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入寝帐,被禁欲皇帝失控亲哭》 第1章:她,她怎么会躺在了龙榻上? 啊! 惊踹一声,夏宝珠猛地睁开眼来。 窗外细雨绵绵,一声春雷劈开了整个夜空,入目是明黄的龙床。 夏宝珠心肝一抖,想要坐起身,却动弹不得。 一条坚硬的手臂,以强势的姿态横亘在她的胸口,压得她呼吸不畅。 肌肤相贴。 过分的炙热烫得她整个胸口都像是要燃烧起来。 耳畔有灼热的呼吸声。 夏宝珠微微转眸,对上了一张放大的昳丽俊脸。 一瞬呆若木鸡! 她,她怎么会躺在了龙榻上? 她不是死在边关了吗?连带夏家全族跟着陪葬…… 夏宝珠强忍着不适,小心翼翼想要拎开横亘在自己胸前的胳膊。 拎不开。 男人像蛰伏的猛兽,大手一瞬锁住了她的咽喉。 夏宝珠呼吸窒息,小脸紫涨。 慌乱中喃喃叫了一声:“阿离哥哥……” 蛰伏的猛兽像是被安抚,大手果然卸了力度。 “珠珠,你乖一点。” 男人慵懒沙哑一句,大手扣住她的脑袋,直接摁进了胸膛里。 胸膛滚烫如火,仿若要将她的心烫灼成一片片灰烬。 珠珠…… 这一声呼唤仿若沧海桑田,隔了千年万年。 夏宝珠心头颤抖不已。 她好像重生了! 重生在了皇帝的龙榻上! 上辈子也有这一幕! 一切悲剧都是从这混乱一夜开始的! 皇帝认定她不甘罪奴身份,处心积虑算计,妄图爬上枝头变凤凰,从此对她各种折辱和冷嘲热讽。 而她,因为这一声“珠珠”,误以为皇上对她还有情意。 一直固执的守着自己世家贵女的骄傲,清者自清,人淡如菊,臣妾百口莫辩,不争不抢,心甘情愿的做着一个卑微的侍寝女官。 天真的以为,皇上总有一日能看得见她的心意。 天真的以为,总能守得云开见月明。 没想无权无势,最终落得个家破人亡。 既然重来一次,她不要所谓的情意,所谓的人淡如菊了。 她要名分,要权势,要荣华富贵,要争要抢,要挽救夏家一族性命。 夏宝珠思绪翻涌如潮,一动不动的任由男人抱着。 直到耳边呼吸绵长,像是睡着了,她才一点一点把自己的脑袋自他的臂弯里钻出来。 垂眸看看自己。 夏宝珠忽然抬手扯下了身上的肚兜,绑住了自己的双手,然后又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将自己的双手绑在了床榻上。 扯了扯身上的薄纱,躺回男人身边,摆出一副被狠狠蹂躏惨了的模样。 没过一会,身边男人如餍足的猛兽,缓慢的睁开了眸子。 猛兽苏醒。 满室旖旎气息一瞬转为凛冽的低气压。 夏宝珠唰的闭上眸子。 装睡! 肃非离缓缓扫过眼前景象,意识回归,昳丽的面容渐至阴云密布。 大手倏然抬起,一把掐住了夏宝珠的下巴。 夏宝珠睁眸,茫然的看着他,软软叫:“皇上……” “夏,宝,珠,你算计朕?” 肃非离一字一顿,冷锐如刀。 夏宝珠不着痕迹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痛得眼角一瞬氤氲出了泪珠,梨花带雨道:“我,我没有……” “没有?你这副样子,跟朕说没有?” 肃非离压着怒意,眼尾染上了腥红的戾气,手上力度骤然加重。 夏宝珠痛得想要一脚踹开狗男人。 但她忍住了。 小不忍则乱大谋! 她长睫一抖,泪珠扑簌扑簌的掉。 “奴婢这副模样,动弹不得,如何算计皇上,分明是皇上昨夜,昨夜兴致大发,将奴婢绑在这里,绑在这里狠狠……” 仿若太过羞耻,她说不下去了,涨红着小脸,恨不得钻进地缝去模样。 肃非离顺着她扭捏的身子往上,这才发现她的双手被艳红的肚兜绑在了床头上! 几经拉扯,手腕都被勒出了嫣红的痕迹,玉雪肌肤映衬下,很是有几分触目惊心! 肃非离瞳孔震缩! 他,他昨夜竟这样禽兽? 夏宝珠看他眸底的戾气被震惊和不可思议取代,又咬了自己一下,嘤嘤哭泣:“皇上能,能先放了奴婢吗,奴婢疼……” 肃非离看她一眼,一瞬像被烫着一般,一手扯过被子扔她身上,一手扯开了绑住她双手的肚兜。 夏宝珠连忙扯过被子裹住自己,慢慢坐在了角落里,小手不着痕迹掐了自己一把,长睫颤颤,泪珠扑簌扑簌的掉。 一副被欺辱得惨兮兮模样。 肃北离莫名烦躁:“哭什么,侍候朕就这样委屈?” 夏宝珠仰起梨花带雨的小脸:“奴婢不委屈,奴婢,奴婢就是有点疼……” 肃非离一哽。 俊脸闪过一抹不自然。 抬手又捏上了她的下巴:“夏宝珠,你入宫是为了赎罪,朕如何对你,都是你该受的!” 夏宝珠长睫挂着泪珠,欲滴未滴:“无论如何,奴婢侍寝有功,皇上能不能,能不能送奴婢去边关与家人团聚?” 肃非离眸底一瞬戾气横生:“你说过要用一世为婢赎罪,这就想跑了?” 夏宝珠仰头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奴婢就算去了边关,也还是皇上的婢。” 肃非离骤然用力,像是要将眼前娇艳的小脸碾碎。 “还是这样牙尖嘴利,不过怎么办呢,朕就喜欢亲眼看着你赎罪,边关?这辈子都不要想了!” 夏宝珠长睫压下,不着痕迹舒了一口气。 罪奴之身去边关就是一个死,留在皇帝身边才能借帝王之势,逆风翻盘。 皇帝一心想要折磨她,她越表现得想要去边关与家人团聚,皇帝便越不会让她去。 夏宝珠长发垂落,幽静如雪。 一副希望破碎,了无生机模样。 肃非离看她像一只破败的木偶,一瞬戾气横生,指尖几欲要捏碎她的小脸。 “当初你们夏家既选择了背叛,便早该料到有这一天,这就受不了了?” 夏宝珠仰头,凄然一笑:“皇上说得是,是奴婢矫情了。” 肃非离觉得她的笑万分碍眼,一把甩开了她的小脸:“既知道自己矫情便老实受着!” “是。” 夏宝珠一副心死应下。 肃非离一哽。 磨牙切齿:“滚!” 夏宝珠连滚带爬滚下了龙榻,捡起散乱的衣裳胡乱披上身,逃一般跑出了里间。 肃非离披衣起身,沉声吩咐:“去查!倒要看看是谁,竟敢在朕的茶水里动手脚!” 夏宝珠还没那个胆子。 “是!老奴这就去查!” 吉祥公公慌忙应下,赶紧让人去查。 夏宝珠回了自己的小偏殿,看见花嬷嬷秉着烛火等在那里,一脸着急。 看见她回来,花嬷嬷面色一喜,连忙过来搀扶住她,低低问: “可是侍寝成功了?皇上怎么说?有没有给你名分?” 第2章:你一个罪奴的身子不值钱! 夏宝珠一头扑进了花嬷嬷的怀里。 上辈子因为她不争不抢,人淡如菊,身份卑微,花嬷嬷被沉了井。 她永远忘不了花嬷嬷泡发如猪,死不瞑目的模样。 花嬷嬷扶着夏宝珠的后背,心疼不已道:“皇上生气了?都怪老奴,老奴这就去请罪!” 夏宝珠敛了敛情绪道:“被我糊弄过去了,嬷嬷往后切不可再做这种事了!” 花嬷嬷一把握住她的小手,喃喃道:“老奴就是看不得姑娘如此被磋磨,想着,想着侍了寝,有了名分,姑娘便能好过一些,老奴看皇上他,他对姑娘还是有情意的。” 夏宝珠想起上辈子的疼,泪湿眼眶。 “嬷嬷往后可千万绝了这心思!夏家背叛了他,他如何磋磨都是我应该受的!嬷嬷往后可千万别擅作主张了!” 眼下她还护不住花嬷嬷,花嬷嬷绝不可再行差踏错。 花嬷嬷急急道:“可是,可是老爷当初那样做是有苦衷的呀!” 夏宝珠正色道:“有苦衷又如何?背叛就是背叛了,嬷嬷切记,不可再做这样的事,明白吗?” 花嬷嬷又心疼又无可奈何,最终只能应下。 夏宝珠凝神片刻道:“今夜之事,皇上定会追查到底,一旦查出是嬷嬷你在茶水里动了手脚,定会雷霆震怒,为今之计,只能主动投案。” 花嬷嬷心头一慌道:“那老奴,老奴这就去投案!” “这样投案,意义不大,得用点心思。” 夏宝珠说着,凑到花嬷嬷耳边,耳语了几句。 “老奴这就去!” 花嬷嬷连连点头,起身去了。 夏宝珠黑暗中坐了一会。 很快,外头便传来了一阵骚动。 原来是花嬷嬷畏罪自尽,自挂东南枝,被路过的小公公救了下来。 夏宝珠飞奔出去,抱着昏迷不醒的花嬷嬷,哭得肝肠寸断。 主仆情深。 当真是听者伤心,闻者流泪。 最后,夏宝珠强忍着悲痛,将花嬷嬷送回了偏殿休息,自己则去紫宸宫,负荆请罪。 紫宸宫内。 肃非离脸色阴沉的坐在床榻上,看着身上的腥红抓痕,眸色晦暗一片。 一个背叛了自己,还算计了自己的女人,他昨夜竟没掐死她,还与她痴缠一夜! 他真是疯了! 肃非离恼怒这种失控的感觉,沉沉闭上了双眸。 好不容易压下翻涌的思绪,忽然一道熟悉的幽香飘了进来。 肃非离睁眸,看见夏宝珠如鬼魅一般飘了进来,后背上还绑着一捆荆条! 肃非离眉骨一跳,沉声道:“你做什么?” 夏宝珠规规矩矩跪在了他面前。 “奴婢才知道昨夜的茶水是花嬷嬷负责的,花嬷嬷已经知错了,愿以死谢罪,幸而被救了回来,求皇上饶过花嬷嬷这一次。” 肃非离早已知道外头的动静,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朕的茶水向来由你负责,谁知道你们主仆是不是沆瀣一气算计朕,毕竟你们夏家做这种事早已驾轻就熟!” 夏宝珠瞪大眼,一脸不能置信夹杂着委屈,扯开自己的领口无辜道:“奴婢要是算计皇上,何至于被,被蹂躏成这样?奴婢也是受害者呀!” 肃非离看着雪白肌肤上头的青紫,眼眸一烫。 抬手,捏起了她的小脸:“谁知道这是不是你的苦肉计?” 夏宝珠眼眶一红:“皇上非得这样想奴婢,奴婢百口莫辩,奴婢愿意受任何惩罚,只求皇上放过花嬷嬷。” 肃非离大手抚过她长睫上的泪珠,嗓音幽幽:“愿意受任何惩罚?” 夏宝珠仰头,梨花带雨:“奴婢愿意,只求皇上饶过花嬷嬷这一次。” 肃非离眸色翻涌,大手扯开她后背上的藤条,一手将她捞起,直接压在了床榻上。 啊—— 天旋地转,夏宝珠一声惊呼, 肃非离大手捏住她的小脸:“鬼叫什么,不是愿意受任何惩罚?” 夏宝珠掐了自己一把,泪水簌簌而落,一副颤抖害怕却大义凛然模样,小手抚上了他的胸膛。 “奴婢,奴婢愿意的,只要皇上能饶过花嬷嬷。” 肃非离腥红的眸底一瞬戾气横生,大手力度骤然加重,恨不得将她脸颊捏碎。 “夏宝珠,你世家贵女的傲骨呢,嗯?为了一个奴才,你竟如此折辱自己?” 夏宝珠心内冷笑。 傲骨能当饭吃吗?能拯救全家性命吗? 她上辈子倒是有傲骨,最后落得个死无葬身之地。 夏宝珠忍着几要被捏碎的疼痛,娇喘道:“奴婢入宫原本就是为了赎罪,奴婢生是皇上的人,死是皇上的死人,侍候皇上是奴婢的荣幸,如何能算折辱。” 肃非离一股子邪火哽在了嗓子眼。 半晌,磨着后牙槽道:“所以,朕为何要给你这样的荣幸?夏宝珠,你一个罪奴的身子不值钱,救不了花嬷嬷,换一个!” 夏宝珠心内舒了一口气。 面上却凄然一笑:“皇上说得是,是奴婢狂妄自大了。皇上不是一直想要拿回后宫管理权?奴婢可以帮皇上。” 她不介意侍寝。 只是今日芙蓉花,明日断根草,以色侍人能有几时好? 想要留在皇帝身边借势,必须得让皇帝看到自己的用处。 肃非离指尖一顿。 “哦?如何帮?说来听听。” 夏宝珠哑声道:“奴婢自有办法,只恳请皇上饶过花嬷嬷这一次。” 肃非离看了她半晌。 “很好,如若你当真有此等本事,朕便饶了她这一次。” “谢皇上!” 夏宝珠生怕皇帝反悔,火速谢恩。 肃非离看她一副得逞模样,忽然府身,一口咬上了她的…… 第3章:恨不得将她娇颤的身躯咬碎 肩膀。 力度之大,恨不得生生将她娇颤的身躯咬碎。 夏宝珠瞳孔地震。 皇帝是属狗的吗! 她攥了攥指尖,很想一把毒药迷晕他! 小不忍则乱大谋,小不忍则乱大谋…… 夏宝珠死死咬着唇,把自己变成了忍者神龟。 只是控制不住的身子发颤。 痛的! 不知过了多久,痛得她几欲昏厥,男人终于放开了她。 肃非离捏过她的下巴,哑沉道:“夏宝珠,别跟朕耍心计!” 夏宝珠颤声道:“奴婢不敢!” 肃非离翻身躺到一边,冷硬抿了一个字:“滚!” “是!” 夏宝珠忍痛起身,退了下去。 肃非离一股子邪火无法发泄,起身去了沐房。 夏宝珠回了偏殿,掌灯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胛处。 两排深深的牙印像是要凿进骨头里,殷红得渗出了血丝。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一口,她迟早要咬回去! 她拿了点药,胡乱涂了涂,和衣倒在了榻上。 明日还要早起侍候,她得抓紧时间休息。 牛马不配悲春伤秋。 卯时一到,她如机括一般,唰的睁开了眼。 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起身梳洗更衣,不过一刻钟,她便一袭绿衣,规规整整出现在了紫宸宫。 肃非离已经起来,吉祥公公正在侍候他更衣。 夏宝珠走过来,拿过腰带,帮他系了上去,又挑了一块玉佩挂在上头。 肃非离垂眸看她。 雪白的小脸毫无血色。 抬手捏起她的小脸:“一大早白着一张脸,晦气!给朕滚回去睡觉!” 一手甩开了她的小脸。 “是!” 夏宝珠应下,退了出去。 当然不能回去睡觉的,她昨夜应下的事情还没做呢。 在偏殿待了一会。 看时辰差不多了,她抬脚往御花园走。 这个时辰,后宫的妃嫔们全都打扮得花枝招展等在了御花园。 有的在抚琴,有的在作诗,有的在扑蝶,有的在葬花…… 盼着一会皇上下朝后从这里经过,能一眼入魂,从此万千宠爱于一身。 夏宝珠径直往扑蝶的淑妃那边走去。 淑妃看见她,果然一股子怒火直冲天灵盖,冷然一声喝道:“夏宝珠,你给本宫站住!” 夏宝珠顿住了脚步。 淑妃把手上网兜往身旁宫女怀里一塞,从花丛中走了出来,叉腰道:“夏宝珠,你这个卑贱的妩媚子,竟敢勾搭皇上!” 皇上登基,为了平衡前朝后宫,封了贤良淑德四妃。 她们都在暗暗较劲,谁能最先侍寝。 没想入宫半年多了,她们谁也没能成功侍寝,倒叫一个罪臣之女,卑贱奴婢爬上了龙榻! 夏宝珠微微扬起下巴,露出一截殷红的颈脖,清冷道: “奴婢惶恐,皇上英明神武,一代明君,最是洁身自好之人,如何能受奴婢勾搭,淑妃娘娘怕不是误会奴婢了。” 淑妃看着她殷红的雪颈,一眼便明白那是侍寝留下的痕迹,瞬间柳目倒竖,整个人都要气冒烟了! “误会?整个后宫都知道你这个贱婢爬上了皇上的龙榻,还敢说误会?来人,给本宫掌嘴!给本宫将她的嘴打烂!看她还敢不敢狡辩!” “是!” 淑妃身旁的大宫女立刻上前,甩开膀子便要给夏宝珠一巴掌。 没想。 巴掌还没挨到夏宝珠的脸,夏宝珠脸蛋便歪向了一边,“噗——”的一口鲜红喷出。 整个身子摇摇欲坠,如断线的风筝一般软倒在了花丛小道上。 大宫女呆若木鸡。 四周一众妃嫔看得心肝一颤。 淑妃仗着太后撑腰,向来肆无忌惮,只是夏姑姑到底是御前侍候之人,这般下死手,是不是太过分了些? 良妃放下了手中的琴,匆匆而来,急急道:“淑妃妹妹住手!夏姑姑是御前侍候之人,岂可随意打骂!” 夏宝珠倒下的角度十分刁钻,修长雪颈上的吻痕越发明显,戳得淑妃双眸发红,气呼呼道: “一个贱婢而已,本宫还打不得了?给本宫继续打!” 大宫女直觉不对。 她刚刚明明,明明还没挨到夏姑姑的脸! 这罪奴竟敢装死! 大宫女恼羞成怒,大步上前,抬手还要扇夏宝珠耳光,一道明黄身影骤然闪现眼前。 “啊——” 大宫女被一脚窝心踹。 整个人飞出了十丈远,重重的砸在了花丛中。 肃非离脸沉如霜,一掀龙袍蹲下,抱起了夏宝珠。 夏宝珠嘴角渗血,奄奄一息模样。 一手揪住肃非离的龙袍,气若游丝道:“皇上,奴婢怕是不能再侍候皇上了,今生的罪,只能下辈子再赎。 皇上别怪淑妃娘娘,淑妃娘娘管理后宫,拿奴婢立威也是该的,只怪奴婢命薄如纸,奴婢下辈子,下辈子再侍候皇上……” 话落。 夏宝珠脑袋一歪,砸进了皇帝的胸膛里。 肃非离被砸得心脏攥紧,浑身戾气暴涨。 半晌。 冷沉的嗓音如地狱飘来。 “淑妃嚣张跋扈,目无宫规,随意打杀宫人,即日起禁足半个月,罚俸半年,后宫事务交由良妃管理。” 淑妃一瞬天塌了,不能置信! “扑通——”一声跪地,颤声道:“皇上,臣妾,臣妾只是想要教训她一下,并没有打杀她啊!” 肃非离没看她一眼,抱起夏宝珠,旋身离开。 整个御花园都仿若盘旋着凛冽的低气压,一众妃嫔只觉头皮发麻,呼吸不畅。 连忙跪地恭送。 第4章:夏宝珠,一个嬷嬷也值得你拿命去赌? 夏宝珠足足躺了两日才醒过来。 她擅毒,擅药理,给自己下了点毒。 吐血昏迷一气呵成。 想要拿回后宫管理权很简单,只要揪住淑妃的错处。 只是淑妃身后站着太后娘娘,一众妃嫔唯淑妃马首是瞻,压根不会主动挑淑妃的错处。 皇上才登基,前朝后宫都要平衡,不能与太后撕破脸。 但她可以。 一来把戏做足才能堵住太后的嘴。 二来,她把自己弄得严重些,也好引起狗皇帝的愧疚之心。 毕竟自己豁出性命去帮他拿回后宫管理权呢。 说不定狗皇帝愧疚着愧疚着就爱上了呢! 她眼下的目标是先上位,做宠妃! 喉咙火烧火燎的。 夏宝珠沙哑唤了一声:“嬷嬷,水……”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递过来一盏茶。 夏宝珠一眼便看出是谁的手了,却只当没看见,就着他的手喝了茶,委屈兮兮道:“嬷嬷,我疼……” 冷若寒霜的嗓音自头顶传来:“怎么不疼死你呢!” 夏宝珠倏然抬眸。 看见是皇帝,一副惊讶模样,连忙下地要行礼。 肃非离一手将她摁回床榻上:“夏宝珠,你所谓的有办法,就是自己给自己下毒?” 剂量大得,再晚一步抢救就要把自己给毒死了! 夏宝珠低低道:“奴婢一个罪婢,死不足惜,只要能帮皇上分忧,奴婢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肃非离死死盯着她,不说话。 夏宝珠伸出小手,扯了扯他的龙袍:“眼下皇上拿回了后宫管理权,可以饶了花嬷嬷对吗?” 肃非离嗓音幽幽:“夏宝珠,一个嬷嬷也值得你拿命去赌?” 夏宝珠吸吸鼻子,可怜兮兮道:“皇上,花嬷嬷是奴婢在京城唯一的亲人了。” 这辈子她想要护着的人,一个也不能死! 哪怕披荆斩棘,与虎谋皮。 肃非离心头蓦的一揪,嗓音却冷硬如铁:“你这是怪朕将夏家流放了?” 夏宝珠一顿,急急道:“奴婢不敢!” “最好不敢!夏宝珠,你是入宫为奴为婢赎罪的,如若你的罪赎不好,等待夏家的就不止流放,而是诛九族了。” 帝王嗓音幽幽,大马金刀坐在那里,像生杀予夺的神。 夏宝珠心头一紧,连忙坐起身道:“皇上放心,奴婢定会好好赎罪!” 肃非离抬手抚上她毫无血色的唇瓣:“你身系夏氏一族生死,记住,要好好爱惜自己的小命。” “是!” 