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籍药奴,从试药开始武炼成神!》 第1章 嫂嫂开门,我是我哥 “嫂嫂开门,我是我哥……” 沈林抬手,叩响了院门。 不多时,木门从里面拉开一条缝,一张白净温婉的脸探了出来,其上还带着几分警惕。 透过门缝,沈林打量了两眼,忽然目光一顿。 门后的女子莫约二十出头,眼尾带着天生的媚意,偏偏生得气质柔弱。 身上穿着一件粗绸裙子,衣服前襟被撑得很紧,好像根本掩不住胸前那呼之欲出的饱满。 “温哥让我来的。”沈林赶紧收回目光,低声说道。 女子娇躯一颤,好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眼眶瞬间变得通红。 “先进来吧。” 她打开门,迎着沈林进去。 沈林迈过门槛,心中一叹。 这个女人,也是个苦命人啊。 半月前。 沈林正在云汀药行后山拔草药,忽然一个人影出现在他眼前。 这个人乃是云汀药行的九品武者温景烁。 “温哥,你怎么过来了?” 沈林问了一嘴,但当看清温景烁身上的惨样之后,面色大变,“你怎么这副模样了?” 温景烁大口喘着粗气,忽然一把抓住了沈林的胳膊,“小林……我被仇家追杀……原以为能靠着九品武艺全身而退,没成想乱星门那群畜生竟然使阴招…咳咳!” “快,我这里刚采了一些用于外伤的草药,赶紧敷上。” 说完,沈林便想要抽出手,从后背药筐里拿草药,奈何温景烁力气实在太大,导致他根本抽不出手。 “不用了。”温景烁苦笑一声,“我身上的伤,不是这些普通药材能治好的。” “温哥……”沈林看着如亲大哥般对自己好的温哥,被伤得如此狼狈,少年热血顿时涌上心头,咬牙开口,“我定要为你报仇!” “咳咳…傻小子,你连武者都不是,说什么胡话呢!乱星门可不是你能招惹的存在。千、千万别有为我报仇的想法…” 说完,温景烁从怀里拿出一个被血染红的布袋,塞进沈林手里,“我今天来,只是想麻烦你将这十两银子帮我交给我家妻子。” 沈林的手都颤抖了一下。 这可是十两银子啊! 在大周王朝,一两银子足够普通人家活上半年。 十两银子,对于他这种连温饱都难以保证的药奴来说,是一笔足以改变命运的巨款。 “我现在要去后山深处寻药,若是三天后没有回来……那就是死了。”温景烁咳嗽了两声,继续说道:“求你,帮我照顾好我妻子,李青画。” 看着温哥这般交代后事,沈林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五年前卖身给云汀药行,当时年纪小,没靠山,所有人都欺负他,只有当初还是药奴的温景烁站出来护着他,这才没让他被其他药奴给欺负死。 沈林还记得,自己刚当上药奴的时候,因为手艺不精,导致采药任务没完成,直接被罚半个月没有饭吃。温景烁就将他的那份饭分给了他。 可药奴每日能打到的饭菜,本就少的可怜,分出一半,让温景烁也饿了半个月肚子。 后来,温景烁武道入品,成了武者,离开了药奴院,两人见面次数也随之少了许多,但沈林对他的感激依旧没变。 温景烁见沈林那一脸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忽然洒脱一笑: “小林啊,武者本就是与人争、与天争、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行当,如今落得这般境地,也只能算我没那再往前一步的命了……你不必难过。” “可温哥你帮了我那么多,我却没机会回报你了……”沈林语气哽咽,在他心里,温景烁就像是他的亲大哥一样! “不,你也帮了我许多。”温景烁摇了摇头,“如果当初没有你主动代替我去试药,恐怕我早就死了,根本没机会成为武者。” 药奴的工作,可不仅仅只是采药送药那么简单,还有试药。 一些经由药师调配的新药,因为不知道吃下去会如何,所以在正式贩卖前,是需要药奴先来试药的。 温景烁记得很清楚,当时为了一款新药的试药,足足死了九个药奴! 而在下一个就要轮到他的时候,沈林却主动站了出来,替温景烁试药。 “吃下那种药你都能活下来,你小子绝对是有大福气的人,日后成就绝对不低,把青画托付给你…我也放心。” 温景烁拍了拍沈林的手,“小林,你拿五两银子自用吧。” 说完,他也不等沈林回话,便踉跄着朝后山深处走去,没了踪影。 渐渐地,半个月过去了,温景烁还是没有一点消息。 于是,便有了如今的这一幕。 “嫂嫂,这是温哥给的十两银子,您点一下。”沈林回过神来,将装着银子的布袋子递了过去。 那十两银子,他一两都没收。 虽然他只是一个药奴,眼下也正是最需要钱的时候,但他也知道什么该收,什么不该收。 李青画怔怔地看着布袋上面已经发黑的血迹,颤着声音问道:“景烁…死了吗?” “嗯……”沈林叹息道:“温哥告诉我说三天回不来便……可这已经过去半个月了。” 李青画双腿一软,竟瘫倒在地,眼泪不断地流下。 “嫂嫂,你没事吧?”沈林被吓了一下,赶紧过去搀扶。 可当他搀住李青画的之后,只感觉入手处柔软的不可思议,让他心中不由得一跳。 李青画浑身失去了力气,软绵绵地靠在沈林手臂上,他也只能一只手臂揽住她的肩膀,强行稳住她的身形。 如此一来,便觉更加柔软了。 沈林驱除心中杂念,劝慰道:“嫂嫂,节哀,人死不能复生,我们还活着的人要好好活下去才行。” 李青画靠在沈林肩头也不答话,只是小声抽泣着。 半晌,才渐渐平复了下来。 “多谢你了。”她站直了身子,微微欠身,“还不知小兄弟叫什么名字?” “嫂嫂,我叫沈林。” “我晓得了。” …… 此后的几天,沈林白天在药行干活,傍晚一有空,就来温家这里看一看。 温景烁活着的时候,是九品武者,自然没人敢招惹李青画,但现在他死了,一些人可能就要起歹心了。 这不,第四天傍晚,沈林刚走到巷口,就看到三个地痞正围在李青画的院门前起哄,说着污言秽语。 好在他有把子力气,直接握拳而上,将这三个地痞全都打跑了。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走到院门前,敲了敲门。 “嫂嫂,别怕,是我。” 李青画脸色苍白地站在门后,看向沈林的目光中,多了一丝难明的情绪。 这几天的她,穿着的是一身素白色的孝服。 衣服紧紧裹着她的身体,反而将她的身段勾勒得更加惊心动魄。 腰肢纤细,胸前高高挺起,将白布撑得没有一丝褶皱。 “沈小弟,进屋坐坐吧。”李青画轻声开口,“这几天你都是从外面待会就走,今天务必进屋喝口水。” 沈林犹豫了一下,迈步进院。 可刚走两步,李青画忽然转身把院门插上了门栓。 沈林一愣,“嫂嫂,这是什么意思?” “外面风大,进屋吧。”李青画低着头,率先走到门口,然后回过头来看向沈林,“难道你一个大男人还怕我害你不成?” 沈林无奈,只好跟着进去。 房间里面有些暗,窗户糊着厚实的窗纸,将傍晚的余晖挡在外面。 如此环境之下,他只感觉李青画更加美艳动人了。 沈林个子很高,视线不自觉地自上而下扫过。 不知为何,刚刚还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衣服忽然松开了些许,露出了一抹雪白。 沈林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 这身材,可是真要命。 他赶紧撇开眼,看向一旁的木柜子,在心里暗暗骂了自己一句。 这可是温哥的妻子,人家头七都没过,自己怎么可以如此龌龊? 也不对。 温哥半个月前找的自己,可能头七已经过了。 但无论如何,自己也实属不该有这般想法! 可毕竟他今年才十九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面对这种情况,着实有些难为人了。 “沈小弟,坐吧。”李青画款款走到方桌前,指着桌前的凳子说道。 沈林依言走过去坐下,而李青画则是走到墙边倒水。 弯腰提水壶的瞬间,浑圆饱满的臀儿正好对着沈林。 沈林赶紧挪开视线,假装啥都没看到。 “家里没有茶叶,只有白水。”李青画走过来,将水递给沈林,然后就这么静静地站在他身边。 沈林心脏狂跳,此时却也只能双手接过水碗,开口道:“嫂嫂客气了,白水就挺好,干了一天活,嘴巴正干得要死。” 就在沈林拿碗喝水之时,李青画忽然褪去孝服,独留了一件纱质里衣。 沈林的手直接停在了半空,愣愣地看着面前的美人儿。 布料顺着她的肩膀滑落,堆叠在地上。 而她身上的纱衣,却完全挡不住里面的风光。 饱满的雪白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纤细的腰肢往下,则更让人血脉喷张。 一股热血直冲脑门,让沈林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沈林慌乱地移开视线,盯着手中的水,声音干涩,“嫂嫂,你这是在干什么?快快把衣服穿上……” 话音未落。 忽然一道香风扑面。 第2章 愤怒! 沈林手中的碗直接摔在了地上,双手下意识环住李青画纤细的腰肢。 即便隔着纱衣,依旧能感受到纤腰的细腻触感。 “嫂嫂,不可!” 沈林猛地回过神,想要将她推开。 可李青画也紧抱着不放,这也就导致了沈林若是想推开她,手就会碰到最不该碰的地方。 这下搞得他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 李青画借机抱着他的脖子,将下巴埋在他的颈窝,“沈小弟,别推我了。” “你、你可是温哥的……”沈林咬着牙说道。 此时的他只剩下一丝理智了,这一切都是在强行控制自己。 “景烁死了。”李青画忽然打断,“往后家里就只剩下我一个女人,我父母和公婆都死于兽潮,又没有亲戚可以投奔。” “我一个女人家,无依无靠,又无武艺傍身自保,你今天打跑了三个地痞,可是明天呢?后天呢?” “若是真让他们得逞了,你觉得我能有什么好下场?” 沈林深吸一口气,“嫂嫂你放心,我答应过温哥要好好照顾你的,我以后也会常来看你,没人敢欺负你。” “你太天真了。”李青画哭着摇头,整个人软绵绵地挂在沈林身上。 沈林怕她摔倒,伸手揽住了她的后腰。 只听她继续说道:“你年岁不小了,早晚会有家室,等你有了妻儿后,你还会在乎我吗?” “会的。”沈林重重点头,十分认真。 “我不信。”李青画忽然抓着他的手放在胸口,“除非你要了我。” 这一下,让沈林的理智彻底消失,呼吸越来越重。 “可我只是一个药奴……” “药奴又如何?我不介意的。”李青画低声道:“我也只是一个寡妇。” “我……” “别动……” 柔软的唇瓣敷上,沈林也彻底放弃了抵抗。 渐渐地。 两人从桌边走到了床边。 …… 次日一早。 沈林看着还在熟睡的李青画,幽幽一叹。 自己昨晚怎么就没能再冷静一些呢?! 这下好了,不仅对不起温景烁,也对不起方绮彤啊! 他与方绮彤互相爱慕多年,已经有过多次,甚至他都在挑选日子,打算娶她进门。 可是现在…… “唉。”沈林十分懊恼地拍了拍脑袋,“怎么就控制不住呢?” 好似是听到了动静,李青画睁开惺忪的睡眼,呢喃道:“年轻人……真是不知轻重。” “这一晚上,快折腾死我了。” 沈林脸一红,赶忙穿上衣服说道:“嫂……青画姐,我先去做工了。” “等下。” 李青画叫住了他,从枕头下拿出半本书来: “这是三个月前,景烁拿回来的,说是很重要的东西。他现在走了,我一妇道人家又看不懂上面写的是什么?你若想要,便拿去吧。” 沈林接过看了一眼,发现是半本医书! 他是药奴,对于医道也算了解,但看其中内容依旧觉得晦涩难懂。 上面写的很多东西,都和现在的药理常识截然不同。 “该不会,这医书就是导致温哥被乱星门追杀的原因?”沈林忽然问道。 李青画摇头道:“我也不晓得。” 沈林沉默片刻。 他觉得自己这个猜测八九不离十。 这医书虽然看着破破烂烂,只有半本残卷,但上面记载的东西,怎么看都不像是寻常药书。 毕竟谁家寻常药书,会在封皮上写“掌乾坤,逆生死”! 若自己拿了,一旦被乱星门发现,怕是也要成为他们的追杀目标。 连九品武者的温哥都能没躲过来自乱星门的追杀,自己一个小小药奴,又该怎么活? 可若是不拿,放在李青画这里,同样会害她身陷危险之中! 岁在大周,妖魔横出,江湖动荡。 大周女皇命文武百官,设武龙山庄,联合两门三山十六楼,形成武道联盟,各方势力门派皆以“武龙山庄”为魁首。 然而,十九年前,就在江湖将安之际,老来得子的武龙山庄老庄主,摆酒设宴,却在宴席之上,骤然横死。 尚在襁褓中的幼子,也于当日离奇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各方势力维系多年的平衡,一朝破碎,草莽出身的外八门亦蠢蠢欲动。 而重伤温哥的乱星门,则位列外八门前三,行事狠厉,凶名远播,无人敢轻易招惹。 如今,温哥虽死,但沈林可不觉得乱星门会讲究什么祸不及家人的道义。 自己绝不能置她于险地! 沈林咬了咬牙,将医书残卷放在怀里,和李青画告别。 离开李青画的院子,走在街道上,心里十分复杂。 不仅是因为医书,还有昨天夜里发生的事。 让他对李青画生出了几分责任,但更多的是对青梅竹马方绮彤的愧疚。 当初,两人一路逃难来到青州。 为了让方绮彤如愿以偿地当上武馆的侍剑女,他卖身药行为奴,如今已有五个年头了。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努力攒钱,准备挑个好日子把方绮彤娶进门。 可昨晚的事情,让他不知该如何面对方绮彤? 沈林脚下一拐,朝着铁鹰武馆的方向走去。 武馆大门外,方绮彤穿着一身紧致的黑色劲装,怀里抱着一把未出鞘的长剑。 她正在和几名武馆弟子说笑,脸上还带着明媚的笑容。 沈林走上前,轻声喊道:“绮彤。” 方绮彤转过头,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不知是不是沈林的错觉,她的眼神中好像还闪过一丝厌烦。 “你来干什么?”方绮彤语气冰冷。 沈林本就心虚,低着头说道:“我几天没见你,顺路过来看看你。” “我在练武,很忙。”方绮彤后退一步,“以后没事别来打扰我!” 说完,她转身走进武馆大门,只留沈林愣在原地。 良久,他才走回云汀药行,坐在后院的矮凳上,手里拿着一根捣药杵,一下一下砸着药臼里的草根,脑海中全是这几年的过往。 五年前,故乡大旱,赤地千里,他和方绮彤一起混在流民堆里逃荒。 两人无亲无故,只能互相依靠。 那时候,沈林抢到半个发霉的馒头,都舍不得吃,只为留给方绮彤。 后来到了青州城,方绮彤看中了铁鹰武馆,想要习武出人头地。 可穷文富武,可别说拜师了,就算是当一个专门给武馆打杂的侍剑女,都要先交五两银子。 最后,为了凑齐这笔钱,沈林把自己卖进了云汀药行,当了药奴。 刚来药行的第一年,方绮彤还会经常来看他,给他带些吃食。 可之后,她来的次数越来越少,甚至最近这一年,她对他也是越来越不耐烦。 沈林叹了口气,放下捣药杵。 他知道自己是个药奴,身份低微,方绮彤嫌弃他也很正常。 所以,他打算多接些危险的采药任务,攒一些银子。 本来一开始是打算先攒钱娶她的,不过看这情况,还是得先赎身,摆脱药奴的贱籍才行。 傍晚时分,管事承骁走了过来,拍着沈林的肩膀说道:“小林啊,侯府的灵心草又不够了,还要麻烦你去一趟后山采些,明日一早给侯府少夫人送去。” 沈林立刻站起身,点头应下,“我这就去。” “注意安全。”承骁叮嘱道。 管事口中的侯府少夫人,名叫云舒瑶,据说也是侯门中人。 沈林之前见过她几次,第一眼便觉得惊为天人。 那是一个极其漂亮的女人。 气质温婉,声音轻柔。 她的教养也极好,待人总是和和气气,从不对他们这些下人颐指气使。 沈林告别承骁,背着药篓,在夜色笼罩下前往后山。 可就在经过一片树林时,忽然脚步一顿。 “讨厌……你别撕我衣服……” 沈林眉头一皱,心想别越到什么危险,于是便打算绕路,但是又觉得这个声音很熟悉。 “方绮彤?” 沈林有些不敢相信,但脚还是下意识地朝着那个方向迈了过去。 只见,就在不远处,方绮彤背靠着树,身上的衣服被褪到腰间,大半个肩膀暴露出来。 而她身上的那个男人,身穿锦衣,地位应该不低。 沈林怒喝一声,“方绮彤!” 那两人吓了一跳。 方绮彤推开身前的男人,拉起衣襟,这才转头看过来。 当她看清来人是沈林时,脸上的慌乱忽然就消失了。 “沈林,你突然发什么疯?吓我一跳。”她的语气冷硬,甚至听不出半点羞愧。 沈林咬牙开口,“我发什么疯?这话你是怎么有脸说出口的?!我累死累活的供你习武,结果你却花着我的钱,和别的男人在这里苟且!你他妈对得起我吗?” 锦衣男人转过身,满脸不屑地看着沈林,“哪来的狗东西,狗叫这么大声干啥?真是扫了本少的兴致。” 同时,沈林也认出了这个锦衣男人。 此人名叫邢奎,侯府三少爷,同时也是云舒瑶的丈夫。 北境动荡,妖兽与外族对大周虎视眈眈,侯府的大部分高手都上了战场,留在青州城的邢奎虽然是个不受宠的少爷,但在青州城依旧没人敢惹。 “小彤,他是谁?”邢奎挑了挑眉,问方绮彤。 方绮彤撇了撇嘴,说道:“一个烦人的药奴罢了。” 说完,她又对着沈林说道:“沈林,既然已经被你发现了,那我们之间也就算结束了。” 第3章 传承,送药 “就这?”沈林有些不可置信,“为了你,我卖身为奴,你现在轻飘飘地说一句结束,就算完了?” 方绮彤冷笑出声,“是,我是很感谢你为了我,卖身为奴。可现在我有了更好的选择,你若是真的爱我,总不能阻止我奔向更好的人吧?” 沈林气得浑身发抖,一度说不出话来。 邢奎嗤笑一声,伸手捏住方绮彤的下巴,随后看向沈林:“沈林是吧?你要是识相点,就赶紧滚蛋,区区一个药奴,也敢在我面前大呼小叫?” 沈林双目通红,咬牙切齿地说道:“邢奎,你是有家室的人,你这么做,对得起你夫人吗?” 邢奎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从腰间抽出一根马鞭抽向沈林。 沈林胸前衣服瞬间破裂,鲜血直接渗了出来。 “操你妈的,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对老子指手画脚的?”邢奎走上前,又是一鞭子抽在沈林的肩膀上。 沈林身子一晃,狠狠咬着牙。 对方是侯府少爷,暗中必然有护卫跟随。 他若是敢还手,今晚绝对要死在这里。 邢奎见沈林不躲不避也不吭声,觉得无趣,便收起了马鞭。 “滚远点,别再让本少看见你。” 说完,便揽着方绮彤的腰,离开了这里。 沈林看着方绮彤的背影,嘴角渗血,嘶吼道:“方绮彤…他是侯府少爷,他夫人同样是侯门出身,你觉得你和他有可能吗?” “那又如何?”方绮彤转过身来,语气平淡,“我本来也没指望做正妻,只要能进侯府,哪怕是做个小妾,甚至是丫鬟,也比跟着你这个药奴强。” 闻言,沈林彻底死心了。 只觉这五年的感情,贱如草啊! 他转过身,摸着还在隐隐发疼的胸口,一步步朝山下走去。 在这世上,没有实力,就只能任人践踏。 恍惚间,沈林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云舒瑶那张温婉端庄的脸。 邢奎这个畜生,家里放着那么绝色的妻子不要,偏偏要跑出来找方绮彤这种女人偷吃。 想到明天就是给云舒瑶送药的日子,沈林咽下一口带血的唾沫,目光微微闪动。 …… 深夜。 沈林将草药送给管事之后,便回到了药奴舍。 推开茅草屋的木门,闻着各种排泄物的味道,经过已经熟睡的几人,走到自己的床榻前坐下,脱下被鲜血染红的粗布上衣,准备处理伤口。 可手刚摸到胸膛,忽然愣住了。 那道被邢奎用马鞭抽出的皮肉外翻的血痕,竟然没了! 不仅没有痛感,甚至连一丝疤痕都没留下,皮肤平滑如初。 没等他多想,脑袋忽然一阵刺痛。 随后,便是一股信息传入到他的脑海当中。 信息中,蕴含一门名为阴阳武诀的武道绝学。 沈林意识到了什么,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左胸。 那里原本有一块铜钱大小的黑色武字印记,可是现在,印记完全消失了。 十岁那年,沈林流浪时,遇见了一个重伤垂死的老乞丐,不忍看老乞丐饿着肚子离世,便掰了半个干饼,喂给老乞丐。 老乞丐吃下干饼后,用浑浊的独眼盯着沈林看了好久,随后咬破手指在他胸口画下这个符印,留下一句“此乃天武传承,有缘方开”,便咽了气。 这么多年过去,印记毫无动静,沈林也早把这事忘得差不多了。 可没想到,印记竟在今天这么突然消失了? “我这算是得到了某种传承吗?” 沈林闭上眼睛,快速翻阅脑海中阴阳武诀的开篇总纲。 “玄阴为引,纯阳为炉,破而后立,可铸龙筋虎骨。” 他好像有些明白了。 似乎只有阴阳融合,才可激活印记,得到传承。 “这也不对啊。”沈林微微皱眉。 方绮彤和他睡过许多次,这印记都毫无反应,也就是说,这印记消失是因为和李青画的一夜。 难道说李青画身上,蕴含着阴阳武诀所说的玄阴之气? 正是这股气息,在交合时冲破了封印,激活了天武传承? 沈林想了想,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他睁开眼,只感觉五官前所未有的敏锐。 他能清晰听到屋外十步远草丛里蛐蛐的叫声,也能在昏暗的月光下看清屋梁上蜘蛛网的纹路。 更让他惊喜的是体内。 丹田位置,有一股温热的气流正在缓缓旋转。 “竟然是劲气?” “我、我成九品武者了?!” 沈林之前做梦都想成为武者。 成为武者之后,地位会有显著的提升,远不是他这个药奴能够比得了的。 若是达到了高品,连皇家贵胄都会以礼相待! 之前沈林无论如何都无法入品,也只能打熬力气,上限极低,甚至都不能称之为武者。 而武者,则是从九品到一品。 成为九品武者的唯一标志,就是练出劲气。 沈林以前一有时间就躲在后山练拳,但始终停留在不入流境界。 现在,他跨过了那道门槛,成为了一名真正的九品武者。 他攥了攥拳头,能清晰感受到力量的巨变! 此前的他,只是比寻常成年男子力气大些,如今跃升九品武境,拳力也陡然暴涨数倍,足足达到了两百斤! 原本疲惫的身体,此刻也变得十分轻盈,耐力更是源源不绝,再也没有以前全力挥出几拳就脱力的虚弱感。 沈林回想之前在李青画门前那三个地痞。 当时他可是费了老大力气才将他们赶跑,若是再多一个人,走的就得是他。 但是现在,他自信毫不费力便可打杀十个地痞! 沈林抛去心中杂念,尝试调动劲气。 意念引导下,丹田那股气流开始顺着经脉,朝右手的位置涌去,速度奇快。 他还发现,在这股气流中竟然还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小的金黄色的东西。 正是这东西,才让气流运转的速度快得惊人。 “之前听那些药行的武者们吹嘘修炼时,也没听他们说过气流里会有这种金黄色的小东西?” “难道说,这也是因为天武传承?” 沈林决定,给它取名天武气。 天武气在带着劲气来到了右手之后,便彻底消耗殆尽。 但带来的效果也十分显著,竟直接打通了整条右臂的经脉! 沈林心中惊叹。 拥有劲气之后,武者需要调动体内的劲气去打通全身经脉。 当全身经脉被打通之后,便可以修行武技,届时,战力暴涨! 据沈林所知,初入九品的武者,想要打通一条手臂的经脉,若无药材辅助,至少需要数月之久。 而他竟然只用了几个时辰! 沈林虽然之前不是武者,但因对武道的憧憬,所以也十分了解武者。 如此速度,在他的印象中根本没有! “呼……” 沈林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 有了这传承,他再也不需要当一个任人欺凌的药奴。 他要让那些践踏他的人付出代价! “真没想到,这传承竟不止只有功法……”沈林心中喃喃。 从传承信息中得知,当年天武乃是世间最强一品武者,据说已经看到了一品之上的极道境界! 可在一次尝试突破中,却出现了意外,导致天武身死,最终留下五份传承。 功法、医典、神兵、身、意。 忽然。 沈林脑海中多出一种明悟。 他赶忙从怀中取出那半本医书,发现里面原先晦涩难懂的内容,竟全都变得简单易懂起来! 只消片刻,便将其半本医书上的内容,全部吃透! “这竟然也是天武传承!”沈林心中十分惊讶。 这是他万万没想到的情况。 这半本医书,与当年差半步便可达到一品之上的天武息息相关,觊觎它的人绝对不少。 那么,自己拿着它,再加上同样属于天武传承之一的阴阳武诀,今后的处境,恐怕只会比之前设想的还要危险许多! “不过…比起危险,最重要的是机缘!” 