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兕子的万界游记之地球篇》
第一章 兕子的到来
早上七点，星巴克靠窗的位置，25岁的唐阳正无聊的对着笔记本电脑。作为一个不需要工作的富二代，他继承了父母留下的几十个小目标。父母几年前在一次环球旅行中失踪后，他也变得冷淡，对一切都失去了兴趣。不想工作，不想结婚，也不想再这样活着。他计划把那几十个小目标花完了，就离开这个世界！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利落的侧脸上，却暖不了他周身那股别靠近的冷气。
小囔君——
软糯的童音像一样黏过来。唐阳眼皮都没抬，精准地伸出左手，抱住一个扑过来的小团子。
小兕子（李明达，2岁半）熟练地爬上他大腿，手里攥着一杯珍珠奶茶，吸管早被她咬得扁扁的，上面还留着一圈小牙印。她穿着，藕粉色唐制齐胸襦裙，两个揪揪，脸蛋肉嘟嘟的，睫毛长得能接住光。刚爬上他腿，就一口亲在他下巴上，留下一个湿漉漉的奶香吻。
小囔君，窝要抱抱！她奶声奶气的命令道，把奶茶塞进唐阳手里，空出两只小胳膊环住他脖子，像只小树袋熊一样往他怀里拱。
这是今天第五次了。唐阳在心里默数，认命地把笔记本挪开，单手把她抱稳。另一只手还得举着那杯即将倾覆的奶茶——她刚才扑过来的冲势差点让奶茶洒在他键盘上。脑海中不由回忆起今天早上在隔壁的小公园里和这个小奶团子第一次见面的情形。
作为一个无所事事的富二代，唐阳喜欢天还没有亮就起来，独自一个人在公园小山上的凉亭里发呆，没啥，就是放空脑海，发呆而已。
今天早上六点，天边还有着星星在闪烁，唐阳已经呆坐在凉亭里了，突然，一个穿着藕粉色唐制齐胸襦裙的小团子正眨巴着大眼睛闪现在他的眼前。她约莫两岁半，头发梳成双环望仙髻，却因睡相不好而松散开来，几缕碎发黏在婴儿肥的脸颊上。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漆黑如墨，清澈见底，仿佛能倒映出整个星河。
你是谁？……唐阳冷峻的面容出现一丝惊讶。小团子伸出肉乎乎的小手，精准地抓住唐阳垂在身侧的食指，软软糯糯地摇晃：窝系李明达，小细子。小囔君”
小囔君，她重复了一遍，小嘴嘟起，漏风的乳牙让字说得像撒娇，你系……神仙吗？
李明达，兕子。
唐阳的历史知识瞬间被激活。晋阳公主李明达，乳名兕子，唐太宗李世民与长孙皇后最宠爱的嫡幼女，史书记载聪慧过人，性灵聪慧，却在十二岁时早夭。等等，史书记载她早夭，那眼前这个活蹦乱跳的奶团子是……
系统绑定中……
一个只有唐阳能听到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虚拟光幕在眼前展开。
【万界考察系统·地球篇】 【锚点者：唐阳（基因携带特殊时空共鸣）】 【情绪增幅器：晋阳公主李明达（兕子）】 【核心任务：记录地球文明第372号观测点的文化、地质、生物、历史数据】 【当前勘察面积：0.01平方公里】 【增幅器快乐值：897点（爆表）】 【警告：检测到增幅器没吃到糖果，快乐值有下降趋势，请立即投喂！】
小团子歪了歪脑袋，小鼻子皱了皱，突然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露出几颗小米牙中间还露风，：小囔君？小兕子见他发呆，小嘴一瘪，窝要七糖糖……
唐阳条件反射地从电脑包里摸出一根草莓味棒棒糖——那是他无聊时候用来提神的东西，从没想过真会用来哄孩子。
棒棒糖刚递过去，小兕子眼睛地亮了。她费劲地剥开糖纸，用小舌头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瞬间幸福地眯起眼睛，小脑袋左右摇晃：好七！小囔君，系几好稀饭你！
说完，她张开短短的小胳膊，扑进唐阳怀里，糊满糖浆的小嘴在他脸颊上地亲了一口。
唐阳整个人石化。
他的人生规划里从没有这个选项。他的人生词典里也没有这个词汇。但此刻，当这个软乎乎、奶香香、带着草莓甜味的小团子在他怀里拱来拱去时，他发现自己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小囔君，抱抱！小兕子见他没反应，小短腿在他怀里蹬了蹬，窝要抱抱，举高高！
唐阳机械地伸出手，托住她的小屁股，将她举过头顶。小兕子咯咯笑起来，银铃般的笑声在小山顶回荡。她举着手里的棒棒糖，像举起权杖：都是窝哒！
【叮！收录公园附近基因序列x127种】 【叮！增幅器快乐值突破点，全属性增幅启动】 【唐阳：生命力100→200，体力120→240，精神力150→300】 【李明达：生命力50→100，体力40→80，精神力50→100】
唐阳只觉得一股暖流从头顶灌入，疲惫感瞬间消散。他惊愕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似乎力量变强了，
小囔君，你的手手好好闻！小兕子抱着他的手，把脸埋进他掌心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小猫。
唐阳叹了口气，认命地把她抱回怀里。他站起来，看着凌晨六点的公园，轻声问：兕子，你还记得自己怎么来的吗？
小兕子歪头想了想，还是奶声奶气认真地回答：系几在阿娘怀里碎觉觉，醒来就在小囔君这里了。
她指着外面，外面好亮啊，有许多星星在眨眼呀，！
她又把棒棒糖举到唐阳嘴边：分小囔君一半！
唐阳看着她认真的小模样，鬼使神差地低头舔了一口。还有小兕子的口水，但他竟然觉得……还不错。
好七吗？小兕子期待地望着他。
……好吃。唐阳听见自己说。
那你会变仙法吗？小兕子问。
变仙法？
就像这样！小兕子伸出小手，在空中抓了一把，然后放到唐阳面前，猜猜窝手里有什么？
什么？
什么都没有！哈哈！小兕子张开小手，得意地笑了起来，这是窝从宫女姐姐那里学的！好玩吧？
唐阳苦笑：好玩，真好玩。
那窝教你！小兕子拉着唐阳的手，来，你把手伸出来。
唐阳配合地伸出手。
小兕子认真地在他的手心里点了几下，然后神秘兮兮地说：现在，你的手心里有了一只小虫子！
真的吗？唐阳假装惊讶。
假的！哈哈！小兕子笑得前仰后合，你又上当啦！
小兕子开心的又舔了一口棒棒糖，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她揉揉眼睛，小脑袋一点一点地往唐阳肩膀上靠：小囔君，困困……
唐阳僵住。他不知道怎么哄孩子睡觉。他的人生经历里从来没有这项技能。
但小兕子已经找到了最舒服的姿势——她抓住唐阳的大拇指，抱在怀里，像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小嘴巴嘟囔着：要抱着手指碎……
就这样，唐阳带着小团子先来到星巴克，等待着小兕子的醒来，好一会儿去带她吃早餐。
小囔君！小兕子扭得像条毛毛虫，硬是挤进他怀里，小屁股坐在他小臂上，两条腿晃啊晃，要这样抱！
唐阳没再说话。他和这个小奶娃刚刚见面还没有两个小时，却早早就学会不在无意义的事上浪费口舌。
小囔君，小兕子忽然凑到他耳边，呼出的气带着奶香，小脸蛋贴着他脸颊蹭啊蹭，珍珠是窝哒吗？
唐阳瞥了眼杯底剩下的几颗黑珍珠：
她眼睛一亮，伸出小手指，费劲地抠出一颗湿漉漉的珍珠。那珍珠在她指尖颤巍巍地晃着，像一颗会发光的黑宝石。
biu——她配着音，手指一弹。
那颗珍珠划出一道抛物线，精准地落进他的冰美式里。的一声，咖啡杯里溅起一小圈涟漪。
唐阳：
他伸手去抓小兕子那只还在咖啡杯里搅和的小手，她却忽然咯咯笑起来，小身子在他怀里笑得一抖一抖。
小囔君，咖啡里有星星！她指着杯里那颗正在转圈的黑珍珠，另一只手兴奋地拍他胸口，窝要抱抱看星星！
唐阳深吸一口气，把她抱高了点，让她能更清楚地看到那颗已经沉底的珍珠。光屏上，小兕子的情绪值从87跳到了156。
都系窝哒！她霸气地宣布，小手指着咖啡杯，珍珠系窝哒，咖啡系窝哒，星星也系窝哒！
唐阳应着，单手把她往怀里带了带，防止她扑到桌上，都是你的。
小囔君呢？她忽然抬头，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他，小囔君系不系也系窝哒？
唐阳沉默三秒：……不是。
为什么？
因为……他难得卡壳，因为我不是东西。
小兕子恍然大悟，然后更开心了，那小囔君系人！系窝哒专属铲屎官！
我是考察员。
不对！她小嗓门一扬，系铲屎官！阿娘说的，对窝好的人就叫铲屎官！
唐阳：
系统【叮！首次赐封号达成！情绪值+300！】
小兕子满意地搂住他脖子，小短腿晃啊晃，忽然指着窗外：小囔君，猫猫！
一只橘猫正蹲在窗外晒太阳，听见她的声音，懒洋洋地抬眼瞅了瞅她。
猫猫是窝哒朋友！她宣布，小手拍得响，窝要抱抱猫猫！
猫不让人抱。唐阳说。
为什么？
因为它有脾气。
那窝们可以收买它吗？她逻辑清晰，小脑筋转得飞快。
用什么收买？
小兕子低头，在自己身上摸啊摸，最后摸出一颗藏在口袋里的麦芽糖——糖已经化了，黏糊糊的。
用这个！她得意地举起糖，它次了糖，就系窝哒了！
唐阳看着那颗黏糊糊的糖，再看看她期待的小眼神：……好。
他抱着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橘猫闻见甜味，警惕地后退一步。
猫猫别怕！小兕子奶声奶气地喊，小手举着糖，窝系公主，窝给你糖糖，你系窝哒子民！
橘猫歪头，似乎被她的帝王之气震住了，居然真的走过来，闻了闻她手里的糖。
然后地一声，张口咬走了糖。
成功啦！小兕子激动地抱住唐阳脖子，小脸蛋蹭啊蹭，猫猫是窝哒啦！
唐阳关上窗，抱着她坐回位置。小兕子还在兴奋，小嘴吧啦吧啦说个不停：
小囔君，猫猫次糖的样子好可爱！
它舌头系粉色的！
它耳朵会动耶！
它……她忽然卡壳了，小眉头皱得紧紧的，它为什么跑了？
橘猫吃了糖，满足地伸个懒腰，甩甩尾巴，跳下了窗台。
因为糖吃完了。唐阳说。
那……小兕子想了想，那窝们再给它一颗！
没有了。
为什么没有了？
因为你只有一颗。
那……她小脑筋转啊转，那窝们去买！
唐阳看了眼手表：商店还没有开门。
为什么商店还没有开门？
因为天还没有亮。
为什么天还没有亮？
因为太阳还没有上班了。
为什么太阳还没有上班？
因为它还在睡觉。
小兕子接受了这个理由，立刻说，那窝也不睡觉了吧！小囔君，窝的小肚肚说饿了！
她说着，已经熟练地往他怀里拱，小脑袋埋进他颈窝，小狗似的蹭啊蹭。唐阳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奶香，混合着奶茶的甜味。
再坐会儿。他说，你还没喝完。
不喝了！她摇头，揪揪上的小黄花发卡作响，珍珠都给小囔君了！
不是给我。
系给你！她固执地纠正，都系窝哒，窝分给你，就系你的啦！
唐阳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最纯粹的占有欲，和最纯粹的分享欲。她想拥有全世界，但又想把全世界都给他。
他说，都是我的。
她满意了，小手一挥，那现在窝要七饭饭！要抱抱！
唐阳没说话，但他抱着她离开了星巴克。停在门口的共享单车忽然发出微光——那是系统生成的专属二八自行车，前杠加装了粉色儿童座椅和防摔护罩。
小兕子兴奋地拍了拍座椅：“马马！”
“……这是自行车。”
车车！小兕子眼睛亮了，它会发光耶！
它系窝哒吗？
现在是的。
那窝可以抱抱它吗？
先坐上去。
小兕子立刻伸出小短腿，去够座位。够不着，急得直跺脚：小囔君！抱抱窝，窝要上车车！
唐阳单手把她抱起来，让她稳稳地坐在儿童座椅里。她立刻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摸摸座椅，摸摸护罩，摸摸车轮。
车车好乖！她宣布，它让窝摸！
自行车驶上行车道，小兕子的笑声像银铃一样洒了一路。她坐在前面，小脚丫晃啊晃，忽然指着路边：小囔君，为什么那个阿婆在翻大桶桶？
因为她在找瓶子。
瓶子系什么用？
可以卖钱。
钱系什么？
……可以买东西。
那为什么她要找瓶子卖钱？
因为……唐阳一顿，因为她需要。
那窝们帮她找！小兕子立刻兴奋起来，窝们有好多瓶子！
我们没有。
为什么？
因为你没喝完。
那窝现在就喝完！
她说完，真的抱起她那杯已经空了的奶茶，把吸管塞进嘴里，地猛吸，好像还能喝出什么来。
唐阳：
小兕子吸了半天，什么也没吸到，失望地放下杯子：喝完了，为什么没有瓶子？
因为瓶子被收走了。
谁收的？
店员。
店员系什么？
唐阳深吸一口气，是卖东西的好人。
小兕子满意了，那店员系窝哒朋友！
她单方面宣布完友谊，又指着路边一个卖糖葫芦的小摊：小囔君，那系什么？
糖葫芦。
它看起来……她咽了口口水，好好次的样子……
窝可以次吗？
可以。
现在次？
下次再吃。
为什么？
因为现在我们要骑车。
她想了想，那窝们可以一边骑车一边次吗？
不可以。
为什么？
因为会摔跤。
那……她小脑筋转得飞快，那窝们可以买下来，带着它骑车车，不次，窝就看着！
系统【叮！首次收藏癖达成！情绪值+200！】
唐阳沉默三秒，调转车头，骑到糖葫芦摊前。
小兕子眼睛亮得像灯泡，小嘴张成o型：小囔君，你最好啦！
她激动得想从座椅上站起来，唐阳单手按住她的小脑袋：坐好。
她乖乖坐好，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糖葫芦，小声说，红果果，也系窝哒……
买完糖葫芦，小兕子坚持要自己拿着。她用两只小手紧紧攥着竹签，像护着宝贝一样，时不时伸舌头舔一下，舔完就笑。
她宣布，红果果比皇宫里的蜜饯还甜！
“嗯”
小囔君。她歪头想了想，那皇宫里为什么没有糖葫芦咩？
因为没有人卖。
那窝们可以带回去咩？
可以。
阿娘会喜欢咩？
阿耶呢？
也会。
那城阳阿姐呢？
我想她不喜欢吃。
小兕子恍然大悟，那窝帮她次！
她逻辑清晰地舔了一口糖葫芦，宣布：窝帮城阳阿姐次，都系窝的功劳！
系统【叮！首次慷他人之慨达成！情绪值+300！】
早餐店是江南包子铺，开了十几年，专做豆浆和小笼包。唐阳推开门，暖气混着食物香气扑面而来。小兕子抽抽小鼻子，立刻进入战备状态：好七的！都是好七的！
店里坐满了晨练回来的大爷大妈，看到唐阳怀里的小团子，都乐了：哎哟，这谁家闺女，跟个观音座前的童女似的！
小兕子立刻奶声奶气的接话：系几系公主！晋阳公主！
唐阳赶紧捂她嘴：兕子，低调。
低、调系醒么？小兕子困惑地眨巴眼。
就是……唐阳把她塞进靠窗的座位，不能大声说自己是公主。
为醒么？小兕子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因为……唐阳想了想，公主微服私访，不能暴露身份。
这个解释小兕子接受了。她立刻用小手捂住嘴，大眼睛滴溜溜转，小声说：系几系秘密公主。
【叮！收录角色扮演基因x1，增幅器戏剧天赋+1%】
豆浆上来了。白瓷碗里盛着淡黄色的液体，还冒着热气。小兕子用小勺舀起一勺，吹了又吹，才小心翼翼送进口中。
她眼睛瞬间亮了，甜甜！
说完立刻举起碗，吨吨吨喝了半碗，小嘴边糊了一圈白色豆沫。她伸出小舌头舔了一圈，像只贪嘴的小猫。
【叮！收录豆科植物饮品基因x1，增幅器饮食适应性+1%】
小笼包上桌时，小兕子彻底疯了。一笼六个，晶莹剔透的皮，隐隐能看到里面粉嫩的肉馅和金黄的汤汁。她伸手就要抓，被唐阳拦住：
他用筷子夹起一只，吹了又吹，在碟子里蘸了点醋，才递到小兕子嘴边：小心，里面有汤。
小兕子一口咬下去——一声，汤汁飙出来，溅了她满脸。她愣了零点一秒，然后咯咯笑起来：包包会喷水！
腥甜的汤汁顺着她下巴流到脖子上，唐阳赶紧拿纸巾擦，小兕子却躲来躲去：系几的脖脖也想七汤汤！
别闹。唐阳把她圈在怀里，固定住小脑袋，仔细擦拭。小兕子动弹不得，只好乖乖让他擦，小嘴却不停叭叭：小囔君，包包里面藏水水，好厉害！
那不是水，是肉汤。唐阳又夹起一只，这次先用筷子戳个小洞，让汤汁流出来凉凉，来，这样吃。
小兕子凑过去，小口小口地吸着汤汁，满足得直哼哼：好鲜鲜！小囔君，系几的舌头都要被鲜掉啦！
【叮！收录鲜味感知基因x1，增幅器味觉敏感度+1%】
六个小笼包，小兕子吃了四个，剩下两个非要说给阿娘留着。
唐阳哭笑不得：阿娘不在，你吃了吧。
不行！小兕子护食地把盘子推开，阿娘说，好七的要分享。
她想了想，把其中一个推到唐阳面前：这个给小囔君，因为小囔君系系几的小囔君。
【叮！收录分享逻辑基因x1，增幅器价值观+1%】
吃完早餐，小兕子彻底吃撑了。她躺在座椅里，小肚子鼓得像个小皮球，小脚脚翘在桌子边缘，一动不想动。
小囔君，她懒洋洋地喊，系几是包包，不能动。
什么包包？
系几的肚肚，装了好多汤汤和包包，变成包包了。她拍拍小肚子，打了个响亮的饱嗝，包包说，要碎觉觉。
唐阳伸手抱她，小兕子却耍赖地扭动：不嘛不嘛，系几要在这里碎。
椅子硬，不舒服。
系几不怕！小兕子抱住桌角，系几要和小桌桌一起碎！
【叮！收录基因x1，增幅器任性属性+1%】
唐阳无奈，只好把她从座椅里强行抱出来。小兕子立刻像只树袋熊挂在他脖子上，小短腿缠住他的腰，小脑袋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小囔君是坏蛋，不让包包碎觉觉。
唐阳说：要去给你买新衣服，新鞋袜，还有刷牙牙的工具。
新衣服？小兕子立刻精神了，漂酿的吗？
对，漂酿的。唐阳，比公主裙还漂酿。
第2章 小兕子的初次商场游览
唐阳带着小兕子去的商场是本区最大的商业综合体，正逢周末，人特别多。
小囔君，小兕子在唐阳的怀里，小手指着前方高耸入云的建筑，那个大盒子系不系装神仙的？
那是商场。唐阳锁好自行车，把她从儿童座椅上抱下来，里面有卖衣服的。
衣服？小兕子歪头，突然掀起自己的小裙子，窝哒衣服！漂酿吗？
唐阳手忙脚乱地给她按下去：漂亮！特别漂亮！但是——
【叮！首次掀裙检查达成！淘气值+300！】 【警告：检测到周围行人快乐值+50，拍照率+80%】
已经有三个小姐姐举着手机在偷拍了。
小兕子浑然不觉，拽着唐阳的手就往商场大门冲：小囔君，快！里面肯定有好多好多窝哒东西！
什么都是你的——唐阳被拽得一个踉跄，慢点！你腿太短了！
窝哒腿不短！小兕子停下脚步，认真地把小短腿往前伸，小囔君，泥看！这么长！
她比划的长度，大概...十五厘米？
【叮！首次腿短反驳达成！淘气值+200！】 【小兕子快乐值+100（被关注的感觉）】
商场大门是旋转门，小兕子没见过这玩意。
哇——她松开唐阳的手，摇摇晃晃地跑向正在转动的玻璃门，大风车！也是窝哒！
等等！那个不能——
砰！
小兕子整个人贴在玻璃上，被旋转门带着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
咯咯咯！好玩！她的小脸被挤成饼状，还在挥手，小囔君！窝在飞！
唐阳：...
周围路人笑成一片。保安冲过来，看到是个穿唐装的小奶娃，又停住了。
小囔君，小兕子终于从旋转门里被甩出来，精准地扑进唐阳怀里，窝要抱抱！那个门门欺负窝！
【叮！首次旋转门受难达成！淘气值+500！】 【首次碰瓷式撒娇达成！快乐值+300】
商场中庭有个观光电梯，透明玻璃，可以看到整个楼层。
小囔君！她指着观光电梯，那个铁盒盒会动！
那是电梯，能带人上去。唐阳解释。
仙法！小兕子笃定地说，那个铁盒盒一定系仙法盒盒！
【叮！收录垂直运输工具基因x1，增幅器科技认知+1%】
电梯门开了，小兕子非要自己按楼层。她伸出小手指，却够不到按钮。唐阳把她抱上前，握着她的小手手按键，她的指尖终于触到冰冷的金属。
滴——她按亮了楼。
电梯门关上，开始上升。小兕子感觉脚下一轻，兴奋地喊：飞啦！魔法盒盒飞啦
她趴在玻璃上，看着一楼大厅越来越远，人群越来越小，激动得直跺脚：小囔君，系几变小啦！
是兕子变高啦。唐阳纠正。
不对不对！小兕子坚持，系几就是变小啦！
【叮！收录相对论认知基因x1，增幅器物理直觉+1%】
到了三楼，小兕子拉着唐阳的手又要返回：再来一次！窝还要飞！
唐阳只好带她坐下去，再坐上来。如此反复三次，小兕子才过瘾。她站在电梯口，对着每一个进电梯的人挥手：这系仙法盒盒，注意安全呦！
【叮！收录公共服务意识基因x1，增幅器社会责任感+1%】
儿童精品店在电梯右手边。小兕子一看到橱窗里的公主裙，眼睛就挪不开了。哇……小兕子的嘴巴张成了o型。
她看到了一整排的公主裙。粉的、蓝的、黄的、带亮片的、带纱裙的、印着艾莎公主的……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小囔君！她急急地抱着唐阳的头，漂酿！窝要！
要什么？
要那个！她指着一条粉色纱裙，上面缀满了小草莓，那个，系几的！
小囔君，那个！
“系几还要那个！
店员立刻迎出来，是两个年轻姑娘，看到小兕子，眼睛都亮了：哎哟，小妹妹真可爱！像洋娃娃！
小兕子立刻进入营业模式，站直身体，奶声奶气的甜甜喊：漂酿阿姐，系几系公主，窝想要漂酿裙裙！
两个店员被这声叫得心花怒放，抢着给她拿裙子：试试这条！这条也适合你！还有这个！
小兕子把每条裙子都在身上比划，每比一条就问唐阳：小囔君，系子好看吗？
唐阳每次都点头：好看。
那都是窝哒！小兕子大方地挥手。
【叮！收录消费决策基因x1，增幅器购物欲+1%】
唐阳给她买了三条裙子、两套儿童运动装、四双卡通鞋袜。小兕子抱着购物袋，开心得转圈圈：好多漂酿衣衣，都是窝哒啦！
【叮！收录物权认知基因x1，增幅器占有欲+1%】
付款时，店员送了一个儿童专用的小镜子。小兕子第一次从镜子里看到穿着现代衣服的自己——粉色毛衣配白色小裙子，兔子耳朵发夹，像从绘本里走出来的小精灵。
小囔君！她举着镜子跑过来，镜子里的漂酿小公主，系窝吗？
对，是兕子。
好漂酿啊！小兕子自恋地转圈圈，系几天下第一漂酿！
【叮！收录自我欣赏基因x1，增幅器自信心+1%】
小囔君，系几系不系天仙？她奶声奶气问。
唐阳想说，但这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怎么这么好笑。
系几就系天仙下凡！小兕子自问自答，满意地点头。
【叮！收录成语活用基因x1，】
小囔君，这里……系天宫嘛？
小兕子站在超市入口，嘴巴张成了完美的o型。自动感应门在她面前打开，冷气混着烘焙面包的香气扑面而来，头顶是明晃晃的日光灯，把一切都照得像白昼。
不是天宫，是超市。唐阳牵着她的小手——或者说，是他的食指被小兕子的整个手掌紧紧攥着，像攥着救命稻草。
超系？小兕子努力地模仿，也系卖东西的地方？
那……她眼睛一亮，有糖糖嘛？
唐阳还没回答，小兕子已经拽着他往里冲。可是她个子太小，周围全是成年人的腿，像一片移动的森林。她紧张地贴着唐阳的腿，小声说：小囔君，窝怕……
怕什么？
腿腿，好多，会踩到系子。
唐阳一顿，弯腰把她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臂弯里：这样就不怕了。
小兕子立刻环住他脖子，小脑袋在颈窝蹭了蹭：小囔君，香香哒。然后扭头，眼睛又被新世界点亮：
系统【叮！增幅器安全感+1000，情绪值稳定。当前淘气值+50（熟练攀爬）。】
唐阳看着超市门口那辆比小兕子还高的购物车，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小囔君！小兕子从他怀里挣脱，像颗小炮弹冲向购物车，大车车！是窝哒！
她试图爬上购物车，小短腿在空中蹬了半天，最后挂在车筐边缘，像只翻不过身的小乌龟。
呜...小囔君...窝卡住了...
【叮！首次购物车悬挂达成！淘气值+400】
唐阳把她抱进儿童座椅，系好安全带。小兕子立刻进入指挥官模式，小手一指：出发！
去哪？
那边！香香！
【零食区·糖果山】
糖糖！糖糖！吃糖糖，吃糖糖！
小兕子看到那整面墙的糖果货架时，整个人都在唐阳怀里蹦了起来。彩虹糖、软糖、巧克力、棒棒糖、……五光十色的包装在灯光下闪烁，像一座会发光的小山。
小囔君！她急得拍唐阳的肩膀，山！糖糖山！
那是货架。
糖糖山！她坚持，窝要，爬！
不许爬。
为醒么！小兕子不满地扭动，山就是要爬的！阿耶说，山在那里，就要爬！
你阿耶说的是山，不是糖山。
系一样的！小兕子理直气壮，都是山！
系统【提示：增幅器正在使用帝王逻辑，锚点者请谨慎应对。】
唐阳把挣扎的小家伙抱紧了些，伸手拿下一包彩虹糖：只能买一包。
一包？小兕子瞪大眼，一包，系几个？
一小包。
不够！她急了，伸出十根手指，窝要，这么多！
只能一包。唐阳面无表情地把彩虹糖放进购物车。
小兕子看着购物车里的糖，又看看糖山，再看看唐阳，然后——
呜……她嘴巴一扁，眼圈瞬间红了，小囔君，泥坏坏……
我不坏。
她控诉，窝要糖糖，泥不给……
给你买了一包。
不够！她眼泪开始打转，窝系公主，公主要有，糖糖山！
你不是公主。唐阳故意逗她，你现在是小淘气。
呜哇——小兕子一秒落泪，小拳头捶他肩膀，窝系！窝系公主！小囔君，坏坏！
系统【警告！增幅器情绪值暴跌！当前5000……3000……1000……】
【警告！即将触发一级警报！请锚点者立即安抚！】
唐阳立刻从货架上又拿下一包：好了好了，两包。
小兕子哭声一顿，偷偷瞄了一眼购物车。
不够……她抽抽搭搭地说。
唐阳又拿下一包牛奶糖：三包。
小兕子哭声小了，但还在呜咽：还要……
唐阳深吸一口气，从货架最底层拿下一个巨大的棒棒糖——那种比小兕子脸还大的彩虹棒棒糖。
这个，最大。他递到她面前，给你。
小兕子瞬间止哭，瞪着那个巨型棒棒糖，眼泪还挂在睫毛上。
都系……窝哒？
都给你。唐阳看着她哭花的小脸，认命地说，但每天只能吃一颗小的，这个大的一星期吃一次。
小兕子立刻破涕为笑，抱着巨型棒棒糖，像抱着传国玉玺，小囔君，泥最好啦！
系统【叮！增幅器情绪值回满！当前数值：！首次假哭战术达成！淘气值+1000！】
唐阳：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小团子眼泪说来就来，说收就收，演技比影后还精湛。
零食货架，一眼望不到头。
小兕子在货架前，小嘴张成o型，整个人在微微发抖。
小囔君...这些都是...好吃的吗？
有些是。
都是窝哒？
...只能选五样。
小兕子的脸瞬间垮下来：五？窝只有五个手指...她掰着手指数，一、二、三、四、五...这么少呀？
【叮！首次数学应用达成！淘气值+200】
她开始艰难地选择。
拿起薯片：这个！
看到巧克力，放下薯片：这个！
看到果冻，放下巧克力：这个！
【叮！首次喜新厌旧达成！淘气值+400】
十分钟后，她怀里抱着十几包零食，还在往里面塞。
兕子，五样。”
唐阳把多余的零食放回去，小兕子跟在后面，趁他不注意，又偷偷拿了一包牛肉干塞进购物车。
那个我没同意...
系大车车自己拿的！小兕子指着车，它喜欢窝！
【叮！首次栽赃购物车达成！淘气值+800】
最终结算：薯片、巧克力、果冻、彩虹糖、还有一包...成人辣味牛肉干。
【洗漱用品区·香香战争】
小囔君，这个系醒么？小兕子指着一排儿童牙刷。
牙刷。唐阳拿下一套带小兔子图案的，刷牙的。
刷牙？小兕子摸摸自己的乳牙，窝的牙牙，好好的。
要刷才干净。
为醒么？小兕子歪头，大唐，不刷牙。
大唐有没有蛀牙？
蛀牙？小兕子想了想，阿姐说，糖糖吃多了，牙牙会痛。
对啊，所以人人都要刷牙。
小兕子立刻捂住嘴，大眼睛眨巴眨巴：那……窝今天，吃了糖糖……
所以要给你买牙刷。
小兕子立刻把兔子牙刷抱进怀里，窝要，这个兔兔！
系统【收录物品：儿童牙刷（聚乙烯材质）】
【叮！增幅器首次主动保护牙齿达成！情绪值+500。】
接着是儿童牙膏。小兕子拧开一管草莓味的，闻了闻，眼睛亮了：好香！窝要次
这个不能吃。唐阳赶紧拿走。
为醒么！小兕子急了，香香的，就是好七的！
这是刷牙的，刷牙的不能吃。
那……小兕子想了想，可以尝尝嘛？
不行。
就尝一点！她伸出小拇指，比出一点点的手势，眼神期待。
唐阳：
他强硬地把牙膏放进购物车。
小兕子瘪嘴，但没哭，只是小声嘟囔：小气囔君……
系统【叮！增幅器背后吐槽技能解锁！淘气值+200。】
然后是毛巾。小兕子看到粉色带小熊的，立刻抱住不撒手：猫猫！
那是小熊。
小熊！她纠正，系小熊，好软！
她把脸埋进毛巾里蹭，像只小猫咪。蹭够了，又递给唐阳：小囔君，泥也蹭蹭！
我不蹭。
蹭嘛！小兕子踮脚，把毛巾举到他脸边，香香的！
唐阳无奈，象征性地碰了一下。
小兕子满意地点头：窝哒毛巾，分你蹭！
系统【叮！增幅器首次分享蹭毛巾权达成！情绪值+300。】
【超市生鲜区】
小囔君！小兕子突然尖叫。
她看到了活虾。在水族箱里，张牙舞爪的大青虾。
虾虾！她兴奋得直蹦，会动！
那是吃的。
七的？小兕子歪头，然后恍然大悟，哦！好七的虾虾！
她趴在玻璃上，小鼻子都压扁了，盯着虾看。一只虾突然跳起来，溅了她一脸水。
她愣住，然后——
咯咯咯！她笑得前仰后合，虾虾，在亲窝！
系统【收录物种：中华管鞭虾（基因样本抓取中……）】
【叮！增幅器自然亲和+300，情绪值+500。】
唐阳把她拉开：别靠太近。
为醒么？小兕子不满，虾虾喜欢窝！
……因为虾虾会咬你的手。
小兕子瞪大眼，看看虾，看看自己的小手，然后——
啊呜！她对着空气咬了一口，窝也会咬！
唐阳：
他已经放弃解释了。
【烘焙区·香气炸弹】
好香呀……小兕子的鼻子疯狂耸动，小囔君，系什么系什么呀？
面包。
面包？小兕子看着玻璃柜里刚出炉的菠萝包、牛角包、肉松包……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好七吗？
好吃。
窝要！
唐阳拿了一个菠萝包，让店员切片。小兕子迫不及待地伸手，被唐阳拦住：慢点，烫。
窝不怕！小兕子勇敢地说，窝系，勇敢的公主！
唐阳吹凉了面包，才递给她。小兕子一口咬下去，酥脆的外皮和香甜的菠萝馅在嘴里爆开。
好七！她尖叫，好七好七真好七！
系统【收录美食：菠萝包（小麦、黄油、糖）】
【叮！增幅器美食文化+300，情绪值+2000！】
小兕子吃得满脸都是面包屑，活像只小花猫。唐阳拿纸巾给她擦，她还不配合，扭来扭去：窝还要！
待会儿吃午饭。
午饭？小兕子歪头，系么系午饭？
中午吃的饭。
小兕子恍然大悟，那……有糖糖嘛？
唐阳：……午饭没有糖。
为醒么！小兕子急了，饭饭，也要糖糖！
系统【提示：增幅器正在研发甜味料理，建议记录。】
【结账区·终极抱抱危机】
排队结账时，小兕子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购物车里的糖果，被唐阳推到了收银台。
小囔君！她急了，窝哒糖糖！要付钱嘛？
那……她想了想，窝有钱嘛？
你没有。
那……小兕子眼圈又红了，窝哒糖糖，会没有嘛？
不会，我来付钱。
小兕子松了口气，然后——
那窝，也要付钱！
你怎么付？
小兕子低头，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最后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皱巴巴的糖葫芦——那是她刚刚没有吃完偷偷藏起来的的。
这个！她骄傲地举起来，系几的钱！
系统【叮！增幅器首次以物易物概念达成！智力+100！】
唐阳看着那颗沾着绒毛的糖葫芦，沉默三秒，从钱包里拿出一张100元，递给她：用这个。
小兕子接过钱，翻来覆去看，然后——
她尖叫，会跑的纸！
她把钱放在收银台上，看着它因为静电滑动，兴奋得直蹦：纸纸，也想抱抱！
系统【收录样本：现代纸币（材质分析中）】
收银员小姐姐被逗得直笑：小朋友真可爱。
小兕子立刻扭头，叉腰：窝系，公举！
是是是，小公主。小姐姐把糖果装进袋子里，你的糖糖。
小兕子立刻抱住最大的棒棒糖，像抱着全世界。
【回家路上·糖糖保卫战】
小囔君，小兕子在自行车前座上，紧紧抱着棒棒糖，系几能，舔一下嘛？
不能。
为醒么！
会蛀牙。
那……小兕子想了想，就舔，一点点！
不行。
呜……小嘴一扁，眼泪说掉就掉，小囔君，坏坏……
系统【警告！增幅器情绪值下降中……】
唐阳：……舔一下。
小兕子立刻破涕为笑，伸出小舌头，小心翼翼地舔了一下棒棒糖。
然后，她整个人定住了。
好甜呀……她喃喃，好甜好甜呀……
系统【叮！增幅器幸福值爆表！当前情绪值：！破纪录！】
小兕子抱着棒棒糖，像抱着整个世界，坐在自行车座上，哼起了自创的歌：
糖糖甜，糖糖香，糖糖系窝的小太阳~
唐阳听着她跑调跑到姥姥家的歌，嘴角上扬。
小囔君！小兕子突然喊。
抱抱！她张开一只手——另一只手还死死抱着棒棒糖，窝要抱抱，才乖！
唐阳单手骑车，另一只手伸到前面，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抱了。
嘻嘻。小兕子满足地笑，小囔君，最好！
第3章 小兕子在现代的第一个晚上
离开商场回家，自行车骑进一个安静的小区。唐阳住小区里一个独立的别墅，前面还带个院子。他停下车，小兕子还恋恋不舍地舔着棒棒糖。
下来。他说。
她摇头，窝要小囔君抱抱进屋！
唐阳单手把她抱起来，她立刻把棒棒糖举到他嘴边：小囔君，分你！
不要。
为什么？
因为太甜。
甜不好咩？
对牙不好。
为啥莫不好？
唐阳指了指她漏风的门牙：就是这个。
小兕子立刻捂住嘴，大眼睛眨巴眨巴：那窝不次了！保护牙牙！
她说着，还真就把棒棒糖递出去：小囔君，你帮窝收着！
为什么？
因为……她凑到他耳边，小声说，窝怕窝忍不住！
系统【叮！首次自制力达成！情绪值+500！】
唐阳接过棒棒糖，抱着她进屋。他的房子很简单，黑白灰三色，整洁得像样板间。小兕子第一次来，却一点也不认生，扭着要下地。
窝要下来！她踢腾着小短腿，系子要探险！
唐阳把她放下来，她立刻像个小炮弹一样冲进客厅，摸摸沙发，摸摸茶几，摸摸电视。
这个是……她指着电视，会发光的板板！
是电视。
电视系什么？
可以看动画片。
动画片系什么？
唐阳没回答，直接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屏幕亮起，正好在播《小猪佩奇》。
小兕子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溜圆，小嘴张成o型：猪猪……会动……
她慢慢走近，伸出小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屏幕。屏幕冰凉，她地缩回手，转头看唐阳：猪猪关在里面！
它冷不冷？
不冷。
它饿不饿？
不饿。
它……她想了想，它需要抱抱咩？
唐阳沉默三秒：……可能。
那窝抱抱它！她说着，真的张开小短胳膊，去抱电视屏幕。结果头地磕在屏幕上，她地捂住额头，眼泪立刻蓄满了眼眶。
疼……她委屈巴巴地看唐阳，猪猪不乖，它躲窝……
系统【叮！首次撞电视达成！情绪值-100（疼痛），+200（委屈），净增+100】
唐阳把她抱起来，让她坐在沙发上，自己蹲下来查看她的额头。还好，只是红了一点。
吹吹。他说，真的对着她额头吹气。
小兕子立刻不疼了，破涕为笑：小囔君会仙法！
不是仙法。
系仙法！她固执地宣布，吹吹就不疼了，就系仙法！
她说完，凑过来，对着他下巴也吹了两下：窝也给你仙法！
系统【叮！首次互相治疗达成！情绪值+300！】
唐阳感觉下巴被她吹得湿乎乎的，还有股奶香味。他面无表情地擦了擦，起身去厨房。
大柜子！
她伸出小手，抓住冰箱门把手，用力一拉——
冷气扑面而来，兕子瞪大眼睛，看着里面琳琅满目的食物，小嘴张成了形。
冰冰！好多冰冰！
她伸手去抓冷冻室的冰淇淋，被唐阳一把拎住后领：那个太冰了，你不能——
要！要那个！兕子指着草莓味的冰淇淋，小短腿在空中乱蹬，红红的！像花花！
你吃了会拉肚子——
窝不拉！窝肚子好！兕子拍拍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发出的声音，硬硬！能装好多！
唐阳哭笑不得，正要关冰箱门，兕子突然指着上层：蛋蛋！
那是鸡蛋，生的，不能吃——
话没说完，兕子已经抓起一个鸡蛋。唐阳还没来得及阻止，她就松了手。
鸡蛋在地板上摔得粉碎，金黄的蛋液流了一地。
哎呀！兕子非但不害怕，反而兴奋地拍手，破了！黄黄！
她弯腰要去摸，唐阳一把抱起她：脏！不能碰！
要玩！兕子在他怀里扭动，还要蛋蛋！
没有了！
兕子指着冰箱，还有好多！
确实还有十一个。唐阳看着满地狼藉，决定先收拾残局。他把兕子放在餐桌上（远离地面），转身去拿拖把。
乖乖坐着，别动。
嗯嗯！兕子乖巧地点头，小手放在膝盖上，窝乖乖！
唐阳刚转身，就听见又一声。
他僵硬地回头——第二个鸡蛋，正躺在地板上，兕子趴在桌边，手里还举着第三个。
下雪啦！她开心地宣布，把第三个鸡蛋扔向空中。
唐阳飞扑过去接住，兕子却已经抓起了第四个、第五个——她开始左右开弓，鸡蛋像炮弹一样飞向餐厅的各个角落。唐阳在鸡蛋雨中左支右绌，最后一个飞扑，终于把兕子从餐桌上抱下来。她手里还攥着第七个鸡蛋，被他夺过来的时候，小嘴一瘪：坏！小囔君坏！
你——唐阳气得说不出话，看着满屋的蛋液和蛋壳，突然很想拨打110。
窝要玩……兕子在他怀里扭来扭去，眼泪说来就来，呜呜……小囔君凶凶……和、和阿耶一样凶……呜呜……
好了好了，不哭了，他放柔声音，鸡蛋不能扔，会浪费粮食，知道吗？
兕子抽噎着抬头：粮食？
就是吃的。农民伯伯很辛苦种出来的。
伯伯？兕子眨眨泪眼，种蛋蛋？
不是……算了，唐阳放弃解释，总之不能扔了，知道吗？
嗯嗯！兕子用力点头，伸出小拇指，拉钩钩！
唐阳和她拉钩，小丫头的小拇指软软暖暖的，让他心里某个角落突然塌陷了一块。
唐阳把小兕子放在客厅沙发上，让她看电视，自己又来到厨房。
小囔君，你做什么？小兕子立刻从沙发上滑下来，迈着小短腿跟在他屁股后面。
做饭。
做什么饭？
好吃的蛋蛋和肉肉。
那为什么蛋蛋长一样？
因为都是母鸡生的。
她更兴奋了，那系那只公鸡的老婆生的！
唐阳：
唐阳决定不纠正她的生物学知识。他点燃燃气灶，地一声，火苗窜起。
哇——小兕子吓得后退一步，抱住他的腿，小囔君，火火会咬人的！
不会。唐阳单手抱她起来，让她看锅里的油，火是工具。
工具系什么？
就是……他顿了顿，帮你做好吃的东西。
她恍然大悟，小手一指，那锅锅系窝哒工具！
……对。
那火火也系窝哒工具！
那……她想了半天，那小囔君也系窝哒工具！
系统【叮！首次工具人认证达成！情绪值+600！当前：2856点！】
唐阳沉默三秒，决定不跟她计较。他把打好的蛋液倒进锅里，一声，香味立刻弥漫开来。
小兕子耸耸小鼻子，眼睛亮了：好香！
比皇宫的饭饭还香！
小囔君，她忽然小声说，皇宫里的饭饭，都系冷的……
唐阳翻炒的手顿了顿：为什么？
因为……她犹豫了一下，因为要从好远好远的地方送来……送到窝手里，就冷啦……
她说这话时，小脸蛋上闪过一丝不符合年龄的落寞。但下一秒，她立刻又开心起来：但系小囔君做的饭饭，系热的！还系刚做的！
中午，唐阳做了三菜一汤：红烧肉、西红柿炒鸡蛋、清炒小白菜、蘑菇汤。
小兕子坐在儿童餐椅上，小鼻子抽啊抽：好香好香！
第一口红烧肉入口，她整个人都静止了。那块肥瘦相间的肉在她嘴里化开，酱香浓郁，甜咸适中。她嚼了嚼，咽下，然后爆发出一声感叹：小囔君！系几的舌头，要掉啦！
她吃得狼吞虎咽，小脸上糊满酱汁。唐阳要给她擦，她不许：系几的脸脸也想七肉肉！
西红柿炒鸡蛋她只吃鸡蛋，把西红柿全挑出来喂给唐阳：小囔君，红红的是你的，黄黄的是系几的。
蘑菇汤她喝了三小碗，每喝一口就一声：好鲜好鲜！
最后她瘫在餐椅上，小肚子圆滚滚的，像只吃饱的小青蛙：小囔君，系几系肉肉做的。
什么？
系几吃了好多肉肉，现在系几就是肉肉。她拍拍肚子，系几系肉肉公主。
吃完饭，小兕子主动要求。唐阳给了她一个小盆，她还真就把自己的碗和勺子放进去，用小手搓啊搓，搓得满地都是水。
小囔君你看！她举起碗，系几洗得好干净！
碗上确实没饭粒了，但全是她的小手印。
唐阳说，很干净。
那……她期待地看着他，有没有奖励？
什么奖励？
“要抱抱！
唐阳弯腰把她抱起来，她立刻像八爪鱼一样缠上来，小脸蛋贴着他脸颊蹭啊蹭：小囔君最好啦！
系统【叮！首次索抱成功达成！情绪值+500！】
吃完饭，小兕子困得眼皮打架，却非要唐阳抱着才睡。唐阳把她抱上床，她像小尾巴一样跟过来，爬到他身上：要搂搂睡。
兕子，这样热。
不热！系几系冰棒！她把冰凉的小手塞进唐阳脖子，小囔君系热水袋。
唐阳只好侧身躺着，让小兕子趴在自己胸口。她的小脑袋正好枕在他心脏位置，听着扑通扑通的心跳，慢慢睡着。
【叮！收录心跳安抚基因x1，增幅器安全感+1
下午三点，小兕子醒了。她揉揉眼睛，第一件事就是喊：小囔君？
唐阳立刻从电脑前过来。
小兕子张开胳膊：窝要抱抱。
唐阳抱起她，感觉怀里的小团子情绪不对。她耷拉着小脑袋，小嘴瘪瘪的，眼眶红红的。
怎么了？唐阳问。
系几……想阿娘了。小兕子小声说，也想阿耶，想阿姐，想阿兄……
她的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砸在唐阳手背上，滚烫。
唐阳的心像被狠狠揪住。他拍着她的背，轻声说：兕子乖，过几天，小囔君就带你回去看他们。
真的？小兕子抬头，泪眼婆娑。
真的。唐阳伸出小拇指，拉钩钩。
拉钩钩，上吊吊，一百年，不许变。小兕子认真地念完，破涕为笑，小囔君是好人。
【叮！收录情绪安抚基因x1，增幅器心理韧性+1%】
唐阳打开电视，调到儿童频道，继续播放《小猪佩奇》。
小兕子看到动画片，她指着屏幕上的粉色小猪：小囔君，猪猪又会说话了！
对，动画片的猪会说话。唐阳给她冲了杯温牛奶。
小兕子接过牛奶，眼睛却离不开电视。然后小兕子就半躺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也不知她那小小的腿，是如何翘上去的，她就这样高兴的翘着二郎腿，小脚丫还一动一动的，边喝着牛奶，边看动画片。她看着小猪佩奇跳泥坑，兴奋得直跺脚：系几也想跳泥坑！
【叮！收录屏幕认知基因x1，增幅器媒体素养+1%】
但好心情没持续多久。小兕子开始化身十万个为什么：
小囔君，电视里的猪猪，为什么不住在猪圈里？
小囔君，马桶里的水水，为什么不臭臭？
小囔君，冰箱为什么能长出冰来？
小囔君，电灯为什么比蜡烛亮？
小囔君，为什么系几的头发是黑的，小囔君的头发也是黑的？
【叮！收录好奇心基因x1，增幅器求知欲+1%】
唐阳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回答，直到口干舌燥。小兕子却越问越兴奋，最后干脆爬到他腿上，捧着他的脸：小囔君，系几好稀饭你。
【叮！收录情感表达基因x1，增幅器情商+1%】
傍晚，唐阳实在被问得受不了，决定带她出去放风。小兕子牵着他的手，蹦蹦跳跳走到小区门口，一眼就看到门口的摇摇车。
那是一辆粉色的小马车，正在播放着爸爸的爸爸叫爷爷。
小兕子立刻走不动路了。她抱着唐阳的腿，小脑袋仰得高高的：小囔君，那个会唱歌的马马，系几能骑吗？
【叮！收录目标锁定基因x1，增幅器专注力+1%】
唐阳本想拒绝，但看到小兕子眼里闪烁的星星，认命地掏出手机扫码。摇摇车启动，上下摇晃，还发出七彩光芒。
小兕子坐在驾驶位，双手握住方向盘，像模像样地转来转去，嘴里还配音：驾！驾！马马快跑！
她玩了一遍不过瘾，还要玩第二遍。唐阳看看时间，已经六点半了，只好说：最后一遍。
小兕子立刻点头。
但她所谓的最后一遍，一直玩到第七遍才肯下来。她抱着唐阳的脖子，小脸蛋在他脸上蹭啊蹭：小囔君最好啦！
【叮！收录撒娇达成目标基因x1，
晚饭后，小兕子又赖在唐阳怀里看电视。大概九点多，唐阳看她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便说：兕子，该睡觉了。
不困！小兕子倔强地揉眼睛，系几还能再七一碗肉肉。
不行，肉肉睡觉了。唐阳把她抱起来，刷完牙，洗完澡，小囔君给你讲故事。
“小囔君，小兕子站在卫生间门口，死活不肯进去，里面有，大怪兽！
没有怪兽。
她指着马桶，它会，唱歌！
唐阳一愣，才反应过来——刚才他按了冲水键，马桶哗啦啦的声音吓到了她。
那是冲水的声音。他耐心解释，不是怪兽。
冲水？小兕子歪头，系几，要冲走嘛？
……不是冲你，是冲……唐阳顿了顿，换了个说法，是马桶在喝水。
喝水？小兕子眼睛一亮，它，也渴了嘛？
那窝，给它糖糖！
说着，她就要往马桶里扔没吃完的棒棒糖。
唐阳眼疾手快，一把抱住她：不行！马桶不能吃糖！
为醒么？小兕子不满地扭动，它也系，小朋友，为醒么不能七？
系统【叮！增幅器逻辑推理+100，淘气值+200。】
唐阳深吸一口气，把她放在马桶盖上坐着：因为……因为马桶只喝水，不吃糖。这是规矩。
规矩？小兕子似懂非懂，然后——
好吧！她拍拍马桶盖，那窝，陪它喝水！
说完，她真的坐在马桶盖上，像模像样地捧着空气了起来。
唐阳：
他觉得，跟两岁半的小公主讲道理，是他这辈子做过最蠢的事。
【洗脸台·魔法泉水】
小囔君！小兕子站在洗脸台前，踮脚都够不到水龙头，这个，怎么开？
这样。唐阳拧开龙头，清水地流出来。
小兕子吓得往后一蹦：水水！
别怕。唐阳捧起一捧水，这是洗脸的。
洗脸？小兕子凑过来，小心翼翼地伸手碰了碰水流，然后——
咯咯咯！她笑得直不起腰，它，咬窝！
水是流动的，不是咬你。
那……她想了想，它系不系，想抱抱？
系统【收录设备：现代水龙头（流体动力学样本）】
唐阳：……你可以这么想。
小兕子立刻双手环住水龙头，水水，抱抱！
然后，她就被水溅了满脸。
她闭眼尖叫，却笑得更大声，水水，亲窝！
唐阳赶紧关掉水，拿毛巾给她擦脸。小兕子却扭来扭去不要擦，还蘸着脸上的水珠往他脸上抹：
小囔君，也亲亲！
系统【叮！增幅器首次分享水珠达成！淘气值+300。】
唐阳把新买的洗漱用品摆出来：兕子，从今天起，要学自己刷牙牙。
刷牙牙系醒么？小兕子好奇地拿起卡通牙刷——粉色小兔子造型，软毛，手柄上还带着小铃铛。
就是把牙齿里的糖糖怪物赶跑。唐阳半真半假地解释。
怪物？小兕子立刻紧张了，系几的牙牙里有怪物？
对，不好好刷牙，怪物就会把牙牙吃掉。唐阳挤了豌豆大小的儿童牙膏——草莓味的。
小兕子盯着那管牙膏：这个好吃么？
这是牙膏，草莓味的，不能吞下去。
小兕子把牙刷塞进嘴里，一口咬下去。牙膏的薄荷清凉让她整张脸皱成一团：好凉！
【叮！收录味觉冲击基因x1，增幅器神经敏感度+1%】
唐阳赶紧把牙刷拿出来，重新教她：看，这样，上下刷，左右刷。
他做出刷牙的动作，小兕子跟着学。她刷得满嘴白沫，像只小绵羊，还故意把沫沫吹成泡泡：小囔君，系几会吐泡泡！
【叮！收录模仿学习基因x1，增幅器学习能力+1%】
刷完牙，她非要帮唐阳刷。唐阳拗不过，只好蹲下来让她刷。小兕子像模像样地拿着大牙刷，在他嘴里捅来捅去，还安慰：小囔君不怕，系几轻轻的。
结果是唐阳被捅得干呕，小兕子却骄傲地叉腰：系几会照顾人！
【叮！收录角色反转基因x1，增幅器共情能力+1%】
洗脸更是灾难。小兕子把粉色小熊毛巾浸湿，盖在脸上，然后不动了。
兕子？
系几系死人。闷闷的声音从毛巾下传来。
唐阳哭笑不得地掀开毛巾，小兕子闭着眼睛，脸上沾满水珠，还故意伸出舌头：系几系落水狗。
【叮！收录幽默感基因x1，增幅器喜剧天赋+1%】
准备洗澡，兕子往浴缸底一躺，开始蹬腿，窝要游泳！小囔君一起！
她的小短腿蹬得水花四溅，唐阳的t恤彻底湿透。他无奈地关掉花洒，蹲下来：好了，别闹了，好好洗澡。
那小囔君给窝洗？兕子眨巴着大眼睛，睫毛上还挂着水珠。
我……唐阳犹豫了一下，我给你放洗澡水，你自己洗，好吗？
不会！兕子理直气壮，大姐以前帮窝洗的！
她爬出浴缸，湿漉漉的小身子抱住唐阳的腿：求求小囔君……系几乖乖……
唐阳低头看着这个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小丫头，心脏被击中。他叹了口气，拿起浴巾裹住她：好吧，我帮你洗头，然后你自己洗身上，好吗？
兕子立刻开心起来，在浴巾里扭来扭去，小囔君最好啦！
她把湿哒哒的小脑袋凑过来，唐阳挤了洗发水，轻轻揉她的头发。兕子的头发又软又细，像上好的丝绸，还带着淡淡的奶香。
舒服~她眯起眼睛，小表情享受极了，比大姐舒服！
别乱动，泡泡进眼睛会痛的。
嗯嗯！兕子乖乖坐着，小手却不安分地玩着浴缸边缘的橡皮鸭子——那是唐阳前女友留下的，他一直没扔。
鸭鸭！兕子惊喜地叫起来，小囔君养鸭鸭！
那是玩具……
玩具？兕子把橡皮鸭子按进水里，又看着它浮起来，会游泳！和窝一样！
她开始和橡皮鸭子对话：鸭鸭，你叫什莫名字？……哦，叫嘎嘎！……窝叫兕子！……要一起玩水水吗？
他放弃沟通，开始给她打沐浴露。
小兕子看着身上冒出的泡泡，眼睛又亮了：小囔君！窝，变白云了！
是泡泡。
白云！她捧起一捧泡泡，往他脸上吹，飞啦！
系统【收录化学样本：儿童沐浴露（表面活性剂）】
【叮！增幅器首次吹泡泡攻击达成！淘气值+400。】
浴室里，兕子坐在马桶上，小手里攥着一卷卫生纸——她已经把纸扯出来大半卷，在地上堆成了小山。
小囔君！她开心地挥手，看！雪山！
那是卫生纸……
雪雪！兕子把纸扔向空中，下雪啦！
纸片纷纷扬扬落下，她坐在马桶上，光着小屁股，笑得像个小天使——如果忽略她还没擦屁股这件事的话。
好了，先擦屁股，好吗？
兕子乖乖站起来，转过身，小屁股撅得高高的，小囔君擦擦！
唐阳深吸一口气，拿起湿巾——他决定用湿巾，更干净——快速而轻柔地完成任务。兕子却扭来扭去：痒！咯咯！痒痒！
别动！
动！就要动！
她扭得太厉害，差点从马桶上摔下来。唐阳扶住她，她趁机抱住他的脖子：小囔君抱抱！窝哒洗香香完成！
夜幕降临，小兕子洗完澡，穿着唐阳的白t恤当睡衣，t恤下摆拖到地上，她像个小蘑菇一样，
小囔君，她爬到大床上，窝要听故事！
那好吧，我讲小兕子在大唐的故事。唐阳抱着她躺在床上，轻轻拍着她的背，从前，有个小公主，叫李明达，她住在很大很大的宫殿里，有很多姐姐哥哥，还有阿耶阿娘……
小兕子在他怀里慢慢放松，眼睛半闭半睁：那个公主……系几吗？
对，就是兕子。唐阳亲亲她的额头，她有一天穿越到了现代，遇到了一个叫唐阳的小囔君，小囔君对她很好很好，给她买糖糖，买漂酿衣衣，教她刷牙牙……
小囔君……小兕子的声音越来越小，系几明天……想出去玩……
好，明天去农村。唐阳轻声答应，去看大鹅，去抓鱼鱼，去七窝窝头。
好耶……小兕子终于睡着，小嘴巴还无意识地咂动，窝窝头……是窝哒……
唐阳轻轻把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他坐在床边，看着系统光幕：
【叮！首日现代生活勘察完成，收录基因样本：家用电器x12，个人护理x8，娱乐设施x5，餐饮文化x15，情感模式x20】 【增幅器快乐值峰值：点（今日最高）】 【微型地球模块生成：现代家庭样板间x1，儿童游乐区x1，美食街x1】 【特殊提示：增幅器思乡情绪已安抚，建议3日内启动首次时空旅行，返回大唐探亲】
唐阳轻轻握住小兕子的手。她的小手软软的，暖暖的，像一团。
他轻声说：兕子，小囔君会带你回家。不管你在哪，小囔君都在。
月光洒进来，小兕子在梦里笑了。她翻了个身，抱着毛绒熊，嘟囔着：小囔君……是窝哒……好七的……也是窝哒……
而在空间里，一个新的区域正在生成——那是根据小兕子今日记忆构建的现代生活区，有早餐店、有商场、有摇摇车，还有唐阳给她讲故事的那张床。
系统备注：【增幅器已将的概念从大唐扩展到现代，时空锚点稳定性+50%】
第4章 小兕子的现代农村生活第一天
清晨七点，小兕子就开始在唐阳胸口表演胸口碎大石。她跪在唐阳的胸口上，双手撑着他的胸骨，小脸蛋憋得通红：小囔君！快起来，太阳晒到屁屁啦！
唐阳睁开眼，窗外还是鱼肚白。他捏捏小兕子的小鼻子：太阳还没睡醒，你怎么就醒了？
系几饿啦！小兕子理直气壮，小肚子配合地一声，肚肚说，要七长长面包！
唐阳苦笑，昨晚睡前故事讲到大唐的，这丫头就惦记上了。
唐阳坐起身，发现胸口湿了一大片——那是小兕子的口水。他哭笑不得地捏捏她的小脸：兕子，你睡觉还流口水。
小兕子低头看看那片水渍，小脸蛋地红了。她用小手捂住脸，从指缝里偷看他：……系几不是故意的。
那模样太过可爱，唐阳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小兕子坐在床沿，两条小短腿悬空晃荡，好奇的看着唐阳手里的——
小囔君...那个系什么？
小鞋子。唐阳举起一双粉色的小运动鞋，鞋面上还有会发光的卡通兔子，今天要去农村玩，穿这个方便走路。
小兕子眼睛亮了：兔兔！会发光！是窝哒！
是，你的。
唐阳蹲下来，握住她的小脚丫。小兕子的脚白白嫩嫩，像两截小莲藕，脚趾头还调皮地蜷了蜷。
痒痒！她笑着缩回脚，小囔君的手手痒痒！
还没开始穿呢。
但是...小兕子把脚藏到屁股底下，窝的脚脚怕痒！它说不想被关起来！
【叮！首次脚部自主权宣言达成！淘气值+400】
脚不会说话。
小兕子认真道，它刚才说救命呀，有人要抓窝进兔子窝
【叮！首次拟人化脚部达成！淘气值+600】
唐阳趁她不注意，一把抓住她的小脚丫。小兕子地一声，整个人倒在床上，像只被翻过来的小乌龟，四肢乱蹬。
哈哈哈哈！痒痒！救命！窝的脚脚被绑架啦！
【叮！首次全身痒痒反应达成！淘气值+800，快乐值+500】
唐阳先把袜子套上她的小脚，然后再把一双小鞋子轻轻的套上。小兕子立刻感觉到一种奇怪的包裹感——不是布鞋的柔软，也不是光脚的自由，而是一种...被轻轻拥抱的感觉？
唔...她停止挣扎，坐起来，好奇地弯曲脚趾，看着鞋面上的兔子随着她的动作微微变形，小囔君...里面软软的...像踩在云朵上！
那是鞋垫。
云朵垫！小兕子宣布，窝踩在云朵上！窝系神仙！
【叮！首次云朵错觉达成！淘气值+500，快乐值+400】
她试着站起来，在地上走了两步，然后——
会响！
每一步，鞋底都会发出轻微的声。小兕子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开始故意用力跺脚。
咯吱！咯吱！咯吱！小兕子根本停不下来，在地上跳来跳去，小囔君！窝会唱歌！鞋子给窝伴奏！
【叮！首次鞋子打击乐达成！淘气值+700】
她突然停下，神秘兮兮地凑到唐阳耳边：小囔君，泥猜窝现在系什么？
什么？
系...系...她压低声音，系兔子精！因为窝穿了兔子鞋！等下出门，窝要跳着走！像兔子一样！
【叮！首次角色扮演预备达成！淘气值+600】
唐阳把她抱起来，走向洗手间：走，洗脸脸刷牙牙，然后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好七的！小兕子眼睛亮了，是长长面包吗？
比面包还好吃。唐阳将她放在洗手台上，用湿毛巾轻轻擦拭她的小花脸。
小兕子乖乖地仰着脸，任由他摆弄。当毛巾擦到她的小鼻子时，她一声，喷了唐阳一脸水珠。然后她咯咯笑起来，小短腿欢快地蹬着：小囔君，洗脸脸好好玩！
唐阳抹掉脸上的水珠，无奈又宠溺地看着她。他发现，仅仅过了一夜，自己就已经习惯了这个小团子的存在。她像一枚不按常理出牌的程序补丁，强行嵌入了他的生活，却让所有生活都运行得更加……温暖。
从衣柜里找出那件被小兕子钦点的粉色兔子毛衣：今天我们先去早餐店，还是吃兕子最爱吃的小笼包，然后我带小兕子去农村。
“小脓包？小兕子眼睛瞪得溜圆，系几稀饭！说着张开小短胳膊，要抱抱穿！
唐阳认命地给她套上毛衣，小兕子配合地抬手抬脚，像个小木偶。穿到一半她突然扭动：痒痒！系几的肚肚痒痒！
原来是毛衣标签硌到了她的小肚子。唐阳翻出来剪掉，小兕子立刻不扭了，严肃点评：小囔君，穿衣服，专业！
早点铺，热气腾腾的蒸笼冒着白烟。
小兕子像颗粉色小炮弹冲过去——她今天穿了唐阳给的粉色兔子小毛衣外套，配上兔子鞋，整个人像个会移动的小兔子。
老板！那个！那个！
她指着蒸笼，小鼻子疯狂抽动。老板掀开笼盖，露出里面白胖胖的——
小脓包！小兕子大声宣布。
【叮！首次食物命名固化达成！淘气值+300】
是小笼包...唐阳纠正。
小脓包！小兕子坚持，因为里面系肉肉，像脓一样！
【叮！首次恶心式比喻达成！淘气值+800】
老板和周围食客笑成一片。小兕子浑然不觉，踮着脚尖，兔子鞋在地面咯吱咯吱老板！窝要四个！不！五个！因为窝五岁！
你两岁半...
那...小兕子掰着手指数，二加三等于五！窝今天五岁！
【叮！首次年龄自定义达成！淘气值+600】
老板给了她一笼五个。小兕子捧着蒸笼，像捧着什么宝贝，小心翼翼地嗅闻：香香...和昨天一样香...
