名护卫的方向,轻轻向前一划。 第148章 覆灭风云殿! 楚风这一刀,没有惊天动地的刀芒,也没有毁天灭地的威能。 仅仅是化神境最普通的一击,却蕴含着一种圆融无暇,返璞归真的无上道韵。 嗤。 剑光一闪而逝。 那名圣族护卫引以为傲的化神领域、那足以开山裂石的恐怖掌劲,乃至他那坚不可摧的圣族肉身…… 在这一道看着平平无奇的剑光面前,脆弱不堪,被无声无息的从中斩开,寸寸崩碎! 只剩下一尊虚幻的元神,被一道无形的剑意死死的钉在半空之中,动弹不得。 他的脸上,表情永远的凝固在了那一瞬间的惊骇与不可思议之中。 一击,秒杀! “聒噪。” 楚风无视了银魔等人那瞬间变的惊骇欲绝的目光,慢悠悠的拿出那枚刻有月字的玉佩,对着被钉住的元神,淡淡的问道。 “认识这个吗?” 那尊化神元神,茫然的摇了摇头。 楚风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一丝失望。 “既然不认识,留你何用?” 话音刚落。 “砰!” 那道钉住元神的无形剑意,轰然爆发! 那尊化神元神,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 便在银魔等人惊怒交加的注视下,彻底化作了漫天光点,烟消云散。 一时间,周围的气氛凝固到了冰点。 银魔那张俊美的近乎妖异的脸上,此刻再也没有了丝毫的轻蔑与傲慢。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蝼蚁挑衅后,深入骨髓的震怒。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圣族繁星卫,在这片他眼中的贫瘠下界。 竟然会一个照面,就被一个土著给当众秒杀了! 这是奇耻大辱! “很好。” “你,成功激怒我了。” 他不再有任何废话,对着身后那群同样面色不善的圣族强者,森然下令。 “繁星卫听令!” “踏平此城,覆灭风云殿!” “所有生灵,一个不留!” “是!” 他身后那三名气息同样达到化神境的护卫,以及那十五名气息雄浑的元婴巅峰修士,同时爆发出恐怖的气息。 眼中杀机毕露,准备发动毁灭性的总攻。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南域势力都为之绝望的阵容。 楚风的脸上,却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冷笑。 “比人多?” 他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对着下方的聚宝楼,发出了一道神念。 “都别睡了,出来接客了!” 下一刻! 轰!轰!轰!轰! 足足四道同样强大无匹的化神气息,从聚宝楼的禁地之中猛然冲天而起! 一道气息霸道暴烈,如怒龙出海,正是炼体大修苍崖子! 一道气息缥缈如烟,阵纹流转,正是阵法宗师元道人! 一道气息圆滑如水,笑里藏刀,正是人脉之王齐云真人! 最后一道气息,则带着商贾的精明与新晋化神的锐气,正是聚宝楼楼主苏振海! 四道流光闪过,四位南域赫赫有名的老牌强者。 此刻齐刷刷的出现在楚风身后,与他并肩而立,神情恭敬。 “属下苍崖子!” “属下元道人!” “属下齐云!” “属下苏振海!” “参见殿主!” 四人齐声爆喝,声震九霄! 五股截然不同,却同样浩瀚磅礴的化神威压,瞬间汇聚成一片无边无际的怒海狂涛,狠狠的朝着圣族一方反压过去! 五对五! 风云殿一方,在顶尖战力上,竟是丝毫不落下风! 这突如其来的惊天变故,让圣族一方所有人,脸上的杀意与傲慢瞬间凝固。 银魔的瞳孔,更是猛地一缩。 五个化神? 这片灵气贫瘠,法则残缺的下界。 怎么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冒出这么多的化神强者? 这不科学! 但他毕竟是上界圣族的天骄。 震惊过后,很快便恢复了镇定。 他敏锐的察觉到,对面那四个新出现的化神,气息虽然雄浑,但根基似乎有些虚浮,显然是刚刚突破不久。 “原来是一群靠丹药催生出来的。” 银魔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心中大定。 他对自己的圣族繁星卫的战力,依旧充满了绝对的信心。 “一群土鸡瓦狗,数量再多,又有何用?” 他当机立断,再次下令。 “三位护法,随我拖住这五个伪神!” “其余繁星卫,绕开主战场,从三个方向突入后方城池,给本座尽情的屠戮!” “本座要让他们知道,胆敢反抗圣族的下场!” “是!” 那十五名元婴巅峰的繁星卫领命,脸上带着残忍的狞笑。 化作十五道流光,朝着下方的聚宝城俯冲而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三道风格迥异,却同样风华绝代的绝美身影,毫无征兆的从三个不同的方向降临,轻易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一道玄色凤影,悄然闪过。 凤九幽的身影凭空出现。 她身穿一袭绣着金凤的玄色宫装,气质比以往更加深邃圆融。 那双凤眸之中,满是君临天下的霸道与威严。 她大着肚子,尚未跨过涅槃,实力虽然仍旧不比之前,但终究是化神。 面对那五名气势汹汹的元婴修士,她只是随意的伸出一根玉指,凌空一点。 “定。” 言出法随,那五名元婴修士连同他们周身的空间,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彻底凝固,动弹不得。 另一边,一道清冷无匹的剑光,于虚空中骤然亮起。 慕清雪手持苍灵古剑,白衣胜雪,气质清冷的如九天玄女。 “苍灵秘法,剑锁囚笼!” 她手中长剑轻吟,剑意化作万千丝线,交织成一座巨大的剑气牢笼,将另外五名元婴修士精准的困于其中。 任凭他们如何冲击,都无法撼动分毫。 最后,一轮清冷皎洁的明月,毫无征兆的于魔气笼罩的天空之上浮现。 月曦白裙飘飘,自月光中缓缓走出。 她闭关之后,修为竟也已成功勘破瓶颈,踏入了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化神之境! “太阴,缚!” 她红唇轻启,无尽的月华之力化作无数条银色的锁链,从虚空中探出。 将最后那五名元婴修士捆了个结结实实,吊在半空之中。 任凭他们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 举手投足之间,十五名足以在南域横着走的元婴巅峰强者,便被三女以一种近乎碾压的姿态,轻松镇压! “好家伙,我的后宫团……呸,我的可靠队友们,总算都到齐了。” 楚风看着这震撼的一幕,心里美滋滋的吐槽了一句。 七对五! 第149章 领域! 轰! 月曦没有丝毫犹豫,周身太阴之力轰然引爆。 一轮横亘天际的清冷明月法相在她身后冉冉升起。 无尽的月华之力化作一道足以冻结神魂的银色匹练,直取银魔面门。 与此同时凤九幽亦是凤眸一凝。 虽然腹部隆起,但那份君临天下的霸道却丝毫不减。 她玉手轻抬,一朵赤金色的凤凰神火悄然绽放。 看似柔弱,但其中蕴含的焚灭万物的恐怖高温,却让周围的空间都发出了阵阵扭曲。 楚风更是心领神会,一步踏出与两女形成掎角之势。 “阴阳寂灭刀!” 他甚至都懒得废话,双元神之力流转。 一道融合了至阳神火与寂灭刀意的黑白刀光,再一次撕裂虚空。 后发先至,与月华匹练、凤凰神火汇于一处。 三位化神强者的联手一击威能何止倍增. 那股力量交汇的瞬间,整片天空都仿佛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豁口. 化作一股足以让任何同阶修士都为之绝望的毁灭洪流,朝着银魔和他身后的三名护卫奔涌而去。 银魔身后一名化神护卫的眼中终于流露出惊恐之色,急忙向银魔传音。 “统领!这地方不对劲!” “那几个土著的实力比预想的强太多了,打不过,先撤吧,回去再想办法!” 另一个护卫也跟着附和:“是啊统领!再这么打下去,我们怕是要交代在这了!” 然而银魔那张俊美的脸上,在短暂的惊愕之后,浮现出一抹病态的疯狂与狰狞。 撤退? 若是连几个下界土著都拿不下,灰溜溜的逃回去,魔尊大人的惩罚比死在这里还要恐怖一万倍! “一群废物!” 他怒喝一声,眼中再无半分保留,化神巅峰的修为被他催动到了极致。 “既然你们想死,那本座就成全你们!” “见识一下,来自圣族的无上神通!” “领域,灰星陨落!” 话音落下的瞬间,银魔双手猛然向天一举。 嗡~ 一股远比之前任何攻击都恐怖,都诡异的波动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也没有毁天灭地的光芒。 只见一片片灰色的星光,无声无息的洒满了整个战场。 那星光仿佛无视了任何物理防御与法则结界,轻飘飘的穿透了所有人的护体灵光,融入了他们的眉心。 仅仅一刹那,刚刚还气势如虹准备一鼓作气冲上去,痛打落水狗的苍崖子四人,身形猛的一僵。 “不!” 脾气最是暴烈的苍崖子双目瞬间变的赤红,脸上流露出无尽的痛苦与不甘。 在他陷入的幻境中。 他引以为傲,无坚不摧的铁拳,竟在一场旷世大战中寸寸崩碎化作齑粉。 而他自己,则沦为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 元道人浑身颤抖。 他所布下的万千阵法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易抹去,毕生心血付之一炬。 齐云真人则看到,自己最信任的兄弟和盟友,正拿着滴血的刀子狞笑着朝他走来。 苏振海更是发出了绝望的悲鸣。 他眼睁睁看着聚宝楼被攻破,女儿苏青衣在自己面前被敌人搜魂夺魄。 四位刚刚踏入化神之境、心境修为尚有巨大缺憾的强者。 几乎是在瞬间便被各自的心魔所吞噬。 神情扭曲,周身道韵紊乱,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就连实力更强的凤九幽与月曦也受到了剧烈的冲击。 凤九幽本就处于涅槃虚弱期,神魂之力远不如巅峰之时。 那灰色的星光侵入神海,竟是直奔她腹中那团尚未成形的生命本源而去。 她闷哼一声,俏脸瞬间变得一片煞白,不得不分出大半心神全力守护腹中胎儿。 月曦的情况稍好一些。 她身后的太阴法相光华大放,清冷的月华之力竭力抵抗着那灰色星光的侵蚀。 但她的神情也前所未有的凝重起来。 这股力量的层次似乎已经超越了化神的范畴,带着一种更高维度的碾压之势。 “不好!” 唯有被楚风护在身后的慕清雪,因修为最低反而受到的冲击最小。 她凭借着苍灵古宗那古老的传承记忆,瞬间辨认出了这股力量的本质,俏脸骇然失色。 “楚风!小心!” 她急切无比的向楚风说道,“这是……这是蕴含了一丝炼虚境强者道之真意的……领域!” “一旦被拖入其中,神魂便会永世沉沦,万劫不复!” 炼虚境! 这三个字,让在场所有尚能维持一丝清明的人心头齐齐一沉。 “哈哈哈哈!” 银魔看着在自己领域中苦苦挣扎的众人,发出了畅快淋漓的狂笑。 “下界的蝼蚁们,在真正的圣族神通面前,你们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楚风身上。 “现在,轮到你了。” 银魔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本座会让你在无尽的幻境中,品尝一万种死法,最后神魂崩碎而亡!” 然而就在他准备欣赏楚风痛苦扭曲的表情时。 楚风依旧静静的站在那里,目光清澈如水,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古怪的玩味? “嗯?” 银魔的笑声戛然而止,他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怎么可能?! 他的灰星陨落乃是圣族秘传,由一位炼虚境老祖亲自赐下的道则神通,专门针对神魂。 别说化神初期,就算是同阶的化神巅峰猝不及防之下也要瞬间中招,绝无幸免的可能! 这个下界的土著,凭什么能够安然无恙?! 银魔心中大骇,立刻对身边仅存的三名化神护卫下达了必杀指令。 “此子诡异!不惜一切代价,先杀了他和旁边那个女人!” 三名护卫得令,眼中凶光大盛。 化作三道流光呈品字形,朝着楚风与他身后的慕清雪扑杀而来。 “玄武镇山甲!” 楚风低喝一声,身上青黑色的光芒一闪而过。 一套古朴厚重的铠甲虚影瞬间浮现,将他与慕清雪牢牢护在其中。 “砰!砰!砰!” 三名化神强者的全力一击落在玄武镇山甲上,却只激起一阵阵涟漪,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第150章 月宫佩! “就这点本事?” 楚风撇了撇嘴,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讥讽。 他甚至都懒得再看那三个护卫一眼,目光径直锁定了正在全力维持领域的银魔。 “玩够了,该送你上路了。” 他深吸一口气,丹田内的双元神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轮转。 赤金色的纯阳神火,与青黑色的寂灭刀意在这一刻完美交融,化作一股足以让天地都为之战栗的混沌之力。 “阴阳寂灭刀!” 一道蕴含着无上寂灭道韵的黑白刀光,自他指尖迸发。 没有撕裂虚空的恐怖威势,也没有毁天灭地的光芒。 它只是无声无息的划破长空,目标直指银魔的本体。 正在维持领域的银魔,在刀光出现的那一刹那浑身的汗毛猛然倒竖。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致命危机感,让他亡魂皆冒。 他想躲开,可那刀光仿佛锁定了他的神魂,无论他逃到天涯海角都避无可避。 自保,还是维持领域? 这个念头只在他脑海中闪过了一瞬。 “该死!” 银魔怒骂一声,求生的本能让他做出了唯一的选择。 他猛的中断了神通,繁星幻梦界轰然崩溃。 那漫天飘落的灰色星光在同一时间烟消云散。 “噗!” 领域被强行中断,银魔当场喷出一口逆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凤九幽、月曦以及苍崖子四人,也齐齐浑身一震,从各自的心魔幻境中惊醒过来。 他们一个个脸色苍白,心有余悸,显然都在刚才的幻境中受到了不小的神魂创伤。 然而银魔根本来不及庆幸自己躲过一劫,因为那道黑白刀光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仓促之间,他只能将体内残存的所有力量凝聚起来,在身前化作一尊狰狞的银色魔神法相,试图做最后的抵抗。 可这一切在阴阳寂灭刀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嗤。 刀光一闪而过,那尊看起来威猛无比的魔神法相从中间被一分为二,悄无声息的湮灭。 刀光余势不减,精准的斩在了银魔的肉身之上。 银魔那具由上界圣族法则淬炼过的强横肉身,就在无数人惊骇的目光中一寸一寸的化作了最原始的粒子,消散于天地之间。 “不!” 一声凄厉而不甘的尖啸响起。 一尊虚弱到了极点、近乎透明的元神从那消散的肉身中仓皇逃出,头也不回的朝着远方遁去。 “想走?晚了!” 一直被楚风护在身后的慕清雪,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机会。 她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然,玉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苍灵秘法,画地为牢!” 她并指凌空一点,一道无形的波纹扩散开来。 那正亡命飞遁的银魔元神周围的空间仿佛瞬间凝固,形成了一座看不见的囚笼,将他死死的禁锢在了原地。 而另一边,从幻境中惊醒的苏振海四人看着殿主大发神威。 再看看那三个同样处于震惊中的化神护卫,新仇旧恨瞬间涌上心头。 “妈的!敢阴老子!” 脾气最爆的苍崖子怒吼一声,第一个冲了上去,一双铁拳带着万钧之力狠狠砸向一名护卫。 “弄死他们!” 元道人、齐云真人和苏振海也是怒火中烧,纷纷出手。 四位刚刚还被心魔折磨的死去活来的新晋化神。 此刻将满腔的憋屈与愤怒,全都宣泄在了那三名倒霉的圣族护卫身上。 以四对三,还是含怒出手,战局瞬间呈现出一面倒的碾压之势。 楚风没有理会那边的战况。 他缓步走到被禁锢的银魔元神面前,慢悠悠的取出了那枚修复完毕、通体温润的月字玉佩。 “最后一个问题。” 楚风将玉佩举到银魔眼前,声音冰冷的问道,“认识这个吗?” 银魔的元神本已因恐惧而扭曲。 但在看到那枚玉佩的瞬间,虚幻的脸上却浮现出了惊骇的神情。 “月……月宫佩!!” “这……这是圣女的信物!怎么可能在你手上?!” 圣女? 楚风的心头猛的一震,抓住了这个关键的词语。 银魔死死的盯着楚风,又看了看那枚玉佩,一个尘封了三十年的惊天秘闻在脑海中划过。 “三十年前……圣女月绮罗叛出月族,于下界失踪,带走了这个玉佩……” 月绮罗! 这个名字在楚风的神海中轰然炸响。 这个圣女很大概率就是自己母亲了。 自己的母亲来自上界,一个名为月族的强大势力,并且还是地位尊崇的圣女。 而月曦…… 楚风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转向了不远处那道清冷的身影。 银魔仿佛也猜到了他的想法,脸上露出了无尽的悔恨神情。 “可恶……” “她只是月族旁支的余孽,你小子,居然和主脉圣女有关……” 他终于想通了,为何这个下界的土著能够无视他引以为傲的神魂神通。 月宫佩本身就拥有守护神魂的无上威能,而疑似与圣女有关系的楚风,更是能将这股力量发挥到极致。 “情报不错。” 楚风压下心头的激荡,脸上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表情。, 他掂了掂手里的月宫佩,看着银魔那虚幻的元神,嘴角的弧度变得冰冷起来。 “既然问完了,你可以上路了。” 话音刚落,他指尖便有黑白刀光再次凝聚。 “不要!别杀我!” 死亡的恐惧瞬间攫住了银魔的心神,他发出了惊恐至极的尖叫。 “留着我!留着我还有用!” “哦?” 楚风指尖的刀光停滞下来,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说说看,你还有什么用?” 银魔见状知道自己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忙以最快的速度说道。 “魔尊大人在我的元神中留下了一道魂印!” “一旦我彻底身死,魂印便会碎裂,魔尊大人会立刻感应到此界的精确坐标!” “到时候,为了夺回圣女信物和太阴神体,降临的就不是我们这支先遣队了。” “而是炼虚境,甚至更恐怖的存在!” “留我一命,我可以用秘法暂时屏蔽魂印的感应,为你们争取宝贵的时间!” 第151章 以化神之姿,造炼虚之能 楚风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他扭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月曦,又看了看陷入苦战的苍崖子等人,心中瞬间有了决断。 炼虚境,已经完全是另一个维度的存在了。 以南域目前的实力,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 “有点道理。” 楚风点了点头,脸上的杀意缓缓收敛。 他缓步走到银魔面前,慢悠悠的开口。 “想活命,可以。” “不过从今天起,你的命就不再是你自己的了。” 他伸手指向一旁神情清冷的月曦,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道。 “以你的神魂起誓,奉她为主,成为她的魂奴。” “若有半点违逆,我有一万种方法让你体验比魂飞魄散更痛苦的滋味。” 成为一个下界旁支血脉的魂奴? 银魔的元神剧烈的波动了一下,闪过一丝本能的屈辱与抗拒。 但当他接触到楚风那双冰冷的眼眸时,所有的挣扎都化作了彻骨的寒意。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说半个不字,对方会立刻将自己抹杀。 “我……我愿意!” 银魔最终还是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以神魂立下了最恶毒的誓言,将自己的生死彻底交到了月曦的手中。 “很好。” 楚风满意地点了点头,“为了表示你的诚意,总得交个投名状吧?” 他的目光扫向了远处,那十五名被凤九幽等人镇压的元婴修士。 银魔心领神会,脸上闪过一抹狰狞。 他转身,对着那三名还在和苍崖子等人缠斗的化神护卫厉声喝道。 “都住手!” “从今日起,我等皆以月曦大人为主!” 那三名护卫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也明白了眼下的处境。 纷纷罢手飞到了银魔身后,对着月曦恭敬行礼。 “参见主人!” 做完这一切,银魔的目光变得无比森然,落在了那群被束缚的元婴修士身上。 “这群人中,有几个是魔尊大人的死忠,留着是祸害。” 他对着三名护卫冷声下令,“清理掉。” “是!” 三名护卫没有丝毫犹豫,化作三道流光冲入了那群尚在错愕中的同伴阵中。 刀光剑影闪过,几颗带着惊愕与不甘的头颅冲天而起。 这番果断狠辣的投名状,让苍崖子等人都看得眼皮直跳。 心中对这些上界之人的无情又有了新的认识。 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就以这样一种戏剧性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楚风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了标志性的和善笑容,习惯性的朝着那些被斩杀的元婴修士尸体飞去。 “打扫战场,收战利品了!” 他兴冲冲的抓向离自己最近的一枚储物戒。 然而就在他指尖触碰到戒指的瞬间。 “嗡!” 一道微弱的自毁禁制被触发。 “砰”的一声轻响,那枚储物戒直接化作了飞灰。 “我靠?” 楚风愣了一下,随即不信邪的又抓向另一枚。 “砰!” 又是一声。 “砰!砰!砰!” 楚风的身影在战场上快速穿梭。 伴随着一连串的轻响,那些价值不菲的储物戒,在他面前挨个表演了原地爆炸。 “他妈的!” 楚风停在半空中,看着自己忙活了半天结果两手空空,气得当场破口大骂。 “气死我了,怎么你们上界的人也这个b样!有没有公德心啊!” 就在他气得跳脚的时候,一个清冷的声音悠悠的从身后传来。 “我懂破解之法。” 楚风猛的回头,只见慕清雪不知何时来到了他身边,正一脸平静的看着他。 “你懂?” 楚风先是一喜,随即反应过来,瞪着她道,“你懂怎么不早说?” 慕清雪眨了眨眼,理所当然的回道:“你又没问。” “……” 楚风只觉得一口老血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挤出一个笑容,指着剩下那些还没来得及下手的储物戒。 “那就有劳师姐了,处理完,分你一成。” 慕清雪摇了摇头。 “五成,”她淡淡的开口,“这是技术活。” 楚风的眼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 …… 大战之后,风云殿缴获了海量的资源。 楚风虽然肉痛的分了五成给慕清雪,但剩下的财富依旧让他再次一夜暴富。 他没有丝毫耽搁,立刻宣布闭关。 密室之中堆积如山的灵石,将整个空间映照的一片璀璨。 楚风盘膝而坐,心神沉入丹田。 他要做的,是将自己最强大的两种力量,阴阳本源与寂灭刀意彻底融合,领悟出独属于自己的领域。 以化神期领悟只有炼虚才会的绝技,这是一个无比凶险的过程。 稍有不慎便是力量失控、爆体而亡的下场。 但在月宫佩的守护下,楚风的心神前所未有的宁静。 他将海量的灵石化作最纯粹的能量,疯狂的灌注到双化神之中,一遍又一遍的尝试着融合与演化。 十日后。 当最后一枚上品灵石化作粉末,楚风那高达千万的资产再次清零时。 他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 密室之内一半的空间被赤金色的神火所充斥,炽热而霸道。 另一半则被青黑色的刀意所笼罩,寂灭而森冷。 两种极致的力量,在他的意志下完美交融,形成了一个泾渭分明,却又浑然一体的奇特领域。 “阴阳刀域,成了。” 楚风长身而起。 感受着领域之内自己便是唯一主宰的强大掌控感,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然而就在他准备出关、巩固修为之时,眉头却猛的一皱。 “嗯?” 外界的天地灵气似乎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楚风一步踏出,身形出现在密室之外。 他深吸一口气,神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整个南域的天地灵气浓度竟然比十日前暴涨了一倍有余! 对于寻常修士而言这或许是天大的好事,意味着修炼将事半功倍。 可楚风却知道,这绝非什么祥瑞之兆。 南域灵气枯竭的根源,在于苍灵仙晶大阵万年来,持续抽取天地本源用以镇压幽魔主。 如今灵气倒灌,只说明了一个问题。 “大阵……出问题了!” 就在这时一道倩影急匆匆的从远处飞来,正是红袖。 第152章 莫玲玲 “公子!不好了!” 红袖的脸上写满了焦急,“就在刚才,苍灵城传来紧急传讯!” “说秘境入口的能量波动突然变得极不稳定,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冲出来了!” “慕姑娘和武城主他们在三天前就已经察觉到不对,率领殿里一部分高手提前赶去苍灵城了!” “什么?” 楚风闻言心中一沉。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对着红袖沉声吩咐,“传我命令,命银魔率众镇守风云殿,在我回来之前,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动!” 话音未落,他抬手在身前用力一划。 嗤啦! 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骤然成型。 楚风没有丝毫犹豫,一步迈入其中,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 苍灵城,城主府。 那道曾经稳定了万年的秘境光门,此刻正剧烈搏动起来。 每一次收缩与扩张,都让整座城池随之颤抖。 光门之上无数古老的封印符文正在快速明灭,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崩碎。 “吼!” 伴随着阵阵嘶吼,一头通体漆黑、散发着化神初期气息的腐化怨灵,强行从光门的缝隙中挤了出来。 “孽畜!休想踏出此地半步!” 一声爆喝,脾气最为暴烈的苍崖子一步踏出。 他周身气血翻涌,化神的道韵毫无保留的爆发。 一双铁拳,裹挟着万钧之力狠狠砸在了那头怨灵的身上。 轰! 怨灵巨大的身躯当场炸开,化作漫天黑气。 但那黑气并未消散,反而再次朝着光门的方向汇聚而去。 “不行!这些东西杀不死!” 元道人脸色无比凝重。 他双手结印,一座由无数阵纹交织而成的大阵将光门前百丈的区域牢牢笼罩。 “它们的力量源头,是秘境深处的鬼东西!” “只要封印不彻底修复,它们就能无限重生!” 一旁苏振海与齐云真人同样全力出手。 一道道蕴含着化神法则的攻击,不断轰击着那些试图冲出光门的怨灵。 而在阵法的最中心,慕清雪白衣胜雪。 她手持苍灵古剑,口中念念有词,正竭尽全力的引导着众人的力量,试图修复那些濒临破碎的封印符文。 可即便是有多位化神强者联手,面对那源源不断,仿佛无穷无尽的腐化之力,也显得有些杯水车薪。 他们的脸色,都随着时间的推移变的越来越苍白。 突然! “嗡~” 一声足以让神魂都为之冻结的嗡鸣,从光门的最深处传来。 紧接着,一股远比之前所有怨灵加起来,还要恐怖千万倍的绝强气息轰然爆发! 咔嚓!咔嚓! 光门之上那些本就摇摇欲坠的封印符文,在这一刻寸寸碎裂! “不好!有大家伙要出来了!”武乾失声惊呼,眼中满是骇然。 话音未落,一只苍白,干枯却缭绕着无尽死气的手掌,猛的从光门内探出,一把抓住了破碎的封印边缘。 嗤啦! 伴随着一声刺耳的撕裂声,整个光门竟被这只手掌,硬生生的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豁口! 一道身影缓缓从那漆黑的豁口中走了出来。 那是一名女子。 她身穿着一袭早已残破不堪的苍灵古宗道袍,乌黑的长发凌乱的披散在肩头。 一双本该清澈的眼眸此刻却是一片死寂的赤红,不带丝毫人类的情感。 而在她的周身,一道由无尽怨魂与尸骸组成的漆黑冥河虚影正缓缓流淌,散发着一股足以吞噬万物的恐怖气息。 化神巅峰! 而且是那种根基雄浑到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窒息的、真正的上古强者! “动手!” 苏振海第一个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们五人不敢有丝毫怠慢,瞬间将自身的威能催动到了极致。 “大摔碑手!” “万阵归一!” “聚宝金光!” 五道汇聚了五位化神强者毕生修为的最强攻击,化作一道五彩斑斓的能量洪流,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的轰向了那名女子。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同阶修士都为之色变的一击。 那女子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 她周身那道漆黑的冥河虚影只是轻轻一卷。 那道恐怖的能量洪流,便被冥河虚影悄无声息的吞噬殆尽,甚至没能激起一丝涟漪。 毫发无伤! “什么?!” 苍崖子等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们引以为傲的全力一击,竟然连对方的防御都破不开? “吼~” 女子似乎被他们的攻击所惊扰,发出一声嘶吼。 她双手缓缓抬起,结出一个古老而诡异的法印。 轰隆! 整片天空在这一刻瞬间暗了下来。 一条贯穿天地的漆黑冥河幻象,毫无征兆的在苍穹之上浮现。 那条河里没有河水,只有无尽的怨魂在哀嚎,数不尽的白骨在沉浮。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吸力,从冥河中轰然爆发。 苏振海、苍崖子等几位化神强者,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被这股力量硬生生的卷起。 身不由己的朝着那条贯穿天地的冥河坠去。 “不!” 刺骨的寒意,在他们被卷入冥河的瞬间便直接侵入了他们的神魂本源。 他们的灵力运转开始停滞。 “这……这是……冥河长老的功法……” 身处冥河之中,慕清雪感受到那熟悉而又恐怖的功法气息,一张俏脸瞬间血色尽褪。 一段尘封了万年的,属于苍灵古宗最辉煌,也最黑暗的记忆在她脑海中忆起。 “是她……竟然是她……” 冥河长老的亲传大弟子,莫玲玲! 万年之前在苍灵古宗那个人才辈出、天骄林立的黄金时代。 莫玲玲这个名字,也是同辈之中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 她的实力据说,仅次于寥寥几位拥有神体,被宗门雪藏的怪物。 一手冥河世界神通,更是号称同阶无敌。 不知有多少成名已久的前辈都败在了她这一招之下。 慕清雪怎么也想不到,这位传说中的大师姐,竟然没有陨落在万年前那场浩劫中,而是被腐化成了这副模样! 面对这恐怖的神通,慕清雪等五人被彻底压制,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无法升起。 神魂被冻结,道韵被压制,他们甚至连向外界传出一丝求救讯念都做不到。 完了,南域完了。 第153章 求求你,救救她! 那条贯穿天地的漆黑冥河中,万魂哀嚎,白骨沉浮。 慕清雪、苏振海、苍崖子、元道人、齐云真人五位化神强者的神魂。 被一股阴冷至极的力量,死死的禁锢在冥河之中,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升不起来。 他们的道韵被压制,灵力在枯竭,生命本源正被那条恐怖的冥河疯狂的吞噬。 完了。 这是五人心中同时浮现的念头。 五位化神联手,竟然连对方一招都接不下来,他们怎么也想不到。 “师尊……弟子无能……” 慕清雪的眼中流露出一丝凄然的决绝,神魂本源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燃烧。 横竖都是一死,不如自爆神魂,或许还能为这方天地争取最后一息喘息的机会! 然而,就在她准备点燃自己神魂的瞬间。 嗤啦! 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硬生生剪开了被冥河笼罩的黑暗天幕。 一袭白衣的身影,背负着双手,从中慢悠悠的走了出来。 纤尘不染,脸上还带着几分刚刚睡醒的慵懒。 便是楚风。 他一出现,目光便落在了那条贯穿天地的冥河之上。 以及河中那道早已失去神智、只剩下无尽死气的女子身影。 脸上的慵懒瞬间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好家伙,一出关就碰上boss了?” 楚风心里嘀咕了一句。 神念一扫,便看清了被困在冥河之中气息奄奄的慕清雪五人。 “啧,我这风云殿刚开张,员工就要团灭了?” “还得是老板亲自下场加班啊。” 他不再有任何保留,心念一动。 “阴阳刀域!”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楚风的身体为中心,轰然扩散!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也没有毁天灭地的光芒。 只见以他为分界线,半边天空被炽烈霸道的赤金色神火所充斥,其中蕴含着创生的无上伟力。 而另外半边天空,则被森然冷寂的青黑色刀意所笼罩,化作一片寂灭的虚无。 所有光线与物质,都在其中被分解、湮灭。 一半是火焰,一半是虚无。 一半是创生,一半是寂灭。 两种截然相反却又完美交融的极致力量,构成了一个泾渭分明,却又浑然一体的庞大领域! 黑白领域轰然扩张,与那条漆黑的冥河世界,狠狠的碰撞在了一起! 轰隆隆! 整片天地都在剧烈的颤抖。 冥河之中,无数怨魂发出凄厉的尖啸。 化作一道道漆黑的触手,疯狂的朝着黑白领域侵蚀而来,企图将其同化,吞噬。 然而,当这些代表着终极腐朽与死亡的力量,接触到赤金色火域的瞬间。 便被那股至刚至阳的神火之力瞬间蒸发,净化。 而当它们试图涌入青黑色刀域时,则被那股无物不斩的寂灭刀意,从最根本的法则层面上彻底分解。 化作最原始的粒子,归于虚无。 两种极致的力量,在领域交界处疯狂的湮灭,吞噬。 整个苍灵城的上空,黑白二色不断交织渲染,景象诡异到了极点。 “给!我!破!” 楚风眼中精光爆闪,爆喝一声。 他丹田内的双元神疯狂轮转,阴阳刀域的光芒猛然暴涨! 那蕴含着创生与寂灭之力的领域,以一种无可阻挡的霸道姿态,硬生生的撕开了冥河世界的一角! “就是现在!” 楚风大手一挥,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席卷而出。 趁着冥河世界出现破绽的瞬间,将其中早已神魂受创,摇摇欲坠的慕清雪五人,精准的卷了出来,带到了自己身后。 “咳咳……” “多……多谢殿主救命之恩!” 脱困的瞬间,苍崖子等人齐齐喷出一口逆血。 单膝跪倒在地,脸色苍白如纸,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惊悸与骇然。 仅仅是片刻的接触,他们的神魂本源便受到了难以想象的重创,没有数月的苦修,根本无法恢复。 上古天骄的实力,就是这样吗? 强到令人绝望! 他们,楚风没有去理会。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那个凭一己之力,就压制了五位化神的女子身上。 而在他对面,莫玲玲似乎也因为自己的神通被破,陷入了短暂的呆滞。 她那双死寂的赤红色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茫然。 “楚风!不要杀她!” 就在楚风准备乘胜追击,彻底解决这个巨大威胁的时候。 慕清雪那虚弱而急切的声音,忽然在他身后响起。 楚风眉头一皱,回过头,正对上慕清雪那双写满悲伤与恳求的眼眸。 “师姐,都这个时候了,你还犯圣母病?” 楚风有些不解,“这玩意儿有多猛你没看见?” “不趁她病要她命,等她反应过来,我们都得给她陪葬!” “不!不是的!” 慕清雪挣扎着站起身,急切的解释道,“她……她是莫玲玲!是我苍灵古宗万年前,冥河长老座下最杰出的亲传大弟子!” “在当年的黄金时代,她的实力在同辈之中,仅次于那几位身负神体、被宗门雪藏的怪物,一手冥河世界神通,号称同阶无敌!” “她不是自愿堕落的,她也是受害者!” 慕清雪的语速极快,生怕楚风一言不合就下了杀手。 “楚风,我知道这个请求很过分,但……我能感觉到,她的神魂深处,还有一丝属于自己的灵智没有被完全磨灭!” “你……你的力量如此特殊,连这冥河世界都能破开,或许……或许有办法能够净化她被腐蚀的神魂!” 她看着楚风,眼中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希冀与依赖。 “如果能救回她,我们不仅能多一位强大到难以想象的盟友。” “更能从她口中,得知关于《苍灵古卷》和万年前那场浩劫的更多秘密!” “求你了!” …… 楚风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看着身后那几个刚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化神长老。 一个个脸色惨白,气息萎靡,显然已经是指望不上了。 再看看面前这个哭的稀里哗啦,就差抱着自己大腿不放的慕清雪。 楚风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第154章 依旧万能的治疗术 “师姐,你是不是对盟友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楚风指了指远处那个周身冥河环绕,眼神空洞,散发着毁天灭地气息的莫玲玲,没好气的开口。 “那玩意儿,现在就是个被完全洗脑的人形自走核弹!” “你让我去救她?我拿什么救?用爱感化吗?” 净化?说的轻巧。 这莫玲玲乃是实打实的化神巅峰。 体内那股属于幽魔主的腐化之力,更是盘踞了上万年,早就跟她的神魂、肉身融为一体。 自己这点阴阳本源之力。 虽然精纯,但跟那海量的腐化之力比起来,根本不够看。 一个不小心,别说救人了,自己都得被那股诡异的力量给反过来同化,变成跟她一样的行尸走肉。 “我有办法!” 慕清雪似乎看出了楚风的顾虑。 她擦干眼泪,从储物戒中取出了一柄通体布满裂纹,却依旧散发着古老道韵的青铜长剑。 “这是我苍灵古宗的秘宝,苍灵古剑。” 慕清雪的眼神中透着一股决然,“我可以此剑为核心,引导苏长老他们四人,以自身本命精血和化神道韵为引,布下我宗上古秘阵——苍灵镇魂阵!” “此阵一旦发动,便能暂时压制住莫师姐的神智和力量,将她的修为强行压制到化神初期!” “到时候,再由你出手,或许……就有一线机会!” 听到这话,楚风还没开口,身后那四个刚缓过一口气的老家伙,倒是先表了态。 “妈的!干了!” 脾气最爆的苍崖子一拳砸在地上,咬牙切齿的说道,“今天要是弄不死这娘们,咱们都得死!” “殿主,您就下令吧!我这条命,今天就交待在这了!” “不错!”元道人也挣扎着站起身,眼神凝重,“唇亡齿寒,我等明白这个道理!” 苏振海和齐云真人对视一眼,也是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现在唯一的生路,就系在楚风一个人身上。 “噗!” 四人没有丝毫犹豫,强忍着神魂的剧痛,齐齐逼出一大口色泽金红,蕴含着自身大道感悟的本命精血。 那精血一离体,四人的脸色瞬间又白了三分,整个人都颓败下去。 他们却毫不在意,将那四团精血,连同体内刚刚恢复的一丝化神道韵,毫无保留的灌注到了慕清雪手中的苍灵古剑之上。 嗡~ 得到了四位化神强者的力量加持。 那柄原本布满裂纹的古剑,瞬间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 剑身剧烈的震颤起来,发出一阵阵清越的剑鸣。 楚风看着这一幕,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叹了口气,脸上却忽然换上了一副肉痛到极点的表情,对着慕清雪伸出了手。 “师姐啊,丑话说在前头。” “我这次出诊,可是冒着生命危险的,万一被反噬,我这身修为可就全废了。” “而且,要净化她,我消耗的本源之力,那绝对是个天文数字。” “换算成上品灵石,估计能把你们整个苍灵古宗的遗址给买下来了。” 慕清雪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操作弄的一愣,下意识的问道,“你……你想干什么?” “亲兄弟,明算账。” 楚风理直气壮的说道,“等我把她治好了,她必须得付出相应的治疗费用。” “我也不多要,你们苍灵古宗压箱底的秘宝,或者什么核心功法,随便给个三五样就行了。” “你!” 慕清雪气得俏脸通红。 都什么时候了,这家伙居然还有心思在这里讨价还价! 可是,当她看到楚风那副你不同意我就罢工的无赖眼神时。 所有的怒火,最终都化作了深深的无奈。 “……好,我替她答应你!”慕清雪咬着银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成交!” 楚风脸上的肉痛瞬间消失“师姐放心,救死扶伤,乃我辈修士本分!看我的!” 话音落下。 慕清雪也来不及跟他计较,立刻将全部心神投入到了阵法之中。 “苍灵镇魂,敕令!起!” 她娇喝一声,手中光芒大盛的苍灵古剑冲天而起。 以古剑为中心,一座由无数金色符文交织而成的巨大阵法,自虚空中浮现,拔地而起! “镇!” 随着慕清雪一声令下。 那巨大的金色阵法轰然落下,化作万千条粗壮的金色锁链。 带着镇压神魂的无上伟力,从四面八方将那尚在茫然中的莫玲玲死死捆住! 吼! 莫玲玲发出一声痛苦嘶吼,周身的冥河世界疯狂翻涌,企图挣脱束缚。 然而,那金色锁链乃是五位化神强者,以本命精血催动古宗秘阵所化,对这等邪魔之力有着天然的克制。 任凭她如何挣扎,都无法撼动分毫。 她身上那股化神巅峰的恐怖气息,在金色锁链的层层压制下,竟真的被硬生生削弱到了普通化神初期的水准! “就是现在!师弟!”慕清雪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的催促。 楚风不再犹豫。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一步踏出,直接走进了那杀机四伏的阵法中心。 风暴的中心,就是这里。 即便有镇魂阵的压制,从莫玲玲身上散发出的腐朽死气,依旧浓郁的空间都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楚风来到莫玲玲的身后,看着那道被锁链捆缚的单薄背影,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的念头。 他缓缓抬起手,开始贴近了莫玲玲! “舍身饲魔,开始!” 精纯到极致的阴阳本源之力,缓缓注入莫玲玲那早已被腐化的经脉之中。 然而,就在两人的距离缩短到不能再短之时。 “吼!” 莫玲玲体内那股盘踞了万年的幽魔主之力,轰然暴动! 一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千万倍的神魂冲击,夹杂着无尽的怨毒、疯狂与混乱,顺着两人结合的部位,狠狠的轰入了楚风的神海! “唔!” 楚风猛的发出一声闷哼,脸色瞬间变得一片煞白。 他的神魂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砸中。 整个脑子都嗡的一声,险些当场炸开! 这是一股深入灵魂,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剧痛! 第155章 三份苍灵古卷 楚风的脸色早已煞白如纸。 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滚落,瞬间又被周遭逸散的恐怖高温所蒸发。 他储物戒里堆积如山的灵石,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飞灰。 海量的天地灵气被他鲸吞入体,经过双元神的转化,又毫不吝惜的注入莫玲玲的体内,与那股腐朽的力量进行着最消磨。 “妈的……亏了……这次亏到姥姥家了……” 楚风死死咬着牙。 在剧痛的间隙中,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这哪里是救人,这分明是在烧钱,烧的还是他辛辛苦苦,刚从各大冤大头手里连蒙带骗抠出来的血汗钱!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每当他的神魂即将被那股混乱的意志冲垮时。 胸前那枚温润的月宫佩,总会散发出一股清凉的气息,将所有负面冲击牢牢挡在心神之外。 让他得以在无尽的痛苦中,始终保持着最后一丝清明。 不知道过了多久。 或许是一天,或许是十天。 当楚风储物戒里最后一丝灵气被榨干,丹田内的阴阳本源之力也即将告罄的瞬间。 他终于感觉到,那股纠缠不休的腐化之力,发出一声不甘的哀鸣,彻底烟消云散。 成了。 楚风眼前一黑,整个人虚脱般的向前一晃,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也就在这时。 他身前那具被金色锁链捆缚的娇躯,微微一颤。 那双死寂了万年,只剩下无尽怨毒与疯狂的赤红色眼眸,其中的血色迅速褪去,缓缓恢复了清澈与灵动。 重新绽放出属于上古天骄的璀璨光芒。 莫玲玲,苏醒了。 她缓缓抬起头,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自身的状况。 以及身前那个气息虚弱到了极点,几乎站立不稳的白衣青年。 没有惊慌,没有羞怒,甚至没有一丝一毫常人该有的情绪波动。 她只是用一种古老、淡漠且带着审视的目光,静静的打量着楚风。 当她感受到楚风体内那股,让她既熟悉又本能敬畏的阴阳寂灭之力时。 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才终于闪过了一抹难以掩饰的震撼。 这种力量的层次……似乎比万年前宗门内那几位神体,还要更加纯粹! 咔嚓。 失去了力量支撑的苍灵镇魂阵轰然破碎,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莫玲玲缓缓站起身,随手整理了一下身上那早已残破不堪的道袍,蒸发身下的液体。 动作优雅而从容,全然不像刚经历生死危机的样子。 她转过身,面对着几乎要虚脱的楚风,淡淡的开口。 “此恩,我记下了。” 说完,便再无下文。 楚风刚收拾了一下衣服,正扶着膝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听到这话,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我靠?” 他抬起头,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高冷的不像话的女人。 就这? 大姐,你知不知道老子刚才烧了多少钱? 那灵石堆起来,能在你们苍灵古宗的废墟上再盖一座新城了! 你就给我来这个? 一句谢谢老板,老板大气都比这听着顺耳啊! 楚风心里疯狂吐槽,但脸上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现在连计较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想赶紧拿到自己该得的诊金。 不然这波可就亏的底裤都不剩了。 “咳咳,那个……莫师姐是吧?” 楚风摆了摆手,有气无力的开口,“既然你醒了,那咱们就谈谈正事。” “别整那些虚的,关于《苍灵古卷》的下落,你知道多少?” 莫玲玲清冷的目光扫了他一眼,似乎有些意外他会如此直接的谈论报酬。 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判断眼前的状况。 最终还是缓缓开了口,声音清冷而疏离。 “《苍灵古卷》乃我宗镇宗之宝,浩劫来临之前,道主为防传承断绝,已将其一分为三。” 楚风精神一振,也顾不上虚弱了,连忙追问。 “哪三部分?” “其一,为道典。” 莫玲玲的眼中闪过一丝追忆,“其中记载着我苍灵古宗从炼气到渡劫的所有核心功法与神通感悟,由道主亲自执掌。” “想必……已随宗门一同被封印在了这时空裂缝的最深处。” “其二,为器解。” “记载着上古所有奇珍异草的丹方,与神兵利器的炼制之法。” “当年由丹器阁的一位长老拼死带出,送往了上界,寻求一线生机。” 上界? 楚风心中猛的一动,想到了自己那位神秘的母亲,似乎也与上界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那第三部分呢?”楚风压下心头的思绪,继续问道。 “第三部分,也是对如今的南域最重要的部分——阵图。” 莫玲玲的语气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其中,完整的记载了覆盖整个南域的苍灵仙晶大阵的阵图,以及……唯一的操控之法。” “当年,这部分古卷被道主以无上神通,直接打碎。” “融入到了当时外派驻守于万象海的一支宗门分支的血脉之中,代代传承。” 万象海!宗门分支! 楚风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联想到了苏青衣和她背后的聚宝楼苏家。 “是苏家?” 莫玲玲看了他一眼,似乎并不意外他知道,点了点头道,“不错,我苍灵古宗当年那支外派分支的后裔,正是姓苏。” “太好了!” 楚风大喜过望。 只要找到阵图,就有希望彻底解决幽魔主这个心腹大患。 然而,莫玲玲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从头顶凉到了脚底。 “别高兴的太早。” 她清冷的目光落在楚风身上,缓缓说道,“这种以无上法力烙印在血脉中的传承印记,沉睡了上万年,早已与血脉融为一体。” “用寻常方法,根本不可能将其唤醒。” “那怎么办?”楚风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除非……” 莫玲玲的目光,变得有些复杂和古怪。 她上下打量着楚风,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 “除非,能有像你体内这种……蕴含了创生与寂灭本源法则的至高力量,对其进行持续不断的刺激与蕴养。” “才有可能……让那沉睡了万年的血脉,发生返祖现象,从而重新感应到阵图的真正位置!” 第156章 老祖被抢走了! 楚风的心跳,不争气的漏了一拍。 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苏青衣那张妩媚妖娆的俏脸,以及那火爆到让人血脉贲张的玲珑曲线。 搞了半天,拯救世界的钥匙,竟然就掌握在自己手里? 而且,还是用这种他最擅长的方式去解锁? “这……这他妈不是专业对口了吗!” 一种难以言喻的狂喜与荒谬感,瞬间冲垮了身体的虚弱与神魂的剧痛。 虽然为了救莫玲玲,他刚到手的千万身家一夜清零,亏的底裤都不剩了。 但一想到即将开始的,为了唤醒血脉,拯救苍生而进行的持续不断的刺激与蕴养…… 楚风的心里,顿时又平衡了。 “亏什么亏!” “我楚风,是为了南域的和平,是为了天下苍生!” 他扶着墙,一边在心里慷慨激昂的给自己打气,一边盘算着该和苏青衣解锁什么新姿势。 然而,就在他准备回头看看众人,并返回风云殿之时。 嗡! 一枚被他随身携带的加急传讯玉符,毫无征兆的剧烈震动起来,散发出代表着最高警讯的血色光芒! 是风云殿的最高级别警报! 楚风脸上的那点得意和窃喜瞬间消失。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将神念探入其中。 下一刻,银魔那夹杂着无尽惊恐与颤抖的元神传音,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 “殿……殿主!不好了!出大事了!” “半个时辰前,一股……一股远超属下想象的恐怖气息,突然降临聚宝城!” “对方……对方仅凭一道意志,便轻易破开了风云殿的所有防御大阵!” “凤九幽大人……凤大人在与对方短暂的对峙之后,便……便连同那股气息一同消失不见了!” “现场……现场只留下了一枚这个……” 随着银魔惊恐的描述,一道影像传入楚风的神海。 那是一枚通体由不知名神玉雕琢而成的古朴令牌,静静的悬浮在半空中。 令牌之上,一股至高无上的太阴气息弥漫开来。 而在令牌的正中央,一个笔法苍劲的古老篆字,深深烙印其上。 熔! 楚风的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老祖!” 一股滔天的怒火,夹杂着前所未有的杀意,自楚风心底轰然爆发!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虚弱,也顾不上身后的众人。 嗤啦! 楚风随手一划,身前的空间瞬间被撕开一道巨大的裂缝。 一步迈入其中,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 风云殿,议事大殿。 当楚风的身影从撕裂的虚空中走出时,整个大殿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银魔和他那三名化神护卫,此刻元神之躯都在剧烈的颤抖着,脸上写满了恐惧。 见到楚风现身,银魔连滚带爬的飘了过来。 “说!他们是谁!”楚风的声音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 那股化神境的威压,死死的锁定着银魔。 银魔被这股杀气一激,猛的打了个寒颤,再也不敢有丝毫隐瞒,全部说了出来。 “回……回殿主!如果属下没有猜错,带走凤九幽大人的,并非魔尊的势力……” “而是同样来自上界的……熔火圣地!” “熔火圣地?”楚风的眉头紧紧锁起。 “是!”银魔的元神都颤抖起来,“熔火圣地是上界最顶尖的圣地之一,强大无比!” “而那枚令牌,正是熔火圣地长老的身份象征!” 他咽了口口水,继续说道,“据属下所知,如今的熔火圣地内部并不太平,几大派系为了争夺下一任圣主之位,早已斗的不可开交。” “而想要成为圣主,有一个必备的先决条件,那就是必须拥有传说中的……天凰神体!” “凤大人,她……她很可能就是因为这个神体,所以才会被其中一个强大的派系,用这种强硬的方式请回了上界!” 凤九幽被强行带走了! 为了什么狗屁圣主之位! 楚风的拳头瞬间攥紧。 无论是为了救回自己的女人,还是为了追查自己母亲月绮罗的下落,他都必须立刻前往上界! “上界……” 楚风眼中闪烁着决然的寒光,“我倒要看看,是个什么龙潭虎穴!” 他很快做出了决定,一道道神念接连发出。 片刻之后,慕清雪、莫玲玲,以及将将喘过一口气风云殿的四位长老,都已齐聚大殿。 “本座决定,即刻启程,前往上界。” 楚风环视众人,声音不容置疑。 “莫玲玲。” “在。”莫玲玲清冷的应了一声,她伤势未愈,但气息已然稳定了许多。 “从今日起,你坐镇苍灵城,负责加固幽魔主封印。” “慕清雪、苏振海、苍崖子、元道人、齐云真人,你们五人从旁辅助,苍灵城不容有失!” “是!”众人齐声领命。 楚风的目光又落在了银魔身上。 “银魔,风云殿暂交由你和你三名护卫代管。” “整合南域所有资源,全力搜集关于上界月族的一切情报,随时向我汇报!” “属下……遵命!”银魔战战兢兢的答应下来。 安排完一切,楚风的目光最后落在了苏青衣和红袖身上。 苏青衣一袭红裙,早已在殿中等候。 那双妩媚的眸子里,此刻满是凝重。 “苏楼主,”楚风走到她面前,沉声道,“要开启苍灵大阵,必须唤醒你体内的血脉,找到古卷阵图。” “此去上界,危机重重,但也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缘,你,可愿随我同往?” 苏青衣闻言,非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嫣然一笑,媚眼如丝。 “能与殿主一同踏上新的征程,探索血脉的奥秘,青衣求之不得。” “好。” 楚风点点头,又看向一旁抱着账本,一脸紧张的红袖。 “红袖,你也一起,上界情况复杂,我需要你的眼睛。” “是!公子!”红袖用力的点了点头,将账本抱的更紧了。 …… 南域之南,是一片被无尽空间乱流笼罩的禁忌之地,名为葬神天渊。 南域与外界相连的最薄弱的空间节点,就是这里。 这也是通往上界的唯一路径。 楚风祭出自己所有的防御法宝,将苏青衣和红袖护在身后。 以化神境的修为强行开道,一头扎进了那片混乱狂暴的空间乱流之中。 第157章 初临上界,血脉共鸣 在耗费了近百万上品灵石,还有数件元婴级别防御法宝后。 三人总算冲破了那层厚厚的空间壁垒。 眼前豁然开朗,。 一股远比南域浓郁十倍不止的精纯灵气扑面而来。 天空更高大地更广,天地间的法则也愈发完整厚重。, 这里便是上界了。 一个在南域修士眼中堪比仙界的地方。 虽说同处一个世界,但位处大陆正中央,灵气饱满。 这里的人不愿与其他大陆相提并论,便自称上界。 上界的爷就是爷。 然而三人还没来得及感受这片新天地的气息。 轰隆一声,远处天际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战斗波动。 只见一群穿着古老兽皮,手持骨矛的修士,正被另一伙服饰华丽驾驭飞剑的修士追杀,眼看就要被追上。 “刚落地就遇麻烦,先避开。” 楚风眉头一皱初来乍到不想节外生枝。 可就在他准备带二女离开的瞬间,身旁的苏青衣忽然娇躯一颤,脸色刷的一下变得煞白。 她猛的抬头,死死的盯着那群被追杀的兽皮修士,妩媚的眸子里充满难以置信的震惊。 “血脉……我的血脉……” “在他们身上,我……我感受到一股微弱,但……但绝对不会错的同源血脉共鸣!” 此言一出不只是楚风,连一旁的红袖都愣住了。 同源血脉。 在这人生地不熟的上界,竟然能碰到苏家亲戚。 楚风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要糟。 他最清楚苏青衣的血脉意味着什么。 那可是关系到《苍灵古卷》阵图的关键线索。 如今线索自己送上门来,这浑水怕是想不趟都不行了。 “得,刚落地就摊上事。” 楚风在心里无奈叹气。 这该死的家族羁绊。 就在他们交谈的短短片刻,远处战局已然发生变化。 那群服饰华丽的修士,已将那对穿着兽皮的青年男女逼入绝地。 为首一名锦衣青年脸上挂着狞笑,祭出了一件长鞭状法宝。 “赵雷,你不要欺人太甚!” 那兽皮青年将身后少女死死护住,双目赤红嘶声怒吼。 “欺你又如何?” 名为赵雷的锦衣青年嗤笑一声,眼中满是贪婪与不屑。 “苏轻,本公子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乖乖交出苍灵令,我可以看在同为上界修士的份上给你们兄妹留个全尸!” “呸,痴心妄想!” 苏轻啐出一口血沫,眼中闪过一丝惨烈的决绝。 “想拿我苏家的信物,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敬酒不吃吃罚酒!” 赵雷彻底失去耐心,厉喝一声,手中法诀一变。 那长鞭法宝,瞬间化作一道道漆黑如墨的锁链,带着禁锢法则的诡异波动,铺天盖地般朝兄妹二人缠绕而去。 苏轻虽奋力抵抗,但在对方人多势众且修为高出一截的情况下,很快便被那漆黑锁链捆了个结结实实,吊在半空之中。 “哥哥!” 其身后之少女,苏巧发出一声惊呼,同样被锁链禁锢动弹不得。 “呵呵,落到我手里还敢嘴硬?” 赵雷缓步上前看着被吊在半空中的苏轻,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 他抬起手来,便要下杀手直接搜魂夺宝。 “妹妹,快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被捆缚的苏轻眼中猛然爆发出骇人光芒。 他竟是准备燃烧精血,强行自爆元神,为妹妹争取那一线生机。 “不要!” 苏巧发出绝望的哭喊。 “啧。” 一声轻啧响起。 在混乱的战场上显得微不足道,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楚风终究是没法看着苏青衣的亲人死在眼前。, 他站在原地并指如刀,对着那漆黑锁链的方向随意向前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刀芒,也没有毁天灭地的威势。 只有一道看似平平无奇,甚至有些暗淡的刀光。 无声无息的划破长空,后发先至。 嗤的一声轻响。 那道禁锢了苏氏兄妹,闪烁着法则光芒的漆黑锁链。 在接触到刀光的瞬间,便悄无声息的消融崩碎化作漫天光点。 全场瞬间一静。 正准备自爆的苏轻,只觉得身上一松。 整个人愣在原地,眼中满是茫然与不敢置信。 而另一边,胜券在握的赵雷脸上的狞笑,也彻底凝固。 他惊骇的看着,自己那件玄阶法宝所化的锁链,寸寸崩碎,脑子里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是谁出的手! 他猛的转头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不远处那三道刚刚出现的身影。 当他看清对方,只不过是一个化神初期的青年,以及两个连化神都不到的女修时,脸上的惊骇瞬间化作滔天怒火。 “哪里来的杂碎,敢管我赵家的闲事!” 然而此刻的苏氏兄妹,却根本没空理会他的叫嚣。 重获自由的二人惊魂未定,连忙催动身形朝楚风三人的方向飞来拱手道谢。 “多谢前辈出手相救,苏轻感激不尽!” 苏轻的目光落在楚风身上,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敬畏。 能如此风轻云淡的破开赵雷的法宝,眼前这人的实力绝对深不可测。, 而他身后的妹妹苏巧,目光却在第一时间便被楚风身旁的苏青衣吸引过去。 当她看到苏青衣那张,与自己有几分相似却更加妩媚动人的脸庞时。 一股源自血脉最深处的悸动让她浑身一颤。 “你……你的血脉……” 苏巧的眼中充满难以置信的震惊。 她能清晰的感觉到对方体内那股血脉气息,比自己兄妹二人加起来还要精纯浓郁百倍。 “难道……难道你是……主脉的后裔?!” 此言一出苏青衣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激动,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一步上前声音颤抖的问道。 “你们……你们也是苏家的人?” 经过一番短暂而激动的交流,楚风终于弄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眼前的苏轻苏巧兄妹,却是是上古苍灵古宗,一支外派分支的后裔。 而他们这个分支的苏家,在上界的万年来,一直守护着一个天大的秘密。 那就是开启《苍灵古卷》阵图部分的关键信物——苍灵令! 第158章 上界的储物戒没有禁制,发达了! 兄妹俩之所以会被赵家的人追杀,正是因为这枚事关重大的令牌。 赵家不知从何处得知了这个秘密,觊觎苍灵古卷中蕴含的无上神通,这才痛下杀手企图抢夺信物。 “好家伙,这下不得不动手了。” 楚风听完心中大定。 得知此事直接关系到幽魔主的封印,他便知道这闲事自己是管定了。 而另一边赵雷眼见到手的鸭子飞了,还跟一群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穷亲戚相认,顿时勃然大怒。 他可不管什么主脉旁支,在他眼里这些人都将是他刀下之鬼。 “我管你们是什么狗屁主脉!” 赵雷眼中杀机毕露,对着身后那一众手下厉声下令。 “把他们三个连同那对兄妹一并给我杀了,一个不留!” “是,少主!” 十数名赵家修士齐声应和。 脸上带着残忍的狞笑,瞬间催动法宝化作一道道流光,从四面八方将楚风五人团团围住。 磅礴的灵力波动交织成网封锁了所有退路。 “前辈,小心!” 苏轻见状大惊失色,连忙将妹妹护在身后,强行催动体内所剩无几的灵力,准备拼死一战。 然而楚风却只是淡然的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紧张。 他将苏青衣和红袖轻轻拉到自己身后,随即向前一步踏出。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步,连一丝一毫的灵力波动都未曾溢出。 但就在他脚步落下的瞬间。 嗡的一声。 一股无形,却又浩瀚如星海,沉重如神山的恐怖威压,自他体内轰然爆发。 那是属于普普通通化神境初期的神魂威压。 但是这股威压当中,又带者一股返璞归真,却又锋锐无匹的寂灭刀意。 刹那间,风停了,云滞了。 就连那十数名赵家修士脸上的狰狞表情,都仿佛被永恒的凝固在那一刻。 他们手中的法宝光芒黯淡,周身流转的灵力瞬间凝滞。 整个人如同被琥珀封印的蚊虫,保持着前冲的姿势被死死的禁锢在原地,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全场一片死寂。 唯一还能动的,只剩下那个修为最高已达化神初期的赵雷。 但他此刻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那股恐怖的神魂威压,如同一座太古神山狠狠压在他的神魂之上,让他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双腿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仿佛随时都会跪倒在地。 他惊骇欲绝的看着那个,缓步向他走来的白衣青年,眼中充满无尽的恐惧与不敢置信。 这……这是什么力量! 仅仅是神魂威压和刀意,便能将包括自己在内的十数名修士全部禁锢。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 “你……你究竟是谁?” 赵雷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今天恐怕是踢到了一块,足以砸碎整个赵家的铁板! “我……我警告你,我赵家乃是玄天域顶尖世家,我祖爷爷更是……更是炼虚境的无上老祖!” “现在收手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否则……否则我赵家绝不会放过你!” “哦,炼虚境?” 楚风闻言脚步一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讥讽。 他最不怕的就是威胁。 “很厉害吗?” 话音落下。 他不给赵雷任何反应的机会,并指如刀对着赵雷的方向一划。 嗤的一声。 一道微不可察的刀光一闪而逝。 赵雷混身生机,连同那虚幻的元神,在这一刀之下被彻底抹杀。 做完这一切,楚风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目光扫向那些依旧被禁锢在原地的赵家修士。 “既然来了,就都别走了。” 他屈指连弹,一道道无形的刀气激射而出。 噗噗噗! 伴随着一连串沉闷的声响。 那些赵家修士的眉心处,无一例外的绽放出一朵朵血花生机瞬间断绝。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干净利落。 一旁的苏轻和苏巧兄妹,早已被这番杀伐果断的狠辣手段,震的目瞪口呆。 那可是赵家,背后有炼虚老祖坐镇的赵家! 这位前辈说杀就杀了,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的眼睛不酸吗?! 然而更让他们震惊的还在后面。 只见楚风在解决了所有人之后,脸上非但没有丝毫高人风范。 反而是搓了搓手,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他身形一晃,兴冲冲的来到那些尸体旁,动作娴熟的将一枚枚储物戒从对方手指上摘下,神念一扫便喜滋滋的收入囊中。 “哎哟我靠,上界的元婴和化神戒指居然没有禁制,发达了!” “牛逼啊,这个灵石居然有十几万。” “咦,这柄飞剑品阶也还行回头可以拿去卖了换钱。” 他一边清点战利品,一边美滋滋的嘀咕着。 那副财迷的样子,与刚才那杀神般的形象相去甚远。 苏轻兄妹二人面面相觑,一时竟不知该作何表情。 直到楚风心满意足的收好最后一枚储物戒,拍了拍手转过身来。 他们才如梦初醒,连忙上前对着楚风深深一拜。 “前辈……前辈大恩,苏轻苏巧没齿难忘!” 苏轻的声音中充满发自内心的敬畏与感激。 楚风摆了摆手,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目光却落在苏青衣身上笑道。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再说。” “是是是前辈还有这位……主脉的姐姐!” 苏巧连忙点头,看向苏青衣的目光中满是崇拜与亲近。 “我们苏家的驻地苍河城,就在不远处,还请前辈和姐姐随我们同去,也好让我们聊表谢意!” 楚风正有此意,当即欣然应允。 …… 在前往苍河城的路上,楚风也终于从苏轻的口中,对这片广袤的上界有了初步的了解。 他们目前所在的区域名为玄天域,仅仅是整个上界版图中,一处灵气相对稀薄的边缘地带。 即便如此,这里的最强者,玄天圣地的圣主,据说也已是合体境的恐怖大能。 而在圣地之下,便是像赵家这样,拥有炼虚境老祖坐镇的顶尖世家,雄踞一方,无人敢惹。 第159章 苏家出事了! 听到这些,楚风心中也是暗暗咋舌。 一个边缘域最强者就是合体境。 这要是到了上界的核心地带,那还不得渡劫满地走大乘不如狗。 他不动声色的岔开话题,状似随意的问道。 “对了你们可曾听说过一个叫熔火圣地的地方?” “熔火圣地?!” 苏轻闻言脸色猛然一变,下意识的压低了声音告诫道。 “前辈这个名字可不敢乱提!” “哦,为何?” 楚风挑了挑眉,苏轻咽了口口水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忌惮之色。 “熔火圣地,那可是屹立于整个上界之巅的庞然大物,其实力远非我们玄天域的玄天圣地可以比拟!” “据说就在不久之前,熔火圣地的一位长老突然降临我们玄天域。” “那位长老……仅仅是释放出的一缕气息,便压的我们玄天圣地的圣主都抬不起头来!” “他以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姿态,强行请走了一位,据说拥有天凰神体的女修,然后便扬长而去无人敢拦。” “此事……如今在我们玄天域的上层圈子里,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了。” 天凰神体! 听到这四个字楚风的瞳孔猛的一缩。 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自心底一闪而过。 老祖果然是被他们……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表面上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中却已对这个所谓的熔火圣地,彻底判了死刑。 …… 是夜。 一行人在一处隐蔽的山谷中稍作休整。 篝火旁,楚风正在闭目养神。 苏青衣则在为他护法。 不远处,涉世未深的苏巧,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时不时就偷偷瞟向楚风,眼中满是小星星。 她犹豫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凑到了苏青衣的身边,小声的问道。 “青衣姐姐那位……那位楚前辈是你的道侣吗?” 苏青衣闻言,俏脸微微一红,但还是带着几分宣示主权的意味,轻轻嗯了一声。 “哇姐姐你好厉害!” 苏巧的眼中顿时冒出了更多的星星。 “像楚前辈这样的绝世天骄,简直比我们玄天圣地的那位圣子,还要厉害一万倍啊!” 她眨了眨眼,忽然凑到苏青衣耳边,用一种半开玩笑的语气,扭捏的说道。 “那个……青衣姐姐,我们族里的长老都说,像楚前辈这样的男人,未来必定是妻妾成群,方能彰显其不凡。” “你看……你看我怎么样!我……我其实不介意和姐姐一起……共侍一夫的……” “噗!” 苏青衣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她哭笑不得的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天真说着虎狼之词的堂妹,。 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荒谬感。 刚见面第一天,就有人明目张胆的要跟自己抢男人了。 她伸出玉指,没好气的点了点苏巧的额头板起脸道。 “小丫头片子,胡说什么呢,你楚前辈可不是那种人!” 真的不是吗?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她心中却对楚风那该死的惹祸体质,多了一丝深深的无奈。 这才刚到上界第一天啊! …… 次日下午。 一行四人的身影,出现在了地平线的尽头。 前方,一座规模宏大的古城轮廓,在苍茫的暮色中若隐若现。 那便是苏轻口中的,苏家盘踞了数千年的祖地,苍河城了。 然而,随着距离的拉,近楚风的眉头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眼前的城池,与苏轻描述中,那车水马龙商贾云集的繁华景象截然不同。 城墙虽然依旧高大巍峨,但却透着一股久经风霜的萧索。 街道上行人稀疏,一个个都行色匆匆,脸上带着一种莫名的紧张与压抑。 整座城池,都笼罩在一股无形的肃杀之气中。 安静得有些诡异。 “不对劲。” 苏轻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异常。 他脸上的激动与喜悦缓缓褪去,“我离开时……城中绝非这般景象。” 他话音刚落。 一名迎面走来的修士,在看清苏轻和苏巧兄妹二人的瞬间,脸色猛然大变。 那人仿佛见了鬼一般,竟是连滚带爬的,转身一头扎进了旁边的巷子里,消失不见。 这一幕让苏轻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家族一定出大事了! “少主,小姐,你们怎么回来了!” 就在苏轻心头升起不祥预感的瞬间。 一道苍老而焦急的声音,忽然从街角的阴影处传来。 一名身形佝偻,穿着一身朴素灰衣的老者,从暗处快步闪出。 一把拉住了苏轻的胳膊,神情慌张到了极点。 “安伯?” 苏轻认出了来人。 正是父亲身边最信任的心腹安伯。 “安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爹呢?” “嘘!” 安伯将手指放在唇边,警惕的扫了一眼四周。 又将他们拉到一处更加隐蔽的角落,压低了声音道。 “少主你们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就在你们外出取苍灵令的这段时间……家族……家族已经变天了!” “大长老苏长庚狼子野心,早已联合族中一众长老,暗中掌控了家族大权!” “家主大人在收到您的传讯,前去接应您的途中,便离奇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恐怕……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 轰!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劈在了苏轻和苏巧兄妹二人的头顶。 “不,不可能!” 苏巧的俏脸瞬间血色尽褪,身体晃了晃险些栽倒在地。 苏轻也是双目赤红,死死攥紧了拳头。 安伯的眼中也满是悲痛。 他抓住苏轻的肩膀,用尽全身力气摇晃着。 “少主您要冷静啊,如今的苏家已经成了大长老父子的龙潭虎穴!” “他们找不到苍灵令,这才没有对拥护家主的族人赶尽杀绝,就是在等你们回来啊!” “你们快走!走的越远越好!” 然而安伯的话音未落。 一道充满了讥讽的轻笑声,却从不远处的长街尽头悠悠传来。 “呵呵……安伯这么急着,让我的好堂哥和堂妹去哪儿啊?” 众人心中一惊,猛的抬头望去。 只见一名身穿华贵锦袍,面容俊朗,却带着几分阴柔之气的青年,正带着十数名气息雄浑的苏家修士,缓步走来。 不紧不慢的封锁了整条街道,脸上挂着猫戏老鼠般的戏谑笑容。 来人正是大长老苏长庚的独子,苏林。 第160章 苏家,我罩的 “苏林!” 苏轻看到来人,牙齿瞬间咬的咯咯作响,“我爹在哪!” “堂哥这是说的什么话?” 苏林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副无比关切的表情 “大伯他老人家为了去接应你们,至今未归,我这做侄儿的也是心急如焚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走上前来。 目光却状似无意的,在苏轻兄妹二人身上扫来扫去。 那毫不掩饰的贪婪,让苏轻心头一寒。 “不过堂哥放心啦,只要你们平安回来就好。” “尤其是那枚……事关我苏家传承的苍灵令,可千万不能有任何闪失啊!” 图穷匕见。 苏轻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怒与悲痛。 他知道,今天若是承认苍灵令在自己身上,恐怕连一丝脱身的机会都没有了! 他深吸一口气,冷冷的看着苏林。 “我不知道什么苍灵令,我现在就要去找我爹!” 说完,他便想带着楚风等人,从苏林的身边绕过去。 “站住。” 苏林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 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残影,直接拦在了众人的面前。 一股属于化神初期的强大气息轰然爆发。 “堂哥你这是要去哪啊?” 苏林的声音变得阴冷而玩味。 “大伯失踪下落不明,你们兄妹二人,作为家族未来的希望,可不能再出任何意外了!” “为了苍灵令的安全,也为了你们的安全。” “还是随我回家族大宅,由我亲自保护起来比较妥当!” “苏林你敢!” 苏轻怒喝道。 他知道今天恐怕是无法善了了。 随即猛的转身,对着楚风和苏青衣深深一揖,脸上满是决然与歉意。 “前辈,青衣姐姐,此事是我苏家内事,不该将你们卷入其中。” “还请二位先行离开,苏轻……来日再报大恩!” 然而,他话音未落。 苏林的目光,便落在了楚风和苏青衣的身上。 他上下打量着苏青衣那惊心动魄的曲线,眼中闪过一丝淫邪。 随即又将目光转向了楚风,神情变得愈发阴冷。 在他看来苏轻,如此维护这两个外人。 那枚至关重要的苍灵令,十有八九已经落在了这两个人的手中! “走?” 苏林冷笑一声,“今天没有我的允许,谁也别想离开这苍河城半步!” 楚风自始至终,都像个局外人一般抱着胳膊在一旁看戏。 听到这话他才终于饶有兴致的,看向苏林慢悠悠的开口。 “朋友,我们二人似乎并非苏家的人吧。” “你强行将我们留下是不是……有些太霸道了?” 苏林闻言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看着楚风那张俊朗的脸,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嚣张与蔑视。 “你爹我就是这么霸道。” “你,又能如何?” 面对苏林那嚣张到骨子里的质问,楚风却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他直接无视了苏林,侧过身,饶有兴致的看向一旁满脸悲愤的苏轻。 “小苏,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苏轻猛的一愣。 显然没想到在这种剑拔弩张的时刻,这位神秘的前辈竟然还有心思谈交易。 “前辈……您说。” “很简单。” 楚风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苏轻的怀中,“把那枚叫苍灵令的东西,交给我身边这位苏楼主保管。” “然后,我帮你解决掉这些垃圾,顺便帮你把家主的位置拿回来。” “后续哪个什么赵家的麻烦,我也一并处理了。” “然后你们要是觉得怕我太吃亏了……” “等以后你们找到了那什么《苍灵古卷》,借我抄……咳借我观摩观摩就行。” 这番话,让苏轻和苏巧兄妹二人彻底呆住了。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对方提出的条件竟然如此简单。 说句不好听的,苏青衣是苏家主脉,这苍灵令本该她有! 何况苏轻深知,仅凭他们兄妹二人,今日绝无可能带着苍灵令活着离开。 眼前这位深不可测的前辈,是他们唯一的生路! 他没有丝毫犹豫,与妹妹苏巧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肯定。 “好前辈我答应你!” 苏轻说着,毅然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朴的青铜令牌,双手奉上。 楚风满意的点了点头,示意苏青衣收下。 交易达成。 他这才缓缓转过身,正眼看向那个早已被气笑的苏林。 “好了,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了。” 楚风上前一步,淡然开口,“从现在开始,你们苏家我罩了。” “这位苏轻,是你们苏家的新族长。” “你有意见?” “哈哈哈哈!” 苏林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整个人都笑的前仰后合起来,眼中却闪烁着森然的杀机。 “狂妄!简直狂妄到了极点!” 他猛的收住笑声,脸色瞬间变得狰狞无比,对着身后那几名元婴境的修士喝道。 “给我上!把这个不知死活的杂碎给我撕成碎片!” “是!” 四名元婴境的苏家修士应声而出,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你们敢!” 苏轻见状,试图以少主身份喝退众人。 然而那四人根本不为所动化,作四道流光直扑楚风而来。 “聒噪。” 楚风有些不耐烦了。 他抬起手凌空一指,。 那四名气势汹汹的元婴修士,身形猛然一僵,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 紧接着,他们的双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空洞。 仿佛神魂在这一刹那,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彻底抹除。 “噗。” 四具失去了神魂支撑的肉身,无声无息的化作了漫天飞灰,消散在风中。 整个过程安静的诡异。 楚风却只是淡然的,将那四枚即将坠落的储物戒,凌空摄入手中,揣进了自己怀里。 “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这一连串行云流水的操作,看的苏轻和苏巧兄妹二人都快傻了。 杀完人……还顺手零元购,这位前辈的画风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劲。 “你……你也是化神?!” 苏林脸上的嚣张与戏谑,早已被无尽的惊骇所取代。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青年,竟也是一位弹指间便能灭杀元婴的化神天骄! 第161章 领域青春版 恼羞成怒之下,苏林再无半分保留,化神初期的气息轰然引爆。 “就算你是化神又如何!给我死!” 他双手掐诀,引动天地灵力化作无数道凌厉的风罡,铺天盖地般朝着楚风席卷而去。 然而,面对这足以撕裂山川的攻击。 楚风的脸上依旧没有丝毫波澜,再次伸出那根修长的手指,对着前方凌空轻轻一压。 轰的一声巨响! 漫天的风罡烟消云散。 苏林整个人如遭雷击,被一股无可匹敌的无形剑气死死镇压。 “噗通!” 双膝一软,不受控制的跪倒在地。 坚硬的青石板瞬间龟裂开来。 楚风缓步走到他面前,从他手指上扒下储物戒,掂了掂后,满意的收好。 指尖剑气再次凝聚,准备将其当场格杀。 死亡的恐惧瞬间攫住了苏林的心神。 他惊恐的尖叫起来。 “不要杀我!我爹……我爹是苏长庚!化神巅峰的强者!你杀了我,他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哦?” 闻言,楚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 “你爹啊……放心,他很快就会下去陪你的。” 话音未落,他指尖的剑气便要落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竖子安敢!” 一声怒喝,猛然从苏家府邸的最深处传来。 紧接着,一股远比苏林恐怖了十倍不止的威压,轰然降临,死死的锁定了楚风。 苏轻和安伯的脸上,瞬间血色尽褪。 眼中刚刚燃起的希望,被这股恐怖的气息彻底浇灭。 然而,处于威压中心的楚风,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指尖那道早已凝聚的无形剑气,再无丝毫停滞,悍然落下。 “不!” 苏林只来得及发出这一声绝望的嘶吼。 下一刻,他那双因为惊恐而瞪大的眼眸,便彻底失去了神采。 生机,连同他的神魂,在这一道看似平平无奇的剑气之下,被彻底抹除。 “噗通。” 那具失去了神魂支撑的肉身,软软的倒了下去,化作一具冰冷的尸体。 “林儿!” 一道身影快到极致,几乎是瞬移般出现在场中,发出一声悲痛欲绝的怒吼。 来者是一位身穿玄色长袍的老者。 须发皆张,面容与苏林有七分相似。 正是苏家大长老,苏长庚。 看着地上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他整个人都呆住了,眼中瞬间被无尽的怒火与杀意所充斥。 含怒现身,本以为能镇住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 却没想到,对方竟敢当着他的面,下了杀手。 “好……很好!” 怒极反笑,苏长庚笑声中充满了疯狂。 “多少年了……已经有多少年,没人敢如此挑衅老夫了!” 不再有任何废话,他周身那股属于化神巅峰的恐怖气息轰然引爆,直冲云霄。 “今日,老夫要将你神魂抽出,炼上七七四十九天,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话音落下的瞬间,苏长庚双手猛然向天一举。 嗡! 一股远比单纯的威压恐怖千万倍的大道之力,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整片天地,在这一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 无数道肉眼可见的青色风刃,凭空而生,发出刺耳的呼啸。 将方圆千丈的天地,彻底化作了一片绝域! 在这个世界里,每一寸空间都充斥着足以撕裂神魂的凌厉风罡。 在这个世界里他苏长庚,便是唯一的主宰! “大……大道领域雏形!” 远处的苏轻看着那片被风刃彻底笼罩的世界,骇然失声,脸上写满了绝望。 “他……他竟然已经触摸到了炼虚境的门槛,是半步炼虚的强者!” 安伯更是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眼中只剩下死灰。 完了。 领域一出,化神境内,皆为蝼蚁。 这位前辈虽然实力深不可测,但终究只是化神初期。 如何能与一位半步炼虚的强者抗衡啊!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化神修士都为之绝望的“风罡世界”,楚风的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的紧张。 抬起头,饶有兴致的打量了一眼那片风刃狂舞的世界。 随即撇了撇嘴,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讽。 “领域雏形?” “就这?” “连最基本的大道都未曾领悟,不过是徒有其表的空壳罢了,也敢妄称领域?” “竖子狂妄!” 苏长庚被他那轻蔑的语气彻底激怒,爆喝一声,催动整个风罡世界,朝着楚风碾压而来。 “也罢。” 楚风轻叹一声,仿佛失去了最后一点耐心。 “今日,便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叫真正的领域。” 心念一动,他不再有任何保留。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楚风的身体为中心,轰然扩散! 只见半边天空,以他为分界线。 一边被炽烈霸道的赤金色神火所充斥,其中蕴含着创生的无上伟力。 而另外半边天空,则被森然冷寂的青黑色刀意所笼罩,化作一片寂灭的虚无。 一半是创生,一半是寂灭。 一个完整且完美融合的领域世界,轰然扩张! 阴阳刀域! 轰隆! 当那泾渭分明,却又浑然一体的黑白领域,与那片青色的风罡世界碰撞的瞬间。 碾压,开始了。 那些无坚不摧,足以撕裂化神肉身的凌厉风刃,在接触到阴阳刀域的刹那,便被摧枯拉朽的撕裂、吞噬! 苏长庚引以为傲的领域雏形,在楚风这完美的领域世界面前,脆弱的就一层窗户纸。 仅仅一个呼吸。 “砰!” 一声清脆的炸响。 那片笼罩了千丈天地的风罡世界,轰然炸裂,化作漫天光点,烟消云散。 “噗!” 领域被破,苏长庚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他那张满是狰狞与疯狂的脸,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惊骇与不敢置信。 “不……不可能!” “完整的领域……你……你一个化神初期,怎么可能领悟完整的领域!” 他终于明白,自己招惹的,根本不是什么过江猛龙。 而是一尊足以颠覆整个玄天域的史前凶兽!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是能够瞬间压倒丧子之痛与所有的尊严的。 还就只有求生的本能了。 第162章 我有一计,可使殿主加速恢复! “噗通!” 苏长庚这位半步炼虚的强者,竟是毫不犹豫的双膝一软,当空跪了下来,对着楚风疯狂磕头。 “前……前辈饶命!是晚辈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前辈!” “晚辈愿臣服!愿为奴为仆,只求前辈能饶我一条狗命!”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楚风一声冰冷的轻笑。 “你不是知错了。” “你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话音未落,他不再给苏长庚任何开口的机会,心念一动。 “嗡!” 那庞大的阴阳刀域,轰然收缩! 万千道赤金神火与青黑刀光交织,成了一张天罗地网。 从四面八方,将苏长庚彻底笼罩。 “不!” 在苏长庚那绝望到极致的嘶吼声中。 他那化神巅峰的法相、坚不可摧的肉身。 乃至那半步炼虚的元神。 都在这创生与寂灭交织的领域之力下,被一寸寸的磨灭,分解,最终彻底化作了虚无。 一切终归于无。 当阴阳刀域缓缓散去,原地早已空无一物。 仿佛那位不可一世的苏家大长老,从未存在过一般。 楚风的身影重新显露出来,脸色却浮现出一抹苍白。 显然,催动这完整的领域,对他如今的修为而言,依旧是一个巨大的负担。 身形微微一晃,他几乎有些站立不稳。 “前辈!” “青衣姐姐!” 两道带着浓浓关切与惊呼的声音,同时响起。 苏巧和苏青衣一左一右,几乎是同时冲了上来,不由分说的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两股截然不同,却同样沁人心脾的幽香,瞬间将楚风包围。 左边,是少女柔软而充满弹性的香肩,带着一股青涩的草木芬芳。 右边,是成熟女子那丰腴浮凸,让人心神摇曳的温软,裹挟着一阵如兰似麝的醉人幽香。 “妈的,这算不算工伤福利?” 楚风虚弱的在心里吐槽了一句,几乎要把整个人的重量,都靠在身旁的两具温香软玉之上,闭上了眼睛。 …… 半个时辰后,苏家议事大殿。 首位之上,不再是苏长庚,而是换上了一脸悲戚与决然的苏轻。 苏长庚父子伏诛。 那些墙头草长老早已被吓的魂不附体,一个个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只求新任家主能饶他们一条狗命。 在安伯和一众忠心族人的拥护下,苏轻几乎是毫无阻碍的掌控了苏家大权。 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走到楚风面前。 当着所有苏家族人的面,深深一揖。 “苏家遭此大难,幸得楚前辈力挽狂澜,苏轻代表苏家上下,谢过前辈再造之恩!” “从今日起,楚前辈便是我苏家首席客卿长老,地位等同家主。” “凡苏家资源,前辈皆可随意取用!” 满座皆惊,此言一出。 那些原本还心存侥幸的长老,此刻看向楚风的眼神,只剩下彻彻底底的敬畏与恐惧。 靠在椅子上,楚风脸色依旧有些苍白,闻言只是懒洋洋的摆了摆手。 “好说,好说。” 他心里却在盘算着:“首席客卿长老?听着不错,五险一金交不交?” 对于他而言,名头都是虚的。 只有实实在在的好处,才是硬道理。 毕竟说是说苏家资源他随意取用,但他楚风也是个要面子的人,怎么可能真的随意取用? 夜色渐深。 苏家为楚风安排的顶级客房内,灵气氤氲,陈设奢华。 盘膝坐在床上,楚风正准备清点今天的战利品,房门却被轻轻推开。 一袭红裙的苏青衣,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灵液走了进来。 那双妩媚的眸子里,此刻满是挥之不去的关切与心疼。 “殿主,你今日消耗甚巨,就这么硬撑着,恐会伤及本源。” 她将灵液放在一旁,缓步走到床边,柔声说道,“青衣不才,恰好知道一种阴阳调和的秘法,或可……助殿主尽快恢复。” 闻言,楚风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来了来了,这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他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是一副虚弱不堪的模样,有气无力的叹了口气。 “唉,苏楼主有心了,只是本座此次消耗太大,寻常方法怕是杯水车薪……” “殿主放心。” 俏脸上飞起一抹动人的红霞,苏青衣缓缓俯下身,吐气如兰。 “保证……药到病除。” 下一刻,一股温软的幽香将楚风笼罩。 已然主动坐入他怀中的苏青衣,双臂环住他的脖颈,将那丰腴成熟的娇躯,紧紧贴了上来。 “殿主,得罪了。” 伴随着一声轻吟,一股精纯而温热的血脉之力,自两人紧贴的部位,缓缓渡入楚风的体内。 楚风那几近干涸的丹田,如久旱逢甘霖般,瞬间被一股暖流所充盈。 “舒服……” 楚风满足的在心里发出一声呻吟。 表面上却依旧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开始运转功法,引导着那股力量修复自身。 而在他功法的刺激下,苏青衣体内的苍灵血脉也被彻底激活。 只见她裸露在外的雪白肌肤上,渐渐浮现出一道道淡金色的神秘纹路,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神圣而妖冶的异样美感。 房间内的温度,开始急剧升高。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轻微的敲门声忽然响起。 “姐,姐夫,你们在里面吗?我……我能进去吗?” 是苏巧的声音。 娇躯一颤,苏青衣猛地从那种玄妙的状态中惊醒过来。 俏脸瞬间红透,几乎能滴出血来。 慌忙想要起身,她却被楚风一把按住。 “别动,修炼到了紧要关头,中断会走火入魔的。” 一脸严肃的传音道,楚风手上却不老实的紧了紧。 开玩笑,这免费的顶级充电宝,能多用一秒是一秒! 又气又羞,苏青衣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最终只能无奈的放弃了挣扎,对着门外强作镇定的应了一声。 “巧儿,你姐夫正在疗伤,有什么事,晚点再说。” 门外,似懂非懂的苏巧“哦”了一声,却没有离开。 她将耳朵贴在门上,听到里面那有些急促的呼吸声和奇怪的能量波动。 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里,满是好奇与羡慕。 “姐姐和姐夫的感情真好呀,疗伤都这么……激烈。” 第163章 你又是哪来的杂碎? 又过了一个时辰,房门终于打开。 满面红光,神采奕奕的苏青衣走了出来,看得守在门口的苏巧眼睛都直了。 “哇!姐姐,你好漂亮!” 围着苏青衣转了一圈,苏巧羡慕的说道,“你好像……比之前更厉害了!这就是和姐夫一起疗伤的好处吗?” 被她这直白的话说的俏脸一红,苏青衣没好气的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 “小丫头片子,胡说什么呢!” 苏巧却是不依不饶,拉着苏青衣的手,凑到她耳边,扭扭捏捏的小声说道。 “姐姐姐姐,我之前跟你说过的,你考虑一下呗?” “我……我真的不介意和姐姐一起……共侍一夫的……” “噗!” 苏青衣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拒绝了你一次就算了,还来第二次? 小姑娘太想进步了。 打发走一步三回头的苏巧后,苏青衣重新返回房间,脸上的笑容却缓缓收敛,变的凝重起来。 “殿主。” 看着已经恢复了七八成,正在盘点战利品的楚风,她沉声说道,“你的体质,太过特殊了。” “这种事情,若是传了出去。” “恐怕……整个上界的那些活了几万年的圣地老妖婆,都会想方设法的来馋你的身子!” 闻言,楚风手上的动作一顿。 脑海中浮现出一群白发苍苍、满脸褶子的老妪,对着自己流口水的画面,顿时打了个寒颤。 “妈的,那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他心中警铃大作,但也深知苏青衣所言非虚。 看来以后行事,必须更加谨慎了。 不过想起已经到手的苍灵令,楚风还是心中大定。 莫玲玲的情报,苏家的血脉,手中的苍灵令,三条线索终于汇集到了一起。 唤醒苏青衣的血脉,找到《苍灵古卷》阵图部分的下落。 彻底解决幽魔主这个心腹大患,终于有了明确的方向!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高兴。 苏轻带着安伯,便神情肃穆的走了进来。 “前辈,青衣姐姐。” 他脸上满是忧虑的说道,“我苏家经此内乱,实力大损。” “如今前辈又斩杀了赵家的嫡子赵雷。” “以赵家的行事风格,恐怕……一场更大的风暴,很快就要来了。” …… 上界。 赵家城,议事大殿之内。 “砰!” 一只由千年寒玉雕琢而成的茶杯,被狠狠摔在地上,瞬间化作齑粉。 “废物!通通都是废物!” 看着地上那盏已经熄灭的魂灯,赵家家主赵平英气浑身发抖,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的独子,赵雷,死了! 连同他派出去的一众赵家精英,神魂俱灭,全军覆没! “家主息怒!” 跪在地上,一名从苍河城侥幸逃回的修士忙道,“那……那个凶手,实在太过诡异了!” “他……他只是一个化神初期,却……却能轻易斩杀化神巅峰的苏长庚!” “什么?”赵平英的瞳孔猛地一缩。 化神初期,斩杀化神巅峰? 这怎么可能! 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他知道此事绝不简单,正准备从长计议。 一个充满了不屑与傲慢的声音,却从大殿的侧席悠悠传来。 “兄长,你也太过谨慎了。” 一名身穿银色锦袍,面容与赵平英有几分相似,气息却渊深如海的中年男子,缓缓站起身。 他只是站在那里。 一股若有若无的威压,便让在场所有元婴、化神境的长老都感到一阵心悸。 赵家老祖之下第一人,家主之弟。 炼虚境初期强者,赵宏! “不过是一个下界来的泥腿子,走了狗屎运得的些机缘罢了。” 赵宏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讥讽,说道,“化神再强,终究是化神,在真正的炼虚面前,不过是随手可以捏死的蝼蚁。” “此事,交给我。” “我亲自去一趟苍河城。” “正好,也让玄天域的那些家伙看看,敢动我赵家的人,会是什么下场!” “顺便,再把那枚我赵家觊觎了数百年的苍灵令,一并取回来!” …… 一个时辰后,苍河城。 轰隆! 一声巨响,整座城池的天空随之暗了下来。 一艘长达百丈,通体由黑色玄铁浇筑而成的巨大飞舟,撕裂云层,轰然降临在苍河城的上空。 飞舟的甲板上,赵宏负手而立。 他甚至没有刻意释放威压。 但那股属于炼虚境强者的恐怖气息,依旧瞬间笼罩了整座城池! 城内,无数修士在这股威压之下,只觉得神魂战栗,双腿发软。 修为稍弱者,更是直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头都抬不起来。 “苏家的人,给本座滚出来受死!” 赵宏的声音,在苍河城上空轰然炸响。 “交出凶手楚风!” “交出苍灵令!” “否则,今日过后,苍河城再无苏家!” 苏家府邸之内,刚刚坐上家主之位的苏轻脸色煞白。 带着安伯和一众苏家残存的修士,硬着头皮冲天而起,与那遮天蔽日的飞舟遥遥对峙。 “赵宏前辈!” 强忍着神魂的战栗,苏轻拱手道,“此事乃苏长庚父子咎由自取,与我苏家无关,还望前辈明察!” “明察?” 赵宏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眼中满是猫戏老鼠般的戏谑。 “在本座面前,你们苏家,还没有谈条件的资格。” 抬起手,他一股足以毁天灭地的炼虚之力开始在掌心汇聚,似乎下一刻便要将整座苏家府邸夷为平地。 苏家众人瞬间被无尽的绝望所笼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个略带几分慵懒的声音,从苏家府邸深处传来。 “大清早的,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话音未落,三道身影缓步踏空而出。 为首的,正是一袭白衣,脸上还带着几分没睡醒的惺忪的楚风。 身后,苏青衣和红袖一左一右,神情凝重。 一出现,楚风便直接来到了苏轻等人的身前,将所有苏家族人,都护在了自己身后。 他抬起眼皮,打量了一下对面那艘威势滔天的飞舟,以及飞舟上那个气息恐怖的炼虚强者,撇了撇嘴。 “朋友,大动干戈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家祖坟被人刨了呢。” “你又是哪来的杂碎?” 第164章 领域对领域! 赵宏眉头一皱,目光瞬间锁定了楚风,“此事是我赵家与苏家的恩怨,不想死的,就立刻滚!” “哦,不好意思。” 楚风掏了掏耳朵,慢悠悠的开口,“忘了自我介绍。” “本人楚风,苏家新上任的首席客卿长老。” “换句话说,从今天起,苏家,我罩的,你有意见?” “找死!” 赵宏被楚风那轻佻的态度彻底激怒。 不再有任何废话,炼虚境的恐怖修为轰然引爆! “既然你急着投胎,本座就成全你!” 一步踏出,他身后一尊高达百丈,通体由无尽法则之力凝聚而成的银色法相,轰然显现! 那法相一出,整片天地的灵气都为之沸腾! “炼虚法相,碎星拳!” 爆喝一声,赵宏身后的银色法相随之而动,一拳轰出! 看似缓慢,那一拳却仿佛引动了整片天地的力量。 拳锋所过之处,空间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寸寸碎裂!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化神修士都为之绝望的一击。 楚风的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的紧张。 不慌不忙的抬起头,他心念一动。 “嗡!” 他的身后,同样有一尊法相冲天而起! 只是,这尊法相的模样,却诡异到了极点! 法相的左半边,燃烧着创生万物的赤金色神火,霸道而炽烈。 法相的右半边,则流转着寂灭一切的青黑色刀意,森然而死寂。 一半光明,一半黑暗。 一半创生,一半寂灭。 两种截然相反的极致力量,竟以一种完美的方式,融合成了一尊独一无二的阴阳法相! “去。” 楚风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字。 身后的阴阳法相,同样缓缓抬起手,一掌迎上! 那手掌之上,阴阳二力流转,仿佛演化着天地初开,万物生灭的无上至理! 轰隆! 拳掌相交的瞬间,整片天地,猛然一寂。 紧接着,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能量风暴,以两人为中心,轰然席卷四方! 下方的苍河城,无数建筑在这股能量涟漪的冲击下,瞬间化作齑粉! 骇然后退,苏轻等人拼尽全力撑起护体灵光,才勉强没有被这股余波震碎。 风暴的中心。 赵宏那尊威猛无匹的炼虚法相,竟是被硬生生震的向后退了半步。 法相之上的光芒,都随之暗淡了一瞬! 而楚风的阴阳法相,也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光芒闪烁,竟是丝毫不落下风! 平分秋色! 一个化神中期,竟在法相的正面对撞中,硬撼了一位真正的炼虚境强者! 全场死寂。 无论是飞舟上的赵家修士,还是下方的苏家众人。 此刻全都目瞪口呆,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不可能!” 赵宏脸上的狰狞与戏谑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骇! 他死死的盯着楚风身后那尊诡异的阴阳法相,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他妈是什么怪物! 他终于明白,为何自己的兄长会那般谨慎。 眼前这个青年,其天资与实力,已经完全超出了常理的范畴! 赵宏强行压下心中的震骇,死死盯着楚风,声音凝重的说道。 “你……究竟是谁?” “现在收手,离开苍河城,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楚风嘴角勾起的一抹,冰冷而玩味的弧度。 这个笑容,如同一根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赵宏这位炼虚境强者的尊严之上。 “很好。” 赵宏怒极反笑,眼中再无半分试探。 “既然你执意找死,本座今日,便让你见识一下。” “化神与炼虚之间,那道永远无法逾越的天堑!”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不再有任何保留,炼虚境的恐怖修为轰然引爆! “领域,苍山压顶!” 嗡! 一股远比之前任何攻击都恐怖,都厚重的大道之力,以赵宏为中心轰然爆发。 只见一座高达万丈,完全由青黑色法则之力凝聚而成的神山虚影。 自他身后拔地而起,直插云霄! 那神山之上,道则流转,符文闪烁。 散发着一股镇压万古,碾碎一切的恐怖气势。 领域一出,整片天空都仿佛被这座神山彻底占据,变的沉重而压抑。 下方的苍河城,无数修为较低的修士,在这股纯粹的领域威压下,竟是连站立都做不到。 成片成片的瘫软在地,神魂战栗! “这就是……真正的领域……” 苏轻骇然失声,脸上写满了绝望。 苏长庚那所谓的“风罡世界”,与眼前这座镇压天地的神山比起来,简直就是孩童的玩物! “给!我!死!” 赵宏爆喝一声,身后的万丈神山,带着无可匹敌的镇压之力。 朝着楚风那看似单薄的阴阳刀域,狠狠压下!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化神修士都心生绝望的一幕。 楚风的脸上,却依旧挂着那抹淡淡的讥讽。 “天堑?” 他轻笑一声,心念一动。 “阴阳刀域,起!” 嗡! 那泾渭分明,却又浑然一体的黑白领域,轰然扩张! 轰隆隆! 当那巍峨的神山,与黑白领域碰撞的瞬间,整片天地都在剧烈的颤抖。 两种截然不同的大道法则,在苍穹之上疯狂的对撞、湮灭! 青黑色的神山不断下压,企图将那黑白领域彻底碾碎。 而阴阳刀域之中,创生与寂灭之力流转不休。 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顽强的抵御着那股镇压之力。 咔嚓……咔嚓…… 仅仅是僵持了几个呼吸,楚风的阴阳刀域,便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 领域边缘的空间,开始出现一道道细密的裂痕。 境界的绝对压制,终究不是单靠领域的精妙就能完全弥补的。 第一次,楚风的脸色变的凝重起来。 他很清楚,持久战对自己极为不利。 “看来,只能用那一招了。” 眼中寒光一闪,楚风不再有任何犹豫。 深吸一口气,丹田内的双元神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轮转。 将所有的本源之力,连同整个阴阳刀域的力量,尽数灌注于己身! “嗡!” 楚风的身体,仿佛成了一个无底的黑洞。 那庞大的阴阳刀域,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收缩。 化作两道最纯粹的创生与寂灭本源,倒灌回他的体内! 第165章 公子你……不是人 “他在干什么?自寻死路?” 远处的赵宏见状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阵狂喜。 强行收回正在对抗的领域,这无异于自毁根基! 然而,他脸上的笑容还未完全绽放,便彻底凝固。 只见楚风的头顶之上,一柄长约三尺,通体呈现出混沌黑白二色的古朴仙剑虚影,正缓缓凝聚。 那柄剑之上,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却蕴含着一种超越了这方天地法则的无上道韵。 创生与寂灭,阴与阳,生与死…… 所有对立的法则,都在这柄剑上达到了最完美的统一。 它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带着一股审判仙神,裁决万道的至高意志! “斩!” 楚风脸色已然煞白如纸。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着赵宏的方向,轻轻一划。 嗤! 那柄黑白仙剑,无声无息的斩出。 没有撕裂虚空,没有能量风暴。 它只是那么平平无奇的划过长空。 然而,在那柄剑锋所指之处。 赵宏引以为傲的苍山领域,那座万丈神山,竟直接从中间被一分为二,悄无声息的湮灭。 紧接着,是他那尊高达百丈的炼虚法相。 法相在接触到剑光的瞬间,便寸寸崩碎,化作漫天光点。 最后,是他身上那件地阶顶级的护身宝甲,以及他仓促间布下的数十道防御神通…… 在那柄绝世仙剑面前,皆为虚妄。 一剑,破万法! “不……” 赵宏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彻骨的恐惧。 他想逃,却发现自己的神魂,连同周围的空间,都已被那股至高的剑意彻底锁定,避无可避。 噗! 毫无阻碍的,黑白仙剑穿透了他的胸膛。 赵宏那具由炼虚法则淬炼过的强横肉身,连同他那强大的炼虚元神。 都在这一剑之下,当场炸裂,化作一片血雾!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已形神俱灭的瞬间。 一道虚弱到了极点,近乎透明的元神小人,竟从那血雾中仓皇逃出。 头也不回,燃烧着最后的本源,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赵家城的方向亡命遁去! 看着那道逃遁的流光,楚风眉头微皱,却已是有心无力。 施展出这超越极限的一击后,他只觉得眼前一黑。 身体猛地一晃,几乎要从万丈高空一头栽下。 前所未有的虚弱感,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殿主!” 苏青衣惊呼一声,第一时间化作一道红影冲了上来。 不由分说的将他那摇摇欲坠的身体,紧紧揽入自己温软丰腴的怀中,眼中满是担忧。 下方。 无论是苏家的修士,还是苍河城中那些侥幸存活的观战者。 所有人早已被这化神逆斩炼虚的逆天一幕,震的魂不附体,呆立当场,脑子里一片空白。 “咳咳……” 靠在苏青衣香软的怀中,楚风虚弱的咳嗽了两声。 目光却落在了下方那艘巨大的黑色飞舟,以及飞舟上那些早已吓傻的赵家修士身上。 被一旁的红袖搀扶着,他有气无力的抬了抬下巴,对着下方早已呆若木鸡的苏轻吩咐道。 “小苏,愣着干什么?” “打扫战场啊!” “把他们的储物戒,一个不漏的给我收上来!” “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 赵家城,地底密室。 “噗通!” 看着那道几乎要消散的元神,赵家家主赵平英一屁股瘫坐在地,脸上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 败了。 连身为炼虚境的弟弟赵宏,都只剩一缕残魂逃回,道基近乎全毁! 那个叫楚风的青年,根本就是他们赵家无法抗衡的男人! 无尽的惊恐与不甘,在他心中交织。 良久,赵平英仿佛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他颤抖着手,从怀中取出一枚通体缭绕着血光的玉符。 “恒儿……我儿……” 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喃喃自语。 “为父……只能靠你了!” 咔嚓! 血色玉符,应声而碎! …… 另一边。 苏家最顶级的客房之内。 灵气氤氲,几乎化作了实质的薄雾,在房间内缓缓流淌。 楚风神清气爽的盘膝坐在床上,只觉得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来,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就在不久前,他还是一个连站都站不稳的虚弱病患。 而现在,不仅强行施展完整阴阳刀域所亏空的本源被彻底补足。 修为更是水涨船高,隐隐触碰到了化神中期的那层坚固壁垒。 他看了一眼身旁。 苏青衣一袭红裙凌乱,发丝还带着几分湿润。 那张妩媚动人的俏脸上,此刻满是酡红,眼波流转间,媚意几乎要滴出水来。 另一边,红袖则将小脸深深埋在被褥里,只露出一对通红的耳朵尖。 娇小的身子还在微微轻颤,显然是消耗过度,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唉,我这该死的无处安放的魅力。” 楚风在心里美滋滋地感慨了一句。 他掀开被子,神清气爽的走到桌前,大手一挥。 哗啦啦! 十数枚光华各异的储物戒,被他一股脑地倒了出来,在桌面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这些,都是从赵宏以及那群赵家精锐身上扒下来的战利品。 “红袖,别睡了,起来干活了。” 楚风头也不回的喊了一声。 被子里,红袖的身子动了动。 过了好半晌,才慢吞吞的探出一个小脑袋,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 “公子……你……你不是人。” “夸奖的话等会再说,先过来看看这些宝贝。” 楚风嘿嘿一笑,随手拿起一枚属于赵宏的储物戒。 那上面残留了一丝炼虚境神识烙印,对于如今的他而言,早已构不成任何威胁。 他只是神念一动,那道坚固的禁制便应声而碎。 “来,小财迷,看看这里面都有什么好东西。” 楚风将戒指递到红袖面前。 红袖那双原本还睡眼惺忪的眸子,在接触到戒指的瞬间,猛然亮了起来。 她那特殊的感知灵根被催动,小脸上瞬间写满了震惊与狂喜。 “天呐!公子!这里面……这里面的灵石,堆得跟山一样高!” “还有……还有好多地阶法宝!这柄剑的气息好强,比我们之前见过的所有法宝都强!” 第166章 时间法则 伴随着红袖一声声的惊呼,楚风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灿烂。 他将一枚又一枚的储物戒暴力破开,让红袖逐一探查。 各类玄阶、地阶的法宝琳琅满目。 珍贵的疗伤、突破丹药更是堆积如山,药香四溢。 而最让楚风心脏狂跳的,是那堆积在一起,晶莹剔透,散发着精纯灵气的上品灵石。 “一、二、三……一千五百万!” 当红袖用颤抖的声音报出最终的数字时,楚风只觉得一股幸福的眩晕感直冲脑门。 一千五百万!上品灵石! 这可是绝对的巨款! “发达了!这次真的发达了!” 楚风看着眼前这堆积如山的财富,心中狂喜,当即做出了决定。 “立刻闭关!把这些资源,全部转化成实力!” …… 苏家防御最森严的地下密室之中。 楚风盘膝而坐,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在他的面前,一千五百万上品灵石堆积成山,那精纯的灵气几乎要将整个密室都撑爆。 他心念一动,胸前那枚温润的月宫佩散发出淡淡的清凉气息,将他的心神牢牢护住。 “开始吧。” 他没有选择按部就班的吸收灵石来提升修为。 那太慢了。 他要做的,是将这海量的资源一次性燃烧,用来推演“阴阳刀域”的更高层境界! 轰! 随着他功法的运转。 那座由上品灵石堆砌而成的小山,瞬间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灵气洪流,疯狂的灌注进他体内的双元神之中。 赤金色的纯阳元神与青黑色的刀意元神,在海量灵气的催动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轮转。 楚风的心神,彻底沉浸在了那创生与寂灭的无尽交替之中。 他仿佛看到了宇宙的诞生与毁灭,万物的生长与凋零。 他逐渐发现,阴与阳的极致,并不仅仅是单纯的生与死。 更是日月轮转,春夏秋冬。 是那奔流不息,永不回头,碾碎一切的……岁月更迭! 这个参悟的过程,无比艰难,也无比凶险。 好几次,他都因为试图强行触碰那更高层次的法则,而遭到大道反噬,神魂剧痛,险些走火入魔。 但每一次,月宫佩散发出的清凉气息,都能将他从崩溃的边缘拉回来,让他得以继续在这条凶险的道路上探索。 …… 密室之外,时光飞逝。 转眼,便已是半个月过去。 而对于沉浸在玄妙感悟中的楚风而言,却仿佛已经度过了数年,乃至数十年的漫长岁月。 终于,在某一个瞬间。 当最后一枚上品灵石的光芒彻底黯淡,化作一捧毫无灵性的粉末时。 密室之中,那疯狂旋转的灵气漩涡,戛然而止。 盘膝而坐的楚风,猛然睁开了双眼。 嗡! 他的眼眸之中,没有了往日的清澈或锐利。 左眼之中,仿佛有大日东升,万物复苏。 右眼之中,却似长夜笼罩,万籁俱寂。 生死枯荣,尽在其中。 他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伸出一根手指。 指尖之上,不再是单纯的赤金神火,或是青黑刀意。 一抹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灰白色诡异刀芒,悄然流转。 那刀芒之中,仿佛蕴含着一种超越了这方天地的至高法则。 它不锋利,不炽热,不冰冷。 它只是存在着,便让周围的空间都泛起了一丝衰败的涟漪。 “这……就是时间的力量吗?” 楚风震撼的看着自己指尖的那一抹灰白。 这,正是在那无尽的阴阳交替,生死轮回之中,被他强行窥探到的一丝时间法则的雏形! 他心念一动,将那一丝灰白色的刀芒,轻轻点在了旁边一块,用于测试阵法强度的万年玄铁之上。 那坚不可摧,足以抵挡化神强者全力一击的万年玄铁。 在接触到刀芒的瞬间,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风化,腐朽。 短短一个弹指。 那块闪烁着金属光泽的玄铁,便化作了一捧灰败的铁锈,簌簌落下。 仿佛在这一瞬间,它便跨越了数万年的光阴。 “嘶……” 楚风倒吸一口凉气,眼中满是狂喜与骇然。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这一指,若是落在一名修士的身上,哪怕只是擦破一点油皮。 也能在弹指之间,剥夺对方至少百年的寿元! 百年寿元! 对于任何修士而言,这都是比直接斩杀肉身还要恐怖千万倍的打击! “无敌!这简直就是无敌的底牌!” 楚风激动得浑身颤抖起来。 虽然他也能感觉到。 仅仅是凝聚出这么一丝时间法则雏形,便几乎抽空了他体内近三成的本源之力。 消耗极大。 但毫无疑问,这绝对是他继阴阳寂灭刀之后。 又一张足以逆天伐上,越阶杀敌的无敌底牌! …… 苏家府邸,后花园。 楚风刚一出关,还没来得及伸个懒腰。 一道娇小的蓝色身影便如同闻到腥味的猫儿,瞬间从花丛里蹿了出来,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 “大哥哥!你终于出来了!” 妖族少女云希仰着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一双蓝宝石般的大眼睛里,闪烁着的全是毫不掩饰的渴望与垂涎。 楚风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腿上这个挂件,脑子里满是问号。 “你怎么会在这里?” 自己明明没带她来上界啊。 “我闻着味儿跟过来的呀。” 云希理直气壮的吸了吸小鼻子,“大哥哥你闭关的这半个月,身上的味道越来越香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还使劲往楚风身上蹭了蹭。 楚风这才注意到,这小丫头片子不知道在苏家吃了多少好东西。 原本就已达元婴巅峰的修为,此刻竟是凝实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周身妖力雄浑,离那化形大妖的门槛,也仅有一步之遥。 作为上古神鸟“希有”的后裔,云希的感知远比寻常修士敏锐。 她能清晰的察觉到,楚风体内那股本源力量。 在经过这半个月的沉淀与转化后,已经发生了某种惊人的质变。 那不再是单纯的生与死,而是带上了一丝让她血脉都为之战栗的,更古老的至高气息。 果然妖族就是爽啊,都不用费劲修炼,吃就完了。 还好我是开挂的。 第167章 云希也要双修! 云希也听说了,青衣姐姐和红袖姐姐,就是因为和大哥哥一起双修,修为才突飞猛进的。 她馋了。 她馋哭了! “大哥哥,大哥哥!” 云希拉着楚风的衣角,拼命的摇晃着。 用上了她毕生所学的撒娇功力,声音软糯的能掐出水来。 “你和我也双修嘛!就一次!” “只要一次,我就能彻底觉醒血脉,变成化神境的大妖怪了!” “到时候,谁敢惹你,我就一口把他吃掉!” 楚风看着眼前这个只有七八岁小女孩模样的云希。 听着她嘴里彪悍的虎狼之词,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想都没想,一根手指顶住云希光洁的额头,将她的小脸无情推开。 “不行。” “为什么!” 云希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青衣姐姐都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你这是歧视!是物种歧视!” “咳咳。” 楚风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说道。 “此言差矣,我与青衣楼主那叫阴阳合道,血脉共鸣,乃是基于人族经脉的周天循环之法。” “而你乃上古妖族,体内经脉穴窍与人族迥异。” “强行施为,只会导致妖力逆冲,血脉紊乱。” “轻则修为倒退,重则爆体而亡,懂了吗?” 一连串听起来高深莫测的修仙界术语,成功把云希给砸蒙了。 她眨巴着大眼睛,虽然一个字都没听懂,但“爆体而亡”四个字还是让她打了个寒颤。 小丫头顿时蔫了下去,撅着嘴巴,满脸都写着不高兴。 不过,她那财迷的属性很快就战胜了失落。 云希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一个绝妙的念头在她的小脑袋里轰然诞生。 她猛地一拍小手,重新燃起了斗志。 “我懂了!” “大哥哥你的意思就是,你的本源力量现在很珍贵对不对!” “只要我能赚到足够多的灵石,多到让你无法拒绝,你就一定会答应和我双修的!” 楚风嘴角一抽,还没来得及反驳。 云希已经自顾自的握紧了小拳头,给自己定下了宏伟的创业目标。 “好!从今天起,本姑娘就要开启我在上界的碰瓷……啊不,是搞钱大计!” 话音未落,她整个小小的身躯便化作一道璀璨的蓝光。 如离弦之箭般冲天而起,瞬间消失在了苏家府邸的上空。 只留下一句豪气干云的宣言,在空气中回荡。 “大哥哥你等着!等我成了上界首富,就回来包养你!” 楚风站在原地,风中凌乱。 但既然打发走了这个活宝,他的脸色也重新变得严肃起来。 楚风没有丝毫耽搁。 立刻召集了苏青衣、红袖,以及苏家新任家主苏轻,在议事大厅内紧急会晤。 “前辈,情况有些不对劲。” 苏轻的脸上写满了忧虑,他将这半个月来的情报详细汇报了一遍。 “自从您上次出手,斩杀了苏长庚父子,重创了赵家炼虚强者赵宏之后,赵家城那边就安静得有些诡异。” “他们不仅召回了所有在外的族人,还开启了最高级别的护族大阵,山门紧闭,完全摆出了一副缩头乌龟的架势。” 楚风闻言,眉头瞬间紧锁。 他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了沉思。 一个拥有炼虚老祖坐镇的顶尖世家,嫡子被杀,炼虚强者被打成残废,这等奇耻大辱,绝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赵家如此隐忍,必然是在等待着什么。 等待一个,足以将他们一击必杀的,更恐怖的强援。 “不能再等下去了。” 楚风眼中寒光一闪,猛地一拍桌子,做出了决定。 “夜长梦多,与其被动防守,不如主动出击。”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神情凝重的众人,悍然宣布。 “既然他们不来,那我们就打过去!” “传令下去,整合苏家所有战力,明日一早,兵发赵家城!” “我要让整个玄天域都知道,惹了我楚风的人,只有死路一条!” …… 就在楚风准备动身的同一时刻。 远在数万里之外的赵家城上空,风云变色。 原本晴朗万里的天空,毫无征兆的被厚重如铅的乌云所笼罩。 一道道粗如水桶的银色雷霆,如狂龙乱舞,在云层之中疯狂咆哮,散发出毁天灭地的恐怖气息。 嗤啦!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坚固无比的虚空,竟被一股无上伟力,硬生生撕开了一道长达千丈的巨大豁口。 在那漆黑的空间裂缝之中,两道散发着令人窒息威压的伟岸身影,缓步踏出。 为首的一人,是一名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青年。 他身穿一袭铭刻着繁复雷霆阵纹的华贵锦袍。 剑眉星目,面如冠玉,眼神之中却透着一股仿佛与生俱来的无上傲气。 他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便仿佛成了这方天地的唯一中心。 此人,正是赵家家主赵平英唯一的骄傲,拜入上界顶尖势力“断岳圣地”。 被誉为万年不遇的绝世天骄,如今已是圣子之尊的——赵恒! 而在他身后,落后了半步的位置。 是一名面容冷峻如万年玄冰,背负着一柄古朴长剑的中年男子。 他双目开阖间,精光四射。 身上那股渊深如海的气息,竟赫然是一位货真价实的炼虚境中期强者! 便是断岳圣地内门弟子,严峰。 “恒儿!你……你终于回来了!” 早已在下方等候多时,几乎望眼欲穿的赵家家主赵平英。 在看到赵恒身影的瞬间,激动得老泪纵横,连滚带爬的迎了上去。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将楚风如何嚣张跋扈,如何当众斩杀赵雷,又如何以诡异手段重创赵宏,以及苏家藏有“苍灵令”的事情,添油加醋的和盘托出。 赵恒静静的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直到听完所有,他那双傲慢的眼眸中,才闪过了一丝极度的贪婪与不屑。 “呵呵。” 他冷笑一声,那笑声中充满了对弱者的蔑视。 “区区一个下界飞升上来的野小子,走了些狗屎运,也敢在我断岳圣地圣子面前张狂?”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至于那什么开启上古仙道传承的苍灵令,此等神物,自然是有德者居之!” 第168章 断岳圣子 赵恒甚至懒得在赵家城多停留片刻,直接对身旁的严峰淡淡吩咐道。 “严师兄,随我去一趟苍河城。” “是,圣子。” 严峰恭敬应是。 下一刻,赵恒、严峰,以及满脸怨毒与狂喜的赵平英,三人化作三道贯穿天地的流星。 裹挟着滔天的杀意与炼虚境的无上威压,撕裂长空,直奔苍河城的方向而去。 …… 另一边,楚风刚刚走出议事大厅,甚至还没来得及呼吸一口新鲜空气。 轰隆!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威压,如同三颗天外陨石,从九天之上轰然砸落。 首当其冲的,便是笼罩着整个苏家府邸的护族大阵。 那座由苏家历代先辈呕心沥血布置,号称能抵挡数名化神巅峰强者围攻的阵法光罩。 在接触到那股威压的瞬间,便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 咔嚓! 仅仅支撑了不到半个呼吸的时间,光罩便轰然碎裂,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噗!” 苍河城内,无数修为较低的苏家子弟,在这股蛮横到不讲道理的威压之下,如遭重击。 当场口吐鲜血,齐刷刷的跪伏在地。 更有甚者,直接神魂战栗,昏死过去。 整个苏家府邸,瞬间陷入一片死寂的绝望。 苏轻骇然抬头。 当他看清天空中那三道如同般的身影时,一张脸瞬间失去了最后一丝血色。 天穹之上,乌云压顶,雷蛇乱舞。 一名身穿雷纹锦袍的青年负手而立。 他周身那化神巅峰的恐怖气息,如同一轮黑色的太阳,肆无忌惮的释放着毁灭与威严。 而在他身后,一名气息渊深如海的中年男子,以及面容怨毒的赵平英。 更是将两股货真价实的炼虚境威压,死死的笼罩了整座城池。 一个化神巅峰,一个炼虚中期。 还有一个借助秘法,强行提升到炼虚初期的赵家家主。 这等阵容,足以轻易踏平玄天域任何一个不入流的宗门。 “是……是断岳圣地!” 苏轻死死的盯着赵恒身上,那独特的刀纹标志,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剧烈颤抖。 “前辈!完了!我们全完了!” “那个为首的青年,是赵家万年不遇的麒麟子,赵恒!” “他……他竟然真的拜入了上界最不讲道理的势力——断岳圣地!” “断岳圣地?” 楚风挑了挑眉。 “前辈您有所不知!” 苏轻连忙道,“断岳圣地创立不过数千年,但它的开山祖师‘断岳刀圣’,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也是个绝世妖孽!” “传说他当年从下界而来,仅凭一人一刀,便杀穿了上界一个传承了十万年的古老圣地!” “硬生生将那片疆域改名为断岳域,创立了如今的圣地!” “最恐怖的是,那位刀圣老祖……至今依然在世,其实力早已深不可测,无人敢惹!” 苏轻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绝望。 在他看来,苏家今日必遭灭门,甚至还连累了楚风这位恩人。 然而,他却没有发现。 身旁的楚风在听到“断岳圣地”和“断岳刀圣”这几个字时,脸上的表情变得无比古怪。 他下意识的摸了摸下巴,心里嘀咕了一句。 “我靠,闹了半天,原来当初在秘境里那个吹牛逼,硬塞给我刀法传承的残魂老头,当年在上界这么猛的吗?” “这他妈的,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吗?” 就在楚风内心疯狂吐槽的时候。 天空中的赵恒,终于缓缓开口了。 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地面上如同蝼蚁般的众人,目光最终落在了楚风身上。 “你,就是那个杀了本圣子胞弟的下界杂碎,楚风?” “本圣子,断岳圣地亲传弟子,赵恒。” “现在,交出苍灵令,然后自废修为,跪下受死。” “本圣子或可大发慈悲,只诛你一人。” “否则,今日过后,苍河城鸡犬不留!” 听着这老套到掉渣的反派台词,楚风有些不耐烦的掏了掏耳朵。 他只是抬起头,看着天空中那位不可一世的圣子殿下。 双目之中,一抹纯粹到极致的青黑色刀意,骤然一闪。 断魂! 刹那间,一道无形无相的神魂尖刺,无视了赵恒周身所有的护体灵光与法宝。 精准无比的,钉入了他的眉心神海! “你……” 前一秒还嚣张跋扈,准备欣赏楚风跪地求饶的赵恒,那傲慢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整个人猛地一僵,那双睥睨众生的眼眸瞬间暴凸,布满了血丝。 整个人,就那么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被死死的定格在半空中。 脸上只剩下了无法掩饰的惊恐。 他感觉自己的神魂,像是被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穿,然后疯狂搅动。 那种源于灵魂最深处的剧痛,让他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圣子!” 一旁的严峰,在看到自家圣子竟然在一个照面间,就被对方用诡异的手段暗算,顿时勃然大怒。 “竖子!安敢!” 他厉喝一声,再无半分轻视。 那属于炼虚中期的恐怖灵力轰然爆发,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能量巨手。 带着碾碎山河,毁灭一切的恐怖威势,朝着下方的楚风狠狠拍下。 这一掌,足以将半座苍河城都夷为平地!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化神修士都为之绝望的一击,楚风却是不退反进。 他缓缓抬起右手,并指如刀。 一抹凝练到了极致的青黑色刀芒,在他的指尖悄然凝聚。 那刀芒出现的瞬间,一股斩断万法,破碎大道,唯我独尊的无上刀意,轰然扩散。 与此同时,楚风更是毫不掩饰的,将自己阴阳刀域之中,那一丝源自断岳刀法的真意,彻底释放开来。 “轰!” 天空之上,那只足以毁天灭地的能量巨手,在距离楚风头顶还有百丈之时,猛然停滞。 拍下巨手的严峰,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他那双冷峻如万年玄冰的眼眸,此刻正死死的盯着楚风指尖的那一抹青黑刀芒。 那股气息…… 那种斩断一切,霸道绝伦的刀道真意…… 错不了! 绝对错不了! 这是……这是祖师爷断岳刀圣的传承! 是整个断岳圣地,除了那位高高在上,据说也只领悟了一丝皮毛的圣主之外,再也无人能够触及的至高传承! 第169章 还有高手? 一个疯狂的,却又无比合理的念头,在严峰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眼前这个青年,绝对是祖师爷在外游历时秘密收下的关门弟子,是他们断岳圣地的……小祖! 方才的狠厉,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取而代之的,是源自血脉与传承的,最狂热的崇敬! 在下方苏轻、苏青衣,以及天上赵平英等人见鬼一般的目光中。 这位高高在上,威压盖世的炼虚境中期强者,竟是双膝一软。 噗通一声。 就那么干脆利落的,凌空跪倒在了楚风的面前。 他扯着嗓子,发出一声石破天惊的嘶吼。 “断岳圣地内门弟子严峰,拜见小祖!”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冻结。 苍河城的上空,那原本因炼虚境强者对峙而狂暴紊乱的灵气,此刻竟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的钉在那个跪伏于虚空的身影上。 那可是严峰,断岳圣地的内门弟子。 货真价实的炼虚境中期大能。 足以让整个玄天域都为之震颤的恐怖存在。 然而现在,他就那么毫无尊严,跪在了那个白衣青年的面前。 “小……小祖?” 赵家家主赵平英的下巴几乎要砸在自己的脚面上。 那张因怨毒而扭曲的脸,此刻只剩下无尽的呆滞与茫然。 他的大脑,已经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下方,苏家府邸之内。 新任家主苏轻,下意识的狠狠掐了一把大腿。 直到一股钻心的剧痛传来,他才敢相信眼前这荒谬到极点的一幕并非幻觉。 他身后的那些苏家族人,更是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的木雕。 嘴巴张的能塞下一个鸡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堂堂上界圣地的炼虚境大能,竟然对着一个从其他地方来的化神修士磕头,还叫他……小祖? 这世界,是不是太疯狂了一点。 然而,作为全场焦点的楚风,面对这足以颠覆所有人认知的一幕,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仿佛这一切本就理所当然。 他双手负在身后,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淡笑,就那么坦然受了这一拜。 “起来吧。” “退到一边去,别在这儿碍事。” “是!谢小祖!” 严峰如蒙大赦,恭恭敬敬的对着楚风又磕了一个响头。 这才小心翼翼的站起身。 他甚至不敢去看赵恒和赵平英那能杀人的目光。 如同最忠诚的护卫一般,乖乖的退到了楚风的侧后方。 低眉顺眼,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在他心里,什么狗屁圣子,在祖师爷的亲传弟子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今天,将是他严峰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 只要抱紧这位小祖的大腿,日后在圣地之中,那还不是横着走! “你……你……” 也就在这时,一声夹杂着无尽怒火与屈辱的嘶吼,打破了这片死寂。 被断魂刀意死死定在原地的赵恒,亲眼目睹了自己最大的依仗竟然在阵前倒戈,还跪的如此干脆利落。。 他只觉得一股气血直冲天灵盖,气得目眦欲裂,险些当场走火入魔。 “啊啊啊!” 赵恒疯狂的咆哮着,不惜代价的燃烧着体内的精血。 轰。 一股磅礴的力量自他体内爆开,竟真的让他强行冲破了那道深入神魂的刀意束缚。 “噗。” 重获自由的代价,便是喷出了一大口逆血。 此刻的赵恒,再无半分圣子的风采。 他披头散发,嘴角溢血,双目赤红如鬼,狼狈到了极点。 “严峰!你这个叛徒!” 他伸出颤抖的手指,指着严峰的鼻子破口大骂,“你竟敢背叛圣地,向一个下界的土著蝼蚁下跪!你可知罪!” “本圣子要将此事禀报师尊,禀报圣主,诛你九族!” 然而,面对他的无能狂怒,严峰只是冷冷的抬起眼皮。 “赵恒,休要在小祖面前放肆。” “你若现在立刻跪下,磕头认错,小祖慈悲,或许还能给你留一具全尸。” “你!” 赵恒被这话气的浑身发抖,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认定这一切都是幻觉。 是楚风使用了某种闻所未闻的邪恶妖术,控制了严峰的心神! “杂碎!我要你死!” 赵恒面容扭曲,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我要将你碎尸万段,神魂碾成飞灰!” “恒儿,快走!此人太过诡异,我们先撤,从长计议!” 赵平英惊恐万分的声音,在赵恒的脑海中响起。 然而,从小便被众星捧月,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的赵恒,怎可能咽下这口恶气。 “走?今天谁也别想走!” 他面容扭曲,猛的咬破舌尖,喷出一口心头血。 双手以一种肉眼难辨的速度,飞快的结出一个繁复的血色法印。 “今日,你们所有人,都要给我弟弟陪葬!” 随着他最后一个音节落下,那血色法印轰然成型。 嗡。 一股超越了炼虚境,让整片天地法则都为之战栗的恐怖气息,自他体内轰然冲天而起。 咔嚓。 天空,仿佛一面镜子般碎裂开来。 苍穹之上那厚重的乌云,在这一刻竟被尽数染成了诡异的赤红色。 整片天空都在熊熊燃烧。 在无尽的火海之中,一道虚幻,却散发着无上威严的赤袍老者身影,缓缓凝聚成型。 那身影明明只是虚幻的轮廓。 可他出现的一瞬间,一股属于合体境大能的恐怖威压,便如同亿万座实质般的山岳,重重压在了整座苍河城之上。 “噗通!噗通!” 城内,苏轻等一众化神之下的修士,只觉得呼吸停滞。 神魂都在这股威压下瑟瑟发抖,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齐刷刷的跪倒在地。 这,便是赵恒的师尊。 断岳圣地手握实权的内门长老。 合体境大能——烈火道人……的一缕本源分身。 “师尊!” 赵恒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立刻跪伏在虚空中。 指着下方的楚风和严峰,声泪俱下的哭诉起来。 “师尊救我!” “严峰他……他背叛宗门,投靠了这个下界妖人!” “那妖人不知用了什么妖术,夺走了我赵家的重宝苍灵令,还……还杀了我兄弟赵雷啊!” 第170章 我超,原! “嗯?” 火海之中,那赤袍老者的虚影缓缓低头。 面色一沉,两道如同实质般的火焰光柱,自他眼中射出,瞬间锁定了恭敬立于楚风身后的严峰。 一道冰冷、威严的声音,如同九天惊雷,在苍穹之上轰然炸响。 “严峰。” “你,为何背叛?” 那声音不带丝毫情感,却仿佛蕴含着天地间最本源的火焰法则。 每一个字落下,都让严峰这位炼虚境中期大能的护体灵光寸寸碎裂。 他的肉身骨骼,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响。 然而,严峰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恐惧。 他死死咬紧牙关,七窍之中甚至已经有血丝渗出。 却依旧强行顶着那足以压垮山岳的威压,抬起了头。 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一声嘶吼。 “回禀烈火长老!弟子严峰,不敢背叛宗门!” “真正背叛宗门,欺师灭祖,大逆不道的,是他!” 严峰猛的伸出颤抖的手指,遥遥指向那个满脸怨毒的赵恒。 “赵恒仗着圣子身份,目无尊长,竟敢对我断岳圣地万年不遇的小祖痛下杀手!” “此等行径,与叛徒何异!”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小祖? 火海之中,那道伟岸的赤袍虚影,猛然一震。 烈火道人那双仿佛由火焰构成的眼眸,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他活了数千年,心境早已古井无波。 但小祖这两个字,分量却实在太重了。 能被严峰这种级别的内门弟子,用如此狂热的语气称为小祖的。 纵观整个断岳圣地的历史,唯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传说中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实力早已深不可测的开山祖师,在外游历时,秘密收下的关门弟子。 这个念头一生出,烈火道人自己都觉得荒谬。 但他那虚幻的目光,还是瞬间从严峰身上移开落在了那个自始至终都一脸淡然的白衣青年身上。 “你,有何凭证?” 烈火道人强行压下心头的滔天巨浪,声音变的无比凝重。 他需要一个理由。 一个足以说服自己的理由。 然而,面对一位合体境大能分身的质问,楚风却连一句话都懒得说。 他在全场数十万修士惊疑不定的目光中,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并指如刀,随即对着前方的虚空,轻轻一划。 嗡。 一股纯正到了极致,仿佛能斩断时空,破碎大道,唯我独尊的无上刀意,自他体内冲天而起。 那青黑色的刀意,在半空中轰然铺开。 竟是直接演化出了一片泾渭分明,却又带着无尽霸道与毁灭气息的领域。 断岳刀域。 当感知到那股毫无任何杂质,甚至比圣地现任圣主所领悟的还要精纯百倍的断岳真意时。 烈火道人那庞大的合体境分身,猛的一颤。 他眼中的所有惊疑、审视与杀意,在这一刻尽数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震撼,与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 错不了,这股气息,绝对错不了,这就是他们断岳圣地所有弟子,毕生追求的至高刀道。 下一刻。 在赵恒、赵平英,以及下方苏家数十万人那见了鬼一般的目光中。 天空中那片遮天蔽日的赤红火海,连同那股足以压垮神魂的恐怖威压,瞬间烟消云散。 那位高高在上,如同般的合体境大能虚影。 竟是毕恭毕敬的,对着下方的楚风,深深的,弯下了腰。 一道充满了恭敬与谦卑的声音,响彻云霄。 “断岳圣地内门长老烈火,拜见小师叔!” 轰。 赵恒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炸了。 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最大的依仗,自己最敬爱的师尊,对着那个他眼中的下界杂碎,行此大礼。 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世界观都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不!不可能!” “师尊!您被骗了!他用的是妖术!是迷惑心智的妖术啊!” 赵恒双目赤红,状若疯魔,歇斯底里的咆哮着,死活不愿相信眼前这荒谬绝伦的事实。 “住口!” 烈火道人面色一寒,猛的转过头,对着赵恒怒斥出声。 “孽障!还不速速跪下,向你小祖磕头赔罪!” 然而,赵恒自恃天纵奇才。 那深入骨髓的骄傲,让他死死咬着牙,脖子上青筋暴起,就是不肯下跪。 “我没错!我没错!是他该死!” 看着这个死到临头还执迷不悟的徒弟,烈火道人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与冰冷。 为了保全圣地的声誉,也为了平息这位新晋小师叔的怒火,自己必须做出决断了。 “也罢。” 烈火道人长叹一声,声音变的再无半分情感。 “从今日起,我以断岳圣地内门长老之名,宣布。” “剥夺赵恒亲传弟子身份,废除其断岳圣子之位,逐出师门!” 此言一出,赵恒脸上的疯狂与狰狞,瞬间凝固。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圣子之位,没了,师尊,也没了。 他最大的依仗,他所有骄傲的来源,在这一刻,被无情剥夺得干干净净。 极致的恐惧,终于战胜了那可笑的骄傲。 “噗通。” 赵恒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狼狈不堪的跪倒在虚空中,对着楚风的方向,疯狂的磕起头来。 “小祖饶命!小祖饶命啊!是弟子有眼不识泰山!弟子错了!” 看着这一幕,烈火道人再次长叹一声,虚幻的身影化作点点火光,缓缓消散于天地之间。 他知道,自己这个小师叔,是真惹不起。 大势已去。 赵家家主赵平英面如死灰。 他知道,赵家完了。 为了保住自己和儿子最后一条性命,他心一横,牙一咬。 猛的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块拳头大小,通体晶莹剔透,散发着浓郁到极致的本源灵气的奇异晶石。 “云原石!” 下方的苏轻骇然失声。 “那可是赵家传承了数千年的至宝!” “据说只要将其埋入地下,便能源源不断的孕育出一座极品灵矿,其价值无可估量!” 赵平英高举着云原石,双手都在剧烈颤抖。 “楚……楚前辈!楚祖宗!” “此乃我赵家至宝,云原石,晚辈愿将其献上,只求……只求您能发下道心誓言,放我们父子一条生路!” 第171章 我特么跟你拼辣! 楚风的目光,在看到那块云原石的瞬间,便亮起了毫不掩饰的精光。 他毫不犹豫的伸手一招,将那块云原石摄入手中。 感受着其中那磅礴的本源之力,满意的点了点头。 “好说。” 楚风看着惊恐万状的赵平英,爽快的开口。 “我楚风今日在此立誓,这次放你们父子一条生路,让你们安然离开苍河城。” “若违此誓,道心崩碎,修为尽废!” 听到这恶毒的誓言,赵平英如蒙大赦,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狂喜。 他连滚带爬的拉起还在磕头的赵恒,化作两道流光,头也不回的朝着苍河城外疯狂逃去。 随后,苏家府邸内外,瞬间爆发出劫后余生的剧烈欢呼。 苏轻更是激动的热泪盈眶,带着一众苏家族人,再次对着楚风深深下拜。 “前辈大恩,我苏家……” “行了行了,别整这些虚的。” 楚风不耐烦的摆了摆手,目光却死死的盯着手中那块温润的云原石。 然而,下一刻,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彻骨的冰冷。 “严峰。” 楚风淡淡地开口。 “弟子在!” 一旁的严峰身躯一震,连忙躬身应是。 “走,随我追上去。” “宰了他们。” 此言一出,严峰脸上的狂热瞬间凝固。 他猛的抬起头,眼中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骇然。 “小……小祖,这……这万万不可啊!” “您……您刚才可是立下了道心誓言的!” “修仙者若是违背道心誓言,必遭大道反噬,轻则道心崩碎,重则修为尽废,永世不得超生啊!” 道心誓言,乃是修士与天地大道定下的契约,是修仙界最至高无上的规则,无人敢于违背。 这位小祖行事虽然很明显不拘一格,也不可能拿自己的道途开玩笑吧。 然而,楚风闻言,却只是转过头,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狡黠而冰冷的弧度。 “谁说我要违背誓言了?” “我立下的誓言是,这次放他们父子一条生路,让你们安然离开苍河城。”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容变的愈发玩味。 “现在,他们已经安然离开苍河城了,我的誓言,已经完成了。” “至于等会儿追上去,那不是另一码事吗?” ”……“ 严峰的嘴巴,缓缓张大,大脑一片空白。 他呆呆的看着楚风,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轰击的支离破碎。 还能……这么玩? 堂堂道心誓言,竟然还能玩这种文字游戏? 这……会不会有点太不讲武德了! 严峰心中直呼离谱,但转念一想,一股更深的敬畏与狂热,却自心底疯狂涌出。 这位小祖,行事果然腹黑狠辣,不拘一格,完全不能用常理揣度。 这样的人如果是自己的对手,那自己会痛不欲生。 可是跟着这样一位连天地大道都敢戏耍的主子,何愁大事不成啊! ”小祖英明!“ 严峰想通了关节,当即对着楚风深深一拜,”弟子愚钝,这就为小祖开路!“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惊天长虹,杀气腾腾的朝着赵家父子逃离的方向追去。 楚风满意的点了点头,身形一晃,也消失在了原地。 只留下苏轻等一众苏家族人,在风中凌乱,面面相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 数千里之外的半空中,赵恒搀扶着面如死灰的赵平英,正亡命奔逃。 虽然失去了圣子之位,还损失了家族至宝,但总归是保住了一条性命。 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然而,就在他们心中刚刚升起一丝庆幸的瞬间。 两道快到极致,撕裂长空的流光,一前一后,瞬间出现在他们面前,拦住了所有去路。 ”楚风!“ 当看清来人,尤其是楚风脸上那猫戏老鼠般的戏谑笑容时,赵恒气得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面容扭曲,指着楚风的鼻子,歇斯底里的怒骂道。 ”你……你言而无信!你竟敢违背道心誓言!“ 楚风甚至懒得理会他的叫嚣,只是掏了掏耳朵,心念一动。 ”阴阳刀域!“ 嗡。 那泾渭分明,却又完美融合的黑白领域,轰然扩张。 一股融合了时间法则雏形与断岳真意的恐怖威压,瞬间将赵家父子死死笼罩。 ”啊啊啊!我跟你拼了!“ 陷入绝境的赵恒,彻底疯狂。 他猛的燃烧体内仅存的精血,整个人化作一轮刺目的雷霆太阳。 一尊高达百丈,通体由无尽雷霆法则凝聚而成的狰狞法相,自他身后轰然显现。 ”雷狱降世!“ 伴随着他一声嘶吼。 方圆千丈的天地,瞬间化作了一片由狂暴雷蛇交织而成的炼狱。 那化神巅峰的最后一搏,威势骇人到了极点。 然而,在楚风那早已蜕变的完整领域面前,这一切,都如同蚍蜉撼树。 ”米粒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 楚风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并指如刀,对着前方凌空一斩。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也没有毁天灭地的刀芒。 只有一朵由纯粹的青黑色刀意凝聚而成的莲花,在那雷霆炼狱之中,悄然绽放。 嗤啦。 刀莲旋转,看似缓慢,却蕴含着斩断万法的无上真意。 那漫天的雷霆,在接触到莲花的瞬间,便如同冰雪消融般,被无声无息的切碎,湮灭。 仅仅一个呼吸,雷霆法相轰然崩碎,雷狱炼狱烟消云散。 赵恒的身体,被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死死镇压在虚空中,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眼中只剩下无尽的绝望与恐惧。 楚风缓步上前。 指尖之上,那代表着终极寂灭的黑白刀光,再次凝聚,准备彻底抹去他的元神。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异变陡生! 咔嚓! 赵恒头顶的虚空,毫无征兆的,被硬生生撕裂开来。 一道深邃漆黑,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空间裂缝之中,猛然探出了一只缭绕着混沌仙光,巨大到遮天蔽日的神秘巨手。 那巨手之上,散发出的气息古老而浩瀚,仿佛超越了这方天地的法则限制。 第172章 走,抄家! 那巨手只是轻轻一握,便无视了楚风的领域压制,一把将赵恒那早已吓傻的元婴抓在手中。 然后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瞬间缩回了虚空裂缝。 裂缝,随之愈合,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整个过程,快到连严峰这位炼虚境中期的大能,都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楚风的瞳孔,猛的一缩。 他神色凝重的死死盯着那片早已恢复如初的虚空,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等跨越无尽空间,强行从自己领域中救人的手段。 其力量层次,已经远远超出了合体境的范畴。 甚至,连寻常的大乘期大能,都未必能做到如此风轻云淡。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状若疯魔的大笑声,将楚风的思绪拉回。 只见仅剩的赵平英,在亲眼目睹儿子被神秘高人救走后,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狂喜与无尽的怨毒。 ”楚风!你等着!“ ”恒儿的背后,站着的是你永远也无法想象的恐怖存在!“ “今日之辱,他日必将千倍万倍的奉还!“ ”是吗?“ 楚风的眼神,瞬间冰冷下来。 他身形一闪,鬼魅般出现在赵平英的面前。 一抹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灰白色诡异刀芒,在他的指尖悄然流转。 ”聒噪。“ 楚风懒得再跟他废话,屈指一弹,将那抹灰白色的刀芒,轻轻点在了赵平英的眉心。 刹那间,赵平英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他那原本不过中年的面容,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的衰老下去。 乌黑的头发瞬间变的雪白、枯槁,然后脱落。 饱满的皮肤迅速失去水分,变的干瘪、松弛,布满了层层叠叠的橘皮褶皱。 仅仅是弹指之间,他的寿元,便被硬生生剥夺了数百年。 ”说,刚才那人,是谁?“ 楚风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然而,面对楚风的逼问,已经变成一个行将就木老者的赵平英,却发出了一阵凄厉而惨然的笑声。 ”想知道?下辈子吧!“ 自己今日必死无疑。 为了防止楚风搜魂,也为了保住儿子最后的秘密。 赵平英的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疯狂与决绝。 ”轰!“ 他竟是毫不犹豫的,直接引爆了自己残存的神魂与元婴。 熊熊的金色烈焰,自他体内轰然燃起。 这位曾经威震一方的赵家家主,就在这自焚的烈火中。 连同他所有的秘密,彻底化作了飞灰,消散于天地之间。 楚风的眉头,却紧紧的锁了起来。 那个在最后关头,强行从自己领域中救走赵恒的神秘巨手,如同一根无形的尖刺,深深扎进了他的心底。 那股力量的层次,古老而浩瀚,远远超出了他对这个世界力量体系的认知。 ”小祖。“ 就在这时,一旁的严峰神色凝重的走了上来,对着楚风深深一揖。 ”弟子或许,知道救走赵恒那厮的,是何方神圣。“ 楚风闻言,眉毛微微一挑,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严峰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与追忆。 他压低了声音,缓缓开口。 ”在断岳圣地的秘典之中,曾有过一段隐秘的记载。“ ”传说,在数千年前,我们的开山祖师断岳刀圣尚未发迹,还在下界游历之时,也曾有一位来自隐秘势力,名叫群星宝殿当中的一位神秘道人降临。“ ”那道人仙风道骨,实力深不可测,曾断言祖师爷有仙人之资。“ “还留下了一道蕴含着天机气运的印记,助祖师爷渡过了数次生死大劫。“ ”弟子斗胆猜测,那赵恒天资虽高,但心性卑劣,断然入不了祖师爷的法眼。” “却极有可能,也被那位来自群星宝殿的神秘道人看中,在其身上留下了类似的保命后手。“ 群星宝殿。 这四个字,让楚风的心头猛的一震。 这等只存在于传说中的隐世仙门,据说从不参与世俗纷争,却能在暗中拨动整个修仙界的命运走向。 其底蕴之深,简直无法想象。 不过,楚风向来是个活在当下的人。 既然对方只是救走了赵恒,没有直接下场对付自己,那就说明事情还没到最坏的地步。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眼下,还有一件更重要,也更让他兴奋的事情等着他去做。 ”群星宝殿的事,以后再说。“ 楚风脸上的凝重瞬间被一抹熟悉的和善笑容所取代,他搓了搓手,对着严峰扬了扬下巴。 ”走,趁着赵家现在群龙无首,赶紧去赵家城。“ ”抄家!“ …… 两道快到极致的流光,撕裂长空,直奔数千里之外的赵家城而去。 然而,当他们刚刚抵达赵家城外围的天空时,却看到了一幕足以让任何人啼笑皆非的场景。 只见一道娇小玲珑的蓝色身影,正如同被捅了窝的马蜂追赶的兔子。 以一种快到模糊的姿态,从城内亡命般的冲了出来。 在她的身后,黑压压的跟着一大群服饰各异,却个个气息不凡的修士。 一个个都祭出了法宝,气势汹汹,杀气腾腾。 那蓝色身影,不是妖族少女云希,又是何人。 云希的眼力极好,大老远就看到了悬停在半空中的楚风。 那双蓝宝石般的大眼睛顿时一亮。 她猛的一个加速,整个小小的身躯化作一道璀璨的蓝光,瞬间便跨越了数千丈的距离。 嗖的一声,就精准无比的躲到了楚风的身后。 她探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扯着嗓子大喊。 ”大哥哥救命啊!他们要抢我的钱!“ 话音未落,那一大群追赶而来的修士,便将楚风和严峰团团围住。 为首的几名赫然是化神期的家主,一个个吹胡子瞪眼,手里还拿着厚厚一沓纸,气的浑身发抖。 ”你就是楚风?“ 其中一个胖乎乎的家主,指着楚风鼻子后面的云希,怒不可遏的吼道。 ”管好你家的熊孩子!赶紧还钱!“ ”还钱!“ ”还钱!“ 身后的上百名债主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原来,云希为了尽快凑够包养楚风的灵石,竟真的开启了她的搞钱大计。 她仗着自己元婴大妖的强横实力,在赵家城里横冲直撞。 把城里除了赵家之外的各大家族商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强行借了一遍。 美其名曰,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你们看!白纸黑字,铁证如山!“ 另一名家主气的将手中的一沓欠条,直接怼到了楚风的面前,大声控诉着云希的恶行。 第173章 我选的男人,是天底下最厉害的! 楚风满头黑线的低下头。 只看了一眼,差点一口老血当场喷出来。 那所谓的借条上,字迹歪歪扭扭的堪比鬼画符,上面写着: “因本姑娘囊中羞涩,特向贵店借上品灵石一百万,以作周转,日后必还。” 落款是两个更加潦草的大字,云希! 要是只这样倒也罢了。 最骚的是,在借条最下面,还特意用一行嚣张到极点的字迹补了一句。 “注:别来找本姑娘,我还不起,有本事,找我大哥哥楚风替我还!” 楚风的眼角疯狂的抽搐。 猛的转过头,死死的瞪着那个还在自己身后探头探脑,一脸无辜的罪魁祸首。 “云希!” 云希被他这副要吃人的表情吓的缩了缩脖子。 但很快又挺起了小胸膛,理直气壮的叉起了小蛮腰。 “干嘛……干嘛这么凶嘛!” “我借钱,是为了给你买好吃的,是为了让你变的更强啊!” “再说了,妹妹在外面欠了钱,哥哥帮忙还,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天经地义?我义你个腿! 楚风深吸一口气,再吸一口气。 强行压下那股想把这熊孩子吊起来,用皮鞭蘸着辣椒水狠狠抽上一顿的冲动。 缓缓转过身,面对着那群群情激愤的债主。 他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和善的微笑。 “各位,稍安勿躁。” “第一,赵家的家主赵平英,还有那个炼虚境的赵宏,都已经被我亲手镇杀。” “第二,我现在正准备去,把赵家数千年积累的财富全部充公。” “第三嘛……” 楚风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等我抄完家,我去拿了他们的钱,再来还你们。” “各位,可好?” 此言一出,全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楚风那带着一丝玩味笑意的声音,在死寂的赵家城上空缓缓回荡。 那些原本还群情激愤,叫嚣着要还钱的各大家主。 此刻一个个都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短短数息之内,他们脸上的表情完成了从愤怒到错愕,再到无尽惊骇与恐惧的转变。 一股刺骨的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赵家两大支柱,炼虚境的赵宏,家主赵平英,都已……镇杀? 眼前这个笑眯眯的白衣青年,竟然就是那个传说中以化神之姿逆斩炼虚,挑战赵家的……绝世煞星! “没……没意见!我们怎么敢有意见!” 之前那个叫嚣的最凶的胖家主,此刻吓的魂不附体,脸上的肥肉都在剧烈颤抖。 他猛的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是晚辈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楚前辈!” 他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的从怀里掏出那沓厚厚的欠条,催动灵力,当场将其烧成了飞灰。 “什么欠条?没有欠条!” 胖家主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着楚风点头哈腰。 “那些灵石,是……是晚辈们孝敬云希小姐的赔罪礼!” “还望前辈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们这些小人物一般见识!” “对对对!是赔罪礼!是我们不懂事,惊扰了前辈!” 其余的家主们也如梦初醒,纷纷效仿,将手中的欠条撕的粉碎。 开玩笑,跟一个能逆斩炼虚的狠人谈还钱?他们是嫌自己活得太长了吗! 看着这群前一秒还气势汹汹,下一秒就怂的比谁都快的墙头草。 楚风撇了撇嘴,也懒得跟他们计较。他只是淡淡的摆了摆手。 “滚吧。” “是是是!我们这就滚!” 那群家主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的带着各自的族人,化作一道道流光,头也不回的朝着远处疯狂逃窜。 生怕跑慢了被这位煞星留下。 一场由云希引发的债务风波,就以这样被轻松化解。 “哼。” 楚风转过头,没好气的瞪了一眼那个还在自己身后探头探脑的罪魁祸首。 “看你惹的好事。” 云希却丝毫没有做错事的觉悟。 反而挺起了小胸膛,一脸骄傲的说道。 “大哥哥你看,他们都怕你!” “这说明我眼光好!我选的男人,就是整个天底下最厉害的!” “……” 楚风只觉得一阵脑壳疼,决定不再跟这个脑回路清奇的熊孩子计较。 他转头看向一旁,那个从头到尾都保持着恭敬姿态,大气都不敢喘的严峰。 “走吧,别愣着了。” 楚风的脸上,重新换上了那副熟悉的笑容。 “干正事了。” 赵家城,赵家宝库。 当严峰这位炼虚境大能,一掌轰开那扇由千年玄铁打造,铭刻着无数防御阵纹的宝库大门时。 饶是楚风这种见惯了大场面的人,也被眼前的景象晃的眼晕。 宝库之内,灵气浓郁的几乎化作了实质的液体,在空气中缓缓流淌。 由上品灵石堆砌而成的小山,散发着璀璨夺目的光芒,几乎要将整个空间都映照成白昼。 各种品阶不凡的法宝,被分门别类的放置在玉架之上。 宝光流转,气息非凡。 另一侧的丹药房内,更是药香四溢。 一个个由暖玉雕琢而成的药瓶内,静静躺着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珍贵丹药。 “发了!这次真的发了!” 云希的眼睛里,早已冒出了无数小星星。 她欢呼一声,整个人如同一只快乐的蓝色小蝴蝶,直接扑进了那座灵石小山里,幸福的打起滚来。 “严峰,清点一下。” 楚风强行压下心中的狂喜,对着身旁的严峰吩咐道。 “是,小祖!” 严峰恭敬应是。 随即神念散开,开始对整个宝库的资源进行快速的统计。 片刻之后,他脸上带着一丝震撼,走上前汇报道。 “回禀小祖,此地共有上品灵石两千一百万,地阶法宝三十七件,玄阶法宝三百余件。” “其余各类丹药、天材地宝……不计其数!” 两千一百万! 听到这个数字,楚风的心脏不争气的狂跳了几下。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随即大手一挥,做出决定。 “云希。” “在呢在呢!” 灵石堆里,云希探出一个小脑袋,嘴里还叼着一块上品灵石,含糊不清的应着。 第174章 熔火圣地,终于找到你! “分你五百万灵石的修炼资源。” 楚风指了指旁边的一堆天材地宝对云希说道,“这些,都归你了。” “哇!大哥哥万岁!” 云希一听,眼睛顿时亮的像两颗蓝宝石。 她欢呼一声,丢下嘴里的灵石,又扑向了那堆天材地宝,开始大快朵颐。 看着这败家丫头,把那些价值连城的灵药当糖豆一样嚼,楚风只觉得一阵肉痛。 他不再耽搁,将剩下的所有资源,一股脑的收入自己的储物戒。 随即,他对着苏青衣和严峰沉声说道。 “我要立刻闭关。” “此地灵气充沛,法则完整,正是我冲击化神境的绝佳之地。” “我闭关期间,苍河城与苏家,就交给你们了。” 苏青衣和严峰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凝重,齐声应是。 “殿主放心。” “小祖放心。” …… 一个月后。 苏家最深处的顶级密室之中。 那座原本由近两千万上品灵石堆砌而成的小山,此刻已然化作了一地毫无灵性的灰白粉末。 盘膝而坐的楚风,猛然睁开了双眼。 轰! 一股远比之前强大了十倍不止的恐怖气息,自他体内轰然爆发,席卷了整个密室。 化神中期!成了! 感受着体内那奔流不息,仿佛能轻易撕裂天地的磅礴法力。 以及神魂蜕变后,对天地法则那前所未有的清晰感知。 楚风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然而,就在他准备出关,巩固境界的瞬间。 他的眉头,猛然一皱。 “嗯?” 两股强大,却又充满了侵略性的气息,毫无征兆的降临在了苍河城的上空。 其中一道,是化神境。而另一道,竟是一位货真价实的……炼虚强者! 楚风一步踏出,身形瞬间出现在苏家大厅之内。 “前辈!您出关了!” 早已在此等候,急的如同热锅上蚂蚁的苏轻。 在看到楚风的瞬间,脸上顿时露出了狂喜。 “前辈,不好了!熔火圣地的人来了!” 熔火圣地! 听到这四个字,楚风的瞳孔猛的一缩。 一股冰冷的杀意,自心底一闪而过。 他强行压下情绪,沉声问道:“他们来干什么?” 苏轻的脸上写满了屈辱与愤怒,咬牙切齿的说道:“他们……他们声称,我妹妹苏巧,与他们圣地的一位弟子,在多年前便定有婚约!” “今日是特地前来接人的!” 婚约? 楚风立刻意识到,这不过是一个借口。 “走,去会会他们。” 楚风眼中寒光闪烁,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他正好要找这所谓的熔火圣地,没想到对方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苏家议事大厅。 一名身穿赤红色华贵锦袍,面容俊朗,嘴角却始终挂着一抹邪异笑容的青年,正大马金刀的坐在主位之上。 他手中把玩着一枚燃烧着火焰的玉佩,眼神轻佻,肆无忌惮的打量着下方那些敢怒不敢言的苏家族人。 此人,正是熔火圣地的亲传弟子,炎烈,化神境修为。 在他的身后,一名气息渊深如海,双目半开半阖的赤发长老。 正是他的护道者,炼虚境的炎长老。 就在这时,楚风与苏青衣的身影,并肩从大厅之外,缓步走了进来。 炎烈那原本有些不耐烦的目光,在看到苏青衣那张国色天香,妩媚动人的脸庞时,猛然一亮。 一股毫不掩饰的贪婪与占有欲,自他眼中一闪而过。他 吹了个口哨,用一种轻佻的语气,对着下方的苏轻说道。 “本公子改变主意了。” 炎烈伸出手指,先是指了指早已吓的俏脸煞白,躲在苏轻身后的苏巧。 然后,又指向了刚刚走进大厅,气质卓绝的苏青衣。 “那个小的,本公子要带走。” “这个大的,本公子,也一并收了!” 炎烈那轻佻至极的话语,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在场每一个苏家族人的脸上。 苏轻那张刚刚因为楚风出关而露出喜色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自他胸腔轰然炸开。 “炎烈公子!” 苏轻猛地上前一步,死死攥紧拳头。 “我妹妹苏巧,与你炎家的所谓婚约,本就是你们信口捏造。” “我苏家,绝不承认!” “至于青衣姐姐,她是我苏家主脉后裔,更是楚前辈的道侣,你休要在此胡言乱语,辱我苏家声誉!” 然而,面对苏轻的震怒,炎烈却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懒洋洋的从主位上站起身,缓步走到苏轻面前。 用那枚燃烧着火焰的玉佩,轻轻拍了拍苏轻的脸颊。 “不承认?” 他嗤笑一声,嘴角的弧度愈发邪异,“在这上界,我熔火圣地想做的事,还轮不到你们这些下等家族来承认。” “我就坦白的告诉你,我们之间却是没有婚约。” “但是本公子今天看上了,你就得乖乖把人洗干净了送过来。” “否则,我不介意让你苏家,从这玄天域彻底消失!” 他的目光,越过苏轻。 落在了不远处那个气息渊深如海,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的赤发长老身上。 那股属于炼虚境强者的恐怖威压,若有若无的散发开来。 如同一座无形的山岳,压的整个大厅内的空气都为之凝固。苏 轻的脸色,瞬间煞白如纸。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几分玩味笑意的声音,从他身后悠悠传来。 “朋友,当着我的面,抢我的女人,你这胆子,有点肥啊。” 楚风缓步上前,将苏青衣和满脸惊惧的苏巧拉到自己身后,似笑非笑的看着炎烈。 炎烈轻佻的目光,终于从苏青衣那动人的曲线上移开,落在了楚风身上。 当他感知到楚风不过是化神中期的修为时,脸上的轻蔑之色更浓。 “你就是那个楚风?” 炎烈嗤笑一声,用一种看待蝼蚁般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楚风。 “没错,本公子就是要当着你的面抢,你能如……” 他最后一个“何”字还未出口,声音便戛然而止。 只见楚风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他并指如刀,对着炎烈的方向,随意向前一划。 第175章 凤九幽的下落 一道微不可察,甚至带着一丝衰败气息的灰白色刀气,一闪而逝。 嗤! 炎烈脸上的轻蔑与嚣张,彻底凝固。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的衰败下去。 饱满的皮肤迅速失去水分,变的干瘪、松弛。 乌黑的头发瞬间变的雪白、枯槁,然后簌簌脱落。 仅仅是弹指之间,他那具充满了旺盛生机的化神肉身,便仿佛跨越了千百年的光阴,化作了一具干枯腐朽的枯骨。 砰! 一声轻响,枯骨轰然碎裂,化作漫天飞灰,消散于风中。 只剩下一尊虚幻到了极点,几乎透明的元神,被一道无形的刀意死死禁锢在原地。 那张与炎烈一模一样的小脸上,只剩下无尽的惊骇与不敢置信。 “竖子!安敢!” 一声雷霆暴喝,猛然炸响。 一直静立在炎烈身后,如同雕塑般的炎长老。 在看到自家少主肉身被一招湮灭的瞬间,勃然大怒。 他那双半开半阖的眼眸轰然睁开,两道实质般的火焰喷涌而出。 一股属于炼虚境强者的恐怖威压,再无半分保留,轰然席卷了整座大厅! “给本座死来!” 炎长老怒喝一声,抬手便是一掌拍出。 一只由熊熊烈焰与法则之力交织而成的火焰巨掌,凭空凝聚。 带着焚山煮海的恐怖威势,朝着楚风的头顶狠狠印下。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化神修士都为之绝望的一击,楚风甚至连头都懒得抬一下。 他只是心念一动。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的身体为中心,轰然扩散。 一半是创生万物的赤金神火,一半是寂灭一切的青黑刀意。 那泾渭分明,却又完美融合的阴阳刀域,轰然展开! 轰隆! 那只足以拍碎山川的火焰巨掌,在接触到领域的瞬间,便被那股无可匹敌的领域之力碾的粉碎,化作漫天火星。 紧接着,那庞大的领域世界,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下。 “噗!” 炎长老如遭雷击,猛的喷出一大口鲜血。 整个人被一股无可抗拒的镇压之力,死死压制在原地,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他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此刻只剩下无尽的骇然与惊恐。 领域! 完整的领域! 而且是这种闻所未闻,蕴含着两种极致对立法则的完美领域! 这个化神中期的青年,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你……你……” 被禁锢在半空中的炎烈元婴,终于从肉身被毁的巨大恐惧中回过神来。 他色厉内荏的尖叫起来,声音因为恐惧而变的尖锐刺耳。 “你敢杀我?我乃熔火圣地炎家嫡系!” “我兄长炎绝,更是我圣地万年不遇的绝世天骄,是下一任圣主的最有力竞争者!” “你今日若杀了我,我兄长,我炎家,乃至整个熔火圣地,都将与你不死不休!” “天上地下,再无你容身之处!” “哦?圣子?” 楚风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 “很厉害吗?” 他最不怕的,就是威胁。 楚风心念一动。那禁锢着炎烈元婴的无形刀意,轰然收紧。 “不!” 在炎烈那绝望到极致的嘶吼声中。 他那虚幻的元神,被那股融合了时间法则的寂灭刀意。 从最本源的层面上,一寸寸的磨灭,分解。 最终,彻底化作了虚无。 整个大厅,陷入了一片死寂。 苏轻和苏家族人,早已被这番弹指灭杀化神,翻掌镇压炼虚的逆天手段,震的魂不附体,呆立当场。 解决掉炎烈这个苍蝇后,楚风这才缓缓转过身。 他那双冰冷不带一丝感情的目光,落在了那个被阴阳刀域死死镇压,满脸惊恐与绝望的炎长老身上。 “现在,该你了。” 楚风缓步走到他的面前,冷声道,“告诉我,关于天凰神体的一切,还有,凤九幽是不是被你们抓走的。” “否则,我不介意让你体验一下,比魂飞魄散更痛苦一万倍的滋味。” 死亡的恐惧,如附骨之蛆,瞬间攫住了炎长老的心神。 他毫不怀疑,眼前这个连自家圣地弟子都敢当场虐杀的青年,绝对做得到。 在死亡的巨大威胁,还有楚风那深不可测的实力面前。 炎长老最后的一丝侥幸心理也彻底崩塌。 不敢有丝毫隐瞒,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将自己所知的一切全盘托出。 “前……前辈饶命!我说!我全都说!” 炎长老的元神都在剧烈颤抖着说道 “你所说的凤九幽前辈,确实是因为天凰神体,才被我们熔火圣地的一位太上长老,从下界请走的。” 听到肯定的答复,楚风的眼神愈发冰冷,周遭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数分。 炎长老不敢停顿,以最快的速度继续说道。 “我们熔火圣地之内,派系林立,几大派系为了争夺下一任圣主之位,早已斗的不可开交。” “而想要成为圣主,有一个不成文的关键条件。” “那就是必须得到传说中的天凰神体的认可,并与之结为道侣。” “借助其本源之力,方能将圣地的镇派功法《熔天神诀》修炼至圆满。” “那位凤前辈,如今正被囚禁于圣地最深处的禁区‘不灭火山’之中。” “由囚禁她的那一派系,也就是我们圣主的死对头,大长老一脉看管。” “据我所知,他们正准备在三个月后的圣地祭典上,强行开启某种古老的秘法仪式。” “夺取包括凤前辈在内,诸多拥有天凰神体的女子的本源神火,助他们那一脉的圣子突破瓶颈!” “届时,凤前辈的下场,恐怕……恐怕会是神魂俱灭,彻底沦为他人嫁衣!” 轰! 当最后一个字落下。 一股恐怖到极致的杀意,自楚风体内轰然爆发。 那股杀意是如此的纯粹,如此的冰冷。 以至于整个议事大厅的空气,都在这一刻胡瓜鱼被彻底冻结。 在场所有苏家族人,包括新任家主苏轻在内,都只觉得如坠冰窟,神魂都在这股滔天的杀意下瑟瑟发抖。 第176章 上门,救人! 凤九幽,那个平日里高冷霸道,却总在关键时刻护着自己的女人。 那个与自己有着最深羁绊的女人。 竟然身陷如此绝境! 一想到她可能遭受的折磨与危险,楚风便觉得前所未有的怒火,在他胸腔之中轰然引爆。 “熔火圣地……” 楚风喃喃着,眼中杀意凛然。 必须立刻启程,前往熔火圣地,救人! 他冰冷的目光,重新落在了炎长老的身上。 “带路。” “带我前往熔火圣地,你,可以活。” “否则,我现在就送你上路。” 炎长老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挣扎。 他深知,自己此次任务彻底失败。 少主炎烈身死。 就算能活着回去,也绝对是死路一条。 如今,投靠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青年,似乎成了他唯一的生路。 “我……我愿意!” 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炎长老最终还是低下了高傲的头颅,选择了屈服。 “很好。” 楚风满意的点了点头,收回了镇压着他的领域之力。 随即,他转身看向苏轻,脸上的杀意缓缓收敛,恢复了几分冷静。 “苏轻。” “晚辈在!” 苏轻一个激灵,连忙躬身应是。 “我将离开玄天域一段时间,我不在的这段日子,苏家就交给你了。” 楚风说着,屈指一弹,一枚通体流淌着青黑色刀芒的古朴刀符,缓缓飘到苏轻面前。 “这枚刀符之中,蕴含我全力一击。” “若遇强敌,催动此符,炼虚境之下,皆可斩。” “趁此机会,整合玄天域的力量,将赵家的残余势力,给我连根拔起,一个不留。” 感受到那剑符中蕴含的恐怖威能,苏轻激动的浑身颤抖。 双手捧过剑符,对着楚风深深一拜。 “晚辈,定不负前辈所托!” “楚前辈,带上我!我也要去!” 就在这时,一直躲在苏轻身后的苏巧,忽然鼓起勇气冲了出来,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里满是泪水与央求。 “我……我也想去救你们的朋友!” 楚风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 “你实力不足,跟着去,只会是累赘。” 他的话很直接,也很残酷,但却是事实。 拒绝了苏巧之后,楚风的目光落在了苏青衣的身上。 “苏楼主,此行凶险你……” 不等楚风说完,苏青衣便已迈步上前,那双妩媚的眸子里,满是坚定。 “殿主去哪,青衣便去哪。” “好吧。” 楚风无奈的点了点头,又看向了另一边的严峰。 “严峰。” “弟子在!” 严峰身躯一震,连忙上前,眼中满是狂热。 “随我走一趟。” “弟子,万死不辞!” 严峰毫不犹豫的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 能追随小祖征战顶级圣地,这是何等的荣耀! 至此,一个由楚风带队,苏青衣负责加油,严峰作为核心战力,炎长老充当向导的救妻小队,正式成立。 没有过多的告别,也没有丝毫的拖沓。 在苏家众人那充满了敬畏、感激与担忧的复杂目光中。 楚风一行四人,化作四道撕裂长空的流光,冲天而起。 向着玄天域的深处,熔火圣地,疾驰而去。 …… 熔火圣地,坐落于玄天域中心,一片广袤无垠的活火山群之上。 数万座巍峨的火山终年喷薄着烈焰,将整片天空都映照的一片赤红。 浓郁的火系灵气,在这里化作了肉眼可见的赤色云霞,缭绕在无数座悬浮于岩浆之上的空中岛屿之间。 景象壮丽而磅礴。 这里,便是上界最顶尖的庞然大物之一。 火山群的最外围,楚风一行四人的身影,自虚空中缓步踏出。 “炎长老。” 楚风的目光,落在了那个自从离开苍河城后,便一直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炼虚境俘虏身上。 他随手一挥,解除了对方体内所有的禁制。 “你可以走了。” 炎长老如蒙大赦,苍老的脸上瞬间涌起劫后余生的狂喜。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行事狠辣的青年,竟然真的会信守承诺。 “多……多谢前辈不杀之恩!” 炎长老对着楚风深深一揖。 连一句场面话都不敢多说,转身便化作一道流光,头也不回的朝着远处疯狂逃窜。 看着他仓皇逃窜的背影,一旁的严峰脸上露出一丝不解。 “小祖,就这么放他走了?” “此人回到圣地,必然会将您的行踪泄露,届时……” “无妨。” 楚风淡淡的摆了摆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这次来,本就不是为了潜入。 他是来抢人的,自然要闹的越大越好。 要让整个熔火圣地都知道,他楚风来了。 “走吧。” 楚风负手而立,带着苏青衣和严峰,径直朝着那座由万年火山晶石铸就,高达千丈的巍峨山门走去。 “站住!” “来者何人!此乃熔火圣地山门重地,闲杂人等速速退去,否则,杀无赦!” 两名身穿赤红甲胄,手持火焰长枪,修为赫然已达化神初期的守山弟子,瞬间出现在三人面前,厉声呵斥。 然而,面对两名化神强者的呵斥,楚风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放肆!” 其中一名守卫见状勃然大怒,手中火焰长枪一震,枪尖直指楚风眉心。 “再敢上前一步,休怪我枪下无情!” “我问你们,来者何人!” 楚风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两名满脸杀气的守卫,脸上忽然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回去通报一声。” 他负手而立,轻声道,“就说,你们未来圣女的男人,楚风,前来拜山。” 此言一出,全场瞬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那两名守山弟子脸上的怒火与杀意,彻底凝固。 他们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未来圣女的……男人? 这段时间,大长老一脉,强行请回了许多拥有天凰神体的女子来到圣地。 这些女子全都可能是下一任圣女不提。 圣女们是只有他们圣地最杰出的天骄——圣子炎天烬,才有资格染指的无上存在。 现在,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化神中期。 竟敢当众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亵渎圣女的狂言? 第177章 圣子降临,针锋相对 “找死!”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滔天的怒火。 “哪里来的狂徒,竟敢在此口出狂言,亵渎圣女清誉!” “拿下他!将他神魂抽出,用圣地地火炙烤百年,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周围那些原本只是看热闹的圣地弟子也瞬间炸开了锅,一个个义愤填膺。 就在这时。 “奉圣子之令!” 一声爆喝如同惊雷炸响。 一名身穿暗金色战甲、面容冷峻、气息已达化神巅峰的金甲统领,凭空浮现在山门上空。 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楚风,眼神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此人冒充圣女道侣,意图不轨,罪大恶极!” “当场格杀,以儆效尤!” 此人正是当代圣子炎天烬的心腹。 他早已收到密报,今日此举正是杀人灭口,以绝后患。 “是!统领!” 那两名守山弟子得到命令,脸上瞬间露出狰狞的狞笑。 对视一眼,化作两道赤红的流光,杀气腾腾的从左右两个方向朝着楚风扑杀而来。 然而,楚风的脸上却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泛起。 他甚至都懒得正眼看那两人一眼,只是不耐烦的屈指一弹。 嗤!嗤! 两道微不可察的青黑色刀气一闪而逝。 那两名气势汹汹的化神初期守卫,前冲的身形猛然一僵。 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眉心处悄无声息的绽放出一朵细小的血花。 紧接着,他们的双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的灰败空洞。 生机瞬间断绝。 两具失去了神魂支撑的肉身软软的倒了下去。 “什么?!” 山门上空那金甲统领的瞳孔猛的一缩。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青年,竟有弹指间秒杀两名同阶的恐怖实力。 “杂碎!你敢在我熔火圣地山门前行凶!” 金甲统领勃然大怒,不再有任何试探,亲自出手。 一步踏出,化神巅峰的恐怖气息轰然引爆。 一只由熊熊烈焰与法则之力交织而成的火焰巨掌,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下方的楚风狠狠拍下。 “聒噪。” 楚风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厌恶,心念一动。 “阴阳刀域!” 嗡! 那泾渭分明,却又完美融合的黑白领域轰然张开。 那只足以拍碎山岳的火焰巨掌,在接触到领域的瞬间,便被摧枯拉朽般碾的粉碎。 紧接着,一股无可匹敌的镇压之力,狠狠作用在金甲统领的身上。 “噗!” 金甲统领如遭雷击,猛的喷出一大口鲜血。 整个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压制在半空中,动弹不得,脸上只剩下无尽的骇然与惊恐。 他引以为傲的化神巅峰修为,在对方那闻所未闻的完美领域面前,竟是连一丝反抗之力都没有。 就在楚风指尖刀芒凝聚,准备将这只苍蝇彻底抹去的瞬间,异变陡生! 轰隆! 整片天地猛然一暗。 一股远比金甲统领恐怖了百倍不止的绝强威压,如同天河倒灌,从九天之上轰然降临。 “谁给你的狗胆,敢在本圣子面前,动我的人?” 一道冰冷,孤傲的声音在苍穹之上轰然炸响。 话音未落。 一名身穿暗金色火焰长袍、剑眉星目、面容冷酷到极点的青年凭空浮现在半空之中。 他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周身那属于炼虚境中期的恐怖气息,便压的整片空间都在剧烈悲鸣。 而在他的身后,还亦步亦趋的跟着一名气息更加渊深如海,仿佛与天地都融为一体的白发老者。 那老者双目半开半阖,看似普通,却让一旁的严峰都感到一阵心悸。 这青年的正是熔火圣地当代圣子,大长老一脉的绝世天骄,炎天烬! 他出现之后,对着那被禁锢的金甲统领随意的伸手一拂。 一股磅礴的法则之力涌出,竟是轻而易举的化解了楚风的领域禁锢。 做完这一切,炎天烬那双如同万年寒冰般的眼眸,才缓缓转向楚风。 冰冷刺骨的杀意毫不掩饰,席卷全场。 “就是你,在我熔火圣地山门之前行凶?” 楚风却仿佛没有感受到,那股足以让化神修士神魂冻结的杀意,只是懒洋洋的抬了抬眼皮。 “我只是来找人,是你的狗,非要拦着路乱叫。” “我帮你管教一下,不用谢。”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熔火圣地的弟子,都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楚风。 敢当着圣子的面骂他的人是狗,这人是疯了吗? “很好。” 炎天烬怒极反笑。 他已经不记得有多少年没人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了。 随即不再有任何废话,对着身后的白发老者冷冷下令。 “六长老,废了他,带回去。” “是,圣子。” 那名气息深沉的六长老缓缓睁开了双眼,一步踏出。 轰! 一股比炎天烬更加厚重,更加凝练的炼虚境威压,如同一座无形的神山朝着楚风三人轰然压下。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休要动我小祖!” 一声爆喝猛然炸响。 严峰一步踏出,挡在了楚风身前。 他体内,那属于断岳圣地的炼虚境气势,同样轰然爆发。 化作一柄斩天巨刃,与六长老的威压狠狠对撞在一起。 两股同级别的恐怖力量,在虚空中疯狂湮灭,竟是拼了个旗鼓相当。 六长老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他死死盯着严峰,又看了一眼他身后那个一脸淡然的楚风,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小祖? 眼前这个看气息,应是断岳圣地的。 断岳圣地什么时候,多出来一位连他都不知道的小祖? “严峰,你可知你在做什么?” 六长老皱着眉头道,“为了一个外人,与我熔火圣地为敌,你想挑起两大圣地的战争吗?” “我说了,休要动我小祖!” 严峰的态度也是强硬到了极点,寸步不让。 一时间场面陷入了诡异的僵持。 就在这时。 一道清冷的女声自圣地深处悠悠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都住手。” 话音未落,一道绚烂的莲火剑光破空而至。 一名身着莲火纹饰长老服、气质卓绝的女子御剑而来。 第178章 这是我小祖! 那女子周身同样散发着炼虚境的强大气息,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楚风身上。 此人正是圣主一脉的核心人物,负责看管核心区域的火莲长老。 “圣地门前,如此大动干戈,成何体统?” 火莲长老冷声呵斥了一句,随即对着楚风淡然道,“阁下既然是客,还请入殿一叙。” 炎天烬冷哼一声,深深的看了楚风一眼,倒也没有再坚持。 …… 迎客殿内。 火莲长老端坐于主位,态度冰冷,开门见山。 “楚风是吧,我不管你是什么来历,也不管你跟凤九幽是什么关系。” “但她身负天凰神体,是我熔火圣地崛起的关键,未来注定要跟我宗圣子结合,这是她的宿命。” “你,现在可以走了。” 楚风闻言只是轻笑一声,端起面前的灵茶,慢悠悠的品了一口。 “如果,我说不呢?” 看到楚风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火莲长老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意。 “看来,有些事必须让你知道了。” “凤九幽在涅槃期间,神魂不稳,本源失控,意外……诞下了一名子嗣。” 轰! 这短短的一句话如同一道九天神雷,狠狠劈在了楚风的脑海中。 他端着茶杯的手猛然一僵。 孩子…… 他跟凤九幽的……孩子? 火莲长老没有理会楚风的失神,继续说道。 “那孩子,如今就在我熔火圣地的不灭火山之中,由我亲自看管。” “你若现在识趣离开,我可以保证他安然无恙。” “否则……”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你将永世,也见不到你的孩子。” 咔嚓! 楚风手中的灵玉茶杯应声而碎,化作齑粉。 一股前所未有,恐怖到极致的滔天怒火,自他心底最深处轰然引爆! 逆鳞! 这是他楚风两世为人,最不可触碰的逆鳞! “你,找,死!” 三个字仿佛从九幽寒狱之中挤出,带着足以冻结神魂的无尽杀意。 楚风缓缓抬起头。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懒散与玩味的眼眸,此刻只剩下一片纯粹的冰冷! 他不再有任何一丝一毫的隐藏。 轰! 融合了时间法则的阴阳刀域,轰然展开! 那股无可匹敌,甚至超越了这方天地法则的恐怖威压瞬间落下。 “噗!” 前一秒还高高在上,试图掌控一切的火莲长老不由得如遭雷击。 她那炼虚境的护体灵光,在接触到领域的瞬间便寸寸碎裂。 整个人被一股无可抗拒的镇压之力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那张总是带着冰冷与高傲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无尽的骇然。 楚风的身影鬼魅般出现在她的面前。 他居高临下,一脚踩在火莲长老的脸上,将她那高贵的头颅死死的碾进坚硬的地面。 “现在,带我去找我的孩子。” “不然,我让你整个熔火圣地,为他陪葬!” 火莲长老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彻骨的恐惧。 她毫不怀疑,这个状若疯魔的青年真的会说到做到。 一旁的严峰更是全身紧绷,炼虚境的气势蓄势待发,随时准备为自家小祖血战到底。 然而就在这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的瞬间。 嗡。 一股温和,浩瀚的气息毫无征兆的无声无息的降临了。 它所过之处,楚风那足以镇压炼虚、霸道绝伦的阴阳刀域,竟如同春日下的冰雪,悄然消融,化于无形。 楚风的瞳孔猛的一缩。 他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柔和力量拂过,踩在火莲长老脸上的脚,竟被一股巧劲不由自主的抬了起来。 那股力量并非强行破开他的领域,而是以法则之力,将他的领域之力直接化解。 这是境界上的绝对碾压! 楚风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猛的抬头。 只见大殿主位之上,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名身穿朴素麻衣的中年男子。 面容普通,气息更是返璞归真,看上去就像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 唯独那双眼眸温润而深邃,仿佛蕴含着整片星空。 他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便仿佛与整片天地、与此方世界的法则彻底融为了一体。 合体境! 这绝对是远超炼虚、将自身与天地法则相合的合体境大能! “小友,火气不要这么大嘛。” 中年男子缓缓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信服力。 他看了一眼地上狼狈不堪、满脸惊恐的火莲长老,微微摇了摇头。 “是本座管教不严,让火莲长老对小友说了些不该说的话,我代她,向小友赔个不是。” 想来此人的身份也不难猜,正是熔火圣地当代圣主! 圣主亲自道歉! 此言一出,不仅是火莲长老,就连一旁的严峰都愣住了。 熔火圣主没有理会旁人的震惊。 他目光温和的看着楚风,继续说道。 “关于凤九幽道友之事,其中确有误会。” “她如今正在我圣地禁区不灭火山的最深处,进行涅槃的最后一步,事关重大,确实暂时无法跟外界相见。” “本座可以承诺,一旦她顺利出关,必会第一时间安排你们见面。” 他顿了顿,又缓缓道。 “小友天资绝世,以化神之姿便能镇压炼虚,实乃万年不遇之奇才。” “若小友不嫌弃,本座愿授你我熔火圣地客卿大长老之位。” “地位等同于我,圣地所有资源皆可任你取用,如何?” 拉拢,示好,大事化小。 斩首,请客,收下当狗。 这位圣主的手段堪称滴水不漏。 若是寻常修士,面对一位合体境大能的亲自示好,以及圣地客卿长老的尊位。 恐怕早已感激涕零,受宠若惊了。 然而他话音刚落。 一声充满了不屑的冷哼却从楚风身后响起。 “客卿长老?哼,好大的威风!” 严峰猛的上前一步,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尔等听真切了!” “站在你们面前的,乃是我断岳圣地开山祖师,断岳刀圣他老人家在外收的亲传弟子!” “是我断岳圣地,地位等同于开山祖师的……小祖!” 第179章 让他们斗! “区区一个客卿长老,也配跟我家小祖相提并论?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轰! 当这番话从严峰这位炼虚境强者的口中说出时。 整个迎客殿,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刚刚被扶起来还心有余悸的火莲长老,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整个呆立当场。 而那位自始至终都云淡风轻、仿佛掌控一切的熔火圣主。 脸上那温和的笑容也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他的眼中第一次浮现出难以掩饰的惊涛骇浪。 断岳刀圣的……亲传弟子? 他猛然回想起,刚才楚风领域之中那股纯粹,霸道,仿佛能斩断世间万法的无上刀意。 原来……如此! 一个能以化神之姿逆斩炼虚的绝世天骄,已经足够惊人。 而这个天骄的背后,竟然还站着另一大顶级圣地,而且地位还是至高无上的小祖! 这下,事情的性质可就变了。 这不再是私人恩怨,而是足以引发两大圣地全面战争的外交事件! 短暂的失神后,熔火圣主脸上所有的客气与试探,尽数化为了凝重。 他缓缓站起身,对着楚风竟是郑重其事的微微躬身一揖。 “原来是断岳圣地的小祖当面,是本座失敬了。” 他再次看向火莲长老,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严厉。 “火莲!还愣着干什么?速速向小祖赔罪!” 火莲长老一个激灵,哪里还敢有半分犹豫。 她强忍着神魂的剧痛与内心的屈辱,对着楚风深深的弯下了腰。 “是……是晚辈有眼无珠,冲撞了小祖,还望……小祖恕罪!” 局势瞬间逆转。 楚风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冷笑。 他知道,从自己身份曝光的这一刻起,主动权便再次回到了他的手中。 他坦然受了这一礼,随即淡淡开口:“凤九幽,还有我的孩子,我要立刻见到他们。” 熔火圣主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为难。 “小祖息怒,但我先前所言绝无虚言。” “凤道友的确在涅槃紧要关头。” “不灭火山的禁制乃是历代祖师布下,即便是本座也无法强行开启。” “不过小祖放心,本座立刻为你安排圣地核心区域的顶级洞府天火窟。” “你可先行住下,待到时机成熟,本座定当亲自陪同小祖前往不灭火山。” 楚风看出来了,对方虽然忌惮,但也不可能立刻交人。 眼下硬闯绝非明智之举。 他点了点头,算是应允了下来。 …… 当楚风一行人在专人引领下前往核心洞府之后。 迎客殿内只剩下了熔火圣主与火莲长老二人。 “圣主,此事……”火莲长老心有余悸的开口。 “无妨。” 熔火圣主摆了摆手,脸上的凝重缓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不可测的笑意。 “这个楚风,来的正好。” 他走到窗边,望着圣地深处那座终年被暗金色火焰笼罩的山峰,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大长老一脉仗着炎天烬的天资,近年来行事愈发猖狂,早已不将我这个圣主放在眼里。” “他们将所有身负天凰神体的女子都控制在手中,无非就是想让炎天烬独占鳌头,强行夺取圣主之位。” “本座正愁没有由头敲打他们,这个楚风不就是送上门的刀吗?” 火莲长老瞬间会意,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圣主的意思是……” “静观其变。” 熔火圣主说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一个断岳圣地的小祖,一个是我们圣地未来的圣子。” “让他们斗吧,斗的越凶越好。” “本座倒要看看,这潭被大长老搅浑的水,会掀起何等惊涛骇浪!” …… 熔火圣地,禁地深处。 这里没有冲天的火山与炙热的岩浆,只有一片死寂的黑暗。 一座完全由黑曜石构筑而成的宫殿,静静矗立在虚无之中。 宫殿周围的虚空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状态,仿佛连光线与法则,都在被其散发出的无形力场缓缓吞噬。 这里,便是熔火圣地大长老的闭关死关之所。 嗤啦。 一道空间裂缝被无声撕开,圣子炎天烬面色阴沉的从中走出。 他刚一踏入这片区域,便感觉到一股几乎要将神魂都冻结的恐怖威压,扑面而来。 那威压是如此的厚重与磅礴,让他这位炼虚境中期的天骄都感到呼吸一滞,不得不立刻运转全身法力,才勉强抵御住。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对着那座死寂的黑曜石宫殿恭敬的躬身一揖。 “孙儿炎天烬,拜见爷爷。” 宫殿之内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回应。 但炎天烬知道自己的声音已经传了进去。 他不敢有丝毫隐瞒,将山门前发生的一切。 包括那个名叫楚风的青年如何嚣张跋扈、如何弹指间镇压金甲统领,以及断岳圣地弟子严峰,为何会称其为小祖。 乃至最后圣主亲自出面调停的态度,都一五一十详尽的禀报了一遍。 随着他的叙述,宫殿周围那股扭曲的力场波动愈发剧烈。 许久。 一道苍老,沙哑的声音缓缓从宫殿深处传出。 “断岳老鬼的……亲传弟子?” “呵呵,想不到那老家伙躲了数千年,竟还有闲心在下界收徒。” “一个化神境的小辈,就算得了些机缘,又能翻起什么浪花?” “圣主那个伪君子不过是想借这把外来的刀敲打我们罢了,无需理会。” 炎天烬闻言眉头微皱,沉声道:“爷爷,那楚风的领域极为诡异,孙儿担心……” “担心?” 苍老的声音猛然拔高,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与威严。 “天烬,你的眼界还是太窄了。”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阴谋诡计,任何天资背景,都不过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轰!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远比之前恐怖了十倍不止的气息自宫殿深处轰然爆发! 整座黑曜石宫殿都在剧烈颤抖,一道道肉眼可见的赤黑色法则锁链自虚空中浮现,疯狂的缠绕着宫殿。 炎天烬在这股气息之下脸色猛然一白,竟是不受控制的向后退出数步,眼中满是骇然。 合体境的气息! 爷爷他……距离那传说中的境界只剩下最后的一线之隔! 第180章 我回来了 “你现在要做的,是隐忍。” 大长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绝对的自信。 “待本座成功突破,君临合体之境,这熔火圣地便将彻底由我等掌控。” “届时,无论是那个虚伪的圣主,还是所谓的断岳圣地小祖,在本座眼中都将与蝼蚁无异。” “是,孙儿明白了。” 炎天烬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震动与不甘,恭敬应是。 他知道爷爷说的没错。 只要爷爷能成功突破,一切问题都将不再是问题。 然而就在他准备躬身退下的瞬间。 嗡。 一枚被他贴身收藏的血色传讯玉符,毫无征兆的剧烈震动起来,散发出代表着最高警讯的血色光芒! 这是……炎家嫡系血亲陨落的警讯! 炎天烬的脸色猛然一变。 他心头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将神念探入其中。 下一刻。 他那张总是冷酷孤傲的脸瞬间凝固。 玉符之中只有寥寥数语。 “烈公子……陨于玄天域苍河城。” “护道者炎长老,肉身被毁,元神被擒,下落不明。” “凶手……楚风!” 炎烈…… 他那个虽然不成器却自小便跟在自己身后、一口一个兄长叫着的亲弟弟…… 死了? 死在了那个刚刚在山门前还跟自己针锋相对的……楚风手里! 轰! 一股难以言喻的狂怒,自炎天烬心底最深处轰然引爆! “楚!风!” 他猛的抬起头,眼眸在这一刻被无尽的血丝所充斥。 一股磅礴、狂暴、几乎要失控的杀意自他体内冲天而起! “啊啊啊啊!” 炎天烬仰天发出一声咆哮。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以这种方式,收到自己亲弟弟的噩耗。 而这股骤然爆发的滔天杀意,也瞬间惊动了宫殿深处,那位正在闭死关的存在。 “何事,如此失态?” 大长老那苍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悦。 “爷爷!” 炎天烬双目赤红,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 “烈儿他……烈儿他被杀了!” “被那个叫楚风的杂碎,在玄天域,给杀了!” 死寂。 当炎天烬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整个禁地连同那座黑曜石宫殿都沉默了。 紧接着。 轰隆!!!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杀意,自宫殿的最深处轰然苏醒! 咔嚓!咔嚓! 缠绕在宫殿之上的那些赤黑色法则锁链,竟在这股纯粹到极致的杀意冲击下,寸寸崩裂! 整座宫殿,连同周围数千丈的虚空,都在这股杀意的笼罩下凝结出了一层厚厚的黑色冰晶。 那是杀意与法则交织,浓郁到化为实质的体现! “好……很好!” 大长老那沙哑的声音此刻已然变的阴冷无比。 “一个下界的竖子,一个断岳老鬼不知从哪里捡来的野种!” “竟敢……斩我嫡孙!” “简直是……找死!” 无尽的怒火彻底点燃了这位枭雄最后的理智。 亲人的陨落是对他权威最直接的挑衅! “本座,立誓!” 一声充满了无尽怨毒的咆哮,响彻了整个禁地。 “待本座突破合体境之日,便是那竖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之时!” “本座要将他的神魂抽出,用不灭圣火炙烤万年!” “要让他眼睁睁看着,他身边所有跟他有关之人,一个个,在他面前,被碾成飞灰!” “本座要让整个上界都知道,敢动我炎家之人,会是什么下场!” …… 熔火圣地,天火窟。 此地乃是圣地核心区域的顶级洞府,终年被地心神火所包裹,火系灵气浓郁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程度。 洞府之内,楚风盘膝而坐,周身气息渊深如海。 距离上次山门冲突,已然过去了一月。 这一个月里,整个熔火圣地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大长老一脉偃旗息鼓,圣子炎天烬更是闭门不出。 仿佛之前的一切冲突都未曾发生。 楚风也是乐的清静。 此刻,他体内的元神,经过这方天地精纯火系灵气的淬炼,早已凝练到了极致。 那股磅礴的法力,距离化神后期的门槛也仅仅只剩下一步之遥。 “呼……” 楚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睁开了双眼。 也就在这一瞬间。 “啾!” 一声清越,高亢的凤鸣之声,自圣地最核心的区域轰然响彻! 轰隆隆! 整片熔火圣地,连同那数万座终年喷薄的火山,都在这一刻剧烈的颤抖起来。 一股浩瀚,神圣却又无比熟悉的气息,自那名为不灭火山的禁区之中,轰然苏醒! 冲天的七彩神光,撕裂了圣地上空那片赤红色的云霞,直入域外星空。 “是她!” 楚风的心神剧烈一震,脸上瞬间被狂喜所充斥。 他身形一闪,没有丝毫犹豫,瞬间消失在了洞府之中。 …… 不灭火山之外。 当楚风的身影鬼魅般出现时,此地早已汇聚了无数被异象惊动的圣地高层。 熔火圣主、火莲长老、严峰,乃至那一直闭门不出的圣子炎天烬,赫然都在其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的盯着那座被七彩神光笼罩的火山,神情各异。 楚风却无视了所有人。 他的眼中只有那座火山,只有那股让他魂牵梦绕的气息。 终于。 在万众瞩目之下,那冲天的神光缓缓收敛。 一道身穿玄色凤袍、风华绝代的婀娜身影自火山之中缓步踏出。 她的容颜依旧清冷绝世,气质却比之前更添了几分神圣与威严。 仿佛九天之上降临人间的神女,让人不敢直视。 周身那股浩瀚磅礴的气息,竟是稳稳的停留在了……炼虚境巅峰! 仅仅一次涅槃便从化神后期一步登天,跨越了无数修士终其一生都无法企及的天堑! 正是凤九幽! “九幽!” 楚风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一个闪身便直接出现在了凤九幽的面前。 他无视了周围所有人那惊愕的目光,一把将那具朝思暮想的香软玉体,紧紧的拥入了怀中。 凤九幽的娇躯微微一僵。 感受着那熟悉的怀抱与气息,她那双总是清冷如万年冰山的眼眸,瞬间便被一层朦胧的水雾所覆盖。 但她终究没有推开他。 只是将螓首轻轻的靠在了楚风的肩头。 “我回来了……” “嗯……” 第181章 我来陪你玩玩! 然而短暂的温存之后,楚风却猛然想起了什么。 他松开怀抱双手紧紧抓住凤九幽的香肩。 “我们的孩子呢,孩子在哪儿?” 他激动的环顾四周,却发现凤九幽始终是孤身一人,心瞬间沉了下去。 看着楚风那副焦急万分的模样,凤九幽的眼神变的有些复杂。 既有欣慰也有一丝无奈与哭笑不得。 “你别急,听我解释。” 她柔声安抚着楚风,将事情的原委缓缓道来。 “在涅槃的最后阶段那孩子……降生了,只是他的天赋远远超出了你我的想象。” “他一出世,甚至连哭声都未曾发出,其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先天道胎之气,竟直接引动了沉睡万年之久的圣地镇派至宝——不灭神炉。” “神炉的器灵自沉睡中苏醒,它认为……我们的孩子是万古不遇的绝世道种,是它等待了无数岁月,唯一有资格成为它下一任主人的存在。” “所以它……它强行将孩子带入了神炉的内部空间要亲自培养。” 楚风的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剧情发展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自己的儿子刚出生,就被一个神器给拐跑了。 “凤道友所言,句句属实。” 就在这时,熔火圣主的身影也出现在了两人身旁。 他看着楚风,脸上带着一丝羡慕。 “道友有所不知,我熔火圣地的开山祖师,当年便是一介凡童。” “正是被不灭神炉的器灵选中亲自抚养长大,最终才开创了这万世基业。” “令郎能的器灵青睐此乃天大的机缘,他在神炉之中,远比在圣地任何地方都要安全。” 楚风听到这话,那颗悬着的心总算是彻底放了下来。 虽然没能第一时间见到自己的孩子,让他心中满是失落、 但得知他安全无虞,且还有这等逆天的奇遇,那股失落,很快便被为人父的喜悦与骄傲所取代。 “好小子,不愧是我的种!” 楚风在心里美滋滋的想着。 然而就在他与凤九幽重逢,心中大石落地的瞬间。 轰! 一股阴冷霸道的恐怖威压,毫无征兆的从九天之上轰然降临。 整座不灭火山周围的空间,都在其笼罩之下被彻底封锁。 “林兄。” 一道苍老而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 只见圣地上空空间被无声撕裂。 一名身穿赤黑色长袍,须发皆张,面容阴鸷的老者。 携着圣子炎天烬,以及一众气息恐怖的心腹长老,缓步踏出。 他每踏出一步,脚下的虚空便寸寸崩裂。 这老者,赫然是已经成功突破踏入了合体境的熔火圣地大长老! 他一现身,那双如同鹰隼般森然的目光,便死死的锁定了楚风,其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怨毒与杀意。 他对一旁脸色瞬间沉下去的熔火圣主冷笑道。 “我今日前来,只为一件事。” “将这个杀害我亲孙儿的凶手交出来,由我处置!” 他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着大道法则,引的整片天地都在剧烈轰鸣。 “炎兄,你刚突破合体,心境不稳,莫要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啊!” 熔火圣主面色凝重,缓缓开口。 “楚风小友乃是断岳圣地的小祖,你若动他,便是要挑起两大圣地的战争,这个后果你承担的起吗?” “断岳圣地?” 大长老闻言,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 “林兄,收起你那套虚伪的说辞吧。” “一个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野种,也配让我忌惮?” “他杀我嫡孙,我便要他偿命!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 他猛地上前一步,那股合体境的威压再无半分保留,狠狠朝着圣主压了过去。 “你若执意庇护,那便是与我炎家为敌!与我身后一脉为敌!” “本座不介意今日,就在此地清理门户,换一个更懂的审时度势的圣主!”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这是要逼宫夺位! 熔火圣主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眼中闪过一丝彻骨的寒意、 他知道大长老隐忍多年,一朝突破,已然彻底撕破了脸皮、 今日若不能将其压下,自己这圣主之位危矣! 然而,两大合体境强者,若是真的在此地开战,整个熔火圣地都将元气大伤甚至有分崩离析的危险。 就在气氛凝固到极点,大战一触即发的瞬间。 大长老那阴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林兄,你我斗了数百年,你我心里都清楚。” “真动起手来,只会是两败俱伤的局面,不如我们换个玩法?” 他将目光投向了自己身后,那个满脸怨毒与杀意的圣子炎天烬,又看了一眼圣主身旁,那个刚刚涅槃归来,气息同样深不可测的凤九幽。 “就让我们的小辈来决定这圣地的未来。” “一场对决,定胜负,也定这圣主之位的归属。” “我孙天烬对战你身后那位女子。” “天烬若胜,你主动退位,并将那凶手楚风交由我处置。” “她若胜,我大长老一脉从今日起彻底臣服于你,再不干涉圣地任何事务,如何?” 这番话,在所有人的心中轰然炸响! 用一场年轻辈的对决,来赌上整个圣地的未来。 这是何等的魄力,又是何等的疯狂。 熔火圣主眉头紧锁,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凤九幽刚刚涅槃,境界虽一跃达到了炼虚巅峰。 但根基未稳,气息尚在波动之中。 而炎天烬,早已是成名多年的老牌炼虚中期强者。 根基扎实,战斗经验无比丰富。 此战胜负难料啊。 看到圣主犹豫,大长老脸上的讥讽之色更浓。 “怎么,不敢了,看来你对你找来的帮手也没什么信心嘛,既然如此那就……” “我替她接了!” 一个略带几分慵懒,却又清晰无比的声音忽然打断了大长老的话。 只见楚风缓步上前,一把将凤九幽拉到自己身后,挡在了她的面前。 他抬起眼皮,似笑非笑的看着不远处,那个杀气腾腾的炎天烬。 “想打架是吧?” “就你还没那个资格让我的女人出手,我来陪你玩玩!” 第182章 体内的老爷爷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楚风、 一个化神中期,竟敢主动挑战一位炼虚中期的圣地天骄。 这已经不是狂妄,而是纯粹的找死了! 凤九幽微微一怔。 看着身前那道并不算高大,却无比坚实的背影。 那双清冷的凤眸之中,悄然泛起了一丝温柔的涟漪。 “哈哈哈哈,好,好得很!” 大长老怒极反笑。 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只要能亲手弄死楚风,其他的都不重要。 他看向熔火圣主冷声道。 “林兄,他自己找死,这你没意见吧?” 熔火圣主深深看了一眼楚风,最终缓缓点了点头,算是默许了。 他也想看看,这个被断岳老鬼选中的小祖,究竟有何逆天之处。 赌约正式成立。 “杂碎,我要将你挫骨扬灰!” 得到许可的炎天烬,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狂怒与杀意。 他仰天发出一声,咆哮炼虚中期的恐怖修为轰然引爆。 “领域,熔天炼狱!” 嗡! 一片由赤红色火焰法则构筑而成的领域世界,轰然扩张。 领域之中,岩浆奔涌,火海滔天,仿佛一片真正的炼狱,降临人间。 紧接着,一尊高达千丈,通体由熔岩与法则凝聚而成的火焰巨人法相,自他身后拔地而起。 领域与法相齐出,威势骇人到了极点! 炎天烬一出手,便是自己的最强杀招。 显然是想一击便将楚风彻底碾成飞灰。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化神修士都为之绝望的一幕。 楚风的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的紧张,反而露出了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就这?” 他轻笑一声。 心念一动,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的身体为中心轰然扩散。 一半是创生万物的赤金神火,一半是寂灭一切的青黑刀意,其交界之处,是时间隐约放慢了的灰白地界。 那融合了时间法则雏形的阴阳刀域,悄然展开。 整片天地,都在这一刻仿佛被彻底分割成了黑白二色。 轰隆! 当那片赤红色的熔天炼狱,与楚风的黑白领域碰撞的瞬间。 在接触到阴阳刀域的刹那。 那足以焚山煮海的岩浆,那足以炼化万物的神火。 便如同纸糊的一般,被那股融合了时间法则的寂灭之力,摧枯拉朽的撕裂吞噬分解! “砰!” 一声清脆的声音炸响。 炎天烬引以为傲的领域,连同他那尊威猛无匹的火焰巨人法相,竟是同时轰然炸裂,化作漫天光点烟消云散! …… “噗!” 炎天烬口中狂喷而出一口滚烫的逆血。 他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此刻只剩下无尽的骇然。 领域被破,法相被毁。 那股融合了时间法则雏形的寂灭之力,如附骨之蛆,疯狂侵入他的四肢百骸,磨灭着他的生机与道基。 “不,不可能!” 炎天烬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眼中满是疯狂。 他无法接受,自己引以为傲的,足以让同阶炼虚都为之战栗的熔天炼狱。 竟在一个化神境修士的面前,脆弱的如同一张薄纸! 连一个呼吸都没能撑住,便被摧枯拉朽的彻底碾碎。 “这就是你的底气?” 楚风负手而立,缓步踏入那片黑白二色的领域之中。 他甚至没有动用全力。 仅仅是凭借领域,便将炎天烬这位炼虚中期的圣地天骄,死死的镇压住。 那股源自创生与寂灭的无上道韵,化作两道无形的枷锁,将他所有的法则与力量尽数禁锢。 全场一片死寂。 无论是圣主一脉的火莲长老,还是大长老身后的那些心腹,此刻全都目瞪口呆,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们眼睁睁的看着自家圣地的绝世天骄,被一个境界远低于他的青年彻底碾压。 那画面太过荒谬,也太过震撼。 “杂碎,我要你死!” 炎天烬被那轻蔑的眼神深深刺痛,状若疯魔,拼命催动体内仅存的法力,试图挣脱那无形的束缚。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在楚风这,早已超越此方天地法则理解的完美领域面前,他的所有挣扎都显得那么无力。 眼看炎天烬即将彻底落败。 不远处,大长老那张阴鸷的老脸已然沉的能滴出水来。 一道充满了冰冷的神念,瞬间跨越虚空狠狠刺入炎天烬的识海。 “废物,动用最后的底牌!” “是!” 炎天烬那疯狂挣扎的身躯猛然一僵。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与挣扎,但很快,便被一股更深的怨毒与疯狂所取代。 缓缓闭上了双眼。 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 那双原本充满了愤怒与不甘的眼眸,已经变得一片空洞与死寂。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古老沧桑,仿佛俯瞰了万古岁月的无上威严。 轰! 一股远超炼虚境,甚至让在场两位合体境大能都为之侧目的恐怖气息,自炎天烬的体内轰然爆发! “嗯?” 熔火圣主与严峰的脸色在同一时间剧变。 他们能清晰的,感觉到炎天烬的身体虽然没变。 但其内的灵魂,却在瞬间被一个更加恐怖,更加古老的存在强行接管! “呵呵……” 一阵低沉的笑声,从炎天烬的口中缓缓传出。 他似乎在适应这具新的躯壳,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新手脚。 随即便用蔑视的眼神,扫了楚风一眼。 “多少年了……想不到本座苏醒之后,遇到的第一个对手,竟只是一个化神境的小娃娃。” “小子,能死在本座,手里是你的荣幸!” “记住本座的名讳,吾乃秦明!” 听到这个名字,熔火圣主那张总是云淡风轻的脸,第一次浮现出难以置信的骇然。 在圣地的上古典籍中,曾有过一段关于此人的零星记载。 那是一位专修神魂大道,以吞噬他人神魂壮大己身的上古邪修! 其实力早已超越了合体境的范畴! 大长老炎鸿,竟将这等存在的残魂,种在了自己孙儿的体内,作为最后的保命底牌! 秦明没有再废话。 他甚至不屑于使用炎天烬的肉身力量,只是对着楚风的方向轻轻抬起了手指。 一股无形无相,却又仿佛能冻结万物的恐怖力量,瞬间锁定了楚风的灵魂本源。 神魂攻击! 第183章 你可认得此物? “小祖小心!” “小友快退!” 严峰与熔火圣主同时发出一声惊骇的爆喝。 想要出手却已然来不及。 那神魂攻击的速度极快,快到连他们的神念都无法捕捉,几乎是念动即至! 楚风的瞳孔也在这一刻猛然收缩。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死亡寒意,瞬间将他笼罩。 然而,就在那致命的神魂攻击,即将命中他眉心的瞬间。 嗡~ 楚风脖子上那枚母亲留下的神秘玉佩,毫无征兆的,骤然散发出一圈温润柔和的白色光晕。 那光晕并不刺眼,却仿佛蕴含着世间最神圣的力量、 光晕所过之处,那足以瞬间抹杀炼虚强者的致命神魂攻击,竟如同春日下的冰雪,无声无息的消融瞬间化为了虚无。 “什么!” 前一秒还胜券在握,准备欣赏楚风魂飞魄散的秦明,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那庞大的残魂,在接触到那圈白色光晕的刹那,竟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烫到一般,剧烈的震颤起来。 他死死的盯着楚风,盯着他脖子上那枚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玉佩。 那双古老而沧桑的眼眸之中,流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骇然。 “这……这股气息……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是……洛族,是洛族嫡系血脉的专属信物,你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东西!”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冻结。 不灭火山之外,那原本因两大势力对峙而狂暴紊乱的灵气,此刻竟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的钉在那个状若疯魔的上古残魂,以及那个一脸淡然的白衣青年身上。 洛族,那是什么? 大多数人,包括严峰在内,都对这个陌生的名号感到一片茫然。 唯有熔火圣主,在听到这两个字的瞬间,眼眸再次剧烈的收缩了一下。 而作为全场焦点的楚风,在感受到秦明那剧烈的情绪波动后,心中一动。 他没有回答,只是将那枚散发着温润白光的玉佩,缓缓托于掌心,迎着秦明的目光声音,冰冷的问道。 “老东西,你可认的此物?” “天烬,你在做什么,快,杀了他,给本座杀了他!” 另一边大长老炎鸿,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的三魂去了七魄。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种在孙儿体内的这道保命残魂,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变的稳定,甚至隐隐有脱离掌控的迹象! 他发出愤怒的咆哮,拼命用神念催促着。 然而,秦明却对他的命令置若罔闻。 那道古老而沧桑的眼眸,死死的盯着楚风掌心的玉佩。 随后。 在所有人见了骇然的目光中。 那道散发着合体境恐怖威压,本该是炎天烬最强底牌的古老残魂。 竟是毫不犹豫的从炎天烬的躯体之中,猛然脱离。 一个半透明的老者虚影,就那么突兀的出现半空之中。 紧接着。 噗通! 他竟是毫不犹豫的,对着楚风的方向凌空跪倒。 “老奴秦明,见过少主!” 一声狂热的呐喊,如同九天惊雷响彻云霄。 全场所有人彻底石化。 大长老炎鸿那张阴鸷的老脸,瞬间失去了最后一丝血色,变的惨白如纸。 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最大的依仗,自己耗费了无数心血才温养至今的最终底牌,就这么当场倒戈了! 而且还跪的如此干脆如此彻底! 就像是精心准备了一场鸿门宴,结果主位上的刺客头子,在看到目标的瞬间直接纳头便拜,高呼主公。 那感觉便是如此,荒谬,滑稽! 熔火圣主与火莲长老等人,更是惊的下巴都快要掉在地上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们想过无数种可能。 唯独没有想过,这场决定圣地未来的巅峰对决,会迎来这样一种离谱到极点的一幕。 而随着秦明残魂的脱离。 炎天烬也终于重新夺回了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他猛的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瘫软在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劫后余生的恐惧,与那颠覆三观的巨大冲击,让他那颗骄傲的心,彻底陷入了一片空白与呆滞。 少主? 这个杀了他亲弟弟,让他颜面尽失的杂碎。 竟然是连上古大能都要跪拜的少主?! 风波平息。 大长老炎鸿知道大势已去。 他那张惨白的老脸,在青与紫之间不断变换,最终化为一片死灰。 为了保住自己唯一的孙儿,也为了保住大长老一脉最后的颜面。 他不得不强行压下心中,那几乎要喷涌而出的逆血,主动开口。 “此战……是天烬输了。” 说完,他怨毒无比的深深看了楚风一眼。 随即不再有任何停留,卷起地上早已失魂落魄的炎天烬,带着一众同样面如土色的心腹,化作一道道流光狼狈不堪的退走。 …… 半个时辰后。 天火窟,这是熔火圣地最顶级的修炼洞府之一,内部自成空间灵气浓郁。 楚风盘膝而坐。 在他的面前,凤九幽,严峰,以及那道半透明的秦明残魂恭敬侍立。 他没有理会严峰眼中那愈发狂热的崇拜,也没有在意凤九幽那双凤眸中,探究与震撼交织的复杂光芒。 而是迫不及待的,问出了自己眼下最关心的问题。 “秦明,你既认的此物,想必也认的我母亲,告诉我她在哪?” 秦明文言,那虚幻的魂体闻言剧烈的波动了一下,声音中充满了悲怆与自责。 “回禀少主老奴……不知,当年之事皆因老奴无能,才让主人身陷绝境!” 他不敢有丝毫隐瞒,将那段尘封了不知多少年的惨烈往事和盘托出。 原来,秦明本是楚风母亲洛琉璃,身边最忠诚的护道者。 当年,洛琉璃于一处上古遗迹之中,意外获得了一枚,能够直接通往传说中仙门的无上信物。 说来可笑,此事本是天大的机缘,却不想,古人之所谓财不外露还是有道理的。 这大机缘,也给洛琉璃引来了杀身之祸。 她身边最信任的亲信,竟联合了敌对势力,布下了一场针对她的绝杀之局,企图抢夺那枚仙门信物! 第184章 圣族和仙门 那一战,打的天崩地裂。 洛琉璃虽天资绝世,战力无双。 但在数倍于己的同级别强者围攻之下,终究是身负重伤。 在最危急的关头,她动用了一件无上秘宝,强行撕裂虚空。 带着仅剩的秦明一路逃亡,最终流落到了玄天域这等灵气稀薄的下级位面。 然而,追兵却并未就此放弃。 他们动用秘法,紧随而至。 在最后的血战之中,秦明为护主而死,肉身被毁,仅凭着一股不灭的执念,留下了一缕残魂,被大长老炎鸿的先祖到温养至今。 “我一直以为主人她……早已在那一战中香消玉殒。” 秦明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悲痛。 “想不到主人不仅活了下来还……还为洛族留下了血脉!” 楚风的心沉了下去。 仙门信物,亲信背叛,绝境逃亡…… 他终于明白,为何母亲会重伤,失忆,流落东荒。 一股冰冷的杀意,自他心底缓缓升起。 “那个叛徒是谁?” 秦明虚幻的魂体猛然一颤,眼中闪过极致的怨毒与恨意。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名字。 “当年之事老奴也只是猜测。” “但最有可能的,也是唯一有能力,在主人毫无防备之下,布下那等杀局的只有一人。” “那便是……主人的亲妹妹您的姨母,洛清寒!” 天火窟内,气氛一度十分压抑。 一个个冰冷的词汇,勾勒出了一幅惨烈而悲壮的画卷。 楚风也终于明白,那枚看似普通的玉佩,背后承载了何等沉重的过往。 自他心底最深处,不受控制的,缓缓升起了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 洛清寒,。 他将这个名字死死烙印在了自己的神魂之中。 “少主不必忧心。” 秦明似乎察觉到了楚风身上那股几乎要失控的杀意,连忙开口劝慰。 “洛清寒虽然心狠手辣,但主人天纵奇才。” “当年既能从那等绝杀之局中逃脱,想必定有后手。” “当务之急,是尽快提升您的实力。” “只要您能成长起来,将来未必没有与之一较高下的机会!” 楚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眼神重新恢复了冷静。 他知道,秦明说的没错。 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在这个世界,实力才是一切的根本! “你刚才所说的仙门,还有我母亲所在的洛族,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楚风再次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还有,你似乎对合体境之上的境界,也知之甚详?” 此言一出。 不仅是楚风,就连一旁的凤九幽和严峰也都竖起了耳朵。 他们虽然身处上界顶尖圣地。 但对于合体之上的领域,同样是知之甚少,只存在于古老的传说之中。 秦明那半透明的魂体微微波动了一下,似乎是在整理思绪。 片刻后,他看向楚风,恭敬的解释道。 “少主,我们如今所处的这方天地,看似广袤,实则不过是真正大世界的一角罢了。” “修士之路,从炼气到合体,都只是在为最后一步打基础,那便是渡劫。” “渡劫?” 楚风挑了挑眉。 “没错。” 秦明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凝重。 “世人只知,合体境便是修士的终点。” “却不知真正的强者之路,从渡劫境才刚刚开始。” “这不是结束,甚至都不是结束的开始,而是开始的结束。” “所谓渡劫,并非一次,而是九次。” “修士的终点,需要渡过整整九重天劫。” “分别对应着一劫境,到九劫境九个小层次。” “每成功渡过一重天劫,修士的实力,寿元,乃至对天地法则的感悟,都会发生一次翻天覆地的蜕变。” “那是一种生命层次的跃迁。” “这……” 严峰听的倒吸一口凉气,脸上写满了震撼。 他一直以为,合体境便是传说了。 没想到在合体境之上,竟然还有着如此漫长而恐怖的九重天堑! 凤九幽那双清冷的凤眸之中,也同样掀起了惊涛骇浪。 “那我母亲还有洛族处于什么层次?” 楚风追问道。 秦明眼中闪过一丝骄傲,但很快又被黯然所取代。 “主人天资绝世,在当年出事之前,便已是二劫境的强者,距离三劫境也仅有一步之遥。” “而整个洛族,作为上界最顶尖的圣族之一,族内最强的几位老祖,也不过是三劫境的大能。” 仅仅是族中老祖,便已是渡过三重天劫的恐怖存在。 三劫境。 楚风的心神再次受到巨大的冲击。 他原以为,自己如今的实力,就算放在整个上界,也算是一方强者了。 现在看来,自己这点修为在真正的顶尖势力,面前恐怕连蝼蚁都算不上。 “那仙门呢?” 楚风再次追问道。 提到仙门,秦明的魂体竟是下意识的颤抖了一下,眼中流露出无尽的敬畏。 “圣族与仙门之间,犹如云泥之别。” “传说中,唯有那些真正渡过了九重天劫,一只脚已经触摸到仙人门槛的无上存在,才有资格开创仙门。” “那等势力,早已超脱于世俗之外,是真正俯瞰万古,执掌天地棋局的存在。” “一个念头,便可让一方圣族灰飞烟灭。” 这一番话,彻底颠覆了楚风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原来所谓的上界,所谓的圣地。 都不过是这广阔修仙世界里,比较大的新手村罢了。 “妈的,这地图开的有太大了吧。” 楚风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但紧接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斗志,自他心底熊熊燃起。 知道了世界的广阔,才更能激发人攀登的欲望。 我们为什么要攀登? 不是因为它容易。 正是因为它难! 短暂的震撼过后。 楚风的思绪重新回到了眼下。 他看着眼前这道虚幻的残魂,一个念头在脑海中浮现。 秦明不仅忠心耿耿,更知晓无数上古秘辛。 若能让他恢复实力,对自己而言,无疑是增添了一位绝对可信的合体境超级保镖,兼百科全书。 “秦明,你的神魂伤势可有恢复之法?” 楚风直接问道。 第185章 我想见见孩子 秦明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老奴当年为护主而亡,神魂本源早已碎裂,能留下这一缕残魂已是侥幸。” “想要恢复的话,除非能找到传说中的千年凝神果,但这等绝世奇珍早已绝迹。” “老奴曾感知到大长老炎鸿身上似乎有此物的气息,但如今……” 没有再说下去,意思却已很明显。 他们跟炎鸿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想从他手里拿到东西无异于痴人说梦。 就在气氛陷入沉默之际,秦明话锋一转。 “不过嘛,除此之外倒也并非全无希望。” “若能寻到一枚完美品质的七品丹药,紫极蕴神丹,老奴便有七成把握让神魂彻底复原,重回巅峰。” 七品丹药,楚风眉头一皱。 这同样是个天大的难题。 据他所知,整个熔火圣地最强的炼丹师,也不过是圣主座下的六品炼丹宗师。 而且还与大长老一脉关系匪浅,根本不可能求助于他。 就在楚风思索对策之际,一旁的严峰突然眼睛一亮,上前一步。 “小祖,弟子或许知道一个地方!” “弟子早年游历时,曾听闻在另一片名为君火域的广阔地域,有一个以丹道传承闻名于世的古老家族。” “君炎城秦家!” “据说那秦家,不仅拥有货真价实的七品炼丹宗师坐镇,其家族祖上甚至出过超越七品的存在,是整个上界都赫赫有名的丹道圣地!” 楚风心头猛然一动。 君炎城秦家,一个熟悉的名字瞬间从记忆深处浮现出来。 流云宗丹堂长老,秦瑶。 她也姓秦,而且其丹道造诣在灵气贫瘠的南域堪称顶尖。 她会不会,也和这个君炎城秦家有所关联? 这个念头一生出,楚风的心便再也无法平静。 他必须立刻前往君炎城求药! 不过在离开之前,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转头看了一眼身旁那道风华绝代的倩影,眼中闪过一丝柔和。 此行前去,路途遥远凶险未知。 而凤九幽刚刚涅槃,境界虽高却根基不稳。 更何况自己那个素未谋面的倒霉孩子,还在人家的神器里。 大长老一脉吃了这么大的亏,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自己必须在离开前,为她们母子布下万全之策,彻底断了炎鸿的念想。 想到这里,楚风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对着凤九幽柔声道。 “等我一下,看来有必要再去跟熔火圣主好好聊一聊了。” 半个时辰后,熔火圣地主殿。 熔火圣主高坐于主位之上,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亲自为楚风斟上了一杯顶级的悟道灵茶。 “不知道友深夜到访,所为何事?” 楚风没有碰那杯灵茶,开门见山。 “圣主,明人不说暗话。” “我即将离开玄天域一段时间前往君火域求药。”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需要你给我一个保证,保证我的女人和我的孩子在熔火圣地之内绝对安全。” 熔火圣主闻言脸上的笑容不变,心中却早已乐开了花。 他等的就是楚风这句话。 一个前途无量背后还站着断岳圣地的绝世天骄,最怕的就是无欲无求。 只要有弱点,有牵挂,那便有了拉拢的可能,有了投资的价值。 他深知,楚风这枚棋子,将是自己未来与大长老一脉决战中,最关键的胜负手。 “道友多虑了,”熔火圣主放下茶杯,一脸正色,“凤道友与令郎既在我熔火圣地之内,本座自然有义务护他们周全。” “口说无凭,”楚风撇了撇嘴,根本不吃这套,“我要的是一个能让我绝对放心的承诺。” “好!” 熔火圣主没有丝毫犹豫,当即站起身举起右手,神情前所未有的肃穆,“我林焱今日在此以道心立誓。” “自今日起,三年之内,只要我林焱尚有一息尚存,便绝不让凤九幽道友,与令郎在我熔火圣地之内,受到任何一丝一毫的伤害。” “若违此誓,道心崩碎,修为尽废,永世不得超生!” 轰隆! 随着他最后一个字落下,天地间有无形的法则降临。 一道玄奥的印记,自他眉心一闪而逝,融入虚空,道心誓言,成。 看着这一幕,楚风那颗悬着的心总算是彻底放了下来。 有了这位圣地的最高掌权者,立下的最恶毒誓言作为保障。 他终于可以放心离开了。 “多谢圣主,”楚风的语气缓和了几分,对着熔火圣主微微颔首。 “道友客气了,”熔火圣主重新坐下,脸上的笑容愈发真诚,“只是本座有一事不明,还望小祖解惑。” “小祖年纪轻轻便有如此逆天战力,为何还要执着于,前往那遥远的君火域,求取一枚区区七品丹药?” 楚风闻言,看了一眼身旁那道半透明的秦明残魂,倒也没有隐瞒。 “为了他。” 他将秦明的来历,以及千年凝神果之事简略的说了一遍。 “千年凝神果?”熔火圣主听到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恍然,随即脸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笑意。 “道友,你怕是被那炎鸿老鬼给骗了。” “据本座所知,炎鸿那老鬼手中,确实有一枚果实状的宝物,气息也与凝神果有几分相似。” “但那并非真正的千年凝神果,而是他早年从一处上古遗迹中,侥幸得到的仿品,名为幻心果。” “此物非但没有凝聚神魂的奇效,反而蕴含着一种能迷惑心智,让人陷入永恒幻境的剧毒。” “炎鸿那老鬼,怕是早就想将此物,用在秦明前辈的残魂之上,想借此彻底掌控这道上古残魂,将其变为自己的傀儡。” 听到这番话,楚风和秦明的脸色瞬间都沉了下去。 好一个炎鸿,当真是老奸巨猾心狠手辣。 “多谢圣主提醒,”楚风对着熔火圣主拱了拱手。 “小事一桩,”熔火圣主摆了摆手,随即又道,“既然道友已经了却了后顾之忧,不知何时启程?” 楚风沉吟片刻开口道。 “实不相瞒,在离开之前,我想去见一次我的孩子。” 第186章 楚凡 熔火圣主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道友,非是本座不愿,实乃无能为力啊。” “那不灭神炉乃我圣地镇派至宝,其器灵拥有自我意识。” “早在万年之前便已陷入沉睡,从不与外人交流,即便是本座也无法命令它啊。” 他顿了顿,看到楚风脸上闪过的失望,连忙补充道,“不过,本座可以带小祖前往禁区之外,尝试与之沟通一番。” “至于结果如何便只能看令郎的造化了。” “有劳。” 不灭火山禁区之外,。 当楚风与熔火圣主的身影,刚刚抵达此地时,那座终年被七彩神光笼罩的巍峨火山,竟是毫无征兆的剧烈震动起来。 嗡! 一道由火焰法则构筑而成的门户,在两人面前缓缓洞开。 紧接着,一道古老而威严的声音,直接在楚风的脑海中响起。 “进来吧,这孩子的身上有你的血脉气息,你有资格见他。” 一旁的熔火圣主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呆呆的看着那扇主动为楚风敞开的火焰门户,又看了看一脸淡然的楚风,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就同意了? 自己当了数百年圣主,求爷爷告奶奶连神炉的面都没见过一次、 结果人家爹一来就直接开vip通道了! 熔火圣主忍不住在心里疯狂吐槽。 “我靠,闹了半天,这神炉也是个看人下菜碟的!” 楚风对着熔火圣主点了点头,不再有任何犹豫,一步踏入了那扇火焰门户之中。 眼前的景象一阵变幻。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已经被眼前的奇景彻底震撼、 这里并非他想象中那般烈焰滔天。 而是一片无比广阔的,奇异的,洞天世界。 天空中没有日月,却悬挂着九颗颜色各异的璀璨星辰,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脚下的大地,完全由精纯到了极致的灵气结晶构成,空气中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大道法则,缓缓流淌触手可及。 在这片空间的最中央。 一个高达百丈,完全由火焰能量构成的虚幻身影,正静静的悬浮着。 想来,那便是传说中的不灭神炉器灵了。 而在器灵的身前,一张由晶莹剔透的奇异仙玉打造而成的婴儿床,正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楚风的呼吸在这一刻几乎停滞。 他的目光死死的落在了那张婴儿床中、 只见一个粉雕玉琢。看起来不过几个月大的婴儿。正躺在其中睡的正香、 他小小的身体,被一层淡淡的混沌之气所包裹。 每一次呼吸,都引得周围的大道法则随之共鸣。 这哪里是睡觉,这分明是在进行着一场修行! “这孩子,是本座等待了十万年,所见过的最完美的道种,”器灵那古老的声音再次响起,满是欣赏“他的身上,既有你那超越此方天地的霸道血脉,又继承了他母亲天凰神体的涅槃之能。” “假以时日,他的成就将远超你我。” 听到这番话,楚风那颗心彻底被骄傲与喜悦的情绪所填满。 他一步步缓缓走到婴儿床前,伸出手,想要触摸一下那张粉嫩的小脸,却又怕惊扰了他的美梦。 “他……还没有名字吧?”楚风的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不曾,你既是他的父亲,这个权利自然属于你。” 楚风闻言,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看着熟睡中的儿子,脑海中闪过无数个霸气侧漏的名字。 楚霸天?楚傲世?楚无敌? 不,太俗了。 他沉思良久,最终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大道至简返璞归真,从今以后你就叫……楚凡。” 喃喃结束,他便转过身,对着那道高达百丈的火焰虚影躬身一揖。 “前辈,楚凡以后就拜托您了。” “善,”器灵古老而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本座选中他,固然是因其万古无一的道胎,但亦是想借此,与你结下一份善缘。” “你的身上有大气运笼罩,未来成就不可限量,这方天地,困不住你。” 说着,器灵的语气忽然变得凝重起来。 “本座只有一个请求。” “他日若我熔火圣地遭遇覆灭大劫,望你能看在这孩子的份上,出手相助一次。” 楚风闻言,心中再无半分芥蒂。 凤九幽和自己的孩子都将留在这里,这熔火圣地于他而言,早已算是半个家了。 “前辈放心,”楚风的神情无比郑重,斩钉截铁的承诺道,“只要楚风尚存一日,便绝不会坐视熔火圣地覆灭!” “如此甚好,”器灵似乎很是满意,又是话锋一转,“你体内双元神虽然强大,但距离真正的炼虚之境,尚有一步之遥。” “瓶颈坚固,此地大道法则完整清晰,远非外界可比,你可在此地,完成最后的突破。” 这番话,正中楚风下怀。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感谢,一道风华绝代的倩影,便已穿过火焰门户,出现在了他的身旁,正是凤九幽。 她那双清冷的凤眸,此刻正紧紧的盯着楚风,那眼神中满是灼热。 她虽已是炼虚巅峰,但涅槃之后根基未稳,气息浮动,急需借助楚风的阴阳本源之力,进行调和与稳固。 不等楚风开口,凤九幽一改往日的清冷与矜持,红唇轻启。 “我们,一起修炼。” 楚风的心脏猛的一跳。 看着眼前主动发出邀请的绝色神女,一股幸福的眩晕感直冲脑门。 但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旁边那道巨大的火焰虚影,嘴角不由微微一抽。 当着一个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老古董的面,跟自己的女人做这种羞羞的事情。 这感觉怎么想都觉得有点刺激过头了。 “咳咳,”仿佛是看穿了楚风心中那点顾虑,器灵古老的声音带着一丝人性化的调侃悠悠响起,“本座只是个炉子,你们可以当我不存在。” 话音未落,嗡的一声。 一股无形的壁垒瞬间将这片区域笼罩,彻底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感知。 那道高达百丈的火焰虚影也随之缓缓隐去。 “老铁你很上道啊!” 第187章 来的正是时候 楚风连连点头,再无半分顾虑。 转过身,一把将那具散发着诱人幽香的香软玉体紧紧拥入了怀中。 …… 时间,在神炉内部的奇异空间中仿佛失去了意义。 楚风与凤九幽相卧,彻底进入了物我两忘的深度双修之中。 楚风体内的双元神,在凤九幽那炼虚巅峰的磅礴本源灌注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轮转,最终轰然相撞。 轰! 楚风的脑海中,仿佛有亿万道惊雷同时炸响。 那坚固无比的化神壁垒,在这股无可匹敌的冲击之下应声而碎。 赤金色的纯阳元神与青黑色的刀意元神,在这一刻彻底消融分解,然后以一种更加玄奥的方式,重新交织融合。 最终化作了一尊盘膝而坐,通体呈现出混沌之色,眉心处烙印着一道黑白太极印记的全新元神。 炼虚元神成了! 一股远比之前强大了百倍不止的恐怖气息,自楚风体内轰然爆发。 他只觉得神魂与天地大道的联系,在这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举手投足间,便能轻易引动方圆百里的天地法则,为己所用。 一步迈入炼虚初期! 与此同时,凤九幽也借助着楚风这股本源,将自己涅槃后那虚浮不定的境界彻底稳固下来。 她周身,那股属于炼虚巅峰的浩瀚气息不再外放,而是尽数内敛,变得渊深如海,实力比之先前何止强了数倍。 不知过了多久。 当两人同时睁开双眼时,都从彼此的眼眸中看到了那份浓到化不开的情意。 “我该走了,”楚风站起身,实力的大增让他对即将到来的君火域之行充满了绝对的自信。 凤九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上前为他整理了一下衣襟。 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 天火窟内,当楚风的身影再次出现时。 早已在此等候多时的苏青衣,严峰二人,瞬间便感受到了他身上,那截然不同的气息。 那不再是化神境的锋芒毕露,而是一种返璞归真,与天地相合的炼虚道韵。 “小祖您突破了!”严峰的眼中瞬间被无尽的狂热与崇拜所充斥。 以化神之姿,便能镇压圣子逆行伐上。 如今一步迈入炼虚,其实力又将恐怖到何等境地,他简直不敢想象! 苏青衣那双妩媚的眸子里,也同样异彩连连。 她能清晰的感觉到,楚风的每一次突破,那股源自血脉的吸引力便会成倍增长,让她几乎无法自持。 “准备一下,”楚风没有过多解释,直接下令,“我们即刻启程。” “是!”严峰与苏青衣齐声应是。 很快,寄宿于养魂木中的秦明残魂也被带上。 楚风最后看了一眼不灭火山的方向,与凤九幽用神念做了最后的告别。 随即不再有任何拖沓,一行四人,化作四道撕裂长空的璀璨流光。 在熔火圣主与无数圣地弟子,那充满了敬畏与复杂的目光中,冲天而起。 径直穿过玄天域的无尽长空,向着那片充满了未知的君火域疾驰而去。 …… 自熔火圣地而出,横跨广袤无垠的玄天域。 即便是以楚风如今炼虚境的脚力,也足足耗费了数日的光景。 当一行人正式踏入传说中的君火域境内时。 连空气中飘荡的气息,都截然不同。 不再是纯粹的天地灵气,而是夹杂着一股浓郁灵药的奇异芬芳。 放眼望去,天空中不时有驾驭着各式丹炉法宝的修士,呼啸而过。 人人行色匆匆,身上大多穿着绣有不同火焰图纹的炼丹师长袍。 “小祖,前方便是君火域最负盛名的丹道之城,君炎城了,”严峰恭敬的立于楚风身后。 就在半个时辰前,他收到了一道来自断岳圣地的宗门紧急传讯。 言辞急切,似乎是圣地内部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必须由他这位炼虚境的内门弟子亲自返回处理。 “弟子……必须即刻返回宗门。” 严峰取出一枚记载着君火域详细地图的玉简,双手奉上,“此去君炎城路途已然不远,小祖多加保重,弟子办完宗门要事,定当第一时间前来君炎城,与您汇合!” “去吧,”楚风摆了摆手,倒也并未在意。 如今他已是炼虚之境,又有秦明这道上古残魂作为底牌。 只要不是遇到渡劫境那种级别的老怪物,自保绰绰有余! 严峰离去后,楚风收好地图,便带着苏青衣与寄宿于养魂木中的秦明,径直朝着那座,远在天边却已能看到巍峨轮廓的巨城飞去。 半日之后,君炎城。 城墙高耸入云,由能汇聚火系灵气的赤色晶石铸就,终年散发着温热的气息。 城内更是人声鼎沸,车水马龙。 街道两旁的商铺,十家有九家都挂着丹阁药楼的招牌。 浓郁的丹香扑面而来,让楚风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巨大的药罐子里。 “乖乖,这地方的炼丹师,怕是比咱们南域的修士总数还多,”楚风咂了咂嘴,眼中冒着精光。 在他看来,这哪里是什么丹道圣地。 这分明是一座由海量灵石堆砌而成的世界渴望之城! 按照地图的指引,楚风轻车熟路的来到了君炎城的正中心。 一座占地数千亩,亭台楼阁,连绵不绝。 气势恢宏到了极点的巨大府邸,便坐落于此。 府邸的正门牌匾之上,龙飞凤舞的书写着两个鎏金大字——秦府。 此刻,秦家府邸门前,早已是人山人海,水泄不通。 无数身穿炼丹师服饰的修士,排着长队,一个个神情激动,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听说了吗?秦家这次举办的炼丹大会彩头可是了不得!” “何止是了不得!据说最终的胜者,不仅能获得一枚传说中的七品丹药,更有机会得到秦家那位炼丹天才,秦瑶长老的亲自指点!” “秦瑶长老!我的天,就是那位年仅三百岁,便已晋升六品炼丹宗师的绝世妖孽?” 听着周围人群的议论,楚风嘴角微微一勾。 看来自己来的正是时候。 他没有去排那长得望不到头的队伍,而是直接走到了负责登记的护卫面前。 第188章 小混蛋 那护卫约莫化神修为。 见楚风一身普通白衣,既没有请帖,身上更没有半点炼丹师的火系灵力波动,眉头当即就是一皱。 “站住!”护卫伸出手中的长戟将楚风拦下,语气中充满了不耐与鄙夷,“炼丹大会只对三品以上的炼丹师开放,闲杂人等速速退去别在这儿捣乱!” 楚风挑了挑眉,淡淡开口。 “我不是来参加大会的,我来找人。” “找人?”护卫上下打量了楚风一眼,嗤笑一声,“我们秦家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报上你要找的人的名字以及你的身份来历。” “秦瑶。” 这两个字一出口,那护卫脸上的鄙夷之色,瞬间化为了浓浓的嘲讽与不屑。 “什么?你说你要找谁?秦瑶长老?” 护卫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夸张的大笑起来,声音之大引得周围排队的炼丹师们都纷纷侧目,“小子你怕不是脑子被驴踢了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长戟的末端,毫不客气的点了点楚风的胸口。 “秦瑶长老,乃是我们秦家万年不遇的丹道奇才,是整个君火域都赫赫有名的六品炼丹宗师!” “你一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无名小卒,也配直呼她的名讳?” “我劝你啊,还是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德行!” “赶紧滚!别在这儿异想天开想攀我们秦家的高枝!” 周围的人群中,也随之爆发出一阵哄笑。 “又是一个想靠着一张小白脸,就博取秦瑶长老青睐的癞蛤蟆。”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秦瑶长老何等人物,岂是他这种凡夫俗子能够染指的?” 面对这毫不掩饰的羞辱,楚风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一旁的苏青衣见状,刚要上前却被楚风抬手拦住。 “算了,跟一条看门狗,没什么好计较的,”楚风摇了摇头,似乎是彻底失去了耐心。 他不再理会那名还在喋喋不休的护卫,深吸一口气,将炼虚境的磅礴灵力尽数汇于喉间。 下一刻,一道看似平淡,却又蕴含着雷霆之威的声音,轰然响彻了整个秦家府邸的上空。 “秦瑶长老,故人来访,不打算出来一见吗?” 此言一出,整个秦家门前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笑声戛然而止,全都用一种看傻子般的眼神看着楚风,那名护卫更是脸色涨红勃然大怒。 “混账东西!你竟敢在秦家门前大声喧哗!来人给我把这个狂徒拿下!” 然而,他的话音还未落下。 一道火红色的流光,自秦家府邸的最深处,暴掠而出。 速度极快,只在空中留下了一道淡淡的残影,便已瞬间出现在了秦家的大门。 光芒散去,露出一道身着火红长裙,身段妖娆,火爆容颜的身影。 来人正是秦瑶。 她那双妩媚的凤眸,此刻正死死的盯着楚风。 那眼神复杂。 有震惊,有狂喜,更有三分压抑不住的幽怨。 “秦……秦瑶长老!”那护卫见状,吓得一个激灵,连忙躬身行礼。 周围的众人,也都在同一时间屏住了呼吸,目光全都汇聚在这位传说中的天才炼丹师身上。 所有人都以为,秦瑶长老接下来,定会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当场镇杀。 然而下一刻,让所有人眼珠子都险些惊掉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位高高在上,平日里眼高于顶的秦瑶长老。 在看到楚风的瞬间,竟是二话不说,在数千道震撼的目光注视下,直接扑进了那个白衣青年的怀里。 她修长有力的双臂紧紧环住楚风的脖颈,那具丰腴成熟,散发着诱人丹香的娇躯,更是毫无保留的紧紧贴了上去。 温香软玉,紧密无间。 未等楚风反应过来,秦瑶便已将那性感的红唇凑到他的耳边。 “小混蛋,只有在用我的时候才想起我?”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冻结。 秦家府邸门前,那原本嘈杂鼎沸的人声,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数千名来自君火域各地的炼丹师,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僵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他们的目光,死死的钉在那道扑进白衣青年怀里的火红身影上。 那可是秦瑶,君炎城秦家万年不遇的丹道奇才! 年仅三百岁,便已是货真价实的六品炼丹宗师,是整个君火域,无数年轻俊彦心中,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女神! 然而现在,这位绝色天骄,竟然就这么当着所有人的面,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陌生青年投怀送抱! 这世界是不是太疯狂了一点? 而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搞得有些措手不及的楚风,感受着怀中那丰腴浮凸,散发着醉人丹香的温软娇躯,也是一阵哭笑不得。 他下意识的瞥了一眼身旁。 果不其然,苏青衣那双妩媚的眸子,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姐姐差不多得了啊,”楚风在心里疯狂吐槽,“再抱下去我这老腰先不说,后院可真要起火了!” 他干咳两声。 刚想把这个热情过头的故人推开,秦瑶却已经抬起了那张媚眼如丝的俏脸。 目光越过楚风,落在了那个早已吓得面如土色的护卫身上。 前一秒还柔情似水的妩媚眼波,在这一刻瞬间化为了彻骨的冰寒。 “你刚才说什么?”秦瑶的声音满是寒意,让那护卫整个人猛的一颤。 “大小姐我我我……”护卫的牙齿颤抖起来,哆哆嗦嗦的,一句话也说不完整。 “狗眼看人低的东西,”秦瑶红唇轻启,“连我的贵客都敢刁难,我秦家养不起你这种废物。” 她甚至懒得再多看那护卫一眼,只是对着暗处淡淡的吩咐了一句。 “废去一半修为,逐出秦家,永不录用。” “是大小姐!” 两道黑影鬼魅般出现。 在那护卫惊恐绝望的尖叫声中,直接将他拖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秦瑶仿脸上的冰寒瞬间散去,重新换上了那副勾魂夺魄的笑容,亲昵的挽住了楚风的胳膊。 “走,小混蛋,跟我回家。” 秦家,瑶光苑。 这是秦瑶专属的私人院落,亭台水榭,丹香缭绕。 屏退了所有下人,秦瑶亲自为楚风和苏青衣斟上了灵茶。 一双妩媚的凤眸,始终没有离开过楚风的脸。 第189章 这是我男人! “说吧,你这个没良心的,这么久才想起来看我。” 秦瑶撅着红润的嘴唇,语气里全是幽怨,“今天要不是恰好撞上,你是不是都不打算来找我了?” 楚风摸了摸鼻子,有点尴尬的把这次来的目的,还有关于秦明残魂跟紫极蕴神丹的事,三言两语的说了一遍。 听完楚风的叙述,秦瑶脸上的娇嗔跟幽怨一下子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凝重。 “七品丹药紫极蕴神丹……?” 她秀眉微蹙,沉声说,“这可有点麻烦了。” “这紫极蕴神丹在所有七品丹药里头,也算最顶尖最难搞的那一类。” “需要的药材珍稀的要死,火候要求又严苛的变态,远超一般的七品丹药。” “就算是我爹,一个货真价实的七品炼丹宗师,这么多年也从来没炼成功过一枚。” “我记得他试了三次,全都炸炉收场,成丹率不到一成。” 这话一出来,楚风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连七品炼丹宗师都没把握,看来这事儿比他想的还要棘手。 就在这时,一个充满了威严,又带着几分无奈的声音,从院子外头悠悠的飘了进来。 “瑶儿,休得胡闹!” 话音还没落,一个穿着赤红色炼丹师长袍,长相儒雅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已经出现在了院子里。 他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磅礴气息,妥妥的是一个不弱于熔火圣主的合体境大能。 来的人正是君炎城秦家的家主,七品炼丹宗师秦渊。 “爹!你来的正好!” 秦瑶看到她爹,不但没有半点收敛,眼睛反而一亮,更加亲热的挽住了楚风的胳膊,把那丰满的娇躯死死的贴了上去。 她仰起小脸,对着秦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直接语出惊人。 “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楚风,不出意外的话,以后就是你未来的女婿了。” “怎么样,我眼光不错吧?” “噗~”秦渊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只觉得眼前一黑。 他看着自家那个胳膊肘已经拐到天边去的宝贝女儿,又看了看那个一脸无辜的白衣青年,嘴角疯狂抽搐。 未来女婿?我怎么不知道!!! 他强行压下心里的无语,开始不动声色的仔细打量起楚风来。 嗯,那感觉倒是不赖,面对自己这个合体境强者也能面不改色,心性可以。 修为……炼虚初期?这个年纪也算是个天骄了。 只是,他身上一丁点炼丹师特有的火系灵力波动都没有,明显是个门外汉。 秦渊脑子都快想破了,也没想明白。 自家女儿的眼光挑剔的要命,怎么就被这么一个小子给迷的神魂颠倒了? “咳咳,”秦渊清了清嗓子,决定先把这女婿的破事放一边,板起脸说,“瑶儿别胡闹了。” “我刚才听下人说,你要推荐这个人辅助你参加就要来的丹殿考核?” “简直是儿戏!!!” “这次丹殿考核关系到我秦家未来百年的气运,必须选出最优秀的青年才俊辅助,你才有机会通过,怎么能让一个外行来搅局?” 秦瑶闻言,确实完全不在乎的摆了摆手。 “爹,我心里有数,我可不是那种被爱情冲昏头脑的花痴。” “我男人,他的辅助能力,远超你的想象!” “你!!!” 秦渊被女儿这声理直气壮的“我男人”给噎的半天说不出话来,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火气,再次将话题拉回正轨。 “紫极蕴神丹的事,我可以答应你,但丹殿考核,绝不能这么儿戏!” 可秦瑶却像是铁了心一般。 “爹,炼丹大会不用再选了,就他了。” 她指了指楚风,语气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绝对信任。 “有他在,区区一个丹殿考核,不是轻轻松松就能拿下?” 眼看老爹就要暴走,楚风便眼珠一转。 “伯父,这样吧,你身边有没有什么丹方是需要改良的,我帮你看一下,说不定能帮到你!” 他此前和秦瑶双修,继承来了她的炼丹天赋。 虽然没有上手炼过丹,但是理论上是很靠谱的! 这话一出,秦渊彻底愣住了,随即就是感到一阵匪夷所思的荒谬。 倒是有张丹方有改良的空间,便是那紫极蕴神丹的丹方。 可是他秦家历代七品炼丹宗师心血的结晶。 他自己钻研了数百年,都没能彻底攻克。 现在,刚好拿出来为难一下这小子! “好,好,好!!!” 秦渊着看好戏的心态,从储物戒中拿出一枚古朴的玉简,直接丢给了秦瑶。 “丹方就在这里,你看看要怎么改进!” 秦瑶刚想给楚风说点好话,便看见了后者淡然的神情。 随后便坦然一笑,接过玉简,直接塞到了楚风手里。 她踮起脚尖,在楚风耳边吐气如兰,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俏皮的鼓励道。 “小混蛋,给本小姐争口气,亮瞎我爹的眼睛!” 感受着耳边传来的温热气息跟阵阵幽香,楚风无奈一笑。 他接过丹方,神念探了进去。 海量繁复的炼丹信息瞬间跟洪水似的涌入脑海。 换做一般人,光是理清这些药材的药性配比,怕是就要好几个月。 但在楚风那早已蜕变的元神推演下,这一切都变得无比清晰。 再加上之前跟秦瑶双修时,从她身上获得的庞大丹道感悟。 无数种药材的融合,碰撞,分离,凝结,在他脑海中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快推演。 仅仅是片刻之后。 楚风就睁开了双眼。 他看向一脸看好戏表情的秦渊,淡淡开口。 “秦家主,这丹方,确实存在一些问题。” 秦渊嗤笑一声,正准备出言讽刺,楚风接下来的话却让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这个丹方炼制过程中,至少存在三处致命的缺陷。” “第一,赤炎龙须草跟冰魄凤尾花的投放顺序错了。” “这两个药性相克,一火一冰,必须先用冰魄凤尾花的中正之气中和炉内火毒。” “再投赤炎龙须草,才能让它的药力完美激发。” “而不是像丹方上写的,同时投放,导致药力冲突内耗。” 第190章 V我一千万 “第二,三叶凝魂兰的用量,需要精确的减少三克。” “这东西是凝结药魂的关键,多一分药性就太燥,少一分药魂又不稳,三克之差,谬以千里。” “至于第三……” 楚风顿了顿,目光直视着秦渊那已经开始剧烈变化的眼神。 “最后凝丹阶段,炉温需要降低三成,用文火慢慢蕴养,才能最大程度保全药力,提高成丹率。” 当楚风最后一个字落下。 整个瑶光苑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身为七品炼丹宗师,秦渊在听到这三条建议的瞬间,脑子“嗡”的一声。 他根本不需要去验证,一听就知道,这三条建议不是瞎掰! 每一条,都戳在了他以往炼制失败,百思不得其解的关键点上! 他在脑海中迅速推演着楚风改进后的流程,越想,心里越是心惊。 越想,脸上的神情就从最开始的轻视,变成了极致的震撼,最后化为了一股根本压不住的狂喜跟兴奋! 通了! 全都通了!!! 那些困扰了他几百年的瓶颈,在这一刻豁然开朗! “好!好!好啊!!!” 秦渊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 他猛的一拍大腿,看向楚风的眼神彻底变了。 他二话不说,当场从储物戒中拿出自己那尊高达数丈的赤金色丹炉,还有一份珍贵无比的紫极蕴神丹材料。 “瑶儿,青衣姑娘,你们退后,我要当场开炉!” 秦渊此刻就像一个得到了绝世玩具的小孩,再也顾不上一家之主跟合体境大能的威严。 满脸潮红,迫不及待的开始了炼制。 他完全按照楚风改进后的方法,小心翼翼的投放药材,控制火候。 整个过程,前所未有的顺畅! 以往那些总会在关键时刻出现的药力冲突,灵气暴动,这一次竟然全都没发生。 一旁的苏青衣,看着这一幕,那双妩媚的眸子里也写满了惊奇。 她知道楚风不凡,却也没想到,他竟然连丹道都懂,而且造诣似乎已经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 半天之后。 随着秦渊最后一道法诀打入丹炉。 嗡! 丹炉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 一股浓郁到极致的紫色霞光,冲天而起,将整个瑶光苑都映照得一片绚烂。 成了! 秦渊激动的浑身颤抖。 他双手都在哆嗦,小心翼翼的打开了炉盖。 炉盖一开,一枚通体浑圆,散发着氤氲紫气,表面烙印着玄奥丹纹的丹药,正静静的悬浮在丹炉中央。 下品,紫极蕴神丹! 虽然只是下品。 但这却是他秦家,有史以来,第一次,一次就成功炼制出完整的七品丹药! 秦渊捧着那枚温热的丹药,老泪纵横。 看向楚风的目光中,只剩下震惊,狂喜,难以置信,还有……浓浓的欣赏和满意。 他终于明白,自家女儿为什么会这么死心塌地的信任这个青年了。 这哪里是捡了个男人回来,这分明是捡回来一个绝世的宝贝疙瘩! “好!好女婿!!!” 秦渊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一把抓住楚风的手,脱口而出。 “我秦渊,有你这个女婿,何愁大事不成啊!” 面对这位合体境大能突如其来的热情,楚风只是淡然一笑,不动声色的抽回了自己的手。 秦渊此刻正处于极度的兴奋之中,也没在意这个细节。 他小心翼翼的将那枚紫极蕴神丹收好,随即又满脸期待的看向楚风,搓着手说道。 “贤婿啊,你看……我秦家库房里,还珍藏着一张上古流传下来的八品丹药残方,这么多年来没人能参透。” “你能不能……也帮忙看看?” 楚风挑了挑眉。 他知道,自己展露的价值,已经彻底勾起了这位秦家家主的欲望。 “看嘛,倒是可以看看。” 楚风笑了笑道,“不过参悟这等上古残方,对我神魂消耗极大,总不能让我白干活吧?”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秦渊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一脸谄媚的问道。 “不知贤婿需要什么补偿?只要我秦家拿得出的,你尽管开口!” 楚风放下茶杯,伸出了一根手指。 “启动资金,不多,就一千万上品灵石吧。” “噗!” 秦渊差点当场喷出血来。 一千万上品灵石? 这还叫不多? o_o??? 这笔钱,差不多是他秦家几十年积累的一半家底了! 可一想到那张八品丹药的残方,要是能被参悟出一二。 对他秦家,甚至整个君火域的丹道格局,都将是颠覆性的改变。 秦渊心一横,牙一咬。 “一千万……没问题!” 他猛的一拍大腿,脸上满是豪迈。 “贤婿你等着,我现在就去库房给你提钱!” “就算砸锅卖铁,也给你凑齐了!” 话音未落,这位堂堂合体境的秦家家主,已经化作一道火光,兴冲冲的朝着库房的方向飞去。 看着他离去的方向,楚风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一旁的苏青衣,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那双妩媚的眸子里,不由得泛起一丝哭笑不得的涟漪。 这个男人,还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 …… 平静的日子,总是很短。 几天之后,瑶光苑内。 楚风正躺在摇椅上,享受着左手是苏青衣剥好的灵果,右手是秦瑶亲手沏好的香茗的神仙日子。 心里盘算着等那一千万灵石到手后,该怎么规划自己的修炼资源。 就在这时,一个秦家弟子神色慌张的跑了进来,打破了这份宁静。 “大小姐!不好了!炼丹大会那边……出事了!” 秦瑶秀眉微蹙,有点不爽的放下茶壶。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出什么事了?” 那弟子喘着粗气,忙道:“一个从北寒域来的年轻炼丹师,突然闯进了决赛场地。” “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就轻易干翻了就要夺冠的王家少主!” “现在,他点名……点名要见您!” “北寒域?” 听到这三个字,秦瑶的俏脸瞬间沉了下来。 那双妩媚的凤眸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 “是他?” 楚风看见,忍不住好奇的问:“你认识?” 第191章 你是我的女人! “何止是认识。” 秦瑶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烦躁,“北寒域第一丹道世家,韩家的少主,韩枫。” “一个天赋高到变态,性格也傲慢到变态的家伙。” “仗着自己六品巅峰炼丹师的身份,整天自以为是。” 她顿了顿,有点无奈的解释说:“当初我之所以会离开君火域,跑到南域那种小地方去。” “很大程度上,就是为了躲这个像苍蝇一样烦人的家伙。” 楚风闻言,了然的点了点头。 哦,原来是舔狗找上门了。 他将手里的灵果核随手一丢,从摇椅上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走吧,去看看。” 楚风的脸上,挂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我倒要瞧瞧,是什么样的人物,敢来抢我的女人。” …… 秦家,炼丹大会中央广场。 此刻,原本热闹非凡的广场上,气氛却凝重到了极点。 几千名炼丹师的目光,都汇聚在广场中央,那个一袭白衣,纤尘不染的青年身上。 青年面容俊朗,气质卓绝。 但那双眼眸中,却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倨傲。 在他的脚下,一个同样穿着六品炼丹师长袍的青年,正口吐白沫,昏死过去,身前的丹炉更是炸成了碎片。 正是君火域另一大家族,王家的少主,也是这次炼丹大会最有希望夺冠的人选。 当楚风跟秦瑶,秦渊的身影出现在广场边缘时。 那白衣青年终于缓缓抬起了眼。 他的目光直接越过了气势磅礴的秦渊,完全无视了一旁的楚风。 最终,死死的落在了秦瑶那张颠倒众生的俏脸上。 “瑶儿,多年不见,你还是这么不听话。” 秦渊的脸色当即沉了下去。 “韩枫贤侄,你今天不请自来,还在我秦家大会上重伤宾客,未免有些太过霸道了吧?” 可韩枫却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 他的眼中,只有秦瑶。 那倨傲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理所当然的笑意。 “瑶儿,别闹了,跟我回去。” “本少主已经决定,你,将成为我的女人。”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当着秦家家主的面,公然要抢人家的女儿?这哥们脑子没病吧? 秦瑶更是气的浑身发抖,俏脸涨得通红。 “韩枫!你休要在这里胡言乱语!!!” “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有没有关系,不是你说了算。” 韩枫嗤笑一声,眼神中充满了绝对的自信。 他缓步上前,姿态傲慢到了极点。 “整个上界,只有我韩枫,才配得上你这身丹道天赋。” “我马上就要参加丹殿的最终考核,你,必须辅助我。” “辅助本少主通过丹殿考核,夺得头筹,这是你的荣幸。” 然而,他预想中秦瑶或羞或怒,最终却不得不屈服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秦瑶深吸一口气,那双原本因愤怒而燃烧着火焰的凤眸,竟是迅速冷却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讥讽。 她忽然笑了,笑得百媚横生。 “韩大少主说笑了,丹殿考核的伙伴人选,我早就已经定下了,就不劳你费心了。” 说着,她转身,无比自然的挽住了楚风的胳膊,将那傲人的曲线毫无保留的贴了上去。 姿态亲昵,羡煞旁人。 “看见没,这就是我选的男人。” 韩枫的目光,终于从秦瑶身上,第一次落在了楚风身上,眼神瞬间变得阴冷无比。 一个连半点火系灵力波动都没有的炼虚初期? 废物。 “秦伯父,”韩枫直接无视了楚风,转而向秦渊施压,“瑶儿胡闹,您也跟着胡闹吗?” “丹殿考核事关重大,您应该清楚,一个外行,只会拖累她,甚至毁了我两家的未来!” 要是放在之前,秦渊或许还会因为韩家背后的势力而有所忌惮。 但现在嘛…… 见识过楚风那逆天能力的秦渊,底气前所未有的足。 他捋了捋胡须,脸上挂着高深莫测的笑容,慢悠悠的开口。 “韩贤侄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小女的眼光,老夫还是信得过的。” “她做的决定,就是我秦家的决定。” 这番话,无异于当众打了韩枫一个响亮的耳光。 韩枫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好,好一个秦家!” 他怒极反笑,森然的目光再次锁定楚风,“既然你们都这么信他,那我倒要看看。” “这个小白脸,除了吃软饭,到底还有什么本事!” “想看我男人的本事?” 秦瑶美眸含煞,直接往前一步,将楚风护在身后,主动发起了挑战。 “可以!” “韩枫,我们就在这里,当着全君炎城炼丹师的面,比一场!” “就比丹道!只要你能赢了他,”秦瑶玉指指向楚风,“别说辅助你参加丹殿考核,我秦瑶当场就跟你走,绝无二话!”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韩枫身为六品巅峰炼丹师,对自己的丹道实力有着绝对的自信,闻言更是毫不犹豫的接下了挑战。 “一言为定!” 他生怕秦瑶反悔,立刻扬声说:“比试内容,就定为补全丹方!” “由秦伯父亲自出题,随便拿出一份稀有的上古六品丹方的一半材料。” “我跟他各自推演补全另一半,谁补全的丹方更准确,更完整,就算谁赢!” 这规则看似公平,实际上充满了对楚风的蔑视。 在他看来,一个连丹道门槛都没摸到的外行,跟自己比推演丹方,简直就是自取其辱。 “没问题。” 秦渊抚掌一笑,立刻命人取来纸笔,显然对自家女婿充满了信心。 比试即将开始,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然而,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 作为主角之一的楚风,却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对着秦渊伸出了手。 “岳父大人,等一下。” 这一声“岳父大人”,叫的那叫一个顺口,让秦渊的眼角不由自主的抽搐了一下。 “贤……贤婿,还有什么事?” “这比试嘛,关乎我未来幸福,责任重大,神魂消耗极大,”楚风一脸正色的搓了搓手指,“您看,是不是得先给点动力?” 第192章 一点亏都不吃的男人 秦渊:“……” 秦瑶:“……” 苏青衣掩嘴轻笑,这个男人,还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 “给!必须给!” 秦渊反应过来后,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一拍大腿,满脸豪迈。 他当即取出一枚早已准备好的储物戒,直接塞到了楚风手里。 “这里面是一千万上品灵石!贤婿你放手去搏!不够我再去库房拿!” 嘶!!! 周围的炼丹师们集体倒吸一口凉气。 看向楚风的眼神,从鄙夷瞬间化为了羡慕嫉妒恨。 一千万上品灵石! 就为了让他有点动力? 这哪里是女婿,这分明是祖宗了! 楚风满意的掂了掂储物戒,这才慢悠悠的站到了广场中央。 比试正式开始。 秦渊很快写下了一份生僻的上古六品丹方《九转冰心丹》的前半部分。 韩枫接过丹方,立刻凝神静气,双目紧闭。 识海之中,无数药理知识疯狂推演,显然已经进入了深度入定状态。 全场的目光,都落在了楚风身上。 所有人都想看看,这个敢口出狂言的小白脸,到底准备怎么应对。 结果,楚风接下来的操作,却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只见他不慌不忙的拿起那半张丹方,又拿起另一张白纸和笔,竟然……开始一字一句的抄录起来。 “噗……他在干嘛?抄作业吗?” “笑死我了,他不会是连丹方都记不住,想抄下来慢慢研究吧?” “哗众取宠!简直是在侮辱丹道!”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低低的议论跟嗤笑。 韩枫的嘴角,夜勾起了一抹不屑的弧度。 然而,没有人知道。 在楚风的识海中,得自于和秦瑶双修的海量丹道感悟,跟他那堪比超级计算机的元神推演能力相结合,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无数种药材的融合,碰撞,分离,凝结,在他脑海中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快推演。 仅仅是片刻之后。 当他抄完最后一个字,那张完整的,甚至比原版更加完美的丹方,已然清晰的烙印在了他的神魂之中。 楚风放下笔,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 看着对面仍在冥思苦想,额头甚至已经渗出细密汗珠的韩枫,有点不耐烦的催促起来。 “喂,我说,你到底行不行啊?” “磨磨蹭蹭的,我等的花儿都快谢了。” 韩枫被这声音惊得猛然睁开双眼。 当看到楚风那一脸轻松惬意的表情时,心里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你……你已经推演完了?” “不然呢?” 楚风撇了撇嘴。 在韩枫那惊愕到极致的目光中,随手拿起笔,对着自己抄录的那张白纸,洋洋洒洒的挥动起来。 笔走龙蛇,一气呵成。 当他最后一笔落下,一张完美无缺,甚至在几个细节上,比秦家珍藏的孤本还要精妙的《九转冰心丹》完整丹方,赫然呈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整个秦家广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几千名炼丹师,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呆呆的看着那张白纸黑字,脑子里一片空白。 秦渊更是激动的浑身颤抖。 他小心翼翼的捧起那张丹方,又拿出自家珍藏的孤本。 两相对比之下,眼中瞬间被无尽的狂喜跟震撼所充斥。 分毫不差! 不! 甚至在三种辅药的用量上,比他秦家流传了几千年的丹方,还要精准,还要完美! “天才!真正的丹道天才啊!” 秦渊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看向楚风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是一种看绝世瑰宝的眼神。 而韩枫,在看到那份完整丹方的瞬间,脸上的倨傲跟自信,轰然崩塌。 他猛地抢过秦渊手里的两份丹方,死死的盯着。 那张俊朗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震惊,到难以置信,最终化为一片铁青。 输了。 自己引以为傲,足以碾压同辈所有人的丹道推演能力。 竟被一个名不见经传,连炼丹师都不是的无名小卒,彻底秒杀! “不!不可能!!!” 短暂的死寂之后,韩枫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状若疯魔。 “作弊!你们一定是作弊!” 他双目赤红,指着秦瑶跟楚风,。 “秦瑶!一定是你!你为了这个小白脸,竟不惜将家族的机密丹方泄露给他!你们合起伙来耍我!” 面对这输不起的无能狂怒,秦瑶俏脸含煞,正要发作。 楚风却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打断了他。 “行了行了,输不起就直说,别在这儿叫唤的跟个疯狗一样,难看。” “这样吧,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你不是说我作弊吗?” “那这次,就用你们韩家独有的丹方来比,省得你输了又找借口。” 韩枫闻言,跟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好!这可是你说的!” 他立刻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玉简,傲然说:“这是我韩家不传之秘,六品丹药三纹聚神丹的残方,外界绝不可能知道!我们再比一次!” “可以啊。”楚风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和善的微笑,搓了搓手指,“不过嘛,我这人最讨厌被人冤枉。再比一次可以,但得加点彩头。” “要是我赢了,就证明了我的清白。” “你,得赔偿我一千万上品灵石,作为我的名誉损失费,敢不敢?” 一千万! 嘶~ 全场再次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所有人都被这个数字给吓傻了。 这哪里是赌注,这分明就是要把韩家往死里坑啊! 韩枫的脸色也是一阵青一阵白。 一千万上品灵石,就算是他们韩家,也绝对是一笔伤筋动骨的巨款。 可现在被逼上梁山。 当着全城炼丹师的面,他要是不敢,那就是承认自己输不起了。 “好!我跟你赌!” 韩枫咬碎了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在他看来,只要用上自家独门丹方,自己就绝无可能输! “行,有魄力。” 楚风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对着他勾了勾手指,“好了,来吧,开始吧,别浪费我时间了。” 第193章 日息百分之二 韩枫强压着心里的火气跟屈辱,把神念探进玉简,开始念丹方的前半截。 “千年血参,三叶还魂草,地心灵髓……” 结果他刚念了不到五种药材,楚风那懒洋洋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行了行了,别念了,我已经知道了。” 什么?!?! 韩枫的声音一下就噎住了,猛的抬起头,正好对上楚风那双看好戏的眼睛。 只见楚风压根没看他,随手抄起纸笔,唰唰唰的就在白纸上写开了。 不过十几个呼吸的功夫,他最后一笔落下。 一张完整的三纹聚神丹丹方,就这么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寂静。 死一样的寂静。 韩枫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那双高傲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张丹方,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根本不用去验证。 因为上面写的每一种材料,每一个步骤,都跟他韩家的完整丹方,一模一样! 这个家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噗!” 羞辱跟崩溃的感觉瞬间冲垮了他。 他再也压不住翻腾的气血,哇的喷出一大口血,脸白的跟纸一样。 “算……算你狠!” 韩枫又羞又气。 他哆嗦着手,从储物戒里掏出个装着一百万上品灵石的储物袋,狠狠的砸在地上。 然后,他转身就想带上自己的护道者,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灰溜溜的滚出这个伤心地。 他竟然想赖掉剩下九百万的赌债! 可他刚转过身,一只手就轻轻的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我让你走了吗?” 楚风那带着点冷笑的声音,在他耳朵边响了起来。 韩枫身子一僵,色厉内荏的回头吼道:“你别太过分!一百万灵石已经给你了,见好就收!” “过分?” 楚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一千万,一分不能少。” 话音刚落。 轰! 一股远超化神,属于炼虚境的恐怖威压,从楚风身上炸开! 那股威压就跟一座看不见的山,狠狠的砸在了韩枫身上。 “咔嚓!” 韩枫只觉得全身骨头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双膝一软,“噗通”一声,他竟然当着几千人的面,不受控制的,屈辱的跪了下去! 楚风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神冰冷。 “这个世上,还没人能赖我的账。” “十息之内,灵石不到,我先宰了你,再去你们韩家,上门要账。” 霸道! 太霸道了!!! 全场所有人,都被楚风这股睥睨天下的气势震慑住。 “小子!你敢!!!” 就在这时,一声阴冷的怒喝炸开。 一直站在韩枫身后,那个气息阴森的护道者,终于动了! 他眼里杀气一下子冒了出来,一步跨出。 一股同样是炼虚境初期的恐怖气息,像一条睡醒的毒龙,轰然爆发,直冲楚风! 法力涌动间,一条黑漆漆的,散发着腥臭跟腐蚀气息的巨大蟒蛇虚影,凭空出现。 张开血盆大口,直扑楚风的门面,想一招弄死他。 “韩家!你们想跟我秦家不死不休吗!” 秦渊脸色大变,当场就火了。 他虽然是合体境大能,但主要搞炼丹,不擅长打架。 眼看那黑色巨蟒眨眼就到跟前,根本来不及拦,只能开口威胁。 但是,面对这要命的一击,身为目标的楚风,情绪依旧稳定。 他只是心里念头一动。 嗡。 那黑白分明,又完美融合的领域,轰的一下展开。 那看着凶猛无比的黑色巨蟒,一碰到领域,变被那融合了时间法则的寂灭刀意分解。 紧接着,一股恐怖的镇压力量,狠狠的落在了那个护道者的身上。 “噗!” 护道者像是被雷劈中,猛的喷出一大口血。 他只觉得一股根本反抗不了的力量死死压着自己,双膝一软。 “噗通”一声。 步了他家少主的后尘。 不受控制的,当着几千人的面,屈辱的跪在了楚风面前。 主仆俩,整整齐齐,双双下跪。 整个秦家广场,在这一下,彻底死寂。 在场几千个从君火域各地来的炼丹师,全都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了。 他们呆呆的看着广场中间那个背着手站着的白衣青年,脑子一片空白。 如果说,之前在丹道上的胜利,只是证明了他有逆天的炼丹天赋。 那现在,一个念头就镇压了炼虚强者,就是在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所有人。 这个男人的武道实力,比他的丹道天赋,更恐怖,更看不透! “咕嘟。” 秦渊艰难的咽了口唾沫,从极度的震惊中慢慢回过神来。 他看楚风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是一种混杂了惊骇,狂喜,还有看稀世珍宝的复杂眼神。 他猛的转过头,一把抓住身边同样没回过神来的女儿。 “瑶儿,你真是有个好丈夫啊!” 秦瑶听到这话,俏脸不由得微微发红,心里却是说不出的骄傲跟甜蜜。 她看着那道在所有人注视下,依旧风轻云淡的背影,一双美眸里全是异彩。 楚风却没搭理这亮人的互动。 他的目光,冷冷的落在了那个已经彻底没了傲气,只剩下无尽恐惧的韩枫身上。 “一千万上品灵石,名誉损失费。” “付账吧。” “我……我……” 在死亡的巨大威胁下,韩枫再也绷不住了,吓得求饶道:“前辈饶命!我……我没那么多灵石啊!” 他手忙脚乱的掏空了自己的储物戒,哆哆嗦嗦的捧到楚风面前。 “我……我这里只有三百万,剩下的……剩下的我能不能先欠着?” “欠着?” 楚风挑了挑眉,好像在思考。 片刻后,他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也不是不行。” 韩枫一听,脸上瞬间全是劫后余生的狂喜。 可楚风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入坠冰窟。 “立个字据吧。” 楚风从旁边护卫手里拿来纸笔,递到韩枫面前,慢悠悠的说:“欠债七百万上品灵石,一个月内还清,看在秦伯父的面子上,给你免息。” “不过,要是超期了嘛……” 楚风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那也不多,就按日息百分之二来算吧,利滚利,童叟无欺。” 第194章 太虚秘境 嘶! 周围的人群,又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日息百分之二,利滚利? 这哪里是欠条,这分明是催命符啊! 韩枫的脸瞬间白的跟纸一样,却根本不敢有半句反驳。 屈辱的拿起笔,颤抖的写下了那张足以让他倾家荡产的欠条,还按上了自己的手印。 “很好。” 楚风满意的收起欠条跟那三百万灵石,随手一挥,撤掉了领域的力量。 韩枫跟那护道者像是捡了条命,连滚带爬的站起来。 在全场几千道充满了同情跟幸灾乐祸的复杂目光中,夹着尾巴,头也不回的逃离了秦家。 一场风波,就这么平息了。 “好女婿!真是我的好女婿啊!” 秦渊搓着手上前,满脸堆笑,那声女婿叫得比之前顺口多了。 他迫不及待的从储物戒里,拿出一枚散发着古老气息的玉简,双手奉上。 “贤婿,你看这八品丹药的残方……” 然而,就在楚风准备接过丹方的时候。 一道强横霸道,又无比熟悉的气息,撕裂长空,直接落在了瑶光苑里。 来人一身断岳圣地内门弟子的衣服,面容刚毅,正是之前离开的严峰。 他落地后,看都没看秦渊一眼,直接来到楚风面前,神情无比恭敬,单膝跪地。 “断岳圣地内门弟子严峰,拜见小祖!” 轰! 这一声“小祖”,让秦渊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那双因为激动瞪得溜圆的眼睛,这会儿差点从眼眶里掉出来。 来人他看的不错的话,应是来自断岳圣地?! 小祖? 秦渊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个,跪的无比虔诚的炼虚强者、 又看了看自家那个一脸淡然的好女婿,只觉得整个世界观都在这一刻,碎了一地。 他……他未来的女婿,竟然是断岳圣地的小祖?! 这个称呼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那是在圣地里,地位跟仅次于开山祖师一样,拥有最高话语权。 他未来的女婿,竟然是这种传说中的存在。 短暂的懵逼之后,秦渊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女婿牛逼! 他看楚风的眼神,瞬间从之前的欣赏跟满意,变成了极度的狂热,恨不得当场就把秦瑶打包塞进楚风的洞府。 必须抱紧这条大腿,不,是天柱。 秦瑶同样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不轻。 但一想到楚风这一路走来的各种不凡,她又觉得这一切好像理所当然。 楚风只是平静的让严峰起身,开口问。 “你怎么又回来了,宗门里出事了?” 严峰站起身,神情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回禀小祖,不仅是断岳圣地,是整个玄天域,还有周边的几个大域,都出了天大的事。” “圣主特地派我来,恳请小祖立刻返回圣地。” “哦?”楚风挑了挑眉,“什么事,能让圣主这么大张旗鼓的?” 严峰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 “秘境。” “传说中,万年才开一次的太虚秘境,在玄天域跟君火域的交界处,又出现了。” “什么?太虚秘境!” 不等楚风有什么反应,一旁的秦渊已经吓得脸色都变了,惊叫出声。 他看向严峰,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可是那个万年前,曾出过一位渡劫大能的太虚秘境?” 严峰凝重的点了点头。 “正是,根据圣地古籍记载,上一次秘境开启,进去的那位太初圣主,出关之后就一飞冲天。” “创立了曾经统治好几个大域的太虚圣宗,最后还成了渡劫境的无上大能。” “也正因为这样,这次秘境出现的消息已经走漏、” “不仅周边的几大圣地都动了心,就连更远,实力也更恐怖的太初神域,也派了太初圣地的人过来。” “现在的局势,早就不是我断岳圣地一家能控制的了。” 楚风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一个秘境,竟然能引来“太初圣地”那种庞然大物的觊觎,这里面肯定有鬼。 “这秘境里,到底有什么?” 严峰用只有几人能听到的神念传音说。 “小祖,根据圣地最核心的机密记载,这太虚秘境的主人,那位太虚圣尊,是一位超越了三劫境的渡劫大能。” “他……极有可能跟传说中的仙门有关。” 仙门。 当这两个字在脑海中响起的时候,楚风的心脏猛的跳了一下。 他立刻想到了母亲的过去,想到了秦明口中那场惨烈的大战,还有那枚作为所有麻烦源头的仙门信物。 这个秘境,对自己来说,太重要了。 “我跟你回去。” 楚风当机立断。 “不过,在走之前,我还有点事要处理,你等我一下。” 说完,他不再理会大家,转身就回了瑶光苑。 他从秦渊那拿来了那枚刚炼好的下品紫极蕴神丹,还有那张八品丹药的残方。 回到房间,楚风毫不犹豫的把那一千万上品灵石,全都转化成了自己的阴阳本源之力。 海量的灵气在体内乱窜。 最终,他调动了价值足足六百万上品灵石的磅礴力量,全都灌进了那枚丹药里。 嗡。 原本只是散发着淡淡紫光的丹药,一碰到这股力量,光芒大亮。 丹药表面的丹纹开始疯狂的游走,重组,最后化作一道道玄奥无比的完美道痕。 一股比之前浓郁了百倍不止的精纯药香,飘散开来。 完美品质,紫极蕴神丹。 成了! 这是他来到炼虚之后发觉的,本源之力的新功能,不过很是耗费灵石,平时没不要用。 但是,就在楚风准备把丹药交给秦明时,意外发生了。 隔壁房间里,一直静坐调息的苏青衣,身上毫无征兆的爆发出了一股强横又陌生的血脉气息。 她那张妩媚的俏脸瞬间变得通红,娇躯不受控制的颤抖。 整个人好像陷入了某种极度痛苦的状态。 楚风脸色一变,瞬间出现在她身边。 “她这是……血脉觉醒的征兆。” 秦明那虚幻的魂体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楚风身后,声音带着一丝惊讶。 “应该是这里丹香太浓,意外激发了她血脉深处藏着的力量。” “必须立刻闭死关,不然有爆体而亡的危险。” 第195章 这个小祖,不对! 楚风听闻秦明这番话,眉头瞬间紧紧锁起。 他直接把那枚完美品质的丹药直接丢给了秦明。 “你立刻恢复实力。” 然后,他转身找到早就在外面等着秦渊,开门见山的说。 “秦伯父,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需要你替我照顾一个人。” 秦渊这会儿正愁没机会表现自己呢,一听这话哪会拒绝。 当即拍着胸脯,立下了最毒的道心誓言。 “贤婿放心,只要我老头子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让你的人在秦家掉一根头发。” 有了秦渊的保证,楚风又让刚吸收完丹药,实力正在飞速恢复的秦明留下,当第二重保险,这才彻底放心。 安排好一切后顾之忧,楚风不再有任何拖拉。 他跟严峰两个人,化作两道撕裂长空的流光,朝着断岳圣地的方向飞驰而去。 路上,楚风好像不经意的问了一句。 “对了,开启这次太虚秘境的人,是谁?” 严峰一边飞,一边恭敬的回答。 “回小祖,根据圣地传来的情报,开启者的名字,叫……” “龙傲天。” 话音落下的瞬间。 楚风往前冲的身形,猛的一顿。 他的瞳孔,在这一刻剧烈收缩。 龙傲天。 那个曾在流云宗,作为刑长老手下弟子跟自己作对,后来就没戏份的旧敌。 楚风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几乎被他忘到角落里的小角色,竟然会用这么震撼的方式,重新出现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意识到,这个看着普普通通的旧敌身上,必然藏着天大的秘密。 …… 半个时辰后,楚风跟严峰的身影,出现在断岳圣地的上空。 圣地的中央,一柄百丈高的断岳刀魂石碑直插云霄,散发着霸道无比的刀意,跟楚风体内的刀意元神隐隐共鸣。 楚风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圣地十里外的一座山峰上。 那山峰的上空,悬浮着一个百丈大的漆黑空间门,正是太虚秘境的入口。 空间门还不稳定,散发着连合体境强者都感到心慌的大道威压。 山峰上,已经聚集了上百个修士,气息个个深不可测,泾渭分明的站成了八个阵营。 “各大势力都在等入口稳定,”严峰在一旁解释说,“之前已经有个炼虚境强者想硬闯,结果瞬间就被那空间门漏出来的大道法则,碾成了渣渣。” 楚风的眉头微微皱起,问起龙傲天在哪。 严峰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那龙傲天,几个月前用一个普通弟子的身份,加入我们断岳圣地,一直没人注意。” “他在开启秘境之前,就已经用某种特殊手段,把消息传给了周边的各大圣级势力,目的就是把水彻底搅浑。” “这么一来,我断岳圣地就没法独吞这天大的机缘。” “他自己,也好在乱局里浑水摸鱼。” 楚风听完,心里冷笑。 这龙傲天,倒也算了个人物。 两人说话间,已经进了断岳圣地的主殿。 殿内,一个穿着灰色道袍,长相威严的中年男人,正焦急的来回踱步。 他就是断岳圣地当代的圣主,岳山真人。 在他身边,还站着十几个骨龄不到百年,修为却已经到了化神境的圣地天才,一个个气息不凡。 岳山真人看到楚风的瞬间,连忙上前,对着楚风深深鞠了一躬,语气无比恭敬。 “岳山,拜见小祖!” 他身后的那些天才弟子,虽然心里不乐意,但也不敢不听圣主的话,只能跟着躬身行礼。 “拜见小祖。” 岳山真人直起身,着急的说:“小祖,刚得到确切消息,那玄墟秘境的法则限制已经探明。” “只有骨龄在一百岁以下的化神境修士,才能安全进去。” “入口马上就要稳定了,时间紧迫,我们必须立刻出发!” “好。”楚风点了点头。 岳山真人一看,立刻转身,对着那十几个圣地天才,沉声下令。 “你们都给我听清楚了。” “这次进秘境,所有行动,都必须听小祖的,谁敢不听,按叛宗处理!” 但是,他的话音刚落,一个极不和谐的声音,就从那群天才弟子里响了起来。 “圣主,弟子有意见!” 一个穿着金色锦袍,剑眉星目,气质最出众的青年,站了出来。 他就是断岳圣地当代的圣子,岳山真人的亲儿子,岳凌云。 岳凌云的目光直勾勾的看着楚风,眼里满是怀疑。 “断岳祖师已经消失了千年,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所谓的亲传弟子,实在太奇怪了。” “弟子不是不尊敬,只是担心有外人冒充小祖,对我们断岳圣地有坏心思。” “秘境之行,关系到我圣地未来百年的气运,把所有人的命,交到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手上。” “恕弟子,难以从命!” 他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句句都是为了宗门着想。 但在场的人谁听不出来,他心里那股浓浓的嫉妒,还有对楚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祖”,抢了他风头跟未来地位的强烈不满。 “放肆!” 严峰当场就火了。 一步跨出,炼虚境的威压直接压向岳凌云。 “岳凌云,你竟敢怀疑小祖的身份!” 岳山真人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去,眼里闪过一丝失望跟怒火。 “凌云,退下!小祖身上那股祖师亲传的本源大家都能感受到,哪容你在这胡说八道!” 但是,岳凌云却好像铁了心一样,对两人的怒火视而不见。 他挺直了胸膛,迎着所有人的目光,固执的坚持说。 “除非,他能拿出让我们所有人都心服口服的证明。” “否则,我岳凌云,绝不会把圣地的未来,赌在一个假的小祖身上!” 看着这个小丑一样的圣子,楚风甚至都懒得跟他废话。 他只是轻轻抬了抬眼皮,那双总是带点懒散的眼睛,扫过在场所有带着怀疑脸色的天才弟子,淡淡的吐出两个字。 “聒噪。” 话音刚落,他并指如刀,对着大殿的虚空,随便往前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动静,也没有毁天灭地的威力。 嗡。 一股纯粹到极致,霸道到极致,好像能斩断世间万物的无形刀域,以楚风的身体为中心,轰然展开。 第196章 说起来有点下流 瞬间,整个主殿里的空气都几乎凝固了。 在场的十几个圣地天才,包括叫嚣的最凶的圣子岳凌云在内,只觉得头皮猛的一麻。 一缕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却又好像带着天地意志的无形刀气,凭空出现在他们每个人的头顶上。 那刀气没落下来,只是静静的悬着,就像一柄达摩克里斯之剑。 只是区别在于,达摩克里斯之剑没掉下来之时,还没有杀伤力。 但从刀气里散发出的丝丝道韵,却化作了一股无法抵抗,无法匹敌的绝对镇压之力。 “咔嚓!” “噗通!噗通!噗通!” 一连串骨头不堪重负的脆响,跟膝盖砸地的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那十几个平时眼高于顶,自认为是圣地未来的天之骄子,此时全都双腿一软,不受控制的,齐刷刷的跪倒在地。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极度的骇然跟不敢相信。 作为断岳圣地的核心弟子,他们对这股气息再熟悉不过了。 这正是刻在圣地祖师魂碑上,只存在于传说中,只有开山祖师断岳刀圣本人,才能施展的至高领域。 断岳刀域! “这……这是……祖师的刀域!” 一个天才弟子颤抖着书哟到,眼里只剩下无尽的惊恐跟狂热。 “错不了!跟祖师魂碑上留下的道韵,一模一样!” “天呐,他……他真的是小祖!” 身份,在这一下,再也没了任何争议。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怀疑跟不甘,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岳凌云屈辱的跪在地上,身体因为恐惧跟震撼剧烈颤抖。 他那张总是写满高傲的脸,此刻已经惨白如纸,没半点血色。 他终于明白,自己跟对方的差距,根本不是修为境界能衡量的了。 是后台的区别啊! “小……小祖饶命!”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带着哭腔高喊出声。 其他人也如梦初醒,纷纷磕头求饶,声音里全是恐惧。 “我等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小祖,还望小祖恕罪!” 岳凌云死死咬着牙,把头深深的埋下,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弟子……岳凌云,拜见小祖。” 楚风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随手一挥,散掉了那足以镇压一切的刀域。 一场由圣子挑起来的内部矛盾,就这样被轻松解决了。 解决了这些小麻烦,楚风不再耽搁。 直接带着一行人,在那位圣主岳山真人亲自领路下,前往了秘境外的山峰。 此刻,山峰上早已聚集了上百个修士。 气息个个深不可测,泾渭分明的站成了好几个阵营。 楚风的目光随便一扫,却在人群中,意外的看到了几道熟悉的身影。 熔火圣地。 在那片被红色火焰灵力笼罩的阵营中。 刚刚涅槃成功,一身黑色凤袍,气质越来越神圣威严的凤九幽,正静静的站着。 在她身边,熔火圣主林焱背着手站着,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显然也是带队来凑热闹了。 四目相对,楚风对着凤九幽的方向,露出了一个熟悉的笑容。 凤九幽那双总是像万年冰山一样清冷的凤眸,在看到楚风的瞬间,悄悄的泛起了一丝没人察觉的温柔涟漪。 有了楚风这层关系,同为顶级圣地的断岳圣地跟熔火圣地,几乎是瞬间就达成了共识。 结为同盟! 一定要在接下来的秘境之行中,一致对外。 但是,就在楚风跟凤九幽低声聊天,交流情报的空档。 断岳圣主岳山真人,却悄悄来到他身边,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用神念传音说。 “小祖,这次秘境之行,万事都好商量,圣地之间大伙平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下手基本也都有数。” “唯独有一方势力,您务必要小心。” 楚风眉头一挑,顺着岳山真人的目光看去。 只见在所有阵营的最前面,一个由十几个人组成的队伍,正静静的站在那。 他们的人数最少,但散发出的气息,却最恐怖。 带头的,是一个身形佝偻,头发胡子全白的白发老头。 他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那股若有若无,却好像跟整片天地都融为一体的威压。 竟然比在场任何一个合体境强者,都要强上一筹。 而在他身后,那几个同样骨龄不到一百岁的青年天才,修为最低的都是化神后期。 其实力,明显比其他圣地的天骄,要高出了不止一个档次。 “太初神域,太初圣地。” 岳山真人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忌惮。 “他们是冲着仙门线索来的,行事霸道无比,是这次秘境之行,最大的变数。” 楚风的眼神也渐渐凝重起来。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太初圣地的阵营,最终,定格在了一道身影上。 那是一个站在白发老头身边,穿着一袭白衣的女人。 她容颜绝美,五官精致的像是上天最完美的杰作,找不出一丝瑕疵。 但她的气质,却冷到了极点。 那双琉璃一样的眼睛里,没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好像一尊降临人间的女帝,漠然的俯瞰着世间万物。 更让楚风心里一惊的是,这个女人的修为,他竟然有点看不透。 那股气息,赫然已经到了炼虚境的范畴,甚至隐隐让他都感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危险。 然而,这还不是最关键的。 最关键的是,当楚风的目光,落在那白衣女人身上的瞬间。 轰! 他体内的双元神本源,那融合了阴阳寂灭之力的混沌之力,竟然毫无征兆的,剧烈躁动起来。 一股前所未有,狂暴到了极点,几乎让他无法压制的强烈欲望,从他神魂的最深处,轰然引爆。 说起来有点下来。 他boki了! 那不只是单纯的星宇,而是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渴望。 这种感觉,除了当初跟凤九幽第一次进行深度修炼时,曾有过一丝微弱的体验外,就再也没出现过。 而此刻,这股躁动,比当初强烈了何止万倍! 楚风的心里,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立刻意识到,眼前这个冰冷如神一样的白衣女人。 恐怕拥有某种跟自己本源之力,高度契合,甚至比天凰神体还要逆天,还要特殊的恐怖体质! 第197章 太初神女,洛凝霜! “妈的,冷静,冷静!!!” 楚风在心里疯狂咆哮,拼命的运转体内的混沌之力,强行压制这股差点让他当场失控的原始冲动。 他死死的咬着牙,额头上青筋都爆出来了,这才勉强控制住自己的身体,没做出什么太出格的动作。 可是,他那充满了攻击性,几乎要把对方生吞活剥的眼神,却早就暴露了一切。 几乎就在楚风眼神落下的瞬间。 远处,那个被太初圣地一群人围在中间的白衣女人,好像感觉到了什么。 她那双看谁都像看垃圾的眼眸,慢悠悠的转动,第一次,投向了楚风在的方向。 两道目光,在空气里碰撞。 下一刻。 嗡! 一道冰冷刺骨,锋利到极点,好像能把天地都一剑劈开的恐怖神念,狠狠的刺进了楚风的识海! 那神念里,不带一丁点的情感,只有纯粹的杀气跟警告。 “再敢乱看,挖你眼珠。” 冰冷的女声,直接在楚风的脑子里猛的炸响。 换成任何一个化神修士,在这一记神念突刺下,恐怕当场识海就碎裂,变成个白痴了。 但楚风,却只是眉头轻轻一挑。 “有意思。” 他心里冷笑一声,不但没有半点害怕,反而升起一股棋逢对手的昂扬战意。 识海里,那尊混沌色的炼虚元神猛然睁眼。 那融合了断岳刀圣毕生感悟的无上刀意,立马凝成一道霸道绝伦的青黑色刀芒,对着那道侵入识海的剑形神念,狠狠的迎了上去! 轰! 一声无声巨响,在两个人的识海深处同时炸开! 虚空中,好像有一圈肉眼看不见的气浪猛的扩散。 楚风的身形,在原地轻轻晃了一下,没控制住的向后退了半步。 而远处,那个白衣女的,也一样是娇躯一颤。 那双向来跟死水一样的琉璃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了惊讶。 她明显没想到,这个来自下等域界的无名小卒,居然能正面接下自己一记神念突刺,甚至还有点反击的意思! 这无声无息,却又危险到极点的神念交锋,立刻就引起了在场所有顶级强者的注意。 “小祖,您没事吧?” 断岳圣主岳山真人脸色一变,连忙关心的传音问。 “哼,死不了。” 楚风揉了揉有点发胀的眉心. 还没来得及回话,另一道带着几分慵懒,又夹着一丝明显醋意的娇媚传音,就在他的脑海中响了起来。 “怎么?刚跟我分开没几天,就又找到新目标了?” “看你那眼神,恨不得把人家生吞活剥了似的,口味挺重啊。” 凤九幽那酸溜溜的声音,让楚风嘴角忍不住一阵抽搐。 他不用回头,都能想到那个女人此刻正抱着胳膊,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的样子。 “咳咳,意外,纯属生理上的意外。” 楚风干咳两声,强行解释了一句,跟着立刻转移话题,向身边的岳山真人传音问。 “圣主,那女的是什么来头?” “小祖,您问的是……” 岳山真人顺着楚风的目光看过去,当看到那道白衣身影时,脸色瞬间变的空前的凝重。 他深吸一口气,传音沉声说道。 “她就是太初圣地这一代的圣女,洛凝霜!” “传闻这女的身负万古罕见,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先天道体,天生就跟大道合拍,剑道天赋更是强悍,被吹成是太初神域万年不遇的剑道奇才!” “她也是上界天骄榜上,唯一一个出身于我们这周边几个大域的绝世天骄!” 上界天骄榜! 先天道体! 当这两个名词从岳山真人口中说出时,楚风的心神也为之一震。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的阴阳本源,会对这个女人产生这么剧烈的反应。 能跟自己的混沌之力产生这么强烈的共鸣。 这先天道体,绝对不同凡响! 与此同时,太初圣地的阵营中。 那个带队的白发老头,也一样神色凝重的对着身边的洛凝霜传音道。 “凝霜,不要轻易跟那个人冲突。” “刚才的神念交锋,老夫也感觉到了。” “那人身上,有跟断岳刀圣一模一样的本源刀意。” “如果没猜错,他就是断岳老鬼消失一千年,在下界收的那个亲传弟子。” “断岳老鬼的实力深不可测,是连我们圣地闭死关的那位老祖,都非常忌惮的存在。” “在这种关键时候,没必要多惹麻烦。” “断岳刀圣的传人?” 听到这番话,洛凝霜那双清冷的琉璃眼睛里,不但没有半点退缩,反而瞬间燃起了更加猛烈的战意! 她那冰冷的目光,再次死死的锁定了楚风。 楚风感受到了那股不加掩饰的战意,只是撇了撇嘴,懒得再搭理这个脑回路不正常的战斗狂女人。 然而,就在这剑拔弩张,两大天骄即将再次爆发冲突的瞬间。 轰隆! 悬浮在山峰最高处的那个百丈漆黑空间门,猛的一阵剧烈颤抖! 紧接着,那股从里面散发出来,狂暴到足以撕碎炼虚强者的空间波动,居然奇迹般的,彻底平息了下来。 秘境入口,稳定了! “冲啊!!!” “仙缘是我的!!!” 几乎就在入口稳定的瞬间。 在场上百名来自各大势力的天骄弟子们,再也憋不住内心的激动跟贪婪。 一个个眼睛血红,化作一道道颜色各异的耀眼流光,争先恐后的朝着那漆黑的秘境入口,猛冲过去! “小祖,我们也该动身了!” 岳凌云强行压下心里对楚风的敬畏,走上前来,沉声提醒。 “走!” 楚风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远处那道同样准备动身的白衣身影。 他对着身边的凤九幽,以及岳凌云等一众断岳圣地的弟子们对视一眼,不再有任何犹豫。 一行几十人,同样化作一道道撕裂长空的流光,紧随其后,冲进了那片充满了未知与凶险的太虚秘境之中。 …… 穿过那片漆黑空间门的瞬间,一股远比想象中恐怖一万倍的狂暴空间撕扯力,猛的袭来。 饶是楚风如今已是炼虚之境,肉身强横。 在那股没法抗拒的伟力下,也感觉自己的神魂跟肉身好像要被彻底撕成碎片。 他甚至来不及,跟身边的凤九幽他们传达任何信息,意识就彻底被无尽的黑暗给吞去。 第198章 仙品灵石! 不知过了多久。 当楚风再次恢复神智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枯黄的草地上。 四周是连绵不绝的古老山脉,参天的古树长的奇形怪状。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沧桑又荒凉的气息,灵气浓度却比外面高了好几倍。 “妈的,随机传送啊?” 楚风一个激灵,一下就从地上弹了起来。 他立刻散开神念,却惊恐的发现,方圆百里之内,居然一个鸟都没有。 凤九幽,岳凌云,还有断岳圣地跟熔火圣地的一帮弟子,全都不见了。 很明显,所有进来的人,都在第一时间被那股空间之力打散,随机传送到了秘境的各个角落。 “这下麻烦了。” 楚风的眉头瞬间皱起。 可就在他检查自身状况,准备确认方位时,脸色却是猛的一变。 在他的右手手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多出了一个由两个神秘黑色古字组成的诡异符文。 那两个字笔画苍劲,道韵流转,正是“太虚”二字! “什么玩意儿?” 楚风心里警报大作,立刻尝试调动体内的混沌之力,想把这个诡异的符文抹去。 可没想到,他的力量刚一碰到符文。 那符文不但没被抹掉,反而像是被激活了一样,突然爆发出一股刺眼的黑光! 嗡! 黑光一闪,直接钻进了他的眉心。 下一刻,一股庞大的信息洪流,像决堤的星河,一股脑的灌进了他的识海! 那是一篇名叫《太虚不灭经》的逆天功法! 功法开篇,便用霸道口气宣布。 此乃太虚圣尊毕生心血之作,是超越这个世界所有法则的无上宝典。 修炼此经,身体不死不灭。 肉身碎了,神魂还在,神魂没了,真灵不灭。 只要修炼到大成,就能彻底打破生命层次的极限,拥有跟传说中,问道长生的仙人一般的,无尽寿命跟通天伟力! 这种逆天的功法,要是换成任何一个修士得到,恐怕都会瞬间被这泼天的好处砸晕了头,高兴的发疯。 可楚风在短暂的震惊之后,心里非但没有半点狂喜,反而瞬间升起了十二万分的警惕! “天下可没有免费的午餐。” 楚风的眼神,在瞬间变的冰冷又锐利。 他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嗅到了一股浓浓的阴毛味儿。 这所谓的逆天功法,恐怕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得到。 极有可能,是这秘境的主人“太虚圣尊”,给所有进来这里的修士,都准备的一份大礼! 他为什么要这么干? 一个超越了三劫境的渡劫大能,会这么好心 把自己毕生创造的无上功法,白送给一群蚂蚁一样的小辈? 这根本不合逻辑!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太虚不灭经》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陷阱! 修炼这功法的人,最终的下场,极有可能会成为那位太虚圣尊复活,夺舍,或者是突破更高境界的养料! 想到这里,楚风毫不犹豫的,把这篇足以让任何人都为之疯狂的功法,死死的压在识海的最深处. 打定主意,一个字都不会去碰。 当务之急,是必须尽快找到凤九幽和岳凌云他们,把自己的猜测告诉他们,提醒他们千万别修炼这部有问题的功法! 打定主意后,楚风不再原地停留,认准一个方向,就准备动身找人。 可就在这时。 一阵剧烈无比的灵力波动,还有一股充满了暴虐气息的妖气,忽然从几里外的一个山谷方向,远远传来。 “有情况?” 楚风心中一动,立刻收敛全身气息,朝着打斗声传来的方向潜了过去。 片刻之后,在一个狭长的山谷外面,他停下了脚步。 往山谷口一看,一个穿着天麟圣宗衣服,修为已经到化神中期的青年修士. 正跟一头高达十丈,浑身盖着紫色长毛的巨猿,打的火热。 那巨猿,居然是一头血脉不凡,实力已经达到化神巅峰的啸天猿! “吼!” 啸天猿仰天咆哮. 一双砂锅大的拳头,每一次挥动,都带着撕裂虚空的恐怖威力. 逼的那个天麟圣宗的弟子节节败退,看着就危险。 楚风看到这情况,眼睛却是一亮。 这啸天猿这么拼命的守着山谷,很明显,这山谷里面,肯定有重宝!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这个道理,楚风可太懂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趁着一人一猿打的天昏地暗,悄悄的绕到了山谷的另一边。 身形一晃,便没声没息的潜入了啸天猿的老巢——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洞穴里。 洞穴里,妖气冲天。 但楚风却敏锐的捕捉到,在那浓郁的妖气深处,还夹着一股精纯到极点的灵药香味。 他循着那股香味,一路深入。 当他绕过几条岔路,来到洞穴最深处时。 饶是他心性过人,也被眼前的景象晃的呼吸都停了一下。 洞穴的最深处,居然是一个巨大的天然宝库! 由几百万枚上品灵石堆成的小山,散发着亮瞎眼的光芒,几乎要把整个洞穴照的如同白昼。 而在灵石山的一边,各种外面早就绝迹的千年灵药,就像不要钱的大白菜一样,被随意的堆在地上。 什么九叶还魂草,龙血锻体花,紫纹玄参……应有尽有! 不过,最吸引楚风目光的,却是在那堆积如山的灵石跟灵药最中间。 静静悬浮着的十块拳头大小,通体晶莹剔透,散发着氤氲仙光的奇异晶石。 那晶石里蕴含的能量,精纯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它的品质,居然比上品灵石高了一万倍不止! “仙……仙品灵石?!” 楚风的心脏,在这一刻不争气的狂跳了起来! 发了! 这次真的发大财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 楚风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真诚的笑容。 他不再有任何犹豫,大手一挥,海量的灵力席卷而出,直直的朝着那十块悬在半空的仙品灵石卷了过去。 “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然而,就在他的灵力即将碰到仙品灵石的瞬间。 一层几乎看不见的禁制光幕,凭空出现,把他的力量全部挡了下来。 第199章 洛凝霜之下第一人 楚风眉头一挑,明显没想到这头看起来脑子不太好使的魔猿,居然还懂得在自家宝库里设下禁制。 不过,这种程度的禁制,在他如今的实力面前,跟一层窗户纸没什么区别。 他心念一动,一缕融合了刀意的混沌之力从指尖迸发,精准无比的点在了那层光幕上。 咔嚓! 一声轻响,禁制应声而碎。 可就在禁制破碎的同一时刻。 “吼!!!” 一声充满了无尽暴怒跟杀意的震天咆哮,猛的从山谷外面传来。 声浪滚滚,几乎要把整座山洞都震塌。 那头正在跟天麟圣宗弟子方衡激战的啸天猿,那双眼眸瞬间变的血红。 它感觉到了,自己洞府最深处的禁制被破了! 它辛辛苦苦攒了几千年的老婆本,被人给偷了! “该死的人类!你居然敢声东击西!” 啸天猿瞬间把这笔账算到了方衡头上,以为是对方暗中派了同伙偷家。 它彻底陷入了狂暴,扔下眼前这个打了半天都没拿下的对手。 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紫色的流光,裹着滔天的妖气,疯狂的朝着洞府的方向冲了回来。 山谷外面的方衡,看着突然发疯一样冲回老巢的魔猿,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畜生,打着打着怎么还跑了? 他来不及多想,也立刻催动身法,紧随其后,跟了过去。 洞穴里,楚风刚把那十块仙品灵石收进兜里,还没来得及清点其他的灵药。 一股狂暴的妖风就已扑面而来。 啸天猿那高达十丈的庞大身躯,裹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直接冲进了洞穴。 当它看到正站在自己灵石山旁边,那个一脸无辜的白衣青年时,最后一丝理智也彻底被怒火吞没。 然而,不等它发出第二声咆哮。 楚风只是有些不耐烦的抬起了眼皮。 “聒噪。” 他随手向前一挥。 一道微不可察,带着一丝衰败气息的灰白色刀气,一闪而逝。 嗤! 那气势汹汹,足以撞碎山岳的啸天猿,前冲的身形猛的一僵。 它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手的,就感觉一股无法理解的寂灭之力,瞬间贯穿了自己的妖躯,疯狂的磨灭着它的生机跟妖魂。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啸天猿那庞大的身躯,如同被一座无形的神山正面轰中,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出去。 浑身浴血,紫色的长毛被鲜血染的一片暗红,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抛物线。 最终重重的砸在了,刚刚追进洞口的方衡面前。 “噗……” 它张嘴喷出一大口混着内脏碎块的妖血。 那双狂暴的紫色眼眸里,只剩下无尽的骇然跟恐惧。 一招。 仅仅是一招。 它这足以媲美化神巅峰的强横肉身,就已经身受重创,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而方衡,看着脚下这头前一秒还跟自己打的有来有回,下一秒就变成了死狗的啸天猿,整个人彻底石化当场。 他的目光,呆滞的望向洞穴深处。 那个背着双手,正慢悠悠的把一株株千年灵药收进储物戒的白衣青年。 一股凉气,从他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是他! 那个在秘境外面,敢当众跟太初神女洛凝霜神念交锋的狠人! 他……他的实力,居然恐怖到了这种地步?! 一招就重创了化神巅峰的啸天猿,这至少也是炼虚境的实力! “朋友……联手……杀了他……” 地上的啸天猿,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着方衡发出了虚弱的嘶吼,“宝物……我们平分……” 方衡的心脏剧烈的跳动着,惊疑不定。 联手? 开什么玩笑! 跟一个能秒杀化神巅峰的怪物联手?怕不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 然而,就在他犹豫不决,进退两难的瞬间。 “师弟,别慌!师兄来也!!!” 一道充满了自信跟张扬的爆喝,如同惊雷一样从洞外传来。 紧接着,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剑光破空而至,稳稳的悬浮在了洞口上空。 光芒散去,露出了一个身穿天麟圣宗圣子服饰,剑眉星目的青年。 来人周身剑意流转,那属于炼虚初期的强大气息毫不掩饰的散发开来。 正是天麟圣宗这一代的圣子,萧衍! 方衡见到来人,脸上瞬间被狂喜所充斥,好像在沙漠中看到了绿洲的旅人。 “师兄!萧衍师兄!你可算来了!” 他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伸出手指,遥遥的指向洞穴深处的楚风,添油加醋的大声告状。 “就是这个家伙!他偷袭我,还想抢我们的宝物!” “师兄,这家伙虽然也是炼虚初期,但绝不可能是你的对手!” 方衡的脸上,浮现出与有荣焉的狂热与崇拜,声音陡然拔高。 “您可是被誉为‘洛凝霜之下第一人’的存在啊!” “区区一个断岳圣地的野路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凝霜之下我无敌?” 洞穴深处的楚风,听到这个称号,差点没笑出声。 他停下了搜刮的动作,饶有兴致的抬起头,看向了那位闪亮登场的萧衍圣子。 而萧衍,在听完自家师弟那番吹捧之后,脸上也同样露出了一个矜持又傲然的笑容。 他正准备说几句场面话,秀一下自己圣子的威严。 可当他的目光,跟楚风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眸对上的瞬间。 他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萧衍的瞳孔,在这一刻猛的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虽然楚风此刻气息内敛。 但那股残留在空气中,跟断岳刀圣一模一样,霸道绝伦的本源刀意,他却感受的一清二楚! 宗门长辈在进入秘境前,那句声色俱厉的严厉告诫,瞬间在他脑海中猛的炸响。 “记住,在秘境里,你们宁可得罪太初圣地的人,也绝不能招惹那个姓楚的断岳传人!” 一滴冷汗,悄无声息的从萧衍的额角滑落。 没有反应的时间,他心中瞬间做出了决断。 去他妈的宝物!去他妈的圣子威严! 活命要紧! 下一刻。 在方衡和地上那头魔猿惊恐的眼神里。 前一秒还准备大展神威的萧衍圣子,脸上瞬间堆起了一个无比谦卑,甚至带着一丝谄媚的笑容。 他甚至没敢再多看那些宝物一眼,对着楚风的方向,恭恭敬敬的抱拳一揖。 “原来是断岳圣地的小祖当面,是在下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前辈!” “我这师弟年幼无知,不懂规矩,多有得罪,还望小祖大人有大量,不要与他一般见识!” 第200章 那功法,谁碰谁死! 说完,萧衍甚至不等楚风回话,一个闪身就出现在方衡身边。 “啪”的一声,一个响亮的耳光直接抽在了方衡那张错愕的脸上。 “混账东西!还不快给小祖赔罪!” 萧衍压低了声音,在方衡耳边传音:“你想死别拉着整个宗门给你陪葬!” 话音没落,他不再有任何一丝一毫的停留。 直接抓起还没反应过来的方衡,化作一道比来时快了好几倍的金色流光,头也不回的朝着洞外疯狂逃窜。 眨眼之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只留下那头躺在地上,身受重创的啸天猿,一脸懵逼的看着空空如也的洞口。 人呢? 说好的帮我报仇呢? 说好的“洛凝霜之下我第一人”呢?! …… 山谷之外,数百里高空。 两道流光如同被猎狗追的兔子,正在疯狂逃窜。 “师兄!师兄你慢点!等等我!” 方衡一张脸憋的通红,几乎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才勉强跟上前面那道金色剑光。 他想不通,也无法理解。 前一秒,自家师兄不还是一副“一剑光寒十九洲”的王霸之气吗? 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怂的比谁都快。 那姓楚的,不就是个走了狗屎运,得了断岳圣地传承的野路子吗? 再强,他不也只是个炼虚初期? 同为炼虚境,同为顶级圣地的圣子,至于怕成这样? 终于,在确定已经彻底甩开了那片区域后,萧衍才心有余悸的停了下来。 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脸色煞白。 那张总是写满倨傲的脸上,此刻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庆幸。 “师……师兄,我们为什么要跑啊?” 方衡终于追了上来,满脸都是憋屈和不解,“那家伙虽然强,但您可是天麟圣宗的圣子,咱们联手,再加上那头魔猿,未必不能……” “你懂个屁!” 不等他说完,萧衍就猛的回过头,一双眼睛瞪的血红。 他一把揪住方衡的衣领,声音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 “你知道他是谁吗?你知道他背后站着的是谁吗?” “断岳圣地的小祖!断岳刀圣的亲传弟子!” 方衡被他这副样子吓了一跳,有些底气不足的小声嘟囔。 “断岳刀圣……不就是个几千年没露面的老古董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了不起?” 萧衍听到这话,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了。 他松开方衡的衣领,神经质的环顾四周,确定没人之后,才轻声说道。 “我告诉你,宗门最古老的典籍里有过一段关于那位刀圣的记载。” “三千年前,七大圣地联手围剿当时凶名赫赫的血魔宗。” “那一战,打的天崩地裂,连合体境的大能都挂了三个。” “可就在血魔老祖准备自爆,拉着所有人同归于尽的时候,那位刀圣,出现了。” 萧衍说到这里,艰难的咽了口口水,眼里全是骇然。 “他当时,也只是炼虚境。” “可他只出了一刀。” “就那一刀,直接把准备自爆的血魔老祖,连同他身后整个血魔宗的山门,从那个世界,彻底抹去。” “连一丁点的痕迹,都没能留下。” 方衡听的倒吸一口凉气,脑子里嗡嗡作响,整个人都傻了。 一刀,抹平一个顶级魔道圣地? 这是何等毁天灭地的伟力! “现在,你还觉得他只是个老古董吗?” 萧衍看着自家师弟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脸上露出一丝苦涩,“能被那种存在选为传人,你觉得那个姓楚的,会是个简单角色?” “我们这点实力,在他面前,跟一只蚂蚁有什么区别?” 方衡彻底没了脾气。 但很快,他又想起了什么,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对了!师兄!那个《太虚不灭经》!” 他激动的说:“我进来的时候也得到了!那可是超越这个世界的无上功法!只要我们修炼了,未必不能……” “啪!” 他的话又一次被一个响亮的耳光打断。 这一次,萧衍的眼神不再是恐惧,而是一种空前的凝重跟冰冷。 他死死的盯着方衡,一字一顿的说。 “你给我记住了。”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这世上,免费的,往往才是最贵的!” “那部功法,谁碰谁死!” …… 与此同时,山谷洞穴里。 楚风慢条斯理的将最后一株千年灵药收进储物戒。 这才将戏谑的目光,落在了那头瘫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啸天猿身上。 感受到那道目光,啸天猿那庞大的身躯猛的一颤,差点当场吓尿。 它毫不怀疑,只要眼前这个人类愿意,一个念头就能让自己当场去世。 求生的本能,在这一刻压倒了一切尊严。 啸天猿强忍着全身骨骼碎裂的剧痛,艰难的抬起头。 那双褐色的眼眸里,哪还有半点先前的狂暴,只剩下无尽的谄媚跟讨好。 “大……大王饶命!” 它口吐人言,颤抖着说道,“小猴我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大王,还请大王看在我修行不易的份上,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楚风挑了挑眉,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它。 啸天猿何等机灵,一看这表情,哪还敢有半点犹豫。 它猛的一咬牙,张嘴喷出一团褐色的光华。 光华中,包着一枚拳头大小,通体晶莹剔透,上面布满了玄奥妖纹的妖丹。 那妖丹一出现,整个洞穴的妖气浓度瞬间暴涨了十倍不止。 “大王!” 啸天猿献宝似的,将那枚妖丹推到楚风面前。 “这是我那早已过世的炼虚境老爹,留给我的唯一遗物,是他一身修为的精华所在!” “今天,小猴愿将此宝献给大王,只求……只求大王能饶我一条猴命!” 楚风看着那枚品质极高的妖丹,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这可是好东西啊! 无论是拿来炼器,还是直接给云希那丫头当零食,都是血赚。 但他表面上,却依旧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甚至还故意为难的皱了皱眉。 “唉,看你也是一片孝心。” 他叹了口气,随手把那枚妖丹收了起来。 “也罢,既然你这么有诚心,本座今天就破例一次。” 他挥了挥手,像是赶一只苍蝇。 “滚吧。” “多谢大王!多谢大王不杀之恩!” 啸天猿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的从地上爬起来。 它拖着重伤的身体,一瘸一拐的冲出洞穴,头也不回的朝着远方疯狂逃窜,生怕对方反悔。 “妈的,这人类世界太可怕了!” “不行,此地不宜久留,必须得赶紧去投靠传说中秘境最深处的那位振地妖王!” “只有抱上妖王的大腿,才能在这群变态的人类手里活下去!” 第201章 拯救凤九幽 楚风也转身离开了洞穴。 就在他准备动身找人的时候。 神念的边缘,忽然捕捉到了一缕微弱,却又十分熟悉的灵力波动。 那波动,属于断岳圣地的功法。 楚风心里一动,收敛气息,身形悄无声息的朝着波动传来的方向潜行过去。 一处隐蔽的山洞内。 断岳圣地圣子岳凌云,正脸色惨白的盘膝而坐,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不断有黑气冒出,显然伤的不轻。 当楚风的身影跟幽灵一样出现在洞口时。 他猛的睁开双眼,那眼神中先是闪过一丝惊恐,随即又被浓浓的畏惧所取代。 “小……小祖?” 岳凌云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随机传送后,第一个遇到的,竟然是这个让他又敬又怕的煞星。 楚风没有理会他的惊惧,只是淡淡的开口。 “发生了什么事。” 岳凌云不敢有丝毫隐瞒,将自己进入秘境后的遭遇,跟竹筒倒豆子一样全盘托出。 原来,他跟大部队失散后,运气不错,竟意外撞上了同样落单的熔火圣地圣女,凤九幽。 他见凤九幽气质绝世,又感知到她身上有重宝气息,立马动了歪心思,想趁机夺宝。 结果,他严重错估了凤九幽的实力。 仅仅三招,他便被凤九幽那霸道绝伦的凤凰神火烧成重伤,狼狈的败退了。 更倒霉的是,他们随后又撞上了韩家的两名天才弟子,韩宇跟韩墨。 那韩家兄弟见到凤九幽的绝世容貌,又觊觎她的天凰神体,二话不说就联手发难,意图将她生擒活捉。 岳凌云实力不济,在韩家兄弟的攻击余波中伤上加伤,只能趁着双方激战的空档,拼死逃了出来,躲在这里疗伤。 听完他的叙述,楚风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你也得到了那部《太虚不灭经》?” “是……是的。”岳凌云身体一颤,惊恐的点点头,“一进来就出现在脑子里了。” 楚风心里冷笑。 果然如此。 这所谓的无上功法,就是秘境主人给所有进来寻宝的修士,都准备的一份大礼,一个巨大的陷阱。 他看着眼前这个吓破了胆的圣子,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岳凌云似乎也看出了楚风眼中的杀意,求生欲瞬间爆棚,连忙开口。 “小祖!!!我知道凤九幽圣女跟那韩家兄弟战斗的大致方位!” “我……我可以带您过去!只求小祖能庇护我一二,饶我一条性命!” “带路。” 楚风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得到活命的机会,岳凌云如蒙大赦。 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强撑着重伤的身体,在前方引路。 两人化作两道流光,朝着战场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处崩塌的山谷中心。 凤九幽玄色的凤袍上,沾了几点殷红的血迹,呼吸有些急促,显然经历了一场消耗极大的恶战。 她那张总是清冷如万年冰山的俏脸,此刻也泛起了一丝不正常的苍白。 周身那炼虚巅峰的浩瀚气息,略显紊乱。 在她的对面,四道身影呈合围之势,将她所有的退路全都封死。 正是天麟圣宗的圣子萧衍,其师弟方衡,还有韩家的两大天才,韩宇跟韩墨。 “凤仙子,何必这么执着呢?” 萧衍手持长剑,眉头微皱。 他本意只是想跟凤九幽公平竞争这里的宝物,却不想韩家这两人这么不讲规矩,直接出手偷袭。 “将那块太虚令交出来,萧某可以保证,护你安然离开。” “呵呵,萧兄这话说的,就有些见外了。” 一旁,那长相阴柔的韩宇发出一声嗤笑。 一双眼睛肆无忌惮的在凤九幽那成熟饱满的曲线上来回扫视,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贪婪跟淫邪。 “此等绝色,又是万古罕见的天凰神体,就这么放走了,岂不可惜?” 他看向身旁的韩墨,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待我们兄弟二人,将她擒下,好好享用一番,助我等突破瓶颈之后,再将她送给萧兄处置,岂不美哉?” “你们……找死!!!” 凤九幽何曾受过这等言语羞辱。 那双清冷的凤眸之中,瞬间杀意暴涌。 她强行的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周身神光再次亮起,就想拼死一搏。 “敬酒不吃吃罚酒!!!” 韩宇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再有任何留手。 他一步踏出,炼虚境的修为轰然引爆,一掌拍出。 一道充满了阴寒跟腐蚀气息的黑色掌印,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取凤九幽心口要害。 这一掌,阴狠毒辣。 显然是想一击就将凤九幽彻底重创,让她失去所有反抗之力。 凤九幽瞳孔猛缩,刚想催动本源神火抵挡。 却发现体内的灵力在之前的激战中早已消耗大半,竟是一时难以凝聚。 眼看那致命的黑色掌印,即将在她眼中急速放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嗤! 一道仿佛能斩断世间万物,带着寂灭气息的青黑色刀芒,毫无征兆的划破长空。 那刀芒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后发而先至。 在那黑色掌印距离凤九幽胸口仅剩三寸不到的瞬间,精准无比的,将其从中间一斩为二。 寂灭刀意爆发,那阴狠的掌印连一丝声响都未能发出,就被彻底分解,湮灭于无形。 紧接着。 一道白衣身影,鬼魅般的出现在了凤九幽的身前。 将她那略显单薄的香肩,稳稳的护在了身后。 冰冷,不带一丝感情,却又蕴含着滔天怒火的声音,响彻全场。 “动我的人,那就做好死的觉悟吧!!!” 楚风的突然出现,让山谷中那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凝固。 尤其是那道冰冷彻骨,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话语,更是让韩宇脸上的狞笑僵硬在了原地。 “师兄,他……他就是那个断岳圣地的小祖!” 天麟圣宗的方衡,在看到楚风的瞬间,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连忙压低声音在萧衍耳边提醒。 更要命的是,他还补充了一句。 “凤九幽圣女……好像还跟他关系不一般!” 第202章 依旧疗伤,依旧护法 轰! 方衡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劈在了萧衍的脑海中。 他心里那句凝霜之下我无敌的豪情壮志,在这一刻碎的连渣都不剩,只剩下无尽的卧槽跟悔恨。 这他妈哪里是来抢宝的,这分明是来捉奸的啊! 自己这算什么?帮着外人欺负人家老婆,还被当场抓包了? 一想到那传说中断岳刀圣一刀抹平一个圣地的恐怖传闻,萧衍的冷汗瞬间就湿透了后背。 他不敢有丝毫犹豫,脸上立马堆起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着楚风遥遥一拱手。 “误会!!小祖,这都是误会啊!!!” 萧衍急切的解释道,“萧某只是路过此地,见凤仙子与人争斗。” “本想出面调停,但是这韩家兄弟不讲规矩,非要以多欺少,卑鄙偷袭!” 他说着,还一脸正气的怒视韩宇跟韩墨,那表情仿佛恨不得当场跟他们划清界限。 凤九幽看着萧衍这副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模样,清冷的凤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但还是微微点了下头,证实了他的说法。 得到凤九幽的确认,萧衍心中大石稍落。 他知道,今天想活命,必须拿出足够的诚意。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玉瓶,恭恭敬敬的递了过去。 “小祖,这是一枚七品疗伤圣药‘玉还丹’,就当是在下给凤仙子赔罪了。” 做完这一切,萧衍甚至不敢再多看他们一眼。 拉起身旁早已吓傻的方衡,化作一道金光,头也不回的朝着远方疯狂逃窜。 那速度,比来时快了何止十倍,仿佛身后有索命的恶鬼在追赶。 看着萧衍如此干脆利落的跑路,韩家兄弟俩直接看傻了眼。 “萧衍!你这个懦夫!” 韩宇又惊又怒的咆哮道。 他怎么也想不通,同为顶级圣地的圣子,萧衍为何会怕一个来历不明的野路子到这种地步。 “一个炼虚初期而已,装神弄鬼!” 韩墨也是一脸不屑的冷哼一声,看向楚风的眼神充满了轻蔑跟挑衅。 “小子,给你个机会,现在跪下磕头认错,再将这个女人双手奉上,我们可以考虑饶你一条狗命。” 楚风仿佛没有听到他们的叫嚣。 他只是转过头,看着凤九幽那略显苍白的俏脸跟嘴角的血迹,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懒得再跟这两只苍蝇废话,只是淡淡的吐出两个字。 “聒噪。” 心念一动,那泾渭分明,却又完美融合的阴阳寂灭领域,轰然展开。 一瞬间,方圆百丈之内,天地失声,万物失色。 一半是创生万物的赤金神火,一半是寂灭一切的青黑刀意。 而在那黑白交界之处,是一片扭曲模糊的灰白地界。 一股超越了此方天地法则理解的恐怖道韵,瞬间笼罩了韩家兄弟二人。 “什么东西?!” 韩宇跟韩墨脸色剧变。 他们惊恐的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炼虚境修为,在这诡异的领域之中。 竟像是被冻结了一般,连一丝灵力都无法调动。 更让他们亡魂皆冒的是。 一股无形无相,却又无可抗拒的衰败之力,正疯狂的侵蚀着他们的肉身跟神魂。 “我的……我的寿元!!!” 韩墨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 他骇然的看到,自己那原本光滑紧致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瘪,松弛,长出一块块难看的老人斑。 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在短短数息之间,就已经全都化为雪白的枯草。 “不!!不!!!这是什么妖法?!?!” 韩宇也陷入了无尽的恐惧。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旺盛如烘炉的生命精气,正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疯狂流逝。 短短十数息的功夫。 两位风华正茂,本该有数千年寿元的顶级天骄,就已经彻底化为了两个白发苍苍,行将就木的垂死老者。 他们的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浑浊的眼眸中只剩下无尽的绝望跟悔恨。 “饶……饶命……” 他们想要求饶,但声带早已老化,只能发出阵阵喘息。 最终,在极度的恐惧跟不甘之中。 他们的肉身彻底失去了最后一丝生机,如同被风化的沙雕,轰然崩解,化作漫天飞灰。 连一丝神魂,都没能逃脱出来。 整个山谷,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一旁,那被楚风随手丢在地上的岳凌云,将这一切看的清清楚楚。 他亲眼看着两个跟自己实力相差无几的炼虚天骄,在那个男人的领域之中,毫无反抗之力的,被岁月活生生的磨死。 这种无力回天的绝望,这种眼睁睁看着自己走向死亡的酷刑,远比一刀斩杀要恐怖一万倍!!! 岳凌云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头皮阵阵发麻。 看向楚风的眼神,再也没有了半分嫉妒跟不甘,只剩下最纯粹的敬畏。 解决了那两个碍眼的家伙,楚风这才撤去领域,走到了凤九幽面前。 他从萧衍留下的玉瓶中倒出那枚流光溢彩的七品圣丹,递了过去。 “喏,先吃了疗伤。” 凤九幽接过那枚丹药,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磅礴生命精气,却没有立刻服下。 她抬起那双总是清冷如霜的凤眸,静静的看着楚风,那眼神深处,似乎有一丝旁人无法察觉的波澜在悄然荡漾。 沉默了片刻。 她红唇轻启,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嗔怪。 “用丹药疗伤太慢了。” “你不是……有更快的方法么?” 凤九幽这句充满了暗示的话语,让楚风的心脏猛的一跳,一股熟悉的幸福眩晕感直冲脑门。 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旁边,那个早已被吓的魂不附体的断岳圣地圣子,岳凌云。 此刻的岳凌云,正以一种五体投地的姿势趴在地上。 身体剧烈颤抖,连头都不敢抬一下,恨不得当场把自己活埋了。 他虽然不知道凤九幽所指是什么疗伤方式,但听那语气,显然不是什么正经方式。 “咳咳。” 楚风干咳两声,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正直的表情。 他走到岳凌云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淡淡的开口。 “你,就在此地,为我们护法。” 第203章 合体强者的遗产! “是!!是!!小祖放心!!!” 岳凌云如蒙大赦,跟小鸡啄米似的疯狂点头,哪敢有半分不从。 他猛的从地上一跃而起,挺直了胸膛,脸上写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跟狂热。 “小祖您就放心去忙正事!” “弟子岳凌云在此以道心立誓。” “今日但凡有任何风吹草动,除非我从我尸体上踏过去,否则绝不让任何人打扰到您跟圣女一分一毫!” 这一刻,岳凌云心中对楚风的所有嫉妒跟不甘,早已被那碾碎一切的绝对实力,还有此刻近距离吃瓜的巨大震撼,冲击的烟消云散。 剩下的,唯有最纯粹的敬畏,还有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 抱紧! 必须死死抱紧这条比他爹还粗的通天大腿! 这哪里是什么来历不明的小祖,这分明是行走的绝世机缘啊! 楚风满意的点了点头,不再理会这个已经彻底沦为舔狗的圣子。 他在附近寻了一处隐蔽的山洞,随手布下数道隔绝气息跟神念探查的阵法。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一把将那具早已等候多时,散发着诱人幽香的香软玉体,紧紧的拥入了怀中。 山洞之内,春色无边。 洞外,岳凌云手持长剑,神情肃穆,警惕的扫视着四周的任何风吹草动。 半个时辰后。 当山洞的阵法光芒散去,楚风跟凤九幽的身影并肩走出时。 岳凌云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瞪出来。 只见前一刻还脸色苍白,气息紊乱的凤九幽。 此刻不仅伤势尽复,俏脸上更是泛着一层健康动人的红晕。 周身那股属于炼虚巅峰的浩瀚气息,变得比之前更加圆融,更加内敛。 渊深如海,显然是修为再次得到了精进! 神迹!!! 这简直就是神迹啊!!! 岳凌云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看向楚风的眼神,彻底化为了狂热的崇拜。 自家小祖这疗伤的本事,未免也太逆天了! “小祖!” 他毫不犹豫的上前一步,主动请缨,姿态放的极低。 “前路凶险未知,弟子愿为小祖跟圣女担当开路先锋,探查一切危险!” 楚风瞥了他一眼,淡淡的点了点头。 有个免费的炮灰探路,倒也省了他不少事。 三人不再耽搁,在岳凌云的引领下,继续朝着秘境深处探索。 路上,楚风的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郑重的告诫两人。 “你们脑海中那部《太虚不灭经》,一个字都不要碰,更不要尝试去修炼。” “这所谓的无上功法,极有可能是秘境主人布下的一个巨大陷阱。” “其目的,恐怕是为了夺舍重生,或是将所有修炼者当成他突破的养料。” 凤九幽闻言,那双清冷的凤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我之前也隐隐察觉到,那功法道韵虽然宏大,但深处却藏着一股与此方天地格格不入的诡异气息。” “似乎在引导修炼者的神魂,朝某个未知的方向异化。” 听到连凤九幽都这么说,岳凌云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他一阵后怕,还好自己之前重伤,没来得及去研究那部功法,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多谢小祖提醒!弟子感激不尽!” 他对楚风的远见卓识,彻底佩服的五体投地。 在岳凌云尽心尽力的探路之下。 三人一路有惊无险,避开了数处隐藏的禁制跟妖兽巢穴。 数个时辰后,一座通体漆黑,被浓郁的阴森死气所笼罩的孤寂山峰,出现在了三人的视线尽头。 “小祖,那座山……有古怪。” 岳凌云停下脚步,脸上满是忌惮。 即便隔着数里之遥,他还是能感受到。 那座死山之上,弥漫着一股让他神魂都为之战栗的恐怖威压。 楚风的眉头也微微皱起。 他同样察觉到了,那股威压之中,蕴含着一丝超越了炼虚境,属于合体境大能的独特大道韵味。 “上去看看。” 艺高人胆大,楚风没有丝毫退缩,当先一步,朝着那座死山飞去。 凤九幽跟岳凌云紧随其后。 三人小心翼翼的收敛气息,一路登上了峰顶。 当看清峰顶景象的刹那。 即便是楚风,瞳孔也猛的收缩了一下。 只见峰顶一块平整的巨石之上,赫然盘坐着一具早已没有半分血肉,却依旧保持着完整形态的白玉骸骨。 那骸骨晶莹剔透,宛如神玉雕琢而成,通体流转着淡淡的道韵光辉。 尽管已经死去不知多少岁月。 但那骸骨之上,依然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压的周围的空间都在微微扭曲。 其主人身前,绝对是一位远超炼虚的合体境强者!! 而更引人注目的,是在那具骸骨的右手手指之上,一枚看起来普普通通,古朴无华的储物戒指,正散发着一圈微不可察的灵光。 仿佛在无声的诉说着,其中隐藏的无尽宝藏。 岳凌云的呼吸,在这一刻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他的双眼,死死的盯着那枚储物戒指,眼中满是无法遏制的贪婪跟狂热。 合体境大能的遗物! 那里面该有多少逆天的功法!多少绝世的丹药!多少强大的法宝! 只要能得到其中任何一样,他岳凌云便能一飞冲天。 彻底超越所有同辈,成为断岳圣地,乃至整个玄天域真正的第一人! 贪念,瞬间冲散了他的理智。 “别动!” 就在岳凌云被贪婪冲昏头脑,准备上前的瞬间,楚风那冰冷的声音,如同当头一盆冰水,猛的将他浇醒。 “有陷阱。” 楚风的目光,死死的锁定着那具骸骨周围的虚空。 他能清晰的感知到,在那片看似平静的区域,隐藏着一道道微弱,却又跟整座死山气机相连的诡异禁制。 这分明是一个守株待兔的绝杀之局! 然而,被泼了一盆冷水的岳凌云,非但没有冷静下来。 心中的贪念反而如同被浇了油的野火,烧的更旺了。 “小祖该不会是想独吞这天大的机缘,所以才故意吓唬我的吧?” 这个念头一生出,就再也无法遏制。 “富贵险中求!!拼了!!” 第204章 上古残魂,路边一条 “小祖,弟子以为,此等强者遗蜕,万年不腐,必有神异,不如让弟子先去探查一番!” 岳凌云嘴上说的冠冕堂皇,身形却是不等楚风回答。 直接化作一道流光,快若闪电般的朝着那具骸骨冲了过去。 他的目标明确无比,直指那枚散发着诱人光晕的储物戒指! “找死!” 楚风脸色一沉,刚想出手阻拦,却已然慢了一步。 电光石火之间,岳凌云那只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手,已经一把抓住了那枚古朴的储物戒指!!! 就在岳凌云那只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的手,抓住那枚古朴储物戒指的瞬间。 异变突生。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让山峰之巅的空气瞬间凝固。 那具本该死寂万年的白玉骸骨,竟猛的抬起了它的手臂。 五根晶莹如玉的指骨,如同铁钳一般,死死抓住了岳凌云的手腕。 “啊!” 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吸力,自骸骨掌心轰然爆发。 岳凌云只觉得体内的精血像是开了闸的洪水,不受控制的顺着手臂,疯狂涌向那具骸骨。 他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拼命想要挣脱,但那五根指骨却纹丝不动。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在飞速流逝,原本充盈的肉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不过短短数息,他便被吸干了近半精血。 眼前一黑,连惨叫都无法发出,就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找死的东西。” 凤九幽清冷的凤眸之中闪过一丝厌恶,但终究不能见死不救。 她侧过头,对着楚风飞快的说了一句。 “我先上,即便受伤,你也能很快帮我恢复。” 话音未落,她已然果断出手。 一道绚烂的七彩神光自她指尖迸发,化作一头栩栩如生的凤凰,带着斩断一切的锋锐,精准无比的斩向了骸骨那条抓住岳凌云的手臂。 铛! 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 冰凤神光成功斩断了骸骨的手臂,将昏死过去的岳凌云从死亡边缘救了下来。 然而,这一击也似乎彻底激怒了这具沉睡的骸骨。 “桀桀桀……” 一阵嘶哑,贪婪的诡异笑声,毫无征兆的从骸骨的胸腔中响起。 它那空洞的眼眶之中,骤然燃起了两团妖异的血色火焰。 一股远比之前恐怖了百倍的强大神魂之力,跟火山一样轰然苏醒。 轰! 一道无形的灵魂冲击波,以骸骨为中心,轰然扩散。 凤九幽首当其冲。 只觉得神魂如遭重锤,娇躯剧烈一颤,闷哼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的被震飞出去。 就在她即将撞上山壁的瞬间。 一道温暖而有力的臂膀,及时出现在她的身后,将她那柔软的娇躯稳稳的接在了怀里。 楚风抱着怀中昏迷的凤九幽,感受着她体内紊乱的气息,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抬头,望向那具缓缓从巨石之上站起的白玉骸骨。 “桀桀桀……又来两个新鲜的养料!” 骸骨中那嘶哑而贪婪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得意。 “尤其是你这个女娃娃,天凰神体,当真是大补之物啊!” “本护法今日,便将你们统统化作我重生的养料!” 话音落下的瞬间。 嗡~ 一道无形的魂道领域,轰然展开。 楚风只觉得眼前景象一阵扭曲。 下一刻,他的神魂就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强行的拖入了一片灰暗,死寂的精神世界。 在这片世界里,一尊高达百丈,由无数痛苦哀嚎的灵魂虚影构成的巨大魔影,正高高在上的俯视着他。 那正是骸骨的残魂。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蝼蚁!” 残魂那得意而残忍的笑声,在整个精神世界中回荡。 “在这里,我就是唯一的神!你的灵魂,将成为我重生的第一份祭品!现在,给我去死吧!!!” 他猛的一挥手,万千道由纯粹魂力构成的怨魂利爪,铺天盖地。 带着撕裂一切的气势,朝着楚风那看似渺小的神魂本体,疯狂抓去。 然而,他预想中,楚风魂飞魄散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面对这足以瞬间抹杀任何炼虚强者的致命攻击。 楚风的神魂本体,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波动都没有。 他只是有些无聊的抬了抬眼皮。 他身上的玉佩,发出了淡淡的凉意。 一股清风,轰然席卷而出。 那些气势汹汹的怨魂利爪,在接触到这股清风的刹那。 就如同春日下的冰雪,无声无息的消融,分解。 化为了最纯粹的魂力,反向滋养着楚风的元神。 “什么?!” 残魂那张由无数灵魂构成的巨大脸庞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所有魂道攻击,在这个渺小的蝼蚁面前,竟如同泥牛入海,没有掀起半点波澜。 这怎么可能! “就这?” 楚风的神魂向前踏出一步。 在这片属于敌人的领域中,闲庭信步,脸上挂着一丝玩味的调侃。 “我还以为有多大阵仗呢,就这啊?” 残魂闻言,感觉自己的尊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立马恼羞成怒。 “狂妄的小子!在本护法的领域里,还敢嘴硬!” 他疯狂催动领域之力,整个灰暗世界都在剧烈翻腾。 一道道比之前强大了十倍不止的魂力风暴,化作各种恐怖的异兽形态,从四面八方,再次朝着楚风撕咬而去。 然而,结果依旧。 无论他的攻击多么猛烈,多么诡异。 在楚风那玉佩面前,都只有一个下场。 被分解,被吸收。 楚风非但毫发无伤,整个神魂反而在这股纯粹魂力的滋养下,变得愈发凝练,愈发璀璨。 他甚至还有闲心开口,对着那已经开始怀疑人生的残魂,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要不我给你个机会?” “你现在跪下认我做大哥,再把你那枚储物戒双手奉上。” “我可以考虑留你一缕残魂,让你转世投胎。怎么样,够意思吧?” “你……你找死!” 残魂彻底被激怒了。 他再也顾不上消耗,将所有残存的魂力全都引爆。 可这一次,楚风却连让他出手的机会都没给。 “没意思,看来是谈不拢了。” 楚风撇了撇嘴,似乎彻底失去了耐心。 他并指如刀,对着那尊高达百丈的魔影,随意的向前一划。 “断魂。” 第205章 太虚圣尊的惊天手笔 楚风那不带一丝感情的“断魂”二字,当这俩字在精神世界里响起来的时候。 那尊由万千怨魂构筑起来的百丈魔影,轰然一僵。 一股无法形容,好像要把它的存在本身,都从岁月长河里头给彻底抹掉的终极恐惧,瞬间袭来。 “不!不要!!!” 残魂那得意又残忍的笑声,一下就变成了歇斯底里的尖叫。 “前辈饶命!老奴错了!” “老奴有眼不识泰山!求前辈看在老奴修行万年的份上,留我一条狗命呀!” 前一秒还把楚风当成蝼蚁看的上古残魂。 在死亡的绝对威胁面前,瞬间就换了称呼,连“老奴”都用上了。 楚风指尖上那缕马上要斩出去的刀意,微微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哦?不装了?” 他一步踏出,神魂本体瞬间就出现在了魔影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那张由无数痛苦面容组成的巨脸。 “刚才不是还说,要拿我的灵魂当祭品么?怎么,现在改主意了?” “不敢!不敢!老奴万万不敢!” 残魂吓得魂体都在剧烈波动了起来。 “是玄魂老奴我瞎了狗眼,冲撞了前辈天威!” “老奴愿臣服!愿献上所有宝物!只求前辈能饶过老奴这一缕残魂!” 楚风撇了撇嘴,看样子是彻底没了兴趣。 “行了,收起你那套吧。” 他意念一动,整个灰暗的精神世界轰然崩碎。 …… 等到了峰顶上,楚风这时候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具原本还散发着恐怖威压的白玉骸骨,此刻“咔嚓”一声,彻底散了架,变成了一地没用的骨粉。 只剩下一枚古朴的储物戒指,和一缕微弱到随时可能熄灭的半透明魂体,在原地瑟瑟发抖。 楚风没有理会玄魂。 他转过身,先是渡过去一道柔和的纯阳本源之力,缓缓的渡入怀里凤九幽的体内。 感受到那股熟悉又温暖的力量,凤九幽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悠悠转醒了。 当她发现自己正用一个很暧昧的姿势,被楚风紧紧抱在怀里的时候。 那张总是清冷如霜的俏脸,不由得泛起一抹动人的红晕,下意识的就想要挣扎。 “别动,你神魂受了伤。” 楚风霸道的将她按在怀里,另一只手则拿出了之前从萧衍那赔来的七品疗伤圣药,玉还丹。 他看都没看地上那个被吸干了半条命,彻底昏死过去的岳凌云,随手就是一弹。 那枚足以让无数炼虚强者都为之疯狂的七品圣丹,就这么被他当成糖豆一样,精准无比的弹进了岳凌云的嘴里。 做完这些之后呢,楚风这才把目光投向了那道抖如筛糠的残魂,淡淡的开口。 “说吧,你是个什么东西?这秘境,又到底是怎么回事?” 玄魂哪里敢有半分隐瞒,连忙就把自己的来历和那些惊天秘闻,全都给说了出来。 原来,他曾经是上界一个叫“太虚圣地”的合体境护法。 而他们圣地的创始人,那位被尊称为“太虚圣尊”的绝世强者。 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面,得到了一部叫做《太虚不灭经》的逆天功法。 “那个圣尊啊,本来就是天纵奇才,在得到功法之后,他的野心也跟着膨胀了起来。” 玄魂的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恐惧和悲哀。 “他把圣地改名叫‘太虚圣宗’,还昭告天下,说这部功法可以带领所有弟子打破生命桎梏。” “举宗飞升,实现真正的不死不灭!” “当时,整个宗门都陷入了狂热,所有人都把圣尊当神一样供着,对他感恩戴德,拼了命的去修炼那部功法……” 听到这里,凤九幽的眉头微微蹙起。 “听起来,倒像是一桩天大的机缘。” “机缘?” 玄魂发出了一声凄厉的苦笑,魂体剧烈的波动起来。 “那根本就不是什么机缘,那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一个针对整个宗门几十万弟子的绝世杀局!” “《太虚不灭经》分成主卷和子卷。” “圣尊自己修炼的,是唯一的主卷。” “而我们所有人修炼的,全都是子卷!” 楚风眼神一冷,瞬间就抓住了关键。 “子卷有什么问题?” “问题?”玄魂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修炼子卷的人,从一开始,就不是在为自己修炼!” “我们的每一分进步,我们辛辛苦苦凝聚的每一丝精气神魂。” “都会在不知不觉中,被主卷打上烙印,变成可以被随时收割的养料!” “我们……我们整个宗门,都只是圣尊一个人的人肉灵田!” “他想什么时候收割,就什么时候收割!。。” “我们就像被圈养的猪羊,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为了等他宰杀的那一天!” 这番话,让凤九幽脸色剧变,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的惊骇神色。 举宗上下几十万修士,竟然都只是一个人用来突破的养料?! 这手笔也太太歹毒了吧! “他的最终目的,是什么?”楚风的情绪依旧稳定。 “冲击更高的境界!” 玄魂的声音里满是刻骨的恨意。 “圣尊早就是三劫境的渡劫大能了,但他野心不止于此!” “他想献祭整个宗门的力量,帮他打破桎梏,去冲那个传说里更高的境界!” “当年,老奴是第一个发现这个秘密的人。” “我试着逃跑,却绝望的发现,修炼了子卷之后,我们的神魂本源早就和主卷绑定,根本没办法摆脱他的控制。” “在被圣尊吞噬的最后一刻,老奴动用了燃魂秘法。” “强行斩出这一缕残魂,封印在骸骨里,这才侥幸活到今天,一直苟延残喘着……” 这话一说完,整个山峰顶上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凤九幽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那个一进入秘境,就自动出现在所有人脑海中的《太虚不灭经》。 一个让她浑身发冷的念头,一下子就浮上了心头。 “你的意思是……”凤九幽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太容易察觉的颤抖,“所有进入这个秘境的人……” 第206章 仙门封印! “没错!” 玄魂用一种无比肯定的语气,彻底击碎了凤九幽最后一丝侥幸。 “你们所有人,从踏入这里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那老魔头打上了养料的烙印!” “这座秘境,根本就不是什么上古遗迹,而是那老魔头为自己准备的养殖场!” “你们,就是他等待了万年,新一批成熟的庄稼!” “一旦他苏醒,你们所有人,都将成为他重生的祭品!” 凤九幽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眼睛里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意思只要进入这个地方的人,但凡有一点贪念,就必然成为别人的盘中餐。 楚风的脸色,也终于彻底沉了下来。 他缓缓的抬头,目光穿过重重山峦,望向了秘境的最深处。 他知道,这位布局万年,把几十万修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太虚圣尊,绝对没有真正死去。 他一定正用某种未知的形态,活在秘境的某个角落里。 听完玄魂这番骇人听闻的叙述,凤九幽和岳凌云都陷入了深深的震撼之中,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只有楚风,在短暂的想了一下之后,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说道。 “不对,既然这功法是个天大的陷阱,那为什么圣地典籍里会有记载。” “说万年前,曾经有一位太初圣地的圣主,从这秘境里活着出去了。” “而且修为大涨,最后还创立了偌大的圣地基业?” 这话一出,玄魂那虚幻的魂体猛的一颤,似乎也想到了什么,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恍然和更深的恐惧。 “前辈……前辈说的没错!” 他急忙说道:“老奴推断,那位太初圣主,肯定也修炼了子卷!” “他之所以能活着离开,只有一个可能!” “那就是,太虚老魔需要一个资质绝佳的容器,替他在外面成长。” “方便在最合适的时机,降临到他身上,进行夺舍!” “从而用一个全新的身份,重新回到世间!” 楚风心里头,猛地就是一凛。 他就顺着玄魂这个思路往下想,一个更加恐怖的猜测,在他脑海中形成。 “或许,当年的那位太初圣主,从走出这个秘境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不是他自己了。” “这才能解释,为什么他出关之后性情大变,实力暴涨,做事风格也变得狠辣无比。” “甚至连宗门的名字,都改成了如今的‘太初圣地’!” 这话一出来,凤九幽只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如果楚风的猜测是真的。 那岂不是说,如今上界最顶尖的庞然大物之一,太初圣地。 从万年前开始,他们权力最高的那个人,就是一个被夺舍了的万古老魔? 这背后牵扯的水,未免也太深了! “好了,你的故事讲完了,现在轮到我们谈谈正事了。” 楚风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看着那道瑟瑟发抖的残魂,脸上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可是啊,这个笑容落在玄魂的眼睛里,那可比魔鬼的狞笑还要吓人。 “前……前辈,您想谈什么?” “哦,为了防止你再有什么别的心思,”楚风慢悠悠的说道,“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建立一个更稳固,更值得信赖的合作关系。” 他指尖上逼出来一滴殷红的精血,就在半空中化成了一道玄奥的金色符文。 “放开你的魂源,跟我签订主仆灵魂契约,我保你这一缕残魂不灭。” “不然的话,我现在就送你彻底上路。” 玄魂的魂体剧烈的颤抖起来,眼睛里闪过一丝不甘和挣扎。 他好歹也是曾经的合体境强者,现在却要沦为别人的魂奴,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可当他感受到楚风身上那股毫不掩饰,好像随时都会斩出来的寂灭刀意时。 所有的挣扎和不甘,瞬间就变成了最纯粹的求生欲。 他不敢再有半分犹豫,屈辱的放开了自己的魂源核心。 嗡! 金色的契约符文一闪而逝,没入了玄魂的魂体深处。 一个无法撼动,也无法违逆的灵魂链接,就这么建立起来了。 从这一刻起,玄魂的生死,就只在楚风的一念之间。 “很好。” 楚风满意的点了点头,彻底掌控了这个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古董,也算是个意外之喜。 他看向那枚从骸骨上掉落的储物戒指,随手的这么一招,戒指就飞入了他的手中。 神念往里一探,楚风的眼睛当时就亮了起来。 不愧是合体境强者的遗产,里面的上品灵石堆积如山,起码有几千万那么多。 各种在外面早就绝迹的顶级灵药、炼器材料更是数都数不清。 他毫不客气的把所有东西,都转移到了自己的储物戒里,这才把目光投向了秘境的最深处。 既然已经陷在这里,没法轻易离开,那坐以待毙绝对不是他的风格。 “玄魂。”楚风淡淡的吩咐道,“带我们去太虚圣宗的遗址。” “是,主人!” 玄魂不敢有丝毫违逆,恭敬的应了一声。 随即认命似的飘到岳凌云身边,卷起这个还在昏迷疗伤的倒霉蛋,在前面带路。 …… 半个时辰后。 在玄魂的带领下,一座被无尽死气笼罩着,通体呈现出诡异黑色的巍峨山峰,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而在那山峰之巅,一片宏伟壮阔,连绵不绝的宫殿群,在浓郁的死气中若隐若现,充满了古老又沧桑的气息。 然而,最让楚风感到心神震撼的,却是在那片宫殿群的正上方。 九道粗壮如星河垂落,散发着毁天灭地气息的恐怖剑光,从九天之上贯穿下来,组成了一座巨大到难以想象的绝世剑阵。 那剑阵死死的镇压着整片太虚圣宗遗址。 每一道剑光里面,都蕴含着一股远超楚风此前所见任何力量的恐怖道韵。 那是一种纯粹,神圣,好像不属于这方凡俗世界,带着丝丝缕缕仙灵之气的至高力量! “仙门手笔……这绝对是仙门的手笔!” 玄魂那虚幻的魂体,在看到这座剑阵的瞬间,竟然发出了一声幸灾乐祸的冷笑。 “看来太虚老魔当年逆天行事,吞噬几十万弟子的举动,终究还是引来了真正的大人物出手!” “这剑阵,分明是仙门强者布下的无上封印!” 第207章 洛凝霜:战斗,爽! 看着那仙门布下的封印,楚风的脸色,也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连传说中的仙门中人,都只能用镇压封印的手段来对付那个太虚圣尊,而没法将他彻底抹杀。 可想而知,那老魔头的实力,已经恐怖到了何等匪夷所思的地步。 自己这点修为,想要主动出击,去解决这个万古魔头,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然而,就在楚风陷入两难,思索对策的瞬间。 咻! 一道冰冷刺骨的剑光,毫无征兆的划破了天际。 紧接着,那道一袭白衣,气质冷若神明,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绝美身影,飘然降落在了不远处的一块巨石上。 正是太初圣地的神女,洛凝霜! 她似乎也察觉到了这里的异常,特意赶过来探查。 洛凝霜那双淡漠的琉璃眼眸,只是随意的扫了一眼那座惊世骇俗的仙门剑阵,就好像失去了兴趣。 最终,她的目光,越过了所有人,再一次,死死的定格在了楚风的身上。 下一刻。 没有任何预兆。 洛凝霜玉手微抬,背后的古朴长剑铿的一声就出鞘了。 她甚至没有拔剑,只是并指如剑,对着楚风的方向,随意的这么一划。 嗤! 一道凝练到了极点,仿佛能冻结神魂的冰冷剑气,瞬间撕裂虚空,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直取楚风的眉心要害! “有病吧!” 楚风眉头猛地一皱,心里当场就骂开了。 这个女人,是脑子有什么问题吗? 一见面二话不说就动手,而且招招都是杀招! 他心里虽然很不耐烦,但手上的动作可一点都不慢。 同样是并指如刀,一道融合了寂灭和创生的混沌刀意,从他指尖迸发。 后发而先至,精准无比的迎上了那道冰冷的剑气。 轰! 刀剑之气在半空中轰然碰撞,没有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是无声无息的双双湮灭。 但那逸散开来的恐怖劲气,却把周围的地面,都犁出了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一旁的凤九幽看到这情况,清冷的凤眸之中瞬间寒光一闪,刚要上前。 却被楚风抬手拦了下来。 他看着那个一击不成,似乎还想动手的白衣女子,彻底失去了耐心。 “喂。” 楚风向前踏出一步,脸上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不耐烦,冷冷的开口。 “女人,你想干什么?” 面对楚风有点不耐烦的质问,洛凝霜那张跟万年冰山似的脸上,还是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 她那双淡漠的琉璃眼眸,只是静静的注视着楚风。 片刻之后,她嘴唇动了动。 “你,就是断岳刀圣在下界收的那个传人?” 不等楚风回答,她就自顾自的继续说道,“万载之前,我师尊曾与断岳刀圣于星空古道论道三日,最终以半招惜败。” “今日,我既然遇上刀圣传人,自当要亲身领教一番。” “看看是他老人家的刀利,还是我师尊的剑快。” 话音还没落,洛凝霜身上的气势又涨了起来! 这一次,她不再是随意的试探。 一股更加锋锐的恐怖剑意,从她体内轰然爆发! 她身形没动,但周围的虚空却寸寸崩裂,承受不住那股逸散出来的至强剑压。 “喂!大姐!你还有完没完了!” 楚风眼皮一跳,整个人都麻了。 他这下算是看出来了,这女的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战斗疯子,脑回路跟正常人完全不一样。 然而,洛凝霜根本不给他任何解释的机会。 她再次并指如剑,对着楚风的方向遥遥一斩! 嗡! 一道比之前凝练了十倍不止的白色剑罡,裹挟着斩灭一切的无上锋芒,瞬间跨越百丈距离,直刺楚风心口! 这一剑,已然是动了真格! “妈的,疯婆子!” 楚风心中暗骂一句,却也知道寻常手段已经没法善了了。 他心念一动,不再有任何保留。 “刀甲!” 轰! 一声闷响,一套由精纯无比的混沌刀意凝聚而成,表面篆刻着无数玄奥道纹的漆黑铠甲,瞬间就覆盖了他的全身。 铛!!! 一声巨响,震的人耳朵都嗡嗡的! 那足以轻松重创普通炼虚强者的恐怖剑罡,在斩中漆黑铠甲的刹那。 竟然只是溅起一串耀眼的火花,就被那股霸道绝伦的刀意全部磨灭。 楚风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有些无奈的看着那个眼神中终于露出一丝诧异的白衣女子,摊了摊手。 “大姐,你看看周围,现在危机四伏,马上可能就要跟万古老魔拼命了,你确定要在这里跟我浪费力气呢?” 洛凝霜闻言,那双清冷的琉璃眼眸微微闪烁了一下。 她能清晰的感觉到,对方那身诡异的铠甲上,蕴含着一股与断岳刀圣同根同源,但又更加深不可测的道韵。 自己的全力一击,竟然连对方的防御都没能破开! 这个男人的实力,远比她想象的还要可怕。 意识到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分出胜负。 洛凝霜终于暂时收敛了那股凛冽的战意,将目光重新投向了山峰之巅,那座被仙门剑阵镇压的宏伟宫殿群。 “此间事了,我再来寻你。” 她冷冷的丢下这句话,便不再说话,显然是默认了暂时休战。 就在这片刻僵持的时候,山脚下,破空的声音接连响起。 越来越多来自各大圣地的天才弟子,都被这里的异象吸引了过来,纷纷赶到。 当他们看到那被九道仙门剑光镇压的太虚圣宗遗址时,无一不被这惊世骇俗的景象震撼得目瞪口呆。 那些侥幸活下来的断岳圣地和熔火圣地的弟子。 在看到楚风和凤九幽的身影后,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毫不犹豫的汇聚到了两人身后,形成了一个泾渭分明的阵营。 然而,就在气氛逐渐变得凝重的时候,一声充满了焦急和愤怒的爆喝,像惊雷一样从远处传来。 “凌云师弟!!” 只见一道同样身穿断岳圣地圣子服饰,一个气息强大,长相刚毅的青年。 正化作一道流光,快若闪电般的朝着这边冲了过来。 正是断岳圣地另一位圣子,岳凌云的亲哥哥,岳峰! 第208章 我是不会客气的 岳峰刚一落地,目光就死死的锁定在了玄魂的身上。 当他看到自家师弟岳凌云,正像一袋货物一样,被那具看起来就邪性无比的残魂扛在肩上,生死不知时, 一双虎目瞬间就变得赤红! “妖邪!安敢伤我师弟!给我拿命来!” 岳峰一下子就暴走了,想都没想就把楚风他们当成了害自己弟弟的仇人。 没有丝毫犹豫。 他一步踏出,化神巅峰的修为轰然引爆。 一拳裹挟着崩山断岳的恐怖威势,直取站在最前方的楚风!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楚风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只是随意的抬起手,向前轻轻一挥。 那看似气势汹汹,足以轰杀任何化神修士的一拳。 在接触到楚风手掌的刹那,所有的威能竟然像泥牛入海一样,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化解的干干净净。 “什么?!” 岳峰脸色剧变,眼睛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然而,不等他做出第二个反应。 一个虚弱却又充满了无限敬畏的声音,从他身后响了起来。 “哥!住手!快住手啊!” 刚刚被玉还丹的药力救醒的岳凌云,连滚带爬的从玄魂的肩上跳了下来。 一把抱住了自家哥哥的大腿,带着哭腔喊道。 “自己人!都是自己人啊!” “你进来时不是由小祖带队的不知道,这位就是咱们断岳圣地的小祖!是他老人家救了我啊!” “小……小祖?” 岳峰彻底懵了。 他呆呆的看着自家弟弟,又看了看那个一脸风轻云淡的白衣青年,脑子里一片空白。 等误会解除了之后,岳峰一张老脸涨的通红,尴尬地对着楚风一个劲的作揖道歉。 楚风百无聊赖的摆了摆手,压根没把这小插曲放在心上。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一脸劫后余生,对自己感恩戴德的岳凌云身上,随即缓缓伸出了手。 “行了,别整那些虚的了。” 楚风搓了搓手指,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和善的笑容。 “你刚才吃了我一颗七品疗伤圣药。” “四舍五入一下,收你两百万上品灵石的医药费,不过分吧?” 岳凌云脸上的感激之情瞬间僵住,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了一下。 两百万?!你怎么不去抢! 但他一想到楚风那神仙般的手段,哪里敢有半句怨言。 只能哆哆嗦嗦的从储物戒中点出灵石,满心肉痛的交了过去。 然而,就在他付完账的瞬间,他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猛地想起了凤九幽那神速恢复的一幕。 他的眼中,瞬间被一股压都压不住的渴望和狂热所充斥。 他一步上前,搓着手,满怀期待地问道。 “小祖!小祖!我这伤势还很重,经脉多有淤塞。” “您看……您看能不能也用那个……那个‘更快的方法’,帮弟子彻底根治一下?” 这话一说出来,楚风的脸当时就黑了。 他看着岳凌云那充满了渴望的小眼神,感觉一阵恶寒。 “不行!”楚风断然拒绝。 “啊?”岳凌云急了,连忙道:“小祖!我可以加钱!双倍!三倍都行!” “滚!” 楚风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加钱也不行!这是原则问题!。。” 这番哭笑不得的交易,看得一旁的凤九幽都忍不住掩嘴轻笑。 那清冷的凤眸之中,泛起了一丝罕见的促狭和温柔。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洛凝霜,再次动了。 她似乎已经失去了耐心,决定不再等待,而是选择强行闯入。 只见她化作一道惊鸿剑光,径直朝着山顶的遗址冲去。 山巅那座由九道仙门剑光组成的绝世剑阵,竟然对她毫无反应,任由她穿过。 然而,就在她即将踏入宫殿群的刹那。 轰! 遗址本身,猛然爆发出一股无可匹敌的恐怖排斥之力。 “噗!” 即便是强如洛凝霜,也在这股力量面前如遭重创。 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被直接震飞了回来。 “果然如此!” 玄魂那虚幻的魂体看到这情况,立刻说道:“主人!这太虚圣宗的遗址,被那老魔头下了禁制!” “只有修炼了《太虚不灭经》的人,才能不受排斥的进入其中!” 他的话音刚落。 一阵充满了邪异和张狂的笑声,忽然从人群后方响彻云霄。 “桀桀桀……既然诸位都这么谦让,那这天大的机缘,我血饮就却之不恭了!” 只见一名身穿血色长袍,面容俊美妖异的青年。 在一众魔道修士的簇拥下,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血魔圣地的圣子,血饮! 他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毫不犹豫的激活了自己早已修炼多时的《太虚不灭经》! 霎时间,一股与遗址同根同源的诡异气息从他体内爆发。 他化作一道刺目的血光,在所有人或震惊,或嫉妒,或凝重的目光中。 果然没有受到任何阻碍,畅通无阻的冲入了那片被死气笼罩的宫殿群之中! 血饮这一成功,就好像一滴油掉进了热锅里。 刹那间,所有蠢蠢欲动的贪婪,都被彻底点燃了。 “哈哈哈!圣子成功了!不死不灭的机缘就在眼前!” “冲!追随圣子,我等也能获得永生!” 几名同样身穿血色长袍的血魔圣地弟子,眼中闪烁着狂热到扭曲的光芒。 毫不犹豫的化作数道血光,紧随着血饮的背影,疯狂的冲向那片死寂的宫殿群。 楚风看到这情况,眼神微微一凝。 他一下就想明白了这里面的门道。 血魔圣地的功法霸道无比,大多是靠燃烧精血换取超凡战力。 这也导致了他们门下弟子寿元普遍不长。 这号称能不死不灭的《太虚不灭经》,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没法抗拒的终极诱惑。 哪怕明知道前面是刀山火海,是万丈深渊。 他们也要赌上一切,去搏那一线虚无缥缈的生机。 “主人!快!快拦住他们!” 就在这时,玄魂那虚幻的魂体,在他脑海中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尖叫。 “绝不能让这些被标记的养料进入仙宫!” “他们的神魂和功法,会提前唤醒那沉睡了万年的太虚老魔的!” 第209章 我要为自己,拼一个万古不朽! 此言一出,楚风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身形一闪,整个人如同鬼魅,出现在了那群血魔圣地弟子的必经之路的上空。 “阴阳寂灭。” 轰! 那个泾渭分明,但又完美融合在一起的黑白领域,以他为中心,轰然展开。 一半是创生万物的赤金神火,一半是寂灭一切的青黑刀意,瞬间就笼罩了整片天空。 楚风面无表情,对着下方那几道疾冲的血光,只是随意的伸手,向下一压。 霎时间,领域之内,无数由刀意和剑气凝聚而成的黑白流光,就像一场毁灭的暴雨,铺天盖地的轰然落下。 “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的巨响。 那几名原本气势汹汹的血魔圣地弟子,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就被那狂暴的刀剑暴雨,硬生生从半空中砸回了地面。 坚硬的岩石地面,被砸出了一个个深坑。 然而,让周围众人瞳孔猛地一缩的是。 那几个本该被轰成肉泥的弟子,竟然摇摇晃晃的从坑里爬了起来。 他们身上虽然布满了深可见骨的伤口。 但那些狰狞的伤痕,却在《太虚不灭经》那诡异力量的加持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蠕动、愈合。 “看到了吗!这可是不死之身!” 一名弟子狂笑的,脸上满是病态的兴奋,“我们是杀不死的!谁也别想阻拦我们!” “小子,你什么意思?” 遗址入口处,血饮的身影缓缓的浮现。 他抹去嘴角的血迹,显然刚才那一下,他也受到了波及,被强行拉了出来。 他那双妖异的眼眸,死死的盯着半空中的楚风,充满了愤怒和质问。 “这上古遗址,乃是无主之物,见者有份,你凭什么拦我们?!” 楚风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缓缓开口。 “从现在起,此地,由我接管。” “谁敢再擅闯遗址一步。” “杀无赦!”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狂妄!” 血饮怒极反笑。 身为血魔圣地万年不遇的绝世天骄,他何曾受过这种蔑视。 更何况,如今修炼了不死神功。 他自认为实力早已今非昔比,甚至有信心和那太初神女洛凝霜一较高下。 “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大话!” 血饮怒喝一声,再无半分保留。 “血海滔天!” 轰! 一片由粘稠血气和怨魂构成的猩红领域,从他脚下轰然扩张,化作一片翻涌的血海,朝着楚风的阴阳寂灭领域狠狠撞了过去。 然而,他想象中两强相争,惊天动地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他的血道领域,在接触到那片黑白世界的刹那,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连一个呼吸都没能撑住,就被那股融合了时间法则的寂灭刀意,跟撕纸一样给撕开、吞掉、分解了。 “噗!” 领域被破,血饮如遭雷击。 整个人像是被一座无形的神山正面轰中,以比冲上来时快了十倍的速度倒飞而出,狠狠的砸进了后方的山壁之中,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人形大坑。 碎石滚落,烟尘弥漫。 他这时候才意识到。 眼前这个男人的实力,竟然是和那太初神女洛凝霜在同一个级别,甚至可能还更厉害的炼虚境绝顶天骄! “咳咳……” 碎石堆中,血饮狼狈的爬了出来。 仗着不死神功那变态的恢复力,他身上的伤势正在飞速愈合。 但那份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眼看打不过,他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和狡黠,立刻改变了策略。 他对着周围那些同样修炼了功法,此刻正一脸惊疑不定的散修和中小势力弟子,大声煽动起来。 “大家不要怕他!” “他再强,也只有一个人!我们有不死之身,耗也能把他活活耗死!” “这仙宫遗址里的机缘,难道你们就甘心拱手让人吗?!” 此言一出,人群中顿时骚动起来。 在“不死不灭”和“天大机缘”的双重诱惑下,又有十几名修士眼神变幻。 最终被贪婪战胜了理智,蠢蠢欲动的站到了血饮的身后。 一时间,场上的气氛剑拔弩张。 凤九幽俏脸含煞,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晃,就来到了楚风的身旁,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那些断岳圣地和熔火圣地的弟子,也立刻反应过来。 纷纷上前,汇聚到楚风身后,严阵以待。 “誓死追随小祖!” 岳凌云此刻对楚风的崇拜,已经到了一个盲目的地步。 他高举着长剑,第一个冲到最前面,脸上写满了狂热。 他身后的亲哥哥岳峰,看得是满头黑线,嘴角疯狂抽搐。 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家这个一向眼高于顶的弟弟。 怎么才一转眼的功夫,就成了别人家的头号铁粉,比自己这个亲哥还亲。 实在没办法,他也只好叹了口气,选了跟楚风站一边。 毕竟,这大腿,实在是太粗了。 就这么一下,山峰上头就分成了两拨人,那叫一个泾渭分明。 一方,是以楚风为首,汇聚了三大圣地精英的一个阵营。 另一方,则是以血饮为首,由一群被贪婪冲昏头脑,自诩拥有不死之身的不怕死的狂热分子。 空气,好像一下子都凝固了。 长生不死,机缘就在眼前。 谁又甘心,把这唾手可得的一切,让给别人? 然而,就在双方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的时候。 一个谁也没想到的变故,毫无征兆的发生了。 “岳峰师兄,对不住了。” 一道低沉的声音,忽然从断岳圣地的阵营里响了起来。 只见一个身材壮实,气息也到了化神后期的青年弟子,慢悠悠的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他叫魏通,是圣子岳峰最信任的师弟之一。 此刻,他眼里闪烁着跟血饮一模一样的狂热与贪婪。 居然当着所有人的面,一步步走向了血饮的阵营。 “魏通!你干什么!回来!” 岳峰一看,眼睛都瞪圆了,脸上全是难以相信的愤怒。 “师兄,咱们不是一路人了。” 魏通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师兄,脸上露出一抹决绝的冷笑。 “我们修士,本来就是跟老天爷抢命!” “既然有长生的机会摆在面前,为什么要听别人的,把自己的命运交到别人手上?” “我魏通,今天就要为自己,拼一个万古不朽!” 说完,他再也没任何犹豫,毅然决然的站到了血饮的身后,身上也冒出了一股跟遗址同根同源的诡异气息。 第210章 再见龙傲天 “哈哈哈!好!魏兄果然是明白人!” 血饮一看,笑得那叫一个得意。 自己这边又多了一个猛男,让他原本被楚风碾压的信心,再次膨胀到了极点。 “还有谁愿意跟我一起拿宝贝?!” 他振臂高呼,目光扫过全场。 又有两个散修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顶住诱惑,选择了加入血饮的队伍。 “杀!” 眼看自己这边人多了,血饮不再犹豫。 大喊一声,带着身后十几个眼睛发红光的不死修士。 化作一道道流光,再次朝着楚风跟凤九幽布下的防线,疯狂冲了过去! “找死!” 凤九幽俏脸冰冷,清冷的凤眼里杀气爆棚。 她玉手轻轻一抬,一道绚烂的七彩神光冲天而起,化作漫天火凤,跟楚风那黑白交织的阴阳寂灭领域完美融合。 轰! 领域之内,刀剑齐鸣。 那些不怕死的修士,刚一冲进领域范围,就跟掉进了世界上最恐怖的绞肉机里。 任凭他们怎么催动那个所谓的不死之身,也顶不住那融合了时间法则的寂灭刀意,跟能烧光一切的天凰神火的双重洗礼。 不过短短几秒钟,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人就被硬生生磨光了所有生机,连恢复的机会都没有,就变成了满天飞灰。 血饮跟魏通等人吓得后退,却依旧不死心。 在领域外面疯狂催动功法,想找破绽。 然而,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场激战吸引的时候。 人群里,一个一直低着头,看起来扔人堆里就找不着的断岳圣地内门弟子,眼里突然闪过一抹阴狠跟狡猾。 他叫陈玄,平时在宗门里天赋一般,毫不起眼。 可此刻,他身上居然也悄悄冒出了一股《太虚不灭经》的独特气息。 他看准了楚风跟血饮他们打架的空档,身形一晃。 居然变成一道微不可察的土黄色遁光,贴着地面,想趁乱溜进那个没人防守的遗址大门! 这家伙玩了一手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还以为自己这波操作帅爆了。 却不知道,他这只小小的黄雀,早就掉进了真正猎人的眼里。 “呵。” 一声轻笑,仿佛带着无穷的嘲讽,在陈玄的耳边轰然炸响。 他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一道看起来随意,却带着无上镇压力量的刀意,从天上劈了下来。 像一座看不见的大山,狠狠的把他钉在了原地,动都动不了。 “想去哪儿啊?” 楚风那带着一丝玩味的声音,幽幽的传来。 他甚至都没回头,只是念头一动,就把这个自作聪明的家伙彻底禁锢。 “小……小祖饶命!” 陈玄的身体抖得跟筛糠一样,脸都白了,眼里只剩下无尽的惊恐。 他怎么也想不通,对方明明在跟血饮他们打架,为什么还能分心发现自己的小动作! “弟子……弟子只是想为我们断岳圣地抢宝贝,绝对没有二心啊!” 陈玄惊恐的求饶,想给自己的背叛找个好听的理由。 楚风闻言,嘴角的弧度更冷了。 他正准备清理门户,把这个吃里扒外的玩意儿彻底弄死。 可就在这时。 “啊!” 陈玄突然发出一声凄厉惨叫。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他那原本还算壮硕的身体,居然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干瘪了下去! 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恶魔,正隔着空气,疯狂的吞噬着他全身的精气,神魂,乃至于生命本源! 不过短短两三个呼吸的时间。 一个大活人,就这么被彻底吸成了一具皮包骨头的干尸。 “砰”的一声倒在地上,再也没了半点动静。 这诡异又恐怖的一幕,让场上所有人都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 那些叫嚣着有不死之身的修士,脸上的狂热瞬间被无尽的恐惧所取代。 他们终于意识到,这所谓的无上功法,根本不是什么机缘。 而是一张来自地狱的催命符! 就在全场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不敢动弹时。 一阵沉稳又有力的脚步声,慢悠悠的从那死气沉沉的太虚圣宗遗址大门里,传了出来。 紧接着。 一道让楚风瞳孔猛然收缩的身影,沐浴着从陈玄尸体上抽出来的磅礴精气,一步步走了出来。 来人一身黑色的锦袍,长相清秀。 但那双看向楚风的眼睛里,却全是怨毒,快意,还有一种病态的疯狂。 他身上的气息,已经到了一个让人心悸的炼虚之境,并且还在随着那股精气的涌入,不断往上涨! 是他! 那个曾经在流云宗,作为刑长老的亲传弟子,在天渊令争夺战中被自己一刀秒杀,从此消失不见的…… 龙傲天! “楚!风!” 龙傲天死死的盯着那个让他做梦都想弄死,恨不得把他挫骨扬灰的白衣身影。 几乎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的挤出了这两个字。 “很意外吗?” 他张开双臂,一脸陶醉的感受着体内暴涨的力量,脸上露出了一个扭曲又癫狂的笑容。 “我不仅是龙傲天。” “现在,更是这《太虚不灭经》主卷的唯一继承者!” “而这一切,都得谢谢你啊!” 他怨毒的目光,像两条最毒的毒蛇,死死的锁定楚风。 “要不是你当初那一刀,把我所有的骄傲全都踩碎了。” “我又怎么会看破一切,得到圣尊他老人家的看重,获得这天大的造化!” “我本来想把你们这些养料,全都引到这仙宫里,再一网打尽,举行一场最盛大的饕餮盛宴。” “可惜,你这个该死的家伙,却一次又一次的破坏我的好事!” 龙傲天脸上的笑容陡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杀意跟狰狞。 “既然这样,那今天,我就先拿你这道最美味的开胃菜,开席!” 话音没落。 一股比血饮强大了百倍不止,融合了太虚圣尊万年道韵的恐怖威压,轰然爆发! 龙傲天的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带着暴涨的力量,主动向着楚风,发起了致命的攻击! 轰! 他脚下的地面轰然炸裂。 身形化作一道肉眼跟不上的黑色闪电,瞬间就跨过百丈距离,出现在了楚风的面前。 纯粹的一拳! 第211章 我不死不灭! “来得好!” 楚风眼神一凝,不退反进。 阴阳寂灭领域瞬间收缩,所有的力量全都汇聚到他的右拳上。 一半赤金神火,一半青黑刀意。 两种完全相反的力量在他拳头上完美融合,变成一个灰白色的混沌拳印,坦然迎了上去。 砰!!! 一声仿佛能把人心脏都震停的巨响,在山顶轰然炸开。 狂暴的能量冲击波,朝着四面八方卷了过去。 周围那些实力弱点的修士,连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就被这股余波直接掀飞,人在半空就变成了一团血雾。 烟尘散去。 楚风的身形,在原地微微晃了一下,居然向后退了半步。 再看龙傲天,虽然整条右臂都在这一拳的对轰下,被那寂灭刀意绞得血肉模糊,露出了白森森的骨头。 但他那张扭曲的脸上,却看不到半点痛苦,反而全是病态的狂喜跟兴奋。 “哈哈哈!看到了吗!楚风!” 龙傲天狂笑着。 那条废掉的手臂,居然在无数道惊骇的目光中,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蠕动,重组。 不过短短一个呼吸的时间,就已经恢复如初,连一丝伤痕都看不到。 “在这秘境里,在这圣尊的领域里,老子,就是不死不灭的神!!!” “不死?” 楚风的眼神,在瞬间变得冰冷又锐利。 他看出来了,对方的恢复不是没有代价的。 每恢复一次,龙傲天身上那股来自生命本源的气息,就会微弱一分。 这所谓的不死之身,无非就是拿从别人身上获取的生命力,来填补自身。 “我倒要看看,你有几条命!” 楚风心里冷笑一声,不再有任何留手。 他身形一晃,主动发起了攻击。 “断流!” “断魂!” “断天!” 一瞬间,成百上千道融合了时间法则的寂灭刀光,像决堤的银河,铺天盖地的把龙傲天彻底淹没。 嗤!嗤!嗤! 刀光所到之处,龙傲天的身体被一次又一次的斩断,撕裂,绞成碎片。 然而,不管楚风的攻击多猛,多霸道。 那些散落一地的残肢断臂,总能在下一秒就重新聚拢,恢复成完好无损的样子。 周而复始,好像永远不会听停歇。 “没用的!没用的!楚风!” 龙傲天那疯癫的笑声,在刀光剑影里回荡,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嘲讽。 “你的攻击,根本杀不死我!等你的灵力耗光了,就是你的死期!” 该死! 楚风的眉头紧紧皱起,心里第一次觉得有点难搞。 常规的攻击,确实没办法对这家伙造成致命伤害。 难道,真的要动用那最后的底牌,“断道”吗?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他立刻否决了。 “断道”的威力确实毁天灭地,但消耗也大到离谱。 一旦用了,自己肯定会进入前所未有的虚弱期。 到时候,要是还没能把这个有“不死之身”的龙傲天彻底干掉。 那等着凤九幽她们的,就是团灭的结局。 这个险,他不能冒。 就在楚风纠结,思考对策的时候。 打了半天也没拿下的龙傲天,似乎也耗光了耐心。 “既然耗不死你,那本圣子就让你亲眼看看,什么叫绝望!” 他那双怨毒的眼睛,猛的扫向不远处。 那群以血饮跟魏通为首,同样练了《太虚不灭经》的修士。 眼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贪婪跟狠毒。 “各位的奉献,我就却之不恭了!” 龙傲天狞笑一声,猛的催动了功法主卷! 嗡! 一股无形的,带着绝对主宰意志的诡异波动,瞬间笼罩了全场。 “啊!” 血饮,魏通,还有那十几个之前还叫嚣着不死不灭的修士。 几乎是同一时间,都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他们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起来。 脸上那病态的狂热,瞬间被无尽的恐惧跟绝望所取代。 他们惊恐的发现。 自己体内的精血,神魂,还有辛辛苦苦修炼来的一切。 都在被一股无法抵抗的力量,疯狂的抽走! 他们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像一具干尸。 一道道精纯到极致的能量洪流,从他们的天灵盖里喷出来。 在半空中汇聚成一条血色的长河,全部涌进了龙傲天的体内! “不!不要!圣子饶命!” “我不想死!救我!” 绝望的哀嚎,响彻山顶。 但龙傲天却对这一切置之不理。 只是闭着眼睛,一脸陶醉的享受着这股力量的灌注。 他身上的气息,在这股磅礴能量的冲击下,开始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节节攀升! “畜生!你敢!” 眼看着自己的师弟魏通,在自己面前被活生生吸成一具干尸。 一直被楚风光芒压着的岳峰,眼睛瞬间红了,彻底暴走了。 他吼了一声,再也顾不上对楚风的敬畏,化作一道狂雷,冲天而起。 “断岳狂刀!” 一柄由纯粹刀意凝成,长达百丈的金色刀罡。 裹挟着崩山断岳的恐怖威势,狠狠的斩向了正在吸收能量的龙傲天! 然而,几乎就在他出手的同时。 另一道更冰冷,更锋利,仿佛能把天地都一剑冻住的剑意,也冲天而起。 一直沉默不语,冷眼旁观的洛凝霜,终于动了。 她那张万年冰山似的俏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一抹毫不掩饰的厌恶。 很明显,龙傲天这种不把人命当回事的邪道做法,已经触及了她的底线。 “太初,无尘剑域!” 洛凝霜红唇轻启,声音冰冷。 她玉手微抬,背后的古朴长剑铿然出鞘,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玄奥的轨迹。 一剑递出,天地失色。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剑下,失去了所有颜色,只剩下最纯粹的黑白。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白色剑光。 无声无息,却又快到极致。 后发先至,瞬间就追上了岳峰的刀罡,跟它并驾齐驱,直指龙傲天的眉心! 两大炼虚境的顶尖天骄,居然在这一刻,不约而同的选择了联手! “来得好!” 眼看两道毁天灭地的攻击就要打到身上,楚风的眼里也爆发出吓人的精光。 他不再犹豫,跟身旁的凤九幽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瞬间懂了。 “阴阳寂灭!” “天凰焚世!” 一刀一火,一黑一红,两股截然不同的至强力量,在这一刻完美交融。 化作一道能毁灭万物的混沌洪流,紧跟在刀罡跟剑光之后,轰然席卷而去! 第212章 时间为刀,斩汝寿元 四大天骄,合力一击! 这是足以让合体境大能都要变色的绝杀! 轰隆隆!!! 龙傲天所在的那片空间,在这四股力量的轰击下。 连一个呼吸都没撑住,就被彻底打成了一片扭曲,塌陷的虚无黑洞。 狂暴的能量风暴,把整座山顶都犁掉了一层。 所有人都被这股毁天灭地的威势,逼得连连后退,脸上满是惊骇。 赢了吗? 岳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死死的盯着那片漆黑的虚空。 洛凝霜手持长剑,俏脸也微微有些发白,显然刚才那一剑对她的消耗同样不小。 然而。 当那肆虐的能量风暴慢慢散去,虚无的黑洞渐渐合上时。 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发生了。 一道修长的身影,居然毫发无伤的,从那片空间的中心,慢悠悠的走了出来。 正是龙傲天! 此刻的他,不仅没有死在四大天骄的联手一击之下。 反而因为彻底吞噬了那十几个化神天骄的全部精气神魂,身上的气息,居然当场冲破了炼虚初期的瓶颈。 迈入了,那更深不可测,更让人绝望的…… 炼虚中期! 他周身绕着浓到化不开的血色雾气,那股诡异莫测的威压。 让在场除了楚风跟洛凝霜之外的所有人,都感觉呼吸一停。 “哈哈哈!看到了吗?楚风!” 龙傲天狂笑着,那张英俊的脸因为极致的兴奋而扭曲,充满了病态的疯癫,“现在的我,吹口气都能杀了你!你拿什么跟我斗!” 岳峰脸色惨白,看着地上师弟魏通那具被吸干的干尸,眼里全是血丝跟无尽的悔恨。 其他圣地的弟子更是吓得跟鹌鹑一样,连连后退,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绝望,像潮水一样在每个人的心里蔓延。 然而,就在龙傲天自以为胜券在握,准备享受虐杀的快感时。 “主人,放心,这个功法缺陷很大的!” 一道苍老声音,在楚风的脑海里炸响,正是玄魂。 “这《太虚不灭经》每一次复活,都在疯狂燃烧修炼者的生命本源!” “他强行吞下那些养料提升自己的实力,但这样就没有人可以给他提供生命本源了!” “只要能不停的杀他,把他的生命本源彻底耗光,就能把他彻底磨死!” 原来是这么回事! 楚风终于明白了,这所谓不死神功的真正奥秘。 什么不死不灭,就是个饮鸩止渴的骗局罢了。 几乎就在玄魂传音的同时,龙傲天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 那双怨毒的眼睛猛的扫向楚风,脸上闪过一丝惊疑。 他那野兽般的直觉在疯狂报警。 这个楚风鬼点子一直不少,绝对不能拖! “楚风,算你命大!” 龙傲天心里瞬间做了决定,眼里闪过一抹不甘的狠毒,“今天暂且饶你一命,等我把这秘境里所有的养料全都吃了,再回来取你狗命!” 他虚晃一招,周身血雾猛然炸开。 化作上百道一模一样的血色身影,朝着四面八方疯狂逃窜。 而他的真身,则悄悄的混进其中一道血影。 变成一道微不可察的流光,就要遁入虚空,先溜为敬。 “想走?” 楚风冰冷的声音,响彻在龙傲天耳边。 他几乎是在龙傲天动作的瞬间,就看穿了他的意图。 没有丝毫犹豫,一道神念瞬间传给了身旁的凤九幽跟远处的洛凝霜。 “联手,封锁他!” 凤九幽跟楚风早就心意相通,听到话后没有半点迟疑。 她玉手轻抬,一声清亮的凤鸣响彻云霄。 “天凰,囚笼!” 漫天七彩神火冲天而起,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火焰囚笼,瞬间就把方圆千丈的空间彻底封死。 那炙热的凤凰神火,将一道道血影烧得干干净净。 与此同时,一直冷眼旁观的洛凝霜也动了。 她那双清冷的琉璃眼眸里,杀意一闪而过。 “太初剑域,天罗地网!” 铿! 古朴长剑铿然出鞘。 万千道冰冷的剑气从她周身爆发,化作一张由剑意构成的天罗地网,从天上盖了下来。 “该死!” 龙傲天的真身被迫从血影中显现,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然而,不等他做出下一个反应。 洛凝霜那冰冷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再次响起。 “太初道剑,镇!” 她居然祭出了一柄通体流淌着金色道韵,剑柄上刻着“太初”两个字的古老法剑。 那法剑一出来,一股这个世界的至高道韵轰然降临。 法剑跨越时空,无视了所有距离。 一剑就把刚刚现身的龙傲天,死死的钉在了半空中。 剑身上金光流转,疯狂的磨灭着他的生机! “啊!” 龙傲天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被钉在半空的他,只能疯狂催动功法,修复着被道剑不断磨灭的身体,生命本源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急剧消耗着。 机会! 楚风眼里精光一闪,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身形一晃,鬼魅般的出现在了龙傲天的头顶。 “时间为刀,斩汝寿元!” 他面无表情,那融合了时间法则的阴阳寂灭领域全力展开。 这一次,不再是狂暴的刀剑雨。 而是一股无形无相,却又无法抵抗的灰白色衰败之力,疯狂的剥夺着龙傲天的寿命! “不!我的寿命!我的寿命!” 龙傲天终于陷入了真正的恐惧。 他惊恐的发现。 自己那本该还有几千年的寿命,在这诡异的灰白领域笼罩下,正以百年,甚至几百年的单位,疯狂的流逝! 这股衰败之力,正是他不死之身的终极克星! 眼看着自己的生命本源即将被彻底耗光,神魂都开始出现衰老的迹象。 生死关头,龙傲天的眼里,猛然闪过一丝决绝。 “楚风!我就是死,也要拉着你一起!” 他居然果断引爆了自己那炼虚中期的肉身! 轰隆!!! 一股比之前恐怖了十倍不止的自爆能量,轰然炸开。 狂暴的冲击力,居然暂时挣脱了洛凝霜那柄太初道剑的束缚。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他那破碎的血肉,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攻击楚风。 反而在几十丈外,诡异的再次凝聚。 紧接着,龙傲天迅速从怀里掏出一枚闪烁着诡异空间波动,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古老令牌,一把捏碎! “嗡!” 伴随着一阵剧烈的空间扭曲,一个漆黑的漩涡凭空出现,把他那残破的身躯猛的吸了进去。 漩涡消失的最后一刻,龙傲天那充满了无尽怨毒跟疯狂的声音,响彻天地。 “楚风,我们没完!” “等我下次出现,就是你和流云宗,覆灭之日!” 第213章 双魂合一! 龙傲天充满怨恨的吼叫还在山顶上回荡。 他消失的那个空间漩涡,却早已彻底闭合,连一丝涟漪都未曾留下。 几乎在他逃跑的同时。 轰隆隆。 整个太虚秘境突然剧烈的震动起来。 天空之中的九重仙门剑阵,突然间变得暗淡无光。 被剑阵牢牢困住的太虚圣宗遗址,好像一头苏醒的上古凶兽一样,散发出一股无法抵挡的排斥之力。 “不好了,秘境即将关闭!” 楚风的脸色立刻变得难看起来。 这必然是龙傲天在逃跑的时候,触动了秘境中心的某种禁制。 要把他们所有人永远困在这里,或者强行把他们赶出去。 他没有时间去想其他的了,一把抱住旁边气息虚弱的凤九幽。 另一只手把地上昏迷的岳凌云抓起来,对着众人吼了一声。 “所有人稳住,稳住!” 话音刚落,一股无法抗拒的空间之力,笼罩在在场所有人身上。 天旋地转。 等大家又恢复了知觉之后,发现自己已经不在秘境之中,而是回到了一座山峰上。 此时的山峰已经是一片狼藉。 在他们身后,那扇悬在空中的黑色空间门,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坍缩,最后变成一个小光点,便完全消失。 一场惊心动魄的万年机缘,让各大圣地的天骄们齐聚一堂,也到此为止了。 山峰上一片寂静。 各大圣地负责接引的合体境长老们,见状是一个个脸色铁青,好像要滴出水来。 尤其是血魔圣地,天麟圣宗等几个势力,门下最优秀的天骄几乎全部都阵亡了。 前者的弟子全部死去,后者好点,剩下一个圣子萧衍。 竹篮打水,一场空。 不,比那更糟糕。 这简直亏大发了! 在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后。 所有人的内心深处,对于造成这一切并最终成功逃走的龙傲天,都是充满了滔天的恨意。 就在这片压抑的氛围中。 咻~ 一道寒光闪过之后,一个身着白色,风度翩翩的清冷身影,又出现在了楚风面前。 洛凝霜淡然的琉璃眼眸依然紧紧盯着楚风,但是其中的战意已经减少了很多。 “你很强。” 她红唇轻启,声音依然清冷,“但是今天不是你我决战的时候。” “那秘境之中所存在的东西,比我们想象中的要更加诡异,我能够感受到它并没有完全死去。” 洛凝霜顿了顿,似乎正在考虑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 “一个月后,仙人海天骄大会。” “到时候我来。” “我和你之间,我师尊与断岳刀圣之间的刀剑因果,在那里,堂堂正正的做个了结。” 说完之后,她就不再给楚风留下说话的机会。 身形化作一道璀璨的剑光,带着仅剩的几名太初圣地弟子冲天而起,在一瞬间就消失在了天空之中。 楚风看着她离开的方向,撇了撇嘴。 这个女人还真是个战斗狂。 但是,天骄大会…… 听起来,能搞到不少好处。 他心中打起了算盘,但是没有注意到,旁边凤九幽那双清澈的凤眸里,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醋意,她一直看着他。 直到一阵香气飘来,楚风脑海中才响起一道慵懒而带有几分调侃的娇媚传音。 “可以啊,小男人。” “几天不见,又勾搭了一个,还是一个冰山美人。” “看来,光靠我一个人的阴阳调和,已经不能满足你了?” 楚风听到这样的话之后,嘴角不由的抽搐了一下,差点没把一口老血喷出来。 “我冤枉!” 他连忙在心里辩解,“是她自己非要贴上来的!跟我可没关系!” 凤九幽发出一声轻哼,似乎并不完全相信他的话。 她看了下自己苍白的脸色,又传音道:“我之前消耗太大了,要马上回宗门闭关调养。” “你也要小心一点,那个龙傲天不是个好惹的人” “他临走之前做出的威胁,应该不是开玩笑。” 凤九幽深深的看了楚风一眼,千言万语到头来也只化作了一句叮嘱。 之后,她就在熔火圣地长老的陪同下,带着剩下的弟子化作一道火光消失在了空中。 楚风目送她离开之后,才转过头来,对一直站在一旁的岳峰,岳凌云兄弟二人说道。 “你们带人在这里设防,监视周围百里的动静。” “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告诉我。” “是!小祖!” 此时的岳凌云已经成了楚风的头号粉丝,闻言没有丝毫犹豫,就拍着胸脯答应下来。 他旁边的亲哥哥岳峰,看着弟弟这个样子,只好叹了一口气,跟着躬身答应了。 安排好了之后,楚风带着玄魂的虚影残魂,来到一个比较偏僻的山谷中,设下了许多禁制。 “说吧。” 楚风开门见山地问道,“那个龙傲天到底是什么情况?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完全消除掉他?” 在龙傲天杀回流云宗之前,他必须要找到克制不死之身的方法。 “主人,怕是很难。” 玄魂虚幻叹了口气。 “简单的封锁,追杀,对他来说都没有用。” “在秘境里,他只能控制秘境中的人,还有点说法。” “可是出了秘境,那太虚不灭经的主卷,对于修炼了子卷的修士,有绝对的支配权!” “只要世界上还有人修炼子卷,他就能够借助那人神魂中的烙印找到坐标,强行降临,完成夺舍!” “金蝉脱壳,防不胜防!” 楚风的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 也就是说,除非他能把秘境里所有修炼过功法的幸存者都找出来杀死,否则龙傲天就永远都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 “有……可能……” 玄魂的魂体沉思片刻,犹豫了好久。 但还是咬着牙,低声说出一个让楚风都震惊不已的猜想。 “主人,老奴觉得……那个龙傲天,从一开始就不只是一个普通的传承人。” “什么意思?” “上古时期存在一种叫做‘双魂契约’的禁忌契约,当然,现在已经失传了。” 第214章 我现在火气很大! “这样一份契约,可以让两个独立的灵魂完美地共存于一具肉身之中。” “共享彼此的记忆,力量,甚至……命运。” “老奴大胆的猜测,龙傲天应该是在偶然的情况下,和被仙门剑阵禁锢了万年的太虚老魔残魂,签订了这种契约!” “因此他才被主卷所认可,在短时间内就获得了超出常人的实力!” 当最后一个字出口之后,楚风的心中顿时就震动了一下。 一股寒气从他的脚下上升到了头顶。 如果玄魂的猜测是正确的…… 那么,他真正的敌人,并不是心胸狭窄,怨恨狂躁的龙傲天。 而是在万古之前就已经存在的,把众生看作是草芥一样的存在,并且隐藏在龙傲天的身体里与之共生的…… 万古第一魔头,太虚圣尊! 既是境界上的碾压,而在心智,谋略上,自己也够呛能比人强。 “主人,双魂共体虽然诡异,但并不是没有破绽。” 玄魂看出楚风很认真,于是赶紧补充道。 “据我所知,这种禁忌契约对肉体的负担很大。” “龙傲天现在炼虚境的躯体,还不能完全容纳下太虚老魔庞大的上古神魂。” “所以,他们暂时无法离开这片,还残留着太虚圣宗气息的特殊环境,否则肉身会因承受不住两股灵魂的冲突,而当场崩溃。” “他们目前最需要的,就是更强的炼虚境肉身作为新的容器,或者把现在的身体锻炼到更高的层次!” 楚风的眼睛忽然就亮了起来。 “新的容器?” 他脑海里很快浮现出秘境中遇到的所有炼虚境天骄。 自己体内有混沌本源,百邪不侵,所以对方不可能夺舍。 凤九幽是天凰神体,洛凝霜是先天道体。 这两种体质都与大道相合,神魂更是坚韧无比,同样不是好的选择。 所以剩下的,只有心志不坚定,容易被人找到机会去攻击的人…… 好像只有一个了。 那个在山洞中被自己吓到跑路的天麟圣宗圣子。 萧衍! 楚风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指挥断岳圣地弟子收拾战场,安抚幸存者的岳峰之后,顿时下定决心。 “玄魂。” 他淡然传音道,“稍后,你附身于一件法器之上,暗中跟着断岳圣地的队伍。” “给我紧紧盯着那个叫萧衍的人,他的一举一动都要被本座所监视到,不能给他留下任何可以单独行动的机会。” “是!主人!” 玄魂哪敢不答应,恭敬的答应下来。 解决了秘境最大的隐患之后,楚风便不再停留。 他和岳峰兄弟说了几句之后,就撕裂了虚空,向着君炎城的方向传送而去。 之前,他曾答应过秦瑶,要和她一起参与丹殿考核的。 …… 半天之后,君炎城,秦家府上。 楚风刚一落地,便有一股浓浓的焦糊药味迎面扑来。 紧接着,一个头发乱蓬蓬,满脸黑灰,穿着华丽丹师袍的中年男子,慌忙从内院跑了出来。 “哎呀!好女婿你可算是来了!” 秦渊一见到楚风,眼睛立刻就亮了起来,一把抓住楚风的手,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三天!就只剩三天了!距离丹殿考核只有三天的时间了!” “我家那不成器的闺女,虽然勉强摸到了六品炼丹师的门槛。” “但根基不稳,心性浮躁,这次考核怕是悬了!” “你要是再不来的话,我这把老骨头都要愁散架了!” 楚风见此情形,嘴角不禁抽搐了一下。 他淡然一笑,手腕一转,手中就多了一块刻有详细信息的玉简。 “伯父你不必着急,晚辈带了点东西,不成敬意。” “薄礼?” 秦渊听完之后愣了一下,顺手接过了玉简。 他本以为是普通的灵药或者丹药,没想到神念刚一探入。 轰! 一股浩大无比,充满上古道韵的丹方信息,如决堤之水一般涌入到他的识海之中! 【九转龙虎塑魂丹】! 七品上古丹方! 而且,是完整的丹方! 从药材的配伍,君臣佐使,火候掌握,都没有任何遗漏,全面至极! “这,这这这……” 秦渊整个人都傻。 他捧着玉简的手剧烈颤抖,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下一刻。 他抬起头来的时候,看向楚风的眼神,立刻由之前的焦急变成了狂热。 “好女婿!” “你……你这份礼,也太重了!太重了啊!”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拿着玉简翻来覆去地看 紧接着,他就想起了什么,于是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不可以!有了灵感,老夫马上就要闭关修炼了!” 说完之后,不等楚风回话,就转身跑进了丹房,一边跑还一边回头大喊。 “好女婿,你先自便!招待你的事,还有考核的事,我……我都交给瑶儿了!” 话音刚落,人就消失在了丹房紧闭的大门。 只留下一脸惊愕的楚风,在院子里风中凌乱。 这老头,还真是个丹痴。 就在楚风哭笑不得的时候,一阵若有若无的香风从旁边飘过来。 一道慵懒而妩媚的女子的声音,在他耳畔回荡。 “让你见笑了,我爹他一碰到丹方,就什么都忘了。” 楚风转过头来。 只见一个穿火红紧身丹师袍的女子,正抱着手臂看着他笑。 女子容貌妩媚,一双丹凤眼流转着风华绝代的神采。 正是秦瑶。 秦渊离开之后,大庭院里就只剩下楚风和秦瑶两人。 气氛一时间有些暧昧起来。 秦瑶莲步轻移,慢慢走到楚风身边。 一双媚眼如丝的眼睛不停的打量着楚风。 她走到楚风身边,吐出的气息如兰般芬芳,温柔的掠过楚风的耳际。 “我最近为了准备考核,炼丹过多,体内的‘丹火’有些过旺了呢。” “全身都很燥热,心神不安,静不下心来。” 秦瑶说完,那双玉手便不期然的轻轻抚摸在了楚风的心口之上。 隔着衣服,去感受着他强有力的心跳。 她抬起头来,一张能让所有的男人都为之疯狂的脸庞之上,红唇微启。 一双明亮的丹凤眼直勾勾的望着楚风,小声问道。 “据凤九幽她们说,你医术很高明,特别是治疗伤势方面很有研究。” “不知道……你愿意用你那专业的手法,替姐姐我……降降火吗?” 第215章 仙海圣城 这番极具诱惑力的话,让楚风的心脏砰然一跳,脸上随之露出了非常真诚的笑容。 他将秦瑶那惊人的柔软娇躯横抱起来,大步走进了房间。 …… 第二天早上。 等到第一缕阳光从窗户里照进来,把凌乱的床铺也照亮之后,楚风才在一阵清新的香气中慢慢醒来。 秦瑶那惊心动魄的柔软娇躯,此时变成一条美女蛇,缠绕在他的身上。 妩媚动人的俏脸上,还带着几分意犹未尽的满足和慵懒。 感受到怀里的人平稳的呼吸之后,楚风嘴角不由得一阵上扬。 经过一夜深入浅出的降火治疗,秦瑶体内因为炼丹过度而变得烦躁不安的丹火,但是现在已经完全平静下来,并且修为瓶颈也开始微微松动。 而楚风本人在此次治疗之后也获益良多,境界更加稳固。 就在他正当要起身,不惊扰佳人好梦的时候。 一股比炼虚境还要强大上万倍的气息,毫无预兆的降临到了秦家府上空。 一瞬间,天地为之色变。 秦家府邸之中,所有的护卫,侍女,以及修为较高的客卿长老,都在这股无法抗拒的威压之下,身体僵硬,思维几乎停滞。 楚风的脸色立刻就很难看了,下意识的将秦瑶挡在了自己的身后,体内的混沌之力也开始运转起来。 哪怕是这样,也只是勉强抵挡住了那股令人感到压抑的威压。 这是……合体境! 而且,并不是一般的合体境强者! 下一秒。 一位穿灰色长袍,面色苍老,气度深远的老者,无声无息的走进了房间。 他浑浊的眼睛在房间里一转,最后停在了楚风身上。 只一眼之间,楚风就感觉自己的神魂都被看透了。 那个灰衣老者在见到楚风之后,古井无波的脸庞上,顿时涌起了激动和狂喜的情绪。 噗通。 在楚风惊讶的目光中,这位能够轻易覆灭整个君火域的绝世强者,毫不犹豫的向他单膝跪下。 他苍老的声音由于激动而剧烈颤抖。 “老奴秦明,参见少主!” 楚风见状也是微微一笑。 “原来是你啊,我还以为谁呢,起来吧。” 秦明连连点头,山语湖就从怀里拿出一块古朴的玉佩,双手把它递了出去。 “少主,老奴感觉到小姐的气息到了东荒尽头,必须马上去找。” “这枚‘替死道佩’,里面封印着老奴全力一击,可以抵挡住渡劫境强者的三次攻击,少主一定要好好的收着。” “等老奴找到小姐,再来接您回家。” 说完之后,他再次给楚风磕了个头。 紧接着,他站起身来,大手一挥。 前方的空间,如同一张纸般被他撕开一道裂缝。 秦明直接抬脚进如,在无尽的虚空乱流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一枚散发出强大波动的道佩,静静的躺在楚风手中、。 正当楚风正开心,门外就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 慕清雪冷冷的站在了门口。 经过多日的闭关静养,她不仅把之前吸收的纯阳本源稳固下来。 而且因为祸患,使体内的腐化之力得到进一步的净化。 那沉寂了上万年的苍灵古宗血脉,在此时此刻被完全唤醒。 一股从她体内散发出的气息已经超过了元婴期,达到了化神初期。 她,也突破了! 人到齐了之后,楚风就不再耽误时间了。 他带着娇媚入骨的秦瑶,还有气质愈发清冷神圣的慕清雪,辞别了秦家众人。 乘坐着秦家最顶级的飞舟,向着上界大陆真正的中心——仙人海,破空而去。 仙人海位于上界北部,由很多岛屿以及内海组成,极为广阔。 海域中央,有一座叫仙海圣城的大都市,里面有很多商会,有很多强者,是整个上界背部的经济和修炼中心。 秦家在那边,也有一个分部,叫秦氏商会。 当楚风他们乘坐的飞舟,慢慢降落到秦氏商会那宏伟壮观的大楼之前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 此时的商会大厅里人很多,气氛很是紧张,双方都好像要打起来了。 “石天!你不可以欺人太甚!” 一位白发老人穿着秦家大长老的衣服,气得全身发抖,指着前面的金袍青年骂道。 这位老者,是秦氏商会的会长,名叫秦长明。 而对面的金袍青年,则是一副非常嚣张,不屑的表情。 在他之后有几十个护卫,气焰很是嚣张,把整个商会大厅围得密不透风。 此人,是仙海圣城二流家族,金石商会的少主石天,修为已经达到了化神巅峰。 “欺人太甚?” 石天嗤之以鼻,一双眼睛中满是贪婪的深色,盯着秦长明手里的一个古朴木盒。 “炎老头,我建议你还是识时务的好。” “几天前,你从一个神秘的散修手中,以低价买到了一张残图,别以为我不知道!” “那张图,跟传说中丹道圣人留下的‘丹圣遗藏’有关!” 石天向前迈出了一步,化神巅峰的威压随之散发出去。 “今天,这张图,加上你们秦氏商会三成的产业,全部归我们金石商会所有!” “你要是不给的话,就别怪本少爷把你们这小商会夷为平地了!” 石天说着,脸上的笑容更加冷酷。 “秦老头,我们金石商会的耐心是有限的。” “别指望有人来救你们了。” “平时跟你们秦家称兄道弟的那些商会,有的已经被我爹用重金收买,有的现在已经被我们的人围在府里,出不去门。” “今天,仙海圣城里没有人会给你们秦氏商会说一句话。” 这话一说出来之后,秦家的人心里最后一线希望也就没有了。 秦长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石天的鼻子骂道:“石天!你金石商会这样做,不怕招来天谴吗!” “天谴?” 石天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仰起头来大笑不止。 “哈哈哈!在仙海圣城,我们金石商会,就是天!” 笑过之后,他的脸上的表情立刻就变得难看起来。 “老东西,我最后问你一遍。” “丹圣遗图,是交过来还是不交?” 第216章 一指灭化神 秦长明紧紧抱着手中的木盒,苍老的眼睛里面全是决绝。 “我秦家没有怕死的人!想要得到这张图,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吧!” “好!很好!” 石天的耐心已经耗尽了,眼中的杀机也开始喷发出来。 “既然你敬酒不喝吃罚酒,那今天本少爷就让你秦家满门,为你陪葬!” 他突然挥挥手,大声的命令。 “白老!开始吧!” “把这老东西的骨头一根一根的捏碎,直到他交出东西为止!” 话一出口。 一种阴冷如毒蛇的气息,突然间弥漫在整个大厅之中。 一直跟在石天后面的那位白发老人,身形佝偻,气息诡异,慢慢的抬起头来。 他浑浊的三角眼里面,有一道残忍的嗜血光。 轰! 一股比化神巅峰还要高出许多的半步炼虚境的恐怖威压,如同一座无形的神山一样轰然降临! 咔嚓!咔嚓! 大厅里,桌子,椅子,梁柱等,都会发出了阵阵不堪重负的呻吟。 秦氏商会的所有成员,不管修为深浅,在此时都呆住了。 他们一个个脸色苍白的瘫坐在地上,连手指都动不了。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迅速淹没了人们的心头。 白发老人干枯的手爪慢慢抬起,变成一道灰色的虚影,向着秦长明的头顶扑去。 他要用最残忍的方法,来炮制这个不知死活的老头。 然而,就在那致命的爪影即将落下的刹那。 一道清冷中带着三分慵懒,七分讥诮的娇喝之声,毫无预兆的从商会门外传来。 “踏平我们秦氏商会?” “真是好大的口气!” 声音不大,但是有一种奇妙的力量,一下子冲破了那半步炼虚的恐怖威压,清清楚楚的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所有人的动作都在一瞬间停了下来。 他们都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只见商会高大门口之外,三个人影沐浴着晨光,慢慢走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相貌清秀,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的年轻人。 在他的左边,一位身穿火红紧身丹师袍的绝色佳人,正挽着他的手臂。 一双丹凤眼,此时正冷冷巡视着大厅里的不速之客。 正是秦瑶。 另一侧,则是一位气质清冷如九天玄女,容貌绝世,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宫装女子。 她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就让周围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正是慕清雪。 石天的目光在见到秦瑶和慕清雪之后,突然停了下来。 紧接着,他那双原本充满杀气的眼睛,立刻就被更加炽热的淫邪与贪欲所取代。 “好美的女人!” 一个妩媚入骨,一个清冷如仙! 任何一个,都可以让仙海圣城的所有男性为之疯狂了。 现在,有两个顶美,一起站到了他的面前! 他想不到什么不去抢夺的理由。 “哈哈哈!好!来得好!” 石天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一双眼睛在秦瑶和慕清雪身上游走,贪婪的盯着她们丰满的曲线。 他指着楚风,又指了指两个女子,用一种不容置疑的狂傲语气说道。 “今天,天阳丹圣的遗图,本少爷我一定要得到它!” “这两位绝世佳人,本少爷我,也要!”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对那个白发老人说到。 “白老!可以不用再保留了!” “把那个男人的四肢废掉,打断他的命根子,然后把两个美女完好无损的抓到本少爷手里来!” “是,少主。” 白发老人阴险的回了一句,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残忍的笑容。 他转身之后,那半步炼虚的恐怖气息,紧紧锁定在了楚风三人的身上。 “小辈,能够死在本大爷的‘冰雪世界’里,也算是你们的荣幸了。” 话音刚落,他双手猛然合十。 嗡! 一股寒冷的道韵之力忽然涌现,整个商会大厅里的温度一下子就降到冰点。 空中凭空出现了很多晶莹剔透的雪花。 一个只由冰雪法则构成的领域世界形成,誓要把楚风三人冻成永恒的冰雕。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寻常化神巅峰强者绝望的致命一击。 楚风只是不耐烦的看了一眼那个白发老人。 随后,慢慢的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对着那个正在迅速扩展的冰雪世界,随意的一点。 只听得很轻的医生。 “咔嚓。” 瞬间。 那片气势汹汹,想要将一切冻结的冰雪世界,轰然一滞。 紧接着,以楚风所指的地方为中心,一道道黑色的裂痕像蜘蛛网一样迅速扩散开来。 砰! 整个冰雪世界,轰然倒塌,崩裂,化作无数晶莹的光点消散在空中。 而那位不可一世的半步炼虚境强者,白发老者,整个人突然僵在了原地。 他浑浊的三角眼里面,还残留着最极致的惊愕与不可置信。 一条鲜红的血痕,自他额间的中央,慢慢浮现出来。 紧接着,一个前后贯通的血洞突然扩大。 他体内的生机与神魂,在这一指之下,被一股无法理解的寂灭之力,瞬间抹除得干干净净。 白发老人一直站着,眼睛里的光芒很快黯淡下来。 噗通。 他的身体轰然倒下,再没有了任何声音。 死寂。 整个商会大厅陷入了绝对的司机。 所有人都被这震撼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之前还叫嚣着要踏平秦氏商会的那些金石商会的护卫们。 此时他们一个个脸色惨白,连手中的兵器都拿不住了。 秦长明等秦家的人更是张大了嘴巴,呆若木鸡,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可是……那可是一位半步炼虚境的绝顶强者啊! 就这样……被一指点死了? 前一秒还狂妄自大,叫嚣着要把美人和宝物统统占为己有的石天,此时脸上的淫邪与嚣张之气已经完全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的身体不能自主的剧烈颤抖,一股寒气从他的脚下一直冲到头顶。 “你……你……” 石天嘴唇发抖,用尽了全身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来。 “你……到底是谁?” 第217章 你算个什么东西? 石天颤抖的质问声,回荡在死寂的大厅之内。 然而,没有人能回答他。 所有金石商会的护卫,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褪的一干二净。 他们看向楚风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尊从九幽地狱里走出来的魔神。 一指。 仅仅只是一指。 就将一个足以横行仙海圣城的半步炼虚境强者,连带着他那引以为傲的领域世界,一同抹杀。 这种事情,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楚风没有理会石天的质问,只是有些嫌弃的拍了拍衣袖。 他慢悠悠的走到秦长明身前。 将这位已经吓傻了的老会长扶了起来,脸上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容。 “秦老会长,晚辈来迟,让你受惊了。” 秦长明嘴唇哆嗦着。 看着眼前这张年轻的过分的脸,脑子里依旧嗡嗡作响。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下意识的连连摆手。 “好了,你的问题,我来回答。” 楚风转过身,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眸,重新落在了早就吓得快要尿裤子的石天身上。 他上上下下的打量了石天一番,随即慢悠悠的开口。 “我呢,是你爹。” 这话一出,全场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就连刚刚缓过神来的秦家众人,都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表情一个比一个精彩。 石天更是整个人都懵了,他怎么也想不到,对方会给出这样一个石破天惊的答案。 “你……你胡说八道!!!我爹是金石商会的会长石万金!” “哦,这孩子不傻,你还知道自己有爹。” 楚风撇了撇嘴,脸上的笑容变得玩味起来。 “刚才,是谁在这里大放厥词,说在仙海圣城,你们金石商会就是天?” “既然你们是天,那天底下哪还有人能当你爹?” “我这个人,就喜欢替天行道,专门管教你们这种不孝子。” 楚风那句淡漠至极的问话,如同一把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商会大厅内每一个人的心脏上。 石天脸上的淫邪与嚣张,早已在白老倒下的那一刻,就凝固成了最纯粹的恐惧。 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比死人还要苍白。 身体如同风中落叶般剧烈颤抖,牙齿上下磕碰,发出“咯咯咯”的声响,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一股骚臭的液体,顺着他那华贵的金色裤腿,缓缓流淌而下,在光洁的地板上晕开一小滩水渍。 这位不可一世的金石商会少主,竟是被活生生吓尿了。 “你……你……” 石天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喉咙里才挤出几个嘶哑的音节,浑浊的瞳孔中只剩下最原始的惊骇与求饶。 “你……到底……是谁?” 楚风甚至懒得再看他一眼。 那双深邃的眼眸微微抬起,仿佛穿透了商会的屋顶,望向了更高远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远比那白老强大百倍的意志,正在以一个极快的速度,强行撕裂空间,朝着此处降临。 果不其然。 就在石天彻底被恐惧吞噬,精神即将崩溃的瞬间。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救命稻草,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通体金黄,篆刻着复杂符文的玉符,毫不犹豫地一把捏碎。 “父亲!救我!!!” 凄厉的求救声,响彻整个大厅。 嗡! 玉符碎裂的刹那,一道璀璨夺目的金光冲天而起。 在石天的身前,空间剧烈扭曲,光影交织,迅速凝聚成一道高达数丈,身穿华贵金袍的威严虚影。 那是一名面容与石天有七分相似,却更显威严与霸道的中年男子。 他双目如电,不怒自威,周身散发出的那股属于炼虚境强者的恐怖气息,让整个商会大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正是金石商会的会长,石镇元的一缕神念分身。 “父亲!” 见到救星降临,石天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死死抱住那道虚影的大腿,嚎啕大哭。 石镇元的分身原本还带着几分怒意,可当他的目光扫过大厅,看到地上那具已经冰冷的白老尸体,以及那十几个死状凄惨的护卫时,那双威严的眼眸,骤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那个自始至终都一脸风轻云淡的白衣青年身上。 只一眼,石镇元就判断出,对方的实力,绝对是与自己同级别的炼虚境存在,甚至……可能更强。 心中的滔天怒火,在这一刻被强行压下。 石镇元的分身对着楚风的方向,遥遥一拱手,声音虽然冰冷,却还带着几分克制。 “这位朋友,在下金石商会石镇元。” “我儿年少无知,多有冲撞,还望朋友看在我的薄面上,不要与他一般见识。” “此事,是我金石商会与秦氏商会之间的恩怨,与朋友无关,可否请朋友就此罢手,我金石商会,必有重谢。” 他这番话说得还算客气,试图用身份和利益来化解这场危机。 然而,楚风听到这话,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了一声。 那双看向石镇元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与讥讽。 “给你面子?” 他慢悠悠地吐出四个字,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石镇元的脸上。 “你算个什么东西?” 话音未落。 楚风随意地抬起了手,对着石天身后那十几个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瑟瑟发抖的护卫,轻轻一挥。 动作写意得,仿佛在驱赶几只碍眼的苍蝇。 嗤!嗤!嗤! 一道道微不可察的无形刀意,一闪而逝。 那十几个金石商会的护卫,身体猛然一僵。 他们的眉心正中央,同时出现了一个前后通透的细小血洞。 眼神中的光芒迅速黯淡,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便齐刷刷地向后倒去,步了白老的后尘。 当着炼虚境强者的面,杀他的人!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 这是把石镇元的脸皮彻底撕下来,扔在地上,还用脚狠狠地碾了几下! 第218章 你们忙,我去一趟 “你……!” 石镇元的分身彻底被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脸上的神情由震惊转为无边的暴怒,那道虚影都因为情绪剧烈波动而变得有些不稳定。 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青年,根本就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 任何道理和威胁,对他都没有任何意义! “好!好得很!” 石镇元怒极反笑,他不再有任何一丝一毫的犹豫。 再留下来,只会被对方羞辱得更惨。 他一把抓住身旁早已吓傻的石天,周身金光大盛,炼虚境的空间法则轰然引动,就要强行撕裂虚空,带着儿子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然而。 就在他身前的空间刚刚浮现出一丝涟漪的瞬间。 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瞬移一般,鬼魅般地出现在了他们父子二人的面前,不偏不倚,正好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楚风的脸上,依旧挂着那丝玩味的笑容。 只是那双漆黑的眼眸里,却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他歪了歪头,看着满脸惊骇与暴怒的石镇元分身,慢条斯理地开口。 那声音不大,却像来自九幽地狱的魔音,让整个大厅的空气,都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我让你们走了吗?” …… 然而,他的话音还未落下。 轰! 一股远比之前白老强大了百倍不止,属于真正炼虚境强者的恐怖气息,毫无征兆的撕裂虚空,悍然降临! 整个秦氏商会的大厅,在这股威压下剧烈震颤,仿佛随时都会坍塌。 一道由纯粹神念凝聚而成,面容跟石天有七分相似,却更显阴沉威严的中年男子虚影,凭空出现在大厅上空。 正是金石商会会长,石镇元的炼虚分身! “阁下,未免欺人太甚!” 石镇元的分身死死的盯着楚风,眼中是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怒火与杀意。 他显然早已通过秘法,将这里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放了我儿,今日之事,我金石商会可以既往不咎!” “否则……” 石镇元的声音陡然变得森寒,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胁。 “便是鱼死网破!” 听到这色厉内荏的威胁,楚风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忍不住笑了出来。 “鱼死网破?” 他抬起眼,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嘲弄。 “就凭你这一缕连真身万分之一力量都不到的神念分身,也配?” “就算你本尊亲至,也没资格在我面前说这句话!” 话音未落,楚风彻底失去了跟这些蝼蚁废话的耐心。 他心念一动。 那泾渭分明,却又完美融合的阴阳寂灭领域,悄无声息的笼罩而下。 一瞬间,方圆百丈之内,天地失声,万物失色。 一半是创生万物的赤金神火,一半是寂灭一切的青黑刀意。 一股超越了此方天地法则理解的恐怖道韵,瞬间笼罩了石镇元父子二人。 “不!!!” 石镇元的分身发出一声惊骇欲绝的尖叫。 他惊恐的发现。 自己引以为傲的炼虚法则,在这片诡异的黑白领域之中,竟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被瞬间消融,瓦解。 他甚至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无法升起! 而在他惊骇的注视下,他的宝贝儿子石天,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 那具养尊处优的肉身。 连同其神魂,便在那股无可抗拒的灰白色衰败之力下,被瞬间分解,湮灭。 化作了最微不足道的飞灰,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啊啊啊!!!我的儿!!!” 亲眼目睹独子惨死,石镇元的分身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愤怒咆哮。 然而,这咆哮毫无意义。 在领域的无情碾压下,他那虚幻的身体,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稀薄。 “小子!!!我石镇元对天道立誓!!!我金石商会与你,不死不休!!!” 在最后不甘的诅咒声中。 他那道炼虚分身,终是步了其子的后尘,彻底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随着领域的散去,阳光重新照入大厅。 秦长明等一众秦家之人,从那极致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他们看向楚风的眼神,再也没有了半分看待晚辈的亲切,只剩下最纯粹的敬畏。 秦瑶莲步轻移,来到楚风身边,那双妩媚的丹凤眼中,异彩连连。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楚风还未回答,一旁的秦长明却是心有余悸的叹了口气,主动解释了这场冲突的根源。 他从怀中,再次取出了那个一直死死护住的古朴木盒。 “楚公子,金石商会之所以不惜代价,悍然动手,皆因此物。” 秦长明神色凝重的打开木盒,露出了里面那张散发着古老韵味的兽皮残图。 “此图,与传说中那位丹道圣人留下的‘丹圣遗藏’有关!” 丹圣遗藏? 楚风接过残图,神念探入其中。 下一刻,他眼中精光大盛。 他清晰的感觉到。 这张看似普通的残图之中,蕴含着一股浩瀚磅礴,甚至让他体内的双元婴都为之震颤的丹道本源! 这绝非凡物! 他几乎瞬间就意识到,这背后牵扯的利益,恐怕远超一个区区的金石商会。 在金石商会的背后,必然还有更强大的势力,在觊觎着这桩天大的机缘。 楚风沉思片刻后,再次看向秦长明。 “好了,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 “瑶儿,你带人去把金石商会的老巢抄了。” 他看向身旁那双美眸中异彩连连的秦瑶,立下了一条充满了楚氏风格的规矩。 “咱们丑话说在前面,规矩得定好。” “所有灵石,都归我。” “至于剩下的那些产业,资源,店铺地契什么的,就都归你们秦氏商会了。” 这番话一出,秦家众人听的嘴角直抽抽。 明明是帮了天大的忙。 可这分赃的方式,怎么听起来还是那么的……嗯,无耻又理所当然呢? 然而,还没等他们从这种哭笑不得的情绪中缓过神来。 楚风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你们去忙你们的,我呢,也得去个地方。” 第219章 奇耻大辱! 楚风伸了个懒腰,语气平淡。 “我去这金石商会背后的主子,仙海圣城吴家,走一趟。”、 除了吴家肯定藏着什么天大的秘密之外。 主要还是这种事情,过几天他就不记得了。 得趁现在还记得,尽快斩草除根。 作为一名合格的强者,不会给自己的敌人留下任何一点找茬的机会。 “什么?!” 此言一出,秦长明那张刚刚恢复了一点血色的老脸,“唰”的一下又白了。 “楚公子!万万不可啊!!!” 他声音颤抖着,几乎是带着哭腔在劝阻。 “那吴家,可是仙海圣城真正的一流势力!远非金石商会这种货色能比的!” “吴家家主吴瀚,是成名已久的炼虚中期强者,手段狠辣至极!” “更可怕的是,吴家还有一位闭关多年,据说修为已经达到炼虚巅峰的老祖坐镇啊!” “您单枪匹马杀过去,这……这简直是自投罗网啊!” 秦瑶和一旁的慕清雪,闻言也是黛眉微蹙,显然也觉得此事太过冒险。 “夫君,不如我们陪你一起去?”秦瑶忍不住开口,眸中满是担忧。 “不用。” 楚风摆了摆手,拒绝了两人的提议。 “你们留下主持大局,金石商会这块肥肉刚吞下,肯定会有不少苍蝇闻着味儿过来,你们得负责把家看好。” 他说着,捏了捏秦瑶柔若无骨的玉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秦瑶看着楚风那自信满满的样子,心中一动,忽然想起了什么。 她脸上担忧的神色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了然的浅笑。 她反握住楚风的手,对着依旧急的满头大汗的秦长明,柔声安抚说。 “秦爷爷,您就放心吧。” “夫君他,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她知道,楚风身上,还带着那位秦明老奴临走前赠予的替死道佩。 那可是足以抵挡渡劫境强者攻击的无上保命底牌。 区区一个吴家,哪怕是炼虚巅峰的老祖亲至,也断然不可能伤到他分毫。 看着秦瑶那笃定的神情。 秦长明虽然依旧满心忧虑,但也知道自己再劝无用,只能长长的叹了口气,不再多言。 楚风交代完所有事,便不再有任何停留。 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秦氏商会的大门之外,径直朝着吴家府邸的方向飞去。 …… 与此同时,吴家府邸。 一座气势恢宏,灵气浓郁的议事大厅之内,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身穿一袭紫色锦袍,面容威严,周身散发着炼虚中期恐怖气息的吴家家主吴瀚,正端坐于主位之上,听着下方一位长老的汇报。 “……事情就是这样,我们派去协助金石商会夺取残图的元晦长老,不知为何,至今杳无音信,传讯玉简也毫无反应。” “哼,一个区区的秦氏商会,能翻起什么浪花?” 吴瀚闻言,冷哼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元晦的实力,就算在炼虚初期中也属顶尖,对付一个连化神修士都没有的小商会,不过是手到擒来。” “想必是又在哪里耽搁了,不必理会。”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 “砰!” 议事大厅的门,被人猛的撞开。 一名负责看守家族祠堂的年轻弟子,连滚带爬的冲了进来,脸上写满了无尽的惊恐与骇然。 “家……家主!不好了!” 那弟子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几乎是吼出来的。 “祠堂里……祠堂里,元晦长老的魂牌……碎了!”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九天惊雷,狠狠的劈在了大厅内所有吴家高层的脑海中! “什么?!” 前一秒还稳坐钓鱼台的吴瀚,猛的从座位上站起。 一股失控的恐怖威压轰然爆发,将那名报信的弟子直接震的口喷鲜血,倒飞出去。 “你再说一遍!” 吴瀚双目赤红,死死的盯着那名弟子,那眼神像是要吃人一样。 大厅内的其余长老,也全都陷入了巨大的震惊与暴怒之中。 魂牌碎裂,意味着神魂俱灭,彻底陨落! 一位炼虚境的家族长老,竟然会对付不了一个小小的秦氏商会,甚至连命都丢在了那里? 这怎么可能!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岂有此理!简直是奇耻大辱!!!” “一个小小的秦氏商会,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不成!竟敢杀我吴家长老!” “家主!此事绝不能善罢甘休!必须让他们血债血偿!” 整个议事大厅,瞬间乱作一团,充满了暴怒的咆哮与冲天的杀意。 “都给我闭嘴!” 吴瀚怒喝一声,强行压下了心头的震惊跟怒火。 他眼中闪烁着冰冷的杀机。 正准备亲自出马,去看看那秦氏商会到底藏了什么牛鬼蛇神。 可就在这时。 一道平淡,清晰,甚至还带着一丝懒散的声音,毫无征兆的从吴家府邸的上空传来。 如同暮鼓晨钟,清晰的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秦氏商会楚风,前来拜访吴家家主。” “放肆!” 吴瀚怒极反笑。 他猛的抬头。 率领着一众怒火中烧的吴家长老,化作十几道流光,冲天而起。 只见吴家府邸的上空,一名白衣青年,正背负双手,悬立于虚空之中,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 “区区秦氏商会之人,也敢来我吴家撒野!” 吴瀚死死的盯着楚风,那炼虚中期的恐怖威压,如同决堤的洪流,朝着楚风狠狠的镇压而去。 “是谁,给你的胆子?!” 然而,在那足以压垮山岳的恐怖威压之下。 楚风的身影却纹丝不动,连衣角都未曾飘动分毫。 他脸上的笑容,依旧淡淡。 吴瀚的心,猛的沉了下去。 自己的威压,竟然对这个年轻人毫无作用! 他瞳孔剧烈收缩,心中的怒火在这一刻被一股刺骨的寒意所取代。 他瞬间意识到,眼前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青年,绝非什么等闲之辈。 这至少也是一位实力与自己相仿,甚至可能更强的炼虚境天骄! 秦氏商会,什么时候居然攀上了这等恐怖的存在? 第220章 给个交代?算了,别给了 “吴元晦长老,是不是你杀的?” 吴瀚强行压下心头的惊骇跟翻腾的气血,目光阴沉的几乎要滴出水来,一字一顿的问道。 “嗯,是我杀的。” 楚风平静的点了点头,态度十分之随意,仿佛在说自己刚才顺手拍死了一只蚊子。 他甚至懒得再看吴瀚那张难看到了极点的脸,话锋一转,反客为主。 “现在,该来谈谈你们吴家的事了。” 楚风伸出一根手指,遥遥指向吴瀚,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们吴家,联合金石商会,对我秦家的产业巧取豪夺,还打伤了我秦家的长老护卫。” “这笔账,你们是不是也该给我一个交代?” 此言一出,吴瀚身后的十几名吴家长老全都气的浑身发抖,差点当场暴走。 见过狂的,没见过这么狂的! 杀了人家的长老,还敢单枪匹马打上门来,反过来索要交代? 说句不好听的,他们还正准备上门找楚风要赔偿呢! “哈哈哈!好!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畜生!” 吴瀚被楚风这嚣张至极的态度,气的怒极反笑。 他周身那炼虚中期的恐怖气息再也无法压制,轰然爆发,搅动的天空风云变色。 “你杀我吴家长老,还敢上门索要交代?” “本座今天倒要看看,是谁给你的狗胆!” 吴瀚眼中杀机毕露。 他几乎可以断定,楚风此来,必然是为了金石商会手中的另外半张残图。 既然如此,多说无益! 只要将此子拿下,用搜魂秘术拷问出一切。 那丹圣遗藏,便将是他吴家的囊中之物! 一念及此,吴瀚不再有任何废话。 “雷狱神山,镇!” 他怒喝一声,双手猛的向天一举,全力催动了自己的功法与领域。 轰隆隆! 天空之上,滚滚乌云凭空汇聚。 无数道粗壮如龙蛇的紫色电光在云层中疯狂穿梭,发出震耳欲聋的雷鸣。 下一刻,一座高达千丈,完全由雷霆法则凝聚而成的巍峨神山。 携带着镇压天地,磨灭万物的恐怖威势,从云层之中轰然压下! 神山未至,那股毁天灭地的气息,已经让下方吴家府邸的无数建筑开始寸寸崩裂,化为齑粉。 所有吴家子弟,无不骇然色变,纷纷开启护体灵光,惊恐的望着天空里那末日般的景象。 这,便是他们家主的最强杀招! 在这一击之下,就算是同为炼虚中期的强者,也唯有暂避锋芒,绝不敢正面硬撼! 然而,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 楚风只是有些无聊的抬了抬眼皮。 随即,随意的抬手,对着那座当头压下的雷狱神山,轻轻一挥。 那动作颇为写意。 嗤。 一道微不可察,甚至带着一丝衰败与混沌气息的灰白色刀气,一闪而逝。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也没有璀璨夺目的光华。 那道灰白色的刀气,在接触到雷狱神山的刹那。 便如同一滴墨水落入了清水之中,悄无声息的融入了进去。 紧接着。 在吴瀚以及所有吴家长老见了鬼一般的目光中。 那座气势汹汹,仿佛能将天地都压塌的雷狱神山,轰然一滞。 以刀气融入的点为中心,一道道漆黑如蛛网的裂痕,疯狂蔓延。 咔嚓!咔嚓!砰!!! 一声声沉闷的爆响。 整座雷狱神山,连同吴瀚那引以为傲的领域世界。 竟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轰然破碎。 化作漫天纷飞的紫色光雨,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噗!” 领域被破,吴瀚如遭雷击。 整个人像是被一座无形的神山正面轰中,以比冲上来时快了十倍的速度倒飞而出。 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抛物线,鲜血如同不要钱的喷泉,狂洒长空。 最终,他狠狠的撞塌了后方一座高达百丈的楼阁,被掩埋在了滚滚的烟尘与废墟之中。 一击! 仅仅只是一击! 吴家家主,炼虚中期的绝顶强者吴瀚,败! 而且,是败的如此彻底,如此干脆,如此的……匪夷所思! 天空之上,那十几位原本还杀气腾腾的吴家长老,此刻全都僵在了原地。 如同一尊尊石雕,脸上的血色褪的一干二净。 他们看向楚风的眼神,只剩下了最纯粹的,源自灵魂深处的骇然与恐惧。 “咳……咳咳……” 废墟之中,吴瀚狼狈不堪的挣扎着爬起。 他披头散发,浑身浴血,那身象征着家主威严的紫色锦袍,早已变得破破烂烂。 他抬头,死死的望着那个依旧悬浮于半空,连发丝都未曾凌乱半分的白衣青年。 那双总是充满了威严与算计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惊骇与绝望。 怪物! 这他妈根本不是人!这是一个怪物! 他终于明白,自己究竟招惹上了一个何等恐怖的存在。 可笑自己刚才还妄图将其拿下,夺取机缘。 现在看来,那简直是蜉蝣撼树,不自量力! 就在他心神俱裂,连一丝战意都无法提起的瞬间。 那道让他如见魔神的白衣身影,鬼魅般的,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一道淡漠,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在他耳边轻轻的响起。 “本来是想让你给我个交代的。” “但是我想了想,交代就不必要了。” “我还是送你去跟你那同伙团聚吧。” 吴瀚猛的抬头,对上了楚风那双漆黑如深渊的眼眸。 那眼神里,没有杀意,没有愤怒。 只有一片纯粹的漠然,仿佛在看一只随时可以碾死的蚂蚁。 死亡的阴影,前所未有地将他彻底笼罩。 “不!你不能杀我!我吴家老祖乃是炼虚巅峰的强者!你杀了我,他绝不会放过你的!!!” 在极致的恐惧之下,吴瀚发出了色厉内荏的尖叫,试图用家族老祖的名头来震慑对方。 楚风闻言,只是撇了撇嘴,似乎连回答的兴趣都欠奉。 他抬起了右手,一缕灰白色的混沌刀意,在他的指尖悄然凝聚。 感受到那股,足以将自己连同神魂都彻底抹去的寂灭气息。 吴瀚的最后一丝理智,也彻底被绝望所吞噬。 “小畜生!我跟你拼了!!!” 他发出一声困兽犹斗般的疯狂咆哮,将体内残存的所有真元毫无保留的全部引爆。 准备在临死前,拉着这个恶魔同归于尽! 第221章 老前辈?打的就是老前辈! 极致的恐惧下,吴瀚发出困兽犹斗一样的疯狂咆哮,把体内残存的所有真元全都引爆。 他准备在临死前,拉着这个恶魔同归于尽! 然而,楚风看着他那疯狗一样的举动,情绪依旧稳定。 同样的招数,他见得太多了。 轰隆!!! 一股毁灭性的能量风暴,拿吴瀚当中心轰的一声炸开。 恐怖的冲击力把方圆百丈的废墟再次掀起来,变成漫天烟尘。 可就在爆炸的核心,一缕几乎看不见的血光,却卷着一道虚弱的残魂。 借着爆炸的掩护,跟离弦的箭一样,对着吴家府邸最深处的祠堂禁地疯狂逃命。 “小畜生!你给老子等着!!!” 吴瀚的残魂在心里怨毒的咆哮,“等我叫醒老祖,非把你抽魂炼魄,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只要能逃进禁地。 只要能叫醒那位活了快五千年的炼虚巅峰老祖,吴家就还有翻盘的希望。 眼看着祠堂那古朴的飞檐已经近在咫尺,吴瀚的残魂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求生渴望。 可就在这时候。 一道懒洋洋的,好像带着无限嘲讽的声音,在他神魂深处幽幽的响了起来。 “想去哪儿啊?” 吴瀚的残魂猛的一僵。 他吓的猛一抬头。 就看见那个让他跟见了魔神一样的白衣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了他前面,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不!!!” 吴瀚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拼命催动残魂想要绕开。 但楚风只是随意的抬起手指。 指尖一缕灰白色的混沌刀意悄悄的凝聚,对着那道血光,就要那么轻轻点下去。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 “放肆!!!” 一声苍老,又充满了无限霸道跟狂怒的爆喝,从那祠堂禁地的最深处轰的一声炸响。 接着,一道漆黑的,好像能把天地都一刀劈开的恐怖刀罡,撕裂虚空,后发先至。 无比精准的,斩在了楚风马上要点出去的指尖上。 铛! 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 楚风指尖的混沌刀意,居然被这一刀硬生生的斩碎了。 而吴瀚那道虚弱的残魂,也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卷起来,拖回了禁地方向。 楚风的眉头,总算微微挑了下,脸上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表情。 他慢慢抬头,看向那座古老的祠堂。 下一刻。 一个身影,从禁地里面,一步跨了出来。 那是个满头白发,身形却依旧挺拔如松一样的老头。 他手里提着一把造型古朴的黑色长刀。 周身刀意流转,居然引得周围空间都发出阵阵扛不住的嗡鸣。 一股远超吴瀚一百倍都不止,属于炼虚巅峰的恐怖威压,轰的一下笼罩了整片天地。 正是吴家最后的底牌,闭关三百年的定海神针。 吴家老祖,吴战。 吴战的目光,先是落在了被他救下的,只剩一缕残魂,气息奄奄的吴瀚身上。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痛心。 随即,他的视线慢慢扫过下面那满目疮痍,几乎被夷为平地的府邸,还有那些散落各处的吴家长老尸骸。 滔天的怒火,瞬间就点燃了他那双苍老的眼睛。 “是你,毁了我吴家?” 吴战的声音沙哑又低沉,每带着足以冻结神魂的无尽杀机。 “老子不管你是谁的传人,也不管你有什么背景。” 他慢慢举起了手里的黑色长刀。 那属于炼虚巅峰的恐怖气势节节攀升,引得风云变色。 “今天,你,死定了!” 面对这能让任何炼虚强者都吓破胆的恐怖杀意,楚风却只是掏了掏耳朵,脸上露出了一丝不耐烦。 “老东西,废话真多。” “要打就快点,我还赶着回去吃饭呢。” “你找死!!!” 吴战哪受过这种轻视,当场暴怒。 他再也压不住心里的杀意,怒吼一声。 整个人变成一道漆黑的刀光,冲天而起。 “狂刀地狱,开!” 轰隆! 一片完全由霸道刀意构成的血色世界,以他为中心轰然展开。 变成一片无边无际的刀山血海,对着楚风狠狠的镇压下来。 刀山倾倒,血海咆哮! 那纯粹到极点的杀伐刀意,居然短暂的压制住了楚风全身的气场,把他逼的连退了好几步。 “小辈,在老夫的刀下颤抖吧!” 吴战状若疯魔。 手里的黑色长刀每次挥动,都引动整个领域的力量,斩出一道道足以撕裂山河的血色刀芒。 楚风眉头微皱,身上的真气化甲在连绵不绝的攻击下,居然发出阵阵扛不住的悲鸣,浮现出一道道细密的裂痕。 “有点意思。” 他看着那个战意冲天的吴家老祖,总算收起了脸上的玩味,眼神变得认真了起来。 “看来,不拿出点真本事,还真镇不住你这老东西。” 话音没落,他心念一动,不再有任何保留。 “阴阳寂灭。” 嗡! 那泾渭分明,又完美融合的灰白色领域,悄无声息的以他为中心轰的一声展开。 前一秒还气势滔天,好像能碾碎一切的狂刀地狱。 在碰到这片灰白世界的瞬间,就跟大太阳下的冰雪一样,无声无息的融化,瓦解。 “这是……什么领域?!” 吴战脸上的狂笑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骇。 他惊恐的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刀道法则,在这片诡异的领域里,居然完全没了作用。 然而,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一股看不见摸不着,又没法抵抗的衰败力量,如同跗骨之蛆似,疯狂的侵蚀着他的肉身跟神魂。 他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用一种想都想不到的速度疯狂流失。 那张本就苍老的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干瘪。 一块块难看的老人斑浮现出来,一头白发也开始变得枯黄,失去了所有光泽。 “不!我的寿元!我的寿元!!!” 吴战发出了惊恐到极点的尖叫。 他活了四千七百多岁,寿元本就没剩多少了,全靠着一身通天修为强行续命。 可现在,在这个怪异的灰白领域里。 他那没剩多少的寿元,正以百年为单位,疯狂的燃烧,流逝! 第222章 打不过,就加入! 不过几秒钟的功夫,吴战便好像老了一千岁。 那属于炼虚巅峰的恐怖气息,也开始迅速衰败,跌落。 再打下去,不用对方动手,他自己就会被这个怪异的领域,活生生耗死! 意识到这一点,吴战心里所有的战意,瞬间被无尽的恐惧所取代。 “小畜生!老夫跟你拼了!” 他发出一声色厉内荏的咆哮,猛的燃烧起自己的精血跟神魂,把所有力量都灌进了手里的黑长刀里。 “人刀合一,破天斩!” 一道前所未有的漆黑刀芒,凝聚了他这辈子所有的修为跟感悟,狠狠的斩在了阴阳寂灭领域的边缘。 不求伤敌,只为活命。 轰! 领域剧烈一颤,居然被他这舍命一击,强行撕开了一道微小的裂口。 吴战不敢有丝毫犹豫,变成一道狼狈的血光。 从那裂口里疯狂逃窜而出,出现在千丈之外。 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浑身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整个人看起来,就跟一个快死的老头一样。 可当他抬头,看到那个依旧悬浮在半空,毫发无伤,准备再次催动那恐怖领域的白衣青年时。 最后一丝反抗的意志,也彻底崩溃了。 他知道,自己输了。 输的一败涂地,连一丝翻盘的希望都没有。 在全族最后的希望,跟自己的性命之间,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 当啷。 那把陪了他几千年的本命法宝,黑色长刀,从他那颤抖的手中滑落,掉向地面。 在下面所有吴家子弟那呆滞,绝望,不敢相信的目光中。 这位曾经撑起吴家几千年辉煌,被所有族人当成神一样看的无敌老祖。 居然慢慢的,屈辱的,低下了他那高傲了几千年的头。 一道沙哑,干涩,充满了无尽苦涩跟绝望的声音,响彻在死寂的天地之间。 “道友……手下留情。” “我吴家……认输了。” 这番话,如同沉重的丧钟,敲碎了下面所有吴家子弟心里最后的一丝骄傲跟希望。 他们眼中的神。 败了。 败的这么彻底,败的这么屈辱。 甚至,连反抗的勇气都彻底消失。 只能低下那颗高傲了几千年的头,向一个能当他玄孙的年轻人,求一条活路。 楚风看着那道佝偻着身子,再也没半分炼虚巅峰强者风采的苍老身影,脸上那丝玩味更浓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慢悠悠的从半空中落下来。 吴战的身体,在楚风靠近的瞬间,不受控制的剧烈一抖。 “道友,这事是我吴家有眼不识泰山,招惹了不该招惹的存在。” 吴战强忍着神魂深处传来的战栗,姿态放得极低,甚至带上了一丝谄媚。 “老朽愿意代表吴家,向道友献上我们手里的那半张丹圣遗图。” “还有……还有我吴家一半的家产,只求道友能高抬贵手,放我吴家一条生路!” 为了活命,他几乎是拿出了能拿出的一切。 可楚风听到这话,却只是撇了撇嘴,一副没什么兴趣的样子。 “一半?” 他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我对你们吴家那些玩意儿,没什么兴趣。” 吴战的心,猛的沉到了谷底。 “不过嘛……”楚风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个和善的笑,“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合作也不是不行。” 合作? 吴战猛的抬头,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亮光。 但更多的,是深深的困惑。 只听楚风慢悠悠的说:“我知道,那丹圣遗藏,光有两张图是打不开的,还需要最后一份‘钥匙’。” 这话一出,吴战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种秘密,对方是怎么知道的? “很简单。”楚风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你,动用吴家在仙海圣城的所有人脉跟资源,替我找到最后那份钥匙的下落。” “事成之后,遗藏里的东西,我七你三。” 吴战听完,先是一愣,随即心里涌起一股狂喜。 这哪里是合作,这分明是对方吃肉,赏自己一口汤喝! 但转念一想,他又品出了一丝别的味道。 这分明是对方看中了他吴家,在仙海圣城盘根错节的关系网,想把他收编成免费的打工仔! 这个年轻人,不仅实力恐怖,心机谋略更是深不可测! 想明白这一点,吴战心里最后那点不甘跟怨毒,也彻底烟消云散了。 打不过,那就加入! 抱上这样一条比天还粗的大腿。 别说三成,就算只给一成,那也是天大的机缘! “老夫……不,老奴遵命!”吴战一点没犹豫,对着楚风恭恭敬敬的抱拳一拜,连称呼都改了。 “成交。” 楚风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伸出了手。 “既然是合作,那为了表示诚意,你们那半张图,也先交给我保管吧。” “这……是!” 吴战嘴角抽搐了一下。 但还是不敢有任何迟疑,立刻从怀里掏出一个由万年寒玉制成的玉盒,恭敬的递了过去。 楚风接过玉盒,打开确认无误后。 这才把两张散发着古老韵味的残图,一起收进了储物戒。 做完这一切,他便转身准备离开。 吴战见状,连忙对着那道只剩一缕残魂的吴瀚,下达了死命令。 “从今天起,吴家上下,但凡见到楚公子,都必须用最高礼节对待!” “不管楚公子有任何差遣,我吴家,都必须无条件听从!” “谁要是敢违背,休怪老夫不念血脉之情,亲手清理门户!” …… 等楚风带着两张残图,慢悠悠的晃回秦氏商会的时候。 秦瑶跟慕清雪,也刚好搞定了对金石商会的清剿,满载而归。 大厅里,秦长明等一众秦家高层已经得知了消失。 看向楚风的眼神,已经变成了近乎狂热的崇拜。 一个人,压一个家族! 这是何等的盖世神威! “夫君,你回来啦。” 秦瑶迈着小步子迎了上来,那双妩媚的丹凤眼里,异彩涟涟,几乎要变成一汪春水。 她把一个沉甸甸的储物袋,塞到了楚风的手里,吐气如兰。 “金石商会库房里所有的流动灵石,都在这里了,一共是两千一百万上品灵石。” 第223章 丹道大会 “哦?效率不错嘛。” 楚风神念探入其中,看着那堆积如山,灵光闪闪的灵石,满意的点了点头。 一夜暴富的感觉,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眼看天色已晚,秦长明十分有眼力见的为楚风三人,安排了一处秦家最顶级的独立庭院休息。 只不过,这位老会长好像别有用心。 诺大的院子,居然只安排了两个挨着的房间。 夜色渐深,月上中天。 等秦家下人都退去之后,清幽的院子里,就只剩下了楚风。 还有秦瑶跟慕清雪这两位气质完全不同,却同样风华绝代的佳人。 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秦瑶率先打破了沉默。 她缓步走到楚风面前,那双媚眼如丝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他,红唇轻启。 “夫君,明天就是丹殿考核了。” “小女子心里还有好多不明白的地方,不知道夫君今晚,可不可以来我房中,跟我……深入交流一番炼丹心得?” 她说着,还故意挺了挺那傲人的胸脯,饱满的曲线在月光下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那充满了暗示性的话,让楚风心头一热。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 另一道清冷,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声音,从身边响起。 “不行。” 一直沉默不语的慕清雪,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 她那张总是清冷如霜的绝美俏脸,此刻居然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在秦瑶那错愕的目光中,她居然主动上前一步。 伸出纤纤玉手,一把抱住了楚风的另一只胳膊,毫不相让。 “我……我的苍灵血脉刚刚觉醒,根基不稳,急需你的力量辅助,进行巩固。” 少女的声音依旧清冷。 但那紧紧抱着楚风手臂的力道,还有那微红的耳根,却暴露了她此刻内心的不平静。 一时间,楚风只觉得左边温香软玉,香气扑鼻。 右边清冷如仙,暗香浮动。 两位气质完全不同,却同样美得让人窒息的绝色佳人,就这么一左一右的把他夹在中间。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既暧昧又充满了火药味的竞争气息。 两双漂亮眼睛,同时落在他身上,等着他的,最终选择。 然而,面对这种左拥右抱的温柔攻势,楚风嘴角的弧度更加玩味了。 他轻笑一声,说了一句让两个大美女都愣在当场的话。 “小孩子才做选择。” 下一刻,在两声短促的惊呼中,楚风拦腰把两个软玉温香的娇躯一左一右的抱起来,大步流星的走进了房间深处。 “我全都要!” ……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了进来。 楚风神清气爽的睁开双眼。 只觉得修为愈发稳固,念头通达无比。 左边的秦瑶,本来因为过度炼丹有点浮躁的丹火,此时已经前所未有的精纯圆融。 整个人容光焕发,脱胎换骨。 右边的慕清雪,那沉寂了万年的苍灵古宗血脉,似乎也在这场交流中被再次唤醒。 气息愈发纯净神圣,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三人不再耽搁,简单收拾一番后,便动身前往仙海圣城最核心的区域。 丹殿。 飞舟之上,秦瑶看着下面那座悬浮在云海之上,完全由某种白色玉石铸就的宏伟宫殿群,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终于又回来了。”她轻声感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易发现的情绪。 “这里,就是丹道大会的举办地?”楚风随口问道。 “嗯。”秦瑶点了点头,沉默片刻后,还是决定将一切和盘托出。 “其实,我们秦家,以前也是丹殿的一员。” “我的曾祖父,当年更是丹殿的一位七品炼丹宗师,地位尊崇。” 说到这里,秦瑶的眼里闪过一抹刻骨的恨意。 “但后来,我们秦家遭到了一个人的设计陷害。” “那人用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污蔑我曾祖父偷了丹殿的秘方,勾结魔道。” “最终,我们整个家族都被赶出了丹殿。” “几百年的基业毁于一旦,只能流落到君炎城那样的偏远地方,苟延残喘。” 楚风的眉头微微皱起。 “那个人,是谁?” “吴尘风。” 秦瑶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如今丹殿的副殿主,一位权势滔天的八品炼丹大师,也是吴家的真正靠山。” 原来如此。 楚风心里了然,总算明白为什么吴家敢这么肆无忌惮,这背后居然有这种庞然大物撑腰。 他看着身边女人那微微颤抖的香肩,伸手把她揽进怀里,淡淡的开口。 “放心,今天之后,这一切都会改写的。” 飞舟慢慢的降落在丹殿外的巨型广场上。 放眼望去,人山人海,黑压压的一片。 来自上界北部各地的修士,足有几万号人。 空气里弥漫着各种灵药的香味,还有一股股强大的修士气息。 “当!” 一声悠扬的钟鸣响彻云霄。 原本嘈杂的广场瞬间安静下来。 在几万道敬畏的目光注视下。 一个身影从丹殿深处踏空而出,悬浮在广场上空。 来的是一个身穿黑金色丹师袍的中年男人,面容威严,不怒自威。 他胸前,戴着一个由八颗亮闪闪金星组成的徽章。 那属于炼虚境的恐怖气息散发出来,震慑着全场所有人的心神。 “恭迎吴副殿主!” 广场上,几万修士齐齐躬身行礼,声浪震天。 但是,在看到来人脸的瞬间,秦瑶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那双总是带着妩媚笑意的丹凤眼里,只剩下无尽的冰冷跟仇恨。 正是他! 吴尘风! 那个把她秦家推进万丈深渊,让她背负了几百年血海深仇的罪魁祸首! 吴尘风似乎也注意到了人群中的秦瑶。 他那威严的目光扫过,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冷笑,随即移开。 他清了清嗓子,宏大的声音响彻全场。 “本座宣布,十年一次的丹道大会,现在开始!” “第一轮考核,辨材识丹!” “所有五品及以上的青年炼丹师,入场!” 随着他话音落下。 几百名来自各大势力的青年才俊,昂首挺胸的走进了广场中央早就划分好的考核区域。 第224章 一赔三,玩这么大? 秦瑶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的恨意,也迈步走了进去。 吴尘风目光扫过全场,再次宣布规则。 “你们面前的光幕上,会显示一张五品丹药‘清蕴丹’的丹方,你们需要再两个时辰内,把它成功炼出来。” “最终,综合丹药的品质跟炼制速度,取前十名,进入下一轮!” 规则简单明了,场上顿时响起一片议论之声。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考核即将开始时。 吴尘风看着考核区内,秦瑶那道孤傲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阴狠的冷笑,再次补充了一句。 “哦,对了,本座忘了提醒各位。” “为了考验你们真正的丹道造诣,这次提供给你们的丹方跟灵药材料里面,有一种是多余而且错误的。” “而且,每个人,只有一次开炉炼丹的机会。”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参赛的炼丹师,脸色都变了。 “丹方和材料是错的?” “只有一次开炉的机会?这怎么可能!” “完了,这还怎么炼?五品丹药本就凶险,稍有不慎便会炸炉,现在连丹方都有问题……” 几百名本来意气风发的青年炼丹师,此刻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议论声,惊呼声,抱怨声此起彼伏,先前那股自信满满的劲头荡然无存。 大部分人都死死盯着面前光幕上的丹方,陷入了苦思冥想,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谁也不敢第一个动手。 开玩笑,机会就一次,这要是猜错了,可就直接歇逼了。 然而,就在这片哗然跟迟疑中,一道窈窕的火红身影,却显得格外从容。 秦瑶的脑海中,刚刚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带着几分慵懒调侃的传音。 “听我的,丹方里那味‘凝神花’是多余的,把它换成‘紫焰草’,至于别的,就按我给你的手法来。” 楚风那充满了绝对自信的声音,如同一股暖流,瞬间抚平了秦瑶心里所有的紧张跟不安。 她抬起眼。 隔着人群,遥遥的望向那个正靠在柱子上,一脸风轻云淡的男人,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动人的弧度。 下一刻,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秦瑶动了。 她小手一挥,丹炉前的地火“轰”的一声,瞬间被点燃。 接着,她手指翻飞,行云流水一样的开始处理药材。 提纯,融合,每个动作都充满了节奏感,精准的如同教科书一般,没有一点拖泥带水。 “快看!秦家那个女的,她居然开始炼了!” “疯了吧?这么快就看破丹方的问题了?我不信!” “哼,哗众取宠罢了,想快也快不了,等着炸炉吧!” 秦瑶的举动,瞬间让她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各种惊叹,质疑,嘲讽的声音不绝于耳。 高台之上,吴尘风看着那道自信从容的火红身影,威严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但随即又变成了深深的不屑跟冷笑。 他压根不信,一个被丹殿赶出去的家族后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破解自己设下的难题。 就在秦瑶开始炼丹后不久。 考核区内,另外两个身影也相继有了动作。 “原来如此,以紫晶石代替火绒晶,看似药性相冲,实则能更好地激发主药的活性,有点意思。” 一个身穿锦衣,气质儒雅的青年淡然一笑,同样开始点火炼丹。 他正是来自麒麟域丹道世家苏家的第一天才,苏鸣。 另一边,一个面容冷峻,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黑衣青年,也冷哼一声,开始了炼制。 他便是北寒域古家最负盛名的丹道奇才,古焱。 这两人都是早就名声在外的六品炼丹师。 他们一动,立刻引来了广场上无数道支持的目光。 然而,即便苏鸣跟古焱同样不凡。 但他们炼制的速度,比起秦瑶,却还是慢了一截。 有着楚风现场连线的秦瑶,整个炼丹过程几乎没有停下来思考,每个步骤都完美衔接。 对火候的掌控更是妙到毫巅。 才半个时辰。 在苏鸣跟古焱的炼制刚刚进行到一半时,秦瑶的丹炉猛然一震。 嗡! 一股浓郁到极点的丹香,冲天而起,瞬间就压过了广场上所有的药材味。 “开!” 秦瑶红唇轻启,玉手对着丹炉凌空一拍。 炉盖应声飞起,十二颗圆润饱满,通体散发着莹莹宝光的青色丹药,鱼贯而出,稳稳的落进了她早就准备好的玉瓶里。 成了! 而且是满丹十二颗,每一颗都达到了上品品质!!! 整个广场,在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呆滞的望着那个手持玉瓶,俏然而立的火红身影,脑子里一片空白。 太快了! 快到匪夷所思! 这真的是在炼五品丹药吗?就算是炼一品丹药,也没这么快的吧!?! 短暂的死寂之后,人群彻底沸腾了。 “我的天!半个时辰!她是怎么做到的!” “这……这不可能!就算是丹殿的那些七品宗师,也不可能这么快吧!” 热烈的议论声里,一个胖胖的年轻人,不知道从哪儿挤了出来。 贼眉鼠眼的扫了一圈,麻利的在人群里支起一个简陋的摊子。 “来来来,开盘了开盘了!” 胖子扯着嗓子大喊道,“丹道大会第一轮魁首预测,押苏鸣,一赔一点二!押古焱,一赔一点三!” “至于那个秦家的秦瑶嘛……” 胖子说着,脸上露出一丝奸商的笑容,“虽然速度快,但炼丹比的是综合品质。” “她毕竟出身不行,根基不稳,一赔三!” 这赔率一出,立刻吸引了大量的修士。 “我压苏鸣!苏家丹术冠绝麒麟域,稳!” “我压古焱!北寒域的丹王,不是开玩笑的!” 大部分人都更看好名气大的苏鸣跟古焱,纷纷下注。 就在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一赔三?这么高?” 大家回头一看,就看见一个长得挺清秀的白衣青年,正慢悠悠的挤了进来,脸上挂着一丝玩味的笑。 正是楚风。 第225章 我赢定了! 楚风看了一眼那胖子,又看了一眼考核区内,那道正接受着无数道震撼目光洗礼的动人身影,眼睛瞬间就亮了。 发财的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他再也没犹豫,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直接把一个储物袋,“啪”的一声,拍在了赌桌上。 那胖子被这声响吓了一跳,有些不耐烦的说:“干嘛?插队啊?下注排队去!” “我下注。”楚风淡淡的开口。 “下多少?几百灵石的小打小闹别来烦我。”胖子一脸鄙夷。 楚风笑了笑,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千万。” 胖子一听,差点没笑出声,“一千万下品灵石?我说你……” 他话还没说完,楚风接下来的四个字,让他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上品灵石。” 死寂。 整个赌摊周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的盯着桌上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储物袋。 一千万……上品灵石?! 这尼玛是把一个二流宗门的全部家当都给搬来了吧! 那胖子脸上的肥肉剧烈的抖着。 他艰难的咽了口唾沫,拿起那个储物袋,神念小心翼翼的探了进去。 下一秒,他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是真的! 里面那堆积如山,灵光璀璨,货真价实! “客……客官,您……您这是要押谁?”胖子颤抖着说道,连称呼都变了。 楚风甚至懒得再看他一眼,只是把目光投向了考核区内的秦瑶,嘴角勾起个不容置疑的弧度。 “我压秦瑶,第一。” 整个赌摊周围,在片刻的死寂之后,瞬间就炸开了锅。 “疯了!这小子绝对是疯了!!!” “一千万上品灵石?他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概念?把我们整个宗门卖了都凑不出这个数!” “哪来的败家子,怕不是哪个隐世家族出来体验生活的傻少爷吧?这是上赶着给金胖子送钱啊!” “嘘!小声点,万一真是个惹不起的大人物呢?” “大人物个屁!真正的大人物谁会这么蠢?押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人,还是三倍赔率,这不就是纯纯的冤大头吗!” 议论声,嘲笑声,还有幸灾乐祸的眼神,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几乎要将楚风淹没。 然而,楚风却像是没事人一样,只是百无聊赖的看着那个已经彻底傻掉的胖子商人金宝,嘴角勾起个玩味的弧度。 “怎么,不敢接?” “敢!怎么不敢!” 金宝被楚风这句话刺激得一个激灵,脸上的肥肉猛的一颤。 开玩笑,送上门的泼天富贵,哪有不接的道理? 三倍赔率,只要这小子输了,自己就能净赚两千万上品灵石! 有了这笔钱,还开什么赌摊,直接买个小宗门当太上长老都够了! 巨大的贪婪瞬间就战胜了那一丝不安。 金宝颤抖着双手,在玉简上重重刻下了楚风的名字和赌注。 “买定离手!这位公子,一千万上品灵石,押秦瑶夺魁!” 他这话一喊出来,更是引得全场一片哄笑。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傻子般的眼神看着楚风,仿佛已经看到他血本无归,哭爹喊娘的凄惨下场。 …… 时间一点点过去,考核区域内的气氛也变得愈发凝重。 “砰!” “砰!砰!” 伴随着一阵阵沉闷的炸炉声,跟冲天而起的黑烟。 越来越多的炼丹师因为选错了材料,或者控火失误,满脸灰败的被淘汰出局。 两个时辰很快过去。 最终,几百名参赛者中,成功炼制出丹药的,竟然只剩下了三十多人。 高台之上,吴尘风的脸上挂着个满意的冷笑。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宣布成绩。 “李家,李牧,成丹六颗,下品品质,综合评分六十二分。” “赵家,赵括,成丹八颗,下品品质,综合评分六十五分。” …… 一个个名字被念出,大部分人的分数都在六七十分之间徘徊,勉强算是及格。 终于,轮到了那些备受瞩目的天才。 “麒麟域,苏家,苏鸣!” 