夏宝珠垂眸应下。 肃非离指尖用力,将她的唇瓣摁出了一点血色,最终站起身,甩手走了。 夏宝珠仰头倒回了床榻上。 阴晴不定的狗皇帝! 不过,狗皇帝没说要处置花嬷嬷,应该是饶过了花嬷嬷这一遭。 花嬷嬷提着食盒进来,老泪纵横:“都是老奴的错,是老奴害了姑娘。” 夏宝珠挤出一抹笑:“我没事,嬷嬷给我带来什么好吃的?” 花嬷嬷抹了抹泪,连忙扶她起来。 “有姑娘最爱吃的糖醋小排,春笋炒肉,不过太医说了,姑娘才醒来,要少吃这些油腻的,多喝点燕窝粥。” 夏宝珠饿得前胸贴后背,一口气喝了两碗燕窝粥,整个人总算活了过来。 “夏姑姑,太后娘娘请你过去一趟。” 一小公公小跑过来传话。 夏宝珠冷笑。 太后娘娘消息可真是灵通,她这才醒来呢! 又喝了一碗燕窝粥,她这才整了整妆容,往寿宁宫走。 寿宁宫一室静悄悄的。 夏宝珠在外头等了许久,太后身边的荣嬷嬷才出来道:“夏姑姑这边请,太后娘娘在佛堂等着呢。” 夏宝珠早有准备,可听得佛堂两字,还是心头一颤,指尖不自觉掐进了掌心里。 第5章:不是你费尽心思爬上朕的龙榻?疼也受着! 双脚像是被盯在原地,一动不动。 荣嬷嬷冷冷道:“夏姑姑快请吧,可别让太后娘娘等久了。” 夏宝珠缓了缓心神道:“有劳嬷嬷。” 抬脚跟随荣嬷嬷往佛堂走。 去佛堂的路上,经过太液池。 夏宝珠看着脚下碧幽的湖水,顿住了脚步,忽然“哎哟——”一声,俯下了身。 荣嬷嬷扭头问:“夏姑姑怎么了?” 夏宝珠颤声道:“我的脚崴了,走不动路了,怎么办?” 荣嬷嬷脸色阴沉:“夏姑姑可别耍花样,触怒了太后娘娘,咱们谁也担待不起。” 夏宝珠敛眸道:“我当真崴到了,走不动。” “太后要见夏姑姑,别说崴到了,就是断了双腿也得爬过去,可别让太后娘娘久等了,赶紧走!” 荣嬷嬷冷冷说着,伸手要拽她。 夏宝珠身子往后一倒,惊呼道:“荣嬷嬷,你缘何推我!” 话落。 “咚——”的一声,水花四溅。 夏宝珠整个人砸进了太液池里。 这里是水流湍急之处,绿色的身影翻涌在水流之中,很快便了无踪迹。 荣嬷嬷目瞪口呆! 好半晌才急声道:“来人!快来人!有人落水了!” 旁边的宫人立即奔走叫人。 有几个小公公下水捞人,可惜人影都没见着。 荣嬷嬷看着了无痕迹的湖面,心头发慌。 这丫头落水前吼了这么一嗓子,眼下所有人都认为是她推的人了! 要是这丫头真的葬身湖底,她这条老命怕也保不住了。 毕竟是御前侍候之人,连太后娘娘都不好光明正大打杀,要请去佛堂呢! 荣嬷嬷越想越心慌,恨不得自己跳下湖去捞人。 后来连侍卫都惊动了,将整个太液池都捞了一遍。 愣是不见人影。 皇帝闻讯而来,当场下令要将荣嬷嬷杖杀。 还是太后急急赶来,自皇帝手上救下了荣嬷嬷。 扬言荣嬷嬷协助她管理后宫这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良妃管理后宫,新手上路,还得荣嬷嬷提点协助。 言下之意。 对此事不再追究,同意后宫管理权交给良妃。 皇帝自然不会因为一个嬷嬷与太后生分,最后只罚了二十大板。 但御前侍候之人被推下水,皇帝还是雷霆震怒,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要是再寻不到人,要让他们全部下去陪葬! 一众侍卫簌簌发抖,恨不得将太液池翻了个底朝天。 夏宝珠擅水性。 一直在水底躲避侍卫的大捞捕。 直到天快黑了,她才寻了一处角落,将自己挂在临水的枝桠上。 上辈子她进了太后的佛堂,进去后便不省人事,待醒来,除了一张脸,浑身上下都被烫伤了。 没有一块皮子是完好的。 后来身子恢复了,也还是留下了许多深深浅浅的疤痕。 身子有疤痕,不可能再侍寝,这是太后对她爬龙榻和算计淑妃的惩罚。 眼下她还不能与太后硬碰硬,只能先避开佛堂。 有人拔开枝桠走了过来。 夏宝珠唰的闭眸,像条死鱼一般挂在了那里。 肃非离知道她擅水性,但看见她像一块绿破布般挂在那里,心脏还是紧缩了一下。 长臂一伸,将她捞下来,第一时间去探她的鼻息。 倒是命大,还活着。 肃非离扯下身上披风,将她湿淋淋的身子裹住,快步抱她回紫宸宫。 男人力气很大,恨不得将她掐进骨骼里,身上的热意透过寒湿的衣裳源源不断传来。 夏宝珠默默装死。 她被放在了床榻上,有宫女进来,帮她换下湿衣,绞干头发。 室内温暖,她装着装着,竟真的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忽听得耳边传来冷气煞煞的嗓音:“人怎么还没醒?要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们也不必活了。” 太医颤声道:“夏姑姑,夏姑姑她……” “阿离哥哥……” 夏宝珠忽然哼唧一声,打断了太医。 她蹙着眉头,一副欲醒未醒的难受模样,喃喃道:“阿离哥哥,我难受,呜呜呜……” 肃非离心头一紧,嗓音却冷硬:“哪里难受?” 夏宝珠胡乱抬手,一把抓住了他的大手,拉过便枕在了自己的脸颊下,哭唧唧道:“我疼,呜呜呜,我好疼……” 肃非离一僵。 但到底没抽回自己的手。 冷硬的语气软了两分:“哪里疼?” 夏宝珠哭唧唧:“哪里都疼,阿离哥哥就是个大混蛋!他将我绑在床榻上狠狠折磨,我哭着让他停下,他就是不停,呜呜呜,我全身上下哪哪都疼……” 肃非离眉骨一跳,一把抽出手摁住了她的嘴。 一旁的太医虎躯一震,雷劈震惊! 大混蛋…… 绑在床榻上…… 狠狠折磨…… 就是不停…… 我的天! 他听到了什么虎狼之词! 这是他该听的吗? 肃非离看太医嘴巴张成了一个o,一挥手道:“你先出去。” “是!” 太医还处于巨震之中,一脚深一脚浅的退了出去。 夏宝珠抓住肃非离的大手,哼唧唧:“阿离哥哥是个大混蛋,阿离哥哥欺负珠珠,呜呜呜……” 好歹阴差阳错爬上了龙榻,可不能白爬了。 凡事发生皆有利于我! 得时时提起,让狗皇帝充满内疚。 肃非离面色僵滞,耳根微热。 有这样疼吗? 都过去两天了,睡里梦里还喊疼。 他抬手轻抚上了她的脸颊,语气却冷硬:“不是你费尽心思爬上朕的龙榻?疼也受着!” 夏宝珠一瞬哽住。 虽说不是她费尽心思,但到底是花嬷嬷动了手脚。 她长睫颤颤,喃喃哼唧:“呜呜呜,疼……” 转身,果断装睡。 她的双手还抱着肃非离的大手,这一转身,直接将肃非离的大手压在了自己的心口下。 压的地方有点不对。 她心头一跳,只能继续装睡。 软绵绵的触感在大脑炸开,肃非离有一瞬的呆滞。 记忆深处的画面仿若被勾起,旖旎缤纷,纷沓而至。 肃非离俊脸一瞬烧红。 猛的抽回了自己的手,没想抽得太快,差点没将夏宝珠的身子抽下床榻。 夏宝珠扶住床沿,顺势睁眸,一副刚睡醒茫然模样,喃喃叫了一声:“皇上……” 肃非离腾的站起身,抬脚走了,垂在身侧的大手微微攥着,那软绵的触感还挥之不去。 夏宝珠看男人走得又快又急,撇了撇嘴。 阴晴不定狗皇帝! 奴才没有自己的时间,只要不死就得候着,随时侍候。 夏宝珠赖了一会床,到底不敢偷懒,起身穿衣,准备上工。 小公公过来传话,说是皇上体恤她落水,让她好好休息两天,不必过去侍候了。 夏宝珠求之不得。 躲在偏殿吃饱就睡,足足躲懒了两日 再回御前侍候,御前多了一位侍寝女官。 面孔不陌生。 是后宫得脸的香茵姑姑,曾侍候过皇贵太妃。 皇贵太妃是皇帝的生母。 香茵姑姑正贴着皇帝的胸口给皇帝系腰带,姿态暧昧而亲密。 上辈子也有这一幕。 上辈子夏宝珠从太后佛堂出来,浑身是伤,足足躺了半个月。 半个月时间足够改天换地,御前多个新人并不稀奇。 可这才两天! 可见时时刻刻有人想要取代她在御前侍候的位置! 可笑她上辈子守着贵女的骄傲,人淡如菊,不争不抢,扭头走了。 后来她便沦落为边沿宫女,再没能回御前侍候,直至后来被流放边关…… 肃非离感觉眼前女人贴得太近了些,眉头微拧,正要示意她退下,一眼瞥见了站在门口的夏宝珠。 眸色一顿,眼前女人贴了上来。 第6章:想要夏姑姑帮我成功侍寝,并且怀上皇嗣 柔软的身躯贴着他的心口,肃非离蓦的一阵恶寒,眸色一凛,抬手要将眼前女人扔开。 不想,他的手才抬至半空呢,夏宝珠已然一步窜了过来,一手揪住香茵姑姑的后衣领,一把将她拽了出来。 “啊——” 香茵原本正脸红心跳的贴近皇帝,被拽得惊呼一声。 夏宝珠拿过她手中的腰带,凛然正色道:“香茵姑姑怕是不曾在御前侍候过,不懂规矩,侍候皇上更衣,切不可靠太近,如此四平八稳,不沾着陛下的一片衣角才是女官的行为准则。” 一边说着,一边以身示范。 “吧嗒——”一声。 不沾着皇帝一片衣角便把腰带系上了。 香茵的脸红心跳一瞬成了恼羞成怒,抿唇道:“没有皇上的吩咐,夏姑姑擅自闯入,也是女官的行为准则?” 夏宝珠正色道:“皇上让我休息两日,如今两日已过去,我要是不回御前侍候才是大逆不道,把皇上的话当耳边风!” 香茵一瞬哽住。 双眸泛红,看向皇帝,娇怯委屈:“皇上……” 希望皇帝给她主持公道。 肃非离刚刚窜起的一股子恶寒和邪火,被夏宝珠一通捣乱,倒是消散了不少。 挥手道:“你下去。” 香茵娇怯的面容一瞬僵滞。 “是。” 垂了垂眸,掩去眸底的失落和不甘,福身退了出去。 夏宝珠拿过龙纹玉佩给皇帝戴上,规规矩矩,没半点暧昧,皇帝却抬手捏起了她的下巴。 “夏姑姑好大的威风,竟敢在朕面前讲规矩。” 夏宝珠恭敬道:“皇上恕罪,侍候好皇上是奴婢的职责。” 肃非离大拇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摩挲着她的脸颊:“哦,夏姑姑就这样笃定,别人侍候不好朕?” 休息两日,女人气血恢复了不少。 顺眼多了。 夏宝珠仰头道:“奴婢是后宫最懂规矩的,又一直侍候在皇上身边,自信是最能侍候好皇上的,不过…… 天大地大,皇上最大,一切还得以皇上的喜好为准,若皇上喜欢香茵姑姑侍候,奴婢唤她回来便是。” 肃非离凉嗤:“最懂规矩,却处心积虑爬朕的龙榻?” 夏宝珠:“……” 狗皇帝不提此事是会死吗! 咬了咬唇瓣,眼眶一瞬红了,委屈兮兮道:“此事阴差阳错,奴婢也是受害者呀,皇上要是确实在意,不如送奴婢去边关好了,奴婢保证不再出现在皇上眼前。” 肃非离冷笑:“爬了朕的床榻还想去边关?想得挺美!夏宝珠,你是进宫赎罪的,这辈子只能老死宫中!” “是。” 夏宝珠长睫低垂,一脸失落模样。 心内却舒了一口气,还是得以退为进! 御前侍候之位总算保住了! 肃非离捏了捏她的脸颊:“谨记自己罪奴的本分,别以为爬上了龙榻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端起主子的架子耍威风!” “是,奴婢谨遵圣意。” 夏宝珠低眉顺眼。 皇帝总算满意,放开了她的下巴,抬脚去上朝了。 夏宝珠揉了揉自己的脸颊。 狗皇帝一天到晚爱捏人脸蛋是怎么回事! 迟早给他捏回去! 捏成猪头! 夏宝珠腹诽一翻,收拾收拾龙榻,回了偏殿。 今日天气不错,御花园的花儿开得正好。 夏宝珠去偏僻之处摘了一篮子花儿,准备回去弄香丸子,半道遇上了贤妃娘娘。 贤妃娘娘扛着花锄,提着一篮子落花,正在葬花。 夏宝珠上前行礼:“见过贤妃娘娘,娘娘万福。” 贤妃道:“夏姑姑不必多礼。” 夏宝珠抬脚离开,才走两步,贤妃忽然道:“故人叫我给夏姑姑带一句话。” 夏宝珠顿住,抬眸看向她:“什么话?” 贤妃笑道:“别着急,咱们回去细说。” 夏宝珠狐疑跟她回了琼玉宫。 回到琼玉宫,贤妃屏退了左右,坐在主位上头,把玩着自己长长的指套道:“夏姑姑该知道,本宫阿父已被新任命为幽州刺史。” 夏宝珠心头一瞬攥紧。 半晌。 抬头问:“不知贤妃娘娘想要奴婢做什么?” 夏家一族流放边关,正是隶属幽州刺史管辖。 贤妃掀眸,嫣然一笑:“夏姑姑果然是聪明人。” 夏宝珠不说话,定定等着她的后半句。 贤妃收敛笑容,眸底染上了几分志在必得:“本宫想要夏姑姑帮我成功侍寝,并且怀上皇嗣。” 夏宝珠指尖一瞬攥进了掌心。 “贤妃娘娘太看得起奴婢了。” 贤妃悠悠道:“夏姑姑既能帮良妃夺得后宫管理权,便定能帮本宫怀上皇嗣,夏姑姑有这个能力的,端看愿不愿意罢了。” 夏宝珠迎上她的视线。 “若我不愿意呢?” 贤妃淡然一笑:“边关苦寒,如若没人看顾,夏姑姑的小侄子小侄女,怕是会熬不过这个寒冬呢!” 第7章:夏宝珠,你造的孽,你来负责解决! 夏宝珠脸色铁青。 她与贤妃向来没过节,没想最先朝她发难的,竟是贤妃! 官大一级压死人。 在这后宫,没权势,没名分,注定是要被欺压。 不过。 又没有规定被欺压之人不能反抗。 夏宝珠敛了敛心神道:“奴婢有办法让皇上来琼玉宫,至于皇上来琼玉宫之后,贤妃娘娘能不能怀上子嗣,可就不是奴婢能控制的了。” 贤妃道:“皇上能来琼玉宫就好,一次怀不上,还有二次三次四次嘛。” “只要娘娘耐得住等待,不愁没子嗣,娘娘过来一些,我给娘娘说个法子。” 夏宝珠朝她招了招手。 这动作很不敬。 但贤妃一瞬被侍寝的法子吸引,没关注这些细节,微微探起身,朝夏宝珠凑了过来。 夏宝珠俯在她耳边耳语了几句。 最后小手一抬,一颗小小的香珠滑进了贤妃的领口。 贤妃毫无所觉,听完之后笑道:“夏姑姑与皇上自小相识,青梅竹马,果然比别人有办法。” 夏宝珠垂眸道:“能为贤妃娘娘效劳,是奴婢的荣幸,还希望贤妃娘娘多看顾看顾我的家人。” 贤妃道:“夏姑姑放心,只要本宫怀上皇嗣,你就是第一功臣,本宫自会照顾好你的家人。” 夏宝珠出了琼玉宫。 提着花篮回了自己的小偏殿,躲在屋子里弄香丸子。 待她从屋子里出来,外头响起了小宫女的交谈声。 “皇上今夜宿在了琼玉宫,听说皇上回来的路上,偶遇贤妃娘娘在唱曲子,被深深吸引住了。” “贤妃娘娘平时只爱葬花,没想竟也擅长唱曲。” “可不么,听说唱的是皇贵太妃娘娘家乡的小调。” “原来如此!看来贤妃娘娘拔得头筹,成了后宫第一位侍寝的妃嫔了,要是生下皇嗣,那可就真的贵不可言了!” “……” 细细的交谈声随着脚步远去而消失。 夏宝珠内心毫无波澜,该干嘛干嘛。 因为她知道,贤妃今夜侍不了寝。 那颗香珠会让她的身体出状况。 爬龙榻一事皇帝还揪着不放,她可不敢算计皇帝的子嗣! 不知皇帝什么时候回来,夏宝珠只能在紫宸宫候着,百无聊赖的翻着一本古籍。 翻着翻着,把自己翻困了,昏昏欲睡。 忽然有沉重的脚步声踏了进来。 夏宝珠一瞬惊醒,放下古籍迎了上来,端起得体的笑:“皇上回来了。” 抬手要侍候皇帝更衣。 肃非离扯了扯领口,大马金刀的坐在了床榻上,沙哑的嗓音怒意沉沉:“怎么,朕不该回来?” 夏宝珠:“……” 呵呵道:“哪能呢,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皇上可以去任何想去的地方!” 肃非离忽然抬手,扣住她的细腰,一把将她捞到了膝头上,力度大得,恨不得将她的腰掐断。 “去任何想去的地方?不是夏姑姑自作主张,擅自安排,将朕送往琼玉宫?” 夏宝珠一脸无辜:“皇上说什么呢?奴婢怎么敢!” 肃非离捏起她的下巴:“不敢?你还有什么不敢的!朕看你敢得很!” 夏宝珠艰难道:“今日,今日贤妃娘娘拉奴婢进了琼玉宫,跟奴婢打听了一些事情,奴婢人轻言微,不敢隐瞒,皇上要是生气便,便掐死奴婢吧,奴婢绝无怨言!” 夏宝珠说着,偷偷掐了自己一把,眼眶一瞬红了,仰起颈脖,一副凛然赴死模样。 肃非离一瞬不瞬的看着她,黑沉的眸底翻涌着暗火。 烛光摇曳。 夏宝珠忽然看见皇上的俊脸潮红得吓人,额角泛着细细密密的汗珠。 夏宝珠心尖一跳,抬手抚上了他的额头。 不同寻常的烫。 也顾不得被他捏着下巴了,急急道:“皇上,你发热了,奴婢去叫太医!” 肃非离眼下需要的不是太医,而是女人! 大手掐着她的细腰,一把将她掀倒在了床榻上,火热的身躯压了上来。 “太医没用!夏宝珠,你造的孽,你来负责解决。” 近在咫尺。 夏宝珠忽然嗅到了他身上若隐若现的催情香气息。 脑子嗡一下炸了。 皇上从琼玉宫回来,这催情香哪里来的,不言而喻。 贤妃看着聪慧,怎么会如此心急! 夏宝珠真是千算万算,都没算到贤妃竟会敢给皇帝用催情香! 一手撑着皇帝的胸口,急急道:“皇上且忍一忍,奴婢去给你配解药!” 挣扎着想要起身。 挣不动。 皇帝的大手像烙铁一般掐着她的腰,将她定死在了床榻上。 夏宝珠咬咬牙,忽然抬手…… 第8章:奴婢就算身娇体软,一命呜呼 一掌劈向了皇帝的后颈。 男人一头砸在了她的肩胛上,疼得她呲牙咧嘴。 夏宝珠将皇帝放一边,飞速去配了冷香丸给皇帝服下,这才让人去请太医。 琼玉宫。 贤妃听得皇帝没有宠幸别人,却是叫了太医,一股子郁火消散了不少。 她好不容易弄来的催情香,可不想为别人做嫁衣裳! 皇上都满脸潮热了,竟还能离开琼玉宫,真是铁打的自制力! 倒也亏得皇上的自制力,不然,就算皇上留下来她今夜也不能侍寝,因为她满身长满了红疹子! 太医说是花粉惹起的红疹。 只是她日日葬花,花谢花飞花满天的,平时不见起红疹,偏生今夜起红疹,真是见鬼了! 夏宝珠那一手劈没敢用太大力,皇帝很快就醒了。 体内火烧火燎的汹涌热潮沉静了一些,只是异常的口干舌燥。 “水……” 肃非离撑着身子坐起来,沙哑唤了一声。 吉祥公公连忙将茶水端了过来,哭唧唧道:“皇上可终于醒了,可吓死老奴了。” 肃非离喝了一口茶,抬眼看四周,沙哑嗓音隐含怒火:“夏宝珠呢,死哪里去了?” 吉祥公公看一眼四周。 咦,人呢? 刚还在的。 连忙道:“奴才这就派人去请!” 转头要出去叫人,却见夏宝珠一阵风般卷了进来,一下子飞扑到了皇帝龙榻前,哭唧唧道:“皇上您可终于醒了,可吓死奴婢了,皇上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奴婢也不活了,呜呜呜……” 好一副真情意切,夫唱妇随,至死不渝模样! 肃非离要不是后颈脖还隐隐作疼,都要信了她的鬼话了! 抬手捏起了她的下巴:“夏宝珠,谁给你的胆子,竟敢对朕动手,嗯?” 这下巴不捏是会死吗! 狗皇帝什么癖好! 夏宝珠心内腹诽,面上真情意切:“奴婢也是逼不得已呀,皇上中了催情香,奴婢要是不把皇上劈晕,皇上便要宠幸奴婢了!皇上不是最讨厌被算计么,奴婢怎能趁着皇上中香爬上龙榻!” 关键是不能爬! 贤妃如此处心积虑,连催情香都下了,最后自己侍寝不成,却让她上了龙榻,那她不得成为贤妃的眼中刺肉中钉啊! 