沈林眼神闪烁。 天武五大传承当中,最关键的便是阴阳武诀,若是掌握阴阳武诀,对于其他传承会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就拿这半本天武医典来说,他在入门阴阳武诀之后,只消片刻便将其全部记在脑袋里面,想要用的时候,会自动出现其中内容。 想来其他传承,估计也是一样。 如此一来,他就比别人有很大的优势! “若我能拿到天武所有传承……” 沈林攥了攥拳,心头忽然火热起来。 就在沈林心中豪情万丈之时。 咕噜噜…… 饥饿感随之而来。 “好饿。”沈林摸了摸肚子。 武者的修炼十分耗费钱财,即便他拥有天武气,不需要药材辅助修炼,但在食物方面的需求也很大。 奈何沈林只是一个药奴,没资格、也没钱在晚上去药行的饭堂吃东西。 饥饿感让他刚才心中的火热消退大半。 自己现在身份低微,根本没资格去寻找天武传承,甚至一旦暴露便会引来杀身之祸。 沈林可是到现在都还记得,当时温景烁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呢。 “得找个机会,将这半本医书烧掉。”沈林将天武医典贴身放好,揉了揉肚子,闭上了眼睛。 第4章 接触到了侯府少夫人 次日一早,沈林早早起床,就着凉水吃了三个窝窝头,却也只是稍微减轻了一下饥饿感,感觉肚子还是空落落的。 没办法,药奴能吃到的粮食,只有这么多。 不管是药行,还是其他地方,贱籍奴隶,永远都是吃最少的粮,干最苦的活。 …… 药行前厅。 管事承骁正站在柜台后面清点药材。 看到沈林过来,承骁从柜台下拿出一个极其精致的红木锦盒。 “你昨天采的灵心草已经处理好了,你带上这个锦盒,去一趟听雪阁。” 承骁压低声音嘱咐。 “里面是一株三十年份的紫叶人参,加上那些灵心草,全是给侯府少夫人调理身子用的,路上当心点,千万别磕了碰了。” “晓得了。” 沈林点了点头,出了药行之后,沈林先是找了一处没人的地方将半本医典烧掉,然后才赶往侯府。 不多时,便来到了侯府大门前。 此时门前站着一位穿着丫鬟服饰的女子。 此女虽是丫鬟,其容貌气质却不比一些有钱人家的夫人差,甚至更胜一筹。 沈林拱了拱手,“月儿姐姐,我来送药了。” 他自然是认识月儿的,月儿就是定远侯府三少夫人云舒瑶身边的大丫鬟。 之前都是月儿直接去药行拿药的,只不过,这次的药材有所更改,所以才需要沈林这个药奴送药,待会还要当着云舒瑶的面试药,确认此药无毒。 月儿点了点头,招手道:“你随我来吧。” 沈林刚想跟上,却忽然发现月儿颈间的一个红色小斑点。 与此同时,脑海中的天武医典开始自动涌现信息,让沈林知道了关于这红色斑点的病因是什么,以及该怎么治。 沈林也觉得十分惊奇。 天武医典竟如此神奇,自己只是看到了对方的症状,就能知道对方得了什么病。 见沈林如此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脖子看,月儿不由得皱了皱眉,语气不悦道:“小登徒子,你在看什么呢?” 沈林见对方误会,连忙开口,“没、没什么,只是在想月儿姐姐是否每临子时,便会被痒醒?” “你怎么知道?”月儿心中有些吃惊,下意识问道。 自己脖子上的那个红点点,毕竟是女子之病,她除了悄悄问过几个医师,从来没有向别人提起过。 可这个小药奴是如何知道的? 沈林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却被月儿一把抓住,拉着他走进了里面。 “这里人太多,不适合说事。” 月儿一边说着,一边带着沈林往里走。 第一次进入府中的沈林,则是被眼前光景给震惊到了。 侯府给他的第一感觉便是大,第二感觉就是人多。 沈林粗略一数,光是这么一会,他看到的人都不少于四十个,其中还不乏气息强大的武者护卫。 走了将近一刻钟的时间,沈林这才终于看到了听雪阁。 到了这里,人就少了许多,即便有人偶尔经过,对月儿也是十分恭敬。 这时,月儿才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沈林,“既然你能看出我的症状,那你有办法治吗?” 她已经被这个病折磨得一个月没睡好觉了。 不仅如此,白天虽然不如晚上那般难受,却也不够清爽。 沈林挠了挠头,“可以是可以,不过会有冒犯,需要……” 月儿闻言,眼睛一亮,“需要什么?” “需要摸一摸月儿姐姐的小腹。”沈林说道。 月儿闻言,脸颊顿时一红,但在犹豫片刻后,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这个病实在是折腾她太久了,期间她也找了好几个医师,却始终得不到改善。 本来她都打算放弃了,没想到在这个小药奴身上看到了希望! 希望就在眼前,她也顾不得什么冒犯不冒犯,拉着沈林来到了一处无人的角落。 “三少夫人正在侍弄花草,还需两刻钟的时间,你能在一刻钟之内解决吗?” 沈林点了点头,“如果只是缓解的话,半刻钟足矣。” “那便来吧。”月儿闭上了眼睛。 “得罪了。” 沈林告了一声罪,然后抬起右手覆上了月儿小腹。 月儿娇躯一颤,俏脸瞬间变得更加羞红。 即便还隔着一层衣服,但她依然能够感受到沈林手掌上传来的阵阵温热。 沈林只看一眼,就觉得如此状态下的月儿,变得更加的娇艳欲滴。 不过现在不是想那些的时候,他赶忙调动劲气,汇聚于手掌之上,而后轻轻抚摸。 渐渐的,月儿只觉身上越发清爽。 “唔……” 这种久违的清爽感,让她忍不住轻吟一声。 “月儿姐姐,可以了。”沈林忽然收回手,说道。 月儿睁开了眼,有些意犹未尽。 不过心中还是惊叹于沈林的厉害,她找了这么多医师都没办法解决,没想到这个小药奴竟然只用了半刻钟,便让她的病缓解了一些。 忽然,沈林双腿一软,险些倒在地上。 月儿眼疾手快,赶紧搀住了沈林,担忧道:“你怎么了?” 沈林摇了摇头,“没事,就是饿得难受。” 从昨晚入品之后,他就饿的不行,早上却只有三个窝窝头能吃。 刚才又调动劲气为月儿治病,对气血的消耗更是巨大。 沈林感觉自己现在站着都有些费劲。 月儿算了一下时间,随后搀着沈林朝着饭堂走去,“这个时候,饭堂那边应该还有些吃食。” “谢谢月儿姐姐。”沈林有些不好意思。 月儿摆了摆手,“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 只不过,月儿力气不大,两个人摇摇晃晃间,沈林的手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月儿胸前的饱满。 月儿面色一红,嗔道:“臭小鬼,别乱动!” 沈林连忙道歉,“对不起,月儿姐姐。” 到了饭堂之后,月儿看了一眼,发现吃食全都是剩下的,皱了皱眉,“只剩下一些残羹剩饭,只能委屈你了。” 沈林连忙摇头,“不委屈,不委屈!” 月儿口中的残羹剩饭,在他看来,简直就是山珍海味! 不得不说,侯府的下人们,吃的是真好。 竟然还有烧鸡和白馒头! “那你快点吃吧,一刻钟之后,我们就要去见少夫人了。”月儿说道。 沈林点了点头,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一刻钟后,将所有饭菜吃完后,这才拍了拍肚皮,心满意足地站了起来,随后便对上了月儿稍显惊讶的目光。 沈林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让月儿姐姐见笑了。” “你、你该不会是武者吧?”月儿问道。 也只有武者,才能有这么大的饭量! 沈林点了点头。 月儿忽然俏脸一红。 或许是因为刚才被沈林摸过小肚子的原因,让她不禁胡思乱想起,之前听一位姐姐说过,武者在那方面是很强悍的。 再加上,沈林好像很懂女人的样子。 二者相加之下,难以想象会是什么样子! “哎呀,时间差不多了,咱们两个赶紧走吧。” 说完,月儿也不管什么厉害不厉害的了,拉起沈林的手就往内院跑去。 到了院门之外,月儿喘了好几口气,这才对着里面说道:“少夫人,云汀药行的药奴来送药了。” “进来吧。” 一道极其轻柔婉转的声音从院子里传出。 沈林迈步走进院落,便看到了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月白色长裙,腰身束得极细,却不显得单薄,反倒有种柳条迎风而不折的韧劲。 最令人着迷的当属她的脸。 未施粉黛,却极其明艳动人。 一双桃花眼的眼角微微上挑,美眸格外清亮。 唇瓣是淡淡的肉粉色,像晨露浸润过的花瓣,不涂胭脂却有自然的润泽。 俏脸端庄温婉,嘴角含笑。 这就是云舒瑶。 不得不承认,比起方绮彤,眼前的女人好似天上的仙女,完美无缺,却又给人一种十分亲近的感觉。 “要死啊你,看那么入迷干啥?”月儿狠狠掐了一下沈林的后背,小声提醒道“再看把你眼睛挖出来!” 沈林连忙低头。 幸亏此刻云舒瑶正背身倒茶,没注意到他的目光,否则,自己一个药奴敢如此看侯府少夫人,怕是要被人乱棍打死。 月儿白了沈林一眼,这才开口,“少夫人,现在要试药吗?” 云舒瑶转过身来,轻轻点头。 “去试药。”月儿推了推沈林。 沈林走上前,将锦盒放在石桌上。 忽然,一股淡淡的幽香从云舒瑶的身上传来,沈林心中一震。 他感受到,这股幽香中,竟然蕴含着玄阴之气! 阴阳武诀忽然自行运转起来,身体传来微微躁动之意。 “云舒瑶身上的玄阴之气,当属顶级!” 沈林心中激动,却又很快压了下来。 对方乃是侯府三少夫人,自己只是一个药奴,双方身份地位差距实在太大。 他稳了稳心神,打开锦盒,将里面的所有药材用小刀刮下一些,放入口中。 这便是药奴的作用。 若是药有毒,药奴就是先死的那个。 约莫一刻钟之后,沈林又取出一根玉制小针,刺入手指之中,带出一滴血液。 血液被玉针吸收,并无任何异常。 这玉针乃是由特殊的玉石打造而成,专门用来验毒。 药奴吃下药材之后,取出血液,玉针若无反应,便是无毒。 虽然玉针无法验世间所有毒药,但是对于眼下这种情况,却是可以保证的。 “少夫人,无毒。”月儿将锦盒递了过去。 见沈林还没走,便催促道:“既然药已送到,你便快些离开吧。” 若是旁人,她免不了要呵斥几句的,可这是帮她缓解病症的沈林,所以态度也好了一些。 但沈林不想就这么离开。 这是他少有的,能够接触到云舒瑶的机会。 想起昨夜之辱,就这么走了,他实在是不甘心! 第5章 又是乱星门! 沈林脑海中不断回想刚才阴阳武诀躁动的感觉。 忽然发现,云舒瑶体内不仅有玄阴之气的气息,好像还有一种燥郁之感。 就在这时,天武医典忽然自行运转,一股明悟瞬间浮现心头。 “乱春散!”沈林心中惊呼一声。 这是一种极其阴毒的下作药物,无色无味,甚至不需要让人服下,只要沾染一点药粉在身上,便会在无形中让人着道。 而且,这种毒恰好不在玉针验毒的范围之内。 最关键的是,这东西只在天武医典的下半部才有! 天武医典分上下两个部分,其一为治病救人,便是沈林所掌握的这些。 其二则是下毒害人。 联想到温景烁得到上半部之后被乱星门追杀,那么下半部便很可能在对方手中! 但当务之急不是琢磨下半部的时候。 眼看云舒瑶正欲转身回房,沈林深吸了一口气,忽然大吼一声:“三少夫人,我可为您治病!” 月儿吓了一跳,没好气地瞪着他:“你胡乱喊些什么?三少夫人好端端的,有什么病需要你治?” 云舒瑶却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她并没有因为沈林的无礼而动怒,轻声问道:“你能治我什么病?” 沈林环顾了一下四周,确定院子里除了她们主仆二人再无旁人,这才压低声音说道:“少夫人近几天,是否常感燥热难耐,甚至夜不能寐?” 此话一出,月儿面色大变。 这可是堂堂侯府少夫人。 一个小小的药奴,竟然敢当面问出这种带着轻薄之意的话,这把沈林打死都是轻的! “沈林,你不要命了!”月儿厉声呵斥道,“还不赶紧滚出去,今天的话我就当没听见!” 月儿虽然在呵斥,但沈林心里清楚,她这是在变相地救自己。 若是惊动了外面的护卫,他今天绝对走不出这个院子。 沈林感激地看了月儿一眼,却还是摇头说道:“少夫人,此毒马上就要发作,若不及时处理,后果不堪设想。” 云舒瑶秀眉微蹙,眼中闪过一抹深思。 她仔细打量了沈林片刻,随后轻轻点了点头:“你随我进来吧。” 说完,她竟转身,将沈林引入了内室,丝毫没有高门贵女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架子。 跟在云舒瑶身后,沈林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 自从沦为药奴,他受尽了白眼与屈辱,这还是他第一次在一个地位如此尊贵的人身上,感受到了尊重。 这种温柔和善意,让沈林暂时按下了心中那个想要强行掠夺玄阴之气来报复邢奎的暴戾念头。 到了房间里,云舒瑶在桌旁坐下,美眸看向沈林,“你刚才说得不错,我最近确实时常感到一阵莫名的燥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林面色凝重地回答道:“少夫人,您是中了一种名为乱春散的毒,此毒十分阴险,中毒的女子会渴望男子。” 他顿了顿,观察了一下云舒瑶的表情,见对方依旧没有动怒的迹象,这才继续道:“并且,一旦真的那般,就会彻底引爆体内毒素,让女子丧失理智,变得……变得放荡不羁。” “你!”月儿听得面红耳赤,脸色大变。 沈林这番话实在太过露骨,简直是大逆不道。 云舒瑶倒是并未怪罪沈林的直白。 她神情稍微凝重了几分,轻声问道:“那你有办法解此毒吗?” “我还需再进一步确认一下,看看是否真的是我所想的那种毒。”沈林说道。 云舒瑶问道:“如何确定?” “还请三少夫人允许我上前查看。”沈林低头说道。 云舒瑶点了点头。 此人虽是药奴,可对方所说恰好说中了她的症状,倒也可信。 沈林走上前。 刚一靠近,一股极其好闻的幽香便萦绕在沈林的鼻尖,令人心神荡漾。 与此同时,云舒瑶的娇躯也是一颤。 沈林乃是武者,阳气旺盛,虽然没有直接接触,却也导致她体内乱春散开始发作。 白皙的俏脸瞬间浮现了一抹的潮红,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几分。 她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要退后,却又强行忍住了。 自己如此反应,也恰好说明了沈林说的没错。 沈林眼神一凝,彻底确认了这就是乱春散。 与此同时,他再一次感受到了玄阴之气的存在。 云舒瑶体内的玄阴之气十分浓郁。 沈林几乎敢肯定,若是能与她双修,自己的修为必将突飞猛进。 “呵。”他心中嗤笑一声。 邢奎整日在外花天酒地,体魄早就虚透了,根本无法承受云舒瑶如此庞大的玄阴之气。 所以他极少碰云舒瑶,导致她常年阴阳失调, 但也正因为邢奎的冷落,让她反而因祸得福,没有早早失去理智。 月儿早已看出了自家少夫人刚才那不对劲的反应,担忧道:“怎么样,有事吗?” 沈林点了点头:“确实是乱春散。” 月儿面色瞬间煞白,云舒瑶的眼神也凝重了起来。 这种毒对一个侯门少夫人来说,若是真的发作,无异于万劫不复。 “你既然看出来了,就赶紧想办法救救少夫人啊!”月儿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沈林叹了口气:“办法倒是有,只是……太过冒犯了。” 月儿气得直跺脚,“你怎么治个病都是这种冒犯人的法子,给我治病同样很冒犯。” 沈林苦笑一声:“月儿姐姐,这种毒非比寻常,早已渗入经络,若不按照我的独家之法将毒素逼出,根本无法根治。” 他说的都是实话。 乱春散是天武毒典专有的毒,只有掌握天武医典的自己才能根治。 听到两人的对话,云舒瑶有些讶异地看向月儿:“月儿,你也让她治病了?” 月儿脸色一红,低着头小声说道:“少夫人……奴婢身上有个难言的顽疾,找了许多医师都没看好,刚才沈林只用了半刻钟,就帮奴婢缓解了痛苦。” 云舒瑶听罢,结合自己刚才的反应和月儿的话,她选择相信沈林。 “你需要用什么具体方法,直说无妨。” 沈林正色道:“若简单压制,只需渡入劲气即可,而想要根治则需要连续半个月的推背过血,将毒素一点点逼散。” 云舒瑶想了想。 月儿与她一同长大,两人虽是主仆,却情同姐妹,月儿定然不会骗她。 既然沈林能治好月儿,那自然也能救自己。 况且,沈林眼神纯净,语气坦诚。 与其等到毒发受辱,不如相信眼前这个真诚的少年。 她当即站起身,走到内室的妆台前,从抽屉里取出一锭足足有十两的银子,放在沈林面前。 “这是定金,我们现在就开始治吧。” 沈林看着桌上的银锭,心中极为惊讶。 他没想到云舒瑶竟然如此轻易地就相信了他。 他看着云舒瑶那双清澈如水的桃花眼,忍不住提醒道:“少夫人,您切记不要如此轻易地相信他人。” 说罢,他将银子轻轻推了回去。 “这银子我先不收,等治疗真的见了效,您再赏我不迟。” 云舒瑶见他不仅没有见钱眼开,反而还出言提醒自己,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赞赏。 “那我该怎么做?”她轻声问道。 沈林强压下心中激荡,“还请三少夫人伸手由我渡入劲气,若真的有效,进行后续之事也不迟。” 云舒瑶点了点头,伸出玉臂,露出一小截洁白皓腕。 沈林双指搭上。 入手肌肤冰凉柔滑,宛如极品美玉,但下一刻,一股灼热感便沿着手腕窜了上来。 沈林不敢怠慢,立刻渡入劲气。 云舒瑶便忍不住哼了一声,娇躯微微绷紧,俏脸也是瞬间红了起来。 美眸中水汽氤氲,多了几分娇媚。 一旁的月儿见状,目不转睛地盯着两人,生怕出什么岔子。 好在沈林心神极定,毫无越轨之举。 不多时,沈林收回手,“三少夫人,感觉如何?” 云舒瑶轻抚着依旧有些发烫的脸,眼神复杂地看向沈林:“确实轻松了许多。” 刚才,她清晰地感受到了体内的乱春散,也感受到了乱春散被压制。 这也就证明了,沈林所说的那种情况,若不及时处理,很可能就会真的出现。 她可不想成为一个荡妇。 “你说,还有根治的法子?”云舒瑶忽然问道。 沈林挠了挠头,“有是有,不过需要三少夫人穿上薄衣,然后我还要给您推背。” 月儿赶忙开口,“不可!” 若真如此,就不仅仅只是冒犯了。 三少夫人如此尊贵,怎可让一个药奴推背? “无妨。”云舒瑶沉思片刻,最终咬着红唇道:“我这就去换。” 说完,便走向屏风后面。 片刻之后,悉悉索索的换衣声停止。 云舒瑶从屏风后缓缓走出。 此时的她已经褪去了长裙,只穿着一件半透明的白色丝质里衣。 轻薄的布料极其贴身,勾勒出她盈盈一握的纤腰和完美的曲线,雪白细腻的肌肤在半透明的衣料下若隐若现。 她走到玉榻前,脸颊带着一抹微红,缓缓趴卧在了床榻之上。 第6章 给三少夫人治病 看着眼前这幅令人血脉偾张的美景,沈林只觉得心头猛地一颤,一时间竟有些失神。 丝质里衣紧紧贴在云舒瑶的身上,隐隐透出底下如羊脂玉般白皙肌肤。 随着她轻微的呼吸,背部微微起伏,简直让人热血上头。 空气中弥漫着她身上那股独特的幽香,混合着乱春散被激发后的一丝燥热气息,直往沈林的鼻子里钻。 沈林晃了晃脑袋,强行压下心中的旖旎念头。 “沈林,你现在是在救人,绝不可生出龌龊心思。”他在心中暗暗告诫自己。 定了定神,沈林走到玉榻旁,“少夫人,在下接下来的举动皆是为了治病,绝无半点轻薄之意。” “只是……我如今刚入武道,尚且只是个九品武者,体内劲气无法做到离体外放,想要逼出毒素,就只能让指尖直接接触您的肌肤大穴,还望少夫人见谅。” 云舒瑶闻言,脸颊红得不行。 但她心里也清楚,乱春散若是不治,自己迟早会沦为受人摆布的玩物,甚至做出令家族蒙羞的苟且之事。 “我……我知道了。”云舒瑶的声音细若蚊蝇,还带着一丝微颤。 她缓缓伸手,将背部衣服往下褪去了几分,露出了一大片毫无瑕疵的雪白粉背。 “少夫人,还请尽量放空心思,不要去想其他事情。”沈林轻声叮嘱道。 云舒瑶乖巧地闭上了眼,但浓密的睫毛却在止不住地颤抖。 她心中忐忑万分。 不仅是因为从未被陌生男子如此触碰身体,更是因为她怕沈林的手一碰上来,自己体内的乱春散就会爆发。 若是自己真的丧失理智,像个放荡的女人一样将眼前这个少年扑倒在床榻上…… 就在云舒瑶胡思乱想之际,沈林已经调动起了体内劲气。 因为他初入九品,体内的劲气储量并不充裕,所以只能采用分批渡气的法子,压制她体内的乱春散。 沈林深吸一口气,指尖落在了云舒瑶背部的灵台穴上。 “唔……” 就在指尖触碰的瞬间,云舒瑶娇躯颤抖了一下,忍不住轻吟一声。 她本以为自己会燥热与渴望。 可出乎意料的是,从沈林指尖传来的,却是一股极其温和的暖流。 这股劲气,顺着她的经络缓缓流入,她竟然真的感受到了体内毒素正在被压制。 沈林神情专注,手指顺着云舒瑶背部一路向下,依次点过至阳、筋缩、中枢等大穴。 随着时间的推移,云舒瑶紧绷的娇躯逐渐放松了下来。 她静静地趴在玉榻上,感受着背上的手掌,心中竟生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稳感。 不多时。 “呼……”沈林收回了手,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初入九品就如此动用劲气,让他感觉身体被掏空了一大半。 不过效果也是显著的。 “少夫人,您可以起身了。”沈林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退后了两步,“连续十五天,即可彻底根治。” 云舒瑶缓缓睁开眼,感受了一下体内,发现那股燥热果然少了不少。 她心中大喜,连忙坐起身,将衣服拉好,“沈林,真的多谢……” 话还未说完,门外便传来了邢奎的声音。 “舒瑶,大白天的关门干什么?” 云舒瑶和月儿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平时十天半个月都不会踏足听雪阁一步,今天怎么会突然回来? “糟了!”云舒瑶瞬间慌了神。 她虽然问心无愧,但在自己内室里藏着一个年轻力壮的男子,而且自己还衣衫不整。 若是被邢奎撞见,沈林绝对会被活活打死! “沈林,你快走。”云舒瑶一把抓住沈林的胳膊,“他生性多疑,手段毒辣,若是看到你在这儿,定会杀了你。” 看着云舒瑶那副惊慌失措的模样,沈林也觉得不能毁了云舒瑶的清誉。 “少夫人保重,改日我再来。”沈林说完,便跟着月儿朝后门快步走去。 “你赶紧回药行,这几天千万当心些。”月儿叮嘱了一句,“还有,今天的事一定不要让别人知道。” 这可是侯府少夫人,即便只是治病,传来传去也不知会传成什么。 会对三少夫人的清誉有很大影响。 “放心吧,月儿姐姐,我不会说出去的。”沈林点了点头,与月儿分别。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刚刚走出没多久,就被邢奎追了上来。 “站住!” 邢奎快步走近,发现是沈林之后微微一愣,“是你?” “你来我侯府干嘛?” “我是云汀药行的药奴,自然是奉命来送药的。”沈林开口说道。 “不管什么原因,现在我见到了你,你就不用走了。”邢奎冷哼一声,随后一挥手,对着身后护卫说道:“先打断他两条腿。” “是,少爷!” 一个身材魁梧的护卫为了在邢奎面前表现,狞笑一声,一马当先地冲了上来,举拳直奔沈林的面门砸去。 这一拳若是打实了,普通人绝对会当场丧命。 沈林一步踏出,劲气灌注于右手之上,同样挥拳,与之相撞。 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那护卫竟然惨叫一声,连退数步,“我的手断了!” 邢奎更是得后退了一步,满脸的不可置信。 一个低贱的药奴,怎么可能有这么恐怖的力量? “你竟然是个武者?”邢奎感觉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极大的挑衅。 无论沈林是不是武者,他这个侯府三少让人动手,沈林竟然还敢反抗? “全给我上!” 闻言,剩下的所有人全都拔出腰间的长刀,将沈林团团围住。 沈林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这些护卫,竟然全都是九品武者! 