吴尘风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全场的目光瞬间汇聚到那个气质儒雅的锦衣青年身上。 只见苏鸣面带微笑,自信满满的将手中的玉瓶呈上。 吴尘风接过玉瓶,神念探入其中,眼睛里闪过一点赞许,点了点头。 “苏鸣,成丹十一颗,中品品质,炼制手法精妙,综合评分,八十五分!” 哗! 此言一出,全场瞬间沸腾! “八十五分!太高了!不愧是苏家的第一天才!” “看来这次的魁首非他莫属了!” 那些押了苏鸣的修士们,一个个喜形于色,仿佛已经看到了灵石在向自己招手。 然而,还没等他们高兴多久。 吴尘风的声音再次响起。 “北寒域,古家,古焱!” 面容冷峻的黑衣青年古焱,冷哼一声,也将自己的丹药递了上去。 吴尘风检查过后,脸上的赞许更浓了。 “古焱,成丹十颗,上品品质!” “其丹药药性醇厚,灵力内敛,品质远超同阶!” “综合评分,八十九分!” 轰! 这个分数,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再次引爆全场。 “上品品质!竟然是上品!” “八十九分!只差一分就满分了!这还怎么超?” “赢定了!古焱赢定了!哈哈哈,我的灵石!” 押了古焱的修士们陷入了彻底的狂喜,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苏鸣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看向古焱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跟不甘。 赌摊前,金宝更是笑得脸上的肥肉都在乱颤。 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那三千万上品灵石到手后,该怎么享受人生了。 他看向楚风的眼神,充满了怜悯跟嘲讽。 在全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 吴尘风慢悠悠的走到了最后一人,秦瑶的面前。 他看都没看秦瑶,只是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拿过了那个玉瓶。 在他看来,结果早已注定。 这个秦家的余孽,不过是这场盛会的一个小丑罢了。 然而。 当他的神念探进玉瓶的刹那。 吴尘风脸上的不屑跟傲慢,瞬间就僵住了。 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错愕跟难以置信。 第226章 给脸不要脸 吴尘风猛的抬头,死死的盯着秦瑶,那眼神仿佛要将她看穿。 不对! 这不可能! 他再次将神念探入玉瓶,一遍又一遍的仔细探查。 可得到的结果,却让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那张总是充满了威严的脸庞,此刻因为极致的震惊而扭曲,变得铁青,难看到了极点。 全场嘈杂的议论声,渐渐平息了下来。 所有人都察觉到了吴尘风的异常。 “怎么回事?吴副殿主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难道是秦瑶的丹药出了什么问题?” “肯定是!说不定是炼出了毒丹!哈哈哈,这下有好戏看了!” 在数万道或疑惑,或幸灾乐祸的目光注视下。 吴尘风的嘴唇哆嗦了半天,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怎么也无法相信,自己亲眼看到的事实。 这玉瓶里,不仅是满丹十二颗。 更重要的是,那丹药上流转着的,那股圆融无暇,几乎要溢出来的精纯道韵…… 那是只有传说中,才可能出现的…… 极品丹药!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最后的宣判。 吴尘风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才勉强压下心头那翻江倒海般的震惊与屈辱。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了那句话。 沙哑的声音,回荡在死寂的广场上空。 “秦……秦家,秦瑶……” “炼丹用时,第一。” “丹药品质……极……极品!” “综合评分……” 吴尘风闭上了眼睛,仿佛不愿再看这个世界。 “九十分!!!” 整个丹殿广场,瞬间陷入了死寂。 下一秒。 冲天的哗然声,跟山崩海啸一样,瞬间淹没了这片天地。 “九十分!几乎满分!” “极品丹药!我的老天爷,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传说中的极品丹药!” “这秦家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会培养出如此逆天的怪物!” 而在这片山呼海啸般的震惊之中。 最凄厉的哀嚎,却来自那个简陋的赌摊周围。 “完了……全完了!” “我的全部家当啊!就这么没了!” 那些押了苏鸣和古焱的修士,一个个面如死灰,捶胸顿足。 尤其是那个胖子商人金宝。 他脸上的肥肉剧烈的颤抖着。 那双本来就小的眼睛,因为极致的恐惧而瞪得溜圆,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挤了出来。 三倍赔率! 一千万上品灵石的本金,他要赔付给那个白衣青年足足三千万! 除去本金,他要净亏两千万上品灵石! 这个数字,瞬间就压垮了他所有的理智和侥幸。 “噗通”一声。 金宝双腿一软,肥硕的身躯如同烂泥一般,瘫软在地。 他张着嘴,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眼神空洞,嘴里无意识的呢喃着。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在无数道同情,怜悯,幸灾乐祸的目光注视下。 楚风慢悠悠的挤开人群,走到了摊位前。 他甚至没看那已经跟死狗没两样的金宝,只是随手将那枚记录着赌注的玉简拿了回来,淡淡开口。 “愿赌服输,三千万上品灵石,送到秦氏商会。”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和一地心碎的声音。 …… 第一轮考核结束,几百名参赛者,最终只剩下了十人。 吴尘风那张铁青的老脸,难看的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屈辱和杀意,声音冰冷的宣布。 “第二轮考核,现在开始!” “本轮考核,允许每位参赛者挑选一名同伴,从旁辅助。” 话音刚落。 楚风便在无数道复杂的目光中,缓步走进了考核区,来到了秦瑶的身旁。 秦瑶看着他,那双总是带着妩媚的丹凤眼中,此刻异彩连连。 不过,这郎才女貌的画面,落在某些人眼里,却是格外的刺眼。 “哼,靠着歪门邪道侥幸赢了第一轮,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人物了?” 一道充满了嫉妒和不屑的冷哼声,从不远处传来。 只见上一轮的第二名,那个面容冷峻的黑衣青年古焱,正满脸敌意的走了过来。 他怨毒的目光死死盯着楚风,又扫了一眼秦瑶,讥讽的说。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第一轮就输掉的手下败将!” 古焱闻言当即就要爆发。 “嗯?” 楚风终于抬起了眼。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冰冷的寒意。 他不再有任何废话。 一股无形,却又重如山岳的恐怖威压,悄无声息的猛的压了下来! 古焱脸上的嚣张瞬间凝固。 他感觉自己脖子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死死扼住了,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他体内的灵力,在这股威压之下,竟如同被冻结了一般,根本无法调动分毫! “咔嚓!” 一声轻响。 古焱的双腿,再也承受不住那股源自神魂深处的恐怖压力,猛的一软。 在全场数万道震惊骇然的目光中,不受控制的,重重跪在了楚风的面前! 这一跪,不仅跪碎了他身为丹道天才所有的骄傲。 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高台上某人的脸上。 “放肆!” 果不其然,吴尘风那暴怒的咆哮声,如惊雷般炸响。 他猛的从座位上站起。 一股属于炼虚境的恐怖气息猛的爆开,死死锁定楚风。 “你好大的狗胆!竟敢在丹殿考核重地公然行凶,扰乱秩序!” 吴尘风指着楚风,声色俱厉的喝道。 “本座命令你,立刻放开古焱!否则,休怪本座不讲情面,将你当场镇杀!” 面对这充满了威胁的怒吼,楚风却像是没听见一样。 吴尘风见状,眼中杀机毕露,依旧强硬的喝道。 “本座不管你们有什么恩怨!现在,立刻,马上,放人!” “听到了没有!” 楚风闻言,终于笑了。 他看着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丹殿副殿主,缓缓的摇了摇头,嘴里轻轻吐出几个字。 “给你脸,你不要脸啊。” 话音未落。 楚风彻底失去了跟这老东西废话的耐心了。 他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抬起右手,对着高台上的吴尘风,隔着百丈距离,随意的凌空一掌拍出。 “滚!” 第227章 执法卫何在! 嗤! 一道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虚幻的掌印,脱手而出。 那掌印之中,却蕴含着一股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失色的灰白色衰败之气,和寂灭万物的恐怖刀意! “小畜生!你敢!” 吴尘风瞳孔骤然收缩! 他怎么也想不到,对方竟然敢当着数万人的面,对自己这位丹殿副殿主悍然出手! 仓促之间,他怒吼一声。 体内的丹火疯狂涌出,在身前化作一面厚重无比的火焰盾牌。 结果呢,那面号称能挡住炼虚中期强者全力一击的火焰盾牌,在接触到那道灰白色掌印的刹那,却跟纸糊的一样。 连一个呼吸都没能撑住,便被那股无可匹敌的寂灭刀意,瞬间洞穿,撕裂,化作漫天火星。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那道掌印,结结实实的印在了吴尘风的胸口。 “噗!” 吴尘风如遭雷击,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狼狈不堪的倒飞出去。 在空中连退了十几步,每一步都在虚空中踩出一个个破碎的脚印,鲜血如同不要钱的喷泉,狂洒长空。 最终,他重重的撞在高台的石柱上,才勉强稳住身形。 一张老脸“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气血翻涌,喉头一甜,又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死寂。 整个丹殿广场,安静的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个个呆若木鸡,张大了嘴巴,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们的目光,死死的盯着那个被一掌拍得吐血倒退的丹殿副殿主,又看了看那个依旧风轻云淡的白衣青年。 所有人的心脏,都在这一刻,不由得剧烈跳动起来。 脑子里,只剩下一片轰鸣的空白。 那可是吴尘风! 权势滔天,在上界北部跺一跺脚都能引发地震的丹殿副殿主! 就这样……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年轻人,当着数万人的面,一巴掌给拍飞了? 这他妈不是在做梦吧? 高台之上,吴尘风挣扎着稳住身形。 那张总是充满了威严与算计的老脸,此刻除了惨白,便只剩下无尽的扭曲与暴怒。 “好……好!好一个狂妄的小畜生!” 他怒极反笑,眼中是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怨毒与杀意。 当众受此奇耻大辱,比杀了他还难受! “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以为凭你一个人,就能挑衅我整个丹殿的威严吗?!” 吴尘风嘶声咆哮着,猛的从怀中掏出一枚赤红色的令牌,毫不犹豫的一把捏碎。 “丹殿执法卫!何在!” “给本座将此獠,拿下!生死勿论!” 嗡! 伴随着令牌的碎裂,一股肃杀的铁血之气,瞬间从丹殿深处冲天而起。 咻!咻!咻! 数十道身穿黑色重甲,气息强横无比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破空而至。 他们手持制式长戈,行动间悄无声息。 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瞬间就将整个考核区封锁得密不透风。 为首的一名中年统领,更是气息沉凝如山,赫然是一位炼虚中期的强者。 “属下黄雷,参见副殿主!” 那名叫黄雷的统领,对着吴尘风遥遥一拜。 随即那双冰冷如刀的眼眸,便死死锁定在了楚风的身上。 他不问缘由,也不听解释。 只是冷酷的举起了手中的长戈,遥遥指向楚风。 “大胆狂徒,束手就擒!” 然而,面对这数十名精锐执法卫的包围,和那炼虚中期强者的锁定。 楚风的脸上,却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泛起。 他只是有些无聊的抬起了眼皮,那双漆黑的眸子,淡淡的瞥了那个杀气腾腾的黄雷一眼。 仅仅只是一眼。 嗤! 一把无形的,由纯粹刀意凝聚而成的虚幻大刀,毫无征兆的在黄雷的头顶上空,悄然出现。 那刀看起来落下的极为缓慢,却带着一股足以镇压神魂,磨灭法则的恐怖道韵,向下一劈。 “不好!” 黄雷甚至没看清对方是如何出手的。 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致命危机感,便轰然席卷全身。 他想退,想反抗,想引爆全身的灵力。 然而,在那把看似轻飘飘的大刀之下。 他引以为傲的炼虚法则,竟如同薄纸一般,被瞬间镇压。 他的身体,他的神魂,在这一刻,仿佛被一座无形的神山死死钉在了原地,连动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 在所有人见了鬼一般的目光中。 前一秒还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丹殿执法统领黄雷,双腿猛的一软。 不受控制的,“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 坚硬的白玉地板,被他膝盖砸出了两个深深的凹坑,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 吴尘风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在看到这一幕的瞬间,被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 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指着楚风。 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想起一件被他忽略的事情。 “黄雷!小心!他……他也是炼虚……” 然而,他的提醒,终究是晚了。 全场又一次安静的吓人。 如果说,刚才楚风一掌拍飞吴尘风,带给众人的是震惊。 那么此刻,一个眼神便镇压了一位炼虚中期强者,和数十名丹殿精锐。 带来的,便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这……这他妈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楚风没有理会周围那一道道惊骇欲绝的目光。 他只是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穿透了重重宫殿,望向了丹殿的最深处,嘴角勾起个若有若无的讥诮。 “里面那两个老家伙,还要继续看戏吗?” 轰! 此言一出,不亚于又一道九天惊雷,狠狠劈在了所有人的天灵盖上。 里面……还有人? 而且,是两个? 就在众人吓得心都快跳出来了,脑子一片空白之际。 楚风的话音,仿佛触动了某种无形的禁制。 丹殿的最深处,两股浩瀚如渊海,深不可测的气息,慢慢醒了过来。 下一刻。 在数万道敬畏到极点的目光注视下。 两道身影,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了广场的上空。 左边一人,身穿青色丹师袍,面容儒雅,正是丹殿的另一位副殿主,叶大师。 而右边那人,则是一名鹤发童颜,身穿朴素麻衣,气息却仿佛与整片天地都融为一体的仙风道骨的老者。 第228章 关门弟子! 老者一出现,天地间所有的灵气,都朝着他疯狂汇聚。 那股若有若无,却又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恐怖威压。 让在场所有的炼虚强者,都感觉神魂一颤,生出一种想要顶礼膜拜的冲动。 合体境! 丹殿殿主,丹青! “拜见殿主!拜见柳副殿主!” 广场之上,数万修士,包括那些早已吓傻的执法卫,齐刷刷的躬身下拜,声浪震天。 “殿主!” 吴尘风一见到丹青,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脸上瞬间涌起狂喜之色。 他连滚带爬的冲上前去,指着下方的楚风,声泪俱下的开始告状。 “殿主!您可要为我等做主啊!” “此獠狂悖无礼,不仅在丹殿行凶,扰乱考核,还重伤于我,更是当众羞辱我丹殿威严!” “请殿主出手,将此獠就地正法,以儆效尤啊!” 他本以为,殿主亲临,这小畜生死定了。 然而,丹青只是用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一道苍老,却充满了无上威严的声音,慢慢响了起来。 “吴尘风,小辈之间的私人恩怨,你堂堂一个副殿主,插什么手?” “还嫌不够丢人吗?” 吴尘风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 他整个人都懵了,呆呆的站在原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殿主……在训斥我? 在全场所有人都陷入石化,脑子彻底宕机的状态下。 那位仙风道骨的丹殿殿主丹青,慢慢的把目光转向了下边的楚风。 那张威严的脸上,竟是缓缓绽放出了一抹和煦的,甚至带着几分客气的笑容。 “呵呵,这位想必就是楚小友吧?” “老夫丹青,管教下属无方,让你见笑了。” 他对着楚风,遥遥一拱手,语气温和。 “不知小友,可否看在老夫的薄面上,先放了黄雷?” “今日之事,我丹殿,必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死寂。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声音。 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快要从眼眶里瞪了出来。 他们无法理解。 他们想不明白。 为什么,地位尊崇,实力通天,如同神明一般的丹殿之主。 会对一个在自家门前大打出手,公然撒野的年轻人,如此……客气? 那态度,那语气,哪里是在对待一个晚辈。 分明,像是在面对一个与自己同等,甚至……地位更高的存在! 吴尘风脸上的狂喜和怨毒,也瞬间凝固。 他呆呆的看着那个仙风道骨,平日里连他都难得见上一面的殿主,又看了看那个一脸风轻云淡的白衣青年,脑子里只剩下一片轰鸣。 殿主……在跟这个小畜生道歉? 是我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然而,现实的耳光,总是来得又快又响。 在数万道目光的注视下,丹青压根没再多看吴尘风一眼。 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带着一丝饶有兴致的笑意,落在了楚风身上。 这一下,吴尘风心底最后的一丝侥幸,也彻底被碾得粉碎。 一股比被楚风一巴掌拍飞的时候,还要浓烈百倍的冰冷跟绝望,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他明白了。 殿主,不是来给他撑腰的。 甚至,不是来维持丹殿威严的。 他,是冲着这个白衣青年来的!!! 想明白这一点,吴尘风只觉得喉头一甜,又是一口逆血差点喷出来。 而另一边,跪在地上的古焱,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连殿主都要客气对待的存在,自己居然去挑衅他? 这不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吗! 他再也不敢有半分迟疑,连滚带爬的从储物戒中点出六百万上品灵石,双手颤抖着,恭恭敬敬的递到了楚风面前。 “前……前辈!晚辈有眼不识泰山!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还请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晚辈这条狗命!” 楚风撇了撇嘴,随手收下灵石。 整个过程,他甚至都懒得看古焱一眼。 这种无视,比任何羞辱都更让古焱感到恐惧。 尘埃落定。 丹青这才慢悠悠的将目光,转向了考核区内,那个从始至终都俏然而立,眼中异彩连连的火红身影。 他看着秦瑶,那双洞悉世事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欣赏和满意。 “不错,心性,天赋,皆为上上之选。” 一道温和,却又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响彻全场。 “秦瑶,你可愿,拜入老夫门下,成为老夫的关门弟子?” 轰!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炸锅! 关门弟子! 那意味着,将会得到殿主毫无保留的倾囊相授! 未来,甚至有可能继承丹殿殿主之位! 这是何等天大的机缘! 秦瑶自己也懵了,她呆呆的站在原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然而,有人欢喜,就有人抓狂。 “殿主!不可!” 吴尘风再也忍不住了,他一步上前,声音嘶哑的叫道。 “此女出身的秦家,当年曾因勾结魔道,被我丹殿驱逐!” “她来历不明,心术不正,怎配成为您的弟子!” 他试图用陈年旧事,来阻止这件让他无法接受的事情发生。 然而,丹青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我看好她。” “你有问题吗?” 简简单单两句话,却像七座无形的神山,轰然压下。 吴尘风的身体猛的一颤,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瞬间褪去。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在全场那一道道充满讥讽和怜悯的目光中,屈辱的低下了头。 “弟子……不敢。” 秦瑶此刻终于回过神来。 巨大的狂喜淹没了她。 她激动的娇躯微颤,没有丝毫犹豫,“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丹青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 “弟子秦瑶,拜见师尊!”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困扰了秦家几百年的枷锁,被彻底打破了。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男人。 她抬起头,那双总是带着妩媚的丹凤眼,满是柔情蜜意的望向楚风,红唇微动,无声的说了三个字。 “谢谢你。” 眼看大局已定。 吴尘风为了挽回最后一点颜面,只能黑着脸的,把同样表现出众的苏鸣跟古焱,收为了自己的记名弟子。 一场轰轰烈烈的丹道大会,就以这样一种谁也想不到的方式,草草收场。 第229章 大阴谋 丹殿深处。 一间古朴,雅致,弥漫着淡淡药香的静室之内。 墨玄屏退了所有人,亲自给楚风斟上了一杯由万年灵泉冲泡的悟道茶。 “楚小友,请。” 楚风端起茶杯,却没喝。 他心里警惕的很。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这老家伙又是请喝茶,又是收自己女人当徒弟,图什么? 图我长得帅?还是图我的刀法? 他可不信天底下有免费的午餐。 似乎是看穿了楚风的戒备,墨玄呵呵一笑,放下了茶杯,开门见山。 “小友不用紧张,老夫没有恶意。” 他那双幽深的眸子,就这么静静的盯着楚风,仿佛能把人看个通透。 “老夫只是想请教一个问题。” “小友那一身出神入化的刀法,不知……可是传承自断岳刀圣?” 来了!!! 楚风心中猛的一凛,但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那双黑眸微微眯起,一股危险的气息一闪即逝。 墨玄仿佛没察觉到楚风身上那瞬间的杀意,只是自顾自的陷入了某种悠远的追忆里。 他浑浊的老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崇敬跟向往。 “三千年前,老夫还只是一个初入炼虚的丹师,在外游历的时候,偶遇仇家追杀,差点就身死道消。” “危急关头,是一位前辈高人出手救了我。” “那人只出了一刀。” “仅仅是半招刀法,就把三个同为炼虚境的强敌,连带着他们的神魂,一块斩成了虚无。” 说到这里,墨玄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压不住的激动。 “事后,老夫斗胆的请教前辈尊姓大名,前辈只留下了‘断岳’两个字,就飘然离开了。” “那半招刀意,老夫参悟了整整三千年,才有今天的成就。” “所以,在老夫心里,早就把刀圣前辈,当成半个恩师了。” 墨玄慢悠悠的说完,再次把目光投向了楚风。 而楚风,此刻已经彻底傻眼了。 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那个便宜师父,居然还有这么一段风光往事。 半招刀法,就造就了一个合体境的丹殿之主? 那老家伙,到底是什么级别的存在? 就在楚风心神剧震,浮想联翩的时候。 墨玄那张威严的老脸上,忽然绽放出一个和煦到过分的笑容,甚至还带上了一丝……讨好? 他看着楚风,搓了搓手,用一种商量的语气,小心翼翼的开口。 “那个……楚小友,你看,刀圣前辈是你的师尊,而老夫呢,也受过他半招指点,算是个半吊子的记名弟子。” “这么算下来的话……要是按辈分,老夫,是不是该叫你一声……” “师兄?” “不知小友,觉得怎么样?” “噗~” 楚风刚喝到嘴里的一口悟道茶,当场就喷了出来。 他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期待,鹤发童颜的老头,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我靠!!! 还能这么玩? 丹殿殿主,合体境的绝世强者,要管自己叫师兄? 这辈分,乱的也太离谱了。 一旁的秦瑶,更是听的一双妩媚的丹凤眼都瞪圆了,小嘴微张,半天都合不上。 她刚刚才拜了丹青为师。 这要是按丹青的说法,楚风岂不就成了自己的……师叔? 一想到以后要用这种称呼,面对这个占了自己大便宜的坏家伙,秦瑶心里就一阵恶寒,俏脸上的表情别提多精彩了。 她猛的反应过来,一步上前,气鼓鼓的对着丹青一跺脚,撅起了诱人的红唇。 “师尊!您要是这么算,那这弟子我不当了!” 她说着,还故意挑衅似的挽住了楚风的胳膊,娇哼一声。 “我才不要管他叫师叔呢!这便宜不能让他白占了!” “哈哈哈!” 丹青看着自家新收的徒弟这副小女儿姿态,忍不住抚须大笑起来。 他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没事,没事。” “我跟楚小友,是同辈论交。” “你跟他之间,你们各论各的,不影响,不影响。” 说到这里,丹青那双幽深的老眼在两人之间扫了扫,笑容变得更加玩味。 甚至还挤了挤眼睛,压低了声音对秦瑶调侃道。 “再说了,你要是不喜欢叫师叔,以后换个别的称呼,也不是不行嘛。” 这番话,让秦瑶的俏脸“唰”的一下就红透了,连耳根都泛着诱人的粉色。 她羞恼的嗔了自家师尊一眼。 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只能把脸埋在楚风的臂弯里,不敢再看人。 楚风看着这师徒俩一个为老不尊,一个娇媚动人,也是一阵哭笑不得。 他清了清嗓子,强行把话题拉回正轨。 “丹青殿主,既然您也受过我师尊的指点,那您知道,他老人家后来去哪儿了?” 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那个便宜师父,来历神秘,实力更是深不可测,楚风总觉得他身上藏着天大的秘密。 提到断岳刀圣,丹青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几分。 他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遗憾。 “说来惭愧,老夫只知道当年刀圣前辈,在星空古道上,用半招刀法击败了太初圣地一位早就渡劫多年的老祖后,就飘然离去,从此再也没了音讯。” 果然如此。 楚风心中一动,这说法跟之前洛凝霜说的完全对得上,看来那女人倒是没说谎。 他又想起另一件一直困扰自己的事,便顺势追问。 “那晚辈还有一件事不明白,想请教殿主。” “万年之前,天外邪魔幽魔主入侵,为什么只有我南域修士孤军奋战,其他几个大域,竟然没一个人过来支援?” 这个问题一出,静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丹青脸上的最后一丝笑意也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与沉重。 他沉默了很久,像是在斟酌什么禁忌的话题。 良久,他才长长的叹了口气,沉声开口。 那声音,带着一股压抑了万年的悲凉与无奈。 “小友,你有所不知。” “当年,不是没人支援。” “而是在幽魔主入侵南域的同时,一个叫‘天机阁’的上界神秘势力,突然降下了法旨。” “强行征召了包括中州在内的周边九大地域,所有合体境以及以上的顶尖强者!” 第230章 三百万,你个混账儿子! 天机阁? 楚风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一个能同时征召九大地域所有顶尖强者的势力。 这背后代表的力量,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丹青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仿佛陷入了某种不想回忆起来的往事。 “那一纸法旨,无人敢不从啊。” “各大圣地,万年古族的老祖们,几乎倾巢而出。” “然而……那一次征召,几乎所有被叫去的强者,全都有去无回,从此杳无音信。” “也正是因为这样,各大地域的高端战力,在那一役之后出现了毁灭性的断层。” “元气大伤,这才导致了群龙无首,没能力也没人能组织起力量,去支援早就被战火吞噬的南域。” 轰! 这番惊天猛料,如同一道道九天神雷,狠狠劈在楚风的脑海中,让他瞬间把所有的线索都串了起来! 南域的灵气衰败,苍灵古宗的自我封印,上界顶尖强者的集体失踪…… 这一切的背后,竟然都指向了那个神秘莫测,霸道无比的天机阁! 这根本不是一场单纯的魔道入侵。 这分明是一场早就计划好的,针对整个世界的超级大阴谋!!! “那……”楚风强行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抓住了最关键的一点,“难道就没一个人活着回来吗?” “有。” 丹青点了点头,吐出了一个让楚风眼神瞬间变得锋利无比的名字。 “据老夫所知,当年被征召的强者里,太初圣地那位跟刀圣前辈交过手的渡劫老祖,是极少数活着回来的幸存者之一。” 突破口,找到了! 楚风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洛凝霜那张冰山美人的脸,以及她说的那个约定。 仙人海,天骄大会! 他几乎可以断定,想要揭开万年前的真相,查明天机阁的真正目的。 唯一的线索,就在太初圣地,在那位幸存下来的渡劫老祖身上! 看来,这天骄大会,自己非去不可了。 而且,不只要去,还要用最引人注目的方式,去逼那个老祖现身! 想通了这一切,楚风心里的迷雾全都散了,目标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他站起身,对着丹青遥遥一拱手。 “多谢殿主解惑,今天的事,晚辈记下了。” 眼看正事谈完,楚风那颗不安分的搞钱之心,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他忽然想起了自己在丹道大会上,下的那笔惊天赌注。 整整三千万上品灵石的彩头。 这要是不弄到手,他晚上觉都睡不安稳。 “哦对了,”楚风话锋一转,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表情,“殿主,你们这丹殿广场上,那个开赌摊的金胖子,信誉怎么样?” “我这还有笔账没跟他算呢。” 丹青看着楚风这瞬间切换的画风,先是一愣,随即再次哈哈大笑起来。 他指着楚风,好气又好笑的摇了摇头。 “你这小子,还真是……半点亏都不肯吃啊。” “放心,就冲你现在的身份,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赖账!” …… 仙海圣城,金源商会总部。 雕梁画栋,奢华到了极点的庭院之内,丝竹之音袅袅不绝。 商会会长金万贯,正半倚在铺着雪白妖狐皮毛的软榻上。 一边享受着两个身段妖娆的美貌侍女喂到嘴边的灵果。 一边眯着眼,欣赏着庭中十几个舞姬的曼妙舞姿,好不惬意。 然而,这份宁静与奢靡,很快就被一道狼狈不堪的身影打破了。 “砰!” 庭院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胖子商人金宝,此刻再也没了之前在丹殿广场上那副奸商的精明模样。 他满身尘土,脸上的肥肉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剧烈颤抖,失魂落魄的连滚带爬冲了进来。 “爹!爹!救我啊爹!” 金宝带着哭腔的嘶吼,瞬间打断了靡靡之音。 正沉浸在温柔乡里的金万贯,雅兴被扰,眉头当即就皱了起来、 他看都没看自家儿子那副惨样,抓起手边一个玉杯就狠狠砸了过去,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混账东西!没看见老子正忙着吗!!!” 金万贯底气十足的咆哮声,在庭院里轰然炸响。 “哭哭啼啼,成何体统!我金万贯的脸,都快被你这个废物给丢尽了!” 他坐直了身子。 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让那些吓得花容失色的舞姬跟侍女全都退下。 这才用一种极度厌恶的眼神,瞪着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儿子。 “说吧,这次又在外面惹了什么麻烦?” “是不是又跟哪个不长眼的家伙赌输了?欠了多少?” “几十万灵石的小事,也值得你这副死了爹娘的德行?” 金宝被骂的一个哆嗦,肥硕的身躯抖如筛糠。 他跪在地上,连滚带爬的来到金万贯的脚边。 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嚎啕大哭。 “爹!这次不一样!这次真的不一样啊!” 金万贯被他这副窝囊样气得血压都快上来了,一脚把他踹开。 “少他妈给老子废话!到底欠了多少!!!” 金宝被踹的在地上滚了一圈。 他艰难的爬起来,看着自家父亲那张暴怒的脸,颤抖着,伸出了三根肥硕的手指。 金万贯一看,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三百万?!” “你这个败家子!!!你知不知道三百万上品灵石是什么概念!那是我们商会整整一年的利润!” “老子迟早要被你这个小畜生给活活气死!” 他气得在原地来回踱步,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被这个数字给刺激得不轻。 然而,金宝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来自九幽之下的冰水,瞬间浇灭了他所有的怒火。 “不……不是三百万……” “是……是三千万。” “你说什……” 金万贯的咆哮,卡在了喉咙里。 他脸上的暴怒瞬间凝固,整个人僵在了原地,一时之间甚至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庭院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微风拂过,卷起几片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在这份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第231章 速速去送钱! 金万贯的眼珠子,一点点的转向了自己那个瘫软在地的儿子。 他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的抽搐着,嘴唇哆嗦了半天,才颤抖着说道。 “你……再说一遍?” “爹……是三千万……上品灵石……”金宝带着哭腔,绝望地重复道。 轰! 这个数字,让金万贯眼前一黑,差点当场就一头栽倒在地。 三千万! 这笔钱,已经不是元气大伤那么简单了。 这足以让整个金源商会,这个在仙海圣城经营了上千年的二流顶尖势力,一夜之间,彻底破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短暂的失神之后,金万贯瞬间暴走了。 他一把揪住金宝的衣领,将他那肥硕的身躯硬生生提了起来,双目赤红。 “谁!是谁敢设局坑我儿子!哪个王八蛋这么大的胆子!” “老子现在就带人去平了他!把他抽魂炼魄!” 在他看来,这必然是某个对头设下的惊天杀局,目的就是为了搞垮他金源商会。 “爹!不行啊!不能去啊!” 金宝被他摇的七荤八素,吓得魂都没了,拼命的解释。 “这次的债主……我们惹不起!我们真的惹不起啊!” “放屁!”金万贯怒吼道,“在仙海圣城,除了那几个一流世家,还有我金源商会惹不起的人?” 他一把甩开金宝,脸上闪过一丝狠厉。 “你现在就去,把那一百万的本金退给对方,再额外奉上两百万灵石当做赔罪!” “我倒要看看,谁敢不给我金万贯这个面子!” 他想用金源商会这块招牌,强行把这笔天价赌债给赖掉。 然而,金宝听到这话,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瞬间褪的干干净净。 他瘫在地上,看着自家父亲那依旧带着几分傲慢跟狠厉的表情,眼神中只剩下绝望。 他知道,如果今天不把事情说清楚,整个金源商会,就真的完了。 “爹,你还记得前几天,被满门覆灭的金石商会吗?”金宝的声音,颤抖的不成样子。 金万贯眉头一皱,冷哼一声:“当然记得,一个不长眼的东西,惹到了不该惹的人,死有余辜。” “那你……还记得,逼得吴家那位炼虚巅峰的老祖吴战,当众低头认输,最后不得不献上一半家产才保住性命的那个人吗?” 金万贯的瞳孔,猛然收缩了一下,但依旧强撑着说道:“那又如何?那种神仙打架,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金宝的脸上,已经看不到一丝血色,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 “我们这次的债主……就是他。” “不仅如此……” “今天在丹道大会上,丹殿殿主丹青,为了维护他,当众训斥了副殿主吴尘风。” “他身边的那个女人,更是被丹青殿主,亲口收为了唯一的……关门弟子。” 一连串的信息,让金万贯脸上的狠厉与傲慢,寸寸龟裂。 当金宝最后一个字落下的时候,他脸上的所有血色,都已彻底褪尽。 他嘴巴微张,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这个败家儿子,究竟为家族招惹来了一个何等恐怖,何等无法想象的灭顶之灾! “噗通。” 金万贯双腿一软,再也撑不住身体,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他那双总是精光四射的眼中,此刻只剩下空洞与无尽的骇然。 下一秒。 一股比之前暴怒时,还要强烈百倍的疯狂与惊恐,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 “快!快!!!” 金万贯发出一声咆哮。 他连滚带爬的从地上弹起,一把拉起早已吓傻的儿子,疯了一样就往库房的方向冲去。 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扭曲,回荡在整个奢华却死寂的庭院上空。 “快去库房!把所有能动的灵石全都给老子调出来!不够就去变卖家产!变卖产业!” “三千万!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马上去丹殿!负荆请罪!快!!!” “不然,我金源商会,就要从这仙海圣城,彻底除名了啊!!!” …… 丹殿深处,一座灵气氤氲的独立庭院内。 秦瑶正背着小手,迈着猫步,围着楚风滴溜溜的打转。 她那双总是带着三分妩媚,七分风情的丹凤眼,此刻弯成了好看的月牙,眼中满是坏笑。 “小师叔,您坐了这么久,渴不渴呀?” 她故意捏着嗓子,模仿着自家师尊丹青那副仙风道骨的语调,学得有七八分像。 “要不要瑶儿,给您沏一壶新到的悟道茶,润润嗓子?” 说着,她还煞有介事的对着楚风躬身一拜。 只是那微微挺起的饱满胸脯,跟眼波流转间的万种风情。 哪里有半分弟子的恭敬,分明是勾人魂魄的妖精。 楚风靠在石椅上,看着这个刚刚拜了师,尾巴就快翘上天了的女人,一阵哭笑不得。 “行了啊,再占我便宜,信不信我替你师尊,好好管教一下你这个没大没小的弟子?” “哎呀,我好怕怕哟。” 秦瑶故作惊恐的拍了拍胸口,那惊心动魄的弧度一阵起伏。 随即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整个人如同无尾熊一样,挂在了楚风的身上,温热的气息吹在他的耳边。 “夫君,师尊他老人家都说了,我们各论各的嘛。” 一旁的石桌边,慕清雪正静静的品着香茗。 看着打情骂俏的两人,那张总是清冷如霜的绝美俏脸上,也罕见的露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 如冰山雪莲初绽,让周遭的景色都为之一亮。 就在这暧昧又温馨的气氛中,一个丹殿守卫神色恭敬的快步走来,在院外遥遥一拜。 “启禀楚公子,殿外有金源商会会长金万贯,带他儿子金宝求见。” 金源商会? 楚风眉毛一挑,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看来,是来送钱的到了。 “让他们进来吧。” 片刻之后,金万贯跟他那个胖得跟球一样的儿子金宝,便一路小跑着进了庭院。 父子俩再也没了半点商会大佬的威风,脸上堆满了谦卑跟谄媚的笑容,活像两只看到了主人的哈巴狗。 第232章 炼虚中期 一进院子,两人二话不说,在秦瑶跟慕清雪那错愕的目光中,“噗通”一声,齐刷刷的对着楚风跪了下去,直接磕头。 “金源商会金万贯(金宝),拜见楚公子!” “不知公子大驾光临,小人父子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公子虎威。” “还望公子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这条狗命啊!” 金万贯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颤颤巍巍的,取出一个看起来就极不寻常的储物袋。 双手高高举过头顶,恭敬的奉上。 “公子,这是您在丹道大会上赢得的彩头,三千万上品灵石,一个子儿都不少,还请您清点!” 三千万! 饶是秦瑶跟慕清雪都非寻常女子,在听到这个数字时,依旧忍不住心头一震,美眸中闪过一丝惊色。 楚风倒是神色淡然。 他甚至都懒得亲自去拿,只是对着秦瑶扬了扬下巴。 秦瑶会意,扭着腰肢走上前,接过了那个沉甸甸的储物袋。 她神念探入其中。 只看了一眼,便被里面那堆积如山,灵光璀璨的上品灵石晃得一阵头晕目眩,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夫君,数目……没错。”她红唇微启,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嗯。” 楚风应了一声。 这才将目光投向了跪在地上,紧张得满头大汗的金宝父子。 就在这时,那胖子金宝像是得到了什么指示,猛的一咬牙,对着楚风重重磕了个响头。 “楚公子!小人金宝,自知罪孽深重。” “但小人对公子的敬仰之心,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小人天赋平平,就是个不学无术的败家子。” “但我金源商会,在仙海圣城经营千年,人脉财力还算过得去!” “小人愿追随公子左右,为公子鞍前马后。” “但凡公子有任何差遣,我金源商会,愿为公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只求公子,能给小的一个赎罪的机会!” 这番话说得倒是情真意切。 楚风看着这对算盘打得噼啪响的父子,心里一阵好笑,但也明白他们的意思。 这是想用整个商会的价值,来换一张护身符。 不过,自己在这仙海圣城,确实也需要一个跑腿办事,搜集情报的地头蛇。 “行了,起来吧。” 楚风淡淡的摆了摆手,“心意我领了,日后有需要,我自然会联系你们。”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开恩!” 得到这句承诺,金万贯父子如蒙大赦,脸上的狂喜之色溢于言表。 又是对着楚风连磕了三个响头,这才千恩万谢,连滚带爬的退出了庭院。 送走了这对活宝,楚风这才开始清点自己这次的收获。 从金石商会跟吴家老祖那里敲诈来的,再算上刚刚到手的三千万。 他身上所有的上品灵石加在一起,竟然达到了一个连他自己都感到咋舌的惊人数字——四千五百万! “发了,这下是真的发了。” 楚风看着储物袋里那片璀璨的灵石海洋,嘴都快笑歪了。 他不再有任何耽搁,当即便对秦瑶跟慕清雪说道:“我要闭关几天,冲击瓶颈,你们替我护法。” 说完,便一头扎进了静室之中。 静室内,楚风盘膝而坐。 心念一动,海量的上品灵石便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储物袋中倾泻而出,瞬间将整个静室堆满。 浓郁到近乎化为实质的灵气,让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给我吞!” 楚风低喝一声,功法全力运转。 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以他为中心轰然成型。 那些在外界足以让无数修士为之疯狂的上品灵石,此刻却如同最廉价的柴薪,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疯狂吞噬。 化作最精纯的能量洪流,涌入楚风的四肢百骸。 一天。 两天。 三天。 静室内的灵石山,以一个惊人的速度飞快消减。 终于,在第五天的清晨,当最后一枚上品灵石也化作飞灰的刹那。 楚风的体内,传来一声如同开天辟地般的沉闷轰鸣! 轰! 那道困扰了他很久的炼虚初期瓶颈,在这股磅礴能量的冲击之下,被摧枯拉朽一般一举冲破! 一股远比之前强大了数倍不止的恐怖气息,从他体内轰然爆发,席卷整个静室。 炼虚中期,成! 楚风慢慢睁开双眼,感受着体内那奔腾如江海的浩瀚力量,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然而,当他的目光扫过空空如也的静室地面时,脸上的笑容却瞬间僵住了。 没了? 就这么没了? 四千五百万上品灵石,仅仅只是让他从炼虚初期突破到中期,就消耗的一干二净! 楚风的嘴角直抽抽,第一次对自己如今饭量,有了个清醒的认知。 照这个速度下去,就算是把整个仙海圣域都掏空。 别说冲击合体境了,恐怕连突破到炼虚后期都够呛。 “不行,坐吃山空不是办法,必须得找到一条可持续发展的财路。” 楚风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了当初在楚家跟夏家矿脉中发现的那些蓝色晶石。 苍灵仙晶! 那玩意儿内部蕴含的灵气,比上品灵石精纯了百倍不止。 要是能找到一处风水宝地,把它如同种地一般培养起来。 那岂不是就等于拥有了一座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灵石矿脉? 到那时,才算是真正的实现了财务自由! 之前不动,是因为当时实力完全不够。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是时候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一次了! 就在楚风为自己的未来,规划着宏伟的搞钱蓝图时,静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他收敛心神,推门而出。 只见慕清雪正俏生生的立在门外,那双清冷的眼眸中带着一丝关切。 “你出关了。” “嗯。”楚风点了点头,还没来得及说话,慕清雪便接着说道。 “吴家的老祖吴战,已经在殿外等了很久了。” “他说,有关于丹圣遗藏的万分重要的情报,必须当面向你汇报。” 哦?这么快就有眉目了? 楚风心中一动,立刻猜到了几分,眼中精光一闪。 “让他进来!” 第233章 苏阁拍卖会 话音刚落,便有一个老人从外面快步走了进来。 来的就是吴家的老祖宗,吴战。 此时的他已经没有了炼虚巅峰强者应有的傲气,脸上堆满了谦卑恭敬的笑容。 一进到院子里面,他就对着楚风远远的行了一个礼。 “老奴吴战,给楚公子请安!” “公子神威盖世,气息大涨,想必修为又有所精进,可喜可贺!” 楚风抬了下眼皮,随意地摆了摆手。 “好了,别拍马屁了,我们来谈谈正事吧。” “是,是!” 吴战马上点头哈腰,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向公子报告!老奴没有辜负公子的期望,在仙海圣城利用吴家的情报网,查到了最后一张丹圣遗藏残图的下落!” 哦? 楚风也产生了兴趣,旁边的秦瑶,慕清雪也好奇的看了过来。 吴战压低声音小声说的:“今晚城中‘苏阁’举办的顶级拍卖会上,会拍卖出一块残图。” “苏阁?”楚风挑了挑眉毛。 “是的”,吴战的脸色变得非常凝重,说,“这个苏阁,是仙海圣城最近几百年才出现的一个神秘商会。” “实力非常雄厚,做事十分低调,但是隐隐约约已经能和城里的一些老商会抗衡了。” “最主要的是,他们的拍卖会,时常会出现一些外界闻所未闻的奇珍异宝!” 楚风摸了摸下巴,再次问道。 “他们知道残图是怎么来的吗?” “应该不知道!”吴战摇摇头说,“老奴出高价买到了他们内部的拍卖目录,上面只写着‘来历不明的上古残图’,并没有提到丹圣遗藏的事。” “应该是因为他们没有认识到这幅图的价值,对我们来说,这是个很好的机会!” 楚风点头之后心中就打起了算盘。 这种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神秘组织,还是多做准备比较好。 他心里一动,就发出了一道信息。 没过多久,一道青蓝色的流光划破天际。 一个身段妖娆,风情万种的绝色女子,便扭着腰肢走进了庭院。 来者便是苏青衣,此时血脉已经觉醒,一身修为也来到了化神巅峰。 “哎呀,大忙人楚公子,居然会想到我这个小女子?” 苏青衣人还没有来,慵懒妩媚,勾人心魄的声音就已经先传了过来。 楚风懒得和她啰嗦,直接说道:“苏阁,你知不知道?” 一听到这两个字,苏青衣脸上的笑容就立刻收敛起来,妩媚的眼睛里也露出了一丝凝重。 “那地方可不好惹。” 她眉头微皱道,“苏阁就像一个游魂一样,踪迹不定,来历不明。” “我们曾经多次想要查清它的底细,但是派出的人全部下落不明,没有消息。” “能参加他们拍卖会的人,不是有钱就是有地位,在仙海圣城中都是很有名气的大人物。” 楚风却是并不在意。 “行了,不管它是什么来头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道,“晚上带我去看看吧。” …… 傍晚的时候,仙海圣城最繁华的中央区域。 一座完全由白玉打造而成的宏伟阁楼,通体流光溢彩,散发出一种古老而庄重的气息。 在云雾之中静静伫立着,宛如仙境一般。 这便是苏阁。 当楚风带着三女来到阁楼外面的时候,苏青衣看到阁楼牌匾上用上古云篆写的“苏”字徽记之后,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不能吧……” “怎么了?”楚风连忙问到。 苏青衣没有开口,只是紧紧的盯着那枚徽章,由于激动所以身体微微发抖。 在见到徽记之后。 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血脉,产生了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共鸣与悸动! 那就是血脉之中对于本源的一种呼唤! “这是我们苏家血脉气息!” 苏青衣深呼吸了一口气,努力压制住心中澎湃的情感,对楚风耳语。 “我也绝对不会错认!这个苏阁,一定和苏家有关!” 楚风闻言,心里不由得触动。 他倒没有想到,一般的拍卖会也会牵涉到苏青衣身世的问题。 但是想想也是,苏家在上界发展了这么久,肯定不止苍河城一支。 正在思考的时候,有两个身影从苏阁门口快步走了出来。 早就在这里等候的吴战和吴瀚父子。 “恭迎楚公子大驾!”两人连忙给楚风行了一礼。 然而,就话音刚落。 一道更加夸张,更加谄媚的声音,伴着地动山摇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公子!就是我亲爱的公子!终于等到你了!” 只见金源商会的少主金宝,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跑到楚风面前的时候,已经没有时间喘息了,拍打着自己肥硕的胸脯,大声道。 “公子请放心!今晚上拍卖会所卖的东西,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钱不是问题!” “我爹说,我金源商会即使砸锅卖铁也要把场子撑起来!” 这样的话,周围来参加拍卖会的其他修士们,也都用一种惊讶和怀疑的目光看着他。 而一旁的吴战,在看到金宝对楚风这副小弟般的模样时,心中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骇然到了极点。 他知道楚风的实力很强。 但是没想到就连金源商会这样的在仙海圣城根深蒂固的顶级财阀,也会成为他的附庸! 这位楚公子到底是什么人? 楚风没有理会周围人的各种眼光,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在众多的大佬们的簇拥之下,他就像众星捧月一样,浩浩荡荡地走进了苏阁。 早有侍女等候在侧,将他们一行人直接带到了顶层视野最好的贵宾包厢中。 从大大的水晶窗户往外看去,可以看到金碧辉煌,座无虚席的拍卖大厅。 楚风舒服的坐在一块整块暖玉雕刻而成的座椅上,嘴角勾起一抹不容置疑的笑容。 丹圣遗藏最后一把钥匙,今晚他一定要拿到。 …… 片刻后。 楚风整个人懒洋洋的陷进了千年冰蚕丝编织成的软榻里,一条腿还不安分的搭在扶手上晃悠。 秦瑶在左边。 她正在剥一颗晶莹剔透的紫玉葡萄,红唇微启,吐气如兰的将葡萄送到他的嘴边。 第234章 残刀 楚风的右手边,清冷气质的慕清雪安静的坐着。 虽然没有开口说话,但是眼神也是温柔而含蓄。 苏青衣也是一双媚眼如丝,纤细的手指端着一杯琥珀色的灵酒,似笑非笑。 与这份轻松惬意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包厢角落站着的两个人。 吴家的老祖宗叫吴战,金源商会的少主是金宝。 仙海圣城跺一跺脚就会引起地震的两位大人物,在此时此刻却像两个卑微的随从一样,大气都不敢出。 金宝心里更是激动的快要哭出来。 所幸的是那天爹当机立断。 不但把赌债还清了,还将自己打包送过来给公子做小弟。 看看这排场! “当——” 一声悠扬的钟声响起,拍卖大厅里原本有点嘈杂的地方也马上安静了下来。 众目睽睽之下。 一位身穿红色长裙,身材婀娜多姿,风姿绰约的美丽女子,踏着莲步慢慢走到了拍卖台中央。 她的一颦一笑,让在场的所有男性修士都不免兴奋起来。 “居然是她亲自来……”吴战见此也不由得震惊地喃喃自语起来。 “嗯?这是何人,你们认识吗?”楚风闻言,便转过头去向吴战问道。 “哦,此人名叫凌霞玉,乃是苏阁阁主。”吴战沉思片刻,又说道,“不单只有钱,会做生意,实力也是强劲的可怕,老夫都不一定是她的对手。” 楚风微微点了点头。 没想到还有这等样人。 “公子。”此时,苏青衣突然传音道,“我能感觉到,这人身上也有苏家血脉!” 楚风闻言,不由得挑了挑眉。 “感谢各位道友光临,本次苏阁拍卖会,现在开始!” 台上,凌霞玉的主持风格非常干练老到。 开场的几件拍品,从稀有的万年灵药到威力很大的地阶法宝,在她三言两语之间就迅速升温,拍出了一个又一个高价。 终于到了第七件拍品。 侍女端来一只紫檀木制的古代木盒。 凌霞玉玉手轻抬,打开木盒。 盒子里有一把长约三尺的长刀。 这把刀全身都是锈迹,刀身上还有几个小缺口,看起来就跟一块从土里挖出来的废铁没有什么两样。 “干什么的?破烂也拿来卖?” “就是说,用这个当柴刀我都嫌钝!” 场下马上就有质疑声,嘲笑声想起。 但是凌霞玉对这些置之不理。 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触摸着生锈的刀身,红唇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此刀,名叫‘寂灭’。” “它的来源我们不知道,等级也不知道。” “但是苏阁可以保证,此刀的上一任主人,是真正的……”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在吊起大家的胃口之后才一字一句的说。 “渡劫境大能!” 轰! 此言一出,在场的人都议论纷纷! 渡劫境! 已经达到了这个世界金字塔顶端,接近于神明一般的存在! 那样的人的佩刀,即使破损了也是无价之宝! “凌阁主,你这句话是真的吗?”一个包厢里面传来一个老人的声音,显然也是被触动了。 “我苏阁,从不卖假货。” 凌霞玉淡然一笑,之后又说道:“此‘寂灭古刃’,起拍价为五百万上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十万。” 嘶~ 这个价格一出,之前还蠢蠢欲动的大厅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五百万上品灵石,可以买下一件完好的天阶法宝了。 用这么高的代价去赌一把能不能修好这把残刀,风险太大了。 顿时整个拍卖场都寂静下来。 大家都在权衡利弊。 就在那紫檀木盒被打开的瞬间。 贵宾包厢里,楚风脸上挂着平时那种懒洋洋的笑容,但是此时却突然凝固了。 此时他体内的青黑刀意元神忽然剧烈震动起来! 沉寂已久,来自断岳刀圣的传承,也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像江河决堤一样的可怕共鸣! 在别人看来,那是一块生锈的废铁。 但是在楚风的感觉中。 他能感觉到一层又一层的锈迹之下,有一股比他现在所了解的,还要纯粹许多的寂灭刀意! 这是凌驾于此方天地法则之上,可以斩断时空,毁灭万物的一种可怕的力量! 这股刀意与他所创的“阴阳寂灭刀”出自同源,但是比他的刀意高出许多层次! 就像溪水遇到广阔的星辰大海! 至宝! 这是比任何灵丹妙药,任何天阶法宝都要珍贵得多的无上至宝! 楚风瞬间了然,只要得到了这把刀,不管是研究刀中蕴含的接近“道”的刀意,还是设法将它修好。 都将会使他脱胎换骨!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 在那双平时带有些许玩味神色的眼睛里,瞬间充满了决绝。 这把刀,他要定了! 在众人还在犹豫不决,窃窃私语之时。 最顶层贵宾包厢里,楚风平淡中带点懒洋洋的声音,在安静的拍卖大厅里响彻。 “五百一十万。” 然而,他的话音还未彻底落下。 “六百万。” 一个年轻,且傲慢的声音像平地惊雷一样,在对面贵宾包厢里响起来。 紧接着,一股强大的神念冲出楚风包厢之外的防御禁制。 这股神念远远超过了一般的炼虚境,毫无顾忌的涌入到众人的脑海中。 “对面的朋友,我名魏云帆,来自魏家。” “给个面子,这把刀归我了。” 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变得沉闷起来。 秦瑶,慕清雪秀眉微蹙,就连苏青衣,在妩媚的眼睛里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角落里的吴战,金宝一听到“魏云帆”三个字,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魏……魏家?!” 金宝肥胖的身体不由得颤抖起来,看着楚风的眼神里面全是惊恐。 吴战心里也十分震惊,赶紧对楚风传音。 “楚公子!一定不能和他硬碰硬啊!” “这魏家,是仙海圣城里唯一可以和我们吴家鼎盛时期相抗衡的一流家族,其底蕴非常深厚!” “而这个魏云帆,又是魏家千年难遇的绝世妖孽。” “据说天生道体,很小的时候就被太初圣地的一位渡劫老祖看中,破格收为亲传弟子!” “他在太初圣地地位尊崇无比,此次回归仙海圣城,无人敢惹,无人敢不敬啊!” 第235章 我为什么要给你面子? 吴战的心里非常紧张,生怕楚风一个不高兴了,非上赶着过跟人家硬碰硬。 听完他这番充满了忌惮的解释。 楚风懒洋洋的掏了掏耳朵。 他拿起桌上的传音玉简,语气依旧淡然。 “我不认识你。” “为什么要给你面子?” 说完之后,包厢里不由得安静了下来。 吴战,金宝的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一般,脑子里一片空白。 就连秦瑶和慕清雪缺忍不住笑了起来。 对面包厢里顿时陷入了寂静。 但是片刻之后,便有一股怒气冲天而起。 “好!很好!” 魏云帆气急败坏的吼道,“既然你不要脸,那就别怪本少爷用钱砸死你!” “七百万!” “八百万!” “一千万!” 他像是疯了一样,一口气将价格抬到了一个让整个拍卖大厅都为之窒息的高度。 无数修士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被这场突如其来的神仙打架,惊的目瞪口呆。 然而,面对魏云帆这狂风暴雨一样的攻势。 楚风的包厢里,又传出了那个不紧不慢,甚至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 “一千零一十万。” 这云淡风轻的加价,就跟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的抽在了魏云帆的脸上。 “你找死!” 魏云帆的怒火彻底被点燃。 刚准备继续加价,楚风那懒洋洋的声音,却再次通过传音玉简悠悠传来。 “这位魏公子,财力不济,就想用身份压人吗?” “我倒是很好奇,你太初圣地的规矩,是不是比苏阁的规矩还大?” “若真是如此,那我今天可要好好见识见识了。” 这番话,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在了魏云帆的头顶。 他脸上的怒火猛的一滞,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苏阁的背景,连他师尊都告诫过,深不可测,绝对不能轻易招惹。 若是自己今日公然在这里以势压人,坏了人家的规矩。 传出去不仅丢的是太初圣地的脸,更可能引来苏阁背后那神秘势力的敌意。 这个该死的混蛋! 魏云帆气的肺都快炸了,却只能将这口恶气死死的憋在心里,用最原始,也是最憋屈的方式,继续用灵石硬撼。 “一千一百万!” “一千一百一十万。” “一千两百万!”魏云帆几乎是嘶吼着报出了这个价格,双目赤红。 这已经接近他此次出行所能动用资金的极限了。 就在楚风准备继续跟价的时候。 魏云帆的包厢内,终于响起了一道苍老的声音。 “少主,不可再争了!别忘了我们此行真正的目的!” “那丹圣遗图,才是重中之重!万不可为了一把不知底细的废刀,耗尽了财力啊!” 魏云帆的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满是不甘与滔天的杀意。 但他终究还是恢复了一丝理智。 “小子,我记住你了!” 一道充满了怨毒的传音,在楚风的脑海里炸响,“山不转水转,等出了这苏阁,我定要让你知道,得罪我魏云帆,会是什么下场!” 放完这句狠话,对面的包厢,便彻底沉寂了下去。 楚风撇了撇嘴,对这种毫无营养的威胁,连回应的兴趣都欠奉。 最终,这把在他眼中价值连城的寂灭古刃。 便以一千二百万上品灵石的天价,成功被楚风收入囊中。 随后的几件拍品,都未能引起楚风的兴趣。 其中,一枚号称能辅助炼虚境巅峰强者,增加三成突破至合体境几率的七品丹药,破障归元丹,更是引发了数个包厢内老怪物的疯狂争抢。 最终,以一千六百万上品灵石的恐怖价格,被一个神秘包厢拍走,再次刷新了今晚的成交记录。 也让所有人见识到了这场拍卖会的顶级规格。 终于,在万众期待之下,最后一件压轴拍品,被侍女小心翼翼的呈了上来。 那是一个由万年寒玉打造的玉盒,丝丝寒气缭绕,隔着玉盒,都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古老气息。 凌霞玉的脸色也变得郑重了许多,她环视全场,红唇轻启。 “诸位,接下来,便是本次拍卖会的最后一件拍品。” “一张与渡劫大能有关,疑似记录着上古无上传承的……神秘残图!” 她打开玉盒,将那张散发着古老道韵的兽皮残图展示给众人。 “此图,起拍价,一千万上品灵石!” 话音未落,场下的竞价声便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爆炸! “一千一百万!” “一千三百万!此图我天涯阁要了!” “哼,天涯阁算什么东西?老夫出一千五百万!” 价格一路狂飙。 短短一刻钟不到,便被直接抬到了两千万的天价,而且势头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 就在这时。 “都给本少主闭嘴!” 一声霸道无比的怒喝,从魏云帆的包厢内传出。 下一刻,他竟然直接走出了包厢。 身形悬浮在拍卖大厅的上空,一股恐怖威压,跟山崩海啸一样席卷全场!!! 在场不少修为稍弱的修士,当场便被压的脸色惨白,气血翻涌。 魏云帆环视全场,那双充满了傲慢与杀意的眼眸,扫过每一个还在竞价的包厢,声音冰冷,不容置疑。 “此图,我要了!” “我出,三千万!” 强大的实力,配上雄厚的背景,瞬间便将所有竞争者的气焰,死死的压了下去。 整个拍卖大厅,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敢怒不敢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桩天大的机缘,落入魏云帆之手。 拍卖台上,凌玉霞黛眉微蹙,但还是按照规矩,拿起了拍卖槌。 “三千万一次。” “三千万两次。” “三千万……” 就在她手中那柄由紫金打造的拍卖槌,即将落下,一锤定音的刹那。 一个平淡,但又带着三分戏谑的懒散声音,跟穿透了万古的魔音一样,清晰无比的响彻在整个死寂的大厅里。 “三千一百万。”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都汇聚到了悬浮在半空,那个不可一世的身影上。 魏云帆那张俊朗的脸,这会儿已经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 第236章 男人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 魏云帆死死的盯着楚风所在的那个包厢,双拳紧握,眼中是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滔天杀意。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野种。 竟然敢一而再,再而三的当众挑衅自己!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 这是把他魏云帆,还有他太初圣地亲传弟子的脸皮,彻底撕下来,扔在地上,还用脚狠狠的碾了几下!!! 然而,愤怒归愤怒。 当他下意识的探查自己储物戒里那所剩无几的灵石时,一股比愤怒更强烈的无力感,瞬间涌上心头。 三千万,已经是他此次出行所能动用的全部资金。 再加,是真的加不动了。 更何况,在苏阁的地盘上,他也不敢真的撕破脸皮,公然抢夺。 强压下心头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杀意后,魏云帆反而诡异的冷静了下来。 他对着身旁那名气息沉凝的黑袍老者,冷声传音。 “魏忠,给我查!我要知道这个杂碎的一切!” “是,少主!” 那名叫魏忠的老者不敢有丝毫怠慢。 立刻取出一枚造型古朴的传讯玉简,开始迅速联系魏家在仙海圣城的情报网。 不过短短十几个呼吸的时间,魏忠的脸色就猛地一变,眼里闪过一丝骇然。 他快步上前,在魏云帆耳边低声汇报。 “少主,查到了!” “此人名叫楚风,正是前几日覆灭金石商会,逼得吴家老祖吴战当众俯首称臣的那个人!” “而且……据说他手中,已经有了丹圣遗藏的残图!” “最重要的是,丹殿殿主丹青,对他青睐有加,甚至不惜为了他,当众训斥副殿主吴尘风!” 听到这个结果,魏云帆的瞳孔骤然收缩。 但随即,他那张阴沉的脸上,却勾起一个狠毒到极点的冷笑。 “原来如此,竟然是他。” 他不再看那拍卖台,反而好整以暇的坐回了自己的包厢。 那滔天的怒火,竟是奇迹般的消失得无影无踪。 “既然他这么喜欢当出头鸟,那就让他当个够。” 魏云帆端起桌上的灵酒,轻轻抿了一口,眼中闪烁着毒蛇般的寒光。 “传我命令,所有人都给我盯死他!让他去集齐地图,让他去做那个寻宝的开路先锋!” “等他辛辛苦苦找到了丹圣遗藏……” “我们,去做那只黄雀!” …… 随着魏云帆的偃旗息鼓,这场压轴大戏也总算落下了帷幕。 楚风毫无悬念的,以三千一百万上品灵石的天价,将这最后一块残图收入囊中。 “恭喜楚公子!” 拍卖台上,凌玉霞笑靥如花,对着楚风所在的包厢遥遥一举杯,那双妩媚的眸子里,异彩连连。 就在楚风准备让吴战去支付灵石时,一阵比哭丧还难听的嚎叫,伴随着一阵地动山摇的脚步声,从包厢外传来。 “公子!我的亲公子!等等我!” 金宝那肥硕的身躯连滚带爬的冲了进来,脸上堆满了谄媚到极致的笑容。 “公子!这点小钱,哪能让您亲自破费!” “我爹说了,今晚您在苏阁的一切消费,都由我们金源商会包了!” “权当……权当我们孝敬您的!” 说着,他竟是真的取出了一枚刻画着金源商会顶级徽记的储物戒。 在无数道震惊,羡慕,嫉妒的目光中,豪气干云的当场支付了三千一百万的巨款。 那副狗腿子的模样,仿佛花的不是他家的钱一样。 这番操作,不仅让整个拍卖大厅的修士们看得目瞪口呆。 更是用一种最震撼的方式,向整个仙海圣城宣告- 他金源商会,已经彻底抱上了楚风这条比天还粗的大腿! …… 拍卖会结束后,苏阁最顶层的密室之内。 凌玉霞屏退了所有人,亲自将那把锈迹斑斑的寂灭古刃跟三张集齐的丹圣遗藏残图,交到了楚风手里。 “楚公子,恭喜。” 她递给楚风一个通体温润,散发着淡淡空间波动的白玉令牌,美眸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这是我苏阁的最高贵宾令,名曰苏令,见此令如见我本人。” “凭此令,可在苏阁乃至聚宝楼的所有分部,无条件调动部分资源。” “楚公子日后若有任何麻烦,随时可以来找我。” 她这番话,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普通商会楼主的范畴,更像是一种毫不掩饰的示好。 待到楚风一行人离去后,密室的阴影里,缓缓浮现出一个气息深不可测,仿佛跟黑暗融为一体的黑袍老者。 “楼主,您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丹圣遗藏落入他人之手?”老者的声音沙哑而困惑,“以我们的实力,完全可以……” “鼠目寸光。” 凌玉霞打断了他,嘴角勾起一个动人心魄的弧度,那双妩媚的眸子里,闪烁着洞悉一切的精明与野心。 “一个废物的男人,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 “但一个优秀的男人,只会让我更快。” 她端起酒杯,轻轻摇晃着琥珀色的酒液,声音慵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派人跟上他们。” “如果魏家的人敢动手,保下楚风。” “这份人情,我要他欠下,而且,要欠一辈子都还不清的那种。” …… 吴家府邸,灯火通明。 吴战看着那三张合而为一,散发着浩瀚道韵的古老地图,脸上的神情却比哭还难看。 “楚公子,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啊!” “那魏云帆心胸狭窄,睚眦必报。” “如今您集齐了地图,他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依老奴之见,我们不如暂避锋芒,等风头过了再做打算!” “从长计议?” 楚风摆了摆手,脸上没有半分担忧之色,反而带着一丝迫不及待的兴奋。 他收起地图,站起身,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决然。 “等?为什么要等?” “夜长梦多的道理,我比你懂。” “现在消息还没完全传开,明面上的敌人就一个魏家,这正是夺取遗藏的最好时机!” “一旦拖延下去,引来更多觊觎宝藏的强者,那才叫真正的麻烦!” 第237章 丹圣遗藏 丹魔山脉。 这地方是仙海圣域一处古老的火山地带,一年到头都被炙热扭曲的气流罩着。 放眼看过去,全是光秃秃的红石头山,连一丝绿意都找不到。 环境虽然恶劣的不行,对普通修士来说跟禁区没两样。 但对火属性的修士跟某些特殊的火属灵药,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此刻,就在山脉最深处,楚风一行四人,正悬浮在一座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山峰前面。 “楚公子,地图指引的,就是这?” 吴战瞅了瞅四周,眉头皱的死紧。 他把自己炼虚巅峰的神念催动到了极致,把方圆百里每一寸土地,每一块石头都来来回回扫了几十遍。 可结果,却让他心里刚燃起来的那点小火苗,凉了半截。 这地方除了温度高的吓人,灵气又狂暴又杂乱之外,压根就没有任何阵法禁制的痕迹,更别提什么上古大能留下来的洞府了。 “会不会……是这地图出了什么问题?”吴战小心翼翼的问道,语气里带着点藏不住的失望。 他旁边的秦瑶,那张总是带着妩媚风情的俏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紧张跟忐忑。 毕竟,这丹圣遗藏,是她这个炼丹师的终极梦想,是能让她为之疯狂的朝圣之地。 希望越大,现在的担心就越重。 只有楚风跟慕清雪,脸色还是那么平静。 楚风甚至懒得回答吴战的问题,只是撇了撇嘴。 他慢悠悠的从储物戒里,拿出了那三张承载着无数秘密的古老兽皮残图。 在吴战跟秦瑶那屏住呼吸的注视下,楚风随手就把三张残图往天上一扔。 嗡! 三张残图,在脱手的瞬间,便好像被什么神秘力量给吸住了,猛的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它们在半空中自己拼凑,融合,最后变成了一张完整的,闪着玄奥符文的古图。 下一刻,完整的地图光芒大盛,变成一道粗壮的赤金色流光。 如一支离弦之箭,狠狠的射向了前面那座普普通通的山壁。 轰!!! 一声巨响,轰然炸开。 整座丹魔山脉,都在这一刻剧烈的抖了起来。 那坚不可摧的山壁前面,空间就像被丢了块巨石的湖面,剧烈的扭曲,荡漾。 最后“咔嚓”一声,好像有什么看不见的屏障被硬生生撕开了。 一道肉眼可见的巨大裂缝,凭空出现。 紧接着,在吴战跟秦瑶那震撼的目光中。 一座通体由赤红色晶石铸就,散发着古老,磅礴,浩瀚气息的宏伟宫殿。 就那么从虚无的空间裂缝里面,慢慢的,一点点显露出来。 最后,稳稳的落在了山峰顶上。 宫殿的牌匾上面,龙飞凤舞的刻着四个散发着无尽丹道神韵的上古文字。 赤阳丹府! “丹圣遗藏……真的是丹圣遗藏!!!” 吴战那张老脸,因为极致的激动涨的通红。 浑浊的老眼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喜跟贪婪,身体都因为兴奋微微发抖。 秦瑶更是看傻了。 她呆呆的望着那座跟神迹一样出现的丹道圣殿,感受着那扑面而来的精纯丹香跟浩瀚道韵。 她湿了! 她一双妩媚的丹凤眼瞬间就湿了,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这是她身为炼丹师,一辈子追求的终极梦想! “走吧,进去看看,这位丹圣前辈,给我们留了什么好东西。” 楚风对着已经看傻了的两个人扬了扬下巴,就准备第一个动身。 然而,就在他们快要踏进洞府范围的瞬间。 异变突生! 他们身后不远处的空间,突然毫无征兆的荡起一圈圈剧烈的涟愈。 “什么人?!” 吴战脸色一变,第一时间挡在楚风身前,炼虚巅峰的恐怖气息轰然爆发,警惕的盯着那片扭曲的空间。 下一刻,在众人凝重的目光中。 一个穿着华贵锦袍,长得挺帅却带着一丝阴鸷跟傲慢的年轻身影,领着三个气息同样深不可测的黑袍老头。 从那虚无的空间中,慢慢走了出来。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在苏阁拍卖会上,跟楚风有过节的太初圣地天骄,魏云帆! 他身后的三个老头,一个是之前见过的魏忠,另外两个,浑身散发出的威压,竟然也都是炼虚境中后期的强者! 四股强大的气息,瞬间就把楚风一行人死死的锁定了。 “魏……魏云帆!” 看清来人的瞬间,吴战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眼里的狂喜跟激动,瞬间被无尽的惊骇跟恐惧给取代了。 魏云帆的目光,轻蔑的扫过如临大敌的吴战。 最后落在那座刚出现的赤阳丹府上,眼里爆发出毫不掩饰的贪婪跟火热。 他笑了。 “呵呵,多谢几位替本少主寻路开门。” “现在,你们可以滚了。” “或许本少主心情好,还能大发慈悲,留你们一条活路。” 这话说得,嚣张到了极点,也霸道到了极点。 他压根没把楚风等人放在眼里。 好像这丹圣遗藏,天生就该是他魏云帆的囊中之物。 “楚公子!万万不可冲动啊!” 吴战吓得魂都快飞了,连忙焦急的对楚风传音。 “这家伙是太初圣地一个渡劫老祖的亲传弟子!身份尊贵,实力更是深不可测!我们惹不起啊!” “暂避锋芒!我们必须暂避锋芒!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那可是渡劫老祖的弟子! 别说他只是个炼虚巅峰,就算是合体境的丹殿殿主丹青亲自来了,也绝对不敢轻易得罪! 然而,楚风好像压根没听到吴战那快要哭出来的传音,反而是嗤笑一声。 他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懒散的眼眸,终于抬了起来,直视着半空中那个不可一世的身影,慢悠悠开口。 “想要独吞遗藏?可以啊。” “单挑,你,还有我。” 楚风伸出手指,先是指了指魏云帆,又指了指自己,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你要是能赢了我,这丹圣遗藏,我眼皮都不眨一下,拱手相让。” “你要是输了嘛……” 他拖长了语调,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诮。 “就带着你养的这几条老狗,从哪儿来,滚回哪儿去。” 第238章 三招! 这话一出,魏云帆身后的三个黑袍老头当场就炸了,炼虚境的恐怖气息轰然爆发。 而魏云帆本人,更是被这话气得怒极反笑。 “好!好一个不知死活的南蛮!” 他纵横上界北部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过这么狂的人。 “少主,不可中计!” 一旁的魏忠察觉到楚风那份从容不迫背后藏着的诡异,心里升起一丝强烈的不安,连忙出声劝阻。 “区区一个下界蝼蚁,不值得您亲自动手,让老奴去宰了他就是!” “闭嘴!” 魏云帆哪里听得进劝。 他身为太初圣地的绝世天骄,未来的圣主候选人。 要是连一个南蛮的挑战都不敢接,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他死死的盯着楚风,眼里是高高在上的傲慢跟不屑,缓缓伸出了三根修长的手指。 “三招。” “本少主只出三招。” “三招之内,你还能站着,就算我输!” 话音没落,他再也忍不住心头的杀意,悍然出手。 “星河一剑!” 魏云帆并指如剑,对着天空猛地一划。 一瞬间,风云变色,一道仿佛从九天星河里牵引过来的璀璨剑光,冲天而起。 那剑光里,带着一丝太初圣地独有的星辰大道神韵,好像要把这方天地都硬生生劈成两半。 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楚风悍然斩落。 “公子小心!”吴战吓得肝胆俱裂,失声惊呼。 然而,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剑,楚风的情绪依旧稳定。 他只是淡然地抬起了手。 那把在拍卖会上拍来的,通体锈迹斑斑的“寂灭古刃”,悄然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没有惊天的气势,也没有璀璨的光华。 楚风只是握着那把看起来跟废铁一样的残刀,对着那道足以斩断山河的恐怖剑光,随意的,向前一挥。 嗤。 一道看着平平无奇,甚至有些虚幻的灰白色刀气,一闪而逝。 下一刻。 在魏云帆那惊惧的目光中。 他引以为傲,足以轻松斩杀同阶强者的星辰剑光。 在接触到那道灰白刀气的瞬间,竟然跟太阳下的冰雪一样。 连一丝像样的抵抗都没做到,就被摧枯拉朽的,寸寸崩碎,瓦解。 最后变成漫天光雨,消失在了空气里。 “噗!” 剑招被破,气机牵引之下,魏云帆跟被重锤砸中一样。 整个人被那股无形的刀气余波,震得狼狈的倒退了好几步。 喉头一甜,一口血差点喷出来。 他强行咽下涌到喉头的腥甜,脸上全是惊骇跟难以置信。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自己这一剑,融合了太初圣地的不传之秘。 就算是炼虚后期的强者,也绝不敢这么轻易的硬接。 这个南蛮,怎么可能只用一把破刀,就这么风轻云淡的把它给破了? “第一招。” 楚风那懒洋洋的声音,再次在他耳边轻轻响起。 “你还有两次机会。” “你找死!!!” 惊怒交加之下,魏云帆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不再有任何留手,把体内的灵力催动到了极致。 “星辰剑域,开!” 轰! 一片由纯粹星辰之力构成的死寂星空,以他为中心轰然展开。 无数虚幻的星辰在领域中生灭,每一颗都散发着足以绞杀神魂的恐怖剑意。 化作一片真正的死亡绝域,朝着楚风狠狠的镇压过来。 他要用自己最强大的领域,把这个敢挑衅自己的蝼蚁。 连同他的神魂,彻底碾成渣渣。 看着那片气势滔天的星辰剑域,楚风只是撇了撇嘴,好像觉得有点无趣。 他心念一动。 那泾渭分明,却又完美融合的阴阳寂灭领域。 悄无声息的,以他为中心,缓缓展开。 一半是创生万物的赤金神火,一半是寂灭一切的灰白刀意。 那片看起来不算大的灰白领域,在接触到星辰剑域的刹那。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在魏云帆那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他引以为傲的星辰剑道法则,在对方那诡异的灰白领域里,竟然瞬间就无声无息的消融,瓦解。 连一丝涟愈都激不起来。 然而,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更让他亡魂皆冒的是。 一股看不见,摸不着,更无法抗拒的恐怖衰败之力。 如同附骨之疽,顺着领域的接触,疯狂的侵入了他的体内。 他的皮肤,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 他那乌黑浓密的长发,竟然在发根处,开始浮现出一丝丝不祥的灰白。 他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那悠长又宝贵的寿元,正以一种他做梦都想不到的恐怖速度,疯狂的燃烧,流逝。 一年,十年,五十年……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他就好像老了几十岁。 “不!我的寿元!我的寿元!!!” 魏云帆发出了一声惊恐到极点的尖叫。 那张总是充满了傲慢跟自信的帅脸,此刻只剩下了最纯粹的骇然跟绝望。 他所有的骄傲,在死亡面前,被碾的粉碎。 再也顾不上什么天骄的风度,也顾不上什么太初圣地的脸面。 在极致的恐惧下,魏云帆发出一声疯狂咆哮。 毫不犹豫的从储物戒里,拿出了一卷通体缭绕着璀璨星光,散发着恐怖大道威压的古老卷轴。 那股气息,远远超过了炼虚境的范畴。 一出现,就引得整片丹魔山脉都在剧烈颤抖,好像连这方天地都承受不住它的威压。 “能死在合体境大能的亲笔法旨之下,你也足以自傲了!” 魏云帆脸上闪过一丝病态的潮红。 眼神里充满了狠毒跟最后的疯狂,猛地将那卷轴彻底展开。 轰!!!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恐怖气息,轰然席卷天地。 卷轴里面,一道道由纯粹大道法则凝聚成的星辰符文冲天而起。 在半空中迅速交织,凝聚成了一道高达百丈,穿着星辰道袍的威严虚影。 那是一个鹤发童颜,双眼跟星辰一样深邃浩瀚的老者。 他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就好像成了这片天地的唯一中心。 一股言出法随,执掌万物生死的恐怖威压,让吴战跟秦瑶等人神魂剧颤。 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只想当场跪下膜拜。 合体境大能! 这,正是魏云帆的师尊,太初圣地中某位合体境大能,留在法旨里的一击之力! 第239章 区区一道法旨,也敢放肆? 星袍老者的虚影,那双淡漠无情的眼眸,缓缓垂下。 俯视着下方那片灰白色的领域,薄唇轻启。 “死。” 嗡! 天地失声。 一个完全由星辰大道之力凝聚成的巨大“死”字,凭空浮现。 它带着镇压天地,崩碎法则,磨灭万道的恐怖威势,从天而降,朝着楚风那片小小的阴阳寂灭领域,轰然压下。 空间,在那“死”字下面寸寸崩裂,变成虚无的混沌。 时间,好像都在这一刻被彻底凝固了。 然而。 就在这足以抹杀任何炼虚境修士,甚至能重创普通合体境强者的致命一击,快要落下的刹那。 异变再生! 楚风手里那把通体锈迹斑斑,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寂灭古刃,突然发出了“嗡”的一声剧烈震颤。 一股比那星袍老者虚影更古老,更霸道,仿佛凌驾在这方天地所有法则之上的恐怖刀意。 从那层层锈迹下面,悍然苏醒。 下一刻。 一道模糊,却又挺拔如万古神山的身影,在楚风的身后,悄然凝聚。 看不清他的脸,甚至看不清他的衣服。 但仅仅只是一个轮廓,那股睥睨天下,斩断万古,视众生为刍狗的无上刀威。 便瞬间将那合体境法旨的恐怖威压,冲得七零八落。 正是断岳刀圣,留在寂灭古刃里面的一缕残存意志! 断岳刀圣的虚影,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身前的楚风。 他只是有些不耐烦的,瞥了一眼那正当头镇压下来的星辰“死”字。 “区区一道合体法旨,也敢在本圣的传人面前放肆?” “破!” 话音未落。 一股无形,却又无处不在的恐怖刀意,横扫而出。 下一秒。 在魏云帆,魏忠以及吴战等人那惊骇到极致的目光中。 那气势滔天,仿佛能把天地都压塌的“死”字,连同那道不可一世的星袍老者虚影。 竟然跟镜花水月,又好像阳光下的泡沫。 “咔嚓……” 随着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响。 从边缘开始,寸寸碎裂,化作漫天纷飞的星光,彻底消失在了天地之间。 仿佛,从来没出现过。 “不……不可能……” 魏云帆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大的依仗,被对方这么风轻云淡地抹去。 他脸上的血色,在这一刻彻底褪尽。 那双总是充满了高傲的眼眸里,只剩下了比死亡更深的,无尽的惊骇跟绝望。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究竟招惹上了一个何等恐怖的存在。 然而,这个世界,没有后悔药。 断岳刀圣的虚影,似乎连多看他们这些蝼蚁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那道击溃了法旨的刀意余波,看似轻飘飘的扫过。 嗤。 魏云帆。 魏忠。 以及另外两名修为都在炼虚中后期的魏家强者。 他们脸上的表情,永远凝固在了那极致的惊骇与绝望上。 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 他们的肉身,他们的神魂,便在那股无可匹敌的刀意下,被瞬间分解,湮灭。 彻底变成了最微不足道的飞灰。 从这个世界上,被完全抹除,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做完这一切,那道模糊又挺拔的虚影,才缓缓转过身。 那道看不清面容的轮廓,似乎对着楚风,赞许的点点头。 随后,便化作一道流光,重新没入了那把锈迹斑斑的寂灭古刃里面,再次陷入了沉寂。 周围的威压,烟消云散。 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又神威如狱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吴战,秦瑶,还有慕清雪,三人跟石雕一样,僵在了原地。 他们的脸上,还残留着没散去的骇然跟呆滞,脑子里一片空白,连思考的能力都失去了。 尤其是吴战。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的盯着楚风。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尊从太古神话里走出来的,活生生的神明。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着,早就被吓得魂不附体。 合体境大能的法旨,说抹掉就抹掉了。 太初圣地的绝世天骄,连带着三个炼虚境的护道者,连飞灰都没剩下。 这种事,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四千多年的人生认知。 楚风挠了挠头。 老实说,他也没想到这寂灭古刃里,居然还藏着自己那个便宜师傅的一念。 但是b已经装到这里了,要是自己也震惊,那就白瞎了这么屌的b格了。 于是乎,他微微吸了一口气,倒跟没事人一样。 随手把那把再次陷入沉寂的“寂灭古刃”收回储物戒,然后有些嫌弃的拍了拍衣袖。 他转过头,看着那三个还在发呆的队友,撇了撇嘴。 “行了,别愣着了。” “赶紧进去看看,这位丹圣前辈,到底给我们留了什么好东西。” “再磨蹭下去,天都黑了。” 这番话,总算把三人的神魂从那无尽的震撼中拉了回来。 吴战强行压下心里那翻江倒海般的惊涛骇浪。 他对着楚风,深深的,恭敬的鞠了一躬。 “公子神威盖世,老奴……佩服的五体投地。” 说完,他就亦步亦趋的跟在楚风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秦瑶那双总是带着妩媚风情的丹凤眼,此刻更是异彩连连,几乎要化作一汪春水。 她看着楚风那从容淡定的背影,芳心之中,除了崇拜,就只剩下了满满的爱慕。 一行人怀着复杂的心情,终于踏入了那座散发着古老,磅礴气息的赤阳丹府。 大殿里面,异常广阔。 几十根完全由顶级火玉雕琢成的巨大石柱撑起了整个穹顶,上面刻着无数玄奥繁复的丹道符文,散发着淡淡的赤色光晕。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到化不开的药香。 只是轻轻吸上一口,就让人觉得神清气爽,修为都有了一丝精进的错觉。 而在大殿的最中央,那尊由万年火晶髓打造的宝座上,静静的坐着一位红发红须,面容威严的老者。 他穿着一袭朴素的麻衣,双眼紧闭,栩栩如生,好像只是睡着了一样。 即便已经死了不知多少万年,那具肉身依旧不朽不坏。 甚至还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属于炼丹宗师的浩瀚威压。 正是丹圣遗体。 第240章 总感觉少拿了点什么 然而,众人的目光,很快就被丹圣遗体旁边,那静静悬浮着的一尊丹炉吸引了。 那是一尊大概一人高的古朴丹炉,通体呈现出一种混沌未开的玄黄之色。 炉身上,雕刻着日月星辰,山川草木,鸟兽虫鱼的神秘纹路。 仿佛把整个天地都囊括在里面,散发着一股古老,苍茫,至高无上的道韵。 “这……这……这是……” 吴战在看到那丹炉的瞬间,那张老脸因为极致的激动涨得通红。 浑浊的老眼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热跟贪婪,连声音都因为剧烈的颤抖变得嘶哑。 他失声惊呼道:“传说中的……阴阳造化炉!” 他死死盯着那尊丹炉,呼吸急促,向着还处在疑惑中的众人解释道。 “传闻这个炉子,是天地初开时,由一缕鸿蒙紫气跟阴阳本源交汇而生,是真正的先天至宝!” “它不仅是所有炼丹师梦寐以求的无上神器,更是一件威力无穷的通天法宝!” “传说,这炉子甚至能炼天,炼地,炼化众生!” “更有自主吸收天地灵气,自行推演丹方,炼制神丹的逆天能力!” 听到这话,秦瑶那双本就亮晶晶的美眸,瞬间变得无比明亮。 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炼丹师,能够拒绝这样的炼丹炉! 她痴痴的望着那尊阴阳造化炉,娇躯微颤。 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迈开莲步,想要上前把它收了。 可就在她的玉手,快要碰到丹炉的刹那。 嗡! 那尊古朴的丹炉猛然一震,一股灼热到足以融化神魂的恐怖气息轰然爆发。 “哎呀!” 秦瑶一声惊呼,被那股炽热的气息狠狠震退了好几步。 要不是楚风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的纤腰,恐怕就要当场摔倒。 紧接着,一道清脆,却又充满了无尽傲慢跟嫌弃的童音,从那丹炉里悠悠传来。 “哼,哪里来的女娃娃,身上一股子半吊子的丹火味,也想碰我?” “就你们这群歪瓜裂枣,连给我提鞋都不配,还想当本神炉的新主人?做梦去吧!” 这番话,让秦瑶的俏脸“唰”的一下,瞬间涨得通红。 她好歹也是一位六品炼丹师,如今更是丹殿殿主的关门弟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羞辱。 她气得一跺脚,刚想开口反驳,却被楚风笑着拦了下来。 楚风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 那张帅气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了一抹标准奸商般的和善笑容。 他对着那丹炉,搓了搓手,笑吟吟的开口。 “炉兄这话说的,我们这趟来,可不是想当你主人,是专门来给你送好东西的。” 说着,他心念一动。 从自己的元神里面,小心翼翼的分离出了一缕精纯到了极点,还带着一丝创生与寂灭道韵的“阴阳本源之力”。 屈指一弹,送进了丹炉里面。 之前云希对这个东西喜欢的紧,想来这个炉子的器灵也不会讨厌才是。 果不出其然,那傲娇的童音,在接触到这缕力量的瞬间,猛然一滞。 整个丹炉都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下一秒,那道清脆的童音,瞬间变得激动,狂热,甚至还带着一丝谄媚。 “啊!这……这是什么神仙味道!太……太上头了!” “好精纯的阴阳本源!我感觉……我感觉我要进化了!” “大哥!不,主人!亲主人!再给我来一口!就一口!” 这态度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让旁边的秦瑶跟吴战看得目瞪口呆。 楚风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他趁热打铁,循循善诱道:“只要你现在认我为主,以后别说一口了,管饱!” “我保证,每个月供给你的本源之力,都比刚才那缕,多上二十倍!” “真的?!”那童音惊喜的都快破音了。 “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成交!” 深怕楚风反悔,那阴阳造化炉“嗖”的一声,化作一道玄黄色的流光,主动飞入楚风的掌心。 变成一个巴掌大小的迷你丹炉,还在他手心上亲昵的蹭了蹭。 那副谄媚到不行的样子,哪还有半点先天至宝的傲气。 收服了神炉,楚风心情大好,大手一挥。 “好了,干活!把这里能带走的,全都给我打包带走!” 在楚风的指挥下,众人把大殿里的所有东西。 包括那些火玉石柱,万年火晶髓宝座,都一扫而空,塞进了储物戒。 然而,就在一群人收拾完毕,准备按照惯例,和丹圣的尸体鞠个躬道谢后,离去之时。 楚风突然抚摸着下巴,状似无意地喃喃自语了一句:“怎么总感觉……少拿了点什么?” 众人闻言,不由得一头雾水地看着被搬空的整个大殿。 难道……地板也要带走? 该说吴战确实是个老江湖,沉思几秒钟后便懂了楚风的意思,连忙开口:“公子,我觉得,丹圣的尸身以后可能也有用,要不……” 楚风闻言,不由得叹了口气。 “可是我们拿了丹圣前辈这么多好东西,这样会不会有点不好?” 听到这番话,吴战心中不免腹诽。 拿走人家的遗产,还要把人的尸体也带走,这种事情可以说是大不敬中的大不敬了。 算了,骂名我来担! 如此想着,他连忙说道:“公子此言,我不敢苟同,丹圣前辈已经仙去,若是留下的尸身也能庇佑到后人,他在天上肯定会很欣慰的!” 楚风闻言,不由得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善!” 片刻后,心满意足的众人走出丹府,准备离开这丹魔山脉。 可就在他们刚刚踏出洞府结界范围的瞬间。 天地,风云突变! 一道道漆黑如墨,充满了不详与毁灭气息的魔焰,毫无征兆的从四面八方的地底冲天而起。 这些魔焰在虚空之中迅速交织,化作一张遮天蔽日的巨大罗网,把方圆百里的天空都彻底封锁了。 脚下的大地,更是浮现出无数道血色的诡异阵纹,一股足以绞杀合体境强者的恐怖杀机,轰然爆发。 一个笼罩了整个丹魔山脉的惊世杀阵,已然启动! 第241章 老奴抬手灭之! “不好!有人在这里设了埋伏!!!” 吴战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比死人还要惨白。 眼里刚冒出来的喜悦,瞬间被无尽的惊骇跟绝望所取代,失声惊呼。 楚风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他抬起头,望着那张由魔焰编织的天罗地网。 感受着那股冰冷刺骨的杀机,漆黑的眸子里,寒意一闪而过。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到底是谁,能有这种心机跟手腕,把他楚风,也给算计了进去? 还不等众人从这惊天变故中回过神来。 虚空之上,那无尽的魔焰疯狂汇聚,最终凝聚成一柄长达千丈,顶天立地的漆黑魔剑。 剑身上,无数痛苦哀嚎的冤魂虚影翻腾不休,散发着崩碎法则,毁灭万物的恐怖威势。 “斩。” 一道冰冷,不带丝毫感情的宏大声音,响彻天地。 那柄灭世魔剑,便裹挟着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失色的力量,朝着楚风一行人,狠狠的斩落。 剑还未至,那股毁天灭地的气息,已经让下方的山脉开始寸寸崩裂,化为齑粉。 “公子快退。” 吴战眼神一狠。 他发出一声怒吼,炼虚巅峰的恐怖气息毫无保留的爆发出来。 他知道,自己要是退了,身后这几个年轻人必死无疑。 “狂刀地狱,开。” 一片完全由霸道刀意构成的血色世界,以他为中心猛然展开。 化作一片无边无际的刀山血海,迎向了那柄当头斩落的灭世魔剑。 “给老夫破。” 吴战状若疯魔,将毕生修为都灌注进了手里的黑色长刀之中,斩出了一道前所未有的璀璨刀罡。 然而。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 那足以劈开山岳的血色刀罡,在接触到那柄漆黑魔剑的刹那,却如同冰雪遇到了烈阳。 连一个呼吸都没能撑住,就被摧枯拉朽般的寸寸消融,瓦解。 砰。 吴战如遭雷击。 整个人像是被一座无形的神山正面轰中,以比冲上去时快了十倍的速度倒飞而出。 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抛物线,鲜血如同不要钱的喷泉,狂洒长空。 他眼里的神采迅速黯淡,只剩下纯粹的绝望。 “完了……” 就在秦瑶和慕清雪也俏脸煞白,以为必死无疑的瞬间。 一阵得意又狰狞的狂笑声,从远处的虚空中悠悠传来。 “哈哈哈。” “楚风啊楚风,你可真是没让本座失望啊。” 众人骇然抬头望去。 只见丹殿副殿主吴尘风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出现在远处。 他身后,还跟着两名气息同样达到了炼虚之境的黑袍修士。 正是之前苏鸣与古焱的护道者。 此刻,这三人正满脸戏谑与贪婪的望着他们,仿佛在看一群笼中困兽。 吴尘风的脸上,挂着计谋得逞的狰狞冷笑。 “你以为,那丹圣遗藏的残图,为何会如此轻易的流落到你秦家的手中?” “你以为,那苏阁的拍卖会,又为何会那么巧合的出现最后一份地图?” “这一切,都是本座一手安排的。” 他看着楚风那张终于不再平静的脸,心里的得意简直要冲上天了。 “我就是要借你们这些贪婪的蠢货之手,替我找到遗藏,替我打开禁制。” “而我,只需要在这里,等着你们这些螳螂,自投罗网。” “现在,宝物是我的了,你们的命,也是我的了。” “哈哈哈哈。” 然而,面对吴尘风的嘲讽与这必杀之局,楚风并未慌乱。 他的脑子一转,瞬间想起了秦明临走前,赠予的那枚替死道佩。 本来是当做最后保命底牌,非生死关头绝不动用的。 但现在看来,似乎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楚风心念一动,一枚通体漆黑,刻着古老符文的玉佩出现在他手里。 他毫不犹豫的将一缕神念探入其中。 嗡~ 一道苍老,却又带着无尽威严与宠溺的声音,直接在他的神魂深处轰然炸响。 “少主?你动用此佩,可是遇到了什么天大的麻烦?” “一个老东西,布了个杀阵,想杀我。”楚风没想到这个玉佩还有传音功能,愣了一下后连忙道。 “什么?!” 那苍老的声音瞬间变得暴怒。 一股足以让星辰都为之战栗的恐怖杀意,隔着无尽时空传递而来。 “岂有此理。” “少主,您退后,将道佩祭出便可,这种等级的敌人,老奴抬手可灭!” 得到肯定的答复,楚风嘴角又勾起了一丝玩味的笑。 他抬起头,看着半空中那柄即将落下的灭世魔剑,又看了看远处那张胜券在握的狰狞老脸,撇了撇嘴。 下一刻,在吴尘风那错愕不解的目光中,楚风随手将那枚漆黑的道佩往天上一扔。 道佩在接触到外界空气的刹那,猛的爆发出万丈光芒。 一个深不见底的黑色漩涡,凭空冒了出来。 那漩涡之中,传来一股恐怖的吸力。 那柄由整个杀阵之力凝聚而成,足以轻松灭杀合体境强者的灭世魔焰之剑。 在这股吸力面前,竟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剑身剧烈颤抖,竟是被那黑色漩涡,硬生生的,一寸一寸的,拖拽了过去。 最终,在吴尘风那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 整柄灭世魔剑,连同那漫天魔焰,被那小小的黑色漩涡,一口吞了个干干净净。 天地,重归清明。 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一击被破,吴尘风脸上的狰狞得意,瞬间僵住了。 他死死的盯着那个已经恢复平静的黑色漩涡,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了出来。 那可是足以困杀合体境初期强者的惊世杀阵。 如今由他们三个炼虚境强者共同主持,催发出的灭世魔剑,威力更是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可现在,这必杀的一击,竟然被对方一块小小的玉佩,就这么风轻云淡的给吞了?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级别的法宝! 楚风却没给他太多震惊的时间。 在灭世魔剑被吞噬的瞬间,他便敏锐的察觉到。 笼罩在天地间的那股恐怖杀机,出现了刹那的凝滞与紊乱。 第242章 有背景?没事,我也有 楚风的脑子转得飞快。 这种威力的合击阵法,对主持者的消耗必然是天文数字。 如今阵法最强一击被破,主持阵法的三人,神魂与灵力必然也遭到了反噬。 现在,就是反击的最好时机。 想到这,楚风眼里的懒散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杀机。 他甚至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 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快到极致的流光。 主动朝着吴尘风身旁,那名气息最弱的炼虚初期护道者,暴射而去。 “不好!拦住他!” 吴尘风最先反应过来,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咆哮。 然而,一切都晚了。 那名护道者还沉浸在阵法被破的巨大震惊里,心神激荡,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反应。 他只觉眼前一道灰白色的光芒闪过, 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致命危机感,瞬间席卷全身。 他想退,想逃,想祭出法宝抵挡。 可楚风的速度,实在太快了。 “阴阳寂灭。” 一道不带丝毫感情的淡漠声音,在他的耳边幽幽响起。 那名炼虚境的护道者,身体猛然一僵。 他低头,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胸口。 那里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一个前后通透的细小孔洞。 一股灰白色的寂灭刀意,正以他的丹田为中心,疯狂的破坏着他体内的一切生机。 “呃……”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眼神里的光彩迅速消失。 连一句惨叫都没能发出,整个人便在那无可匹敌的刀意之下,连同其元婴神魂,被瞬间分解,湮灭。 化作了一撮飞灰,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先斩一人。 随着一名主持者当场挂掉,那本就摇摇欲坠的大阵,再也无法维持。 “咔嚓!”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破碎声响,笼罩在天地间的那张魔焰巨网,轰然崩碎。 脚下大地上的血色阵纹,也迅速黯淡下去,消失不见。 阵,破了。 “小畜生!你敢!” 吴尘风看得目眦欲裂,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然而,回答他的,是另一道充满了复仇快意的咆哮。 “老匹夫!拿命来!” 刚刚被一击重创的吴战,此刻强撑着伤体。 如同疯虎下山一样,怒吼着扑向了剩下的那名炼虚中期护道者。 两位炼虚境的强者,瞬间战在了一起,刀光剑影,法则碰撞,打得天崩地裂。 与此同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慕清雪也动了。 她身形飘然后退,手中掐诀。 一道道蕴含着苍灵古宗玄奥秘法的印记打出,化作一张无形的寒冰大网,将吴尘风周身的虚空死死的封锁,不给他丝毫遁走的机会。 一时间,局势彻底逆转。 楚风如同游走在战场上的死神。 那双冰冷的眼睛,死死的锁定了阵法被破,同样遭到反噬,此刻气息紊乱的吴尘风。 吴尘风心中警铃大作,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知道,大势已去。 再不走,今日恐怕真的要交代在这里。 他眼里闪过肉痛跟狠厉,毫不犹豫的从怀中掏出一枚通体缭绕着银色空间符文,珍贵到了极点的破界符,一把捏碎。 “小子!你给本座等着!今日之辱,来日我必百倍奉还!” 他放下一句狠话,周身的空间剧烈扭曲,就要被那股强大的空间之力传送出去。 然而,楚风看着他那副色厉内荏的样子,嘴角却勾起一丝嘲讽。 “想走?我让你走了吗?” 他心念一动,领域悄无声息的笼罩而下。 “定。” 嗡。 吴尘风身周那片本已扭曲到极致的空间,竟然诡异的一滞,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遁符爆发出的强大空间之力,在楚风的时间法则面前,被瞬间扰乱,变得狂暴不堪。 “噗!” 吴尘风的身形,在扭曲的空间中狼狈不堪的跌出,张口便是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脸色惨白如纸。 他所有的退路,在这一刻,被彻底斩断。 “不!你不能杀我!” 看着那如同鬼魅一样,一步步向自己走来的白衣身影。 吴尘风终于彻底慌了,发出了色厉内荏的尖叫。 “我师尊乃是丹殿总部的九品丹圣!你杀了我,他老人家绝不会放过你的!” “整个上界,都将没有你的容身之地!” 他试图用自己那尊贵无比的师尊名头,来做最后的挣扎。 然而,楚风听到这话,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了一声。 他停下脚步,歪了歪头,看着那个已经彻底被恐惧吞噬的老家伙。 “有背景?” “没事,我也有” 话音未落,楚风彻底失去了跟这只蝼蚁废话的耐心。 一道仿佛能将这片天穹都一分为二的恐怖刀意,轰然斩落。 吴尘风的护体灵光,在那刀意面前,脆弱的跟纸糊的没两样。 “不!!!” 在他惊骇欲绝的惨叫声中。 他的四肢,被那霸道绝伦的刀意,寸寸斩断。 整个人变成了一个血肉模糊的血人,重重的砸落在地,气息奄奄。 楚风的身影,鬼魅一样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他抬起了手,一缕灰白色的混沌刀意,在他的指尖悄然凝聚。 对着吴尘风那充满了无尽恐惧与怨毒的眉心,轻轻的点了一下。 “安心上路吧。” 嗤。 这位费尽心机,自以为是黄雀的丹殿副殿主,那颗充满了不甘与悔恨的头颅,轰然炸开。 红白之物,溅了一地。 连同其神魂,被阴阳寂灭刀意,彻底的抹除掉。 …… 解决掉所有敌人之后,整个丹魔山脉又恢复了死一样的寂静。 楚风一行人没有过多停留,径直返回了如今已算是自家地盘的吴家府邸。 府邸最核心的议事大厅内,气氛热烈而激动。 吴战那张总是布满褶皱的老脸,此刻因为极致的兴奋而涨得通红。 看着被楚风从储物戒中一件件取出的珍宝,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丹圣的收藏,实在是太丰厚了。 堆积如山的极品灵石,各种外界早已绝迹的万年灵药,还有数件威力不凡的天阶法宝。 每一件都足以让一个二流宗门为之疯狂。 第243章 修仙界也有秘钥 “好了,现在,我们来分一下战利品。” 楚风拍了拍手,将众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他首先指着半空中那尊散发着鸿蒙气息的阴阳造化炉,嘴角勾起一丝理所当然的笑。 “这炉子,跟我有缘,就归我了,大家没意见吧?” “不敢不敢!公子说笑了,这些本就是公子的战利品!”吴战连忙摆手。 开玩笑,见识过那神仙打架的一幕后,别说一个丹炉。 就是楚风说要把他也炼了,他都不敢有半句怨言。 楚风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看向身旁那双好看的眼睛早已黏在各种丹书典籍上拔不出来的秦瑶。 他屈指一弹,一枚玉简飞到了秦瑶面前。 “这是丹圣前辈留下的丹道感悟与传承,我复制了一份,这份原版,就交给你了。” “啊?” 秦瑶身子一颤,猛的抬起头,那双总是带着妩媚风情的丹凤眼里,满是惊喜跟不敢置信。 “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 这可是丹圣毕生的心血啊!是任何炼丹师都梦寐以求的无上圣典! 其价值,甚至远在那尊阴阳造化炉之上! “拿着。” 楚风的语气不容置疑。 “你是我的人,你的实力强了,不就等于我的实力强了?” 这句霸道又充满了关切的话,让秦瑶的心狠狠颤了一下,眼眶瞬间就湿润了。 她不再推辞,小心翼翼的将那份传承玉简捧在怀里。 望向楚风的眼神里,全是柔情。 做完这一切,楚风大手一挥,将剩下的海量灵石和天材地宝分成了四份。 他自己只留下了最小的一份,剩下的大头,则是平均分给了吴战,秦瑶和慕清雪。 “跟着我楚风,好处少不了你们的。”他淡淡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令人信服的豪气。 吴战看着面前那堆积如山的资源,激动的老脸通红,对着楚风就是一个深揖。 心中的忠诚与敬畏,在这一刻直接拉满。 慕清雪那张清冷的俏脸上,也罕见的露出了一丝温柔浅笑。 …… 是夜,月色如水。 楚风刚回到房间,准备研究一下那把神秘的寂灭古刃,房门就被人轻轻敲响了。 “谁啊?” “小师叔,是我呀。” 一道娇媚入骨的调侃声从门外传来。 楚风哭笑不得的打开门。 只见秦瑶穿着一身薄如蝉翼的火红纱裙,正俏生生的站在门口。 那双勾魂夺魄的丹凤眼,正弯成好看的月牙,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她莲步轻移,走进房间,一股醉人的幽香也随之飘了进来。 “小师叔,您坐了这么久,渴不渴呀?” 秦瑶煞有介事的对着楚风躬身一拜,那惊心动魄的饱满曲线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要不要瑶儿,给您沏一壶新到的悟道茶,润润嗓子?” 楚风被她这副妖精模样逗乐了,一把将她拉入怀中。 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捏了捏她滑嫩的脸蛋。 “行了啊,刚得了好处,尾巴就翘上天了?信不信我替你师尊,好好管教一下你这个没大没小的弟子?” “哎呀,我好怕怕哟。” 秦瑶故作惊恐的拍了拍胸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双臂环住楚风的脖子,温热的气息吹在他的耳边,香香的。 “师尊他老人家都说了,我们各论各的嘛。” 她那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楚风,声音里满是化不开的柔情跟感激。 “夫君,今天谢谢你,你把丹圣传承给了我,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才好。” 楚风看着她这副动人的样子,心里一热,嘴角的弧度变得玩味起来。 “哦?那就用你最擅长的方式报答好了。” 下一刻,在秦瑶一声短促的惊呼中,楚风拦腰将她抱起,大步流星的走向了房间深处的软榻。 “既然你这么喜欢叫师叔,那今晚,我就代替丹青师兄,好好管教一下你这个不听话的弟子,让你知道知道,什么是长幼尊卑。” 红纱罗帐落下,遮住了满室春光。 窗外的月亮,似乎也害羞的躲进了云层里。 只留下一室旖旎的低吟浅唱,久久没有停歇。 …… 第二天清晨,神清气爽的楚风刚推开房门,就看到吴战一脸震惊的从院外冲了进来。 “楚公子!不好了!不,是好事!是大事!”吴战语无伦次,脸上满是激动与骇然。 “苏阁楼主,凌玉霞,她……她亲自登门拜访,指名道姓,要见您!” 此言一出,刚刚走出房门,正伸着懒腰,浑身散发着惊人魅力的秦瑶,也是脸色一惊。 苏阁楼主凌玉霞。 她亲自登门来干嘛? 片刻之后,府邸最深处的密室之内。 凌玉霞屏退了左右,亲自为楚风斟上了一杯灵茶。 她的目光,却落在了闻讯赶来的苏青衣身上。 “在拍卖会上,我就感受到了你身上那股纯净的血脉气息。” 凌玉霞直接开门见山,“你,是苏家主脉的后人,对吗?” 苏青衣身子一震,眼里闪过一丝警惕,但还是点了点头。 “不错。”凌玉霞淡然一笑,“我的真名,也姓苏,苏阁,是苏家分散在外的分支之一。” 她证实了苏青衣的猜测,随即话锋一转,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我今日前来,是有一件关乎整个苏家存亡的大事,想与两位合作。” “我们苏家的祖地,在万年之前被一股神秘力量彻底封印,与世隔绝。” “而想要重新开启祖地,必须满足两个条件。” 凌玉霞的目光,在苏青衣和楚风之间来回扫视,声音变得无比郑重。 “其一,需要一位像苏姑娘这样,身负最纯净先祖血脉的后人,作为开启封印的‘引路人’。” “其二,则需要一把早已遗失了万年之久的祖地秘钥。” 她看着楚风,那双洞悉世事的妩媚眼睛里,闪着精明跟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我这一脉建立苏阁,暗中发展势力,就是为了寻找这把钥匙的下落。” “而就在不久前,我们得到确切情报。” “那把消失了万年的祖地秘钥,其最后出现的踪迹,就在这仙海圣域附近! 第244章 诛仙神刀 楚风闻言,看了一眼旁边同样因为这话身子微颤,眼里闪着激动跟渴望的苏青衣。 然后念头一转,懒洋洋的靠回椅子上。 “凌阁主,你的意思是,想让我们家青衣,现在就跟你回去?” “她虽然修为不算低,但是战斗力可不高,别说回什么主家了。” “怕是刚踏进门,就得被那些豺狼虎豹给生吞活剥了。” “到时候别说当什么引路人了,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凌玉霞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看着楚风那副护犊子的模样,不由得莞尔一笑。 她自然明白楚风的顾虑。 “楚公子说的是,这事确实是我没考虑好。” 她收敛了笑容,神色郑重的对着楚风和苏青衣遥遥一拱手。 “既然如此,我们就定下君子之盟。” “我苏阁会继续在暗中寻找祖地秘钥的下落,同时也会为苏姑娘,提供一切必要的资源与情报支持。” “待到时机成熟,我们再共谋大事,如何?” “成交。” 楚风干脆利落的答应了下来。 这个结果,正合他意。 送走了心思缜密的凌玉霞,整个吴家府邸,总算彻底安静了。 楚风清点了一下自己如今富可敌国的身家,嘴都快笑歪了。 光是从丹圣遗藏和吴尘风等人身上搜刮来的上品灵石,就超过了两千万。 再加上之前敲诈勒索来的,林林总总加在一起。 他现在手里的上品灵石,已经达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数字——六千五百万! 然而,他并没有被这泼天的财富冲昏头脑。 他很清楚,这些资源,必须尽快转化成实打实的战斗力才行。 毕竟,他这次不仅得罪了太初圣地的天骄,更是亲手宰了丹殿总殿九品丹圣的弟子。 这两大势力,无论是哪一个,都不是现在的他能够正面抗衡的。 他必须变得更强!!! 楚风的目光,落在了那把在苏阁拍卖会上,被他以一千两百万天价拍下的寂灭古刃上。 …… 吴家府邸,守卫最森严的修炼静室内。 楚风盘膝坐着,脸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的面前,悬浮着那尊散发着鸿蒙气息的阴阳造化炉。 而在丹炉的上方,则是那把通体锈迹斑斑,看起来跟一块废铁没什么两样的寂灭古刃。 “炉子,干活了!” “得嘞!亲主人您就瞧好吧!” 丹炉内,那道清脆的童音谄媚的应了一声,整个炉身瞬间爆发出耀眼的玄黄色光芒。 “给我烧!” 楚风低喝一声,将整整两千万上品灵石,跟垃圾一样,毫不吝惜的尽数投入了丹炉之中。 轰! 海量的灵石在接触到丹炉的刹那,便被瞬间引爆,化作了最精纯,最狂暴的能量洪流。 在阴阳造化炉的转化下,这股能量洪流又被提纯成了灼热到足以焚天煮海的鸿蒙真火,疯狂的灼烧着那把寂灭古刃。 滋……滋滋…… 刺耳的声音响起。 古刃表面那层厚厚的锈迹,在鸿蒙真火的煅烧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寸寸剥落,化作黑色的粉末簌簌落下。 随着锈迹的褪去,一片深邃,古朴的古铜色,渐渐显露出来。 那是一种仿佛历经了万古岁月沉淀的颜色,带着一股苍茫,厚重的大道气息。 楚风能够清晰的感觉到。 他体内的青黑色刀意元神,在这一刻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剧烈共鸣,仿佛在迎接君王的归来。 他眼神一凝,不再有任何保留,将自身那融合了阴阳寂灭之力的本源刀意,也一并注入了古刃之中。 嗡!!! 当最后一丝锈迹也彻底剥落的刹那,整把长刀发出一声震彻神魂的剧烈嗡鸣! 一股霸道绝伦,仿佛能将这天地都一刀斩断的恐怖刀意,轰然席卷整个静室! 那不再是一把残破的古刃。 而是一柄长约三尺,通体呈现出完美流线型的古铜色神兵! 刀身之上,天然生成了无数道玄奥无比的纹路,仿佛蕴含了天地至理。 看上一眼,都让人觉得神魂要被吸入其中。 而在靠近刀柄的地方,两个充满了无尽杀伐与霸道气息的上古篆字,缓缓浮现,绽放出令人心悸的血色光芒。 诛仙! 此刀,名为诛仙! 当握住刀柄的刹那,楚风只觉得一股血脉相连的感觉油然而生。 他体内的刀道修为,与这柄神剑完美共鸣,仿佛这柄刀天生就该由他执掌。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此刻若是再对上魏云帆那样的对手,他甚至不需要动用断岳刀圣留下的意志。 仅凭自身实力,就足以轻松将其斩杀! 战力,暴涨了何止数倍! 唯一让楚风感到有些疑惑的是,如此神兵,按理说早就该诞生出强大的刀灵才对。 可他来来回回探查了数遍,这诛仙刀中。 除了那浩瀚如渊海的寂灭刀意之外,却是一片空空如也,感应不到任何剑灵的存在。 “奇了怪了。” 楚风摇了摇头,暂时的将这个疑惑压在了心底。 当务之急,是尽快提升自己的修为。 修复神剑耗费了两千万上品灵石,他还剩下四千五百万。 这笔巨款,足以让任何一个宗门眼红到发狂。 “应该……足够我突破到炼虚后期了吧?” 楚风自言自语,脸上充满了自信。 他再次盘膝坐下,将那堆积如山的四千多万上品灵石,尽数环绕在身周,开始全力冲击炼虚后期的瓶颈。 “给我吞!” 功法全力运转,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轰然成型。 海量的上品灵石,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疯狂吞噬。 化作最精纯的能量洪流,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 最终汇入丹田,涌向那道坚不可摧的境界壁垒。 一天。 两天。 三天。 静室内的灵石山,以一个惊人的速度飞快消减。 然而,楚风脸上的表情,却从最初的自信满满,渐渐变得错愕,然后是震惊,最后只剩下了目瞪口呆。 直到第五天的清晨。 当最后一枚上品灵石也化作飞灰,消散在空气中的刹那。 楚风猛的睁开了双眼。 他感受着体内那比之前又浑厚了几分的磅礴力量,还有那道依旧坚挺的横亘在眼前的炼虚后期瓶颈,一张俊脸瞬间就黑了下来。 没了?就这么没了?!?! 四千五百万上品灵石!!! 就只是让他的修为,堪堪从炼虚中期,抵达了炼虚中期巅峰?! 距离真正的后期,还他妈隔着临门一脚! “我靠!” 楚风的嘴角疯狂抽搐。 看来,想在仙人海天骄大会之前突破炼虚后期,是不可能了。 第245章 问道天阶 过了几天之后,仙海圣域,太初圣地。 这是一望无际的蔚蓝大海,海面平静如镜,天空万里无云。 在大海中央有一座巨大的仙山,悬浮于云海之中,仙气缭绕,瑞彩万千。 无数座琼楼玉宇,仙宫道观在山间若隐若现。 不时有仙鹤,灵鹿飞过,清脆的啼鸣声中透出神圣与庄严。 这就是上界北部最顶级的圣地之一,太初圣地。 此时在仙山之外的大海之上,已经有几千名来自上界北部各大家族的青年才俊聚集在一起。 有的驾驭着华丽的飞舟,有的脚踏奇异的法宝,一个个气息强大,神采飞扬,都是人中龙凤。 所有人都被一道无形的透明屏障,挡在了仙山千丈之外,无法再前进一步。 “这就是太初圣地吗?好壮观!” 金宝站在一艘豪华飞舟的甲板上,望着眼前的景象,嘴巴张得可以塞下一个灵果。 吴战在旁边。 虽然他是炼虚巅峰的强者,但是此时也是满脸震惊,向往,浑浊的眼睛里全是敬畏。 “不愧是传承了几十万年的圣地,光是山门外面的气息就足以让我们敬畏了。” 楚风站在船头,身边有秦瑶,慕清雪,苏青衣三位绝世佳人相伴。 他倒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饶有兴趣的打量着那道无形的屏障以及周围的年轻修士们。 “这么多人,都是来参加天骄大会吗?”秦瑶怀着好奇的心情问道。 “不仅如此。”苏青衣摇了摇头说,“十年一度的天骄大会是上界北部的大事,但是太初圣地极为尊贵,并不是任何人都可以进去的。” “要进入圣地,必须通过问道天阶这一场考验。” 这句话一出口,就引起了很多人的共鸣,一个消息很灵通的青年修士禁不住开口说道。 “这位仙子说的好,这问道天阶,不但是入门考核,而且还是一个机缘。” “天阶共有三十三层,每上一层就要承受成倍增加的大道威压。” “对于修士的根基,意志和天赋都是极大的考验。” “据说,在天阶上走得越远,得到的好处就越大,有人甚至在天阶上顿悟,当场突破境界了!” “是真是假?这么玄乎!” “废话,在太初圣地,用常理去想是行不通的。” “上一届天骄大会上,麒麟域的圣子就在问道天阶上顿悟,出来之后就从炼虚初期突破到了中期。” 周围传来了很多人的议论,第一次来的人听得热血沸腾,眼睛里满是炽热的光芒。 这时。 “当~” 一声悠远绵长的钟声,在天地间回荡。 原本嘈杂的海面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座被云雾缭绕的仙山之上。 嗡。 只见一条由纯星光组成的通天阶梯自仙山之巅缓缓垂落,贯穿天地之间,最终落至众人眼前的虚空之中。 阶梯好像没有尽头一样,一眼望不到顶,每一阶都散发着浩瀚磅礴的大道气息。 “问道天阶开启了!” 不知道是谁大喊一声,顿时把气氛给点燃了。 “冲!” “这机缘归我!” 早已等候多时的几千个天才,变成了一道道流光,争先恐后地冲上了星光灿烂的天梯。 大多数人一开始的速度很快,身体也很灵活,很快就爬上了十几层。 到了第二十阶之后,大多数人的速度突然就慢了下来,好像背上有一座看不见摸不着的神山一样,每走一步都非常艰难。 “砰~” “啊!” 不断有人承受不住那恐怖的大道威压,发出一声不甘的惨叫。 被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从天阶上震飞出去,狼狈不堪的跌落在海面上。 “我不信!我赵家第一天骄,怎么可能会连二十五阶都上不去!” 一个英俊的青年在第二十四阶的时候浑身发抖,双腿一软,被弹飞出去。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有一半多的人被淘汰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些人机缘已断,必然会颓丧无比的时候,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一个元婴巅峰的修士,在第十九阶被震飞之后,掉到海里后,并不气馁,反而喜形于色。 “我悟了,原来我的道是这样的!” 他忽然盘膝而坐,周围的气流也随之增大。 在他之后,一尊百丈高的法相虚影冲天而起,仰天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 他竟是利用之前在天阶上所受的大道压力,突破了多年来的瓶颈,当场就突破到了化神境界。 轰! 这一幕就犹如一颗重磅炸弹一样,在场地上炸开了锅。 “哎呀,真的可以马上突破!” “这问道天阶,简直是逆天机缘啊!” 之前还有些犹豫不决的修士此时也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情,一个个眼含热泪地冲了上去。 就连被淘汰的人也没有离开,纷纷就地盘膝而坐,消化刚才在天阶上得到的一丝大道感悟。 “有点意思啊。” 楚风见到这样的情况之后,平时总是带着几分懒散的眼神中也露出了一丝好奇。 他回头看着身边同样眼睛很亮的秦瑶跟慕清雪,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走吧,我们去凑个热闹。” “行。” 三人齐齐应声,脸上带着期待。 紧接着,在众人的注视之下,楚风一行四人并肩走上了问道天阶。 当楚风的脚掌接触到第一级天梯的时候。 一种极为强大,可以直接触及灵魂的力量,轰然降临。 这在外界修士看来可以致命的威压落到楚风身上时,连他的衣角飘动都做不到。 他体内的元神微微一震,就把那股威压全部吸收了进去,成为滋养自己的养分。 “就这?” 楚风撇了下嘴,脸上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他都不想再停留了,就一步一步地往上走。 而他身旁的秦瑶,慕清雪,苏青衣等人虽然不像他那样变态,但是根基都扎实,走起路来也是十分洒脱。 很快,下面的人都发现了他们四个人的身影。 “快看!那四个人是谁?他们怎么走得那么轻松的?” 第二百四十六章天骄齐聚 “卧槽!他们已经上了二十五层了,但是速度一点都没有减下来!” “假的吧?那可是二十五阶!之前那个赵家天骄,就是在这里被震飞的!” “他们还在往上走!二十八,三十……天哪!” 四面八方各种各样的目光,全都聚焦在四道悠闲自在的身影上。 特别是看到楚风一边走,一边有闲情逸致的和身边的三个绝色佳人说笑,欣赏沿途的星海流光的样子。 所有人的下巴都要惊掉了。 “这是来参加考试的吗?这就是去郊游的吧!” “公……公子……威武!” 飞舟之上,金宝那张肥硕的脸上,已经被崇拜填满,激动的语无伦次。 吴战浑浊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心脏怦然跳动,嘴里无意识地呢喃着。 “妖孽……这才是真正的妖孽……”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楚风四人没有丝毫停顿,轻松自在地踏过了最后一阶天梯。 第246章 天骄齐聚 “卧槽!他们已经上了二十五层了,但是速度一点都没有减下来!” “假的吧?那可是二十五阶!之前那个赵家天骄,就是在这里被震飞的!” “他们还在往上走!二十八,三十……天哪!” 四面八方各种各样的目光,全都聚焦在四道悠闲自在的身影上。 特别是看到楚风一边走,一边有闲情逸致的和身边的三个绝色佳人说笑,欣赏沿途的星海流光的样子。 所有人的下巴都要惊掉了。 “这是来参加考试的吗?这就是去郊游的吧!” “公……公子……威武!” 飞舟之上,金宝那张肥硕的脸上,已经被崇拜填满,激动的语无伦次。 吴战浑浊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心脏怦然跳动,嘴里无意识地呢喃着。 “妖孽……这才是真正的妖孽……”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楚风四人没有丝毫停顿,轻松自在地踏过了最后一阶天梯。 第三十三层!登顶! 当他们的身影穿过天梯尽头那扇散发出万古气息的古老石门,正式进入太初圣地界域的时候。 留在天阶之下,那几千名还在挣扎或者已经被淘汰的青年才俊脑海里,只是一片嘈杂的空白。 他们呆呆地望着空荡荡的天梯顶部,又看着那已经不见踪影的四个人影,心里顿时就有一个想法冒了出来。 这四个……到底是什么东西? …… 穿过散发出万古气息的古老石门后,眼前变得开阔起来。 这是一个巨大的白玉广场,地面上用了一整块仙玉来铺成,没有一丝缝隙,光可鉴人。 广场上空有无数的宫殿楼阁漂浮着,每座宫殿楼阁都缭绕着仙光,吞吐着瑞气。 成群的仙鹤在云雾中飞翔,清脆的叫声此起彼伏。 空气中灵气极浓,几乎变成白色的雾气,吸一口气就会觉得全身舒畅,修为也会稍微提升一些。 广场上已经有许多提前到场的各大家族的老人们,还有一些同样通过了问道天阶考核的年轻天才。 他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各自占据一方。 彼此之间泾渭分明,眼里都是毫不掩饰的警惕与战意。 楚风随便一瞥就看到了几个在苏阁拍卖会上见过的人,都是各个一流势力的传人。 这时,从旁边射来一道锐利的目光。 楚风顺着感觉看去,就见一个穿青衫,背古剑的年轻人正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 这青年大概二十七八,面色冷峻,周身剑气缭绕,宛如一把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他是万剑山庄的少主,萧衍。” 苏青衣在一旁小声说,“此人天生剑胚,据说生下来的时候就达到了人剑合一的境界。” “现在才一百岁,已经是炼虚初期的修为。” “一招快剑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在上界北部年轻一代中算是顶尖的剑修之一。” “哦。” 楚风淡淡的回了一句,便不再去看对方。 这样不理不睬的态度让萧衍皱了下眉头,眼里的战意更浓。 在暗潮汹涌之中。 一道清冷如万载玄冰,圣洁如九天神女的人影从圣地中的宫殿群中慢慢走出来。 来人身穿月白色宫装长裙,裙摆用银线绣上了复杂的星辰图案,行走时仿佛有亿万星辰在其中流转生灭。 一张美丽面容能让天地都黯然失色。 肌肤白皙如雪,眉毛弯如远山,鼻子挺拔,嘴唇红润。 但是那双眼睛却冷冷的如同千年不化的玄冰一样,没有任何感情色彩。 她一出现之后,广场上嘈杂的议论声瞬间消失了。 所有人的目光,不论男女老少都会不自觉地被她吸引,眼里都是惊艳,爱慕与敬畏之色。 太初圣地圣女,洛凝霜。 然而,洛凝霜对几千道炽热的目光视而不见。 她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越过众人,落到一旁一个懒洋洋的白衣青年身上。 下一刻。 在那双冰冷的眼睛里面,一道凌厉无比的剑光忽然间就射了出来,向着楚风的灵魂刺去。 无声的挑战。 楚风有些无语了。 但是他情绪依旧稳定,还对着洛凝霜的方向点了点头,嘴角还挂着挑衅的笑容。 在别人看来,这简直是大胆!。 特别是洛凝霜身边的一个穿着华丽金袍,相貌英俊,气息也已经达到了炼虚之境的青年。 在见到这一幕之后,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他是太初圣地的圣子,陆远。 他一直把洛凝霜当成自己内定的道侣,怎许旁人如此? 此时看到自己心中敬仰的女神,对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外来者颇为在意,心中的嫉妒之情立刻就冲掉了他的理智。 陆远向前迈了一步,用阴冷的目光看着楚风,对旁边的洛凝霜冷哼了一声。 “看气息,是南域的蛮子,走狗屎运才侥幸登顶天阶,也值得师姐亲自过问?” “一会要是遇到,师弟我替你解决,免得脏了师姐的手。” 他说的时候声音不大,但是用了灵力,整个广场都听到了。 然而,洛凝霜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红唇轻启,吐出了三个字。 “你不行。” 声音很冷,像三把无形的冰剑一样刺进了陆远的心窝。 陆远的脸色“唰”的一下子由阴沉转为铁青。 他紧紧的握着拳头,看着楚风的眼神中,除了嫉妒之外,就只剩下无尽的怨恨与杀机。 就在这尴尬又紧张的气氛中。 “当~” 又一声悠长的钟声在天地间回荡,洗涤着人们的心灵。 那横跨天海的问道天阶光芒渐渐暗淡下去,最终融入到虚无之中,入口也完全关闭。 然后。 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可怕压力,如天河倒灌,星海崩塌一般毫无预兆地降临下来。 在这样的压力之下,广场上所有炼虚境以下的修士都是面色惨白,身体颤抖。 众人骇然抬头。 只见广场上空的空间如同水面泛起的涟漪,最后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缓缓撕开。 从空间裂缝中,出现了一个看不清具体面貌,但是身材高大如同神祇一般,全身散发出亿万丈金光的虚影。 第247章 王座之争 那虚影静静的站着,天地间的大道法则似乎都在他的脚下臣服。 日月星辰在他身后,都显得黯淡无光。 “参见天元圣尊!” 广场上各大圣地平时高傲的宗主,长老们此时都齐刷刷地躬身下拜,恭敬之情溢于言表。 天元圣尊! 太初圣地闭关万年,早已成为人们口中的传说中的渡劫境老祖! 也就是和断岳刀圣大战过一次的无上强者! 天元圣尊那双仿佛蕴含了宇宙生灭的眼眸,缓缓扫过全场。 最终,在楚风的身上,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停顿。 一种威严,宏大的声音,在全场所有人的灵魂深处回荡。 “十年一度,天骄大会,由我亲自主持。” “规则不会改变。” “生与死,全凭自己。” 楚风抬起头来,面对着那可以穿透万古的目光,眼神颇为凝重。 自己来此的目的,就是找到这个人,现在,终于找到了! 然而,没等他做什么,天元圣尊便抬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 嗡~ 一瞬间日月无光。 整个太初圣地上空都被金光笼罩着。 紧接着,在无尽的金光之中,一个可以容纳一个世界的空间慢慢出现。 在世界里,十座由星辰神铁打造的大擂台从虚无中慢慢浮现出来。 每座擂台中央都有一张金色王座,上面缭绕着混沌之气,并且散发出无上的王者气息。 那王座好像有某种魔力,只是一眼就让人产生顶礼膜拜,想要占为己有的强烈冲动。 “此轮,为天骄王座之争。” 天元圣尊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所有走过问道天阶的人,都有一次上擂台的机会。” “两个时辰之后,仍然坐在王座上的人,就是被太初圣地认可的,本次天骄大会的十大天骄。” “你们将会得到很多意想不到的机缘,以及丰厚的奖赏。” 这话一说出口,立刻引来一片欢呼。 所有通过考验的年轻人,一个个气喘吁吁,眼睛紧紧盯着那十张散发着致命诱惑的金色王座。 这看似简单的规则背后,却隐藏着极致的残酷。 一旦上了擂台,就成为了众矢之的,可能会遭到来自四面八方,无休无止的车轮战。 所以最理想的,肯定都是养精蓄锐,等到最后一刻再上台! 于是乎,一时之间,大家都处于观望和犹豫的状态,没有人愿意第一个成为众矢之的。 就连之前在天阶上表现优异的万剑山庄少主萧衍,也只是微微皱起眉头,手握长剑站在原地沉思。 然而,在这片奇怪的寂静之中。 一道一直隐藏在宽大黑袍之中,气息诡异,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的身影开始动了起来。 他身形一闪,便变成一道黑影像鬼魅一样落到最前面的一号王座擂台上。 “轰!” 当他坐上王位之后,一股阴冷霸道,可以吞噬万物的魔道气息就涌现出来。 这番嚣张和自信,让在场的人都不由得惊讶起来。 “此人是谁?好狂妄啊!” “竟敢第一个抢占一号王座,这是完全没把其他天骄放在眼里啊!” 就连洛凝霜冰冷的眼眸中,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之后,现场的气氛就立刻被点燃了。 万剑山庄的萧衍不再犹豫,身形化作一道凌厉的剑光稳稳当当地落在了三号擂台的王座上闭目养神,静静等待着挑战者。 紧接着又有一道道强大的气息冲天而起,各自占据了一方王座。 楚风的目光慢慢的从十个擂台上扫过,最后停在了第二个擂台上。 那擂台的王座上,此刻坐着一个身材高大,满脸横肉,周围环绕着诡异血光的青年。 “公子,那是血莽圣地的弟子,叫血冥河。” 苏青衣连忙传音给楚风。 “此人为半步炼虚境界,一身血煞功法非常诡异霸道,极难对付。” “最重要的是,血莽圣地在南域的一个下属宗门,当年和你们流云宗有过冲突。” “哦?” 楚风的眉毛微微上扬,在他那双平时总是懒洋洋的眼睛中瞬间冰冷起来。 他有点印象。 既然今天遇到了,那也只好替我们宗门跟他们算一下旧账了。 “夫君,你要去吗?”秦瑶小声问道,眼中有几分担忧。 楚风捏了捏她那柔软如玉的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放心,我去去就回。” 话音刚落,他就已经闪身到了二号擂台上、 在众人的惊讶之下,与那血冥河相对而立。 “嗯?” 王座上,血冥河慢慢睁开了一双充满暴戾与血腥的眼睛。 当看到上台的是一个普通白衣青年的时候,他脸上立刻就露出了不屑和嘲讽的表情。 “小辈,我血冥河的王座,不是任何一只阿猫阿狗都可以来争夺的!” 他狞笑着从王座上站起来,散发出一股半步炼虚的恐怖威压向着楚风扑来。 “现在滚下去,我还能饶你一条狗命!”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寻常元婴修士当场神魂崩溃的威压,楚风却连衣角都未曾飘动分毫。 他只是无聊地掏了掏耳朵,撇了撇嘴。 “废话真多。” “你找死!” 血冥河被楚风的态度所激怒,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他不再留力,双手向天一击,用尽全力。 “血海滔天!” 轰! 从他的身体里冲出一道血红的光芒,变成一片无边无际的血海,瞬间把整个擂台都淹没。 血海之中,无数痛苦哀嚎的冤魂虚影在其中翻腾不休,发出阵阵腐蚀人的心灵的怪叫,向着楚风扑来。 这一招,是血莽圣地最核心的不传之秘,不知道有多少强者葬身于这片血海之中。 广场上,血莽圣地的圣主见到此情此景之后,脸上露出了残忍而得意的笑容。 仿佛已经看到了,楚风被血海吞没之后只剩下骨头渣子的惨状。 然而,擂台上,身处血海中央的楚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见到满天飞舞的血色冤魂之后,只是皱了下眉头。 紧接着,那把诛仙神刀,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第248章 气运之战 面对着那片声势浩大,几乎吞没天地的血海。 楚风抬刀,随意地挥动了一下。 嗤。 一道凝练到了极致,仿佛能斩断世间万物,灰白色的刀光一闪而过。 没有震耳欲聋的声音,也没有耀眼的光芒。 那灰白色的刀光一接触到血海,瞬间停止了。 那无数血色冤魂在刀光掠过的时候,脸上的痛苦与怨毒的表情永远凝固。 之后在血冥河那见了鬼一样的目光中。 他引以为豪的,可以困住同阶强者的血海领域,连同里面万千冤魂,被硬生生地从中撕开了一条整齐的大裂缝! 紧接着寸寸崩裂,瓦解。 化作漫天飞舞的血色光雨,融入到空气中。 血冥河脸上的狞笑也凝固了。 他只看到那道快到无法躲避的灰色刀光,劈开了他的领域,也劈开了他所有的防御。 在极度恐惧之下,他的瞳孔骤然缩小。 脖子上突然传来一股微微的凉意。 下一秒。 “噗呲。” 一颗庞大的,写满了惊骇与不可置信的脑袋冲天而起。 滚烫的鲜血喷射而出,从没有头颅的腔子里喷射而出。 血冥河那巨大的无头尸体在原地站了片刻之后,终于轰然倒地。 半步炼虚的血莽圣地天骄,血冥河。 被楚风,一刀秒杀! 此时此刻,白玉广场上瞬间寂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呆滞地望着擂台上手中握着古刀,风轻云淡的白衣人,脑海里一片空白。 “冥河!!!” 短暂的寂静之后,血莽圣主所在之处传来一声怒吼,里面充满了愤怒与悲伤。 他的眼睛变得通红,紧紧地盯着擂台上的楚风,那炼虚巅峰的杀气几乎撕裂天空。 “天元圣尊!此子滥杀无辜!请您出面把这人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血莽圣主已经没有心情顾及风度了,于是就直接跑到高台上的天元圣尊面前去告状。 然而,那道伟岸如神祇的金色虚影,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擂台上,生死各安天命。” 简简单单几个字,浇灭了血莽圣主所有的怒气与期待。 他张开嘴巴想要说些什么。 但是当遇到那淡然无情的目光时,剩下的那些话就被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只能把滔天的杀气,怨恨深深的埋在心里,恶毒地看着楚风。 不过好消息是,由于画面张力实在是太强。 经此一役,楚风所在的二号擂台已经成了一个没有人敢靠近的禁区。 所有人的目光一接触到他的时候,都会不自觉的避开,眼里满是敬畏与恐惧。 之后大约半个时辰左右的时间内,再也没有人敢上二号擂台挑战。 楚风也乐得清闲。 直接在王座上盘膝而坐,闭目养神。 很快,其他擂台的比赛也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慕清雪的人影落到了九号擂台上。 她一出手,就是苍灵古宗的寒冰秘法。 对手没有来得及靠近她三丈之内,就被冻成了冰雕,被一股柔和的力量送下擂台。 同样,没人敢自取其辱。 而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一号擂台了。 一直穿黑色大袍,气息奇怪的神秘人,在坐上王座之后就连续遇到了两个挑战者。 两人都是成名已久的天骄,修为都达到了炼虚初期。 他们的下场,却比血冥河好不到哪里去。 黑袍人根本就没有站起来。 面对挑战的时候,他只是很简单的出了一拳。 霸道无匹,具有毁灭性的拳风将对手的防御,法则等全部摧毁。 两位天骄没有发出一声惨叫就被当场轰杀成一片血雾,神魂俱灭。 手段狠毒,一号王座也成了无人敢觊觎的龙潭虎穴。 于是场上就形成了奇怪的平衡。 楚风,神秘黑袍人,还有坐在第三张王座上闭目养神,剑气冲天而起的万剑山庄少主萧衍。 三个人各坐一个王座,就像三个不动明王一样,俯瞰着其他擂台上你死我活的战斗,彼此之间互不干涉。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广场上,唯一没有动作的美丽女子身上。 众目睽睽之下,洛凝霜终于有所动作。 她人慢慢升到了空中,月白色的宫装长裙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一步步踏在空中,向着十座大擂台走去。 她每走一步,全场人的呼吸都随之为之改变。 “她要出手了。” “她会选谁呢?是能够一招秒杀血冥河的白衣怪物,还是能一拳打死天骄的神秘黑袍人?” 人们下意识的认为,天骄大会最后的决战会在洛凝霜与楚风之间进行。 因为两人所表现出来的实力,已经隐隐的超过了其他的天骄。 出乎所有人预料。 洛凝霜清冷的身影经过二号擂台的时候,并没有停下来。 她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只是淡淡的扫过楚风身上之后就直接向前走了。 在很多惊讶和不解的目光中,她一步踏上了第一擂台。 楚风也觉得有些意外。 但是紧接着他就感觉到了。 在洛凝霜做出决定的时候,高空之上那天元圣尊的虚影上,有一丝神念波动一闪而过。 楚风马上明白过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看来这场对决的背后,有其他的原因。 “洛凝霜。” 一号擂台上,神秘的黑袍人慢慢的抬起头来,在兜帽之下发出一声沙哑的笑声。 “我等你很久了。” 洛凝霜看着他,双眸之中满是杀气。 “我清楚你是谁,也知道你为什么来到这里。” “但是要取代我太初圣地的大道气运,你还配不上!” 轰! 虽然对话很短,但是却如同惊雷一般,在所有知情的宗门长老心中激起千层浪。 “配不配,你管不着!” 黑袍人狂笑一声,忽然从王座上站起来,一拳向着洛凝霜打了过去。 “轰隆!” 霸道无匹的拳风,几乎要把擂台上所有的空间都抹去,变成一片混沌。 面对这样的一拳,洛凝霜依旧面无表情。 “锵!” 一声清脆的剑鸣响彻云霄。 一把通体金光闪闪,星斗环绕的古剑突然出鞘。 洛凝霜玉手执剑,面对着霸道无匹的拳风迎了上去。 剑光与拳风相撞的一瞬间,整个世界仿佛都沉寂了。 第249章 大道气运 一种恐怖的能量风暴,突然间爆发开来。 擂台上立刻就变成了法则相撞的地方。 剑气,拳风乱撞在一起,形成了一片混乱的领域。 两人只剩下两条模糊的光影,每一次相撞,擂台都会剧烈颤抖。 两人的实力都远超众人的预期。 淡一时间也是难分胜负。 三号擂台上一直闭目养神的萧衍此时也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一直看着那片混乱的战场,神色凝重起来。 没想到,洛凝霜已经这么强了…… 此时,洛凝霜的身体在空中不断闪烁。 月白色的宫装长裙上已经沾上了几处鲜红的血迹,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起来。 而对面的神秘黑袍人冥子也是难搞。 全身覆盖的黑袍被凌厉的剑气撕开几道大口子,露出的皮肤上满是剑痕,显然消耗也不少。 两人身影交错之后在此分开,遥遥相对而立。 气息依然旺盛。 所有人都能感觉到,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你果然是玄冥圣地的人。” 洛凝霜清冷的声音打破沉寂,古井无波的冰眸中第一次出现了毫不掩饰的杀机。 对面的黑袍人文言,发出一阵沙哑刺耳的冷笑,慢慢抬起头来。 兜帽一滑落下来,就露出了一个苍白而诡异的年轻人的脸。 “洛凝霜,你的眼光不错。” 冥子舔了舔嘴角,眼神怨毒而又疯狂,“两年前你打败了我们玄冥圣地上一任圣子,夺取了本该属于我们的大道气运,使我们宗门的运势一落千丈。” “今天我受师门指派,来取回圣地所失去的东西!” 此话一出,满场哗然。 原来在一边看热闹的各路天骄此时才恍然大悟。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擂台比武了! 台下观看的各大势力长老们也是脸色大变。 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大道气运四个字之后所隐藏的是怎样的残酷事实。 这是两个顶级圣地之间,关于道统传承以及未来兴衰的一场生死较量。 “少废话。” 洛凝霜的眼中寒光更盛,手中星辰古剑发出清越的剑鸣。 “轰!” 冥子不再隐藏实力,仰头发出一声咆哮。 炼虚中期的修为,如同火山喷发一样喷薄而出。 一尊百丈高的阿修罗魔神法相,三头六臂,手持巨斧,在他身后慢慢凝聚起来。 一股纯粹的毁灭大道领域,立刻就笼罩了整个擂台。 万物凋零,法则哀鸣。 那尊狰狞的魔神法相手中拿着一把大斧头,向洛凝霜当头劈来。 面对这可以摧毁天地的一击,洛凝霜那张美丽的俏脸上却是依旧漠然。 她慢慢的闭上眼睛,红唇微启。 “太初仙门剑!” 嗡~ 此时,她周身剑域已经完全改变。 一道仿佛从太古洪荒中延伸而来的古老门户,通体缭绕着仙光,在她的剑域之中慢慢打开。 仙门之后,仿佛是另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里面充满了神圣与庄严。 下一刻,在几万名观众震惊的目光之下。 一位身穿金色战甲,面容威严,手握星辰之剑的金甲战神虚影,从仙门中踏出。 战神虚影的目光淡然,仿佛俯视蝼蚁。 他拿起手中的星辰之剑,向着从天上劈落的魔神巨斧砍了一刀。 时间与空间,似乎在这一剑之下完全停止了。 剑光所到之处,万法归于寂静。 在冥子惊恐的目光之下 他引以为豪的阿修罗魔神法相,以及那无坚不摧的毁灭大道领域,竟然像纸一样一寸一寸地崩塌。 最后变成漫天黑气,轰然瓦解。 “不!!!” 冥子发出一声不甘心的吼叫,眼看就要被那无可匹敌的剑气当场杀死。 在这危急关头。 一道黑光从他的身体里冲天而起。 那黑芒在空中,化为一道气息深不可测的黑袍虚影。, 正是玄冥圣地的护道老祖! 他只伸出两个手指头,对着那可以毁灭天地的剑势,屈指一弹。 那惊天动地的一剑,就如清风拂面一般,消散在空气中。 高空之上,天元圣尊威严的金色虚影之中发出一声冷哼。 “玄冥,你敢掺和到小辈们的事情当中去?” 但是黑袍虚影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 “技不如人,我们认输便是。” 说完之后,就一把抓起已经受伤严重的冥子,随手一撕。 虚空中出现一条裂缝,两个人便钻了进去。 强敌退去之后,擂台上的洛凝霜也已经到达了极限。 施展这种失传已久的禁忌法术,几乎耗尽了她全部的力量。 她那张绝美的俏脸,“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娇躯一软,便向后倒去。 天元圣尊一挥手,一股柔和的大道之力将她轻轻托起,送进了圣地深处的宫殿中。 一场惊天动地的对决,就以这样一种谁也想不到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一号王座,空空如也。 但是见识了刚才的神仙打架之后,全场鸦雀无声。 再也没有人敢轻易踏足,那方象征着最强天骄的擂台,一直到一切结束,也没人敢再上去。 最终,除了空着的一号王座之外,其他的九个金色王座都被确定了下来。 “登王座,承气运。” 高天之上,天元圣尊的声音慢慢传了下来。 楚风,慕清雪,萧衍等九位最后的胜者。 在几万个羡慕与敬畏的目光中,身形微动,各自落座在自己的王座之上。 嗡~ 当他们坐上王座之时,王座上短时散发出了一种玄之又玄的浩大伟力。 九道金光冲出地面,贯穿天地,使得九天之上的大道法则也产生共鸣。 化为无穷无尽的玄奥符文,如星河倒灌一般倾泻而下,将九人全部笼罩起来。 大道之赏,降临! 广场上的人只见到,九位天骄的身影在金光之中逐渐模糊开来。 周身道韵流转,气息不断提升,显然已经进入了某种可遇不可求的悟道状态。 王座之上,楚风感觉有一股温暖,磅礴的力量涌入到四肢百骸之中。 阴阳寂灭之道的感悟也如潮水般涌来。 就连丹田中存放的诛仙神刀,也发出了一阵阵欢快的嗡鸣声,并且与他刀意元神之间的联系也越来越密切。 那道困扰着他的炼虚中期瓶颈,在此时此刻也开始出现了一丝松动。 第250章 龙威! 另一边,慕清雪也闭上了眼睛。 圣洁的俏脸上,带着一层淡淡的清辉。 她那沉寂了万年的苍灵血脉,在大道气运的洗礼之下又被唤醒,变得更加纯净神圣。 周身的气息也随之增强,隐隐有突破的趋势。 其他的天骄也都有很大的收获,每个人的修为都在迅速提升,脸上的表情也是颇为激动。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盛会即将圆满落幕之际。 异变突生。 “嗤啦!” 一声尖锐的撕裂声传遍了整个天地。 太初圣地上空的天空,突然被一股霸道绝伦的恐怖气息。 紧接着,在众目睽睽之下。 一位身穿金袍,金发披肩,神情倨傲的年轻人。 在一位气息深如渊海的黑袍老人陪同之下,从空间裂缝中走了出来。 青年一出现,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强大威压,犹如山崩海啸一般席卷开来。 场上的许多修为较低的修士,都被这种威压给压制住了,脸色苍白,气血翻涌,差一点就要跪下来了。 “龙威,这是真龙所散发出的威压!” 金发青年对下面数万蝼蚁一样的人视若无睹,只是不屑的看了一眼那十座王座,嘴角勾起一抹理所当然的笑容。 “既然一号王座没人坐,那本殿下就笑纳了。” 说完就要动身。 “放肆!” 高空之上,天元圣尊威严的金色虚影之中发出一声冷哼。 他随便伸出手来,对着下面轻轻一按。 整个天地之间的空间法则瞬间凝固,好像变成了一种无法挣脱的牢笼。 然而,金发青年旁边的黑袍老者,却是淡淡的笑了一下。 他也伸出一根干枯的手指,对着虚空轻轻一点。 “啵。” 一声轻响。 天元圣尊所设的空间禁制,竟如镜花水月般一寸一寸地破碎。 两股同为渡劫境的恐怖气息在空中无形地碰撞在一起,使得风云变色,日月无光。 “敖兄,多年不见,你还是那么性子急。”天元圣尊的话中透出几分凝重。 “天元,少废话。”龙族老祖低声道,“我龙族太子敖天,想要得到一个王座,你有什么不同的看法吗?” 一番短暂的交锋,竟然是平局。 下面的人看的心惊胆战,这才发现这个不速之客的来头这么大。 那名为敖天的金发青年,得到了自己老祖的支持,更加猖狂起来。 他向下看着王座上坐着的九位天骄,目光中流露出浓浓的不屑。 “一群废物,也配和我一起坐在这里?” “那么,本殿下给你们一个机会。” “你们九人,谁要是能接我一拳而不倒,我立马就走,不会打扰你们。” 说出这句话之后,全场就安静下来了。 羞辱。 这是对在场的所有天骄们的一种赤裸裸的羞辱! “狂妄!” 一声爆喝,从七号王座上传来。 紫雷圣地的圣子雷霄性情最是火爆,哪里受得了这窝囊气。 他忽然从王座上站起来,雷电在周身闪耀,炼虚初期的修为也跟着一起爆发出来。 “我来会会你。” “不自量力。” 敖天根本就没有正眼看他,只是随意的,隔着千丈的距离一拳打出去。 “吼!” 一声震彻神魂的龙吟响过,带起一阵金色拳风。 雷霄那引以为傲的万千雷霆,一碰到那金色拳风,瞬间崩溃! “砰!” 拳风直接打在了雷霄的胸口上。 他身上的护体法宝发出一声惨叫,当场炸裂了! 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喷出一口鲜血后重重地摔在广场上,气息瞬间萎靡了下去。 一拳。 仅仅一拳,就打伤了刚突破的炼虚天骄! 全场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中只剩下惊恐。 敖天轻蔑的收回拳头。 他再次环顾四周之后,目光最终落到了九号王座上,那道清冷如九天玄女一般的绝世佳人身上。 当感觉到慕清雪身上特有的血脉气息时,他眼中的贪婪与火热就再也掩饰不住了。 “哦?不错的体质。” 敖天舔了舔嘴唇,对慕清雪说道。 “你,做我的侍女吧。” 说出这句话之后,一直闭目养神的楚风,突然就睁开了眼睛。 他慢慢的从王座上站起来,迈出一步之后就挡在了慕清雪的面前。 “你说什么?” 二号擂台的上空,空气好像在这一刻被冰冻住了。 楚风那句平淡,但是却带有一股凛冽寒意的话,让所有人都为之一震。 名叫敖天的金发青年楞了片刻,英俊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一股被蝼蚁冒犯到的暴怒。 他笑了。 “滚开。” 敖天根本不想再看楚风一眼,觉得楚风就是一只烦人的苍蝇。 他抬起那只微微发光的拳头,向着楚风的方向,随意一拳打去。 然而,他快,楚风比他更快。 当敖天抬手的时候,楚风眼中最后一丝懒散也完全消失。 “锵!” 一声清脆的刀鸣响彻云霄。 那柄诛仙神刀,已然出鞘。 没有多余的废话,也没有花里胡哨的动作。 楚风拿着刀,向着那个高处的人影,只是随意的,横扫过去。 “嗤。” 一道灰白色的刀光一闪而过。 刀光所过之处,空间无声无息地被撕裂出一条漆黑的裂痕,连光亮几乎都被它吞噬。 “不自量力。” 敖天见了这种情况,嘴角的嘲弄就更加明显。 他对于自己可以这硬抗天阶法宝的龙族身体,非常自信。 仓促之中,他把挥动的动作改为格挡的动作。 布满金色鳞片虚影的拳头,带着崩山的力量,重重地打在了一道普通的刀光上。 拳与刀,在众目睽睽之下,轰然相撞。 然而,预想中那惊天动地的巨响,并未传来。 两者接触的瞬间,竟诡异的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敖天脸上不屑和骄傲的表情,在下一秒就凝固了。 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错愕和难以置信。 只见那道灰白色的寂灭刀光,一接触到他的拳头,就如同烧红的铁烙切入牛油上一样。 他引以为豪的龙鳞防御,被摧枯拉朽一般轻易击破。 一股极致的锋锐与死寂之力,顺着拳头冲进他的身体里。 第251章 战龙! “噗嗤!” 一声皮肉撕裂的声音。 一串耀眼的金红色血液,从他的拳头中间喷射出来。 一条深深的血痕,从手指一直蔓延到手腕,几乎要把整只手都剖开。 一阵夸张的剧痛瞬间蔓延到了全身。 敖天如遭雷击,整个人被那股刀气余波震飞出去几十丈远,狼狈不堪。 每一步都在虚空中踏出一个个破碎的脚印,才勉强站稳了身形。 他低下头来,呆呆的看着自己右拳上流淌的鲜血,甚至能看到里面森森白骨,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自己的龙鳞霸体,怎么会轻易被一个蝼蚁攻破?! “吼!!!” 极度的震惊与屈辱,立刻变成了滔天的怒火。 敖天仰头发出一声响彻九霄的龙吟。 他体内的龙族血脉也全部被唤醒。 耀眼到极致的金色光芒从他身体里冲出,席卷天地。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敖天的身体迅速变高。 一层又一层金灿灿的龙鳞,覆盖在了他的身上。 他的额头上,隐隐约约有两条峥嵘的龙角从皮肤里钻出来。 一股远比之前强大了十倍以上的,源自上古霸主的无上龙威,如山崩海啸一般席卷全场。 半龙半人之姿! “龙鳞霸血……你们是龙鳞圣族的人!” 高天之上,一直古井无波的天元圣尊,神色第一次出现了剧变,在震惊之中道破了对方的真实身份。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龙鳞圣族! 那个早在上古时期,就因为触犯禁忌而被天道抹去,在历史长河中彻底消失的霸主种族。 竟然……又出现了! 化为半龙形态之后,敖天的气息暴涨到一个让人胆战心惊的程度,已然无限逼近炼虚中期。 他那变成金色竖瞳的眼眸,死死的盯着楚风,其中满是怨恨和疯狂的杀气。 “蝼蚁,你把我惹生气了。” 敖天的声音变得嘶哑而低沉,“现在,本殿下不想让你滚了。” “把那个女人交给我,然后,跪下来舔干净我拳头上的血,我也许会考虑,给你一个全尸!” 面对这越来越猖狂的挑衅行为,楚风的眼神也越来越冷酷。 他已经没有心情再多说一句废话了。 体内的双元神疯狂运转。 那融合了阴阳寂灭之道的本源之力,毫无保留的,全部注入到手中的诛仙神刀之中。 “嗡!” 诛仙神刀发出清脆的嗡鸣声。 古朴的古铜色刀身上面,顿时浮现出许多复杂的花纹。 此时的整把刀,就变成了一种可以吞噬一切的黑洞,甚至连周围的光线,也被它扭曲,并吞噬掉而去。 一股能够使天地为之颤抖的刀威,已然苏醒。 “死!” 敖天感受到了致命的危险,再也不敢大意。 他调动起全身的血脉之力,身后的虚空也随之崩塌。 一条长达千丈,通体由纯粹龙元凝聚而成的金色巨龙虚影。 咆哮着探出龙头,张开血盆大口,向楚风悍然吞去。 然而,楚风依旧傲立原地,不动如山。 他只是慢慢的,将手中那柄可以吞噬一切的诛仙神刀举起。 对着那咆哮而来的金色龙影,一刀斩落。 没有震耳欲聋的声音,也没有摧枯拉朽的力量。 只有一道寂静到极致,仿佛可以把整个世界都分成两半的灰白色刀光,横贯长空。 寂灭刀光之下,那条嚣张的金龙发出一声凄厉不甘的叫声。 它那庞大无比的身躯。 竟是从龙头开始,被那道看似纤细的刀光,摧枯拉朽般从中剖开,寸寸消亡了。 刀势,余威不减。 在敖天那惊骇到变形,恐惧到极致的目光中,狠狠地砍在了他的身上。 “咔嚓……咔嚓咔嚓!” 一连串的碎裂声音,接连不断地响了起来。 敖天自以为很强大的龙鳞霸体,在那道寂灭刀光之下,脆弱得像瓷器一样。 被全部斩成碎片! 他的全身立刻出现了很多蛛网般的裂痕,金色的龙血喷射而出,直接把他变成了一个血人。 他的肉身,已经即将崩溃! “不……” 敖天喉咙里发出一声绝望的嘶鸣,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 身形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向着下方无力的坠落。 在他快要身死道消的时候。 “竖子敢尔!” 一声暴怒的咆哮,从那空间裂缝旁传来。 那名一直沉默寡言的龙族老祖,脸色铁青的瞬间出现在了敖天身边。 一股浩瀚如渊海的力量涌入其体内,堪堪稳住了他那即将崩溃的肉身。 龙族老祖那双布满无尽杀气的眼睛,紧紧盯着擂台上的楚风,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然而,楚风只是手持诛仙神刀,神色淡漠的与他对视,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笑容。 “连我一剑都挡不住的垃圾。” “谁给你胆量,打我女人的主意?” 这样的话,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一样,重重地打在了龙族老祖的脸上。 使他本来就是铁青色的老脸,立刻就变得猪肝色。 奇耻大辱! 他龙鳞圣族,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侮辱! 龙族老祖深深的,怨毒的看了楚风一眼,把楚风的样子深深地印在了自己的神魂之中。 他知道,今天颜面尽失。, 天元圣尊在场,他也无法报仇。 再这样下去,只会自取其辱。 他不说话,直接撕开身后的虚空。 带着已经重伤昏迷,像死狗一样狼狈的敖天,一起没入了那漆黑的空间裂缝中,从此不见踪影。 经此一役,全场死寂。 再没有人,敢质疑二号王座上那个白衣青年的实力了。 高空之上,天元圣尊那威严的金色虚影,深深的看了一眼下面的楚风,眼底深处,闪过一道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很久之后,他那宏大的声音才响彻云霄。 “天骄大会,到此为止。” “楚风,你且留下。” …… 太初圣地深处,一间灵气浓郁,几乎凝结成实体的安静密室里。 四周的墙壁上,有很多古老的阵法不断的变化着,把外界的目光隔绝在外。 密室中央,一张全部由万载寒冰玉雕琢而成的玉床之上,静静的躺着一位绝世佳人。 第252章 战! 这躺在床上的女人,正是刚才在擂台上耗尽力气昏倒的太初圣女,洛凝霜。 她的眼睛闭着,那张平时冷若冰霜的美丽俏脸上,此时没有一点血色,苍白得让人新生怜惜。 天元圣尊的虚影就站在玉床旁边。 那双能看透万古的眼睛,此时此刻里满是凝重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惜。 楚风在一旁看着这位站在世界之巅的渡劫境强者,也会有这样的人性化情感,心里不禁感到一阵惊讶。 “她现在的情况如何?”楚风问道。 天元圣尊把目光从洛凝霜脸上移开,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语气十分沉重。 “很不好。” “凝霜她强行使用了太初圣地已经失传的禁忌神通,太初仙门剑。” “虽然把玄冥圣地的传人赶跑了,但是自己也受到了神通的严重反噬。” “肉身虽然没有大碍,但她的灵魂本源,却在那一剑之下,几乎燃烧殆尽。” 天元圣尊说着,声音越来越沉重。 “如果不能及时修复她受损的神魂,轻则道基尽毁,一身修为付诸东流。” “重则,她将永远沉睡在这寒冰玉床之上,再无苏醒之日。” 楚风闻言,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他没有料到,那个看起来冷若冰霜的女神一般的女人,竟然如此刚烈。 “圣尊,晚辈有一个问题不明白。” 楚风片刻,还是把心里的疑问说了出来,“不过是一场天骄大会,为什么会有玄冥圣地,甚至是那神秘的龙鳞圣族,不惜撕破脸皮也要参与其中呢?” 天元圣尊看了他一眼。 他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在思忖着说法。 过了一会,他才慢慢说出一个,足以惊天动地的秘密。 “你觉得,天骄大会争夺的就是那十大天骄的虚名吗?” “错了。” “我们争夺的,是大道气运。” 说到这里,天元圣尊不由得叹了口气。 “这方大陆,看起来很是辽阔,但是天地本源所能承载的大道气运,是有限的。” “此气运,关系到一个道统的兴衰,也关系到我们这些修士能不能突破渡劫境的限制,找到通往更高境界唯一的钥匙。” “因此,玄冥圣地和那早已被天道抹除的龙鳞圣族,才会不择手段的来分一杯羹。” 楚风心中一震,顿时明白了。 原来是这样。 难怪年轻一辈的比试,会引来渡劫境的老怪物亲自下场。 这绝对不是一般的意气之争,而是你死我活的道统之战。 谁赢了,谁才有资格把自己的道统传下去! “圣尊,那凝霜姑娘的伤,有什么法子能治疗不?”楚风把话题又转了回来。 天元圣尊听了之后,脸上露出了一丝挣扎的表情,但是最终还是发出了一声叹息。 他看着楚风,眼神变得很是复杂。 “方法,倒还真有一个。” “只是……这方法风险太高了,而且需要小友帮忙。” 天元圣尊给出的方法很不一般。 他提出用一种上古秘法,将楚风的灵魂带入到洛凝霜破碎的梦境之中。 “凝霜的剑道,和你师尊断岳刀圣的刀道,一个用剑,一个用刀,但是它们的本源相近,却又截然不同。” “老夫希望,你能以刀道为引,在她的梦境中与她切磋。” “或许,两者相撞,能激发她沉睡的求生意志,让她破除心魔,重塑神魂。” 楚风听完之后,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灵魂秘法?梦中切磋? 风险高,效率又低,拉的没边了。 这老头子,是没见过自己那简单粗暴,又安全高效的疗法啊。 送上门的机会,不抓白不抓啊。 楚风心中顿时有了计较,他想借这个机会好好的试探一下这位圣尊的底线。 “圣尊。” 楚风故作难为的开口,脸上还有些犹豫。 “灵魂秘法,晚辈没有听说过,风险很大,晚辈害怕……” “但是,晚辈倒有一个方法,应该比你所说的要稳当一些,也更直接。” “哦?”天元圣尊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是什么方法?” 楚风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此法为我师父所创,叫做阴阳本源共鸣疗法,一个时辰之内,就能使凝霜姑娘的神魂恢复如初。” “只是……” 楚风说到这儿,故意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只是用这种方法的时候,需要和被治疗的人有肌肤之亲,肢体接触。” “甚至……可能有些出格。” 他本以为,自己的话会引起圣尊的雷霆之怒。 毕竟人家徒儿重伤,自己这个他敌人的徒弟,却在惦记人家的身子…… 说起来楚风都觉得自己有点下贱了。 但是天元圣尊听完之后,并没有生气,反而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当真?!” 他没有等楚风开口,就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当场决定。 “好!就用你的方法!” 这位救徒弟心切的圣尊,显然已经没有了正常的判断力。 他看着楚风,目光很灼热,并且还有点满意的欣赏。 “小友,你乃刀圣传人,凝霜是我太初圣地未来的希望。” “你们若是能因此结为道侣,于公于私,皆是一桩美事。” “噗!” 楚风差一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位老人家不但同意了,而且当场就开始拉郎配。 为了表示自己诚心诚意,全心全意的信任,天元圣尊更是坦然的挥了挥手。 他那伟岸的虚影逐渐变淡,显然要主动离开,把空间完全交给两个人。 临走的时候,他又连忙叮嘱了一句。 “无双,就交给你了。” 话一说完,圣尊的虚影便完全消失。 偌大的密室,再次陷入了寂静。。 楚风望着空无一人的密室。 又看了看那寒冰玉床上,因为灵魂受到损伤而陷入深度昏迷,可以被随意采撷的绝色圣女。 嘴角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既然已经得到了最高指示的圣旨。 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战! 楚风搓了搓手,慢慢的走到那散发着森森寒气的玉床前,准备进行自己特有的治疗。 第253章 太初之危 楚风深吸一口气,不再有任何迟疑,轻轻褪去面前佳人的衣衫,双手轻轻搭在了洛凝霜那冰肌玉骨般的香肩之上。 双修功法,猛然运转。 一股融合了他阴阳寂灭之道的本源之力,如同涓涓细流,温和而霸道的涌入了洛凝霜的体内。 几乎是在接触的瞬间,楚风便感觉到,洛凝霜那先天剑体之中,传来一股玄妙无比的共鸣。 他体内的青黑刀意元神,跟对方的剑道本源,仿佛跨越了万古的宿敌,在这一刻奇迹般的交融在了一起。 刀与剑,创生与毁灭,阴与阳…… 无数种截然不同却又殊途同归的大道感悟,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的涌入两人的脑海。 楚风只觉得,那道困扰了他许久的炼虚中期瓶颈,在这股玄妙的共鸣之下,竟是开始了剧烈的松动。 更让他感到惊喜的是,他能清晰的感觉到。 自己的灵根天赋,似乎也在这次双修之中,悄然发生着某种蜕变,正在超越所谓的天品极限。 一个时辰后。 当功法自行运转完一个周天。 楚风睁开了双眼,只觉得念头通达,神清气爽。 而他怀中的洛凝霜,那张苍白如纸的绝美俏脸上,也重新恢复了一丝血色。 她体内那股因强行施展禁术而产生的神通反噬之力,已经被楚风的阴阳本源之力,彻底清除干净。 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洛凝霜,悠悠转醒。 她睁开那双清冷如万载玄冰的眼眸,视野从模糊到清晰。 最终,定格在了眼前那张近在咫尺的,带着几分玩味笑意的俊朗脸庞上。 以及……两人此刻赤裸相对,紧密贴合的姿势,还有身下的不明液体。 轰! 洛凝霜的脑子,霎时一片空白。 下一秒,一股混杂着羞愤跟滔天杀意的恐怖剑意,从她体内骤然爆发。 “登徒子!你找死!!!” 可她还没来得及凝聚剑气,将眼前这个胆敢亵渎自己的男人碎尸万段。 楚风那懒洋洋的声音,便不紧不慢的响了起来。 “圣女殿下,这可是奉了你家师尊天元圣尊他老人家的命令,进行的疗伤。” “你要是不信,大可以现在就出去问问他。” “师尊?” 洛凝霜的动作猛然一滞,眼中的杀意化作了深深的错愕还有怀疑。 她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神念内视己身。 这一看,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原本因神通反噬而濒临崩溃的神魂本源,此刻不仅完好如初,甚至比之前还要凝练了数倍。 一身修为,更是隐隐有了要突破炼虚中期的迹象。 最让她感到匪夷所思的是,她对于太初剑道的感悟,仿佛坐上了火箭,直接拔高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层次。 这种脱胎换骨般的变化,让她不得不相信了楚风那看似荒谬的说辞。 难道……这种羞耻的双修之法,真的有如此逆天的疗效? 洛凝霜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 若是有了这个男人,那自己岂不是可以毫无顾忌的施展太初仙门剑? 这个发现,让她那颗冰封了二十多年的道心,第一次剧烈的动摇了。 他,是上天赐予自己,最完美的道侣! 想通了这一点,洛·极度务实·凝霜,眼中的羞愤跟杀意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冷的平静。 她默默的闭上了眼睛,竟是主动开始配合楚风的节奏。 楚风见状,嘴角勾起一丝得逞的笑意。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 楚风感觉疗程已经差不多,自己也获益匪浅,便准备抽身离去。 可就在他准备起身的刹那。 一只柔若无骨的玉手,却是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将他重新拉了回来。 楚风一愣,对上了洛凝霜那双清冷依旧,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意味的眼眸。 只听这位冰山圣女,红唇轻启。 “再来一次。” …… 两个时辰后,密室外的庭院中。 楚风神清气爽的与洛凝霜并肩走出。 洛凝霜依旧是那副清冷如仙的模样。 只是那白皙如雪的俏脸上,还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动人红晕。 等候在外的天元圣尊见两人出来,那张威严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不错,不错。” 楚风趁机开口,将话题引向了自己最关心的事情。 “圣尊,如今凝霜姑娘的伤势已无大碍。” “晚辈斗胆,想向您请教一些关于天机阁与我师尊断岳刀圣的秘闻。” 提到这两个名字,天元圣尊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几分,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此事,远比你想象的要复杂。” 他沉声道,“万年之前,各大顶尖势力受天机阁号令,并非是去寻宝。” “而是为了给整个玄黄大陆的修行界,博一个未来。” “这也是你师尊断岳刀圣,当年毅然前往天机阁的真正目的。” 天元圣尊似乎不愿多谈,转而提起了另一件事。 “小友,你可知天骄榜?” 他看着楚风道,“那是囊括了整个玄黄大陆,近千年来所有惊才绝艳之辈的榜单。” “榜上,只有三十六个名额。” “以凝霜的天赋,也仅仅因为修炼时日尚短,排在第三十五位。” 这话一出,楚风心中一动,算是对这个世界的顶尖战力,有了个更清晰的认知。 就在他还想追问些什么的时候。 “报!!!” 一道充满了惊惶跟急切的传讯剑光,撕裂虚空,径直飞到了天元圣尊的面前。 天元圣尊眉头一皱,神念探入其中。 下一秒,他那伟岸的金色虚影,猛然一震。 一股滔天的怒意跟杀机,轰的席卷天地。 “圣尊,发生何事?”洛凝霜察觉到师尊的情绪变化,连忙问道。 天元圣尊的声音,变得冰冷无比。 “北域玄魔宗,在某个神秘势力的支持下,对我太初圣地发动了全面进攻。” “我圣地外围疆域,已有近半……沦陷!!!” …… 太初圣地,主峰之巅。 那座平日里仙光缭绕,威严肃穆的议事大殿,此刻却被一股化不开的凝重跟压抑死死笼罩。 第254章 终于出关了! “确定了吗?” 代理圣主陆远山的声音沙哑无比。 那张往日里不怒自威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深深的疲惫还有焦虑。 殿下,一位长老脸色惨白的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 “回禀圣主,已经再三确认。” “此次对我圣地发动全面进攻的,正是北域的玄魔宗,而且……而且他们背后,有上古霸主龙鳞圣族的影子。” 龙鳞圣族。 这四个字如同一座太古神山,狠狠压在了大殿内所有高层的心头。 那可是在天骄大会上,连天元圣尊都只能与之分庭抗礼的恐怖存在。 “不仅如此……”云长老艰难的咽了口唾沫,眼中闪过一丝失望,“根据前线传回的情报,我们布在黑风崖的防御法阵,几乎是眨眼间就从内部被瓦解。” “镇守那里的李长青长老……恐怕,早已叛变。” 轰。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九天惊雷,让本就摇摇欲坠的众人,心神再次受到重创。 外有强敌,内有奸佞。 “紫霄宫呢?我们的盟友呢?他们为何至今没有派出一兵一卒前来支援!!!”一名长老忍不住失声质问,语气里满是绝望。 陆远山闭上了眼睛,脸上浮现出惨然的苦笑。 “不必等了。” “刚刚收到消息,龙鳞圣族派出了另一支力量,已经将紫霄宫的山门团团围住,他们……自顾不暇了。” 大殿之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希望,在这一刻,被彻底斩断。 良久,陆远山猛的睁开了双眼,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眸里,燃烧起最后一丝决绝跟疯狂。 “传我命令!” 他几乎是嘶吼着站起身,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之中,带着破釜沉舟的悲壮。 “开启……太初星辰大阵!” “我太初圣地,传承数十万年,只有站着死的弟子,没有跪着生的懦夫!” “今日,便与这群邪魔外道,决一死战!!!” 嗡~ 随着他一声令下,整座太初圣地的主峰剧烈震颤起来。 一道道璀璨的星辰光柱,从圣地各处的阵眼冲天而起,在九天之上迅速交织。 化作了一张覆盖了整个圣地疆域的巨大星图,亿万星辰在其中流转生灭,散发出足以抵御渡劫境强者攻击的浩瀚威压。 但,就在那护山大阵的光芒升腾到极致的瞬间。 太初圣地之外,那片蔚蓝的天空,毫无征兆的暗了下来。 无穷无尽的魔气化作黑色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遮天蔽日。 玄魔宗有几万名修士,驱使着凶恶的魔云,摆出各种各样的杀气腾腾的阵势,兵临城下。 在大军最前面的地方,玄魔宗主站在那里,炼虚巅峰的气息毫不掩饰。 但是此时的他,却像一个卑微的仆人,恭敬的站在一个人的身后。 那是一个穿金色华丽长袍,留着金色披肩发型的年轻人。 他的眼里面满是轻蔑的眼光,仿佛俯视着一窝注定要被踩死的蚂蚁。 正是龙鳞圣族的另一位绝世天骄,敖烬。 “呵呵,太初星辰大阵?” 敖烬看着下面的星图,嘴角浮现出一丝嘲讽的笑容。 他都懒的让后面的玄魔宗主出手,只是慢慢的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在他的手中,一枚古老的龙形印记微微发着光亮。 “在本殿下面前,所谓的守护大阵,不过是一层一捅就破的窗户纸罢了。” 话音刚落,他手中的龙印,瞬间发出了万丈金光。 一股超出这个世界法则理解范畴,具有渡劫境大能至高意志的恐怖威压,在一瞬间降临到了这里。 金光在空中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龙爪虚影,对着下面的护山大阵,轻轻一按。 “咔嚓!” 一声清脆的声响传遍了整个天地,让所有太初圣地的弟子都是一阵心悸。 那传承了几十万年,抗住过无数次灭宗之灾的太初星辰大阵。 在金色龙爪之下,就像是脆弱的玻璃一样。 连一个呼吸都没能坚持住,就“轰”的一声碎掉了,化作满天纷飞的星光,消散在空气中。 “噗!” 主峰大殿之中,作为主阵人的陆远山,仿佛被雷电击中。 他张口就是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整个人被那股溃散的恐怖余波,狠狠震飞了出去,当场受了重伤。 圣地最后的防线,被攻破了。 所有人的脸上都只有无尽的绝望跟死灰。 “长老……” 陆远山挣扎着,用尽最后的力气发出一声悲愤不甘的吼叫。 “带……带着精英弟子,退守太初塔!” “为我圣地,留下……最后一丝香火!” 天空之上的敖烬,显然不准备给他们任何苟延残喘的机会。 他脸上挂着猫戏老鼠的那种残忍的笑容。 正要下令,让玄魔宗的大军一拥而上,将这碍眼的仙山,全部踏平。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异变突生。 两道极致的光芒,一为剑光,清冷如月,圣洁如霜,仿佛能冻结万古。 一为刀芒,灰白死寂,霸道绝伦,仿佛能斩断轮回。 一左一右,划破了昏暗的天际,自那圣地最深处,并肩疾驰而来。 光芒所过之处,那足以让炼虚境强者都心惊胆战的滔天魔气,竟如冰雪般消融。 下一刻。 在数万道混杂着震惊,错愕,与不敢置信的目光注视下。 光芒散去。 一道白衣身影,手持古朴长刀,懒洋洋的站在那里,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弧度。 而在他的身旁,一位身着月白宫装的绝色女子,手持星辰古剑,清冷如九天玄女,风华绝代。 正是楚风,与已然恢复了元气的洛凝霜。 两人并肩而立,就那么静静的,挡在了玄魔宗数万大军与那不可一世的龙族天骄面前。 刹那间,整个战场那令人窒息的绝望气氛,被硬生生扭转。 “是……是楚风公子和圣女殿下!” “他们出关了!我们有救了!” 下方,无数原本已经心如死灰的太初圣地弟子,在看到那两道身影的瞬间,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发出了劫后余生般的欢呼。 第255章 刀与拳 天空之上,那名为敖烬的金发青年,在看到洛凝霜的刹那,眼中闪过一丝惊艳跟贪婪。 但当他的目光扫过洛凝霜身旁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白衣青年时,那份惊艳便迅速化为了不屑。 这样的人,居然打败了自己的族兄? 看来敖天也是个废物。 他甚至都懒得正眼看楚风。 目光越过两人,落在了下方广场上那气息萎靡,身受重伤的代理圣主陆远山等人身上,嘴角勾起一个轻佻的弧度。 “呵呵,太初圣地,真是越来越没落了,竟然需要一个女人站出来撑场面。” 他的目光在陆远山那张因愤怒而涨红的老脸上扫过,言语中充满了戏谑跟羞辱。 “这样吧,老头,本殿下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 “你自废修为,来给我当个牵马的奴才,我或许可以考虑,让你多活几天。” 这番话,简直是把太初圣地的脸面,狠狠的踩在了脚下,还用力的碾了几分。 陆远山气得浑身发抖。 一口逆血涌上喉头,却被他死死咽下,气到几乎说不出话来。 敖烬的羞辱,还远未结束。 他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有趣,目光再次转向楚风,。 “至于你……” 话还没说完,一道平淡,却又带着一丝冰冷寒意的声音,突兀的响了起来。 “行了行了,你可以去死了。” 楚风向前踏出一步,将陆远山等人挡在了身后。 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懒散的眸子,此刻一片漠然。 敖烬脸上的笑容一滞,似乎没想到这只蝼蚁竟敢打断自己说话。 一股被冒犯的怒火,瞬间涌上心头。 “找死的东西。” 他被楚风这不知死活的态度彻底激怒,甚至懒得再多说一句废话,隔着虚空,就那么随意的一拳轰出。 拳风呼啸,带着一丝淡淡的龙威,仿佛要将眼前这只碍眼的苍蝇,连同他身后的空间一并碾碎。 他快,楚风比他更快。 就在敖烬抬手的瞬间,楚风手中那柄古朴的诛仙神刀,已然悄然出鞘。 一道看似平平无奇,甚至有些虚幻的灰白色刀芒,横斩而出。 嗤~ 刀与拳,在万众瞩目之下,狠狠撞在一起。 预想中那惊天动地的巨响,并未传来。 两者接触的瞬间,竟诡异的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敖烬脸上那轻蔑跟倨傲的表情,在下一秒,猛然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错愕跟难以置信。 只见那道灰白色的寂灭刀光,在接触到他拳头的刹那。 他引以为傲,足以硬撼天阶法宝的龙躯防御,在那刀光面前,被摧枯拉朽般轻易撕开。 “噗嗤!” 一声清晰的皮肉撕裂声,响彻寂静的战场。 一串耀眼的金色龙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弧线,飞溅而出。 敖烬的右拳之上,赫然出现了一道从指节蔓延至手腕,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 极致的剧痛跟屈辱,让他陷入了长达数个呼吸的呆滞。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自己的龙鳞霸体,怎么可能会被一个区区蝼蚁的随手一刀攻破? “吼!!!” 短暂的呆滞之后,是足以焚天的狂怒。 敖烬仰天发出一声震彻九霄的龙吟。 再也没有半分保留,体内的龙族血脉被彻底激活。 轰! 耀眼到极致的金色光芒,从他体内冲天而起,席卷天地。 在下方无数道惊骇的目光中,敖烬的身躯迅速拔高。 一层又一层金灿灿的龙鳞,如同神金铸就,覆盖住他的体表。 他的额头之上,两条峥嵘的龙角破开皮肉,狰狞的生长出来。 一股远比之前强大了十倍不止,源自上古霸主的无上龙威,如山崩海啸般席卷全场。 龙人之姿! 随着形态的转变,敖烬的气息疯狂暴涨,已然无限逼近炼虚中期。 他那双化为金色竖瞳的眼眸,死死的盯着楚风,其中满是怨毒跟疯狂的杀意。 “蝼蚁,你成功惹怒我了!” 敖烬的声音变得嘶哑而低沉。 他身后的虚空轰然崩塌。 一条长达千丈,通体由纯粹龙元凝聚而成的金色巨龙虚影,咆哮着探出龙头。 那庞大的龙口一张,仿佛要将这方天地都吞噬殆尽,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向楚风悍然噬来。 他要将这个胆敢让他流血的卑贱蝼蚁,连同他的神魂,彻底碾成齑粉。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炼虚境修士都为之绝望的一击。 楚风的神色,却依旧没有半分变化。 他只是将体内那刚刚因为双修而愈发精纯的阴阳寂灭之力,毫无保留的,尽数注入手中的诛仙神刀。 嗡! 古朴的刀身之上,无数玄奥的纹路逐一点亮。 整把刀仿佛化作了一个能够吞噬万物的深邃黑洞,连周围的光线,都被其扭曲,吞噬。 一股足以令天地为之颤抖,让大道为之哀鸣的恐怖刀威,彻底苏醒。 楚风抬起眼眸,看着那咆哮而来的金色龙影。 只是轻轻的,将手中的神刀,一刀斩落。 一道寂静到极致,仿佛能将整个世界都一分为二的灰白色刀光,横贯长空。 在所有人惊骇到极致的目光中。 那条不可一世,气焰滔天的金色巨龙虚影,在接触到那道纤细刀光的刹那,发出一声凄厉而不甘的哀鸣。 它那庞大无比的身躯,竟是从龙头开始,被那道看似脆弱的刀光,摧枯拉朽般从中剖开。 寸寸消融,瓦解。 刀光余势不减。 在敖烬那惊骇到扭曲,恐惧到极致的目光中,狠狠的斩在了他的半龙之躯上。 “咔嚓……咔嚓咔嚓!” 一连串密集的,如同瓷器碎裂般的声音,接连不断地响起。 敖烬引以为傲,坚不可摧的龙鳞霸体,在那道寂灭刀光之下,脆弱得如同薄纸。 被尽数斩碎! 他的全身,霎时布满了蛛网般的恐怖裂痕,金色的龙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顷刻间便将他染成了一个血人。 “不……” 敖烬喉咙里发出一声绝望的嘶鸣,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 身形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向着下方无力的坠落。 已然,濒死。 眼看敖烬那半龙化的身躯,即将在刀意下彻底化为飞灰。 一声蕴含着无尽暴怒跟心痛的咆哮,如同九天惊雷,自那幽深的虚空裂缝中轰然炸响。 “竖子敢尔!!!” 第256章 杀你一个,收做利息 轰! 一股远超此方天地理解范畴的浩瀚神威,如天河倒灌般降临,瞬间凝固了方圆百里的时空。 那即将把敖烬彻底抹杀的寂灭刀意,在这股绝对的力量面前,竟被硬生生定格在了半空,再难寸进。 下一刻。 一道苍老而威严的身影,凭空出现在敖烬身旁。 只是一挥手,便将那足以重创普通炼虚巅峰强者的刀意余波,尽数拂去。 来者,正是龙鳞圣族那位一直隐藏在暗处的渡劫境老祖,敖啸渊。 他看着地上如同死狗一般,肉身几乎完全崩溃,神魂黯淡无光的敖烬。 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瞬间被滔天的杀意跟赤红所填满。 他猛的抬头,那双仿佛能洞穿万古的眼眸,如两柄绝世天剑,死死的锁定了远处的楚风。 面对一位渡劫境大能那足以让星辰都为之战栗的恐怖杀机。 楚风只是懒洋洋的将诛仙神刀扛在肩上,与这位上古霸主淡漠对视,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废物。”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下方无数太初圣地的弟子,包括陆远山在内,全都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个白衣身影,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个男人,一定是疯了。 那可是渡劫境的老祖啊。 是真正站在这个世界金字塔顶端,言出法随,如同神明般的存在。 他竟然敢当着一位渡劫老祖的面,如此赤裸裸的羞辱他的后辈! “你……找……死!!!” 敖啸渊的胸口剧烈起伏。 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因为极致的愤怒,涨成了猪肝色。 楚风的话,就如同一记响亮到极点的耳光,狠狠的抽在了他这张活了数万年的老脸上。 他龙鳞圣族,自上古以来,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一股毁天灭地的恐怖气息,自他体内轰然爆发。 似乎下一秒就要不顾一切的出手,将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蝼蚁彻底碾碎。 但他终究还是忍住了。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太初圣地深处,另一道丝毫不弱于他的神念,已经将他牢牢锁定。 他知道,天元圣尊正在看着。 今日若是强行出手,非但讨不到任何好处。 反而会让自己,让整个龙鳞圣族,彻底沦为上界所有势力的笑柄。 敖啸渊深深的,怨毒的看了楚风一眼。 他不再多说一句废话,一把抓起地上已经昏死过去的敖烬,随手撕开身前的空间。 带着无尽的憋屈跟杀意,狼狈的消失在那漆黑的虚空裂缝之中。 随着他的离去,那数万玄魔宗大军前方的龙族战舟,也纷纷调转方向,如潮水般退得一干二净。 强敌退走,太初圣地之危,似乎就此化解。 楚风却并没有就此收手的意思。 “说来就来,说走就走,那我们不是很没面子?” 他一边说着,目光如同死神的凝视,落在了下方玄魔宗残存的大军之中。 最终,定格在了玄魔宗主身旁,另一名同样身穿华服,此刻早已吓得面无人色,正准备悄悄溜走的龙族炼虚境修士的身上。 这人能站在玄魔宗主身旁,相比来头不小。 感受到那冰冷的目光,敖炎浑身一个激灵,差点当场吓得瘫软在地。 他强撑着最后一丝属于龙族的骄傲,色厉内荏的尖叫起来。 “你……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别乱来!” “我父亲乃是龙鳞圣地十八长老,是真正的合体境大能!” “你若敢动我一根汗毛,他老人家绝不会放过你!” “哦?合体境?” 楚风闻言,嘴角的玩味更浓了。 他甚至懒得再多说一句废话,手中的诛仙神刀,对着敖炎的方向,遥遥一刀斩去。 “不!!!” 敖炎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眼看就要被那道灰白色的寂灭刀光当场吞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股远比敖炎强大了百倍不止的恐怖气息,猛的从他体内爆发开来。 一道高达百丈,身穿银色龙铠,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虚影,凭空浮现,挡在了他的身前。 正是敖炎之父,留在他身上的一道合体境大道分身。 “敢伤吾儿,死!” 大道分身发出一声雷霆暴喝,那双充满了漠然跟高傲的眼眸,俯视着楚风,抬手一掌便向那道刀光压来。 “呵,区区一道分身,也敢在我面前叫嚣?” 楚风见状,却是冷笑一声,眼中最后一丝戏谑也彻底消失。 他将体内那因为双修而愈发精纯的阴阳本源之力,毫无保留的催发到了极致。 断岳刀圣的至强传承,在这一刻,毫无保留的绽放。 “断天!” 嗡!!! 天地,在这一刻,仿佛都失去了所有的声音跟色彩。 只剩下一道无法用语言形容,仿佛能斩断万古时空,破灭一切法则的灰白色刀光,冲天而起。 那尊不可一世的合体境大道分身,脸上的高傲跟不屑,瞬间凝固。 他那足以镇压一方天地的掌印,在接触到刀光的刹那,便如同纸糊的一般,寸寸碎裂。 紧接着,刀光余势不减,直接将他那伟岸的道身,从头到脚,一分为二。 “不……可能……” 大道分身艰难的吐出几个字。 那双充满了震惊跟不敢置信的眼眸,死死的盯着那道白衣身影。 最终,带着无尽的错愕,轰的溃散,化作漫天光雨。 合体境大道分身,一刀,秒杀。 “不!爹!救我!” 敖炎看着眼前这颠覆了他认知的一幕,发出了此生最为绝望的嘶吼。 然而,回答他的,只是一道看似随意的刀气。 噗嗤。 刀气一闪而逝,精准的洞穿了他的眉心,将其元婴连同神魂,彻底抹杀。 “杀你一个。” 楚风收刀而立,抬头望向那片虚无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张狂的弧度,淡淡开口。 “收做利息!” 战场之上,玄魔宗主眼睁睁看着连合体境的道身都被一刀秒杀,最后一丝战意跟侥幸,也彻底被恐惧所吞噬。 他终于明白,自己苦苦等待的那个内应,恐怕早已被楚风这般的实力吓破了胆,根本不敢露面。 太初圣地之危,在这雷霆万钧的手段之下,以一种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方式,迎来了转机。 第257章 ?!区区?! 想到此处。 玄魔宗主那张阴沉的老脸,因为极致的愤怒跟不甘,整个都扭曲了起来。 他猛的抬头,对着太初圣地深处的某片虚空,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 “李长青!你这个背信弃义的老狗!” “本座苦苦等你出手,你却坐山观虎斗,几个意思啊!” “再不给老子滚出来,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暗中投靠龙鳞圣族,出卖太初圣地布防图的丑事,给它捅出去!” 这声咆哮,就像一颗惊雷,在所有劫后余生的太初圣地弟子心里轰然炸响。 内应? 李长青长老? 我靠?! 李长青长老可是圣地里,资历极老,修为已经到了合体境的太上长老之一啊!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的时候。 玄魔宗主的话音刚落,一道身影,就跟鬼魅一样,从那片虚空里慢慢浮现了出来。 来者鹤发童颜,仙风道骨,不是李长青又是谁? 他这会儿的脸色,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慈和的眼睛里,只剩下冰冷的杀机。 他本来是想坐山观虎斗,等楚风跟龙鳞圣族斗的两败俱伤。 自己再出来收拾烂摊子,坐收渔翁之利。 结果做梦都没想到,楚风的实力会恐怖到这种地步。 这一下,彻底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 “宗主何必发这么大火。” 李长青看着玄魔宗主,声音沙哑的辩解道,“不是老夫不想出手,实在是那个小畜生太诡异了!” “你没看见吗?连渡劫老祖都跑了!我们现在冲上去,跟送人头有什么区别?” 他心里已经打起了退堂鼓,准备直接撕开虚空跑路。 玄魔宗主却像是看穿了他的小心思,冷笑一声,一针见血的指出了要害。 “跑?你觉得你跑的掉吗?” “敖烬殿下因他而重伤,敖炎更是被当众斩杀,龙族已然震怒!” “咱俩要是不能提着这小子的脑袋回去交差,你猜猜,龙鳞圣族会怎么收拾我们这两个办事不力的废物?” 李长青的脸色“唰”一下,变的惨白。 玄魔宗主趁热打铁,压低了声音。 “别怕!这小子看着神威盖世。” “但他刚才连续用了那种逆天刀技,还砍了一个合体分身,现在肯定是外强中干,处在前所未有的虚弱期!” “这,就是我们偷袭他的最好时机,也是我们唯一将功补过的机会!” 这番话,就像一道魔音,瞬间击中了李长青心里最软弱的地方。 他那双浑大的老眼,在剧烈的挣扎之后,最后被无尽的贪婪跟狠厉给占满了。 赌了! 只要魔宗主出手拖住天元圣尊,让自己去对付一个油尽灯枯的楚风,绝对是手到擒来! “好!” 李长青眼里杀机爆闪,再也没有半点犹豫。 两人瞬间达成共识,几乎在同一时间暴起发难! “小畜生,纳命来!” 李长青咆哮一声,合体境的恐怖气息毫无保留的冲天而起。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一掌拍出,空间层层碎裂,直取楚风的头颅。 而玄魔宗主,则是狞笑一声。 主动迎上了高天之上,那道散发着浩瀚威严的金色虚影,明显是想给李长青创造一击必杀的机会。 “叛徒,当诛!” 天元圣尊的意志勃然大怒,一道镇压万古的星辰大手印轰然拍落。 然而,就在李长青那足以拍碎山河的致命一击,马上要落在楚风身上的瞬间。 一道清冷的绝色身影,再一次义无反顾的,挡在了楚风的身前。 正是洛凝霜。 “不自量力!” 李长青看到这,脸上浮现出不屑的冷笑。 可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彻底凝固了。 “太初仙门剑!” 洛凝霜不顾自己根基还不稳,又一次强行催动了那无上禁术。 嗡!!! 古老又神圣的仙门虚影,在她身后轰然洞开。 那尊威严的持剑战神,再一次跨越时空而来,一剑斩出,勉强挡住了李长青这个合体境强者志在必得的一击。 “噗!” 然而,施展禁术的代价,是毁灭性的。 洛凝霜那本就没完全稳固的神魂,再一次遭受重创。 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那张绝美的俏脸就“唰”的一下,血色尽褪。 娇躯一软,就彻底昏死过去,向后倒了下去。 “哈哈哈!天助我也!” 李长青看到这一幕,不由得狂喜。 他眼里杀机大盛,准备一鼓作气,把楚风跟洛凝霜这两个心腹大患,一波带走!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关头。 一道清冷,却又带着一丝决然的叹息,幽幽的响了起来。 一直没说话的慕清雪,动了。 她看着倒在楚风怀里,气息奄奄的洛凝霜。 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清澈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最后,变成了一片坚定的冰寒。 她双手结印,一股来自上古苍灵古宗的浩瀚,苍凉,仿佛能冻结万古岁月的恐怖气息,从她身体里,轰然爆发! “苍灵秘法,万载雪寂。” 一株通天彻地,好像是由万载玄冰雕琢成的神树虚影,在她身后巍然浮现。 神树上,亿万枚闪着玄奥符文的冰晶叶片,无声的飘落。 看着无比唯美,却蕴含着净化万物,寂灭一切生机的恐怖力量。 下一刻,一场席卷天地的暴风雪,对着李长青那张惊骇欲绝的老脸,轰然落下。 “装神弄鬼!” 李长青那张布满杀机的老脸,浮现出一丝不屑。 区区一个化神境的小丫头。 就算掌握了什么上古秘法,又能把他这个真正的合体境大能怎么样? 他那足以拍碎山河的掌印,没有半点停顿。 裹挟着崩碎法则的力量,悍然迎向了那片看着很脆弱的冰晶风暴。 然而,下一秒,他脸上的不屑,就彻底凝固了。 掌印在接触到那片风暴的刹那,竟然跟泥牛入海一样,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就被无声无息的消融,瓦解了。 紧接着,一股来自神魂深处的极致冰寒,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不……这不可能!这是什么鬼东西?!?!” 第258章 远征天魔关 李长青引以为傲的护体神通跟大道领域,在那看着唯美的冰晶风暴里,就跟纸糊的一样,寸寸碎裂。 他的肉身,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冻结,生机被疯狂的抽走。 不过短短一个呼吸的时间,这位刚刚晋升合体境,本该前途无量的太上长老,就变成了一尊栩栩如生的冰雕。 脸上,还永远凝固着那极致的惊骇跟不敢置信。 咔嚓…… 冰雕上,出现了一丝裂纹。 紧接着,在无数道呆滞的目光注视下,轰然崩碎,化作漫天粉末。 一道虚幻的神魂刚一跑出来,还没来得及溜走,就被那无穷无尽的冰晶雪花彻底包裹,封印。 伴随着一声无声的哀嚎,被瞬间绞杀,形神俱灭。 用完这惊天一击,慕清雪也耗尽了最后一丝力量。 她那张总是清冷如霜的绝美俏脸,一下子变的煞白透明。 娇躯一软,就向后倒去,不偏不倚,正好落进楚风另一个空着的臂弯里。 左手洛凝霜,右手慕清雪。 楚风抱着两个同样因为耗尽力量而昏死过去的绝色佳人,感受着怀里惊人的柔软跟截然不同的动人幽香,脸上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我靠……” 这下,是真的要被榨干了啊。 高天之上,正跟天元圣尊意志对峙的玄魔宗主,眼睁睁看着李长青这个他最大的内应,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人一招秒杀。 他吓的肝胆俱裂,亡魂皆冒。 哪儿还敢有半点恋战的心思。 他虚晃一招,用尽全身解数逼退天元圣尊的意志,发出一声惊惶的咆哮,立刻下令。 “撤!全军撤退!退守天魔关!!!” 话音还没落,他自己已经第一个化作一道魔光,头也不回的向着远方天际疯狂跑路。 天元圣尊的意志倒也没有去追。 他那伟岸的金色虚影,只是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下面,那个左拥右抱的白衣青年。 最后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慢慢消散。 楚风当然也懒的去管那些跑路的玄魔宗余孽。 他现在有更重要,也更紧急的事要做。 他抱着怀里两具温香软玉,对着下面那些还处于懵逼状态的太初圣地高层,理直气壮的喊道。 “都别愣着了!快!给本公子找一间最顶级的密室!” “圣女殿下跟慕姑娘为了守护圣地,受了重伤,本公子要马上给她们疗伤!” 话音落下,他就在无数道混杂着敬畏,感激的复杂目光中,大步流星的走向圣地深处。 …… 太初圣地,灵气最是浓郁的甲字号密室之内。 柔软的万年冰蚕丝软榻上,春光旖旎。 楚风盘膝坐着,左手贴着洛凝霜的玉背,右手搂着慕清雪的纤腰,脸上是视死如归一样的悲壮。 双修功法,再一次全力运转。 熟悉的流程,熟悉的配方。 只是这一次,快乐是双倍的,消耗,当然也是双倍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楚风再一次睁开眼时,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身体好像被掏空了一样。 而他怀里的两位佳人,却已经是俏脸红润,气息平稳,明显都恢复了。 洛凝霜跟慕清雪几乎在同一时间悠悠转醒。 当看清眼前这暧昧到不行的景象,还有彼此的存在时。 两位气质截然不同,却同样风华绝代的妹子,都是俏脸一红。 特别是慕清雪,她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更是难得的浮现出一抹动人的害羞,下意识的就想挣脱楚风的怀抱。 可还没等她有动作,耳边就传来了某人有气无力的抱怨声。 “唉,我真是命苦啊……” 楚风长叹一声,一副身体被掏空的虚弱样。 “别人打生打死,我却要在这里辛辛苦苦的耕地……不,是疗伤。” “这日子,没法过了。” “我感觉我这纯阳之体,迟早要被你们榨干,变成纯阴之体了。” 这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无赖话,让刚刚生出的一丝旖旎气氛瞬间荡然无存。 洛凝霜跟慕清雪不约而同的,对着他翻了一个风情万种的白眼。 “油嘴滑舌。” 洛凝霜清冷的啐了一口,但那双冰眸深处,却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浅浅笑意。 慕清雪更是又羞又气,伸出玉手,在他腰间的软肉上轻轻的掐了一下,以示惩罚。 就在这暧昧又温馨的气氛里,密室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启禀楚公子,丹殿殿主丹青来访,说有要事相商!” …… 第二天,太初圣地,议事大殿。 气氛热烈,一扫之前的阴霾。 “楚小友,你这次可真是……一战成名啊!” 丹青看着楚风,摸着胡子大笑,眼里全是赞许跟欣慰。 陆远山等一众太初圣地高层,也都是纷纷点头,眼里不约而同的燃起了复仇的火焰。 所有人,都在等着楚风的最终决定。 楚风懒洋洋的靠在主座上,听着大家的议论,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他把杯里的灵茶一饮而尽,慢慢站起身,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玩味的眼睛里,闪着不容置疑的决然。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还什么?” “传我命令,集结所有力量,马上出发!” “目标,天魔关!” “这一次,我要让那玄魔宗,还有所谓的龙鳞圣族知道。” “犯我楚风者,虽远必诛!” …… 北域边境,天魔关。 这里是玄魔宗经营万年的老巢,常年被漆黑的魔气笼罩。 高耸入云的关隘城墙,整个都是由蕴含着九幽煞气的魔铁浇筑而成,坚不可摧。 无数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阵纹遍布其上,构成了一座固若金汤的战争堡垒。 然而此时,这个足以让任何势力都望而却步的雄关,却被一股肃杀之气死死的笼罩着。 关隘之下,楚风一方的联军已然兵临城下。 以天元圣尊跟丹青殿主为首。 身后是楚风,洛凝霜,慕清雪等一众气息强悍的顶尖战力。 旌旗猎猎,剑拔弩张。 “轰!” 天魔关的城头上,三股同样恐怖浩瀚的威压轰然降临,跟联军遥遥对峙。 第259章 战场绞肉机 玄魔宗主脸色阴沉的站在中间。 而在他的左右两边,则站着两个气息比他只强不弱的龙鳞圣族强者。 其中一个人,金袍鼓荡,长相跟敖烬有七分像,但气息却霸道了一百倍不止。 一双金色的竖瞳死死的锁定着下面的楚风,里面是毫不掩饰的滔天杀意跟怨毒。 正是敖烬的老爹,龙鳞圣族长老会成员之一,敖玄霸。 “楚风!” 敖玄霸看着那个杀了自己两个儿子,让龙鳞圣族颜面扫地的白衣青年,心里的仇恨跟怒火几乎要烧光九天。 “今天,本座要将你抽魂炼魄,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话音没落,他已然按捺不住心头的杀意,悍然出手。 一只完全由金色龙元凝聚成的擎天巨爪,撕裂虚空,带着崩碎法则的恐怖威势,朝着楚风当头拍了下来。 这一击,已经动用了合体境的本源之力,明显是想把楚风一击必杀。 “你的对手,是老夫。” 一道苍老又沉稳的声音响起。 天元圣尊一步踏出,挡在了楚风身前。 他那总是带着几分和煦的老脸上,此刻一片淡然。 面对那足以让天地失色的恐怖龙爪,他只是轻轻的一挥衣袖。 嗡! 一朵金蓝色的莲花,在他掌心悠然绽放,迎向了那遮天蔽日的龙爪。 “轰隆!” 莲花跟龙爪在半空中轰然相撞,爆发出毁天灭地的能量风暴。 而另一边,丹青那伟岸的金色虚影,也对上了玄魔宗主。 “哼,万年不见,你还是这么上不了台面。” “老东西,少废话!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两人不用多说,瞬间战作一团。 而最后一个龙鳞圣族的合体境长老敖渊,则被陆远山等一众强者联手死死的拖住。 顶尖战场的对决,就此拉开序幕。 楚风却连看都没看那边的神仙打架。 他只是转过头,对着身边两个同样战意满满的绝色佳人,勾起一个邪性的笑容。 “两位别愣着了。” “开工了。” 洛凝霜跟慕清雪闻言,不约而同的俏脸一红,嗔怪的白了他一眼。 但下一刻,两女的眼神,就变成了冰冷的杀机。 “杀!” 楚风一声低喝,身形一晃。 第一个化作一道灰白色的流光,悍然冲进了玄魔宗那黑压压的大军之中。 洛凝霜跟慕清雪紧随其后,一左一右,就像他最完美的翅膀。 “阴阳寂灭领域,开!” 楚风心念一动,那泾渭分明却又完美融合的领域轰然展开。 灰白色的寂灭刀意跟赤金色的创生神火交织,化作一片死亡的磨盘,瞬间笼罩了方圆千丈的范围。 领域之内,所有化神境以下的玄魔宗弟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 他们的肉身,他们的生机,就在那诡异的时间法则侵蚀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腐朽,最后化作一地枯骨。 而那些侥幸撑住的化神境跟炼虚境高层,则迎来了真正的噩梦。 “太初仙门剑!” 洛凝霜清冷的叱咤声响彻战场。 她跟楚风双修之后,对于这门禁术的掌控已经今非昔比。 神圣的仙门虚影在她身后洞开,那尊威严的持剑战神再次降临。 一剑横扫,就有好几个炼虚初期的魔道巨擘当场去世。 “苍灵秘法,万载雪寂。” 慕清雪的秘法,更是如同战场上的天灾。 那席卷天地的冰晶风暴所过之处,万物凋零,一切魔气跟生机都被净化,寂灭。 三人组成了一个无坚不摧的杀戮箭头,在玄魔宗的大军里肆意冲杀,如入无人之境。 他们的配合,默契到了极致。 往往楚风的领域刚刚定住一个强敌,洛凝霜的剑光就已经洞穿了他的眉心。 而慕清雪的冰封秘术,则完美的限制了敌人的阵型跟退路,给楚风和洛凝霜创造出最好的猎杀环境。 不过短短一刻钟的时间。 玄魔宗赖以横行北域的数万精锐大军,就在这三人高效又冷酷的屠杀之下,溃不成军,死伤超过七成。 那些平时作威作福的魔道长老,护法,这会儿却如同待宰的羔羊一样,脸上只剩下无尽的惊恐跟绝望。 快速清掉这些碍眼的杂兵后,楚风的目光,终于投向了高天之上,那处最激烈的战局。 他舔了舔嘴唇,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懒散的眼睛里,闪着猎人盯上猎物时的兴奋光芒。 “老东西,现在,轮到你了。” …… 高天之上,丹青跟玄魔宗主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丹青不愧是合体境大能,就算主修丹道,依旧打的玄魔宗主节节败退,毫无还手之力。 “水墨火!” 天元圣尊一声怒喝,一团黑白二色的火焰凭空出现按。 玄魔宗主怪叫一声,周身魔气疯狂翻涌,化作一尊三头六臂的魔神法相,勉强架住了这一击。 可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一股让他亡魂皆冒的诡异气息,却毫无征兆的,从背后悄悄笼罩了下来。 “什么东西?!” 玄魔宗主心里警铃大作,猛然回头。 只见那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的白衣青年,正一脸玩味的看着他,脚下是一片不断扩张的灰白领域。 在领域笼罩的刹那,玄魔宗主骇然发现。 自己那悠长又宝贵的寿元,竟然开始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恐怖速度,疯狂流逝。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他便感觉自己苍老了近百年。 “时间法则!你……你竟然掌控了时间法则!” 玄魔宗主发出了惊骇欲绝的尖叫。 看楚风的眼神,就跟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怪物一样。 他想逃,想挣脱这片诡异的领域。 可回答他的,是一道刁钻又致命的灰白色刀光。 “诛仙!” 楚风的身影如同鬼魅,手里的神刀从最致命的角度袭来,逼得他手忙脚乱,破绽百出。 “好机会!” 丹青是何等人物,瞬间就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战机。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出现在玄魔宗主头顶。 那双淡漠的眼睛里,闪过冰冷的决然,双手一合。 “九转神火!” 第260章 老叟戏顽童 嗡~ 天地,在这一团火焰之下,黯然失色。 空间寸寸崩塌,时间仿佛都被定格。 玄魔宗主脸上的惊恐跟绝望,永远凝固了。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那团火焰,就已经洞穿了他所有的防御,精准无比的点在了他的眉心。 “噗!” 玄魔宗主那强悍的魔躯,如同被戳破的气球,无声无息的炸裂开来,化作漫天血雾。 一道虚幻的神魂刚一离体,便想化作一道流光遁走。 “在本尊面前,还想走?” 一旁的天元圣尊见状冷哼一声,抽出手来。 一座通体缭绕着星辰之光,古朴又威严的九层宝塔,从他掌心飞出,迎风便涨。 正是太初圣地的镇宗之宝,太初锁魂塔。 宝塔底层轰然洞开,爆发出一股无可抗拒的恐怖吸力,将那道神魂硬生生的扯了进去。 “不!天元老儿!你不能杀我!我师尊是……” 凄厉又不甘的惨嚎声,从塔内传出。 但很快,就被无尽的星辰真火彻底淹没,炼化为最精纯的虚无。 纵横北域几万年,凶名赫赫的一代魔道枭雄,玄魔宗主。 就这么,形神俱灭! 楚风的目光,也直接投向了另一个战团。 在那里,陆远山等人正跟最后一个龙鳞圣族的合体境长老敖渊,斗的难解难分。 楚风对着身边两个同样战意满满的绝色佳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下一刻,洛凝霜跟慕清雪没有半点犹豫。 哪怕明知后果,她们依旧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再度催动了各自的禁忌神通。 “太初仙门剑!” “苍灵秘法,万载雪寂!” 两股截然不同,却同样蕴含着毁天灭地威力的恐怖力量,从两个风华绝代的妹子身体里轰然爆发。 一道是洞开太古,召唤战神的神圣剑光。 一道是冻结万物,净化一切的玄冰风暴。 一左一右,从两个刁钻无比的角度,朝着那正跟陆远山激战的敖渊,悍然轰去。 “不好!” 敖渊心里警铃大作,骇然回头。 猝不及防之下,他只能仓促间凝聚护体龙元,硬抗这两道致命的攻击。 轰!!! 两股禁术能量,结结实实的轰在了他的后背上。 敖渊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恐怖力量侵入体内,护体的龙鳞瞬间寸寸碎裂,金色的龙血狂喷而出。 整个人如遭雷击,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当场遭受重创。 而与此同时,洛凝霜跟慕清雪,也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量。 两具散发着动人幽香的娇躯,齐齐向后软倒。 楚风早有准备,身形一晃,就稳稳的把两个再一次力竭昏倒的佳人,一左一右,揽进了怀里。 熟悉的剧本,熟悉的配方。 楚风抱着怀里惊人的柔软,闻着那截然不同却同样醉人的香气,心里却只有一句妈卖批。 又来? 这俩败家娘们,是真不把我的腰子当回事啊。 “趁你病,要你命!” 楚风心里吐槽,动作却没有丝毫迟疑。 他抱着两个美人,目光却已经冰冷如刀,死死的锁定了那个受了重伤,气息紊乱的敖渊。 他将体内因为刚刚那场酣畅淋漓的大战而激荡不休的阴阳本源之力,毫无保留的,全部灌注于手中的诛仙神刀。 融合了断岳刀圣至强传承的最强一击,悍然斩出。 “断天!” 嗡~ 天地,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的声音,所有的色彩,都在那一道灰白色的刀光面前,黯然失色。 刀光过处,万法寂灭。 本来就受了重伤的敖渊。 那双金色的竖瞳里,只来得及倒映出那道快到极致,也霸道到极致的刀光。 然后,他所有的意识,所有的生机。 连同他那强悍的龙躯跟神魂,就在那无可匹敌的刀意之下,被彻底分解,斩灭。 化作了这方天地间,最微不足道的宇宙尘埃。 又一位合体境强者,陨落。 随着敖渊的身死,陆远山也得以脱身。 他看了一眼下面那个左拥右抱,姿态潇洒的不像话的白衣青年,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年轻人,未免太强了点。 他没有迟疑,立刻身形一晃,加入了另一处战场。 天元圣尊对战敖玄霸。 这盘棋,纯纯的老叟戏顽童。 天元圣尊以渡劫的修为打合体境。战局呈现出一面倒的碾压之势。 敖玄霸节节败退,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护体龙元也已濒临崩溃。 他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了绝境。 “啊啊啊啊!!!” 眼看活不成了,敖玄霸那张跟敖烬有七分像的脸上,浮现出极致的疯狂跟怨毒。 他仰天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竟然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自爆。 “楚风!天元!” “本座就算是死,也要拉着你们一起陪葬!!!” 轰! 一股远比之前任何攻击都要狂暴百倍的毁灭性能量,从敖玄霸身体里轰然爆发,仿佛要将这方天地都彻底炸碎。 “不好!他要自爆!” 丹青殿主脸色一变。 一位合体境强者的自爆,其威力足以将方圆千里夷为平地,甚至能重创同阶。 “哼!” 天元圣尊冷哼一声。 他双手结印,一座缭绕着亿万星辰的九层宝塔虚影,将众人牢牢护在其中。 下一刻,那足以毁灭一切的金色能量风暴,轰然席卷。 整片天空都被染成了刺目的金色,空间如同破碎的镜面,现出大片大片漆黑的虚无。 许久之后,当光芒散尽,天地重归清明。 敖玄霸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只剩下那尚未完全平息的空间乱流,证明着他曾经存在过。 龙鳞圣族此次来犯的三大合体境强者,尽数伏诛。 玄魔宗数万大军,溃不成军,死伤殆尽。 这一战,楚风这边,大获全胜。 …… 战后的太初圣地,议事大殿内,气氛热烈无比,一扫之前的阴霾与绝望。 “哈哈哈!痛快!真是痛快!” 陆远山虽然受了重伤,但此刻却是满面红光,激动得抚掌大笑。 “我太初圣地立宗几十万年,还从来没有过这么酣畅淋漓的大胜!” 丹青殿主眼里也满是感慨。 “是啊此战之后,那所谓的龙鳞圣族,恐怕要彻底沦为整个上界的笑柄了。” “小师兄,依老夫看,我们应该趁热打铁,一鼓作气,挥师北上,把那玄魔宗的万年基业,彻底连根拔起!” 第261章 我玄魔宗的字典里没有投降! “没错!”陆远山也点头附和,眼里烧着复仇的火,“必须让那帮魔崽子知道,敢动我们太初圣地,虽远必诛!!!” 一时间,殿里所有人都激动起来了。 所有人的眼神,全都盯在了那个能决定最后走向的白衣青年身上。 可楚风呢,只是打了个哈欠,随便的摆了摆手。 他左拥右抱的,感受着怀里那惊人的柔软,脸上却是一副身体被掏空的虚弱样。 “咳咳,各位,冷静,冷静点。” “大家也都看见了,这一仗我们虽然赢的爽,但消耗也是巨大的。” 说到这儿,他还故意低头,看了眼怀里那两个呼吸平稳,小脸红扑扑,明显早就恢复过来,就是赖着不肯醒的绝色美女,长叹一口气。 “特别是圣女殿下跟慕姑娘,她们为了守护圣地,连续使用禁术,神魂本源都亏空了,急需静养。” “本公子身为她们的……咳,战友,当然要义不容辞的,帮她们搞定后续的巩固治疗。” “所以啊,我看呢,咱们还是先歇一天,明天再去把那天魔关给平了,也不迟。” 这话说的那叫一个冠冕堂皇,义正言辞。 丹青殿主跟陆远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一丝古怪的笑,摸着胡子不吭声。 而陆远山这帮太初圣地的高层,则是一个个点起了头。 “楚公子说的有道理!” “圣女殿下跟慕姑娘可是咱们的大功臣,疗伤这事,绝对不能耽误!” “一切,全听楚公子的!” 与此同时…… 在离太初圣地不知道多少万里的遥远北域。 玄魔宗祖地最深处,一座常年被九幽魔气罩着的万年魔窟里面。 一双尘封了上万年,好像藏着无尽深渊的恐怖眼睛,慢慢睁开。 “宗主……死了?” 一道又老又哑,却带着滔天魔威的恐怖意志,悄悄醒了过来。 “是谁,敢动我玄魔宗的根基……” “看来,是时候出去走走了。” …… 北域边境,天魔关。 这里是玄魔宗的老巢,此时却被一片化不开的绝望跟死寂给死死的笼罩着。 从太初圣地逃回来的残兵败将,跟丧家之犬一样,带着满身的伤跟恐惧,缩在这座曾经号称固若金汤的雄关里。 宗主身死了的消息,早就跟瘟疫似的传遍了每个角落。 整个宗门,人心惶惶。 议事大殿里,更是乱成了一锅粥。 留守的长老们,一个个脸色跟死了爹妈一样,为了宗门的未来吵得不可开交。 “打输了!全完了!连宗主都死了,我们拿头去跟太初圣地斗啊?” “投降吧!现在投降,说不定还能留点香火!” “放屁!我玄魔宗只有站着死的魔修,没有跪着生的软蛋!大不了跟他们拼了!” 然而,就在这片混乱的中心。 那张代表宗门最高权力的大魔椅上,却坐着一个跟周围气氛完全不搭的青年。 他穿着一身精致的黑衣服,气质有点阴柔。 手里捧着一本不知道什么材料做的古老魔典,正看得津津有味。 他,便是墨渊。 玄魔宗一个早就被边缘化的前代魔子。 因为宗门高层差不多被楚风一锅端了,实在没人用,才被临时拉出来主持大局。 “墨渊!” 终于,留守的合体境大长老魔啸,再也受不了他这副事不关己的态度了。 他猛的一拍桌子,发出一声震天响的咆哮,那双红眼珠子,死死的瞪着墨渊。 “宗门都到生死存亡的时候了,你这黄口小儿,还有心情在这看书?” “你对得起宗门对你的信任吗!!!” 这一嗓子,让大殿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钉在了墨渊的身上。 面对魔啸那几乎要吃人的眼神,墨渊终于慢悠悠的放下了手里的魔典。 他抬起头,那张过分俊美甚至有点阴柔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平静到让人发毛的微笑。 “大长老,稍安勿躁嘛。” “吵架,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他顿了顿,眼神平静的扫过在场所有一脸懵逼的长老,慢条斯理的开口。 “龙鳞圣族已经跑路了,太初圣地跟丹殿的联军,随时可能打到家门口。” “就凭我们现在的实力,抵抗,一点意义都没有。” “与其在这吵是打是降,不如早点做决定。” “开城投降,说不定,还能保住一部分人的命。” 这话一出来,所有人都惊呆了。 “你……你说什么?!” 魔啸气得浑身哆嗦,指着墨渊的鼻子,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当场吐血。 “你竟敢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你这是要把我玄魔宗万年的基业,拱手送人!” 然而,就在大殿里的气氛凝固到冰点,魔啸差不多要忍不住动手清理门户的瞬间。 轰!!! 一股尘封了万年,恐怖到能让天地都发抖的浩瀚魔威,从宗门禁地最深处轰然苏醒。 这股魔威,像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瞬间捏住了所有人的喉咙。 整个天魔关,在这股气息下,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大殿里面,所有长老,包括合体境的魔啸在内,全都在这股威压面前脸色惨白,连站都站不稳了。 下一秒。 一道须发皆黑,脸色干枯的老头身影,凭空出现在了大殿中央。 “拜……拜见玄狱老祖!” 魔啸看清来人长相的刹那,脸上瞬间被狂喜跟敬畏给占据,第一个跪在了地上。 玄狱老祖! 玄魔宗闭关了整整一万年,早就成了传说的渡劫境老祖! 他竟然……出关了! 玄狱老祖那双浑浊的眼,只是淡淡扫了一眼殿里众人。 当他听到墨渊那番投降论时,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 “哼,废物。” 他冷冷的驳斥了墨渊的提议,“我玄魔宗的字典里,没有投降这两个字。” 他目光转向窗外,望向那遥远的太初圣地所在的方向,眼里满是滔天的怒火。 “宗主陨落,这是奇耻大辱。” “老夫马上就亲自去龙鳞圣族祖地,请更强的力量,来报仇。” “你们,只需要死守天魔关,等着老夫回来,就是你们将功赎罪的唯一机会!” 第262章 圣子抓住了未来 话音落下,玄狱老祖的身影就化作一道魔光,撕开虚空,消失不见。 老祖的离开,让大殿中的长老们好像瞬间找到了主心骨。 “太好了!老祖出关了!我们有救了!” “有老祖亲自出马,肯定能请来龙鳞圣族的无上强者!” “传我命令,所有人立刻备战!誓死守卫天魔关!” 整个大殿,一扫之前的丧气,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只有墨渊,还静静的坐在那张魔椅上,嘴角勾起一抹谁也没发现的,冰冷的弧度。 他拿起那本古老的魔典,带着自己那个一直不说话的老仆,悄悄回了自己的宫殿。 “少主,我们……”老仆躬着身,眼里有点担心。 墨渊合上魔典,走到窗边。 看着下面那些忙着备战,脸上充满了虚假希望的同门,眼神平静的可怕。 “玄狱老祖这一趟,跟送死没区别。” 他淡淡开口,声音里带着跟他阴柔外表完全不符的狠厉跟智慧。 “龙鳞圣族自己都快保不住了,折了好几个合体境,连渡劫老祖都狼狈跑路了。” “他们怎么可能为了区区一个玄魔宗,跟那个姓楚的怪物死磕到底?” 老仆听了这话,浑身一震,好像想到了什么,眼里不由得露出了骇然的神色。 墨渊转过身,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闪烁着名为野心的火焰。 “老祖有他自己的作死之道,我玄魔宗的未来,不能陪他一起玩完。” “去,叫上我们的人。” “目标,万魔渊!” “我想要的,不是投降。” “而是将整个玄魔宗的未来,彻底抓在我自己的手里!” …… 次日。 天魔关。 这里是玄魔宗经营了几万年的老巢,常年被魔气笼罩。 高耸入云的雄关,坚不可摧。 然而现在,这座曾经让无数势力看了都腿软的魔道雄关,却被一股前所未有的肃杀之气给死死笼罩。 关隘外面,一望无际的荒原上,杀气冲天。 好几艘用星辰精金造的巨大飞舟,跟太古巨兽一样横在天上,船身上,“太初”跟“丹殿”的徽章在太阳底下闪闪发光。 以天元圣尊,丹青殿主为首的联军,已经兵临城下。 大军最前面,楚风一手搂着一个刚刚巩固治疗完,俏脸还带着动人红晕的绝色佳人,神色平淡。 他抬头看了看那魔气森森的巨大关隘,又低头闻了闻怀里两种不同但同样醉人的香味,不由的撇了撇嘴。 “这地方,味儿也太冲了点。” “等会儿打下来,我看还是直接推平了,种种花养养草比较好。” 旁边的洛凝霜跟慕清雪听了,不约而同的嗔怪着白了他一眼,。 就在这看似轻松的气氛下,天魔关的上空,风云突变。 “嗤啦!” 一声尖锐的撕裂声响彻天地,一道黑漆漆的空间裂缝毫无征兆的被人强行撕开。 紧接着,一个狼狈不堪的身影,从那裂缝里重重摔了出来,在空中晃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 来人头发胡子都乱了,嘴角还挂着没干的血,不是玄狱老祖又是谁? 他现在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再也没有半点之前的嚣张跟自信,只剩下无尽的惊骇。 还不等天魔关里的玄魔宗弟子反应过来,另一个身影,就悠哉悠哉的从那空间裂缝里慢悠悠的走了出来。 天元圣尊衣袂飘飘。 那张总是带着几分和气的脸上,挂着一丝淡淡的笑容,拦住了玄狱老祖所有的退路。 “玄狱道友,这么着急回来,是忘了带什么东西吗?” 原来,他早就料到玄狱老祖会去龙鳞圣族搬救兵。 竟然提前一步,在半路设下了埋伏,跟这位老对头结结实实的干了一架。 “天元!你……” 玄狱老祖又惊又怒,一口老血涌上喉咙,却被他死死的咽了下去。 他看着下面那早已严阵以待,杀气冲天的联军。 再看看眼前这个笑得跟老狐狸一样的天元圣尊,终于明白,自己已经被逼上了绝路。 “吼!!!” 后路被断,前有强敌。 玄狱老祖那张干枯的老脸,因为极度的愤怒跟不甘,彻底扭曲。 他仰天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双手疯狂结印。 “万魔噬天大阵,给老夫开!!!” 轰!!! 随着他一声令下,整个天魔关剧烈震动起来。 一股股精纯到极致的九幽魔气,从关隘各处的阵眼冲天而起,在九天之上迅速交织。 瞬间,一层厚得如同实体,由无尽魔气跟亿万怨魂组成的巨大黑色光幕,将整个天魔关彻底笼罩。 光幕上面,成千上万个面目狰狞的魔神虚影在里面咆哮,嘶吼,散发出足以抵挡渡劫境强者猛攻的恐怖气息。 玄狱老祖站在大阵后面,看着外面严阵以待的联军,脸上浮现出病态的狞笑。 “哈哈哈!天元老儿,你以为这样就能弄死老夫吗?” “这是我玄魔宗传承几十万年的护宗大阵,就算是渡劫境强者来了,也别想在短时间里攻破!” “是吗?” 天元圣尊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他跟旁边的丹青殿主对视一眼,两人同时点了点头,体内的力量开始攀升。 “凝霜,清雪,准备辅助!” 楚风也吩咐了一句。 洛凝霜跟慕清雪齐齐应声,星辰古剑跟苍灵秘法蓄势待发。 一场惊天动地的破阵大战,一触即发。 整个战场的气氛,在这一刻凝固到了顶点。 然而,就在联军的气势攀升到极致,天元圣尊跟丹青殿主准备联手发出最强一击的瞬间。 意外,发生了。 那看似坚不可摧,魔气滔天的万魔噬天大阵。 光幕上那成千上万咆哮的魔神虚影,竟然毫无征兆的,动作猛的一僵。 紧接着。 在所有人错愕,不解,震惊的目光注视下。 那层足以抵挡渡劫境强者猛攻的黑色光幕。 “啵。” 伴随着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响。 光芒一阵剧烈闪烁,随后,就那么无声无息的,凭空消失了。 天地间,只剩下那呼啸的寒风,还有死一般的寂静。 玄狱老祖脸上那癫狂的狞笑,瞬间凝固。 他眼珠子瞪得滚圆,呆呆的看着眼前这空无一物的景象,脑子里一片空白。 第263章 聪明人 足足过了好几个呼吸。 玄狱老祖才猛然回过神来,望向天魔关的深处,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 “是谁?!?!” “是谁关了护宗大阵!!!” 这充满了无尽惶恐跟不甘的咆哮,响彻在死寂的天魔关上空。 城关之中,所有侥幸活着的玄魔宗弟子,脸上刚刚燃起的希望火苗,瞬间被这盆冰水浇得干干净净 就连城外的联军,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一愣。 天元圣尊跟丹青殿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错愕。 连已经蓄势待发的至强一击,都下意识的缓了缓。 这是……内讧了? 就在这万众瞩目,气氛诡异到极点的时刻。 一道修长的身影,带着几分跟战场格格不入的从容跟优雅,慢慢从天魔关的城头阴影里走了出来。 来人穿着一身精致的黑衣,气质有点阴柔,正是先前被推举出来主持大局的墨渊。 他迎着玄狱老祖那几乎要吃人的目光,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平静的微笑,坦然承认。 “老祖,是我。” “你!!!” 玄狱老祖气得浑身发抖,一口逆血差点喷出来。 而他身边,留守宗门的大长老魔啸,在短暂的震惊之后,瞬间被无尽的怒火所吞噬。 “叛徒!” 魔啸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那双赤红的眼珠子死死瞪着墨渊,合体境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的冲天而起。 “你这背宗弃义的狗东西!老夫今天就清理门户!” 话音没落,他整个人已化作一道狂暴的魔光。 一掌拍出,空间层层碎裂,直取墨渊的脑袋。 然而,面对这雷霆万钧的致命一击,墨渊只是轻描淡写的抬起了手。 嗡~ 一道完全由纯粹心魔之力凝聚而成的诡异黑色符文,在他的掌心凭空浮现。 那符文出现的瞬间,好像连周围的光线都被扭曲吞噬,散发着一种直击神魂本源的恐怖气息。 后发先至。 在魔啸那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黑色符文轻易就洞穿了他所有的防御,印在了他的胸口。 砰! 魔啸如遭雷击,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城墙上。 嘴里鲜血狂喷,气息瞬间萎靡下去,当场重创。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脑子里一片空白。 紧接着,一股远比魔啸更加深邃,更加恐怖的威压,从墨渊那看似单薄的身体里,慢慢释放开来。 合体境巅峰! 这个一直被宗门边缘化,看似毫无威胁的前代魔子,竟然隐藏着如此恐怖的修为。 “你……” 玄狱老祖压下体内的伤势,死死的盯着眼前这个让他感到无比陌生的后辈,声音沙哑的质问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背叛宗门?” “背叛?” 墨渊闻言,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轻轻摇了摇头。 他平静的目光扫过城外那气势如虹,强者如云的联军。 “老祖,您觉得,凭我们现在这点人手,凭这座大阵,能挡住他们多久?” “城外,有天元圣尊这种渡劫强者虎视眈眈。” 他顿了顿,目光最终落在了联军最前方,那个左拥右抱,一脸看戏表情的白衣青年身上,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更有那个姓楚的怪物,还有他身边那两个同样能逆天伐上的女人。” “就算有护宗大阵,我们也只是在苟延残喘。” “最终的结果,必然是阵破人亡,宗门几十万年的传承,就此彻底玩完。” “与其一起死,落得个神形俱灭的下场,不如……换一种活法。” “反正我们是魔修啊,怎么活,都是活!” 玄狱老祖沉默了。 他看着城外那深不可测的天元圣尊,看着那个一刀就能斩掉合体境道身的楚风,又看了看眼前这个心思缜密到可怕的墨渊。 他那颗燃烧了数万年的雄心,在这一刻,终于彻底凉了。 大势已去。 他活了这么久,早就看淡了所谓的宗门荣辱。 自己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很久,玄狱老祖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只剩下了无尽的疲惫跟落寞。 他深深的看了墨渊一眼:“玄魔宗的未来,交给你了。” 留下一句意味不明的话,玄狱老祖再没有任何犹豫。 转身一步踏出,身形直接遁入虚空,彻底消失不见。 他,选择了退隐保命。 随着玄狱老祖的跑路,玄魔宗最后一丝反抗的意志,也彻底土崩瓦解。 解决了内部最大的阻碍,墨渊再无迟疑。 在下方无数道复杂的目光注视下,他身形一晃,竟然直接飞出了天魔关。 然而,他的方向,并非是天元圣尊,也不是丹青殿主。 而是径直来到了楚风的面前。 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 这位刚刚镇压了自家合体境长老,逼退了自家渡劫老祖的魔道枭雄,对着楚风,恭恭敬敬的,躬身一拜。 “玄魔宗,墨渊,参见楚公子。” 他直言不讳,声音清晰的传遍了整个战场。 “我愿率领整个玄魔宗,臣服于公子麾下,唯公子马首是瞻。” 这话一出,满场哗然。 天元圣尊跟丹青殿主也是一愣,随即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 墨渊好像没看到周围那些震惊的目光。 只是抬起头,用那双漆黑的眸子,平静的注视着楚风。 “天元圣尊跟丹青殿主,代表的是这个时代的巅峰,是旧秩序。” “而公子您,代表的却是未来,是即将开启的,一个全新的时代。” “聪明人选对老板很重要,墨渊……想为自己,也为玄魔宗剩下的数万弟子,赌一个未来。” 楚风看着眼前这个心思深沉,谈吐不凡的阴柔青年,听着这番堪称顶级的马屁,嘴角的弧度变得越发玩味起来。 有意思。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松开怀里的两位佳人,向前走了两步,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墨渊的肩膀。 “你小子挺聪明的。” 楚风笑了笑,点头接受了这份突如其来的投诚。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 至此,称霸上界北方数万年之久的第一魔道势力,玄魔宗。 兵不血刃,尽数并入楚风的版图。 第264章 皓月神州 太初圣地,主峰之巅。 以前威严肃穆的议事大殿,如今已经被改造成了楚风的专属宫殿。 殿内,灵气浓郁到快要变成水了。 地面铺着万年温玉,柱子由星辰精金诸城,极尽奢华。 此刻,楚风正毫无形象的蹲在一座用极品灵石堆成的小山前,两眼放光,嘴巴都快咧到耳根了。 “发了,这次是真发了!” 他一边清点着海量的战利品,一边美滋滋的盘算着。 光是这些灵石,就够让他把修为再往上推一推了。 更别提那些堆积如山的万年灵药,天阶法宝,还有数不清的功法典籍。 “瞧你那点出息。” 一道清冷中带着几分嗔怪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洛凝霜一袭月白宫装,俏生生的立在一旁。 看着楚风那副财迷样,绝美的俏脸上全是无奈。 另一边,慕清雪也是浅浅一笑。 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清澈眼眸里,也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 经过楚风又一轮尽心尽力的巩固治”,两位风华绝代的佳人不仅伤势全好,修为更是精进不少。 跟楚风之间的关系,也变得愈发微妙。 楚风嘿嘿一笑,从灵石堆里抬起头,目光在两位国色天香的佳人身上来回扫视,嘴角的弧度变得玩味起来。 “辛辛苦苦赚来的钱,数一数怎么了?” “再说了,我这么努力,还不是为了更好的给你们疗伤嘛。” “你们说对不对?” 这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无赖话,让洛凝霜跟慕清雪不约而同的俏脸一红,齐齐白了他一眼。 就在这暧昧又温馨的气氛中,他正准备再调戏一下这两位冰山美人。 意外发生了! “嗡!” 一道火红色的传讯玉符,竟然直接无视了宫殿的层层禁制,火急火燎的撕裂虚空,径直飞到了楚风的面前。 楚风眉头一皱,还没来得及看。 “楚风!” 一道充满了无尽惊惶跟急切的娇喝声,随后而至。 凤九幽的身影,竟是不顾一切的直接撕裂空间,狼狈不堪的出现在大殿里面。 她那张总是带着几分慵懒跟高贵的绝美俏脸上,此刻一片惨白。 那双妩媚的凤眸之中,更是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慌乱跟恐惧。 “九幽?你怎么……” 楚风心里一惊,刚想开口问。 凤九幽却已经是一个闪身来到他的面前。 在楚风,洛凝霜跟慕清雪惊疑的目光中,凤九幽摊开了掌心。 那是一块通体晶莹剔透,本该散发着柔和月光的魂玉。 但此刻,这块魂玉上,却布满了蜘蛛网一样的恐怖裂痕,已经彻底碎裂,一点灵性都没有了。 “这是……月曦的本命魂玉!” “这块魂玉跟她随身带的本命玉佩连着,是上界月族的秘宝。” “魂玉碎了,意味着……意味着她遭遇了足以致命的危险,甚至可能……可能已经……” 轰! 最后那几个字,像一道九天惊雷,狠狠的劈在了楚风的脑海里。 他脸上的玩味跟懒散,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一股恐怖到极致的杀意,从他身体里轰然爆发,让整个宫殿的温度都骤然下降到了冰点。 “她在哪?” 楚风的声音,平静的可怕。 但任谁都能听出那平静下面,所压抑着的滔天怒火。 凤九幽强忍着心里的悲痛,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传我命令!” 楚风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眼中寒光爆闪。 “命墨渊动用玄魔宗所有情报网,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查!” “还有,把之前抓的那些龙鳞圣族和玄魔宗的高层,全都给我带过来!” 命令一下,整个刚刚安稳下来的北域,再次因为楚风的意志而高速运转起来。 然而,一连审问了好几个被俘的强者,得到的结果却都差不多。 他们只知道月曦的血脉好像跟某个古老的魔道圣族有关,但对于她的具体去向,却是一无所知。 线索,好像就这么断了。 楚风的脸色,也变得越来越阴沉。 就在这时,他脑中灵光一闪,猛然想到了一个人。 一个来自上界的家伙。 他毫不犹豫的取出一枚漆黑的魂牌,神念一动。 “银魔,滚过来见我!” 遥远的南域,正在某个秘境里替月曦搜寻疗伤灵药的银魔,身体猛然一僵。 下一秒,他就在魂牌那无法抗拒的召唤之力下,身不由己的被一道空间之力包裹,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片刻之后,银魔的身影,便凭空出现在了太初圣地的大殿里面。 “主……主人?” 银魔看着眼前这阵仗,特别是感受到楚风身上那股几乎要凝成实体的恐怖杀意,吓得双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 楚风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将那块碎裂的魂玉扔到了他的面前。 “告诉我,月曦会去哪里。” 银魔看到魂玉的瞬间,瞳孔就是猛的一缩,脸上浮现出深深的忌惮跟敬畏。 “月族魂玉……这……这是月族的圣物!” 他不敢有丝毫隐瞒,颤着声解释道:“月曦大人拥有月族血脉,她如果要回老家,那必然是去了位于上界最核心区域的……” “皓月神州!” “那里,是真正的上古圣族盘踞的地方,强者如云,合体遍地走,渡劫多如狗啊!” 皓月神州! 上界月族! 得到确切的地点,楚风心里的焦急跟杀意,再也压不住了。 事不宜迟,他必须立刻出发! 他当即找到天元圣尊跟丹青殿主,将这里所有事情,包括对玄魔宗残余势力的整编,全部委托给了他们。 两位老谋深算的老狐狸,自然是满口答应。 甚至还主动提出,要派出门下最精锐的强者,跟楚风一起去。 但楚风拒绝了。 皓月神州凶险未知,此行是去救人,不是去打仗,人多反而碍事。 最终,他决定只带上一个人。 洛青衣。 作为一个老江湖,她手段了的,而且来上界之后一直在研究这里,对上界的了解不少,关键时刻说不定能提供重要的情报。 一切安排妥当。 几天之后,通过天元圣尊开启的,一座尘封了数万年的古老跨域传送阵。 伴随着一阵剧烈的天旋地转,楚风一行两人,终于抵达了那片传说中的上界核心之地。 