她迫不及待地抓起一个，烫得左手倒右手：热热热...但是好香...
吹吹。
呼呼——她鼓起腮帮子猛吹，然后一口——
汤汁溅出来，正好喷在唐阳脸上。
哎呀！小兕子愣了一秒，然后咯咯笑起来，小囔君！泥洗脸啦！
【叮！首次汤汁洗脸达成！淘气值+1000，快乐值+800】
你故意的？
不系！小兕子眨着无辜的大眼睛，系小脓包...它想亲亲泥！
【叮！首次食物背锅达成！淘气值+700】
她继续吃，这次学会了先咬个小口，吸汤汁。吸得太用力，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像只小猪。
小囔君！里面好多汤汤！
小心烫...
话音未落，小兕子被烫得直吐舌头，小手拼命扇风：呼呼！火！嘴里有火！
但她舍不得吐，硬是咽了下去，然后眼睛亮晶晶的：好七！烫也七！
【叮！首次忍痛进食达成！淘气值+400，快乐值+600】
吃到第三个，她突然停下来，把剩下的小笼包数了数：一、二...还有两个...
吃不下了？
不系！小兕子把蒸笼推到唐阳面前，这个给泥！但是...泥要喂窝喝豆浆！
【叮！首次交换条件达成！淘气值+500】
豆浆来了，装在一次性杯子里，插着吸管。小兕子双手捧着，吸管含在嘴里，却不吸，而是——
咕噜咕噜咕噜——
她在吹泡泡。
豆浆表面鼓起一个个小泡，然后破裂，溅起细小的液滴。小兕子的脸被溅到，她反而更兴奋：小囔君！看！泡泡！
【叮！首次豆浆吹泡达成！淘气值+900】
别玩了，快喝...
不！窝要吹一个大大的！她深吸一口气，猛吹——
豆浆喷出来了。不是从吸管，是从杯子边缘，呈放射状，覆盖了半张桌子。
小兕子满脸都是豆浆，睫毛上挂着白色液滴，像下了场小雪。她愣了一秒，然后伸出小舌头，把嘴边的豆浆舔进去：甜甜！
【叮！首次豆浆面膜达成！淘气值+1200！】
唐阳拿纸巾给她擦，她躲：不要！窝要当白胡子老爷爷！
她故意把豆浆抹匀，在下巴上画出一道白胡子小囔君！窝系不系很老？
...你是很皮。
小兕子歪头，皮系什么？系不系像包子皮一样？那窝系不系可以被包起来？
【叮！首次概念混淆达成！淘气值+600】
最终她还是被擦干净了，但坚持要把白胡子留到喝完豆浆。喝的时候，吸管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她故意吸得很响，像是在演奏什么乐器。
小囔君！豆浆在唱歌！
是你在唱歌...
不系！小兕子把杯子举到唐阳耳边，咕噜咕噜！系豆浆在说窝好喝
【叮！首次食物语言解读达成！淘气值+500】
喝完最后一口，她把杯子倒过来，对着嘴巴猛吸，发出啵啵啵的声音：没啦！豆浆被窝吸光光啦！它去窝肚子里游泳啦！
【叮！首次内脏游泳论达成！淘气值+700。
“小囔君！看，会动的大铁盒盒！
小兕子叫喊着，路上看到运行的公共汽车，兴奋地拍打着前面的车把手。整个人就像个会动的小兔子精，路上引来不少人的瞩目。
唐阳下车，脚踩在乡间的土路上。这是城市周边的一个农家乐度假村，距离市区四十公里，是他昨晚选择的初级勘察点——物种丰富度适中，人文气息浓厚，适合小兕子适应现代乡村生活。
小囔君，系几能下来吗？小兕子扭动着小身子。
可以，但不可以乱跑。唐阳将她放下地，紧紧牵着她的手。
小兕子一落地，立刻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金黄的稻田，散落的农舍，嘎嘎叫的鸭子，还有……一只威风凛凛的大公鸡，正站在篱笆上，雄赳赳气昂昂地巡视领地。
鸟鸟！小兕子指着公鸡。
那是公鸡。唐阳纠正。
大鸟鸟！小兕子坚持，小短腿哒哒哒地就要往前冲。
唐阳赶紧拉住她：兕子，公鸡会啄人。
系几不怕！小兕子挺起小胸膛，系几系公主！
她挣脱唐阳的手，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只公鸡。公鸡歪头看了看这个两脚小团子，似乎评估了一下战斗力，然后……
咯咯咯——
公鸡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小兕子愣在原地，小嘴张成o型。她回头看着唐阳，不可置信地说：鸟鸟……怕系几！
唐阳忍笑：对，公鸡怕我们兕子公主。
小兕子得意地叉腰，小鼻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系几厉害！
【叮！收录家禽基因样本x1，增幅器威慑属性+1%（对小型家禽）】
农家乐的主人是一对老夫妇，姓王。王奶奶看到小兕子，眼睛都亮了：哎哟，这闺女真俊！跟年画里走出来的似的！
小兕子立刻进入卖萌换糖模式，站直身体，奶声奶气甜甜地喊：漂酿奶奶！
王奶奶心花怒放，转身就端来一盘子刚出锅的玉米面窝头：来，尝尝奶奶做的。
小兕子接过窝头，小手被烫得一声，窝头掉在地上。她看看地上的窝头，又看看王奶奶，眼眶瞬间就红了：……窝头头，不乖。
唐阳赶紧把她抱起来，检查她的小手——还好，只是红了一点，没起泡。他轻轻吹了吹：不疼不疼。
小兕子把手指含进嘴里，委屈巴巴地看着王奶奶：奶奶，系几不是故意的……
王奶奶哪受得了这个，立刻又塞给她两个窝头：没事没事，奶奶这里多的是！
小兕子破涕为笑，抱着窝头啃起来。玉米面的香甜让她幸福地晃脑袋：好七！奶奶好厉害！
【叮！收录传统面食制作工艺基因x5，增幅器社交属性+2%】
院子中央，青灰色的小石磨正“吱呀吱呀”唱歌。
王奶奶舀一勺泡发的黄豆，手腕轻抖，豆子像小黄雨落进磨眼。石磨一转，雪白的豆汁沿着磨盘小溪一样淌下。
小兕子“哇——”地拖长音，扑到磨盘边，踮脚、再踮脚，只够到磨盘边缘。
她回头冲唐阳瘪嘴：“它欺负窝！长高高！”
唐阳失笑，把她抱到半空，小兕子立刻像只张牙舞爪的小猫，两条腿在空中踩自行车：“冲鸭！豆腐将军，窝来呐！”
“【检测到危险转速，建议≤5 圈/分钟。】
系统刚提醒完，小兕子已经双手扒住木推杆，整个人吊在上面，像只考拉，两个小脚丫不停的乱晃。
“吱——呀——”石磨突然转动，黄豆噼里啪啦乱飞，一颗“子弹”精准命中唐阳额头。
“哎哟！”
兕子咯咯大笑，奶音飙高音：“豆子将军攻击小囔君！胜利！”
王奶奶看得直乐，干脆把木杆交给唐阳，：“唐先生，慢些推，我给你们点卤花。”
唐阳揉着额头，弯腰护在兕子身后，一手握推杆，随时刹车。
王奶奶拿长柄勺，舀起淡黄豆浆，手腕一抖，浆水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入铁锅。
“这叫‘凤凰三点水’，点卤花开，豆腐才香。”
小兕子学着奶奶的样子，小手抓木勺，结果一勺豆浆全泼在唐阳鞋面。
“凤凰喝鞋鞋！”她拍手。
唐阳：……
系统：【检测到锚点者鞋面温度 42c，建议立即脱鞋】
【叮！今日‘凤凰尿尿’事件达成，淘气值＋600；收录大豆基因x3，】
一只芦花鸡扑棱翅膀飞过，精准叼走磨盘上最后一粒黄豆。
“站住！窝的豆豆！”
小兕子“嗖”地滑下推杆，去追鸡。鸡飞狗跳里，她一脚踩进豆渣堆，“啪唧”坐了个屁股墩。
王奶奶笑出眼泪，端来刚压好的豆腐花，淋两勺姜糖。
小兕子抱着比她脸还大的碗，咕咚咕咚，鼻尖沾着豆花，像颗白糯米团子。
“小囔君，高高！举碗！”
唐阳单手把她举过头顶，小兕子“居高临下”喝豆腐花，得意忘形，小腿乱蹬。
喝完豆花，小兕子精力满血复活，又开始进行探索。她拉着唐阳的手，在农家乐里到处跑。
小囔君，看！她指着猪圈里的大肥猪，大大佩奇！
小囔君，看！她指着羊圈里的山羊，长角角的马马！
小囔君，看！她指着池塘里的鸭子，游游的鸟鸟！
唐阳跟在她身后，像个人形注释机，不断地纠正：是猪，是山羊，是鸭子。
小兕子左耳进右耳出，依旧用自己的兕子语命名。她乐此不疲地给每个动物都起了新名字：大肥猪叫，山羊叫角角马，鸭子叫游游鸟。
【叮！收录哺乳动物基因样本x3，鸟类基因样本x2，增幅器命名天赋+1%】
就在小兕子准备给一只芦花鸡起名叫时，异变突生。
嘎——
一声响亮的鹅叫从后院传来。
小兕子眼睛一亮：大白鸟！
她松开唐阳的手，哒哒哒地往后院跑。唐阳心中警铃大作——鹅是农村一霸，攻击力极强！
兕子，等等！
但已经晚了。
后院里，一只雄壮的大白鹅正领着一群小鹅散步。它看到冲过来的小团子，立刻进入战斗状态——伸长脖子，张开翅膀，发出威胁的叫声。
小兕子毫无畏惧，张开双臂：大白鸟，抱抱！
大鹅：嘎——！（滚开！）
小兕子继续靠近：系几系公主，抱抱！
大鹅：嘎嘎嘎——！（愚蠢的人类幼崽！）
就在小兕子的手要碰到鹅脖子时，大鹅猛地一拧头，精准地拧住了她的小屁股。
哇——！小兕子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声。
唐阳一个箭步冲过去，单手拎起大鹅的脖子，另一只手将小兕子抱进怀里。大鹅被拎得乱叫，小鹅们吓得四散奔逃。
小兕子趴在唐阳肩膀上，哭得撕心裂肺：大鸟鸟……坏坏……拧窝……屁股……
唐阳心疼地检查她的小屁股——还好，隔着厚厚的毛衣，只是有点红。他把大鹅扔远，轻轻拍着她的背：不疼不疼，小囔君打它了。
【警告！检测到宿敌物种：中华田园鹅】 【自然亲和属性对该物种永久失效】 【淘气值+500（首次被鹅攻击）】
小兕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却还记得分责：系几……系几不乖……没听小囔君的话……
她一边哭，一边打嗝，一边还要说话，样子又可怜又可爱。唐阳的心都碎了。他抱着她，让她坐在自己腿上，轻轻揉着她的小屁股：是兕子不乖吗？是那只鹅坏坏。
真、真的？小兕子抽噎着问。
真的。唐阳亲亲她挂满泪痕的小脸，小囔君什么时候骗过你？
小兕子想了想，摇摇头。然后她伸出小拇指：拉钩钩。
唐阳伸出小拇指，与她勾住。
拉钩钩，上吊吊，一百年，不许变。小兕子认真地念着，虽然发音不准，但每个字都很用力。
念完，她破涕为笑，抱着唐阳的脖子：小囔君，系几还要七窝头头。
王奶奶又端来一盘窝头。这次小兕子乖乖坐着，小口小口地吃。吃完一个，她举起小手：奶奶，系几能要一个吗？
要一个？王奶奶不解。
系几想……小兕子想了想，以后带给阿娘。
她的声音小小的，眼神却格外认真。
王奶奶愣了一下，眼眶红了：好，好，奶奶给你装。
她用油纸包了三个窝头，放进小兕子的小口袋里。小兕子拍拍口袋，郑重地说：谢谢奶奶，系几会乖的。
【叮！收录文化基因x10，增幅器品德属性+5%】
下午，唐阳带小兕子去村边小河钓鱼，水清见底，鹅卵石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小兕子像只刚出笼的小鸟，兔子鞋在草地上咯吱咯吱响，她故意每一步都踩得很重，像是在宣布自己的到来。
小囔君！水水！是窝哒！
水是大家的...
不系！小兕子跑到河边，蹲下来，小手伸进水里，凉凉的！舒服！
她开始拍打水面，溅起水花：下雨啦！下雨啦！
【叮！首次人工降雨达成！淘气值+600】
唐阳在组装鱼竿，小兕子跑过来捣乱：这个系什么？
鱼竿。
鱼竿？小兕子拿起一根备用的小鱼竿——其实是根细竹竿，系不系用来打鱼的？
是用来钓的...
打更快！小兕子举起竹竿，对着水面猛敲，鱼鱼！出来！窝要打泥！
【叮！首次暴力捕鱼达成！淘气值+1000】
不是这么用的！唐阳抢过竹竿，装上鱼线和鱼钩，要放鱼饵，然后等鱼上钩。
鱼饵？小兕子看着那条扭动的蚯蚓，这个系虫子！好恶心！
鱼喜欢吃。
那...小兕子突发奇想，鱼也喜欢吃小脓包吗？
...应该不喜欢。
那窝也不喜欢虫子！她拒绝碰蚯蚓，窝要用小脓包钓鱼！
【叮！首次食物替代鱼饵达成！淘气值+800】
唐阳强行把蚯蚓挂上钩。小兕子躲在后面，捂着眼睛，从指缝里偷看：好可怕...但是好刺激...
鱼竿入水，浮漂静静漂浮。小兕子蹲在唐阳身边，小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水面。
小囔君...鱼鱼什么时候来？
要等...
等多久？
可能很久...
很久系多久？小兕子开始数手指，一、二、三...够了吗？
【叮！首次时间感知障碍达成！淘气值
她等了几秒，浮漂没动，她失去了耐心：鱼鱼不来了！它们害羞！
再等等...
那...小兕子站起来，开始沿河岸巡逻，窝去叫它们！
她蹲在河边，对着水里大喊：鱼鱼！出来！窝有好吃哒！系...系虫子！很美味！
【叮！首次水下广播达成！淘气值+700】
鱼当然没理她。小兕子生气了，捡起一颗小石子扔进水里：不听话！打泥！
石子入水，惊起一圈涟漪。浮漂动了动，小兕子兴奋地跑回来：来了来了！
那是你扔石头的波纹...
不系！小兕子握住鱼竿，窝要拉！
她猛地一拉——
空钩。蚯蚓没了。
呜...虫子被鱼偷吃了！
是被你吓跑了...
那...小兕子灵机一动，窝下去抓！
她开始脱鞋子。
不行！水凉！
不凉！窝要当美人鱼！
【叮！首次美人鱼变身预备达成！淘气值+900】
唐阳死死抱住她，她的小短腿在空中蹬：放开窝！窝要游泳！窝系鱼鱼哒朋友！
【叮！首次人鱼身份认同达成！淘气值+800】
最终她没下水，但坚持要把脚伸进河里。兔子鞋被脱了，小脚丫浸在清凉的河水中，她满足地叹息：唔——鱼鱼在亲窝的脚脚！
【叮！首次鱼吻错觉达成！淘气值+500，快乐值+600】
唐阳重新装上鱼饵，小兕子又跑回来帮忙——其实是帮倒忙。她非要自己拿蚯蚓，刚碰到就尖叫：凉凉！滑滑！像鼻涕！
那是鱼饵...
鼻涕也可以钓鱼吗？小兕子认真思考，那窝等下有鼻涕了，可以留着吗？
【叮！首次资源回收设想达成！淘气值+1100】
这次她安静了三分钟——对她来说已经是奇迹。然后她开始给鱼竿讲故事：鱼鱼，从前有个公主，她很喜欢七小脓包...
【叮！首次鱼竿故事会达成！淘气值+700】
浮漂突然动了！
来啦来啦！小兕子尖叫，猛拉鱼竿——
一条巴掌大的小鱼被甩出水面，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
精准地打在小兕子的脸上。
呜哇！
小鱼在她脸颊上扑腾，尾巴拍打着她的鼻子。小兕子先是懵了，然后——
爆发出比被鹅拧屁股还响亮的哭声：鱼鱼……也坏坏……鱼鱼打窝
唐阳赶紧把鱼摘下来放进桶里，抱起小兕子检查——还好，只是红了一道印子。
他哭笑不得地给她吹吹：鱼鱼不是故意的。
小兕子抽噎着：鱼鱼……不乖……
那我们不钓它了。唐阳收拾鱼竿，回家吃鱼鱼好不好？
小兕子泪眼婆娑地看着桶里的鱼：……好。
【叮！收录淡水鱼基因样本x1，增幅器抗打击属性+1%】
傍晚，王奶奶把那条鱼做成了鱼汤。小兕子坐在桌边，看着碗里的鱼肉，小筷子戳啊戳。
系几……系几对不起鱼鱼。她小声说。
为什么对不起？唐阳问。
系几让鱼鱼离开家了。小兕子指着小河方向，它想回家。
唐阳的心又软了。他摸摸她的头：那我们下次，把鱼鱼送回家好不好？
小兕子立刻开心了，大口大口地吃起来，可是鱼鱼真好七呀！
【叮！收录因果认知基因x5，增幅器哲学属性+1%
吃完晚饭后，小兕子累了，打起小呼噜，
唐阳抱着她。今天一天，他仿佛过了整整一年。但怀里这个沉甸甸、暖乎乎的小团子，让他觉得一切都值得。
回到卧室，唐阳将小兕子放在床上。她立刻滚到床中央，像只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唐阳坐在床边，看着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系统，她什么时候才能够回大唐？
系统光幕亮起：
【载具升级至lv2后，新增座位x1，可回到大唐两个时辰】
唐阳点点头。他给小兕子盖好被子，自己也躺下。小兕子自动滚进他怀里，小手抓住他的手指。
小囔君，她在梦里嘟囔，明天……还要七窝头头……
唐阳轻声答应。
小囔君，她迷迷糊糊地喊，系几今天……好勇敢。
对，兕子最勇敢。唐阳轻声应。
系几……被大鸟鸟拧……也没哭……系几……是好宝宝……
唐阳失笑——她明明哭了快半小时。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屋里安静温馨。而在次元空间里，一片新的区域正在悄然生成——那是根据小兕子今日记忆演化出的农家乐模块，有稻田、有鱼塘、有那只被她命名为的大肥猪。
只是，那只大鹅也被记录了进去，系统备注：【宿敌物种，增幅器靠近时需启动防护模式叮！首日农村勘察完成，收录基因样本：植物x23，动物x15，微生物x3，人文工艺x8】 【载具升级进度：48/50平方公里】 【增幅器快乐值峰值：点】 【特殊事件：首次战胜家禽（公鸡）、首次被鹅攻击、首次钓鱼】 【奖励：淘气值+1500，全属性+1%】
夜深了，小兕子在唐阳怀里睡得香甜。她的梦里，有大白鸟、有鱼鱼、有香香的窝头，还有一个永远会抱抱她的小囔君。
而唐阳的梦里，第一次出现了笑声——那是小兕子咯咯笑的银铃声。
第5章 小兕子的现代农村生活第二天
这是来到农村的第二天。清晨六点，公鸡第一声打鸣就把小兕子吵醒了。
她醒来的第一反应不是哭，而是地一声怪叫，从床上蹦起来，光着脚就往床边跑。唐阳眼疾手快，长臂一伸，在半空中捞住她，把她拎回床上。
穿鞋。他言简意赅。
不穿！小兕子扭得像条泥鳅，小短腿乱蹬，窝要去看鸡鸡！
鸡还没起。
起了！她指着窗外，它刚才喔喔喔
那是在骂你。
为什么骂窝？
因为你吵到它睡觉。
才不是！小兕子气鼓鼓地叉腰，它系在喊：公主殿下，早上好！
系统【叮！首次曲解鸡语达成！淘气值+100！】
唐阳放弃跟她理论，强行给她套上小鞋子。小兕子不配合，小脚丫蜷成拳头，死活不往鞋里伸。唐阳试了三遍，她小脚丫一弹，直接把一只鞋踢飞，正好砸在床头柜上，把一杯水打翻了。
哎呀！小兕子看着地上的水，不但不心虚，反而拍着小手笑，水水逃跑啦！
李明达。唐阳连名带姓地叫她，声音里带着警告。
小兕子立刻瘪嘴，大眼睛眨巴眨巴，瞬间蓄满泪水：小囔君凶窝……
一秒前还活蹦乱跳，一秒后就能哭给你看。这变脸速度，不去学川剧可惜了。
唐阳不为所动，捡起鞋，继续抓她的小脚丫。小兕子见哭没用，眼泪地收回去了，小嘴一撅，开始耍赖：窝的脚脚疼！不能穿鞋！
是吗。唐阳捏了捏她的小脚丫，哪疼？
这里！她指着脚趾头，这里这里这里都疼！
那今天不走路了。
她眼睛一亮，随即反应过来，不对！要走路！要去抓鸡鸡！
穿鞋才能走路。
那……她纠结了，小眉头皱得紧紧的，那窝穿一半好不好？
系统【叮！首次讨价还价达成！淘气值+150！】
唐阳没理她，三下五除二给她穿好鞋，把她拎下床。小兕子一落地，立刻像小炮弹一样冲出去，边跑边喊：鸡鸡！窝来啦！
慢点。唐阳跟在后面。
小兕子哪听得进去，迈着小短腿噔噔噔冲到院子里，直奔鸡窝。那只大公鸡正带着母鸡们散步，见她冲过来，立刻警觉地昂起头。
鸡鸡！小兕子兴奋地喊，小手伸过去就要抓。
公鸡喔喔喔地叫起来，扑腾着翅膀往后退。小兕子追得紧，公鸡退得急，一群鸡被她追得满院子乱跑。
别跑！小兕子喊，窝系公主！系你们的老大！要听窝哒！
系统【叮！首次鸡群大追击达成！淘气值+300！】
她追得正欢，一脚踩在一泡新鲜的鸡屎上，一声，软绵绵热乎乎。
啊——小兕子低头看自己的鞋，小脸皱成一团，鸡鸡拉臭臭！
她第一反应不是嫌弃，而是用小脚去踩另一泡，边踩边笑：软软的好好玩！
唐阳赶到时，就看见她正站在鸡屎堆里蹦跶，两只小脚轮流踩，玩得不亦乐乎。
李明达。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小兕子僵住，缓缓转头，冲他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小囔君……鸡鸡送的礼物……
出来。
不……她后退一步，窝还没玩够……
唐阳开始倒数。
小兕子地一声从鸡屎堆里跳出来，像只被狗追的猫，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唐阳面前，张开双臂：要抱抱洗jiojio！
系统【叮！首次光速认怂达成！淘气值+200！】
唐阳把她拎起来，远离鸡屎堆。她倒好，直接把小脚丫往他裤腿上蹭，边蹭边理直气壮：擦干净！
李明达。
她立刻立正，小手举过头顶，报告小囔君，淘气的公主正在擦鞋！
往哪儿擦？
往……她低头看看他的裤子，再看看自己的脚，往裤裤上擦？
系统【叮！首次明知故问达成！淘气值+250！】
唐阳气笑了。他真就气笑了，嘴角扯出一个极小的弧度：去椅子上坐好。
为……
坐好。
小兕子立刻闭嘴，乖乖坐在院子里的竹椅上，小脚悬空，一晃一晃。唐阳打来一盆水，给她洗脚换鞋。她倒好，小脚丫在水盆里扑腾，溅得唐阳一脸水。
哎呀！她装模作样地捂嘴，水水坏坏，溅到小囔君脸上了！
洗完脚换好鞋，小兕子又活蹦乱跳了。她眼睛一转，盯上了鸡窝里的鸡蛋。
小囔君，她小声说，鸡鸡生了蛋蛋，窝们可以拿咩？
可以捡。
捡系什么？
就是……拿。
她眼睛亮了，那窝们偷偷拿！
不是偷偷。
那系什么？
是光明正大地拿。
她懂了，然后大喊，窝要光明正大地偷蛋蛋！
系统【叮！首次理直气壮偷东西达成！淘气值+500！】
唐阳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冲到鸡窝前，伸手就去掏。母鸡咯咯咯地叫起来，用翅膀扇她。小兕子不怕，反而咯咯笑：鸡鸡痒痒窝！
她成功掏出三颗热乎乎的鸡蛋，像宝贝一样捧在怀里，转身就往唐阳跑：小囔君！蛋蛋系热乎的！像小囔君的手！
跑到一半，她被自己的鞋带绊了一下，摔在地上。鸡蛋飞出去，碎了两颗，蛋黄蛋清流了一地。
哇——小兕子看着地上的鸡蛋，不但不哭，反而兴奋得直拍手，蛋蛋开花啦！
第三颗鸡蛋滚到唐阳脚边，完好无损。小兕子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小囔君，还有一个！它系不系害怕，所以不敢开花？
系统【叮！首次摔蛋蛋达成！淘气值+600！】
唐阳走过去，把那颗幸存的鸡蛋捡起来，又把她从地上拎起来。她浑身是土，头发上还粘着鸡毛，却笑得像个小疯子。
小囔君，她搂住他脖子，蛋蛋开花系什么？
就是碎了。
碎了系什么？
就是……不能吃了。
她恍然大悟，那窝们不让它碎！
已经碎了。
那……她小脑筋一转，那窝们可以让它再长回去！
长不回去。
为什么？
因为……唐阳想了想，因为它想变成小鸡。
小兕子更兴奋了，那它什么时候变？
变不了了。
为什么？
因为……唐阳放弃解释，因为你把它弄死了。
小兕子终于安静了，小嘴一瘪，大眼睛眨巴眨巴，又开始酝酿泪水：窝不是故意的……
是故意的。唐阳毫不留情地拆穿。
系故意的！她立刻承认，眼泪收回，但系窝想看看它会不会弹起来！像球球一样！
系统【叮！首次科学实验（失败版）达成！淘气值+700！】
唐阳把剩下的那颗鸡蛋放进篮子里，抱着她去洗手。她倒好，玩水玩得不亦乐乎，把手伸进水龙头下面，让水柱冲得老高，然后尖叫着躲开，再冲，再躲，循环往复。
水水坏坏！咬窝！
水水不咬人。
它咬了！她举起小手，手指被水冲得皱巴巴，看！窝的手手变老了！
系统【叮！首次诬陷水龙头达成！淘气值+350！】
洗完手，王奶奶喊他们吃早饭。小兕子立刻冲到饭桌前，爬上椅子，伸手就去抓馒头。
唐阳说。
小兕子不听，抓起来就咬，然后地吐出来，张着嘴直吸气：馒头坏坏！咬窝舌头！
让你慢点。
不系！她含着眼泪，它系故意的！它嫉妒窝可爱！
系统【叮！首次食物报复论达成！淘气值+450！】
王奶奶笑得直不起腰，给她盛了一碗小米粥。小兕子抱着碗咕咚咕咚喝，喝了一半，忽然抬头，小嘴周围一圈米糊：小囔君，饭饭可以玩咩？
不可以。
为什么？
因为饭饭系用来次的。
那为什么饭饭可以粘在碗上？
那窝也可以粘！她说着，居然真的把脸埋进碗里，再抬起来时，鼻尖上沾着一颗颗米粒。
她指着自己的鼻子，窝也粘在饭饭上啦！
系统【叮！首次脸埋饭达成！淘气值+800！警告：浪费粮食，淘气值-200，净增+600！】
唐阳深吸一口气，拿过纸巾给她擦脸。她还不老实，左右扭躲，边躲边笑：抓不到！抓不到！
他手一伸，精准地捏住她的小鼻子，把米粒拿下来。小兕子立刻咯咯咯地笑，扑进他怀里，把脸上的米糊全蹭在他白t恤上。
小囔君变成花花猫啦！
系统【叮！首次嫁祸衣服达成！淘气值+500！】
吃完饭，王奶奶要去菜园摘菜。小兕子听了，立刻举手：窝也去！窝会摘！
好呀！王奶奶笑，娃儿会摘什么？
会摘……她想了想，会摘花花！
那是摘花，不是摘菜。
都一样！她理直气壮，反正都系从地里拔出来！
系统【叮！首次混淆概念达成！淘气值+300！】
到了菜园，小兕子像只撒欢的小狗，在菜畦间乱跑。她看见西红柿，伸手就拽，结果用力过猛，西红柿摔在地上，炸开了花。
她看着一地红彤彤的西红柿汁，兴奋得直跳，它会流血！
不是血。唐阳说，是汁。
汁系什么？
就是……他顿了顿，西红柿的眼泪。
小兕子立刻心疼了，蹲下来对着西红柿说，对不起对不起，窝不是故意的，窝系看你太红了，像糖葫芦，想次你……
系统【叮！首次哄西红柿达成！淘气值+400！】
她完西红柿，又盯上了黄瓜。
黄瓜……小兕子伸手去摸，被黄瓜表面的刺扎了一下，哎呀！它咬窝！
那是刺，不是嘴。唐阳哭笑不得，你摘一个，我给你洗洗吃。
小兕子小心翼翼地摘了根小黄瓜，捧在手里左看右看，忽然一口咬下去——连蒂都没摘。
呸呸呸！苦的！她皱着小脸，把嘴里的东西往外吐。
蒂不能吃，吃下面。唐阳帮她把蒂掰掉，再尝尝。
小兕子半信半疑地又咬了一口，眼睛顿时弯成了月牙：脆脆的！水水的！好吃！，
她三两口啃完一根，又跑去摘。
她够不着，急得直蹦。蹦了三下够不到，她了一声，转头对唐阳伸手：小囔君，抱抱摘黄瓜！
唐阳把她抱起来，她立刻嘿咻嘿咻地拔黄瓜。拔下来一根，她得意地举过头顶：窝拔的！都系窝哒！
说完，她一口咬在黄瓜上，连皮都没削。
咔哧咔哧吃得香，吃完一口，忽然苦着小脸：好涩……
皮没削。
皮系什么？
黄瓜的衣服。
她恍然大悟，那窝次了它的衣服！
她还真就把黄瓜皮一点点啃下来，吐在手心，然后往唐阳脸上糊：小囔君，你也次！
唐阳：
他抓住她的小手，把黄瓜皮扔进垃圾桶。小兕子还不死心，又啃了一口黄瓜，这次嚼了半天不咽，小脸蛋鼓得像只仓鼠。
怎么不咽？
因为……她含含糊糊地说，窝在帮它按摩！
系统【叮！首次口内按摩达成！淘气值+600！】
菜地边上，王奶奶养的老母鸡正带着一群小鸡在刨土。那老母鸡是花色的，羽毛蓬松，鸡冠鲜红，身后跟着七八只黄茸茸的小鸡，像一团团滚动的毛球。
小兕子眼睛瞪得溜圆，蹑手蹑脚地靠近，小嘴里还咯咯咯地学着鸡叫。
那是母鸡，别过去，叨人。唐阳提醒。
话音未落，小兕子已经扑了过去。她本意是想抱一只小鸡，但动作太猛，吓得老母鸡一声炸毛，翅膀扑棱着跳起来，照着小兕子的脸就是一下。
哇——小兕子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还攥着半根黄瓜，懵了。
老母鸡护着小鸡，趾高气昂地走了。小兕子愣了半天，忽然地大哭起来：它……它欺负细几！
唐阳赶紧跑过去，看见她白嫩的脸蛋上被鸡爪划出一道红印子，心疼得不行：说了别去，鸡护崽的时候最凶。
可是……可是小鸡好可爱……小兕子抽抽搭搭地说，兕子想摸摸……
摸什么摸，先洗脸。
唐阳把她抱到地头的水渠边，用凉水给她敷脸。小兕子哭够了，又惦记上那群小鸡，眼巴巴地望着老母鸡离去的方向，小脸上写满了不甘。
小兕子又盯上了旁边的茄子。那茄子紫得发亮，挂在枝头像个小灯笼。
那个呢？
茄子，炒着好吃。
兕子要摘！
你别动，上面有刺。
唐阳摘了个茄子给她，小兕子抱在怀里，像抱了个宝贝。她又看见了豆角，长长的挂在架上，风一吹晃来晃去。
那个呢？
豆角。
兕子要！
你不能什么都要！
就要！小兕子开始耍赖，在地上打滚，兕子要豆角！要茄子！要西红柿！
唐阳头疼欲裂，只好每样都摘了几个，用篮子装着，让她提着。小兕子这才满意，提着篮子摇摇晃晃地跟在他后面，像只心满意足的小鸭子。
摘完菜，小兕子已经浑身是泥，头发上还挂着黄瓜花。王奶奶要给她洗澡，她躲在唐阳身后，只探出个小脑袋：不洗！
为什么？
因为……她眼珠子一转，因为窝系泥娃娃！泥娃娃不能碰水！
系统【叮！首次角色扮演达成！淘气值+700！】
唐阳直接把她拎起来，往浴室走。小兕子开始扑腾，小短腿乱蹬，边蹬边喊：救命呀！有人要谋杀公主啦！
王奶奶笑得直不起腰。唐阳把她放进盆里，她立刻用手拍水，水花溅得到处都是。
水水也系窝哒子民！它们要保护窝！
系统【叮！首次策反水分子达成！淘气值+800！】
洗完澡，小兕子累瘫了，被唐阳用浴巾裹着抱出来，像只刚出炉的小包子。她头发湿漉漉的，贴在额头上，大眼睛半睁半闭，小嘴还在嘟囔：窝系最厉害的泥娃娃……
唐阳给她吹头发，她就靠在他怀里，小手抓着他的衣角，舒服得直哼哼。吹到一半，她忽然抬头，眼睛亮晶晶的：小囔君，明天还去玩泥巴吗？
不玩。
为什么？
因为……他顿了顿，因为明天还要去抓鱼。
小兕子瞬间清醒，会游泳的饭饭？
……对。
那窝要抱抱它！
鱼滑，抱不住。
那窝咬它！
唐阳沉默三秒：鱼生的，不能吃。
为什么？
因为……他放弃解释，因为你咬不动。
窝牙牙很厉害！她说着，还真就一口咬在唐阳手臂上，留下一圈小小的牙印。
系统【叮！首次达成！淘气值+1000！警告：攻击考察员，淘气值-500，净增+500！】
唐阳看着手臂上的牙印，再看看怀里这个得意洋洋的小坏蛋，无声地叹了口气。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小兕子吹干头发后，又恢复了活力。她眼睛一转，盯上了门外的那辆二八自行车。
小囔君，她小声说，车车可以骑咩？
可以。
现在骑？
现在太热，晚点。
那……她眼珠子滴溜溜转，那窝可以给车车洗澡吗？
车车不用洗澡。
为什么？
因为……唐阳还没说完，她已经跑到院子里，拿起浇花的水管就往自行车上冲。
洗澡澡！她开心地喊，水花四溅，把自己浇成了落汤鸡。
系统【叮！首次给载具洗澡达成！淘气值+900！警告：损坏系统载具，淘气值-1000，净增-100！】
自行车发出抗议的声。唐阳赶过去关掉水龙头，小兕子浑身湿透，却笑得像只小鸭子，甩着头发上的水：车车说它好凉快！
李明达。
她立刻立正，小手举过头顶，报告！淘气公主正在给车车降温！
系统【叮！首次达成！淘气值+800！】
唐阳气笑了。他拎着她回屋换衣服，她还不老实，小短腿乱蹬，边蹬边唱自己编的歌：窝系淘气小公主，天天都开心，小囔君系窝的工具，给窝骑给窝抱给窝洗澡澡！
系统【叮！首次原创rap达成！淘气值+1200！】
换完衣服，小兕子终于安静了片刻，坐在门槛上，托着腮帮子看蚂蚁搬家。一群蚂蚁扛着食物残渣，浩浩荡荡地往洞里走。
小囔君，她小声问，蚂蚁系不系也在工作？
它们累不累？
那……她想了想，那窝们帮它们吧！
她说着，居然真的跑回屋里，拿了一块馒头出来，地掰碎，撒在蚂蚁队伍旁边。
不用扛啦！她宣布，窝请客！
系统【叮！首次请蚂蚁吃饭达成！淘气值+600！】
蚂蚁们被突如其来的馒头山搞懵了，队伍乱成一团。小兕子看得哈哈大笑，拍手直跳：蚂蚁跳舞啦！
她又发现了一只蜗牛，背着重重的壳，在地上慢慢地爬。
小囔君！这个又是什么？
蜗牛，下雨的时候最多。
它背的是什么？
房子，它自己的房子。
小兕子瞪大了眼睛，小心翼翼地用手指碰了碰蜗牛的壳：好厉害！它背着房子走，窝也想背！
你背不动。
背得动！小兕子固执地说，窝力气大！
她非要找片大叶子，把蜗牛放上去，顶在头上，说是背房子。
结果叶子太大，挡住了她的视线，她一头撞上了葡萄架，疼得直揉额头。
说了背不动。
……意外。小兕子闷闷地说，把蜗牛也放进瓦片，这个叫小慢，它走得好慢。
唐阳看着这只阴晴不定的小淘气——她能因为踩鸡屎笑得打滚，也能因为西红柿而心疼；能追着公鸡满院子跑，也能蹲下来和蚂蚁分享馒头，给蜗牛找房子。
她就像一颗小太阳，光芒四射，热力十足，照得他这个习惯了冰冷系统的人，也开始有了温度。
王大爷从田里回来，带回来一条活蹦乱跳的鲤鱼。
娃儿，今天还吃鱼不？
小兕子眼睛亮了，冲过去就要抱。鲤鱼一个摆尾，地抽在她脸上又留下一道水印。
哇——小兕子捂着脸，愣了两秒，然后咯咯咯笑出声，今天倒是没有哭，鱼鱼给窝亲亲！
系统【叮！被鱼第二次打脸达成！淘气值+1000！】
她伸手去抓鱼尾巴，鱼又摆尾，这次她学乖了，双手一起上，死死抱住鱼身子。鱼滑溜溜的，她抱不住，摔了个屁墩儿，鱼却还在她怀里蹦跶。
小囔君！她兴奋地喊，鱼鱼在陪窝跳舞！
唐阳过去把鱼拎起来，放进水盆里。小兕子趴在盆边，小脑袋一点一点地跟着鱼游动的方向转。
小囔君，她小声问，鱼鱼系不系也想去农村？
它已经在农村了。
她恍然大悟，那它系不系想回河里？
那……她纠结了，那窝们次了它，它就不能回河里了……
那……她想了很久，忽然站起来，小手一挥，那窝们送它回家！
系统【叮！首次放生意愿达成！淘气值+400！萌值+600！】
她说干就干，居然真的去抱那个水盆。盆太重，她抱不动，嘿咻嘿咻挪了三步，盆一歪，水全洒了，鱼在泥地上扑腾。
哎呀！小兕子急得直跺脚，鱼鱼迷路了！
唐阳过去把鱼捡起来，放回盆里，加水。小兕子眼巴巴地看着他：小囔君，可以放它走咩？
可以。
现在？
现在天黑，它有危险。
她懂了，那明天放！
那……她凑过来，小声说，那今晚窝可以抱着它睡咩？
不可以。
为什么？
它会缺氧。
氧系什么？
就是……唐阳顿了顿，就是鱼鱼呼吸的空气。
她恍然大悟，那窝给它留窗户！
她说着，还真就跑去打开窗户，然后趴在盆边对鱼说：鱼鱼别怕，窝给你留空气啦！
系统【叮！首次跨物种共情达成！淘气值+500！萌值+800！】
夜深了，小兕子终于折腾够了，抱着那颗幸存的鸡蛋睡着了。她睡相很差，四仰八叉，鸡蛋被她夹在腿中间，时不时还一下嘴，好像在梦里跟公鸡吵架。
唐阳坐在床边，看着这个浑身上下写满的小奶娃。她今天干了无数坏事：踩鸡屎、摔鸡蛋、浇水浇自己、咬人、放水淹鱼……
但奇怪的是，他一点也不生气。
反而觉得……挺可爱。
系统【叮！今日考察结束！】
【淘气值峰值：4556点，刷新纪录！】
【新增基因样本：18种（鸡屎、碎鸡蛋、黄瓜汁、牙印唾液等）】
【勘察面积：+15平方公里（院子+菜园+鸡窝）】
【空间完成度：0.1%，新增淘气公主专属泥潭】
【载具经验：二八自行车保养不当，需扣除进度，当前lv1（进度85%）】
【唐阳当前属性：生命力120，体力130，精神力350（抗淘气能力+100%）】
【小兕子当前属性：生命力70，体力80，精神力1800（淘气转化萌值效率+200%）】
唐阳关掉光屏，伸手轻轻擦掉小兕子嘴角的口水。她怀里那颗鸡蛋滚了下来，他捡起来，重新塞进她怀里。
小淘气包。他低声说。
嗯……小兕子在梦里应了一声，翻了个身，小屁股撅起来，鸡蛋被她夹在腿中间。
唐阳给她盖好被子，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这个把农村搅得天翻地覆的小公主。
月光洒进来，照在她熟睡的小脸上。
那张睡颜，安静得像天使。
但唐阳知道 ，等她一睁眼，这个就会立刻变身小恶魔，继续她的田野大作战。
而他，只能认命地跟上。
谁让她说过呢——
小囔君也系窝哒工具！
工具就工具吧。
至少，是个被需要的好工具。
第6章 小兕子的现代农村生活第三天和空间出现
天没亮，小兕子就又醒了。
她醒来的方式很特别——不是慢慢睁眼，而是像弹簧一样从床上弹起来，地一嗓子：抓鱼啦！
唐阳被惊得差点从床上摔下去。他睁眼，就看见小兕子跪在床上，眼睛亮得像两盏小灯泡，头发乱得像鸟窝，嘴角还挂着口水印。
鱼鱼！她指着窗外，天亮了！可以去抓鱼了！
五点。唐阳看了眼表，鱼还没醒。
那窝去叫它起床！她说着就要往床下爬。
唐阳把她拎回来，塞进被子里：再睡两小时。
不睡！她扭得像毛毛虫，睡醒了鱼鱼就跑了！
鱼不会跑。
她信誓旦旦，它昨晚上跟窝说，它想回河里，睡醒了它就会跑！
系统【叮！首次梦中对话达成！淘气值+300！】
唐阳深吸一口气，决定采用终极手段：再睡两小时，给你买棒棒糖。
不……小兕子犹豫了，那……两根！
一根。
两根！她伸出两根短胖手指，不然窝就哭！
哭吧。唐阳面无表情，反正鱼听不到。
小兕子愣住，小脑筋飞快运转，然后地一声干嚎起来。嚎了两声，发现唐阳真不理她，她地收声，扑过去抱住他脖子：小囔君最好啦！两根就两根！
系统【叮！首次假哭谈判达成！淘气值+500！】
两小时好不容易挨过去，小兕子像个小闹钟一样准时睁眼：棒棒糖的时间到了！
唐阳：
她光着小脚丫下床，到行李箱里精准地翻出她的小裙子，然后——开始往头上套。裙子卡在脑袋上，她地挣扎：小囔君救命！裙子吃人啦！
唐阳过去帮她拉下来，她才发现穿反了，标签露在脖子后面。她了一声，把标签咬下来。
这是什么？她举着标签问。
衣服的名字。
她恍然大悟，那它告诉窝，它系裙子，不是帽子！
系统【叮！首次咬标签学认字达成！淘气值+400！】
穿完衣服，小兕子迫不及待地去抱那个装鱼的水盆。盆里的鱼游了一夜，看起来蔫蔫的。小兕子急了，伸手指进去捅它：鱼鱼！起床！太阳晒屁股啦！
鱼被她捅得翻了个身。
小兕子尖叫，鱼鱼死啦！
没死。唐阳说，它在装死。
为什么装死？
因为它不想被你捅。
她懂了，然后对着鱼说，鱼鱼别怕，窝不捅你屁屁，窝捅你头头！
系统【叮！首次安慰失败达成！淘气值+600！】
吃完早饭，唐阳用一个桶拎着鱼，小兕子坚持要自己拎，结果鱼太重，她只能抱着桶走三步歇两步，嘴里还嘿咻嘿咻地给自己加油。
小囔君，她喘着气，鱼鱼系不系胖了？
它系不系次太多啦？
它什么都没吃。
那为什么胖了？
因为桶里有水。
有水为什么会胖？
唐阳沉默三秒，因为水吃多了。
小兕子恍然大悟：哦！水水也系饭饭！
系统【叮！首次哲学思考达成！淘气值+350！】
走到河边，小兕子激动得直蹦。这是一条清澈的小河流，水不深，能看到小鱼小虾游来游去。
放吧！她小手一挥，鱼鱼，回家！
唐阳把鱼倒进河里。鱼一入水，一下就窜出去，转眼就没了踪影。
小兕子愣愣地看着空空的桶，小嘴一瘪：鱼鱼不说谢谢……
它说了。唐阳睁眼说瞎话。
说了什么？
它说：谢谢公主殿下，祝你永远快乐。
小兕子立刻开心了，转悲为笑：真的？
那……她想了想，那鱼鱼系不系下次还会来找窝玩？
什么时候？
下次。
下次系什么时候？
下次你来的时候。
小兕子对这个答案很满意，蹦蹦跳跳地沿河走。走着走着，她看到一群小鸭子在游泳。
鸭鸭！她尖叫，会游泳的鸡鸡！
系统【叮！首次物种混淆达成！淘气值+200！】
她兴奋地要去追鸭子，结果一脚踩进水里，一声坐进河里。
小兕子不但不哭，反而嘎嘎笑，水水抱着窝！好凉快！
她坐在水里不肯起来，小手拍水花，拍得浑身湿透。唐阳过去把她捞起来，她像只落汤鸡，头发贴在脸上，水珠顺着睫毛往下掉，却笑得见牙不见眼。
小囔君，她搂着他脖子，水水亲了窝！
系统【叮！首次湿身事件达成！淘气值+800！新增基因样本：溪水微生物x1000
回到家里，小兕子湿哒哒的，唐阳刚给她换完衣服，王奶奶就来喊：今天有大集，去不去？
大鸡？小兕子眼睛亮了，比公鸡还大？
是大集，王奶奶笑，就是好多人卖东西的市场。
市场系什么？
就是……唐阳解释，就是好多好吃的好玩的在一起的地方。
小兕子立刻跳起来，现在去！要抱抱去！
系统【叮！首次被动员达成！淘气值+100！】
赶集要坐三轮车。王爷爷把一辆三轮车推出来，小兕子一看，眼睛都直了：好大车车！
抱你上去。唐阳说。
她扭身躲开，窝要自己爬！
她说着，还真就手脚并用地往三轮车上爬。爬了三次都滑下来，她了一声，退后几步，一个助跑——嘿咻！
啪叽。
她撞在车轮上，反弹回来，一屁股坐在地上。
系统【叮！首次助跑失败达成！淘气值+600！】
唐阳把她捞起来，拍拍她屁股上的土：疼吗？
不疼！她嘴硬，小鼻子却红了，车车坏坏，不让窝上！
它怕被你压坏。
窝不重！她跺脚，窝系小公主！
小公主也重。
那……她纠结了，那窝系轻飘飘的小公主！
系统【叮！首次自我催眠达成！淘气值+350！】
最终，唐阳还是把她抱上了三轮车。小兕子一上去，就霸占了最中间的位置，小手一挥：出发！
大集上人山人海，小兕子从没见过这么多人，兴奋得直嚷嚷：好多人！都系窝哒子民！
不是。
为什么？
因为他们不认识你。
那窝让他们认识窝！
她说着，居然真的站起来，双手拢在嘴前，奶声奶气大喊：大家好！窝系李明达！窝系淘气小公主！
系统【叮！首次自我介绍达成！淘气值+800！新增基因样本：人类唾液（高强度声波版）x50】
【勘察面积+2平方公里！】
全场寂静三秒，然后爆发出善意的笑声。
这娃儿真俊！
嗓门真亮！
来，爷爷给你个苹果！
一个老大爷递过来一个红苹果。小兕子毫不客气地接过，一口，然后地吐出来：好酸！
系统【叮！首次当众吐果达成！淘气值+1000！社交值-500！】
老大爷脸色一僵。唐阳立刻说：她意思是……酸酸甜甜，很好吃。
小兕子立刻附和：对！酸系好次的意思！
她说着，又咬了一大口，小脸皱成一团，硬是说：好次！
系统【叮！首次强行挽尊达成！淘气值+400！萌值+600！】
王奶奶在一旁笑得肚子疼。小兕子却浑然不觉，继续开始她的。看到一个卖小鸡仔的摊位，她的两个大眼睛立刻直了。
小鸡鸡！她尖叫，好小好小的鸡鸡！
她伸手就要抓，摊位老板是个大妈，笑着说：娃儿，轻点儿，小鸡怕生。
不怕！小兕子霸气地宣布，它们系窝哒子民！
她说着，还真就抓起一只小鸡仔，捧在手心。小鸡仔叫，她凑过去地学，一人一鸡对叫起来。
系统【叮！首次跨物种对话达成！淘气值+500！新增基因样本：雏鸡绒毛x10】
【勘察面积+1平方公里！】
老板，唐阳问，这小鸡怎么卖？
五块钱一只。
买一只。
不要一只！小兕子立刻说，要全部！
你养不了。
养得了！她急了，小手张开，窝给它们建皇宫！
系统【叮！首次宏图大志达成！淘气值+600！】
唐阳没理她，付了一只小鸡的钱。小兕子抱着那只小鸡仔，像抱着全世界。
小囔君，她小声说，它系不系没有妈妈？
在哪里？
在笼子里。
她想了想，然后做出一个决定，那窝们把鸡妈妈也买下来！
钱不够。
钱系什么？
……就是刚才那张纸。
她懂了，眼珠子一转，那窝们可以用小囔君的胡子换吗？
唐阳：
阿耶说，胡子系男人最宝贵的东西！
系统【叮！首次经济学理论达成！淘气值+700！】
最终，小兕子只买到了一只小鸡。她小心翼翼地捧着，走哪儿带哪儿，连唐阳给她买糖葫芦，她都要举着让小鸡看。
小鸡小鸡，你看，红果果！
小鸡叫。
你也想吃？
啾啾！
好！窝分你！她说着，居然真要把糖葫芦往小鸡嘴里塞。
系统【叮！首次投喂错误达成！淘气值+400！警告：可能致命，淘气值-800！净增-400！】
唐阳及时阻止，把小鸡从她手里接过来：它不能吃。
为什么？
因为它太小。
那窝喂它喝奶！
它不喝奶。
那它次什么？
吃米。
小兕子立刻从糖葫芦上抠下一粒芝麻，次这个！
系统【叮！首次以芝麻代米达成！淘气值+300！】
小鸡当然不吃芝麻。小兕子很失望，但立刻转移注意力：小囔君，小鸡的屁屁为什么可以吃？
唐阳：
因为……她自问自答，因为它会下蛋蛋！蛋蛋好次！
系统【叮！首次解剖学推论达成！淘气值+500。
大集回来的路上，小兕子抱着小鸡睡得香甜。三轮车突突突地颠簸，她怀里的小鸡叫了两声，她迷迷糊糊地回应，一人一鸡在梦里不知聊着什么。
刚到院子门口，她醒了。不是自然醒，而是被小鸡啄醒的——小鸡睡够了，开始在她怀里扑腾，小爪子踩得她痒痒的。
咯咯咯……小兕子笑着睁开眼，正好看见王爷爷把三轮车推进院子。
大车车！她眼睛地亮了，窝要骑！
这不是玩具。唐阳把她抱下车，会摔。
不会！她扭得像条泥鳅，窝系公主！公主不会摔！
系统【叮！首次公主特权论达成！淘气值+400！】
唐阳拗不过她，王爷爷倒是热心：没事，这车子有低速挡，娃儿蹬着玩呗。
他把三轮车调到最低速，后轮架空，让小兕子在原地骑。小兕子爬上座椅，小短腿够不到踏板，嘿咻嘿咻地开始乱蹬。唐阳扶住她，用脚蹬住踏板。
车轮空转，发出声。她两个小短腿乱蹬，兴奋得尖叫：飞啦！飞啦！
系统【叮！首次驾驶载具达成！淘气值+800！新增基因样本：儿童汗水x5ml】
小兕子蹬了十分钟，满头大汗，小脸蛋红扑扑的，但就是不下来。
窝要骑真的！她喊，不要假的！
真的危险。
不怕！她拍拍胸脯，窝有护罩！
她说的是系统给的防摔护罩，但她不知道，那只在自行车上有，三轮车上还没有。
系统【叮！首次无中生罩达成！淘气值+500！触发许愿机制！】
【检测到考察对象强烈愿望，临时激活三轮车护罩（试用版）！】
唐阳愣了愣，发现三轮车周围真的泛起一层淡淡的粉色光罩。小兕子毫无察觉，还在嘿咻嘿咻地蹬。
王爷爷揉揉眼睛：眼花了？刚才好像有光……
反光。唐阳淡淡地说。
护罩一开，唐阳就放心了。他示意王爷爷把后轮放下来。三轮车落地，小兕子猝不及防，地尖叫一声，车子往前一蹿！
小囔君——她声音都变了调，小短腿乱蹬，却怎么也停不下来。
系统【叮！首次失控驾驶达成！淘气值+1200！警告：心率过快，淘气值-300！净增+900！】
三轮车歪歪扭扭地往前冲，小兕子死死握住车把，小脸蛋紧张得皱成一团。车子在院子里画了个巨大的形，眼看就要撞墙——
她居然在关键时刻学会了转弯！
车头一扭，擦着墙边掠过，又画了个圈，稳稳地停在了鸡窝前。
啾啾！车厢里的小鸡叫。
窝也啾啾！小兕子兴奋地喊，窝会骑大车了！
系统【叮！首次极限转弯达成！淘气值+1500！新增基因样本：肾上腺素（儿童版）x1ml】
【载具经验：二八自行车lv1（进度95%）→三轮车lv2（进度0%）】
唐阳把她从车上抱下来。她浑身是汗，却亢奋得不行，小手挥舞着：小囔君！窝系骑士！小鸡骑士！
系统【叮！首次自封称号达成！淘气值+600！】
骑士也要洗澡。唐阳拎着她往屋里走。
不洗！她扭得像泥鳅，骑士要脏脏的才威风！
骑士会臭。
臭威风！
系统【叮！首次以臭为荣达成！淘气值+700！】
唐阳直接把她扔进大盆里。她又开始扑腾，边扑腾边唱：小鸡骑士，脏脏威风，小囔君是马夫，给窝洗澡澡！
洗完澡，小兕子终于安静了，抱着小鸡坐在门槛上，看蚂蚁搬家。一群蚂蚁扛着食物残渣，浩浩荡荡地往洞里走。
小囔君，她小声问，蚂蚁系不系也天天在上班？
它们累不累？
那……她想了想，那窝们帮它们吧！
她说着，居然真的跑回屋里，又拿了一块馒头出来，地掰碎，撒在蚂蚁队伍旁边。
不用扛啦！她宣布，窝请客！
系统【叮！请蚂蚁吃饭达成！淘气值+600！】
小鸡在她怀里叫了两声，似乎饿了。小兕子急了，捧着它问王奶奶：小鸡次什么？
吃碎米。王奶奶给她抓了一把米。
小兕子把米放在手心，小鸡啄得她手心痒痒，她咯咯直笑：好痒好痒！小囔君，它亲窝！
那是吃米。
不系！她固执地摇头，它系在谢窝！谢窝给它次饭饭！
系统【叮！首次跨物种情感绑定达成！淘气值+800！萌值+1200！】
【新增基因样本：雏鸡啄食声纹x1。
黄昏时分，小兕子开始犯愁：小囔君，小鸡鸡晚上睡哪里？
纸箱。
纸箱冷。
不冷。
她小嘴一瘪，小鸡鸡会感冒！
那你想让它睡哪里？
小兕子眼睛转了转，忽然抱住唐阳大腿：让它睡床上！
不行。
为什么？
因为它会拉臭臭。
窝不嫌弃！
我嫌弃。
为什么嫌弃？
因为臭。
不臭！她急了，小鸡的臭臭系香的！
系统【叮！首次嗅觉错乱达成！淘气值+900！】
唐阳看着这个小无赖，知道讲道理是没用的。他忽然想起什么，问：你想不想给它建个真正的家？
小兕子眼睛亮了，建皇宫！
皇宫建不了，但……
唐阳话没说完，他眼前浮现系统光屏：
【叮！检测到空间lv1已满足开启条件！】
【请问是否带考察对象进入？】
唐阳选择了。下一秒，他和小兕子，以及她怀里的小鸡，原地消失了。
……
小兕子只觉得眼前一花，再睁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这里有一片青青的草地，草地中央有一口冒着泡泡的泉眼，泉水是淡蓝色的，像融化的水晶。泉边是黑得发亮的土地，远处还有一座唐代风格小院。
哇——小兕子嘴巴张成o型，这是哪里？
你的空间。唐阳说。
空间系什么？
就是你的……他顿了顿，你的秘密基地。
秘密基地！小兕子尖叫，都系窝哒！
系统【叮！首次进入空间！淘气值+2000！萌值+3000！】
【新增基因样本：空间灵气x1000单位】
小兕子立刻抱着小鸡冲进草地，在草地上打滚。打了三个滚，她忽然停住，抬头看唐阳：小囔君，为什么草系香的？
因为空间里的植物都带灵气。
灵气系什么？
就是……唐阳思考怎么解释，就是好吃的空气。
小兕子立刻张大嘴，啊——地猛吸一口，然后满足地叹气，好次！
系统【叮！首次吃空气达成！淘气值+500！】
她跑到灵泉边，伸手就要捞泉水。唐阳刚要阻止，系统提示响起：
【提示：考察对象可自由接触空间内一切事物，无危险】
小兕子捞了一捧水，喝了一口，然后地吐出来：好苦！
泉水有矿物质。
矿系什么？
就是……石头汤。
她眼睛又亮了，那窝要给石头也喂水！
她说着，还真就捡起一块石头，往泉水里扔。一声，水花溅她一脸。
她不但不恼，反而笑，石头洗澡啦！
系统【叮！首次虐待石头达成！淘气值+600！】
她玩累了，跑进小木屋。木屋不大，但五脏俱全，有床有桌有椅子，还有个大大的落地窗，正对着灵泉。
小囔君，她兴奋地问，小鸡可以住这里吗？
可以。
那窝呢？
也可以。
那小囔君呢？
我……唐阳顿了顿，我住外面。
不行！她立刻冲过来，抱住他大腿，小囔君也要住！不然窝也不住！
系统【叮！首次达成！淘气值+800！新增基因样本：儿童眼泪（假哭版）x1ml】
【警告：该威胁对宿主有效！】
唐阳揉了揉太阳穴：好，我也住。
好耶！小兕子欢呼，冲进屋里，在小床上打滚，这是窝的城堡！窝是城堡主！小囔君系副主！小鸡系大将军！
系统【叮！首次任命官职达成！淘气值+900！空间活跃度+50%！】
她滚着滚着，忽然停住，小鼻子耸了耸：小囔君，你闻到没？
闻到什么？
好香的味道！
唐阳也闻到了，是一股清甜的香气，从木屋外飘来。他们走出去，发现黑土地上，冒出了几颗嫩绿的小芽。
小兕子尖叫，土地怀宝宝啦！
系统【叮！首次土地怀孕论达成！淘气值+1000！新增基因样本：植物幼苗x3】
她蹲下来，对着小芽说话：宝宝乖，快快长，长成大白菜，窝次你！
系统【叮！首次威胁植物达成！淘气值+700！】
月亮升起来了，空间里的天也黑了。小兕子终于困了，抱着小鸡，躺在小木屋的床上，眼睛都睁不开了。
小囔君，她迷糊地说，这里系不系童话世界？
那……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那窝系不系童话里的小公主？
那……她声音越来越小，那小囔君系不系……童话里的……骑士……
她睡着了。
系统【叮！首次空间内睡眠达成！淘气值+500！空间融合度+30%！】
唐阳坐在床边，看着这张安静的睡颜。在外面，她是个混世魔王，上房揭瓦，下河摸鱼，把农村搅得天翻地覆。
但在这里，她只是一个小公主，躺在童话里的小床上，抱着她的大将军，做着香甜的梦。
他伸手，轻轻把她怀里的鸡蛋拿出来——那颗从早晨幸存到现在的鸡蛋，在空间里发出淡淡的荧光。
系统【叮！检测到基因样本：励志鸡蛋（历经摔打未碎）x1，已录入空间基因库】
唐阳把鸡蛋放在灵泉边。泉水立刻泛起涟漪，仿佛在对他说：放心，在这里，一切都会好好的。