肃非离生生被噎了一下。 指尖用力,直接将她的小脸捏了个变形:“真是说得比唱还好听,夏姑姑又不是第一次算计朕了。” 夏宝筝哭唧唧:“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奴婢已经为第一次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万万不能再犯第二次了呀!” 肃非离:“……” 这女人,何时竟变得这样牙尖嘴利! 她向来不是喜欢清冷着一张贵女脸,奴婢百口莫辩的么! 夏宝珠看皇帝一脸审视,揪了揪他的龙袍,弱兮兮道:“皇上要是气不过,奴婢给皇上劈回来便是。” 说着,伸长自己的颈脖递了过去 她挽着高髻,穿着绿衣,这一递,露出一截雪白修长的颈脖,烛光摇曳之下,仿若可窥见上头的细细绒毛和青细血管。 肃非离看得喉结一滚。 才压下去的灼热一瞬冒头,仿若岩浆喷发,汹涌而至。 他指尖像是被烫着一般,猛的抽回了自己的手。 夏宝珠下巴得到了自由,越发把颈脖往他面前递:“皇上劈吧,只要皇上能消气,奴婢就算身娇体软,不堪承受,一命呜呼,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淡淡的冷香袭来,肃非离眸底一瞬翻涌如浪。 骤然抬手,一把将她拎起扔到了龙榻上,整个人欺身而上…… 第9章:奴婢身心都是皇上的 大手一把掐住了她的颈脖。 细小的颈脖悉数被包裹在了他的掌心之下,娇嫩得只要稍微用力便能折断。 肃非离摩挲着她细颈,冷幽幽道:“一命呜呼?未免太便宜你了,夏宝珠,你入宫是为了赎罪的。” 两人靠得太近,夏宝珠一瞬感受到了皇帝的灼热。 不是吃了冷香丸了吗,催情香的毒分明压下去了的,狗皇帝怎么又成了一副发情模样! 她的冷香丸失效了? 夏宝珠抬手想要抚皇帝的额头看看,没想,她的手还没触碰上皇帝的额头,皇帝便一手擒住她的两根手腕,直接压到了头顶。 夏宝珠:“……” 肃非离一手捏着她的两根手腕,一手摩挲她的细颈,像猛兽逗弄即将入口的猎物: “朕向来赏罚分明,喜欢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你劈朕一掌,朕剥了你此处皮子做天灯如何?” 夏宝珠心头一颤,呵呵道:“奴婢还要赎罪呢,剥了皮子,奴婢成了个丑陋的妖怪,可就不能侍候在皇上身边了。” 肃非离只觉指尖下的肌肤太过嫩白,让人情不自禁想要在上头狠狠肆虐,不自觉加重了力度: “朕不介意,朕就喜欢丑陋的妖怪侍候。” 夏宝珠:“……” 之前她怎么没一掌将他劈残,劈得他三天下不来榻呢! 咬了咬唇瓣,眼眶红红道:“奴婢身心都是皇上的,只要皇上喜欢,奴婢上穷碧落下黄泉,不敢有任何怨言,只求皇上轻一点,奴婢怕疼,呜呜呜……” 话落,不着痕迹咬了一下舌尖,一瞬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肃非离摩挲的指尖一顿:“身心都是朕的?” 夏宝珠点头:“嗯嗯!” 肃非离冷笑,沙哑的嗓音裹着冷意:“身心都是朕的,却在最后关头背叛了朕?” 夏宝珠一瞬哽住。 虽则有苦衷,可夏家确实背叛了他。 她不能解释,也无法解释。 肃非离看她不说话,腹底浓浓的灼热一瞬翻涌成怒意,指尖骤然用力,恨不得将她的细颈掐碎。 “满嘴谎话,毫无悔意,夏宝珠,朕是太给你脸了,嗯?” 窒息感袭来。 夏宝珠面红耳赤,忽然一手挣开他的禁锢,握住他的大手,死死摁在了自己的心口上,急急道: “无论如何,奴婢心里只有皇上,皇上要不信,只看奴婢往后的表现便是,奴婢要有半句虚言,肠穿肚烂,天打雷劈!” 她呼吸急促,心口起伏,扑通扑通的跳动。 他的大手被死死摁着,掌在了软绵之处。 肃非离脑子轰的一下,炸开了千万朵烟花,热意排山倒海,一瞬将他湮没。 他听不见眼前女人在说什么了。 只觉得掌心之下,好软好软,软得他魂魄都仿若飘离了躯壳两秒。 大手捏住她的下巴,俯身吻了下来。 夏宝珠瞠目结舌,目瞪口呆。 狗皇帝果然发情了啊! 早知给他多服几颗冷香丸了! 眼下没名没分的,侍寝除了招来后宫一众妃嫔的妒忌,没任何用处! 夏宝珠灵光一转。 忽然抬手揪住皇帝的衣裳,猛的用力。 嘶啦…… 皇帝的龙袍应声裂开。 第10章:奴婢定能全方位侍候好皇上 夏宝珠小手抚上了皇帝的心口,娇滴滴道:“奴婢侍候皇上……” 衣裳骤褪,一阵冷意袭来。 肃非离灼热的脑子瞬间清醒了不少,一手捉住了夏宝珠胡乱游移的双手。 夏宝珠瞪着清澈的大眼睛,茫然又无辜:“皇上,怎么了?” 肃非离一个翻身,自她身上下来,躺到了一旁,深呼一口气,平复腹底的灼热。 他真是疯了,竟对一个背叛过自己的女人差点失控! 夏宝珠微舒了一口气。 果然,自己越主动,狗皇帝越嫌恶。 做戏做到底。 她小手拉了拉皇帝的龙袍,泫然欲泣: “皇上怎么了?是奴婢侍候得不好吗?都怪奴婢没经验,一上来就迫不及待撕扯皇上的衣裳,皇上再给奴婢一次机会好吗,奴婢定能全方位侍候好皇上……” 夏宝珠说着,一副小心翼翼模样,又要欺身而来。 肃非离脸沉如霜:“滚!” 这个字仿若天籁。 夏宝珠心头大石落地。 面上却一副委屈至极,伤心欲绝,哽咽的应下:“是。” 揪住自己的衣裳,起身滚了。 一副踉踉跄跄,落荒而逃模样。 肃非离邪火中烧,莫名烦躁,起身去了沐房。 足足泡了半个时辰冷水澡。 夏宝珠回到偏殿,倒头就睡。 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重活一世,她绝不再内耗自己。 第二天,卯时一到,她一袭绿衣,齐齐整整出现在了皇帝面前。 倒是皇帝,昨夜一夜没睡好,眸底隐隐发青。 香茵姑姑已经在伺候他更衣。 夏宝珠只当没看见,径直走了进来。 她已经很准时了,没想香茵姑姑更早,怕不是一宿没睡,守在这里呢。 不过没关系,又不是起得早便能侍候得好的。 夏宝珠挑了一块玉佩,又挑了一条腰带。 香茵正在给皇帝系腰带,原本要挺着沉甸甸的心口,不着痕迹的靠近皇上的,夏宝珠直直杵在这里,她倒不敢制造暧昧了,免得又被这女人揪着错处。 安安分分帮皇帝系好了腰带。 夏宝珠看一眼,抬手,揪着皇帝的腰带,吧嗒一下解了下来,淡淡道: “听说北漠进贡了一批河曲马,今日天气好,皇上多半是要去骑马的,这玉带不中用,得系革带。” 说着,抬手拿起刚刚自己挑拣的一条三指宽黑色革带利索帮皇帝系上。 香茵姑姑咬了咬牙,很是不甘,质问道: “夏姑姑缘何知道皇上今日要骑马?身为奴婢,如此揣测圣意,夏姑姑当真好大的胆子!” 夏宝珠看都没看她,径直给皇帝系玉佩。 “不是揣测圣意,而是身为女官,侍候好皇上是职责,系革带,皇上不骑马也碍不着什么,系玉带,皇上万一要骑马呢?还得回来更衣? 皇上日理万机,可没时间浪费在这些小事上,香茵姑姑下次侍候皇上,还是多用点脑子。” 香茵差点没噎死,偏无法反驳。 肃非离抬手捏起了夏宝珠的下巴:“朕今日确实是要驯马,夏姑姑既然这样有脑子,一会下朝后,记得去校场侍候。” 夏宝珠心头一喜,连忙应下:“是!” 她正要想办法去驯马场一趟呢,没想皇帝亲自邀请了。 上辈子,驯马场发生了一件小事,却对夏家影响极大,她得去看看。 肃非离看她眸底闪亮,呆怔了一下。 自从爬龙榻那一夜之后,这女人像是增添了几分活人感似的,不再像以前,时时刻刻端着一张清高贵女脸了。 挺好。 人总得要认清自己的身份。 肃非离捏了捏她的脸颊,这才放开了她,抬脚去上朝。 夏宝珠揉了揉自己的脸颊,恭送皇帝。 香茵看两人异常亲密,气得暗暗咬牙,冷笑道:“夏姑姑好手段!只是可惜了,一个罪奴是永远飞不上枝头的。” 第11章:皇上最讨厌别人算计他的龙体了 夏宝珠掀眸看她,淡淡一笑:“能不能飞上枝头,是皇上说了算,不是香茵姑姑说了算。” 上辈子她不争不抢,人淡如菊,最终流放边关,反倒是香茵姑姑,后来成功上位,成了皇上宠妃。 同是侍寝女官,既然香茵都能上位,为何她不能。 总要争过抢过才知道。 香茵看她一脸志在必得,野心都写在了脸上,一瞬哑言。 这女人,不是一直喜欢端着一张清冷脸,死死守着贵女的风骨,走人淡如菊人设的么,眼下怎么像是燃起了灼灼野心! 半晌,咬牙道:“皇上绝无可能宠幸一个背叛了他的女人!” 夏宝珠嫣然一笑:“身为侍寝女官,侍候好皇上就够了,为何要被宠幸?香茵姑姑待在皇上身边是一心想着邀宠吗?那可不行,皇上最讨厌别人算计他的龙体了。” 香茵:“……” 一瞬被噎了个俏脸紫涨。 夏宝珠不再理她,抬脚走了。 多说无益。 反正大家都想上位,各凭手段便是。 新帝登基,北漠以示交好,北漠大皇子亲自出使大雍,不但带来了良驹,还带来了自己的妹妹飞燕公主。 今日校场驯马,飞燕公主也在,皇帝吩咐良妃接待飞燕公主。 草原上的公主擅骑射,良妃把会骑射的姐妹都叫上了。 有些姐妹不会骑射,但想去看驯马,良妃也一并带上。 于是,一众妃嫔们盛装打扮,花枝招展的赶往校场。 淑妃听得这个消息,气得砸了一屋子东西。 原本这样的场合,最该是她出风头的时刻,却偏偏被禁足了,连门都出不了! 都是夏宝珠那个小贱人,她定不会放过她! 夏宝珠正在更衣,忽然打了个喷嚏。 她搓了搓鼻子,掐着点赶往校场。 校场。 飞燕公主正在策马奔驰。 皇帝和北漠大皇子站在一匹大黑马前相谈甚欢,后面跟着一众大臣和北漠使臣。 “这是我们草原上的马王,极难驯服,谁驯服了它,也就等于驯服了这一群烈马,皇上要不上来试试?” 北漠大皇子拍了拍大黑马,含笑看向皇帝。 眼前大黑马通体雪亮,高大威猛,桀骜不驯,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好马。 肃非离有点手痒,正要应下。 没想,一道清亮嗓音响起:“一匹马王而已,哪需要皇上亲自出马,奴婢就可以驯服它。” 夏宝珠说着,也不等众人反应,已然身姿一跃,利落上了大黑马。 北漠大皇子有心想要挫一挫皇帝的威严,毕竟草原上的马王,就算是大雍天子也不一定能驯服的。 看见一个小公公竟然上了马,不由得冷脸道:“放肆!此马王是专门进贡给皇上的,如何能让你一个小奴才肆意糟蹋!” 夏宝珠为了便于行事,做了小公公装扮,看向北漠大皇子,眉眼一挑道: “殿下此言差矣,奴婢是皇上的人,自然得身先士卒,为皇上赴汤蹈火。 如若这马奴婢驯服了,那便是为皇上分忧,如若寻不服,证明这大黑马当真是草原上真正的马王,需要天子的威压才能镇服,到时皇上再出手不迟!” 北漠大皇子绷着脸,一瞬竟无言以对。 夏宝珠转眸看向皇帝,嫣然笑道…… 第12章:哈哈哈,不会是被吓腿软了吧! “奴婢身先士卒,先驯一驯这马王,要是驯服了,皇上可得给奴婢赏赐。” 她穿着玄青色太监服,唇红齿白,雌雄莫辨,这一笑,仿若明珠入怀,璀璨夺目。 肃非离被晃了一下眼。 不着痕迹移开眸光,冷沉道:“驯服了自然有赏,要是出了状况,朕便剥了你的皮。” “是!” 夏宝珠清亮应下,一手攥着手中缰绳,一手轻抚马头。 身下大黑马一动不动。 夏宝珠也一动不动。 众人看得一脸莫名。 “小公公不是要驯马么,倒是驯啊!” “哈哈哈,不会是被吓腿软了吧!” “咱们草原上的马王,最有灵性,可不是谁都能驱使的,小公公快下来吧,小心一会摔断腿!” “就是,这样俊俏的小公公,要是摔断了腿可就惹人心疼了!” “……” 一众北漠使臣你一句我一句,热热闹闹的起哄。 北漠大皇子笑了笑,朝夏宝珠伸出了手:“小公公快下来吧,别摔……” 话还没说完呢,夏宝珠身下大黑马如离弦的箭一般奔了出去。 速度太快,卷起一阵尘土,呛了北漠大皇子和一众使臣一脸。 咳,咳咳咳…… 夏宝珠端坐马背上,连身子都没歪一下。 只要有香在手,别说马王了,就是猛兽她都能驯服。 万物不为她所有,万物却能为她所用。 身下大黑马快如流星,朝飞燕公主的大白马疾驰而去。 飞燕公主的大白马不知为何,跑着跑着受了惊吓,发了疯一般狂奔,直直往校场边沿奔去。 飞燕公主仗着自己骑术好,死死攥着缰绳,试图要控制马儿。 她可是草原来的公主,绝不能被甩下马,匍匐在马背上,好几次差点从马背上坠了下来,但都被她撑住了。 眼下,她整个人斜挂在大白马的一边,正要试图让自己爬回马背上,不想一抬眸,看见大白马已经奔到了校场的边沿上。 校场边沿是人造栅栏,上头整个墙面都是尖锐的木桩和藤蔓,而她身下的大白马已经疯了,不懂转弯,正直直往栅栏奔去。 飞燕公主看着眼前一大片尖锐的木桩,瞳孔震缩,脑子一片空白,惊得整个人完全忘了反应。 尖锐的木桩已经映进了她的瞳孔,就在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刻,一道玄青色身影飞扑而来,一把将她扒拉下了马。 夏宝珠揽住飞燕公主,在地上翻滚了几圈,直直滚到了一旁的栅栏下才停了下来。 大白马撞上栅栏,发出了尖锐高亢的嘶吼,刹那便肠穿肚烂的挂在了栅栏上。 马王大黑马及时刹住了蹄子,高举前蹄,同样发出了尖锐的嘶吼。 嘶吼震天,回荡在整个校场。 听得人心惊肉跳。 飞燕公主躺在夏宝珠的怀里,看着挂在一片尖锐木桩上,肠穿肚烂,鲜红喷溅的大白马,整个人都傻了。 目瞪口呆,毫无反应。 夏宝珠挣扎着坐起身,看向怀里的飞燕公主,果见她的胸前挂着一枚赤红玉佩,玉佩上头雕刻着一条活灵活现的鱼。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夏宝珠眼眶一瞬红了。 第13章:捏在了掌心里 这是他大哥的贴身玉佩。 母亲说大哥刚生下来的时候多灾多病,后来寻了一个老和尚给大哥重新取了名字,叫夏知渔,又专门打造了一枚这样的鱼儿玉佩随身压着,才艰难的长大了。 这枚鱼儿玉佩,大哥从来不离身的。 见玉佩如见人! 亲近的人都知道! 上辈子,是皇帝骑上了马王大黑马,飞燕公主的大白马发狂,是皇帝救了飞燕公主。 皇帝救飞燕公主的时候,看见了飞燕公主颈脖上挂着的鱼儿玉佩,一眼便认出是大哥的玉佩,认定大哥处心积虑与外族勾搭,试图反叛朝廷。 原本大哥因为满腹诗书,在边关还能做个教书先生的,因为这枚玉佩,皇帝认定大哥还存异心,将大哥派去做苦力,还让人日夜盯着。 大哥一介文人,受不住鞭笞折磨,不过几个月便一头栽倒,再没能起来。 她后来调查了许久才知道是这枚鱼儿玉佩惹的祸,只是她那时已经成了一个边沿宫女,压根无力拯救大哥。 夏宝珠想起上辈子见大哥最后一面的时候,大哥瘦骨嶙峋,满身鞭痕,佝偻着直不起的腰,拖着一条断了腿,还不忘温声安抚她别哭,泪水一瞬湿了眼眶。 她的大哥,满腹才华,当年可是冠盖满京华的状元郎啊! 夏宝珠抬手擦了一下眼眶,压下满腹思绪,趁着飞燕公主惊魂未定,不着痕迹的扯下了玉佩,捏在了掌心里。 大哥的贴身玉佩,不可能无缘无故挂在飞燕公主的颈脖上,定是有人故意设计,妄图置夏家于死地。 回头她再慢慢查。 眼下得先藏好玉佩,这玉佩无论如何不能出现在飞燕公主身上。 夏宝珠藏好了玉佩,拍了拍飞燕公主的肩头,轻声道:“公主殿下,没事了。” 飞燕公主从极致的惊吓之中回过了神,“哇——”的一声哭了。 劫后余生,后惊后怕的吼哭。 夏宝珠轻揽住她,安抚道:“没事了,没事了,别怕……” 一众人看着这景象,也是惊魂未定,连忙奔了过来。 最先到达两人眼前的是皇帝和北漠大皇子。 北漠大皇子看一眼挂在栅栏上,鲜血淋漓的大白马,再看哇哇吼哭的飞燕公主,只觉脊髓发麻,后惊后怕得心口发颤。 好一会才寻回自己的嗓音,蹲下来,低哄道:“燕儿,没事了,哥哥在这里。” 飞燕公主看见自家哥哥,一把扑过来,“哇——”得更大声了。 “没事了没事了,哥哥在这……” 北漠大皇子轻轻安抚她。 他们练功之人,耳聪目明,刚刚看得真切,要不是这小公公最后关头不管不顾的将燕儿扑下来,那么此刻挂在尖锐木桩上的,可就是燕儿了。 北漠大皇子不敢想象那场面,骨髓深处还惊颤着。 好一会才定下心神,看向夏宝珠道:“多谢小公公救了燕儿,本殿铭记五内。” 夏宝珠淡笑道:“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她想要站起身,却忽然觉得后腰一阵剧痛。 呲牙咧嘴的“嘶——”了一声。 估计是刚刚滚地的时候擦伤了。 “怎么了?可是受伤了?” 北漠大皇子一手揽着飞燕公主,一手探过来,要帮她查看伤口。 反正是一小公公,他没那么多顾虑。 没想…… 第14章:奴婢不但身子疼,连心都要碎了 他的大手还没触碰上,夏宝珠便被人一手拎了起来。 动作粗暴。 夏宝珠被扯得又“嘶——”了一声。 肃非离脸色阴沉得骇人:“现在知道疼了?” 刚刚往前扑的时候,还以为她是金刚不败之身,无所不能的英雄呢! 肃非离想起刚刚她奋不顾身的一扑,心腔的戾气藏都藏不住。 夏宝珠被男人的死人脸冰了个一哆嗦。 她救下飞燕公主,好歹立了功,狗皇帝不说夸奖,怎的还一副要弄死她的表情! 有病吧! 心内腹诽,面上可不敢。 长睫一垂,可怜兮兮道:“奴婢不但驯服了马王,还救了飞燕公主,皇上不赏赐奴婢就算了,怎么还训斥奴婢呢?奴婢不但身子疼,连心都要碎了,呜呜呜……” 说着一手摁上了心口。 肃非离怒火未消,嗓音沉得能滴水:“疼死也是活该!” 夏宝珠:“……” 不想说话了,她是真的疼! 略微推开狗皇帝,想要自己站起身,没想双腿一软,一头往前栽。 肃非离长臂捞起她,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北漠大皇子看皇帝竟然抱起一个小公公,眸底满是惊诧! 大雍天子,对一个小奴才都这样贴心友好的吗? 皇帝无视他的探究,低沉道:“大皇子先带飞燕公主下去休息,至于大白马为何会发疯,大雍会给一个交代。” 北漠大皇子点头:“好,相信大雍定会给我北漠一个交代。” 众人看皇帝抱着夏宝珠回来,全都肃然起敬。 没想一个小公公竟有这样的魄力,不但驯服了马王,还救了飞燕公主! 刚刚的情况有多惊险,众人看得清楚,要不是小公公奋不顾身一扑,飞燕公主定会挂在栅栏上,说不定还会肠穿肚烂。 飞燕公主要是出了事故,大雍和北漠的关系可就棘手了。 所以眼下,不但北漠使臣,就是大雍一众朝臣,俱是十分感激这位勇猛的小公公。 