而且看他们握刀的姿势和步伐,显然都是经历过实战的好手,远非刚才那个想要出风头的蠢货可比。 但更让沈林感到窒息的,是站在邢奎身后的那两名一直没有说话的灰袍中年。 这两人,赫然全都是八品武师! 九品劲气只能流转于体内,八品劲气可内敛可外放,二者之间差距甚大。 沈林的心情沉重。 若是只有这七八个九品护卫,他或许还能拼死杀出一条血路。 但有那两个八品武师压阵,他今天根本没有任何胜算,稍有不慎就会死无全尸! 这就是权势的力量吗? 哪怕是一个不受宠的侯府少爷,身边都有这样的高手保护。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三少爷!”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月儿提着裙摆跑了过来。 “二少夫人让您过去一趟。” 闻言,邢奎瞬间皱紧了眉头。 他很不喜自己这个二嫂,却也十分害怕她。 没想到,她竟然找自己? 无论如何,自己都是要去一趟的。 邢奎看向沈林,冷哼道:“算你这狗东西今天走运,你最好祈祷别再让我碰见你。” 月儿眼神中闪过一丝喜悦,刚想说些什么,却看到一架马车缓缓驶了过来。 马车停在众人旁边,从里面走出来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 沈林瞳孔一缩,放下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此人乃是云汀药行东家之一,名为金崇烈。 金崇烈满脸堆笑对着邢奎拱了拱手,“三少爷既然有事那便去吧,此人乃是我药行药奴,交给我即可。” 他顿了顿,冷笑道:“刚巧,药行昨天新进了一批猛药,正愁找不到合适的药奴去试药呢。” 其实,刚才月儿并没有走远。 她是受了云舒瑶的叮嘱,一定要确保沈林安全,别被邢奎报复。 月儿本以为按照三少夫人的吩咐,搬出二少夫人便能让沈林安全,可转眼间,金崇烈竟然冒了出来。 药行里的药奴,生死大权全都捏在这个金崇烈手里。 现在金崇烈为了讨好邢奎,主动要把沈林拿去试猛药,这跟直接杀了沈林有什么区别? 月儿心中焦急,却又无可奈何。 她不能主动去帮沈林,否则的话一切都会暴露的。 “三少爷,您慢走,这小子交给我您就放一万个心吧。”金崇烈满脸谄媚。 直到邢奎走远了,他脸上的笑容才收敛,“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滚回药行。” 沈林低着头,心中沉思。 他现在若是当街动手杀了金崇烈,自己想逃都逃不掉。 倒不如先回药行看看情况,见机行事。 看着沈林沉默着朝药行走去,月儿也立刻转身回了听雪阁。 “少夫人,不好了!” 月儿气喘吁吁地冲进内室,“金崇烈为了讨好三少爷,说要把沈林带回去试猛药!” 云舒瑶心头一颤。 沈林明明是为了帮她解乱春散的毒,才会在院子里耽搁,从而撞上了邢奎。 若是沈林因此被毒死,她良心难安。 “不能让他死。”云舒瑶咬了咬红唇,“月儿,你立刻去找夏琬凝,夏琬凝虽然与金崇烈和离了,但她手里握着药行的另一半大权,只有她能从金崇烈手里把人救出来。” “好!” “等等!”云舒瑶拉住月儿,“切记,千万不要暴露我的存在。” “明白!”月儿重重地点头,离开侯府。 …… 云汀药行,地下试药室。 昏暗的油灯下,躺着几个骨瘦如柴的药奴。 有的人浑身长满脓疮,有的人嘴唇乌紫。 这些人无一例外,眼中只有麻木。 这就是药奴的宿命,生不如死。 “把他给我按住!” 金崇烈吩咐手下,将沈林逼到了墙角。 一个打手端着一碗黑色药汁,“小子,别怪我们,要怪就怪你不长眼,惹了不该惹的人,乖乖把这碗断肠散喝了,兴许还能少受点罪。” 第7章 药行女东家 沈林在观察局势。 此时对他来说,并非绝路,甚至比在外面还要适合他。 以他脑海中的天武医典,在这种满是毒药的地方,更加合适。 即便动手,短时间内也不会有人发现,自己有逃跑的时间。 只不过,出了城以后,自己肯定会艰难一段时间,甚至可能没有饭吃。 但无论如何,自己也不能坐以待毙! 忽然,药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紧接着,走进来了一个身穿淡紫色锦缎长裙的绝色女子。 她容貌极美,气质高冷如冰山,眼神中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凌厉感。 沈林认识她。 此女正是云汀药行另一个东家,夏琬凝。 夏琬凝本来和金崇烈是夫妻,两人一同创办云汀药行,只不过后来因为一些原因导致二人和离。 只是,据说如今两人好像有些旧情复燃的征兆。 金崇烈见她来了,立刻迎了上去,“这药室又脏又臭的,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我来寻个药奴试药。”夏琬凝走进几步,环视众人,最终将目光落在了沈林身上,“就他了。” 金崇烈愣了一下,看了看沈林,又看了看夏琬凝。 他本想借此机会弄死沈林去讨好邢奎,但在夏琬凝面前,他根本硬气不起来。 为了挽回前妻的心,他自然不会为了一个贱奴去反驳她。 况且,被夏琬凝带走试药,结局也是一样的。 “就这点小事,琬凝你看上了带走便是。”金崇烈大手一挥,立刻让打手退下。 夏琬凝点了点头,对着沈林说道:“跟上。” 沈林收起眼底的杀意,快步跟在了夏琬凝身后。 就在两人即将跨出地下室大门的时候。 “等一下。”金崇烈忽然大喊了一声。 沈林脚步一顿,心头再次提了起来。 难道金崇烈反悔了? 谁知,金崇烈只是满脸堆笑地看着夏琬凝,“今晚我在醉仙楼订了雅间,不知琬凝能否赏脸,一起吃个饭?” 夏琬凝想了想,最终点头说道:“可以。” 金崇烈面色一喜。 她能同意,就代表两人的关系有修复的可能! 目送夏琬凝带着沈林离开之后,他脸上的笑容依旧抑制不住。 “终于要重归于好了。” …… 城西,夏琬凝府邸。 刚一进门,她便屏退了左右,坐在座位上,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沈林。 “你一个小小的药奴,怎么会和侯府三少夫人身边的大丫鬟扯上关系?” 当时月儿满头大汗地跑到药行,脸上的焦急根本掩饰不住。 可最终,月儿竟然让她救一个药奴。 这让她感到极其不可思议。 侯府少夫人的贴身大丫鬟,那是何等身份,怎么会为了一个药奴如此焦急? 沈林闻言,也知道了这一定是云舒瑶的安排。 想到那个宁可冒着暴露风险也要救自己的女人,沈林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暖意。 不过,为了保护云舒瑶,沈林面上依旧平静,“回夏东家,小人去侯府送药,恰巧看出月儿姐姐身患隐疾,便顺手帮她推拿缓解了痛苦,想来,月儿姐姐是个重情重义之人,这才来求东家救命。” “你会治病?”夏琬凝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一个药奴,竟然懂得医术? 这确实让她产生了几分好奇。 不过也仅仅只是好奇而已。 夏琬凝点了点头,说道:“你先在偏房住下,等这阵风头过去了再走。” “多谢东家救命之恩。”沈林拱手道谢之后,便走去了偏房。 里面虽然只有一张木床和一套桌椅,但比起所有药奴同住且满是排泄物味道的药奴舍,还是好了不少的。 沈林极其满意。 他盘腿坐在床上,闭上眼睛,立刻开始运转阴阳武诀进行修炼。 奈何,没有天武气的辅助,速度奇慢。 “武道之路,果然不是那么好走的。” 沈林苦笑一声。 但他并没有放弃,继续搬运着体内劲气。 夜,渐渐深了。 到了半夜时分,偏房木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沈林猛地惊醒,刚要防备,就闻到一股浓烈的酒气。 还没等他看清来人,一个温软如玉的身体便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 借着窗外的月光,沈林终于看清了怀中柔软娇躯。 “夏琬凝!” 沈林不由得打量起怀中美人。 此时的夏琬凝哪里还有白天那副高冷冰山的模样? 她浑身酒气,双眼迷离,脸颊酡红。 她不仅喝醉了,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无比灼热。 “热……好热……” 夏琬凝意识模糊地呢喃着,双臂缠住沈林。 下一秒,她竟直接仰起头,温热的红唇带着酒香,不管不顾地印在了沈林的嘴上。 “唔……” 沈林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紧接着,他体内的阴阳武诀竟然在没有任何引导的情况下,自行运转起来。 干柴烈火,加上功法的自动牵引,沈林哪里还能把持得住? 理智的弦瞬间崩断,反客为主地将怀中的尤物压在了床榻之上。 衣衫尽褪,满室生春。 …… 翌日清晨。 夏琬凝猛地睁开眼睛,身体传来的一阵阵疼痛,让她瞬间清醒了过来。 当她看清身旁躺着的的沈林,面庞瞬间煞白,紧接着便涌起了一股滔天的羞愤与杀意。 她堂堂云汀药行的女东家,竟然酒后乱性,和一个身份卑贱的药奴发生了关系! “死!” 夏琬凝冷喝一声,拔出一柄匕首,照着沈林面门刺下。 沈林猛地惊醒,微微侧身,那匕首擦着他的脸,钉在了他耳侧的床板上。 距离他的动脉,仅仅只有半寸! 沈林惊出一身冷汗,转头看去。 只见夏琬凝已经胡乱裹紧了衣服,手里握着匕首的刀柄,美眸中杀机毕露。 “你干什么!”沈林有些恼火,“明明是你主动,为何事后杀人?” 夏琬凝也恢复了一丝理智,深吸口气,将匕首收起。 她想起来了。 昨天金崇烈邀请她吃饭,竟将她灌醉了。 当时的金崇烈明显不怀好意,不过她也没决定好到底要不要复合,于是便拒绝对方。 没想到,回来之后竟然便宜了这个药奴! “昨晚的事,你要是敢对任何人吐露半个字……”夏琬凝声音冰冷,“我保证,会把你千刀万剐。” 看着眼前这个翻脸不认人的女人,沈林有些傻眼。 昨晚明明是她自己扑上来的。 当时还那么疯狂,那么热情,甚至还不让停下。 可现在清醒了,就这副态度? 这女人的脸真是比翻书还快。 夏琬凝冷哼一声,掏出十两银子丢给他,“这是封口费。” “想必以你这种人,十两银子能够让你活一辈子了。” 沈林看着面前的银子,刚才对她残留的一丝温存瞬间荡然无存。 他面无表情地拿起银子,随后推到了她的脚边。 “我虽然是个药奴,但我还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 “昨晚的事,权当是一场梦,你放心,就算把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不会对外人吐露半句。” 说罢,沈林看都没看那十两银子一眼,随手抄起地上的粗布衣衫,动作利落地穿戴整齐,大步朝着门口走去。 既然在这里不受待见,他自然不会死皮赖脸地留下来。 忽然,夏琬凝的声音响起。 “站住!” 沈林闻言停下脚步,“还有何事?” 看着眼前这个毫无卑微之态的少年,夏琬凝的美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她本想一杀了之,可不知为何,看着他那棱角分明的侧脸,那股杀意却怎么也提不起来。 “既然我已经答应了月儿要护着你,自然不会出尔反尔赶你出去。”夏琬凝冷冷说道:“没有我的允许,你绝不许离开,省得你出去乱说惹事,听懂了吗?” 说完,她便站起来,径直走了出去。 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坐在床上,胸脯剧烈起伏。 回想起昨晚那疯狂的画面,夏琬凝的脸颊不由得再次滚烫起来。 那种被彻底填满的奇妙滋味,让她那空虚已久的内心竟生出了一丝贪恋。 这少年的体质与力量,简直让人着迷。 但很快,理智便将这丝旖旎压下。 “他不过是一个身份低贱的药奴。” 她在心中不断告诫自己,两人之间的身份犹如云泥之别,根本不可能有任何结果。 昨晚只是一场意外,以后绝不能再与有任何瓜葛。 可是想到自己如今身边连个人都没有,每到深夜那种寂寞便涌上心头。 或许…… 自己真的该考虑和金崇烈复合了。 …… 偏房内。 沈林将刚才的插曲抛之脑后,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日在侯府的情景。 云舒瑶身上的玄阴之气极其浓郁,若是能与其双修,对自己好处很大。 但他沈林虽然不是什么圣人,却也有自己的底线。 云舒瑶为了保护他这个药奴,甘冒奇险。 面对这样的女子,沈林绝不会用卑劣的手段去占有她。 “我就用这一手医术,去慢慢培养感情。”沈林心中暗道。 可是那乱春散,确实不俗。 而这乱春散,也很大可能是乱星门在背后搞鬼。 沈林没有想到,乱星门竟然敢对侯府三少夫人下毒,着实无法无天。 “这青州城的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啊……”沈林暗自心惊。 他一个刚入九品的武者,如果卷入这种旋涡,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一股强烈的紧迫感瞬间席卷了沈林的全身。 必须尽快提升修为! 第8章 口是心非的女东家 沈林深吸一口气,立刻摒除杂念,开始内视己身。 劲气当中,夹杂着一丝金黄色气流。 这天武气显然是昨晚与夏琬凝之后所产生的。 沈林仔细感受了一下这团天武气的规模,心情顿时大好。 “这夏琬凝竟然和李青画给我提供的天武气一样多!” 有了如此充沛的天武气,他的修炼终于可以再次冲刺了。 “如此一来,我便可以尝试打通头颅经脉了。” 在天武传承中,记载着一门极为特殊的武技,名为天武神觉。 这门武技不同于其他功法需要打通全身经脉才能修炼,只需要率先将头颅部分的经脉全部打通,便能直接修炼。 一旦练成,武者的感知能力将得到极大的提升,甚至能料敌机先,洞察秋毫。 若是在生死搏杀中,绝对能起到关键作用。 沈林立刻调动着体内所有的劲气,在天武气的牵引下,顺着脊椎直冲而上。 剧烈的疼痛瞬间充斥了沈林的脑袋。 头颅的经脉本就细密且脆弱,每一次冲击,都伴随着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 沈林用力咬着牙,强忍着这股剧痛。 时间缓缓流逝。 “呼……” 沈林感受到了天武气的消散,缓缓睁开了眼睛。 感受着头颅内的状况,他不禁苦笑了一声。 同样数量的天武气能够打通整条右臂,却只勉强打通了头颅一半的经脉。 “并非天武气不够多,而修炼本就是越往后越难,冲击的难度成倍增加……” 初入九品,劲气的总量是固定的。 而沈林打通了右臂经脉之后,还需要劲气不断去温养,这也就导致了去开拓后续经脉的劲气不可避免地减少。 所以,便会出现这种情况。 不过,哪怕只打通了一半,效果也是立竿见影的。 沈林只觉得眼前豁然开朗,感知大幅度提升。 “与高体质的女子双修,果然是通往武道巅峰的最快捷径。” 但沈林现在也面临着一个尴尬的局面。 云舒瑶这种极品体质的女人的难度自然不用多说。 夏琬凝和李青画则是一个刚刚拔刀相向,一个暂时不能见面。 沈林无奈地叹了口气,“夏琬凝这个疯女人,竟然将我软禁在此。” “咕噜咕噜。” 肚子忽然叫了起来,沈林也感受到了一阵饥饿。 冲击经脉极大地消耗了他的体力,此刻他饿得前胸贴后背,感觉能吃下一头牛。 “再不吃点东西,没被人砍死,倒先饿死了。” 沈林揉了揉肚子,也顾不得夏琬凝不许离开偏房的禁令了,直接推开门,打算去寻些吃食。 可刚走出没几步,大门忽然被人推开,金崇烈竟然提着一壶酒走了进来。 金崇烈昨天成功约到了夏琬凝,虽然昨晚把她灌醉后没能得手,让她提前离席了,但这已经是一个极好的开端。 他今天特意起了个大早,买了醉仙楼最出名的酒,打算趁热打铁,过来跟夏琬凝好好沟通一下感情,争取早日重温旧梦。 刚一进院子,金崇烈看到沈林的时候,忽然一愣。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昨天不是被夏琬凝带去试药了吗,为什么还站在这里? 看着金崇烈那副震惊的模样,沈林自然知道对方是在想什么。 可惜,自己非但没有试药,反而春宵一刻了。 他面上毫无波澜,回了一句。“东家,我命大,那药没毒死我。” “命大?” 金崇烈顿时勃然大怒。 一个贱奴,竟然敢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 更何况,这个贱奴昨天可是当街惹怒了侯府的三少爷邢奎,要是让邢奎知道这小子没死,他金崇烈岂不是要跟着吃挂落? “来人!”金崇烈面露凶光,冲着门外的护卫怒喝道,“把这个狗杂种给我拖出去,直接乱棍打死!” 门外立刻冲进来两名膀大腰圆的护卫,朝沈林扑了过去。 “住手!”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凌厉的女声从主房传来。 房门推开,夏琬凝面罩寒霜地走了出来。 金崇烈一见夏琬凝,脸上的凶相瞬间烟消云散。 “琬凝,你醒了?” “这种试过毒的贱奴,身上晦气得很,我这就让人把他处理掉,免得脏了你的眼。” 夏琬凝冷冷地瞥了一眼金崇烈,目光又在沈林身上扫过。 看到沈林竟然敢违抗她的命令跑出偏房,她微微皱了皱眉,但终究没有发作。 “把人撤出去。”她深吸了一口气,对着金崇烈说道:“昨晚没休息好,就不去外面吃了,就在这院子里用膳吧。” 金崇烈闻言,简直心花怒放,也不去细琢磨为何没有休息好。 这可是两人和离之后,夏琬凝第一次留他在院子里一起用膳。 “好好好,我这就吩咐下人去准备一桌上好的早膳!”金崇烈连连点头。 不多时,饭菜便已经准备好了。 夏琬凝美眸微转,目光再次落在了沈林的身上。 不知为何,看着这个昨晚在自己身上肆意驰骋的少年,又看了一眼面前谄媚世故的金崇烈,她心里忽然升起一种荒谬感。 她沉默了片刻,忽然红唇轻启,“你也别站着了。” “一起过来吃。” 金崇烈满脸的不可思议,“琬凝,他只是个药奴,怎么配和我们同桌用膳?” 夏琬凝淡淡解释道:“这次猛药药性猛烈,必须让试药之人保持最充足的体力,否则刚服下去人就死了,根本试不出药效的持久度。” 听到这个解释,金崇烈心中的疑惑这才打消。 他转头瞪了沈林一眼,冷哼一声,“算你命好,能有幸吃到我们这等身份才能享用的山珍海味,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沈林低着头走到桌边坐下,面无表情,心中却是冷笑连连。 高贵? 若是让金崇烈知道,他一直百般讨好寻求复合的女人,昨夜不仅在自己这个贱奴身下疯狂婉转,甚至还主动索取,不知道他那张脸会精彩成什么样。 饭桌上,金崇烈给夏琬凝倒了满满一杯酒。 “琬凝,这酒可是我花重金买来的陈年百花酿,咱们好好喝两杯。” 昨天灌醉了夏琬凝却没能得手,让他懊恼了一整晚,今天只要再把她灌醉,自己一定能成功。 不过有些出乎意料的是,今天的夏琬凝竟然在主动讨酒喝。 根本不需要金崇烈怎么劝,夏琬凝便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金崇烈见状,心中狂喜。 他哪管夏琬凝为什么喝得这么急,只当是夏琬凝终于想通了,愿意重新接纳自己了。 而坐在一旁的沈林,此刻根本无暇顾及这两人。 他刚刚冲击经脉消耗极大,肚子早就饿得不行,面对满桌子的佳肴,旁若无人地开启了风卷残云模式。 金崇烈见此,眼中闪过一丝鄙夷,“真是饭桶,吃吧,多吃点,待会儿好上路!” 骂完沈林,金崇烈转头看向夏琬凝,眼睛顿时直了。 几壶烈酒下肚,此时的夏琬凝已经有了七八分醉意。 她原本高冷如冰山的脸庞,此刻染上了一层迷人的酡红。 那双平日里透着凌厉的美眸,变得迷离如丝,眼角还带着几分浑然天成的妩媚。 几缕青丝被汗水贴在白皙的脖颈上,那副欲拒还迎的慵懒姿态,看得金崇烈狂咽口水,浑身的骨头都要酥了。 “琬凝……你醉了,我扶你进去休息吧……”金崇烈急不可耐地就要伸手去搂夏琬凝的纤腰。 就在这时,沈林也终于放下了碗筷,满意地打了个饱嗝。 他看着已经彻底喝醉的夏琬凝,眉头微挑。 这女人到底受了什么刺激? 大清早的如此疯狂求醉,难道是因为昨晚的事情受了打击? “吃完了就赶紧滚!”金崇烈见沈林还杵在这里,顿时火冒三丈,“有多远滚多远,别在这碍老子的眼!” 这时,夏琬凝忽然摇摇晃晃地站起了身。 “他……他不能走。”夏琬凝一把抓住沈林的衣袖,转头对着金崇烈说道,“我还要拿他试药,金崇烈,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先行离开吧。” 这突如其来的逐客令,让金崇烈脸上的淫笑瞬间僵住了。 “琬凝,你喝醉了,这贱奴交给下人去试药就行了,我留下来照顾你……”金崇烈满脸不甘,伸手还想去拉夏琬凝。 “我让你走!”夏琬凝冷喝道:“滚出去!” 金崇烈缩了缩脖子。 虽然心中有一万个不情愿,但为了维持自己的体贴形象,只得瞪了沈林一眼,甩袖离去。 门关上了。 院子也安静了。 夏琬凝身子一软,竟直接朝着沈林扑了过来。 沈林下意识地伸手将她接住。 温香软玉入怀,那股混杂着醇厚酒香与女子独特幽香的气息,瞬间钻入了他的鼻腔。 看着怀里呼吸急促的绝色尤物,沈林这才恍然大悟。 他低头凑到夏琬凝的耳边,“东家,原来你大清早地猛灌自己,不是为了陪前夫,而是因为清醒的时候拉不下脸来找我,非得借着酒劲才敢乱来啊?” “狗奴才,你、你闭嘴!”夏琬凝被说中了心事,羞愤交加,想要挣扎,可那粉拳捶在沈林胸口,却显得有些暧昧了。 “奴才?”沈林冷笑一声,在她腰间捏了一把,“昨晚你可不是这么叫我的。” 说罢,根本不给她反驳的机会,直接拦腰将这具惹火的娇躯抱起,朝着房间走去。 既然她主动送上门来,沈林自然不会客气。 房门一关,又是满室的春色与疯狂。 第9章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 日上三竿,已是正午时分。 夏琬凝悠悠转醒,浑身的酸软提醒着她刚才发生的一切。 她看着穿戴整齐站在床边的沈林,脸上闪过一抹复杂,最终只是冷哼了一声。 “东家,不管你承不承认,我如今也算是你的男人了,你若是有什么麻烦,亦或者是有什么想杀却不能明着杀的仇家,都可以交给我,我替你解决。” 夏琬凝闻言,微微一怔,随后冷笑道:“就凭你?大话未免说得太早了点。” 她虽然嘴上拒绝,可是心里却闪过一丝涟漪。 这小药奴,还挺重感情。 沈林也不争辩,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偏房。 一盘腿坐下,立刻开始内视己身。 果然,随着第二番云雨结束,他的丹田内再次多出了一丝天武气。 “好机会!” 沈林没有任何犹豫,展开修炼。 不多时。 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轰鸣响起,另一半的头颅经脉被彻底贯通。 沈林没有停歇,立刻按照天武传承中的法门,开始修习天武神觉这门武技。 武技的入门十分简单,不到一个时辰,便成功了。 至此,他的感知力大幅度提升,甚至能听到主房内夏琬凝穿戴衣物的布料摩擦声。 “好霸道的感知力!”沈林心中狂喜,“有了这门神技,只要不是实力碾压我太多,我将不惧任何偷袭!” 连续操劳了两天,沈林感觉一阵疲惫。 他想休息半天,却忽然听到外面闯进人的声音。 “金崇烈如此废物,一点小事都办不好。” 沈林心中一沉。 竟是邢奎上门了! 他透过门缝看去,只见邢奎站在院子中央,身后还跟着好几个护卫,那两个八品也在其中。 与此同时,夏琬凝走了出来,“三少爷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 “我来买沈林。”邢奎冷哼一声,“我原本以为金崇烈能立刻弄死他,没想到他竟然还活着。” “现在本少爷改主意了,直接杀了他太便宜他了,还不如买下来好好折磨。” 他对沈林的印象很不好。 之前沈林在药行后山树林见到他的时候那副态度,就让他想要打杀了他。 活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奴仆敢那种态度对自己, 夏琬凝脸色微微一变,眼神中竟闪过一丝不舍。 