他走出木屋，坐在灵泉边。空间里很安静，只有泉水咕嘟咕嘟的声音。
系统光屏浮现：
【叮！今日考察结束！】
【淘气值峰值：7556点，连续破纪录！奖励：全体进度x3倍！】
【勘察面积：+75平方公里（亲自骑行+集市+空间探索）】
【新增基因样本：35种（包括小鸡、鲤鱼、灵植等）】
【载具升级：二八自行车（进度95%→100%）→可解锁电动三轮车！】
【空间升级：lv1（100㎡）→lv2（300㎡），新增小鸡游乐园！】
【唐阳当前属性：生命力130，体力150，精神力650（抗淘气能力+300%）】
【小兕子当前属性：生命力85，体力95，精神力250（淘气转化萌值效率+500%）】
【系统评价：今日表现优异，空间活跃度爆表。建议：让小鸡尽快认主，成为空间第一只宠物。】
唐阳看着光屏，再看看木屋里那个抱着鸡睡觉的小身影。
他忽然笑了。
这个淘气小公主，用一天时间，让他从一个冷静的考察员，变成了鸡妈妈、鱼保镖、蚂蚁的饲养员。
而她，用她的淘气，换来了一个真正的童话王国。
明天，电动三轮车就要解锁了。
明天，她就能骑着三轮车，继续她的淘气之旅。
而今晚，就让这个淘气小公主，在她的城堡里，做一个甜甜的梦吧。
他轻轻的走进木屋，在她床边坐下。
晚安，小公主。
嗯……她在梦里应了一声，小嘴嘟囔着，小囔君……明天……窝要骑大车车……去更远的地方……淘气……
他轻声说。
还要……还要带小鸡……它系窝的大将军……
还要……她翻了个身，小屁股撅起来，还要给小鸡……建个……皇宫……
她说着，真的在梦里嘿咻嘿咻地蹬了蹬腿，像是在盖房子。
唐阳给她盖好被子，把亮着的鸡蛋放在她枕边。
月光透过木屋的窗，照在鸡蛋上，也照在她红扑扑的小脸上。
童话里的公主，童话里的城堡，童话里的小鸡大将军。
还有童话里的……骑士。
唐阳坐在床边，守着她，像守着一个小小的、会呼吸的奇迹。
窗外，灵泉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黑土地上的小芽，似乎又长高了一点。
第7章 小兕子在现代农村的第四天和空间升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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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小兕子在现代农村的第五天，赶集，回归大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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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城阳公主的到来
当城阳公主抵达的时候，唐阳已经带着小团子从农村回到了别墅家里。
早晨，唐阳是被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吵醒。
他揉着眼睛走出卧室，看到客厅里的一幕，顿时清醒了。
小兕子站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个不锈钢勺子，用力地敲着搪瓷缸子、锅盖、甚至锅。她的小脸蛋红扑扑的，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窝是大音乐家！咚咚锵！咚咚锵！小兕子一边敲一边扭着小屁股，好听吗？好听吗？小囔君小囔君，窝的叫醒服务好听吗？”
唐阳哭笑不得。
吃完唐阳简单做的早饭，小兕子又在空间里指挥大将军们。
大将军！她小手一挥，带你的兵去跑步！
小鸡叫，后面跟着三只小虾——虾不知道怎么，就蹦跶着往前跳。
系统【叮！首次虾式跑步达成！淘气值+500！】
这时候，空间通道泛起涟漪，一个穿着汉服的小女娃怯生生地探出头。她四岁模样，梳着双丫髻，眼睛大大的，像受惊的小鹿。
阿姐！小兕子尖叫着冲过去，像颗小炮弹，你终于来啦！
城阳被她撞得一个趔趄，但还是稳住了，小声喊：明达……
叫窝兕子！小兕子纠正，这里的人都叫窝小兕子！
系统【叮！首次名字教学达成！淘气值+300！】
她拉着城阳的手，风风火火地往里冲：快来！窝带你参观窝哒城堡！
城阳看着眼前的一切，惊呆了——灵泉、木屋、将军府、萝卜地、秋千、池塘……每一样都超出了她的认知。
这是……她小声问，仙境？
系窝的城堡！小兕子叉腰，but也是阿姐的！
系统【叮！首次中英混合教学达成！淘气值+600！】
这口泉，小兕子像个小导游，叫神仙水，喝了会变漂亮！
她舀了一捧，递给城阳：姐姐，喝！
城阳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眼睛亮了：甜的！
小兕子得意，因为窝天天在里面洗脚！
系统【叮！首次洗脚水谎言达成！淘气值+800！】
城阳愣住，小嘴张成o型。小兕子笑：骗你的！骗你的！
系统【叮！首次姐妹恶作剧达成！淘气值+1000！】
她拉着城阳跑到萝卜地：这是大房，这是二房，这是三房……
城阳不解。
就是萝卜！小兕子解释，它们系窝的小老婆！
系统【叮！首次萝卜后宫教学达成！淘气值+1500！】
城阳脸红了：女孩子不能有小老婆……
为什么？
因为……城阳想了想，因为母后说的。
小兕子懂了，那窝们封它们当将军！
系统【叮！首次官职改革达成！淘气值+1200！新增官职：萝卜将军x3】
她带城阳去看将军府。大将军府里，小鸡迎接；二将军府里，小鸭行礼；三将军府里，三只小虾蹦跶。
城阳看着这些会的动物，小声问：它们都听你的？
小兕子霸气地叉腰，因为窝最淘气！
系统【叮！首次淘气统治论教学达成！淘气值+1800！】
参观完，小兕子从空间仓库里翻出两把迷你小铲子：来，窝们种菜！
种菜？城阳犹豫，我不会……
窝教你！小兕子拉着她到黑土地边，先挖坑，再埋种子，再浇水，再……再唱歌！
系统【叮！首次种菜教学达成！淘气值+2000！】
她真的边种边唱：小白菜呀，地里黄呀，小细几呀，来浇水呀……
城阳小声跟着唱，声音细细的，像小猫叫。
系统【叮！首次姐妹合唱达成！淘气值+800！新增基因样本：城阳公主声波x1】
种完菜，小兕子拉着城阳去钓鱼塘：窝们钓虾将军的新兵！
她手把手教城阳用网兜，城阳第一次捞，就捞到一只小虾，激动得小脸通红：我……我捞到了！
好厉害！小兕子立刻亲她一口，赏你的！
系统【叮！首次姐妹奖励达成！淘气值+600！】
两人在池塘边玩了很久，唐阳的声音从空间外传来：兕子，快出来，准备吃饭。
好耶！小兕子拉着城阳跑出空间。
城阳第一次来到唐阳家，看着满屋子的现代家具，紧张得揪着衣角。看见一个英俊的小郎君，城阳公主警惕地看着唐阳，小身子往后缩：你是何人？
小兕子立刻挡在唐阳面前，像只护崽的小母鸡：阿姐别怕，小囔君系好人！他给系几糖糖，给系几买漂酿衣衣，还抱系几睡觉觉！
城阳公主半信半疑，但看到小兕子红润的小脸、崭新的衣服，警戒值稍稍下降。
唐阳蹲下身，与两个小姑娘平视：城阳公主你好，我叫唐阳，是小兕子的朋友。
朋友？城阳公主蹙眉，兕子才两岁半，怎会有你这么大的朋友？
因为……唐阳想了想，我是她从天上掉下来的朋友。
小兕子立刻附和：对！小囔君系从星星上掉下来的！
城阳公主看了看天空，又看了看唐阳，最终在小兕子的坚持下，勉强点了点头。她伸出手，像个小大人：那……多谢你照顾兕子。
唐阳轻握她的手：不客气，这是我的荣幸。
阿姐别怕！小兕子拉着她介绍家里的东西，“这是冰箱，小兕子打开冰箱门，里面有好多好吃的！
她掏出一盒草莓，塞给城阳：次！好甜！
城阳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甜的！
小兕子得意，比皇宫里的甜！
系统【叮！首次食物对比教学达成！淘气值+800！】
“阿姐，这个系沙发，软软的，能坐能躺能打滚！说完她演示了一个，从沙发这头滚到那头，头发滚成了鸟窝。
城阳公主惊呆了：兕子，不可如此失仪！
不会啦！小兕子爬起来，小囔君说，在家里可以随便滚！
她拉着城阳的手，让她也躺下。城阳半推半就地躺下，感受着沙发的柔软，眼睛微微睁大：好软……比宫里的榻还软。
对呀对呀！小兕子得意，系几发现的！
【叮！收录舒适性对比基因x1，解锁角色适应度+1%】
小兕子又拉着城阳走到电灯开关前：阿姐，看，这是星星开关！啪地按下，灯亮了，星星出来啦！
城阳吓得后退一步：这是……法术？
不是法术，是电！小兕子说得头头是道，小囔君说，电系一种能量，能让好多东西动起来。
她又跑到空调前，按下遥控器：这是风风箱子，能吹冷风，也能吹热风！滴地一声启动，吹出暖风。
城阳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感受暖风：好神奇……
小兕子又打开电视：这是魔法镜子，能看到好多人表演！她调到动画片频道，小猪佩奇正在跳泥坑。
城阳彻底惊呆了，连礼法都忘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
【叮！收录现代家电认知基因x3，解锁角色科技理解度+3%】
“阿姐，系几带你去看其他的！小兕子拉着城阳的手，像个小导游。
她先跑到厨房，指着饮水机：这个是魔法水水，按一下就有热水！
城阳半信半疑地按了下红色按钮，热水咕嘟咕嘟流出来，她地叫出声：真的是魔法！
系统【兕子公主「科技魔法化」教学，城阳公主「认知」+100，淘气值+200。】
这是魔法冰盒！小兕子又打开冰箱，冷气扑面，她夸张地打了个哆嗦，好冷！
城阳也凑过来，被冷气冻得一激灵：里面有妖怪？
不是妖怪！小兕子纠正，是好七的！
她掏出两盒牛奶：这个，系几最爱！
系统【内子公主「美食推广」行为，城阳公主「食欲」+500。】
两个人一人捧一盒牛奶。城阳不会用吸管，小兕子教她：戳这里，用力！
城阳用力过猛，牛奶喷了她一脸。兕子愣了三秒，然后哈哈大笑。
系统【城阳公主「失误」行为，兕子公主快乐值+800，淘气值+400。】
小兕子又从冰箱里拿出昨天剩下的油条——已经被她命名为长长面包。
阿姐，七这个！她递过去。
城阳犹豫地咬了一口，眼睛亮了：酥脆香甜……这是什么？她努力用大唐词汇形容。
油条！小兕子得意，系几起的名，叫长长面包！
客厅里，那台智能吸尘器开始自动工作。
嗡嗡嗡地滑过地板，城阳瞪大了眼睛：它会动！
小兕子得意地炫耀，它叫小吸，也是系几的大将军！
系统【兕子公主「命名」技能发动，吸尘器正式命名为「小吸」，淘气值+200。】
城阳小心翼翼伸出脚，轻轻碰了碰吸尘器。吸尘器感应到，转了个方向朝她滑来。
城阳吓得跳起来，躲在唐阳身后，它追我！
小兕子哈哈大笑，跑过去挡在吸尘器前面：不许追阿姐！
她张开手臂，像个小母鸡。吸尘器感应到障碍物，自动停下了。
系统【兕子公主「保护」行为，城阳公主「安全感」+500，淘气值+300。】
城阳看吸尘器不动了，胆子大了点，也学着兕子的样子挡在它前面：不许动！
吸尘器转了个弯，继续工作。
它听我的话！城阳兴奋得脸都红了。
系统【城阳公主「掌控感」获得，快乐值+600。】
阿姐，看这个！小兕子带着城阳冲进卧室，打开衣柜。
里面挂满了现代童装，有蓬蓬裙、牛仔裤、t恤、卫衣……
这个是系几的战袍！小兕子扯出一件粉色卫衣，上面印着kitty猫，穿上它，系几就是kitty公主！
她当场脱衣服换衣服，城阳有样学样，两个人在卧室里上演换装秀。
城阳穿了件蓝色牛仔裙，转圈问：漂酿吗？
漂酿！兕子竖起大拇指，然后凑过去小声说，但是没有系几漂酿！
系统【内子公主「自恋」行为，城阳公主「竞争意识」+200，淘气值+300。】
两个人对着镜子比美，最后得出结论：都漂酿！
系统【双公主「和解」，快乐值+1000。】
衣帽间里，小兕子展示自己的。
阿姐，看这个！她打开一个抽屉，里面是满满的发卡、发带、小饰品。
她给城阳别了一排发卡，从额头到后脑勺，像开屏的孔雀。
系几给你打扮！她边别边说，这是公主的皇冠！
城阳也给她别，两个人互相打扮，最后头上都别满了发卡，一动就叮叮当当响。
系统【双公主「互宠」行为，萌值+1500。】
唐阳进来时，看见两个行走的发卡架子，沉默三秒：……你们头上能住鸟了。
好呀！兕子高兴地说，明天细几就抓只鸟来！
系统【兕子公主「异想天开」，淘气值+500。】
阿姐，细几给你看好七的！小兕子又拉着城阳冲进零食间。
她打开一个柜子，里面全是零食：薯片、果冻、巧克力、海苔……
这个是薯片！她拆了一包，咔嚓咔嚓，像吃树叶！
系统【内子公主「错误类比」，城阳公主「困惑值」+100。】
城阳小心翼翼地拿了一片放进嘴里，眼睛亮了：好七！
这个是果冻！兕子撕开包装，duangduang的！
城阳用勺子舀，手一抖，果冻掉在地上，弹了三下。
两个小姑娘趴在地上追果冻，它会跳！
系统【城阳公主「笨拙」行为，兕子公主快乐值+600，淘气值+200。】
教学持续了好半天。到中午时，城阳已经能勉强接受电不是法术电视不是妖镜小兕子打滚不是失仪等这些设定，也相信自己已经来到了一个神奇的地方，这里，还有自己的妹妹小兕子。
唐阳从厨房端出午餐：糖醋里脊、可乐鸡翅、奶油意面、虾仁滑蛋，还炸了小兕子爱吃的的薯条。
阿姐你看！小兕子抓起一根薯条，这是金条条！
系统【叮！首次薯条金条论达成！淘气值+600！】
城阳学她，也用手抓，小口小口地啃。小兕子看不下去：要大口！
她示范性地一口，塞了满嘴。城阳犹豫再三，终于也张大嘴，结果被呛到了。
咳咳咳……她咳得小脸通红。
小兕子立刻递上可乐：喝这个！
城阳喝了一口，可乐的气泡让她地打了个嗝。
系统【叮！首次姐妹打嗝达成！淘气值+700！】
她吓得捂住嘴，小兕子却笑：没事！打嗝系在唱歌！
系统【叮！首次打嗝教学达成！淘气值+800！】
吃完午饭，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小兕子教城阳用遥控器：这个按钮系换人，这个系换台，这个系……
她按到音量键，地一声，音量调到最大，把两人吓得一起尖叫。
系统【叮！首次音量惊吓达成！淘气值+600！】
没事没事！小兕子立刻按回来，小囔君说，这叫调节气氛
系统【叮！首次曲解词义达成！淘气值+500！】
城阳彻底放下了戒备。她拉着小兕子的手，小声问：兕子，你……真的喜欢这里？
稀饭！小兕子用力点头，有糖糖，有漂酿衣衣，有小囔君抱抱，还有会飞的魔法盒盒！
城阳看了看唐阳，又看了看妹妹，终于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那……阿姐也试试看。
【叮！解锁角色完全融入，姐妹淘系统激活】 【姐妹淘淘气值计算公式：（小兕子+城阳）x1.5倍】
下午，唐阳决定带两个小姑娘去商场——主要是小兕子太淘气了，衣服有点不够穿，城阳还穿着唐装，在现代太显眼。
阿姐，穿这个！小兕子从衣柜里翻出一件蓝色小裙子，那是买给兕子但尺码稍微偏大的，现在给城阳正合适。
城阳看着那条露胳膊的裙子，犹豫：这……成何体统？
不会啦！小兕子直接动手扒她的唐装，小囔君说，外面的女孩纸，都穿这个！
城阳半推半就地换上，照镜子时，眼睛亮了一下——镜中的女孩，像从旧时光里走出来，又走进了新世界。
【叮！收录服饰适应基因x1，解锁角色现代身份认同+1%】
三人出门，唐阳骑着电动三轮车，小兕子和城阳坐后座。城阳第一次坐这种无马之车，紧张得抓住唐阳的衣服。
阿姐别怕！小兕子说，铁马马不咬人”
车子启动，城阳地叫了一声，看着后退的景色，眼睛瞪得溜圆。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好快！她小声说。
对呀！小兕子得意，比阿耶的马车快一百倍！
系统【叮！首次速度对比教学达成！淘气值+700！】
路上遇到红绿灯，车子停下。城阳看着红灯变绿灯，好奇地问：那个灯为什么会变色？
因为……小兕子想了想，因为它在眨眼睛！红灯系闭眼，绿灯系睁眼！
系统【叮！首次红绿灯眨眼论达成！淘气值+900！】！
到商场时，城阳的脸色有点发白。
阿姐别怕！小兕子握住她的手，大车车不会咬人！
系统【叮！首次姐妹手拉手达成！淘气值+1000！】
到了商场，城阳彻底震惊了。她仰头看着几十米高的中庭，看着玻璃穹顶，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小嘴张成o型，半天合不上。
好多人……她喃喃地说。
系呀！小兕子拉着她的手，都系窝哒子民！
系统【叮！首次商场子民论达成！淘气值+1200！】
她带城阳走到扶梯前：阿姐，这个叫会动的楼梯
城阳看着扶梯，紧张地后退：它会咬人吗？
不会！小兕子示范性地踩上去，你看，它很乖的！
她站在扶梯上，冲城阳招手：阿姐快来！
城阳小心翼翼地伸出一只脚，踩在活动的台阶上，身体一晃，地叫出声。
小兕子立刻拉住她：别怕！抓着窝！
两人手拉手站在扶梯上，城阳紧张得小脸发白，小兕子却兴奋得小脸通红。
系统【叮！首次姐妹扶梯初体验达成！淘气值+1800！新增基因样本：扶梯声波x1】
上到三楼，唐阳带她们去童装店。店员一见两个小公主，眼睛都亮了。
哎呀，好可爱的双胞胎！店员迎上来，是姐妹吧？
小兕子挺起小胸脯，她系窝姐姐！
长得真像！店员笑，就是气质不太一样。
系呀！小兕子点头，奶声奶气的，窝系淘气版的，她系文静版的！
系统【叮！首次姐妹版本论达成！淘气值+1500！】
城阳小声说：窝们不是双胞胎……
没关系！店员热情地说，来，试试这双鞋，最新款的小公主鞋！
小兕子立刻坐下，把脚伸过去：要粉色的！
店员给她穿上粉色小皮鞋，鞋面上还有蝴蝶结。
小兕子站起来，走了两步，满意地点头：系窝的风格！
系统【叮！首次购物风格论达成！淘气值+700！】
城阳试了一双白色的，小兕子立刻摇头：不要白色！白色不耐脏！
为什么？
因为……小兕子凑到她耳边，因为窝们会淘气，会弄脏！
系统【叮！首次淘气购物指南达成！淘气值+1200！】
在童装店里，城阳比小兕子还拘谨。她看着那些露胳膊露腿的衣服，小声问：兕子，这真的能穿出去？
能呀！小兕子拿起一件黄色连衣裙在她身上比划，阿姐穿这个，比太阳还亮！
城阳被她夸得红了脸，终于鼓起勇气去试衣间。出来时，她穿着连衣裙，头发披散下来，像朵刚绽放的雏菊。
阿姐好漂酿！小兕子拍手。
店员也夸：小姑娘真文静，和妹妹一个活泼一个静，真好。
城阳第一次被陌生人夸，脸更红了，嘴角却忍不住翘起。
【叮！收录现代社交正向反馈基因x1，解锁角色自信心+1%】
最后，两人各买了三双鞋、五双袜子、两顶帽子、四条裙子。小兕子坚持要买单，从口袋里摸出一把糖：给！这是窝的钱钱！
店员哭笑不得，唐阳默默刷卡。
系统【叮！首次糖币支付达成！淘气值+900！】
从童装店出来，小兕子却兴奋得直蹦：魔法盒盒！阿姐，窝们去坐会飞的魔法盒盒！
电梯前，城阳死活不敢进去。她看着那个金属盒子，想起兕子说的，腿都软了。
阿姐，系几先飞！小兕子拉着她的手，你看，这样！
她按下下楼键，电梯门开，她大步走进去，还回头招手：快来呀！
城阳咬咬牙，闭着眼睛冲进去。电梯门关上，开始下降，她感觉脚下一轻，差点尖叫出声。小兕子抱住她：不怕不怕，系几在！
【叮！收录姐妹互助基因x1，姐妹淘亲密度+10%】
到了一楼，城阳腿软地靠着墙，小兕子却意犹未尽：阿姐，窝们再飞一次！
城阳疯狂摇头。
【叮！解锁角色弱点：恐高（电梯）】
最后，唐阳带着她们去超市大采购。小囔君，那个能坐吗？小兕子指着超市门口的购物车，眼睛放光。那是一辆双层购物车，上层是儿童座椅，下层是购物筐。
可以坐。他推着车，把两个小团子抱上去。小兕子熟门熟路地坐进前排，城阳却拘谨地抓着扶手，小声问：兕子，这个……不会倒吗？
不会！小兕子拍拍购物车的金属栏杆，铁马马和魔法盒盒的崽崽，稳得很！
【叮！收录交通工具谱系认知基因x1，姐妹淘逻辑关联度+1%】
一进超市，小兕子就像鱼儿进了海。她指着货架上的商品，小嘴叭叭个不停：小囔君，那个系醒么？那个能七吗？那个系玩具吗？
城阳起初还保持着公主的端庄，但很快就被妹妹感染，眼睛也越睁越大。她看着五颜六色的包装袋，小声问：兕子，这些……都是吃的？
对呀！小兕子拿起一包虾条，这个系虾虾，咔嚓咔嚓好七！
她又拿起一罐可乐：这个系黑水水，会冒泡泡，喝了会打嗝！
城阳好奇地接过可乐罐，摇了摇，一声，气泡涌出来，喷了她一手。她吓得轻呼一声，小兕子却咯咯笑起来：阿姐别怕，系几第一次也被喷啦！
【收录碳酸饮料启蒙基因x1，姐妹淘共享记忆+5%】
唐阳推着车，两个小公主坐在上面指挥。小兕子负责：小囔君，要那个黄黄的片片！
城阳负责：兕子，那个红红的条条也好吃的样子。
不一会儿，购物车就堆成了小山：薯片、饼干、巧克力、果冻、酸奶、奶酪棒……小兕子还要往筐里塞，唐阳按住她的小手：兕子，够了。
不够！小兕子理直气壮，系几系公主，公主的城堡要装满好七的！
城阳也在一旁帮腔：小囔君，我也想吃那个绿绿的豆豆。
【叮！收录撒娇x2基因x1，姐妹淘说服力+1.5倍】
唐阳扶额——一个已经够难缠，两个简直是核弹级。他只好妥协：最后三样。
小兕子和城阳对视一眼，默契地同时指向三样东西：牛奶、牛肉干、冰淇淋。
【叮！收录姐妹默契基因x1，姐妹淘同步率+10%】
小兕子推着购物车，像开坦克一样横冲直撞。
这个系……小兕子又看到一排方便面，这个系魔法面！加水就能变！
系统【叮！首次魔法面教学达成！淘气值+800！】
城阳小声问：窝们要买这么多吗？
小兕子点头，窝的城堡里要储备粮食！
系统【叮！首次储备粮食论达成！淘气值+700！】
采购结束，回到家，小兕子和城阳都瘫在沙发上，动都不想动。一边看着电视一边坐等唐阳准备晚饭。唐阳虽然不情愿，但也是有点小开心的准备好两个小公主的御膳。
傍晚，唐阳准备洗澡水。小兕子拉着城阳进卫生间：阿姐，窝教你用好东西！
她指着马桶：会吃臭臭的椅子
城阳吓得后退：它会咬人？
不会！小兕子示范性地坐上去，它系窝们的好朋友！你坐下，它一下，臭臭就没啦！
系统【叮！首次马桶恐吓教学达成！淘气值+1200！】
城阳半信半疑地坐下，小兕子替她按冲水键。一声，城阳地跳起来，又被小兕子按回去。
别怕！小兕子拍胸脯，窝保护你！
系统【叮！首次马桶保护论达成！淘气值+1000！】
洗澡的时候，两人在浴缸里玩泡泡。小兕子抓起一把泡泡，糊在城阳头上：姐姐，你系雪人！
城阳也抓起泡泡，糊在小兕子脸上：你也是！
两人笑，在浴缸里打滚，水花溅得满地都是。
系统【叮！首次姐妹泡泡战达成！淘气值+2000！新增基因样本：姐妹洗澡水x1ml】
洗到一半，小兕子忽然喊：小囔君！拿毛巾！
唐阳递上毛巾，小兕子不接：要彩虹色的！
没有彩虹色。
那……她眼珠子一转，那窝们自己染！
她抓起一瓶沐浴露，是蓝色的，往毛巾上挤。然后又抓起一瓶洗发水，是粉色的，也往上挤。
她举起毛巾，彩虹！
系统【叮！首次毛巾染色达成！淘气值+1500！新增物品：彩虹毛巾x1】
城阳看得目瞪口呆，小声说：兕子，你……你好厉害。
系呀！小兕子得意，因为窝最淘气！
系统【叮！首次姐妹崇拜达成！淘气值+800！
晚上，两人一起躺在床上。小兕子习惯抱着唐阳的手指睡，但今天她要抱着姐姐。
阿姐，她小声说，这里好不好玩？
……好玩。城阳轻声答，就是……太神奇了。
细几最初也怕怕。小兕子坦白，但小囔君说，只要细几开心，神奇就会变成平常。
城阳转头看她：兕子，你长大了。
细几系大宝宝！小兕子得意，阿姐，以后窝们一起淘气，好不好？
淘气？城阳犹豫，不好吧……
小兕子坚持，小囔君说，淘气的宝宝才聪明！
她凑到城阳耳边，小声说：阿姐，以后窝们去农村玩，那里有大白鸟，会拧屁屁，可好玩啦！
城阳：
这有什么好玩的？
但看着妹妹期待的眼神，她还是点了点头：好，阿姐陪你。
【叮！收录姐妹契约基因x1，姐妹淘默契度+20%】
夜深了，小兕子在城阳怀里睡着。城阳却有些失眠，她看着窗外的霓虹灯，轻声问：小囔君？
唐阳立刻从客厅走进来：怎么了？
兕子说……过几天还能回大唐？她小心翼翼地问。
唐阳蹲在床前，等你们适应了，我就带你们回去探亲。
城阳眼眶红了：谢谢。
谢什么？
谢谢你……让兕子这么开心。城阳看着怀里熟睡的妹妹，她在这里，比在宫里爱笑。
唐阳笑了：因为这里没人教她公主必须端庄
他伸手给两人掖好被子：睡吧，明天还要出去玩呢。
城阳笑了，那是她今天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
【叮！收录情感共鸣基因x1，解锁角色依恋度+5%】
城阳也睡着了，嘴角带着笑。
月光下，两个小公主并排躺着，小手拉着小手。
像两颗紧紧相依的小星星。
【叮！今日考察结束！】
【淘气值峰值：点！累计淘气值：点！】
【勘察面积：+0，但新增姐妹情感领土：+1000公里
【新增基因样本：456种（包括姐妹教学、姐妹同眠、城阳声波等）】
【系统评价：双倍淘气模式已开启，请宿主做好姐妹混合双打准备。另：城阳公主已完全兕子化，建议宿主将空间改名为淘气姐妹城堡。】
月光下，城阳在梦里笑了一声，像小兕子一样。
看来，她也梦到了——
明天，要怎么淘气了。
第10章 尿床风波和果园事件
清晨六点，小兕子是被一股温热的感觉惊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摸了摸身下，然后——
啊————————
尖叫声划破清晨的宁静，把唐阳和城阳都吓醒了。
怎么了，怎么了？城阳揉着眼睛坐起来。
小兕子呆呆地坐着，小脸蛋从白变红，从红变白，最后地哭出来：窝……窝尿床了……
系统【叮！首次尿床觉醒达成！淘气值+1000！新增基因样本：儿童羞愧素x1ml】
唐阳看了眼床铺，又看了眼小兕子。她哭得小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啪嗒啪嗒掉，小手紧紧攥着床单，恨不得钻到床底下去。
窝不是故意的……她抽噎着，窝系做梦……梦到在河边……然后……然后……
系统【叮！首次梦境导致尿床达成！淘气值+800！】
城阳愣了三秒，然后——
咯咯咯……她捂着嘴笑了。
小兕子哭得更凶了：阿姐坏！笑窝！
不是不是！城阳赶紧摆手，小脸憋得通红，我……我也……
她掀开自己的被子，下面也湿了一小块。
我也尿了……她小声说，脸像熟透的番茄。
系统【叮！首次姐妹同尿达成！淘气值+1500！新增基因样本：姐妹羞愧素x2ml】
唐阳看着两个小哭包，无声地叹了口气。然后，他从柜子里拿出来两套干净睡衣。
起来去换衣服。他说。
小兕子把脸埋进枕头里，窝不起！窝没脸见人了！
没脸见谁？
没脸见大将军……她闷声说，大将军会笑窝……
系统【叮！首次将军嘲笑论达成！淘气值+600！】
唐阳直接把床单卷起来，连同两个小公主一起抱下床。卷心似的小兕子在里面扑腾：放窝出来！窝变成卷饼了！
系统【叮！首次人形卷饼达成！淘气值+900！】
他把她们放在浴室地上，解开床单。小兕子一落地就想跑，被唐阳拎住后衣领：洗澡。
不洗！她捂脸，羞羞！
不羞。唐阳面不改色，大将军也尿过。
真的？小兕子眼睛从指缝露出来。
真的。唐阳睁眼说瞎话，它还是小鸡的时候，天天尿。
系统【叮！首次将军尿床安慰法达成！淘气值+700！】
小兕子这才放下手，小声问：那……那大将军不羞窝吧？
不羞。唐阳说，因为我给你洗澡，它就闻不到了。
小兕子懂了，那窝要洗澡！
她立刻开始脱睡衣，脱到一半，想起城阳还在旁边，赶紧捂住：阿姐不许看！
为什么？城阳歪头。
因为……小兕子小脸通红，因为窝的屁屁上有印记！
系统【叮！首次屁屁印记论达成！淘气值+800！】
她指的是纸尿裤的印子——昨晚唐阳怕她们太累了尿床，给两人穿了纸尿裤。结果小兕子半夜嫌热，偷偷脱了，这才尿床。
唐阳看破不说破，放好了洗澡水。
要我给你们俩洗吗？。他说。
小兕子尖叫，男女授受不亲！
系统【叮！首次授受不亲论达成！淘气值+1000！新增基因样本：儿童伦理观x1】
我不看。唐阳转过身去，你们自己洗。
两个小公主在浴缸里，你帮我搓背，我帮你洗头，还比赛谁吹的泡泡多。
姐姐你看！小兕子鼓起腮帮子，地吹出一个大泡泡，泡泡飘到城阳头上，地破了。
哎呀！城阳尖叫，泡泡破在窝头上了！
没事！小兕子安慰，泡泡系在给你按摩！
系统【叮！首次泡泡按摩论达成！淘气值+700！】
洗完澡，小兕子还是不好意思出浴室。唐阳拿出两套新衣服，一套粉色，一套蓝色，都是现代仿唐装的儿童衣服。
穿吧。
小兕子扭得像泥鳅，窝没穿衣服才系最安全的！
为什么？
因为……她小声说，因为衣服会告诉大将军，窝尿床了……
系统【叮！首次衣服告状论达成！淘气值+800！】
最终，她还是被唐阳套上了衣服。城阳穿着蓝色那套，小兕子穿粉色，两人牵着手走出来，像两只小企鹅。
吃饭时，小兕子坚持要坐得离大将军远远的。
大将军，她严肃地说，你今天不许看窝！
小鸡叫了两声，好像在说：我没看见，我没看见。
系统【叮！首次将军禁视令达成！淘气值+600！】
早餐是油条和豆浆。小兕子也爱吃油条，她抓起一根，咬掉一半，然后递到城阳嘴边：姐姐，次！
城阳小心地咬了一小口，眼睛亮了：好脆！
对呀！小兕子又递过去，要大口！
城阳犹豫再三，终于一口，咬掉一大块。结果油条太脆，碎屑掉了一身。
哎呀！小兕子立刻凑过去，把她衣服上的碎屑全舔干净了。
阿姐的衣服，窝来守护！
系统【叮！首次姐妹舔衣达成！淘气值+1500！新增基因样本：姐妹亲密素x1ml】
城阳被舔得痒痒的，笑：别舔，好痒！
那窝给你吹吹！小兕子鼓着腮帮子，往她衣服上吹。
碎屑吹飞了，豆浆也喷了城阳一脸。
哎呀！两人笑成一团。
系统【叮！首次豆浆洗脸达成！淘气值+800！】
吃完早餐，唐阳说：今天我们去果园玩。
果园？小兕子眼睛亮了，系不系可以爬树？
不可以。
可以！小兕子扭得像毛毛虫，窝要爬树！大将军说，它也想看树顶的风景！
系统【叮！首次将军想看风景论达成！淘气值+700！】
电动三轮车驶出小区，城阳坐在后座，紧张地攥着安全带。小兕子握住她的手：别怕！小囔君的车技，比阿耶的马夫好一百倍！
系统【叮！首次车技对比教学达成！淘气值+600！】
果园是网上推荐的阳光果园，占地五十亩，种植了桃、李、杏、樱桃等多种果树。老板是个憨厚的中年人，看到两个穿着仿唐装的小团子，眼睛都直了：这是……拍电视剧？
我们是来摘果子的。唐阳解释。
好好好，随便摘！老板大手一挥，这两个小闺女，跟仙娃似的！
小兕子立刻拉着他手奶声奶气的问：伯伯，哪棵树最高？
那棵！老板指着园中央一棵老桃树，有十年了，果子最甜，但也最难摘。
小兕子眼睛亮了：细几就要那棵！
她跑到树下，围着树干转了两圈，小手拍拍树皮：桃桃树，细几来咯！
然后她回头对城阳招手：阿姐，上课啦！
城阳走到树下，仰着头看那颗足有两人高的桃树，小嘴微张：兕子，我们……要怎么摘？
爬上去呀！小兕子理所当然地说，细几教你！
【收录教学自信基因x1，姐妹淘师徒关系确立】
城阳疯狂摇头：不可！公主不可爬树！
为醒么？小兕子不解。
因为……城阳努力想理由，因为会脏，会摔，会……
不会！小兕子打断她，小囔君会接住窝们！
她转向唐阳：小囔君，对不对？
唐阳：
他看看那棵树，再看看两个奶团子，我可以接住一个，两个有点困难。
那窝先爬，再教阿姐爬！小兕子立刻安排，窝会在下面推阿姐上去！
【收录推姐入坑基因x1，姐妹淘坑姐值+100】
城阳还在犹豫，小兕子已经开始了教学示范。她像只小猴子一样抱住树干，小脚蹬着粗糙的树皮，三下两下就爬了半米高。
阿姐，看！这样，手手抱住，脚脚蹬蹬！她口齿不清地解说。
城阳看着她摇摇欲坠的样子，吓得心脏都停了：兕子，快下来！
不嘛！小兕子又往上爬了一截，窝系猴子变的！
【收录错误进化论基因x1，增幅器生物学认知-1%】
话音刚落，她脚下一滑，一声掉了下来。唐阳眼疾手快，一把接住她。小兕子躺在他怀里，不但没哭，还咯咯笑：小囔君，细几会飞啦！
【收录摔倒即快乐基因x2，姐妹淘抗摔属性+1%】
城阳却被吓得脸色发白。她冲过来抱住妹妹：兕子，不许再爬了！
阿姐怕怕？小兕子眨巴眼。
……怕。城阳承认了，怕你摔疼。
不怕不怕！小兕子挣脱她的怀抱，拍了拍树干，桃桃树是好树，不会摔细几！
她眼珠一转，计上心头：阿姐，你如果爬上去，细几就把昨天藏的糖糖分你一半！
城阳犹豫了。她看着妹妹期待的眼神，又看看那棵树，最终……点了点头。
好，阿姐爬。
【收录糖果诱惑基因x1，姐妹淘交易体系+1%】
小兕子立刻进入严师模式。她指挥城阳：阿姐，手手放这里！脚脚蹬那里！对，用力！
城阳小心翼翼地抱住树干，小脚试着蹬了蹬，却根本使不上力。她挂在离地三十厘米的地方，小脸憋得通红：兕子……阿姐上不去……
阿姐加油！小兕子在下面当啦啦队，阿姐最棒！阿姐是大力士！
【收录花式鼓励基因x1，姐妹淘士气+10%】
唐阳看不下去了，托住城阳的脚，往上轻轻一送。城阳借力爬上了第一根枝桠，坐在那里，吓得不敢动。
阿姐好棒！小兕子欢呼，现在，摘桃桃！
城阳颤抖着手，摘下一颗桃子，小心翼翼地扔给下面的妹妹。小兕子接住，立刻咬了一口，幸福地眯起眼：好甜！阿姐摘的桃桃，天下第一甜！
【收录正向反馈基因x1，姐妹淘成就感+1%】
城阳受到鼓舞，又摘了几颗。小兕子在下面接，接到一颗就夸一句：阿姐厉害！阿姐神仙！阿姐系细几的偶像！
夸到第五颗时，城阳突然一声，身体失去平衡，从树上掉了下来。
小囔君——小兕子尖叫。
唐阳早已准备好，稳稳接住城阳。城阳却吓得哭了出来，小眼泪吧嗒吧嗒呜呜呜……阿姐好没用……
小兕子立刻抱住她：阿姐不哭！阿姐好厉害！细几第一次爬，才摘了三颗，阿姐摘了五颗！
【收录姐妹互慰基因x1，姐妹淘情感韧性+1%】
城阳抽噎着：真的？
真的真的！小兕子举起手里的桃子，看，这都是阿姐的战利品！
她转向唐阳：小囔君，细几说得对不对？
唐阳点头：对，城阳今天很勇敢。
城阳这才破涕为笑，抱着妹妹小声说：兕子，下次……阿姐在下面接，你上去摘。
小兕子立刻答应，细几摘多多，分给阿姐！
【收录角色互换基因x1，姐妹淘平衡度+1%】
小囔君，抱窝上去！
唐阳把她抱到最低的一根枝桠上。小兕子坐稳后，冲城阳招手：阿姐，上来！
城阳摇头：我不敢了……
别怕！小兕子示范性地站起来，在树枝上走了一步，看，窝会飞！
系统【叮！首次树枝行走达成！淘气值+1000！警告：危险动作，淘气值-500，净增+500！】
唐阳赶紧把她抱下来。小兕子不服气：窝本来就会飞！
唐阳说，但树枝不会。
为什么？
因为它没长翅膀。
那窝给它长！小兕子伸着小手指，在树皮上画了两个圈圈，看！翅膀！
系统【叮！首次给树画翅膀达成！淘气值+900！】
摘其它果子时，小兕子坚持要自力更生。她踮脚去够高处的苹果，够不着，就跳起来够，结果摔在草丛里。
她不但不哭，反而笑，草地在亲窝！
系统【叮！首次草地亲吻论达成！淘气值+800！】
城阳摘了满满一篮子苹果，小兕子摘了三颗，还全是青的。
窝摘的系青苹果！她宣布，它们还没长大，要叫它们苹果宝宝
系统【叮！首次水果宝宝论达成！淘气值+600！】
果园老板看两个小姑娘可爱，还送了一棵小树苗：这系桃树苗，你们带回去种，明年就能吃桃子！
小兕子立刻双手接过，像接圣旨：谢谢老板伯伯！窝会好好照顾它的！
系统【叮！首次树苗圣旨达成！淘气值+700！新增基因样本：桃树苗x1】
中午在果园吃农家饭，老板老婆端上自家做的红烧肉。小兕子一见，眼睛就移不开了。
她尖叫，窝最爱的肉肉！
城阳小声问：这是什么肉？
猪肉！小兕子夹起一块，就是大将军的远方亲戚！
系统【叮！首次猪肉亲戚论达成！淘气值+1000！】
城阳愣住，看着盘子里的肉，又想起空间里的小鸡，小嘴张成o型。
那……那窝们还次它？
次呀！小兕子理所当然，大将军说了，它亲戚愿意被次！
系统【叮！首次将军亲戚自愿论达成！淘气值+1500！】
吃完饭，老板又送了她们一篮子水果，还打了七折。小兕子立刻冲过去，在老板脸上一口：谢谢伯伯！
老板笑得合不拢嘴：这娃儿，真招人稀罕！
系统【叮！首次招人喜欢达成！淘气值+800！新增基因样本：老板笑容x1】
回到家里，小兕子立刻冲进厨房：小囔君，窝要帮忙做晚饭！
你会做什么？
会……小兕子想了想，会剥豆子！
她真的拿着豆角，咔嚓咔嚓地剥。剥到一半，她一声，豆角掉在地上，滚到冰箱底下。
它逃跑了！小兕子趴在地上，伸手去够，结果够不着，小囔君，它欺负窝！
系统【叮！首次豆角逃跑论达成！淘气值+600！】
唐阳把豆角捡出来，小兕子立刻抢过去：不许跑！
她剥豆子的方式很特别——把豆角掰成两段，然后挤，豆子噼里啪啦飞出来，像放鞭炮。
她兴奋，豆子会飞！
系统【叮！首次豆子飞弹达成！淘气值+900！】
晚饭上桌，有红烧肉、炒土豆丝等、蔬菜汤，还有小兕子剥的豆子。
姐姐快次！小兕子给城阳夹了块最大的红烧肉，这是大将军亲戚里最肥的！
城阳小声问：大将军不会生气吗？
不会！小兕子信誓旦旦，大将军说，它亲戚越肥，越说明窝对大将军好！
系统【叮！首次将军亲戚肥美论达成！淘气值+1200！】
吃完饭，小兕子拉着城阳和唐阳进空间种桃树。
姐姐，窝们把它种在神仙水边上！她挖了个大坑，这样它就能快快长大！
为什么？
因为……小兕子想了想，因为水里有神仙的尿尿！
系统【叮！首次神仙尿尿论达成！淘气值+1800！新增基因样本：儿童荒诞哲学x1】
城阳愣了愣，然后笑：兕子，你……你胡说什么……
窝没胡说！小兕子一本正经，神仙尿尿，才养得出神仙水！
系统【叮！首次姐妹辩论达成！淘气值+1000！】
种完树，系统光屏突然跳出：
【叮！空间检测到桃树生命波动！】
【叮！恒温游泳池建设完成！水温28c，深度0.5米，适合儿童！】
【叮！空间升级：lv10（㎡）→lv11（㎡），新增：果园区、游泳池、】
小兕子一见儿童游泳池，眼睛地亮了，拉着城阳就跳了进去，幸亏是儿童游泳池，水不深。
小囔君！窝们要学游泳！
过两天再学。
现在就学！她扭得像毛毛虫，窝们要现在学！
现在天黑了。
那……她眼珠子一转，那白天来了，窝们就要学！
系统【叮！首次游泳预约达成！淘气值+600！】
唐阳把两人抱出游泳池，用大浴巾擦干。小兕子裹着浴巾，还在喊：大将军，也要学！
小鸡叫了两声，表示拒绝。
二将军也要学！
小鸭后退。
三将军们……她看着三只虾，三将军已经会了！
系统【叮！首次将军游泳分配论达成！淘气值+700！】
晚上洗完澡，三人躺在床上看动画片。小兕子看看着着，忽然一声。
怎么了？城阳问。
窝……小兕子小脸通红，窝又想尿尿……
城阳立刻安慰：不怕，我陪你去！
两人手拉手跑进卫生间，又手拉手跑回来，钻进被窝。
系统【叮！首次姐妹厕所同盟达成！淘气值+800！】
唐阳看着她们，默默地从柜子里拿出两片纸尿裤。
穿上。他说。
小兕子捂脸，窝系大孩子了！
大孩子还会尿床。
才不是！小兕子嘴硬，昨天系意外！
那今天晚上呢？
今天……她犹豫了，窝明天再穿……
系统【叮！首次纸尿裤谈判达成！淘气值+600！】
最终，两人还是穿上了。小兕子穿上纸尿裤，在城阳面前走来走去，像展示新裙子。
阿姐你看！她拍拍屁股，软软的好舒服！
城阳也拍拍自己的：真的耶！
系统【叮！首次姐妹纸尿裤秀达成！淘气值+1000！新增物品：姐妹纸尿裤x2】
两人穿着纸尿裤，抱着唐阳的胳膊，一左一右睡着了。
月光下，两个小小的身影，小屁股都鼓鼓的。
像两只小青蛙。
系统【叮！今日考察结束！】
【淘气值峰值：点！累计淘气值：点！】
【勘察面积：+50，新增姐妹尿床同盟：+500平方公里
【空间升级：（㎡）→lv12（㎡），新增：恒温游泳池、水上乐园、姐妹专属厕所！】
【新增功能：三天返乡一次，每次两个时辰（已激活）】
【新增物品：姐妹纸尿裤x2、彩虹毛巾x1、桃树x1】
【新增基因样本：658种（包括尿床羞愧素、姐妹同盟、将军亲戚论等）】
【系统评价：姐妹尿床同盟已成立，建议宿主多准备纸尿裤。另：城阳公主已完全兕子化，双倍淘气模式正式开启。另：桃树因神仙尿尿论生长速度+300%，预计三天内开花。】
月光下，小兕子在梦里还嘟囔：
阿姐……明天……窝们不穿纸尿裤了……
要穿……小裤裤……
要……要一起……尿尿……
唐阳：
他闭上眼睛。
看来，明天，又是一场硬仗。
第11章 水上乐园游玩和归乡前的购物准备
清晨六点，小兕子是在一阵干爽的温暖中醒来的。
她迷迷糊糊地摸了摸身下，然后——
小小的欢呼声在卧室里响起，她地坐起来，激动地摇醒城阳：阿姐阿姐！窝没尿床！
城阳揉着眼睛，看了看小兕子的床铺，又看了看自己身下的床单，也露出惊喜的笑：我也没有！
系统【叮！首次姐妹同庆干爽达成！淘气值+1000！新增基因样本：儿童成就感x2ml】
小兕子高兴得在床上直蹦，像只刚学会飞的麻雀：窝系大孩子了！大孩子不用穿纸尿裤！
系统【叮！首次大孩子宣言达成！淘气值+800！】
小兕子高兴的光着小脚丫冲进卫生间，自己爬上小凳子，哼哧哼哧地挤牙膏，结果挤了长长一条，掉在水池里。
哎呀！小兕子看着那条牙膏，小脑筋一转，它系在游泳！
系统【叮！首次牙膏游泳论达成！淘气值+600！】
她干脆把整管牙膏都挤进水池，看着白色泡沫越积越多，兴奋地拍手：看！云朵池！
唐阳进来看到这一幕，太阳穴突突地跳：李明达。
小兕子立正，小嘴一圈白沫，报告小囔君，窝在给“系几”号牙膏池加水！
系统【叮！首次牙膏池命名达成！淘气值+900！】
好好刷牙。唐阳把新牙膏递给她，别再挤了。
哦……小兕子接过牙膏，认认真真地刷起来，刷完后咕噜咕噜漱口，然后地吐出来，动作标准得像示范视频。
城阳进来在旁边学她开始刷牙，小兕子立刻凑过去检查：阿姐，你牙齿上有菜菜！
城阳张大嘴，小兕子伸出手指，地在她牙齿上一抹。
骗你的！小兕子咯咯笑，窝系牙医！
系统【叮！首次姐妹牙医扮演达成！淘气值+1200！新增基因样本：儿童恶作剧x1】
早餐是唐阳亲手做的鸡蛋面。小兕子捧着碗，呼噜呼噜吃得满头大汗，吃到一半，忽然抬头：小囔君，今天系不系要去游泳？
那窝要多吃！她说着，又往碗里夹了一大筷子面，窝要吃饱了，才有力气淹水！
系统【叮！首次淹水准备论达成！淘气值+700！】
是游泳，不是淹水。
差不多！小兕子含糊不清地说，反正都要进水！
系统【叮！首次进水统称论达成！淘气值+500！】
城阳小口小口地吃着，小兕子看不下去，夹了一筷子塞进她嘴里：阿姐，你要大口次！
城阳被噎得直翻白眼，唐阳赶紧递上牛奶：快喝！顺一顺！
系统【叮！首次姐妹投喂事故达成！淘气值+800！】
吃完早饭，三人准备出发，电动三轮车停在门口，小兕子地爬上车，城阳跟在后面，小心翼翼地摸着座椅上车。
阿姐，小兕子拍打着座椅，窝给你摸摸，这个系听话的椅子，它不会咬你了！
系统【叮！首次座椅安抚教学达成！淘气值+600！】
车子驶出小区，小兕子看着外面飞逝的景色，忽然喊：小囔君，那栋楼好高！比窝们哒城堡还高！
那是写字楼。
为什么叫写字楼
因为……唐阳顿了顿，因为里面的人都在写字。
小兕子转头对城阳说，那窝们以后也要去里面写字！
系统【叮！首次职业规划教学达成！淘气值+700！】
水上乐园在室内，有巨大的玻璃穹顶。小兕子一见到游泳池，就要往下跳。
等等。唐阳拎住她后衣领，先换衣服。
换衣间里，小兕子拒绝穿泳衣——那是一件带小裙子的粉色连体泳衣。
这个系不系肚兜？她扯着肩带，露太多啦！阿娘看到会生气的！
这是泳衣，游泳都要穿...
那...小兕子指着城阳公主的泳衣——蓝色的，带荷叶边，为什么阿姐的系蓝色？窝也要蓝色！
【叮！首次颜色嫉妒达成！淘气值+600】
你的粉色更好看...
不！窝要和阿姐一样！这样才是好姐妹！
最终唐阳去买了件蓝色小泳衣。小兕子满意地换上，和城阳公主站在一起照镜子，咯咯笑：阿姐！窝们系双胞胎！
【叮！首次双胞胎扮演达成！快乐值+800】
但她马上发现了问题——城阳公主的泳衣上有小海豚图案，她的没有。
大鱼鱼！小兕子指着姐姐的胸口，窝也要！
这是最后一件，没有了...
那...小兕子从包里掏出记号笔——她不知道什么时候顺的，窝自己画！
【叮！首次diy改装达成！淘气值+1000】
她在自己胸口画了一只...抽象的生物，有四条腿，一个长脖子，和一张笑脸。
城阳疑惑的问兕子，这是什么？
系长颈鹿！小兕子骄傲地挺起胸，比大鱼鱼高！
【叮！首次生物比较达成！淘气值+500
儿童泳池边，小兕子蹲在池沿，小手伸进水里拍打：水温温的！不凉！
是恒温的...
“恒温系什么？
就是...一直温暖的。
那...小兕子站起来，张开双臂，窝要跳啦！
等等！先戴游泳圈...
小兕子已经跳了。
扑通！
小兕子以一个完美的狗吃屎姿势入水，脸先着水，然后浮起来，吐出一口水，咯咯笑：好玩！再来！
【叮！首次无装备跳水达成！淘气值+1200，快乐值+1000】
唐阳把她捞起来，套上游泳圈。小兕子却挣扎着：不要圈圈！窝会游！
你不会...
小兕子四肢乱划，看！窝在游！
她在原地打转，像只翻不过身的小乌龟。
城阳公主也下水了，套着游泳圈，小心翼翼地划动。小兕子游过去——其实是被水流冲过去——撞到了姐姐。
阿姐！一起玩！
不要...我怕...
不怕！小兕子突然摘下自己的游泳圈，套在城阳公主头上，有两个圈圈，这样阿姐就安全啦！
【叮！首次错误使用救生设备达成！淘气值+900】
游泳圈套在头上，城阳公主眼前一片橙红，惊慌地：我看不见啦！
没关系！小兕子推着她游，窝当泥的眼睛！左边！右边！前面！
城阳公主被撞得东倒西歪，尖叫声和笑声混在一起。
【叮！首次盲人导航达成！淘气值+1100】
唐阳把游泳圈复位，两个小姑娘都套着圈，面对面漂浮。
阿姐，小兕子突然说，窝们比赛！看谁先碰到那边！
预备——开始！
城阳公主认真地划水。小兕子却——
用手推了一下池壁，借力冲出去，像颗鱼雷。
耶！窝赢啦！
【叮！首次作弊式胜利达成！淘气值+800】
你作弊！城阳公主委屈地瘪嘴。
窝没有！小兕子睁大眼睛，无辜道，窝只系...只系帮自己一下下！
【叮！首次语言美化达成！淘气值+700】
她游回去哄姐姐，在城阳公主脸上亲了一口：阿姐不哭！窝让你赢下一局！
下一局，她故意游得很慢，还在半路假装累了：游不动啦...阿姐好厉害...
城阳公主赢了，开心地拍手。小兕子趁机说：那...赢家要请输家喝奶茶！
【叮！首次赌注预设达成！淘气值+600】
玩了一会儿，唐阳带着两个小公主去找了一个儿童私教教练，私教是个年轻女孩，看到两个小公主，眼睛都亮了：好可爱！
可爱系不能当饭次的！小兕子严肃地说，但系可以当糖糖！
系统【叮！首次可爱糖糖论达成！淘气值+800！】
教练教她们热身，小兕子扭得像条泥鳅，城阳乖乖地跟着教练做。热身完，教练让她们先练憋气。
吸气——教练喊。
小兕子地吸了一大口，然后地吐出来，溅了教练一脸。
小淘气包！教练笑着擦脸。
窝系在给你洗脸！小兕子理直气壮。
系统【叮！首次教练洗脸论达成！淘气值+900！】
城阳憋气学得很快，小脸埋进水里，能坚持十秒。小兕子看不下去，趁她抬头换气时，地往她头上泼水。
城阳尖叫，明达！
系小兕子！小兕子纠正，来，反击！
城阳犹豫了三秒，然后——地泼了回去。
系统【叮！首次姐妹水仗达成！淘气值+2000！新增基因样本：姐妹水花x2ml】
两人泼得头发都湿了，笑声在游泳馆里回荡。教练看得直摇头，对唐阳说：您家这两个，精力真好。
唐阳面无表情：三倍。
什么？
三倍的精力。
系统【叮！首次精力三倍论达成！淘气值+600！】
练完憋气，教练教她们蹬腿。小兕子腿一蹬，地踢到教练肚子上。
哎呀！教练弯下腰，你这腿力……
姐姐，对不起！小兕子立刻凑过去，窝给你呼呼！
系统【叮！首次教练肚子吹吹达成！淘气值+1000！】
中午吃完饭，两人没有继续学习游泳，唐阳带着她们去了旁边的水上乐园。
儿童滑梯区，彩色的滑道盘旋而下。
小兕子站在滑梯顶端，往下一看——
哇...好高呀...
怕了就不要玩了...唐阳在下方喊。
不怕！小兕子挺起小胸脯，窝系勇敢的公主！
但她转向城阳公主：阿姐你先！阿姐给窝示范！
【叮！首次推人探路达成！淘气值+500】
城阳公主战战兢兢地坐下，滑下去，尖叫声响彻泳池。
阿姐，好玩吗？小兕子在上方喊。
好...好玩...
小兕子立刻坐下，地滑下去——
哇啊啊啊——咯咯咯！
她在水中转了个圈，溅起大片水花，然后浮出水面，头发贴在脸上，像只小水鬼：阿姐！窝们再玩！十次！
【叮！首次上瘾反应达成！快乐值+1500】
她爬上去，滑下来，爬上去，滑下来...第十次时，她试图站着滑。
站着更快！
兕子，不行！危险！
已经站了。结果——
她脚下一滑，坐着滑达成！
【淘气值+600】
巨大的造浪池里，每隔十分钟掀起一阵波浪。
小兕子套着游泳圈，在浅水区等待。广播响起：造浪即将开始...
浪浪来啦！小兕子兴奋地拍手，像大海！
第一波浪打来，她跳起来迎接——
被浪拍回池边，屁股撞到墙壁。
不疼！她宣布，再来！
【叮！首次迎浪而上达成！淘气值+600】
第二次波浪，她学聪明了，背对浪头，结果——
浪从后面打来，把她推翻，游泳圈盖在脸上，像只橙色水母。
呜呜呜！她在水底下挣扎。
唐阳把她捞起来，她吐出一口水，头发糊在脸上，还在笑：浪浪喜欢窝！想和窝玩！
【叮！首次被浪喜爱达成！淘气值+500，快乐值+700】
城阳公主被浪吓得躲在池边。小兕子游过去，拉着她的手：阿姐！和窝一起！浪浪就不敢欺负你！
两个小姑娘手拉着手，面对第三波浪——
一起被冲倒，一起咯咯笑，一起在水中打滚。
【叮！首次姐妹同心达成！快乐值+2000】
人造浪一波接一波，小兕子套着游泳圈，在浪里颠来颠去，兴奋得尖叫。
小囔君！她喊，来一起玩呀！
唐阳看着两个套着游泳圈的小团子在浪里扑腾，面无表情地拒绝：不去。
来嘛！小兕子游过来，拽着他的腿，小囔君，你系窝们的骑士！骑士要保护公主！
系统【叮！首次骑士绑架论达成！淘气值+1500！】
唐阳被拽进水里，两个小公主立刻左右夹击，往他脸上泼水。
小兕子喊，打败大魔王！
系统【叮！首次大魔王唐阳达成！淘气值+2000！】
唐阳面无表情地抹了把脸，然后——地掀起一大片水花，把两个小公主浇成了落汤鸡。
两人齐声尖叫，却笑得更欢了。
系统【叮！首次大魔王反击达成！淘气值+1800！】
漂流河里，水流缓慢，可以放松漂浮。
小兕子和城阳公主共用一个双人游泳圈，顺着水流漂。
阿姐，小兕子突然说，窝们系不系像两片叶子？
像...
那...小兕子用手划水，试图加速，叶子要快点！不然被虫虫七掉！
【叮！首次漂流加速达成！淘气值+400】
她越划越快，游泳圈打转，偏离航道，撞上了岸边的橡胶壁。
转弯！
不系转弯！小兕子纠正，系漂移！
【叮！首次赛车术语误用达成！淘气值+600】
她继续，把漂流河当成了赛道，左撞右碰，城阳公主尖叫着抱紧她。
兕子！慢点！
不能慢！小兕子指着前方，前面有瀑布！
前方是一个小型喷泉，水从上方洒下。小兕子加速冲过去——
冲啊！
两人被淋成落汤鸡。小兕子张嘴接水：甜甜的！像奶茶！
【叮！首次喷泉饮用达成！淘气值+900】
城阳公主被水迷了眼，小兕子用袖子给她擦——其实袖子也是湿的，越擦越湿。
阿姐，小兕子突然认真道，你哭了吗？
没有...是水...