第265章 皓月神州,初遇血煞殿 伴随着一阵能让化神修士都魂飞魄散的天旋地转。 楚风跟洛青衣的身影,总算是在一座不知道落了多少万年灰的古老传送阵里,踉踉跄跄的走了出来。 嗡~ 刚一脚踩实,一股比北域浓郁了十倍不止的天地灵气,就扑面而来。 那灵气里头,蕴含的大道法则也比北域完整太多了。 只是随便吸一口,就让楚风感觉自己有点亏空的身体,瞬间满血复活。 “乖乖,这地方可以啊。” 楚风咂了咂嘴,那双总是带了点懒散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满意。 不愧是上界的核心区,皓月神州。 光是这空气质量,就不是上界北方那种乡下地方能比的,何况南域。 一旁的洛青衣,那张总是带了几分成熟风韵的俏脸上,也满是新奇跟感慨。 她打量着四周完全陌生的景象,不由得轻声问道:“公子,我们现在去哪?” “先找个地方,打听下月族的消息。” 楚风回答说,神色重新严肃了起来。 然而,他俩还没来得及合计下一步的行动。 楚风那远超同阶的强大神念,就敏锐的察觉到,在百里外的虚空中,正有两拨人在火拼。 “走,过去瞅瞅。” 楚风眉头一挑,带着洛青衣,身形一晃,就悄无声息的朝着交战的方向摸了过去。 …… 百里外,一片苍茫的群山上。 喊杀声震天,灵光乱闪,法则碰撞的轰鸣声就没停过。 只见一艘整个由月光玉打造,造型贼华丽的飞舟,正被一层闪个不停的月白色光幕罩着,抵挡着来自四面八方的猛攻。 而在飞舟的周围,则飘着上百个穿统一血色长袍,浑身缭绕着魔气跟血煞之气的修士。 他们一个个凶神恶煞的,各种阴毒的法宝跟神通,跟狂风暴雨似的,疯狂的轰着那艘飞舟的防御法阵。 “血煞殿办事,闲人免进!!!” “穆家的小崽子们,别挣扎了!乖乖交出你们的储物戒和女人,本大爷还能给你们留个全尸!” 带头的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血袍大汉,更是嚣张到了极点。 他飘在半空中,炼虚巅峰的恐怖气息全面爆发戏谑的看着飞舟上那些早就面如死灰的年轻男女。 他,正是这伙血煞殿修士的头头,血屠。 飞舟上,带头的一个锦衣青年,脸色惨白如纸。 他死死的盯着外面的血屠,那双本该充满世家子弟傲气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深深的绝望跟不甘。 他,就是皓月神州二流世家穆家的少主,穆云帆。 “血屠!我穆家跟你血煞殿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为啥要在这截杀我们!”穆云帆色厉内荏的吼道。 “哈哈哈!为什么?” 血屠听了,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 “就凭你们穆家,也配问本座为什么?” “要怪,就怪你们运气不好,被本座给盯上了!” 他舔了舔嘴唇,那双充满了贪婪跟银邪的眼睛,在飞舟上那几个抖个不停的穆家女弟子身上来回扫视。 “兄弟们,加把劲!给我破了这龟壳!” “里面的妞儿,个个水灵,今晚咱们有乐子了!” “是!!!” 一群血煞殿的魔修们,发出兴奋的怪叫,攻势变得更猛了。 “咔嚓……” 本来就摇摇欲坠的防御光幕,终于扛不住了,发出一声清脆的悲鸣,出现了蜘蛛网一样的裂痕。 眼看,就要彻底碎了。 远处的山头上,楚风把这一幕全看在眼里,眉头几不可查的皱了一下。 “又是魔修,真晦气。”他撇了撇嘴,心里有点烦。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月曦的安危,实在懒得节外生枝。 “我们绕路走吧。” 楚风很果断,拉着洛青衣就准备换个方向。 然而,老天爷不遂人愿。 就在他们转身的刹那,两个负责在外围警戒的血煞殿修士,刚好发现了他们的踪迹。 “嗯?那边还有两个!” “看样子,是穆家的援军到了!” 那两个化神境的魔修,根本不给楚风任何解释的机会。 脸上挂着狞笑,二话不说就化作两道血光,一左一右的杀了过来。 “小子,算你倒霉!” “下辈子投胎,记得眼睛放亮点!” 看着那两张已经把他们当成死人的狰狞面孔,楚风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对着那两道血光,挥了挥手。 嗤。 一道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灰白色刀气,一闪而过。 那两个气势汹汹的化神境魔修,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了。 他们的身体,连同他们的神魂,就在那道刀气下,被悄无声息的分解,湮灭。 连点飞灰,都没能留下。 “嗯?” 这边的动静,立马引起了血屠的注意。 当看到自己的两个手下就这么凭空消失,他脸上的戏谑瞬间变成了暴怒。 “哪来的狗东西,敢管我血煞殿的闲事?” 血屠那双暴戾的眼睛,瞬间锁定了远处的楚风,杀机轰然爆发。 他不再理会飞舟上那些已经吓傻了的穆家子弟,身形一晃,就带着一股腥风血雨,朝着楚风悍然冲来。 “给老子死!!!” 人还没到,一只完全由血煞之气凝成的狰狞巨爪,就已经撕裂了长空。 带着炼虚巅峰的恐怖威压,朝着楚风的头顶,当头拍下。 这一爪,足以轻松拍碎一座山脉,碾死任何化神境的修士。 然而,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击,楚风的脸上,却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甚至还有闲工夫,对着身边那早就俏脸凝重的洛青衣,眨了眨眼。 “瞧好了,给你表演个一刀秒!” 话音刚落,他终于动了。 锵! 一声清越的刀鸣,响彻云霄。 那柄古朴的诛仙神刀,已然在手。 面对那毁天灭地的血色巨爪,楚风不躲不闪,只是把手里的神刀,轻轻向前一递。 “阴阳寂灭。” 一道凝练到了极致,仿佛能斩断世间万物的灰白色刀光,横空出世。 那刀光看着平平无奇,却蕴含着一种连大道法则都能磨灭的恐怖道韵。 在跟那血色巨爪接触的刹那。 嗤啦! 血屠引以为傲,足以轻松撕碎同阶强者的血煞神通,在那道灰白色的刀光面前,脆的跟纸一样。 被摧枯拉朽的,从中一分为二。 第266章 豪门不得不尝环节之家族内斗 刀光,余势不减。 在血屠那惊骇到扭曲,恐惧到极致的目光中,一闪而过。 “不……” 血屠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悲鸣。 他的身体,连同他那强大的元婴神魂,在那无可匹敌的刀意之下,被彻底分解,斩灭。 化作了这方天地间,最微不足道的宇宙尘埃。 炼虚巅峰的血屠。 一刀,秒杀! 全场,死一样的寂静。 那些刚才还在疯狂叫嚣的血煞殿魔修,此刻全都跟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呆若木鸡。 他们眼睁睁的看着自家老大被一刀秒杀,脑子里一片空白。 楚风可没兴趣跟这些杂鱼浪费时间。 他身形一晃,就跟老虎进了羊群一样,冲入了那群早就吓破了胆的魔修之中。 不过短短十几个呼吸的时间,战斗就结束了。 上百名血煞殿的魔修,一个没跑,全挂了。 楚风熟练的将所有储物戒收刮一空,这才心满意足的拍了拍手。 飞舟上,穆云帆跟他身后的穆家子弟,早就看得目瞪口呆。 直到楚风的身影落到他们面前,穆云帆才猛的一个激灵,从那巨大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带着一众族人冲下飞舟。 对着楚风恭恭敬敬的躬身行礼,声音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激动跟无尽的感激。 “晚辈穆云帆,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前辈神威盖世,晚辈佩服的五体投地!” 楚风懒洋洋的摆了摆手问道:“行了,别整这些虚的。” “我问你,皓月神州的月族,怎么走?” 穆云帆闻言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恍然,更加恭敬的回答说:“回前辈,月族是皓月神州最顶尖的上古圣族之一,它的祖地在神州中央的皓月圣山。” “只是月族向来避世,极少跟外界来往,前辈您……” 说到这里,他好像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对了!晚辈这次出去,正是代表家族,去参加月族三年后举办的圣女册封大典!” “听说,月族寻回了一位流落在外的绝世天骄,她的血脉之纯净,万年罕见!” “月族高层大喜过望,这才破例广邀各方势力,前去观礼!” “要是前辈不嫌弃,不如跟晚辈同行。” “先到我穆家所在的紫云城歇歇脚,晚辈再为前辈引路,一起去皓月圣山,如何?” 圣女册封大典? 新近回归的绝世天骄? 楚风的心,猛的一跳。 他几乎可以肯定,穆云帆口中这位即将被册封的圣女,十有八九,就是月曦! 想到这里,他那颗因为月曦魂玉碎裂而一直悬着的心,终于稍微放下了点。 看来,她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可能遇到了别的麻烦。 楚风压下心头的思绪,对着一脸期待的穆云帆,点了点头。 “好,那就打扰了。” 在穆云帆的带路下,楚风跟洛青衣坐上那艘修复好的月白色飞舟,一路向东,朝着穆家所在的紫云城飞驰而去。 经过先前那场厮杀,穆云帆对楚风的态度很是崇拜。 一路上,他鞍前马后,将皓月神州的风土人情,还有势力分布,事无巨细的讲给楚风两人听,姿态放得极低。 洛青衣倒是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提出几个关键问题,把这片陌生土地的格局摸得七七八八。 而楚风,则是一副甩手掌柜的模样。 他大大咧咧的躺在飞舟甲板的软榻上。 一边享受着穆家女弟子战战兢兢送上的灵果,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跟洛青衣开着玩笑。 “青衣啊,你说这皓月神州的风水是不是特别养人?这边的女的都这么漂亮。” 楚风捏起一颗紫色的葡萄,剥了皮,坏笑着递到洛青衣的唇边。 洛青衣俏脸微微一红,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自己伸手接过,嘴里却不饶人:“刚到新地方,就不能正经一点?” “正经多累啊。” 楚风咂了咂嘴,目光在她那成熟动人的曲线上扫过,嘿嘿一笑,“再说了,有你这么个精明的管家婆在,我动什么脑子?躺平就完事了。” 这番话,让洛青衣又羞又气,却又没法反驳,只能暗自啐了一口。 …… 半日后,一座雄伟的巨城,终于出现在了地平线的尽头。 城池整个由一种罕见的紫色晶石筑成,在阳光下折射出瑰丽的光芒。 一道道强大的阵法气息冲天而起,彰显着这座城池主人的不凡底蕴。 “前辈,前面就是我穆家世代镇守的紫云城了。” 穆云帆恭敬的介绍道。 飞舟缓缓降落在城门前,一行人刚走下飞舟。 还没来得及踏入城门,一道不合时宜的冷笑声,就从前方传了过来。 “哟,这不是我们穆家未来的少主,云帆堂弟吗?” “怎么出去一趟,搞得这么狼狈?还带了两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阿猫阿狗回来?” 只见几十个同样身穿穆家锦袍的年轻修士,簇拥着一个面容倨傲的青年,大摇大摆的堵住了城门口的去路。 为首的青年,相貌跟穆云帆有几分相似,但眼神却更加阴翳,气息同样达到了半步炼虚之境。 正是穆云帆的堂兄,穆云天。 穆云帆看到来人,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穆云天,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穆云天皮笑肉不笑的摊了摊手,目光越过穆云帆落在了楚风的身上。 “我只是听说,云帆堂弟你在外面,结交了一位豪杰。” “这位豪杰,一出手,就把血煞殿殿主血屠跟他手下上百号人,给杀了个干干净净。” 他拖长了语调,脸上的嘲讽之色更浓了。 “云帆堂弟,你可真是能耐啊!” “血煞殿是什么地方?他们的殿主血煞老祖,可是真正的合体境大能!” “你倒好,为了两个外人,直接给我们穆家招来了灭顶之灾!” “现在,血煞老祖已经放出话来,不日便会亲临我紫云城,要我们穆家给他一个交代!” 穆云天声色俱厉,一番话下来,直接将一顶天大的黑锅,死死的扣在了穆云帆的头上。 周围那些穆家子弟,看向穆云帆的眼神,也瞬间充满了惊恐跟责备。 第267章 给你一个机会 “穆云天,你休要血口喷人!” 穆云帆气得浑身发抖,“若不是楚前辈出手,我们早就死在了血屠手上!楚前辈是我穆家的恩人!” “恩人?” 穆云天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 他猛的一收笑容,脸色变得无比森然,从怀中取出了一块缭绕着恐怖威压的古老令牌,高高举起。 那令牌整个由紫金铸就,上面刻着一个古朴的“穆”字,散发出的气息,竟然隐隐超越了炼虚境的范畴! “穆云帆,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穆云天手持令牌,气焰嚣张到了极点。 “要么,你亲手废了这两个惹祸精的修为,将他们交给血煞老祖发落,平息老祖的怒火!” “要么,你就跟他们一起,被逐出家族,是死是活,跟我穆家再无半点关系!”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忘了告诉你,这是闭关多年的老祖宗亲下的法旨,谁敢违抗,按叛族论处!” “老祖法旨?!” 穆云帆跟被雷劈了一样,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他死死的盯着那块令牌,眼中满是挣扎跟痛苦。 一边是家族的存亡跟老祖的命令,一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这个抉择,几乎要把他的道心撕碎。 然而,仅仅是几个呼吸之后,他眼中的挣扎就变成了决然。 他猛的抬头,直视着穆云天,一字一顿的说:“楚前辈的恩情,我穆云帆没齿难忘!” “今日,谁想动楚前辈,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好!好一个重情重义的穆云帆!” 穆云天怒极反笑,“既然你非要找死,那就别怪我这个做堂兄的,不念兄弟情分了!” “来人!给我将这三个叛徒,就地拿下!” 一场血腥的内斗,一触即发。 然而,作为风暴中心的楚风,却是情绪依旧稳定。 他甚至还有闲心,凑到洛青衣耳边,低声调侃说:“啧啧,这宅斗的戏码,可比宗门打架有意思多了。” 洛青衣白了他一眼,传音提醒说:“别看戏了,那个穆云天有问题,他身上的气息,跟之前那些血煞殿的魔修,有几分相似。” 楚风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 他终于懒洋洋的向前踏出一步,拍了拍穆云帆的肩膀,示意他退后。 “行了,别激动。” 他看着对面那张胜券在握的倨傲脸庞,撇了撇嘴。 “不就是个什么血煞老祖吗?多大点事儿。” “既然他要来,我在这里等着就是了。” 这番风轻云淡的话,让穆云天脸上的得意笑容猛的一滞。 他死死的盯着楚风,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死到临头的家伙,哪来的底气说出这种话。 这可是合体境的大能! 他正准备开口嘲讽几句。 可就在这时。 轰!!! 一股远比之前穆云天手中令牌恐怖了百倍不止的浩瀚威压,毫无征兆的从天而降,瞬间笼罩了整个紫云城! 在这股威压之下,城内所有炼虚境以下的修士,全都脸色惨白。 双腿一软,当场跪倒在地,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哈哈哈!来了!老祖来了!” 穆云天感受到这股熟悉又恐怖的气息,脸上瞬间被狂喜所取代。 只见城外的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暗了下来。 无尽的血云翻滚汇聚,几十道身穿血袍的强大身影,簇拥着一位气息深如渊海的红发老者,凭空浮现。 那老者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就仿佛成了这片天地的唯一中心,言出法随,执掌生死! 正是血煞殿殿主,合体境大能,血煞老祖! “小子,就是你,杀了我儿血屠?” 血煞老祖那双充满了暴戾跟血腥的眼睛,瞬间锁定了下方的楚风,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冰冷刺骨。 所有人都以为,下一秒,便会是雷霆万钧的灭顶之灾。 穆云天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仿佛已经看到了楚风和穆云帆被挫骨扬灰的凄惨下场。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血煞老祖在仔仔细细的打量了楚风几眼后。 那双暴戾的眼眸中,竟然闪过了一丝惊奇跟……欣赏? 他能清晰的感知到,眼前这个白衣青年,骨龄绝对不超过百岁,但他体内蕴含的力量,却连他这个合体境大能,都感到一丝心悸。 这等天赋,万古罕见! 一丝爱才之心,油然而生。 血煞老祖眼中的杀意,竟然缓缓收敛。 他对着楚风,缓缓开口,声音响彻整个紫云城。 “小子,本座给你一个机会。” “臣服于我,入我血煞殿,本座不仅可以对你杀我儿之事既往不咎。” “更可许你副殿主之位,地位仅在本座之下!” 这番话,让下方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穆云天脸上的狂喜,更是瞬间僵住。 他怎么也想不通,这个杀了血屠的罪魁祸首,为何会得到血煞老祖如此的青睐。 然而,作为风暴中心的楚风,听到这堪称一步登天的招揽,却是甚至懒得抬头。 只是慢悠悠的,伸出小指,掏了掏自己的耳朵,然后轻轻一吹。 “你说完了?” 楚风撇了撇嘴,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懒散的眸子,终于抬了起来,落在了半空中那道不可一世的红发老者身上。 “说完了,就赶紧动手吧,我还赶着去吃饭呢。” 这番话,轻描淡写,却充满了极致的蔑视。 就好像,眼前这位足以让整个皓月神州都为之震颤的合体境大能,在他眼里,不过是个挡道的阿猫阿狗。 “你……” 血煞老祖那双暴戾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 他活了上万年,还是第一次,被一个骨龄不过百岁的后辈,如此赤裸裸的无视。 一股滔天怒火,轰然席卷心头。 “好!好一个不知死活的小畜生!” 血煞老祖怒极反笑,“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本座,就成全你!” 话音未落,他再也没有半分留手,悍然抬起了那只足以遮蔽天日的大手。 轰隆! 一只完全由血煞本源凝成,大到足以覆盖整个紫云城的血色手印,从天而降。 那手印上,无数痛苦哀嚎的冤魂虚影翻腾不休。 带着崩碎法则,抹灭万物的恐怖威势,朝着下方的楚风,连同他脚下的大地,轰然拍落。 这一击,他用上了十成的力量! 第268章 叛徒!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楚风的神色,依旧没有半分变化。 他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心念一动。 “断岳刀域,开。” 嗡!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恐怖刀意,以他为中心,轰然席卷开来。 那并非是单纯的锋锐,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霸道,仿佛能将这天地都一分为二,将万古时空都尽数斩断的无上意志。 刀域所过之处,时间仿佛停滞,空间寸寸凝固。 那正当头拍落的遮天血手印,在这股霸道绝伦的刀意面前,竟然猛的一滞,前进的速度,变得无比艰难。 而半空中,那位正准备欣赏敌人被碾成肉泥的血煞老祖,在感受到那股熟悉又陌生的刀意时,整个人猛然僵住。 他那双总是充满了暴戾跟血腥的眼睛,在这一刻,被无尽的惊骇跟恐惧,彻底填满。 不可能……这股刀意……这股仿佛能斩断一切的刀意…… 在他的神魂深处,一段尘封了万年之久,让他至今想起来都会不寒而栗的恐怖记忆,被瞬间唤醒。 那是他还是个小修士时,曾听自己的师尊,一位同样踏入了合体境的大能,提起过的一段上古传说。 万年之前,上界曾出现过一位横空出世的绝世刀修。 那人,自号断岳。 他孤身一人,一刀,横扫神州。 但凡跟他为敌的,无论是传承数十万年的不朽圣地,还是凶名赫赫的魔道巨擘,皆被他一刀斩之。 据说,曾有三位同阶的合体境大能联手围攻他,却被他反手三刀,尽数斩于刀下,连神魂都没能跑掉。 更有传闻,他甚至挑战过那高高在上,早已成为传说的渡劫境存在,并全身而退。 而血煞老祖的师门,一个同样威震一方的魔道宗门。 就曾因为不知死活的招惹了那位存在,被他隔着数万里之遥,一刀斩灭了山门。 连同门内数位合体境老祖,尽数化为飞灰。 那一天,血煞老祖的师尊,因为在外游历,侥幸逃过一劫。 但那股仿佛能斩断天地的恐怖刀意,却成了他一辈子都挥之不去的梦魇。 而现在,这股只存在于传说跟噩梦中的刀意,竟然……竟然又一次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断……断岳刀圣……” 血煞老祖的嘴唇剧烈颤抖着,牙齿不受控制的上下打颤。 他那张总是挂着残忍狞笑的老脸,此刻只剩下了比死人还要难看的惨白。 他终于明白,自己究竟招惹上了一个何等恐怖的存在。 那等存在的传人,别说他只是一个区区合体境了。 就算是渡劫境的老祖来了,也得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分量!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下一秒,在下方穆云帆,穆云天等人那惊愕到极致的目光中。 血煞老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眼珠子都快掉下来的动作。 他竟是毫不犹豫的,散去了那足以毁天灭地的血手印。 然后,身形一晃,从高高在上的云端落下,在距离楚风还有十丈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紧接着,这位凶名赫赫,杀人如麻的魔道巨擘,对着那个神色淡然的白衣青年,深深地鞠了一躬。 “晚……晚辈血煞,不知是圣尊传人当面,多有冒犯,还请……还请大人恕罪!” 他的声音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跟暴戾,只剩下敬畏跟惶恐。 这一幕,让穆云帆看得目瞪口呆,脑子里一片空白。 而城门口的穆云天,更是跟掉进了冰窟窿一样,浑身冰冷。 他脸上的得意跟幸灾乐祸,彻底凝固。 他最大的依仗,他眼中如同神明般的血煞老祖,竟然……竟然对着这个男人,行此大礼? 这个世界,一定是疯了。 楚风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也是微微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 看来,自己那个便宜师傅的名头,比想象中还要好用。 他没有急着表态,而是顺势而为,懒洋洋的开口问道:“既然你知道错了,那本公子就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说着,他指了指不远处那艘华丽的飞舟。 “告诉我,你血煞殿,为何要平白无故的,截杀穆家的子弟?” 这个问题,让血煞老祖心里猛的一激灵。 他哪里还敢有半点隐瞒。 为了讨好楚风,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把穆云天给卖了个干干净净。 “回……回大人!此事……此事跟我血煞殿无关啊!” 血煞老祖哭丧着脸,连忙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块留影石,高高举起。 “是穆家的叛徒穆云天,主动联系我们。” “说是只要我们出手,截杀穆云帆。” “事成之后,不仅有重金酬谢,更承诺将穆家一半的产业,拱手相让!” “晚辈一时鬼迷心窍,这才犯下大错!” “这里有他跟我儿传讯的留影为证,还请大人明察!” 嗡! 随着灵力注入,留影石光芒一闪,一道清晰的立体影像,凭空浮现在众人面前。 影像中,穆云天那张充满了阴狠跟得意的脸,清晰可见。 他跟血屠之间那些肮脏的交易,那些恶毒的计划,一字不漏的,响彻在死寂的紫云城上空。 真相,大白于天下。 “穆云天!你这个畜生!” 穆云帆在短暂的震惊之后,双目瞬间变得赤红,发出一声悲愤的怒吼。 他怎么也想不到。 为了争夺一个少主之位,自己的堂兄,竟然会做出这等勾结外敌,残害手足的恶毒之事。 “来人!给我拿下这个叛徒!” 穆云帆怒不可遏,当即下令。 “我看谁敢!” 阴谋败露的穆云天,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镇定,只剩下疯狂跟狰狞。 他再次高举起那块老祖令牌,色厉内荏地尖叫道:“我手持老祖法旨!你们谁敢动我,就是违抗老祖!就是叛族!” 然而,回答他的,是一道看似随意的灰白色刀气。 嗤。 刀气一闪而逝,精准的斩在了穆云天握着令牌的手腕上。 穆云天只觉得手腕一麻,一股无可匹敌的寂灭之力侵入体内,让他瞬间动弹不得。 那块被他视若护身符的老祖令牌,“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第269章 剑指皓月,天骄齐聚 楚风那道看似随意的灰白色刀气,精准的斩断了穆云天握着令牌的手腕。 那块被他视若护身符的老祖令牌,“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穆云天只觉得手腕一麻,一股无可匹敌的寂灭之力侵入体内,让他瞬间动弹不得。 他脸上的疯狂跟狰狞,在这一刻,彻底被无尽的惊恐所取代。 “你……你敢废我?”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楚风,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得刺耳,“我穆家老祖,是绝不会放过你的!” 然而,楚风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只是嗤笑一声。 这种死到临头还试图用背景吓唬人的蠢货,他见得多了。 他甚至都懒得亲自动手,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身旁那早就怒火中烧的穆云帆。 那眼神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穆云帆瞬间会意。 他看着自己这位为了权位不惜勾结外敌,残害手足的堂兄,眼中最后一点亲情也彻底被冰冷的决然所取代。 “穆云天,你自作孽,不可活!” 穆云帆发出一声怒喝,身形一晃,便出现在穆云天面前。 在后者惊恐绝望的目光中,他没有丝毫犹豫,一掌重重的拍在了穆云天的丹田之上。 “砰!” 一声闷响,穆云天整个人弓成了虾米,发出一声惨叫。 他那半步炼虚的修为,在这饱含愤怒的一掌之下,被摧枯拉朽的尽数废去,丹田气海,寸寸碎裂。 “拖下去,打入地牢,永世不得翻身!” 穆云帆甩了甩手,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紫云城深处,一间常年闭关的密室里,一位气息渊深如海的白发老者,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通过神念,将城门口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那张古井无波的老脸上,闪过一丝挣扎跟肉痛。 但当他的神念,触及到楚风身上那股若有若无,却仿佛能斩断万古的恐怖刀意时。 他眼中的挣扎,最终化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为了一个不成器的后辈,去得罪一位疑似断岳刀圣传人的恐怖存在,不值当。 最终,这位穆家真正的定海神针,选择了沉默。 城门口,血煞老祖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对楚风的敬畏,又加深了几分。 这位爷,不仅自身实力恐怖如斯,背景更是通天。 更可怕的是,他杀伐果断,却又懂得借力打力,让别人替他处理脏活。 这份心机手段,简直比魔道还魔道。 此子,绝不可为敌! 只能结交,不,是必须跪舔! 想通了这一点,血煞老祖那张总是挂着残忍狞笑的老脸,瞬间堆满了谄媚到极点的笑容。 他不敢有丝毫迟疑,连忙从自己的储物戒中,取出了一个又一个闪烁着宝光的玉盒,双手恭恭敬敬的奉上。 “大……大人,这是晚辈孝敬您的一点小小意思,不成敬意,还望大人您千万不要推辞!” 他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玉盒。 刹那间,宝光冲天,浓郁的药香跟灵气波动,让周围所有人都看直了眼。 万年血龙参,九幽魂晶,合体境修士才能使用的天阶法宝…… 每一件,都是足以让二流宗门抢破头的稀世珍宝。 “另外,我血煞殿上下,从今往后,愿听凭大人您的差遣,您指东,我们绝不往西!” 血煞老祖姿态放得极低,就差没当场给楚风磕一个了。 楚风看着眼前这堆价值不菲的宝贝,又看了看这位前倨后恭的合体境大能,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倒也没客气,大手一挥,便将所有赔礼尽数收入囊中,这才不置可否的摆了摆手。 “行了,心意我领了,带着你的人,滚吧。” “是是是!晚辈这就滚,这就滚!” 血煞老祖如蒙大赦,点头哈腰的带着手下那群早已吓破了胆的魔修,连滚带爬的消失在了天际。 一场足以颠覆穆家的弥天大祸,就这么被楚风轻描淡写的化解。 穆云帆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对楚风的感激跟崇拜,已经达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他当即下令,将楚风跟洛青衣奉为穆家最尊贵的上宾,盛情款待。 在穆家休整一夜后,楚风便不再耽搁。 跟穆云帆一同动身,乘坐着穆家最顶级的飞舟,朝着月族所在的皓月圣城,疾驰而去。 …… 数日后。 一座无法用语言形容其雄伟跟壮丽的巨城,终于出现在了地平线的尽头。 那城墙,不知道由何等神金铸就。 高达万仞,直入云霄。 上面铭刻着一道道玄奥无比的大道符文,散发着一股连合体境强者都为之心悸的恐怖威压。 城内,琼楼玉宇,仙宫林立,无数强大的气息冲天而起,强者如云,渊深似海。 这里,便是整个上界中心地带的皓月神州的中心,皓月圣城。 由于月族的圣女册封大典在即。 此刻的圣城之外,早已是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来自神州各地的顶尖势力,驾驭着各式各样华丽的飞舟,坐骑,在城门外排起了长龙,等待着入城。 “乖乖,这排场,可比太初圣地那天骄大会大多了。” 楚风站在飞舟甲板上,看着下方那一个个气息至少都是炼虚境起步的修士,不由得咂了咂嘴。 “公子有所不知。” 一旁的穆云帆恭敬的解释说,“月族是真正的上古圣族,底蕴深不可测,这次又是万年不遇的圣女大典,神州但凡有点名号的势力,谁敢不来?” 就在两人说话间,后方的天空中,忽然传来一阵嚣张至极的骚动。 “滚开!都给本少主滚开!” “大乘氏族办事,不想死的都闪远点!” 只见一头体型堪比山岳,通体覆盖着金色鳞甲,气息已然达到炼虚巅峰的恐怖坐骑,拉着一架极尽奢华的黄金战车,横冲直撞而来。 它完全无视了排队的规则,将好几艘来不及躲闪的飞舟直接撞得粉碎。 战车上,一位身穿金袍,神情倨傲无比的青年,正一脸不耐的斜躺在兽皮软榻上,怀里还搂着两个衣着暴露的貌美侍女。 第270章 被坑了? 那青年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下方那些敢怒不敢言的修士,眼神里充满了轻蔑。 “是大乘氏族的少主,项天歌!” 穆云帆看到来人,脸色微微一变,连忙传音提醒楚风。 “此人是皓月神州公认的第一天骄,位列天骄榜第三十三位,据说天生神力,同阶无敌!” “而且,大乘氏族跟月族素来不和,这次他来,恐怕是来者不善,意在破坏册封大典!” 楚风闻言,抬起眼眸,目光落在了那辆嚣张远去的黄金战车上。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那个名叫项天歌的青年身上,缭绕着一股极为强大的气运之力。 其战意之盛,甚至引得他体内的刀意元神,都发出了一丝兴奋的嗡鸣。 “天骄榜么……” 楚风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舔了舔嘴唇,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懒散的眼睛里,战意升腾。 先前天元圣尊曾提到过这个榜单,想来绝对是好东西。 就拿这个所谓的天骄榜第三十三名,当做自己扬名皓月神州的第一块垫脚石,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而他旁边的洛青衣,那双成熟妩媚的眼睛里,也闪过一丝好奇。 穆云帆见他二人起了兴趣,连忙解释:“天骄榜包括了整个大陆近千年来,所有惊才绝艳的人。” “整个榜单只有三十六个名额,能上榜的,没一个不是怪物里的怪物。” “说他们是天才,那都是侮辱了他们,天才中的天才,也只不过是见他们的门槛罢了。” 楚风听完,连连点头。 诚然,天骄榜确实很重要,但是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月曦的安危。 不顾哦,确认了月曦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后,他那颗紧绷的心也稍微松了些,本性就又暴露了出来。 他的目光在旁边那身段成熟动人,气质雍容的洛青衣身上扫过,嘿嘿一笑,传音说:“青衣啊,我刚在那边看见一家卖衣服的店面,他家的衣服很有趣。” “要不咱们去买点,然后去也在这边置办点产业,多住些日子?” 洛青衣正在认真听穆云帆的介绍,冷不防被他这么一撩,那张成熟风韵的俏脸瞬间就染上了一层薄红。 刚才见到的那一家服装店,她也看见了,尽是些……不堪入目的衣服。 她没好气的白了楚风一眼,同样传音回敬:“公子要是觉得寂寞,大可以自己留在这里。” “想必以您的本事,不出三天,这皓月神州的天之骄女们,都要排着队来找您‘疗伤’了。” 这番夹枪带棒的话,让楚风不由得摸了摸鼻子。 三人坐着飞舟在穆家安排的府邸安顿下来后,楚风就谢绝了穆云帆提议的休息,拉着洛青衣就往城里最热闹的坊市钻去。 用他的话说,入乡随俗嘛,了解一个地方最快的方式,就是逛街。 圣城里的坊市街道,摊贩林立,人潮涌动,叫卖声也是一阵接一阵的。 楚风一路走走看看,却是越看越是没兴趣。 “垃圾。” “破铜烂铁,也好意思拿出来卖?” “这丹药,狗都不吃。” 街道两边的摊位上,大多是些低阶修士用的普通法宝丹药,品质甚至还不如他当初在南域搜刮来的战利品。 穆云帆跟在后面,提议去城里最大的交易行,苏阁皓月神州分部看看,那里或许有能入楚风法眼的东西。 但楚风却更喜欢在这些不起眼的街边摊上淘宝,总觉得能捡到什么大漏。 就在他兴致缺缺,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 嗡! 他识海里,那把一直静默着的诛仙神刀,突然毫无征兆的发出一阵剧烈无比的嗡鸣! 那不是简单的震动,而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极为渴望的念头! 好像一个饿了亿万年的饕餮,终于闻到了绝世美味的香气! 楚风心里一凛,脸上的懒散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顺着神刀传来的指引,目光如电,瞬间扫过周围几十个摊位。 最终,定格在了街角一个毫不起眼的摊位上。 那摊位的主人是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化神境老头,摊上摆着几件平平无奇的法器。 而在摊位的角落里,一块巴掌大小,通体漆黑,看着跟路边石头没任何区别的玩意儿,正静静的躺在那里。 那石头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灵气波动,神念扫过,也探查不到任何异常。 但楚风很清楚,能让诛仙神刀产生这么剧烈反应的,绝对不是凡品! 他不动声色的走到摊位前,蹲下身,随手拿起旁边一件法器看了看,然后才装作无意的指了指那块黑不溜秋的石头。 “老板,这石头怎么卖?” 那摊主老头本来昏昏欲睡,看见有客人上门,顿时来了精神。 他瞥了一眼楚风跟他身后气度不凡的洛青衣,穆云帆,眼珠子一转,就知道来了条大鱼。 他清了清嗓子,伸出一根手指,慢悠悠的说:“这位客官好眼力,这是上古奇石,蕴含天地至理,跟你有缘,就算你……一百万上品灵石吧!” “什么?!” 他话刚说完,身后的穆云帆就先炸了。 “你疯了吧!一块破石头,你敢要一百万上品灵石?你怎么不去抢!” 穆云帆气的脸色涨红。 在他看来,这老头简直是把他们当成了人傻钱多的冤大头。 然而,楚风却只是摆了摆手,制止了穆云帆。 他看着摊主,脸上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一百万?” 他顿了顿,在摊主以为他要砍价,心里正盘算着底线的时候。 却干脆利落的从储物戒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袋子,扔在了摊位上。 “成交。” 这财大气粗的举动,不仅让摊主老头当场愣住,更是立刻引来了周围不少修士的围观。 “我靠,哪来的败家子?一百万上品灵石买块破石头?” “啧啧,看他穿的也不像顶级势力的弟子啊,怕不是哪个暴发户家族出来体验生活的吧?” “有好戏看了,这老头今天可是宰到肥羊了。” 各种议论声跟嘲笑声一阵接一阵,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楚风。 第271章 石头,我要了 穆云帆更是急的满头大汗。 在他看来,楚风这完全就是被坑了。 但楚风却对周围的目光好像没看见一样,只是弯腰,准备把那块神秘的黑石收进囊中。 可就在他的指尖,快要碰到黑石的瞬间。 轰!!! 一股霸道绝伦,好像能碾碎山河的气势,猛然从天而降! 紧接着,一个冰冷又倨傲,充满不容置疑味道的声音,在所有人头顶炸开。 “这块石头,本少主看上了。” 话音未落,一道金色的身影,就在一群气息强悍的护卫簇拥下,缓缓从天而降,落在了摊位前面。 来人穿了一身华丽无比的金袍,面容倨傲,眼神轻蔑,周身绕着一股好像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 正是刚刚才被穆云帆提到的大乘氏族少主,项天歌! 他无视了摊位前先来后到的楚风,甚至连多看他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只是对着那吓得瑟瑟发抖的摊主,理所当然的说:“开个价吧。” 这番强取豪夺的姿态,让周围看热闹的修士们,都下意识的退后了几步,生怕被殃及池鱼。 穆云帆更是脸色一白,连忙传音给楚风。 “前辈,项天歌不好对付,我们还是……” 他话还没说完,项天歌好像才注意到楚风的存在。 他那双倨傲的眼睛,终于落在了楚风身上,眉头微微一皱,好像在看什么碍眼的东西。 “你也想要这个石头?” 项天歌的语气带着几分施舍的味道,“这样吧,本少主给你一个面子。” “这石头我买了,你那一百万,我替你付了,你可以滚了。”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好戏的眼神看着楚风。 想看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外来者,会怎么应对皓月神州第一天骄的霸道。 然而,楚风的反应,却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被逗笑了。 他懒洋洋的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项天歌,一脸认真的问:“你的面子?” “似乎……不值一百万上品灵石啊。” 空气,在这一刻好像凝固了。 项天歌脸上的倨傲瞬间僵住。 他身后的护卫们更是个个面露杀机,恐怖的气息瞬间锁定了楚风。 “你说什么?!”项天歌的声音冰冷的可怕,若是普通人听到这个声音,怕是瞬间就要跪下了。 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么不给他面子。 但他终究是天骄榜上的人物,又是大乘氏族的少爷,还是要面子的,没有立刻发作。 他不再理会楚风,那双金色的眼睛转向摊主,一股远超炼虚境的恐怖威压,如山岳般轰然压下! “老东西,本少主出两百万,这石头,卖还是不卖!” 那化神境的摊主老头,哪里承受得住这等威压。 双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脸色惨白如纸,话都说不出来。 他看着楚风,又看了看项天歌,眼里满是哀求跟恐惧,明显是想反悔了。 “交易已成,钱货两讫。” 楚风冷哼一声,根本不给摊主反悔的机会,伸手就朝着那块黑石抓了过去。 “找死!” 项天歌眼里寒光一闪,悍然出手! 他甚至没有动用法宝,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掌拍出。 空间都在这一掌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鸣,直接打向楚风的手腕。 这一掌,他自信足以把任何炼虚境以下的修士,连人带手一起拍成肉泥。 然而,楚风却是不闪不避,同样抬手,一掌迎了上去。 砰! 双掌碰撞的瞬间,没有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爆鸣。 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轰然炸开,把周围的几个摊位都掀飞了出去。 蹬蹬蹬…… 在所有人不敢相信的目光中,不可一世的项天歌,竟然被震的一连后退了三步,这才勉强站稳。 他那张总是挂着倨傲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惊愕。 再看楚风,却还是稳稳的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有动一下。 “你?!” 项天歌死死的盯着楚风,心里翻起了滔天巨浪。 怎么可能?! 自己天生神力,肉身堪比上古妖兽。 同阶之中,从来没有人能在力量上跟自己抗衡。 可眼前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家伙,竟然能一掌把自己震退? 一击之下吃了暗亏,项天歌终于收起了所有的轻视,把楚风当成了一个真正的对手。 他体内的气血开始疯狂运转,一股更加狂暴的气势即将爆发。 就在这时,他旁边一个气息深不可测,一直闭目养神的老仆,突然睁开了眼睛。 “少主。” 老仆只是淡淡的开口,声音不大,却让项天歌那即将爆发的气势,硬生生一滞。 “圣女大典在即,不易节外生枝。” 项天歌胸口剧烈起伏,明显是怒火攻心,但终究还是强行把那股杀意压了下去。 他知道老仆说的对。 这次来皓月圣城,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不能因为一个不知名的家伙,打乱了全盘计划。 项天歌深深的,怨毒的看了楚风一眼。 “我记住你了。” 留下一句经典的狠话,这位皓月神州第一天骄,竟然头也不回的带着手下,转身离去。 一场眼看就要爆发的惊天大战,就这么虎头蛇尾的结束了,而且是以项天歌离去为结束。 周围的修士们面面相觑。 看向楚风的眼神,已经从看傻子,变成了深深的忌惮和好奇。 “那家伙是谁?竟然能逼退项天歌?” “不知道啊,看着面生,不像是神州哪家的大少。” “这下有好戏看了,以项天歌的性子,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 风波过后,穆云帆对楚风的实力,已经敬畏到了骨子里。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在城里最好的客栈望月楼,包下了一整座顶级的独立庭院。 回到房间,布下层层禁制之后,楚风立刻就迫不及待的想要研究那块神秘的黑石。 然而,当他神念探入储物戒的时候,人直接傻了。 那块他花了一百万上品灵石买回来的黑石,竟然……消失了! 第272章 永结同好 “我靠?被掉包了?” 楚风心里一惊,连忙把储物戒里的东西全都倒了出来,翻了个底朝天,却还是没找到黑石的踪影。 不对劲。 他的神念沉入识海。 下一秒,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只见在他那青黑色的刀意元神之中,那把一直静默着的诛仙神刀,此刻正散发着一股微弱却极为玄奥的气息。 而在那古朴的刀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丝微弱,但又好像包含着天地至理的神秘纹路。 一股股精纯到极致的神秘力量,正从那纹路中缓缓溢出,一点一点的融入刀身,融入他的刀意元神。 诛仙神刀,正在进行着一场无人知道的蜕变! “原来如此……” 楚风瞬间了然,整个人都狂喜起来。 那块黑石,根本不是消失了,而是被诛仙神刀给自行吞噬融合了! “一百万上品灵石,买一个能让诛仙神刀进化的机会……” 楚风舔了舔嘴唇,嘴巴都快咧到耳根了。 “这波,血赚啊!!!” …… 第二天。 月族中央广场。 这里是整个皓月圣城的核心,一座完全由月光神石铺就的巨大广场。 地面光可鉴人,时刻散发着柔和又圣洁的清辉。 此刻,广场上早已是人山人海,宾客云集。 放眼望去,能有资格坐在这里的,没一个不是来自皓月神州各大顶尖势力的代表。 修为最弱的,都是炼虚之境。 楚风一行人在穆云帆的带领下,被安排在了一个相对靠前的位置。 他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目光扫过全场。 很快就在最显眼,也最靠近主座的位置,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大乘氏族的少主,项天歌。 他还是那副拽得二五八万的模样,斜躺在宽大的兽皮软榻上,怀里搂着两个穿的很清凉的漂亮侍女,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不屑。 “当~” 一声悠远的钟声,从广场中央那座高达千丈的祭天高台上传来,响彻云霄。 原本嘈杂的广场,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在无数道敬畏的目光注视下。 一个穿着银白色月纹长袍,面容威严,气息深不可测的中年男人,出现在高台的主座上。 他就那么静静的坐在那,一股无形的恐怖威压便笼罩了全场,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心悸。 “合体境巅峰……” 楚风旁边的洛青衣,俏脸微变,低声传音说。 穆云帆连忙恭敬的补充:“这位,便是月族现任族长,月长空大人。” 楚风不置可否的撇了撇嘴。 合体境巅峰又如何?又不是没杀过。 他现在唯一关心的,只有那个即将登场的日思夜想的身影。 随着月长空宣布大典开始,在几十个气息同样强大的月族长老簇拥下。 一道穿着繁复圣洁祭祀长裙的绝色身影,终于从高台后方走出。 她莲步轻移,身姿摇曳,那张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失色的绝美俏脸,在圣洁月光的映衬下,美得不像凡人。 正是月曦! 看到那张魂牵梦绕的脸,楚风那颗因为魂玉碎裂而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还好,人没事。 但这股庆幸还没持续三个呼吸,他的眉头,就死死的皱了起来。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高台上的月曦,虽然容貌没变,风华绝代。 但她那双本该灵动清澈的眼睛,此刻却是一片空洞,没有任何神采。 整个人就如同一具被精心雕琢的绝美傀儡,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对于下面数万道目光,对于楚风那灼热的视线,都毫无反应。 楚风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这不是他认识的那个月曦! 流云宗内的月曦,虽然为人也高冷,但是绝非如此毫无感情之人。 “公子,月曦她……” 洛青衣也察觉到了异常,那双成熟妩媚的眼睛里,充满了担忧。 楚风没有说话,只是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懒散的眸子,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冰冷。 他几乎可以肯定,月曦的神魂,绝对是被人动了手脚! 是被封印了,还是……被秘法控制了? 一股难以遏制的滔天杀意,从他心底轰然升起,但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现在还不是发作的时候。 高台上,那场复杂又冗长的册封仪式,在楚风的煎熬中,终于接近了尾声。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大典即将圆满结束的时候。 月族族长月长空,却突然站起身,用那洪亮的声音,宣布了一件所有人都意料之外的事。 “为庆贺我族圣女回归,也为促进神州各族天骄交流。” “本座决定,在此举办一场青年天骄交流会。” “凡骨龄五百岁以下的青年才俊,都可以上台切磋。” 月长空的声音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最终,若有若无的落在了项天歌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最终拔得头筹者,可向我月族,提出任何一个要求!” 轰! 这话一出,满场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的,齐刷刷的投向了那个一脸倨傲的项天歌。 这还用比吗? 这不就是明摆着给项天歌量身定做的舞台吗? 所有人都想不明白,月族为什么要将这么大的主动权,拱手让给向来跟他们不对付的大乘氏族。 这背后一定有什么肮脏的py交易。 “前辈,这……这太奇怪了。”穆云帆的脸上,也写满了不解。 楚风的眼神,却是越发冰冷。 他已经隐隐猜到了什么。 果然,在月长空话音落下后,全场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根本没有人敢上台挑战。 谁会想不开,去跟天骄榜第三十三的怪物动手? 在这片寂静中,项天歌终于动了。 他慢悠悠的从兽皮软榻上站起身。 推开怀里的侍女,在一众护卫的簇拥下,一步步走到了广场中央。 他甚至没有看主座上的月长空一眼。 那双充满了侵略性跟占有欲的灼热目光,死死的盯着高台之上,那道神情空洞的绝美身影。 下一刻,他那霸道且不容置疑的声音,响彻整个广场。 “晚辈不求其他。” “只求与新晋圣女月曦,结为道侣!” “迎娶圣女为妻,促成我大乘氏族与月族,永结同好!” 第273章 以战之名 轰! 这话一出来,全场都炸了。 在场的所有宾客,有一个算一个,脸上全都写满了不可置信。 大乘氏族跟月族一直不对付,这可是整个皓月神州所有人都知道的事。 两个族群为了抢神州的气运跟资源,明的暗的打了不知道多少万年,血海深仇,说是世仇都不过分。 现在,大乘氏族的少主,居然当着全神州所有顶级势力的面,公开跟月族圣女求亲? “这……这是什么鬼情况?项天歌疯了?” “这哪是求亲,这不就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抽月族的脸吗!” “嘘!小声点!你没看见月族长那脸色吗?”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的,齐刷刷的投向了高台主座上的月长空。 但是,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面对这种近乎羞辱的挑衅。 月长空那张威严的脸上,并没有露出他们想象中的雷霆大怒。 他只是眉头微皱,脸上飘过一丝为难。 他没说话,就那么沉默了一会。 居然没当场拒绝,反而把目光转向了身边那个眼神空洞的绝美身影。 “曦儿,项少主一片赤诚,这事儿,你怎么看?” 这话一出口,场子里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到了极点。 能坐在这的没一个是傻子。 谁还看不出来,这背后,怕是早就搞了什么见不得人的py交易。 “我靠,这月族族长,是准备卖女儿换前途啊?” 楚风忍不住低声吐槽了一句。 他旁边的洛青衣,那双成熟妩媚的凤眼里也闪过一丝凝重,传音提醒他:“公子,情况不对,这恐怕是个专门针对月曦的阴谋。” 楚风撇了撇嘴,没吭声。 他那双总是带点懒散的眸子,死死的盯着高台上面,那个让他做梦都想的身影。 就在这时。 意外发生了! 高台上面,那个眼神一直跟个机器人一样空洞麻木的月曦。 在听到结为道侣这四个字的瞬间,身体居然毫无征兆的,剧烈抖了一下! 她那双本来没任何神采的清澈眼眸深处,猛的闪过一丝无比剧烈的挣扎跟痛苦。 “不……” 下一刻! 轰! 一股清冷圣洁的恐怖剑意,从她身体里猛的爆开! 月曦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快到离谱,一瞬间就出现在了广场的正中间。 嗡! 一把通体缠绕着星辰之光,散发着太古气息的古朴长剑,在她手心里凭空出现。 剑尖远远的指着前面那个一脸懵逼的项天歌。 “想娶我?” 月曦的声音,如同万年玄冰一样,不带一丝感情。 “可以。” “就在这交流会上,堂堂正正,打赢我。”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看傻了。 就连高台上的月长空,也是脸色一变,眼里闪过一丝藏不住的阴沉。 而作为当事人的项天歌,在短暂的错愕之后,却是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好!不愧是本少主看上的女人,有性格!!!” “既然圣女有这个兴致,那本少主,就却之不恭了!” 他欣然应战,话音还没落,整个人已经变成一道金色的流光,飞奔上台! 两人瞬间打成一团。 恐怖的能量波动,跟海啸一样席卷全场,逼得周围的宾客们不停的后退,生怕自己被波及到。 但是,才交手几招,楚风的眉头,就死死的皱了起来。 不对劲。 月曦的状态,太不对劲了! 她的剑招还是那么凌厉,剑意还是那么清冷。 但她体内的灵力运转,却非常卡顿。 好几次都在关键时刻出现了不该有的停顿,完全不是她该有的水平。 “公子,月曦姑娘的灵脉,好像被人动了手脚!” 洛青衣也看出了问题,俏脸凝重的传音说,“她的每一次攻击,都在承受巨大的反噬,这样下去,她撑不了多久的!” 果然,洛青衣的话应验了。 砰! 场中,月曦一个躲闪不及,被项天歌抓到破绽,一掌重重的拍在了香肩上。 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就跟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嘴角流出了一丝刺眼的鲜红。 “哈哈哈!月曦圣女,你就这点实力吗?太让本少主失望了!” 项天歌一招得手,气焰更加嚣张。 他看着那个摇摇欲坠的绝美身影,那双傲慢的眼里,杀机毕露。 不再留手,身形一晃,就出现在了月曦面前。 一招带着崩碎法则之力的恐怖杀招,直奔月曦的心脉要害! 这是要直接废了她的修为! “不好!” 穆云帆等人失声惊呼,却根本来不及救人。 眼看着,那个美到让天地都失去颜色的身影,就要香消玉殒。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 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出现在了月曦的身前。 来人只是轻描淡写的,随手一挥。 那足以重创任何炼虚境强者的恐怖杀招,就无声无息的消失。 时间,在这一刻好像停住了。 项天歌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 他眼睁睁的看着那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白衣青年,一把将那具柔软的身体搂进怀里,稳稳的护在了身后。 “既然是天骄交流会,我也想玩玩。” 楚风感受着怀里熟悉的柔软跟冰冷的体温,那颗总是吊儿郎当的心,在这一刻,被一股滔天的怒火填满。 他抬起头,那双总是带点懒散的眸子,一片漠然的落在了项天歌的身上。 “你的对手,是我。” 楚风那懒洋洋的声音,在死寂的广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短暂的安静之后,全场轰的一下就炸锅了! “我没听错吧?这家伙在说什么胡话?” “他要挑战项天歌?他知不知道项天歌是谁?那可是天骄榜上的人物,皓月神州公认的第一天骄啊!” “疯了,真是疯了!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野小子,以为打退了项少主一次,就真能跟他掰手腕了?” “这下有好戏看了,项少主的脾气,可不好惹!” 各种议论声,嘲笑声,幸灾乐祸声,入潮水一样涌过来。 在场的宾客,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用一种看傻子,看死人的眼神看着楚风。 就连他旁边的穆云帆,也是脸色煞白,急得满头大汗,不停的传音劝他。 “前辈,使不得啊!您……” 第274章 我认输! 但是,楚风却像没听见一样,只是打量着对面那个脸色已经黑成锅底的项天歌。 他伸出手指,对着项天歌摇了摇,嘴角的弧度越来越玩味。 “别误会,我对你这个人,没什么兴趣。” 楚风顿了顿,一字一句,声音清楚的传遍了整个广场。 “我感兴趣的,是你天骄榜第三十三的位置。” 轰! 这话一出来,比刚才的宣言还要劲爆一百倍! 如果说之前只是挑衅,那现在,就是赤裸裸的宣战! 他不仅要挑战项天歌,更是要把这位皓月神州第一天骄,从那个代表着无上荣耀的榜单上,硬生生的给拽下来! “好!好!好!” 项天歌气得都笑了。 那张总是挂着傲慢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森然跟狂暴的杀意。 他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被人这么当众羞辱过。 “本少主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话音还没落,一股狂暴到极致的金色气浪,以他为中心猛的爆开! 炼虚巅峰的恐怖威压,跟苏醒的太古凶兽一样,席卷全场! “大乘圣域,开!” 项天歌咆哮一声,他身后那片空间轰的一声就扭曲了。 一片完全由纯粹金色神芒构成的霸道领域,瞬间展开,把方圆千丈的范围全都笼罩了进去。 领域里面,法则轰鸣,成千上万的兵器虚影浮现出来,每一道都散发着足以轻易撕碎炼虚强者的恐怖锋芒! “给我死!” 项天歌一指点出,那漫天的金色兵器,就变成一道毁天灭地的洪流,朝着楚风狠狠的冲了过去! 但是,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同阶修士都绝望的攻击,楚风的神色,却依旧没有半分变化。 他只是撇了撇嘴,同样心念一动。 “阴阳寂灭领域,开。” 嗡! 一黑一白,两股完全不同却又完美交融的诡异气息,从他脚下猛的扩散开。 灰白色的寂灭刀意,跟赤金色的创生神火交织,变成一片泾渭分明却又浑然一体的奇特领域。 领域里面,时间流速变得混乱,空间法则都在那股诡异的力量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嗡声。 轰隆! 金色的大道领域,跟灰白的寂灭领域,在所有人注视下,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阵阵摩擦声。 两片领域交界的地方,空间一寸寸的崩塌,露出大片大片漆黑的虚无。 一时间,居然是平分秋色,谁也搞不定谁! “什么?!” 项天歌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引以为傲,足以碾压同阶的大乘圣域,居然会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家伙给挡住了! 这怎么可能?!?! 然而,更让他感到惊骇的,还在后面! 随着两个领域的持续碰撞,他骇然发现。 自己那漫长的寿元,居然在对方那诡异的灰白领域侵蚀下,开始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恐怖速度,疯狂流逝!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他就感觉自己像是老了快一百年! 那种生命力被强行抽走的恐慌感,让他这位天之骄子,第一次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 “这是……时间法则!你居然掌控了时间法则!” 项天歌发出了惊骇欲绝的尖叫,心神瞬间大乱。 就在他分神的刹那。 他身后那个一直闭着眼养神,气息深得跟海一样的老仆,猛的睁开了双眼! 一股远超炼虚境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 合体境! 老仆眼里杀机一闪,明显是准备不管规矩,强行出手干预! 可就在他动身的瞬间,另一道身影,却更快一步,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呵呵,小辈们切磋,我们这些老家伙,还是别插手的好。” 来的人,正是之前对楚风宣誓效忠的血煞老祖! 他此刻一脸正气,说的那叫一个大义凛然,好像自己是什么德高望重的正道前辈。 心里却在疯狂盘算。 妈的,这可是新老板上任后的第一场硬仗,自己这个刚投诚的,必须得好好表现一下啊! 眼看项天歌要吃亏,主座之上,月族族长月长空的脸色,也是瞬间一沉。 他眼里寒光闪烁,一股同样属于合体境的恐怖气息,若有若无的锁定了下方的楚风,明显是准备用“维护大典秩序”的理由,强行出手。 三方博弈,一触即发! 而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场中的楚风,抓住了项天歌那一闪而过的破绽! “游戏,结束了。” 他眼里最后一丝懒散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刺骨的杀意。 锵! 诛仙神刀,悍然出鞘! 一道凝练到了极致,仿佛能斩断万古时空的灰白色刀光,横空出世! “不好!” 项天歌吓得魂都快飞了,仓促间凝聚护体神光,想要抵挡。 但是,在那无敌的寂灭刀意面前,他所有的防御,都脆弱得跟纸一样。 嗤啦! 刀光一闪而过,他那足以硬扛天阶法宝的护体神通,被摧枯拉朽的从中间斩碎! “噗!” 项天歌如遭雷击,一口逆血狂喷而出,整个人被那股霸道的刀气狠狠的轰飞了出去。 他还没来得及稳住身形,那片诡异的阴阳寂灭领域,便把他死死的困在里面,疯狂的吞噬着他的寿元跟生机。 死亡的阴影,前所未有的清晰! “不!我不能死!” 在生死危机面前,项天歌终于放下了他那可笑的骄傲。 他看着那个手持长刀,一步步向他走来,眼神漠然如神祇的白衣青年,那张总是挂着傲慢的脸上,第一次被无尽的恐惧所填满。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一声嘶哑而不甘的嘶吼。 “我……我认输!!!” 轰! 项天歌认输的话音刚落,全场便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就是山呼海啸一样的哗然! “我没听错吧?项天歌……认输了?” “天骄榜第三十三,皓月神州公认的第一天骄,居然就这么认输了?” “那个白衣青年到底什么来头?他甚至连法相都没出!” 在场的所有宾客,有一个算一个,下巴都快掉地上了,脸上写满了懵逼跟不敢相信。 他们的目光,在广场中央那个狼狈不堪的项天歌,跟那个依旧神色淡然的楚风之间,来回游移。 这一战的结果,彻底颠覆了他们对皓月神州年轻一辈实力的认知。 第275章 真相 高台主座之上,月族族长月长空那张威严的脸上,再也绷不住了。 他死死的盯着下方的楚风,眼底深处,是再也无法掩饰的阴沉跟杀机。 计划,全盘脱轨了。 他本来想借着这次交流会,顺理成章的把月曦嫁给项天歌,完成跟大乘氏族的联姻,巩固自己的地位。 可现在,项天歌的战败,让这一切都成了一个笑话。 而这个笑话的缔造者,正是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该死的白衣青年! “小畜生,坏我好事!” 月长空心中怒火滔天,再也懒得伪装。 轰! 一股远超之前任何威压的恐怖气息,从他身体里猛的爆开! 合体境巅峰的无上神威,像一座太古神山,瞬间锁定了下方的楚风! 但是,就在他准备不顾一切,强行出手镇压的瞬间。 一道清冷的绝美身影,毫无征兆的,闪身挡在了他的面前。 正是月曦。 她强撑着体内翻涌的气血,那双本该空洞的眼眸,此刻却是一片冰冷的决然。 她就那么静静的,直视着月长空。 “月长空。” 月曦红唇轻启,声音清楚的传遍了整个广场。 “当年,我父亲待你如亲兄弟,把族中大权全都托付给你。” “你,却在他闭关冲击渡劫境最关键的时刻,暗中勾结血煞殿,布下血魔噬魂阵,害他走火入魔,神魂俱灭!” 轰! 这话一出来,全场都惊了! 所有月族的长老跟弟子,全都脸色大变,难以置信的看着高台上的两人。 月长空的心,更是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被他下了神魂禁制,本该变成傀儡的侄女。 居然能挣脱束缚,还把这桩尘封了几百年的惊天秘密,当众揭穿! “你……你胡说八道!” 月长空色厉内荏的咆哮道,想用威压强行打断月曦。 但月曦却根本不为所动,清冷的声音继续响起。 “你弑兄夺位,篡夺族长之位后,又把我流放到下界南域。” “还在我体内种下血咒,让我永世不得踏入化神之境。” “要不是我命不该绝,遇到了他……” 月曦的目光,下意识的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楚风。 那冰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无人察觉的温柔。 “恐怕早就死在那个蛮荒之地,血脉枯竭而亡了。” “如今,你又想故技重施,把我当成货物,跟大乘氏族联姻,为你换取突破渡劫境的资源。” “月长空,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图穷匕见! 所有的阴谋,所有的罪行,在这一刻,被彻底暴露在了阳光之下。 “你找死!!!” 被当众揭穿所有丑事,月长空彻底恼羞成怒。 他再也没有半点顾忌,那张威`严的脸庞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扭曲狰狞。 合体境巅峰的力量轰然爆发,一掌就朝着近在咫尺的月曦天灵盖,狠狠的拍了下去! 他要把这个胆敢忤逆自己的孽障,当场灭口! 但是,面对这足以秒杀任何炼虚境修士的致命一击,月曦的脸上,却没有丝毫害怕。 她只是缓缓的,抬起了那双洁白如玉的纤手,以一种快到极致的速度,迅速结印。 “太阴禁令!” 嗡!!! 随着她最后一个音节落下。 一股神秘的力量,好像跨越了万古时空,从九天之上,猛的降临! 那力量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 月长空那足以崩碎山河的恐怖一掌,在这股力量面前,竟然猛的一停。 紧接着,他便惊骇欲绝的发现。 自己引以为傲,足以俯瞰整个皓月神州的合体境巅峰修为,居然在这股诡异的力量压制下,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速度,疯狂跌落! 合体后期! 合体中期! 合体初期! ……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他的修为,居然被硬生生的,压制到了炼虚境初期! “不!这不可能!这是什么鬼东西?!” 月长空发出了惊恐到极致的尖叫。 不顾哦,施展这种逆天禁术的代价,同样是毁灭性的。 月曦那张本就因受伤而有点苍白的绝美俏脸,在这一刻,瞬间血色褪尽。 她体内的生机,跟决堤的洪水一样,疯狂的流逝。 整个人摇摇欲坠,好像下一秒就要随风飘散。 但她却毫不在意。 她只是艰难的回过头,深深的,看了一眼那个始终站在不远处的白衣身影。 那双清冷的眼眸中,没有对死亡的恐惧,没有对未来的迷茫。 有的,只是那浓到化不开的,绝对的信任。 她知道,只要有他在,自己就绝对不会死。 楚风的心,猛的刺痛了一下。 但也只是一瞬间,那份心痛就被冰冷的决然所取代。 他知道,这是月曦用生命为他创造出的,独一无二的机会。 绝不能浪费! 另一边,被强行压制了修为的月长空,在短暂的惊骇之后,也迅速冷静了下来。 他看着对面那个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下去,已经是强弩之末的月曦。 那双阴沉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狠厉的狞笑。 他判断出,施展这种等级的禁术,它的反噬之力,根本不是月曦现在这副残破身体能承受的。 用不了多久,她自己就会被禁术的力量活活耗死。 既然这样,自己又何必现在去跟一个炼虚境的自己拼命? 坐山观虎斗,等她油尽灯枯,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想到这里,月长空居然收敛了杀意,就那么背着手站着,冷眼旁观。 楚风见状,连忙握紧诛仙神刀,准备送项天歌去见大乘氏族的祖宗。 可就在这时,广场上空忽然传来一阵玄奥的波动。 先前被项天歌召出的金色大道领域,开始一寸一寸的消散。 那片金色领域崩解之后,一缕极细的白光从项天歌的眉心飞出。 白光只有手指粗细,里面却好像藏着一片浩瀚无边的星河,隐约还能看见无数玄奥符文在其中流转。 它没有停留,刚一出现,就朝楚风飞了过来。 楚风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这是什么玩意? 白光的速度极快,一眨眼就没入他的眉心。 楚风甚至没来得及躲。 轰! 一股庞大的信息,猛的在他的识海中炸开。 他的神魂微微一震,眼前好像出现了一条贯穿天地的白色长河。 长河之中,漂浮着一道道模糊的身影。 有人仗剑登天,有人持枪破界,也有人盘坐在星海深处,身后悬着一方正在缓缓转动的古老王座。 第276章 一点浩然气,千里快哉风 识海中这些身影或强大,或神秘,或已经被岁月磨灭,只留下了一缕无法被抹去的意志。 最后,所有白色光芒汇聚到一起,变成两个古老大字。 浩然。 楚风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体内的双元神同时睁开眼睛。 赤金色的纯阳元神跟青黑色的刀意元神,一左一右盘坐在识海之中,像是两座原本已经稳固的神山,又被一股更加浩瀚的力量强行灌入。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 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 于人曰浩然! 这便是浩然气! 这就是天骄榜争夺的奖励。 项天歌败了,所以这道浩然气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楚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白色的细小符文,正在皮肤下面慢慢游走,最后融入他的血肉,神魂跟两大元神。 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感,从他的识海深处涌出。 原本需要反复推演才能理解的法则,此刻居然变得清晰无比。 阴阳之道,时间法则,寂灭刀意,甚至是诛仙神刀里那道刚刚吞噬黑石后出现的神秘纹路,都在这一刻变得活跃起来。 楚风站在原地,闭上了眼睛。 下一刻,他体内的灵力开始疯狂运转。 原本已经摸到炼虚巅峰的瓶颈,在浩然气的冲刷下,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缝。 咔嚓。 那道裂缝迅速扩散。 楚风体内的阴阳本源跟两条奔腾的大河一样,同时撞向那层看不见的壁障。 轰! 瓶颈,碎裂。 一股远超炼虚后期的恐怖气息,从楚风身体里冲天而起。 他的白衣无风自动,脚下的月光神石承受不住这股力量,裂开了一道道细密的纹路。 天空中的灵气开始向他汇聚,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中心,赤金色跟青黑色两种光芒交织在一起,好似两条首尾相连的真龙,疯狂涌入楚风体内。 炼虚巅峰! 没有雷劫,没有漫长闭关,也没有嗑药。 他就站在万众瞩目的广场中央,靠着一道浩然气,硬生生冲破了困扰无数炼虚修士一生的壁障。 高台上,月长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自然知道浩然气意味着什么。 那是天骄榜最核心的气运,也是未来冲击合体境,渡劫境的重要资源。 项天歌失去浩然气之后,今后修行肯定会受到影响。 而楚风得到浩然气,实力却又更进一步。 事情,已经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 “不能让他继续突破!” 月长空袖子里的手掌慢慢握紧。 他身边几个月族长老也察觉到了不对,纷纷把神念锁定楚风。 但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动手,广场中央就响起了一声低沉的刀鸣。 锵! 楚风睁开了双眼。 他抬起手,轻轻握住诛仙神刀。 灰白色刀光在刀身上一闪而过,周围的空间随之出现了一道道细微裂痕。 “炼虚巅峰。” 楚风感受着体内比之前强大数倍的力量,嘴角微微扬起。 这种感觉不错。 就是浩然气少了点。 他本来还以为天骄榜会像聚宝楼一样大方。 没想到辛辛苦苦打一架,最后只发了一份小礼包。 不过也够用了。 至少现在,项天歌已经没有继续活下去的必要。 楚风抬起眼,朝着前方望去。 项天歌察觉到他的目光,身体猛的绷紧。 他刚才虽然认输,但心里并没有真正放弃。 只要自己活着回到大乘氏族,凭借族中的资源跟父亲留下的底牌,迟早能够把失去的东西全部夺回来。 可楚风眼里的杀意,让他明白,对方根本没打算放他走。 “老仆!” 项天歌猛的开口。 那个原本站在高台边缘的老头,早已脸色凝重。 不行了,哪怕是血煞老祖拦着,也必须出手了! 老头一步踏出,合体境威压猛的爆发,刚要强行撕开楚风的领域,楚风已经抬起了手里的诛仙神刀。 “滚回去。” 一道灰白色刀光,却从刀锋上无声无息的斩出。 刀光掠过长空,老头脸色骤变。 他双手结印,身前瞬间浮现出九面金色盾牌,每一面盾牌都刻满了大乘氏族的古老符文。 轰! 第一面盾牌碎裂。 第二面盾牌碎裂。 第三面,第四面…… 九面盾牌几乎在同一时间被刀光斩穿,变成漫天金色碎片。 老头被刀光逼得连退七步,袖子裂开,胸前也多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楚风,眼里全是惊骇。 对方刚刚突破炼虚巅峰,居然已经能凭一刀逼退合体境的自己。 这还怎么打? 楚风没有理会老头。 他的身影向前一动,诛仙神刀再次抬起。 “少主,走!” 老头终于顾不上什么面子,转头对着项天歌暴喝。 项天歌咬着牙,眼中的恐惧迅速被疯狂取代。 “我不甘心!” 他堂堂大乘氏族少主,天骄榜第三十三,怎么可能被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逼到逃命? 可死亡的气息已经贴到了他的后脖颈。 项天歌看了一眼正在逼近的楚风,终于做出了决定。 燃烧本源。 轰! 一片血光从他身体里冲出,瞬间包裹住了他的身体。 金色的血液从毛孔中渗出,沿着经脉疯狂燃烧。 他的皮肤开始裂开,神魂也传来一阵阵撕裂一样的剧痛,可那股气息却在血光中疯狂暴涨。 “大乘秘术,血遁天门!” 项天歌发出一声嘶吼。 他身后的空间被强行撕开,一道血色门户慢慢出现。 门户后面没有任何景象,只有一片混乱的虚空乱流。 这是大乘氏族最强的保命秘术。 用肉身,神魂跟大道根基做代价,强行打开一条跨域通道。 只要进去,就能在极短时间内逃出几万里。 代价同样惨重。 施术之后,项天歌至少需要几百年才能恢复本源,甚至可能永远失去冲击渡劫境的资格。 但此刻,他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他只想活着离开。 老头一把抓住项天歌的肩膀,带着他朝血色门户冲去。 楚风看着这一幕,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想跑?” 他向前踏出一步。 阴阳寂灭领域猛的收缩,所有灰白色刀意凝聚到刀锋之上。 第277章 轮到你了 正当他准备一刀斩开血色大门的时候,高台之上,忽然传来一道沉闷的轰鸣。 月族的护族大阵,被悄悄的激活了。 几十道月光锁链从虚空中垂落,缠向楚风的四肢。 同一时间,月长空冷冷的开了口:“今日大典,不得再继续杀戮。” 楚风抬头看了他一眼。 月长空脸上的威严已经没了大半,只剩下毫不掩饰的阴冷。 他嘴上说的维持秩序,实际上却是在帮项天歌逃命。 楚风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说不杀,就不杀?” 他手腕一转,诛仙神刀斩向面前的月光锁链。 嗤! 那些足以困住合体境修士的月光锁链,在刀锋下寸寸断裂。 可就是这一瞬间,项天歌跟老仆已经冲进了血色大门。 “楚风,你给我等着!!!” 项天歌回头咆哮着,声音中满是怨毒。 “今日之辱,本少主一定会百倍奉还!” 楚风收刀,望着慢慢闭合的血色门户,忽然抬起手,对着里面比了个中指。 “下次记得多带点灵石。” “不然挨打都不够赔医药费的。” 血色门户彻底合拢。 项天歌的身影消失在空间裂缝里,只留下几滴被刀意蒸干的金色血液,落在月光神石上。 整座广场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知道。 今天之后,天骄榜第三十三的位置,已经换人了。 只是没人知道,那个刚刚登上榜单的白衣青年,究竟是从哪来的。 楚风没有理会周围那些复杂的目光。 他身形一闪,来到了月曦身边。 这时的月曦仍然站在月长空面前,体内气息衰败的厉害。 施展太阴禁令之后,她的生机已经流失了大半。 那张绝美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身体也在轻轻的发抖。 可她依旧握着长剑,挡在月长空跟楚风之间。 楚风伸手扶住她的腰,把她柔软无力的身体揽进怀里。 月曦靠在他胸口,睫毛轻轻的颤了一下,像是确认了他的气息,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 楚风取出一枚丹药,放到她唇边。 “张嘴。” 月曦没有说话,只是顺从的吞下了丹药。 丹药入口后,变成温和的药力,慢慢的修复着她体内枯竭的生机。 楚风看着她苍白的脸,眼底的杀意越来越重。 “疼不疼?” 月曦靠在他怀里,沉默了片刻。 “不疼。”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点疲惫。 “骗人。” 楚风低头看着她,抬手替她擦去唇角残留的血迹。 “疼就说疼,逞什么强?” 月曦抬起眼,清冷的眸子里映着他的脸。 她没有回答,只是轻声说:“我知道你会来。” 楚风的动作停了一下。 远处,高台之上,月长空看着两人亲密的姿态,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体内的修为仍然被太阴禁令压制在炼虚初期。 虽然月曦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但只要禁术还在,他就没法恢复实力。 更重要的是,楚风已经突破到了炼虚巅峰。 以楚风刚才展现出的实力,自己现在根本没有胜算。 “楚公子。” 月长空压下心里的杀意,声音低沉。 “这是我月族内部的家事,还请你不要插手。” 楚风替月曦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银发,随后才抬起头。 “内部家事?” 他看了一眼四周。 月族众人低着头,没有一个人敢跟他对视。 刚才月曦揭露的那些罪行,还清清楚楚的在所有人耳边回荡。 弑兄夺位,勾结血煞殿,种下太阴血咒,强迫圣女联姻…… 这哪里是普通家事? 这分明是族长把整个家族当成了自己的私产。 楚风笑了。 “你把她当成货物,拿去换大乘氏族的资源时,怎么没想过这是她的家事?” 月长空的脸色一沉。 “年轻人,不要以为击败一个项天歌,就能在我月族撒野。” “本座执掌月族数百年,族中强者无数。” “你若现在离开,本座可以当今天的事从没发生过。” 楚风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月曦。 月曦已经闭上了眼睛,似乎正在消化药力。 楚风把她交给了洛青衣。 洛青衣上前一步,稳稳的扶住月曦,低声嘱咐道:“公子放心,我会照顾好她。” 楚风点了点头。 随后,他转过身,独自面对高台上的月长空。 诛仙神刀在他手里缓缓的转了一圈,刀尖落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铛。 月长空看着那柄刀,眼角轻轻的跳了一下。 楚风向前踏出一步,身上的炼虚巅峰气息毫无保留的扩散开来。 整座广场的月光,都在这一刻被他的刀意压低。 他抬起眼,目光冰冷刺骨,充满无尽杀意,死死的锁定了不远处修为还被压制的月长空。 “现在,轮到你了。” 月长空看见这一幕,眼皮狠狠的跳了一下。 他自然知道自己根本挡不住对方。 可他不甘心。 经营月族数百年,好不容易坐上族长之位。 眼看就要借着月曦跟大乘氏族联姻,再得到一批冲击渡劫境的资源。 结果半路杀出一个楚风。 不但抢走了浩然气,还把他苦心安排的大典搅的一塌糊涂。 如今,更是准备要他的命。 月长空盯着楚风,脚下不自觉的往后退了半步。 这个细微的动作,被广场上的所有人看在眼里。 谁也没想到,堂堂月族族长,合体境巅峰的强者,竟然会被一个年轻人逼到这种地步。 楚风抬起脚,向前走去。 他走的不快,鞋底落在月光神石上,发出一声又一声清脆的响动。 月长空的手指慢慢的收拢,目光扫过四周。 广场上,月族长老跟弟子神色各异。 有人震惊,有人迟疑,也有人低头不语。 可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替他说话。 这群墙头草! 月长空在心里骂了一句,脸上的表情越发狰狞。 他忽然抬起头,冲着月族深处厉声咆哮: “月渊,给本座杀了他!!!” 声音如同惊雷,传遍了整个月族圣城。 下一刻。 轰! 月族深处,一道恐怖气息猛的苏醒。 天空中的月光被硬生生撕开,一道苍老的身影从圣山方向冲天而起。 第278章 杀了你,这些也是我的 那突如其来的身影穿着银色长袍,满头白发被风吹的向后飞舞,周身缭绕着一层浓郁的月华。 他没有任何多余动作,只是抬起右拳,对着下方的楚风隔空轰出。 一道足有百丈大小的银色拳芒,带着撕裂天地的力量,轰然砸落。 拳芒还没靠近,广场四周的空间已经开始连续的崩碎。 月光神石铺成的地面,更是被压出了一道道深深的裂痕。 “合体境!” 穆云帆脸色一白,忍不住失声喊道。 这一拳来的太快了。 从月渊现身,到拳芒落下,中间甚至没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月长空的脸上重新露出了几分狞笑。 月渊是他最忠心的支持者,也是月族里仅次于他的合体境长老。 只要月渊拖住楚风,等太阴禁令的力量消散,他便能重新恢复修为。 到时候,今天所有参与反叛的人,一个都别想活。 然而,那道银色拳芒距离楚风还有十丈的时候,一面血色光幕突然凭空出现。 光幕薄如蝉翼,却牢牢的挡在了拳芒前方。 轰! 银色拳芒撞在血色光幕上,爆发出沉闷的巨响。 两股力量疯狂的碰撞,周围的空间一层接一层的塌陷,最后化作漆黑的虚无。 血煞老祖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楚风身旁。 他双手背在身后,红发随风飘动,脸上还带着一副正气凛然的表情。 “道友,楚公子跟月族之间的事情,咱们这些老家伙就别插手了吧。” 月渊从远处落下,目光冷冷的扫过血煞老祖。 “血煞,你当真要趟这趟浑水?” “哪里的话。” 血煞老祖笑呵呵的摆了摆手,掌前的血色光幕再次凝实。 “我只是觉得,年轻人的事情,就应该让年轻人自己解决。”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声音压低了几分。 “当然,楚公子要是实在忙不过来,老夫也可以帮他挡一挡。” 月渊的脸色沉了下去。 这话意思很明显。 你敢动楚公子,老子就敢动你! 楚风看了血煞老祖一眼。 后者立即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楚公子,这家伙交给我。” “你尽管去处理月长空。” “放心,老夫保证他今天连你一根头发都碰不到!” 楚风点了点头。 “那就麻烦你了。” 话音落下,他再没理会半空中的月渊,目光重新落在了月长空身上。 月长空的脸色变得难看无比。 “楚风,你不要以为赢了项天歌,就能为所欲为!” 他抬起双手,身后立刻浮现出一轮残缺的银月。 银月之中,数十道月光化作长剑,带着锋锐的气息悬浮在他身侧。 “我月族传承数十万年,底蕴远超你的想象!” “今天你若敢动我,整个皓月神州都不会有你的容身之地!” 楚风脚步没有停下。 “你废话这么多,是因为害怕了吗?” 月长空的脸色瞬间涨红。 “放肆!” 他双手猛然合拢。 “太阴万剑!” 嗡! 数十道月光长剑同时破空而出,剑尖锁定楚风,带起一片刺眼的银色洪流。 这些长剑每一柄都蕴含着月族法则。 普通炼虚境修士稍微碰到,就会被连肉身带神魂一起钉死。 月长空很清楚,自己的修为被压制之后,正面对抗楚风没有胜算。 所以他没有选择近身,而是将所有力量凝聚在远程神通上,试图拖延时间。 只要太阴禁令消散,他就能重新掌握局面。 楚风看着迎面而来的银色剑潮,轻轻的握紧了诛仙神刀。 体内,炼虚巅峰的阴阳本源轰然运转。 赤金色的纯阳之力跟青黑色的刀意交织在一起,顺着手臂全都涌入刀身。 诛仙神刀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那道刚刚吞噬黑石后出现的神秘纹路,在刀身上缓缓的亮起。 楚风抬起刀锋。 “断天!” 两个字落下。 天地间所有声音瞬间消失。 一道灰白色刀光从诛仙神刀上横斩而出,安静的像是一条从虚空中延伸出来的裂缝。 第一柄月光长剑触碰到刀光,瞬间碎裂。 第二柄。 第三柄。 接连不断的崩碎声在广场上响起。 那些足以洞穿炼虚境强者肉身的月光长剑,在刀光面前没有任何抵抗之力。 甚至连爆炸都没发生,就直接化作漫天银色光点。 月长空的眼睛猛然睁大。 “不可能!!!” 他不顾一切的催动灵力,身后残缺银月疯狂的旋转。 “月神守护!” 残缺银月快速的扩大,化作一面银色巨盾,挡在了他的身前。 巨盾上浮现出一尊模糊的月神虚影,手持权杖,散发着古老而庄严的气息。 这是月族秘传的防御神通。 曾经有合体境修士凭借这一招,硬抗同阶强者数十次攻击。 可那道灰白色刀光只是向前一掠。 月神虚影手里的权杖断裂。 银色巨盾从中间裂开。 残缺银月也被一分为二。 月长空脸上的惊恐迅速扩大。 “等一下!!!” 他终于彻底失去了抵抗的勇气,冲着楚风大声喊道:“楚公子,有话好说!” 楚风没有停下。 刀光继续向前。 “她能给你的,我能给你更多!” 月长空咬牙喊道:“月族的资源,功法,秘境,甚至是族长之位,我都可以交给你!” “只要你放我一条生路,我可以立下天道誓言,从今以后绝不跟你为敌!” 刀光距离他的眉心,只剩下不到三尺。 楚风终于停了一瞬。 月长空眼里浮现出一丝希望。 可下一刻,楚风看着他,脸上露出了一个冷漠的笑容。 “你傻啊,杀了你,这些东西也是我的。” 月长空的表情瞬间僵住。 “至于你这个人……” 楚风手腕一转,刀光猛的加速。 “我不喜欢留下隐患。” 嗤! 灰白色刀光掠过月长空的身体。 月长空身上的护体月光,法则铠甲,空间屏障,在刀光面前接连崩碎。 他的肉身从眉心开始裂开,裂纹迅速的蔓延到胸口,腹部跟四肢。 金色的鲜血喷洒出来,却在接触到刀意的瞬间化作虚无。 “不……” 月长空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下一秒。 轰! 他的肉身彻底炸开,化作漫天血雾。 第279章 拿下楚风! 广场上,无数月族修士脸色惨白。 一位合体境巅峰的族长,在修为被压制之后,竟然连楚风一刀都挡不住。 可楚风的眉头却没有舒展开。 他能感觉到,刀光里并没有斩到月长空的神魂本源。 果然,血雾深处忽然亮起一道月白色的光芒。 一枚巴掌大小的玉轮从血雾中飞出,玉轮上刻着无数玄奥的月纹,将一道虚幻的人影护在其中。 正是月长空的神魂。 他的神魂已经虚弱到了极点,五官扭曲,声音尖锐。 “楚风,你杀不了我!” “这是我月族的护魂秘宝,只要有它在,本座就能逃走!” 玉轮表面浮现出一道空间门大门。 月长空的神魂疯狂的朝着大门冲去。 “等本座恢复修为,一定会将你挫骨扬灰!!!” 楚风看着那道正在缩小的空间门户,缓缓的抬起了诛仙神刀。 刀锋上的灰白光芒再次亮起。 “你想多了。” “我说过,今天要斩草除根。” 刀光斩落。 玉轮发出一声尖锐的悲鸣。 咔嚓! 一道裂纹从玉轮中央蔓延开来。 月长空的神魂脸色剧变,疯狂的催动最后的力量,拼命的撞向那道空间门户。 “不!给我开!” “楚风,你给我等着!” “本座绝不会放过你!!!” 随着一声轰鸣,护魂玉轮彻底碎裂。 可就在刀光即将把月长空的神魂一并斩灭时。 他的神魂突然化作一缕月白色流光,钻进了那道已经缩小到极致的空间大门。 灰白刀光擦着流光掠过。 空间大门轰然闭合。 月长空的声音从虚空尽头传来,带着滔天的怨毒。 “楚风,本座一定会回来!” 楚风站在原地,刀锋缓缓的垂下。 看着空荡荡的虚空,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合体境巅峰果然没那么容易杀。 肉身灭了,神魂竟然还能靠秘宝遁走。 这次算他命大。 但下一次,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公子!” 身后忽然传来洛青衣的惊呼。 楚风转过头。 月曦原本靠在洛青衣身上的身体,突然轻轻的一颤。 她手里的剑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当啷。” 紧接着,月曦张开嘴,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鲜血染红了她胸前的祭祀长裙。 她的脸色在这一刻变得更加苍白,体内那股压制月长空的神秘力量,也开始迅速的消散。 太阴禁令,终于到了极限。 月曦的身子晃了晃,连最后一丝站立的力气都失去了。 楚风瞳孔一缩,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月曦身旁,一把将她柔软的身体抱进怀中。 “月曦!” 月曦的睫毛轻轻的颤动,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 她想要睁开眼睛,却只看见一片模糊的白色。 “楚风……” “我在。” 楚风抱紧她,掌心贴在她后背,阴阳本源疯狂的涌入她体内。 可那股力量刚刚进入经脉,就被一层深藏在血脉深处的太阴反噬之力冲散。 月曦体内的生机,仍然在快速的流逝。 她的手指抓住楚风的衣襟,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没有发出声音。 下一秒,她彻底闭上了眼睛。 “月曦!” 楚风的声音猛然沉了下去。 也就在这一刻,远处的月族深处,突然传来密集的破空声。 嗖嗖嗖! 数百道银色流光冲天而起,迅速的落在广场四周。 来人全都身穿银色战甲,手持弯月长枪,气息冰冷肃杀。 他们是月族最精锐的护卫,银月卫。 为首的人身材高大,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的刀疤,手里的长枪散发着浓郁的月华。 正是银月卫统领,月无锋。 他抬起长枪,枪尖直指楚风。 “月长空族长有令!” 月无锋的声音传遍广场。 “楚风擅闯圣城,重伤圣女,残杀项少主,意图谋害我月族族长!” “所有银月卫听令,立刻结阵!” 数百名银月卫同时踏前一步。 轰! 银色月光从他们脚下升起,瞬间连接成一座巨大的封锁阵法,将楚风,洛青衣跟昏迷的月曦全部围在中央。 数百名银月卫手持弯月长枪,站位整齐,枪尖同时指向楚风。 月光在枪刃之间流动,汇聚成一座巨大阵法,连周围的空间都被压的微微扭曲。 为首的月无锋盯着楚风怀里的月曦,眼里没有半点迟疑。 “月长空族长有令,楚风擅闯圣城,重伤圣女,残杀项少主,还意图谋害我月族族长。” 他将长枪往前一压,声音在灵力加持下传遍整座广场。 “所有银月卫听令,立刻结阵,将此人拿下!” “你们敢!” 洛青衣脸色一变,身形一晃,直接挡在楚风身侧。 她一手扶住月曦,另一只手已经按上了腰间长剑,成熟妩媚的脸上再也没有平日里的笑意。 穆云帆也咬牙站了出来。 他虽然只是炼虚境修为,可此刻面对数百名银月卫,仍然没有后退半步。 “月曦圣女刚刚揭露了月长空的罪行,楚前辈是为了救圣女才出手!” “你们现在不去追捕真正的叛徒,反而围攻救命恩人,难道月族连是非都不分了吗?” 月无锋冷笑一声。 “穆家少主,这里是月族,不是你们穆家。” “你若执意插手,便与同党论处!” 话音落下,数百名银月卫同时催动灵力。 轰! 银色月光冲天而起,整座封锁阵法瞬间亮了起来。 一股沉重的压力落在广场上,洛青衣的衣袖被劲风吹的猎猎作响,穆云帆的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 可楚风始终没有动。 他抱着月曦,低头看了一眼怀中那张苍白的脸。 她的呼吸已经变得十分微弱,胸口起伏几乎无法察觉,原本充盈的生机正在一点点的消散。 楚风抬起头。 那双平日里总带着几分懒散的眼睛,此刻安静的有些可怕。 “月无锋是吧?” 月无锋眉头一皱。 “正是本统领。” 楚风环顾四周,目光从那些银月卫身上扫过。 “你们族长都被我打的只剩神魂逃命了,居然还敢出来替他出头。” “怎么,月族的人都喜欢排队送死?” 月无锋脸色一沉,手里的弯月长枪猛然抬起。 “小子,在我月族地盘杀我族长,你太不把我月族放在眼里了!” “今天不将你拿下,我银月卫还有什么脸面立足神州!” “拿下他!” 第280章 撤! 数百名银月卫齐声暴喝。 他们脚下的月光阵纹同时亮起,无数细密的银色锁链从虚空中钻出,朝着楚风的手脚缠去。 这些锁链并不是普通灵力凝聚而成。 每一道锁链上都刻着月族秘纹,专门封锁修士的灵力跟神魂。 即使是合体境修士被缠住,也很难在短时间里挣脱。 洛青衣横剑挡在前方。 “公子,你带月曦先走,这里交给我跟穆少主!” “你们?” 楚风看了她一眼。 洛青衣握紧剑柄,俏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服。 “怎么,瞧不起我?” “不是。” 楚风摇了摇头,认真地说道:“我是觉得,你们站在这里,容易影响我发挥。” 洛青衣抬起的长剑停在半空。 下一刻,楚风手腕一转。 诛仙神刀灰白色的刀意爆发,在刀锋周围缓缓的流动,。 那些冲到他面前的月光锁链,在距离楚风还有三尺时,突然全部停住。 楚风抬刀横斩。 嗤! 银色锁链一根接一根的断裂。 刀光掠过的地方,月族秘纹同时黯淡,连维持阵法的月光都被硬生生的斩开。 数百名银月卫脸色骤变。 月无锋更是握紧长枪,眼底浮现出一丝惊骇。 这可是月族护族阵法的一部分,竟然被对方随手一刀斩断了? “楚公子!” 一声大笑从半空传来。 血色光芒划过天际,血煞老祖的身影从远处踏空而来。 他一只手提着已经昏死过去的月渊,随手将对方丢在了广场边缘。 月渊砸在月光神石上,连续的滚出十几丈,胸口凹陷,周身气息凌乱,显然已经被血煞老祖彻底的压制。 血煞老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落到楚风身边。 “这老东西还真有两下子,差点让他从老夫手里跑了。” 他说着,转头看向月无锋,脸上的笑容慢慢的收了起来。 “不过,接下来就简单了。” 血煞老祖往前踏出一步。 合体境的恐怖威压,如同血海翻涌般轰然扩散。 那些正在结阵的银月卫,身体齐齐一震,修为稍弱的当场喷出鲜血,踉跄着跪倒在地。 血煞老祖背负双手,红发在风中飞舞,脸上满是魔道巨擘的霸气。 “月族的人听着。” “楚公子是我血煞殿的上宾,谁敢动他一根头发,就是跟我血煞殿开战!” 声音落下,四周一片寂静。 月无锋死死的盯着血煞老祖。 “血煞,你当真要为了一个外人,跟我月族撕破脸?” “外人?” 血煞老祖嗤笑一声。 “楚公子是我血煞殿的贵客,未来更可能是我血煞殿的主人。” 他说到这里,微微侧过脸,压低声音补了一句。 “楚公子,老夫这话说得还行吧?” 楚风看了他一眼。 “还行,继续保持。” 血煞老祖顿时眉开眼笑,重新转向月无锋。 “听见没有?楚公子让我继续保持!” 洛青衣忍不住别了开脸。 这位血煞老祖,堂堂合体境大能,怎么投靠之后连脸都不要了? 月无锋气的脸色一阵铁青。 “你们好大的胆子!” “银月卫,结阵!” 他一声怒喝,正准备强行发动杀阵,远处却忽然传来另一道声音。 “月无锋,住手!” 只见月族圣城另一侧,数百道银色流光疾驰而来。 这些人同样身穿银色战甲,手持月纹长枪。 但他们的枪尖并没有对准楚风,反而指向了月无锋等人。 为首的是一个面容清俊的青年。 他身材修长,眉眼间带着几分冷峻,落地之后,直接挡在了楚风跟银月卫之间。 “副统领,你这是做什么?” 月无锋脸色难看。 月云鹤没有回答他,而是转身朝着楚风抱拳。 “楚公子,属下来迟,还请见谅。” 楚风目光落在他身上。 “你认识我?” “何止认识。” 月云鹤看了一眼楚风怀里的月曦,眼底闪过复杂之色。 “在下曾奉圣女之命下界历练,后来遭遇追杀,是圣女救了我的性命。” “从那之后,月云鹤便发誓,此生只听圣女一人号令。” 他转过身,面向广场上那些神色惊疑不定的月族修士。 “月长空弑兄夺位,勾结血煞殿谋害前任族长,暗中给圣女种下血咒,将她流放下界。” “如今,他又为了跟大乘氏族联姻,强行控制圣女神魂,准备将她当成换取资源的筹码。” “这样的人,也配称为我月族族长?” 这番话如同重锤,砸在所有月族修士心头。 人群里,终于有人低下了头。 也有人默默的收起了手里的兵器。 月无锋看着这一幕,脸色越来越难看。 “月云鹤,你这是背叛月族!” “不。” 月云鹤摇了摇头。 “我效忠的从来不是月长空,而是月族真正的血脉与传承。” “圣女殿下才是月族正统。” 他抬起手里的月纹长枪,枪尖直指月无锋。 “月无锋,收起你的兵器。” “否则,今天就是银月卫内战。” 月无锋的手掌微微的发抖。 他看了看身后的银月卫,又看了看远处重伤的月渊,最后将目光落在了楚风身上。 楚风抱着月曦,神色平静。 可那双眼睛里的杀意,却让月无锋心底一寒。 楚风低头看了看怀中昏迷的月曦,随后抬起眼。 “滚,或者死。” 月渊艰难的撑起身体,抬头看向楚风。 他刚才跟血煞老祖交手,已经清楚的感受到对方的实力。 可真正让他心惊的,却是楚风。 那个年轻人只是站在那里,便让他体内的合体境本源产生了本能的战栗。 尤其是那柄古刀。 若楚风刚才没有被护族大阵牵制,自己恐怕连一刀都接不住。 月渊沉默了片刻。 他回头看了一眼高台方向。 月长空已经逃走,月曦重伤昏迷,月云鹤率领大半银月卫倒戈,连月无锋都被逼的进退两难。 这场斗争,已经没有继续下去的意义了。 为一个失败者拼命? 不值得。 月渊擦去嘴角血迹,深深的看了楚风一眼。 “今天的事,老夫不再插手。” 他抬手撕开空间,身影转眼便消失在裂缝里。 月无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连月渊都走了? 他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收起长枪。 “撤!” 数百名银月卫如蒙大赦,迅速的跟着月无锋退向圣城深处。 第281章 依旧战后疗伤环节 月云鹤没有阻拦。 他看着那些离去的身影,轻轻的吐出一口气。 广场上的封锁阵法随之消散。 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也终于缓缓的放松。 楚风却没有放松。 他怀中的月曦,脸色越来越白,连睫毛都没有再动一下。 楚风抱紧她,体内阴阳本源不断的涌入她的经脉。 可那股太阴禁令反噬形成的力量,已经缠入她的血脉深处,疯狂吞噬着她的生机。 血煞老祖看着月曦,眼里也多了一丝凝重。 “楚公子,这姑娘的情况……” “我能治。” 楚风打断了他。 他低头看了一眼月曦,语气平静。 “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楚风抬头,对血煞老祖说道:“你若是不忙,先等我片刻。” “待我替月曦疗伤后,再与你畅饮一番。” 血煞老祖连连点头。 “哦,不忙,不忙。” “青衣。” 楚风转头看向了洛青衣。 “你先替我招待一下血煞老祖,顺便留意月族的动静。” “公子放心。” 楚风点了点头,带着月曦转身离去。 此时,月云鹤也走到了楚风身旁。 “楚公子,圣女殿下的专属宫殿在月族圣山之下,名叫望月轩。” “那里有圣女殿下亲自布置的聚灵阵,灵气比外界浓郁数倍,应该适合疗伤。” “带路。” 楚风点头。 月云鹤不敢怠慢,立即在前方引路。 一行人很快离开中央广场,朝着月族圣城深处走去。 望月轩位于一座安静的山谷里。 宫殿外种满了银色月花,花瓣在风中轻轻的摇曳,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月云鹤将楚风送到门口,便主动退到远处。 “楚公子,圣女殿下交给你了。” “若有任何需要,尽管吩咐。” 楚风抱着月曦走进宫殿,反手关上殿门。 外界的声音立刻被阵法隔绝。 宫殿内部十分简洁。 除了几排玉架跟一张铺着月蚕丝被褥的床榻,再没有多余的摆设。 楚风将月曦放到床上。 她原本身穿的圣女祭祀长裙已经变得很是杂乱,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肤。 楚风只是看了一眼,就迅速的收回了目光。 他取出几枚丹药,放在床边。 “月曦,你现在还能听见我说话吗?” 月曦睫毛轻轻的颤动,却没有睁眼。 楚风坐在床边,伸手探查她的经脉。 太阴禁令留下的反噬之力,比他想象中更加凶猛。 那股力量并非单纯的灵力,也不是普通的神魂伤势,而是借助月族血脉施展出来的禁令。 想要彻底化解,必须用同源却完全相反的力量进行中和。 楚风收回手,眉头微微的皱起。 “以后不许再这么乱来。” 床上的月曦终于睁开了眼睛。 那双银色眼眸还带着几分虚弱,却已经恢复了一点神采。 “如果我不那样做,你会受伤的。” “我是不会让你受伤的。” 楚风闻言,脸色沉了下来。 “项天歌虽然讨厌,但还不值得你拿命去赌。” “月长空更不值得。” 月曦安静的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弯起唇角。 那张苍白绝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虚弱,却又动人的笑意。 “这不是有你来了嘛。” 她伸出手,轻轻的抓住楚风的衣襟。 “只要有你在,我知道不会有事的。” 楚风一时无言。 月曦没有给他继续说教的机会。 她抬手解开祭祀长裙上的银色束带。 繁复的月纹长裙顺着肩头滑落,落在床榻边缘。 里面只剩一件贴身的月白色衣物,勾勒出柔软的身形。 楚风的喉结轻轻的动了一下。 月曦靠在床头,脸上的苍白还没褪去,耳尖却慢慢的染上一层浅红。 她看着楚风,眼神清冷依旧,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公子。” 她抬起手,拍了拍身侧的位置。 “还不快来给我疗伤?” 楚风沉默了两息。 然后,他抬手关上了殿内最后一盏月灯。 “这次的疗程,可能会有点长。” “我知道。” 月曦轻声回答。 “而且可能会有点疼。” “我不怕。” “还可能需要你完全配合。” “嗯。” “那你……” 月曦抬眼看他。 “楚公子,你若是再继续废话,反噬之力可就要把我吃干净了。” 楚风:“……” 这个圣女,恢复的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但看着她眼底压抑的痛楚,楚风也没有再开玩笑。 他伸手握住月曦的手腕,阴阳本源缓缓的运转。 赤金色跟青黑色的力量在两人之间交织,像两条彼此追逐的河流,沿着经脉一点点的汇入月曦体内。 月曦的身体轻轻的一颤。 那股盘踞在她血脉深处的太阴反噬,仿佛察觉到了威胁,立刻爆发出一阵刺骨的寒意。 整张床榻表面迅速的凝结出一层薄霜。 楚风眉头一挑。 “还挺凶。” 他没有后退,反而催动更多阴阳造化之力,化作一张无形的磨盘,将那股反噬之力缓缓的卷入其中。 寒意与暖流不断的碰撞。 月曦闭上眼睛,脸色一阵苍白,一阵泛红。 她抓住楚风手臂的手指微微的收紧,却始终没有发出声音。 楚风低头看着她。 “疼就说。” 月曦睁开眼,眸光有些迷离。 “我不疼。” “你这句话已经说过一次了。” “那就再说一次。” 她看着楚风,声音轻的像是月光落在水面。 “我不疼。” 楚风盯着她看了片刻,最终还是没有拆穿。 阴阳本源持续的运转。 那股足以吞噬合体境强者的太阴反噬,在阴阳造化之力面前逐渐的失去抵抗。 它被一点点的中和,一点点的炼化。 最后化作最精纯的月华力量,融入月曦的血脉跟神魂。 半个时辰后。 望月轩内的月光重新变得柔和。 月曦体内最后一缕反噬之力,也在阴阳本源的冲刷下彻底消散。 她缓缓的睁开双眼。 原本虚弱苍白的脸庞已经恢复了血色。 银色长发铺在枕边,体内的气息比受伤前更加凝练。 炼虚境的瓶颈,也在这一刻悄然的松动。 月曦抬起手,看着指尖流转的月华,眼里异彩连连。 这种前所未有的通透感,让她甚至有种重新回到巅峰时期的错觉。 她转过头,看向身旁的楚风。 楚风盘膝坐在床边,额头带着一层薄汗,脸色却依旧平静。 第282章 大乘也能被埋伏? 月曦安静的看了他一会儿。 那双清冷的银眸,渐渐的染上一层水光。 她伸出手,轻轻的触碰楚风的脸侧。 “楚风。” “嗯?” “我好像……又欠你更多了。” 楚风睁开眼睛,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那就记账。” 月曦没有躲。 她只是望着他,眼神比先前更加柔软,也更加迷离。 “好。” “以后慢慢还。” …… 次日早。 寝殿外头猛的一震,连带着整片虚空都跟着剧烈摇晃起来。 圣城主殿方向,一团狂暴到极点的灵力轰然炸开! 月长空丢了肉身,只剩下一道残魂狼狈逃进虚空。 而他留守在主殿的旧部彻底炸了锅,乱成了一团烂泥。 一名身披金纹黑袍的炼虚境亲信拔地而起。 手里拎着一柄开山巨斧,硬生生撕裂前方的虚空,满脑子只想趁乱开溜出城。 月曦见状也来不得多说,连忙迈步走出望月轩,脚下一踏便直接踩上虚空。 雪白的祭祀长袍在狂风里猎猎翻卷。 那柄古朴的星辰长剑在她掌心里凭空凝结而出。 根本没有半分迟疑,月曦抬手便是一剑凌空横斩! 轰! 一道巨大的半月剑芒横贯千丈苍穹,夹带着净化一切的太阴法则,结结实实的撞在那处碎裂的虚空裂缝上。 那个仓皇逃窜的炼虚境亲信连声惨叫都没能喊出来。 护体罡气,身上的防御法宝,连带着手里的开山斧,在剑光扫过的刹那齐刷刷被斩成了两截! 残破的尸身从半空径直栽落,重重砸在主殿门前的白玉台阶上。 主殿四周原本还蠢蠢欲动的几十名附庸长老,还有上百名守卫,手里的兵刃哐当当扔了一地。 所有人呼啦啦跪倒在广场两边,连口大气都不敢喘。 月曦轻飘飘落在主殿台阶顶端,反手将长剑送回剑鞘。 两名原先跟着月云鹤的银月卫统领连滚带爬跑上前,双手高高呈上主殿兵符跟护城大阵的阵盘。 月曦接过令牌,抬手引下一道月光法令,啪的一声直接按进阵盘中枢。 圣城上空的防御大阵立刻变换了运转路子,护城所有的防御禁制权柄,眨眼间全被她一人彻底攥在手心里。 月族这摊烂局,被她这一剑彻底砍得没了脾气。 望月轩外。 小院里清幽得很,泉水在假山缝隙之间叮咚流淌。 楚风换了身利落的干净白袍,大马金刀的坐在泉水旁的石桌前,提起陶壶给自己倒了杯热气腾腾的茶水。 院门处黑光一闪。 血煞老祖迈着大步急匆匆走进来,在石桌三步外刹住脚,规规矩矩躬身行礼。 “楚公子,如何了?” 楚风端起茶杯吹了吹飘起来的热气。 “没事了。” 血煞老祖下意识抬头瞅了眼天穹上还没散干净的恐怖剑痕,艰难的咽了口唾沫。 “公子手段通天,真是神了!” 这老魔头原本还琢磨着回血煞殿的总坛宝库,翻出几味压箱底的极阳灵药来表忠心。 现在看来,根本用不上那些外物,人家压根瞧不上。 楚风懒洋洋靠在石椅背上,斜眼睨着这红发老魔。 “老祖大清早跑过来,总不会只为了请个安吧?” 血煞老祖连忙往前凑了半步,赔着笑:“老夫是想请示公子,接下来的月族大局,血煞殿要怎么配合公子的步调。” 这时候,洛青衣抱着几卷沉甸甸的兽皮卷轴从回廊款款走来。 她穿了身贴身的青色襦裙,身段婀娜修长,路过石桌时顺手将宗卷放在楚风手边。 “公子辛苦了。” 楚风点了点头,理直气壮道:“治病救人,累点也没办法。” 洛青衣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掩嘴笑了笑,低头翻开手头的月族宗卷。 楚风收回视线,重新盯住血煞老祖。 “月长空虽然没了肉身,但他毕竟是合体巅峰的老怪。” “残魂逃窜在外,要是找个合适的躯壳夺舍,迟早是个祸害。” 血煞老祖眼中瞬间闪过杀气:“公子的意思是,要把他彻底抹掉?” “不然呢?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楚风喝了口茶,缓缓道,“发动血煞殿在皓月神州的所有暗网,死死给我查月长空残魂的下落。” “只要逮到他的踪迹,不论他在哪个势力借宿,立刻传讯给我。” 血煞老祖神情一肃,立刻抱拳道:“公子放宽心!老夫在神州摸爬滚打几千年,七十二座主城全有暗桩。” “就算是掘地三尺,老夫也必定把那条老狗的残魂给挖出来碎尸万段!” 说完,血煞老祖化作一道刺目的血光,呼啸着掠出院外。 庭院里重新安静了下来。 …… 几天时间一晃就过去了。 望月轩正堂里面,四周的青玉柱子上亮起密密麻麻的阵纹,防窥探的禁制全面开启。 楚风正坐在主座上,手里漫不经心的盘着,两枚从月族库房翻出来的极品火灵晶。 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月曦推开正堂大门,快步走了进来。 她身上的圣女长袍换成了一袭利落的银白劲装,腰间佩着长剑,长发干脆的束成高马尾,英气逼人。 楚风把灵晶扔回储物戒。 “月长空那老家伙有动静了?” “不是月长空。” 月曦走到桌案前,抬手甩出一道灵力屏障,把整个内堂防守得严严实实。 “是族中真正的底蕴老祖,出大事了。” 楚风挑了下眉毛:“你们月族除了月长空,还藏着别的话事人?” “月长空不过是代掌大权的合体巅峰罢了。” 月曦从袖中取出一块残破不堪的玉牌,啪嗒一声搁在桌案上。 玉牌通体漆黑,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中央还隐隐缠绕着一丝黑红色的死气在流转。 “月族唯一的底蕴老祖月苍玄,前些日子在外探查地脉归墟,半途被人阴了。” 楚风拿起玉牌翻看了两眼:“什么修为?” “大乘初期。” 听到大乘两个字,楚风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大乘期的大能也能被半路伏击?这种境界的事情能有我什么事?” 第283章 九阳? “大乘氏族的老祖亲自出的手。” 月曦拉开椅子坐下,手指紧紧按在剑柄上。 “不仅如此,极阴寒宫那个大乘境的老妖婆也参与了设局。” “两位大乘期大佬联手截杀,老祖拼死震碎虚空,才拖着残躯重伤逃回月族禁地深处的洞府。” 楚风靠回椅背上:“既然人都逃回来了,砸顶级灵药吊着命便是咯。” 月曦满脸苦涩的摇了摇头。 “极阴寒宫有一门阴毒至极的独门神通,叫做玄冥寒煞。” “老祖的心脉跟丹田全被寒煞彻底侵蚀,经脉寸寸冻结,生机每隔一个时辰都在飞速消融。” “族库里所有的纯阳丹药全喂下去了,连寒煞的皮毛都化不开半分。” 月曦抬起头,直视着楚风。 “月长空刚死,月族已经折了一尊顶尖战力。” “要是老祖也跟着陨落,月族就会彻底跌出顶级势力的行列。” “到时候,大乘氏族跟极阴寒宫绝不会放过吞并圣城的机会,连骨头渣子都不会剩下。” 楚风陷入了沉思。 唇亡齿寒的算盘他心里门清。 月曦现在是月族的掌权人。 月族要是被人连根拔了,他的收益跟后台靠山也得跟着打水漂。 “行吧,带我去禁地瞧一眼?”楚风站起身拍了拍衣袍。 两人一路穿过长廊,径直走进望月轩后方的内阁。 内阁里整整齐齐陈列着数百个紫檀木架,上面堆满了月族珍藏的古籍跟丹道残卷。 楚风忽然刹住脚步,转头看向月曦。 “丑话咱们先搁在前头。” 月曦停住脚步:“什么?” “我那套阴阳造化法门,走的是纯正的阴阳相济,乾坤互补的路子。” 楚风抱起双臂,肆无忌惮的上下打量了月曦一圈。 “给你运功疗伤,那是顺理成章天经地义。” “可你们家那位月苍玄老祖,应该是个活了几万年的干巴老头吧?” 月曦整个人当场愣住。 楚风嫌弃的往后连退了小半步,双手连连摆动。 “这事绝对免谈嗷!” “我这纯阳体质认人不认脉,碰碰姑娘家也就罢了,要是让我跟一个快要入土的老头子双修?” “那我宁可现在就卷铺盖回流云宗!” 月曦原本紧绷的神情微微一僵,额头青筋跳动,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你脑子里整天都在琢磨些什么下流东西?!” 她快步走到最内侧的书架前,抽出一卷泛黄的兽皮药典,啪的一声拍在中央石台上。 “谁要你亲自跑去双修了?” 楚风走上前凑了过去:“不用渡气,怎么解那极阴寒煞?” 月曦翻开药典,手指重重停在泛黄的某一页。 那一页上面赫然绘制着一枚燃烧着金色神焰的玄奥丹药图样。 “纯阳破煞丹。” 月曦指着药典上的一行行朱砂古字。 “极阴寒煞乃天地阴煞凝聚而成,光靠人力根本无法强行拔除。” “唯有用九阶极阳之物炼成破煞丹,以霸道的药力冲刷周身经脉,方能彻底化解。” 楚风打眼扫过丹方配伍。 前面几十种辅助药材虽然稀缺珍贵,但在月族的底蕴面前倒也不难凑齐。 唯独在主药那一栏,用朱砂写着一行触目惊心的大字。 上古真龙异种——九阳焚天蛟内丹! “九阳焚天蛟?” 楚风皱起了眉头,“上界这年头还有活着的纯血蛟龙?” “上界腹地早就绝迹了。” 月曦合上药典,眸光直直锁定楚风。 “但在皓月神州西南边缘的荒古妖原,前阵子曾有月族探子目击过一头成年的九阳焚天蛟出没。” “那头孽畜至少也是炼虚巅峰甚至半步合体的凶悍战力,身怀大日真火,神出鬼没。” 楚风若有所思:“既然知道老巢在哪,你们月族怎么不摇人去抓?” “老祖命悬一线,体内的寒煞每分每秒都在扩散。” 月曦解释道,“我必须留守圣城,调动月光护族大阵的本源,日夜不停的替老祖压制心脉的寒气。” “月长空的旧部刚被清算,族内人心惶惶。” “一旦我离开圣城,导致大阵失控,老祖恐怕连三天都熬不过去。” 楚风彻底听明白了。 月曦这是被死死拴在了圣城的大阵阵眼上充当阵灵,压根抽不开身。 而整个月族上下,能有把握单杀炼虚巅峰异种凶兽的顶尖战力。 扒拉来扒拉去,竟然只剩下了他这个外来打手了。 楚风低头看了看那卷丹方。 “荒古妖原在西南大边缘,这跑一趟路费可不便宜啊。” 月曦径直走到他跟前,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呼吸可闻。 淡淡的月华冷香扑面而来。 她抬手从袖中取出一枚沉甸甸的储物戒,轻轻塞进楚风手心里,微凉滑腻的指尖似有若无的扫过楚风的手背。 “这里面有一百万极品灵石,外加三枚九品定风珠,权当是定金。” 楚风手掌一并,不仅扣住了储物戒,还顺势握住了她那截带着微凉的手指。 “堂堂月族圣女,就拿这点东西打发救命恩人?当要饭的呢?” 月曦没有急着抽回手,只是傲然抬起白皙的下巴。 “只要楚公子能带回蛟龙内丹救醒老祖。” “月族的底蕴宝库,任由公子随挑三件顶格至宝!” 楚风咧嘴一笑。 他收回手,顺势把储物戒揣进怀里,手掌直接按在挂于腰间的诛仙神刀刀柄上。 “三件不够塞牙缝,我要五件!” 月曦定定的看着他,干脆利落一点头: “成交!” 楚风转身朝着内阁外大步走去,头也没回的摆了摆手。 “圣女殿下记得先把洗澡水备好,等我取了蛇胆回来,再找你好好结账!” 说罢,楚风一步踏出殿门,整个人化作一道暴烈的灰白刀光,刺破长空,直奔西南方向的荒古妖原激射而去! 清晨的天色刚刚泛起微白。 月族圣城西郊渡口旁,几艘月白色的飞舟整齐停靠在石阶两侧。 楚风背着诛仙神刀,大马金刀的立在青石桥正中央。 洛青衣走到他跟前,抬起玉手替他整理有些歪斜的衣领。 两人贴得极近。 第284章 等候多时了! 洛青衣今日穿了一袭贴身的湖绿襦裙,领口略显宽松。 楚风一低头,入目便是一片惹眼的雪白。 他大大方方的盯着,视线半点都没挪开。 “青衣姐贴得这么近,我可又要压制不住了啊。” 洛青衣没好气的伸手在他胸口肉上狠狠拧了一把。 “成天没个正经!月曦还在圣城提心吊胆的熬着,你脑子里就装不下半点正事?” 楚风笑着退了半步,收敛了玩笑神色。 荒古妖原那是凶煞大妖盘踞的老巢,环境险恶万分。 要是带上洛青衣同行,一旦遭遇合体境老妖围攻,难免束手束脚。 让她留守大后方才是正解。 “圣城大局刚定,月长空那些死忠指不定还要憋坏水。” 他朝后方的主殿扬了扬下巴,“你守在月曦身边帮她料理内务,免得后院起火。” 洛青衣从袖中递出一枚带着体温的储物戒:“公子放心便是。” 楚风伸手接了过来,指尖顺势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背。 “里面备足了九品回灵丹还有极品避毒散,别到了妖原饿着肚子跟妖兽动手。”洛青衣温声叮嘱道。 楚风收起储物戒,挑眉一笑:“等我摘了蛟龙内丹,回来再找你跟月曦玩。” “少贫嘴,先把命给我保住再说。”洛青衣不免啐了他一口。 话音未落,远处圣城方向骤然掠来一道刺目的血红遁光! 轰的一声,遁光猛然砸落在桥头,狂暴气浪散去,显出血煞老祖的身形。 老魔快步抢上前来,躬身抱拳:“楚公子,老夫有万分火急之事禀报!” 楚风停住身形:“什么事?” 血煞老祖从怀里掏出一块暗红色的传讯骨片,恭恭敬敬双手奉上。 “血煞殿在各城的暗桩传来急报,月长空那道残魂的逃窜路线,摸清楚了!” 楚风接过骨片扫了一眼:“逃去哪了?” “荒古妖原!” 目标竟然严丝合缝的撞在了一起。 九阳焚天蛟在荒古妖原,月长空的破残魂也往荒古妖原一头扎进去。 这倒是省去了四处抓瞎搜寻的工夫,纯属买一送一了。 血煞老祖拍着腰间的储物袋,当场毛遂自荐: “老夫早年曾在荒古妖原外围摸爬滚打了好几百年,跟那里的几个妖族部族首领打过交道,路子熟得很!” “公子单枪匹马杀过去难免人生地不熟,不如让老夫给公子前头带路!” 楚风打量着眼前的红发老魔。 大乘氏族在神州广布眼线,到处都是探子,行踪极易暴露。 多拉一个合体境的狠角色充当向导兼打手,确实更加稳当。 “行,既然老祖有这份孝心,那就一起走。” 血煞老祖顿时满脸喜色,连声应承:“能替公子开路是老夫的造化,绝不给公子拖后腿!” 轰!!! 两道撕裂虚空的遁光划开天际,一路狂飙,直奔神州西南边陲飞遁而去。 大半日时间转瞬即逝。 下方原先翠绿连绵的平原,逐渐被一片焦黑死寂的灰黑荒野彻底取代。 崇山峻岭连绵起伏,光秃秃的地表上到处裂开深不见底的漆黑深渊。 这里赫然已经是荒古妖原的外围地界! 正前方横着一道狭长逼仄的峡谷隘口。 两侧长满了数丈高的漆黑枯荆棘,连半只活物的影子都见不着,安静得让人头皮发麻。 血煞老祖猛然刹住身形。 “公子,前面有些不对劲!” 楚风悬在半空:“看出什么了?” “这处隘口原本是几条地脉灵气交汇的宝地,可现在四周的天地法则流动,居然跟死水一样完全停滞了。”血煞老祖指着下方的峡谷,沉声道。 楚风微微阖眸,磅礴如海的神念轰然外放! 神念瞬间笼罩了方圆百里范围。 果然,在峡谷两侧的万丈绝壁深处,隐秘至极的灵力阵纹正在暗中急速运转。 那赫然是一座布置阴毒的高阶合击绞杀法阵! 若是愣头青直接闯进去,哪怕是合体境巨擘,也得被这大阵瞬间生生锁死在里面! 楚风反手握住了背后的诛仙神刀刀柄。 “藏头露尾的杂碎,也不嫌憋闷得慌?” 血煞老祖反手按住腰间刀柄,凶光毕露:“公子,要不要老夫先下去撕了那座鸟阵探探底?” “不必那么麻烦,一刀砍了便是。” 楚风悍然抽刀! 铿锵!!! 诛仙神刀破鞘而出,发出一声刺耳的刀鸣! 识海深处,青黑色的刀意元神轰然运转,毁灭般的寂灭死气疯狂灌入刀锋! 楚风对着下方的隐匿虚空,随手一刀横扫而出! 轰隆隆!!! 一道长达数百丈的灰白刀芒撕天裂地呼啸而出! 刀芒夹带着破灭一切的寂灭法则,宛如九天雷霆般,暴戾无比的砸在隘口上方的虚空断层上! 咚!!! 整片天幕剧烈摇晃! 一层原本隐匿在虚空中的金色光幕被硬生生炸了出来。 光幕表面符文疯狂狂闪,可在寂灭刀意的野蛮绞杀下。 那些符文连半息都没撑住,瞬间彻底暗淡! 咔嚓!咔嚓嚓! 裂纹疯狂蔓延开来。 整座隐匿大阵根本承受不住如此恐怖的刀芒威能,轰然崩碎成漫天飞射的金色光屑! 法阵碎裂,乱石飞溅! 虚空深处,三道身影被生生震得跌跄显形。 为首那人身披一套流光溢彩的金光重甲,身形魁梧,长相跟死在楚风手里的项天歌有七八分神似。 此人腰悬重剑,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 正是项天歌之父,大乘氏族的核心掌权巨头——项震天! 其实力,已然稳稳踏入了合体境后期! 项震天身后紧跟着两名黑袍长老,皆是炼虚境巅峰的扎实修为。 项震天一把抽出一柄金色重剑,遥遥指向楚风: “果然有两下子,难怪天歌会栽在你这小畜生手里!” 楚风悬在半空,抱着双臂嗤笑一声:“你又是哪个山头蹦出来的老杂毛?” “大乘氏族,项震天!” 楚风恍然大悟。 “原来是打了小的,惹出来个老的,一家子组团送人头来了?” 项震天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重重踏前一步,踩碎了脚下大片山岩:。 “月族老祖中了极阴寒煞,普天之下唯有九阳焚天蛟的内丹能解毒!” “大乘氏族早就料到你们会狗急跳墙跑来碰运气,特在此地等候多时了!” 第285章 路边两条 楚风像看傻子一样上下打量着对面的阵势: “为了堵老子,堂堂大乘氏族的大管事连宗族都不管了,千里迢迢跑来大荒地里喝西北风?可真够闲的啊。” 项震天被激得怒发冲冠,手中重剑猛的一压! “你夺走天歌的天骄榜排位,抢走他体内的浩然气,让我大乘氏族沦为整个神州的笑柄!” “只要今日将你大卸八块,浩然气自会重归天歌体内!” 项震天眼珠子一转,恶狠狠的扫向一旁的血煞老祖:“血煞!你身为一方魔道枭雄,竟甘当此子的看门走狗!” “本座念你一身修为不易,现在识相滚开,大乘氏族尚可网开一面放过血煞殿!” “若再执迷不悟,今日便是你身死道消除名神州之时!” 血煞老祖当场拔出腰间的血煞战刃! 厚重的刀身瞬间燃起冲天的浓稠血光! 他非但没退,反而大踏步上前,凶戾无比的挡在楚风身侧! “项老狗,少在老夫面前摆你那副臭架子!” “老夫如今是楚公子的人!大乘氏族休想让老夫退后半步!” 楚风瞥了身旁的红发老魔一眼。 这老小子表态倒是干脆决绝,倒是个合格的狗腿子。 项震天眼见招安无望,体内的灵力灵海轰然彻底爆发开来! “冥顽不灵的孽障,找死!!!” 项震天手中重剑狂暴横斩! 一道足足百丈长的金色剑罡撕开苍穹,直冲血煞老祖轰杀而去! 血煞老祖狂吼一声,挥动血刃正面硬撼! 轰隆隆!!! 两名合体境大能的本源大招狠狠撞在一起,炸开刺目至极的漫天灵光。 狂暴的气浪横扫八方,生生把下方的几座山头削塌了大半! “楚公子,老夫去撕了这老狗!” 血煞老祖怪叫着化作一道滔天血光,裹挟着项震天,一路打到了万里高空之上的云海深处! 高空之中罡风狂卷,两股属于合体境的恐怖法则剧烈撞击撕咬,打得天翻地覆。 而留在原地的两名大乘氏族黑袍长老,压根没去管天上的死斗。 两人的杀机同时死死锁定了半空中的楚风。 左侧的灰袍长老抬手变幻法诀,面带狞笑:“区区炼虚巅峰的蝼蚁,也敢挑衅大乘氏族的威严,死来!” 嗡!嗡! 两枚巴掌大小的金色轮盘,自二人丹田处暴射而出! 轮盘迎风暴涨,呼吸之间化作两丈大小的地阶顶级纯阳金轮! 轮身疯狂燃烧着金色烈火,边缘是高速飞旋的森白锯齿! 右侧长老向前并指狠狠一点! 两枚纯阳金轮高速旋转撕咬,卷起铺天盖地的金色刃芒暴风! 刃芒漫天呼啸飞舞,将楚风周身百丈范围的所有退路封杀殆尽! 空气被炽热的纯阳刃芒,瞬间割裂出无数道惨白的破空声,刺耳至极! 两名长老联手施展的这招合击绝技,威力足以将同境界的体修当场凌迟,绞碎成漫天肉泥! 楚风脚踏虚空,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半步未挪。 他心神微动。 体内赤金色的纯阳元神与青黑色的刀意元神,轰然长啸! 两股截然不同的天地本源力量交织融汇,在周身瞬间化作一层宛如玄铁铸就的巨甲虚影! 断岳甲! 轰!轰!轰!轰!轰! 漫天暴戾的纯阳刃芒结结实实撞在玄甲虚影之上! 金色火花宛如倾盆暴雨般四散飞溅! 然而,任凭那些金轮如何绞杀,玄甲表面古朴的符文流转不息,稳若泰山,连半丝裂痕都未曾泛起! 那足以开山断江的漫天狂暴刃芒,甚至未能撼动他的护体真罡分毫! 灰袍长老眼珠子暴突,满脸写满了不可置信:“这……这怎么可能?!” 纯阳金轮可是地阶顶尖的杀伐宝物,竟然破不开这小子的一层皮?! 楚风漫不经心的拍了拍衣袖上沾染的一点火星灰尘。 “砸完了?” “就这点能耐?” 说罢,悍然向前迈出一步! 唰! 身形在原地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诛仙神刀顺势横斩而出! 根本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招式变化,唯有纯粹到了极点的霸道寂灭法则! 一道灰白色的刀芒掠过虚空。 当先轰杀而来的纯阳金轮刚一触碰到刀光,便如热刀切豆腐一般,被硬生生居中斩成了两半! 本命法宝被一刀两断,右侧的黑袍长老当场心神遭受反噬,哇的一声喷出大口本命精血! 还没等他稳住倒飞的身形,那道灰白色的死神刀芒便已如闪电般逼至咽喉! 护体灵光脆弱得宛如薄纸,瞬间粉碎! 噗嗤! 刀光毫无阻碍的自颈部一抹而过! 这名炼虚巅峰的长老,头颅直接带着冲天血柱高高飞起! 刀身之中蕴含的寂灭绞杀力量狂暴爆发,顺着断裂的经脉疯狂冲刷! 嘭的一声闷响! 尸身连同体内刚想遁出的元神小人,在半空中便被寂灭法则尽数侵蚀,无声无息,化作漫天飞灰烟消云散! 楚风反手一招,顺势将其腰间的储物戒吸入掌中,冰冷戏谑的目光,缓缓挪向了剩下的那名早已吓破了胆的灰袍长老。 另一名灰袍长老亲眼看着同伴被瞬杀,整个人当场吓傻了。 他压根不敢有半分犹豫,当场狂喷出一口本命精血,整个人化成一道刺眼的血芒,冲着荒原深处玩命狂飙。 楚风只稳稳站在原地。 “跑的了吗?” 他反手攥紧诛仙神刀,心念骤然一动。 嗡的一声,脚底下的领域轰然炸开,瞬间朝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前一秒还在疯狂跑路的灰袍长老,只觉得身子猛的一沉。 可下一秒,楚风手里的长刀已经横空扬了起来。 灰白色的刀芒瞬间撕裂了虚空。 这道刀光完全无视了肉身跟空间的阻碍,直勾勾杀入了灰袍长老的脑海深处。 “啊!!!” 凄厉的惨嚎声响起。 灰袍长老的识海当场炸成了渣,连神魂都被刀芒硬生生绞成了虚无。 那具没了神智的肉身,被狂暴的刀意一阵乱砍,在半空中直接化成了满天碎末。 楚风随手凌空一抓。 第二枚储物戒就这么稳稳当当的落进了手心里。 短短几个呼吸的工夫,大乘氏族费尽心血培养出来的两个炼虚巅峰高手,就这么被楚风当场送走。 第286章 我跟你不死不休! 楚风把两枚戒指抓住,神识直接扫了进去。 里头堆的东西跟小山似的。 除了数以千万计的极品灵石,还有十几个贴满封条的紫金玉盒,里面全塞着大乘氏族独有的,纯阳天材地宝跟极品灵药。 光是透出戒指缝隙的那股药香味,闻一口都让人浑身毛孔舒坦。 楚风清点着这波肥到流油的战利品,心里疯狂盘算。 现在自己已经是炼虚巅峰,距离合体境就差那么临门一脚。 去妖原抓凶兽的路上,刚好顺手把这些资源全给炼化了,直接一波冲上合体境,美滋滋。 轰隆!!! 还没等他琢磨完,天上九霄云层里突然炸开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金色的重剑跟血色的战刃,在云海里狠狠撞在一起,火星子溅的到处都是。 项震天低头一看,眼瞅着自家两个得力长老已经领了盒饭,胸腔里的怒火瞬间把理智烧成了灰。 “小杂种,给老子纳命来!!!” 他浑身金光暴涨,硬生生一剑把血煞老祖逼退了上百丈。 紧接着,整个人像一颗砸向大地的金色流星,从万丈高空直奔楚风的脑袋顶砸了下来。 项震天双手疯狂掐诀。 一座遮天蔽日的纯金大印在他掌心前迅速凝聚成型,大印底下密密麻麻全刻着远古符文,带着碾碎一切的重压狠狠轰落。 翻天印! 这可是合体后期大能压箱底的杀招,项震天这是打算把楚风当场拍成肉酱。 面对这从天而降的灭顶之灾,楚风站在那片碎石焦土上,连眼皮都没眨一下,脚步稳如磐石。 他淡定的把储物戒收好,两只手握紧了诛仙神刀的刀柄。 “合体后期?” 楚风迎着狂暴的罡风仰起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就这?” 轰! 阴阳寂灭领域瞬间急速回收,周围上百丈的灰白流光,尽数灌注到了长刀刀锋之上。 一股操控时间流速的恐怖法则,死死缠绕在冰冷的刀刃上。 诛仙神刀! 白茫茫的刀罡化作一道逆流冲天的长河,正面硬撼那座金色神印。 两者狠狠撞在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圈诡异的法则波动无声无息的朝外荡开。 灰白色的光芒顺着金印逆向狂飙,瞬间爬满了项震天的手臂跟全身。 时间法则! 项震天下冲的动作猛的卡壳,只觉得体内的生机跟开闸放水一样哗哗往外流。 一秒。 两秒。 短短三秒钟,他满头乌黑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花白,原本健硕结实的皮肉更是迅速塌陷干瘪。 整整几十年的阳寿,就这么被楚风这一刀硬生生给吸干了! 项震天整个人直接吓傻了。 他活了快几千年,什么时候见过这种邪门到极点的离谱刀法?! 偏偏这个时候,半空中的血煞老祖也缓过劲来,裹着漫天血海从后头包抄了过来,直接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再特么耗下去,今天非得交代在这不可! 项震天强行压住胸口狂翻的气血,当机立断撤回了剩余的掌力。 他抽出重剑猛力一划,硬生生劈开虚空,半个身子滋溜一下钻进了空间裂缝里。 “楚风!” “今天这笔账,大乘氏族跟你不死不休!!!” 狠话刚撂完,裂缝轰的一声合上了。 项震天的气息瞬间消失。 血煞老祖收回漫天血光,落在楚风旁边,弯腰抱拳一脸谄媚的说:“公子简直逆天,连合体后期都能被你斩掉寿元打的抱头鼠窜!” 楚风把长刀插回刀鞘,拍了拍衣角上的泥灰。 “行了,别在这拍马屁,有空留着回圣城再扯。” 两人落地,周围的荒野一片死寂。 四周全是参天古木,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荒古妖族特有的血腥暴虐味道。 血煞老祖砍了眼前方那片黑压压的原始森林,凑上前小声建议:“公子,项震天虽然溜了,但这帮大乘氏族的眼线肯定盯死咱们了。” “荒古妖原凶险,要不咱们权且后退,发信号让月族派点保镖过来开路?” 楚风直接迈开步子朝深处走:“月苍玄身上的寒毒分分钟都在要命,根本耗不起。” “再说了,几条小杂鱼而已,能翻起什么浪花?” 眼看楚风态度坚决,血煞老祖也不敢再废话,麻溜的跟了上去,抬手指了指西南那片望不到头的山脉。 “公子,这鬼地方大得很,到处都是凶禽恶兽。” “那头九阳焚天蛟成天躲在地底岩浆里睡大觉,咱们跟无头苍蝇似的乱撞,找上小半年都不一定能碰着啊。” 楚风脚步慢了半拍:“你不是在这片混过吗?有什么捷径没有?” 血煞老祖猥琐一笑,赶紧献宝:“妖原腹地盘踞着一个老牌的鸟族霸主,叫希有鸟族。” “他们身上流着神鸟血脉,管着这片地界七成以上的飞禽,天上飞的地上跑的,风吹草动全在他们眼里。” “老夫以前跟他们一个执事长老打过交道,去他们老巢走一趟,肯定能把那孽畜的具体窝点给套出来。” 希有鸟族? 听到这个词,楚风猛的刹住了脚。 脑子里唰的一下冒出一个穿着蓝裙子,成天嘴馋还爱耍赖的娇小身影。 想当初在南域的时候,云希那野丫头可不就是纯纯的希有神鸟后裔么。 那时候为了刺激血脉觉醒,那小祖宗隔三差五就抱着他胳膊讨要纯阳本源。 甚至赖在洞府里跟他贴贴,软磨硬泡简直磨人。 那段日子,两人灵气互通都不知道折腾了多少回。 直到现在,楚风丹田气海最深处,还留着一道跟希有神鸟共鸣的本源印记。 一想到那丫头每次吸饱了纯阳本源之后红扑扑的小脸蛋,楚风嘴角忍不住往上一翘。 “希有鸟族啊……” 他轻笑了一声,“既然有现成的路子,那就走一遭吧。” 两人不再墨迹,化作一白一红两道遁光,贴着地面急速狂飙,直插妖原老巢。 一口气翻过了上千座光秃秃的黑石山头。 眼前的视野豁然开朗。 放眼望去,群山之间长满了成千上万棵足有几百丈高的青色神木。 第287章 王级血脉! 神木顶上,筑着密密麻麻发着青蓝荧光的巨大鸟巢。 山脚路口立着块爬满青苔的石头界碑,上面刻着展翅神禽的图腾。 两人刚跨过界碑。 本来安静祥和的虚空突然刮起了一阵恐怖的风暴。 唰唰唰! 青光一阵乱闪。 几十个背后长着青蓝翅膀的守卫从树冠上呼啸砸落,手里提着青铜长矛,动作整齐划一。 狂暴的妖气瞬间把这方圆百丈的空间封的严严实实。 领头的守将生的人高马大,穿着一身玄铁兽骨铠甲,手里拎着一根沉甸甸的青铜大戟。 来人身上的妖气浑厚,妥妥的合体初期。 守将往前跨出半步,手中大戟猛的往地上一杵,当场震出一圈肉眼可见的狂暴气浪。 “人族修士止步!” 守将恶狠狠的瞪着楚风跟血煞老祖,,“此地乃希有神鸟一族祖地,外族敢踏半步,杀无赦!” 此人正是护卫统领,羽峥。 羽峥手里的长戟在地上又是一震,地面当场崩开好几道裂纹,“人族,速速退去!” 楚风却是气定神闲地站定,“我来找你们,是想谈笔买卖。” 羽峥长戟横在身前,冷哼一声:“希有族跟人族从来不打交道,少废话!” “大荒深处盘着一头九阳焚天蛟。” 楚风单刀直入地说道,“我拿它内丹救人,你们负责带路挖洞,顺便搭把手帮我抓蛇。” 羽峥直接破口大骂:“你想屁吃!” “九阳焚天蛟那是妖原的霸主,大家都是妖族,我们凭什么帮外人背刺同道?” 楚风伸手弹了弹腰间的诛仙神刀,笑的人畜无害:“如果,我给你们希有族一个逆天改命重回巅峰的机缘呢?” 羽峥眯着眼扫了楚风一圈,发现他就是个炼虚巅峰,当场嗤笑出声:“就凭你?区区一个炼虚境的毛头小子,口气比脚气还大!” “十个数之内不滚出界碑,老子把你们剁了喂鹰!” 羽峥大手一挥,周围几十个妖卫瞬间把大戟举了起来,雷光在大阵里疯狂炸裂。 楚风一点也不急。 他慢悠悠的从怀里掏出了一块刻着星辰符文的古玉。 这可是天元圣尊给他的求救信物,里面封着渡劫境大佬的一道神念。 咔嚓! 楚风手指一发力,当场把玉符捏爆! 轰隆隆!!! 一股横跨无尽星河的恐怖威压,在希有祖地上空轰然炸裂! 整个苍穹剧烈摇晃,漫天乌云被硬生生撕开了一条长达千丈的漆黑裂缝。 虚空乱流在裂缝边上疯狂咆哮! 羽峥身子骤然一沉,膝盖处的重铠被压的咯吱作响。 至于那几十个巡山的小妖卫,更是被这股神威压的连翅膀都打不开了。 “哪位人族巨擘降临妖原?!”羽峥握着长戟的手瞬间颤抖起来。 楚风神识顺着裂缝探了过去,传去一道消息。 远在太初圣地闭关的天元圣尊感知到了动静。 直接跨界出手,无上法力瞬间把两界虚空给捅了个对穿。 一只金光闪闪的大手,从裂缝里探了出来。 下一刻。 砰的一声闷响! 一道娇小的蓝色身影被从从裂缝里被扔了出来,四脚朝天砸在楚风脚边。 天上的裂缝眨眼间合拢,渡劫期大佬的气息瞬间退的干干净净。 云希揉着被摔成四瓣的屁股,龇牙咧嘴的从地上爬起来。 小丫头头上扎着两个俏皮的丸子头,身上罩着松松垮垮的淡蓝长裙,腰间挂满了鼓鼓囊囊的零食袋。 她嘴里甚至还叼着半截没嚼完的万年火灵参,整个人被转的找不着北。 “呸呸呸!” 云希一把吐掉嘴里的参须,一把揪住楚风的衣角:“你有毛病吧!人家在吃零食呢,怎么突然天上伸出个金色大爪子把我给薅过来了?!” 楚风反手按住她的丸子头,直接把她往前一推。 “行了别叫唤了,看前边,给你找到亲戚了。” 云希嫌弃的拍开楚风的手,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巴,这才晕乎乎的抬头看路。 对面的羽峥刚想爬起来,结果在看清云希面容的一瞬间,体内的妖丹突然有了反应! 不仅是他! 在场所有的希有妖卫,背后的青蓝双翼不受控制的剧烈抖动起来! 一股来自洪荒始祖的纯正血脉威压,从这个七八岁模样的小丫头身上毫无保留的席卷全场! 王级纯血希有鸟! 这纯的不能再纯的始祖血脉!甚至连祖地深处的护族图腾都被引动了! 轰! 祖地核心的神木顶端,万道青光冲霄而起,神禽的啼鸣声响彻整片苍穹! 当啷! 羽峥手里的长戟直接砸在地上,整个人连滚带爬越过界碑,死死瞪着云希那双泛着幽蓝光泽的双瞳。 “王级……纯血始祖?!” 扑通一声! 羽峥当场单膝下跪,“祖脉共鸣!这是始祖血脉重现人间啊!” 哗啦啦! 几十号妖卫连滚带爬的扔下兵刃,齐刷刷跪倒在两侧山道上。 羽峥双手抱拳举过头顶,激动的浑身发抖:“希有卫统领羽峥,叩见王族殿下!” “恳请殿下回祖地接任圣女之位,统御全族啊!” 云希把嘴里的灵药咽下去,一脸嫌弃的往楚风屁股后头缩了缩。 她死死拽着楚风的裤腰带,警惕的嚷嚷:“大叔你谁啊?” “本姑娘跟着楚风到处打家劫舍,吃香的喝辣的,回去跟你们在树上啃干树皮喝西北风吗?不去,打死都不去!” 羽峥脑门上冷汗唰的一下就下来了。 希有族传承到现在,一代不如一代。 连现在的族长都是个杂毛王脉,被那头火蛟一尾巴就抽的半死不活。 要是能把这位纯血老祖宗请回去坐镇,唤醒老祖宗留下的超级大阵,希有族还不在妖原横着走? 羽峥抬头瞅着死死黏在楚风身上的云希,脑子瞬间转过弯来。 连忙爬起来,对着楚风鞠了一躬:“刚才是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公子,公子千万海涵!” “先前公子说的那档子事,全都可以谈!全听公子的!” “只要公子能帮我们劝圣女殿下认祖归宗接管大典,别说一条九阳焚天蛟了。” “就算您要扫平妖皇殿,我们希有族也全军压上!” 第288章 云希鸟圣女 楚风两手抱胸靠在界碑上,挑了挑眉:“早这么痛快,我不就省下一张渡劫神符了?” 羽峥抹着冷汗连连作揖。 楚风低下头,砍了眼已经扒拉在自己身上的小拖油瓶。 把云希推上希有族一把手的位置,这股恐怖的妖族战力直接就是他的私兵了。 不管是弄死那头蛟龙,还是回皓月神州抢地盘,简直稳赚不亏。 楚风捏住云希肥嘟嘟的小脸蛋,一把把她拽到旁边的大树后头。 “小傻子,差不多得了,别在这装傻充愣。” 楚风直接神识传音道,“当了圣女,整个希有族的宝库跟灵脉全归你霍霍,万年灵药随便你当萝卜啃,当个山大王不好吗?” 云希一把拍开他的爪子,揉了揉红彤彤的脸蛋,大眼睛滴溜溜的转。 “你少拿大饼忽悠我!” “你屁股一撅我就知道你拉什么粑粑了!你不就是想拿我换人家的打手去打架嘛?” “等你把蛟龙内丹拿到手,拍拍屁股溜了,把我一个人扔在这破山头自生自灭?” 楚风看着她那副死德行,心里有数了。 这丫头纯粹是在敲竹杠。 “两百万极品灵石,外加十道精纯的纯阳本源。” 云希小嘴一瘪,两手一叉腰,小脑袋扭到一边:“两百万?打发叫花子呢?!” “本小姐可是堂堂纯血始祖,全村唯一的希望!去给人当吉祥物打工就值两百万?” “至少一千万!少一个子儿我现在就当场躺平摆烂,死活赖着你回太初圣地!” 楚风直接被气笑了。 “一口价,三百万。” 楚风眼神微眯,“再加一套天阶灵果酿的仙酒秘方,别蹬鼻子上脸啊。” 云希梗着脖子道:“八百万!一个子都不能少!” “四百万。” 楚风手掌往刀柄上一搭,眼神森冷:“再讨价还价,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吊在石碑上风干成烤乳鸽?” 云希脖子猛的一缩,乌溜溜的眼珠子一阵乱转。 下一秒,她直接扑了上来,两只小短手死死抱住楚风的胳膊,整个人都快挂在他身上了。 她仰着那张祸国殃民的精致小脸,眨巴着大眼睛,掐着软糯的萝莉音疯狂撒娇:“好哥哥,楚风大哥哥~” “凑个整五百万嘛好不好?求求你了~” “还有还有,你得写个字条,每个月都必须无偿提供纯阳本源把人家喂饱饱的,不准赖账!” “人家要是饿瘪了血脉退化,怎么帮你镇住那群凶巴巴的人嘛?你说是不是?” 楚风感受着胳膊上传来的平板,没好气的在她脑袋上狠狠揉了一把。 “行了行了,五百万就五百万,赶紧打住。” “纯阳本源包你管饱,但你要是敢摸鱼偷懒,灵石立马全没收!” “好耶!楚风万岁!” 搞定收工,小丫头立马换了一副嘴脸。 她整理好弄皱的裙摆,两只小手背在身后,昂着脑袋慢吞吞的走出树荫。 羽峥在原地等的抓耳挠腮,急的快冒烟了。 云希挺了挺平板,板着小脸,硬装出一副老祖宗降临的威严模样:“那个……你就是统领是吧?” 羽峥激动的差点跪下:“属下在!” 云希扬着下巴奶声奶气的装逼起来:“本座念在大家同宗同源的份上,就勉为其难接了这个圣女的位子吧。” “不过本圣女脾气怪,最讨厌那些条条框框的破规矩了。” “从今天起,楚风公子就是咱们希有族的太上客卿,他说的话,就是本圣女的最高法旨,听懂没?” 羽峥狂喜过望,激动的当场磕了个响头:“属下遵旨!” …… 希有鸟族的议事大殿,建在一棵巨大的青神木内部。 木质殿堂里布满了青灰色的上古防御纹路,十几个背生青羽的长老分列在长阶两旁。 羽峥快步走上前,将一块刻有古禽图腾的青铜令符高举过头顶。 云希坐在主座上,两条小腿在半空中晃来晃去。 她怀里抱着刚从偏殿顺来的灵果盘子,嘴里塞得满满当当。 “咳咳,等一下,还没完呢!” “既然当了圣女,那待遇可不能含糊。” 云希咬了一口桌上的灵果,指了指后殿的方向:“你们宝库里的灵石,还有那些年份贼高的高阶灵药,本圣女要随时随地随便用,谁都不准查账!” 羽峥回头砍了眼那几个跟过来的白发长老。 老家伙们互相对视了一眼,激动的老泪纵横,连连作揖行礼。 纯血始祖断代几万年了啊,别说挪用宝库,就算把老巢拆了换灵药供着老祖宗都值啊! “全凭圣女吩咐!”羽峥毕恭毕敬地把代表族长特权的令符双手呈上。 云希一把薅过令符,塞进了胸口。 紧接着她身子一歪,贴到了楚风身旁,笑嘻嘻的小声道:“发大财了发大财了!” “等下我就把他们老底给掏空,全换成你的本源之力,咱俩五五开分赃,怎么样?” 楚风眼皮子跳了跳,不动声色的把手抽了回来拉开距离。 “先把正经事给办了,少动手动脚的。” 云希撅了噘嘴,小声嘟囔了什么。 此时,羽峥站了起来。 从储物戒里掏出一张破破烂烂的妖皮地图,在青石长桌上摊开。 “楚公子请看。” 羽峥抬手指了指地图西南角那片红色区域,“那头九阳焚天蛟,就在底下的熔岩火海里。” 楚风凑上前扫了两眼。 “那头长虫现在的实力到底是个什么水平?” “货真价实的合体巅峰!”羽峥面色凝重,“那孽畜生来就掌控大日真火,鳞片更是坚硬至极。” “之前族长羽煌亲自上阵想除了它,结果反被大日真火钻入心脉,现在还在禁地深处修养呢,根本下不了床。” 楚风直起腰,心里飞速盘算。 自己现在的战力是炼虚巅峰,羽峥这帮人也就合体初期。 越级去硬刚一头合体巅峰的洪荒凶兽,翻车概率太高了。 最麻烦的是,项震天那老狗刚在隘口吃了大亏,肯定像个野怪一样会刷新在附近。 万一自己在岩浆里跟火蛟打的不可开交的时候被那老狗抄了后路,绝对血亏! 第289章 打波团 “先别急着送人头。”楚风把地图一收。 羽峥愣了一下:“公子的意思是?” “给我安排个绝对安静的偏殿,我得闭关几天!” …… 回到希有族安排的顶级客房,楚风抬手直接布下了三重禁制。 他盘腿坐在玉榻正中央,翻手把斩杀大乘氏族两个倒霉长老缴获的戒指全倒了出来。 神识一扫。 堆积成山的极品灵石闪瞎人眼,十几个紫金玉盒里躺着药气冲天的纯阳极品大药。 楚风抬手把玉盒全掀了开来,浓郁到实质化的药香轰然挤满了整个屋子。 现在他的双元神已经打磨到了极致中的极致,距离合体期就差最后一层窗户纸。 只要一口气把这批大乘氏族的老底全炼了,借这股纯阳之力一波冲破瓶颈突破合体境,回头弄死那头泥鳅还不是手到擒来? 楚风闭上眼,轰隆一声引动药力,疯狂冲刷四肢百骸。 与此同一时间。 荒古妖原最深处的地缝深渊。 这里漫山遍野全是被烧焦的黑土地,地下裂缝里到处都是沸腾咆哮的滚烫岩浆。 滋啦! 半空中的虚空突然裂开一条大口子,项震天狼狈的滚了出来。 他身上的金甲全被烧焦的黑血糊满了,原本油光水滑的头发白了一大半。 项震天好不容易稳住脚步,死死盯着脚下那片咕嘟咕嘟冒泡的熔岩湖泊,鼓荡起全身真元,朝着岩浆底下狂吼。 “九阳道友!出来一见!” 轰隆!!! 整片熔岩大湖瞬间掀起滔天巨浪! 漫天岩浆疯狂暴卷。 一头头顶长着血色独角、足有万丈长的恐怖庞然大物,裹挟着冲天火光直插云霄! 火蛟巨大的身躯盘踞在半空,浑身燃烧着刺眼的大日真火,居高临下蔑视着底下的项震天。 “人族蝼蚁,敢在老子的地盘大呼小叫,活腻歪了?!” 火蛟身上的火光轰然暴涨,杀气腾腾。 项震天纹丝不动,反手亮出了腰间那面属于大乘氏族的纯金令牌。 “本座乃大乘氏族巨头项震天!” 火蛟身上的杀意微微收敛了几分:“大乘氏族的人?跑老子这火坑来干什么?” “月族那个大乘期的老不死快死了,急着挖你的蛟丹炼丹续命呢!” 火蛟在天上狂傲的游走了一圈,发出一阵嗤笑:“那又如何?” “那个快入土的老骨头要是敢踏进妖原一步,本座一口把他嚼烂了咽下去!” 项震天阴冷一笑,摇了摇头。 “月族是没来,但他们有个很强的帮手!” “他们两拨人刚才已经达成了协议,准备联手抄你的老巢,活生生把你扒皮抽筋取走内丹!” 一听到希有鸟族,火蛟庞大的身躯猛的一僵。 “羽煌那只老杂鸟被本座打成重伤,居然敢勾结人族来搞老子?!” 项震天眼中闪过一抹极度残忍的怨毒,连忙煽风点火:“羽煌那老不死现在躺在床上等死呢,希有鸟族全族上下空虚的很!” “与其等他们摆开大阵杀到你家门口,不如咱们直接掀桌子,先下手为强!” 火蛟巨大的头颅猛的降了下来,鼻孔里喷出一股炽热的火苗,死死盯着他:“你想怎么干?” 项震天唰的一声拔出腰间重剑,在掌心里狠狠一划,逼出一滴精血悬在身前,面目狰狞的大吼: “带着你手底下的妖火部众,跟我一起直接血洗希有祖地!” “把羽煌还有那个楚风连皮带骨全给剁了,今天直接踏平希有鸟族全族!!!” …… 希有鸟族祖地神木偏殿。 三重隔绝禁制泛起青光,将殿内外彻底隔绝。 楚风盘坐在暖玉榻上,双手掐诀,调动体内的阴阳本源,轰隆隆运转起造化法门。 两千万极品灵石当场化作灵液狂潮,裹挟着十几个盒子里纯阳宝药的精纯药力,顺着周身穴窍疯狂的往里灌入。 赤金纯阳元神跟青黑刀意元神盘坐在识海两端,贪婪的吞噬着浩瀚真元。 破境合体,需要将自身法则,元神还有大道本源彻底熔铸,显化出完整的大道异象。 换成寻常修士,此刻必须得按部就班按图索骥,生怕走错半步。 但楚风完全不讲道理,直接选择将诛仙神刀中的寂灭道则,跟双元神底蕴强行揉碎合一! 狂暴无比的药力疯狂冲刷着经脉。 识海虚空中,刀意元神与纯阳真火交织凝实,隐隐凝聚出一柄横贯虚空的巨型神刀雏形。 刀身上玄奥神纹正一笔笔补全,距离大功告成,就差那么临门一脚了! …… 祖地上空。 高空的万里云海毫无征兆的被巨力直接劈成两半! 轰!!! 三股恐怖绝伦的强悍威压自天外倾泻而下,笼罩着整座神木山脉。 数万希有族人身形僵直,山峦间栖息的无数灵禽尽数趴在地上,吓得瑟瑟发抖动弹不得。 虚空中踏出三道身影。 第一道身影足足盘踞千丈,通体布满金色龙鳞,周身缠绕着大日真火。 赫然是达到了合体巅峰的洪荒异种九阳焚天蛟! 第二道身影身披残破金甲,手提纯金重剑。 正是被生生抽走数十年寿元,满头杂白头发的项震天。 第三道身影周身死气环绕,赫然是刚刚拼凑出一具残缺肉身的月长空,只是此刻战力狂跌到了合体初期。 三尊合体联手降临,直接明牌打团了! 嗡~ 祖地核心神木剧烈震颤起来。 两道遁光当即破空而起! 羽峥手持青铜大戟,踏空立于大阵正前方。 血煞老祖手按血煞战刃,紧随其后。 羽峥横戟怒斥:“妖原祖地,外族止步!” 九阳焚天蛟巨大的竖瞳俯瞰下方,鼻孔里喷出两道赤红火柱,狞笑连连:“羽煌那只老杂鸟都自身难保,你们希有族也配在老子面前叫嚣?!” “识相的立刻交出楚风那个小杂碎的人头!” “胆敢包庇,今日便将这截破神木烧成焦炭,把你们全族上下烤成乳鸽吃个干净!!!” 项震天手提重剑,杀意彻底沸腾:“交出楚风,归还我族浩然气,留你们希有族一个全尸!” 月长空站在一侧,嗓音阴恻恻的刺耳至极:“楚风小贼坏我大典,碎我肉身,今日必将抽其魂魄点天灯!” 第290章 偷家 ! 羽峥毫无退意,手中的青铜大戟往虚空重重一顿。 “楚公子乃本族圣女钦定贵客,更是全族座上宾!” “想拿人,先踏过本统领的尸骨!” “冥顽不灵,那就全给老子去死吧!!!” 九阳焚天蛟巨尾猛的一摆,血盆大口骤然张开,喷出一道千丈粗细的大日真火! 漫天火海倾泻而下,直扑神木主峰! 神木树冠瞬间泛起一片焦黑,整座护山阵法发出刺耳的哀鸣。 血煞老祖跨步上前,血煞战刃悍然出鞘! 轰! 滔天血海自刀锋席卷而出,化作万丈血色狂澜,迎头撞向大日真火! 水火激烈交锋,刺鼻的血气疯狂蒸发。 但大日真火天生专克阴邪血煞,漫天血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萎缩。 血煞老祖体内的真元飞速损耗,脚下忍不住连连倒退。 项震天见状,双手猛的挥动纯金重剑,劈出一道百丈长的金色剑罡! 剑罡撕开虚空,直取羽峥的心口要害! 羽峥咬牙挥动青铜大戟迎击,大戟与重剑在半空中剧烈碰撞,爆发出刺目的火光! 合体后期的浑厚真元,排山倒海般压制而下。 羽峥修为终究只有合体初期,交手不过三个回合便被震得虎口崩裂,完全被拖入死斗之中,险象环生。 正面战场全面吃紧,整条防线彻底动摇! 悬立在一侧的月长空见状,眼中寒芒一闪,直接抽身脱离了正面战圈。 “两个蠢货去正面死磕,合该本座捡漏立下头功!” 月长空化作一道阴冷的灰色遁光,径直绕过了正面主峰,朝着后山偏殿电射而去! 直接偷家,这波绝对稳赚不赔! …… 后山偏殿外。 云希嘴里还塞着半块万年雪玉糕,双手叉腰气势汹汹的守在偏殿石阶前。 宽大松垮的淡蓝纱裙被狂暴的山风吹得紧贴娇躯,勾勒出少女的小平板,两条白皙的小腿在裙摆下若隐若现。 察觉到后山强烈的空间震荡,云希咕咚一声咽下糕点,翻手取出四柄阵旗,直接塞给身侧四名炼虚境族卫。 “都给本圣女打起十二分精神来!” “里面那位可是本圣女的大金主!” “要是让人给偷家打扰了,本圣女扒光你们的鸟毛去做衣服!” 四名炼虚境护卫浑身一凛,立刻依言结成了合击大阵。 然而话音未落,一股冰冷刺骨的死气狂风便已席卷而至! 月长空狞笑着从虚空中一步踏出,落在院落之中:“区区一个黄毛丫头,也敢阻挡本座?!” 云希小嘴一撇,两手抱胸冷笑出声: “哟,一缕孤魂野鬼也来?” 月长空当场被戳到了最痛的伤疤,整张老脸黑成了锅底。 “找死的小贱人!!!” 月长空根本不再废话,双手闪电般结印,当即祭出了自身的残缺大道异象! “黑月!” 轰! 一轮漆黑诡异的残破月轮骤然升空,释放出无尽死气与月族法则,化作一片漆黑光幕朝着偏殿院落彻底罩下! 护卫的护体罡气刚一沾染上死气,瞬间便爆发出滋啦滋啦的恐怖腐蚀声。 四名炼虚护卫神魂剧颤,合击阵法轰然被撕裂震碎! 云希体内始祖血脉彻底激荡起来,背后隐隐显化出远古神鸟的虚影,张口吐出一道刺目的九幽极光! 砰! 极光狠狠撞上黑色月轮,却仅仅激起几圈细微涟漪,便当场溃散开来。 境界悬殊实在太大了! 合体境对天地法则的压制,根本不是炼虚期能够正面抗衡的。 漆黑光幕无情压落! 四名护卫哇的大口吐血,倒飞着狠狠砸穿了后方的回廊,彻底丧失了再战之力。 月长空狞笑着单手成爪,滚滚死气凝成一只巨大的黑色鬼爪,带着森森死意直掏云希脆弱雪白的咽喉! “给楚风那小杂种陪葬去吧!” 云希死死咬紧银牙,翻手祭出希有圣女令符。 不惜强行抽取自身精血,悍然激活了体内的始祖印记! 刺目的蓝光骤然大盛,硬生生阻挡了鬼爪半寸! 轰隆! 狂暴无匹的反震力道顺着令符狠狠灌入娇躯。 云希嘴角猛的溢出一抹殷红的鲜血,身上淡蓝色的纱裙被狂暴的劲力撕扯出数道裂口,露出了大片大片雪白滑腻的细嫩肌肤。 她整个人踉踉跄跄的倒退而去,重重撞在偏殿紧闭的石门上。 防御光幕剧烈明灭闪烁,已经濒临彻底瓦解的绝境! 四周的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发黑。 浓郁的死气疯狂翻涌,化作数道漆黑锁链,贴着地面阴毒的蔓延。 云希双足猛的一蹬地面,周身泛起大片青蓝真羽,始祖血脉彻底燃烧! 祖地石坪正中央的古老图腾猛然亮起,喷涌出一片青色烈焰,在半空化作一头尖啸的火鸟,狠狠扑向黑色月轮。 “本姑娘今天就算把一身羽毛烧秃了,也得把你这身烂皮给扒下来!” 云希紧咬下唇,双手近乎疯狂的结印,将体内残存的真元一股脑爆发。 然而,合体初期的庞大威压自黑色月轮轰然倾泻。 境界差距真的如同无法跨越的天堑! 青色火鸟刚撞上黑色光幕,便被滚滚死气绞成了漫天青色火星。 恐怖的反噬之力倒卷而回! 云希娇躯剧烈颤抖,哇的喷出一大口逆血,倒飞出好几丈狠狠摔在石阶前,衣裙褴褛狼狈至极。 “不知死活的扁毛畜生。” 月长空满脸残忍的大步逼近,五指虚扣,掌心凝聚起一团漆黑如墨的死气旋涡。 黑色的死亡光斑跳跃闪烁,对准云希的天灵盖狠狠压落! 只要拍碎这个家伙的脑袋,希有全族的复兴希望当场就得断子绝宗! 万里高空之上。 羽峥浑身染血,手中青铜大戟被项震天的纯金重剑劈出一道触目惊心的深痕。 目睹偏殿险况,羽峥双目赤红一片,反手从怀里掏出一块通体血红的古玉! 那是祖地禁玉! 一旦捏碎,便能强行唤醒重伤沉睡中的族长羽煌! 可羽煌早就被大日真火烧穿了心脉。 此刻一旦强行破关,那就等同于燃烧最后的寿元决死一战! 第291章 月长空跪了 羽峥额头青筋暴跳,指骨咔咔作响,眼看就要把禁玉彻底捏碎…… 轰隆! 后山紧闭许久的偏殿石门,刹那间化作了漫天齑粉! 数千里方圆的天地灵气疯狂向后山疯狂倒灌,直接卷起了一道撕裂天地的巨大灵气风暴! 虚空疯狂扭曲,恐怖的气浪刮得石坪上的巨石漫天乱飞! 楚风体内的浩然正气与纯阳真元完美熔铸。 这一刻势如破竹,彻底轰碎了天地关隘,稳稳当当踏入了合体境初期! 穹顶之上,苍穹被硬生生撕扯出一道巨大无朋的缺口! 大道异象,悍然降世! 只见一柄长达数百丈的灰白神刀凭空浮现,横亘整座天幕! 刀身之上,赤金色的纯阳真火熊熊燃烧,青黑色的寂灭道纹与时间法则盘旋共生,隐隐形成了一道缓缓旋转的恐怖生死磨盘! 纯粹到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垂落,漫天翻卷的蚀月死气当场被撕得粉碎! 神刀异象自九天斩落! 没有丝毫停顿,奔着那轮黑色月轮就是一记爆劈! 咔嚓! 震天动地的碎裂声响彻整座群山! 黑色月轮当场被砸得四分五裂,化作滚滚黑气溃散无踪! 自身的本命异象被生生碾碎,月长空整个人如遭雷击。 噗的大口喷出血块,蹬蹬蹬连退十余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石坪上踏出大坑! 他那具好不容易拼凑起来的残破肉身表面,瞬间崩裂开无数道恐怖血痕! 而在殿门废墟之中,一道白袍胜雪的身影,踏空慢步而出。 楚风满头黑发在狂风中肆意飞扬,周身环绕着赤金与青黑交织的护体真罡,恐怖的气度压得整片空间都在哀鸣。 他随手屈指一弹。 一道温润浩瀚的阴阳造化真元呼啸飞出,瞬间没入云希体内。 纯阳之力飞速流淌,眨眼间抚平了她翻江倒海的气血,连带着受损的经脉也被尽数续接稳固。 云希灰头土脸的爬起来,小手一把死死扯住楚风的白袍下摆,指着不远处的月长空破口大骂告状:“楚风!这老不死趁你闭关跑来偷家,还想一巴掌拍死本姑娘!!” 楚风顺手按住云希的丸子头,把她往身后拉开半步。 轰! 破关的气浪化作肉眼可见的环形波纹,朝着荒古妖原四面八方疯狂席卷! 高空之中,苦苦支撑大日真火的血煞老祖见状忍不住狂笑出声,手中的血煞战刃挥得越发凶残。 “哈哈哈哈!公子破境功成!你们这群不知死活的跳梁小丑,好日子彻底到头了!” 对面的项震天则是眼角狂跳不止! 纯金重剑猛的横架身前,项震天死死的盯着下方那道白衣身影,心中简直掀起了滔天骇浪。 这才多大年纪就跨过了合体大关?! 这特么是什么逆天怪物?!! 远处的九阳焚天蛟感知到那股浓烈霸道的浩然气与刀意,巨大的蛟龙身躯也忍不住微微一顿,口中大日真火的喷涌节奏当场被打乱。 楚风提着诛仙神刀,慢悠悠的走下虚空台阶。 脚尖点在碎裂的石坪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在月族圣城被打得肉身尽碎,侥幸留得一缕残魂苟活。“ “不好好找个狗洞缩着等死,竟然还敢主动跳到我面前送人头。” 楚风反手一翻,冰冷的刀尖遥遥对准了月长空的心口:“既然你这么急着入土,今日顺手送你上路好了。” 月长空强撑着直起身子大喊道:“楚风,少在老夫面前虚张声势!“ “若非月曦在圣城燃烧血脉施展太阴禁令,强行压制老夫的修为。“ “凭你当日的能耐,连老夫半片衣角都休想碰到!” “死鸭子嘴硬,向来是你们这类败犬的被动技能。” 楚风轻笑一声。 轰! 头顶那柄横贯苍穹的灰白神刀轰然分化! 数不清的灰白刀幕铺天盖地倾泻而下,把方圆数百丈的石坪尽数封锁! 整片虚空当场被死死冻结! 风停了,空气凝固了。 月长空刚想调动残存真元撕裂虚空遁走,却惊骇欲绝的发现。 周围的空间壁垒坚固得如同万年玄铁,他的神念连一丝一毫都插不进去! 不仅如此! 灰白刀幕中盘旋的时间法则更是如同水银泻地一般,疯狂的钻进月长空的周身穴窍! 他本就所剩无多的寿元,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蒸发! 原本就干瘪的皮肉彻底塌陷下去,发丝更是肉眼可见的失去光泽,枯黄干脆得如同杂草! 底牌全无,逃生无门! 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绝望瞬间吞噬了全身,月长空浑身剧烈颤抖,僵立在刀幕正中,彻底绝望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干瘪枯瘦的双手,皮肤上全都是密密麻麻的裂纹。 连体内残存的真元,都在那股时间法则的侵蚀下迅速流失。 在月族圣城,他还能靠着保命秘宝侥幸逃命。 可现在呢?! 肉身才刚缝好,神魂重创未愈,身上更是连半件能撕开这恐怖刀域的保命底牌都没有了! 这一次,是真的彻底玩完了! 月长空艰难的抬起头,看向前方那个步步紧逼的白衣青年。 楚风一步步走来,漫天灰白的刀芒不断收缩。 最终化作无数条锋利至极的光线,密密麻麻的悬停在月长空浑身上下。 每一条刀线,都死死的锁死了他的神魂本源。 只要楚风心念微动,顷刻间就能把他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咕咚。 月长空的喉结艰难的滚动了一下。 他活了整整几百年,好不容易从一个受尽白眼的旁系子弟爬到月族代族长的高位,手里掌管过不知多少人的生死! 他原本以为,哪怕输了一筹,好歹能靠着底蕴活下去。 可直到真正直面死亡的这一瞬间,他才终于明白。 所谓的巨头威严,所谓的合体境修为,在活命面前,简直屁都不是! “楚……楚公子……” 月长空的声音沙哑颤抖,语气里不敢再有半点敌意。 楚风脚下的步伐没有丝毫停顿。 月长空死死咬着牙,终究抵挡不住那股生机不断流逝的死亡恐惧。 双膝重重一软,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满地碎石之中! “我愿意臣服!” 第292章 杀了你我自己去找,也一样 这一嗓子吼出来,天际上方激战的几人,动作全都出现了瞬间的停滞! 正被项震天压着暴揍的羽峥惊愕回头。 血煞老祖抽空往下方扫了一眼,顿时咧开大嘴快意的大笑起来。 这老杂毛,骨头终究还是软了! 月长空跪伏在重重刀幕之中,脑袋死死的贴在地上。 “只要楚公子肯留我一条狗命,我愿当众向月曦低头,承认她才是月族至高无上的正统!” “我还可以把这些年暗中积攒下的所有资源全交出来!” “月族各大秘库,私人灵脉,名下产业,还有我藏在各地的极品宝物,全都是公子的!” 他猛的抬起头,浑浊的眼中爆发出极度强烈的求生渴望。 “我知道月族无数不为人知的秘辛,还知道大乘氏族跟极阴寒宫的大量暗中布置!” “留着我,我这条狗对公子绝对大有用处啊!” 楚风终于停下了脚步。 月长空脸上刚刚升起一抹死里逃生的狂喜,便听见楚风淡淡的开口问了一句。 “说完了?” “说完了!全都说完了!”月长空连连点头。 “那你可以安心上路了。” 楚风手中的诛仙神刀,慢悠悠的劈了下去。 月长空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大喊道:“你不能杀我!!!” “我已经愿意做你的狗了!我能给你的东西,月曦那个黄毛丫头绝对给不了你!” “我更知道无数上界秘辛,杀了我,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楚风居高临下俯瞰着他,眼中深邃平静。 “你说得确实挺对。” 月长空的呼吸猛的一窒,眼中再度燃起希望的火苗。 然而紧接着,楚风手中的刀锋骤然加速斩落! “所以我更不可能留你。” “你这种东西,今天为了活命能跪在我脚下摇尾乞怜。” “明天为了翻盘,就能把所有人再背刺出卖一遍。” “至于你那些藏在暗处的烂家底……” 楚风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 “傻楞,我自己去搜,也是一样的。” 嗤啦! 刀锋斩落! 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巨响,灰白色的恐怖刀芒瞬间切开了月长空的护体罡气! 那具勉强缝合的肉身,从眉心正中央当场裂开! “啊啊啊啊啊不!!!” 月长空爆发出凄厉无比的惨叫。 双手疯狂结印想要拼死抵抗。 可他的护体法则刚刚升起,便被无孔不入的寂灭刀意彻底绞碎! 刀芒顺着胸膛一贯而下! 血肉,骨骼,经脉,连同那残破的神魂,在时间与寂灭法则的双重冲刷下寸寸湮灭崩解! 惨叫声戛然而止! 下一刻,整具残躯轰然崩散成漫天飞灰! 一道尖叫着的残缺神魂刚从飞灰中逃出,周围密密麻麻的灰白刀线便齐刷刷贯穿而过! 噗噗噗! 无数裂纹在神魂上疯狂蔓延开来。 那双死灰色的眼睛怨毒无比的盯着楚风,似乎还想做出最后的诅咒。 但楚风根本没给他任何发声的机会。 轰!!! 神魂当场被绞杀成虚无! 灰白色的烈焰席卷石坪,将周围的一切污浊残渣烧得干干净净。 上一任月族代族长月长空,彻底形神俱灭! 楚风挽了个刀花收刀,冷冷抬头望向高空苍穹。 那里的战局,已经惨烈到了极致。 羽峥浑身浴血,手中的青铜大戟被项震天的重剑压得近乎弯曲变形。 合体后期的全力压制之下,羽峥完全是靠着祖地阵法的加持在拼命游走,身上的伤口密密麻麻不断增多。 另一边,血煞老祖同样落入绝对下风。 九阳焚天蛟盘踞火海之上,张口狂喷大日真火,滔天血海被生生烧干了七成。 连那柄血煞战刃都被烧出了大片焦黑裂口! 砰的一声闷响! 血煞老祖被粗壮如山脉的蛟尾狠狠抽中,整个人如炮弹般砸飞出去。 “楚公子!你再不麻溜上来,老夫可真就要入土了!” 楚风脚下一踏! 轰! 身形如一道冲霄惊雷拔地而起,灰白色的刀芒撕裂虚空,硬生生把漫天火海切出一条万丈真空通道! 九阳焚天蛟感知到身后的凌厉杀气,猛然回头! 一只足有数十丈大小,燃烧着熊熊大日真火的恐怖蛟爪,迎面狠狠掏向楚风面门! 周围的空间都被这一爪烧得扭曲塌陷! 楚风面无惧色,双手握刀,迎着蛟爪正面暴斩而下! 当! 金铁暴鸣之声撕裂云层! 楚风被这股狂暴的巨力震得倒飞出十余丈,脚踏虚空踩出一连串空间爆鸣。 但九阳焚天蛟庞大如山脉的身躯,也猛的僵在当场! 紧接着,它探出的那只巨大蛟爪上,坚硬无比的厚重金鳞被生生斩裂,一道数尺宽的巨大血口横贯爪背! 滚烫如浆的蛟龙之血喷涌洒落,落在下方直接化作熊熊烈火! 九阳焚天蛟死死盯着自己的伤口,冰冷的金色竖瞳中第一次浮现出惊恐。 这特么才刚突破合体初期的人族小子,竟然能破开它千锤百炼的肉身防御?! “吃老夫一刀!” 血煞老祖瞅准破绽暴冲而至,手中的血煞战刃狂卷残存血海,从侧翼狠狠劈向蛟身! 九阳焚天蛟暴怒狂吼,庞大的身躯猛力扭转,血刃擦着坚硬的龙鳞掠过,激荡出满天火星! 而楚风根本没打算给它半点喘息的机会! 他体内阴阳本源轰然倒灌入刀身,诛仙神刀上的时间神纹刹那间全部被点亮! 第二刀,斩! 九阳焚天蛟骇然甩尾抵挡,刀光轻飘飘的擦着尾尖掠过。 这一刀看似伤口极浅,甚至都没能砍下多少鳞片。 但在接触的刹那,九阳焚天蛟的脸色彻底绿了! 它清晰的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生机正在以一种无法理解的恐怖速度狂泻而出! 根本不是一点一点流失,而是以整整百年为单位,被那诡异至极的灰白刀意硬生生剥离寿元! “时间法则?!这绝不可能!!!” 九阳焚天蛟惊骇欲绝的咆哮起来,万丈龙躯疯狂翻滚拍打,拼死想要拉开距离。 楚风踏着翻卷的火浪如影随形,一道道时间刀芒接连不断的斩出! 血煞老祖在另一侧凶狠的封死退路,一人一魔配合得无比默契。 楚风负责贴脸削寿元,血煞老祖负责疯狂骚扰限制走位。 第293章 反水了兄弟,反水了 九阳焚天蛟身上被刀光一次次擦中,体内的生机与气血如同决堤洪水般飞速枯竭衰败! 原本金光灿灿的龙鳞迅速失去光泽,身上的大日真火更是微弱得忽明忽暗,庞大的蛟身甚至因为衰老而出现了僵硬! 它彻底破防了! 按照这个节奏打下去,就算楚风砍不死它,那诡异的时间法则也能活活把它削成一条死泥鳅! 更可怕的是,楚风身上那浓郁到实质化的天骄气运正在疯狂压制它! 今天不仅杀不了楚风,要是再硬撑下去,连逃跑的机会都没了! 九阳焚天蛟心头警兆狂鸣。 眼看楚风第三刀已经蓄势待发。 它猛的狂甩蛟尾震退血煞老祖,庞大无比的身躯在半空中疯狂收缩! 轰! 万丈火蛟眨眼间化作一个身穿大红长袍,魁梧却满脸惨白的中年壮汉。 壮汉嘴角淌着血,满头大汗的举起双手,扯着嗓子大吼:“停!!!快住手!!!” 楚风横刀在手。 那条细如发丝的灰白光线在刀尖吞吐不定,随时准备一刀枭首。 火蛟看着那道致命的刀芒,额头上的冷汗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楚……楚公子!咱们有话好好说!误会!全是误会啊!!!” 楚风眼皮微抬,似笑非笑的盯着他:“刚才不是还很嚣张吗?” 火蛟脸上的横肉狠狠抽搐了几下,眼角余光扫了一眼旁边死无全尸的月长空。 “那都是项震天那个老狗挑拨离间!” “本座是一时猪油蒙了心,才上了这老狗的大当啊!” 说着,他肉痛无比的咬碎牙根,翻手掏出了一枚通体赤红如血,内部宛如封印着一轮小型大日的绝品蛟丹! 浓郁到极致的纯阳道蕴,瞬间笼罩整片虚空! “此乃本座生父当年冲击渡劫境坐化前留下的极品蛟丹!是大乘巅峰级别的洪荒纯阳至宝!” 火蛟肉疼得眼角都在抽搐,却只能强行挤出谄媚的笑容,双手将内丹奉向楚风。 “本座愿将此物双手奉上,全当给公子赔礼道歉了!” “求公子高抬贵手,放本座跟手底下的部众一条生路吧!” 楚风神念一扫,眼底闪过一丝异彩。 这枚大乘巅峰的纯阳蛟丹,内部蕴含的纯阳精华,比月族记载中的还要强横数倍! 拿回去给月苍玄炼制破煞丹,不仅能彻底拔除玄冥寒煞,甚至能直接帮那位月族老祖的修为,再往前迈出一大步! 见楚风没有直接出刀,火蛟心里稍微松了口气,连忙当场赌咒发誓。 “本座龙煌,愿立刻立下天道血誓!从此妖火一部绝不再踏入希有祖地半步!” “日后公子但凡有差遣,本座绝不敢推辞,咱们交个朋友,只结善缘,绝不与公子为敌!” 楚风伸手一招,直接将那枚大乘蛟丹收入囊中。 滚烫温润的纯阳道蕴顺着掌心没入四肢百骸,纯阳元神更是发出阵阵欢快的震颤。 这趟买卖,血赚! 楚风顺势反手收起了诛仙神刀,面无表情地淡淡开口:“今日之事,到此为止。” “不过你给老子记住了,下次再敢蹦出来找抽。” “要送上来的可就不是什么老爹的蛟丹,而是你自个儿脖子上的脑袋了。”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火蛟点头如捣蒜,擦着冷汗。 万里云海之上。 原本占尽优势的项震天,见此情形整个人如遭雷击,握着纯金重剑的手僵硬在半空。 月长空骨灰都被扬了。 九阳焚天蛟直接当场反水,交出至宝认怂求饶。 前一刻还声势滔天的三凶联手围剿。 眨眼之间,正面战场上竟然只剩下他这一个大乘氏族的巨头。 孤零零的面对着杀气腾腾的楚风,冷笑连连的血煞老祖,还有满眼仇恨的希有全族! 项震天死死攥紧手中重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只觉得心头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彻骨寒意。 不能再打了! 再打下去,今天非得栽在这鬼地方不可! 他咬碎牙根,从怀中摸出一枚赤金色的护身道符,毫不犹豫的捏碎! 轰! 一道刺眼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瞬间在他周身罩上一层流光溢彩的护体光幕。 血煞老祖眼见不妙,挥动血煞战刃狠狠劈了过去。 当! 金色光幕只是微微一晃,便将血煞战刃震退数十丈。 “楚风!” 项震天面色狰狞,抬手一剑撕开虚空,整个人化作一道金光钻入空间裂缝之中。 “今日之辱,大乘氏族必百倍奉还!” “你给我等着!” 话音未落,空间裂缝轰然闭合,项震天的气息彻底消失在天地之间。 血煞老祖落回地面,满脸晦气地啐了一口:“妈的,让这老狗跑了!” 楚风却只是面色如常的收起诛仙神刀,神色平静:“苏武哦为,让他跑吧。” “月族那边等不起,再耗下去,就算杀了他也没意义。” 血煞老祖一愣,随即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公子英明!当务之急确实是赶紧把蛟丹送回圣城,救活月苍玄老祖才是正事!” 楚风转过身,目光落在不远处那道身披大红长袍的魁梧身影上。 龙煌此刻已经把妖气收得一干二净,恭恭敬敬的站在原地,脸上满是敬畏跟忐忑。 楚风抬手打出一团赤金跟青黑交织的阴阳本源,徐徐送入龙煌体内。 “这是……” 龙煌眼珠子猛的一瞪! 那团本源刚一进入体内,他便感觉到自己那因为时间法则而干涸停滞的妖血,瞬间沸腾了起来! 体内的生机如同枯木逢春般疯狂复苏,原本黯淡无光的龙鳞重新泛起金色光泽。 更可怕的是,那股阴阳本源中蕴含的玄妙道韵,竟然直接冲击着他卡了数千年的境界关隘! “这……这是能让我突破大乘境的大机缘啊?!?!” 龙煌震撼得浑身筛糠似的颤抖。 他做梦也想不到,楚风不仅没有趁机斩杀自己,反而还给了自己如此天大的造化! 这团本源的价值,甚至不在他刚才交出的那枚父亲遗留的蛟丹之下! “楚公子大恩,龙煌没齿难忘!” 龙煌当场单膝跪地,以自身真名起誓:“我九阳焚天蛟一族,龙煌,今日以妖皇神道为证,立下天道盟誓!” “从此退出大乘氏族纷争,只要楚公子有所号令,九阳妖火一部必遵从调遣,绝不推脱!” “若违此誓,天雷诛身,万劫不复!” 第294章 零食换灵木,合理 轰隆! 天穹之上,一道苍白的雷光劈落,在龙煌眉心处烙下一道隐隐发光的誓言印记。 楚风满意的点了点头:“行了,带着你的部众滚回去闭关吧。” “是!是!” 龙煌如蒙大赦,连连躬身告退,化作一道火光消失在天际。 …… 希有鸟族祖地,内殿石坪。 云希拍打着身上沾满灰尘的淡蓝纱裙,哒哒哒的跑到楚风面前。 两只小手叉腰,气鼓鼓的仰着小脑袋。 “楚风!你欠我的五百万极品灵石,还有纯阳本源,什么时候给我?!” 楚风瞥了她一眼,面不改色的摊开手:“没了。” “啥?!”云希瞪圆了眼睛。 “刚才闭关突破合体境,花了一千万灵石。”楚风掰着指头算起了账,“又给那条火蛟渡了一道本源,现在我身上连个灵石渣子都不剩了。” 云希整个人当场炸毛:“你耍赖!说好的五百万呢?!” “欠着啊。”楚风一脸理所当然,“等我回皓月圣城,开了月族宝库,再把欠你的一次性补齐。” “你……”云希气得小脸通红,眼眶都红了,“你就是个大骗子!” 楚风伸手按住她的丸子头,把她脑袋往下按了按,懒洋洋的说:“行了别叫唤了,哭也没用,小爷我是真没钱了。” “不过……”他话锋一转,笑眯眯的凑近了些,“你要是愿意老老实实呆在这里稳住系有鸟一族,我倒是可以现在就给你充点本源力量,解解馋。” 云希警惕的往后退了半步,护着胸口:“你想占我便宜?!” “哪有的事,明码标价的交易。”楚风一本正经,“再说了,你现在可是希有鸟族的圣女,手底下管着一大堆小弟,不得靠实力镇场子?” “要是血脉跟不上,被人看出你只是个纸糊的圣女,到时候威信全无,你还怎么混?” 云希被他说得一愣,小脑袋飞速转动,琢磨着好像确实有点歪理。 “那……那你得多给点!”她咬着小虎牙讨价还价。 楚风伸出三根指头:“三道本源,不能再多了,我现在是真见底了。” “成交!”云希眼睛一亮,立刻就扑了过来。 楚风轻车熟路的盘腿坐下,抬手按住她的小脑袋,将三道精纯的阴阳本源徐徐渡入她体内。 云希舒服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小脸红扑扑的,整个人软绵绵的靠在楚风怀里。 “唔……楚风,你的本源真好吃……” 楚风嘴角一抽,没好气的在她脑门上敲了一下:“少贫嘴,好好炼化。” 片刻之后,云希体内的始祖血脉再次活跃了几分,气息也稳固了不少。 她心满意足的打了个哈欠,小爪子紧紧攥着楚风的衣角:“那你欠我的灵石,一个子儿都不能少啊。” “知道了知道了。”楚风站起身拍了拍衣袍,转头看向羽峥等人。 “羽统领,接下来希有祖地就交给你们了。” 羽峥连忙上前,躬身行礼:“公子放心!属下定当守好祖地,护好圣女殿下!” 楚风点了点头,又看向云希:“你留在这,帮羽煌族长整合鸟族内部兵权,顺便把你的血脉再稳固稳固。” “等我办完月族的事,再来接你。” 云希直接拦下他,抬手抹了把嘴角的油光,手伸进腰间小锦囊里一阵乱掏。 “啪”的一声脆响,一截黑不溜秋的枯木直接被她拍在了石桌上。 那木头也就巴掌长短,外皮全是一道道焦黑皲裂的纹路。 云希一把按在枯木上,“楚风,刚才那三道本源塞牙缝都不够呢……” “这是我趁羽煌老头瞌睡,偷偷从他床头摸来的。” “拿这个直接抵两百万灵石,你再给我渡五道本源!!!” 楚风站在石桌旁,眯起眼砍了下那截黑木头。 这分明是渡过雷劫的九天雷击梧桐木,里头锁着纯正的乙木神雷本源。 要是扔进鼎炉里淬炼本命法宝,直接就能给法宝附上雷劫破魔的功效。 边上的羽峥本来在石阶下候着,一砍见桌上的黑木头,当场三步并作两步直接冲了上来。 那可是老族长温养了足足三千年的保命家底啊?! 羽峥双手抱拳,急的直跺脚,“圣女殿下,这东西万万动不得啊!!!” “那可是老族长用来压制大日真火反噬的神木啊!!!” 云希根本懒得听他啰嗦,反手一把将焦木塞进了楚风怀里。 “少拿那死老头压我。” “本圣女现在才是希有族的大当家,动他一根破木头怎么了?!” “老头子皮糙肉厚,死不了的。” 楚风顺手抓住那截木头,转了一圈。 看着不大,入手却沉得可怕,连掌心的皮肉都隐隐泛起一阵酥酥麻麻的电击感。 他心里乐开了花,这笨蛋小丫头简直太好忽悠了。 白送上门的极品天材地宝,不收才是大冤种。 楚风面不改色的把木头丢进储物戒,慢条斯理的摇了摇头,“抵两百万灵石?想太多了。” “里头灵气早就干涸了,根本不值钱。” 云希顿时急了,“那你说能值多少?!” “顶多抵十万。” “哈?!?”云希气得当场从石凳上蹦了起来,“楚风,你……你比大乘氏族还能扒皮啊!!!” 羽峥在边上疯狂擦冷汗,心里巴不得楚风赶紧拒收,好把神木要回去。 结果楚风根本不按套路出牌,储物戒白光一闪,啪的把一个紫金玉盒扣在石桌正中央。 咔嗒一声打开盒盖,里头排得整整齐齐的,全是风干的雪玉蜜桃干。 这玩意儿是他在望月轩顺手顺来的特供灵果脯。 果脯上裹着厚厚的一层乳白糖霜,甜腻勾人的果香瞬间呼啦一下飘满了整个石坪。 原本炸毛的云希小鼻子抽动了两下,咽了口口水。 “月族的顶级蜜炼果脯,拿五盒换你那根破木头,换不换?” 边上的羽峥听得下巴差点砸在地上。 几盒零食换九天雷击木? 这跟当街明抢有什么区别,纯纯的黑吃黑啊! 但是对云希来说,这毕竟是个无本生意,也是血赚。 第295章 帝氏古族 羽峥刚想开口拦,云希早就嗷呜一声,风一样的把紫金玉盒抢了过去。 “换!必须换!” 生怕楚风反悔似的,她直接抓起两块桃干一股脑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跟小仓鼠似的疯狂嚼动。 “算你识相哼!” 云希心满意足的缩回石凳,抱着果盒开始暴风吸入。 羽峥捂着心口,心疼得直抽抽,偏偏又不敢吭声。 血煞老祖在后头看完了全过程,眼皮子直跳。 楚风随意的拍了拍袖口灰尘,转身迈向石阶边上。 雷击木到手,诛仙神刀的修复进度又能狠狠往前推进一大截。 “血煞,咱们走。” “是!” 两人脚下一踏,化作一白一红两道遁光,冲天而起,直奔皓月神州方向疾驰而去。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飞出祖地千里之外之时…… 轰隆隆!!! 天穹之上,毫无征兆的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 原本晴朗的苍穹,骤然被一股恐怖无比的威压笼罩。 虚空剧烈震颤,一道长达百丈的漆黑裂缝,硬生生被从天外撕开! 楚风和血煞老祖同时停住身形,猛的回头。 只见那道裂缝深处,走出来两道身影。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年轻男子,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 身披赤金色的华丽衮服,腰悬玉带,眉宇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骄傲跟尊贵。 他每走一步,周身便有一道道金色的大道纹路自行浮现。 气息之强,赫然达到了炼虚巅峰! 而在他身后,跟着一个身穿灰色麻衣的枯瘦老者。 老者佝偻着背,双手藏在袖中,整个人看起来毫不起眼。 但当楚风的神念扫过对方时,却如同碰到了一堵无法撼动的巍峨巨墙! 合体巅峰! 血煞老祖倒抽了一口凉气,额头瞬间冒出冷汗:“公子……这两人……” 楚风眯起眼睛,手指缓缓搭上诛仙神刀的刀柄,一字一句的说:“来者不善。” 赤金衮服的青年悬停在半空,居高临下的俯瞰着下方的希有祖地,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冷笑。 “屠宿,果然没错,那头小神鸟就在这里。” 身后的灰衣老者微微躬身,恭敬道:“少主慧眼如炬,引天罗盘从不出错。” “王级始祖血脉的希有神鸟,若能抓回族中培养,日后必成少主麾下一员猛将。” 青年轻笑一声,抬手取出一枚散发着玄奥气息的罗盘。 罗盘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星辰纹路,此刻正闪烁着刺目的蓝光,光芒所指,正是祖地深处的某个方向。 “帝烈少主,那头神鸟就在前方不到三千里处。”屠宿沉声道。 帝烈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正准备动身……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那两道悬停在半空的身影上。 一个白衣青年,一个红发老魔。 帝烈眉头微微一皱:“本地的土著?” 屠宿抬眼扫了楚风和血煞老祖一眼,语气淡漠:“一个刚突破合体初期的毛头小子,一个合体中期的魔修,不足为虑。” 帝烈点了点头,懒得多看,直接抬手一挥:“屠宿,把他们打发了,别耽误正事。” “是。” 屠宿向前踏出一步,苍老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尔等速速退去,苍荒天州帝氏古族办事,闲杂人等,退避三千里!” 楚风没有动。 他死死盯着那枚罗盘,又看了看帝烈和屠宿的气息,心里飞速盘算。 他总有种直觉,这两个家伙,怕是冲着云希来的。 楚风没有立即拔刀。 他只是抬起眼,看向那名赤金衮服的青年。 帝烈站在半空,衣袍上的金色纹路徐徐流转,周围的空间都被那股尊贵气息压得微微扭曲。 他低头看着楚风,眼里没有敌意,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审视。 血煞老祖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 他在皓月神州混了几千年,对各方势力的气息都不陌生。 眼前这两人身上流转的大道气息,和皓月神州的修炼体系有着明显差异,灵力更加凝练,法则也更加霸道。 “公子。”血煞老祖压低声音,“他们应该来自苍荒天州的帝氏古族。” 楚风眉梢微挑。 “很有名?” “不是有名这么简单,”血煞老祖盯着那名灰衣老者,额头渗出了一层冷汗,“是惹不起。” “帝氏古族传承超过百万年,族中大乘强者不止一位,听说还有渡劫境老祖坐镇。” “哦。” 楚风点了点头。 “那确实比一般的土财主有钱。” 血煞老祖:“……” 重点是这个吗? 另一边,屠宿已经抬起了手。 他五指慢条斯理的张开,一缕灰白色的灵力从掌心溢出,转眼化作数十道细密符文。 符文没有攻击楚风,而是绕着整片荒古妖原快速旋转。 片刻后,地面深处传来一阵沉闷的震动。 希有鸟族祖地核心,那株贯穿山脉的青神木突然亮起大片青光。 一道清晰的血脉波动,顺着神木根须蔓延出来,最后锁定在石阶前的云希身上。 屠宿袖中的罗盘也随之震动起来。 蓝色指针转了几圈,死死指向云希。 云希嘴里还叼着半块雪玉糕。 她低头看了看指向自己的罗盘,又抬头看了看那名灰衣老头,慢慢把糕点咽了下去,显然是有点茫然。 很快,帝烈便已经确认了云希的血脉。 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王级纯血真灵。” 帝烈看着云希,嘴角慢慢扬起。 “没想到这片荒野里,居然还藏着这样的血脉。” 屠宿收回秘术,微微躬身。 “少主,血脉已经确认。” “她体内的始祖精血完整,若能以秘法抽取三滴,就足以作为通天古阵的阵枢引媒了。” “很好。” 帝烈轻轻抬手。 赤金色的袖袍在风中展开,带起一片细碎金光。 “希有鸟族听令。” “本少主奉族中长老会之命,征调你族一只妖,随我返回苍荒天州。” “此事关系帝氏古族重塑通天古阵的大计,也是你们希有一族为古族效力的机会。” “现在交人,本少主可以保你们祖地平安。” 第296章 区区合体 石阶后方,数万名希有族人齐齐抬头。 他们看向帝烈的目光里,既有畏惧,也有压不住的愤怒。 云希更是直接飞了出来。 “不去!” 她两手叉腰,蓝色裙摆被山风吹得不断晃动。 “本姑娘在这里吃得好,睡得好,还有自己的宝库,凭什么跟你去那个什么苍荒天州?!” 帝烈眉头微微皱起。 他没想到,云希拒绝得如此干脆。 “你没有选择。” “王级血脉不该留在这种荒废之地。” 云希鼻子瞬间一皱。 “你说谁荒废呢?!” “这里有灵果,有灵药,还有一整座宝库。” 她掰着手指算了起来。 “每天能吃三顿,下午还有点心,晚上要是心情好,再加一顿夜宵。” “这种地方哪里不好了?!” 楚风和血煞老祖也缓缓飞了回来,听到这里,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你说的这些,和荒古妖原好像没什么关系吧,随便进城找个包吃包住的工作不也一样?” 云希回头直接瞪了他一样。 “当然有关系!” 羽峥握紧了手里的青铜大戟,踏前一步,挡在云希身前。 “帝氏古族的贵客,请你们立即离开希有祖地。” “云希殿下是我族唯一的始祖血脉,也是全族认定的圣女。” “不管你们来自哪里,都没有资格强行带走她!” 帝烈看了羽峥一眼。 合体初期的妖气,在他眼里根本算不上威胁。 “一名偏远荒族的护卫统领,也敢对本少主说没有资格?” 他向前迈出一步。 轰! 一股沉重的威压从他体内扩散出来,金色大道纹路瞬间铺满半边天空。 羽峥的膝盖微微弯曲,脚下石阶当场裂开。 身后几名希有族战士更是被压得连连后退,青蓝羽翼紧紧贴在背后。 帝烈抬手指向云希。 “本少主今天不是来跟你们商量。” “交出云希,我可以让帝氏古族暂时记住你们的顺从。” “若是不交……” 他环视四周,目光落在那一株株高耸入云的青神木上。 “帝氏古族会派出战舟,荡平整片山脉。” “到那时,别说一只始祖神鸟,连你们祖地里的鸟蛋都不会留下。” 话音落下,整片祖地安静了几息。 云希也缓缓捏紧了楚风的衣袖。 她没有再骂人,脸上的表情也收了起来。 这丫头虽然平日里只关心灵石和零食,但她也听得懂什么叫灭族。 羽峥的手背青筋浮起,青铜大戟被他握得咯吱作响。 “帝氏古族未免太霸道了!” “霸道?” 帝烈轻笑一声。 “强者拥有选择的权力。” “而你们连一尊健全的大乘强者都没有,在帝氏古族面前,和蝼蚁没有区别。” 云希一时间气得小脸通红。 她扯了扯楚风的袖子,低声道:“大哥哥,他骂我们是蝼蚁。” “听见了。” “那你还不打他?!” “你不是很嚣张吗,你去呀。” 云希张了张嘴。 她看了看帝烈,又看了看旁边的屠宿,最后悄悄往楚风身后挪了半步。 “我是个老实人。” 楚风:“……” 这丫头的道理,通常都是打不过才开始讲的。 帝烈看着这一幕,眼中的不屑更加明显。 “现在知道怕了?” “晚了。” 此时,一道白衣身影缓缓向前飘去。 楚风越过羽峥,挡在了云希前方。 他抬起手,把云希拽到自己身后,随后才看向半空中的帝烈。 “行了,你们帝氏古族的规矩,管不到荒古妖原。” “云希是我的人。” “想带她走,先问问我手里的刀答不答应。” 帝烈的目光落在楚风身上。 “一个刚突破合体境的人族修士?” “没错。” “你知道自己在和谁说话吗?” 楚风摸了摸腰间的刀柄。 “一个吊毛。” 帝烈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 他常年身处苍荒天州,身边跟随的都是各方势力的天骄与强者,已经很久没有人敢这样当面顶撞他。 虽然不知道吊毛是什么意思,但反正肯定不是好词。 “你的胆子不小。” “一般般。” 帝烈盯着楚风,眸中金光闪动。 “既然你执意找死,本少主就成全你。” 他抬起右手,五指猛然收拢。 “裂空皇极诀!!!” 轰! 苍穹上方,金色法则疯狂汇聚。 一只数十丈大小的虚空巨爪,带着刺目的皇极金芒,从帝烈身后探了出来。 巨爪还未落下,周围的空间便被硬生生撕开数道裂口。 那股凌厉的气息,直奔云希而去。 帝烈甚至没有把楚风当成目标。 在他看来,楚风只是一块挡在路上的绊脚石。 先抓走云希,再顺手碾碎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蛮荒修士,才是最省事的做法。 云希看着那只迎面落下的金色巨爪,小脸顿时变了。 “大哥哥!!!” 楚风没有回头。 他只是握住刀柄,手腕向前一送。 诛仙神刀没有完全出鞘。 一道灰白色刀罡却已经贴着刀锋掠出,安静的划过半空。 嗤! 金色巨爪从掌心开始裂开。 里面流转的皇极法则瞬间失去控制,大片金光朝着四周飞散。 下一刻,整只覆盖数十丈的虚空巨爪,在所有人注视下化成了漫天光屑。 帝烈的眼珠子猛然一突!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楚风身上的气息已经彻底爆发。 合体境初期的威压冲天而起。 赤金色纯阳神火从他左侧升腾,青黑色寂灭刀意从右侧席卷而出。 两股力量在头顶交织,凝成一座徐徐转动的灰白生死磨盘。 磨盘转动的瞬间,周围数百里的天地灵气全部停滞。 帝烈身上的金色大道纹路接连暗淡,护体罡气也开始出现细密裂痕。 他的双脚被一股无形力量死死压住,身体当场定在半空。 咔嚓! 帝烈的肩骨传出一声脆响。 他咬紧牙关,试图催动体内真元抵抗,却发现自己的灵力运行速度变得越来越慢。 “合体境……” 这三个字从他牙缝里挤了出来。 刚才还满脸不屑的帝烈,第一次真正意识到,眼前这个人族修士,绝不是普通的蛮荒修士。 继续这样下去,他的肉身会被活活压碎的! “屠宿!!!” 帝烈终于凄厉的低吼出声。 “救我!!!” 站在他身后的灰衣老者,脸色早已变得凝重无比。 他没想到楚风出手会如此果断。 更没想到,一个刚突破合体境的人族修士,竟然能直接压制帝烈。 屠宿袖袍猛然鼓起。 一股属于合体巅峰的恐怖气息轰然降临,强行撕开楚风的威压封锁。 他翻掌聚力,灰色掌印横跨长空,挡在了帝烈身前。 “这位道友,得饶人处且饶人。” 楚风抬起眼。 生死磨盘在他头顶徐徐转动,刀意已经锁定了帝烈的神魂本源。 “你们带着人来抢我的人。” 他握住诛仙神刀,刀锋上的灰白光芒一点点的亮起。 “现在打不过,就开始讲道理了?!” 第297章 依旧川剧变脸 屠宿一步踏出。 合体巅峰的威压轰然扩散。 周围那些还没散干净的灰白刀芒,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纷纷停滞,紧接着被他抬手震成了漫天光点。 原本因为两股力量碰撞而不断塌陷的虚空,也在他的法则压制下迅速稳固下来。 帝烈终于从生死磨盘的压制里脱身。 他踉踉跄跄的退到屠宿身后,身上的赤金衮服破了好几处,肩膀微微塌陷,嘴角还挂着一缕金血。 刚才那只虚空巨爪被一刀斩碎,反震之力顺着神通本源倒灌回来,差点就把他的肩骨跟经脉全给震断。 帝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臂,脸黑的跟锅底一样。 一个刚突破合体境的人族修士,居然只用了一刀,就让他这个帝氏古族的少主吃瘪吃成这样。 这要是传回苍荒天州,以后还怎么在同辈天骄面前抬头?! “少主,退后。” 屠宿挡在帝烈身前,大袖翻飞。 他嘴上说的轻描淡写,眼神却死死锁住了楚风手里的诛仙神刀。 刚才那一刀,他看的真真切切。 没什么花里胡哨的招式,也没有大范围的法则互轰,就只有一道纯粹到极致的寂灭刀意。 可就在刀光掠过的瞬间,屠宿分明从那柄古刀上,感受到了一股古老苍茫的气息。 那股味儿,甚至比帝氏古族藏宝阁里那几件圣祖遗物还要久远的多。 屠宿的目光寸寸扫过刀身。 古朴的刀刃,青黑色的道纹,还有隐隐流转的灰白光芒。 他脸上的冷漠,啪的一下僵住了。 数万年前,苍荒天州曾经出过一位惊才绝艳的老祖。 帝绝苍。 这人出身帝氏旁支,却在千岁之前就冲进了渡劫境。 靠着一柄本命佩刀横压当世同代,连当时帝氏古族族长见了他都得礼让三分。 传闻帝绝苍当年,单枪匹马杀入一处上古禁地。 他进去时,手里只有一柄刀。 那柄刀,就叫诛仙。 可等他从禁地深处走出来之后,便带着诛仙刀一起人间蒸发,再也没回过帝氏古族。 有人说他早就死在禁地里了。 也有人说他早突破了渡劫之上的境界,拎着佩刀飞升到了更高维度。 但不管是哪种说法,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 诛仙神刀,是帝绝苍留给帝氏古族最关键的圣祖遗物。 也是帝氏古族的门面象征之一。 屠宿死死盯着楚风手里的长刀,袖袍底下的拳头一点点攥紧。 他认出来了。 这绝对就是诛仙!= 这柄失踪了几万年的圣祖佩刀,竟然落在一个外人手里! 要是自己能把它顺顺当当带回帝氏古族…… 屠宿眼底瞬间燃起两团炽热的火。 以他的身份跟修为,光凭夺回圣祖佩刀这件天大功劳,就足以在族里换一座极品上等灵脉,甚至还能拿到古族核心传承的修炼名额! 到那时候,冲击渡劫境还不是板上钉钉的事? 更要命的是,他手里还攥着保护少主帝烈的差事。 只要把圣祖遗物原封不动献上去,整个帝氏古族的高层都得高看他一眼啊。 屠宿呼吸一下子粗重了起来。 但很快,他又硬生生把眼底的贪婪压了下去。 现在绝对不能硬来。 楚风这小子的刀意太邪门了。 刚才那一刀虽然没正面劈中自己,却已经让他闻到了一股致命的危险。 更别说旁边还有个虎视眈眈的血煞老祖。 要是真当场玩命死磕,就算自己最后能赢,八成也得脱层皮,搞不好还会翻车。 既然硬的不行,不如先把这小子哄回帝氏古族。 只要进了苍荒天州,到了帝氏古族的大本营…… 那柄神刀,自然有的是办法拿回来! 想到这儿,屠宿身上的凌厉杀意竟然眨眼间收敛的干干净净。 他扭头看向楚风,那张老脸上硬是挤出了一脸温和的笑意。 “道友,方才是老夫出手太急,多有得罪。” 楚风连刀都懒的收,只是挑了挑眉毛。 “你这变脸速度会不会太快了?” 屠宿嘴角猛的抽搐了一下。 他活了几千岁,还是头一回见有人当着他的面,把嘲讽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但为了诛仙神刀,他硬生生给忍了。 “道友说笑了。” 屠宿拱了拱手,语气要多客气有多客气:“以道友这般年纪,就能稳稳的迈进合体境。” “这等绝顶天资,放眼整个苍荒天州,也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不如跟老夫一同前往帝氏古族。” “只要道友点头加盟,我帝氏古族直接奉你为平级客卿长老。” “族里的灵脉,无上功法,顶级丹药,随你挑选。” 屠宿话音微顿,眼神若无其事的扫过楚风手里的诛仙神刀。 “不仅如此,族中还有历代渡劫期老祖留下的修炼心得感悟。” “以道友的逆天天赋,若是能参悟参悟,未来迈入渡劫境,绝对大有希望。” 这大饼画的不可谓不香了。 远处那些希有族的族人们,听到渡劫期感悟这几个字,呼吸都跟着停了半拍。 真不愧是传承了百万年的庞然大物。 随口开出的价码,就能让合体期老怪彻底心动。 屠宿见楚风没吭声,又趁热打铁:“至于那位希有族的圣女,自然也可以跟着一起去。” “我帝氏古族底蕴雄浑,完全能够提供海量资源,帮她把始祖血脉彻底稳固下来。” “毕竟王级纯血的逆天资质,留在荒古妖原这穷乡僻壤,纯属暴殄天物。” “唯有苍荒天州,才能让她真正起飞啊。” 屠宿越说越温和,一副全心全意为你们着想的慈祥长辈模样。 楚风听着听着,差点笑喷出来。 渡劫心得。 古族资源。 顺带着还要打包拐走云希。 听起来简直天降巨富。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老小子为什么突然这个样子。 可是只要自己敢带着云希一脚踏进帝氏古族的地盘,这老家伙反手就会借助宗族大阵关门打狗。 至于给云希的所谓修炼资源?纯属扯淡。 帝氏古族费尽心机抓捕王级始祖血脉,难道是为了接个祖宗回去白吃白喝? 这傻丫头的血,八成是要被拿去祭阵或者炼药。 第298章 帮我杀个人 “楚公子,千千万万不可答应啊!” 羽峥终于急了。 他单手拎着青铜大戟,死死的挡在云希面前,脸色凝重。 “帝氏古族向来吃人不吐骨头,怎么可能凭白送出这么丰厚的好处?!” “他们图的分明是圣女殿下的始祖精血!” “一旦踏进苍荒天州,圣女殿下可就真的插翅难逃了!” 云希听到这儿,吓得伸手猛拽楚风的衣袖。 “对对对!大哥哥,咱们绝对不能上当!” 小姑娘把脑袋探出来,恶狠狠瞪着前头的帝烈跟屠宿。 “这俩家伙浑身上下没一处像好人,特别是那个灰袍子老爷爷,笑起来跟要生吞活鸟一样!” 屠宿脸上的慈祥笑容当场一滞。 血煞老祖抱臂站在旁边,乐呵呵嘀咕:“啧,小丫头看人眼光倒是一针见血。” 屠宿眼底隐隐闪过一丝寒光。 若非忌惮楚风手里的诛仙神刀,他当场一巴掌就能把这叽叽喳喳的小杂鸟拍成血雾。 帝烈更是早就破防了。 他粗暴抹掉嘴角的血迹,目光怨毒盯着楚风。 “屠宿长老已经把姿态放得够低了,给足了你天大的脸面!” “一个蛮荒偏僻之地的土著修士,真把自己当个什么人物了?!” 楚风漫不经心扫了他一眼。 “刚才不知道是谁被我一刀差点干碎,现在反倒有精神教老子做人了?” “你……”帝烈脸涨得通红,恼羞成怒。 他捂住肩膀,眼里的杀意直冒火星子。 屠宿伸手虚按,拦住快要失控的少主。 “少主,莫要动怒。” 随即,他再次迎上楚风的视线,笑意逐渐变凉,“道友,老夫这番提议,你大可以慢慢掂量。” “只要跟我们一道回苍荒天州,帝氏古族绝不会亏待自己人的。” 楚风手腕一翻收起诛仙神刀,抬手搓了搓下巴。 屠宿那老狐狸眼里的狂热虽然藏得极深,但根本瞒不过他的神识。 对方贪图的压根不是他这个客卿,而是这把诛仙刀。 既然喜欢演戏,那就陪你好好唱一出。 楚风脸上的冷厉慢慢隐去,甚至浮现出一副饶有兴致的表情。 “加入你们帝氏古族,倒也不是不能商量。” 帝烈眼神微变,屠宿心中更是一喜。 呵,年轻气盛又如何,终究还是抗拒不了渡劫机缘跟庞大资源的诱惑。 只要这小子进了苍荒天州,诛仙神刀早晚是囊中之物! “不过嘛,我手头有个小条件。” 楚风慢悠悠竖起一根食指。 屠宿爽快抬手:“道友尽管直言。” 楚风先是斜睨了帝烈一眼,又看了看屠宿背后那道还没彻底愈合的空间裂隙。 接着,他扯出一个纯良无害的阳光笑容。 “你们帝氏古族,在天骄榜上还有没有别的天骄?” 屠宿眉毛一拧:“我帝氏古族源远流长,自然天骄辈出。” “如今榜上高居第十的帝凰便是我族天骄,道友无端问起是何用意?” 楚风一听,顿时乐不可支。 “那就好办了!你现在替我跑一趟。” “把那个帝凰的项上人头砍下来送我当见面礼,我就勉强考虑考虑加入帝氏古族。” “意下如何啊?” 荒古妖原的风,顺着断壁残垣呜咽刮过。 在场数以万计的希有族人,一瞬间全吓得屏住了呼吸。 羽峥嘴巴张得老大,手里的青铜战戟差点没砸在脚面上。 他向来知道这位楚公子胆识过人,却没想到这人胆子肥到,敢把帝氏古族的顶级明珠当成商品交换! 屠宿盯着楚风,满脸的客套彻底挂不住了。 “道友,你这是在拿老夫寻开心?” “哪能呢。” 楚风两手一摊,表情坦荡得很。 “不是你们哭着喊着要招揽我吗?我总得摸摸你们的诚意到底有多足。” “别张口闭口什么客卿长老跟渡劫感悟,听着唬人得很,天晓得能不能兑现。” “先把帝凰的脑袋提过来摆桌上,咱们再聊后面的事。” 帝烈额头青筋暴跳,轰的一声向前踏出一步,赤金色的大道神纹在脚底狂暴翻涌。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对帝凰殿下指手画脚狂吠?!” 楚风只斜睨了他一眼。 “我至少敢说要砍她脑袋,你敢吗小老弟?” 帝烈的护体法力猛的一滞。 他死咬着牙关攥紧拳头,结果牵扯到肩头的刀伤,疼得脸色又白了几分。 楚风将这细节尽收眼底。 这帝烈看似叫得凶,纯粹就是仗着身边的护道人屠宿撑腰。 只要把屠宿干趴下,这少主就是个待宰的弱鸡。 屠宿整张老脸彻底阴沉成了死水。 “帝凰乃我帝氏古族核心天骄,身怀纯正帝血,未来是要问鼎渡劫境的无上存在。” “你让老夫去取她的首级,简直荒谬绝伦!” “荒唐?” 楚风冷笑连连。 “你们刚才不由分说就要绑走云希,抽她一身始祖精血去当什么通天古阵的燃料引子。” “合着拿别人的命填坑就可以,轮到自家族里的宝贝天骄,就心疼得跟割肉一样了?” 被当众狠狠掀掉遮羞布,屠宿的脸色青红交替,难看到了极点。 云希一听,又从楚风背后钻出小脑瓜,狐假虎威的嚷嚷:“就是就是!凭什么抽本圣女的血?!” “你们古族自己没长血管吗?!” “真有本事去把那个帝凰的血抽个三大碗出来煲汤喝,略略略!” 帝烈心态彻底炸裂,厉声咆哮:“给本少主闭嘴!” 云希吓得呲溜一下缩回楚风身后,小手告状一般直指帝烈: “大哥哥!他又吼我!” 楚风点点头,眼神冷冽看向帝烈:“耳朵聋了,听不见我家小丫头说话?” 帝烈气得浑身发抖:“……” 屠宿深吸了一口浊气,周身压抑的杀意再也按捺不住。 “楚风,你休要给脸不要脸!” “老夫平辈论交,那是看在你天赋过得去的份上。” “若敢继续侮辱帝氏古族,今日你便休想全须全尾走出这荒古妖原!” 轰隆! 属于合体巅峰的霸道威压再度排山倒海般升腾而起。 周遭虚空被压迫得咯吱作响,远处的古老青神木咔嚓嚓崩断倒伏。 第299章 一打四,不知道我顶不顶得住 血煞老祖眼神一寒,握紧血煞长刃迈出半步。 羽峥同时举起大戟,率领数万希有族战士结成肃杀军阵。 楚风立在原地寸步未退。 他看着暴怒的屠宿,嘴角泛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买卖谈不拢,就改明抢了?” “看来你们帝氏古族的客卿职位,还真是不值钱啊。” 屠宿眼中杀意如刀。 楚风反手拍了拍身后云希的脑壳,语气云淡风轻。 “拿不出帝凰的人头,就别在这儿多嘴什么入族。” “现在,带着你的人麻溜滚出妖原。” “慢走,不送了您嘞。” 屠宿再也忍不住了,手掌猛然抬起。 灰白色的森然灵力在他掌心狂暴旋转,整片空间都在剧烈震颤。 可就在他即将痛下杀手的瞬间,身后的帝烈却突然像见了鬼一样,死死钉在楚风的脸上。 他的视线顺着楚风凌厉的眉骨,一路滑落到挺拔的鼻梁,还有那微微噙着冷笑的嘴角,最后定格在那棱角分明的下颌线上。 越看,帝烈的心脏跳得越快,整张脸惨白一片。 这副骨相,他见过! 帝烈浑身战栗着抬手指向楚风,忙喊道:“等,等等!停手!” 屠宿回过头,满是不悦:“少主,又怎么了?!” 帝烈没有回答。 他眼里的高傲荡然无存,只剩下一股近乎癫狂的惊疑不定。 而一旁的屠宿见状,脑海中也猛然划过一道惊雷! 他豁然转头重新审视楚风,视线在少年英挺的容貌上死死停驻,整张脸瞬间凝固。 眉骨,鼻梁,嘴角的弧度,还有这股骨子里刻着的不可一世与漫不经心…… 太像了…… 简直跟当年那个叛离家族的女人如出一辙! “少主……”屠宿咽了口口水,暗中传音,“你是说……” 帝烈从牙缝里生生挤出三个字:“月,绮,罗。” 轰! 这三个字一出,屠宿袖中的双手瞬间掐出了血痕! 月绮罗!帝氏古族上一代的长公主! 她母亲是帝氏族人,父亲却是神秘古老的月族强者。 正因她不姓帝,当年在帝氏族内始终饱受排挤。 三十年前,帝氏内部权柄争夺惨烈,月绮罗棋差一着黯然落败,负伤逃往下界避难。 数年之后,她裹挟雷霆之势重返苍荒天州! 那一回,她绝不低头妥协,跟同辈堂妹帝凰掀起了一场血雨腥风的夺位大战! 那一役几乎把古族掀了个底朝天,最终帝凰倚仗纯血嫡系身份,还有老古董们的全力支持,才险之又险稳坐族长宝座。 而月绮罗,再度下落不明。 没人知道她去了哪个角落。 但所有高层老怪都心知肚明。 只要月绮罗一天不死,帝凰的族长之位就永远如坐针毡! 而屠宿,正是帝凰一派最死忠的走狗! 当年追杀围剿月绮罗的行动,他亲自参与过,对月绮罗的相貌气息熟悉到了骨子里。 眼前这个楚风,容貌跟月绮罗至少有七成酷似! 更可怕的是,这少年才二十出头,就迈入了合体境,手里还握着失踪数万年的祖传圣物诛仙神刀! 如果他真是月绮罗当年留在外界的血脉子嗣…… 屠宿心头瞬间涌起滔天寒意与凶戾! 一旦楚风杀回苍荒天州认祖归宗,帝凰一脉的统治必将遭受灭顶之灾! 甚至整个帝氏古族的天,都要彻底变了! 这个人,绝不能留!必须当场挫骨扬灰! 屠宿面皮绷紧,杀机森寒刺骨。 “少主,此子断不可留!” 帝烈眼神同样狠毒万分。 他彻底想通了为什么楚风的战力强得匪夷所思,也明白屠宿为什么瞬间起了必杀之心。 只要宰了楚风,抢下诛仙刀,顺带把王级纯血神鸟掳走,这就是惊天动地的不世奇功! 帝烈猛的抬手,掌心金光狂涌:“屠宿,动手!格杀勿论!” 楚风虽然没截获两人的神识密语,但屠宿眼里那股不加掩饰的灭口贪念,他瞧得一清二楚。 上一秒还在画饼当客卿,下一秒就准备杀人灭口。 这翻脸速度,真是离大谱。 “得了,看来这波招商引资彻底黄了。” “既然没得谈,那就按江湖规矩清场吧。” 说完,他指尖轻轻一弹。 一道赤金与青黑交融的刺目神芒,瞬间撕裂虚空遁入无形。 屠宿捕捉到空间波动的刹那,脸色微变:“你小子在叫人?!” 楚风笑而不语。 下一刻,整座荒古妖原的四面八方,猛然炸响三道撕天裂地的长啸! 轰隆隆! 南方的熔岩地窟轰然崩碎,万丈岩浆烈火直冲九霄! 龙煌化身为体型巍峨的红袍壮汉,脚踩滔天炎浪呼啸杀至,粗壮的拳头上翻滚着霸道绝伦的大日真火! “楚公子!哪个不长眼的杂碎敢动你?!” 西面的苍穹被滚滚血海彻底淹没。 血煞老祖单手擎着血煞长刀,凌空向前一步。 “公子莫慌,老夫在!” 而在羽峥亦是手提青铜大戟,从租地唤起数十名精锐妖修冲天而起,直接站在了楚风侧翼! “帝氏古族若是执意抢夺圣女,那便从我希有全族的尸骨上踏过去!” 三道强横身姿从各个方位轰然落定! 算上楚风自己,足足四股合体境的恐怖气机彻底引爆,当场形成合围之势,把帝烈跟屠宿死死堵在正中央! 原本还一副掌控全场姿态的两人,退路在眨眼间被掐得死死的! 龙煌捏了捏磨盘大的铁拳,周身空间被大日真火烧得剧烈的坍塌扭曲。 “灰袍老泥鳅,刚才在那儿狂叫什么呢你?!” 屠宿阴沉着脸扫视龙煌,声音森然:“本座奉劝你不要多管闲事,招惹帝氏古族。” “否则今日过后,你九阳焚天蛟一脉,必在荒古妖原彻底除名!” 龙煌看了看自己的大拳头,又轻蔑地看了眼屠宿。 “你吓唬谁呢?” “本座只是陈述事实。” “去你大爷的事实!” 龙煌狂笑一声,龇牙咧嘴道,“楚公子在我本源里留了无上造化,老子还指望着靠这股机缘冲击大乘境飞升呢!” “你现在跑来要断他的命,等于坏老子的通天大道!” 说完,他重重的跺脚,大地裂开千丈火缝! “断人道途,如杀人父母,草!” 第300章 摇人! 血煞老祖扛着大刀走到楚风身侧,嘴角的狞笑愈发肆无忌惮。 “屠宿,你们帝氏古族的臭架子,在苍荒天州或许能压压人。” “可这里是荒古妖原,不是你家!” 他指尖抚过刀身,粘稠的血芒冲天而起。 羽峥手中青铜战戟猛的顿地,轰然震荡。 “云希是我希有族唯一的纯血圣女,谁敢染指,唯死而已!” 屠宿的一颗心彻底沉入谷底。 他做梦都想不到,楚风身边,居然还有三位合体级的大能! 更没想到这帮原住民为了楚风,竟然真敢跟帝氏古族撕破脸拼命! 屠宿眼神剧变,一把扣住帝烈的臂膀。 “少主,扯呼!” 帝烈半点不敢逞强。 两人法力疯狂喷涌,屠宿并指成刀朝前狠狠一划,硬生生从虚空中撕裂出一道狰狞的黑洞裂口! “想跑?问过老子的拳头没有?!” 龙煌早就防着这手了。 他腰马合一,赤红铁拳带着毁天灭地的纯粹蛮力,悍然砸向虚空裂口! 轰隆隆!!! 狂暴的大日真火瞬间引爆虚空,刚刚成型的空间通道被这一拳生生轰得扭曲崩解! 屠宿脸色狂变,十指疯狂变幻手印试图稳住裂缝。 然而龙煌霸道无双的第二拳已然贴脸砸下! 轰! 方圆上百里的虚空全面塌陷,狂乱的空间飓风直接把屠宿跟帝烈狼狈震回了现实! 帝烈被震得连退几十步,身上那件赤金衮服又被崩烂了一大片。 “杀!” 楚风眼神骤冷,半点喘息的机会都不给! 诛仙神刀轰然出鞘,楚风化作一道青黑雷霆,刀锋直取屠宿的脖颈! 血煞老祖血刃贴地横切,漫天血海封锁下三路! 羽峥从左翼穿刺,青铜大戟撕裂狂风直插屠宿肋骨! 龙煌自上方居高临下,口吐百丈炎阳火柱疯狂倾泻! 四大合体境杀机全开! 屠宿终于感受到了什么叫绝望! 他双掌猛推,灰白法则瞬间交织成两面巍峨光盾! 咔嚓! 诛仙神刀先声夺人,一刀将第一面光盾劈成碎片! 血煞战刃尾随而至,狂暴血芒贴着屠宿双脚擦过,把下方山峦生生犁出一道万丈深渊! 屠宿凌空翻滚险险避过青铜大戟,还没来得及换气,迎面就撞上了龙煌那毁天灭地的大日真火! 轰! 无边火海狂暴炸开! 屠宿的护体灰袍被烧得焦黑一片,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倒飞出去。 还没等他稳住脚步,楚风的身影鬼魅般出现在头顶! 力劈华山! 屠宿咬碎钢牙抬起双臂,强行用法则凝聚出一杆远古长枪,死死架在头顶! 当! 刀枪交击,金铁交鸣声震碎四方山石! 屠宿双臂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骨裂声,双腿在虚空里踩出两道实质化的空间涟漪! 更恐怖的是,楚风刀意中裹挟的时间寂灭法则,顺着长枪疯狂侵入他的经脉,强行的削减着他的寿元生机! 屠宿心胆俱裂,抽身疯狂暴退! 可血煞老祖早已堵死了后门! “老东西,给爷留下吧!” 浓稠如墨的血海化作滔天凶刃斩落,屠宿被逼得只能仓促反手拍击。 砰的一声! 羽峥的大戟趁势横扫,精准重重的砸在屠宿的侧腰! 咔嚓! 屠宿的护体法则战甲当场四分五裂,整个人被砸得横飞上百丈! 龙煌脚踏炎浪横空拦截,磨盘大的拳头结结实实轰在他胸膛正中! 狂暴的大日烈焰顺着裂口涌入五脏六腑! “噗!” 屠宿狂喷出一大口夹杂着碎肉的脏血,狼狈栽落! 尚未沾地,楚风惊艳绝伦的灰白刀芒再次斩至! 嗤啦! 屠宿右肩大片血肉被一刀削飞,白森森的骨头裸露在外,鲜血狂飙! 短短几个回合,这位堂堂合体巅峰的大能,竟被这套毫无缝隙的连环围殴打成了血葫芦! 楚风主攻削弱生机,血煞封锁退路,羽峥侧翼突袭,龙煌重火力正面硬刚! 这套组合拳,根本没给屠宿留下任何喘息的余地! “少主!快!!” 屠宿拼着挨了龙煌一拳,踉跄砸落在帝烈身前。 他双臂颤抖着硬扛下楚风随手甩来的凌厉刀芒,手臂上的法则碎片炸成了飞灰。 “快献祭自身命血,恭请先祖大乘神念降世!” 帝烈瞳孔骤缩成针尖大小。 先祖神念,是帝氏古族保命的最强底牌! 可唤醒那种存在,必须以嫡系子嗣的本命精血为祭坛! 一旦本命命血亏损,轻则修为暴跌元气大伤,重则彻底坏了大道根基,从此绝了踏足渡劫境的希望! 帝烈面容扭曲的瞪着屠宿:“你疯了?!你让我动用本命命血?!” “那你还有别的办法吗?!” 屠宿被楚风随手一刀逼得步步后退,后背又结结实实挨了血煞老祖一记刀背,面色惨白如鬼。 “现在不用,咱俩今天都得把命留在这!” 楚风拎着滴血的神刀慢步走来。 刀尖上的灰白色寂灭流光吞吐不定,早已锁死了屠宿跟帝烈的眉心要害。 “两位,能不能稍微麻溜点?” “小爷我赶时间回家吃饭呢。” 帝烈死咬牙根,满腔怨毒几乎要把牙齿咬碎。 四周,龙煌周身烈焰再次沸腾,羽峥与血煞老祖封死了所有死角。 死亡阴影彻底笼罩而下,帝烈终于崩溃妥协了。 他猛然抬手拍在自己的眉心,一缕泛着耀眼金光的粘稠精血,顺着指缝慢慢的逼出。 那不是普通气血。 那是帝氏嫡系流淌了数万年的至尊命血! 随着命血离体,帝烈原本红润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蜡黄衰败,体内的大道本源更是疯狂震颤! “楚风……” 帝烈睁开血红的双眸,眼底的傲气尽数化作吃人一般的怨毒与癫狂。 “今日这滔天奇耻,本少主必将你千刀万剐,抽魂炼魄亿万年!!!” 楚风挽了个刀花,神色冷淡。 “等你今天能保住狗命再说吧。” 帝烈不再废话。 他猛的一咬舌尖,将眉心逼出的纯正命血混杂着精血,一口狠狠喷在掌心的古族帝令之上! 轰!!! 一股直冲云霄的赤金血柱冲破苍穹! 古族帝令上,无数繁奥神秘的远古铭文轰然被点亮。 一股让诸天万界都为之窒息的恐怖威压,自血芒最深处苏醒! 第301章 大乘的压迫感 屠宿死死护在帝烈身前,十指如轮疯狂结印狂吼:“帝氏先祖在上!” “晚辈帝烈,以自身至尊命血为引,恭迎先祖神念法相破界降世!!!” 帝烈十指翻飞,结出一道繁复古老的指印。 半空中的精血轰然炸裂,化作一团妖异到极点的深紫色烈焰! 咔嚓! 九天苍穹被当场撕裂出一道横贯万里的恐怖裂痕,四周空间寸寸崩裂! 当! 一声苍茫宏大的无上大道钟鸣,穿透了两界厚重的世界壁障,疯狂回荡在整片荒古妖原! 大地轰然剧震! 群山峻岭之间,数以亿万计的飞禽走兽,当场被这股至高意志压得瘫软在地上,瑟瑟发抖。 那是远远凌驾于合体巅峰之上的大乘期意志! 整座妖原的地脉灵气在这一瞬被强行抽干,化作无边狂澜,倒灌进漆黑的虚空裂缝之中! “呜哇!大哥哥救命啊!” 云希两腿一软,整个人呲溜一下钻进了楚风怀里。 这丫头单薄的淡蓝长裙在刚才的混战波及中撕破了大半,此时紧贴在身上,曲线毕露。 楚风单手揽住她柔软纤细的小蛮腰,低头戏谑的看着她:“刚才不是叫得挺欢腾吗?这会儿怎么怂了?” “大哥哥!对面老头不讲武德,居然当场摇人!” 云希把整个小脸都埋进楚风结实的胸膛里,软玉温香撞了个满怀。 轰隆! 前方,龙煌巍峨的妖躯猛然一矮,脚下滔天的熔岩火海,竟然被那股从天而降的无上意志,硬生生的压灭了半数! “大乘期?!” 龙煌当场爆出粗口:“卧槽!这帮古族二世祖是不是玩不起!打不过就喊家里老祖宗?!” 血煞老祖浑身的血煞战刃也开始剧烈的悲鸣,刀气寸寸溃散。 他两股战战,默默往楚风身后退了三尺: “公子,这老不死的把神念投影直接跨界硬投过来了……老夫这副老骨头,可顶不住大乘期老怪的一巴掌啊!” 楚风反手把云希护在身后,掌中诛仙神刀翻转半圈,灰白流光照亮面容。 “慌什么。” “不过是个隔了十万八千里的虚影投影罢了,真当是大乘老祖本体降临了?” 下一刹,裂缝深处滚滚紫焰汇聚成滔天火海! 火海剧烈的翻腾,一道高达千丈的巍峨虚幻法相,带着踏碎星河的恐怖气势,从虚无中迈步走出! 法相周身,缭绕着密密麻麻的深紫色大道秩序锁链。 那尊身影面容威严至极,身披紫金九龙皇袍,冷漠俯视着整片残破的妖原。 帝氏古族大乘老祖——帝天衡的神念投影,彻底降临! 方圆百万里内,天地间的万千大道法则,在这一瞬尽数陷入死寂停滞! 紫金法相抬起眼眸的瞬间,整片荒古妖原都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死死镇压。 山脉停止震动,岩浆凝固在半空,连四周狂卷的空间乱流都被硬生生按平。 羽峥咬紧牙关,双手握紧青铜大戟。 “希有族听令,护住祖地!” 他身后的数万族人同时催动妖力,祖地核心的青神木爆发出刺目青光。 无数粗大的树根从地下冲出,交织成一面覆盖整座山脉的青色光幕。 羽峥站在光幕最前方,体内妖力不要命的灌入大阵。 下一刻,紫袍法相抬起了一根手指。 那根手指只是隔着漫长虚空,朝着下方轻轻一点。 轰! 青色光幕从中央开始塌陷。 羽峥脸色骤变,双臂上的肌肉瞬间绷紧,青铜大戟被他横在身前。 可那股无形力量顺着光幕落下,整座祖地大阵只撑了不到三个呼吸,便发出一阵密集的碎裂声。 咔嚓!咔嚓! 青光炸散,漫天树根齐齐断裂。 羽峥当场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被震得倒飞出去。 连续撞断三棵青神木,才重重的砸进山壁之中。 “羽统领!” 数名希有族战士急忙冲过去,将他从碎石里扒了出来。 羽峥擦掉嘴角的血迹,刚要重新站起,肩膀却传来一阵剧痛。 他的右臂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 另一边,血煞老祖也不敢再藏拙。 他双手握紧血煞战刃,脚下血海疯狂扩张。 转眼间便化作一道高达万丈的血色巨浪,朝着紫袍法相迎头撞去。 “娘的,大乘又怎么样?!老夫照样能给你掀翻!” 血海卷过长空,腥红刀芒从其中拔地而起,狠狠的斩向那尊千丈法相。 帝天衡甚至没有转头。 他只是抬起另一只手,在身前画出一道紫金色的圆弧。 圆弧成形的刹那,漫天血海突然被定在了半空。 血色浪潮停止翻涌,刀芒也硬生生停在了法相前方,距离那张威严面孔只剩下不到百丈。 帝天衡五指轻轻一握。 轰! 血海从中间炸开。 血煞老祖闷哼一声,整个人被反震出去,拖着一条长长的血光倒飞千丈,最后砸进一片焦黑山脉。 “老祖!” 楚风身后的云希急得直跳脚。 楚风没有回头。 他抬手按住云希的脑袋,将她往身后推了推。 “别乱跑,站我后面。” 话音刚落,地面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轰鸣。 龙煌已经化作万丈火蛟,身上的大日真火疯狂燃烧。 粗壮的蛟尾横扫长空,带着焚灭天地的恐怖高温,直奔帝天衡法相抽去。 可蛟尾刚刚靠近法相百丈范围,周围空间便猛然收紧。 一道道紫色法则锁链凭空浮现,死死缠住龙煌的脖颈,四肢跟庞大身躯。 龙煌的万丈妖躯被硬生生定在空中。 他疯狂挣扎,大片火焰从鳞片缝隙中喷出,连虚空都被烧得扭曲,却始终无法挣脱那些法则锁链。 “这是什么破玩意儿!!!” 龙煌怒吼着,蛟尾不断狂暴的拍击四周。 帝天衡的法相终于低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落下,龙煌身上的大日真火立刻矮了半截。 合体巅峰的妖族霸主,在大乘境的法则面前,连靠近都变得异常艰难。 一指重创羽峥。 一念震退血煞。 一道空间法则锁死龙煌。 仅仅一个照面,楚风身边的三位合体境战力便全部失去正面抗衡的能力。 帝烈站在法相下方,惨白的脸上重新浮现出满脸癫狂的笑意。 “楚风,你刚才不是很狂吗?!” “现在再狂一个给我看看!” 他抬起手,指向楚风。 “先祖,请将此人神魂抹除!” 第302章 仙器护主 屠宿站在帝烈身前,双目死死盯着楚风手中的诛仙神刀。 他没有立刻回应,而是抬头朝帝天衡传去一道神念。 “老祖,此人身上有诛仙神刀。” “而且,他的面容跟气息,极像当年叛离家族的月绮罗。” “属下怀疑,他便是月绮罗流落在外的血脉后裔。” 帝天衡低头看向楚风。 法相的目光落下,楚风只觉得周围的空间瞬间凝固,连体内灵力都出现了短暂停滞。 那双紫金色眼眸静静扫过他的眉骨,鼻梁还有手中的长刀。 片刻后,帝天衡开口了。 “月绮罗的孩子?” 声音不大,却让整片妖原同时震动。 楚风抬起头,眼眸微微眯起。 帝天衡盯着他,眼底没有半分亲情,只有越来越浓烈的杀意。 “她当年侥幸逃离苍荒天州,没想到竟然还留下了血脉。” “不仅得到了诛仙刀,还在如此年纪踏入合体境。” “若让你继续成长,帝氏古族必将多出一个心腹大患。” 说完,他抬起了手掌。 掌心之中,紫色光芒聚成一枚古老音符。 那枚音符出现的瞬间,楚风识海中的两大元神同时睁开了眼睛。 一股极度危险的感觉,从神魂深处猛然炸开。 “灭世魂音。” 帝天衡五指一弹。 无形波纹瞬间穿过空间,直奔楚风眉心而来。 这一击没有毁天灭地的声势,却让沿途所有生灵的神魂同时颤抖。 云希张了张嘴,整个人软绵绵的倒进楚风怀里,连话都说不出来。 楚风的识海上空,更是凭空浮现出一片紫色音潮。 音潮翻滚之间,赤金色纯阳元神跟青黑色刀意元神,同时被压低了半截。 楚风的身体微微一晃。 他的神魂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识海四周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 帝天衡的声音从外界传来。 “你的母亲当年没能回到帝氏古族。” “你也一样。” “今日,便让你们母子二人彻底断绝这份因果。” 那片紫色音潮轰然压下。 楚风的神魂剧烈震动,眼看就要被彻底磨灭。 就在这眨眼间的功夫。 他胸口深处,突然亮起一轮清冷月光。 叮! 一声清脆的玉鸣,穿透了整片识海。 楚风怀中,那枚一直安静悬挂的月宫佩浮空而起。 玉佩表面的裂痕全部亮了起来,月白色仙光从其中喷薄而出。 转眼化作一轮清冷圆月,死死挡在楚风的神魂之前。 紫色音潮撞上仙光的瞬间,立刻被层层削弱。 那足以抹杀合体境神魂的灭世魂音,在月宫佩面前没撑多久。 便化作无数细碎光点,消散在识海深处。 楚风猛然睁开双眼。 他的嘴角淌出一缕鲜血,手掌却已经死死握紧了诛仙神刀。 月宫佩悬在他胸前,清冷仙光仍在流转。 帝天衡的法相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动容。 “仙器护主?!” 他的声音里,多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惊疑。 楚风低头看了一眼月宫佩。 这块玉佩,是母亲留给他的东西。 楚风抬起头,抹掉唇边的血迹。 “既然你认识我母亲,那今天这笔账,就更不能算了。” 帝天衡的眉头微微一沉。 楚风没有给他继续出手的机会。 他一步踏出,体内阴阳本源轰然运转。 赤金色纯阳神火从左侧升腾而起,青黑色寂灭刀意从右侧席卷而出,头顶那座灰白色生死磨盘骤然加速。 轰! 方圆数百里的虚空同时塌陷。 诛仙神刀彻底出鞘。 楚风整个人化作一道灰白刀光,冲天而起,直奔帝天衡的千丈法相斩去。 “断岳刀域,开!” 无尽刀意从虚空深处涌出,时间道纹缠绕在刀锋之上。 帝天衡抬手结印,紫金法则迅速凝成一面遮天巨盾。 刀光与巨盾正面碰撞。 巨盾表面在一瞬间浮现出无数裂纹。 灰白刀意沿着裂缝疯狂蔓延,时间法则不断侵蚀着其中的紫金光芒。 帝天衡的法相终于动了。 他抬起另一只手,掌心压向刀光。 楚风双手握刀,刀锋猛然下沉。 “给我开!!!” 生死磨盘轰然转动。 阴阳本源,浩然正气,寂灭刀意以及时间法则在这一刻同时爆发,凝聚成一道细如发丝,却锋利到极致的灰白刀线。 刀线穿过巨盾。 咔嚓! 紫金巨盾从中间裂成两半。 刀光继续向前,重重的斩在帝天衡的法相胸口。 轰! 千丈法相被生生震退了半步。 胸口处浮现出一道数百丈长的灰白裂痕,紫色神念从裂痕中不断逸散,法相表面也随之泛起剧烈涟漪。 荒古妖原上,所有人都在这一刻抬起了头。 一个合体初期的人族修士,竟然一刀逼退了大乘境神念法相! 帝烈吓得脸上血色全无。 屠宿更是死死盯着楚风,连呼吸都停了一瞬。 帝天衡低头看着胸口的裂痕,紫金色眼眸里终于燃起了真正的怒火。 “好一个月绮罗的血脉。” “既然仙佩护得住你的神魂,那本座便连同这件仙器一起镇压!” 话音落下,帝天衡周身的空间法则骤然收紧。 方圆万里的虚空层层叠叠压向楚风,月宫佩的仙光也被逼得不断收缩。 楚风握紧刀柄,头顶生死磨盘疯狂转动,准备迎接大乘法相真正的绝杀。 就在这时。 一道急切的声音,直接在楚风识海中响起。 “小友,先别砍!” “这道大乘神念可是绝品药引,拿来炼一炉无上神丹,绝对赚!” 这是……不灭神炉的声音? 我靠,这老登一直在偷窥我! 楚风握刀的手微微一顿。 但是很快,他的嘴角再次上扬,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算了,偷窥什么的无所谓,大乘神念当药材?有意思。” 话音未落,楚风便连忙传音:“前辈,我该如何做?” 不灭神炉的声音再次传来。 “简单,我将一抹神念寄托与你,你把它当我用就行。” 说完,楚风便觉得身体一阵火热,胸前凭空出现一个炉子的纹章。 “谢前辈!” 心中谢过不灭神炉,他翻手把炉子祭出。 轰! 古朴的青铜宝鼎迎风暴涨,眨眼间便化作百丈大小,悬停在帝天衡法相头顶。 第303章 一把抓住 鼎身密密麻麻的道纹疯狂亮起,鼎口喷薄出无穷无尽的神焰! 赤红色的火焰如同倒悬的瀑布,轰然倾泻而下,瞬间化作一个笼罩方圆千丈的炼化光罩! 帝天衡的千丈法相被死死困在其中。 “这是……不灭神炉?!!” 帝天衡终于变了脸色。 他能清晰感觉到,周围那层看似绚烂的火焰光罩,正在以一种霸道无比的方式,强行抽取他的神念本源! “小畜生,你竟敢将本座当成药材炼制?!” 帝天衡彻底暴怒了。 他堂堂帝氏古族大乘老祖,纵横苍荒天州数万年,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紫金色的大道法则疯狂翻涌,化作一道道锋利的空间利刃,狠狠的斩向周围的火焰光罩。 然而那火焰根本不为所动。 空间利刃刚一触碰火焰,便被炼化成最精纯的能量,反过来成了丹炉的养料。 “该死!” 帝天衡接连变换七八种神通,却统统被火焰吞没。 他的法相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虚幻,紫金色的光泽也逐渐暗淡下去。 下方,帝烈跟屠宿吓得面如土色。 “老祖!” 帝烈嘶声大喊,整个人抖如筛糠。 屠宿咬碎牙根,周身法则轰然爆发。 “老夫拼了!” 他强撑着重伤之躯,化作一道流光直冲造化炉而去! 只要能击碎那该死的丹炉,老祖的神念就还有机会脱困! “想得美。” 血煞老祖嗤笑一声,提着血煞战刃横空拦截。 “屠宿,你的对手是老夫!” 轰! 两人瞬间战成一团。 血煞老祖虽然修为略逊一筹。 但屠宿此刻浑身是伤,根本无法发挥全力。 一时间,竟被血煞老祖死死拖住,无法靠近半步。 “血煞!你这条疯狗!” 屠宿气得七窍生烟,却又无可奈何。 造化炉中,帝天衡的神念本源已经被抽走了近三成。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逐渐涣散,连思维都开始变得迟钝。 再这样下去,不出一刻钟,他这道好不容易投影过来的神念,就要被彻底炼成丹药了! “不!本座绝不受此屈辱!” 帝天衡眼中透出一股决绝的癫狂。 “小畜生,你想炼化本座?那就一起死吧!” 他猛然引动神念深处的本源烙印,准备强行引爆这道跨界投影! 大乘境老祖的神念自爆,威力足以将方圆万里夷为平地! 楚风瞳孔骤缩。 “想自爆?问过我了吗!” 他双手握刀,体内双元神本源与浩然气轰然倒灌入诛仙神刀! 刀身上的时间神纹全部被点亮,一股亘古苍茫的恐怖刀意冲天而起! “断天!” 灰白色的刀光横贯苍穹。 刀光精准无比的斩入造化炉内,直取帝天衡法相的心核! 嗤! 帝天衡刚刚聚集起来准备自爆的神念洪流,被这一刀生生斩断!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天地。 帝天衡的千丈法相从中央开始龟裂,大片紫金光芒如同泄洪般倾泻而出。 “收!” 神炉抓住机会,鼎盖轰然镇落! 咚! 沉闷的巨响传遍整片妖原。 帝天衡残破的神念连同那股庞大的大乘本源,全部被收入炉腹之中。 丹炉开始剧烈震颤,内部传来阵阵龙吟虎啸般的轰鸣声。 那是神丹正在凝结的征兆。 “不可能!这不可能!” 屠宿亲眼目睹老祖神念被强行丢进丹炉炼化,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面如死灰,双目呆滞,浑身力气仿佛在一瞬间被彻底抽空。 “老祖……老祖被炼成丹药了……” 帝烈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楚风这个魔头,居然真的把帝氏古族的大乘老祖当成药材给炼了! 这要是传回苍荒天州,整个帝氏古族的脸面都要丢尽了! “走!快走!” 屠宿终于回过神来,一把扯住帝烈的衣领。 他已经彻底放弃了抵抗的念头,十指疯狂结印,强行撕开一道空间裂缝。 血煞老祖想要追击,却被楚风抬手制止。 “别追了。” 楚风收起诛仙神刀,淡淡道:“咱们都有伤在身,月族那边还等着救命。” “再说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让他们活着回去,才能把今天的事传遍整个苍荒天州。” “帝氏古族的大乘老祖被人炼成丹药,这消息传出去,比杀了他们更有意思。” 血煞老祖一愣,随即狂笑出声。 “哈哈哈!公子高明!这一手杀人诛心,老夫佩服!” 屠宿听到这话,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但此刻他哪还敢多说半个字。 拖着重伤之躯,裹挟着帝烈钻进空间裂缝,头也不回的逃了。 …… 片刻后,希有鸟族祖地,石坪之上。 原本铺满青石的地面已经碎得不成样子,断裂的树根横七竖八的插在土里,远处几座青神木也被战斗余波拦腰折断。 楚风看向一旁的云希跟羽峥。 云希倒是没什么,换了身衣服而已。 羽峥就有点惨了,右臂垂在身侧,脸色惨白,身上的玄铁兽骨铠甲已经裂成了好几块。 楚风抬起手,赤金与青黑交融的造化真元从掌心涌出,分成两股,没入羽峥体内。 温和的力量顺着经脉扩散开来。 羽峥的右臂轻轻一震。 断裂的骨骼重新接续,受损的妖丹也被一股精纯力量稳稳托住。 片刻后,他睁开眼睛,试着抬了抬右臂。 能动了。 “公子,这……” 羽峥低头看着自己恢复如初的手臂,声音里满是震撼。 “别激动,暂时只是帮你把伤势稳住。” 楚风收回手,瞥了他一眼,“想完全恢复,还得多休养几天。” 羽峥连忙起身,恭敬抱拳。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云希见状,连忙仰起小脸。 “大哥哥,我也受伤了,也给我一点本源!” “爬。” 云希无语了。 楚风抬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 “去,先去把祖地里的伤员清点出来。” “我不要~” 云希捂着脑袋,眼珠子转了转,“我刚才差点被那个老头一巴掌拍死,精神受到了巨大创伤,需要补偿~” 楚风不做理会,转过身,目光落在刚刚脱困的龙煌身上。 大红长袍的魁梧汉子站在半空,身上的气息比之前更加沉凝。 虽然被时间法则削掉了不少寿元,但那道造化本源已经让他的妖血重新活跃起来,连大日真火都比先前旺盛了几分。 第304章 回城,救人! 龙煌落到石坪上,先看了看远处帝天衡神念消散的地方。 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直接炼化一个大乘期的神念,这场面,他活了这么多年也是头一回见。 龙煌向前走了几步,直接单膝跪地。 “楚公子,今日若不是您出手,龙煌恐怕已经被那道法则锁链困死了。” 他抬起头,神色郑重。 “先前立下的天道血誓,龙煌愿再加一条。” “从今日起,九阳妖火一部镇守荒古妖原外围,绝不允许任何外来势力擅自踏入希有祖地!” 说完之后,龙煌抬手一掌击出,金红精血顿时喷涌而出。 精血悬浮空中,变成火焰燃烧的誓印。 “但有违反,妖火焚身,魂飞魄散!” 轰! 苍穹之上雷云翻滚,一道赤白雷光劈下,变成一条火线,融入到了龙煌的眉心中。 楚风这才点了一点头。 “差不多。” 龙煌:“……” 堂堂合体巅峰的洪荒异种,当众立下两次天道血誓,换来的评价居然只是差不多。 楚风不理睬龙煌复杂的表情,转而看着羽峥。 “荒古妖原外面,暂时由龙煌把守。” “你们希有族负责整理祖地,统计伤亡情况,收容流散的族人。” “凡是帝氏古族派出的探子,一个都不能放过。” 羽峥神色一肃,马上抱拳。 “明白!” …… 交代完之后,楚风就出了圣地 血煞老祖早已站在了半空中,脚下血光翻腾,手中还拿着一把焦黑裂痕的血煞战刃。 楚风抬手一招,检查了一下装有大乘蛟丹的玉盒,并且把不灭神炉挂在了身上。 鼎中帝天衡神念炼制好的药物正在慢慢凝结,时而发出一声低沉的震鸣。 血煞老祖看了一眼丹炉之后,眼皮就不由自主地跳了起来。 “公子,那个大乘神念……” “还在炼制。” “最后能炼出什么?” “丹药” “但是帝氏古族那边……” “管他呢。” 血煞老祖当场就无言以对了。 算了,管他呢。 楚风抬起头来望着皓月神州的方向,脸上的嬉皮笑脸也慢慢收敛了起来。 “走吧。” 两道遁光一起冲天而起。 一道灰白一道血红,在荒古妖原边上飞驰而过,转眼之间就消失在了天际之外。 回程的时候,楚风并没有停顿。 阴阳本源狂灌遁光,四周的山河在脚下迅速倒退,空间也被撕裂出一条又一条细长的裂缝。 血煞老祖一直跟着,几次想说话,都被楚风越来越快的速度给憋住了。 等到穿过了最后一片荒山之后,他才忍不住发出声音。 “公子,我们是不是太着急了?” “月苍玄的寒毒,每隔一个时辰就会加重一些。” 楚风的声音在前面响起。 “再晚一些的话,纯阳蛟丹送回去,也只能烧给他了。” 血煞老祖神色一变,不敢再往下说。 楚风一边走,一边想着现在月族的情况。 月长空的肉身已经毁灭了,残魂也全部消散了。 月曦目前掌握着圣城。 但是她的修为还没有全部恢复,月苍玄的心脉又被玄冥寒煞侵入。 只要项震天把荒古妖原发生的事情报告给大乘氏族,对方就不会再等了。 极阴寒宫也绝对不会放过吞并月族的机会。 一旦两面夹击,月族现在的实力根本支撑不了多久。 “血煞” “在。” “回到圣城之后,让你们的人继续监视项震天。” “一旦发现他跟极阴寒宫有来往,就马上报告!” 血煞老祖郑重点头。 “公子放心吧,我已经安排好了暗桩去监视。” 楚风没有开口。 他仰望着天际渐渐亮起来的地方,手按在储物戒上。 大乘巅峰的蛟丹已经成为了月苍玄最后的一线生机。 这次一定要赶上! 与此同时。 苍荒天州,帝氏古族的皇宫禁地。 被九十九重紫金大阵笼罩的大殿之中,帝天衡本尊坐在青铜祭坛上。 身穿紫色金色长袍,双眼紧闭,周围的大道法则不断流转。 他身体忽然剧烈颤抖了一下! 一道紫金裂痕从眉心一直延伸到胸口。 帝天衡的眼睛猛然睁开,直接喷出了一大口本命道血! 鲜红的血液落在祭坛上,变成很多细小的紫色符文。 殿中几位帝氏长老负责护法,脸色立刻就很难看了,赶紧起身。 “老祖。” 帝天衡没有回答。 他一直看着面前已经熄灭的跨界魂灯,右手扶着祭坛边缘。 神念已经中断。 就连残存的本源烙印也被一股霸道的力量给抹去了! 自己跨越两个州域的神念投影,居然被别人强行炼化了! 帝天衡闭上眼睛之后,在识海之中还留有最后一刻的画面。 那座铜制的丹炉。 吞噬一切的烈焰。 还有楚风手中,那一把古代的长刀。 诛仙! “月绮罗……” 帝天衡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 “当年你从苍荒天州逃出去,没想到居然会去到南域,还留下了一个儿子。” “不仅得到诛仙刀,还学会了可以吞噬大乘神念的炼丹术。” 他低头看着祭坛上慢慢干涸的血迹,眼中的怒气渐渐变成了冰冷的杀气。 这不是一个晚辈天才的问题了。 这是可以动摇帝氏古族根基的一个不稳定因素! 只要楚风还活着,并且成长起来。 那么将来一定会顺着月绮罗留下的因果,杀回苍荒天州。 到时候,帝凰一脉多年的布局就会被全部推翻。 就连帝氏古族的族长之位,也有可能被别人抢走! “传下去。” 帝天衡站起身来。 “封锁有关今天神念投影的事情,不准向外传播。” 殿中诸长老彼此对视。 老祖的神念被炼制成了丹药。 这件事要是被外人知道的话,整个帝氏古族都会成为苍荒天州的笑柄! “另外,和帝凰一族的人取得联系。” “告诉他们,月绮罗的血脉已经出现。” “要想保住帝氏古族,就先放下手头上的事。” 其中一位长老犹豫着说道:“老祖,你现在的伤势……” 帝天衡抬起眼。 只是一个眼神,那名长老便立刻低下了头。 “死不了。” “本座的神念被毁,最多损失几百年苦修。” “但若放任那个孩子继续成长,帝氏古族损失的,就不只是几百年修为了。” 第305章 两族联手,灭族! 帝天衡走到大殿尽头,望向外面沉沉的天幕。 “调集跨域战舟。” “再从族中抽调三名合体境长老,携带镇界法器,暗中前往皓月神州。” “等本座恢复部分本源,亲自降临!” 殿内瞬间安静。 谁也没有想到,帝天衡竟然准备亲自出手! 事实上,如今的帝天衡并不能轻易离开禁地。 帝氏古族内部,其他掌权派系一直在盯着他。 那些跟月绮罗敌对的长老,巴不得他重伤之后彻底失去话语权。 而苍荒天州外,还有几个宿敌势力正在等待帝氏古族露出破绽。 一旦帝天衡真身离开古族,消息传出之后,族内必然会立刻掀起争权风暴。 更不用说,跨域降临本身就需要庞大的资源跟稳定的空间坐标。 但此时的帝天衡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枚紫金色的古老令符。 令符之上,密密麻麻的空间道纹亮了起来。 “先让他们去试探楚风的底牌。” “再把帝氏古族的跨域资源送过去。” 帝天衡握紧令符,眼中杀意如潮。 “这一次,本座要亲自降临皓月神州。” “斩草除根,夺回诛仙!” …… 皓月神州,大乘氏族禁地深处。 万劫金光大殿悬在九天之上,四周阵纹跟金色锁链一样慢慢游动。 殿外的虚空被撕开数道细长裂隙,时不时有空间乱流从里面一闪而过。 这里是大乘氏族真正的核心禁地。 平日里,哪怕是族中长老,也没有资格靠近半步。 可就在此时,一道血色遁光突然撞穿了大殿外层的护山禁制。 轰!!! 金光翻卷,阵纹当场被撞得四散飞舞。 项震天从血光里跌了出来,整个人在地面滚了好几圈,才勉强撑住身体。 他身上的纯金战甲已经碎得七零八落,胸口凹陷下去一大片。 满头黑发更是白了大半,脸上的皮肉也失去了原本的光泽。 这是强行燃烧本源,施展血遁天门的代价。 这一路,他几乎是把仅剩的老命拴在裤腰带上逃回来的。 项震天抬起头,望着大殿深处那座紧闭的金色石门,踉跄着往前走了几步。 “老祖……”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下一刻,项震天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殿门前。 “项震天,求见老祖!” 声音顺着阵纹传入大殿深处。 片刻后,紧闭的石门慢慢打开。 一股浓郁的药香从里面涌了出来。 大殿最深处,一名身穿玄金长袍的老者盘坐在玉台之上,周身悬浮着九枚金色符文。 老者面容枯槁,双目紧闭,胸口处却有一道极深的掌印痕迹,连周围的经脉都被震得扭曲变形。 他正是大乘氏族老祖,项玄胤。 此前,他曾联合极阴寒宫老祖,暗中截杀月族老祖月苍玄。 月苍玄虽然被极阴寒煞重创,已经垂危,可临死反扑同样凶狠至极。 项玄胤也因此被震伤了经脉本源。 直到现在,他体内仍有几缕月寒之力没有驱除干净。 项玄胤慢慢睁开眼睛,目光落在项震天身上。 “你不是去荒古妖原截杀楚风了吗?” 项震天低着头,额头贴在冰冷的玉石地面上。 “老祖,截杀失败了。” 大殿里安静了片刻。 项玄胤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失败?” 仅仅两个字,便让四周悬浮的金色符文同时一颤。 项震天身体一抖,连忙将荒古妖原发生的一切全盘说出。 从血煞老祖替楚风挡路开始,到两名炼虚巅峰长老被当场斩杀。 再到他施展翻天印,却被楚风一刀抽走数十年寿元。 还有月长空。 那个曾经跟月曦争夺月族权柄的代族长。 最终不仅没有活着回来,反而被楚风当着所有人的面斩得形神俱灭。 项玄胤的脸色越来越沉。 可真正让他变色的,还在后面。 “九阳焚天蛟龙煌临阵倒戈,交出了大乘巅峰的纯阳蛟丹。” “楚风借蛟丹破境,已经踏入合体初期。” “血煞老祖跟希有鸟族全力护持,龙煌还向他立下了天道血誓。” 项震天说到这里,喉结艰难的动了一下。 “老祖,此子如今身边至少有三名合体境战力。” “而且他手里还有一把诛仙神刀!” 咔嚓! 项玄胤身下的玉台,突然裂开了一道细纹。 他盯着跪在大殿中央的项震天,眼神冷得吓人。 “你说什么?” “诛仙神刀。” 项震天不敢抬头,声音压得更低。 “帝氏古族的圣祖遗物,诛仙神刀。” 殿内的金色符文瞬间停止了流转。 项玄胤闭上眼睛,胸口的气息变得沉重起来。 这下麻烦大了。 原本的楚风,只是一个成长速度快得离谱的后辈。 可拿到诛仙神刀之后,他便不再只是一个简单的后辈。 那是足以搅动苍荒天州格局的古老因果。 “还有一件事。” 项震天咬了咬牙,继续说道:“楚风已经带着那枚蛟丹,返回月族圣城。” 项玄胤的眼睛猛然睁开。 “月苍玄还能撑多久?” “最多数日。” 项震天低声说道,“但是一旦楚风将蛟丹炼成破煞丹,月苍玄不仅能拔除玄冥寒煞,甚至可能借助蛟丹里的纯阳精华,再进一步。” 说到这里,他抬起头,脸上满是凝重。 “那时,月族便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病虎。” “而是一头刚刚拔掉獠牙,又重新长出利齿的老虎。” “以我们两族之间的仇恨,那老小子绝对会和我们不死不休的!” 项玄胤没有说话。 他当然明白其中的后果。 月长空已经形神俱灭,月族内部的最大隐患被清除。 只要月苍玄活下来,月曦重新稳住局面,月族就能迅速整合残余力量。 再加上血煞殿,希有鸟族以及九阳妖火一部的牵连,大乘氏族很可能会同时面对数个强敌。 到那个时候,别说吞并月族。 他们能不能守住自家祖地,都得另说。 哦,别说守住自家租地了,在这种程度的大战之后若是落败,轻辄全族沦为奴隶,重辄全家富贵,不和你嘻嘻哈哈。 第306章 我要楚风死! 项玄胤抬手按住胸口。 一缕冰冷的月寒之力从他指缝间溢出。 刚一冒头,便被周围金色符文强行镇压。 他受伤未愈。 但局势已经不给他慢慢养伤的时间了。 “传讯极阴寒宫。” 项玄胤咬牙说道,“让他们立即调集精锐,准备围攻月族圣城。” 项震天愣了一下。 “现在?” “就是现在。” 项玄胤抬起眼眸,寒光穿透大殿。 “趁月苍玄还没有炼化蛟丹,趁月长空的余党尚未被彻底清洗,趁月曦的修为还没有完全恢复。” “这就是月族最虚弱的时候。” “也是我们唯一能一口吃下他们的机会。” 项震天心头一震。 他明白老祖的意思。 这一次,不是截杀楚风。 而是要直接踏平月族圣城。 可项震天很快又露出迟疑之色。 “老祖,月族圣城毕竟是上古大族的祖地。” “中央区域立着初代渡劫圣尊留下的护族大阵,城中还有护道圣祖禁制。” “若月曦带着全族退入大阵,我们就算联合极阴寒宫强攻,短时间内也未必能破开。” “一旦拖成拉锯战,楚风又带着蛟丹赶回去……” 项震天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大殿中的所有人都听懂了。 真要让楚风赶在他们破阵之前将破煞丹炼出来,今天这场围攻,必然就是一场送人头的大戏。 还是大乘氏族跟极阴寒宫组团参加的那种。 项玄胤沉默片刻,从袖中取出一块紫金色的古老令牌。 令牌只有巴掌大小,表面却刻满了复杂的空间纹路。 一丝远古气息从其中散出,连大殿内的阵纹都开始自行避让。 “这是当年本座游历苍荒天州时,帝氏古族赠下的秘符令牌。” “凭此物,可以求请帝氏古族的一位渡劫大能出手。” 项震天眼睛一亮。 可下一秒,他又皱起了眉头。 “苍荒天州距离皓月神州太远,就算现在派人求援,等帝氏古族的大能赶到,月苍玄恐怕已经醒了。” “远水救不了近火。” 项玄胤看了眼手中的令牌。 “所以本座原本没打算动用它。” “可现在,情况已经不一样了。” 就在这时。 殿外的天穹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隆!!! 万劫金光大殿上方,厚重云海被一股蛮横力量直接撕开。 数百道金色阵纹同时亮起,虚空裂缝从中间慢慢张开。 两道狼狈不堪的身影,从裂缝里踉跄跌出。 前方那人身穿赤金衮服,肩膀塌陷,嘴角挂着一缕未干的金血。 正是自荒古妖原逃回来的帝烈。 在他身后,灰袍老者衣衫破碎,右肩被斩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半边身体都被血染红。 屠魁。 两人刚刚落地,便被大乘氏族禁地的阵纹锁定。 项震天下意识握住剑柄。 屠魁抬起手,亮出一块金色令牌。 令牌中心刻着一个古老的帝字。 那个字刚刚出现,大殿内的紫金秘符便自行震动起来。 项玄胤盯着金令,脸色微变。 “帝氏古族?” 帝烈捂着肩膀,艰难的站直身体。 “苍荒天州帝氏古族,帝烈,见过项老祖。” 项玄胤没有起身,只是神色平淡的打量着他。 “你们这是……” 帝烈的脸色顿时难看到了极点。 他不想回忆荒古妖原那一战。 更不想回忆帝天衡老祖的神念,被楚风当成药材炼进丹炉的画面。 可为了借助大乘氏族的力量,他只能咬牙把事情经过说了出来。 帝氏古族少主带队降临荒古妖原,原本是为了抓捕王级纯血的希有神鸟,同时夺取楚风手中的诛仙神刀。 结果楚风不仅拒绝招揽,还提出要帝凰的人头当见面礼。 随后双方彻底撕破脸。 楚风以一敌四,强行逼得他们祭出先祖神念。 最后,那道大乘境神念没有杀掉楚风。 反被楚风祭出一尊诡异丹鼎,活生生的炼成了药材。 整个过程说完后,殿内安静得连阵纹流转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项震天张了张嘴。 他突然觉得自己刚才在荒古妖原吃的亏,好像也没那么丢人了。 至少他只是被楚风砍掉几十年寿元,最后成功逃了回来。 帝氏古族的大乘老祖,连神念都被人打包扔进丹炉炼化了。 项玄胤的眼神越来越凝重。 “你们想做什么?” 帝烈咬紧牙关,眼底满是压不住的怨毒。 “我要楚风死。” “不惜一切代价。” “我要夺回诛仙神刀,也要让他为炼化先祖神念付出代价!” 屠魁站在旁边,沉声补充道:“楚风如今已经返回月族圣城,手中还带着一枚大乘巅峰的纯阳蛟丹。” “若让他将蛟丹炼成破煞丹,月族老祖月苍玄很可能彻底恢复。” “届时,帝氏古族再想抓住楚风,便难如登天。” 项玄胤看着帝烈手里的金令,又看向那块紫金秘符。 很多事情,已经不需要多说。 帝氏古族要楚风。 大乘氏族要月族。 而楚风偏偏就在月族。 这世上还有比这更顺路的目标吗? 项玄胤站起身来。 他胸口的伤势再次被牵动,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帝烈目光微闪,心中深知此时必须给这个老祖一点面子,忙劝谏道:“项老祖,您伤势未愈啊。” “不妨碍杀人。” 项玄胤抬手擦去血迹,声音冷漠。 “楚风身在月族圣城,月族有渡劫圣尊留下的护族大阵。” “单凭大乘氏族跟极阴寒宫,未必能在短时间内破阵。” 帝烈立刻取出一张金色符箓。 那符箓不过三寸长,表面却流转着足以令空间扭曲的恐怖道纹。 “这是帝氏古族赐予我的破界破阵圣符。” “只要将它打入月族护城大阵的核心,便能强行瓦解渡劫结界。” “到时候,月族圣城便是一座没有屋顶的牢笼。” 项玄胤的目光落在圣符上,瞳孔收缩了一下。 帝烈看着他,声音中满是彻骨寒意。 “项老祖,帝氏古族愿意拿出圣符,也愿意调集族中强者。” “但我只有一个要求。” “楚风,必须死!” 项玄胤握紧手中秘符,周身杀意翻涌。 “这个要求,本座答应了。” “就算你们不说,本座也不会让这小子活着!” 第307章 生死之战 项玄胤转过身,望向大殿外沉沉压下的天幕。 “传讯极阴寒宫。” “告诉他们,月族圣城即刻列为共同猎场。” “大乘氏族,极阴寒宫,再加上帝氏古族的力量,三方精锐全部暗中调集。” 帝烈眼底终于浮现出一丝狰狞笑意。 屠魁也低下头,袖中的手掌悄然握紧。 项玄胤抬起那块紫金秘符,指尖在上面轻轻一划。 一道金光冲天而起,瞬间没入虚空深处。 远在极阴寒宫的传讯法阵,随之轰然亮起。 一场针对月族圣城的灭族杀局,就此悄无声息的铺开。 而此刻,楚风还在赶回月族的路上。 他并不知道,自己手里的那枚大乘蛟丹,已经成了无数强者眼中的催命符,他们的剩余寿命,正随着这个丹药和月族之间距离的缩短而缩短。 更不知道,帝氏古族正在跨域调兵。 只等月族护城大阵被破的那一刻,四方大军便会同时杀入圣城。 这一战,避无可避! …… 长空云层被一道灰白刀光撕开。 楚风跟血煞老祖一前一后冲出裂缝,沿着皓月神州西南边境的山脉疾驰而过。 楚风身上的白袍还算完整,袖口却沾着大片干涸血迹,胸口的气息一阵高一阵低。 体内两股力量不断撞击,连身侧的空间都被震出细密裂纹。 他抬手按住胸口,硬生生把翻涌到喉咙的血压了回去。 这一趟先是连续斩杀强敌,随后强行破入合体境,又祭动不灭神炉炼化帝天衡的大乘神念。 现在看着威风。 实际上,体内早就是一片狼藉。 赤金色的纯阳神火在左侧经脉里横冲直撞。 青黑色的寂灭刀意则顺着右侧识海不断撕扯。 两尊元神许久之前就已然达成的平衡,正在一点点松动,甚至逐渐在转变为冲突。 血煞老祖跟在后面,看着楚风忽快忽慢的遁光,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公子,要不咱们先找个地方歇一会儿?” 楚风没有回头,脚下遁光反而又快了几分。 “歇什么歇,月苍玄还在等药。” “再晚一会儿,蛟丹就只能拿去给他上香了。” 血煞老祖嘴角抽了一下。 “但是公子,您这伤势也不轻啊。” 楚风低头看了眼自己正在裂开的虎口,随手抹去渗出的血珠。 “问题不大。” “只要没当场炸开,就都属于可以抢救的范围。” 血煞老祖张了张嘴,最后把劝说咽了回去。 现在的年轻人,硬的没边了。 两人没有再停留,再次撕开一条空间通道,落入月族圣城外的一处隐秘山谷。 谷底有一座不起眼的青石井。 楚风抬手按在井沿,月白色的光纹迅速沿着石壁亮起,原本干涸的井底随即浮现出一扇半透明的门户。 这是月族留在圣城外的暗道入口。 两道身影一闪而入。 片刻之后,望月轩别苑深处。 月华从天窗倾泻下来,照亮了内堂中央那座白玉阵台。 楚风刚从阵台上走下,脚步就晃了一下。 他伸手撑住旁边的玉柱,指尖刚刚落下,玉柱表面就浮现出几道细密裂痕。 血煞老祖连忙伸手扶住了他。 “公子?” “不用扶,没到要人搀的地步。” 楚风站直身体,话音刚落,嘴角便溢出一缕血丝。 血煞老祖:“……” 小伙子是真爱面子啊。 楚风抬手擦掉血迹,目光扫过内堂。 “你去外围。” “把血煞殿所有暗桩都调出来,盯死大乘氏族跟极阴寒宫的动静。” “若发现项震天跟他们接触,立刻传讯。” “现在月族和我都是最虚弱的时候,我担心他们趁虚而入。” 血煞老祖收起脸上的担忧,郑重的点了点头。 “明白。” 他刚转过身,内堂外便传来一阵清冷的脚步声。 月曦穿过回廊,银发随着月风轻轻拂动。 她显然是察觉到了楚风的气息,连外出的法袍都没来得及换,眉眼间还带着几分急切。 月曦停在门口,先看了一眼血煞老祖,随后将目光落在楚风身上。 她的视线从楚风苍白的脸色,移到他袖口不断渗出的血迹,最后停在那只正在轻微发抖的手上。 “你怎么伤成这样?” “路上遇到几只不太懂事的野狗,顺手教育了一下。” 楚风说完,身体又晃了一下。 月曦立刻走近,抬手扣住他的手腕。 她的指尖刚触碰到楚风,脸色就变了。 “你体内……有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正在互相冲撞。” “识海也有大乘神念留下的反震伤势。” “这叫一点小伤?” 楚风想了想。 “你非要说的话,比死了肯定是轻一点的。” 月曦看着他,眼神冷了下来。 “血煞老祖,你去守住外面。” 血煞老祖很识趣地拱了拱手。 “老夫这就去,绝不打扰公子疗伤。” 他走到门口,又忍不住回头补了一句。 “不过公子,您可小心点别乱搞,你这身体可撑不住了。” 月曦的银眸瞬间扫了过去。 血煞老祖当场闭嘴,溜得飞快。 楚风摸了摸鼻子。 “这老东西,最近胆子越来越大了。” 月曦没接话。 她抬手掐诀,望月轩底部顿时传出一阵低沉轰鸣。 内堂四周的墙壁上,一道道月白色禁制同时亮起,屋顶,地面以及四面回廊全被彻底封锁。 紧接着,整座望月轩的月神聚灵阵运转起来。 外界的神识刚一靠近,就被层层月光挡了回去。 月曦这才看向楚风。 “坐下。” 楚风走到内阁深处,在玉榻上盘腿坐好。 月曦坐在他身前,两人相隔不过半尺。 她抬起双手,与楚风掌心相抵。 现在楚风的身体太差了,不能通过双修来恢复,必须先修复他的身体。 纯净的太阴月华从她体内涌出,顺着两人交叠的掌心进入楚风经脉。 月华刚一进入,楚风体内的纯阳神火便猛然暴涨。 赤金色火焰沿着经脉烧过,灼热的刺痛瞬间传遍全身。 楚风眉头一皱,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 月曦感知到他的变化,立刻加大了太阴本源的输送。 清冷月华一寸寸压过纯阳神火,与那股暴烈力量不断碰撞,中和。 第308章 苏青衣溜了? 片刻后,楚风紧绷的肩膀才慢慢放松下来。 “你别硬撑。”月曦盯着他,低声道。 “我没有硬撑。” “那你刚才为什么把床沿捏碎了?” 楚风低头看了一眼。 玉榻边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多了五道深深的指印。 “很明显,是你这床质量不太行。” 月曦看着他,没有说话。 楚风被她盯了一会儿,只能把目光挪开。 “行,我尽量配合。” 月曦这才收回视线。 