可是…… 邢奎毕竟是侯府的三少爷,她一个小小的药行东家,如果为了一个奴仆去得罪邢奎,那是自找死路。 “他只是个药奴而已……玩玩就算了,绝不能因为他毁了我的一切。”夏琬凝狠下心来说服自己。 “稍等。” 夏琬凝说完,便回房间,取出了沈林的卖身契。 “三少爷既然想要,拿去便是。” 看到这一幕的沈林,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终究只是一个自私自利的女人罢了。 “进去把那狗东西给我拖出来!”邢奎接过卖身契,狞笑着一挥手。 侯府护卫立刻冲进偏房,一左一右地将沈林架住,粗暴地拖到了院子中央。 沈林凝望着邢奎,心知如今自己可能真的要死了。 自己的卖身契被邢奎买去,根本不用想就知道会是什么下场。 他必须要找机会自救了。 “你昨天不是很狂吗?”邢奎站在远处,嘲讽道:“今天落到我手里,我看你还怎么……” “邢奎,你这么急着折磨我,是受了什么刺激,来找找存在感吗?”沈林突然抬起头,“你与云舒瑶成亲那么久,却没有一子,到底是对方不争气还是你有隐疾?” 邢奎顿时怒不可遏:“你找死!” “所有人一起上,给我杀了他!” “你们两个也上!” 瞬间,所有护卫,包括那两位八品全都围上了沈林。 “想杀我?你们也配!” 沈林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凶光。 在天武神觉的加持下,他的感知与反应惊人,那些九品短时间内竟然碰不到他。 也只有两位八品,能靠着强悍的劲气,打在沈林身上。 不过大部分,也被他躲了去。 沈林不管不顾,甚至连身上的伤都不去处理,悍然冲出包围,来到了没了护卫的邢奎面前。 “你……”邢奎瞳孔骤然紧缩。 沈林一把掐住了邢奎的喉咙,五指瞬间收紧。 “谁敢动一下,我让他立刻去见阎王!” “你敢对我动手?”邢奎双目通红,“你完了!” “我定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沈林转头看向他,面露疯狂之色,“你可知,匹夫一怒,血溅五步?” “既然你不给我活路,那就都别活了!” 说着,他的手便微微用力。 这个人实在是欺人太甚。 抢了自己女人还不依不饶的想打杀了自己,大不了和他一命换一命。 反正自己的命也不值钱。 “你大可以试试,是你那些护卫的刀快,还是我的手快!”沈林沉声喝道。 周围的护卫投鼠忌器,看着面色铁青的邢奎,僵在原地根本不敢上前半步。 邢奎整个人也是如坠冰窟。 他感受到了沈林身上的杀意。 没想到,这个小药奴竟然真的敢杀自己! 他脸上的跋扈已经消失不见,眼神中透露出了一抹恐惧之色。 “住手!”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际,不远处突然响起一声中气十足的暴喝。 只见一名身着官服,面容刚毅的男子带人疾步走来。 “吾乃青州府衙法曹参军,封巡。”他环视四周,气势瞬间盖过了全场,“何人闹事?” 邢奎乃是侯府少爷,必然和府衙中人有所勾结。 见法曹参军亲自到来,邢奎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嘶吼道:“这贱奴要对本少爷行凶,快杀了他!” 封巡眉头紧皱,抬手制止了身后想要冲上前的官兵,目光沉沉地落在了沈林身上,“小兄弟,有话好好说,先把手松开,在青州城内擅动杀戮,乃是死罪。” 沈林面色凝重,心头暗惊。 所来之人竟然是法曹参军。 在青州府衙内,除了府尹大人,便属他地位尊崇。 想想也对。 涉及侯府少爷,引来了法曹参军这种在府衙内极具权威的大人物也不奇怪。 不过沈林并未松开手,反而收紧了几分,沉声道:“大人,并非小人无理取闹,是此人口口声声要将小人乱棍打死,小人为了自保,这才不得已而为之。” 邢奎急忙喊道:“胡说八道,你的卖身契本少爷已经买了,你现在就是本少爷的奴仆,主家处置奴仆,天经地义!” “买卖契约未过府衙过档,你凭什么说我是你的奴仆?”沈林冷笑一声,“在府衙文书正式落印之前,我依然是云汀药行的药奴。” 第10章 我不及也 听到这话,封巡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随即大手一挥,对着身后的衙役下令:“既然双方各执一词,全都给我带回府衙审理。” 两旁的官差闻言当即就要上前抓人。 “我看谁敢过来!”沈林厉声道:“谁敢靠近一步,我就掐断他的脖子!” 封巡诧异地看了沈林一眼。 没想到这年轻人在如此绝境下居然还有这般胆魄。 可如此,事情可就难办了。 “不要伤害我家少爷!” 突然,一道娇呼声传来。 只见月儿急匆匆跑了进来,满脸惊慌地冲向沈林,猛地推了他一把。 沈林本就不想伤害月儿,现在被她推得后退了两步,手也松开了邢奎。 早就伺机而动的官差一拥而上,瞬间扣押住沈林,也将惊魂未定的邢奎解救了下来。 沈林正要奋力反抗,却迎上了月儿投来的眼神。 “封巡是自己人?” 他心头一震。 难道又是云舒瑶在背后帮自己? 想到这里,他不再反抗,选择相信她们,被押送离开。 看着被押送的沈林,夏琬凝心中复杂,甚至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此时是个什么心情。 愧疚? 不舍? 庆幸? …… 不多时,众人被押送到了青州府衙大狱。 封巡一入大狱,便召来负责管理刑狱的狱掾,面色严肃地吩咐道:“将二人暂时关押,不得放走任何一个人,也不许任何人探视。” 说罢,他深意地看了沈林一眼,便径直离开。 那狱掾见封巡离去,陪着笑脸问道:“三少爷怎么来我这里了?” 邢奎冷哼一声,“这贱奴以下犯上,于是便被封参军带来问话。” 狱掾闻言,恶狠狠地瞪了沈林一眼,随后一脸讨好地引着邢奎走进自己的内室歇息,好茶伺候。 而沈林则被押送到了牢房之中。 沈林看了看自己的周围。 阴暗、潮湿、逼仄。 尿骚味和霉味直往鼻子里钻。 不过他之前所在的药奴舍也比这好不到哪去,倒也不是那么难受。 只是和邢奎两相对比,就能深深地感受到权势的厉害之处了。 过了一会儿。 邢奎在舒服的房间里待够了,摇着折扇走出来向沈林,“狗东西,看到了吗?在这青州,我定远侯府就是天,你一个贱奴还妄想翻天?” “就是,也不撒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身份!” 狱掾满脸讨好地给邢奎递上一杯热茶,扭头对着沈林淬了一口,“一个低贱的药奴,也敢挟持定远侯府的三少爷?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沈林靠在墙壁上,微微皱眉。 当时月儿那眼神暗示得很明显,分明是在告诉他法曹参军封巡是自己人。 可封巡将他押入大狱后直接离去,难道真的是自己领会错了? 不,月儿绝不可能害他,云舒瑶更不会。 难道是哪里出了岔子? 不然的话,那法曹参军也不会将他放在这里不管。 看来今天自己要死了。 沈林握紧了拳头。 无权无势,在这世道便只能任人宰割。 这次自己的确是冲动了,可他并不后悔。 若当时不反抗,他这辈子也就毁了。 “大丈夫立于天地间,当有一腔豪情意气,若事事忍让妥协,念头不通,又谈何武道?” 随着这个念头生出,沈林只觉胸中积压的怒火瞬间化作了一股不可阻挡的锐气。 丹田内劲气竟狂暴地奔涌起来,直接朝着左臂涌去! 只消片刻,便将左臂经脉打通三成! “是了,武道之路就该一往无前!” 沈林念头通达,心念更加坚定。 况且,邢奎抢了方绮彤,本就与自己是不共戴天之仇。 按照对方那种跋扈性格,就算自己跪地求饶,也绝对不会放过自己。 既然横竖都是死,何不放手一搏? 与此同时,听雪阁。 云舒瑶正满脸焦急地在房间内来回踱步,脸上满是愧疚与不安。 “月儿,沈林现在情况怎么样了?”云舒瑶见月儿推门进来,急忙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 月儿连忙安抚道:“少夫人放心,奴婢刚才亲眼看到封巡把沈林带回府衙大狱了,府尹大人已经亲自指派封参军处理此事,有封参军在,邢奎不敢乱来的,沈林绝对不会有事。” 云舒瑶闻言,长舒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青州府尹乃是她的亲舅父,从小便对她极为疼爱。 如今事情闹得这么大,她万万不能动用定远侯府的力量去救沈林,唯一能依靠的,便只有这位舅父了。 …… 大狱内,那狱掾见沈林不吭声,以为他怕了,顿时劲头更足。 “小子,等会儿三少爷喝完了茶,看我不剥了你一层皮……” 话音未落,封巡从外面走了进来。 狱掾连忙一路小跑迎上前去,哈着腰道:“封参军,您回来了,这小子死顽固,下官正准备好好教训教训他呢。” 封巡也没多言,只是摆了摆手,“把邢三少爷放了吧。” “好嘞!”狱掾不敢多问,连忙将邢奎请出了监牢。 临走前,邢奎冷笑道:“狗东西,听到了吗?我说了,在这青州,定远侯府就是天。” 说罢,他大笑几声,扬长而去。 狱掾送完邢奎返回,赶忙跑到封巡面前,“大人,还有何吩咐?” 封巡扫了他一眼,沉声道:“你先退下,本官要亲自审问这名犯人。” “下官遵命!”狱掾不敢违抗,连忙躬身退出了地牢,并带上了铁门。 待外人全部走净,封巡这才慢步来到沈林的牢门前。 他深深地看着面前神色平静的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缓缓开口问道:“你和府尹大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府尹大人?”沈林微微一愣,抬起头,眼中满是茫然:“小人只是一介云汀药行的小小药奴,从未见过府尹大人,更谈不上有什么关系。”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猜测。 很可能就是云舒瑶那边找的关系,这才让自己得以安全。 但这件事不能告诉封巡,否则可能会对云舒瑶有影响。 听到这个回答,封巡的双眼微眯。 这小子看起来不像是在撒谎。 可以一个小小药奴的身份,竟然能让青州府尹亲自传口谕保他,这背后到底有什么他不了解的事情? 既然想不通,索性也不想了。 封巡拍了拍沈林的肩膀,夸赞道:“好小子,你是个纯正的武夫,单论这份胆魄,我封巡不及也。” 第11章 只有两天 “大人过誉了。”沈林有些疑惑,拱了拱手,“不知大人何出此言?” “武夫修行,讲究的就是一口顺畅意气,一往无前,不惧一切!”封巡感叹道,“唯有如此,方能在武道上有所成就,若今日换做我是你当时的境地,面对侯府的威压,我绝对不敢对邢奎动手。” “大人谬赞。”沈林谦虚道:“小人当时也不过是为了苟全性命,不得已而为之罢了。” “奈何啊……”封巡话锋一转,轻叹了一声。 “这世道,权势大于一切,邢奎毕竟是定远侯府的三少爷,你今日惹了他,即便有本官和府尹大人暂时保下你,日后你依然是危机重重。” 沈林苦笑了一声:“小人明白,只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并非小人主动招惹他。” “邢奎刚才说的那句话虽然猖狂,但却是实话。”封巡神色严肃起来,“定远侯府在这青州,确实就是天,你现在的安全,也仅仅只是暂时的罢了。” 沈林心中一紧,连忙问道:“大人此言何意?” 封巡低声道:“本官刚才之所以离开,并非弃你于不顾,而是亲自去压下了邢奎手中的卖身契,拖延你奴籍过档到侯府的时间。” “多谢大人。”沈林由衷道。 封巡却是摆了摆手,继续开口,“但这也只是权宜之计,本官最多只能为你拖延两天时间,两天之后,你便正式成了侯府的人。” “到那个时候,邢奎即便是在大街上把你当众打死,连府尹大人也说不出半个字来。” 沈林面色微微一变。 “我只剩下两天的时间了。” 这两天之内,他必须找到破局之法,否则等奴籍真的落入邢奎手里,他将必死无疑! “多谢封大人告知,小人铭记于心。”沈林重重抱拳。 “去吧。”封巡摆了摆手,挥退狱役,将沈林放了出去。 望着沈林离去的挺拔背影,封巡暗自叹了一口气。 “可惜了这么一个好苗子,有胆有识,念头通达,若是给些时日,定能在武道上一飞冲天,只可惜……” “得罪了侯府三少,两天之后,唉……” 若没有这件事,他也不介意将这小药奴好好培养一番。 可惜了。 沈林走出府衙大门,没等走远,街角处突然闪出一道娇小的身影,挡在了他面前。 “沈林!” 来人正是月儿。 月儿美眸紧紧盯着沈林,当看到他身上那一道道被劲气撕裂的伤口,以及沾满血迹撕裂的衣衫时,眼眶一下子红了。 “你怎么伤成这样了……呜呜,一定很疼吧……” 见月儿哭得梨花带雨。 沈林心中升起一股暖意,温声安慰道:“月儿姐姐不必为我担心,都是些皮外伤,不碍事的。” “你还说没事,这都流血了。”月儿抬起手想要摸摸却又害怕沈林疼不敢去碰。 “我真没事。”沈林笑了笑,“月儿姐姐来找我应该是还有别的事情吧?” 月儿这才抹了抹眼泪,压低声音道:“少夫人特意让我来接你,快跟我来。” 说罢,她在前领路,带着沈林七拐八绕,来到了偏僻深巷中一处极其幽静雅致的小院落前。 沈林有些疑惑:“月儿姐姐,我们怎么来这里了?” 月儿小声解释道:“这里是三少夫人的私宅,极少有人知道,在这里行事也方便,若带你回侯府,万一撞见三少爷,麻烦可就大了。” 沈林恍然地点了点头。 确实,侯府人多眼杂,若是被邢奎撞见,少不了又是一番波折。 不过…… 看着这幽静私密的院落,沈林心中突然冒出一个古怪的念头。 自己这模样,倒像是在和侯府的三少夫人暗中偷情一般。 推开小院主房的木门,一股幽雅清甜的檀木香与女子独特的体香扑鼻而来。 房间内轻纱漫舞,屏风后水汽缭绕。 沈林刚一跨入室内,便看到一道绝美袅娜的倩影正从屏风后款款走出。 云舒瑶显然刚沐浴完不久。 三千青丝如瀑般随意披散在修长的雪颈与香肩上,发梢还挂着几滴晶莹的水珠。 身上仅仅穿了一件极为宽松的淡紫色丝绸长款睡袍,腰间系带松松垮垮,隐约可见里面大片如凝脂般的白皙肌肤与精致锁骨。 刚出浴的她,脸颊带着一抹诱人的娇红,双眸含水,宛若出水芙蓉,带着一丝妩媚与诱惑,美得令人窒息。 “沈林,你来了。”云舒瑶看到沈林,眼中闪过一抹关切,连忙指了指旁边的木桌,“快坐下。” 沈林闻言坐下,云舒瑶也坐在了对面。 美眸落在了他身上的血痕上,脸上浮现出一抹愧疚。 “若不是你帮我治病,你也不会被邢奎刁难,更不会沦落到这般险境。” 沈林看着面前满脸自责的温婉女子,摇了摇头,微笑道:“少夫人言重了,今日若非少夫人求请府尹大人出面,小人恐怕早已死在邢奎手下了,您对我有救命之恩,无需愧疚,反而应当是小人感谢您才是。” “这件事本就因我而起,我又怎会置之不理?”云舒瑶轻声开口。 一开始,她确实觉得沈林只是一个药奴,身份卑微。 她虽然不会去欺压,却也不可能对他另眼相看。 但是经过了一次治疗之后,她便对这个小药奴有了很大的改观。 再加上,这件事也确实因她而起,她肯定是要帮一帮的。 “三少夫人,刚刚才治疗过,您又叫我来所为何事?”沈林有些疑惑。 距离上一次治疗不过几个时辰,按理来说没这么快发作才对。 云舒瑶面露愁容,“本来确实压制下去了,可就在刚刚,不知为何又有了那种感觉。” 沈林眉头微皱,“夫人伸出手来,我需要好好看一下。” 云舒瑶闻言伸手,沈林双指搭在她的手腕上。 片刻之后,他便了解了情况。 自己被邢奎刁难,她心情起伏太大,再加上之前压制的本就不够彻底,导致毒素再次爆发了。 甚至因为乱春散已经在她体内多日,这一次爆发,比之前还要猛烈一些。 也就在沉思之际,云舒瑶的双眼突然泛起一层迷离,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去。 原本相对而坐的两人,距离瞬间拉近。 云舒瑶双眼渴望地凝视着沈林,娇躯也顺势半趴在了木桌上。 随着她这一趴,宽松的丝绸睡袍顿时顺着圆润的肩头滑落大半,领口大开。 沈林抬头的时候,恰好看到了将睡袍之下那抹惊心动魄的风景。 如雪般晶莹饱满的峰峦与深邃的雪沟,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散发着无尽风情。 咕噜。 沈林喉头滚动了一下。 如此美景,很难控制的住。 不过他还是察觉到了云舒瑶眼中的迷茫,立刻意识到这是乱春散发作的症状。 他虽然很想和云舒瑶阴阳和合,但绝对不是这种情况下。 云舒瑶对他有恩,他又怎会恩将仇报? 沈林咬了一下舌尖,让自己清醒过来。 “少夫人,冒犯了!” 沈林伸手扶住云舒瑶的香肩,顺势将她轻轻推开。 被这股劲力一推,云舒瑶娇躯一震,眼中的迷离瞬间散去大半,恢复了清明。 意识到自己刚才那放荡暧昧的举动和大开的领口,云舒瑶俏脸唰地一下红透到了耳根,连忙慌乱地拉紧睡袍。 “少夫人,您体内的毒素受情绪刺激提前发作了,必须立刻压制!”沈林神色肃然,沉声打破尴尬。 云舒瑶低着头,满脸羞烫,轻轻“嗯”了一声,乖巧地走到榻边,解开鞋袜,趴在了榻上。 沈林走上前去,隔着宽松的睡袍,运起劲气开始在她背部穴位进行推拿过血。 可是下一刻,他神情一滞。 “毒素在体内积聚太久,受刚才动情的影响,竟然已经渗入了脊髓经络!” 隔着衣服,劲气根本无法压制这股毒素。 沈林沉声道:“少夫人,毒变强了,隔着衣服无法彻底压制,需要您将睡袍拉开,露出背部。” 听到这话,云舒瑶面色更红。 但她知道沈林是为了救自己,咬了咬红唇,终究还是羞涩地伸手,将背后的睡袍缓缓往上拉去。 刹那间,一片如玉雕琢般美轮美奂的绝美美背暴露在视线中。 光滑细腻的肌肤在柔和的光线下泛着莹润的光泽,背脊线条优美动人,纤细的蛮腰不堪一握,散发着无与伦比的成熟韵致。 沈林看着眼前这具堪称完美的胴体,呼吸不禁一重。 良久。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克制住心头狂涌的躁动与杂念。 沈林眼神重新变得清明,双手运起劲气,缓缓覆上了云舒瑶的雪背。 入手触感细腻如脂,沈林时刻提醒自己不要想太多,将注意力全部放在推背过血之法上。 指尖顺着她脊椎两侧的穴位一路推按,将体内劲气注入其中。 “嗯哼……” 云舒瑶忍不住发出一声娇哼。 身体微微颤抖,大片香汗打湿了床单。 沈林也感受到了指尖下的身体在颤抖,甚至还能感受到那细微的鸡皮疙瘩。 但他不敢有丝毫分神,将体内所有劲气灌注而出。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两人都是满身大汗地结束了这场治疗。 若是不了解情况的人看到,还会以为发生了什么呢。 第12章 云舒瑾 云舒瑶身上的衣裙贴在了身上,勾勒出动人的曲线,简直美不胜收。 不过此时的沈林已经没有精力欣赏了。 他整个人脱力一般瘫软在床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云舒瑶体内的燥热渐渐退去,清醒过来的她俏脸滚烫,强忍着羞耻收拢睡袍,逃也似地退入了内室。 过了一会儿,内室门轻掩,云舒瑶换上了一套素雅高贵的淡青色长裙走了出来。 裙摆摇曳间,将她那温婉端庄的贵女气质凸显得淋漓尽致,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绝美。 沈林抬起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惊艳,忍不住由衷夸赞道:“少夫人这身衣裙真是极美,将您的气质衬托得恰到好处,宛如仙子下凡。” 听得沈林这般夸赞,云舒瑶心中的羞涩散去了大半,美眸中闪过一抹欢喜与雀跃。 可这欢喜并未持续多久,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美眸暗淡下来,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邢奎性子阴狠狭隘,今日在你手里吃了这么大的亏,他绝不可能善罢甘休的。” “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若你出了事,我心何安?” 沈林闻言,脸色也渐渐凝重起来。 他将法曹参军封巡在大狱里对他说的话告诉了云舒瑶。 “我现在……只有两天的时间。”沈林苦笑一声,“这两天内若想不出保命的法子,等奴籍落入邢奎手中,便是我的死期,只是我苦思冥想,也想不出破局之法,不知少夫人可有指教?” 云舒瑶闻言,秀眉紧锁。 良久之后,她猛地看向沈林,“有了!” “邢奎虽跋扈,但他唯独最怕二少夫人,若你能成为二少夫人的私人奴仆,有她罩着你,邢奎绝对奈何不得你!” “二少夫人?”沈林微微一愣。 云舒瑶立刻对着门外喊道:“月儿,快去将姐姐请过来,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安排完后,她这才转头对沈林说道:“沈林,我虽能帮你引荐,但她性格极其霸道强势,我也无法保证她一定会出手保你。” 沈林点了点头表示理解,随即有些诧异地问道:“三少夫人,将二少夫人请到这私宅来,难道不会产生误会吗?” “不会的,我与姐姐之间向来没有任何秘密。”云舒瑶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她是我同族亲姐姐,我们从小一同长大,后来又一齐嫁入了这定远侯府。” 沈林心中暗暗吃惊,不禁有些感叹。 定远侯府这两位少爷真是好福气。 云舒瑶已是绝色,这位能镇压邢奎的二少夫人,恐怕也绝非凡品。 不过半刻钟的工夫,一阵的脚步声便在小院中响起。 紧接着,房门被猛地推开,一道修长挺拔的高挑身影跨步走了进来。 来人一身火红色的劲装,将她那丰满修长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沈林抬眼望去,只见对方与云舒瑶有五分相似,但五官棱角分明,眉宇间带着一股凌厉与桀骜,浑身散发着一种咄咄逼人的强势气场,确实是个难得一见的冷艳美人。 云舒瑾进门后,美眸如刀锋般迅速扫过房间,最终落在了沈林身上。 “妹妹,这就是那个帮你祛除体内余毒的药奴?”云舒瑾语气有些冷,看起来好像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姐姐,正是他。”云舒瑶连忙上前拉住她的手,“他如今被邢奎盯上,面临生死危机,还请姐姐伸手帮他一把。” 云舒瑾冷哼了一声,越过云舒瑶,径直走向木桌,对着沈林说道:“站到一边去。” 沈林站起身来,走到一边,安静的不说话。 “听说你略通医术?”云舒瑾挑了挑秀眉,冷笑道,“既然如此,你且替我瞧瞧,我身上可有什么毛病?” 沈林眉头微微一皱,刚准备上前一步拱手施礼,云舒瑾却猛地抬手一喝。 “不得碰我,也不能离我太近,药奴还没有资格靠近我三步之内。” 云舒瑶见状,急忙轻声开声道:“姐姐,若非如此,他又如何能知道你的具体身体状况?” 她知道沈林的本事。 当时沈林可是一眼就看出了她身上的毒,但那也是在三步之内啊。 但是现在,沈林距离云舒瑾得有七八步,这可如何是好? “那我管不着。”云舒瑾双手环胸,“他若想靠我保住这条命,自然得拿出与众不同的本领。” “若是连这都做不到,我凭什么保他?” 她说完,语气一软,“妹妹,你心思单纯,可别被这小子给骗了。” 云舒瑶无奈地叹了口气,有些担忧地看向沈林。 这明显是在故意刁难人,可以她的性格,根本劝不动姐姐,只能靠沈林自己了。 云舒瑾见云舒瑶不说话,重新审视起来沈林。 她向来讨厌这些耍心机的下人,以为拿捏了妹妹的软肋就能攀高枝? 今天她就是要当面撕碎这小子的伪装,让他知难而退! “可看出我身上的毛病了?”云舒瑾似笑非笑地看着沈林问道。 沈林摇了摇头,“二少夫人身上,并无任何疾病。” 云舒瑾嗤笑道:“连我身上什么病都看不出来,你还妄图治好妹妹身上的剧毒?我看你分明就是个招摇撞骗的骗子!” 沈林面色平淡,沉默不言。 他的天武神觉已然入门,感知力惊人,配合天武医典,即便距离七八步远也能看出对方气血盈亏。 云舒瑾气血极其旺盛,根本没病,这分明是在找借口发难。 