那...小兕子亲了亲她的眼睛，亲亲，眼泪飞走！
【叮！首次眼泪驱逐术达成！快乐值+1200】
玩到下午三点，小兕子终于累了，趴在唐阳肩上，像只蔫了的小猫。
小囔君，她小声说，窝肚子里好像有水水在晃……
那是你喝太多了。
那……她打了个嗝，那窝们去把它晃出来！
系统【叮！首次水在肚子里晃论达成！淘气值+700！】
离开水上乐园，吃完饭，唐阳带她们去大超市，为明天的归乡采购礼物。
阿耶爱喝酒！小兕子指着白酒区，要最香的！
她抱着一瓶茅台，像抱着宝贝，亲了一口瓶身：阿耶闻到这个，就会想起窝！
系统【叮！首次达成！淘气值+900！新增基因样本：儿童酒气x1ml】
阿娘爱漂亮！她跑到洗漱用品区，看到一排护肤品，眼睛都直了，这个系什么？
洗面奶。唐阳说。
洗面奶系什么？
就是……他顿了顿，给脸洗白白。
小兕子立刻拿了两盒，给阿娘的脸洗白白！
系统【叮！首次洗白白奶论达成！淘气值+800！】
大姐也爱漂亮！城阳也拿了两盒面膜。
高阳阿姐爱跳舞！小兕子跑到零食区，抱了一堆薯片，这个叫跳舞脆脆，吃了会跳舞！
系统【叮！首次零食功能论达成！淘气值+1000！】
豫章阿姐爱学习！小兕子拿了几盒巧克力，阿姐，这个叫聪明糖，吃了会变聪明！
大兄爱做玩具！她拿了几袋坚果，又对城阳说这个叫脑袋润滑油，吃了脑子转得快！
系统【叮！首次零食改名术达成！淘气值+1500！】
购物车很快堆成了小山，全是零食和水果。小兕子又跑到水果区，看到菠萝，眼睛亮了。
这个系什么？
菠萝。
为什么它长刺？
因为……唐阳顿了顿，因为它怕别人偷亲它。
系统【叮！首次菠萝防亲论达成！淘气值+900！】
小兕子立刻凑过去，亲了榴莲一口：窝偏要亲！
结果嘴被刺扎了一下，地缩回来：它好凶……
系统【叮！首次菠萝之吻达成！淘气值+1000！新增基因样本：榴莲刺印x1】
最后，购物车里满满当当。小兕子坚持要和城阳一起推购物车，结果推不动，一起嘿咻嘿咻地喊号子。
唐阳单手推动，小兕子还不服气：窝们能行！
唐阳说，你们行，但车不行。
为什么？
因为它累了。
小兕子立刻对着购物车说，车车乖，回家给你次糖糖！
系统【叮！首次购物车安抚达成！淘气值+700！】
回到家，两个小公主瘫在沙发上，小兕子看着电视里的《小猪佩奇》，跟着唱：佩奇佩琪，呼噜呼噜……
城阳一开始小声跟，后来越唱越大声，最后和小兕子一起笑，在沙发上打滚。
阿姐你看！小兕子指着电视，佩奇也在尿床！
系统【叮！首次电视尿床教学达成！淘气值+600！】
城阳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从来没这么开心过。在皇宫里，她要守规矩，要文静，要端庄。
但在这里，她可以和小兕子一起笑，一起闹，一起尿床，一起淘气。
系统【叮！首次城阳解放天性达成！淘气值+2000！新增基因样本：文静公主解放x1】
晚饭是唐阳做的糖醋排骨，蒸鸡蛋，炒时蔬，牛肉汤。小兕子捧起碗，呼噜呼噜吃得满头大汗，城阳也学她，抱着碗，吃的小脸蛋红扑扑。
阿姐，小兕子递给她一张纸巾，擦嘴，要这样，擦得干净！
她示范性地在自己嘴上乱抹一气，结果越抹越脏。
系统【叮！首次反向擦嘴教学达成！淘气值+700！】
吃完晚饭，唐阳开始打包礼物。小兕子和城阳在旁边帮忙，把零食、水果、酒、面膜，一件件都装进箱子里。
这个给阿耶！小兕子把白酒举过头顶。
这个给阿娘！城阳把洗面奶抱在怀里。
这些给阿兄姐姐们！两人一起把零食堆成小山。
系统【叮！首次礼物分类教学达成！淘气值+900！】
收拾好礼物，两个小公主还是在浴缸里玩耍。小兕子把沐浴露挤进水里，哗啦哗啦地搅，搅出满缸泡泡。
阿姐，她捧起一堆泡泡，你看，这是云朵池！
城阳也捧起泡泡，往小兕子头上放：兕子是云朵公主！
系统【叮！首次姐妹云朵公主达成！淘气值+1000！】
玩累了，两人躺在泡泡里，小手拉着小手。
阿姐，小兕子小声说，明天窝们回家，你怕不怕？
城阳老实回答。
不怕！小兕子握紧她的手，有窝在！
城阳笑了，有兕子在，我不怕！
系统【叮！首次姐妹勇气同盟达成！淘气值+1500！新增基因样本：姐妹勇气素x2ml】
唐阳把她们从浴缸里捞起来，擦干，穿上睡衣，抱上床。
睡觉了。他说。
不睡！小兕子扭得像毛毛虫，要听故事！
讲什么？
《淘气公主大战皇宫》！
系统【叮！首次自编故事达成！淘气值+800！】
唐阳讲了个简单的故事，还没讲几分钟，两个小公主就抱在一起睡着了。
月光下，系统光屏浮现：
【叮！通知大唐：明日辰时，公主殿下归家。】
【李世民回复：朕与皇后，率众皇子公主，于立政殿相迎。】
【长孙皇后回复：已备好接风宴，盼儿归来。】
【系统提示：返乡倒计时：12:00:00】
唐阳看着睡着的两个小团子，无声地笑了笑。
明天，大唐皇宫将迎来一场——
淘气风暴。
第12章 两个小公主的返乡和礼物风暴
清晨七点，唐阳站在床边，看着床上两只裹得像春卷的小公主，沉默三秒。
起床了。。
小兕子把脸埋进枕头里，被窝绑架窝们了！
系统【叮！首次被窝绑架论达成！淘气值+600！】
城阳也迷迷糊糊地嘟囔：小郎君，让我们再睡一会儿……
一会儿系多久？小兕子探头问。
就是……城阳揉眼睛，就是再做一个梦的时间。
那窝要做一个吃肉肉的梦！
系统【叮！首次做梦点菜达成！淘气值+500！】
唐阳直接掀开被子，冷空气地钻进去。两个小公主地尖叫，像两只被惊扰的小虾米，在床上弹起来。
小兕子控诉，小囔君系大坏蛋！
系统【叮！首次起床控诉达成！淘气值+700！】
快起来洗漱，一会儿还要回大唐呢。唐阳把挤好牙膏的牙刷塞进她手里。
卫生间里，小兕子边刷牙边唱歌：窝是小鱼，窝最爱洗澡澡，窝哒皮肤好好……唱到一半，泡沫流进喉咙，咳咳咳……
城阳赶紧拍她背：慢点，不要唱歌了！
没事！小兕子一抹嘴，泡沫系在给公主洗肠子呢！
系统【叮！首次洗肠子论达成！淘气值+800！】
洗脸时，小兕子又把洗面奶挤多了，这次她没往脸上糊，而是往城阳脸上糊。
阿姐，她认真地说，你的脸比窝的大，要多穿衣服！
系统【叮！首次脸皮衣服论达成！淘气值+900！】
城阳被糊了一脸泡泡，哭笑不得。唐阳递来毛巾，她刚要擦，小兕子又抢过去：要这样擦！
她示范性地在脸上乱抹一气，结果越抹越花，像只小花猫。
系统【叮！反向擦脸教学再次达成！淘气值+600！】
吃早饭，小兕子吃了整整一大碗鸡蛋面，还喝了两杯牛奶。她捧着圆鼓鼓的小肚子，满足地叹气：今天尿床之神没有再来找窝了！
系统【叮！首次尿床之神论达成！淘气值+700！】
城阳小声问：什么是尿床之神？
就是……小兕子凑到她耳边，就是专门让小孩子尿床的小神仙！
那它长什么样？
长得……像大将军！小兕子一本正经地胡说，它晚上会钻被窝，在你耳朵边说：嘘嘘……嘘嘘……
系统【叮！首次尿床精灵具象化达成！淘气值+1200！】
城阳吓得捂住耳朵：我不要听！
不怕不怕！小兕子拍她背，窝们在纸尿裤上画了符，它不敢再来了！
系统【叮！首次纸尿裤符咒论达成！淘气值+800！】
唐阳已经把礼物打包好，两大箱，塞满了零食、水果、白酒、洗漱用品等。小兕子还坚持要带上大将军的羽毛、二将军的毛毛、萝卜后宫的三根萝卜。
这些系土特产！她宣布，窝哒空间里面的土特产！
系统【叮！首次空间特产论达成！淘气值+1000！新增基因样本：土特产x5种】
唐阳把两人带进空间，开始启动返乡程序。
【叮！返乡倒计时：4:00:00】
【叮！返乡地点：立政殿广场】
【叮！返乡形态：实体降临（众皇子公主已等候）】
小兕子牵着城阳的手，城阳紧张得小手都冒汗了，小兕子问：阿姐，你现在怕不怕了？
有点点怕。城阳小声说，但是，有兕子在，我不怕。
小兕子挺起小胸脯，窝们是淘气姐妹！不怕不怕！
系统【叮！淘气姐妹宣言达成！淘气值+1500！】
光芒闪现，两人牵手出现在立政殿前广场。
大唐·立政殿，广场上已经站满了人。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站在最前，身后是长乐、高阳、豫章、李承乾、李泰、李治，还有几个年幼的皇子公主，甚至连李渊都来了。
小兕子一出现，就地一声，甩开城阳的手，像颗小炮弹冲过去：阿耶！阿娘
长孙皇后张开双臂，接住她，眼泪地下来：我的儿！
小兕子在她怀里蹭啊蹭，像只小奶猫：阿娘，窝好想你呀！
系统【叮！母女重逢暴击达成！大唐皇室情绪值+！】
城阳也跑过去，拉住皇后的手：母后。
李世民在旁边，手伸了又伸，想抱小兕子，小兕子却死死抱住皇后不撒手。
阿耶！小兕子从皇后怀里探出头，阿耶系不系吃醋了？
系统【叮！首次帝王吃醋达成！淘气值+2000！李世民老脸一红！】
朕……朕吃什么醋！李世民嘴硬，朕是皇帝，心胸宽广！
那阿耶为什么噘嘴？小兕子指着他的嘴，像大将军噘屁股一样！
系统【叮！首次帝王噘嘴比鸡达成！淘气值+3000！全场笑翻！】
李世民被女儿拆台，又气又笑，伸手把她抢过来，高高举起：小坏蛋！敢笑父皇！
小兕子笑，搂着他脖子：阿耶，窝给你带礼物了！
李世民把她放下来，什么礼物？
两个大箱子凭空出现，众人惊呼。
这是……李世民震惊，凭空出现？
系小囔君的魔法！小兕子得意，他系魔法师！
系统【叮！首次魔法师认证达成！淘气值+2500！】
小兕子打开第一个箱子，拿出那瓶茅台，双手捧给李世民：阿耶，这是白酒！系小囔君那里最香的水水！
李世民接过，看着透明的玻璃瓶，震惊：这……这是琉璃瓶？
系玻璃！小兕子纠正，比琉璃还透！
系统【叮！首次玻璃琉璃对比教学达成！淘气值+1800！】
李世民打开瓶盖，一股浓郁的酒香飘出来，他眼睛一亮：好香！
他仰头就要灌，小兕子赶紧喊：阿耶要小口小口！小囔君说这个很凶的！
李世民不信邪，一大口——
噗——他全喷了出来，脸涨得通红，这……这是什么水！好辣！
系统【叮！首次帝王醉酒（未遂）达成！淘气值+5000！新增基因样本：帝王呛酒x1】
长孙皇后赶紧递水：二郎，慢点！
李世民咳嗽半天，终于缓过来，盯着那瓶酒：此等烈酒，我大唐没有。
系呀！小兕子骄傲，系小囔君送的！
系统【叮！首次炫耀宿主达成！淘气值+3000！】
长孙皇后收到礼物，是一整套洗漱品。小兕子当场教学：阿娘，这个叫洗面奶，系给脸脸洗澡的！
她挤出一点，往皇后脸上抹：要这样，打圈圈！
皇后被糊了一脸泡泡，哭笑不得：明达……
系小兕子！小兕子纠正，来，阿娘，窝给你按摩！
她小手指在皇后脸上啪啪啪地拍，像在拍面团。
系统【叮！首次皇后按摩教学达成！淘气值+2500！新增基因样本：皇后脸x1】
高阳在旁边看得眼热：小兕子，我的呢？
小兕子拿出一包薯片，阿姐，这个叫跳舞脆脆！吃了会跳舞！
高阳拆开，咬了一口，立刻跳起来：真的！我控制不住要跳舞了！
她在原地转圈，真的跳起舞来。众人笑成一团。
系统【叮！首次跳舞薯片教学达成！淘气值+2000！】
长乐收到面膜，小兕子教她：大姐，这个系给脸穿漂亮衣服！穿上它，你就是仙女！
长乐小心翼翼地贴在脸上，冰冰凉凉的，她地叫道：凉凉的，好舒服！
系统【叮！首次大姐仙女教学达成！淘气值+1500！】
豫章收到巧克力，小兕子说：四姐，这个系聪明糖，吃了能写文章，而且写得快哟！
豫章吃了一块，眼睛亮了：真的！我刚才想到了一句诗！
系统【叮！首次聪明糖教学达成！淘气值+1200！】
李承乾收到坚果，小兕子说：太子阿兄，这个系脑袋润滑油，吃了造人快！
李承乾哭笑不得：我……我不造人……
那大兄造什么？小兕子歪头。
我……我造诗……
那就对了！小兕子把坚果塞他嘴里，吃了诗写得快！
系统【叮！首次造人润滑油扩展教学达成！淘气值+1000！】
李治收到一包软糖，小兕子捏了捏，一声，软糖喷出果汁。
李治吓得一抖。
别怕！小兕子塞他嘴里，这个系勇敢糖，吃了阿兄就不怕宫里的大鹅啦！
系统【叮！首次勇敢糖教学达成！淘气值+900！】
李泰收到一盒曲奇，小兕子说：胖胖阿兄，这个系瘦瘦饼，吃了不变胖！
李泰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小兕子点头，然后小声凑近，但阿兄要少吃点，一次只能吃一片……
系统【叮！首次瘦瘦饼悖论达成！淘气值+800！】
李渊老爷子收到一瓶葡萄酒，小兕子说：阿翁，这个系睡觉水，喝了睡得香！
李渊笑着喝了一口，眼睛眯起来：真的……好甜……
系统【叮！首次阿翁睡觉水教学达成！淘气值+700！】
礼物都分发完了，“你们看，这个是系几的新鞋！小兕子抬起脚，跺了跺，鞋底的led灯立刻闪烁，会发光！晚上走路不怕黑！
李泰看得眼睛都直了：兕子，这鞋……能借阿兄看看吗？
小兕子大方地脱下鞋，但系，阿兄，你的脚太大，穿不下！
众人哄笑。李泰拿着那只小鞋，翻来覆去看，完全搞不懂发光的原理。
【收录光电效应基因x1，解锁皇子好奇心+1%】
小兕子膝盖上贴着一张小熊创可贴——那是前几天果园里爬树擦伤的，唐阳给她贴的。她把创可贴撕下来，给李治看：九兄，你看，这个能止血哟！
李治盯着那只小熊图案，小声问：这熊……是活的吗？
不是活的，是画的！小兕子解释，但是能治病病！
【收录医疗科普基因x1，解锁皇子医学认知+1%
长乐端庄地站在一旁，微笑着看妹妹，但眼神里的羡慕藏不住。
高阳则直接凑过来：兕子，听城阳说你还学会了唱歌？
对呀！小兕子立刻来劲了，站在大殿中央，开始表演：小系几，卖黄瓜，一块钱，买回家，小囔君，抱抱窝，糖糖是窝哒哒！
她边唱边比划，小短手在空中画出各种姿势。殿内众人先是愣住，随即爆发出善意的笑声。
李世民也笑了：这调子……怪得很，但怪得有趣。
【收录rap文化传播基因x1，大唐音乐库扩展+1%】
小兕子表演完，就从箱子里拿出一杯奶茶——出门前特地冲的，用保温杯装着。她插上吸管，吨吨吨喝了一口，打了个嗝：这个系奶茶，比酥山好喝一万倍！
她把杯子递给长孙皇后：阿娘，你尝尝！
长孙皇后犹豫地喝了一口，眼睛瞬间睁大：这……这是奶，还是茶？
系牛奶做的茶！小兕子解释，加了好七的粉粉，还有弹弹的珍珠！
她倒出几颗珍珠在手心，献宝似的捧给阿娘：阿娘，这个能七！
长孙皇后小心翼翼地嚼了一颗，那种q弹的口感让她惊异：这……这是如何做出来的？
【收录饮品文化传播基因x5，大唐饮食文化扩展+5%】
展示完物品，小兕子开始讲述后世的生活：
有好多好多好吃的，有能冒泡泡的黑水水，有在嘴里跳舞的肉肉，有脆脆的土豆片，还有甜甜的长长面包……
高阳听得直流口水：兕子，能带阿姐去尝尝吗？
能呀！小兕子大方地挥手，但系，要小囔君同意。
她转向李世民：阿耶，还有会唱歌的马马，会飞的魔法盒盒，还有能看到全世界的小砖砖！
小砖砖？李世民疑惑。
就系手机！小兕子比划着，能说话，能看画，还能买东西！
李渊听得心痒难耐：兕子，能否带曾祖父也去看看？
可以呀！小兕子立刻点头，但系，要坐铁马马，曾祖父怕不怕？
铁马马？李渊摩拳擦掌，我当年骑的真马都不怕，还怕铁马马？
【收录代际旅行意愿基因x5，时空旅行团扩展+5%】
长乐则拉着小兕子的手，小声问：后世的女娘……都穿什么？
穿漂酿的裙裙，还有裤子！小兕子比划着牛仔裤，还有会发光的软软鞋鞋！
她压低声音：阿姐，后世的女娘，可以不用嫁人的哦。
长乐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小兕子用力点头，小囔君说，那里的女孩纸，可以上学，可以工作，还可以开店当老板！
这话被长孙皇后听见了，她若有所思。
【收录女权启蒙基因x1，解锁角色思想觉醒+1%】
高阳趁机拉着小兕子到角落，小声问：兕子，什么时候你问问小郎君，带我也去仙界看看？
小兕子想了想：小囔君说，要等小囔君的勘察车车再升级！
什么时候升级呢？
等窝哒淘气值再高点！
淘气值是什么？
就是……小兕子挠头，就是窝淘气的分数！
系统【叮！首次淘气值教学达成！淘气值+1500！】
那怎么样才能升高？
像窝一样！小兕子挺胸，每天都尿床、爬树、泼水、吓唬大将军！
系统【叮！首次淘气值获取指南达成！淘气值+2000！新增基因样本：儿童胡扯x1】
高阳眼睛亮了：好！我回去就试试！
系统【叮！首次姐妹带坏达成！淘气值+1200！】
长乐也凑过来，小声问：小兕子，那个小囔君……真那么好？
超级好！小兕子眼睛亮得像星星，他系窝的骑士、哥哥、宰相、太傅、铲屎官！
系统【叮！首次宿主五重身份教学达成！淘气值+2500！】
长乐羡慕得不行：我也想有这样一个……
等下次！小兕子拍拍胸脯，窝带你们一起去！
系统【叮！首次画饼教学达成！淘气值+1000！】
李世民听着女儿们的窃窃私语，咳嗽一声：明达，城阳，你们此次归来，能待多久？
两个时辰！小兕子伸出两根手指，小囔君说，三天后还能再来！
系统【叮！首次三天一见教学达成！淘气值+800！】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对视一眼，眼中都是欣慰和不舍。
李世民说，三天后，朕还在这里等你们。
长孙皇后拉着两个女儿的手，含泪叮嘱：你们俩要听小郎君的话，不许淘气太过。
不会的！小兕子保证，窝只淘气一点点！
系统【叮！首次淘气保证达成！淘气值+500！可信度：0%】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返乡倒计时：0:05:00】
小兕子抱着阿耶阿娘的脖子，左亲右亲，亲了十几口。临走前，小兕子从口袋里掏出最后一颗棒棒糖，塞给李世民：阿耶，这个给你，想窝的时候就舔舔，甜了就不想窝啦。
李世民接过那颗小小的糖，感觉比传国玉玺还重。他蹲下身，抱住女儿：兕子乖，阿耶等你再回来。
【收录父女离别基因x1，帝王情感波动值+1000%】
城阳也跪别父母：阿耶阿娘，城阳会照顾好兕子。
长孙皇后摸着她的头：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阿耶阿娘，窝走了！小兕子大声说，但系每天都会想你们！她说着，又转头对众皇子公主喊，阿兄阿姐，等窝哦！系几下次给你们带更多礼物！
系统【叮！首次告别喊话达成！淘气值+1500！】
【叮！倒计时：0:00:10……】
两人身影开始透明，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伸手想抓住，却只抓到一片光晕。
明达！李世民喊。
城阳！长孙皇后喊。
窝们三天后还回来！小兕子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光芒一闪，两人消失在原地。
空间里面，唐阳正在给桃树浇水，空间通道打开，两个小公主一声摔出来，正好摔在草坪上。
哎哟！小兕子揉揉屁股，草草好硬！
没有呀！城阳也揉屁股，比地面软多了！
系统【叮！首次草地硬度对比达成！淘气值+600！】
唐阳把她们抱起来，拍拍身上的草屑：礼物都分完了？
分完了！小兕子眼睛亮晶晶的，阿耶都喝醉了！
阿耶没醉。
醉了！小兕子比划，他脸好红，还喷水！像喷泉！
系统【叮！首次帝王喷泉论达成！淘气值+1000！】
阿娘还说，城阳小声补充，三天后，所有人还会来接我们。
好耶！小兕子欢呼，下次窝要带上大将军！让大家看看它的威风！
系统【叮！首次带宠返乡预告达成！淘气值+800！】
夜深了，两个小公主躺在床上，手拉着手。
阿姐，小兕子小声说，今天回大唐系不系开心？
城阳用力点头，比过年还开心！
那……小兕子打了个哈欠，那窝们以后……继续一起淘气…就能多回去了…
城阳也打了个哈欠，一起淘气！
系统【叮！首次姐妹淘气约定达成！淘气值+2000！新增基因样本：姐妹约定x1】
月光下，小兕子在梦里笑出来。
阿耶……下次……窝带大将军……去你头上……拉屎……
城阳也在梦里笑：阿娘……洗面奶……好凉……”
看来，三天后，立政殿还将迎来一场———鸡飞狗跳。
第13章 农家乐里的淘气双侠
清晨七点，小兕子是被一阵干爽的喜悦惊醒的。
她地坐起来，小手直奔身下摸了摸，然后眼睛地亮了——干的！是干的！
阿姐阿姐！她疯狂摇晃还在迷糊的城阳，窝们没再尿床！真的没再尿床喔！
城阳被摇得头晕，但摸到干燥的被褥时，也立刻清醒了，两人抱在一起在床上蹦：好耶好耶！我们是干爽公主！
系统【叮！干爽公主称号达成！淘气值+800！新增基因样本：儿童成就感x2ml】
小兕子跳下床，光着脚丫往外冲，去告诉大将军这个好消息！
她冲进空间，抱起小鸡就是一顿亲：大将军！窝们没再尿床！你快恭喜窝！
小鸡被亲得直扑腾，仿佛在抗议：这关我什么事？
系统【叮！首次将军恭喜论达成！淘气值+600！】
城阳也学她，抱起小鸭亲了一口：二将军，也恭喜你！
小鸭脸都绿了。
系统【叮！首次皇后亲吻将军达成！淘气值+500！】
两人手拉手冲进卫生间，像模像样地刷牙。小兕子挤牙膏，这次控制住了力道，只挤出一小粒，得意地冲城阳炫耀：看！窝会控制了！
结果手一抖，牙膏粒掉进了城阳的漱口杯里。
哎呀！小兕子立刻说，它系想给你刷牙！
系统【叮！首次牙膏自荐论达成！淘气值+700！】
城阳哭笑不得，把牙膏粒捞起来，抹在小兕子的牙刷上：那它还是先给你刷吧。
早餐是唐阳点的外卖，小笼包配豆浆。小兕子一见，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
小囔君！她捧起豆浆碗，这系窝的命！续命甜水水！
她咕噜咕噜一口气喝光，然后打了个响亮的奶嗝。城阳学她，也大口喝，结果呛到了，豆浆从鼻子里喷出来。
小兕子立刻凑过去，阿姐，你的鼻子也会喝水！
系统【叮！首次鼻子喝水论达成！淘气值+900！】
小笼包端上了，小兕子用筷子戳了一个，轻轻咬开，吸完汤汁，然后把剩下的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仓鼠。
阿姐你看！她把嘴张开，让城阳看里面的肉馅，系不爱窝们的坏人，被窝吃掉了！
系统【叮！首次吃包子复仇论达成！淘气值+800！】
城阳也学她，咬开包子，小心翼翼地吸汤。结果太烫，她地吸了口气。
要吹吹！小兕子凑过去，呼呼呼呼——
她吹得太用力，包子里的汤汁被吹飞出来，正好溅到唐阳脸上。
哎呀！小兕子立刻凑过去舔，小囔君，窝在给你洗脸！
系统【叮！首次舔脸洗脸论达成！淘气值+1500！】
吃完早餐，小兕子挺着圆鼓鼓的小肚子，问：小囔君，今天去哪里淘气？
唐阳想了想：去郊区农家乐，种树、看小动物，钓鱼、抓虾。
好耶！小兕子欢呼，窝要去封赏新的将军！
系统【叮！首次将军预定达成！淘气值+600！】
电动三轮车驶出小区，城阳坐在后座，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小声问：小兕子，什么是农家乐？
就是……小兕子想了想，就是农民伯伯的家，但系可以玩！
城阳懂了，那我们可以去农民伯伯家捣乱？
不系捣乱！小兕子奶声奶气的纠正，窝系帮他们干活！
系统【叮！首次淘气式帮忙达成！淘气值+700！】
车子开了一个小时，到了一个大庄园。门口有牌子写着开心农家乐，小兕子念出来：——心-—乐，啊，窝知道啦，系窝们开心的地方！
系统【叮！首次名字解读达成！淘气值+500！】
农家乐门口，有一排木栅栏围成的小兔子区。
小兕子像颗粉色炮弹冲过去，趴在栅栏上：兔兔！白白的！都系窝哒！
是大家的...
小兕子指着最大的一只白兔，那只！耳朵长长的！就系窝哒！窝要叫它长长！
【叮！首次动物命名权达成！淘气值+400】
小兕子钻进栅栏里，白兔受惊，蹦跳着躲开。她追上去，张开双臂：长长！抱抱！
兔子当然不让她抱，钻进了草堆。小兕子趴在地上，屁股撅得老高，头埋进草里：长长！出来！窝有胡萝卜！
【叮！首次草堆探索达成！淘气值+500】
她从口袋里掏出胡萝卜——其实是她自己的手指，伸进草缝里：看！香香！
兔子没上当，从另一边钻出来。小兕子一转头，正好和兔子面对面，鼻尖对鼻尖。
她惊喜地叫，长长亲窝！
【叮！首次鼻尖误会达成！淘气值+600，快乐值+800】
她又试图抱兔子，兔子又跑了。她追了三圈，最后累得坐在地上，兔子却主动跳过来，啃她手里的真胡萝卜——唐阳刚才给的。
好乖！小兕子抚摸兔子的长耳朵，突然转头对城阳公主喊，阿姐！你也进来！长长告诉窝，它还有妹妹！叫短短！
【叮！首次虚构亲属达成！淘气值+500】
城阳公主小心翼翼地进来，抱起一只灰兔。小兕子立刻凑过去：阿姐的兔兔系灰色的！叫...叫灰灰！
灰灰...城阳公主轻声叫，兔子在她怀里动了动，她惊喜地，兕子！它回应了！
因为它喜欢泥！小兕子认真道，兔兔喜欢温柔的公主！像阿姐一样！
【叮！首次性格归因达成！快乐值+600】
但下一秒，小兕子把胡萝卜从灰灰嘴边抢走，喂给长长：但是窝哒长长更饿！
【叮！首次偏心操作达成！淘气值+700】
城阳公主愣了一下，没生气，反而笑了：兕子，泥的兔子确实更胖...
系壮！小兕子纠正，长长系将军兔！灰灰系...系公主兔！
【叮！首次动物阶级划分达成！淘气值+600】
山羊区，有几只小山羊正在吃草，角还没长全，但已经很有精神。
小兕子隔着栅栏，和小山羊对视。那只黑白相间的小羊也看着她，眼睛圆溜溜的。
小囔君，小兕子突然说，它系在挑战窝！
它只是在看你...
小兕子又钻进栅栏，站在小羊面前，叉着腰，它在说来呀，比比谁的头硬
【叮！首次跨物种解读达成！淘气值+500】
她真的低下头，把头顶对准小山羊的额头：来！窝们比赛，谁怕谁！
兕子！危险！
但已经撞上了——
小山羊纹丝不动。小兕子往后退了两步，摸摸额头，眼睛却亮了：好玩！窝们再来！
【叮！首次头槌攻击达成！淘气值+800，快乐值+1000】
她又撞上去，，再退两步。
小山羊了一声，像是在嘲笑。
不许笑！小兕子生气了，深吸一口气，助跑——
这次她用了全力，小山羊被撞得歪了歪头，她也一屁股坐在地上。
平局！她宣布，爬起来拍拍屁股，再来！三局两胜！
【叮！首次竞技规则引入达成！淘气值+700】
城阳公主担心地跑过来：兕子！疼不疼？
不疼！小兕子摸摸额头，确实红了，但是，阿姐，泥也来！窝们二对一！
【叮！首次以多欺少达成！淘气值+900】
不要...我怕疼...
不怕！小兕子拉着姐姐的手，窝教泥！低下头，像...像牛牛一样！然后！
城阳公主被她说动了，小心翼翼地低下头，和小山羊轻轻碰了一下。
呀！真的不疼！她惊喜地。
对吧！小兕子得意地，现在，窝们一起！
两个小姑娘并排站着，低着头，像两只准备冲锋的小牛犊。
预备——撞！
咚咚！
小山羊被撞得后退一步，两个小姑娘也坐在地上，抱在一起咯咯笑。
赢啦！小兕子举手。
系平局...城阳公主纠正。
那...小兕子想了想，再来一局！决胜局！
【叮！首次姐妹合体技达成！快乐值+1500】
第三局，小山羊似乎明白了游戏规则，也低下头，认真迎战。
三颗小脑袋撞在一起。小兕子、城阳公主、小山羊，一起倒在地上。
哈哈哈哈！小兕子躺在草地上，看着蓝天，小山羊好厉害！窝喜欢它！
【叮！首次败者赞美达成！淘气值+500，快乐值+800】
她爬起来，抱住小山羊的脖子：泥系窝哒对手！也是窝哒朋友！
小山羊了一声，舔了舔她的脸。
呀！痒痒！小兕子“咯咯”笑着躲避，双手却抱得更紧。
【叮！首次跨物种和解达成！快乐值+1000】
庄园里还有鱼虾塘、小溪、果园，还有小朋友玩的沙坑。小兕子直奔钓虾区，那里有个小池子，里面全是小龙虾。
姐姐你看！她指着一只红色的小龙虾，这个系大将军的表兄！
系统【叮！首次将军亲戚扩展论达成！淘气值+800！】
她拿起钓竿，像模像样地挂上饵料，甩进水里。城阳也学她，结果甩竿时钩子地勾住了小兕子的头发。
哎呀！小兕子尖叫，阿姐你要钓窝咩！
系统【叮！首次姐妹互钓达成！淘气值+1000！新增基因样本：头发钩x1】
唐阳在旁边鱼塘钓鱼，不一会儿就钓上来三条鲫鱼，一条大的，两条小的。他把小的扔进空间池塘：去陪三将军们。
系统【叮！首次鱼类社交达成！淘气值+700！新增基因样本：鲫鱼社交x1】
小兕子钓了半天，一只虾没钓上来，气得直跺脚：坏虾虾！不给窝面子！
她干脆把钓竿一扔，直接伸手去池子里抓。一声，她半个身子栽进水里，地尖叫：水水偷袭窝！
系统【叮！首次池水偷袭论达成！淘气值+900！】
她浑身湿透，却笑得开心，手里还攥着一只小龙虾：抓到了！它系四将军！
系统【叮！首次将军四连达成！淘气值+1200！新增宠物：小龙虾x1】
城阳也学她，伸手去抓，结果抓到了一只螃蟹，螃蟹地夹住了她的手指。
城阳尖叫，它咬窝！
不怕不怕！小兕子凑过去，对螃蟹说，你系五将军，要听话！
螃蟹两声，松开了钳子。
系统【叮！首次螃蟹将军达成！淘气值+1000！新增宠物：螃蟹x1】
钓完虾，三人去小溪玩水。周末人多，好多家长带着小孩在溪里摸鱼。小兕子地一声冲进去，卷起裤腿，小脚丫地踩水。
小鱼小鱼，窝来啦！她喊着，小脚在水底下乱踢。
一条小鱼恰巧被她踢得飞出水面，地落在城阳头上。
城阳尖叫，鱼鱼在亲我！
系统【叮！首次鱼亲头顶达成！淘气值+800！】
小兕子踩得起劲，周围的小孩都学她，一时之间，小溪里全是的踩水声，欢笑声震天。
唐阳怕她们着凉，赶紧把两小只拎上来。小兕子浑身湿透，头发上还挂着水草，却笑得见牙不见眼：小囔君，水水好会玩！
系统【叮！首次水水会玩论达成！淘气值+700！】
路过猪圈，三只小粉猪正在泥里打滚。
小兕子眼睛发亮：小囔君！那个系不系...佩奇？
好粉！好圆！像...像...她想了想，像小囔君的脸！
【叮！首次外貌类比达成！淘气值+700】
我的脸不像猪...
小兕子认真地点头，圆圆的！软软的！窝好想捏！
【叮！首次捏脸欲望转移达成！淘气值+600】
唐阳一把没抓住，小兕子就又钻进猪圈里，唐阳无奈的扶额。小粉猪看到她，好奇地凑过来，鼻子地嗅。
窝香香哒！小兕子宣布——她早上涂了宝宝霜。
小猪舔她的手，她“咯咯”笑着躲：痒痒！
然后她看到了最大那只猪的背——平坦，宽阔，高度正好...
小囔君！她回头，眼睛亮晶晶的，窝要骑！
兕子，不行！太脏！
不脏！小兕子指着小猪，它系粉色的！粉色系公主色！干净的！
【叮！首次颜色洁癖达成！淘气值+800】
她试图爬上去，小猪跑了。她追，边追边喊：站住！给系子当马马！
【叮！首次跨物种征召达成！淘气值+900】
小猪在猪圈里狂奔，小兕子跟在后面跑，两人都——不，两生物都溅了一身泥。
兕子！快出来！
不要！小兕子抓住小猪的尾巴，窝快抓到啦！
小猪受惊，突然停下，转身。小兕子没刹住，脸撞进猪屁股——
呜哇！
【叮！首次面部接触达成！淘气值+1200！】
她抬起头，脸上全是泥，却还在笑：小囔君！猪猪屁股系软软哒！
【叮！首次触感报告达成！淘气值+800】
唐阳赶紧把她拎出来，她挣扎着：窝还没骑到！窝要骑！像将军一样！阿耶说将军都骑马！
这是猪...
猪马！小兕子宣布，新发明！猪马！
【叮！首次物种杂交命名达成！淘气值+700】
城阳公主在旁边看着，突然说：兕子，你的脸上...有泥...
哪里？小兕子摸脸，越摸越花。
这里...城阳公主用袖子给她擦，却擦不掉，硬了...
那...小兕子灵机一动，窝们去泥里打滚！这样窝就均匀啦！
【叮！首次破罐破摔达成！淘气值+1000】
她真的又钻进猪圈，在泥里滚了一圈，出来时对城阳公主说：阿姐！现在窝系泥娃娃！泥也系！
城阳公主看着泥里的小兕子，犹豫了一秒——
然后也跳进了猪圈。
阿姐！
我也要当泥娃娃！
两个小姑娘在泥里打滚，像两只快乐的小泥猴。小猪们被吓得躲到角落，不明白这两个粉色生物在干什么。
【叮！首次姐妹共沉沦达成！快乐值+2000】
唐阳站在栅栏外，看着两个泥人，叹了口气：都是你的...猪是你的，泥是你的，连城阳都被你带坏了...小祖宗。
没办法，唐阳找了个异常偏僻的地方带她们赶紧进空间里简单洗澡换衣服，出来后就直奔餐厅了。
中午吃的是农家乐的特色，木桌上摆满了菜：大乱炖、摊土鸡蛋、凉拌黄瓜、蒸南瓜、刚刚钓的鱼虾，玉米饼子、还有一盆冒着热气的米饭。
小兕子爬上凳子，跪坐在上面——这样她才能够到桌子——眼睛在菜品间扫视，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这个！窝哒！她指着大乱炖。
那个！也系窝哒！她指着摊鸡蛋。
那个那个！都系窝哒！她张开双臂，试图抱住整桌菜。
【叮！首次全桌占有宣言达成！淘气值+800】
兕子，城阳公主小声说，你这样...不礼貌...
那...小兕子想了想，把摊鸡蛋往姐姐那边推了推，这个给阿姐！但是...但是窝要分一半！
【叮！首次有条件分享达成！淘气值+600】
唐阳给她们盛了米饭，小兕子看着碗里冒尖的白米饭，突然说：小囔君，这个系不系小山？
对，米饭山。
那...小兕子拿起勺子——她拒绝用筷子，说筷子系夹空气的——开始挖洞，窝要挖地道！
【叮！首次米饭工程达成！淘气值+700】
她把米饭挖出一个坑，然后用勺子把大乱炖的汤汁倒进去：火山！喷发了！
汤汁顺着米饭山流下来，她兴奋地拍手：阿姐！看！岩浆！
【叮！首次地质模拟达成！淘气值+800】
城阳公主被感染了，也开始挖自己的米饭山。两个小姑娘埋头苦干，把好好的米饭变成了两座。
泥的火山系不系比窝的高？小兕子突然警惕地问。
系...系高一点...城阳公主老实承认。
那...小兕子把城阳的米饭从碗里拨过来了一点，现在一样高了！公平！
【叮！首次强制平均主义达成！淘气值+900】
然后她开始吃大乱炖，用勺子舀起一块五花肉，吹了吹，呼呼——，然后一口——
唔——
小腮帮子鼓鼓的，眼睛眯成月牙，嘴角流出一点汤汁，她赶紧用舌头舔回去。
好七！软软！像...像云朵！
云朵系白的...唐阳说。
红烧肉云朵！小兕子宣布，新发明！
【叮！首次食物云朵化达成！淘气值+500】
她吃了三块肉，突然停下来，把碗推到城阳公主面前：阿姐！泥七！
城阳公主愣了一下：给窝？
小兕子认真点头，因为...因为泥刚才让窝先骑小猪猪！（虽然未遂）
【叮！首次回报式分享达成！快乐值+1000】
城阳公主咬了一口，眼睛也亮了：真的好软！
对吧！小兕子得意地，像是你自己做的，窝选的！那块最好！
【叮！首次功劳认领达成！淘气值+400】
刚钓的鱼虾，小兕子和城阳也是吃得满嘴是油。
四将军！小兕子举着一只小龙虾，你系三将军的表哥，你们一起变成饭饭，要相亲相爱！
系统【叮！首次将军饭饭团结论达成！淘气值+900！】
她一口把小龙虾吃掉，城阳也学她，一口吃掉螃蟹腿。
五将军！城阳小声说，你也好好次！
系统【叮！首次姐妹吃将军达成！淘气值+1000！】
唐阳端上一盘金黄的玉米饼子，圆圆的，厚厚的，散发着谷物的香气。
小兕子拿起一个，像拿着什么稀世珍宝：这个...系不系太阳？
是玉米饼...
太阳！小兕子坚持，在饼子上咬了一口，现在系月亮！
【叮！首次天体改造达成！淘气值+600】
她又咬了一口：现在系小船！
再一口：现在系香蕉！
【叮！首次连续变形达成！淘气值+800】
城阳公主学着她的样子，也开始咬自己的饼子：兕子！窝的系苹果！
那窝的系梨！小兕子把饼子咬成梨形。
两个小姑娘举着形状各异的饼子，像举着什么奖杯。
干杯！小兕子喊。
干杯！城阳公主响应。
两个玉米饼子碰在一起，碎屑掉落，她们同时大笑。
【叮！首次食物干杯达成！快乐值+800】
唐阳端上最后的甜点：红糖糍粑，金黄酥脆，淋着红糖浆，撒着黄豆粉。
小兕子深吸一口气，小鼻子疯狂抽动：这个...这个系什么？
红糖糍粑，糯米做的，粘粘的，甜甜的。
粘粘的？小兕子眼睛亮了，像...像胶水？
像...是可以吃的胶水...
那...小兕子突然伸手，直接抓了一块——太烫，她缩回手，吹了吹，又抓，窝要试试！
她咬了一口，糍粑拉出长长的丝，粘在她的嘴角、手指、甚至鼻尖上。
呀！真的粘！她试图用手擦，越擦越粘，阿姐！救窝！
【叮！首次粘性食物受困达成！淘气值+700，快乐值+800】
城阳公主也抓了一块，同样被粘住了。两个小姑娘面对面，脸上、手上都是糍粑和红糖，像两只小花猫。
像...像面具！小兕子说。
像你！城阳公主笑着。
阿姐坏！小兕子假装生气，然后用粘满糍粑的手去摸姐姐的脸，那泥也和窝一样！
【叮！首次互相污染达成！淘气值+1000】
好不容易吃完饭，三人躺在树荫下的吊床上。小兕子躺在城阳身上，城阳躺在唐阳怀里，像叠罗汉一样，昏昏欲睡。
小囔君，小兕子迷糊地说，太阳公公系不系在给窝们盖被子？
那云朵阿姨系不系在给窝们扇风？
那……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那小鸟系不系在给窝们唱歌呢？
系统【叮！首次自然哄睡论达成！淘气值+800！】
小憩了半小时，唐阳带她们去果园买水果。小兕子看到满树的梨子，地一声要爬树，被唐阳拎下来。
只买，不爬树。
小兕子扭得像泥鳅，爬树才能吃到最甜的！
系统【叮！首次甜果在树顶论达成！淘气值+600！】
最终，唐阳买了十斤梨，还买了四棵果树：苹果、梨、橘、樱桃。小兕子抱着树苗，像抱着四个襁褓。
这是苹果弟弟，这是梨妹妹，这是橘子哥哥，这是樱桃姐姐！她一个个介绍。
系统【叮！首次果树家族论达成！淘气值+1000！新增基因样本：果树命名x4】
回家的路上，看见路边有农民摆摊卖农产品。小兕子趴在车窗上喊：停车！停车！窝要买！
她冲下去，抱起一个嫩玉米：这个系什么？
嫩玉米。唐阳说。
嫩玉米系什么？
就是……他顿了顿，可以变成爆米花的东西。
爆米花？小兕子眼睛亮了，那窝们买回去变爆米花！
系统【叮！首次玉米爆米花论达成！淘气值+700！】
她还抱了几个红薯：这个系什么？
红薯。
红薯系什么？
就是……唐阳想了想，可以变成烤地瓜的东西。
烤地瓜是什么？
就是……他放弃解释，就是好吃的。
那买！小兕子豪气地挥手，全部买！
系统【叮！首次豪买论达成！淘气值+800！】
回到家，小兕子和城阳瘫在沙发上，动都不想动。唐阳把玉米和红薯煮上，又煮了稀饭。虽然没有肉，但两个小公主吃得特别香，一人啃了三个玉米，两个红薯。
这个玉米，小兕子点评，系玉米宝宝，好嫩好嫩！
系统【叮！首次玉米宝宝论达成！淘气值+600！】
这个红薯，城阳学她，系红薯宝宝，好甜好甜！
系统【叮！首次红薯宝宝论达成！淘气值+600！】
吃完饭，小兕子拉着城阳进空间种果树。她拿着小铲子，嘿咻嘿咻地挖坑，坑挖得歪歪扭扭，像个狗啃的。
阿姐你看！她邀功，窝挖的坑系爱你的形状！
系统【叮！首次坑的爱形论达成！淘气值+900！】
城阳也挖，挖得更歪。
三人把四棵果树种下去，还在每棵树周围画了个圈。
这是给它们的房子！小兕子宣布。
系统【叮！首次果树房子论达成！淘气值+700！】
种完树，小兕子拉着城阳巡视自己的地盘。她走到池塘边，忽然地叫：小囔君！小鱼！
唐阳走过去，发现池塘里已经多了几条小鲫鱼，正在和虾将军们嬉戏。
它们系新来的！小兕子宣布，封它们为六将军、七将军、八将军！
系统【叮！首次鱼类将军扩编达成！淘气值+800！新增宠物：鲫鱼将军x3】
窝们要开将军大会！小兕子小手一挥，所有将军，集合！
她真的在草地上摆了一排小石头，把大将军、二将军、三将军们、小龙虾、螃蟹、鲫鱼，都摆在石头上。
现在开会！她严肃地说，今天的议题系：窝们要一起保护城堡，不听话的，变成饭饭！
系统【叮！首次将军大会达成！淘气值+1500！新增基因样本：儿童领导x1
城阳在旁边鼓掌：妹妹好威风！
那当然！小兕子得意，窝系城堡主！
系统【叮！首次姐妹崇拜2.0达成！淘气值+1000！】
洗完澡，小兕子穿着睡衣，哒哒哒跑到唐阳面前：小囔君，今天系不系窝最开心的一天？
唐阳把她抱上床。
为什么？
因为……他顿了顿，因为你已经没尿床了。
对哦！小兕子眼睛亮了，窝系干爽公主！
她说着，忽然打了个哈欠：但系……窝好困……
她钻进被窝，抱住城阳，小手拉着唐阳的衣角：小囔君，明天……窝们还要做干爽公主……
还要……还要封九将军……
系统【叮！首次梦中封官达成！淘气值+600！】
她睡着了，城阳也睡着了，两人小手拉着小手，像两颗紧紧相依的小星星。
系统光屏在深夜浮现：
【叮！今日考察结束！】
【淘气值峰值：点！累计淘气值：点！】
【勘察面积：+25平方公里（果园+小溪）】
【新增将军：四，五、六、七、八将军（兔子，山羊，猪，虾、蟹、鱼x3）】
【新增宠物：果树x4（苹果、梨、橘、樱桃）】
【新增基因样本：756种（包括将军大会、玉米宝宝、干爽公主等）】
月光下，果树地长高了十厘米，仿佛在说：
我们会长得快快的，
因为我们是
干爽公主的将军树！
第14章 午夜的急诊与奶爸的觉醒
凌晨三点，万籁俱寂。
唐阳是被一阵细碎的哼哼声惊醒的。他睡眠浅， 一时分辨出这不是小兕子平时说梦话的嘟囔声，而是带着痛苦的呻吟。
他睁开眼，看见小兕子蜷缩成一小团，小手紧紧捂着肚子，小脸皱成一团，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小兕子？他轻声唤，伸手探她额头——不热，但小手冰凉。
小囔君……小兕子听见声音，迷迷糊糊睁开眼，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全是雾气，肚肚……疼……
系统【叮！检测到考察对象痛苦值超过阈值！淘气值暂停增长，启动健康警报！】
唐阳的心脏猛地一紧。他想起历史上关于晋阳公主的记载——十二岁早夭，死因不明，是无数网友心中的意难平。此刻看着躺在自己怀里这个疼得哼哼唧唧的小奶娃，那些冰冷的文字瞬间化作尖锐的刀，扎得他心口发疼。
别怕。他声音还算镇定，但手臂已经微微发抖，我们去医院。
他立刻摇醒城阳。小公主睡眼惺忪，但看到小兕子苍白的脸色，立刻清醒了，声音都带了哭腔：妹妹怎么了？
肚子疼。唐阳已经抱起小兕子，换衣服，我们去医院。
我也要去！城阳立刻跳下床，自己胡乱套上衣服，还差点穿反。
系统【叮！首次姐妹警报达成！城阳公主焦虑值+1000，淘气值+0】
凌晨三点半的街道上，一辆出租车飞驰。小兕子躺在唐阳怀里，小手抓着他衣领，疼得声音都软了：小囔君……窝系不系要死了……
不会。唐阳抱紧她，声音坚定，你只是吃坏肚子了。
城阳在旁边紧紧攥着小兕子的手，小声安慰：妹妹不怕，阿姐在。我们去找郎中，郎中会魔法，一吹就不疼了。
系统【叮！首次姐妹救护安慰达成！淘气值+0，姐妹情深值+2000】
儿童医院急诊室里，护士见了他们立刻安排检查。小兕子被放在病床上，小小的身子蜷成虾米，医生按压她腹部时，她地叫出声，眼泪啪嗒啪嗒掉，却硬是没哭出声。
乖宝宝，医生柔声说，告诉阿姨，今天吃了什么？
小兕子抽噎着掰手指：小笼包……油条……玉米……肉肉……红薯……还有……还有三将军的表哥……
医生一愣：三将军的表哥？
就是小龙虾！唐阳立刻解释，她给每只虾都封了将军。
系统【叮！首次将军病历达成！淘气值+500！医生困惑值+100%】
一系列检查下来，天色已经微明。小兕子被抽了血，做了b超，检查结果出来：小儿急性肠胃炎，饮食不规律，吃了太多杂七杂八的东西，加上昨天在溪水里踩水着凉刺激。
需要挂两瓶消炎药。医生说，孩子太小，要注意饮食，以后不能再这么乱吃了。
唐阳点头，心里却松了口气——还好只是肠胃炎，不是别的。最后躺在病床上输液。针头扎进小手背时，兕子了一声，把脸埋进唐阳怀里。
小囔君……她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打针系不系在给窝充电？
系统【叮！首次打针充电论达成！淘气值+0，疼痛转移值+500】
唐阳轻声说，充了电，肚肚就不疼了。
那……她抬起泪眼汪汪的大眼睛，能给阿姐也充点咩？她看起来好担心……
城阳本来眼眶就红，听到这句话，眼泪地下来了。她爬上床，和小兕子挤在一起：妹妹，你不要死……
窝不死！小兕子挺起小胸脯，窝系淘气公主，公主不会死！
系统【叮！首次公主不死论达成！淘气值+0，姐妹羁绊值+3000】
输液的过程中，小兕子昏昏沉沉地睡去，城阳守在旁边，小手一直攥着妹妹的手。唐阳看着她们，忽然意识到，系统虽然神奇，但并不能完全保护小兕子的健康。历史上那个十二岁早夭的公主，如果生在这个时代，或许就不会……
他暗下决心，等回去就给两小只安排全面体检，所有疫苗都要打齐。
系统【叮！检测到宿主觉醒奶爸保护欲！健康保护功能开启：建议疫苗接种、定期体检】
早上八点，输液才结束。小兕子脸色好多了，但还是很虚弱。唐阳抱着她，牵着城阳，打车回家。
回到家，唐阳先给城阳做了早饭，烤面包，煎蛋配牛奶。城阳小口小口地吃，眼睛却一直看着床上昏睡的小兕子。
城阳，你也睡会儿。唐阳说。
城阳摇头，我要守着妹妹。
她说着，爬上小兕子的床，轻轻搂住她。两个小小的身影依偎在一起，像两只受伤的小兽，互相取暖。
系统【叮！首次姐妹病床守护达成！姐妹情深值+5000！】
下午两三点，小兕子醒了。她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摸肚子，然后小声说：小囔君……肚肚不疼了……
唐阳喂她吃了药，但还要休息。
那……她歪头，那窝们明天还去农家乐咩？
唐阳：
城阳也急了：妹妹！你还想玩？
小兕子点头，窝还没封赏溪水里的小鱼呢！
系统【叮！首次病中不忘淘气达成！淘气值+1000！新增基因样本：儿童恢复力x1ml】
唐阳无奈：等你好了再说。
他打开电脑，查询了一家私立儿童医院的体检项目，预约了三天后的全面体检和疫苗接种。
晚上，三人草草吃了晚饭，小兕子没胃口，只喝了半碗粥。她窝在唐阳怀里，小声说：小囔君，窝今天系不系好没用……
为什么？
因为……她眼眶红了，因为窝害你半夜起床，害阿姐担心，还花了好多钱钱……
系统【叮！首次病中自责达成！淘气值+0，愧疚值+2000】
下次系几不乱吃东西了。她声音越来越小，窝保证……
唐阳摸摸她头，记住就行。
城阳爬过来，抱住小兕子：妹妹，你别怕，以后阿姐帮你吃，你吃不完的，阿姐帮你吃光光！
系统【叮！首次姐妹食物分担承诺达成！淘气值+800！】
小兕子笑了：阿姐，那你会变成大胖子的！
不怕！城阳拍拍胸脯，窝系公主，胖了也是胖公主！
系统【叮！首次胖了也是公主论达成！淘气值+900！】
晚上九点多，三人早早就睡了。小兕子窝在唐阳左边，城阳窝在右边，两个小公主都紧紧抱着唐阳的一条胳膊。
系统光屏在唐阳眼前闪烁，但他没看。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小兕子苍白的脸，和那句窝是不是要死了。
他抱紧怀里的两个小团子，在心里默念：不会的，我一定不会让兕子重蹈历史的覆辙。
系统【叮！宿主健康保护程序已激活，疫苗接种安排已生成，体检预约已确认】
【叮！检测到宿主情绪：担忧、自责、保护欲爆棚，建议休息】
唐阳闭上眼，没理会系统的提示。
他现在只想守着这两个小生命，让她们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地长大。
哪怕，要为此放弃系统的所有奖励。
月光下，小兕子在梦里呢喃：小囔君……窝明天……不吃大将军的表哥了……
只吃一点点……
城阳在梦里回应：妹妹，我帮你吃……
唐阳无声地叹了口气，把她们抱得更紧了些。
这一夜，系统很安静。
因为它知道，有些爱，比任何奖励都重要。
清晨六点，唐阳是被一阵细碎的瘙痒弄醒的。
睁开眼，小兕子正趴在他胸口，手里攥着根羽毛——大将军的尾羽，正小心翼翼地挠他下巴。见他醒了，她笑出声，大眼睛弯成月牙：小囔君，你系不系佩奇？怎么叫都叫不醒？
系统【叮！首次羽毛叫醒法达成！淘气值+600！新增基因样本：儿童恶作剧x1】
城阳在旁边揉着眼睛，小声说：妹妹，你不是说要用的方式吗？
这还不温柔？小兕子举起羽毛，窝都没用大将军的嘴啄小囔君！
系统【叮！首次温柔对比论达成！淘气值+800！】
唐阳捏住她的小鼻子：淘气包，病好了就开始作妖？
好了！小兕子立刻跳起来，在床上一连蹦了三下，全好了！肚肚不疼了！大将军的表哥们都原谅窝了！
系统【叮！首次将军表哥原谅论达成！淘气值+700！】
她冲进卫生间，城阳跟在后面。两小只在里面又开始玩水，小兕子把牙膏挤在城阳鼻尖上：阿姐，你长白胡子了！
城阳不甘示弱，把洗面奶抹在小兕子额头上：你也是！
系统【叮！首次姐妹互化妆达成！淘气值+1000！新增基因样本：姐妹胡闹x1ml】
唐阳做好的早餐是白粥配小菜，但小兕子噘嘴：窝要吃小脓包！
小笼包太油，你病刚好。
那……她眼珠子一转，那窝要次爆米花！
系统【叮！首次病中许愿达成！淘气值+500！】
唐阳想了想：行，吃完药，带你去电影院，那里有爆米花。
电影院系什么？
就是……他顿了顿，大电视，但有很多人一起看。
好耶！小兕子立刻捧起粥碗，咕咚咕咚喝光，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药药系爆米花门票！
系统【叮！首次药是门票论达成！淘气值+900！】
电动三轮车驶出小区，两小只在后座叽叽喳喳。
阿姐，小兕子问，电影里有大将军咩？
应该没有吧？。
那有哪吒咩？
哪吒系谁？城阳歪头。
哪吒系……小兕子想了想，系一个会飞的小娃娃，他爸爸系神仙！
系统【叮！首次哪吒介绍（儿童版）达成！淘气值+800！】
电影院在商场顶楼，小兕子一见那巨大的海报，眼睛就直了：好大！比窝们的城堡还大！
这是海报。唐阳解释。
海报系什么？
就是……他放弃解释，就是电影的衣服。
系统【叮！首次海报衣服论达成！淘气值+700！】
买票时，小兕子又想买奶茶，被唐阳拒绝了：病刚好，不能喝。
那……她噘嘴，那窝要最大份的爆米花！
系统【叮！首次爆米花补偿论达成！淘气值+600！】
她如愿抱着一个巨大的爆米花桶，像抱着个金元宝，城阳也抱着个小的，两人咔嚓咔嚓吃得像小老鼠。
影院里几乎都是小孩子，灯一暗，小兕子地尖叫：天黑啦！
唐阳说，电影开始了。
屏幕上《哪吒之魔童降世》开演，小兕子看着哪吒从肉球里蹦出来，兴奋地高声大喊：他系不系大将军变的？
系统【叮！首次哪吒是将军论达成！淘气值+1000！】
周围的小孩都被她带得喊叫起来，一时之间，影院里好厉害此起彼伏。唐阳面无表情地坐在中间，像座孤岛。
当电影里哪吒说我命由我不由天，小兕子立刻站起来，大声跟着喊：窝命由窝不由天！窝系淘气公主！
系统【叮！首次影院跟读达成！淘气值+1500！新增基因样本：儿童热血x1】
城阳也小声跟着念：我命由我不由天……
系统【叮！首次姐妹热血同步达成！淘气值+800！】
电影结束，两小只还处在兴奋中，一路讨论哪吒的风火轮。
小囔君，小兕子问，窝哒城堡里能不能也有风火轮？
不能。
为什么？
因为……唐阳想了想，因为风火轮需要火。
窝们有火！小兕子想起燃气灶，那个火火很乖的！
系统【叮！首次燃气灶是风火轮论达成！淘气值+900！】
唐阳决定转移话题：去音响店，买电视。
音响店里，小兕子看到最新款的大电视，像镜子一样清晰，她地冲过去，差点把展示架撞倒。
这个系什么？她指着电视问。
大电视。
比窝们的城堡还大！
那……她眼珠子一转，那它能装大将军咩？
系统【叮！首次电视装将军论达成！淘气值+800！】
唐阳订购了一台150寸的电视，还装了网卡。店员见两个小公主可爱，还送了个智能音箱。
这个系什么？小兕子对音箱更感兴趣。
音箱，它会说话。
真的？小兕子立刻喊，音箱，音箱，你说句话！
音箱：我在。
小兕子地尖叫：它真的说话！比大将军说得还清楚！
系统【叮！首次音箱比将军聪明论达成！淘气值+700！】
路过儿童玩具店，两小只迈不动腿了。小兕子直奔一辆粉色的玩具电动车，地爬上去，按喇叭：小囔君！窝要这个！
你以后长大了，可以开真的车。
小兕子摇头，窝现在就要，这个系窝给大将军开的！
系统【叮！首次玩具车是给将军的达成！淘气值+1000！】
城阳也看中了一辆蓝色的，小声说：妹妹，这个能给二将军开咩？
小兕子大手一挥奶声奶气的，让小囔君买！
系统【叮！首次姐妹购车达成！淘气值+1200！】
除了电动车，她们还买了一堆玩具，要给大唐的哥哥姐姐们挑礼物。
这个熊给胖胖阿兄！小兕子抱着一个大棕熊，瘦瘦熊，阿兄抱着会变瘦！
系统【叮！首次瘦瘦熊教学达成！淘气值+800！】
这个兔子给三姐！城阳挑了个粉兔子，跳舞兔，摸一摸会跳舞！
系统【叮！首次跳舞兔教学达成！淘气值+700！】
购物车堆成小山，店员笑得合不拢嘴。唐阳面无表情地刷卡，然后对两小只说：你们欠我一次淘气值。
什么系淘气值？两小只齐声问。
就是……唐阳想了想，就是你们淘气的分数，攒够了可以换礼物。
那窝们现在有多少？
很多。唐阳说，多到天荒地老。
系统【叮！首次淘气值是天荒地老论达成！淘气值+0，但姐妹期待值+1000%】
下午，他们又去地下超市给大唐采购礼物。小兕子推着购物车，像开坦克一样横冲直撞，城阳跟在后面哎呀哎呀地捡掉下来的东西。
阿耶的酒！小兕子搬了两箱茅台，窝要让他喝醉醉！
系统【叮！首次让父皇喝醉教学达成！淘气值+900！】
阿娘的镜子！城阳拿了个化妆镜，要让她美美美！
这系阿翁的睡觉水！小兕子又拿了两瓶葡萄酒。
还有阿姐的聪明豆！两小只把巧克力货架扫空了。
系统【叮！首次超市大扫荡达成！淘气值+2000！新增基因样本：购物狂x2】
购物车又装了满满两车，结账时收银员都惊呆了：先生，您这是……
送礼。唐阳面无表情。
送……收银员看着两小只，送给她们？
系呀！小兕子点头，送给窝的阿耶阿娘阿兄姐姐们！
系统【叮！首次超市送礼教学达成！淘气值+1500！】
回到家，大电视已经送到。唐阳带着两小只进空间安装，小兕子在旁边指挥：往左……往右……再往左一点点……
那是往右。唐阳纠正。
小兕子立刻改口，那就往右！
系统【叮！首次左右不分教学达成！淘气值+600！】
电视装好，连上网，小兕子立刻喊：音箱，音箱，放动画片！
音箱：好的，为您播放《大闹天宫》。
屏幕上孙悟空一出来，小兕子地尖叫：猴子真的会飞！
她转头对大将军说：大将军，你看，猴子都会飞，你只会啄米！
系统【叮！首次将军攀比论达成！淘气值+800！】
城阳也学她，对二将军说：二将军，你看，人家有金箍棒，你只有扁嘴！
系统在空间里疯狂提示：
【叮！大将军忠诚度-1%】
【叮！二将军忠诚度-2%】
【叮！三将军们忠诚度-5%，集体抗议！】
唐阳揉揉太阳穴：够了，再看下去，将军们要罢工了。
两小只恋恋不舍地关了电视，唐阳教她们用新买的电话手表。
这个系什么？小兕子看着手表问。
电话手表，可以打电话，可以拍照，可以定位。
定位系什么？
就是……唐阳顿了顿，就是告诉我你在哪里淘气。
系统【叮！首次定位是淘气追踪达成！淘气值+700！】
两小只学会了打电话，立刻互相拨号。小兕子的手表叮叮叮响，她兴奋地喊：姐姐！你系不系在手表里？
城阳也喊：妹妹！你也在！
系统【叮！首次手表互喊达成！淘气值+600！】
新买的玩具电动车也送到了。小兕子地爬上去，按喇叭：大将军，上车！窝带你去巡逻！
小鸡跳上副驾驶，小兕子地开走了，在空间里横冲直撞，把萝卜后宫碾倒了一片。
哎呀！小兕子立刻刹车，大房！你没事吧？
萝卜纹丝不动。
它说没事！小兕子宣布，继续巡逻！
系统【叮！首次萝卜说话论达成！淘气值+900！】
城阳也开着她的蓝车，载着二将军，在后面追：妹妹，等等窝！
两辆车在空间里追逐，大将军和二将军吓得啾啾嘎嘎乱叫，三只小虾在池塘里鼓掌。
系统【叮！首次将军赛车达成！淘气值+2000！】
玩累了，唐阳带她们出空间，给她们准备晚饭。吃完晚饭洗漱上床睡觉，小兕子又缠着讲故事，理由很充分：窝今天病了，要听故事才能好！
系统【叮！首次病中故事勒索达成！淘气值+800！】
唐阳讲了三个故事，还没讲完，两小只就抱着他胳膊睡着了。
月光下，系统光屏闪烁：
【叮！系统提示：宿主今日未关注淘气值，系统理解，健康第一】
唐阳看着怀里两个熟睡的小团子，轻声说：知道了。
他闭上眼睛，听见小兕子在梦里嘟囔：大将军…………你也去大唐……见阿耶……
城阳也在梦里回应：二将军……别夹阿耶的手……
唐阳笑了。
看来过两天，立政殿将迎来一场——
将军大阅兵
第15章 淘气双侠逛动物园
晨风穿过电动三轮车的辐条，带起一串清脆的铃铛声。唐阳骑着三轮车，不时回头看着后座上两个兴奋扭动的小公主，冷峻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无奈。
小囔君，动物园里有没有马马？小兕子攥着唐阳的衣角，小脚丫晃得车子都快失去平衡，系几要骑马马！
唐阳扶住车把，但不是给你骑的。
为森莫？城阳公主从另一侧探出小脑袋，她今天扎了两个小揪揪，随着动作一翘一翘，窝们系公主，马马应该让公主骑。
因为那里的马马会咬人。唐阳面无表情地胡诌，脚下一蹬，三轮车稳稳滑入通往郊区动物园的林荫道。阳光透过梧桐叶，在三人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咬人？小兕子眼睛瞪得溜圆，随即恍然大悟地点头，那系几不骑了，系几抱抱它，它就不咬了。她举起小拳头，信誓旦旦，系几的抱抱，超级厉害！
【叮！初次抱抱外交理论提出！淘气值+50，姐妹互动加成+20，当前淘气值：2070】
唐阳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他算是明白了，在小兕子的世界观里，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如果有，那就抱两次。
动物园坐落在城市边缘，占地不大，却因人宠零距离的招牌在亲子圈里颇有名气。唐阳锁好电动三轮车，刚转身，就见小兕子已经迈着小短腿蹬蹬蹬往前冲，结果左脚绊右脚，眼看就要和大地来个亲密接触。
小心！唐阳眼疾手快，长臂一伸揽住她的小肚子。
不要抱抱！小兕子却像条小泥鳅一样扭开，小脸蛋儿憋得通红，系几系大人，系几会走路！她挺起小胸膛，努力想让自己看起来些，可惜那圆滚滚的小肚子出卖了她。
城阳公主咯咯笑：兕子，你上次说是大人，结果摔进了泥坑。
那系意外！小兕子叉腰，小嘴巴撅得能挂油瓶，系几这次真的系大人，不信你看——她雄赳赳气昂昂地迈出一步，结果重心不稳，又是一个趔趄。
唐阳叹了口气，在她摔倒前将她捞进怀里，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大人可以自己走，但大人也要听我的话。今天人多，我先抱你到门口，进去再自己走。
小兕子在他臂弯里扑腾了两下，发现挣不脱，只好认命地搂住他脖子，小嘴巴贴在他耳边用气音说：那系几就让你抱一下下，就一下下哦。
唐阳眼底掠过一丝笑意，你说了算。
城阳在旁边捂嘴笑：兕子像个小尾巴。
系几系小囔君的尾巴！小兕子理直气壮，甩也甩不掉！
【叮！姐妹日常斗嘴达成！淘气值+30，城阳公主同步淘气值+15，当前淘气值：2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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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园的第一个展区就是猴山。铁网围住的假山足有三层楼高，数十只猕猴在绳索间荡来荡去，吱吱喳喳好不热闹。
猴猴！小兕子刚被放到地上，就像颗小炮弹一样冲了过去，小脸蛋紧紧贴在铁丝网上，猴猴！猴哥！猴哥！
城阳也不甘示弱，踮起脚尖挥手：猴哥猴哥，我们在这里！
两只小公主奶声奶气的呼唤居然真的吸引了猴群。几只大猴子从假山顶上窜下来，隔着铁丝网冲她们龇牙咧嘴，毛茸茸的手爪伸出来，做出讨要的姿势。
它要抱抱！小兕子激动地回头。
它要吃的。唐阳无情地戳破她的幻想，转身去旁边的小摊买了几根香蕉和两个苹果。他刚剥开香蕉皮，小兕子就急不可耐地抢过去：系几喂！系几要喂猴猴！
她踮起脚尖，努力把香蕉塞进铁丝网的孔洞。一只小猴子眼疾手快地抓过去，两三口就吞进肚子，然后更加热切地盯着她。
慢慢吃，不要急。小兕子像模像样地教训，又把苹果掰成小块递进去。喂了两个猴子，她忽然停下来，盯着手里剩下的苹果，小鼻子抽动了两下。
好香哦。她喃喃自语。
兕子，那是给猴猴的。城阳提醒。
窝知道。小兕子一本正经地点头，然后——一口咬在苹果上，大眼睛幸福地眯成了缝，但系它太好七了，系几帮猴猴尝尝味道。
周围游客愣了两秒，随即爆发出善意的笑声。
这小丫头太可爱了！
哈哈哈，帮猴子尝尝，这理由我给满分！
妈妈，那个小姐姐好勇敢，敢和猴子抢吃的！
小兕子一点不害羞，反而挺起小胸膛，小油嘴抹得锃亮：窝就系最可爱的小公主！猴猴都同意了！说完还冲猴子们扬扬下巴，对不？
猴子们气得吱吱大叫，上蹿下跳地抗议。
城阳赶紧拽她袖子：兕子，快走了啦！猴猴要打你了！
才不会，猴猴是系几的朋友。小兕子又冲猴子们挥挥手，下次窝给你们带糖糖，这次先欠着！说完蹦蹦跳跳地跑向下一个展区，留下一群被她「pua」的猴子在风中凌乱。
唐阳扶额，对猴子们投去一个「抱歉」的眼神。
【叮！首次与灵长类抢食成就达成！淘气值+500，食物掠夺者称号get！当前淘气值：26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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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熊馆里，三头棕熊正瘫在地上晒太阳，圆滚滚的肚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像三座会呼吸的小山包。
熊大！熊二！小兕子趴在玻璃上，兴奋地喊，光头强来了！快跑！
城阳也加入喊叫行列：光头强是坏蛋，不要吃熊熊的蜂蜜！
然而熊们只是动了动耳朵，连眼皮都懒得抬。一只苍蝇落在其中一只熊的鼻尖上，熊干脆打了个喷嚏，继续躺平。
它死了？小兕子紧张地抓住唐阳的裤腿。
没有，它在睡觉。
那它为什么不理系几？
因为它吃饱了，懒得动。
小兕子看着游客们往饲养区扔胡萝卜，胡萝卜砸在熊肚子上，熊只是张开嘴，舌头一卷，就把胡萝卜卷进嘴里，连起身都省了。
哇——她发出长长的惊叹，大眼睛里满是崇拜，它好幸福哦，可以躺着七饭饭。
你也可以。唐阳淡淡道。
真的？小兕子眼睛亮了。
唐阳揉揉她的脑袋，躺在床上，我把饭喂到你嘴边。
那系几会变成小胖子！小兕子义正言辞地拒绝，随即又小声补充，不过...窝可以试一次。
你已经是个小胖子了。唐阳捏捏她软乎乎的脸蛋。
系几不系胖胖的！小兕子气得跺脚，小肚子跟着晃了晃，系几系肉肉的！肉肉的才可爱！她指指里面的熊，你看，它系不系也肉肉的很可爱？
【叮！肉肉的很可爱理论成立！自我认知满分！淘气值+80，姐妹模仿加成+40，当前淘气值：2755】
唐阳看了一眼那头体重目测超过300公斤的棕熊，又看看体重15公斤的小兕子，陷入沉默。游客的笑声再次响起，这次还夹杂着快门声——小兕子叉腰瞪眼的模样，配上她身后躺平的大棕熊，构图堪称完美。
城阳笑得直不起腰：兕子，你比熊还凶！
系几这叫可爱！小兕子对她做了个鬼脸，拉着唐阳的手往下一个展区跑，快走快走，窝要看大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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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山的设计很巧妙，一条深沟隔开游客和虎园，几头西伯利亚虎正在假石头间踱步。
喵——小兕子拉长声音学猫叫。
结果其中一头老虎突然仰天长啸：吼——！
哇呀！小兕子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但下一秒就跳起来，举起小拳头，你凶窝！系几要和你决斗！
她说着就要往栏杆上爬，唐阳吓得魂飞魄散，一把将她捞进怀里，死死扣住她挥舞的小拳头：不许胡闹！
它凶窝！小兕子在他怀里扭动，小脸蛋气得通红，系几要教训它！
它是老虎，一口能把你吞了。
那系几先吞了它！小兕子张嘴做出的动作，露出几颗小米牙，啊呜！
【叮！首次人虎对决挑战发起！勇气可嘉但智商欠费！淘气值+600，危机干预扣分-200，净增+400，当前淘气值：3155】
唐阳被她气笑了，胸腔震动通过紧贴的身体传来。小兕子愣了一下，随即也咯咯笑起来，抱住他脖子：小囔君的笑声好好听，再来一次！
你呀。唐阳无奈地又笑了一下，眼底是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
城阳趴在栏杆上，小声说：“兕子，老虎好威风，我也想当老虎。
不行。小兕子立刻反对，老虎会凶小囔君，系几不允许。她扭头对唐阳郑重宣布，系几就当系几，系几保护小囔君。
游客中有个戴眼镜的叔叔笑道：这小姑娘，人不大，保护欲挺强。
那当然。小兕子骄傲地扬起下巴，系几系最厉害的小公主！
【叮！护君狂魔属性觉醒！防御姿态+1000！淘气值+150，当前淘气值：3305】
唐阳没说话，只是将她抱得更紧了些。阳光落在她毛茸茸的头顶，像镀了一层金边。系统在他脑海里闪了闪，但他依旧没理。这是白天，是属于小兕子的时光。
狼园的设计和虎山类似，几头灰狼在远处徘徊。
狗狗！小兕子兴奋地挥手，狗狗过来抱抱！
那不是狗狗。城阳认真纠正，那是狼，会吃人的。
吃人？小兕子歪头，随即眼睛一亮，那系几养一个，告诉它不要吃人，西红柿最好七！
她转向唐阳，双手合十作请求状，小囔君，买一个好不好？系几会好好教它的。
她说得一本正经，仿佛只要她教育一番，狼就会变成温顺的西红柿爱好者。
唐阳扶额：狼不能养。
为森莫？
因为它只吃肉，不吃西红柿。
那系几可以每天给它肉。小兕子拍着胸脯保证，系几可以少吃一点，分给它。
【叮！人狼共存计划草案通过！天真值爆表！淘气值+200，姐妹讨论加成+50，当前淘气值：3555】
唐阳看着她认真的小脸蛋，哭笑不得。最后只好使出杀手锏：等你从大唐回来，我给你买小狗狗。
真的？小兕子眼睛亮得像星星。
拉钩钩！她伸出小拇指。
唐阳伸出手指，和她小小的指头勾在一起。小兕子满意地笑了，凑过去在他脸上一口：小囔君最好了！
城阳在旁边起哄：兕子亲小囔君，羞羞脸！
系几才不怕羞！小兕子又凑过去亲了一下，还挑衅地看了城阳一眼，你嫉妒！
我才不嫉妒！城阳也扑过去，在唐阳另一边脸上亲了一下，我也有！
【叮！姐妹争宠行为模式启动！双倍亲亲暴击！淘气值+100x2，姐妹同步+50，当前淘气值：3805】
两个湿漉漉的吻痕对称地印在唐阳脸颊上，他面无表情地擦掉，耳根却微微泛红。游客们又是一阵善意的哄笑，有位阿姨甚至递过来一张纸巾：小伙子，这爸爸当得真幸福。
唐阳接过纸巾，低声说了句。他没有解释自己不是爸爸，因为不知道为何，这两个字让他心里某个角落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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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颈鹿馆是两用设计，游客可以在地面观赏，也能走上二楼平台近距离平视这些优雅的巨人。
长脖子！小兕子仰着头，小嘴巴张成o型，它怎么可以这么高！
因为它们吃树叶。唐阳解释。
树叶？小兕子看看长颈鹿，又看看路边景观树的叶子，眼睛一亮，系几也七！
唐阳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踮起脚，抓住一根垂下来的柳叶就往嘴里塞。
呸呸呸！刚嚼了一口，她的小脸就皱成了包子，好苦好苦！
唐阳赶紧把她抱起来，从背包里掏出矿泉水给她漱口。小兕子苦得眼泪汪汪，却还不忘给自己找台阶下：树叶不乖，不系七的。
是你调皮。唐阳给她擦嘴，动作轻柔。
系几系想长高。小兕子委屈巴巴，长高了就可以帮小囔君拿高高上的东西。
唐阳动作一顿，看着她真诚的大眼睛，心里的某个角落像是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他伸手将她抱起来，让她平视长颈鹿：现在一样高。
小兕子愣了一下，随即咯咯笑起来，搂住他脖子：小囔君好厉害！
城阳在下面拽他裤腿：我也想看！
唐阳单手抱着小兕子，另一只手把城阳也捞起来，左拥右抱地站在观景台上。两个小公主在他臂弯里嘻嘻哈哈，周围游客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
【叮！姐妹同观达成！左拥右抱技能解锁！淘气值+120，姐妹默契+60，当前淘气值：39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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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类展区在动物园深处，各种鹦鹉、画眉、金丝雀被关在精致的笼子里。
小鸟好可怜。小兕子趴在最大的那个笼子前，看着里面一只七彩的金刚鹦鹉，它们不能飞高高。
它们在这里很安全。唐阳解释。
但系它们不开心。小兕子认真地转头看他，大眼睛里满是同情，系几可以打开笼子让它们飞走吗？
不可以。
为森莫？
因为它们飞走了，其他小朋友就看不到小鸟了。
小兕子皱着小眉头思考这个逻辑，最后勉为其难地点点头：那系几每天来看它们，陪它们说话。她对着鹦鹉挥手，小鸟小鸟，明天系几还来，给你带糖糖。
那只金刚鹦鹉居然扑棱着翅膀回应：你好！你好！
【叮！跨物种外交首次成功！语言天赋显现！淘气值+180，当前淘气值：4165】
小兕子惊喜地回头，它说话了！
它学你说话。城阳骄傲地解释，我在电视上看过。
那系几教它说小囔君最好小兕子立刻来了精神，对着鹦鹉一字一顿地教，小——囔——君——最——好——
鹦鹉歪着头，重复：小——囔——君——
不对不对，系！小兕子急得跺脚。
最好！鹦鹉突然清晰地叫出来。
小兕子愣了两秒，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抱着唐阳的腿笑得直不起腰：小鸟好聪明！
【叮！驯鸟大师成就达成！淘气值+200，情绪值+500，当前淘气值：4365】
唐阳看着那只明显被驯养员训练过的鹦鹉，又看看笑得天真烂漫的小兕子，选择保持沉默。这种时候，真相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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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动区是动物园最受欢迎的地方，一片开阔的草坪上，小兔子、小羊、小鹿悠闲地散步。
可以进去吗？小兕子眼睛亮得像星星。
可以。唐阳买了两包饲料。
门一开，两个小公主就像脱缰的小野马冲了进去。小兔子们也不害怕，反而主动凑过来。
好软！小兕子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兔子的长耳朵，然后一把抱住，长长抱抱！
兔子在她怀里温顺地趴着，三瓣嘴一动一动地吃着她手里的苜蓿草。小兕子幸福得直冒泡泡：兔子喜欢系几！
我也试试！城阳学着她的样子抱起另一只兔子，结果那只兔子挣扎着要跑。城阳急得都快哭了：它不喜欢我！
因为你不系最可爱的小公主。小兕子得意地扬起下巴，随即又大方地分享经验，你要轻轻摸它的头，说。
城阳照做，兔子果然安静下来。她崇拜地看着妹妹：兕子好厉害！
【叮！姐妹教学相长模式启动！城阳公主技能+1！淘气值同步+30，当前淘气值：4395】
那当然。小兕子挺起小胸膛，系几系专家。
一只小鹿也围了过来，叫着蹭她们的腿。小兕子被蹭得痒痒的，咯咯笑着倒在地上，小鹿立刻凑过去舔她的小手。她笑得更大声了，在草地上滚来滚去，像颗快乐的糯米团子。
小囔君，它好喜欢系几！她朝唐阳伸出手，你也来！
唐阳刚踏入草坪，这只胆子特别大的小鹿就蹭过来，用湿漉漉的鼻子拱他的手。小兕子立刻又吃醋了，扑过来抱住小鹿的脖子：这系系几的小鹿，不许抢！
系是大家的。唐阳纠正。
不系！小兕子抱得更紧了，它先喜欢系几的！
【叮！护食进化·护宠形态达成！占有欲max！淘气值+250，当前淘气值：4645】
正闹着呢，两只孔雀拖着长长的尾羽走了过来。看到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公主，其中一只突然地展开了尾屏，宝蓝色的翎羽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像一把巨大的扇子。
哇——两个小公主同时发出惊叹。
另一只孔雀不甘示弱，也展开了尾羽。两只孔雀一左一右，把两个小公主围在中间，像是忠诚的骑士。
游客们的手机齐刷刷对准这一幕，快门声此起彼伏。
好漂亮！城阳转着圈圈欣赏。
系几也漂亮！小兕子拎起自己的小裙子，试图像孔雀一样展开，看，系几的裙子也——
不可以！城阳赶紧拉住她，在这里脱裙子系羞羞脸！
小兕子动作一顿，歪头想了想，觉得阿姐说得有道理，于是改为张开双臂转圈圈：那系几这样展开！
她转得像个小陀螺，最后头晕目眩地栽进唐阳怀里，咯咯笑着喊：小囔君接住系几了！
【叮！孔雀舞·山寨版完成率87%！头晕指数92%！淘气值+180，姐妹阻止失败加成+50，当前淘气值：4875】
唐阳稳稳地抱住她，对游客们礼貌地点头示意，然后抱着晕乎乎的小兕子，牵着城阳离开互动区。身后还能听见游客们的赞叹：
那俩孩子真是双胞胎？长得不太像啊。
可能是表姐妹，都太可爱了！
那个穿粉色裙子的小姑娘，简直是行走的表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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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动物园烧烤区，炭火升腾起袅袅青烟。小兕子一闻到香味，小鼻子就抽动个不停。
好香好香！她抓着唐阳的袖子，小囔君，系几饿饿！
你刚才不是吃了半个苹果？
但系窝运动了。小兕子振振有词，系几跑了，还转圈圈了，还抱了小鹿，都系运动。
唐阳居然觉得她说的有道理，点了两份儿童套餐。结果烤串刚上桌，小兕子就风卷残云般地开吃，小嘴巴塞得鼓鼓的，像只藏食的小仓鼠。
慢慢吃。唐阳把肉串上的肉剔下来，切成小块。
不行，要快快七。小兕子含糊不清地说，不然阿姐就抢走了。
我才不要抢！城阳小口小口地咬着，优雅得像个小淑女，我系文明的公主。
系几也系！小兕子不服气，也学着她的样子小口咬，结果坚持了不到三秒就破功，又大快朵颐起来。
【叮！干饭王形态完全体！进食速度超标300%！淘气值+300，姐妹对比加成+80，当前淘气值：5255】
烧烤师傅在旁边看得直乐：这小姑娘真能吃，我烤的速度都快跟不上她吃的速度了。
小兕子百忙之中抬起头，冲师傅竖起大拇指，奶声奶气的：叔叔烤的，天下第一好七！
师傅笑得眼睛都眯成缝，顺手又烤了两根肠送给她：来，叔叔奖励你的。
谢谢叔叔！小兕子接过烤肠，忽然小眉头一皱，叔叔，这系什么肉？
猪肉。
那系几刚刚看到的小猪猪，不系也被烤了吧？她的小嘴巴一瘪，眼泪说来就来，系几系坏宝贝，系几吃了朋友。
【叮！吃友焦虑触发！道德值瞬间+1000！情绪值振幅超过5000！淘气值-50（愧疚抵消），当前淘气值：5205】
不是不是！师傅吓得赶紧解释，这是市场上买的猪肉，不是动物园的！动物园的动物系保护动物，不能吃！
真哒？小兕子眼泪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
真哒！师傅就差指天发誓了。
小兕子这才破涕为笑，咬了一大口烤肠：那就好，系几的朋友都好好的。她想了想，又递给师傅一根肠，这个也七，系几请你。
哎哟这孩子。师傅感动得不行，太懂事了。
唐阳看着小兕子挂着泪珠的笑脸，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这孩子，天真起来让人头疼，懂事起来又让人心疼。
吃饱喝足，两个小公主都揉起了眼睛。唐阳看看时间，下午一点半，正是午睡的点儿。他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抱着两人闪身进了空间。
空间里的唐代小楼依旧宁静，灵泉潺潺，杨柳依依。唐阳在树下铺了张竹席，两个小公主一沾枕头就睡着了，小兕子还紧紧抱着唐阳的手指，小嘴巴嘟囔着：小囔君别走...