两人的气息交融汇聚。 赤金跟月白两种力量沿着经脉反复循环,纯阳神火被月华包裹,寂灭刀意则在太阴本源的牵引下,重新归入识海。 楚风识海深处,那尊青黑色的刀意元神盘坐在灰白磨盘一侧。 另一边,赤金色的纯阳元神睁开双眼。 原本剧烈摇晃的识海,终于稳定下来。 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一个时辰之后,楚风体内的灵力冲撞减弱了许多。 两个时辰之后,他经脉上浮现的裂纹开始慢慢愈合。 又过了片刻,识海中最后一缕紫色神念残痕,也在阴阳本源的反复冲刷下彻底消散。 一直到楚风身体机能基本恢复,他才缓缓褪去了面前女子的衣衫,开始了下一步的治疗。 “嗯……” 一阵阵轻吟声在房间内传开。 …… 一个时辰后,楚风睁开眼。 月曦躺在他身边,银发落在肩侧,面色红润。 楚风看了她一眼。 “可以停了。” 月曦闻言,确实再次翻身而起:“你的修为还没有彻底稳固,再来一次!” “我已经没事了。” “我说再来一次。” 楚风顿了一下,重新闭上眼。 “行,你说了算。” 月曦耳尖泛红,却没有理会他的调侃。 两人继续双修。 直到窗外的月华从最盛转为清淡,楚风体内的双元神终于彻底归位。 赤金纯阳元神盘坐识海东侧,青黑刀意元神镇守西侧。 两者之间的阴阳磨盘旋转不休,合体境初期的修为壁垒也彻底稳固下来。 楚风抬手一握。 内堂中的月光被无形力量牵引,瞬间在他掌心凝成一枚月白色光团。 月曦看着那团力量,确认他已经恢复,才收回双手。 “现在感觉如何?” 楚风活动了一下手腕。 “安啦,我感觉我能打十个刚才的自己。” 月曦冷冷的说:“你刚才差点把自己经脉烧穿了,万一真烧了,你的修行录可就废了。” “所以我才说能打十个嘛。” 月曦白了他一眼。 “你就不能少说两句?” “不能,嘴是我为数不多没受伤的地方。” 月曦没忍住,唇角勾了勾。 但她很快就收敛神色,问道。 “你带回来的东西呢?” “差点忘了正事。” 楚风抬手一挥。 一只通体赤金的纯阳宝盒落在玉榻旁边,盒盖还没打开,炽烈的道蕴就已经透了出来。 楚风掐诀解开封印。 轰! 一股灼热纯阳气息瞬间充斥整座静室。 宝盒之中,一枚拳头大小的金红妖丹悬浮在半空。 妖丹内部宛如封着一轮烈日,金红色火焰不断游走,强横的纯阳法则一圈圈荡开。 月曦的银眸亮了起来。 “这是……九阳焚天蛟的妖丹?” 楚风点头。 “大乘巅峰。” 月曦伸手隔空感知了一下,脸上的清冷彻底被惊喜取代。 “好精纯的纯阳本源。” “比族中古籍记载的几种主药都要强得多。” 她的神念探入妖丹深处,片刻后,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用它炼制破煞丹,足以彻底拔除苍玄老祖心脉中的玄冥寒煞。” “不止如此,其中的生命精华还能修补老祖损耗的寿元。” 月曦抬起头,神色终于露出了久违的轻松。 “他有救了。” 楚风收起宝盒,嘴角也跟着扬了起来。 “我赶这么远的路,差点把自己炼成一炉废丹,总算没白忙。” 月曦刚要说话,楚风又抬手一挥。 一截焦黑的木头落在了桌面上。 木头只有巴掌长短,表面布满雷霆劈过的痕迹,刚一出现,细小的青色电弧就在木纹深处跳跃起来。 月曦伸手触碰了一下,指尖立刻被一缕乙木神雷弹开。 “九天雷击梧桐木?” 楚风点头。 “从希有鸟族那边顺手换来的。” “可以用来稳固丹炉,也能给破煞丹增加渡劫破魔的药性。” 月曦看着桌上的两件宝物,眼底的喜色更浓。 她完全没有问楚风是怎么换来的。 以他的性格,去哪搞到什么东西都不奇怪。 月曦取出传讯玉符,打入一道月光。 “传月族首座炼丹长老。” “立即开启圣山地炉,准备炼制破煞丹。” 玉符另一端很快传来苍老而激动的声音。 “圣女,主药已经寻到了?!” “已经送到望月轩。” 月曦看了一眼楚风。 “大乘巅峰的九阳焚天蛟妖丹。” 玉符另一端安静了两息。 紧接着,苍老的声音猛然拔高。 “大乘巅峰?!” 楚风掏了掏耳朵。 “不用这么激动,丹还没炼出来呢。” 月曦抬手,将宝盒跟雷击梧桐木一同送入传送阵。 “主药马上送往圣山禁地。” “由你亲自开炉,其他宿老辅助。” “此丹事关老祖性命,不得有任何差错。” “谨遵圣女之命!” 月光汇聚成一条细线,将两件宝物送入传送阵深处。 望月轩内重新安静下来。 楚风刚想开口,便见月曦没有立刻收起传讯玉符。 她站在月光下,银发垂落身前,脸上的喜色已经慢慢褪去。 楚风看着她的表情,不由得愣了一下。 “还有事?” 月曦没有立刻回答。 她转身从袖中取出一枚青色传音玉符,放在楚风面前。 “你离开圣城之后,聚宝楼总部来了一位特使。” 楚风的手指停住。 “聚宝楼总部?” “嗯。” 月曦点了点头。 “对方手持令牌,直接撕裂虚空降临圣城,点名要见洛青衣。” 楚风抬起眼。 “青衣?” “她见了那名特使。” 月曦垂下眼睫,声音低了几分。 “两人在内堂谈了很久。” 楚风没有追问谈了什么。 月曦将那枚青色玉符推到他面前。 “她只留下了这枚贴身传音玉符。” “然后,跟着聚宝楼特使,匆忙赶回了聚宝楼总部总舵。” 第309章 聚宝楼也敢扣我的人? 楚风拿起玉符,指腹顺手在青玉表面抹了一下。 玉符没有半点动静。 他眯了眯眼,直接往里面渡入一缕阴阳本源。 嗡! 青色玉符荡开一圈柔和光晕,洛青衣那熟悉的气息随之浮现出来。 “楚风,如果你看到这段传音,说明我已经离开圣城了。” “这次来接我的人,来自聚宝楼上界总部。” “聚宝楼在上界的根基,一开始确实是我们南域的洛族建立的。” “但如今真正把持大局的,早已经变成了庞族。” “但是你在上界发展的速度太快了,聚宝楼的发展根本跟不上你。” “为了让聚宝楼在上界站稳脚跟,也为了将来能帮上你,我找上了上界的庞族,默认他们接管了大部分权柄。” “这次回总部,我未必会有性命之忧,但心里总归有些发慌。” “你若是看到这些话,千万别冲动的跑来找我。” 玉符里的声音逐渐弱了下去,最终散成点点青光,彻底消弭。 楚风坐在玉榻旁,半晌没吭声。 月曦侧头看了他一眼。 “你打算怎么办?” “她让我别去,我就真缩着不去啊?” 楚风低头摩挲着没了动静的玉符,“那我这张脸往哪放?” 月曦眉头微蹙。 “青衣那是提醒你,庞族背后的水深着呢。” “我清楚。” “清楚你还要一头撞过去?” “我要是连自己身边的人都护不住,往后谁还敢跟着我混?” 楚风收起玉符,起身掸了掸衣角。 “再说,庞族图的,要么就是我,要么就是洛族仙祖的传承,冲着这点,他们就不敢把青衣怎么样。” “至少在传承到手前,她安全得很。” 月曦沉默了一阵,轻声问:“真拿定主意了?” “想透了。” 楚风直视着她,“我先去圣城的聚宝楼分阁探探底,能心平气和的说,那就坐下聊。” “要是他们不打算跟你好好说呢?” 楚风顺手摸了摸挂在腰侧的诛仙神刀。 “那就杀。” 月曦视线在他刀柄上顿了顿。 “你刚破境没多久,一身暴涨的真元还不稳定。” “安心,我这次纯粹是去摆事实讲道理的。” “拎着刀讲道理?” “刀也是道理的一部分嘛。” 月曦横了他一眼,嘴角忍不住扯动了一下。 “就你歪理多。” “那是,我这人向来以理服人。” “你分明是以脸皮厚服人。” “脸皮厚也是本事嘛。” 楚风推门大步走出望月轩,懒洋洋的声音随风飘回来,“至少饿不死。” 月曦立在原地,清冷的眉宇间悄然化开一抹浅笑。 …… 圣城的主干街道上,依旧是摩肩接踵。 楚风脚下一踏,整个人化作一道灰白流光,顺着长街低空掠过! 街边的修士只觉得眼前白影一晃,等回过神来,那道身影早已稳稳落在了长街尽头。 聚宝楼分阁正伫立在全城最显眼的地段。 整座阁楼拔地九层,飞檐下挂满金铃,墙体上密密麻麻全是高阶阵纹。 楚风站在大门前,神识刚放出去,整座楼阁立刻腾起一片淡金色的屏障。 无形的神识撞在上面,直接被一股厚重的反震之力弹了回来。 “隔绝神识的大阵?” 楚风眉梢微扬。 这聚宝楼在上界的分分部,确实有点门道。 能在月族眼皮子底下这么做,也是依仗着洛青衣和月曦的关系吧。 楚风没再继续用神识硬碰,迈步跨进正门。 一楼大厅整齐摆放着几十个交易柜台。 四周人声鼎沸,有打听灵药行情的,也有围着法器疯狂砍价的。 “这株血灵草咬死六千上品灵石,少一块都不卖!” “六千?!抢钱都没你这么狠吧?!” “规矩摆在这,聚宝楼概不赊账。” “我拿一件地阶中品法器折价行不行?” “先送鉴宝台估价。” 嘈杂的声音混在一块,热闹的跟凡俗集市没两样。 楚风神识在底层飞快过了一圈,没感应到洛青衣的半点痕迹。 他神色如常,转身朝着通往二楼的白玉阶梯走去。 刚踏上台阶,两名全副黑甲的守卫瞬间架起长戟,当场将路封死。 “止步!” 左边的守卫冷冰冰的开口:“聚宝楼二层只接待贵宾,闲杂人等免进。” 楚风扫了一眼横在胸前的锋利长戟。 “我找人。” “找谁?” “洛青衣。” 两个黑甲守卫眼神对碰了一下,神情没有半分波澜。 “楼主已随总部特使离开圣城,阁下请回吧。” “我知道。” “既然清楚,就别在这里逗留了。” 楚风也不废话,随手从储物戒里翻出一块青玉令牌,轻飘飘的抛了过去。 “看清楚了再说话。” 守卫一把接住,低头扫了一眼,脸色顿时变了。 令牌正面刻着聚宝二字,背面则是繁复古朴的云纹。 他反反复复辨认了好几遍,才问道:“聚宝令?!” “假的。” 楚风随手把令牌抽了回来,“不服气你们大可继续拦我。” 守卫面颊狠狠抽搐了一下。 借他八个胆子他也不敢拦啊! 这可是阁主级才能发放的最高贵宾令,持令者的待遇堪比顶尖大能。 别说是二楼,就算这人要硬闯三楼,他们也根本没资格伸手啊。 两人立刻收戟退向两侧。 “贵客里面请!” 楚风收回令牌,迈步登上二层。 比起一楼的嘈杂,二楼明显雅致安静了不少。 周围点缀着隔音雅间,不少高阶修士正聚在玉桌旁品茗闲聊。 楚风的神识瞬间掠过各个雅间,依旧没有洛青衣的踪影。 他视线一抬,径直看向通往三楼的通道。 楼梯口处,赫然又守着两名气息沉稳的带刀护卫。 其中一人当即横臂阻拦。 “三楼是主事清修与处理机密的重地,闲人莫入。” 楚风顿住脚步。 “叫你们主事滚下来见我。” “主事日理万机,阁下若有要事,可在此处候着。” “我不喜欢等人。” “那就请阁下自行离去。” 两人的争执顿时引来了周围几个雅座修士的注意。 很快,就有人认出了那张脸,当场倒吸了一口凉气。 第310章 主事 “卧槽……那不是圣女大典上大出风头的楚风吗?!” “就是那个一刀把项天歌砍翻,直接杀进天骄榜的狠人?!” “听说他在荒古妖原更是杀得血流成河啊。” “可聚宝楼背后是上界的庞族啊,他跑到这来撒野?” “小声点!退后退后,别被波及到了!” 原本悠闲喝茶的修士们纷纷挪开凳子,忙不迭的拉开距离。 楚风斜睨了那两名护卫一眼,神色平静的可怕。 “最后通牒,让你们主事下来。” 右边的护卫掌心搭在刀柄上,神色阴沉:“阁下休要逼我们动手。” “你们动不动手,关我屁事?” 楚风冷冷道,“滚上去传话。” 两名护卫面色一寒,正要拔刀,其中一人却被楼梯上传来的轻微脚步声打断。 片刻后,一阵清脆的环佩叮当声在楼道里响起。 一名身着紫金宫装长裙的艳丽女子,在几名侍女与老者的簇拥下,不紧不慢的顺着玉阶走了下来。 女子眼角眉梢挂着掩饰不住的倨傲,金丝裙摆拖曳在阶梯上,波光粼粼。 她在楼梯口驻足,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打量着楚风。 “你就是楚风?” “你哪位?” “庞玉娇。” 女子微微扬起尖削的下巴,“皓月神州聚宝楼分阁,我说了算。” “洛青衣在哪?” 楚风懒得跟她绕弯子。 庞玉娇唇角勾起一抹讥诮。 “楼主已经跟着总部的特使启程回上界了,你不知道么?” “我要见她。” “你来迟了。” “去了哪个总部?” “上界庞贝古城总舵。” 庞玉娇慢条斯理的接过侍女递来的极品灵茶,浅尝了一口。 “楚公子,楼主是心甘情愿走的,你急什么。” “她愿不愿意,轮不到你在这放屁。” “呵,那我说了不算,难道你说了算?” 庞玉娇放下茶盏,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莫非阁下以为,这神州大地全围着你转?” 楚风咧嘴一笑。 “大地不围着我这样的天骄转,难道围着你转吗?把洛青衣交出来!” “楚公子真会说笑。” 庞玉娇倚在白玉栏杆旁,好整以暇的笑道:“人都出了圣城,你让我拿什么交给你?” “那就把她到底怎么走的,原原本本给我吐出来。” “总部特使手持最高引调令,楼主亲自验明了身份,这是我聚宝楼的家务事,楚公子未免手伸得太长了点吧?” “她是我的人。” 一句话落下,整个二楼的气氛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由于聚宝楼的快速发展,绝大多数人甚至都不知道楚风和洛青衣之间的关系。 看戏的修士们面面相觑。 庞玉娇也愣了愣,随即嗤笑出声。 “你的人?” “怎么,听不懂人话?” 楚风抬手指了指楼上,“我就问最后一遍,人,能不能叫回来?” 庞玉娇冷哼一声,将茶盏重重搁在桌上。 “不能!” “你确定?” “洛楼主一旦踏出圣城界域,就不再归我这分阁管辖,楚公子若真有本事,大可以自己去追。” “我要是不去呢?” “那就老老实实的憋着,等!” “等多久?” “快则三五年,慢则三五百年,谁说得准呢?” 咔哒。 楚风大拇指轻弹,腰间诛仙神刀应声出鞘一寸! “我给你十息。” 庞玉娇柳眉倒竖。 “你说什么?!” “十息内,把洛青衣的具体去向和空间坐标原原本本交出来。” “若是不交呢?” 铿! 诛仙神刀彻底出鞘! 青黑色的刀芒在锋刃上疯狂吞吐,暴虐的杀伐之气瞬间弥漫,整座二层的气温骤降至冰点! “十息之后,我平了这座聚宝楼。” 全场哗然! “疯了吧这小子?!” “这里可是聚宝楼的分阁啊!” “庞族在上界一手遮天,他居然敢在这公然拔刀?!” “简直是脑子进水,自寻死路啊!” 庞玉娇死死盯着那柄青黑长刀,脸上的讥诮终于挂不住了。 “楚风,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 “字面意思。” 楚风眼皮都没抬一下。 “十。” 庞玉娇凤目含煞。 “九。” 她身边的一名灰袍老者终于忍不住了,往前一步横跨而出,挡在楼梯正前方。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聚宝楼屈尊降贵跟你多费口舌,那是赏你脸面!” “八。” 楚风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没分给他。 “休要自误!” “七。” 灰袍老者周身法力轰然爆发,合体境初期的恐怖威压如同浪潮般席卷开来! “老夫最后警告你,庞族真要动怒,别说一个残喘的月族圣城,便是打碎整座皓月神州,也不过弹指之间!” “六。” 楚风口中的倒计时依旧平稳的令人发指。 “五。” 庞玉娇抬了抬手,眼底透出一股居高临下的残忍。 “薛长老,既然这小子执意找死,那就成全他!” 她冷笑着看向楚风。 “楚公子,现在的月族连一个能撑场面的渡劫大能都拉不出来,你真以为他们会为了你跟庞族血战到底?” “没有月族当靠山,你在庞族眼里,不过就是只蹦跶的蚂蚱!” “四。” 楚风按住刀柄的五指猛然发力。 “三。” 薛长老狞笑着踏碎地砖,属于合体境的法则领域在周身扭曲盘旋,白玉栏杆在重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悲鸣。 “冥顽不灵!老夫今天就替天骄榜清一清水分!” “二。” 楚风终于抬起了眼皮。 轰! 一尊巨大的灰白生死磨盘自他头顶虚空轰然显化。 磨盘左右两侧,纯阳真火如同大日腾空,寂灭刀意化作黑龙狂舞! 薛长老那引以为傲的法则威压,在这生死磨盘出现的刹那,竟如烈日下的薄冰一般,层层崩解碎裂! 四周看戏的修士吓得魂飞魄散! “这是什么变态异象?!” “合体初期?!他的天地法则怎么可能凝练到这种地步?!” “薛长老可是成了名几千年的老牌合体啊,这威压居然被反压制了?!” “一。” 楚风唇齿间轻轻吐出最后一个音节。 “给老夫死来!” 薛长老暴喝一声,身影快如鬼魅残影。 枯瘦的五指裹挟着撕裂虚空的法则幽光,化作一记狠辣阴毒的鬼爪,直奔楚风的天灵盖抓落! 第311章 直接给你打爆 楚风立在原地,连脚跟都未曾挪动分毫。 诛仙神刀顺势轻描淡写的一递! 嗤啦!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灰白刀罡自锋刃处脱颖而出! 虚空如薄纸般被瞬间切开,幽冥鬼爪,本命护体罡气,乃至于薛长老仓皇间祭出的一面极品青铜古盾…… 在这一抹刀罡面前,全都脆的跟窗户纸一样! 薛长老狂冲的身形猛然僵死在半空之中。 一根肉眼难辨的灰白细线,从他的天灵盖笔直贯穿而下,直通胯底! 他艰难的低下头,看着胸口渗出的白痕,脸上的狰狞与自信一点点被无尽的惊恐取代。 “你……怎么会……” 话音未落,潜伏的寂灭刀意在这一瞬间轰然爆发! 薛长老体内的合体法则发出绝望的哀鸣,肉身,骨骼,经脉在无数细密的刀芒中寸寸瓦解。 眨眼间,便在众目睽睽之下彻底崩解成了漫天飞灰! 一道惊慌失措的元神小人尖叫着从飞灰中逃出。 刚想撕裂虚空遁走,虚空中的寂灭刀意早已如蛛网般铺天盖地绞杀而至! 刺啦! 交错的灰白流光闪过,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传出,那道元神便被当场绞成了最原始的碎片,形神俱灭!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座聚宝楼二层。 上一刻还在看热闹的修士们,此刻一个个如坠冰窟,僵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一刀。 仅仅就是一刀! 名震神州上千年的薛长老,甚至连楚风的一根汗毛都没碰到,就这么被抹杀了?! 啪嗒。 庞玉娇手里的茶盏滑落,摔在地砖上四分五裂,滚烫的茶水溅了一裙摆,她却浑然不觉。 她死死瞪大了眼睛,娇躯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起来,眼中的傲慢早被恐惧撕了个干干净净。 踏,踏,踏。 楚风提着滴血未沾的长刀,踩着碎裂的地砖,一步一步朝她走来。 冰冷的灰白刀芒在刀尖吞吐不定,刺骨的杀机如附骨之疽,死死锁定了庞玉娇的眉心。 “现在,轮到你了。” 楚风在她面前数丈处停下,目光森然。 “第一,洛青衣到底被带去了哪?” “第二,你们庞族,究竟想从洛族手里撬走什么东西?” 庞玉娇身后,另一位灰袍客卿严长老下意识的往前挪了半步。 但他看着薛长老被秒杀的地方,又看了看楚风刀尖上吞吐的灰白刀气,悬在半空的脚硬生生僵住了,再也落不下去。 楚风微微侧过刀锋,刀芒顺着锋刃嗡嗡作响。 “怎么,你也想赶着投胎?” 严长老的面皮狠狠抽搐了几下,原本凝聚的护体法力如潮水般缩了回去。 “楚……楚公子误会了。” 老头干笑了一声,满脸堆笑,“老夫方才不过是出于本能,想护一下庞主事罢了。” “护卫的戏份你演够了。” 楚风冷漠的抬眼,“滚一边去,我可以当刚才什么都没看见。” 严长老搭在刀柄上的老手立刻松开,甚至还生怕楚风误会,直接背到了身后。 开什么玩笑!他和薛老鬼打了上千年的交道,彼此几斤几两门清的很。 楚风能像切豆腐一样一刀扬了薛老鬼,就能用同一刀把他剁成肉酱。 这时候逞强充英雄,跟找死确实没什么区别。 严长老半点不带犹豫的倒退了七八步,果断收敛了所有气息。 “老夫今日只是个看客,绝不插手半句。” 庞玉娇难以置信的猛然扭头。 “严长老!你拿着我聚宝楼的天价供奉,竟敢临阵脱逃?!” “庞主事,老夫拿的是供奉,又不是卖命契。” 严长老低眉顺眼的盯着地面,声音透着股看破红尘的沧桑,“薛长老已经先走一步了,老夫寿元还长,暂时没兴趣去底下陪他叙旧。” “你!混账!” 庞玉娇气得浑身乱颤。 她胸口剧烈起伏,刚想继续破口大骂,楚风已经向前踏出了一步。 “别磨叽了,该你了。” 森然的声音如寒风刮骨,庞玉娇狠狠打了个冷战,强行撑着最后一点硬气抬起下巴。 “楚风!你少在这装腔作势!” “你杀了薛长老,已经是骑在庞族脖子上拉屎了!” “今天你若敢动我一根头发,那就是公然向庞族宣战!” “不管是你,还是你背后那个半死不活的月族,在庞族的滔天怒火面前,统统都得被碾成飞灰!” 楚风安静的听着,甚至还赞同的点了点头。 “吠完了?” 庞玉娇瞳孔猛地一缩。 “你……你真不怕死?!” “听懂了,但不妨碍我砍你。” “那你还不快把刀给……” 叮! 楚风曲起手指,漫不经心的在诛仙神刀上一弹。 清脆的刀鸣震颤神魂。 “庞族的大旗确实挺唬人。” “可惜,对我没用。” 话音未落,一抹青黑色的寂灭刀芒刹那间从刀尖激射而出! 庞玉娇甚至连护体法宝都来不及激发,那缕刀芒便毫无阻碍的洞穿了她的心口! 噗嗤! 她呆滞的低下头,看着胸前那个拳头大的透明窟窿,唇瓣哆嗦了几下。 “你……你真敢……” 轰! 残留在伤口处的寂灭刀意如同火山喷发般彻底爆开! 狂暴的撕扯力瞬间将她的奇经八脉,骨骼内腑绞成粉碎! 华美的紫金宫装在狂暴的气劲中四分五裂。 整具肉身在短短一个呼吸间,轰然炸裂成了一大团浓郁刺目的血雾! “啊啊啊啊!” 尖锐凄厉的尖叫声中,一尊寸许大小的元神惊恐万状的自血雾中遁出! 可她还没来得及撕开空间逃窜,四周的虚空骤然凝固! 无数道灰白色的空间法则,凭空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如同无形的囚笼,结结实实的将她的元神钉死在半空! 庞玉娇疯狂挣扎,元神表面瞬间被锋利的空间细线勒出道道裂痕! “楚风!你个疯子!你竟敢毁我肉身?!” “肉身都没了,还有闲心在这叫唤?” 楚风随手一挥衣袖。 轰隆! 青黑色的本源之力冲天而起,直接将整层二楼与外界彻底隔绝,化作一片密闭的绝灵结界。 外头的风吹草动全被斩断,就连楼下那些神识敏锐的老怪,也休想窥探到里头分毫。 第312章 选吧 楚风锵的一声收刀入鞘,不紧不慢的踱步走到庞玉娇的元神跟前。 “现在,就算你叫破喉咙,外面也没人能听见。” “最后一次机会。” “老老实实把洛青衣的所有事情吐干净,我兴许还能留你一条残魂去夺舍转生。” 庞玉娇元神明灭不定,死死咬着银牙。 “杀了我,庞族高层必定顺着因果线将你挫骨扬灰!” “冥顽不灵是吧?” 楚风眼神一冷,指尖虚点。 嗡! 禁锢虚空的空间细线猛然收缩,直接勒进了庞玉娇的元神本源之中! 刺啦啦的声音听的人头皮发麻,仿佛神魂正在被架在油锅上煎炸一般! 庞玉娇痛得撕心裂肺的惨嚎起来。 “我问,你答。” 楚风俯视着她,语气冷若寒冰,“再敢拿庞族那套废话压我,我就把你的元神切成十段,分批装盒快递回你们总部。” “我倒真想瞧瞧,你们庞族的长老拆快递的时候,会不会感叹你的忠诚。” 这番阴森残忍的发言彻底击溃了庞玉娇最后的心理防线。 她的神魂光芒疯狂闪烁,终于崩溃大喊:“住手!快住手!我说!我都说!” 楚风收敛了一丝力道。 “说,青衣为什么会心甘情愿跟着特使走?” “是……是总部的调令!” 庞玉娇喘息着,声音断断续续,“几天前,庞族内部秘密向上界各分布下发了最高通缉令,上面有你,还有洛楼主的画像……” “密令的具体内容呢?” “一旦发现洛青衣的踪迹,不惜一切代价,必须把她诱回庞族总部!” “诱回?怎么诱的?” 庞玉娇低垂着元神,满眼灰败。 “利用她对旁族的信任,毕竟双方合作了这么久,洛楼主也想不到,庞族为什么要对她下杀手!” 楚风眼神瞬间结冰。 “那你呢?你站那边?” 庞玉娇的元神反而平静了下来。 “识时务者为俊杰,洛族早就是历史的尘埃了。” “庞族肯赏我们资源,肯让我们继续执掌巨额财富,甚至还给足了名分,有什么不好?” “有什么不好?” 楚风闻言冷笑一声:“说的也有道理,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死,要么回到庞族,当我的眼线。“ “你……你想动庞族?” 庞玉娇只觉得这人简直是个彻头彻尾的疯批,连忙劝告。 “庞族有数位大乘期的大能坐镇,更有渡劫期的终极底蕴!你一个合体初期,去了就是给人家塞牙缝呢!” “无所谓,”楚风浑不在意的耸了耸肩,“选一个吧。” 庞玉娇死死盯着那缕能够瞬间抹杀自己的恐怖刀芒,脸上神色剧烈变幻。 好死不如赖活着。 修仙修到了合体境,谁愿意彻底化作飞灰?! “你……你想怎么控制我?!” “放出一缕本命魂火,烙进我的识海,立下主仆神契。” “一旦立下主仆契,我的生死全在你一念之间!” “你也可以选择现在就死,我不强求。” 楚风作势欲斩。 “等等!我立!我立还不行吗!” 庞玉娇尖叫出声,元神猛然一震。 一缕散发着淡紫金色的本命魂火被强行逼出体外,颤颤巍巍的飘向楚风。 楚风面无表情的一把抓住,直接按入自己的眉心识海! 阴阳本源轰然流转,瞬间在那团魂火深处打下了一道无法磨灭的太极死印! 庞玉娇浑身剧震,元神本能的生出一股无法抗拒的臣服感。 只要楚风心念微微一动,识海内的死印就会把她的本命魂火彻底烧成虚无,连带着她的元神也会在千万里之外同步自焚瓦解! “契约成立。” 楚风随手撤掉了悬空的刀芒。 庞玉娇伏在虚空之中,元神姿态低到了尘埃里。 “老奴……拜见主人。” “行了,收起你那副恶心做派。” 楚风冷淡的吩咐道,“给我听好了。” “第一,立刻卸掉皓月神州分阁主事的位子,对外就宣称你肉身被仇家打烂了,需要火速回总部重铸法身。” “第二,滚回总舵之后,想尽一切办法给我盯紧洛青衣。” “她被软禁在哪,周围有几个老狗看着,每一桩每一件,都给我查仔细了。” “第三,暗中把庞佩容身边的所有钉子全都给我摸清楚。” 庞玉娇连忙应下:“老奴遵命!只是……若是查到了机密,老奴该如何联系主人?” 楚风抬手一弹,一道黑白相间的阴阳死印精准的打入了庞玉娇的元神核心。 “用这道秘术引动本源共鸣传讯,只要你的识海没被大乘期老怪彻底封死,消息就能直接送到我的神识里。” “那万一……万一老奴被上界长老搜魂呢?” 庞玉娇战战兢兢的问。 楚风冷冷看了她一眼。 “那你就抢在他们动手之前,自己把识海里的魂火引爆。” 庞玉娇元神猛的一哆嗦:“引爆魂火,老奴也会魂飞魄散的啊!” “你不引爆,难道庞族那帮搜魂的长老会请你吃席啊?” 楚风嗤笑一声,“自己选,是体面的死,还是被折磨到死。” 庞玉娇瘫软在半空,咬着牙颤声道:“老奴……明白了。” 楚风没再废话,抬手一挥,笼罩在二楼的绝灵结界应声崩散。 外界喧嚣的声音再度涌了进来。 外围看热闹的修士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但没一个人敢上前迈出一步。 至于站在远处的严长老,更是老僧入定般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对场中发生的一切视若无睹。 庞玉娇的元神不敢再多停留半秒。 朝着楚风遥遥一拜,随即化作一道狼狈至极的紫色遁光,直接撕开虚空,逃也似的冲出了聚宝楼! 楚风转过头,似笑非笑的打量着严长老。 “这位长老,今天的事,你觉得该怎么跟外面交代?” 严长老浑身一个激灵,立刻满脸肃穆的抱拳躬身。 “楚公子在说什么?老夫今日一直在闭关打坐,从未见过楚公子,更没见过什么庞主事!” “薛长老因修炼邪功走火入魔,不幸爆体而亡。” “庞主被仇家寻仇打爆肉身,已返回上界休养!老夫所见所闻,皆是如此!” 第313章 又要肉偿? 楚风笑了。 “果然是个聪明人。” 说完,他把诛仙神刀往腰间一挂,双手插兜,施施然的朝着楼梯下走去。 沿途聚拢的所有修士,跟潮水一样惶恐的向两侧分开,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挡了这个煞星的路。 没人再敢提庞族有多可怕,也没人敢瞎猜这个一刀劈死合体初期的怪物,接下来要干什么。 走到聚宝楼大门口,楚风停下脚步,回头瞥了一眼顶层那块金光璀璨的牌匾。 洛青衣人已经去了上界。 庞族贪图洛族的传承。 一切都正风起云涌。 楚风嘴角扯出个冷笑,迈步踏入滚滚人流里。 “既然你们这么急着找我,那这出戏,老子就陪你们慢慢唱。” …… 当晚,望月轩里,月光顺着窗棂慢吞吞淌着。 楚风盘坐在玉榻上,双眼微闭,赤金跟青黑两股力量在体内来回翻转。 头顶的灰白磨盘一圈圈猛转,把暴涨的真元硬生生梳理成两道清晰长河。 合体初期的境界算是彻底稳固了。 经脉不再有撕扯感,识海里的两尊元神也各自回到了工位。 月曦坐在他对面,银发披在肩头,手里捧着一枚月白色玉简。 她瞅了楚风好一会儿,小声问:“恢复得如何?” 楚风睁开眼,抬手攥了攥拳头。 “真元归位,神魂没事,连之前留下的暗伤都清得七七八八了。” “你呢?” 月曦收起玉简,随口道:“我的境界稳住了,太阴本源也补回不少。” “那就好。”楚风往后一瘫,整个人放松下来,“这段时间总算没有白忙活。” 月曦扫了一眼旁边堆成小山的储物戒,随手一招,一面青色水镜在半空展开。 水镜对面,庞玉娇的身影浮现出来。 她这会儿换了身素净长裙,脸色惨白,元神寄托在一枚紫色玉符里,身后正是聚宝楼上界分部的库房。 一排排玉架摆满了法器,丹药还有各种灵药。 庞玉娇躬身低头。 “主人。” 楚风端起桌边的灵茶吹了吹热气。 “别整这副苦大仇深的面孔,东西出的怎么样了?” 庞玉娇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这位爷刚把她的命攥在手心里,扭头就催着自己去盘点战利品了。 “回主人的话,普通法器,丹药还有灵材已经分批倒腾去各处分阁了。” “能快速变现的现钱,已经换成了三千万灵石。” 楚风抬了下眼皮。 “才三千万?” “是……” 庞玉娇翻着账本,硬着头皮汇报:“里面有两件合体境法宝,三株渡劫灵药,还有一批帝氏古族的高阶材料,规格太顶,暂时没找到人接盘。” “这些硬通货不能急着出手。” 楚风放下茶盏,沉思着。 “分开放出去,价格直接往上拉两成,谁想要谁先打定金。” 庞玉娇点头如捣蒜。 “明白,属下这就去办!” “三千万灵石直接划一半送去月族宝库,剩下一半放在聚宝楼就行。” “分一半给月族?” 月曦侧过脸,银眸望向楚风。 楚风靠着椅背,摊了摊手。 “现在整个圣城都在备战,灵石捂在储物戒里只能吃灰,不如直接用上。” 月曦沉默了两秒。 “你知道月族欠你多少账了吗?” 楚风伸出手掰算起来。 “蛟丹算一笔,雷击梧桐木算一笔。” “要不月大圣女亲自算算?” 月曦抿了抿唇,看了他半晌,突然冒出一句:“要是月族实在还不起了呢?” 楚风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那就肉偿呗。” 月曦银眸猛的一颤。 “谁抵?” 楚风盯着她,嘴角疯狂上扬。 “你啊。” 屋里的月光似乎都跟着晃荡了一下。 月曦没吭声,只是默默端起茶杯,修长的指尖死死扣着杯沿,耳尖唰的一下红了个透。 楚风看她这副娇俏的样子,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都老夫老妻了,还这样呢。 水镜另一边的庞玉娇把头埋进账本里,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只生怕被当场灭口。 “咳,主人,剩下的物资怎么安排?” “法宝按属性分拣,契合月族功法的直接扔进武库,用不上的全丢给炼器师拆迁回炉。” “灵药全扣下,直接送圣山丹房。” “还有帝氏古族那几块带坐标的玉符,全都给我上最高禁制锁住。” 庞玉娇立马应下。 楚风敲了敲额头,又补了一句。 “对了,聚宝楼的情报线给我盯死苍荒天州,极阴寒宫还有大乘氏族那帮老硬币。” 庞玉娇面色瞬间肃然。 “主人怀疑他们结盟了?” “什么怀疑,人家都准备要对我们动手啦。” 楚风扭头看向窗外。 月族圣城上空,层层叠叠的护城阵纹正慢速运转,银白的光幕把天地照得一片通明。 “项震天那个狗东西,已经溜回了大乘氏族,帝烈也拖着屠宿,龟缩回了帝家。” “在荒古妖原被老子按着摩擦,这帮逼绝不可能咽下这口气。” 月曦放下茶杯,眉心轻蹙。 “月苍玄老祖还在打坐回血,要是三家真一起压上来,圣城恐怕扛不住啊。” 楚风还没接话,门外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月族女修站在门外,隔着禁制躬身行礼。 “圣女!圣山传来喜讯了!” 月曦抬手撤去禁制。 女修快步冲进来,满脸按捺不住的狂喜。 “苍玄老祖体内的玄冥寒煞已经逼出来大半,心脉基本复原,神魂也重新稳住了!!!” 月曦眼里掠过一丝如释重负的光芒。 “老祖能开口了?” “能简短交流了,就是还没法下地挪动。” 女修顿了顿,眼神古怪的瞟了眼楚风,继续道:“丹房长老传话说,老祖点名要见楚公子。” 楚风闻言,拍拍屁股站了起来。 “走着。” 月曦皱眉看向他。 “你才刚调息完。” “害,见个病号而已,又不是去砍人。” 月曦无奈的叹了口气,起身跟了上去。 两人穿过回廊,踩着圣山的月光石阶一路往上。 半个时辰后,圣山核心地宫。 月苍玄盘坐在一座万年寒玉台上,浑身罩着一层淡淡金芒,之前快要冻进骨髓的黑蓝寒毒,已经退散得差不多了。 第314章 新手段 月苍玄虽然看着还是骨瘦如柴,但身上的威压明显开始回暖。 见两人走近,老头缓缓睁眼。 “小友。” 楚风走到台前抱了抱拳。 “老爷子,感觉身体被掏空了?” “蛟丹药力简直霸道,玄冥寒煞被硬压下去七成了。” 月苍玄声音依旧有些干涩。 “等老夫把剩下的死气彻底拔干净,少说能掏出七成战力。” 月曦急问:“七成的话,守得住城吗?” 月苍玄沉默了片刻。 “单挑大乘氏族或者极阴寒宫,老夫倒是有底气拉一个垫背。” “要是帝氏古族的高端战力一起下场,那就真的悬了。” 老头目光落在了楚风身上。 “楚小友,你当面捏碎了帝家老祖的神念投影,他们绝对要跟你爆了的。” “我知道啊。” “那你还不跑,死磕圣城作甚?” 楚风瞥了眼老头身上流转的光幕。 “你们月族还欠着我巨债呢。” 月苍玄一愣。 月曦闭上眼,扶额表示已经麻木了。 楚风接着笑眯眯道:“当然了,灵石是小,主要是月族现在离了我不行。” “你小子,倒是半点不谦虚。” 月苍玄干笑了一声,扯到了伤口处,脸色顿时又白了几分。 “小友,月族欠你的因果,老夫全记住了。” “只要老夫这把老骨头挺过去,宝库任你挑。” 楚风双眼瞬间放光。 “这可是你亲口说的啊老头!” 月曦直接忍无可忍了:“你差不多得了!” 楚风这才意犹未尽的收回了手。 “行吧,等你痊愈了再说。” 月苍玄看着他这副德行,欣慰之余,眼底的阴霾却更重了。 “大战一触即发。” “老夫闭关拔毒这几天,圣城阵眼必须全线加固。” “那些还没筑基结丹的后生,赶紧全打包送进内城地道。” 楚风点了点头。 “后勤跟布防,让月曦去看着。” “至于我,得想办法搞点新手段了,之前那些手段,敌人都清楚了。” 月曦闻言,缓缓抬起了头,就从储物戒里掏出了一卷暗金色的古老卷轴。 那卷轴边缘满是风化碎裂的痕迹,没有任何灵气外溢,看上去像块路边捡的烂破布。 但就在它现身的一刹那,整个地宫的空气直接凝固了。 月苍玄眼皮狠狠一跳。 “这是……” 月曦直接把卷轴塞进了楚风手里。 “上古禁忌级神通,饕餮功。” 楚风握着卷轴,指尖刚触碰到表皮,识海里的元神就疯狂报警震颤起来。 他眸光瞬间一凛。 “禁忌神通?展开讲讲。” 月曦正色道:“这是月族先祖,从上古凶兽战场挖出来的绝品残卷。” “效果极度逆天,可以强行吞吸外界的灵气,法则,甚至对方放过来的大招神通,直接当场转化为自己的法力。” “要是推演到极致,连天地本源都能一口吞下,纳为己用。” 楚风顿时挑眉,掂了掂卷轴。 “这不就是纯纯的无敌吸星大法么,太特么合我胃口了。” 月曦脸上确实毫无波澜。 “但是它的副作用,跟它的效果一样强大。” “吃进去的能量要是控制不住,轻则当场经脉炸裂变废人,重则元神被异化直接暴毙变怪物。” “最致命的是,修这个必须体质特殊。” “体内必须同时拥有阴阳两仪极境之力。” 她死死盯着楚风。 “我见过那么多人,目前也就你这个怪胎符合条件。” 楚风摸着卷轴,似笑非笑:“所以,月大圣女这是准备让我当小白鼠肉身排雷?” “我没强迫你。” 月曦说着,又反手拍出一枚金灿灿的储物环。 “这里是一千万极品灵石。” “大战在即,这笔资源拿去辅助修炼。” “当然,你要是怂了,就当我没掏出来过。” 楚风没多bb,一把将储物环揽进兜里。 “练,为什么不练?” 月曦长睫微颤。 “你可想清楚了?会死人的。” “想什么想。” 楚风哗啦一声抖开卷轴。 “小爷我打小就命硬,阎王来了都得被我扇两巴掌!” 月曦冷冷吐出一句:“你还有个特点。” “帅气多金?” “喜欢作死逞英雄。” “大差不差的。” 楚风当场盘膝坐下,体内的纯阳跟太阴两股极道本源,沿着指尖轰然灌进卷轴。 轰! 暗金卷轴疯狂抖动。 一尊狰狞狂暴的上古凶兽虚影,从残卷上猛然撑开。 巨口一张,刹那间把地宫里的月华灵雾吞了个精光! 地宫内的光线当场黯淡下去。 楚风识海里,赤金纯阳元神跟青黑刀意元神双双睁眼。 灰白阴阳磨盘疯狂自转! 卷轴上的古文字化作两道刺目的流光长河,蛮横的冲进他的意识之海。 第一重,纳元! 第二重,吞法! 第三重,化饕! 楚风一边狂学心法,一边当场开始试用,直接引动地宫残存的月华。 狂暴的力量涌入体内,瞬间被体内磨盘绞碎,剥离掉杂质,硬生生化成涓涓细流沉入两尊元神中间。 月曦在一旁看得手心全是冷汗。 “慢点!!” “慢个屁!” 楚风额头上青筋暴跳,冷汗狂流。 “功法霸道又怎样?老子体内自带两套动力系统!” “它要吞噬法则,老子的元神就是最顶级的粉碎机!” 月曦急得直跺脚。 “你少在这里打肿脸充胖子了!” 楚风艰难的睁开半只眼,坏笑了一声。 “那这次有你在旁边看着,我更不可能翻车!” 月曦不由得呼吸一滞。 还没等她开口骂人,楚风身后的饕餮凶影仰天发出一道无声的惊天咆哮。 轰隆隆!!! 地宫阵法里的所有灵气被瞬间抽干,化作千百条光蟒,疯狂冲进楚风的天灵盖。 极阳与极阴疯狂对冲! 所有杂驳能量,被阴阳磨盘像磨豆腐一样疯狂碾碎,最终全盘染上了楚风自己的神魂烙印。 他的气息当场坐上火箭,狂飙突进! 虽然没破入合体中期,但那股凝实厚重的压迫感,甚至让寒玉台上的月苍玄都感到一阵阵肉跳! 楚风随手抬起右手。 掌指之间,金,黑,白三色神辉扭曲交缠,最终化成了一个巴掌大小,高速旋转的灰白微型黑洞。 没有滔天气势,但四周的虚空竟然直接被拉扯出了蛛网般的细密黑纹! 第315章 饕餮阴阳变 月苍玄瞳孔骤缩。 “这……这已经脱离单纯的吞噬神通范畴了?!” 楚风五指一收,黑洞瞬间湮灭,消失于无。 “那必须的。” “经过我楚某人优化的版本,能是凡品?” 月曦快步上前:“你……你把残卷给补完了?” “差不多吧。” 楚风舒展了一下全身骨骼,噼里啪啦作响。 “饕餮只会胡吃海塞撑死自己,我体内有阴阳之力和时间法则,可以让我更好吸收这些力量。” “只要我的元神还在,时间法则还能掌控,这些力量就不会暴走。” 月曦定定看着他。 “这东西要是泄露出去,你绝对会引来无数人的觊觎。” “无所谓,禁忌之所以叫禁忌,就是因为他强!” 楚风站起身,黑袍无风鼓动。 “这功法的名字我都想好了,饕餮阴阳变!” 月曦点了点头。 “还行,不算难听。” “来,圣女殿下,你过来,我也教教你。”楚风突然招了招手。 月曦微愣,随即摇头:“我走的是至阴路子,没有纯阳本源,练不了。” “废话,这不是还有我么?” 楚风一步跨到她面前,大手直接啪的一声搭在了她削瘦的肩头。 月曦浑身一僵,整个人触电似的倒退半步,冷冷瞪他:“楚风!” “干嘛,救死扶伤呢,别乱动。” “谁要你救死扶伤!” “那你耳根子红什么?心虚啊?” 月曦咬着银牙,直接一巴掌拍开他的手:“滚蛋,好好说话!” 楚风哈哈大笑,重新盘腿坐下。 “手伸出来。” 月曦迟疑了三秒,最终还是咬唇坐在他对面,微凉的玉掌轻轻贴上了楚风滚烫的手心。 轰! 纯阳真元瞬间顺着掌心狂涌过去,月曦体内的太阴本源本能的激活共鸣。 一冰一火,一阴一阳,在两人的经脉间建立起了闭环回路。 在《饕餮功》的粗暴扭转下,竟然真的在她体内也凝出了一枚虚幻的迷你磨盘! 月曦闭目运转,呼吸逐渐局促。 “炼倒是能炼……但我的太阴之力,太容易被你的阳气反噬压制了。” “哎,那是因为距离太远了,靠近点。”楚风一本正经。 月曦睁眼:“?” “咱们得贴紧点减小阻抗,最好负距离。” 月曦低头看着两人几乎已经撞在一起的膝盖,杀气腾腾:“这还不够近?你贴脸上得了?” “修炼讲究效率!” “我看你就是纯纯的心怀不轨,想占我便宜!” 楚风一时间痛心疾首。 “污蔑!赤裸裸的污蔑啊!我要真想白嫖,至于把压箱底的禁忌功法白送你?” 月曦冷冷的剐了他一眼。 “闭嘴,练功!” “得嘞。” 楚风闭上眼,双手却顺理成章的把月曦的双掌死死扣住,十指紧扣! 轰! 两人身后的虚空中,一尊双头饕餮异象傲然撕裂虚空! 纯黑纯白两股灭世狂流,在两人周身疯狂交织,地宫深处的禁制阵纹,被抽得剧烈哀鸣。 月曦原本滞涩的太阴本源,直接暴涨了整整一截! 楚风的经脉更是被洗练得通透坚韧,体内多了一层能够吞噬化解万法的天道回路。 半天过后,呼啸的狂风才渐渐停歇。 楚风睁开眼,眸子里灰白雷芒一闪而逝。 月曦触电般缩回双手,胸口急剧起伏,脸色潮红,不知是运功所致还是羞恼。 楚风搓了搓手心。 “感觉怎么样,圣女大佬?” “……战力至少拔高了三成。” 月曦平复着心跳,眼神复杂。 “要是再撞上影杀那种刺客,三招之内我就能把他吸干。” 楚风打了个响指:“我也差不多,不过这功法胃口大得很,想要继续升阶,就得吞噬更高规格的能量。” 月曦警惕的看着他:“你又在打什么歪主意?” 楚风摸着下巴,一脸人畜无害。 “比如帝家的战舰反应炉啦,大乘氏族护城大阵的核心源晶啦,或者极阴寒宫那个老太婆的本源啥的,味道应该都蛮带劲。” 月曦脑门上瞬间挂满黑线。 楚风嘿嘿一笑:“点菜嘛,谁先上来送我先吃谁,公平合理。” 玉台上的月苍玄终于忍不住战术咳嗽起来。 “楚小友,老夫有个不成熟的小建议。” “老头你说。” “在把对面吸干之前,先帮圣城把防御结界再加固几层……” 楚风眨了眨眼:“懂你意思。” 月曦收起暗金卷轴,面若冰霜的敲桌子警告起来:“第一,以后没有我的监视,不准私自乱吸来路不明的力量。” “尽量。” “是必须!!!” “行行行,听你的。” “第二,聚宝楼给你那三千万灵石,先给我扣两千万加固四方城防。” “没问题。” “剩下的你打算拿去干嘛?” “拿来进货,采购丹药,布阵材料,顺带买点灵果干粮。” 月曦眉头微挑:“大难临头了,还买零食?” 楚风理直气壮:“怎么不算?断头饭都得吃饱啊,吃饱了才有力气当老六,把他们全给扬了!” 月曦看着他这副无法无天的嘴脸,终于没绷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咚!!!! 然而,还没等笑意散开,一道宛如天崩般的古老沉闷钟声,猛地从圣山最高处炸响!!! 一道加急血色传讯符直接撕裂虚空,尖啸着落入地宫。 “报!!!圣女!西城空间坐标发生剧烈坍塌震爆!” “东面山门,探查到三名合体后期的神念疯狂扫荡!” “正北哨塔沦陷!大乘氏族的人……进攻了!!!” 月曦脸上的笑意在半秒内彻底冻结,眼眸中只剩下刺骨的寒意。 楚风缓缓握紧腰间的诛仙神刀,掌心的微型黑洞骤然收束。 “动作挺麻利啊。” 月苍玄闭上眼,浑身杀意轰然席卷。 “终究还是来了。” “我族和他们之间,恩怨本就不少,这次,刚好一次了了!” 楚风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咧嘴露出一口森白整齐的牙齿。 “来得好啊。” “我刚学完新的功法,还没用过呢。” “正好拿他们的大军,给我试刀!” 第316章 攻城! 圣山地宫。 楚风身后的饕餮虚影,化作灰白光点散入经脉。 周身沸腾的暴虐气息,被他死死压进阴阳磨盘深处。 咚! 第二声丧钟般的闷响轰然穿透地底地脉,整个圣城的护城光幕剧烈抖动,发出刺耳的嗡鸣! “敌袭!!!” “全员上城墙!启动一级战备!!!” 地宫上方,月族修士凄厉的嘶吼声,隐隐穿透层层石壁砸了进来。 月苍玄轰然站起身,身上的月白长袍猎猎作响,原本浑浊苍老的眸子里爆发出令人胆寒的精光。 “小友,你跟月曦留在内城坐镇。” 楚风歪了歪头:“老头,你这算盘打得我在南域都听到了,你个残血号冲出去送一血?” “圣城是月族的根基,老夫只要还有一口气在,骨灰就得扬在城头上,月族的人字典里就没‘投降’二字!” 楚风没废话,反手掏出一个玉瓶甩了过去。 “接着,含在舌头底下,别一口吞了。” 月苍玄一把抓过丹瓶,眼神复杂:“小友你这行事风格,到底哪个门派教出来的?” “穷逼的生存智慧,你个大族老祖懂个锤子。”楚风耸了耸肩。 月曦已经一步迈向传送阵法:“走,上城墙!” 轰! 三人踏上圣城主城墙的瞬间,一股滔天的恐怖威压如同万座火山同时喷发,迎面狂压而至! 城墙之外的虚空,早已彻底化作修罗场。 原本清朗无暇的漫天明月,被无边无际的浓稠黑云硬生生切成了碎片。 而在那滚滚乌云深处,密密麻麻漂浮着上百艘金光万丈的巨型战争灵舟。 大乘氏族的狂暴图腾旗帜迎风狂舞,战甲修士列阵如林,杀意如潮! 战舰群后方,极寒的风暴轰然炸开。 一座被亿万玄冰寒铁锁链死死缠绕的漆黑宫殿,横亘在天穹之上。 寒气所过之处,连虚空都被直接冻结出大片大片的冰渣碎屑。 极阴寒宫的老巢,真身降临! 而在最高处,紫金色的空间乱流,被两只巨手生生撕开一道狰狞裂缝! 帝烈踏空而出,身披赤金衮服。 脸色依旧泛着病态的惨白,看着楚风的目光几乎要喷出实质性的滔天怒火! 在他身侧,灰袍长老屠宿右手托着一面滴溜溜狂转的幽蓝罗盘,杀机毕露! “好家伙,全明星豪华送死阵容啊。” 楚风站在箭垛边,双手插着兜,姿态闲散。 “楚风小儿!!!” 帝烈的咆哮声如同滚滚炸雷,在圣城上空疯狂炸裂! “杀我帝氏古族大能,炼我先祖大乘神念,夺我至宝诛仙刀!” “今日,本少主要将你抽魂炼魄,点天灯一万年,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楚风掏了掏耳朵,顺手弹出一记刀光。 “叫叫叫,叫尼玛呢?” “先把你家那柄破菜刀的产权捋清楚再说好吗?我自己花钱在拍卖会上卖来的,你特么一毛钱不花就想抢走,想什么呢?” 他目光落在屠宿身上,嘴遁再开。 “还有你们那个灰袍老不死,上次在妖原被老子追得跟丧家犬一样。” “怎么,今天摇到人了,骨头又硬起来了?” 屠宿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城墙上的月族修士面面相觑,几个年轻一辈的弟子硬是把嘴角都快咬烂了,疯狂憋笑。 如此大的阵仗,双方大将竟在两军阵前像小孩子一样对骂,实在是奇观。 此时,项玄胤一步跨上阵前。 大乘初期的无匹威势轰然下压,整座圣城的护城阵法,直接被压得凹陷下去百丈深! “月苍玄,寒毒噬心的滋味,不好受吧?” 月苍玄冷笑一声踏步登空,与项玄胤凌空对峙:“托项家主的福,老夫还能提刀,再砍你们几个不孝子孙!” 项玄胤神色淡漠:“负隅顽抗。” “月苍玄,老夫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打开城门,交出楚风跟月曦,月族尚可留下道统血脉做我大乘氏族附庸。” “否则,今日之后,圣城鸡犬不留!” 极阴寒宫的枯瘦老妪也是一步踏出虚空,阴恻恻地盯着月曦:“月曦丫头,你体内流淌着极阴血脉,何必给这帮土著陪葬?” “只要你现在反水跪下认错,老身保你不死。” 月曦银发狂舞,周身寒气撕裂空气。 “想要灭我月族,除非从我身上踏过去!” 老妪面色阴寒:“成王败寇,你又是何必呢。” “这脸皮真够厚的,”楚风转头看向月曦笑道,“不顾哦强盗逻辑嘛,好办得很。” “等会儿把这老妖婆打趴下,我负责抽干她的冰髓,你负责拆她的骨头!” 月曦冷冷扫了他一眼:“本源五五分。” “成交!” “放肆!!!” 天穹之上,帝烈再也忍不住了,手中一张缠绕着符文的破界破阵圣符,轰然点燃! “项老祖!屠宿长老!锁定死穴,撕碎大阵!!!” 屠宿手中的引天罗盘爆发出刺眼的幽芒,疯狂吞噬着四面八方的天地气机。 指针在剧烈的震颤中,死死锁定了月族护城大阵的东南死角! “少主!找到了!东南角第三主阵眼,是整座大阵的换气节点,防御薄弱三成!”屠宿厉声尖叫道。 城墙上,月苍玄神色微变:“他们带了道器,阵眼藏不住了!” “别慌啊老头。” 楚风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危险的弧度。 “他们不是爱找漏洞吗?” “月曦,把那处阵眼的禁制矩阵给我切到辅阵上去,顺带把通道,给我连通地脉的核心泄洪口。” 月曦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你想搞诱饵陷阱?但假阵眼根本撑不住破界圣符的一击,最多三个呼吸就会被撕碎的!” “三个呼吸?” 楚风眼底深处,一抹灰白色的饕餮凶光彻底撕开伪装。 掌心之间,逆乱阴阳的吞噬漩涡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 “三个呼吸,足够我把他们的攻击全部吞下了!” 此时,项玄胤不再废话,大手一挥,杀气彻底点燃苍穹:“大乘天军听令!” “破城,屠城!!!” 第317章 哐哐就是造 “全体人员启动护城大阵,和老子拼个你死我活,一个也不能后退!” 项玄胤暴虐的吼声,如同惊雷一般响彻云霄。 漫天黑云翻腾,万丈杀气将圣城上空的云层撕得粉碎。 帝烈高悬在空中,眼中的快意与狠毒已经到了一种癫狂的程度。 他咬破了舌头,把本命精血喷到了手中的破界圣符上! “给我破!” 嗡~! 巴掌大的圣符忽然变大,表面的紫金道纹也好像活了过来一样,变成了一条横贯天地的金龙。 那道光芒太过强烈,让整个圣城都变得明亮了起来。 其中蕴含的破界毁灭之力,也让四周的空间一寸一寸地崩塌! 在屠宿手里的引天罗盘的引导之下,破界圣符狠狠地撞在东南角的阵眼上! 咔嚓!!! 一声震耳欲聋的崩裂之声,响彻整个山谷。 护城光幕上,漫天飞舞的月白色符文如同泡影一般炸裂开来,在其中炸出一个百丈长的巨大缺口! 狂暴的空间乱流如飓风一般涌入,将旁边的几座高大城楼,直接绞成了碎片! “阵法已经被攻破了,东南角的阵眼也破了!各位同门,跟着我杀进去,血洗月族!” 帝烈昂天长笑,面目狰狞的可怕。 “杀!抢光月族的宝库,女人拿去做炉鼎,男人全部砍死!” 大乘氏族的几艘前锋战舟,立刻发出耀眼的金光。 在怒海之中犹如狂鲨一般,载着上百个嗜血的精锐修士,争先恐后地顺着百丈大的缺口冲了进去! 他们认准,谁先进入圣城,谁就能得到第一份巨大的功劳! 城墙之上的月族修士们虽然面露惊慌失措之色,却无一人后退。 楚风迎着风站着,白色的长袍猎猎作响。 看着一窝一窝挤到缺口处的大乘氏族精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又带着几分玩味的笑容。 缺口就是真正的缺口,但是这阵眼已经被月曦偷偷替换掉了,并且改造成了直通圣城地脉中心的大泄洪口! “这年头,赶着投胎的人天天有,今天特别多。”楚风低笑一声,大拇指轻轻一顶。 腰间诛仙神刀出鞘三分,青黑色的寂灭气息一闪而逝。 当三艘大船,上百名修士全部挤进缺口之后,在里面横冲直撞的时候。 “关门,放饕餮。” 楚风眼中的灰白色凶光完全显露。 他一脚踢飞了一块城砖,体内的双元神也是一片咆哮。 紧接着双手一拍。 “饕餮阴阳变!” 轰隆隆! 假阵眼里面,地脉中积蓄的滚滚月华,还有无尽阴阳逆乱之力被点燃! 一个直径数百丈,通体灰白两色的巨大漩涡,如同上古凶兽张开的大嘴一样,在缺口之中凭空炸裂开来! 吼!!! 冥冥之中,似乎有一道撼动诸天的恐怖凶兽咆哮声,自太古跨空而来! 当灰白色的漩涡旋转起来的时候,一股毁灭性的吸力降临,方圆几百丈的空间都被直接绞成了黑洞! “不对!这根本不是阵眼核心,这是陷阱!快退!快退!!” 最前面的战舟上,一名合体境前锋统领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魂飞魄散地大声吼叫,拼命地催动战舟灵炮想要后退。 但是面对着无法撼动的巨大吸力时,动辄上万斤重的巨型战舟,竟然像玩具一样,被强行拖向了灰白色的漩涡! “不好了,少主救我,老祖救我……” 惨叫只响了一半就停了。 咔嚓! 城墙上的眼睛无数,上百名精锐修士加上三艘坚固的战舟,在护体罡气碰到灰白漩涡的时候瞬间碎裂! 碎肉,断骨,法宝碎片,狂暴的气血以及雄厚的法力真元,都被灰白漩涡卷成麻花状,疯狂地撕裂,碾压,绞碎成最原始的能量本源! “咕噜……这味道,大补啊!” 楚风双眼赤红,周身灰白雷芒刺目,体内灰白阴阳磨盘转动时火花四溅! 狂暴抽取的一百多名精锐战士,以及战船的能量,经过《饕餮阴阳变》粗暴地剥离过滤之后,又被楚风顺着地脉疯狂地反哺给护城大阵! 嗡! 原本被撕裂出百丈大缺口的护城光幕,吸收了大乘氏族自身强者血液与法力之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散发出万丈月光。 通天彻地的法则符文疯狂纠缠在一起。 啪的一声,强行将百丈缺口合拢修复如初,并且比之前还要厚重一些! 整个战场立刻瞬间安静了下来。 整个过程只用了三个呼吸的时间! 上百名精锐战士,三艘战舟,一根毛都没有剩下,直接变成了护城大阵的养料! “卧槽……吞了。” 城墙上,月苍玄老祖正要拿刀拼命的时候,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他妈又是什么手锻?把对方的主力部队当成大补丸来嗑,顺便把自己的防空洞也补上了! 月曦侧过头来望着楚风,清冷的银色眼睛里射出一道光芒,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下:“你这……胃口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 “嗨,低调,低调。”楚风打了个嗝,咂吧咂吧嘴,“就是这帮大乘氏族的杂碎平时补药吃多了,法力有点上头,腻的慌。” 天空之上,前一刻还在狂笑不止的帝烈,笑容凝固在脸上,整个人仿佛被雷击中一般,指着楚风剧烈咳嗽起来:“你这个魔头!你用的是什么法术?!” 屠宿脸色惨白,手中的引天罗盘也发出咔嚓一声响,裂开了一条细缝,气得浑身发抖。 “陷阱,这小畜生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们!” 项玄胤和极阴寒宫的老妪非常生气,脸色铁青。 偷鸡不成蚀把米! 不但没有攻下城池,在两军阵前几百名大能面前,还被一个后辈小子用诡异神通当众“吃掉”,百余精锐成了大阵的养料! 这事如果传出去,以后他们两家在上界怎么立足? “小畜生胆敢用如此歹毒的方法!” 极阴寒宫的老妪已经气得要死,枯瘦的手掌一掌击在胸口的衣服上,将一条黑黝黝的幽蓝铁锁抓了出来! “玄冰寒铁锁,极阴锁天阵!” 老妪厉声怒喝道,“项兄,不要再留手了!跟随我一起上,把这小子杀了!” 第318章 跨州大军 项玄胤眼中的阴鸷到了极致,踏出一步,强大的威压向四周扩散开来:“全军听令,无论代价,给我强攻!” “极阴锁天,给老身碎!” 老妪尖声叫道,万载玄冰寒铁铸造的狂暴锁链,凭空化为一条万丈冰龙,咆哮着带着冻结万物的霸道杀气,冲向圣城主壁! 与此同时,项玄胤手中纯金重剑一挥,上万道耀眼的金光法则,如暴雨般倾泻下来,在虚空中犁出一道又一道可怕的空间沟壑! 轰隆隆!!! 两种接近大乘巅峰的狂暴伟力同时降临,护城光幕剧烈坍塌,眼看就要支撑不住了! “老夫还活着呢!你们也太放肆了!” 月苍玄一声怒吼,强行压制住体内的寒毒反噬,化作一道月白惊鸿冲天而起。 手中冰晶长剑劈出万里月华,硬生生挡住了项玄胤劈向苍穹的一剑! “月苍玄,凭你半条命也敢挡在我的面前吗?找死!”项玄胤冷笑不止,出招更加凶狠,打得伤痕未愈的月苍玄节节败退,血雨纷纷。 另外一边,极阴老妪阴鸷的目光直接落到了城墙上楚风与月曦身上。 “小杂碎,冻成冰雕吧!” 万丈冰龙带着滔天的极阴寒煞倾泻而下,所过之处,连天地灵气都被瞬间冻结成冰渣,眼看就要将二人以及这面城墙一起吞噬掉! “月曦,助我!” 楚风低吼一声,不给老妪留出半点空隙,反手一握就抓住了月曦微凉纤细的玉手,十指相扣! 月曦娇躯微颤,极阴本源与楚风体内的纯阳真元,立刻就形成了完美的阴阳回路! “饕餮阴阳变,给我吞!!” 轰!! 在两人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几百丈高的双头饕餮异象。 一黑一白,两个狂暴漩涡旋转不停。 如同长鲸吸水一般,将毁天灭地的极阴寒煞撕开了一道口子,一口吞下了大约三分之一! “什么?!这不可能!!”老妪瞳孔剧烈收缩,惊得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是她苦修了上千年的本源寒煞,这个小子竟然当着她的面吃掉了? “老狗,来吧!” 就在老妪心神剧震,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千钧一发之际。 楚风眼底深处,灰白色的光辉彻底暴涨! 咔哒一声,大拇指弹出刀镡,诛仙神刀鞘! 刀身上的阴阳本源,时间道纹全部亮起。 一种凌驾于天地万物之上的亘古苍茫刀意,立刻就锁定了老妪的魂魄! “断天!!” 一道细细的灰白刀罡在虚空中划过。 “笑话!你一个合体初期就想破老身的防御?!” 老妪回过神来,脸上浮现出不屑的笑容。 催动玄冰锁链挡在胸前,极阴护体罡气更是厚达数十丈。 可那道灰白刀罡却如同穿透水沫一般,毫无阻碍地切开了玄冰锁链,悄无声息地擦过了老妪的右肩! 老太太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肩膀:“就这?你这个花架子……” 话还没有说完,她的声音就突然停了下来! “什么?!这是什么东西呢?我的寿命,我的寿命!!!” 老太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脸上的笑容立刻就变成了惊恐的表情! 刀罡入肉之时,在众目睽睽之下,一股诡异的时间寂灭法则在她的体内肆虐! 她本来保养得很好,还算是个半老徐娘。 但是现在,她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枯萎,塌陷,并且长出了许多老年斑! 乌黑的长发瞬间变得干燥,一寸一寸地变成枯黄的灰尘! 百年寿元,被一刀削得干干净净! 噗!!! 老太太一口老血喷出,整个人在万丈高空上直坠几千丈,身上的气机立刻就萎靡到了极点! “一刀削去了老祖百年的寿命!” 极阴寒宫的大军已经完全乱了套,诸多修士都被吓得到处乱窜,进攻的节奏也瞬间被打乱! 项玄胤将月苍玄逼退之后,又看到老太太鸡皮鹤首的样子,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顿时感到后颈一阵寒意直冲脑门! “这小子的刀法……” 之后,本以为今天可以稳操胜券的帝烈,看到老妪惨败,三军士气大跌的情形后,整个人都慌了神。 “该死的废物,全都是废物。” 帝烈脸色很难看,眼睛里露出了浓浓的疯狂。 他伸手到怀里,拿出了一个散发着古老威压,刻有横贯虚空星轨的深紫色令牌! “楚风!月族,这是你们逼本少爷的!” 帝烈厉声咆哮,将大本命精血毫无保留地喷洒在令符之上! “用帝氏的血脉做为媒介,让苍荒天州的跨域战舟降临到此地!” 轰隆隆!! 令符爆炸,万丈紫光穿破了皓月神州的天空,一个通往外界未知星域的大门正在慢慢打开! 苍穹之上,撕裂的漆黑缺口瞬间扩大! 深紫色的星轨图腾,像是一轮慢慢转动的血月一样,散发出可以穿透两个世界的强大威势。 裂缝里面,隐隐约约能看到上百艘法则金光流转的巨大战船的影子,在虚空之中横冲直撞! 苍荒天州帝氏古族的跨域大军,将在破界星符的带领下,来到皓月神州! “哈哈哈哈!楚风!你死定了!!” 帝烈披散着头发,嘴角和胸口都被本命精血染成了刺眼的金色。 “老祖降临战舟已经锁定坐标,等我帝氏精锐跨域降临之后,不光是你们这些贱种。” “就连整个月族,还有系有鸟族也得为今天的大胆行为而灰飞烟灭!” 旁边已经消耗了大部分寿命和生机的屠宿老鬼,此时也在咬紧牙关,干瘪的皮肉之下,发出了刺眼的灰白色光芒。 “少主不必紧张,即使我舍弃了所有的合体道果,也要为你守卫!” 屠宿一声怒喝,双臂化作漫天爪影,在方圆百里之内将天地灵气抽取干净。 凝聚成九重浩瀚的灰白法则屏障,紧紧束缚在了帝烈,以及燃烧的降临星符之上! 双方交战的数万大军,在这一刻都被天上的变化所震慑。 极阴寒宫的老妪捂着枯萎的右肩,眼中的怨毒之火又燃了起来。 项玄胤按住胸口向后退了半步,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第319章 挟少主以令诸侯 月苍玄和月曦的脸色,也瞬间难看了起来。 “跨域星门!这是通往帝氏古族大本营的空间隧道!”月曦银发狂舞,急切地对楚风说道,“楚风,千万不能让星门完全打开!” “否则即使月族倾尽所有,也挡不住整个帝氏古族的践踏啊!” 城墙上,山风把楚风的白袍吹得猎猎作响。 他看着那副在空中飞翔的癫狂嘴脸,嘴角慢慢上扬成一个弧度。 弧度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一种低沉而带有几分戏谑的嗤笑。 “在老子面前摇人可以吗?让家长来!” 楚风大拇指轻弹,腰间的诛仙神刀发出一声龙吟! “问过我了吗?!” 轰隆!!! 话音刚落,楚风脚下的城砖瞬间变成了粉末! 他直接化身一道灰色的长虹,穿过了虚空,向着万丈高空中的降临星门飞去! “找死!真当老头子我是泥捏的!” 屠宿见状睚眦欲裂,九重合体法则屏障轰然开启。 化作上千条狂暴的灰色蛟龙,带着撕裂虚空的绞杀之力,铺天盖地般向楚风撞去! “滚。” 楚风双手快速的结印,体内的赤金纯阳元神和青黑寂灭元神,同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饕餮阴阳变,第三重,化饕!聚拢!” 吼!、 一尊上古饕餮虚影高达千丈,上接九天,下临黄泉,在楚风身后突然出现! 饕餮巨口张开,一个直径百丈,逆转阴阳的灰白黑洞凭空出现! 嗤啦! 屠宿拼尽全力打出的九重合体法则屏障,加上上千条灰龙。 在碰到灰白黑洞的时候,就仿佛冰雪落入滚烫的岩浆之中一样,没有激起一丝涟漪,就被黑洞一口吞没! “什么?!” 屠宿受到重创,在本源反噬之下喷出一口混着碎肉的黑血,整个人被击飞出去! 没有了屏障的保护,赤裸裸地悬挂在半空中的降临星符和空间裂缝,完全展现在了楚风眼前! “空间法则,跨域伟力?” 楚风站在星门之前,感受着裂缝中喷涌而出的空间乱流,双手一按! “既然送上门来了,就全给老子吸!!” 他居然要用自己的身体和功法,强行吞噬一枚由大乘期老怪炼制而成,连接两个天州大洲的降临星符本源! “疯子,绝对是疯子,会被跨域空间乱流活活撑爆肉身,绞碎魂魄的!”远处的项玄胤惊叫出声。 轰隆隆! 狂暴至极的深紫色空间法则与降临之力,就如决堤的九天星河一般,倾泻入楚风体内的灰白黑洞之中! 唔扑!!! 楚风全身经脉瞬间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四肢百骸也随之涌出诸多血珠,将白袍弄成了血衣! 经脉在剧烈疼痛之中被撕裂,但是又在阴阳磨盘和纯阳神火的作用下迅速修复! 楚风咬紧牙关,上下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识海之中赤金纯阳元神与青黑寂灭元神飞速旋转,头顶的灰白阴阳磨盘也转动起来,火花四射! 一时间,不管空间法则怎样狂暴肆虐,在阴阳磨盘与时间法则的双重碾压之下,它所有的一切,都硬是被磨成了最原始的精气! 咔嚓! 没有了空间法则的支撑,降临星门在空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狂暴的空间飓风也立刻失控并逆流! “不……”帝烈看着楚风真的把传送符整个吞到了肚子里,一时间吓的是魂飞魄散。 轰隆! 空间通道瞬间炸开,强大的反噬之力变成紫色金色冲击波,狠狠地撞在了帝烈的心口上! 帝烈惨叫一声,五脏六腑都几乎破裂,从空中摔了下来! “招式用完了?老子上吧!” 楚风打了个饱嗝,强忍住体内翻腾的气机,灰白的眼睛里凶光凛冽。 身形微晃,脚下时间道纹一闪而过,化作一道鬼魅般的残影,穿透滚滚的爆炸余波。 在一眨眼之间就跨越了千丈的虚空,凭空出现在了帝烈身前! “少主小心!”已然跌落在地的屠宿挣扎着想要阻止。 “滚吧你!” 楚风根本就没有看他一眼。 帝烈还懵着呢,还没有从空间反噬造成的剧烈疼痛中恢复过来,就感觉脖子上被什么东西勒了一下! 一只冰冷的大手,已经紧紧抓在他的脖子上,将他举了起来! 寒冷的寂灭刀意,顺着脖子进入他的身体里,将他丹田中的真气完全封锁了起来! “楚……楚风……”帝烈的双腿在空中乱踢,眼中的高傲与狂妄顿时烟消云散,“我是帝氏古族少主……你不能杀我……如果你杀了我……” “不可以杀你?你以为你是在跟谁说话?” 楚风嘴角咧开一个残酷的笑容,左手迅速伸出,抓住了帝烈的右手腕,狠狠一扭! 伴随着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帝烈的右臂被拧成了麻花状! “手!我的手!!”帝烈瞬间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楚风面色不变,大手化作残影。 咔咔咔咔! 连续四下重击,准确无误地将帝烈的手腕,膝盖关节全部捏碎,错位击碎! 高傲的古族少主,一瞬间就变成了四肢残废的血人! 此时在下面战斗的双方几万名士兵,全都安静了下来。 大乘氏族的精锐战士们看得目瞪口呆,极阴寒宫的修士们也惊呆了。 就连月族城墙上长老们也都倒吸冷气,觉得脊背发凉。 这是苍荒天州帝氏古族的少主。 平时高高在上,是终生如蝼蚁的大人物,在此时却像一只,被紧紧抓在手中的鸡崽子一样! “项老祖,还有那边的极阴老太婆!” 楚风将惨叫抽搐的帝烈提起来,转过头来斜着眼睛看着脸色铁青的项玄胤,还有满身鲜血的老妪,嘴角挂着一抹邪恶又无赖的笑容: “来,继续打!不是很嚣张要屠城吗?” 楚风手上稍微用点力,帝烈就翻了白眼。 “你们每前进一步,我就会从他身上割下一块肉来!” “我要看看是你们嘴巴硬,还是帝氏少主命硬!” 楚风五指如铁铸一般,死死掐在帝烈的脖颈上。 寂灭刀意顺着血肉蛮横地撞入,一路疯狂绞杀,直接将这位帝氏少主的周身经脉与丹田震得寸寸闭锁。 第320章 中场休息 帝烈悬在半空,双腿无力地乱蹬,原本那张高高在上的俊脸此刻憋得发紫发黑。 四肢关节全被捏脱了位,鲜红的本命精血混着唾沫,顺着下巴不断往下滴。 “楚……楚风!我乃帝氏古族少主!你若敢杀我……先祖真身降临,必将你抽魂炼魄,永世不得超生……” “抽魂炼魄?你们这些二世祖除了抬祖宗出来压人,就不能换两句新鲜台词?” 楚风斜眼瞥着他,嘴角咧开一抹痞气而阴冷的弧度。 他手腕轻轻一翻,诛仙神刀的刀刃贴着帝烈的耳朵擦了过去,当场带起一串飞溅的血花。 “啊!!”帝烈瞬间发出了凄厉的惨嚎。 “放开少主!!” 下方泥地里,浑身是血的屠宿老鬼目眦尽裂,挣扎着想要调动残存的法则。、 然而他已然重伤,此刻刚一强行运气,整个人便哇地喷出一大滩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摇摇欲坠。 半空之上,原本杀气腾腾的大乘氏族族长项玄胤。 以及寿元被斩去百年、已然满脸褶子的极阴老妪,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 两人硬生生刹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投鼠忌器之下,竟没一人敢再往前挪动半步! 这可是苍荒天州帝氏的独苗少主! 要是真横死在这皓月神州,哪怕他们两大势力绑在一块,也根本顶不住帝氏老祖跨界而来的灭顶之怒啊! 强攻,帝烈立毙。 撤兵,脸面全无! 整个战场瞬间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城楼上,月苍玄老祖与月曦互相对视一眼,神色都变得有些古怪。 “项老狗,还有那边那个满脸褶子的大妈,愣着干什么?接着打啊,刚才不是叫嚣着要踏平圣城吗?” 楚风拎着半死不活的帝烈,往前抖了抖,笑眯眯道:“来啊,继续往前走。”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你们两家的面子重,还是你们帝氏少主的命值钱!” “楚风!你个无耻小儿!你枉为天骄!”极阴老妪气得浑身乱颤=。 “少跟老子扯什么大义,兵不厌诈懂不懂?”楚风翻了个白眼,反手一巴掌抽在帝烈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直接崩飞了帝烈两颗后槽牙,血沫横飞。 “废话少说!想要这条狗命,想让老子放你们一条生路,就拿买命钱来换!” 屠宿老鬼捂着剧痛的胸口冲到阵前,哑声吼道:“楚风!你到底想要什么?!只要保少主不死,一切都可谈!” “痛快!”楚风眉毛一扬,随手从储物戒里抖出一张羊皮纸,清了清嗓子。 “第一,大乘氏族和极阴寒宫的所有人马,立刻滚出月族地界!永不再犯!” “第二,把我月族的护城大阵修缮费、场地损耗费、老祖的精神损失费,还有我楚某人的出场费一并结了。” “不多,两家凑个五千万极品灵石出来就行!” “第三,交出三株万年渡劫草!” “五千万极品灵石?!万年渡劫草?!你他娘的怎么不去抢?!”项玄胤眼皮狂跳,气得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楚风冷笑一声,半句废话都懒得回。 手中诛仙神刀猛地往下一扎,噗的一声,直接扎穿了帝烈的左腿! “啊啊啊!项玄胤!把你妈的灵石!把草给他们啊!” “老子要是死了,帝氏定把你们两门诛尽杀绝!” “给他们!立刻给他们!”帝烈疼得眼珠凸暴,不断大喊着。 屠宿老鬼脸色煞白,猛然转过头死死盯住项玄胤和极阴老妪:“两位!少主若是死在这里,老夫今日就自爆道果,把你们见死不救的留影传回帝氏!” “给不给,你们自己掂量!!” 面对屠宿鱼死网破的威逼,再看着城墙上楚风那副油盐不进的市井无赖相,项玄胤和老妪气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给!拿去!!!” 项玄胤铁青着脸,甩出几枚流光溢彩的高阶储物戒。 老妪也是肉痛得直哆嗦,咬牙甩出了三个封印着万年灵药的玉盒。 楚风抬手一抄,神识往里面一扫,见数目对得上,当即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两位老家主果然爽快!回头常来啊!” “放人!!”项玄胤厉喝道。 “急什么,我只答应留他一条狗命,可没说今天就放他走。” 楚风反手在帝烈周身连下了十几道阴阳封印,扔到了月曦脚边,“这么值钱的活招牌,得先押进地牢好生养着。” “你们哪天要是敢反悔杀回来,我隔三差五就砍他零件送回苍荒天州。” “你……!!” 项玄胤和老妪气得险些一口气没提上来,晕死过去。 可在楚风森然的刀意,以及月苍玄深不可测的气息压制下,终究不敢撕破脸。 只能满脸吃了苍蝇般的恶心神情,带着残兵败将灰溜溜地拔营后撤。 毕竟事已至此,帝氏古族肯定会来的,他们就算来了,自己也有的交代。 滚滚乌云随之退散,清冷的月辉重新洒落在圣城残破的城池上。 短暂的沉寂后,整座月族圣城爆发出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声! 无数族人眼眶通红,嘶吼着月曦与楚风的名字。 “圣女!圣女!” “楚风!楚风!” 这一战,不仅保全了月族。 更是让楚风踩着两大顶尖道统与帝氏古族的脸,彻底在皓月神州铸下了赫赫凶名! 回到圣山地宫,清点战利品时,收获之巨令人咂舌。 楚风半点没私藏,直接将敲诈来的五千万灵石,还有海量战备全丢进了月族宝库。 有了这批惊天资源,月苍玄老祖终于可以闭死关,彻底拔除体内的玄冥寒煞。 …… 深夜,望月轩内。 楚风刚洗去一身刺鼻的血腥气,盘坐在玉榻上调息体内激荡的真元。 月曦银发披散在肩,素手微抬,有些生硬却极为细致地替他揉捏着酸痛的肩颈。 “今天……全靠你了。”月曦低声开口,眸光里透着平日难得一见的温软。 楚风嘴角一扬,反手揽住她的纤腰,顺势将那具温软滑腻的身子拉入怀中,低笑道:“嘴上谢两句管什么用?” “你……伤势都没压下去就想着占便宜……”月曦耳根瞬间红透,轻啐了一声。 身子微晃了一下,却并未真的挣脱,任由楚风的手臂环在腰间。 满室春意渐浓。 第321章 古族降临 次日,望月轩内殿,楚风睁开双眼。 体内翻江倒海的阴阳二气彻底归位,化作温顺的溪流淌入丹田,沿着经脉完成最后一次大周天循环。 赤金纯阳元神跟青黑刀意元神,各自盘坐在识海两端,宝相庄严。 合体初期的境界,在这一刻彻底稳固下来。 楚风伸了个懒腰,周身骨骼炸开一阵脆响,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通透与强悍力量感。 他推开房门,晃晃悠悠踱到外院。 清冷的月光底下,月曦正立在石阶边上,手里捏着一本玉册,低头清点着码放如山的守城物资。 她今天换了一身紧致的银白束腰长裙。 弯腰核对账目的时候,那盈盈一握的细腰还有那挺翘诱人的弧度,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线。 楚风放轻脚步,悄无声息的贴了过去。 他大喇喇张开双臂,从背后一把环住那截柔软纤细的腰肢。 下巴顺势搁在月曦圆润的香肩上,鼻尖贪婪的嗅着她颈间清冽好闻的体香。 “清点什么呢,这么入神?” 月曦身子轻轻一颤,白皙的耳根唰的一下浮起红晕,呼吸跟着乱了半拍。 她没回头,只是拿手肘轻轻的拐了一下楚风的胸口,声音里满是羞恼。 “别闹,大家都在备战,你还有心思在这动手动脚。” “这怎么能叫动手动脚呢。” 楚风低笑一声,环在腰间的大手不但没离开,反而顺着那平坦的小腹往上滑了两寸,隔着薄薄的衣料感受着惊人的温软。 月曦呼吸微急,一把摁住那只作怪的大手,转过身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你再毛手毛脚,信不信我直接把你从圣山扔下去。” 楚风见好就收,顺手在她白皙的耳垂上捏了一记,往后退开半步。 “行行行,都听圣女大人的,老祖那边情况咋样了?” 月曦揉了揉发烫的耳根子,压了压乱跳的心口,这才认真开口。 “苍玄老祖炼化那枚大乘纯阳蛟丹以后,心脉里的玄冥寒煞,已经逼出来大半了。” “他如今在地宫里能自己运转周天,不过短时间内,估计还是没法全力出手。” 楚风点了点头,神识探进储物戒,麻利的盘点了一下自个儿的家底跟灵石储备。 看着里头码得整整齐齐的极品灵石山,他心里的底气满满。 “能自保就行,接下来还有硬仗呢,还是得咱们自个儿来扛。” 他抬手拍了拍腰上的诛仙神刀,眼底划过冷芒。 “走,陪我去一趟水牢,会会咱们那位金贵的帝氏大少爷。” 圣山底层,黑水地牢。 阴冷潮湿的石窟里头,飘着刺鼻的血腥气,四壁全刻满了隔绝神识的古老阵法。 帝烈被几十条粗如儿臂的玄铁锁链,死死捆在当中的石柱上,脚底下泡着翻滚的黑色寒潭。 楚风先前打进他体内的阴阳死印,依然在皮肉上闪着黑白二色,把他浑身经脉跟丹田封得严严实实。 这位往日里不可一世的古族贵胄,眼下四肢断骨还没长好,浑身血污泥泞。 听见沉重的脚步声,帝烈费劲的抬起头。 看清楚来人是楚风,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珠子里,瞬间喷涌出刻骨铭心的怨毒。 “楚风,你这不知死活的杂碎!!!” “我苍荒天州帝氏古族的恐怖底蕴,根本不是你这种南域土包子能想象的!” “你若是识相,现在就麻溜跪下磕头认罪,老老实实把我放了,再把诛仙神刀双手奉上!” “不然等我帝氏战舟压境,非把你抽魂炼魄不可,定让你整个月族鸡犬不留!” 楚风走到石柱跟前站定,双手环抱在胸前,宛如看智障一般瞧着他。 “你这如意算盘敲得,我在南域都能听着响了。” “都混成阶下囚这副死样子了,还搁这跟我演什么龙王赘婿呢?” “真以为嘴皮子一歪,吼上两句口号,立刻就能蹦出十万天兵来给你接风洗尘?” 楚风懒得听他瞎哔哔,直接探手抓过去,一把扯碎了他腰间那枚紫金色的本命魂牌。 “你干什么,还给我!!!” 帝烈像是被踩了尾巴的死狗,疯了一样的扑腾挣扎,扯得玄铁锁链哗啦啦直响。 楚风掌心赤金与青黑交织的造化真元猛的暴起,霸道野蛮的灌进命牌当中。 伴随着咔嚓一声脆响,命牌里属于帝烈的神识印记,被硬生生抹了个干干净净。 噗嗤! 神识遭受重创,帝烈登时仰头狂喷一口乌血。 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瘫软下去,瞳孔里写满了惊恐。 “你……你竟敢抹去我的神魂印记……” 楚风抛了抛手里彻底失去灵光的破铜烂铁,嘴角露出一抹冷意。 “留着这破玩意儿,好方便你们帝家的老狗顺着血脉找上门来?” “回头捎话给你家那些老不死,想空手套白狼要人,门儿都没有。” “想要你这条狗命,拿真金白银跟极品灵脉来赎。” “少一两灵石,老子就当场把你剁成肉泥喂野狗。” 正午,烈日高悬。 月族圣城北面的天穹,毫无预兆的狂暴震荡起来。 原本晴朗无云的虚空,就像一块被暴力撕开的破布,硬生生崩裂出七道百丈宽的漆黑大豁口。 狂暴无匹的空间乱流从里头狂涌而出,刮得下方山脉林海东倒西歪,飞沙走石。 紧接着,三艘浑身裹满赤金重甲的庞大战舟,犹如洪荒巨兽一般,慢吞吞的从空间裂隙中横空杀出。 战舟投下的阴影遮天蔽日,稳稳悬停在距离圣城千里之外的云海上方。 高耸入云的桅杆上,一面面绣着紫金帝字的大旗迎风猎猎作响,威压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最前头那艘旗舰甲板上,并肩立着三个穿古铜色道袍的老者。 三人面容枯槁冰冷,周身法则道韵缠绕,赫然全都是合体巅峰的绝顶强者。 正是帝氏古族派出的三位大长老,帝坤,帝奎,帝烽。 帝坤冷哼一声,大袖猛的一甩,直接抛出一面光芒万丈的八卦镇界盘。 镇界盘迎风暴涨,瞬息之间化作万丈山岳大小,横压在圣城头顶。 第322章 上古大族的底蕴 一道道深蓝色的法则神芒倾泻而下,犹如牢笼一般,彻底锁死了圣城方圆千里的天地虚空。 圣城向外连通的所有空间传送阵法,在这一瞬间被彻彻底底的切断。 城内的月族修士齐齐仰头看天,面色惨白如纸,攥着兵器的掌心全是虚汗。 “那是苍荒天州的跨域神舟,他们真打过来了!” “三个合体巅峰啊,这仗怎么打?!” “慌什么慌,大不了一死,跟他们拼了!!!” 帝坤负手而立,站在战舟最前沿,恐怖的法力夹杂着宏大音波,如平地惊雷轰然响彻整座圣城。 “楚风小辈,滚出来受死!” “本座给你十息时间,立刻双手奉还我族少主!” “月族上下,速速放弃抵抗,解开护城大阵!” “胆敢吐出半个不字,今日定叫尔等血流成河,寸草不生!” 轰隆隆! 圣城内部警报声震天动地。 护城大阵被瞬间拉满,一道凝厚浑圆的银白天幕冲天而起,把整座巨城死死扣在其中。 楚风一只手拎着烂泥一样的帝烈,迈开大步,登上了北门主城楼。 他身形拔节如枪,直面头顶漫天黑压压的古族大军,脸上不见半点惧色。 月曦手提冰魄长剑,领着数千全副武装的月族精锐,杀气腾腾的排开阵列,护卫在侧。 楚风走到箭垛前,把重伤垂死的帝烈一把吊在了半空悬崖处。 呼啸的罡风吹得帝烈浑身伤口皮开肉绽,疼得他杀猪一样尖叫起来。 千里之外的战舟上,帝坤一眼瞥见自家少主这副惨状,眼皮子剧烈的抽动了几下。 他当场刹住了倒计时,右手凌空一挥。 “全军前压三百里!” 三艘巨无霸战舟轰隆隆的碾压虚空,携着摧枯拉朽的威势直扑城墙。 楚风瞧着那些耀武扬威的战修,嘴角浮起一抹森寒的冷笑。 他反手唰的一下抽出了腰间的诛仙神刀,灰白色的刀芒在烈日底下泛起刺骨杀意。 “老杂毛,睁大你的狗眼看仔细了!” 音落,刀鸣起。 噗嗤! “嗷啊啊啊!!!” 帝烈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他的右手食指被干脆利落的齐根剁掉,鲜血狂飙。 楚风随手一勾,用造化真元卷住那截血淋淋的断指。 食指轻弹,断指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血芒,啪嗒一声,砸在帝坤跟前的战舟甲板上。 “收起你们古族那一套高高在上的嘴脸,什么档次,也配跟老子隔空叫阵?” 楚风大喇喇一脚踩在箭垛上,刀尖斜指远空的三位合体巅峰,嚣张跋扈到了极点。 “今天这买卖怎么谈,只能老子说了算!” “你们要是想硬碰硬,小爷随时奉陪,就看你们这宝贝少主够老子剁几刀!” 帝坤盯着甲板上那一截血肉模糊的断指,气得须发皆张,老脸青一阵白一阵。 他贵为帝氏古族的核心掌权长老,何时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小畜生,狂妄到了极点!!!” “传本座令,战舟主灵炮全负荷充能,瞄准北城楼!” “全军掩杀,给我彻底踏平这处蛮夷之地!” 伴随着帝坤的咆哮,战舟上百门灭世巨炮亮起令人胆寒的光芒,一场惊世大战轰然爆发。 上百道粗大无比的紫金毁灭光柱,从神舟主炮激射而出,如同暴雨流星般,狠狠砸向圣城的光幕结界。 惊天巨响此起彼伏,震得整片大地都在剧烈晃荡。 银白结界被轰得急剧凹陷,城墙上的繁奥符文大片大片的炸碎解体。 负责坐镇阵脚的几名月族名宿哇的吐出大口逆血,身形踉跄着跌退出去,满脸惊怒。 “顶不住了!!!” “这帮老东西太变态了,直接用跨域神武轰击!” “上古大族的底蕴未免太恐怖了,天要亡我月族不成?!” 帝坤,帝奎,帝烽三尊合体巅峰大能齐齐凌空踏下。 三人呈品字形拉开架势,滔天道韵席卷八荒,宛如从古老壁画中走出的杀戮魔神。 “三才诛仙大阵,起!” 帝奎怒喝一声,手腕一翻祭出一面斑驳古镜。 九天罡风,夹杂着无尽地底煞气,被古镜硬生生抽离出来。 眨眼聚成三条遮天蔽日的黑色巨蟒,张开血盆大口,朝主阵眼猛噬而下。 月苍玄苍老焦急的嗓音在楚风识海里炸开。 “小友,结界快撑不住了!” “老夫豁出这把老骨头不要,也得出去拖住他们!” 楚风摸了摸下巴,传音回去。 “老头你消停点吧。” “就你那点残血,都经不起人家一顿打的。” “老老实实窝在地底下排毒,外头的事交给我。” 楚风几步迈到主城门的正上方,伸手拨开堵在前头的守备统领。 “把北边这块的结界,放开个口子。” 那统领吓得眼皮狂跳,拼命摆手。 “楚公子不可啊!外头可是三个合体巅峰!” “缺口一开,他们长驱直入,全城都得跟着遭殃啊!” 楚风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头。 “叫你开就开,哪来那么多废话。” “小爷我今天就教教他们,出门在外怎么夹着尾巴做人。” 月曦上前两步,一把扯住楚风的衣袍,眸中写满了担忧。 “你打算一个人去?” “他们那是成套的古战阵,威能翻倍叠加,你别逞强。” 楚风转过身,抬手勾起月曦光洁的下巴,嘴角咧开一抹坏笑。 “乖乖在家里等夫君凯旋。” “今晚给你瞧个大宝贝。” 月曦微微一愣,反应过来后脸颊更红了,气鼓鼓的瞪了他一眼。 “你这嘴里就吐不出一句正经话!” 嗡的一声,大阵光幕被破开一道狭长的缝隙。 楚风化作一道灰白色的刀芒匹练,直接掠出城外。 城墙上的守军倒抽一口凉气。 “楚公子当真一个人杀出去了?!” “他一个合体初期,要单挑对面三个巅峰?!” “太离谱了……这跟送死有什么区别啊?!” 半空中,帝奎眼瞅着楚风竟然单枪匹马杀出来,忍不住狞笑连连,神色轻蔑到了骨子里。 “黄口小儿,当真是活腻歪了!” “吃我一记黑煞蟒灵,把你这身皮肉碾成肉泥!” 第323章 合体?路边三条! 帝奎手掐法诀猛的一引,三条千丈恶蟒呼啸着迎面绞杀而下。 腥臭的罡风,把虚空都腐蚀出阵阵青烟。 楚风悬在当空,单手虚按在诛仙神刀的刀柄上,姿态慵懒至极。 “就这也敢拿出来秀,赶紧回家退钱吧。” 他体内纯阳元神与刀意元神轰然震颤,炽烈神芒透体而出。 断岳刀域轰然撑开。 原本张牙舞爪的黑色巨蟒撞进刀域,速度瞬间暴跌八成。 帝奎眼珠子猛的一瞪,满脸活见鬼的表情。 “怎么回事?!” 楚风脚下一错,时间道纹无声流转,身法飘逸得宛如鬼魅,直接从巨蟒纠缠的缝隙中一穿而过。 他掌中的诛仙神刀,发出一声清越昂扬的刀鸣,灰白光晕流转不休。 一道青黑相间的霸烈刀芒,硬生生斩裂煞气蟒躯,势如破竹般,直取阵眼当中的帝奎。 帝奎心神剧震,仓皇之间祭出一尊金色宝钟横挡在身前。 金钟表面密密麻麻全是防御铭文,宝气蒸腾。 “老夫这纯阳金钟无坚不摧,你破得开么?!” 刀尖与古钟撞在一起,发出一记清脆的铮鸣。 眨眼功夫,那座号称防御无双的宝钟,便被当场切成漫天铁屑,洋洋洒洒散落下来,连半个呼吸都没扛住。 楚风嘴角一撇,满脸鄙夷。 “垃圾。” 失去保命法宝护体的帝奎彻底慌了神,怪叫一声连连倒退。 城楼上的月族众人全看傻了眼。 “老天爷……楚公子一招就破了合体巅峰的本命法宝?!” “那可是高阶古灵宝啊,连一刀都没抗住?!” “他手里捏着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帝坤跟帝烽见状,急忙调转古镜方位,同时厉声狂吼。 “皇极大手印!” “给我镇杀他!!!” 两道千丈巨大的紫金巨掌撕开云幕,轰隆拍落,封锁了周遭十里空间,威势滔天。 楚风傲然立于狂暴风暴中,身后千丈饕餮凶兽投影拔地而起,仰天咆哮。 “饕餮阴阳变,给老子吞!” 饕餮大嘴怒张,化作一个倒悬的灰白大漏斗,爆发出一股撕裂万物的吞噬巨力。 那两记从天而降的金光巨印,被这恐怖吸力强行扯碎分解,一股脑的全被吞进了深渊核心当中。 帝坤瞳孔骤缩,整个人都看傻了。 “这小畜生疯了不成?!” “吞下这种狂暴法则,他就不怕经脉被撑成爆吗?!” 楚风体内阴阳磨盘疯狂绞动,强行把那些真元撕扯碾碎炼化,经脉内部神力滚滚奔腾。 他摸了摸肚皮,甚至当空打了个响亮的饱嗝,满脸嫌弃。 “味道太差了。” “你们帝氏古族的修真资源里头是不是掺水了?” “就这点灵力,都不够小爷垫吧肚子的。” 三才大阵由于一角缺失平衡,运转节点猛的一顿,铜镜表面的古老道纹,接二连三的熄灭。 作为阵眼核心的帝奎,当场遭遇恐怖反噬,经脉寸寸崩碎,哇的一声吐出满口内脏碎末,气息直线跌落。 楚风精准的捕捉到了那一抹破绽。 指尖时间道纹轻弹,周围空间瞬间扭曲。 唰的一声,他凭空出现在了帝奎的天灵盖上方,冷酷俯瞰。 诛仙神刀高举过顶,灰白色的绝杀刀罡如银河倾泻。 “断天!” 一刀划破虚空,硬生生剥掉了帝奎三百年寿元。 帝奎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干瘪,原本饱满红润的面皮,瞬间褶皱丛生,满头青丝化作灰白乱草。 “我的寿元!!!” “我的肉身啊!!!” “你到底施了什么妖法?!” 楚风冷漠的笑了笑,眼神森寒。 “免费送你一套除皱套餐,甭客气了。” 刀罡一闪而过,掠过脖颈。 噗嗤一声! 一颗苍老的人头冲天而起,血雨漫天泼洒。 帝奎的元神刚刚惊恐的窜出识海,就被四周环绕的狂暴寂灭刀气撕成了粉碎,彻底化为虚无。 边上的帝烽瞬间吓得三魂出窍,七魄升天。 此刻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字:逃! “风紧扯呼!!!” “这小子根本就是个妖魔转世!!” 他化作一道惊惶遁光,连滚带爬的朝着战舟方向亡命逃窜。 楚风掂了掂手里的诛仙神刀,手腕猛的一发力,脱手掷出。 “让你先跑三十九米。” 长刀化作一道割裂苍穹的流光,噗嗤一声贯穿了帝烽的后心,将他狠狠钉杀在神舟的护体光罩之上。 帝烽剧烈抽搐了几下,喉咙里咕噜冒出血泡,气绝身亡,尸身就这么凄惨的悬挂在高空。 帝坤惊觉不妙,刚想变幻印诀遁走,楚风已经撕裂空间欺身杀至。 反手一掌,结结实实印在帝坤胸膛之上。 一阵脆响中,帝坤喷血倒卷数里开外,半边膀子被当场震碎,发出杀猪般的痛嚎。 他单手捂着残缺的臂膀,浑身剧烈颤抖,硬是不敢回头一步,转眼便没了踪迹。 楚风抬手一招,诛仙神刀倒飞入手。 他长刀斜挎,宛若古之杀神凌空傲视。 战舟之上,数以万计的古族修士面如死灰。 整片天地死寂无声,连口大气都不敢喘。 好几个道心不稳的年轻子弟,更是当场尿了裤子,瘫软在甲板上瑟瑟发抖。 楚风拿刀背敲了敲自个儿的肩膀,冷漠的目光扫视一圈,讥讽开口。 “还有哪个不怕死的,想上来试试?” “就这几下三脚猫功夫,也敢跑来月族撒野?!” 城楼上,在短暂的死寂过后,骤然爆发出一阵山呼海啸般的狂吼欢呼! “赢了!!!” “楚公子无敌!!!” “合体巅峰在他刀下跟砍瓜切菜一样,这踏马……” 成千上万的月族族人激动得热泪盈眶,举起法宝扯着嗓子高呼楚风的大名。 负责守城的将领更是双膝一软,对着长空深深的拜了下去。 “楚公子真乃神人也!” “我等愿誓死追随楚公子,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月曦立在斑驳的城垛边,看着虚空深处那道傲立如山岳的挺拔身影,眼波流转,涟漪泛滥。 她咬了咬薄润的红唇,忍不住轻声啐骂了一句。 “这个混账坯子,平时嘴里没半句正经的,关键时候还真能顶得住……” “大宝贝是吧……行啊,我倒要看看你今晚能玩出什么新花样来。” 第324章 直面渡劫! 地宫深处,月苍玄通过禁制,清晰感知到了外头的惨烈战况,悬着的心终于重重砸回了肚子里。 他抬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摇头失笑。 “这小子的妖孽程度,真实变态啊。” “看来老夫这把残骨头,是真的能安心退居幕后养老喽。” 万里长空之中,楚风横刀立马,冷冰冰的俯瞰着那艘庞大战舟。 “滚回去传话给你们背后那个老杂毛。” “想打架,小爷我随时奉陪到底。” “不过下次再登门,记着带够出场费!” 古族残军如蒙大赦,哪里还敢耽搁分秒,手忙脚乱的掉转舟头,没命的逃离了圣城上空。 千里开外,帝坤仓皇逃回主舰阵眼当中,眼中满是猩红血丝。 “小畜生,欺人太甚!!!” 帝坤咬牙切齿的咆哮着。 他心里清楚,寻常手段对这个怪物根本不起半点作用,唯有祭出压箱底的底牌了! 他颤巍巍的伸手入怀,小心翼翼的捧出一枚巴掌大小的紫金残钟。 那古钟通体残破不堪,钟壁上烙印着古老晦涩的帝族古经,散发着一股令人灵魂颤栗的渡劫道韵。 这可是帝氏古族的渡劫期镇族仙宝残片。 若非到了亡族灭种的关头,绝不能轻易请出。 帝坤眸光骤冷,猛的发狠咬破舌尖,把自身合体境积攒的本命心血,一口不剩的喷在了残钟之上。 嗡~ 吞下心血的古钟骤然绽放出耀眼神华。 一声浩瀚苍茫的钟鸣,强行轰穿了皓月神州与苍荒天州的空间界壁! 当!!! 宏大的钟声回荡在苍穹之间,原本万里的晴空,转瞬被漆黑如墨的云层死死遮蔽。 劫云翻江倒海,呼吸间化作一片深紫色的毁灭雷狱,无数雷龙在云海中穿梭咆哮。 虚空急剧凹陷塌陷,一道贯穿天地的巨型门户,在雷海正中央被硬生生的撕裂开来! 一股几乎要压塌众生的恐怖威压,犹如千万重神山自九天之上倾泻而下! 一道顶天立地的庞大法相投影,跨过空间门户,徐徐降临! 那尊法相高达三千丈,身披皇极九龙道袍,面容宛若神祇,周身足足环绕着八道粗如天柱的渡劫秩序神链! 帝氏古族渡劫期太上长老,帝苍溟,法相真身跨界显化! 轰隆隆! 皓月神州的天地本源剧烈震荡排斥。 无数紫金神雷在法相四周炸开,整片天穹都被炙烤得扭曲凹陷。 圣城下方的大地,根本承受不住这等恐怖威压,城墙基座咔嚓崩裂出数尺宽的鸿沟,巨石滚落。 城里修为低劣的修士们,更是惨哼连连,直接被压趴在地上。 浑身骨头不堪重负的嘎吱作响,连动弹一下小拇指都是奢望。 楚风松开月曦,向前跨出一步将她牢牢护在身后。 “还有高手?” 他的嘴角咧出一抹狂狷,单手攥紧诛仙神刀,战意彻底被引爆。 月曦却是面色凝重。 “这是渡劫期巨头的跨界法相投影,你切莫逞强硬接,真顶不住,咱们就退回地宫,凭阵法死扛!” 穹顶之上,帝苍溟垂首俯瞰着下方如蝼蚁般的人影,眸光如电,冷酷漠然。 他的视线掠过楚风手上的诛仙神刀,最终死死定格在楚风脖颈处那枚隐现仙光的月宫佩上。 “月绮罗的余孽。” 帝苍溟开口,声音如同万道闷雷在圣城上空炸裂。 “当年让她逃得一命,竟在南域这种泥潭荒野里留下了你这孽障。” “今日,老夫便替帝氏古族彻底抹了你这隐患,免生后患。” 楚风仰头嗤笑一声,刀尖笔直挑向天穹,言语间满是讥讽嘲弄。 “老棺材瓤子,一张嘴就是孽障孽障的,当年你老娘生你的时候,没教你文明礼貌是吧?” “想取小爷的项上人头,就看你这道投影中不中用了!” 帝苍溟眸光一沉,活了数万载岁月,何曾有合体境的蚁辈敢当面这般羞辱于他?! “无知竖子,纳命来!” 他轻飘飘的抬起枯瘦的大手。 掌纹之间,一枚由渡劫道则凝聚而成的破灭雷印瞬间成型。 大印凌空砸落,化作一道横贯整片大平原的万丈神雷。 带着寂灭万物的威势,当头劈向楚风的天灵盖! 楚风狠狠吐出一口浊气,深知已至生死绝境,体内双元神发出撕心裂肺的狂吼。 胸前的月宫佩被他催动到了极致。 清洌纯净的仙道光幕轰然撑开,化作一道绝对防御将神魂死死护在核心。 与此同时,楚风祭出不灭神炉,青铜小鼎迎风涨至百丈大小,倾倒出焚天神火,化为滚滚火海撞向那道降世神雷。 “断道!” 楚风抽干体内所有的赤金与青黑真元,尽数灌入诛仙神刀,轰出断岳刀典最强杀招。 璀璨炽烈的灰白刀罡逆乱苍穹。 带着斩灭天地规则的大霸道,跟那道渡劫神雷重重的撼在一起! 方圆百里的虚空,在这恐怖的撞击下,轰然坍塌成无尽深渊,狂暴的道则风暴席卷八方。 楚风首当其冲。 周身衣袍瞬间炸成碎片,皮肉大片大片的撕裂开来。 血水狂涌,将整个人染得血肉模糊。 五脏六腑被震得几乎移位,大口大口的黑血顺着嘴角不断溢出。 但有着月宫佩的护持,他的识海神台稳如磐石。 那一双眸子依旧嚣张,没有半点动摇。 时间法则在刀锋上飞速回溯,拼命瓦解着渡劫神雷的破坏力,将神雷的毁灭威能层层剥离。 饕餮阴阳变和不灭神炉,更是像个永远喂不饱的无底洞,将那些泄露的雷霆法则疯狂吞纳入。 渡劫大能的第一道索命杀招,竟被楚风凭着这诸般逆天底牌,硬生生的正面扛了下来! 帝苍溟的巍峨法相微微一凝,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区区合体初期,竟能挡下老夫随手一击,你身上的逆天造化倒真不少。” “不过,死局已定,徒劳挣扎罢了。” 他再度抬臂,环绕在周围的三道渡劫秩序神链,发出金铁交击的轰鸣。 携带着无可匹敌的世界法则,当空镇压而下! 楚风满脸是血,却咧开染血的牙齿狂笑起来。 “老杂毛,真当小爷是泥捏的?!” “饕餮阴阳变,给老子吞!!!” 第325章 渡劫也奈何不得的男人 楚风背后千丈凶兽法相再度凝聚,大嘴怒张如同无底深渊。 逆转阴阳的灰白漩涡拔地而起,疯狂分流撕扯那三条镇杀而下的规则铁链。 磅礴浩瀚的渡劫神力,强行冲刷进体内。 楚风痛得闷哼一声,周身经脉几乎要被当场撑成血雾! 但他双脚宛如生了根一样,死死的钉在原地,脊梁骨挺拔如峰,寸步不让! 天穹之上,力量疯狂碰撞僵持,谁也奈何不了谁。 即便是跨界的渡劫大能投影,短时间内,竟也拿这个浑身是刺的小辈毫无办法。 楚风一边嘴里不断往外冒血沫,一边依然不依不饶的喊道。 “老不死的,今早出门没吃饱饭是怎么着?!” “这点力道跟挠痒痒有什么区别,还不如昨晚我女人给我捏肩捶腿来得带劲呢!” 城楼上的月曦听见这话,羞愤的直跺脚,恨不得当场找条地缝钻进去! 但看着楚风浑身浴血死战不退的惨烈模样,她心口一阵阵发紧。 手里死死攥着长剑,眼眶泛红,随时准备燃烧精血上去跟他同生共死。 这番话,给帝苍溟气得法相一阵模糊动荡。 “牙尖嘴利的小畜生,给老夫灰飞烟灭!!!” 他周身神力彻底狂暴,天穹紫金神雷滚滚汇聚,誓要将下方那道狂傲的身影彻底轰碎成劫灰! 楚风咬碎满口钢牙,迎着那成倍暴涨的渡劫狂威。 体内的阴阳造化磨盘急速疯转,迸溅出道道刺目的规则火星。 “来啊老狗,今天咱们就看看,是你的投影先被法则反噬耗干,还是小爷我先被你这撑爆!” 楚风狂笑震天,灰白色的恐怖刀罡在无尽雷海中逆流横斩。 锋芒毕露,桀骜不驯! 天空中的空间裂缝犹如密集的蛛网,朝着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灰白色的刀罡跟紫金色的雷霆不断交织碰撞。 皓月神州的天地意志化作无形枷锁,拼命排斥着外来的恐怖力量。 帝苍溟那尊三千丈高的巍峨法相表面,原本璀璨夺目的秩序锁链,开始逐一暗淡。 跨界维持这等强悍的神念投影,对本源的消耗堪称海量。 千里之外的云层上方。 帝坤所在的紫金战舟,被两股力量碰撞的余波波及,船体剧烈摇晃。 外围的防御阵法接连碎裂,厚重的船舷崩开数道骇人的裂口。 楚风悬在半空,大口喘着粗气,一袭白袍早被鲜血染成刺目的暗红。 他体内的经脉断了七八成,赤金跟青黑两尊元神的光芒也暗淡下去。 真元消耗已达七成,不灭神炉的火焰逐渐微弱,断岳刀域更是摇摇欲坠。 楚风心里清楚,再这么硬耗下去,自己这副身子骨非得当场散架不可。 帝苍溟那双犹如日月的眼眸微微眯起,眼神阴鸷,显然也是忌惮万分。 他看出楚风底牌极多。 这小子滑溜得像条泥鳅,自己这道投影消散前根本杀不死对方。 若真把这小辈逼急了,引爆那诡异的阴阳磨盘,圣城护城大阵连同自己这道神念必将同归于尽。 战局就这么卡在半空,谁也奈何不了谁,彻底陷入死局。 楚风强压下翻腾的气血,收敛起漫天刀罡,抽身往后退了百丈。 他稳稳立在圣城上空,单手五指虚抓,一股强悍的吸力喷涌而出。 安置在城头的帝烈像只死狗一样,被他再次摄入掌中。 诛仙神刀那冰冷的刀锋,毫不客气的贴在帝烈的天灵盖上。 “老东西,打也打够了,咱们该坐下来谈谈生意了。” 楚风挑起眉毛,语气里透着几分痞气。 “你这跨界投影的时限快到了吧,再这么死磕下去,你这宝贝少主可就得先走一步了。” 帝苍溟神念扫过下方,察觉到帝烈生机微弱,只剩下一口气吊着。 他冷哼一声,漫天紫金雷霆随之停滞,停止了后续的神通运转。 帝坤站在破损的战舟甲板上,急得满头大汗。 “老祖,少主体内的至尊血脉,关系到族内通天古阵的开启,绝不能陨落于此啊!” 帝苍溟目光冷漠,声音如雷鸣般滚滚落下。 “小辈,老夫可以停战,你立刻无条件放人。” 楚风听完差点笑出声。 “你什么档次,跟我谈无条件?” “尊严只在剑锋之上,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现在人质在我手里,规矩得我来定!” 楚风刀锋往下压了半寸,帝烈的头皮立刻渗出密集的血珠。 “交出战争赔偿,立下血誓退兵,否则小爷现在就把他剁成臊子!” 帝烈疼得直抽抽,嗓子里发出阵阵嘶吼。 “老祖救我,快答应他,我不想死啊!!!” 帝苍溟眼角抽搐了几下。 堂堂渡劫大能,竟被一个合体初期的小子逼到这份上。 “你想要什么赔偿?” 楚风这才掰着指头算起来。 “我这人很公道,从来不乱要价。” “你们进攻我们圣城两天,这个阵法维修费,我个人的精神损失费,加上这小子的赎身费。” “凑个整,拿六千万极品灵石来。” “另外,再附带五株万年以上的纯阳宝药,少一根须子都不行。” 帝坤在战舟上听得直跳脚,指着楚风破口大骂。 “六千万极品灵石?!你这杂碎怎么不去抢!” 楚风撇了撇嘴,刀锋在帝烈头皮上轻轻刮擦。 “抢劫哪有敲诈你们来钱快?” “痛快点,给还是不给?我数三个数,不给我就动手了。” “三。” 楚风根本不按套路出牌,刚喊完三,手腕就往下压。 帝烈吓得屎尿齐流,疯狂尖叫。 “给!快给!” 帝苍溟沉默片刻,权衡利弊后,终究还是妥协了。 “好,老夫答应你。” 在帝苍溟的神念见证下,帝坤咬牙切齿的取下三枚高阶储物戒。 他用力一掷,三道流光划破长空,稳稳落在城头。 楚风抬手接住,神识往里头一扫,嘴角顿时咧到了耳根。 整整六千万极品灵石,堆得像三座小山,散发着迷人的光泽。 旁边还码着五株散发着浓郁道蕴的万年纯阳宝药,药香扑鼻。 “算你们识相,这买路钱付得还算痛快。” 第326章 你终于想起我了 帝苍溟没有理会楚风的嘲讽,抬手调动渡劫法则。 紫金色的道纹在虚空中交织,化作一份天道盟约。 “帝氏古族在此立誓,两百年内,族中战舟绝不再踏足皓月神州半步。” 九天之上降下一道水桶粗的雷霆,劈在盟约之上,天道契约正式生效。 楚风见好就收,抬手一掌拍在帝烈后背。 造化真元涌动,震散了帝烈体内的部分寂灭禁制。 他把四肢残废的帝烈扔向帝氏战舟。 帝坤飞身掠出,一把接住自家少主,赶忙喂下几枚保命丹药,快速带回船舱。 帝苍溟的巍峨法相深深看了楚风一眼,眼中满是冷冽杀机。 随后法相化作漫天紫光,彻底消散在黑洞之中。 跨界空间裂缝在法则平复后,一点点的弥合,天光重新洒落。 残存的战舟掉转船头,载着死伤惨重的古族残兵穿入虚空,灰溜溜跑了。 城外的硝烟随风散去,圣城护城禁制慢慢合拢。 厚重的城门打开,月曦跟换上崭新法袍的月苍玄并肩走出。 月曦今日穿了一身极为贴身的月白云纹长裙,布料宛如流水般贴合着身段。 那盈盈一握的纤腰下,裙摆开叉处露出一截晃眼的白皙长腿,走动间风光若隐若现。 她快步走到楚风身侧,清冷的眉眼间透着掩饰不住的担忧。 楚风顺势将诛仙神刀归鞘,随手把两枚储物戒抛给月曦。 “诺,月族的战损补贴,拿去充公吧。” “另外那五株万年宝药,算你昨晚的辛苦费了。” 月曦接住储物戒,听懂了他话里的荤段子,白皙的脸颊顿时飞起两团红晕。 她没好气白了楚风一眼,丰润的唇瓣微微抿起。 “你这人,命都快没了,嘴里还没半句正经话。” 楚风凑上前,目光放肆扫过她胸前那傲人的弧度,压低声音坏笑。 月曦身子微僵,象征性挣扎了一下,便任由他揽住自己纤细的腰肢。 隔着薄薄的布料,楚风掌心的滚烫温度源源不断传递过来。 月曦只觉得半边身子都酥了,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你别乱来,老祖还在旁边看着呢。” 月苍玄站在几步开外,十分识趣的转过身去,仰头看着天空。 “哎呀,今天这风沙真大,老夫这眼睛都睁不开了。” “你们年轻人聊,老夫先回地宫歇着了。” 话音未落,老头子化作一道流光,溜之。 楚风看着月苍玄消失的背影,低声笑了起来。 “你看,老头子多懂事。” 月曦羞恼掐了楚风腰间一把。 “就你花样多,赶紧回去疗伤,经脉都断成这样了还不安分。” 楚风顺势将下巴搁在她圆润的香肩上,贪婪嗅着她颈间清冽好闻的体香。 “疗伤这事,还得靠圣女大人帮忙才行啊。” 月曦耳根子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咬着银牙小声啐了一口。 “呸,你就是馋我的身子,下流。” 楚风理直气壮揽着她往城内走去,笑声爽朗。 “馋一下怎么了?” “走走走,回房探讨一下生命的大和谐去。” …… 次日,窗外的晨光穿过薄雾,照进望月轩宽敞的内殿。 楚风盘坐在软榻中央,周身运转的阴阳二气逐渐沉入气海。 身侧的锦被整整齐齐叠在一旁,还留着淡淡的冷香,月曦早已不知去向。 案几正中央摆放着一枚泛着冷光的禁制玉牌,上面刻着几行娟秀字迹。 楚风随手收起玉牌,自嘲一笑:“这小姑娘,拔吊无情倒是一把好手,昨晚可不是这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内的暗伤经过一夜调理已经愈合了大半。 昨日那一战,虽然打退了帝苍溟的法相,还逼得帝氏立下了两百年不犯的天道盟约。 但楚风很清楚,所谓盟约不过是权宜之计。 大界之间的壁障能够阻隔战舟大军,却拦不住真正的高手暗中潜入。 帝氏古族丢了这么大的面子。 少主被废,大乘老祖的神念被炼化,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楚风探手入怀,将温润的月宫佩取了出来,放在掌心摩挲。 玉佩中央的月字散发着清晖,帝天衡跟帝苍溟那两张咬牙切齿的老脸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月绮罗。” 楚风低声念叨着这个名字。 从南域到皓月神州,所有线索都指向了苍荒大界的帝氏主脉。 那是他生母的所在。 如今自己已经踏入合体境,掌握了部分时间法则与饕餮神通。 哪怕遇上渡劫期的巨头,打不过也能逃掉,终于具备了探查真相的资格。 “苍荒大界,帝氏祖域,必须亲自去走一遭了。” 他收起玉佩,从床榻上站起身。 帝氏是龙潭虎穴,带着人去只会成为累赘,自己单枪匹马潜入反而最安全。 但在动身之前,月族圣城这个大后方必须打造成铜墙铁壁,身边的这帮女人也得各司其职。 如此想着,楚风身影瞬间消失。 半个时辰后,望月轩的暖阁内,几道婀娜的身影相继而至。 红袖走在最前头,穿着一袭略显宽松的鹅黄长裙,走动间玉带轻晃,勾勒出饱满的胸脯。 “公子,你终于想起奴婢了?” 红袖将几本厚厚的账册往案几上一放,凑到楚风身边,带着一股甜糯的体香。 楚风伸手拍了拍她的头,笑道:“没办法,这段时间太忙了。” 红袖摸了摸头,笑看着他。 “想必是又大赚了一笔,等着奴婢来帮公子你算账了吧?” 楚风闻言也是咧嘴一笑,直接翻手掷出一枚漆黑的储物戒,落入红袖怀里。 “三千万极品灵石,还有缴获的那些合体期兵刃法宝,全归你管了。” 红袖握住戒指,神识略微一扫,整个人倒退了半步,胸口起伏不定。 “三……三千万?!还是极品灵石?!” “公子,你这是把家底全掏给奴婢了?” 楚风收起戏谑,语气平稳:“你天生擅长感知与算账,正面厮杀不是你的长处。” “熟悉一下月族圣城吧,以后圣城的外围采买,各大商号的情报对接,全由你一人说了算了。” “月族宝库虽然有存粮,但他们这帮古修脑子太死板,不懂得做买卖。” “你给我用这笔灵石当本钱,把商路铺开。” “月族与外界交易的枢纽,必须死死攥在我们自己手里。” 第327章 你是不是又要走了? 红袖收紧了掌心,感受着戒指沉甸甸的份量,重重的点头:“公子放心,只要奴婢在一天,谁也别想从账上偷走一块下品灵石!” 这时,暖阁门帘微动,夏含胭也款步走了进来。 她今日换了一袭绛紫色的织锦薄纱,领口开得极低,露出白皙深邃的沟壑。 每走一步,修长圆润的双腿都在裙摆缝隙间若隐若现。 “哟,红袖妹妹这是领了什么大差事,笑得合不拢嘴?” 夏含胭娇笑一声,直接跨坐到楚风身侧的扶手上,修长的玉臂顺势搭在楚风肩头,媚态天成。 “主人终于想起含胭了,我还以为把我忘了呢。” 楚风顺手环住她的细腰,手掌隔着轻薄布料感受着惊人的滑腻,调笑道:“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你啊,夏家安排得如何了?” 夏含胭顺从地依偎在他怀里:“夏家那些老东西早就被我收拾服帖了,就等着主人吩咐呢。” 楚风笑着点了点头:“这几天熟悉一下月族圣城,圣城北面的药山跟八百里灵田,归你了。” 夏含胭微愣,随即露出惊喜之色。 “月族的药山?” 楚风点了点头:“大战过后,圣城的疗伤灵药缺口巨大。” “你们夏家擅长培育阴属性灵药跟凝魂草。” “你带着夏家族人进驻药山,半个月内必须把灵药产业理顺。” “月族的资源不能白吃,得让他们看到夏家的用处,这样你在圣城的地位才无人能动。” 夏含胭收敛了媚态,认真应承:“含胭明白,定不负主人所托,若是出了差池,含胭任凭主人军法处置,怎么折腾都行。” 说完,她还故意咬了咬下唇,冲楚风抛了个媚眼。 楚风轻咳一声,按住她不安分的长腿:“别撩火,等会儿还有正事呢。” 门外再次传来脚步声,秦瑶大步跨入暖阁。 她依旧是一身利落的暗红劲装,乌发束成高马尾,饱满的胸膛将皮甲撑得鼓鼓囊囊,浑身散发着药草跟丹火的气息。 “楚风,你小子还记得我呢!” 秦瑶性格向来风风火火,一进门就自顾自的倒了一杯灵茶饮尽。 楚风松开夏含胭,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尊青玉盒,推到秦瑶面前。 “看看这是什么。” 秦瑶挑眉揭开盒盖,浓郁的药香瞬间溢满整间暖阁。 五株形态各异,缠绕着纯阳道纹的古药静静躺在其中。 “万年纯阳宝药?!” 秦瑶呼吸一滞,双手小心翼翼的捧起玉盒,眼里满是炽热。 “这可是从帝氏那群老狗身上敲来的,全给你了。” 楚风缓缓说道,“月族丹阁的几个老古董炼丹术尚可,但思路太陈旧。” “你拿着这些主药,领着他们开炉炼丹。” “我要你在一个月内,炼出足够的固本培元丹,能炼多少炼多少。” 秦瑶合上盒子,抬头直视着楚风:“给我这么多顶级资源,你到底想干什么?” 红袖跟夏含胭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异样,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全都望向楚风。 暖阁内顿时安静下来。 红袖轻咬薄唇,低声问道:“公子……你是不是又要走了?” 楚风靠在椅背上,环视三女,没有隐瞒:“我又惹了很麻烦的敌人,必须去解决。” “而且,我查到了我娘的线索,就在苍荒大界的帝氏祖域。” 夏含胭眸中不由得浮现了浓重的担忧:“上界强者如云,主人为何不和其他强者一同前去。” 楚风却是摇了摇头:“月族现在最强的就是月苍玄,不过他身受重伤。” “等老头复原,帝氏那边早就布好天罗地网了。” “趁着他们以为我会在皓月神州养伤,老子直接杀进他们老巢,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秦瑶攥紧玉盒,眉头瞬间皱起:“那我们陪你一起去!” “胡闹。” 楚风沉声道,“此去凶险万分,你们修为不够,跟着去反而是靶子。” “圣城是我好不容易打下来的基业,你们都得好好待在这。” 三女面面相觑,皆看出了楚风眼中的坚决。 红袖低下头,擦去眼角的湿润,抬起脸时满是坚毅:“公子放心去吧!” 夏含胭也贴上前,轻声道:“药山跟灵田,含胭定为主人牢牢把控!” 秦瑶深吸一口气,把玉盒收进储物戒:“我这就回丹房,在你走之前,先给你赶制出几炉极品保命丹药。” 楚风看着眼前的三个女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他伸手将红袖与夏含胭同时揽入怀中,大手放肆的揉捏着两女的娇躯,换来两声娇嗔。 “这才像我的女人,都把心放宽了!” 又温存交代了半个时辰,三女才依依不舍的退出暖阁,各自前往指派的防区领命。 待三女离去,楚风收敛神色,迈步走出望月轩,直奔熔火圣地而去。 …… 片刻后,熔火圣地核心的火脉禁制缓缓裂开一道门户。 赤红色的灵雾在半空缭绕翻滚,楚风在前头大步迈出,凤九幽跟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 她身上罩着一袭极为合身的金红双色法袍,滚金边的云纹自腰间收紧,将胸前饱满的起伏与修长的身段,勾勒得起伏跌宕。 两人穿过传送光柱,降落在月族圣山底层的静室门前。 凤九幽抬手,拨开垂在额前的一缕青丝,指尖在法袍领口处轻轻一按,压低了嗓音。 “你当真打算一个人去苍荒大界送人头?” 楚风推开石门,侧头扫了一眼她那张清丽脱俗的面容,笑得有些散漫。 “怎么,舍不得我走?” 凤九幽抬起手肘,对着楚风的肋下顶了一下。 “别跟我扯。” “我在熔火圣地完成了涅槃,境界虽然到了合体中期,但在帝氏古族面前依然不够看的。” 楚风跨步走进静室,随手扯了一张石椅坐下。 “老祖,格局打开啦。” “他们家底厚,我也不差的。” “诛仙刀在手,时间法则在身,谁能杀?” 静室正前方的万年玉台上,月苍玄慢慢收功。 老头子体表缠绕的赤金光芒,逐渐散入气海,原先枯瘦的面颊,也已经恢复了血色。 第328章 月鸟联合 月苍玄服下那枚九阳蛟丹后,玄冥寒煞已经消融了整整八成,一身大乘境的法力威压重新回暖。 月苍玄从玉台上走下来,对着凤九幽微微拱手,随后看向楚风。 “小友既然去意已决,老夫也不便多劝。” “不过月族上下的命都是你救回来的,你留在此地的部属与几位姑娘,只要月族还没死绝,就绝不会少一根头发。” 楚风满意地点了点头。 “老头,你可得说话算话。” 月苍玄咬破指尖,虚空刻画出一道月白誓纹。 “天道为鉴,月族必护楚友后方周全,违者道基尽毁。” 楚风收下誓印,心情大好。 还没等他起身,腰间的传讯玉符突然剧烈震颤起来,一道惊慌的月族巡守传音在室内回荡。 “启禀圣女,楚公子!正西方向三千里处,天穹被庞大妖气撕开,无数飞舟正向圣城压过来!” 月苍玄抬起白眉。 “荒古妖原的大妖?” “偶,妖原啊,那估计不是敌人。” 楚风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尘。 “是咱们的好兄弟。” 楚风脚踏长空,周身泛起一阵空间涟漪,身形化作一道笔直的长虹,掠向圣城西门主城楼。 月曦跟凤九幽,几乎同时踏空而至。 月曦换了一身月华凝成的短战甲,两条浑圆笔直的长腿在狂风中显露无遗,腰间横挎着冰魄短刃。 她来到楚风身旁,伸手指向极远处的翻腾云海。 “好浓郁的青木妖气。” 楚风抬手一挥,打出一道法诀。 原本紧密闭合的护城光幕,在正上方拉开一道千丈宽的缺口。 远方云海分开,足足三十多艘挂着破烂战旗的巨型木舟穿云而出。 飞舟的甲板上布满了斑驳的血迹,还有刀劈斧凿的裂痕,船舷两侧趴伏着数不清的希有族战士。 那些年轻战修身上多数带伤,断臂残躯者不在少数,眼中带着浓浓的疲惫与警惕。 旗舰核心处,一颗被雷击得焦黑的青神木残根,散发着微弱的乙木清光,勉强护持着整支舰队的生机。 羽峥身披残破重铠,站在舟头最前方。 他看清城墙上的楚风后,单膝跪倒在甲板上,声音穿透长空。 “希有鸟族统领羽峥,率残部四万八千族人,依约前来归附楚公子麾下!” “荒古妖原祖地已被各路妖王瓜分,希有族无家可归。” “愿立天道血契,世代为公子镇守城池!” 城墙上的月族修士面面相觑,无不倒吸凉气。 这可是一个完整的太古异族。 哪怕残破至此,领头的羽峥依然是货真价实的合体期高手,后头还跟着十几个炼虚境长老。 这等庞大战力扔在任何地界,都能直接开宗立派了。 如今竟然举族迁徙,甘愿给楚风当家臣守大门。 还没等羽峥把头抬起来,旗舰后方突然蹿出一道天蓝色的娇小身影。 云希扎着两根歪歪扭扭的羊角辫,两条光溜溜的小白腿在半空中扑腾得飞快。 “大哥哥!” 这丫头踩着风刃,流星赶月一般直奔城楼,一头扎进楚风怀里。 楚风猝不及防被撞了个满怀,软乎乎的身子贴在他胸前,两只沾着泥巴的小手死死揪住他的衣领不放。 “大哥哥!累死本神鸟了!” “在路上啃了整整半个月的干草根,肚皮都饿扁了!” 云希抬起脏兮兮的小脸,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盯着楚风的胸口,口水都快滴下来了。 “快给我喝一口你的纯阳本源,就一口!” 楚风拎住她的后颈皮,像拎小野猫一样把她从怀里扯开半尺。 “少搁这碰瓷了。” 云希两脚在半空乱蹬。 “我不管!搬家费!辛苦费!还有精神抚慰金!” “你上次在妖原说管饭管饱的,出家人不打诳语,你不能提上裤子不认账!” 月曦站在边上,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楚风叹了一口气,右手两指并拢,迅速自丹田处提炼出三道凝练纯正的造化真元。 金红色的流光在他指尖跳跃,散发出浓郁的生机气息。 他抬手一指,将真元点在云希的眉心祖窍当中。 嗡的一声轻响。 纯阳精气顺着经脉轰然灌入,云希浑身泛起一层灿烂的金光。 干瘪的气血肉眼可见的充盈起来,身后甚至隐隐显化出了,一尊百丈长的湛蓝巨鸟虚影。 云希舒服得眯起眼睛,发出一声像小猫打呼噜般的轻哼,整个人软绵绵的往楚风怀里倒去。 楚风一把推开她的小脑门。 “行了,便宜占够了就给我老实站好。” “既然进了月族圣城,往后就得守规矩。” 云希揉着红扑扑的脑门,扁了扁嘴巴,却老老实实的缩到楚风身后,揪着他的衣摆不敢乱动了。 羽峥此时带着几位族中元老飞掠上城楼,躬身肃立。 楚风转身看向月曦跟赶来的几名月族长者。 “圣山东北侧那片青木古谷,地脉连接着主灵泉,面积够大,环境也适合木系生灵生长。” “把那块地界划给希有族扎根吧,青神木残根种在古谷灵眼当中,由月族提供养护晶石。” 月曦当即点头。 “那处山谷原本就是药脉副峰,灵气充足,我这就让人撤走那边的巡逻队,交接防务。” 羽峥激动得浑身颤动,再次大拜下去。 “谢公子大恩!谢月圣女!” 楚风抬手扶起他,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别急着谢。” “地盘给了你们,防务可也得你们来担。” “月族修士擅长阵地防御与太阴玄法,长距离奔袭与制空是短板。” “从今天起,圣城外围五百里长空的侦查巡弋,全由希有族的飞禽战修接管。” “两边合兵一处,建立联动预警。” “一旦有外敌压境,月族开阵护城,你们负责自高空穿插侧翼。” “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搞内讧,争权夺利,老子手里的诛仙刀可不认同袍!” 羽峥抱拳行礼。 “谨遵公子法令!希有族上下但凭差遣,若有二心,天诛地灭!” 半个时辰后。 浩浩荡荡的妖族舰队,落入了圣山东北面的青木古谷。 第329章 前往苍荒大界! 焦黑的青神木残根,被数千名战修合力植入灵脉主穴。 浓郁的青木生机冲天而起,化作一道巨大碧绿光罩,跟圣城的月白色大阵严密咬合在一起。 四万多名妖族战修各就各位。 密密麻麻的飞禽哨骑腾空而起,将整座圣城上空的防御网织的如同铁桶一般。 看着下方井然有序的换防场景,城墙上的守军神色振奋。 原先被大乘氏族强攻带来的颓丧跟恐慌,此刻被一扫而空。 两位合体初期,一位恢复大半的大乘老祖,外加四万多擅长空战的太古凶禽…… 如今的月族圣城,防御力比鼎盛时期还要强上三分!!! …… 次日午后,阳光照进望月轩内阁。 月曦处理妥当城防诸事,推开雕花木门。 她今日换了一身月白色的修身软甲。 贴身的剪裁,将那盈盈一握的纤腰,还有胸前惊人的饱满勾勒的淋漓尽致。 两条修长笔直的玉腿在战裙下若隐若现,透着股别样的英气跟诱惑。 内阁里,楚风正盘坐在玉榻上。 他面前悬浮着几个储物戒,正一件件往外掏着各种高阶阵盘跟保命丹药。 殿内各处原本用于聚灵的禁制,已经被悄无声息的改成了隐蔽气息的隔绝阵法。 月曦停在玉榻前,清冷的银眸扫过那些物资。 “你这架势,是打算把月族的家底都卷走跑路?” 楚风动作一顿,抬起头咧嘴一笑。 “哪能啊,我这是进行战前资产盘点,打工人出门在外,总得备点干粮嘛。” 月曦没有接他这番插科打诨的烂话。 她走上前挨着楚风坐下,一阵清冽的体香随之飘入楚风鼻腔。 “你要去苍荒大界?” 楚风收起储物戒,脸上的痞笑一点点收敛。 “帝氏那帮老狗既然已经把手伸过来了,我总不能一直缩在皓月神州挨打。” “我父母二人至今不知所踪,这笔账,我得亲自去算!” 月曦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倒也没有出声劝阻。 她太了解这男人的性子,一旦拿定主意,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月曦素手翻转,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卷散发着古老苍茫气息的兽皮。 “这是月族先辈耗费无数代价,从苍荒大界拓印回来的绝密舆图。” 她将兽皮在案几上摊开,身子自然前倾。 领口处露出一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诱人的沟壑在楚风眼前晃动。 楚风顺势揽住她那不盈一握的软腰,下巴放在她的香肩上。 “还是我家圣女大人想的周到。” 月曦耳根微红,象征性挣扎了一下便任由他抱着。 她伸出青葱般的玉指,点在舆图腹地一座直插云霄的黑色孤峰上。 “这里是断仙台。” “帝氏古族用来囚禁叛族重犯的死囚牢,四周环绕着九幽罡风跟绝命天堑。” “你娘若是还活着,极大概率便被锁扣在这座孤峰绝顶……” 楚风盯着那座黑色孤峰,眼底闪过一丝森寒的杀机。 “断仙台,这名字听着就不吉利。” 就在两人研究路线时,殿外虚空荡起一阵细微涟漪。 一道缠绕着黑白二色的隐秘剑符破空飞入,稳稳落入楚风掌心。 剑符刚一入手,庞玉娇那熟悉的声音便在识海中响起。 “主人,帝氏少主惨败残废的消息,已经传回苍荒大界。” “帝氏主脉高层震怒,正四处调集精锐,准备巩固界壁防止外敌趁虚而入。” “庞族这边也得到了风声,他们暗中窥伺帝氏动向,想要趁乱抢夺洛族的传承信物,想来暂时不敢对洛楼主做什么了。” 传音结束,剑符化作点点灵光消散。 楚风捏了捏下巴,嘴角勾起几分玩味的弧度。 “帝氏跟庞族这是打算狗咬狗了。” 月曦蹙起秀眉。 “帝氏守备森严,你现在孤身潜入很容易暴露行踪。” “怕什么,水越浑才越好摸鱼。” 楚风冷笑一声,眼底闪过算计的光芒。 “庞族什么档次,也配在背后算计我?” 他闭上双眼,调动识海深处的阴阳本源,触动了当初种在庞玉娇元神里的魂契。 庞族总舵内。 正在密室中疗伤的庞玉娇浑身剧震,识海中传来楚风的低语。 “庞主事,该起来干活了。” “动用你手里所有的情报网,给帝氏放假消息。” “就说庞族已经找到了洛族传承的开启钥匙,正准备大举进攻帝氏边境资源星。” “把动静给我闹的越大越好!” 庞玉娇吓的肝胆俱裂连声应诺,根本不敢有半点违逆。 楚风切断联系,睁开眼看向月曦。 “搞定。” “帝氏内部派系林立,现在少主废了,那些旁系肯定要跳出来争权。” “再加上庞族在外面搞风搞雨,他们的调配绝对会乱成一锅粥。” “这就是我潜入的最佳时机!” 月曦看着他这副运筹帷幄的模样,眼中的担忧稍稍褪去几分。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出一个繁复的法印。 一股极寒的太阴本源,在她丹田处汇聚。 月曦脸色发白,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慢慢解开战甲的束扣,露出平坦白皙的小腹。 一颗莹润透亮散发着极致冰寒气息的珠子,从她肌肤下一点点逼出。 楚风见状眉头紧锁一把按住她的手。 “你疯了?这是你的本源,逼出来会伤及根基的!” 月曦反手握住楚风的大手,强行将那颗本源塞进他掌心。 “拿着。” “你体内纯阳波动太烈,到了苍荒大界犹如黑夜里的火把。” “我的本源蕴含精纯太阴玄气,关键时刻能遮蔽你的气息。” “若是遭遇重创,它也能快速调和你的气血,保你一命……” 楚风感受着掌心传来的冰凉,看着月曦苍白的脸颊,心里某个地方被狠狠触动了。 他没有矫情推辞,直接将聚元珠贴身收好。 随后反手,从储物戒中取出帝坤遗留的紫金残钟碎片,外加两柄散发着恐怖威压的宝刃。 “这些东西你留着。” “要是真遇到扛不住的强敌,别傻乎乎的死磕,保命最重要。”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等我回来收拾他们!” 第330章 坏了,不认路! 月曦接过宝物,眼眶阵阵泛红。 她紧紧抱住楚风的腰,将脸颊贴在他宽阔的胸膛上。 “你也切莫急躁冒进。” “若是寻得月绮罗前辈,就设法传讯回来,月族上下,就算拼尽最后一滴血也会去接应你。” 楚风轻抚着她柔顺的银发,感受着怀中惊人的柔软跟温香。 他低头,吻住了那两片娇艳欲滴的红唇。 一番唇齿交缠,直到月曦呼吸急促双眼迷离,楚风才恋恋不舍的松开。 “放心吧,你夫君我命硬的很。” “不过在走之前,我得先把公粮交足了,免得你这几天独守空房,心里空落落的……” 月曦羞恼的捶了一下他的胸口,却被楚风一把横抱而起,大步走向玉榻。 厚重的帷幔垂下,遮住了一室旖旎的春光。 压抑的娇吟跟粗重的喘息交织在一起,久久不息…… …… 入夜。 清冷的月华如水银般,倾泻在圣山后山的绝壁上。 楚风换上了一袭玄黑色的劲装,将通体气息收敛到极致。 他没有惊动全城守军,也没有去跟红袖,秦瑶她们一一道别。 立在绝壁边缘,狂风吹的他衣袍猎猎作响。 他单手掐诀,祭出一枚从帝氏手里夺来的破界梭。 按照星轨图录上记载的方位,楚风将体内雄浑的阴阳法力,源源不断灌注其中。 破界梭爆发出刺目的紫金神芒。 前方的虚空剧烈扭曲,一道黑色的空间裂缝一点点拉开。 狂暴的跨界气流从中呼啸穿梭,发出令人胆寒的尖啸声。 楚风最后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月族圣城。 他手按腰间诛仙古刃的刀柄,眼神变得无比冷酷跟决绝。 没有丝毫犹豫,楚风迈开大步直接跨入那深不见底的空间甬道。 传送法光猛然收敛,空间豁口迅速闭合。 皓月大界重归寂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而楚风,已经正式踏入苍荒大界的广袤疆土。 …… 片刻之后,楚风双脚踩在赤色的砂石上,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他抬起头。 天空中两轮紫色的太阳高高悬挂,散发着妖异的光芒。 极远处的山脉呈现出压抑的黑褐色,像是一头头蛰伏的巨兽。 这里就是苍荒大界。 楚风拍了拍手上的灰,刚准备辨认一下方向动作突然僵住了。 草率了。 走的太急光顾着装逼,竟然忘了先要帝氏古族的具体坐标了! 他伸手入怀将月宫佩掏了出来,指腹在温润的玉面上摩挲了两下。 “老妈,给点提示呗?好歹也是你娘家,没个导航怎么走?” 玉佩静静的躺在他掌心,没有反应。 楚风嘴角抽搐了一下,只能无奈的将玉佩重新塞回去。 “行吧,求人不如求己,修仙界又没高德地图。”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阴阳本源开始转动。 原本属于合体初期的狂暴修为波动,被他一点点压制,收敛。 最终稳稳停在了化神期巅峰的程度。 初来乍到,扮猪吃虎才是王道! 他闭上眼睛,庞大的神识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铺散开来。 神识刚一离体,楚风就挑了挑眉。 这里的空间法则,比皓月神州稳固了数倍不止。 在下界能轻易撕裂虚空的神识,在这里却像是陷入了泥沼,蔓延的颇为吃力。 不过方圆百里的动静,依然逃不过他的感知。 神识穿透两座黑褐色的山丘,楚风的嘴角勾起几分笑意。 找到了。 十里外,一支十二人的队伍正急匆匆的向东行进,速度极快连停下来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看这架势,像是在躲避什么人的追踪。 楚风的神识在他们身上一扫而过。 领头的是个灰衣中年男子,气息沉稳赫然是炼虚境巅峰的修为。 被护在中间的,是个穿着一袭白裙的年轻女子,炼虚境初期。 剩下的十个人清一色的黑衣打扮,全是化神期修士。 “就你们了。” 楚风的身形瞬间从原地消失。 十里之外的荒野上。 楚风的身形如同鬼魅般,凭空出现在队伍后方百米处。 几乎是他落地的同一瞬间。 走在最前方的灰衣中年男子猛地停下脚步。 他霍然转身,目光如电般死死的盯住了楚风所在的位置。 楚风不由得挑了挑眉。 这警觉性有点东西啊。 随着中年男子的动作,那十名黑衣化神修士瞬间反应过来。 “锵!” 整齐划一的拔剑声响起。 十人迅速散开占据了十个不同的方位,将那名白裙女子死死的护在中央,摆出了一个严密的防御阵型。 十把长剑,灵力光芒吞吐不定。 灰衣中年男子也上前一步。 他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厚重的长刀。 刀刃上繁复的风属性阵纹,正散发着幽幽的青光。 “阁下何人?为何鬼鬼祟祟跟在我们后面?” 中年男子握紧长刀,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戒备。 “风渊城白家白肃在此,阁下若是求财,大可划下道来!” 楚风双手插在兜里慢悠悠的往前走了两步。 “别紧张,我叫楚风。” “路过而已,不是来打劫的……” 他的视线越过白肃,落在了被护在中央的年轻女子身上。 这一看,他的目光顿时顿住了。 这白裙女子,长的确实够顶啊。 一袭白裙贴身,将那盈盈一握的纤腰,胸前惊人的饱满勾勒的淋漓尽致。 尤其是那两条修长笔直的玉腿,在裙摆开叉处若隐若现,透着股浑然天成的媚意。 察觉到楚风的目光,女子并没有躲闪反而大大方方的迎了上来。 “原来是楚道友。” 女子声音清脆,带着几分软糯。 “小女子白晓晓,这是我白家的护卫统领白肃,其余皆是我白家精锐。” 楚风点了点头,将这些人的特征记在心里。 随即走到队伍前方五丈处停下,开门见山。 “白姑娘,向你们打听个路。” “帝氏古族的地盘往哪个方向走?” 白晓晓愣了一下,美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楚道友要去帝氏祖域?” “从这里自己飞过去,少说也得大半年。” 她拢了拢耳边的碎发,“不过我们风渊城有直达帝氏祖域的跨域传送阵。” “道友若是信得过不妨跟我们同行,到了风渊城再做计较。” 第331章 黑白之争 白晓晓话音刚落,白肃直接横跨一步严严实实的挡在了白晓晓身前。 “小姐,不可!” 白肃死死的盯着楚风,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此人来历不明,出现在这荒郊野外本就蹊跷。” “而且……” 他看了楚风一眼,语气更加凝重,“属下根本看不透他的深浅,贸然带上他恐生变故!” 楚风摊了摊手一脸的无辜。 “我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就是想找个向导。” “你们要是觉得不方便,指个方向我自己走也行。” 白晓晓却不这么想。 她轻轻拨开白肃的手臂,从他身后绕了出来。 “肃叔多虑了。” “楚道友既然敢孤身一人在这荒野行走,必然有过人之处。” “我白家向来喜欢结交天下英豪,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白晓晓冲楚风嫣然一笑,那领口处的迷人沟壑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楚道友,请入列吧。” 楚风也不客气,迈步就走进了队伍。 白肃的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他嘴唇微动,一道细若游丝的传音准确无误的送入十名黑衣护卫的耳中。 “都给我盯死他!一旦有任何异动,立刻动手,就地格杀!” 楚风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 他现在的神识何等敏锐,这种低劣的传音入密在他听来,跟拿着大喇叭喊没什么区别。 不过他懒得理会,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白肃冷着脸,直接点出两名化神期护卫。 “你们两个走在楚道友两侧,好好照看。” 两名黑衣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将楚风夹在中间。 队伍再次启程,继续向东行进。 楚风双手抱在脑后慢悠悠的跟着,目光时不时在白晓晓那摇曳生姿的背影上扫过。 这苍荒大界的小米养人啊~ …… 队伍在赤色的荒野上快速行进。 白肃提着长刀,走在队伍最前方开路。 两名黑衣护卫一左一右紧紧夹在楚风身侧,目光警惕。 楚风也是走的很不紧不慢。 白晓晓放慢了脚步,主动退到了楚风身旁。 她走动时脚尖轻点地面身形轻盈飘逸,带起一阵微风。 楚风瞥了眼她的双腿。 这步法明显是某种高阶的风属性功法。 不仅速度快,还把那纤细的腰肢扭出了惊心动魄的弧度。 白晓晓偏过头,主动搭起话来:“楚道友,你是第一次来苍荒大界吧?” “算是吧,”楚风收回视线,“这边什么情况我还真两眼一抹黑。” “苍荒大界广袤无垠,势力错综复杂。” 白晓晓伸出白皙的手指,在半空中虚画了一下,“我们风渊城白家在方圆十万里内,也算得上是名门望族了。” “哦?” 楚风挑了挑眉,“那你们还被追杀的这么狼狈?!?!” 白晓晓脸颊微红,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白家曾经出过一位渡劫期老祖,那时候确实风光无限。” “可惜老祖在三千年前的界域大战中陨落了。” “现在呢?” “现在家里只剩下一位合体期巅峰的老祖坐镇,地位大不如前了。” 白晓晓不由得叹了口气,“而且老祖寿元将尽,若是他老人家撑不过去,白家恐怕就要被周围的势力瓜分吞并了……” 楚风随口问道:“所以……你们这次出来是给老祖找续命药的?” 白晓晓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她手腕一翻,直接从储物戒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紫玉盒。 玉盒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封印阵纹,散发着微弱的灵光。 “楚道友你看,这就是我们这次拼死带出来的九阳还魂草!” 楚风眼皮猛地一跳。 隔着封印阵纹,他都感受到了那股精纯至极的纯阳之力。 这玩意儿要是炼成丹药,至少能给合体期修士续上三百年的命。 白晓晓很快将玉盒收回了储物戒,拍了拍胸口。 “只要把这株灵药安全送回风渊城,白家就有救了。” 楚风看着她那副毫无防备的样子彻底无语了。 这女人是真傻,还是缺心眼? 财不露白的道理都不懂吗? 当着一个底细不明的陌生人,直接把全村的希望掏出来展示,但凡自己是个坏人,现在已经爆她金币了。 就在这时,前方千米之外的虚空突然剧烈扭曲起来。 “停下!!!” 走在最前方的白肃厉喝一声,猛地停住脚步。 他双手握紧长刀,刀尖直指那片波动的空间。 “结阵!保护小姐!” 十名黑衣护卫反应极快,瞬间变换方位将白晓晓死死的护在正中央。 十人同时催动法力,激发了身上的防御法宝。 一道半球形的淡蓝色光幕拔地而起,将众人笼罩在内。 嗤啦! 前方的空间裂缝,被一双干枯的大手强行撕开。 三名身穿黑袍的修士,从漆黑的虚空中一步跨了出来。 领头的是个光头老者,手里拄着一根漆黑的骨杖,骨杖顶端镶嵌着一颗散发着浓郁黑气的晶石。 白肃看清来人的面容,脸色瞬间变的惨白。 “黑血城,黑离!” 他咬着牙,握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黑血城跟风渊城向来是死对头,双方为了争夺资源早就打的不可开交。 楚风站在光幕边缘,神识迅速在对面三人身上扫过。 那两个跟班是炼虚境后期。 而领头的黑离,气息已经超越了炼虚境达到了半步合体的层次。 再看看白家这边,除了白肃是炼虚巅峰,剩下的全是化神期。 这战力对比,完全是被按在地上摩擦的局。 黑离阴恻恻的笑了起来。 他举起手中的黑色骨杖,重重的敲击在赤色的地面上。 咔嚓! 地面瞬间崩裂出十几道手腕粗的裂痕,黑色的腐蚀气息顺着裂缝迅速蔓延。 “白肃,跑啊,怎么不继续跑了?!?!” 黑离盯着光幕内的众人,“之前让你们靠着高阶空间符箓溜了,这次老夫已经封锁了方圆百里的空间,我看你们还能往哪逃!” 白肃死死握着长刀,刀刃上青光吞吐。 “黑离,你真要赶尽杀绝?!?!” “少废话!”黑离用骨杖指着白肃,“交出九阳还魂草,老夫可以留你们一具全尸!” 第332章 他们,我保了 “做梦!” 白肃怒吼一声,“想要灵药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楚风看着地上那些被黑气腐蚀的滋滋作响的砂石,不由得挑了挑眉。 这老家伙的功法,带着很强的腐蚀性。 真够倒胃口的。 眼看双方就要打起来,白肃反手从怀里摸出一枚青色玉符,一把拉过白晓晓,将玉符塞进她柔软的掌心。 “小姐,这是老祖赐下的万里神行符。” “一会儿属下带着弟兄们拖住黑离,你立刻捏碎玉符,带着九阳还魂草回风渊城!” 白晓晓眼眶微红,用力摇了摇头。 她反手抽出腰间的长剑,剑锋直指前方的黑袍老者。 “我不走。” “白家没有临阵脱逃的孬种,大不了跟他们拼了!” 随着她拔剑的动作,那一袭贴身的白裙被撑得紧绷。 胸前那惊人的饱满剧烈起伏,仿佛随时会挣脱衣料的束缚。 几滴冷汗顺着她修长的脖颈滑落,没入那引人犯罪的沟壑之中,引得对面那两名黑血城修士连连吞咽口水。 白肃急的直跺脚,强行按住了白晓晓握剑的手。 “小姐,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老祖的命全系在你身上,你若是折在这里,白家就彻底完了。” 他转过头,目光复杂的看向一直站在旁边看戏的楚风。 “楚道友。” 白肃咬了咬牙,放低了姿态。 “方才是我白肃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 “眼下局势凶险,还请道友看在同为人族修士的份上,协助我家小姐逃回风渊城。” “只要小姐安然无恙,白家愿奉上十万极品灵石作为酬谢!” 楚风摸了摸下巴挑起半边眉毛。 十万极品灵石。 这白家看着落魄,出手倒是大方。 不过,他并没有伸手去接那枚玉符。 “白统领,你这算盘打得挺响啊。” “不过我这人有个规矩,既然上了车,就没有半路跳车的道理。” “我不走了,留下来帮你们。” 白肃愣了一下,随即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本以为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这小子就算再怕死,看在十万极品灵石的份上也会带着白晓晓跑路。 谁曾想,这人竟然狂妄到要留下来硬拼。 一个化神期巅峰的修士,面对半步合体的黑离留下来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随你便吧。” 白肃不再理会楚风,全当这小子是个分不清状况的愣头青。 他双手握紧刀柄,青色的风属性阵纹在刀刃上疯狂流转。 “弟兄们,随我杀!” 十名化神期护卫齐声怒喝,各色法术光芒照亮了昏暗的荒野,宛如飞蛾扑火般冲向黑离三人。 白晓晓看着楚风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美眸中闪过一丝错愕。 她原本以为这个萍水相逢的青年会趁机逃走,没想到,他竟选择留下,面对如此死局。 黑离看着冲上来的白家众人,发出一阵怪笑。 “一群蝼蚁,也敢在老夫面前张狂!” 他慢慢举起手中的黑色骨杖,半步合体的恐怖威压如潮水般倾泻而出。 周围的空间法则被强行扭曲。 伴随着刺耳的摩擦声,虚空中裂开无数道缝隙。 数百道漆黑如墨的空间之刃凭空凝聚,散发着切割万物的锋锐气息。 楚风在旁边看着,心里暗自摇头。 这老家伙对空间法则的运用,简直粗糙到了极点。 就这水平也敢拿出来卖弄。 “去。” 黑离枯瘦的手指轻轻一点。 漫天空间之刃如同黑色的暴雨,铺天盖地的射向白肃等人。 嗤啦! 化神期护卫们联手凝聚的湛蓝光盾,在这些空间之刃面前,脆弱的像一张薄纸。 仅仅支撑了半个呼吸,光盾便宣告碎裂。 “啊!!!” 冲在最前面的三名护卫躲闪不及,被空间之刃贯穿了肩胛跟小腿,鲜血狂飙,倒在血泊中惨叫。 白肃目眦欲裂,挥舞着长刀,在身前舞出一片密不透风的青色刀网。 叮叮当当的碰撞声不绝于耳。 他勉强挡下了十几道空间之刃,整个人却被巨大的反震之力逼的连连后退。 坚固的战甲被切开数道骇人的口子,温热的鲜血顺着伤口涌出染红了内衬。 黑离的两名炼虚期手下也没有闲着。 他们身形闪动,如同两道鬼魅般绕过主战场,一左一右,封死了白晓晓的退路。 剩余的数十道空间之刃,在空中划过诡异的弧线,越过白肃的防线,径直斩向白晓晓。 白肃被黑离的气机锁定,根本无力回援。 “小姐!” 他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白晓晓银牙紧咬,握剑的手不断发抖。 她很清楚,以自己炼虚初期的修为,根本挡不住这半步合体强者的法则攻击。 但她没有退缩,强行调动体内残存的法力准备硬抗这致命一击。 狂风卷起她的裙摆,那两截白生生的大腿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凌厉的劲风提前袭来,将她肩头的衣衫撕裂露出一片白皙细腻的香肩。 楚风站在不远处轻轻叹了一口气。 随即向前跨出一步。 “退下。” 平淡的声音在荒野上响起。 楚风没有去拔腰间的诛仙神刀。 他只是随手一挥,合体初期的青黑刀意如决堤的洪水般从体内喷涌而出。 这股刀意霸道,苍茫,带着一股斩灭一切的寂灭气息。 半空中的数十道黑色空间之刃,在接触到青黑刀意的刹那,就像是烈日下的残雪。 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在空中碎裂化作点点黑光,消散于无形。 刀意余波去势不减,如同一座无形的山岳,狠狠撞在黑离三人身上。 噗! 黑离首当其冲,胸口如遭雷击。 他一口老血喷出三尺远,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在赤色的砂石地上犁出一条长长的沟壑。 那两名炼虚期的手下更是不堪,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震的昏死过去。 咔嚓! 黑离手中那根视若珍宝的黑色骨杖,表面崩开一道细密的裂纹。 荒野上瞬间安静了下来。 白肃保持着挥刀的姿势,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看了看倒地不起的黑离,又看了看负手而立的楚风,脑子里嗡嗡作响。 白晓晓举着长剑红唇微张,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那个背影。 黑离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擦去嘴角的血迹眼中满是惊恐。 “合体期!” “你到底是谁?!” 黑离怎么也想不到,白家这支残兵败将的队伍里,竟然藏着一位合体期的大能。 楚风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身看向黑离,嘴角勾起几分戏谑的弧度。 “他们,我保了。” “你,滚!” 第333章 跨界第一战,秒杀! 荒野上的风,似乎在这一刻停滞了。 楚风负手而立,合体初期的青黑刀意如排山倒海般碾压过去。 狂暴的寂灭气息化作实质的波纹,在赤色的砂石地上犁出深深的沟壑。 黑离首当其冲,干瘪的胸口如遭重锤敲击。 他闷哼一声,双脚在地面上擦出两条长长的痕迹,连退了七八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体内气血翻腾不休,黑离只觉得喉咙一甜,一丝黑血顺着嘴角溢了出来。 他死死的盯着楚风,浑浊的眼珠子里写满了惊疑不定。 合体期。 这绝对是货真价实的合体期大能威压! 黑离根本想不通,白家这支落魄的逃亡队伍里,怎么会藏着如此妖孽的年轻强者。 白肃握着长刀的手心全是冷汗。 他看着楚风那挺拔的背影,脑子里一片空白。 自己方才居然还大言不惭,想用十万极品灵石打发这位爷。 这简直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了。 白晓晓站在楚风身后,美眸中异彩连连。 她刚才为了抵挡空间之刃,那一袭贴身的白裙被劲风撕裂了不少口子。 圆润的香肩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白皙细腻的肌肤上挂着几滴晶莹的汗珠。 胸前那惊人的饱满,随着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领口处的幽暗沟壑若隐若现。 裙摆开叉处更是撕裂到了大腿根部,两条修长笔直的玉腿彻底展现出来。 楚风微微侧头,视线随意的在那片雪白上扫过。 白晓晓察觉到楚风的目光,脸颊飞起两团红晕。 她不仅没有遮掩,反而往前凑了半步,一阵清冽软糯的体香飘入楚风鼻腔。 “多谢楚前辈救命之恩。” 楚风收回视线,随口应了一句。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对面,黑离的脸色阴晴不定。 他堂堂黑血城的大统领,半步合体的强者。 若是被一个来路不明的小子吓退,以后还怎么在苍荒大界混。 “装神弄鬼。” 黑离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我倒要看看,你这合体期的修为,到底是真是假。” 他举起那根布满裂纹的黑色骨杖,冲着身旁两名炼虚后期的手下厉声怒喝。 “左右夹击,给我试出他的深浅。” 那两名黑袍修士对视一眼,各自祭出本命法宝。 一人手持血色长幡,一人握着淬满毒液的短刃。 两人化作两道黑色残影,一左一右,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奔楚风的要害而去。 血色长幡卷起漫天腥风,短刃在半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 白肃见状,下意识的想要提刀上前帮忙。 “楚前辈当心!” 楚风站在原地,连脚跟都没挪动半分。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神色慵懒,腰间的诛仙神刀安静的挂在那里,完全没有要拔刀的意思。 “你们什么档次,也配来试探我。” 楚风嘴角勾起一丝讥诮。 他心念微动,识海中的青黑刀意元神睁开双眼。 “嗡~” 一层灰白色的领域,以楚风为中心轰然撑开。 阴阳刀域。 方圆十丈内的空间法则,在这一刻被强行的改写。 那两名冲杀到半空的炼虚后期修士,身形戛然而止。 他们就像是被封在琥珀里的虫子,保持着面目狰狞的攻击姿态,被死死的禁锢在半空中。 血色长幡上的腥风停滞了,短刃上的毒液也凝固在刀尖。 两人惊恐的瞪大眼睛,拼命催动体内法力,却发现经脉里的真元如同一潭死水,根本不听使唤。 楚风打了个哈欠,眼神冷漠。 “下辈子投胎,记得把眼睛擦亮一点。” 两道凌厉的灰白刀罡,在阴阳刀域中凭空凝结。 刀罡薄如蝉翼,却透着斩灭一切的霸道。 嗤啦。 两道刀罡,干脆利落的贯穿了那两名修士的眉心。 血水混合着脑浆,从后脑勺喷涌而出。 两具尸体失去生机,像破麻袋一样从半空中砸落在地,扬起一阵赤色的尘土。 楚风顺手的招了招手,两枚沾着血迹的储物戒飞入他的掌心。 全场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白肃张着嘴巴,连呼吸都几乎忘了。 两名炼虚后期的强者,连楚风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秒杀了。 这等手段,早就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黑离吓得魂飞魄散,头皮是一阵又一阵的发麻。 他现在百分百确定,自己踢到了一块硬得不能再硬的铁板,钢板,凯夫拉纤维板。 这小子不仅是合体期,而且对法则的掌控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合体期了,必须速速跑路! 黑离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他毫不犹豫的从怀里掏出一枚黑色的玉符,一把将其捏碎。 咔嚓。 玉符碎裂的刹那,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从里面冲天而起。 虚空剧烈炸裂,大片大片的空间碎片剥落下来。 一道浑身缠绕着黑血煞气的黑袍虚影,在半空中慢慢的凝聚成型。 那虚影高达百丈,面容模糊不清。 但那一双猩红的眸子,却透着睥睨天下的威压。 其修为,赫然是合体巅峰! 这是黑血城城主的神魂分身。 随着这道分身的降临,方圆数十里的天空瞬间暗了下来。 一股浓郁到极致的腐蚀气息,化作黑色的雨滴,淅淅沥沥的落向地面。 赤色的砂石被腐蚀出坑坑洼洼的孔洞,冒出刺鼻的白烟。 白家众人撑起的防御光幕,在这股腐蚀领域的侵蚀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光芒迅速黯淡。 白晓晓脸色惨白,娇躯止不住的颤抖。 她下意识的往楚风身边靠了靠。 似乎只有这个男人身边,才是唯一的安全港湾。 城主分身低头俯瞰着下方的楚风,猩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讶异。 “年纪轻轻,便有合体初期的修为,还能领悟出如此霸道的领域法则。” 分身的声音刺耳难听,很符合反派的身份,“小子,你天赋异禀,留在这种不入流的队伍里,简直是暴殄天物。” “老夫乃黑血城城主,你若肯弃暗投明,归顺于我。” “老夫不仅可以免你一死,还能许你黑血城副城主之位,城中资源任你取用。” “只要你别管白家这档子闲事,交出九阳还魂草,老夫保你在苍荒大界平步青云!” 第334章 依旧秒杀 楚风听完,没憋住嗤笑出声。 他掏了掏耳朵,满脸的不屑。 “老家伙,你搁这给我画大饼呢。” “什么副城主,什么资源任取,空头支票倒是开得挺溜。” 楚风指着半空中的黑袍虚影,语气里满是嘲弄。 “我最烦你们这种只会画大饼的了,一毛钱都没给,嘴一张就打算让人给你打白工。” “byd资本家听了你这话,都得流下惭愧的眼泪,地主看了都觉得自己还是太仁慈了。” 城主分身愣了一下,显然没听懂楚风嘴里那些奇奇怪怪的词汇。 但他听懂了楚风语气中的轻蔑。 “放肆!” 城主分身勃然大怒,猩红的眸子里杀机暴涨。 “区区合体初期,也敢在老夫面前狂妄。”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给白家陪葬吧!” 轰隆隆。 漫天黑血煞气剧烈翻滚,化作无数道粗大的黑色雷霆。 雷霆交织成一张遮天蔽日的电网,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朝着楚风当头镇压而下。 每一道雷霆里,都蕴含着合体巅峰的腐蚀法则。 一时间,白肃都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这种级别的攻击,根本不是他们能抗衡的。 楚风抬起头,看着那漫天砸落的黑血雷霆,眼神终于变得锐利起来。 “区区一道分身,也敢在我面前装大尾巴狼。” “就这点能耐,也想让我陪葬?” 楚风冷笑一声,大拇指轻轻的弹了弹刀镡。 咔哒。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在荒野上回荡。 诛仙神刀悍然出鞘。 青黑色的刀身在昏暗的天地间,划出一道惊艳的弧线。 楚风双手握刀,体内的阴阳本源痛快的灌注其中。 “断天!” 灰白色的绝杀刀罡,如同一轮逆势升起的残月,撕裂苍穹。 刀罡所过之处,空间法则被强行斩断。 那漫天镇压而下的黑血雷霆,在接触到刀罡的刹那,就像是脆弱的蛛网,被摧枯拉朽般切成粉碎。 刀罡余威不减,带着斩灭天地的霸道,如残月般划破天际,直奔那百丈高的城主分身而去。 黑血雷霆触碰到灰白刀罡的刹那,如同薄纸般层层瓦解。 城主分身显然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他连一句狠话都没来得及交代,百丈高的黑袍虚影便被刀罡从中劈开。 狂暴的寂灭刀意,在虚影内部肆虐。 短短半个呼吸的时间,这道合体巅峰分身便彻底崩解成漫天飞灰。 荒野上重新恢复了平静。 黑离看到这一幕,人也陷入了沉默。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底牌,在楚风面前竟然连一招都走不过,甚至他都没来得及施展跑路的功法! 随后,连忙咬破舌尖,喷出一大口本命精血。 血雾将他包裹,化作一道猩红的血线朝着天际疯狂的逃窜。 楚风站在原地,却是连追的兴致都没有。 他指尖轻弹,时间道纹在虚空中荡漾开来。 那道已经逃出数里开外的血线,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停滞在半空中。 黑离保持着逃跑的姿势,却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楚风随手挥出一道青黑刀气。 刀气跨越空间,切下黑离的头颅。 无头尸体从半空中坠落。 楚风五指一抓,一枚沾着血迹的储物戒飞入他的掌心。 他神识往里一扫,瞬间狂翻白眼。 “穷酸老登,连点金币都爆不出来,还劫道呢。” 楚风将储物戒揣进兜里,转身看向后方。 白肃跟剩下的几名护卫依旧保持着防御姿态,连气都不敢喘。 白晓晓靠在残破的光幕边缘,大口大口的喘气。 她那一袭贴身白裙,在刚才的罡风中破损多处。 领口处的破损露出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 那惊人的饱满随着呼吸上下起伏,仿佛随时会跳脱出来。 裙摆更是裂到了大腿根部,两条修长笔直的玉腿暴露在空气中,甚至能隐约看到贴身衣物的边缘。 几缕被汗水浸湿的青丝贴在她脸颊上,平添了几分媚态。 楚风视线在那片雪白还有惹火的沟壑上停留了两秒,悠悠开口调侃。 “白姑娘,这荒郊野外的,你穿成这样,可是很容易让人犯罪的……” 白晓晓顺着楚风的目光低下头,这才惊觉自己春光大泄。 她惊呼一声,连忙的伸手捂住胸口跟裙摆,脸红的像个番茄。 “楚前辈说笑了……” 白晓晓说着,忙从储物戒里取出一件宽大的披风裹在身上,遮住了那惹火的身段。 她迈着一双长腿走到楚风跟前,盈盈一拜。 “多谢楚前辈出手相救,若是没有您,我们今天全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楚风却是摆了摆手。 “拿钱办事,天经地义。” “行了,别搁这发呆了,赶紧带路去风渊城,我赶了这么久的路,得找个软和的床铺躺躺了。” 白肃这才如梦初醒,慌忙的收起长刀,对着楚风深深的鞠了一躬。 “楚前辈大恩大德,白家没齿难忘!” “弟兄们,护送小姐以及前辈回城!” 一行人再次启程。 有了楚风这尊杀神坐镇,接下来的路程再也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路上,白晓晓紧跟在楚风身侧,主动的承担起向导的职责。 她向楚风详细的介绍了风渊城周边的势力分布。 楚风双手抱在脑后听着,目光却时不时扫过她那裹在披风下依然曼妙的曲线。 却是还得是富家女啊。 这白晓晓不仅长得水灵,身段也是极品,难怪会被人惦记。 半日后,一座通体由青灰色巨石堆砌而成的庞大城池,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风渊城。 白家府邸,坐落在城池最繁华的中心地段。 白肃提前传讯回了家族。 等楚风一行人抵达白家大门时,白家家主白寒渊,已经率领着一众家族高层候在门外。 白寒渊是个面容清瘦的中年男子,穿着一袭藏青色锦袍,修为在合体初期。 看到白晓晓安然无恙走下兽车,白寒渊快步的迎了上去,激动的简直要起飞了。 “晓晓,你可算平安回来了!” 第335章 依旧联姻 白晓晓终于见到了自己的父亲,一时间也是眼圈泛红。 她从储物戒中取出那个紫玉盒,双手递给了白寒渊。 “父亲,女儿幸不辱命,九阳还魂草带回来了。” 白寒渊接过玉盒,双手微微的发抖。 “好!好!老祖有救了,我白家有救了!” 周围的白家高层也是激动的涕泪横流,纷纷出声附和。 白晓晓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转身指向身后的楚风。 “父亲,这次多亏了楚前辈仗义出手。” “黑血城的黑离带人半路截杀,甚至连黑血城主的分身都降临了。” “全靠楚前辈一刀将其斩灭,我们才能活着回来。” 此话一出,白家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黑血城主可是合体巅峰的强者。 哪怕只是一道分身,也绝不是普通合体期能抗衡的。 白寒渊心头剧震,连忙的将玉盒收入储物戒,快步走到楚风面前,深深的作揖。 “楚道友神威盖世,白某代全族上下,谢过道友救命之恩!” 他见楚风气息内敛,根本看不出深浅,心中更是无尽敬畏。 “楚道友远道而来,快快请进,白某已经命人备下最顶级的客房跟接风宴。” 楚风双手插兜,点了点头。 “客房就行了,接风宴免了。” “另外,白统领答应我的十万极品灵石,记得结一下。” 白寒渊连连的点头。 “那是自然,区区十万极品灵石,怎能抵得上道友的恩情。” “来人,立刻的去库房支取二十万极品灵石,送到楚道友房中!” 楚风心里默默的点了个赞。 一行人簇拥着楚风走进白家议事厅。 白寒渊疯狂的拉拢着楚风。 话里话外都在试探楚风的来历,想将这位神秘强者绑在白家的战车上。 楚风有一搭没一搭应付着。 对付这种满脑子人情世故,但却对自己没有多少作用的老登,简直是无聊的要死。 他打了个哈欠,准备起身去客房休息。 就在这时,坐在白寒渊左侧的一名干瘦老者开了口。 这老者是白家大长老白暮苍,同样是合体初期的修为。 “家主,九阳还魂草虽然带回来了,老祖续命有望。” “但黑血城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绝不会善罢甘休。” “我们白家如今势弱,光靠老祖一人,恐怕独木难支啊……” 白寒渊不由得一脸问号。 “大长老有何高见?” 白暮苍摸了摸下巴上的山羊胡,看向白晓晓。 “老夫觉得,为了家族的长远利益,必须尽快的给晓晓寻个强大的靠山。” “星陨圣地的圣子前些日子曾放出话来,对晓晓颇为倾慕。” “若是能将晓晓送往星陨圣地跟圣子联姻。” “有了圣地这层关系,黑血城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再动我白家分毫!” 议事厅内安静下来。 白晓晓直接石化了。 星陨圣地的圣子是个出了名的色中饿鬼,被他祸害过的女修不计其数,甚至有不少人被当成炉鼎,吸干了修为。 把她送去联姻,跟把她推入火坑有什么区别? “大长老,你这是让我去送死啊!” 白晓晓反应了过来,咬着银牙,气的想骂娘。 白暮苍冷哼一声。 “放肆!” “家族培养你这么多年,如今家族有难,你身为白家嫡女,牺牲一下自己又算得了什么?” “这可是为了全族上千口人的性命!” 白寒渊满脸的纠结表情,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被白暮苍瞪了回去。 白家如今内忧外患,大长老一脉掌握着家族大半的实权,他这个家主,很多时候也得妥协。 白晓晓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 楚风原本已经迈出去的脚步,停在了半空。 他转过身,心中一阵无语。 就不能等我走了再说这个吗? 他最烦这种打着家族大义的幌子,逼迫女人去卖身的软骨头了。 楚风的身影一闪而逝。 唰。 议事厅内刮起一阵微风。 楚风的身形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白暮苍面前。 白暮苍甚至连护体真元都没来得及调动,就感觉脖子上一紧。 一只犹如铁钳般的大手,死死的掐住了他的咽喉。 楚风单臂发力,将这位合体境的大长老凌空提了起来。 “呃……” 白暮苍双腿在半空中乱蹬,脸色瞬间变得通红。 他催动体内的法力想要反抗,却发现楚风掌心涌入的寂灭刀意,早就将他全身经脉锁死。 整个议事厅乱作一团。 白家高层纷纷的拔出兵器,却忌惮楚风的恐怖实力,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开玩笑,这种情况上前,那被秒就是顺手的事。 白寒渊急的满头大汗。 “楚道友,手下留情啊!” 楚风根本不理会白寒渊。 他盯着手里挣扎的白暮苍,冷声道。 “她现在是我的向导……” “谁敢把主意打到她头上,我就先送他上路!” 整个议事厅内,一时间连呼吸声都停了。 白家一众高层全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被楚风单手掐住脖子提在半空的大长老,连大气都不敢喘。 白暮苍可是货真价实的合体初期大能。 在这风渊城里,也算得上是排得上号的顶尖强者。 可现在,他就像是一只待宰的老母鸡,在楚风手里连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楚风五指微微的收拢。 白暮苍喉咙里发出咯阵阵气声,双手的拼命扒拉着楚风的手腕,两条腿在半空中无力的乱蹬。 他试图调动气海里的法力,却惊恐的发现。 一股霸道无匹的真元,早就蛮横的撞入他的经脉,将他引以为傲的修为封的严严实实。 “楚道友!楚前辈!我答应你!” 家主白寒渊快步跑到楚风跟前,点头哈腰地赔着笑脸。 “大长老他老糊涂了,满嘴胡言乱语,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联姻的事绝对作罢,晓晓是我亲闺女,我怎么可能推她进火坑呢?” 楚风斜睨了白寒渊一眼,嘴角勾起一丝讥诮。 “你们白家好歹也是出过渡劫期的大族,现在沦落到卖女儿求荣,祖宗的棺材板怕是都压不住了吧?” 第336章 老夫要你死! 被楚风一番嘲讽,白寒渊老脸一红,只能尴尬地搓着手。 “道友教训的是,白某知错了。” 楚风冷哼一声,像丢垃圾一样随手的一甩。 砰。 白暮苍重重的砸在青石地板上,摔了个七荤八素。 “老东西,以后少说点话吧。” 楚风居高临下俯视着他,语气冰冷,“什么档次,也敢在我面前唧唧歪歪。” 白暮苍趴在地上大口的喘气,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堂堂白家大长老,当着全族高层的面遭受这等奇耻大辱,这脸算是彻底丢尽了。 怨毒之火几乎烧毁了理智。 “小畜生,老夫要你死!” 白暮苍不顾一切的燃烧起体内气血,强行的冲破了经脉里的一丝封锁。 他一拍腰间储物袋,一把赤红色的本命飞剑呼啸而出。 飞剑裹挟着合体初期的全部威能,化作一道刺目的血色长虹,直奔楚风后心刺去。 “大长老不可啊!” 白寒渊大惊失色,也是人都麻了。 怎么刚劝下一个,你又开始了? 你特么打得过人家吗! 楚风双手插在裤兜里,却是连头都没回。 虚空之中,一尊灰白色的阴阳磨盘虚影凭空浮现。 宛如十万大山般的恐怖重压,毫无预兆的砸落在白暮苍身上。 咔嚓。 白暮苍双膝重重的砸在地上,直接将坚硬的青石地板跪的粉碎。 他整个人被这股巨力压得死死贴在地面,浑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爆响。 那把气势汹汹的赤红飞剑,在半空中发出一声哀鸣,当啷一声掉在旁边,光芒全无。 “老年人不讲武德,来骗,来偷袭我这个外乡人?” 楚风慢悠悠的转过身,看着犹如死狗般动弹不得的白暮苍,满脸嘲弄。 白家众人只觉得头皮发麻,看向楚风的眼神里充满了深深的敬畏。 连长老的本命法宝都被一道虚影轻易的镇压。 这等逆天实力,根本不是他们能抗衡的。 白暮苍瘫在地上,一时间怒的目呲欲裂,但又无可奈何。 楚风懒得再看地上的烂泥,心念微动,收起了威压。 随即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神色复杂的白晓晓。 “白姑娘,带我去客房吧,赶了一路我也乏了。” 白晓晓回过神来,赶紧点了点头。 “楚前辈这边请。” 她走在前面带路,宽大的披风随着步伐微微的摆动。 里面的白裙本就破损,此刻更是遮掩不住那傲人的曲线。 楚风大摇大摆的跟在后面,视线光明正大的打量着那曼妙的身段。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议事厅。 穿过几条回廊,白晓晓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披风顺势的滑落半边,露出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 领口处的幽暗沟壑随着呼吸起伏,仿佛要将人的视线完全的吸进去。 “楚前辈,刚才多谢您解围。” 白晓晓眼眶微红,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 楚风摸了摸下巴,眼神肆无忌惮地扫过那片雪白。 “光嘴上谢啊?” 白晓晓脸颊飞起红晕,不仅没有拉起披风遮挡,反而往前凑了半步。 一阵清冽软糯的体香飘入楚风鼻腔。 “那前辈想让晓晓怎么谢?” “以身相许这种老套路就算了,我这人比较实际。” 楚风咧嘴一笑,“你给我当向导,带我好好的逛逛这风渊城就行。” 白晓晓咬了咬红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随即又换上笑颜。 “晓晓遵命。” 她顿了顿,脸上再次浮现出担忧之色。 “不过前辈刚才太冲动了,大长老在家族根深蒂固。” “您当众折了他的面子,他肯定怀恨在心。” 楚风却是耸了耸肩。 “怎么,怕我打不过他?” “不是,晓晓是怕他暗中的把消息传给星陨圣地。” 白晓晓忧心忡忡地说道,“星陨圣地在苍荒大界势力极大,那位圣子更是睚眦必报。” “若是被他盯上,麻烦就大了。” 楚风听完,差点笑出声。 “那不是正好?” “我正愁初来乍到,没人给我送启动资金呢。” “这圣子要是敢来,杀了他,我也好出出名,想找人就好找多了。” 白晓晓捂嘴轻笑,胸前顿时一阵波涛汹涌。 “前辈说话总是这么出人意料。” …… 与此同时,白家议事厅内。 随着楚风的离去,白暮苍才缓缓站起身。 白寒渊连忙走上前去:“大长老,没事吧?” “你这次真是糊涂到家了!” “那楚风连黑血城主的分身都能一刀斩了,你拿什么跟他斗?” “没事,”白暮苍摇了摇头,“我受伤无所谓,那楚风只是个外人,不被外人理解没什么。” “只是希望家主能再考虑考虑,大小姐去联姻的事,这可是关乎我们白家未来的千秋大业啊!” 白寒渊闻言,不由得嘴角一抽。 byd,装的还挺像那么回事,真当大伙不知道你早就和星陨圣地私下勾结了是吧? “此事……至少楚风道友在时,就不要再谈了,大长老先安心养伤吧……” 说完,便准备拂袖而去。 可是白暮苍却不依不饶地追了上来,抓住了白寒渊的袖子,还想再说些什么。 这,就是给脸不要脸了。 白寒渊见状,直接扫开了白暮苍的手。” “大长老,此事不用再议了!” “从今天起,谁也不许再去招惹他,违者家法伺候!” 白寒渊大袖一挥,带着其余高层匆匆的散会离去。 空荡荡的大厅内,只剩下白暮苍一人。 他艰难咬着牙,瘫坐在地。 抬手擦去嘴角的鲜血,面容扭曲如恶鬼。 “楚风……你断我道基,辱我颜面……” 他咬牙切齿的念叨着这个名字,眼中满是刻骨铭心的怨毒。 “老夫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如此想着,白暮苍颤抖着手,从怀里摸出一枚传讯玉符。 “家主,你以为这小子能护白家一辈子啊?” “等星陨圣地里的圣子降临,我看你拿什么拦他!” “届时你们才会知道,我才是对的!” 随即,他将一道神念打入玉符,用力的将其捏碎。 微弱的光芒闪过,消息已经悄无声息的传了出去。 白暮苍看着大厅门外,发出一阵阴森恐怖的冷笑。 第337章 圣地来人 风渊城连着下了两天的绵绵细雨。 白家客院里,青石板铺的地面被打湿出一层油润的冷光。 楚风斜靠在紫檀木椅子上,顺手把一枚青翠欲滴的灵果扔进嘴里,嚼的汁水四溅。 跨越界壁在空间裂隙留下的暗伤,经造化真元连转三个周天冲刷,这会儿已经彻底抚平。 识海当中,两股雄浑力道在经脉深处平稳流淌,半点滞涩都没有。 楚风伸展了下手臂,浑身骨头节发出一阵沉闷的连响。 白晓晓端着一盘刚剥好的雪玉葡萄,从回廊那头款步走过来。 这姑娘今天换了身极薄的烟粉色鲛绡长裙。 裙子领口开的极低,露出一大片白生生,细腻的皮肉。 走动的时候,腰肢轻摆,裙摆两边的开衩随步子不住往两边荡开,两条修长笔挺的玉腿全亮在了晨光之下。 她走到楚风跟前,屈膝蹲下身子。 这么一蹲,领口敞的更开,那深邃起伏的轮廓直接怼进了楚风眼里。 楚风半点没客气,目光直勾勾落在那片饱满上,顺手从盘里捻起颗葡萄塞进嘴里。 白晓晓觉出他的打量,身子顺势贴的更近了些,头发丝里散着一股淡淡的幽香。 “楚前辈,今儿身上的伤可好些了?” 楚风咽下果肉,手指顺道在她圆润的肩头刮了下,带出一道浅浅的红印子。 “好是好了,就是觉着身边稍微有点冷清。” 白晓晓轻咬红唇,不仅没躲,反倒把手里剥好的葡萄递到楚风嘴边。 “前辈要是真觉得冷清,晓晓今晚就搬到内室伺候去。” “免费的向导包吃包住还包暖床,这苍荒大界的营商环境不错啊。” 楚风顺势含住葡萄,舌尖扫过她娇嫩的指尖。 白晓晓手缩了下,收回手掌,老老实实坐在边上的石凳上。 “前辈拿我寻开心,晓晓这条命都是您捡回来的,当牛做马都是该的。” 楚风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躺着。 “少扯没用的,谈正事吧。” “前两天让你整的各大势力舆图,办妥没?” 白晓晓立刻敛起那股轻浮,从腰间的储物袋摸出一枚紫金玉简,两手捧到楚风跟前。 “晓晓这几天,把族里藏经阁的古籍全翻了一遍,苍荒大界的势力底细全在里头了。” 楚风接过玉简之后,神识一探,大量的信息流涌入脑海之中。 苍荒大界真不愧是大界,这叫一个广阔无垠,竟然被分成了九个天州。 风渊城所处,在苍荒九州之中只占有一小部分,也就是青云天州边缘的地方。 在苍荒大界中央,也就是帝氏古族所占据的中央祖域。 玉简里面的事情,使楚风心中暗自防备起来。 在苍荒大界之中,合体期的修士可以称得上是地方上的霸主,但是并不能算作无敌。 帝氏古族之庞大,家族中除了有几位合体后期的老者外,祖庙里面还藏有好几尊渡劫期的活化石。 渡劫期,可是接触到天地本源法则的了。 真身降临,随手就可以将万里天州按沉下去,自己这点时间法则实在是不够看啊。 楚风收回神识,慢慢说道:“看来你们这苍荒大界的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不少。” “那可不是嘛。” 白晓晓轻叹一口气,声音有些低落,“一般的家庭,到了合体期就可以称霸数千里。” “但是放在帝氏古族或者星陨圣地,这等超级大族眼里,合体初期,也就是稍微壮实一些的蝼蚁罢了。” 楚风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心里打起了算盘。 本来想一头撞进帝氏祖域去,找母亲月绮罗的下落,现在看来确实有点冲动了。 当初在皓月神州能够打退渡劫投影,完全是靠自己的数值高。 如果直接冲到对方的老巢,渡劫老怪现出真身一掌拍下来,即使自己有九条命也抵不住。 稳住节奏,闷声发大财才是正道。 白晓晓见楚风琢磨着事,柔声补了句。 “前辈要是奔着帝氏祖域去,走寻常路不仅得跨过好几个天州,中间还得横穿三处上古绝地,凶险的可怕。” “唯一稳妥的法子,就是借这帮顶尖道统的跨界古传送阵。” “咱们风渊城虽然偏,但靠着几处大矿脉,城里的核心大阵能直接通往青云天州的几个顶尖圣地。” 楚风挑了挑眉头。 “比如星陨圣地?” 白晓晓点点头,脸上的神色有些不自在。 “星陨圣地在青云天州手眼通天,他们主宗的大阵,就能直通中央祖域的外围。” “大长老白暮苍横竖想把我塞过去联姻,图谋的,就是星陨圣地捏着的大阵名额。” 楚风嗤笑了声。 “那老梆子为了抱大腿,裤衩子都不要了。” “不过俗话说的好,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既然星陨圣地有现成的传送阵,直接去借用借用不就完了。” 白晓晓听的一愣一愣的。 “借用?星陨圣地横行霸道惯了,外人想要借道,怕是……” 楚风舒舒服服伸了个懒腰。 “无所谓,不让,就打到他们让!” 白晓晓被他这股子滚刀肉架势逗得直乐,掩着嘴笑的花枝乱颤,胸前又是一阵起伏。 就在这时候。 风渊城顶上的天幕冷不防的剧烈晃荡起来。 原本亮堂的天光,被大片滚动的暗紫色云头死死罩住,天色瞬间黑沉下来。 方圆百里的空间屏障像是块碎掉的琉璃,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怪响。 两股霸道至极的威压穿过云层,笔直落在白家府邸的脑袋顶上。 护宅大阵的防御光幕被激的主动腾起。 可刚挨着那两股气机,就被压得深陷下去。 白晓晓端着盘子的手猛地一抖,好几颗葡萄咕噜噜滚了一地。 她快步蹿到院子中间,抬头望向天上,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的干干净净。 “这股威压……合体中期?!” 楚风照旧窝在靠椅上。 他的神识早在两股动静撕开云层的当口,就看清了来人。 高空之中,空间硬生生被扯开一道几丈宽的豁口。 两道人影不紧不慢从虚空甬道里迈出来,稳当当地停在白家主殿上空。 第338章 依旧标准流程 两个人影,左边的人是个须发全白的老道,穿着一身绣满星轨符文的深蓝道袍。 老道背着双手,周身缠着几十道刺目的星辰法则神环,底蕴厚重如渊,赫然是个合体中期! 而在老道身边,立着个穿金戴银的锦衣年轻修士。 青年腰挂佩玉,模样俊朗却带相刻薄,眉宇间满是狂傲。 这人修为在炼虚境后期,根基深厚,周身气血滚烫充盈。 锦衣青年往白家大院扫了一圈,目光阴恻恻落在大长老白暮苍住着的偏殿。 “白星宇?!” 白晓晓惊呼出口,指甲直接掐进了掌心肉里。 楚风转过头扫了她一眼。 “熟人?” 白晓晓胸口起伏剧烈,话音里满是按不住的慌乱。 “他是大长老的亲孙子!” “白星宇怀着风雷双灵根,打小被送去星陨圣地内门,现在已经是圣地的核心真传了。” “边上那个,是星陨圣地刑法堂的严图长老,出了名的护短!” 楚风听到这儿,心下瞬间有数。 “难怪白暮苍挨了揍屁都不放一个。” “敢情是摇人去了。” “前头刚打了小的,转头跳出老的,这会儿连带孙子跟师门长辈,打包整整齐齐送货上门。” “看来这套标准流程,合着放哪个大界都一个德行。” 白晓晓一时间急的一脑门细汗。 “楚前辈,星陨圣地的刑法长老可不是闹着玩的。” “严图在合体中期耗了上千年,根本不是黑血城那道神魂分身能比的!” “要不……前辈先往密室避避风头?” “白星宇好歹流着白家的血,我去求老家主.” “大不了应了这门亲事,肯定能保下您的命!” 楚风挑眉,看了她一眼。 “避风头?” “合体中期上赶着送过路费,哪有把大财神拒之门外的道理?” 天上,白星宇一步跨出。 雄浑的灵力裹着炸雷般的声音,轰隆隆传进白家的大院。 “爷爷!” “孙儿白星宇,奉圣地法旨归族!” “听说有不长眼的野修混进白家,伤我至亲祖父,甚至敢插手圣地定下的亲事!” “是哪路野种,滚出来受死!” 滚滚音波震荡开来,院子周遭的参天老树被掀的枝叶乱飞。 紧接着,一道狼狈的身影连滚带爬从主宅窜出,正是大长老白暮苍。 白暮苍虽说被楚风废了大半经脉,这会儿却又满脸狞笑,对着天空躬身大拜。 “星宇!严长老!” “你们总算来了!” 白暮苍手指头哆哆嗦嗦指向楚风所在的客院,嗓音沙哑。 “就是那外乡杂碎!” “不仅打残老夫,还放话,星陨圣地就是个屁!” 天上,严图长老缓缓垂下眼皮,冰冷的目光穿透大片薄雾,锁死在客院,那道散漫的身影上。 周遭虚空在这一刻骤然收紧,实质般的杀气凝成一座巨山,朝客院砸落下来。 白晓晓瘫在石阶跟前,那身烟粉色鲛绡长裙被压的死死贴在双腿曲线上。 她急促喘着粗气,领口微敞的地方起起伏伏。 连忙探出白嫩的手指抓死楚风的袖子,半个身子几乎扑进他怀里。 “楚前辈,,你快顺着暗道进地底密室,风渊城的地脉能把神识彻底切断!” 楚风嚼完嘴里最后一颗葡萄,摇了摇头。 正想说些什么,院门外传过来一阵急躁杂乱的脚步声。 白家家主白寒渊领着几位执事长老,从前院狂奔而至。 白暮苍手捂丹田,一瘸一拐挪到了院门外。 他头发蓬乱,死死盯着院里的楚风,哑着嗓子嘶吼。 “星宇,严长老,就是这杂碎!” “他混进白家撒野,废去老夫大半功力,还在大庭广众之下踩踏星陨圣地的名头!” “求严长老给老夫做主,把这小畜生抽魂炼魄啊!” 虚空中,暗蓝色的灵光垂落而下。 两道人影踏碎空间,落在客院大门前的石砖地上。 白星宇一身华贵锦袍,双手背在身后,腰间的真传玉牌闪着幽光。 他冷眼横扫,落在几乎贴在楚风怀里的白晓晓身上,嘴角扯出不屑的冷笑。 “晓晓堂妹,你身为白家嫡脉,穿成这副放浪形骸的样子,勾搭野修,白家的脸全被你丢尽了。” 白寒渊赶紧横移一步,朝一旁闭目的严图躬身抱拳。 “严长老大驾光临,白某有失远迎。” “晓晓已取回九阳还魂草,族中老祖有救了。“ “白家对圣地忠心耿耿,这其中定有误会,望严长老宽宥一二啊。” 白星宇抬手一挥,直接把白寒渊推了个趔趄。 “家主,你也是一家之主,事情轻重都分不清了?” “大长老是我亲爷爷,更是圣地外门执事。“ “如今在老宅叫人废了经脉,打的是白家的脸,还是我星陨圣地的脸面?!” “今儿若不把这狗东西剁碎喂凶兽,我白星宇以后怎么在刑法堂立足?!” 楚风拍拍袍子上的碎灰,慢悠悠直起身子。 白晓晓心急如焚,两手张开挡在楚风前头,半边滑腻香肩全露了出来。 楚风伸手一把搂住她柔软的腰身,往自己身后扯了扯。 他迈出大步走下台阶,停在院中央。 “大清早的,哪来的野狗在这瞎嚷嚷?” “白暮苍那老货倚老卖老想卖孙女,小爷不过是教教他做人的规矩。” “你个当孙子的不分青红皂白跑出来乱吠,孝心是有了,就是脑子不行。” 白星宇浑身真元猛的一震,袍子无风自鼓。 “不知死活的杂修,死到临头还敢逞口舌之利。” “本座在圣地杀伐三十载,什么人没杀过,你算哪根葱,敢在我面前装大尾巴狼?” “我不算哪根葱,而是你踢不动的铁板。” 楚风吊儿郎当地把手插在腰带上,似笑非笑看着他。 “年轻人不要太气盛,容易脱发的。” “我劝你,赶紧带上你家老头回宗门喝茶,省得一会儿横着出去,连医药费都没地儿报销。” 白暮苍急得在后头直拍大腿。 “星宇,别跟他废话了,这小子诡异的很,给我速速拿下他!” 第339章 难道他真的是个天才? 白星宇冷笑出声,朝边上的严图躬了躬身。 “师尊稍歇,区区一个野修,犯不上您出手。” “徒儿三招之内挑了他四肢筋脉,让他像条死狗一样,跪在师尊脚下赔罪!” 严图阖着眼皮,一身深蓝道袍古井无波。 他淡淡点了下头。 “速战速决。” “徒儿明白!” 白星宇转身一跺脚,青石板轰然塌碎。 “杂碎,跪下!” 白星宇十指飞快变幻法决,漫天都是暴躁的青色风刃与紫色雷光。 两股天地灵力疯狂挤压融合,凝出一尊几十丈巨大的风雷大印。 大印外表布满风雷神纹,属于炼虚后期的毁灭波动,毫无保留倾泻出来。 “裂天风雷印,给我镇!” 白星宇双掌向前猛力一推,风雷巨印压塌前方虚空,直取楚风的胸腔。 白晓晓吓得连忙闭眼尖叫起来。 白寒渊面带凄苦,领着一众长老飞退,唯恐被卷进去。 白暮苍面目狰狞,眼里满是快意。 楚风站在风暴最核心,情绪依旧稳定。 他右手搭在诛仙神刀的刀柄上,但是压根没打算拔刀。 识海中,青黑刀意元神睁眼,一股寂灭真元顺着筋络狂涌至指尖。 楚风随手抬手,并指作刀,对着那尊大印极随意一划。 “都什么年代了,还在玩这种花里胡哨的光污染呢。” 哧! 一道细弱发丝的灰白流光从指尖窜了出去。 流光看着弱不禁风,却蕴着能把天地道则斩碎的大恐怖。 灰白细线,与那方庞大的风雷重印撞在一处。 没有惊天动地的响动,也没掀起半点气浪。 那尊庞大的风雷重印刚撞上流光,就如同滚烫火炭碰着薄冰,整座核心法则被齐整切成两截。 漫天雷光跟风刃在半空一闪,直接消解的干干净净。 白星宇脸上的狞笑当场僵成一片煞白。 “怎么可能?!” 灰白流光斩碎大印,速度没减半分,直接轰在白星宇的护体宝光上。 咔嚓! 白星宇胸口那块极品防御宝玉应声崩裂,化作一地粉末。 残余刀芒撞进他的胸骨,势如破竹般撕烂了他的护体真罡。 白星宇惨叫着倒飞数十丈,连撞塌两面厚实院墙,烂泥般栽进瓦砾堆里。 浑身经脉寸断,大口大口夹着内脏碎渣的乌血往外喷去,抽搐着,再也爬不起来。 满院死寂。 白寒渊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鸭蛋了。 白暮苍的狂喜凝在脸上,瘫坐在地,颤颤巍巍。 白晓晓缓缓睁眼,看着生死不知的白星宇,又看看微笑着的楚风,胸口猛烈起伏,大脑一片空白。 圣地刑法堂的内门天骄,一招都没接下来? 楚风甩甩手腕,笑道。 “就这啊?我还以为来个什么硬骨头了。” 边上一直看戏的严图,脸色终于变了。 他跨出一步,方圆十丈的地面化作齑粉。 “指风破神印,一招废去炼虚后期,你绝不是普通散修。” “年纪轻轻下手却这般歹毒,留你不得!” 楚风偏过头,看着这位合体巨头,嘴角勾起讥讽。 “老棺材瓤子,你们这帮当长老的是不是全得过双标症?” “刚才你徒弟嚷嚷着挑我筋脉的时候,你怎么不嫌他狠毒?” “小的打不过,老的就跳出来倚老卖老,想给他找场子?” 严图袖袍狂挥,合体中期的可怖威压轰然砸开。 暗蓝星光遮天蔽日,化作数千道神链,把方圆数里的空间围得水泄不通。 白家的整个客院瞬间下沉了一尺多,假山水池也随之崩碎。 白家的人也被震得吐出血来,个个是瘫倒在地。 “无知孽障,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圣地不可犯!” 严图天灵之上,一枚深紫色的古印从地里冒出来。 大印迎风而起,一丈高耸入云,下面刻有北斗七星的图案,下面还有滔天的星辰重水。 也就是严图苦修千年的本命法宝——七星翻天印。 方圆虚空在重印的碾压之下,发出阵阵吱呀的声音,不断发生形变,杀气腾腾。 楚风站在院子废墟的地方,黑色的头发被风吹动。 白晓晓的长裙,因为风太大所以紧紧地贴在她的腰间,领口敞开的地方,也跟着她粗重的呼吸一起一伏。 她抓住楚风的衣袖,整个人都快要扑进楚风怀里了。 “楚前辈,七星翻天印是星陨圣地刑法堂的至宝,硬顶的话肯定会吃亏的!” 楚风缓缓伸手,搂着白晓晓细嫩的腰肢,隔着一层布料,都能感觉到她腰肢的滑腻。 “慌什么,人在江湖飘,底气都是自己给的。” 说完就松开白晓晓,往前踩去,一脚踩得青石板都裂开了好几道口子。 空中,严图翻飞双手结印。 七条明亮的星河之光从天空中冲下来,全部落入了百丈大印之中。 大印压在虚空中,向着楚风的头顶砸去。 严图手掌用力往下一按。 “没有见识的野修,下辈子记得夹起尾巴做人!” 百丈巨印带着移山填海的狂暴气浪,冲向地面。 楚风收起了嘴角玩世不恭的笑容。 识海之中,赤金纯阳元神与青黑刀意元神同时一震,阴阳磨盘也飞速转动起来。 合体初期的造化真元,毫无保留地从经络里喷吐而出,在他脊梁骨后头,聚成一尊上千丈庞大的灰白凶兽法相。 千丈双头饕餮平地拔起,顶着苍穹踏碎大地,血盆大口扯出一口能吞掉空间的幽黑漩涡。 同一工夫,灰白色的阴阳刀域以楚风为圆心扩散出去,硬生生把压下来的大印抵在半空。 “饕餮阴阳变,给老子吃!” 楚风双臂托天,千丈饕餮法相仰头发出一声怪啸。 恐怖的撕扯力,强行从七星翻天印上扯下了一大片星辰法则。 足足三成狂暴的星辰本源,被饕餮一口吞进肚里,像条地线一样,顺着楚风的身子,直接导入了地脉深处。 这是他新琢磨出的饕餮阴阳变的用法。 这个功法的缺点在于,如果对方使用的能量过强,吞入之后无法消化,甚至可能爆体而亡。 那就干脆不吃,而是把它引到地下,让这一招打到地底就行了! 他确实是个天才。 第340章 这招叫——叫天天不应! 轰隆! 一部分能量被引往底下,演武场当场塌出一个三丈深的大天坑。 土石崩飞,泥雾冲天。 楚风体内的经络在重击下,崩出了密密麻麻的裂口,可真元只转了一个周天,便将伤处彻底抹平。 严图定在半空,两只手哆嗦的停不下来。 “合体初期?!你小子居然是合体初期?!” “你这尊法相到底是什么魔功,为何连本座的本命法则都能转移掉?!” 严图活了上千年,头一回见着有人敢拿肉身跟邪门秘法硬刚自己的。 楚风站在塌陷的深坑中央,抖了抖袍子上的碎渣,露出满嘴白牙。 “老东西,你这招怕是份量不太够啊。” “大老远跑来送死,总不能光看你在这杂耍吧。” “现在该我出售,瞧好了,这招叫——叫天天不应。” 楚风大拇指轻弹,腰间诛仙神刀豁然出鞘,青黑色的刃口划出一线摄人幽光。 识海最当中的时间道纹骤然点亮,古老沧桑的法则链条顺着缠上刀锋。 楚风双手握紧刀柄,自下而上一记撩刀。 “断天!” 灰白色的绝杀刀罡,像一柄撕碎苍穹的弯月,斩断虚空,直削严图的面门。 严图脊背发凉,身上的深蓝法袍炸起万道霞光,身前瞬间凝出九道厚重的星幕屏障。 但是那道灰白色的刀罡犹如切豆腐一般,噗噗噗地连破九重星幕。 道袍上护体神纹一碰到刀芒便瞬间破碎,变成满天的碎片。 刺的一声。 刀罡从严图胸口擦过,在右边肩膀一直到腹部中间留下一道长长的伤口,鲜红的血液喷出几丈远。 严图捂着伤口连退了几十步,口中喷出一团黑气。 “如此普通的刀法,就想取我老夫人的性命吗?!” 但是紧接着,他脸上的表情就凝固了。 一股子冰冷的寂灭之力,顺着烂肉流进四肢百骸之中。 其气海中的星辰真元也随之不断消耗。 最可怕的是,他的本命寿元正在迅速减少! 原本一丝不苟的黑色头发,在一瞬间就变得枯黄干枯,像秋天的落叶一样成片地掉落。 整张面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塌陷下去,布满了老人斑,气血也直接衰败了大半。 “寿元,我的寿元啊!” 严图抱头大叫,颤抖着的手摸着自己满是皱纹的脸。 “一刀就给老夫减去了150年的寿命?这是时间法则?!” 作为一个卡在合体中期几百年动弹不得的修士,他的剩余寿命不算多长。 白白地被削去了150年,等于生生地断了他的道根,也毁了他未来的道途! “怪物!你这个妖孽!” 严图神魂战栗,道心瞬间破碎,脑子里只剩下逃跑的想法。 悬在空中的七星翻天印没有了灵力的支持,光泽也暗淡下来。 楚风凌空一脚踏破虚空,化作一道长虹冲天而起,一掌击中翻天印。 翻天印横飞出数百丈,把远处的大殿撞穿,深深地埋在了碎石瓦砾之中。 严图一时慌张,体内真元彻底涣散,连浮空都做不到,直挺挺砸在地上。 砰! 他膝盖砸裂地面,在碎石堆里狂喷起了鲜血。 虚空微晃,楚风凭空出现在严图身前。 冰凉刺骨的诛仙神刀随手一递,结结实实搭在了严图苍老的脖颈上。 刀尖上的寂灭刀意刺穿皮肉,横冲直撞扎进丹田气海,把他浑身的灵力元神死死压在体内,半点动弹不得。 满场鸦雀无声。 白家老家主白寒渊缩在回廊底下,嘴唇直哆嗦。 后头那帮白家长老更是吓得双膝发软,扑通扑通跪了一地。 合体中期的刑法堂巨擘,青云天州赫赫有名的大佬,从头到尾竟然没撑住三个回合?! 缩在墙角的白暮苍瘫成一滩烂泥,看着楚风脚底下的严图,脸色苍白的没边了。 他费尽心机巴结上的天大靠山,在这男人面前,甚至还不如路边一条也够! 楚风居高临下瞥着满头白发的严图,一脚踹在严图完好的左肩上。 “老东西,刚才那股狂劲呢?” “不是圣地威严不可犯么?动不动挑人手筋脚筋,你挺狂啊?” 严图脖子贴着雪亮的刀口,觉着生机还在一丝丝被抽走,声音沙哑地说道。 “道友……手下留情……有话好说……” 楚风挑了挑眉,手腕往下压了一丝,老道脖颈顿时蹦出一条血痕。 “谁他妈跟你有话好说?” “带人砸烂白家的客房,耽误老子吃葡萄的雅兴,这账怎么算?” 白晓晓提起裙子小跑过来,鲛绡裙摆晃动,荡出一片雪白的腿肉。 她扶着残墙,看着跟死狗一样的严图,眼里满是惊骇与异彩。 “楚前辈……他毕竟是星陨圣地的刑法执事,真要是宰了,圣地定会倾巢而出的……” 楚风扭头扫了眼白晓晓那截晃眼的大白腿,目光又转回严图脸上。 “听着没,人家替你讨饶呢。” 白晓晓脸颊唰的红了个透,微张着小嘴,没敢说什么,只是温顺的往楚风身边靠了靠。 严图狠咽了一口唾沫,咬牙说道。 “道友教训的是!是老朽狗眼看人低,冒犯了前辈!” “只要道友网开一面,白家的亲事,星陨圣地绝不再提半句!” 楚风嗤笑一声,脚尖发力,踩得严图肩胛骨咔咔直响。 “老头,你是不是被老子一刀削傻了?” “空手套白狼在这画饼呢?一条手下败将的口头承诺,值几个钱啊?” “想活命,就按江湖规矩拿买命钱来换。” 楚风收了嬉皮笑脸,眼神一时间冷的吓人。 “头一条,砸烂白家的地皮,吓着我的贴身向导,这笔精神损失费你得出。” “第二条,我亲自下场跟你打架,这个灵力损耗费这一块……” “凑个整,五百万极品灵石,少一块,老子今天就把你剩下的阳寿全给抽干。” 严图眼角疯跳,倒吸一口凉气。 “五……五百万?!道友,老夫虽在刑法堂当差,可手头断然掏不出这般天文数字啊!” 楚风眼皮子都没抬,手腕往下一压,诛仙神刀吐出一缕刺骨的刀罡。 “没灵石?那就拿你的本命法宝跟极品丹药凑数。” “我数到三,拿不出来,自个儿滚去黄泉跟阎王爷讨价还价吧。” “一。” 楚风压根不给商量的余地,直接吐出第一个字,刀尖已然切入肉中。 严图吓得魂飞魄散,凄厉狂叫。 “给!老夫给!千万莫要再削寿元了!!” 第341章 勘定内乱 白家正堂议事厅中,守卫站在廊下两边。 楚风坐在中间的紫檀木大椅上,诛仙神刀随意地放在膝盖上,刀刃发出青黑色的光芒。 严图跪在厅中的青石板上,脖子上的皮肉翻卷着,时而渗出血来。 白星宇瘫倒在地,胸口凹陷了一块,嘴角有干涸的血迹,不能动弹。 楚风伸手从案几上拿过茶杯慢慢的喝了一口。 “老头,账目都算好了吗?”楚风放下了茶杯,看着严图。 严图身子一抖,强忍住断骨之痛,从手指间取下一枚刻有星辰图案的银白储物戒。 “道友,这里面有五百万块上好的灵石,一分不少。”严图将储物戒捧在手中,举到了头顶。 楚风招了招手,储物戒就到了他的手中。 神识在其中稍微一扫,便能看见有很多晶莹剔透的灵石,排列得整整齐齐的,旁边还有三个温润如玉的白玉瓶。 “有三瓶是刑法堂发放的九转星露丹,为合体期固本培元之极品,全部都拿出来了。”严图低头说道。 楚风把戒指收好,缓缓起身,走到了严图的面前。 “灵石,丹药等都属于合格的范畴。” “但是小爷刚刚想起来,还差一样东西。” 严图抬起头来,一脸惊讶地说:“道友刚才只说了这些条件,做人总得有点武德吧?” “武术道德。”楚风笑呵呵地说,“你们到别人家里抢姑娘,挑手脚筋的时候,怎么不说什么武德?” 严图立刻伏在地上不敢再反抗了。 “好的。”楚风俯视着他,说道,“把你的刑法堂长老令交出来,我要去帝氏古族的地盘。” 白晓晓站在一旁,听到这话,不由得轻吸了一口气。 严图整张面皮抽搐了几下,犹豫了一会,还是抵不住诛仙神刀散发出的寒气,于是伸手入怀拿出了一个紫金色的令牌。 令牌上面刻有一把利剑,七颗星辰,散发着合体期后期的气息。 严图咬破手指,在令牌中间抹上一点自己的血液,强行把神魂印记从里面抽出来。 噗的一声,神魂反噬又使他吐出一口淤血。 “神魂印记已经被去掉了,带着令牌到星陨圣地主脉,就可以开启跨域阵法。”严图说着把令牌举过头顶。 楚风接过令牌点了点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才收进了袖子里。 “好,接下来就进行正式的手续吧。”楚风收起长刀,指了指空中,“发誓吧。” 严图不敢耽误时间,举起右手三指朝天。 “天道在上,星陨圣地刑法堂长老严图立誓。” “从今天起百年之内,刑法堂绝不会因为今天的事而迁怒风渊城白家,也绝不会再逼迫白晓晓做任何联姻之事。” “如果违背了誓言,身死道消,道基尽毁!” 严图说着,逼出自己的一滴本命精血,将它注入到虚空中。 头顶上一阵雷鸣声,一道金光在空中一闪而过,消失在了严图的眉心中。 楚风满意的点了点头之后,又转过头来看了看地上躺着的白星宇。 “这小子也要发誓。” 白星宇浑身疼痛,只能勉强咬破舌头,按照严图所说的话念出血誓,把天道符文引入体内。 发过誓后,严图撑着地站了起来,搀扶着软成一团的白星宇。 “道友,誓言已经许下了,买命钱也已经付过了,我就可以带他离开了吧?” “走是可以,不过白大少爷刚才嘴太碎了,得留点纪念品。” 楚风话音刚落,身影一闪,就到了白星宇的面前。 他抬手一掌,拍在白星宇的肚子上。 青黑色刀意顺着经脉冲出,将白星宇体内的风雷金丹以及大半窍穴绞碎。 白星宇发出一声惨叫,身体抽搐了几下。 原本充足的炼虚期修为就直接跌落到筑基期。 “你,你废了我的修为!”白星宇吐出一口血道。 “废掉你一半的修为而已,还能再炼。” 楚风收回了手,指着大门说道,“给你们半炷香的时间,从风渊城出去。” 严图死死的拽着满脸怨恨的白星宇,不敢多说一句话。 祭出一把飞剑,架住残躯,朝着城外方向破空而逃。 议事厅里外都陷入了沉寂。 白寒渊站在台阶下面,望着天空中已经不见踪影的遁光,心里的大石头也终于落了地。 楚风转过身去,目光落到大厅一隅的白暮苍身上。 白暮苍本来躲在柱子后面,被楚风发现之后整个人瞬间颤抖起来。 “家主……寒渊……老夫可是你亲大伯,老夫也是为了家族利益考虑!”白暮苍爬上前,伸手想去抓白寒渊的袍角。 白寒渊迈出一步之后,将对方的手掌踢开。 “为了家族的利益?“ “勾结外人,逼迫侄女联姻,企图残害同胞。” “今天如果不是楚道友在这里的话,白家早就成了圣地的附庸了!” 白寒渊环顾四周的长老公卿,抽出了腰间的佩剑,扔在地上。 “白家现在的家主宣布,立刻取消白暮苍大长老的职务,将他从家族核心祖册上除名!” 周围的几个白家的长老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敢出声求情。 白暮苍瘫倒在地,泪流满面。 楚风走过来,在白暮苍面前大约三尺左右的地方停了下来。 “你刚才说,要白星宇把我的尸体粉碎,抽魂炼魄?” “楚前辈饶命!老奴知道自己做错了事,被猪油蒙住了心窍啊!”白暮苍拼命磕起了头,青石板被磕得咚咚作响。 “成年人要对自己的选择负责的,下辈子注意一下。” 楚风单脚向前一踏,真元从脚底涌出,形成一圈无形的震波,冲到白暮苍的丹田之中。 白暮苍那本就破损的气海,在如此巨大的力量之下瞬间破碎,周围剩下的合体期法力也如洪水般喷涌而出。 他整个人瞬间瘫软了下来,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变成了一个没有修为的废人。 “拉去后山矿脉,做灵石开采的苦力。” 白寒渊一挥手,两个精锐护卫上来,把白暮苍拖出大厅。 第342章 出门在外,还是穿的有钱些好 平定了内乱,白寒渊整了整衣冠,快步走到楚风面前躬身施礼。 “今日白家能免于灭顶之灾,全靠楚道友力挽狂澜!大恩大德,白家永世不忘!” 后面十几名家族骨干也纷纷跪下,齐声感谢。 楚风摆了摆手:“客套话少说,抓紧时间把正事办好了,九阳还魂草怎么样了?” 白晓晓连忙走上前,双手捧着那个紫玉盒:“回前辈,九阳还魂草在,晓晓这就去地底密室给老祖服下!” “去吧。” 白晓晓应了一声,转身快速穿过偏殿往地宫赶去。 白寒渊在一旁小心的陪着。 “楚道友一路风尘仆仆,白某已经准备好了全族最好的东西,风渊城里的一切开销,都由白家来承担。” “好,给我找一个安静的院子,不要让别人来打扰我。” 楚风说完,就走出了大厅。 …… 傍晚的时候,在客院里面。 楚风坐在软榻上,闭目炼化刚才得到的九转星露丹。 门轴发出轻响,白晓晓推门进来。 她已经洗过澡,换过衣服,穿上了一条贴身的淡青色轻纱薄裙。 由于刚洗过澡,湿漉漉的青丝披在脑后,散发出淡淡的白莲幽香。 长裙的领口比较窄,但是胸前的曲线把领口撑出一个弧度,在灯光下大片雪白的肌肤在晃动。 裙子的下摆开叉很大,走起路来两条白玉般的雪白长腿时隐时现。 白晓晓走到床前,微微蹲下,薄纱领口往下垂去,深邃的沟壑一览无余。 楚风睁开眼睛,挑了挑眉毛问道:“老祖救回来了?” 白晓晓点头,睫毛轻颤:“九阳还魂草药力已经炼化,老祖的生机正在复苏,至少能再延寿三百年,白家的危局彻底化解了。” “那就好,总算没有白忙活。”楚风点了点头。 白晓晓又抬起脸,眸子泛着水汽,仰头看着楚风。 “晓晓的生命是前辈给的,老祖和白家的生命也是被前辈所救的。” 说完,又从袖子里拿出一份用金丝编织成的契书,“这是白家名下的最大的一块灵晶矿脉,占地五十里。” “晓晓已经让父亲加了族印,将其中三成的收益,永远送给前辈!” 楚风低头看着她。 白晓晓领口敞开,呼吸急促,秀美的脸上满是诚恳和依恋。 “三成灵晶矿,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楚风伸手抱住她的细腰,把她抱到了自己的怀里。 白晓晓娇呼一声,双手环在楚风脖子上,整个人贴在楚风胸前。 隔着一层薄纱,楚风都能感觉到她身上弹性的力量以及温度。 楚风的手掌顺着她的背部一直滑到腰臀处,轻轻捏了一下。 白晓晓轻哼一声,脸蛋通红,却没挣扎,反而贴着楚风的脖颈,呼出一口气。 “晓晓这点家当,倒也不敢因此束缚住前辈。” “我只是想让前辈知道,以后不管什么时候,风渊城白家,都会是前辈在青云天州的落脚之处。” 楚风把矿脉契约拿过,嘴角微微上扬。 “矿脉我收下了。” “但是你要记住,生意归生意,手腕归手腕。” 白晓晓抬头,眼神迷离:“前辈何意。” “白家现在家境贫寒,老祖刚醒。” 楚风拍了拍她的屁股说,“要看好自己的产业,动动脑筋一些。” “如果我日后发现我的收益没了,我可要找你的。” 白晓晓噗嗤一笑,身子在楚风怀里蹭了蹭。 “晓晓求之不得。” 楚风低声笑了笑,翻身将她按在锦榻上。 厚重的轻纱帷幔垂了下来,把满室春光遮掩得严严实实。 外面夜幕降临,暖阁里便听的阵阵低沉压抑的呢喃声。 …… 第二天,风渊城往北八千里之外,星陨圣地主脉,悬天浮岛。 传送天台四周有三十六根擎天石柱,上面刻满了复杂的星轨阵纹。 楚风穿一件白色长衫,腰间狮蛮带,脚蹬藕丝履,一副富贵人家的做派。 值日的执事中年模样,原来坐在玉案之后闭目养神,直到楚风啪的一声,将紫金令牌拍在了案几之上。 令牌上面刻有利剑,七颗星辰,属于合体期刑法堂长老的威压根本无法掩盖。 执事吓的手一抖,差一点把案几上的灵髓茶盏碰翻。 他将令牌捧在手中,不断地核对里面刑法堂禁制,额头上已经出了阵阵冷汗。 “这是严图大长老的随身法令啊!” 执事抬起头来,看着楚风这番做派,神色就变得惊疑不定起来。 能够使用严长老的令牌,穿着还如此富贵。 来人多半是圣地哪个长老在红尘中留下的私生子,再或者干脆就是严图老祖的心头肉啊! 执事的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谄媚,腰也立刻弯了下来。 “不知小公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楚风斜着眼睛看他,摇了摇头。 “不要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了,我出去办点私事,时间很紧迫的。” 楚风随手一扔,储物袋就稳稳当当地落到了玉案中间。 “二十万上好的灵石打入中央法槽,马上开启阵法送我出去。” 执事神识查看储物袋之后,发现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二十万块上好的灵石,耀眼的光芒让人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得嘞,小公子您请上台!” 执事一句话也不敢多说,连登记名册的事也省了,赶紧叫两个阵法道童,往阵眼里面灌灵液。 楚风将双手插在口袋中,慢慢地走上了百丈宽的白玉传送台。 嗡的一声。 三十六根擎天石柱上的星辰道纹一个接一个地亮起来。 空间一阵颤抖,耀眼的蓝白流光冲天而起,形成了接引星河的巨大光柱。 楚风脚下的空间忽然塌陷,强大的拉扯之力从虚空中涌出,将他的身体完全撕扯进了空间通道中。 苍茫大界的空间法则如同铅块一样沉重,把护体真罡的表面紧紧地压制着。 不过这一切也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便能重新脚踏实地。 一阵刺鼻的硫磺味掺杂着血腥气,顺着长风钻进人的鼻孔里。 第343章 兔兔那么可爱 楚风皱起眉头,抬起头来四下里看了看。 头顶上已经没有了两轮紫日,取而代之的是翻滚着的黑灰色铅云,将天空遮盖起来。 荒原之上狂暴的阴风,呼啸着卷起了漫天的黑砂。 黑风荒原。 这里是青云天州和中央祖域交界处,一处三不管之地。 也是帝氏古族,与盘踞于青云天州的庞族之间缓冲区的边缘。 楚风沉思片刻,思考着要往哪个反向走,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无所谓了,走吧。” 他笑着朝着自己的正前方走去,神识也悄悄地向地脉深处蔓延了过去。 以他如今的神识范围,方圆几百里的动静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通过路上的匆匆行人们的交谈,他也是掌握了附近的信息。 情况和庞玉娇传来的差不多。 前一阵子在皓月神州,帝氏少主帝烈被自己废了。 大乘老祖帝苍溟的神念投影也被他破碎,还被迫立下了两百年退兵血誓。 消息传到苍荒大界之后,帝氏主脉顿时就震动起来。 各大家族为了争夺少主之位而互相争斗,边境防线也只好全线撤退。 庞族虽然谈不上和帝氏古族不和,但是毕竟是两家人。 闻到血腥味之后就像是鬣狗一样,趁机抢夺资源,正在调动大量战修,拆除帝氏周围的哨所,灵矿商道等设施,企图侵吞他们的地盘。 “水浑的时候最容易摸鱼,打得越热闹,小爷就越是进村。” 楚风嘴角上扬,稍微活动了一下筋骨。 原本体内雄浑狂暴的合体境真元一路下跌,最终稳定在化神初期水平,元神波动频率,也伪装成了普通散修的样子。 还是那句话,人生地不熟的,扮猪吃虎才是王道! 他找准方向,踩在黑褐色的砂砾上,在荒石戈壁上向前面的黑色石峡走去。 走了不到五里地,楚风的脚步略微停顿了一下。 前方乱石堆里,一块巨大的黑风岩后面,趴着一个小小身影。 少女年纪轻轻,穿着一条很短的浅白色麻布短衫,领口已经有些起毛了,露出两条长长的锁骨。 腰间系着一条鹿皮软带,勒出一道纤细而柔美的曲线。 下半身是一条兽皮短裙,只到大腿根部。 两条白皙修长的玉腿,赤裸着紧贴在冰冷粗糙的岩石上,雪白与焦黑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对比。 最扎眼的是,少女似乎是因为法力亏空的原因,头顶上时不时扑棱棱冒出一对半尺长的雪白兔耳。 长耳朵毛茸茸的,耳尖微微泛着粉红色,正警惕的四处张望。 “太阴灵兔的血脉?” 楚风神识一扫,瞬间了然。 哪姑娘修为虽然有炼虚初期,但是体内的经脉已经受到了损伤。 真元消耗太多,就连妖族的化形障眼法也已经无法稳住了。 而在乱石堆之后大约两里地的地方,有一座用黑玄巨石堆砌起来的大型军事要塞。 它横亘在石峡的咽喉处。 要塞中的青铜城门关闭着,城楼上挂着庞族的黑蛟龙战旗,石壁四周还隐藏着很多散发着光芒的铜铃符文。 庞族黑骨要塞外围的警戒禁制,只要有人进入三丈之内,就会引爆地下地煞雷火。 此时趴在岩石后面的涂小雪,一双大大的杏眼,正紧紧地盯着从岩石后面走出来的一行人。 她揉了揉发酸的小腿肚,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响。 自己冒险潜入到妖原之中,就是为了从黑骨要塞的内库中,盗取祖上留下的灵宝秘图。 要塞的防御非常坚固,正前方的警戒陷阱密布得连苍蝇都无法飞过。 自己法力都快要耗尽了,硬闯的话肯定没命。 这时,荒原上突然出现了一个没有防备的倒霉蛋,似乎是在……溜达? “步履虚浮,目光呆滞,只有化神初期……” 涂小雪咬了下自己的下唇,粉色的舌头舔过干裂的嘴角。 “典型的啥子外地散修!” “感谢老天爷开恩!” 让这个傻小子进入警戒范围,引爆禁制之后,城头的守军一定会全部出动围攻他。 在混乱之中,自己就可以用兔族秘法,从侧翼的小门潜入仓库。 涂小雪深呼吸了一口气,抬手在头上快速地揉了揉,把不安分的兔耳硬是按了回去,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哎哟!” 一声娇滴滴的痛叫,从乱石后面传出来。 紧接着涂小雪身子一歪,整个人顺着低矮的土坡上滚了下来,正好摔在楚风脚边三尺的地方。 这摔的姿势可讲究了。 她浅白色短衫的下摆被石头角划破,露出平坦光滑的小腹,还有肚脐周围淡淡的粉色皮肤。 本来就非常短的兽皮裙,此时也是向上卷了半寸。 两条白皙的长腿紧紧缠绕在一起,在脚踝处还有一道鲜红的血痕。 教科书般的我见犹怜。 少女扬起那张布满灰尘,却掩不住清秀的瓜子脸。 大眼睛里蓄满了晶莹的泪花,鼻翼轻轻抽动,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这位大哥……救……救救小女子……” 楚风停了下来,仍然把双手插在裤兜里,俯视着地上的少女。 视线在她平坦白皙的小腹上转了一圈,又掠过那对抽泣时起伏的柔软弧度,眼中有几分戏谑。 “小姑娘,在荒郊野外碰瓷也不挑个好地方啊?” “这可是荒原,路宽的没边了,你非要往我的脚下摔,是否有点假了?” 涂小雪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心里暗骂这个野修嘴碎,但是脸上的委屈神色更加明显了。 她往前挪了挪膝盖,伸出白嫩的小手拉住楚风的裤脚,仰起头看着他,泪珠不断地往下滴。 “大哥你误会了,小女子就是附近山里采药的姑娘。” “我进山采回魂草给重病的爷爷治病,结果迷了路,又被荒原上的沙狼追……” 涂小雪吸了吸鼻子,娇躯因害怕而不住地微微发抖,胸前的布料被汗水浸湿后,也露出了诱人的肌肤。 “小女子脚崴了,实在走不动路。” “前面就是石峡出口了,大哥行行好,护送小女子穿过前面的石峡行不行?小女子做牛做马也会报答你的!” 第344章 傻子,快走! 听着眼前女子张口就来的谎话,楚风差点被气笑了。 采药人…… 随身携带武器,体内流淌着太阴灵兔的血脉。 足下上没有一点泥土的痕迹,身上还散发出高阶灵草散发出的幽香的采药人? 这种当,云希都不会上……应该不会吧? 但是楚风喜欢看戏。 尤其是长得很漂亮,身材也很好的女妖精在自己面前卖力地表演。 “行啊,出门在外,助人为乐,也是传统美德嘛。” 楚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伸手将涂小雪从地上拉了起来。 手掌搭在她滑腻嫩白的小胳膊上,顺势在她腰间揽了一把。 手感很好,软嫩温热,满是天然的弹性。 涂小雪身体微微发僵,耳根处唰的一下变红了。 心里暗骂了一句登徒子,但是脸上却露出了千恩万谢的感激之情。 “多谢大哥,大哥真是人长得好,心地善良!” “全修仙界都知道我是个厚道人啦。” 楚风又把双手背在脑后,昂着下巴道,“走吧妹妹,跟在哥哥后面,即使天塌下来也由哥哥顶着。” 涂小雪温顺的点了点头,一瘸一拐地跟在楚风身边大约半步的距离,眼睛里满是得逞后的狡黠。 两个人一个在前一个在后,顺着戈壁小道往石峡里走去。 石峡两边的黑色岩石越来越陡峭。 阴冷的狂风穿行在石缝之间,发出了奇怪的风哨声。 距离黑骨要塞正门,还有三百丈左右的距离。 地面上的黑色砂砾中,已经开始出现一些被泥土覆盖住的暗红色纹路了。 涂小雪的心脏不由得加速了起来。 前面,就是庞族设置的破元雷火桩中心区域! 她悄悄落后了半个身位,双腿肌肉绷紧,脚尖凝聚出淡淡的风属性妖光。 “大哥,前面的石缝里好像有一株年份很老的九叶血芝,你快看。” 涂小雪抬起纤细的玉指,忽然指着前面三丈远的一块平坦黑石,惊喜不已。 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楚风直接大踏步地走了过去。 下一秒。 楚风的右脚重重地踏在了黑石中央。 咔哒。 一声轻微的机括咬合的声音,在寂静的峡谷里突然响起来。 “中了!” 涂小雪眼中精光射出,脚踝处的兔族风雷步也立刻就动了起来。 她整个人变成一道浅白色残影,像离弦的箭一样,向右边悬崖上的排污暗道处冲去。 “笨蛋野修,对不住!本姑娘脱身之后,逢年过节一定给你多烧点纸钱!” 涂小雪心里暗自高兴。 还没等她冲出十丈远,异变陡生。 轰隆! 楚风脚下的戈壁忽然塌了下来。 七根赤红火柱从地底阵盘中冲出地面,直上云霄,在铅灰色的云层上撕开了几个大洞。 紧接着,要塞城楼上挂着的那口万斤青铜警钟,被暴虐的灵力不断撞击,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之声。 铛!铛!铛! 钟鸣声传到了方圆几十里之外。 可以预料到的慌乱并没有出现,普通巡逻队也没有出现。 整座黑骨要塞上空,突然间出现了许多血红的符文。 每扇都有几十万斤重的九扇玄铁闸门,随之砸了下来,把整个石峡的入口和出口都给堵住。 轰! 半山腰上的一块岩石被强大的真元冲击而崩塌。 “什么人,敢在庞族黑骨关上胡作非为?!” 一声惊雷似的声音传来。 一位身材高大的黑甲战将从要塞城头腾空而起,周身缭绕着浓浓的黑风煞气。 那人手中拿着一根八尺长的金锏,上面刻满了复杂的破法螺旋纹路。 一身修为赫然是合体初期! 其后有四名黑甲修士,手中拿着钩镶,排成扇形,每个人身上都有炼虚后期巅峰的修为。 这绝对不是一般的边境守卫,而是庞族早就设下的杀阵! 虽然看这个架势,估计也不可能是为他们两人设的,但既然撞上了,那就不杀白不杀了。 涂小雪被悬崖上面倾泻而下的狂暴罡风冲撞了一下。 她娇声惊叫着,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从半山腰上摔了下来,重重地摔在了乱石堆里。 噗! 一口鲜血从她的嘴里喷了出来,头上那对毛茸茸的白兔长耳再也控制不住了,瞬间弹了出来,在凌乱的青丝中颤抖着。 “合……合体巨擘?!” 涂小雪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她怎么也没想到,庞族竟然会在这样一个边远的要塞之中,布置下由合体战将亲自坐镇的绝杀局! 他们怎么知道我会来偷东西? 不对,他们怎么这么看得起我?! 庞族战将庞奎站在空中,俯视着下面的两人,眼神凶恶残忍。 “奶奶的,抓帝氏密探抓了三天,终于抓到了两只老鼠了。” “宁可错杀也不能放过,结阵,全部剁成肉泥!” 庞奎根本没有问的意思,手中金锏向下一挥。 轰~ 方圆二十里内的天地灵气,瞬间被抽空了。 变成几十把长十丈的黑色风刃,发出撕裂虚空的尖啸声,将整个石谷无差别地碾压下去。 楚风仍然站在原来的位置上,揣着手手,连衣角都没有动一下。 看着这从天空中倾泻而下的合体期杀招,涂小雪倒在碎石堆里,眼中全是惊恐。 自己肯定死了。 但是这个散修,完全是被自己给坑进去的啊! 他甚至想给自己找药! 想到此处,少女本来满怀心机的胸中,一股若有似无的良知忽然升起。 可能这就是所谓的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吧。 “傻子!快跑!往荒原跑啊!!” 涂小雪咬破了牙齿,强忍住经脉断裂带来的剧烈疼痛,从地上一纵身,跳了起来。 她没有往后退,而是扑向了楚风面前。 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三枚刻有雷纹的爆裂符,歇斯底里的向空中砸去。 “兔祖保佑,给我爆,爆,爆!” 轰! 三团耀眼的火焰在空中炸开,勉强抵挡了黑刃半息的时间,但是还是被覆海金锏的狂暴余威完全摧毁。 涂小雪被恐怖的震波掀得倒飞回来,整个人撞入楚风怀中。 软玉温香撞了个满怀。 少女脸色煞白,嘴角挂着血渍,一双粉嫩的兔耳无力地垂在楚风胸口。 “傻子,快走啊……” 第345章 兔兔 “太阴灵兔的杂种?!” 庞奎立在半空,手里的覆海金锏泛起刺目的黑光。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把你这身皮肉扒下来炼油,正好给老夫的大补丹当药引!” 覆海金锏横空砸下,狂暴的煞气压得石峡两壁不断塌陷。 四名炼虚后期的黑甲死士同时前冲,手中长矛分成四个方位,狠狠刺向楚风周身窍穴。 涂小雪蜷缩在楚风怀里,两只长耳朵耷拉下来。 楚风随手把涂小雪放在身后的石台上,掌心涌出一团灰白色的阴阳真元,化作光罩把她整个人扣在里面。 “吃兔头好歹还得配点辣椒面呢,你这老狗吃得倒是挺糙。” 楚风收了插在口袋里的手。 赤金与青黑两股真元自丹田翻涌而起,虚空中直接浮现出一座百丈大小的阴阳磨盘。 磨盘转动的声响震碎了周遭十里的气流。 狂暴的气浪顺着楚风脚下横扫开来。 四名手持长矛的炼虚死士还没冲到跟前,肉身跟兵刃便在气浪中崩解成漫天血雾。 涂小雪吓得缩成一团,两只小手死死的捂住耳朵。 楚风抬起右手食指,对着半空中的庞奎凌空一划。 “断天。” 灰白色的绝杀刀罡穿透空间,青黑色的毁灭道纹死死缠绕其上。 覆海金锏刚碰上刀罡,那件极品法宝当场断成两截。 刀罡余势未减,顺着庞奎的手臂削了过去。 两截裹着黑甲的断臂带着血水飞上半空。 庞奎胸口的护体罡气如同宣纸般破开,整个人从半空跌落。 楚风一步迈出,靴底结结实实的踏在庞奎的胸膛上。 青石地面塌陷出数丈宽的深坑。 庞奎的胸骨尽数断裂,丹田气海被霸道的刀意彻底碾碎。 “合体……你也是合体期?!?!” 庞奎口中不断往外溢血,身子在碎石坑里抽搐。 从动手到被废,前后不到两个呼吸。 涂小雪两只粉嫩的兔耳竖得笔直,整个人倚在光罩内发呆。 “我的妈呀,随手拉个垫背的,居然拉出来一尊合体期的大能?!” 楚风弯下腰,五指扣住庞奎的天灵盖,开始搜魂。 庞奎双目翻白,身子剧烈的震颤。 几个关键信息被迅速提炼出来。 和自己前面所偷听到的差不多。 如今这里庞族和帝氏古族争权夺利,边境防线彻底放弃。 庞族抓住这个机会,正在全力侵吞帝氏的极品矿脉跟古道商路。 还有,洛青衣在前日被庞族强者设计请了回来。 庞族为了找出洛族仙祖传承,打算在两日后由大长老亲自施展分魂抽髓大法,抽出洛青衣身上的洛族血脉。 “两日之后抽髓?” 楚风松开手指,寂灭真元顺势灌入庞奎的识海,把对方的元神彻底震碎。 “那可不能继续磨磨蹭蹭了。” 楚风扯下庞奎腰间的储物戒,神识一扫,里面码着三百万极品灵石,以及几面通关玉牌。 他收起戒指,转头看向石台上的涂小雪。 “看够了没有,看够了就赶紧出来。” 涂小雪这才回过神来,连滚带爬的从光罩里钻出来,两只膝盖一软就跪在地上。 “前……前辈饶命!小女子有眼不识泰山,刚才全是猪油蒙了心!” “行了,别在这演苦情戏了。” 楚风拎起她的后衣领,脚踏虚空遁入长空。 几十里外的一处荒山深处,楚风找到了一座天然的地下石窟。 随手布下几道遮蔽气息的隔绝阵法,他把涂小雪扔在一块平整的青石上。 刚一落地,涂小雪周身便泛起刺骨的冰蓝寒芒。 “冷……好冷……” 涂小雪蜷缩着身子,牙齿打战。 先前她为了抵挡合体期强者的威压,强行催动了未完全觉醒的本命妖元。 此刻放松下来,体内的太阴灵兔血脉彻底狂暴反噬。 极阴的寒气顺着她的经脉胡乱游走,原本穿着的浅白色短衫与兽皮短裙在冰晶侵蚀下寸寸崩碎。 大片雪白娇嫩的皮肉暴露在空气中,肌肤表面却迅速覆盖上一层森白的冰霜。 骨骼一阵轻微的移位声响过,少女曼妙的身躯急剧缩小。 白光散尽之后,青石板上只剩下一只巴掌大小的小白兔。 小白兔毛发如雪,两只长耳朵耷拉着,嘴角不断溢出白沫。 体内一寒一热两股力量正在疯狂冲突,内脏隐隐有结冰碎裂的征兆。 小白兔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两只前爪扒拉住楚风的裤脚,嘴里发出微弱的呜咽声。 “太阴灵兔的先天真精?” 楚风蹲下身子,指尖触碰兔背,立刻感受到一股纯粹至极的极阴古气。 这种上古异种若得不到纯阳本源调和,半炷香内便会内脏冰封而亡。 “遇上小爷,算你命大。” 楚风抱起小白兔,盘膝坐下。 “下回碰瓷看准点,不是每个大能都像我这么厚道的。” 体内的纯阳元神催动开来,金红色的造化真元自掌心慢慢渡入兔身。 至阳至纯的火意如暖阳化雪,迅速融解着小家伙心脉处的坚冰。 在庞大生机的刺激下,白兔体内的骨骼发出阵阵脆响,身躯开始拉伸重塑。 白光闪烁间,白兔重新变回了身段柔美的少女。 由于衣衫尽碎,那具羊脂白玉般的身子毫无保留的展现在石洞的昏光下。 平坦的小腹,修长笔直的玉腿,还有胸前那两抹惊心动魄的弧度,甚至于那白色的毛发,都在微微颤动。 冰霜虽然褪去,但太阴血脉的药力彻底蒸腾起来,化作浓郁的燥热。 涂小雪双颊泛起异样的潮红,神智已经陷入半昏迷。 她凭着本能,伸出滚烫的手臂,死死的环住了楚风的脖颈。 “热……救我……” 温香软玉撞了满怀,少女把发烫的面颊贴在楚风的颈侧,急促喘息间吐出的全是兰花般的幽香。 两条修长的美腿下意识的缠在楚风的腰间,整个人贴得没有半分缝隙。 楚风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入手滑腻如丝缎,手感极佳。 “这可是你主动送上门的。” 楚风反客为主,翻身把娇柔的少女按在平整干燥的石台上。 第346章 灵兔初醒 阴阳造化诀在两人体内同时运转开来。 赤金色的纯阳之力,顺着两人相贴的经络狂涌而入,冲刷着涂小雪血脉中的杂质。 少女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低吟,修长的脖颈高高扬起,随后温顺的任由楚风予取予求。 极阴与极阳的力量,在逼仄的石窟内交织成灰白色的气旋。 楚风一边运功,帮她炼化顽固的冰毒,一边将那一缕缕纯正的上古太阴真精,吸入自身气海。 识海中央的阴阳磨盘,贪婪的吞噬着这股先天之精,磨盘表面的纹路变得越发凝实明亮。 少女原本微弱的气息节节攀升,后背处隐隐浮现出一尊巨大的玉兔虚影。 石洞内温度渐升,低沉压抑的喘息与清脆的求饶声久久回荡。 …… 几个时辰后。 荒山地底的石窟内,灰白二色的真元慢慢收回虚空。 禁制光幕挡在石窟入口,把荒原上的风砂隔绝在外。 石台上,涂小雪睫毛动了几下,慢慢睁开双眼。 身上的兽皮短裙跟麻布短衫早碎成了布条,散落在周围。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整个人呆住了。 原本被粗糙岩石划伤的皮肉光洁如初,连一丝浅淡的擦痕都没有留下,透着羊脂白玉般的莹润。 昏迷前那一幕幕不受控制的荒唐举动,潮水般涌回脑海。 自己不仅主动伸手抱住了那个男人的脖子,还整个人缠在他腰上求救,甚至发出那些让人想死的声音。 涂小雪双臂抱住胸前,两只雪白修长的玉腿并得紧紧的,整张脸烧得像要冒火。 “醒了就别在那装鸵鸟了。” 石台另一头,楚风盘腿坐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涂小雪身子缩了缩,连忙调动神识内视丹田气海。 原本被庞奎震断的七八处经脉,此刻全部完好如初,经络甚至比先前扩宽了整整一倍。 体内纠缠多年的冰毒被清理得一干二净,气海深处充盈着雄浑滚烫的真元。 属于炼虚中期的磅礴力量,在百骸之中平稳流淌。 在她的脊骨背后,一尊半透明的玉兔图腾完整显化,正散发着古老纯粹的太阴清光。 涂小雪张大了嘴巴,心头掀起滔天骇浪。 炼虚中期。 她困在炼虚初期足足六十年,做梦都想觉醒的太阴血脉,竟然在一场荒唐的折腾后彻底圆满和觉醒了。 更重要的是,自己的元阴本源没有半分亏空,反而被一股浩瀚的纯阳生机滋养了一番。 想到这里,涂小雪原本那点被占便宜的恼意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心荒谬与感激。 石台另一端,楚风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幽蓝寒意。 阴阳造化磨盘在识海中心转动,将那一缕缕吸纳而来的太阴真精尽数炼化。 赤金色的纯阳元神与青黑色的刀意元神并肩而立,彼此之间多出了一条冰蓝色的法则纽带。 属于太阴灵兔一族的血脉感悟,如走马灯般在楚风心头划过。 太阴幻月步。 这是太阴灵兔赖以生存的顶级本能神通。 利用极阴寒力冻结空间阻力,在咫尺之间化作残影,遁逃速度冠绝同阶,哪怕是破碎虚空的速度都难以与之相比。 楚风站起身,脚尖在地面轻轻的一点。 脚底的太阴道纹与时间道纹重叠铺开。 他的身影毫无预兆的在原地消散。 狭窄的石窟内,十步范围之内,同时浮现出九道一模一样的楚风残影。 每一个残影都凝实如真身,连衣角的摆动幅度都分毫不差,空气中没有带起半点气流呼啸。 楚风收功站定,九道残影重合为一。 身法移动速度比先前快了三倍不止。 在这苍荒大界,有了这门极速法门。 就算是渡劫期巅峰的老怪当面出手,他也完全有把握从容脱身。 楚风从储物戒里掏出一套宽大的玄黑长袍,随手甩在涂小雪头上。 “把衣服穿上吧。” 长袍落下来,罩住了大片风光。 涂小雪七手八脚的把黑袍套在身上,宽大的下摆一直拖到脚踝,遮住了那两条白花花的长腿。 她从石台上滑下来,站在石壁边,有些局促的伸手把散乱的头发往耳后拢了拢。 那对雪白的兔耳不受控制的抖动了两下,耳尖红得发亮。 楚风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找了块平整的石凳坐下,打量着她。 “行了,身体恢复了,修为也突破了,咱们该算算总账了。” 涂小雪低着头,手指搅着黑袍的袖口,没敢吭声。 楚风点了点石桌。 “先前在要塞外头,谁装模作样摔在我脚边喊救命?” “谁故意指着黑风岩,引我踩进庞族的陷阱当替死鬼的?” “小丫头片子,长得挺白,心肠倒是挺黑啊。” “拿我当炮灰引开守卫,自己好趁乱溜进要塞,算盘打得乒乓响啊。” 涂小雪双腿一弯,直接跪倒在青石地上。 她把头埋在膝盖前,长耳朵耷拉在石板上。 “前辈,我错了。” “当时我真的以为您只是个路过的散修,鬼迷心窍才想出这个招数。” “没想到,庞族会在黑骨关安排合体期的战将,差点害死前辈,都是我的错。” 涂小雪将腰间破烂不堪的兽皮储物袋取下来,捧在手中举过头顶。 “这里面是我全部的家当,一共两千块中品灵石,还有几株我自己采的阴属性草药。” “前辈要杀要剐我都不介意,我不敢一句怨言。” 楚风看了一眼那空荡荡的储物袋,冷笑道。 “两千块中品灵石?你搁着打发叫花子呢?” “就这些东西,就连我刚才打斗中损耗的真元都补不回来,拿来我都嫌占地方。” 涂小雪咬了下嘴唇,脸更红了。 在合体大能的眼里,这些东西确实就是垃圾。 楚风翻手就把庞奎的黑色储物戒取出来,啪的一声拍到了石桌中央。 “别跪着了,起来说话。” 涂小雪站起来之后,老老实实地站在了石桌旁边。 楚风指了指桌上的戒指。 “庞奎被我有一番搜魂,神魂全部消散了,你在要塞里面要找什么,说不定比我能帮上你。” 第347章 信你一次 涂小雪不敢隐瞒,把情况说了个明白。 “回前辈,黑骨要塞本来就是我们太阴灵兔一族的祖地哨卡,后来被庞族强行占领了。“ “要塞内的密室中,保存着我们祖先留下的破损星图。“ “据说这张图所描绘的,是妖原之中的一处上古遗迹。” “我想把这张图取回来,恢复我们部族的荣耀。” 楚风靠着石壁,点了点头。 “图卷的事情先放一边吧。我现在要请你帮我一个忙。” 涂小雪抬起头来望着他。 楚风继续说道,“我的女人,聚宝楼的楼主洛青衣前天被庞族骗走了。” “庞族正在将周围的军队调往祭坛,准备在两天后使用分魂抽髓大法,强行剥离她体内的血脉。” 涂小雪听完之后,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 “难怪庞奎这种级别的强者会守在要塞,原来庞族内部在办大事。” 她向前迈了半步,黑袍下摆晃动,神情十分庄重。 “前辈的意思,是想要在晚上偷偷潜入黑骨关救人吗?” 楚风望着她:“你对那座要塞了解多少?” 涂小雪马上连连点头。 “黑骨要塞是我们的祖先所建。” “地下的所有通风道,排水沟,地下灵矿废弃的坑道,我族都有地图,并且我都记住了!” “庞族虽然占据了要塞几百年,但是并不知道地下隐藏的夹层。” “后方祭坛与地脉火眼相连,一般情况下防守很严。但如果是从地下盲区进去,能避开大量的明岗暗哨。” 楚风点头表示赞同:“继续。” 涂小雪抬起白嫩的手指,在空中画出了一条简易的要塞路线。 “内库和祭坛之间只有一堵墙的距离。“ “前辈如果相信我的话,我来给你带路,从地底盲区直插祭坛后面。“ “到了地方,我只要内库里的先祖图卷,其他的都归前辈!” “还可以给前辈打探情况,我体内太阴灵觉,可以提前发现百丈范围内的禁制,陷阱以及气息变化。” 楚风不禁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陷入沉思之中。 “只是……你刚才还把我往火坑里推,现在又主动要做我的向导,我怎么知道你不就是想带我去踩雷?” 涂小雪双膝微曲,伸手拉住楚风的衣袖,颇为急切。 “前辈,我涂小雪虽然贪财怕死,但也有一颗良心。“ “谢谢你救了我的命,并且唤醒了我的血脉。“ “如果我再恩将仇报的话,天打雷击,不得好死!” 楚风随手在她毛茸茸的兔耳上捏了一下。 手感柔软顺滑。 涂小雪惊叫一声,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脸立刻就红了,但是还是咬着嘴唇没有躲开。 楚风放手,站了起来。 “行了,相信你一次,怎么进去,你说说!” …… 当天晚上,在石窟的一个角落里,湿漉漉的水珠沿着钟乳石往下滴。 两人组正在讨论进攻的方法。 涂小雪穿了一件大号黑色长袍,白色的兔子耳朵垂在头发下面。 蹲在青石板前,纤细的手指蘸取石缝间的泉水,在平整的石面上描绘出线条。 手指一动,黑袍领口就稍微向下了一些,露出纤细长长的脖子,光滑如初的皮肤。 楚风站在距离那里三步的地方,目光扫过那截白皙的部分,又落到了地面上的水迹上。 “看清楚了吗,前辈?” 涂小雪抬手擦了擦额头,耳朵边微微发红。 “黑骨要塞分为外城防御区,中军驻扎区,内库珍藏区以及关押重犯的地牢。” “庞族在要塞之外布置了八十一根地煞雷火桩,组成了九煞封空阵。” “巡逻卫队每半炷香就要换一次班,天空中还有两只铁羽秃鹫,全天候监视着。” 楚风听了之后不禁挑了下眉毛。 “听起来就很牛逼的样子,你之前两千块灵石的身家,凭什么一个人就打算潜进去?” 涂小雪把嘴唇撅了起来,小声嘟囔着。 “人总要有梦想的,没有梦想和咸兔有什么区别?” “再说,我也没想过正面冲进去。” “要塞周围全是高阶空间禁锢大阵,即使是渡劫期,也无法强行撕开虚空瞬移进去。” “在外边,还有三道几十万斤重的玄铁合金闸门,里面连接着要塞的地脉自毁禁制。” “如果有人强行撞开闸门,整座石峡就会坍塌,方圆百里都会被掩埋。” 楚风收起嬉皮笑脸的样子,低头看石板上的结构图。 “正面行不通的话,又要从哪里钻进去?” 涂小雪伸出手指,在要塞后面的一个洼地上,画了一个大圆圈。 “走这里。” “这是后山的排污冷泉暗道,在地下很深的地方有一口太阴寒泉,不断地往外排泄着阴寒浊水。” “这条暗道,一直通到要塞地下灵脉交汇的地方。” “庞族因为觉得寒气太重,在出口处只安装了铁栅栏,并没有设置防御大阵。” 楚风又挑了下眉毛。, “太阴寒水?” 涂小雪用力点头,长耳朵也跟着一上一下地晃动。 “对,那股寒气能把寻常修士的护体真元冻裂。” “但是我的身体里流淌着正宗的太阴灵兔血脉,现在又被前辈您完全激发出了本源。” “只要我开启血脉共鸣,寒水就不会伤我,并且还能掩盖住我们生命体征的变化。” “我们可以顺着暗流,像泥鳅一样游到最深处。” 楚风也是连连点头:“这个想法很好,但是会不会……有点太有味道了?” 涂小雪直接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不臭的,暗渠里排放的是灵眼废液和冰煞浊流,顶多就是有点阴冷刺骨。” “但是对前辈这样的修为来说,并无大碍。” 楚风转身,来到了石窟中间的空地。 “光靠暗道是不行的。” “庞族的修士并不是摆设,一旦潜入时动静稍大一些,定会成为瓮中之鳖。” 说完之后,楚风就盘膝坐在了地上。 赤金,青黑两种真气从丹田气海中升起,在空中形成一道淡淡的光环。 涂小雪退到一边,双手捧着胸前的黑袍衣料,瞪大了眼睛看着楚风。 第348章 偷偷滴进村 楚风闭上眼睛,体内的阴阳造化磨盘也开始慢慢转动起来。 从涂小雪体内炼化出来的太阴真精,变成了一缕缕冰蓝色的细流,在两条腿上的经络中迅速流动。 太阴幻月步的口诀,在识海中流淌。 楚风调动起青黑色的寂灭刀意,将狂暴的刀势强行压入到脚底的窍穴之中。 识海中时间道纹微微发光,一层灰白色光芒笼罩在脚踝之上。 三种截然不同的法则之力,在经脉之中相互碰撞。 楚风体内的骨头发出轻微的响声,皮肤表面也出现了层灰色灵纹。 他睁开眼睛,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 紧接着,人就从石台上消失了。 涂小雪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只发现视线中又多出了一团模糊的阴影。 楚风在石窟里穿梭的速度很快。 每走一步,地面上都不会扬起一丝灰尘,空气中的气流也不会产生任何动摇。 极寒之气,将周围的气机完全冻结。 时间法则,又在楚风落脚的地方形成了轻微的停滞。 十步之内,九道灰白残影同时出现,紧接着又在同一时间收回到楚风的身体里。 楚风停了下来,呼出了一口气。 脚底的灰白色灵纹慢慢融入到皮肤之中。 “成。” 楚风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脚踝,“这套步法配合我的时间法则,不会发出任何声音。” “除非他们亲自站在我面前,不然神识根本就探测不出来。” 站在石壁旁边看的涂小雪都看呆了。 她倚在冰凉的岩石上,嘴唇微微张开。 太阴幻月步,是太阴灵兔一族流传了已久的自保之术。 族中长辈想要练到踏雪无痕,少说也要练上几十年。 眼前的男人只是借用她的本源双修了一次。 半天时间就练成了,并且还加入了其他的法则! 涂小雪缩了缩脖子,心里不由得升起浓浓的敬畏感。 难怪庞奎堂堂一个合体期的战将,竟然在男人手里,连两个回合都撑不过去。 这已经不是一般修士所能及的了,简直就是个怪物! 楚风随便一挥衣袖,从储物戒里拿出几样东西扔到了青石板上。 从庞奎身上剥下来的巡关铜牌,要塞守将的令牌,以及一叠厚厚的银色符箓。 “发什么呆呢,分装备吧。” 楚风招了招手。 涂小雪赶紧跑过来蹲在石板旁边。 由于动作太急,黑袍下摆晃动。 两条雪白滚圆的大腿,在阴暗的石窟里晃荡出一片光晕。 楚风拿过极品破障符之后,随手分出一半给了涂小雪。 接着他又拿出了两个白玉瓷瓶扔了过去。 “这十张破障符,可以解除大部分的玄阶禁制。” “瓷瓶里面装的是九转星露丹,是合体期用来疗伤的上好的药物。” 涂小雪手里拿着沉重的丹瓶,符箓,手微微发抖。 “前辈,这太贵重了,我……” “防身用的,不要多说。” 楚风打断了她的话,神情很是认真。 “进城之后,我们就各干各的。” “庞族抓了聚宝楼的洛青衣,在两天后抽取她的血脉。” “我去地下血牢救人,动静肯定不小,驻军的主要力量也会被我牵制住。” “你的任务就是趁着混乱的时候,混入要塞内库,把你们兔族祖先留下的图卷取出来。” 涂小雪把丹瓶紧紧搂在怀里,咬住下唇。 “前辈一个人去血牢,会不会太危险了?” “血牢靠近庞族大营,驻扎着数千战修,万一他们启动地煞杀阵……” 楚风冷笑一声,腰间的诛仙神刀泛起微光。 “一群臭鱼烂虾而已,只要那些老怪物不在,没人留得住我的。” “倒是你,手脚麻利点。” “拿到图卷之后,立刻顺着暗道撤出来,千万别贪恋内库里的其他灵石。” 涂小雪认真地点了点头。 “小雪明白,绝不拖前辈后腿。” 楚风又摸出一张金光流转的符箓,按在石板上。 “这是千里神行符。” “要是行动中途出了变故,引来了庞族的老东西,不要犹豫,直接捏碎符箓逃命。” “逃出要塞之后,一路往北走三千里,在那片枯树林里碰头。” “记住了没有?” 涂小雪把符箓小心翼翼的收进怀中,贴肉放好。 “记住了。” “要是前辈没按时出来呢?” 楚风斜了她一眼,语气散漫。 “阎王爷见了我都得客客气气递烟,你管好自己就行了。” 收拾妥当之后,石窟外的光线逐渐暗淡下来。 洞口的禁制光幕外,荒原上的狂风开始呼啸,黑色的沙砾打在岩壁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天彻底黑了。 铅灰色的厚重乌云彻底遮蔽了夜空,夜黑风高。 楚风抬手,挥散了洞口的禁制。 “走了,杀进去!” 说完,率先迈步走出石窟。 涂小雪拉起黑袍上的兜帽,把那对惹眼的兔耳藏在兜帽之下,紧紧跟在后头。 狂风卷着刺鼻的硫磺味扑面而来。 两人的身形骤然压低。 真元运转之下,周身的气息被压缩到极致,宛如两截枯木。 楚风运转融合后的身法,脚踏灰白流光,整个人贴着黑褐色的戈壁飞掠而出。 涂小雪虽然速度稍逊。 但血脉觉醒之后,脚下泛起层层冰蓝寒光,在黑夜中宛如一道幽灵。 狂暴的阴风与飞沙呼啸而过,正好把两人掠过地面的微弱气流,彻底撕碎掩盖。 过了半个时辰。 前面的地势很快上升起来,巨大的黑石峡谷在黑夜中,宛如一条伏在地上凶恶的野兽。 两个人绕过了前面的关卡和巡逻队的哨塔。 如同两条黑烟,顺着乱石坡上陡峭的路一直前行。 绕过一处凸起的黑岩,巨大的黑色要塞出现在眼前。 数百丈高的玄铁峭壁直插云霄,城墙上可以看见巡逻的战士盔甲发出的光亮,在空中还有几道探查灵光来回巡视。 楚风和涂小雪躲在了峭壁下面的乱石堆中。 在他们面前不到十丈的地方,有一口很深的大潭。 深潭里面翻腾着浓稠的黑浊水,强烈的寒气。 冰煞之气以及一股臭气迎面扑来。 水潭里面,还可以看到一些已经生锈的铁栏杆。 涂小雪拉了拉楚风的衣袖,小声说道:“前辈,到地方了。” “顺着排污寒潭里的水流进去,穿过三道水下暗闸,就到黑骨要塞地下的灵脉了!” 楚风望着那潭黑乎乎的浊水,嘴角抽动了一下。 “我这么好的衣服啊……” 第349章 血祭 寒潭深处的水流泛着一股子刺鼻恶臭,冰冷刺骨。 楚风周身撑起一层薄如蝉翼的灰白光罩,把翻滚的烂泥跟冰煞浊流稳稳挡在三寸开外。 涂小雪身上那件宽大黑袍已经湿透了,饱满的胸脯跟细软的腰身一清二楚。 两截白晃晃的大腿在水里轻轻晃悠。 她头顶竖着两只毛茸茸的粉白兔耳,耳尖微微抖着,在前面引路。 往下潜了数十丈,前头水里横着密密麻麻的玄铁倒钩,还有泛着黑光的缠丝毒网。 涂小雪从腰间拔出一把短刃,小心的挑开铁网两头的机括。 楚风缀在后头,右手并指成刀,抬手就是虚空一划。 灰白色的寂灭刀意凝在指头尖上,随手扫过水底下沉甸甸的禁制铁锁。 坚硬的万年玄铁应声断裂,切口平整光滑。 涂小雪扭头瞄了一眼,暗自咂舌。 顺着暗河逆流一路往上游了数百丈,两人面前立起一面巨大的青铜闸门。 闸门厚重无比,表面烙印着繁复凶戾的地煞火纹。 地底下灼热的火煞跟周遭的太阴寒水,在门前激烈冲撞,搅起一层狂暴的反震波浪。 寻常修士要是敢硬碰,护体真元当场就得被震碎。 楚风跨步上前,抬手按在闸门正中央的核心阵眼上。 识海深处的阴阳磨盘慢慢倒转。 灰白两色的造化真元自掌心喷吐而出,扑在赤红色的火纹表面。 躁动暴烈的地煞火气刚碰到造化真元,眨眼间就被吞噬转化干净。 整片阵法符文肉眼可见的暗淡了下去。 伴随着一阵细碎的机括滑动声,几十万斤重的铜闸,硬生生往上升起一道尺许宽的缝隙。 楚风伸手扣住涂小雪的手腕,两人身形一闪,顺滑的穿过了门缝。 从枯水井口翻入要塞地底,阴冷的风迎面扑来。 四面的墙全是用青黑色巨石垒成的,石缝里嵌着几盏泛着绿光的磷火骨灯。 两人刚踩上青石甬道,拐角那头就传来整齐沉重的铠甲撞击声。 四个穿戴重甲的庞族战修大步走过来,腰挎长刀,手里端着探灵罗盘。 四个家伙清一色都是炼虚初期的底子,身上的杀气极浓。 “嗡~” 领头战修手里的罗盘指针猛烈晃动起来,直直指向了枯水井。 “有异……” 那守卫嘴里的惊呼才漏出半截,阴影里早没了楚风的影子。 太阴幻月步,加上时间道纹在瞬息间交叠爆发。 楚风的身影直接无视了空间阻隔,鬼魅般停在这四个守卫的身后。 右手五指猛地一弹,四道细若游丝的灰白刀罡撕开空气激射而出。 “噗嗤!” 四声闷响瞬间响起。 灰白细线自后脑勺硬生生贯入,瞬间搅碎了他们的元神生机。 四具沉甸甸的重甲身躯齐齐往后仰倒。 楚风掌心一张,体内的饕餮漩涡骤然运转开来。 一股强横又隐蔽的拉扯力凭空罩下,赶在四具尸体栽地之前,把他们浑身的气血吸了个干干净净。 楚风顺势袍袖一卷,四具干瘪的空壳连带身上的刀甲,全被收进了储物戒里。 甬道内重新恢复了死寂,地上连半滴血沫都没漏下,半点浮灰也没激起来。 整场摸底袭杀,前后不到一眨眼! 涂小雪躲在拐角处的阴影里,胸膛急促的起伏着。 她拍了拍自己的心口,庆幸自己之前没去招惹这个煞星。 青石通道向前,延伸出南北两条岔路。 北面明亮,沿途有很多层禁制光幕,应该是通往庞族内库的重要通道。 南面是一条螺旋形的石阶路,一直向下延伸,看不到尽头。 涂小雪从怀里掏出一块青色玉符递给楚风。 “前辈,这是我族的子母灵玉。” “内库大门防守严苛,我打开大门拿图,警报最多十息就会响起。” “您若要在血牢动手,必须赶在警报响起来之前解决掉那些看守。” 楚风接过玉符往袖子里一揣,顺手把宰掉庞奎摸来的守将令牌扔给了她。 “这是庞奎的令牌,拿去用。” “拿到你们祖宗的图之后,顺着暗河赶紧溜。” “要是被堵在里头,我可不回去捞你。” 涂小雪紧紧攥住那块沉甸甸的铜牌,用力咬了咬下唇。 “前辈放心,小雪知道轻重。” “倒是前辈你……千万多加小心,血牢靠近主阵,庞族留守的老不死极可能在那里。” 楚风甩了甩手,神情懒散。 “赶紧滚蛋,少操没用的闲心。” 涂小雪长出一口气,把宽大的兜帽往下压了压,罩住那对显眼的长耳朵。 她脚尖点地,化作一缕冰蓝色的轻烟,贴着墙根悄无声息的钻进了北侧甬道的阴影里。 打发走涂小雪,楚风转身踩上了通往南边地牢的台阶。 踩着滑腻冰凉的螺旋石阶一路向下,两侧石壁的色泽渐渐从青黑转成暗红。 浓烈的硫磺味混着血腥气直冲脑门。 石壁两侧刻着密密麻麻的抽髓阵纹,暗红色的微光在缝隙里缓缓爬动。 往下走了几百丈,眼前的视野猛然拉开。 这是一处占地百丈开外的巨大地下溶洞。 楚风收敛浑身真元,脚踏太阴身法,无声无息的倒挂在一根粗壮的钟乳石后头,俯视下方。 溶洞最中间,有着一口巨大的圆形血池。 池子里粘稠的血浆咕嘟咕嘟冒着大泡,散发出刺鼻灼热的煞气。 一座白骨搭成的九层祭坛,孤零零立在血池正中央。 祭坛核心矗立着一根漆黑粗糙的铜柱。 铜柱上面,一道熟悉的身影,正被四条手腕粗细的噬魂锁链死死缠紧。 正是洛青衣。 原本华丽的青色长裙这会儿已然破破烂烂,沾染了大片干涸发黑的血垢,紧紧贴在她玲珑有致的身躯上。 她平日里那张美艳的面庞惨白无光,青丝披散下来,遮住了大半边脸。 穿透琵琶骨的锁链上红芒闪烁,正源源不断的抽离着她体内的生机。 祭坛前头,一个裹着血袍的老头手里提着雪白的骨刀,脸色阴鸷。 老者身上散发着浑厚沉重的威压,赫然是合体后期。 庞族的十三长老,庞啸天。 第350章 杀穿 而在白骨祭坛四角,还坐着三个黑甲老者。 这三人全在合体初期,正双手飞速结印,嘴里念念有词,合力运转着脚下的血池大阵。 庞啸天高高抬起白骨刀,刀刃泛起诡异血芒,稳稳停在洛青衣头顶上方三寸处。 “洛楼主,好好配合我们,老夫还能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 “若是等这抽髓大阵彻底转动起来,将你的神魂与骨髓一寸寸剥离,那滋味可不好受。” 洛青衣虚弱的抬起脸,嘴角淌着一缕血迹,嗓音沙哑。 “庞啸天……你们庞族不过是一条狗……” “就凭你们……也配觊觎始祖传承?做梦!” 庞啸天冷哼一声,手中的白骨长刀狠厉的往下压去。 “敬酒不吃吃罚酒!” 几十道血色符文在刀刃上凝聚成形,冲着洛青衣的天灵盖直直轰落。 倒悬在顶端的楚风眼皮微沉,大拇指顶开了诛仙神刀的护手。 “老东西,她说你们是狗,你们就是狗,怎么,不服气?” 庞啸天手里的白骨刀骤然僵在半空。 “谁在上面装神弄鬼!” “要你命的人。” 楚风脚底下震开一道灰白波纹,太阴幻月步与时间道纹重叠铺开,整个人直接横跨上百丈的空间。 阴阳刀域从脚底轰然延展,瞬间把方圆百丈的血池死死扣在其中。 坐在祭坛四角的三名合体初期老怪,身上的重甲亮起灵光,体内的真元却像掉进了泥浆稠液,运转滞涩。 “我的真元动不了了!” “这是什么领域,居然有时间法则!” “快去帮长老!” “晚了。” 楚风腰间的青黑神刀铿然出鞘,反手挽出一道森寒的半月流光,三道青黑刀罡贴着地面横斩而出。 刀罡破开血煞,直接自三名黑甲老者的脖颈上一抹而过。 “噗通!” 三颗脑袋滚落血池,元神在刀罡撕扯下当场化作飞灰。 “混账东西,竟敢坏我血祭!” 庞啸天撤开按向洛青衣天灵盖的骨刀,反手横在胸口。 滔天血煞狂涌而出,在半空化作一尊千丈大小的赤血巨蟒。 巨蟒撕扯着大口,喷吐着恶臭毒雾,迎头朝着楚风吞落。 “老夫合体后期沉淀八百年,你算个什么山野杂修,也配在老夫面前逞凶!” “那看来,你这八百年的修为全长在嘴皮子上了。” 楚风双手握刀,体内的阴阳造化磨盘轰然疾转,纯阳与寂灭二力顺着臂膀灌入刀锋之中。 “断天!” 灰白刀罡逆势冲天而起,从千丈巨蟒的下巴一路平滑的剖到了蛇尾巴。 千丈血蟒当空被刀罡劈作两半,轰然散碎成满天血水。 刀罡去势未竭,悍然砸在庞啸天手里的白骨长刀上。 “喀嚓!” 白骨刀崩裂出道道缝隙,炸作漫天碎粉。 庞啸天胸骨塌陷,倒飞而出,硬生生砸穿了祭坛底部的石壁。 “合体初期,合体初期怎么可能劈碎老夫的极品灵宝!” “叽里咕噜说什么,吃我一脚!” 楚风踏碎虚空上前,一刀劈在庞啸天的胸口。 庞啸天气海丹田连带着元神被绞成了碎末,当场死不瞑目,嘴角带血念叨着:“小畜生……这明明……不是脚……” 楚风不知可否一笑,弯腰扯走他腰间的紫金储物戒,神识扫了一眼,嘴角忍不住勾起。 “八百万极品灵石,还有足足两打高阶阵盘,大户人家就是不一样啊。” 揣好戒指,他踩着白骨石阶重新步上祭坛。 铜柱前,洛青衣仍旧吊在那,穿透琵琶骨的锁链还冒着阴森红光。 “楚……楚风?” “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楚风刀尖一挑,精准的切碎了四条锁链的枢纽。 “当啷!” 噬魂锁链断裂砸地。 没了支撑,洛青衣整个人朝前倾倒。 楚风顺手一捞,稳稳揽住那截细腰,把人带进了怀里。 破碎的长裙根本掩不住大片莹白的肌肤。 因为失血太久,她身子满是寒意,贴在楚风胸口微微发颤。 “别乱动,先把这玩意吃了。” 楚风摸出一颗九转星露丹,塞进洛青衣苍白的嘴唇里。 右掌贴在她后背的命门穴上,纯阳真元温润的送了过去。 药力瞬间散化,抚平了她断裂的经络,后背两处血窟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口结痂。 洛青衣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软绵绵的依在楚风怀里,两只手下意识攥紧了他的衣襟。 “你胆子还是这么大,这黑骨要塞是庞族的前哨重地,驻扎着数千战修,你居然单枪匹马杀进来了。” “嗯,纠正你一下,我不是单枪匹马,还带了个工具人……工具兔。” 洛青衣笑出声来,胸脯起伏间蹭了蹭他的前胸。 “庞族真是疯了,明明前面我们合作的挺好的,大家都有得赚。” “但是最近帝氏古族出事,他们就发了狠忘了情了。” “把我抓来,就是想我的洛族血脉,或开启我们洛族的仙祖传承,或拿去跟帝氏古族换取整条青云商道。” 楚风点点头,刚想说些什么,怀里的子母灵玉猛的剧烈震颤,泛出刺目的青芒。 “铛!铛!铛!” 尖锐刺耳的警钟响彻地下。 “看来有人在内库捅娄子了,还得练啊。” 楚风顺势横抱起洛青衣,左手紧紧攥住长刀。 “搂紧我的脖子。” 洛青衣把脑袋贴在楚风脖颈边,双臂环抱,嗅着他身上的浓烈阳气。 “你可舍不得我掉下去。” “还真是。” 楚风身形拔起,脚下扯出灰白流光,踩裂石阶,顺着甬道逆冲而上。 甬道口的大厅里,两百多号庞族重甲战修,已然结成了结实的玄龟战阵,重盾与长枪交叉封死了去路。 “血牢有动静,长老肯定出事了!” “所有人听令,结地煞雷光阵,擅闯者格杀勿论!” 楚风转出拐角,直接大嘴一张。 庞大无匹的饕餮虚影自他身后凝成。 大嘴一张,暴烈的灵力漩涡顷刻间把前排的防御光罩啃得千疮百孔。 楚风双手握刀横扫而出。 巨大的灰白刀罡贴地横切,盾牌碎裂,长枪折断。 前排几十名战修齐齐被拦腰斩成两截,血浆泼洒了一地。 第351章 前辈带我! 楚风脚下半点没停,抱着洛青衣顺着缺口一晃而过。 “快拦住他!他手里抱着重犯!” 后头的守卫扯着嗓子狂吼,大把法宝灵光在后方炸开。 穿过演武场,前头枯水井边上,一道娇小的黑袍影子,正被三个炼虚后期的重甲统领围着。 涂小雪头上的兜帽早就被打飞,两只兔耳竖在头顶,尖端还渗着血,怀里死死抱着个用红绸包着的玉盒。 “死兔子,敢盗取我族重宝,拿命来!” 一个黑甲统领手里的重斧抡起,照着小兔子的脖颈狠狠砸下。 涂小雪吓得瘫软在井沿边,整个人缩成一团。 “前辈救命啊!” “你运气是真好,刚好到。” 灰白刀光横空扫过,直接把挥斧的统领连人带甲当场劈成两截。 余波激荡,另外两个统领甚至没看清来人,胸口就炸开了碗大的窟窿,仰面跌倒。 楚风落在井沿边上,右手一探,扯住涂小雪后领将她拎了起来。 “动作真慢。” 涂小雪脚在半空乱蹬,大口喘粗气。 “前辈……这怪不得我,庞族在内库装了神魂重压锁,我刚拿到盒子,警报就响了!” 洛青衣从楚风怀里抬起脸,看着那对晃来晃去的兔耳朵,神情古怪的笑了笑。 “楚大公子,出门在外,口味倒是越来越广泛了,连妖族的灵兔都不放过。” “你少在这阴阳怪气,我们是纯洁……嗯,没事了。” 楚风说着,把涂小雪往右肋下一夹,怀里抱紧洛青衣,扭头看着四面围拢上来的数百黑压压的战修。 “各位兄弟就不用送了,山水有相逢,下次再见!” 楚风一脚踏碎井台,三人跟秤砣一样直直朝枯水井深处坠了下去。 “封锁水井!快扔轰天雷!” 漫天爆裂符跟雷火梭,劈头盖脸砸进井底。 但楚风三人早就破开青铜暗闸,扎进了排污寒潭那浑浊冰冷的水流里。 刺骨的寒流漫卷而来。 涂小雪身上爆开一团纯净的太阴灵光,极阴之气结成半透明光罩,稳稳兜住三人。 “前辈,我来顺着水流推开暗道,庞族的水下禁制拦不住太阴本源的!” 小兔子双腿轻摆,身上的太阴图腾亮起。 楚风踩着身法在后头推力,造化真元护着洛青衣,顺着地底冰冷的暗河一路呼啸狂飙。 暗流撞开了两道铁栅栏,在幽深的黑石峡谷之下奔流了几十里。 哗! 黑风荒原后,一处绝壁的瀑布被撕开。 楚风带着两个姑娘从飞瀑中飞出,稳稳的落在了黑沙丘后的一个平地。 荒凉之地的狂风呼啸不停。 他将涂小雪扔到地上,又把洛青衣扶起来。 两个女人全身都湿透了,单薄的衣服紧紧的贴在她们凸起的腰肢上。 涂小雪跪在粗粝的沙地上,把红绸布包裹的东西打开。 将一张旧兽皮拿出来,恭恭敬敬地送给楚风。 “前辈,没有辜负你的期望,我把先祖留下的星图全部都带出来了!” 楚风看兽皮图卷,眼睛里闪过一道光芒。 洛青衣凑过来看了一眼,柔声道。 “这张图上标注的节点,是在帝氏古族中央祖域边上的天风海。” 楚风伸手,没有去拿星图,却是在涂小雪毛茸茸的兔耳上使劲揉了一把,惹得小丫头一阵哼哼唧唧。 “干得不错。” 涂小雪抱紧耳朵,脸蛋泛红,重新把星图收起。 “前辈又拿小雪寻开心,我们灵兔一族早就不啃胡萝卜了。” “行了,别在这荒郊野岭吹冷风了。” 楚风扭头看向北面漆黑的天际,甩了甩袖子上的泥水。 “庞族吃了这么大的亏,内库还被人偷了,又死了那么多人。” “用不了半个时辰,合体巅峰甚至渡劫期的老怪物就得老巢杀过来了。” “风紧扯呼!” …… 黑骨要塞往北,三千里外。 狂暴的夜风吹打着枯木林,发出呜咽声。 地下三丈深的地方,楚风随手挖出来的地窟里,荧光石散着柔和白光。 楚风并指如刀,对着洞口虚空连划数下。 几道灰白道纹交织在一起,落地成阵,把整座地窟的动静遮蔽得严严实实。 地窟最深处,洛青衣靠着潮湿的土墙,闭目调息。 她换下那件破得挂不住肉的青裙,披了一件宽大的青色丝袍。 九转星露丹的药力化开,她雪白的修长脖颈上浮着浅浅的粉晕。 领口稍稍扯开,露出一抹白花花的沟壑,随着呼吸一颤一颤。 后背被锁链穿出来的伤口,此时已经结出了一层薄痂。 楚风大喇喇的坐在当中间的一块石头上,弹了弹裤腿上的土,翻手掏出庞啸天那只紫金储物戒。 神识一催,戒指上华光大作。 “哗啦啦!” 清脆的石块撞击声在窄小的地窟里来回回荡。 数不清的极品灵石跟小山包一样堆在地上,晃得满窟皆白。 “又到了我最喜欢的数钱环节了,还得是手动数啊,神识去数太快了,压根没有实感。” 洛青衣掩着嘴笑了起来。 “你呀,掉进钱眼里得了。” 说完,又收了玩笑神色,表情慢慢冷了下来。 “不过,庞族吃了这么大的闷亏,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你此次前来,想必不单单是为了救我,还有为了寻你母亲吧?” “我们必须尽快赶往帝氏古族的祖域,那里也有聚宝楼,我能借机帮你打探你母亲的下落。” 闻言,楚风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收拢干净。 “帝氏祖庙的防卫如何?” “铜墙铁壁。” 洛青衣叹了口气,身子微微往前倾。 “帝氏古族传承数万载,祖庙更是核心禁地,渡劫期的大能都在那。” “硬闯无异于自寻死路,必须从长计议,顺藤摸瓜。” 话说到一半,缩在旁边的涂小雪突然动弹了。 她吸了口气,“扑通”一声跪倒在楚风跟前。 两只长耳朵耷拉着,小脸格外严肃。 “前辈,带我一起去中央祖域吧!” 楚风挑了挑眉梢,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怎么,拿到图纸了,还不赶紧回族里想想怎么召集人手去拿。” “庞家现在满世界找我,跟着我,小心被抓去炖麻辣兔头。” 第352章 全世界通用的法器 涂小雪身子晃了晃,眼底明显闪过惧色,可牙齿还是狠狠咬住了下唇。 “前辈,我看着傻,但我心里明白得很。” “庞奎和庞啸天死了,要塞内库被盗,庞族肯定会封锁周边。” “我一只炼虚初期的太阴灵兔,就算拿到了星图。” “只要一露头,立刻就会被路过的强者扒皮抽筋,抓去当炉鼎或者炼药灵宠。” “这天下虽大,但根本没有我的容身之地。” 涂小雪抬起头,那对杏眼里泛着水光,看着楚楚可怜。 “只要前辈肯收留,小雪做牛做马都行!” “我熟悉苍荒大界所有的黑市暗道,天生通晓地脉禁制,神识感应比寻常修士敏锐数倍。” “而且……而且小雪已经被前辈激活了上古本源,可以替前辈做任何事。” “当斥候,当打手,甚至……端茶倒水……暖床都可以!” 说到后半截,小姑娘白嫩的耳根子唰的红透了,头顶的耳尖微颤个不停。 洛青衣倚在旁边抱着胳膊,笑盈盈的看着热闹。 “考虑考虑?” “咳,严肃点。” 楚风清了清嗓子,收了笑脸,居高临下打量着涂小雪。 “我身边可不养吃白饭的闲人,去中央祖域凶险万分,随时可能掉脑袋。” 涂小雪连忙从袖口掏出一块空白玉简,神识一番拓印。 不过几息,她两手把玉简捧过头顶。 “这是祖传星图的前半部分,涵盖了中央祖域到天风海边缘的所有隐秘路径!” “只要前辈收留,等到了地方,小雪立刻奉上后半卷!我们一起发财!” 楚风拿起玉简扫了一眼,暗自点头。 这小兔子看着一般,肚子里倒是有几分弯弯绕绕,晓得拿捏保命的底牌。 “彳亍口巴。” 楚风抬起右手,指尖凝出一抹纤细的灰白刀气,随手按在涂小雪光洁的脑门上。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在你心脉处留了一道本命刀意。” “要是敢动半点歪心思,或者当二五仔,你知道后果。” 刀芒没进眉心,涂小雪不仅不慌,反倒长舒了一大口气。 对于她这样的弱者而言,只有这种方式,才能让楚风这样的强者信任自己。 “小雪遵命!” …… 半炷香后。 地窟里的三个人模样大变。 楚风用真气施展了一番易形术。 眨眼的工夫,原先那位挺拔凌厉的刀客消失不见。 原地站着个圆脸皮嫩、眉清目秀的纨绔少爷。 身上套着金边的宝蓝袍子,腰上挂着大块的暖玉。 一身排山倒海的合体期真元,更是被压制到了化神初期。 洛青衣也化作了个面容普通的清秀女人,乖巧的显出炼虚初期的底子。 至于涂小雪,也一番易容,穿上一套粗布小短褂,活脱脱就是个低眉顺眼的小丫鬟。 出了枯木林,一辆套着两匹双头鳞马的青铜大车早早停在林子边上。 这马车,是楚风从庞啸天的戒指角落里淘出来的。 外表看着平淡无奇,里头全铺满了厚实软和的雪貂绒毯。 楚风懒洋洋倚在正当中的软榻上,洛青衣靠在他旁边,葱白的手指捏着一颗剥掉皮的紫玉葡萄,顺从地递进他嘴里。 涂小雪老老实实跪在毯子上,一双小手不轻不重的替楚风捏着小腿。 “这万恶的特权阶级,确实让人容易意志消沉啊。” 楚风嚼着甜丝丝的果肉,舒坦的叹了一声,脚丫子还不规矩的在涂小雪腰上蹭了两下。 涂小雪身子僵了僵,脸上一热,手里却不敢停下,嘴里小声咕哝。 “前辈,您这力道还满意不?” “还行,继续保持。” 大车沿着平整的官道一路向南飞奔。 半天后,远处天边传来隆隆的水流咆哮声。 一条足有上千丈宽、黑如浓墨的浩大界河横切大地,将黑风荒原跟繁华的中央祖域,一刀切成两半。 这里便是黑水关。 河岸两边扎满了沉重的玄铁拒马,几十个身披暗金重甲的帝氏城卫军拎着阵盘,神情凶戾的盘查过往的行商散修。 天顶上,一面宝镜垂下道道金光。 空气里全是肃杀的紧绷感。 “听说没?黑骨要塞出大事了,庞家大长老让人给扬了!” “庞族发了通缉令,说是一个年轻的合体期狂徒干的,现在连界河都给封了!” 排队过河的修士们窃窃私语,心惊肉跳。 涂小雪听着外头的话,捏腿的小手抖了抖。 楚风捏了一把她肉嘟嘟的脸蛋,传音过去。 “别怕。” 正说着,青铜大车晃晃悠悠停在了关卡前头。 两个面无表情的炼虚期统领跨步走过来,长枪交叉横在车头前,语气森寒。 “车内何人?下车接受检视!” 车帘掀开一条缝,楚风摇着把金丝折扇,懒洋洋探出半拉身子。 他下巴翘着,神情带着股二世祖专有的跋扈,指头一弹,一块带血印的黑铁牌子准准掉在带头统领手里。 统领低头一瞧,脸色变了变。 那是通关路引,楚风从庞奎身上顺来的。 不等这统领回过味来,楚风袍袖轻描淡写的一甩,一只沉甸甸的锦囊,轻飘飘挂在了对方的护甲上。 里头码着两万颗精光闪闪的极品灵石。 统领眼皮狠狠跳了跳。 整整两万极品灵石! 这笔飞来横财,顶得上他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站岗上百年了! “这位统领,大热天的当差不容易。” 楚风扇子慢慢晃着,笑得一脸市侩。 “本少爷从中土大界过来投奔帝氏的表舅,路过宝地做点小买卖,急着过河交差,还望行个方便。” 统领不着痕迹的把袋子塞进心口,脸色瞬间笑开了花。 “哎呀,原来是远道而来的贵客!” 这统领连车帘都没掀开瞧上一眼,甚至故意把天上的宝镜侧开半分,把令牌递了回去。 开玩笑,一个月几十块灵石,我玩什么命啊。 事实证明,基层工作人员的待遇,往往能决定很多事情。 “路引核验无误,贵客请自便!” “放行!快快开闸!” 统领大喊了一声,两边的重甲兵立刻麻溜搬开拒马。 双头鳞马拉着大车快活的长嘶一声,碾过横跨黑水的浮桥。 后头排队的散修看得眼珠子发直,连个屁都不敢放。 钱,无论是那哪个世界,都是通用的法器。 第353章 太阴灵兔族的危机 黑水发出隆隆的声音,在车轮之下滚滚向前。 大车一头冲进了界河中间的空间结界里。 车厢内,涂小雪软软瘫在绒毯上,摸着胸口直喘粗气。 “我的天……两万极品灵石,就这么随手扔出去了?” “不然?” 楚风依偎在洛青衣怀里,慢慢闭上眼睛,嘴角挂着一抹戏谑的笑容。 “能用钱解决的麻烦,那都不叫麻烦。” “中央祖域……爷到了!” 三人穿过了两条长街之后,选中了一家挂着聚仙幡的暗香茶楼进去。 大堂里坐满了各种各样的散修、商贩、背着刀剑的佣兵。 楚风选了一个靠窗的比较偏僻的雅座坐下,随手把一袋灵石扔给了小二。 “上一壶最好的灵雾春,瓜果点心挑新鲜的端上来,剩下的给你了。” 小二手里拿着灵石,高兴得合不拢嘴,连连鞠躬之后就退了出去。 洛青衣坐在一旁,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和大片雪白的肌肤,修长的双腿交叉在长凳之下,姿态从容。 “你们先坐着,我去印记联系城里的暗桩。” 楚风点点头,随手拿起桌上的一颗灵枣吃了下去。 “去吧,注意安全。” 洛青衣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慢慢地走到了茶楼的内院。 涂小雪局促不安地坐在楚风身边,两条雪白的长腿并在一起,双手紧紧抓着裙子,身子挨着楚风。 楚风低下头道:“怎么,茶楼的板凳上有刺啊?” 涂小雪抬起头来,脸颊微微发红,身子又往楚风身边蹭了蹭。 “前辈,我心跳好快,这城市到处都是大宗族的气息,好几道神识从我头顶扫过去了。” 楚风拍了拍她的头。 “小场面,坐直了,听一听旁边那些爱说闲话的人在议论些什么。” 大堂中间的圆桌旁坐着五个穿灰色长袍的走卒商人,手里拿着大碗灵酒在小声议论。 “欸,你们知不知道吗?庞族的大长老庞啸天在黑骨要塞被别人杀了!” “真的假的?庞啸天是合体期的大修,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这还能有假,庞族前线大营已经乱成一团了,据说一些太上长老,还扬言要屠城泄愤呢!” “现在帝氏古族也成了一个胆小鬼,为了平息庞族的怒气,在这几天里签了多份割地赔款的文书。” 楚风听到之后马上笑了起来。 “你看,我早就说过那些大族都是纸老虎吧。” 隔壁桌上的一个脸上有刀疤的大汉喝了一大口烈酒,狠狠地啐了一口。 “哼,帝氏为了填补停战赔偿的缺口,将边境的三处上好的赤阳灵脉全部送人了。” “不但是送矿脉,老子昨天刚从祖域前沿押货回来,亲眼看到帝氏把附庸的族群都给卖掉了!” 涂小雪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刀疤壮汉旁边的瘦子低声问道:“把谁卖出去了?”帝氏手下的附庸部族很多,难道要卖自己人?” 刀疤汉子冷笑道。 “自家人舍不得卖,就去卖给那些没有权势的兽人杂族呗!” “依附在两界山附近的太阴灵兔全族,还有几个狐族部落,全被帝氏高层画了押,当作牲口折抵给庞族还债了!” “砰!” 涂小雪手中的茶杯立刻就碎成了粉末,热腾腾的茶水顺着她的手指流下来。 她的身体僵硬如铁,兜帽之下瞳孔剧烈收缩,咬破了下唇,鲜红的血液渗出。 楚风抓着她的手,造化真元顺着她的经脉流入到她的体内,将她体内的妖气压制在了丹田之中。 “冷静点。” 茶楼的大堂里仍然在议论纷纷,几个喝酒的人唾沫横飞地说个不停。 “庞族那帮吃人不吐骨头的畜生,要那些兔子干什么用?” “还能干什么用?太阴灵兔天生体魄纯净,用来当下等奴隶,在血刑矿场开采剧毒地髓,不出十天就得全部烂死在矿坑里!” “再说了,那些年轻貌美的兔女,早就被庞族战修当成极品炉鼎分了。” “听说送去矿场前,还得被狠狠采补一番,真是惨绝人寰!” “唉,谁让它们投错了胎,弱肉强食,怪得了谁呢?” 涂小雪的大脑嗡嗡作响,视线模糊,眼泪瞬间流下。 楚风随手将一块上好的灵石放在桌上,然后站起来,扶起了几乎虚脱的涂小。 “走,开个房间给你休息一下。” 涂小雪双手紧紧抓着楚风的前襟,几乎都站不住了。 楚风走出茶楼,来到一件客栈。 开好一间客房之后,楚风把门关好,在门上贴上了三张隔音符箓。 洛青衣也恰好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块传讯玉简。 “我刚刚通过暗桩打探到……” 说到一半的,看到楚风怀里哭泣不止的涂小雪,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是怎么了?在茶楼遇到仇家了?” 楚风把涂小雪放到软榻上,倒了一杯冷水递给她。 “仇家倒是没遇到,但是得到了一个要命的消息。” “帝氏古族把太阴灵兔全族卖给庞族,以示友好。” 洛青衣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帝氏这帮老糊涂,越活越回去了,连附庸族群都保不住,还说什么统御中央祖域。” 涂小雪从软榻上摔了下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她重重地朝楚风磕头,额头碰到青砖地面,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前辈!求求你救救我的族人!求求你!” 涂小雪抬起头来,满脸都是泪痕,两边的白色兔耳也耷拉了下来。 “血刑矿场下面全是噬骨的火煞,我族体质偏阴,一旦被扔到地底开矿,不到十天就会化作血水而亡的!” “还有我的姐妹们……她们会被那帮魔头活活折磨死的!” 涂小雪跪在地上向前爬了两步,抱住楚风的小腿,仰起那张美丽而又绝望的脸。 “前辈,只要您愿意出手救下我们一族,小雪愿意发下天道血誓,太阴灵兔一族永远尊您为主!” “我把祖先留下的星图献给您,我族愿为您做牛做马,听候差遣!” 涂小雪生怕楚风不愿意,直接咬破手指,在空中画出一个血色的誓言符号,血光悬浮在空中。 “若有违背,天道共诛,神魂俱灭!” 第354章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楚风低头看着她,不由得叹了口气。 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蛋,又顺了顺她头上的兔耳。 涂小雪发出微弱的呜咽声,但是并没有躲开,反而把身子贴得更近了。 “发不发誓我倒是无所谓。” 楚风擦去她脸上泪珠后道,“不过你刚才说的那些条件,是很合我的胃口。” 洛青衣靠在桌案边,看着楚风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无奈的笑了笑。 “你别吓唬人家小丫头了,说说看,这事办的了吗?” 楚风把涂小雪扶到旁边的椅子上,然后转过头来看着洛青衣。 “你刚才查到什么了,庞族的押送大队走到哪一步了?” 洛青衣把手中的玉简扔给了楚风。 “嗯,我收到消息,有一只押送队伍昨天才从边境大营出发,本来还不知道是押送的什么,现在知道了。” “领头的是庞族的偏将庞横,合体初期修为。” “除了他之外,还有十个炼虚期的战修。” 楚风点点头。 “在哪里?” 洛青衣伸出手指,在桌子上用灵力画出一条歪歪扭扭的痕迹。 “他们走的是横断峡谷官道,那里地势险峻,飞鸟都难以飞过。” “按照他们的脚程,最迟明天傍晚,就会抵达峡谷最狭窄的一线天路段。” 楚风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横断峡谷,一线天,杀人放火风水宝地啊!” “庞族那帮蠢货真是贴心,连坟头都挑得合我心意。” 涂小雪马上抬起头来,红肿的杏眼里面全是期待。 “前辈,您的意思是……去截道吗?” 楚风用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 “不然呢?等到别人把你们的族人下锅炖成麻辣兔头之后,我再去为你们收尸吗?” 涂小雪破涕为笑,揉了揉发红的额头连连点头。 “小雪不怕死!小雪走在前面给前辈引路!” 洛青衣走到楚风身边,伸手帮他把有些凌乱的衣服抚平,红唇微张,吐气如兰。 “庞横虽然只是合体初期,但是手中有庞族的万兽锁灵旗,可以调动地脉煞气来压制妖族血脉。” “如果要截杀的话,那就得快点,要是让后面庞族的主力过来,那我们可就真被包饺子了。” 楚风低下头看着洛青衣那双清澈的眼睛,手也不由自主地滑到了她的腰间,轻轻捏了她一把。 “放心,我杀合体,从来不用第二招。” “这帮庞族的杂碎,非我一合之敌。” 洛青衣白了他一眼,然后顺势依偎在他的怀里。 “行,就按你说的做吧。” 涂小雪在一旁看着两人亲昵的样子,脸颊微微发烫,两只兔耳也跟着微微下垂,小声问道:“前辈,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楚风收回揽在洛青衣腰间的手,整理了一下衣服,收起了脸上的轻浮。 “现在就出发,迟则生变。” 他袍袖一挥,把桌子上的灵茶和杂物一扫而空。 “出城!” 三个人没有耽搁,很快便绕过了街上巡逻的重甲兵,悄悄地从望帝城北面的小门出去。 出了城门之后,又遇到了一阵狂暴的风沙。 楚风从储物戒中取出一艘巴掌大小的乌木飞舟,随手一抛就到了空中。 灰白色的造化真元注入,乌木飞舟迎着风暴增大到了十丈长。 “上船!” 楚风用脚尖一点地,第一个跳到了甲板上。 洛青衣穿着长裙,跟随在后,站在了他的身边。 涂小雪提起裙子,跳到了船头,微微抽动着鼻子,闭上眼睛感受空气中微弱的同族血脉波动。 过了一会,涂小雪睁开眼睛,用纤细的手指指向西北方向的一座黑色山峦。 “前辈,我闻到族人的味道了,就在下面。” 楚风随手在她的腰间拍了一下,感觉非常柔软。 “看清楚带队的是谁没有?” 涂小雪揉了揉自己的腰部,把头伸了出来。 “走在最前面骑在独角黑皮犀兽上的,应该就是庞族的偏将庞横了。” “中间排着整整二十辆赤玄铁囚车,每辆车身都贴上了封妖符。” “我们主脉的长老和孩子,全被锁在第十辆车里。” “后面还跟着两辆大车,上面堆着好几十口大铁箱。” 洛青衣侧过身去,丰满的曲线挨在楚风手臂上,小声嗤笑。 “那是帝氏赔给庞族的玄阳芝和地脉灵液,算他们倒霉,正好撞到了咱们的枪口上。” 楚风站起来笑道。 “十个炼虚期的小卒,一个能打的也没有。” “青衣,你去把峡谷出口堵上。” 洛青衣的手轻轻的在他的胸口按了一下,嘴角也上扬了起来。 “好的~” “小雪在上面看着,不准乱动,等我发出信号后再下来。” 楚风抽出腰间的诛仙神刀,手腕一转,“动手吧!” 峡谷下方,众人缓缓前行。 庞横跨骑在披甲犀兽上,手中拿着缰绳。 “都给老子走快点,天黑之前必须穿过一线天。” “这批兔妖要是饿死一个,就拿你们的月俸去抵。” 旁边的炼虚期战修马上躬身答应。 “将军放心,锁妖链已经牢牢地锁住了,这些畜生是翻不起风浪的。” “前面探路的兄弟回信说,这个地方非常安静,狗都没一条。” 庞横冷笑一声。 “帝氏那帮软蛋刚签了文书,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来抢。” 话音刚落,头顶上就传来了破空之声。 从百丈绝壁上跳下来一个黑白色的人形,两脚轻轻一点,就落在了队伍前面十丈左右的地方。 碎石飞溅。 楚风把双手插在口袋里,诛仙神刀挂在腰间,将通道完全堵住。 庞横猛地一拉缰绳,犀兽就喷出一阵粗重的鼻息,前蹄刨起了一地的泥。 “哪里来的杂碎,敢拦庞族的军列?” 楚风掏了掏耳朵,吐出一口唾沫。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庞横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 “一个化神初期的小杂修,也学别人占山为王?” “把这小子的四肢剁了,扔进囚车里喂灵兽!” 左右两侧的十名炼虚期战修同时拔出长刀,纵身扑了出去。 第355章 截道! 楚风摇了摇头。 “人不要太盲目自信,容易丢命。” 说完,右脚向前迈出了一步。 灰白色的波纹自他的脚下蔓延开来,一眨眼间就充满了整个一线天峡谷。 阴阳刀域开启。 方圆百丈之内,空间法则突然停滞,重力也立刻增大了十倍。 冲到空中之后,十名战修的身体停了下来,体表的护体光罩被压缩到皮肤表面,骨头发出一连串的咔嚓声。 披着铠甲的犀牛四条腿瞬间失去力气,前膝重重地磕在地上。 楚风站在原地,右手并指如刀,在空中连点十下。 “去。” 十道灰白色的刀罡穿过了空间,发出刺耳的声音。 刀罡毫无阻挡地穿透了十名战修的胸膛,青黑色的刀气在他们的身体里爆发开来,经脉瞬间被搅成了肉泥。 “扑通!” 十具尸体径直摔在了地上。 峡谷之后,洛青衣的人影飘然落地。 她的玉手一挥,三块暗金色的阵盘被射入两边的石壁之中,大阵跟着升起。 庞横神情瞬间变得惊恐起来,双腿止不住的发抖。 十个炼虚期的随从,连一瞬间都没能撑住。 “合体期……你隐藏了修为!” “你到底是谁派来的?帝氏的人?” 楚风微微一笑。 “废话怎么那么多,我就是个做生意的。” 庞横咬着牙,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杆三丈长的黑色大旗。 上品灵宝,黑煞锁灵旗。 “不管你是哪路神仙,到了这一线天,就得给老子趴下!” 庞横双手摇旗,大旗招展,地底黑煞火毒引动。 三条水桶粗细黑色火蟒从地缝里钻出来,撕咬着向楚风扑来。 灼热的毒火将两边的黑岩烤得焦黑。 楚风情绪依旧稳定,大拇指轻轻的碰了一下刀镡。 青黑色的诛仙神刀出鞘三寸。 随后,楚风的人影消失了。 “太慢了。” 清亮的声音传到了庞横的耳朵里。 楚风手中长刀向上一挥,形成一个半月形的光弧。 “断天。” 灰白刀罡贴着地面斩出。 三丈长的黑煞锁灵旗旗杆应声而断,旗面上的符文光芒四射,火蟒在空中分解成青烟。 刀罡余力未消,顺着庞横胸膛两边飞了出去。 “嗤啦!” 两条胳膊直接被斩落,血顺着伤口喷了出来。 黑煞大旗也落到了乱石堆上。 庞横摔到地上之后,双膝跪地发出凄厉的叫声。 “我的手!我的手啊!” 楚风走到庞横的面前,刀尖稳稳地放在了庞横的咽喉上。 青黑色的刀意顺着刀尖钻入庞横的身体里,狠狠入侵了他丹田处的气海。 庞横的身躯疯狂抖动,脸上的肌肉也跟着变形。 体内的合体初期道基已经四分五裂,元神也被刀意完全斩断。 “你……你好狠……” 庞横脑袋一歪,重重地磕在了石头上,气绝身亡。 楚风收起长刀之后,又弯下腰把庞横手指上的储物戒指取了下来。 “四百万极品灵石,加上六瓶九转聚灵丹,这个偏将的油水还挺足。” 崖顶上,涂小雪看见战斗结束,提着裙子往下跑。 “前辈!您太厉害了!” 小姑娘跑过来之后就扑进了楚风的怀里,长长的耳朵兴奋地摇来摇去。 楚风揉了揉她的长耳朵。 “少拍马屁,去把你族人放出来。” 涂小雪揉了揉有些发红的脸颊,连连点头。 “小雪,这就去!” 楚风抽出长刀,手腕一抖。 二十辆赤玄铁囚车上的锁链,全部整齐地断裂。 涂小雪跑到中央囚车前,打开车门。 “爷爷!二叔!大家快出来!” 囚车中,一位白发兔族老人下车。 老者叫涂沧,是太阴灵兔族的大长老。 看着满地的庞族尸体,再看看中央神态自若的楚风,他的嘴唇不由得哆嗦了起来起来。 “小雪……这位恩公是?” 涂小雪拉着老人的手大声道。 “爷爷,这就是楚风楚前辈!是他斩杀了恶徒,特意来救我们全族的!” 涂沧闻言,连忙带着几十个衣衫破烂不堪的族人一起跪了下来。 “老朽涂沧,叩谢恩公的活命大恩!” “要不是恩公出手,我们太阴灵兔一族真是要死绝了!” 楚风摇了摇头。 “行了,别跪了。” “小雪答应把你们族里的传承星图给我,我收钱办事而已。” 涂沧擦掉眼泪,连连点头。 “那是当然!” “从现在开始,我们全族都听恩公的。” 洛青衣莲步轻移,走到最后两辆装满货物的辎重车旁,将车辕上的封条拔掉。 打开木箱之后,浓浓的药香和温暖的白光立刻充满了整个山谷。 “楚大公子,我们发财了。” 洛青衣手中拿着一株通体鲜红、形似灵芝的药材,转过头来笑着说道。 “十箱万年玄阳芝,十箱上好的地脉灵液,都是可以滋养肉体和元神的好东西。” “帝氏这回可真是亏大了。” 楚风走到前面,一挥衣袖。 真元化作狂风,二十个沉重的铁箱、两辆大车被强行塞进储物戒中。 “帝氏的东西,庞族没有福气享用,小爷替他们收下了。” 此时,涂沧发现了涂小雪身上散发出的浓厚太阴本源,浑浊的眼睛里立刻出现了激动的泪花。 “小雪,你体内的太阴血脉苏醒了?!” 涂小雪乖巧地点了点头,身子往楚风身边靠了靠。 “全靠楚前辈替我伐毛洗髓,否则小雪早就死了!” 涂沧神情大震,带着族人一起跪在青石板上,额头重重地磕在了石板上。 “恩公再造之恩,我太阴灵兔一族永远铭记于心!” 他说着,又颤抖地从袖子里拿出一块六角符石,捧在手里,举过头顶。 涂小雪没有丝毫的犹豫,抬手咬破手指,在符石中央滴下了一滴鲜红的血液。 虚空微微颤抖,符石上出现了一整幅灵兔部族古老的生命图腾。 “恩公在上,这是我族传承千年的命魂血契,今日由老朽代表全族七千余口,奉恩公为主!” 涂沧的声音颤抖,神态恭敬。 “往后凡恩公法旨所向,我族赴汤蹈火,绝无二心,若有违背,全族神魂俱灭!” 第356章 完整的星图 楚风一招手,血契符石就落到了他的手中。 “行了,收你们当小弟纯粹是顺手,你们别给我惹麻烦就行。” “口头表忠心的话听一听就得了,我答应救人的报酬呢,总不能给小爷画饼充饥吧?” 涂沧赶紧解开长袍内衬,从贴着心口的地方,拿出了用油纸包着的一块温润的古兽皮。 兽皮呈现出古朴的青灰色,可以看见星辰运行的轨迹。 涂小雪也马上从怀里掏出前半张兽皮,两张碎片在空中轻轻一碰。 “嗡~” 两段残卷严丝合缝地拼接在一起,断裂处的星辰阵纹也立刻连通。 崖壁上立刻就出现了一幅浩渺无垠的虚幻星图。 山川古道、深海漩涡等一一呈现出来。 星图上比较偏僻的地方,用朱砂画出了一座悬在空中的神宫的位置。 洛青衣走到楚风身边坐下,手指轻轻的在星图上古篆字的地方划过。 “这星图上的文字……是太古神文,所指的洞府,应该就是太古时期非常著名的寒月帝尊遗迹。” “传闻寒月帝尊是大乘期的大能,掌握太阴大道。” “他坐化前将毕生造化,封印在了天风海边缘的极阴海眼。” “帝尊?” 楚风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嘴角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妙啊。” 他挥动大袖将星图收进储物戒中之后,又把目光转到了跪着的涂沧身上。 “东西我收下了,接下来我们聊聊你们这群兔子的去处。” 楚风屈指一弹,三只储物袋就飘到了涂沧面前的地上。 “这里面有一百万下品灵石,还有几百瓶疗伤复元的丹药,足够你们应付一阵子了。” 涂沧捧着沉重的储物袋,浑身一震,抬头看着楚风,一脸惊愕。 “主人,你这是何意?” 楚风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嗤笑了一声。 “我之后要去帝氏古族的祖域,带着上千只兔子大摇大摆过关卡,除了送人头之外我想不明白还有什么可能。” 涂小雪揉了揉自己的鼻子,也连忙解释起来。 “爷爷,前辈说的对,我们目标太大,跟在前辈身边只会拖累前辈的。” 她站起身来,神情也变得认真起来。 “我规划了一条暗道,顺着黑风荒原东南方向的裂谷前进,那里有一处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地宫废墟。” “地底下有废弃的太阴寒泉,周围还有天然的煞气屏障,庞族的战修根本探测不到。” 涂小雪转过头来,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里全是期待地看着楚风。 “爷爷他们去遗迹休息,小雪留下来给前辈带路!” 楚风看了她一眼,手掌落在她光洁的后颈上捏了两下。 “行吧。” 涂小雪挺了挺身子,娇滴滴地答应着。 “小雪保准把前辈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洛青衣在一旁掩嘴轻笑,修长的手指轻轻掐了楚风腰间的软肉一下。 “年纪不大,嘴上功夫倒是学得挺快的。” 楚风面无表情地抓住了洛青衣乱抓的手,然后放在自己的手中把玩起来。 “除了你,她还能跟谁学?” 涂沧跪在地上,看到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之后,咬着牙,好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从怀里掏出一张发黄的兽皮图纸。 “主人,老朽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向您汇报。” 楚风挑了挑眉毛,显然有些惊讶。 “老头,你身上私货不少啊,还有什么好东西,一口气全部拿出来吧。” 涂沧将图纸双手奉上,神色十分认真。 “三百年前,帝氏古族扩建玄帝城祖域地宫灵脉的时候,强行征调了我们太阴灵兔一族几千名劳力。” “我族的先祖精通地脉土遁,在修建祖庙偏殿的灵脉通道时,私下留下了一条隐秘的通风排煞暗道。” “当年参与修建的族人大多被帝氏灭口,唯有老朽的父亲,凭借假死秘术侥幸逃脱,留下了这幅地宫阵图!” 说出这句话之后,就连洛青衣也收起了笑容,转过头来对楚风低声说道。 “帝氏祖庙中的相比有很强大的法阵。 “如果真的有地底通风暗道,我们完全可以绕开正面所有的巡视岗哨与杀阵,悄无声息地潜入祖庙偏殿!” 楚风将图纸拿过看了一眼,眼睛瞬间亮起。 “老头,你这图纸送得挺及时,记你一功。” “带上你的族人,按照小雪给的路线马上撤离。” “以后有需要的时候,我会用血契召唤你们的。” 涂沧老泪纵横,躬身拜倒。 “老朽遵命,全族在遗迹静候主人的调遣!” 不再停留,涂沧带着上千名灵兔族人,顺着一处暗流通道,悄悄地往荒原深处的遗迹分批迁移。 此时,洛青衣腰间挂着的传讯玉简也开始剧烈抖动起来。 洛青衣用神识查看了一下玉简之后,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 “暗桩送来的紧急密报。” 她抬头看向楚风,神情冷峻。 “庞横的本命玉牌在庞族军营大殿碎裂,留守大营的两个合体后期长老勃然大怒。” “庞族派出了三支装备精良的黑风铁骑,已经将横断峡谷的所有进出口彻底封锁,正在拉网搜山!” 涂小雪吓得到缩了脖子,两只兔子耳朵紧紧贴在头上,两只小手抱住楚风的手臂。 “前辈,庞族的黑风铁骑速度很快的,如果被搜魂兽闻到血腥味的话,我们……” “慌什么,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楚风站起身来,周身纯阳真元轰然转动,丹田中的纯阳神火顺着手掌喷涌而出。 赤红色的烈焰化作滚滚的火海,吞噬了整个峡谷。 庞横和十个战修的尸体,加上散落在地上的破碎囚车、兵器等,在高温的作用下很快就被烧成了灰烬。 紧接着楚风并指成刀,在狂风呼啸的峡谷裂口处横扫。 刀风凌厉霸道,将地上灰尘卷起送往九霄云外,吹入千丈深渊的石缝之中。 “搞定。” 楚风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再次开始易容。 过不了几个呼吸的时间,高大英俊的刀客又变成了一个体型微胖的小商人,气息被紧紧地控制在元婴巅峰。 “走,横穿黑水沼泽,直奔玄帝城!” 第357章 拦路虎 黑水沼泽跟帝氏祖域接壤的地方,横着一道深不见底的万丈绝壁。 两界山脉就像被天神巨斧从中劈开一样,两侧全是翻滚呼啸的虚空乱流,稍有不慎跌落进去就会被空间风暴绞碎。 唯有一条宽不足三丈的万载玄铁石桥,好似横跨天堑的黑色锁链,死死的扣在两处断崖之间。 石桥正前方,正是进入帝氏古族祖域的必经关隘——天绝崖。 狂风卷着刺鼻的泥水腥气,啪啪拍打在青铜兽车的车厢上。 车厢里头铺着厚厚的雪貂软绒,暖香四溢,把外面的阴风尽数挡在外面。 楚风斜靠在宽大的靠椅上,嘴里嚼着剥好皮的雪玉葡萄,神情显得格外悠闲。 洛青衣依偎在他身侧,身上套着一件薄如蝉翼的月白丝袍。 腰间系带松垮垮的,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在幽光下晃人眼目。 她那两条修长圆润的玉腿搭在楚风膝头,随着车身起伏轻轻晃动,指尖捏着灵果递到楚风嘴边,动作温顺自然。 涂小雪跪坐在厚绒毯上,两只手规规矩矩的替楚风揉捏着小腿肚。 小丫头为了避人耳目,用秘法把头顶那对毛茸茸的兔耳收拢进发髻里,换上了一身窄小的丫鬟碎花裙。 只是裙幅实在太紧,胸前饱满的弧度几乎要崩开排扣,每一次俯身都挤出深深的沟壑,引得人遐思无限。 “前辈,奴婢按的力道合适么,要不要再往上移两寸?” 涂小雪两颊生出粉红,声音细弱蚊蝇,身子下意识往楚风腿边贴近,整个人带着天然的草木幽香。 楚风伸手在她软嫩的脸颊上捏了一把,顺势拍了拍她的腰臀。 “手艺见长啊,要是去外头开个推拿馆,指定能赚得盆满钵满,到时候咱们按提成二八分账,我二你八……” 涂小雪仰起小脸,轻咬唇瓣,眸子里满是柔情。 “我整个人都是前辈的,赚多少灵石也全是前辈的,只要前辈别把我当成干粮卖掉换钱就行~” 洛青衣在一旁掩唇轻笑,修长如葱的手指在楚风胸口划圈。 “楚大少爷,你这资本家的算盘珠子都崩到天风海去了。” 楚风顺手揽住洛青衣纤细的腰肢,入手一片滑腻温热。 “出门在外,勤俭持家才是硬道理。” 说着,又是哈哈一笑。 刚想低头在那片白皙的脖颈上咬上一口,兽车前冲的势头却毫无征兆的戛然而止。 青铜车身剧烈的震荡,套在前面的两匹双头鳞马发出一阵惊恐的嘶鸣,四蹄发软跪倒在地上。 原本贴附在兽车表面的防御符文,就像脆弱的纸张遇到烈火,眨眼间崩散成漫天光屑。 一股沉重的大道威压,自天穹顶端横推下来,整片天绝崖前方的虚空法则被强行的锁死。 车厢里的暧昧气氛散得干干净净。 洛青衣坐直身躯,袍服遮住春光,体内真元暗自提起。 涂小雪缩在角落,双手扯住楚风的衣摆,身躯因本能的恐惧微微的颤动。 楚风收起漫不经心的神态,拍了拍两女的手背,抬手掀开厚重的车帘。 玄铁石桥中央,立着一座古拙的黑石凉亭。 亭中并无甲士重兵,唯有一名身着粗布麻衣的中年修士负手而立。 中年男子面如削瘦,鬓角有些许白发,衣衫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周身没有灵力波动溢出,但是整个虚空都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凹陷,扭曲。 这就是真正的突破了合体期的极限,掌握了全部大道法则的渡劫初期的大能! 公孙敖站在亭子里,目光扫过青铜兽车之后,在楚风身上停顿了一下。 “不用藏着了。” 他继续开口,“一般的幻术可以欺骗边境巡逻兵,但是不能欺骗我的眼睛。” “体藏双元神,气如渊海,腰间挂着一把沾满了无数杀伐之气的青黑魔刃。” “车内小妖体内,太阴古兔的血脉精粹还没有完全消散,如此明显也敢大大方方地来?” 话一出口,楚风身上的微胖商贾幻象就一寸一寸地龟裂开来。 楚风恢复了原状之后,神色沉稳地走下车来,站在了车辕上。 洛青衣,涂小雪也跟着走了出来,两个人的表情都非常凝重。 楚风把双手插在袖子里看着亭子里的修士,嘴角挂着一抹随意的笑容。 “前辈好眼力,晚辈只是带着家眷来投奔远方的亲戚,路过这里,不知道哪里坏了帝氏的规矩?” 公孙敖神色很平静,只是低头看着脚下的石桥。 “帝国内部出现变故,祖域封锁。” “三天前长老会颁布了铁律,黑水关,天绝崖全线封锁,禁止任何合体境以上的散修以及外族人跨越天堑。” “受帝氏誓约所限,我在此地镇守了三百年,只要我站在这里,就没有人能够越过我。” 楚风挑了挑眉毛,试探的问道。 “一点都没有可以商量的余地吗?!?!” “晚辈颇有家资,只要前辈开个价,买路钱管够……” 公孙敖摇摇头。 “凡人求财,大能守道。” “过这个关,规矩只有一个。” “打败我,哟原路返回,或者把自己的命留在万丈深渊之下。” 公孙敖迈出一步之后,天绝崖上的重力就立刻增加了十倍! 两边峡谷里的狂风被这股力量镇压,深渊底部的岩浆火煞也停止了喷发。 楚风心里感觉有点沉重。 合体期与渡劫期之间存在着天堑般的差距,这是由利用法则,到掌控法则所造成的质变。 前方路被封,后面还有庞族的铁骑。 不走就是死,只有往前走才能活命。 “今天即使是锅夹生饭,我得吃了……” 楚风松开手之后,懒散的样子瞬间消失。 赤金纯阳元神,青黑刀意元神都在气海之中睁开眼睛。 合体初期的威压呼啸而出,狂暴的气浪如同巨浪一样将周围的碎石推向空中。 寂灭刀意青黑,冲天而起,化作一柱狼烟般的笔直气柱,在头顶把铅灰色的乌云撕开了一条狭长的缝隙。 “前辈赐教,请恕晚辈无礼!” 楚风用脚尖一点地,太阴幻月步配合时间道纹一起施展。 第358章 合体天骄vs渡劫天骄 没有带起一丝风声,楚风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坚硬的玄铁石桥上,九道一模一样的灰白残影并排出现,沿着一条奇怪的折线轨迹向凉亭方向冲去。 每一处残影都带着刀气,速度已经快到肉眼无法捕捉的程度了,近在咫尺,却远如天涯。 公孙敖站在亭子里,脸上表情淡然。 “身法很奇妙,利用太阴之寒冻结空间阻力,融入时间微痕,堪称惊才绝艳。” “可惜,在法则面前,虚妄终究是虚妄。” 公孙敖抬起右手食指,在前方虚空中向下划了一道平直的线。 天地灵气随心而动,虚空裂开一道金色的缝隙,化作一柄长达三十丈的金色巨刃轰然坠落。 金色巨刃发出撕裂万物的本源金芒,横扫过整座石桥。 残影与金芒相触的一瞬间,八具栩栩如生的楚风之躯便直接崩溃粉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只有石桥右边靠近深渊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一道身影。 楚风真人出现之后,右手已经握在腰间的诛仙神刀上。 面对迎面砍来的金色巨刃时,他没有丝毫的躲避,而是反手拔出刀来。 青黑色的刀锋穿过了空间,寒意凛冽的寂灭之气凝聚成一条直线,和金色巨刃撞在了一起。 “当!” 金属交击的巨响震裂了四方山石! 狂暴的法则乱流向四周横扫,万载玄铁筑造的石桥桥面上,迅速蔓延出如蛛网般的巨大裂纹。 无数沉重的黑铁巨石碎裂开来,呼啸着坠入万丈深渊,半晌听不到落地的回响。 狂暴的反震之力顺着刀身涌入双臂。 楚风只觉胸口如遭重击,双臂经脉产生刺痛之感。 整个人贴着桥面连退十步,靴底在玄铁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沟,方才卸去这股巨力。 气血在胸腔内剧烈的翻涌,楚风借纯阳真元强行的压下上涌的热流。 这就是渡劫期大能的底蕴。 仅凭随手引动的天地本源法则,其威能便远胜合体后期的全力一击。 公孙敖跨出凉亭,身躯凌空悬浮在虚空之中,麻衣飘动。 “能以合体初期修为接下本座三成法力,且神兵未折,肉身不毁,你足以自傲。” “但大道无情,越阶伐道终是痴人说梦……” 公孙敖双掌合十,身后天地骤然化为一片金黄。 方圆五百里内的天地灵气被强行的抽取抽空,化作无数根粗壮如天柱的金色法则神链。 神链在半空穿梭交织,化作一座遮天蔽日的金色大道囚笼,携带着崩灭虚空的沉重威能,慢慢的自苍穹压落下来。 整座天绝崖剧烈的颤抖,悬崖峭壁寸寸塌陷。 车厢旁的洛青衣跟涂小雪被这股威能压得几乎无法直立,肌肤泛起痛楚。 楚风立在残破的石桥中央,双手稳稳握住诛仙神刀的刀柄。 丹田之内,赤金跟青黑两尊元神彼此交叠,阴阳磨盘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轰鸣疾转。 诛仙神刀的刀锋之上,古老沧桑的时间道纹逐一亮起,森白跟幽黑二色流转不休。 “是不是痴人说梦,打过才知道!” 楚风跨步前踏,刀锋斜指天穹,浑身骨骼发出连串脆响。 天绝峰顶部的虚空由于两股庞大力量的挤压,产生肉眼可见的层层褶皱。 悬崖四周的厚重云层被强烈的气流冲散,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黑色深渊。 楚风脚底下一圈灰白色的光环平铺开来,转眼笼罩住方圆百丈的空间。 阴阳刀域强行的撑开,试图改写这一方天地的大道法则,将压落的金色囚笼阻隔在半空。 公孙敖抬起手掌,向下的轻轻一按。 渡劫期的金之大道本源呼啸而出,化作万千道刺目的金色枪芒,撞击在阴阳刀域的屏障之上。 两股法则碰撞之处,虚空被强行的扯开数条细长的黑痕。 公孙敖调动的本源伟力超出了领域的承受上限,金色神光穿透灰白气幕,刀域的架构被逐寸碾碎。 楚风体内气血逆行,经脉震荡,嘴角淌出一股子暗红血迹。 这是他踏入合体境界以来,初次在正面领域比拼中被对手彻底压制。 洛青衣站在车辕边,身上的丝袍被烈风吹得紧贴皮肉,勾勒出起伏的轮廓。 她伸手拉住身旁的涂小雪,掌心渗出冷汗。 涂小雪头顶两只兔耳由于惊恐完全竖起,浅薄的短裙在狂风中不住翻卷,大片雪白的长腿暴露在空气中。 她双膝微弯,指甲刺入掌心,心中满是担忧。 公孙敖面无波澜,翻转右手手背,金跟木双系本源在掌心中汇聚成型。 一尊方圆数百丈的金木大手遮蔽了上方的天光,携带着磨灭万物的重量,直奔石桥废墟上的楚风砸下!!! 楚风双脚深陷进碎石泥土中,心中明白若被这记大手压实,肉身必毁。 他丹田气海中的阴阳磨盘疯狂旋转,双臂向前的推展,千丈庞大的双头饕餮法相自身后拔地而起。 饕餮巨兽咆哮着探出利爪,张开深渊般的巨口,狠狠的咬在金木大手的边缘。 狂暴的本源能量被硬生生撕扯下一大块,灌入饕餮的腹中。 楚风体内的经络发出哀鸣,渡劫强者的法则力量犹如滚烫的铁水,在经脉中横冲直撞。 他迅速引动体内纯阳之气,将这股难以消化的狂暴神能强行的转入脚下。 能量顺着经脉排入天绝峰的地脉,整座山体剧烈的摇晃,岩壁深处传来连串的内部塌陷。 反冲的暴烈劲力,直接击碎了他的护体罡气。 楚风右臂的衣袖化作漫天碎布飘散,整条手臂的皮肉崩开七八道血口,内里骨骼发出脆响。 涂小雪没忍住迈出一步,想要上前支援。 洛青衣伸手拉住她的小臂,摇了摇头,阻止了她的动作。 这种层次的交锋,炼虚期修士一旦靠近,便会被余波碾成肉泥。 楚风后退三步,靴底踩碎坚硬的玄铁桥面。 常规的刀招跟真元,无法破开渡劫强者的护体大道,唯有依靠时间法则行险一搏。 楚风识海中央的时间道纹骤然大亮,灰白色的古老道痕,蔓延至诛仙神刀的刀刃上。 他调动体内残存的造化真元,燃烧心头气血,长刀自下而上划出圆满的弧度。 断天刀罡横空斩出! 第359章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刀芒越过空间的阻碍,无视公孙敖身前布置的三层护体金盾,直接从虚空中切入。 公孙敖察觉到致命危机,向右侧横移半步,刀罡依然切中了他的左肩。 青黑色的寂灭真意跟时间道纹穿透皮肉,顺着血脉钻入公孙敖的元神道基。 公孙敖两鬓原本灰黑的长发,在一息之间变成雪白,面容平添了数道深刻的皱纹。 足足三百年的本命寿元,在这一刀之下被时间法则彻底抹去! 公孙敖人都懵了。 在受创的同时,公孙敖身为大能的本能促使他轰出右拳。 金芒汇聚的拳印如陨石下落,结结实实的落在楚风的前胸。 后者的护心胸甲崩碎成铁屑,胸膛当场下陷三寸,肋骨断裂数根。 狂暴的力量将他击飞出百丈远,砸塌了后方高耸的石壁,大批山石坠落将他掩埋。 烟尘慢慢的散开。 公孙敖按住流血不止的左肩,感受着体内衰退的生机,站在断桥边缘停止了追击。 乱石堆发出响动。 楚风推开压在身上的巨石,脚步虚浮的走了出来。 他上身衣物破碎大半,结实修长的躯干上布满血痕,胸口凹陷的伤处渗出大团暗红。 楚风双手握住诛仙神刀,将刀尖拄在地面,支撑着发软的双腿。 他体内真元消耗了八成,肺腑剧痛难忍,却依然强行的挺直了脊梁。 洛青衣快步奔向楚风身旁,伸手扶住他的左臂。 她身上的薄衫在移动中滑落一侧,露出圆润白腻的香肩。 整个人紧紧的贴在楚风身侧,将体内的灵力渡了过去。 涂小雪同样飞奔而至,跪坐在楚风右侧。 两只小手托住楚风满是血污的手臂,眼泪吧嗒吧嗒的掉落在石板上。 楚风抹去下巴上的血珠,握紧刀柄,在断桥的一端跟公孙敖维持着对峙。 公孙敖看着远处相互依偎的三人,散去了周身残留的金色法则,抬手抹去肩头溢出的鲜血。 青黑色的刀意顺着他的经脉乱窜。 三百年寿元被强行的削去,使得他原本乌黑的发丝变得斑白,身体也时不时传来衰弱的感觉。 “合体初期,竟能伤我道基,削我寿元……” 公孙敖抬起头,看向对面拄刀而立的年轻人,“你在苍荒大界,当属年轻一辈的第一人。” 楚风将诛仙神刀收回了半寸,胸口塌陷的骨头处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他体内的气血翻腾,但是还是强行把涌到喉咙的腥甜吞了下去。 “老头子,不要给我戴高帽了。” 楚风靠着那根损坏的石柱说道,“打到现在,你奈何不了我,我也砍不倒你。” “咱们五五分,你是不是该让让路?” 公孙敖把手中流转的金色法则收了起来。 “五五开确实是五五开,但是天绝峰的规矩,从来都不是打平就可以通过的。” “老夫所立下的大道血誓,只有把老夫完全打败的人才能够越过这万丈深渊。” “你虽然伤到了我,但老夫还是有实力的,你没有赢过我。” “所以,不行。” 楚风啐了一口带血的泡沫。 “你这个老头子,真是固执得可以。” “合着要分个你死我活,大家一起把骨灰撒到悬崖下面,你才满意是吧?” 公孙敖站在碎石堆中。 “老夫是在救你。” “帝氏祖域里面的大阵已经打开很久了。” “祖庙四周有渡劫期中期的太上长老轮值把守,还有极道帝兵镇守虚空。” “你连我都打不过,又该如何面对帝氏古族深厚的实力呢。” “再说你这重伤之躯,就算从老夫尸体上踏过去,到了祖城也是死路一条。” 公孙敖摆了摆手,“听我一句劝,珍爱生命。” 洛青衣仍然扶着楚风的背部,不断地将自己的真元注入到楚风的身体里。 “楚风,不要硬撑了。” 她低声说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涂小雪头上的兔耳耷拉在头发旁边。 她那件碎花短裙在奔跑中上卷,修长圆润的雪白长腿直接暴露在外,直接从怀里摸出两张银光闪闪的符箓。 “是啊前辈,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楚风感受着胸口骨骼错位的剧痛。 他知道以现在的残存气力,虽然眼前这个男人肯定不可能战胜自己,但是自己也肯定无法强行的击杀如此一位渡劫大能。 “得,今天算你命大。” 楚风转头看向公孙敖,“青山不改,绿水长流,等我恢复完毕,再来找你一战!” 公孙敖面色从容,并未迈开步子阻拦。 “老夫在天绝峰,恭候大驾。” 涂小雪抬手将符箓砸在地上。 大片浓郁的白雾瞬间的在悬崖两侧炸开。 洛青衣祭出一枚暗金色的圆盾,挡在三人退路后方。 楚风被两女搀扶着跃上那辆青铜车辇。 车轮碾过焦黑的岩石,冲着后方群山飞速的退去。 公孙敖站在断桥边,看着车影隐入深山,良久方才长叹一声。 “真可谓是天纵之才啊……” 车辇向后疾驰了两千里,停在了一处隐蔽的荒山脚下。 这里是一处废弃的地底熔洞,四面被坚固的黑曜石包围。 洛青衣下了车之后就跑到洞口处,打出了九枚封灵钉,并且布置好了层层的隔绝法阵。 在洞窟中间,楚风跌坐在一块平坦的石头上。 再也无法抑制住伤势的发展,一口气吐出了三团黑血。 噗~ 血水落在石板上,散发出一股焦糊的味道。 胸膛凹陷了三寸,三条肋骨全部骨折。 渡劫期的金属性法则化作一把把细小的刮刀,在他全身各处的经脉中横冲直撞。 双元神黯淡无光,体内的阴阳造化磨盘几乎停止了运转。 这是楚风一生中所受的最严重的伤势。 渡劫和合体之间的界限太大了,就像是鸿沟一样难以跨越。 面对普通的渡劫期,楚风尚有一战之力,可同为天才,就太难了。 “楚风!” 洛青衣脱下外套扔到一边,身上只剩下一件小衣。 雪白细腻的肌肤在昏暗的灯光下全部展现出来。 她跪在石台上,手按在楚风冰凉的胸口上,焦急万分。 第360章 目标天风海! 涂小雪也是急得眼泪汪汪的:“渡劫期的本源法则太霸道了,普通的丹药根本不能化解。” 她爬到石台上之后,跪在了楚风的身边。 “前辈,你的经脉快要被割碎了,怎么办?!?!” 楚风剧烈的咳嗽了两下,嘴角勉强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 “慌什么……我死不了的。” “你们两个……帮帮我……” 洛青衣咬了下自己的红唇:“都已经伤成这个样子了,怎么帮你?” 楚风闭上眼睛,声音沙哑:“坐上来。” 洛青衣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但是并没有丝毫的迟疑。 “真是拿你没办法。” 楚风的气海深处,纯阳元神受到外界刺激,强行的睁开眼眸。 阴阳之气在两具纠缠的身躯之间飞速的运转。 极阳跟极阴的气息交融,化作一股暖流,开始强行的冲刷楚风体内肆虐的金色法则。 然而渡劫大能的残留威能过于强横,单凭洛青衣一人的力量,炼化速度的迟缓。 楚风额头渗出大滴冷汗,骨髓深处传来针扎般的痛楚。 “小雪……你也过来。” 洛青衣微微仰头,香汗淋漓的喘息着,转头看向一旁的兔族少女。 “这混蛋伤得太重,我一个人应该不够,而且他太强了,我也受不了。” 涂小雪咽了口唾沫,小脸涨得通红。 “啊?!?!我也……我也要吗?!?!” “少废话,不想让你家前辈道基尽毁,就过来。” 涂小雪看着楚风痛苦的神情,咬了咬牙。 “前辈……小雪来帮你。” 涂小雪体内觉醒的太阴古兔本源全面爆发。 极寒的太阴真精顺着两人的皮肉相接处,疯狂涌入楚风的气海。 洛青衣在上,涂小雪在侧。 两股完全不同的纯阴灵韵,如甘霖般灌入干涸的经脉。 楚风只觉冰火交融,极度的痛苦之中夹杂着难以言喻的舒畅感。 “咔嚓!” 断裂的胸骨在磅礴生机的灌注下,开始一点点的接续。 侵入经脉的金属性法则碎片,在太阴之力的冻结跟苍灵真元的冲刷下,节节溃散瓦解。 昏暗的地底熔洞内,春意盎然,温香软玉。 低沉的喘息跟压抑的娇呼久久的在石壁之间回荡。 整整过了一夜。 次日清晨,洞顶的岩隙渗入几缕微光。 石台上的灰白真元慢慢的归于平静。 洛青衣浑身无力的靠在楚风怀中,雪白的臂膀搭在楚风胸口,沉沉睡去。 涂小雪像只温顺的猫儿,蜷缩在楚风大腿旁,修长的玉腿还缠在楚风腰间,嘴角挂着满足的浅笑。 楚风吐出一口浊气,胸膛的凹陷已然恢复如初。 体内受损的经脉不仅被彻底接好,甚至在太阴本源的滋润下扩宽了三分。 低头看着怀里的两个人,都是温热的,然后抬手在涂小雪光滑的翘臀上轻轻捏了一下。 “赶紧起床,太阳都已经晒屁股了。” 涂小雪惊叫一声,眼睛睁开。 她察觉到自己的动作,羞得赶紧抓起地上的袍子遮住身体。 “前辈……你身上的伤好啦?!?” 洛青衣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她把薄纱披在肩上,长长的脖子上全是红痕。 “你的命又保住了?。” “感觉身体怎么样?” 楚风把长袍收好之后就盘膝坐着。 “合体初期的造化真元与渡劫期的大道本源相比,确实要差很多。” “我的阴阳刀域能够压制同等层次的对手,但是在完整的法则面前,就和纸糊的一样不堪一击。” “还是我时间法则领悟的不够深。” “如果时间道纹能够再进一步的话,昨天那一刀所去掉的就不仅仅是他的三百年寿元,而是可以直接送他去见阎王爷了。” 洛青衣听完之后,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张发黄的舆图放在平坦的石头上。 “目前的形势对我们很不利。” “庞族和帝氏古族都不是吃素的,一定会封锁两界山脉。” “天绝峰由公孙敖把守,其他关隘都有帝氏的人把守。” “正面进攻,无异于找死。” 涂小雪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腰部,突然想到一件事,眼睛顿时放光。 “前辈!我们还有星图!” 她从怀里拿出了用油纸包好的青灰色古兽皮。 “在横断峡谷的时候,我们拼凑出来的完整的图卷所标示的地方,是天风海深处。” 洛青衣顺着兽皮上所画出的星位的方向指了过去。 “寒月帝尊遗迹。” “大乘期的大能,也是太阴大道的主人。” “天风海自古以来,就属于没有被任何大族所管辖的无序混乱海域。” “绕过两界山,穿过沼泽,就可以从侧翼进入天风海了。” 楚风接过兽皮图卷之后,手指在上面的朱砂神宫处轻轻一划。 “寒月帝尊,太阴大道……” 他的眼睛里亮起了光芒。 “既然你老祖是大乘期的,那么洞府中一定会有高阶的大道感悟,可以让我将时间法则更进一步。” “等小爷把数值刷到天风海之后突破到合体中期,再找帝氏算账也不迟。” 洛青衣穿好贴身的青裙之后,走到楚风身边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那还等什么?” “帝氏祖域早晚都要去,你母亲也丢不了,先把遗迹给端了。” 涂小雪马上穿上碎花小裙子,把长耳朵竖起来。 “小雪知道穿过黑水沼泽的古道,保证不会遇到庞族的暗哨!” 楚风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诛仙神刀发出清脆的声音。 “那就走,目标天风海!” 第361章 极阴海眼 熔洞深处的荧光石散发着柔和白光,空气里还残存着刚办完事的暧昧气息。 楚风从入定中退出来,翻手从储物戒里摸出一尊青铜药鼎,重重的砸在石台前方。 接着他把庞横储物戒里的十箱万年玄阳芝,还有十箱地脉灵液全掏了出来。 木箱一开,浓郁的纯阳药力顿时在大厅里弥漫开。 楚风催动纯阳神火打入鼎底,赤红烈焰包裹住药材。 大片灵液变成金红色的气雾,顺着毛孔死命往他体内钻。 气海深处的阴阳造化磨盘慢悠悠的转着,纯阳药力跟之前吸收的太阴真精交织缠绕,快速修补着受损的骨骼跟经脉。 原本断裂的肋骨彻底长好,骨骼表面浮现出一层暗金色的纹路,经络比交手之前硬生生拓宽了足足三成! 狂暴的真元在丹田内疯狂蹦迪,合体初期的壁障被这股药力粗暴的冲开,水到渠成的推到了合体初期的顶峰。 楚风收拢周身光华,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只觉得通体舒泰。 他伸手扯开储物袋开始清点战利品,庞啸天跟庞横的储物戒加一块,极品灵石足足有一千四百万颗。 除此之外,还有两打高阶遁地符,六枚撼山雷,以及洛青衣刚给他补上的两打玄阶破阵符。 “兜里有粮,心里不慌,这笔买卖横竖都不算亏。” 楚风盘着手里的储物戒,心情爽到起飞。 洛青衣坐在一旁,身上就披了件宽松的青色丝袍。 那双修长浑圆的玉腿随意的斜靠在石沿上,领口大敞着,大片雪白的风景跟精致锁骨简直晃瞎人眼。 她随手摸过一枚灵果咬了一口,咽下汁水后盯着楚风吐槽。 “你这体质也太强了吧,寻常合体修士挨了渡劫大能一记老拳,起码得在床上躺尸半年。” “你倒好,睡了一宿就好了?” 涂小雪这会正蹲在旁边收拾包袱,听到这话耳朵根瞬间红透了,头顶那对毛茸茸的粉白长耳完全不受控制的晃荡。 她身上那件原本就紧的碎花裙经过昨晚那顿折腾,已经很松垮了。 这一弯腰,大片雪白的后背跟圆润的腰线根本藏不住。 “那是我们伺候的好……” 涂小雪细声细气的嘟囔了一句,身子悄咪咪往楚风这边蹭,伸手拽住他的衣角。 楚风顺手盘了一把她软乎乎的兔耳朵,惹得小姑娘身子猛的一抖,喉咙里溢出一丝娇吟。 “行了,赶紧动身去天风海刷野升级!” 楚风拍拍屁股站起来,把石台上的阵盘塞进袖子,顺手把洞里的痕迹抹得一干二净。 三人拔掉熔洞外的封灵钉,离开荒山,贴着戈壁边缘向东南方向狂飙。 一路上,天穹不时飞过帝氏古族的暗金战舟,巡逻的哨兵在大地上铺成密集的大网。 楚风施展出融合了时间法则的太阴幻月步,身形在风沙中化成虚无残影。 两手分别搂着洛青衣跟涂小雪的细腰,从好几道神识搜查的缝隙中溜了过去。 狂奔了三千多里,荒凉的黑风戈壁慢慢变成了大片白花花的盐碱滩涂。 空气里那股焦糊的土腥味彻底散去,换成了刺鼻的海水咸腥跟冰冷刺骨的煞气。 前方的地平线已经完全隐没于黑暗之中,一片漆黑的大海横亘在天地之间。 海水黑乎乎的如同墨汁一般,在巨浪翻滚之中。 几千丈高的水龙卷连接着天地,发出隆隆的声音。 铅灰色的天空很低,空中到处都是透明的极阴罡风。 风刃在空中划出一道白痕,把虚空也划出了肉眼可见的裂痕。 洛青衣将灵木随手一扔。 灵木刚飞到十丈高,就被罡风吹成了许多木屑。 “天风海果然夸张,这罡风甚至能把法宝切成碎片,飞舟根本飞不上去。” 楚风收起真气,微皱眉头。 涂小雪闭上眼睛,耸了耸鼻梁。 头顶的兔耳在风中摆动,体内的太阴图腾也跟着亮起来。 “前辈不要紧张,我可以感觉到风眼处的空隙。” 她转身之后,双手紧紧抱住楚风的手臂,胸前的肉也紧紧贴在楚风的小臂上。 “海里的风煞和我们族的血脉如出一辙,伤不到我,由我来当向导。” 楚风抽出一只手,在她的翘臀上轻轻拍了一下。 “那么就看你的了,要是把我们带到了陷阱里偷,今晚可就吃麻辣兔头了。” 涂小雪吐了吐舌头,紧紧抓住楚风的衣服,快步走在前面带路。 三个人拿出了一个底盘很轻的乌木梭,在狂暴的海面上低空飞行。 涂小雪站在梭头之上,长发被风吹的凌乱,裙子紧紧贴在大腿上,勾勒出一条笔直而圆润的曲线。 每次水龙卷以千丈以上高度扫来的时候,她都会提前指路,乌木梭就在风刃的盲区里穿行。 洛青衣靠着在楚风身边,一只手托着下巴,乌黑的长发扫过楚风的脖子。 “小这兔子比想象中的还要好用。” 楚风顺势搂住洛青衣柔软的腰肢,低下头闻了闻她身上兰花香。 “那必须的,我从不做亏本买卖。” “不管是人还是货物,只要落到我的手里,就必须把所有的剩余价值都榨出来。” 洛青衣斜着眼睛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在他腰间轻轻一扭,倒也没有挣脱开来。 乌木梭在黑色狂暴的海面上飞驰了一整天。 到了第二天傍晚的时候,前面的风浪稍微小了一些,四周的海水也变成了深蓝色。 气温骤降,水面之上全是千年不化的玄冰。 视线所及之处有一个很大的海流漩涡。 漩涡范围大约有一百里,中间有一个很深的黑洞。 海流沿着海岸线飞速旋转,发出隆隆的声音,喷出很多冰蓝色的极阴煞气。 “到了!这就是极阴海眼!” 涂小雪把发黄的兽皮星图从怀里拿出来之后,脸上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楚风站在梭头之上,庞大的神识如同无形的雷达一样,顺着旋转的海水向海眼底部探测。 穿过一千多米深的冷水层。 海眼中心,有一座被湛蓝坚冰封锁起来的神殿! 第362章 偷渡进去! 楚风的神识继续探索。 神殿全部都是用太阴玄石建造而成的,在殿顶上有一轮缺损的残月图腾,水下帝威澎湃汹涌。 寒月帝尊遗迹! 楚风心里一热,正要继续探查的时候,在海眼上方的礁石群中,用神识感知到了几道很强的气息。 漩涡周围的黑色礁石上,立着很多发光的行宫。 十几名身穿深蓝色道袍的修士盘膝坐在上面,胸口绣着狂风和神剑的图案。 带头的老头是白发,脸红如关公,周身澎湃灵压处于合体中期。 “应该是天风神阁的人。” 洛青衣挨着楚风的耳边,热气直接往楚风的耳朵里钻。 “我之前有稍微了解过这边。” “天风神阁是这片海域的地头蛇,阁中坐镇的是渡劫期的老怪物,做事非常霸道。” 天风神阁对岸的海面上,还有许多七阶深海巨兽,体型很大。 大如卡车的眼珠子在海水中浮沉,紧紧盯着下面的海眼。 此时海眼下面神殿外面有一层半透明的冰蓝色结界。 太阴九幽结界。 一个憋不住的散修依靠自己炼虚后期的实力,扔出一把赤金飞剑,想要强行劈开结界进入其中。 飞剑刚碰到那层光幕,极阴寒气就顺着剑身瞬间倒吸上来。 “咔嚓!” 刺眼的冰霜顺着真元疯狂蔓延,那个炼虚修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整个人在半空就变成了一座惨白的人形冰雕。 海浪一卷,冰雕砸进海里,当场碎成漫天冰渣。 礁石上的各路人马倒吸一口凉气,原本还在跃跃欲试的散修们集体后退,场面直接僵住。 “虽然不知道这帮人为什么能找到这里,但是看这样房子,真以为大乘帝尊的洞府想进就进啊。” 楚风冷笑一声,拉着两女压低身形,躲过神识扫描,退到了一处背风的巨大礁石缝隙里。 这破缝隙十分狭窄,三个人只能像夹心饼干一样死死贴在一起。 洛青衣在前面,后背严丝合缝的贴在楚风胸口,丰满的曲线随着呼吸一上一下的。 涂小雪则缩在楚风身侧,整个人基本挂在他胳膊上,两只长耳朵紧紧贴着头发,连个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这时候,涂小雪怀里的兽皮星图突然开始发热。 原本印着的太古神文直接飘了出来,变成几个冰蓝色的小符文,在楚风掌心里打转。 海眼深处的太阴结界在符文亮起的一瞬间,居然起了共鸣,荡起了一圈微弱的波纹。 “有戏啊。” 楚风反手把星图按住,强行用真元把光压下去,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这星图绝壁就是开门的钥匙。 正面刚绝对不行。 等到了半夜阴气最重,海眼潮汐大爆发的时候,才是偷家的绝佳时机! 楚风低头看着怀里紧贴着的两女,嘴角疯狂上扬。 “都给我苟住,等天黑,咱们直接冲过去!” …… 夜色渐渐把天风海罩住,狂暴的海潮开始上涨,深渊一样的极阴海眼轰隆隆的响个不停。 楚风把腰间的诛仙神刀抽出来,灰白色的真元在手心里悄悄转动。 高处礁石上,天风神阁的打手们打出三十六面灵旗,撑开一个巨厚的金光罩子,全员坐地回血。 楚风从窄岩缝里探出半个身子,伸手拍了拍怀里涂小雪的后腰。 “他们都挂机了,小兔子,轮到你干活了。” 涂小雪揉着红红的眼眶,两只雪白粉嫩的长耳朵乖乖贴在两边。 “前辈放心,小雪这就带路!” 洛青衣斜靠在楚风旁边,顺手拢了拢快滑下来的领口。 “手脚麻利点,要是被发现了,又是一场硬仗。” 楚风收起真元,左手搂着洛青衣的腰,右手提溜起涂小雪的后领子,整个人化成一道灰黑残影,贴着岩壁悄无声息的往下坠。 三人跳进刺骨的海水里,旁边的寒流冲撞过来,楚风赶紧撑起护盾,把海水挡在外面。 涂小雪从怀里掏出那张破旧星图,咬破右手食指,把精血按在图中央。 古老的太阴光芒从兽皮上浮现,七八个冰蓝色神文直接飞出去,悬在太阴九幽结界的上面。 那层冰蓝结界像果冻一样晃了晃,狂暴的冰煞瞬间退开,中间居然真裂开了一条三尺宽的缝! 楚风拉着两女就往前冲去,太阴幻月步开到最大功率,悄无声息的钻过了那道裂缝。 前脚刚进去,后面蓝光一闪,结界口子瞬间愈合。 外面的海水继续狂乱,上面的人们却是什么都没发觉。 三人踩在一片空旷的玄冰广场上,周围满是太阴灵气,气温比外头还要低好几倍。 涂小雪微微弯着腿,伸手把湿漉漉贴在腿上的碎花裙往下扯了扯。 “好猛的先祖气息。” 楚风扫了一眼四周,地板全是用万年玄冰铺就。 正前方竖着十二根几个人都抱不住的盘龙大柱子,后面是一扇关得死死的白玉大门。 洛青衣伸手把头发上的水珠弄掉,整个人贴到楚风耳边。 “这里的太阴之气可不是闹着玩的,要是能长期在这双修,我这苍灵仙体绝对能再升一级。” 楚风顺势摸了一把她的细胳膊,坏笑起来。 “等把里面的好东西全搬空,找个好地方你想修几天我都陪着!” 洛青衣不语,只狠狠掐了他手背一把。 话还没落地,广场底下的冰层突然传来机关卡扣的脆响。 冰雪瞬间满天乱飞,八个足足三丈高的冰甲机器人直接破冰而出,手里端着晶莹剔透的玄玉重型大戟,把三人死死围在中间。 它们胸口全镶着巨大的极品太阴冰魄,压迫感一点都不比合体初期的修士差! 涂小雪吓得尖叫一声,直接缩到楚风背后,耳朵全塌下来了。 “是太阴冰傀!族里古书上写过,这是帝尊留下的看门保安,水火不侵,肉身比法宝还硬!” “合体初期而已,路边一条。” 楚风反手握住诛仙神刀,靴子踩碎冰面,直接莽了上去。 青黑色的寂灭刀意疯狂灌进刀里,灰色的道纹瞬间爬满刀身。 “断天!” 第363章 肥的没边了 灰白色的刀气贴着冰面横扫出去,空气里都割出了黑色的裂缝。 正前方的三个冰傀刚想举戟,把手就直接被切断。 刀芒削过机器人的脖子,毁灭刀气顺着断口进入。 三颗大冰块脑袋咕噜噜滚在地上,碎了一地。 剩下五个冰傀发现不对劲,挥着大戟横扫。 冰蓝色的极阴风暴化作暴风雪,冲着楚风的后背压过来。 楚风的身形在原地直接散开成九道残影,本体闪现到了左边冰傀的头顶。 手起刀落一劈到底,两个冰傀直接被当场劈成两半,胸口的能源核心掉在了地上。 楚风反手又是一道半月弧光,刀气卷起狂风把最后三个冰傀砍成了渣渣。 整场战斗从拔刀到收工,也就花了三秒钟不到。 广场重新安静下来,就剩下一地的冰渣子。 楚风大袖一挥,真元化成无形的大手,把地上掉的八颗太阴核心捡了起来。 这玩意虽然不认识,但肯定值钱! 洛青衣走上前踩了踩碎冰,伸手摸着大柱子上的雕花。 “大乘老大的手笔果然恐怖。” 楚风指了指大殿后面伸出去的三条黑漆漆的通道。 “咱们分头行动,小雪,你顺着血脉感应的方位,去找开主大门的开关,找到就发信号摇人。” 涂小雪把胸口拍得砰砰作响,衣服底下一阵乱晃。 “前辈放心,保证不拖后腿!” 说完,直接化成一道蓝光钻进了中间的主通道。 楚风扭头看向洛青衣,一把抓住她的软手。 “走吧,青衣楼主。” 洛青衣任由他牵着,脚步轻快的走向东边的石门。 石门上有着一层薄薄的冰霜阵法,洛青衣随手甩了两个法术,石门便缩进了墙里。 出乎意料的是,门后完全不黑,而是极为光亮的,几十丈宽的大型室内大棚! 整个药田全是用万年玄冰髓浇筑,上面还顶着一颗会发光的极品宝珠当人造太阳。 地里整整齐齐长着三十棵九阶万年玄冰芝,透明如玻璃,长相似莲花。 在药田最中间,还迎风招展着五棵蓝幽幽的长草,叶片微微晃动。 “太阴涤魂草!” 洛青衣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半蹲在药田边上,大裙摆散在地上,身材曲线一览无遗。 “这可是渡劫期老怪都梦寐以求的顶级神药!随随便便掏出一棵,就能在黑市上换座矿山了!” 楚风靠在门口放哨,在一边疯狂催促。 “雁过拔毛可是咱们的优良传统,速速收起来!” 洛青衣掏出一个温玉盒,手指头小心翼翼的连根带土给刨出来。 三十棵玄冰芝,五棵涤魂草被薅得干干净净。 楚风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身一脚踢开西边的铁门。 刚踏进去,头顶直接砸下来三张大网。 三头牛犊子大小的深海冰蚕怪从暗处窜出来,张嘴狂喷恶臭的毒丝。 楚风连刀都懒得拔,右手五指一张。 饕餮巨口凭空冒出来,一口就把毒丝跟冰网全部咽下。 楚风一步跨出去,砂锅大的拳头猛砸在三个冰蚕的天灵盖上。 “咔嚓!” 冰蚕当场被打爆,露出了密室正中间的一座巨型白玉棺材。 棺材盖留着条缝,一股浓稠的寒冷灵气从缝里疯狂往外井喷。 楚风跑过去撸起袖子,双臂猛的一发力,直接把盖子掀翻。 往里一看,没有死人骨头,只有满满一池子跟牛奶一样的粘稠液体。 “哇,玄阴灵髓!” 洛青衣也跟着跑进来,靠在楚风旁边喘着粗气。 “这可是极为稀有的,能帮人灵根洗髓的神物!” “这起码有几千斤!够在上界买一座城了!” 楚风闻言,直接从兜里摸出一个青铜玉葫芦。 “吸!” 真元往葫芦里一灌,葫芦口顿时刮起小型龙卷风,那一池子灵髓变成一条水龙,疯狂的被吸进葫芦里。 也就几秒钟的功夫,几千斤的神水被抽得一滴不剩,棺材底就剩下几个干瘪的玉石垫子。 楚风晃了晃沉甸甸的葫芦,满意的塞进袖口。 顺势把洛青衣揽进怀里,低头就在她丰满的嘴唇上狠狠啃了一口。 “等这一票干完回去,咱们直接用这玩意泡鸳鸯浴!” 洛青衣娇嗔着把他的大脸推开,伸手抹掉嘴角的口水。 “一天到晚没个正经,拿这种神药洗澡,传出去全天下的修士不得砍死你啊?” 两人正闹腾着,头顶的整座神殿猛的发出一阵剧烈的地震! “轰隆!!!” 太阴九幽结界疯狂晃动,炸开漫天的金光。 楚风马上收起笑脸,大步冲出密室。 只见大殿前面的结界上方,赫然被撕开了一道十几丈长的大口子。 天上悬着一艘巨大的金色大飞镖,散发着毁天灭地的狂暴能量。 “应该是是天风神阁的人。” 洛青衣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真元在手指尖快速凝聚。 破洞那头,一个张狂的老人声音传了进来。 “大门开了!全体护法跟着老子杀进去!” 白头发红脸膛的赵括一马当先冲进来,起手先放两斤合体中期的威压,身后还跟着六个满级炼虚护卫。 还有两只二十丈长的大鳄鱼嗷嗷叫着挤进裂缝,直奔前厅冲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中间通道里传出涂小雪焦急的喊声。 “前辈!主控室的门开了!” 楚风二话不说,一把搂起洛青衣的软腰,脚踩油门化作一道光影就往通道深处冲去。 “干得漂亮!” 冲到大门前,涂小雪正气喘如牛的死按着墙上的九个开关,两扇五丈高的巨型玄冰门,已经滑开了一条人能进去的缝。 后方,赵括带着打手已经冲到了广场上,看着一地的残渣跟被连根拔起的空地,一时间气得肺都要炸了。 “哪个杀千刀的!把命留下!” 两头大鳄鱼甩着尾巴卷起满天冰沙狂奔过来,离大门也就一百多米了。 楚风一把扯过涂小雪的胳膊,直接把她扔进门里,自己搂着洛青衣顺势挤了进去。 门后面的墙上,挂着一个拉杆。 楚风嘴一咧,隔着门缝对着外头气急败坏的老头挥了挥手。 第364章 帝尊遗尸 “老梆子,你就在外面老老实实的吹西北风吧!” 啪的一声!楚风的大手狠狠砸在开关上。 “咔咔咔咔!!!” 几万斤重的防盗门轰然砸下,玄冰大门瞬间咬死,九道密码锁死死锁扣。 “轰!” 两头急刹不住的鳄鱼结结实实的撞在门上,大门纹丝不动。 赵括那骂骂咧咧的声音跟狂暴的攻击,全被厚门板挡在外面。 眼见得安全了,楚风才安下心来,扫视着大殿。 大殿最深处,是一个三百丈宽的超大广场,天花板上镶着一个磨盘那么大的月亮,洒下一大片白光。 两边站着十二根刻了月亮的柱子,上面都缠着大铁链子,把中间一座九层高的汉白玉台子护着。 台子最顶上,坐着一个穿白衣服的人! 皮肤透亮的如同活人,周围缠满了大乘期大佬的法则链条。 楚风缓缓向前,长刀拖在身边。 “大乘期的……尸体?!” 涂小雪从楚风背后探出个脑袋,小鼻子一动一动的。 “前辈……这……这是我祖宗啊!” 洛青衣随手拉了一下快掉下来的衣服,露出大片雪白的脖颈。 “那怎么的,去磕个头扫个墓,看看老人家有没有给你留些什么遗产?” 涂小雪闻言,便乖巧地爬上楼梯,对着尸体邦邦就是几个响头。 高台瞬间跟水面一样荡起波纹! 尸体胸口唰的裂开一条蓝光,一个巴掌大的蓝色玉简飘了出来,停在半空。 楚风几步跨上台子,一把将玉简薅在手里。 “啪!” 东西刚一到手,一股寒气就顺着手臂直接传进了脑子里,大殿里的空气瞬间冻结! 楚风两条胳膊当场挂满冰霜,寒气直冲脑门。 “卧槽,好毒的后手!” 洛青衣三步并作两步跳上台,手掌直接拍在楚风背后的命门穴上,体内的苍灵真元疯狂传去。 “小心点,这毕竟是大乘期大能的后手!” 涂小雪吓得双手死死搂住楚风的腰,把滚烫的脸贴在他胸口,疯狂运转体内真元。 “前辈!我来给助你!” 楚风一屁股坐下,体内真力全力运转。 纯阳神火护住心脏,刀意把侵入脑子的寒气切开,全部扔进磨盘里绞碎。 洛青衣死死贴在后头,头发散在楚风肩膀上,真气猛冲楚风的经脉。 涂小雪整个人死死扒在楚风怀里,身上的碎花裙在真元狂澜下直接裂开好几道口子。 楚风一边运转真元,一边拿出方才的青铜葫芦,砰的一声拔开塞子,当头浇了下来。 粘稠的灵液把三个人裹成一团。 楚风用尽全力把灵髓里的能量化开,一热一冷两股极端能量在体内互斗起来。 涂小雪咬着嘴唇,娇柔的身子在冲击下彻底软在楚风腿上,两条玉腿下意识的把楚风的腰盘的死死的。 “前辈……我快撑爆了……经脉装不下了呀……” “吃不下也得给我硬塞!锁住心神别走火入魔!” 楚风死死扣住两个妹子的手腕,阴阳磨盘放大成百丈虚影,把三人全罩在里面疯狂双修循环。 赤金、幽蓝、青绿三色灵光在道台上盘旋交错。 玉简里的东西也被磨盘强行破解,被楚风吸收! 楚风体内爆出一连串跟放鞭炮一样的骨头响声,合体初期瓶颈咔咔碎裂。 “咔嚓!” 天花板终于崩塌,真元跟海啸一样涌遍全身,全身上下的经脉活生生大了一圈! 楚风猛地吐出一口灰气。 识海中央的时间道纹由原先的灰白之色转为银黑,古老繁复的纹路,蔓延至诛仙神刀的刀柄之上。 时间法则的影响范畴,自周身百丈猛然扩散至千丈方圆。 刀意威势平添三成。 合体中期的威压在大殿内横扫开来。 楚风睁开眼,收起护盾,低头看了一眼瘫在怀里的涂小雪。 她已经脸红的跟猴屁股一样,浑身酥软地蜷缩着,两只兔耳软趴趴地搭在楚风手臂上,嘴里喘着细碎的热气。 “前辈……终于结束了吗……” 洛青衣也是燃尽了,无力地趴在楚风肩膀上,胸口起伏的厉害,雪白的丝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轮廓。。 “楚大少爷,又是吃干抹净,又是当场突破,全天下的便宜都让你一个人占了。” 楚风一把攥住长刀,拍了拍洛青衣的头。 “什么话,怎么能说我把便宜全占了呢。” “咱们这明明是互利共赢,谁占谁的便宜还两说呢。” 话音刚落,外面的大门突然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惊天巨响! “轰隆!!!” 上几万斤重的大门,硬生生被炸开了,漫天碎冰块飞了进来! 烟尘漫卷之中,两头足有二十丈长的铁甲魔鳄率先爬进大殿,粗壮的利爪扣碎白玉砖石,口中不断滴落腐蚀地面的绿色毒涎。 赵括手持雷火双环迈步入殿,白发随风舞动. 合体中期的强横灵压在大殿内肆虐冲撞。 在他身后,六名身着黑甲的天风神阁战修手持黑铁破甲弩,呈弧形分散开来,弩箭泛着幽绿光芒。 赵括环视空旷的大殿,视线落在凌乱的玉阶与毫无光泽的尸身上,最后定格在楚风手中的空玉简上。 “贼子!竟敢盗走帝尊遗藏与本源心得!” 楚风从道台上站起身,随手拿出一件黑色宽袍,披在洛青衣与涂小雪身上,遮去满殿春色。 “老头,这里是我手下祖先的地盘。” “门是你撞坏的,按市场价,这扇大乘期玄冰门可得赔我们两百万极品灵石。” 赵括将手中雷火双环重重一击,火蛇与雷弧在大殿半空乱窜,面容铁青。 “死到临头还敢嘴贫!神阁所属,诛仙弩放!” 六名黑衣战修扣动扳机,十二支粗如长矛的黑铁弩箭破空而至,将道台周围的空间尽数封死。 两头铁甲魔鳄甩动钢鞭般的巨尾,带起腥臭的黑煞罡风,左右夹击扑向道台上的三人。 楚风握住诛仙神刀的刀柄,缓缓抽出长刀,银黑色的时间道纹在刀刃上流转不休。 “来得好,正好拿你们试试我刚突破的战斗力!” 第365章 出来混,该跑路时就跑路 “刀域,开。” 楚风口中轻吐。 银黑色的道纹顺着脚底蔓延开来,眨眼间铺满方圆千丈的大殿。 时间法则在虚空中形成无形泥沼。 扑至半空的三十六根精金长箭,速度骤降十倍,如同定在空中缓慢的爬行。 两头扑杀上来的魔鳄身形迟滞,张开的巨口悬在离楚风三丈远的地方。 “这怎么可能?” 赵括双脚如同灌铅,体内真元运转出现停滞,心中惊恐万分。 “在我的地盘里,还轮不到你说话。” 楚风踩着太阴幻月步,身形在原地散作虚影。 诛仙神刀横空掠出,青黑色光芒划开长空。 “断天。” 刀罡贴着冰面平切而过。 两头铁甲魔鳄的坚硬甲壳被刀罡平滑的切开。 两颗巨大的头颅滚落玉阶,大片黑红色的兽血泼洒在白玉地面上。 楚风收刀反撩,余劲卷起两道狂风横扫后方。 六名黑衣战修手里的重弩同时断裂成数截。 刀气穿透他们身上的重甲,六具身躯倒飞出去,撞在大殿石柱之上,落地时生机全无。 从楚风出刀到战局平定,不过用了两个呼吸。 涂小雪从洛青衣身后探出脑袋,拍着起伏的心口。 “前辈太快了!我都没看清他是怎么拔刀的。” “习惯就好。” 洛青衣抚平裙角,倚靠在石壁边。 赵括倒退三步,双臂青筋暴起。 “合体中期的天骄?!”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楚风提着长刀,一步步的走下台阶。 “给老夫纳命来!” 赵括祭起手中的本命法宝雷火金环。 两枚金环迎风涨大至十丈,盘旋在半空之中,无数赤色雷火从环心喷涌而出,砸向楚风头顶。 “小辈,吃老夫这记天雷地火!” “雷声挺大,雨点太小。” 楚风神色平淡,左脚在虚空轻轻一踏。 时间道纹再次泛起微光。 楚风身形凭空消失,越过了十丈雷火的覆盖范围。 赵括心中大骇,猛然转身。 楚风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不足五尺处。 “老头,看后边呢。” 楚风双手握刀,纯阳真元跟寂灭刀意同时灌注刀刃。 长刀由下至上斜挑而出。 青黑色的刀芒撞上横移过来的雷火金环。 声响传遍大殿。 被赵括温养了八百年的极品灵宝雷火金环,从正中间被切成两半。 符文尽数熄灭,碎铁落在地上。 法宝反噬之下,赵括张嘴吐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砸落在大殿角落的废墟里。 楚风脚踏残影,横跨数十丈距离,来到废墟前方。 赵括挣扎着从储物袋中摸出一张土黄色遁地符,指尖灵光微动。 “想摇人还是想跑路?” 楚风挥刀斜斩。 一道半月刀罡贴地掠过,直接切断了赵括的双足。 赵括发出惨叫,手里的符箓掉落在碎石堆中。 楚风迈出一步,右脚踩在赵括的胸膛上,长刀插在旁边地面。 “饶……饶命!老夫乃是天风神阁执法长老,你若杀我,神阁阁主定会将你挫骨扬灰!!!” “出门在外谁还没个背景了,小爷还是流云宗的圣子呢。” 楚风蹲下身子,左手五指微张,按在赵括的天灵盖上。 “搜魂。” 灰白色的寂灭真元顺着指尖强行的钻入赵括识海。 赵括身躯剧烈颤抖,双目泛白,喉咙深处发出沉闷的抽搐。 无数记忆碎片在楚风脑海中飞速划过。 十几个呼吸后,楚风收回手掌。 “帝氏古族的族长三天前失踪了?” 楚风站起身,摸了摸下巴。 “楚风,你搜到了什么情报?” 洛青衣领着涂小雪走上前来,站在楚风身侧。 “帝氏内部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楚风笑道,“这天风神阁早就跟帝氏的三长老勾搭上了,帮三长老截杀外部散修,防止消息走漏。” “还有更劲爆的。” “帝氏三长老打算在两天后的祖庙偏殿完成权位交接,自立为代理族长。” 洛青衣陷入沉思。 “难怪天绝峰封锁的如此严密,而且还向庞族献上奴隶求饶,原来是内部夺权,怕引来外部大族插手。” “他们内斗的越狠,对咱们越有利。” 楚风握住诛仙神刀,手腕翻转,青黑刀意送入赵括心脉,彻底震碎了对方的元神。 赵括身子一软,彻底绝了生机。 楚风弯腰扯下赵括手上的暗金储物戒,神识侵入其中。 “五百万极品灵石,还有一整套边境通关阵盘。” 楚风把戒指戴在手指上,露出笑意。 “老头嘴挺硬,身上货倒是真不少。” 涂小雪扯了扯楚风的袖子,伸手指向头顶。 “前辈,头顶快要塌了!” 大殿顶部的月轮图腾由于失去大阵支撑,开始剧烈的晃动,大量玄冰碎块砸落下来。 中间那颗水缸大小的极阴月魄脱离了阵法枢纽,悬在半空摇摇欲坠。 “那是好东西,可不能糟蹋了。” 楚风纵身跃起三十丈,刀光扫过上方悬挂的四根精金锁链。 锁链应声而断。 楚风长袖一卷,真元化作大手,将极阴月魄收进储物戒。 神殿四周的承重石柱开始大面积龟裂,轰鸣声不绝于耳。 “路被堵死了,咱们怎么出去?” 洛青衣拉开储物袋,取出一张发黄的兽皮地图。 “小雪,你把你爷爷给的地宫排煞暗道图拿出来!” 涂小雪连忙从胸口摸出图纸,摊在石台上。 “前辈请看,神殿正下方连着天风海的地底暗流,顺着这条暗河往西北走半日,正好连接帝氏祖庙偏殿的排煞暗渠!” “能直接插进他们老巢?” 楚风低头审视路线。 “对!估计是当年修建地宫的时候,为了排泄地底火煞而留的!” 涂小雪指尖点在地图末端的小红点上。 “既然有现成的暗门,傻子才去天绝峰跟公孙敖死磕。” 楚风拔出诛仙神刀,对着神殿后方的玄冰地砖一刀劈下。 冰层当场塌陷,露出一个三丈宽的深坑,下方传来湍急冰冷的水流响动。 “跳!” 楚风伸手扯过宽大的黑袍,一把将洛青衣还有涂小雪揽进怀中。 洛青衣丰满的身躯撞进楚风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脖颈。 涂小雪整个人贴在楚风胸口,两条修长玉腿本能的缠在楚风腰间,粉白兔耳贴在楚风脸颊边。 “抱紧了,谁松手可就得去喂鱼了。” 楚风踏碎身下碎石,带着两女纵身跃入深坑之中。 第366章 传来混,亮身份要趁早 冰冷的暗河水流卷起三人,冲向无尽的黑暗深处。 上方的大殿在此刻轰然崩塌,将一切痕迹尽数掩埋。 …… 潮湿的暗渠深处漂浮着黑泥,两侧石壁刻满防探查的阵纹。 滚烫的火煞自水面升腾而起,把甬道烘烤的如同蒸笼。 楚风一手环住洛青衣细软的腰肢,另一手揽着涂小雪滑腻的肩头,运转太阴幻月步穿过生锈的铁栅栏。 两个姑娘身上的薄衫早就被暗流浸透,布料紧贴在身躯上,曲线起伏。 涂小雪身子发软,两条白皙的长腿贴在楚风腿侧,长耳朵搭在楚风脖颈上,热气吹打在楚风耳边。 “前辈,前面那处竖井就是通风口,连着祭祀偏殿的夹层,上面没有火煞流动。” 楚风掌心贴着涂小雪纤细的后背,“表现不错,等回去了给你买十车胡萝卜。” 涂小雪把脸埋在楚风肩膀,小声的嘟囔。 “前辈又欺负人。” 洛青衣斜靠在楚风怀里,抬起手臂挂在他脖子上,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雪白。 “都到了别人的老巢了,你还有心思打情骂俏。” 楚风揽紧洛青衣,低头碰了一下她的鼻尖。 “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识海中的时间道纹散开一圈银黑色的微光,覆盖住三人的气息。 楚风脚尖轻踩石壁,带着两女攀上狭窄的竖井,稳稳的落入一块青石板下方的夹层。 缝隙下方透出微弱的火光。 偏殿内部空空荡荡。 三名穿着黑甲的修士成三角方位站立,手按刀柄,是合体初期。 大殿正当中的石柱上,绑着一名浑身布满鞭痕的灰袍老者,肩胛骨被两根铁索硬生生的穿透,鲜血顺着裤腿滴落在地上。 老者丹田处扎着三根漆黑的长钉,全身经脉被彻底封死。 一名身穿锦袍的管事站在石柱前,手里拎着一根带刺的长鞭,语气冰冷。 “帝严,九龙令到底藏在什么地方,你最好趁早招了。” 被绑在柱子上的帝严吐出一口血沫,落在锦袍管事的靴子上。 “帝魁,你不过是三长老养的一条恶狗,也配问九龙令的下落。” 帝魁反手甩出一鞭,抽在帝严胸口,血肉翻卷。 “给脸不要脸的老东西,老族长带着队伍去绝地,半路上早就被庞族的伏兵宰了。” “如今整个宗族大权都在三长老手里攥着,两天后的受封大典一过,三长老就是新族长。” “就算没有九龙令唤醒极道帝兵,三长老坐上大位也是名正言顺,你硬撑着给死人尽忠,有什么意义?” 帝严仰起头冷笑。 “名正言顺?老族长临走前把祖印留在二长老手里,二长老帝昆虽然守旧,但向来只认宗规祖训。” “帝元宗想一手遮天,纯属做梦!” 帝魁把长鞭盘在手腕上,嗤笑出声。 “二长老那个老顽固自身难保,只要他不跳出来坏事,三长老自然会给他留个体面。” “至于大长老跟太上长老,都在后山青冥洞闭死关,压根不知道外面的变故。” “城里那八千战修还有各房分支,全拿着老族长的绝笔信物,以为老族长真是被庞族暗算死的。” “全族上下同仇敌忾,三长老顺应民心接过大权,谁敢说个不字?” 石夹层上方,洛青衣靠在楚风耳边。 “原来帝氏内部已经分裂成这样了,三长老这是伪造遗嘱,打算强行的黄袍加身。” 楚风揽着两女的细腰,目光扫过下方的三名黑甲死士。 “这套路我熟,经典挟天子以令诸侯。” 涂小雪趴在楚风手臂上,兔耳朵竖起,小手抓紧楚风的衣袖。 “前辈,那个管事要动手了。” 下方的帝魁拔出一柄幽绿色的短刃,抵在帝严的指关节上。 “十息之内不开口,老夫先剁了你的十指,再把你的神魂抽出来点天灯。” 楚风松开怀里的两女,右手大拇指顶开诛仙神刀的刀镡。 “小雪退后,青衣帮我掠阵。” 楚风右手五指微张,三道银黑色的无形刀罡撕开青石板的缝隙,穿透虚空坠下。 刀罡无声无息的掠过空气。 守在左右两侧的两名合体初期死士,尚未察觉到异样,脖颈处就浮现出了一道纤细的红线。 元神在体内当场被时间法则切碎,生机溃散。 两具黑甲身躯直接软倒在地。 帝魁察觉到不对劲,手里的短刃刚要向下的划动。 头顶的石板轰然碎裂! 楚风身形如鬼魅般的穿透碎石,一步横跨十丈距离,左手五指扣住帝魁的天灵盖。 造化真元逆冲而入,直接震断了帝魁的声带,顺势的搅碎了他气海处的全部经络。 帝魁双目凸出,嘴里发出断续的嗬嗬声,四肢软绵绵的耷拉下来。 楚风扯着他的后领,把他拖进石柱后方的阴暗角落,伸手摘下他腰间的储物袋跟巡查铜牌。 “老实待着,少给小爷添乱。” 第三名黑甲死士反应过来,抽刀欲劈。 楚风反手并指成刀,刀气穿透其心口,将其钉在石壁上,彻底绝了生息。 整场袭杀不到三个呼吸,偏殿内重新归于平稳。 洛青衣跟涂小雪自上方轻盈的落下。 洛青衣长裙摆动,走到石壁前取下巡逻阵盘,反手打上两道遮蔽光幕。 被锁在石柱上的帝严咳出两口瘀血,目光紧紧的盯着楚风。 “阁下是何人?既然潜入祖庙,为何要趟这趟浑水?” 楚风走上前去,手中诛仙神刀横斩而出,直接削断了穿透其肩胛骨的粗大铁索。 铁索当啷落地。 楚风掏出一枚九转星露丹,塞进帝严嘴里。 “老人家,少说话多吃药,吃饱了才有力气跑路。” 纯阳真元顺着楚风手掌送入帝严体内,将其丹田处的镇灵钉震飞出去。 药力化开,帝严身上的血口开始愈合,原本枯竭的真元慢慢的复苏。 他警惕的退后半步,背靠石柱。 “阁下身手非凡,绝非无名之辈,若不说明来意,老夫宁死也不会带路。” 楚风笑了笑,从怀中摸出那枚温润的玉佩。 第367章 出来混,讲究的就是唯快不破 玉佩表面散发出浩瀚的清辉,古朴的月纹在虚空中浮现,带着神圣古老的气韵。 帝严身躯剧震,双手颤抖着的伸出,想要触碰却又缩了回去。 “月宫佩……这是曾经的圣女月绮罗的贴身至宝,三十年前离开宗族时带走了它,怎么会在你手里?” 楚风收起玉佩,拍了拍袖口的灰尘。 “她是我娘,我叫楚风,我是来找他的。” 帝严深吸一口气,双膝弯曲跪倒在地。 “属下帝严,参见少主!” 楚风伸手把他托了起来。 “行了行了,客套话等安全了再说,现在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聊聊眼前的事吧。” 洛青衣走到楚风身侧,青色丝袍随风微摆,丰满的腰肢贴着楚风手臂。 “帝老前辈,帝元宗在外面安排了多少人手?” 帝严抹去下巴上的血迹,神情凝重。 “八千精锐战修守在祖庙大营,大阵由三长老的死党亲自掌控,哪怕是渡劫期高手硬闯,也会被轰成飞灰。” 楚风摸着下巴,嘴角挑起一丝戏谑。 “硬闯那是莽夫干的事。” “三长老之所以能跳的这么欢,无非是借着老族长的名头扯虎皮做大旗。” “只要把这层遮羞布扯下来,他手底下那些兵自然不攻自破。” 帝严点头赞同。 “少主所言极是,如今破局的关键在后山青冥洞。” “太上长老帝狂澜乃是渡劫后期的大能,只差半步便可踏入大乘。” “三长老假借为太上长老运送破境灵药的名义,在药里掺了慢性蚀骨阴煞,将太上长老困在洞中无法运功。” “只要少主能潜入青冥洞解开毒素,太上长老一旦出山,三长老的谋划顷刻间便会土崩瓦解。” 涂小雪揉着自己发酸的小腿,凑到楚风身边,兔耳朵轻轻晃荡。 “前辈,我刚才在地图上看到了,这偏殿侧后方有一条暗道,直通后山灵泉,正好避开正殿的大军。” 楚风伸手拍了拍涂小雪的脑袋,笑道。 “小兔子立大功。” 洛青衣掩唇轻笑,修长的手指挑开楚风的衣襟,替他整理了一下内衬。 “那还愣着干什么,兵贵神速,迟则生变。” 楚风反手把偏殿架子上的十几面防御阵旗扫进储物戒。 “走,去青冥洞!” 帝严在前引路,按下石壁上的机关,露出一条黑漆漆的暗门。 四道身影化作流光,消失在暗门之后的密道深处。 石门缓缓的合拢,偏殿内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平静。 …… 后山悬崖处,藏在紫竹林深处的配药暗阁,飘着一股浓郁的腥甜药味。 四周布置着三层隐蔽的遮蔽阵法,几道暗红色的符文在竹叶间轻轻的流转。 帝严伏在青石后头,伸出两根手指,指了指半掩着的雕花木窗。 “少主,太上长老帝狂澜闭关疗伤所用的万寿凝华丹,向来由帝元宗安排的心腹丹师单独配制。” “这处药阁就是三长老暗中设下的枢纽,寻常族人根本无法靠近半步。” 楚风拍了拍腰间的长刀,身形化作残影,无声的贴在窗沿下方。 时间道纹在眼底转动,窗缝内的景象清清楚楚落入视线。 一名身穿玄纹丹袍的中年丹师正站在赤铜丹炉前,手中捏着一只暗绿色的玉瓶。 玉瓶倾斜,三滴散发着腥臭气息的墨绿色药液坠落下来,融进悬在丹炉正上方的那枚金灿灿的丹丸里。 “老东西命还挺硬,再吃上这炉九幽化元散,三天后受封大典一开,你的道基就算是彻底的废了。” 那丹师自言自语,顺手将玉瓶塞回衣袖。 楚风身形一闪,撞碎木窗穿入阁内。 诛仙神刀出鞘三寸,灰白色的断天刀罡横扫而出。 丹师周围撑起的护体罡气,如同薄纸般的破碎。 中年丹师抬手去摸腰间的传讯玉符,脚下的地板却被冰霜彻底冻住。 楚风脚踏太阴步法,闪身切入丹师背后,长刀横削,削断对方的双腕。 两截手掌连带玉符跌落在地板上。 楚风右手成爪探出,扣碎丹师的咽喉骨,造化真元倒卷而上,将其元神硬生生的扯出识海镇压在掌心。 整场截杀未曾溢出半点法力涟漪,药阁内迅速的平复下来。 洛青衣推开门快步走入,青色丝袍下摆微微晃动,领口松垮的垂着,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 她俯下身子排查丹炉底部的暗格,成熟曼妙的腰线勾勒出惊人的弧度。 “楚大少爷出手真够利索的,连让人喊救命的空隙都没留。” 楚风甩去刀尖的血珠,蹲下身扯走丹师手上的暗金储物戒。 “出来混讲究的就是唯快不破。” 洛青衣从暗格中抽出两个贴着封条的黑玉瓶,指尖挑开泥封,凑近轻嗅。 “这是庞族不外传的九幽化元散,专坏渡劫修士的道基。” 楚风将真元灌入储物戒,抹去原本的神识烙印,从里面倒出一叠厚厚的玉简还有兽皮灵契。 摊开第一份密信,上面盖着帝元宗的鲜红私印,另一侧则是庞族大长老庞啸天的亲笔画押。 信上写的明明白白。 帝元宗承诺在夺得大权后,割让祖域南部三条极品矿脉,并将太阴灵兔等附庸族群划归庞族当奴隶。 以此,换取庞族暗中拦截老族长的增援队伍。 不仅如此,旁边还压着一张天风神阁赵括签字的买卖凭据。 涂小雪迈着长腿凑过来,整个人几乎贴在楚风的肩膀上。 她头顶两只粉嫩的兔耳垂下来,小手扯着楚风的衣袖。 “这帮畜生!” 洛青衣斜靠在案台旁,修长的大腿交叠在一起,伸手从楚风手里抢过信纸。 “铁证如山,有这份加盖私印的契约在,帝元宗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那这炉加了料的丹药怎么办,直接扔了?” 楚风站起身,抬手将悬在丹炉上空的丹药摄入掌心。 丹田气海内的阴阳磨盘疯狂的倒转,灰白色的吸力自掌心涌出。 丹药表面泛起一层墨绿色的脓液,三滴毒液被抽离出来,落进阴阳磨盘内化作纯净的灵气。 楚风翻手从戒指里摸出一枚极品雪玉灵果。 掌心神火升腾,将果肉炼成清冽的浆液,重新的注进丹丸之中。 丹药金光大涨,弥漫出沁人心脾的药香。 第368章 你想要什么? “不仅不扔,还得给那位老祖宗送去,这可是咱们谈判的投名状。” 楚风把丹药装入玉瓶,收起储物戒。 “走,青冥洞!” 四人穿过竹林小道,绕到后山悬崖下方的巨大青色山洞前。 洞口四周立着四名黑甲战修,手握重型灵矛,身上的真元波动皆在合体中期。 洞外的禁制枢纽闪烁着微光,跟整座后山的警报法阵紧密的相连。 楚风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侧的涂小雪。 “小兔子,看你的绝活了,潜进地脉切断阵枢的阵脚,能不能办到?” 涂小雪两只长耳朵竖了起来,挺直腰板,碎花小裙下摆晃动,两条雪白的玉腿绷的笔直。 “前辈瞧好了,绝不掉链子!” 她身形一缩,化作一道冰蓝流光钻入地底岩层。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洞口阵盘上的灵光微微的闪烁,传讯符文的回路被切断。 楚风跟洛青衣同时跃出阴影。 灰白色的阴阳刀域无声的铺开,方圆百丈的空间流速被强行的压低。 四名守卫只觉得周身空气化作泥潭,手中长矛尚未抬起,楚风的长刀已经贴地划过。 断天刀罡平滑的掠过两名战修的腰腹,将其护甲连同元神生机切断。 洛青衣拂袖打出两枚苍灵刺,青芒穿透剩下两人的眉心。 战斗在数个呼吸内落下帷幕。 楚风大袖一卷,将四具尸体收进储物戒,连地上的血迹都用造化真元抹去。 涂小雪从石缝里钻了出来,扑在楚风身侧,双手抱着他的胳膊,轻轻的喘着气。 “前辈,我干的棒不棒?” 楚风揉了揉她的长耳朵,手感温热细腻。 “表现优异。” 迈步踏入青冥洞窟,一股刺骨的极寒跟酷烈的灵火,在两侧石壁上交替翻滚。 四周全是由万载玄冰还有火铜岩构筑的石壁,地底火煞跟寒潮互相冲撞。 洞窟最中央的汉白玉高台上,坐着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 老者面容枯槁,身形干瘦,身上缠绕着粗大的渡劫道则神链,正是太上长老帝狂澜。 他的胸口布满大片青黑色的毒斑,体内的渡劫法则运转的极为缓慢。 察觉到生人踏入,帝狂澜猛然的睁开双眼,枯瘦的大手凌空抓下。 渡劫大能的残存威压倾泄而出,方圆十丈的空气被碾压的发出脆响。 “擅闯青冥洞者,死!” 帝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重重的叩头。 “太上长老手下留情!老奴帝严,带少主前来救您了!” 帝狂澜悬在半空的手掌微微的一顿,苍老的声音响彻溶洞。 “帝严?你这老奴不在祖庙看守卷宗,带外人来此作甚?” 楚风越过帝严,诛仙神刀拖在身侧,懒洋洋的立在高台下方。 “老祖宗火气挺大啊,再不动用真元压制毒素,你可就真要被三长老给料理干净了。” 楚风随手,将那封加盖私印的密信跟交易灵契扔上高台。 帝狂澜伸手摄过兽皮跟玉简,神识一扫,枯槁的身躯剧烈的颤抖起来。 “逆贼!帝元宗这个逆贼!竟敢勾结外族陷害本座,暗算族长!” 暴怒之下,他胸口的青黑色毒斑骤然扩散。 一口黑血自嘴中喷出,洒在石阶上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老前辈消消气,气大伤身。” 楚风一个闪身跃上高台,取出玉瓶递了过去。 “这是刚刚从药阁抢救出来的万寿凝华丹,吃不吃随你。” 帝狂澜盯着那枚金光灿烂的灵丹,深吸一口气,没有多余的迟疑,仰头将丹药咽下肚中。 丹药入腹,狂暴纯净的药力迅速在他气海化开,暂时的稳住了溃散的真元。 “小辈,你到底是何人?为何帮我?” 楚风走到他背后,右掌贴在其背心处。 “我叫楚风,月绮罗是我母亲。” 帝狂澜身躯微震。 “她的血脉?” “少废话,屏气凝神。” 楚风体内纯阳元神轰然运转,金红色的纯阳神火顺着掌心注入帝狂澜体内。 识海中的阴阳磨盘疯狂的倒转。 磅礴的吸力透过经脉,将老者心脉深处附着的墨绿色阴毒一寸寸的剥离。 极寒的毒煞刚接触到纯阳神火,便被迅速的烧成青烟,顺着毛孔散逸到空气中。 帝狂澜枯槁的皮肤渐渐泛起血色,周身停滞的渡劫法则锁链重新亮起夺目的金色华光。 片刻之后,楚风收回手掌,轻轻的吐出一口浊气。 帝狂澜体内真元狂涌,周身气势节节攀升,直接的恢复了七成修为。 他转过身,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目光复杂。 “合体中期修为,身负时间道纹,身怀纯阳跟寂灭二力。” “你想要什么?帝氏族长的大位?” 楚风嗤笑一声,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 “得了吧,你们帝氏内部这摊烂泥,白送给我我都嫌脏手。” “我的条件很简单。” “第一,帝元宗必须死,而且要死的很难看。” “第二,等平定了内乱,我知道我母亲的下落。” 帝狂澜坐在高台上,沉默片刻,忽然的仰头大笑起来。 “痛快!老夫修道两千年,就喜欢跟你这种不装腔作势的小子打交道!” 老者抬起右手食指,咬破指尖,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复杂的金色血印。 “老夫以渡劫道心立誓,今日若能肃清叛逆,帝氏宝库任你挑选,你母亲的下落我也帮你查找!” “如有违背,天诛地灭,道基永坠阿鼻!” 金色血印融入虚空,道心誓言结成。 楚风收刀入鞘,脸上挂起漫不经心的笑容。 “合作愉快,老祖。” 洛青衣跟涂小雪快步走上高台。 洛青衣顺势挽住楚风的手臂,丰满的娇躯贴紧楚风。 涂小雪揉着自己发酸的腰肢,靠在另一侧,小脸满是崇拜。 “前辈真是天底下最聪明的人!” 此时,祖庙方向突然传来三声浑厚悠长的青铜古钟鸣响。 悠扬的钟声穿透紫竹林,在整座后山深处久久的回荡。 受封大典正式开始了。 帝狂澜慢慢的站起身,身上的麻衣在灵风中猎猎作响,骨瘦如柴的躯体散发出渡劫强者的恐怖威能。 “跳梁小丑,也敢窃据大位。” 楚风抬手拉上黑袍的兜帽,将两女护在身后,握住诛仙神刀的刀柄。 “走吧,好戏开场了。” 数道身影撕开青冥洞的禁制,化作流光,径直的射向祖庙受封广场的漫天喧嚣之中。 第369章 围攻 玄帝城祖庙正殿前面,三千名身穿铠甲的战士排成方阵,玄铁战旗在风中飘扬。 九龙蟠金宝座位于玉阶之上,下面摆放着两只青铜大鼎,浓郁的檀香味传来。 监礼台右侧,二长老帝昆坐在石椅上,双手按在佩剑剑柄处。 左边的座位上,坐着三位身穿锦袍的庞族使者。 天风神阁的代表手捧着玉杯慢慢品饮灵茶。 台下各房的房主都在窃窃私语,议论着老族长失踪的事情。 鼓乐敲响三遍,帝元宗穿上了绣有金龙的大袍子,踏着百丈红毯一步步走到高台上。 手里面拿着一块金印,停在九龙宝座之前,转过身来俯视着下面的人。 “老族长深入险地,遭遇大难,身死道消,实乃我族之痛。” 帝元宗把代族长的金印举过头顶,高声道。 “根据长老们决定,今天开始,由我来接替金印,负责整个家族的所有事务!” 帝昆坐在台下,并没有站起来,也没有跟着起哄。 看台上庞族特使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帝元宗走向祭天铜鼎,捧起金印,准备将金印按在祭天青石上。 正殿上面的护山阵法光幕晃动,从几条青石缝中钻出三个人来。 楚风把黑袍的大斗篷拉上,左手搂住洛青衣的腰,右手提起涂小雪的衣领,稳稳当当地站在了中军台之后。 洛青衣穿的青色丝袍被风吹得紧紧贴在她的身上,勾勒出她美妙的曲线。 涂小雪的小碎花裙子非常紧身,两条白皙的长腿并在一起,粉嫩的毛茸茸的大耳朵在兜帽里面不停地颤抖。 楚风收回了放在两个女子腰间的双手。 涂小雪身体发软,嘴唇抿得发白,紧紧抓住楚风的衣袖。 “前辈,人好多。” 楚风整理了一下衣服,笑道:“这才哪到哪,逼着大多少的场面我都见过。” 洛青衣挨着他身边,伸出白嫩的手指戳了戳楚风的胸口。 “楚大少爷,别贫了,打起来之后记得护好我俩。” 楚风撇了下嘴,然后在洛青衣的腰间轻轻掐了一下:“放心吧,我从来都是童叟无欺。” 帝严站到楚风的身后,没有耽误时间,随手拿出了两块巴掌大的留影石。 将纯阳真元注入石头之后,两道青光直上云霄。 留影石在空中裂开,变成了一幅白色的光幕,宽达千丈。 光幕之中,天风神阁赵括临死之前搜魂留下的残影出现,神魂颤抖着供述在广场上回荡。 药阁丹师配置九幽化元散的过程,也被清楚地投影出来,包括将毒液滴入太上长老的药汤中的每一个细节。 最后出现的,是一张兽皮契约。 上面有帝元宗鲜红的私印,另一面则是庞族大长老庞啸天的手写签名。 割让祖域南部三条上好的矿脉,把太阴灵兔等附属种族并入庞族做为奴隶等等,一字一句都写得十分清楚。 广场上礼乐的声音突然就停了下来。 三千名重甲战修的动作都停了下来,长戈的手臂上青筋暴起。 各房统领低头看着空中悬浮的契约,呼吸瞬间急促。 帝昆一张将旁边的红木扶手拍碎,大步走下监礼台,长剑出鞘。 “帝元宗,这是什么东西?勾结外族、出卖宗门?” 高台之上,帝元宗的身体僵硬着,手中拿着的金印也慢慢放下。 他收起惊慌,转过身来指着中军台上站着的帝严。 “放肆,竟敢在这里造谣生事,老族长刚刚离开,就有人用假东西污蔑本座。” 帝元宗用一只手打出手印,然后指着帝严大声叫道。 “中军统帅在哪儿?还不把这几个奸细抓起来就地正法!” 广场下面的战修统领们互相看着对方,但还是没有一个人敢动。 留影石中的私印,气息无法伪装。 这是帝元宗掌握三房两百年来的独特灵纹。 楚风靠在石栏上,慢慢抽出腰间的诛仙神刀。 “差不多就得了,老东西!” “自己拉的裤兜子,非说是别人拉你裤兜子里的的,合着全天下的便宜都让你占尽了?” 广场之后,一股狂暴的力量冲破了青冥洞的封印,化作一道青色长虹横贯天空。 渡劫期后期的恐怖威压压在了正殿之上,虚空出现了一层层的褶皱。 太上长老帝狂澜披着麻衣凌空踏步而来,靴底踏在虚空之上,每走一步都会激起沉闷的波动。 他落在受封高台之上,把汉白玉台面踏成了两半,石屑四溅。 帝元宗向后退了数步,依靠在九龙宝座的龙头上,金龙袍下摆被气流卷得飞舞起来。 “太上长老……你出关了……” 帝狂澜面如枯骨,随即两条金色法则神链缠绕在他的身上。 “老夫不出关,帝氏基业岂不就交到你手里,为他人做嫁了?” 老者的声音像雷鸣一样在广场上回荡 “帝元宗暗中给老夫下毒,陷害老族长,勾结庞族杀害同门,罪大恶极。” 帝狂澜向下看着下面的三千战修,枯瘦的手臂向上一挥。 “全部退到广场两边,敢帮他的按叛族处理!” 话音刚落,广场下面的三千战修就齐齐倒退了三步,甲片相碰发出整齐的声音。 各房统领带着亲兵,很快退到了受封台外面,摆好了玄武盾阵,把大殿围得密不透风。 刚才还在高台两边维持秩序的一百个死士,一转眼就变成了孤岛。 帝元宗的大势在几个呼吸之间就土崩瓦解了,护山大阵的控制权也被后山阵枢截断。 坐在上面的三个庞族使者已经坐不住了。 领头的庞族长老翻出一面大黑幡。 大黑幡上黑煞火毒翻腾,正是上好的灵宝幽冥幡。 “帝元宗,你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他喝骂一声,抬手祭出幽冥幡,化作百丈黑云扑向了监礼台上的帝昆。 “杀了帝昆,打开西门突围!” 另外两个天风神阁后期的合体高手也同时暴起。 双剑相击,金光剑芒劈开了受封台前面的台阶,想要为帝元宗撤退提供掩护。 第370章 战后扫荡 楚风在下面看到这一幕之后,不禁笑了起来。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真当我在这里看戏啊?” 说着,脚尖一点地,变成了九个虚影。 太阴幻月步与时间道纹爆发开来,整个人跨过两百丈的距离,直接来到三名庞族特使头顶之上。 体内的阴阳磨盘也开始快速转动起来,赤金、青黑两种力量顺着胳膊流入到刀身之中。 银黑色的道纹从他的脚下蔓延开来,一眨眼之间就把整个受封台包裹了起来。 方圆千丈之内,时间流速被强制降低。 砸向帝昆的百丈黑云幽冥幡速度瞬间慢了下来,翻滚的黑煞甚至凝结成了小小的晶格。 两名天风神阁人的剑锋停在空中,表情此时都变得震惊起来。 “这是时间法则?!” “合体中期怎么可能掌握完整的大道真意!” 楚风停在空中,眼皮下垂,长刀反手一挥就切了出去。 “断天!” 灰白色的寂灭刀罡脱壳而出,留下一道道撕裂一切的痕迹,在前面的虚空中平滑地掠过。 两名天风神阁的剑修只觉得胸口一阵发凉,护体宝甲瞬间成了碎片。 青黑色的刀意顺着胸膛进入,把两个人的元神和丹田一起绞成了肉泥。 两句尸体从空中摔落。 手持幽冥幡的庞族长老人都看傻了,收起大幡就想要使用血遁。 楚风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了他身后,长刀自下而上撩出。 上品灵宝幽冥幡被从中剖开,符文熄灭,残破的幡面瞬间变成了灰烬。 刀罡余力未尽,顺势砍在了长老的肩膀上。 鲜红的血液喷溅到高台上的红毯上。 解决了三个外族的客卿之后,楚风脚尖一点,站在了帝元宗面前。 帝元宗的脸形已经变得苍白,手里拿着代族长的金印。 “小畜生,我是帝氏三长老,你敢……” “废话真多。” 楚风手握诛仙神刀,手腕一转,刀尖就挑了起来。 银白色的刀光将护身盾切开,又准确无误地刺进了帝元宗右肩的琵琶骨里。 清脆的骨折声音。 帝元宗右臂无力地垂下,鲜红的血液顺着金龙袍的衣袖流到红地毯上。 楚风左手伸出,五指抓住了代族长手中的金印边缘,把金印拉了过来,丢进了自己的怀中。 此时,帝狂澜也从天上飞下来,一只手按在了帝元宗的头上。 渡劫期的金色神芒从他手中倾泻而出,化作万千条锁链,击碎了帝元宗的气海丹田。 帝元宗发出一声沉闷的哀鸣,全身的经络一寸寸地断裂开来,瘫坐在高台上,成了一个废人。 帝狂澜收回了手,靴子踏在了帝元宗的胸口之上,环顾四周。 “叛逆已经清除,帝氏各部,收起你们的刀吧!” 广场四周三千名战修一起抱拳躬身,杀气全部收起。 楚风抽出诛仙神刀,长袖一挥便将刀锋上的血珠甩去,咔哒一声将长刀收进刀鞘之中。 洛青衣小步走到高台之上,青色长裙随风飘荡,走到楚风身边,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角。 涂小雪迈着大步一路小跑跟了上去,两只兔子耳朵高高翘起。 整个人紧紧贴在楚风的另一只手臂上,小脸兴奋不已。 四周的帝氏战修与统领低下头来,向两边退去。 “押送至无间死牢,等我有空的时候再说。”帝狂澜一甩大麻衣袍,两个战修统领就立刻把瘫软的帝元宗拖走。 二长老帝昆手中拿着长剑走上玉阶,站在了帝狂澜的身边。 “城中四门已经全部封闭,帝元宗安插的暗桩也全部被清除掉,三千战修也都听从调遣。” 帝狂澜点了点头。 “按照宗规来办,勾结外族的就灭三族,不能心慈手软。” “是!”帝昆连忙应道,转身快步走下石阶去处理其他事情。 帝狂澜转过身来,看着站在九龙宝座旁边的楚风。 “我修道两千年,一向说话算数。” “答应你的报酬一件也不会少。” 楚风把诛仙神刀收好之后,随手拍掉了袖子上的灰尘。 “老祖宗爽快,我就喜欢跟讲信用的人做买卖。” “我这个人胃口可大得很,到时候别心疼的睡不着。” 帝狂澜大步流星的向前走去:“只要帝氏宝库里面有,你就拿!” 三人跟着帝狂澜一起穿过了受封广场,来到了一条九曲长廊。 长廊两边到处都是上古禁制的符号,在昏暗的灯光下发出青色的光芒。 帝狂澜停在了一扇厚重的黑铁大门之前,咬破手指,在兽首浮雕上滴上一滴自己的血液。 轰隆! 机关绞盘发出吱呀的声音,万斤重的断龙石门也慢慢地打开。 浓烈的药味、温润的灵气潮水一起扑面而来。 整个帝氏密库有百丈宽,白玉高架上整齐地摆放着许多珍宝。 楚风跨步进入密库之后,两只眼睛立刻就亮了起来。 “这就是几千年来的古族底蕴,有点东西啊。” 楚风把袖子卷起来,造化真元变成狂暴的气流喷涌而出。 密库中间放着很多上好的灵晶,像一个小山一样,被真元大手一块一块地抓起来。 哗啦! 晶莹剔透的灵晶不,断地往楚风腰间的储物戒里灌去,一眨眼的功夫就收了五百万颗上好的灵晶。 之后,楚风又快步走到一块发出红色火焰光芒的暖玉台旁边。 台子上放着三个琉璃玉瓶,每个瓶子的高度大约手臂长短,里面流淌着金红色的岩浆一样的液体。 “九阶天火灵髓,用来淬炼纯阳元神的话,也是大补药啊。” 楚风一挥手,三瓶天火灵髓就到了他的手里。 又在货架最里面的一个角落,里找到一张尘土飞扬的兽皮。 兽皮上刻有复杂的立体阵纹。 “上古残阵图,拿走吧。” 楚风手脚相当利索。 洛青衣走到丹药架子旁边,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触摸着每一个紫金丹盒。 她回过头来看了看后面的帝狂澜。 “老祖宗,我们聚宝楼在城中也有分号。” “这几十盒高阶渡厄丹和合体破境丹,就低价划给聚宝楼在祖域的分号如何?” “以后帝氏战修所需要的疗伤药材,聚宝楼可以优先以半价供应。” 第371章 玄月冰天 帝狂澜站在门口,捋着长须点了点头:“就按你说的去做吧,现在帝元宗已经被诛杀掉了,祖域也必须稳固一下商路了。” 洛青衣微微点了一下头,拿出了自己带来的账本和阵盘,把一箱丹药装进了储物袋里,有条不紊地整理起了账目。 涂小雪则是这里看看哪里看看,看什么都很稀奇。 楚风清点完之后,拍了拍鼓鼓的储物戒,走到帝狂澜面前。 “差不多了,现在,可以谈谈我们主业务了。” 帝狂澜转过身来走出了密库:“行,跟着我到密室里去,这里人多嘴杂,不能当众说。” 过了一会儿,四人就到了祖庙最里的一个密室单中。 帝狂澜抬手打出九个暗金色的隔绝阵盘,把密室的门窗以及地脉气机都封闭了起来。 随后,帝昆也推门进来,把禁制锁上,坐在长桌的一侧。 楚风坐在石椅上,伸手到怀里。 手掌摊开之后,便看到一块温润如玉、形状为月牙状的玉佩放在手上。 月宫佩。 楚风运转真气灌输进去。 玉佩马上发出浩荡清亮的光芒。 帝狂澜干枯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帝昆把双手按在桌子上,身子向前倾去。 “纯正的月纹,这是真正的月宫佩。”帝昆小声说。 帝狂澜坐回宽大的主位石椅上,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三十年了,老夫本以为这枚玉佩,已经和她一起碎在了界壁乱流之中。” 楚风把玉佩收好之后,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整个人靠在椅子上。 “老祖宗,别当谜语人了,直接说吧,我娘到底是什么来头,当年发生了什么?” 涂小雪走到楚风身边,整个人都靠在了楚风的肩膀上。 两只兔子耳朵也轻轻地耷拉下来,安静地听着。 洛青衣坐在一旁,青色的裙子下摆稍微分开一些。 帝狂澜沉吟了一会儿之后,慢慢说道。 “这件事情要从三十五年前说起。” “当年月族受到灾厄侵袭,为了保住宗族的根本,高层决定和我们帝氏联姻,借助我们的强大来对抗灾厄。” “当年月族选中的,就是你母亲月绮罗。” “她从小就觉醒了天品月灵根,修道不到百年就达到了合体巅峰,是同辈人中最好的。” 楚风撇了下嘴:“看来我娘很厉害啊。” 帝狂澜从案台上拿了一杯苦茶喝了一口:“是啊,越是高手,越是心高气傲。” “月绮罗也是如此,不甘心做宗族联姻的牺牲品。” “她想凭借自己的天赋来夺取帝位,掌握至高无上的权利。” “但是最后,还是因为出身外族,被当时的另一位圣女,联合了帝氏其他人,在大殿上发难,对月绮罗一脉进行残酷的清洗。” “那一个晚上,祖庙偏殿流血漂橹,月绮罗的随从、支持者没几个活下来的。” 洛青衣换了个坐姿,修长的大腿叠在一起,裙子下摆到膝盖以上:“夺权失败,根据古族铁律,那可是必死无疑。” 帝狂澜点了点头:“对。” “月绮罗被数位渡劫强者围攻,走投无路。” “她果断燃烧了体内超过一半的本源精血,用大神通强行撕裂了界壁裂隙。” “跌入虚空风暴之后,一直下落到天地法则不完整的南域。” “虚空乱流非常可怕,虽然她保住了一条命,但是元神受到严重损伤。” “记忆全无,修为也跌落到谷底,在荒野上流浪。” 楚风听到这里,不由得陷入沉思:“然后就被我便宜的老爹捡到了?” 帝狂澜看了楚风一眼。 “南域楚家家主楚天雄外出锻炼的时候,在荒山里救了昏迷不醒的月绮罗。” “两人日久生情,结为夫妻,几年后,你就出生了。” 楚风想到楚城的事情,心里不由得沉重起来。 “既然已经逃到了下界,帝氏又是怎么找到她的?” 帝昆在一旁接话:“古族圣女都有魂灯、血脉罗盘之类的。” “只要肉身不朽,罗盘总有一天会算出方位。” “你出生之后不久,帝氏执法殿就用巡天镜找到了南域的位置,两名合体期的执法使者撕裂虚空,去到了你家。” “执法使者挥手之间,就可以将整个楚城以及数万名普通百姓全部消灭。” “月绮罗为了保护楚天雄和年幼的你,主动封印了自身的真元,被强行带回了帝氏领罪。” 楚风按在桌子上的右手不自觉握紧了。 “抓回来之后怎么办?杀了?” 帝狂澜摆了摆手:“月绮罗毕竟是月族的人,而且有天纵之才,即使夺权失败了,那些老不死的也不会直接杀她的。” “经过高层讨论之后,把她关进了玄月冰天禁地之中幽禁。” 楚风抬眼:“玄月冰天?是怎样的一个地方?” 帝狂澜的神色不由得凝重了起来。 “那是帝氏祖域之中最为凶险的极阴绝地,终年刮着销魂蚀骨的太阴罡风。” “别说是受损之躯。” “即使是全盛状态的合体大能被关在里面,每日承受罡风吹拂,道基也会被慢慢销蚀,生不如死。” 密室里面的气氛瞬间沉闷了下来。 涂小雪吓得到缩了脖子,小手紧紧抓着楚风的衣袖,身子也更靠近了。 楚风站起来,把长刀横在自己的身前:“既然人已经进去,那么还说什么废话?。” “带路,小爷我现在就去把人救出来。” 帝狂澜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不由得叹了口气。 “救人……你对这件事情的理解太片面了。” “玄月冰天被宗族大阵中心的枢纽所封闭,外围常年有三位渡劫中期的太上长老轮班值守,并且还有极道帝兵的残影,压在阵眼之上。” “你现在是合体中期,用时间道纹和刀法来对付一个初期渡劫的,还可以支撑两招左右。” “如果遇到渡劫中期的大能,随便一击就能把你打成肉泥。” “即使是在我最强盛时期,也不敢擅自闯入玄月冰天强行抢人。” 帝昆也站起身来劝阻:“太上长老说的是啊,年轻人不要意气用事。” “硬闯禁地就等于是自寻死路,既救不出月绮罗也救不了自己。” 第372章 庞族撕毁停战协议 洛青衣站起来走到楚风身边,伸手拉住楚风的手臂,胸口起伏着紧紧挨着楚风的手臂。 “楚风,听长老的话,既然知道人在玄月冰天,人总是不会丢的。” “留着青山不愁没柴烧,我们先稳住局势。” 楚风低下头看着洛青衣,又看了看旁边一脸焦急的涂小雪,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把月宫佩放回衣服里面,紧贴着身体收好之后,嘴角又勾起了玩世不恭的笑容。 “行行行,你们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可是出了名的惜命。” “打不过就去送死,那是愣头青干的事,小爷心里有数。” 话还没说完,旁边的青玉地板就开始摇晃起来,中央的传讯光阵也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血红的符文从阵眼处冒出来,化作一个破碎的虚影。 “报。” “庞族撕毁停战协议,八千黑风铁骑强渡界河!” “三艘万丈战争法舟已经飞到了黑水关上空,天风神阁的精锐部队也从两边包抄了过来,第一道防御石垒已经全部坍塌了!” 下一秒,求援的神念就了化作满天光屑。 帝昆站起身来,右手抓着腰间的剑柄,“庞吞天那个疯子!” 帝狂澜坐在正中间的位置上,眉头也是深深皱起。 “黑骨要塞被攻破,庞横战死沙场,帝元宗夺权也失败了。” “庞族在前线的大批战修,已经成了无头苍蝇。” “如果庞吞天还不发兵的话,庞族内部肯定会有人起兵反叛。” 帝狂澜体内的毒素刚被排出去,脸色不是很好看。 “如果老夫硬要出战的话,最多也就是渡劫初期的实力,根本拦不住庞族的老家伙。” “现在对于庞族,还有对于帝元宗的事情,还不知道其他的长老和老祖是怎么想的,我得先去了解一下。” 帝狂澜转过身来,望着空旷的大厅,“而且,祖庙里面还有三千多的降卒没有收拢,城中各房也暗流涌动。” “老夫必须留在玄帝城坐镇中枢平息动乱,否则后院起火,就大祸临头了。” 帝昆忙问道:“那公孙敖呢,他在天绝崖上守了三百年,黑水关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帝狂澜摇了摇头:“公孙敖前几日,不知道被谁砍去了三百年的寿命,道基也受了损伤。” “目前自身都难保,能够抵挡住一般战修就已经很不错了。” 楚风靠着青石柱,嘴里吃着灵果,双手藏在黑袍袖子里。 “老头子,你别告诉我堂堂的帝氏古族,就没有一个可以打仗的将领。” 帝狂澜抬起眼皮,目光落在楚风腰间的长刀上。 “庞族攻破黑水关,长驱直入玄帝城的话,你母亲可就危险了。” “这就是道德绑架,老祖宗。” 楚风把果核吐出来之后,走到长桌前坐下,“出门在外的,不给钱就想教我干活,天下哪里有这样的便宜事。” 涂小雪大步流星地跑了过来,小手拉住楚风的衣袖。 “前辈,黑水关要是破了,我们灵兔族的暗道也会被庞族铁骑踩踏的。” 楚风伸手摸了摸她垂在额前的长耳朵:“不要紧张,天塌下来也有冤大头顶着。” 洛青衣走过来的时候,青色长裙也跟着一起摆动起来,领口处露出一片雪白细腻的肌肤。 她的手臂搭在楚风的肩膀上,俯身到楚风耳边。 “楚大少爷,既然帝氏已经到门口了,那就直接说嘛。” 楚风大手一挥:“行,那我就直接痛快说了。” “手先。黑水关前线所获得的所有战利品。” “敌人的所有储物戒、法宝以及战争法舟残骸等全部归我楚风一人所有,帝氏上下不得抽取任何比例的分成。” 帝狂澜的点了点头:“可以,战修向来如此,谁杀的归谁。” “黑水关以南的三座极品赤阳灵脉,开采权无偿转交给聚宝楼接管百年,免去一切宗族税赋。” 洛青衣拿出了准备好的金蚕丝绢,在上面手指划过,留下字迹。 “聚宝楼负责全部的资金投入进行开采,帝氏拥有20%的干股,作为防务管理费。” 帝昆再次皱起了眉头:“那可是祖域核心矿脉,外人商号要得到的话,长老们应该不会通过的。” 楚风闻言,直接起身准备走人。 “那等庞族的铁蹄把玄帝城踏平,你们去跟阎王爷开长老会吧。” “慢些,老夫答应你!” 帝狂澜抬手按在桌子上,语气很沉重。 “还有什么条件,一口气说完。” 楚风停了下来,然后转身。 “等黑水关退敌之后,我需要一个可以随意撕破世界壁垒的法宝。” 帝昆嘴角一抽:“你小子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们有了?” “破界星盘是我们最珍贵的空间灵宝,历代以来只有族长才能够使用。” 楚风抽出腰间的长刀,用手指轻轻敲击刀刃,发出清脆的声音:“你们现在族内乱成了一锅粥,放在你们的宝库中也是落灰。” “或者是拿星盘当你们的棺材板,或者是给庞族当棺材板,自己选吧。” 帝狂澜轻叹一声,咬破手指,在空中画出一道金色的血印。 “老夫立下誓言,只要能够击退庞族主力守住黑水关,这三件事,绝不反悔!” 血印融入虚空之中,天道契约随之形成。 洛青衣将写好的两份契约书递给帝昆,青裙飘动散发出兰花的香味。 “二长老,签个字按个手印吧,我们做生意,都是白纸黑字童叟无欺。” 帝昆按上手印,苦笑一声:“帝氏家族上万年,今天倒让你们两个小辈占了便宜。” 洛青衣把契约书收好之后给了楚风。 楚风接过契约,顺势搂住了她的腰,在她的侧腹上捏了一把:“真棒,不愧是我的女人。” 洛青衣斜着眼睛看着他,抬手将楚风推开了一点,嘴角还带着一抹淡淡的弧度,“少贫嘴了,先把架打了。” 楚风闻言,便转过头来看着帝昆。 “挑选三千名精锐战士,校场集合,半个时辰后,跟我一起行动!” 第373章 全军开赴黑水关 帝严抱拳领命,快步退下。 楚风拉着两女走向后山。 “大战在即,先去青冥洞把状态补满。” 三人穿过紫竹林,再次步入青冥洞底部的灵脉泉眼。 泉眼四周白气升腾,水面泛着极阳跟极阴交织的灵光。 楚风脱下外袍随手一抛,赤着上身坐在泉眼中央平整的玉石上。 修长结实的体魄暴露在湿润的水雾里,胸口骨骼愈合留下的暗金纹理清晰可见。 楚风从储物戒里取出刚到手的三瓶九阶天火灵髓,拔掉塞子一口闷了下去。 接着,他把那一枚水缸大小的极阴月魄直接悬在头顶。 极热的岩浆药力跟极寒的月华神力顺着天灵盖猛冲而下。 体内纯阳神火跟寂灭刀意同时暴动,阴阳磨盘在丹田气海深处疯狂的旋转。 楚风体内的经脉传来撕裂般的疼痛,额头上面满是冷汗了。 “青衣,小雪,搭把手!” 洛青衣随手将发髻解开,乌黑的长发披散在雪白的肩膀上。 青色的长衫已经落到了地上,只留下了一件白色的抹胸短裙。 泉水蒸腾起来,曲线若隐若现,长腿踏入温热的泉水中,溅起一串串水花。 “还是得靠我。” 洛青衣坐在楚风的大腿上,双手搭在楚风宽阔的肩头。 她将热腾腾的红唇贴近楚风湿漉漉的脖子处,苍灵仙体本源真元顺着皮肤流淌进去。 “唔……轻一点吸,你这个阴阳磨盘跟个无底洞一样。” 洛青衣的身体紧紧挨着楚风,微微喘气。 涂小雪站在泉水旁边,粉嫩的兔耳朵也变得通红。 她把那件窄小的碎花裙褪下,露出一身雪白无瑕的皮肤。 少女身段纤细柔软,两条修长的大腿并拢着踏进水里,挪到楚风身后。 涂小雪从后方环抱住楚风的后背,整个人贴了上来。 一对毛茸茸的长耳蹭在楚风耳廓边,带来温热的麻痒感。 “前辈,小雪来帮你分担。” 太阴古兔的纯阴精血自她掌心逼出,顺着楚风背后的命门穴注入进去。 极热的天火灵髓碰到太阴古兔精魄,暴烈之气迅速被中和。 洛青衣在上,涂小雪在后。 三人体内的真元在灵泉中交织成一片庞大的阴阳漩涡。 赤金,青绿,冰蓝三道流光在水面上翻滚不休。 楚风体内的经络在两女本源的滋养下疯狂拓宽,原本刚突破的合体中期境界稳稳扎根。 识海深处,银黑色的时间道纹变得更加繁复玄奥。 时间流速在楚风周身三尺之内出现短暂的倒流,水珠自下而上飘浮起来,随后定格在半空。 楚风睁开眼,双掌分别扣住洛青衣纤细的腰肢跟涂小雪光洁的大腿。 “不错,修复的差不多了。” 洛青衣软软的瘫在楚风怀里,香汗淋漓,雪白的玉背起伏不定。 “你倒是舒服了,我全身骨头都快散架了。” 涂小雪整个人贴在楚风背上,小脸埋在楚风脖颈间,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前辈太能折腾了……” 楚风反手在涂小雪翘起的臀部轻拍一下。 “少装可怜,我看你体内的太阴血脉又纯净了,偷吃了不少好处吧。” 涂小雪红着脸吐了吐舌头,把脑袋埋得更深。 半个时辰后。 三人换好行装走出青冥洞。 涂小雪换上了一身贴身的银灰轻软甲,勾勒出紧致的身形,兔耳藏在兜帽之下,背上背着两柄短刃。 洛青衣换上了一袭暗红色的干练武袍,腰间挂着几十枚高阶杀阵阵盘,英气逼人。 楚风披着黑色大氅,诛仙神刀横挂腰侧,步子迈得极稳。 祖庙校场中央,三千名身披重甲的帝氏精锐战修整齐列队。 玄铁长戈直指长空,战意凛冽。 帝严手里拿着青铜令旗,站在队伍最前面。 “禀少主,三千战修已经全部集合完毕,随时听候调遣。” 楚风一挥大袖,巴掌大小的乌木飞舟从手中飞出,在风暴中暴涨至百丈长短,横跨上空。 “全军登船,开赴黑水关。” 三千战修踏着飞梯很快上了船。 楚风带着两个女子到了飞舟甲板前。 飞舟穿出云层,向西北方向的天绝崖疾驰而去。 狂风吹动着楚风的黑色衣服,猎猎作响。 洛青衣站在楚风身边,拿出了边境地图,在两界山交汇的地方用手指点了点。 “探子刚刚送来的情报,这次带队强攻黑水关的,是庞族的二祖庞九霄。” “庞九霄已经成就渡劫八百年,修成了万煞魔体,为人残忍嗜杀。” “另外,天风神阁的三位合体巅峰护法也都在他身边助阵。” 楚风一只手按在诛仙神刀的刀柄上,俯视着脚下迅速掠过的荒凉戈壁。 “渡劫又如何,庞横我都杀了,多他一个也不多。” 涂小雪探出头去,指着远处地平线上升起来的黑烟。 “前辈,我已经看到黑水关的护城法阵了,火光已经烧到了天上!” 极远的地平线上,三艘万丈战争法舟遮天蔽日。 密密麻麻的火球,流星雨一般向关口石垒倾泻而去。 楚风手中长刀微微出鞘。 “加速前进,准备战斗!” 乌木飞舟发出刺耳的破空之声,一头扎进了硝烟之中。 …… 黑水关外的断崖边上,狂风卷着浓烈的血腥气袭来。 庞族的三艘大船停在空中,船头雕刻的赤红凶兽张开嘴巴喷出百丈宽的黑火球。 万载玄铁石桥已经完全崩溃了,大半座桥面掉进了深渊。 庞族战舟上传来叫骂声。 “公孙老头,帝元宗那个废物已经失败了,你还替帝氏卖什么命!” “把天绝内闸打开,我留给你全尸!” 公孙敖单膝跪在闸门废墟上,布袍已经破损了大半,胸口有好几道皮肉翻卷的伤口。 他擦去了嘴角流出的血液,一只手拿着本命长锏,用尽全力支撑起自己已经快要崩溃的身体。 “事一人,便当尽心竭力。” 公孙敖抬起头来,吐出一口血沫。 “只要我还活着一天,你们这些杂种就别想踏入天绝峰半步!” 战舟主舵前面,庞九霄身穿红色重甲,双手环抱在胸前。 “老东西,既然你想死,那我就让你死。” 第374章 大军之中游龙 庞九霄说着,抬手一挥。 “主炮充能,将整个内闸以及那个老东西一起击入深渊!” 三艘战舟两边的一百多门火炮,同时发出耀眼的红光。 在闸门之后的百余名帝氏老卒,全都拿起破损的铁盾,身上发出的光芒已经很微弱了,几乎快要消失。 “将军,挡不住了!” “一炮轰出,我们就都得化为灰烬了!” 公孙敖冷笑着,将身边的亲卫推开。 “慌什么,脑袋掉了碗大的疤,死也要站着死。” 突然,头顶上铅灰色的乌云,被一艘百丈长的乌木飞舟给撕开。 尖利的破空之声压过了战场上的炮声。 一个身穿黑袍的人从千丈甲板上跳了下去。 “公孙老头,几天不见,你怎么混成了这样?” 戏谑之声传到了天绝崖两岸。 公孙敖突然抬起头来。 “是你!你怎么又回来了!” 楚风并没有减速,人已经飞到了千丈之外,腰间的长刀也随即出鞘。 “领域展开!” 银黑色的道纹延伸出去,在方圆千丈之内灵气流动瞬间停止。 战舟两边倾泻下来的煞火炮弹在空中顿了一下,下落的轨迹瞬间变慢。 “时间法则!” 战舟上庞族战修发出凄厉的叫声。 “他在减缓空间流速,快散开!” 楚风手中拿着诛仙神刀,长刀在空中划出一条百丈宽的灰白弧光。 “断天!” 刀芒穿过了几百丈,硬是把先锋战舟上厚重的精金甲板切开,一直到了船尾的动力阵枢。 整艘战舟的防御阵纹瞬间熄灭。 这艘几万斤的大战船在中间被拦腰截断,燃烧的碎片翻滚着坠入万丈深渊。 几百名庞族精锐战修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就已经被爆炸的烈火焚成了焦炭。 碎木,焦黑的铁甲以及暴雨一样落在天绝崖石滩上。 楚风双脚稳稳踩在另一艘战舟的翘角上。 黑袍长摆随风飘舞,长刀斜指下方。 “想过去的,先问问我手里的刀答不答应。” 站在主舰上的庞九霄,周身战甲暴涨出冲天血煞。 一步跨出船舱,直接踩碎了脚下的木板。 “小杂种,你杀我族人,毁我战舟,本座活撕了你!” 说着,翻手祭出一尊九层血玉宝塔。 “九幽炼血塔,给本座镇杀了他!” 极品灵宝迎风涨到千丈庞大,塔底卷出浩瀚无垠的粘稠血海,朝着楚风当头压下。 “老东西,嗓门大可不代表战力强。” 楚风脚踏太阴幻月步,身躯在原地化作九道凝实的灰白残影。 千丈血海压塌了战舟的一角,却仅仅扑灭了楚风留下的虚影。 他的真身早就绕到了庞九霄身后三丈处。 “看哪呢,你爹在这呢!” 楚风双手握刀,识海里的时间道纹疯狂闪烁,刀锋之上浮现出一圈灰黑色的光环。 长刀自下而上斜撩而出,青黑色的寂灭刀罡狠狠划过血甲连接处。 “找死的小辈,也想破本座的护体血罡?” 庞九霄冷笑着回身,右拳裹挟着翻滚的血煞砸向刀背。 谁知刀芒在碰上拳风的刹那,竟是穿透了虚空,诡异的切进庞九霄的左肩。 青黑色的刀意顺着皮肉钻进经脉,附带的岁月侵蚀力量瞬间在他体内爆开。 庞九霄原本乌黑的头发大半立刻变白,眼角密布皱纹。 两百年本命寿元被一刀砍去。 他连忙向后退了数步,双手捂住肩膀上被划伤的地方,呼吸急促。 “寿元...我的寿元?!?” “这他妈是什么邪招,你是邪修我是邪修?!” 楚风收起长刀后退了半步,把刀尖上沾到的血迹擦拭干净。 “再多砍两刀就能直接送你去见阎王了,你要不要试一试?” 主舰上空,乌木飞舟稳稳停在空中。 洛青衣穿一身暗红色的武袍站在船头,腰间的阵盘也全部飞了出去,在天绝崖两边出现了几十道杀阵光幕。 “帝氏三千战修听令,结成玄武困龙阵,封锁退路,放箭!” 三千名重甲战修齐刷刷的跳下飞舟,长戈顿地,漫天金光的破甲重箭如暴雨一般射向庞族残军。 涂小雪化作一道冰蓝色的流光,钻入地脉之中。 不到一眨眼的功夫,庞族布置在石桥断口处的十二根地煞雷火桩就一个接一个地熄灭了。 “前辈,所有的暗桩都已经拔除了。” 涂小雪从石头缝中探出头来,向楚风挥挥手。 庞九霄见到战线已经崩溃,自己的生机也快要耗尽,胸口气血不由得翻腾起来。 “撤退!” 庞九霄咬牙切齿,纵身一跃又回到主舰上。 “全军后撤三十里,暂避锋芒!” 残存的两艘战舟慌忙调转船头,拖着漫天黑烟仓皇逃往界河对岸。 天绝崖处的硝烟慢慢消散。 楚风单脚站在战舟坠落的龙头残骸上,手腕一转,诛仙神刀收回刀鞘之中。 公孙敖拿着长锏走到楚风的面前,看着楚风的背影,神色复杂,但还是抱拳躬身行礼。 “楚公子……少主!” 楚风转过头来,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 “老头子,不要一副和我很熟的样子。” “帝狂澜答应过我,前线的所有战利品都归我一个人所有。” “你们手下那些当兵的,手脚最好老实一点。” “敢私藏一个子儿的话,小爷就连你一块收拾。” 公孙敖愣了一下之后就笑了起来。 “哈哈哈,少主放心吧,我亲自带着人给你清点,每一枚灵石都不给你少!” 后面三千个帝氏战士也都是一齐跪下,长戈举过头顶。 “少主英明果断,黑水关感谢少主!” 山崩海啸一样的吼叫在断崖绝壁之间回荡。 洛青衣踏空而下,暗红色战袍的下摆被风吹起,紧贴在她修长圆润的大腿上。 走到楚风身边,挽住他的小胳膊,领口敞开了一点,露出一片白皙的肌肤。 “楚大少爷,你这次把威风给摆足了吧?” 洛青衣红唇贴近楚风的耳畔,温热的气息吹在楚风耳中。 “就连渡劫初期的老怪物都被你吓得到处乱窜。” 楚风反手搂住她的细腰,在她丰满的腰部旁边轻轻捏了一下。 “那包的,又被我给装到了。” 第375章 救母 洛青衣笑着拍开他的手。 涂小雪也是一路小跑过来的,小脸通红。 小丫头一把抱住楚风的另一只胳膊,毛茸茸的长耳朵在兜帽里面兴奋地晃动着。 “前辈牛逼啊!庞族那个大坏蛋头发都白了,缩头乌龟一样跑路了!” 她胸前的软肉隔着轻甲紧紧的挤在楚风的手臂上,蹭来蹭去。 楚风随便摸了摸她的兔耳朵。 “跟着你前辈混,包让你长脸的。” 说完之后又抬头看着界河对岸庞族大营中连绵不断的火焰。 “庞九霄失去了寿元,在短时间之内不会有大的风浪。” “该和帝氏讨债去了!” …… 过了半个时辰之后,黑水关城头。 两艘大战法舟的残骸停在了断崖边上。 公孙敖带着受伤的老卒清理废墟,将收集到的储物袋堆积成一座小山。 楚风蹲在石堆旁边,手指飞快地翻动着,清点战利品。 “八百万上好的灵晶,三枚高级储物戒装满了上好的玄铁和天心花。” “这一趟,勉强算是不亏。” 洛青衣走到残破的城头之上,俯下身来对楚风说道,“楚大少爷,你这吃相会不会太难看了。” 楚风抬手在她的大腿内侧打了两下。 “这是正当的劳动所得,小爷出力了,凭什么打白工。” 帝狂澜撕裂虚空现身之后,后面跟着帝昆。 帝狂澜看了一眼地上已经被搜刮得干干净净的废墟:“小子,你这扒皮的速度是快。” 楚风站起来拍掉了衣服上的灰尘。 “老祖,少整这些虚的,答应我的东西赶紧交了吧。” 洛青衣忙上前,将写有密文的金蚕丝绢从袖子里取出来交给帝昆。 “二长老,赤阳灵脉转让文书上签字画押。” 帝昆取出口袋里的长印,在丝绢下面按上。 “你们这回可真是占便宜了。” 洛青衣把文件收好,挨着楚风坐了下来。 “各取所需而已。” 帝狂澜一挥手,就拿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银白星盘。 星盘表面刻满古老空间符文,流转着空间风暴的虚影。 “破界星盘,历代族长代管之物,今天归你了。” 楚风接过星盘,咬破指尖,滴落一滴精血。 造化真元灌入其中。 星盘中央升起三道银白光环,跟气海内的阴阳磨盘产生共鸣。 楚风确认了这宝贝确实能强行撕开界壁。 “确实是个好东西。” 楚风把星盘揣进怀里,体内真元平稳,合体中期的道基毫无阻塞的流转。 半个时辰后。 黑水关地底行宫密室。 石桌上摊开两张发黄的图纸。 帝狂澜随手布下隔绝法阵。 “我已经跟你说过了,正面闯玄月冰天,无异于自寻死路。” 楚风懒散的靠在石椅上。 “这不是顺手研究一下嘛,万一真有什么说法呢?” 帝狂澜瞬间翻了个白眼。 “禁地大阵连着玄帝城的核心祖脉,三位渡劫老祖轮流坐镇,头顶还有极道帝兵的投影。” “一旦正面触动禁制,你能有个骨灰留下来那就算你平时行善积德了。” 涂小雪趴在桌边,直接把灵兔族的地脉排煞图啪的一声拍在阵图上方。 领口微敞,晃出一片晃眼的雪白。 “前辈,看这儿!” 洛青衣也俯下身,青丝垂在楚风肩头。 “天风海地底下的寒潮直接贯穿了整条地脉,刚好在玄月冰天正下方,冲出来一个天然的排煞口!” 涂小雪也是连忙点头。 “对,排煞口如果排出极阴煞气,外围禁制肯定会出现短暂的空隙。” 楚风摸了摸下巴。 “合着这顶级禁地还自带通风管道啊。” 帝狂澜不由得有些发愣。 “老夫坐镇祖庙多年,竟不知晓还有这么一处漏洞。” 楚风嘻嘻一笑。 “来,分工!” “小雪用太阴本源冻结排煞口的预警阵纹。” “青衣在暗河外围负责接应。” “我揣着破界星盘单刀赴会。” 洛青衣连忙按住了楚风的手背。 “见机行事,千万不可硬拼。” 楚风反手握住她柔嫩的手腕。 “放心,我惜命的。” 涂小雪挺了挺腰,银灰软甲紧绷。 “小雪保证完成任务!” 密室商定妥当,几道身影迅速掠出黑水关。 祖域地底三千丈。 湍急冰冷的暗河中混杂着万年地脉浊流。 刺骨的寒意,几乎能把寻常修士的血肉直接冻成冰渣。 楚风一手搂着涂小雪柔韧的细腰,太阴幻月步踩在暗流之上。 涂小雪整个人贴在楚风怀里,四肢软绵绵的缠在他身侧。 “前辈,水太冰了……” 楚风捏了捏她冰凉的小手。 “别bb,你太阴血脉还怕这个,赶紧干活。” 涂小雪咬破右手中指,逼出一团极度纯净的淡金精血。 太阴古兔的古老图腾,在她眉心微微闪亮。 迎面扑来的冰寒浊流,瞬间自觉的向两侧退开三尺。 两人在玄冰裂隙里穿行了半炷香的时间。 通道尽头出现了一座玄铁铸造的庞大栅栏。 栅栏边缘闪烁着两枚暗红色的报警阵符,死死卡在地煞枢纽上面。 “前辈,就是这两道符文了。” 涂小雪小声提醒,整个人缩在楚风怀里不敢动弹。 楚风猛的拔出诛仙神刀。 识海里的时间道纹亮起银黑流光,千丈范围内的水流骤然停滞。 挥刀直劈。 青黑色的断天刀罡,掠过玄铁栅栏还有两道符文。 阵纹灵流被时间法则硬生生的切碎,玄铁栅栏平整断开。 排煞口后方,显露出一处垂直向上的冰晶风洞。 每隔片刻,便有一股强烈的罡风向上猛冲。 楚风把涂小雪轻轻放下,拍了拍她的小脑袋。 “老实待在这,等我的信号。” 涂小雪扯住楚风的衣角,眸子里满是担忧。 “前辈一定要平安回来啊。” 楚风不语,直接点点头,随即施展太阴幻月步,迎着排煞罡风逆流狂飙而上。 几个起落之间,他直接穿透了阵法光幕的空隙。 周围的温度猛烈跌落。 玄月冰天第一层死牢。 整片空间广袤死寂,到处耸立着万载玄冰石柱。 空气中弥漫着能销蚀经脉的极阴罡风。 几十根巨大的石柱上,死死捆绑着披头散发的囚犯。 那些囚犯体内的真元早已停滞,经脉全被寒气冻死,跟枯木没有分别。 第376章 冷不丁邦邦就一掌 楚风收敛住所有的法力波动,借着黑袍遮掩身形,在石柱阴影中飞速潜行。 怀中贴身放着的月宫佩,突然涌出一股滚烫的热度。 清辉透出衣袍,直直指向正西方的最深处。 楚风顺着指引穿过重重石林。 西侧尽头,是一处单独隔离出来的万载玄冰高台。 高台上面立着四根巨大的冰柱。 有个穿残破白衣的女人,被四根粗壮的万年玄冰铁链锁着手脚,整个人吊在半空。 她头发全白,上面落满了冰霜。 一身气海早就干涸见底,本来强横的道基彻底停摆,生机弱得像风中残烛。 楚风停下脚,心头猛的一沉。 他一步步踩上冰台,从怀里摸出滚烫的月宫佩。 月牙形的玉佩在昏暗死牢里荡开冷冽清辉,月纹浮在半空微微晃动。 悬在半空的白发女子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 微弱的神念掠过玉佩,又落在了楚风脸上。 两股同源的血脉突然共鸣起来u。 月绮罗费力的抬起头,挂着寒霜的眼睫毛颤了颤,苍白的嘴唇微微动了动。 “是谁?” 楚风没吭声,攥紧手里的长刀,迈步走上石台,刀锋平平的一抹。 外围挡着的三道玄冰护栏当场齐刷刷断开,碎块稀里哗啦摔在石阶上。 楚风把手里的玉佩举在半空,停在白衣女人身前五尺远的地方。 月绮罗耷拉着脑袋,乱糟糟的白发遮住额头,手腕被铁链死死的勒在冰柱上。 “南域楚家,楚天雄的儿子,楚风。” 楚风站在原地,轻声道。 月绮罗身子晃了晃,终于认准了眼前这个人。 “你当真活下来了……” 楚风一步步往前走,抬手按在了月绮罗心口的位置。 手心底下的皮肉又冷又硬,神念顺着经络一路探进气海。 月绮罗体内的金丹全爬满了青黑纹路,大片寒毒早就把心脉堵得严严实实。 昔日的合体巅峰底蕴,如今竟然衰退到了寻常金丹期的水平。 四根粗壮的黑色锁链从石柱探出,两端生生穿透了月绮罗的四肢骨节。 楚风收回手掌,盯着锁链上的血红符文。 “寒髓绝灵链,连着整座祖脉的阵心。” 月绮罗喘了口气,身子根本直不起来。 “只要有一根链条受力崩断,头顶的极道帝兵残影就会直接苏醒,落下一击。” “你才合体中期,根本扛不住那种伟力,赶紧走吧,别把小命交代在这。” 楚风翻了个白眼,索性盘膝坐在冰台中央。 “我大老远跑过来,空手回去岂不是亏了。” 楚风说着,直接催动丹田气海里的纯阳元神。 金红色的纯阳神火汇聚在双掌,一把按在月绮罗背后的命门大穴上。 阴阳磨盘在识海疯狂转动,爆发出恐怖的撕扯吸力。 月绮罗体内的青黑寒气遭到纯阳之火灼烧,顺着背部皮肉,猛烈的倒灌进楚风体内。 极寒入体,楚风的手背立刻结出一层白霜。 楚风单手摸出青铜玉葫芦,拍开木塞,把粘稠的万年玄冰髓直接倒进月绮罗嘴里。 “张嘴。” 月绮罗喉头动了动,把极阴灵液吞进腹中。 极热的纯阳真元跟极阴的灵液在心脉轰然相撞,中和了盘踞三十年的刺骨寒毒。 月绮罗丹田处的冰霜迅速瓦解,枯竭的气海重新翻涌出大股真气流。 修为波动一路猛冲,直接撞碎元婴屏障,稳在了化神初期。 楚风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识海中的时间道纹骤然爆亮。 银黑色的道痕贴着地面疯狂铺散,把方圆十丈的石台全给罩了进去。 时间流速在石台周围被硬生生降低了十倍。 楚风拔出诛仙神刀,手腕翻转。 青黑色的断天刀罡横扫而出。 四根坚固的寒髓绝灵链同时崩断。 铁链砸落在冰面上,时间道纹死死锁住了链条上的预警灵纹,祖脉并未出现即刻的震荡。 月绮罗脱困下坠,双脚踩在冰砖上,步子有些踉跄。 楚风伸手揽住月绮罗消瘦的肩膀,把她拽到自己身边。 “感觉怎么样?” 月绮罗活动了一下重获自由的手腕,长发随风微晃。 “勉强能动。” 楚风嘴角抽了抽,收回手掌。 然而,母子再见还没几分钟,四根断裂的锁链内部,灵气循环彻底断绝。 头顶的万载玄冰层剧烈的晃动起来。 高悬在大阵上方的九枚阵盘,猛的亮起刺目的赤红血芒。 沉闷悠长的警报钟鸣穿透冰层,在祖庙上空疯狂回荡开来。 石台上方,虚空被生生撕开一道宽达十丈的恐怖裂口。 身穿暗金长袍的老者从虚空里跨步迈出,浑身缠绕着渡劫中期的金色法则。 帝氏老祖之一的帝元极垂着眼皮,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下面的两个人。 “擅闯玄月冰天,断我祖脉锁链,狂徒安敢如此放肆!” 帝元极抬起右手,冲着下方虚空狠狠按了下去。 方圆百丈的极阴煞气,凝聚成一只冰晶遮天巨掌,带着碾碎山岳的恐怖威能当头压落。 巨掌还没触地,石台边缘的万年玄冰就已经被压成了细密的粉末。 “尼玛的,冷不丁邦邦就一掌。” 楚风往前横跨半步,把月绮罗死死护在身后。 识海里的时间道纹飞速蔓延到长刀前端。 千丈范围的领域瞬间撑开。 压落的冰晶巨掌在半空中的速度猛的大减,下坠轨迹凝滞起来。 楚风双脚踏碎地面,长刀自下而上斜撩斩出。 灰白色的断天刀罡穿透虚空,切开冰晶巨掌的掌心,直奔帝元极的前胸。 刀芒破开虚空阻碍,在帝元极右臂生生割开一道三寸长的血痕。 岁月侵蚀的力量顺着伤口死死钻进骨髓。 整整一百五十年的本命寿元,被这一刀硬生生的削落。 但毕竟是渡劫期的老怪,一百多年的寿命终究是无伤大雅。 帝元极踉跄着倒退半步,悬在半空的金色法则出现了一瞬的停顿。 “岁月道纹……合体中期竟能伤老夫本源?!” 楚风收刀回鞘,胸口气血翻腾,借着纯阳真元强行把上涌的逆血压了下去。 “老头,你太老了,我楚某人的刀不斩老幼!” 说着,扯住月绮罗的胳膊,踩开太阴幻月步,直接奔向后方的排煞风洞。 第377章 溜之 排煞风洞的入口处,冰晶岩层碎得稀碎。 帝元极站在半空,双臂在身前画出一个圆环。 “开天玄戈,落!” 大阵上方的虚空直接塌陷开来,金光化成一把万丈长的开天玄戈虚影。 长戈悬在死牢顶端,整个玄月冰天的法则彻底停滞。 “妈,抓紧了,咱们该走了!” 楚风扯着月绮罗的手臂,撞进风洞内部。 月绮罗身上的白衣被狂风扯动,身子撞在楚风怀里。 “这柄帝兵玄戈有斩破虚空的功能,你挡不住的……” “那也得试试,哪有刚救出门就回去的道理!” 楚风脚踏冰壁,周身银黑道纹铺散出去。 千丈范围内的重力跟虚空坍塌速度变缓。 万丈长的玄戈刺破冰层,金色锋芒擦着两人的头顶坠下。 余波震在楚风背部,护体罡气碎裂开来。 楚风胸口发闷,把涌上喉咙的鲜血吞入腹中,右手反转长刀斩碎挡路的冰层。 “断天!” 刀芒劈开通道,借着上升的极阴煞气,楚风带着月绮罗向暗河下方滑落。 两人在风洞中滑行了数十息,砸穿下方的水幕。 地底三千丈处,极阴暗河奔流不息。 冰冷的浊流灌入口鼻,月绮罗呛出两口浊水,靠在楚风胸膛前。 涂小雪蹲在破碎的玄铁栅栏旁边,身上的银灰软甲全被打湿。 见到楚风下坠,她双手划水迎了上来。 “前辈!小雪在这呢!” 涂小雪整个人贴在楚风手臂上,修长双腿缠住楚风腰间,头顶的白长耳贴在楚风的下巴上。 “前辈,你流血了。” “死不了,别抱这么紧,勒得慌。” 楚风一手揽着月绮罗,一手托着涂小雪的翘臀,浮出水面。 月绮罗看着涂小雪头顶的兔耳。 “太阴灵兔族?是你收的侍女?” 涂小雪两只耳朵耷拉下来,小手勾着楚风的脖子。 “伯母好,小雪是前辈的……灵宠!” “少在这贫嘴了。” 楚风收刀入怀,踩在漂浮的碎冰之上。 水流前方,六道黑甲身影踏水而来,封死暗河水域。 六柄三丈长的玄水锁龙幡立在暗河两侧。 暗红色的符文在水面铺开,结成玄水锁天大阵。 领头的黑甲修士举起重刀。 “奉命缉拿叛徒,格杀勿论!” 六道旗幡震动,冰冷的河水化作数条玄水恶蛟,咬向三人身侧。 涂小雪咬破右手中指,按在自己的眉心。 太阴古兔图腾泛出银光。 “太阴逆流,给我冻!” 纯阴精血落在水面上,寒气顺着水流逆冲而去,附在六面锁龙幡的阵眼上。 大阵灵光熄灭,翻滚的水蛟冻结在河道中间。 涂小雪娇呼一声,身子发软跌入楚风怀里,胸前衣襟在水中散开大半。 “前辈,我没力气了……” “干的漂亮,回去给你买糖吃。” 楚风脚掌跺碎脚下浮冰,诛仙神刀出鞘。 青黑刀芒贴着冻结的水面平切过去。 “断天!” 刀气划过六人的腰腹。 执法殿的六名合体初期战修分成两截,落入冰冷的暗河中,顺流漂走。 楚风甩干刀上的水渍,将其收回鞘内。 突然,头顶的万斤岩层发出阵阵巨响。 一只百丈大小的金色手掌拍碎冰岩,抓向水道深处。 帝元极的神念在暗河中回荡。 “小辈,你逃不出老夫手掌心的!” 渡劫中期的威压封死了方圆百里的遁空秘术,虚空如同精铁般坚固。 月绮罗咬牙推开楚风。 “他的法则封了天地,你快走,别管我了!” “哪那么多废话,老实待着!” 楚风扯过月绮罗的皓腕,从储物戒里抓出破界星盘。 银白星盘悬在胸口,楚风肉疼的拍碎三只储物袋。 十万上品灵石化作灵气,尽数灌入星盘底部的符文凹槽中。 “给我动!” 星盘转动,但内部的空间道纹晦涩难明,缺少核心印记。 月绮罗见状,连忙指点在星盘中央。 她体内残存的月神本源涌入阵盘,古老的神文在虚空中亮起。 “以月为引,破壁开天!” 银白光柱冲天而起,硬生生在坚固的虚空上撕开一道三丈宽的裂缝。 狂暴的空间风暴在裂缝对面吹拂。 水面下方,一艘青铜飞梭破水而出。 洛青衣立在梭头,暗红武袍被水浸湿,贴在圆润的身躯上,领口敞开些许。 她伸手甩出一根金色锁链,卷住楚风的腰身。 “楚凤,上车了!” “青衣,拉我们进去!” 楚风左手抱住月绮罗的纤腰,右手把虚弱的涂小雪按在肩头,借着拉力跃入飞梭。 帝元极的金光巨掌拍落下来。 轰隆! 整条极阴暗河塌陷开来,千万斤玄冰还有水浪填满洞窟。 飞梭在金光触及的前一刻钻进空间裂隙之中。 银白光柱消散,空间裂口合拢,将一切追杀尽数挡在界壁之外。 …… 地下暗流顺着石缝淌入一个溶洞之中,水汽在石壁上聚成大片水滴。 洛青衣将最后一枚破阵阵旗插在溶洞入口,掌心真元涌动,十八枚封灵钉没入石壁。 三重迷踪阵泛起淡淡清光,将所有的法力波动封在洞窟内部。 洛青衣甩了甩酸痛的皓腕,青色丝袍的系带有些松散,斜斜搭在肩头,大片细腻的皮肤在阴暗光线下格外惹眼。 “外头布了三道遮天阵,除非掘地三尺,否则绝对找不到。” 洛青衣长靴轻点地面,走到中央平整的暖玉石台旁。 石台周围早已被楚风铺满了暖灵石,温润的红光把整座石窟烘得暖洋洋的。 楚风把月绮罗平放在石台上,诛仙神刀顺手斜插在旁边的泥土里。 涂小雪一路小跑凑过来,身上的银灰软甲被暗河水浸的贴在腰腹,纤细的腰身弧度毕露。 两只长耳朵耷拉在额前,伸出白嫩的掌心去探月绮罗的额头。 “前辈,伯母的脑门烫的吓人,但手脚却冷的像冰一样。” 月绮罗仰躺在石台上,白发散乱。 她心口处的衣服裂开几道口子,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青黑色的冰晶纹路。 方才强行调动月神本源催动破界星盘,盘踞在心脉里的陈年寒毒全面爆发,原本愈合的金丹更是裂开三道黑痕。 第378章 当年的秘密 楚风伸手按在月绮罗的脉搏上,真元稍微探入,指尖立刻挂上了一层白霜。 “这老登下手真狠啊。” “那现在怎么办?要是识海被冻结,整个人就废了呀。”涂小雪身子往楚风手臂上蹭了蹭,小脸满是担忧。 “慌什么,有我在呢。” 楚风把黑袍下摆往腰间一掖,翻身跨坐在石台前侧。 “青衣,你修的是苍灵长生诀,用你的苍灵本源护住她的心脉跟神魂,毒素交给我。” 洛青衣挪步坐上石台左侧,修长的玉腿斜曲着,身子微微前倾。 随着她的动作,领口敞开,露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放心,我来助你!” 涂小雪跪坐在楚风身侧,两只粉白长耳贴在楚风的耳侧晃荡,“前辈,那我做什么呀?” 楚风侧过头,目光落在她雪白的皓腕上,嘴角咧开。 “小兔子,你这太阴古兔的纯阴精血是中和火煞的顶级药引。” “待会儿我用纯阳神火烧毒,她身子扛不住燥热的,你喂血给她降温,懂?” 涂小雪用力点头,把腰间的短刃抽了出来。 “懂了!小雪这就放血,管够!” 坦白的说,对于楚风而言,其实现在有更好更简单的治疗方式。 但介于他暂时没有孝子挺身入故乡的兴趣,还是得选用这个比较麻烦的方式。 “别切大动脉,放几滴就行,别把自己整贫血了。” 楚风叮嘱一句,随即闭合双目。 丹田深处,赤金色的纯阳元神双目睁开,金红色的纯阳神火顺着掌心狂涌而出。 楚风双掌平推,按在月绮罗胸口上方的膻中大穴还有背后的命门穴。 烈焰入体,月绮罗身躯猛烈的晃动起来。 原本青黑色的毒纹被神火一烧,发出焦糊的味道,冒出大股带着腥味的黑烟。 极寒跟极热碰撞,月绮罗全身的皮肤迅速变得通红,喉头溢出痛苦的声音。 “青衣,续上!”楚风沉喝。 洛青衣双掌翻转,翠绿色的苍灵本源化作千万道温润丝线。 丝线顺着月绮罗的百会穴垂落,结成厚实的光茧,把她的识海还有心脉死死护住。 “楚凤,你的火太强硬了,收敛一点!” 洛青衣咬着下唇,香汗顺着玉颈滑落,打湿了胸前的衣襟,呼吸逐渐急促。 “小雪!” 涂小雪早已用短刃划破手腕,渗出三滴泛着淡银光晕的纯阴精血,凑到月绮罗唇边。 涂小雪半边身子软在楚风的大腿上,修长的双腿紧紧并拢,嘴唇咬的泛白。 “伯母,快!” 纯阴精血滑入腹中,一股清凉的阴润之气散开,抚平了纯阳神火带来的暴虐热意。 楚风体内,阴阳磨盘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起来。 纯阳神火把月绮罗体内的寒髓绝灵毒一点点剥离出来,顺着楚风的双掌扯回自己的体内。 浓重的极阴毒煞刚钻进楚风的经络,就被丢进了阴阳磨盘的正中央。 磨盘转动,毒煞被生生碾碎,化作精纯的阴阳两仪灵气,反哺给气海。 “噗!” 月绮罗上半身猛的弹起,张嘴喷出三大团凝固的毒血。 毒血落在地面上,把坚硬的黑石腐蚀出三个深不见底的坑洞。 堵塞整整三十年的经脉跟穴窍在这一刹那尽数贯通。 月绮罗体内的金丹在灵气倒灌下轰然碎裂,一尊散发着皎洁月光的纯净元神破壳而出。 化神初期,化神中期,化神圆满,直至合体初期。 修为一路狂飙,在合体初期巅峰稳稳停住。 月光从她体内绽放,照亮了整座溶洞,将周遭的浊气一扫而空。 楚风收回手掌,长长呼出一团浊气,手臂有些酸麻。 涂小雪手腕上的伤口,在太阴本源滋养下已经愈合。 只是脱力严重,整个人趴在楚风膝头,长耳朵无精打采的搭着。 “前辈,好累呀,感觉身体被掏空……” 楚风顺手盘了盘她的长耳,笑道:“表现不错,回去好好奖励你。” 洛青衣收回苍灵本源,软倒在石台一侧,丝袍贴在被汗水浸湿的后背上,起伏不定。 “我没有?。” “这话说的,能少了你?” 楚风咧了咧嘴,目光投向石台上的白发女子。 月绮罗睫毛微颤,慢慢的睁开了双眸。 那双眼眸极为清澈,泛着像月光一样的清辉。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重获生机的手掌,又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合体期真元,有些失神。 “三十年了,这毒竟然真的解了。” 月绮罗坐起身子,乱发滑落到肩头,露出依旧风华绝代的容颜。 她转过头,视线落在楚风的脸上。 眉宇间的轮廓,鼻梁的弧度,多少能看出那个南域汉子的影子,但更多的是一种玩世不恭的张扬。 月绮罗伸出颤抖的右手,轻轻的抚上楚风的侧脸,指尖带着些微温凉。 “小风,这些年,苦了你了。” 楚风坐在原地没动,任由她摸着脸,随后挑起眉毛。 “煽情环节差不多得了,娘,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亲妈也得明算账,您看这诊金怎么结?” 溶洞里的气氛顿了一下。 洛青衣忍不住轻笑出声,长腿换了个舒适的姿势叠放,手肘支在膝头看戏。 涂小雪也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这对奇葩母子。 月绮罗收回手,没好气的在楚风脑袋上拍了一巴掌,。 “你这性子,到底随了谁?” “你爹当年可是老实得像块木头,连跟人说话都要脸红半天。” “老实人容易吃亏,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修真界,老实人连骨灰都留不下。” 楚风耸了耸肩,靠在石壁上,“少转移话题,三十年前到底怎么回事?” “帝狂澜那老头说是你夺权失败被清算,我看帝元极追杀咱们那架势,可不像是简单的政斗啊,像杀了他全家一样。” 月绮罗神色收敛,盘膝端坐在石台上。 “帝狂澜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当年月族遭遇大劫,我奉命跟帝氏联姻,本以为是各取所需。” “直到受封大典的前一夜,我无意中在禁地密卷里发现了帝元极的阴谋!” 第379章 庞族再来 月绮罗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那老贼根本就不是为了联姻,帝氏古族镇压气运的极道帝兵开天玄戈在大劫中受损,器灵即将陷入永眠。” “帝元极暗中勾结其他古族,布下祭灵大阵。” “想要在我成婚当夜,强行的抽取我体内的月灵根,用月神本源作为极道帝兵的祭品,强行唤醒器灵。” 涂小雪倒吸一口凉气,小手捂住嘴巴。 “抽取天品灵根?那人还能活吗?” “灵根抽干,神魂点天灯,化作器灵的养料。” 月绮罗冷笑一声,“我识破之后,当场斩杀了主持阵法的两名长老,带人杀出祖庙。” “那一夜血流成河,我的随从死绝,我被迫燃烧精血撕裂虚空,这才逃到了南域。” 洛青衣微微颔首,美眸中泛起思索。 “难怪帝元极在玄月冰天里只关着你,却不杀你。” “他是留着你继续温养灵根,等极道帝兵再次衰竭时继续抽血。” “就是这个道理。”楚风摸了摸下巴,“这帮老不死的心真脏。” “怎么说话呢!”月绮罗瞪了楚风一眼,随后神色缓和下来,“当年执法殿追到南域,我为了保全你还有天雄,主动封印真元跟他们走。” 楚风目光微凝。 “我爹呢?他到底在哪?” 这是楚风心里一直挂着的。 月绮罗嘴角浮现出淡淡的笑意。 “天雄没死,他好得很。” “嗯?”楚风一愣。 “当年我被带走前,早已在南域留下了传讯秘法。” 月绮罗低声说。 “月族虽然势微,但我在外头还有一批誓死追随的旧部死士。” “我被押回帝氏后,旧部便按照我的布置赶赴南域,在荒山截杀了那帮试图掳走天雄的邪修,把天雄秘密护送到了极北玄天域。” “极北玄天域太远了,帝氏古族的手伸不过去,他在那里很安全。” 楚风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身子后仰靠在岩壁上。 “没死就行,没死就有的救。” “满嘴胡话。” 月绮罗白了他一眼,随后翻手从怀中取出一枚残破的古旧玉简。 玉简呈现出月牙形状,通体温润,上面流淌着细密的银色符文。 “这是我当年拼死,从祖庙带出来的半部太阴飞升录,乃是直指大乘飞升的上古仙法残卷。” “你体内既有纯阳,又有寂灭。” “若能融合太阴至理,阴阳交融,对你的道途大有裨益,这就当是你救为娘的报酬了。” 楚风毫不客气的一把抓过玉简,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包爽的,我就知道亲妈手里肯定有好东西。” 造化真元注入玉简,庞大繁杂的太阴玄奥瞬间化作滚滚洪流,涌入楚风识海。 识海深处,银黑色的时间道纹跟青黑色的寂灭刀意同时暴涨。 阴阳磨盘疯狂的转动,把纯阳,极阴,寂灭三种至高力量彻底熔炼在一起。 插在泥土里的诛仙神刀发出一声欢快的清鸣,刀刃上的暗金纹理彻底褪去,转为更为玄奥的混沌灰白。 刀意威能再次暴涨三成。 …… 玄帝城祖庙正殿之内,数十根盘龙柱上刻痕遍布,地面上的汉白玉地砖碎成了蛛网状。 帝元极站在大殿中央,右臂软软的垂下,伤口处附着灰白色的岁月痕迹,大声喝道。 “帝狂澜,帝昆,你们两个干的好事!” 帝狂澜盘坐在蒲团上,换了一身干净的麻衣,体内真元平稳。 “老夫干了什么,需要你在这里大呼小叫?” “少在这装蒜!玄月冰天的大阵被外人破开,月绮罗那个叛徒被当场劫走,连老夫的本命寿元都被砍去了一百五十年!” “我听闻你近日带了一个小子来,那人绝对就是那小贼!” 帝元极抬起左手指着帝狂澜,大声的喝斥。 帝狂澜见状确实冷笑一声。 “少扯淡了,你那点小九九全天下都知道。” “当年你觊觎月神本源,设局残害同门。” “如今人家儿子找上门来救母,你技不如人挨了揍,倒跑回祖庙来恶人先告状,老脸还要不要了?” “你放肆!老夫乃是帝氏老祖之一!” 帝元极说着,拂动大袖,大声咆哮:“传我法旨,启动护城九龙绝杀阵,全城搜捕楚风跟月绮罗,格杀勿论!” “还有,先前给聚宝楼的那什么灵脉,立刻派人收回!” “锵!” 帝昆跨步走下监礼台,手中长剑横在帝元极面前,剑锋距离咽喉不过三寸。 帝元极后退半步,怒道:“帝昆,你想造反?” “帝元极,你想死可别拉上全族垫背。” 帝昆从袖中掏出一幅金蚕丝绢,展开在众人眼前。 丝绢表面浮现出一个暗金色的血印,。引动虚空道音。 “转让赤阳灵脉,是太上长老以渡劫道心立下的天道契约。” “若是强行的毁约,九天雷劫当场会直接降临在祖庙上空。” “到时候大阵崩碎,祖脉断绝,你来抗这个雷?” 大殿下方的各房统领议论纷纷。 “二长老说的在理,天道誓言不可违逆。” “三长老刚刚失势,执法殿若是再胡乱折腾,玄帝城非得炸锅不可。” “都给我闭嘴!” 帝元极掌心真元涌动,拍在大殿石柱上,震落大片碎屑。 “老夫这是为了帝氏基业!” “那楚风身怀时间道纹还有极道传承,若是任由他离去,来日必成心腹大患!” 帝狂澜站起身,俯视着帝元极。 “行了,别把公报私仇说的这么大义凛然。” “想抓楚风,你自己带着你的人去抓,少拿宗族底蕴当你的打手。” 正殿内部的数百名修士迅速分成两拨,靠向不同的阵营,气氛剑拔弩张。 就在两派僵持不下之时,正殿顶部的传讯光阵发出尖锐刺耳的蜂鸣。 一道赤红色的传讯符箓撕开禁制,落在长案上,化作公孙敖带血的虚影。 “黑水关急报!” “庞族大祖庞吞天破关而出,携极品灵宝万魔噬天鼎亲临前线!” “黑水关外围的三座主防堡垒全部陷落,一千两百名守军阵亡!” “老夫伤势复发,退守内城闸门,请求速速派兵支援!” 第380章 追加项目 公孙敖的虚影剧烈的晃动,喷出一口鲜血。 “天风神阁派出五名合体后期长老,布下两仪封天阵,彻底截断了黑水关跟玄帝城的运输要道!” “天绝要塞若失,庞族铁骑半日之内即可兵临玄帝城下!” 符箓碎裂成漫天光雨。 大殿内的争吵停了下来,各房统领面色发白。 帝昆收剑入鞘,转身看向高台。 “太上长老,庞吞天修成了万魔真身,手里还有极品灵宝,公孙敖绝对撑不过今晚。” 帝元极侧过身子,冷笑道:“公孙敖是前任族长的人,平日里对老夫爱答不理的,死在关上也是死得其所。” “眼下祖庙动荡,老夫必须坐镇城中肃清内患,一兵一卒都不能调动。” “帝元极,你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唇亡齿寒的道理都不懂?” 帝狂澜怒斥一声,随后剧烈的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些黑血。 他体内的慢性阴毒刚刚被楚风拔除七成,根本无法承载渡劫期高强度的法则冲撞。 帝昆急道:“太上长老,您的伤……” “死不了。” 帝狂澜抹去嘴角血迹,靠在椅背上。 “老夫若强行出战,最多只能拖住庞吞天半个时辰。” “那现在该如何是好?难道眼睁睁看着庞族踏平黑水关?” 帝狂澜沉吟片刻,目光转向站在角落里的帝严。 “帝严,你过来。” 帝严快步上前,躬身行礼:“老奴在。” “带上老夫的亲笔玉简,顺着月宫佩的残留气机,去黑石溶洞找楚风。” 帝元极猛的抬头:“找那个小贼?帝狂澜,你疯了!他是外人,刚刚还抢了帝氏宝库,劫走了死牢重犯!” 帝狂澜没有理会他,从指尖逼出一滴精血,融入玉简之中,递给帝严。 “告诉楚风,只要他能击退庞吞天,保住黑水关,条件任他提。” “老奴遵命!” 帝严接过玉简,退后三步,化作一道遁光掠出祖庙。 距离玄帝城八百里外的黑石熔洞内,热气腾腾。 楚风盘膝坐在温润的暖玉石台上,双目微闭,体内的阴阳磨盘慢慢的旋转。 识海之中,刚刚融入的半部太阴飞升录化作亿万道繁复的符文,跟纯阳神火交相辉映。 诛仙神刀横在膝头,刀刃上浮现出一层混沌未分的灰白毫光,散发出一圈圈无形的波纹。 月绮罗坐在一旁的青石上,白发梳理整齐,周身环绕着皎洁清冽的月华,境界彻底稳固在合体初期巅峰。 洛青衣斜倚在石台边沿,身上穿着那件单薄的青色丝袍。 修长浑圆的玉腿随意的交叠,领口大敞,显露出一大片惊心动魄的雪白。 她手里捏着一枚储物戒,指尖拂过一枚枚高阶灵石,嘴角扬起笑意。 “楚大少爷,咱们这趟算是把帝氏的羊毛给薅秃了。” “五百万极品灵晶,三瓶九阶天火灵髓,还有三座赤阳灵脉的开采契约。” “聚宝楼在这里的生意,可是下辈子都不用愁了。” 楚风睁开眼,收刀入鞘,笑道:“小打小闹而已,这才哪到哪。” 涂小雪迈着小碎步跑过来,身上裹着那件略显紧窄的银灰软甲,腰肢纤细,胸前软肉随着步伐轻轻的晃荡。 她扑到楚风身侧,两条长腿跪坐在石台上,毛茸茸的粉白兔耳贴在楚风的脖颈边,蹭来蹭去。 “前辈,我饿了,想吃胡萝卜味的聚气丹!” 楚风抬手在她软乎乎的兔耳朵上捏了一把,惹得小姑娘身子发颤,喉间溢出两声轻吟。 “一天到晚就知道吃。” 涂小雪把通红的小脸埋在楚风胳膊上,嘟囔道:“刚才放了好多本源精血呢,腰到现在还酸着,前辈你摸摸看嘛。” 说着,她抓起楚风的右手,按在自己纤细紧绷的侧腰上。 洛青衣坐直身子,白了涂小雪一眼。 “小兔子,你这茶艺段位见长啊,当着伯母的面就敢搞这出?” 月绮罗坐在青石上,抚平袖口,神色淡然。 “无妨,年轻人精力旺盛是好事。” “不过小风,帝氏内部的水比你想象的深得多。” “帝元极睚眦必报,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楚风靠在石壁上,咬了一口灵果。 “急什么,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帝狂澜精明得很,绝对不会让帝元极把事情闹大的,哥俩都是渡劫,谁怕谁啊。” 话音未落,溶洞外围的迷踪大阵突然泛起一圈微弱的涟漪。 洛青衣迅速站起身,指尖扣住三枚防御阵盘。 “有人破阵,气息有些熟悉。” 楚风把灵果核随手一扔,握住诛仙神刀。 “看来某些人又坐不住了。” 溶洞入口处,青光散开,帝严快步走了进来。 他身上的灰袍沾满了血污,脸色难看至极,见到石台上的楚风,双膝一弯,跪倒在地。 “少主!求少主出面,救一救黑水关,救一救帝氏古族!” 涂小雪吓的缩回楚风背后,两只长耳朵耷拉下来。 楚风坐在石台上动都没动,斜眼瞥着他。 “老头,话可不能乱讲。” “我刚刚从玄月冰天杀出来,差点被帝元极一掌拍死,现在浑身骨头还疼着呢。” “你们帝氏的高层天天想着把我点天灯,现在跑来让我救场,合着全天下的工具人就我一个啊?” 帝严闻言更是连连叩头。 “少主息怒!那是帝元极那个老贼一意孤行!” “方才在祖庙正殿,二长老帝昆已经当众拔剑,跟帝元极彻底决裂!” “决裂归决裂,关我屁事。” 楚风摆了摆手,漫不经心的说:“买卖做完了,账目清了,咱们现在两不相欠。” “我娘我已经救出来了,接下来小爷要带她去度假,你们爱咋咋的。” 洛青衣倚在楚风身侧,青色丝袍滑落半寸,玉手轻轻的搭在楚风肩头,帮腔道:“帝总管,我们聚宝楼做买卖讲究契约精神。” “之前约定的任务是守住黑水关,楚风已经超额完成。” “现在的黑水关战事属于追加项目,不加钱就想白嫖,哪里都没这个规矩。” 帝严从怀中掏出那枚泛着金光的玉简,双手举过头顶。 “少主,太上长老知晓少主受了委屈,特让我送来亲笔手书!” 第381章 祸水东引 楚风拂动衣袖,真元化作无形手掌,把玉简摄入手中。 神识探入玉简,帝狂澜苍老沉重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楚小子,庞族大祖庞吞天亲率万魔大军压境,手持极品灵宝万魔噬天鼎,黑水关破在旦夕。” “帝元极拥兵自重,老夫残躯难支。” “若黑水关失守,天绝崖被占,不仅祖域沦陷,玄天域的通路也会被彻底截断!” “若你肯出手退敌,老夫以道心起誓。” “战后立刻开启帝氏祖地洗髓化仙池,允你入池修炼三日,彻底洗练凡胎道基。” “还有,祖库之中封存的十万斤极阳龙髓,如数奉上!” 黑石熔洞内部暖气升腾,玉台四周摆着厚重的舆图。 洛青衣斜倚在石台边沿,身上宽松的青色丝袍滑落半寸,大片雪白肌肤映着火光,修长玉腿随性交叠。 她伸出手指,在舆图上重重的点了一下。 “楚大少爷,庞吞天这个名字一听,可就不是赵括那种杂鱼!” 楚风盘膝坐着,随手摸了摸凑在身旁的涂小雪的兔耳朵。 涂小雪娇呼着缩了缩脖子,身子紧挨着楚风的大腿,小碎花软甲把胸口勒的鼓鼓囊囊。 月绮罗挽起散落的长发,坐在青石上开口。 “玄帝城的护山大阵是我当年亲手参与布置,正西方有一处暗穴,可以直接绕过外层禁制。” 楚风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嘴角挂着笑。 “正面硬刚不可,让我们把格局打开,驱虎吞狼!” “帝元极那老登不是在祖庙别院作威作福吗?” “青衣,你手里那些暗桩也是时候动一动了。” 洛青衣坐直身子,长发落在胸前,衣领跟着轻晃。 “你的意思是?” 楚风笑道。 “你就让人放出消息,就说帝元极在西门祖庙暗中炼化帝氏古族的极道帝兵,以应对庞族。” “庞吞天要是知道这事,你猜他会不会上门去找帝元极?” 洛青衣单手托着香腮,脚尖在楚风小腿上轻轻的碰了一下。 “楚大少爷,你们玩战术的心都脏。” “不过我喜欢,半个时辰内保准传进庞吞天耳朵里!” 涂小雪眨巴着大眼睛,两只长耳竖的笔直,整个人挂在楚风胳膊上蹭动。 “前辈,那我呢那我呢?小雪负责干嘛呀?” 楚风顺手捏了一把她柔嫩的下巴。 “你顺着地脉潜入玄帝城西门,把护城阵法的石柱拆掉几根,给庞吞天开个后门。” 涂小雪挺了挺腰肢,粉润的嘴唇弯起弧度。 “包在小雪身上!” 月绮罗看着眼前几人,又从袖中取出一幅阵纹玉简递过去。 “小风,那庞吞天一个万魔噬天鼎威力霸道,你亲自去当诱饵,务必当心!” 楚风接过玉简揣进怀里,握紧腰间的诛仙神刀。 “放心吧娘!” 黑水关前,深渊两侧狼烟滚滚。 天绝崖上万丈铁索断裂大半,焦黑的巨石散落一地。 天风神阁的两名合体后期长老御空而立,手中长剑交错,堵死通往关内的狭窄通道。 左侧长须老者大笑开口。 “公孙老贼已经滚回内闸当缩头乌龟了,这黑水关今日必定易主!” 右侧枯瘦修士抚须应和。 “大祖的黑风铁骑顷刻便至,踏平此处易如反掌!” 楚风的身影在虚空残影中显现,长袍猎猎,手中长刀横在身侧。 “两位道友大白天的在这半场开香槟,是不是早了点?” 长须老者收住笑容,手中灵剑挽出剑花。 “哪来的野小子,合体中期也敢来送死!” 楚风步履不停,脚掌踏在残破的石砖上,周身银黑道纹如水银泻地一般铺散。 “刀域,开。” 千丈方圆之内,狂风骤停,飞溅的火星凝滞在半空。 长须老者动作大减,眼中升起惊怒。 “这是时间法则,你是谁!” 楚风根本不给多余反应的时间,手中诛仙神刀自下而上斜斜的斩出。 青黑色的刀芒如裂空惊鸿,划过坚硬的精金法袍。 “断天。” 刀芒掠过长须老者的脖颈,护体罡气如薄纸般碎开。 枯瘦修士大骇,挥剑刺向楚风心口。 楚风跨步错身,时间道纹再度闪烁,长刀顺势横推。 刀罡毫无阻碍的切入枯瘦修士的气海,寂灭之力直接碾碎元神。 两个回合之内,两具身躯跌落深渊,两枚泛着灵光的储物戒落入楚风手心。 楚风吹了吹刀尖上的血珠,动作熟练的把战利品塞进怀里。 深渊上空,黑云剧烈的翻腾。 一尊高逾千丈的漆黑巨鼎撞碎云层,无数厉鬼冤魂在鼎壁疯狂的咆哮,魔火遮蔽苍穹。 庞吞天踏在虚空之上,周身缠绕着渡劫期的粘稠血光,大吼出声。 “小杂种!敢屠我神阁客卿,夺我族运,本座要将你抽魂炼魄!” “万魔噬天鼎,给我镇!” 巨鼎带着崩碎虚空的威势当头砸落。 楚风横刀在前,体内阴阳磨盘疯狂的逆转,纯阳跟太阴神力同时汇聚。 “老登,嗓门挺大,有种追上来砍我啊!” 鼎底的魔火狠狠的撞在诛仙神刀的刀身上。 楚风借着庞大的反震之力,整个人顺势倒飞而出,化作一道灰白流光直射三十里外。 庞吞天催动魔鼎正欲追击,怀中传讯玉符突然疯狂的震动。 一道暗线密信破空传入识海:“报!帝元极于玄帝城西门别院,准备强炼帝氏的极道帝兵!” 庞吞天收起玉符,胸中贪婪大起。 “好一个帝氏,明修栈道暗度陈仓,门都没有!” “黑风铁骑听令,全军随本座杀去玄帝城,夺取帝兵!” 八千黑风铁骑踏着黑云碾过天际,直奔西面而去。 玄帝城西门外,防御屏障下方的地脉发出微弱的脆响。 涂小雪拍了拍手上的泥土,从地底钻出来,两只长耳欢快的甩动。 “阵基拆好了!” 楚风从天而降,一把捞起涂小雪,太阴幻月步催动到极致。 “干的漂亮啊小兔子!” 说着,带着涂小雪穿过破损的阵法缺口,径直冲向了城西,冲向了那座清幽豪华的深宅大院。 第382章 老祖,我把人引来了! 不多时,庞吞天紧随其后,千丈魔鼎轰然撞击在西门城楼上。 “帝元极,交出帝兵,饶你不死!” 楚风飞至别院上空,手中诛仙神刀反手斩出一记断天刀芒。 青黑色的刀光狠狠的劈在别院的大门还有闭关密室的阵盘上。 坚固的防御法阵顷刻炸碎,院墙崩塌成满地碎石。 楚风扯着嗓子大喊。 “老祖!晚辈把万魔噬天鼎给您引过来了,您快收了他!” 正在密室中运功压制寿元损耗的帝元极惊怒出关,一身暗金长袍翻飞。 “小贼休得胡言!” 帝元极毕竟在闭关,于是一开始在别院中设置了多重禁止。 但庞吞天顺着护城大阵的破绽中闯入后,见别院中法阵重重,帝元极身上法则激荡,更加确信情报无误。 “老狐狸还在装蒜!吃本座一记噬天魔印!” 万魔噬天鼎携着滔天魔煞,结结实实的朝着帝元极当头砸下。 帝元极被逼无奈,只得调动全身体内渡劫中期的法则神链,迎头硬撼。 两股渡劫期的威压在别院上空剧烈的对撞,周围数十座精美阁楼瞬间被夷为平地。 整个帝氏守旧派的驻地乱成一团,惨叫声跟战马嘶鸣响彻四方。 楚风趁着两方大战的混乱气浪,悄然飘落至角落的阴影之中。 洛青衣还有月绮罗早已驾驭青铜飞梭等候在此。 洛青衣倚在飞梭门边,裙摆飘摇,露出大片纤长雪白的玉腿。 她伸出玉手将楚风拉上飞梭,身躯自然的撞进楚风怀里,温热的香气扑鼻而来。 “楚大少爷,这样一来,帝元极怕是要被你坑的吐血三升。” 楚风揽紧她柔软的腰身,顺势在其翘楚处轻轻捏了一记。 “我是给他们找点正经事干,免的天天惦记着算计小爷。” 涂小雪揉着微酸的小蛮腰凑上来,趴在楚风膝头,长耳贴着楚风的掌心轻轻蹭着。 “前辈,我们现在去哪呀?” 月绮罗催动飞梭,清冷的月华笼罩整座飞梭,掩盖掉所有的空间波动。 “按帝狂澜的誓言,化仙池在祖庙后山禁地最底层。” 楚风松开长刀,仰面靠在软榻上,嘴角挑起弧度。 “咱们去泡温泉!” 青铜飞梭化作一道极淡的暗影,悄无声息的穿过大乱的街道,直奔祖地深处的洗髓化仙池而去。 …… 玄帝城地底最深处,洗髓化仙池。 整座石窟被一层厚重古老的禁制遮蔽,水雾翻滚,池中聚拢着万年地脉积攒的玄奥精粹。 水池正上方,数道暗金色的古老符文在半空中交错盘旋,垂下一缕缕温润的清辉。 楚风领着月绮罗,洛青衣以及涂小雪穿过禁制光幕,稳步踏入石室之中。 外界那震耳欲聋的厮杀声跟巨响,被禁制隔绝的一干二净。 洛青衣甩了甩微酸的手腕,身上那袭宽松的青色丝袍斜斜滑落半寸。 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在池水灵光映照下分外显眼。 她斜倚在池边的白玉栏杆旁,修长浑圆的玉腿随意交叠,唇角勾起一点玩味的弧度。 “楚大少爷,你胆子可真是肥,也不怕万一庞吞天和帝元极两人一合计,达成共识一起找你算账?” 楚风却只是不屑一笑:“别逗我笑了,他们要是能做到,那压根都不会打起来。” 涂小雪迈着小步凑了上来,身上的银灰软甲被暗河水浸的紧贴在腰腹上,勾勒出惊人的纤细弧度。 两只粉白长耳在额前轻轻晃动。 她揉了揉泛红的小鼻尖,整个人紧挨着楚风的大腿。 “前辈,这水里的灵气好浓呀!” 楚风收拢长袍,点点头,盘膝坐在旋涡中央。 闭合双目,丹田气海内的阴阳造化磨盘疯狂的运转起来。 造化两仪旋涡加速转动,池水中的至精至纯药力如同百川归海,被强横的抽入四肢百骸。 楚风体表骨骼发出一连串密集的骨鸣,暗金色的道痕自脊椎一路蔓延开来。 气海深处,赤金纯阳元神跟青黑刀意元神在龙髓以及化仙池水的冲刷下,光华璀璨。 两尊元神贪婪的吞吐着两仪之气,楚风原本宽阔的经络被硬生生再次拓宽,气海范围比先前扩充了整整三倍。 识海中央的时间道纹由银黑转为混沌玄黄,繁复神异的纹理顺着经络蔓延,一路烙印在楚风的右手掌骨之上。 时间法则的流速在他周身十丈内诡异凝滞,水珠悬在半空,宛如静止的琥珀。 合体中期的道基彻底稳固,气息雄浑深沉。 楚风吐出一口灼热的浊气,散开周身气机,池水中的异象慢慢平复下来。 洛青衣走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青丝从香肩垂落,带着沁人幽香。 “没想到啊没想到,短短不过半年时间,你竟从一个练气的无名小卒,成为了如今的合体大能。” 楚风从池中站起身,伸手抹去脸上的水珠,目光扫过她修长笔直的玉腿,坏笑道。 “青衣楼主如果羡慕,大可以下来一起泡个鸳鸯浴。” 洛青衣轻啐一口,侧过脸去,耳根泛起浅红。 “没个正经,伯母还在旁边看着呢。” 涂小雪则是红着脸扯了扯楚风的胳膊,小手掌贴在楚风结实的臂弯处。 “前辈体内的阳气好烫,隔着软甲都能感觉到呢。” 楚风随手捏了捏她软乎乎的长耳朵,惹的少女娇哼一声,身子软软的缩在他身侧。 …… 与此同时,玄帝城西门别院。 原本清幽豪华的深宅大院,此刻早已沦为一片焦黑的残垣断壁。 数十座精美殿阁被彻底夷为平地,地面上到处是深不见底的漆黑深坑。 庞吞天催动着万魔噬天鼎,鼎身魔火滔天,千丈黑芒狠狠的砸下。 帝元极披头散发,身上的暗金长袍破破烂烂。 右手断口处的岁月侵蚀道纹,依旧阻隔着真元运转。 他仓促破关迎战,本就准备不足。 在万魔噬天鼎的狂暴轰击下,帝元极口吐黑血。 周身的金色法则神链寸寸崩裂,肉身当场被震的骨骼碎裂,瘫倒在了废墟之中。 第383章 月绮罗要留在帝氏 庞吞天神识横扫整片倒塌的密室,脸色瞬间变的阴沉。 废墟之内,除了一堆破损的疗伤丹药跟残破阵盘,哪里有半点极道帝兵的影子? “帝兵呢?!” 帝元极躺在碎石堆里,嘴里溢着血沫,眼中满是怨毒跟憋屈。 “庞吞天……你个蠢货……老夫就算是想炼化帝兵,族内的人也不可能同意啊……” 庞吞天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肯定是上当了。 但是碍于面子,他还是冷哼一声。 眼见周围护城大阵的光幕剧烈的晃动,深知此地不可久留。 一咬牙,随手卷走别院内残留的几件高阶法宝,翻身上马,朝着身后黑风铁骑高喝。 “撤!全军撤出玄帝城,回防界河!” 八千黑风铁骑踏着黑云如潮水般退去,卷起漫天烟尘,迅速的消失在地平线尽头。 庞族前脚刚撤,天穹之上便划过两道璀璨的遁光。 太上长老帝狂澜,携二长老帝昆,率领三千名身披重甲的战修统领,踏空而至。 帝狂澜身上麻衣猎猎作响,渡劫大能的恐怖威压如山岳般笼罩整座西城。 看着废墟中瘫软如泥的帝元极,帝狂澜面如寒霜。 “帝元极,因你一己之私,勾结内党,引狼入室,致使西门残破,宗族蒙羞。” “今日老夫以太上长老之权,废去你老祖之位,打入无间死牢,永世不得翻身!” 帝狂澜抬手一挥,金色神链如蛟龙出洞,瞬间贯穿帝元极的四肢百骸,封死其残存的全部经络。 两名重甲战修统领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满面绝望的帝元极拖走。 帝昆拔出佩剑,长剑指天,厉声喝道。 “附从帝元极谋逆之各房统领,立刻缴械投降!” “顽抗者,灭其分支!” 废墟四周,数百名原本效忠帝元极的死士跟统领见大势已去,纷纷丢下兵刃,跪伏在地。 城内动乱,在极短的时间内被彻底扑灭。 …… 半个时辰后,化仙池畔的暖玉台上。 水汽散去,整座石室一片宁静。 月绮罗换上了一袭崭新的月白长袍,白发如瀑,气质出尘高贵。 经过化仙池还有极阴月华的洗礼,她体内的陈年暗伤尽数消散。 气海奔涌,合体巅峰的强大气息毫无保留的散发开来。 楚风换上了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诛仙神刀随意系在腰侧,斜靠在白玉石柱上。 “娘,帝元极倒了,庞吞天被吓跑了,这玄帝城是非太多了。” “趁着现在外头还在收拾烂摊子,咱们带上战利品,直接跑路,去极北找我那个便宜老爹团聚,岂不美哉?” 月绮罗听完,却轻轻的摇了摇头。 她转过身,美眸望向祖庙的方向,神色平静而坚定。 “小风,极北你自去寻你父亲便可,娘不能走。” 楚风挑了挑眉毛。 “留在这?帝氏这帮老家伙没一个省油的灯,你留在这当吉祥物啊?” 月绮罗嘴角浮起一点清冷的笑意,衣袂微动。 “当年帝元极联合宗族,污蔑我叛族夺权,将我幽禁在玄月冰天三十年,抽我精血,屠我旧部!” “如今帝氏混乱至此,主脉权力空缺。” “我身负月神至纯本源,乃是名正言顺的圣女正统,在外头还有昔日忠心耿耿的部众。” “受了三十年的冤屈,哪有拍拍屁股灰溜溜走人的道理?” “我要留在帝氏古族,收拢旧部,肃清余孽。” “把当年欠我的东西,连本带利全拿回来!” 洛青衣站在一旁,双手抱胸,青色丝袍衬托出惊艳的身段。 她赞许的点了点头。 “伯母好气魄,帝氏家大业大,底蕴深厚,若是能执掌大权,以后咱们可就完全不愁钱了!” 涂小雪眨巴着大眼睛,两只长耳朵乖巧的立着。 “小雪也觉得伯母超帅!” 楚风看着月绮罗坚毅的目光,心中明了。 自己这位亲娘骨子里也是个心高气傲的主,绝不愿寄人篱下苟且偷生。 “行吧,既然您老人家有这雄心壮志,我这当儿子的肯定得全力支持。” 楚风反手在储物戒上一抹,掏出五枚泛着混沌灰白光泽的温润玉符。 玉符表面铭刻着细密的时间道纹还有寂灭道痕,散发着让人心悸的毁灭波动。 楚风将玉符塞进月绮罗手中。 “这几枚护身符里,封印了我的断天刀意,渡劫初期硬接也够呛!” “拿着防身,谁惹你就直接甩他脸上!” 月绮罗接过玉符,指尖抚过温热的符文,眼中流露出一丝温和。 “你这小子,油嘴滑舌,心倒是细。” 楚风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咧嘴一笑。 “那是必须的,谁让我是大孝子呢。” “等你在帝氏坐稳了头把交椅,到时候宗族宝库记得再给儿子开个后门,多整点极品灵脉送来。” 月绮罗失笑,伸手在他脑袋上轻敲了一记。 “贪心不足的小滑头。” 双方就此敲定去留。 石室之内,灵气慢悠悠的流动,帝氏古族的权力格局,在悄无声息中彻底改写。 …… 玄帝城祖庙正殿之内,数十根雕龙石柱直插穹顶。 高台之上,两尊青铜巨鼎中散发出浓郁的降真香。 帝狂澜盘坐在上位蒲团处,一身粗布麻衣。 二长老帝昆佩剑立在石阶左侧。 大殿两侧站满了各房统领还有百余名黑甲战修,全场没有半点杂音。 殿门方向的禁制慢慢的退去。 楚风一手拎着诛仙神刀,迈步走入殿内。 月绮罗身穿一袭月白长袍,走在楚风身侧。 洛青衣换了一件剪裁合身的青色丝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脚步轻快的跟在后头。 涂小雪身上套着紧致的银灰软甲,修长双腿并拢。 两只粉白长耳从兜帽边缘探出,双手紧紧的拽着楚风的衣角。 楚风停在大殿中央,凝望着帝狂澜。 后者独坐高台,抬手拂袖。 “当年你母亲之事,本就是帝元极一派构陷同门。” “如今奸佞已除,宗族秩序理当归正。” 帝昆跨出一步,抽出半截佩剑。 “帝元宗勾结庞族,帝元极引狼入室,二人罪无可恕,皆已打入死牢!” “月绮罗本是我族主脉之圣女,理应重掌主脉权柄。” 第384章 回断岳圣地! 大殿下方的几名偏房统领互相看了看,迈步出列抱拳。 “二长老,月圣女被困多年,直接接手防务,恐怕难以服众。” “庞族铁骑虽退,界河防线依旧吃紧,主事之人需得有镇压外敌的硬实力。” 楚风听到这话,向前跨出半步。 诛仙神刀出鞘三寸。 混沌玄黄的道痕顺着靴底蔓延而出,铺满整座百丈大殿。 站立不稳的偏房统领被这股力道逼的连退三步,双膝发软。 “谁赞成,谁反对?” 偏房统领退回队列,低头抱拳不再言语。 帝狂澜咬破右手中指,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复杂的金色血印。 “老夫以渡劫道心起誓。” “自今日起,月绮罗重登主脉圣女以及议事尊位,掌管西门防御大阵跟三千亲卫。” “若有违抗宗令者,宗规处置,绝不姑息!” 金色血印融入大殿顶部的图腾之中,天地道音隐隐回荡。 帝昆带着两侧战修统领齐齐躬身下拜。 “属下遵命!” 大局落定,大殿两侧的人群依次回避。 月绮罗托着金印,走到楚风身前。 “这下你可满意了?” 楚风把长刀收回鞘中,顺势活动了一下肩膀。 “包满意的,以后天塌下来了还有个亲妈顶着。” “不过玩笑归玩笑,娘,我爹到底在极北什么地方?” 月绮罗收起手里的金印,抬手打出一道隔绝屏障。 “天雄被我的旧部安置在极北的雪阳城。” “那里是古教争霸的苦寒之地,终年受极寒阴风封锁,环境残酷。” “更麻烦的是,此去极北隔着数重大界壁障,空间乱流遍布。” 洛青衣挪动步子走上前来,长靴在石砖上发出脆响。 她伸手挽住楚风的手臂,丰满的身段贴了过来,领口处的风光在走动间晃动。 “楚大少爷,这趟我怕是不能陪你去了。” “庞族反水,聚宝楼在上界的分号得重新整理,赤阳灵脉的开采跟交割,也必须由我亲自盯着。” “要是没有我坐镇,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商会非可不会留情。” 楚风转过头看着洛青衣,伸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在侧腹处轻轻的拍了一下。 “好,搞钱第一,谈感情伤钱!” 洛青衣反手在他手背上拧了一把。 “哼,若是敢在外面乱沾花惹草,回头矿脉分红一个子儿都不给你!” 涂小雪揉着微酸的小腿走过来,两只手抱住楚风的另一边胳膊。 她胸前的软肉隔着软甲贴在楚风的衣袖上,轻轻的蹭动。 “前辈,那小雪跟你去极北抓坏人!” 楚风抬手捏住她毛茸茸的兔耳朵尖,向上一提。 涂小雪吃痛,嘴里发出一声轻呼,整个人垫起脚尖贴在楚风胸口。 “得了吧小兔子,你才炼虚初期,够不都人家一脚踩死的。” “你跟着青衣先走,去断岳圣地给我当看门保镖,老老实实升级去。” 涂小雪长耳耷拉下来,小脸贴在楚风胸膛前。 “小雪不想离开前辈嘛~” 楚风顺手盘了盘她的脑袋。 “听话,等我把老爹捞出来,我们大团圆结局。” 月绮罗看着几人,递过一枚刻满星纹的玉简。 “雪阳城的接头信物在此,到了那边,找城东的寒月酒肆便能对上暗号。” 楚风将玉简揣入怀中,拍了拍衣袍。 “妥了!” “事不宜迟,我先送她们两个回断岳门,省的夜长梦多。” 月绮罗微微颔首。 “去吧,娘在帝氏给你守好后路。” 楚风不再耽搁,带着洛青衣跟涂小雪快步走出祖庙,来到后山一处偏僻空旷的悬崖边。 狂风吹打着三人的衣角。 楚风翻手从储物戒中取出了破界星盘。 巴掌大小的银白星盘悬在虚空,表面刻录的无数空间道纹隐隐转动。 楚风割破右手中指,逼出一滴金红色的精血落在星盘核心。 随后他拍碎腰间的储物袋,一万枚上品灵石化作滚滚洪流,直接灌注进星盘底部的符文凹槽之内。 “启动!” 星盘爆发出耀眼的银白光辉,空间剧烈的晃动起来。 一道宽达三丈的漆黑空间裂缝,自虚空正中撕裂开来,里面狂暴的乱流飞速流转。 楚风挥动衣袖,巴掌大小的青铜飞梭暴涨至数十丈,稳稳悬浮在裂缝边缘。 “上!” 楚风伸手揽住洛青衣丰润的娇躯,将她推上飞梭甲板。 洛青衣跨步上船,青色丝袍的下摆被罡风吹的高高扬起,修长圆润的大腿完全显露在空气中。 涂小雪紧随其后跳上飞梭,两手死死的抱住楚风的后腰不撒手。 “前辈,乱流晃的厉害,小雪害怕!” “怕就抱紧点,掉下去我可不捞你。” 楚风站在梭头,体内纯阳真元跟造化磨盘同时催动。 青铜飞梭化作一道极速的青色光虹,一头撞进了漆黑的空间通道之中。 空间甬道内,光影光怪陆离的飞速倒退。 四周充斥着虚空乱流撞击在飞梭护罩上的沉闷声响。 洛青衣斜倚在船舱前,伸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发丝,青丝拂过楚风的侧脸。 “极北之地不比这里,万事小心,别老是仗着时间法则去拼命。” 楚风靠在桅杆上,握着腰间长刀。 “放心,我可是出了名的怕死!” 飞梭在黑暗甬道中穿行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 前方的虚空突然泛起一层熟悉的白光。 界壁屏障在破界星盘的开路之下,层层瓦解。 青铜飞梭破空而出,刺眼的阳光当头洒下。 下方是一片绵延不绝的雄伟山峦,峰峦叠翠,灵气充沛如雾。 主峰之巅耸立着一座百丈高的汉白玉道台,正是断岳圣地的迎仙坪。 青铜飞梭破开云海,带起剧烈的风声呼啸,稳稳当当的降落在宽阔平整的坪台正中。 护山大阵的光幕,随之泛起巨大的涟漪。 几道强横的遁光,自峰顶主殿破空而来。 当先一人身穿玄铁道袍,正是断岳圣地护法严峰。 严峰手按佩剑,神识扫向飞梭。 当看清船头负刀而立的青年后,整个人当场退后半步,随后撩起道袍单膝跪倒在地。 “属下严峰,不知小祖法驾降临,有失远迎!” 后方赶来的数十名炼虚战修还有内门执事见状,齐刷刷收起兵刃,跪伏在汉白玉地面上。 “参见小祖!” 高呼之声在整座主峰之间层层回荡。 第385章 混乱的极北 楚风从飞梭上一跃而下,抬手拍了拍身上的灰。 “行了行了,都起来吧,动静整这么大干什么,又不是外人。” 严峰站起身,快步走上前来,神情十分恭顺。 “小祖离山多日,圣主跟诸位长老日夜挂念。” “这两位姑娘是……” 楚风把洛青衣还有涂小雪,从飞梭上接了下来。 洛青衣理了理衣服,姿态大方,青色长裙随风轻轻的摆动。 涂小雪则是怯生生的抓着楚风的袖口,两只毛茸茸的耳朵警惕的立着。 “这是聚宝楼的洛楼主,这是涂姑娘,都是我的人。” “严护法,给我安排最好的别院,用最高规格招待。” 严峰躬身应下。 “小祖放心,断岳圣地上下,绝不敢怠慢分毫。” 洛青衣看了一眼周围恢弘的圣地宫阙,转头看向楚风。 “看不出来,你在这地方派头还挺大。” 楚风挑起眉头,随意的笑了笑。 “那是包的。” 片刻后,断岳圣地,天刀峰。 这儿是整座宗门灵脉的主穴,九条灵河在峰峦之间盘旋交错,云雾几乎化作实质的灵液。 楚风推开最深处别苑的朱漆大门,跨步迈入正厅。 “行了,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这处洞府以后就是你们俩的据点了。” 洛青衣挪动步子跟了进来,身上的青色丝袍被山风吹的微微扬起,领口处隐约漏出细腻的白皙。 她打量着殿内铺设的温润暖玉,轻笑一声。 “楚大少爷当真阔气,回了老巢就是不一样,排场摆的比帝氏那帮老顽固还要足。” 楚风大咧咧的坐在紫檀木椅上,顺手拉过洛青衣的手腕,把她带到自己腿上坐稳。 洛青衣丰满的身段压入楚风怀中,修长圆润的玉腿顺势搭在椅侧,鼻息间散着淡淡的幽兰香气。 “老实坐着,给小爷算账。” 涂小雪迈着轻快的步子小跑过来,银灰色的软甲贴着紧致的身段,两只长耳朵跟着动作上下轻颤。 她跪坐在软垫旁,双手托着脸颊,整个人靠在楚风的膝头。 “前辈,这里的灵气好舒服!” 楚风抬手在她软乎乎的耳朵尖上捏了一把,惹的少女缩起脖颈,身子轻轻发颤。 “别在这卖萌,待会儿老老实实去后山药谷参悟太阴秘卷,修为太低以后出门别说是我的人。” 殿外传来脚步声,严峰跨过门槛,躬身抱拳。 “小祖,按照您的吩咐,外围守卫已经全部换成了天刀峰的精锐亲传,方圆五十里内飞鸟难渡。” 楚风点点头。 “严护法,给你引见一下,这位是聚宝楼的洛楼主。” 洛青衣从楚风怀里直起身子,理了理有些乱的裙摆,抬手从储物戒里掏出一卷金蚕丝绢。 “严护法,咱们开门见山。” “帝氏祖域的三座赤阳灵脉已经尽归聚宝楼管辖。” “开采出来的高阶阳晶,聚宝楼会以市价七成的价格,优先特供断岳圣地。” “作为交换,圣地辖区内的九处大坊市,聚宝楼要拥有独家采买跟分销的大权。” 严峰眼中露出惊讶。 “赤阳灵脉?小祖,这……” 楚风摆了摆手,随意的接过话头。 “小场面而已,基本操作。” “赤阳灵脉产出极大,单靠聚宝楼的人手不够用。” “严护法,你挑八百名内门精锐,专门负责押运。” “分润方面,圣地占两成干股,权当兄弟们的辛苦钱。” 严峰听的心头火热,赶紧再次抱拳。 “小祖英明,圣地上下绝对全力配合洛楼主,绝不懈怠!” 洛青衣将丝绢递过去,在交接的当口,脚尖在楚风靴面上轻轻踢了一下。 “签了字,这盘生意就算是落定了。” 严峰马上在契约上按上神魂印记,恭敬的递回。 楚风拍了拍腰间的储物戒,大袖猛的一挥。 大殿地面上亮起光,十几个玄铁重箱整齐的排开。 箱盖弹开,露出堆积如山的极品灵石,还有整齐的三百副闪着灵光的高阶重铠。 灵气化作浪潮,在大殿中疯狂回荡。 “这五百万极品灵石跟护山重甲,留在天刀峰当日常花销。” “青衣掌管账目,小雪负责后山灵脉,谁敢来天刀峰炸刺,严护法直接拿灵石砸死他。” 严峰看着这笔巨款,呼吸都变的急促起来。 “请小祖放心,人在山在!” 楚风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 “行了,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带路去古经阁密室,小爷有要紧事查。” …… 半炷香后,断岳圣地古经阁底层密室。 这里的石壁全由万年镇魂石雕出,密密的古老阵纹隔绝了一切外来探查。 严峰小心翼翼的从暗格里捧出一卷发黄的星河兽皮舆图,平铺在厚重的石案上。 舆图边缘浮现出淡淡的极寒风暴虚影,隐隐传来空间碎裂的动静。 “小祖,这就是宗门秘藏关于极北玄天域的全部记载。” 楚风伏下身子,单手按在石案边缘,神念沉入古卷。 古卷上,整片极北疆域被一片灰黑的死气死死笼罩。 严峰伸出手指,点在舆图中央断裂的界线处。 “极北与外界完全隔绝,整条地脉被传闻中的九幽玄煞所割裂。” “那的空间比咱们这坚固十倍不止,哪怕是圣地的破虚战舟,一闯进去也会被瞬间撕碎。” 楚风摸了摸下巴。 “意思就是常规交通工具根本进不去,只能肉身硬抗或者靠极品空间灵宝撕开裂缝?” 严峰点头确认。 “不仅如此,极北环境残酷,修行资源极度匮乏。” “那常年被三座隐世大宗死死把持,分别是寒冥天宗,太上玄谷还有神霄天宫。” “这三大宗门根本不把外界修士当人,外人踩进来半步就会被围攻。” “雪阳城刚好是三宗交界的灰色地带,鱼龙混杂乱的很。” 楚风收回神念,扯了扯嘴角。 “越乱的地方,越容易找。” “三宗鼎立?只要别挡小爷的路,大家相安无事,要是敢伸手,我不介意全杀了。” 严峰退后一步,不敢接话。 第386章 刚来极北,先把自己卖了 回到偏殿偏厅,楚风开始盘点随身家当。 诛仙神刀横在膝盖上,灰白的混沌刀芒在刃口直冒,之前吸纳的太阴神髓完全化开,刀身散发着强悍的压迫感。 破界星盘揣在胸口,里头的空间道痕满溢。 二十万块高阶灵石分装进三个储物袋,各类救命的高阶宝丹也码放的整整齐齐。 准备停当,楚风迈步走出正殿。 后山传送大阵台前,狂风猎猎。 洛青衣跟涂小雪早就站在石阶下面等着了。 洛青衣身上的青裙被风压紧,显出夸张的曲线轮廓,长发贴着红唇,带着几分平时少见的温柔。 “极北那种苦寒荒僻之地,可没有我给你端茶倒水。” 楚风走上前去,抬手捏了捏她白皙的下巴,语气调侃。 “怎么,舍不得我走?” 洛青衣偏头躲开他的手,耳根却红了。 “少自作多情,我是怕你死在外头,那三座赤阳灵脉的分红没人领。” 涂小雪直接冲了上来,两条长腿紧紧并着,整个人扑进楚风怀里,两只长耳朵耷拉在楚风身前。 少女仰着通红的小脸,眼眶红红的。 “前辈,极北那么冷,你要多穿衣服。” “小雪在药谷会乖乖听话,等前辈带着伯父回来,小雪给你揉腿捶背,揉多久都行。” 楚风反手在小兔子的屁股上拍了一记脆响。 “行了,别搞的跟生离死别似的,小爷是去捞人,又不是去送死。” “守好家业,等我回来。” 楚风松开两女,转身大步迈上大阵中央的白玉圆台。 严峰快步走上阵眼方位,高举阵旗。 “启阵!” 八位执事同时将浑厚真元注入阵盘。 地上的阵纹层层亮起,银白的空间光柱撕破云层,直冲天上。 楚风拔出诛仙神刀反手一挥,破界星盘悬在头顶,两股空间法则瞬间贯通。 虚空之中裂开一道幽深斑斓的星路隧道。 楚风的身影被白光吞没,顺着星路裂隙,化成遁光消失在天边。 狂风卷着大片积雪,呼啸着拍在冻土上,积雪已经没过膝盖。 楚风脚踏冰层,抬手将破界星盘揣进怀里。 周围温度极低,楚风运转气海里的纯阳真元,把寒气全都打散。 一座黑石修筑的庞大城池,横在风雪之中。 城墙挺高,内部建筑基本是粗大原木拼接,顶上立着巨大的金色跟深蓝色洋葱头穹顶。 每个穹顶最高处,都插着八角冰晶十字架。 城门两侧,石壁上雕着拿冰球还有阔剑的高大圣徒浮雕。 二十名披着白熊皮大氅的守卫扎在门洞两边。 守卫内穿精铁锁子甲,腰间挂着阔刃大剑。 一个戴黑冠的长袍教士站在通道前,手里拿着银制器皿,将水液泼洒在过往行人身上。 楚风跟着人流往前走,水珠落在衣服表面。 纯阳真元一转,水珠里头的探查符印直接变成白烟散去。 黑冠教士瞥了楚风一眼,摆了摆手。 “走吧,愿冰霜护佑你的灵魂。” 楚风走出通道,进入城内。 长街两边排着原木酒馆跟粗糙石铺,风雪扑在门窗上呼呼的响。 楚风搓了搓手,径直推开街角一处悬挂铁皮酒桶标志的驿馆木门。 屋内炉火熊熊,几个裹着兽皮的壮汉围坐一团,空气中弥漫着炙烤兽肉的油烟味。 楚风挑了张空木桌坐下,拍了拍桌面。 “掌柜的,上一壶最烈的伏特加药酒,再切五斤熟兽肉。” 包着红头巾的掌柜应了一声转出柜台,端来一只装满烈酒的铜壶跟一大盘喷香的烤肉。 楚风掏出一枚极品灵石,直接拍在桌子上。 掌柜伸出一根粗手指,把灵石弹了回去。 “外乡人,你拿这块发光的石头糊弄谁呢?” 楚风有些意外。 “这可是极品灵石,随便切个角,够买你整座酒馆了。” 掌柜把双手撑在桌沿上。 “我们这不认这个,城里只收圣堂铸造的圣银卢布还有冰魄银币。” 楚风拿起灵石,在指尖转了一圈。 “修真界通行的硬通货,你们当成普通石头?” 掌柜靠在桌边。 “寒冥圣正教的规矩,灵石由正教管理,私自买卖是大罪。” “要是让裁决所的修士搜出来,不光没收,还得绑广场上抽鞭子。” 楚风把灵石收回储物戒。 “城里哪里能换成你们认的钱?” 掌柜指了指街对角的高耸洋葱头大殿。 “出门往右拐,圣堂钱庄就在那,神官老爷们专门管这个。” 楚风起身推门走出驿馆,迎着风雪跨入对街的石殿。 大殿内部用白玉铺地,两名身穿银白丝袍的神官坐在厚重的铁栅栏后方。 楚风上前一步,把储物袋放在石台上。 “兑换一些圣银卢布。” 神官掀开布袋,扫过里头的上品灵石。 “成色还算纯净,一万枚灵石,换十枚圣银卢布。” 楚风都给气笑了。 “一万换十块?抢钱都这么快吧?” 神官拿起羽毛笔,在账簿上勾画了一笔。 “不仅如此,外来矿石入库,必须扣除八成用于驱除异端煞气的净化圣税。” “所以你这一万块原矿,到手两枚圣银卢布。” 楚风一把抓回储物袋,转身走出钱庄。 “留着给你自己买棺材板吧。” 楚风回到风雪里,只觉得一肚子火。 自己储物戒里堆着几百万极品灵晶跟珍宝,结果到了这破地方连壶酒都喝不起。 一个戴毡帽的矮瘦修士悄悄从巷子里凑了过来。 “道友,可是从南边过来的?” 楚风停下脚步。 “怎么,你有门路?” 矮瘦修士搓着双手,四下看了一圈。 “我叫马卡罗,专门做些跑腿的买卖。” “看道友这身骨架,是正宗的炼体修士吧?” 楚风没有否认。 “算是吧。” 马卡罗压低了嗓音。 “在这雪阳城,没有圣银卢布寸步难行,去钱庄那是纯纯送死。” “道友若是急着用钱,不如去圣彼得修道院底下的血冰角斗场走一趟。” 楚风来了兴趣。 “仔细说说。” 马卡罗笑了笑。 “那是地下的大买卖,只要签下一份生死契,角斗场当场预支三千枚圣银卢布。” 第387章 这也不行啊 楚风挑起眉梢。 “预支三千?天下有这么好的差事?” 马卡罗笑了笑。 “条件自然也是有的,进了牢笼,连赢三场才能把卖身契赎回来,还能把赌池的赏金带走。” “要是输了,命归教廷。” 楚风握住腰间的长刀。 “赢三场很难?” 马卡罗上下打量了楚风两眼。 “进去的十个有九个出不来,里头关的都是极北各地的亡命徒。” 楚风笑了。 “带路吧。” 马卡罗有些发愣,随即在前引路。 “道友有种,跟我来。” 两人绕过数条风雪长巷,来到城南一座废弃修道院的地下入口。 厚铁门被拉开,一股混着铁锈跟干草的味直冲面门。 穿过幽暗的长廊,一处点满油灯的石厅显露出来。 柜台后坐着个独眼执事,桌上摆着泛黄的羊皮契约还有印泥。 马卡罗走上前去,敲了敲桌面。 “大人,带了个新来的体修。” 独眼执事抬起眼皮,扫视着楚风结实的身板。 “懂规矩吗?” 楚风走到桌前。 “连赢三场,赎身拿钱,输了当奴隶,对吧?” 独眼执事把羊皮卷推到楚风面前。 “按手印,按了手印,这箱钱就是你的了。” 楚风伸出右手中指,在印泥上沾了点,稳稳的按在羊皮纸下面。 执事将旁边沉重的黑铁箱子推了过来。 箱子一开,里头齐刷刷码着三千枚闪银光的硬币,表面印着八角冰晶跟双头鹰纹路。 楚风合上箱子,顺势收入储物戒。 两名披着玄铁重甲的战修走上前,站在楚风左右。 “把外袍换了,兵器交出来。” 楚风连眼皮都没眨,解下黑色大氅,换上一件粗麻短褂跟单薄的防风皮甲。 诛仙神刀被执事接过去,贴上两道赤红的封印符纸,装入木盒封存。 独眼执事从盒子里摸出一块椭圆形的铜牌,扔在楚风手心。 铜牌正面刻着东正八角十字,背面刻着锁链还有一个大号数字。 “从现在起,你的代号是九号。” 楚风收下铜牌,跟着两名铁甲守卫走向深处。 石阶一路向下延展,寒意愈发浓烈。 地下囚牢位于冻土层下一百丈深处,整座牢房全由淡蓝的玄冰巨砖砌成。 通道两侧是一间间坚固的铁栅栏,里面堆满枯黄的干草。 几十个破衣烂衫,一身疤的修士坐在干草堆里,身上缠着刻满符文的粗铁链。 铁栏门被拉开,楚风被推进最角落的一间囚室。 铁锁落下,脚步声渐渐远去。 隔壁铁栏后,一个光着膀子,满脸横肉的大胡子靠了过来。 “喂,新来的,细皮嫩肉的,也敢来这儿卖命?” 楚风走到干草堆旁边,盘膝坐在地上。 “赚点盘缠,不用那么大反应。” 大汉嗤之以鼻。 “狂妄的小子,在这里即使是渡劫老怪,被禁魔锁限制了法则,也只能用拳头硬碰。” “明天的第一场,希望你不要碰到北山的疯子,不然的话,骨头都会被打碎。” 楚风靠着冰墙,闭上了眼睛。 “借你吉言。” 大汉哼了一声,沉默下来。 囚室里又归于寂静,只有油灯微弱的火焰在冰壁上跳跃。 楚风闭上眼睛专心致志,气海中造化阴阳磨盘也开始转动起来。 …… 不多时,沉重的铁门从外面推了进来。 方圆五百丈的地下冻土空地上,铺满了历代战争中冻结的暗褐色血冰。 空地四周是层层叠叠的青石看台。 看台上挤满了穿着水獭皮的雪阳城权贵和黑袍修士,手里拿着牛油蜡烛,在领头人之后跟着嘀嘀咕咕。 在正中高台上,有一张雕刻着双头鹰图案的镀金石椅。 穿着银白色祭袍的伊凡主教歪在靠背上,右手把玩着一枚冰晶念珠,目光落到下面的囚笼上。 铜钟敲响。 看台上的念经声也立刻停了下来。 伊凡主教抬起手来抚平胸前挂着的银十字架,声音在地下空洞里回荡。 “血弥撒祭,开始!” “不管用什么方法,不管生死。” “倒地认输或者身死道消,才算结束。” 话还没说完,空地东面的铁闸慢慢升起。 楚风赤脚走在冰冷的黑泥上,粗麻短褂紧贴在背上,腰间挂着刻有九号的冰冷铜牌。 极北的冻土如同生铁一般冰冷,寒气由脚掌处向上蔓延。 楚风气海中的纯阳真元运转,把寒气驱除掉。 “出来混,一双草鞋都不发,也是抠到家了。” 对面西边的铁门也打开了。 一头身长两丈以上的巨兽大踏步地走进了场地之中。 北地荒原上的一名暴熊狂战士。 全身披挂着粗糙的铁甲,手上拿着长两尺的狼牙铁爪,一身都是煞气。 狂战士每走一步,坚硬的冻土就会裂开一道一尺多宽的缝隙。 看台上贵族们纷纷挥动皮帽,喊声一片。 “撕碎他!” “把那只瘦猴子撕成碎片!” 狂战士仰头咆哮,铁爪相击迸出火星。 废话一句没有,直接往前冲来,两只铁爪带起一阵罡风,照着楚风脑门就往下砸。 “这也不行啊。” 楚风站在原地没动,脚下的步法偷偷挪了半寸。 破空之声刮擦着耳廓掠过,铁爪重重砸在空地上,将冻土生生犁出一道三丈长的深沟。 残影在空中碎裂。 楚风的身形已然贴地切入狂战士腋下的防守空当。 五指微扣成拳,赤金色的纯阳真元在拳锋处凝聚成一点。 楚风右拳由下往上一顶,直接锤在狂战士那厚重的护心铁甲上。 闷响传开。 狂战士前胸的铁甲保持着完好,背后的板甲却立马鼓包凸起个拳印。 刚烈的暗劲穿透铁板,当场震断了他的心脉跟脊柱骨。 狂暴的煞气顷刻瓦解。 狂战士庞大的身躯晃动两下,两丈高的铁甲身躯重重扑倒在冰面上,激起大片冰尘。 全场一下安静了下来。 看台上的贵族们抓着皮裘,嘴唇微张,喝彩声卡在喉间。 几个呼吸后,满天叮当乱响的银卢布从看台上如暴雨般砸下,落在冻土石滩上。 “好拳法!” “一拳撂倒暴熊,下一场我押九号!” 第388章 假赛打到我头上来了 楚风甩了甩手腕上的微尘,连看都没看地上的死尸一眼。 两名披甲执事迅速走入场中,拖起狂战士沉重的铁甲尸身,向外拖拽。 楚风转身迈向通道,从守门执事手里接过代表首胜的赤铜木牌,揣入怀中。 通道深处,阴暗潮湿。 先前那名独眼执事抱着一只黑漆长木盒,靠在石壁边,打量着走回来的楚风。 “力道不错,没给老夫丢脸。” 独眼执事掀开盒子,贴着封条的诛仙神刀就躺在里头。 “第二轮是兵刃战,准你动刀。” 楚风伸手抄起长刀,挂回腰间,指尖顺势拂过刀鞘上的暗纹。 “刀是好刀,就是封条有点恶心。” 执事冷哼一声,伸手指向前方重新升起的铁栅。 “少贫嘴,你这轮的对手可不是荒原野人了。” “那是瓦西里,曾经的圣堂狂修士,犯了戒条被剥夺圣职贬入死牢,下手比妖兽还黑。” 楚风握了握刀柄,没有拔刀,迈步重新跨入冻土空地。 空地另一边,一个干瘦的灰袍男子慢慢走了进来。 瓦西里剃着光头,脖颈处缠绕着数串沉重的黑木念珠,双手各自拎着一柄四棱精钢八角十字锤。 每柄战锤均有百余斤重,锤头闪烁着森蓝色的寒光。 随着瓦西里口中低诵护教经文,周身空气剧烈降温,一层三寸厚的坚韧冰霜战甲在灰袍表面凝结成形。 瓦西里抬眼看向楚风,双锤在身前重重对撞。 “外来的罪人,当于圣火与严寒中赎清孽障。” “不是罪人就是异端,你脑子里装的全是圣水吧?” 楚风单手按在刀柄上,站在三丈开外,语气平静。 看台上的人居高临下的盯着,自己真要使出全力,可能会惹麻烦。 单凭刀意与体魄,足矣。 瓦西里双臂暴起青筋,两柄精钢十字锤向前狠狠轰击在冰面上。 数丈高的尖锐冰刺自地底成排刺出,带着撕裂皮肉的寒风,封死楚风左右所有闪避方位。 楚风右手大拇指轻顶刀镡。 诛仙神刀出鞘半寸。 灰白的刀意破开虚空,无声无息的散开。 识海中的时间道纹微微闪烁,脚下两丈内的虚空流速泛起微澜。 砸下来的锤子跟扑面的冰刺,在半空猛地卡壳了一下。 楚风错步前踏,身影穿透冰刺缝隙。 刀锋未出,楚风反手握持长刀,整柄漆黑刀鞘如游龙摆尾,精准撞击在瓦西里右腕骨节处。 骨裂的声音响了起来。 瓦西里右手痉挛,沉重的精钢十字锤脱手飞出,砸在数十丈外的青石壁上,砸出凹坑。 瓦西里神色一变,左手横锤试图回防。 楚风身形已至侧翼,左脚踏碎坚冰,反手抡动整柄刀鞘,贴着空气横抽而出。 刀鞘死死抽在瓦西里的护体冰甲还有下巴上。 三寸厚的冰甲直接炸开。 瓦西里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十多米远,狠狠砸在法阵光幕上,摔落在地晕死过去。 两柄战锤在冰面上滚出数丈,彻底没了动静。 从出手到瓦西里倒地,不过一弹指的功夫。 看台上又是一阵死寂,接着立马爆发出比刚才还要疯狂的吼叫。 数千名贵族跟教士站起身来,疯狂的挥手。 “刀都没拔!” “拿刀鞘就把狂修士抽晕了!” “这九号到底是从哪里蹦出来的怪物!” 高台上,本来没当回事的伊凡主教直起了身子,眼珠子死死盯在楚风腰间那把带封条的刀上。 片刻后,伊凡主教抬手敲响石案旁的青铜钟,苍老宏亮的声音传遍全场。 “九号死囚,连胜两阵。” “准入终选,角逐本季血弥撒之魁首。” …… 片刻后,暖阁里烧着木柴。 “九号,咱们这趟明人不说暗话。” 管事推开木门,手里掂着一只沉甸甸的皮囊。 “咚”的一声,皮囊砸在桌面上,里面的银铸钱币滚出两三枚。 “这是两万枚大号银币,只要你点头,全归你。” 楚风盘坐在暖炕边缘,指尖挑起一枚硬币,在指缝间倒腾两圈。 “两万块,数目倒是不小,说吧。” 管事拉过靠背木椅坐下,身躯向前倾斜。 “嘿嘿,大主教在看台上坐着,外头那帮大老爷押了三百万赌你赢。” “这要是赔了,整个斗场怕是当场就得关门。” 楚风笑了。 “然后呢?” 管事低声道。 “第二刻钟,你要露出一个大破绽,被枪打中之后装作倒地不起。” “只要你同意,这钱现在就可以给你,老夫再备上快马送你出城。” “我要是不乐意呢?” 管事的脸皮抖动了两下,面部肌肉也跟着抽动了一下。 “不乐意?你是什么东西,一个南方逃过来的难民。” “真当赢两场,你就是人物了?” “在雪阳城,教宗大人们让你红你就吃肉,让你死你就得死!” 楚风拿起桌上放着两万银币的皮袋子,冷哼一声。 “拿着你的买命钱,给我滚。” 管事还没有反应过来,那个皮囊就直接撞到了管事的胸口。 发出一声闷响之后,皮囊里的金属硬块带着内劲穿透了胸骨。 木屑四溅,管事摔到了烂泥过道里,喷出一口黑血,胸骨凹陷了半寸。 “九号……你敢打执事,你就是死路一条,今天没人能救你!” 楚风出了屋门之后,用脚把门槛上的碎片踢到一边,看着泥地里的管事。 “假赛打到了你爹头上了,回去告诉坐在高台上的那个人,洗好脖子看戏。” …… “铛!” 青铜大钟敲击,在风雪之中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 十二位白袍教士捧着银香炉在周围快步行走,檀香灰混杂在寒风之中。 在冻土斗场的四周,八道晶石形成的墙壁拔地而起,将内外通道完全隔绝开来。 看台上几十个观众一起发出声音,手中拿着写着赔率的兽皮条子。 “撕了他!彼得大人!” 西边的大铁门被拉开,铁链子摩擦发出很刺耳的声音。 一个三丈多高的巨人踏进了场地,每一步都会在冻土上留下大约一寸深的焦黑坑洞。 钢铁彼得全身披挂着黑铁铠甲,铠甲上的银水浇铸出的圣文在每一片甲片的边缘。 咽喉和膝盖骨处,满是拇指大小的纯银铆钉。 合体后期的煞气犹如海潮一样向四周扩散出去,气温下降到冰点。 钢铁彼得一只手拿着三丈长的精钢破甲重枪,枪尖在冻土石块上擦出耀眼的火花。 “罪徒,伏诛!” 第389章 冰煞魔女 钢铁彼得张开嘴,喉管深处发出齿轮咬合的摩擦声。 楚风单手按在腰间长刀的吞口上,打量着对方的关节。 “活人不做,跑去当铁疙瘩,脑子让驴踢了吧。” 钢铁彼得没搭理他,脚底铁板踩碎冻土,巨大的身体往前冲来。 三丈长枪迎面刺过来,枪芒撕开狂风,卷起十几道尖锐的锥形气旋。 楚风踩着太阴步法,身子晃动的如青烟一样散开,在重枪刺落的前一刻横移了半尺。 轰隆! 枪尖落空,直接轰塌了后方一根三人合抱的青石立柱。 碎石到处乱飞,钢铁彼得单手抡着重枪贴着地横扫,想拦腰砸断楚风的双腿。 楚风踩着乱飞的碎石跳到半空,身体在半空中轻巧的翻转。 “大个子,力道不错,关节却这么僵硬,转头都费劲吧?” 楚风在高处往下看,借着枪势变换的空档,盯准了那两颗钉死在咽喉下方的纯银铆钉。 钢铁彼得仰头大吼,胸甲裂开两道气孔,喷出滚烫的白色气雾。 重枪倒卷上来,枪尾像铁鞭一样撩向楚风前胸。 楚风在半空中探出右手,掌心纯阳真火吞吐,硬生生的按在枪杆侧棱上。 借力一踩,楚风靠着反震力退开十几米远,稳稳的落在断掉的石柱顶上。 看台上方,大主教坐在高椅上,指尖搓着念珠。 “这九号身法虽强,可惜徒手难破圣骨甲,败局已定。” 场中管事擦着嘴边血渍,在栏杆后头气的咬牙。 “打死他!彼得,把他剁碎了喂狗!” 楚风站在残石顶端,左手大拇指顶开刀镡。 “玩够了,该送你回炉重造了。” 识海深处,玄黄色的时间道痕铺开。 整个斗场瞬间凝滞,满天的雪都悬在半空停住了。 楚风周围百丈,时间流速被强行的压低了整整四倍。 钢铁彼得刚要迈步出枪,铁鞋抬到半空直接卡住了。 “断天!” 楚风从残石上踏出一步,青黑光弧划破了虚空。 诛仙宝刃彻底出鞘,混沌灰白的刀芒像裁纸一样的砍在精钢重枪上。 精铁大枪瞬间被削成了两段。 刀气不听,青黑锋刃顺着断裂的枪杆往下劈去,一刀切开了钢铁彼得胸口的双头鹰钢板。 三寸厚的铁甲当场崩碎,露出里头泡着银色药水的肉。 钢铁彼得发出惨叫,左手铁爪还想抓楚风的面门。 楚风身子一侧,右腿提膝往上一送,直接顶在对方面甲上。 铁面罩当场瘪了进去,鼻梁骨被干断的声音传遍看台。 钢铁彼得那巨大的身子直愣愣的往后倒。 楚风长刀一转,刀背狠狠的敲在对方双膝的纯银铆钉上。 “咔嚓!咔嚓!” 两枚深植骨髓的银钉崩断飞出,带起两捧污黑的血水。 巨大的钢铁身体没了下盘支撑,双膝重重的砸在冻土硬地上,带起一片冰屑。 钢铁彼得跪在楚风跟前,动弹不得。 楚风刀锋往下垂,冰冷刀尖抵在对方喉骨处。 “胜负已定!” 全场一堆吸气声被压在喉咙里,原本闹哄哄的看台陷入一片死寂。 几千看客举着酒杯的手都是僵住了,嘴里硬是憋不出半个字。 高台上,大主教慢慢的从镀金石椅上站起来,脸色很是难看。 过了一会,大主教抬手敲响石案旁的青铜钟,苍老的声音传遍全场。 “九号斩获魁首。” 清脆的铃声在空旷死寂的冻土平台上回荡,判定了最终的结局。 “九号牛逼!” “乌拉!” 一时间,喝彩声不停。 …… 片刻后,圣彼得修道院底层的偏殿,青石回廊挂着几盏摇晃的昏黄油灯。 炭火铜炉烧的通红,屋里的寒气却一直散不开。 楚风迈步跨过门槛,长刀反手挂在腰后,随手拉过一张硬木椅子坐下。 “老头,别在那装聋作哑了。” “我按规矩拿了第一,三千本金加赌池悬赏,一共三万圣银卢布,赶紧结账。” 柜台后方的独眼执事把手缩进袖管,身子往后缩了半寸,没搭话。 偏殿深处的重铁门被推开。 一个身披银纹黑袍的中年男子迈步走出,胸前挂着八角冰晶十字架,手里攥着一张盖着朱印的羊皮卷轴。 来的人正是裁决所执事高格。 “九号,你的赏金恐怕领不到了。” 楚风笑了。 “怎么,你们这大门大户的教会,连这点钱都想赖账?” “大主教法旨,九号死囚在擂台之上私藏外域魔兵,动用异端妖法残害圣堂护卫,现剥夺魁首资格,全额罚没赏金。” “合着规矩全凭你们一张嘴,打赢了就是异端,打输了就是祭品,玩不起呗?” 高格把羊皮卷轴卷起。 “在极北,教会便是天理。” 话还没说完,偏殿四周的石壁暗格打开,十二个穿着重型玄铁甲胄的圣殿骑士走出来,手里握着阔刃战斧封死了前后路。 楚风摸了摸刀柄,再次被气笑了。 “行啊,来吧。” “拿下!” 高格扬手下令。 头顶上方的厚重冰壁传出沉闷的断裂声。 万斤玄冰跟碎石砸下,把中央那座巨大的炭火铜炉砸成了铁饼。 一道裹着黑霜的窈窕身影,顺着塌陷缺口轻巧的落地。 来的人穿着一身紧致的玄青色兽皮猎装,外头罩着雪白狐裘短坎肩,腰肢收的极细,修长的双腿紧绷着。 黑头发高高的扎成马尾,眉眼冷傲,手里握着一柄三尺长的幽蓝玄冰刺。 玄冰刺带起呼啸的风声,直刺楚风心口。 “教廷走狗,纳命来!” 楚风一惊,右手按住诛仙神刀的吞口,连着鞘往上一架。 刀鞘跟玄冰刺撞在一起。 赤金色的纯阳真元顺着刀鞘震荡开来,热浪翻滚,直接把打过来的黑霜蒸发成了白雾。 黑发女子被震的倒滑出半丈,靴子底在石板上划出白痕。 女子盯着楚风腰间的长刀,收回短刺。 楚风拍了拍衣角沾上的冰屑,苦笑一声。 “大姐,出门前先把招子擦亮点,我是来讨债的,跟他们不是一伙,你礼貌吗?” 高格一看到这人,脸色立刻沉下来。 “冰煞魔女乌兰,你竟敢夜闯裁决所重地!” 第390章 我有一个治疗法 乌兰单手挽了个刺花,站到楚风侧面三尺远的地方。 “少扣大帽子,把你们扣押黑市的极阴灵药吐出来,姑奶奶留你全尸。” “两个狂徒,一起送进冰牢当肥料!” 高格抽出一柄银色细剑,向前挥动。 “结阵,霜煞锁龙!” 十二名重甲骑士齐步往前踏,阔刃战斧砸进石砖里,暗蓝色的冰系禁制在地面飞速的织成网。 乌兰转头看向楚风。 “喂,那边的,联手杀出去,分你一半药材。” “药材我不稀罕,这里有钱的话我全包了。” “成交!” 乌兰大喊了一声,整个人跳到半空,手掌拍向地面。 “霜月天罗,起!” 深沉的寒气顺着她的掌心灌进地表,地面瞬间凝结出好几尺厚的冰棱,硬生生的把六个骑士的步伐给挡住了。 楚风踩着太阴步法,玄黄色的时间道痕无声的铺开。 百丈偏殿里,风声跟气流的速度被强行压制了两倍。 骑士挥斧的动作瞬间僵硬起来。 乌兰身法非常轻,像燕子一样飞过去,手里的玄冰刺绕过重盾边缘,连着刺进两个骑士后颈的破绽里。 血溅了一地,两具铁甲重重的砸在冰面上。 楚风跨步往前压,诛仙神刀出鞘。 灰白色的断天刀芒划过半空。 高格举起银剑还想挡一下,剑身却像烂泥一样的被切开。 刀气顺势斩过高格的护体真气,把这名裁决所执事的身体斩成两截,倒在血泊里。 剩下十个重甲骑士全慌了,握着战斧的手腕都开始发抖。 乌兰落在楚风身边,狐裘短坎肩微微起伏,胸口曲线跟着呼吸剧烈的晃动。 她上下打量着楚风,心里全是惊骇。 “你刚才用的是法则?” 楚风甩干刀身上的血迹,收刀回鞘。 “别在这愣着了,快动手!” 两人顺着回廊一路杀过去,踹碎两道铁栅栏,来到地脉底层的储金库大门前。 非常厚的精钢巨门上,转着三道雪花状的冰霜圣印。 乌兰走上前去,咬破食指就要催动本源去消磨封印。 “这是渡劫期大修士留下的玄冰圣印,至少需要一炷香时间才能……” 话还没说完,楚风一把拨开她的肩膀。 “磨磨唧唧的。” 楚风一只手按在封印核心上,赤金色的纯阳神火喷出。 刺啦作响的水汽升腾起来,那三道圣印在三个呼吸内化作一滩热水。 大门被楚风一脚踹开。 金库里面,二十口黑铁大箱整齐的排着,箱盖半开着,堆满了发着银光的圣银卢布跟极阶冰魄精矿。 楚风大袖一卷,储物戒亮起青光。 十万枚圣银卢布跟八十箱,被他一口气全给收的干干净净。 原来满满当当的藏宝库,眨眼间就变的空空如也。 乌兰快步走到最里头的白玉石架前,伸手抓起三个封印完好的玄木锦盒。 锦盒打开,里面静静的躺着三株散发幽光的万年九幽雪莲。 确认药材没坏,乌兰把盒子收进怀里,转头看着空荡荡的库房,嘴角抽了一下。 “你这速度,可真是比雪原上的马匪还要干净。” “他们欠我的工资不愿意给,那就没办法了,我自己动手来拿,肯定要收点手续费的。” 楚风随手掏出一块高格腰间掉落的裁决所通关铁牌,扔到乌兰手里。 乌兰接过铁牌,脸色变了好几次,主动走近楚风一步。 “城中防卫军已经被惊动了,单靠这块令牌走不远的。” “你初来雪阳城,根本不认路,带我一起走,我用极北三宗的核心情报换你护送。” 楚风看着她紧绷的皮甲身段,抱起双臂。 “成交,不过先说好,我的出场费很贵的。” “少废话,跟我一起走西侧的排烟通道!” 此时,修道院上空的警钟疯狂鸣叫,尖锐的金属轰鸣直接撕裂了风雪长夜。 整个雪阳城的街道上,到处是举着火把的铁甲守卫,战马的叫声也是一阵连着一阵。 “在那里!” 一名守卫高喊一声,随即一发弩箭射向了乌兰。 “嗯……” 后者发出一声低吟,但还是咬着牙没反击,连忙向前冲去。 借着漫天的风雪跟昏暗的地道,楚风带着乌兰翻过高高的石墙,钻进城西一处荒废了很久的药坊地窖里。 地窖只有一丈方圆,四壁爬满了黑霉,空气里全是腐烂药渣的刺鼻气味。 楚风反手拉上暗格木门,抬手在门缝上拍下一道隐匿隔绝阵盘。 乌兰刚踩在泥地上,身子就晃了两下,靠着石壁滑坐了下去。 她死死的咬着下嘴唇,雪白狐裘短坎肩被暗红的血浸透了一大半,后背皮甲也裂开了一道一尺多长的口子。 “怎么,刚才还挺威风,现在熄火了?” 楚风蹲在她身前,挑起眉头。 乌兰大口的喘气,额头渗出大颗虚汗,身子一直不住的抖。 “撤离的时候……被圣堂的猎魔重弩擦破了后背……弩箭上淬了毒……” 她体内的冰煞彻底失控,皮肤上直接结了一层青灰色的寒霜,连睫毛上都挂满了冰晶。 “这毒专门引爆体内的阴性真气,我的经脉快被冻碎了……” 楚风伸手按在她的肩头。 刺骨的阴寒透过皮甲传进手心里,乌兰的气息已经弱到了极点。 “救你也不是不行,但我这纯阳真元刚烈霸道,隔着衣服可化不开寒毒。” 乌兰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声音断断续续的。 “你想……做什么……” “脱衣服,运功双修,把你的冰煞导进我体内化掉。” 楚风语气很平淡,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 乌兰死死的攥着手心,看着面前神色从容的青年。 最后还是只能咬了咬牙,反手解开了狐裘坎肩的绳扣。 沾满血迹的坎肩滑落在干草堆里。 紧致的玄青色皮甲被她一点点的脱下半边,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背。 后背正中间,一道发黑的伤口正冒着黑气,冰霜顺着脊椎骨向四周疯狂的铺开。 狭窄的地窖里,温度一下子就降了下来。 乌兰侧过头去,白皙的脖子染上了一层粉红,呼吸越发的乱了。 “看够了没有……动手啊……” 第391章 全世界各地都在随机刷新聚宝楼的人 楚风没客气,直接坐到她背后,双手往前一推,结结实实的按在乌兰那温软的雪背上。 乌兰身子猛的一颤,口中溢出了一声压抑的轻哼。 楚风丹田气海内的纯阳元神一下睁眼,金红色的神火顺着掌心全部灌进她的经脉里。 烈焰一进身体,就跟逆流的黑煞撞在了一起。 乌兰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浪在体内横冲直撞,原来被冻结的骨髓瞬间融化,灼热的感觉席卷全身。 “热……太烫了……” 她双手死死的抓着膝盖处的皮裤,整个人往后一仰,柔软发烫的身子重重的跌进楚风结实的怀抱里。 楚风一只手揽紧她纤细的腰,另一手贴在她的小腹丹田处,全力催动造化阴阳磨盘。 “别乱动,引导你的本源跟着我的真气走。” 两人体内的功法在这一刻彻底交融。 楚风的至阳热力烘烤着她的体温,乌兰浑身香汗淋漓,头发散乱的贴在楚风的脖颈处。 极阴跟纯阳在狭小阴暗的地窖里来回冲撞,空气里的寒气被一扫而空,变的十分燥热。 乌兰靠在楚风怀里,身子软的像一滩水,耳根红的都要滴血,呼吸声在地窖里显得格外清楚。 逆流的寒毒顺着楚风的掌心倒灌出来,全被阴阳磨盘吸收。 半个时辰后。 地窖里的热浪一点点的收了回去。 乌兰背上的黑煞彻底散去,原来翻卷的伤口在纯阳生机的滋养下飞速的愈合,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粉痕。 她体内的气机重新平稳下来,合体初期的修为稳稳的扎下了根。 楚风收回手掌,长长的呼出一团白气,顺势拍了拍她滚烫的腰侧。 “行了,大功告成,毒解了,手感还算凑合。” 乌兰像触电一样的直起身子,飞快的把皮甲跟坎肩拉起来遮住身子,转头死死的瞪着楚风。 “你刚才……手往哪放呢!” 楚风站起身,舒展了一下肩膀。 “刚才救命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过河拆桥是吧?” 乌兰整理好凌乱的衣襟,抬手理了理湿漉漉的高马尾。 虽然脸色还是清冷,但耳边的红晕还是出卖了她的内心。 她从腰间解下来一枚刻着半月纹章的惨白骨哨,递到楚风跟前。 “拿着这个,可以随时调动我再外围的暗哨。” 楚风接过骨哨,在掌心里抛了抛。 “没点情报可以给我?” 乌兰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变的非常严肃。 “雪阳城的水比你想象的深,太上玄谷的一队秘使今晚潜进了城西暴雪集市,好像在追查着谁。” 楚风握紧骨哨,脸色变了一下。 “追查谁?” “谁知道呢。” 乌兰看了一眼头顶慢慢平息的马蹄声。 “今晚全城大搜捕,谁都出不去。” “明早暴雪集市开市,你要是有胆子,跟我去探个究竟。” …… 次日。 风雪盖过粗木搭起的窝棚,屋檐下挂着的焦黑羊头灯笼在狂风里晃荡个不停。 暴雪集市的泥泞巷道里,混杂着烈酒跟兽皮的腥燥味道。 楚风披着厚重的白熊皮斗篷,踩着过膝的积雪往前走去。 乌兰戴着淡青色的遮面薄纱,紧紧的跟在楚风身侧半步的位置。 她身上的狐裘短坎肩被寒风吹的贴在腰腹,紧致的曲线全都露了出来。 乌兰侧过头,压低了嗓音:“前头就是百宝轩,是这片黑市唯一能倒腾外域货色的档口。” 楚风双手揣在大氅内侧,嘴里咬着一根草茎:“行啊,但愿别再给我碰上一群玩不起的就行。” 话还没说完,百宝轩前面的烂木台阶处传来一阵推搡跟骂人的声音。 “外来的南蛮,少在这给脸不要脸了!” 一个裹着油腻皮袄的粗壮商贩,单脚踩在一捆泛着淡银光泽的蚕丝包袱上。 “这批冰蚕丝进了极北的界,就得按极北的规矩办。” “要么掏三千枚圣银卢布,要么今晚留下来陪老子喝两坛酒抵债!” 台阶下边站着一道纤细高挑的身影。 少女穿着一身紧致贴身的鹅黄束腰劲装,外披毛绒短坎肩,腰肢纤细,把玲珑的身段衬的惹眼。 一双长腿笔直修长,腰侧斜挂着两柄小巧短刃,胸前横着一架精巧的金丝小算盘。 少女眉头倒竖,抬起白嫩的下巴:“字据上白纸黑字写着八百银币,你半路加价,你们极北的人都这么不讲规矩吗!” “跟老子讲规矩?老子在雪阳城就是规矩!” 商贩冷笑一声,伸出长满黑毛的脏手,直接抓向少女领口处的盘扣。 少女眼光一冷,右手已经扣住了短刃的刀柄。 楚风站在五丈开外,目光扫过那架金丝算盘,眉头挑了挑。 “有点眼熟啊。” 楚风跨步走上去,抬脚踢碎了脚底的冻土坚冰。 诛仙神刀在腰间轻轻的往上一顶。 灰白色的刀芒划过半空,森寒的寂灭气息化成实质的气浪横扫开来。 粗壮商贩伸出的手臂猛的一下停在半空,护体真气瞬间碎裂,连退五步一屁股跌坐在木箱堆里。 商贩咽了口唾沫,又惊又怒:“哪来的野种,敢管老子的闲事!” 楚风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走到鹅黄劲装少女身前,抬手扔出去一枚赤金令牌。 令牌正面雕着山海聚宝图,背面刻着古篆“青衣”二字。 少女原来紧绷的身子瞬间松弛下来。 她借着木廊下的昏黄光亮,看清了楚风的脸。 少女眼眶一热,快步扑上前来,双手拽住楚风的大氅衣角:“楚公子!您怎么会在这儿!” 因为动作太大,少女饱满的胸口跟着粗重喘息轻轻起伏,直接贴上了楚风的手臂。 乌兰在后头掀开薄纱的一角,眼神在少女跟楚风之间转了一圈,嘴角勾起个玩味的弧度:“你这个男人,真是走到哪都能碰上红颜知己。” 楚风反手把大氅下摆往后一撩,拍了拍少女柔嫩的肩头:“怎么搞的这么狼狈,聚宝楼没给你配几个保镖?” 这少女名为苏巧巧,是聚宝楼内执事之一,也是苏青衣手底下得力干将。 之所以出现在这里,主要是作为聚宝楼派到极北暗中开拓商路的得力干将前来。 第392章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说来也巧,原本从上界通往极北极为艰难。 但是苏青衣恰巧有事回南域,突然发现,从南域来到极北,竟然简单的多! 于是便派遣了人,来到极北开拓商路,为楚风在这里的行动添砖加瓦。 苏巧巧红着小脸退开半步,抬脚踢了踢地上的雪蚕丝:“先入后堂说话,外头全是眼线。” 百宝轩内堂点着一盆炭火,石室里特别暖和。 苏巧巧动作利落的给楚风跟乌兰倒上热气腾腾的灵茶。 她跪坐在楚风身边的毛皮软垫上,修长的双腿并拢着斜倚,双手捧着账簿递上去。 “公子有所不知,极北三大宗门把持的太死了。” 苏巧巧嘟起红润的小嘴,言语间满是委屈:“凡是南方来的商队,进城先被扒掉八成皮。” “剩下的极阶灵药跟冰魄矿石,全被城里的白熊帮给强行垄断了。” 乌兰端起茶杯浅浅抿了一口,冷冷的开口:“白熊帮就是太上玄谷放养的狗,明面上打家劫舍,暗地里帮他们搜集上古矿脉的阵图跟极阴药材。” 苏巧巧连连点头:“正是这样!我们在城东的探子昨晚回报,暴风谷深处传出大范围的灵气激荡,太上玄谷的秘使已经全员调动了。” 话还没说完,百宝轩外头厚达两尺的原木板墙传来一阵巨响。 整堵木墙向内坍塌碎裂,狂暴的雪沫跟木屑到处乱飞。 十几个拿着战斧跟铁棒的魁梧壮汉破门而入,浑身散发着凶煞戾气,其中一人手里还提着一个年幼的小姑娘。 带头的一个人光着膀子,胸口纹着狰狞的雪原暴熊图腾,正是白熊帮副帮主巴特。 巴特手里拎着一根碗口粗细的镔铁重棒,铜铃大眼在石室里扫了一圈,最后停在苏巧巧跟乌兰身上。 巴特裂开大嘴,露出发黄的獠牙:“好俊俏的小娘皮,一个鹅黄嫩滑,一个白嫩清冷。” “弟兄们,把窝藏教会禁矿的贼人拿下,这两个娘们带回堂口好好审问!” 苏巧巧冷哼了一声,手里金丝算盘猛的一抖。 几十枚赤金算珠像暴雨一样的横扫而出,带起尖锐刺耳的破空声。 扑在最前头的两名体修闪避不及,双眼当场被金珠射穿,捂着脸惨叫着倒在地上。 乌兰身法更为狠绝,脚尖轻点地面,整个人像雪燕一样的贴地滑出去。 幽蓝色的玄冰刺划破昏暗的空气,在半空中留下一串冰蓝残影。 三道血线从后方帮众的咽喉处喷溅出来,直接染红了倒塌的木柜。 巴特瞬间暴怒,全身暗金色的煞气轰然爆发。 “给老子死来!” 狂化战诀催动下,巴特的肉身暴涨到两丈高大,坚硬如铁的肌肉直接撑破了皮袍。 他抡起千斤重的镔铁重棒,带起撕裂空气的狂风,当头砸向正处在收招空档的苏巧巧。 苏巧巧脚下一滑,避无可避。 楚风的身子微微一晃,无声无息的切进二人之间,抬起右掌,往上一托。 千斤镔铁重棒狠狠的砸在楚风的掌心里。 楚风脚下的青石板寸寸碎裂,身子却像是连动都没动。 金红色的纯阳神火顺着楚风掌心狂涌出来,瞬间把沉重的镔铁融化成通红的铁水。 滚烫的铁水滴在巴特的手臂上,烫出一股皮肉焦糊的白烟。 巴特眼睛里全是惊恐:“你到底……” “废话真多。” 楚风左手轻推刀镡,诛仙神刀出鞘三寸。 灰白色的断天刀芒从下往上斜砍过去,直接切开了巴特的护体血气。 两丈高的巨大身体僵硬在原地,巨大的脑袋从脖子上滑落,砸在泥水里。 剩下活着的白熊帮众见了吓的魂飞魄散,丢下兵刃连滚带爬的逃出百宝轩。 乌兰收回玄冰刺,走上前来,长靴踩碎了地上的碎骨:“刀法真实利索。” 楚风甩了甩衣袖上的微尘,正要开口,一旁却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抽泣。 苏巧巧这才发现了那个跟着巴特等人一起来到的小女孩。 女孩大概十二三岁,穿着破旧的羊皮袄。 双腿已经被硬生生的打断了,怀里却死死抱着半张泛黄的兽皮古图。 苏巧巧拿出一枚疗伤丹塞进女孩嘴里:“小妹妹,别怕,坏人已经死了。” 女孩一边大口咽下丹药,一边哭喊出声:“求求你们……救救我爷爷……他们把爷爷抓进暴风谷深处挖矿了……” 楚风蹲下身子,目光落在女孩怀里的残破古图上。 那上面画着暴风谷底部的古老脉络,标注着太上玄谷布下的九处绝杀阵眼。 楚风顺手从巴特的尸体上摘下一枚储物铜戒,神念探进去看了一眼。 除了一截传讯骨笛,里头就躺着另一半吻合的矿脉密卷。 两张图纸拼凑在一起,暴风谷里头的虚实一览无余。 楚风把铜戒收回腰间,站起身来,将昨晚从裁决所金库搜刮来的二十口黑铁大箱全取出来,重重的砸在地板上。 箱子弹开,数万枚闪烁着银光的圣银卢布跟极阶精矿几乎晃花人眼。 苏巧巧眼睛瞪的溜圆,呼吸都跟着急促起来:“公……公子,您这是抢了谁家?” 楚风翻了个白眼:“合理合法的劳动报酬罢了。” “拿着这些硬通货,借聚宝楼的暗道在城西建立据点,把这小丫头的腿治好。” “我去暴风谷把她爷爷和上古灵脉一并收了。” 苏巧巧双手揪紧衣角,满脸崇拜的望着楚风,小鸡啄米一样的点头:“公子放心,巧巧绝不辱命!” 临出门前,苏巧巧挪动小碎步凑到楚风跟前,伸出白嫩的手指,细细的替楚风整理好大氅上翻卷的毛领。 少女微热的鼻息扑在楚风锁骨处,带着淡淡的少女幽香:“极北酷寒,公子千万多加小心。” 楚风顺手在少女娇嫩的头上拍了一下。 苏巧巧羞红了脸,退回后堂。 乌兰拉起面纱,握紧玄冰刺:“走吧,出了西城门便是三十里雪原,我和你一起去。” 狂风一下子刮起来,卷起漫天的白霜。 两道极快的身影并肩跳出断壁,眨眼就没进了暴风雪笼罩的白茫茫的天地里。 第393章 拯救老头大作战 狂风将暴风谷上面的暗灰色云层撕扯开。 楚风猫着腰躲在狭窄的岩石缝隙中,体内的纯阳真气慢慢地扩散到四肢百骸之中。 乌兰距离自己只有半步左右的距离,玄青色的紧致皮甲被冷风吹得紧紧绷起。 浑圆的弧度很清晰,后背还有微微的温度、淡淡的香味。 两人挤在不到两尺宽的冰缝中,每次呼吸的时候,乌兰那鼓胀起来的胸膛就会轻轻地碰到楚风的肘弯。 “为什么离得这么近呢?”楚风转过头去,嘴角挂着笑。 乌兰耳朵边有些发烫,咬着下唇啐了一口说:“少说些风凉话,玄煞风眼能把人的神魂冻裂,没有你保护我就冻死了。” “那行吧,回头记得给我补点茶水费。” 乌兰白了他一眼,抬手压低斗笠:“贫嘴救不了人,太上玄谷在谷口布了三重绝杀阵,巡逻的清一色全是合体境执事,你到底行不行?” “男人不能说不。”楚风从怀里掏出两卷兽皮放到自己的膝盖上。 从巴特储物戒中找到的密卷与小女孩手中的残卷拼接在一起之后,在周围形成了淡淡的金色玄纹。 楚风伸出食指,在图卷西北角的暗红色印记处轻轻一点。 “太上玄谷的人把暗哨都摆在了前面,西北角的排风坑道里只有两个炼虚期的人看着。” 乌兰挨近了,几缕青丝落在楚风的脖子上,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脖上:“可以绕过去吗?” “听我的就行。” 楚风将画卷收好之后,跳下冰岩。 玄黄二色的时间道痕隐于靴底之中,在十丈之内呼啸而过的暴风雪仿佛掉入了粘稠的泥潭一般,速度骤降三成。 楚风踏上了太阴步法,整个人就变成了雪幕中一道滑行的幽影,在几个闪避之后就穿过了悬崖下面的警戒线。 乌兰紧跟在后面,手中拿着玄冰刺,呼吸不由得放慢了,心里暗暗吃惊。 这小子用的方法邪门,连护山大阵的探查神光扫过来,都没有半点反应。 过了一阵子之后,两人顺着一条脏冰堆积的斜向风洞哧溜一下就滑到了地下。 外面呼啸的寒风全部被甩到了头顶,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血腥味以及铁器凿击冰岩的声音。 这是一个很深的大洞,四面的岩壁上长满了荧光苔藓,照出许多衣衫破烂的人影。 几十个身穿黑袍、胸口绣有太上玄谷云纹的修士拿着龙鳞鞭在矿道之间来回走动。 “啪!” 鞭子的声音在矿洞里回荡,伴着凄厉的惨叫。 一位白发老人被打倒在地,后背干瘪的皮肤已经裂开出血,但是玄冰立刻将新鲜血液凝固成黑色血痂。 “老东西,装什么死!”拿鞭子的黑袍监工一脚踩在老头背上,恶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今天交不出三斤极阴玄晶的话,老子就把你扔到饲妖窟喂冰蜥!” 老头子伏在冰堆上,两手紧紧抓着石头缝。 指甲全崩裂了,但是怀里抱着的半篓带血的矿石却没有被碰掉,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喘息声。 周围的几十个矿奴也是面黄肌瘦,敢怒不敢言,只好麻木的继续抡着镐头。 “太上玄谷这群杂碎,当真是把老实人往死里整。”楚风伏在二层矿道阴影处,眼神冷了下来。 乌兰攥紧短刺,胸口剧烈起伏,明显动了真火:“那黑袍统领是合体初期巅峰,旁边还有十二个执事,要是硬冲,他们肯定会通知其他人的。” “谁说要硬冲了?”楚风伸手在她的腰侧轻轻托了一把,把她往后方岩洞推了推,“你身手利索,去把东侧通道的阵旗拔了,顺便放两把火搞点动静出来。” 乌兰身子被他碰得微微一僵,蹙眉道:“那你呢?” “我去给他们上一课,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社会的制裁。”楚风咧嘴一笑,诛仙神刀反手横在肋下。 乌兰无奈咬了咬嘴唇,脚尖一点,化作一道冷艳的蓝影滑向矿道东侧。 矿坑正中央,黑袍监工看那老头半天爬不起来。 脸上戾气暴涨,扬起手里带倒刺的长鞭,灌满真元狠狠抽向老头的脖颈。 “既然挖不动,留你这条狗命也没用,给老子死吧!” 长鞭破空,撕扯空气带起刺耳尖叫。 倒在泥水里的老头绝望的闭上了眼。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压根没落下来。 青黑色的刀芒自高空倾泻而下。 凌空抽下来的龙鳞长鞭在半空悄无声息断成七八截,切口平整得像是被利剪咔嚓裁开。 黑袍监工脸上的狠笑甚至还没来得及收住,脖颈处就已经裂开了一道极细的灰线。 寂灭刀意在皮肉底下疯狂绞杀。 根本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爆响,那名合体期的监工身子突然僵住。 眼珠暴凸,整颗脑袋顺着衣领滑落下来,“咚”的一声砸进泥水坑里,溅起大片黑水。 两丈外的七个太上玄谷弟子甚至都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觉得一股渗进骨髓的杀机扫过来,浑身的法力瞬间被压得死死的,根本动弹不得。 “敌袭!有……” 一个年轻弟子刚大喊一声,黑衣身影就已经砸在他眼前。 楚风连刀都懒得全拔出来,单手握着刀鞘顺势横甩。 精铁铸造的刀鞘狠狠砸在那弟子的下巴骨上,骨碎声嘎嘣脆响。 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十几丈,重重砸进岩壁抠都抠不出来,当场翻白眼昏死过去。 剩下的几个执事吓得魂都没了,扔掉皮鞭掉头就想去撞响警钟。 楚风左手虚空一扯,玄黄色的时间涟漪化作水波铺开,把几个人的退路彻底封死。 “断天。” 青黑色的细碎刀气跟落叶一样从虚空掠过。 几名执事脖颈间同时飙出细密血雾。 哼都没哼出一声,软绵绵瘫倒在地,生机瞬间断绝。 整个矿坑底层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几百个矿奴张大了嘴巴,握着铁镐僵在原地,看着这个从天而降的黑衣青年。 楚风收刀入鞘,拍了拍下摆沾上的灰渣子,双手拢在嘴边,冲着这群矿工大吼。 “喂!都别傻愣着了,问你们个正经事!” “你们这里头,谁有孙女的?!” 第394章 暂且溜之 几百个矿工大眼瞪小眼,完全跟不上这位爷的跳脱脑回路。 楚风看没人吭声,眉头一皱,抬手比划了一下个头。 “聋了还是吓傻了?听仔细了,小丫头差不多十二三岁,扎着羊角辫,身上套着一件长毛破羊皮袄!” “腿折了,天天跟我这哭天抹泪要找爷爷!” “抓紧站出来认领,过时不候啊,小爷我可没闲工夫在这给你们开托儿所!” 话音刚落,碎石堆里原本半死不活的老头猛的一下扬起头来。 老头满脸都是泥汤跟血污,干瘪的眼眶里涌出滚烫的泪花,吃力的用手肘撑起半边身子。 “巧儿……是巧儿吗?!这位少侠,老朽的孙女就叫齐巧儿啊!” 老头拼了老命往前扒拉,嘴唇哆嗦得不像话:“她……她还活着?!她的腿怎么了?!” 楚风两步迈到老头跟前,蹲下身子扫了他两眼。 “老头,是你?” “正是老朽!老朽名叫齐百川!”老头干瘦的手死死抓着楚风的裤脚,“少侠,巧儿现在在哪?!她真的脱险了?!” “算你命大,那丫头在雪阳城百宝轩待着呢,死不了。” 楚风反手捏住齐百川的手腕,体内的造化阴阳磨盘轻轻一转。 一股柔和的纯阳真元渡进老头体内,瞬间护住他枯竭的心脉。 “你孙女是个狠角色,拿命求我帮他,你有福了。” 齐百川老泪纵横,扑通一声就想跪在地上磕头:“恩公在上!受老朽一拜!” “打住打住,煽情环节往后稍稍,我不吃这套。” 楚风一把拎起老头的后衣领,稳稳甩到了自己背上。 就在这时,矿洞东面突然轰然炸起大团烈焰跟黑烟,冰霜和烈火在通道那头撞在一起。 尖锐的警报声穿过了天空,矿洞上面的三口玄铜大钟也发出巨响。 “走水了,有人闯谷了!” “东面大阵阵眼破了,快去围攻!” 杂乱的脚步声伴怒吼从四面八方压过来,起码上百道太上玄谷的强横气息开始往矿区猛扑过去。 乌兰的身影顺着浓烟倒飞而出,手中玄冰刺带起漫天冰雪,硬生生逼退了两个合体中期的追兵。 她身上的狐裘短坎肩出现了一道裂痕,露出里面雪白而滑腻的肩膀,额头已经全是汗水了。 “楚风!外面的巡逻统领带着重甲卫围了上来,人捞到了没有?!” “可以了!”楚风背着齐百川,脚下一跺,“干得不错,回去一定要给你加鸡腿!” 乌兰到了楚风身边,喘了口气之后瞪了他一眼说道:“不要贫嘴了!正面已经没有路可以走了,往哪儿撤?!” 楚风反手一挥,诛仙神刀出鞘,赤红真气与混沌灰光在刀刃上交融在一起。 “齐老头,抱紧了!” 齐百川急忙抱住了楚风的脖子。 楚风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轰的一声炸开,璀璨而霸道的青黑色刀光冲天而起,向着矿窟后面那面厚重坚硬的冰壁狠狠砍去! 冰壁之后就是由两张矿图所标出的九幽天然裂隙! 刀光如天刀劈开豆腐一般,将几丈厚的玄冰岩层当场崩塌。 一条很深的大裂缝出现。 “跳!” 楚风大笑一声,一把抓住乌兰滑腻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将她拉进了冰缝中。 乌兰惊呼一声,身子猝不及防撞进楚风怀里。 两人紧紧挤贴在一块,顺着冷飕飕的陡峭暗道一路呼啸坠落。 后头的矿窟里,几十个黑袍统领冲到碎石边,看着深不见底的裂口跟一地监工尸体,气得当场跳脚。 狂暴的极北暴风雪怒卷而过,将冰缝外头的痕迹一点一点彻底抹平。 …… 暗道的出口藏在城西一处废弃枯井底下。 井口上方压着厚实的青石板,楚风单手托着齐百川的后背。 另一手搂着乌兰那细软的腰肢,脚踏虚空破土而出。 刚一落地,乌兰身上的狐裘坎肩早就被冷汗浸透了。 紧绷的皮甲死死裹着身段,伴着急促的喘气上下起伏,胸前一片雪白在昏暗月光下晃人眼目。 “你这腰比我想象的还要软啊,平时没少练吧。”楚风松开手,顺带在她绷紧的腰侧轻轻滑过。 乌兰身子微微一紧,抬手扯紧破损的坎肩,迅速拉开距离。 “嘴里没一句正经的,先把人送去落脚点,太上玄谷的眼线随时会扑过来。” 楚风收刀回鞘,大摇大摆的在前头带路。 两人穿过两条积雪掩映的偏僻巷子,钻进百宝轩后头的一座隐秘地窖。 石门刚推开,暖炉的热气立刻扑面而来。 正厅铺着厚实毯子,角落的炭盆烧得极旺,把整座屋子烘得暖烘烘的。 苏巧巧正蹲在软榻边拧着热毛巾,身上换了一件贴身的浅红短襦,腰间系着细长带子,勾勒出曼妙诱人的曲线。 听到动静,苏巧巧猛的回头,一见楚风,小跑着迎了上来。 “公子!您总算回来了!” 苏巧巧直接扑进楚风怀里,两只温软的小手抓着他的衣襟,仰起小脸上下打量。 “外头警钟敲得震天响,巧巧生怕您碰上危险,连账本都看不下去了。” 楚风顺手揽住她的细腰,在少女微翘的地方不轻不重的拍了一记。 “小丫头片子,对自家公子的战力就这么没信心?” 苏巧巧娇嗔一声,耳根泛红,赶紧从他怀里退开半步。 软榻上面,裹着厚厚绒毯的齐巧儿揉了揉哭红的眼睛,挣扎着坐了起来。 小姑娘的双腿敷着厚厚的碧绿药膏,缠满了软纱布,断骨明显已经接好了。 当她的视线落在楚风背后的干瘪老头身上时,整个人瞬间呆住。 “爷爷!” 齐巧儿哭喊着扑倒在榻边,眼泪像断线珠子一样往下掉。 楚风把齐百川平放在软榻正中,老头满脸污血,嘴唇发紫,呼吸游离不定。 齐百川吃力的掀开眼皮,一看到完好无损的孙女,布满老茧的手颤抖着摸上小丫头的脑袋。 “巧儿……我的巧儿……真活下来了啊……” 祖孙两人抱在一团,老头瘦骨嶙峋的身体抖得停不下来,浑浊的老泪湿透了被褥。 第395章 黑旗盟 苏巧巧在旁看得心酸,抬手用手帕沾了沾眼角。 乌兰靠在门框边,双手抱胸,冷艳的目光在楚风身上停顿了半天。 这一番爷孙重逢的戏码,看人怎叫人不感动。 齐百川哭了一阵,强撑着身子想要滚下床榻,给楚风磕头道谢。 “恩公在上,救命大恩,老朽就算粉身碎骨……” 楚风一把按住老头的肩膀,顺手塞进去一颗龙眼大小的赤红药丸。 “行了,收一收,别搞这套,磕头又不能折现成真金白银。” 丹药入口即化,浓郁药香眨眼弥漫整间石室。 楚风翻掌按在老头的后心命门,纯阳真元顺着手掌缓缓渡了过去。 赤金色的滚烫暖流冲进经脉,老头体表登时冒出大团带着腥臭的黑烟。 盘踞在心脉深处的陈年寒煞,在至刚至阳的霸道力量冲刷下瞬间瓦解。 齐百川只觉得浑身冰凉的骨头缝都重新暖了起来,干涸的丹田气海重新泛起生机,煞白的脸上迅速有了红润血色。 “咳!” 齐百川张嘴吐出一口堵在胸口的黑血,整个人精神大振,呼吸跟着稳当起来。 “恩公手段当真通玄,这……这居然是极品回天宝丹!” 楚风抽回手,大咧咧往紫檀木椅上一坐,端起苏巧巧递来的热茶抿了一口。 “算你识货,这玩意放黑市少说值五千。” 齐百川擦掉嘴角的血迹,神情严肃起来。 “要不是恩公出手,老朽跟巧儿早冻死在冰原了,往后老朽这条烂命全凭恩公使唤!” 楚风放下茶杯,脸色收敛了几分。 “使唤倒用不上,小爷来这鬼地方只办三件事,找人,找人,还是找人。” 齐百川愣了愣:“不知恩公要找谁?老朽在这极北苦寒之地滚了这把年纪,城里大大小小的门道基本都清楚。” 楚风直视着老头,从怀里翻出一枚白玉符箓。 符箓上刻着古朴的月牙图腾,正散发着柔和温润的清光,正是月绮罗给他的信物。 “找一个从南域去到上界,又从上界过来的汉子,叫楚天雄,你听说过没?” 话音刚落,齐百川整个人宛如被雷劈中! 老头死死盯着楚风掌心里的白玉符箓,干瘪的眼珠子险些瞪出眼眶,胸膛起伏得快要炸开。 “月神令!” 齐百川猛地撑起身子,视线从玉符狠狠挪到楚风的脸上。 仔细盯着青年俊朗硬挺的五官,老头的嘴唇剧烈哆嗦起来。 “像……太像了……眉宇间这股英气,简直跟当年的魁首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乌兰手里的短刺顿在半空,眼神里全是探究之色。 苏巧巧也捂着小嘴,小声喊道:“公子,这……” 楚风挑起眉毛,握着刀柄的手微微缩紧。 “老头,你可别告诉我,你真认识我爹?” 齐百川眼泪又崩了出来,双手颤巍巍的在怀里摸索半天,掏出一块厚兽皮。 兽皮扯开,露出一块巴掌大小的青铜残令。 令牌边缘爬满绿锈,正中央刻着一道凶悍至极的黑龙纹路,背后则是三个繁复的古字。 “少主!老朽齐百川,当年就是魁首座下的暗影营亲随啊!” 齐百川双手托着青铜残令,直接跪伏在软榻上。 “老朽当年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矿奴,二十年前跟着楚魁首从南域一路杀进极北,老朽就是护卫之一!” 屋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乌兰走上两步,盯着那枚青铜令牌:“黑龙令?二十年前搅得极北天翻地覆的那个南域狂徒,居然是你亲爹?” 楚风捡起那枚青铜残令,沉甸甸冷冰冰。 神识刚扫进去,隐约就有一股跟自己血脉相连的真元在隐隐共鸣。 “老头,说清楚。” 齐百川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深吸一口气。 “当年魁首被上界死敌一路追杀到极北,伤得极重,差点就死在这片冻土里。” “好在月圣女手底下的老部下暗中接应,在城东寒月酒肆把魁首悄悄藏了下来。” “为了躲避古族跟裁决所的疯狗式搜捕,也为了积攒回南域复仇的家底,魁首没有选择当缩头乌龟。” “他在这极北荒原招兵买马,把被三大宗门逼上绝路的散修还有妖修全聚拢起来,成立了横扫雪原的黑旗盟!” “鼎盛的时候,黑旗盟手底下足足有七尊合体境的猛将,荒原三万里没人敢触眉头!” 苏巧巧听得两眼放光,忍不住抱紧楚风的胳膊:“哇~公子的父亲原来这么霸道!” 楚风摩挲着下巴,语气依旧平淡:“既然这么威风,你怎么沦落到去暴风谷当挖矿苦力的?” 齐百川神色顿时垮了下来,长叹一口气。 “十年前,三大宗门察觉到了黑旗盟的势头,摆了场鸿门宴。” “魁首为了掩护弟兄们撤退,一个人一杆枪引走了三大宗门的渡劫强者,打那之后音讯全无。” “盟里的弟兄为了躲避追杀,全都化整为零散进极北各处。” “老朽负责看守一处上古秘矿的阵图,结果被白熊帮那群狗杂碎下了黑手生擒。” 齐百川指着楚风手里的青铜残令,语气无比认真。 “少主,黑旗盟没有散!当年活下来的弟兄全都在等着号令呢!” “雪阳城外七十里的黑冰集市,有个屠宰场,管事的人叫老赵,外号‘屠夫’。” “老赵是魁首当年拜过把子的兄弟,也是黑旗盟旧部如今唯一的联络头子!” “只要少主带着这块黑龙残令跟月神令过去,老赵自然能认出少主,一声令下就能召集弟兄们重新归位!” 楚风握紧冰冷的令牌,嘴角勾起弧度。 “有点意思,老头子居然还在极北留了这么大一笔遗产。” 乌兰在旁冷冰冰的提醒:“黑冰集市是这地方最乱的地方,杀人越货跟喝水一样简单,那屠夫老赵共识出了名的手黑心狠,你真打算去?” 楚风把令牌揣进怀里,一把抄起桌上的诛仙神刀。 “白送上门的底牌不要白不要,收拾一下,明儿一早就去会会这位赵屠夫。” 第396章 屠夫老赵 次日,天光还没大亮。 极北的冻雨夹着冰渣,斜刺刺砸在黑冰集市破烂的油布棚上。 脚下的烂泥裹着碎冰,踩上去噗嗤噗嗤乱响。 长街两边挂满了剥皮冻硬的兽肉,几只浑身白毛的雪原妖犬蹲在木架底下,疯抢着淌下来的黑冻血。 楚风裹着一件宽大的羊皮斗篷,、不紧不慢停在街角最里面的一间腌肉铺前。 这铺子连块招牌都懒得挂,门框上横着半截生锈的铁钩,悬着半扇风干兽肋。 柜台后头坐着个精瘦的中年汉子,光着两条满是刀疤的粗胳膊,腰上挂着沾满黄油污的牛皮围裙。 汉子手中拿着一把坏了口的厚背剁骨刀,在案板上慢慢刮去碎骨头渣。 楚风走到前面去。 “掌柜的,切肉。” 剁肉的男人没有把头抬起来,只是用刀背在案板上磕了两下。 “小店的规定是先给钱后动刀,外地人割肉,每斤得多掏两成雪税。” “银子多着呢,就怕你这的肉味不够骚。” 汉子刮骨头的动作突然间慢了下来。 “骚肉给狗吃,好肉要敬神,客官到底是要好的还是坏的?” 楚风从怀里掏出一块沾有干血的妖兽骨钱,啪的一声扣在案板正中央。 “切三斤极北的冻雪,再打二两南域的烧刀子。” “肥的不要,瘦的不要,只要连皮带骨的黑龙脊梁骨。” 切口的每一个字说出来之后,铺子里的空气就忽然间凝固了。 汉子手中的活儿停了下来,慢慢的转过身来。 一张方脸,上面有很多横肉,右边的脸颊上有一条很深的旧疤。 老赵上下打量着楚风,目光停留在了楚风腰间围着黑布的长刀上。 “雪太大了,路封了整整十年,我们家的酒早变酸了。” “当年借出去的本钱,今天该连本带利一起清算了。” 老赵手里拿着一把剁骨刀,脚下的青石砖也跟着出现了一条细细的裂痕。 “本钱有多少,利息又怎么算?” “黑龙引路,七位猛将,三万里荒原。” 楚风把头上的羊皮兜帽一扯,露出一张清清爽爽的年轻脸庞。 老赵眼中有光闪过,袖子底下的护体罡气无声无息地化开了。 柜台下面的暗处,七块扎在冻土中的阵旗发出微弱的红光。 地下迅速建立起了一个小型煞血缚灵阵,将楚风退路截断。 “切口对得半点不差。” 老赵身子前倾,两膀子撑在油腻的案台上,肌肉像生铁一样硬。 “可惜啊,这年头裁决所的人最喜欢的就是搜魂,套问几句黑话算不得什么真章。” 楚风直接笑了出来。 “怎么样,非得小爷把户口本甩到你脸上,你才认账?” 老赵没有说话,手腕一抖,手中的剁骨刀贴着案板斜撩上来,刮起一道森白煞气! 地下的缚灵阵瞬间发作,四条暗红锁链破土而出,冲着楚风的脚踝死死缠了上去。 楚风站在原地,右手指尖轻轻一挑就把刀镡顶开了。 寂灭刀意灰白的一缕从刀鞘缝隙中溢出,随意地扫过虚空。 刚刚破土而出的四条血红锁链一碰到刀气就碎成了满天的碎片! 整间肉铺里的木架发出刺耳的哀鸣,屋顶上厚厚的积雪也被霸道刀意整齐地掀到了空中! 楚风反手一挥,将两个东西摔到了油腻腻的案板中间。 一块半截生满铜锈的青铜残令,正中央盘踞着一条狰狞的黑龙。 一块泛着皎洁月华的温润玉佩,在昏暗的小店里散开柔和清辉。 老赵举到一半的剁骨刀停了下来。 盯着黑龙残令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好像被雷击中了一般。 “黑龙令……还有主母的月神令……” 老赵一松手,剁骨刀就“当啷”一声掉在了案板上,他沾满油污的手在围裙上随便擦了擦。 一步跨过柜台,冲到楚风跟前,直勾勾盯着青年的眉眼。 楚风收好长刀之后,双手环抱在胸前,笑得十分放肆。 “看够没?这张脸,是不是跟当年我的便宜老爹一模一样?” 老赵的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到了泥水里! “少主!真的是少主啊!” 五大三粗的男人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滚烫的眼泪顺着满脸的肌肉流下来。 “属下赵元奎,魁首座下破阵先锋,给少主磕头了!” 老赵两手撑在地上,额头重重地撞在石砖上,溅起许多泥水! 楚风弯下腰来抓住他的衣领,用一只手就把这个一百八十多斤的汉子举了起来。 “好了好了,差不多可以了,大老爷们当街磕头,让人看见还以为小爷强抢民男呢。” 老赵擦了擦鼻涕眼泪,抽抽搭搭的站直了。 “少主你不知道……这十年……弟兄们过得太特么憋屈了!” “三大宗门发布了格杀令,裁决所的那些疯狗天天在各处集市上乱窜,逮住黑旗盟的弟兄就点天灯!” “大家死的死散的散,属下猫在这破集市当了整整十年的屠夫!” 老赵一边倒苦水,一边拉开帘子把楚风带到里面去。 楚风掀开了油腻的毛毡帘子,里面点着一盏豆大的油灯,一张由破烂木板拼成的木榻,床下堆满了落满灰尘的空酒坛子。 “苦了你了。” 楚风把一条长凳拉过来坐了下来,然后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坛由南域带来的青竹酿,打开泥封之后直接推了过去。 “齐老头已经被我救出来了,在雪阳城踏实养伤呢。” 老赵闻到浓浓的酒味咽了口口水,一听说齐百川脱险了,就激动得不停地搓手。 “齐老不死的还活着?!太好了!那老东西手里捏着矿脉大阵图,属下还以为他早死在暴风谷里了!” 老赵抱起酒坛狠狠灌了一大口,烈酒烧喉,呛得他连连咳嗽,脸上的横肉却彻底舒展开来。 楚风翻了个白眼。 “好了,别废话,我爹人到底在哪?” 老赵抱着酒坛子的手突然就停止了。 暗室里的油灯微微晃动了一下,本来很热闹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冷冷冰冰的。 老赵把酒坛子放到地上之后,嘴唇紧紧地闭着,满脸的肌肉也跟着皱了起来。 楚风眉毛微挑。 “怎么?人已经没了?” “那倒不会,魁首命硬得很,当年三大宗门围剿都没能弄死他。” 老赵用手擦了擦脸,又用力抓了抓自己乱蓬蓬的头发,长长的叹了口气。 “只是……半个月前,彻底断了消息。” 楚风的手掌放在腰间的刀柄上,眼睛紧紧盯着那个人。 “说明白点,到底出什么事了。” 第397章 堪比钟离假死 说到这儿,赵元奎不禁叹了一口气。 “唉,说来话长。” “十年前的大战中,魁首为了掩护大家撤离而留下来断后。” “一个人拿着一根枪,硬是顶住了四个同等水平的高手。” “太上玄谷大长老,寒冥天宗太上护法,他们的心脉都被魁首挑断了。” “只是魁首,也被那两人临死前的反扑造成了重伤。” 老赵说着,拿起桌子上的粗瓷大碗喝了一大口烈酒,然后把碗底重重的磕在了桌子上。 “太上玄谷的太阴化骨煞侵入到心肺之中,寒冥天宗的冰魄绝脉禁也直接锁住了他的心脉。” “这两股力量确实是恶心,一直在磨损魁首的内脏和气海,足足十年了。” “当年魁首可是半步渡劫的通天修为,硬是被磨到了合体中期。” 楚风坐在长凳上,一只手放在膝盖上面的刀柄上。 “跌到合体中期,那也是大能,这么大的极北荒原,还容不下一个养伤的人?” 赵元奎苦笑着笑了两声,然后叹了一口气。 “少主有所不知,极北这个鬼地方,讲究的就是弱肉强食。” “黑旗盟本来就是荒原上的亡命徒跟各路散修拼凑起来的,大家服的是魁首手里那杆霸王枪,不是黑旗盟这三个字。” “魁首一倒,还有谁能镇得住那些桀骜不驯的刺头?” 为了保住魁首的性命,七位统领只好分散开来,四下躲藏,十年来都不敢碰面。 魁首一直待在极北玄阴地隙中闭关修炼,用那里极寒的地煞来毒攻毒,强行压制住自己的一丝生机。 楚风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那半个月前断了联系,又是怎么回事?” “半个月前,极北地脉出现了一次无法解释的寒潮暴动。” 赵元奎神色非常凝重,在案板上用手指关节敲击。 “寒潮直接冲撞到地隙,从而引发了魁首体内长期被压抑的寒毒。” “旧伤全面反扑,魁首经脉受损太重,为了防止神魂溃散,只好陷入深度假死。” “负责地隙附近护卫的三个心腹,怕气息外泄而招来大敌,于是立刻将地隙中的隐藏阵法全部封闭起来。” “这样在外面的所有传讯玉符就都失效,再也联系不上了。” 厚重的毛毡帘子被掀起了一个角。 乌兰迈着大步走了进来,狐裘短坎肩微微敞开,露出雪白的脖子。 她穿的玄青色紧身皮甲勾勒出纤细的腰身,修长的双腿被皮靴包裹之后更加笔直。 “难怪裁决所那帮疯狗最近在各处集市上都发了疯似的。” “估计是太上玄谷感觉到荒原深处灵气的异常变化,怀疑黑旗盟残余势力正在秘密收集续命大药。” 楚风侧过脸来,目光在乌兰那迷人曲线的身体上扫了一圈之后,又落到了赵元奎的脸上。 “既然是深度假死,那总有唤醒的办法吧?” 赵元奎点了一下头之后又摇了摇头。 “唤醒魁首,需要三味纯阳层面的稀世大药。” “普通的至阳灵物根本无法化解太阴化骨煞。” “除了顶级的纯阳真元和造化生机之外,最主要的是要有一味生长在极阴之地肺中的“金阳灵髓”。” “如果没有此物中和化骨煞,强行注入真气的话,魁首的经脉就会当场断裂的。” 楚风揉了揉自己的眉头,长刀在手中轻轻转动。 “这东西哪里弄得到?” 赵元奎正要开口的时候,后堂的木门就被轻轻敲了一下。 苏巧巧端着一个热腾腾的铜盆走了进来。 她身上的鹅黄色束腰劲装很贴身,把胸膛的弧度衬得圆滚滚的。 少女轻盈地走到楚风身边,微热的气息中带着淡淡的幽香,轻轻的喷洒在楚风的脖子上。 “公子,外头风雪大,先擦把脸暖暖身子。” 苏巧巧把热毛巾拧干后弯下腰把毛巾递给楚风。 她弯腰的动作,领口处的风光在昏暗光线下一晃而过。 楚风接过毛巾,在她手背上轻轻一抚。 苏巧巧脸都红了,轻轻咬了下自己的下唇,然后乖巧地退到楚风身后,伸手替他揉捏肩膀。 赵元奎看到这种情况,嘴角抽动了一下,心中感叹少主和当年魁首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又马上假装低头看桌子,缓缓道。 “金阳灵髓很少有人见过,得在很深的地心熔洞或者一些古老的宗门收藏室里才有。” “不过,黑冰集市倒是有个暴发户,手里可能捏着线索。” 楚风洗完脸,放下了毛巾。 “谁?” 赵元奎一咬牙,瞬间握紧了拳头。 “黑狼帮帮主,铁木合!” “当年那条狗杂种是黑旗盟下面的香主,负责给前锋营押运粮草辎重。” “在十年前魁首受了重伤逃走之后,铁木合这个王八蛋立刻叛变,暗中投靠了太上玄谷做狗腿子。” “靠出卖昔日兄弟的落脚点,在太上玄谷得到了功法、地盘,霸占了整个黑冰集市。 “在这十年里,黑狼帮依靠欺侮过往的散修、倒卖黑市上的赃物而大发横财。” 乌兰也是抱臂冷哼一声。 “黑狼帮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里面聚集了很多亡命之徒,平时作恶多端。 赵元奎的表情更加凝重,靠近之后又小声说了几句。 “少主,更糟糕的是,齐百川从暴风谷矿坑中逃走的消息已经传到了集市上。 “铁木合很聪明,他知道齐百川逃出了雪阳城,线索迟早都会汇集到我开的肉铺里来。” “大约过了半炷香前,我手下的暗桩就来报告,说黑狼帮的眼线已经聚集到街口了。 “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找借口去调查的。 苏巧巧抓住了楚风的肩膀,用了一下力道。 “公子,要不要巧巧用聚宝楼的暗道,咱们先从后山密道撤出去?” 楚风坐在长凳上,让少女温润的身体挨着自己的后背。 “撤退?小爷的字典里没有撤这个字。” “我刚到极北的时候,到处都是伸手要过路费的。” “都认为我很好欺负。” 楚风站起身来拿起诛仙神刀,神色狠厉。 第398章 交锋 楚风长袍下摆微微晃动,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寒意。 “不过盲目地冲进地隙救人,如果后背被这群地头蛇捅了一刀的话,得不偿失。” “既然是我那个便宜老爹当年养大的白眼狼,清理门户的事,做儿子的责无旁贷。” “既然铁木合手上有钱,正好可以拿他开刀,把黑旗盟重新支起来。” 赵元奎的心脏怦然跳动,脸上的肌肉也是一跳一跳的。 “少主,黑狼帮在集市上共有二百多名高手,铁木合本人也是合体初期的高手!” 楚风嘴角上翘,露出一个森白的笑容。 “两百号人?巧了,我最不怕人多。” “巧巧,在这里看好摊位,泡杯热茶,我们去去便回。” “老赵,你带路。” 赵元奎的话还没说完,外面就传来了铁甲相碰的声音。 四十多个身穿黑铁硬甲的修士踏破了冻泥,将赵元奎的肉铺围得密不透风。 手中拿着一把混有寒铁的重刀,长矛,腰间挂着太上玄谷的腰牌。 走在最前面的大汉个子很高,在左脸刺了一只黑狼,脚踩在门槛上。 巴彦吐出一口痰在石头上。 “赵老狗,滚出来!” “暴风谷矿坑的重犯跑了,太上玄谷的大人们下了通缉令!” “有人看见那老东西往你这来了,你还想瞒到什么时候?” 巴彦抬腿踢了门边挂着的半扇兽肉一脚,生锈的铁钩断开,冻肉掉进了泥水里。 “当年楚天雄倒台,铁帮主念在旧情饶你一条狗命,让你缩在这当屠夫。” “今天你敢窝藏旧党,黑狼帮容不下你,极北的大人也容不下你!” “识相的把人交出来,再给老子跪在泥里磕三个响头!” “不然等会儿挑了你的手筋脚筋,把你挂在集市旗杆上喂鹰!” 四名修士将四面暗红色的血煞锁灵旗,插入街道一旁的泥土之中。 红色符印沿着泥泞的地方蔓延开来,将肉铺前后所有的通道都封锁住了。 赵元奎手里拿着剁骨刀,手掌全是汗,手指关节也紧紧的。 “少主,巴彦是铁木合手下的头号走狗,合体初期,心狠手辣。” “老夫出去牵制住他们,少主带着两位姑娘走后门!” 楚风坐在长凳上,把杯子里的热茶全部喝掉了。 巧巧站在楚风身后,身子紧贴着楚风的背部,两只嫩手为他整理起有些翘起的衣领。 少女穿的浅红色短襦很薄,胸前的软肉时不时碰到楚风的肩膀并摩擦。 “公子,要不要巧巧放点迷香?” 楚风随手在巧巧圆润的腰上拍了一下。 “放什么迷香,小爷堂堂正正是正道修士,不搞那些歪门邪道。” 乌兰倚在门边,手中拿着玄冰短刺,紧绷的皮甲勾勒出修长而引人注目的双腿。 “外头可是四十多个亡命徒,合体期三个,炼虚期四十个,你一个人真打算硬吃?” 楚风站起身来,随便拍了拍黑色长袍下面的褶皱。 “四十多条杂鱼而已,加起来都不够凑一桌席的。” 楚风推开油腻的毛毡门帘,跨出门槛。 狂风扑向他的面门,吹动了他腰间挂着的黑色长刀。 门外四十多条黑狼帮的成员把刀矛放平,矛头朝着楚风。 巴彦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楚风一眼之后,发出一阵嘲笑。 “哪来的毛头小子?细皮嫩肉的,也敢替赵老狗出头?” “暴风谷跑出来的矿奴,就藏在你屋里吧?” “老子看你这身板不错,等会儿废了你的丹田,卖去极北矿山挖玄冰!” 楚风单手按在诛仙神刀的吞口处,踏着碎冰向前迈出了一步。 “你们黑狼帮的嘴碎毛病,是祖传的还是后天学的?” “大清早跑这儿来犬吠,扰了小爷喝茶的兴致。” “今天每个人不留下两万灵石,谁都别想竖着走出去。” 巴彦冷哼一声,手中玄铁重刀斜指地面。 “不要脸的蠢货!” “上!把这小子的四肢剁碎喂狗!” 排在最前面的八名黑狼帮精锐大踏步向前迈进,脚下踏碎了泥水。 八把大寒铁刀劈开风雪,带着灰白色的煞气向着楚风的心口砍来。 楚风右手的大拇指微微一动,把刀镡顶开。 诛仙神刀出鞘三寸。 灰白色的断天刀芒凭空斩开了长街上的风雪。 没有破空之声,只有极致的寂灭真元沿着泥浆平推过去。 八名精锐修士向前冲去,护体罡气也同时破裂。 刀锋劈在厚重的铠甲之上,在八具人身上留下了一条整齐的灰痕。 八个大汉的身躯陷在泥里,一动不动。 紧接着整整齐齐地扑倒在泥水之中,体内的气海元神一接触刀意就全部消散。 长街上时不时传来吞咽口水的声音。 三十多名帮众的脚步被硬生生地停了下来,手中拿着的寒铁长矛也开始发抖。 “点子扎手!” 巴彦眼皮直跳,有些愤怒。 “慌什么!这小子不过是个合体中期,咱们有血煞锁灵阵!” “结阵,给我压死他!” 四位掌旗修士手结法印,将血煞旗插入冻土之中。 顿时数根猩红血柱冲天而起,化为一张大网向着楚风罩来。 楚风踏上了太阴步法,在虚空中身影若烟雾般飘荡。 玄黄二色的时间道痕在足底慢慢分散开来。 楚风避开血网落点之后,又走了三步。 长刀反手一刀横扫出去。 青黑色的刀光变成四道月牙形气劲,撞上了街道四角的阵旗。 厚重的大旗被刀芒一斩就变成了满天飞舞的碎片,木制的旗杆也变成了粉末。 四个掌旗修士被气劲击中后向后飞去,昏死过去。 大阵崩溃之后,四散的气流将大片烂泥卷起。 巴彦手中拿着的玄铁重刀刚举到一半,面前的男人就已经穿过了残影,距离巴彦只有一步之遥。 巴彦大骇,体内的合体初期真元疯狂的涌出,重刀自上而下向着楚风的额头上劈去。 “给老子死!” 楚风直接举起了右手,黑色的刀鞘迎着对方的刀锋横架过去。 “铛!” 玄铁重刀应声而碎,碎成三块之后又倒飞回来,在巴彦的脸颊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第399章 金阳灵髓的下落 楚风手腕一沉,刀鞘也跟着向前一顶,重重地撞在了巴彦胸口的护甲上。 精钢板甲凹陷成一个大坑,骨头断裂的声音在泥泞中传播开来。 巴彦整个人贴着地面飞出去七丈多远,重重地撞在了对面店铺的青石承重墙上,被倒塌下来的碎石压在了下面。 他口中吐出两团黑血之后,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但是全身经脉都感到一阵酸软无力,提不起一丝真气来。 街道瞬间寂静。 剩下二十多黑狼帮成员顿时脸色苍白,丢下长矛大刀向后退去,不敢再上前。 楚风踏着厚厚的积雪慢慢前行,鞋底踩在巴彦断裂的刀片上 赵元奎手里拿着剁骨刀从肉铺里冲出来,见到此景不由得张大了嘴巴。 “少主这手段,简直跟当年魁首一模一样。” 乌兰迈着长腿跟在后面,玄青色皮甲把胸膛的轮廓勾勒得很清楚,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你这刀法到底是什么路数,杀气这么重?” 巧巧手里拿着一个小算盘跑了过来,长靴轻轻一点泥地就停在了楚风的身后。 “公子神威,这些杂碎连公子一招都接不住!” 楚风停在了废墟堆之前,低头看着满身泥血的巴彦。 他抬手抽出诛仙神刀,刀尖冰冷地抵在了巴彦的眉心之上。 “刚才说要把谁的四肢剁碎喂狗来着?” “你是打算自尽,还是我帮你一把?” 巴彦浑身发抖,眼中狂妄之气已经荡然无存,双手抓着泥土不断求饶。 “前……前辈,饶命啊!” “小人有眼无珠,小人只是奉命行事!” “是铁木合,铁木合他让我们来抓人的!” 楚风用脚尖把一块碎石子踢到一边去,刀尖向下压了一点之后,在地上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别跟我提那些有的没的。” “小爷问什么你就说什么。” “敢眨一下眼睛,我就割你一块肉,赵老赵是开肉铺的,刀工保证让你满意。” 巴彦咽下带血沫的唾沫之后连连点头。 “前辈您问!小人知无不言!” 楚风淡然道。 “黑狼帮总舵在什么地方?有多少防守人马?铁木合那条老狗现在在哪?” 巴彦连忙回答。 “总舵就在黑冰集市东边的雪狼堡!” “堡里常年驻着二百多名战修,铁帮主……铁木合如今正闭关冲击合体中期巅峰!” “堡内设了三重寒冥锁龙阵,阵眼由两位太上玄谷派来的客卿把守!” 楚风挑了挑眉毛。 “太上玄谷的人也在堡里?” “在的!那两位大人都是合体中期的高手,专门负责收取极北运过去的供奉!” 站在后面的赵元奎咬牙切齿地啐了一口。 “果然是走狗!当年魁首待他不薄,这王八蛋为了往上爬,彻底给太上玄谷当奴才了!” 楚风刀锋没有动,但是他的目光却落到了巴彦惊恐的脸庞上。 “黑狼帮这些年搜刮的家底,都藏在什么地方?” “尤其是纯阳灵药,有没有金阳灵髓?” 巴彦身体微微发抖,抬起头来望着楚风,很惊讶。 “金……金阳灵髓?前辈您怎么会知道此物?!” 楚风刀柄稍一用力,刀芒刺进半寸,巴彦瞬间惨叫。 “少废话,有还是没?” “有!有!就在雪狼堡下面的暗库里!” 巴彦大口喘气,一五一十地说出了自己的所知。 “一个月前,有一支散修商队逃到黑冰集市上。” “铁木合设伏截杀了那支商队,搜出一尊万年温玉盒子,里头装着半瓶金阳灵髓!” “那东西至刚至阳,在这苦寒之地就是无价之宝!” “铁木合一直舍不得用,用太阴封灵符锁在暗库最深处!” “他打算下个月初七,把东西献给太上玄谷的内门执事,换取一枚破境丹药!” 楚风收起长刀插回鞘中,清脆的声音传到了众人的耳朵里。 赵元奎激动得满脸通红,两只手在牛皮围裙上抓了一把。 “少主!真的有金阳灵髓!魁首有救了!” 乌兰走上前去,冷艳的脸上也露出了喜色。 “居然真在这小小的黑狼帮手里,太上玄谷要是拿到了,楚天雄就真的没救了。” 巧巧用小碎步走到楚风身边,身子微微倾斜着,脸颊贴在楚风的肩上,仰望着楚风。 “公子谋划周全,随手抓个舌头都能把主药问出来,天命都在公子这边呢。” 楚风侧过脸,捏了捏巧巧的脸颊。 “好了,别拍马屁了,把小算盘收起来,准备干活。” 楚风转过头来对泥水中的巴彦说道。 “雪狼堡的暗库钥匙在谁手里?” 巴彦从怀里哆哆嗦嗦地掏出一把黑铁钥匙,举过头顶。 “铁木合手里有一把主匙,小人手里有副匙……暗库由三十名死士把守,只要有副匙就能打开外围暗门!” 楚风拂动大袖,一股真气将黑铁钥匙摄入掌心,顺手揣进怀里。 地上的巴彦瘫坐在泥里,眼巴巴地看着楚风。 “前辈……小人都已经说了,能放过小人吗?” 楚风转过身去,背对着巴彦,在赵元奎的肩膀上拍了拍。 “老赵,这是你们黑旗盟当年结下的旧怨。” “叛徒怎么处理,就不是我该管的了。” 赵元奎一愣之后,随即咧开嘴,手中拿了一把厚背剁骨刀,寒光闪闪。 “得嘞!少主您歇着,老夫干这个最拿手了!” 巴彦马上大喊大叫起来。 “不!你不能杀我!铁帮主不会放过你们的!” 