见姐姐态度如此决绝,云舒瑶只能再次说道:“姐姐,你就帮帮他吧,他如今遭受的一切苦难,都是因为我啊……” 云舒瑾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却是冷笑不语。 自家这个妹妹待人温和,却也因为从小没经历过什么事情,导致心思单纯,容易被骗。 但她可不一样。 别说现在她掌握整个侯府的所有事务。 就说没出嫁前,她也是族中最有能力的那一些人之一。 “既然你没什么本事……” 云舒瑾话刚说一半,沈林忽然问道:“二少夫人近来,是否在尝试冲击八品境界?” 原本满不在乎的云舒瑾,娇躯猛地一震,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沈林迎着她震惊的目光,不卑不亢道:“自然是看出来的。”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笃定起来。 “小人不仅看出二少夫人在冲击八品之境,还能断言,若依您现在的法子,哪怕再试上一百次,您也绝对不可能冲击成功。” “放肆!” 云舒瑾脸色阴沉,拍桌而起,厉声呵斥道,“我冲击境界所用的药物,乃是侯府药师倾尽心血亲自调配的,你一个药奴,安敢在此大放厥词?” 虽然口中在愤怒呵斥,但她的心头却有些吃惊。 因为她确实尝试冲击了四次八品境界,可每一次都在最关键的时刻差了那么一丝玄之又玄的感觉。 她看向云舒瑶,云舒瑶却是微微摇头,表示自己没告诉过沈林这件事。 “难不成这小子真有本事不成?”云舒瑾心中暗道。 “二少夫人身体并无杂病,只是体质极其特殊。”沈林目光平静,沉声道,“侯府药师调配的药方虽好,却偏温补,缺乏一味刚烈至阳的火属性药材调和。” 云舒瑾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开口问道:“是何药材?” “丹须芝。”沈林并未隐瞒,直接说道:“若在原有的药材种加入此药,引动劲气冲关,方能一举突破八品之境。” 云舒瑾身形一震,眼中的轻视瞬间少了许多。 她深深地看了沈林一眼,从腰间取下一面金漆腰牌,连同三十两白银,拍在桌上。 “若是真能助我突破,你的命,我保了!”云舒瑾指了指桌上的东西,“现在,你去给我配药。” 她卡在九品已有一年,实在是太过折磨。 如今看到了突破的希望,无论如何都要试一试的。 若这药奴真的有那个本事,她保一下又何妨? 沈林接过来,心中暗松一口气。 他就怕云舒瑾真的无欲无求。 但是现在看来,命算是保住了一半,若能拿到丹须芝,自己便是彻底活了。 沈林拿着银钱与腰牌退下,走了出去。 到了外面,看见了一个少女正和月儿站在一起。 二女小声交谈着,时不时还会娇笑两声,两双小胸脯一颤一颤的,着实美丽。 另一个少女见沈林出来,立刻闭上了嘴巴,下巴高高抬起,看起来有些生人勿近的样子。 而月儿则是小跑着来到了沈林面前,问道:“如何了?” 沈林笑了笑,“月儿姐姐,二少夫人同意保我了。” 月儿很是开心,“那真是太好了。” “只不过还有一个前提。”沈林苦笑道:“若我不能帮二少夫人配出突破之药,一样要死。” 月儿捂嘴惊呼,“那你还不赶紧去配药?” 就在这时,另一个少女忽然冷哼一声,“这小药奴见过这么多银子吗?可别拿着银钱跑了。” “沈林可不是那样的人。”月儿帮沈林说了句,随后介绍道:“她是灵儿,二少夫人的贴身大丫鬟,以后你们免不了打交道的。” 沈林点了点头,礼貌道:“灵儿姐姐。” 灵儿却并不搭话,只是轻轻哼了一声。 沈林也不介意,对着二女拱手说道:“我先去配药了。” “快去快去,别耽误时间。”月儿赶忙说道。 沈林走出私宅,直奔最近的一个药行。 第13章 仗势欺人 手握三十两,沈林也并未起任何远遁跑路的心思。 一是他根本做不出来这种事,二是在这世道,盲目逃亡不过是涸泽而渔,唯有扎根借力才是立足之道。 而之所以不去他出身的云汀药行,主要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不多时,药行到了,沈林却遇到了他很不想见到的人。 “你怎么能出来?”邢奎见到沈林也有些诧异,“擅离大狱,找死不成?” “我本无罪,为何不能出来?”沈林反问道。 邢奎冷笑一声,“无罪?在老子眼里,说你有罪就有罪。” “不管你怎么出来的,现在又撞在我手中,打死你便是。” 说完,他大手一挥,顿时几位护卫立刻围了上来。 沈林目光微沉。 此人当真跋扈至极! 他手掌一翻,直接亮出了云舒瑾那块腰牌:“二少夫人命我办事,三少爷,你敢动我?” 看着那块象征着二少夫人的腰牌,几名护卫面面相觑。 邢奎的脸色也是瞬间阴沉如铁。 云舒瑾在侯府手握大权且手段泼辣,他可不想去领会她的手段。 在她刚刚嫁过来的时候,邢奎还有过几次忤逆,不过被整治了几次之后,对这个二嫂开始避之不及了。 邢奎咬了咬牙,狠狠剜了沈林一眼,甩袖冷哼:“我们走!” 看着邢奎等人离去的背影,沈林暗自捏了一把汗。 二少夫人的威慑力果然强悍。 看来,自己以后的命是安全了。 他转身对药行伙计道:“伙计,拿一株丹须芝。” 伙计还没来得及说话,一名去而复返的邢奎护卫便横插过来,对着伙计使了个眼色。 伙计脸色微变,连忙摇头:“抱歉,小店没有丹须芝。” 沈林皱了皱眉,没有纠缠,径直走出药房前往下一家。 可连跑了数家药坊,得到的答复全部都是无货。 在第四家药坊门口,沈林捕捉到了伙计慌乱藏匿东西的动作。 他凭着超人的视力,一眼扫见那卷起的画轴上绘制的正是自己的肖像! 沈林面色骤沉,一步跨前直接伸手掐住那伙计的脖子,冷声道:“这画哪来的?” 伙计吓得浑身哆嗦,但在沈林眼中迸发出的冷冽杀意下,还是说出了缘由,“是侯府三少爷手下给的,他吩咐全城药坊,绝不许卖任何东西给画上的人。” 沈林松开手,眼神冰寒。 邢奎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 他应该是从哪里得知了自己和云舒瑾的约定。 “也可能不是……”沈林目光低沉。 也有可能是对方就是想针对他,无论什么事。 “有朝一日,我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沈林攥紧了拳头。 可惜,对方堂堂侯府少爷,自己能活下来就已经很艰难了。 沈林也只好将怒火压在心底。 当务之急还是丹须芝,若不能找到丹须芝,得不到二少夫人的庇护,邢奎有一万种方法弄死自己。 可是整个青州城都不会卖给自己,自己又该去哪里买? 距离最近的州城,骑马不停地赶路都要三四天的时间,况且,出了城,邢奎必然更加肆无忌惮。 怕是刚出城就要被人追杀了。 “对了!”沈林眼睛忽然一亮。 记忆中,云汀药行后山深处正生长着丹须芝,他当初采药的时候见过几次。 并且,他当了多年药奴,对后山的地形早已了如指掌。 没有犹豫,沈林立刻赶往了云汀药行后山。 期间他靠着天武神觉也发现了几个跟踪自己的人,却全都被他甩开了。 “看来首先打通头颅经脉修习天武神觉是正确的。” 沈林站在山脚下,心中暗叹。 今天若没有天武神觉,无论是云舒瑾那一关还是邢奎派人跟踪,都不可能如此轻易解决。 沈林稳了稳心神,朝着山上走去。 他选择的这条路并非正常道路。 山道有人看守,唯有这种满是毒虫的路才能偷偷上山。 这么多毒虫,普通人踏入稍有不慎便会丧命,但沈林早有准备,从小便对毒有着一定的抗性,再加上自制的驱虫药粉,此行无碍。 “怎么没有呢?” 沈林来到了记忆中丹须芝的生长点搜寻许久。 可地面上只剩一坑新土,显然已经被人采走。 沈林的心越来越沉,又找了半天,直到天色彻底黑下来,依然没有任何发现。 “你是在找这个吗?” 一道熟悉的女子声音蓦然从后方响起。 沈林猛地回头,只见一道窈窕的高挑身姿立在月光下。 正是云汀药行的女东家,夏琬凝。 而此时,她手中正捏着一株散发着炽热药香的火红灵芝。 沈林皱了皱眉。 虽然当初夏琬凝将他的卖身契交出去是为了自保,他不怪她,但也谈不上任何好感。 沈林语气冷淡:“夏东家为何在此?又怎知我在找这株药材?” 夏琬凝清冷的容颜在月色下显得格外动人,她清冷地开口:“你跑遍了青州城所有药行购买丹须芝,甚至还牵扯到了三少爷,我若连这都不知道,这云汀药行东家的位置早就换人了。” 她深深看了沈林一眼,心中着实有些吃惊。 这个药奴,被邢奎带走之后非但没死,反而还能攀上侯府二少夫人这棵大树。 若是换成其他人,得罪了三少爷,怕是头七都过好几天了。 而沈林却有了越来越好的势头。 “想要这株药?”夏琬凝向前走了两步,美眸落在沈林脸上,突然开口,“今晚和我上床。” 沈林眉头一皱,果断拒绝:“不可能。” 夏琬凝似乎料到了他的反应,眼神一冷,“你若不从,我现在就告你用强,看看谁能保得住你!” 沈林冷笑一声,“夏东家若是不怕自己的清誉彻底毁于一旦,大可以现在就去。” 听到这话,夏琬凝面色一僵。 之前用过好几次的话术突然不管用了,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许久,她语气软了几分,“就今天这一次……过了今晚,你我权当谁也不认识谁,这株丹须芝我也送给你。” 不知为何,沈林隐约觉得这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哀求。 他仔细地打量着夏琬凝,发现她呼吸沉重,脸颊泛着不正常的酡红。 “你又喝酒了?”沈林突然笑了一声。 夏琬凝抿了抿嘴,轻轻点了点头。 沈林沉吟片刻。 与夏琬凝上床不仅能增长天武气提升实力,又能拿到丹须芝破局保命…… “好,我答应你。” 闻言,夏琬凝眼波如水,就想靠近沈林。 “夏东家要在这荒郊野外?”沈林戏谑地扫了周围一眼:“不怕被毒虫咬了屁股?” 夏琬凝俏脸顿时通红如霞,低声道:“去我的院子!”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夏琬凝的闺院。 刚一关上房门,夏琬凝便主动扑了上来。 沈林顺势反客为主,搂住那娇嫩纤细的蛮腰,一脚踹开房门,走了去进去。 “狗奴才,狗奴才,狗奴才!” “到底谁是狗奴才?” “我……” 今晚的夏琬凝显得格外疯狂与放纵,话都有些失智了。 好在沈林已经入品,体质异于常人,再疯狂几分他也承受得住。 反而夏琬凝自己,率先败下阵来。 次日清晨。 沈林内视丹田,发现体内的天武气比之前几次的长度都要长一些。 想了想,觉得应该是和这次格外疯狂有关。 榻上的夏琬凝微闭着美眸,神情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冰冷高傲。 她睁开眼,冷冰冰地说道:“以后在外人面前,你我当做谁也不认识,你也别来找我。” 沈林穿好衣衫,冷哼一声:“真是个无情的女人。” 他将三十两银子放在桌上,拿过丹须芝,推门而出。 夏琬凝看了一眼装着银子的袋子,也是轻哼一声。 “我才不稀罕你的银子。” 可惜,沈林已经走远,根本听不到了。 …… 今天是第二天,好在丹须芝已经拿到,沈林的心情也很不错。 半路。 “沈林兄弟!” 云汀药行的管事承骁忽然拦住了沈林的去路。 “恭喜沈林兄弟进入侯府啊。” 沈林摇了摇头:“不过是挣扎求生罢了,命还在不在两说。” 对于承骁,他的印象尚可。 过去此人对待药奴不像其他管事那般动辄打骂,自己在他手下做事也没那么艰难。 承骁热络地拉住沈林的胳膊:“好几天没见你了,走,哥请你吃顿好的庆祝庆祝。” “改日吧,我手头还有急事。”沈林想要挣脱,“等有机会,我请骁哥。” 时间紧迫,他不想在这种事情上浪费。 承骁却猛地加大力道,压低声音道:“我知道温景烁死的具体内幕,而且从昨天开始,似乎有人在私下调查他那个妻子的下落。” 沈林眼神瞬间一凝。 温景烁是他过命的兄弟。 温景烁惨死,他绝不会袖手旁观。 更何况李青画如今势单力薄,若被人盯上后果不堪设想。 “事情太杂,咱们边吃边聊。”承骁不给沈林思考的时间,一把将他拉进了一座的院落中,对着屋内喊道:“晚娘,快炒两个好菜,我和沈林兄弟好好喝两杯!” 少倾,一个丰满妇人端着酒菜走了出来。 沈林看了一眼,眉头微微一蹙。 他从这晚娘身上除了嗅到承骁的气息,还有一股极为浓烈的腥气。 这种腥气乃是常年屠宰牲畜的屠夫身上才会留下的特有味道。 显然,这晚娘绝不只是承骁的女人那么简单。 “到底是这晚娘和承骁在偷还是和那屠夫在偷?” 搞不懂状况,沈林决定暂时不点破。 “来来来,喝酒喝酒。”承骁举起酒杯和沈林碰了一下。 沈林也不是扭捏的人,当场一饮而尽。 “骁哥,不知你所说的温景烁之死……” 沈林话还未说完,承骁便再次举杯,“继续继续。” 说完,他又招呼晚娘,“你也过来陪兄弟喝几杯。” 第14章 自作自受 酒过三巡,承骁频频举杯,口中不断自责当初没能照顾好沈林。 可每当沈林问正事,承骁却总是顾左右而言他,拉着沈林说些陈年旧事。 沈林心中泛起阵阵冷意,已然察觉到了异样。 “哎呀,酒不够了,我去再拿一瓶,”承骁起身离开。 不多时,谈话的声音便传到了沈林的耳中。 “放心吧,迷魂散我已经下在酒里了,等把这小子迷晕,就让骆猛那个浑人回来捉奸。” 这声音是承骁的。 而所谓的‘那小子’显然就是沈林了。 这时,又响起了另外一个人的声音。 “三少爷说了,办妥这件事,许你十两白银。” 这个声音沈林也熟悉,乃是邢奎身边护卫的声音。 他眼中寒芒暴涌。 原来承骁今天非拉自己喝酒,是将自己卖了十两银子! 甚至不惜拿自己的情妇晚娘当筹码,设下这等局。 “看来温哥和李青画的消息,也都是他瞎编的了。”沈林心中一叹。 不多时,承骁拿着酒瓶笑吟吟地返回。 他看了一眼已经醉倒的晚娘,倒满酒,再次举杯,“不用管晚娘,咱兄弟俩继续喝。” 沈林装作毫无察觉,借口起身:“骁哥稍等,我去趟茅房。” 沈林离开后,承骁迅速将一包粉末抖入沈林的酒杯中。 又将晚娘抱起,走进了房间当中。 片刻后沈林返回,能听到房间内窸窸窣窣的声音,想来就是承骁在帮晚娘脱衣服。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酒杯,哪杯有毒哪杯无毒自然逃不过他的眼睛。 将两人的酒杯调换了一下,沈林坐在凳子上,耐心等待。 “晚娘喝醉了,我帮忙收拾了一下。”承骁从房间内走出,坐到沈林面前举杯,“咱们两个继续。” 沈林点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承骁见状大喜过望,也仰头将自己杯中的酒喝得干净。 不过三息工夫,药效爆发。 承骁顿觉天旋地转,根本来不及开口便摔在桌上,彻底昏死过去。 沈林冷笑一声,走上前将承骁脱得精光,扛着他扔到了晚娘的榻上。 随后,他顺着空气中那股特有的屠宰腥味,寻到了两条街外的一处肉铺。 肉铺前,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正在那里杀猪,沈林径直走上前,压低声音道:“你家妻子在家里正和别的男人滚大床呢!” 骆猛闻言先是一愣,明显不信。 沈林耸了耸肩,“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见他不似作伪,骆猛一把提起杀猪刀冲进院子。 刚推开房门,看到榻上光溜溜的两人,骆猛彻底发疯,“畜生,老子砍死你!” 这一刀,砍在了承骁胸口。 承骁被剧痛惊醒,一睁眼就看见面色狰狞的骆猛,吓得魂飞魄散。 连衣服都顾不上穿,光着屁股破窗而出,惨叫着冲向大街。 “贼子,哪里逃!” 骆猛红着眼睛追了出去,几刀砍下,承骁背部已经面目全非。 但承骁确实坚挺,被砍了这么多刀速度依然不减。 沈林看了一眼他身上的那些伤口,“即便现在被人救下,他也活不成了。” “现在只是求生欲望让他能够坚持,若停下来,反而死得更快。” 好戏看完,沈林想了想,决定还是去看看李青画。 虽然心里明白承骁口中的事情很大可能是他瞎说的,但若不亲眼看一看,沈林也不放心。 来到小院附近,沈林远远便看到街边支着一个豆腐摊。 而那在摊位后忙碌的温婉倩影,正是李青画。 沈林也是第一次知道,李青画竟在摆摊卖豆腐维持生计。 他刚要上前,两个满脸横肉的大汉便骂骂咧咧地围了上去,“李寡妇,该交这月的场地租金了,还有,之前的租金也要补上,一共二十两。” “能不能宽限几日?”李青画弱弱问道。 “我们给你宽限,谁给我们宽限啊。”葛癞吐了一口唾沫,“少废话,拿不出二十两,将你这个摊子砸了!” 沈林将这一切看在眼中,皱了皱眉,就要上前。 李青画也看到了不远处走来的沈林,娇躯微微一震。 她害怕连累沈林,装作不认识的模样,“两位大哥,我先交十两可以吗?” 葛癞抱起了双臂,“十两也行啊,不过剩下的十两……” 他淫笑两声,伸手就要去掐她的下巴,“陪哥哥们耍一耍,就顶十两了。” 李青画花容失色,连连后退,“不可能,你们休想!” “敬酒不吃吃罚酒,臭寡妇,给脸不要脸!”葛癞面露凶光,抡起巴掌便朝李青画扇去。 忽然。 葛癞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胸口便如遭重锤击中,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数米。 “给脸不要脸的人是你吧。” 沈林收回腿,挺身挡在了李青画身前。 跟着葛癞一起来的另一个混混见状大怒,骂骂咧咧地冲上来,“操,哪来的野小子,敢打我们赤磷帮的人,找死!” 沈林冷笑一声,抬腿又是一脚。 那混混落得和葛癞一样的下场,趴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李青画娇躯微颤,看着挡在自己身前那道并不算魁梧却无比踏实的身影,眼中满是依赖与关切。 “沈林,你没事吧?”她低声呼唤。 “没事。”沈林轻声回了一句,随后眼神冷冽地看向葛癞,“这大街,什么时候摆个豆腐摊也需要交这般天价的租金了?” 李青画在后面拉了拉沈林的衣袖,解释道:“沈林,官府不管这些街巷小摊,都是赤磷帮划分地盘强行收租的,以往他们从不找我收,今日非要我一次性补齐二十两……” 葛癞捂着剧痛的胸口从地上爬起来,眼神阴狠至极:“臭小子,你敢打老子,得罪了我们赤磷帮,你今天别想活着离开这条街!” “赤磷帮很厉害吗?” 沈林面色平淡,直接亮出了云舒瑾给的腰牌。 自己虽然还不能算是真正的侯府中人,但先拿来狐假虎威一番又何妨? 葛癞和另一个混混看清腰牌上的图案后,脸色瞬间白如死灰。 “侯府腰牌?”葛癞吓得额头上冷汗狂流。 青州城内帮派再大,在定远侯府这尊庞然大物面前也不过是蝼蚁。 别说沈林这种拿着主子腰牌的了,即便是那种最普通的奴仆,也不是他们这些小混混惹得起的。 奴仆虽是贱籍,也得看是谁的奴仆!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该死,小的该死啊!”葛癞不断磕着头,口中大喊求饶的话。 沈林看着瑟瑟发抖的葛癞,心中思索。 这些混混平日里就在附近盘踞,李青画还要在这里生活,若只是靠腰牌威吓,等自己离开后,他们保不准会暗中报复李青画。 不能太过交恶,还需给他们点好处,让对方既畏惧自己的实力和身份,又承自己的情。 沈林打量了葛癞几眼,瞬间看穿了对方气血中的阴枯之象。 “葛癞,你近半年来,是不是每逢子夜便浑身发冷,盗汗不止,且双脚如坠冰窟,常常噩梦缠身?” 葛癞浑身一震,抬起头惊恐地看着沈林:“你、你怎么知道?” “你中了极深的寒毒,早已渗入骨髓。”沈林负手而立,冷哼道,“若不及时驱除,最多还有三个月,你全身血液便会彻底凝固。” 葛癞闻言,彻底慌了神。 “神医,救救我,求您救救小的啊!”葛癞爬到沈林脚边,凄声请求。 沈林神色漠然,转身拉起李青画的手:“我们走,不必理会这等死人。” “别走啊神医!”葛癞吓得魂飞魄散,紧紧抱住沈林的大腿,“只要神医救我一命,以后这豆腐摊的租金全免,不,我天天派兄弟来帮李夫人看摊子,绝不让任何人骚扰她!” 见火候差不多了,沈林顺水推舟,向旁边店家借了纸笔,随手写下一道驱寒化毒的药方扔给葛癞。 葛癞如获至宝,立刻让身旁的混混去附近药行抓药。 片刻后,药材买来,沈林将药材揉碎捏成药粉,让葛癞就着温水吞下。 药粉入腹不过十几息,葛癞便感觉折磨了他大半年的冰冷感瞬间消失! 葛癞大喜过望,对沈林佩服得五体投地,“多谢神医再造之恩,以后李夫人的摊子,就是小的亲娘的摊子,谁敢动一粒豆腐,小的砍了他!” “希望你记住今天的话。”沈林扫了他一眼,葛癞忙不迭地磕头称是。 磕了好几个头这才带着手下离开。 李青画美眸中泛着一层水汽,娇躯软软地靠在沈林身旁,声音柔柔的,“今天若是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看着她那温婉柔弱的模样,沈林心中升起一股保护欲。 他轻轻握了握李青画的手,温声安抚道:“放心,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这几天没见到你,你如何了?”李青画问道。 沈林并未将自己面临的生死危机说出来,只是微笑着告诉她:“我如今有了机缘,过两日便能正式进入侯府名下做差事,往后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李青画听闻,美眸中绽放出光彩,“你懂医术又踏实,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有出息的。” “这两日你尽量少出门摆摊,等我处理好侯府的事再来看你。”沈林叮嘱了几句后,不再多留,怀揣着丹须芝,直奔定远侯府大门。 第15章 杀人! 没过多久,侯府便到了。 可他刚想进去,却被一名门房横臂拦了下来。 门房斜眼看着沈林身上药奴服饰,冷笑道:“侯府大门也是你能走的?” 沈林从怀中亮出了云舒瑾的金漆腰牌:“我奉二少夫人之命办差,如今归府交差,让开!” 门房看到腰牌,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又仔细打量了沈林几眼,好像是在和什么对照。 片刻,他非但没有让路,反而上前一步:“谁知道你这怀里藏的是什么脏东西?拿出来,让我仔细检查检查。” 说着,门房便伸手要去抓沈林怀里的丹须芝。 沈林侧身一闪,避开了对方的手,眼神冰冷:“这是给二少夫人调配的要紧药材,岂是你能随意乱动的?” 门房见状,脸色阴沉下来,“今天你要是不让我搜查检查,天王老子来了,你也别想进这道门!” 沈林手握二少夫人的腰牌都还要如此,明显是在刻意刁难。 还有刚才他打量自己的那种目光,想必就是因为有人提前和他打过招呼或者看过画像。 沈林双眼微眯,眼底杀意狂涌。 时间紧迫,若是拖延下去,邢奎指不定还会弄出什么变数。 而自己想要破局,唯有将事情彻底闹大! “我再问最后一遍,二少夫人的门,你让,还是不让?”沈林的声音冰冷。 门房气极反笑,挺了挺胸膛:“老子就不让,你能拿我……” 话还未说完,沈林的身形已然化作一道残影。 劲气灌注于右臂,沈林没有丝毫犹豫,化掌为刀,重重劈在门房的咽喉之上! 骨裂声脆响,门房双眼暴凸,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喉管瞬间被捏碎,轰然倒地,当场绝气身亡! “放肆,有人在侯府大门口行凶杀人!” “抓住这个狂徒!” 众人是真的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如此果断地便动了手。 这可是侯府啊。 杀侯府的门房,不想活了? 反应过来之后,十几个护卫从门内冲出来,将沈林围住。 沈林却丝毫不慌,高高举起云舒瑾的金漆腰牌,气沉丹田。 “我是二少夫人的人,我看你们谁敢动我?” 这一声怒吼夹杂着劲气,在加上那枚腰牌,显得气势十足。 护卫们一时间面面相觑,当真被震慑住不敢轻易动手。 沈林指着地上门房的尸体,厉声喝道:“二少夫人冲击八品之境在即,命我出府采摘绝密药材,此人却狗胆包天恶意阻挠,甚至企图毁坏二少夫人的突破之药。” “破坏二少夫人大事,罪该万死,我替二少夫人斩杀此狗奴才,何错之有?” 他顿了顿,环视众人,“还是说,你们也想破坏二少夫人的突破之药?” 众人吓得连连摆手。 开玩笑,这件事关乎二少夫人的突破,谁还敢动? 