城阳则蜷缩成小虾米，小手抓着姐姐的衣角。两人呼吸同步，小脸蛋上都带着满足的笑。
唐阳坐在旁边，看着两个熟睡的小奶团，冷峻的眉眼柔和得像要化开。他轻轻抽出手，从屋里拿出薄毯给她们盖上。
睡到三点多，小兕子先醒了。她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揉着眼睛喊：小囔君...
唐阳立刻回应。
系几要尿尿。
唐阳带她去卫生间，又抱着昏昏欲睡的城阳去了一趟。两个小公主洗完脸，精神恢复了大半。
还看吗？
小兕子握紧小拳头，系几还没看大象呢！
结果大象馆正在维修，只能远远看到个背影。小兕子失望地嘟起嘴，但看到纪念品商店时，眼睛又亮了。
小囔君，气球！她指着门口那一排卡通气球。
唐阳让她自己选。城阳选了喜羊羊，小兕子在熊猫和老虎之间纠结了半天，最后选了熊猫。
这个系系几。她抱着熊猫气球，郑重宣布。
这系食铁兽。城阳纠正，不是兕子。
食铁兽？小兕子眼睛一亮，大唐也有？
城阳点头，阿耶的书房里有画像，好大只，还会咬铁。
那系几回去让阿耶抓一只！小兕子兴奋得直蹦跶。
唐阳啧舌：抓来养哪儿？
空间里！小兕子早就想好了，它可以和熊猫做好朋友！
熊猫就是食铁兽。唐阳纠正。
小兕子懵了，看看气球上的熊猫，又看看唐阳，那系几就是熊猫？
你不是。唐阳揉揉她的脑袋，你是小兕子。
小兕子似懂非懂，但很快又高兴起来，那系几要养两只，一只叫小兕子，一只叫小囔君！
【叮！食铁兽认知混乱+50%熊猫自洽成功！逻辑闭环达成！淘气值+220，当前淘气值：5425】
唐阳：...
回去的路上，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唐阳骑着三轮电车，小兕子和城阳坐在后面车斗里，熊猫气球和喜羊羊气球在晚风中飘扬。
小囔君，今天窝系不系超级厉害？小兕子抱着他的腰，小脑袋蹭啊蹭。
嗯，很厉害。
系几喂了猴猴，抱了兔兔，还保护了小囔君不被老虎吃掉。她一件件数着，小嘴巴说个不停。
是你保护了我。唐阳配合她。
那系几要奖励。小兕子眼睛亮晶晶。
要什么？
要抱抱。她张开双臂。
唐阳单手握着车把，另一只手伸到后面，将她揽进怀里。小兕子满意地窝在他臂弯里，小脚丫晃啊晃。
【叮！今日诉求累积达成38次！破单日纪录！淘气值+500，姐妹见证加成+100，当前淘气值：6025】
我也是最厉害的公主。城阳不甘示弱地举手。
嗯，你也是。唐阳也揉揉她的头。
回到家门口，唐阳又带着两人进了超市。想到明天就能又回大唐，两个小公主兴奋得眼睛放光，在零食区大展身手。
这个带给阿娘。小兕子把薯片放进购物车。
这个给阿耶。城阳选了巧克力。
这个给大姐。小兕子拿了奶酪棒。
给太子阿兄。城阳塞了包辣条——她偷偷尝过，觉得哥哥会喜欢。
购物车很快就满了。唐阳看着这一车，默默又推了一辆。
晚饭后，空间里灯火通明。小兕子抱着一堆零食，像个小松鼠一样在院子里跑来跑去
给阿耶的酒，给阿娘的巧克力，阿姐的奶酪棒...她认真地分配，小嘴巴念叨个不停。
城阳帮忙整理，两人配合默契。
分完零食，小兕子拉着唐阳去荡秋千。这个秋千是唐阳亲手做的，两根粗麻绳系着一块光滑的木板，挂在树上。
推高！再推高！小兕子坐在秋千上，小裙子飞扬。
唐阳轻轻一推，她就飞了起来，笑声像银铃般洒满整个空间。城阳在旁边拍手：兕子飞到天上了！
系几系仙女！小兕子张开双臂，小囔君，系几会飞了！
【叮！飞行梦想阶段性达成！快乐值峰值突破8000！淘气值+300，姐妹同步+150，当前淘气值：6475】
玩了半个时辰，两个小公主都出了薄汗。唐阳带她们去洗澡，巨大的按摩浴缸里，两人又开始打水仗。
不许泼小囔君！小兕子撩起水泼向城阳。
我就泼！城阳反击。
唐阳站在浴缸边，很快被溅了一身水。他无奈地关掉水龙头：再闹就自己洗。
不要！两人异口同声，然后乖乖坐好，让唐阳给她们洗头。
洗完澡，两个小公主换上柔软的睡衣，钻进了大床被窝里。小兕子抱着唐阳的手指，城阳依偎在她身边，两人眼皮直打架。
小囔君，讲故事。小兕子嘟囔。
唐阳低沉的声音在夜色中流淌：从前，有只小狐狸，它想要月亮...
故事还没讲完，两个小奶团已经睡着了。小兕子的口水流在他手背上，温温热热。城阳的小腿搭在她肚子上，像个小青蛙。
唐阳轻轻抽出手，给她们盖好被子。他走到院子里，月光如水，灵泉倒映着满天星辰。
【夜间总结】
系统的声音终于响起，这次是小万温柔的声线：
小主人今日快乐值峰值：8932点，破昨日纪录。淘气值新增：3800点，主要来源：与猴子抢香蕉、试图养狼、误食树叶、姐妹争宠、孔雀舞模仿。
收录动物基因：猕猴x12、棕熊x3、西伯利亚虎x2、灰狼x5、长颈鹿x4、金刚鹦鹉x3、兔子x8、山羊x6、梅花鹿x7、孔雀x2。总物种数新增：56种。
空间演化：检测到强烈动物亲和属性，解锁【萌宠乐园】初级模块，明日清晨将自动演化小型动物互动区。
特殊成就：姐妹双星模式启动，城阳公主淘气值同步增长，两人互动加成系数提升至1.5倍。
空间完成度：从5%提升至6%。预计再收集2000种物种，可解锁【微型地球】初级权限。
温馨提示：检测到小主人情绪稳定，系统运行良好。另，小主人藏在枕头下的3颗水果糖，建议在明日主动投喂，可额外获得奖励，空间亲和力+10。
【最终统计：本日淘气值净增+3800，姐妹互动贡献占比35%，创历史新高！】
唐阳听着汇报，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他果然在小兕子的枕头下摸到三颗用纸巾包好的水果糖，糖纸都快被她摸破了。
他摇摇头，把糖放回她手心。睡梦中的小兕子立刻握紧，小嘴巴嘟囔：系几的...不给城阳阿姐...
唐阳给她掖好被角，月光透过窗棂，在小兕子圆嘟嘟的脸蛋上投下温柔的影。
小囔君...她又梦呓，都系窝哒...
唐阳轻声回应，都是你的。
窗外，灵泉边的果树无风自动，仿佛也在笑。空间里的第一片竹林悄然萌发新芽，等待着明日的晨光。
第16章 两公主再返大唐 广场舞皇后诞生
清晨六点，唐阳是被一阵的喇叭声吵醒的。
睁开眼，小兕子正驾驶她的粉色玩具电动车上，在卧室地板上地转圈，城阳跟在后面，蓝色电动车地响。
小囔君！小兕子兴奋地喊，快起床！窝们要去大唐飙车！
系统【叮！首次大唐飙车预告达成！淘气值+1000！新增基因样本：儿童兴奋素x2ml】
唐阳揉着太阳穴：才六点，大唐还没开门。
开门了！小兕子理直气壮，阿耶说，皇宫的门永远不关！
系统【叮！首次皇宫营业时间论达成！淘气值+800！
小兕子开车出去，发现了空间里面的变化。小院旁边多了一片柔软的草坪，几只毛茸茸的兔子正在上面吃草。
小囔君！小囔君！她又跳到唐阳床上，小脚踩在他肚子上，空间长兔子了！
唐阳把她拎起来，睡眼惺忪：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系几想要，但它们真的来了！小兕子兴奋地扭动，系几要抱抱兔子，然后抱抱小囔君！
【叮！萌宠乐园模块首次激活！惊喜反应+500！淘气值+200，当前淘气值：6675】
顺序反了。唐阳把她放下，先换衣服。
不嘛不嘛！小兕子挂在他腿上，先抱抱！
唐阳叹了口气，弯腰将她抱起来。小兕子满足地搂住他脖子，小脸蛋蹭啊蹭：小囔君，系几好稀饭好稀饭你。
系几要稀饭你一辈子。
下辈子也稀饭你。
知道了。唐阳拍拍她的小屁股，现在可以换衣服了吗？
可以！小兕子响亮地回答，然后凑到他耳边，用气音说，但系，要再抱一下下。
唐阳认命地又抱了十秒。
城阳在旁边捂嘴笑：兕子像个小毛毛虫。
系几系小囔君的毛毛虫！小兕子理直气壮，甩也甩不掉！
【叮！清晨撒娇三连击！姐妹见证淘气值+50，当前淘气值：6725】
洗漱时，两小只又在卫生间闹起来。小兕子把牙膏挤成一朵花，城阳把洗面奶挤成一只鹅，两人笑着互相往脸上抹。
阿姐，小兕子说，窝们今天系不系要成大明星？
为什么？
因为……小兕子挺起小胸脯，窝们要开着车车，在阿耶面前耍威风！
系统【叮！首次皇宫耍威风达成！淘气值+900！】
早餐是唐阳点的外卖混沌、油条、豆浆，还有几份精致的糕点。两小只吃得满嘴流油，小兕子还要打包：这个要给阿耶次，让他知道外卖有多香！
系统【叮！首次外卖孝心达成！淘气值+700！】
收拾准备好的礼物时，两小团子像两只勤劳的小蜜蜂，把空间里堆得满满的东西往玩具电动车上搬。小兕子的粉色车装了三箱外卖、五袋水果、大将军的羽毛、萝卜后宫的三根萝卜，还有昨天买的学习熊等礼物。
城阳的蓝色车装了两箱糕点、四袋零食、二将军的毛毛、化妆镜、跳舞兔，外卖早餐等。
阿姐，小兕子看着摇摇欲坠的，你的车车系不系要散架？
系呀！城阳点头，它说它要减肥！
系统【叮！首次玩具车减肥论达成！淘气值+600！】
【返乡倒计时：4:00:00】
【叮！本次返乡新增功能：可携带交通工具x2】
光芒一闪，两辆车载着两小只和满车礼物，地出现在立政殿广场。
【大唐·立政殿】
广场上，李世民和长孙皇后正带着众皇子公主等候。突然，两道粉色和蓝色的凭空出现，还伴随着的喇叭声和的引擎声。
高阳尖叫，什么东西！
长乐吓得后退一步：会动的铁盒子！
李承乾瞪大眼睛：这……这是何物？
小兕子坐在粉色电动车上，小手一挥：阿耶阿娘！窝们回来啦！
她按喇叭，车子地冲向长孙皇后。皇后吓得花容失色，小兕子却在最后一刻精准刹车，停在她面前。
阿娘！小兕子跳下车，扑进她怀里，窝们系开着车车来的！
系统【叮！首次皇宫飙车达成！淘气值+5000！大唐皇宫惊吓值+！】
城阳也停下车，乖巧地行礼：父皇，母后。
李世民围着两辆车转了一圈，伸手摸着光滑的车身，啧啧称奇：这……这是仙器？
不系！小兕子得意，系窝哒玩具！
玩具？李世民震惊，玩具还能跑？
小兕子跳上车，阿耶，你看！
她按喇叭，地开了一圈，在广场上画了个字。
李承乾看得心痒：兕子，能让大兄试试吗？
可以！小兕子跳下来，但系要小心，它很凶的！
李承乾爬上车，学着小兕子的样子踩油门，结果用力过猛，车子地冲出去，直奔李渊的轮椅。
众人尖叫。
李渊老爷子反应极快，拐杖一撑，轮椅滑开，车子地撞在柱子上，弹回来，李承乾摔了个屁股墩。
哎哟！他揉着屁股，这仙器……好烈！
系统【叮！首次玩具车撞柱达成！淘气值+3000！新增基因样本：皇子摔跤x1】
李世民也心动了，趁小兕子不注意，偷偷爬上车，刚要踩油门，小兕子地冲过来：阿耶！不给礼物不许开！
李世民老脸一红：礼物？什么礼物？
这些系窝的小囔君送的！小兕子从车上搬下一箱外卖，这个系小笼包，比你皇宫的好次一百倍！你要给小囔君礼物。”
系统【叮！首次外卖打击帝王论达成！淘气值+2000！】
她又搬下一袋水果：这个系窝最爱的苹果，窝亲手从树上摘的！
李世民接过苹果，咬了一口，眼睛亮了：甜的！
那当然！小兕子得意，窝系专业的果农！
系统【叮！首次公主果农论达成！淘气值+1500！】
长孙皇后收到化妆镜，爱不释手。小兕子立刻教学：阿娘，你看，这个按钮一按，灯就亮了！
她按了一下，镜子的led灯亮起，皇后地叫：好亮！像个小太阳！
系统【叮！首次镜子太阳论达成！淘气值+1200！】
城阳补充：阿娘，那个仙女膜，贴上真的会变美！
长孙皇后笑着摸脸：阿娘已经很美了，再美，你阿耶要认不出我了。
系统【叮！首次阿耶认不出论达成！淘气值+600！
李承乾收到学习熊，小兕子说：大兄，这个系学习熊，抱着它背书，能考第一！
李承乾半信半疑地抱着熊，闭眼背了句诗，然后睁眼：真的！我刚才背得特别顺！
系统【叮！首次学习熊教学达成！淘气值+1000！】
长乐又收到面膜，小兕子现场给她贴：大姐，这个系仙女膜，贴上你就是七仙女！
长乐贴了十分钟，摘下来，皮肤水嫩嫩的，她惊喜：我真的又变美了！
系统【叮！二次大姐变仙女教学达成！淘气值+900！】
高阳收到跳舞兔，小兕子捏了捏，兔子噼里啪啦地跳起舞来。高阳尖叫：呀，它真的会跳！
对呀！小兕子说，因为它系！
系统【叮！首次仙兔教学达成！淘气值+800！】
豫章收到聪明豆，小兕子说：四姐，吃了它，你写诗比阿耶还快！
豫章吃了一块，眼睛一亮：我真的又想到一句！
系统【叮！二次四姐赛父论达成！淘气值+700！】
李治收到勇敢糖，小兕子说：九哥，吃了它，大鹅就不敢咬你！
李治半信半疑地吃了，然后挺胸：那……那我要去御花园找大鹅！
系统【叮！首次九哥斗鹅预告达成！淘气值+600！】
李泰收到瘦瘦饼，小兕子说：胖胖阿兄，这个系不会胖饼，吃十片都不会胖！
李泰眼睛一亮，连吃三片。
系统【叮！再次胖胖哥哥解放论达成！淘气值+500！】
李渊还是收到睡觉水，小兕子倒了一杯：阿翁，喝了它，你今晚能梦见神仙！
李渊笑着喝了，然后故意打着哈欠：真的……困了……
系统【叮！二次阿翁梦神仙达成！淘气值+400！】
分完礼物，大家围坐听两小团子讲故事。小兕子站在椅子上，手舞足蹈地讲农庄：那里有拖拉机！好大的！比阿耶的马车还大！系阿耶马车的爷爷
系统【叮！首次拖拉机是马车爷爷论达成！淘气值+800！】
她讲钓虾：三将军的表哥，系小龙虾！它夹人可疼了！
系统【叮！首次小龙虾是表哥论达成！淘气值+700！】
她讲看电影：那个哪吒，系从花花里蹦出来的！他会飞！还系说窝命由窝不由天
李世民听得入神，忍不住问：那……兕子，那你命由谁？
窝呀！小兕子叉腰大声喊，窝命由窝不由天！
系统【叮！首次小兕子版我命论达成！淘气值+1500！】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立政殿里鸡飞狗跳，欢笑声不断。
小兕子已经站在自己的粉色跑车上了——车被太监们战战兢兢地抬进了大殿——叉着小腰，像个小将军：
系几继续说！系几去了动物园，有好多猴猴，还有熊熊，还有脑斧！
脑斧？李治好奇。
就系大猫猫！小兕子比划了一个张牙舞爪的姿势，超级凶，但系系几不怕，系几保护小囔君！
【叮！翻译官上线！语言创新+300！吹牛指数+800！淘气值+400！当前淘气值：】
城阳在旁边补充：兕子还和猴子抢香蕉吃...
系几系帮它们尝尝！小兕子赶紧纠正，它们自己不会尝，系几帮忙！
【叮！帮忙尝味狡辩逻辑成立！脸皮厚度+50%！姐妹拆台+反拆台组合技！淘气值+350！当前淘气值：】
长乐掩嘴笑：兕子妹妹，那猴子怎么说？
猴猴说谢谢公主小兕子理直气壮。
高阳笑得前仰后合：那你有给我们带好吃的吗？
带了！小兕子从储物箱里掏出一包薯片，喏，这个给太子阿兄！然后又掏出一包，这个给高阳阿姐！再掏出一包牛肉干，给九兄...
她像个小松鼠一样掏啊掏，把跑车的小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的零食全分了出来。
【叮！食物外交成功！家族好感度全体+200！小气包转大礼包反差萌+1000！淘气值+600！当前淘气值：】
李承乾拿着薯片，看着上面奇奇怪怪的图案：这...怎么吃？
撕开来！小兕子爬下跑车，蹭蹭蹭跑过去，小手一声撕开包装，一口塞嘴里，好七！
李泰也学着撕开，一口下去，眼睛都亮了：妙哉！此等酥脆，御厨做不出来！
李治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立刻被长乐抢过去：九弟，你牙没长齐，大姐帮你吃。
不要！李治急得跳脚，是我的！
系窝哒！小兕子也凑过来，把零食往自己怀里扒拉，都系窝哒，分你一半而已！
【叮！护食本能二次觉醒！零食保卫战！姐妹互抢+兄弟阋墙！淘气值+800！当前淘气值：】
李世民看着满殿的孩子们抢零食抢成一团，原本威严的立政殿活像个菜市场，他却没生气，反而笑了起来：皇后，你看，孩子们多开心。
长孙皇后也笑，但笑得担忧：陛下，这明达和城阳，越来越野了...
野点好。李世民抱起小兕子，让她坐在自己臂弯里，朕的女儿，就该这么无拘无束。不像朕...
两个时辰快到了，大家意犹未尽。高阳偷偷拉小兕子到角落：下次……下次你带我去，行咩？
小兕子拍胸脯，等小囔君的车车再升级！
什么时候？
快了！小兕子神秘兮兮，等窝再淘气一点点……
系统【叮！二次淘气升级预告达成！淘气值+1000！】
离开的时间快到了，小兕子和城阳恋恋不舍地抱着李世民和长孙皇后。
阿耶阿娘，小兕子说，三天后，窝们还会回来哒！
李世民眼眶红了，朕等你们。
长孙皇后叮嘱：不许淘气太过，要听小郎君的话。
知道啦！两小只齐声说，声音里带着笑意。
系统【叮！首次母女约定达成！淘气值+800！】
光芒一闪，两人消失在原地。李世民看着空旷的广场，叹了口气：这孩子……
长孙皇后靠在他肩上：但是，兕子很开心，不是吗？
李世民点头，朕……放心了。
他转身，对众皇子公主说：今日之事，不得外传，违者……
他顿了顿，笑了：违者，朕让他去御花园陪李治斗大鹅！
系统【叮！帝王保密令达成！淘气值+0，皇宫欢乐值+5000！】
众人散去，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回宫，手里还拿着小兕子送的苹果和面膜。
观音婢，李世民小声说，以后，我们要回礼吗？
准备吧……长孙皇后想了想，多准备小兕子最爱吃的蜜饯，还有城阳爱吃的桂花糕，还准备上品玉佩给那个小郎君吧。
那……准备多少？
准备……皇后笑了，先给一个看看吧。
系统【叮！首次回礼预告达成！淘气值+0，期待值+！】
月光下，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相视一笑。
他们的女儿，在后世，过得很好。
这就够了。
两个小公主离开后，唐阳没有出空间，而是坐在灵泉边，看着池水里倒映的星空发呆。
大将军跳上他膝盖，叫了两声，仿佛在说：她们会平安回来的。
我知道。唐阳顺着小鸡的羽毛，低声说，只是……有点不习惯这安静。
系统光屏浮现：
【叮！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思念值+2000】
【建议：宿主可尝试种植静心草，缓解分离焦虑】
唐阳没理会系统的建议，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却全是小兕子疼得脸色发白的样子。他暗下决心，等这次回来，无论如何都要把疫苗和体检安排上。
【叮！返乡倒计时：0:00:10】
空间通道泛起涟漪，粉色和蓝色的冲了进来，伴随着的喇叭声和两小只的笑声。
小囔君！小兕子从玩具车上跳下来，像颗小炮弹扑进他怀里，窝们回来啦！阿耶阿娘都好开心！
城阳也跳下车，眼睛亮晶晶的：小郎君，阿娘说下次要给你带好东西！
系统【叮！首次返乡归来达成！淘气值+1500！新增基因样本：姐妹快乐素x2ml】
唐阳看着她们红扑扑的小脸蛋，悬着的心终于放下：累不累？
不累！小兕子立刻摇头，然后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但系……有点渴……
她跑到灵泉边，咕咚咕咚喝了两口，咂咂嘴：嗯……没有可乐甜。
系统【叮！首次泉水不如可乐论达成！淘气值+600！】
城阳也喝了两口，小声说：妹妹，窝们忘记给小囔君也带点礼物？
带了呀！小兕子从车里搬出一盒蜜饯，这系阿耶给的，说让窝次了，会想他们！
唐阳接过小兕子抱过来的那盒包装精美的蜜饯，沉默了三秒：替我谢谢你阿耶。
小兕子立刻对空气喊，阿耶！小囔君说谢谢你！
系统【叮！首次隔空传话达成！淘气值+800！新增基因样本：隔空声波x1】
两小只喝饱了水，又兴奋起来。小兕子想起高阳的嘱托，立刻问：小囔君，高阳阿姐问，什么时候能带她过来？
唐阳想了想：等车的座位再升级。
那什么时候升级？
等你们再淘气一点。
好耶！小兕子立刻跳起来，那窝们现在就去淘气！
系统【叮！首次淘气升级预告达成！淘气值+1000！】
回到别墅，晚饭是唐阳做的清淡蔬菜粥。小兕子噘嘴：没有肉……
你病刚好。
那……她眼珠子一转，那窝们吃完去广场淘气，好不好？
唐阳拿她没办法：
广场离家不远，是个休闲广场，晚上有大妈们跳广场舞，还有小孩子玩滑滑梯。小兕子一见那些穿着鲜艳的大妈在跳舞，眼睛地亮了。
阿姐你看！她拉着城阳，她们在跳舞！
是呀！城阳小声说，好整齐……
窝们也去！小兕子地冲过去，挤进大妈队伍里，跟着音乐扭起来，看着大妈们的动作，有模有样地学起来。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
但她太矮了，动作又软绵绵的，看起来不像跳舞，像在打醉拳。
哎哟这小姑娘，太可爱了！领头大妈笑得合不拢嘴，来，到奶奶前面来，当领舞！
小兕子真就站到了c位，还挺起小胸膛，像模像样地喊：音乐，起！
【叮！广场舞c位出道战！社交牛逼症发作！中老年团宠+1000！淘气值+800！当前淘气值：】
结果音乐一响，她就忘了动作。眼看大妈们都伸左手，她伸右手；大妈们抬右腿，她抬左腿。整个人像只不协调的小鸭子，在队伍里乱转。
哈哈哈哈哈！围观的大爷大妈们笑得前仰后合。
小兕子也不害羞，反而越跳越起劲，最后干脆自由发挥，转圈圈、踢踏踏、挥挥手...她把在动物园看孔雀的动作都融进去了，还自创了个猴子摘桃动作——就是上蹿下跳地挥胳膊。
城阳在旁边捂脸：兕子，你好丢人...
不丢人！小兕子跳得满头大汗，小脸蛋红扑扑的，系几系广场舞小明星！
【叮！广场舞小明星人设确立！观众笑声分贝超标200%！尬舞指数max！淘气值+1200！当前淘气值：
城阳也被兕子拉进去，小兕子教她：脚脚这样……手手这样……屁股这样……
她示范性地扭了扭小屁股，大妈们笑成一片：这娃儿，有天赋！
系统【叮！首次姐妹广场舞教学达成！淘气值+1500！】
跳着跳着，小兕子慢慢跟上了节奏，动作越来越熟练，甚至还加了点自己的创意——比如转圈时笑，摆手时冲下面的小孩子做鬼脸。
快看！那个小女孩好可爱！
哪家的小姑娘？
跳得比我妈还好！
旁边有人拿着手机拍，还有人开直播：宝宝们，看这个小萌娃跳广场舞！”
系统【叮！首次广场舞直播达成！淘气值+2000！新增基因样本：网络流量x1】
小兕子浑然不觉，越跳越嗨，还跟着音乐唱：你是窝天边最美的云彩，让窝用心把你留下来……
系统【叮！首次广场舞跟唱达成！淘气值+1000！】
唐阳站在人群外，看着那个小身影在灯光下旋转，嘴角微微上扬。他掏出手机，录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小兕子跳得正high，突然一个转圈没站稳，摔在地上。但她一秒钟都没犹豫，爬起来继续跳，还回头对着镜头喊：小囔君，拍帅一点！
领头大妈在旁边笑得直抹眼泪：这小闺女，有前途！以后肯定是舞蹈家！
系广场舞蹈家！小兕子纠正。
【叮！职业规划初具雏形！目标清晰但方向跑偏！淘气值+500，姐妹吐槽加成+80，当前淘气值：】
一曲结束，大妈们鼓掌：小姑娘，跳得真好！明天还来不？
小兕子兴奋地点头，窝系广场舞皇后！
系统【叮！首次广场舞皇后称号达成！淘气值+1800！新增称号：广场舞萌主】
小兕子大汗淋漓地跑回唐阳身边，小手一伸：小囔君，抱抱！系几累了！
唐阳弯腰抱起她，她像只小泥鳅一样钻进他怀里，小脑袋蹭啊蹭：系几今天系不系超级超级厉害？
嗯，超级厉害。
比老虎还厉害？
比老虎厉害。
比脑斧还厉害？
...比脑斧厉害。
【叮！夜间撒娇+腻歪+求抱抱三连！情绪值稳定+1000！淘气值+300，当前淘气值：】
广场舞结束了，小兕子已经满头大汗，城阳也跳得小脸通红。唐阳给她们擦汗，旁边立刻有人递水：小姑娘，喝水！
谢谢姨姨！小兕子接过，咕噜咕噜喝了半瓶。
城阳小声问：妹妹，我们出名了？
系呀！小兕子挺起小胸脯，窝们系名人了！
系统【叮！首次名人意识觉醒达成！淘气值+800！】
城阳牵着唐阳的衣角，说：兕子今天好疯...
系几系释放天性！小兕子大声宣布，阿耶说的，公主就要无拘无束！
路过奶茶摊位，小兕子眼巴巴地看着。唐阳想到她昨天生病，本不想买，但看她可怜巴巴的小眼神，还是买了两小杯。
只能喝一口。他说。
小兕子立刻一大口，然后递到城阳嘴边，姐姐，一人一口！
系统【叮！首次奶茶分享教学达成！淘气值+600！】
见到蛋糕店橱窗里的生日蛋糕，小兕子又走不动路了：小囔君，那个系什么？
生日蛋糕。
生日系什么？
就是……你出生的日子。
那窝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你生日早过了。
哦……小兕子失望地耷拉下脑袋，随即又抬头，那窝们可以补办咩？
系统【叮！首次生日补办论达成！淘气值+700！】
唐阳想了想：行，过几天给你买个大蛋糕。
那今天……小兕子指着橱窗里的小蛋糕，窝先吃小的！
系统【叮！首次蛋糕预售教学达成！淘气值+800！】
唐阳买了四个小蛋糕，两小只一人两个。
他抱着两个小公主往家走，夜风吹来，带来夏夜特有的青草香。小兕子在他怀里渐渐困了，小嘴巴还在嘟囔：小囔君...明天...还去动物园...
还去？唐阳挑眉。
嗯...她迷迷糊糊地，去抓...脑斧...养在空间...保护你...
【叮！今日最终淘气值定格：！突破大关！奖励：全属性+5%，唐阳奶爸耐力+10%】
唐阳低头看她，小奶团已经睡着了，口水流在他领口。他轻轻将她往上托了托。
月光下，回家的路很长，但又很短。
回到家不久，小兕子马上清醒了，和城阳盘腿坐在沙发上，小口小口地吃蛋糕，边吃还边点评。
这个系巧克力味，小兕子说，系大地的味道！
为什么？城阳问。
因为……小兕子想了想，因为巧克力长得黑黑的，像泥土！
系统【叮！首次巧克力泥土论达成！淘气值+600！】
吃完蛋糕，两小只心满意足地瘫在沙发上。小兕子摸摸圆滚滚的肚皮：小囔君，大蛋糕系不系比这个大一百倍？
是，大蛋糕比这个大一百倍。
小兕子眼睛亮了，那窝们可以次一百天！
系统【叮】
【叮！首次蛋糕天数论达成！淘气值+700！】
睡觉前照例是浴室嬉闹。两小只把沐浴露挤进浴缸，搅出满缸泡泡，然后钻进去，只露出两个小脑袋。
小囔君！小兕子喊，你看，窝们系泡泡鱼！
系统【叮！首次泡泡鱼姐妹达成！淘气值+800！】
洗完澡，小兕子又缠着讲故事。她今天理由更充分：窝今天系名人了，名人要听故事才能睡觉！
系统【叮！首次名人特权论达成！淘气值+900！】
唐阳讲了三个故事，还没讲完，两小只就抱着他胳膊睡着了。
系统光屏在深夜闪烁：
【叮！今日广场舞视频播放量：10万+】
【叮！新增粉丝：5000+】
【叮！网友留言：求萌娃id！这是谁家孩子？太可爱了！广场舞未来之星！】
【叮！系统提示：小兕子已成网络小红人，建议开设官方账号】
唐阳关掉光屏，看着怀里两个熟睡的小团子。
月光下，小兕子在梦里笑：窝系……广场舞皇后……
城阳也在梦里扭了扭屁股：窝系……广场舞……贵妃……
唐阳：
他闭上眼睛。
看来以后，广场舞大妈们将迎来一位强劲的竞争对手。
第17章 唐阳带着小公主开始勘察
清晨的例行叫醒服务，今天是由大将军执行的——它跳上床，啄小兕子的脚底板。
哎呀！小兕子地坐起来，大将军，你系不系报复窝昨天吃了你的表哥？
系统【叮！首次将军报复论达成！淘气值+600！新增基因样本：小鸡复仇x1ml】
城阳也被吵醒，揉着眼睛：兕子，早……
不早了！小兕子跳下床，太阳公公都晒屁股了！
可是……城阳看向窗外，天还没亮……
太阳公公系害羞了！小兕子理直气壮，它怕我们比它亮！
系统【叮！首次太阳害羞论达成！淘气值+700！】
早餐是唐阳煮的红薯粥，小兕子呼噜呼噜喝完一碗，舔舔嘴唇：小囔君，这个红薯系不系太阳公公的亲弟弟？
为什么？
因为……小兕子想了想，因为它们都系红彤彤的！
系统【叮！首次红薯太阳亲戚论达成！淘气值+800！】
吃完早饭，三人坐上电动三轮车。小兕子和城阳在后座，唱着昨晚学的广场舞神曲：你系窝天边最美的云彩，让窝用心把你留下来……
她们还配上了动作，边唱边扭，活像两只电动小陀螺。
小囔君，小兕子唱累了，问，窝们系不系要去天上？
不是。
那为什么歌里唱？
因为……唐阳顿了顿，因为天边有美景。
小兕子懂了，然后指着前面的大山，那窝们要去天边！
系统【叮！首次大山是天边论达成！淘气值+900！】
开了约一个小时，到达县城外的山下。寺庙建在半山腰，香火鼎盛，远远就能看见袅袅青烟。
小囔君，小兕子指着烟，那系不系神仙在做饭？
不是，那是香。
香系什么？
就是……唐阳放弃解释，就是神仙的饭饭。
系统【叮！首次神仙饭饭论达成！淘气值+1000！】
三人慢慢爬山，两小只不怕累，一路上你追我赶。小兕子看见路边的野花，非要摘下来编成皇冠，给城阳戴上。
阿姐，她宣布，你系花仙子！
城阳笑着转了个圈：那我是不是会飞？
系呀！小兕子推她，飞呀！
结果城阳没飞起来，反而摔在草地上。
哎呀！小兕子立刻说，草地喜欢阿姐，所以抱你！
系统【叮！首次草地拥抱论达成！淘气值+800！】
到了寺庙门口，小兕子看见一口大钟，兴奋得直蹦。
小囔君，她够不着，窝要敲！
唐阳找来一根小木棍，她敲了两下，几乎没声音。城阳也敲，还是无声。
它系不系哑巴？小兕子小声问。
不系。唐阳说，它是害羞。
系统【叮！首次钟害羞论达成！淘气值+700！】
唐阳付了香火钱，抱着两小只，一人敲了三下。嗡嗡嗡的钟声响起，小兕子地尖叫：它说话了！它说欢迎淘气公主！
系统【叮！首次钟声欢迎论达成！淘气值+900！】
进入寺庙，小兕子看着人们往功德箱里扔钱，好奇地问：小囔君，他们为什么给钱？
那是香火钱，给神仙的。
神仙要钱做什么？
买……唐阳顿了顿，买糖吃。
小兕子懂了，然后大喊，那窝也要给！
她冲到功德箱前，摸出自己口袋里的一颗糖，地扔了进去。
神仙，她双手合十，这颗糖系窝给你的，你要保佑窝们淘气成功！
系统【叮！首次糖香火达成！淘气值+1000！新增基因样本：儿童虔诚x1ml】
她喊得太大声，引来众人侧目。一个五六岁的小和尚走过来，奶声奶气地说：小施主，不可喧哗。
小兕子眼睛一亮，凑过去：小西夫，你系不系神仙的童子？
不是。
那你为什么光头？
因为……小和尚被问住了，因为师父说，这样凉快。
小兕子懂了，然后伸手摸了摸他的光头，真滑！像鸡蛋！
系统【叮！首次和尚头鸡蛋论达成！淘气值+1200！小和尚落荒而逃！新增基因样本：和尚逃跑x1】
小和尚被摸得满脸通红，转身就跑。小兕子在后面喊：小西夫，别跑！窝还想问问你，神仙长几根胡子！？小西夫，窝要告诉你，窝命由窝不由天，不用谢窝啊！
系统【叮！首次神仙胡子论达成！淘气值+800！】
中午在寺庙吃了素斋，虽然没有肉，但两小只吃得很开心。小兕子夹起一块豆腐，大声说：这系神仙的豆腐！吃了会变神仙！
系统【叮！首次神仙豆腐论达成！淘气值+900！】
吃完素斋，三人穿过寺庙后山的小树林下山。小兕子眼尖，看见一只松鼠在树上吃松果。
小松鼠！她喊，给窝一个！
松鼠愣愣地看着她，居然真的丢下来一个松果。
小兕子接住，它听得懂！
系统【叮！首次松鼠听懂论达成！淘气值+800！新增基因样本：松鼠投掷x1】
她掏出一块小糖糖，想给松鼠，但够不着。她想了想，把糖放在树下，双手合十：松鼠松鼠，这是窝给你的香火！
松鼠地跳下来，叼走糖，又丢下一个更大的松果。
好耶！小兕子兴奋，它系九将军！
系统【叮！首次松鼠封将军达成！淘气值+1000！新增宠物：松鼠将军x1】
城阳羡慕得不行：妹妹，我也想有将军……
话音刚落，一只小兔子从草丛里跳出来，城阳地伸手去抓，结果兔子地跑远了。
它跑了……城阳失望。
不怕！小兕子安慰，它系去叫它的表兄一起来！
系统【叮！首次兔子叫表兄论达成！淘气值+700！】
下山的路上，小兕子一直念叨：小囔君，窝们养宠物吧！养松鼠！养兔子！养小鸡！养小鸭子，还有小狗狗！
我们不是已经养了？
不够！小兕子小手一挥，窝要养一个动物园！
系统【叮！首次动物园愿望达成！淘气值+900！】
走到了山下的小镇，沿街都是店铺。小兕子看什么都新鲜，看见卖糖画的，走不动路了。
小囔君，她舔嘴唇，那个系什么？
糖画。
糖画系什么？
就是……唐阳放弃解释，就是可以吃的画。
好耶！小兕子立刻掏钱，窝要买一个！
她买了一个龙，舔了一口：甜的！但系……它长得好凶！
系统【叮！首次糖画龙凶论达成！淘气值+600！】
看见一个老大爷现场做爆米花，地一声巨响，小兕子地尖叫，扑进唐阳怀里。
小囔君，她颤巍巍地探头，那个老爷爷系不系在放炮？
不是，他在做爆米花。
就是……唐阳想了想，会爆炸的饭饭，小兕子，你不是吃过了吗？。
小兕子眼睛亮了，那窝们买爆炸饭饭！再爆炸一次吧！？
系统【叮】
【叮！首次爆米花爆炸饭饭论达成！淘气值+800！新增基因样本：爆米花声波x1
一大盒爆米花到手，小兕子和城阳抱着舍不得吃多少，剩下的非要带回空间给大将军们看。
傍晚，三人来到县城最好的酒店住宿。小兕子一看到豪华包间，地冲进去，在床上打滚：这床比窝们的城堡还软！
系统【叮！首次酒店床比城堡软论达成！淘气值+600！】
城阳也兴奋地跳上床，两人把枕头当沙包，互相砸来砸去。
看窝的！小兕子举起枕头，枕头炮弹！
砸在城阳头上。
哎呀！城阳也举起枕头，枕头反击！
系统【叮！首次姐妹枕头大战达成！淘气值+1000！新增基因样本：枕头绒毛x1ml】
晚饭是外卖的山兔、跑山鸡、野菌汤。小兕子啃着兔腿，含糊不清地说：小囔君，这兔子系不系窝白天看见的那只？
不是。
那系它的表兄？
……算是吧。
小兕子点头，那窝帮它表兄完成使命！
系统【叮】
【叮！首次兔子表兄使命论达成！淘气值+900！】
吃完饭，小兕子撑得躺在沙发上，像只小青蛙：小囔君，窝们出去玩吧？
县城的广场也很大，也有跳广场舞的。小兕子一看，又要冲过去，被唐阳拉住：今天不跳了，去那边玩。
那边是儿童充气堡，两小只地冲进去，在里面蹦啊跳啊，像两只小皮球。
小囔君！小兕子从滑梯上滑下来，这个比窝们的城堡还好玩！
那就买一个。唐阳说，放在空间里。
好耶！小兕子欢呼，窝们要有两个城堡！
系统【叮！首次双城堡论达成！淘气值+800！】
晚上回到酒店，小兕子在床上翻来覆去：小囔君，窝睡不着……
为什么？
因为……她小声说，床太软了，像，窝怕陷进去……
系统【叮】
【叮！首次床软如论达成！淘气值+700！】
唐阳只好抱着她，轻轻拍她的背，哼起摇篮曲：小兕子乖，快睡觉，梦里去找大将军……
小兕子在他怀里慢慢安静下来，小声嘟囔：小囔君……你的声音……系甜的……
城阳也在旁边小声说：小郎君……也哄哄窝……
唐阳把她也搂过来，继续哼。
系统【叮！首次双人摇篮曲达成！淘气值+1000！姐妹安眠值+2000】
窗外月光洒进来，照在两个熟睡的小公主脸上。
安静得像两个小天使。
但唐阳知道，等她们睁眼，又会变成两个小淘气。
系统光屏在深夜闪烁：
【叮！今日考察结束！】
【淘气值峰值：点！累计淘气值：点！】
【勘察面积：+50平方公里（寺庙+小镇）】
【新增将军：松鼠将军（九将军）】
【新增基因样本：1056种（包括和尚逃跑、松鼠投掷、兔子表兄等）】
【系统评价：检测到宿主睡眠质量下降，建议购买安眠香薰。另：广场舞皇后已上线，建议准备】
月光下，小兕子在梦里笑：阿耶……窝明天……带你去跳广场舞……
城阳也在梦里扭了扭屁股：阿娘……窝教你……扭屁屁……
唐阳：
他闭上眼睛。
看来，下次返乡，立政殿要变成广场舞大殿了
凌晨七点，唐阳准时醒来。
他睁开眼，看见两个小公主睡得正香。城阳侧卧着，小手攥着被角，呼吸绵长。小兕子则四仰八叉，一只小脚丫搭在城阳肚子上，另一只搭在唐阳胳膊上，小嘴微张，口水流了一小滩。
唐阳轻手轻脚地起身，没吵醒她们。他走进卫生间洗漱，镜子里映出自己略带疲惫的脸。这两天的奔波，勘察面积应该攒够了，系统提示音响过几次，但他都没顾上看。
他想起昨晚小兕子念叨的第二个城堡，拿手机查了一下，果然有家儿童游乐场设备厂就在返程路上，约好了下午回去看货。
洗漱完，他回到床边，看着两个小团子，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小兕子的脸蛋。小兕子了一声，翻了个身，小屁股撅起来，继续睡。
系统【叮！首次捏脸叫醒法（失败版）达成！淘气值+400】
唐阳又捏了捏城阳的，城阳倒是醒了，迷迷糊糊地睁眼：小郎君……早……
起床吃饭了。他轻声说。
小兕子听见二字，地弹起来，眼睛还没睁开，嘴先咧开了：七饭饭！窝要七小脓包
系统【叮！首次梦中点餐达成！淘气值+500】
三人洗漱完，下楼找早餐。小县城很安静，空气清新得像洗过一样。路边有家小店，门口竖着牌子：酥肉大包。
小囔君！小兕子眼睛亮了，比脸还大的包子！
系统【叮！首次包子比脸大论达成！淘气值+600】
包子端上来，确实比小兕子的脸还大。她张开小嘴一口，只咬到一点点边，努力啃了半天，才吃了三分之一。
小囔君，她捧着剩下的包子，这个系叔叔的肉做的咩？
唐阳：
因为……她认真解释，酥肉大包，酥肉叔叔的肉做的包！
系统【叮！首次叔叔肉包论达成！淘气值+800！新增基因样本：儿童逻辑x1ml】
唐阳无语地吃掉剩下的包子，城阳也只吃了一半，两人的都进了他肚子。他解释：这是猪肉，不是叔叔。
小兕子恍然大悟，那它系猪叔叔的肉！
系统【叮！首次猪叔叔论达成！淘气值+700】
吃完早餐，三人沿着小巷回酒店。路边有个老大爷在卖小风车，小兕子地冲过去：小囔君，这个系什么？
风车。
风车系什么？
就是……会转的小玩具。
那它系不系哪吒的风火轮？
系统【叮！首次风车风火轮论达成！淘气值+900】
唐阳买了两个，一个给小兕子，一个给城阳。两小只举着风车在小巷里跑，风车呼啦啦地转，寂静的清晨被她们的笑声填满。
系统【叮！首次风车笑声达成！淘气值+800】
回到酒店退了房，唐阳又去特产店买了几瓶当地自酿的土酒，准备带给李世民。还挑了几个古朴的木柄镜子，送给长孙皇后。又买了些腊肠腊肉，说回去做给两小只尝尝。
小囔君，小兕子看着腊肠，这个肠肠系不系大将军的表兄？
不是，这是猪肉肠。
小兕子点头，那它系猪表兄！
系统【叮】
【叮！首次猪表兄论达成！淘气值+600】
三人收拾完，上路。下一个目的地是江边的小道观，导航显示就在县城二三十里外。
道观确实小，藏在江边的竹林里，几乎找不到。还是小兕子眼尖，指着竹林深处：小囔君，那里有个小房子！
那房子小得可怜，就一间殿，门口挂着三清观的牌子。推门进去，没看见道士，只有一尊三清像，面前摆着半截香，香火微弱。
小囔君，小兕子小声问，神仙也睡懒觉？
唐阳说，他们晚上值夜班。
系统【叮！首次神仙值夜班论达成！淘气值+800】
他恭恭敬敬地上了一炷香，两小只也学他，有模有样地双手合十，闭眼许愿。
出来之后，小兕子不解地问：小囔君，为什么这里没有道士？
因为道士们都随心。唐阳说。
随心系什么？
就是……想在哪里就在哪里。
小兕子眼睛一亮，那窝们也随心去！
系统【叮！首次随心教学达成！淘气值+900】
出来没走多远，看见一个渔夫蹲在江边，手里提着个网兜，兜里有只乌龟，正探头探脑。
小囔君！小兕子冲过去，小龟龟！
她蹲下来，小乌龟立刻缩进壳里。小兕子心疼了：它好可怜，被关着……
那我们买下来。唐阳说。
渔夫要了二十块，小兕子立刻从口袋里摸出两颗糖：伯伯，这个系窝的香火钱！
系统【叮！首次买龟香火达成！淘气值+700】
渔夫哭笑不得地接过糖，唐阳默默付了钱。小兕子捧着乌龟，像捧着宝贝，对城阳说：阿姐，它系十将军！
系统【叮！首次乌龟将军达成！淘气值+800！新增宠物：乌龟将军x1】
她用唐阳车上的小桶接了江水，把乌龟放进去。乌龟一到水里，立刻伸出头，咕咚咕咚地喝水。
它系不系在感谢窝？小兕子小声问。
那它会说咩？
唐阳睁眼说瞎话，它在心里说。
系统【叮】
【叮！首次乌龟心语论达成！淘气值+600】
沿江开了一段，估算这两天的勘察面积应该够了，唐阳决定回家了。路上两小只也不困，一直看着桶里的乌龟，还用手表给它拍照。
十将军，小兕子说，你要笑一笑！
系统【叮】
【叮！首次乌龟拍照达成！淘气值+500】
下午回到市里，唐阳先直奔那家儿童游乐场设备厂。厂子很大，空地上摆满了滑梯、秋千、攀爬架等。两小只一下车，地尖叫起来。
小囔君！小兕子冲过去抱住一个彩虹滑梯，这个系彩虹桥！
这是滑梯。
不系！小兕子固执，它系通往神仙家的桥！
系统
【叮！首次滑梯是神仙桥论达成！淘气值+900】
唐阳让两小只试玩。小兕子地爬上滑梯，一声滑下来，兴奋得直蹦：好快！比风还快！
城阳也试了，滑下来时地尖叫，却笑得眼睛都眯起来：我也想带回家！
唐阳让两小只选择。小兕子用小芝麻似的指头指指点点：这个彩虹滑梯，这个转转车，这个架架……
城阳也选了不同的：这个蹦床，这个沙池，这个跷跷板……
最后所有的加起来足够李世民一家子玩了，唐阳还选了几个水上设施：水上浮板、充气海豚、水滑梯等。
小囔君，小兕子好奇地问，你也喜欢玩这些咩？
唐阳摇头：给你们的游泳池用的。
两小只愣了三秒，然后地尖叫起来：游泳池！窝们要游泳！
系统
【叮！首次游泳池设施教学达成！淘气值+1200】
付完定金，约好送货上门安装，三人又往家赶。小兕子在车上问：小囔君，你什么时候教窝们游泳？
明天。
为什么不能今天？
因为……唐阳顿了顿，因为今天十将军要休息。
为什么十将军要休息？
因为……他放弃解释，因为游泳很累，十将军老了。
小兕子懂了，然后转头对大将军说，十将军，你老了，要服老！
系统【叮】
【叮！首次将军服老论达成！淘气值+800】
到家已是傍晚，唐阳不想做饭，带两小只就去附近的粤餐厅吃牛肉。小兕子看着菜单，大声念：牛南煲、牛肉丸、牛百叶……小囔君，牛百叶系不系牛的叶子？
系牛的胃。
胃系什么？
就是……装饭饭的地方。
小兕子恍然大悟，那窝们次了牛的饭饭！
系统
【叮！首次牛的饭饭论达成！淘气值+700】
城阳小声说：兕子，那牛系不系有点可怜？
不可怜！小兕子摇头，牛说了，它愿意把饭饭分给窝们！
系统【叮】
【叮！首次牛自愿论达成！淘气值+900】
一顿饭吃得大快朵颐，小兕子撑得躺在椅子上，小肚子圆滚滚：小囔君，窝们明天还能次咩？
那窝们明天次牛爷爷的表兄！
系统【叮】
【叮！首次牛爷爷表兄论达成！淘气值+600】
回到家，两小只迫不及待地冲进空间。小兕子把十将军（乌龟）放进池塘，看着它咕咚咕咚地喝水，然后浮在水面晒太阳。
大将军！她喊，这是你的新朋友，十将军！
小鸡叫了两声，乌龟回应，好像真的在打招呼。
系统【叮】
【叮！首次将军见面礼达成！淘气值+800】
两小只又慰问了一圈其他的大将军们，巡视了萝卜后宫，最后趾高气昂地回到城堡，坐在沙发上，边喝牛奶边要看电视。
大将军说，小兕子对唐阳说，它想看电视。
它没这么说。
它说了！小兕子挺起胸脯，在窝心里说的！
系统【叮】
【叮！首次将军心语2.0达成！淘气值+700】
唐阳泡了壶茶，坐在旁边陪她们看。电视里在播《西游记》，孙悟空正在大闹天宫。小兕子看得入神，小声说：孙悟空系不系比大将军厉害？
那……她眼珠子一转，那窝们能不能把孙悟空也请进空间？
不能。
为什么？
因为……唐阳想了很久，因为他是神仙，神仙不住城堡。
小兕子懂了，那窝们建个神仙城堡！
系统【叮】
【叮！首次神仙城堡愿望达成！淘气值+1000】
夜深了，两小只洗漱完，照例缠着讲故事。今天小兕子的理由是：窝今天买了十将军，十将军要听故事！
系统
【叮！首次将军故事勒索达成！淘气值+800】
唐阳讲了三个故事，还没讲完，两小只就抱着他胳膊睡着了。月光下，系统光屏闪烁：
【叮！检测到宿主心情：平静、满足、期待】
【叮！淘气值累计：点，满足空间升级条件
【叮！空间升级：（㎡）→㎡），新增：宠物乐园、充气水上乐园、神仙城堡（愿望预留地）】
【叮！新增功能：可携带活体宠物x5只返乡】
【叮！系统提示：十将军（乌龟）已录入返乡名单，大将军、二将军、三将军们正在申请中……】
唐阳看着怀里的两个小团子，轻声说：知道了。
他闭上眼睛，心想：下次返乡，可以带着大将军们一起去见李世民了。
那场面……一定很精彩。
第18章 医院体检和公主们的心愿
又是一个被软糯童声唤醒的清晨。小兕子照例像颗小炮弹似的骑在唐阳肚子上，揉着他的脸：小囔君，太阳晒屁屁啦！
两个小公主洗漱完，然而今天有些不同——餐厅里竟然没有飘着惯有的早饭香气。
两个小公主，看着空荡荡的餐桌，小兕子委屈地捂住瘪瘪的肚子，可怜巴巴地仰头：小囔君，小肚肚叫了……它说想喝粥粥。
今天不行哦，唐阳蹲下身子，平视着两双懵懂的眼睛，我们要去体检，需要空腹。
体检？城阳敏锐地抓住关键词，小脸瞬间白了三分，是要打针吗？
小兕子立刻抱住唐阳的腿，声音带上了哭腔：不要打针！坏姨姨，会疼的！
今天不打针，只是检查身体。唐阳柔声安抚，可看着两双写满不信任的大眼睛，只能使出杀手锏，如果乖乖配合，体检完给你们买大蛋糕——
他故意拖长音，果然见小兕子悄悄竖起耳朵。
芒果千层，还是草莓拿破仑？
都要！吃货小公主瞬间忘记了恐惧，眼睛亮得像星星。
私立医院的儿童体检区装修得像个童话城堡，可孩子们的哭声却毫不留情地撕破了这份伪装。小兕子紧紧攥着唐阳的衣袖，城阳虽然努力保持镇定，小手却冰凉。
阿姐，要不算了吧？小兕子打起了退堂鼓，小肚肚也不是很想吃蛋糕……
不行，城阳咬咬嘴唇，阿娘说过，身体是大事。
小兕子想了想，突然伸出手：那...窝们拉手！这样针针就不知道谁更怕了！
【叮！首次恐惧分摊达成！快乐值+1000】
两个小姑娘手拉手，像两只准备赴战场的小士兵，一步一步挪进医院。
轮到她们时，护士们却被两个小家伙萌化了心。护士姐姐惊讶道：小妹妹，你头上的小发髻真可爱，是妈妈梳的吗？
是城阳阿姐梳的！小兕子骄傲地挺起胸膛，瞬间忘了紧张，阿姐还会梳好多漂亮的辫子！
体检室，量身高体重。
小兕子站在体重秤上，看着数字跳动：漂酿姨姨！这个系不系在数窝有多重？
那...她深吸一口气，鼓起肚子，现在呢？有没有变重？
重了0.1公斤...