只是,皇上身边,何时多了一位这样俊俏勇猛的小公公? 一众大臣伸长颈脖,想要仔细瞅一瞅,认认脸,没想小公公的脑袋直接被摁进皇帝的怀里,压根看不见。 众大臣瞅来瞅去,只瞅见了一只圆乎乎的脑袋。 不是,一个小公公,为何会被皇帝公主抱?还抱得这样亲密! 众大臣回过魂儿,顿时有点风中凌乱了! 皇上,好这一口? 那不能啊!皇帝后宫连一位小皇子小公主还没影儿呢! 众大臣瞅来瞅去,瞅了个满心惆怅。 一众后妃倒是认出夏宝珠的,看着皇帝将夏宝珠紧紧抱在怀里,妒忌有之,敬佩有之。 妒忌她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皇帝抱着,却又敬佩她能奋不顾身救人。 试想那样恐怖的场景,要是她们,不吓破胆算好了,如何还能一跃而起救人! 不过这样复杂的心情,贤妃没有,贤妃只有妒忌。 一个罪奴,就是为主人死也是她的荣幸,可皇上却如此着紧她,众目睽睽抱着她,如此明目张胆的偏爱! 也是,夏家犯了那样的大错,皇上没将夏宝珠这女人送去边关,却放在身边做侍寝女官,分明就是放不下! 虽然妒忌,但她知道自己的路子走对了,只要拿捏住夏宝珠,她定能最快侍寝,怀上皇子! 第15章:奴婢一颗心都碎成了一瓣瓣 夏宝珠腰间实在疼,脱开衣裳才发现,她整个背脊到后腰都被擦伤了。 万幸没有伤到骨头。 太医给她开了药。 花嬷嬷一边帮她上药,一边心疼得掉眼泪。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姑娘下次可千万别做这样危险的事了!” 夏宝珠安抚道:“嬷嬷别担心,我没事。” 花嬷嬷眼眶红红。 哪能没事呢,整个背脊擦破,都高肿了。 宝珠宝珠,她的姑娘可是整个夏家的掌中宝,手心珠,何曾受过这样的罪! 夏宝珠不想让嬷嬷伤心,娇嗔道:“嬷嬷,我想喝桂花酒糟丸子了,你去给我煮好不好?” “好好好,老奴这就去煮。” 花嬷嬷连忙擦了擦眼泪,转头去了。 夏宝珠趴在那里,,捏了捏掌心的玉佩,想要撑起来写信。 她得先去信问问大哥哥,这玉佩是如何丢失的。 才坐起身,看见皇帝冷气煞煞踏了进来,笼下的一片阴影像吃人的猛兽似的,一下子将她湮没。 夏宝珠立即扶着细腰,“哎哟——”一声又倒回了床榻上。 一副娇软无力,疼痛难耐模样。 看向皇帝,长睫颤颤道:“皇上,奴婢疼,恕奴婢不能起来请安了。” 肃非离沉沉看着她,胸腔攒着的怒意和戾气又有涌动之势。 夏宝珠被他看得有点发慌,伸出小手揪了揪皇帝的衣裳,可怜兮兮道:“皇上别生气,是奴婢错了。” 肃非离大马金刀坐在了她面前,冷嗤:“夏姑姑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能有什么错!” 夏宝珠:“……” 得,一句话把天聊死呗! 她干脆垂眸不说话了。 肃非离捏起她的小脸,冷沉的视线像是要将她看穿:“你缘何知道飞燕公主的大白马会发疯?” 这女人一向清高孤傲,不会轻易掺和任何事,今日却高调的要上场驯马,很是机缘巧合的救下了飞燕公主。 世间没这么多巧合。 夏宝珠就知道狗皇帝心细如发,敏锐过人,肯定会怀疑,早就想好了说词。 “奴婢昨夜做了一个梦,梦见皇上身骑马王因为救人受伤了。奴婢今日去到校场,看见皇上要骑马王,情急之下,不管不顾便抢骑了过来,没想跑到一半,看见了飞燕公主的坐骑发疯。 万幸受伤的是奴婢,皇上金尊玉贵,万人敬仰,是万万不能有任何损失的。” 夏宝珠说完,一脸真诚又后惊后怕。 肃非离指尖摩挲着她的脸颊:“做梦?” 夏宝珠点头:“嗯,梦中可真实了,看见皇上受伤,奴婢一颗心都碎成了一瓣瓣,痛得无法呼吸,直接疼惊醒了!” 说着,抚了抚心口,仿若那心有余悸还在似的。 肃非离一点不信,可这说词却毫无破绽。 禁卫军那边查过了,飞燕公主骑的那匹大白马突然发疯,是因为飞燕公主身上戴着的香囊。 那香能致使马儿狂躁发疯。 这女人从没见过飞燕公主,不可能会提前知道马儿发疯。 所以,当真是梦? 当真有人能做这样预示的梦? 肃非离捏了捏她的脸颊:“你为何会梦见朕?” 第16章:睡里梦里也忘不了 夏宝珠抬眸,娇怯怯道:“可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奴婢一心挂念皇上,睡里梦里也忘不了皇上。” 肃非离:“……” 他更不信了,却无法反驳! 沉沉看了她半晌道:“夏宝珠,谨记自己的身份,别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懂?” 夏宝珠点头:“懂!奴婢生是皇上的人,死是皇上的死人,进宫是为了赎罪的!” 肃非离:“……” 放开了她的小脸:“你知道就好!” 夏宝珠堆笑:“奴婢铭记五内,绝不敢忘!” 肃非离:“……” 这女人,何时变得这样滑不溜秋,没皮没脸了! 没想,夏宝珠还能更没皮没脸,扯了扯皇帝的衣袖,讨好道:“皇上,奴婢好久没给家里写信了,奴婢能给家里写封信吗?” 肃非离眉眼一沉:“夏宝珠,你自己什么身份,心里没点数?” 一个罪奴,竟敢妄想通信自由,胆儿肥了吧! 肃非离扒拉开她的爪子,站起了身。 夏宝珠捏着他的衣摆不放:“奴婢驯服了马王,还救了飞燕公主,皇上不是要赏赐奴婢么?就当是给奴婢一个赏赐好不好?” 肃非离居高临下看着她:“你确定想要的赏赐,就是写一封信?” 夏宝珠点头:“嗯,奴婢入宫大半年了,在宫里很好,很得皇上照顾,总归要给他们报个平安。” 肃非离看了她一会:“很好,那朕便给你这个赏赐,好好写,要有半点写得不好,朕便剁了你的爪子。” 说着,阴恻恻视线落在了她的小手上。 夏宝珠连忙收回了爪子:“皇上放心,奴婢一定好好写!” 肃非离冷哼一声,没再理她,拂了拂衣裳,抬脚走了。 夏宝珠不敢耽搁,连忙去坐起身,趴在桌案上写信。 这封信狗皇帝明显是要看的,不能明目张胆的写鱼儿玉佩的事情,得藏着掖着写。 夏宝珠写了大半日,快要把笔头咬碎,才终于把信写好送了出去。 果然,这封信被拦截在了皇帝的案头。 肃非离毫无心里障碍的捻出来看,才看一眼,差点没把口中的茶水喷了。 通篇都是夸他的话语。 什么高大威猛,一代明君,千秋万代,一统江湖就罢了,器大活好是什么鬼? 哦,后面来了解释。 皇上大器早成,活儿干得又快又好,她们身为宫人,过得颇为轻松自在。 腰腹如铁又是什么鬼? 哦,皇上腰腹如铁,气吞山河,宫廷内外无不为皇上的气概折腰。 自挂东南枝又是什么鬼? 哦,皇上千古明君,爱子如民,能侍候在皇上身边,是三辈子修来的福气,是祖坟冒青烟,要有半点偷懒和懈怠,那便自挂东南枝! 满篇都是这些乱七八糟的马屁。 最后还画了一条鱼儿,鱼儿被一头公猪叼走,最后公猪和鱼儿掉进了坑里,被她所救,她放走了公猪,拿鱼儿回家,做成红烧鲤鱼吃进了肚子里。 什么鬼画符! 肃非离被满眼丑字丑画辣到了眼睛,将信笺塞回了信封里,吩咐人送了出去。 夏宝珠既然求了赏赐,就不能仗着立功偷懒了,用了晚膳后继续过来侍候。 香茵看见她,冷笑道:“夏姑姑可真是忠心耿耿,都伤成这样了,也不肯歇着。” 第17章:还不过来侍候,是要朕八抬大轿去请吗? 夏宝珠抬手整理寝帐,清冷道:“咱们做奴才的,只要不死就得侍候着,怎么,香茵姑姑是觉得只要受点伤就能躺着挺尸,不干活了吗?这种觉悟可不行,拿大了!” 香茵顿时被噎了个半死。 什么觉悟,什么拿大,真是说得比唱还好听! 这女人,分明就是想要夜夜霸占皇上! 一个罪婢,也不知她哪里来的脸! 香茵实在看不惯她这副傲娇模样,凑过来,压着嗓音道: “夏宝珠,你就是干生干死,夜夜爬上龙榻,也改变不了你罪婢的命运,皇贵太妃生前下过懿旨,让你一辈子为奴,皇上以孝治国,是绝对不会违背皇贵太妃懿旨的。” 夏宝珠心头攥了一下。 但她都重生回来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能不能改变罪婢的命运,做了再说。 眼下最先要丢掉的就是玻璃心。 夏宝珠抬眸,嫣然一笑道:“能夜夜侍候在皇上身边我便心满意足了,不敢奢望别的,香茵姑姑也不过是一个侍寝女官,难道还想改变命运,飞上枝头变凤凰? 果然如此的话,可得努力了,毕竟香茵姑姑连夜夜侍候在皇上身边还没做到呢。” 当真是最软的嗓音说着最扎人心肝的话,香茵又羞又怒,偏无法反驳,指尖都掐进了掌心里。 皇帝揉着眉心踏了进来。 香茵一秒变脸,立即堆起笑,扭着细腰上去侍候。 她贴得近,身上的香气又浓郁,肃非离眉头一蹙,不悦道:“你先下去。” 香茵才帮皇帝解了腰带,挺着沉甸甸的胸脯踮起脚正要帮皇帝解扣子,听得这话一下顿住了。 随即眼尾泛红的看着皇帝,低喃道:“皇上,是奴婢哪里侍候得不好吗?” 皇帝也没惯着她,冷冷道:“你今日用香了,呛着了朕。” 香茵一瞬俏脸紫涨。 侍寝女官不能随便用香,得保持清爽干净,她是看见夏宝珠日日捣搞香,以为皇上喜欢,今日特意用了,万万没想到会因此被皇帝嫌弃。 连忙跪地,咬着唇瓣道:“奴婢大意了,求皇上恕罪!” 肃非离挥挥手:“下去吧。” 毕竟是侍候过母妃的人,倒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惩罚她。 香茵咬了咬唇,极其不甘的瞪了夏宝珠一眼,躬身退了出去。 夏宝珠还在整理寝帐,心里冷笑了笑。 看见她用香,香茵姑姑也巴巴用香,以为用点香就能勾搭上皇帝似的! 殊不知,狗皇帝龟毛着呢! 她用的冷香可是集齐春天开的白牡丹,夏天开的白荷花,秋天开的白芙蓉,冬天开的白梅花,花了足足一年时间才配出来的,闻着不但能让人心旷神怡,还能放松身心,调理睡眠。 皇帝的鼻子估计被她养刁了。 肃非离看向那边还在整理寝帐的夏宝珠,不悦道:“不是盼着能夜夜侍候在朕身边?还不过来侍候,是要朕八抬大轿去请吗?” 夏宝珠堆笑道:“哪能呢,奴婢这就来。” 娉娉婷婷的走过来,抬手帮他更衣。 此女哪怕今日才受伤,举手投足也没半分失仪,绿衣高髻,端庄得体,女官的派头拿得足足的。 半点没有刚刚香茵那种挺胸扭腰,妩媚勾引,骚里骚气的姿态。 肃非离看夏宝珠哪怕侍候人,背脊也挺得笔直,大手蓦然抚上了她的背脊。 第18章:皇上请怜香惜玉一点呀! 夏宝珠身子一颤,倒吸了一口凉气。 “还疼?” 还以为她铁打的,不知道疼呢! 夏宝珠也来个眼尾泛红,娇嗔道:“好疼,皇上请怜香惜玉一点呀!” 肃非离拈了拈她的领口道:“疼的又不是朕,朕为何要怜香惜玉,衣裳脱了。” 夏宝珠蓦的抬眸看向皇帝。 衣裳脱了? 脱什么衣裳! 为何要脱衣裳! 深呼一口气道:“皇上,奴婢受伤了,今夜不能侍寝!” 肃非离:“……” 冷嗤道:“想什么呢,你哪来的资格侍寝,朕是让你脱衣上药!” 夏宝珠:“……” 呵呵道:“皇上说得是,是奴婢自视甚高,痴心妄想了!” 肃非离:“知道就好!朕身边可不要残的废的侍候!” 夏宝珠:“……” 她就是一点皮外伤,哪里就残了废了! 一把扯下自己的衣裳道:“皇上说得是,奴婢这就上药,争取尽快恢复如初!” 她扯得太快,露出了一片雪白的背脊,背脊上头殷红殷红的,高肿未消,很是有几分触目惊心。 这就是太医说的皮外伤,没大碍? 是要毁了整个背脊才没大碍吗! 肃非离看着她殷红的背脊,胸腔的戾气和怒意一瞬又翻涌如浪。 嗓音沉得能滴水:“还不趴下去?木桩似的站着,朕如何帮你上药!” 夏宝珠反射性想要说不用,她自己回去上,话没出口,直接被她扼杀在了喉咙里。 感情和信任都是要一点点培养的,眼下不就是绝佳的培养机会么! 她连忙转身,越过一旁的长榻,直接趴在了里头的龙榻上。 肃非离:“……” 她倒会选地儿! 才拿到的膏药,对祛疤消肿有奇效,肃非离大马金刀坐在龙榻边上给她上药。 夏宝珠觉得这样上药太规矩,太古板,无法拉近关系,激起火花。 她想了想,忽然娇滴滴一声道:“皇上,轻一点,轻一点,好疼……” 嗓音娇得能滴出蜜糖! 肃非离大手一抖,差点没把整盒药膏倒了上去。 压了压眉心道:“闭嘴!再哼唧一句,朕把你扔出去!” 夏宝珠娇兮兮:“皇上好凶呀,奴婢是真的疼嘛……” 肃非离没好气:“疼你不要命的往前扑?” 夏宝珠瞪着清澈无畏的大眼睛道:“眼见飞燕公主要撞上去了,奴婢总不能见死不救吧,要是飞燕公主出了什么事,大雍和北漠还如何保持友好关系。 奴婢虽人轻言微,死不足惜,但只要能为皇上分忧,奴婢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肃非离:“……” 这丫头最近撞邪了? 时不时逮着机会表忠心,拍马屁! 他信她才有鬼。 长指抚过她的伤口,冷幽幽道:“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大可不必,朕不缺万死之人,你好好保存小命赎罪才是正道。夏宝珠,时刻记住,你这条小命不是属于你自己的,是夏家全族的。” 夏宝珠心内翻白眼。 不懂风情的狗皇帝,她想要谈情说爱,他倒在这里揭她伤疤! 长睫一垂道:“皇上放心,奴婢会好好保住小命的,定会努力活到一百岁!” 肃非离扯过被子盖住她的后背:“一百岁太短。” 他都万万岁,她一百岁怎么够! 夏宝珠:“……” “那奴婢努力活到千千岁!” 肃非离长指戳她额头:“千千岁,你是妖怪?” 夏宝珠:“……” 龟毛皇帝! 百岁不行!千岁不行!他怎么不上天,和太阳肩并肩呢! 懒得侍候了,娇软兮兮道:“呜呜,好疼,皇上给奴婢用的什么药呀,太刺激了!” 肃非离听得这把软嗓便心肝一跳…… 第19章:饭在锅里,人在床上 沉声道:“闭嘴!疼也受着!” 夏宝珠撇撇嘴,不敢再捋帝须,乖乖闭嘴。 肃非离上完药,没再叫人侍候,转头去了沐房,更衣洗漱。 夏宝珠习惯性想要起身去伺候,转念一想,难得成病号躲懒,干脆赖在龙榻上不动。 皇帝的龙榻香香软软,舒舒服服,她赖得有点昏昏欲睡。 肃非离梳洗干净,披衣出来,看见她懒懒趴在那里,红被浅盖,露出雪白的后颈和半边细嫩圆润的肩头…… 饭在锅里,人在床上。 就像妻子在等待丈夫归来似的。 肃非离心头窜过一抹柔软,这抹柔软却一瞬刺得他恼羞成怒! 一个背叛过他的女人,如何能配做妻,她只能是一个罪婢,长长久久的跟在他身边赎罪! 肃非离踱过来,冷沉沉道:“朕的龙榻也是你能爬的?滚回你的屋子去!” 夏宝珠那点睡意一瞬惊醒。 连忙裹衣起身:“奴婢这就滚!” 麻溜下榻,吸上鞋子滚了。 速度极快,不带一丝留恋。 肃非离看人眨眼便消失,只留下一丝丝淡淡的冷香,想要捕捉,那一点冷香却很快自鼻尖消失,再也捕捉不到。 心头的恼羞成怒莫名转为了怅然若失。 他揉了揉眉心,把乱七八糟的情绪压下,抬脚上了榻。 夏宝珠累极,回到自己的偏殿,倒头便睡。 第二天,她准时前往侍候,却不见皇帝。 原来皇帝早早起身,已经去御书房批奏折了。 香茵正在整理龙榻。 夏宝珠乐得清闲,转头就走。 香茵冷笑:“夏姑姑当真是习得一手极好的奴颜屈膝,皇上在的时候,上赶着来侍候,皇上不在便做甩手掌柜!” 夏宝珠顿住脚步,淡淡一笑:“哦,原来香茵姑姑把侍候皇上看做是奴颜屈膝,倒也怪不得御前侍候一半,被皇上嫌弃挥开了。 自贱者人恒贱之,香茵姑姑还是自爱一点为好。” 夏宝珠说罢,不再理她,抬脚走了。 香茵气得磨牙切齿,差点没撕碎了手中的帕子。 夏宝珠出门,来了良妃的碧云宫。 良妃昨日给她送了药,她过来谢恩。 良妃看见她,关切问:“夏姑姑的伤如何了?严重吗?” 夏宝珠道:“一点皮外伤,无关紧要的,谢良妃娘娘关心。” 良妃感叹道:“没事就好,昨日那样惊险,可吓人了。” 夏宝珠笑了笑,要告退。 良妃拉住她道:“夏姑姑别急着走,过几日要开宫宴招待北漠使臣,我这有好些拿不定主意的想要请教姑姑,还望姑姑不吝赐教才是。” 夏宝珠道:“赐教说不上,奴婢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便是。” 良妃当即拉着夏宝珠说起了宫宴的安排。 夏宝珠针对性的给了几处建议。 良妃大喜过望,非常感激,非得留夏宝珠下来用午膳。 夏宝珠执拗不过,只能留了下来。 午膳很丰盛,但一锅老鸭汤里添加的几味药材,是会加速伤口腐烂的。 单看每一味药材都没问题,但混在一起就有问题,而她,往常最爱喝的就是老鸭汤。 夏宝珠看着面前的老鸭汤不动。 良妃笑盈盈道:“夏姑姑喝汤,听说夏姑姑最爱喝老鸭汤,本宫专门让厨房准备的。” 夏宝珠看向良妃。 眼前女子语笑宴宴,目之所及的温柔娴淑…… 第20章:她敢! 皇帝很看重良妃。 上辈子,良妃也是一直掌管着后宫,是有大格局之人,应不屑用此等肮脏手段对付她一个小宫婢。 夏宝珠念头转过,垂眸尝了一小口鸭汤,嫣然笑道: “奴婢确实很爱喝老鸭汤,但奴婢死板,爱喝的老鸭汤只喜欢用莲子红枣百合做配,娘娘这里的老鸭汤配料珍贵,奴婢倒是有点喝不惯了。” 良妃歉意道:“这样呀,我只让厨房准备老鸭汤,倒没注意还有此等讲究,既如此,夏姑姑吃别的菜。” 良妃说着,亲自给她夹了一筷子笋干炒肉。 夏宝珠连忙道:“娘娘折煞奴婢了,奴婢自己来就好。” 良妃笑道:“夏姑姑快别客气,你帮了本宫大忙,本宫心头大石落地,很是舒了一口气呢。” 夏宝珠笑了笑,垂眸吃菜。 吃完午膳,夏宝珠要告辞,良妃又拉住她道: “夏姑姑不必急着回去,皇上还在御书房呢,咱们出去走走,消消食。” 夏宝珠斟酌着要推却。 良妃挽住她的胳膊,亲热道:“就当陪陪本宫,听说牡丹园那边的白牡丹开得特别好,咱们过去看看。” 胳膊都被挽住了,再推却就显得不合时宜了,夏宝珠淡笑点头:“好。” 两人一边说话儿,一边往牡丹园那边走。 半道遇上贤妃在葬花。 贤妃看一眼亲亲热热的两人,笑道:“哟,夏姑姑不侍候皇上,倒去碧云宫侍候了?” 夏宝珠淡淡道:“贤妃娘娘说笑了。” 良妃温柔笑道:“是本宫无聊,想要夏姑姑陪着一起去赏牡丹花,贤妃妹妹要不要一起?” 贤妃凉凉道:“不必了,本宫才从牡丹园回来。” 良妃向来对谁都和颜悦色,温柔笑:“既如此,我们便去了。” 拉着夏宝珠走了。 待她们走远,贤妃身旁的贴身宫女低低道: “娘娘,这个夏姑姑不会又攀上了良妃娘娘吧?