赵元奎走到前面,剁骨刀砍了下去。 刀刃砍在脖子上,伴随着飞溅出的血迹,巴彦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赵元奎啐了一口唾沫,然后把刀收起来。 躲在一边的二十多名黑狼帮的成员看到副帮主都被砍了,也是吓得到处乱跑,丢下武器向巷口奔去。 楚风没有去追,只是抬了下下巴。 “巧巧,搜身吧。” “这帮人身上的储物戒、法宝重兵,一个子儿都别落下。” “老赵,带我去雪狼堡。” 巧巧眼睛放光,动作非常熟练地把裙子拉起来,在尸体堆里穿行,纤细的手指很快地取出了一个个的储物戒。 第400章 一键扫荡 “好嘞公子!巧巧这就去清点!” 少女弯腰捡起储物戒,同时拨弄怀里的金丝小算盘,短裙与腰肢随着动作起伏。 街道两边本就关着的窗户缝隙里,一双双偷偷观察的眼睛也慢慢收了回去。 黑冰集市上盘踞多年的黑狼帮,在短短半炷香的时间内就被当街杀死八名精锐,副帮主也身首异处。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湿冷的风雪中向整个集市传播开来。 平时受尽剥削的散修都躲在家里,呼吸急促。 黑狼帮在荒原上横行霸道的日子到头了。 …… 片刻后,黑冰集市北面的山坳中,一座全部由玄冰黑石堆砌而成的坚固堡垒。 堡垒的墙头插满了黑底白狼旗,四座高大的箭楼上面架设了十多台破甲重弩,发出寒光。 这便是黑狼帮在此处经营了十年之久的总部,雪狼堡。 “少主,到地方了。” 赵元奎手中拿着一把沾满鲜血的剁骨刀,在齐膝深的冰雪之中行走。 “堡子里布置了大阵,硬闯的话,那些龟孙子们凭借地形应该会拼尽全力抵抗。” 楚风站在雪丘上面,一只手按在诛仙神刀的吞口处。 “哪那么多讲究,门关着,砸开就是了。” 话音刚落,楚风脚下的积雪就立刻下沉了大约半尺。 整个人腾空而起,黑袍猎猎作响,冲向几十丈高的地方。 赤金纯阳真元、灰白寂灭真元一起注入到刀中。 “断天!” 从空中划出一道百丈长的青黑色刀光,将飞扬的雪花和狂暴的寒风一分为二。 刀芒劈了下去,正中雪狼堡前面三尺厚的铁门。 刀气所过,大门碎裂。 两侧高大望楼、坚固石墙也立刻被刀风削平。 数万斤巨石坍塌陷落,激起冲天的烟尘与碎雪。 箭塔上守卫的帮众惨叫不已,破甲重弩也一同被砸成了铁饼。 “敌袭!有人攻山!” “快去请帮主!” 废墟上,黑狼帮的修士们丢盔弃甲、落荒而逃,大约有几十人。 “何方狂徒,敢拆老子的雪狼堡!” 石堡里面忽然传来一声惊呼。 一个身材高大的黑衣人,拿着一把八尺长的玄铁重戟跳了出来。 这便是黑狼帮的帮主铁木合。 他体内的合体初期真元疯狂运转,戟锋上黑煞魔气翻腾。 “结寒冥阵,合力诛杀此獠!” 黑狼帮的几十个手下立刻拔出刀来,想围在铁木合身边组成阵势。 楚风根本就没有给他们围住的机会。 楚风踏上了太阴步法,在空中留下了一个影子。 识海之中,玄黄两色的时间道痕微微晃动。 方圆五十丈之内,飞扬的碎石,雪尘突然就停了下来。 铁木合挥动长戟的动作也突然停顿了一下。 “就他妈你叫铁木合啊?” 楚风说着,已经欺身到了铁木合胸口三尺之外。 诛仙神刀顺着重戟挥动的破绽由下至上斜撩斩出。 灰白色的刀光直接将铁木合护体法衣劈成两半。 刀锋掠过咽喉,寂灭刀意立刻就摧毁了气海元神。 铁木合眼球突出,身体一下子停了下来,手中的大戟也掉到了地上。 紧接着,大大的脑袋顺着衣领滑下,重重地摔进了泥里。 整座石堡立刻就安静了下来。 几十个黑狼帮的高层修士愣在原地,一时间都没能反应过来。 “帮……帮主死了?” “我们阵都没结好呢,一刀就把帮主给砍了!” 人群中传来惊恐的喊叫,剩下的帮众四散奔逃。 楚风甩掉刀上的血迹,把神刀收进了刀鞘里。 赵元奎大步走到无头尸体旁边,啐了一口唾沫。 “叛徒就是叛徒,死也活该!” “少主,按我对他的了解,暗库肯定就在石堡正厅。” 楚风点点头,从怀里拿出了之前从巴彦那里搜出的黑铁副匙,又在铁木合身上找到了主钥。 “走,看看这条老狗刮了多少民脂民膏。” 两人穿过一片混乱的穿堂,楚风神识所过无所遁形。 随即推开了一扇暗门,沿着向下延伸的石阶一直走下去,来到了地底最深处。 地底密库用厚实的玄冰重石建造而成,相当寒冷。 楚风把用主副钥匙打开了两道门,身形一闪而入。 石室之中,宝光四射。 地面上整齐地摆放着二十个包铁的大木箱,箱盖只打开了一半,里面全是银光闪闪的圣银卢布。 粗略的数了一下,至少六万枚。 后面的铁架上放着众多极阶寒铁、深海秘银和上百种高级雪原药材。 “发财了!这帮畜生真没少搜刮!” 赵元奎眼睛放光,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楚风没有去看那些银钱,眼睛直接就看到了密库中间的白玉石台。 石台上面贴有三张太阴封灵符,符纸下面压着一个拳头大小的赤红温玉宝盒。 即使有符箓封印,盒子四周仍然散发出一圈又一圈温暖而炙热的淡金色光芒。 楚风走过去把封灵符拿起来,打开盒子。 盒子里有一只拇指大小的琉璃小瓶,里面装着半瓶金黄色的药液,温度很高。 金阳灵髓! 楚风拔开瓶塞嗅了嗅,一股浓郁的阳气顺着鼻孔进入到了自己的气海之中。 丹田中的纯阳元神因此而激动不已。 “质地纯正,至阳无瑕,果然是好东西。” 楚风满意的将玉盒合上,随手把玉盒放到腰间的储物戒里。 “有了这个主药,唤醒老爹就有十足的把握了。” 他转过身来,指向对库房里堆积如山的矿石、银币。 “老赵,这六万圣银卢布和这些寒铁矿料,你全收了。” “当年的旧部需要安家费,招兵买马也离不开银子,这些算你们重整旗鼓的开销。” “至于那些稀罕的高级灵药,我就笑纳了。” 赵元奎忽然抬眼,满脸都是感动。 “少主,这……这可是一笔泼天巨款,全都留给属下?” 楚风摆了摆手。 “格局打开点,钱是王八蛋,花光了再去抢就是了。” “把黑旗盟的骨干聚起来替我办事,比这点钱强得多。” 赵元奎重重地施了一礼。 “属下一定不辜负少主的期望!” 第401章 潜入玄阴地隙 “六万圣银卢布,分装进五个大铁箱,点齐了没有?”楚风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铜锁,盘算着乾坤戒里的存货。 赵元奎弯着腰,双手抓紧铁箱把手,连连点头,“回少主,一个子儿不少,全都在这码着呢,这笔横财足够把当年散在各处的两百号老弟兄全拉起来了。” “那就麻溜点的装车,别在这里磨磨唧唧的。”楚风将装着金阳灵髓的温玉盒子塞进腰间,扣紧了衣带。 乌兰斜靠在门柱旁,玄青色的紧身皮甲勾勒出修长双腿,挑眉问道,“六万银币全扔给他们,你倒是真大方。” “就不怕这帮亡命徒拿了钱连夜跑路,直接给你来个卷款跑路一条龙?”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真要跑了,小爷提着刀去追杀便是。”楚风系好斗篷的系带。 乌兰轻哼了一声:“你这人还真挺石城。” “彼此彼此,乌兰姑娘,向导这活儿你到底接不接?”楚风转头看着她。 乌兰拍了拍腰间的玄冰刺,“玄阴地隙周围全是大宗门的暗桩,没有我领路,你走不出三十里就得陷进流沙冰坑里。” “本姑娘既然答应了你,自然陪你走这一趟。” “赵老赵,落雪坡认得吧?”楚风看向赵元奎。 赵元奎把剩余的三个大铁箱扛上肩膀,拍着胸脯嚷嚷,“认得!就在地隙外头三里地,那是咱们当年的老据点。” “登少主救出魁首之后,咱们就在落雪坡碰头,谁要是迟到了,谁就是孙子!” “行,少废话了,集市东侧废弃矿场集合老部下,动作要快,姿势要帅,别让人抄了后路。”楚风挥了挥衣袖。 赵元奎抱拳领命之后就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石堡。 楚风披上了厚厚的兽皮斗篷,心里想着楚天雄假死的事情,也不想在破地方多待一分钟。 乌兰把狐裘领口的纽扣系好之后,走在最前面带路:“跟着我走,出了集市往北去。” 两人走出雪狼堡之后,沿着破损的石阶向北一直走到黑冰集市外面的石墙外。 北方荒原上狂风怒吼,风雪漫天。 积雪早已漫过小腿,每走一步都要消耗真气。 楚风踏雪而行,丹田中的纯阳神火慢慢的运转着,将迎面而来的寒气直接蒸腾成白烟。 乌兰走在一旁,被寒风吹得身子发抖,紧身皮甲也因为冷风而出现紧贴着身子,勾勒着明显的弧度。 “极北之地最近地脉不断崩塌,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塌方。” “塌方有什么可怕的,塌了也不过是太上玄谷那些倒霉蛋们顶着,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楚风跟着她的后面走了一段路,嘴里嚼着一块肉干。 “少在贫嘴,地脉崩塌就会涌出地肺煞气,很危险的的!”乌兰指着前面翻滚着黑红气流的冰川裂缝,神情十分认真。 顺着她的手指方向看去,深深的裂谷上,黑红色的浓雾在风雪中盘旋不散,散发出一种腐蚀万物的气息。 “这个地方鸟不拉屎的,老头子却在这里养伤,真是嫌命长。”楚风摇了摇头。 乌兰踏上了浮冰,可由于浮冰很滑,她的脚下一滑,整个人就向后跌去。 楚风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揽住她纤细的腰肢,把她整个人狠狠往怀里带了一把,温热的呼吸直接扑在她的耳垂边。 乌兰身子猛的一紧,急忙伸手推开楚风的胸膛,退后两步站稳:“你干什么?!” “救你一命呗,真是不识好人心,要不是我手快,你现在已经顺着冰崖滑下去了。”楚风收回手掌,翻了个白眼。 乌兰拽了拽被扯歪的皮甲,遮掩住发烫的脖颈:“路滑而已,用不着你动手动脚的。” “行行行,下回你掉下去,我站旁边给你鼓掌叫好成了吧。”楚风迈步往前走。 两人顺着冻土荒原继续向北狂奔了三十里,风势越来越凶,地上的裂缝也是密密麻麻。 行至一处背风的冰丘后方,楚风猛的顿住脚步,右手瞬间按在刀鞘上。 “怎么了?”乌兰凑上前,压低声音问道。 “前头有死人,还热的。”楚风指了指不远处的雪堆。 乌兰顺着方向看过去,三个身穿黑底云纹道袍的修士趴在雪坑里,鲜血染红了一大片雪地。 两人跨步上前查看,楚风蹲下身子,一把翻过其中一具尸体。 胸口直接被长枪扎透了个透明窟窿,伤口周围的皮肉早就冻得发黑。 “是太上玄谷的外门执事,合体初期的修为,全让人一枪封喉了……”乌兰伸手探了探伤口,忍不住心惊。 楚风一把扯下那修士腰间的储物袋,神识往里头一扫,直接掏出一枚盖着朱红火印的羊皮卷轴。 扯开卷轴,上头密密麻麻全是调兵指令。 “写的什么?”乌兰靠近了,发丝轻轻的拂过楚风的脸颊。 楚风把卷轴撕成碎片扔到了雪地上:“太上玄谷向玄阴地隙调集了四个战斗单位,封锁周围百里的所有出口。” 碎纸屑落在雪面上,乌兰面带犹豫之色:“他们怎么知道玄阴地隙在哪里?黑旗盟的老部下藏了十年也没有暴露,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呢……” “铁木合这条反骨狗背叛了这么多年,肯定早就交代了。” “现在地脉出现异常,太上玄谷的人肯定坐不住了。”楚风站起来,诛仙神刀发出清脆的声音。 乌兰有点犹豫了起来:“那么我们还要不要去了?前面已经摆好了天罗地网,现在冲上去可就是羊入虎口。” “既然来了,又不能中途退票。” “我老爹还在下面装死呢,再不走的话,骨灰就要被太上玄谷扬掉了。” 楚风脚下一踏,时间道痕在雪地表面瞬间扩散开来。 两人不再压着速度,全力施展身法,化作两道灰白交织的残影,在风雪覆盖的冰原上疾驰。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前方的地势猛然塌陷下去。 一座横贯十余里的黑色大裂谷横亘在天地之间,裂谷深处黑雾缭绕,阴寒刺骨。 这里便是极北玄阴地隙的地面入口。 第402章 楚天雄死了! 楚风停在大裂谷边缘的冰岩上,低头俯瞰下去。 裂谷上空原本设有的隐匿幻阵早已被轰碎,残存的灵光像碎瓷片一样在空中飘散。 坚硬的玄冰岩层被大面积震塌,到处都是刀劈斧凿的痕迹,显然不久前刚爆发过一场激烈的死战。 “阵法全都被破了。”乌兰快步走到裂谷边缘的一处暗哨石窝前。 三具身披黑甲的修士倒在冰壁两侧,胸骨彻底凹陷进去,肉身残破不堪,生机早就断得干干净净。 楚风走上前去,按刀探查这些尸体。 死者的心口全被狠辣的拍了一掌,掌印深陷三寸,阴毒的掌力将经脉全部绞成碎泥,手段狠毒。 “是黑旗盟留在这里看门的暗哨,全死透了。”楚风站起身,眸子里的杀意疯涨。 乌兰查看过死者身上的伤势,皱起眉头:“这是太上玄谷的内门绝学‘玄阴摧心掌’。” “中掌者心脉寸断,神魂当场震散,动手的至少是合体后期巅峰的高手,而且绝对不止一个!” “看尸体表面的凝霜厚度,他们进去绝不会超过一个时辰。” 楚风扯了扯黑袍下摆,将诛仙神刀顺手横在肋下:“走!” “你别冲动,地底狭窄,要是被合体后期的大能堵在死胡同里,你的身法根本施展不开!”乌兰跟在他身后,忍不住提醒。 楚风纵身一跃,直接扎入漆黑冰冷的裂谷深处:“狭路相逢勇者胜!” 乌兰咬了咬银牙,展开身法紧随其后的滑落下去。 裂谷内部寒风刮脸,两侧全是由万年玄冰凝结成的光滑冰壁,稍有不慎就会撞在尖锐的冰凌上。 两人一路下潜了足足三百丈,稳稳落在一处宽阔的地下平底。 四周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原本在地底流淌的暗河早就冻成了死冰,坚冰里还冻着十多具太上玄谷跟黑旗盟成员的尸体。 正前方是一座用万斤黑铁巨石打造的沉重主闸门,那是通往最底层闭关密室的唯一屏障。 此刻,闸门前歪歪斜斜躺着一名浑身是血的黑甲壮汉。 壮汉半截身子被三根碗口粗细的玄冰尖刺贯穿,死死钉在岩壁上。 右手却依旧死死攥着半截断裂的百炼重枪,枪尖牢牢卡在石闸门的开启枢纽内侧。 楚风走到壮汉跟前,伸手探了探对方的鼻息,早就凉透了,浑身的血也流得一干二净。 “为了不让外人破门,硬是用自己的肉身跟断枪把机关卡死……”乌兰看着这惨烈的一幕,心里一阵发酸。 “是个爷们。”楚风伸手合上了壮汉圆睁的双目,将他手中的断枪慢慢的抽了出来。 断枪拔出的瞬间,闸门枢纽发出一阵沉重的机括回弹声。 楚风退后一步,气海深处的造化阴阳磨盘疯狂转动。 纯阳真元瞬间汇聚在右掌之上,赤金色的光芒将昏暗的通道照得通亮。 他大步上前,右掌重重按在万斤黑铁巨石之上,掌力猛然爆发! 沉重的黑铁巨石被硬生生推开一道两尺宽的缝隙,碎石跟冰渣簌簌掉落,露出了后方幽深的密室通道。 浓烈的腐朽气息混着血腥味,顺着门缝扑面而来。 通道两侧原本用来接引地肺灵泉,压制楚天雄体内寒毒的聚灵大阵,此刻阵旗全断,阵盘化作齑粉,灵光彻底熄灭。 地上到处是散落的兵刃碎片跟干涸发黑的血泊,显然这里刚经历了一场单方面的残忍屠杀。 楚风按住腰间的诛仙神刀,迈开脚步踏入石门,刀鞘在幽暗的通道中泛着森冷光泽。 乌兰也抽出了三尺长的幽蓝玄冰刺,身形轻盈的护在楚风身侧。 两人肩并着肩,穿过凌乱不堪的石阶,直奔密室最深处而去。 密室正中央摆着一口玄阴寒玉打造的冰棺,厚重的棺盖早就被暴力掀飞,斜插在旁边的烂泥坑里。 楚风踩过满地碎石,靴底踩在结冰的血痂上,视线落在冰棺内部。 乌兰紧紧跟在他身后半步,极阴地气顺着石缝往外狂冒,冻得她裹紧了身上的狐裘短坎肩。 整个人贴在楚风的后背上,胸前的饱满隔着紧身皮甲一下下蹭着楚风的后背。 “喂,冰煞魔女,你这抗冻能力不行啊,贴这么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趁机占我便宜呢。” 楚风头也没回,反手往后一捞,顺势揽住乌兰纤细紧绷的腰肢,将她带到自己身侧,掌心源源不断的渡过去纯阳热力。 乌兰身子软了半截,顺势靠在他怀里死皮赖脸的汲取着暖意,嘴上却不饶人。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大不了出去给你算取暖费!” “取暖费就免了,肉偿就行。” 楚风随手在她滑腻的皮甲侧腰上捏了两把,脚步却没停,径直走到冰棺边缘。 棺木里仰躺着一个中年男人,身上的黑甲战袍破烂不堪,双鬓斑白。 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跟楚风有六成相似,只是此刻身躯僵硬得像一块万年玄铁。 楚风收起调笑,松开乌兰的腰,探出右手扣住棺中楚天雄的手腕,气海内的纯阳真元顺着指尖疯狂渡了过去。 泥牛入海,没有半点动静。 楚天雄体内的经脉干枯冰冷,识海早就彻底塌房,丹田里的金丹更是碎成了渣渣。 这根本不是什么深度假死。 这具躯壳早已断气,全靠密室底部的极阴地气冻着,才勉强维持着皮肉不腐烂。 楚风收回手掌,从腰间摸出那个装有金阳灵髓的温玉盒子,心头涌起一股子暴戾的怒火。 “怎么样?还有救没?” 乌兰凑上前,双手环住楚风的胳膊,把下巴垫在他宽厚的肩膀上,探头往棺材里看去。 “死了,我这千里迢迢跑来极北,没想到迎接我的竟是我父的尸体。” 楚风把温玉盒子随手塞回储物戒,只觉得自己像是被嘲讽了。 乌兰感觉到了楚风身上散出的冷意,抱紧了他的手臂:“节哀……看尸体的灵力飘散程度,至少死了有十天半个月了,应该不是外头刚死的那批人干的。” 第403章 全杀了 “我哀个屁!” 楚风伸出双手,刺啦一声撕开楚天雄胸前破烂的衣襟,将纯阳真元化作丝线,钻进尸身内部排查死因。 楚天雄的胸口正中,直接印着一道黑红色的阴毒掌印,整条心脉被人用蛮力震得稀碎。 “不对劲啊,老赵不是说他是因为寒潮暴动,引动了体内的太阴化骨煞才陷入假死的吗?” 楚风手指按在那个黑红掌印上,探查着里头残留的狂暴气息,“这股太阴化骨煞根本不是自然爆发的,是有人强行引爆了潜伏的旧伤!” 乌兰歪过头,高马尾扫过楚风的颈窝,定睛打量着那道掌印:“这手法太阴损了,趁着闭关假死的时候下黑手,绝对是熟人作案,不然不可能抓得这么准。” 楚风手掌往下挪,掀开楚天雄下腹的战裙。 只见丹田位置直接破了一个半寸宽的漆黑血洞,边缘的皮肉往外翻卷着。 气海深处原本凝聚的半步渡劫大道道基,被人硬生生的给掏空了! 乌兰倒吸一口凉气,挺翘的胸脯剧烈起伏,下意识抓紧了楚风胸前的衣料,“这是抽髓化脉术!极北三大宗门专门用来夺取半步渡劫大能本源的阴毒禁术!” “抽髓化脉术?仔细说说。” 乌兰连忙指着那个血洞解释道,“极北苦寒,天道法则不全,想要突破渡劫期难如登天。” “三大宗门的那些老不死为了凑齐法则碎片,就会对半步渡劫的修士下手,趁人虚弱时用秘法把大道道基连根刨出来,炼成道果吞服!” “哦,那还真是会修炼。” 楚风咬牙低语道,“在不惊动外面三个统领的情况下潜入密室,避开所有的机关抽取道基,黑旗盟内部一定有叛徒里应外合。” 乌兰仰起头看着楚风,由于寒冷,两条长腿轻轻碰在了楚风的小腿上:“嗯,外面太上玄谷的执事应该也是今天才知道情况的。,” “过来收拾残局,但是扑了一个空,只好找守门的统领出气。” 楚风俯下身来,在玄阴寒玉冰棺里面摸索着说:“爹啊爹,你在外头混了这么些年,连黑旗盟都能建立起来。” “难道就没有一点后手之策?” 颓然,当他的手指碰到冰棺底部左边,指尖碰到了一个很弱的禁制波纹。 “还真有。” 楚风手握诛仙神刀,大拇指顶开刀镡。 催动体内的断岳刀意,一缕灰白色的气劲顺着刀尖刺入棺底石砖之间的缝隙。 石砖发出咔嚓一声响,下面的暗格也跟着裂开了一条缝。 里面整齐地放着一个巴掌大小的玄铁方盒,在盒子上面刻有楚家特有的图案。 楚风伸手将玄铁方盒捞出之后,在上面按了一下。 纯阳真元注入之后,机括发出清脆的声音,盒盖自动打开。 盒子里没有灵石,丹药,只有一块带血迹的旧布头和一根断成了两截的黑色长枪头。 楚风拿起冰冷沉重的黑铁枪头,手中感觉有千斤之重,刀刃上还有久经沙场的杀气。 随后他就把那块染血的布铺展开来。 “写的什么?” 乌兰将下巴搁在楚风的肩上,发丝垂到他的锁骨处。 楚风看了一下布帛上熟悉的字迹,这是楚天雄在假死之前写的密信。 信上写得非常直白。 楚天雄早就察觉到黑旗盟里面有人叛变,极北三大宗门更是很早就联手设下了针对他的困局。 楚天雄知道自己体内的寒毒和化骨煞被压制不住,生命已经不多。 在信中反复叮嘱,如果楚风以后找到极北的话,千万不要一时冲动就轻信黑旗盟的人。 当年跟他拜把子的七大统领中,已经有至少两个人背叛了他,投靠了敌人! 楚风沉默着,掌心腾起一团纯阳真火,把带血的布帛烧成了灰烬。 随手把两段断掉的枪头放进储物戒里,心中杀气翻腾。 乌兰站起身来,手按在腰间玄冰刺上问道:“七大统领中已经有两个人死了,齐百川也算其中一位,屠夫老赵也算其中一位。” “另外有三个失踪,你要怎么查呢?” “不查,全杀。” 楚风拍拍手上的灰尘,从储物戒中取出早就准备好的万年温玉匣子放在地上。 温玉匣子也是之前抄家得到的战利品,本来是用来装高阶灵药的,现在没有招了,用来收尸吧。 楚风催动灵力把楚天雄的尸体收进来之后,放到了储物戒最里面的地方。 “行了。” 他转身,看到石室四周残留下来的楚氏聚灵阵纹,在气海中的造化阴阳磨盘快速运转起来。 右手凝聚出耀眼的赤金色光芒,朝石室中间的聚灵石台一掌击出! 轰的一声,石台当场炸成漫天碎粉,所有楚天雄遗留下来的阵法痕迹与气机,被霸道的纯阳神火烧得干干净净。 气浪在狭窄的密室里翻涌,吹得乌兰身上的狐裘衣摆猎猎作响。 乌兰退到石室大门内侧,单手撑住冰冷的岩壁,耳朵贴在石头上听了片刻,迅速拔出三尺长的幽蓝玄冰刺:“等一下!地隙上方有动静!” “刚好。” 楚风收回手,随即大步走出密室通道,抬头望向裂谷上方。 四名身穿暗金滚边黑袍的太上玄谷长老凌空悬浮,身后整整齐齐排着三十名披着重甲的合体期执事,将两侧断崖堵得水泄不通。 领头的老头手里拎着一柄赤血长钩,正是太上玄谷三长老霍图,合体后期的威压顺着岩壁疯狂倾泻。 霍图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谷底的两人,用手里的赤血长钩指了指楚风。 “是谁在底下鬼鬼祟祟!” 楚风冷着脸,仰起脖子冲上方喊话。 “杀你的人。” 站在霍图左侧的一名黑袍长老往前踏出半步,指着楚风破口大骂。 “不知死活的小杂种,敢对三长老出言不逊,待会儿把你的皮扒下来做鼓面!” 霍图抬手拦住那名长老,晃了晃手中的赤血长钩。 “跟一个死人置什么气?你就是最近闹的沸沸扬扬的,楚天雄的儿子吧?” “你刚才进密室看过你老子了吧,是不是发现他肚子空了啊?” 第404章 杀! 楚风眯起眼睛,沉默不语。 霍图见他沉默,立马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狭窄的裂谷里来回狂震。 “告诉你也无妨!楚天雄那身半步渡劫的纯阳道基,可是一等一的大补之物。” “如今早就送回我们总坛,扔进炉子里炼制丹了!” “等掌教真人吞了宝丹踏入渡劫期,这极北之地就是我太上玄谷的一言堂!” 乌兰靠近楚风,低声提醒。 “这老家伙在拖延时间让手下走位,他们手里拿的是血煞铁矛,专门引动地底阴煞结阵的。” “看出来了。” 楚风右手按在诛仙神刀的刀柄上,冲着上方冷笑一声。 “结阵结的差不多了吧?” 霍图收起笑意,从袖口抽出一面黑底令旗,狠狠向下挥落。 “哼,既然看出我在结阵,居然还敢放任大阵结成,不知死活。” “结冰火炼魂网,把这对狗男女连皮带骨炼成飞灰!” 断崖两边三十个重甲执事一齐跨出一步,举着血红铁矛向山谷里扔去! 三十根铁矛发出刺耳的破空之声,狠狠的钉在了地隙四周的玄冰石壁上。 矛尾剧烈摇晃,直接刺穿了地下阴煞脉络。 暗红色的锁链从矛头处射出,在空中交错在一起。 眨眼之间就织成了一张百丈大小的天罗地网,把整个地隙全部都给封死了! 地隙里面温度又下降了,暗红色的煞火沿着锁链迅速蔓延到谷底。 乌兰的双腿用力一蹬,人就贴着冰壁冲天而起,手中玄冰刺也舞出一片冰花。 “霜月天罗!” 几十根三尺长的幽蓝冰锥凭空凝聚,借助风势射向断崖西北方向的六个执事。 六名执事全神贯注地催动着血矛。 眼见得冰锥攻来,立刻用一只手打出手印来防御,大阵随即停顿了一下。 “破!” 楚风将腰间挂着的诛仙神刀拔出,玄黄二色的时间道痕随之在脚下蔓延开来。 方圆五十丈以内,狂风呼啸,煞火巨网下压的速度骤然下降! 楚风踏着太阴步法腾空而起,顶着头顶的暗红巨网向上面冲去! “老四,老五,把守好阵眼不要让对方破坏掉!”霍图在上面大声吼叫。 两个黑袍长老马上从断崖边上跳了下去。 一个人拿着九环大刀,另一个人手中有两把乌金重锤,两人都是合体中期的修为,朝楚风冲了过去。 “狗杂种,给我死!” 楚风在空中转了一圈,发出一声怒喝,将纯阳真元和寂灭刀意灌输到刀中。 “断天!” 百丈长的灰白刀芒冲天而起,狠狠地撞上了暗红色的煞火巨网! 坚韧的法则锁链只坚持了不到一秒的时间就断裂了,变成满天飞舞的火星。 刀芒余力犹存,贴着两边的冰壁平削过去。 两名黑袍长老脸上的凶相还没有完全消退,手中九环大刀与乌金重锤一接触到灰白刀芒,就碎成了几块! “不可能,这是……仙兵?!” 左边的长老刚说出一半,护体罡气立刻破裂。 灰白刀气一挥而过,寂灭之力顺着伤口涌入两人身体之中,在当场就把他们的气海,元神搅成了粉碎。 四段破碎的躯体从空中摔落到谷底的冰面上,不再动弹。 楚风在空中踏出一步之后,随手将两人掉落的储物戒捡起来,放进了自己的怀里。 断崖之上,霍图看见两个同门中一个照面就被秒杀了,吓得后退了半步,握着赤血长钩的手背青筋暴起。 “时间法则,你这小畜生竟然掌握了时间法则,留你不得!” 霍图狠狠地咬着自己的舌头,喷出一口鲜血落在左手所持的黑色方印上。 那枚印章就是他本命的极品灵宝,黑煞冥火印。 那印在狂风之中扩大到了十丈之大,底座燃烧着熊熊的黑焰向着楚风当头砸去! 楚风不语,只是向前。 左手向上一推,赤金色的纯阳神火化作通天火柱顶在了黑煞冥火印下面。 至阳神火与黑煞冥火相撞,发出刺耳的融解之声。 霍图只觉得一股大力顺着大印反震回来,震得他气血翻涌。 正当霍图想要变招撤退的时候,楚风发动了时间法则。 周围十丈的空气瞬间凝脂,霍图后撤的动作硬生生慢了半拍。 楚风借着左掌托举的力道翻身跃起,右手诛仙神刀顺着冥火印的边缘向上反削而出! 灰白色的刀锋划过虚空,直接扫过霍图的右肩。 霍图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条右臂连带着那柄赤血长钩齐根抛飞,鲜血狂飙而出! 失去灵力支撑的黑煞冥火印瞬间缩小,被楚风顺手一把捞进手心,直接抹去上头的神魂印记塞进储物戒。 “我的灵宝!我的手啊啊啊!” 霍图捂着断肩疯狂后退,楚风却早就贴脸而上,右脚狠狠抬起,重重踩在霍图的胸膛上! 咔嚓脆响传遍全场,霍图就像一颗炮弹一样从半空砸落,被楚风踏着胸口,狠狠砸进谷底的坚冰裂缝之中! 烟尘散去。 楚风单脚踩着霍图的胸口,诛仙神刀往下压了半寸,冰冷的刀尖直接抵在老家伙的眉心处。 四周石壁上的二十多名重甲执事,见三长老一个照面就被废了,吓得魂飞魄散。 连插在墙上的血矛都顾不上拔,掉头就往裂谷外头狂逃。 乌兰从半空中飘落下来,狐裘坎肩上沾着几滴血珠,拎着玄冰刺冲楚风扬了扬下巴。 “那个穿黑袍的副手跑得最快,要不要留活口?” “杀。”楚风头也不抬的回了一句。 乌兰轻哼一声,修长的双腿迈开,化作一道残影追进通道,惨叫声很快顺着裂谷上方回荡开来。 楚风低下头,用刀背拍了拍霍图那张满是血污的老脸。 “地上冷,长老起来说话吧?” 霍图闻言缓缓起身,刚想说些什么,便被楚风一脚踹飞。 “我让你起来你还真起来啊?” 霍图哇的吐出两口带着内脏碎块的黑血,被吓得连连向后爬去。 “你……你别杀我!我是太上玄谷的实权长老,你敢杀我,掌教真人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第405章 不用找了 楚风脚下猛一用力,咔嚓两声,把霍图剩下的几根肋骨也踩断了。 “还拿你们掌教压我呢?小爷连上界的帝氏古族都照抢不误,还怕你们这穷乡僻壤的小土匪?” “我问你答,敢卡壳一下,我就把你裤裆里那玩意切下来塞你嘴里。” 霍图疼的眼珠子乱滚,连连点头:“您问!您问!老夫一定知无不言!” “第一个问题,是谁把玄阴地隙的坐标卖给你们的?黑旗盟那七个统领里,到底哪个是你们养的狗?” 霍图咽了口血沫,竹筒倒豆子般喊了出来。 “是万全!黑旗盟七大将里排行老三的翻江蛟万全!” “他十年前就暗中投靠了我们掌教,现在雪阳城最大的地下灵石黑市就是他在替我们打理。” “半个月前就是他传信说楚天雄快不行了,让我们派人来收割道基的!” 楚风摸了摸下巴,把这个名字记在心头。 “行,第二个问题,我老头子的道基现在具体在哪儿呢?真给炼成丹药吃了?” “还没炼成!半步渡劫的道基哪有那么容易炼化,现在正放在我们太上玄谷总坛后山禁地的九转炼神炉里。” “由大长老亲自看守,用七七四十九天阴火慢熬呢,这才刚过去半个月!” 霍图为了活命,把宗门的底裤都给抖落了出来。 “少侠,我知道的全招了,求您高抬贵手饶我一条狗命!我储物戒里还有八万圣银卢布,全孝敬您了!” 楚风弯下腰,动作麻利的撸下霍图手上的储物戒,顺手在他衣服上擦了擦手。 “感谢你的临终馈赠,我很满意,死吧。” 霍图听见这话,吓的拼命扑腾起来。 “不!你说话不算数!你不能杀我!” 楚风不语,右手往下一按,诛仙神刀噗嗤一声刺穿霍图的眉心,寂灭刀意疯狂炸开,将他的识海跟元神彻底绞成虚无! 霍图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动静。 楚风拔出长刀,甩掉上头的血珠,咔哒一声插回刀鞘。 这时候,乌兰拎着滴血的玄冰刺从上方跃了下来,手里还提着一大串从尸体上扒下来的储物袋。 因为刚才剧烈搏杀,她身上的皮甲领口扯开了少许,露出一大片被汗水打湿的雪白肌肤,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乌兰把那串储物袋一把扔进楚风怀里,抬手抹了一把额头的细汗。 “三十个执事,还有另外那个长老,全宰干净了。” …… 落雪坡的风刮得格外喧嚣。 暴风雪卷着巴掌大的冰片,从高耸的坡顶一路往下灌,打在破旧的皮甲上扑簌作响。 背风的石窝子底下,五十多名汉子挤在一处,身上套着补丁叠补丁的羊皮袄,手里握着卷了刃的重刀跟断矛。 这些汉子脸上全是经年风霜刮出的糙茧,浑身散发着久经沙场的野兽气息,蹲在冻土堆里一言不发。 赵元奎怀里抱着那把剁骨刀,在雪地里来回踱步,厚底皮靴踩出连串沉闷声响。 “老赵,别转了。” 一道男人的生意从坡顶横斜着飘下来。 楚风扯着黑袍下摆,脚底踏着轻飘飘的雪泥,晃晃悠悠的走了下来。 身侧的乌兰紧紧跟着,身上的狐裘短坎肩被寒风吹的贴在腰线上,玄青色紧身皮甲勾勒出惹火的曲线。 刚才在地底搏杀时渗出的汗水还没干透,白皙的脖颈处泛着一层微红,两截修长丰腴的腿在雪地里挪动。 “公子!” 另一头隐蔽的雪坑被推开,巧巧迈着轻快的碎步迎上前。 少女今日换了一身贴肉的浅红短袄,外头系着白绒小披风。 跑动间胸前轻轻颤动,腰间挂着的那架金丝小算盘碰撞出清脆的叮当响。 巧巧扑到近前,顾不得周遭几十双眼睛,伸出一双温热软糯的小手,径直去抓楚风冻的微凉的手掌。 “公子,我还以为你们遇上打不过的硬茬了呢。” “别傻了。” 楚风顺手在少女娇俏的鼻尖上刮了一下。 巧巧被调侃的耳根发烫,娇嗔的白了他一眼,整个人却软软贴着楚风的臂弯,胸脯若有若无的蹭在楚风手肘上。 乌兰在旁边轻嗤一声。 “大庭广众的,楚大少爷走到哪都不忘秀恩爱,也不怕这群老光棍看红了眼。” 楚风挑起眉毛,转头打量着乌兰那被皮甲包裹的紧实身材。 “乌兰姑娘要是羡慕,小爷这怀抱宽敞的很,随时欢迎。” “呸,少占姑奶奶便宜,油嘴滑舌!”乌兰侧过脸去,脚尖在积雪上碾出一个坑,耳朵尖却也红了半圈。 赵元奎看到两位俏生生的大姑娘围着楚风打转,咧开大嘴嘿嘿直乐,但很快脸色就严肃起来。 “少主,您可算回来了!” 赵元奎两步抢上前,铜铃般的大眼往楚风身后瞄个不停。 “魁首人呢?是不是地底下路窄,魁首身子虚弱走得慢?老夫带两个壮实弟兄下去抬人!” 周围几十个蹲着的凶悍战修呼啦啦站起一片,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落在楚风身上,带着近乎狂热的期待。 楚风脸上的嬉皮笑脸慢慢收敛。 他从宽大的袍袖底下翻出一物,扬手抛向正前方的冻雪堆。 “铛啷!” 半截断裂的黑色精铁枪头砸穿冻土,斜插在冰碴子里。 枪身爬满了干涸发黑的血斑,断口参差不齐,散发着肃杀与悲凉。 赵元奎的笑声卡在喉咙眼里,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挪不动道。 “这是……霸王枪的枪尖?” 赵元奎扑通一声趴在雪坑边上,颤抖着大手把那半截断枪拔出来,紧紧搂在心口。 “不可能!魁首当年一杆枪挑翻荒原,枪在人在,枪怎么会折了?他人呢?!” 五十多名精壮汉子纷纷围了上来,眼眶瞬间泛起血红,粗重的喘息声在狂风中此起彼伏。 楚风反手按在腰间的长刀吞口上,语气没有半点起伏。 “不用找了。” “老头子半个月前就死了。” “太阴化骨煞不是自然爆发,是有人趁他假死闭关,在背后下了黑手引爆旧伤。” “气海让人拿刀切了个对穿,那颗半步渡劫的道基,被生生挖走送去太上玄谷当炼丹主料了。” 第406章 打扫干净房子再请客 楚风字字如刀,刀刀割在了众人的心里。 赵元奎呆愣片刻,喉头滚出野兽负伤般的嚎叫。 “啊啊啊!哪个畜生干的!老子要把他千刀万剐!” 他挥起剁骨刀,狠狠剁在身侧的一块万斤巨岩上。 咔嚓一声,坚硬的岩石四分五裂,碎渣子崩的漫天乱飞。 周围那群老兵也炸开了锅,眼里全是要撕碎仇人的狠劲。 “太上玄谷!又是太上玄谷这帮狗杂碎!” “跟他们拼了!大不了就是掉脑袋,老子不活了也要啃下他们一块肉!” “魁首待我们恩重如山,这仇不报,老子死都闭不上眼!” 众人吵吵嚷嚷,煞气冲天,整片雪坡的气温直接降到了冰点。 楚风没阻止他们发泄,只是从怀里摸出两块物什,高高的举过头顶。 左手,黑龙残令,上面盘踞的黑龙透着冷硬煞气。 右手,月神令,清辉流转。 “都给我闭嘴。” 楚风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瞬间盖过了所有喧嚣。 老兵们看着那两面令牌,身躯猛然绷直。 “我今天来极北,本想着带我爹回去享清福的,没承想来收尸了。” 楚风指了指自己脚下的雪地。 “我爹是黑旗盟的魁首,他是你们的大哥,也是我的血脉至亲。” “杀父之仇,夺基之恨,小爷不把这笔账翻倍讨回来,名字倒过来写。” “但我这人不画大饼,更不搞无脑送人头的勾当。” “这黑龙令今天在我手里,想跟着小爷干的,往后吃香喝辣,有仇报仇。” “要是怕了太上玄谷,觉得小命要紧的,现在站出来,每人拿五百灵石,回乡下老婆孩子热炕头,我不拦着。” 风雪席卷而过。 五十多名满脸刀疤的汉子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后退半寸。 赵元奎双手捧着断枪,膝盖一曲,重重的跪倒在楚风跟前。 “老夫赵元奎,这条烂命本就是魁首从死人堆里扒出来的!” “少主不仅救了我,还替魁首收敛了尸身,老夫这条命今天就押在少主身上!” “若违此誓,道心崩裂,天诛地灭!” 砰的一声,赵元奎重重磕在冻土上。 后方五十多个黑旗盟老部下齐刷刷单膝跪地,膝盖砸碎坚冰的声音接连响起。 “愿尊少主号令!血债血偿!” “愿随少主杀回雪原!” 声浪穿云裂石,惊起远处数只雪鹰。 楚风看着这群汉子,咧了咧嘴角。 “行,都没怂,都是个爷们。” 巧巧这时候乖巧的挪步上前,从香囊里掏出一本厚实的账册跟玉简,两只手端端正正捧着递向楚风。 “公子,聚宝楼在雪阳城的暗道已经彻底接通。” “巧巧按您的意思,备足了三千枚止血丸,五百瓶回气散,还有三车上品黑金炭。” “后勤补给随叫随到,保准弟兄们不受冻不挨饿。” 少女仰着脸,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里盛满了崇拜,身体贴着楚风的侧肋,胸口随着说话起伏不定。 楚风接过账册,顺势捏了捏巧巧柔软的小手。 “还是我家巧巧懂事,大后方交给你,小爷放一百个心。” 巧巧抿嘴偷笑,脸颊红了一大片。 乌兰抱着长臂立在旁边,撇了撇嘴:“粮草有了,这帮人手里的家伙式全跟废铜烂铁差不多,拿什么去报仇?” “谁说让他们拿废铁去拼了?” 楚风大袖一挥,储物戒青光暴涨。 哗啦啦! 数不清的兵刃,宝甲,灵石袋子凭空倾泻而下,在雪地上堆成了一座亮堂堂的小山。 太上玄谷三十名重甲执事的玄铁战甲,霍图的极品储物戒,还有雪狼堡暗库掠夺来的强弓重弩,摆了满地。 灵气蒸腾开来,晃的落雪坡一片雪亮。 原本跪在地上的老兵们眼睛全看直了,喉咙里接连咽着唾沫。 “这……这全是合体期才能穿的玄阴战铠?!” “还有太上玄谷内门才配发的三品裂风破甲弩?!” 赵元奎抬起头,整个人都懵了。 “看什么看?我顺手抄了太上玄谷一个小队而已。” 楚风抬脚踢了踢身旁的一副黑金战铠。 “都给我麻溜换上!” “鸟枪换炮,铠甲穿齐,人手配一副破甲弩,谁要是敢给小爷掉链子,我就扒了他的皮!” 老兵们发出一声震天欢呼,争先恐后的扑向装备堆,熟练的套上重铠,系紧皮带。 不过片刻功夫,一支原本衣衫褴褛的乞丐残部,直接摇身变成了全副武装的精锐杀手团。 黑甲连成一片,森冷的弩箭倒映着寒芒,整支队伍的气象彻底翻了个个儿。 就像他们年轻时,跟着楚天雄横扫极北那样。 赵元奎披上一套合体期的玄重鳞甲,整个人壮的像座铁塔,提着新换的长柄大砍刀,兴奋的胡子乱抖。 “少主!咱们什么时候杀上太上玄谷总坛?老夫的大刀早就忍不住了!” “急什么,步子迈太大了容易扯到蛋。” 楚风双手揣进斗篷里,神色平静的看着前方的风雪。 “太上玄谷的护山大阵肯定不简单。” “我们这五十几号人直接冲上去,那是送人头,纯纯的冤大头行为。” 赵元奎一愣:“那少主的意思是?” “饭要一口一口吃,账要一笔一笔清。” 楚风冷笑了一声。 “我查清楚了,当年引爆寒潮,出卖我爹行踪的内奸,是黑旗盟排行老三的翻江蛟万全。” 听到这个名字,赵元奎浑身猛震,手中的大砍刀险些掉在雪地里。 “三哥?!是万全那个老王八?!” “我说呢,万全那家伙,怎么他在魁首假死之后过的那么好,甚至成了雪阳城最大的黑市坐地虎。” “原来是投敌了!” 楚风语气阴冷下来。 “我的第一刀,不斩外人,先拿这叛徒开刀,祭奠我老爹的在天之灵。” “打扫干净房子,再请客!” 乌兰走上前一步,从储物戒中翻出一张泛黄的羊皮地形图,在楚风面前摊开。 因为靠的极近,她身上的狐裘拂过楚风的脖子,钻来一阵淡淡的冷香。 第407章 翻江峡 “万全盘踞在黑冰集市跟雪阳城之间的翻江峡。” 乌兰伸出戴着皮手套的手指,点在峡谷正中。 “这地方地势险峻,易守难攻,万全在峡口设了三道连环冰火锁龙阵,手里聚拢了八百名穷凶极恶的私兵。” “不仅如此,极北三大灵石矿脉都在翻江峡内部,太上玄谷每年四成的灵石进项全指望他进贡。” “要是动了他,太上玄谷绝对会当场发狂。” 楚风探过身子,视线在地图上扫过,肩头不经意擦过乌兰饱满的身侧。 乌兰身子绷了一下,却没躲开,只是咬着下唇由着他贴着。 “发狂才好,不怕他发疯,就怕他当缩头乌龟。” 楚风嘴角带着冷意,伸手在地图中央的灵石矿位置狠狠画了个圈。 “八百私兵,三座灵石大矿,这二五仔家底够厚的,全当给弟兄们发安家费了。” 他转头看向巧巧。 “巧巧,你用聚宝楼的名义,半柱香之内给我掐断翻江峡所有的商道传送阵,一只苍蝇也不准放出去通风报信。” 巧巧单手拨动算盘,发出清脆的响动,利落应道:“公子放心,断人后路这活儿巧巧拿手的很,保准叫那万全插翅难飞!” 楚风又看向乌兰。 “乌兰姑娘,你的玄冰刺擅长破阵,带几个身手利索的弟兄摸进峡口,悄悄拔了他们的连环锁龙阵眼,没问题吧?” 乌兰挑起眉毛对上楚风的视线,神情傲气的很。 “小菜一碟,倒是楚大少爷你,别到时候被万全那头老蛟拖进烂泥里起不来,还得本姑娘去捞你。” “真陷进去了,大不了肉偿嘛,又不是给不起。”楚风随口回了一句。 乌兰狠狠剜了他一眼,眸子里媚意横生。 楚风收起玩笑神色,长刀出鞘半寸,刺骨的刀光直接把扑来的风雪切成两半。 “老赵!” “属下在!”赵元奎跨前一步,抱拳大吼。 “整队!半个时辰后出发!” 楚风翻身跃上一块黑岩,大氅在狂风里猎猎翻卷,杀气腾腾。 “今天,小爷带你们血洗翻江峡,抄了叛徒的老巢!” “诺!” 五十多名重甲战修齐声咆哮,整齐划一的拉动了长弩的绞盘。 漫天风雪呼啸而过,森寒的杀气直冲半空,把荒原上厚重的阴霾生生撕开了一道大口子,直奔黑石岭而去。 …… 翻江峡外围的黑石岭,寒风卷着冰碴子狠狠砸在冻石上。 两座黑石峰夹着一条只够三匹马并行的狭窄谷道,谷内深处隐隐透着几点暗红的阵法火光。 巧巧缩在雪坑边上,跪坐在厚毛毯上,身子紧紧依着楚风的大腿。 少女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贴身红襦,身段起伏有致。 她把发凉的小手探进楚风的大氅内侧,借着他身上的纯阳热力取暖。 “公子,聚宝楼的十二根锁灵桩全都钉下去了,翻江峡向外连通的三处短途传送阵已经彻底瘫痪。” “十里之内的传讯玉符全成板砖了,连半个符文都休想飞出去。” “那万全要是想跟太上玄谷通风报信,除非自己长了翅膀飞出去。” 楚风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少女,手掌顺着她纤细的腰线滑下去,顺势拍了拍。 “干的漂亮,回头给你记头功,回房发大红包。” 巧巧脸蛋染上一层粉红,双臂抱住楚风的胳膊,整个人软绵绵的靠在他胸口。 “巧巧不要灵石,巧巧只要公子记着我就好。” 乌兰蹲在三尺外的冰岩后,手里紧扣着三尺长的幽蓝玄冰刺。 贴身的玄青皮甲将她的腰身跟修长长腿勾勒的极为扎眼。 她侧过头看着黏糊的两人,低啐了一口。 “楚大少爷,咱们是来抄家杀人的,不是来逛窑子的。” “你手要是闲的慌,不如借我两道纯阳真气暖暖身子。” 楚风反手把巧巧扶好,嘴角带笑。 “乌兰姑娘要是馋了就直说,小爷向来宽宏博爱,兼济天下。” “只要你喊一声好哥哥,这大氅里头随时给你腾个位子。” 乌兰拉起面纱,手腕一抖握紧冰刺。 “嘴碎的男人命短,走了,拔暗哨去。” 乌兰脚尖在积雪上轻轻一点,带着四名擅长潜行的黑旗盟老兵,无声无息的滑向风雪深处。 峡口的石堡前方立着三座高达数丈的玄冰烽火台,台顶闪着阵法的阴沉微光。 第一座石台下方,三个裹着皮袍的守卫正抱着酒坛子围着炭盆打盹。 幽蓝的寒光从风雪中穿刺而出。 玄冰刺快如闪电,从左侧守卫的后心扎入,前胸透出。 两名黑旗老兵同时从阴影里窜出,短刃狠狠抹过另外两人的喉咙。 三具尸体软软栽倒在雪坑里,连哼都没哼出一声。 第二座烽火台顶端,三个炼虚期修士正低头查看着阵盘的运转。 乌兰的身影踏空而起,短坎肩在狂风里翻飞,露出一抹白嫩的细腰。 她反手甩出两枚冰魄针,直接洞穿了两名修士的太阳穴。 第三人刚把刀抽出一半,乌兰的硬靴已经狠狠踹上了他的下巴,沉闷的骨裂声瞬间被风雪吞没。 最后一座烽火台上,守着一个合体初期的黑狼帮头目。 这家伙察觉到旁边石台灵光灭了,翻身窜起,抓起铜锣就要敲击。 破空声猛的在他耳后炸响。 三尺长的玄冰刺瞬间贯穿了他的脖颈,巨大的力道将他整个人狠狠钉死在后面的石柱上。 轰的一声闷响,烽火台顶端的阵盘碎成了满地残渣。 峡口处的连环冰火锁龙阵彻底报废。 楚风站在高处的黑石上,拔出了腰间的诛仙长刀。 “老赵,带弟兄们碾过去。” “凡是拿家伙的,一个不留。” 赵元奎裹着厚重的玄重鳞甲,手里拖着八尺长的大砍刀,踩着大步从雪坡后杀了出来。 五十名武装到牙齿的黑旗盟老兵紧随其后,沉重的脚步把碎冰踩得咔咔作响。 “弟兄们,当年受的窝囊气,今天连本带利全讨回来!” “随老子冲!” 赵元奎一马当先撞进峡口,铁靴直接踏碎了塌陷的石门。 第408章 杀上门去 峡谷内部的甬道两侧,上百名巡逻私兵叫嚷着从石屋里涌了出来。 “敌袭!有人砸场子!” “放箭!拦住他们!” 私兵们端着长弓与矛头,乱作一团。 楚风立在甬道上方的悬崖边,居高临下的扫视着下方的混乱。 “放箭。” 黑旗盟老兵瞬间稳住阵脚,前排半蹲,后排立身,五十具破甲重弩同时抬起。 机括崩响,密密麻麻的破甲重箭疯狂倾泻。 那些私兵身上的护体真气脆的像层薄纸。 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前排几十个私兵当场被扎成了刺猬,倒在血泊里抽搐。 后头的私兵顿时乱了阵脚,手里的兵器都跟着哆嗦。 赵元奎带着横队悍然平推而入。 重甲撞击皮肉的闷响连绵不断,阔刀狂暴的抡圆劈砍,残肢断臂夹着血沫四处乱砸。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峡口这批私兵被砍的干干净净。 整支黑旗队伍踩着满地污血,一路推到了翻江峡腹地的开阔广场前。 广场极宽,后头通着采矿的幽深矿洞,正中间黑压压聚着整整两百名披坚执锐的精锐。 石墙前方站着个膀大腰圆的秃顶大汉,手里拎着两柄西瓜大的玄铁擂鼓重锤。 正是万全的义子万豹,有着合体初期的修为。 万豹盯着眼前杀气腾腾的重甲队伍,目光扫过赵元奎甲胄上的黑旗印记。 “赵元奎?你这老狗还没咽气?” “十年前黑旗盟就被打散了,你带着这几十个残废,也敢跑来翻江峡送死?!” 赵元奎甩掉刀刃上的黏稠血水,刀尖斜挑。 “万豹小崽子,当年你干爹万全像条哈巴狗一样跪在魁首面前求赏饭吃。” “如今那条老狗当了叛徒认贼作父,今天老子奉少主之命,专门来收你们的狗头!” 万豹当场狞笑起来。 “少主?楚天雄早成了太上玄谷丹炉里的药渣,哪来的少主?!” “弟兄们,结阵,把这帮老残废剁碎了喂冰狼!” 两百私兵举起大盾,瞬间排成铁壁。 万豹狂吼出声,两柄重锤泛着厚重的土黄色煞光,居高临下直轰赵元奎面门。 恶风呼啸,气势凶悍。 一道黑袍身影踩着太阴步凌空踏下,犹如一缕青烟横插进两人中间。 楚风大拇指推开刀格。 灰白色的寂灭刀意呼啸而出。 万豹手里的宝器重锤刚撞上那层刀芒,就像切豆腐一样被平整削断。 刀气余波扫过双肩。 两道血柱喷射而出,万豹两条粗壮的膀子齐根被切断,带着断锤啪嗒砸进雪堆。 万豹整个人僵直在原地,惨叫卡在嗓子眼里还没嚎出声。 楚风脚步不停,抬膝一脚重重蹬在万豹胸口上。 碎骨的闷响炸开,万豹整个人横飞出去,重重的砸在黑旗盟军阵前头。 “老赵,送他上路。” 赵元奎手起刀落,噗嗤一声将万豹的首级剁了下来。 无头尸身倒在雪里,血水咕嘟嘟冒着热气。 后头那两百名私兵全吓傻了,盾牌抖得哗啦乱响,前排几个人腿肚子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少主死了!” “万豹统领连一招都没接下来!”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私兵们纷纷扔掉家伙,抱头鼠窜般往矿道两头逃散。 黑旗老兵扑上去一阵砍杀,将负隅顽抗的尽数斩除,彻底占领了整片广场。 乌兰踩着积雪走到楚风身侧,低头看了看死透的万豹。 “你这刀意真是邪门的紧,合体初期的体修,照样被你当白菜切。” 楚风挽了个刀花收刀入鞘,伸手摘下乌兰短坎肩上溅到的一点碎肉。 指尖掠过她露出来的颈肉,滑腻温软。 “常规操作罢了,乌兰姑娘要是羡慕,今晚可以给你开小灶传授传授。” 乌兰耳朵泛热,抬手一把拍开他的爪子。 “少来这套,最重要的还没露头呢。” 广场尽头,整块青石打磨的总寨厚门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机括转动声。 轰隆! 几丈高的青石大门豁然洞开,浓郁阴湿的黑煞水汽从门缝里喷涌出来。 所过之处,地上的坚冰被烧蚀的滋滋冒烟。 一个套着深蓝鳞甲的长发中年男人提着分水两刃三叉戟,大步走了出来。 这人脸色惨白,瞳孔竖立如毒蛇,周身缠绕着恐怖的黑水玄蛟凶煞。 正是翻江蛟万全,合体后期巅峰的强人。 万全盯着满地的狼藉跟万豹那颗死不瞑目的脑袋,浑身黑煞狂暴翻滚。 “赵元奎,你好大的狗胆,敢屠老子的门面!” 赵元奎横刀怒斥。 “万全!你这喂不熟的白眼狼!出卖魁首给太上玄谷当狗,今天便是你的死期!” 万全放声冷笑,杀意森森。 “出卖?极北荒原向来拳头大的说了算,楚天雄冥顽不灵,偏要跟三大宗门叫板,他不死谁死?!” “识时务者为俊杰,老子投靠太上玄谷大口吃肉,何错之有?!” “黑旗盟早该埋进雪堆里了,你们这群阴魂不散的野狗,今天一个也别想活着滚出翻江峡!” 楚风慢悠悠的从前头晃了出来,单手插在袍袖里,一脸闲适。 “万全,你当狗当的还挺自豪。” 他随手从怀里摸出黑龙残令跟月神令,在手里抛了抛。 “瞧瞧,认得这玩意儿吗?” 万全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住了那两枚令牌。 “黑龙令……月神令……” “你是楚天雄的儿子?!” 楚风嘴角的散漫彻底敛去,手腕一转,稳稳搭在长刀握柄上。 “猜对了。” “今天我来这儿,就办两件事。” “拿回我爹留给你的狗命,顺便抄了你这八百私兵还有三座大矿的家底。” 万全怒极反笑,手里长戟狠狠往地上一砸,震的地动山摇。 “毛都没长齐的小畜生,合体中期也敢跑来爷爷面前逞凶?!” “既然你主动送上门来,老子就拿你的脑袋当投名状,去太上玄谷换渡劫大药!” 万全长啸震天,体内的黑蛟凶煞轰然暴涨。 一条巨大的黑色蛟影在他背后盘旋而起,滔天的黑水化作十余丈高的狂暴水龙卷。 裹挟着长戟的尖锐凶芒,排山倒海般朝着楚风砸了下去! 第409章 再造黑旗盟 黑水巨浪拍在冻石上面,砸出几十丈宽的深坑。 万全手中长戟向前突刺,黑蛟虚影张开獠牙,撕咬向楚风的脖颈。 楚风站在碎石堆前,脚步未动,玄黄色的时间道痕自靴底蔓延而出。 方圆百丈内的气流沉重如胶,狂涌的黑水巨浪在半空凝滞。 万全挥戟的动作被硬生生拖慢三倍,原本狠厉的面容在泥浆上方显得扭曲。 “老泥鳅,就这还想拿小爷换赏钱???” 楚风右手大拇指推开刀镡,诛仙神刀拖出一道灰白色的刀弧。 赤金色的纯阳真火缠绕在刀身上,将压向头顶的黑水直接蒸发成大片白雾。 “断天。” 青黑色的刀芒横跨虚空,将十余丈长的黑水蛟影拦腰斩断。 刀锋掠过长戟,分水两刃三叉戟应声崩裂,断成三截落入泥水中。 凌厉的寂灭真元顺势削下,切开万全护体的深蓝鳞甲,带起一蓬发黑的血水。 一条粗壮的臂膀脱离身躯,握着半截断戟飞向远处的雪堆。 万全发出痛呼,身子向后跌退。 楚风踏着太阴步法欺身压上,反手横握刀鞘,重重的击打在万全的双膝骨节上。 骨裂的声音响彻平场,万全双腿失去支撑,跪倒在冻土积雪里。 “少侠饶命!少侠手下留情!” 万全用仅存的左手按着泥水,身子颤抖不停。 “三座极阴灵石矿的账册全在老夫密室里,每年进项七十万灵石,老夫全交出来!” “太上玄谷掌教已经摸到渡劫期门槛,你若杀了我,在这极北之地绝无立足之地!” 楚风单手转动长刀,刀尖垂在万全的脖颈前。 “哼,就你这智商也配当坐地虎?” “至于那些矿脉,把你宰了,东西照样全姓楚。” “九泉之下见了我爹,记得把膝盖跪平点。” 长刀向前刺出,贯穿了万全的喉咙。 寂灭真元顺着脖颈涌入体内,万全的气海跟元神在转眼间化作虚无。 楚风抽刀回鞘,转过身去。 赵元奎握着大砍刀走上前,拖起万全那具失去生机的尸体。 “狗东西,当年背叛魁首,今天总算遭了报应!” 赵元奎大步走向峡口,将尸体挑在精铁长矛上,悬在翻江峡辕门的最高处。 辕门外的八百名私兵丢下刀矛,跪在两侧泥水里不敢动弹。 黑旗盟的老兵接管了关隘哨卡,将营寨各处的退路围得水泄不通。 巧巧带着十几个聚宝楼好手,快步穿过满地狼藉的平场,直奔总舵账房。 少女今日穿着紧身的浅红小袄,下身是利落的兽皮短裙,走动间身段极为惹眼。 “动作麻利点,库房大门用爆破符轰开,账册还有玉简都别落下!” 巧巧手里的金丝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算珠翻飞间满是干练。 半个时辰过去,翻江峡内部的喧嚣平息下来。 赵元奎踩着泥浆走入总舵内厅,身上的重甲沾着血迹。 “少主,三座矿洞全部拿下,投降的私兵甄别完毕,老夫挑出两百多个没沾恶事的好手收进队伍。” “黑旗盟如今足有三百战修,这帮家伙听闻少主一刀斩了万全,个个服气得很。” 楚风靠坐在主位的兽皮大椅上,正闭目养神。 巧巧端着一个白玉托盘走上前来,上面放着热气腾腾的灵茶跟两枚青色玉简。 “公子,清点清楚了,这老东西真是富得流油。” 巧巧弯下腰,将茶盏轻轻的放在桌案边,身上的幽香顺着热气散开。 因为俯身的动作,领口处的细腻在昏暗烛火下若隐若现。 楚风伸手揽住她纤细的柳腰,手臂用力,直接将少女带入怀中。 “念账吧,看看这二五仔刮了多少民脂民膏。” 巧巧脸颊泛红,靠在楚风怀里,低头翻开手里的玉简。 “极品灵石整整八万枚,上品灵石一百二十万枚,玄铁矿料四万斤,还有各种雪原药材堆满了三个偏厅。” 赵元奎站在下头,连连吞咽唾沫。 “一百二十万?!老夫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灵石!” 楚风揉了揉巧巧滑嫩的耳垂,开口吩咐。 “传我的令,所有灵石拿出一半,现场分给黑旗盟的弟兄们充作安家费跟战功赏赐。” “刚加入的那两百新兵也按人头分润,只要肯卖命,我绝不亏待自己人。” “剩下一半灵石以及矿料,让聚宝楼的暗道车队运去雪阳城据点,换成最好的破甲箭跟疗伤散。” 赵元奎抱拳应诺,单膝跪在地上。 “少主仁义!老夫这就去发钱,弟兄们拿到灵石,非得把太上玄谷的山门掀了不可!” 赵元奎快步退出厅堂,外头的校场很快传来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厅门处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乌兰手里拎着三尺长的幽蓝玄冰刺,披着狐裘短坎肩,迈着长腿跨过门槛。 玄青色的紧身皮甲紧贴着双腿跟腰腹,勾勒出极具弹性的弧度。 她扫了一眼坐在楚风怀里的巧巧,嘴角微微的抽动。 “楚大少爷当真快活,外头弟兄们拼命搬箱子,你在这温香软玉抱个满怀。” “那你也来?” 楚风笑了笑,手掌在巧巧挺翘的地方轻轻的拍了一记,示意她坐直身子。 巧巧红着脸从楚风怀里退出来,乖巧的立在一侧整理微乱的裙摆。 乌兰走到长桌前,甩手将一卷泛黄的羊皮密卷扔在桌上。 “少贫嘴,这是从万全床底下暗格搜出来的东西,你看看吧。” 楚风展开羊皮卷,上面用朱砂细细的勾勒出复杂的山川地势。 整座太上玄谷总坛的布防图跃然纸上,不仅标明了护山大阵的三处主阵眼,连各峰换岗的巡查时辰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万全这老狐狸,嘴上给太上玄谷当狗,暗地里早就准备好了一切。” 楚风指尖在地图后山禁地的位置点了点。 乌兰凑上前,身上的冷香混合着皮甲的温热扑在楚风侧脸。 “卷轴里头还夹着一封密信,太上玄谷掌教在玄天秘境里闭关冲击渡劫境,现在主持大局的是大长老。” “大长老每日午时,会在后山禁地的九转炼神炉加注极阴煞火,拿你父亲的纯阳道基当主药引子。” “按信上的推算,再过三天,那枚纯阳道果就会被彻底的炼化。” 第410章 依旧碾压 厅内安静下来。 巧巧伸手抓住楚风的大氅衣角,眼中带着忧色。 “公子,三天时间太赶了,咱们刚打完,人困马乏的……” 楚风站起身来,诛仙神刀落在掌中。 “三天足够了,兵贵神速。” “传令下去,翻江峡留五十人看守,巧巧坐镇后方负责传送阵跟辎重调度。” 巧巧挺起胸膛,金丝算盘往腰间一扣。 “公子放心,后勤有我,保准不让前线少一根箭矢!” 楚风转头看向身侧的乌兰。 “乌兰姑娘,太上玄谷外围那片雪原暗雷区,认得路吧?” 乌兰挽了个漂亮的刺花,修长的双腿在石板上踏出清脆声响。 “跟着我走,保你连根头发丝都伤不到,不过进山之后,大长老那颗人头得归我。” “人头归你,储物戒归我。” 楚风大步走向门外,黑色大氅在穿堂风里翻飞如云。 “全军开拔,今晚去太上玄谷总坛收账!” …… 片刻后。 楚风蹲在覆满积雪的岩石后头,单手扯了扯斗篷边缘,把嘴里嚼烂的草茎吐在冻土上。 乌兰抬手把贴在唇边的黑发拨开,玄冰短刺贴在掌心。 “看,前面那三根耸立的冰柱就是玄阴烽火桩,正连着护山大阵的南门气眼,你那三百号弟兄准备好了没有?” 赵元奎猫着腰从后方雪堆钻出来,手里提着新换的厚重大砍刀,黑甲上挂满了白霜。 “少主,弟兄们全把破甲重弩拉满了,连弩弦都抹了防冻油,就等少主摔杯为号!” 楚风按住腰间的长刀吞口。 “摔什么杯,穷乡僻壤的上哪找杯子摔,乌兰姑娘,麻烦了。” “不用你教我做事。” 乌兰低语一句,身形贴着积雪滑出去,玄青色的皮甲在雪幕里像是一缕青烟。 她绕过巡逻守卫的空隙,抬手甩出三枚幽蓝冰刺,直插左侧烽火桩底部的阵纹中枢。 冰刺穿透石板,整根冰柱上的赤红符文闪烁两下,光芒彻底熄灭。 驻守在烽火桩下方的几个守卫察觉异样,刚站起身拔刀,乌兰的长靴已经踹翻了当头一人,短刺顺势划过另外两人的颈侧。 血水洒在积雪上,冒出热气。 另外两处暗哨,也在十几个呼吸内被黑旗盟的斥候悄悄的拔除。 太上玄谷的山门上方升起一片巨大的淡蓝色光幕,九座插天冰峰彼此共鸣,将整座宗门护在后方。 “九阴伏魔阵开了!” 赵元奎握紧刀柄,手背的青筋凸显出来。 楚风脚下一踩,整块厚冰四分五裂。 “开大阵又如何,既然来了,就得把门踹烂。” 楚风腾空冲上几十丈高空,识海中两枚元婴疯狂的调动灵力,纯阳真元跟青黑刀芒在刀鞘边缘交融。 “断天!” 长刀彻底出鞘,百丈长的灰白刀弧凌空斩落。 刀意带出呼啸气流,直直的撞在大阵正南方的阵基主玉柱上。 坚硬无比的玄玉立柱被平整的切断。 整片防御光幕裂开无数道纹路,灵力回流冲撞开来,将两侧哨塔上的守军掀翻落地。 赵元奎举起长刀狂吼起来。 “破门了!弟兄们随老子冲,踏平山门!” 三百名披甲战修踩着碎雪冲上石阶,破甲重弩接连击发,密密麻麻的精钢弩箭压制住院墙后方的太上玄谷弟子。 惨叫声以及金铁交鸣声回荡在风雪之中。 楚风落在山门内侧的青石牌坊顶端,刀锋上的血珠被风吹散。 乌兰踩着石阶追上来,短坎肩被气浪吹拂,露出腰侧微红的皮肉。 “正门交给了老赵,咱们走后山小道,九转炼神殿在绝壁后头!” “跟紧我!” 楚风顺势揽了一下乌兰的腰身,帮她稳住被气浪震退的身形,指尖在滑腻的皮甲上停顿片刻才收回。 乌兰瞪了他一眼,快步在前方领路。 两人掠过后山幽深的小径,两侧全是如利刃般倒挂的玄冰峰峦。 石阶尽头是一处开阔的白玉平台,八名身穿玄墨道袍的白发长老早已结阵以待,手中握着统一的寒铁法剑。 “何方小贼,敢擅闯炼丹禁地!” 领头的长老挥动法剑,八道寒芒连成大网,封死了上下的退路。 楚风迈出一步,玄黄色的时间道痕在脚底化开。 三十丈内的飞雪停在半空,八名长老挥剑的动作被强行拖慢。 “太慢了,回去重练吧。” 诛仙神刀拖出灰白残影,从三名长老的脖颈间滑过。 生机断绝,三具尸身顺着石阶滚落下去。 乌兰借势突入后方,幽蓝玄冰刺带起破空微鸣,连续扎穿了两名阵眼长老的丹田气海。 杀阵当场散架,剩下的三名长老吓得丢下兵刃,连滚带爬的往石道两侧逃命。 楚风看都没看逃兵一眼,抬腿一脚重重的蹬在禁地门前的万斤断龙石闸上。 纯阳神火顺着掌风灌入石闸内部,玄铁巨石碎成十几块砸进殿内。 整座大殿热浪翻滚,刺鼻的丹香跟地肺黑煞纠缠在一起。 大殿正中立着一座十丈高的三足紫金炼神炉,炉底翻滚着深紫色的地脉煞火,将整座石殿映照得一片森紫。 一道身披八卦黑袍的干瘦老者立在炉盖顶端,手里抓着一柄苍白色的玄天骨杖。 老者俯视着下方的楚风,声音嘶哑刺耳。 “楚天雄的孽种,你竟然能杀到这里来。” 楚风按着长刀走上台阶。 “老杂毛,你站那么高,不怕掉下来摔断腿吗?” 大长老单手抚摸着骨杖,冷漠的回答。 “先前老夫跟万全联手,引动太阴化骨煞碎了楚天雄的心脉,你爹熬了十年,终究还是成了我的药引子。” “你来晚了一步,他的纯阳道基已经被这紫煞魔火炼化了整整九成,剩下的药力马上就要凝结成丹了!” “拿我爹的命炼丹,你配吃吗?” 大长老挥动骨杖,炼神炉底部的紫火轰然窜起数十丈高,化作上百条粗壮的火蟒,朝着殿内扑击而下。 “紫煞焚天,给老夫化作炉灰!” 乌兰双手结印,玄冰刺悬浮在胸前。 “霜月天罗,起!” 三堵数丈高的冰墙拔地而起,挡在楚风身前。 第411章 生命法则 火蟒撞击在冰墙上,热浪直接把坚冰化作滚烫的白雾,乌兰受到震荡,连退五步才稳住身形。 楚风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将她拉到自己身后。 “一边歇着去。” 气海深处的纯阳元神猛然睁开双眼,赤金色的神火顺着经脉涌出右掌。 “玩火?你这点破火苗,连给我热洗澡水都不够格!” 楚风左掌推平,赤金神火化作巨大的火焰磨盘,一口将扑来的火蟒撕咬吞噬得干干净净。 楚风踩着太阴步法跃上半空,身形如青烟般落在炉顶边缘。 “断天!” 神刀向下斜削,刀光跟骨杖在极窄的空间里连续碰撞七记。 咔嚓一声脆响,玄天骨杖从中崩断成两截。 大长老身形后仰,满脸全是惊恐。 “怎么可能,这……” “下地狱问阎王去吧。” 楚风身形一转,刀尖贴着大长老的喉咙划过。 寂灭刀意侵入经脉,大长老的元神在气海内当场碎裂,尸身从十丈高的炉顶跌落,砸进石阶旁的血泊里。 楚风反手一掌按在沉重的紫金炉盖上。 轰隆一声,万斤鼎盖被掀飞数丈,砸碎了大殿半边承重柱。 炉膛正中央,一团拳头大小的赤金色光团悬浮在紫火深处,散发着精纯的至阳气息。 楚风探手一抓,真气将那团光芒摄入掌心。 掌心相触的当口,体内的血脉一阵悸动,纯阳元神发出欢快的长鸣,熟悉的气息在指缝间流动。 “爹啊爹,总算把你捞回来了。” 楚风运转造化阴阳磨盘,平复道基周围残存的煞火,取出万年温玉盒,小心的将光团封存进去,系在腰带内侧。 乌兰快步跑上炉台,紧身皮甲因为刚才的激战被汗水打湿,贴在起伏的胸口上。 “拿到了?快走,太上玄谷的护山地脉正在暴动!” 话音未落,大殿后方的后山绝壁轰然炸裂开来。 一股属于半步渡劫大能的狂暴威压,像海啸一样冲天而起,遮蔽了整片极北的天空。 一道阴寒至极的咆哮穿透风雪。 “哪个敢毁我宗门重宝,给本座留下来偿命!!!” 大殿后方的绝壁轰隆塌陷,浓郁的紫色毒煞翻滚如潮,将原本覆盖在绝顶的冻土冰层烘烤得干干净净。 裸露出来的山体呈现出焦黑颜色,一块块玄铁巨石顺着山脊滚落,将沿途的亭台砸成废墟。 一道枯瘦如柴的身影踏空走来,每走一步,虚空便泛起一圈肉眼可见的透明涟漪。 来人面容枯槁,身上的金丝墨袍被狂乱的真元鼓吹得猎猎作响,周身缠绕着半成未成型的天地法则。 乌兰快步冲到楚风身侧,右手反握短刺,胸脯随着粗重的喘息剧烈晃动。 “玄冥子强行出关了,气息虽然还没完全调匀,但他终究是半步渡劫,我们跑吧!” 楚风伸手将腰间的万年温玉盒子往内侧挪了挪,顺手拉住乌兰的手腕,将她扯到自己身后。 “你退后,我会出手。” 乌兰被扯得撞在楚风背上,鼻尖磕在他坚硬的肩甲处,口中轻呼一声。 “你一个人逞什么能,他掌握了极北地脉,动起手来翻江倒海的,本姑娘好歹能替你分担两招。” 楚风反手在她紧绷的腰侧轻轻的推了一把,将她整个人送出数丈开外。 “分担个屁,你那点修为凑上来也是白给。” 山巅之上,玄冥子目光扫过下方碎裂的九转炼神炉,又看向大殿门前大长老那具残破的尸身。 “楚天雄的孽障,你毁我宗门根基,断本座成道之路,今日不将你抽魂炼魄,难消本座心头之恨!” 楚风单手按在刀柄上,抬起下巴斜睨着半空。 “老东西,抢别人的道基来晋升,你这张老脸皮果真比城墙拐角还要厚。” “死到临头还敢牙尖嘴利,给本座拿命来!” 玄冥子抬起枯瘦的手掌,掌心浮现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银白色圆轮。 圆轮迎风暴涨,转眼化作十余丈宽的巨大寒冰飞轮,轮刃边缘镶嵌着九十九道符文,撕扯出尖锐气流。 正是太上玄谷镇派道器,太上寒极轮。 “太上寒极,划界分天,去!” 飞轮呼啸旋转,山顶两侧的峭壁被整齐的削平,万斤巨石还未落地就被切成白粉。 百丈之外的赵元奎提着阔刀,双脚被威压压得陷进冻土半尺,脖颈青筋暴跳。 “少主小心!那是顶级道器,硬接不得!” 楚风站在狂风核心,玄黄色的时间道痕自靴底蔓延开来。 方圆百丈内的天地流速骤降,飞轮下坠的轨迹变得清晰可辨。 楚风踩着太阴步法横移三尺,衣袍下摆擦着轮刃边缘掠过,布料化为细碎布条。 避开锋刃核心的瞬间,楚风体内气海中的阴阳磨盘疯狂的转动,赤金色的纯阳神火跟青黑色的寂灭意境尽数灌入刀身。 诛仙神刀发出一声高亢长鸣,刀身泛起刺目的灰白流光。 “断!” 楚风双手握刀,由下而上反撩斩出。 两百丈长的灰白刀芒横贯天地,将焦黑的山巅一分为二,正面撞在飞轮正中。 铛! 沉闷的精铁碰撞声传遍山峦,太上寒极轮表面的符文接连熄灭,布满蛛网般的白痕。 下一刻,这件镇压宗门数百年的极品道器四分五裂,化作无数碎铁片激射四方。 刀芒去势不减,破开漫天飞铁,掠向玄冥子胸膛。 玄冥子周身环绕的半成法则如同纸糊一般散开,护体罡气层层崩碎。 灰白刀光自玄冥子右肩切入,一路斜斩至左腹,直接将这名半步渡劫大能斩成两截。 残躯从半空栽落,砸在碎石堆里,污黑的血水渗入泥土。 远处的老兵们刚要欢呼,楚风却并未收刀,反而踏前一步。 残躯断口处涌现出一团翠绿色的生机,无数晶莹的肉丝疯狂的交织蔓延。 不过两个呼吸,玄冥子断裂的身躯重新拼接在一起,面容变得更加狰狞枯槁。 “小畜生,本座已参透一丝生命法则,滴血重生,不死不灭,你拿什么杀我?!” 楚风嗤笑一声,单手拖刀大步向前。 “生命法则?装什么大尾巴狼。” “小爷今天就看你能复活几回!” 第412章 极北事了 玄冥子披头散发,双手结印引动残存地脉,化作数道煞气黑柱轰击而下。 楚风身形化作残影,踩着时间道痕在黑柱缝隙中穿梭。 每踏出一步,手中长刀便斩出一记凌厉匹练。 刀光如网,交错纵横。 玄冥子的身躯在白玉石阶上不断破碎,又凭借地脉生机勉强的愈合。 愈合的速度越来越慢,原本翠绿色的生机逐渐化为灰白死气。 整整半个时辰过去,主峰上空的黑云彻底散尽。 玄冥子瘫倒在深坑边缘,双腿已经无法重新凝聚,枯瘦的身躯如同焦炭,胸口起伏微弱。 “不……不可能……你区区一个合体期,丹田气海为何能承载如此浩瀚的真元……” 楚风走到深坑边缘,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油尽灯枯的玄冥子。 “我的底牌,也是你配打听的?” 楚风抬手伸出食指,点在玄冥子的天灵盖上。 纯阳神火顺着指尖灌入,玄冥子体内的残存神魂连同识海一同化作飞灰。 楚风弯腰,动作利落的从玄冥子焦黑的手指上撸下那枚古朴的紫金储物戒。 “下辈子投胎记得把招子放亮一点,别什么人的东西都敢抢。” 楚风直起腰,将储物戒收进袖中,转身望向战场。 主峰广场上,残存的数千名太上玄谷弟子扔下法剑跟长矛,成片跪伏在废墟中,无人敢抬头仰视。 赵元奎拖着大砍刀走上前来,一脚踢开路边的残碎阵旗,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 “少主,山门拿下了!太上玄谷的高层长老,一个都没跑掉!” 楚风将诛仙神刀插回刀鞘,拍了拍衣袍上的碎石屑。 “清点战损,把太上玄谷的藏宝阁,药田,还有经楼全部接管。” “负隅顽抗的直接抹杀,老实听话的编入矿工营,去翻江峡挖矿抵罪。” “遵命!”赵元奎抱拳狂吼,带着百余名老兵快步冲向后山重地。 山道拐角处,两队身穿不同宗门服饰的修士小心翼翼的走上白玉石阶。 左侧是寒冥天宗的蓝袍执事,右侧是裁决所的银甲神使,每人身后都跟着四名抬着沉重黑箱的随从。 两拨人刚踏入主峰广场,看到坑坑洼洼的战场以及玄冥子的残骸,身子齐齐的打了个摆子。 领头的裁决所副所长快步上前,双膝一弯跪倒在楚风身前五丈处。 “裁决所奉大主教之命,特来拜会楚少主!” “当年黑旗盟跟裁决所之间多有误会,这是裁决所过去占领的十七处矿脉地契,外加三十万圣银卢布,如数奉还!” 寒冥天宗的长老同样躬身行礼,将手中的金色锦盒高高的举起。 “寒冥天宗愿退还雪阳城所有商铺干股,此乃极北九品冰髓三瓶,权当给少主赔罪,望少主海涵!” 楚风抱臂立在原地,目光在两拨人身上扫过,语气冷淡。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既然认错态度良好,把东西放下,带着你们的人滚出主峰范围。” “回去告诉你们当家的,极北以后的规矩,黑旗盟说了算。” “再敢把爪子伸进我的盘子里,太上玄谷的下场就是前车之鉴。” “是是是!少主神威,我等这就退下!” 两方人马擦着冷汗,放下重礼,片刻都不敢停留,连滚带爬的退下山峦。 半个时辰后,太上玄谷议事主殿。 虽然大殿穹顶已被打碎半边,但炭火盆重新点燃,将石厅烘烤得暖意融融。 楚风大马金刀的坐在正中央的黑玉宝座上,双腿随意的搭在案台边缘。 巧巧迈着轻快的碎步穿过废墟走上高台。 身上那件贴身浅红小袄已被汗水浸透少许,紧紧的贴在纤细的腰身处。 少女将怀里抱着的几卷账册放在案上,顺势坐在了楚风身侧的椅背扶手上。 “公子,太上玄谷的家底全查清楚了,极品灵石足有十万枚,各阶矿石不计其数。” 巧巧伸出修长白嫩的指头,轻轻的拉住楚风的衣袖,身子顺势贴向楚风的臂膀。 “聚宝楼的商号已经挂上雪阳城西街,巧巧手底下的账房全部派出去接管各处铺面。” “不出半月,整个极北的所有灵石流转,全得过咱们聚宝楼的手了。” 楚风伸手揽住巧巧的柳腰,掌心微微的用力,感受着软肉的弹性,嘴角挂着笑。 “我家巧巧办事就是利索,等回了南域,小爷给你记大功。” 巧巧脸颊微红,温软的身子又往楚风怀里缩了缩,口中娇嗔。 “巧巧可不要什么功劳,只要公子别把巧巧一个人扔在这就好~” 石阶下方,乌兰倚着一根立柱,手中把玩着幽蓝短刺。 “大局刚定,楚大公子就开始论功行赏了?” 楚风抬眼看向乌兰,拍了拍巧巧的后背,示意少女坐正。 “乌兰姑娘出力不少,小爷向来公平,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楚风大袖一拂,桌面凭空出现三只寒玉打造的方盒。 盒子开启,里面整齐的码放着数十枚鸽卵大小,散发着刺骨寒芒的深蓝晶石。 “太上玄谷地底温养数百年的极阴冰魄宝晶,全在这里了。” “你体内的寒煞需要这东西调和,拿去。” 乌兰走到长桌前,长靴在地板上踩出清脆声响,玄青色皮甲将双腿勾勒得笔直挺拔。 她伸手抚摸着宝晶,指尖微微的有些发热,抬眼看向楚风。 “这么大的手笔,不怕本姑娘拿了东西翻脸不认人?” “你若是翻脸,小爷就把你绑回身边当暖床丫头,反正不亏。” 乌兰轻啐一口,伸手将玉盒收进储物袋,眸子里多了一层别样色彩。 “黑旗盟重组,城中需要熟悉各方势力的人坐镇,我留在极北当黑市监察,替你看好这片雪原。” 乌兰从腰间摘下一枚雕刻着雪莲图案的传讯冰玉,拍在楚风面前的桌案上。 “这是本姑娘的私人传讯符,往后若是极北有变,随时传讯。” 楚风伸手将冰玉揣进怀中,指尖在乌兰手背上轻轻的蹭过,惹得后者后撤一步。 “一言为定,等哪天小爷闲下来,再来领教。” 第413章 刚回来就又打 石厅门前,赵元奎大步跨入。 “少主,所有降兵都已经安置妥当,黑旗盟旧部重新集结,共计五百战修,皆愿遵少主为新魁首!” 楚风站起身来,黑袍无风自动,神色变得肃穆起来。 “我志不在此,极北的基业,由你暂代总旗主,齐老主管矿脉大阵以及暗哨网络。” “商路全部并入聚宝楼,巧巧负责统筹极北总分号。” “至于我那便宜老爹的深仇,今日算彻底了结。” 楚风抬手轻按腰间储物戒,里面正安放着万年温玉棺木跟那团耀眼的纯阳道基。 长刀微震,声音落定在大殿之中。 “打扫干净这片地界,极北的篇章,至此翻过。” 当晚。 炭盆里的火星噼啪爆开一粒。 楚风刚把外袍褪下来扔在长凳上,屋门就被人轻轻的推开了一条缝。 巧巧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参汤溜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乌兰。 巧巧身上穿着轻薄的粉色纱裙,腰间系着细带,整个人直接贴到了楚风手臂上。 乌兰身上的玄青色皮甲倒没换,只是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一片白腻。 楚风靠在床头,打量着两女。 “白天大殿上,乌兰姑娘告别的时候不是挺潇洒的吗?” “怎么到了半夜,反倒跟巧巧一起夜袭我的卧房了?” 乌兰反手合上屋门,快步走到床前。 她一把拽住楚风的衣领,长腿直接跨上床沿,整个人倾身压了下来。 “少跟我扯皮。” 乌兰将楚风按倒在被褥上,呼出的热气落在他喉结处,“明天你拍拍屁股回上界,极北这烂摊子全扔给我,今晚不收点利息怎么行?” 巧巧在旁边抿嘴轻笑,脱了绣鞋钻上床榻,小手顺着楚风的侧腰滑了上去:“公子,巧巧也舍不得你走呢。” “你们这是打算强买强卖啊。” 楚风翻过手腕,揽住乌兰那紧实得没有一丝赘肉的腰身,顺势往怀里带紧。 乌兰身子一紧,整个人跌伏在他胸膛上,口中低哼了一声。 巧巧更是贴了过来,温热的身子像条小蛇,紧紧的缠住他的大腿。 次日清晨。 雪阳城外的古传送阵前,狂风夹杂着冰晶呼啸。 赵元奎带着几十名黑旗盟骨干肃立在两侧,齐百川坐在软轿上抱拳相送。 乌兰站在阵台边缘,重新扣紧了皮甲,神态恢复了平时的冷傲,只是脖颈间隐隐的透着几分淡淡的红痕。 “公子,传送阵充能完毕了。” 巧巧站在楚风身侧,轻声的提醒。 楚风收拢黑色大氅,冲着众人摆了摆手:“极北交由你们看顾,有事传讯即可。” 随着阵纹点亮,刺目的银光冲天而起,撕裂极北风雪。 空间波动平息下来时,眼前的冰原已然消失不见。 再次睁眼,便是帝氏古族的领地。 巧巧留在偏殿对接两界商道的账目,楚风独自一人穿过后山云径,来到了一处远离帝氏古族的僻静宫殿。 这是月绮罗为自己修建的修炼地。 寝殿内弥漫着清幽的冷香。 月绮罗身披一袭素白月纹长袍,正坐在玉石推演台前,指尖悬着数十枚星轨玉符。 听到脚步声,月绮罗停下推演,抬起头来。 “风儿,极北之事如何?你父亲的命星前几日彻底暗淡,究竟出了何事?” 楚风没有立刻回话。 他抬手拂过储物戒,一口晶莹剔透的万年温玉棺木稳稳的落在殿中石案正中。 紧接着,装着纯阳道基的玉盒以及两截断裂的黑色铁枪头,被并排摆在棺盖上方。 “我找到他的时候,人已经断气了。” 楚风看着石案上的遗物,直接说明原委,“十年前他体内被种下太阴化骨煞,一直躲在地隙假死压制。” “半个月前,黑旗盟的叛徒万全引爆了他的旧伤,勾结太上玄谷夺走了他的纯阳道基。” “黑狼帮跟翻江峡我已经屠了,太上玄谷的大长老还有掌教玄冥子,全被我斩了。” 月绮罗快步走到石案旁,双手按在温玉棺木的边缘。 她看着棺中那张熟悉的面容,伤心不已。 数百年的等待以及筹划,在这一具冰冷的躯壳面前成了一场空。 月绮罗拿起那两截断裂的黑铁枪头,握在胸口处,低声的陈述当年的旧事。 “当年他逃往极北,全是我的安排。” 月绮罗伸手探入棺中,拂过楚天雄破碎的心口,查验那残留的阴毒痕迹。 片刻后,她收回手,语气沉了下去。 “都怪我啊……” 楚风按住腰间的长刀:“话也不能这么说,那些参与过这件事情的,我全都杀尽了。” 话音未落,门外突然剧烈的震颤起来。 轰隆一声巨响! 后山寝殿的穹顶抖落无数碎石粉尘,外围的护山大阵爆发出尖锐的警报声。 一名身染鲜血的月族执事跌跌撞撞的冲进大殿,直接跪伏在地。 “启禀圣女!大阵遭遇强敌轰击!!!” “外围虚空出现三艘千丈骨舟,东南西北四个方位的虚空通道全被截断了!” 楚风跟月绮罗走出殿外,来到悬空崖前。 原本笼罩整个天宫的柔和月华结界,此刻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三道恐怖的黑色光柱从天而降,正疯狂的磨灭着阵法符文。 头顶的云海被硬生生的破开,三艘泛着森白死气的庞大骨舟悬停在正上方。 楚风感知着压下来的威压,发现这些修士的气息完全不同,带着各异的气息,显然来自不同的大陆星域。 对方的灵识锁定得极准,直接罩向后山。 破空之声大作。 十余名身披古怪异域战铠的修士从骨舟踏空而下,落在天宫正前方的广场上。 这些人每一个都有合体后期的境界,领头的几人甚至隐隐的透着半步渡劫的法则威压。 为首的男子生着一头赤红短发,甲胄上刻满火焰图腾,手中捏着一卷泛着金光的卷轴。 红发男子向前踏出一步,目光越过月绮罗,落定在楚风身上。 “极北,罗九霄。” 罗九霄展开手中的封灵金榜,朗声开口,“断岳刀圣的传人,楚风,总算找到你了。” 第414章 猎道盟 站在罗九霄身侧的,是一名手持重锤的壮汉,以及一位裹在黑袍里的枯瘦男子。 “西域,仇烈。” “东域,拓跋策。” 罗九霄将金榜收拢,直接说明来意:“楚风,你真当你在大陆各域肆无忌惮,就没人能治你了?” “我们猎道盟游走于各个大陆之间,专杀各大古老道统的独苗传人。” “只要剥离出你神魂深处的断岳传承真义,我等的道途便能补全。” 持锤壮汉仇烈冷笑一声,反手扔出六根布满符文的黑铁长桩。 长桩狠狠的砸入月华天宫四周的悬空岩层,幽黑的禁制光柱冲天而起,将整座天宫的虚空跳跃节点彻底钉死。 楚风右手按在诛仙神刀的吞口上,跟月绮罗并肩退至后山护阵的核心阵眼。 黑袍枯瘦男子拓跋策踏空向前,踩在了白玉长廊的栏杆边缘。 他反手展开了一卷泛着幽光的灭道图卷。 长达三丈的黑色卷轴在半空铺陈开来,密密麻麻的记录了数百个用金漆勾勒的名字。 那些全是被猎道盟斩杀的名门天骄还有宗门名宿,名字后方还盖着血印。 拓跋策指着图卷正上方的空位:“十万年前,断岳刀圣横推数个大陆,斩断三千大道。” “他留下的断岳刀法,乃是当世最顶尖的杀伐法门。” “可惜你境界太低,根本保不住这等机缘。” 罗九霄转动掌心中的赤铜降魔杵,周身隐隐的泛起一层狂暴的离火法则虚影。 “月绮罗,交出楚风。” 罗九霄看着前方的白裙女子,“猎道盟只要他的神魂记忆跟那把神刀,帝氏古族也好,月族也好,我们不在乎。” 月绮罗站在殿前,身前升起一轮明月般的太阴古镜。 她一袭素白长袍被罡风吹得紧贴躯体,身段显露无遗,胸口起伏不定。 月绮罗抬起指尖点在镜面之上,太阴杀伐大阵瞬间激活。 清冷的杀阵光柱冲天而起,直接锁定了三艘千丈骨舟。 楚风站在她身侧,手掌搭在诛仙神刀的刀柄上。 这群人简直狂妄到了极点。 他推开刀镡,长刀出鞘三寸:“自己悟不出大道,就四处打劫别人的果实,一群上门要饭的强盗,装什么大尾巴狼。” 仇烈怒喝一声,率先发难。 他挥动一杆丈许长的万兽骨幡,骨幡顶端缠绕着微弱的驭煞法则。 数万头异界凶兽的残魂破幡而出,化作灰黑色的狂暴飓风,直直的冲撞供电正门前的白玉台阶。 冤魂呼啸着扑下,台阶两侧的汉白玉石柱瞬间被撞得粉碎。 月绮罗双手按住太阴古镜,体内浩瀚真元尽数灌入镜面。 道道极寒太阴神光自镜中激射而出,精准的打在那些凶兽残魂之上。 至阴至寒的法则之力瞬间将半空中的残魂冻结,化作漫天碎屑落下。 罗九霄跟拓跋策看准时机,同时出手。 两柄赤铜降魔杵化作十丈长的铜柱,带着沉重的镇压之力砸向虚空。 拓跋策袖中甩出一柄带毒的九幽刺,刺尖缠绕着一丝幽冥法则。 两件重宝合力轰击核心阵眼,试图强行的斩断阵法以及地脉的联系。 楚风脚下踩出太阴步法,整个人冲入战局。 玄黄色的时间道痕自靴底蔓延开来,瞬间笼罩方圆三十丈。 四周的气流骤然变得粘稠,罗九霄下压降魔杵的动作被拖慢了半拍。 楚风反手拔出诛仙神刀,斩出了一式苍穹破灭斩。 灰黑色的寂灭真气如瀑布般横贯长空,撕裂了上空的云海,将虚空劈开一道三丈宽的漆黑裂缝。 刀芒直奔拓跋策面门而去。 拓跋策心中大惊,迅速的收回九幽刺。 他祭出本命防御宝物玄武重盾,挡在身前。 同时,拓跋策运转大陆秘法,体表泛起一层玄金色的硬化法则,皮肉化为神铁。 青黑色的破灭刀芒正中盾面。 玄武重盾表面的防御符文寸寸崩裂,厚重的铁甲被切出一道深痕。 狂暴的寂灭刀意穿透重盾,撞击在拓跋策的胸口。 拓跋策五脏受损,体内气血翻滚,整个人倒退数百丈才在骨舟边缘站稳。 罗九霄见状,抬手引动本命天火。 滔天烈焰化作一片火海,将楚风围困在中央。 火舌高达数十丈,试图以极高的温度蒸干楚风体内的经脉真元。 楚风站在火海正中,引动气海深处的造化阴阳磨盘。 黑白二色的磨盘高速的旋转,纯阳神火反向扩散开来。 扑面而来的赤炎天火非但没有伤到他,反而被阴阳磨盘强行的吞噬,转化为自身养料。 吸收了庞大的火焰精华,楚风身上的纯阳威势更胜三分。 楚风手腕翻转,连续挥出七刀。 青黑色的寂灭刀光交织成一张巨网,反向罩向罗九霄跟仇烈。 狂暴的刀气纵横劈砍,逼得罗九霄三人连连后退,根本无法靠近月绮罗的施法范围。 猎道盟随行的七名合体后期修士迅速的变换站位。 他们各自祭出一口玄阴化道鼎,分列七个方位,结成了七星困天阵。 七道黑色的阵法光柱拔地而起,锁死了整个广场上空。 阵法压制之下,周围的天地灵气迅速的变得污浊。 月绮罗为了护住身后的大殿,只能将太阴神光聚拢在数丈之内。 楚风也受限于宫殿的防御范围,无法肆意的施展大范围的太阴步法遁移。 楚风数次踩着时间道痕冲到罗九霄身前,挥刀斩向对方咽喉。 但罗九霄经验极为丰富,怀中接连亮起三次白光,凭借多件一次性替死古玉避开了致命劈砍。 双方在高空以及广场之间来回冲杀数百回合。 灵气疯狂的消耗,轰鸣声不断,天宫周围的山峦被战斗余波削平了大半,局势彻底陷入拉锯战。 仇烈跟拓跋策调匀了翻涌的气血,一左一右踏在阵纹节点上。 两人将自身领悟的微末法则,毫无保留的注入脚下的阵盘。 仇烈头顶浮现出若隐若现的驭煞法则,煞气聚集成黑虎的凶相。 拓跋策周身流动着玄金色的硬化法则,连眼白都化作精铁般的青灰色。 第415章 鏖战 罗九霄立于七星困天阵的正中,周身翻滚的离火法则炽烈夺目。 他抬手咬破食指,一滴精血落入阵眼核心。 “请灭仙战矛!” 七口玄阴化道鼎发出刺耳的轰鸣,鼎口的黑光化作狂暴的漩涡。 一柄百丈长的血色长矛自漩涡中央慢慢的探出。 矛身布满狰狞的血槽还有倒钩,浓郁的法则毁灭气息将虚空碾压出道道白痕。 罗九霄双手向前虚按,血色战矛锁定楚风的眉心,如流星坠地般轰然刺下! 这一击,直奔撕碎气海而去。 楚风不退反进,双脚在虚空中重重的一踏。 靴底原本游走的玄黄二色时间道痕瞬间收缩,全部附着在诛仙长刀的锋刃之上。 “断天!” 楚风双手反握刀柄,由下而上反撩斩出。 两百丈长的青黑刀弧逆空而上,将天宫正前方的云海一刀两断。 刀尖跟矛头在高空中狠狠的撞在一起。 轰! 刺目的毁灭光斑在相撞的刹那爆发开来。 整片悬空广场的地面瞬间下沉三尺,无数汉白玉砖石被震成齑粉。 诛仙神刀跟随楚风历经数次跨阶死斗,本就未曾彻底恢复灵韵,内部暗藏的陈年暗伤在此刻被极道碰撞彻底引爆。 刀身发出尖锐的颤鸣。 咔嚓! 一道清晰的裂纹自刀身三分之一处蔓延开来。 精铁断裂的脆响声传遍全场。 神刀前半截断刃直接崩飞出去,打着旋扎进数十丈外的白玉石壁,碎石飞溅。 狂暴的反震力量顺着断刀直冲脏腑。 楚风气海一阵激荡,整个人在虚空中连退三十多步,每一步都在石板上踩出深坑。 握刀的右手虎口崩开一条半寸宽的血口,鲜血顺着掌纹滴落。 百丈血色战矛虽然折断了神刀,自身也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楚风没有半分迟疑。 他借着后退的冲势猛然拧身,左手虚空一抓。 纯阳神火顺着经脉狂涌而出,造化阴阳磨盘在掌心急速的转动。 一只遮蔽半边天空的火焰大手印凭空凝聚,带着焚尽万物的灼热,重重的印在灭仙战矛的裂痕之处! 轰隆! 战矛再也承受不住内外冲击,在半空中轰然爆碎。 碎裂的法则碎片化作狂暴的风暴,顺着七星困天阵的灵气轨迹疯狂的倒灌。 正前方的三名合体后期修士首当其冲。 阵法反噬的气浪直接将三人的护体罡气撕得粉碎。 血肉在空中炸裂,三具残躯倒在废墟里,三道虚幻的元神尖叫着破体而出,夺路狂奔。 罗九霄,仇烈,拓跋策三人同时胸口发闷。 喉头一甜,大口带着内脏碎屑的淤血从嘴里喷射出来。 罗九霄踉跄后退数步,赤炎战铠崩裂数道缝隙。 月绮罗站在石阶上方,双手结印。 身前的太阴古镜爆发出极寒的月华光芒。 一道极细的白光横扫虚空,精准的穿透了那三道逃遁的合体元神。 凄厉的惨叫戛然而止。 三尊合体强者的元神在极寒神光下彻底瓦解,化为漫天冰晶消散不见。 罗九霄看着地上碎裂的三具尸身,抬手擦掉下巴上的黑血,眼角止不住的抽搐。 猎道盟在各个大陆猎杀天骄,向来顺风顺水。 今天在这个下界飞升来的毛头小子手里,竟然折损了三位合体后期的大能。 楚风握着半截断刀站在风中,黑色长袍猎猎翻卷。 他甩了甩虎口的血渍,眼神没有半点动摇。 断刀依然吞吐着灰白色的寂灭刀意,直直的指着罗九霄的鼻尖。 拓跋策退到仇烈身侧,体表的玄金法则彻底溃散,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仇烈手中的万兽骨幡更是断了数根骨刺,体内的真元早已枯竭殆尽。 再打下去,谁先躺下真不好说。 楚风体内的经脉一阵酸痛。 本命法宝断裂带来的反噬在气海里横冲直撞。 如果罗九霄等人拼死反扑,未必能守得万全。 月绮罗要是受了波及,后果难以预料。 罗九霄握着赤铜降魔杵,向后退出一步。 “楚风,你倒真是块硬骨头。” 楚风向前迈了半步:“没死就滚过来继续。” 罗九霄眼角狂跳,他将降魔杵收拢至身后,朝身后残存的随从打了撤退的手势。 “三日之后,总坛长老亲至,本座定要踏平你和帝氏古族!” 三艘庞大的千丈骨舟调转船头,带起阵阵阴煞风暴,向后撤退了三十里。 骨舟最终在天宫外围的一座高耸孤峰顶端悬停下来,扎下了密密麻麻的营盘。 确定敌人退出神识锁定范围,月绮罗抬手打出一道法诀。 悬空崖两侧的白玉阵柱轰然合拢。 月华结界重新笼罩整座宫殿,所有的阵道缺口被尽数封闭。 整座前殿广场早已面目全非。 几座偏殿塌陷过半。 月绮罗快步走到楚风身边。 方才激烈的运转真元,她身上的素白月纹长袍被汗水浸湿,紧紧的贴在曼妙的腰腹跟饱满的弧度上。 几缕青丝黏在泛红的脖颈边,带来一阵略显局促的幽香。 月绮罗伸手扶住楚风的手臂,声音里满是急切:“风儿,你伤势如何?可伤了丹田?” 楚风顺势靠了靠她的肩头。 “死不了,肉身结实得很,就是刀折了。” 他转过身,大步走向石壁边缘。 那半截断刃深深的扎在岩石之中,周围布满如蛛网般的裂纹。 伸手握住断刃,发力向外一拔。 金属刮擦石壁发出刺耳的声音,前半截刀刃被他拔了出来。 楚风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块黑布,将断裂的刀身还有刀柄整整齐齐的包裹起来,系在后背。 月绮罗在前面引路,推开了偏殿深处的隐秘石门。 楚风收起戏谑的神色,迈步跟了进去。 石门沉重的合拢,隔绝了外头所有的风声。 密室深嵌在地脉千丈之下,四周石壁泛着幽暗的暗红纹理。 楚风反手一挥,七十二枚破阵阵旗插在门内八个方位。 三层由纯阳真元构筑的隔绝结界拔地而起,彻底切断了外界的任何窥探。 做完这些,楚风才脱掉沾着血泥的外袍,赤着精壮的上身盘膝坐于玄冰玉台正中。 第416章 刀灵 楚风伸手往储物戒一拍。 两枚泛着金芒的九品回春宝丹落入掌心。 楚风张口将药丸吞了下去。 药力化作滚滚热流,沿着受损的经脉奔涌直下。 气海深处,黑白二色的造化阴阳磨盘疯狂的旋转。 楚风调动这股纯正药力,顺着胸腹反复的冲刷。 噗的一声。 他张嘴吐出一口黑紫色的淤血,体内翻江倒海的刺痛感总算压制了下去。 楚风伸手解开背后裹着的黑布包袱。 两截冰冷的断刀被他平放在膝前。 刀身断口犬牙交错,原本流转在刃口的青黑刀芒,此刻已经黯淡无光。 楚风搓了搓手掌。 “跟着小爷打了这么多硬仗,真是苦了你了。” 他调动丹田中的纯阳真气,配合体内的极阴本源,从指尖抽调出金黑相间的气劲丝线。 丝线如同灵巧的游蛇,慢慢的缠绕上两截断刃。 楚风本来只想用阴阳二气强行的焊死断口,凑合着撑过接下来的恶战。 然而,就在阴阳真元接触到刀身核心的瞬间,造化阴阳磨盘猛烈的震动了一下。 断刀深处,一道沉睡已久的苍茫烙印被瞬间激活。 残破的刀身上,忽然亮起密密麻麻的古老青铜符文。 一股苍凉悠远的生机波动,如同冬眠醒来的巨兽,自断口深处扩散开来。 楚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怎么回事?” 浓郁的青灰色雾气从断刃中升腾而起,在半空中聚拢成一道高大的老者虚影。 老者身披残破战袍,长须垂胸,周身环绕着纯粹至极的断岳刀意。 刀灵悬浮在半空,低头打量着楚风。 老者的视线在楚风身侧环绕的阴阳二气上停留,接着又看向他脚底若隐若现的玄黄时间道痕。 “造化阴阳,时间道痕。” 刀灵抚了抚长须,“想不到老夫沉睡十万载,这世间竟真有人能集齐这两大无上大道。” 楚风坐在玉台上没动,左手悄悄的按在袖中的阵盘上。 “老头,你哪位?” 刀灵愣了一下,随即哑然失笑。 “小子,倒是不怕生。” “老夫乃是断岳神刀的本命刀灵,当年随断岳刀圣横扫诸天万界,斩尽不服之人。” 楚风挑了挑眉:“原来是老祖显灵了。” 刀灵收起笑意,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老夫苏醒,不仅是因为你这身纯正的断岳刀意,更因这方天地的绝望残局。” “小子,你可知外界这群修士为何四处猎杀天骄,争夺道基?” 楚风从储物戒摸出一枚灵果咬了一口:“哼,不就是为了精进大道嘛,自己没能力修炼就抢被人的。” 刀灵叹了一口气。 “因为这方天地,早就病入膏肓了。” “远古时期,一场无法想象的大恐怖降临,斩断了天地间的成仙法则。” “飞升仙路彻底崩塌,天道被套上了无形枷锁。” 楚风嚼着果肉的动作停了下来。 “仙路断了?” 刀灵点了点头。 “不错。” “自那以后,无论何方的天骄,穷极一生最多修至渡劫巅峰。” “世间再无一人可踏入大乘,更无人能飞升仙界。” “所有寿元耗尽的大能,最终只能在绝望中化为一抔黄土。” 楚风把果核随手扔在地上。 “所以那帮所谓的猎道盟,到处杀人夺取道基,是在给自己续命?” “正是如此,”刀灵看着石壁上的阵法流光,“一群看不见前路的可怜虫,妄图用拼凑法则的歪门邪道逆天改命。” “十万年前,断岳刀圣联合九位惊世大能,同样不甘于此。” “他们以极道杀伐强行的轰击天道枷锁,试图以蛮力破开一条新的仙路。” 楚风问了一句:“结果呢?” 刀灵摇了摇头。 “败了。” “蛮力敌不过残缺天道反噬,九大强者接连陨落,神刀折损,刀圣大人也在重创中兵解道消。” 密室中安静了下来。 只有地火在下方石缝间翻滚流动。 楚风拍了拍手上的果屑:“既然蛮力不行,你现在冒出来跟我说这些,总不能是拉着我一起等死吧?” 刀灵双目泛起精光,紧紧的盯着楚风的丹田。 “刀圣大人临终之前,推演过唯一的破局之法。” “想要斩断天道身上的永恒枷锁,唯有集齐两种力量。” “时间为尊,颠倒岁月因果;阴阳为本,再造造化乾坤。” “这两样东西,当年刀圣寻遍三千大陆也未能凑齐,偏偏在你这小子身上汇聚成型!” 楚风笑了笑。 “老头,大饼画得不错,但现在外头堵着三个合体期巅峰,还有一个三天后要来的总坛长老。” “我的神刀已经断了,你就算夸我能上天,我也得先过了眼前这关。” 刀灵抬手指了指地上的两截断刃。 “寻常的断岳刀法,确实需要实体仙兵作为载体。” “如今长刀已折,你若强行的催动,法宝崩裂只会更快。” 楚风摊了摊手:“所以呢?” 刀灵傲然的抬起头。 “断岳门最强的手段,从来不是这柄精铁兵刃,而是修至极境的无形之刀。” “老夫传你断岳门压箱底的神通,逆乱阴阳斩天决。” “此法无需兵刃,以自身阴阳本源为锋,以时间道痕为柄,直接凝练法则天刀。” “猎道盟那群乌合之众的合击阵法跟本源道网,在此法面前,如同薄纸。” 楚风坐直了身子。 “听着不错,学起来费不费劲?” 刀灵一步跨至楚风头顶,化作一柄耀眼的青灰虚幻神刀。 “放开识海!” “老夫以残存本源为你灌顶开悟,能参悟几成,全看你自身造化!” 青灰色流光自楚风眉心直冲而入。 庞大杂乱的刀道口诀瞬间充斥在楚风的识海之中。 古老的神通符文如暴雨般落下,烙印在双元婴头顶。 楚风闭合双目。 丹田内,造化阴阳磨盘发出轰然巨响。 赤金色的纯阳真火还有深沉的极阴本源同时被调动起来。 靴底潜藏的玄黄时间道痕化作万千金线,逆流而上,尽数缠绕在磨盘正中。 虚幻的天地法则在楚风双掌之间飞速的凝结。 密室内部的虚空开始出现水波般的剧烈扭曲。 原本横在地上的两截断裂神刀,受到雄浑法则的牵引,慢慢的悬浮而起,安静的横在楚风身后。 楚风运转神通真解,全力的凝练属于自己的法则之刀。 他屏气凝神,抓紧流逝的时辰,将自身战力推向合体境的真正极限。 三日之期一到,便是拿罗九霄等人头颅祭刀之时。 第417章 断岳法相 玄冰玉台散发的阴寒气流顺着石缝翻涌,把周围百丈的碎石结成厚厚的霜白硬壳。 楚风盘膝坐在上头,赤着精壮的上身,周身悬浮着两团交错流转的真元气旋。 造化阴阳磨盘在气海中急速旋转,赤金色的纯阳真火跟黑沉的极阴本源彼此吞咬,把刀灵渡入识海的古老符文一点点的消化。 玄黄二色的时间道痕自脚底逆流而起,像数千根泛着光泽的细密金丝,牢牢的缠绕住磨盘中轴。 原本横在膝前的两截断裂神刀并未重铸,而是在纯正真元的冲刷下剥离出一层半透明的灰白光影。 “不用刀,反倒自在了。” 楚风抬起双手,十指虚扣向身前虚空。 纯阳真火为刃脊,极阴本源化作锋芒,时间道痕则收束为修长的刀柄。 一柄三尺有余的无形天刀在掌心凝聚成形。 刀身没有实体铁质,只有剧烈流转的天地法则纹路。 密室上方的万斤石闸随之发出轻微晃动,地脉深处的灵气被这股刀意牵引,顺着石壁渗出一层层青灰色的水波纹理。 “这就是刀圣当年横推大陆的意境?” 楚风翻转手腕,无形天刀在指尖轻轻的转了半圈,虚空中顿时留下三道久久不散的漆黑细线。 他细细观察,细细感受,只觉得那意境越发宏伟。 感受到尽头,那意境居然缓缓融入了他的身体。 “我靠……” 楚风不禁骂出一句脏话。 这意境融入身体之后,他能感觉到自己多了一个绝强的后手。 召唤断岳刀圣的一念法相! 刀圣当年横扫大陆,哪怕只是一念,在如今恐怕足以横着走了。 他收起真元,天刀化作一缕青烟缩回气海。 楚风从玉台上站起身,扯过旁边的干净长袍套在身上,抬手推开了封闭三日的厚重石门。 眼见得宫内已经无人,便知月绮罗定是回了帝氏古族,便飞身而去。 帝氏古族内。 偏殿的长廊中飘散着淡淡的药草香气,。 月绮罗一袭素白月纹长袍,正立在沙盘前推演阵法。 长袍下摆随着走动微微的晃晃,把高挑修长的身段勾勒的十分分明。 洛青衣斜倚在旁边的紫檀木案上,月白色的丝绸长裙紧裹着丰满的身段。 领口斜斜的敞开少许,露出一截如玉的白皙。 她手里捏着一柄白玉算筹,正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桌面。 涂小雪则趴在毛毯上,两截白生生的小腿在半空中晃晃悠悠。 头顶那对毛茸茸的粉白兔耳随着算筹的轻响一抖一抖。 “哟,我们的大功臣总算舍得从乌龟壳里钻出来了?” 洛青衣抬起眼帘,指尖顺势拂过裙摆的开衩处,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楚风大步的迈入大殿,毫不客气的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顺手去揉涂小雪头顶的兔耳。 “这么久不见,洛大楼主不想着给我整点补汤,一见面就阴阳怪气。” 涂小雪被揉的缩了缩脖子,顺势抱住楚风的小腿,把脸颊贴在他靴面上蹭了蹭。 “公子你可算出来了,青衣姐姐这几天天天念叨你,连账本都算错两页呢。” “小兔子皮痒了是不是,今晚不给你饭吃。”洛青衣瞪了涂小雪一眼。 楚风反手把涂小雪从地上拎起来,放在自己膝头,手掌顺着她后背顺了顺毛。 “行了,少在这打情骂俏,外头的阵法修的怎么样了?” 大殿门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老总管帝严快步的跨过门槛,身上披着的黑甲布满刀痕,双手端着一块满是裂纹的玄铁阵盘。 “少主,大事不妙。” 帝严走到近前,单膝跪地,把阵盘高高的举起。 “老奴方才巡查东南阵脚,护族大阵的核心阵眼受损严重,东南方位的地脉基座彻底的断裂了。” 月绮罗停下手里的推演,转过身来。 “还能支撑多久?” “若没有极品阵法灵石万载金刚石镇压地气枢纽,最多两日,大阵便会自行崩塌。” 帝严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届时猎道盟的战舟压境,外围连一道像样的防御结界都撑不起来。” 楚风转头看向洛青衣。 “聚宝楼的府库里没有存货?” 洛青衣收起算筹,从袖中抽出一本薄薄的账册扔在楚风面前。 “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楚大少爷。” “先前你在这里打的天翻地覆,极北那边又是一通乱杀,扩充了那么多领地,府库里的万载金刚石早就不够用了。” “现买呢?有钱还怕买不到石头?”楚风挑眉问道。 “你当那是路边的白菜?” 洛青衣伸出青葱般的食指,在楚风额头上戳了一下,身上散发着成熟女子的清幽香气。 “万载金刚石产自地脉极深处,十万座矿脉也未必能挖出一块巴掌大的,根本有价无市。” 趴在楚风腿上的涂小雪忽然竖起了耳朵,小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 “等等,我好像闻到味道了。” 涂小雪从楚风怀里蹦下来,双膝跪在毛毯上,两只手掌按住地面。 她体内太阴灵兔的本源微弱运转,一层淡蓝色的光晕顺着地砖缝隙向四周飞速的扩散。 过了片刻,涂小雪仰起小脸,扯了扯楚风的裤脚。 “公子,帝幽边界有一条很大的地下暗脉!” 帝严愣了一下,随即沉思起来。 “帝幽边界?那是韩族的封地矿脉。” “韩族?”楚风看向月绮罗。 月绮罗把长袍下摆拢了拢,在案台旁坐下。 “韩族名义上是帝氏古族的附庸,但向来面和心不和。” “先前庞族和我们战乱,韩族便闭门不出,暗中吞并了周边七处灵矿,私下囤积战备物资,野心极大。” “找他们借石头,恐怕是肉包子打狗。”楚风靠在椅背上。 “何止是借不到。” 洛青衣冷笑一声,身子前倾,胸前勾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度。 “韩族那位老祖是出了名的守财奴,就算你拿十倍的极品灵石砸过去,人家也只会反手把大门焊死。” 楚风摸了摸下巴。 “正经生意做不成,那就只能去零元购了。” 第418章 庞族还来? “公子又要去抢?”涂小雪眨巴着大眼睛。 “读书人的事,怎么能叫抢呢?那叫合理调配宗族防御资源。”楚风纠正道。 话音未落,殿外的苍穹突然泛起一阵沉闷的巨响。 整座偏殿的梁柱晃动起来,顶棚的琉璃瓦碎成数片,稀里哗啦的落在殿前的石阶上。 原本晴朗的天空在几息之内被厚重的黑云笼罩,虚空中浮现出无数道扭曲的透明光纹。 “渡劫期的空间定位符文!!” 月绮罗霍然起身,太阴古镜自掌心悬浮而起,月华光芒瞬间把偏殿笼罩。 虚空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强行的撕开,一道三丈多宽的漆黑裂缝凭空的在天宫上方拉开。 狂暴的空间乱流灌入广场,把两侧数十人合抱的汉白玉立柱连根拔起。 裂缝深处,一名身披深黑精钢重铠的身影踏步而出。 来人身材高大,双肩各扛着一柄布满倒刺的重型砍山刀。 周身缠绕着合体后期的浑厚真元,正是庞族的强者庞道元。 庞道元踏在虚空之中,居高临下的俯瞰着下方的后山建筑群。 “楚风小贼!你把我们庞族玩弄于股掌之中,又杀了那么多人,当真以为躲在帝氏后山就能高枕无忧了?” 庞道元翻动手中双刀,刀锋在空气中划出刺耳的尖啸。 “猎道盟的人们早就锁定了你的闭关密室,老子今天借了韩族的大乘挪移阵直插后心,就是要趁你重伤要你狗命!” 涂小雪双足点地,整个人化作一道粉白残影迎了上去。 “丑八怪,休想踏进殿门一步!” 她踩着太阴幻月步在空中拉出七道虚幻分身,两只利爪泛起冰蓝冷光,抓向庞道元双眼。 庞道元看也不看,胸膛重铠上的凶兽护心镜泛起一圈赤黑光芒。 雄浑的护体煞气横扫而出。 涂小雪的分身应声粉碎,真身被这股巨力震的倒飞出去,在半空中吐出一口鲜血。 楚风脚下一踏,整个人化作一道青烟穿过长廊,单手抄住涂小雪娇软的腰身,把她稳稳的抱在怀中。 老总管帝严大吼一声,把手中的护山阵盘砸向半空。 “贼子狂妄!” 阵盘光芒大盛,七道青金色的护山神光凝聚成枪,刺向庞道元的胸口。 庞道元反手挥动砍山刀,重重的拍在阵光核心。 坚硬的阵盘在半空中崩解成十几块废铁,帝严连退七步,胸口气血翻腾,嘴角溢出暗红血渍。 庞道元跨出虚空裂缝,铁靴重重的踏在白玉台阶上,把整排台阶踏成齑粉。 “受死!” 他双臂发力,双刀合拢,携带着万钧力道自上而下的直劈偏殿大门。 狂暴的罡风直接掀翻了殿前的青铜巨鼎。 洛青衣退到月绮罗身侧,掌心捏紧了三枚爆炎玉符。 一道黑色身影毫无征兆的出现在殿门正前方。 楚风把涂小雪塞进身后的洛青衣怀里,右手虚虚的搭在腰间。 “庞族的余孽,跑的倒是挺快。” 楚风抬起头,掌心之中,赤金纯阳跟极阴黑光交织汇聚。 无形无质的法则天刀横空出世,在虚空中拉出一道近百丈长的灰白匹练。 “当!” 沉闷的精铁撞击声传遍四野。 庞道元势大力沉的劈砍被无形刀锋稳稳的架在半空,下压不得半寸。 狂暴的气浪向两侧横扫,把前院的花草还有石灯尽数化为灰烬。 庞道元双手发麻,死死的盯着楚风空无一物的双手,惊疑不定。 “你的神刀不是断了吗!这是什么鬼东西?!” 楚风反手一推,法则天刀上的时间道痕顺着刀锋蔓延开来。 庞道元只觉周身重力瞬间暴涨十倍,挥刀的动作迟滞下来,连退三步才在碎石堆里踩稳脚跟。 楚风转动手腕,长袍下摆在风中翻卷。 “没有枪尖的枪都可以杀人,没有刀的我,想杀你也不过是翻手之间。” 庞道元双手紧握破天重矛,灰黑煞气在矛锋聚成百丈巨蟒,冷笑连连。 “死鸭子嘴硬,看枪!” 破天重矛刺破长空,恶风直奔楚风心口。 玄黄时间道痕自靴底铺开,十丈方圆的虚空粘稠如胶。 重矛突刺的动作慢了三倍,煞气巨蟒的鳞甲停在半空。 楚风向前推平右掌,造化阴阳磨盘在掌心运转。 赤金纯阳神火撞上矛尖,狂暴真元向前宣泄。 护体罡气层层碎裂,庞道元双手虎口绽开血口,双臂骨节“咔嚓”作响。 沉重身躯倒飞百丈,砸穿后院三堵白玉高墙,碎石把他埋了大半。 涂小雪从洛青衣怀里探出脑袋,粉白兔耳抖了抖。 “公子好棒!” 洛青衣低头揉着涂小雪的耳尖,胸前轻颤,白玉般的长腿自裙摆滑开半截。 “楚大少爷下手向来不知轻重,也不怕把人打烂了,搜不出半块灵石。” 楚风甩了甩手腕。 “洛大楼主格局打开点,这种小角色,还不至于让我毫无保留。” 废墟之中石块翻滚,庞道元手脚并用的爬了出来。 他胸前战甲凹陷大片,嘴角挂着黑血,惊骇不已。 “不可能,你气海未干,实力怎会不退反进?!” 楚风拍了拍衣袍灰尘。 “少见多怪,给爷爬起来继续,刚才那两下连给我挠痒痒都不够资格。” 庞道元抹掉血渍,伸手探进衣襟,掏出一柄漆黑古尺。 尺身刻满扭曲道纹,刚一现世,四周灵气开始冻结。 老总管帝严靠在廊柱旁,喘着粗气大喊起来。 “少主当心,那是庞族老祖庞统的本命古宝,天煞镇魂尺!” “庞统早已迈入渡劫巅峰,尺子里头藏着他的残魂禁制!” 庞道元面目狰狞,张嘴咬破舌尖,一口心头精血喷在尺身上。 “楚风,是你逼老子的!” “今日恭请老祖显圣,将你这孽畜挫骨扬灰!” 黑光撕裂苍穹,百丈高大的虚幻法相自虚空中踏步降临。 虚影身披九幽骨甲,大乘期的法则威压盖压整座天宫广场。 四周汉白玉地砖尽数化为粉末,虚空被彻底的定住。 洛青衣跟月绮罗被这股威压逼的倒退数步,体内真元停滞不前。 第419章 法相之威 涂小雪趴在地上抱住小腿,兔耳耷拉下来,难受至极。 “公子小心,这老鬼好凶,小雪透不过气了!” 月绮罗掌心按在太阴古镜上,白发在狂风中飞舞。 “风儿退后,渡劫期非同小可,我来以太阴阵法引开他!” 楚风伸手把月绮罗挡在身后。 “娘亲且宽心,打架这种粗活,哪有让自家老妈顶前头的道理?” 月绮罗眉头微颦,但还是微微选择了相信自己儿子,往后退去。 “万万小心!” 半空之中,庞统法相俯瞰下来,巨手遮蔽天日。 黑光在掌心化作一方巨大的黑色死印,直奔楚风天灵盖压下。 “蝼蚁小辈,见本座法相,还不跪下领死!” 楚风双脚分开踏稳地面,不退反进。 “跪你祖宗十八代,装什么大尾巴狼!” 楚风识海震荡,刀圣临世神通运转。 一尊高达千丈的断岳刀圣虚影拔地而起,霸道杀伐意志横扫天地。 四周天地法则瞬间逆转颠倒。 庞道元被这股极道意志压的跪倒在地,境界被压到合体初期。 庞统的大乘法相颤抖起来,百丈身躯缩水三成,黑色死印布满蛛网裂痕。 “这是……断岳刀圣的极道意志?!你竟然能引召刀圣真形?!” 庞统法相发出惊呼,满是恐惧。 楚风运转大衍吞天秘术,虚空中游离的纯阳神火被吞入口中。 造化阴阳磨盘疯狂的转动,自身气息冲破关隘,跨入合体巅峰极限。 “老东西,时代变了,吃小爷一记法则大刀!” 楚风并指如刀,断岳法相也举起手中大刀,逆乱阴阳斩天决轰然的斩出。 两百丈长的青黑刀弧贯通天地,把天穹黑云一分为二。 巨型死印触碰到刀弧,如同冰雪遇烈阳般的融化碎裂。 刀罡掠过庞统法相的眉心,从头到脚平整的切开。 “不!庞族不会放过你……” 哀嚎声未落,庞统的大乘法相碎成无数光点,被天地罡风吹散。 古宝天煞镇魂尺哀鸣一声,断成两截掉在泥坑里,灵气尽失。 白玉长阶之上,大乘法相碎裂的光点还未落尽。 庞道元两腿发软,手里的重矛“当啷”落地。 那张原本凶横的脸上满是惊骇,练练吞咽口水,连一句狠话都吐不出来。 老祖的渡劫法相竟然被眼前这个小子一刀切了,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极限。 “怪物,你根本不是人!” 庞道元怪叫一声,手脚并用的从泥坑里爬起来,转身冲向那道尚未愈合的虚空裂口。 “来都来了,急着投胎做什么?” 楚风脚踏冻土,玄黄光晕自鞋底向四周铺开。 百丈虚空受到时间法则挤压,变的如同浆糊一般的粘稠。 庞道元刚窜起数丈的身躯猛然的一顿,整个人像陷进了凝固的油脂里,手脚划动的动作被拉长数倍。 楚风踩着太阴步法,身形在空气中带出一串青烟残影。 不过一个闪烁,他就跨过数十丈距离,贴到了庞道元的耳后。 “老祖宗的法相没了,你这当孝子贤孙的,回去不得被人家骂死?” “我就发发慈悲,送你一程,让你不用回去挨骂!” 楚风右手并指如刀,青黑色的寂灭意境自指尖横切而出。 指尖划过庞道元的喉管,切口平整光滑。 一颗大好头颅抛飞而起,残躯摔在泥泞的雪水里,抽动两下便不再动弹。 楚风拂动袍袖,庞道元指间那枚紫金储物戒应声落入掌心。 掉在烂泥坑里的半截天煞镇魂尺受到真气牵引,晃晃悠悠的飞入楚风袖口。 纯阳真气在尺身上抹过,残存的庞族血印化作几缕黑烟消散。 楚风掂了掂手里的战利品,嘴角咧开:“出来打劫还带这么多好货,我就喜欢这种人。” 话音未落,他喉头突然一甜。 一股黑血顺着嘴角溢了出来,滴在破损的青砖上,冒出“嗤嗤”轻烟。 体内经脉传来一阵酸胀撕扯感,丹田中的造化阴阳磨盘剧烈的摇晃,两道元神光芒黯淡。 连续动用尚未融会贯通的刀圣意志以及法则天刀,肉身终究承受不住极道大道的反噬。 月绮罗快步的走上前,一把托住楚风的小臂。 “风儿!” 月绮罗伸手扣住他的腕脉,太阴真气探入其中。 察觉到楚风脏腑受损,真元乱窜,月绮罗心急如焚。 “你强行引动大乘意志,经脉已被极道煞气撕出裂纹。” “体内阴阳失调,必须立刻找至阴体质的高手合籍导气,否则道基难保。” 这所谓合籍导气,自然不用说是什么。 洛青衣踩着碎石走上前来,长裙在风里轻摆,领口下方露出一片欺霜赛雪。 “月姨莫急,交给我收拾便是。” 洛青衣伸手接过楚风的身子,把他半边臂膀架在自己肩头,柔韧的侧腰跟楚风紧紧的挨在一起。 成熟女子特有的幽香钻入鼻腔,冲散了血腥气。 月绮罗松了一口气,摆了摆手:“快带他去后山乾坤静室,开启三重断龙阵,莫要让猎道盟的外围暗哨窥探到虚实。” 洛青衣抿嘴轻笑,单手揽住楚风精壮的腰杆。 “少主,走吧,姐姐今天委屈一下,给你当一回解药。” 楚风顺势把脑袋靠在她软绵绵的颈窝里,吸了一口香气。 “洛大楼主肯下血本,小爷就算伤重暴毙,那也是牡丹花下死。” 洛青衣轻啐一口,架着他快步的朝后山走去。 乾坤静室深嵌在地脉千丈之下,四周石壁雕满了固灵阵纹。 重达数万斤的玄铁石闸轰然的合拢,三道隔绝结界拔地而起,把外界的喧嚣彻底的屏蔽。 静室正中摆着一张温润的青玉玄榻。 洛青衣反手卸去身上的月白丝绸长袍,只剩下一件单薄贴肉的红缎肚兜跟亵裤,饱满丰腴的身段在柔光下若隐若现。 那双修长笔直的双腿在软毯上挪动,散发出惊人的温热。 “楚大少爷,别装死了,坐直身子。” 洛青衣盘膝坐在榻上,两条藕臂环住楚风的脖颈,把他拉到自己对面。 楚风扯掉破烂的外衣,精赤着上身。 两人膝盖抵着膝盖,掌心紧紧的相扣。 第420章 杀韩族! “洛楼主今天这般主动,平时那副精明商人的算盘打哪去了?” 楚风咧了咧嘴,指尖在她柔嫩的掌心里划过。 “少贫嘴,这笔账姐姐先记在小本本上,回头要你连本带利肉偿。” 洛青衣合上双眸,体内苍灵仙体轰然运转。 至阴至纯的极阴寒流顺着双掌掌心,源源不断的渡入楚风的经脉。 楚风体内原本狂躁的纯阳神火遇上这股清泉,顿时发出欢快的咆哮。 造化阴阳磨盘重新开始转动。 金红还有深蓝两色光华在两人头顶盘旋汇聚,形成一道巨大的太极双鱼图。 楚风把纯正的纯阳真火反哺回去,包裹住洛青衣的四肢百骸。 洛青衣口中发出一声轻哼,娇躯微微的发颤,皮肤泛起一层诱人的粉色。 阴阳交泰,水火相生。 两人身躯越贴越紧,楚风脏腑间的裂痕在极阴本源滋养下迅速的弥合,混乱的真元重新归位。 一个时辰过去,静室内的灵气骤然变的汹涌起来。 洛青衣吸纳了楚风体内那股炼化万物的造化之气,卡在合体初期的境界桎梏轰然的碎裂。 “轰!” 她头顶的虚空剧烈的扭曲,一条百丈宽的虚幻长河奔涌而出。 河水呈现出青黑两色,散发出彻骨阴寒,连静室角落的石砖都被腐蚀出一道道坑洼。 苍灵九幽河,合体初期的天地异象。 异象在空中翻腾片刻,化作千百条光丝钻回洛青衣的天灵。 洛青衣睁开双眼,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 她低头看了看靠在怀里的楚风,伸手在他脸颊上轻轻的拍了两下。 “舒服了没有,小冤家?” 楚风翻了个身,顺势把脑袋枕在她丰满的大腿上,手臂环住那把细腰。 “你这话说的,该是问你舒服了没,和我双修一次,直接突破了合体中期。” 洛青衣耳根微红,指尖穿过他的黑发,娇嗔道:“那我真是感谢你了,我的小冤家。” 闹腾片刻,两人穿戴整齐,推开石门走出静室。 天宫正殿内,月绮罗跟帝严正对着一张残破的阵图发愁。 涂小雪蹲在一旁,头顶的兔耳耷拉着,无精打采的嚼着干灵草。 见到楚风龙精虎猛的走出来,涂小雪扔下灵草,一头扑进楚风怀里。 “公子!你吓死小雪了,我还以为你被那大块头打成废人了呢!” 楚风拎着她的耳朵提起来,揉了揉那张小圆脸。 “小兔崽子,盼着我点好行不行?” 月绮罗看着楚风充沛的气血,悬着的心总算放下,随后指向大殿中央的沙盘。 “大阵东南枢纽碎裂,猎道盟的三艘骨舟就停在三十里外的孤峰上,若拿不到万载金刚石,两日后大阵必破。” 楚风走到案桌前,单手敲了敲桌面。 “韩族那帮老泥鳅,既然把路走窄了,那就怪不得我们心狠手辣。” “他们暗中投靠猎道盟,给庞道元开后门,这笔账今天必须算清楚。” 洛青衣理了理鬓角秀发,在旁边补充:“韩族的矿脉守备森严,光靠咱们后山这点人手,硬啃恐怕要伤筋动骨。” “谁说要我们自己去啃了?” 楚风冷笑一声,目光投向后山最高的绝壁。 “韩族背叛的是帝氏古族,太上长老还活着呢,轮不到我们当冤大头。” “走,去青冥洞天,请狂澜老祖出关活动活动筋骨。” 片刻后,楚风,月绮罗以及洛青衣穿过后山天梯,落在一处布满古老藤蔓的洞府前。 洞府石门紧闭,周围游离着若有若无的渡劫威压。 楚风上前一步,朗声的开口:“老祖,晚辈楚风求见。” 石门伴随着机括声慢慢的升起,里面的浊气扑面而出。 帝狂澜盘膝坐在一座枯石台上,身上的麻衣破破烂烂,满头灰白长发披散在肩后。 他体内原本纠缠的九幽化元散之毒已被拔除大半,浑身骨骼发出炒豆般的闷响,气息赫然的恢复了七成水准。 帝狂澜抬起那双如苍鹰般的眼眸,落在楚风身上。 “小子,外头的打斗动静老夫听的一清二楚,庞道元那蠢货死了?” “不仅死了,连带着庞统的大乘法相也让我顺手剁成了两半。”楚风抱臂回答。 帝狂澜嘴角抽动了一下,从石台上站起身来。 “你小子倒真能折腾,庞统当年也是个人物,残魂竟然折在你手里。” 楚风从袖中摸出半截断裂的天煞镇魂尺,扔在枯石台上。 “老祖,庞道元不是自己飞过来的,是韩族暗中开启大乘挪移阵,引狼入室。” “护族大阵东南角塌了,必须用韩族封地地脉里的万载金刚石填补。” “这帮孙子在暗处放冷箭,猎道盟大军压境。” “老祖您打算在洞里坐着,还是随晚辈杀出去抢地盘?” 帝狂澜听完,胸中怒意横生。 他一脚踏在地面上,整座青冥洞天剧烈的晃动,山石簌簌的滚落。 “韩老狗!当年若非老夫力排众议分封矿脉,他们全族早就饿死在冻土荒原上了!” “如今大难当头,不思御敌,反而甘当外域走狗,背刺本座!” 帝狂澜深知自身寿元所剩无几,体内暗伤即便压制也撑不过甲子之数。 既然大限将至,与其窝囊的坐化,不如在临死前轰轰烈烈的杀上一场。 老者仰天大笑,长发狂舞,周身杀伐意境直冲云霄。 “楚风小子,你这脾气一直很合老夫胃口!” “被动挨打向来是懦夫所为,我帝氏主脉立足苍荒数十万载,何曾受过这等鸟气!” 帝狂澜抬手探入虚空,一枚雕刻着九龙踏海的赤金战令凭空的浮现。 老者把战令握在掌心,声若狂雷,穿透护山结界,回荡在天宫每一个角落。 “传本座法旨!” “帝氏主脉黑旗铁卫,执法殿三堂战修,凡合体以上者,即刻于点将台集结!” “随本座与少主楚风,踏平韩族封地,血洗猎道盟大营!” “违令不至者,按叛族罪论处,杀无赦!!” 法旨一出,沉寂已久的帝氏古族内部顿时爆发冲天煞气。 数千道凌厉的真气光柱撕裂云层,战鼓声隆隆作响。 第421章 兵临城下 点将台上战鼓咚咚响,三通鼓敲完,五百名身披玄铁重铠的精锐战修已经列队完毕。 帝昆按着腰间佩剑,站在台阶高处大声喝令。 “百架破甲重弩全部上弦,三十尊攻城阵盘装填极品灵石,谁要是手慢了半拍,军法处置!” “遵命!” 五百名战修齐声应和,铠甲摩擦发出铿锵震响。 校场边缘的云海翻涌散开,三艘长达三百丈的赤霄战舟升上天空。 赤红色的符文在舟身两侧亮起,撕开厚重的云雾,投下大片的阴影。 楚风立在第一艘战舟的龙首甲板上,迎着高空的狂风,长袍下摆猎猎作响。 月绮罗跟他在一块并肩站着,素白长袍被风压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高挑修长的身段。 洛青衣从船舱内迈步走出,月白丝裙开衩处露出雪白的长腿,手里还捏着两枚储物戒。 她走到楚风身旁,熟练的伸出手臂挽住楚风的胳膊,整个人软软的靠了上去。 “楚大少爷,后舱的灵石炮全给你填满了,这趟出去要是捞不回本,今晚你可别想上床歇着。” 楚风顺势揽住她纤细的腰肢,手掌在软肉上捏了一把。 “洛大楼主掉进钱眼里了,韩族那三座大矿够不够填你的无底洞?” 洛青衣轻啐一口,身子贴得更紧,在他耳边吐着热气。 “这得看楚公子的本事,光嘴上厉害可喂不饱我。” 涂小雪从后面蹦跳着跑出来,毛茸茸的粉白兔耳在风里晃动。 她直接扑到楚风大腿上,两只小手抓着楚风的衣角,仰着娇俏的小脸。 “公子偏心,只搂着青衣姐姐,小雪也要抱抱!” 楚风弯腰把小兔子提溜起来抱在怀里,揉了揉她软乎乎的耳尖。 “少在这撒娇,前头带路,矿脉要是找歪了,扣你三个月的萝卜。” 涂小雪舒服的眯起眼睛,小脑袋在他胸口蹭来蹭去。 “才不会找歪呢,小雪的鼻子比狗还灵!” 洛青衣抬手戳了戳涂小雪的脑门。 战舟破空而行,速度越来越快,狂暴的气流把沿途的飞鸟震得四散奔逃。 东部天际线上,不少依附在周边的中小修真门派纷纷开启护山大阵。 藏在暗处的探子看到赤霄战舟的旗帜,全都吓得缩回了洞府。 “帝氏古族疯了,这阵仗是要去灭谁的满门?!” “那是往东边去的,韩族的封地就在那个方向!” “快传讯回去,苍荒要变天了,帝狂澜那个老怪物出山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疯传,整片荒原的气息都变得沉闷起来。 此时,数十里外的庞族主殿内。 庞吞天背着双手在厅堂里来回走动,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停在窗边,看着外头阴沉的天色,转头催问旁边的执事。 “道元那边还没有传讯回来?” 执事战战兢兢的躬身行礼。 “回禀家主,大乘挪移阵开启已有一个多时辰,按理说早该得手了,可传讯玉符一直没有回音……” 庞吞天握紧拳头,重重砸在案台上。 “楚风不过是个毛头小子,就算有月绮罗护着,也挡不住道元的大乘古宝,更何况还有老祖的神念法相压阵!” 后山祖地深处的石室大门忽然崩开一道裂缝。 “噗!” 沉闷的吐血声从昏暗的密室深处传了出来。 紧接着又是两声狂喷鲜血的声响,石室内的极寒煞气彻底失控,把四周的阵旗冻得粉碎。 庞统踉踉跄跄的扶着石壁走出来,身上的灰袍沾满了暗红色的血块。 他原本花白的头发散落下来,身上的渡劫期威压急速跌落,连脚步都在发软。 庞吞天脸色大变,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扶住老人。 “老祖!您这是怎么了?闭关为何会受如此重创?!” 庞统抬起颤抖的手掌,抓住庞吞天的肩膀,指甲几乎陷进肉里。 “没了,全没了……” “老祖,到底什么没了?!” 庞统张开嘴,又咳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黑血。 “老夫寄托在天煞镇魂尺里的神念法相,被楚风那小畜生斩灭了!” 庞吞天身子晃了晃,脸色发白。 “不可能!那是渡劫法相,楚风区区一个后辈,怎么可能斩得掉渡劫残灵?!” “他根本不是普通修士,他引召出了当年断岳刀圣的真形法相!” 庞统靠在石壁上,喘息声粗重。 “庞道元已经死透了,连元神都没能逃出来,天煞镇魂尺也落在那小畜生手里了。” 大厅里的长老们听到这番话,吓得齐齐后退两步。 “庞道元合体后期的体魄,竟然连逃命都做不到?!” “这要是楚风杀过来,我们拿什么挡?!” 庞吞天咬了咬牙,扑通一声跪倒在庞统面前。 “老祖,帝氏主脉的帝狂澜据说已经拔了体内的毒,若是他们联手杀过来,韩族跟我们庞族全都要大难临头啊!” 庞统按住胸口,眼里闪过疯狂的狠劲。 “怕什么!这上界还轮不到帝氏一家独大!” 他伸手探入袖中,摸出一枚雕刻着白骨骷髅的黑色传讯玉符。 庞统指尖用力,咔嚓一声将玉符捏成碎渣。 一缕黑色的死气自碎屑中升腾而起,在半空化作一道微型的骷髅图腾。 “老夫已经联络了孤峰大营的猎道盟罗九霄!” 庞统扶着门框站直身子,大声咆哮。 “许诺割让三座极品灵脉,请猎道盟的三艘千丈骨舟立刻发兵合围!” “只要罗九霄带着猎道盟的大能赶到,前后夹击,今天就是帝氏主脉的死期!” 此时,韩族领地。 狂暴的轰鸣声撕开云层,三艘庞大的赤霄战舟直接撞碎了护山迷雾,悬停在韩族主峰的正上方。 庞大的船底压得山林竹木成片折断。 甲板边缘,帝狂澜负手而立,灰白长发在风中狂舞,半步大乘的骇人威压从天而降。 “轰隆!” 韩族外围依托地势修建的十二座玄冰箭楼,在这股威压的正面冲击下,当场崩解成漫天碎石。 驻守在箭楼上的守军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气浪掀飞出去,重重砸在山崖峭壁上。 第422章 全族上下,鸡犬不留 韩族全族上下大乱,无数战修慌慌张张的从石屋里冲出,仰头看着遮天蔽日的战舟,两腿直打哆嗦。 楚风向前踏出一步,直接脱离甲板,凌空悬浮在韩族主峰广阔的石坪上空。 他单手提着一物,在众目睽睽之下随手甩了下去。 “骨碌碌。” 一颗血肉模糊的头颅从高空坠落,重重砸在广场中央的白玉雕像脚下,正是死不瞑目的庞道元。 紧接着,楚风从袖中摸出那柄断裂的天煞镇魂尺,反手往石坪上一掷。 “当啷!” 断尺精准的插在庞道元的头颅旁边,黑色的残存煞气在尺身上慢慢消散。 石坪四周的韩族修士看清地上的物件,吓得连兵刃都握不稳了。 楚风居高临下俯视着下方的宗族大殿,声音清冷宏亮,传遍四野。 “韩族的老鼠们,出来认领你们的走狗。” 大殿紧闭的黑铁石门向内打开。 韩族老祖韩震峰手握一柄赤铜拂尘,带着家主韩烈山以及数十名身穿重铠的战修走了出来。 韩烈山跨步上前,抬脚将庞道元的头颅踢开。 韩烈山看向半空中的战舟,高声喊话:“楚风,你拿庞家废物的脑袋吓唬谁呢?” 楚风抱臂而立,嘴角咧开。 “我欺人太甚?你们暗中勾结外域猎道盟,开启大乘挪移阵偷袭帝氏后山,当真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吃着帝氏给的封地,反手当带路党,你们也配叫古族附庸?” 韩族修士人群中顿时响起窃窃私语,不少原本不知情的弟子你看我我看你,脸上满是慌乱。 战舟甲板上,洛青衣双手叉腰,站在船头扬声嗤笑。 “楚少爷跟这帮白眼狼废什么话,这老头骨头软得很呢。” 涂小雪趴在船舷边,伸出小手做鬼脸。 “就是就是!一群菜鸡!” 楚风抬手虚压,制止了身后的喧闹,目光落在庞统跟庞吞天身上,下达通牒。 “今天我把话撂在这。” “韩族家主自废一身修为,带着全族本命神魂契约跪的认罪,交出封地内所有矿脉并入帝氏。” “若是敢说半个不字,今天这主峰上下,鸡犬不留,老子亲自送你们全族去底下给庞道元陪葬!” 涂小雪身子扭动,两截粉白长腿在短裙下晃荡,身子贴紧楚风的侧腰。 楚风俯瞰下方:“韩烈山,你们给猎道盟开后门的时候挺利索,现在认怂也得麻溜点。” “全族跪下把矿脉交出来,小爷还能留你们一条活路。” 韩震峰抬起手中的赤铜拂尘,指向悬空的战舟,语气强硬。 “无知小儿,我韩族传承数十万年,祖上出过渡劫期大能。” “族谱单开一页的时候,你楚风还没出生呢。” “庞道元身死是他学艺不精,想凭三艘战舟吞并我韩族封地,白日做梦!” 虚空中传来沉重的踏步声。 帝狂澜身披麻衣,自最庞大的赤霄战舟龙首处凌空踏步而下。 老者身上的麻袍被狂风鼓起,渡劫后期的威压如山岳倾倒般压向主峰。 韩族阵营前排的数十名精锐战修双膝一软,重铠砸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响动。 帝狂澜悬停在韩震峰正前方百丈处。 “韩震峰,当年老夫将这三座灵矿分封给你,是念在同脉情分。” “今日你们引外域豺狼袭我祖脉后山,这是取死之道。” 韩震峰退后半步,脚下石砖四分五裂,但还是高声道。 “帝狂澜,你少在这倚老卖老,苍荒大界向来是强者通吃。” “帝氏日薄西山,猎道盟承诺保我韩族万年基业,我何错之有?” 帝狂澜抬起右手:“没错,但是你选错了!” “路是你们自己选的,老夫给过你们体面,既然不要体面,那就只能帮你们体面。” 韩震峰抬手将拂尘摔在地上,朝着身后大声喝令:“开九极乾坤诛魔阵,谁敢退后半步,按族规处置!” 主峰四周的九处阵台同时亮起刺目的土黄色光芒。 一层厚达数丈的玄冰岩壁拔地而起,将整座主峰牢牢护在核心。 战舟上的涂小雪从楚风怀里探出脑袋,吐了吐舌头:“哇,这老乌龟把壳缩起来了!” 洛青衣伸手拍了拍涂小雪的身段:“小兔子少看热闹,等会儿破了大阵,随我去抄他们的暗库。” 帝狂澜站在大阵光罩前,右手探入虚空。 一柄通体漆黑的长枪自空间裂隙中一点点拉出。 枪身上缠绕着九条暗金色的龙形器纹,正是帝氏古族的破阵圣兵九龙裂天枪。 帝狂澜握紧枪杆,丹田内的真元疯狂灌入。 九条金龙器纹脱离枪身,盘旋在枪锋四周,化作一道长达百丈的毁灭黑芒。 帝狂澜单臂发力,长枪直接脱手而出,刺向下方主峰的核心阵眼。 长枪撕开空气,发出刺耳的破风声。 “咔嚓!” 九龙裂天枪的枪尖,精准撞击在玄冰岩壁的最薄弱处。 号称能硬抗渡劫大能连续轰击的护山大阵,在圣兵锋芒下如薄纸般脆裂开来。 巨大的蛛网状裂纹向四周疯狂蔓延,整座光罩当场碎裂成漫天飞舞的黄色灵屑。 护阵碎裂的反噬力顺着地脉倒灌,主峰广场上的数百名阵法师同时喷出黑血,瘫倒在地。 韩震峰看着崩解的大阵,神色暴怒。 自知退路已断,心中发狠。 他指着帝狂澜喊道:“烈山,随我上,这老不死九幽化元散的余毒刚解,撑死只有全盛时期的七成战力,杀了他,我们才能活!” 韩震峰从怀中摸出一枚拳头大小的紫色雷印,催动滚滚天雷,直奔帝狂澜面门扑杀过去。 帝狂澜立于虚空,面无惧色。 老者十指翻飞,化作古朴的残影,结成一道繁复的印诀。 “帝皇锁魂!” 两道金色的秩序神链自帝狂澜掌心激射而出,无视了韩震峰身前的护体罡气还有紫色雷印,穿透其身躯。 金光闪烁,韩震峰的肉身僵立在半空,一动不动。 帝狂澜的身躯同样陷入静止状态。 两道透明的元神小人自两人天灵盖脱出,撞入了一处独立的元神虚空之中,展开凶险的神魂厮杀。 第423章 灭族之战 战舟上的楚风看到这一幕,却是眉头皱起。 帝狂澜的肉身生机正在快速流逝,他中的毒终究是太严重了,神魂战难以持久。 楚风当即拔出后背的无形法则天刀,下达军令。 “帝昆,带黑旗铁卫封死东侧退路,一只苍蝇都别放跑!” 帝昆按剑领命:“遵少主令!” 楚风转头看向身侧的洛青衣:“青衣,带弟兄们下去,把外围的战修全缴了械。” 洛青衣眼波流转,纤细的腰肢随步态摆动,长腿迈下甲板:“放心吧我的楚大公子。” 楚风脚踏太阴步法,直接跃下战舟。 周身气息暴涨,识海深处的神通法门疯狂运转,大喝一声。 “刀圣临世!” 主峰上空的天穹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 一尊高达千丈的断岳刀圣法相拔地而起,高耸在天地之间。 骇人的极道刀意化作实质化的重压,如暴风雨般扫荡整座主峰。 石坪上的所有韩族修士,只觉得体内灵气运转停滞,筋脉剧烈酸痛。 站在最前方的韩族合体初期长老韩阔,原本奔行的脚步硬生生止住。 在极道刀意的全面镇压下,韩阔的境界被强行从合体初期压制到了炼虚巅峰。 韩阔面露惊恐:“这是极道意志,不可能,你才合体期怎么可能掌握这种手段?!” 楚风冷漠回应:“死去吧!” 说罢,踩着玄黄色的时间道痕,转眼出现在韩阔身前。 周围三十丈的天地流速骤降,韩阔挥剑抵挡的动作被强行拖慢了数倍。 楚风并指如刀,无形无质的法则天刀顺势横削而出。 赤金纯阳跟极阴黑光交错流转,掠过虚空。 长剑断裂成两截。 刀光顺势划过韩阔的咽喉。 韩阔的护体罡气还有血肉一同被斩断,头颅抛飞而起,残躯摔倒在碎石坑中。 楚风看都没看尸体一眼,拂袖一卷,顺手将韩阔手上的紫金储物戒撸了下来,塞入袖中。 远处正在跟帝昆交手的韩烈山目睹长老横死,瞬间吓破了胆。 韩烈山持着一柄厚重的黑金重斧,一击震退帝昆,转身就想朝后山禁地逃窜。 “退守后山祖庙,快退!” 楚风身形一闪,横移百丈,拦在了韩烈山的正前方。 帝昆带着十余名战修从后方合围包抄,堵死了退路。 楚风甩了甩手腕上的纯阳气流:“韩家主,刚才不是很狂吗?现在要跑了?” 韩烈山退后两步,将身前的本命防御法宝九龙磐石盾祭起,咬牙切齿道。 “小畜生,我韩家老祖还在战中,待老祖斩了帝狂澜,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楚风冷笑一声:“你老祖现在自身难保,你还是先下去给他占个好墓穴吧。” 楚风双手虚握长刀,丹田内的造化阴阳磨盘疯狂旋转。 体内的纯阳神火以及极阴本源,毫无保留的倾泻而出,全数汇入长刀的锋刃之中。 两百丈长的青黑刀弧贯穿天地,横劈而出。 楚风低喝:“逆乱阴阳!” 刀芒撞击在九龙磐石盾上,爆发出刺目的光华。 这面传承了数万年的极品防御宝盾,表面当场布满蛛网般的白痕,随即崩裂成无数残片。 刀芒余势不减,直穿韩烈山的胸膛。 韩烈山整个人定在原地,胸口处被洞穿出一个透明的血洞。 寂灭真气顺着血脉钻入气海,将其丹田中的元神当场绞成虚无。 韩烈山双眼翻白,身躯倒在石阶上,生机断绝。 几乎在韩烈山断气的同时,半空中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帝狂澜的肉身受到剧烈反震,向后暴退百丈,张口喷出一大滩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 韩震峰的神魂自虚空中脱困归窍,身躯踉跄两步,稳稳落在残破的殿檐上,擦去嘴角血渍,放声大笑。 他大声嘲讽道:“帝狂澜,你的神魂早就千疮百孔,也敢困锁老夫?今日便是你们爷孙的忌日!” 说完,他也不敢恋战,连忙遁走。 韩族主峰石坪上,破损的阵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坑洼里流淌着浓浓的血水和泥水,黑旗铁卫踏碎了地面的砖石,手中精钢弩箭也发出冷冷的光芒。 韩震峰的魂魄从虚空中跌落下来,撞到了自己的魂窍之中,在破损的殿檐上重重地踏了一脚。 他刚要开口嘲讽的时候,目光向下一看,动作就停了下来。 韩烈山的尸体倒在石阶中间,胸口的大洞前后贯通,生机全无。 韩阔的头就躺在碎石坑里。 韩震峰不禁痛苦大呼。 “烈山!韩阔!你们两个废物,连半炷香的时间都支撑不住吗?!” 内院传来了一阵巨响。 洛青衣手握两柄青光短刃,从倒塌的院墙后面走了出来。 身上穿着月白色的开叉长裙,裙子随着腿的摆动向两边开叉,腰肢似水。 苍灵长河在后面盘旋,青黑色的水浪扫过藏兵洞。 “里面所有的人都给我出来投降!” 上百个藏在暗处的韩族私兵被水浪冲了出来,兵器也摔掉了,跪在地上发抖。 涂小雪从洛青衣身后走出,头顶上粉白相间的兔耳在风中微微颤动。 她把白嫩的小手按在地上,太阴灵兔的本源微光顺着地脉迅速扩展出去。 “青衣姐姐,西北角石堆下面还有三个等着射冷箭的!” 涂小雪身姿矫健,修长而圆润的双腿在空中留下一道又一道的残影,短裙也跟着飞舞起来。 三道暗哨被她连根拔起,惨叫着摔在主道上。 残存的几千个韩族低阶修士丢盔弃甲,四散奔逃,在悬崖边上哭喊连成一片。 洛青衣走到了楚风身边,自然地将手臂搭在了楚风的肩上,丰满的身体也顺势半靠在了楚风身上。 “楚大公子,韩族的三个私库已经被铁卫围住了,金刚石矿脉的入口也叫小雪标出来了。” 楚风随手搂住洛青衣细细柔韧的腰肢朝房檐上韩震峰的方向看去。 “老泥鳅,你听到了没有?” 韩震峰站在破败的屋檐上,手里拿着一把铜制的拂尘。 见到下面的宗族内院已经被全部毁掉,他的心里顿时一阵绝望。 第424章 残魂对轰 韩震峰深呼吸了一口气,语气也变软了。 “帝狂澜!楚风!且慢动手!” 帝狂澜手中拿着九龙裂天枪,在空中踏出三步,渡劫的威势也越来越强,显然刚找到手感。 “韩震峰,临死之前还有最后的遗言?” 韩震峰直接把腰间的暗红色宗族大印拿下来,然后向前伸出了手。 “这一战是老夫走错了路,老夫认栽!” “韩族在帝幽边境的三条万载金刚石主脉,还有雪阳城七十二处坊市干股,老夫全部交出!” “韩族马上离开,永远不再踏足仓荒大界边界,给老夫与残存族人一条生路如何?” 战舟甲板上黑旗铁卫彼此对视。 楚风笑了笑。 “早干嘛去了?” “在刚才打开后门放庞道元偷袭帝氏后山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说给我一条生路呢?” “现在知道做事留一线了?” 帝狂澜又向前迈出一步,长发飞扬,手中黑枪指向韩震峰的面门。 “韩老狗,当年我给你的韩族万载基业,皆因你贪心不足,酿成此祸。” “背弃了古族祖制的人只有灭亡一途,并不存在和解。” 韩震峰的身体晃了晃,手中的宗族大印也掉到了地上摔成了两半。 他连忙看向四处奔逃的韩家人,大声喊道。 “韩族的子弟们听令!分散逃跑,能跑一个是一个!” “帝氏欺人太甚,老夫今日即使粉身碎骨,也拉你们同归于尽!” 说完之后,韩震峰就拿起一把骨刀,在自己的左手掌心上狠狠地划了一下。 本命心头精血滚烫,全部涂抹在面前的一枚白骨符上。 骨符吸收了精血,出现了血红的古老魔纹。 韩震峰双膝跪在后山禁地的方向,身体趴在地上,喉咙里发出尖锐的叫声。 “韩族第九代不肖子孙韩震峰,恭请渡劫先祖法身降临,保护我族血脉!” 当呼喊声落下,后山祖地中山峦也开始剧烈抖动起来。 一道灰黑色的光柱从祖庙地脉裂缝处冲出,把天空和云层都撕裂。 恐怖的渡劫期威压如潮水般席卷整座荒原,山脚下的林木瞬间化为齑粉。 一尊高约两千丈的灰白色法相,正在虚空中慢慢凝实。 法相身穿兽骨战甲,披散着长发,手中拿着一根长长的白骨大矛,面容空洞漠然。 渡劫祖灵的战意冲天而起,压得下方赤霄战舟嗡嗡作响,阵法防护也摇摇欲坠。 洛青衣后退了两步,挨着楚风的胸口,手心里有些发凉。 “这是韩族当年晋升大乘失败的渡劫老祖留下的残灵法相,楚风,有点难办。” 楚风把她的身体搂在自己的怀里,手掌中注入了一股阳气,把寒气驱逐出她的身体。 “有什么好怕的,摇人这种事情,谁家祖坟里还没有几个老神仙了?” 帝狂澜站在空中,看着手中的矛,冷哼一声。 “一具兵解的渡劫残魂,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 帝狂澜咬破了右手的食指,在自己的眉心处重重地画了一笔。 一块巴掌大的至尊命符从他的胸口处浮现出来,上面缠绕着紫色金色的光芒。 帝狂澜将自己本命精血全部注入到命符之中,手掌结印向上托举。 “帝氏主脉第七代太上长老帝狂澜,请求九龙至尊祖灵降临!” 此时此刻,苍荒大界上空的天空已经完全变暗了。 一道金雷从九重天外直劈下来,把韩族上空的灰黑色煞气一分为二。 虚空大片破碎,万丈紫金神光自虚无之中绽放而出。 一尊顶天立地的紫金帝影破界而出,皇极帝袍猎猎翻飞,在其周围缠绕着九条粗如天柱般的秩序神链。 威严的神明威压降临,将韩族祖灵的灰黑煞气直接逼退了三千丈。 整片帝幽边境的山峦都在剧烈颤抖。 方圆几千里之内,许多隐藏起来的修士都双腿发抖,跪倒在地。 “残灵对轰,这是要打破整片苍荒大界啊!” “赶快跑,向后退一千里,不要被卷入到空间乱流当中去!” 空中有两位祖灵法相没有开口,就在空中相撞。 韩族祖灵挥动着百丈长的白骨巨矛,阴风吹起之后直接刺向了紫金帝影的心口。 紫金帝影一挥手,三道秩序神链就变成了天罗地网将矛锋紧紧锁住。 金属与金属相撞,空间裂缝像蜘蛛网一样向四周迅速扩展。 韩族主峰旁边的三个千丈偏峰被余波击中后,山体在一瞬间崩塌解体,变成漫天的碎石滚下山谷。 狂暴的空间乱流倒灌进来,把天空变成了诡异的暗紫色。 两个渡劫残灵互相死死纠缠,坠入高空云海深处。 每一次相撞都会引起天地震动,雷电交加。 站在殿檐上看到这一幕的韩震峰神情十分难看。 他察觉到帝狂澜召唤出祖灵之后,浑身的气血大幅流失,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韩震峰心里发狠。 “老不死的,你的九幽化元散中的毒素还没有全部消除干净,真元已经耗尽了,去死吧!” 韩震峰用尽最后的力气,燃烧掉只剩下的一丝合体后期的真气,向着帝狂澜的头颅冲去。 只要杀了帝狂澜的本体,帝氏祖灵自然也得消失。 帝狂澜站在空中,身体微微晃动,但是脚步没有向后退去。 老人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容。 “老夫寿数无多,今天即使拼尽最后一口气也要拉你一起入土!” 帝狂澜双臂猛地向外一展,体内的本命真气也全部燃烧了起来。 “帝皇锁魂!” 两条耀眼的金链从他手中飞出,穿过风暴缠绕在韩震峰四肢百骸之上。 秩序锁链突然绷紧,韩震峰向前冲的身体也停在了空中。 神魂深处传来被大力撕扯的痛苦,思维也出现了短暂的停顿。 “不好,又是这一招!”韩震峰怒吼一声,拼命挣扎起来。 一瞬间,一道黑色的影子从石坪上冒出来。 楚风踏在玄黄二色的时间道痕上,身形穿空而至,已经来到韩震峰身后的不远处。 帝昆手中阔剑同时从旁边围了过来,将韩震峰体外残存的护体宝甲斩碎。 “老狗,路走窄了。” 楚风手中长刀虚握。 纯阳真火化作刀脊,极阴本源变成刀刃,玄黄道痕收为把手。 三尺长的无形法则天刀横贯长空,带着斩断所有大道的冰冷意境,自韩震峰后心穿出。 第425章 合体 “噗嗤”一声。 法则天刀穿过了韩震峰的胸口,极道刀气在韩震峰的身体里轰然炸裂开来。 经脉,丹田还有骨骼在刀意的绞杀之下寸寸断裂。 韩震峰神魂刚刚挣脱出锁魂神链,就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小畜生,你敢毁了我的道躯!” 韩震峰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损坏,没有丝毫犹豫。 天灵盖处突然发出耀眼的光芒,一尊三寸高的透明小元神从里面钻了出来。 元神小人手里紧紧抓着一枚紫玉瞬移符,撕开空间裂隙之后就变成一道流光,逃到空中。 韩震峰苍老的身体失去支撑,从高处摔到了主峰废墟上的碎石坑里,再也没了动静。 楚风落在碎石堆前,弯下腰扯住尸身的手掌。 利索的将指间那枚赤金储物戒褪了下来,顺手在尸身的袍角抹干净灰尘。 赤霄战舟船头,帝狂澜单手拄着九龙裂天枪,胸口起伏剧烈,体内的真元开始不受控制的乱窜。 连续施展两次帝皇锁魂大神通,又强召九龙至尊祖灵降世。 他体内的暗伤跟残存余毒彻底发作,只能盘坐在甲板前端强行调息,无法再踏出战舟半步。 空中,韩震峰的三寸元神停滞下来。 他元神周身泛起浓烈的死气,怨毒已极。 “楚风小贼!你当真以为毁了老夫肉身,就能翻天了不成?!” 韩震峰的元神尖啸起来,小小的身躯引动高空残云,渡劫巅峰的法则感悟毫无保留的扩散开来。 “在老夫眼里,你不过是个靠着取巧手段逞凶的合体期弱者!” “没有帝狂澜护着,你连渡劫的一道法则天威都接不住,给老夫纳命来!” 韩震峰的元神捏碎指尖一道雷印符箓,方圆百丈的高空瞬间被紫色的狂暴雷云遮蔽。 漫天紫电撕开云层,化作一片百丈灭世雷域。 无数条粗如水缸的紫色劫雷,自四面八方锁死楚风的气机,带着毁灭一切的法则波动,轰击而下。 楚风立在残破的石坪上,仰头看着压下来的万丈雷潮,嘴角泛起阵阵冷意。 “都成孤魂野鬼了,还在这跟我摆谱呢?” 楚风双手虚按丹田,气海深处的造化阴阳磨盘疯狂转动起来。 黑白二色的造化之气顺着经脉轰然流淌。 大衍吞天秘术全面爆发,虚空中溃散的灵气狂潮被他大口吞入口中。 楚风周身气息层层拔高,直接冲破屏障,短暂攀升至合体巅峰的极限状态。 他右臂抬起,并指如刀。 赤金纯阳跟极阴黑光在指尖交错,玄黄二色的岁月道痕缠绕在锋刃之上,三尺长的无形法则天刀横空出世。 “逆乱阴阳,给我开!” 楚风单臂挥斩,两百丈长的灰黑破灭刀芒逆空而上。 刀罡掠过虚空,生生将当头劈下的紫色雷域切开一道整齐笔直的巨大豁口。 暴虐的紫色劫雷在接触到破灭刀意的瞬间,被其中的寂灭本源寸寸瓦解,化作大片紫色的雷屑随风飘散。 楚风踩着太阴步法穿过雷域缺口,身形在虚空中拉出数道残影,转瞬逼近韩震峰元神二十丈内。 韩震峰神色骤变,慌忙催动雷光想要遁走。 “现在想跑了?晚了,乖乖留下来吧!” 楚风识海中元神震荡,一记沉闷的虎啸自喉间炸响。 无形的神魂音波如同一记重锤,横扫虚空,精准的撞入韩震峰的识海深处。 韩震峰的元神剧烈晃动,思维出现短暂的停滞,动作僵死在半空之中。 破灭刀罡携带着霸道至极的极道刀意,自僵立的元神腰间横切而过。 刺耳的撕扯声在神识层面荡开,韩震峰的元神直接被刀芒切成两半。 原本凝实的元神光芒瞬间黯淡,战力暴跌至不足一成。 “痛煞老夫也!” 剧烈的神魂痛楚让韩震峰自凝滞中清醒过来。 察觉到自身元神即将崩解,韩震峰心中的凶残尽数化为恐惧。 再无半点抵抗念头,抓起半截残魂转身狂逃。 “救我!猎道盟的大人们救我!” 惨叫声尚未传出太远,战舟甲板上的帝狂澜猛然抬起右手。 “背叛古族的老狗,留你何用!” 一条通体漆黑,刻满古朴符文的拘魂重锁自帝狂澜掌中掷出。 锁链破空呼啸,如同一条锁魂黑龙,精准的套住了韩震峰元神的脖颈。 幽黑的封魔煞气顺着锁链倒灌而入。 “啊!” 韩震峰发出凄厉的惨叫,三寸元神在封魔煞气的冲刷下滋滋作响。 几个呼吸的工夫便被抽干融化,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 随着韩震峰彻底身死道消,高空云海深处,与紫金帝影激战的韩族祖灵法相发出一声哀鸣。 失去了后人血脉还有香火祭祀的支撑,两千丈高的灰白色祖灵迅速变淡。 紫金帝影抓住破绽,手中三道秩序神链化作天罗地网。 九龙裂天枪顺势突刺,一枪挑穿了白骨巨矛的主人。 灰白色的庞大法相崩解碎裂,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苍荒长空之中。 天地间的空间裂缝逐渐愈合,暗紫色的天幕重新放晴。 帝狂澜收回锁链,面庞毫无血色,他扶着船舷看向下方的楚风。 “韩震峰已灭,老夫伤势压制不住,需立刻闭关。” “全峰上下交由你来处置,凡有负隅顽抗者,尽皆诛杀。” 楚风收拢袖袍,抱拳应了一声。 “老祖安心调息,收尾分赃这种粗活,晚辈向来专业。” 帝狂澜微微点头,由两名铁卫搀扶着返回船舱密室,开启了防护禁制。 帝昆带着五百名披坚执锐的黑旗铁卫自战舟跃下,阔剑出鞘。 沉重的铁靴踏碎废墟砖石,迅速封锁了主峰的四道出口。 “放下兵刃,跪伏受降者不杀!胆敢异动者,立斩无赦!” 如雷的暴喝声回荡在山峦之间,残存的上千名韩族私兵跟低阶弟子纷纷丢弃刀剑。 双手抱头跪倒在泥水坑里,浑身颤抖。 楚风踏步落下,迈入残破的宗族主殿。 大殿穹顶坍塌了大半,地面铺满了碎石瓦砾。 巧巧腰间挂着金丝小算盘,正带着二十多名聚宝楼好手,准备用爆破符强行破开后殿密室的重铁闸门。 第426章 依旧战后治疗环节 巧巧今日穿着贴身的浅红短袄与兽皮短裙,走动间两截雪白丰润的长腿格外扎眼,算盘打得噼啪乱响。 “公子!” 见到楚风进门,巧巧欢喜的迎上前,自然的抱住他的臂膀,丰满的胸口贴着他的手肘轻轻蹭了蹭。 “后山最大的三处府库全拿下了,韩家积攒的宝贝堆得像座小山,巧巧正在逐一登记呢!” 洛青衣踩着碎石自后堂转了出来。 月白色的开叉长裙被罡风撕开了一道尺许长的口子,随着走动,雪白滑腻的大腿若隐若现。 她手中握着两枚泛着青光的玉简,走到楚风身前。 眼波流转,身子顺势靠在了楚风怀里,成熟女子的清幽香气扑面而来。 “楚大少爷当真勇猛,连渡劫强者的元神都能一刀劈了,也不枉姐姐刚才为你捏了一把汗。” 楚风顺手揽住洛青衣纤细柔韧的柳腰,掌心不客气的在软肉上捏了一把。 “洛大楼主少来这套虚的,战利品盘点的如何?” 洛青衣白了他一眼,手指在他胸口轻戳了一下,娇躯贴得更紧。 “这老泥鳅确实肥得流油,极品灵石整整查出十五万枚,上品灵石两百万。” “各种罕见的玄铁矿料,更是堆满了整整四个偏殿。” 涂小雪从后堂的地道口一蹦一跳的窜了出来,头顶的粉白兔耳欢快的甩动着。 她双膝一软,直接跪坐在楚风脚边的毛毯上,两只沾着泥灰的小手抱住楚风的小腿。 “公子公子!小雪立大功了!” 涂小雪仰起红扑扑的小脸,指着下方黑漆漆的地脉坑洞。 “主峰地脉最深处的阵眼核心里,藏着好大一块散发金光的石头,正是那个万载金刚石!” “帝昆统领已经带着十几个黑旗铁卫,用玄铁重撬把整块大石头给起出来了!” 楚风低头揉了揉涂小雪头顶毛茸茸的兔耳,从储物戒里摸出两株高阶灵草塞进她嘴里。 “干的漂亮,回头给你加两车极品灵参当零嘴。” 涂小雪开心的嚼着灵草,小脑袋在楚风膝头蹭来蹭去。 洛青衣侧过头,正打算继续汇报矿脉交接的文书,目光落在楚风的侧脸上,忽然停了下来。 楚风的唇角溢出一缕漆黑的血迹,原本平稳的气息骤然紊乱。 整个人身形晃了晃,压在洛青衣身上的重量猛的沉了下去。 造化阴阳磨盘在气海中发出刺耳的轰鸣。 连续越阶动用刀圣真形法相还有法则天刀,肉身终究承受不住大道的强烈反噬。 楚风体内的经脉布满了细密的裂纹,五脏移位。 至阳至热的纯阳神火跟冰寒的寂灭真元失去平衡,在四肢各处疯狂冲撞。 “风儿!” 刚迈入殿门的月绮罗惊呼出声,快步上前扶住楚风的手臂,指尖搭在他腕脉上查探。 察觉到楚风体内躁动难安的真元,月绮罗脸色发白。 “极道法则反噬,经脉受损严重,体内的火毒跟寒煞彻底失控了!” 楚风擦掉嘴角的黑血,强撑着站直身子,反手握住洛青衣柔嫩无骨的玉手。 “洛楼主,别看戏了。” 洛青衣感受到楚风掌心滚烫的惊人热度,心中一紧。 连忙伸手环住他的腰腹,将他整个人半抱在自己怀中。 “你这张破嘴,都快咽气了还不知道消停!” 洛青衣转头看向月绮罗还有巧巧。 “月姨,巧巧,外头的大局交给你们看着,封锁大殿周围十丈,任何人不得靠近。” “我带他去后殿。” 月绮罗点头,手中太阴古镜悬空而起,洒下一片清辉结界封锁偏殿。 巧巧抹了抹眼角,紧扣算盘守在门侧。 洛青衣架着楚风,穿过回廊,进入了韩震峰平日闭关的后山暖阁。 暖阁深嵌于山体之内,四周由坚固的暖玉石砌成,正中摆放着一张铺满雪白狐裘的宽大软榻。 洛青衣回身将沉重的青铜殿门合拢,反手落下三道隔绝神识窥探的禁制。 刚转过身,楚风便再也支撑不住,身躯向前倾倒,结结实实的扑在了洛青衣丰满柔软的怀里。 滚烫的呼吸喷在女子白皙如雪的脖颈间,引得洛青衣身躯微微一紧。 “楚大公子,平日里意气风发,临到头来还得姐姐给你当牛做马。” 洛青衣轻啐一口,双手环着楚风结实的后背,半拖半抱的将他带到软榻边上。 两人一同跌落在厚厚的狐裘之中。 洛青衣动作麻利的解开身上的月白长裙,随手扔在一旁的矮案上,只留下一件单薄贴肉的绯红肚兜还有短亵裤。 丰腴曼妙的身段在昏暗的烛光下毫无遮掩。 修长白皙的双腿泛着温润的玉光,腰肢纤细,胸前随着喘息剧烈起伏。 她伸手将楚风身上残破带血的长袍褪去,露出少年精壮结实的胸膛。 两人肌肤相贴,楚风体内的纯阳狂暴热力顺着毛孔钻入洛青衣体内。 洛青衣轻哼一声,白皙的皮肤泛起诱人的粉红。 她跨坐在软榻之上,两条修长的玉腿缠在楚风腰侧,双掌平推而出,与楚风焦黑泛裂的双手十指相扣。 “凝神静气,运转磨盘!” 洛青衣低斥一声,体内苍灵仙体轰然运转。 至阴至纯的苍灵本源化作甘冽清泉,顺着两人相扣的掌心经脉,源源不断的渡入楚风体内。 楚风体内狂暴肆虐的纯阳天火遇上这股本源,瞬间被抚平收束。 黑白两色的造化阴阳磨盘重新稳稳转动起来,阴阳二气在两人周身缭绕盘旋,化作一幅巨大的太极阵图将整张软榻笼罩。 随着极阴之力的滋养,楚风受损的经脉裂口迅速弥合,混乱的真元重新归位运转。 暖阁内的温度持续攀升,狐裘翻滚,两道身影紧紧贴合在一起,沉重的喘息跟低哼交织在这片温暖而隐秘的天地之中。 …… 数个时辰后。 暖玉雕琢的石壁泛着温润的红芒,将宽大的卧榻照得一片通透。 厚实的白狐裘凌乱的堆叠在床脚,上面还残留着点点汗渍与散落的青丝。 楚风平躺在榻上,胸膛起伏,呼吸逐渐从粗重平复下来。 第427章 帝氏先祖的传承 楚风平躺在榻上,气海深处,黑白交织的阴阳磨盘缓缓旋转。 原本暴虐失控的纯阳天火被尽数抚平。 受损经脉在极阴清泉的反复冲刷下重新闭合,连一丝暗伤裂痕都没有留下。 洛青衣侧卧在他胸膛旁,身上的绯红肚兜歪斜在一侧,露出一大片惹眼的白皙。 那双修长笔直的长腿交叠着搭在楚风腿侧,泛着微红的肌肤还带着未散尽的温热。 “楚大少爷这回可算是吃饱喝足了。” 洛青衣探出青葱玉指,指尖在他心口那道刚愈合的浅淡红痕上轻轻划过。 “也就是姐姐我体质特殊,换个稍微不禁折腾的,非得被你吸干了道基不可。” 楚风反手握住她在胸口作乱的玉手,掌心微微用力,顺势将她拉向自己怀中。 温香软玉撞了个满怀,洛青衣发出一声轻哼,娇躯软绵绵的贴着他的手臂。 “洛楼主这叫投资懂不懂?” 楚风嘴角带着笑意,捏了捏她腰侧细腻的软肉。 “小爷要是暴毙了,你上哪找这么能打的长期饭票去?” “少给自己脸上贴金,你就是馋姐姐的身子。” 洛青衣白了他一眼,身子却很诚实的在他颈窝处蹭了蹭,呼吸吞吐间带着成熟女子的兰麝清香。 榻上的两道人影静静相拥了片刻,暖阁内的燥热终于彻底平息。 高空深处传来的沉闷震动不知何时停歇了。 楚风翻身坐起,扯过一旁的黑色长袍披在身上,赤着脚走到窗边。 推开沉重的玉石窗扇,外头的冷风灌了进来,吹散了屋里的春意。 远处的苍穹上,遮天蔽日的紫云跟灰黑煞气早已消散得干干净净。 先前打得天崩地裂的空间裂缝全部闭合,两具高达数千丈的祖灵法相皆已不见踪影。 主峰石坪上,残存的断壁残垣被血水浸泡着,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铁锈味。 韩震峰形神俱灭,韩烈山与韩阔两具尸身早已冰凉,主峰上下再无任何一名敢于反抗的修士。 黑旗铁卫在主干道上巡逻,局势已被彻底掌控。 楚风正准备关上窗户,识海中的造化阴阳磨盘突然剧烈颤鸣。 虚空之中,一缕几乎微不可查的金光穿透窗棂,悄无声息的落在他眉心处。 那是一道即将散尽的神念残影。 威严而苍茫的老者声音,在楚风识海中回荡开来。 “后生,老夫的这一缕残灵已到极限,这方天地的法则正在排斥老夫。” 楚风神色未变,心神沉入识海,看着悬浮在元神前方的九龙神影。 那是帝氏的九龙至尊祖灵。 “先祖有何交代?” 老者的虚影看着楚风脚底若隐若现的时间道痕,发出一声满含赞许的叹息。 “能在合体期掌握岁月真谛,兼修生死阴阳,你的造化远超当年的老夫。” 金光变成复杂的古代篆体字,像雨点一样落在楚风的识海里。 那是帝氏先祖倾尽一生,所领悟的时间法则真解,以及经历几百次跨域战争而形成的极道意志。 “狂澜那孩子寿命不长,已经很虚弱了,帝氏主脉也是大厦将倾。” 祖灵的声音越来越模糊,神念光团也逐渐暗淡下去。 “今天我把这番感悟送给你,也算是结了一个善缘,以后如果帝氏遇到灭顶之灾,还请你招抚一二。” 楚风闭上眼睛,很快就把那些浩如烟海的感受全部吸收。 这份礼物很重,直接为他指明了未来的方向。 若是靠自己用灵石强行推进的话,不知道要浪费多少万年的时间。 楚风直接答应了下来:“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听到这番话,九龙虚影发出一声长长的笑声。 随即化作漫天金色光雨,消散在天地之间。 至此,韩族祖灵与帝氏祖灵一同落幕。 身后传来了一阵穿衣服的声音。 洛青衣收拾好之后,月白色的开叉长裙又把丰腴的身体裹住。 腰间系上一条青玉做的带子之后,商会楼主又恢复了原来的干练风度。 只是那白皙的脖颈上还留着两道淡淡的红印,颇为娇媚。 洛青衣走到楚风身边,帮他把有点凌乱的衣领理好:“帝昆已经在前殿催促了。” “韩族在边境的三条万载金刚石主脉,雪阳城七十二处坊市地契都要核对画押。” “巧巧带着账房在那边算得头疼,少主大人不打算过去分赃?” 楚风转过身,抬手刮了一下她挺翘的琼鼻。 “东西你们还要用,家族发展要花钱的地方躲着呢。” 洛青衣闻言,美眸中带着一丝促狭。 “那你就打算一直躲在这暖阁里偷懒?” “偷什么懒,刚才得了天大的好处,小爷要趁热打铁。” 楚风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神色认真起来。 “我要在此地闭关几日,彻底消化所得,无事莫扰。” 洛青衣知道轻重,不再多言。 踮起脚尖在楚风唇边轻啄了一下,随后款步退出暖阁,反手带上了沉重的铜门。 暖阁内重新陷入安静。 而众人不知道的是,庞族和猎道盟的人,一直就在远处,看遍了整场战斗。 “我们……要不就这样?” 庞统挠了挠头,眼见得韩族已经被灭族,他们再来,少了一处战力,恐怕也是奈何不得帝氏古族。 最关键的是,帝氏古族这明显是打算杀鸡给猴看,没打算动他们庞族啊! 一旁的罗九霄也看出了他们的退却之意,心中想起刚才楚风所召唤的刀圣虚影,也不禁心虚起来。 “嗯,就这样吧,权且退去,日后再做打算!” 说完,原本兴师动众来到的庞族军队,还有猎道盟的人,就这样默默离去。 只留下苦逼的韩族,承受了所有。 另一边,暖阁内。 楚风抬手挥洒出三十六枚阵旗,将整座暖阁完全封锁,隔绝了内外的一切动静。 他盘膝坐在软榻正中,摒除杂念,心神彻底沉入气海深处。 识海之中,帝氏先祖留下的时间真解如同金色繁星,正围绕着他的双元神飞速旋转。 造化阴阳磨盘感应到大道的呼应,发出洪钟大吕般的道音。 赤金纯阳神火从右侧丹田升腾而起,化作灼热炽烈的至阳火海。 黑沉寂灭本源自左侧气海呼啸而出,凝成深邃幽寒的至阴汪洋。 两股原本互相排斥的极端力量,在玄黄时间道痕的梳理下,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交融汇聚。 第428章 凤九幽出事了? 楚风闭关的第一天,无数岁月碎片化作流光,烙印进他的本命刀意之中。 第二天,他的阴阳道域自发向外蔓延,将整座暖阁笼罩在黑白二色的光幕里。 第三天清晨,气海深处的轰鸣声达到了顶点。 楚风猛然睁开双眼,眼眸中左眼呈现赤金烈阳,右眼倒映漆黑玄月。 造化阴阳磨盘疯狂汲取残存的天地造化之气。 虚空剧烈扭曲,在楚风头顶上方,一片浩大的异象撑开。 黑白两条阴阳游鱼首尾相衔,首衔尾,尾衔首,化作一幅长达百丈的巨大太极图卷。 太极图旋转之间,生灭法则流转不休,虚空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响。 第二种完整大道异象,阴阳太极图,彻底凝聚成型。 寻常合体修士苦修万载,能领悟一种天地异象便足以称霸一方。 而楚风身兼刀圣法相还有阴阳太极图,战力早已跨越常理。 楚风吐出一口浊气,头顶异象化作一缕清气钻回天灵。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周身骨骼爆发出爆豆般的清脆声响。 厚重的铜门伴随着机括声开启。 洛青衣迈着优雅的步子走了进来,手中托着一枚通体泛着紫光的储物戒。 “瞧你这春风得意的模样,看来收获不小。” 洛青衣走到近前,将储物戒直接拍在楚风掌心。 “韩族那老泥鳅的私库底子全被掏空了,连带着变卖了三十处见不得光的地下黑产。” “一共凑了一亿上品灵石,聚宝楼分文没扣,全给你送来了,楚大财主过过目?” 楚风神识往戒指里一扫,看着那堆积成连绵山岳般的灵石山峰,嘴角的笑意怎么都掩盖不住。 “一亿灵石,这波反向抄家简直血赚,洛楼主办事就是靠谱。” 楚风毫不客气的将戒指套在手指上,顺势揽过洛青衣的纤腰,在她额头上狠狠亲了一记。 洛青衣笑着把他的脑袋推开,俏脸上的笑容消失,眼神也变得十分凝重。 “先别高兴,有个消息要提前告诉你。” 楚风收敛起笑容。 “怎么了??” “月姨要闭关了。” 洛青衣小声说道。 “帝狂澜老祖体内的毒素已经伤到本源,寿数也到头了,撑不了几年了。” “帝氏主脉目前是群狼环伺。” “外部有猎道盟虎视眈眈,内部各方附庸蠢蠢欲动,必须马上出现新的渡劫战力来支撑局面。” “几大主脉长老商量之后,推举出了拥有天品月灵根的月姨。” “明天她就要前往帝氏祖地深处的化仙池,进行血脉传承,并且闭关冲击渡劫境。” 楚风手里拿着储物戒,望着殿外辽阔无垠的天空,陷入沉思。 洛青衣斜躺在床上,雪白的长腿交叉在一起。 开叉长裙一直到大腿根处,露出一大片湿漉漉的皮肤,胸前的呼吸一呼一吸之间散发出成熟的女性气息。 楚随手把那装有一亿灵石的储物戒指戴在食指上。 “娘去化仙池闭关冲击渡劫,我能够理解。” “但是二长老帝昆,不是已经停滞在合体巅峰很多年了吗?” “帝氏主脉目前缺少优秀的战力,为什么不让他去试试?” 洛青衣轻笑一声,身体稍微前倾了一些,领口顿时出现了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 “楚大少爷,你觉得渡劫境就是大白菜,想冲就冲?” 她伸出白嫩的手指轻轻的戳了戳楚风的胸口。 “修真界重视资质,灵根品质不同,修炼到的境界也就不同。” “帝昆二长老虽然忠心耿耿,苦修了三千多年,但是当年觉醒的只是中品天灵根。” “这样的资质,到了合体巅峰的时候就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 楚风挑起自己的眉毛,反手抓住了在自己胸口捣乱的玉手,在她柔嫩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合体与渡劫之间就这么难渡?” 洛青衣任由他握着她的手,身体也顺势靠近了过去,半边丰满的身体依偎在楚风的臂弯之中。 “不只是难,简直是天地之别。” “突破合体只需要大量的资源和大量的苦力,灵石充足的话,堆出几个合体初期都是有可能的。” “可渡劫境不同,那是要去触碰这方天地残存的法则本源。” “九成以上的合体修士,耗尽万载寿元,连法则的门槛都摸不到,强行引动天劫只会被劈成飞灰。” 楚风听完,心中暗自盘算起来。 先前的两场恶战,他能斩落玄冥子跟韩震峰,全凭无形法则天刀的时间道痕和刀圣意志。 而且玄冥子只是半步渡劫,韩震峰更是肉身崩碎后只剩下一缕残魂。 若是对上全盛时期,掌握完整天地法则的渡劫期本体,自己合体的境界确实不够看。 “看来我之前确实有点飘了。” 楚风自嘲的笑了笑,手掌顺着洛青衣纤细的腰肢往下滑去,在那挺翘饱满的弧度上轻轻拍了一记。 洛青衣娇嗔一声,白了他一眼,顺势把脑袋枕在楚风的肩头。 “矿脉那边你尽管放宽心,金刚石矿我已经安排聚宝楼的亲信全盘接管。” “每个月的灵石收益,聚宝楼会直接转入你的账。” “我留在这边照看商路,顺便替你守着月姨的洞府外围,保准不让外头那些碎嘴子打扰她闭关。” 楚风侧过脸,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还是青衣姐姐懂事,有你在后方管家,我才能放开手脚。” 洛青衣抿嘴浅笑,正想调侃两句,腰间的传讯玉符忽然泛起一阵急促的赤色光芒。 她伸手取下玉符,神识扫过其中的内容,慵懒的神情慢慢收敛起来。 “怎么了?”楚风察觉到她的异样。 “有个新情报,来自东边青州的凤族。” 洛青衣坐直身子,长裙滑落遮住了腿侧春光,语气变得格外严肃。 “凤九幽那边,恐怕要出大事了。” 楚风按住腰间的储物戒,眼神微凝。、 “凤九幽?熔火圣地出事了?” 洛青衣却是摇了摇头。 “是这样,熔火圣地的资源终究有限。“ “前些日子,靠着熔火圣地的香火情分,她在上界寻了个风族。” “毕竟她也性凤,而且实力强劲,随便编了个故事就认祖归宗了。” 楚风闻言不由得笑出声:“想加入这些世家就这么简单?” 第429章 再见洛凝霜 洛青衣翻了个白眼说道:“又是天凰神体,又是熔火圣地圣女,谁不喜欢呢?” “只是虽然她厉害,手也硬,但架不住人家底蕴啊。” “之前她刚进凤族的时候,确实依靠着天凰神体压制了不少老家伙。” “但是族中反对她的派系一直对她很不满意,所以就处处为难她。” “三天前,在凤族祖庙中诞生了一位新的渡劫期圣尊,名叫凤牧之。” 楚风皱了下眉头。 “凤牧之?” “不错。” 洛青衣叹了一口气,伸手替楚风把衣服上的褶皱抚平。 “凤牧之不是一般的人,他是上一代凤族圣女的护道人,在反对派系中是一个重要的成员。” “现在他跨过了渡劫门槛,反对势力大涨。” “据说已经在祖庙逼宫了,想要剥夺掉凤九幽所有的供奉特权。” 楚风手中拿着玉简,眉头皱了起来。 凤九幽往上爬肯定吃了不少苦头。 要是被对方压制渡劫期,她肯定要硬刚到底。 但是现在她最多也就是合体,硬接渡劫圣尊的话,结果肯定粉身碎骨。 楚风本来想用刚得到的一亿上品灵石来闭关修炼,冲击合体巅峰。 但是目前的情况不允许他慢慢发育。 楚风站起身来,黑袍无风自动。 “闭关的事情暂时先放一放。” “动我家女人,这群畜生怕是要活腻歪了。” 洛青衣仰头看着他,眼里都是不舍,但还是没有开口阻止。 她站起来之后,她的手臂绕过了楚风的脖子,在少年的唇角狠狠的咬了一口,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唇印。 “青州西北方向到此为止,距离很远,要小心一些。” 她松开手,“姐姐在家里给你数灵石,等你回来交公粮。” 楚风抱住她的细腰,狠狠的捏了一把。 “洗干净之后就等着吧,等小爷把凤九幽接回来之后,一定要让你们见识一下我的体魄。” 楚风推开密室铜门之后,化作一道灰黑色流光冲天而起,没有惊动到帝氏主脉的其他人。 黑红相间的遁光撕裂了苍茫的天空,向东飞驰而去。 青州地广人稀,无边无际。 楚风用太阴步法飞行了两天两夜,穿过了千万里的山川大泽。 每到一个城,楚风就会去城里驿馆买邸报。 各种各样的信息都表明了洛青衣的猜测是正确的。 凤牧之突破渡劫境之后,凤族内部剑拔弩张。 祖庙大典已经开启,各大分支战修纷纷向东极祖地集结。 连续的高速飞遁,让楚风体内的真元消耗了近半。 第三日午后,前方的荒原尽头出现了一座孤耸入云的高山。 那是青州境内赫赫有名的千仞崖。 山脚下坐落着一座名为临界城的石质古城,城池上方悬浮着数座防御法阵,城门口人流如织。 楚风收敛了周身狂暴的纯阳气息,化作普通游侠修士的模样,迈步穿过城门。 城中央的一座三层茶楼里人声鼎沸,各种粗俗的吆喝声混杂着灵茶香气扑面而来。 楚风挑了二楼靠窗的角落坐下,随手丢出两块中品灵石扔在桌上。 “上一壶上好的青灵茶,再来两盘酱肉。” “好嘞,客官稍候!”伙计麻利的收了灵石,快步跑下楼。 大厅正中央的几张大方桌旁,围坐着十几个腰挎长刀的合体期散修,唾沫星子横飞,正聊得热火朝天。 “听说了没?千仞崖那边围了足足三万多修士,把山头都踩平了!” “废话,苍荒天骄榜前三十的排位战,百年难得一遇,谁不想去开开眼?” “这回可是大爆冷门,太初圣地的洛凝霜洛仙子,竟然要越级挑战排名第二十七位的叶清月!” 听到洛凝霜三个字,楚风端起茶杯的手顿了顿。 邻桌一名瘦弱修士吸溜了一口热茶,摇了摇头。 “洛仙子糊涂啊,她虽然领悟了太初仙门剑意,但也才刚刚破入合体初期没几年。” “那叶清月可是叶族的顶尖天骄,一身修为早已达到合体后期,手里那杆玄冥骨矛破过无数道体。” “隔着两个小境界去硬刚,这不是白给吗?” “你懂个屁,听说洛凝霜是为了争夺千仞崖顶那口万年古剑胎,想以此铸造第二本命剑器。” “叶清月早就放出话来,洛凝霜要是败了,就得交出本命剑魄!” 楚风饮尽杯中热茶,脑海中浮现出那张清冷出尘的容颜。 当年在太初圣地天骄大会上,洛凝霜替他挡过劫,楚风也曾以至阳真元替她化解神魂反噬。 没想到这姑娘性子还是这么倔,竟然敢以合体初期越级单挑后期的叶族天骄。 “叶家的人?手伸得倒是挺长。” 楚风放下茶杯,铜钱大小的青玉茶盏无声的化作齑粉。 原本打算休整半日再走的楚风站起身,从储物戒里摸出几块碎灵石拍在桌上。 千里距离,对于合体期而言不过是两柱香的工夫。 既然路过,故人的场子,他没有不看的道理。 更何况,楚风正愁去凤族之前手头发痒,缺几个不开眼的合体后期练练他的法则天刀。 楚风走出茶楼,身形踏入虚空,化作一缕不易察觉的青烟,朝着千仞崖的方向掠去。 …… 千仞崖顶峰被万丈剑气削平,化作方圆十里的白玉石坪。 四面绝壁悬崖边上,站满了黑压压的各方修士,低语声在山峦之间扩散。 石坪正上方,两道遁光在高空激烈冲撞,寒芒撕裂长空。 太初圣地圣女洛凝霜悬空而立,素白长裙被气劲鼓动,紧紧贴在曼妙的身躯上。 腰肢纤细,双腿笔直修长,长发挽成凌厉的道髻。 她手中握着雪白的长剑,先天剑体轰然运转,刺出上万道太初剑芒。 对面的叶清月身披幽蓝战甲,玄冰道体散发着彻骨寒气。 幽蓝短甲紧裹住胸口,勾勒出饱满的线条,短裙下露出一截修长的大腿。 她手握玄冥骨矛,挥舞成一片密不透风的冰网。 剑芒撞击在冰网表面,发出连续不断的脆响。 玄冰碎片四处溅射,在白玉石板上砸出一个个浅坑。 第430章 疯婆子 叶清月虽落入下风,体表的玄冰甲胄被斩出数道长长的裂口,露出了里头泛红的皮肉。 然而那些裂口处泛起极阴之气,以极快的速度合拢如初。 洛凝霜攻势极盛,体内经脉却传出一阵空虚之感。 越阶作战对真元的消耗远超寻常。 叶清月凭借合体后期的浑厚修为跟自愈体质,硬生生抗下了数轮攻势。 洛凝霜若继续僵持,体内的极阴寒煞一旦反噬,败局已定。 想要瞬杀对手,唯有催动太初圣地的禁忌秘法,仙门一剑。 此法一旦施展,极道剑意会反冲识海,肉身道基甚至会当场崩解。 她来千仞崖只是为了砥砺剑意,并非要与眼前人决生死。 洛凝霜掌心有些发麻,胸口轻轻起伏,已经生出认输罢手的念头。 千仞崖脚下的观战人群中,楚风抱臂靠在青石旁。 他神识散开,穿过护山大阵的缝隙,径直探入洛凝霜的识海里头。 “洛仙子,合体初期就敢越两阶打后期,很勇嘛。” 洛凝霜识海中浮现出一道玩世不恭的笑声,她手中的剑顿了一下。 熟悉的声音让她的心头一震。 “楚风?” 洛凝霜在识海中惊讶回答。 “是我啊。” 楚风站到了碎石堆后面,笑道。 “想打就尽全力,打到对面服为止。” “至于有什么反噬什么的,我会出手。” 洛凝霜本就有些动摇的心思,也全部打消了。 楚风身怀特殊体质,在太初圣地的时候就给她治过病。 这样一来,她就不用担心会有后顾之忧了。 洛凝霜不再后退,双手反扣在剑柄上,长裙无风自动。 叶清月吃了一颗九品回春丹之后,伤势基本恢复。 感觉到洛凝霜气血衰弱之后,她就想开口嘲笑一下。 但是洛凝霜身上的真元忽然暴涨起来,剑意冲破云霄。 叶清月心中纳闷,这个女人临死还不知进退,不会真的要和自己决生死吧? 洛凝霜咬破了舌头,将精血喷到了三尺青锋之上。 她体内的先天剑魄发出清脆的剑鸣之声,整片千仞崖的天空也开始剧烈摇晃起来。 苍穹之上被无形之力冲开了一道裂隙,一座百丈高的仙门古殿横亘在天地之间。 古殿通体都是白色的玉石,散发出一种世外之气和极道威压。 仙门大殿的门打开之后,有一名白衣真灵从里面走了出来。 真灵手中有一把虚无缥缈的仙剑,俯视着下面的叶清月。 “仙门一剑!太初圣地的禁招!” 山脚下几万名散修发出了惊呼,纷纷向后跌退。 “疯婆子!不就是整个名字,居然要和我换命!” 叶清月心里很害怕,狠狠地骂了一句。 她知道自己躲不开,于是双手结印,将全身的阴寒真气全部放出去。 三重玄冰领域高达数丈,将她围在中间。 同时她从袖中,甩出一张叶族先祖炼制的九品保命符。 道符变成了一面刻有龟甲花纹的金色大盾,挡在了自己的身前。 白衣真灵抬起右手,向下劈去。 极道剑芒贯穿千丈,天地之间只剩下一条洁白的白练。 当剑罡碰到玄冰领域的时候,第一重冰壁就变成了一张薄纸一样破碎了。 紧接着,第二重,第三重玄冰领域在剑气绞杀下化作白色的冰粉。 九品金色巨盾发出刺耳的悲鸣,表面的符文接连熄灭,随后四分五裂。 剑罡斩落,狂暴的气浪向外扩散,将千仞崖后方的两座千丈山头整齐削平。 万斤巨石滚落山谷,扬起滔天尘土。 叶清月胸前的玄冰战甲彻底爆碎,露出被鲜血染红的单薄亵衣。 雪白的大腿跟腰侧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剑伤,鲜血淋漓。 她整个人倒飞出去数百丈,后背重重砸进绝壁的石坑里头,张嘴吐出一大口带着内脏碎屑的淤血。 玄冥骨矛断成两截,掉落在石坪碎石堆里。 叶清月浑身抽搐,体内的经脉十损其七,彻底失去了还手之力。 也是亏得她有一张保命符,不然已经命丧当场。 高空里头,洛凝霜长剑垂落,白衣真灵以及仙门古殿慢慢消散在云海深处。 她居高临下俯瞰着嵌在石壁里的对手,开口宣告。 “叶清月,你败了。” 石坪四周的数万修士陷入沉寂,随后爆发出一阵喧哗。 “合体初期逆伐合体后期,洛凝霜当真逆天!” “上界天骄榜第二十七位,今天易主了!” 然而石坑里的叶清月披头散发,死死咬着牙关,口中并未吐出认输二字。 苍荒天骄榜乃天地法则凝聚,排位战有铁律。 挑战者若想夺取排位跟天地气运,必须由败者亲口认输,或者当场斩杀败者。 千仞崖断崖阴暗处,立着一名身穿灰袍的中年男子。 正是叶族此行护道长老,拥有合体中期修为的叶重。 叶重眯起双眼,神识传音传入叶清月耳中。 “清月,闭嘴,一个字都不要说!” “仙门一剑的反噬马上就要爆发,她撑不过十个呼吸。” “只要拖到她倒地昏厥,这一战就算你赢,天骄榜的排位谁也夺不走!” 叶清月听到传音,心中大定。 她从储物戒摸出一枚疗伤灵丹塞入嘴中,索性闭合双目,装聋作哑。 任由鲜血浸湿衣裙,就是不发一言,也不再出招。 洛凝霜握着剑柄的指尖开始发白。 叶清月的拖延意图已经昭然若揭。 她想要上前补上一剑,彻底废掉对方。 然而体内空空如也的经脉,突然传来钻心的撕裂感。 仙门一剑的极道反噬轰然爆发。 洛凝霜体内的经脉寸寸崩裂,五脏移位,识海剧痛无比。 大片暗红色的血迹顺着她白皙的下巴淌落,染红了胸前白裙。 她身形剧烈晃动,眼前的天地开始天旋地转,整个人脱力朝着下方千丈深渊直直坠落下去。 千仞崖顶峰的狂风卷着沙砾,把白玉石坪刮得呜呜作响。 楚风不多迟疑,直接脚踏太阴步法,玄黄二色的岁月道痕在虚空中横移。 青烟散去,楚风出现在了半空中。 第431章 输不起 楚风伸出右臂,揽住洛凝霜纤细柔韧的腰肢,把她整个人抱入怀中。 温软的身子贴着楚风的胸膛,长裙裂开处露出大片雪白滑腻的肌肤,散发着好闻的冷香。 楚风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玉人,伸手拍了拍她冰凉的脸蛋。 “喂,洛仙子,醒醒,别在这碰瓷啊。” “我只是说好给你托底,你小子对自己是真狠啊。” 洛凝霜没有任何回应,只有滚烫的气息喷在楚风的脖颈处。 白玉石坪边缘,嵌在石壁里的叶清月拍打着破损的战甲,艰难的从碎石堆里爬了出来。 叶清月原本紧裹身躯的幽蓝战甲碎裂了大半,露出里头被鲜血浸透的贴身亵衣。 两截修长的大腿上布满了剑伤,皮肉外翻,看起来极为狼狈。 叶清月擦掉嘴角的血迹,看到洛凝霜昏迷不醒,立刻提起残存的真元,转身就朝山外飞掠。 楚风单手揽着洛凝霜柔软的身子,脚下一步踏出。 玄黄光芒闪过,楚风拦在了叶清月的正前方十丈处。 楚风上下打量了她两眼:“叶姑娘,急着去哪投胎呢?” 叶清月停住脚步,警惕的看着眼前的黑袍青年:“你是何人?休要在此拦路!” 楚风笑了笑:“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还喊认输呢。” 叶清月咬着银牙,大声反驳:“决斗已经结束了,洛凝霜自己昏死过去,外人凭什么插手天骄战?” “按照规矩,站到最后的才算赢家,本小姐现在还站着,她躺下了!” 楚风掂了掂怀里的洛凝霜,嘴角撇了撇:“站到最后就算赢?” “你要不要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现在的熊样?” “要不是你身上揣着护命符,刚才那一剑就把你片成鱼生了。” “菜就多练,输不起就在这玩赖?” 叶清月脸色难看:“你放肆!这是我们叶族与太初圣地的事,轮不到你这野修士指手画脚!” “再敢挡路,本小姐连你一块剁了喂狗!” 楚风嗤笑一声:“就凭你?” “还是说,你打算指望躲在暗处那个见不得人的老帮菜?” 话音未落,虚空中传来一阵沉闷的震动。 断崖上方的空间如同布帛般被撕开,一名身穿灰袍的中年男子踏步而出。 叶重面容阴沉,背负双手,合体中期的磅礴威压横扫方圆百丈。 四周看台上的数万修士只觉得胸口发闷,纷纷向后退散。 “好个牙尖嘴利的狂徒!” 叶重居高临下,俯瞰着楚风,“哪来的无名小卒,也敢插手我叶族的排位争端?” “放开洛凝霜,自废两只臂膀,老夫或许能留你一个全尸。” 楚风单手搂着洛凝霜,甚至腾出左手掏了掏耳朵。 “老头,口气这么大,早上出门没刷牙吧?” “小的打不过就老的出来拉偏架?” “合体中期很了不起吗?真把自己当盘硬菜了。” 叶重怒火中烧:“黄口小儿,不知天高地厚!” “去地府向阎王爷报到吧!” 叶重抬起右手,掌心里头浮现出一道道漆黑的空间裂痕。 空间道则在半空中汇聚成型,化作一只数十丈宽的黑色魔爪。 魔爪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自楚风头顶悍然抓落。 下方的白玉石台承受不住重压,成片成片的化为石粉。 叶清月退到后方,满脸得意:“不知死活的蠢货,惹了我叶族长老,管你骨头多硬都得成灰!” 山脚下的数万修士摇头叹息,认定了这青年必死无疑。 楚风立在原地,右臂搂紧洛凝霜纤细的蛮腰,防止她滑落。 楚风气海里头的造化阴阳磨盘疯狂转动。 两股本源同时从经脉中奔涌而出。 两股极致的力量在虚空中交错相融,玄黄岁月道痕缠绕在锋刃之上。 一柄三尺长的无形法则天刀在楚风身前成型。 天地流速骤然放缓,狂暴下落的碎空魔爪在半空中像是凝固住了一般。 楚风抬起左手,并指如刀,向前横削而出。 “老东西,吃我一记法则大刀!” 两百丈长的灰黑破灭刀芒破空而起,将天空中的云海一分为二。 刀芒撞上碎空魔爪,那看似坚不可摧的空间巨爪就像是豆腐遇到钢刃,直接被平整的切成两半。 紧接着,刀罡去势不减,撞上了叶重布下的三重虚空屏障。 清脆的碎裂声在半空中接连响起。 叶重引以为傲的合体防御在法则天刀面前不堪一击,层层瓦解。 叶重面露惊恐,仓皇催动身上的玄铁护体宝甲。 然而极道破灭刀气直接穿透了宝甲。 刀芒掠过叶重的腰腹。 叶重的身躯被整整齐齐的拦腰截断。 大量的污血洒在千仞崖的石壁上,两截残躯从半空中掉了下来。 “啊!” 叶重痛苦大叫,一尊四寸高的小人从天灵盖仓皇钻出。 那尊元神满是恐惧,抓起一枚符箓就想遁入虚空。 “现在想跑?晚了,给爷留下来!” 楚风张口吐出一道沉闷的神魂真音。 音波在神识层面炸开,叶重的元神身子一僵,停在了半空。 楚风左手虚虚一按,无形天刀随心而动,化作一道灰白流光绞杀而过。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叶重的元神在极道刀意下被绞成漫天飞灰,彻底身死道消。 楚风拂动袍袖,叶重手上那枚嵌着青金石的储物戒飞了过来,落入楚风掌心。 楚风掂了掂储物戒,随手塞进自己的腰封里。 整座千仞崖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山脚下的数万名围观修士连呼吸都停住了。 “一招……合体巅峰的大能被一招秒杀了?!?!” “连元神都被剁碎了,这黑袍青年到底是何方神圣?!” “苍荒什么时候出了这么恐怖的怪物?!” 退在后面的叶清月两腿发软,直接跌坐在碎石堆里。 她看着满地的污血,牙齿不受控制的上下打架。 叶重是家族派来保护她的高手,平日里在族内呼风唤雨。 结果在这个不知名的黑袍青年面前,连一刀都没能接下。 楚风单手揽着昏睡的洛凝霜,一步步朝叶清月走去。 第432章 去到哪治疗到哪 无形天刀在楚风指尖转动,吞吐着若隐若现的灰黑刀芒。 楚风走到叶清月面前三尺处站定,刀尖指着她的额头。 “叶小姐,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吗?” “认输,还是我送你下去跟你家长老团聚?” 叶清月看着悬在眉心处的冰冷刀锋,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她不敢怀疑,眼前这个狠人真的会一刀切了她的脖子。 “我认输!我认输了!” 叶清月带着哭腔尖叫起来:“这一战太初圣地洛凝霜胜了!我退位让贤!” 话音刚落,天地规则受到天道感应,苍穹顶端亮起一团金色的霞光。 虚空泛起一阵剧烈的玄黄波动。 一缕纯正凝练的天地玄黄气,从叶清月的天灵盖被强行剥离出来。 叶清月闷哼一声,整个人瘫软在地,脸色变得苍白无比,仿佛被抽走了某种至关重要的精气神。 那缕玄黄气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色长虹,穿透虚空,直接没入了洛凝霜的眉心里头。 洛凝霜体内的经脉受到天地气运的温养,原本因反噬而枯竭的道基迅速得到安抚。 苍天之上的天骄榜虚影在云层中显化。 原本排在第二十七位的叶清月名字慢慢暗淡,取而代之的,是洛凝霜三个耀眼的金字。 气运灌顶完成,名次正式易主。 叶清月捂着剧痛的胸口,手脚并用的从地上爬起来,转身就要朝山脚下逃窜。 “慢着。” 楚风的声音从背后传了过来。 叶清月浑身僵硬的停在原地,不敢回头。 “这位公子……名次已经让了,天地气运也给了,你还想怎样?” 楚风单手托了托怀里洛凝霜滑腻的长腿,嘴角挑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 “本少爷让你走了吗?” “打了我朋友,拍拍屁股就想开溜?” “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道理,老老实实给我转过来。” 叶清月扶着崖壁,艰难转过身子。 她身上的幽蓝战甲碎裂了大半。 原本紧束的贴身单衣被剑气撕扯开好几道豁口,露出大片泛着淤血的滑腻肌肤,双腿止不住的发抖。 “可是你刚才分明说过,只要我认输让出每次,你就放我一条生路!” 叶清月咬着干裂的嘴唇,双手护在胸前,试图遮挡外泄的春光。 “停停停,打住。” 楚风单手托着洛凝霜那修长柔软的身躯,右手抬起晃了晃。 “第一,小爷原话是让你认输,可没承诺放你走。” “第二,叶小姐赛前大放厥词,说赢了要让洛仙子回叶家当洗脚婢,这笔账怎么算?” 楚风嘴角噙着冷笑,指尖轻弹。 一道青黑相间的无形法则天刀凭空凝结,悬停在叶清月光洁的眉心处。 极道刀意冰冷刺入皮肉之中,渗出一颗鲜红的血珠。 “你要杀人灭口?叶族命魂堂中存在我的本命魂灯,如果我死了,老祖马上就会推演到你的身上来!”叶清月声音发颤,身体紧贴着冰凉的岩石。 “杀你。” 楚风嗤之以鼻。 “杀你不过是一刀的事,但你在上界天骄榜上有名,也算是有点地位了。” “现在青州局势动荡不安,凤族祖庙也混乱,据说你们叶家一直在后面推波助澜。” 楚风收起笑容,刀锋向前移动了半寸,“留下你的狗命去做内应,总比杀了好。” “将自己的本命神魂精血交出来,并且立下主仆血契。” 刀锋又逼近了半寸,“或者现在就去和你们叶长老黄泉在一起,自己选。” 叶清月眼角抽动。 她是叶族的一个分支,自幼便遭受冷遇。 能够在森严的世家古族中爬到天骄的位置,靠的就是这股子往上爬的狠劲。 也因此,她比普通嫡系更惜命。 “三。” “二。” 楚风手指间真元吞吐,毁灭刀芒忽然暴涨。 “我签!”叶清月闭上眼睛尖叫起来。 她咬破自己的舌头,喷出了一团淡金色的本命精血。 眉间出现了一条裂痕,幽蓝的小人神魂踉跄着飞了出来,在血珠中间盘旋。 楚风毫不犹豫的用左手打出一个复杂的主仆奴印,赤金纯阳神火也紧接着包裹了上去。 嗤的一声。 神火炼化神魂,剧烈的灼痛使叶清月发出一声惨叫。 整个人都软绵绵的倒在了碎石堆上,冷汗瞬间把亵衣弄湿了。 主仆契约完成。 楚风心中一动,就可以在空中引爆这道神魂,使叶清月立刻脑浆迸裂。 “算你识趣。”楚风抱着怀里的洛凝霜,抬脚踢了一下叶清月的小腿,“把这里打扫赶紧,带我去找一个隐蔽的地方。” 叶清月忍住神魂被禁锢的虚弱之感,从地上爬起来,低着头在前面带路。 片刻之后,在千仞崖后面的被藤蔓覆盖住的天然溶洞里。 厚重的断龙石落下。 楚风一挥手就将三十六面阵旗抛向空中,在洞中和外界之间建立起一道隔绝之墙。 “距离洞口十步的地方守着。” “要是敢离开半步或者传讯,就让你试试神魂自爆的滋味。” 叶清月娇躯一颤,连忙在石门外侧跪坐下来,低声应诺。 洞府内部。 楚风将洛凝霜平放在一处泛着寒气的玄冰石台上。 女子原本绝美的俏脸此刻毫无血色,唇瓣泛着死灰。 胸前素白的长裙被极道剑气撕扯得破烂不堪,露出里面粉白色的贴肉裹胸以及纤细平坦的腰腹。 仙门一剑的反噬远比想象中更惨烈。 洛凝霜体内的经脉断裂了七八成,至阴寒煞逆冲气海。 连丹田中的先天剑魄都在剧烈震颤,寿元正在飞速流逝。 “真是个不要命的憨憨。” 楚风摇了摇头,在石台边缘盘膝坐下。 他伸手褪去身上的黑色外袍,精赤着结实修长的上身。 楚风俯身将洛凝霜抱入怀中,女子冰凉的肌肤贴上他滚烫的胸膛,发出极轻的轻吟。 楚风双手平推,掌心贴合在洛凝霜光滑平坦的腹部气海处。 赤金色的纯阳真元如开闸洪水般汹涌而出。 造化阴阳磨盘在楚风体内轰然转动,黑白二色的造化之气顺着两人的毛孔经脉奔涌交融。 洛凝霜体内的先天剑魄感应到纯阳气息,本能的发出欢快的剑鸣。 两人衣衫在狂暴的真元对流中寸寸剥离。 玄冰石台上,两道身躯紧紧相贴,阴阳相济,水乳交融。 洛凝霜苍白的面庞上迅速泛起一层诱人的绯红,紧锁的秀眉慢慢舒展,滚烫的气息喷洒在楚风脖颈之间。 纯阳神火如甘霖般冲刷着她受损的百骸,原本撕裂的经脉在阴阳磨盘的调和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愈合。 第433章 又是洛族 半个时辰后。 洞外的叶清月跪坐在碎石地上,心神不宁。 作为古族天骄,她太清楚太初圣地的仙门一剑代表着什么了。 那是不惜燃烧本源跟寿元的禁忌绝学,施展的人非死即残。 就算侥幸活下来,道基也会留下很难修复的重创,从此修行彻底卡死。 洛凝霜伤得这么重,在叶清月看来,就算救活也不过是个废人罢了。 “轰隆!” 沉闷的响声打破了山谷的安静。 厚重的断龙石慢慢升起,两道并肩站着的身影从昏暗的溶洞里迈步走出来。 叶清月下意识的抬起头,整个人当场石化在原地。 走出来的洛凝霜换了一件全新的冰蓝云纹长裙,青丝高挽,身姿修长挺拔。 原本苍白死灰的脸色早就没影了,取而代之的是白里透红的玉色光泽。 眉宇间清冷依旧,双眸里神采奕奕。 更离谱的是,洛凝霜周身散发的剑意不仅没有半点枯竭的迹象。 反而在吞噬了天骄榜气运跟纯阳滋养后,隐隐突破到了合体初期巅峰,距离中期就差临门一脚! 毫发无损! 甚至修为暴涨! 叶清月脑子里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彻底停了。 禁忌反噬不可逆转,这是修真界几十万年来的铁律,怎么会在半个时辰内被彻底拔除?! 要是这种禁忌手段能毫无代价的反复刷,那楚风跟洛凝霜在接下来的天骄争夺战里,还有谁顶得住? 这个看着市侩的黑袍青年,手里到底捏着什么逆天的神通? 楚风走到石坪边上,拖来一把粗石凳坐下。 随意地揉了揉自己的腰侧,然后看着地上跪着的叶清月。 “好了,不要再发呆了。” “说说看,你真的是叶家嫡系?” 叶清月跪在地上,双手紧紧抱住膝盖,不敢抬眼。 她体内的本命血契被楚风牢牢掌握着,只要楚风动一下念头,她立刻身死道消。 “公子问的好,清月的确不属于叶族正统。” “我现在没有时间听你啰嗦。”楚风从储物戒中取出一颗鲜红的灵果,咔嚓一口咬下。 叶清月深呼吸了一口气之后,把思绪整理好了。 “我祖先原来姓洛,不姓叶。” “当年远古洛族在上界遇到大变动,整个道统在一夜间土崩瓦解。” 她顿了顿,才接着开口,“我的曾祖父为了保护本族的血脉,只好入赘到叶家。” “依靠叶族的支持,在外面建立了寒月阁,为叶家打理丹药,法宝等生意。” 楚风咬了一口果子说:“搞了半天你还是个赘婿之后,但是叶家对你们还算是挺好的,还让你打上了天骄榜。” 叶清月紧咬嘴唇:“公子错了,叶家从不把我们当自家人。” “允许寒月阁发展壮大的原因,就是想把我们这一支的价值全部榨出来。” “叶族的规矩森严,寒月阁内部不允许出现合体境以上的一流战力。” “只要我们这一脉有任何后辈展现出惊人天赋,主脉就会立刻插手。” 她抬了抬眼,声音里带着恨意,“或是被诬陷了莫须有的罪名而废掉,或是被押送到执法堂,种下神魂奴印,成为主脉的死士。” 楚风点点头,将果核扔在地上:“这是把你们当韭菜割了。” “但是他们这么费劲地留下你们,总不会就为了几间店铺吧?” 叶清月抬眼的时候,身子也向前移动了半寸。 胸口撕开的衣衫微微张开,露出一片雪白。 “公子猜得是。” “叶家上层一直在寻找洛族遗迹!” “据说洛族的仙祖在飞升之前,留下了一部可以直接通往大乘的仙道真经。” “真经据说,在洛族祖地中心的秘密之地。” “身负洛族极品纯正血脉的后人,用本命精血做引子,才能打开秘境的大门。” “叶家之所以保留寒月阁,就是想借鸡生蛋,等我们这一脉出现觉醒返祖血脉的孩子。” 楚风坐在石椅上,若有所思。 又是洛族的遗产,看来这个洛族的遗产真的很丰厚,一堆人在找。 他站起身来,走到叶清月身前三尺的地方站定。 “把头抬起来。” 叶清月老老实实的仰起脖子。 楚风伸出两根手指,抵在她的天灵盖上。 纯阳神识顺着百会穴探进去,强行潜入叶清月的识海里。 宽广的识海内,飘着一团幽蓝色的元神。 在那元神的心口正中央,正趴着一只拇指大小的黑色煞蛊。 蛊虫浑身长满斑纹,六只利足深深的扎进元神经络,吞吐着灰黑色的死煞之气。 楚风收回手指,退回原来的位置。 “下手可真够毒的。” “这玩意儿一旦被激活,三息之内就能把你的识海啃得干干净净。” 叶清月身子狂抖,眼里全是恐惧。 “这是我当年打进天骄榜前五十的时候,叶族大长老亲手种下的。” “只要我有半点背叛的小心思,或者试图冲击更高境界,他们就会催动煞蛊。” “楚公子,我现在已经立下主仆契约,求公子救我脱离苦海……” 楚风冷笑一声:“小区区一只虫子,随手就能帮你捏死。” 叶清月大喜过望,急忙准备磕头:“谢公子恩典!” “慢着,我可没说现在就给你去了。”楚风直接打断了她。 叶清月动作一僵,整个人傻在原地。 楚风指尖挑起一缕赤金色的纯阳真火。 “你当叶家那些老东西都是傻子?” “这蛊虫跟施术者的本命法盘连着,我这边刚捏死,叶家大殿的警报就会立马响起。” “等到那个时候,你还没有离开千仞崖的地盘,就要被抓回去抽筋剥皮了。” 叶清月低下头,一脸丧气的样子。 “公子教训的是,清月太马虎了。” 楚风收起真火之后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好了,收起你那副死样子。” “跟着我混,只要你老老实实,少不了你的好处。” “蛊虫先放在里面养着,等我有空的时候再帮你清理干净。” 叶清月狠狠地点了下头,“全凭主人吩咐。” 楚风的表情再次变得严肃:“现在给你两个任务。” “青州最近各方暗流涌动,凤族祖庙那边马上要办大典,听说几个古族暗中勾搭,准备联手逼宫。” “回到叶家之后,用你在寒月阁中的眼线。” “把参与逼宫的各派势力情况,还有带头大哥的真实情况全部调查清楚。” “即使是一只苍蝇飞进去,也要记录下来!” 第434章 赶赴天凰城 叶清月点点头答道:“这件事并不难办,寒月阁本来就是做情报生意的,三天之内我一定给主人回音。” 楚风继续道:“第二件事,是聚宝楼在青州东部又开通了几条新的商路。” “你暗中盯着,如果有人想打商队的主意的话,你就想办法为我解决掉他们。” “如果叶家主脉的大能亲自出手,你顶不住的话就给他们丢个饵。” 叶清月有点不明就里:“什么样的饵?” 楚风的嘴角一撇,冷笑着。 “告诉叶家那些老头子,聚宝楼的楼主洛青衣,觉醒了真正的洛族血脉,并且手中还有开启仙祖遗迹的信物。” “让那些小人们把注意力全都放到寻宝上面来,明白了吗?” 正反青衣那边有整个帝氏古族做后盾,再怎么说也不可能让一个叶家揍了。 叶清月的心里立马激动起来。 用整个洛族遗迹做诱饵,一定能让叶族高层根本顾不上其他的。 叶清月低头施礼道:“奴婢知道,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楚风摆了摆手:“好了,一边待着去吧。” 叶清月马上退到溶洞最外面的石壁边,盘膝坐在地上调养内伤。 洞内又归于寂静。 洛凝霜走到楚风身边。 看着坐在石凳上的黑袍青年,她的表情十分复杂。 仙门一剑反噬之严重,即使太初圣地的太上长老亲自出手,也需要好几年的时间来调养。 但是眼前的这个人,只用了一个多时辰就把她给救回来了,甚至还让她修为又提升了一步。 洛凝霜整理好自己的衣袖之后,给对方施了一个礼:“谢谢。” 楚风摇摇头说道:“客套话就不要说了,口头上的感谢不如直接给钱。” “之后你要干什么去,陪我要去青州中心转一转?” 洛凝霜摇摇头说:“我不能去。” “天骄榜上名次变动,我越阶击败了叶清月夺得第二十七名,消息很快就会传遍整个苍荒大界。” “我现在就得赶回太初圣地,向师尊复命。” “另外这一次战斗中,我强行召唤出剑圣真灵,在剑魄里领悟到了很多古老的剑道残篇,需要闭关修炼来消化。” 楚风点头表示明白了,也没有再挽留。 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道路,洛凝霜就是一名剑修,回到圣地闭关才是正事。 “好的,那就到这里散伙吧。” 洛凝霜看着他,问道,“你去青州腹地是为了见凤九幽吧?” 楚风挑了挑眉毛说道:“你消息很灵通嘛。” “太初圣地在青州设有分舵,凤族祖庙的事情闹得很大,我略知一二。” 洛凝霜手腕一翻,从袖子里取出一块洁白如雪的晶莹剑符递给楚风。 “目前青州的情况十分复杂,凤族新晋渡劫圣尊凤牧之手段了得,你一个人去的话风险很大。” “太初剑符中封印着我师尊的一招剑意,虽然不能杀死渡劫大能,但是能挡上一会儿。” “带上防身。” 楚风也不客气,伸手接过来就直接放进了储物戒中。 “行,这份人情我记在心里,以后你在圣地少灵石,可以随时来找我。” 洛凝霜不再多说,转身朝洞口走去。 她抬起白皙的手轻轻一推,那块上万斤重的断龙石轰的一声被推开一条缝。 呼啸的狂风灌进来,吹起她的冰蓝长裙。 洛凝霜踩着剑芒,整个人化作一道极快的白色流光,破空飞走,眨眼就消失在千仞崖的云海尽头。 角落里的叶清月急忙站起来,走到楚风身边。 “主人,那我也先撤了,叶长老的尸体还在外头,我得回去伪造一下现场。” 楚风挥了挥手:“去吧,把戏演全套,别露馅了。” “要是让我发现你有二心,就算隔着千万里,我也能杀你。” 叶清月身子一抖,弯腰行礼:“清月绝不敢背叛。” 说完,她展开身法,顺着溶洞外的断崖小路飞快的朝山下溜去。 溶洞里彻底安静下来。 楚风走到洞口边缘,迎着呼呼的狂风。 下头是万丈深渊,远处的青州大地就像一头远古巨兽,大得没边。 天凰圣城就在这片大地的最深处。 楚风紧了紧黑色大氅,脚下玄黄两色的岁月道痕一闪而过。 整个人化作一道青烟残影,直接融进了苍茫的天空中。 青州腹地,热浪滚滚。 一座方圆千里的超大城池横在荒原尽头,正是名气极大的天凰圣城。 城墙全用赤铜古砖砌成,地底深处连着一条极品离火地脉,整座巨城就像一座架在烈火上的大丹炉。 城里常驻修士好几千万,街道两旁楼阁挨着楼阁。 因为地火太热,来往的女修大多穿得挺清凉。 不少身材火辣的妹子只穿着贴身的轻薄红色软甲,露出一截截白皙紧致的细腰,修长雪白的大腿在开衩的纱裙下若隐若现。 楚风脱掉扎眼的黑袍,换上了一件普通的粗布灰袍。 他运转造化阴阳磨盘,把体内汹涌的合体境真元一层层压住,伪装成普通的化神期散修。 他走进一处热闹的坊市,随手掏出两块中品灵石,在街角书摊买了几份刚印出来的青州邸报。 邸报头版明晃晃的印着几行血红大字。 凤族新晋圣尊凤牧之成功晋升渡劫境,反对派元老全面接管大权。 凤族祖庙已经发了法旨,要在三天后的月圆大典上,收回凤九幽名下所有的极品火脉跟修炼资源,强逼她退位让贤。 凤九幽打死不从。 支持凤九幽的嫡系战修跟反对派主力,已经在天凰界入口杠了整整三天。 双方火药味十足,随时可能直接开干。 楚风收起邸报,揉了揉鼻子。 敢动小爷的女人,这群老东西真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 凤九幽脾气又刚,要是被这群老骨头逼急了,肯定要拼命。 楚风穿过两条热闹的主干道,来到天凰圣城正中央的城主府外围广场。 整座广场拿黑玄岩铺成,四周布下了极强的重力禁制。 广场正上方飘着一道百丈宽的虚空漩涡,赤金色的凤火在漩涡边缘哗哗烧着。 那儿就是进天凰界的唯一通道。 凤族祖地在独立的小世界里头。 第435章 考核石碑 楚风站在街角,伸手招呼来一个卖消息的包打听。 “道友,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他说着弹出一枚中品灵石,“外界的人怎么才能进入天凰界?” 青年修士接过灵石之后,咧嘴笑道:“现在风族大乱,正是用人之时,道友也是要去凤族碰碰运气吧?” “这不难,不外乎就是两条路。” “第一条,如果你是中州顶级古族的少主或者圣地道子的话,亮出身份递上拜帖,看门护卫自然不敢拦着。” “二者呢,城主府现在正缺外姓护卫战修,通过广场上的测试,就可以得到一块通行腰牌进去打工了。” 楚风心中打起了算盘。 以顶级古族传人的名义强行闯入,动静太大,一定会打草惊蛇。 如果凤牧之一派的反对派有所防备,把凤九幽扣为人质就坏了。 混入外姓战修的队伍中,查明情况后再进去,比较安全。 下了决心之后,楚风就大步走向广场正中间。 城主府广场中间有一块三丈高的赤色古玉石碑。 碑体自下而上排列整齐,上面镶嵌着一百颗火红的星辰符文,在此时正在散发出微微的热气。 八个身穿亮银重铠的城主府精锐拿着刀站在那里,散发出炼虚后期的气息。 走在最前面的银甲战将站到了石碑旁边,大声地解释着规则。 “排队上前!” “测试分为三个项目:骨龄,修为,真元基础。” “全力砸击石碑,点亮六十个星辰符文就算合格了,可以进入府里参加复试。” “点亮八十颗星辰,就可以免去所有的复检,直接提拔为外姓百夫长!” 话音刚落,广场上几千号散修立马炸开了锅。 队伍排成了一条几百米长的长龙。 排在前面的多半是化神境跟炼虚初期的修士,一个个摩拳擦掌。 一个五大三粗的化神巅峰壮汉大步走到石碑前,往手心里吐了口唾沫。 他吼了一嗓子,两条胳膊的肌肉猛的鼓起来,裹着土黄色罡气狠狠砸向碑面! 咚! 沉闷的巨响在四周回荡。 石碑底部的红色星辰符文一颗接一颗亮起,一路往上蹿。 十颗,三十颗,四十五颗。 最后,星纹的光芒勉强卡在第五十二颗,再也往前进不了半点。 银甲战将面无表情的挥了挥手:“五十二星,真元虚浮,底子不行,淘汰!下一个!” 壮汉脸色灰白,只能灰溜溜的退到一边。 接下来的测试相当残酷。 连着七八个修士上去试水,不管是抡刀还是劈斧头,点亮的星辰大多在五十颗上下打转,居然没一个人及格。 甚至有一个磕了狂暴丹药的灰衣散修,才点出四十八颗星,当场被战阵禁制震得飙血。 看热闹的人群唉声叹气。 “难度太逆天了,这石碑测的是最纯粹的本源之力,靠嗑药根本没戏!” “凤族这是在招敢死队啊,门槛设得太高了!” 就在这时候,一个背着三尺青锋的白袍青年越过人群走出来。 白袍青年走到石碑前,全身散发着炼虚中期的锋利气势。 他拔出长剑,剑身泛起冰冷的青莲剑罡,从下往上斜着劈在石碑正中间! 铛! 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响彻广场。 石碑表面的火红星辰符文飞快的往上猛冲,眨眼间冲破了五十关口,稳稳跨过了及格红线! 六十一,六十二,六十四! 最后,光芒停在第六十四颗星辰上。 整座石碑发出清脆的响声。 “六十四星!” 银甲战将轻轻点头,递过去一块黑色铁牌:“炼虚中期,底子厚实,准许进后堂参加第二轮复试!” 白袍剑修接过令牌,抱拳行礼,昂首挺胸的走进偏殿。 周围的修士纷纷投去眼红的目光。 楚风站在队伍最后头,双手抱在胸前,看着那座石碑,心里只觉得有点好笑。 自己来参加这个所谓的考验,就像是高三参加幼稚园升小学的考试一样。 队伍一步步往前挪。 楚风踩着地面,慢吞吞的跟着人群往前走。 赤红石碑前头的热浪一浪高过一浪。 排在前面的修士接连败下阵来,几个测试翻车的壮汉擦着冷汗,嘴里骂骂咧咧。 楚风理了理身上的粗布灰袍,迈步上前,正准备朝那尊天凰灵曜石伸手。 脚下的黑玄岩地面毫无征兆的剧烈晃悠起来。 一股凶猛的劲风从后头猛的撞过来,伴随着沉重的咚咚脚步声,地上的石子蹦个不停。 一个跟铁塔似的大黑影越过人群,直接横插在楚风跟石碑中间。 这人身高快九尺了,光着上半身,胸口肚子上挂着一层泛着油光的古铜色腱子肉,后背宽得吓人。 周围几个穿得少的红甲女修被这股恶风吹得连连后退,裙摆乱飞,露出好大一片白皙修长的大腿。 人群里立马炸出一阵惊呼。 “雷破山?这家伙怎么也跑来凑热闹了?” “半年前他就在这石碑上砸出过七十颗星,在我们散修里头算是一号狠人了。” “前面的灰袍小子怕是要倒血霉了,这蛮子插队从来不讲武德。” 雷破山压根没拿正眼瞧身后的楚风,甩开膀子就往前挤,嘴里骂了一句:“滚远点,别挡老子的道。” 楚风站在原地,抬起右手,随意的搭在雷破山宽厚的右肩上。 雷破山只觉得肩膀上像压了一座万丈大山,往前迈出去的大脚悬在半空,怎么也踩不下去。 他眉毛倒竖,右肩肌肉猛的一鼓,体内传出闷响,想把身后这只碍事的爪子震碎。 楚风手再次微微发力。 雷破山浑身猛的一颤,就像撞上了一堵打不穿的铁墙。 蹬蹬蹬! 他庞大的身子不受控制的往后连退三大步,狠狠踩在硬邦邦的石板上,踩出三道一尺来深的裂口。 周围看戏的修士全都看傻了眼。 雷破山站稳脚跟,抹了一把胸口的汗水,胸前那两块结实的胸肌剧烈抖了两下。 在天凰圣城横了这么久,他还是头一回在力气比拼上吃瘪。 “有点东西,怪不得敢在老子面前装逼。” 第436章 惊鸿 雷破山从腰上扯下一个沉甸甸的兽皮袋,啪的一声狠狠砸在石台上。 袋口散开一条缝,浓得化不开的灵气涌出来,里头赫然装着整整五百枚亮晶晶的极品灵石。 周围不少看热闹的修士直咽口水,眼睛里全是贪婪。 雷破山指着楚风的鼻子,扯着嗓子嚷嚷:“小子,光比力气算什么本事,敢不敢跟老子赌一把大的?” “赌什么?” “就赌这尊灵曜石上的星数!” 雷破山拍着结实的胸脯,“老子先来,你要是砸出的星辰比老子多一颗,这五百枚极品灵石当场归你!” “要是你输了,给老子跪在地上学三声狗叫,再把身上的储物袋全交出来!” 楚风扫了一眼地上的灵石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出门在外,还是这种送财童子最讨人喜欢。 楚风退开两步,做了个请的手势:“既然雷兄这么喜欢做慈善,那我就让你先来。” 雷破山重重哼了一声,大步跨到石碑正前方。 他扎稳马步,全身骨头发出炒豆子一样的脆响。 赤黑色的狂暴烈焰从他两条胳膊上蹿起来,变成两条凶狠的火蟒,疯狂缠在铁拳上。 “给老子开!” 雷破山大吼一声,双拳跟出膛炮弹一样,狠狠砸在赤红石碑的正中间! 咚! 就像平地炸了个响雷,整座城主府广场的气流被瞬间撕碎。 石碑表面的火红星辰符文发出尖锐的叫声,跟一条赤龙冲出水面似的,飞快的往上猛冲。 十颗,三十颗,五十颗! 也就喘口气的工夫,整整七排星纹全亮了,爆发出刺眼的火光。 紧接着,第八排的星纹再次闪动,一颗,两颗,六颗! 最后,光芒在第七十六颗星辰上稳稳停住,刺眼的红光把雷破山那张满是横肉的脸照得通红。 守在碑边的银甲战将露出认可的表情,轻轻点了点头。 “七十六星!” 战将大声宣布:“真元狂暴,肉身强悍,直接升做城主府外姓小统领!” 全场瞬间炸开了锅。 “我的天,七十六颗星,这力气快赶上炼虚后期的体修了吧!” “雷破山这半年果然没闲着,修为涨了一大截。” “那个灰袍小子怕是要吓尿了,这还怎么玩?” 雷破山得瑟的甩了甩胳膊,斜着眼瞅着楚风。 “小子,看见没?这就是硬实力!” 雷破山踢了踢脚边的灵石袋:“别耽误大伙的工夫了,赶紧跪下学狗叫,把储物袋留下,老子饶你一条狗命。” 楚风没搭理他的叫嚣,慢悠悠的走到石碑前站好。 他没摆出任何蓄力的架势,整个人颇为轻松的站在石碑前三尺的地方。 “这小子该不会直接躺平了吧?” “连真元都没运转,难不成准备拿脑门去撞?” 就在大伙哄笑的瞬间,楚风抬起了右手。 食指轻轻伸出,一缕小得可怜的赤金火苗从指尖跳了出来。 楚风屈指一弹。 那缕赤金火苗化作一道极细的亮光,轻飘飘的点在石碑核心阵眼的正中间。 没有震天响的动静,也没有山摇地动的气势。 可是下一秒,整尊三丈高的天凰灵曜石疯狂抖动起来! 石碑里头沉寂的古老阵纹就像碰到了至高神明,发出欢快的嗡鸣。 轰! 耀眼的金红光芒从碑底轰然炸开! 十颗,四十颗,七十颗! 前七排星纹甚至没有挨个亮起的过程,而是在半个呼吸间同时爆亮! 红芒没有半点卡顿,直接撞进第八排,眨眼间把整整八十颗星辰全部塞满! 雷破山脸上的横肉瞬间僵住。 但这还没完。 浩瀚的至阳威压顺着石碑冲天而起,刺眼的光柱直接撞破第八排屏障,杀进了代表顶尖天骄的第九排区域! 八十一,八十二,八十三,八十四,八十五! 整整八十五颗星辰符文就像大太阳挂在天上,散发出的滚烫红霞把整座广场照得亮如白昼! 石碑发出扛不住的咔咔细响,顶上的禁制差点当场过载崩盘。 全场吃瓜群众的笑声瞬间卡壳。 几个准备起哄的修士张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雷破山更是眼皮狂跳,后背的冷汗哗哗往下流。 随手一点,八十五星?!?! 这是从哪儿蹦出来的怪物?! 站在石碑旁边的银甲战将再也绷不住了,握刀的胳膊都在微微打颤。 八十星就能直接升百夫长,免掉所有复审。 八十五星的真元纯度,放眼整个天凰界的年轻一辈,都是最顶尖的! 银甲战将不敢有半点怠慢,一路小跑从台阶上下来,双手捧起一块刻着凤羽图案的纯白美玉令牌。 “这位公子神威盖世,真元底蕴全场第一!” 战将的态度恭敬到了极点,递上令牌,“凭这块白玉令,不用参加任何后续测试,可以直接进天凰界核心内城!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楚风顺手接过玉牌,在指尖随便转了两下,随口回道: “楚成。” 战将急忙在名册上记下来,弯腰退到一边。 楚风转过身,目光落早就看傻眼的雷破山身上。 雷破山浑身一哆嗦,两条腿疯狂颤抖。 他看着楚风似笑非笑的表情,心里有数。 对方刚才要是这一指头戳在自己身上,怕是连灰都剩不下。 “怎么,雷统领,想赖账?” 楚风笑了笑。 银甲战将冰冷的眼神同时扫了过来,城主府的大阵隐隐透出杀气。 在天凰圣城当着守卫的面赖账,纯粹是找死。 雷破山咬了咬牙,手忙脚乱的拎起地上的兽皮袋,双手捧着递到楚风跟前。 “楚……楚公子神功盖世,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 “这五百极品灵石,就当是小人给公子赔罪了!” 楚风抬手把袋子收进储物戒,拍了拍雷破山那张比哭还难看的大脸。 “雷统领敞亮,下次要是还有这种局,记得提前喊我一声。” 雷破山连连点头,缩着脖子退进人群里,半句废话都不敢多说。 周围几千号修士自动让开一条一丈多宽的道,一道道敬畏跟羡慕的目光全都落在这个灰袍青年身上。 楚风掂了掂手里的白玉通行令牌,大步迈过高高的白玉门槛,走进城主府深处的传送内殿。 第437章 初入天凰界 迈入传送针后,只见得赤炎火云不断翻腾。 上百座被火焰托举起来的赤铜宫殿悬浮在空中,粗大的铁链横跨虚空将各个悬空岛屿连接起来。 楚风踏出传送阵,脚下的赤红石板炎热。 九天云海之上,有数十道若隐若现的渡劫威压盘旋其中。 这个风族,确实比外界的很多家族都要强大得多。 迎面走来一位穿着黑色长袍的中年男子,腰间挂着一块青铜色的腰牌。 黑袍执事停在石台之下,伸手说道:“把腰牌拿过来查验。” 楚风从袖子里拿出了白玉令牌,扔了过去。 黑袍执事接过白玉令之后,在手里把玩了两下,眉毛也跟着挑了两下。 “八十五星真元纯度,你酒是城主府送来的楚成吧?” 楚风抱起胳膊笑了笑:“货真价实,童叟无欺。” “老夫凤石,是飞炎别院的外姓接引执事。” 凤石把白玉令还给楚风之后,转身走下青石台阶。 “跟我来吧,不要乱看,免得惹祸。” 两人顺着盘山栈道向下走。 下面就是依山而建的一片赤红色的建筑群,那里是给外姓修士居住的飞炎别院。 路过几名身着火红短甲的巡逻女修,软甲包裹着她们的身段。 腰腹处露出大片白嫩的肌肤,在开叉的战裙之下,一双笔直修长的白皙长腿若隐若现。 楚风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在心里嘀咕,凤族的服饰真是大方,也不把别人当成外人。 走在最前面的凤石停了下来,然后转身对后面的人说:“楚成,收起你的眼睛吧,凤族嫡系的女修不是你可以随便来的。” “凤执事多虑了,我觉得天凰界地脉很燥热,穿得少一些有利于散热。” 凤石哼了一声,把西跨院的一扇厚重石门推开。 “这是你居住的地方,以后如果没有得到允许,不能离开别院三十里以外的地方。” 凤石将一本青皮册子从袖子里抖落出来,直接掉到了楚风的手中。 “这是天凰界的规定,要你仔细看看。” 楚风拿过来看了看:“外姓弟子来此有什么好处?” 凤石把双手背在身后,跨过了门槛。 “每月五十枚上好的灵石,三颗淬体丹,凭腰牌到执事堂领取。” “另外,凭你手中的白玉令,明天可以到藏经楼一层免费挑选一部地阶火系神通。” 楚风随手翻看了一下册子之后又问道:“祖庙和核心大殿分别位于哪个方位?” 凤石脸色一黑,当即停下了脚步。 “小子,告诉你一声,祖庙禁地,大殿是主脉圣地,外人靠近百丈格杀勿论。” “尤其是东面的明凰宫现在处于全面封闭的状态,连苍蝇都无法进入。” “如果让我知道你在到处乱窜的话,城主府的举荐也不会救得了你的狗命。” 楚风合上书本,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这个人很本分,一直都很遵守规矩的。” 凤石也不再罗嗦了,甩了甩黑袍长袖,大步离开了院子。 楚风推开石屋的房门,里面很简单,只有一张青玉做的榻和一张石桌石凳。 明凰宫封闭。 凤九幽多半是被困在那个地方了。 明天以去藏经楼挑选神通为由,把明凰宫周围的哨卡情况调查清楚! 楚风刚在石榻上坐下之后,院子外面就传来了脚步声。 砰! 两扇厚重的铁木院门被人用脚踹开,重重地撞在了石壁上。 楚风将青皮册子收好,走出了房间。 院子中间有三个男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面黄肌瘦的黄脸青年,腰间挂着一把火纹短刃,在炼虚初期左右。 后面跟着两个人,抱臂冷笑,目光在楚风身上转来转去。 黄脸青年迈着八字步走到石阶上,指着楚风的鼻子。 “新来的楚成?” 楚风靠在门框上问道:“有何贵干?” 黄脸青年冷笑道,大声喊道:“老子叫胡魁,是飞炎别院西跨院的管事弟子。” “知道别院的规矩是什么吗?” 楚风装作很迷茫的样子问道:“规矩?刚才凤执事给的册子里都写了呀。” 后面两个随从也笑了起来,一个斜着眼睛的汉子啐了一口唾沫,“册子上写的都是宗门的大规矩,魁哥教给你的就是外姓弟子的规矩。” 胡魁从腰间取下火纹铁尺,在手中拍打起来。 “在飞炎别院中,新来的雏儿每个月都要给老弟子送一份礼。” “因为你是新来的,所以老子也不多要,每月交一百万上品灵石,以后西跨院的事情由老子来管。” 楚风故作惊讶地说:“一百万?执事堂一个月发放的五十块上好的灵石,换算成上品的话也就是五十万左右。” “你张嘴就要一百万,岂不是比抢钱庄还快?” 胡魁咧开嘴,露出满口黄牙。 “不够的部分,自己掏腰包垫上!” “城主府那边传过话来,说你天资过人。” “这天凰界的水很深,你小子把握不住,没有老子替你撑腰,明天你的灵石例配都领不全!” 楚风站直了身子,拍了拍长袍上的浮灰。 “一百万灵石确实不多,不过我这人有个坏毛病,出门从不交保护费。” 胡魁脸色沉了下来,手中铁尺猛然一顿。 “小子,少在这敬酒不吃吃罚酒!” “在这里,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不交灵石,今天打断你的腿扔出去喂火雀!” 两个跟班往前跨出一步,身上腾起滚滚烈焰,堵死了院门的退路。 院落外头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外姓修士,扒着矮墙指指点点。 “胡魁又在薅新人羊毛了,这回踢到铁板还是肥羊?” “听说这新来的在城主府风头很盛,但刚进门根基不稳,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啊。” “一百万可不是小数目,但换做是我,咬咬牙也就认栽了。” 听着外头的议论声,胡魁的神态越发张狂,伸手探向楚风的领口。 “听见没有?赶紧把储物袋掏出来,免受皮肉之苦!” 楚风抬手挥开胡魁的爪子。 “胡管事,我仔细琢磨了一下,你刚才说的话确实很有道理。” 第438章 来都来了,抢点钱吧 胡魁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算你小子识相,拿钱吧!” 楚风嘴角咧开,慢悠悠的伸出两根手指。 “飞炎别院的治安如此差,必须要有高人坐镇来维持秩序。” “但是你太瘦了,我觉得你不靠谱。” “这样吧,从今天开始西跨院的安保工作就由我全部负责。” “每个月由你们三人各拿出一百万上品灵石,做为保护金交给我。” “当然了,今天刚开业,给你们打个折。” “先付三百万定金,少一块灵石就打断你们一条腿。” 全场立刻就安静了下来,趴在墙头上看热闹的散修们也全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叫胡魁交保护费。” “他是不是没睡醒?!” 胡魁的脸皮抽动了两下,眼中凶光毕露。 “寻死的狗东西,敢和我开玩笑。” 唰的一声,胡魁反手抽出腰间的火纹双刀,火焰顺着刀刃迅速蔓延。 后面的两个随从也拿出了兵器,全身的真气澎湃翻腾,向石阶冲去! 楚风右手轻轻放在腰间,体内的造化阴阳磨盘也在默默的运转,灰白色的毁灭气息聚集到了指尖。 “给脸不要脸。” 下一秒,两个随从拿着火纹短刃冲上了石阶。 楚风眼皮都不抬一下,体内的造化气海一动。 无形真元变成了一座万丈大山从空中砸了下来。 砰!砰! 两个随从脚下的青石台阶随之崩塌,双膝也狠狠的撞在了地上,膝盖骨当场粉碎。 巨力顺着脊椎直灌而下,两人身体剧烈一抽,趴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胡魁脸上的肌肉猛的抽搐了一下。 他还没来得及催动真元抵抗,一股恐怖的威压已经落在他肩头。 咔嚓! 胡魁的双膝一软,直挺挺的跪倒在两名跟班身旁,膝下青石凹陷进去两个大坑。 他浑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动弹不得。 四周看热闹的散修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招未出,仅凭气势就将三个炼虚初期压得跪地不起? 楚风负手走到胡魁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三个人,每人每月交一百万,或者直接交一千万包年。” 胡魁咬着牙,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眼中却闪过一丝阴狠。 “你敢动我?!” “老子背后可是外姓统领,那是在测试排名前列的强者!” “他老人家向来听命于凤族内门天骄凤崇大人!” “你若是敢在飞炎别院撒野,凤崇大人一声令下,你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楚风听到凤崇的名字,眼神一凝。 “内门的狗腿子是吧?” “我正嫌不好找呢,你倒是挺孝顺。” 话音刚落,他并指如刀,随意凌空一弹。 嗤! 一道细碎的破灭刀气呼啸而出,精准无比的斩在胡魁的右肩上。 鲜血飞溅。 胡魁的右臂连同整条袖子直接脱离身躯,掉落在石阶上。 “啊!” 凄厉的惨叫声直接撕裂了飞炎别院的宁静。 胡魁疼得浑身痉挛,面容扭曲。 楚风俯下身,看着痛得死去活来的胡魁。 “这一条手臂是利息。” “现在,把储物袋交出来。” “如果不交,另外一只手跟你的双腿,我会用同样的办法帮你卸下来。” 胡魁看着地上自己的断臂,心中的傲气被彻底击碎。 他毫不怀疑眼前这个煞星真的会下死手。 “我交!我交灵石!” 胡魁颤抖着左手,从腰间解下一个高级储物袋,哆哆嗦嗦的递了过去。 “里面有一百万上品灵石……别杀我……” 楚风一把抓过储物袋,神识往里面一扫,随手丢进自己的戒指里。 他又转头看向趴在地上的两个跟班。 两个跟班吓得魂飞魄散,顾不上腿骨断裂的剧痛。 连忙争先恐后的掏出自己的储物袋,双手捧着奉上。 “很好。” 楚风掂了掂手里的战利品,“识时务者为俊杰。” “现在,留在原地把断臂接上。” “我给你半个时辰。” 胡魁哪里敢违抗,连滚带爬的抓起地上的断臂,从怀里摸出一瓶高阶生肌丹药吞了下去。 半个时辰后。 胡魁满头大汗的将断臂勉强接合,脸色苍白如纸的站在原地。 楚风负手坐在石桌旁,看着他。 “别院里头的局势,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胡魁不敢隐瞒,弓着身子老老实实的回答。 “回……回大人。” “如今凤族内部两派对立得厉害,新晋圣尊凤牧之正在大肆收缴凤九幽大人的权柄。” “我们这群外姓弟子也跟着分成了两派。” “我背后的统领大人跟凤崇大人那一脉铁了心要投靠凤牧之,把守着各大要道。” 楚风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这群外姓战修人数众多,若是能全部掌控在手中,倒是一支不错的外围暗子。 “带路。” 楚风站起身来,“去见见你们的别院统领。” 胡魁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连声应诺,弯着腰快步走在前方引路。 飞炎别院正中的独栋庭院里,四根赤铜廊柱引动地火,将宽敞的暖阁烘烤得一片燥热。 两名身披红色薄纱战裙的侍女跪坐在紫檀案几旁。 裙摆开叉处滑落在大腿外侧,露出大片雪白滑腻的肌肤,正执着白玉壶往杯中倾倒灵酒。 外姓弟子的大头目戚锋,正大马金刀的坐在宽大的虎皮太师椅上,双手搭在粗壮的扶手两侧。 戚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随手将空杯顿在桌案上。 “杜宣,凤崇大人送来的口信,你刚刚也听到了。” 站在案台左边的青袍人拿着白羽折扇,他是别院的第一智囊杜宣。 杜宣收起折扇走到沙盘前,拿了一面黑旗插在当中,“凤崇大人给的时间只有十天。” “十天之内,将别院中所有支持凤九幽的外姓修士清除干净。” 戚锋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脖子,骨头发出咔嚓的声音。 “别院中的三千多外姓散修,大部分都是墙头草,给几块灵石就行了,只有那个练硬气功的铁铮油盐不进。” “铁铮手下的体修死士有二百人,天天把上面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挂在嘴边。” “凤九幽之前提携过他,他死活不肯在投名状上按手印。” 第439章 凤九幽的追随者 杜宣走回长案旁,在旁边侍女的白皙大腿边拍了一下。 那侍女身体微微发抖,脸色微红,却也不敢出声。 “硬骨头有硬骨头的打法,铁铮如果一点破绽都没有的话,我这个谋士的位置也就只好让贤了。” 戚锋抬起头来看了看他:“你有办法了?” 杜宣端起侍女斟满的酒水喝了一口:“铁铮当年本来可以做一名散修霸主,但是却没有,跑到天凰界当门房。” “他所追求的不是什么宗门功法,而是为了他那个同胞妹妹铁灵儿。” “铁灵儿生来是阴煞之体,九幽阴煞堵住了她的所有经脉。” “每隔三个月就要依靠地脉火髓来清除体内的死煞,否则就会血肉冻结成冰雕。” 戚锋听到立刻哈哈大笑起来。 “打蛇打七寸,你果然阴啊。” 杜宣将折扇在掌心轻轻敲打。 “我已经知会了凤崇大人,从今日清晨起,天凰界内所有的地脉火髓被全面禁售。” “别院外围的黑市,也被我们的人抄了个底朝天。” “另外,我派出的暗哨昨夜已经在天凰圣城外围的芦苇荡里,摸到了铁灵儿的藏身石屋。” “八名精锐刀手已经在屋外布下阵法,随时可以动手拿人。” 院落正门处突然传来沉重的撞击声。 两名守门战修连人带门板倒飞而入,重重砸在庭院的石砖上,嘴里喷出鲜血。 一名身高丈二的黑脸壮汉,踏着碎裂的门槛迈步走入院中。 双手各拎着一柄布满火纹的黑铁重锤,每一步落下都在青石地面踏出寸许深的脚印。 铁铮将双锤重重顿在地上,地面顿时被震开几道蛛网般的裂痕。 “戚锋,杜宣,别在背后搞那些见不得光的把戏。“ ”爷爷今天把话撂在这,让我背刺凤九幽大人,门都没有!” 戚锋靠在太师椅上纹丝不动,甚至没有去拿案台上的佩刀。 杜宣展平折扇,慢悠悠的顺着台阶走下两步,站在距离铁铮十丈外的地方站定。 “铁统领脾气还是这般,动不动就砸门砸锁,门板的修理费用就从你的月例里扣。” 铁铮提起手中的混铁大锤,对准了杜宣的鼻子。 “少说废话,我今天来找你们就是想通知你们。” “我们那二百人,今天就脱离飞炎别院,自立门户!” 杜宣停了下来,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带有些微白霜的粉红色发带,扔到了铁铮脚边。 “铁统领气势汹汹,只是不知道城外西郊小芦荡里躺着的铁灵儿姑娘,听到这个消息会作何感想?” 铁铮低头看见发带之后,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你们去过芦苇荡了!” 杜宣轻摇折扇,神态安闲自若。 “铁灵儿身上的煞气昨日又发作了吧。” ”算算日子,若是今夜子时没有地脉火髓温养心脉,全身的血脉就会彻底冻结成冰碴。” 铁铮提起重锤跨前三步,周身土黄色罡气疯狂翻涌,把周围的落叶撕扯得粉碎。 “狗贼!动我妹妹一根毫毛,老子把你们全剁碎了喂火雀!” 杜宣站在原地没有退让,甚至连护体真气都没有运转。 “城主府跟各大坊市的火髓,早在一个时辰前就被凤崇大人收缴一空。” “如今整个天凰界外围,唯有戚统领的私库里还存有最后两葫芦。” “你那妹妹屋外正有八名好手,都带着留影石还有爆炎符。” “只要老夫手中折扇一会,他们就会把屋子连带着里头的人烧成飞灰。” 戚锋坐在高位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铁铮,手指在刀柄上轻轻敲击。 “铁铮,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一条路。” “交出手里的兵符,放下双锤。” “跪在台阶前,在投名状上写下效忠凤牧之老祖的血书,老夫即刻让人把火髓送到令妹榻前。” “是要你那毫无用处的忠义,还是要你亲妹子的活命机会,你自己选。” 铁铮双眼爬满猩红的血丝,粗壮的双臂因为用力过度剧烈发抖。 沉重的铁锤悬停在半空,却怎么也砸不下去。 杜宣神情淡然的伸出右手。 “扔下兵器吧,铁统领,识时务者为俊杰,在强者面前低头并不丢人。” 铁铮牙关咬得咔咔作响,嘴角甚至溢出了一缕鲜血。 亲妹妹那张常年苍白痛苦的小脸在脑海中闪过,让他浑身的骨头好似被抽空。 铁铮长长的吐出一口带着血沫的浊气,手指的力道一点点松开,右手的混铁大锤正准备往泥坑里脱手。 “砰!” 庭院另一侧的侧门突然被一股蛮力整个踹得四分五裂。 碎木屑在气流卷动下四处飞溅,砸得廊下的几个火盆东倒西歪。 胡魁低着头快步跨进院落,左手紧紧捂着刚刚接驳完好的右臂肩膀,苍白的额头上全是冷汗。 在他身后,一名身穿粗布灰袍的青年迈着闲庭信步的步子,双手插在衣兜里慢吞吞的走了进来。 楚风越过断裂的门槛,视线在满地狼藉的院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高处的戚锋跟杜宣身上。 戚锋皱着眉头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来,太师椅也跟着裂开了几条缝。 “胡魁!废物一个,没有我的通传,谁给你胆子带外人硬闯议事厅?!” 胡魁身子一缩,赶紧跪了下来,不敢抬眼去看戚锋。 “统领大人……不是我主动去闯的,是这位爷……” 杜宣把折扇合上,指了指楚风。 “哪里来的野修士,把他们拖出去打死!” 廊下十多个炼虚期的守卫马上拔出刀来,将石阶处的通道封锁起来。 楚风好像没有看到那些寒光闪闪的兵器一样,直接走到院子中间站住,抬手整理了一下灰袍的衣领。 “规矩?刚刚胡管事教了我半天的规矩,我觉得他说的非常在理。” 楚风嘴角咧开,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 “在下楚成,今日新入飞炎别院,特意过来开展宗门安保综合治理业务。” 戚锋满头雾水,冷眼看着他。 “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消遣老子?!” 第440章 横扫 楚风从袖子里摸出一枚算盘晃了晃,随后揣回怀中,伸出两根手指。 “简而言之,从现在起,整个飞炎别院的安保工作就全部交给我来负责了。” “介于你们的地位,我特为你们量身打造了尊贵的护佑服务套餐。” “每月每人,上交两百万上品灵石,作为安保费。” “当然,如果两位手头宽裕,我强烈建议购买一年的服务,我能直接打个骨折。” 说到这里,楚风拍了拍手,“只要两千万灵石,童叟无欺,包年赠送本人亲自上门排忧解难一次。” 铁铮站在一旁,一时间是愣住了,就连手里的重锤也忘记了松开。 趴在地上的胡魁的身体像风中的落叶一样颤抖着,把头紧紧地贴在砖缝处。 戚锋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一样,胸膛剧烈起伏着,不禁仰起头来大笑起来。 “一个小毛孩,还没有长出胡子来,就跑到我这儿来收租了哈哈哈哈哈!” 杜宣打开扇子摇了摇头。 “现在的年轻散修真不知天高地厚,连我们是什么身份都不知道,就敢跳出来寻死。” 楚风收起手指,揉了揉自己的鼻子。 “看来两位是不想当尊贵的年费会员了,那我就只能用强制手段了。” 戚锋一招手,掏出一把火纹大刀拿了出来。 刀刃上腾起熊熊燃烧的烈焰,合体初期散发出的强大威亚席卷整个院子。 “小子,差不多就得了,死吧!” 他的双脚猛地一蹬,坚硬的青石板随之塌陷了三尺多深。 整个人借力跃起数丈高,双手握刀当空直劈楚风的面门! 狂暴的火焰刀罡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厉啸,把楚风周身十丈彻底封死。 院内的侍女吓得尖叫着抱头蜷缩在墙角。 铁铮双眼圆睁,提起重锤想要上前格挡,却发现根本来不及救援。 “小心!那是凤族的狂焰烈阳斩!” 面对当头劈落的百丈烈焰刀芒,楚风站在原地连脚尖都未曾挪动分毫。 体内的造化阴阳磨盘在气海深处飞速旋转,至阴跟至阳两股截然相反的恐怖法则,在血脉中交汇流转。 楚风抬起右手,食指自袖中随意伸出,轻描淡写的朝高空平平一点。 虚空之中,一道无形重力凭空汇聚。 如同从九霄云外中降临的上古神山一样,带着可以摧毁一切大道法则的力量,向手指所指的方向倾泻而下! 无形的重力从空中压下来。 赤红刀芒一寸一寸地被击碎。 戚锋整个人摔到了下面的石坑里,把青石地面砸出了一个几丈宽的坑。 瞬间是体内真气逆行,经络受损。 手中拿的火纹大刀脱手而出,斜插入三丈之外的泥水堆中。 杜宣把折扇收起来,赶紧退到后面去准备跑路。 虚空泛起涟漪,一条供一个人通行的挪移通道出现在墙角。 楚风站在院子中间,右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圈。 无形刀罡穿过了空中,斩在了水面上的正中央。 通道立刻关闭。 杜宣体外的三层护体灵光随之破碎,整个人被劲风撞到赤铜廊柱上,动弹不得。 楚风拍了拍灰袍下摆,走到凹坑边缘,俯瞰着坑底蜷缩的身影。 “戚统领,刚才那记狂焰烈阳斩架势挺足的,怎么落地的时候姿势这么狼狈?” “尊贵的包年套餐你不要,非要挨打,何苦呢?” 贴在廊柱上的杜宣滑坐在地,衣衫凌乱。 他看着漫天飘落的碎石,双手高高举过头顶。 “这位道友,且慢动手!” 杜宣从怀里摸出一只紫金储物袋,放在身前的青砖上。 “老夫认栽!” 楚风转过身,看着杜宣。 “杜先生刚才不是还要教我天凰界的规矩吗?” “误会,全是一场误会!” 杜宣抹去额头渗出的汗水,两只手掌平摊在膝头。 “道友神功盖世,老夫有眼无珠,这飞炎别院西跨院的安保业务,合该由道友主持大局!” “好说,那规费用怎么算?” 杜宣伸手将紫金储物袋往前推了三寸。 “这里头是一千万上品灵石,算作老夫办理尊贵包年套餐的订金!” “老夫向来佩服英雄豪杰,往后别院有任何风吹草动,老夫随叫随到,绝无二心!” 楚风单手招了招,紫金储物袋落入掌心。 神识探入其中,清点无误,楚风满意的点了点头。 “杜先生果然是聪明人,规矩立住了,路才能越走越宽。” 楚风抬手虚空一点,一道黑白二色的交错真元打入杜宣气海丹田。 真元化作极细的阴阳锁链,缠绕在元神之上。 杜宣浑身发僵,不敢运转真气抗拒。 “这是本门特产的安保防伪标识,一年之内只要你按时续费,保你气血通畅延年益寿。” “要是存了别的心思,这道禁制就会在丹田里炸成烟花,明白了吗?” 杜宣连连点头,后背贴着廊柱不住应诺。 “老夫省得,全凭楚公子吩咐!” 此时,坑底传来一阵咳嗽声。 戚锋撑着泥水站起身子,浑身挂满泥浆,胸甲凹陷下去一大块。 他扶着石壁爬出大坑,握紧双拳,吐出一口血沫。 “小杂种,你别得意太早!” 戚锋靠在残破的石案旁,站稳脚跟。 “老子是凤族登记在册的外姓统领,背后站着内门天骄凤崇大人!” “在这天凰界里,你动了老子,就是打凤崇大人的脸!” “有种你就把老子宰了,内门执法堂的巡逻队片刻就到,你插翅难飞!” 楚风收起笑容,坐到了石桌旁边。 “宰了你?” 他顺手拿起了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半杯凉茶。 “杀人多没意思啊,大家都是来赚钱的,打打杀杀多伤和气啊。” 说着,又将两个白玉药瓶从储物戒中取出来放到桌子上。 “这左边的是万虫蚀骨丹,吃了以后全身骨头都会发痒,三天之内,能让你自己把皮肉抓烂。” “右边的瓶子叫千丝乱神散,吃了之后三魂七魄颠倒,神智不清,连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都记不起。” 戚锋看着那两个白瓶,喉咙上下动了动。 “你想干什么?老子不怕死!” 第441章 族长已死 “谁让你死了?” 楚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两瓶药兑一块儿灌下去,再扒光你的衣裳,扔进别院后头的赤炎地行猪圈舍里。” “那帮公猪正发情呢,你这身结实皮肉扔进去,保准能给别院弟子添不少茶余饭后的乐子。” 站在廊下的杜宣打了个哆嗦,把身子缩得更紧了。 蜷缩在墙角的两个红裙侍女吓得死死捂住嘴唇,丰满的胸口剧烈起伏,裙摆遮不住的长腿直打颤。 戚锋双腿微曲,往后退了半步。 “你……你敢!凤崇大人绝不会放过你!” 楚风把茶杯重重磕在桌面上。 “杜宣,过来给他灌药。” “楚公子吩咐,老夫照办!” 杜宣从地上一跃而起,抓起桌上的药瓶,快步走向戚锋。 戚锋瞅着走过来的杜宣,又看了一眼悠哉看戏的楚风,心态当场就崩了。 “别过来!老子服了!我给钱!” 戚锋慌里慌张的解下腰间挂着的储物玉带,扔在楚风脚边的青砖上。 “里头是两百五十万上品灵石,还有我这半年来存下的三块赤阳灵玉!” “全给你!把药收起来!” 楚风抬脚把玉带勾起,掂在掌心。 “早这么配合,哪用得着受这皮肉之苦?” 楚风屈指一弹,一道泛着赤金光晕的神魂锁链从指尖射出,直接钻进戚锋的眉心识海。 戚锋闷哼一声,神魂传来钻心的刺痛,整个人跪坐在泥坑边上。 “本命魂契已成,往后你这条狗命归我管。” 楚风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凤崇那边问起来,你怎么回答我也不用教吧?” 戚锋低下头,双手撑在湿漉漉的青砖上:“小人明白了,今天的事情就是别院的普通切磋,外人各司其职,并没有异常的情况。” “算你聪明。” 楚风摆了摆手,让两人退到一边去。 铁铮一直站在院子西侧,拿着两把铁锤杵在原地。 他看了跪在地上的戚锋一眼,又看了看一脸顺从的杜宣,心中波澜大作。 在飞炎别院为非作歹多年的两个地头蛇,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内,就被收拾得服服帖帖。 铁铮犹豫了一下,收起双锤,大步走到石桌旁。 从怀里掏出一个灰色袋子放在石桌中间。 “楚公子。” 铁铮抱拳施礼,“铁某手下有二百多人,但大伙都没什么钱,实在拿不出上千万灵石。” “里面有五十万上好的灵石,是弟兄们这个月的全部口粮。” 铁铮咬着牙继续说道,“铁某愿意缴纳安保规费,只希望楚公子不要为难我手下的弟兄,也不要干涉我妹妹的事情。” 楚风看了一会儿桌子上粗布做的储物袋,直接将袋子推回了铁铮的胸口。 铁铮愣在原地。 “楚公子是什么意思?不够吗” 楚风坐在石头做的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 “自己人的钱,我不收。” 铁铮满眼都是问号,向后退了半步。 “自己人?铁某第一次见到公子,什么时候就成了公子的自己人” 楚风端起茶杯,轻轻摇晃里面的茶汤。 “宁可不要前途,也不愿意在效忠凤牧之的血书上按下手印。” “为了凤九幽而顶住戚锋的大刀,你的骨头不软。” “既然你站在凤九幽一边,那我们就是一路人了。” 铁铮的心脏怦然跳动,嘴巴微微张开。 “你是圣女殿下的人?!” 杜宣,戚锋都抬起了头,吓得到脸色发白。 这煞星不是城主府最近新招的外姓散人吗? 怎么摇身一变成了明凰宫的? 楚风没有接话,而是把目光转到了杜宣身上。 “杜先生,西郊小芦荡中的八个刀手现在已经撤回去了吗” 杜宣打了个寒战,急忙拿出了赤铜传讯令。 “撤退,立刻撤退!老夫这就去传令让众人回城,绝不敢惊扰铁灵儿姑娘” 杜宣咬破舌尖,指尖真元点在令牌上,飞快发出撤退手谕。 楚风转回视线,看着还僵在原地的铁铮。 “芦苇荡的暗哨已经撤了,今晚子时你妹妹要用的地脉火髓,我想办法搞定。” 说完站起身,拍了拍铁铮硬邦邦的胸膛。 “收起你的储物袋,带上你的弟兄,把西跨院的门户给我看牢了。” 铁铮捧着储物袋,低头看着眼前的灰袍青年。 这位手段毒辣,敲诈恶霸眼都不眨一下的煞星,居然真的把救命钱原封不动的退了回来。 除了退钱之外,还帮铁灵儿解除了生死杀局。 铁铮心里很复杂,头脑也有些发懵。 圣女殿下平时清冷高傲,什么时候结识了这么一个路子野又实力逆天的狠角色呢? 算了,管他呢。 他完全打消了戒心,向前迈出了一步。 “楚公子,凤族现在的水,可比外面流传的还要深。” 楚风坐在石椅上,说道:“先说重要的。” 铁铮走到石桌旁边站住了。 “凤族上一任老族长是渡劫巅峰的强者。” “为了突破渡劫关卡,在三百年前就进入了虚空深渊,此后就没有再传出过消息。” “族里的事情,由明凰宫的凤九幽大人以及反对派的圣女凤霓裳两边分着管。” 楚风思考了一会。 “继续说。” “本来九幽大人拥有天凰神体,在外围一直占据优势。”铁铮咬着牙说,“但是前几天,反对派的护道元老凤牧之突破到了渡劫期。” “偏偏九幽大人手下的一个老宿老,在这个时候去世,两边的平衡就打破了。” 铁铮的语气沉闷下来。 “戚锋跟杜宣逼迫我按血手印,是凤崇下达的命令。” “他们要的,是把我们这别院三千多名外姓散修,全部拉去给凤霓裳做炮灰。” 杜宣跪在地上,身体发抖。 他跪着趴到石桌旁边。 “楚爷!老夫知道一个更大的绝密!” 楚风看了他一眼。 “说吧。” “凤崇今天早上秘密召见了我们,透露出了一些消息。” 杜宣跪在地上说,“祖庙里那位在天外闭关的老族长,昨天夜里本命魂牌已经彻底碎了!” “人已经死了!” 第442章 楚风打来了! 楚风拿着茶杯的手停在了空中。 杜宣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 “元老会已经定下了规矩,新族长要在九幽大人跟凤霓裳里头选出来。” “目前凤牧之已经迈过了渡劫门槛,反对派拉拢了许多内门长老。” “打算在三天后的月圆大典上直接发难,逼迫九幽大人交出天凰神体本源,迫使她退位让贤!” 楚风直接站了起来。 这些老东西不地道啊,趁着老族长死亡,凤九幽根基未稳的时候就想要动刀子。 楚风把空茶杯放到桌上。 “铁铮。” “属下在。”铁铮抱拳答应下来。 “从现在开始,西跨院这批战修全部归你调遣。” 楚风走到门口,“戚锋跟杜宣给你们打下手,内门凤崇要是派人来查,就由你们负责打掩护。” 戚锋趴在地上,小鸡啄米一样地点头。 “小人一定把戏做足!” 杜宣也马上表示:“全凭楚爷吩咐!” 楚风出了主厅,直接来到了戚锋的暖阁。 暖阁修得很大很气派,在中间放着一张大软榻,四角铺上白色的兽皮。 穿红色薄纱短裙的两个侍女吓得缩在榻旁。 薄纱短裙紧贴在她们的身体上,腰部和腹部的皮肤白皙而紧致。 两条圆润的长腿裸露在外,发抖不止。 楚风挥了挥袖袍。 “都出去,把门带上。” 两个侍女松了口气,提起裙摆快步退了出去,合上了铜门。 楚风抬手甩出三十六面阵旗。 黑白二色的阵纹刷的一下展开,把整座暖阁封得死死的,隔绝了里外所有探查。 他在软榻正中盘腿坐下,把搞来的储物袋全倒在身前。 地面上堆满了灵气逼人的晶石,差点堆到房顶。 算上之前在韩族私库抄来的家底,再加上戚锋还有杜宣交的规费,手头的极品跟上品灵石已经破亿了。 这一波属实是肥得流油。 楚风双掌平推,丹田处的造化阴阳磨盘呼呼转了起来。 黑白两色的造化之气化作大漩涡,敞开了吞噬堆在身前的灵石。 咔嚓咔嚓的脆裂声响个不停。 三千多万枚上品灵石当场碎成灰白粉末,灵液流进经脉里。 赤金色的纯阳天火跟极阴神光在气海内来回冲刷,一遍遍锤炼着他的合体初期道基。 体内经脉被越撑越宽,气海深处传来轰隆隆的闷响。 原本有点浮躁的真元慢慢变得圆润扎实,神魂本源也跟着壮大了不少。 不知过了多久。 洞府外的大阵突然晃了起来。 铁铮沉重的脚步停在门外,手掌啪啪拍着石壁。 “楚公子!出大事了!” 楚风吐出一口浊气,周身黑白异象收进体内。 他翻身下榻,抬手撤掉三十六面阵旗,推开了紧闭的厚重铜门。 铁铮站在台阶下,那个大汉满头大汗,手里紧紧抓着一块暗红色的玉简。 “公子,内门反对派刚刚强行发布了法旨!” “他们不等月圆大典了,把新任族长的大选直接提前到了三天之内!” 楚风跨过门槛之后就问:“明凰宫那边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凤霓裳已经被反对派内定成新的族长,全城都在传这事儿。” 铁铮马上拿出了玉简说道,“九幽大人被困在明凰宫中,大阵已经封死,外面全是凤牧之的人马,就连只鸟都飞不出去!” 楚风不禁握紧了拳头。 既然对方急着掀桌子,那么就不要怪他不讲武德了。 如此想着,他整理了一下灰色长袍的下摆,走到别院的大门口处。 飞炎别院外的回廊下,地火涌上赤铜砖面,透着一股子燥热。 几个身穿红色战甲的女修在走廊里匆匆而过。软甲剪裁得很紧,胸前差点兜不住那团丰满。 短裙走路时不住扬起,露出白玉般的双腿。 楚风站到廊柱旁边,目光在女子的双腿上扫了一圈之后又收回了目光。 铁铮手里拿着两个铁锤跟在后面。 “楚公子,光在别院把戚锋,杜宣拔出来,根本碰不到内门高层的皮毛。” 楚风收起笑容说道:“我知道。” “要是只敲诈勒索,收取保护费,三天后的大选里,九幽依然会被困在死局中。” 铁铮站在原地,低头思考了好久。 “或许,去百圣殿可以颇局!” 楚风侧过脸去问道:“在哪个方向?” “在藏经楼第三层。”铁铮将重锤靠在石壁旁边,“里面供奉着凤族历代坐化飞升的渡劫圣尊,还有上古涅槃先祖的真形碑刻。” “当年九幽大人刚回祖地,就是因为在百圣殿同时引动两位圣祖异象,才坐稳了圣女位子。” 楚风挑起眉毛:“外姓人也能去?” “能去。”铁铮点头,“只要能拿到外姓客卿令牌,凡是凤族修士跟战修都能登殿。” “只要你能引出先祖显圣,拿到先祖认可,地位就能压过内门普通长老,直接拿到祖庙大会的话事权。” 楚风摸了摸下巴。 “彳亍。” 说完,迈步走出回廊。 两人刚穿过别院的正门石阶,半空中突然响起刺耳的破空声。 一团赤红烈火撕开云层,化作火云落在庭院正前方的空地上。 火云散去,走出一个身穿金丝锦袍的年轻男子。 男子腰间挂着两块纯金火凰玉佩,正是内门天骄凤崇。 凤崇本来打算进门查验戚锋的投诚文书,一抬头,正好撞见迎面走出来的楚风。 凤崇当场刹住脚,整个人僵在原地。 那张熟面孔,不就是之前在千仞崖前大放异彩,逼得叶族天骄低头当奴才的煞星吗。 现在这人居然换了一身灰布粗袍,站在飞炎别院的门槛上。 凤崇放出神念扫向后头的院落。 戚锋断了一条胳膊跪在泥水里,杜宣老老实实的收拾着地上的药渣,满院子的外姓修士没一个敢冒头的。 整个西跨院,显然已经被彻底端了。 铁铮站在楚风身旁,悄声道:“公子,这就是凤崇。” 楚风闻言,直接将双手抱在胸前,一步步朝凤崇晃悠过去。 “哟,这就是凤崇公子啊?” “大白天的出来视察工作,挺敬业啊。” 第443章 百圣殿 凤崇往后退了半步,靴子在石板上滑开一点。 在千仞崖上,叶重合体中期的修为都被这家伙一刀劈成两半。 他自己才炼虚后期,真动起手来,连盘开胃菜都算不上。 “楚……楚风!” “你疯了,你敢混进天凰界!” 楚风抬手掏了掏耳朵:“小点声,我来打工的,不是很正常。” 楚风往前迈了一步,右手食指轻轻抬起。 一缕灰白色的法则气息在指尖打转。 凤崇后脖子直冒凉气。 他连附近的护卫都顾不上喊,反手从怀里摸出一张金光闪闪的九品遁地火符,猛的拍在胸口。 符纸撕裂,半空炸开一团赤火。 凤崇一猫腰,连滚带爬的钻进空间裂缝,眨眼间就没了影。 地面上只留下一截被火烧焦的锦袍下摆。 铁铮拎起大锤就想往前追:“公子,不能放他走!” 楚风抬手拦住铁铮:“让他跑。” “这种猪队友,回去报信的速度比传讯玉符还快。” “先给对面上点压力,省得待会儿大典开得太没劲。” 楚风拍了拍长袍上的灰,带着铁铮朝藏经楼方向走去。 天凰界最东头的山尖上,红霞满天。 霓裳天宫悬在云海正中间,整座大殿用万年暖玉雕成,四周绕着冰冷的幽冥玄焰。 大殿里头,反对派实权圣女凤霓裳靠在琉璃凤榻上。 她穿了一身紧绷的玄黑凤纹纱裙,领口裁得特别低,露着大片雪白丰满的皮肤。 裙摆从大腿根开衩,歪靠在软枕上,一条又长又圆润的腿全露在纱幔外头。 凤霓裳手里翻看着一本玉册,那是准备在大典上抢权的内门长老名单。 殿门突然被撞开。 凤崇连滚带爬的摔进殿里,头顶的玉冠歪在一边,身上的锦袍破了好几道口子。 “霓裳姐!出大事了!” 凤霓裳收起玉册,放下搭在榻边的长腿。 “堂堂内门嫡系,慌成这副德行,像什么样子?” 凤崇跪倒在琉璃石板上,浑身抖个不停。 “楚风……楚风进城了!” “他换了灰袍混进飞炎别院,戚锋被他砍了胳膊,杜宣也反水了,整个西跨院的外姓人全成了他的狗腿子!” 轰的一声脆响。 凤霓裳旁边的赤玉案几被玄焰震成了渣。 她猛的从榻上站起来,玄黑纱裙跟着晃动,胸口随着呼吸剧烈起伏。 楚风这个名号这段时间过于的响亮了,哪怕他们常年呆在天凰界也是颇有耳闻。 更重要的是,楚风便是凤九幽的靠山! “废物!” 凤霓裳走下台阶,抬脚踹在凤崇肩膀上,把凤崇踢翻在地。 “飞炎别院归内门管,他溜进别院,就是外敌!” “你身上带着护道大印,只要当场引动护山大阵,叫出大乘尊者的法相投影,就能名正言顺把他当场宰了!” “杀了他,凤九幽在外面唯一的依靠也就没有了!” “你倒好,被一个散修吓到之后用保命符逃跑,凤族的脸被你丢得一塌糊涂!” 凤崇趴在地上,不敢抬起来:“那小子名气太大了,我怕接不住他一招……” 凤霓裳冷哼了一声,将裙摆拉上。 “蠢货,他现在既然露头了,就不可能老实的待在别院。” “调动刑罚殿的三个合体境执事,把藏经楼与祖庙之间的所有通道都封锁起来。” “我去一趟后山见牧之老祖。” “不用等到月圆,今晚子时直接收网。” …… 另外一边,赤铜重楼高耸在火天河之上,通体散发出暗红色的光芒。 赤红火焰焚烧在四周,把云海烧成了金色。 一条大铁索横挂在空中,牢牢地拴住了主岛。 这就是天凰界藏经之地,每天都有许多修士来往。 楼前两层的青石台阶上人很多,两边回廊里有很多女战修在维持秩序。 女修穿的是红色的软甲。 软甲紧身短小,腰部以下的地方都是雪白细腻的肉体。 开叉很高的短裙在风中飘荡,露出了两条又长又圆润的腿,很多路过的年轻弟子都会不自觉地往那边看去。 铁铮拿着两把铁锤走在最前面,粗壮的身体撞开了热气,在第三殿门口站住了。 “楚公子,往上走就是百圣殿了。” 楚风收回了刚才看女修大腿的目光,走上了石阶。 “第三层怎么没有一个人影,冷冷清清的,难道你们都不喜欢看书?” 铁铮摇了摇头,把重锤放低。 “前两层放着地阶天阶法术,谁都能进。” “但是第三层百圣殿里面被禁锢着历代圣尊的本源意志,煞气很大。” “为了避免神念相冲,所以规矩定得很严,一次只能进一个人。” “一般的弟子一进到里面,神魂就会立刻被焚毁,没人敢擅自进。” 楚风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不错,个人隐私这一块。” 白玉广场上围了上千名内门弟子以及外姓修士。 回廊拐角处传来了一阵甲胄相撞的声音,几个内门修士大步流星地走在最前面,把挡在前面的散修撞到了一边。 “让,让!” “震霆师兄出关,谁敢挡道,担待得起吗?” 穿雷炎重甲的大块头青年走出来,每走一步都会在地上激起雷火。 青年胸甲硕大,全身缠绕着狂暴的紫焰。 围观的内门弟子也都退到了一边,弯腰行礼。 “震霆师兄是要去百圣殿冲关了吗?” “据说师兄在半步合体上已经停滞了三年,这次应该可以引起圣祖共鸣了!” “那是,震霆师兄可是牧之老祖看中的人才,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 凤震霆扬起下巴,手按在腰间赤炎雷锏上,朝殿门走去。 楚风跨出两步之后,距离凤震霆大概有三尺左右的距离。 后者停了下来,低头看着眼前粗布灰袍的男人。 楚风抬手一挥。 “打扰一下,我有急事要先去办一件事情。” 凤震霆皱起眉头。 “哪里来的野杂种,穿的又是外姓人的粗布烂衫,在本座面前借道,你也配?” 楚风嘴角抽搐了一下。 “赶时间懂不懂,大家都是来打工的,干嘛火气这么大。” 第444章 刚进圣殿就被性别歧视了 凤震霆冷哼一声,手中雷锏之上电弧不断。 “不知道危险的狗东西,别院没有教过你规矩吗?” “摘下腰牌,跪在地上磕三个响头,老子可以留给你两只手让你去挖矿。” 周围的内门修士也都跟着起哄,抱着胳膊看热闹。 “这小子的脑袋是不是被地火烤焦了?” “敢在震霆师兄面前插队,难道就不知道内门的规矩吗?” “快点跪下吧,不然一会儿被雷电烧成焦炭也找不到收尸的。” 铁铮手里面拿着大锤向前走了一步。 “凤震霆,百圣殿谁都能进,但总得有个有先有后。” 凤震霆啐了一口唾沫到青石板上。 “先来后到?在这天凰界里,老子的拳头就是先来后到!” 说着。举起了雷锏,紫红色的雷火撕开空气,向着楚风的额头上砸去。 楚风站在原地,双手插入灰色长袍的袖子里,气海中的阴阳磨盘也转动起来。 黑白两色的造化真元在经脉中流转,形成一个沉重的无形领域。 凤震霆砸到半空的雷锏停在了半空,身上的紫色雷炎也渐渐熄灭了。 雷炎重铠发出咯吱作响的声音,转眼就出现了裂纹。 下一秒。 咔嚓! 凤震霆的膝盖重重地磕在坚硬的青玉地上。 地面出现了一个大坑,他整个人都被陷到了泥坑里,动弹不得。 雷锏脱手飞出,掉到了楚风的脚边发出当啷一声响。 楚风抬起脚来踩在雷锏之上,俯视着泥坑中的脑袋。 “现在,谁先来?谁后到?” 全场安静了,几千个围观的修士都张着嘴,半天都不敢发出声音。 几个之前叫唤的内门弟子向后退去,撞到了赤铜廊柱上。 “没有出招,震霆师兄就倒地了?!” “那可是半步合体,体修加雷法的猛人啊!” “这灰袍人到底是哪儿冒出来的怪物?!” 楚风收回了脚,对泥坑里挣扎着吐血的人影没有丝毫在意,转身走向百圣殿的大门。 铁铮快步跟上,眼里全是痛快。 楚风迈过高高的门槛,单手推开沉重的殿门。 后头天边突然冒起大片红光,半空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大口子。 “狂徒休走!” 一阵大吼在半空炸响,两百名金甲战修骑着烈火凶兽飞奔过来。 楚风直接伸手,将铁铮推远,让他远离这里。 只见凤崇从一头凶兽背上探出身子,指着殿门大叫。 “玄溟长老!就是他!他就是溜进来的楚风!” 空间裂缝里迈出一个身穿九龙火袍的老头,威压铺天盖地砸下来,正是合体巅峰的凤玄溟。 凤玄溟抬手抓向殿门,半空的离火聚成一只遮天蔽日的火焰大手。 “敢闯圣地,罪无可恕,给老夫滚出来受死!” 楚风停下脚步,回头冲着天上的凤玄溟笑了笑。 “老头,来晚了。” 楚风一步迈进殿内,右脚往后一勾,咚的一声把厚重的重铁门关上了。 整座百圣殿古老禁制被触发,上万道赤金色的神纹从殿顶落下来,化作结界光幕。 百圣殿与外界完全隔绝。 遮天火焰的大手拍在结界光幕上,发出阵阵巨响。 可结界光幕上也只是出现几道波纹,就再也没有动过。 百圣殿是上古圣尊们一起建立的,只有渡劫巅峰才有可能从外面强行突破。 凤玄溟落在广场上之后,收起发麻的手掌,全身的气流乱窜。 地上的凤震霆满脸是血,艰难的支起身体,哆哆嗦嗦的说了一句:“长老……杀了他……替弟子报仇……” 凤玄溟一甩火袍大袖,脸色难看:“闭嘴吧,没用的废物!” 说完,就转过头来看向凤崇,“将刑罚殿的所有人调过来,布置好锁天大阵,把所有的缝隙都堵上。” “百圣殿考核很危险,一个小辈而已,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会被圣碑弹出来。” “在阵法将他抛出的那一瞬间,直接用乱刀剁碎,不留活口!” 凤崇弯腰接令,马上拿出了传讯符去叫人。 整个广场被几千名内门守卫围得水泄不通。 此时百圣殿之中。 厚重的铜门将外面的喧嚣与杀气隔绝在外。 殿中并不是昏暗的石室,而是一望无际,独立于天地之外的星空。 头上有许多的小火星,脚下的黑晶石板如同镜子一样。 几百座高大石碑悬挂在空中,排列成整齐的方阵。 每块石碑上面都有很强的本源火焰,充满强者的意志。 楚风走在黑晶铺成的地面上,向四周望了望。 “这个地方气派啊,比外面那些花里胡哨的行宫要好多了。” 说着,自顾自的走到了第一排石碑前。 按照就近的原则,楚风停在了左边第一块石碑旁边。 整块石头都是幽蓝的冰火光晕,寒气凛冽,与外界热腾腾的环境大相径庭。 碑体中间的位置上刻有几行古老的赤金小篆。 凤族九代圣祖,凤霜华。 楚风喃喃着,再看向那幽蓝火焰。 “冰火同源,有点意思的,就选你了!” 说着,把右手举起来,掌心对着冰凉的石碑。 体内的纯阳神火从手掌中喷出,神识沿着碑文禁制的方向探测进去。 周围的景色迅速倒退,楚风的意识,也跌入到了一片白茫茫的极寒冰原幻境之中。 天空中飘着幽蓝的火焰之雨,寒煞之气悬浮在空中。 冰原最深处,立着一道背对楚风的漂亮虚影。 女子身披素雪羽裳,一头长发垂下,腰肢被一条冰蓝缎带系紧,勒出迷人的线条。 羽裳开衩的地方,两条雪白修长的腿在风里若隐若现,整个人透着股神仙姐姐似的冷清。 周围的绝阴凤炎在她身边化作百丈冰凤,来回盘旋。 楚风站在风雪里,正打算调动体内的阴阳造化之气打个招呼。 那道大美女虚影连头都没回,白嫩的手在半空轻轻一挥,冷冰冰的话音在整片冰原回荡。 “本座之道,唯传天凰阴煞玄女。” “男子之躯,脏兮兮的,退!” 冷喝落下,铺天盖地的极寒火煞倒灌过来。 楚风连丹田里的纯阳神火都没来得及亮出来,一股排斥力就撞在胸口上。 蹬蹬蹬! 他整个人从幻境里倒栽出来,连退了三步才站稳。 手掌一片冰凉,胸口气血直翻腾。 楚风甩了甩发酸的手腕,吐出一口带寒气的浊气。 “我这暴脾气。” “半招都没过,就搞性别歧视这一套,怪不得你这一脉香火看着就不旺。” 楚风揉了揉手腕,没好气的冲着石碑啐了一口。 “行,你清高,你了不起,小爷还不伺候了。” 说完转过身,继续向深处走去。 第445章 古祖无涯 楚风拍了拍灰色的长袍,把凤霜华石碑上残留下来的寒气驱散出去。 百圣殿中,几百座悬浮的石碑排列整齐。 每一尊神碑上都有炙热的本源火焰在燃烧,散发着远古大能的气息。 楚风站在黑晶地面之上,陷入沉思。 “挨个摸过去太麻烦了,小爷正忙着救人,没有时间做海选。” 外面凤霓裳的人马应该已经将藏经楼围得水泄不通,留给他的时间根本不够他浪费。 神识自识海中扩散出去,掠过一座座神碑。 大多数石碑感应到男修的气息后,都立刻散发出了排斥的寒意。 凤族传承偏阴柔玄火,大多不爱男人。 楚风穿过了三十多块石碑之后,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前面的星海之中忽然传来一阵金石相击的声音。 通体都是缠绕着暗金色烈煞的大石碑,有十丈高,表面刀痕纵横交错,凶恶逼人。 石碑上面用血色的大字写着:凤族七代极道战尊,凤无涯! 楚风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腰间的储物戒中,诛仙神刀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 嗡! 清脆的刀声穿过了识海,传来了久别重逢的喜悦。 “这是共鸣了?” 楚风咧开嘴巴,大步走到暗金色石碑旁边。 石碑上记载,凤无涯是凤族几万年来难得一遇的异类。 此人不修凤炎,倒是深谙兵器之道,掌管极道刀意,生前横行三千道州,是渡劫巅峰的杀伐之徒。 楚风不再犹豫,抬起右手,掌心贴在粗糙冰冷的碑面上。 丹田深处,造化阴阳磨盘发出沉闷的转动声。 轰! 天地倒悬,星河退散。 楚风的神魂一下子被拽进一方由灰黑刀气搭起来的苍茫古殿里。 半空中,数不清的残破古刃倒插在焦黑的大地上。 狂暴的庚金煞气呼啸乱窜,刮得神魂隐隐作痛。 万千刀芒汇聚的地方,一道身披素色羽袍的身影背着手站着,身板挺拔。 中年男人慢慢转过身,双眼落在楚风身上。 “唤醒本尊佩刀之人,竟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 楚风抱拳行了个礼,神色相当淡定。 “后学末进楚风,见过七代老祖。” 凤无涯眼神微凝,视线扫过楚风腰间。 “诛仙安在?” 楚风翻手一招,虚空中裂开一道口子。 通体乌黑的诛仙神刀落入手中,刀刃之上赤金纯阳与极阴黑光交错流淌。 玄黄两种颜色的岁月痕迹缠绕在刀脊上,散发出一种神秘莫测的生灭气息。 凤无涯眼中的冷漠消失,身子也向前迈出了一步。 “他断过,又被你接上了?” “不仅续上了神兵,还将极道刀意与岁月道则融合在一起?!” “你不过合体初期,是从哪里得的这等手段?!” 楚风微微一笑, “小打小闹,登不上大雅之堂。” 凤无涯仰头大笑,笑声传遍整个刀界,使整个刀界都颤抖不已。 “好一个小打小闹!” 他笑声一收,眼里透出说不出的意味。 “当年本尊以渡劫之身,耗尽万载光阴也未能将时间真谛融入刀意之中。” “凤族那些老古董整日自诩天凰神血高贵,却不知跳出樊笼方见大道,你小子深得我心!” 凤无涯收起狂态,目光灼灼的盯着楚风。 “你修的是无形法则天刀,脱胎于天地至理,立意极高。” “若全盘吞下老夫的传承,反倒污了你的纯粹刀意。” 楚风收起笑意,认真的拱手。 “还请前辈指点迷津。” “老夫只送你四字,极道破灭。” 凤无涯抬手并指,一道蕴含渡劫巅峰终极领悟的灰白微光在指尖聚拢。 “此乃老夫毕生所聚的破灭法则运化精髓,借此契机,足助你的法则天刀完成蜕变!” 话还没落音,那一指轻描淡写的点在楚风眉心。 轰隆! 浩瀚如海的刀道感悟灌进识海。 那是无数次生死搏杀,逆斩强敌的狂暴意志,纯粹又决绝。 楚风周身灰袍剧烈鼓起,丹田里的两尊元神飞快旋转,贪婪的吸收着渡劫巅峰的真意。 岁月道痕越发凝实,黑白磨盘跟着剧烈颤动,把这些残存的法则彻底碾碎吸收。 过了好一阵子,楚风吐出一口带着微弱刀芒的浊气。 原本晦涩难懂的无形法则天刀,这会儿运转自如,威力硬生生拔高了好几成。 楚风眨巴了下眼,趁热打铁的问道:“老祖,百圣殿里可还有契合时间大道或者至阳本源的便宜可占?” 凤无涯忍不住笑了,屈指虚点了他一下。 “贪心的小滑头。” 他稍微琢磨了一下,抬手指向星空穹顶的最顶层。 “殿宇东南角,有一座烛幽神碑,其生前涉猎过一丝光阴晦明之变,你可以去碰碰运气。” “若是你的肉身道基真能抗住万劫撕扯,直接登上第九层,去触碰那座天凰始祖神碑。” “不过……自凤族立族以来,登顶者不过一手之数,强求不得。” 楚风心里一动,再次抱拳。 “多谢老祖指路。” 凤无涯欣慰的点头,虚幻的身影慢慢消散在漫天刀雨里。 “去吧,莫要辱没了这柄刀的凶名。” 大袖一挥,整片刀界寸寸崩解。 …… 百圣殿外,汉白玉广场。 赤金色的结界光幕前头,两千多个穿重铠的战修把整个大门封锁得滴水不漏。 半空泛起一阵扭曲的空间波动。 一艘百丈长的血玉飞舟破空飞来,稳稳停在广场正上方。 几个合体境执事赶紧退到两边,神色敬畏的单膝跪地。 “恭迎霓裳圣女!” 船头的轻纱幔帐被微风吹开,一个身材惹火的黑裙女人迈步走下甲板。 凤霓裳长发高盘,五官妖艳,嘴唇上涂着浓艳的紫黑唇脂。 玄黑色的凤纹长裙紧紧勒出惊心动魄的身段,领口颇低,露出大片雪白饱满的春光。 裙摆两边开衩一直到大腿根,随着凌空迈步,那双修长白皙的长腿毫无保留的露了出来。 凤崇连滚带爬的迎上去,扑通一声跪倒在了石阶上。 “霓裳姐!那小子进殿已经半炷香了!” 第446章 露头就秒 凤霓裳居高临下的瞥了凤崇一眼,丹凤眼里全是厌恶跟冰冷。 “废物,滚到一边去。” 她转过头来看着站在结界前面的凤玄溟。 “玄溟长老,锁天大阵布置的怎么样了?” 凤玄溟摸着自己的胡须冷笑道。 “圣女放心吧,九重离火绝杀禁制已经将所有的虚空方位都给锁住了。” “百圣殿考核非常危险,楚风只是合体初期,而且是外族之躯,一定会被圣祖神碑排斥。” 凤霓裳嘴角挂着一丝残酷的笑容,纤长的手指轻轻触碰着腰间的赤炎软鞭。 “那就等反噬真元狂暴之力将把人震出大门。” “九幽那个贱人,还想让这个野男人来翻盘。” “等到阵法将他吐出来,就将他的全身骨头打碎,挑断手脚筋脉,挂在明凰宫的大门外示众。” “我要让她亲眼看见,她的依仗到底有多么不堪一击。” 广场上几千名内门弟子也都跟着笑了起来。 外姓散修想要得到百圣殿凤族老祖的认可,几乎可以说是可笑了 但是嘲笑声还没有完全停止。 百圣殿最深处突然咚的一声巨响。 悬空的岛屿剧烈摇晃,地面上坚硬的青玉石板也一块接一块地崩裂开来。 咔嚓! 百圣殿上黑铁重门之上的结界光幕,忽然被一股锐气顶出一个缺口。 轰隆一声! 一道几百丈长的青金刀芒,破开漫天火云直冲云霄! 天上万里红霞一瞬间就被极道刀意劈成了两半。 虚空中,一尊千丈高的神影从云中慢慢显现出来。 神影手按在古刀之上,目光扫视众生,散发出的是渡劫巅峰的狂霸威压! 本来一片混乱的广场,在此时此刻已经完全沉寂了。 所有的嘲笑和叫嚣都堵在了喉咙里。 凤玄溟的脸皮抽搐着,手中的拐杖差一点就飞出去了。 凤崇更是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站在飞舟前面的凤霓裳,身子突然一僵。 “那就是……七代极道战尊无涯老祖吧?!” “半炷香的时间……竟然被老祖认可为显圣了?!” 狂暴的极道刀罡把漫天火云劈开,变成了无数金色铁流,在藏经楼前的汉白玉广场上盘旋飞舞。 千丈高的巍峨神影站在天空之中,渡劫巅峰的威压如同天河倾泻。 “无涯老祖……是七代无涯老祖显圣!” “自从老祖坐化三十万年后,内门无数惊才绝艳的刀修跪在碑前也未见分毫动静,今天竟然为了一个散修降福?!” 广场四周原本有几千个内门弟子和守卫,本来想要看热闹,但是现在却都愣在了那里。 血玉飞舟的甲板上,凤霓裳紧紧握着拳头,锋利的指甲几乎要戳到自己的手掌上了。 “慌什么!” 她冷哼一声,强行压制住心中不安的情绪,丹凤眼里闪过一丝阴郁。 “无涯老祖生前就是个只修炼兵器的异类,这小子一定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凤玄溟深呼吸了一口气,又连声附和道。 “圣女的话有理,如今大势已定,光凭这死去三十万年的战尊虚影也翻不了天。” “等到异象消散之后,他还是得死。” 但是自欺欺人的话还没说完,东方就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轰! 万里晴空瞬间一片金光。 东面的明凰宫中,一股尊贵而浩大的极道火焰喷涌而出,直接把沿途的十二重封天锁地大阵摧毁得一干二净。 “凤霓裳,本座的人你也敢动?!” 清冷如霜的娇叱穿过了虚空,带着天凰神体特有的无上威严,在天凰界上空轰然炸响。 云海被打破,一只全部由涅槃神火凝聚而成的千丈天凰展翅飞翔。 神凰背上,一道绝世风采的人影踏着火焰行走。 凤九幽一身玄底金凤羽袍,乌黑的长发被风吹得凌乱不堪,美丽的仙颜之上覆盖着千年不化的寒霜。 修长挺拔的身姿被宽大的羽衣遮掩着时隐时现,裙摆随风飘动,露出一条雪白如霜似雪般光滑的小腿。 凌空踏步,九道赤金神凰火环环绕其身,散发出的气息越发强大。 所过之处,广场上原本拿着刀等待的刑罚殿守卫几百人,体内的凤血不受控制地剧烈翻腾起来,纷纷闷哼一声,双膝跪地。 “九幽圣女!” “她居然强行突破了明凰宫的九重地脉禁制?!” 人群里发出一片嘈杂的声音,人们纷纷向两边让开。 铁铮见到熟悉的身影之后,黑脸上露出喜色,单膝跪在石阶上,抱拳大叫。 “启禀圣女殿下,殿内出现无涯老祖显圣的人是楚风公子!” 这两个字出口之后,凤九幽凌空踏立的身体就微微晃动了一下。 那张向来孤高冷艳的脸庞上,冰雪顷刻间融化,眼中的波澜按捺不住。 “这冤家……真是一个人杀进来了。” 她心里非常清楚天凰界现在是什么样的龙潭虎穴。 