小兕子欢呼，窝会气功！可以变重！
【叮！首次体重操控达成！淘气值+600】
城阳公主也学她，深吸一口气，鼓起肚子，但忘了呼气，脸憋得通红。
阿姐！呼吸！
呼——城阳公主吐出气，兕子...我头晕...
【叮！首次过度换气达成！淘气值+500】
量身高时，小兕子踮起脚尖：这样窝就和大姐一样高了！
小朋友，要站直...
窝很直！小兕子努力挺直，但脚尖还在踮着，像只努力长高的小企鹅。
【叮！首次身高作弊达成！淘气值+700】
城阳公主老实站着，但偷偷把辫子竖起来，试图增加高度。
医生看着两个努力的小公主，笑着记录：两个都很健康，就是...太可爱了。
【叮！首次医生被萌化达成！快乐值+1500】
每一项检查都进行得格外顺利。医生甚至夸两个小公主：小朋友真棒，都是好好的。
直到最后一项——抽血窗口。
小兕子看着前面的小男孩哭得撕心裂肺，悄悄往唐阳身后缩：小囔君，窝突然不想吃蛋糕了……
真的不要吗？唐阳把她抱到腿上，那草莓拿破仑我就自己吃了哦。
唔……小兕子陷入天人交战，眼看着窗口护士温柔地招手，她眼一闭心一横，主动伸出小胳膊，带着哭腔拍马屁：漂酿姨姨，你好漂酿啊……
小护士开心的鼓励着“哈，好可爱萌萌的小公主啊！没事，阿姨打针一点都不疼，就像小蚊子叮了一下”
针尖刺入的瞬间，整个世界静止了。
小兕子愣愣地看着自己胳膊上的棉签，三秒后——
哇啊啊啊啊！坏姨姨骗我！！惊天动地的哭声响彻走廊，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往下掉。
小护士觉得过意不去，赶紧拿出一个棒棒糖“是阿姨不好，来，这是阿姨给你的礼物”
唐阳哭笑不得地哄着，城阳在一旁小声说：妹妹别怕，就疼一下下……可她自己也被这阵仗吓得脸色发白。
轮到城阳时，她死死咬着嘴唇，眼眶里泪水打转，愣是一声没吭。唐阳心疼地亲了亲她的额头：我们城阳真勇敢，像个小将军。
我才不是小将军，城阳带着鼻音说，我是大将军，要保护妹妹。
体检报告出来后，医生叮嘱小兕子有些营养不良，建议多补充维生素。小兕子一听，立刻举手：窝可以吃维生素味的蛋糕吗？
唐阳：……那叫水果蛋糕。
体检完，唐阳看着两个已经没有哭的的小公主，蹲下来问：今天表现不错，想要什么奖励？
小兕子眼睛立刻亮了，但她没有先说自己想要的，而是先问：小囔君，阿娘的身体……是不是也要医生阿姨那样检查？
系统【兕子公主「联想」能力，将自我体验迁移到母亲身上，孝心值+1000。】
唐阳摸摸她的头，等阿娘来，也要这样检查。
小兕子攥着小拳头，认真地说：那系几想要……想要医生阿姨那样的玩具！
为什么？
她挺起小胸膛，眼睛里全是崇拜：医生阿姨好厉害！按一下就知道系几身体好！护士阿姨也厉害，打针针疼，还给系几礼物！系几想学会，以后给阿娘检查，给阿耶检查，给所有阿兄阿姐检查！
系统【兕子公主「医疗志向」觉醒，职业认知：医生，快乐值+800，淘气值+200（因为已经开始幻想给宠物们打针。】
城阳在旁边听了，也举手：我……我还是想要大蛋糕！
要蛋糕做什么？
带回大唐！城阳眼睛亮晶晶的，给阿娘过生日！给阿耶吃！给所有阿姐阿兄们吃！我还要学做蛋糕！
系统【城阳公主「烘焙志向」觉醒，职业认知：蛋糕师，快乐值+600。】
小兕子立刻补充：系几也要学！系几要做烤肠蛋糕！
系统【兕子公主「黑暗料理」创意，淘气值+500。】
早餐店里，小兕子化悲痛为食量，干掉了一整笼小包子、一碗皮蛋瘦肉粥，还试图偷喝唐阳的豆浆。城阳无奈地帮她擦嘴：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可是小肚肚说它饿扁了！小兕子振振有词。
玩具反斗城，两个勇敢姐妹手拉手冲进去。
哇——小兕子的眼睛不够用了，阿姐！看！那个！还有那个！都是窝哒！
是我们的...城阳公主纠正，但声音也在抖，都...都好漂亮...
【叮！首次共同失语达成！快乐值+600】
她们穿梭在各个货架间，像两只掉进米缸的小老鼠。
小兕子抱起一个芭比娃娃：阿姐！这个像不像窝们？
不像...她太高...
那...小兕子又拿起一个，这个呢？矮矮的！
像...像兕子...不像窝...
那窝们找两个一起的！小兕子拉着姐姐的手，继续搜寻。
【叮！首次双人匹配达成！快乐值+800】
唐阳相中了最贵的儿童医院套装——那简直是个微型医院，白色的玩具小听诊器、玩具针筒、玩具药瓶、还有一个小小的玩具病床。
这个！小兕子眼睛亮了，和刚才的医院一样！
我们是要有医院了吗？城阳小声问，眼睛里闪着希冀。
在空间里，唐阳点头，你们可以建一个属于大将军们的医院。
唐阳于是就买了一套儿童医院套装，里面有医生服、护士服、还有各种玩具医疗器械。
窝要当医生！小兕子宣布。
那窝当护士...城阳公主说。
小兕子想了想，窝们轮流！今天阿姐当医生，明天窝当！
【叮！首次轮流制度达成！淘气值+400】
中午，唐阳带着小兕子和城阳走进海底捞。暖黄色的灯光下，火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小兕子立刻深吸一口气：小囔君！系几闻到好七的味道了！
系统【兕子公主「嗅觉雷达」锁定目标，快乐值+300，淘气值+50（因为试图挣脱唐阳的手冲向火锅）。】
服务员领着他们刚落座，隔壁桌突然响起欢快的祝你生日快乐声。一辆小推车缓缓推出，上面摆着三层高的生日蛋糕，烛光在灯罩里摇曳，像星星掉进了奶油里。
小兕子的眼睛地钉在蛋糕上，挪不开了。她扯着唐阳的袖子，小声说：小囔君，你看那个大糕糕……
那就是生日蛋糕。
好漂酿！她咽了咽口水，系几想吃……
系统【兕子公主「渴望值」上升，淘气值+200。警告：即将采取行动。】
她跳下椅子，光脚站在地板上，伸手去拉城阳：姐姐，窝们去唱歌！
唱森么歌？
生日歌！小兕子已经掌握了精髓，唱了有好七的！
系统【兕子公主「商业计划」形成，快乐值+500。】
---
两个小公主哒哒哒跑到隔壁桌，像两只探头探脑的小麻雀。
寿星是个二十多岁的大哥哥，正被朋友们围着起哄。小兕子踮起脚尖，小手扒着桌沿，清脆地喊：哥哥！系几给你唱生日歌！
系统【兕子公主「社交牛逼症」发作，淘气值+300。】
全场一愣，随即笑起来。寿星弯下腰：好啊，小妹妹唱吧！
小兕子立刻站得笔直，像个小指挥家，一只手还牵着城阳。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唱：
祝泥生日快乐！祝泥生日快乐！～～～
她唱得奶声奶气，跑调跑到外婆家，但特别认真，小脸蛋都憋红了。城阳跟着唱，声音更小，但也很努力。
系统【双公主「合唱」技能初体验，音准-1000，萌值+5000。】
唱完，小兕子还鞠了个躬：哥哥，系几唱得好听吗？
寿星被萌化了，心都酥了：好听！太好听了！
他切下两大块蛋糕，放在小盘子里递给她们：这是给你们的奖励！
系统【兕子公主「卖萌换蛋糕」战术成功，快乐值+1000，淘气值+800。】
---
小兕子捧着蛋糕，像捧着全世界，小心翼翼地走回座位。
小囔君！她把蛋糕举高，像献宝，系几挣来的！
城阳也捧着一块，笑得像朵花儿：我也唱了！
系统【双公主「劳动所得」意识觉醒，快乐值+600。】
小兕子把蛋糕放在桌上，用小叉子分了三块，把最大的一块推给唐阳：小囔君，你七！这个最大！
你们吃。
小兕子固执地把蛋糕塞进唐阳手里，系几挣的，第一口要给最好的小囔君！
她叉起一块奶油，踮起脚尖送到唐阳嘴边：啊——张开嘴！
系统【兕子公主「强制喂食」行为，淘气值+300。】
唐阳咬了一口，她立刻问：甜吗？
那要抱抱！她张开手，眼睛亮晶晶的。
系统【兕子公主「甜头换抱抱」套路，每日必用，淘气值+200。】
城阳也有样学样，喂了唐阳一口，然后也要抱抱。
系统【双公主「连环抱抱」攻击，锚点者防御力下降，快乐值+500。】
---
吃着蛋糕，小兕子突然停下，小脸蛋上沾着奶油，像只小花猫。
小囔君，她眼睛亮晶晶的，系几学会过生日了！
等阿娘过生日，她握紧小拳头，画了个大大的圆，系几要给阿娘买这么大的蛋糕！
这么大是多大？
这么大！她张开手臂，努力伸展，差点从椅子上掉下去，唐阳及时捞住她。
城阳补充：还要唱生日歌！
小兕子点头，唱十遍！一百遍！
系统【兕子公主「孝心」计划宏伟，快乐值+1500。】
她想了想，又追加：还要给阿娘治病病！让阿娘不咳嗽，能和窝们一起吃烤肠！
系统【兕子公主「医疗愿望」触发，长孙皇后康复进度+1%。】
阿娘喝了药药，她掰着手指头数，就能吃蛋糕，吃糖糖，吃辣条，吃烤肠，吃薯片……
系统【兕子公主「零食推广」计划，快乐值+800。】
她转头对唐阳说：小囔君，系几今天是不是好厉害？
为什么厉害？
因为……她挺起小胸膛，沾满奶油的小脸上满是骄傲，系几会唱歌换蛋糕！会分给阿耶阿娘！还会……还会赚淘气值！
系统【兕子公主「自我总结」能力上线，淘气值+500。】
要赚淘气值做什么？
买礼物！她大声说，像个小财迷，给阿娘买大蛋糕！给阿耶买酒！给大姐买辣条！给大将军买虫虫……
系统【兕子公主「购物清单」制定完毕，包罗万象，快乐值+1000。】
---
吃完饭，小兕子抱着吃撑的小肚子，像只满足的小仓鼠窝在唐阳怀里。
小囔君，她小声说，声音里带着满足感，蛋糕好甜。
但系几更甜！她得意地仰起脸，嘴角还沾着奶油。
小兕子站在幸福西饼店门口，整个人呆住了。玻璃橱窗里陈列着二十多款蛋糕，有草莓奶油塔、巧克力瀑布、芒果慕斯、彩虹千层……每一款都像艺术品，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城阳公主也同步石化，口水都快流到地上了。
小郎君……系几都想要……
系统【警告：增幅器购物欲望达到临界点！建议宿主捂住钱包！】
唐阳看着两个小家伙的表情，
只能选一个。他提前打预防针，。
一个？小兕子奶声奶气的，一个，怎么够！阿娘一个，阿耶一个，窝一个，大姐一个，大兄一个，二兄一个……
她伸出手指头数，十根手指不够。
系统【收录：采购清单】
【叮！增幅器零元购幻觉达成！认为所有东西都可以免费拿！】
唐阳按住她乱动的手脚，只买一个大蛋糕，大家一起吃。
可是……小兕子嘴巴一扁，它们都，好可怜，没有人要……
有人要的。
但系，它们在说，系几，快带窝回家，窝好好七
系统【收录：食物幻觉】
【叮！增幅器食物共情max！情绪值+1000！】
店员小姐姐走过来，看见两个小公主，眼睛都亮了：呀，好可爱的宝宝！是来订蛋糕的吗？
兕子立刻挺起小胸脯，窝系，公主！公主要，糖糖山！
公主要糖糖山呀？小姐姐蹲下来，我们这里有草莓山、巧克力山、还有芒果山，公主要哪座山？
这一下，兕子彻底懵了。
她看看草莓山——粉红色的奶油上堆满了新鲜草莓，像一座小花山。
又看看巧克力山——黑褐色的巧克力瀑布从顶层流下来，像熔岩。
再看看芒果山——金黄色的芒果块铺了满满三层，像黄金山。
小囔君……她求助地看向唐阳，窝都想要……
只能选一个。唐阳铁面无私。
兕子嘴巴一扁，眼圈红了：可是……它们都，在哭哭……
系统【收录：购物困境】
【警告：增幅器即将启动程序！】
唐阳捏捏她的小脸：那我们用点兵点将来选？
点兵点将？兕子眼睛一亮，系不系，打仗的游戏？
差不多。唐阳指着三款蛋糕，点兵点将，点到谁，谁就是大将军，念到最后一个字指到哪个，就买哪个。
兕子立刻破涕为笑，伸出小手指开始点：
点兵点将，点到谁，谁就是大将军！
她的手指在草莓、巧克力、芒果之间来回移动，每点一下，小嘴就紧张地嘟一下。
……大将军！最后，手指停在了巧克力瀑布蛋糕上。
唐阳立刻对店员说，就这个，明天早上八点送到这个地址。
兕子却急了：不系！窝还没，指完呢！
她重新来：点兵点将，点到谁，谁系窝哒！
这次指到了草莓山。
再来！她不死心，点兵点将，点到谁，谁给窝糖糖！
这次指到了芒果山。
系统【收录：规则篡改】
【叮！增幅器解释权归我达成！淘气值+800！】
兕子，唐阳把她抱起来，游戏规则是，第一次为准。
不系！她扭动，规则系，窝说了算！
……那公主殿下想怎么样？
兕子想了想，郑重宣布：三个，都买！
系统【收录：决策方式】
【叮！增幅器我都要法则达成！情绪值+5000】
唐阳扶额，对店员说：……那就，三个都订，小份的。
好嘞！小姐姐笑得眼睛都没了，小公主真会选！
兕子立刻得意：系！窝系，最会选的，公主！
系统【收录：自我认知】
【叮！增幅器盲目自信达成！】
回到家，两个小家伙喝完牛奶后就迫不及待地冲进空间，开始经营她们的。
唐阳看着她们用新听诊器给大将军们，有模有样地记录，甚至争论起和的区别——显然是跟着动画片《喜羊羊》学来的。
傍晚，唐阳接到家具城的电话，订做的迷你游乐园到了。他让工人把小滑梯、秋千装好放在别墅小院里，打算晚上再收进空间给两个小家伙惊喜。
晚饭后，三个人又去小广场散步。小兕子又成了广场舞小明星，拉着城阳一起跳《小苹果》，引来一圈阿姨围观。两个小公主照例被偷偷直播了，弹幕都在刷这两闺女太可爱了。
小郎君，回家的路上，城阳牵着他的手忽然问，我们今天学这些，真的有一天能救人吗？
唐阳蹲下来，平视着她：当然能。知识就是力量，你们每学一点，就是在为将来积蓄一份力量。
那窝要学好多好多！小兕子插话，要比坏姨姨更厉害！
唐阳笑出声：那叫专业，不叫坏。
反正……小兕子小声嘟囔，窝就是不喜欢打针。
深夜，空间传来轻微的震动。唐阳查看时，发现医疗室里多了一套基础的检查设备——儿童体重秤、身高尺、听诊器挂钩，墙上还贴着卡通版人体结构图。
【叮！初步医疗检查治疗设备室已生成】
【生成原因：检测到绑定者强烈意愿】
【当前等级：lv.1（过家家版）】
【升级条件：保持初心，继续努力】
唐阳失笑。原来空间也觉得，这两个小家伙的过家家，是世间最认真的心愿。
月光洒在房间里，两个小团子互相抱着睡得香甜。她们的梦里，或许正有千军万马，在她们的医治下，重新驰骋沙场。
唐阳觉得，这或许是空间最特别的一次升级——不是因为他买了多贵的东西，而是因为两个小公主发自内心的想要救人的愿望。
【初级医疗模块进度：25%】 【提示：检测到绑定者强烈意愿，升级速度加快】
唐阳微微一笑。中级设备、类人医护人员、手术室……这些确实该放到后面。
现在，就让两个小家伙在她们的大将军诊所里，慢慢沉淀那份属于公主的责任与仁心吧。
第19章 载具升级，李丽质初来后世
清晨的灵泉边，那辆陪伴他们的电动三轮车，正被一层柔和的光晕包裹。系统提示音难得在白天响起：
【叮！勘察面积突破1000km2，物种收录达892种，满足载具升级条件】
【检测到增幅器情绪值持续72小时高位，淘气值累计突破点，触发特殊升级路径】
【载具升级开始：电动三轮车→五菱宏光mini ev】
【新增座位x1，解锁权限：大唐皇室成员准入资格】
【警告：新增座位需李世民+长孙皇后双签许可，但小兕子拥有特批权】
【返乡规则：可停留三个时辰】
清晨七点，熟悉的人工叫醒服务准时上线。
小囔君！回家家！蛋糕要飞了！小兕子像颗小炮弹，直接爬到唐阳肚子上表演踩踩乐。城阳则乖巧地站在床边，已经穿戴整齐。
知道啦……让我再睡会儿……唐阳迷迷糊糊翻个身。
不行不行！小兕子使出挠痒痒必杀技，大将军们还等着看病呢！阿耶阿娘也想窝们啦！
唐阳无奈坐起，顶着鸡窝头走卫生间开始洗漱。
吃完早饭，蛋糕礼盒已经收拾好了，上面系着粉蓝色的丝带；给李世民的茶叶用古朴的檀木盒装着，两瓶茅台裹得严严实实；长孙皇后的海蓝之谜套装装在烫金的购物袋里，李渊的智能围棋盘套着防摔气垫膜；小兕子和城阳采购的零食水果更是把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活像两只囤积冬粮的小松鼠。
小郎君，手表……城阳小声提醒，能不能给父皇他们看看？
唐阳笑着给两小只戴上智能表：本来就是你们的。记住，现在可以待三个时辰了，但还是要准时回来。
【叮！双穿通道开启，名额+1已激活】
【检测到大唐时空锚点：帝后同时在线】
【备用名额使用对象：待定】
这提示音同时在现代别墅和大唐立政殿响起。
立政殿内，李世民正用早膳，筷子一顿：观音婢，你可听到了？
长孙皇后正在试唐阳送的口红，闻言也怔住：是说……可多带一人？
朕要亲自去看看！李世民激动地站起。
陛下不可！长孙皇后急忙拉住他，您是一国之君，岂能擅离？再者兕子她们是偷溜出去玩耍，您若也消失，朝堂会乱的。她思索片刻，不如让丽质去。她是大姐，懂事稳重，正好照看兕子和城阳，也能帮咱们打探清楚详情。
李世民虽有不舍，却也颔首：如此甚好。来人，传长乐公主！
空间里，小兕子已经坐在驾驶座，小手拍着方向盘：小囔君，以后能带青雀阿兄来吗？他肯定想吃好吃的……
话音未落，光束闪过。
立政殿外，两辆熟悉的铁皮怪物凭空出现。小公主们刚推开车门，就听见一连串呼唤：
兕子！城阳！
我的小祖宗诶，可算回来了！
一群皇子公主、宫人嬷嬷围了上来。小兕子和城阳却直接略过众人，像两颗小炮弹似的冲进长孙皇后怀里，一左一右蹭着撒娇。
阿娘！兕子好想你！小兕子在她颈窝蹭来蹭去。
阿娘，我给你带了面霜，擦了能变漂酿！城阳献宝似的捧出化妆品礼盒。
李世民咳嗽一声，故作威严：朕的呢？
阿耶看窝的的手表！小兕子立刻蹦过去，举起手腕示范，能打电话、能看视频、还能测心跳！你看，阿耶现在心跳好快，是不是想兕子啦？
李世民瞪着那个会发光的薄片，惊为天人，反复摩挲：神仙器物……真是神仙器物……
长孙皇后把长乐叫到跟前，低声叮嘱：丽质，你此去务必留心。看看兕子她们平日如何生活，小郎君是何等人物，最重要的是……她眼眶微红，看看她们是否真过得快乐。
长乐公主李丽质端庄行礼：儿臣明白。她心中亦是惊涛骇浪——从小熟读《山海经》，何曾想过真能穿界而行。
高阳公主站在人群外围，绞着帕子，眼中满是羡慕与嫉妒。她暗自盘算：兕子和城阳能去仙界？自己也想去…
高阳阿姐，城阳忽然跑过来，塞给她一包薯片，这是你喜欢的番茄味。
高阳愣住，接过薯片，心中的酸涩莫名消散了几分。
小兕子趴在长孙皇后耳边，用自以为很小声的声音说：阿娘，系几要和阿姐学看病，以后给你治疗咳疾！
长孙皇后眼眶一热，将两个女儿紧紧搂住：好孩子……都是好孩子。
李世民兴致大发，命人开宴品尝仙界酒。琥珀色的土酒倒入琉璃盏，他浅酌一口，眼睛一亮：醇厚甘冽！比朕的御酿还要香！
私下里，他拉住李丽质：丽质，你务必看看那手表究竟是何材质，能否仿制……
而小兕子则开心的给阿兄阿姐们分大蛋糕，众皇子公主们吃的嘴都是白花花的奶油，太好吃了！
时间飞快流逝。三个时辰将至，李丽质拜别父母，坐进兕子的小汽车。在一众皇子公主羡慕的目光中，车身渐渐透明，最终消失不见。
李世民愣愣地看着空荡的殿前广场，忽然抱住长孙皇后，帝王威严尽失，竟像个孩子般哭起来：观音婢……朕的女儿……都跑到天上去了……
长孙皇后无言拍着他的背，目光却温柔而坚定。
空间内，李丽质愕然看着四周——这里不像仙境，倒像个……琉璃造的密室？
大姐！小兕子跳下车，你快下来啦！
城阳牵起她的手：我们带你参观！这是大将军们的家，这是游泳池，这是医疗室，以后给阿娘看病用的……
两小只叽叽喳喳，从机械狼玩偶介绍到投影仪，从零食柜讲到《喜羊羊与灰太狼》。李丽质越听越懵，当电视屏幕上跳出会说话的狼的表情包时，她终于没忍住：这是……妖法？
这叫科技！小兕子得意洋洋。
参观完毕，三人地传送到别墅客厅。
李丽质眼前一花，便从琉璃密室来到了一处更大、更华美的居所。她慌乱整理裙摆，却见厨房走出一个身形颀长的男人。他约莫二十五岁，眉眼清俊，气质沉稳如山，腰间系着围裙，手里端着三杯温牛奶，看到她时微微颔首，目光平静得像深潭。
欢迎长乐公主。唐阳声音清朗有礼，我是唐阳，兕子和城阳……暂时归我照顾。
李丽质下意识行万福礼，又觉不对，耳根微红：小郎君……兕子她们，叨扰了。
不叨扰，唐阳把牛奶递给两个探头探脑的小家伙，她们都很乖。他看了眼手表，长乐公主请先休息，有什么想知道的，尽管问她们。她们现在是大将军诊所的主任医师和护士长。
什么诊所？李丽质懵了。
小兕子立刻举手：窝！系几是主任医师！专门给大将军们打针！
城阳也小声说：我……我是护士长，负责哄他们不哭。
李丽质看着两个妹妹已经换成奇怪的白袍子，手里还攥着玩具注射器，忽然觉得——这趟之旅，恐怕比她想象的还要……特别。
窗外，月色温柔地洒在别墅上。大唐那边，李世民已经醉倒在立政殿，搂着长孙皇后又哭又笑。而现代这边，李丽质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听着妹妹们叽叽喳喳讲述后世的奇妙。
凌晨五点，李丽质就已经醒了。
其实她几乎一夜未眠。躺在床上，她反复回想昨夜的——那道红烧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糖醋里脊酸甜可口，她没忍住吃了半盘；蒸鲈鱼肉质细嫩，竟无一丝腥味；就连最普通的炒土豆丝，也脆嫩得不像话。
更神奇的是那个叫的法器，手指一点打开就能取出冰牛奶；墙上嵌着的，无需烛火就能照亮整间屋子；还有那个会吹冷风的，让夏日燥热一扫而空。
这就是后世么……她喃喃自语，摸了摸身下柔软的床垫，难怪兕子和城阳乐不思蜀。
起床后，李丽质穿戴整齐，学着现代人的样子，用牙刷和仔细清洁牙齿——那薄荷味的膏体让她差点吐出来，但刷完后满嘴清爽，确实比青盐擦牙舒服。
餐厅里，唐阳已经准备好了早餐：三明治、煎蛋、热牛奶，还有一小锅熬得浓稠的皮蛋瘦肉粥。两个小公主还是吃的好开心。
尝尝看，他递过一个三明治给李丽质，这是火腿芝士口味，兕子最爱。
李丽质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眼睛亮了：这面包……为何如此松软？
因为有酵母。唐阳笑了笑，先吃，吃完我带你熟悉一下现代生活，买些必需品。
出门时，李丽质要穿自己的宫装。唐阳想了想，给她披上一件防晒外套：那就披着这个，防晒。
小兕子蹲在门口，小手托着腮帮子，看着一辆奶白色的迷你方盒子，四个轮子圆滚滚的，车头还有两个呆萌的大灯。
哇！小车车变成大包子了！小兕子兴奋地拍小手，还会发光光！
城阳绕着新车转了一圈，点评道：没有之前的三蹦子霸气。
但它有门！小兕子发现新大陆似的，拽开车门，看，可以关起来！
那我们是不是不能吹风了？城阳担忧。
可以打开。唐阳按下车窗键，玻璃地降下。
仙法！两个小公主异口同声。
【叮！姐妹同步率99.9%！心有灵犀成就达成！淘气值+200x2！当前淘气值：】
小兕子钻进车里，在四个座位上爬来爬去，最后霸占了一个，拍拍旁边：小囔君坐这里！
又指着后座：二姐坐这里！
再指着剩下的一个座位，歪头想了想：给...给大姐！
【叮！分配完成！长乐公主特批权启
李丽质这才提起裙摆，小心翼翼地坐进车里。
车门地关上，她浑身一颤，像只受惊的小鹿。
【叮！长乐公主首次车门惊魂！惊吓值+500！可爱度+1000！当前淘气值：】
车子启动的瞬间，李丽质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动了！它自己动了！
大包子系三蹦子变的！小兕子骄傲地介绍，不用马拉，用！
李丽质茫然，雷电吗？
嗯...差不多吧。唐阳单手握方向盘，另一只手习惯性地伸到后座，随时防止小兕子掉下去，然后哑然失笑，说道，坐稳。
五菱宏光驶入主干道时，李丽质彻底呆住了。
这些……都是楼？她指着窗外鳞次栉比的高楼，声音发颤，高的有三十丈了吧？
差不多一百米。唐阳平稳地开着车，也就是三十多丈。
那这些跑得飞快的铁盒子……
叫汽车，和你们的马车一样，只是不用马。
那是什么？会发光的柱子！
【叮！路灯震撼达成！古人认知刷新！淘气值+300！当前淘气值：】
小兕子得意地补充：大姐，你还没见过大车车呢，比这个还大！
车子驶入快行路，两边的景物飞速后退。李丽质死死抓着安全带——这也是她无法理解的存在，为什么一根布条就能保护自己？
这...这是仙术吗？她声音发颤。
系科学！小兕子像个老学究似的摇头晃脑，小囔君说的，科学比仙术还厉害！
【叮！科学vs仙术辩论赛！认知颠覆+2000！姐妹科普+300！当前淘气值：
第一站是市中心的商业街。唐阳刚停好车，李丽质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弹起来：这车...停了？
唐阳熄火。
不用人说？
不用。
李丽质的世界观再次被刷新。她小心翼翼地推开车门，脚踏上地面的瞬间，差点腿软跪倒——地面不是土，是会发光的石头！
【叮！地砖震撼达成！材料学认知刷新！淘气值+200！当前淘气值：】
阿姐别怕！小兕子跳下车，牵住她的手，系几第一次也怕怕，但系几抱了小囔君就好了！
她说着，拉着李丽质的手，强行塞进唐阳掌心：小囔君，快让阿姐抱抱！
唐阳：...
李丽质：...
【叮！强制牵手达成！红娘技能+500！尴尬值+1000！淘气值+250！当前淘气值：】
但神奇的是，当李丽质的手被唐阳温热的手掌包裹时，她慌乱的心跳真的平缓了下来。那只手有力、稳定，仿佛能握住整个世界。
别怕。唐阳低声说，跟着小兕子。
嗯...李丽质红着脸点头，却没抽回手。
小兕子满意地看着这一幕，像个小媒婆似的点头：对嘛，这样才对！她转身，指着最高大的那栋建筑，阿姐，窝们去那个发光的大盒子！
那叫商场。城阳纠正。
对，商场！小兕子蹦蹦跳跳地往前冲，里面有好多漂酿衣服，还有会动的楼梯！
【叮！会动的楼梯即将揭秘！预告片放出！期待值+500！淘气值+150！当前淘气值：
商场里，李丽质彻底失去了语言能力。
会动的楼梯——阿姐快看！我们站在上面，它自己往上爬！小兕子拽着她踏上扶梯，李丽质吓得死死抓着扶手，结果扶手也在动！
【叮！扶梯震撼x2！双重移动刷新认知！淘气值+400！当前淘气值：】
发光的店铺——阿姐你看，那个墙上的画会动！那是led广告屏，展示着最新款的口红。
那个小姐姐在对我们说话！李丽质指着屏幕里的明星。
不系说话，系拍好放出来的。城阳解释，小囔君说，这叫。
【叮！千里眼真相揭露！录影技术震撼！淘气值+500！当前淘气值：】
会唱歌的盒子——欢迎光临~一家饰品店的感应器响起。
李丽质躲到唐阳身后：有妖物识得我们！
不系妖物！小兕子叉腰，系感应器！感应到窝们，就说话！
【叮！感应器科普完成！声控技术震撼！淘气值+300！当前淘气值：】
最震撼的是三楼的美食广场。
阿姐快闻！小兕子深吸一口气，小肚子咕咕叫，有糖糖的味道！有肉肉的味道！有...有快乐的味道！
【叮！快乐的味道嗅觉描述！抽象思维+500！淘气值+200！当前淘气值：】
李丽质闻到了。那是她从未体验过的香气混合——炸鸡、奶茶、烤串、蛋糕...香料的运用远超大唐御厨的想象。
商场里，唐阳直奔女装区，找了个看起来亲和力强的营业员：麻烦带这位小姐去挑几套内衣和换洗衣物，她……刚从国外回来，不太熟悉。
营业员看到李丽质的古装眼睛一亮：cosy吗？真精致！小姐身材这么好，穿我们的新款肯定好看！
李丽质红着脸被拉进试衣间。唐阳则带着两小只去奶茶店，买了四杯不同口味。
大姐肯定会喜欢这个！小兕子咬着吸管，草莓啵啵，又甜又有嚼劲！
是你自己想喝吧。城阳一针见血。
才不是！小兕子眼珠一转，窝只是想帮大姐尝尝有没有毒！
李丽质换好衣服出来时，身上是一套简约的白色连衣裙，长发披散在肩头，少了几分宫装的高贵，多了几分少女的清新。她别扭地扯着裙摆：这……是否太过简朴？
很好看！两个妹妹异口同声。
小兕子立刻凑过去，把奶茶递到她嘴边：大姐尝尝！
李丽质看着那粉红色的液体，犹豫地喝了一口，眼睛瞬间睁大：这……是牛乳？为何有草莓味？
因为是草莓味的牛乳呀！小兕子笑嘻嘻地想拿过来自己喝，被李丽质看穿，轻轻敲了下她的额头：调皮。
大姐快七！她含糊不清地催促，这个叫芋泥啵啵，里面有圆圆的好七的！
李丽质小心翼翼地捧着杯子，学着她的样子吸了一口。
她瞳孔地震，这是...这是仙露吗？
【叮！奶茶震撼达成！味觉天堂+5000！长乐公主快乐值瞬间破万！淘气值+1000！当前淘气值：】
她从未喝过如此香醇顺滑的东西，奶香、茶香、芋头的绵密，还有珍珠的q弹，在口中炸开一场盛宴。
系几没骗你吧！小兕子得意地摇头晃脑，小囔君说，这叫奶茶上瘾症，系绝症，没得治！
李丽质深以为然。她默默把空杯子递给唐阳：再...再来一杯？
【叮！奶茶二刷达成！成瘾性确认！淘气值+200！当前淘气值：】
手机店里，唐阳直接买了最新款的华为，办了副卡：这个给你，先学会用，想了解什么都能从里面查。
李丽质捧着那个薄薄的，手足无措。
就像你们的千里传书，唐阳耐心地解释，但是能传字、传画、传声音，还能看天下事。
午饭时，小兕子指着商场海报：小囔君，窝想吃那个！
海报上是一只炸至金黄的牛蛙，配文干锅牛蛙，辣得过瘾。
她立刻补充，窝和二姐都能吃肉肉！
包间里，当那一大盘牛蛙端上来时，李丽质脸色发白：这……这是田鸡？
是牛蛙，比田鸡大，肉更嫩。唐阳涮掉辣椒，夹了一块腿肉给兕子，尝尝，不辣的。
小兕子咬了一口，眼睛眯成缝：好吃！
城阳也点头：像鸡肉，但更嫩。
李丽质在妹妹鼓励下，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立刻被微辣的味道呛到，咳嗽起来。小兕子捂嘴偷笑：大姐好笨，连肉都不会吃。
我……我只是不太习惯。李丽质红着脸，又夹了一块，慢慢咀嚼，不过……确实美味。
吃完饭，小兕子忽然拉着唐阳就往门外跑：快走快走！
还没付钱呢！
小兕子停在门口，回头冲李丽质眨眼，大姐，窝们吃霸王餐啦！
李丽质吓了一跳，却见唐阳笑着掏出手机，在门边了一下：付过了，扫码支付。
大姐又被窝骗了！小兕子笑得直不起腰。
超市里，两小只在日用品区挑花了眼。小兕子选了一套小熊牙刷和草莓牙膏，城阳拿了兔子毛巾和鸭子洗手液。李丽质也跟着选了最简单的款式，心中却在盘算：“这些若能带回大唐……”
逛到最后，李丽质已经麻木了。她看到了会跑的铁盒子、会发光的地砖、会说话的墙壁、会自己动的楼梯...她的认知被反复击碎又重组。
旁晚，小兕子拉她到顶层的露天广场，那里正在举办一场小型的音乐喷泉表演。
大姐快看！小兕子站在最前面，水水会跳舞！
随着音乐，喷泉的水柱高低起伏，在灯光下变幻出七彩的颜色。李丽质怔怔地看着，突然明白了什么是。
这...这就是后世的社会吗？她喃喃自语。
唐阳站在她身边，这只是冰山一角。
系几以后要带阿娘来看！小兕子举起小手，还要带阿耶，带所有阿兄阿姐！
【叮！全家桶野心暴露！共享精神+1000！淘气值+500！当前淘气值：】
小囔君，窝要那个！小兕子指着门口的气球摊。
你都有两个了。唐阳嘴里这么说，却还是又买了两个卡通气球，一个兔子一个猫咪。
回家的路上，小兕子看到小区有人遛狗，忽然说：小囔君，窝们可以养宠物吗？小狗狗和小猫猫，小兔子
怎么突然想养宠物？
窝想练习给它们看病！小兕子挺起胸膛，以后就能给大将军们看病，给阿娘看病！
唐阳心中一软：好，明天我们去宠物店看看。
回到家，两小只立刻钻进空间给大将军们。唐阳则教李丽质使用手机，从开机、解锁，到微信加好友、刷抖音视频。
李丽质看着短视频里五花八门的后世生活，彻底入迷了。
这个……能看多久？她指着手机。
只要你愿意，可以看到天荒地老。唐阳，不过今天先学到这里。我下载了一些儿童医学基础课程，投影到电视上，你可以和兕子她们一起看。
他又打开购物网站：改天去书店买实体绘本，今天先在网上看看有什么适合儿童的看图识字和医学启蒙。
这个好！李丽质指着一套《我们的身体》绘本，有图有字，兕子她们能看懂。
晚上，四人再次进入空间里面的游乐园玩。李丽质看着滑梯、秋千、旋转木马等，已经非常惊奇了。但当小兕子拉着她一起坐上秋千，推着她飞到高处时，她还是忍不住惊呼出声。
大姐别怕！城阳在下面喊，很好玩的！
风在耳边呼啸，李丽质忽然笑了。那是发自内心的、毫无负担的笑。自从母后病重，她有多久没这样笑过了？
玩累了，两小只又去游泳池练习。在唐阳指导下，她们已经能游五六米了。小兕子像只小青蛙扑腾，城阳则学会了换气。
做晚饭的时候，李丽质主动留在厨房学习。她看着唐阳熟练地使用燃气灶、油烟机、微波炉，震惊得说不出话。
这个精盐……如此洁白细腻？她捏起一撮盐，比我们吃的青盐好了百倍。
这个白糖，甜度纯正不带杂质。她又尝了尝糖，眼睛发光，若能有这些，大唐的百姓……
所以你要好好学，唐阳把糖醋里脊盛出锅，以后说不定能当个两届倒爷。
李丽质脸一红，却认真点头：我一定学会。
饭后，两小只在唐阳指导下学习儿童医学基础，辨认人体器官图。李丽质则继续刷手机，已经熟练掌握了点赞、收藏、转发。
直到唐阳提醒：十一点了，该休息了。
我再看看……李丽质头也不抬。
大姐变成低头族啦！小兕子嘲笑。
睡前，两小只依然赖在唐阳房间不走。李丽质这次没反对，她正好可以继续玩手机。唐阳哄睡两个小家伙后，自己也很快睡着了。
【叮！初级医疗模块进度：40%】
【检测到三名绑定者同步学习，效率提升200%】
【提示：宿主睡眠质量下降，建议减少系统提示音】
夜色温柔，别墅里亮着三盏灯。一盏在主卧，两小只抱着唐阳的胳膊睡得香甜；一盏在客房，李丽质正对着手机研究心肺复苏术；一盏在空间里，医疗室的药柜里，悄然多了一瓶儿童维生素。
第20章 李丽质眼里的后世生活
凌晨七点，兕子准时启动了小公主骚扰叫醒服务。
唐阳睁开眼，一只破洞袜怼在他的脸上。一个粉嫩嫩的大脚趾从粉白兔子的眼睛里钻出来，趾尖还俏皮地勾了勾。
小囔君！袜袜坏了！小兕子站在床边，举着她的小脚丫子，它咬系几的脚脚！窝要抱抱！
系统【检测到兕子公主袜袜完整度＜30%，触发撒娇事件x3次。建议：立即处理，否则将启动「光脚跳床」预警。】
唐阳面无表情地把她拎起来，像拎着一只张牙舞爪的小龙虾：你先去洗漱。
不嘛！小兕子扭成麻花，窝要新袜袜！会发光的！像大姐的手机屏保！
一会儿，隔壁传来了长乐公主李丽质的崩溃尖叫声：别掀被子！我起来！我立刻起来！
城阳公主和小兕子一人拽一个被角，异口同声：大姐，太阳都晒屁股啦！你比小囔君还能睡！
李丽质顶着两个黑眼圈坐起身。她昨晚几乎一夜没睡，网上刷完了自己的——那个嫁给长孙冲、英年早逝的既定命运。此刻看着两个精力过剩的小豆丁，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改变命运，先从成为两届倒爷开始。
小郎君，她郑重其事，我要赚钱。赚很多很多的钱。
唐阳正在给小兕子穿新袜袜——一双带兔耳朵的粉白棉袜。他头也不抬：我只是一个勘察员，不能主动干涉历史。你想做什么，自己决定。
我知道。李丽质攥紧拳头，我会自己去改变大唐。
小兕子举起新袜袜，冲城阳炫耀：漂酿！会发光！
不会发光。唐阳纠正。
小兕子跺脚，系几说会就会！小囔君，抱抱！
早餐是每日例行的小笼包牛奶大赛。
小兕子捧着一个包子，嗷呜一口咬下去，汤汁顺着下巴流到衣领里。她含混不清地喊：好七！系几赢！
城阳不甘示弱，一口吞三个，烫得直跳脚。
两个小公主又开始比谁的嘴巴鼓得像仓鼠，最后一起喷奶——字面意义的喷奶，因为小兕子讲了个冷笑话：为森么包子会飞？因为系几会仙法！
系统【快乐值实时反馈：+2150点。检测到食物浪费，淘气值+300。建议：下次比赛加设「不许喷奶」规则。】
唐阳默默抽出纸巾，一手按住一个头：都坐下。赶紧吃完。
小兕子趁机抱住他的胳膊，把脸上的汤汁全蹭上去：小囔君，擦擦！
……你是公主，要端庄。
公主也要抱抱！
五菱宏光miniev（4座）行驶在郊县公路上。李丽质坐在副驾驶座，一双大眼睛瞪得像铜铃。车窗外是连绵的厂房，许多无人机在天上来回试飞，像一群机械蜜蜂。
小郎君，那些……那些天上的铁鸟，我能买吗？她声音发颤。
那是无人机。唐阳单手扶方向盘，另一只手按住想爬到他腿上要开车的小兕子，你想要？
李丽质咬唇：我啥都想要。我要做两届倒爷。
系统【志向捕捉：两届倒爷。支线任务激活：赚取第一桶金。奖励：解锁「商城初级模组」。】
小兕子举手：窝也要飞飞！小囔君，给窝飞飞！系几要抱抱飞飞！
---
精品鞋袜店里，小兕子直接扑向了卡通袜区。
她抓起一双荧光粉的兔子袜往脚上一套，原地转圈：小囔君！发光发光！
那是粉色，不是发光。
会发光！小兕子跺脚，系几要！
唐阳给她买了十双。小兕子非要当场全穿上，脚上一层层堆叠，像套了五层皮的粽子。她试图穿鞋，小脚丫塞不进去，还委屈巴巴抬起头：小囔君……
知道，要抱抱。唐阳把她拎起来，像拎一个胖嘟嘟的茧。
城阳选了小猫爪袜，每走一步叫。李丽质则选了素色的棉袜，但她的眼睛一直瞟向货架尽头——那里摆着一个无人机模型。
结账时，唐阳教李丽质用手机支付。她手指颤抖着扫码，听见的一声，账户扣款28元。李丽质忽然意识到，在这个世界，钱只是数字，而数字可以换来改变命运的筹码。
我学会了。她轻声说，我会在这里赚很多很多的数字。
系统【技能习得：移动支付。李丽质「商业嗅觉」属性+50。】
书店。三层楼，书山书海。
李丽质像掉进米缸的老鼠，一头扎进历史区。她找到了繁体版的《大唐简史》，手抚过书脊时，指尖都在发抖。当翻到贞观十七年，看见长乐公主下嫁长孙冲几个字，李丽质狠狠心，买下了。
她还要改变更多。
医学区，李丽质拿了《现代医学入门》《草药图谱》。商业区，她拿了《初级经济学》《贸易实务》。抱了厚厚一摞书，她忽然想起来什么，跑到儿童区。
小兕子和城阳正坐在地毯上，面前摊着一堆绘本。小兕子识不了几个字，但她看得津津有味，指着图画：系几！这个系系几！
城阳纠正她：那是小熊，不是兕子。
就是系几！
系统【认知偏差：小兕子将万物视为自身投影。精神力+100，萌值转化率+5%。】
看见李丽质，小兕子张开双手：大姐，抱抱！读书书！
李丽质蹲下来，摸了摸她的头：大姐给你买书，你要好好学，以后帮大姐，好不好？
小兕子用力点头，然后一把抱住她的腿，大姐真好！比小囔君还好！
刚从卫生间回来的唐阳：……我听见了。
小囔君也好！小兕子立刻改口，爬到他腿上，最好！
咖啡厅里，唐阳端着一杯美式咖啡放松一下。
小兕子非要尝尝他的咖啡。喝了一口，小脸皱成包子：苦苦！不好喝！
那就不喝。
小兕子把杯子塞回他手里，小囔君喝！窝要喝奶茶！
系统【品尝到苦味，情绪值-50。预判到即将获得奶茶，情绪值+500。净增长：450点。】
唐阳给她买了一杯奶茶，小兕子又开心了，坐在他腿上晃动一双小脚丫子。忽然，她看见角落里的服务机器人，眼睛一亮：小囔君，它系不系也喝奶茶？
它不是活的。
小兕子跳下唐阳腿，“哒哒哒”跑过去，把奶茶往机器人手里塞，喝！好七！
机器人发出滋滋电流声：警告……警告……有液体侵入……
喝嘛喝嘛！小兕子踮脚，把吸管戳进它的发声孔，好东西要分享！
机器人双眼红光闪烁两下，熄灭了。显示屏上出现一行字：【系统过载，正在重启……】
一个店员冲过来：小朋友！这是展示用的！不能乱动！
小兕子茫然抬起头，嘴角还沾着奶茶：它……它系不系睡着了？要抱抱才能醒？
系统【机械生命亲和（失败）。收录仿生机器人核心数据x1。淘气值+1000，触发隐藏属性：科技树破坏者。】
唐阳捞起她就跑，城阳跟在后面，边跑边笑：兕子把机器人喂死了！
李丽质也忍不住笑，但笑着笑着，她忽然意识到：这个小妹妹，似乎拥有破坏一切规则，又有重建一切规则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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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具电动城，李丽质以为自己看见了天堂。
无人机在天上飞，遥控车在地面跑，还有会跳舞的机器人。
小兕子张着嘴，口水差点流下来：小囔君……
知道。唐阳单手抱她，另一只手扫码，
不是买一架，是买了一个系列。
从入门级的遥控飞机，到专业级的航拍无人机，装了满满一个购物车。小兕子坐在购物车里，周围全是她的飞飞大将军。她抱着一架无人机，像抱着自己的江山：都是窝哒！
系统【收录无人机科技树（初级）。空间「工坊模组」激活进度：1%。小兕子快乐值：31,256点，破本日纪录！】
城阳选了一个布娃娃，但又放回去：我要抱着小囔君睡，不抱娃娃。
小兕子立刻附和：系几也不抱！小囔君比娃娃软！
唐阳：……你们两个，下来。
不下来！两个小公主同时抱住他的手，要举高高！
李丽质悄悄拿了一个大狗熊玩偶——她也需要点东西抱着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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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物店。一推开门，就是一阵狗叫声，中间夹杂着猫叫，还有小兕子的尖叫：窝的大将军！
她冲过去，对着一排狗笼子发号施令：你们，都系窝的大将军！
然后转头对唐阳伸手：小囔君，买！都系窝哒！
唐阳蹲下来，平视着她：买了，谁来喂？
小兕子卡壳。她看看狗，再看看唐阳，试图耍赖：小囔君喂！
我不喂。唐阳面无表情，你的大将军，你负责。
系统【责任教育启动。兕子公主「担当」属性：待激活。】
小兕子的小嘴瘪成波浪线。她看看狗，再看看唐阳，再看看那些狗。最后，她指着角落里一只黄色小土狗，声音很小：那……那就要一个，最小的。
为什么？
它……小兕子对手指，它看起来好七。
那是狗，不是吃的。
不系！小兕子跺脚，它像好七的糖糖！粉色的舌头！
系统【收录中华田园犬基因x1。解锁「宠物区」基础模组。】
城阳选了只小狸猫，因为它像小郎君，不爱说话。
唐阳买了狗粮、猫粮、狗窝、猫爬架等东西。结账时，小兕子忽然问：小囔君，小狗狗……系不系也要喝奶奶？
它吃饭。
那……小兕子眼睛亮晶晶，窝可以分它一半小笼包吗？
不可以。唐阳拎起她，你的小笼包，你自己吃。
可是……小兕子抱着小狗，小狗舔着她的脸，小兕子“咯咯”笑起来，它想吃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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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路过一个村庄。小兕子看见路边的菜摊，立刻喊：小囔君，停车车！
唐阳停下车。小兕子抱着小狗跳下去，跑到菜摊前，对卖菜的老奶奶喊：奶奶，菜菜好新鲜！
老奶奶笑：小囡囡真乖。
小兕子回头，对城阳招手：快来！阿姐，窝教泥卖菜！
两个小公主蹲在菜摊前，一个抱着狗，一个抱着猫，开始吆喝：卖菜菜咯！好新鲜的菜菜！
童音清亮，路人纷纷侧目。不到半小时，菜就卖完了。
老奶奶高兴极了，给她们一人买了一串糖葫芦。小兕子举着糖葫芦，先给唐阳：小囔君，七！窝劳动得的！
再给李丽质：大姐，七！
最后才自己舔了一口，幸福得眯起眼：甜甜的！好七
系统【商业天赋（初级）激活。收录贸易行为数据x1。】
李丽质看着这一幕，忽然明白了。她要改变的，不只是自己的命运。她要改变的，是整个大唐——让这个世界的糖葫芦，也能甜到大唐的每一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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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六点，五菱宏光miniev驶入别墅车库。
小兕子已经睡着了，怀里还抱着小狗，口水都流到狗头上。小狗很乖，一动不动。
唐阳抱着小兕子下车，小狗在她怀里打哈欠。他低头看着她，睡相四仰八叉，嘴角还挂着糖葫芦的糖霜。
……你是淘气公主。他轻声说，我的小公主。
小兕子在梦里哼哼：小囔君……抱抱……小狗乖……
唐阳抱紧了她。嘴角微微上扬。
别墅外，夜空繁星点点。李丽质抱着书，对着星星许愿：我要成为大唐，最富有的公主。
空间里面，管家小万的虚影在空间边缘闪烁：【收到临时宿主需求，「商城模组」建造中……预计完成时间：30天。】
凌晨三点，小狗糖糖准时尿床。
小兕子被湿意惊醒，迷迷糊糊摸到一个毛茸茸的温热物体。她睁开眼，小狗正摇着尾巴，在她被子上画了一幅江山社稷图。
糖糖！小兕子惊呼，你尿尿了！
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喊唐阳，而是摸向床头那半杯藏起来的珍珠奶茶，把吸管塞进糖糖嘴里：喝了就不尿尿了！
糖糖舔了一口，打个喷嚏，奶茶溅了小兕子满脸。她“咯咯”笑起来，觉得好玩，接着把整杯奶茶倒在被子上，试图尿渍。
卧室里甜腻腻的气味弥漫开时，唐阳醒了。
他睁眼看见小兕子坐在湿哒哒的床上，抱着湿哒哒的狗，举着空杯子，一脸无辜：小囔君，糖糖渴了。
唐阳面无表情地把这一大一小从被子里拎出来，像拎着两只落汤鸡。糖糖垂着脑袋装死，小兕子绞着小手指头：系几不会打扫……
唐阳丢给她一块抹布，你的小狗，你负责。
小兕子立刻干劲十足跪在床上擦啊擦，把奶茶擦得更均匀了，边擦边念叨：糖糖乖，尿尿要上厕所，系几教你……
收拾完，小兕子抱着糖糖仰起头：小囔君，系几想要……
不行。
唐阳把她塞回被子，睡觉，要不明天起不来了
小兕子握着拳，然后扒着床沿，窝要抱抱才能睡睡！
唐阳又躺下来，左臂被城阳抱着，右臂抱着小兕子，糖糖小尾巴盖在他的腿上，毛绒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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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六点，小兕子准时醒，第一件事就是摇糖糖：今天不准尿尿！要乖乖！
糖糖“汪”了一声表示收到了。
早餐仍然是牛奶小笼包比赛。小兕子刚要开动，想起什么，把第一个包子递给唐阳：小囔君先七！系几劳动的！
你劳动什么了？
系几帮小囔君洗被子了！她得意洋洋。
唐阳：他闭上眼，咬了一口包子。
李丽质今天起得很早，眼睛亮亮的。她昨晚没刷手机，做了一夜梦——梦里她开着无人机送快递，把大唐的丝绸全卖到了现代。
小兕子喝完牛奶，嘴边一圈白胡子。她抱着糖糖对它说：今天系几要抓一万个蘑菇，你要帮忙！
糖糖舔掉她嘴边的奶渍。
上午十一点，厨房。
这是西红柿，要和鸡蛋一起炒。唐阳拿起红彤彤的西红柿。
李丽质把西红柿洗好，切成块，郑重其事的系上围裙，像要上战场。
她手心出汗，按唐阳说的先倒油再炒蛋最后放西红柿。结果最后她把蛋炒成了焦炭，西红柿也炖成了糊糊。出锅时，是一坨黑红黑红的神秘物质。
小兕子闻着香味跑过来，踮脚看：好七的吗？
你大姐做的。唐阳说。
小兕子尝了一口，小脸皱成包子：……没有小囔君的好七。
城阳也尝了，认真评价：我觉得也挺好的。
李丽质自己尝了，不得不承认：确实不太好吃。她攥紧拳头，但明天我会更好！
小兕子抱住唐阳的腿：小囔君，系几饿饿，要肉肉。
有红烧肉。唐阳从电饭煲盛出他提前炖好的肉。
小兕子立刻抛弃西红柿炒蛋埋头苦吃，吃得满脸酱汁像小花猫。吃到一半，她忽然夹起一块肉费劲举高：小囔君，啊——
唐阳弯腰吃下。小兕子满足地笑：系几喂的是不是更香？
他面无表情扯谎。
李丽质看着这一幕，忽然明白：她要学的不只是做菜，还有怎么让食物里掺进一点点的调味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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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两个小公主要进行电动小汽车比赛。
小区儿童游乐区下午没有多少人，小兕子的红车和城阳的蓝车停在起跑线，两人都戴着兔耳和猫耳头盔。
预备——唐阳举起手，开始！
小兕子一脚油门先冲出去，兴奋地尖叫：窝系第一名！
城阳紧追不舍。
第三圈两人几乎同时冲线，唐阳判了平局，两个小公主都很高兴，抱着他腿要奖品。
奖励一人一杯奶茶，两个小公主坐在广场旁边的秋千上喝，小短腿晃啊晃的。
这时几个小孩子走过来，看着她们的小汽车。
小兕子立刻跳下秋千“哒哒哒”跑过去：泥们想要玩吗？
为首的小女孩眼睛亮亮的。
那窝让泥们玩，泥们要和窝做盆友！
兕子和城阳教小女孩和几个小孩子学开小汽车，玩了一会大家换着进行比赛。小兕子和城阳故意放慢了速度，小女孩高兴得跳脚，她妈妈过来道谢，塞给小兕子一把糖。
系几不要糖。她推回去，要抱抱！
她抱住小女孩，像抱住新玩具。小女孩愣了一下，也紧紧抱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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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广场舞时间。小兕子又拉着城阳冲进大妈群里一起跳，音乐还是《最炫民族风》。
小兕子跳得摇摇晃晃像小企鹅，但节奏感奇准。大妈们爱得不行，围着她转，塞扇子塞手绢塞饮料。小兕子来者不拒全揣进兜里，然后继续跳。
这谁家孩子？这么可爱！
是窝家的！小兕子大声宣布，小囔君家的！
她指向坐在长椅上的唐阳。唐阳面无表情地承受大妈们的目光洗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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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路上，李丽质看着小兕子开车，忽然说：我也想学。
你未成年。
在这里可以。李丽质坚持，你教兕子，也教我。
小兕子立刻从车里爬出来把驾驶位让给李丽质：大姐来！系几教你！
她一本正经讲解：这个是飞飞，这个是停停，这个是……
喇叭。唐阳提醒。
对！喇叭！小兕子拍方向盘，按一下，嘟嘟嘟！
李丽质小心翼翼地踩下油门，车子地窜出去，她尖叫着抓住方向盘，小兕子在旁边拍手：大姐好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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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李丽质躲在被窝里刷手机，学会了抖音和淘宝。她悄悄下了第一单——一本《如何学带货》，付款18元时她的心跳如鼓。
卧室里，小兕子和城阳一左一右抱着唐阳的胳膊，糖糖趴在床尾，奶茶蜷在枕头边。
小囔君，小兕子迷迷糊糊，今天系几是不是好厉害？
那明天系几还要更厉害……
要小囔君抱抱才能更厉害……
唐阳抱紧她，心力交瘁却嘴角微扬。
兕子睡着了，口水流到他袖口。城阳也睡着了，抱着他的手指。
糖糖了一声，像在道晚安。
月光透过窗帘，小兕子怀里的糖糖尾巴尖忽然闪过一丝微光，像是回应着她的梦境。
第21章 李丽质携两小公主回大唐探亲
凌晨六点半，李丽质悄悄摸进厨房。她学着唐阳的样子淘米加水，按下了电饭煲按钮，又打了三个鸡蛋想炒个漂亮蛋饼。
警告！系统突然在熟睡中的唐阳脑海里响起，检测到兕子公主正在苏醒，预计3分钟后到达厨房。根据历史数据，她会对早餐进行「好看但不好吃」评级，淘气值将+80。建议：立即准备备用零食。
“大姐，泥在做什么”
李丽质手一滑，鸡蛋壳掉进碗里。她刚想用筷子去夹，身后已经传来小兕子带着睡意的声音：大姐，系几闻到不香的味道了……
小兕子穿着那双破洞袜，光脚站在厨房门口，揉着眼睛，头发翘成天线。城阳跟在后面，像个小跟班：兕子说，今天我们的小肚肚要吃苦了。
系统【兕子公主「预言家」天赋激活，淘气值+50。】
李丽质脸红了：我……我这是第一次做早饭。
没关系！小兕子踮脚拍拍她胳膊，下次系几帮你，系几会！她想了想，补上一句，系几会吃！
系统【兕子公主试图用「鼓励」掩饰「不抱希望」，淘气值再+30。】
七点，唐阳从被窝里伸出两只手，一手一个把爬到他身上蹦迪的小公主捞进去：再睡十分钟。
小兕子趴在他胸口，城阳趴在他肚子上，三个人在被窝里扭成一团。小兕子挠唐阳痒痒：小囔君，起床床！太阳晒屁股！
再吵以后不给你买发光袜袜。
小兕子立刻闭嘴，凑过去亲在他脸颊上，奶声奶气：现在可以买了吗？
系统【兕子公主使用「亲吻贿赂」，情绪值+200，淘气值+40。警告：此类贿赂对锚点者无效，但系统已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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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桌上，稀饭干得像米饭，鸡蛋碎得像泡沫。
小兕子舀了一勺放进嘴里，小脸瞬间皱成菊花：好七！她大声说，然后悄悄把碗推给城阳，阿姐，你多吃点，你都瘦了。
城阳不上当，也把碗推回去：兕子，你太瘦，要长胖胖，才有力气淘气。
系统【姐妹间互相推诿，淘气值共+60。】
两个小公主把一碗稀饭推成了乒乓球。唐阳把碗按住：不吃完，今天不去步行街。
空气凝固三秒。
小兕子立刻埋头苦干：系几吃！系几最爱大姐做的饭饭！她一口把鸡蛋全塞进嘴里，噎得直翻白眼还不忘竖起大拇指，好七！
系统【兕子公主「忍辱负重」演技上线，淘气值+100。快乐值-50（生理不适）。】
李丽质眼眶有点红，默默把剩下的鸡蛋全扒进自己碗里大口吃完：我……明天会更好。
吃完早饭，唐阳把网购的书递给她：你的快递。
是昨晚下的单。李丽质眼睛瞬间亮了，像被点燃的小蜡烛。
系统【长乐公主「决心」属性+200，「倒爷」计划进度激活。检测到兕子公主正在偷瞄书籍封面，淘气值+20。】
小兕子凑过去指着书上的两个字：阿姐，这个字念「活」吗？
是「货」。
哦……小兕子认真点头，系几记住了，系几以后要「带活」给阿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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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行街上，小兕子像颗出膛的炮弹。
小丸子！她指。
唐阳买。
系统【兕子公主吃到章鱼，快乐值+150，淘气值+10（因为要求加辣椒）。】
肉串！她指。
唐阳买。
系统【内子公主啃肉串，快乐值+200，淘气值+20（因为咬到竹签尖头后试图咬回去）。】
鱿鱼！她指。
还没走一会儿，小兕子已经吃得满嘴流油。城阳跟她一样，两个小公主一人举三串，像移动肉串架子。
小囔君，小兕子舔舔嘴唇，系几发现了好东西！
她指着酸奶摊：那个！阿娘会喜欢！
系统【兕子公主触发「孝顺」属性，快乐值+300。但她心里想的是「母后喝了酸奶会不会变得像酸奶一样软绵绵好抱」，淘气值+100。】
唐阳买了三瓶。小兕子抱着草莓味的戳了两分钟才戳开，喝一口眼睛弯成月牙：阿娘一定会喜欢！
然后，她拉着唐阳的手晃：小囔君，系几好不好？
那要抱抱，窝还要买多多酸酸的奶！
长乐公主跟在后面，眼睛盯着两边店铺。她看见二元店门口全场十元五件的牌子，眼睛一亮。
二元店里，李丽质像发现了新大陆。发卡、橡皮筋、小镜子、卡通贴纸……每一样在她眼里都是商机。
这个，她拿起蝴蝶发卡，在大唐能卖一两银子。
李丽质装了满满一购物篮。结账时手机支付不太熟练，唐阳手把手教她。
系统【兕子公主在旁边偷看支付密码，虽然看不懂数字但装作很懂，淘气值+60。】
小兕子也在买买买，审美很统一：所有粉色、带闪、有兔耳朵的贴纸全要。她现场就开始贴，给自己额头贴一个，给城阳脸颊贴一个，给唐阳手背贴一个。
城阳买了卡通发卡，给兕子别了一排，从额头别到后脑勺，像个小刺猬。兕子给城阳别了两个，一边一个像小麋鹿。
唐阳付款时，李丽质小声说：唐先生，回去我会带黄金给你。
不用。唐阳说，带几幅字画当纪念。
李丽质眼睛更亮了：阿耶的字！阿娘的画！那可值不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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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德基。小兕子第一次吃炸鸡，惊得勺子掉了。
小囔君，她小声问，系几可以抱着啃吗？
可以。
她立刻抛弃勺子，两只小手抱着鸡腿像小老虎一样啃。油糊了满脸，她舔舔嘴唇：好七！
冰可乐端上来，她以为是药，皱着眉喝了一口。
她吐舌头，凉凉的药药！
不是药。城阳喝了口打嗝，好喝！
小兕子又试探性喝了口，眼睛慢慢亮了：甜甜的药！
系统【收录「可乐体验」数据：初判为药→再判为好喝→最终判定为「神奇的黑色甜水」，兕子公主快乐值+350，淘气值+50（要求打包十瓶带走给长孙皇后）。】
系几要带给阿娘！她抱着杯子不撒手，阿娘喝了药药就不会咳嗽了！
下午继续购物。李丽质直奔钟表柜台，指着男士机械表：这个带给阿耶。又指着女士钻表：这个带给阿娘。
店员报价时，小兕子突然指着更贵的金表：这个给系几！黄黄的，好看
李丽质咬着牙：不买。
小兕子和城阳想让兄弟姐妹一起看动画片，唐阳买了五个平板电脑。店员装动画视频时，小兕子非要自己点，结果多下了二十个儿童小游戏。
她指着屏幕上的佩奇：这个像窝！
哪里像？
都是粉粉的！她理直气壮，窝也是粉粉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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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超市。小兕子还是坐在购物车里当指挥官：小囔君，左边有泡面！
大姐，右边有糖糖！
海鲜区，小兕子看见活龙虾张牙舞爪，兴奋得尖叫：大将军！新的大将军！她非要唐阳买最大的那只，说是要扩充海陆空三军。唐阳买了五只，她抱着鱼缸不撒手，被龙虾夹了一下手指，地哭出来，下一秒又笑了：它想抱抱系几！
结账时满满两车，收银员已经见怪不怪了：送货上门？
小兕子又发现商场门口的摇摇车，投币后跟着音乐摇头晃脑：爸爸的爸爸叫爷爷……
她拉着城阳一起唱，唱了好几遍，两个小公主全学会了。
结束时她又想要奶茶。唐阳刚要拒绝，她扑过来求抱抱，然后亲在唐阳脸颊上，奶声奶气的说：小囔君最好！
唐阳：……
买了四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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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家，小兕子和城阳冲进空间，糖糖和奶茶扑过来。她们带着两个宠物和大将军，二将军们进医疗区，继续给几个宠物进行每日一次的身体检查，很是认真。然后又来到小学堂，翻开图画绘本学识字。糖糖趴在桌下，奶茶蹲在桌上，打着呼噜。
厨房里唐阳做海鲜大餐时，李丽质在客厅打包礼物，给每个礼物贴上标签：阿耶的阿娘的大兄的豫章的……。
小兕子闻着香味跑过来：小囔君，系几想吃鱼鱼！
那是龙虾。
龙虾，也想抱抱系几！她又要伸手去抓龙虾钳子，被唐阳拎开。
餐桌上，小兕子啃龙虾钳子啃得满脸汁水。她突然停下：小囔君，大海是什么味的？
咸的。
系几想去看大海！她举手，想去抱抱鱼鱼！
城阳也举手：我想去抓大螃蟹！
李丽质轻声说：我也想去看看。
唐阳把最后一只龙虾剥好放兕子碗里：以后会带你们去。
真的？三个小公主异口同声。
真的。
小兕子立刻跳下椅子，扑过来抱住他的腿，油手在他裤子上印出两个小手印：小囔君最好了！系几要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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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李丽质把《大唐简史》塞进包裹，附了张纸条：阿娘，请一定看到最后一页。最后一页她写了：女儿不愿嫁长孙冲，女儿要自己做主。
她知道，如果她改变不了大唐历史，但至少能改变母后的心意。
浴室又是水花四溅。小兕子和城阳给糖糖和奶茶洗澡，糖糖甩毛甩了兕子一脸水，她咯咯笑：糖糖系坏蛋！不爱干净
小兕子站起来浑身是水，伸手：小囔君，一起洗！
不洗。
要抱抱洗澡！
唐阳把她按回水里：老实点。
他讲故事的声音从浴室传出来，李丽质在客厅整理包裹，听见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只大老虎……，嘴角忍不住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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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小兕子和城阳一左一右抱着唐阳胳膊睡着。糖糖趴在床尾，毛球趴在窗台上打着呼噜声，一片安宁！
系统终于进行了今日总结播报：
【叮！今日淘气值总计：8,950点（历史新高），快乐值总计：67,800点（破纪录增幅）。检测到兕子公主「油渍拥抱」「声波污染」「金表勒索」等多项高难淘气行为，奖励「超级淘气王」徽章一枚。】
月光透过窗帘，照在小兕子脚上的发光袜袜上，一闪一闪，像藏着整个星河。糖糖的尾巴尖也一闪一闪，不知是沾了蘑菇孢子还是学会了发光。
凌晨七点，叫醒服务准时启动。
小囔君！小兕子的声音在耳边炸开，太阳晒屁股啦！
唐阳睁眼，看见小兕子骑在他肚子上，城阳压着他胳膊，两人像叠罗汉。
下来。他面无表情。
不下来！小兕子扭成麻花，要抱抱才能下来！
李丽质在厨房喊：早餐好了！
桌上摆着三碗小米粥，煎蛋虽然焦边但形状完整，还有一碟唐阳提前准备好的小笼包。
小兕子爬下唐阳肚子，光脚跑到餐桌前，踮脚看：大姐，今天稀饭不干了！
城阳也点头：鸡蛋没散！
李丽质脸微红：我练了十遍。
兕子吃了一口煎蛋，眼睛弯成月牙：好七！她凑过去亲李丽质脸颊，大姐最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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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辆电动小汽车行驶在大唐皇宫里。
小兕子坐在李丽质旁边，怀里抱着满满一袋礼物，不停念叨：阿娘的酸奶、阿耶的手表、阿姐的佩奇、大兄的玩偶……
车停在太极殿外，只有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迎接。长孙皇后脸色有些苍白，小兕子眼尖，一溜烟冲过去抱住她腿：阿娘！你生病了吗？系几好想你！
城阳也扑过去：阿娘，城阳也想你！
长孙皇后蹲下来，抱紧两个女儿，低声说：母后没事，就是昨天没睡好。
小兕子贴着她耳朵，用气音说：阿娘，系几有药药，甜甜的，喝了就睡香香。
李世民背着手走过来，目光落在长乐身上：丽质，后世如何？
李丽质深吸一口气，将她看到的繁华、科技、自由一一说来。她说起高楼、汽车、手机，网络，李世民的眼神从震惊到向往，最后化作一声长叹。
朕的江山……他喃喃道，原来未来还可以那样。
小兕子把袋子里的礼物往外掏，先是可乐：阿娘，这个好七，系几最爱的药药！
然后是手表。小兕子抓着李世民的手，教他看时间：这个是时时，这个是分分，这个是秒秒。
李世民学得很快，转动表冠，听着声，笑了：比日晷准。
阿耶真厉害！小兕子拍马屁，比系几还厉害！
李世民被夸得飘飘然，指着车：朕能开吗？
小兕子拍着胸脯，系几教阿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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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政殿前广场上，李世民坐在驾驶座，小兕子站在他腿前，抓着方向盘：这个是飞飞，这个是停停！
李世民一脚油门，小车慢慢窜出去，他兴奋得大笑：比骑马舒服！
学习了一会儿，李世民想要独自驾驶，小兕子同意了，被长孙皇后抱下车。
李世民自己驾驶，玩的开心，速度越来越快，转圈转得太嗨，一个急转弯，车子侧翻。李世民反应快，及时跳出来，小车翻在地上，轮子还在转。
小兕子地哭了：阿耶坏坏，窝的车车坏了！
长孙皇后抱着她安慰道：没事没事，车车没坏，让阿耶给你修。
长孙皇后又掏出一块糖塞给小兕子，小兕子含着糖，抽抽搭搭地说：……阿耶没事吧？
李世民拍拍衣袖：阿耶没事！他看着小车，这铁疙瘩，真结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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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召集了所有皇子公主。
李承乾、李泰、李治、高阳、豫章、……挤满了一屋子。
小兕子把平板电脑发下去：看！佩奇！
她点开《小猪佩奇》，欢快的音乐响起。皇子公主们面面相觑，高阳第一个笑出声：这猪像兕子！
小兕子叉腰，奶声奶气的反驳：系几比它可爱！
李世民摆弄着平板，不小心点进小游戏，屏幕上出现消消乐。他研究了半天不会，小兕子爬到他膝上，小手点几下：阿耶看，三个一样的就消掉！
李世民试了一局，眼睛亮了：有趣！
他玩得入迷，直到长孙皇后喊开宴才罢手。
宴席上，小兕子看着满桌大唐美食，却皱起小眉头：没有烤肠，没有鱿鱼……
她绘声绘色地描述后世的美食，说得众人直咽口水。李世民感叹：朕有生之年，能吃到否？
小兕子拍胸脯，下次系几带回来！
饭后，皇子公主们围着平板看动画片，李世民继续玩消消乐。长孙皇后把李丽质拉到一旁，塞给她一个锦盒：这些字画，带给唐小郎君。
李丽质打开，是王羲之的摹本和吴道子的真迹，还有一个玉佩。
母后……她眼眶红了。
傻孩子，长孙皇后摸摸她的头，好好学，好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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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也准备了礼物——一幅飞白书法，上书：大唐友人，永结同心。
小兕子看着眼馋，掏出一把羽毛：阿耶，这是系几的大将军掉的毛，送你！
李世民哭笑不得地收下。
李丽质把想做两届倒爷的计划告诉李世民，他沉吟片刻，叫内侍取来黄金千两：拿去，做你的启动金。
阿耶！
朕的女儿，他傲然道，不能输给后世那些商人。
李丽质跪地谢恩，小兕子也跟着跪，姿势不标准，撅着屁股：谢谢阿耶！
高阳缠着兕子：下次一定要带我去！
小兕子拍胸脯，带你去坐摇摇车！
豫章拉着长乐：阿姐，后世真有女子学院？
李丽质点头，男女都一样读书。
豫章的眼睛亮了。
李世民想起盐和糖：丽质，能否带些精盐白糖回来？
要学制法。长孙皇后提醒，不然坐吃山空。
李丽质郑重点头：女儿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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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降临，该回去了。
李世民把黄金和字画放进小汽车后备箱，小城阳拉着长乐：快走，不然阿娘要哭了。
长孙皇后确实红了眼眶，但她笑着挥手：去吧，好好玩。
小兕子扑过去抱住她：阿娘不哭，系几给你带发光的蘑菇！
车开走时，她在车上喊：阿耶！别忘了解关关！要过一万关！
李世民举着平板喊：朕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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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空间，唐阳正在灵泉边查看。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兕子公主与城阳公主提供「医疗服务」累计达10次，医疗区即将升级至中级，解锁类人医护人员x2。】
小兕子跳下车，冲向唐阳：小囔君！系几回来了！要抱抱！
城阳也伸手要抱，唐阳一手一个拎起来：重了。
是系几长大了！小兕子理直气壮。
别墅里，唐阳已准备好晚饭。小兕子吃得意犹未尽：比阿耶的宴席好七，系几喜欢吃小囔君做的饭饭！
晚饭后，李丽质把字画和黄金交给唐阳，他摆手：黄金我不收，我帮你兑换成资金，算你的倒爷本金。
那阿娘的病……
先带些现代药。唐阳说，等空间里面医疗区升级，让皇后来空间医疗区进行治疗。
盐和糖呢？
网上有制法，你自己去查。
李丽质点头，拿起手机进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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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又是水花四溅。小兕子和小城阳还要给糖糖和奶茶洗澡，结果把两个小公主都洗成了落汤鸡。
小囔君！小兕子浑身是水扑出来，系几要抱抱擦干！
擦干后，两个小公主都穿着发光袜袜，窝在唐阳怀里听故事。讲到美人鱼，小兕子忽然说：系几就是美人鱼！
为什么？
因为系几喜欢水水，喜欢鱼鱼，还漂酿！
在唐阳的故事声音里，两个小公主慢慢睡着了，脚上的发光袜子还在一闪一闪。
深夜，系统温柔地播报：
【叮！兕子公主今日快乐值：89,765点，淘气值：12,340点（历史新高）。】
【医疗区升级完成，类人医护人员「小医」「小护」已具现化，正在空间内待命。】
月光下，小兕子翻了个身，抱着唐阳的手指，梦里嘟囔：小囔君……系几的江山……有大海……
糖糖和奶茶的尾巴尖，在月光照耀下，一闪，一闪。
第22章 空间升级，万万具现
清晨七点，唐阳是被四只软乎乎的小手叫醒的。一只在捏他的鼻子，一只在扒他的眼皮。
小囔君，太阳晒屁股了！小兕子的声音带着晨起的奶气，像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
系几都起来了，小郎君不能赖床！城阳的叫醒服务更直接，小手指撑开他的眼皮。
唐先生，可以吃早饭了。餐厅里李丽质的声音温柔许多，煎蛋和面包的香气瞬间充斥整个房间。
唐阳面无表情地坐起身，看着两个穿戴整齐的小公主。小兕子甚至给自己戴了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城阳穿着配套的小裙子，李丽质则是一身素雅的现代装束。
你们...几点起的？
六点！小兕子骄傲地举起五根手指，系几帮大姐做早饭了！
你帮的忙是偷吃三片火腿。城阳无情拆台。
系几系试味！小兕子理直气壮，大姐说味道好才能给小囔君七！
唐阳认命地起床，快速洗漱。当他咬下第一口煎蛋时，不得不承认，李丽质的手艺出乎意料地好——虽然火腿明显少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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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唐阳带着三人进入空间。刚一踏进去，连他都愣了一下。
原本古朴的唐代小院已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座矗立在灵泉边的三层。主体是奶白色与粉色相间，屋顶是梦幻的紫色琉璃瓦，墙上爬满了会发光的藤蔓。别墅两侧，各连着一只巨大的蘑菇屋，一只是温柔的白色，一只是活泼的黄色。
哇，小囔君小囔君！窝们的房子变大了！小兕子兴奋地转圈，变得超级漂酿！
系神仙住的！城阳也看呆了。
李丽质更是震惊得说不出话，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梦中。
这是...？唐阳低声问。
【叮！空间管家请求具现化！是否批准？】
唐阳点头。下一秒，一个光团在四人面前凝聚，渐渐化作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模样——约莫五六岁，背后有对半透明的小翅膀，穿着一身简洁的白色小袍子，头发是银色的，眼睛却像星辰一样璀璨。
主人好，兕子好，长乐公主好，城阳公主好。小娃娃的声音清脆得像风铃，我是空间管家，编号ai-001，你们可以叫我小万。
小兕子眼睛瞪得溜圆，冲过去就想抱：你好小好可爱！系几可以抱抱你吗？
当然可以。小万任由她抱住，身体却像没有重量似的，飘在半空。
小兕子抱了一下，松开，歪头想了想：你能不能变成小蝴蝶？
小万的翅膀地变成彩色蝴蝶羽翼，轻轻扇动。
小兕子鼓掌，那你以后就叫好不好？小万不好听，万万好听！
万万欠身：多谢小主人赐名。
不谢不谢！小兕子开心得转圈圈，那万万，你快介绍窝们的新家！
小兕子拉着万万的手不放，小指头点点别墅外的广袤空间，那些是什么？
万万挥动小翅膀，光点洒落，空间的全息地图在四人面前展开：请看。
灵泉区域被点亮，原本只有3平方米的小水洼，如今已扩展成30平方米的月牙形泉池，水面氤氲着淡淡的雾气，泉眼咕嘟咕嘟冒着七彩水泡。
好漂酿！小兕子跑过去蹲在泉边，伸手想抓那些光点，万万，系几可以喝吗？
不建议直接饮用。万万温柔地阻止，但泡澡可以恢复体力值+30%，还能让皮肤变得更滑嫩。
那系几要现在泡！小兕子开始脱小袜子。
不行。唐阳把她拎回来，先听完介绍。
万万指向灵泉外围：宠物区扩展至500㎡，目前栖息物种87种，包括兔子、山羊、梅花鹿、孔雀等。新增基因演化区，可根据收录物种自动优化栖息地——比如收录了熊猫基因后，竹林会自行生长；收录了企鹅基因后，冰雪区会自动降温。
那收录了系几的基因呢？小兕子举手。
万万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个问题，但还是认真回答：会生成一个萌之领域，范围内的所有生物都会感到快乐。
小兕子满意了，那就系兕子乐园
田园区也扩大了，从5亩黑土地变成10亩，还被划分成不同区块：蔬菜区、谷物区、药草区。最神奇的是，田埂上有小机器人在自动灌溉，它们只有手掌大，像小蜜蜂一样嗡嗡飞舞。
它们系什么？城阳好奇地戳戳一个机器人，小机器人发出的抗议声。
农用ai，负责播种、浇水、除虫、收割。万万解释，小主人想吃什么，它们就会种什么。
系几想吃冰淇淋！小兕子立刻说。
冰淇淋...种不出来。万万难得卡壳。
那系几想吃大鸡腿！
这个可以。万万小手一挥，田埂上立刻出现了一排小鸡仔，但需要3个月才能长大。
系几等不及了！小兕子跺脚，系几现在就要七烤鸡！
可以用淘气值加速。唐阳慢悠悠地说，1000淘气值换一只烤鸡。
小兕子立刻闭嘴，转身抱住万万：系几还是听万万介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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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万继续介绍：儿童游乐场与游泳池暂时保持原样，等待小主人下一次升级指令。不过游乐场新增了亲子互动区，小主人可以和小主人一起玩跷跷板。
小主人和小主人？李丽质没听懂。
就是小主人可以和自己玩。万万解释，系统会投影出另一个小主人，无论想玩什么，投影都会配合。
那系几要和投影抢糖糖！小兕子兴奋。
投影不会抢糖糖，它会让给你。万万说。
不好玩。小兕子瞬间失去兴趣，系几要抢才有意思。
鱼塘已升级为小型水库，面积200㎡，水深3米，收录淡水鱼类23种，新增珍稀鱼类：中华鲟x2、娃娃鱼x3。检测到水质优良，已自动投放莲藕、菱角等水生植物。
娃娃鱼？城阳眼睛亮了，系不系会哭的小宝宝鱼？
对，叫声像婴儿啼哭。万万说。
那系几要听！小兕子拔腿就往水库跑。
唐阳一把抓住她的后衣领：回来。晚上再听，现在它们在睡觉。
最后，万万一挥手，地图边缘出现一片绿色区域，新增果林区，占地1亩，目前种植桃树、梨树、苹果树等各10株，均为改良品种，一年后即可结果。小主人可以用淘气值加速生长，每100淘气值可缩短10天。
小兕子掰着手指算：系几现在有2万淘气值，可以缩短...可以缩短...