护卫队长脸色阴晴不定,最终还是不敢擅作主张,沉声道:“将他拿下,押送去见二少夫人发落。” 众人试探着上前,发现沈林没有丝毫反抗之意这才松了口气。 不多时,沈林被几名护卫押送到了云舒瑾的望月阁门外。 刚到院门口,云舒瑾的大丫鬟灵儿便冷着脸迎了出来。 “灵儿姑娘,这药奴在大门前打死了门房差役……”护卫队长上前汇报。 灵儿秀眉微皱,摆了摆手道:“行了,二少夫人已知晓此事,把人交给我,你们退下吧。” 护卫们不敢违抗,纷纷撤去。 灵儿带着沈林推门走进内堂。 内堂中,云舒瑾一身红衣坐在主位上,冷艳的俏脸上看不出喜怒,一双凤眼直勾勾地看着他。 “沈林,你胆子很大啊。”她冷笑一声,“刚拿着我的腰牌出去,回来就敢在侯府大门口打死门房?” 沈林躬身施礼:“禀二少夫人,那门房受人指使,明知我是替您办事,却百般刁难阻挠,小人打死他,是为了保护给二少夫人突破用的要紧药材。” 云舒瑾凤眼微眯,冷哼道:“即便他有意阻挠,容得着你一个小小药奴来替我出气?” “小人知错,请二少夫人惩罚!”沈林极为顺从地低头认错。 但他的心里却松了一口气。 云舒瑾特意让灵儿打发走了那些护卫,说明她根本不在乎死个把门房,她在乎的只有突破的药材。 “药可带回来了?”云舒瑾问道。 “带回来了。”沈林连忙从怀中取出一个布袋,解开绳扣,将里面那株丹须芝展现在云舒瑾面前。 云舒瑾只是看了一眼,便觉瓶颈在松动。 她娇躯一震,眼睛发亮,“立刻给我煎药。” “是!” 沈林接过灵儿送来的其他药材,当即在内堂架起药炉。 随着药汁逐渐沸腾,一股药香弥漫了整个房间。 云舒瑾站在一旁,仅是呼吸着这股药香,便感觉体内劲气隐隐躁动起来。 她美眸中满是激动。 卡在九品瓶颈整整一年,今日难道真的要突破了? 半个时辰后。 “二少夫人,药已熬好,服下此药,运功冲关,定可一举破入八品武师之境!”沈林恭敬地将药碗双手奉上。 云舒瑾满意地点了点头,“沈林,你若真能助我突破,我说话算话,从今往后,你便为我名下护院。” 沈林闻言,心中顿时狂喜。 侯府护院乃是三等奴仆,地位远超四等药奴。 不仅如此,真正入了侯府,一般人都是不敢惹的。 ‘二少夫人名下’这六个字更是一道护身符。 有了云舒瑾直属主子的身份,就算是同为主子的邢奎,也绝不能再擅自处置他。 可还不等他道谢,就听云舒瑾继续说道:“若这药服下后没有任何效果,我会亲手打折你的脊梁骨,把你扔进柴房喂狗。” 沈林面不改色,自信满满,“二少夫人放心,若不能突破,小人甘愿受死!” 云舒瑾不再怀疑,伸手接过药汤,张开红唇便要饮下。 “慢着,二少夫人不可饮用,此药有毒!” 忽然,内堂外突然传来一声暴喝! 紧接着,房门被推开,一个身穿药师长袍的老者快步走了进来。 而在老者身后,还跟着一个双眼无神的少年。 沈林只看了一眼,便认出那少年同样也是一个药奴。 云舒瑾动作一顿,脸色一沉:“周药师,你这是什么意思?” 被称作周药师的老者指着药汤,义愤填膺道:“二少夫人,老夫听说这小贱奴私自为您配药,特意赶来阻止。” “老夫适才在门外闻到这药味炽烈暴躁,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突破圣药,而是一碗要人命的剧毒猛药啊!” 云舒瑾眼神瞬间变得极其危险,看向沈林。 沈林眉头紧锁,冷声道:“老先生是何人?凭什么说我的药有毒?” 周药师昂起头,满脸傲慢:“老夫在侯府配药二十年,少爷少夫人平时服用的每一剂丹药皆出自老夫之手,你一个药奴,也敢在老夫面前谈药理?” 说罢,周药师对身后的药奴喝道:“去,把这碗药喝了,让二少夫人看看这药的真面目!” 那药奴不敢违抗,拿起一个小勺,从碗中取了一些放入口中。 可仅仅几息的时间,鲜血便从药奴七窍中狂喷而出。 紧接着,药奴砸倒在地,抽搐了两下便彻底断了气,死状极其惨烈。 云舒瑾只是看了一眼死去的药奴,便似笑非笑地看向沈林。 “你想毒死我?” 云舒瑾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让沈林头皮一阵发麻。 她这分明是在暗示,虽然她猜到死人是因为体质不符,但今日若不拿出真凭实据证明这药对她有用,沈林依然难逃一死。 沈林转过头,眼神如刀般直刺周药师,冷笑一声,“原来就是你这老狗,害得二少夫人整整一年卡在九品瓶颈无法突破,事到如今还敢在此大放厥词,你该当何罪?” “一派胡言!”周药师面色一变,反驳道:“老夫配的乃是正统破阶温补之药,天下武者皆用此方,分明是你这贱奴用至阳至暴的毒药害人!” “天下武者能用,不代表二少夫人能用!”沈林毫不留情地怼了回去,“二少夫人乃至阳至烈之体,你用那些平庸温补的凡药,对她而言毫无效果,唯有丹须芝这等刚烈之物,方能冲破瓶颈!” 两人当场针锋相对,争吵不休。 云舒瑾凤眼微沉,流露出一抹不耐烦,冷声打断:“够了!” 她转头看向沈林,“沈林,说再多也是虚的,你可有办法证明,你这药对我当真有效?” 沈林低头沉思。 他本就是云汀药行的药奴,过往不知吞过多少剧毒烈药。 而他之所以不率先试药,就是因为自己配的这个要只适用于二少夫人,其他人若非至阳至烈体质,试药必死无疑。 但眼下自己已经说了好几次这个理由,云舒瑾却还要自己想其他办法去证明此药无毒。 沈林咬了咬牙,只能用那个办法了。 他抬起头,斩钉截铁道:“小人服下这碗药,随后以银针渡气之法,将药力一缕缕渡入二少夫人体内,助您冲关!” 云舒瑾挑了挑秀眉,诧异道:“你刚才不是说,非火属性体质吃下这药必死无疑吗?你不怕死?” 沈林苦笑一声,半真半假道:“回二少夫人,小人体质有些特殊,寻常烈药很难要了小人的命,此法虽凶险,但小人尚能承受。” 第16章 命,保住了! 当初在云汀药行试过那么多必死的凶药,沈林顶多头痛发热半月便化险为夷。 金崇烈没发现,是因为药奴麻木漠然没有人将这件事传出去,即便传出去也不会有人信。 再加上温景烁暗中帮他遮掩压下,所以沈林倒也没有引起人的注意。 可今日面对掌控欲极强的云舒瑾,隐瞒底牌只会让自己失去价值,适当展现天生异禀的体质,反而能博取更多重视。 果不其然,云舒瑾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不过这惊讶很快便被她的果断取代,她颔首道:“好,那便由你服药渡气。” “二少夫人,容小人先调息片刻。”沈林请求道。 之前为云舒瑶推背过血消耗了他全部劲气,若是不调息,怕是吃下就得死,更别说渡气了。 “准。”云舒瑾扬了扬下巴。 沈林就地盘腿坐下,闭目调息。 他心中飞速思索。 以往试药,针对的不过是普通人与寻常毒素,可眼下这剂药却是助九品突破八品的至阳药剂。 他体质虽然神奇,但到底能不能顶住这股冲击,他心里其实毫无把握。 可如果不试,云舒瑾一旦动怒,他现在就会被乱棍打死。 “拼了!”沈林狠狠一咬牙,“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调息完毕,沈林睁开双眼,看向云舒瑾,沉声道:“二少夫人,若小人今日当真以银针渡气帮您叩开八品大门,还请二少夫人答应小人一个条件。” 云舒瑾扬了扬下巴,“说。” 沈林看了周药师一眼,“杀了这误事的周药师!” 周药师闻言脸色大变,厉声喝道:“放肆,你这小贱奴好大的胆子!” 云舒瑾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冷冰冰道:“只要你能让我看到突破的希望,区区一个药师,杀了又何妨?” 她顿了顿,冷笑道:“但若你不行,我也留不得你。” 沈林重重点头。 成败在此一举了。 而周药师则是浑身冰凉,瞳孔中满是惊恐。 “拿银针来!”云舒瑾吩咐道。 灵儿迅速递来一根修长纤细的飞凤银针。 沈林不再犹豫,端起那碗热汤,一饮而尽! 轰! 炽热如滚烫熔岩般的药力瞬间在沈林胃中炸开,疯狂地冲击着他的五脏六腑与四肢百骸。 沈林脸色骤然通红如血,全身青筋暴起,冷汗直冒。 剧烈的剧痛让他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喝!” 沈林强忍着爆体般的剧痛,运起体内劲气压制药力。 好一会儿,他面色一喜。 “没死!” 虽然很是痛苦,但相比于那个吃下一小勺便瞬间毙命的药奴来说,已经好了不知多少。 “二少夫人,还请伸出手来。”沈林低喝道。 云舒瑾缓缓抬手,沈林手持银针,刺入了她手腕上的太渊穴,开始了银针渡气。 这种方法极其消耗劲气,且每次渡入的药力与劲气微乎其微,一般人根本不会用这种办法。 但也正因极其微小,对云舒瑾而言却绝对安全。 只要她察觉到体内传来的劲气有一丝不对劲,便可瞬间出劲将其强行驱散,绝不会伤及自身。 云舒瑾凝神静气,运转功法,将沈林顺着银针渡过来的一缕微弱药劲引入体内。 她运劲微微一震,将那缕劲气驱散,独独吸收了蕴含其中的纯阳药性。 轰! 仅仅是这一缕药性入体,云舒瑾体内的劲气便沸腾了起来。 那一层卡了她一年的瓶颈,竟在这一刻产生了极为清晰的松动! 这种感觉,与周药师过去调配的那些温补汤药完全不同。 云舒瑾娇躯微微战栗,美眸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喜与震撼。 她敢笃定,若能将这股药力持续吸收下去,她必然能打破桎梏,一跃冲入八品武师之境! 为了突破这一层境界,别说杀一个周药师,就是杀十个,她也绝不眨眼! 站在一旁的周药师敏锐地捕捉到了云舒瑾脸上的激动,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突破有希望了,这也就意味着他今日必死无疑! 周药师脸色惨白如纸,双腿打颤,心中疯狂祈祷诅咒:“给我失败啊,爆体死掉吧你这贱奴!” 也许是诅咒起了效果。 忽然,沈林脸色一惨,一口鲜血猛地喷洒在地,通红的皮肤下也渗出了大片血珠。 周药师见状大喜过望,脱口而出:“他撑不住了,他要死了!” 沈林身体开始摇晃起来,一阵头晕目眩。 他晃了晃脑袋,想要站稳继续渡气。 奈何这药力实在太过狂暴,即便他体质特殊也有些坚持不住了。 没过多久,沈林终于双腿一软,倒在了地上。 银针上的劲气断绝,云舒瑾体内的冲关之感骤然中断。 云舒瑾睁开美眸,俏脸上浮现出一抹不悦,“沈林,你到底还能不能行?” 沈林缓了好一会儿,这才有了一丝力气。 他抹去嘴角的血迹,牙齿咬得格格作响,嘶声道:“小人能行!” 生死关头,沈林疯狂催动丹田内那一丝还未来得及消耗的天武气。 他真的没有任何办法,这也算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天武气运转的瞬间,竟如长鲸吸水一般,瞬间抓住了体内横冲直撞的狂暴药力。 在天武气的引导下,这股药力开始顺着沈林左臂未通的经脉冲刷。 沈林惊喜地发现,在天武气的调和与药力的配合下,自己左臂经脉竟在被迅速开拓! 不仅如此,他消耗殆尽的劲气也在以一种十分惊人的速度恢复。 这虽然比不上专门用来开拓经脉和恢复劲气的药材,但对于此时的沈林来说,已经很令人惊喜了。 “天武气当真沈异!” 沈林心中狂呼。 这次的药力冲击,非但没有让他死掉,反而歪打正着,成了造化! 不多时,沈林恢复了状态,重新捏住银针,再次扎入云舒瑾的穴位。 这一回,在天武气的引导下,渡出的药力不仅没有衰减,反而变得更加精纯绵长。 云舒瑾美眸大亮,再次沉浸在冲关的快感之中。 许久之后。 药力被沈林体内的天武气引导消耗殆尽。 沈林脱力般瘫坐在地上,剧烈喘息,大汗淋漓。 虽然体内劲气与天武气消耗得一干二净,但沈林查验自身,心中震动不已。 此时,他左臂的经脉,竟然在刚才这一会儿功夫里,被生生打通了足足七成! 若按以前天武气的速度,能打通五成就算不错。 “看来天武气真正的用法是配合药材去修炼。” 沈林心中暗道。 不过此时的他穷光蛋一个,根本没有银子去买修炼药材。 沈林稍稍缓过一口气,擦了擦汗水,恭敬问道:“二少夫人,小人歇息片刻,这便为您重新煎配一整碗药,您直接喝药破境。” “不必急于一时。” 云舒瑾却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继续。 她深深地看着沈林,缓缓开口,“倒是你吐血之前渡给我的药力,和吐血之后渡给我的药力,给我的感觉完全不同。” 沈林心中猛地一跳,面上维持着迷茫:“不知哪里不同?” 云舒瑾沉吟片刻,眼中闪烁着异彩:“你吐血之后,渡过来的药力变得极其纯粹且温和,冲关效果比之前好了数倍不止,这是为何?” 这也是她不打算直接喝药突破的原因。 她感觉,若是一直让沈林给自己银针渡气直到突破,自己很大可能会比一般八品要强! 沈林自然明白这是天武气洗涤净化后的结果,但他绝不可能暴露天武传承的秘密,当即摇头苦笑:“小人也不知晓,许是小人刚才性命攸关之下,强行压制药性产生了某种变化吧。” 云舒瑾见他神色不似作伪,不再追问。 但突破八品的曙光就在眼前,让她的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 “很好。”云舒瑾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沈林,“拿好我的腰牌,从此往后,你便是我云舒瑾的人,在这定远侯府内,我看谁敢动你分毫!” 沈林闻言,压在心头的阴霾瞬间烟消云散,恭敬道:“谢二少夫人!” 命,保住了! 以后,再也不用担心邢奎明面上的报复了。 紧接着,云舒瑾将目光投向了早已瘫软在地的周药师。 周药师在沈林重新站起来渡气之后,就已经双腿发软了。 在看到云舒瑾状态越来越好,有了突破之兆后,更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面露恐惧之色。 早知道,他就不来了! “来人。”云舒瑾冷冷开口。 房门立刻推开,两名气息雄浑的八品女武师大步跨入,“二少夫人。” 周药师见到这两位八品武师,顿时吓得面如土色,惨叫道:“二少夫人饶命啊!老夫在侯府二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二少夫人饶命!” “拖出去,打死。”云舒瑾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直接开口。 “遵命!” 两名女武师立刻上前,按住周药师,往院外拖去。 “二少夫人饶命!沈林你这个贱奴不得好死!啊!” 先是求饶,再是怒骂,随后便是惨叫。 但是几声骨裂声之后,哀嚎声戛然而止,院内恢复了一片死寂。 沈林透过没关严的门,看着门外地面上洇开的一滩血迹,心中情绪复杂交织。 他从小便不忍见到凄惨。 所以,他才会宁愿自己饿着肚子也要给老乞丐饭吃。 所以,他才会宁愿自己有丧命的危险,也要替温景烁去试药。 但是,经历了云汀药行的出卖,邢奎的赶尽杀绝,承骁的背叛和周药师的落井下石之后,他渐渐明白了一个道理,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道里,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人不狠,站不稳! 第17章 药的副作用 云舒瑾理了理衣袖,对于外面发生的情况丝毫不做理会,“明日白天,我会让人将你的卖身契从云汀药行过到我名下,以后你便是我的私奴护院。” “多谢二少夫人。” 沈林连忙道谢,随后拱手道:“二少夫人,小人刚才强行吞服至阳药剂,体内尚有残余毒性药力冲撞,需要找个安静地方排毒中和,不知能否允许小人住在府外?” 云舒瑾斜了他一眼,略一思索:“准了,不过你每日傍晚必须准时回府,为我以银针渡气。” 沈林松了口气。 其实他此刻小腹就隐隐有一股狂暴的燥热在升腾,若非他强行压制,恐怕早已在云舒瑾面前失态做出后果不堪设想的事。 “二少夫人,还有一事。”他压下这股燥热,又道:“三少爷邢奎传下话去,让全城药房皆不得卖给小人丹须芝……” 云舒瑾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明日让灵儿陪你一起去买。” 灵儿是她的贴身大丫鬟,出面就代表着二少夫人。 沈林心中一喜,有灵儿同行,城中药行绝不敢违抗。 “灵儿,赏他十两银子。” “是。”灵儿拿出一个装着十两白银的袋子递给沈林。 “多谢二少夫人。” 沈林收起银子,跟着灵儿出了望月阁。 阁外,月儿早已等候多时。 “我带他出去吧。” 灵儿与月儿平素情同姐妹,灵儿看了看沈林,又看了看月儿,忽然笑了笑,揶揄道:“小蹄子想男人了?” 月儿俏脸一红,嗔道:“瞎说什么呢,我只是怕他在侯府迷了路。” “行了,少装模作样。”灵儿戏谑地用手指戳了戳月儿的脸蛋:“二少夫人准他出府居住,你赶紧领着你这宝贵人儿走吧,可别在半道上把人给吃了。” 月儿被说得耳根子通红,扭过头扯着沈林的袖子就往外走:“灵儿姐你再打趣我,我可再也不理你了。” 两人的谈话弄得沈林有些尴尬,也只能低着头任由月儿牵着离开。 走了一段路,月儿美眸中满是关切,问道:“沈林,刚才在屋里到底怎么样了?二少夫人没为难你吧?” 沈林温声回道:“我已经成了二少夫人的私奴护院,命算是暂时保住了。” 月儿长舒了一口气,拍了拍鼓囊囊的胸口,由衷欢喜道:“太好了,我就知道你吉人自有天相。” 接着沈林将周药师的事说了一遍,月儿气得粉拳紧握,“那老狗平日里就仗势欺人,如今落得个被打死的下场,真是活该!” 说着,她忽然看到了沈林衣服上的血迹,“这是怎么回事?” “就是给二少夫人渡气的时候差点没压制住药力,吐了点血。”沈林摆手道。 月儿吓得小脸煞白,“你伤得重不重?要不要紧啊?” “不碍事的。”沈林摇了摇头,“如今我已经得到了二少夫人的看重,以后每天都要来给她渡气,若是真帮二少夫人成功突破,我想我也会得到一些赏赐。” “这次二少夫人都赏了我十两银子呢。” 月儿顿时美眸弯成月牙,“沈林,你真厉害,看以后侯府里谁还敢欺负你!” 她很开心。 不仅为沈林保住了命开心,也为以后沈林可以继续为三少夫人治病开心。 聊着聊着,沈林突然就不动了。 月儿有些纳闷地转过身去:“怎么了?” 这一看,月儿娇躯猛地一颤。 两人明明隔着两三步的距离,她却能清晰地感受到沈林身上很热。 他的状态很不对。 整张脸通红如血,双眼布满血丝,呼吸粗重,正直勾勾地盯着她。 “沈、沈林,你想干什么?”月儿小声问着,一步步后退。 沈林已经完全听不到对方的声音了。 体内残留药力爆发,让他有些神志不清。 他一言不发,猛地跨前一步,一把搂住月儿纤细的腰肢,将她推到了路旁一间空置的厢房内,嘭地关上门,直接将她顶到了床上。 “唔!” 沈林低吼一声,粗暴地吻上了月儿娇嫩的红唇,双手狂乱地扒拉着她的衣裳。 外衣被生生扯开,露出了月儿精致雪白的锁骨,以及被抹胸裹着的半边酥胸。 沈林一路向下,从嘴唇吻到了锁骨。 他的力气很大,他的亲吻也很粗暴。 冰凉的空气刺激着肌肤,月儿带着哭腔剧烈挣扎,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要……沈林,求你……” 她虽然对沈林有些好感,但绝对还没到这种地步。 自己今天若是给了他,以后该怎么面对他? “求求你了,不要……”月儿有些委屈。 我这么对你,你竟然想要用强。 她的声音里满是绝望。 也就是这绝望的哀求,让沈林如遭雷击,浑身一抖,猛地松开双手倒退数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看着床上露出大片白皙肌肤的月儿,沈林恨不得当场拍碎自己的脑袋。 “你、你竟然敢欺负我!”月儿双手紧紧抱在胸前,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月儿姐姐,对不起……”沈林急得浑身冒汗,抽了自己的脸一巴掌,连忙道歉:“我、我体内残留着给二少夫人配的至阳药力,刚才一时被药性冲昏了头,实在控制不住自己……” 沈林心中充满了自责。 月儿对他那么好,若非月儿当初在云舒瑶面前为他争取,他连见开口说话资格都没有,更别说后续为云舒瑶治疗以及被推荐给云舒瑾。 月儿是他的救命恩人啊。 可自己,刚才竟然对她做出了这种禽兽不如的事! “臭沈林,坏沈林!”月儿越想越委屈,哭骂道:“亏我刚才还那么担心你,你就是个大坏蛋!” 沈林不知所措地跪坐在地上,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对不起,是我该死,对不起……” 就在这时,沈林小腹中那股狂暴的燥热再次炸开。 “哼……”他闷哼一声,脸色一阵白一阵红。 为了不再次失去理智伤害月儿,他狠狠咬着舌头,鲜血直流。 整个人缩成一团,身体还在颤抖。 看着沈林这副宁可自残也极力克制的模样,月儿心中的怨气和恐惧渐渐消散了。 她当即明白,沈林刚才真的不是有意的。 月儿抹去脸上的泪水,整理好凌乱的衣衫,吸了吸鼻子,有些委屈地轻哼道:“好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这次就原谅你了。” 沈林抬起头,连声致谢:“多谢月儿姐姐宽宏大量!” “你现在如何了?”月儿有些担忧。 “药力暂时压下去了,短时间内应该没事。”沈林慢慢从地上爬起来,背着月儿说道。 他实在是不敢再看月儿了,害怕再看一眼,药力再次爆发。 “月儿姐姐,我自己回去就行,你不必送了。”沈林打开房门就要离开。 “真的没事吗?”月儿望着沈林痛苦的模样,有些心软,“要不……” “我没事。”沈林摆手说道:“月儿姐姐不必担心。” 说完,不给月儿说话的时间,便快步走向府外。 这一路十分煎熬。 好在外面已经很晚了,路上的人很少,否则的话很可能会出大事。 现在的沈林,连看巡逻衙役都觉得眉清目秀的。 衙役们也看出了沈林的不对劲,不过在看到沈林展示的腰牌之后也就没再管了。 终于,沈林回到了李青画的小院。 砰砰砰! 听到急促的敲门声,李青画先是从门缝里看了一眼,见是沈林,忙不迭地拉开院门。 “沈林,你可算回……” 话还没说完,沈林便再也无法压制体内的狂热,猛地将李青画搂入怀中,低头吻了上去。 李青画娇躯一震,脑海中一片空白,身子瞬间软了起来。 “冤家,怎么这么急?” 她小声问着。 沈林却根本不答话,胡乱摸了一通后,打横将这位温婉娇柔的佳人抱起,大步冲进内室。 这一场狂风暴雨一直持续到了次日上午,两人几乎一夜未眠。 李青画浑身酸痛地蜷缩在被窝里,只露出一张娇艳欲滴的面容,嗔怪道:“你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可把我折腾坏了。” 沈林此刻体内的药力彻底排净,恢复了清明。 想起昨夜的疯狂,他挠着头有些不好意思,赶忙道歉:“青画姐,对不起,我昨晚吃了至阳烈药,实在没忍住……” 一直以来,他即便试猛药,副作用也就是腹痛或者头疼。 属实没想到,昨晚的药副作用竟是这般。 看着沈林这副慌张木讷的样子,李青画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美眸中满是温柔,“傻小子,我还能真怪你呀?” 沈林这才松了口气,讲起了正事:“青画姐,我现在不再是云汀药行的药奴了,我成了定远侯府二少夫人的护院私奴。” 李青画闻言美眸异彩连连,惊喜万分:“我就知道你的厉害!” “我去炒两个菜,咱们两个庆祝庆祝。” 她一边说着一边挣扎着想起来给沈林做饭,可脚刚沾地,双腿便是一软,‘呀’的一声再次跌回了沈林怀里。 看着怀中娇弱不堪的美人,沈林心中一阵心疼,暗骂自己怎么能这么粗暴呢? 可是昨晚自己实在是太过难受,完全控制不住。 他柔声说道:“青画姐,你快躺好休息,我来给你做饭。” 第18章 我衣服呢? 说罢,沈林把李青画放回床上盖好被子,自己穿好衣服走进厨房。 在厨房烧水择菜的同时,沈林内视着丹田内的天武气。 经过昨夜长达一整晚的双修炼化,他发现,天武气的增长并不取决于双修的次数,而是取决于时间的长短,以及对方的状态。 前半夜李青画精神充沛时,天武气增长的很快,可到了后半夜,李青画实在太累瘫软下去后,天武气的增加便微乎其微了。 “以后,我不能再这么粗暴了。”沈林暗暗告诫自己。 那样的话,不仅对李青画的身体有很大的伤害,对自己也没有好处。 没多久,沈林将做好的饭菜端进房间。 