凤牧之突破渡劫之后,反对派元老几乎布下了天罗地网。 楚风为了她,孤身一人闯入了绝境之中。 凤九幽侧过头来看着血玉飞舟上的凤霓裳,眼神凌厉。 “凤霓裳,你说他是野修。” “但是无涯老祖几十万年没有开启的剑心却被他打通,你们这些人却连石碑三尺之内都进不去。” “谁是不堪一击的跳梁小丑,你心里没数吗?” 凤霓裳俏脸时而红时而白,胸口起伏不定。 “凤九幽,你得意什么?祖庙大典提前举行,新一届族长的位置也早被我内定。” “就算他触动了神碑又能怎样?” 广场上气氛凝固,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很快,百圣殿又恢复了往日的寂静,厚重的黑铁大门关闭之后就没有再传出任何声音。 凤霓裳的心弦终于放松下来,嘴角又浮现出一丝冷笑。 “我还以为多厉害呢,其实也就是昙花一现……” 话还没说完,天地之间突然就进入了一种古怪的状态。 呼~ 原本从虚空刮来的热罡风突然就慢了下来。 半空飘落的一片赤炎火羽,卡在空中,掉下来的速度慢到了极点。 第447章 天命新主 不光是风,广场上几千个修士眨巴眼皮的动作,还有体内真元的流转速度,在这一瞬间全都被硬生生放慢了几十倍! 一股玄奥莫测的玄黄波纹,从百圣殿的最顶层穹顶悄悄荡开。 咚! 天地间响起一声悠远的钟鸣。 “那是……什么气息?!” 凤玄溟惊骇的想要催动体内真元,却发现自己的神魂思维都在变慢。 在所有人惊恐万分的注视下,百圣殿上方那坚不可摧的古老结界,再一次泛起层层水波。 一道由纯粹时间法则聚成的白玉阶梯,从云端凭空铺了下来。 紧接着,漫天玄黄神芒炸裂开来! 一道身披素白道袍,满头银丝如瀑的虚幻法相,从时间长河的倒影里慢悠悠的走了出来。 那法相看着苍老,周身却缠着十二条由光阴碎片凝成的神链. 双眼里面倒映着日月沉沦,星汉崩解的诡异画面。 “光阴似箭,岁月如梭……” 空灵宏大的大道真言从九天之上回荡起来,压得整座天凰界的守护法阵,都发出扛不住的哀鸣。 “烛……烛幽圣祖?!” 凤玄溟失声尖叫,脚底下的飞剑差点没踩稳。 “位列凤族历史前三,掌握天地至高时间法则的烛幽圣祖?!” “不可能!绝不可能!” “数十万年了,哪怕是觉醒了九成始祖血脉的先贤,也无法获得烛幽圣祖的一丝青睐,这小子怎么可能同时惊动两位圣祖?!” 血玉飞舟上,凤霓裳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后背重重撞在雕花船舷上,脸色白得跟纸一样。 烛幽圣祖 凤族图腾神殿中最为神秘,地位最高贵的至尊之一! 轰隆隆! 天凰界最里面后山的祖脉之中,几道已经闭关了不知道多少万年的闭关石室忽然间被打开。 平时不管闲事的老怪物们此时都被这道时间道韵给惊动了,神念翻腾。 “是谁唤醒了烛幽师尊的遗志?” “我凤族的后代当中,居然出现了能够操控时间法则的绝世天才?” 凤九幽仰望着空中行走的白衣圣人,也不禁惊讶。 她早就知道楚风掌握着一定的时间法则。 可没想到楚风这么夸张,连凤族历代最挑剔的老祖都主动现身! 如此想着,凤九幽转过头来对脸色苍白的凤霓裳冷笑着:“凤霓裳。” “现在烛幽圣祖的法相就在眼前,你还敢对楚风出手,那可就是对老祖不敬。” “按照家族的规矩,废除道基,万世沉沦!” 凤霓裳咬破了嘴唇,身体发抖。 面对烛幽圣祖横亘在天地之间的光阴神链,她也无法反驳。 广场上几千个内门弟子的心态也崩溃了,全都趴在地上对着白衣神影顶礼膜拜。 双祖显圣! 凤族建立天凰界以来,第一次出现的空前神迹! 就在大家都以为这场震撼已经到顶了的时候。 戾~ 一声清越的凤鸣,在无尽的混沌之中响起,从百圣殿中心第九层虚空中迅速传播开来! 这不是一般的叫声。 而是天地初开,掌管着世间所有的至阳真火的始祖神音! 咔嚓! 百圣殿穹顶上的防御大阵,在凤鸣响起的一瞬间直接崩塌! 赤金色的霞光冲向天空,把天凰界的虚空撕裂出一个几万里宽的大洞! 天地变色,日月无光 很多人的目光都望着天空。 一尊万丈高大,遮天蔽日的万古神凰帝影自混沌烈焰之中冲出! 帝影周围有亿万条秩序神链缠绕着,涅槃真火变成焚天金雨洒向人间。 轰隆! 天凰界方圆一万里的古老离火地脉,此时此刻全都开始复苏。 无数条赤红火龙从地脉之中咆哮而出,在百圣殿上空的万丈帝影面前俯首称臣! 天凰始祖神碑复活了! 万丈神凰虚影横亘于天空之中,整个天凰界的离火地脉也随之翻腾起来。 百圣殿广场的石砖一寸一寸的崩裂开来,赤金光芒遮天蔽日。 刑罚殿的弟子们,面对着如此远古血脉带来的压力时,膝盖骨立马重重地磕在了石头上。 凤玄溟手中的龙头拐杖脱手飞出,人也摔到了泥坑边上,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一大半。 血玉飞舟的甲板发出咯吱声,凤霓裳顺着船舷滑坐在了船舱里。 玄黑长裙的领口歪斜着,露出一片雪白丰满的肌肤。 修长的双腿弯曲并拢在一起,双手扶着冰冷的木板发抖。 “老祖,始祖显灵了……” 凤崇整个人都瘫坐在石阶上,额头紧紧贴在地上。 虚空之中,三条大裂缝突然裂开。 原本藏在虚空之中闭关修炼的三个渡劫期修士,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下坠落,落在了广场前面的三座玄武石台上。 中间穿八卦道袍的,是实力第一人,凤道玄。 左边的老头拿着青木拂尘,是支持老族长的凤千机。 右边的中年男子穿着一袭红锦袍,面色憔悴,是凤牧之。 可是哪怕是平时俯瞰众生的渡劫大能,此时也只能撩起衣袖,向穹顶上虚幻的神凰行礼。 “凤族不肖子孙迎接始祖法驾。” 神凰虚影低下头来,俯瞰广场上众多的修士。 空灵苍老的声音从天上飘下来。 “几十万年,我们一族竟发展到这种地步,同室操戈,互相算计,都是些鸡鸣狗盗之徒。” 这番训斥落下来,凤牧之单膝跪地,脑门冒出冷汗。 凤霓裳更是把脑袋埋进膝盖中间,薄纱长裙下的后背泛起层层红晕,不知道是吓的还是羞的。 神凰虚影没有多余的废话,虚幻的巨爪对着百圣殿的方向慢慢落下。 浩瀚的大道真言化成金色神纹,烙在苍穹顶部。 “得吾传承道印者,当为凤族天命新主。” “尔等当倾尽全族底蕴尽心辅佐,若敢违逆始祖遗训者,天道共弃,灭族绝嗣。” 每个字都带着极道法则的重压,深深刻进整座天凰界的地脉里。 话音落下,万丈帝影寸寸碎裂,化成一场金色的纯阳甘霖,洒在方圆万里的群山大泽之间。 之前被破坏的殿堂在金雨冲刷下飞快复原,天地间的狂暴离火全都平息下来。 第448章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百圣殿厚重无比的黑铁大门,伴随着沉重的机括声,往两边慢慢敞开。 门缝里头,浓郁的纯阳跟岁月道痕交织成雾。 楚风两手插在灰色布袍的袖子里,踩着满地金光,慢吞吞的走了出来。 他一脸懒散,双眼里面黑白阴阳游鱼慢慢转动,抬手拍了拍袖口沾上的石粉。 “里面的老祖们挺热情的,就是话有点多,耽误小爷吃午饭。” 楚风迈过门槛,视线在满地跪着的内门修士身上扫过。 全场几千人趴在地上,没人敢出一点声。 凤道玄最先直起身子,看向楚风的胸口,确实留着一道散发始祖神威的金色印记。 凤道玄快步走下石台,走到楚风身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稍微弯了弯腰。 “始祖法旨在前,道印做不得假。” “老夫凤道玄,参见新主。” 后头的凤千机也摸着胡子大步走过来,脸上挂满笑容,甚至直接拍了拍楚风的肩膀。 “好小子,有能耐!” “我凤族数十万年没人能登顶第九层,今日算是开了眼界,天佑我凤族!” 两个渡劫期修士同时认可,广场上的几千个弟子纷纷有了抬头的动作。 站在右边石台上的凤牧之,身子却猛的往前迈出一步。 地面轰隆作响,渡劫初期的凶悍真元在周身狂涌,形成一层赤色火幕,把四周的金色甘霖硬生生推开。 凤牧之单手成爪,直指楚风的心口,杀意在眼里打转。 “慢着!” “道玄兄,千机兄,你们二人莫不是老糊涂了?” 凤道玄停下脚步,偏过身来。 “牧之,始祖法旨言犹在耳,你待如何?” 凤牧之冷哼一声,指向楚风身上的粗布破衫。 “始祖法旨固然要尊,但他是什么东西?” “一个野修士,连我凤族主脉的谱系都进不去!”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自古以来,天凰界从未有过让外姓野小子统帅全族的规矩!” 凤牧之越说越快,气势步步往上窜。 “依老夫看,此子定是动用了某种妖邪秘法,欺瞒了始祖沉睡的神念!” “今日若让他坐上新主之位,凤族数十万年的基业,岂不是拱手送给外人?!” 听到凤牧之的话,凤霓裳瘫坐在飞舟甲板上就感觉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 她两手扶住船舷站了起来,深红色的高开衩长裙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露出一双白皙丰满的大腿。 跳下飞舟,丰满的身体落在凤牧之身边,大声附和,“牧之老祖说的很对!” “外姓之人不能掌我凤族大权!” “刑罚殿听令,此人对我风族图谋不轨,先将其逮捕入天牢,搜魂检查!” 趴在地上的凤玄溟和凤崇赶紧爬起来,手里拿着长刀大声叫喊。 “抓!” “非我族类者,勿近祖庙!” 几百名刑罚殿战修硬着头皮拔出刀来,杀气又聚集到了广场四周。 楚风站到石阶上面之后,掏了掏耳朵,看着凤牧之阴沉的脸色,嘴角不禁冷笑起来。 “我说老头,你是不是有点输不起?” “刚才始祖在天上的时候,你怎么不跳出来?” “始祖前脚刚走,你后脚就搞这一出,合着你比始祖还懂凤族?” 凤牧之双眼微眯,渡劫真元化成无形大山,狠狠朝着楚风头顶压过去。 “牙尖嘴利的小畜生,老夫今日就替始祖清理门户!” 轰! 半空中,一道刺眼的红光像利箭一样洞穿虚空,把凤牧之压下来的真元当场绞碎。 漫天离火里头,凤九幽踩着虚空赶来,身子落在楚风身边。 玄底金凤羽袍随风飘扬,勾勒出她高挑傲人的身段。 细腰盈盈一握,两条修长圆润的腿在开衩长袍下若隐若现。 那张绝美清冷的脸上全是冰霜,凤九幽甚至没多看凤牧之一眼,右手自然的伸出,跟楚风焦黑布满老茧的大手紧扣在一起。 十指紧扣,掌心贴着掌心。 楚风反手握紧了那只柔若无骨的玉手。 “来得正好。” 凤九幽偏过脸,冷若寒霜的眼睛里泛起一阵柔和,红唇微张。 “有本座在,谁也动不了你。” “嗡!” 两个人掌心贴上的瞬间,楚风气海里的造化阴阳磨盘转动起来。 至阳至纯的纯阳神火顺着掌心经脉,灌进凤九幽体内。 凤九幽的天凰神体轰然运转,极阴凤炎冲天而起。 一黑一白,一阴一阳,两股本源在两个人头顶交织汇聚,化成一尊几百丈长的阴阳神凰法相。 神凰双翼展开,至高无上的涅槃威压铺天盖地的横扫开来。 整座广场上的几千个凤族弟子,体内血脉齐刷刷震荡。 好些实力不济的长老甚至胸口气血翻腾,忍不住往后退了三步。 凤九幽转过身,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凤牧之跟凤霓裳,清冷的声音传遍每个角落。 “凤牧之,你口口声声说他是外人?” 凤九幽抬起两个人紧扣的双手,一脸傲气。 “楚风乃本座明媒正娶的本命道侣,早已受我本命元凤精血洗礼,神魂交融。” “他修的是阴阳大道,体内流淌的是始祖同源的纯阳本源,何来外人之说?” 凤牧之脸色铁青,甩袖冷斥。 “荒谬!” “道侣不过是后天结契,没有我凤族先祖血脉流传,他终究是个外姓散人!” “宗族大权交给一个外姓,老夫绝不答应!” 凤九幽冷笑一声。 “那若是本座,已有有楚风的骨肉呢?” “楚风是明凰宫唯一的主人,亦是我儿生父,他掌宗族权柄,谁敢说他是外人?!” 这话一出,整座百圣殿广场瞬间陷入死一样的安静。 凤霓裳的眼珠子瞪得溜圆,两手护在胸前,整个人失魂落魄的往后踉跄了两步。 凤崇脚底下一滑,直接从石阶上滚了下去。 就连一向稳重的渡劫大能凤道玄,胡子都跟着抖了三抖。 凤千机则是仰天大笑,笑得前仰后合。 “好!好啊!” “天凰神体配纯阳造化,诞下的子嗣定能重振我族雄风!” “凤牧之,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凤牧之的脸皮涨成了猪肝色,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 始祖法旨在前,道印在身,现在连还没出世的血脉继承人都摆在台面上了。 宗族法理,血脉传承,还有始祖意志,楚风全占齐了。 凤牧之垂在袖子里的双手剧烈发抖,指节捏得发白,死死盯着那十指相扣的两个人。 第449章 新主 百圣殿前的白玉石坪,残留的火纹结界慢慢消散。 几千名围观的战修屏住呼吸,没人敢上前走动半步。 凤千机负手站在半空,掌心落下一道赤金法印,悬在白玉广场的正上方。 “百圣共鸣,祖火归心。” 凤千机长袍拂动,环顾全场。 “自今日起,楚公子跟九幽圣女共掌天凰界大权,执掌族内兵符还有戒律,谁赞成,谁反对?” 站在另一侧的凤道玄抚着长须,点头应和。 “楚小友身负纯阳道骨,引动九祖真灵显圣,此乃天命所归,老夫附议。” 原本狂暴的烈焰威压在石坪上方寸寸退去。 凤牧之收回掌中涌动的渡劫真元,周身的雷火迅速熄灭,双臂自然的垂落在身侧。 “老祖法旨,牧之遵从。” 凤牧之向虚空中的两尊法相拱了拱手。 他退后三步,没有多看楚风一眼,衣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凤道玄看向阶下的青年,和蔼开口。 “楚小友,既然祖灵已经定夺。” “按照古族规矩,三日后乃是月圆吉日,当召集青州百宗,为你跟九幽操办族长继位大典,昭告天下。” 楚风站在百圣殿石阶前,抬手掏了掏耳朵。 “停停停,老祖,大典这套虚的就免了吧。” 凤道玄愣在半空。 “继位大典乃是万载传承的礼法,小友何出此言?” 楚风拍了拍身上的粗布灰袍,嘴角挂着笑意。 “大操大办不仅费钱,还费力气,搞不好还得被那些吃饱了没事干的散修指指点点。” “树大招风,我处于合体初期的境界,不想成为活靶子。” “大典的灵石预算折现给我就可以了,虚名归你们,实权还有内库钥匙归我。” 凤千机、凤道玄二人互相看了一眼之后,拍手大笑。 “好小子,不贪图虚名,懂得闷声发大财,比起族中那些只懂得争权夺利的废物要好上百倍。” 凤千机屈指弹出一枚刻有九凤图腾的紫金古令,古令变成一道光芒落入楚风掌心。 “这就是天凰界最高库房以及地脉禁制的密钥,给你了。” “九幽那边你自己看着办,如果有外族入侵,老夫二人自会出关。” 话音刚落,两位渡劫老祖就化为两道通天火虹,直接消失在祖庙深处的云海之中。 凤牧之冷哼一声,拂袖撕开空间,同样消失无踪。 原本围得水泄不通的广场边缘,凤崇跪倒在泥坑里,冷汗早已浸透了锦袍。 他亲眼看着楚风接过紫金古令,两腿抖得像筛糠一样。 “靠山全倒了……连牧之老祖都低头了……” 凤崇自知楚风手段狠辣,一旦清算起来,自己剥皮抽筋都算轻的。 他趁着四周守卫心神震撼的空当,从靴筒里摸出一张血色遁空符,贴在后腰处。 光芒闪烁,虚空破开一道缝隙。 凤崇手脚并用的滚进缝隙之中,逃离了天凰界,连随身的本命法宝都没敢回去收拾。 楚风收起紫金古令,神识在令符内扫了一圈,满意点头。 …… 片刻后,天凰界东侧,霓裳天宫。 原本华丽的殿堂此刻一片狼藉,案台上的琉璃玉盏碎了一地。 凤霓裳靠在凤榻旁,玄黑纱裙的下摆被撕扯开几道裂口,露出雪白的大腿,剧烈的喘息。 虚空微动,凤牧之自裂隙中迈步走出,气息略显紊乱。 “老祖,您为何要在两个老不死面前退让?!” 凤霓裳双手按在玉石阶上,眼里尽是不甘。 “那楚风不过是个合体期的小辈,就算引动了圣祖共鸣,您一巴掌拍死他又有何难?!” 凤牧之在紫檀大椅上落座,面无表情。 “百圣殿乃是宗族立足之本,千机跟道玄两个老不死本就偏袒正统血脉。” “老夫若强行动手,只会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 凤霓裳咬住红唇,指甲深深的陷进掌心。 “难道就这么算了?九幽一旦重掌大权,我的下场生不如死!” 凤牧之闭上双目,语气冷硬。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段时日给老夫老实缩在寝宫,不要去招惹那个煞星。” “待老夫彻底稳固渡劫道果,自会再找机会。” 说完,凤牧之化作火光离去,殿内只留下一片阴冷的风。 凤霓裳慢慢的从地上站起,长裙滑落,露出大片白皙细腻的后背。 她走到殿后的一处隐秘石龛前,咬破食指,将一滴精血抹在石壁表面。 暗格弹开,露出一只由万年玄冰雕琢而成的狭长玉盒。 凤霓裳伸手将玉盒打开,里头静静的躺着半截残破的白玉令。 令牌表面铭刻着古老的流云仙纹,散发出超脱大界法则的朦胧微光,隐隐带着上位生灵的压迫。 “楚风……凤九幽……” “真以为攀上了两位老祖,就能在这天凰界高枕无忧了?” 凤霓裳握紧残破白玉令,冰凉的触感让她发热的头脑渐渐清醒。 当年凤九幽初来,便是被她暗中联络隐世仙门的强者暗算,夺走了这至宝。 这块仙令,更是换取凤牧之破境渡劫功法的交易信物。 “既然你们不给我活路,那就大家一起死。” 凤霓裳划破手腕,将体内珍贵的天凰精血源源不断的浇灌在令牌上方。 “以此残躯寿元为引,恭请上界仙使降临!” 玉令吸收了精血,散发出微弱的嗡鸣,一缕不易察觉的空间波动悄然散入天际。 …… 与此同时,天凰界核心,明凰宫内殿。 数丈方圆的地火暖玉雕成卧榻,上方悬挂着几层如雾般的红色轻纱。 殿门紧闭,外界的杀伐喧嚣全被隔绝在大阵之外。 凤九幽换上了一身贴身合体的赤红寝裙,裙裾用极软的火蚕丝织就,薄如蝉翼。 高挑修长的身段在薄纱下若隐若现,平坦紧致的小腹随着呼吸起伏,腰肢纤细得好似单手就能握住。 楚风推门而入,顺手将沉重的暖玉门闩扣死,打下三道隔音禁制。 凤九幽原本紧绷的肩线,也在这一刻彻底软了下来。 往日里高高在上,号令万千战修的绝代圣女,此刻放下了所有的威严跟防备。 她甚至顾不上穿鞋,光着晶莹剔透的玉足踩在柔软的兽皮毯上,快步迎上前去。 第450章 天星仙令 内殿之中,明珠生晕。 凤九幽走上前,伸手环住楚风的脖颈,轻轻靠在了他的肩头。 听着近在咫尺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她紧绷了数月的心神终于落回了实处,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 "你这个胆大妄为的冤家,怎么敢孤身一人往天凰界里闯?" 楚风顺势揽住她的腰,拉着她在榻边坐下。 "这话说的我不来,等着看你被那帮老帮菜生吞活剥?" “那些人真不是东西,明明知道我,但还是趁我不在就敢对你下手。” 凤九幽横了他一眼,但想到毕竟楚风是在为自己出头,唇角却不自觉地弯了弯。 “楚大公子千里迢迢跑来抢班夺权,现在连老祖都听你的,还想怎样?” “怎样?算账啊。” 楚风拉着她走向那张铺满雪白狐裘的宽大卧榻,两人一同倒在层层叠叠的软垫之中。 “飞炎别院清理门户,百圣殿强开法阵,我连出场费都没跟你结清。” “刚才在老祖面前,我可给你省下了几千万灵石的大典开销,这笔安保规费,凤大圣女打算怎么给?” 凤九幽侧卧在厚实的狐裘上,赤红寝裙在翻滚中散开,大片如雪般滑腻的肌肤晃人眼目。 那双修长笔直的圆润玉腿交叠在一起,足尖微微绷紧,泛着淡淡的粉色。 “本座整个人都是你的,名下七座极品火脉,十三座丹楼的地契全在紫金令里,还不够填你的无底洞?” 楚风居高临下俯瞰着身下的女人,往她的头上微微一敲。 “灵石是灵石,一码归一码。” “在外面你是呼风唤雨的掌权人,我也是一代神话天骄,只是回了家,你就是我媳妇儿,我就是你丈夫,没有其他的身份。” 凤九幽眼波流转,修长的玉指在他宽阔的后背上轻轻的挠了一下。 “市侩的混账东西,连咱们孩子的事都不过问,成天就想着这点龌龊事。” “咱们孩子有熔火圣地和不灭神炉看着,我还能担心他?倒是你,难道不想要?” 楚风作势欲起。 凤九幽伸手一把拽住他的衣袖,将他拉了回来,仰起脸,直接印上了他的唇。 暖阁内,红纱漫卷滑落,遮掩住榻上的重重虚影。 窗外殿宇楼阁间,天凰神火与纯阳金芒隐隐呼应。 楚风体内的造化阴阳磨盘感应到天凰本源的流转,在气海深处自发运转起来,引得殿内香炉中的青烟盘旋如龙,化作一幅巨大的阴阳阵图笼罩了整座偏殿。 夜风拂过庭前古木,枝头赤红色的天凰灵花随风轻摇。 正是一夜北风寒,吹彻虎牢关。 这天凰界正常来说也没有风,但是今天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风声,如此呼呼的响,响了一整夜。 狐裘翻滚,春潮暗涌。 纯阳真气跟天凰神火在两人百骸中交织穿梭,化作一幅巨大的阴阳阵图笼罩了整张卧榻。 凤九幽仰着头,指甲在楚风坚实的肩头划出道道浅红的印记,长发凌乱的散落在红枕之上。 呼吸粗重交织,将暖阁内的温度推向极致。 ……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晚霞彻底退去,夜空繁星点点。 偏殿内翻腾的灵力波动慢慢平复下来。 凤九幽静静倚在楚风身侧,青丝随意散落在锦枕之上。 她这些日子被大阵围困留下的暗伤,在纯阳热力的周天流转下一一抚平。 楚风背靠着软枕,神清气爽。 体内的造化阴阳磨盘彻底稳固下来,合体初期的境界没有半点虚浮,反而隐隐摸到了中期的门槛。 凤九幽微微挪动了一下身子,将脸颊贴在楚风的胸膛上,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舒服了?” “勉强。” 楚风低头咬了一下她的耳垂,惹来怀中佳人的一阵轻捶。 “不过说正经的,孩子没事吧,还有凤霓裳那个女人,你打算怎么处置?” 听到这两个问题,凤九幽原本慵懒的神色渐渐冷肃下来。 她支起身子,狐裘从胸前滑落半截,露出一片惊心动魄的雪白。 “孩子肯定是没事,我临走前熔火圣地的人向我保证了,整个圣地的人死光了,孩子也不可能出事,我也在他身上留了印记,出了事我立刻就能知道。” “至于凤霓裳,她必须死,不仅是因为反对派逼宫。” 凤九幽抓住楚风的手掌,按在自己的心口处。 “当年我刚来风族,遭了她的算计,先前一次机缘中得到的天星仙令,也在那一战中被她夺走。” “天星仙令?” 楚风靠在迎枕上,双手揽着怀中温香软玉,指尖在她柔韧平坦的小腹边缘轻轻的滑动,“那是什么东西?” 凤九幽挪了挪身子,将滚烫的脸颊贴在楚风的胸膛前。 “此物蕴含上古仙禁,持有者只要注入自身本命精血,就能向天外仙门传递神魂印记。” “一旦仙门接纳,便会降下接引通道,将持令人摄入仙门体系之中,成为座下仙徒。” 楚风停下手指的动作,在怀中人挺翘的弧度上轻轻的拍了一下。 “那她拿到令牌了,怎么到现在还赖在天凰界不走?” “换作是我,要是真有上天当神仙的门路,早就打包行李润了,哪还用得着成天跟你抢饭吃?” 凤九幽在他锁骨上轻咬一口,两团温热压在楚风身前。 “你当仙门是做慈善的宗门,给两块灵石就能进门?” “凤霓裳性子虽然张扬,但骨子里比谁都怕死。” “这天星仙令自上古流传至今,本身并不完整,表面只有半截残缺的流云仙纹。” 楚风闻言失笑,反手搂紧了那纤细得盈盈一握的腰肢。 “破案了,原来是个半成品。” “怪不得她迟迟不敢动弹,搞不好半路上直接掉进虚空裂缝喂了空间风暴。” 凤九幽摇了摇头。 “不仅如此,仙门接引向来苛刻,要么需要恐怖的极品血祭,要么就是对方根本没打算接活人上去。” “凤霓裳留在族里上蹿下跳,借着反对派的势力逼宫,其实就是在拿全族的资源当备胎。” 第451章 空白的三万年 楚风也点了点头。 “她要是真有退路,昨天在百圣殿被剥夺实权的时候,就该当场飞升,而不是灰溜溜的躲回偏殿当鸵鸟。” 凤九幽仰起光洁的下巴,红唇贴近楚风的耳郭。 凤九幽抬高了光洁的下巴,红润的嘴唇靠近楚风的耳垂。 “你的脑子转得很快。” “可不能小瞧了这块残令,在天凰界藏经楼顶层禁书古卷中,曾记载过一个被各大圣地抹去的仙门往事。” 楚风低下头来,手心轻轻触碰着她的肩膀。 “有多老?” 凤九幽神态认真,长长的指尖在楚风胸口画着圈。 “远古时期的玄黄大陆上,并没有我们现在的世家大族和圣地。” “那时候仙门很多,真正的得道高人可以一掌破开天地法则。” “目前的修真传承,就等于捡了仙门崩塌之后落在泥坑里的残羹冷炙。”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些庞大的仙门道统一夜之间全部消失了。” “山门变成灰烬,洞天福地也成了死地,连门人弟子,大道经文都被大地吞没得干干净净。” 楚风挑了下眉毛。 “全部都没了?即使是全部逃跑,也总得留下一些看大门的吧?” 凤九幽的指尖停了下来。 “没有留下一个。” 她摇了摇头,发丝扫过楚风的脖子,“整个古代史留下了三万年的空白。” “目前玄黄界各个古老禁地之中,只有两个道统留有明确的传承记录。” “一个是东天仙朝,一个是洛族。” 听到洛族两个字,楚风眉头一挑。 “洛族我知道啊。” 凤九幽抬起头来,轻叹道:“洛族是当年最后一批隐世的势力。” “虽然洛族的主脉早就离开了玄黄大陆,但他们的古老祖地依然沉睡在青州地界,万界阵法至今完好无损,无人能破。” “至于东天仙朝,在洛族遁走之后不久也彻底封死了山门。” “从那以后,整个大陆的法则被某种无形力量强行斩断,再也没有任何一名渡劫境圆满的巨擘能够跨越三重天劫,仙路彻底被堵死了。” 楚风收敛了玩笑的举动,手指在狐裘上轻轻的敲击。 “前途一眼看得到头啊。” 凤九幽点头,双臂环抱住楚风的后背,身子贴得更紧。 “十万年前,早已避世的东天仙朝之主青帝,忽然重现人间。” “他手持仙朝帝令,召集了玄黄大陆近百位渡劫巅峰的通天大能,其中甚至包括我凤族的烛幽时空圣祖。” “青帝宣称找到了重续仙路的门户,带着这批几乎代表整个大陆最高战力的老怪物,奔赴一处无人知晓的域外绝地。” “结果呢?”楚风追问。 “全军覆没。” 凤九幽声音冰冷,殿内的火气仿佛都降了几分。 “所有随行的圣祖命牌在一日之内齐刷刷的爆碎,连残魂都没能逃回祖庙。” “青帝自此失踪,东天仙朝的行宫也化作虚无。” “后来玄黄界出现了一个叫做东天道宫的神秘组织,自称为仙朝之后人。” “但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连各大荒古世家也不知道它山门在哪里。” 楚风脑海中浮现出百圣殿穹顶上万丈天凰帝影。 当时始祖神意在传承的时候,特意留下了一道带有警示作用的极道意念。 【现在的仙门已经完全腐烂不堪,成为吞噬高阶修士血肉生机的无底魔窟。】 楚风冷哼一声,拍了拍凤九幽的后背。 “也就是说所谓的仙门飞升,并不是修炼到一定程度了,而是养肥了宰杀。” “老祖宗在百圣殿的时候曾经告诫过我,现在挂着仙门招牌的东西都是披着仙皮的寄生虫。” “想要借助外界的力量来突破境界的修士,最后都成了给他人送口粮的冤种。” 凤九幽支起身体之后,遮住身体的白狐裘也顺势滑到了腰间,露出一片雪白耀眼的景色。 “既然如此危险,那我现在就调动明凰宫的精锐死士,去把凤霓裳的寝宫抄了。” “将半块天星残令夺过来当场捏碎,以免她惹祸上身,把天外的脏东西招到天凰界来。” 楚风伸手抱住她丰满的肩膀,稍微用了一点力道就把美丽的圣女拉到了自己的怀里。 “急什么,冲动是魔鬼。” “凤霓裳现在已经成了没有了权力的败犬,在这个时候派兵强行抢夺的话,她为了活命也不知道会做什么。” “狗急了也会跳墙,你逼她一下的话,她就会带着大家一起自爆。” 凤九幽伏在胸口,睫毛微微抬起。 “那你的意思是就这么不管她?” “如果她真的跟天外仙门勾结上了,带了一帮渡劫境的老怪物来反扑天凰界,那我们不是被动挨打了吗?” 楚风嘴角上扬,带着一丝算计的笑容。 “让她摇,让她使劲摇。” “如果所谓的仙门接引是吃人不留骨头的陷阱的话,凤霓裳第一个就替我们进去踩雷送死,省得弄脏了我的刀。” “如果那个地方有大的机遇,或者有仙使下凡的话,倒也可以接触一下。” “在我们这里,不管是真仙还是假仙,敢来抢地盘的都要先交过路费。” 凤九幽噗嗤一笑,伸出白嫩的手掌在他胸口轻轻敲了一下。 “满肚子坏水,连一个失势的女人你也想榨干她最后一滴价值。” “你认为所有的人和你一样都有铁打的黑心肝吗?” 楚风低下头咬住她的嘴唇,等到怀中人快要喘不过气的时候才松开。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刚才求饶的时候为什么不说我心黑呢?” 凤九幽耳朵边都红了,把整个脸埋在楚风的脖子里面,不再说话。 翌日清晨,赤红色的旭日从天凰界地脉尽头升起。 天凰主殿议事厅里,紫金铜炉中腾起滚滚青烟,热气在坚硬的赤玄石板上不断翻腾。 楚风脱去了那身破烂的灰布粗袍,换上了一件墨黑底色,金丝镶边的合体境客卿长袍。 他大马金刀的坐在大殿正中央的紫檀扶手椅上,一条腿踩在脚踏边缘,神态极为散漫。 凤九幽则身着华丽威严的玄底金凤帝袍,身段高挑傲岸,冷艳的并肩坐在宽大的主位凤椅之上。 第452章 天剑山遗址 大殿两侧,凤族的高层齐聚一堂。 凤道玄身披八卦道袍,凤千机手握拂尘,两位渡劫境太上长老端坐于最前排。 后方还肃立着十余名气息沉稳的合体境宿老跟内门掌权执事。 但偏殿右侧最前端那个原本属于反对派圣女的席位,此刻空空如也。 楚风端起侍女递上的灵茶,轻轻的刮了刮茶沫,视线在全场扫了一圈。 “今天这开门大会,看来有人不太给面子啊。” “凤霓裳人呢?昨儿个在飞舟上不是挺能叫嚣的吗,怎么今天连晨会都敢旷工?” 大殿内一片安静,几名原属于反对派阵营的长老低下头,不敢搭话。 凤牧之坐在左首,闭着双眼,仿佛老僧入定,对楚风的质问充耳不闻。 楚风把茶杯往桌案上一顿,声音响彻殿宇。 “大家都是明白人,少在这跟我装聋作哑。” “昨日才刚刚收回她的圣女印信,今日就不见人影。” “她这是在向全族宣告她要另立门户,还是藏在偏殿里偷偷搞大动作?” “比如,鼓捣某件能跟天外勾连的信物?” 此话一出,大殿内数名长老身体僵住。 凤道玄睁开双目,跟凤千机对视一眼,均察觉到了事态的微妙。 凤千机抖了抖拂尘,站起身来,向主座拱手。 “启禀新主,老夫天亮前刚刚查验过界门大阵的暗线卷宗。” “昨夜丑时三刻,天凰界东北角的虚空屏障曾出现过一次微弱的震颤。” “那股波动带着一丝不属于玄黄大陆的法则异象,但遁速极快,护界大阵并未能成功锁定方位。” “霓裳宫那边,老夫方才已派暗探前去探查,整座行宫已空无一人。” 主座上的凤九幽凤眸含煞,掌心下的凤椅扶手瞬间浮现出一层赤金烈纹。 楚风却伸手轻轻的按住了凤九幽紧绷的手腕,脸上没有丝毫意外的神情。 “跑了就跑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就让她去吧。” “人家急着去投奔大老板,我们强留也留不住。” 楚风拍了拍自己的衣服,看着凤千机。 “比起落魄的败犬来,我更在意实际的生意。” “另外,给我调出最近和附近聚宝楼的全部账目往来。” 凤千机略微有些惊讶:“新主怎么会对外面的商道这么在意?” 楚风从怀里掏出一块刻有聚宝图腾的青玉令,在桌子上转了两圈。 “聚宝楼的老板洛青衣,是我家管钱的大掌柜。” “她身上的洛族血脉已经觉醒了。” “既然青州仙门断代史和洛族有关系,那我们手中的钥匙就要提前握紧。” 凤千机抖动拂尘,向前迈了半步。 “新主英明,老夫之前确实收到过风声,外界确实有消息说有一名洛族血脉女子现身。” “根据各方眼线所报告的情况来看,她体内流淌着的就是当年已经断绝的完整的洛族嫡系血脉。” 坐在主位的凤九幽微微动了一下身子,玄底金凤羽袍也随之垂落下来,将一双修长白皙的双腿遮掩了起来。 凤千机脸色严肃,继续开口,陈述利害。 “洛族是上古时期非常强大的家族,底蕴深厚。” “目前玄黄大陆上各个圣地,荒古世家都在暗中寻找洛族祖地的位置。“ “如果纯正仙族血脉觉醒的消息传出去的话,整个大陆的那些老怪物都会亲自出马来抢夺。” “既然洛姑娘是新主人的人,那我们是不是现在就出发,把洛姑娘保护起来?” 楚风坐在紫檀木扶手椅里,微微一笑。 “急什么,现在还不到我们替别人操心的时候。” “洛青衣负责聚宝楼的工作,而聚宝楼后面涉及到的商道利益错综复杂。” “在没有弄清楚情况之前,各路势力都不敢明目张胆的强抢。” “如果贸然出发的话,就等于向全世界宣告了洛族祖地的钥匙在我们的手中,白白地把水搅浑了。” 凤九幽侧过脸来,清冷的脸上露出了赞许的表情。 “楚风的话很有道理,以静制动,是最聪明的做法。” 楚风向下看着凤千机。 “千机长老,外面的风声继续派人盯着。” “有关洛族与聚宝楼的情况只能暗中记录,整理成册,不准任何人擅自出兵干预。” 凤千机恭敬点头。 “老夫我明白,就将消息传出去让暗桩增加人手看守各个渡口。” 凤道玄站在大殿之中抚摸着自己的长须,走到大殿中央。 “新主,洛族的事情先放一边,但是眼下青州地界有一桩大机缘要现世。” 楚风喝了一口水之后挑了挑眉毛。 “被渡劫期的大能者称为天大机缘,讲一讲吧。” 凤道玄拂动长袍,语气温和。 “青州天剑山遗址,下一个月就要到重开的时候了。” 楚风忙把茶杯放好。 “天剑山?是不是当年的仙门之一?” 凤道玄摇摇头。 “天剑山不是仙门,但是它在仙门时代就已经是世间最强的宗门了。” “这宗鼎盛之时,曾有过渡过九重天劫的极道圣尊,底蕴之深厚,远超如今那些圣地。” 凤九幽一听到天剑山三个字,眸光微微一动。 “天剑山遗址每百年开启一次,由我天凰界和其他四方大势力共同保管着封印之钥。” “规矩历代传承,五方势力各派十个小辈进去,修为必须卡在合体以下。” “合体以上层次的强者不得强行干预,以免震碎残存的法则。” 凤道玄点头接过了话头。 “圣女所说极对。” “每次进入遗址的凤族精锐,虽然都能够获得很多高阶功法,古代灵药以及古法器。” “但是数十万年下来,还没有人能够真正摸到天剑山的核心区域。” 楚风摸了摸下巴。 “外层转了数万年也没有找到正厅,看来这个地方隐藏得很深。” 凤道玄的表情十分复杂。 “根据老祖宗们留下的卷宗记载,可以推测出天剑山里已经形成了一个独立的剑界。” “外界能够涉足的遗迹废墟,最多也就是当年外门弟子练功的地方。” “最里面的地方,也就是禁地之中,极有可能封存着天剑山灭亡之前的完整传承道藏。” 说到这里,大殿两边十几位合体境的老者都是两眼放光,显然对这处古老的宝库很是向往。 第453章 天剑山 凤道玄顿了顿,压低了声音。 “更古怪的是,我族前辈曾在遗址石壁的剑痕深处,拓印下一句残缺的古训。” 楚风追问:“写了什么?” “大意是,天剑山纵使全门玉碎,尽数覆灭,也绝不向仙门低头为奴。” 话一出口,大殿里顿时就冷了下来。 楚风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收了一下。 宁可死也不向仙门低头。 昨天凤九幽刚提到过,东天仙朝和洛族当年突然就消失了,上百个渡劫巅峰的通天巨擘也在一天之内全部覆灭。 百圣殿里的始祖神意,也曾经对仙门已经变成吞人不吐骨头的魔窟表示过警惕。 今天剑山的古训摆在眼前,前后脉络明显了。 天剑山的灭亡绝对不是寻常的宗门仇杀,而是直接牵扯到了当年仙门大劫的真相。 那些高高在上的古老仙门,或许根本就不是什么得道飞升的圣土,而是被某种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暗中操控的杀戮屠场。 楚风顺势联想到了在玄黄大陆四处游荡的神秘势力,猎道盟。 他们专门挑各大古族的天骄下手,行事非常诡异,手段也很残忍,并不是一般的拿钱办事的杀手组织。 他们背后的主人,多半就是当年仙门残留在尘世的刽子手。 既然天剑山宁愿灭门也不肯顺从,那座被封死的剑界深处,必然藏着仙门致命的把柄。 楚风收起自己的心思,从椅子上站起来。 “一个月后的天剑山,我亲自带队进去走一遭。” 凤九幽侧过脸来看着他,眼里全是担心。 “五方势力派出的都是在合体期门槛上磨练多年的凶悍人物,你如果陷入其中的话……” 楚风握住了她的手,轻轻的捏了下。 “放心,我还不放心。” “天剑山中心的传承一定要得到,仙门当年的情况也要查个水落石出。” “如果猎道盟的杂种也来凑数的话,小爷就顺便宰了他们。” 凤道玄,凤千机两人互相看了一眼之后,也拍板决定了下来。 凤道玄高声道:“新主真是魄力十足,那我便以天凰界族老会的名义,将此次天剑山调查之事全权交予新主人。” 凤千机也跟着说道:“随行人员按照惯例为十人,年龄只要在三千岁以下就行,新主在族内看着挑吧。” 楚风点头,又朝殿外看去。 “老铁,杜宣,进来吧。” 铁铮手里面拿着两把大锤子,大大方方地跨过铜门,躬身抱拳。 “在!” 杜宣手里拿了一把折扇,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也恭恭敬敬地跪在了台阶下。 “老夫一切都听楚爷的。” 楚风微微一笑。 “我准备带上你们俩。” “老铁皮糙肉厚,一身硬气功顶在最前面当活靶子再合适不过了,队伍副统领就由你来担任,负责正面进攻和战修调度。” 铁铮直接把大锤横在胸口,大声说道。 “公子你放心吧,有谁敢挡在我面前的话,我就拿铁锤把他的脑袋打烂!” 楚风又看向杜宣。 “杜先生思维灵活,遗址地形图,古文字破译以及各势力动向等资料,都交给你来记录。” “出了问题就扣你一年的规费。” 杜宣马上把折扇收起来,连连叩头。 “楚爷放心吧,就是豁出这条老命,我也绝不会让队伍走错半步死路。” 凤九幽靠在座位上看着楚风,红唇微张。 “另外八个名额由我从明凰宫,内门暗堂中选出最懂进退的死士,保证绝对服从你的命令。” 楚风再次点头,随即脸色一冷,环顾四周。 “丑话说在前面,进了天剑山之后,不管你们原来属于哪一脉,都得听我的。” “如果有人为了争抢机会而擅自离开队伍,或者坏了我布局的话,我的刀可不认同族之情。” 虽然楚风和他们本就不是同族。 大殿内的凤族宿老纷纷垂首,无人敢出言驳斥。 凤道玄轻轻的咳了一声,好心提醒。 “楚小友还需多加防备,青州另外四方霸主实力不俗,带队的必然是雪藏多年的妖孽。” “这一趟不仅是挖古宗遗迹,更是青州年轻一代争夺气运的绞肉场。” 楚风站起身,舒展了一下腰背,望向大殿外泛着赤炎的浩瀚苍穹。 “一群打工的而已,谁跳得最高,谁挨的打最重。” “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正好够小爷闭个关。” …… 当天晚上,明凰宫深处的寝殿内,重重赤红轻纱垂落。 地火暖玉散发着恰到好处的温热,整座卧榻一片凌乱。 凤九幽侧卧在厚厚的雪白兽皮毯上,赤红寝裙早已不知被扯到了何处,浑身上下只松松垮垮搭着半截薄如蝉翼的丝缎。 修长笔直的圆润玉腿交叠着,露出一大片泛着粉晕的雪白肌肤,平坦紧致的腰腹随着悠长的呼吸轻轻起伏。 她微眯着凤眸,看着正在整理衣袍的青年,声音透着欢愉过后的微哑。 “刚吃饱就急着闭关?” 楚风系紧了黑色长袍的腰带,转过身在她那挺翘饱满的弧度上随手拍了一记。 “啪”的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寝殿格外清脆。 凤九幽娇躯轻颤,嗔怪的瞪了他一眼,贝齿轻咬下唇:“混账东西,下手没轻没重的。” 楚风凑上前,在她修长优美的天鹅颈处轻咬了一口,惹来女子一声娇软的低哼。 “公粮交足了,接下来该办正经事了。” “天剑山一个月后就要开启,里面全是卡着三千岁的老怪物,我要是实力不够硬,进去怕是要被他们当韭菜割。” 凤九幽抬起如藕节般的白皙手臂,环住他的后颈,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算你还有点上进心。” “去吧,闭关也好,之后去天剑山也好,都千万要小心。” 楚风应了一声,松开怀里的软玉温香,来到一个密室之中。 心念一动,气海中的造化阴阳磨盘轻轻一颤。 虚空泛起水波般的涟漪,楚风的神魂瞬间遁入了体内。 他头顶悬着一黑一白两轮浩大的阴阳道轮,犹如磨盘般慢慢转动。 第454章 大劫天 楚风盘坐在虚空正中央,开始复盘自己身上的一堆外挂跟传承。 诛仙神刀,还有断岳刀意,刚刚吸收了无涯老祖的毕生心得,根基已经打得无比扎实。 想要继续拔高,必须依靠长年累月的生死搏杀去磨砺,短期内强行闭关也只是闭门造车。 而烛幽老祖的时间道痕玄奥莫测,贪多嚼不烂,眼下强行参悟只会导致道心混乱。 思来想去,唯有这立身之本的阴阳大道,提升空间最大。 阴阳不仅关系到自身的法则,更牵扯到纯阳本源,以及跟凤九幽天凰神体的双修互补。 “决定了,不搞花里胡哨的,先悟阴阳。” 楚风打定主意,挥手抖落袖袍。 哗啦啦的一阵暴响。 从各大宝库里搜刮而来的灵石堆积成山,数以千万计的上品灵石铺满了虚空。 “氪金使人强大,给我吞!” 两尊元神在体内同时睁开眼眸,一尊通体散发着耀眼的纯阳烈芒,另一尊则如幽暗的太阴玄冰。 阴阳磨盘疯狂旋转起来。 堆积如山的灵石瞬间被狂暴的吸力卷入磨盘中央,咔嚓咔嚓的碎裂声连绵不绝。 浓郁到近乎化不开的灵液瀑布般倾泻而下,数千万灵石在眨眼间被碾成灰白色的石粉,随风飘散。 纯阳神火如狂暴的火龙在气海奔腾,极阴本源则化作万丈寒泉迎头撞上。 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造化磨盘的调和下,疯狂碰撞交融。 楚风紧闭双眼,整个人沉浸在一场奇妙的推演之中。 孤阴不生,独阳不长。 生跟死的交替,衰老跟新生的轮转,在神魂深处一层层铺展开来。 不知过了多久。 楚风指尖轻轻一动,一缕黑白交织的流光在指缝间跳跃。 他惊讶的发现,这阴阳大道似乎被自己玩出了全新的花样。 以往他只把阴阳之力当做蛮横的攻击手段,夺人寿命。 可现在,他顺着阴阳流转的法则细细体会,赫然察觉到了生机的重构。 “逆转衰败,枯木逢春?” 楚风心头一震。 极阴主死,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切断修士体内的寿元生机。 而极阳主生,却能将衰竭垂死的肉身强行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重焕生机! 气海中,原本各自为政的黑白两色本源开始彻底交融。 一张凝实无比的阴阳太极图,在神魂最深处慢慢成型,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在玄妙的推演中悄然溜走。 楚风的气息依旧平稳,体表的真元波动也始终死死压制在合体初期。 然而在他体内的法则神纹,却已经颇为完整! 正常来说,一个修士踏入渡劫,才有资格掌控部分法则,只有到大乘期,才能掌控完整的法则。 玄黄大陆强者如云,但在古籍记载中,有一种罕见的怪胎。 明明境界没有踏入渡劫,却因机缘造化逆天,甚至提前需要大乘期才能掌握的完整的法则。 这类异类,被整座修真界敬称为——大劫天! 楚风睁开双眼,眸中黑白二色的异象一闪而逝。 他抬手虚空一握。 掌心处,一圈细微的太极漩涡无声旋转。 现在的他,甚至不需要拔刀,仅仅凭借一个念头,就能强行削减低阶修士数十年甚至上百年的寿元。 而在正面厮杀中,造化阴阳磨盘更能直接化解甚至抵消部分大乘期的天地法则冲击! …… 第二日,清晨。 赤红的朝阳穿透天凰界的火云,将天凰主殿照得金碧辉煌。 主殿前方,庞大的聚灵大阵缓缓运转,散发出森严的气息。 楚风换了一件干净利落的玄黑金丝客卿长袍,迈步踏入大殿。 主殿正上方,凤道玄跟凤千机两位渡劫太上长老早已端坐于高台,两侧还肃立着数名气息浑厚的内门长老。 凤九幽身披玄底金凤羽袍,端坐在首位侧方的雕花木椅上。 羽袍开衩极高,随着坐姿,露出一截白若凝脂的小腿,线条优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见到楚风走进来,凤九幽凤眸中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微不可察的朝他扬了扬下巴。 楚风嘴角微扬,随即转头打量起大殿中央整齐肃立的身影。 那是十名身穿统一暗红战铠的合体境修士。 他们身姿挺拔,气息强悍,年龄全都在三千岁以内,正是此次挑选出来探索天剑山遗址的年轻精锐。 其中既有凤族本家的嫡系子弟,也有久居天凰界效忠多年的外姓客卿战修。 高台之上,凤道玄站起身来,宽大的道袍迎风招展,声音在大殿内滚滚回荡。 “人都到齐了。” “天剑山遗址乃我凤族百年大计,关乎全族气运。” “今日老夫当着全族长老的面再次宣告,此行由楚客卿统领全局,所有人皆需听其调遣。” “无论尔等是本家血脉,还是外姓宿将,敢有阳奉阴违,擅自抗命者,休怪戒律堂无情!” 渡劫威压轰然落下,整座大殿的温度都沉了几分。 站在最前排的铁铮两手拎着浑铁大锤,重重往地上一顿,砸得青玉地面咚的一声闷响。 “属下铁铮,唯楚公子马首是瞻!” 粗犷的嗓门震得梁木发颤。 后排的几名战修互相看了看,也纷纷抱拳躬身。 “属下领命!” 楚风单手插在长袍衣兜里,漫不经心的从这十人面前走过。 神识微扫,每个人的修为底细,佩戴的法宝,甚至呼吸节奏都清晰映入脑海。 走到队伍最边缘时,楚风的脚步忽然停住了。 那是一名身材修长,面容冷峻的青年战修。 他身着一套暗纹锁子甲,腰悬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刀,双手抱胸,整个人斜靠在一侧的廊柱旁。 跟其他人恭敬抱拳的姿态截然不同,这青年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楚风多打量了他两眼。 合体后期。 体内的火属性真元凝练狂暴,而且杀伐之气极重,显然是在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狠茬子。 凤九幽从座上起身,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楚风身侧。 一股沁人心脾的冷香扑面而来。 第455章 下辈子注意点 凤九幽凑近楚风耳边,红唇微启,吐气如兰。 “此人名叫周烈川,外姓战修中的第一高手。” “当年曾是凤霓裳手底下最锋利的一条恶犬,在族内大选时没少替她出头打压异己。” “凤霓裳连夜遁逃,却没带走他,看来对他也没寿命感情。” 楚风听完,神色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只是双手插兜,饶有兴致的看着周烈川。 主位上的凤千机眉头一皱,猛的一抖手中的青木拂尘。 “周烈川!” “新主在前,队伍集结,你抱胸倚柱成何体统?还不速速上前行礼领命!” 听到老祖训斥,周烈川这才站直了身子,迈出两步来到大殿中央。 他甚至没有去看高台上的两位老祖,而是微微仰起下巴,目光冷冷的锁在楚风身上。 “回禀千机老祖,周某今日站在这里,是为凤族效力,并非为了某个人。” “天剑山遗址凶险万分,青州五大霸主尽遣精锐,那是一处寸步喋血的绞肉场!” “楚公子固然手段不凡,引动了祖灵共鸣,但归根结底,也不过是个合体初期的修士罢了。” “若是平日里挂个闲职在后方享福倒也罢了,真要进了遗址,大家把后背交给他?” 周烈川嘴角勾起一丝讥讽,环视四周。 “恕周某直言,祖庙的先祖印记,挡不住外界那些天骄手里的杀人刀!” “拿我们十个合体战修的命,去陪一个关系户玩过家家,周某第一个不服!” 话音落下,大殿内一片哗然。 几名原本就心存疑虑的外姓战修眼神闪烁,显然被说动了心思。 凤道玄老脸一沉,周身道袍猛然鼓胀起来,渡劫威压化作无形狂风碾向周烈川。 “放肆!” “族规法旨已定,岂容你在此妖言惑众!” 然而周烈川顶着重如山岳的威压,膝盖虽然微沉,脊梁却挺得笔直,甚至反手按在了腰间的漆黑刀柄上。 “老祖要治周某的罪,周某认了!” “但在修真界,从来都是弱肉强食,强者为尊!” 周烈川目光灼灼,死死盯着楚风,“想要带队,可以!” “正面交手胜过周某手中的刀,若是连我都赢不了,凭什么带我们去天剑山送死?!” 大殿内的火药味瞬间浓郁到了极点。 铁铮脸色大怒,提起大锤就要冲上前:“姓周的,你找死是不是!” “老铁,退下。” 楚风淡淡的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暴怒的铁铮立刻刹住了脚步。 凤九幽美眸微转,抱起纤细的手臂,站在一旁好整以暇的看着。 她太了解身旁这个男人的性子了。 就乐意揍点刺头。 楚风不仅没有动怒,脸上甚至露出一点和善的笑意。 他慢吞吞走到周烈川身前三尺处站定,目光在他腰间那柄杀气腾腾的长刀上扫了扫。 又慢悠悠的转过身,视线依次掠过殿中那十名心思各异的合体战修。 天凰主殿内,空气安静得有些凝滞。 周烈川单手按在刀柄上,目光没有半点退让的意思。 楚风双手插在客卿长袍的袖兜里,走上前两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听周统领这意思,是对小爷坐这个位置很有意见?” 周烈川冷笑一声:“不敢。” “始祖道印认你,是你的机缘。” “但天剑山遗址不是祖庙,更不是过家家的地方。” 他跨前半步,浑身暗纹锁子甲发出轻微的撞击声,“青州各方霸主派出来的,全是在合体期门槛磨炼了几千年的亡命徒。” “你一个合体初期,在后方吃软饭倒也罢了。” “带我们去遗址送死,谁能服气?” 凤道玄老脸一沉,周身八卦道袍猛的鼓胀起来,沉重如山的渡劫威压轰然盖下。 “混账东西!” “谁给你的胆子,当众对新主不敬!” 凤千机也抖了抖手中的青木拂尘,声音冷硬:“周烈川,别以为你在外域立过几次战功,就能在这天凰主殿放肆。” 狂暴的渡劫威压再次袭来,压得大殿青玉石砖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然而周烈川咬紧牙关,脊梁骨依旧挺得笔直,甚至反手将腰间的黑刀拔出了一寸。 “要周某把这条命,交给一个靠着吃软饭上位的毛头小子,我不服!” 大殿内的火药味几乎瞬间被点炸。 凤九幽冷艳的凤眸稍微眯起,玄底金凤帝袍下,一双被丝缎包裹得极紧的修长玉腿轻轻换了个姿势。 裙摆高开衩处若隐若现,掠过一片刺眼的雪白滑腻。 她侧过脸,看向身旁的楚风,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 吃软饭? 谁吃谁的软饭,还不好说。 楚风抬手轻轻一挥:“道玄老祖,先把神通收了吧。” 凤道玄看了楚风一眼,皱着眉头收回了威压。 楚风迈开步子,慢悠悠的走到周烈川跟前三尺处。 “周统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不给你个机会,倒显得小爷我不讲武德。” 周烈川盯着楚风:“楚客卿这是要接战?” “接啊,为什么不接?” 楚风掏了掏耳朵,“大家都是出来混的,自然是以理服人。” “不过既然是比试,没点彩头多没劲。” 周烈川冷哼:“你想要什么彩头?” “简单。” 楚风嘴角勾起一个人畜无害的弧度,“刀剑无眼,生死自负。” “你若赢了,这带队的位置归你,内库我都ieyi分你一半。” “你要是输了……” 楚风停顿了一下,眼神骤然冰冷,“下辈子注意点就行。” 周烈川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好狂的口气!” 他反手握紧漆黑刀柄,手腕猛然一抖。 锵! 清脆刺耳的拔刀声撕裂大殿的宁静。 那柄黑色长刀没有任何花哨的流光,唯有一层暗红色的火煞沿着刀脊慢慢流转。 狂暴嗜血的合体后期真元,从周烈川体内轰然爆发。 整座大殿的地火灵脉被这一刀彻底牵引,空气中的温度瞬间飙升到了极致。 周烈川常年在凶煞之地浴血厮杀,出手的路数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长刀出鞘的刹那,森冷的刀意便封锁了楚风周身百丈的退路。 火行化作无形囚笼,死死压向楚风的身形。 第456章 遵奉新主号令! 铁铮脸色一变,提起两柄浑铁重锤就要大步冲上前:“公子小心!” “老铁,一边呆着去。” 楚风头也没回,轻描淡写的制止了他。 他甚至没有去摸储物戒里的诛仙神刀,双手依旧抄在黑袍的袖兜里。 神识如同细密的蛛网铺散开来,将周烈川体内真元的每一个流动节点洞察得一清二楚。 杀伐很重,刀法极狠。 可惜,依然没能跨出那层屏障,终究只是凡俗层面的合体之境。 对付这种货色,根本用不上诛仙。 “死来!” 周烈川暴喝一声,整个人跟黑刀化作一道暴烈的赤黑匹练,直取楚风眉心! 刀罡凌厉无比,狂暴的风压撕得楚风的墨黑袍服猎猎作响。 主座两侧的几名凤族长老脸色大变,下意识想要出手阻拦。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楚风终于动了。 他搭在袖中的右手慢慢探出,五指张开,轻描淡写的朝虚空平平一按。 “定。” 轰隆! 楚风气海深处,造化阴阳磨盘骤然运转。 至纯的纯阳神火跟深不见底的极阴寒煞交错喷涌,天地间的大道法则在这一刻剧烈扭曲。 半空中,一只三尺大小的黑白玄猫凭空跳出。 玄猫看似小巧精致,毛发上却缠绕着丝丝法则。 它没有掀起山崩地裂的声势,只是微微一吼。 喵! 咔嚓! 周烈川身前那道足以开山断江的百丈刀罡,在触碰到音浪的瞬间,脆弱得犹如琉璃瓦片,寸寸爆碎! 周烈川整个人如同撞上了一座无形的万古神山,冲势硬生生止在半空。 赤黑色的长刀被死死定在楚风面前半尺处,刀锋疯狂震颤,却无论如何也刺不穿这层薄薄的阴阳气幕。 “怎么可能……” 周烈川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他体内浩瀚的合体后期真元拼命狂涌,想要抽刀回防,却发现浑身经脉被一股莫名的法则彻底锁死。 楚风站在原地,连发丝都没有乱上一根。 “合体后期?” “就这啊?” “菜就多练吧。” 话音未落,楚风右手掌心向下轻轻一翻。 嗡! 一张慢慢旋转的阴阳太极图,无声无息的在周烈川脚下的地面展开。 黑白二色流转之间,整座大殿的光线骤然黯淡下去。 周烈川脸上的惊骇在瞬间化作了无边的恐惧。 他清晰的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的诡异法则顺着脚底涌入四肢百骸。 体内的生机在被抽离。 极阴掌死,剥夺寿元! “啊!” 周烈川发出凄厉的惨叫,手中的黑刀剧烈抖动。 大殿内众人骇然失色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只见周烈川那原本年轻挺拔的身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枯槁。 光滑紧致的皮肤上泛起层层死灰色的老人斑,漆黑浓密的黑发在眨眼间变得斑白如雪。 狂暴的合体真元不仅无法阻挡这股流逝,反而在撞上太极图的瞬间被碾碎同化,成了这道法阵的养分! 短短三个呼吸。 原本凶悍无匹的冷峻青年,已经变成了一个满脸褶皱,气喘如牛的迟暮老朽。 扑通一声! 周烈川双膝重重磕在青玉地面上,手里的黑刀当啷落地。 他用颤抖干枯的手指抓着楚风的袍角,浑浊的双眼里满是惊恐绝望的泪水。 “楚……新主!” 周烈川喉咙里发出阵阵呜咽,“我……我认输……饶我一命……” 他终于明白了。 眼前这个看似市侩懒散的青年,根本不是什么靠女人上位的外人。 这是一尊真正踏入法则门槛的,大劫天! 整座大殿一片死寂,只有周烈川绝望的喘息声在回荡。 后排原本心存轻慢的几名外姓战修,双腿不受控制的打着摆子,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 楚风低头看着跪在脚边的周烈川,眼神平静得没有半点波澜。 “现在知道认输了?” “刚才给你机会,你非要当出头鸟。” 说着,脚尖轻轻往前一踏,“带队伍最忌讳的就是人心散了。” “不杀只鸡给猴看看,进了遗址,大家还真以为我是去带团旅游的。” 太极图中的黑芒骤然炽烈! 周烈川猛的仰起头,眼中最后一丝光芒彻底熄灭。 他的皮肉在瞬间干瘪下去,浑身骨骼在极阴死气下化为惨白齑粉。 狂风一吹,整座大殿只剩下一件空荡荡的锁子甲,以及一柄倒在地上的漆黑长刀。 连同那尊合体后期的元神,也早已在阴阳磨盘的碾压下化作飞灰,身死道消。 秒杀! 凤道玄跟凤千机两位渡劫老祖猛然从座椅上站起身来,胡须轻微发颤,眼中满是无法掩饰的骇然。 “生灭相济,阴阳化则……” 凤千机抚着拂尘的手指都在轻微颤抖,“这绝非合体期的神通手段!是大乘期的完整法则!” “确实是法则!他是大劫天!” 二十岁出头的合体初期,硬生生越两阶秒杀合体后期,甚至掌握了完整的法则! 两位活了数万年的渡劫大能对视一眼,心中除了震撼,再无他念。 高台之上,凤九幽嘴角微挑,露出一丝颠倒众生的笑意。 她优雅的支着下巴,慵懒的换了个坐姿,任由薄如蝉翼的凤袍滑开,露出更多白若凝脂的曼妙曲线。 我家男人,向来就是这么蛮不讲理。 楚风拂了拂袍袖,散去半空中的阴阳玄猫,视线慢慢转向大殿下方肃立的九名战修。 剩下的战修们脸色惨白如纸,被楚风目光扫过的瞬间,齐刷刷打了个寒战。 楚风慢悠悠的走到大殿台阶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众人。 “还有谁觉得小爷我不配带队?” “趁着现在还没出门,尽管站出来,咱们当场切磋切磋。” 全场鸦雀无声。 铁铮最先反应过来,浑铁重锤狠狠在胸前一撞,单膝重重跪地,嗓门震天响。 “属下誓死追随楚公子!但有令下,万死不辞!” 哗啦啦! 剩余的八名战修再没有任何犹豫,齐刷刷单膝跪倒在坚硬的青玉地面上,头颅紧紧贴着地面。 “我等愿奉新主为唯一主!誓死听令!” 原本散乱浮躁的人心,在这一具干瘪的尸骸面前,被彻底焊成了一块铁板。 楚风满意的点了点头,抬手一招,将周烈川遗落的那柄黑色长刀吸入手中。 第457章 高手如云 楚风随手将黑刀丢给一旁缩着脖子的杜宣。 “杜先生,收起来仔细查查。” “看看这柄刀里头,有没有藏着某位逃跑圣女留下的私货。” 杜宣手忙脚乱的接下长刀,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连连作揖:“新主放心,老夫就算把刀拆成铁粉,也绝不放过任何猫腻!” 高台上的凤道玄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沉声打破了沉寂。 “时辰已到!” “天剑山遗址封印松动,青州散剑地大开在即!” “出发!” 半日之后。 天凰界大阵轰然运转,一道跨越千万里的巨型空间传送光柱冲天而起,将楚风一行十人吞没其中。 数个时辰的虚空穿梭转瞬即逝。 当眼前的空间扭曲平复下来时,一股扑面而来的苍凉跟肃杀之气,让所有人浑身汗毛倒竖。 众人破开云海,稳稳的悬停在高空之中。 下方的大地,被硬生生的撕开了一道深不见底的恐怖裂痕。 那道裂谷横贯整片荒原,延绵数万里,就像一柄自九天之上斩落,斜插在大地深处的万古巨剑。 这,便是散剑地! 无数残缺的远古剑意从深渊底部喷薄而出。 赤橙黄绿的剑光彼此碰撞交织,在天渊上空掀起一片狂暴绝伦的剑气潮汐。 虚空被撕裂出一道道细密的黑色缝隙,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厉啸。 铁铮两手拎着浑铁重锤,往前迈出半步,下意识的就想凑近崖边探头看个究竟。 楚风抬手横在他身前:“别往前凑,嫌命长了?” 铁铮脚下一顿,挠了挠头退了回来。 狂暴的罡风卷过崖口,楚风闭上眼,纯阳神识顺着深渊气浪铺展开来。 这些四处乱窜的剑意根本不是无主之物,而是天剑山残存剑界往外泄露的本源煞气。 越往深处走,剑意撕扯的烈度就越高。 普通合体期要是肉身稍弱,掉进去当场就得被凌迟刮成白骨。 楚风收回神识,偏头看向身后的队伍:“全员收拢阵型,都不准离开我身前三丈。” “杜先生,把附近剑气的波动节拍全给我记下来。” 杜宣麻溜的掏出一卷空白玉简跟算筹,连连点头:“楚爷放心,老夫连一道风丝儿都不放过!” 铁铮则带着其余七名暗堂战修,左右各分四人,沉稳的护住两翼。 楚风脚下一踏,气海中的阴阳太极图无声铺展。 化作一层黑白二色的薄薄气幕,将十人脚下的虚空稳稳的托住。 藏在储物戒里的诛仙神刀发出一声轻微嗡鸣。 顺着那股极道破灭的刀意,楚风很快捕捉到了散剑地深处极为微弱的法则共鸣。 众人顺着波动的源头搜寻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在剑气乱流交汇的谷底,发现了一座方圆百丈的山谷。 这山谷外表看似平平无奇,谷口却窄得惊人,不过区区三丈宽。 谷口四周既无阵旗,也没派一兵一卒驻守。 可神识一旦靠近,便会被一股厚重如山岳的庞大剑压硬生生的弹开。 透过这道狭窄的缝隙往里瞧,隐约能见到一片光怪陆离的奇异天地。 悬空的荒芜剑峰被粗大铁索拉扯相连,残破古殿横亘云海,跟外界肆虐的荒原截然不同。 这地方,就是天剑山遗址的正门。 楚风站在谷外悬崖边上,神色却没有多少轻松。 入口周遭的空间节点脆弱紊乱。 五方势力若是联手用蛮力撕开这层封印,空间风暴乱卷之下,所有人的落点绝对会被随机打散抛到各个角落。 开局直接随机落点,对独行客来说是机缘,对带队伍的人来说却是大忌。 还没等楚风琢磨完破解之法,后方天际突然传来一阵轰隆隆的闷雷炸响。 一片如同火海般的赤红云团翻江倒海而来,硬生生的顶着肆虐的剑气潮汐,稳稳的停在楚风一行十丈开外。 火云慢慢的散开,率先走出一名身披赤纹宽大道袍的长须老者。 老者面色红润,周身火道法则如游龙盘旋,正是焚天圣地此行的领队大长老,炎九渊。 炎九渊的视线在天凰界的队伍上轻轻的一掠,随后看向虚空某处,抚须大笑:“千机道友,别来无恙啊!” 虚空泛起涟漪,暗中压阵的凤千机显出身形,握着拂尘淡然的回礼:“九渊道友风采依旧,看来对这次剑山之行势在必得。” 两个老牌渡劫巨擘隔空皮笑肉不笑的打着机锋,暗地里神识却已经将对方的小辈底细刮了个遍。 紧接着,天际两端再度激荡起剧烈波澜。 紫电缠绕的雷舟呼啸而至,神霄圣地的战修傲然而立。 另一侧,天玑圣地的七星阵盘跟孟族的玄黄色战车也先后撕破云层抵达。 青州三大圣地,两大古族,至此全部聚齐在散剑地外。 杜宣借着整理玉简的动作,悄悄的给楚风传音:“楚爷,青州如今以三大圣地跟孟,凤二族为首,皆有渡劫传承坐镇。” “不过这几年,焚天圣地靠着几座极品纯阳火脉,隐隐有压过其余各方的势头,咱们得多提防。” 楚风点点头,目光慢悠悠的扫过焚天圣地的十人小队。 这一看,不由挑了挑眉梢。 焚天圣地这十个人里,竟然有两个满身杀伐气的老牌合体巅峰。 其余人也个个根基扎实,气势明显压了别家一头。 特别是站在炎九渊侧后方的一名赤瞳青年,格外惹眼。 青年一身赤金战甲剪裁得极为合身,眼神桀骜,整个人如同一柄刚出炉的绝世凶刃。 合体巅峰境界。 但楚风体内的造化阴阳磨盘只是转了半圈,就看穿了这小子的底牌。 体内的法则神纹几乎已经凝聚成型,这是在强行压制修为,专等进遗址夺造化去冲渡劫境。 半步大劫天。 炎天烬。 楚风在心里给这货贴了个标签:典型的扮猪吃虎型种子选手。 正当楚风准备收回目光时,视线不经意掠过焚天圣地队尾,整个人却突然定在了原地。 那里静静的站着一名女子。 女子穿了一身剪裁极为紧窄的火红丝缎留仙裙,领口裁得微敞,露出一截白皙细腻的精致锁骨跟天鹅般的修长雪颈。 第458章 再见沈落霞 眼前女子的腰间,束着一根不过两指宽的赤金织锦缎带。 缎带将那不盈一握的纤细柳腰勒得惊心动魄,更衬得裙摆下方的弧度饱满挺拔。 红裙两侧的开衩高到了大腿根部。 山风呼啸吹拂,隐约现出一双修长笔直,毫无瑕疵的玉腿,泛着羊脂白玉般的温润光泽。 但真正让楚风心头一震的,不是这具惹火至极的身段。 而是那张清丽脱俗,带着几分冷傲的精致容颜。 还有她体内经脉里,那股流淌运转得极为熟悉的特殊火灵力波动。 沈落霞! 这张脸,还有这股气息,分明跟自己当年在南域接触过的一位故人查重率高达百分之百! 楚风眯起眼,插在长袍衣兜里的右手轻轻的摩挲了一下指节。 巧合? 这天下长得像的人或许有,但连神魂深处的灵力运转轨迹都一模一样的,绝不可能有两个。 楚风没有急着上前搭话,只是不动声色的给旁边的铁铮递了个眼色:“老铁,盯着那红裙女人,留个心眼。” 铁铮一愣,顺着视线瞅了一眼沈落霞白生生的大腿,随后老脸一红,重重的抱拳:“属下明白!” 楚风嘴角一抽,知道这憨货脑子里多半想歪了,但也懒得解释。 就在这时,那红裙女子似有所感,清冷的眼眸稍微一侧,朝天凰界这边扫了过来。 四目相对。 楚风没有避让,嘴角挂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落落大方的打量着她修长的身段。 然而,沈落霞那双清冽的眸子里没有泛起半点波澜。 冷漠,疏离,以及陌生。 她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这个面容英俊的青年,随后便移开了目光。 失忆了?被夺舍了?还是换了传承道基? 楚风按捺住心中的疑惑。 这娘们装得挺像那么回事,要么是演技好到能拿小金人,要么就是脑子真被人动了手脚。 站在一旁的杜宣极有眼力见,趁着各方大佬互相对峙的当口,悄咪咪的翻出了一叠焚天圣地的情报玉简。 杜宣凑到楚风耳边,压低了嗓门:“楚爷,那女子叫沈落霞,是半年前突然空降到焚天圣地的。” “宗门卷宗里没记她的出身来历,连挂靠在哪个峰头都没公开。” “您看炎天烬那帮刺头,平时狂得没边,偏偏对这女人客气得很,连并排站都不敢,这里头绝对有大瓜。” 楚风挑了挑眉,心里有了底。 半年前突然现身,没有任何过往底细。 这剧情走向,老套过头了。 不过眼下大局当前,五方人马齐聚。 到处都是各宗渡劫老祖的神念在天上乱扫,显然不是当众叙旧或者盘道的好时候。 炎九渊见其余四方队伍皆已站定,向前踏出两步,滚滚火浪自脚底荡开。 “诸位道友,天剑山百年一启,封印松动就在此时。” “按老规矩,五方阵令合一,撕开剑界缺口!” 凤千机跟神霄,天玑以及孟族的领队强者互视一眼,齐齐的踏前。 楚风眼神发冷,对杜宣吩咐了一句:“眼睛放亮堂点,把他们五个掏出来的阵令方位跟灵力节点,都记下。” 杜宣指尖灵光一闪,重重的点头。 裂谷深处的暴烈剑气,在五位渡劫大能同时踏前的一瞬,突然发出一阵尖锐的哀鸣。 赤,青,金,黄,紫。 五道灵光自不同的掌心激射而出,正是五方霸主各自掌管的天剑令。 然而,五枚古令悬在半空,却并未如众人预料的那般顺畅融合。 轰! 散剑地底部沉寂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残存剑气,仿佛被外力狠狠的抽了一记耳光,当场陷入了暴走状态。 数以万计的残缺剑光自深渊岩缝里喷薄而出,像一片倒悬的钢铁暴雨,疯狂的撞向狭窄的山谷入口。 整座方圆百丈的山谷剧烈的摇晃,岩壁上的古老符文被撞得明灭不定。 “起阵!” 炎九渊率先发难,长须在热浪中飞扬,滚滚火煞化作一道火柱直贯云霄。 凤千机甩动手中的青木拂尘,其余三方领队亦毫无保留的倾泻真元。 五枚古令被滔天气机强行压在一起,排列成一座方圆数十丈的五角大阵。 繁复的阵纹自虚空一层层的铺展蔓延,在山谷正上方化作一道急速旋转的赤青光轮。 光轮挟带着万钧大势,狠狠的砸向山谷外的结界封印。 咔嚓! 厚重的封印光壁上,密密麻麻的裂纹如蛛网般炸开,随即被硬生生的撕扯出一道丈许宽的空间裂隙。 裂隙内部流光溢彩,景象更是诡异的变幻不休。 上一瞬还是一片莽荒古林,眨眼间又变成了残破的悬空断桥,活像一台卡顿严重的老旧放映机。 炎天烬眼中赤芒一闪,抬手按住腰间剑柄:“空间相对稳固,走!”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化作一道凌厉火线,领着焚天圣地的战修率先扎进了光门之中。 临进门前,走在队伍末尾的沈落霞裙摆微动,那截被山风吹得若隐若现的修长雪腿在红纱下一闪即逝。 其余几大宗门自然不肯落后,神霄,天玑跟孟族的队伍接连化作流光没入其内。 楚风双手抄在袖兜里,偏头叮嘱了一句:“都把真元收敛点,跟紧点。” 铁铮瓮声瓮气的应了一声,将两柄大锤护在胸前。 楚风脚下一踏,带着十名战修最后一步迈入了光门。 脚掌刚刚踏过光幕的刹那,周遭的天地突然扭曲成一片光怪陆离的漩涡。 一股蛮横的虚空撕扯之力从四面八方碾压过来,仿佛要把整个小队彻底的揉碎。 楚风气海中的造化阴阳磨盘轰然运转,两色真元化作一道半透明的薄薄光幕,死死的扣住身侧的铁铮跟杜宣。 可那股空间乱流的烈度远超想象,就像无数柄无形飞刀,将气幕后方的连接硬生生的切断。 耳边传来数道微弱的惊呼。 天旋地转之间,失重感猛的消散。 砰! 楚风稳稳的落在一处潮湿松软的泥地上,鞋底陷进去半寸。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草木腐殖气味,还掺杂着淡淡的远古煞气。 第459章 一来就有架打 楚风拍了拍长袍下摆的碎屑,转头扫视四周。 身后,铁铮正揉着后脑勺骂骂咧咧的,杜宣则抱着算筹跟玉简,脸色略微有些发白。 在他们旁边,还剩下两名死士警惕的握着短刃,背靠背的护住院落大小的范围。 其余六人,全被空间乱流甩到了不知何处。 杜宣手忙脚乱的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哆哆嗦嗦的递过来。 “楚爷,这地方的空间禁制比卷宗上说的还乱,咱们好像被直接扔在最外围的枯木荒原了。” 楚风接掌地图,神识微放,眉头不由挑了一下。 这里的虚空沉重如铅,神识探出不到百丈,就被一股无形的剑意死死的压了回来。 不过他神色并未慌乱。 成年人的世界哪有一帆风顺的。 他伸手在地图中央的一处标注上点了点:“生命会自己找到出路的,咱们先去药园。” 天剑山药园,是凤族数万年探索中探明度最高的一处肥肉。 里头不仅生着大批外界早已绝迹的古老灵药,据说深处还蕴藏着一口能够让人进入顿悟状态的悟道灵泉。 既然是全图最肥的资源点,其他弟子若是有脑子,多半也会往那里靠拢。 一行五人压低身形,在茂密的荒林中急速的穿行。 途中,楚风敏锐的感知到远处有两道陌生的神识微弱的扫过。 他没有半点停下来盘道的意思,直接带着队伍绕行避开。 半个时辰后,耳边隐隐传来了轰鸣的落水声。 众人穿过一片陡峭的山崖,前方的视线豁然开朗。 一条足有百丈宽的白练自千仞绝壁上垂挂而下,砸落在一处深潭中,激起漫天水汽。 就在瀑布下方的一处悬崖裂缝旁,两名身着赤红轻甲的年轻修士格外扎眼。 其中一人站在水潭边的青石上,手按长刀四下张望。 另一人则半蹲在石缝前,小心翼翼的挥动玉铲,正刨着什么东西。 在那石缝深处,隐隐透出一团耀眼的紫红华光。 杜宣眯起眼睛瞅了瞅,脚下一个急刹车,压低嗓门惊呼:“楚爷,是紫血灵草!” 铁铮的大眼珠子顿时瞪圆了,提着重锤就要迈步:“公子,这玩意儿能淬炼气血,俺去把那俩小子敲晕抢过来!” “站住。” 楚风抬手按在铁铮硬邦邦的肩膀上。 那草药确实是罕见的淬体极品,对身负火道血脉的修士大有裨益。 但眼下刚进遗址,连大部队的影子都还没见着。 为了区区一株草药跟焚天圣地的人马过早发生冲突,性价比太低。 更何况,沈落霞还在对方阵营里,事情没摸清之前,没必要打草惊蛇。 楚风摆了摆手:“换条路,绕过去。” 然而,他们刚想转身,站在青石上的焚天弟子却猛然偏过了头。 那人显然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脸色当即一沉,反手拔出半截火纹短刀。 “前面的朋友,止步!” 青石上的弟子冷喝一声,声音传了过来。 楚风停下脚步,侧过身来看着他。 那名焚天弟子神色桀骜,居高临下的抬手一指:“退后百丈!瀑布方圆之内,已被我焚天圣地接管,擅自靠近者,莫怪刀剑无眼!” 杜宣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正要开口理论,楚风已经先一步说道。 “借个道而已,没打算动你们那根破草。” “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少跟我扯借道的鬼话!” 青石上的青年冷笑出声,眼神里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鄙夷。, “天凰界如今连个正经圣子都挑不出来,推个合体初期的客卿带队,也配在这跟我们讲道理?” “数三个数,立刻滚出老子的视线,否则按窥探圣地机密论处!” 楚风原本准备迈出去的步子,硬生生的停在了半空。 他慢悠悠的转过身,双手依旧揣在袖兜里。 有人非要赶着送死,拦都拦不住。 那焚天弟子见楚风没有后退的意思,眼底戾气大盛。 “找死!” 他单手捏成法印,体内的赤炎真元如江河决堤般疯狂的涌出,周遭水汽当场被蒸发殆尽。 唳! 一声尖锐刺耳的禽鸣震彻山谷。 一头通体燃烧着金色烈焰的火鸟虚影自他掌心脱手而出。 羽翼足有三丈宽,裹挟着一股灼热霸道的大道威压,狠狠的撞向楚风的面门! 滚滚烈焰把坚硬的岩层烧得焦黑。 楚风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是搭在袖子里的右手漫不经心的探了出来。 五指微曲,凌空平平的一抓。 嗡! 气海深处,阴阳磨盘无声的运转。 一道由黑白两色交织而成的无形气旋,自掌心猛的成型。 那只气势汹汹扑来的金色火鸟,在撞进气旋三尺之内的刹那。 原本狂暴的烈焰仿佛跌进了万古冰窟,火光当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熄灭。 咔嚓! 楚风五指轻轻的合拢。 庞大的火鸟虚影连半声惨叫都没能发出来,直接被捏成了一团毫无光泽的惨白气流,顺着指缝消散得干干净净。 原本炙热干燥的山风,眨眼间变得一片冰凉。 青石上的焚天弟子瞳孔剧烈的收缩,脸上的冷笑当场僵住。 单手捏碎金炎?!?! 这特么是个合体初期能办到的事?!?! “你……” 恐惧刚刚爬上心头,青年咬紧牙关,抽出身侧的火纹长刀,借着下坠之势当空狂劈而下! 然而,眼前那道身穿玄黑长袍的身影只是晃了晃。 唰! 楚风的身形如同撕裂了虚空,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他身前三寸之处。 劈落的刀锋甚至还没来得及落下,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便已如铁钳般,精准的扼住了他的喉咙。 咔。 青年喉骨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脆响,整个人被硬生生的单手提离了地面。 双腿在半空中疯狂的乱蹬,长刀脱手砸在岩石上,发出清脆的当啷声。 “师弟!” 石缝前刚刚收起紫血灵草的另一名焚天弟子猛然回头,见状目眦欲裂。 他身形暴起,腰间悬着的赤色铜铃法宝剧烈的震荡,卷起漫天火网便朝楚风后心罩去! “放下他!” 第460章 可塑性记忆 楚风连头都懒得回,只是搭在身侧的左手朝虚空随意的压了压。 “跪下。” 轰隆! 造化气海猛的翻涌,三尺方圆的黑白莲影无声无息的在偷袭者脚下绽放。 那名冲到半空的弟子护体真元寸寸瓦解。 噗通! 他的膝盖重重的砸在坚硬的青石板上,直接将地面砸出两个半尺深的碎坑。 整个人被死死的按在地上,连手指头都无法挪动半分。 山谷内只剩下瀑布轰鸣的水声。 两招。 两名焚天圣地的核心弟子,甚至连底牌都没来得及掏出来,便全被彻底的镇压。 铁铮跟杜宣快步的围了上来,两名暗堂死士熟练的拔出短刃,封死了周遭的退路。 被楚风提在半空中的青年满脸涨红,双眼外凸,眼底只剩下无边的惊恐。 眼前这人身上的真元波动明明只是合体初期。 可方才那股沉重到令人绝望的压迫感,他在圣地那些闭关多年的老祖身上都不曾体会过! 这哪里是什么软柿子,这分明是个披着人皮的远古凶兽! 楚风神色从容,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对方腰间那只装着灵药的玉盒。 他稍稍的松了松五指的力道,让对方能勉强喘上一口粗气。 “现在能听懂人话了吗?” 悬在半空的青年剧烈的咳嗽,胸口拼命的起伏:“你……你想干什么……抢夺圣地灵药,炎师兄绝不会放过你们!” 楚风嘴角咧开一点玩味的笑,五指再次慢慢的收紧。 “给你爹气笑了,我一开始就说了,我对你们的破草没兴趣。” “不过打斗打了,我有两个问题。” “第一,炎天烬带着队伍,往哪个方向去了?” 楚风顿了顿,视线落在那张因窒息而泛青的脸上,一字一顿的开口。 “第二,你们队伍最后那个穿红裙子的女人,沈落霞……到底是什么来头?” 听到后半句话,跪在地上动弹不得的采药弟子身子猛的一震,神色满是惊疑跟不解。 这煞星不抢绝品宝药,也不关心圣地杀阵。 费尽心机把他们擒下,竟然只是为了打听一个平日里在圣地深居简出,几乎从不跟外人接触的高冷女修? 楚风眼帘微抬,掌心隐隐浮现出一缕灰白色的破灭真元。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你们能不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就看你们嘴里的答案,能不能让我满意了。” 悬在半空的青年被卡得直翻白眼,双手死死的抠着楚风的手腕。 “我说……我说!” 楚风手腕一松,将他随手扔在青石板上。 青年瘫坐在泥水里,双手捂着脖子剧烈的咳嗽,胸口剧烈的起伏。 趴在地上的另一名弟子也颤巍巍的抬起头,眼神里写满了惊恐。 “在……在下炎空明,这是我师弟何烈。” 炎空明手忙脚乱的从怀里掏出那只温润的白玉盒子,双手高高的举过头顶:“我二人,皆是焚天圣地赤曜圣尊门下的真传弟子!” “这株五千年的紫血灵草,我们已经采摘封盒,自愿孝敬给道友!” 炎空明一边说着,一边悄悄的咽了口唾沫:“还望道友看在家师赤曜圣尊的面子上,高抬贵手,放我师兄弟一条生路。” 楚风垂眸扫了一眼玉盒,嘴角挂着一点散漫的笑意。 “拿你家师尊压我?” 说着,抬脚将玉盒勾起,顺手揣进了自己的储物戒,“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你家圣尊远在天边,可救不了近火。” 何烈跪在一旁,身子抖成了筛糠。 “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楚风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二人,“沈落霞,到底是怎么回事?” 炎空明眼见报出圣尊名号毫无用处,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的被击得粉碎。 他喘了几口粗气,老老实实的交代起来。 “沈师姐……她其实并非我青州本土修士。” “大约半年前,圣地后山一处荒废了数万年的古老传送阵,毫无征兆的爆发出冲天火光。” 炎空明心有余悸的回忆着,“阵法崩塌后,里头就躺着昏迷不醒的沈师姐。” 楚风神色未变:“身上可有信物?” “没有任何宗门令牌,连一件储物法宝都没带。” 何烈也跟着插了一句,“当时她身上只有元婴初期的微弱波动,而且经脉受损极重,整个人跟刚从血水里捞出来一样。” “元婴境?” 站在后方的杜宣忍不住摇动折扇,发出一声惊呼,“老夫在外面瞧得真切,那红裙女子周身火道法则凝实,分明已跨入了合体大关!” “半年时间,从元婴跨过化神,炼虚,一路飙升到合体?” “就算是把极品灵丹当炒豆子吃,肉身也受不住吧?” 炎空明苦笑了一声。 “这位道爷说得极是,当年整个焚天圣地也觉得这事离谱到了极点。” “圣地里的三位渡劫圣尊曾联手降下神念,亲自将洛师姐的神魂里里外外扫了个遍。” “确认她是亿万中无一的极品天火灵根,骨龄也干净得很,并非老怪夺舍。” 楚风摸了摸下巴。 既然不是夺舍,那就只能是功法的问题了。 “说重点,这种火箭般的窜升速度,代价是什么?” 炎空明神色复杂的低下了头。 “外界都以为她是天纵奇才,唯有我们内部核心才知晓,洛师姐练了一门邪门的禁忌功法。” “那功法运转之时,能掠夺天地间最本源的至阳火煞,化为己用。” “但作为交换,每一次破境,功法都会反向侵蚀她的识海。” “以燃烧神魂碎片跟过往记忆为代价,硬生生的把修为堆上去。” 楚风眼神一凝。 以记忆为薪柴,点燃修为之火? “她现在能记起多少东西?”楚风追问。 炎空明叹了口气:“刚入圣地那会儿,她还能断断续续的记起过去半年的零碎片段,嘴里常念叨着几个我们听不懂的地名。” “后来随着境界暴涨,她遗忘的速度越来越快。” “到了如今……” 炎空明顿了顿,“她脑海中的记忆,最多只能维持一个月。” “一个月前发生过的事,对她而言就如同一张白纸,连同门师兄弟的名字都会忘得一干二净。” 第461章 做点小交易 楚风站在原地,半天没吭声。 难怪刚才在谷口对视那会儿,那张祸水级别的绝美容颜上,只有万古不化的冰冷跟漠然。 搞了半天不是装不熟,而是真给忘了。 当年在南域那会儿,两人虽说有些算计拉扯,但也算一起扛过几场生死硬仗。 那时的沈落霞虽然清高孤傲,却远不像如今这般毫无生气的。 脑子里的记忆全部消失,那和自己认识的那个沈落霞,还能算同一个人么? 楚风心神微沉,内视丹田深处那张慢悠悠转着的造化阴阳太极图。 极阳主生,极阴主死。 阴阳大道暗合天地万物的生生不息之理,连枯竭的寿元跟残缺的本源都能重构。 这门燃烧记忆的禁忌功法,说到底也不过是一种极端的极阳暴走反噬。 只要能用阴阳造化之气深入她的识海,将那股狂暴的焚魂暗力梳理抚平。 甚至借助阴阳磨盘把受损的神魂一点点温养回来,缺失的记忆未必不能重构。 当然,想要把神识毫无保留的探进一位合体期大美女的识海最深处,免不了要进行几场极为深入的坦诚交流。 想到沈落霞那身段,还有裙摆晃动间若隐若现的修长雪腿,楚风嘴角不知不觉咧开点纯粹的笑意。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这桩功德,他楚某人接定了! 楚风收敛了心神,目光重新落在炎空明身上。 “既然她天资这么高,炎天烬为何还能稳坐领头人的位子?” 炎空明愣了一下之后马上回答道,“道友不知道,在半年前的圣地大选中,有两位老祖,曾提出要直接推举洛师姐为新的圣女。” “但是炎天烬一脉的大长老非常不赞同。” “说是洛师姐神魂不全,记忆短浅。” “如果有一天她完全失忆疯癫了,宗门大权落到她的手中,那可就坏了。” “因此圣女之位一直空缺。” 楚风心中了然。 失忆是她唯一的弱点,也成为敌对势力打击她的借口。 也就是说,把她的脑子里的暗疾全部治好。 凭借她合体后期的修为,圣女之位对她来说就是唾手可得。 焚天圣地有三个渡劫期的大佬,实力比天凰界还要强。 如果能够将沈落霞扶上圣女的位置,那么就可以把焚天圣地的大权,掌握在自己手中。 不管是之后对付猎道盟,还是应对虚无缥缈的仙门大劫,都是一张很好的底牌。 性价比这一块。 楚风拍掉长袍上的灰尘,慢慢的走到两个人中间,“既然两位道友都已经把话说开了,那我们就做一笔互惠互利的小生意吧。” 炎空明和何烈互相看了一眼,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炎空明问,“道友指的是什么?” 楚风蹲下身来,露出了亲切的笑容。 “以后,你们要全部站在沈落霞一边。” “顺道给赤曜圣尊捎个话,让老人家全力推荐沈落霞上位。” 炎空明马上摇了摇头说:“不行,绝对不行!” “家师本来就是三圣尊中保持中立的,再加上赤曜一脉已经没落。” “洛师姐的精神状态不能得到保证,家师又怎么会将全部押在这样一个人身上?” 楚风笑着拍了拍炎空明的肩膀。 “如果我说,我可以完全消除她体内存在的禁忌反噬,还把失去的记忆全部找回来呢?” 炎空明整个人都呆住了。 “真的吗!!!” 何烈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赤曜圣尊一脉这几年在焚天圣地受到排挤,每年分配给他们的火脉资源越来越少。 他们之所以在遗址里到处刨草药,也是因为每月的例钱太少了。 如果沈落霞真的能够补全神魂的话,凭借她出色的资质,继承圣主大位是板上钉钉的事。 他们这些从龙之臣,立刻就能从边缘杂鱼翻身成核心骨干! 但这天大的馅饼砸下来,炎空明反而有些不敢置信。 “道友……连渡劫巨擘都束手无策的禁忌功法,你当真能解?” “不懂别乱叫唤。” 楚风翻了个白眼,“你家老祖解不开,不代表我解不开。” 说着收起笑容,语气冷了下来。 “现在,选择权在你们手里。” “要么跟我立下君子协议,咱们共同富裕,要么我现在就把你们两位就地火化,省得浪费空气。” 炎空明浑身一颤,再无半点犹豫,当场磕头。 “我等愿听凭道友差遣!” 何烈也跟着把头贴在石板上,“全凭公子做主!” “很好,我就喜欢跟识时务的聪明人打交道。” 楚风咧嘴一笑,并指如刀,凌空朝着二人的眉心虚点而出。 嗡! 两缕纤细的黑白阴阳道痕自指尖迸射而出,如同两尾游鱼,毫无阻碍的钻进了两人的眉心识海。 极阴跟纯阳两股霸道法则在他们的神魂深处交织盘旋,化作一道隐秘至极的八卦锁印,牢牢烙在元神心核之上。 炎空明跟何烈同时发出一声闷哼,脸色当场惨白,只觉神魂深处多了一柄悬而未决的无形屠刀。 “口头协议向来不顶用,”楚风拍了拍手,神情惬意,“这是鄙人独家赞助的阴阳锁。” “只要两位老老实实的当自己人,这道印记非但不会伤你们分毫,还能每隔三日滋养一番神魂。” “但要是敢擅自脱离队伍,或者动什么暗中传讯的小心思……” 楚风挑了挑眉毛,嘴角勾着温和的笑意,“识海当场爆炸,连元神带肉身,渣都不会剩下一粒。” 炎空明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躬身行礼。 “小人明白,绝不敢有二心!” 楚风满意的点了点头,撤去了压在何烈身上的造化威压。 “行了,既然都是自家兄弟,那就别趴着了。” 他转过身,对身后的铁铮跟杜宣招了招手,“老铁,给两位新入伙的弟兄分点干粮。” “咱们继续赶路,去会会那个天剑药园。” “好嘞!”铁铮对自己人也是不含糊,闻言立刻上前,掏出几块大饼直接塞到了两人怀中。 第462章 绝阴碧湖 炎空明跟何烈接过大饼,亦步亦趋的跟在队伍末尾。 看着前方那个双手插兜,步履散漫的玄黑背影,心头满是惊骇以及敬畏。 这天凰界推出来的外姓客卿,不仅手段狠辣如魔头,算计起人心来更是一套接着一套。 …… “炎道友,前头带路稳当点。” 楚风两手插在墨黑袍服的袖兜里,步伐散漫。 炎空明抹了把脖颈上渗出的冷汗,弓着背连连哈腰。 “楚爷放心,焚天圣地独门的火鳞暗纹隔着三里地就能闻出味儿来。” “炎师兄下的死命令,失散的小队都必须往药园集结,走这条道保准错不了。” 何烈也紧紧攥着探灵铜盘,亦步亦趋的走在侧后方。 “楚爷,这株五千年紫血灵草,您真不要了?” “那可是纯阳淬体的绝佳宝贝,放在外头拍卖行能换几座别院呢。” 楚风侧过头,眼皮懒洋洋的抬了抬。 “小爷我是出来干大事的,又不是劫匪。” 杜宣摇晃着手中的白羽折扇,笑吟吟的凑了上来。 “新主胸怀宽广,高屋建瓴,老夫佩服得五体投地。” 铁铮手里拿着两把大铁锤,在碎石滩上走着。 “公子,我刚刚听到那俩在谈论起有个水坑,好像挺邪门。” “水坑?” 炎空明嘴角抽动了一下,指着前面扩散开来的湿冷水雾。 “铁统领说笑了,那可是方圆千里的绝阴碧湖,天剑山药园外面的天然屏障。” 山道尽头,雾气也慢慢消散了。 一个诡异幽绿色的辽阔大湖出现在眼前。 水面很是平静,把两边高大而灰黑的山壁倒映出来。 浓密而湿润的水汽在湖面上慢慢翻腾,还掺杂着一股药味。 芦苇丛中的小水洼水波荡漾,能看到几名身着水蓝纱裙的女修正踏波采菱。 轻薄的罗衫被湖水浸得半透,紧紧贴在纤细曼妙的腰肢与饱满曲线之上。 引得后方几名年轻修士,眼神不住的乱瞟。 杜宣展开折扇,眯着眼睛朝湖心探了探神识。 “楚爷,这片碧水常年受药园溢出的仙髓滋养,看着温润而已。” “宗门暗卷里记着,湖里窝着不少接近渡劫阶位的太古水兽,脾气暴躁得很。” “咱们要是绕着两侧峭壁走,至少得多耗费三天三夜的脚程,搞不好连药园的核心禁制都赶不上趟了。” 楚风走到湖边,低头看着泛着微弱荧光的青翠水草。 “三天三夜?黄花菜都凉成冰坨子了。” “时间就是灵石,打工人的青春经不起这么折腾。” “直接踩水过去,抄近道。” 炎空明吓得双腿一软,差点没跌坐在泥水里。 “使不得啊楚爷!” “这湖是鹅毛浮不起,芦花定底沉。” “横渡千丈就等于在那些水兽脑门顶上跳舞,是嫌命太长了!” 楚风斜了他一眼。 “慌什么,只要你们管住自己的爪子,别手欠去捞湖里的鱼虾,天就塌不下来。” 铁铮将大锤往肩上一扛,咧嘴露出森森白牙。 “公子发话了,都给俺把招子放亮堂点,老老实实跟着走。” 众人正说着话,湖岸另一侧的青石栈道上,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呼喊声。 “快看!陆师兄得手了!” “天玑圣地的气运果然还在,刚进遗址就碰上了这等造化!” 三名身穿七星道袍的修士快步冲到岸边,两男一女。 那名女修身段高挑窈窕,淡蓝色的丝质长袍迎风飘拂。 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白腻如凝脂的优雅脖颈。 前襟饱满的弧度随着急促的呼吸不住起伏,修长的双腿在轻纱下若隐若现。 炎空明瞳孔微缩,低声提醒。 “楚爷,那是天玑圣地的内门精英,带头的是七星峰的陆恒,是个合体中期的刺头。” 楚风双手揣兜,连脚步都没停一下。 “走咱们的路,少管别人家的闲事。” 哗啦! 远处的湖面突然掀起数丈高的雪白水花。 一名身着宝蓝短打劲装的青年踏水破浪而出,长发微湿的贴在清秀的面颊两侧。 青年仰天大笑,手中高高举着一截散发着温润毫光的雪白玉藕。 “天心白玉藕!整整三万年份的极品!” “哈哈哈哈,这水下的凶物也不过如此,全是一群睡不醒的死物!” 岸边的天玑女修轻掩红唇,眼眸亮晶晶的,娇躯微晃着往前迎了两步。 “陆师兄神勇!有了这截白玉藕,你踏入合体巅峰便再无任何丹毒阻碍了!” 杜宣瞅着那一截晶莹剔透的灵根,忍不住啧啧嘴。 “好东西啊,生服便能拓宽三条本源经脉,能省下两百年的苦修之功。” 楚风停下脚步,神色冷淡的看着水面那道欢呼雀跃的身影。 “宝贝确实是好宝贝,可惜,命比纸薄。” 话音未落。 原本平静如镜的湖面,毫无征兆的泛起一圈巨大的暗黑漩涡。 轰隆! 蓝衣青年脚下的百丈水域轰然崩裂。 一道庞大如墨汁浇筑般的漆黑脊背破浪而出,周身覆满巴掌大小的精铁黑鳞。 鳞片缝隙间喷涌着粘稠刺鼻的惨绿涎水,腥臭之气瞬间笼罩了半座湖畔。 “什么鬼东西?!” 蓝衣青年脸上的狂喜瞬间僵住,体内的护体真元疯狂激荡,试图借力向高空遁走。 咔嚓! 那头鱼形妖兽甚至没有显露出完整的身躯,仅是自水下探出一张布满倒刺獠牙的巨口。 大口张开足有数十丈宽,黑洞般的吸力直接将虚空撕扯得微微扭曲。 水花漫天激扬。 蓝衣青年连惨叫都只发出了半截,便连同手中的万年白玉藕一起,被巨兽一口咬成两截,硬生生吞入了漆黑的腹中。 猩红的血水伴随着破碎的宝蓝色衣料,在翻滚的浪花中迅速扩散开来。 “陆师兄!” 岸边的天玑女修吓得花容失色。 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两腿发软的连连后退,险些跌坐在地。 另外两名天玑男修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连佩剑都险些脱手。 护着女修连滚带爬的退回百丈之外,缩在岩石缝里不住的喘粗气。 炎空明只觉后脖颈窜起一股彻骨的凉气,牙关止不住的打颤。 “楚……楚爷!那就是百丈黑鳞鲵!” “这玩意儿最喜吞食血肉,咱们要是现在下水,绝对会死的!” 第463章 金鳞龙鲲 楚风抬手掸了掸袖口飘落的细碎水沫。 “人家钓鱼好歹还挂个蚯蚓,这蠢货自己把自己当鱼饵往水里送,死了能怨谁?” “跟上,掉了队我可不负责捞人。” 说完,楚风步履从容,一步踏上了泛着微澜的水面。 嗡! 在鞋底触碰到幽绿湖水的刹那,气海深处的造化阴阳磨盘无声转动。 一圈极淡的黑白微光,顺着水面悄无声息的漫开。 至纯的极阴与纯阳两种天地至高法则,化作一张无形的轻薄太极图,将十丈之内的狂暴水浪平抚得没有半点褶皱。 踏水如履平地。 铁铮毫不犹豫的迈开大步,粗壮的战靴踩在水面上,荡开圈圈白色的浪花。 杜宣缩着脖子,摇晃着折扇跟在楚风右侧。 两名暗堂死士面无表情,手按短刃护住两翼。 炎空明与何烈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底看出了决然跟害怕。 两人咬着后槽牙,硬着头皮跨出石滩,紧贴在队伍末尾。 预想中的巨浪撕咬并没有到来。 冰凉的湖水从脚背滑过,温润得像是一匹展开的轻柔绸缎。 周围那些隐藏在水草丛中,原本蠢蠢欲动的低阶水兽,在触碰到那层黑白真元波纹的瞬间,像是感知到了天敌的威严。 纷纷惊恐的摆动尾鳍,向着湖底深处逃窜。 一行人一路走到湖泊正中央,波澜不惊。 炎空明伸长了脖子,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眼底满是匪夷所思的光芒。 “奇了怪了……天玑圣地那小子刚露头就被生吞了,咱们这么大张旗鼓的踩水,那些凶兽怎么反倒装瞎了?” 楚风单手插在衣兜里,神态自若。 “做妖兽也是要讲人情世故的。” “人家一眼就能瞧出谁强谁弱。” 杜宣收拢折扇,在掌心轻轻敲打,压低了嗓门。 “楚爷,老夫倒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天剑山药园与外界天地隔绝,里头的水族长年累月受上古药气洗礼,灵智绝不输于常人。” “它们怕咱们也有道理,但是这水流实在静得反常,我怕……还有高手。” 铁铮闻言,握紧了双手的浑铁重锤,警惕的扫视四周。 “杜先生,你少在这乌鸦嘴,安生走你的路就是。” 正说着,众人距离对岸的苍翠古林只剩下不到两百丈远。 哗啦啦! 远处的湖面忽然毫无征兆的翻涌起来。 数丈高的墨色水浪一层叠着一层,排山倒海般自天水交接处滚滚推进。 方才吞噬了天玑圣地弟子的那头百丈黑鳞鲵,突然在几十丈外的浪头里露出了一截脊背。 然而它并没有发起进攻,庞大的身躯竟然在疯狂的扭动颤抖,连嘴角的长须都在剧烈摆动。 随后一个猛子扎进了深水区,仓皇逃遁。 整座幽绿大湖的光线骤然昏暗下来。 湖泊最深处的淤泥与水草之间,再次浮现出一道比刚才还巨大的,难以估量的庞大黑影。 巨大的黑影从深渊底部慢腾腾升起,几乎将大半片湖泊的底部彻底遮掩。 沉重如古岳倾颓的水族凶威,自水下无声无息的蔓延开来。 一头体魄宛若巍峨孤峰的庞大生灵,踩着漫天泛起的幽绿水雾,从湖泊深处慢悠悠浮了上来。 那生灵生着巨型灵鲲一般的圆润轮廓,体表覆满巴掌大小的金甲鳞片。 每片金鳞边缘,皆流淌着赤红如熔岩般的古老血气。 磅礴苍凉的龙族威压好似沉重山岳,将整片碧湖的水流死死按平。 杜宣捏着白羽折扇的手指剧烈颤动,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喉头滚动着吐出微弱气流。 “金鳞龙鲲,这是上古异兽螭吻留下的血裔。” “古卷里记载得真切,这一脉随着岁月流逝,龙头逐渐退化成鱼形,可体内那股太古龙血却纯粹到了极点。” “眼前这头大家伙,身上的法则微光已经凝练如实质。” “分明拥有接近渡劫的通天手段,绝非咱们能正面招惹的角色。” 杜宣一边哆哆嗦嗦的压低嗓门,一边动作熟练的抽出一枚空白玉简。 指尖真元吞吐,迅速在玉简上刻下这尊巨兽显圣的具体方位,湖脉波动的节拍以及漫散开来的血脉气息。 站在一旁的炎空明与何烈早就吓得面色如纸,两条腿肚子不住的打颤。 双手死死按在腰间的随身法器上,连眼角的余光都不敢往那波涛深处多瞄半下。 铁铮喉头咕咚咽下一口唾沫。 原本横在胸前准备砸向水面的两柄浑铁重锤,悄无声息的往身后缩了半尺,生怕惊动了湖中霸主。 金鳞龙鲲并没有立刻掀起滔天杀伐。 它那对如同两轮金色磨盘般的庞大眼眸微微转动,越过瑟瑟发抖的众人,最终稳稳的停在楚风身上。 在它的灵觉探查之下,眼前这个双手插兜的青年看似只有合体初期波动。 气海深处,却盘踞着一黑一白两道浩瀚无垠的至高法则。 肉身百骸里,更是奔涌着至阳至纯的神火气韵。 甚至在青年的随身纳戒之中,还隐隐透出一股斩灭诸天仙神的极道破灭刀芒。 这种底蕴,哪怕搁在上古鼎盛时期的大宗门里,也属于绝对不能以常理度之的怪胎传人。 “人族的小辈。” 空洞而悠远的神念化作滚滚闷雷,自水幕深处荡漾开来,震得众人脚底下的湖面泛起阵阵酥麻。 “踏足本座统御的千里碧湖,就这么大摇大摆的穿过去。” “连半点买路过关的诚意都不曾留下,未免有些不懂山规水矩了。” 炎空明与何烈听得浑身冒汗。 楚风的神色却没有半点慌乱,甚至连眉毛都未曾挑动一下。 他迈开步子,在翻滚的水波上向前踏出半截脚掌。 并未端起天凰界新主或者绝世奇才的架子,而是规规矩矩的抬起双手,朝着那尊金甲巨兽抱拳行了个晚辈之礼。 “晚辈楚风,在此见过湖主前辈。” “我们此行只是为了前往天剑山药园碰碰运气,寻几味温养经脉的草药,并无半点惊扰前辈清修的恶意。” 第464章 湖主的赌注 楚风嘴角挂着点市侩又从容的油滑笑意,继续笑道。 “前辈身为这方水域的无上霸主,方才愿意抬一抬尊驾,任由我们行至湖心而不曾降下雷霆之怒。” “这已经是给了天大的颜面,免去了晚辈一行人的灭顶之灾。” “晚辈向来是个讲规矩的打工人,出来混讲究的就是人情世故。” “今日前辈这份让路的交情,楚某亲自记在账上。” “山不转水转,若是来日前辈有用得着楚某的地方。” “只要不违背在下的为人底线,楚某定然竭力偿还。” 金鳞龙鲲那双巨大的金色眼眸微微眯起,金光在庞大的瞳孔深处翻腾流转。 楚风那番话虽然带着市侩的油滑,却既给足了它身为湖主的威严与面子,又将自身的底线和态度摆得极正。 更重要的是,这青年的眼底一片清明坦然,全然没有贪婪觊觎它腹内万年妖丹的意思。 湖水轻轻荡漾开一圈金色的涟漪。 金鳞龙鲲庞大的脑门微抬,两道金色的长须在半空中卷过轻风。 随后自那阔如天门的长吻之中,慢悠悠吐出一道清冽明亮的剑光。 剑光消散,一枚巴掌大小,通体由深海沉铁混杂着玄黄庚金打造的剑形令牌,轻飘飘的悬停在楚风面前三尺虚空。 令牌正面布满繁复的残缺天剑神纹,古意盎然,背面则烙印着一枚散发淡淡威压的奇异云纹印记。 杜宣探头瞅了一眼,枯瘦的身躯猛然一抖,手中折扇差点没拿稳甩进水里。 “天剑圣子令!” “卷宗中曾经提到,当年天剑山鼎盛时期,只有内门核心道统前几名的继承人,才能佩戴这样的信物。” 金鳞龙鲲巨大的身体在水雾中沉浮,空灵的声音直达人的内心深处。 “本座见你体内道法深邃,兼具毁灭与造化,绝非池中之物。” “天剑圣子令,是上古天剑山核心传承人独有的法器。” “遗址中大部分的守护阵法和剑禁都能识别出气机。” “只要你带着令符进入药园,主峰古殿还有中央剑界和各种大阵,都会主动退避。” “甚至还可以为你指引几个被秘术掩盖的上古传承节点。” 楚风望着面前发出幽幽寒光的剑形古令,若有所思。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他并没有马上伸手去拿,仍然把双手插在黑色长袍的大袖子里,神态自若的开口说道:“前辈出手这么大方,倒让晚辈都有些受宠若惊了。” “无功不受禄,前辈将这等保命夺造化的重宝交到晚辈手里,想来绝非单单看在下长得顺眼吧?” 金鳞龙鲲的身体在水下慢慢的游动了一圈,激起两条温柔的水波。 “聪明孩子,本座确实有一事相托。” 巨鲲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掩饰不住的沧桑与怨愤,巨大的嘴巴微微张开,发出一声沉闷的叹息。 “在那天剑山遗址主峰最里,有一尊由域外魔门,仙庭败类所施放的恶毒咒法,叫做剑仙锁命咒。” “万载以前,天剑山崩塌,我还在幼年时期,被残留下来的咒术力量侵入到脊髓之中。” “他们将本座体内真龙血脉和神魂寿元锁死,让本座数万年来始终无法突破成为真龙。” “现在这道恶咒日夜侵蚀着我的骨骼,焚毁我的经脉,一直到现在,我的大限将至。” “如果找不到出路,只能成为湖底的枯骨。” “如果你能带着圣子令进入主峰核心传承之地,替我找到解除剑仙锁命咒的方法,那么你我也就事了了。” 楚风神色从容,手指从袖子里伸出来,一把将天剑圣子令抓在手里。 将造化真元注入令牌之中,顿时有一股厚重的古老剑道意蕴顺着经脉流转开来。 没有神魂暗手。 “前辈爽快,楚某也就把丑话说在前面了。” 楚风把令牌收起来之后,嘴角也露出一个非常真诚的笑容,“天道誓言那套虚头巴脑的东西,咱就不立了,小爷向来信奉契约精神。” “只要天剑山深处有办法破解那剑仙锁命咒,而且在晚辈能力范围内,我一定破之。” “人无信不立,这点信用楚某还是有。” 金鳞龙鲲慢慢闭上了眼睛。 似乎是对楚风这样不轻易许诺,但是说话很具条理的姿态很是欣赏。 “核心区域危机四伏,不要以为有圣子令就横冲直撞,有些发了狂的凶物,可不认当年的死物令牌。” “去吧。” 话音刚落,巨大的金色甲壳巨兽就慢慢的沉入了湖底。 幽绿色的水浪翻滚着一层又一层,金鳞闪闪的光芒也渐渐隐没于寒冷黑暗的水脉之中。 千里大湖,转眼之间又恢复了往昔铜镜一样宁静的景象。 在湖底万丈深渊之下,淤泥翻滚,在一个由万年玄冰雕琢而成的古老溶洞前面。 另一头体型小一些,赤红鳞片覆盖在身上的巨影,自黑暗中浮游而出。 神念带着一丝疑惑与不解,传入金鳞龙鲲识海。 “老祖,那人族青年不过合体初期,哪怕手段有些古怪,终究只是个凡俗修士。” “你为什么不用大神通直接将他神魂禁锢,种下生死奴印让他替我们卖命。” 金鳞龙鲲周身的金色光芒稍微收敛了一些,发出一声低沉的叹息。 “痴儿,你只看到了他合体初期的样子,没有看到他气海中旋转的太极图。” “那是由阴阳两种本源相互交融所形成的大道,就连老祖我也不是很清楚。” “更别说他腰间的凶刀,藏有斩断法则的极道杀念。” “如果真殊死搏斗的话,即使老祖能够压制住他,也会受到极大的伤害。” 巨鲲的尾鳍在暗流中微微摆动,语气中透出一股孤注一掷的决绝,“老祖的寿命还剩下不到三百年了。” “在几千年的时间里,青州各大家族派来的所谓圣子天骄数不胜数,但是没有一个似他这般。” “此子可能是几千年来,第一个突破主峰禁制,见到天剑圣尊遗蜕的人。” “让族中后辈都躲起来吧,不要惊扰外界,让老祖赌一把。” 第465章 冲刺,冲刺,冲! 湖畔对岸,湿漉漉的碎石滩上。 楚风甩了甩袍袖上的微弱水渍,神色平静的摩挲着手中的天剑圣子令。 “老铁,杜先生。” “你们带着暗堂的弟兄留守湖岸外围,顺带沿着两侧古林布置警戒暗哨,接应失散的同门,顺便把退路看住。” 铁铮拎着两柄大锤,重重抱拳:“公子放心,有俺铁铮在,这道口子连只苍蝇都休想飞过去!” 杜宣也连忙摇晃着折扇表态:“新主只管去探造化,外头的情报跟痕迹,老夫定收拾得妥妥当当。” 楚风满意的点点头,偏头扫了眼缩在旁边的炎空明跟何烈。 “你们两个,跟我进去。” 炎空明跟何烈身子抖了一下,但神魂里那道阴阳同心锁温顺的流淌着,二人不敢有半句违逆,连忙躬身领命。 三人脱离大队,身形化作残影,快步踏入前方的古林。 没走出多久,周遭的天地突然被一层浓郁粘稠的乳白色灵雾彻底罩住。 这灵雾沉重如水,不仅将视线死死的压制在周身十丈之内,更有一股厚重的阵道法则如天倾般落下。 哪怕楚风全力催动神识,探查范围也硬生生被压缩在百丈方圆。 在浓重的水汽跟药香指引下,三人穿破灵雾断崖,眼前视野一下敞亮起来。 一座延绵数十里的荒废山谷展现在眼前。 山谷之内,错落分布着一片片依山而建的古老药田。 由于不知多少万年无人打理,药田早已被参天的墨绿古木,粗如龙蟒的藤蔓以及半人高的荒草彻底覆盖。 可在那些石砾跟泥沼之间,依旧散发着五光十色的璀璨宝光,外界早已绝迹的万年何首乌。 赤龙草随处可见,浓郁的纯阳药力化作丝丝缕缕的彩虹云霞,在半空缭绕不散。 炎空明跟何烈眼珠子都红了,呼吸急促。 “老天爷……这么多万年灵药,随便薅一把回去,都能换一座洞天福地了!” 何烈忍不住抬起腿,刚想朝最近的一块药田扑过去,却被楚风一把扯住了后脖领子。 “急着投胎?” 楚风冷笑一声,屈指弹出一粒碎石,砸在何烈方才想落脚的灵草上方。 “嗡!” 碎石尚未触碰到草叶,虚空中猛的亮起数十道纵横交错的赤金剑芒。 凌厉的剑气瞬间将坚硬的顽石绞成了碎末。 何烈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后背冷汗直冒。 楚风不再废话,翻手自储物戒中取出了那枚天剑圣子令,真元微注。 嗡鸣声响彻谷口。 圣子令表面流转出一层温润平和的玄黄古光,如同一把无形的大伞将三人罩在其中。 原本四处乱窜的暴烈剑禁触碰到这层玄黄微光,就像遇到了自家的主上一般。 不仅没有发起绞杀,反而如潮水般向着两侧慢慢退开。 在密密麻麻的杀阵丛中,硬生生让出了一条宽达丈许的安全通道。 炎空明看得舌头直打结,对楚风的手段敬畏得五体投地。 “神了……有这令牌在手,这万年药园简直就是楚爷自家的后花园啊!” 楚风神色未变,领着两人踩着安全路径向内飞掠,并未在外围那些寻常草药上浪费半点时间。 就在三人行至药园腹地之时,深处忽然传来一阵剧烈沉闷的灵气震动。 隆隆的沉闷声响自厚重的灵雾之后传来,虚空中的天地灵气也被强行撕裂出一道道混乱的狂暴波纹。 显然有人使用了强大的法器,在药园里面攻击着禁制。 楚风抬了下眉毛,嘴角挂着玩味的笑容。 “外面到处都是上万年的宝药,看都没看就冲进了内院。” “看来这些人还是懂行的。” 他用脚尖在青苔覆盖的岩石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变成了一道飘忽不定的黑色残影,带着炎空明和何烈向着震动的地方跑去。 到了一个开阔的泥沼中,楚风的脚步停在了半空中。 地面上有一个新挖的泥坑。 翻出来的黑土还泛着热腾腾的潮气,散落在坑壁边缘的几截泛着淡金光芒的灵根。 残须断口极齐,甚至还渗着温润如玉髓般的浓郁灵液。 周遭空气中,残存着一股令人神清气爽的清香。 “动作极快,而且手法相当老道。” 楚风指尖捻起一点带着药香的黑泥,放在鼻尖轻嗅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捉摸。 这绝对是有备而来,并且手头握着极为详尽的药园舆图。 不然绝不可能以这般恐怖的效率,在万千古树迷雾中直捣黄龙。 “加快速度,别等肉让人啃光了,咱们连汤都捞不上一口热乎的。” 楚风大袖一拂,手中的天剑圣子令再度亮起柔和的玄黄微光,将沿途阻隔的重重残缺剑禁无声推散。 三人穿过一条被万年古藤缠绕的狭窄青石峡谷,眼前的白雾一下子退散开来。 一座气势恢宏,通体由暗青色玄晶石堆砌而成的古朴大殿,静静的坐落在药园最深处的孤峰脚下。 大殿正门紧闭,上方悬着一块覆满青苔的斑驳古匾,隐约透着几分万载沧桑的肃杀剑意。 而在那厚重如山的殿门台阶下方,正立着三道气息沉凝的身影。 其中两人身着焚天圣地标志性的赤金战甲,气息厚重,皆是在合体中期浸润多年的强手。 此刻正手持流光溢彩的阵旗,拼命催动法力消磨着殿门外的灵纹结界。 然而真正吸引住楚风目光的,却是静静的立在二人侧后方的那名红裙女子。 沈落霞。 她换了一件裁制更为贴身的火红薄纱广袖留仙裙,裙摆从大腿根部高高的裁开。 山风自峡谷缝隙呼啸穿堂而过,轻薄的红纱如火焰般猎猎摇曳,将那双修长笔直,毫无瑕疵的莹白长腿衬得惊心动魄。 那截纤细柔韧的柳腰被一条两指宽的织锦赤金带死死的束紧,更衬得前襟饱满挺拔。 弧度惊人,仿佛稍稍用力便会撑破那层极薄的丝缎。 天鹅般优美白皙的修长雪颈微扬,精致绝伦的面庞上笼着一层万古不化的冰霜。 活脱脱一朵遗世独立,却又透着致命诱惑的带刺红莲。 第466章 还记得我吗 楚风的神识只是稍稍一动,便清晰的感知到了眼前女人体内,奔涌流转的特殊火灵真元。 那种炽烈霸道中带着一丝冰冷死气的运转轨迹,跟当年在南域里并肩作战,甚至有过肌肤之亲的那个清高女子,毫无二致。 真的就是她。 楚风收敛了脚下的真元微光,双手自然而然的插回了墨黑长袍的袖兜里。 他迈着散漫的步伐,踩着台阶上碎裂的青砖石子,一步步走向那道惹火妖娆的红色倩影。 两名正在破阵的焚天圣地战修心头一跳,猛的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手中长刀瞬间出鞘半寸,正欲厉声呵斥。 却见跟在楚风身后的炎空明跟何烈连忙拼命摆手,挤眉弄眼的示意同门稍安勿躁。 楚风根本没有理会那两名严阵以待的战修,径直走到了沈落霞身侧三尺之处站定。 一股混杂着极炎之气跟冷冽兰香的熟悉气息,扑面而来。 楚风偏过头,目光落在那张美得令人窒息,却毫无生气的冷漠侧颜上,轻声开口。 “沈落霞。” “南域一别,身段倒是越发惹火了,还认得我吗?” 山风卷过古朴石阶,撩动着火红的薄纱广袖。 沈落霞扬起雪白的下巴,清冽的凤眸在楚风脸上转了半圈,眼神里没有波澜,只有一层化不开的疏离。 “我们曾经见过?” 她声音清脆,却听不出温度。 楚风两手揣在黑袍袖兜里,脚尖轻轻的碾着青砖缝里的碎草。 “何止见过。” “当年在南域那会儿,咱俩也算是生死战友了。” 沈落霞秀眉微蹙,指尖下意识的按住腰间的赤金缎带。 极窄的缎带将那把柳腰勒得极细,前襟的起伏随之急促了半分。 “我不记得。” “半个月前的事情,在我这里就已经是一片空白。”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一缕赤红火苗自指尖升腾,带着霸道灼热,里头却透着一股虚无。 “我的功法会烧毁的的记忆。” “留给我的记忆,最多只有一个月的保质期,过了期限,连同门叫什么都会忘得干干净净。” 楚风撇了撇嘴。 “真是门邪功。” 沈落霞抬起眼帘,眸光清冷如雪。 “只要能变强,代价算不得什么。” “这叫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楚风向前迈了半步,鼻尖隐约闻到她身上那股兰花清香。 “不瞒你说,小爷修的是阴阳造化大道,能活死人肉白骨。” “只要放开神识配合,在半个时辰之内,我保证可以帮你找到几块记忆碎片。” 沈落霞那波澜不惊的眼睛瞬间一亮。 她的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了倾。 薄纱裙摆被风吹起,露出一双雪白的玉腿。 “现在就可以?” 楚风笑了笑:“沈姑娘,治病救人也要看地方。” “光天化日之下,你就不怕旁边的两位师兄弟用留影石拍下来?” 站在后面的炎空明和何烈缩着脖子,不停地摇着头,额头上面全是冷汗。 “不敢不敢,楚爷说笑了,就是给我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偷看。” 炎空明满脸堆笑,心里暗暗擦了一把冷汗。 楚风正要挥手,带沈落霞到偏僻的地方去之时,大殿石阶前传来了两阵破空之声。 原本站在结界两侧默默的掐诀的两名战修,周身亮起一层土黄色光晕。 两人袖袍一甩,身影好似游鱼入水,没有激起半分杀阵波澜。 径直从那层厚重的禁制光幕中穿透过去,眨眼便没入了大殿内部。 沈落霞神色一动,冷声开口。 “这处剑阵自上古流传至今,方才我试过以本源玄火强攻,反倒险些引来万剑反噬。” “他们能进得这般顺畅,身上定然带着天剑山的避阵宝物。” 楚风收回伸出去的手,把那枚温热的天剑圣子令往掌心里颠了颠。 “偷家都偷到我眼皮子底下了。” “先办正事吧,免得让宵小把好汤全给喝光了。” 沈落霞点了点头,修长的玉臂微展,红裙猎猎翻卷。 楚风将真元灌注进圣子令,玄黄古光如流水般荡开,裹住身侧的几人。 脚步踏出,大殿外的古老禁制触碰到了自家族令,乖巧的撕开一道三丈宽的门户。 几人踏过门槛,厚重的威压在身后悄然合拢。 古殿内部足有百丈宽广,头顶镶嵌着数以千计的避尘珠,将空旷的殿宇照得透亮。 殿内没有寻常宗门的金砖玉瓦,唯有最中央立着一座十丈方圆的白玉石池。 池水咕嘟嘟泛着奶白色的灵沫,浓郁的药香化作丝丝缕缕的白雾,在大殿穹顶盘旋不散。 炎空明伸长了脖子,两眼放光,喉头不住滚动。 “好家伙……整整一池子的悟道灵泉!” “随便舀上一壶,带回圣地都能换来一整座灵峰的供养!” 何烈也跟着咽唾沫,脚底下不由自主的往前凑了两寸。 楚风双手插在袖兜里,目光越过翻滚的池水,停在喷泉中央那块三丈高的乳白色水晶石上。 “没见识的土包子,整座池子里全是掺了水的。” 炎空明一愣。 “假的?” “倒也不是假的,充其量算个刷锅水。” 楚风抬手指了指水晶奇石正上方一个细微的石孔。 那石孔约莫铜钱大小,表面结着一层厚实的大道晶层,边缘悬挂着一滴半透明的浑圆水珠。 水珠内部,黑白二色的道韵好似活物般慢慢的游动,散发出的纯粹波动,比整座白玉池子加起来还要沉重数倍。 “真正的悟道精髓,几个月乃至几年才凝出一滴。” 楚风眯起眼,顺着水晶石下方的隐秘导流槽望去。 奇石底部连着一个不到两尺宽的青玉凹槽,槽里浅浅的蓄着半碗清澈见底的无色灵液,散发着一股令人灵台清明的极道意蕴。 “那半碗东西,才是真宝物。” “要是能吞了这几口,能省下几百年苦熬的死功夫。” 话音未落,站在青玉槽边的两道身影转过身来。 那是两名身穿暗黄长袍的中年男子,面容有着七八分相似,眼角皆带着几分阴鸷。 第467章 讨价还价 两人周身鼓荡着厚重沉稳的土行道韵,修为赫然都处在合体中期。 “你们居然能无损穿过守殿剑阵?” 左侧的中年男子向前跨出半步,冷声质问,双臂环抱在胸前,腰间挂着一枚残破的灰白石牌。 身形稍显精瘦的另一名修士则谨慎得多,视线在楚风手中的圣子令上扫过,面皮抖了抖。 “在下赵玄衡,这位是我兄长赵玄策。” 赵玄衡抱拳拱手,语气微沉,“阁下眼光倒是毒辣,一眼就挑出了这药殿真正的造化。” 楚风笑吟吟的看着他们。 “赵家的人?” 青州南面的赵氏古族,追查洛族遗迹的几大家族之一。 赵玄策冷哼一声,脚下的青玉石砖崩开两道细纹。 “百年之前天剑山开启,我兄弟二人便探到了这外围药殿。” “可惜当年时辰不够,未能破开核心机缘。” “这百年里,我们翻烂了古籍,好不容易从当年战死的守园执事枯骨里,挖出了这两枚避阵信物。” “外头成片的万年灵草我们碰都没碰,直奔这悟道灵泉而来。” 赵玄策抬手指着楚风的鼻尖,眼神冰冷。 “先来后到,这规矩你该懂。” “念在你们能进来的份上,池子里稀释的灵液任你们取上三坛。” “至于这石槽里头的精髓,半滴都轮不到外人染指。” 楚风掏了掏耳朵,侧头看向沈落霞。 “沈姑娘,你们大宗门出来的人,脑回路是不是都这么清奇?” “见者有份的道理不懂,非要跟我扯什么先来后到?” 沈落霞神色冷淡,右手悄然按在赤炎飞剑的剑柄上。 “死人没有规矩。” 楚风拍手赞叹。 “还是你说话有水平。” 赵玄策脸色发黑,体内的合体真元如大江奔涌,震得衣袍猎猎作响。 “小子,少在这油嘴滑舌!” “你不过是个合体初期的小辈,哪怕身后跟着焚天圣地的女人,也休想在我兄弟二人面前讨到便宜!” 赵玄衡一把按住赵玄策的肩膀,向前迈出半步,压低声音。 “这位道友,天剑山各路强者正在往核心靠拢。” “若是咱们在这殿里大打出手,引来其他高手,谁也捞不着好处。” “退一步海阔天空,这石槽内的灵泉精髓,你一份,我兄弟二人各一份,大家平分,如何?” 楚风摸了摸下巴,嘴角咧开一口白牙。 “平分?” 他叹了口气。 “原本我想着大家都是出来打工的,平分倒也省事。” “可你这位兄长脾气太冲,张口闭口先来后到,把小爷的心情全给整坏了。” 说着,便摇了摇头。 “现在的规矩改了。” “碗里的,我拿八成。” “剩下的两成,你们哥俩一人一成,权当给你们报销路费了。” 大殿内落下一片死寂。 炎空明跟何烈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两下。 八成? 面对两个合体中期的老牌修士,一个合体初期敢张嘴独吞大头。 你怎么敢的? 赵玄策周身气势猛的拔高,土黄色的厚重大道化作重重山岳虚影,悬在大殿半空。 “八成?!” “你当真以为我赵氏古族的刀不利?!” “最多五成!这是我兄弟二人的底线!若敢再得寸进尺,今日便将你这身皮肉埋在这药殿之下做花肥!” 楚风嘴角的笑意慢慢的收敛,双手依旧抄在黑袍袖兜里,步伐没有退开半寸。 “五成?你跟我讨价还价呢?” “出来混,靠的是实力,不是靠你那张破嘴在这画饼。” “给你们两成是赏饭吃,不接着,那就连骨灰都别想带回赵家。” 赵玄衡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传音劝阻身旁暴怒的兄长。 “大哥,此人手持天剑圣子令,极可能是天凰界的那个带队的,不可意气用事!” “去他娘的天凰界!” 赵玄策猛的甩开赵玄衡的拉扯,反手自虚空一抓。 一方布满斑驳古兽图腾的暗黄大印自掌心翻涌而出,携带着镇压百里的土行法则,轰然悬在大殿正上方。 青玉石板在他脚下寸寸崩裂,碎石化作碎末漫天飞舞。 “死在这暗殿里头,神仙也查不出是我赵家动的手!” “狂妄小儿,给我跪下!” 大印凌空砸落,狂暴的风压撕得虚空发出凄厉哀鸣。 大殿四角的古老剑禁感受到法则冲击,猛的亮起刺目的红芒。 数十道残缺的护殿剑煞自梁柱上方探出,森冷冰寒。 沈落霞退后半步,凤眸凝视着空中的大印,指尖的赤炎吞吐不定。 楚风站在风暴最核心处,宽大的墨黑长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发丝却没有乱上半根。 气海里头,黑白二色的造化阴阳磨盘无声转动,一缕若有若无的极道破灭刀意,在指尖慢慢的缠绕。 “给脸不要脸。” 楚风低声轻叹,右手慢慢的自袖中抽了出来。 大殿顶上的那方暗黄大印裹着万钧山岳,轰隆隆的往下沉,压得白玉灵池四周水雾乱飞。 楚风右手自袖袍中探出,掌心微翻,黑沉沉的诛仙神刀落入手中。 刀身没有半点流光溢彩,唯有一圈极淡的灰白气流沿着刃口游走。 “开!” 楚风口中吐出一个轻飘飘的字眼,甚至连身形都未曾移动半寸,迎着那方大印斜斜的挥出一刀。 这一刀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刀域铺展,唯有极道破灭的断岳真意凝在薄如蝉翼的刀锋之上。 “咔嚓!” 悬在半空的重重山岳虚影,触碰到那缕刀光的刹那,好似滚汤泼雪般分崩离析。 暗黄古印表面的饕餮异兽纹路一寸寸炸开,坚硬无比的宝材竟被当空劈成两半,哀鸣着砸向青玉地面。 刀芒余势不减,掠过漫天纷飞的石粉,正正的劈在赵玄策的胸膛上。 “噗!” 赵玄策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狠狠的撞在大殿背风处的厚重石壁上,震得整座青铜古殿簌簌发抖。 墙面残存的古老剑纹亮起层层微光,卸去了大部分冲击,可赵玄策胸口的护体战甲早已四分五裂。 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自左肩斜拉至右腹,里头没有半点鲜血喷溅,反倒缠着丝丝缕缕灰白的死绝之气。 第468章 卧槽,大劫天! “你……你这到底是什么邪法?!” 赵玄策双手撑着湿漉漉的地面,脸色白得吓人,体内合体中期的真元发疯般运转,试图封住心脉。 然而那些极道破灭刀意就像跗骨之蛆,任凭他如何调动真元,经脉依旧寸寸断裂。 数个呼吸之间,赵玄策的肉身发出一阵密集的骨裂声,大片皮肉崩散开来,化作点点残渣落在青石缝里。 一道淡蓝色的虚幻神魂尖叫着从残躯中遁出,缩在半空剧烈发颤。 “合体初期……你怎么可能有一刀斩碎我肉身的本事?!?!” 残魂尖叫连连,眼底满是无法理解的骇然。 站在不远处的沈落霞偏头看了眼,火红的薄纱留仙裙随风轻拂,修长如雪的长腿在裙摆开衩处若隐若现。 她那张覆满寒霜的绝美侧颜上,难得划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讶异,显然没料到楚风出刀竟狠辣利落到了这般地步。 炎空明跟何烈更是吓得缩紧了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 楚风慢悠悠的拎着诛仙刀,刀尖拖在地面上,划出一道细微的火星。 “小爷刚才好声好气的跟你们讲道理,给你们留两成喝汤,那叫关爱空巢老修。” 他抬手掏了掏耳朵,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既然你非要把饭碗砸了,那不好意思,这两成,小爷收回了。” 话音未落,楚风手中黑刀再度扬起,刀刃上泛起一圈幽暗阴沉的死气,直奔赵玄策的残魂斩去。 “道友且慢!” 斜刺里一道精瘦身影快步掠来,赵玄衡双手飞速结印,识海里头狂暴的真元如江河决堤般倾泻而出。 “嗡!” 大殿上空猛的亮起大片深蓝微光,数以千计的星辰光点在二人身前飞速交织,化作一层厚重如穹顶的星辰结界。 刀光重重的劈在星幕之上。 星辉剧烈激荡,蛛网般的裂痕在光幕表面疯狂蔓延,大片星点当场被刀气碾成碎末。 赵玄衡闷哼一声,双脚贴着青玉地面生生向后滑出两丈多远,脚底的靴底磨出道道焦痕。 他体内气血翻江倒海,嘴角溢出一缕殷红的血丝,却硬是咬着牙,把这一刀给扛了下来。 “道友神威,在下服了!” 赵玄衡双手按在起伏不定的胸口,语气急促大喊起来。 “方才是我兄长鲁莽冲动,冒犯了阁下!” “悟道灵泉的分配,就按阁下方才说的办!” “槽里的真货,你取八成,我兄弟二人各取一成,我们绝无二话!” 他是真被楚风这蛮横的战力吓坏了。 一刀劈死合体中期的肉身,这特么能是合体初期干出来的事? 楚风停下脚步,反手将诛仙刀拄在身前,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按刚才的办?” “赵二哥,你是不是出门没带脑子?” “刚才是刚才的价格。” “现在刀都出了,你还跟我提原价?” 楚风冷笑一声,眼神逐渐沉了下来。 “现在这药殿里的水,一滴都没有你们的份。” “想要保住你哥那条烂魂,可得拿出点能买命的东西来。” 半空中的赵玄策残魂闻言,仅存的理智彻底被怒火吞没。 “欺人太甚!小畜生你欺人太甚!” 赵玄策发出凄厉的咆哮,原本虚幻的魂体周围猛的翻腾起滔天黑芒。 “玄衡,别跟他废话了!” “这小辈根本没打算放我们活着离开,今日就算拼个神魂俱灭,老子也要拉他垫背!!!” 吼声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之中。 赵玄策的残魂疯狂燃烧起本命精魄,整个人化作两团望不见底的幽暗黑火。 原本晴朗的穹顶上方,突然透过古殿禁制垂落下大片大片的清冷星光。 星光汇聚,在大殿上空硬生生扯出一双足有十丈庞大的巨大眼眸。 那双眼眸空洞幽深,内部没有任何眼白瞳孔,唯有两处急速旋转的黑色星涡,好似能将周遭一切光线吞噬殆尽。 轰隆! 大殿内的虚空被这股诡异的神魂引力扯得泛起阵阵涟漪。 楚风周身的真元流动不由自主的慢了半拍,连手中的诛仙神刀,刀芒都被那双星眸强行压低了三分。 赵玄衡看着状若疯癫的兄长,眼中闪过一丝挣扎,随即化作决绝。 “罢了!拼了!” 赵玄衡一步踏前,体内残存的星辰真元毫无保留的灌入半空的星眸之中。 他双手飞速变幻手印,嘶声大喝:“星陨灭魂,给我转!!!” 整座大殿的温度骤降至冰点。 沈落霞秀眉紧蹙,手掌轻轻的按在腰间那截不盈一握的赤金缎带上,娇躯微绷,沉声开口提醒。 “小心,这是赵氏以命搏命的神魂秘法,能穿透寻常防御直击识海。” 楚风回头看了一眼沈落霞。 目光掠过她修长起伏的曼妙身段,咧嘴一笑。 “放心,我很强。” 说完,楚风猛的转过头,双眼中原本玩世不恭的笑意尽数敛去。 “给你们体面不要,非要拼命是吧?” 说着,左脚向前踏出半步。 “轰!” 气海里头的造化阴阳磨盘疯狂转动起来,一黑一白两道浩瀚无垠的气芒,自他脚底轰然铺展。 一张覆盖了整座百丈药殿的巨大阴阳太极图,无声无息的笼罩了每一寸虚空。 黑白流转,生灭交织。 大殿穹顶落下的漫天星辉,在触碰到太极图边缘的瞬间,竟被那股至纯的法则强行同化撕扯,变成了慢慢的游动的黑白气流。 紧接着,楚风并指如剑,朝着身前虚空轻轻一点。 “去。” 断岳刀意跟纯阳神火交融在一处,自太极图的阴阳鱼眼中升腾而起,化作一株三尺见方的青莲刀罡。 青莲扎根虚空,每一片花瓣皆由最纯粹的极道破灭刀气凝结而成,散发着一股令人神魂战栗的荒古大势。 半空中的赵玄策残魂猛的一滞,星涡中的神念传出惊骇欲绝的尖叫。 “完整的大道法则……” “这绝不是合体期能有的手段!” “你是大劫天?!” 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不仅越阶秒杀合体中期,体内竟然已经凝聚出了大乘期才能彻底掌握的完整法则?! 绝望如同潮水般淹没了赵玄策的意识。 他知道,在完整法则面前,任何境界的差距都成了天方夜谭。 第469章 给你们机会你们不中用啊 “死!一起死吧!” 赵玄策彻底癫狂,将所有的残魂本源全部引爆。 半空中那双巨大的星辰之眸猛的一闭一睁。 两道乌黑如墨的灭魂神光,无视了空间距离,穿透了太极图的外围屏障,直接扎向楚风的眉心! 这一击绕开了所有物理层面的招架,完完全全的奔着楚风的神魂本源而去! 楚风身形停顿了一下,脸色肉眼可见的白了一瞬,搭在刀柄上的修长五指下意识的紧扣住刀鞘。 “楚风!” 沈落霞低呼一声,脚下红裙微动。 身形几乎是下意识的向前跨出了一步,腰肢摆动间带起一阵诱人的幽香。 识海里头,翻江倒海。 两道漆黑的星辰神光钻入识海,瞬间化作万千道细密的黑色丝线,疯狂绞杀着周遭的神念。 虚幻的星海在楚风脑海中浮现,拉扯着他的元神往无底深渊坠落。 外界的景象逐渐模糊,耳畔尽是狂乱尖锐的厉鬼哀嚎。 “给我炼!” 楚风心神一沉,识海最里头的两尊元神齐齐睁开双眼。 一尊浑身沐浴在赤金纯阳神火之中,威严如神明。 另一尊通体笼罩在幽暗的太阴玄气里,幽深似寒渊。 两尊元神脚下,造化阴阳磨盘发出沉闷厚重的轰鸣,隆隆运转起来。 至纯的纯阳神火化作金钟大吕,死死的护住元神核心,任凭黑色星丝如何撞击,连半片金芒都无法撼动。 极阴法则则化作万千柄极细小的飞刀,顺着那些黑色丝线反向绞杀而去。 “咔嚓,咔嚓。” 那些由赵玄策本命神魂点燃的星辰死气,在撞上阴阳磨盘的刹那。 就像干柴落入了熔岩,被无情的碾碎,同化,分解成最纯净的神识养料。 不过三个呼吸的功夫。 识海中的暴动平息得无影无踪,楚风甚至隐隐摸透了赵氏引动星辰本源的几处经脉关窍。 “呼。” 楚风吐出一口浊气,重新睁开眼眸。 那双漆黑幽暗的眸子里,黑白两色游鱼轻轻的转了一圈,随即恢复了清明。 毫发无损! 半空中赵玄策借着星眸看清这一幕,残魂发出一声绝望至极的哀鸣。 “怎么可能……你连神魂都是铁打的吗……” 他献祭全部残魂打出的致命杀招,落在对方眼里,竟然不过春风拂面? 赵玄衡同样面如死灰,原本撑起的星辰结界寸寸崩裂,体内的真元早已耗去了大半。 看着脚踏太极图,身前悬着青莲刀罡,眼神戏谑走过来的黑袍青年,赵玄衡浑身汗毛倒竖,后背凉得像贴在冰窟窿里。 不能再单打了。 再留手,他们兄弟俩连渣都剩不下! 赵玄衡猛的咬碎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半空的星眸之上,转头对着赵玄策凄厉大吼。 “大哥!收缩神念,归位合一!” “这小子的道法太邪门,合我们二人全部底蕴,引九天星宿硬撼他的太极图!” “破不开这图,咱们今天都得死在这儿!” 半空当中,那双庞大幽暗的星眸彻底失控狂乱。 赵玄策剩下的那点残魂,跟狂风里随时要灭的烛火一样,发出刺耳的厉啸。 “玄衡,动手!” 石阶底下的赵玄衡没有半句废话,手指直接捅进嘴里,生生抠出一大团殷红的本命精血。 精血猛的泼洒在半空星眸表面,两道乌黑如墨的灭魂神光当场撕裂空气阻隔。 光芒避开缓缓旋转的太极图边缘,宛如两条阴损的无形黑蛇,直勾勾奔着楚风的面门扑杀过去。 这是纯粹的神魂本源杀伐手段。 旁边一直站着的沈落霞眸光一凝,修长的双腿在火红裙摆底下轻轻迈出半步 山风把薄薄的丝缎吹得乱晃,开衩的地方晃出一片扎眼的雪白细腻。 她抬手扣住纤细腰肢上的缎带,清冷的声音里带出几分焦急。 “楚风,快关闭识海!” “赵家的星陨灭魂术不伤皮肉,专斩元神,硬接不得!” 楚风却连挪步子的念头都没有,双手依旧大喇喇的插在黑袍兜里。 黑光扎进眉心的刹那,他的脚步在青玉石板上猛然停住。 青年原本挂着笑意的脸颊,不过两秒钟就褪光了血色,煞白一片。 赵玄策一瞅这动静,虚幻的魂体在半空疯狂乱颤,爆发出一阵快意至极的狂笑。 “哈哈哈哈!狂妄小儿,你也有今天!” “给我滚进星海里头,永世沉沦吧!” 半空里的星眸黑焰暴涨,成千上万道黑漆漆的星丝顺着眉心伤口倒灌进去。 暴虐的死气翻滚,要把楚风的神魂硬拖进冰冷枯寂的虚空星海。 然而,赵玄策预料中识海炸裂的场景没出现。 在楚风那广袤如同汪洋的识海深处,两尊高耸如神山般的元神慢慢垂下目光。 纯阳元神周围腾起冲天的赤金火芒,好似一座打不烂的神炉,把核心魂魄护得严严实实。 那些硬挤进来的黑丝刚撞在神火外围,就滋滋冒烟,连半寸都扎不进去。 另一侧的太阴元神探出苍白修长的手掌,极阴法则当场化作千百柄无形剪刃,顺着这些星丝凶狠的剪了过去。 “就这点能耐?” 楚风闭着的眼皮微微挑开。 眸子随之重归清亮。 半空里还在拼命烧本源的赵玄策,笑声当场卡在了嗓子眼里。 虚幻的星眸倒映着楚风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残魂发出见鬼似的尖叫。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你这识海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楚风漫不经心的掏了掏耳朵,轻轻吹了口气。 “你若不修神魂,见我如井蛙见明月。” “你若修神魂,见我,如浮游见青天。” 几丈开外的赵玄衡整个人冷得直打哆嗦,两只手抖得连手印都掐不利索了。 “退……大哥,退不出去了!” 赵玄衡眼珠子全被血丝填满,嚎叫着。 他疯了似的榨取丹田里干瘪的真元,想把散掉的星光强行聚拢起来,拼死凑出最后一击。 楚风眼皮子搭拉着,嘴角扯出一抹森冷的弧度。 “给过你们机会,你们不中用啊。” 话音刚落,抬手冲着虚空狠狠一抓! 第470章 窃取果实的来了 楚风脚下那张百丈开外的阴阳太极图嗡鸣震颤,整座药殿里残存的剑禁跟星光,被这股蛮横法则死死压回地表。 “给我死!” 赵玄策彻底被逼到了悬崖边上,剩下那点本命精魄疯狂涨大,摆明了想拉整座大殿陪葬。 但是楚风根本就没有给他发疯的机会。 诛仙刀无声无息地出鞘,断岳真意也顺着神念波动逆冲而上,宛如一条破空而来的青龙。 咔嚓。 刀光闪闪,长空被划出一道痕迹,殿顶的那只大眼睛也被拦腰斩成了两半。 赵玄策的残魂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在刀罡绞杀之下粉碎,化作漫天惨淡的光点,彻底消散。 另一边。 赵玄衡撑起的星辰光幕一寸一寸地崩塌,受到的反噬爷越来越严重。 他倒飞出去七八丈远,后背重重地撞在药殿的石门上,喷出一口热腾腾的鲜血。 神魂被灭,法则被破,引以为傲的刀道更是被当路边一条直接碾过去了。 赵玄衡盯着一步步走过来的黑袍青年,眼里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逃! 必须赶紧逃出去! 赵玄衡哪还有世家大能的半点威严,连滚带爬的转过身。 十指发疯似的扣向石门缝隙,想逃进外头的迷雾荒林里苟活。 楚风停在白玉池旁边,步子迈得不急不缓,唯独藏在袖子里的左手食指,对着虚空轻轻一划。 一股晦涩苍凉的玄奥波动无声铺开。 赵玄衡的指尖才碰到冰冷的门环,整个人就像掉进了黏稠的岁月泥潭,被死死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惊骇欲绝的察觉到,自己体内的生机正在坐火箭一样疯速溜走。 刚才为了拼命燃烧的精血,这会儿全变成了反噬肉身的剧毒,疯狂撕扯经脉。 原本紧绷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水干瘪,爬满大片大片褐色的尸斑。 满头黑发瞬息干枯雪白,脊背弯折,一身气血干瘪的跟秋末的枯草差不多。 扑通! 赵玄衡两腿一软磕在石板上,干瘪的嘴皮子哆嗦个没完。 “楚……楚爷……饶我一命……” 赵玄衡艰难的扭过那张衰朽不堪的脸,老泪纵横。 “我是赵氏主脉的人……杀了我……赵氏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只要楚爷网开一面……赵家在青州的三十座灵石矿脉……微微做主划给你三成……” 楚风晃悠悠走到他旁边,顺手把诛仙刀插回背后的皮鞘,居高临下的睨着这条半死不活的落水狗。 “都这当口了,还在这儿跟我画大饼呢?” “出来混江湖,愿赌就得服输。” “至于你那些矿脉,等我出了天剑山,也是我的。” 楚风衣袖随意的一扬。 虚空里的时间道纹骤然缩紧。 赵玄衡嗓子眼里挤出一声微弱的呜咽,残存的那点生机被一把掐灭。 那具枯槁的肉身在冷风里寸寸崩碎,散成一地惨白的骨灰。 连藏在体内的合体元神,也瞬间消亡。 没有任何人能逃过时间的制裁。 整座空旷幽深的药殿,彻底陷入死寂。 缩在后头的炎空明跟何烈两腿抖得跟筛糠一样,脑袋扎进裤裆里,连看楚风背影一眼的胆子都找不出来。 两个合体中期的高手,手里攥着保命底牌,硬是被这个年轻人当猴耍到死。 灭肉身,吞神魂,抽干生机。 这简直是让人头皮炸裂的狠辣手段! 沈落霞踩着轻缓的步子走上前来,停在楚风身侧三尺远。 火红的长裙随着走动微微摇曳,把起伏有致的腰臀线条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轻轻蹙着秀眉,凤眸在楚风身上打量了两眼,嗓音清润。 “你……真能解决我的毛病?” 楚风转过身,目光半点不客气的扫过她修长白皙的玉颈。 掠过领口起伏的雪白,最后定格在那张清艳的俏脸上。 “怎么,想找我治?” 沈落霞侧过脸去,白皙的耳根子悄然泛起一层极淡的粉色。 “我只是不想变成一个,连自己仇家是谁都记不住的废人。” “成交。” 楚风打了个响指,没再继续逗她。 他神念散开,在整座药殿里仔仔细细扫了一遍,确定赵氏兄弟没留下传讯符箓或者追踪印记。 随即,他抬腿走到正中那座白玉灵池边上。 池子里那些兑了水的悟道泉泛着微光,楚风压根没放在眼里。 他脚尖一点跃上三丈多高的乳白色水晶石,并指成刀,在虚空里轻巧的一引。 奇石顶上铜钱大小的石孔微微颤动。 那半碗积攒了不知道多少万年的悟道精髓,化作一道晶莹剔透的水线,老老实实的流进了楚风提早备好的紫玉髓瓶里。 塞紧瓶塞,楚风满意的掂了掂玉瓶,顺手揣进怀里。 “撤了,再磨蹭下去,外头的杂鱼该围上来了。” 楚风招呼了一声,带着沈落霞还有两个战战兢兢的跟班,大步流星跨出了药殿石门。 几人刚穿过峡谷里浓重的迷雾,来到外围开阔的泥沼碎石滩前,迎面的空气陡然间滚烫逼人。 呼啦! 好几道赤红火光从四面八方呼啸而至,把出谷的退路堵得严严实实。 七八名套着赤金战甲的焚天圣地修士,横刀立马站着。 一身凶悍的火煞连成一片,把四周的灵雾蒸得干干净净。 带头的青年赤瞳金甲,神色不可一世,手掌按在腰间泛着金光的古剑上。 赫然正是焚天圣地的领头人,炎天烬。 炎天烬的视线先在沈落霞完好无缺的娇躯上打量了一圈,随后落在楚风脸上,嘴角勾起居高临下的蔑视。 “楚兄,手脚倒是麻利。” 炎天烬一步迈出,一身威压排山倒海般轰向楚风的面门。 他的眼神越过楚风肩膀,死死咬住楚风腰间还泛着微光的储物袋。 “殿里传出这么冲的悟道灵息,里头的机缘造化,全进楚兄口袋了吧?” 炎天烬摊开手掌,言语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傲慢。 “天剑山药园是我们各方共探的地界,这等悟道神物,可不是你有命独吞的。” “把玉瓶交出来,看在沈师妹的情分上,我焚天圣地保你全须全尾的走出去。” 第471章 我们是正经的双修 楚风身后的炎空明跟何烈面如土色,缩着脖子拼了命的往后缩。 楚风却跟没听见似的,脚步连慢都没慢半拍。 他甚至连炎天烬伸出的手都没瞥一眼,径直跟这位圣地天骄擦肩而过,一屁股坐在旁边的青石上。 随后回过头,冲着红裙女子摆了摆手。 “沈姑娘,走吧,咱们找个地方给你治疗。” 炎天烬僵在半空的手掌猛然一僵,一张脸当场涨成猪肝色。 无视! 彻头彻尾的被当成了空气! 炎天烬慢慢收回僵住的手,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楚兄,耳朵要是聋了是病,得治。” 炎天烬转过身,腰间的金色古剑发出一阵清亮的长啸。 “打着疗伤的幌子套近乎,骗到我焚天圣地头上,真当本座是吃素的?!” “沈师妹体内的功法反噬,三大圣尊联手查了整整三个月都没法子,你一个合体初期,算什么东西,也敢在这儿大包大揽?!” 后头的炎空明吓得腿肚子直转筋,拉着何烈恨不得把脑袋拱进泥巴里当王八。 楚风靠在青石上,单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在储物戒上摩挲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嘴长在别人身上,你急赤白脸的抢着认什么爹呢?” “正主都没放个屁,你在旁边上蹿下跳抢戏。” “咋的,焚天圣地出差还给报销狗拿耗子的加班费不成?” “你找死!” 炎天烬眉心金纹大亮,背后的古剑铿锵出鞘三寸。 灼热的法则化作几十道火线,凶狠刺向楚风周身大穴。 但这把火还没燎到楚风的衣角,一道红艳艳的倩影猛的横跨半步,径直挡在两人当中。 沈落霞身上的火红留仙裙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高开衩的裙摆翻飞,露出两条笔直滚圆的雪白玉腿,在金红火光的映照下晃得人眼晕。 纤细的小蛮腰被赤金缎带勒得紧窄,领口微微敞着,露出一大片精致如玉的锁骨。 沈落霞凤眸里结满了寒霜,声音冷得刺骨。 “炎天烬,把你的破剑收起来。” “沈师妹!” 炎天烬眉头拧成死结,周身的火煞猛的顿住,“这杂碎明显包藏祸心,对你图谋不轨啊!” “我的身体我自己说了算,轮不到你在旁边指手画脚。” 沈落霞指尖窜起一簇赤炎,“让开,不然休怪我手里的灵剑不念同门情分。” 炎天烬脑门上青筋乱跳,死死瞪着那张倾国倾城却冷漠如冰的俏脸,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好!好的很!” “沈师妹既然非要一意孤行,本座就在这儿守着。” “要是半个时辰之内见不着好转,休怪本座翻脸无情,当场把这狂徒炼成骨灰!” 楚风拍拍屁股站起身,轻蔑的笑了声。 “那就瞪大你的狗眼瞧好了。” 话音未落,楚风抬手朝虚空随意一按,丹田深处的造化阴阳磨盘无声转动。 嗡! 威严幽暗的不灭神炉自天灵盖浮现出来,化成一座数丈方圆的虚幻宫殿。 炽热的神芒瀑布般倾泻而下,把方圆几十丈的雾气跟火煞生生隔绝在外。 炉身轻轻晃了晃,器灵的虚影闪烁了一下,瞬间将里外的气机彻底切断。 楚风斜眼瞅着炎空明递了个眼色。 “老实把大门看好,哪个不长眼的敢往前凑半步,杀了。” 炎空明跟何烈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不迭,拿紧手里的家伙立正站好。 楚风衣袖一卷,带着沈落霞径直遁入了炉内。 …… 静室内部无风无尘,脚底是一块火红色的道台。 周遭充斥着温和纯净的造化真元,外头那股暴躁肃杀的火煞,一落进这里就化解的无影无踪。 沈落霞打量着四周,鼻尖微耸,清冷的眼眸里闪过几分讶异。 这里的气机温润绵长,居然在不知不觉压制她体内那股乱窜的火道法则。 “坐吧,沈姑娘。” 楚风大喇喇的盘膝坐在道台中央,顺手拍了拍对面的蒲团。 沈落霞提起红裙下摆,动作优雅的叠起双腿坐下。 薄薄的丝缎把紧致圆润的大腿轮廓裹得严严实实,赤着的一双雪白玉足从裙角探出来。 晶莹剔透,脚尖透着淡淡的粉意。 她双手搭在小腹前,凤眸直勾勾的看着楚风。 “打算怎么治?” “简单。” 楚风双手往膝盖上一放,目光坦荡的从她起伏的胸脯上掠过去。 “用我体内的纯阳跟太阴双极造化本源,强行搭上你的周天经脉,再靠着元神交融大循环,把你识海深处的火毒残渣洗刷干净就行了。” 沈落霞眉头微蹙,轻轻咬了咬下唇。 “元神大循环?” “说直白点,就是神魂交融,把你的识海大门完全敞开,放我进去。” 楚风挑了挑眉峰,嘴角挂起几分痞笑。 “道侣之间双修的常规操作。” 沈落霞脸上闪过一抹极淡的绯红,但转瞬又被冷意压了下去。 “登徒子!” 她下意识按紧了腰间的赤金带,眼底全是戒备。 “你要是敢趁机在我神魂里种控魂印记,我宁肯自爆金丹,拉你一块陪葬!” 楚风无奈的一摊双手,周身凌厉的气机收的干干净净,手心里只托着两缕温顺的黑白光苗。 “沈大美人,小爷向来是个讲规矩的买卖人。” “你身上除了那点火道本源,也就这身段算是有看头,我图你个啥?” “信不信随你,路是你自己挑的,真走到绝路上别怪我没拉你一把。” 沈落霞定定的盯了他半晌,望着那双清澈透亮又带着几分促狭的黑眸,神魂深处没来由的泛起一阵似曾相识的心悸。 静默了短短几个呼吸…… 沈落霞深吸了一大口气,饱满的前襟剧烈起伏,赤金缎带崩得极紧。 她缓缓闭上眼,把紧绷的身子彻底放松下来。 “来吧。” “先说好,我们是正经的双修,你要是敢动半点歪脑筋,我做鬼都不放过你。” 楚风咧嘴一笑,双掌稳稳递了上去,印在沈落霞的衣衫之上。 轻解罗衫慢解衣,红灯帐底卧鸳鸯。 沈落霞娇躯微微晃动了一下,只觉得一股雄浑温润的暖流顺着经脉横冲直撞。 第472章 回来了,都回来了! 下一刻,楚风双眸微合,浩瀚的神念裹挟着最精纯的太阴造化气,畅通无阻的扎进了沈落霞的眉心祖窍。 轰! 沈落霞的识海深处,原本就是一片干涸焦黑的废土。 到处都是熊熊不灭的暗金火星,无数记忆被烧成灰烬后的黑色旋涡到处晃荡。 随着楚风这股黑白本源轰然落下,就好比一场泼天大雨砸在干裂的大地上。 极阴抚平烈火,纯阳重塑生机。 楚风的神魂化作一尊撑天巨像,稳稳踩在这片焦土正中。 造化磨盘虚影从天顶缓缓转动,把那些暴躁的焚魂死气一股脑全卷进去碾成粉末同化干净。 被灼烧崩散的一点点神魂碎屑,在阴阳气流的浇灌下,重新亮起如萤火般的微光。 神魂深处的剧烈冲撞,让沈落霞忍不住漏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额头上密密麻麻全是冷汗,顺着修长的脖颈滑落,打湿了薄薄的红衫。 被汗水浸湿的火蚕丝软趴趴的贴在身上,若隐若现透出大片羊脂白玉一样的滑腻肌肤。 两人的呼吸渐渐黏在了一块,神魂每一次碰撞,都引出一阵阵让人酥软战栗的悸动。 大把残破零碎的画面,在沈落霞的记忆深处跟走马灯似的疯狂倒带。 南域……流云宗外阴森的黑风林…… 南明宗后山滚烫的火谷,爹爹塞给她的保命玉符…… 那个满嘴跑火车,眼里只有灵石的灰袍杂役小厮…… 万象海……天渊秘境…… 沈落霞的身子开始筛糠似的颤抖,原本冰冷空洞的眼角,悄无声息滑落下一串滚烫的眼泪。 那些被她忘得干干净净的人跟事,那些曾经拿命拼出来的岁月,在这一刻排山倒海般回来! 她全都记起来了! 当初她误入了一个传送阵,掉进了离火古仙留下的残缺洞府里头。 那传承本就跟焚天圣地一脉相承。 她九死一生闯过试炼,却没想到,这离火古仙爱护食,闯完关直接,直接把人传送到了焚天圣地的后山禁区。 醒过来的时候,体内已经被霸道的离火残卷强塞了焚虚忘情诀,丹田里更是锁着上古神火的火种。 为了喘气,为了压住那股要命的火毒,她只能被动运转功法,半年里从元婴疯了似的飙升到合体后期。 而要命的代价,就是每一次破境,都得生生割下一大截最宝贵的心绪回忆,直到把自己折腾成一个没有喜怒哀乐的傀儡! “楚……楚风……” 识海里头,沈落霞那尊神魂小人早已哭成了泪人,主动扑向那尊散发着纯阳暖意的伟岸神魂怀里。 两道神魂严丝合缝的融在一处,发疯似的贪婪吮吸着对方的气机。 外界道台之上。 楚风只觉得怀里一团温香软玉,原本还有些端着的红裙佳人,不知何时已经软瘫瘫的缩在他怀里头。 两截白藕似的手臂死死搂住他的脖颈,滚烫的泪珠把他胸前的黑袍洇透了大片。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 造化炉里的阴阳气浪才缓缓消停下去。 沈落霞慢吞吞的抬起俏脸,那张绝美的容颜上冰霜彻底化开,只留下一层羞怯跟后怕。 她狠狠咬着唇瓣,修长细嫩的手指在楚风结实的胸肌上狠狠拧了一把。 “你这个该死的浑球……走到哪儿都甩不掉你这身市侩铜臭味。” 楚风疼得龇牙咧嘴吸凉气,顺势伸手环住那截纤细柔韧的小蛮腰,在那惊心动魄的弧线上没好气的捏了一把。 “沈大美人这忘恩负义的速度也太快了吧?刚才在神魂里哭天抢地,抱住我不撒手的又是哪个?” 沈落霞脸上登时烧起大片晚霞般的红晕,羞恼的挣扎了两下,反倒被楚风箍得更紧。 索性彻底摆烂,整个人软绵绵的贴在他怀里。 “这破功法的反噬还不曾彻底清楚,识海深处的火种还在运转,以后……怕是少不了还要你继续帮着梳理。” 沈落霞把视线别开,声音小的跟蚊子哼哼似的。 “那妥了,长期客户我给打个九八折,一次承惠三百万极品灵石,童叟无欺。” 楚风嘿嘿直乐。 沈落霞没好气的剐了他一眼,神色随即肃穆了几分。 “别贫了,你帮我,是不是打算打焚天圣地的心思?” “焚天圣地的水,深着呢。” “如今我神魂修复,记忆全找回来了。” “凭着离火法体和合体后期的修为,三大圣尊肯定会把圣女的大位塞给我。” “但炎天烬那一帮大长老的狗腿子,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是年轻一辈的头儿,又是下一任圣主的唯一苗子,眼里容不下我翻身,更容不下你横插一脚。” 楚风松开怀里的软玉温香,神色如常的摸出那个紫玉髓瓶。 “跳梁小丑罢了,他要是识相,小爷还能留他一条狗命给圣地打工。” “要是不识好歹,天剑山这荒山野岭的,多埋个把死人也占不了多大地方。” 说着,拔掉瓶塞,一股浓郁的清冽灵息呼的一下散开。 “先别急着出去。” “把这好东西分了,小小闭会关,顺道瞧瞧他在外头能像疯狗似的吠多久。” 沈落霞接过玉瓶,咬了咬下唇,长裙微动,径直退到静室门前替他掠阵。 楚风盘腿坐死,仰起脖子把剩下一半的悟道精髓一口闷了个干净。 刹那间,气海里的造化阴阳磨盘疯狂咆哮,天地间的大道规则在灵台深处凝成密密麻麻的繁琐道纹。 不知在炉子里闷了多久…… 咚!咚!咚! 外头猛地砸下几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座造化炉内景疯狂摇晃起来。 狂躁狠辣的炽热金火强行撕开虚空,把静室顶上的禁制光幕砸出好几道蛛网似的裂缝。 炎天烬气急败坏的吼声隔,着虚空狂轰滥炸般传进来。 “半个时辰到了!” “藏头露尾的鼠辈,再不滚出来受死,本座把这破炉子直接炼成一滩烂铁水!” 道台正中。 楚风双眸骤然睁开,眼底黑白两道极道神芒暴涨,隐隐散出一股让虚空发颤的霸道戾气。 嘴角咧开个狠戾的笑容,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第473章 焚天争锋 造化炉外的轰鸣,震得虚空涟漪四起。 楚风手指轻轻一捻,散去虚空中悬浮的阴阳磨盘虚影。 “行了,再由着这蠢货砸下去,惊动了外头的人就不好了。” 沈落霞收束起微乱的火红长裙,高开衩处一双白腻晃眼的修长玉腿若隐若现。 眼底的寒意彻底敛去,换成轻飘飘的笑意。 “听你的,出去吧。” 楚风袖袍一甩,造化炉内景轰然散开。 泥沼碎石滩前,赤金色的烈焰还在疯狂翻腾,把四周的湿冷雾气烤得滋滋作响。 炎空明跟何烈正缩着脖子蹲在角落。 一见两人现身,当场连滚带爬的退到十丈开外。 炎天烬单手按在腰间古剑上,赤金重铠在火光映照下泛着灼热金芒。 他目光先在沈落霞身上打量了一圈,见她发丝微湿,红裙领口微敞,露着大片白皙细腻的精致锁骨,脸色登时难看到了极点。 “沈师妹,你方才与他独处半个时辰,可知自己干了什么?” 沈落霞抬起下巴,火红的广袖随风轻拂。 “我做何事,何时需要向你汇报?” 炎天烬上前一步,赤瞳中满是阴郁跟戒备。 “师妹莫要被外人蒙蔽了心智,此子功法邪门古怪,方才那古炉之内更是阴阳混杂。” “说不准便是用了某种摄魂秘术,伪造了你的过往记忆。” 沈落霞眉心微蹙,清冽的凤眸泛起阵阵冷意。 “炎天烬,别把所有人都想得和你一样腌臜。” “我的记忆全回来了,从南域到拜入圣地,一丝不差。” “收起你那套假仁假义的师兄做派,我沈落霞如何抉择,你没资格指手画脚。” 炎天烬面皮抽动,心头的妒火几乎要压抑不住。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胸口翻腾的暴虐气血,转而盯向旁边的黑袍青年。 “楚兄,明人不说暗话。” “药殿深处的悟道灵泉乃是天大造化,你一个没有宗门根底的散修,吞不下这么大的因果。” “只要你把玉瓶交出来,再自断一臂退出天剑山,发誓永不踏足沈师妹身侧百丈之内,我今日便放你一条生路。” 楚风双手插在袖兜里,慢悠悠的打了个哈欠。 “炎大队长,你这如意算盘打得,我在南域都听见响动了。” “张嘴闭嘴为了圣地大局,实际上心里慌得跟热锅上的蚂蚁差不多吧?” 炎天烬的眼眸忽然变得冰冷起来。 “你胡说八道什么?” 楚风冷哼一声,走到前面两步。 “你怕,害怕沈姑娘找回了记忆,利用合体期之后的天火灵根,到时候让三位圣尊把圣女的冠冕戴在她的头上。” 他盯着炎天烬,嘴角挂着笑。 “到时候你熬了数百年的准圣主苗子,一下子就变成了宗门里的二等打工人。” “不但绩效泡汤,晋升的机会也是无望。” “你不是要要那个灵液,你是想把她变成受控的傀儡,好坐稳你的位置。” 沈落霞听了之后,眼波流转,嘴角挂着一抹讥诮的笑容。 炎天烬被当众揭穿了心中的算计,脸色涨成了紫色,恼羞成怒。 “尖牙利嘴,给脸不给脸!” “今天就是三位圣尊亲自来,你也得把命留在这药园里!” 话音刚落,炎天烬就张开了双臂,头顶上冲天而起的赤阳真元如同大海一样浩瀚无边。 一轮直径约三丈的金色火轮凭空出现,火轮之中神纹缠绕,蕴含着凝练的火道法则。 滚滚热浪席卷开来,连附近残留的远古剑意也被这股威压引动,山壁上亮起几十道刺目的残缺剑芒。 沈落霞的手已经搭在了剑柄之上,正要踏出一步来拔剑之时,却见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掌轻轻挡在她的身前。 楚风侧过脸来对她说了一句。 “杀鸡干嘛用牛刀,你后面替我压阵,看看我怎么收拾这红毛野鸡。” 沈落霞被他逗得笑出声来,绷紧的身体也随之放松下来。 后退了两步,火红的长裙在风中翩翩起舞。 “饕餮阴阳变,起。” 楚风轻吐一字,气海深处沉寂的浩瀚本源化作怒涛翻滚。 黑白两色交织的造化神芒自他天灵喷薄而出。 一尊高逾十丈的纯阳法相在他背后拔地而起,神辉流转,威严如神祇临尘。 法相探出一只赤金巨掌,凌空对着下方平平一按。 这片天地的火行灵气瞬间被无上法则强行剥离,炎天烬周身狂暴的气机如遭重击,竟被生生的从合体巅峰压落到了合体后期。 炎天烬双腿深陷泥沼,眼中满是无法理解的骇然。 楚风根本不给他喘息的空隙,脚掌踏前一步,阴阳太极图自脚底无声平铺开来。 方圆百丈的空间在瞬间化作黑白交融的静谧世界。 虚空之中,一条条苍茫悠远的时间道痕穿梭游走,顺着空气中的热流,蛮横的缠上炎天烬的身躯。 炎天烬身上的赤金战甲发出轻微的呜咽,甲片上的明亮光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 体内的澎湃血气不仅无法调动,本命寿元反倒像泄了洪的江水般疯狂流失。 短短一个呼吸,他鬓角处的一缕赤发便化作了枯槁的雪白。 “时间法则?!” 炎天烬惊骇失声。 “能干涉岁月流速,这是大乘期才能触摸的完整规则,你难道是哪个老怪转世?!” 楚风嘴角挂着散漫的笑,双手依旧抄在黑袍袖兜里。 “我都说了,菜就多练,以前不听劝,现在跑来跟我碰瓷?” 炎天烬心知碰上了万年难遇的怪胎,不敢再有半点托大。 体内大半真元死命护住心脉识海,疯狂抵御时间道痕的剥离。 “金乌焚天轮,给我砸碎它!” 炎天烬状若疯癫,咬破舌尖将精血喷在金色火轮之上。 火轮呼啸盘旋,撕裂重重气浪,带着焚山煮海的暴虐烈芒,狠狠砸向半空的阴阳太极图。 太极图被这股拼死一击砸得剧烈晃动,黑白游鱼泛起阵阵激荡涟漪。 楚风摇了摇头。 “路走窄了。” 他收敛起脸上的戏谑,探出右手扣住背后的诛仙神刀。 黑沉沉的刀身脱鞘半寸,整座山谷的空气骤然凝固。 第474章 能力小小,说话屌屌 断岳刀意凝在刃尖,四象之力与气海深处的纯阳神火尽数灌入刀体。 三股截然不同的天地伟力,在这一刻严丝合缝的融为一体。 化作一道细若游丝,却散发着极道破灭气韵的苍白刀罡。 炎天烬只觉浑身汗毛倒竖,从神魂深处泛起一股无法遏制的冰冷绝望。 这一刀要是接不下,连兵解重修的机会都不会有。 “九重炽焰,焚天御天界!” 炎天烬嘶声狂吼,双手变幻出残影,拼尽毕生修为在身前连布九重防御。 赤金,纯白,幽红各色光晕层叠升起,九重火道结界厚重如崇山峻岭,其上甚至隐隐浮现出焚天圣地的保命古篆。 楚风面无表情,右手长刀斜斜滑落。 “破。” 没有震天动地的轰鸣,唯有一道轻如裂帛的细微声响。 苍白的断天刀罡径直横切而过,第一重炽焰结界触碰到刀锋的刹那,宛如薄纸般碎裂化灰。 紧接着是第二重,第三重。 凝结了合体后期全部法则的护命光幕,在极道破灭真意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层层爆碎成漫天斑驳流萤。 “收!” 炎天烬吓得魂飞魄散,忙不迭的抽回金色火轮挡在胸口。 咔嚓! 金乌火轮刚一触碰到那缕刀芒,表面铭刻的古老火纹便寸寸龟裂。 护体真元被凌厉刀气轻巧切开,灼热的鲜血从战甲裂缝里狂涌而出。 沈落霞踩着飘逸步法绕至后方,赤炎真元化作一道百丈火网,干脆利落的封死了他退往密林的所有退路。 楚风提刀前行,眼神平淡如水。 “刚才不是挺嚣张的吗?继续叫唤啊。” 炎天烬看着那柄近在咫尺的漆黑凶刃,浑身颤抖如筛糠,膝盖一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漫天苍白的刀光倾泻而下,将他整个人彻底吞没。 凌厉的刀罡顺着战甲的接缝直贯而入,自前胸贯穿后背。 炎天烬体内那股强行压制到合体巅峰的火道法则,在这一刻彻底紊乱倒卷。 噗! 大口热血从炎天烬口中喷洒而出,身子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砸落。 楚风脚踏虚空,诛仙刀在指间轻巧的转了半圈,眼神平淡。 “就这水平,还打算让小爷自断一臂?” “现在的年轻人,实力不大,口气倒是不小。” 炎天烬狼狈的趴在焦黑的泥水里,一身赤金重铠裂成废铁碎片,散落一地。 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那柄漆黑的凶刃已然悬在了他的鼻尖上方三寸之处。 只要楚风指尖稍稍一压,他的元神连同这具肉身便会当场化为飞灰。 “楚风!你敢动我,焚天圣地定叫你九族尽灭!” 炎天烬厉声尖叫,眼角几乎瞪出血来。 楚风掏了掏耳朵,嘴角的弧度泛着戏谑。 “别在这儿无能狂怒了,小爷孤家寡人一个,出来混靠的就是光脚不怕穿鞋的。” 楚风长刀微震,灰白的破灭刀意顺着刃尖喷薄欲出。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当口,炎天烬眼中闪过一丝癫狂与决绝。 他的右手猛的扣向衣襟深处,捏碎了一枚通体赤红,温润如血的本命玉符。 嗡! 一股超脱合体界限的巍峨气息,自破碎的符箓深处冲天而起。 一缕护命神火漫卷开来,化作一尊三丈高的赤焰神明虚影。 神明大手一抓,将炎天烬残破的元神与小半截肉身死死护在掌心。 轰隆! 漫天火光如同撕裂黑夜的流星,蛮横的撞向沈落霞封锁在后方的百丈火网。 沈落霞指尖法印变幻,赤炎飞剑呼啸而至。 但那缕圣尊神火的位阶实在太高,火网仅仅阻挡了半个呼吸,便被硬生生撞出一道数丈宽的大缺口。 赤红流光裹挟着炎天烬,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直奔药园外围的山脉遁走。 数百丈开外的虚空裂隙中,远远抛下炎天烬怨毒至极的咆哮。 “姓楚的!今日断躯之辱,来日焚天圣地必以万劫神火将你抽魂炼魄!” 楚风站在青石上,手腕漫不经心的随手一抖。 咻! 一缕细微的断岳刀意破空斩出,横掠数百丈虚空,将那道回荡的残音连同沿途的残存火光一齐切得粉碎。 整座山谷重归寂静。 楚风反手把诛仙刀收回鞘中,眉梢微微挑起。 “保命家底确实厚实,不愧是大厂出来的核心编制。” 楚风嘴上调侃,心头却也明了。 对方终究是触碰到火道法则的狠角色,手里又捏着渡劫强者的护命底牌。 想在一招之内彻底按死,确实不太现实。 四周的山壁嗡鸣晃动起来。 方才两人交手溢散的恐怖法则,彻底惊动了药园内沉寂的万载剑禁。 数十道暗青色的古老剑光在云海深处若隐若现,森冷的杀伐之气自地脉下不断上涌。 楚风收敛了继续追杀的念头。 真要把动静闹得太大,把外头各方强者全都引进来,事情就麻烦了。 “咳……”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压抑的轻咳。 沈落霞素手抚着起伏不定的胸口,脚步虚浮的晃了一下,险些跌在碎石上。 她刚才为了阻截炎天烬,强行调动了识海中的本源真火,使得原本尚未稳固的焚魂火种再次暴走。 一缕缕暗金色的火线自她修长的玉颈下悄然窜动,顺着白皙如玉的肌肤蔓延,显出几分妖异与危险。 沈落霞咬紧下唇,长长的睫毛不住颤抖,原本清冷的容颜上泛起一层极不正常的潮红。 楚风一个闪身来到她身侧,猿臂轻展,揽住了那截盈盈一握的纤细柳腰。 入手之处,隔着薄薄的火红丝缎,能清晰感受到女子体表惊人的滚烫温度。 “沈姑娘,逞强也得分个时候。” 楚风低头看着怀中轻喘的佳人,语调里带着三分无奈与七分戏谑。 沈落霞无力的倚在他宽阔的胸前,滚烫的面颊贴着他的衣襟,呼吸里全是清甜的兰花香气。 “少说风凉话……我若不出手,他便退得太从容了……” 沈落霞声音细若游丝,指甲下意识的掐紧了楚风的肩膀。 楚风偏过头,视线扫向缩在十几丈外的两只鹌鹑。 第475章 依旧战后治疗环节! 炎空明跟何烈正蹲在泥水坑里,眼珠子直勾勾的盯着地面,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声。 自家最狂傲的炎天烬师兄被打得捏符跑路,这位楚爷的凶残程度,已经刷新了他们的认知上限。 “你们两个,麻溜点滚过来。” 楚风抬手招了招。 两人一个哆嗦,连滚带爬的跑上前来,齐刷刷弯腰作揖。 “楚爷!楚爷神武盖世,我等佩服得五体投地!” 炎空明满头大汗,语无伦次的拍着马屁。 楚风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头。 “少来这套虚头巴脑的吹捧,现在交给你们一个戴罪立功的差事。” 楚风伸手朝虚空一点,不灭神炉的巍峨虚影再次显化在古殿石阶前方,垂落下重重玄妙的造化霞光。 “小爷要带沈师妹进炉调息半个时辰。” 楚风眼神沉静,语气中透着一股敲打,“你们俩守在炉外百丈方圆,不管是哪路圣地世家的人凑过来,先口头警告,敢硬闯的,格杀勿论。” 炎空明与何烈对视一眼,心头发紧。 炎天烬逃了出去,焚天圣地的大部队随时可能杀过来,留在这里守门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 但识海深处那一尊慢悠悠旋转的阴阳锁,又在无声的提醒着他们自身的处境。 “楚爷放心!” 何烈咬了咬牙,把胸口拍得砰砰作响,“人在阵在,谁敢打扰楚爷跟沈师姐疗伤,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 楚风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们一眼。 “懂事。” 言罢,楚风揽紧沈落霞柔软的身躯,衣袖轻挥,两道身影化作流光,没入了造化炉的内景世界之中。 厚重的大道光幕垂落下来,将外界的一切嘈杂彻底隔绝。 静室之内,造化道台温润如玉。 楚风将沈落霞轻轻放在红玉蒲团上,顺势在她身前盘膝坐定。 沈落霞此时体内的真元早已乱作一团,火红的留仙裙被虚汗浸透了大半,软趴趴的贴在曼妙起伏的曲线上。 高开衩处,两条雪白修长的玉腿微微交叠着,脚背绷得很紧,泛着令人心动的粉润。 “楚风……我识海里好热……” 沈落霞轻哼一声,双眸半开半合,神智在极度的灼痛与虚弱中有些迷离。 楚风收敛起散漫的神情,双手平平探出,掌心轻轻印在她单薄瘦削的双肩上。 隔着湿润的薄纱,滑腻冰凉与滚烫火煞交织的触感顺着掌心蔓延。 “凝神静气,抱元守一。” 楚风轻声呵斥,气海深处的造化阴阳磨盘开始慢慢加速。 纯阳真气化作和煦的春阳,小心翼翼的护住沈落霞周身主要经脉。 深不见底的太阴造化寒流则如涓涓细流,顺着她的眉心祖窍,悄然潜入识海废土之中。 轰! 两人的神念在虚无中再次严丝合缝的碰撞交融在一起。 沈落霞的识海内,原本因为强行动手而再度燃起的漫天暗金火星,在太阴寒煞的涤荡下,如同遭遇甘霖的余烬,成片成片的熄灭瓦解。 那些悬在神魂边缘,摇摇欲坠的记忆碎片,被楚风调动的阴阳造化道纹逐一包裹黏合,牢牢固定在神魂灵台之上。 楚风同时内视己身。 方才连续挥出刀罡,经脉深处难免生出几分干涸与滞涩。 借着两人体内天地本源的循环互补,沈落霞体内的天火灵髓如同最上乘的极品温玉,源源不断的回哺着纯阳气海。 孤阴不生,独阳不长。 造化磨盘在两人神魂的紧密纠缠中越转越稳,将最后一丝暴躁的气机彻底抚平同化。 不知不觉间,沈落霞紧绷的身躯彻底软了下来。 两截藕臂不知何时环上了楚风的脖颈,将整张滚烫绯红的绝美面庞深埋在他的肩窝处。 温热的鼻息扑打在楚风耳根,带着一股化不开的黏糯依恋。 “便宜全让你占尽了……” 沈落霞口中含糊的吐出几个字,长发散乱的披在楚风后背,修长圆润的双腿无意识的向他腰侧收拢了几分。 楚风哑然失笑,抬手在她光滑如缎的背脊上轻轻拍了两记。 “沈大掌柜,摸着良心说话,这叫各取所需,。” 怀里的佳人轻哼了一声,没再反驳,只是把身子贴得更紧了些。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 造化炉内的道韵潮汐才缓缓平复归位。 沈落霞识海中的火毒暗疾被再度压制了七成以上,神魂稳固如磐石,气息彻底稳定在合体后期巅峰。 楚风睁开双眼,眸底黑白两道异象一闪而逝。 先前连番大战所留下的暗耗尽数补齐,精气神已然攀升至最巅峰的状态。 沈落霞略显羞赧的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动作轻柔的理顺了微乱的衣裙与鬓发。 赤金缎带重新在腰间勒紧,将那惊心动魄的身段妥帖勾勒。 眉宇间的冷傲英气重现,唯独望向楚风的清冽凤眸中,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柔润。 “走吧,出去瞧瞧那两个看门的。” 楚风拍了拍长袍,率先收去神炉异象,领着沈落霞跨出了内景世界。 外头的湿冷泥沼前,炎空明跟何烈正手按法器,像两尊门神般警惕的四下张望。 一见楚风与沈落霞安然无恙的并肩走出,二人赶忙收起架势,小跑着上前行礼。 “楚爷!沈师姐!” 炎空明满脸堆笑,“方才有两拨小势力的散修想靠近探查,全被我和何师弟轰走了,连半只苍蝇都没放进来!” 楚风点了点头,翻手自袖中摸出两枚通体灰白,铭刻着残缺石纹的古旧令符。 正是先前从赵氏兄弟身上扒下来的避阵信物。 楚风将两枚令符递到沈落霞手中。 “沈姑娘,拿着这个。” 沈落霞微微一怔,垂眸打量着掌心的古符。 “避阵令?” “不错。” 楚风双手插在袖兜里,正色交代,“这玩意儿虽然比不上小爷手里的圣子令,但在药园外围的几个常规采药区,足够保你们安然通行。” “药园深处的核心主殿小爷已经探过了,好东西全在最里头。” “外围那几片万载药田虽然零碎,但也长着不少外界绝迹的罕见灵草。” 第476章 化凡 楚风指了指炎空明跟何烈,对沈落霞说道:“你带着这两个家伙,沿着药园外圈的安全通道走,凡是有避阵令庇护的田垄,能采多少采多少。” “但是丑话说在前头,没被令符光芒照到的死角禁区,半步都不准瞎踩。” “至于炎天烬逃走之后带来的麻烦……” 楚风嘴角掠过一丝冷笑,“真要是焚天圣地的大部队杀过来了,打不过就往外圈退,切莫死撑。” 沈落霞将避阵令紧紧握在掌心,凤眸凝视着眼前的青年,沉声提醒。 “那你呢?” “炎天烬受此奇耻大辱,多半会去找大长老一脉的强者联手,此地不宜久留。” 楚风指了指身后巍峨肃穆的古朴药殿。 “放心,小爷要在这古殿深处闭个小关。” “只要把这悟道精髓彻底消化掉,外头来多少杂鱼,都是给小爷送业绩的。” 沈落霞见他心意已决,也不再多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好,外面的动静我替你看着,若有变故,我会第一时间捏碎传讯符。” 言罢,沈落霞素手微扬,火红广袖猎猎展开。 “炎空明,何烈,跟上。” “得令!” 两人屁颠屁颠的跟在沈落霞身后。 一行三人的身影很快化作流光,沿着令符散发的朦胧灰光,钻入了外围葱郁的万载药田之中。 目送三人离去,楚风转身大步踏入古朴的大殿之内。 沉重的青铜石门在身后轰然合拢,将漫天浓雾尽数隔绝在殿外。 楚风走到了那座翻滚着乳白雾气的白玉石池旁,盘膝坐下。 翻手自怀中取出那只紫玉髓瓶。 拔开瓶塞,一缕凝练至极的大道清香在殿宇内漫散开来。 楚风仰起脖颈,将剩下的大半份悟道精髓一口咽入腹中。 轰! 极致纯净的天地至理如同一场九天倾泻的琼浆,在气海深处浩浩荡荡的化开。 体内的造化阴阳磨盘疯狂咆哮,黑白二色的极道神芒将整座大殿照耀得宛如白昼。 岁月更迭的时间道痕,极道破灭的断岳真意,以及生灭相济的造化阴阳本源,在楚风的灵台深处飞速交织重构。 楚风闭合双眸,心神彻底沉入浩瀚无垠的无上道境之中。 …… 不知过了多久。 古朴药殿深处,池水泛着咕嘟嘟的奶白灵沫。 楚风盘坐在白玉灵池畔,周身萦绕着一层薄薄的黑白光雾。 悟道灵泉的精髓吞入腹内,并未粗暴的冲击气海经脉。 反而化作无数缕清凉温润的道意细流,在周天百骸中悄然穿梭流淌。 气海之中,造化阴阳磨盘宛若悬挂在虚无里的日月,不紧不慢的转动着。 灵泉深处蕴含的大道感悟,像一把精巧的锁匙,将楚风先前自无涯老祖处继承的断岳刀意,天凰百圣殿得来的始祖印记。 以及一路走来无数场生死搏杀的琐碎明悟,严丝合缝的串联在一起。 楚风闭合双目,神念在灵台深处沉浮。 纯阳至刚,演化天地蓬勃生机,主生。 极阴至幽,化作深渊万物凋零,主死。 原本各自为政,专职夺人寿命或硬抗神通的阴阳二气,在时间道纹的牵引之下,化作了一座无始无终的圆融太极。 数日推演,光阴如梭。 楚风指尖在膝前轻轻一挑,黑白交织的流光在指隙间翩跹游动,好似灵巧的游鱼。 逆转衰败,枯木逢春。 现在只要修士尚存一丝心头热血,神魂未曾彻底溃散。 他便能以阴阳造化之力强行定住岁月流速,将濒死之躯从无常手里硬抢回来。 梳理完造化生灭,楚风将全部神念投注在背后的诛仙神刀之上。 心神微动,识海中原本杀气腾腾,以极道破灭为根基的断岳刀芒,在悟道灵泉的反复涤荡下,凶戾的锋芒一点点的向内收敛。 不再仅仅局限于劈碎皮肉,砍断灵宝。 楚风借着阴阳轮转的大道至理,将断岳刀意与造化死绝之气熔铸一体,在刀魂深处凝结出一枚晦涩的灰白道印。 长刀斩落,断的可不仅是山峦丘壑。 更是修士苦熬千年万载,赖以立足的境界道基。 “这一刀落下去,神仙也得掉点境界。” “就叫你化凡吧。” 楚风嘴角浮起一抹自得的浅笑,轻声自语。 合体境以下的修士若被这一式刀罡正面斩中,周身经络穴窍当场闭锁。 百年生机倒卷,眨眼间便会被打落成毫无修持的凡夫俗子。 即便对上合体后期乃至半步渡劫的老怪,也能强行削去其部分本源。 这才是真正的神技。 楚风吐出一口浊气,周身沸腾的道韵如潮水般退回气海,慢慢睁开了眼眸。 眼前的白玉水池早已平静下来。 那只紫玉髓瓶里还残存着少许灵泉,但灵台深处传来的饱胀感清晰的告诉他,这等天地奇珍唯有初次服用时方能引动这般通透顿悟。 再喝下去,也不过是补充元气的寻常琼浆罢了。 楚风没有多做留恋,反手将玉瓶塞回纳戒,站起身抖落长袍上的浮灰,大步走向紧闭的青铜石门。 刚伸手推开厚重的石门,迎面的山风便夹杂着一丝紊乱狂暴的破风声,呼啸着灌入殿内。 楚风眉头微挑,脚尖在门槛上轻轻一踏。 穿透药园层层残缺剑禁传递而来的能量余波里,夹杂着极为刺目的空间撕扯痕迹。 显然,外头有人在亡命奔逃。 数里之外,万载药田边缘。 沈落霞身上的火红留仙裙被罡风撩起,裙裾高开衩处若隐若现的露出一截修长如雪的圆润长腿。 那截纤细的小蛮腰被赤金缎带勒得极窄,衬得胸前起伏饱满紧致。 她手中握着半尺长的赤玉药铲,刚将最后一株九叶赤龙草整齐的收入玉盒,药田前方的虚空便毫无征兆的爆开一声闷响。 轰隆! 原本还算稳固的空间壁障,被外力硬生生撞开一道两丈宽的漆黑裂缝。 一道身着暗黄战甲的年轻身影,狼狈万分的从裂缝深处跌滚出来。 后背重重撞在药田外围的防护光幕之上,震得古老光罩泛起大片金黄涟漪。 第477章 宁无咎 沈落霞凤眸微缩,视线落在他腰间挂着的青铜赵氏腰牌上,手指握着赤炎飞剑的地方立刻绷紧。 “小心。” 冷声说出两个字之后,火红的广袖一挥,把护体烈焰扩大了数丈。 旁边的炎空明跟何烈也被吓得到脸色发白,赶紧从怀里掏出两把火纹短刃。 背对着彼此,依偎在沈落霞的身后,一双双贼眉鼠眼的望着空间裂缝处。 还没有等沈落霞开口询问的时候,裂缝中的狂风就突然停了下来。 从扭曲的光影中走出来一个人形,在焦黑的烂泥地上踏出一步来。 青年穿着深蓝色的星纹锦袍,领口绣有天玑七星图案,站得笔直,面色非常平静,但是脸颊却是瘦到凹陷,虚得俨然一座枯井。 这便是天玑圣地的领队,宁无咎。 周身环绕着合体巅峰真气,腰间挂着一枚不断转动的七星琉璃算盘。 每走一步,虚空里都隐隐泛起清脆的星芒碰撞动静。 宁无咎慢吞吞的抬起眼皮,目光在沈落霞惹火起伏的身段上扫了一圈,嘴角露出玩味的冷笑。 “沈姑娘,几个月没见,风采依旧啊。” “半年前不过是个元婴小修,如今竟已坐拥合体后期圆满的大道真身。” “这等修行速度,当真让我辈汗颜。” 宁无咎嗓音听着温和,可眼底深处那股若隐若现的死寂之气,却让整片药田的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发黄。 沈落霞持剑立着,清冽的凤眸里寒光闪烁。 “宁无咎,天玑圣地向来跟人为善。” “你身为带队领袖,平白无故截杀赵氏弟子,甚至擅闯这处药园,到底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 宁无咎轻笑出声,摇了摇头。 “沈姑娘生得这么一张漂亮脸蛋,怎么问出来的话却这么幼稚?” “像你这样气运逆天,根基妖孽的肥羊。” “要是任由你活着走出天剑山,往后这天底下的世家大族,岂不是全都要看你们这些怪胎的脸色?” “趁着翅膀还没长硬,亲手拧断脖子,这才是江湖规矩。” 话音未落,沈落霞心口猛的跳动了一下。 不对劲。 天玑圣地的路数走的是星辰推演,因果规避的大道,平日里门下弟子最忌讳沾染无妄因果。 可眼前这人体表虽然顶着纯正的天玑星力,神魂深处弥漫的却是一股渗进骨髓的阴冷杀伐. 那股气息狂乱又贪婪,根本不是名门正宗的气派。 “你不是宁无咎!” 沈落霞脱口而出,手里赤炎长剑带起一道扎眼的火弧。 天玑圣地向来是正派中的正派,宁无咎作为领队人,更是圣地当中的佼佼者。 这样的人,绝对不可能滥杀无辜。 唯有一个解释,就是宁无咎已经被人杀了,然后被眼前这个人取代了。 “呵呵,所以说你虽然长得好看,实力也强劲,但是脑子是真不好用啊。” “我怎么就不是了呢。” 宁无咎眼里那点伪善笑意彻底散去,换上一股让人反胃的森然戾气。 他搭在腰间的手掌随意抬起来,凌空对着整座药园平平一抹。 嗡! 一股蛮横的空间波动贴着地面蔓延开来,好几道透明的空间铁锁,像大蟒蛇一样从烂泥里钻出。 炎空明跟何烈连惨叫都来不及叫唤,就被这股恐怖的法则压得动弹不得,身子死死嵌在泥地里头。 趴在地上的赵凌川更是被一道空间重力当胸踩中,骨头发出咔嚓脆响,当场昏死过去。 沈落霞体内的焚虚忘情诀轰然运转,赤红的极炎化作漫天神羽,将周身的空间锁链烧融出道道缺口,抽身后掠,横剑护在几人身前。 “啧,不愧是极品天火灵根,连空间封禁都能烧穿。” 宁无咎慢吞吞的走上前,指尖缠着一层幽黑的毁灭死气。 “你要是风族的那个天凰神体圣女来,我可真就要跑路了,可惜,你不是。” “游戏时间结束。” 就在这时,后边古朴石阶上传来一阵极不合时宜的打哈欠声。 “我说这位朋友,大清早的在别人门口大呼小叫,吵着打工人补觉,可是要遭雷劈的。” 楚风双手揣在墨黑长袍的袖兜里,慢悠悠的顺着青石阶走了下来。 他神情散漫,目光在满地狼藉的药田上扫了扫,最后停在宁无咎身上。 神识悄悄扫过去,造化磨盘轻轻震颤,轻轻松松就撕开了对方体表那层精妙伪装的星辉外衣。 星辰之力下面,裹着的完全是浓重得化不开的死怨跟血腥气。 宁无咎见到楚风现身,停住脚步,眼底冒出野狼盯上猎物一样的兴奋光芒。 “天凰界的新主,楚风。” 宁无咎嗓音变得尖锐又干瘪,完全没了名门弟子的清朗。 “合体初期的境界,腰跨诛仙凶刃,身怀断岳传承,甚至还引动了天凰古祖显圣。” “先前猎道盟在苍荒大洲,由于畏惧帝氏古族而没能弄死你,他们一个个的可是不甘心的很。” “后来听说你离开了苍荒,盟里那些老家伙为了找你这颗项上人头,可没少费工夫。” “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你自己送进了这天剑山的封印绝地。” 楚风掏了掏耳朵,嘴角带着讥诮冷笑。 “猎道盟?” “你们这群狗东西,连自家招牌都不敢光明正大的挂出来,套着别家圣地的马甲跑出来接私活,真是俨然一群下水道里的老鼠啊。” 沈落霞美眸睁大,后背升起一股凉意。 猎道盟! 那个专挑各方神体天骄下黑手,神出鬼没的恐怖杀手组织! 宁无咎仰天狂笑,一身蓝袍在森冷黑气里化成飞灰,露出一套布满怪异眼球图案的漆黑骨铠。 “死到临头,还敢在这油腔滑调!” “能死在本使的九幽蚀天界下,算你们修了八辈子的福分!” 宁无咎单脚重重的往地上一跺。 轰! 整座药园周围的天地瞬间变色,无边无际的漆黑海潮从泥土深处咆哮着升腾。 化作一座千丈庞大的死寂牢笼,铺天盖地的把楚风几人彻底拽进幽暗深渊。 第478章 待宰的猪肉 黑沉沉的浊浪在药园半空铺展开来,把头顶微弱的日光遮得严严实实。 狂暴的死寂气息贴着湿漉泥地翻滚,原本郁郁葱葱的万载药田被压得簌簌发抖,几株品阶稍差的灵草甚至当场化成了灰白飞灰。 “刺啦!” 宁无咎肩头的深蓝锦袍被体内翻涌的黑气撕碎。 碎片在半空化成乌光散去,露出一身覆盖着森森骨刺的暗黑鳞甲。 战甲心口处,烙着一只猩红欲滴的竖瞳印记,散发着让人反胃的浓烈血腥气。 炎空明两只膝盖直打晃,手里的短刃差点滑落掉在烂泥里,喉咙里咕咚咽了口唾沫:“楚……楚爷,这暗纹,他是猎道盟的勾魂使!” 何烈也吓得缩成一团,哭丧着脸喊道:“听说这帮疯子从来不留活口,只要被他们盯上,连祖坟都得被刨出来扬了!” 被压在泥水里的赵凌川咳出一大口带着内脏碎渣的黑血,手指死扣着地面,嘶声提醒:“楚兄小心!他很强!” 沈落霞手腕翻转,赤炎飞剑横在身前,火红的留仙裙在罡风里猎猎作响。 高开衩的裙摆朝两侧翻飞,露出一截晃眼的雪白弧线。 圆润修长的大腿紧绷着,连腰间那根两指宽的赤金缎带都被气机撑得笔直。 “难怪你身上的星辰道韵死气沉沉。” 沈落霞凤眸凝霜,冷声喝道:“堂堂合体巅峰,居然甘心做见不得光的阴沟老鼠。” “天玑圣地在外头可是有渡劫巨擘压阵的,你就不怕走不出散剑地?” 宁无咎脚踩黑色浪头,居高临下的俯瞰着众人,指尖绕着一缕漆黑的死绝法则,嘴角泛起轻蔑冷笑。 “天玑圣地?” “青州这块烂泥潭里,什么古族圣地,在我们盟主眼里不过是待宰的肉猪。” 宁无咎的视线越过沈落霞起伏饱满的胸口,贪婪的落在楚风身上,怪笑出声:“尤其是你,天凰界的新主。” “上头给你的悬赏开出了天价,十座极品灵石大矿,外加一部直通飞升的古仙法门。” “拿了你的人头,本使就能去总部晋升金牌猎尊,下半辈子光吃宗门供奉都吃不完!” 楚风两手揣在墨黑长袍的袖兜里,慢腾腾的踩着青石台阶走下来,甚至还顺便打了声哈欠。 “十座矿就把你打发了?” “你们猎道盟看来也是个抠门货,拿这点画饼的工资就骗你跑来天剑山出外勤。” “连个五险一金都不给交,你在这拼什么命呢?” 宁无咎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阴森森道:“死到临头还在这耍嘴皮子!” “合体初期的蝼蚁,真以为靠着件帝兵,就能抹平境界上的鸿沟?” “给本使趴下!” 宁无咎单掌朝前重重一压。 “轰!” 千丈黑海掀起几十丈高的狂涛,化作几十道合抱粗细的漆黑水柱,带着冻结神魂的极道死气,狂暴的砸向药园各处。 这一击看着覆盖全场,其实暗藏玄机,逼得楚风不得不分神去护身后的几个拖油瓶。 沈落霞娇喝一声,体内的法诀催动到极致,赤红火海化作一片璀璨的朱雀羽翼,强行护住身侧十丈方圆。 但那黑色潮水沉重,炽烈的高温刚迎上去,就被压得明灭不定,发出滋滋的焦灼异响。 沈落霞闷哼一声,身子晃了晃,嘴角渗出一道刺眼的鲜红。 楚风眼神微冷,收起了脸上的散漫。 “当着小爷的面动我的人,你算个什么山寨货色?” 楚风右手从袖袍里伸出来,反手扣住背后沉寂的诛仙神刀。 黑沉沉的刀身顺滑出鞘,没有半点花哨流光,只有一圈薄如蝉翼的灰白道纹在锋刃上流转。 “断岳。” 楚风嘴里吐出平淡的两个字,手腕翻转,对着头顶翻滚的黑色怒潮轻轻一划。 虚空里只有一道细得像青丝的灰白裂线一闪而过。 那道细线掠过翻腾的几十道黑水狂潮,狂暴的毁灭法则在碰触到细线的瞬间,就像滚烫热油泼进了冰雪,被顺滑的切成了两截。 “哗啦!” 千丈黑海的正中央,硬生生被剖开一条宽达十丈的真空,药园上空被遮蔽的云海跟剑禁重新露了出来。 宁无咎眼珠子猛的一缩,失声叫道:“怎么可能?!” “你的刀气怎么能斩断法则连接?!” 楚风根本不给他喘息的空隙,脚尖在泥地上轻轻一点,灰白的断岳真意顺着黑海裂缝急速反扑。 “砰!砰!砰!” 药园西北,正南还有东南三处虚空隐秘节点上,三枚暗藏的黑色阵盘同时炸裂,崩成了满天黑铁碎渣。 这方靠着药园天然地脉撑开的杀道领域,瞬间没了依附,彻底垮塌。 “噗!” 宁无咎像被重锤砸中,整个人从半空跌落下来,双脚在泥水里滑出两道深沟,嗓子眼一甜喷出大片血雾。 “你……你早就看穿了本使的阵眼?!” 宁无咎又惊又怒,死死瞪着那个拿刀立着的青年。 楚风慢吞吞的转了转手里的诛仙刀,冷笑道:“就这啊?” “我要是你领导,当场就给你劝退了。” 沈落霞收拢朱雀火羽,快步退到楚风身侧,鼻尖冒出一层细汗,轻声提醒:“小心,他要遁走!” 宁无咎面容扭曲,知道今天踢到了铁板,双手猛的撕开胸前的虚空,身子化作一道乌光就想钻进空间裂缝。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把这当公厕了?” 楚风冷笑一声,气海深处的造化阴阳磨盘疯狂轰鸣开来。 “饕餮阴阳变!” 黑白两色神芒直冲脑门,一尊高达十丈的巍峨纯阳法相在楚风背后拔地而起,周身盘旋着玄奥的造化古篆。 法相探出一只巨大的赤金手掌,凌空对着虚空裂口狠狠拍落。 “轰隆!” 方圆百丈的空间在一瞬间被强行定格,瞬间凝滞。 那道原本敞开的漆黑裂缝,在纯阳巨掌的拍击下轰然闭合,宁无咎的身影被硬生生从虚空里震了出来。 不仅如此,黑白交织的造化巨力排山倒海般灌入他的四肢百骸。 第479章 圣地与猎道盟苟合 宁无咎身上合体巅峰的气息像漏了气的皮球,硬是被生生从合体巅峰压落到了合体后期! “这是什么妖法?!” 宁无咎吓得魂飞魄散,咬破舌尖喷出三大口本命精血,想要搏命重新点燃毁灭法则。 “还想继续打呢?” 楚风步履从容,一步迈进战圈,脚底下的阴阳太极图无声展开,黑白游鱼追逐流转。 虚空里,一条条灰白的时间道纹顺着太极图蔓延,化作无形锁链死死缠住宁无咎的身子。 宁无咎刚刚燃烧起来的澎湃精血,在碰触到时间道纹的瞬间,反倒成了加速抽干寿元的引子。 肉眼可见的速度下,他原本光洁的脑门爬满皱纹。 满头黑发转眼化作枯槁的灰白,一身气血疯狂流失。 合体后期,合体中期……最后一路暴跌到了合体初期! “不!我的寿元!我的修为!” 宁无咎瘫在泥水里,发出绝望凄惨的嚎叫,活像一条被甩在沙滩上的死鱼。 楚风走到他面前三尺远,诛仙刀在指间轻巧的挽了个刀花,神色平静得没有半点波澜。 “正好在里头琢磨了招新花样,拿你试试刀。” 楚风手腕微微一沉,手里的诛仙神刀平平送出。 一抹淡淡的灰白光华,轻柔的掠过宁无咎的心口。 化凡! 光芒透体而过的瞬间,宁无咎体内的毁灭法则层层崩溃瓦解。 丹田里头,那尊苦修千年的合体元神发出哀鸣。 周身经络穴窍被灰白道纹强行锁死,一身浩瀚真元彻底化作普通人的浊气,散落在天地之间。 “咔嚓!” 宁无咎身上的漆黑骨铠寸寸爆裂,碎成了一地渣。 他无力的跪在烂泥里,两手发抖的摸着自己干瘪褶皱的脸皮,眼睛里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空洞与绝望。 几百上千年的苦修,一朝毁了个精光! 楚风收刀入鞘,居高临下的瞧着这个先前不可一世的金牌杀手,嘴角挂着冰凉的讽刺。 “怎么不嚣张了?” “刚才不是算盘敲得啪啪响,还要拿我的脑袋换大矿么?” 药园深处的冷雾慢慢散开,地面上一片狼藉。 宁无咎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泥坑里,双手死死捂着干瘪苍老的心口,眼神里只剩下灰败跟呆滞。 沈落霞提着赤炎飞剑,静静的立在楚风身侧半步处。 山风吹拂而过,那身火红的留仙裙猎猎飞舞,裙摆开衩的地方露出大半截修长笔直的白嫩玉腿,在焦黑的烂泥地上格外扎眼。 后头的炎空明跟何烈两只手直打摆子,缩在碎石堆后头,扯着重伤昏迷的赵凌川,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 楚风双手揣在黑袍兜里,居高临下的踢了踢宁无咎身上的碎骨片。 “行了,别在这装死狗了,刚才嘴皮子不是挺硬吗?” 宁无咎眼皮费力的翻了翻,从牙缝里吐出一口血沫:“成王败寇,落到你手里,要杀就杀!” “死到临头还在这给我甩脸色。” 楚风嗤笑了一声,慢吞吞的蹲下身去。 他伸手在储物戒上抚了抚,手心里凭空多出两枚龙眼大小的药丸。 左边那一枚通体幽黑,缠绕着丝丝缕缕森冷的阴煞之气,刚一拿出来,四周的野草就结出了一层灰白霜花。 右边那一颗却透着古怪的粉红灵光,圆滚滚的,甚至散发出一股甜腻的怪香。 沈落霞鼻尖微动,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是什么东西?” 楚风把玩着两枚药丸,随口说道:“左边这个叫玄阴噬魂丹,吞下去之后神魂就像被千百只蚂蚁啃噬。” “至于右边这颗嘛……” 楚风侧过头,目光在沈落霞那截被赤金缎带勒得极细的腰身上转了一圈。 “鹿灵合欢丹,七品极品,吃上一钱,连清修万年的老和尚都忍不住把猪圈里的老母猪配了。” 沈落霞脸蛋腾的泛起一层诱人的红晕,啐了一口。 “下流胚子,你身上净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下作玩意。” 楚风理直气壮的回了一句:“出门在外的,兜里揣两样防身工具有什么不对?” 宁无咎看着近在眼前的粉红药丸,浑身鸡皮疙瘩当场冒起。 他现在修为被化凡一刀剥了个干干净净,神魂脆弱。 要是真被灌下这两种折磨人的邪门东西,怕是求死都成了奢望。 楚风指尖微抬,一缕黑白交织的造化道痕从指缝漏下,稳稳落在玄阴噬魂丹上。 一缕漆黑的药力化作细针,毫无阻碍的扎进了宁无咎的眉心祖窍。 “啊!” 宁无咎猛的弓起后背,喉咙里爆发出像野兽一样的惨嚎,整个人在烂泥里发了疯似的打滚。 他的识海像被烧红的烙铁生生搅动,本命残魂剧烈哆嗦,差点当场炸成碎末。 不过两三秒的功夫,楚风指尖一勾,把那缕药力收了回来。 “我这人向来不喜欢听什么忠烈遗言。” 楚风拍了拍长袍下摆,语气懒洋洋的,“给你的路很简单,继续嘴硬,还是老老实实交代你背后的主子是谁?” 宁无咎满脸泥巴跟冷汗,胸口剧烈起伏。 他艰难的抬起头,眼神里再也没了之前的半分狂傲:“我招……我全都招!” 沈落霞走上前半步,火红长裙在风里舒展:“说,天玑圣地跟猎道盟到底是什么勾当?你加入猎道盟这件事情,圣地是否知情?” “猎道盟……和天玑圣地有合作。” 宁无咎咳嗽着吐出血沫,不敢有半点瞒哄,“我并不是拜进天玑圣地之后才被买通的。” “而是从我拜入山门的那一天起,就成为了是猎道盟的外围暗子。” 沈落霞握着赤炎飞剑的指节微微攥紧。 “是谁引你进殿的?” 宁无咎苦笑了一声,眼神里带着一丝绝望,“是我师尊……天玑圣地的渡劫圣尊,七星道人!” 周围瞬间变得一片死寂。 连远处躲在石头后边的炎空明跟何烈,都吓得差点把眼珠子给瞪出来。 堂堂青州顶尖圣地的渡劫巨擘,名动天下的道门老祖,背地里居然跟猎道盟穿着一条裤子? 第480章 破劫捷径 沈落霞眼眸里泛起层层寒霜:“天玑圣地坐拥青州无边疆域,受万民香火朝拜。” “他贵为渡劫老祖,为什么要冒天下之大不韪干这种见不得光的腌臜事?” 楚风没有急着插话,只是安静的盯着地上的废人。 宁无咎仰起苍老的面孔,惨然一笑。 “为什么?” “自打远古仙门崩塌之后,这方天地的飞升路子早就断绝。” “渡劫大能活得再久,寿元终归也有耗尽、迎来天人五衰的那一天。” “三劫境,这世上又有多少人能够靠自己跨越过去呢?” 宁无咎咽了下口水,压低了声音说道,“猎道盟开出的筹码,就是一条可以突破三劫境的大道捷径。” 楚风揣在袖子里的手立马停顿了一下。 三劫境的大道捷径是什么概念? 在修行界中,没有什么事情比得上活下去,并且突破瓶颈,对那些活了一千多年的老人来说更令人疯狂。 如果这种事情属实,那我说白了,真是暗中投靠猎道盟也无所谓了。 就是用他们的血来祭祀半个大州,那些老东西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楚风冷笑道:“那些杀手贩子手中,真的有可以通天的手段吗?” 宁无咎摇了摇头。 “这个方法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是仙门的宝贝还是上古邪功,只有殿里核心长老才知道,我这样的合体期弟子根本接触不到。” 楚风不禁陷入沉思。 按照诛仙神刀刀灵所说,玄黄大陆上千年,都没有人成功渡过三劫。 哪怕是当年的断岳刀圣,召集了一群人想要突破天地禁制,也是无功而返。 现在看来,大概率是有人强行施加了这个所谓的禁制,然后用这个突破秘法作为诱饵,让各大圣地的老祖宗替他们卖命。 养狗嘛。 宁无咎见楚风不说话了,心中又冒出一点求生的念头。 他努力地跪了起来,颤抖说道:“楚风!我罪该万死,但是我对猎道盟很清楚!” “只要你给我留条狗命,我情愿给你当死间眼线,随时给你送消息!” 楚风低下头来看着他,不禁琢磨起来。 留下一根钉子,以后顺着这条线索去查猎道盟的老巢就会方便很多。 但是宁无咎是合体巅峰,神魂肯定不差。 要是使寻常的主仆血契,很容易被他师父发现,这样反而会对楚风自己的神魂造成反噬。 就在楚风权衡利弊的时候,不灭神炉器灵的神念在楚风脑中响起。 “小友!刚才我用你们在我炉内修炼时溢出的精气,顺手折腾出了一炉‘极阴逆神丹’!” “只要把这小子的神魂扔进炉子回回火,用丹气把阴阳造化道纹烙死在他命魂骨子里,保准他这辈子想反水都起不了心思,还保证你不会受到反噬!” 楚风嘴角立马露出了一抹温和的笑容。 呐,专业的事情还是要交给专业的法宝去办。 宁无咎看到楚风脸上带着的笑容之后,后颈忽然感到一阵寒意。 “楚……楚兄?” 楚风没接茬,右手猛的从袖袍探出来,一把扣住宁无咎的脖颈子,跟拎小鸡仔似的把他提了起来。 “既然你这么想当二五仔,小爷我就给你这个机会。” 楚风抬手朝虚空一指,不灭神炉轰然显形,灿烂的霞光从炉口喷涌而出。 宁无咎看清悬在半空的那尊青铜古炉,吓得魂飞魄散,发疯般的挣扎起来。 “楚风!你干什么?!” “你刚刚不是说要饶我一命吗?!” 楚风甩手一扔,干脆利索的把他塞进了炉膛里头。 “别慌,深造一下罢了。” 轰! 沉重的炉盖重重扣死,黑白相间的极道真火顺着炉壁飞快蔓延,把里头的惨叫哀嚎声吞得干干净净。 沈落霞立在一旁,看着他这行云流水一般的熟练动作,眼角忍不住跳了跳。 她转过身子,抬手指了指远处泥地里的另一道影子。 “赵家的那人,你打算怎么弄?” 楚风拍掉手掌上的烂泥,迈步走到赵凌川跟前,屈指弹出一缕温和的造化真元,解开了他身上的空间压制。 赵凌川慢慢醒转过来,咳着血挣扎着爬起身,满脸敬畏的朝着楚风俯身拜倒。 “多谢楚兄救命之恩!” 楚风摆了摆手:“行了,天玑圣地这趟进来的队伍,你还知道什么没有?” 赵凌川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满脸苦涩的摇头。 “在下只晓得宁无咎一路追杀各家的落单修士,下手黑得很,旁的……在下实在不知道了。” 楚风微微拧起眉头,神念顺着不灭神炉探入内部。 这时候宁无咎的神魂正在被造化丹火洗练,原本狂躁杂乱的死气一层层被剥落下来。 就在神魂被剥离的一瞬间,一段残破散碎的记忆片段,顺着造化磨盘反馈到了楚风的识海当中。 那是一间黑漆漆的密室。 一道模糊不清的苍老嗓音在阴暗里低声呢喃。 “……这趟剑山之行,本座已经请动了殿内一位渡劫境杀手老祖的神魂降临……” “……残魂附在了某个天玑弟子身上,紧要关头,替你们料理掉那些碍事的绊脚石……” 画面戛然而止。 楚风脸上的戏谑彻底消失,眼眸深处涌起一片森冷的凝重。 渡劫境! 就算只是一缕残魂夺舍,受到天剑山的天地规则压制,那也绝对不是任何一个合体期修士能抗衡的恐怖存在。 要是任凭这个老阴比在暗地里挨个敲闷棍。 跑进遗址的五方天骄,只怕没一个能活着走出去。 沈落霞察觉到了他神色的骤变,快步靠拢过来,火红的裙裾擦过楚风的衣角。 “怎么了?” 楚风抬起眼,沉声开口:“麻烦惹大了,天玑队伍里头藏着一尊渡劫期杀手的神魂。” 沈落霞脸色微微白了一下,紧绷的身段显得格外僵硬。 “渡劫期?!” “不能由着他们继续在这炸鱼了。” 楚风转过身,目光投向极远处的云海缺口,语气决然。 “得立刻把消息送出天剑山,让外头的凤千机他们,赶紧强行关闭遗址大门!” 第481章 凰纸传讯 药园上空的阴沉雾气慢慢消散。 残留的焦黑泥浆中散发出刺鼻的血腥味。 沈落霞手里拿着赤炎飞剑,裙摆被风吹得一荡一荡的。 “楚风,你傻了?” 她转过脸去,清冷的凤眸里面全是无奈。 “天剑山的结界自成体系,即使是渡劫大能者的神识也进不来,怎么把消息传出去?” 楚风把双手藏在长袍的袖子里,慢慢走到她的身边。 “出来混,没有两把刷子可不行。” 收起开玩笑的表情,他在储物戒上轻轻一擦。 一张微微泛着古老赤金颜色的纸张落在了手上。 纸上看起来空空如也,但是手感温润。 这,是凤族始祖凤玄初留给他的无字凰纹纸。 楚风并指如刀,在食指腹上轻轻的一划。 一滴殷红中透着纯阳金芒的精血渗了出来,正好落在纸面正中。 他以指代笔,以血代墨,在泛黄纸面上刷刷写下凤玄两个字。 血迹刚渗入纸背,整张符纸猛的一下腾起一层淡金神焰。 火纹像流水一样在半空翻卷交织,眨眼功夫,就凝成了一张威严模糊的苍老面孔。 那张面孔慢慢的睁开眼,视线在楚风身上转了半圈,苍老嗓音里带着几分纳闷: “小友气血充盈,周身并无死气,唤醒老夫这缕残魂所为何事?” “晚辈没被追杀,不过天剑山里头要出大事了。” 楚风没废话,语气压低下来,“天玑圣地进来的队伍里,混进了猎道盟的人。” “猎道盟?!”凤玄初虚幻的长眉猛的一挑。 “不仅是寻常死士,” 楚风指了指旁边被造化真火扣得严严实实的不灭神炉,“他们动用秘法,让一个渡劫境杀手的神魂残片,寄生在了天玑弟子的识海深处。” 半空里的淡金色火纹剧烈的晃动了一下。 凤玄初那张虚幻面孔上,原先的从容彻底没了。 渡劫境…… 哪怕只是一缕残魂夺舍,借着天玑圣地的掩护在暗中到处猎杀。 这帮各大道统放进来的年轻天骄,也绝没半点活路。 这明摆着是在挖整个青州顶尖势力的老底。 凤玄初沉默片刻,虚影上的火光再次亮了起来:“这事非同小可,老夫这就传音,让外面的人联手各大势力的领队,准备提前结束这场试炼。” “那就劳烦始祖动作快点,”楚风咧嘴笑了笑,“晚辈这小身板,可经不住渡劫老怪折腾。” 凤玄初看着他这副油腔滑调的德行,无奈的摇了摇头,“老夫这缕神念每显化一次,就要耗掉一分本源,要不是天塌下来的大事,休要再胡乱点火!” “明白,”楚风收起笑意,“只要外头大阵开始逆转,排斥之力一降临,我自会找个安全地方等着被踢出去。” 金色的火纹渐渐暗了下去,就在虚影快要彻底散掉的当口,凤玄初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眼神突然扫向西北方向的苍茫云海。 “小友且慢!” 楚风脚步一顿:“老祖还有交待?” “方才神念穿透遗址屏障的时候,老夫在西北千里之外,察觉到了一道极微弱的气息。” 凤玄初的神念在空中荡开,“那是天剑山开山始祖陨落之后,留在世上的本源剑韵。” “当年他们仙门崩塌的祸根也在那里。” “要是凑巧了,你过去看看也行。” “但是要记住,量力而行。” 话一出口,光幕就立刻破碎成无数金色光点飘散在空中。 原来金光闪闪的凰纹纸,也变成了灰白色的破纸。 沈落霞立在一旁,忍不住咬了咬饱满的嘴唇,凤眸落在楚风棱角清晰的侧脸上。 “你真打算去主峰?” 楚风把手重新揣回袖子里,转过身来打量着她。 “大老远跑过来一趟,连主峰长什么样都没见着,那不是亏了。” 沈落霞眉头紧蹙,伸手一把死死扯住楚风的袖子。 薄纱广袖扫过楚风的手背,激起一阵凉丝丝的细腻触感。 “你不要命了?” “那地方可是猎道盟渡劫残魂最有可能盘踞的鬼地方,你区区一个合体初期,装什么大尾巴狼?” 楚风垂着眼睛扫了她一下,视线大摇大摆的在她天鹅般的雪颈跟精致的锁骨上狠狠溜了一圈。 “这是舍不得我了?” 沈落霞耳根子腾的一下红透了,气急败坏的甩开手,长剑狠狠戳在地上。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谁舍不得你,我是怕你死在半道上,到时候没人帮我解决功法的副作用!” 楚风嘿嘿一笑,面色稍微正了正。 “行了行了,别傲娇了,听我安排。” 他抬手甩出两枚透着灰芒的避阵令,稳稳落进沈落霞掌心。 “你带着炎空明还有何烈,死守外围那几片安全的药田,把里头长熟的万年灵药全给连根刨干净。” “至于那个躺尸的赵凌川,直接扔在安全区让他自生自灭就成。” 沈落霞捏紧手里的骨符,有些迟疑。 “要是焚天圣地那帮疯子找上门怎么办?” “炎天烬肉身被你砍碎了逃掉,大长老那一派系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楚风神色自若,眼神深处却透着一股狠劲。 “炎空明跟何烈神魂里焊着我的烙印,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造反。” “你本身修的就是火法,手里又有避阵令,基本安全。” “要是瞧见焚天圣地的大队人马压过来,千万别硬拼,直接扔下药园,顺着绝阴碧湖往铁铮他们驻扎的河滩跑。” “听明白没?” 沈落霞怔怔的看了他好一会儿,最后才轻轻点了下头。 “知道了,本姑娘聪明着呢,用不着你教我逃跑。” 她顿了一下,又压着嗓子嘱咐了一句。 “你可千万小心点。” 楚风嘴角咧出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笑意。 “妥了,小爷向来把安全生产放在第一位。” 交代清楚之后,半点不拖泥带水。 他翻手掏出那块天剑圣子令,体内真元微微一送。 嗡! 玄黄色的古老光圈从令牌里荡漾开来,跟四周游走的暴躁剑气撞在一起。 原本被漫天浓雾挡得严严实实的虚空里,一条羊肠小道悄无声息的显露出来。 第482章 依旧老祖残念 楚风反手握紧诛仙刀的刀柄,断岳刀意灌在指尖,对着前面乱翻的残缺大阵随意一拉。 刺啦! 挡在前面的重重屏障就像布匹一样,被硬生生撕扯出一道丈把宽的大口子。 楚风脚踏阴阳游鱼步,身形化成一道幽暗的虚影,几个晃身就钻进了裂口深处。 一眨眼的功夫,人就彻底没入荒山群岭里去了。 沈落霞一个人站在原地,山风吹乱了火红的长裙,开衩的地方露出晃眼的白皙。 她直勾勾盯着那道背影消失的拐角,手指头不自觉的捏紧了那块冰凉的令牌。 “真是个疯起来不要命的混球……” …… 西北群峰,浓云翻滚。 楚风顺着圣子令标记的安全路线,在陡峭的悬崖峭壁间一路狂飙。 脚底下的山河破烂不堪,到处都是被巨力直接切平的大口子。 有些山头叫人拦腰切断,切面平整得跟镜子似的。 有些峭壁上则密密麻麻全是几丈宽的剑痕,过了上万年,依然往外滋滋冒着刺骨的极寒煞气。 越是往西北深处扎,周遭的空间就越显得压抑沉重。 神识放出去不到三十丈,就会被空气里乱窜的残存剑意割得生疼。 背后背着的诛仙神刀,更是缩在刀鞘里嗡嗡急促乱响。 刀灵像是嗅到了什么凶险气息,一身凶戾的杀意怎么压都压不住。 楚风双手依旧揣在兜里,脚尖踩着虚空连蹬几步,跨过了一处刀劈斧凿般的孤峰。 穿透前面浓得化不开的灰白大雾,眼前的景象瞬间大亮。 楚风的步子在半空猛的刹住。 哪怕他平日里心性沉稳,等彻底看清眼前的场面时,眼珠子也是狠狠缩了一下。 千里之外的虚空尽头,一座大得不像话的古老巨山,正孤零零的杵在云海的最深处。 整座主峰透着铁青墨黑的色调,足有万仞高,直愣愣捅进云霄。 半山腰上到处都是塌了一半的白玉殿宇,成百上千根水桶粗细的生铁大锁链从崖缝里垂下来,狠狠焊在地下。 然而,真正把这一方天地压得死一般寂静的,根本不是这栋大山。 而是悬在主峰头顶上的那道巨大剑芒。 那是一道长达数千丈,黑得连光线都能吞掉的墨色剑影。 剑影歪歪斜斜的插在天上,周身没有半点花哨的光芒,也感觉不到丝毫狂暴的气息外溢。 可它只是悬在那儿,却把方圆千里的天地规则,光影流动,甚至是空间的运转,硬生生封锁在原地。 整座主峰一点动静都没有,哪怕是一丝微风都吹不破那层黑气的封锁。 楚风站在悬崖边上,眯缝起眼睛,目光顺着那把黑色巨剑的倾斜角度往下打量。 那道剑尖指着的方向,正巧跟他们刚进散剑地时看见的那道绵延几万里的巨大裂缝,完全重合。 当年,可能正是某个通天存在站在九天之外落下了这么一剑。 一剑把青州大地劈成了两截,拉出了散剑地这处深不见底的大峡谷。 最后化成这道万古不散的凶光,把整座天剑山的主峰,封印在废墟的最深处。 嗡! 楚风怀里的天剑圣子令,在这一刻烫得跟块烧红的炭火一样。 老旧的令牌疯狂震颤,上头铭刻的剑纹跟天上那柄黑色大剑,隐隐有了某种感应。 在这座毫无生机的巨峰山脚下,天剑山遗迹最核心的真容,总算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一条全拿青玉碎石拼起来的悬空台阶,顺着山壁一路盘上去,连着几十座破落的剑殿。 石缝里头密密麻麻全是青黑色的阵纹,可惜当中的灵气死气沉沉,连个亮光都没有。 楚风眯起眼,嘴角扯出一道玩味的弧度。 “破案了,难怪外面的人隔几百年就跑进来团建一回,却连正殿的门都摸不着。” “搞半天得用这个令牌啊。” 楚风嘴里贫着,缓缓收起了那股子吊儿郎当的痞气。 两只手从袖子里抽出来,端端正正搭在肚子前面,冲着主峰方向规规矩矩鞠了个躬。 “天凰界新主楚风,拿着天剑圣子令,特来给天剑老祖请安了。” 声音不大,但借着气海里阴阳造化二气的震荡,顺着青玉石阶悠悠扬扬的飘了上去。 整片死寂的山坳安静了好一阵子。 挂在天上的千丈黑剑忽然轻轻晃了一下,一道无形的气流擦着崖坪扫了过去。 “天凰界的小辈?” 一道神念,在楚风脑门边上慢慢散开。 那道神念跟微风似的,把楚风浑身上下扫了一通。 “二十出头的骨龄,合体初期的肉身。” “年纪这么轻,居然就是大劫天,还领悟了阴阳法则和时间法则,生灭颠倒,自成乾坤。” “后背背着的那柄凶刀……杀气快冲破天了,斩仙戮神,当真是霸道的造化。” 沧桑的话语里藏着抹不掉的吃惊,在山谷里荡来荡去。 楚风揉了揉鼻尖,咧嘴一笑。 “老祖眼睛真尖,晚辈身上这点保命的小底牌,让您一眼给瞅了个底朝天。” 主峰深处传出一道淡淡的叹息声。 “少跟老夫戴高帽了。” “若不是你手里拿着正统的圣子令,单凭你这把绝世凶刃,老夫早就催动护山剑阵把你打成飞灰了。” 楚风抬头瞄了一眼天上的墨黑凶煞,眼珠子转了转。 “晚辈壮着胆子打听一句,顶上插着的那把黑漆漆的大宝剑,莫非是贵派哪位太上长老飞升之前,留给后人的神器?” 主峰里的残魂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最后才发出一声满是苦涩的冷笑。 “镇宅神器?” “小娃娃,你把天道想得太干净了。” “那柄黑剑,根本不是天剑山的东西。” “它自天外来,出自一位……我也不知道到底何修为的人之手。” 楚风心跳猛的加快了一拍,缩在袖子里的拳头下意识攥紧了。 “你也不知道?” “没错。” 天剑老祖的神念中满是凄寒。 “仙门大开的年头,青州剑修是何等的不可一世。” “老夫坐镇天剑山,自问一身剑道能把天穹捅个对穿。” “可那把黑剑从九天之外砸下来的时候,整座天剑山,三十万门人弟子,七十二位合体剑尊,九位渡劫老祖……” “连拔剑的资格都没有。” 第483章 天剑山的过去 老头的残魂止不住的轻颤。 “就只是一剑。” “天剑折断,山门彻底沉底,漫山遍野的英才在一眨眼功夫化成了飞灰烂骨。” “老夫掏空了毕生修为,靠着主峰的核心地脉还有残留的护山大阵,才勉强吊着这么一口残魂活到现在。” 楚风仰头看着那柄斜插在虚空上的墨黑巨剑,只觉得后脖颈子直冒寒气。 一剑做掉一整座顶尖道统,把方圆万里的地界切成了深不见底的绝命裂谷。 “?!强强?!” “仙门时代断绝的原因,难道就是他?” 老头冷哼了一声。 “断绝?那是他们编造出来骗蠢货的借口。” “原来大陆的飞升大道畅通,修士们历经千难万险渡过天劫,就能在天地间可以自由自在地遨游。” “从某一天开始,天道规矩被人悄悄地更改了,飞升之路也成了这些东西的屠宰场。” 天剑老祖的声音里面,充满了深深的怨恨。 “在每一个飞升者的生命中都加上奴隶契约,把他们抓来当巡查人间的走狗。” “签订这个契约之后,就给你一个仙人的称号,在这里耀武扬威。” “不认……” 老头顿了顿之后,身上杀机毕露。 “天剑山就是最好的例子!” “宁可让全家人都丧命,香火也断绝了,也绝不做域外妖魔裤裆底下的哈巴狗!” 说到这个程度,楚风心里的线索也就全部串联起来了。 “天玑圣地的暗度陈仓,宁无咎口中的通天捷径,猎道盟刺客身上散发出的死人剑意……” “难怪猎道盟成天满世界的敲闷棍呢。” 楚风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嗤笑一声。 “原来都是签了卖身契的劳务中介。” 主峰之下残魂有些疑惑,开口问。 “你见到过猎道盟的人了?” “不止是见过,而且刚才随手炼化了一个。” 楚风拍拍腰间的储物袋,随口说。 天剑老祖又发出一声长叹,只是这次的叹息中充满了赞叹。 “后生可畏,身怀两门法则的大劫天,手段确实硬气。” “既然你拿了天剑圣子令找到这儿,那便是跟我天剑山脱不开缘分。” 嗡的一响。 楚风手里的圣子令光芒暴涨,一道跟星斗图谱似的金色古字从令牌里钻出来,轻飘飘印进楚风眉心祖窍。 轰的一下,数不清的剑意感悟跟阵法口诀在识海里炸开。 楚风顿觉浑身一松。 整座药园乃至主峰周围原本凶狠逼人的万年剑禁,在这一刻老实得跟小绵羊一样。 “这块牌子往后彻底归你了。” “这遗迹里头剩下的一切杀阵,宝库禁制,往后见你,全都会主动让路。” “至于这主峰深处的真正香火传承……” 老祖的视线好似穿透了千丈大山,稳稳停在楚风背后的刀上。 “等你哪一天真正跨过渡劫境,再过来拿吧。” 楚风按了按脑门上发烫的剑痕,咧嘴笑了起来。 “画大饼的事咱先放一放,老祖,晚辈手上还有一桩买卖得跟您对对账。” “买卖?” “绝阴碧湖底下泡着的那条大金鱼,金鳞龙鲲。” 楚风一本正经的拿手比划了一下,“那老泥鳅身子里头的锁命咒,是不是当年您老给人种下的?” “人家快咽气了,拿了这令牌托晚辈跑腿。” “咱出来打工的最讲契约精神,您可得上点心。” 主峰里头安静了半晌,跟着就爆出一阵沧桑的大笑声。 “哈哈哈!那条小泥鳅居然还苟延残喘着?” “当年它爹趁火打劫,想把天剑山的灵脉泉眼一口吞了,老夫才顺手给了它一道禁制当教训。” “沧海桑田,这点烂谷子旧账,没想到……哈哈哈哈……” 话音刚落,一道青色剑光穿破主峰屏障,径直扎进楚风眉心。 “这是破咒的核心剑诀,等你出了遗迹,给它就是。” 楚风这才心满意足的拱了拱手。 “妥了,合作愉快。” 正当楚风拍拍屁股准备跑路的时候,天剑老祖的神念猛的缩紧。 “等等,小辈。” “主峰东南方向三百里左右,有个家伙正在大开杀戒。” “那刺客手里抓着一把滴血的黑刀,正撵着一个浑身冒火,只剩下半截身子的倒霉蛋往死胡同逼。” 楚风眼皮狠狠一挑。 “浑身冒火?半截身子?” 这未免有点太凶残了点。 不过你别说,听起来怎么那么想刚才被自己一刀把肉身劈得稀烂,靠着保命符死里逃生的炎天烬? 楚风嘴角咧出一抹纯良的坏笑,双手重新插回袖兜里。 “哎哟,估计是我的老熟人。” “老祖,以后再见了,我去打个招呼!” 说完,整个人化成一道灰白相间的闪电,朝东南方向扑过去了。 …… 西北往东南的苍茫山路上,罡风呼呼的吹。 楚风借着天剑圣子令落下的玄黄光亮,在刀削似的绝壁中间穿来穿去,黑袍下摆迎风乱抖。 脑子里刚闪过方才在造化神炉里头给沈落霞疗伤的画面,楚风嘴角就忍不住挂上一抹散漫的笑意。 久违啦,久违。 那火蚕丝裁出来的留仙裙被冷汗浸得半透,死死绷在那曼妙火爆的身段上,两指宽的小蛮腰抱在手里软得出奇…… “打住打住,先办正事,可不能让温柔乡给绊倒了。” 楚风小声嘀咕着摸了摸鼻子,换上了一副冷冰冰的神色。 翻过一座光秃秃的山梁,刮过来的冷风里顿时混进了一股子滚烫的火毒,还裹着一丝阴冷死气。 前面的天幕直接叫人战成了两半。 半边是滚滚往上窜的金色烈焰,把几十里地界的碎石滩烧得通红焦黑。 另一半则是跟墨汁一样的黑色剑气,死气沉沉的压在头顶。 轰隆! 一声大爆炸从谷底翻滚着冲上来。 楚风猫在一块凸出崖壁的巨石后面。 伸头打量过去,只见几百丈外的碎石烂泥滩上,一道残破的身影正连滚带爬的往后缩。 正是焚天圣地那位高高在上的准圣主,炎天烬。 只是,眼下的炎大公子哪还有半点先前的霸道神气。 第484章 我跟你爆了 炎天烬身上的赤金重铠烂得不成样子,左半边胸膛处硬生生挂着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豁口。 正是楚风早前砍出来的那道断岳刀意。 残留的破灭煞气盘在伤口肉丝里,跟附骨疽一样拼命撕咬经脉。 不管炎天烬怎么调动本命真气,都根本封不住那股溃烂。 红里带金的滚烫精血,顺着铠甲缝隙啪嗒啪嗒往下砸。 “开!” 炎天烬一口咬破舌头,哆哆嗦嗦从怀里摸出一只两头尖尖的银色梭子,往前一甩。 虚空晃起一片波纹,半人高的一道银色空间门刚刚撑开一条缝。 咻! 黑黢黢的虚空里,一柄细长冰冷的黑色短刀跟蝎子尾巴一样钻出来。 刀尖上缠着灰败的死绝煞气,照着空间裂痕轻轻一别。 银色大门啪啦一声脆响,裂空梭当场被震成了几十截废铜烂铁。 炎天烬闷哼一声,整个人叫反震的气浪掀飞出去好几丈,战靴在碎石地上生生犁出两条冒烟的黑印子。 “跑啊,怎么不接着跑了?” 轻飘飘的冷笑声在山谷里荡开。 空间荡出一圈水纹,一道瘦高的身子慢悠悠从影子底下钻了出来。 来人一身天玑圣地招牌的深蓝星纹道袍,面相清秀刻薄,腰里挂着个慢吞吞转圈的七星琉璃盘。 而眉心当中,一道漆黑如墨的剑印正微微闪烁,一缕缕黑烟正从领口处直往外冒。 手掌一转,那柄滴着血的黑色短刃在煞白的手指缝里转得飞快。 楚风缩在乱石后头,在那名蓝袍修士身上扫了一遍。 这一打量,他嘴角微抿。 看起来确实是合体后期的天玑弟子,年纪也就几百年; 可在那具皮囊的识海最深处,却缩着一团阴冷的元神。 那元神活脱脱就是从血水坑里爬出来的恶鬼,身上荡开的威压,显然已经是渡劫! “鸠占鹊巢,真恶心。” 楚风在心底暗骂了一句。 战场正中央,炎天烬靠着一块塌掉的大石头,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他两只眼睛血红,死死盯着越走越近的蓝袍青年:“你绝对不是天玑的沈师兄,你到底是哪路牛鬼蛇神?” “死人打听那么多干嘛?” 青年慢条斯理的耍了个刀花,眼皮微微一翻,“不过瞧在你这颗脑袋在盟里悬赏三座玄晶母矿的份上,本使让你做个明白鬼。” “猎道盟,青州暗狩使,冥寒川。” 猎道盟三个字一吐出来,炎天烬浑身的血当场凉了大半截。 上界的天骄,谁没听过猎道盟的煞名。 那是一群藏在下水道里,专门杀各路天骄的疯批,下手狠辣,从来不留活口。 “冥寒川……猎道盟!” 炎天烬的脸色变了又变,强咬着牙破口大骂,“你既然晓得我的来头,就该清楚,我师尊炎九渊老祖,就在散剑地外头坐镇!” “老子是焚天圣地钦定的准圣主。” “你今天动老子一根汗毛,焚天圣地三位渡劫圣尊上天入地,也得把你猎道盟碾成骨灰!” 听到这番话,冥寒川不仅没停下步子,反而是哧哧的笑出了声。 “炎九渊?” “他自个儿的寿元都要见底了。” 冥寒川眼睛里翻出凶狠的红光,“再者说了,天剑山这鬼地方,大罗金仙来了也算不出你死在谁手上。” “拿焚天圣地压本使?省省吧!” 话音还没落全,冥寒川整个人直接从原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炎天烬浑身的鸡皮疙瘩当场炸裂。 一道头发丝粗细的空间晃动,猛的在他左肋骨后头荡开。 快! 快到了让人头皮发麻的境地! 这是速度法则! 金乌焚天甲,给我顶住!” 生死关头,炎天烬求生欲爆棚,嘴里剩下的本命精血一喷。 嗡鸣声炸响。 一层厚厚的赤金光罩从他骨头缝里弹出来,上头隐隐有上古金乌在嚎叫,化成三层厚重无比的火羽结界。 几乎就在同一瞬,漆黑的短刀从虚空里扎了出来。 刀尖刚挨上赤金火羽的刹那,整片山谷的剑煞像是被点着了一样,发出刺耳的厉啸。 短刀上浮出一圈,跟主峰大黑剑一模一样的毁灭符纹。 咔嚓! 第一层金乌火羽被轻轻松松割烂。 紧接着是第二层,第三层。 看着坚不可摧的防御大招,连半个呼吸都没撑过去。 噗嗤! 焦烂的皮肉翻卷,挂着寒冰死气的刀锋,利索挑断了炎天烬胸口的三根主经脉。 炎天烬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嚎叫,整个人横飞出去几十丈。 后背结结实实砸在山壁上,轰出一个大坑。 碎石头哗啦啦砸下来,把他大半截身子埋在里头。 “咳……咳咳!” 一大口一大口的黑血从嘴里喷出来,炎天烬两条胳膊无力耷拉着,眼睛里全是被碾碎的恐惧。 对方根本就是在猫捉老鼠。 渡劫期老怪物的战斗经验跟法则理解,完全就是一堵高墙。 就算受限于这具肉身,只能压榨出合体巅峰的力道。 可每一刀递出来,都必定能造成一片伤 再这么逃下去,只会被人家一片一片把肉削光,放干浑身的血活活疼死。 冥寒川淡定地踩着碎石走过来,黑刀在袖子上随意蹭了蹭残血,脸色平静。 “认命吧,温室里用丹药喂出来的娇花,也配称天骄?” 死死盯着步步紧逼的阎王爷,炎天烬胸口剧烈起伏着。 歇逼了。 那张被烟火熏得乌黑的俊俏脸蛋上,原本的慌张跟惊恐,在这一瞬间满是疯狂。 “想拿老子的脑袋去领赏?!” 炎天烬眼珠子通红,大喊一声。 “老子就算是神魂俱灭,也绝不让你这条阴沟里的野狗痛快!” 话音刚落,炎天烬猛的抬起手,照着自己的天灵盖狠狠拍了下去。 嗡! 丹田深处,一身元神当场点着。 他不再管体内的伤势,把自己浑身上下的真元,全部燃起。 原本卡在经脉里的断岳刀意,瞬间被这股火海融得干干净净。 脚底下的石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咕嘟咕嘟冒泡的暗红岩浆。 天地的温度在几眨眼的功夫飙升到了一个离谱的地步,连远处的空气都被烤得水波一样。 第485章 金乌陨落 第四百八十五章 啼! 一声荒凉古老的大鸟鸣叫,硬生生从天上砸落下来。 漫天翻滚的金色火海当中,一头足足几十丈宽的三足金乌虚影,踩着火云自炎天烬头顶拔地而起。 金乌羽毛上烙着焚天圣地的禁忌古纹。 每亮起来一枚,就意味着一段神魂本源彻彻底底的灰飞烟灭。 这纯是在搏命了。 悬崖石缝底下,楚风眼角跳了跳。 气海深处的造化阴阳磨盘疯狂转动,垂下一层黑白相间的气罩,把扑面而来的滚滚热浪全挡在外头。 “倒是有几分血性。” 楚风在心头暗自咂嘴。 这炎天烬平日里虽然狂得没边,但真到了被逼上绝路的时候,倒也没丢了顶级大宗核心传人的硬气。 宁愿把自己烧光,也不给外人下跪求饶。 而站在火海正当中的冥寒川,脸上的散漫终于收敛得一干二净。 他停住脚,狭长的双眼死死眯成一条缝。 感应着那头金乌影子里毁天灭地的动静,眼底第一次露出了实打实的忌惮。 一个半只脚摸到法则边上的合体巅峰天骄,抱着必死念头把肉身元神点成炸药桶。 这一击的威能,已经半点不逊色于真正的渡劫一击了。 要是阴沟里翻了船,不仅这具费尽周折夺过来的躯壳会被当场火化,连他缩在里头的残魂都得脱掉一层皮。 “临死挣扎,不知死活。” 冥寒川从嗓子眼里啐出一声,把黑刀平平横在胸口。 轰! 他眉心当中的黑色剑印猛的大亮,滔天的死气跟火山喷发似的窜起来。 原本年轻的脸蛋在眨眼间变老,抽抽巴巴的,一股高高在上的冰冷威压彻底苏醒。 刀锋一横,一道几十丈长,黑得不见底的死绝剑罡在刀尖上飞速的拉扯成型。 这道剑气刚冒头,主峰方向那柄千丈大剑好似被勾动了一样,隔空垂下一道微弱却至高无上的剑道意志。 “焚天神威,给老子陪葬!” 岩壁窟窿里,炎天烬爆发出这辈子最后一句咆哮。 巨大的三足金乌翅膀猛的一扇,裹挟着半座山谷翻江倒海的滚烫岩浆。 就像一颗从天上砸下来的金色大太阳,不管不顾的撞向那道悬空的蓝袍身影。 “九幽寂灭,斩!” 冥寒川两手死握刀把,自上而下,迎头爆劈。 漆黑的剑光扯出一道撕破天地的黑色长河,逆着金色火海当头迎了上去。 刹那之间,整座天地仿佛失了颜色。 刺眼的赤金烈火跟吞噬万物的漆黑煞气,在大平原正中间轰然撞在一起。 紧接着,一圈毁灭性的爆炸余波跟水波纹一样,发了疯似的面朝四面八方推平过去。 轰隆隆隆!!! 大山坍塌,地面爆裂。 坚硬无比的青黑悬崖在这股冲击力面前,被一层层削成碎石末。 遗留了上万年的剑阵叫这两股极道力量冲撞得七零八落,炸出成千上万道乱七八糟的残光,把周遭空气搅得粉碎。 狂暴的风暴足足刮了很久,才一点点的平息下来。 空气里全是石头烧焦后的硫磺味。 整片山谷的地面被硬生生扒了三丈深,变成了一个咕嘟咕嘟冒着大泡的暗红火坑。 楚风安安稳稳立在一截断壁后头,冷眼扫视着焦黑的战场。 炎天烬的气息已经彻彻底底散干净了。 那具纯阳火体的躯壳,还有他的元神,三魂七魄,全在方才那场大爆炸里烧成了空气。 只剩下几片烧得乌黑卷曲的赤金甲片,孤零零漂在岩浆泥水上,散着星星点点的微光。 焚天圣地这一代最强的一号种子,就这么干脆利索的领了盒饭。 而在火湖对岸,一道晃晃悠悠的人影扑通一声单膝跪在焦黑的烂泥上。 冥寒川确实没被炸死。 但他现在的模样,惨得简直没法看。 借壳夺舍来的天玑弟子肉身,根本顶不住两大杀招的对轰。 从右半边肩膀到肚脐眼,崩出了一条条跟蛛网似的狰狞大口子。 粘稠发黑的血顺着裂缝一股一股往外涌。 最要命的是,他眉心那道本来耀武扬威的黑剑印记,这会儿暗淡得快要灭掉,浑身上下散着神魂大亏的虚弱气。 “该死的狗东西……” 冥寒川连连咳嗽,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夹着内脏渣子的烂血,眼神里满是后怕。 “居然拉着本使玩玉石俱焚……要不是本使神魂底子厚,今天真要在这臭水沟里翻了船……” 他咬着牙撑起身子,左手死死捂着崩开的胸口。 喘了几口粗气,视线落向几丈外的泥水洼。 在那里,两枚烧得焦黑的储物戒指正散发着淡淡的灵光,正是炎天烬留下的遗物。 冥寒川强撑着残破的身子,颤巍巍伸出右手,刚想去抓那两枚戒指。 “当着别人的面捡漏,是不是太不尊重我了?”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忽然自他身后三丈处飘了过来。 冥寒川浑身汗毛倒竖,抓向戒指的手猛的僵在半空。 他甚至没来得及回头,头顶上方的虚空轰然一沉。 轰! 一尊高达十丈的纯阳法相拔地而起,威严神圣,赤金色的神辉跟瀑布一样倾泻而下。 方圆百丈的空间在一瞬间被死死定住。 原本在空气中乱窜的狂暴火煞跟残存死气,被这股蛮横至极的法则强行抚平,泥浆里的气泡甚至停在了半空。 紧接着,一条条灰白相间的时间道纹顺着地面蔓延开来,跟无形泥沼一样缠上了冥寒川的双腿。 冥寒川只觉得周身一沉,浑身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脆响。 快! 简直快到了极点! 冥寒川心头狂跳,咬着牙想要强行扭转身躯,视野里却已经多出了一道墨黑色的长袍下摆。 楚风双手插在袖兜里,脚尖踩着焦黑的泥水,悄没声息的逼到了他身前三尺。 背后背着的诛仙神刀甚至没有完全出鞘。 仅仅是刀锋脱鞘半寸,一缕薄如蝉翼的灰白刀芒便已自刃口激射而出。 极道破灭,断岳真意! 噗嗤! 冥寒川体表那件布满裂纹的黑色骨甲,在碰触到灰白刀芒的刹那,跟干枯的薄纸一样被顺滑切开。 第486章 薄纱冥寒川 刀罡横掠而过,他寄居的那具天玑弟子肉身当场崩碎开来,化作一团浓郁刺鼻的血雾。 楚风气海深处的造化阴阳磨盘无声运转,黑白两色气流当空一卷,将漫天血雾尽数同化抽干。 “啊!” 一声凄厉惨叫自碎肉中炸响。 一道淡黑色的虚幻神魂尖叫着从残躯深处遁出。 眉心处烙印着一道漆黑如墨的剑印,正是冥寒川的渡劫残魂。 然而这缕残魂还没来得及撕开虚空,头顶的纯阳法相便抬起赤金巨掌,跟拍苍蝇一样凌空压下。 纯阳神火化作金钟大吕轰然落下,太阴玄气则跟万千钢针似的四面攒射。 滋滋滋! 至刚至阳的神火灼烧在魂体上,冒出大片恶臭的青烟。 冥寒川的神魂体积像被烈火炙烤的蜡烛,飞速的缩小,眨眼间便缩水了整整一圈。 剧痛撕扯着神念,冥寒川在火光中看清了那张散漫而年轻的面庞,还有那柄漆黑如墨的凶刃。 残魂周围的黑雾剧烈的翻涌起来。 “诛仙神刀……阴阳造化……” 冥寒川的声音透着无法遏制的震骇,“你是天凰界的那个楚风?!” 他在猎道盟的绝密情报卷宗里,无数次扫过这个名字。 苍荒大洲多方巨头暗中盯防的目标,身怀断岳传承的妖孽。 可情报里明明清清楚楚写着,这小子不过是个合体初期的小辈! 怎么可能在天剑山这种绝地里,仅凭一缕刀意跟法相,就能正面将他这个渡劫期老怪物的残魂打得抱头鼠窜?! 楚风根本没有搭理他的震惊。 “猜对了,但没奖。” 纯阳法相的大手再度向下压落三分,楚风右手顺势握住诛仙刀柄,刀光顺着那道黑色剑印的气息竖劈而下。 刀锋过处,虚空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黑痕。 冥寒川嗅到了彻底灰飞烟灭的绝望气息。 “疯子!” 生死一瞬,他眼中闪过一丝癫狂跟决绝。 不再试图保全神魂本源,整个魂体猛的炸开两团刺目的黑火,直接燃烧了三成本命真魂。 借着这股狂暴的推力,他的残魂硬生生在纯阳神火的封锁中撕扯开一道极细微的虚空缝隙。 长刀划破长空,重重的切在残魂边缘。 咔嚓! 哪怕冥寒川避开了被劈成两半的下场,大半截神魂依然被刀锋上的破灭真意绞得粉碎。 眉心处那道漆黑剑印,更是当场崩裂出数道细纹。 冥寒川发出一声绝望的闷哼,残存的魂体钻进那道裂缝之中,瞬间消失不见。 楚风一步跨出,身形化作残影追至虚空边缘。 左手并指如刀,时间道纹如同密密麻麻的蛛网,朝着四周的虚无空间轰然封锁过去。 然而指尖扫过之处,虚空里只有一片慢慢消散的死气残渣,根本抓不到半点神魂的实感。 楚风收住脚步,停在半空,眉头微微皱起。 神识散开方圆百丈,居然完全捕捉不到冥寒川的气息流向。 那道空间波动并非笔直向远处逃窜,而是像水滴落入了大海,层层叠叠分化进了无数重虚空夹缝之中。 “藏得挺深。” 楚风手腕一翻,诛仙刀在身侧带起一片刺目的灰白匹练。 断岳刀意化作数十道长达几十丈的刀罡,对着方圆千丈内的虚空连续横扫。 砰!砰!砰! 凌厉的刀芒将悬崖上的巨石,翻滚的阴云还有周遭残破的万载剑禁切成漫天碎屑。 山石崩落,发出隆隆的声音。 但是不管空间怎么切分,都无法得到残魂的真实模样。 此时,在很远的地方,冥寒川压抑着痛苦与怨恨发出微弱的声音。 “姓楚的小畜生……” 声音非常不稳定,且伴有剧烈的颤抖。 显然他的神魂已经受到很大的伤害,快要崩溃了。 “今天算是你走运……如果不是遗址禁制反噬,还有这废铜烂铁的身体,本使一只手就能捏碎你的骨头!” “你给本使等着……等我魂魄重聚之时,猎道盟必会将你碎尸万段,抽魂点灯!” 说完之后,远处的空间波动也停止了。 楚风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把诛仙刀慢慢收进刀鞘里。 低头看着手中残留的死绝煞气,再看看焦黑泥坑中炎天烬留下的金乌火毒,陷入思索。 这黑色剑印散发出的波动,跟主峰顶上悬着的那柄千丈黑剑,居然一模一样。 楚风拍了拍长袍袖子,转身便欲驾起遁光,打算先回西北主峰找天剑老祖问个明白。 就在他脚尖刚刚点向虚空的刹那,识海深处突然泛起一阵细微的涟漪。 一道苍老雄浑的神念,毫无预兆的在楚风脑海中响了起来。 “小娃娃,走错方向了。” 楚风身形一顿,立刻认出了这是天剑老祖的声音。 “老祖?您老人家不是在主峰歇着么,这神念还能看戏?” 天剑老祖冷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赞许,又透着一股严肃。 “老夫借着护山大阵的地脉灵流,方圆千里的动静,岂能瞒过老夫的眼睛?” “方才你那一刀确实够狠,那只老鼠的残魂叫你斩得只剩下一口气了。” “不过,他根本就没本事逃出千里之外。” 楚风眼神微动,在识海中追问:“那他躲哪儿去了?” “往你右前方十里地瞧瞧。” 天剑老祖的神念在空中微微一指,“那儿有一座光秃秃的青灰矮峰,山腰底下藏着个天然溶洞。” “那老鼠早就在洞口布置了猎道盟的隐匿阵盘,再加上老夫宗门残留的护山障眼法,寻常修士就算从洞口飞过十次,也摸不着门道。” “他这会儿正躲在里头,拿生魂温养那道破损的剑印呢。” 楚风嘴角露出个冷笑。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老阴比倒是深谙兵法。” “去吧,”天剑老祖淡淡说道,“斩草除根,莫要留下后患。” 楚风切断了神念沟通,整个人化作一道灰白电芒,撕裂低空的浓雾,朝着右前方的山脉疾驰而去。 十里距离,对如今的楚风而言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 穿过两座光秃秃的焦黑石梁,前方果然耸立着一座不起眼的青灰色矮峰。 第487章 追着杀 眼前山体不过百余丈高,崖壁上爬满了枯死的藤蔓。 周遭萦绕着淡淡的灵雾,看起来跟天剑山任何一处荒山毫无分别。 楚风悬停在百丈外的虚空中,双眼微微眯起。 阴阳造化磨盘在灵台轻轻震颤,黑白气流流转于双眸之中。 视线剥离掉表面的枯藤跟乱石,立刻在那座矮峰的山腰裂缝处,看到了一层隐晦的黑光结界。 结界深处,一丝丝微弱的死寂气息正慢慢游动,像是在修补着某种受损的符文。 楚风站在风中,双手插在袖兜里,没有贸然往前凑去。 这冥寒川的隐匿身法诡异莫测,。 要是冒冒失失冲进洞窟狭窄的地形里,对方万一在里头埋了什么自爆阵盘,反倒麻烦。 既然找到了老鼠洞,哪有钻进去抓老鼠的道理? 楚风嘴角微翘,反手自背后抽出了诛仙神刀。 黑沉沉的刀身脱鞘而出,周遭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楚风气海深处的纯阳真元跟太阴本源同时狂暴奔涌,灰白色的断岳真意凝在薄如蝉翼的刃口之上。 不仅如此,一条条苍茫悠远的时间道纹,如灵动的游蛇般缠绕上刀锋。 虚空发出阵阵不堪重负的哀鸣。 “拆迁这种事,小爷向来是最拿手的。” 楚风脚踏虚空,身躯微侧,双手握住刀柄,自上而下狠狠的劈落! 一道数百丈长,漆黑深邃如深渊裂口的恐怖刀芒贯通天地。 嗤啦! 刀光触及矮峰山巅的刹那,整座山峰就像一块被烧红的烙铁切过的油脂,脆弱得不可思议。 黑色刀芒自山顶直贯地底三千丈! 轰隆隆隆!!! 沉闷的巨响自地脉深处狂暴的爆发。 整座百丈矮峰从正中间硬生生裂成两半,裂缝深处爆开刺目的灰白光华。 隐藏在山腰处的隐匿阵法,猎道盟的符盘,乃至坚硬的青晶岩层,在极道破灭刀意面前,一瞬间崩碎成漫天齑粉。 狂暴的气浪挟裹着碎石尘土冲上云霄,遮天蔽日。 整座矮峰轰然垮塌,彻底化作了一片狼藉的乱石废墟! 就在山体爆裂的核心废墟深处,一团焦黑如炭的黑气发出惊恐欲绝的凄叫,猛的自泥石乱流中被震了出来。 正是冥寒川的残魂! 此刻的他,身形虚幻得几乎透明,像风中随时会熄灭的火烛。 眉心处的黑剑印记布满了裂纹,散发着崩溃的气息。 “楚风!你个遭天谴的疯狗!” 冥寒川的神念尖叫几乎要撕裂耳膜,充满了无边的惊骇与绝望。 他做梦都没想到,这自己精心挑选,布下层层伪装的绝密疗伤之所。 对方居然连探查都懒得探查,上来就直接移山平地! 这一击虽然没能将他当场斩杀,但恐怖的震荡力道再次将他好不容易聚拢的一点残魂震散了大半。 冥寒川根本不敢有丝毫停留,甚至连一句多余的狠话都咽回了肚子里。 在残魂被轰出废墟的瞬间,他不惜再次压榨最后一丝本命精魄,整道残魂猛然化作一缕若有若无的黑线,强行的融入虚空夹层之中。 楚风眼神一冷,反手又是一刀横扫而出。 “给小爷留下来!” 灰白的刀罡横掠数百丈,在废墟上方的空间切开一道长达百丈的漆黑裂痕。 裂痕边缘,那缕黑线微微晃动了一下,掉落下一截漆黑的魂气残渣。 但在狂暴的空间乱流中,一道极度虚幻的身影还是借着裂缝的反弹,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虚影,亡命般的掠向了天际尽头。 长空之中,只留下一声怨毒到了极点的残音在风中断断续续的飘荡。 “楚风……今日之仇,本使……必十倍奉还……” 声音未落,那道微弱的气息便彻底消失在了无边无际的浓厚灵雾之中。 楚风收刀入鞘,站在漫天尘土上方,低头看了眼掌心刚刚截获的那缕魂气残片,眉梢轻轻挑了挑。 “命真特么硬啊,都打成这样了还能跑。” 他拍了拍袖口上的灰尘,正打算努力寻找一下方向。 “行了,不用往回跑了。” 天剑老祖的神念再次穿透地脉,懒洋洋的在他识海中震荡,“往你左前方十里看,那儿有株三千年的血纹龙鳞树,树底下的溶洞连着一条地脉裂隙。” 楚风顺势望过去:“他藏树洞里了?” “不然呢?” 天剑老祖没好气的开口,“那老鼠的神魂早被你斩得千疮百孔,只能靠那点地脉生魂修补剑印,凭他现在这点灵气根本跑不远。” 说完这句,老祖的神念迅速变得虚淡起来。 “老夫神念消耗不小,要是连这口残魂你都收拾不利索,就趁早滚蛋,别再吵老夫睡觉!” 声音戛然而止。 楚风咧了咧嘴,双手插进袖兜,身形化作一道幽暗的阴阳流光,贴着乱石荒林掠了出去。 十里距离不过转瞬即逝。 前方雾气翻涌间,一株足有十人合抱的参天古树拔地而起。 树皮干裂如龙鳞,粗壮的枝桠几乎遮蔽了半边天空。 楚风落在百丈开外的巨石上,眼眸中黑白气芒微微流转。 视线穿透灵雾,果然在那隆起的树根底下,看到了一层隐晦的幽黑禁制。 阴冷的死绝死气正顺着树洞往外溢散。 楚风站在风中,陷入沉思。 这家伙显然精通空间遁术,这要是一招杀不掉他,估计又得跑,这下老祖睡觉去了,也没人帮自己指位置了。 “小友,何必钻狗洞抓老鼠?” 不灭神炉的器灵虚影自他肩头悄然冒了出来,搓了搓手,“直接连山带树一道闷了,岂不省事?” 楚风笑了笑:“正合我意。” 他反手在虚空中平平一按,气海深处的造化阴阳磨盘疯狂转动。 嗡! 不灭神炉自虚无中骤然浮现,迎风暴涨至百丈大小,炉身之上赤色的神火瀑布般垂落。 大炉口像是一个深渊,一样向下面的血纹龙鳞树砸去! “给我起!” 狂暴的吞噬吸力爆发,方圆几百丈的地表立刻崩裂。 生长了几千年的参天古树突然从地面上升起,连同下面的灵土,碎石以及地脉一起,被一股脑的拽进了炉膛里面。 第488章 试炼结束! 树洞里面又传出了冥寒川惊恐的叫声:“楚风,你这个狗日的,就不能给我一条生路吗!” 一道淡黑色的残魂带着破损的黑剑印撞向虚空,又想要逃走。 神炉重重合拢,炉壁上的道纹齐齐亮起,化作牢不可破的天罗地网,将那缕残魂死死镇在中央。 楚风神念进入炉中之后,俯视着里面一团混乱的黑气。 “冥使者,”他笑着问道,“现在感觉暖和一些了吗?” 冥寒川悬在烈火之中,魂体剧烈颤抖:“要杀就杀!” 楚风掏了掏耳朵说道:“只要你把猎道盟在上界的窝点,以及后续的打算全部交代,小爷也可以考虑留你一条命。” “做梦!” 冥寒川厉声嘶吼,眼中满是怨毒与疯狂,“本使只是个先锋落子!” “你有古宗传承又是大劫天,早就被列为了必杀名单!”冥寒川说,“不只是你,所有跟你有关的人,早晚都要被你牵连到!” 楚风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看来猎道盟在天剑山所为,并非偶然的抢劫杀人,背后一定有更深层的大局。 收起脸上的笑容,他也懒得再听那些无能狂怒的废话了。 楚风退出神念,拍了拍神炉上的青铜壁:“交给你了。” 器灵嘿嘿一笑,说道:“放心吧,我用文火慢慢焙,一定把他的魂魄抽出来,把他的肚子里的秘密全部掏空!” 神炉微微晃动了一下,缩小成巴掌大小后就隐没在了气海之中。 楚风转身飞到空中,向绝阴碧湖的方向而去。 没一会儿,烟波浩渺的巨大湖泊再次出现在眼前。 湿冷的水风拂过湖面,残存的剑煞在水汽中时有时无,湖底传来铁链碰撞的声音。 楚风站在湿漉漉的碎石滩上,随手一挥拿出了天剑圣子令,并且注入了一丝真气。 嗡的一声。 玄黄两种颜色的古老光芒扩散出去,碧湖里出现了很多白色的水浪。 哗啦! 湖水向两边退去,一条巨大的金色龙鲲虚影从水中冒出来,掀起数十丈高的巨浪。 硕大的金色竖瞳自高空俯瞰下来,落在楚风身上。 “你身上有天剑令主的本源剑韵,”苍老如钟鸣的声音在湖面上回荡,“你见到老祖了?” 楚风抬手甩出一道泛着青芒的剑光,径直射向龙鲲眉心:“天仙锁命咒的破咒核心法诀,自己看吧。” 金色龙鲲庞大的身躯猛的一震,闭合双眸细细感应。 片刻之后,整座大湖的湖水像是沸腾了一样剧烈翻涌起来。 法诀纯正无暇,没有任何算计与禁制陷阱! 被镇压了数万年之久的血脉诅咒,终于在此刻看到了彻底解脱的曙光。 “老朽敖沧,代表金鳞龙鲲全族,谢过公子大恩!” 金色龙鲲庞大的头颅低垂下来,重重落在水面上,激起漫天水雾。 楚风双手插在袖兜里,神情平静的看着它:“别急着谢,把整座族群的命脉押在小爷身上,敖族长真是大手笔啊。” 敖沧苦笑了一声,庞大的身躯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苍凉与衰败。 “公子明鉴,”它叹了口气,“当年大战过后,我族死伤殆尽,如今族内仅剩老朽一位渡劫苟延残喘,连半尊合体巅峰都找不出来。” “就算破去锁命咒,走出这散剑地,在这强者如云的世道,我族也难逃被各大道统分食的下场。” 龙鲲那双巨大的眼眸凝视着眼前的年轻人,语气愈发恭谨。 “公子身负诛仙凶刃,执掌阴阳造化,又能得天剑老祖青睐,未来绝非池中之物。” “依附公子,是我族唯一的生路。” 楚风看着水面翻滚的浪花,淡淡开口:“可是我身边,不养只会表忠心的废物。” “老朽明白!” 敖沧当即大声应诺,“只要我族脱困,这碧湖之下的三条极品灵脉,万载积攒的龙宫秘藏,乃至这片海域的一切情报,尽数奉归公子麾下!” 话音刚落,天际尽头猛然炸开一道惊天动地的巨响! 轰隆隆! 整座天剑山遗址的天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下坍缩,灰白色的灵雾疯狂倒卷。 一道道数十丈宽的银白空间裂缝横贯虚空,磅礴的天地排斥法则跟倾盆大雨似的倾泻而下。 楚风猛的抬头看向苍穹,眼神微凝。 凤千机他们已经收到消息,开始在外头强行关闭大阵了! “公子!这排斥之力……” 敖沧巨大的龙躯在湖面不安的翻腾起来。 “不必惊慌,按部就班破阵便是,” 楚风身形已被一层浓郁的白光包裹,“脱困之后,去天凰界寻我,若我不在,便去寻聚宝楼!” “老朽遵命!” 白光大盛,空间急剧扭曲。 楚风眼前的山川大湖瞬间模糊,整个人被一股狂暴的推力直接撕扯出了这片天地。 …… 天剑山遗址之外,青州散剑地峡谷上方。 巨大的空间漩涡疯狂旋转,一道道狼狈的身影接二连三的从虚空裂隙中被抛飞出来。 “娘的!怎么回事?!!” “老子刚摘了一株八千年的雪玉芝,还没塞进储物袋呢!” “哪个不长眼的把遗址大门给提前合上了?!!” 落地的弟子们摔得七荤八素,满身泥浆,骂骂咧咧的声音此起彼伏,四处充斥着茫然跟暴怒。 然而悬停在半空中的各方带队巨擘,却连看都没看那些抱怨的弟子一眼。 凤千机面沉如水,周身虚幻的赤焰剧烈翻腾,死死盯着峡谷上方逐渐弥合的阵法缺口。 在他身侧,各大圣地与荒古世家的领队长老们神色凝重至极,神识一遍又一遍的扫过下方的人群。 进去了五十多名惊才绝艳的年轻天骄。 可如今跌落出来的,东倒西歪加在一起,竟然连二十五个人都凑不齐! 天玑圣地那群神色诡谲的弟子,散发着刺鼻死气的血痕,还有幸存者口中那隐约降临的渡劫威压…… 一切都在印证着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猜测。 天剑山遗址外,凤千机等人望着不到半数的幸存者,只能后悔。 第489章 洛青衣失踪! 天剑山遗址外头,青州散剑地大裂谷上方。 虚空里那道巨大的银白漩涡疯狂震颤,伴随着最后一记沉闷轰鸣,空间裂隙彻底合拢。 整座上古剑阵在剧烈抖动之后,终于强行关闭。 碎石滩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刚被排斥出阵的修士,空气中飘着刺鼻的血腥气,以及还没散尽的死寂剑煞。 几十名当初意气风发跨入遗迹的天骄,如今跌落出来的,满打满算竟连一半都不到。 “烬儿呢?!?!” 半空之中,一道苍老却暴怒如雷的声音猛的炸响。 炽热狂暴的极阳火海瞬间铺满了半边天穹,连方圆几十里的云层都被烧成焦黑之色。 焚天圣地的渡劫老祖炎九渊,踏碎虚空而来。 这位平日里威严深重的大能,此刻那张干瘦的面皮剧烈抽搐,双目赤红如血。 他神识如暴风般一遍又一遍扫过下方的人群,却始终没有捕捉到炎天烬的气息。 核心继承序列弟子,彻底陨落了。 炎九渊猛的转过头,凌厉如天刀般的杀意直指不远处的一名蓝袍老者:“陆沉渊!你们天玑圣地干的好事!!!” 被围在正中的天玑圣地领队长老陆沉渊脸色泛白,下意识退了半步。 还没等他开口,四周的虚空接连泛起狂乱的道韵涟漪。 几道深沉如海的气息轰然降临,死死封锁住了四方退路。 “陆长老,天剑山各方共探是千万年的规矩。” 神霄圣地的银发老者手按雷霆战锏,语调冰冷刺骨,“可你们门下的弟子,体内为何会藏着猎道盟的渡劫残魂?” 赵氏古族的宿老同样凌空迈出一步,脚下青石寸寸龟裂。 “我赵家进入遗址的数位合体精锐,尽数失联,”、 赵家宿老眼神森然,“若非猎道盟在内里挨个截杀,怎会死伤至此?今日天玑圣地不给个交代,休想走出散剑地!” 一时间,各大受损道统的高层齐齐发难,沉重的威压将方圆千丈的大地压得塌陷数尺。 陆沉渊被数道渡劫境神识牢牢锁定,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抬起双手,朝着四方拱了拱:“诸位道友息怒!老夫此前一直在祖地深处死关,三日前才被圣主唤醒带队。” “这批弟子的选拔由七星圣祖亲自过目,老夫当真毫不知情!” “不知情?” 炎九渊怒极反笑,周身翻腾的赤红真火化作一只三足金乌,双爪将虚空撕出狭长黑痕。 他向前踏出一步,“烬儿乃是我焚天圣地的准圣主苗子!你一句毫不知情,就想将干系撇得一干二净?!” 神霄圣地的银发老者战锏微扬,周遭雷芒激荡。 “炎兄何必同他废话。” 银发老者冷笑一声,“既然猎道盟的勾魂使套着天玑圣地的皮囊行凶,那便先斩了这陆沉渊祭旗,再去天玑圣山平了他们的山门!” 浩瀚的杀机铺天盖地压下。 陆沉渊深吸了一口气,将涌到喉咙口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这种关头,任何自辩都苍白无力。 他只能按捺住真元,紧抿着嘴唇,闭口不再发一言。 而在远处的一艘低调战舟边上,楚风双手插在黑袍的袖兜里,神情散漫的看着这场闹剧,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戏谑。 身侧的沈落霞轻轻扯了扯他的袖角,火红广袖拂过手背,带来一阵微凉的兰香。 “走吧,”沈落霞压低嗓音,“等他们彻底吵翻动起手来,难免波及到周围。” 楚风偏了偏头,目光掠过她领口处微敞的雪白肌肤,笑了笑,“听沈姑娘的。” …… 数日后。 苍荒大界,玄帝城,帝氏主脉核心内苑。 暖阳洒在青石铺就的安静庭院中,院角几株万年青玉松吞吐着温和的灵气。 楚风回到帝氏古族后,难得过了几天安生日子。 月绮罗刚接受传承结束,也是正打算放松一下。 他就每日清晨,陪着月绮罗在湖心凉亭整理上界商路卷宗,午后便一头扎进帝氏的万载藏典楼里。 楼阁之中堆满了发黄的古籍,骨简。 楚风的手指轻轻的在沉重的楠木书架上滑动,查阅着有关天剑山大变,域外封印以及猎道盟起源的各种资料。 午后微风穿过了石桌上的薄宣纸,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月绮罗端起白玉茶盏喝了一口之后,看着身边揉着眉心的儿子开口:“天玑圣地那边,已经收到了准确的消息。” 楚风停下了翻阅古卷的动作,转过头来问道:“怎么说?” 月绮罗把一份烫金情报放在他的面前,表情复杂:“天剑山大门关闭的那个晚上,天玑圣地的七星道人,以及圣主,都从祖地秘境中消失了。”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走得很仓促,护山大阵的中枢玉牌都留在主殿之中。” “陆沉渊被放回去后,群龙无首,只好暂时由他代理圣地主事之职。” 楚风挑了挑眉毛说道:“那些没了传人的宗门,能咽下这口恶气吗?” 月绮罗摇摇头,“当然咽不下去。” “陆沉渊为了保住山门道统,把天玑圣地所掌控的三座极品天星矿脉,以及六百座灵城都割让出去了。” “就连压箱底的周天星斗残卷也拿了出来,赔给了焚天圣地和神霄圣地。” 割让土地,赔款。 楚风向后靠在椅子上,微微点了一下头:“断尾求生,算是聪明人。” “但是以后,天玑圣地也没有以后了。” 如此高门大派却只有陆沉渊一个渡劫,又失去了立足之地的资源,衰亡只是时间问题。 但楚风心头并未因此轻松半分。 天玑圣地的七星道人仓皇潜逃,恰恰证明猎道盟这盘棋下得极深。 冥寒川虽然被自己塞进不灭神炉里炼化,可猎道盟既然在上界经营了这么久,绝不会因为丢了一两个棋子就停手。 正面战场吃了亏,这群见不得光的杀手,最擅长的就是把刀口转向暗处。 想到这里,楚风眉头微皱,下意识按了按腰间的储物戒。 正思量间,庭院外的回廊处突然传来一阵极为匆促的脚步声。 第490章 还有反骨仔 一道苍老而微喘的身影快步穿过月亮门。 来人正是帝氏古族掌管暗线谍报的老总管,帝严。 帝严脚下的步伐有些凌乱,原本沉稳的面容上布满了灰败跟慌张,甚至连衣摆沾染的尘土都没来得及拂去。 月绮罗眉头一皱,立刻敏锐的察觉到了异样。 她转过身,对侍立在回廊两侧的婢女摆了摆手:“都退下,百丈内不得留人。” 几名侍女连忙躬身退去。 月绮罗袍袖轻挥,一道凝实如水的幽蓝结界自庭院四周升腾而起,将整座凉亭的气机彻底锁死。 做完这一切,她才看向阶下的老人:“严叔,出什么事了,这般慌张?” 帝严扑通一声单膝跪倒在青石地上,嘴唇哆嗦着,连呼吸都乱了章法。 他抬起头看着楚风,声音艰涩。 “少主……家主……玄帝城聚宝楼出变故了!” 楚风按在石桌上的手掌猛的一顿,身子霍然站起,宽大的黑袍下摆随之拂动。 “说清楚,什么变故?” 帝严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就在半个时辰前,洛姑娘在聚宝楼后院的静室中……凭空失踪了!” 话音落下,整个凉亭内的空气仿佛在瞬间凝结成冰。 楚风眼底深处掠过一道极度危险的锋芒,断岳刀意在体内隐隐震颤。 洛青衣身怀苍灵仙体,又是合体境高手,身旁更有聚宝楼跟帝氏精锐明暗两重护卫。 在这玄帝城的核心重地,绝不可能无声无息的走丢。 “失踪的具体时辰?” “护卫呢?可有打斗痕迹?” 楚风语速极快,接连抛出问题,“城中的空间传送阵跟跨域战舟,可有虚空波动的记录?” 帝严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抠着地砖缝隙,飞快回禀。 “回少主,就在未时三刻!” “当时洛姑娘正在静室内核对账目,外围有四名合体期的帝氏暗卫轮值巡查。” “等暗卫换班察觉不对推门进去时,屋内的案几跟茶具完好无损,没有半点真元冲撞跟打斗的迹象。” 帝严咽了一口唾沫,神色越发难看,“老奴亲自去探查了虚空残痕,现场完全没有常规空间道法挪移的痕迹,护城大阵也没有任何被撕裂的警报!” “没有空间波动?” 月绮罗秀眉紧锁,迈步走到楚风身旁,“玄帝城布有锁空古阵,若是没有空间波动,一个大活人如何能穿透结界凭空消失?” 帝严嘴唇颤抖了一下,从袖中小心的捧出一只封印着禁制的透明冰盒。 冰盒之内,隐约悬浮着一缕若有若无的微弱气息。 “现场……只残存着这个。” 帝严低着头,声音低沉,“老奴动用了帝氏的溯源古镜,才从静室的虚空裂隙中提取出了这么一缕。” 楚风屈指一弹,冰盒的封印瞬间碎裂。 那一缕微弱的气息袅袅升起,落入他的掌心之中。 气海深处的造化阴阳磨盘轻轻一转,黑白真元缠绕而上,立刻将那缕气息剥离解析。 温润,古老,深处却带着一丝源自血脉深处的冰凉共鸣。 这是纯正的洛族血脉气息! 与洛青衣身上的洛族气息一模一样! 楚风的双眸骤然眯起,漆黑的瞳孔中涌动起惊涛骇浪般的暴戾。 不是外敌强攻,也不是寻常的绑票敲诈。 对方动用的是洛族嫡系才掌握的血脉秘术。 借着同源血脉的天然吸引跟呼应,绕过了玄帝城所有的物理禁制与阵法防线,生生将洛青衣从静室里引渡摄走!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针对性狩猎。 楚风收拢五指,掌心那缕残存的气息在纯阳真气中悄然散去。 他转过身来,脸上的懒散跟市侩荡然无存。 黑眸幽深得像一口不见底的寒潭,周身散发出的寒气让身侧的草木瞬间蒙上一层白霜。 “严总管,” 楚风低头睨着跪伏在地的老者,语调平静,“在玄帝城敢动我楚风的人,到底是哪方神圣,你有头绪吗?” 帝严身躯微微一颤,迎着青年那冰冷至极的目光,苦涩的闭了闭眼。 “少主……” “这次出手的,估计不是单独一家古族,而是一群专门盯着洛族遗产的疯子。” “牵头的是青州赵族。”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极低,“除了赵族,还有当年被剿灭的极阴寒宫残脉,星陨圣地的几个旁支,以及十来个打洛族主意的隐世家族。” “他们凑在一块,立了个名号,叫锁洛盟。” 楚风站在台阶上,手指摩挲着下巴。 “锁洛盟?” 名字起得倒是挺直白。 他嗤笑了一声:“一群上不得台面的土鸡瓦狗,也是为了洛族遗迹来的?” “是。” 帝严摇了摇头,身子伏得更低,“锁洛盟手里,有一门传自猎道盟的古法,叫祭脉开门术。” “祭脉开门?”月绮罗眉头微皱,走到了楚风身侧。 帝严连忙回话:“回家主,正是如此。” “当年洛族仙祖坐化前,把毕生积蓄连同河洛仙书,还有无上仙道传承,全封进了洛族祖地深处。” “甚至还有可以改变苍荒大界格局的护界大阵!” “正常情况下,只有洛族嫡系后人用祖钥才能安稳的打开祖地的大门。” 说到这里的时候,帝严的额头上已经出了冷汗。 “但是这些人已经等不及了。” “直接把洛姑娘押送到祖地山门外面,用祭脉开门之法抽取她全身的精血强行解除禁制。” 楚风眼皮低垂,眼中的笑意消失。 拿自己的女人做为垫脚石。 这群垃圾。 “在玄帝城作案的是谁?”楚风微皱眉头。 帝严低声回道:“回少主,查了一下,是叫顾霜棠的女修。” “此人为锁洛盟的执事,对帝氏商路,玄帝城各大阵眼都很熟悉,因此被选中带队潜入。” “暗卫顺着痕迹跟过去,发现情况很奇怪。” 楚风挑了挑眉毛问道:“怎么个说?” “人从聚宝楼被她带出城门不到三百里,应该是来接应她的七个合体期修士,都被她杀了。” 帝严从怀里掏出一块沾满血液的碎片,“一刀切断咽喉,干净利落。” 第491章 前往洛族遗迹 帝严眉头深皱。 “现场所有的可以用来追踪的神魂印记,都被这位女子用极阴灵火烧毁了。” “很显然,她估计没有把洛姑娘送到锁洛盟的汇合处,而是带着人直接人间蒸发了。” 月绮罗闻言,凤眸微眯。 “变卦了?” “老奴斗胆派人去查了她的身世。” 帝严抬手擦汗,“这才发现顾霜棠不是外人,正是洛族旁系的后代。” 楚风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的样子。 有意思。 贼窝里还有一个带孝子。 “陪同的七名合体修士身上,有没有锁神锁元等拘束法器?”楚风发问了。 帝严马上摇着头说:“没有,尸体上没有一点痕迹,应该是没想到自己的人会从后面偷袭。” 楚风嘴角微微上翘。 这就对上了。 顾霜棠并不是临时起意,她早就打好了腹稿。 洛青衣这丫头心智如妖,要是真的被死敌拿到,一点动静都不会有。 唯一的可能,就是两个姓洛的女人私底下里照了面。 互相沟通之后,顺势而为地演出了一场大戏。 洛青衣应该已经顺着顾霜棠铺好的暗道,直接奔向了洛族祖地。 月绮罗在一旁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白发。 “风儿,锁洛盟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聚在一起抢食而已。” 看着楚风,她的眼神很沉重,“但是猎道盟里的人都不简单。” 楚风点头说:“母亲说的对。” 天剑山中,宁无咎临死之前说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天玑圣地名门正派,七星道人却暗中投靠敌人。 散剑地的大门一关,猎道盟在上界的走狗就又换成了青州赵族和锁洛盟。 躲在阴沟里的老鼠们,真是巴不得天下大乱。 一旦洛族祖地被这些人用血祭强行打开,祖地里的仙经遗藏就全部要改姓,苍荒大界也会出现第二个被域外控制的魔窟。 “不能慢慢地查了。” 楚风转身的,宽大的黑袍袖子无风自动。 “我要去洛族遗迹。” 与其四处寻找,不如直接在终点站等待。 帝严跪在地上,身体一愣。 “少主,锁洛盟在洛水古域绝对设下了许多陷阱,老奴这就调动主脉的禁卫军。” “调动禁卫军干什么?” 楚风挥手打断了他的话,“大张旗鼓地调动军队,难道还怕那些老王八不知道我们盯上了他们吗?” 他低下头来,目光扫过老管事的头顶。 “严总管,你听好了。” “老奴在!” “立刻将消息传给狂澜老祖,二长老帝昆,让他们好好看着赵家那些渡劫的老祖。” “尤其是跨域战舟和虚空大阵,凡是敢往洛水古域方向移动的,可以的话直接打碎掉。” “记住,洛青衣失踪的消息,在玄帝城内部全给我烂在肚子里。” “谁敢走漏半个字,按通敌论处。” 帝严心头一震,重重叩首:“老奴领命!” 老者爬起身,不敢有丝毫耽搁,化作一道灰光急匆匆的退出了庭院。 凉亭内重归安静。 月绮罗走到楚风身前,伸手替他抚平了衣领上的微褶。 “风儿,你此番亲自前去,太凶险了。” 她清冷的眼眸中带着化不开的担忧,“猎道盟在天剑山敢把渡劫残魂,寄生在天玑弟子体内,到了这洛水古域,他们手里的底牌只会更强。” “万一是个围点打援的杀局呢?” 楚风抬起眼,笑了笑。 “母亲,青衣现在是聚宝楼的楼主,更是我的女人。” “人在自家的核心内苑被人端了,这打的可不仅是聚宝楼的脸。” 楚风单手按在腰间的储物戒上,眼神冷冽如冰,“这是在挑衅我们。” “若是小爷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往后在这苍荒大界,谁还把我们当回事?” 话音未落,凉亭上空的虚空猛的泛起一圈剧烈的涟漪。 “嗡!” 一股苍茫浩瀚的渡劫威压轰然落下,却在触及凉亭地面的瞬间,温顺的收敛了大部。 一名身着麻衣,长发披肩的高大身影踏碎虚空,自涟漪深处迈步而出。 正是太上长老帝狂澜的化身。 老者面色红润,虽然只是一道法相神念,眼眸开合间却隐隐有惊雷炸响。 “说得好!” 帝狂澜朗声大笑,枯瘦的大手重重落在楚风肩膀上,拍得黑袍猎猎作响。 “老夫当年若是也如你这般有担当,绮罗丫头也不至于受三十年苦罪!” 老者转头看向月绮罗,沉声道:“丫头,战舟跟执法堂由你亲自统摄。” “这小子肯定不知道洛族遗迹的位置,老夫陪这小子走一趟。” “老夫倒要瞧瞧,赵家那两个缩头乌龟,长了几个脑袋敢动我帝氏的门楣!” 月绮罗见大局已定,便不再多言,翻手递出一枚泛着柔和月芒的古旧玉盘。 “这是洛水古域的空间道标,万事小心。” 楚风接过玉盘,顺手自怀中掏出那枚温润的月宫佩,连同当年所得的半截洛族祖钥,一并扣在掌心。 气海之内,造化阴阳磨盘疯狂咆哮。 黑白二色的造化神芒自掌心喷薄而出,与帝狂澜指尖缠绕的金芒雷火严丝合缝的融在一处。 刺! 帝狂澜并指如剑,一劈两空。 平整的虚空立刻就被硬生生的撕裂出一道口子,狂暴的空间乱流咆哮翻涌。 楚风带着月宫佩以及当年得到的洛族祖钥,和帝狂澜一起撕开跨域通道,直奔洛水古域。 …… 虚空裂隙在苍茫云海之上逐渐平息。 楚风和帝狂澜收起遁光,停在了万仞高空之上。 放眼望去,一条百里大河横贯天地,自极西雪山奔涌而出,穿行于几万里群山之中。 群峰起伏犹如龙蛇盘踞,与交错纵横的支流相互呼应,自然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先天八卦图。 而在浑浊翻腾的水面之下,有一层又一层复杂的,奥秘的灵光在流动。 这些灵光已经存在了上万年的时间,都是上古阵纹。 帝狂澜低头看着滔滔大河,小声说道:“当年洛族仙祖以洛水为基础,推演出天地至理,才开创出玄黄大陆上的阵道正统。” 第492章 水宫 “整座祖地都在下面吗?”楚风问道。 帝狂澜点头道,“仙祖当年坐化的时候,没有把祖地留在一般秘境之中,而是利用大阵之力,将整座行宫沉入了洛水的水宫之中。” 楚风把双手放在袖子里,眼睛稍闭。 浩瀚神识自眉心无声散开,掠过浑浊海面与岸边乱石。 方圆千里的水域中除了奔流的水汽,根本探查不到洛青衣的半点痕迹。 此时贴在胸口的洛族祖钥,也开始微微震动起来。 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有一丝温度在慢慢扩散出去。 楚风低头看了眼胸口:“来感觉了。” 这枚承载着祖印的钥匙,已经自发与下方水底的仙道结界建立了联系。 楚风刚想迈步向下,一只枯瘦沉稳的大手忽然横在他身前,重重按住了他的肩头。 帝狂澜面色一沉,周身气机骤然收紧。 “怎么了?”楚风转过头。 老者眼皮微抬,视线越过数十里虚空,遥遥锁定了洛水中央的一处平静回水湾。 “前面有条大鱼蹲着,”他压低了嗓音,“渡劫后期的修为,体内的功法路数,是赵族的人。” 楚风脚下一顿,立刻收敛了丹田里的阴阳二气。 渡劫后期的世家宿老,绝非寻常修士能比。 楚风侧过脸:“老祖,先别惊动他。” 帝狂澜袍袖轻挥,一道近乎透明的玄妙法则自虚无中蔓延开来,将两人的形体与气息严丝合缝的遮蔽在九天罡风之后。 两人退至洛水上游的一处断崖悬木后方,居高临下的盯紧了那片中宫水域。 …… 时间在无声无息中流逝。 整整三日过去,水面上的那名赵族尊者始终盘膝坐在一座残破石矶上,身形犹如风化了数千年的顽石。 在他的四周,七座泛着微光的银白阵盘呈环形排列,将方圆几十丈的虚空尽数笼罩。 只要水底下的祖地封印溢出一丝微弱波动,这些阵盘便会在刹那间将示警灵讯,送回青州赵族祖庙。 悬木阴影之中,楚风盘腿坐在一截枯干上。 他两指夹着那枚泛着柔和月芒的月宫佩,识海内的神念一遍又一遍掠过玉佩表面的细碎纹路。 这些由远古仙道铭刻的洛纹复杂至极。 楚风指尖在虚空中轻轻划动,推演着其中的关窍。 他很快便确认,自己手中的这枚祖钥只能承载并开启通路。 至于让沉寂万年的封印产生第一缕松动,必须由身具纯正洛族血脉的后裔亲自引动。 帝狂澜靠在石壁边,冷笑了一声。 “锁洛盟那帮见不得光的家伙,多半还没抓到人。” 楚风收起玉佩:“怎么说?” “若是人已经落到了他们手里,”帝狂澜睨了眼下方的石矶,“此处就不可能只留一个渡劫后期的老东西看大门了。” 话音刚落,第三日的正午时分,异变陡生。 洛水中宫原本平缓回旋的水面正中,忽然毫无预兆的荡起一圈圈细密的空间涟漪。 “嗡!” 隐藏在洛水深处的数万道阵法古纹,在这一瞬间整齐划一的亮起了刺目的淡青色霞光。 楚风猛的站起身,目光穿透层层水雾,神识掠过去。 只见那处虚空涟漪的正中央,虚空硬生生裂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缝隙。 紧接着,两道狼狈纤细的身影自裂隙深处踉跄跌出,足尖凌乱的踏在湿漉漉的碎石滩边缘。 正是洛青衣跟顾霜棠。 两人的衣裙上沾染了斑驳的泥尘与几处暗沉血渍,发丝也有些凌乱,体内真元更是消耗得七七八八。 但万幸的是,并未伤及根本道基。 顾霜棠甚至顾不上擦拭嘴角的血痕,迅速翻手掷出四枚漆黑如墨的阵旗。 阵旗迎风便涨,化作一片淡淡的灰雾,将两人立足的方圆数丈牢牢遮蔽。 确认四周没有暗哨扑杀过来之后,顾霜棠才稍稍喘了口气。 洛青衣反手自袖中摸出一块巴掌大小的残破玉片,那玉片表面流淌着暗淡的赤金洛纹,边缘处有着明显的撕裂痕迹。 顾霜棠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这就是祖地入口吗?” “嗯,我从锁洛盟的地宫中抢夺出来的石匣中的碎片,上面是这么写的。” 洛青衣把玉片拿在手上,由于前几天一直奔波,所以声音很是沙哑,“只不过,上面的路线只画了一半。” 顾霜棠皱起眉头说道:“凭你的血脉之力,难道就无法强行冲破这里的封印了吗?” 洛青衣摇摇头:“没这么容易。” 低头看着脚下发出微微光芒的青石,她说:“洛族仙道血脉可以引发祖地共鸣,在中宫结界上留下一条缝隙。” “但是让封印变松,并不等于可以进去。” 顾霜棠一呆:“那还需要什么?” “一枚能承载仙祖道印的信物钥匙。” 洛青衣嘴角微抿,眼中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柔,“如果没有祖钥来固定逆乱的地脉法则的话,谁进去都会被撕成肉泥。” 顾霜棠的脸色微微变了变,问道:“那现在那把钥匙在哪里?” 洛青衣收起五指,把玉片放回袖子里:“在我最信任的人手中。” “行了,别秀恩爱了,我知道肯定在你那个楚公子手里,但是现在没空管钥匙了!” 顾霜棠被莫名其妙秀了一下恩爱,翻了个白眼,“玄帝城那边七名接应修士死亡的消息,也瞒不了多久。” “此时锁洛盟的高手,应该已经感觉到我们脱离了他们的掌控,赵族的追兵也会马上追来!” 一边说,一边反手抓住长剑的剑柄,“先用你的血把封印撕开一个缺口,躲到夹层里,也比在这滩涂上等死要好!” 洛青衣神色微凝,刚想抬起右手划破手指。 在电光石火的一瞬间,整片洛水上空的空气忽然剧烈地扭曲起来。 刺的一声。 方圆千丈内的虚空猛的爆开刺耳的响声 重叠的云雾,被一股厚重霸道的法则生生震散。 一名身着玄黑长袍,袍角绣着赵族青铜古兽图腾的中年男子,自虚无乱流中一步踏出。 来人面容削瘦冷厉,两鬓斑白,一双浑浊的眼眸中翻涌着如山峦般沉重的深黄道韵。 这便是锁洛盟在此坐镇的渡劫后期尊者,赵玄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