她算不出来，转向城阳：多少天？
2000天！城阳信誓旦旦。
那是几年？小兕子茫然。
唐阳揉揉太阳穴：5年多。但建议不要一次性用完。
小兕子失望地垂下肩膀，那系几还是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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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绍完毕，小兕子迫不及待：系几要看医疗室！要看学堂！
她拉着万万就往白色蘑菇跑。推门进去，一股淡淡的消毒水气味扑面而来——但比现代的医院好闻，混合着花香。
两个漂亮姐姐正站在接待台后，她们一个穿着粉白色的护士服，戴着护士帽，另外一个穿着白色的医生服装，笑容标准得像是量角器量过。
她们...李丽质心跳如鼓，系真人？
不系！小兕子已经冲过去，踮起脚摸护士姐姐的手，凉的！不系真人！
系机器人。城阳也凑过去，摸摸护士姐姐的耳朵，软软的，好真哦。
护士姐姐微微欠身：小主人好，城阳公主好，长乐公主好，锚点者好。我是医疗ai-01，她是医疗ai-02。我们可以为主人提供24小时医疗监护。
那系几摔倒了，你们会吹吹吗？小兕子问。
ai-01温柔地蹲下，还会给糖糖安慰。
小兕子欢呼，转向唐阳，小囔君，以后系几不怕摔了！
你本来也不怕。唐阳吐槽，你摔了接着皮。
李丽质看着医疗室里先进的设备，有她看不懂的屏幕、发出滴滴声的机器、还有一张会自动调节的。她眼中燃起希望的火光：那...那我阿娘...
还不行。唐阳打破她的幻想，载具还需要升级，才能增加穿越指标。现在只有4个座位。
李丽质眼中的光瞬间黯淡下去，像被风吹灭的烛火。但她很快振作起来，勉强笑道：那...那还要多久？
再勘察平方公里。唐阳说，快的话，十天。
十天..李丽质喃喃，阿娘的气疾...应该能撑住。她看向小兕子，尤其是兕子这么厉害，一定会让阿娘好起来的，对吗？
小兕子挺起小胸膛，系几超厉害！阿娘一定会好！她跑过去抱住李丽质，小脑袋蹭啊蹭，阿姐别难过，系几把淘气值都给阿娘！
李丽质蹲下身，紧紧抱住小兕子，眼眶微红：好，阿姐信你。
唐阳说，你们三个先进行体检和打疫苗。
小兕子脸色变了：打针针？
不打针。
骗人！她捂住屁股，上次打针，屁股疼疼！
她立刻跳下椅子，拉着城阳的手：姐姐，快跑！
两个小公主像两只受惊的小兔子，地钻进了城堡的玩具屋，把门反锁。
唐阳扶额，看向小万：去抓她们。
万万，一双白色翅膀一闪：交给我。
她飞到玩具屋门口，温柔地说：小主人，体检不打针哦，就像……就像玩闪光游戏。
不要！兕子的声音从门后传来，系几要尿尿！
城阳也跟着喊：我也要尿尿！
万万笑了：那我在厕所门口等你们。
两分钟后，小兕子探头探脑出来，看见万万还在门口，地缩回去。
小主人，万万变出一颗棒棒糖，体检完有礼物哦。
门开了，两颗小脑袋探出来。
森么礼物？小兕子眼睛亮了。
秘密。万万神秘地说，但保证比糖糖还甜。
体检舱打开，像个白色的蛋壳。唐阳把小兕子抱进去：躺好，闭上眼睛，数到十。
一、二、三……小兕子刚数到三，舱门就亮了，一道柔和的光从头到脚扫描。
好了。唐阳把她抱出来。
小兕子睁开眼：好了？
好了。
不疼？
不疼。
小兕子愣了三秒，然后欢呼：好耶！系几要天天体检！
小万递过来一个礼盒：小主人，这是体检礼物。
小兕子打开，里面是一个会唱歌的kitty猫，还会发光。
她眼睛成了星星，体检好棒！
她立刻转身对城阳说：阿姐，快体检！有礼物！
城阳体检完，也得到了一个发光蝴蝶结。
李丽质检查完，一切正常，她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松了口气。
唐先生，她说，我想让阿耶，阿娘大哥他们……都能来体检。
可以。唐阳说，等皇后治疗结束。
小兕子在旁边举手：系几也要！
你已经检完了。
那明天再检！她理直气壮，还要后天！大后天！
不行。唐阳捏她鼻子，一年一次。
小兕子瘪嘴：那系几要生病病，就可以体检了！
不许生病。
那系几假装生病！
她立刻倒在唐阳怀里，闭着眼睛：哎哟，系几头疼疼……要体检……
唐阳面无表情地把她拎起来：演技太差。
小兕子立刻睁眼，咯咯笑：系几练习练习！
打疫苗简直太神奇了！它竟然不是通过传统的打针方式来接种，而是让人躺进一个特别设计的治疗舱内。这个治疗舱看上去非常高科技，内部充满了一种神秘的绿色液体。只需要在其中浸泡短短一分钟时间，就能完成疫苗的注射。
三位公主对这种独特的治疗方法喜爱有加。尤其是怕打针的小兕子，当她被放进治疗舱后，就完全沉浸在了那种奇妙的感觉之中，迟迟不愿离开。最后，还是唐阳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将依依不舍的小兕子从治疗舱里强行抱了出来。
黄色蘑菇屋是儿童学堂。
里面布置得像童话世界，墙上是电子黑板，桌椅是迷你版的，每套桌椅前都有一个平板。角落里还有个小舞台，挂着小公主才艺展示的横幅。
没有先生？李丽质疑惑。
万万小手一挥，黑板亮起，出现一个虚拟人像，是一位穿着唐装的老夫子，但眼睛是数据流，ai教师-01，可教授大唐典籍。
再挥手，老夫子变成西装革履的外国人：ai教师-02，可教授英语、法语、德语。
再挥手，变成白大褂的科学家：ai教师-03，可教授数学、物理、化学。
系几不要学！小兕子立刻说，系几只想玩！
可以边玩边学。万万说，比如给小主人设计了一门零食数学课。答对一题，奖励一颗糖。
小兕子眼睛一亮：那系几要学！
但答错一题，万万补充，要做一道物理题。
小兕子的脸垮了：系几还是玩吧。
李丽质看着那能教授许多知识的虚拟老师，心中震撼难以言表。她忽然明白，小兕子拥有的，是足以改变大唐国运的力量。但此刻，她只是蹲下身，对妹妹说：兕子，以后大姐陪你一起学，好不好？
小兕子立刻答应，随即小声补充，但系大姐要做物理题，系几做糖糖题。
小兕子不想再讨论学习这个话题，赶紧对万万说“万万，窝要看窝哒别墅”
遵命。万万飞到别墅前，小手一挥，大门自动打开。
主体建筑是兕子别墅，根据小主人潜意识里的漂酿的房子演化而成，共三层。一楼是生活区，包含客厅、厨房、小公主专属游乐区；二楼是休息区，有六间卧室，每位公主都有独立房间；三楼是娱乐区，包含游戏厅、ktv、私人影院。
有会动的楼梯吗？城阳问。
有电梯。万万挥手，一楼大厅的地面打开，露出一个透明的玻璃圆筒，
四人走进电梯，小兕子好奇地踮脚看：它怎么不动？
需要口令。万万说，小主人可以说。
起飞！小兕子立刻喊。
电梯地上升，小兕子没站稳，一屁股坐在唐阳脚上，咯咯笑起来：呀，它飞得好快啊！
二楼卧室区，每扇门上都贴着名牌。小兕子的房间是粉色的，门牌上写着小兕子的江山；城阳的是蓝色，写着城阳的小窝；李丽质的房间是淡紫色，门牌写着丽质的现代小屋。
这是...给我的？李丽质震惊。
系统预判了您会留宿。万万微笑，所有布置都是根据您的喜好演化。
李丽质推开门，里面是现代简约风，却又不失大唐的雅致。书桌上甚至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打开的页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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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小兕子已经等不及了，她拽着唐阳：上三楼！上三楼！
三楼电梯门一开，两个铁盒子映入眼帘。一个里面陈列着各种零食和饮料，一个旁边放着爆米花桶。
自动售货机！爆米花机！小兕子认出来了，电影院里有的！
她冲过去，踮起脚想按按钮，结果够不着。唐阳把她抱起来，她兴奋地拍按钮：窝要可乐！
机器毫无反应。
她又拍，是不是要小钱钱？
不需要钱。唐阳说，只要你每天开心快乐，它就会给你。
（实际规则：售货机内物品需消耗淘气值兑换，初级可乐=100淘气值/瓶，爆米花=80淘气值/桶，每日上限3次，防止增幅器无节制索取。）
真的？小兕子眼睛亮晶晶，那系几要超级开心！
她立刻拉起城阳的手，举过头顶：阿姐，窝们发誓，每天都要超级快乐！
城阳也举起小手，每天都要快乐！
还有！小兕子补充，每天都要淘气！
好！每天都要淘气！
唐阳扶额，看向万万：要设置每日上限。
万万点头：已设置，售货机与爆米花机每日限用三次。
小兕子欢呼：三次！系几有三瓶可乐！
她兴奋地按了按钮，一声，一罐冰可乐掉了出来。她又按了爆米花轰隆隆机器运转，香甜的气息弥漫开来。
第一瓶给小囔君！她递给唐阳，第二瓶给阿姐！第三瓶...
她看看李丽质，又看看手里的可乐，小脸上写满了纠结。
系几的。她小声说，但系几可以分大姐一口。
李丽质笑着摇头：大姐不喝，你喝吧。
不行！小兕子坚持，大姐第一次来，系几要招待！
她强行把可乐塞进李丽质手里，然后踮起脚，在唐阳脸上一口：小囔君，系几爱你，但系泥的可乐也系窝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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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厅里，小兕子看到了跳舞机、抓娃娃机、赛车模拟器，眼睛都直了。
小囔君，系几可以玩吗？
不行。唐阳残忍拒绝，今天要去江南勘察，路上再玩。
就一下下！小兕子抱住他的腿，就抓一个娃娃！
下次。
呜...小兕子瘪嘴，那系几不快乐了...
万万立刻提醒：小主人，不快乐的话，售货机会停止工作哦。
小兕子一愣，立刻转变表情，笑得像朵花儿：系几超级快乐！系几最快乐了！快乐到爆炸！
唐阳被逗笑了，弯腰抱起她：走吧，去江南的路上，让你玩个够。
小兕子欢呼，又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那系几在车上可以抱着小钱钱吗？系几想给小钱钱也喝可乐。
小钱钱是她在动物园赢来的熊猫玩偶。
--李丽质回头看了眼那座梦幻的现代别墅，又看看医疗室里安静站立的ai医护，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希望。
阿娘，等等我，丽质一定会带您来这里治疗的。
第23章 江南游之初到南京
收拾行李时，李丽质展现出了大唐嫡长公主的细致。她给小兕子和城阳准备了三套换洗衣物、小毛巾、小水壶、零食袋，甚至还在每个人的包里塞了张纸条，上面写着走丢了就在原地等，不要跟陌生人走。
大姐，你好啰嗦哦。小兕子嘴上嫌弃，却把纸条小心翼翼地叠好，放进小钱钱的肚子里，小钱钱会保管好哒！
五菱宏光的后备箱被塞得满满当当，唐阳看着三个小公主在后座坐好，小兕子抱着小钱钱，城阳抱着hello kitty，李丽质抱着平板，三人排排坐，像要去春游的小学生。
小囔君，窝们去江南哪里玩？小兕子问。
先去南京，一路上慢慢勘察，最后去义乌。唐阳发动车子。
义乌？李丽质眼睛一亮，我昨晚看了攻略，那里是小商品之都，我想考察一下，看看能不能在大唐也开一个...
连锁商场？唐阳接话。
李丽质兴奋地说，长乐连锁
那系几要入股！小兕子举手，系几有小钱钱！
你那个是熊猫，不是钱。城阳吐槽。
但系它叫小钱钱小兕子不服气，四舍五入就系钱！
车子驶上高速，小兕子立刻被窗外的风景吸引。但很快，她就开始无聊了。
小囔君，系几要看动画片！
李丽质立刻打开平板，调出《喜羊羊和灰太狼》。
两只小公主立刻被吸引，头挨着头，看得津津有味。小兕子时不时激动的跳起来，在座椅上蹦跶，被安全带勒得一声，又老实下来。
城阳阿姐，你看，美羊羊也系公主！她指着屏幕。
但是她没有我们漂亮。城阳自信地说。
小兕子附和，窝们系最漂酿的公主！
唐阳开着车，听着后座两个小奶团叽叽喳喳，偶尔夹杂着李丽质温柔的笑声。后视镜里，三张写满快乐的小脸，在夏日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叮！江南游正式启动！三人组默契值+500！快乐值持续高位！淘气值+500！当前淘气值：】
五菱宏光在晨光中驰骋，车载音响里放着《小城故事》，后排两个小公主头挨着头，盯着平板上的《喜羊羊与灰太狼》，笑得前仰后合。唐阳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看似随意地搭在车窗边——实际上，车辆控制权早就交给了万万。就算他此刻闭眼睡觉，车子也会平稳地行驶在预设路线上，连转弯都精准到厘米。
小囔君，小兕子突然抬头，系几想尿尿。
服务区还有20公里。唐阳瞥了一眼导航，忍忍。
系几忍不了啦！小兕子扭动小屁股，它要出来了！
城阳立刻举报：兕子，你早上喝了三杯牛奶，一杯果汁，还有半瓶可乐。
系几系在帮大姐减轻负担！小兕子理直气壮，大姐背不动那么多水水！
唐阳认命地提前驶入最近的服务区。车子刚停稳，小兕子就像离弦的箭冲出去，结果没跑两步，就被李丽质捞回来：先穿鞋！
小兕子乖乖坐下，伸着小脚丫等李丽质给穿鞋，小嘴巴还不忘嘟囔，服务区系什么？系服务系几的地方吗？
是让大家休息的地方。唐阳解释，你看，好多车都停在这里。
服务区内车水马龙，大巴、货车、私家车排得满满当当。三个小公主一下车，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不用马拉会自己跑的车已经够神奇了，这里居然聚集了上百辆！
阿姐，你看那个！小兕子指着一辆大货车，它系不系比窝们的大包子还大？
大怪兽城阳点评。
不对，系大 friends小兕子叉腰，系几要过去抱抱它！
唐阳一把将她捞回来：那是别人的车，不许乱摸。
呜...小兕子瘪嘴，但系它看起来好孤单...
李丽质牵着城阳，带着小兕子去卫生间。结果女厕门口排了长队，三个小公主站在队伍里，像三只迷路的鹌鹑。小兕子耐不住性子，小屁股扭来扭去，引得前面排队的大妈笑：
小姑娘，急啦？
系几要出来了！小兕子带着哭腔。
哎哟，那让你先！大妈们立刻让开一条路。
小兕子蹬蹬蹬跑进去，城阳和李丽质赶紧跟随其后。出来时，小兕子像打了胜仗的将军，挺着小胸膛：系几系最快的！
唐阳看着排队的人群，决定以后还是走国道——找个偏僻的地方，直接进空间休息，比服务区清净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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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囔君，系几饿饿！刚从厕所出来，小兕子的肚子就叫起来，窝闻到好七的味道了！
服务区里弥漫着各种食物的香气：烤肠、肉夹馍、泡面、玉米...小兕子的小鼻子像雷达一样转动，最后锁定在烤肠机上。
那个！系几要那个！她拽着唐阳的裤腿，红红的，会转圈的肠肠！
一会儿再吃烤肠。唐阳拉着她往餐厅走，先吃点饭。
但系系几现在就想要！小兕子赖在烤肠摊前不走，小手伸进裤兜，掏了半天——掏出三块水果糖，系几有钱钱！
她举着糖，踮起脚递给摊主阿姨：阿姨，系几用这个换你的肠肠，好不好？
阿姨愣了一下，看着这个可爱的小娃娃，笑得眼睛眯成缝：哎哟，糖糖留着你自己吃，阿姨送你一根！
不行！小兕子坚持，阿娘说，不能不劳而获！系几要用钱钱买！
她又从另一个兜里掏出一把游戏币——是上次在商场玩游戏剩下的，这个系不系钱钱？
阿姨更乐了：这是游戏币，不是真钱。没事，阿姨真送你！
最终，唐阳付了三根烤肠的钱。小兕子一手一根，第三根塞给城阳，吃得满嘴流油，还不忘点评：阿姨烤的肠肠，天下第一好七！
吃完烤肠，唐阳带三人进入餐厅，点了四碗面、三个肉饼、两份小馄饨。食物很简单，但小兕子和城阳吃得津津有味，小嘴巴呼噜呼噜吸面条，像两只小仓鼠。
李丽质则对邻桌的玉米棒子产生了兴趣。那金黄色的棒子上嵌着饱满的颗粒，散发着甜香。
唐先生，那是何物？她小声问。
玉米。唐阳说，高产粮食，亩产可达千斤。
李丽质瞳孔地震：千斤？！她熟读农书，知道大唐最好的良田，亩产不过三百斤。
不止玉米，还有土豆、红薯。唐阳慢悠悠地说，都是穿越者必备的高产作物。
穿越者？李丽质茫然。
就是...从别的时空来的人。唐阳含糊带过，你一会儿上车，上网查查就知道了。
他起身买了三根煮玉米，用塑料袋包好：路上吃。
小兕子虽然已经吃饱，但看到玉米，小肚子又叫起来：系几还能吃！
城阳也举手：城阳也还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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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车上，李丽质立刻打开手机开始搜索玉米 高产。屏幕上跳出的数据让她呼吸急促：亩产1000-1500斤，耐旱耐贫瘠，适应性极强...
她猛地抬头，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唐先生，这...这若是能带回大唐...
能救活无数人。唐阳接话，但种子、技术、推广，都需要时间。
我知道！李丽质紧紧攥着平板，我知道很难，但...总要有人开始。兕子能改变我们的命运，我们也能改变大唐的命运。
小兕子听不懂这些，她正啃着玉米棒子，小嘴巴一圈都是玉米渣。她啃得过于专注，连小钱钱都掉在了脚垫上。
小钱钱！她急了，弯腰去捡，结果安全带勒得她一声。
唐阳侧过身体帮她解开安全带，让她在后排自由玩耍。小兕子抱着小钱钱，突然问：小囔君，系几怎么样才能有小钱钱？
唐阳瞥她，你想挣钱？
小兕子握紧拳头，系几要挣好多小钱钱，买好多烤肠，还有好多糖糖，还有...还有小钱钱！她抱紧熊猫玩偶。
万万的声音在唐阳脑海响起：检测到增幅器强烈欲望，空间将生成兕子便利店，商品可用淘气值兑换，帮助她建立劳动换取报酬概念。
唐阳挑眉：你倒是很会顺杆爬。
为增幅器服务，是系统的核心宗旨。万万的声音带着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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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开了一个小时左右，南京的界碑出现在高速路边。唐阳下高速，驶入市区，在夫子庙附近找了个酒店。
酒店就系睡觉的城堡！小兕子向李丽质和城阳传授经验，里面有软软的床，还有会出热热水的淋浴，还有...还有小冰箱，里面有可乐！
可乐？李丽质。
对！但系每天只能三瓶！小兕子严肃地竖起三根手指，多了万万会生气。
办理入住时，前台小姐姐看到三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眼睛都直了：好可爱！是三姐妹吗？
小兕子挺起胸膛，系几系老大！
你明明是老小。城阳吐槽，大姐才是老大。
窝系心里的老大！小兕子叉腰。
房间在18楼，电梯上升时，小兕子扒着玻璃看外面的风景：小囔君，窝们飞起来了！
是坐电梯。城阳纠正。
但系窝飞起来了！小兕子坚持，阿姐，你飞了吗？
飞了飞了。城阳配合她，兕子是飞天小仙女！
【叮！姐妹角色扮演启动！想象力+500！淘气值+200！当前淘气值：】---
在酒店稍作休息，唐阳带着三人前往夫子庙。春日的秦淮河波光粼粼，画舫穿梭，岸边游人如织。三个小公主站在桥头，都看呆了。
阿姐，你看那个船！小兕子指着一艘装饰华丽的游船，它会自己动！
是人在划。李丽质说，和我们大唐的画舫一样。
不对！小兕子凑近看，没有船夫！它系电动的！
果然，那艘船的船尾有个小小的电机，正发出声。
小囔君，系几要坐船！小兕子拽着唐阳的衣角，小屁股扭啊扭。
先逛逛。唐阳牵着她的小手，晚上去大船上吃饭，边吃边看夜景。
好耶！小兕子立刻被美食诱惑，那要快一点逛！她拉着城阳蹬蹬蹬往前跑，李丽质赶紧跟上。三个小姑娘穿过人群，像三条灵活的小鱼。
夫子庙的美食街，是小兕子的天堂，也是唐阳的噩梦。
刚走进牌坊，小兕子的鼻子就动了动，像只嗅到食物的小动物：什么味道？香香！
她循着香味找到了一家臭豆腐摊，看着黑乎乎的豆腐块，她好奇地问：这个系什么？黑黑的，像粑粑！那是臭豆腐摊。
那个臭臭的好七！城阳说，上次小囔君买过。
系几要吃！小兕子立刻掉头。
【叮！美食雷达启动！嗅觉追踪+800！姐妹共识+300！淘气值+400！当前淘气值：】
要七！小兕子立刻举手，窝要七粑粑！
唐阳：……那叫臭豆腐。
臭豆腐粑粑！
唐阳买了一小份，小兕子捏着鼻子凑近，又退后，又凑近，像只犹豫的小狗。最后她鼓起勇气，咬了一小口，然后——
哇！好七！她的眼睛亮了，外面脆脆，里面软软！臭臭的香香的！
她抢过整盒臭豆腐，坐在路边的石凳上，用小竹签一块块地吃，吃得满嘴流油，还不停地点评：这个系臭臭糖糖，这个系臭臭肉肉，这个系……小囔君，泥也七！
她叉起一块递到唐阳嘴边。
唐阳犹豫了一下，还是吃了——味道确实不错。
唐阳买了三份臭豆腐，小兕子和城阳吃得满嘴流油，李丽质捏着鼻子尝了一口，眼睛一亮：闻起来臭，吃起来...好香！
系几没骗你吧！小兕子得意，系几系美食专家！
牛肉锅贴摊，金黄色的牛肉锅贴刚出锅，滋滋作响。小兕子踮着脚尖，小鼻子一吸一吸：香香！肉肉香！
她迫不及待地想用手抓，被唐阳拦住：烫！用牙签！
她学着用牙签戳起一个锅贴，吹了吹，送进嘴里——然后被里面的汤汁烫到了，张着嘴直哈气，像只小狗。
烫烫！里面有水水！
那是汤汁，要慢慢咬。
小兕子学会了，她小心翼翼地咬破锅贴皮，先吸汤汁，再吃馅，最后把锅贴的底部留到最后吃：脆脆！像饼干！
她一口气吃了四个，然后看着自己的小手——全是油。她想了想，把手在唐阳的袖子上擦了擦。
兕子！
窝帮小囔君擦擦袖子，脏脏！她一脸无辜。
深红色的糖水里泡着软糯的小芋头，小兕子以为是红色的糖糖，迫不及待地要了一大口——然后被烫到，又被甜到，表情复杂。
甜甜！烫烫！黏黏！
她伸出舌头，发现舌头上沾满了红色的糖浆，像流血了一样。她跑去给城阳看：阿姐！窝舌头掉啦！流血啦！
城阳被她吓了一跳，仔细一看，哭笑不得：那是糖！
小兕子照了照镜子，发现自己的舌头真的变红了，她高兴地伸出舌头做鬼脸：红红！像怪兽！嗷呜——
她就这样伸着红舌头，跑遍了整条街，吓到了好几个小朋友，也收获了好几个好可爱的赞美。
鸭油酥烧饼摊上，小兕子对产生了兴趣：鸭鸭的油？像窝的油油吗？
她摸了摸自己胖乎乎的小胳膊，试图也挤出来。
烧饼酥脆掉渣，小兕子吃一口，掉一地渣。她蹲下去，试图把渣捡起来吃，被唐阳阻止：脏！不能捡！
浪费啊！小兕子痛心疾首，农民伯伯种粮食很辛苦！
这是她刚学的诗，现在用来教育唐阳。但她教育完，转身就把没吃完的烧饼塞给唐阳：小囔君七！窝饱啦！
唐阳看着那个被咬得乱七八糟、还沾着她口水的烧饼，叹了口气，还是吃了——毕竟，浪费粮食可耻，哪怕这粮食被小兕子过。
逛了一圈，唐阳还买了梅花糕。粉红色的糕点上面点缀着红枣、果仁，热气腾腾，香甜扑鼻。
小兕子拿到梅花糕，第一反应不是吃，而是。她转着圈看，闻了闻，然后突然举到唐阳面前：小囔君，像不像花花？
送给小囔君！她把梅花糕塞到唐阳手里，然后趁唐阳感动的时候，迅速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吧唧！
唐阳愣了一下，随即感到脸上黏糊糊的——小兕子亲他的时候，把梅花糕上的糖浆也蹭上来了。
兕子！
小囔君甜甜！小兕子大笑，然后抢回梅花糕，自己咬了一大口，现在系窝哒啦！
她的调虎离山计策成功，既亲了唐阳，又拿回了梅花糕，一举两得。
小兕子的嘴巴就没停过，脸颊鼓得像小仓鼠。她的胃像个无底洞，每样都尝一口，然后给其他人：这个给阿姐，这个，这个给大姐，这个……小囔君七！
她自己的肚子已经圆滚滚的，像个小西瓜，还在不停地指挥：还要那个！那个红红的！
那是麻辣小龙虾，你不能吃，太辣了。
能七！窝不怕辣！
唐阳给她尝了一滴汤汁，小兕子的脸瞬间红了，张着嘴直哈气，小手拼命扇风：水水！快！水水！
她灌了一整杯酸梅汤，然后眼泪汪汪地看着那盆小龙虾：坏虾虾！欺负窝！
但她不死心，看着唐阳剥虾吃，她馋得直咽口水：真的好好七吗？
真的，但是太辣了，你吃不了。
那窝看看，小兕子凑近，小鼻子一吸一吸，闻闻味，就当七过啦！
她就这样了十只小龙虾，最后满足地叹了口气：好香！下次窝要长大，次十只！
李丽质也第一次尝到这么多江南的细腻甜美，她看着妹妹们吃得开心的模样，心中柔软得一塌糊涂。
从美食街出来，小兕子含着棒棒糖，被唐阳背着，吃饱了，不想走路了。一路上，她的舌头被糖染成了紫色，还在不停地说话，像只小紫鹦鹉。
小囔君，她趴在唐阳肩上，下面去哪里？
夫子庙。
夫子？系不系那个没头发的老爷爷？
唐阳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孔子：……对，就是他。
到了夫子庙，小兕子的第一句话就是：那个老爷爷的雕像呢？
她指的是孔子像。当她在文庙里看到熟悉的孔子立像时，立刻冲了过去，仰着头大喊：老爷爷！又见面啦！窝系兕子！记得吗？
周围的游客哄堂大笑。小兕子却不以为然，她绕着孔子像转了一圈，认真地点评：还是木有头发，还是像鸡蛋，还是话好多……
她突然发现了新大陆：呀！这里有好多小老爷爷！
她指的是孔子的弟子们——那些陪祀的圣贤像。小兕子一个个看过去，给每个人都取了名字：这个系胖爷爷，这个系瘦爷爷，这个系长胡子爷爷，这个系……没胡子爷爷（颜回）！
她站在颜回像前，同情地摇摇头：可怜，胡子都掉光啦！
李丽质在旁边讲解：这是颜回，孔子最喜欢的弟子，他很早就去世了……
小兕子眨眨眼，突然从口袋里掏出颗一直没舍得吃的、游客给的巧克力糖，放在颜回像前：给泥七！甜甜！吃了长胡子！
然后她转头对孔子像说：老爷爷，不要偏心哦！给其他小朋友也要糖糖！
唐阳哭笑不得：那是供品，不能吃的……
能七！小兕子坚持，神仙都七！窝上次看到啦！
夫子庙的科举博物馆里，小兕子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她看到那些狭小的号舍（考试隔间），非要钻进去试试：窝也要考试！
那个号舍对她来说太小了，她钻进去就卡住了，进不去也出不来。她却不慌不忙，在号舍里宣布：窝系状元！第一名！
然后她开始——在墙壁上画圈圈。唐阳赶紧把她捞出来，发现她手里还攥着一支从纪念品店偷拿的彩色粉笔。
兕子！这是文物！不能画！
不系文物，小兕子理直气壮，系假的！新的！窝看到阿姨在擦！
她指的是工作人员在清洁。唐阳检查了一下，还好，只是仿古建筑，墙上的涂料可以擦洗。但他还是没收了粉笔，换来小兕子一顿婴语咒骂坏小囔君！臭小囔君！泥不系窝哒小囔君！
三分钟后，一支冰淇淋让她改口：小囔君最好啦！系窝哒！
夜幕降临，四人登上一艘大型游船。她站在船头，小手扶着栏杆，风吹起她的小裙子，她兴奋地大喊：窝系船长！全速前进！…
…这是游船，不是海盗船。
海盗船！小兕子眼睛一亮，有海盗吗？窝要当海盗！
她开始搜索海盗装备——唐阳的墨镜被她抢去戴在眼睛上，李丽质的丝巾被她系在头上当海盗头巾，城阳刚买的塑料剑被她夺来当。
打劫！她站在船头，用塑料剑指着对面的游船，交出糖糖！饶泥不死！
对面的游客大笑，有人真的扔过来一颗糖。小兕子如获至宝，让唐阳帮她捡起来，认真地收进口袋：战利品！
她就这样了一路，收获了十几颗糖，还有一包饼干、一个苹果和——不知谁扔过来的——一个未开封奶嘴。
这个系什么？小兕子拿着奶嘴，疑惑地研究。
……可能是给婴儿的。
窝就系婴儿！小兕子理直气壮，把奶嘴塞进嘴里，吸了两下，觉得不好玩，又吐出来，不好七，没有糖糖味。
她把奶嘴塞给长乐：给泥！大姐像婴儿！
长乐：
船舱内是华丽的餐厅，窗外是流动的秦淮夜景。小兕子趴在窗边，眼睛都不眨。
小囔君，你看那个楼，会发光！
那是led灯。
那个姐姐在船上跳舞！
那是表演。
那个...那个...
她问题太多，唐阳干脆把她抱起来，让她和自己平视：先吃饭。
菜上来了：盐水鸭、狮子头、清炒虾仁、...小兕子的筷子舞得像风轮，城阳也不甘示弱，两人你争我抢，看得李丽质目瞪口呆。
慢点吃。她劝。
不行！小兕子含糊不清，慢了就没了！
唐阳默默把自己那份狮子头夹到她碗里，她抬头亲他一口：小囔君真好！
吃完饭，船行至河心，两岸华灯齐放，古建筑在灯光映衬下如梦如幻。小兕子看得入迷，连糖芋苗都忘了吃。
好漂酿...她喃喃，比阿耶的御花园还漂酿...
是不一样的漂酿。李丽质轻声说，御花园是威严的，这里是...温柔的。
系几喜欢温柔的！小兕子转头抱住唐阳的脖子，小囔君，系几不想回大唐了...
城阳也凑过来，小声说：城阳也想留下...
李丽质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茶杯。她知道，她们或许终究只是过客。但这一刻，她允许自己沉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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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船靠岸，四人回酒店。但刚进房间，小兕子就吵着要回空间。
空间里有爆米花，还有万万，还有可乐！她列举着，酒店只有两个可乐！
空间限制，每天三次。唐阳提醒。
但系系几要抱着小钱钱睡觉！小兕子抱着熊猫玩偶不撒手。
最终，四人还是回了空间。小兕子直奔三楼，想再兑换一次爆米花，结果售货机亮红灯：今日次数已用完。
呜...她失望地垂下肩膀，万万坏人...
城阳也试了一下，同样失败。两个小姐妹耷拉着脑袋下楼，像霜打的茄子。
唐阳坐在灵泉边喝茶，看着她们好笑：过来。
他拿出两杯热牛奶，递过去。小兕子喝了一口，眼睛又亮了：甜甜的！
加了蜂蜜。唐阳说，万万从果林里采的。
万万好！小兕子立刻改口，系几不骂万万系坏人。
两个小公主喝完牛奶，一左一右依偎在唐阳身边。小兕子抱着他的胳膊，城阳抱着他的腿，像两只找到窝的小猫。
李丽质在楼上看到这一幕，心安得像被温泉泡过。她走下来，轻声说：唐先生，我来给她们洗漱吧。
洗漱完，两个小公主还是钻进了唐阳的被窝。
小囔君，讲故事。小兕子抱着他的手指。
小钱钱历险记城阳提议。
唐阳低声讲起来，故事还没讲完，两个小奶团就睡着了。小兕子的口水流在他手背上，城阳的小腿搭在她肚子上。
李丽质轻手轻脚地给她们盖好被子，对唐阳低声说：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给她们...一个温暖的家。
唐阳没说话，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你也是。
夜深了，空间里的灵泉泛着微光，城堡三楼的售货机静静地立在那里，等待着明日的三次机会。而城堡里，两个小公主抱着唐阳的手指，一个抱着唐阳的衣角，睡得香甜。
【叮！明日预告：兕子便利店即将开业！敬请期待小主人首次体验！】
第24章 空间里出现兕子便利店
清晨七点，唐阳还是准时的被两只小手捏住鼻子给憋醒的。他一睁眼就看见小兕子还是趴在他胸口，城阳则骑在他腿上，两人笑得像两只小狐狸。
小囔君小囔君，太阳都晒到屁股了！小兕子说着，小手还拍了拍他的肚子，泥还没有起床，要赶紧起床尿尿了！
我们都起来半天了！城阳跟着喊，声音里带着小炫耀。
唐阳把两人拎下床：你们一天天哪来的精力？
系几充电了！小兕子举手，昨晚睡觉觉的时候，万万给系几充了快乐电
李丽质进来，见到这场面忍俊不禁：兕子，城阳，快去洗漱，一会儿小郎君去带我们吃鸭血粉丝汤和小笼包。
鸭血？小兕子眼睛亮了，系鸭鸭的血血？好七吗？
吃起来好嫩！城阳模仿大人的语气，像豆腐脑。
那系几要七两大碗！小兕子举起两根手指，一碗给系几，一碗给小钱钱！
早餐摊前，她看着里面翻滚的汤锅，小鼻子一吸一吸的：那个红红的是什么？系不系糖糖？
那是鸭血。
鸭鸭的血？
小兕子愣了一下，然后认真地说：鸭鸭可怜……但是看起来好好七……
她纠结了三秒，然后宣布：窝要七！鸭鸭对不起！
她坐在小板凳上，面前放着一碗比她脸还大的鸭血粉丝汤。唐阳给她要了个小碗，但她坚持要用大碗：窝系大人！要大碗！
她学着大人的样子，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汤，吹了吹，送进嘴里——然后被烫得直吐舌头，小手不停地扇风：烫烫！呼呼！
唐阳想帮她吹，她拒绝了：窝自己来！
她对着勺子吹了十下，觉得不烫了，再送进嘴里——还是烫。她又吐出来，再吹，再试，再吐……循环了五次，那勺汤终于凉了，但里面的粉丝已经缠成了一团。
小兕子不放弃，她直接上手，用两只小手去抓粉丝，结果被烫得缩回来，吹吹手指，再抓，再缩……最后，她找到了办法：把脸埋进碗里，直接喝。
兕子！不能用脸喝！
小兕子抬起头，满脸都是汤，头发上还挂着一根粉丝，像个小乞丐。她舔了舔嘴唇，满足地说：好好七！鸭鸭的血甜甜！
唐阳无奈地给她擦脸，她却不老实，手伸进碗里抓鸭血：这个红红！像果冻！
她捏着一块鸭血，仔细观察，然后突然捏碎了，红色的汤汁流了她一手。她看着自己的手，愣了一下，然后大笑：流血啦！窝受伤啦！要抱抱！要举高高！
她举着血淋淋的手冲向唐阳，唐阳下意识后退——他知道这丫头的套路，一旦抱起来，就会用那只手擦他的衣服。
先洗手！
不要！先抱抱！
洗手！
抱抱！
最后，小兕子采取了战术性哭泣，大眼睛一眨，泪水就下来了：小囔君坏坏！不要窝啦！窝受伤啦！流血啦！要死啦！
她的哭声引来了围观群众，唐阳在社会性死亡衣服被毁之间选择了前者，抱起小兕子，任由她把鸭血抹在自己衬衫上。
小囔君系窝哒！小兕子立刻停止哭泣，把脸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留下一片油渍。
小兕子又开始捧着比她脸还大的碗，呼噜呼噜吃得满头大汗。鸭血粉丝汤的鲜香让她幸福得直跺脚，小笼包更是被她一口一个塞进嘴里，烫得直吸气也不肯停。
慢点。唐阳刚说完，小兕子已经干掉了一整笼。
系几饿嘛！她含糊不清地抗议，昨晚没吃到爆米花，系几要补回来！
小囔君，李丽质小声问，兕子一直都这么...能吃吗？
唐阳淡定地擦去小兕子嘴角的汤汁，她的胃，是次元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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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古城墙的台阶又高又陡，对小兕子的小短腿来说，每一级都是挑战。但她不放弃，手脚并用地往上爬，像只努力的小乌龟。
冲啊！占领城墙！
爬到第十级，她停下来喘气：累啦……窝要休息……
她坐在台阶上，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这是早上藏的——剥开塞进嘴里，然后对后面的游客挥手：泥们好呀！慢慢爬！上面漂酿！
游客们笑着回应。小兕子更加得意，她开始指挥交通左边走！右边下！中间留给窝和城阳阿姐！
她休息够了，继续爬，终于到达城墙顶部。兕子站在城垛之间，张开双臂：成功啦！窝系城墙之王！
南京古城墙上，风猎猎作响。小兕子趴在城垛上，小手拍着厚重的青砖：阿耶的城墙比这个厚！
阿耶的也比这个高！城阳附和。
阿耶的...小兕子想了想，系的，阿耶的最厉害！
唐阳站在一旁，看着两个小家伙维护大唐尊严的样子，觉得好笑又可爱：那下次带你们回西安，看看现在的长安城墙。
现在的？李丽质敏锐捕捉关键词，长安还在？
唐阳说，只是不叫长安，叫西安。城墙还在，比大唐时修缮得更完整。
那窝一定要去！小兕子举起小钱钱，小钱钱也想去看看它的老家！
城墙上视野开阔，玄武湖就像一面镜子躺在城市中央。小兕子指着湖面喊：阿姐你看！大水水里有小船船！
系电动船。城阳解释，不用人划。
那系几也要坐！小兕子拉着唐阳，小囔君，窝们坐那个会自己跑的船船！
以后再坐。唐阳许诺，现在逛逛城墙，一会儿再去吃午饭。
好耶！小兕子蹦蹦跳跳，结果一脚踩空，在城墙地面上打了个趔趄。唐阳眼疾手快捞住她，她却咯咯笑：系几系故意的，想试试小囔君的反应速度！
在城墙上跑累了，小兕子开始寻找新的乐趣。她发现了城墙上的大炮——明清时期留下的古炮，黑洞洞的炮口对着城外。
这个系什么？
大炮，以前打仗用的。
能打吗？
不能，是文物。
那……小兕子想了想，爬上了炮座，坐在炮管旁边，窝来打！瞄准！
她用小手比划着的动作：轰——！打坏人！
她对着玄武湖的方向，然后满意地点点头：打中啦！湖里的鱼鱼投降啦！
她又发现了一架更大的炮，炮身上有铭文。她不认识字，但认识。
这个漂酿！有花花！
她指着炮身上的花纹，那是明清时期的铸造纹饰。
她试图——用湿纸巾覆盖在花纹上，然后拍打——当然拓不下来，但她很认真。
小囔君，拿回去给阿耶看！
……这是文物，不能拿。
那窝们拍照给阿耶看！
她和城阳站在大炮前，摆出各种姿势：叉腰的、敬礼的、的……最后她要求唐阳也一起拍：小囔君当炮弹！窝们开炮！
她唐阳，唐阳配合地做出被射出去的姿势，小兕子大笑：飞啦！小囔君飞啦！
午饭时，餐厅招牌上画着正宗南京狮子头。小兕子盯着看了半天，突然大喊：系几要吃窝的头
什么？李丽质愣住。
那个！小兕子指着菜单，窝的头！
服务员憋着笑解释：是狮子头，不是窝的头。
系几就系要吃窝的头！小兕子坚持，系几的头，系几自己做主！
李丽质笑得直不起腰：那是肉丸子，不是你的头！
系几知道！小兕子脸红了，小嘴巴撅得能挂油瓶，系几就系故意说的！
故意说的？唐阳挑眉。
小兕子叉腰，系几想看看大姐笑的样子！大姐笑起来漂酿！
李丽质一愣，心头涌起暖流，蹲下身抱住她：傻兕子。
系几不傻！小兕子在她怀里扭，系几系最聪明的！
狮子头端上来，四个拳头大的肉丸子卧在青菜上。小兕子抱着碗，小勺子艰难地伸过去，结果肉丸子太滑，一下滚到桌上。
哎呀！她伸手去抓，唐阳接住，放回她碗里。
小囔君喂！她举起勺子，系几的胳膊太短了！
自己吃。
呜呜呜...小兕子转向李丽质，大姐，系几够不到...
李丽质刚想帮忙，小兕子突然展开终极大招——她扔下勺子，绕过桌子，蹬蹬蹬跑到唐阳身边，抱住他的腿，小脸蛋蹭啊蹭，声音甜得像掺了蜜：小囔君，抱抱喂喂嘛...系几系你最爱的宝宝...
唐阳面无表情地把她抱起来，放在腿上，一勺一勺喂她。小兕子吃得眉开眼笑，还不忘冲城阳眨眼：看到没？系几的绝招！
城阳立刻模仿，也扑过去抱住唐阳另一条腿：小囔君，我也要抱抱喂！
李丽质笑得差点把狮子头喷出来。
南京总统府之行，小兕子进入了政务模式。
她看到总统府三个字，问唐阳：小囔君，这上面写的什么啊？
总统府。
“总统是什么呀？
“嗯，就是和你阿耶一样，皇帝”
那窝要当总统！
她冲进大门，直奔子超楼——蒋介石的办公室。看到那张大办公桌，她眼睛亮了：大桌子！系窝哒！
她爬到大班椅上，坐好，小手拍着桌子：开会！都来开会！
唐阳，李丽质、城阳被迫站成一排，听她。
城阳！小兕子板着小脸，努力做出严肃的表情，但奶声奶气的声音出卖了她，泥昨天的作业写了吗？
城阳愣了一下：什么作业？
就是……就是写字！！
我没有作业……
现在有啦！小兕子得意地宣布，罚泥写十个！
然后轮到李丽质，小兕子想了想，说：大姐……大姐系好人，没有罚！
李丽质刚要松口气，小兕子又补充：但是！要帮窝写二十个个字！因为窝不会写字！
李丽质：
唐阳无语。小兕子发现后，立刻指着他：“小囔君！泥过来！
唐阳走过去，小兕子从椅子上滑下来，拉着他的手，把他按在椅子上：现在小囔君系总统！窝系……系总统的侍女！
她站在唐阳旁边，小手背在身后，像模像样地宣布：侍女要给总统倒茶！倒糖糖水！
她拿起桌上的一个空茶杯——这是文物展示，里面当然没有水——假装倒茶，递给唐阳：总统请七茶！
唐阳配合地了一口：好茶！
系糖糖水！甜甜！小兕子纠正，然后突然说，总统要给钱钱！给窝糖糖！
她伸出小手，摊在唐阳面前。
唐阳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小兕子不满意：太少了！窝干了好多活！倒茶、罚人！要两颗！
只有一颗，爱要不要。
小兕子想了想，接过那颗糖，剥开塞进嘴里，然后宣布：窝罢工啦！不当侍女啦
她爬上唐阳的腿，坐在他怀里，小脑袋靠在他肩上：窝要抱抱！要举高高！
离开时，唐阳在附近的特产店买了几只真空包装的盐水鸭。递给李丽质时，她怔住：这是...
带回大唐，给你阿耶阿娘尝尝。唐阳说，现代工艺，能保存很久。
李丽质接过，手指微微发抖。她知道这不仅仅是几只鸭子，这是现代与大唐的连接，是小兕子带给她们的希望。
多谢...她声音哽咽。
系几也有功劳！小兕子举手，系几中午吃了窝哒头，才有力气帮小囔君拎鸭子！
她伸手想拎袋子，结果鸭子比她腰还粗，差点被压趴下。唐阳单手拎起，她得意地拍手：看！系几的力气传给小囔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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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酒店退了房，四人继续开车上路。小兕子和城阳上车就困了，头挨着头，抱着小钱钱和hello kitty，睡得香甜。李丽质坐在副驾，一边啃玉米一边看攻略。
唐先生，她忽然说，兕子...真的给我们带来了很多。
唐阳道。
所以，我想帮她。李丽质放下平板，我想帮她在现代...立足。她不能永远只是增幅器，她应该有自己的名字，自己的...事业。
她有名字。唐阳说，她叫李明达。
我知道。李丽质笑了，在这里，她叫小兕子，是所有人的开心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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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的民宿在僻静的小巷里，白墙黛瓦，小桥流水。老板是个和蔼的阿姨，见三个小姑娘，立刻端出苏州特色点心：定胜糕、绿豆糕、薄荷糕，还有黄天源糕团。
尝尝，这都是我们自己做的。
小兕子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像捧着珍宝。她先吃了一块定胜糕，粉红色的，印着两个字。
甜甜！像云朵！
她又吃了一块薄荷糕，绿色的，清凉爽口：凉凉的！像牙膏！
唐阳：……那是薄荷味。
牙膏味！
她最后才吃那块像小囔君的绿豆糕，咬了一口，皱起眉头：干干！像沙子！
那是绿豆糕，要配茶吃。
小兕子想了想，把剩下的绿豆糕塞给唐阳，小囔君七！像小囔君的东西，小囔君七！
唐阳：
最后一块是黄天源糕团。
这里的糕团是糯米的，软软的，粘粘的。
小兕子选了一块猪油糕——白色的，里面有红色的玫瑰酱。她咬了一口，猪油和玫瑰的香味混合在一起，甜而不腻。
香香！像花花！像肉肉！
她吃完一块，还要第二块，被唐阳拦住：糯米不好消化，吃一块够了。
能消化！小兕子拍拍肚子，窝哒肚子厉害！
她为了证明，原地跳了三下：看！消化啦！
唐阳：……那不是消化，那是震动。
消化！
小兕子气鼓鼓坚持，但最终还是没能吃到第二块。她气鼓鼓地坐下，小辫子一甩一甩的，像只生气的小松鼠。唐阳拿了一块桂花糖藕，：吃这个，不撑肚子。
小兕子闻了闻，桂花的甜香让她消了气。她咬了一口，藕的清脆和糯米的软糯混合在一起，还有桂花的香甜。
甜甜！脆脆！软软！
她满意了，拉着唐阳的手：小囔君最好啦！系窝哒！抱抱
晚饭是民宿老板亲自下厨：松鼠桂鱼、响油鳝糊、清炒河虾仁、东坡肉。当那条炸得金黄、浇上番茄酱、造型像松鼠的桂鱼端上来时，小兕子的眼睛瞪得溜圆。
鱼鱼！大大的鱼鱼！
这是松鼠桂鱼，苏州名菜。
松鼠？小兕子警惕地看了看鱼，系不系真的松鼠？
不是，是鱼，做成松鼠的样子。
小兕子凑近观察，小眉头皱得紧紧的：不像松鼠……像……像炸炸的鱼鱼。
“这是油炸的”唐阳继续解释。
那油炸哒系什么炸？
就是...用油...