万一她帮良妃娘娘邀宠侍寝……” 那自家娘娘想要拔得头筹,率先侍寝生下大皇子的梦想不是得泡汤了! 贤妃冷哼道:“她敢!她边关的家人还捏在本宫的手里呢!不过,本宫得提醒提醒她,可千万别想着甘蔗两头吃,不然会死得很难看!” 夏宝珠陪着良妃往牡丹园走,恰好经过荷花池。 大片荷叶亭亭玉立,青翠欲滴,良妃看得满眼欢喜,踱到荷花池边,伸手要玩儿荷叶上的水珠。 没想旁边一只黑猫骤然窜出,良妃花容失色,惊呼一声往后退,“咚——”的一声,直接砸进了荷花池里。 良妃不会水,在荷花池里扑腾。 越扑腾越往下沉。 良妃的两个贴身宫女吓傻了,她们不会水,只能嚷嚷大叫:“来人啊,来人啊,快来人……” 只是这里偏僻,一时半会的,四周压根没人。 夏宝珠看着扑腾的良妃,只能一跃下水救人。 水中味道刺鼻难闻,像是刚喷了消杀药剂,夏宝珠被呛得泪水横流,暗道不好。 但眼下只能先救人。 她游到良妃身边,一把将良妃捞起。 良妃惊吓太过,像藤蔓一般缠她身上,死死扒拉着她不放。 第21章:连忙开始扒自己的衣裳 夏宝珠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良妃抱上了岸,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湿透了,后背脊火辣辣的疼。 良妃上了岸才回过魂儿来,白着小脸道:“多亏了夏姑姑,不然,本宫怕是得葬身湖底了。” 夏宝珠道:“春寒料峭,小心着凉,娘娘快回去更衣梳洗。” 两宫女脱下自己的袍子,将良妃从头裹到了脚,良妃紧紧攥着衣裳,只露出一张湿漉漉的小脸。 看向夏宝珠,嗓音颤颤道:“夏姑姑救命之恩,本宫定铭记在心,夏姑姑也快回去换衣裳吧。” 俩宫女生怕自家主子着凉,裹着自家主子快步离开。 夏宝珠浑身湿漉漉的,无衣袍遮挡,很是有几分狼狈。 只是狼狈倒是其次,她的后背沾了水,水里还喷洒了刺激的消杀药剂,眼下整个后背都呈现出了火烧火燎的灼烧之感。 夏宝珠不敢耽搁,飞速往回奔。 奔到紫宸宫门口,恰遇皇帝回来了。 夏宝珠一个闪身,躲进了一旁的花丛中。 她这副模样出现,狗皇帝定要治她一个御前失仪。 肃非离眼角余光瞥见了什么东西闪进了一旁的花丛中。 脚步一顿。 未见其人,先闻见了其气息。 他脚步一转,往草丛中走来。 夏宝珠:“……” 她躲得这样快,狗皇帝是长了一个狗鼻子么,这样都能闻得见! 眼见躲不过,夏宝珠站了起来,呵呵一笑:“春光大好,无事可做,奴婢正在赏花呢,皇上您也来赏花吗?” 肃非离看她落汤鸡似的站在那里,浑身湿透,仪态全无,还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刹那脸沉如霜,磨牙切齿道:“夏宝珠,你是掉进茅坑了吗,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 夏宝珠:“……” 狗皇帝不会说话可以闭嘴! 呵呵道:“哪能呢,奴婢是助人为乐,跳湖救皇上的爱……” 话没说完呢,看见皇帝的龙爪伸了过来。 夏宝珠反射性往后躲。 肃非离一爪子定住了她的颈脖,指尖拎开她的后衣领看了看,脸色越发沉得能滴水。 磨牙道:“夏宝珠,你脑子被狗啃了?自己伤成什么样不知道,还敢跳湖!” 她的伤口氤氲裂开,皮肉翻飞,看着又骇人又恶心。 最重要是她一身刺鼻气息,可见湖水不干净,万一伤口感染…… 肃非离一股子怒意直窜天灵盖,恨不得掐死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帽! 也不等夏宝珠狡辩,一手提溜起她,快步往紫宸宫后殿走,还不忘吩咐吉祥公公:“去请太医!” “是!” 吉祥公公连忙应下,急急吩咐人去请林院正。 肃非离将夏宝珠提到了紫宸宫后殿的温汤池,直接将她扔进了池子里,怒不可遏道:“给朕里里外外洗干净!” 夏宝珠落汤鸡又成了落汤鸭,正郁闷得不行,忽闻这药池里泡的都是名贵的中草药,对肌肤的祛毒修复有奇效。 她当即也顾不得自己落汤鸭了,飞速开始扒自己的衣裳。 她后背沾了消杀药剂水,正迫切需要清洗干净,祛毒修复。 肃非离看她火急火燎,没皮没脸就开始脱衣裳…… 第22章:奴婢感激涕零,誓死追随皇上! 眉骨一跳,转过了身。 现在知道急了,刚刚是脑子生锈了吗,还躲在那里赏花! 夏宝珠将自己沉进了池水了,只露出一张小脸,咳咳两声,正色道:“多谢皇上赏赐奴婢如此矜贵的汤泉,奴婢感激涕零,誓死追随皇上!” 肃非离沉着脸,不想跟傻子说话。 夏宝珠又咳咳两声,主动坦白:“良妃娘娘邀奴婢去赏花,途中经过荷花池,良妃娘娘被一只黑猫惊到,不小心掉进了荷花池,奴婢下去捞她才成了落汤鸡的。” 肃非离怒意沉沉:“整个后宫只有你一个会凫水?别人都是死的?” 夏宝珠:“……” 弱兮兮道:“当时情景,周围都没人,确实只有奴婢一个会凫水。” 肃非离气得脑仁突突的跳:“所以,你会凫水很了不起了?迫不及待要逞英雄?” 夏宝珠:“……” “奴婢不是逞英雄,奴婢是救人。” “救人之前,先看看自己几斤几两,自身难保,救什么人!” 肃非离忍不住火气,蓦的提高了嗓音,一顿劈头盖脸。 夏宝珠:“……” 行吧,她说什么都是错,她闭嘴得了! 吉祥公公躬身走了过来,小心翼翼道:“皇上,林院正来了。” 肃非离压了压怒火道:“洗干净便起来,别脏了朕的池子!” “是,奴婢这就起来。” 就算是药池也不能多泡,夏宝珠把自己清洗干净赶紧站了起身。 一件大大的袍子兜头而来。 夏宝珠连忙裹住自己,出了浴池。 出了浴池才发现,皇帝扔给自己的是一件明黄的龙袍,上头的五爪金龙腾云驾雾,活灵活现。 夏宝珠心头一跳。 偷穿龙袍可是杀头的大罪! 但看皇帝沉沉的脸色,再看看四周连一个宫女都没有,她也寻不到别的衣裳来换,只能假装没看见。 反正是皇帝自己扔过来的,又不是她偷穿。 林院正恭敬等在了外头,看见夏宝珠裹着龙袍出来,心下一惊。 但一旁的皇帝和吉祥公公只当平常,他连忙压下心惊,只当没看见。 心里却是门儿清了,夏姑姑虽是一个罪婢,但也是万万不能怠慢的。 这里是帝王私汤,专属帝王疗愈的地儿,他从来不曾见妃嫔在这里出现过,夏姑姑是第一个踏进这里的女子。 肃非离沉声道:“给她看看伤口。” “是!” 林院正连忙应下。 夏姑姑为救飞燕公主受伤,整个后宫都知道了,林院正自然也知道,大概是知道伤在哪里的。 当即客气道:“还请夏姑姑给老夫看一眼伤口。” “好。” 夏宝珠应下,抬手要拉下身上的袍子。 肃非离看得眉头一跳,生怕她那宽松的袍子会直挺挺掉下来,动作比脑子还快,抬手一把将她捞了过来。 坐在长榻上,将她抱在膝头,把她的整个身子摁进了怀里,掀开她的湿发,略微扯了扯后衣领,露出了一小片背脊伤口给太医看。 林院正也不敢多看,只飞快看了一眼便移开了眸光。 沉吟了一会道…… 第23章:现在知道疼了! “夏姑姑伤口沾染了酸水,遭遇了腐蚀,不及时处理会感染溃烂。 好在及时在药池里清洗了一遍,微臣这便给夏姑姑煎些清洗消毒药剂,再多清洗几遍,然后再用祛疤修复药膏涂抹。” 肃非离帮夏宝珠拉回了衣裳,直接将她裹成了一只粽子,冷沉道:“下去配药吧,无论用什么药,不许留疤。” “是!” 林院正恭敬应下,心头有点慌。 原本只是单纯的擦伤,他能有信心不留疤痕的,但眼下遭遇腐蚀叠加感染风险可就不能保证了。 但看皇帝脸色,林院正又不敢说自己的担忧,只能硬着头皮应下,先全力治疗再说。 他下去开药,煎药,全程不敢假借人手。 倒是万幸他没有偷懒,因为煎好了药,皇帝径直拿了过去,亲自给夏姑姑上药 反正皇帝不是第一次给她上药了,夏宝珠趴在那里,倒是心安理得。 熬出来的黑乎乎消毒药剂,清洗的时候极疼,夏宝珠不好哼哧,免得被皇帝说自己逞英雄自作自受,直接咬住了被子。 “现在知道疼了,逞英雄的时候怎么不知道疼!” 肃非离看她痛得咬被子,冷冰冰一句扔了过来。 夏宝珠是真疼,死死咬着被子不说话,脸颊绷紧,额头密密的渗出了细汗。 肃非离看得窝火,下手却不自觉轻了些。 消毒清洗很疼,但最后上药膏的时候清清凉凉的,瞬间抚平了火烧火燎的灼疼感。 夏宝珠整个人松懈了下来,眼皮沉沉的开始犯困。 反正眼下自己病号,不必侍候人,她眸子一闭,干脆直接睡去。 这个午觉睡得沉,待醒来,已经天黑。 夏宝珠看着摇曳的烛火,有点不知今夕何夕。 茫然了一会才回过魂来。 她还睡在汤池这边的后殿,四周无人,清净得像世外桃源。 夏宝珠懒懒的趴在那里不想起来。 心里复盘了一下今日的事情。 从会加速伤口腐烂的老鸭汤,到喷了消杀剂的荷花池,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想要让她伤上加伤,伤口感染溃烂。 上辈子自从爬龙榻之后,她便成了边沿宫女,不曾发生过此等事情,可如今,她不曾边沿,还继续侍候在皇上身边,所以有人眼红不甘妒忌,想要弄死她了。 就算弄不死她,也要让她伤口感染溃烂,一身伤疤,再也不能侍候皇帝。 这个人,会是良妃吗? 老鸭汤出现在良妃的碧玉宫,就连她跳下荷花池,也是因为良妃。 良妃眼下是四妃之首,管理后宫,尊贵无比的身份,会因为她一个小小女官,不惜春寒料峭亲自跳下荷花湖拉自己下水? 还是有人想要借良妃之手弄死她?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这个借良妃之手之人,连良妃都敢算计,定不是什么简单之人。 眼下她一个侍寝女官,无权无势,不能声张,只能私底下慢慢去查。 夏宝珠定了主意,从床榻上坐起了身。 她身上只裹着一件袍子,睡了大半天的,早就扯松散,这一坐起,袍子沿着肩头滑溜而下…… 肃非离坐在一旁看奏折,听见这边动静,抬眸看了过来。 一眼满目堆雪。 第24章:大半夜的,你是要跳脱衣舞? 夏宝珠没发现这屋子里还有人,任由衣裳堆积在腰际,费力扭头想要看看自己的后背脊,想要看看伤口如何了。 没想,扭半天都看不清楚。 肃非离一眼被定住了魂,好半晌没回过魂儿,直到俊脸火烧火燎的染上一片绯红,这才匆忙的收回了眸光。 就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似的,竟心跳如擂鼓。 他提起真气平复心跳。 眼角余光瞥见女人还在那里搔首弄姿,冷咳一声,沉沉道:“夏宝珠,大半夜的,你是要跳脱衣舞?” 夏宝珠惊得心下一跳,连忙扯起衣裳裹住了自己,扭头,看见皇帝四平八稳的坐在桌案后,正在批奏折。 夏宝珠无声翻了个白眼。 白无常吗,一点声响没有,吓死个人! 感叹道:“奴婢倒是有心想要给皇上来一段脱衣舞,只可惜身受重伤,力不从心。” 嗯,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肃非离:“……” 冷嗤道:“夏姑姑英雄都能逞,负伤上阵,跳个脱衣舞应不是什么难事。” 嗯,他一个皇帝,何须遮遮掩掩,她敢跳,他就敢看! 夏宝珠:“……” 以前怎么没发现狗皇帝这样毒舌! 一本正经道:“身受重伤,跳起来也不好看,不敢污了皇上的眼,待他日奴婢完好如初,定给皇上献上一曲霓裳羽衣舞。” 肃非离:“……” “朕很期待!” 两人正拌嘴,吉祥公公走了进来,低低道:“皇上,林院正来了,说是要给夏姑姑看看伤口。” 林院正也是慌啊,生怕夏宝珠的伤口感染。 一旦感染,可就棘手了。 眼下正是最紧要关头,他自然得盯着。 “请他进来。” 肃非离说着,放下了手中狼毫,站起身,朝夏宝珠走了过来。 夏宝珠不自觉紧了紧身上的袍子。 肃非离掀袍坐在床榻上,一把将她捞过来摁在了自己的膝头上。 冷嗤道:“脱衣舞都准备跳了,还裹什么衣裳!” 夏宝珠整张脸都被摁进了皇帝的心口,闷声闷气道:“奴婢跳脱衣舞只是跳给皇上看的,又不是跳给别人看的,旁人在这里,奴婢自然得裹紧了。” 这话倒是有几分取悦了皇帝。 肃非离冷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林院正被请了进来。 肃非离将夏宝珠整个人都裹进了怀里,只露出一个后背,后领口往下扯了一点点,露出伤口给林院正看了一眼。 林院正看过后,一颗心定了不少。 恭敬道:“伤口恢复的不错,但还得继续观察,只要这两日不产生感染症状,便没什么大问题了。” 肃非离帮夏宝珠裹紧领口,低沉道:“那便辛苦林院正,这两日盯着一些。” “是!老臣会盯着。” 林院正连忙应下。 为免这蠢女人又跑去逞英雄,把自己弄残弄废,肃非离不让夏宝珠离开这里一步,将她禁足在这里疗伤。 他自己也顺带在这里住了下来。 后宫一众妃嫔不知道夏宝珠受伤,只知道皇帝带夏姑姑去泡私汤了。 紫宸宫后殿,私汤疗养池,从来是帝王专属的,眼下皇帝竟然将夏姑姑带了进去! 所以,夏姑姑爬上龙榻之后,是拿住了皇帝的心,要脱开罪奴身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吗? 一众妃嫔各种揣测,很是妒忌! 第25章:她是当真想要练霓裳脱衣舞不成! 夏宝珠倒不知自己成了妒忌对象,她招来小顺子,让他帮忙打听一些事情。 小顺子是吉祥公公的徒弟,机灵圆滑,办事可靠。 师傅说过,夏姑姑不是一般的姑姑,小顺子自然连声应下。 夏宝珠给他塞一包银子。 小顺子连忙推却:“夏姑姑折煞小顺子了,要是被师傅知道小的贪图钱银,定会打断我的狗腿!” 夏宝珠笑道:“那,改日姑姑做雪花酥请你吃。” “好嘞!” 小顺子笑嘻嘻应下,利落去了。 夏宝珠回了寝殿,准备洗漱睡觉。 她后背受伤,动作迟缓,洗漱得慢了些。 肃非离掐着点过来要给她上药,半天不见她出来,没好气道:“夏宝珠,给朕滚出来!” 她是在里头生孩子吗,这么磨叽! 夏宝珠听出了狗皇帝的不耐烦,急急穿衣。 穿到一半,指尖顿住。 夹起嗓音,可怜兮兮道:“皇上,别急呀,奴婢受伤,还没穿好衣裳呢!” 肃非离:“……” 磨牙道:“是需要朕亲自帮你穿?” 夏宝珠只当没听见他的磨牙霍霍,娇滴滴道:“那便请皇上进来帮帮奴婢呀……” 一个“呀”夹得千回百转。 肃非离:“……” 俊脸一沉道:“不想死便立刻给朕滚出来!” 一个病患,发什么嗲! 夏宝珠直接翻了个大白眼。 啧,不懂风情的狗皇帝! 看来她成为宠妃之路漫漫! 夏宝珠撇撇嘴,整理好衣裳走了出来。 肃非离大马金刀的坐在了床榻边上,手上拿着一碗黑乎乎的,刚调制好的药膏。 夏宝珠闻了闻气味,好家伙,全是最上等的名贵药材调制的。 她才不会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立即脱下衣裳,利索的趴好在了床榻上。 肃非离:“……” 刚刚在沐房里磨磨蹭蹭不出来,眼下脱衣裳倒是脱得飞快! 她是当真想要练霓裳脱衣舞不成! 女人衣裳落在腰际,只剩一件肚兜,粉色的细带系在颈脖和腰际,与雪白的肌肤交相辉映,有种触目惊心的美。 当然,忽略那满身伤痕的话。 视线稍微往下,触及满身伤痕的后背,可就一点都不美了。 肃非离心头窜起的旖旎,一瞬被这满目伤疤灭了个无影无踪,胸腔甚至隐隐泛出了戾气。 绷着俊脸给她上药。 林院正开的药极好,伤口已经隐隐开始结痂,有点痒痒的,夏宝珠控制不住,难耐的动了动身子。 她一动身子,肃非离的药就涂歪。 如此几次,肃非离忍无可忍了:“夏宝珠,你是蛇妖转世吗?动来动去做什么!” 夏宝珠:“……” “奴婢就是有点痒。” 肃非离沉着脸:“痒也给朕忍着!” 再乱扭,药给她涂脸上去! 夏宝珠人在屋檐下,只能忍着不乱动。 好不容易涂完药,夏宝珠后背成了一片黑漆漆,绷成一片。 肃非离是从上往下给她上药,一直上到腰际处。 她的腰没有受伤,一小截雪白干净的细腰暴露在他的眼眸里,腰窝浅浅,极好抚摸的模样。 肃非离指尖鬼使神差的,情不自禁便想要抚上去。 指尖还没碰到…… 第26章:没有成为皇帝的宠妃 夏宝珠忽然微微侧身问:“皇上,药上好了吗?” 痒兮兮的,太难忍了。 她想要动,想要动得乱七八糟! 肃非离回过魂来,触电一般收回了自己的指尖,腾的一下站起身,拂袖走了。 出了屋子,凉风扑面,终于把他脑子里那点旖旎吹散。 背叛过他的女人,这辈子都只能是罪奴,是跟在他身边赎罪的,他绝无再可能对她产生一丁点情意。 肃非离沉着脸,大步离开,直接离开后殿,回了前头紫宸宫。 今夜之后,皇帝没再过来给夏宝珠上药了,派了一个小宫女翠翠过来照顾夏宝珠。 夏宝珠休养了三日,伤口已然结痂,不会再有感染风险,这才离开了后殿。 众人都以为夏姑姑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没想几日过去,夏姑姑还是那个御前侍寝女官,并没有名分,也没有成为皇帝的宠妃。 也是呢,一个罪奴,再狐媚子也是一个帮皇帝暖榻的玩意儿,如何能有名分! 后宫众妃嫔全都松了一口气。 贤妃最畅快,派人过来给夏宝珠传了话,让她好好协助自己生下大皇子,她不会亏待她。 贤妃身上的红疹消失,可侍寝了,还暗暗提示夏宝珠尽快帮她侍寝。 夏宝珠敷衍应下,说自己会尽快想办法,心里想的却是一颗香珠已经阻挡不住贤妃膨胀的心了,下次得多弄几颗香珠,让她红疹长个大半年才好! 良妃为感激夏宝珠的救命之恩,给她送了好些珍贵的首饰头面,笔墨纸砚。 夏宝珠看着上好的笔墨纸砚,略微沉思。 小顺子打听回来了。 那日的老鸭汤确实是良妃的小厨房里炖的,但那厨娘却是丽嫔送的。 说是良妃娘娘喝了一次丽嫔送过来的汤,很是喜欢,丽嫔便把这位擅长熬汤的厨娘送给了良妃。 厨娘很擅长熬美容汤,这老鸭汤温补滋养,厨娘经常熬给丽嫔喝。 再有就是荷花池,她受伤之前就已经进行了消杀。 一切看起来都像是巧合。 但世间没那么多巧合,夏宝珠拿不准是良妃,还是丽嫔,又或者是良妃和丽嫔沆瀣一气,只能暂按不提。 日久见人心。 如若不是什么好人,总有露出蛛丝马迹的一天。 夏宝珠只当无事,继续回御前侍候。 这几日都是香茵姑姑在御前侍候,但皇帝每日都沉着脸,冷气煞煞的,香茵这几日都不敢造次,安安分分侍候着。 看见夏宝珠回来,香茵一瞬警铃大作,郁闷妒忌又窝火。 她还没寻到机会爬上龙榻呢,这狐媚子女人就回来了! 当初马场上怎么没摔死她呢! 