李青画尝了几口,眼睛一亮,连连夸赞,“就没想到你还会做饭,竟然还这么好吃?” 沈林谦逊地笑了笑,“好吃青画姐就多吃些,补充补充体力。” “小冤家。”李青画俏脸一红,又想到了昨夜的疯狂。 虽然累,却也确实令人难忘。 她小口吃着,十分文静。 沈林就不同了。 风卷残云一般,大口大口地扒拉着饭菜。 还别说,虽然自己是第一次做饭,但味道也确实不赖。 其实天武传承博大精深,其中包含了修炼功法、武技、药膳食谱。 这些饭菜都是他根据传承做出来的。 只可惜他现在囊中羞涩,买不起昂贵的药材来调配药膳。 “若是能有足够的银两购买珍稀药材辅助,我的修炼速度绝对能提升得更快!”沈林心中暗暗期待。 正所谓穷文富武,没有银子,修炼必然艰难。 修炼药材和膳食实在是太贵了。 云舒瑾这突破之药,一次就要八十两。 即便九品武者常规修炼药材不用那么多,也不是沈林能够承担得起的。 不过以他目前的情况,只要让云舒瑾满意,赏赐绝对少不了的。 云舒瑾虽然狠辣,但也是真的大方。 吃完饭,沈林叮嘱道:“这几天就好好休息吧,养养身子。” “现在知道心疼了?”李青画嗔道:“昨晚可没这么温柔。” 沈林挠了挠头,抱起李青画来放在怀中,“青画姐,我抱着你睡。” 李青画将头靠在沈林胸口,轻轻点了点头,随后闭上了眼睛。 待她睡着之后,沈林帮她盖好被子,离开小院,赶往定远侯府。 刚走到侯府大门口,就见灵儿正站在那里。 灵儿面色冷漠,斜眼看了沈林一眼,没好气道:“怎么才来?” “昨晚压制残余药力太耗精力,今天起晚了些。”沈林解释道。 灵儿轻哼一声,“跟上。” 说完,便也不再搭理沈林,径直走向其中一家药行。 “我乃定远侯府二少夫人的贴身大丫鬟,把你们店里的丹须芝全都拿出来。” “卖完了。”伙计摇头道。 “嗯?”灵儿眸一蹬,“你不想活了?” 伙计的闻言,苦着脸连连作揖,“姑娘息怒啊,实在是在昨日下午,就有人把所有的丹须芝全部买走了,新的货最快也得三天后才能到啊!” 沈林眼神一沉,隐隐猜到了什么,上前一步逼问道:“你难道想与二少夫人作对吗?” 伙计吓得浑身一哆嗦:“小人哪敢啊,确实是没货了。” 沈林见对方神情不似作伪,便对着灵儿说道:“我们去别家看看。” 两人随后又转了好几家药铺,得到的竟是一模一样的回答。 走出药铺,沈林脸色铁青:“一定是三少爷搞的鬼。” 灵儿冷哼了一声:“这是三少爷搞的鬼,你我知道,甚至二少夫人心里也清楚,但我们没有确凿证据,就只能吃哑巴亏,二少夫人虽然执掌侯府,要惩治三少爷也是需要正当理由的。” 说完,灵儿扭过头,冷冷警告道:“还有,低贱奴才不要妄议主子,这次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下不为例!” 沈林赶忙低头,“我知道了。” 说完,他再次走回药行。 在灵儿疑惑的注视下,挑选了几味草药,让店家磨成细粉,付了一两白银。 灵儿皱眉道:“你买这些草药干什么?” 沈林将药粉装入香囊,递给了她,“灵儿姐姐,将此香囊佩戴在腰间,可缓解腹痛。” 灵儿俏脸顿时一红,眼中闪过一抹惊诧。 她今日适逢月事,腹痛得厉害,这才脾气暴躁看谁都不顺眼。 没想到沈林医术竟如此神奇,一眼就看穿了。 灵儿接过香囊挂在腰间,不过片刻,一股暖流透入小腹,折磨了她一早上的绞痛竟然真的缓解了。 她对沈林的看法瞬间改观了不少,神色也和缓了下来。 “我自然是不能让你花银子的。”灵儿说完,就要掏银子。 “没事没事,这算是我给灵儿姐姐的见面礼。”沈林摆手拒绝。 “你还有什么门路能弄到丹须芝吗?”灵儿捏着腰间的香囊,神色复杂地看着沈林。 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这么懂事,也这么懂女人。 看来自己不能对他那么冷淡了。 “我再去想想办法吧,灵儿姐姐你先回府。”沈林苦笑一声。 灵儿叹了口气,看在这香囊确实好用的份上,忍不住叮嘱道:“你最好赶紧把这事办妥,二少夫人那脾气你是知道的,若是误了她的事,她定会大发雷霆,到时候谁都保不住你。” “我知道了,多谢灵儿姐姐提醒。”沈林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给二少夫人做事,其中危险很大。 仅仅几次接触,他就发现了,事情办好,赏赐绝对少不了。 但事情办砸,怕是连命都可能丢了。 走在街上,沈林思索再三,打算再去一趟云汀药行的后山碰碰运气。 就在这时,一个眼生的青衣汉子突然迎面撞了过来,往他手里塞了一封信。 沈林眉头一皱,展开信笺,上面只写了一家酒楼雅间的地址。 他将信纸凑到鼻尖嗅了嗅,一股熟悉的香气扑鼻而来。 “这是夏琬凝的味道。” 沈林忍不住冷笑一声,心中暗讽:“之前不是还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子,说什么以后绝不见面?这才过去一天,就忍不住了?” 嘴上虽这般说,但沈林脚下却没停,直奔酒楼赴约。 到了酒楼和伙计说了雅间的名字之后,一开始伙计还没怎么在乎他,甚至还想赶他,不过在他拿出侯府腰牌,伙计立马变了一副面孔,引着他前往夏琬凝所在雅间。 沈林不禁感叹,抛开危险不谈,给二少夫人做事有许多好处。 想当初,自己一个小药奴若是来这种高端酒楼,怕是直接被赶出去了。 推开酒楼雅间的门,夏琬凝正端坐在桌前。 看到沈林进来,她眼底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情绪。 理智告诉她,眼前这个男人不过是个奴仆,即便成了定远侯府的私奴,也根本不配与她平起平坐。 可一想到那令人食髓知味的疯狂,她的身体和情感却又不可遏制地对他产生了依赖。 每每事后都决定不再找他,可是过不了多久就又想他了。 “坐吧。”夏琬凝压下心头的悸动,恢复了高冷模样,红唇微启:“我知道你在找丹须芝,只要你今天把我伺候高兴了,我可以告诉你哪里有货。” 沈林拉开椅子坐下。 他早就看清了这个女人复杂又现实的本性。 既然是送上门的好事,自己何必跟她一般见识? 大家各取所需罢了。 “好啊,夏东家想怎么高兴?”沈林挑了挑眉。 两人正说着,雅间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传来:“琬凝,你果然在这儿!” 走进来的是个容貌极美的年轻女子,气质出尘,衣着华贵,看起来身份同样不俗。 夏琬凝被撞破私会,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干笑道:“芷嫣,你怎么来了?” “我就是从外面听到了你的声音,想着过来看一看,没想到真是你。”苏芷嫣看了一眼沈林,笑道:“这位,是你新男人?” 夏琬凝脸一红,“这是我外弟,正好路过,我便请他喝杯茶。” “外弟吗?”苏芷嫣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坐到了夏琬凝的旁边,小声道:“我看这个外弟已经进入内里了吧?” 夏琬凝见她已经猜到,便也不再隐藏,凑到苏芷嫣耳边悄声嘀咕起来。 她本以为声音极小,却不知沈林如今修有天武神觉,五感远超常人,将两女的私语听得一清二楚。 “那方面简直厉害得吓人,弄得我都下不来床……” 沈林听得老脸一红,如坐针毡。 这两个女人在自己面前聊这个,实在尴尬。 他轻咳一声,站起身道:“你们先聊,我去净手。” 等沈林再回到雅间时,酒桌上的气氛好像变得有些不同。 也不知道两人都聊了些什么。 夏琬凝和苏芷嫣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开始有意无意地轮流向沈林敬酒。 沈林的酒量本来就不怎么样,之前和承骁喝酒时也是浅尝辄止。 如今被两个千娇百媚的大美女软语温存地轮番灌酒,几杯烈酒下肚,他顿觉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 沈林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觉得头痛欲裂。 他揉了揉发胀的眉心,猛地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身上的衣服全都不见了。 第19章 没感觉啊,太亏了 床边,夏琬凝和苏芷嫣正坐在一起低声聊着什么。 “咳……”沈林轻咳了一声。 苏芷嫣一回头,见沈林醒了,绝美的脸蛋瞬间红到了脖子根。 她慌乱地站起身,连看都不敢看沈林一眼,“琬、琬凝,我忽然想起家里还有事,我先走了。” 说罢,逃也似的冲出了客栈房间。 沈林一头雾水地坐起身,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体内的天武气,这一看,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的丹田之内,竟然多出了两丝天武气! 和每个人双修,都只有一丝天武气。 即便次数再多,时间再长,也只会增加这一丝天武气的长度,绝不可能增加数量。 可现在,原本的一丝,竟然变成了三丝! 沈林盯着苏芷嫣离去的方向,转头问夏琬凝:“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夏琬凝拢了拢身上的轻纱,眼神有些躲闪,故作镇定地解释道:“你喝多了,行动不便,我一个人弄不动你,就找芷嫣帮了把手,把你抬到床上来了。” 沈林心中一阵狂跳。 帮把手? 只怕是帮到床上去了吧! 他敢肯定,自己喝醉的时候,绝对发生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否则体内绝不可能凭空多出一丝天武气。 只可惜自己当时醉得不省人事,连半点滋味都没体会到,真是亏大了。 “她到底是什么人?”沈林打听道。 夏琬凝柳眉一竖,警告道:“芷嫣身份不俗,根本不是你这个下人能高攀得起的,我劝你趁早打消那些痴心妄想的念头。” 见夏琬凝吃醋生气,沈林也不与她争辩,伸手将她揽入怀中,“那我可以对夏东家有痴心妄想的念头吗?” “你放肆!”夏琬凝厉声呵斥。 …… 事后,沈林起身穿好衣服,再次内视丹田。 他仔细观察着那三丝天武气,瞬间明悟。 代表夏琬凝的那丝天武气还不及李青画那丝。 显然是因为她最近和自己太多次了,状态不佳。 而代表苏芷嫣的那丝天武气,却是最长的。 “不能放弃苏芷嫣。”沈林暗自下定决心。 他现在急需天武气,既然对方有意,自己怎么说也不能置之不理。 夏琬凝也穿好了衣服,站起身来,背对着沈林说道:“赤磷帮帮主那里有你所需要的丹须芝。” 沈林拍了拍臀儿,“多谢夏东家。” 夏琬凝娇喝一声,“别乱动。” “好好好。”沈林耸了耸肩,“既然东家不喜,我走就是了。” 说完,便走出房门。 刚下楼,迎面却撞见了一道倩影。 苏芷嫣俏脸依然带着些许红晕,她深深看了沈林一眼,将一块薄薄的玉牌塞进他手里。 “这玉牌能散发出特殊的气息,会吸引我的墨蜂。”苏芷嫣轻咬红唇,声音清冷又带着一丝异样,“以后我会用墨蜂给你传信,你只管等我联系即可。” 沈林摸着手中温润的玉牌,心中了然。 墨蜂这种奇虫他也听人说过。 只要记住了玉牌的气息,就能百里传信。 但苏芷嫣只给了玉牌,却没给他墨蜂,摆明了是只打算单线联系,由她来掌控主动权。 “好。”沈林将玉牌贴身收好。 刚和苏芷嫣分开,月儿便急匆匆地找了过来。 “沈林,你跑哪去了,快跟我走,三少夫人在私宅那边等你过去呢。”月儿一把拉住沈林的手腕就往回赶。 两人一路快步来到私宅。 月儿刚推开院门走进去,沈林也正准备迈步进去,身旁却突然传来一道嘲弄声。 “沈林,怎么总是能见到你?怎么,现在成了私奴,就敢进这种院子了?” 沈林转头看去,只见三少爷邢奎正搂着方绮彤走了过来。 邢奎满脸不屑地上下打量着沈林,故意将怀里的方绮彤搂得更紧了些,“你就算成了二嫂的私奴又如何?到头来,你的女人还不是乖乖躺在我的怀里,任我玩弄?” 面对这般挑衅,沈林面色不变,只是冷冷地瞥了方绮彤一眼,反唇相讥道:“不过是个供人泄欲的玩物罢了,三少爷若是喜欢捡别人剩下的破鞋,请便。” 方绮彤脸色瞬间惨白,邢奎也是勃然大怒,刚要发作,目光却突然瞥见私宅门后闪过一道女人的身影。 邢奎并未认出那身影就是自己的妻子云舒瑶,反倒以为是哪个耐不住寂寞的贵妇,当即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原来是个靠脸吃饭的小白脸,跑这儿来给别人当面首来了,真是个天生的贱骨头!” 嘲讽完,邢奎冷哼一声,搂着方绮彤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沈林懒得理会这条疯狗,转身走进屋内。 刚一进屋,他就察觉到气氛不对。 云舒瑶端坐在桌前,眼眶泛红。 沈林轻叹一声。 任谁亲耳听到自家男人在外面搂着别的女人,还说出那般粗鄙之语,心里都会感到无比屈辱。 就算邢奎是侯府少爷,有纳妾的权力,但这种把正妻脸面踩在脚下的行为,确实令人作呕。 情绪的剧烈波动,让云舒瑶体内的毒渐渐狂暴。 她抬起头,那双美眸之中满是疯狂。 “既然他邢奎能在外面肆无忌惮地玩别的女人,我们为什么不报复他?” 话音未落,她竟一把扯开了领口的盘扣。 “三少夫人,你冷静点!” 沈林吓出了一身冷汗。 如果在彻底祛除乱春散前与云舒瑶发生关系,她就会彻底失控。 为了防止自己也控制不住,沈林离开了房间,来到了井边。 打出井水泼了几把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盘膝坐在地上闭目调息,极力压制着体内的躁动。 等他终于平复,重新走进去的时候,发现云舒瑶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 双眼迷离,浑身潮红如血,径直朝他扑了过来。 “得罪了!” 沈林沉喝一声,双手探出,扣住云舒瑶的双肩,劲气强行灌入她的奇经八脉,压制住毒性。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云舒瑶眼中的迷离才渐渐褪去。 清醒过来的她,看着自己衣衫半解的放浪模样,羞愤欲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对不起……我刚才……” 沈林松开手,捡起衣服披在她身上,宽慰道:“三少夫人不必介怀,这都是体内余毒作祟,非你本意。” 待云舒瑶情绪稳定后,沈林让她趴好,开始为她推背过血。 随着劲气入体,沈林的面色越发凝重。 他感觉到云舒瑶体内的毒越来越顽固了。 “必须尽快打通我自身的所有经脉,形成完整的劲气循环。” 沈林暗自心惊。 只有形成循环,他的劲气恢复速度才会倍增,劲气总量也会增加。 到那时候,才能彻底替云舒瑶排除乱春散。 治疗结束,沈林擦去额头的汗水,神色严肃地叮嘱道:“三少夫人,在乱春散彻底化解之前,你万万不可与男子同房,否则毒素一旦反噬,大罗神仙也难救。” 云舒瑶闻言,语气坚定地说道:“放心,我绝不会让邢奎碰我。” 想到邢奎在外花天酒地,她不由得幽幽一叹。 自己同样是侯府小姐,却没想到嫁了这样一个人。 沈林也不知说什么好,只能告辞。 从私宅出来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距离给云舒瑾渡气的时间已经不剩多少了。 沈林马不停蹄地赶往李青画之前摆摊的地方。 他必须尽快找到葛癞,通过赤磷帮弄到丹须芝。 可刚走到之前的地方,葛癞竟面露喜色地迎了上来。 “沈神医,你让我等的好苦啊。” “怎么了?”沈林有些疑惑,看这样子怎么像对方找自己也有事呢。 葛癞凑上前,附耳道:“我们赤磷帮帮主家的小妾得了怪病,请了几个大夫都没治好,沈神医若能施以援手,好处绝对少不了您的!” 沈林想了想,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去接触赤磷帮帮主,也显得不是那么突兀。 “出诊一次,十两白银。” 葛癞没有丝毫犹豫,“成,十两就十两,沈神医请随我来。” 二人一前一后来到城南一处幽静的宅院。 葛癞让沈林在院中稍候,自己快步赶去内堂通报。 不多时,一道魁梧的身影跨步而出。 此人虎目含威,浑身散发着沉重的压迫感。 “沈兄弟,你可算来了。”汉子大步走到沈林面前,大笑着开口,“我是赤磷帮帮主,陈万年。” 沈林看他一眼,心头微震。 这陈万山气血如烘炉奔涌,赫然是一位八品武师! 陈万山也在打量着沈林,粗声道:“小兄弟,葛癞说你医术神妙,我那小妾不知为何突然发狂,似是得了癔症,若能治好,我定奉上十两白银,绝不食言!” 话音未落,旁边一名穿着奢华的年轻男子便阴阳怪气地笑了一声:“姐夫,这小子毛都没扎齐,瞧着一身穷酸样,怕不是来混饭吃的骗子吧?” 陈万山脸色一沉,回头怒斥道:“住嘴,沈兄弟是贵客,再敢胡言乱语,老子抽断你的腿!” 说完,又看向沈林,拱手道歉:“他是我外弟,从小被惯坏了,不懂事,沈兄弟莫怪。” 第20章 丹须芝到手 沈林摆了摆手表示不介意。 “随我来吧。”陈万山带着来到偏房。 刚一推开门,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便发疯般朝着沈林猛扑过来,口中尖叫连连。 “这就是我的小妾,前些时日不知怎的,突然得了癔症,现在见谁都这么凶。”陈万年有些无奈地开口。 沈林面色不慌,侧身一闪,并指如风,一记劲气点在冯媛的膻中穴上。 冯媛浑身一瘫,凶恶的气焰瞬间消散,直挺挺倒下,被沈林顺势扶到了床榻上。 “诸位,家传医术不便外传,还请在外稍候。”沈林转头对陈万山等人说道。 陈万山见他一招就让发狂的冯媛安静下来,心中大定。 要知道,他之前也只能强行控制,怎么可能让对方这么安静? 如此看来,这沈林当真有些手段的。 他立刻带着众人退了出去,关紧房门。 房门一关,沈林看着榻上的冯媛,开门见山道:“别装了,你的脉象虽然混乱,但神志清明,根本没得癔症。” 榻上的冯媛娇躯一震,眼中露出惊恐,哭诉道:“我得罪了主母,若不装疯,三日内必被主母暗中弄死,求神医帮我离开这里……” “帮你离开这里不是难题。”沈林搭了搭她的脉搏,发现她气血亏虚,胸口郁结,便道:“不过你这胸闷郁结之症,若不通畅,日后必落下病根。” 自己不能白来。 既然发现了对方的症状,自然是要治一治的。 “还请神医帮我。”冯媛请求道。 “脱衣服吧。”沈林指了指她的前胸。 冯媛立刻脸红了起来,“要用那种方式吗?” 她偷偷看了两眼沈林,发现他确实有点帅。 若是在离开之前和他来一次,倒也不是不行。 “想什么呢。”沈林摇头说道:“我是要为你按摩,帮你疏通胸闷。” 这是陈万山的小妾,自己和陈万山无冤无仇的,弄他的女人也不合适。 冯媛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却也还是照做了。 沈林也不多看,双手按压穴位,劲气顺着指尖缓缓渡入,轻轻揉按。 冯媛口中看着沈林,忍不住开口道:“要不……我我们来一次?” 沈林摇了摇头,拒绝了她的好意。 很快,他收回了手,问道:“现在感觉如何?” 冯媛感受了一下,眼睛一亮,“之前的胸闷感觉全然消失不见,呼吸都通畅了许多。” “那就好。”沈林还点了点头,继续道:“待会儿我会和陈帮主说,你这病会传染。” “陈帮主为了府里人的安全,定会把你送走,你出去后,找个没人的地方躲几天,然后再谋生路。” 冯媛连连点头,“多谢神医!” 交代好后,沈林走出房间。 陈万山等人正等在院中,见沈林出来,连忙迎上前去。 “沈兄弟,怎么样了?”陈万山急切地问道。 沈林装出一副面色凝重的样子,叹了口气:“陈帮主,尊夫人的病,我已稳住,不过……” “不过什么?”陈万山心里一紧。 “夫人得的并非癔症,而是一种罕见的郁火攻心之症,且此病极易传染。”沈林故意放低了声音,做出一副十分严重的表情,“若是不早做决断,只怕府上其他人也会受牵连。” 陈万山闻言,脸色骤变,倒吸一口凉气,“传染?这可如何是好?” 沈林顺势提议道:“陈帮主,不如给她一笔盘缠,让她离开府邸,去乡下庄子里静养,这病只要不与人接触,过个十天半月便能自愈。” 陈万山沉吟片刻,咬牙道:“也罢,为了府上安宁,只能如此了。” 说罢,他立刻命人取来十两银自递给沈林,“沈兄弟,今日多亏了你,这十两还请收下。” 沈林也不推辞,将银子收入怀中,随即话锋一转,“陈帮主,实不相瞒,我这次来,除了看病,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尽管说。”陈万山笑道。 沈林抱拳,“听说帮主手中有丹须芝,不知可否割爱?” “我这儿正好有几株,不过……”陈万山一愣,语气变得有些复杂,“这丹须芝,是我那死去的大哥从乱星门手里弄来的。” “之前我总想当个念想,但若你想要,给你便是。” “乱星门?”沈林心中一震,双眼微眯。 乱星门正是杀死温景烁的凶手,而且极有可能掌握着天武毒典的残卷。 而陈万山的大哥,竟然接触过乱星门? “陈帮主可知这乱星门如今在何处?”沈林强压下心中的波澜,急声追问。 “沈兄弟可能是想差了。”陈万山叹了口气,“这乱星门,在武龙山庄老庄主死后,祸乱一方,被朝廷派兵镇压了一次,可没过多久,江湖上就冒出了无数个打着乱星门旗号的势力,朝廷又剿了几次,却发现大多是些狐假虎威的乌合之众。” 沈林有些惊讶。 这个消息他是一直都不知道的。 原来,乱星门还不止一个吗? 如此看来,乱星门分明是在借这些假势力混淆视听,真正的乱星门恐怕早已隐匿在暗处。 陈万山大哥遇到的那个乱星门,究竟是真是假,还需亲自去查探一番。 并且,沈林也不确定,温景烁口中的乱星门,到底是假是真。 “陈帮主可知,你大哥遇到的那个乱星门,在什么地方?”沈林问道。 陈万山也不隐瞒,“城外五十里,黑云岭。” 沈林默默记下这个地名,打算有机会去看一看。 陈万山转身回屋,不多时便捧着个木盒出来,递给沈林,“这里是五株丹须芝,全都在这儿了。” 沈林打开一看,成色极佳,当即点头,“多谢陈帮主。” 陈万山摆了摆手,“沈兄弟医术高超,又帮我解决了一个大麻烦,这丹须芝就当是我送给沈兄弟的见面礼了。” 沈林却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三十两银子递了过去,“陈帮主,交情归交情,买卖归买卖,这三十两是定金,剩下的银子,我明日凑齐了再送来。” 陈万山见沈林行事如此有分寸,心中越发赞赏,“沈兄弟是个痛快人,既然如此,我就收下了。” 临行前,陈万山好奇地问了一句:“沈兄弟,你要这丹须芝,究竟有何用?” “实不相瞒,这是我给侯府二少夫人配置突破修为的药引。”沈林说道。 这件事被邢奎弄得全城药行都知道了,陈万山也就是没有药行,否则的话也不会问。 陈万山闻言,震惊地看着沈林,“你、你还会配突破之药?” 他本来只当沈林是个医术高明的大夫,却没想到,这年轻人竟然连武者突破的药都能调配! “略懂一二。”沈林谦虚道。 陈万山顿时激动起来,一把拉住沈林的手,“沈兄弟,我有个侄子,正到了开身的时候,你能不能帮他也配一副开身之药?” 武者修炼,最重要的一步便是开身。 若是从小开身得当,日后入品便会容易得多,突破境界也更有把握。 就像沈林这种半路出家的人,基本上成就都不会很高。 好在沈林有着天武传承,能够弥补没有开身的不足。 沈林看了看天色,“今日时辰不早了,我还要回侯府当差,明日我再来,看看令侄的体质,再行配药不迟。” 陈万山连连点头,“好,好,明日我必扫榻相迎。” 告别了陈万山,沈林马不停蹄地往定远侯府赶去。 此时,侯府望月阁内。 云舒瑾端坐在椅子上,面容冷若冰霜,看着对面的女子。 在她对面,坐着乃是定远侯府大少夫人。 她男人,就是小侯爷,以后世袭侯爵的人。 宋昭宁穿着一身素雅的长裙,长相甜美,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显得娇弱无比。 “弟妹,听说你昨日,打杀了一个药师?”宋昭宁掩嘴轻笑。 云舒瑾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那奴才办事不利,留着何用?” 