夏宝珠看见香茵在侍候皇帝穿衣,径直去那边整理龙榻。 肃非离好几日没见夏宝珠了,此刻看见她端着一张清冷小脸,若无其事从自己面前走过,莫名一阵邪火。 休息了几日,这女人是连自己的本分都忘记了?不过来侍候,却在那里捣弄那张破床榻! 香茵侍候,到底没她利落清爽,这不,帮他顺个领口都能触碰到他的颈脖肌肤。 肃非离被触碰,肌肤瞬间窜起一阵恶寒,俊脸一沉道:“下去!” 第27章:皇上,这不合规矩,奴婢只是一个侍寝女官 香茵眼眶一瞬红了,咬着唇瓣,惊慌失措:“不知哪里冒犯了皇上,奴婢罪该万死!” 肃非离冷脸道:“你的指尖碰着朕了,要是这点规矩都学不好,你也不必在御前侍候了!” 香茵扑通一声跪下,这下是真的惊慌失措了,急急道:“是奴婢学艺不精,奴婢罪该万死,求皇上恕罪!” 她看见夏宝珠回来,心下着急了,不想白白错失机会,念头窜起,便指尖轻抚了一下皇帝的肌肤。 她确实是存心撩拨皇帝,没想,皇帝是完全不给她脸面! 为何夏宝珠处心积虑爬上龙榻都没事,她不过撩拨一下,皇帝便这样生气! 香茵又恐惧又不甘,委屈的泪水盈满了眼眶。 肃非离冷声道:“再有下次,绝不轻饶,下去!” “是!” 香茵不敢再多话,连忙福身退了下去。 夏宝珠看见香茵走了,连忙过来帮皇帝更衣。 肃非离闻着淡淡的熟悉冷香,满腔不爽被抚平了不少,凉凉道:“还以为夏姑姑瞎了眼,忘了侍候人的活儿了呢!” 夏宝珠恭敬道:“怎么会,奴婢是皇上的人,上天入地,黄泉碧落,奴婢至死都要侍候在皇上身边的!” 肃非离冷嗤:“说得比唱还好听,朕看那张龙榻都比朕重要!” 夏宝珠:“……” 仰头,认真道:“皇上真龙天子,万民之主,四海八荒一代明君,缘何拿自己跟一张床榻比!” 肃非离:“……” 美眸微眯,抬手捏起的下巴:“好一张伶牙俐齿的小嘴,不如捐了吧。” 夏宝珠连忙堆笑道:“别啊,奴婢这张小嘴,还得留着给皇帝取乐子呢!” 肃非离长指捏了捏她的脸颊:“哦,如何取乐子?” 夏宝珠道:“能取的乐子可多了,奴婢可以给皇上说笑话,唱曲儿,吹笛子,吹箫儿……” 肃非离懒懒道:“这样厉害,那给朕唱个曲儿。” 夏宝珠:“……” “一大早的,奴婢嗓子未开,唱不了曲儿,不如给皇上说个笑话?” 肃非离:“说得不好笑,这张小嘴还是得捐。” 夏宝珠:“……” “皇上放心,特别好笑!” 夏宝珠咳咳两声,压着嗓子道:“什么动物最容易摔倒?狐狸,因为它很狡猾(脚滑),哈哈哈……” 肃非离面无表情:“这是什么白痴笑话。” 夏宝珠:“……” 狗皇帝不懂欣赏可以闭嘴! 夏宝珠很想一脚将皇帝踹去上朝,外头恰好传来了吉祥公公的天籁之音:“皇上,该上朝了。” 夏宝珠一瞬端起了得体的微笑:“皇上,该上朝了。” 肃非离看她一副终于下值掩藏不住的愉悦,偏不想让她畅快,长指把她脸上得体的笑捏碎: “今日宫宴,你跟在朕身边侍候。” 夏宝珠一脸正色道:“皇上,这不合规矩,奴婢只是一个侍寝女官。” 肃非离长指捏碎她的正色:“朕就是规矩。” 夏宝珠:“……” 肃非离看他敢怒不敢言的郁闷模样,舒畅了,整了整袖口,背着双手去上朝。 夏宝珠恭送皇帝,心里默默给皇帝送了一只狗。 第28章:皇上一定会喜欢! 今日宫宴,整个后宫异常忙碌。 不过良妃管理有道,忙中有序,处处都安排得妥妥帖帖。 夏宝珠看时辰差不多了,这才换了一袭小公公衣裳,准备前往宫宴侍候。 她是侍寝女官,宫宴场合出现在皇帝身边不合适,装扮成小公公免得别人说三道四,闲言碎语。 前往宫宴的途中,她拐了个弯,走在了碎玉轩的必经小道上,挑了一处花丛有一搭没一搭的摘花。 碎玉轩里住着丽嫔。 嫔位也能参加宫宴,夏宝珠摘了一会花,果见丽嫔盛装打扮,娉婷而来。 她身边的贴身宫女没认出夏宝珠,看见一小公公在那里摘花,尖锐一声喝: “放肆!哪里来的臭奴才,竟敢糟蹋丽嫔娘娘的花!” 夏宝珠自花丛中抬眸,拧眉道: “这是丽嫔娘娘的花吗?抱歉,皇上说近日春困,奴婢过来采摘些花儿回紫宸宫摆着提神醒脑,没想摘了丽嫔娘娘的花。” 丽嫔柳叶眉芙蓉面,长得很是娇媚,更有一把娇柔至极的嗓子。 看见是夏宝珠,面色一喜,柔柔一声道:“原来是夏姑姑,倒是我眼拙了,一时竟没认出来。” 说着,转向身旁的贴身宫女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别说这几株花儿了,就是整个后宫都是皇上,夏姑姑给皇上摘花儿,何时能轮到你呵斥,还不快快跟夏姑姑道歉!” 贴身宫女也没想到是夏宝珠,垂眸道歉:“奴婢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夏姑姑,还望夏姑姑大人有大量,绕了奴婢这一次。” 夏宝珠道:“不知者不罪,我倒是好奇,为何碎玉轩这边的花儿好像开得特别好!” 贴身宫女道:“这是丽嫔娘娘亲手浇灌的花儿,自然开得好!” 夏宝珠看向丽嫔:“原来丽嫔娘娘还擅长种花!” 丽嫔掐着一把好嗓,柔柔道:“擅长说不上,不过是自小喜欢捣弄花花草草。” 夏宝珠面色一喜道:“花药同源,丽嫔娘娘既擅长捣弄花草,可否给奴婢配一把提神醒脑的花儿,皇上时常嫌弃奴婢配的花儿不好看也不好闻。” 丽嫔笑道:“本宫试试,不过,皇上要是不喜欢,责问起来,夏姑姑可得帮本宫遮掩遮掩。” 夏宝珠笑道:“丽嫔娘娘太谦虚了,娘娘人美手巧,搭配出来的花儿,皇上一定会喜欢!” 丽嫔笑了笑,自夏宝珠手上拿过剪刀,在此处小小的花园里,不过一会儿便采摘出了一束明艳动人,搭配好看的花儿。 末了,丽嫔还让自己的贴身宫女回碎玉轩取了几株自己亲手栽种的迷迭香和薄荷叶过来搭配。 一束漂亮的花儿顿时散发出了淡淡的清新幽香,闻着果真有几分提神醒脑之感。 丽嫔递给夏宝珠。 夏宝珠闻了闻,惊喜道:“果真好闻又好看,皇上一定会喜欢!” 丽嫔娇柔柔道:“皇上要是喜欢,夏姑姑下次还可以来寻本宫。” “那太好了!有丽嫔娘娘帮忙,奴婢定不会再被嫌弃!谢丽嫔娘娘!” 夏宝珠一脸感激道谢。 丽嫔娇笑道:“夏姑姑客气。” 夏宝珠捧着花离开,心里可以确定的是,丽嫔是擅长药理的。 从碎玉轩旁种的花花草草,到丽嫔摘花时的利落干脆,再到搭配出来真正提神醒脑的花束,都可以看得出来。 所以那一道老鸭汤会加速伤口腐烂,丽嫔估计是知道的。 当然不能因为她懂药理便能断定是她的手笔,但总归有很大的嫌疑。 夏宝珠一边思量,一边往紫宸宫走。 忽然一高大身影挡住了她的去路…… 第29章:像是几辈子没见过男人似的! 夏宝珠抬眸,看见竟是北漠大皇子! 连忙垂眸行礼:“奴婢见过殿下,殿下万福!” 北漠大皇子看见她捧着花儿,一张小脸却比怀中的花儿还娇艳,不由得晃了一下神。 眼前小公公,当真是他见过的,最漂亮精致的小公公了! 这样瓷娃娃一般漂亮小公公,在马背上却比他们草原上的勇士还勇猛! 真是有意思! 北漠大皇子笑问:“公公这是要去哪里?” 夏宝珠道:“回御前侍候。” 北漠大皇子笑道:“巧了,本殿正要去寻皇上呢,咱们一起?” 夏宝珠道:“殿下不嫌弃小的便好。” 北漠大皇子笑:“怎么会嫌弃,公公救了本殿小妹,本殿还没想好如何感谢公公呢!” 夏宝珠不需要他的感谢,话题一转道: “听说飞燕公主那日骑的大白马突然发疯,是因佩戴了一只香囊,不知殿下可调查到香囊来自何处?是何人所为?” 北漠大皇子蹙眉道:“飞燕这丫头,野性难驯,一天到晚往外跑,最喜欢在外头买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她自己也记不起是在哪里买的香囊了。” 夏宝珠道:“不知这香囊现在在哪里?可以给小的看看吗?” 北漠大皇子笑道:“巧了,本殿正要拿这香囊去见皇上,就揣在身上。” 说着,从怀里拿出香囊,递给了夏宝珠。 这样的香囊不止一个,飞燕这丫头那里还有好几个,所以没什么不能看的。 他一时半会调查不出哪里来的香囊,皇帝让他拿进来给禁卫军去调查。 大夫说了,这香囊只会刺激马儿,对人没什么影响的。 夏宝珠接过香囊。 深蓝色的香囊,上头绣着一朵梅花,绣功很好,活灵活现。 夏宝珠放在鼻尖闻了闻。 很浓烈的梅花香,里头夹杂着一股子辛辣的味道。 这股子辛辣的味道可以驱蚊,也可以让马匹惊吓。 夏宝珠细细辨认这股子辛辣味道,除了辣椒,大蒜,胡椒粉,还有一股子淡淡的扎蒙花香味。 扎蒙花是来自北方的香料,中原这边比较少见。 夏宝珠忽然抬眸问:“殿下进入大雍之时,可曾在平阳城逗留?” 北漠大皇子道:“在平阳城逗留了两天,怎么,公公可是有什么发现?” 夏宝珠道:“这香囊可能是飞燕公主在平阳城那边得来的。” 北漠使臣入关,第一站就是平阳城。 而夏家的流放之地也是平阳城,飞燕公主身上的鱼儿玉佩,估计也是平阳城得来的。 北漠大皇子好奇:“何以见得?” 夏宝珠挑眉一笑,带着几分狡黠:“猜的。” 这一笑,当真是拔云见月,满目星河灿烂,北漠大皇子一瞬看呆了眼。 肃非离从御书房回紫宸宫,猝不及防看见了这一幕。 林荫小道上,两人靠得极近。 男人高大威猛,风流倜傥,正垂眸温柔的看着面前女人,宽大的身影几乎将女人笼罩。 而女人,怀里捧着一束花,却笑得一脸花痴,比那花儿还娇艳,像是几辈子没见过男人似的! 第30章:不是呀,奴婢卖身的! 肃非离俊脸黑沉,大步走了过来。 “你们在干什么?” 夏宝珠转眸看见是皇帝,立即收敛笑容,垂眸行礼:“奴婢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肃非离看着眼前礼仪周全,得体行礼的女人,脸色越发难看。 对着别的男人笑得花枝招展,对着他便端着一张死人脸了? 北漠大皇子看见皇帝脸色不佳,笑道:“是外臣请小公公看看这香囊来自哪里,小公公厉害,一闻便知道这香囊可能来自平阳城。” 肃非离皮笑肉不笑:“哦,朕怎不知夏公公这样厉害?” 夏宝珠恭敬道:“小的毫不起眼,皇上不知也是可以理解的。” 肃非离凉嗤:“毫不起眼的奴才,却敢与北漠大皇子在这里谈笑风生?朕看你起眼得很!” 夏宝珠:“……” 狗皇帝吃炮仗了吗? 怎么无缘无故的霹霹雳雳爆炸! 说多错多,夏宝珠干脆低头装死。 北漠大皇子看气氛不对,连忙道:“皇上息怒,此事与夏公公无关,是外臣专程请教夏公公的。” 肃非离掀眸睨他一眼:“大皇子是有逢人就请教的习惯?” 北漠大皇子:“……” “那倒没有,这是那日让马儿发疯的香囊,还请皇上这边帮忙调查调查。” 北漠大皇子赶紧说正事,把香囊递给了皇帝。 皇帝示意一眼身旁的禁卫军统领周淮。 周淮上前,接过了香囊。 肃非离道:“宫宴快要开始,请大皇子宴席上座。” 吉祥公公连忙上前,恭敬道:“大皇子殿下,这边请。” 北漠大皇子看向夏宝珠,笑道:“改日本殿携上小妹,再亲自登门向夏公公道谢。” 夏宝珠连忙道:“举手之劳,殿下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你们大雍有句话叫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夏公公对小妹可是救命之恩,不报答怎么行!就这么说定了!” 北漠大皇子说罢,爽朗的笑了笑,跟她挥挥手,这才随吉祥公公去了。 夏宝珠只能回了一个礼貌的笑,礼尚往来的挥了挥手。 肃非离看见她的笑就碍眼,阴恻恻道:“夏宝珠,你是卖笑的吗?” 夏宝珠:“……” 仰头看向皇帝,一本正经道:“不是呀,奴婢卖身的,奴婢生是皇上的人,死是皇上的死人,奴婢是卖身进来赎罪的!” 肃非离:“……” “既知道自己是卖身进来赎罪的,还不滚回来侍候!” 肃非离冷沉一句,甩手往紫宸宫走。 夏宝珠心内翻了个巨大白眼,捧着花跟了上来。 皇帝回紫宸宫更衣。 夏宝珠给皇帝挑了一袭玄黑色宽袖龙袍,里头红色衬袍立领,更衬得皇帝面容昳丽俊美,姿容清隽如松楠。 狗皇帝虽然龟毛,但不得不承认,这张脸是绝美的! 夏宝珠每回帮他更衣,都像是在打造一件星光熠熠的艺术品。 肃非离看她绷着小脸,一丝不苟,一处不错的帮自己整理衣裳,心腔那股子邪火不上不下的。 忽然抬手捏住了她的脸颊。 第31章:又不是卖笑的,自然笑得不漂亮 夏宝珠已经麻了。 狗皇帝动不动就捏脸,又想发什么疯! 心内吐槽,面上乖巧兮兮:“皇上,怎么了?” 肃非离捏捏她的脸颊:“怎么不笑了?夏公公不是很爱笑?” 夏宝珠:“……” 呵,呵呵,呵呵呵…… 对于皇帝的要求,做奴婢的定要充分满足! 夏宝珠欢快,愉快,畅快的笑了几声。 任君选择。 肃非离直接将她的假笑捏碎:“笑得真丑!” 夏宝珠呵呵道:“奴婢是卖身的,又不是卖笑的,自然笑得不漂亮,皇上多多包涵。” 肃非离冷哼:“既知道自己笑得不漂亮,那便少笑,免得在外头丢人现眼!” 夏宝珠:“……” 她也没有丑到笑得丢人现眼吧! 不过,谁让人家是皇帝呢! 皇帝的话不容置喙! 夏宝珠绷了绷小脸道:“皇上说得是,奴婢少笑便是!” 肃非离看她乖巧,邪火消散了不少,一甩衣袖,抬脚往外走。 夏宝珠揉了揉脸颊,长呼了一口气。 狗皇帝,动不动捏人脸,天仙都被他捏成丑八怪! 肃非离看她杵在那里不动,冷声道:“还不跟上!” “奴婢这就来!” 能屈能伸夏宝珠响亮一句,立即跟上。 皇帝出了紫宸宫,领着一行人,浩浩荡荡往宫宴那边走。 夏宝珠跟在吉祥公公身边,打算做个隐身人。 荣华殿这边,大臣使臣命妇家眷,济济一堂。 连太后都来凑热闹了。 良妃领着贤妃德妃,还有一众妃嫔簇拥在太后身边。 淑妃还在禁足中,没有参加宫宴。 太后倒完全不记得淑妃了似的,和蔼慈祥的跟一众妃嫔说话儿。 夸良妃宫宴准备得好,夸贤妃头上的花儿戴得漂亮,夸德妃贞静内敛,还拉着她们的小手叮嘱好好侍候皇上,尽快为皇室开枝散叶。 一众妃嫔含羞带涩应下。 一抬眸,看见皇帝浩浩荡荡而来。 众妃嫔只觉眼前如皓月初升,近处轻红浅绯的蔷薇,远处碧水荡漾的太液池,都仿佛在这煊赫耀目的帝王威仪之下黯然失色。 一众妃嫔眼眸如丝,越发含羞带涩了。 她们也很想为皇上开枝散叶,夜夜开枝散叶都愿意,只可惜啊,迄今为止,只有侍寝女官夏姑姑上过皇帝的龙榻。 念头至此,忽然瞥见皇帝身旁,可不就跟着了那位夏姑姑! 贤妃第一个黑了脸,不悦道:“这是宫宴,夏姑姑学的礼仪规矩喂了狗吗?竟敢跑出来丢人现眼!” 良妃低低道:“贤妃妹妹慎言,夏姑姑既能跟在皇上身边侍候,自然是皇上同意了的。” 贤妃冷哼:“一天到晚就知道顶着一张狐媚子脸在皇上面前晃,晃得皇上都忘了后宫一众妃嫔了!” 一众妃嫔简直不能更同意了! 夏姑姑那张脸实在是太惹眼了,哪怕打扮成小公公藏在一众太监之中,还是能让人一眼就看得到她! 藏都藏不住的耀眼! 众妃嫔妒忌几经翻转,皇帝已然大步来到了主位上头。 众人立即行礼,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高呼声响彻整个荣华殿上空。 第32章:给漂亮公公置金屋,买仆从 皇帝站定上头,威压凛凛的视线巡视了下首一遍,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落座。 “诸位不必多礼!” “谢皇上!” 众人高声谢恩。 自然不敢立即落座的,待上头皇帝坐定之后,这才轻声落座。 黑压压的人群,起起落落之间,愣是不曾弄出半点声响。 礼部尚书站出来致辞。 回顾过去,展望未来,洋洋洒洒一通抑扬顿挫,对北漠使臣的到来表示极大的欢迎。 皇帝简短的说了两句。 希望两国继续保持和平友好关系,共襄盛世。 场面话说完,宫宴便正式开场了。 舞姬挥着彩袖滑入场中,珍馐佳肴流水一般呈了上来,丝竹管弦,靡靡之音,触手可及的盛世繁华。 夏宝珠站在皇帝身后,看着满目盛宴,竟觉恍然若梦。 曾几何时,这样的场合,她也是座上宾,被人侍候着,被一众贵女簇拥着,谈笑风生。 不过短短半年,她成了侍候人的那个。 夏宝珠心下闪过一抹怆然。 但转念一想,夏家一族还在边关做着苦力,受尽磋磨,她侍候人又算得了什么。 更何况,她是侍候在皇帝身边,还不曾受过磋磨。 爷爷说过,夏家的女儿最要紧是坚韧,哪怕身处荆棘悬崖,也要在逆境之中开出花! 夏宝珠压下心底那一点失落怆然,不自觉挺直了背脊。 众人正举杯庆贺,飞燕公主忽然站了出来,看向上头的皇帝,清越道:“皇帝陛下,不知飞燕可否提一个请求?” 肃非离看她一眼,微微颔首:“你提。” 飞燕公主看向他身后站着的夏宝珠,清亮道: “夏公公救过飞燕一命,飞燕恳请皇帝陛下将夏公公送给飞燕可以吗?飞燕想要将夏公公带回草原。 皇帝陛下放心,夏公公是飞燕的救命恩人,飞燕定会将他当成座上宾,好生安置!如此一来,便更能促进大雍与北漠文化交流,共同携手,共赴繁华,共襄盛世!” 一番话,说得得体又高尚,充满感恩之意。 大哥说了,这位公公叫夏公公,也同意让她带回草原报恩。 待回到草原,她给漂亮公公置金屋,买仆从,让他过上金尊玉贵的生活,再也不叫他侍候人。 这是给勇士的奖赏! 当初那样危急的情况下,漂亮公公奋不顾身救了她的命呢,往后怎样金尊玉贵都是他该得的! 不过是一个小公公,皇帝为了促进两国和平友好,定会同意的! 飞燕公主说罢,满目灼灼的看着夏宝珠,已然幻想着带着他在草原上策马奔驰,恣意飞扬的幸福日子了。 夏宝珠错愕的看着飞燕公主,没想她竟提了这样的要求! 飞燕公主朝她眨巴了一下卡姿兰大眼睛,十分明媚可爱。 夏宝珠:“……” 飞燕公主的深情注定要错付了。 她一个罪奴入宫赎罪的,哪能随便跟人走。 夏宝珠好奇兮兮的看向了皇帝。 宫宴一众人也全都看向了皇帝。 一众妃嫔心内默默祷告,恨不得皇帝立即答应! 夏姑姑被带去了草原,她们侍寝路上就少了一个劲敌! 第33章:逢人便笑,她真当自己是卖笑的不成! 一众北漠使臣很是感叹,这位小公公有福气了,竟然能被飞燕公主看中! 从此怕不是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大雍这边一众大臣们倒是心情复杂。 既盼着皇上答应,又盼着皇上不答应。 皇上对这位小公公非同一般,小公公去了北漠,也算是斩断了皇上歪斜的情思! 但这位小公公果敢又英勇,是个人才,白白送给北漠又可惜了! 一众人心思各异,齐齐等着皇帝做决定。 肃非离四平八稳坐在那里,面无表情,只眸底仿若凝成了一个冬天的寒霜。 夏宝珠这女人,勾搭北漠皇子就罢了,如今是连北漠公主都勾搭上了! 他大手撑在膝头上,转眸看向一旁的夏宝珠,嗓音冷得如寒风刮面:“飞燕公主说带你回草原享荣华富贵,夏公公意下如何?” 夏宝珠被狗皇帝这冷冰冰的眼神冻得一哆嗦。 毫不怀疑,如果她敢说愿意,狗皇帝定能当场拧了她的脑袋! 夏宝珠压着嗓音,一脸正色道:“奴婢是皇上的人,宦海江湖,天涯海角,上天入地,黄泉碧落,誓死追随皇上,哪里也不去!” 皇帝眸底浓浓冰霜消散了不少,淡淡道:“既如此,你好好拒绝北漠公主的好意。” 夏宝珠心内白眼快要翻到了外婆桥! 狗皇帝自己拒绝就好,非得要让她这个小罗罗得罪人! 一只狗已经形容不了狗皇帝的狗了,得十只狗! 夏宝珠心内腹诽,面上端起了得体的微笑,看向飞燕公主道: “公主殿下厚爱,奴婢感激不尽,只是父母在不远游,恕奴婢不知好歹,只能辜负公主殿下的厚爱了。” 飞燕公主朗声道:“这有何难,本公主将你父母一起接过去便好!” 夏宝珠:“……” 抱拳道:“抱歉,奴婢的父母深爱大雍这片土地,是不会愿意离开大雍的,公主殿下好意,奴婢铭记五内!” 飞燕公主略微沮丧,但也不好强人所难,点头道:“行吧!夏公公往后有什么需要的地方,尽可跟本公主说!” 夏宝珠笑道:“谢公主殿下,若有需要公主殿下帮忙的地方,奴婢定不会客气!” 不说往后,就是眼下,她也有很多话想要问问公主殿下,譬如香囊,譬如她那日挂在颈脖的鱼儿玉佩。 一会寻得机会,再跟飞燕公主好好唠嗑唠嗑。 飞燕公主被她猝不及防的一笑晃了眼,心直口快道:“夏公公当真是本公主见过的,最漂亮的小公公!” 夏宝珠:“……” 呵呵道:“公主殿下谬赞!” 飞燕公主:“不谬赞,本公主说的是事实!” 夏宝珠只能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再次笑了笑,不再说话。 这种场合可不是她出风头的地儿,不宜多话! 肃非离微微转眸,正好看见夏宝珠唇角微微弯起的弧度,眸色刷一下又沉了。 逢人便笑,她真当自己是卖笑的不成! 夏宝珠感觉到了皇帝的冰刀眼,立即收敛起了笑容。 这一段不过是宫宴的小插曲,宫宴很快进入下一个流程。 北漠把自己的礼物呈了上来。 第一件礼物是一张巨大的…… 第34章:不收入囊中,她会心疼得睡不着觉的! 黄金弓! 黄金弓造型精致,金光闪闪,简直要亮瞎人的眼。 北漠大皇子站出来,朗声介绍道: “这是我们草原上最厉害的弓,只有草原上的勇士才能拉开,同样,这样厉害的弓是属于勇士的! 大雍地大物博,人杰地灵,想来不缺少勇士,有想要上来试试的吗?” 场上的武将看见黄金弓颇为兴奋,立即有人自告奋勇上来试。 只可惜,接连上来好几个,硬是拉不开这张弓。 颇为败兴而归。 一北漠使臣大声笑道:“诸位不必败兴,能拉开这张弓的,就是在草原上都是万里挑一的勇士!大雍文治天下,力气小些也是可以理解的!” “哈哈哈,说得是,大雍可不像咱们北漠,向来大口吃肉大碗喝酒,草原上的勇士多如牛毛!” “没错,咱们草原以武统天下,一出生就是要拉弓射箭的!” “这样漂亮的黄金弓,大雍要是没人能拉开,那可就真是可惜了!” “……” 一众北漠使臣你一句我一句,笑成一片。 两国交流嘛,谁都想占上风。 大雍一众大臣们听得狂翻白眼。 知道咱们大雍以文治国,还送一张拉不开的黄金弓,故意的吧! 今日参加宫宴的,大部分都是文臣,武将都在边关保家卫国呢!要是大雍名将在此,别说一张黄金弓了,就是一百张黄金弓都拉得开! 也不知这一群野蛮草原人在得意个什么劲! 一众大臣心内腹诽,面上还是得保持友好的,吕相站出来打圆场: “一张弓而已,拉不拉得开都不影响两国感情,来来来,喝酒,一切尽在酒杯中!” 北漠大皇子笑道:“一张弓自然不会影响两国感情,不过大雍既然没勇士拉得开这张传世黄金弓,那留下来也没意义,本殿便将它带回北漠了。” 说罢,一挥手,让人收回黄金弓。 大雍一众大臣们很是心疼,那可是金灿灿的黄金啊! 只可惜,自家拉不开也不好强留! 就在众人惋惜的之际,一道清亮嗓音响起:“且慢!” 众人齐刷刷循声看去,却见是皇帝身边的漂亮小公公。 漂亮小公公夏宝珠看向皇帝,笑盈盈道:“北漠大皇子说,谁能拉开这张黄金弓,这张弓便属于谁,奴婢可以上去试试吗?” 她原本不想出风头的,只是那金灿灿的黄金实在亮瞎人眼,不收入囊中,她会心疼得睡不着觉的! 皇帝还没说话,一旁的贤妃冷斥:“这是什么场合,哪能轮到你一个罪奴丢人现眼!” 夏宝珠轻飘飘道:“皇上还没发话呢,贤妃娘娘这是要代替皇上做决定?” 贤妃顿时一噎。 夏宝珠看向皇帝,眨巴眨巴大眼睛,一脸祈求。 肃非离被她眨巴得眉骨一跳,以为她只是想要上去摸一摸黄金弓,颔首道:“你去。” “谢皇上!” 夏宝珠响亮一句。 大雍一众大臣们心下一跳,内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完犊子了! 皇上对这小公公当真生出了歪斜心思了,这样的场合,竟然让小公公胡闹! 他们也是一致认为夏宝珠好奇,只是想要上来摸一摸黄金弓。 皇帝如此纵容,万一奸佞当道,国将不国啊! 第35章:奴婢先抱一会! 夏宝珠满目金灿灿从上头下来,摸着场中的黄金弓,简直爱不惜手。 做工真是太好了,上头还镶嵌着红蓝绿三颗大宝石! 赚大发了! “小公公摸摸就好,可千万别拉它,小心伤了手!” “可不么,武器威力大,小公公这样细皮嫩肉的,要是伤着,怪让人心疼的。” “哈哈哈,小公公纤纤素手,该摸的是琴棋书画,可不是这样霸道的武……” “筝——” “筝筝……” 那北漠使臣笑声还没落,夏宝珠已然拿起了弓,纤纤素手毫不费力的便拉开了弓。 还拉了个满弓。 仿若拨弄琴弦一般,连拉了几次,发出高亢清脆的声音。 声音回荡整个殿堂,震耳欲聋,钻入在众人的耳膜。 众人目瞪口呆,有一瞬以为自己幻听了! 空气死寂。 夏宝珠又拉了两次。 “筝筝——” 把目瞪口呆的众人“筝”回了魂儿。 夏宝珠抬眸看向北漠大皇子,笑盈盈道: “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公公都能拉开,看来刚刚是我们大雍的勇士们客气承认了。 大雍向来以谦和有礼,待客有道闻于四海,他们恪守礼仪承让,倒让我捡了便宜。我一个奴婢,比较庸俗,眼里只有黄金,可就不跟大皇子殿下客气了!” 夏宝珠清亮说罢,抱着黄金弓,双手抱拳行了个礼,然后麻溜的站回了皇帝身边。 北漠大皇子:“……” 有一瞬失去了表情管理。 震惊得! 这一张黄金弓,他都拉不开,这唇红齿白,精致如瓷娃娃的小公公,为何随手就能拉开! 这张弓难道成精了? 看见漂亮小公公便变得软弱无比,任由拨弄? “哈哈哈,虽说谦逊是我大雍的待客之道,但一味谦逊倒是显得看低友国的情意了,关键时刻还是得显露一点实力的!” “正是呢,草原上的勇士多如牛毛,咱们大雍也不遑多让,咱们大雍可是连一个小公公都是能轻松拉开黄金弓的勇士,更遑论守家卫国的武将!” “哎哟,大国风范,还是得谦逊低调。” “对对对,低调低调!” “……” 大雍一众大臣们顿时有扬眉吐气之感,笑得十分开怀。 北漠一众使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竟寻不到语言反驳。 毕竟,这位小公公当真是众目睽睽之下拉开了黄金弓,还不止拉开一次,而是好多次! 夏宝珠抱着黄金弓站在那里,人面黄金相应成辉,简直成了全场最瞩目的崽。 一旁的小顺子满目敬仰的看着她,低低道:“夏姑姑,你真厉害!” 夏宝珠笑盈盈:“一般般吧!” 吉祥公公也忍不住搭了一句:“没想夏姑姑还是一位勇士。” 夏宝珠笑眯眯:“有钱能使鬼推磨。” 有黄金宝石不拿,那是傻子! 肃非离斜睨她一眼:“你是打算抱着这张弓站一辈子?” 他倒是听说过她力气大,没想竟这样大! 夏家是清流文臣,向来走读书科举之道的,她到底哪里来的一身蛮力! 夏宝珠笑呵呵:“黄金的味道太好闻了,奴婢先抱一会!” 肃非离:“……” 她怎么不钻进钱眼里去呢! 第36章:一见钟情 肃非离嫌她丢人现眼,看吉祥公公一眼,示意他将黄金弓带下去。 吉祥公公看向夏宝珠,笑道:“老奴帮夏姑姑带回去,定给你保管得好好的!” 夏宝珠依依不舍递给他:“小心些,特别上头的宝石,可千万别掉了!” 吉祥公公笑道:“夏姑姑放心,掉不了。” 吉祥公公抱走了黄金弓,夏宝珠挺了挺背脊,继续干侍候人的活儿。 没想视线往下一看,正好看见飞燕公主正满目含情的看着自己。 夏宝珠:“……” 飞燕公主向来直爽干脆,对上她的视线,清亮道:“夏公公当真是本公主见过的,最厉害的大雍勇士!” 不但能马背上飞身一扑救她,还能拉满黄金弓! 只可惜,不能带回草原! 夏宝珠呵呵:“公主殿下谬赞。” 飞燕公主笑眯眯:“不谬赞,本公主从来说实话!” 夏宝珠回她一个笑盈盈,还要说话,皇帝转眸一个冰刀眼扫了过来:“需要送你去北漠公主那边好好唠嗑吗?” 夏宝珠立即收敛笑容,绷着小脸道:“不必,奴婢誓死追随皇上!” 肃非离:“……” 真是说得比唱还好听! 嘴上说着追随他,面上笑得比谁都花枝招展,一颗心都不知飘到哪个野男人身上去了! 北漠使臣继续呈上第二样礼物。 是一具流光溢彩的凤首箜篌。 龙身凤形,连翻窈窕,缨以金彩,络以翠藻。 当真是流光溢彩,富丽堂皇,刹那将星光熠熠的??荣华殿都衬得黯然失色。 夏宝珠一瞬亮了眼。 这凤首箜篌,看着比那黄金弓还珍贵漂亮! 北漠此番出使大雍,可真是下足了血本! 一众妃嫔看着眼前的凤首箜篌,也是双眸发亮,小心肝扑通扑通的跳。 凤凰哎! 凤凰在大雍象征着什么就不用多说了! 这样美轮美奂凤首箜篌,不知皇帝会送给谁? 无论送给谁,那女子在皇帝心目中,都会是至高无上的地位! 就连一向娴淑贞静的良妃,看着眼前流光溢彩,振翅欲飞的凤凰,眸底也闪亮了一下。 贤妃更是摩拳擦掌,心里打定主意,一会无论如何要将这凤首箜篌拿到手! 大雍流行抚琴,贵女们都不怎么弹箜篌,但贤妃爷爷镇守边关,如今他父亲还是幽州刺史,他们李家收藏了许多异国乐器,贤妃是会弹箜篌的。 满宫妃嫔,想来只有她一个会弹箜篌,贤妃志在必得! 她甚至开始整理起自己的仪容,一会定要以最美的姿态上去展示一番。 北漠大皇子看见众人都满眸惊叹,爽朗笑了笑,站起身道: “这凤首箜篌是北漠皇室的珍宝,当年父皇还是王子的时候,出使燕国,遇见了一位弹箜篌的美丽女子,父皇对她一见钟情,后来迎娶她为文柔王妃,将她带回了北漠皇室。 文柔王妃擅乐,造诣极高,给北漠皇室带来了很多好听的乐曲,只可惜,天妒英才,文柔王妃因为染病,一病不起,离开了父皇。 父皇伤心欲绝,悲痛了许久,后来终于振作,命人整理了好些文柔王妃谱写的乐曲传世,其中有一曲《白头吟》…… 第37章:白头吟 写得温婉凄切,只可惜极难弹奏,皇室上下都寻不到能完美弹奏此曲的乐人。 大雍人才济济,此番出使大雍,父皇吩咐本殿将此箜篌和《白头吟》乐谱带了过来,看看大雍有没有精通此道之人能完美弹奏此曲。 一来可慰文柔王妃在天之灵,二来希望能将此曲传递下去,三来希望大雍和北漠就像此曲一般,琴瑟和鸣,源远流长!” 北漠大皇子深情说罢,转眸看向一众人,笑道:“不知在场诸位可有擅长此道的,不妨上来试试看。” 众人一听,全都默了。 大雍流行抚琴,能弹箜篌的极少,北漠巴巴送一台这样珍贵耀目的箜篌过来是几个意思? 刚刚是勇士都拉不开的黄金弓,现在是无人会弹奏的箜篌,北漠压根就不是想要诚心送礼物! 贤妃看见没人会弹箜篌,越发暗自得意。 抬手理了理鬓发,看向皇帝,娇声道:“皇上,臣妾略微擅长此道,不如让臣妾上去试试?” 皇帝微微颔首:“准!” “谢皇上!” 贤妃含羞带涩的谢恩,袅袅婷婷站了起来,一步一生莲往场中走去。 她拿过《白头吟》曲子扫了一眼。 感觉不算太难,越发胸有成竹。 将曲子摆放好,姿态优雅的在箜篌前坐定,纤纤素手一抬,抚上了箜篌。 空灵悠扬的曲调一瞬响彻整个荣华殿。 总算有人会弹箜篌了,大雍众人齐齐舒了一口气。 李家镇守边关,接触得比较多这些异帮乐器,贤妃娘娘会弹箜篌也是情理之中。 只是众人一口气还没舒完,空灵的曲调忽然断断续续了起来。 断断续续很快变得生涩,刺耳,不再连贯,然后一个音调一个音调往外蹦,仿若魔音灌耳。 一众人:“……” 就算他们不懂弹箜篌,此刻也知道,此曲子怕是有点弹不下去了。 贤妃刚刚的得意昂首消失了个无影无踪,急得额头都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这曲子,看起来简单,弹起来却实在刁钻,压根弹不连贯! 可是难得上场表演,贤妃不愿意就此收手,艰难的继续。 于是,一个音调,一个音调,就像便秘一般断断续续的往外嘣,一下一下的嘣在众人的耳朵,弄得众人头皮发麻,心肝乱颤。 肃非离不想污了自己的耳朵,一抬手道:“行了,不必再弹。” 贤妃不甘的住了手,看向皇帝,眼尾泛红,满目含泪:“是臣妾学艺不精,污了皇上的耳朵,臣妾罪该万死!” 心内却快要气炸了! 这些北漠野蛮人,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故意弄这些高深的曲子过来捉弄人! 皇帝脸色沉沉,到底给了她几分脸面,没有说话。 学艺不精不是她的错,学艺不精还孔雀开屏一般上来丢人现眼,可就是大错特错! 北漠大皇子看皇帝脸色不悦,连忙打圆场: “不怪贤妃娘娘,这曲子多年蝉联北漠皇室最难曲子,宫廷乐师练了多年也不曾练出其精髓,贤妃娘娘抚不流畅也是情有可原的。” 第38章:跋山涉水而来,还是寻不到有缘人! “没错,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此生怕是再没机会闻此仙乐了!” “哎呀,还以大雍人才济济,有擅长此道的呢!” “既没人擅长此曲,这珍贵箜篌,怕不是得运回北漠了,总不能让如此珍贵的箜篌放着不弹呀!” “没想此箜篌跨越千里,跋山涉水而来,还是寻不到有缘人!” “……” 一众北漠使臣你一句我一句。 面上感叹,实则意气风发,仿若在文艺上稳稳压了大雍一头。 一宫廷乐师练过箜篌,看见如此美轮美奂的凤首箜篌,实在不舍得又被送回北漠。 思量一会,站了出来,看向皇帝恭敬道:“微臣练过几年箜篌,恳请上去试一试,求皇上恩准。” 皇帝看是宫廷乐师,一挥手道:“准了。” 原本两国交流,就是经济文化政治贸易相互切磋,就算技不如人,被人压一头也无话可说。 总不能怕输便闭关锁国,不肯展示。 要是连宫廷乐师都弹奏不了此曲,在场诸位怕是再没人能弹。 宫廷乐师谢恩,深呼一口气,走了出来。 站在场中,看着流光溢彩的凤首箜篌,眸底眼藏不住的激动。 那是乐师见到珍贵乐器,由衷流露出来的喜悦。 他正了正衣冠,稳定心神,给予这尊贵乐器最大的尊重。 端正优雅的在箜篌前坐了下来,抬起指尖,轻轻抚过箜篌的龙身凤形。 像是在跟一个新朋友打招呼。 打完招呼,凝神屏息三秒,指尖抚上筝筝十六弦。 空灵的曲调一瞬从指尖流淌出来,回荡在整个荣华殿。 昆山玉碎凤凰叫,芙蓉泣露香兰笑。 乐师弹得十分流畅,宛转缠绵,一瞬将人带入了空灵的旷野之中。 旷野之中,仿若有两道身影在相互追逐,他们时而策马奔驰,时而携手登高,时而夸父追日,时而沧海赏月…… 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绕天涯。 众人在缠绵空灵的乐声之中,仿若感受到了爱情的美好,让人心驰神往。 只有贤妃铁青着一张俏脸,心内窝火得很,压根没心思去感受!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刚刚她弹得断断续续,这乐师却弹得如此流畅,赤裸裸衬托出了她技不如人! 哪里来的臭乐师,竟敢当众下她脸面,当真好大的狗胆! 《白头吟》分上下两部分,上部分歌颂爱情的美好,下部分细诉别离的哀伤。 乐师上半部弹得非常好。 但下半部急转直下,凄凄切切,跨度极大,他心潮汹涌,指尖却跟不上节奏。 筝一声,戛然而止。 宫廷乐师坐在那里,久久回不过神。 一众听众也回不过神。 明明弹得好好的,怎么就戛然而止了呢! 好半晌。 宫廷乐师苦笑了笑,起身,对皇帝行礼道:“微臣学艺不精,无法流畅弹奏此曲,请皇上赐罪!” 此曲前半细腻,后半跌宕,需要极致的熟练和技巧,还需极致的感受与共情才能弹得出来。 他浅学箜篌,造诣不够。 有贤妃粗陋在前,皇帝觉得乐师已经很不错了。 淡声道:“大雍不流行箜篌,你能弹成这样已经很好。” “谢皇上!” 乐师谢恩,谢皇帝不降罪。 北漠大皇子笑道:“确实,这位乐师能弹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只是可惜,凤首箜篌到底没寻到有缘人。” 第39章:奴婢只会给皇上挣脸面! 血刃一中,当即爆炸,血光伴着杀戮的力量,漫卷无边,浩浩荡荡。 伴随着剧烈的闪光和雷电般的轰鸣,地面就像是被一只巨手给掀起了一样,黑色的泥土冲天而起。 在冈峰珠惠昂起头正教训着那几个男生之时,翟楠也在随后走了进来。 “我靠!我说老大,我在酝酿怎么说呢。你丫下手也忒狠了一些吧,差点把我给拍散架了!”杨乾十分无奈,默默的又受了一次无妄之灾。 “当然是会了,放心好了,雏田,不麻烦的,不过下次你可不要这么逞强了,你看你,要不是我及时阻止你,恐怕你会伤的更重。”雷宇疼惜的摸了摸雏田嘴边的血迹,温柔的说道。 由于越来越多的人因服食丹药而中毒身亡,时至唐末,以金丹为主的传统丹药渐渐失去了王公贵族的信任。 喀戎的话,让众人想到了什么,齐刷刷的将目光望向队伍中的脸上好像写着‘抱歉’的谦逊帅哥。 “事急从权,这种情况下,也只能暴露了。不过,就算暴露了,也没什么,最多经常被死神骚扰一下而已,以我和浦原的实力,尸魂界还奈何不了我们。”被叶迦附身的白叶毫不在意的道,言语之中还带上了些许霸气。 只见那个十几岁的少年胸口冒出血花。痛苦地向后倒在泥地上,鲜血染红了太地。 