宋昭宁也不生气,继续笑道:“还听说,你收了个药奴做私奴?啧啧,那药奴长得倒是眉清目秀的,弟妹该不会是在养面首吧?” 云舒瑾眼中闪过一丝怒火,猛地一拍桌子,“大嫂,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她知道宋昭宁心中的不满。 宋昭宁乃是大少夫人,本该在侯爷带着大郎二郎上了战场后,交由她来打理侯府。 结果却是,掌权的人成了云舒瑾。 云舒瑾也知道,这完全就是因为宋昭宁看起来柔弱,但对人极为残暴。 老爷还是怕他们回来以后,侯府无人可用了。 云舒瑾和云舒瑶两人的恩怨也不仅于此。 宋昭宁出身忠武侯府,云舒瑾和云舒瑶则出身文安侯府。 两家从父辈起就不对付,如今嫁入定远侯府,自然也是针锋相对。 宋昭宁还是一个八品武师,总是来云舒瑾这里炫耀一番。 这就把云舒瑾气够呛,所以才会那么急切的想要突破。 “弟妹生什么气呀。”宋昭宁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我这也是关心你嘛,毕竟,我可是八品武师,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开口,可别硬撑着。” 云舒瑾被她这副姿态气得脸色铁青,“不劳大嫂费心。” 宋昭宁娇笑着转身离去,“那我就不打扰弟妹雅兴了。” 等宋昭宁走出去,灵儿这才走进来禀报:“二少夫人,沈林在二门外候着了。” 云舒瑾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冷声道:“让他进来!” 第21章 大少夫人叫你 二门外,沈林正等着传唤,迎面走来一个长相甜美的女人。 女人停下脚步,意味深长地上下打量了沈林一番,“你就是沈林?” 沈林不认得她,但见她衣着华贵,知道这是主子,便低头应道:“是。” 女人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笑了一声,便转身离去了。 灵儿匆匆赶来,见状低声提醒道:“沈林,那是大少夫人,以后遇到她,最好躲远点,否则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沈林微微一愣,回想起刚才那个甜美娇弱的女人,“大少夫人看着不像是嗜杀之人啊?” 灵儿冷笑一声,“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走到望月阁门口,灵儿再次叮嘱:“进去后,切记不要提大少夫人,二少夫人现在心情很不好。” 沈林虽然不理解,却也点头应下,推门走进了房间。 “二少夫人,我从赤磷帮陈帮主那里买来五株丹须芝。” 云舒瑾点了点头,又问道:“你最快能让我多长时间突破?” 沈林思索了片刻,“至少五日。” 其实以他现在的三丝天武气,两三日便可让云舒瑾突破。 但他还需要天武气去压制药力,不能毫无保留。 云舒瑾眉头微蹙,“五日太长了。” 沈林心中暗自诧异。 你卡在这个瓶颈都一年多了,怎么现在连五天都等不及了? “若是不用银针渡气,直接服用药汤,今晚便可突破。”沈林解释道。 “不行。”云舒瑾断然拒绝,想了想,咬牙道:“你直接对我丹田渡气!” 沈林渡过来的气蕴含十分精纯的药力,直接服用药汤是远远比不上的。 沈林心中一震。 直接对丹田渡气,等于是将自己的命门交到了别人手里。 若是自己心怀不轨,稍微动点手脚,云舒瑾就算不死也要废了。 云舒瑾看着沈林震惊的表情,淡淡地说道:“我信得过你,瑶儿那晚的情况我知道,你能把持得住,说明你的人品靠得住。” 沈林苦笑,“既然二少夫人如此信任,那便依夫人所言,直接渡气的话,三日便可突破。” 云舒瑾点了点头,“那就开始吧。” 说罢,她便平躺在了软榻上。 “二少夫人,得罪了。” 沈林深吸了一口气,将手掌轻轻覆在云舒瑾平坦的小腹上。 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肌肤的弹性。 她的身材很好。 小腹上没有一丝赘肉,就是不知光不光滑。 沈林压下心中杂念,全神贯注。 劲气顺着掌心缓缓渡入她的丹田。 云舒瑾只觉得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那种奇妙的充实感让她忍不住催促,“快点!” 沈林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了,他胡乱抹了一把,“二少夫人,这已经是我能承受的极限了,再快的话,这股药力会伤了你的经脉。” 云舒瑾不甘心,“真的?” “真不行了,夫人再忍忍……”沈林的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门外的灵儿听着里面传来的对话,顿时闹了个大红脸,赶紧捂着耳朵退到了院子里。 虽然知道里面在干什么,但光听的话还是不由自主的想歪。 半个时辰后,渡气终于结束。 沈林收回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这次渡气,消耗了他一丝多一点的天武气,但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 他不仅打通了左臂的经脉,连右腿的经脉也打通了一成。 并且,因为天武气充足,他也没有那种副作用的感觉。 “今日之事,若是敢对外吐露半个字,我定要你的命。”云舒瑾整理好衣衫,冷声警告道。 “小人明白。”沈林躬身应道。 云舒瑾满意地点了点头,唤来灵儿,“赏他十两银子,再拿一百二十两给陈帮主付丹须芝的尾款。” 她又看向沈林,“明日,不可迟到。” “是。”沈林继续躬身。 这时,灵儿也将银票拿来了。 十两八两的可以用银子,这么多就只能用银票了,否则也不好带。 “多谢二少夫人。” 沈林拿着银票,离开了望月阁。 今日月儿没有来接他,想必是昨晚的事情让她心中还有些芥蒂。 沈林打算找个机会好好跟她道个歉。 正想着,迎面遇上了五个人。 四个家丁模样的人,簇拥着一个面容倨傲的年轻人。 沈林扫了一眼,这年轻人的打扮虽然比不上主子,却也不比外面的一些富商差。 显然,此人在下人当中,也是一个地位很高的人。 “没长眼睛啊?还不赶紧给成安哥行礼!”其中一个跟班对着沈林呵斥道。 “就是,成安哥可是三少爷的贴身小厮,你一个护院,懂不懂规矩?” “规矩?”沈林停下脚步,冷笑一声,“我只给主子行礼,怎么,难道你一个贴身小厮,也想和主子平起平坐了?” 到现在,他若是还察觉不到对方这是想主动找事,他就白活这么大了。 沈林不紧不慢地弹了弹衣角,“若是你真觉得能和主子平起平坐,那我这就给你行礼。” 说罢,沈林便作势要跪。 成安面色大变,连忙伸手拦住沈林,咬牙切齿道:“你疯了?你想害死我吗?” 若是这事传到主子耳朵里,他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成安看着沈林那副有恃无恐的模样,气得脸色铁青。 他作为三少爷身边的小厮,平时在侯府外院,哪怕是那些管事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的,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刚来的护院如此叫嚣了? 况且,这小子还惹到了三少爷,现在正是自己表现的时候。 “沈林,你找死!”成安咬往前踏出一步。 他身后的四个跟班也立刻散开,隐隐将沈林围在了中间,一副剑拔弩张的架势。 沈林却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这五人当中,只有成安气血浑厚,剩余四人全是土鸡瓦狗。 靠着天武神觉,即便胜不了,也要让其他几个人躺床上几个月。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声音忽然从不远处传来。 “你们在干什么?”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粉色丫鬟服饰的貌美少女正款款走来。 成安一看到这少女,脸上的怒容瞬间消失,谄笑道:“小娥姐,您怎么有空到外院来了?” 这小娥不是别人,正是大少夫人宋昭宁的贴身大丫鬟。 宋昭宁是什么样的人,他们这些人都是晓得的。 她身边的大丫鬟,成安哪里敢得罪? 小娥却连看都没看成安一眼,径直走到沈林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随后招了招手,“跟我走一趟,大少夫人要见你。” 成安面色微变,心中有些不安,“小娥姐,大少夫人找这小子所为何事啊?” 小娥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眼神中满是不屑,“怎么?大少夫人的事,还需要向你汇报吗?” 成安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摆手,“不用不用,小娥姐误会了,我哪敢过问大少夫人的事啊,就是随口一问,随口一问……” 沈林看着这一幕,心中却充满了疑惑。 通过灵儿那边的只言片语,他很清楚二少夫人和大少夫人之间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 自己现在是二少夫人的人,大少夫人却在这个时候突然派人来找自己,究竟意欲何为? “怎么,没听见我的话吗?”小娥见沈林站在原地没动,脸色一沉,厉声呵斥道。 沈林有些无奈。 大少夫人终究是侯府的主子,他一个下人,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更何况,人家都派人找上门来了,若是推辞,只怕会引来更大的麻烦。 “小人遵命。”沈林微微低头,便准备跟着小娥离开。 就在他刚迈开脚步的时候,耳边响起了成安阴恻恻的声音。 “沈林,五天之后,官府会来侯府进行武者考校,我知道你也算个武者,届时你可要当心了。” 沈林心中一凛。 他自然知道这武者考校的事。 只要通过了考校,便会记录在册,以后见官不跪,而且在侯府的月例也会增加。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这考校的时间竟然这么快,只剩下五天了。 这时,成安身边的一个跟班忍不住嗤笑出声:“成安哥可是已经打通了全身经脉,习得了武技的九品武者,我劝你最好还是别参加,免得被打死。” 沈林没有理会那跟班的嘲讽,但心中却升起了一股紧迫感。 打通全身经脉的九品武者,与没打通经脉的人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没打通经脉,充其量也就是个力气大点的普通人。 可一旦全身经脉贯通,力量暴增不说,若是再配合上武技,战斗力绝对是成倍翻涨的。 自己若是参加考校,一旦碰上成安,必然免不了一场恶战。 沈林估计,自己不是他的对手。 但若是退缩不参加,不仅会错过增加月例的好机会,更会在二少夫人那里落下个无能的印象,以后再想得到重视可就难了。 “必须尽快打通全身经脉,修行武技了!”沈林暗自咬牙。 可是,他现在距离打通全身经脉,还差双腿和躯干。 就算有天武气辅助,甚至买些开拓经脉药材,至少也需要十五天的时间。 不仅如此,打通全身经脉之后,修炼武技也是需要时间的。 除非…… 第22章 威胁 沈林脑海中忽然闪过天武医典中的一个特殊药方。 那药方药效极猛,能在一日之内,强行冲开剩余的所有经脉。 但那药方的造价极为昂贵,光是辅药就需要几十两银子。 而主药寐息花,沈林在云汀药行待了这么久,根本就没见过。 就算去其他大药行找,能买到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 “我现在至少还差七十两,而且,去哪里弄那味主药?” 甚至,就算凑齐了药材,所需天武气也不足。 药浴的同时,还需要五丝天武气辅助修炼,否则可能会痛死。 李青画身体柔弱,夏琬凝太不稳定,苏芷嫣更是连联系都联系不到。 至于云舒瑶,八字还没一撇。 沈林越想越觉得头疼。 若是五天内不能突破,考校之日,成安绝对会借着比试的名义下死手。 擂台之上,拳脚无眼,就算自己被打死,二少夫人也挑不出什么理来。 带着这份沉重的心情,沈林跟着小娥,一路来到了枕云阁。 刚一踏入大堂,沈林便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幽香。 大堂首位上,宋昭宁端坐在那里,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茶盏。 她换了一身淡紫色的衣裙,显得更加温婉动人,只是那双看似柔弱的眼眸深处,却偶尔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寒光。 “见过大少夫人。”沈林恭敬地行了一礼。 宋昭宁放下茶盏,笑吟吟地看着沈林,“起来吧,沈林,你的事,我都听说了,医术不错,人也机灵,我很欣赏你。” “谢大少夫人夸奖,小人只是尽心办差罢了。”沈林回答道。 只是心中越发疑惑,不知对方叫自己来是要干嘛。 “既然是个聪明人,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宋昭宁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几分,“以后,你跟着我做事,如何?” 沈林心中一突,这大少夫人果然没安好心! 他连忙低下头,“大少夫人折煞小人了,小人现在是二少夫人的私奴,身契都在二少夫人那里,小人实在没有权利决定自己的去留啊。” “无妨。”宋昭宁掩嘴轻笑,“你名义上还是她的人,只要暗中替我做事即可,比如把云舒瑾每天的一举一动,她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事无巨细地都向我汇报。” “这……”沈林背后瞬间惊出一层冷汗。 这可是要他当内鬼啊。 以云舒瑾那种霸道强势的性格,若是知道自己背叛她,绝对会毫不留情地把自己碎尸万段。 沈林惶恐道:“大少夫人,小人万万不敢背叛主子,求大少夫人放过小人吧!” “哦?”宋昭宁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倒是个忠心的狗奴才,你若是肯替我办事,银子、女人,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甚至,我还可以做主,让你脱去奴籍,如何?” 摆脱贱籍对任何一个下人来说,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沈林的心脏也猛地跳动了两下。 但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且不说宋昭宁是不是在画大饼,就算她真的兑现了承诺,这种背叛行径,也违背了他做人的底线。 他沈林虽然是个奴仆,但也知道什么叫知恩图报。 二少夫人虽然高傲,但目前为止,并未亏待于他。 如果自己为了利益去背叛她,以后还怎么在天地间立足? 这辈子都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大少夫人,小人不能做背叛主子之事。”沈林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 “敬酒不吃吃罚酒!”宋昭宁冷哼一声,“你真以为云舒瑾能一直护着你?她现在掌权,只不过是暂时的,我夫君是未来的定远侯,我就是未来的定远侯夫人,这定远侯府,迟早是我的。” 沈林沉默不语。 他又何尝不知道? 可是,让他如此行事,他属实做不到。 宋昭宁站起身,“你和三郎之间的事,我也有所耳闻,若是我暗中支持三郎,你觉得,云舒瑾还会为了一个下人,跟我彻底撕破脸吗?” 沈林心中剧震。 邢奎一直想要打杀了他。 若是再加上宋昭宁在背后推波助澜,云舒瑾还真未必能保得住自己! 还没等沈林想好如何应对,宋昭宁却突然转换了语气,仿佛刚才的怒火都不曾存在过一般,笑吟吟地开口:“对了,听说和顺巷有个俏寡妇,和你走得很近啊?” 沈林瞳孔猛地一缩。 和顺巷,俏寡妇,那不正是李青画吗? “真没想到,你这么个俊俏的后生,竟然会喜欢一个寡妇。”宋昭宁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浅浅的梨涡煞是好看。 只是说出来的话,却让沈林脊背发凉,“听说那寡妇长得倒是不错,若是哪天夜里,不小心被人摸进了屋子,那可就真是太可惜了。” 沈林从未像现在这一刻,如此深刻地感受到自己实力低微的卑微和无力。 之前,即便面对邢奎,大不了一死。 但是现在,他发现自己竟然连想保护的人都保护不了。 若是自己现在是七品,甚至是更高的境界,就算宋昭宁是未来的侯夫人,也绝对不敢用这种手段来威胁自己。 但在侯府这个庞然大物面前,在宋昭宁这个八品武师面前,自己现在的实力,连自保都成问题,更别提保护李青画了。 “现在,你愿意为我做事了吗?”宋昭宁重新端起那杯残茶,似笑非笑地看着沈林。 沈林深吸了一口气,将头深深地埋了下去。 “小人愿意为大少夫人效犬马之劳。” “咯咯咯……”宋昭宁掩嘴娇笑了起来,“这就对了嘛,识时务者为俊杰。” “既然你现在是我的人了,那我就交给你第一个任务。” 宋昭宁的眼神变得玩味起来,“我要你去勾引云舒瑾。” “什么?”沈林猛地抬起头,满脸不可思议。 “我要你和她上床!”宋昭宁眼中闪烁着疯狂,“届时,她不但再也没有脸面掌管侯府大权,甚至还会让她背后的文安侯府,彻底沦为笑柄。” 沈林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 这对自己来说就是死局。 无论是自己勾引失败被云舒瑾打死,还是侥幸成功后被宋昭宁抛出来当替罪羊,自己最后的结果,都只有一个死字。 “大少夫人,小人区区一个护院怎么可能做到那种事?”沈林一副惊恐万分的模样,结结巴巴地说道:“况且二少夫人身边守卫森严,若是用强,只怕还没碰到她,就被乱棍打死了。” “谁让你用强了?” 宋昭宁从袖口中掏出一个紫檀木盒子,轻轻推到桌子边缘。 “这里面,是一块萦情兰制成的香料。” “只要你找个机会,在她房中打开盒子,这香气便会扩散开来,慢慢勾起她的情欲,而且无色无味,她只会以为是自己欲求不满,绝对不会怀疑到你的头上。” 沈林看着那个紫檀木盒子,表面上依旧是那副惶恐的样子,但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所掌握的天武医典中,有着天武毒典的目录。 上面明确写了,这种能勾起情欲的奇花,必须以极其特殊的手法培育,非天武传承者,根本无法培育出来。 难道,宋昭宁手中有天武毒典? 或者她和乱星门有所联系? 无论哪种情况,好像都能解释为什么云舒瑶会中乱春散了。 宋昭宁想要接触云舒瑶简直不要太容易! 沈林拼了命地压制着内心的震撼,不让自己的表情出现破绽。 他颤抖着双手,将那个紫檀木盒子接了过来,收入怀中,低声道:“小人,定当尽力而为。” “不是尽力,是必须做到。”宋昭宁甜甜一笑,“去吧,我等你的好消息。” 沈林如蒙大赦,连忙退出了枕云堂。 如今,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刚来到外院,沈林便再次看到了成安。 成安似乎特意等在那里,见沈林出来,立刻用一种充满了威胁和挑衅的眼神看着他,还伸出大拇指,在脖子上狠狠地比划了一下。 沈林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没有理会他的挑衅,径直走出了侯府大门。 一路疾行,沈林很快便回到了和顺巷,推开了李青画小院的门。 院子里静悄悄的,堂屋的桌子上,摆满了一大桌子丰盛的饭菜。 虽然天色已经很晚了,但那几盘菜上面,依然冒着丝丝热气。 沈林微微一愣。 听到开门声,李青画系着围裙从灶房里走了出来,看见沈林,脸上顿时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你回来啦?快洗洗手,准备吃饭吧。” “青画姐,怎么这么晚了才吃饭?”沈林问道。 “在等你呀。”李青画一边说着,一边将最后一道汤端上了桌。 沈林看着那桌子明显是热了好几遍的饭菜,鼻尖忽然有些发酸。 他知道,李青画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回来,怕饭菜凉了,肯定是一遍又一遍地在锅里热着。 就为了让自己一进门,就能吃上一口热乎饭。 也忽然觉得,只有在这个小小的院子里,在这个女人的身边,他才能感受到一丝温暖和安宁。 沈林上前一步,紧紧地将李青画拥入怀中。 闻着她发丝间淡淡的皂角香气,沈林原本焦躁不安的心,奇迹般地平静了下来。 “不管是谁,想动你,就必须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他在心中暗暗发誓。 如果今天老太太不是和人约出去玩,估计此时在听见老爷子说慕容的名字,指不定又会闹起來。 “你这样强迫剑陨教主复活有意思么?一个已经死了的人,把他硬生生拉回现实,你太残忍了吧!”薛冷咬牙道。 薛冷连忙摆手道:“多谢兄弟拔刀相助。”其实薛冷也不想表露实力,要是他出手,哪怕是一百个狮子男,都不在话下。 “先盯着吧。”阜怀尧也一时说不清这人是正是邪,只能先走这一步。 圆圆跑到浴室门前:“为什么?还有,月月你还没告诉我那件男装的袍子是怎么一回事呢?你是不是嫌弃我哪里都圆圆的。所以抛弃我,红杏出墙去了?”声音里萌萌的委屈。 但李斯阻止了他,现在的情况,原楚国是根本,其它的都可以忽略不计,况且以秦国现在的国力,实在打不起多路战争了,应该把重点放在这边,赵国的兵收回来就是。 “老尊主……老尊主他……”一向最为面无表情的谢步御也睁大了双眼,脸色发白。 从攻击道毁灭,那个巨人用了大概一天的时候,而这一天的时间里,薛冷成功的晋级。 那城主盛气之下,显得更加的衰弱,他应了声,便挥手让空靖退下,空靖看着这般的城主,不由面上冷冷一笑,那笑容带着嘲讽,带着怨恨,带着苦涩。 可能就是这种喜悦,像是阳光般跳跃着,那样蛮不讲理,连个招呼都不打的穿过层层叶脉般的肌理,投进他的心里,他甚至来不及想明白,就已经无处拒绝了。 君璃虽不乐意大清早的就见到渣男,却不会与自己的肚子过不去,所以坐下后,便端了一碗碧梗粥吃起来。 当然,这其他人只有两个,一个是锦瑟的夫君——廖庚,另外一个,自然就是早就归心似箭的廖庸了。 不过,当汪大夫看到的都是一包包药粉时,汪大夫心里不舒服了。 听这两个婆子的意思,君老头儿竟是真半点不念旧情,将杨氏给软禁了? 当年他就睡在少爷房里的脚榻上,少爷夜里起身都是他服侍的,不可能那天少爷离开,又是更衣。又是收拾东西。又要开门的,他竟无知无觉。 那南翁原本一副笑呵呵的样子,却是听到了南翁岛三个字时,笑容渐渐隐没了下去,就是那柳姓的青衣修士也在听到南翁岛的时候只感觉不妙。 正在这个时候,柔贵妃身着华丽,板着脸从外面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的是披着月白色披风,面上平静,可看向柔贵妃时眼中却露出一丝狠意的仁妃。 他们的样子有些愤愤不平,虽然不知道出于哪种心理,但总归是少不了嫉妒的。 君璃正压低了声音与谈妈妈晴雪说话儿,就听得外面传来一个喘吁吁的、还带着哭腔的娇柔声音,声音的主人不是别个,正是杨氏。 方才逃跑时,到底消耗了不少的神魂之力,如今,这家伙气势汹汹,他连续三次阻挡竟然都被这家伙冲破了,势如破竹一般的侵入到了蓬莱全身上下的灵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