黛雨烟在寝宫里哄着辛巴玩,她看着自己的孙子,高兴的都合不拢嘴,这个孩子太聪明了,完全遗传了威廉的智商。 元继勇的脸色难看的要命,如果可以,他现在真想一剑劈死这个王后,但是守着这么多人,他不能这么做,因为她身边是有高手的,一下杀不死,那自己就落了把柄了。 曼施坦因的领导能力远非一个师长就可以衡量的,而且,国防军第一装甲师这些年的成就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因此,提拔只是埃里克一句话的事。 刚刚进入九阶,卡洛特自然是想明白了在九阶之后,升级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 四下里枪声大作,苏军骑兵没想到德军早有防备,冲在最前面的士兵纷纷落马,拔转马头迅速向后退却。 在这一天举行婚礼,可是来了不少人,除了几家的家人外,还有军人、警察、商人、学生,还有孤儿院的孩子们。 向宗盛的表情阴晴不定,心里也清楚,那些家伙其实早就不老实,正愁没有机会把他赶下台。 路安其实心里不是看起来那么平静,但是灵晶他天天吃,也没见有那么神奇的效果。 “师父虽然是帝庭总管,但他只是代行职权,帝庭之主是我父亲上官一剑。”上官屏满脸骄傲地道。 陡然之间,狂风呼啸,大雨倾盆。那风伴着雨像是有生命一般白云观主卷去。 然而,这疼爱母亲的外婆,却在母亲高毕业的那天,去世了,这让母亲伤心了很长一段时间。 这道冲了出去的戮天灵气便是戮天剑道中记述的一种炼气期第八层修士才能勉强发出的攻击法门——戮天剑气。 “这个是九级的水莲花,这个是九级的翡翠荷叶,还有这个在水里的是千叶水灵花,都是九级的药草。”翠儿把侦查到的植物一个一个说出来。 相比起以前来,他的身体多了一丝灵动的生气了,不再让人觉得生硬,他身上的石像味道越来越淡了。 就在钟离身子刚刚冲出的瞬间,夜锋那里,不但没有后退拉开距离,反而同样是一步迈出,也是化作一道长虹,以同样惊人的速度向着钟离而去。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马汉朝怨毒的看了嬴泗一眼,在嬴泗的身前,就是几十个火炮操控手惊恐的面容,其实在这个时候,已经有两门红衣大炮完全了引线的燃烧,炮弹出现在炮管。 司必可的尸体已经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两个浑身湿嗒嗒的被五花大绑的男人。唐利川看了一眼走进去抱拳见礼,两边坐的人大概就是之前朱筑所说的九寨十三口的人。 柜台中,或放有珍贵丹药,或放有奇异灵草,或放有罕见灵宝亦或者放有强大异兽灵卵,琳琅满目,让夜锋很是感到有些如梦似幻。 虽然是普通的子弹,但从狙击枪发射出去后威力也十分强大,击杀天级的普通生物还是没问题的。 那个神职人员只是普通人,今天的事情已经令他难以置信,突然看到刚才在这里激战的陈夕又出现在面前,他已经紧张得不得了,哪里还知道吸血鬼去了什么方向?他甚至不知道哪些是吸血鬼。 秋越慢慢坐起身子打量着这个房间,这个房间里面非常豪华,自己睡着的床非常的舒适,房间里的一切都非常华丽,奢华的吊灯,高档的电脑,高昂的木制柜子,一切的一切,都是秋越曾经在电视里的别墅才能看的到的情形。 可是,再怎样高强,到了某爷这里,不过蝼蚁一只,随便抬只脚,都能将他们碾死。 这个时候,也不知道翊宸在做些什么?有没有因为自己的失踪而变得火急火燎的。 四周那些树木也长势不怎么样,感觉,有点荒凉。不过,气温还是很热,只是在正常人可以承受的范围。可能这里的植物,也受到了气候的影响吧,长得都不太葱郁。 “炎皇,属下并非有意踏入此地,只是这里有八重火狱通缉的要犯,必须捉拿”死灵大帝脸色略带冷汗的望着那茅庐,沉吟道。 第40章:曲中轻忆梦中人,梦醒时分叹红尘 “这,”东心雷又为之语塞,高平的条件是要取我性命,不过现在他的独子在我手中,自然不能在完成他的条件,高平必然不悦,一时之间得罪了两大势力,在东心雷心中怕也是忐忑不安。 刚刚秦正箫有些讽刺的问他知不知道陆漫漫在别墅做什么的时候,他就肯定的知道,陆漫漫现在在做什么了。 从北冥长风怀中拱了拱,子鱼揉着睡昏了的头,第一时间睁眼瞪向抱着她的北冥长风。 好在今日是北冥长风大婚,出席的人都是一身正装,头脸又护的好,就算有沾染在身上昏迷的,却都因为杀蝶及时,都还有救。 上官月珏看着被她气得就差没当场吐血倒地那个六个金圣巅峰期的修真老者。 “我才不要和你生活在一起,我妈妈说你是白眼狼,你有了另外的家庭,所以就不要我和妈妈了,我才不要和你这样的人生活,我讨厌!”莫一诺有些愤怒的说道。 身子像个陀螺一样迅速转身,堪堪改变了原来的攻击方向。随后原地起跳,长剑震飞了一枝,脚踢飞一枝,紧接着再一扭身,最后一枝箭从他胯下穿了过去。 加入灵通仙城队伍,第二天就开始按仙城联盟的安排,负责为炊事人员砍取柴火。从仙力的表征来看,他的仙力层次确实是整个营地最低的,看上去只是淡淡的白光。因此,大家不免看轻他,让他负责这最普通不过的事务。 对于这等碎嘴子的事我不喜欢听,但是我娘说了我也没办法,东北老娘们大冬天的不跟我唠嗑总不能跟鬼说话吧? 本来想在前面加个前缀,像什么炸天帮林少或者是三国林少之类的,但是还是放弃了。 一切都和兰枫描述的完全一样。一旦他的意识跟随吴伟进入地面,他就发现了成千上万的能量交织在一起的网络。一些是发出能量涟漪的强大能量线,使其他线条振动,而其他线条则变弱,似乎几乎没有与网络保持连接。 “当然不是,事实上还有一件很棘手的事情,需要你去办。”蕾娜刚刚已经正式任命蔷薇为这次行动的负责人,并带领雄兵连率先前往凉山,阻止孙悟空到处破坏。 自此以后,厌华之人就再也没有出现在历史的只言片语之中,大禹接位之后,甚至连厌华之人这个名字都不再提起了。 这些鬼兵样子狰狞至极,身体也都五花八门,有不知道哪里来的干尸,也有被蚂蚁沙狼之类啃噬之后的骨头架,甚至还有一些根本就没有身体可用,飘飘荡荡的犹如一团黑气。 起初他的速度很慢;他感觉到匕首在穿过柔软的皮毛和皮肤之前穿透了无数层的水晶。一旦匕首穿过水晶层,兽的保护层,匕首就不再挣扎,很容易进入颅骨。 林晗一打开系统界面,也是被上面的经验值吓了一跳,他实在是没有想到,刚刚杀的那些人,居然给自己贡献了这么多经验值。 想到这里,m国总统倒吸了一口凉气,就缓缓的将一个电话拿了起来,有些笨拙的按下了一串号码后。 这娘炮男身高一米七左右,脚下踏着一双跟足有十厘米的潮鞋,硬生生将其变成了一米八的‘大汉’。 苏月对此也是略有耳闻,只是在得知这件事时,王浩泽已经被辞退,所以她也没有太关心这件事。 反正直接全部屠杀,来个死无对证,然后他搞出适合他的那一套证据。 雪狼王十分近地绕着他转了一圈,在身上仔仔细细的嗅着,嗅完之后,还咬下他披风,不忘在他面前露出锋利的獠牙,表示警告。 虽已不是第一次搭上张瑾萱的肩膀,却仿如第一次般,令他沉迷其中。 难得见张瑾萱有如此温柔的一面,这才敢大着胆子牵上她的玉手,他又怎么舍得轻易松开? 难得一次大规模的释放,司戾只觉得身心舒畅,残损的神魂得到了无微不至地蕴养,她是傻了才会放手。 郑云回到自家院门外时,与叶都挥手告别,然后转身轻轻推开院门。 一转头,发现自己那个菜鸡队友还老神在在坐在副驾驶上一动不动。 她连忙拱手,“臣惶恐,此事不难!只是……需要时间。”陛下的行事也太诡异了,让她去训练那些鲛人,就仅仅是为了皇夫!? 两‘人’对视了一眼,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马面一脸无语,转头深深的看了眼白无常。 前世她的灵力就是混沌之力,这世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胎穿的关系,灵力属性依旧是混沌之力。 李东元看着杜佑家一脸关心样,对于剪影以后的发展他还是很关心的。 “你不是说让我见识你的车技吗,来吧。”陈阳挑了挑眉毛,说着继续脱自己的衣服。 天茗当即向武惊鸿的方向看了过去,然而对方却已然消失在人海之中。 终于,这个世界不再有人记得王狗黑,不再有人记得那个山林中的莽撞少年。 当然,这只是叶枫心中的想法,最终在黄浩天那热切的目光中,他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东吴那边,蔡中与蔡和两人受了周瑜的一天款待,而且周瑜还许诺不计前嫌,将会对他们委以重任。 醉美人,怒美人,冷美人,睡美人,皆是美人,对男人都有致命的杀伤力。 叶枫立即就上前,把众人都拉开了,并且告诉了他们,国宝可不是普通的大熊猫。 第41章:给你金满屋银满屋 妞妞低下头,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一双美腿,紧紧的盯着膝盖处的泥尘,一言未发。 是否进一步借助其他的思想体系,如释道两教,朱平槿暂时还在犹豫中。 第二日,老天终于收晴。可山道依然泥泞,部队只好将山路越野改在晒场跑圈。 “可你的工作……”他毕竟是单位的一把手,休个产假已经是上面特批了,要是陪她去旅游,顾泠泠不知道他还有没有那么多的假期。 尽管心里面不愿意过来韩春雷这里,但既然来了,就不会偷奸耍滑,干些让人挑毛病的事。 这里是老城区,看起来段刀子对这一片很熟,不过对方也不陌生,不管段刀子怎么指挥黎响在旧民宅的巷子里跟走迷宫一样的乱转,却始终甩不掉身后的尾巴。 顾泠泠那眼神感觉像刀子一样,将她身上穿着的衣服一件一件的剥落。 虚空中一声震响,大地都剧烈的颤动了起来,整个客栈在这一次无形的碰撞下,立刻摇摇欲坠,好似要崩塌一般。 第二:最近在廊坊参加编剧讲课,一直到七号结束,这两天的更新跟上不容易,还请包涵。 “谁跟你说杨大哥昏迷不醒了?”顾泠泠嘲讽的看着沈凌玉,让她忽然有种不好的感觉。 当然,最关键的是,宝庆姐姐上月便说,已经在河边最好的观景酒楼给他们留下包厢了,她就算决赛之前再出发,到了也有位置坐。所以,她才愿意今天出去玩。 只是药王谷的体量虽大,但此般局面并不是他先惹上周彻的,自然也就不需要担心药王谷的报复。 午睡时间过长也对身体不好。除非实在想睡,或天气适合睡觉,否则纪明遥午睡的时间一般不超过半个时辰。 谢言川接下来没有课了,按照原本的打算,他没什么事情要忙,就应该要去实验室里做实验,但是徐瑾之出现了。 理国伯已被六十八岁的老母亲骂了半夜。好容易张老夫人实在骂不动了,才想叫他先滚,这消息一送来,听见孙子骨头断了三根,气得她又有了精神,举着拐棍把儿子揍了一顿。 他说话的时候,俊脸就在眼前,苏郁然被他搂在怀里,被迫与他离得很近。 皆以为是有至强者在此布下了空间手段,全然未曾往阵法一道上去想。 此时香江本土正常通话收费是每分钟一块二,拨往马交每分钟两块,宝岛和内地都是每分钟十二块,至于跨国电话就要每分钟二十块以上。 夏春晓想往一边挪一挪,给他挪出地方,韩磊直接伸手揽着腰,往身上一带。 芙兰点点头。再过两天,第六十九区的各大帮派将会决定下一个月的劳动分配,芙兰也必须尽早为“冥蝶”选定出战的战士名单。 相比于在寺院的来历上追根溯源,陈垣更关心的是有关香巴拉的线索。这也是他们来这里最根本的目的。 “我们是前来值守的,可不是供他们赏乐和与人切磋的,执事给的册子只说明,要我们尽可能保证皇室人员的安全,可没说过要我们参加什么切磋。”司空兰若道。 很少有青空级参加比赛。对于各大势力来说,青空级已经属于高级战力,很少在大众面前出手。就结果而言,各方都只派出云海级参赛,并不影响比赛整体的公平。 李木易自己是没有时间专门教导的,至尊学院现在能够主事儿的人,根本没有几个。 这等打法最是消耗真气,但百炼道人毫不在乎,反正此来郭纯阳吩咐,只是为了拖延时间,只要真气未绝之时,不令血魔炼化了血灵珠,便是一大胜利。 诛魔宝鉴是惟庸以自身根本剑诀太戊持法诛魔剑诀祭炼而成。当年郭纯阳之意,是请惟庸用剑诀为本门再祭炼出一柄法宝飞剑,毕竟飞剑之物杀伐最强,也可与庚金神剑一同镇压太玄气运。 另外,考察组的晚饭也已经准备完毕。整个营地内都飘散着一股浓浓的饭菜香味,可把大家的馋坏了。 周天星斗大阵所化星光也在全力镇压旱魃与焚天魔祖另一半元神,星光涨缩不定,时有旱魃嘶吼之声传来,显然也是一番苦战。 温蒂的声音并不响亮,却很清晰。咖啡馆里,原本没有注意到几人的学生们也纷纷扭头看向这里。 “没事儿叔,我先走了,我着急找菲菲呢。”林嘉着急忙慌的向妈妈家跑去。 “没事儿,没事儿”林嘉腾出右手握住我,我感觉到林嘉的手特别凉。 在他认为,章寻肯定没有什么事,只不过是被击飞出去而已,一个能够击杀这么多叛徒的人怎会这般轻易死去,但被元婴期的李长老攻击,受点伤是在所难免的,所以还是让王政去看看为好。 【请叫我莫哥】:我姓莫,名天季。你们可以叫我老莫,也可以叫我莫哥。 当梓嫣按下了三个按钮中的其中一个时,在她手上的这把“百变机关尺”还真的开始变化了起来,在一轮环环相扣的变身之后,一把精美的梳子便出现了。 “这儿不安全。”他原本是来谈交易的,奈何对面根本没有合作的意思,而且在故意绕圈子浪费时间。 其实他们不说,龙志飞也已经退到了后面,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直接被赶来的邓老三两人给制住。 瞧着二人一副大义赴死的模样,一众佣兵的眼中都流露出了不忍之色,这种眼睁睁地看着兄弟冒险,心里着实有些不对味。 第42章:你是打算要抱着它睡觉? 林鸣对着蓝染勉强的点了点头,随后站回队伍之中,不再有所反应。 就连此时的我都感觉有点异样,西瓜跟敏兰看起来都不像是操控碟子的人,我就更加不是了,难道? 在张影的帮助下,金元宝隐藏得很深,一点气息都没有流露出来。 士兵也都答应了一声,也就开始徐峰院子搜查起来,而整个院子本来也都不大,而且现在也都还没有什么东西遮挡,前面也都只有一排房子了。 另外,这种交易合同的签订,肯定需要律师在场,大华银行有专门的律师服务团队。 将盒子打开一看,是一把通体漆黑的长剑,有长又宽,除了手柄是润白色之外,也都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可仔细查看之下,也就会发现整把剑透着一股寒气,就算从来也都不使用武器的徐峰,也都看的出来这武器很不错。 “我保证!就算不是为了这钱,我也得为了君紫考虑!”周楠说的极其认真,煞有架势的样子似乎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他缓缓地起身,往床上看了一眼,唔,果然,跟他房间的构造不一样,这里的床上此时已经没人了。 话刚落下来,全身的气息不断攀升起来,身上的黑雾也开始消失,应该说开始实体化起来,徐峰知道她这是要孤注一掷了,想要做最后的针扎。 由于时间紧迫,他只能针对这些学生的短板做一些针对性训练,这就跟木桶一样,能装多少水并不是由最高的那块木板所决定的,起决定作用的是那最矮,也就是最短的那块木板。 波什踏入罚球线后,现场发出了巨大的嘘声。但这并没有影响到“龙王”的手感,他的第一罚稳稳命中。 所以他也只能非常憋屈的忍着,而一旁的纳兰嫣然,脸色也是一红,娇躯也是轻微的颤抖着。 而且,这种地方往往环境恶劣之极,甚至有着重重刑罚折磨鬼物。 利拉德和林克一样,是一个大龄新秀。大学打了四年,所以登陆联盟的时间比很多人都晚。 当天,阴姬处理了一下宗门中的事情,次日,就单独和徒弟一块儿离开了。 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平时百依百顺的服务员,竟然一道菜都没有接。 公孙紫娘在海上之路做珠宝生意时,收留了徒弟柳依风,并将自己的做人处事技巧、武功等传给了徒弟。后来见徒弟很是能干,逐渐不再见外人,将生意全权交由徒弟柳依风全权打理。 这下有了中国勇士的帮助,乔纳特大感欣慰,不免对这次行动的成功更加自信。 “大炎爆!”夏火再次运用自己的特异功能压缩了周边的空气,抽出了当中的可燃部分然后再一一点燃,引发了一次半径十米左右的大型爆炸。 “我们这些人里,就数他结婚最晚……”王鹏突然发现自己失言,很过意不去地看着江秀。 到达地下二层的时候,电梯门缓缓打开,一道细缝渐渐扯开,逐渐露出了一片比较大的区域,而迎面的位置上立着一个老男人,激动非常。 过了几分钟,韩水儿的眼皮微微一颤。她睁开双眼,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傻傻的望着四周。 在这一刻,有多少人眯着眼睛看凌无九下一步的动作,而洛辰手中的黑焰也即将出现,凌无九却伸手去抓莫北浩。 薛云则是一纵身,双手探出,七颗烈焰果揽入怀中,颗颗都是红似焰火,似乎里面有一束火苗在茁壮,里面内含的能量让人震惊,薛云都能感受到其中那温和能量必然对自己有作用,对自己诱惑无比。 “哥们,我以前怎么没看到过你?你是再生系的?”果然,天盟的人都把北斗当做了自己人,因为天盟乃是姬天创立的组织,内部自然都是混血的吸血鬼了,此刻见到北斗不畏攻击顿时意识到这个是自己人。 待到大军停下,巴斯遥看在城楼上的天朝大军,他早已探知了禹州城里天朝大军的人数,在经过一番精心的部署之下,决定夜袭禹州城,打木坤一个措手不及。 所以说他们现在必须作出选择,不是真的选择,他们没有,作出正确的话,那么将会造成难以估量的打击。 “刷!”斑斓猛虎一穿而过,而受袭的狐狼只是微微一怔,却毫发无损地站在那里。 何羽眼睛止不住的一缩,能一次性召唤出这么多的骨矛,并且看她的样子也十分的轻松,何羽的心里不由的一沉,浑身也变得紧绷了起来。 刘云飞指挥北府军骑兵上前猎杀,突然听到中军传来阵阵战鼓声。战鼓传达的命令却让刘云飞非常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