小兕子陷入沉思，突然奶声奶气问：那系几可以把自己油炸了吗？炸完系几就能开花花了！
不行！唐阳、李丽质、城阳异口同声。
呜...小兕子失望，系几也想开花花...
她伸出小手，想摸一摸，被唐阳拦住：烫！用筷子！
她学着用筷子，但鱼太大，她夹不起来。她干脆站起来，整个人趴在桌子上，小嘴凑近鱼尾巴，咬了一口。
甜甜！酸酸！像糖糖！
她就这样了鱼尾巴，然后沿着鱼身一路过去，像只小松鼠在啃坚果。最后，她把整个鱼头都了，抱着鱼头啃，满脸都是番茄酱，像个小花猫。
小囔君，她含着鱼头，含糊不清地说，鱼鱼在笑！
唐阳看了看那个被炸得张开嘴的鱼头，确实像是在笑——苦笑。
因为它好吃，高兴。
小兕子认真地点头，鱼鱼高兴被窝七！
她啃完鱼头，把骨头拼回原来的形状，摆在盘子中央，然后双手合十：鱼鱼谢谢！好吃！
唐阳：……你刚才还说它高兴被吃。
现在它去天堂啦！更高兴！
小兕子的逻辑，总是让人无法反驳。
晚饭后，四人还是回到空间休息。一到空间，小兕子就拉着小城阳蹬蹬蹬往城堡后面跑，她想看看果林的小桃子有没有长大一点。结果发现神仙城堡附近冒出一个新的蘑菇建筑——这次是七彩的，像把彩虹打翻在了蘑菇顶上。
哇！新蘑菇！小兕子尖叫，万万！这系什么呀？
万万扇着小翅膀飞过来，得意地转了个圈：这是小主人的专属建筑——兕子便利店
便利店？小兕子歪头，系不系很方便的店店？
万万小手一挥，蘑菇门自动打开，里面是个迷你超市格局，货架上摆满了零食、饮料、玩具，甚至还有小兕子最爱的烤肠机，这里的商品，小主人可以用小钱钱购买。
小钱钱？小兕子眼睛亮了，系几有小钱钱！她掏出刚才在服务区没有花出去的游戏币。
不是这个。万万笑着摇头，这里的货币，是小主人自己挣的。
怎么挣？小兕子急切地问。
每完成一次成长任务，就可以获得兕子币万万挥手，空中浮现一块透明屏幕，上面写着：
【成长任务清单】
帮阿姐拎东西：+10兕子币
给阿耶捶腿：+20兕子币
给阿娘捶背：+20兕子币
自己洗袜子：+30兕子币
自己刷牙：+20兕子币
………………………
让阿娘笑一次：+100兕子币
………………………
系几要让阿娘笑！小兕子听完立刻举手，系几要让阿娘笑100次！
李丽质站在便利店门口，眼中满是羡慕：兕子，你好厉害...有自己的店了。
大姐也可以有！小兕子大方地挥手，系几可以分给大姐一半！
李丽质蹲下身，认真地看着她，大姐要自己挣。大姐要挣好多好多小钱钱，给阿娘治病，给阿耶买新鞋，给承乾大兄买学习用具，给李泰阿兄买跑步机，给...
她一口气说了十几个亲人，最后眼眶微红：我们欠你太多了。
不欠！小兕子抱住她，小脑袋蹭啊蹭，系几喜欢大姐！系几喜欢大家！系几挣钱就是要给大家花的！
李丽质紧紧抱住小兕子，在她耳边轻声说：那以后，大姐帮你一起挣钱，好吗？
小兕子响亮地回答，大姐帮系几，系几帮大姐，窝们挣光所有的小钱钱！
她转头又补了一句：然后给小囔君买全世界的烤肠！
李丽质笑了，她忽然明白，要帮助大唐，首先要做的就是和这个天真的小妹妹搞好关系。只要兕子开心快乐，系统就会升级，只要系统升级，阿娘就有救，大唐就会有希望。
洗漱完，两个小公主还是钻进唐阳的被窝。
小囔君，讲故事。小兕子抱着他的手指。
白雪公主的故事城阳提议。
唐阳低声讲起来，故事还没讲完，两个小奶团就已经睡着了。小兕子的口水流在他手背上，城阳的小腿搭在她肚子上。
半夜，小兕子忽然说梦话，高兴的声音：挣小钱钱...都给小囔君...买烤肠...买好多糖糖...
唐阳心中一软，低头在她额上亲了一下，又在城阳额上亲了一下。
傻兕子。他轻声说，我只要你快乐就足够了。
第25章 游苏州，抵达上海
清晨七点，唐阳是自然醒的。他睁开眼，发现两个小公主还在呼呼大睡——小兕子抱着他的胳膊，口水流了一滩；城阳蜷缩成小虾米，压着他的腿。这是第一次，他没有被暴力叫醒。
看来两个小公主昨天确实累坏了。
他轻轻抽出手，悄声下床洗漱。镜子里，自己的眼底有淡淡的青色，但嘴角却带着笑。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直到民宿老板娘在楼下喊：小唐啊，早饭好了——他才去叫醒三个小公主。
兕子，起床了。他推推小兕子。
不要...小兕子翻个身，抱紧小钱钱，系几还要睡...小钱钱还没睡醒...
再不起，小笼包就被别人吃光了。
什么？！小兕子瞬间睁眼，弹射起床，系几的小脓包！
苏州的早餐是甜的。小笼包带甜味，豆浆是甜的，连面条都透着鲜甜。小兕子吃得眉开眼笑，一碗小馄饨呼噜呼噜见底，还舔着嘴唇问：系几能再吃一碗吗？
不能。唐阳把她按在座位上，一会儿要去园林，吃太多跑不动。
系几能跑得动！小兕子现场表演原地高抬腿，看！系几系电动小马达！
鸡头米糖水是苏州特色的甜品，新鲜的鸡头米（芡实）配上桂花糖水，清甜软糯。
小兕子已经吃得很饱了，但看到甜品，她的眼睛又亮了：甜甜！系几还要！
你吃得下吗？
小兕子拍拍圆滚滚的小肚子，这里还有位置！
她指着肚子的左边：这里系小混沌的位置。
又指着右边：这里系小脓包的位置。
又指着中间：这里系糖水的位置！空哒！
---
苏州园林确实与北方不同。如果说大唐的御花园是大气磅礴的山水画，那苏州园林就是精巧细腻的工笔画。假山不高，却层层叠叠；池塘不大，却曲曲折折；连一扇窗、一道门都透着巧思。小兕子在假山里钻来钻去，一会儿从这个洞钻出来，一会儿从那个缝挤进去，像只灵活的小松鼠。
这假山对小兕子来说却像个迷宫，而且有些地方很陡，一不小心就会摔下来。
兕子！慢点！
小囔君快上来！上面漂酿！
唐阳无奈，只好跟着爬上去。他刚爬到第一个平台，就听到小兕子在上面喊：小囔君！窝发现宝藏啦！
他加快速度爬上去，看到小兕子蹲在假山顶部的一个小凹陷里，手里捧着什么东西，神秘兮兮的。
什么宝藏？
小兕子摊开小手，手心里是几块碎石头、一片枯树叶、还有一只——正在努力逃跑的蜗牛。
……这就是宝藏？
小兕子认真地点头，系宝石！系金叶子！系……系蜗牛将军！
她把蜗牛举到唐阳面前：小囔君，系几封它为将军！
逛了不久，小兕子和城阳就在园林里面的假山里玩起了捉迷藏，两个人刚进去就消失在假山后面，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阿姐，你来找系几啊！
兕子，你藏在哪里？
……………………
这里！不对，兕子换地方了！
李丽质着急：她们跑丢了怎么办？
丢不了。唐阳站在原地，闭上眼，精神力感知全开，小兕子在假山洞里，城阳在池塘边的亭子里。两人直线距离15米。
【叮！精神力定位技能初次使用！姐妹捉迷藏模式启动！淘气值+400！当前淘气值：】
果然，不一会儿，小兕子从假山顶上探出头，咯咯笑着喊：小囔君，系几在这里！
下来！唐阳皱眉，危险。
不危险！小兕子站起来，张开双臂，系几系仙女，会飞！
她作势要跳，唐阳的心跳到嗓子眼，下一秒——她原地蹲下，做了个鬼脸：骗你的！系几系最乖的宝宝！
李丽质腿都软了，扶着柱子：兕子！你再这样，大姐要生气了！
小兕子蹭蹭蹭爬下来，扑过去抱住李丽质的腿，小脸蛋蹭啊蹭：大姐不气，系几系想让你笑嘛...大姐笑起来最漂酿了...
过了一会儿，
阿姐——小兕子的声音又从某个方向传来，但分不清是哪个洞。
兕子！你在哪？
窝在城堡里！系公主！
哪个城堡？
小兕子似乎也迷茫了，有很多石头的地方！
唐阳的精神力感知又不得不打开，带着长乐和城阳找，钻进一个洞，爬过一块石头，绕过一道石壁，在一个小平台上找到了小兕子。她此时正坐在一块像狮子的石头上，给几个游客讲故事。
……然后，大灰狼来啦！嗷呜——公主不怕！公主有魔法！变！大灰狼变成糖糖！被公主吃掉啦！
游客们笑着鼓掌。小兕子得意洋洋，看到唐阳，立刻招手：小囔君！快来听窝讲故事！
唐阳：兕子，不要再乱跑了……
没有乱跑！小兕子理直气壮，窝在探险！发现新大陆！
她指着周围的假山：这个系狮子山！那个系老虎山！那个系……系糖糖山！
为什么那个是糖糖山？
因为像糖糖！小兕子指着一块白色的石头，白白的，甜甜的！
她为了证明自己的理论，真的凑上去舔了一口石头——当然没有味道，但她坚持说：甜甜！冰糖！
唐阳赶紧把她拉开：石头不能吃！
能吃！甜甜！
那是你的心理作用……
小兕子不懂什么是心理作用，但她懂。她又舔了一口石头，然后被唐阳强行抱走，还在喊：窝的糖糖山——
从园林出来，唐阳带她们坐船。兕子最感兴趣的——几艘小小的乌篷船，船夫穿着蓝印花布的衣裳，慢慢地摇着橹。
要那个！小小的！有棚棚的！
那是乌篷船，人工摇的，很慢……
大船更快……
不要！要小小的！能摸水水！
她坚持，唐阳只好租了一艘乌篷船。小兕子兴奋地冲上船，船身一晃，她差点摔倒，被唐阳一把抓住。
小心！
不怕！窝系船长！
她站在船头，小手扶着栏杆，像模像样地了望：前方！发现坏人！
……那是岸边的柳树。
那是坏人！伪装的！
她开始船夫：爷爷！左边！有坏人！
船夫笑着摇橹：好，左边。
右边！也有！
好，右边。
前面！大桥！低头！
船夫：……桥很高，不用低头。
低头！安全！
船夫配合地低了低头，小兕子满意地点头：好水手！听指挥！奖励糖糖！
她掏了掏口袋，发现糖已经吃完了，她转向唐阳：小囔君，糖糖！给水手爷爷！
唐阳给了她一颗糖，她郑重地递给船夫：奖励！系窝哒！
船夫接过糖，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谢谢小囡囡！
“不客气！泥系窝哒水手！”
苏州河的支流穿过古镇，两岸是白墙黑瓦，垂柳依依。乌篷船慢慢行驶在苏州河上，两岸的风景像画卷一样展开。
但小兕子对风景不感兴趣，她对感兴趣。
她趴在船舷上，小手伸进水里：凉凉！舒服！
她开始——用手划水，试图让船走得更快。当然，她的力量和船夫的橹相比，微不足道，但她认为这是我的功劳
小囔君！看！窝让船船走快啦！
……是船夫爷爷在摇橹。
窝也在划！一起的！
她划得更起劲了，水花四溅，溅到了城阳身上。
呀！湿啦！
下雨啦！小兕子大笑，继续划，溅更多水。
城阳想躲，但船很小，躲不开。她只好反击，也伸手划水，溅小兕子。
呀！战争！小兕子兴奋地喊，水水大战！
两个小姑娘在船舷边互相泼水，笑声在河面上回荡。李丽质试图维持公主仪态，但也被溅到了，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加入了战斗——当然，她的很克制，只是轻轻拨水。
小兕子可不管，她双手并用，像个小水车，把水花溅得到处都是。唐阳的衣服湿了一半，船夫的蓝印花布褂子也湿了，但他笑呵呵的，显然习惯了小乘客的淘气。
停战！停战！唐阳举起双手，衣服都湿了！
投降！小兕子宣布，敌人投降了！窝胜利啦！
她的战争逻辑，总是这么利己可爱。
苏州河上有许多桥，老的、新的、大的、小的。
乌篷船穿过一个老桥洞时，光线突然变暗，像进入了隧道。
小兕子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兴奋地喊：探险！黑暗森林！
她钻进乌篷里，又钻出来，假装害怕：呀！有怪兽！
然后她地站起来，对着桥洞大喊：怪兽！出来！窝不怕泥！
她的声音在桥洞里回荡，产生奇怪的回声。小兕子吓了一跳，躲进唐阳怀里：呀！小囔君，怪兽学窝说话！
那是回声……
怪兽！学窝！
她等回声停了，又喊一声：泥好！
回声：泥好！
系不系朋友？
回声：系不系朋友？
回声：
小兕子满意地点头：窝们系朋友啦！
她就这样和回声怪兽交了朋友，每过一个桥洞，都要一番。
玩累了，小兕子就坐在船头，小脚丫垂在水面上晃啊晃。
小囔君，水里有鱼鱼吗？
那鱼鱼想抱抱吗？
...唐阳沉默。
系几要下去抱抱鱼鱼！她说着就作势要往水里扑。
船夫吓得一激灵，李丽质赶紧抱住她：兕子！危险！
呜...小兕子在李丽质怀里扭，但系鱼鱼好孤单...
唐阳把她抱过来，让她看水面上自己的倒影：你的影子在这里陪它，它就不孤单了。
真的？小兕子对着倒影挥手，小鱼鱼，系几的影子陪你玩！
谢谢公主唐阳配合她。
小兕子满意了，窝在唐阳怀里，看着两岸风景，突然唱起来：小系几，坐船船，江南水，甜又甜...
城阳跟着和：城阳子，也坐船，吃糖糖，笑开颜...
李丽质也忍不住哼了两句，三个小姑娘的歌声在江南水面上飘荡，船夫听得直笑：小姑娘唱得真好听！
---
午饭是在一家百年老店解决的。小兕子对昨天的松鼠桂鱼念念不忘，今天还要吃。
鱼鱼！还要鱼鱼！
昨天吃过了，今天换别的？
不要！就要鱼鱼！昨天的鱼鱼去天堂了，今天的鱼鱼还在！可怜！要陪陪它！
……陪陪它，然后吃掉它？
小兕子认真地点头，陪它玩，然后让它去天堂，高兴！
松鼠桂鱼端了上来，小兕子戳着鱼，鱼鱼开花，系几也想开花...
你已经开花了。唐阳夹起一块鱼肉，吹凉，喂到她嘴边，你是小兕子花。
小兕子愣了一下，随即笑开花，真的像朵盛开的太阳花：那窝系最漂酿的花花！
【叮！小兕子花自恋形态达成！自信心+3000！可爱度暴击+5000！淘气值+1500！当前淘气值：】
---
饭后，唐阳路过一家药店，脚步一顿：丽质，给你阿娘买些药吧。
李丽质心头一跳：可以吗？
可以。唐阳走进去，这是一家百年老字号，中药西药都有。坐堂的是位白发老医生，唐阳示意李丽质自己说。
李丽质深吸一口气，努力用现代语言描述：我阿娘...总是喘不上气，天一冷就咳嗽，夜里睡不好，胸口闷...
老医生听完后，沉吟道：听起来像哮喘，也可能是慢性支气管炎。这样，我开些西药控制急性症状，再配些中药调理。
他刷刷开方：沙丁胺醇喷雾剂、孟鲁司特钠片、茶碱缓释片...中药则开了麻黄、杏仁、石膏、甘草等。
小兕子和城阳全程安静地窝在唐阳怀里，小手揪着他的衣角，大气都不敢出。直到买完药出来，小兕子才问：小囔君，阿娘会好吗？
唐阳摸摸她的头，等载具升级，让万万给你阿娘看病。
那系几要快点挣钱！小兕子握紧拳头，挣好多好多小钱钱，升级车车！
李丽质拎着药袋，眼眶微红。她忽然明白，唐阳带她们来药店，不仅仅是为了买药，更是为了让小公主们亲眼看到——现代医学能救命，而她们，正掌握着这个希望。
她又买了些苏州特产：芡实糕、松子黄千、玫瑰酱，还特地选了三坛江南春黄酒。
这些带给阿耶。她解释，让他看看，江南的酒，比他的御酒如何。
---
退房后，四人继续启程前往上海。路上，两个小公主窝在后座补觉，头挨着头，小手还紧紧牵着。李丽质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忽然说：唐先生，谢谢你。
谢谢你让阿娘...有了希望。她声音很轻，也谢谢你，让我有了希望。
唐阳没有说话。
【叮！姐妹守护模式2.0！长乐公主忠诚度+！淘气值+500！当前淘气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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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上海时，车速慢了下来。前方，一片钢铁森林拔地而起，直插云霄。
那是什么？李丽质屏住呼吸。
系大筷子！小兕子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指着那些高楼，好高好高的筷子！
系大楼。城阳也醒了，声音里带着震撼，比阿耶的宫殿高好多...
系不系能摸到云？小兕子问。
不能。唐阳说，但住在顶层，可以看到云从脚下飘过。
两个小公主对视一眼，异口同声：我们要住顶层！
车子驶入黄浦江边的豪华大酒店，门童恭敬地拉开车门。小兕子仰头往上看，小脖子都快断了：小囔君，它有多高？
632米。
632米系多高？
就是...唐阳把她抱起来，人摔下来，要摔好久好久，都要睡着了。
呜...小兕子立刻抱紧他脖子，那系几不要住了！
不怕。唐阳拍拍她，有我在，不会摔下来的。
他抱着她，牵着城阳，李丽质跟在旁边，四人走进酒店大堂。水晶吊灯璀璨夺目，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小兕子的嘴巴张成了o型：小囔君，窝们系不系进龙宫了？
唐阳难得配合她，东海龙宫。
总统套房在顶层，电梯地飞速上升，小兕子紧紧抱着唐阳，小脸埋在他颈窝。直到一声，电梯门开，她才小心翼翼地探出头。
哇——
套房面积超过200平，全景落地窗将黄浦江和外滩夜景尽收眼底。小兕子蹬蹬蹬跑到窗边，整个人贴在玻璃上：小囔君！窝们真的在云上面！
城阳也跑过去，两个小丫头脸都挤扁了，还咯咯笑。
李丽质站在门口，久久不敢迈步。这里的一切，比她想象的龙宫还要奢华。
大姐，快来！小兕子拉着她，你看，那条河会发光！
那是黄浦江，江面上游船如织，两岸灯光璀璨，倒映在江水中，像流动的星河。
小兕子第一时间发现了浴室里的浴缸——那不能叫浴缸，叫小型游泳池。十米长，三米宽，还自带按摩功能。
小囔君！她尖叫，系几要在里面游泳！
唐阳说，晚上游。
现在！小兕子开始脱衣服。
现在先吃饭。唐阳把她拎起来，饿着肚子游泳会沉下去。
那系几马上七！小兕子立刻穿好衣服，七完就游泳！
晚餐是酒店送的——法式鹅肝、澳洲龙虾、和牛牛排...
小兕子拿着刀叉，像模像样地切，结果切不动，干脆用手抓。
系几的爪子比刀刀厉害！她自豪地宣布，抓起一块龙虾肉塞进嘴里。
吃着吃着，小兕子指着窗外的夜空：小囔君，星星！
天空中有几个闪烁的光点，缓缓移动。
不是星星。唐阳说，是飞机。
灰鸡？小兕子歪头，鸡鸡会飞？
飞机。李丽质纠正，可以坐人的大铁鸟。
小兕子眼睛瞬间亮了：系几要坐！小囔君带系几坐！
她展开撒娇大法，抱住唐阳的腿，小脸蛋蹭啊蹭：求求你了...系几会乖乖的...不淘气...
唐阳被她磨得没办法：好，以后我带你坐飞机。
小兕子欢呼，转身对城阳说，窝们以后要去天上飞了！
系不系像小乌堆那样？城阳问。
对！秃鹫。唐阳纠正。
小乌堆就系小乌堆！小兕子坚持，系几要当最厉害的小乌堆！
吃完饭后，小兕子就迫不及待要去游泳。李丽质带着两个妹妹进浴室，不一会儿，里面传来惊天动地的笑声和水声。
唐阳独自站在阳台，端着红酒，看着脚下这座光怪陆离的城市。远处东方明珠塔闪烁着霓虹，近处车水马龙如流萤。他忽然想起，一月前，自己还是个独来独往的孤独客，而现在，他的腿上还残留着小兕子的口水，胳膊上还有城阳的抓痕，衣角被李丽质拽得皱巴巴。
他喝了一口红酒，嘴角微扬。这样的生活...好像也不错。
浴室里的水声渐渐小了，李丽质抱着两个湿漉漉的小公主出来。小兕子已经困得睁不开眼，还嘟囔着：系几还要游...游到天上...
唐阳接过她，用浴巾裹成粽子，抱到床上。还没开始讲故事，两个小家伙就睡着了，小呼噜此起彼伏。
李丽质坐在床边，轻声说：唐先生，晚安。
晚安。唐阳给小兕子掖好被子，又给城阳盖好。
他躺在中间，两个小公主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李丽质关了大灯，只留一盏夜灯。
黑暗中，唐阳听见小兕子嘟囔：小钱钱...飞鸡鸡...要给小囔君...买...礼物...
他笑了，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个吻，又在城阳额上吻了一下。
傻瓜。他轻声说，你就是我最好的礼物。
【叮！今日总结，园林捉迷藏x3，小船游览x1，药店买药x1，上海夜景x1，总淘气值+！突破大关！】
第26章 三个公主再次回大唐，夜游上海
凌晨六点，唐阳被脑海中万万温柔却机械的提示音唤醒：
【叮！大唐时空流速规则更新：增幅器及绑定人员停留时间延长至四个时辰（8小时），冷却周期不变】
唐阳睁开眼，嘴角扯了扯。这空间小祖宗的叫醒服务，他太熟悉了。
他轻手轻脚起床，洗漱时特地没开主灯，免得惊动房间里熟睡的两个小公主。镜子里，他的黑眼圈比昨天淡了些—
点开手机外卖软件，唐阳手指翻飞，点了几十份外卖：南翔小笼、生煎包、蟹粉拌面、糖醋排骨、桂花拉糕...全是上海名店出品。外卖小哥要不是看见订单地址是酒店总统套房，估计会怀疑人生。
七点多，李丽质也醒了。她穿着睡衣，长发披散，少了几分公主的端庄，多了些少女的青涩。见到唐阳，她脸微红：唐先生早。
唐阳示意她坐下，系统通知了，你们在大唐停留时间延长到了四个时辰。
她眼睛发亮，可以多陪阿耶，阿娘一个时辰。顿了顿，她又补充，也能多带些东西回去。
都准备好了。唐阳指向客厅堆满的礼盒，盐水鸭、糕点、黄酒，还有...他压低声音，那些药，和手机上的文件，都备份了？
李丽质拍了拍手机：都在。还有苏州的丝绸样本、义乌的小商品目录...
两人正说着，房间里传来小兕子含混的嘟囔：小囔君...窝哒小脓包...要被阿姐吃完了...
唐阳失笑，起身走进房间。小兕子还睡着，小手在空中乱抓，像是在抢救被抢走的小笼包。城阳倒是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奶声奶气：小郎君早。
唐阳抱起小兕子，像抱一只软绵绵的小奶猫，兕子醒醒，要回大唐了。
不回...小兕子在他怀里扭动，系几的小笼包...
你大姐真要吃完了。唐阳使出杀手锏。
什么？！小兕子瞬间睁眼，弹射起床，系几的！都是系几的！她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跌跌撞撞往门口跑，嘴里喊着，大姐不许动窝的小笼包！
洗漱时，小兕子还闭着眼，李丽质只好一手扶着她，一手给她擦脸。城阳倒是乖巧，自己踩着小板凳，有模有样地刷牙，还吐泡泡给大姐看。
收拾妥当，三个公主站在客厅里。小兕子穿着唐阳新买的粉色公主裙，城阳是配套的蓝色，李丽质则选了素雅的月白色。三人排排站，像三朵盛开的芙蓉。
小囔君泥不去吗？小兕子回头，小脸上满是不舍。
我今天要去勘察。唐阳蹲下身，揉揉她的头，你们在大唐好好玩，不许闯祸。
系几不闯祸！小兕子举起三根手指发誓，系几系最乖的宝宝！
唐阳把外卖和其他物品都搬进空间，塞进两个电动小汽车后备箱—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连车顶都系着几盒糕点。
准备好了。他拍拍车身，去吧。
【叮！穿越门显现！目的地：大唐立政殿外广场。检测到车载物品：外卖x25、药品x3份、手机备份文件x1、苏州特产x5、义乌小商品样本x10。总重量超标200%，但不影响穿越】
---
上午九点，大唐立政殿外。
两辆小汽车突然地出现，守卫们早就习惯了，连剑都懒得拔，只是例行公事地喊：小公主下凡了——！
小兕子第一个跳下车，像颗小炮弹冲向殿门：阿耶！阿娘！系几回来啦！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早已等候在殿前。长孙皇后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但见到小女儿，立刻露出笑容：慢点跑，别摔着。
阿娘！小兕子扑进她怀里，小脑袋蹭啊蹭，系几想死你了！
阿娘也想你。长孙皇后抱着她软软的小身体，心中酸涩。她昨夜又看了那部《大唐简史》，看到兕子年仅十二就夭折，心如刀绞。她必须要活着，必须改变这一切。
李丽质快步上前，扶住长孙皇后：阿娘，您脸色不好。
无碍。长孙皇后拍拍她的手，只是昨夜没睡好。她压低声音，丽质，那些药...
都带来了。李丽质从包里取出药盒，还有，阿娘，我还带来了高产粮食的资料，还有白糖、精盐的提纯方法...她眼眶微红，您一定能好起来，大唐一定能好起来。
那边，李世民已经被两个女儿围住了。小兕子拽着他的龙袍：阿耶！系几给你带好吃的了！
李世民挑眉，什么好吃的？
系后世最好吃的东西！小兕子让太监打开外卖盒，一股香气瞬间弥漫。
蟹粉小笼、生煎包、糖醋排骨、桂花拉糕...每一样都让李世民瞳孔地震。他夹起一个小笼包，小心翼翼地咬开，汤汁在口中爆开，鲜得他差点咬到舌头。
这...他震惊地看向李丽质，这是后世御厨做的？
是民间小店。李丽质笑，但手艺比御厨还好。
李泰早就坐不住了，在桌边转来转去：父皇，儿臣能尝尝吗？
都有。李丽质分发食物，人人有份。
餐桌瞬间变成战场。李承乾、李泰、李治、高阳、豫章、..所有皇子公主都到齐了，筷子舞得虎虎生风。
这个系什么？高阳夹起一块生煎，一口咬下，会爆汁！
系生煎包！小兕子骄傲地介绍，系几最爱吃！
那我还给你！高阳把剩下的半个塞回小兕子碗里。
呜...小兕子瞪她，系几不要你吃过的！
我吃过的才香！高阳痞痞地笑。
李世民看得龙心大悦，让太监把上次带来的平板拿来。皇子公主们眼睛都亮了，围成一圈，看小兕子玩游戏。
这个系消消乐！小兕子手指翻飞，三个一样的就消失！
那这个呢？李治指着另一个图标。
系跑丁车！小兕子点开，可以开车车撞人！
四个时辰转瞬即逝。李世民估摸着时间快到了，便让太监把李丽质的手机拿回来来，长孙皇后又取出几盒百年高丽参、几匹苏州云锦、还有一匣子东珠。
这些给小郎君。她说，不能让他白辛苦。
小兕子一听就要走了，想起来了万万交待的任务，立刻扑过去给李世民揉肩捶腿：阿耶，系几给你捶捶，你要乖乖的哦！
好，好。李世民笑得眼睛眯成缝，真是朕的乖女儿。
时间倒计时开始，三个公主上了小汽车。小兕子挥舞着小钱钱：阿耶！阿娘！系几很快就回来！
好，朕等你们。李世民挥手。
两辆车子地消失。长孙皇后转身，从袖中取出那本《大唐简史》，递给李世民：陛下，此书乃天书，请您务必细读。看完后...臣妾有话要说。
李世民脸色一肃，接过书。他看见封面上大唐简史四个字，心头莫名一颤。
【叮！历史转折点道具交付！帝王震撼值+5000！预计未来24小时，大唐将迎来剧变】
现代，上海酒店地下停车场。
唐阳已经完成了一天的疯狂勘察。今天他让万万控制着五菱宏光，自己则闭目养神，让万万控制着自动收录沿途的物种和地貌。一个白天跑了一千多公里，几乎把上海周边扫了一遍。
【叮！单日勘察面积：1,247km2！物种收录：367种！进度条提升至89%！预计再完成200km2即可升级载具】
回到酒店房间，他闪入空间里。灵泉边，小兕子抱着他的腿，小脑袋蹭啊蹭：小囔君！系几回来了！
城阳也扑过来，抱住另一条腿：小郎君，我也想你了！
唐阳一手一个抱起来，亲了亲她们的脸颊：乖，今天在大唐乖不乖？
小兕子响亮地回答，随即小声补充，就系...给阿耶捶腿的时候，用了点劲儿...
多大力气？
能把阿耶捶得一声那么大劲儿。
李丽质的手里拿着几盒人参，几匹云锦，还有一匣子东珠，她眼圈微红：唐先生，我阿娘她...她看了那本书，她说她想见见你。
快了。唐阳说，再跑几天，载具就能升级，到时候皇后就可以来到空间了。
话音刚落，万万具现出来，小翅膀扇得欢快：小主人！兕子便利店可以营业了！
真的？！小兕子立刻忘了大唐，拉着城阳就往新的蘑菇型房子里跑。
便利店里灯火通明，货架上琳琅满目。小兕子兴奋得转圈：系几要买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她扑向货架，结果一头撞在透明空气墙上：哎呀！
需要兕子币。万万提醒，小主人今天的任务是：给阿娘讲一个故事，让阿娘笑一次。任务完成，奖励150兕子币。给阿耶捶腿一次，奖励20兕子币
小兕子眼睛转了转，立刻有了主意，看来以后可以多挣小钱钱了。
李丽质看着便利店，心中涌起巨大的希望。她知道，这不仅是小兕子的玩具，更是大唐未来的商业帝国雏形。
唐先生，她轻声说，我想...我想学。
学什么？
学这个。她指着便利店，学如何在这里面，为大唐挣一个未来。
唐阳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点头：
---
晚上，唐阳带着三个公主回到酒店。小兕子和城阳趴在阳台栏杆上，看着脚下灯火通明的上海夜景。
小囔君，小兕子回头，眼睛比星星还亮，窝们出去玩吧！
去哪儿？
去...去那个会发光的河！她指着黄浦江，去那个最高的塔！
东方明珠？
对！那个大珠子！
唐阳笑着点头：好，去大珠子
【戌时·外滩·华灯初上】
小囔君，好多灯灯，比皇宫里的蜡烛，亮亮多啦！泥看，好大的糖葫芦啊
小兕子趴在唐阳怀里，两只小手紧紧扒着他的肩膀，像是怕这璀璨的灯光会把她吸走似的。她的眼睛瞪得溜圆，倒映着对岸陆家嘴天际线那片流动的光海。东方明珠塔像一根巨大的糖葫芦串，在夜色中闪烁着粉色、紫色、金色的光，塔尖几乎要刺破云层。
城阳公主攀着唐阳的另一只胳膊，也学着妹妹的样子惊叹，小兕子又叫到：小囔君，泥看！那个圆圆的球球，窝是不是可以吃？
李丽质正拿着手机录像，被这话逗得直笑：傻兕子，那是大楼，不是糖。
可是它亮亮的，像糖纸！小兕子坚持，还伸出小舌头做了个舔的动作，好七的样子！
系统【叮！增幅器万物皆可食思维模式稳定运行！当前情绪值：+1000！】
唐阳把怀里的团子往上托了托，让她的视野更开阔些。小兕子穿着一身新买的小旗袍，靛蓝的底色上绣着金色的小凤凰，头发扎成两个小揪揪，用红绸带系着，活脱脱一个从年画里走出来的福娃。城阳公主则是一身粉色汉服，姐妹俩站在一起，回头率是百分之三百。
好多人呀……城阳小声说，往唐阳身边缩了缩。
不怕，小兕子立刻学大姐上身，拍拍城阳的手，有小囔君在！他可厉害啦！
话音刚落，一个金发碧眼的阿姨就凑了过来，举着手机，用带着口音的中文说：你好！小公主，可以拍照吗？so cute！
小兕子吓得地缩回唐阳怀里，只露出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警惕地盯着这个黄头发蓝眼睛的姨姨。
她系醒么？小兕子小声问唐阳，为醒么她的头发，系黄色的？像……像阿娘的菊花！
系统【收录人种样本：高加索人种（基因分析：金发、蓝眼显性特征）】
【叮！增幅器精准比喻能力+500！淘气值+300！】
李丽质差点被呛到：兕子，不可以用阿娘的菊花比喻别人的头发。
为醒么？
因为……不礼貌。
小兕子似懂非懂，然后对那个外国阿姨说，姨姨，你的头发，像……像蜂蜜！
外国阿姨愣了一下，随即笑开了花：thank you! you are so sweet!
thank you?小兕子歪头，系不系，谢谢你？
对，谢谢你。唐阳翻译。
小兕子点头，然后——
姨姨，三颗肉!她大声说，还鞠了个躬。
系统【叮！增幅器首次英语输出！发音准确度：30%！情绪值+2000！】
照完像，外国阿姨已经被小兕子萌得原地转圈，兴奋的从钱包里掏出两张绿油油的纸，塞到小兕子手里：for you, little princess!
小兕子拿着那两张纸，愣住了。
小囔君，她举起纸，这个，系醒么？
这是美金。唐阳解释，外国人用的钱。
小兕子眼睛亮了，可以买糖糖嘛？
可以。
小兕子立刻把两张美金举到头顶，像举战利品，窝有钱钱啦！可以买，糖糖山！
城阳公主也凑过来看：小郎君，这个钱，为什么是绿的？我们的钱，是红色的。
因为……唐阳想了想，每个国家的钱，颜色都不一样。
那……小兕子立刻问，绿色的钱，系不系，可以买绿色的糖糖？
……理论上，可以。
小兕子立刻把两张美金塞进唐阳手里，小囔君，给你！买绿色的糖糖！
唐阳一愣：给我？
小兕子认真地点头，窝哒钱钱，上交！
系统【叮！增幅器首次财产上缴行为达成！忠诚度+1000！但……】
【警告：检测到增幅器对概念理解错误，她认为这是换取糖糖的必要步骤。】
唐阳哭笑不得，把美金叠好，放回她的小hello kitty背包里：不用上交，你自己收着。
可是……小兕子歪头，阿耶说，钱钱要交给大人保管。
那是在大唐。唐阳摸摸她的头，在这里，你的钱，你自己保管。
真的嘛？
真的。
小兕子想了想，把两张美金小心翼翼地塞进背包的最深处，还拍了拍：好！窝哒钱钱，买糖糖！
城阳公主也在一旁点头：窝也要保管好窝的钱钱！
唐阳这才想起，城阳也收到了一张美金。
他说，你们都是有钱的小公主了。
系统【叮！增幅器财商启蒙完成！情绪值+3000！城阳公主情绪同步+2000！】
有了美金之后，小兕子的胆子肥了，开始主动观察那些黄头发蓝眼睛的姨姨和叔叔。
小囔君，她指着一对正在自拍的情侣，为醒么他们的眼睛，是蓝色的？像……像天空掉进去了！
系统【收录人种样本：北欧血统（蓝眼隐性基因）】
【叮！增幅器比喻能力再+500！淘气值+200！】
唐阳耐心解释：因为他们血统不同，眼睛色素不一样。
血统？小兕子歪头，系不系，他们的血，是蓝色的？
……不是。
那他们的头发，为醒么是卷的？她又指着一个黑人小哥，像……像狗狗的卷发！
系统【收录人种样本：尼格罗人种（卷发基因）】
对，就像卷发。唐阳说，因为他们生活在热的地方，卷发可以散热。
为醒么热的地方，就要卷发？小兕子穷追不舍，那窝们大唐也热，为醒么窝的头发不卷？
因为……唐阳词穷，因为你们没有卷发的基因。
基音？小兕子立刻唱起来，小燕子，穿花衣……
不是那个音，是基因的因。
小兕子似懂非懂，然后——
那窝们，可以买个基音嘛？
系统【叮！增幅器基因购物化思维达成！逻辑混乱指数：★★★★★】
唐阳扶额：不可以，基因是买不到的。
为醒么！小兕子急了，钱钱都可以买糖糖，为醒么不能买基音！
因为……唐阳深吸一口气，因为基因是阿耶阿娘给的。
小兕子恍然大悟，那窝问阿耶要！
城阳公主在一旁补充：阿耶肯定有！他系皇帝，什么都有！
李丽质笑着录像：阿娘看到这段，一定会笑死。
小囔君，那个，系醒么？小兕子指着江面上缓缓驶过的观光游船，船上灯火辉煌，像一条流动的星河。
观光船。
小兕子眼睛一亮，可以坐的，大铁马马嘛？
可以这么理解。
那……她立刻张双臂，窝要坐！
待会儿就坐。唐阳指着对岸，我们去那边坐更大的船。
更大的船？小兕子踮脚看，系不系，可以装下，糖糖山？
……可以装下你这个小糖包。
小兕子立刻把自己团成一团，窝系糖包！
系统【叮！增幅器自我定位能力精准！情绪值+2000！】
夜风拂过，小兕子缩了缩脖子，往唐阳怀里钻：小囔君，冷。
冷就抱紧我。
小兕子立刻把脸埋进他颈窝，小手死死环住他脖子，抱紧紧！
城阳公主也凑过来：窝也冷！
唐阳只好腾出一只手，把城阳也揽进怀里。左一个右一个，像抱了两个暖炉。
李丽质笑着摇头：唐先生，你真是……
什么？
两个公主的专属坐骑。
系统【叮！锚点者奶爸力突破极限！全属性+10！】
唐阳：
他怀疑系统在嘲讽他。
【轮渡·江心漂流记】
登上轮渡的那一刻，小兕子尖叫起来。
哇——！大铁马马，会飘！
她趴在甲板栏杆上，看着江水在船舷边翻起白浪，兴奋地直蹦：小囔君，它在，游泳！像窝一样！
城阳公主也尖叫：大姐，水里有鱼鱼！
那是浪。李丽质解释。
浪浪？小兕子歪头，系不系，水的，抱抱？
系统【叮！增幅器诗意理解+1000！情绪值+3000！】
轮渡开动，江风猎猎。小兕子张开双臂，像要拥抱整个黄浦江。
飞啦！她喊，小囔君，窝们在飞！
是船在开。
不！系飞！小兕子坚持，风在抱窝，水在亲窝，窝们在飞！
唐阳看着她兴奋的侧脸，忽然觉得——
或许，在她眼里，这个世界本来就是飞起来的。
【东方明珠·天上人间】
登塔的过程，小兕子坚持要自己走。
窝系，公主！她叉腰，公主，自己爬！
结果爬了二十级台阶，就喘得像小风箱。
小囔君……她抬头，可怜巴巴，抱抱……
不是要自己爬吗？
公主，也可以，休息！她理直气壮地伸出手，抱抱休息！
系统【叮！增幅器公主特权使用成功！淘气值+500！】
唐阳笑着抱起她，走进高速电梯。
电梯上升的瞬间，小兕子地叫了一声，紧紧抱住他脖子：小囔君，窝们飞上去啦！
是高速电梯。
电梯？小兕子眼睛亮晶晶，窝知道，会飞的，小盒子？
好厉害！她惊叹，小盒子，也系窝的朋友！
系统【收录设备：高速电梯（垂直运输技术）】
电梯门开，观景大厅出现在眼前。
360度的落地玻璃窗外，是整个上海的夜景。万家灯火像撒在地上的星星，车流像流动的银河，黄浦江像一条发光的绸带。
小兕子呆了。
小囔君……她喃喃，这系……天上嘛？
不是天上，是塔顶。
可是……她指着窗外，星星，在地上呀！
李丽质笑得说：兕子说得对，我们是把星星踩在脚下了。
城阳公主也惊叹：大姐，窝们系不系，成仙了？
小兕子立刻点头，窝们，飞升啦！
系统【叮！增幅器超凡脱俗理解达成！情绪值+5000！当前峰值：！】
小兕子趴在玻璃上，小鼻子都压扁了：小囔君，那边，系醒么？
那是浦东。
浦东？小兕子重复，系不系，有很多糖糖的地方？
……有超市。
小兕子立刻转身，那窝们，去浦东！
已经很晚了。唐阳指着手机，该睡觉了。
不睡！小兕子抗议，公主要，看星星！
星星在天上，不在地上。
可是！小兕子跺脚，地上的星星，也系星星！
李丽质笑着打圆场：好了兕子，明天再来看，好不好？
不好！小兕子瘪嘴，窝要，住在星星里！
系统【警告：增幅器星星居住欲爆发，建议转移注意力。】
唐阳想了想，从背包里掏出一颗棒棒糖——在东方明珠塔买的纪念品，塔形状的。
看，星星糖。
小兕子立刻被吸引，接过棒棒糖，眼睛亮晶晶：星星，也可以七嘛？
可以。
她立刻剥开糖纸，舔了一口，然后幸福地眯起眼，星星，好甜！
系统【收录美食：东方明珠纪念棒棒糖（糖分含量：90%）】
【叮！增幅器以糖服人模式成功！情绪值稳定。】
---
【地铁·大虫虫惊魂】
小囔君，这系醒么？小兕子指着地铁站入口，黑洞洞！
是地铁。
地龙？城阳公主接话，系不系，会钻地的龙？
对！地龙！小兕子立刻接受这个设定，兴奋得直蹦，小囔君，窝们要，骑龙嘛？
系统【叮！增幅器本土化翻译能力+1000！淘气值+500！】
唐阳买票进站，小兕子紧张地抓着他裤子：小囔君，黑洞洞，会咬人嘛？
不会。
那……她想了想，里面有，糖糖嘛？
……没有。
为醒么！小兕子急了，龙龙，也要七糖糖！
唐阳放弃解释。
地铁进站，呼啸的风吹起小兕子的头发，她吓得地躲到唐阳身后：龙龙，打哈欠！
是刹车声。
小兕子恍然大悟，龙龙，困了！
系统【叮！增幅器拟人化理解能力+1000！】
上了地铁，小兕子发现座位是空的，立刻跑过去坐下，还拍拍旁边：小囔君，坐！
你不是怕吗？
不怕！小兕子骄傲，窝系，勇敢的，公主！公主不怕龙龙！
结果地铁一开动，她立刻地扑进唐阳怀里：小囔君，龙龙，跑啦！
是地铁开了。
地龙跑得好快！小兕子紧紧抱着他脖子，比铁马马，快多啦！
城阳公主也扑过来：我也怕！
唐阳左拥右抱，感觉自己像个人形抱枕。
李丽质坐在对面，笑着录像：阿娘要是看到，一定说成何体统
小兕子立刻接话：体统，系不系，糖糖的一种？
系统【叮！增幅器万物皆糖世界观稳固！情绪值+2000！】
---
回到酒店，小兕子第一件事就是冲进卫生间。
小囔君！大浴缸！她指着那个可以装下三个她的白色浴缸，窝还要游泳！
是洗澡。
游泳！小兕子已经开始脱衣服，窝要，游给，城阳看！
不行。唐阳拎起她，太晚了，简单洗洗就睡觉。
小兕子扭动，公主要，游泳！
这里没有泳衣。
那就，光着游！小兕子理直气壮，在大唐，窝也，光着游！
系统【警告：增幅器脱衣自由倾向暴露，请锚点者及时纠正！】
李丽质笑着拿来两条小浴巾：当泳衣围上。
小兕子立刻接受，把浴巾围在身上，像个小超人：好！毛巾泳衣！
城阳公主也有样学样。
唐阳在浴缸里放满温水，小兕子就跳进去，水花四溅。
飞啦！她喊，窝系，小飞鱼！
城阳也跳进去：窝也系！
两个小姑娘在浴缸里扑腾，像两条快乐的小海豚。
唐阳靠在门边，看着她们傻笑。
系统【叮！增幅器水属性亲和升级！情绪值+3000！】
---
洗完澡，两个小家伙都累坏了，但还是不肯睡。
讲故事！小兕子抱着唐阳的胳膊，小囔君，讲龙龙的故事！
地龙的故事。城阳补充。
唐阳把她们俩都抱上床，盖好被子，从前，有一条地龙，它住在地下，每天钻来钻去……
为醒么，要钻来钻去？小兕子立刻问。
因为……唐阳想了想，因为它要送小朋友回家。
小兕子恍然大悟，那它，系不系，也有糖糖吃？
唐阳顺着她的话，它用燃料当糖糖。
好厉害！小兕子惊叹，那窝，也要当地龙！
你不是公主吗？
公主，也可以，当地龙！小兕子理直气壮，公主要，会飞，会游，会钻地！
系统【叮！增幅器公主全能化理念形成！淘气值+1000！】
城阳公主已经睡着了，小嘴巴还动着，像在梦里吃糖。
小兕子也撑不住了，眼皮打架，但还强撑着：小囔君……
明天……她含糊地说，窝要，骑真的龙龙……
唐阳给她掖好被子，明天骑。
还要……她声音越来越小，去天上，摘星星……
星星……她彻底睡着了，嘴里还嘟囔，系糖做的……
系统【夜间总结：】
勘察面积：25.3km2（外滩+东方明珠+轮渡航线）
增幅器情绪值峰值：（东方明珠塔顶）
淘气值累计：+8000（全天）
收录人种基因：高加索人种x3，尼格罗人种x1，拉丁人种x2
收录交通工具：高速电梯、轮渡、地铁（地龙）
收录建筑样本：东方明珠塔（钢结构）
特殊成就：【首次跨国货币接触】、【首次高空勘察】、【首次乘坐地下交通体】
唐阳躺在两个小家伙中间，听着她们均匀的呼吸声，和那句含糊的梦话：
小囔君……糖糖星星……抱抱……
他闭上眼，嘴角带着笑。
第27章 三个公主上海一天游
【辰时·城隍庙·人声鼎沸】
小囔君，这里……系天宫的厨房？
小兕子站在城隍庙小吃街入口，用力揉了揉眼睛。早晨八点的阳光斜斜地照在青石板路上，蒸腾的热气混着葱油、芝麻、肉汤的香气，像一张无形的网，把三个公主的魂儿都勾住了。
城阳公主牵着小兕子的手，两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口水同步地流了下来。
兕子……城阳喃喃，我想，我找到比糖糖更好吃的东西了。
系醒么？小兕子吸溜口水。
肉……城阳的眼神锁定在一家生煎包铺子上，好多好多肉……
系统【叮！检测到增幅器副体城阳公主食欲觉醒！姐妹同步率提升至85%！】
【警告：双增幅器模式即将开启，建议锚点者准备健胃消食片x10。】
唐阳看着两个小家伙的表情，就知道今天注定是一场硬仗。
先说好，他蹲下来，平视两个团子，每种只能吃一点，要分享，不许浪费。
分享？小兕子立刻抱住城阳，窝和阿姐，系最好的分享姐妹！
城阳也抱住她：对！你吃一口，我吃一口！
唐阳看着她们姐妹情深的模样，刚要欣慰，就听见小兕子补了一句：
阿姐吃一口包子皮，窝吃肉肉！
城阳：
系统【叮！增幅器塑料姐妹情模式启动！淘气值+1000！】
唐阳：……你们管这叫分享？
小心烫。唐阳把一碟生煎包放在桌上，里面有汤。
小兕子已经迫不及待地伸手。
用筷子。唐阳递上儿童筷。
小兕子笨拙地夹起一个，像举炸药包似的举到嘴边，一口——
噗——
汤汁瞬间飙出来，射了城阳一脸。
城阳抹脸，兕子！你偷袭！
唔唔唔！小兕子烫得直跳脚，却死活不松口，好七！好七！
唐阳赶紧给她灌了一口豆浆：慢点吃！
小兕子咽下包子，眼睛亮得吓人：小囔君！这个包包也会爆爆！
对，生煎包。
生煎包！小兕子重复，然后对城阳说，阿姐也让它爆爆！
城阳学她的样子，一口咬下去——
噗——
这次汤汁飙到了唐阳袖子上。
哎呀！城阳捂嘴，好烫！但是……好鲜！
小兕子拍着桌子笑：阿姐，你系猪猪！吃得到处系！
你才是猪猪！城阳反驳，你刚才都喷到我脸了！
系统【收录美食：生煎包（猪肉、皮冻、芝麻基因）】
【叮！双增幅器汤爆同步率达成！情绪值+5000！】
唐阳看着袖子上的油渍，叹了口气，认命地抽纸巾给两个小家伙擦嘴。
这个系醒么？小兕子指着一盘金灿灿的蟹壳黄，像阿耶的金元宝！
蟹壳黄。唐阳说，酥饼。
酥饼？小兕子立刻伸手拿。
城阳抢先一步，抓了一个塞进嘴里。
小兕子急了，窝的！
是我先拿到的！城阳嘴里塞得鼓鼓囊囊。
唐阳只好又拿了一个给小兕子：别抢，有很多。
小兕子气鼓鼓地咬了一口，然后——
咔嚓咔嚓咔嚓……
酥皮碎屑像下雪一样往下掉，掉得她满裙子都是。
哎呀！她急了，饼饼，坏坏！
不是坏，是酥。唐阳解释。
小兕子把掉在腿上的碎屑捡起来，塞进嘴里，酥酥的，好七！
城阳也掉了一身，姐妹俩像两个碎屑收集器，边吃边捡，自给自足。
系统【收录美食：蟹壳黄（猪油、面粉、芝麻基因）】
【叮！增幅器食物零浪费模式达成！情绪值+3000！】
小兕子吃完一个，舔舔手指，眼巴巴看唐阳：小囔君，系几再七一个？
不能吃了。唐阳说，待会儿还有好多。
可系……她拍拍小肚子，小肚肚说，它还要！
它说？唐阳挑眉。
小兕子把肚子挺起来，凑到唐阳耳边，你听，咕噜咕噜，窝要饼饼
系统【叮！增幅器肚皮配音技能解锁！淘气值+800！】
城阳也凑过来：我的肚子也在说！
唐阳看着两个圆滚滚的小肚皮，认命地又买了一袋蟹壳黄：最后两个。
小囔君，这个系醒么？小兕子指着桌子上的海棠糕，像小兔子！
海棠糕。唐阳说，甜的。
甜的？小兕子立刻张嘴，啊——
唐阳喂了她一口。
软糯的糯米皮，香甜的豆沙馅，还有脆脆的焦糖底，在嘴里融合成爆炸般的甜蜜。
小兕子定住了。
三秒后，她眼泪汪汪地抬头：小囔君……
怎么了？
牙牙……被黏住了！
她张开嘴，上牙和下牙被糯米黏得张不开，说话都漏风：呜呜呜，拔不……开！
城阳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笑，然后也咬了一口——
呜呜呜！她也张不开嘴了！
姐妹俩面对面，呜呜呜地互相哭诉，像两只被黏住嘴的小鸭子。
系统【收录美食：海棠糕（糯米、豆沙、焦糖基因）】
【叮！双增幅器黏牙同步达成！淘气值+1500！】
唐阳赶紧又给她们灌豆浆：慢慢喝，化了就好。
小兕子咕嘟咕嘟喝了大半杯，才终于把牙分开。她第一反应不是哭，而是——
好七！她宣布，系几还要！
不要了。唐阳坚决，太黏牙。
可是！小兕子急了，牙牙喜欢！
牙牙不喜欢。唐阳说，牙牙说我好累
呜呜……小兕子摸摸自己圆滚滚的肚皮，可是，小肚肚说窝还要
系统【叮！增幅器身体器官内讧模式启动！建议锚点者立即介入。】
唐阳看着小兕子鼓得像小西瓜的肚子，伸手轻轻戳了戳：它现在说什么了？
小兕子认真感受了一下，然后垮下脸：它说，窝装不下啦！
那你还要吃吗？
窝……小兕子舔舔嘴唇，看着还剩半盘的海棠糕，窝还想七！
不行。唐阳把盘子端走，你的肚子都圆了。
可系！小兕子坚持，肚肚圆，才能装更多！
……谁告诉你的？
阿耶！小兕子叉腰，阿耶说，宰相肚里能撑船！窝系公主，肚里要能撑糖糖山！
系统【叮！增幅器帝王名言乱用技能达成！淘气值+2000！】
唐阳扶额，对李丽质说：我突然理解为什么你阿娘不敢让她多吃糖了。
李丽质笑得直不起腰：阿耶要知道兕子这么能吃，一定会把御膳房搬到后世来。
小囔君，这个系醒么？小兕子又指着汤圆，像，白滚滚的小兔子屁股！
汤圆。唐阳说，芝麻馅的。
芝麻？小兕子眼睛一亮，窝知道，香香的！
她舀起一个，一口咬下去——
黑芝麻馅像火山爆发一样流出来，糊了她一脸。
小囔君！她委屈地喊，它偷袭窝！
跟你说慢点吃。唐阳给她擦脸。
城阳在一旁笑得打跌：兕子，你是黑脸包公！
包公？小兕子舔舔嘴角的芝麻，包公好七嘛？
系统【叮！增幅器历史人物食物化思维达成！淘气值+1000！】
不是吃的。唐阳解释。
为醒么！小兕子不满，名字里有包就系好七的！
她指着汤圆：这个，系黑芝麻包！
又指着小笼包：这个，系汤汤包！
再指着蟹壳黄：这个，系酥酥包！
最后拍着肚皮：窝系，小笼包！
系统【收录新概念：包氏宇宙】
【叮！增幅器分类学天赋觉醒！智力+500！】
唐阳看着她越吃越圆的肚子，终于下达死命令：兕子，不许再吃了。
可是……小兕子还想挣扎。
没有可是。唐阳把她从儿童椅上抱起来，你的肚子都成皮球了。
小兕子低头看看自己圆滚滚的肚皮，伸手戳了戳——
噗叽。
肚皮发出可爱的声音。
小兕子惊奇，肚肚会唱歌！
系统【收录生理样本：儿童饱腹状态（胃容量极限测试）】
【叮！增幅器首次肚皮音乐达成！淘气值+500！】
吃完早饭，唐阳带着大家逛南京路。
小囔君，这里……系不系，母后说的金山银海
小兕子趴在唐阳怀里，小手紧紧攥着hello kitty背包的带子——那里面装着她珍藏的两张美金。她的眼睛瞪得像铜铃，盯着南京路上鳞次栉比的商店招牌：新世界大丸、永安百货、第一食品商店……每一个都像会发光的宝盒。
城阳公主牵着李丽质的手，同样目瞪口呆：大姐，这里的楼，比阿耶的承天门还高！
“那都是玻璃幕墙。唐阳解释，可以反射天空。
天空？小兕子立刻抬头，然后指着一个广告屏，呀，天空掉进去啦！
系统【收录建筑样本：现代商业幕墙（led+玻璃复合结构）】
【叮！增幅器天空捕获理解达成！情绪值+1000！】
唐阳把兕子往上托了托：今天想玩什么？
小兕子立刻举起背包：买糖糖！用美金！
美金……唐阳失笑，这里用不了美金。
“为醒么！小兕子急了，美金不系钱钱嘛？
“是钱，但不是这里用的钱。
“那……小兕子歪头，思考三秒，那窝们去美金的地方买糖糖！
系统【叮！增幅器逻辑自洽能力+500！但地理常识-1000！】
唐阳笑着戳她脑袋：小财迷，美金要去银行换成人民币才能用。
银含？小兕子重复，系不系银色的行？
是银行，不是银色的行。
“哦！小兕子恍然大悟，那窝们去银行，把美金都变成银色的钱！
系统【警告：增幅器概念混淆中……货币认知模块启动纠偏程序……纠偏失败。】
【第一食品商店·美金实验】
小囔君，这个！小兕子指着第一食品商店里的糖果柜台，眼睛都直了——那里有成排的进口糖果，其中就有她最爱的彩虹糖，包装上印着英文字。
“这个，系不系认识美金？她期待地问。
唐阳失笑：不认识。
为醒么！它系外国的糖糖！
但它在中国商店里，就要用人民币。
小兕子瘪嘴，不死心地把背包里的美金掏出来，递给售货员阿姨：姨姨，这个可以嘛？
售货员阿姨愣了一下，看着那张绿油油的10美金，笑了：小妹妹，这个阿姨收不了哦，要去银行换的。
银含……小兕子喃喃，然后——
“那姨姨，泥带窝去银含嘛！她拽着阿姨的袖子，窝请你吃糖糖！
系统【叮！增幅器首次技能发动！对象：售货员！成功率：0%！】
【淘气值+500！】
售货员被她萌得哭笑不得，从柜台里拿了两颗散装水果糖塞给她：阿姨请你吃，不要钱。
真的嘛！小兕子立刻接过来，谢谢姨姨！她剥开一颗塞进嘴里，另一颗递给城阳：分阿姐一半！
城阳咬了一半，剩下的半颗小兕子又塞回自己嘴里：我吃你的一半的一半！
系统【叮！双增幅器半颗糖分享模式达成！姐妹羁绊+500！】
唐阳看着兕子手里那颗被平均分配得只剩四分之一的糖，摇摇头：好了，我们去银行。
---
【银行·货币魔法】
银行里，小兕子看着唐阳把两张美金递给柜台，换回十几张人民币，眼睛都看直了。
小囔君！她尖叫，钱钱变多啦！
不是变多，是换的。
小兕子歪头，美金，一个换这么多？
对，因为汇率。
会绿？小兕子眼睛更亮了，钱钱也会变绿吗？
系统【叮！增幅器色彩经济学理解达成！逻辑混乱度：max！】
唐阳把一张10元人民币递给她：现在你可以买糖了。
小兕子接过钱，像捧着圣旨，郑重地点头：好！窝去买糖糖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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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果店·砍价初体验】
姨姨，小兕子站在糖果店柜台前，踮脚，这个糖糖，好多钱？
售货员是个年轻小姐姐，被她萌得心都化了：这个彩虹糖12块。
12？小兕子看看手里仅有的10块，瘪嘴，可是窝只有10块……
那你可以买这个小包装的，8块。
小兕子坚持，窝要大的！
她想了想，然后——
姨姨，她伸出5根手指，5块，好不好？
小姐姐愣住：5块？不行哦，我们会亏本的。
那……小兕子又伸出另一只手，加了一根手指，6块！
也不行。
小兕子急了掏出hello kitty：那……猫猫也给你！
系统【叮！增幅器以物易物模式进阶！但……猫猫是背包，不能给。】
唐阳赶紧把她抱起来：好了，姨姨不能便宜，因为糖糖也要成本的。
成白？小兕子歪头，系不系白色的城？
是成本，就是制作糖糖要花的钱。
小兕子恍然大悟，然后对阿姨说，姨姨，你做糖糖辛苦啦！那窝给你，抱抱！
说着，她张开双臂，要隔着柜台抱售货员。
阿姨被她暖化了，笑着拿了两包彩虹糖塞给她：好啦好啦，小可爱，糖给你，收你10块。
真的嘛！小兕子尖叫，谢谢姨姨！姨姨最好！
她付完10块，抱着两包糖，像打赢了一场胜仗。
系统【叮！增幅器首次成功！虽然方式异常，但结果有效！财商+1000！】
【叮！增幅器魅力值外放！获得抱抱折扣成就！】
城阳公主也学她的样子，对阿姨说：姨姨，我也要抱抱！
阿姨笑着也给了她一包糖：好，也给你抱抱！
姐妹俩抱着战利品，得意洋洋地走出糖果店。
李丽质笑着录像：阿娘看到这段，一定会说我的女儿，砍价全靠卖萌
---
【步行中段·零食大丰收】
小囔君，这个！小兕子指着一家炒货店，闻起来香香的！
这是炒栗子。
炒梨梨？小兕子歪头，梨梨，也可以炒嘛？
不是梨，是栗子。
小兕子立刻说，那窝也要炒梨梨！
系统【叮！增幅器形近字混淆达成！淘气值+300！】
唐阳买了一袋糖炒栗子，小兕子迫不及待要拿，被烫得缩手：呀！它咬窝！
是烫。
小兕子吹吹手指，然后——
呼——呼——她对着栗子吹气，别怕，窝保护你！
系统【叮！增幅器食物保护模式启动！情绪值+1000！】
栗子剥开，金黄色的果肉露出来。小兕子一口，眼睛眯成缝：好甜！
唐阳挑眉，栗子是甜的？
小兕子点头，它说，窝好甜，快吃窝！
系统【收录美食：糖炒栗子（淀粉、蔗糖基因）】
【叮！增幅器食物自白理解能力+500！】
接着是烤鱿鱼摊子。
小囔君，这个系醒么？小兕子指着鱿鱼须，像阿耶的毛笔！
烤鱿鱼。
鱿鱼？小兕子想了想，系不系游的很快的那种鱼鱼？
那……她立刻说，它跑这么快，肉肉一定很紧，好七！
系统【收录美食：烤鱿鱼（蛋白质、孜然基因）】
【叮！增幅器运动生理学推理能力+300！】
她咬了一口，被辣得直吐舌头：好辣！
那别吃了。
小兕子坚持，辣的才够味！
她一边吸气，一边啃，眼泪都出来了，还喊：好七！好七！
城阳也被辣得满脸通红，两个人嘶哈嘶哈地同步吸气，像两只吐火的小龙。
系统【叮！双增幅器自虐式吃辣同步达成！姐妹羁绊+1000！】
接着是卖的小贩。
云朵！小兕子尖叫，小囔君，云朵掉下来了！
这是。
？小兕子立刻理解，棉花，做的糖糖？
那……她歪头，棉花，不系用来做衣服的嘛？衣服也可以七！好厉害呀
系统【叮！增幅器万物皆可食理念深化！情绪值+2000！】
她咬了一口唐阳买的，糖丝粘了满脸，像长了白胡子。
小囔君！她含糊地喊，窝系长胡子老爷爷！
城阳也吃了一脸，两个人对着互相做鬼脸。
系统【收录美食：（蔗糖、空气）】
【叮！增幅器面部艺术技能解锁！淘气值+500！】
---
中午，唐阳找了一家上海的本帮菜馆。
小囔君，小兕子坐在宝宝椅上，摸着圆滚滚的肚皮，肚肚说，窝现在不饿
真的不饿？唐阳挑眉。
小兕子点头，然后打了个饱嗝，它说，窝好撑，想睡觉觉
系统【警告：增幅器胃容量已达92%，建议取消午餐！】
城阳公主也摸着肚皮：我的肚子也说，我已经变成了小圆球
李丽质笑得不行：你们两个小贪吃鬼，一路上吃了多少零食？
小兕子开始数手指：栗子、鱿鱼、、糖糖、巧克力、饼干……
数到第十根手指，她愣住，然后看自己的脚：还要数脚脚吗？
系统【叮！增幅器十进制不够用脚计数法达成！智力-100，可爱度+1000！】
唐阳看着菜单，又看看两个小圆球：那午餐取消？
小兕子立刻反对，公主要吃饭饭！
你不是不饿吗？
小兕子想了想，但系窝哒嘴巴饿！
系统【叮！增幅器胃嘴分离理论达成！美食文化+500！】
最后唐阳只点了一份小馄饨，让小姐妹俩分着吃。
小兕子舀起一个，像对待稀世珍宝：小馄饨，你放心，窝会好好七你的！
她咬了一口，汤汁流出来，她赶紧舔干净：好鲜！
但吃了三个，她就推碗：小囔君，窝的肚肚真的装不下啦……
城阳也只吃了两个：我也不行了……
系统【叮！增幅器首次主动投降达成！饱腹度100%！】
唐阳看着两个瘫在椅子上的小家伙，摇摇头：好了，我们回酒店睡午觉。
不睡！小兕子坚持，公主要看剧剧！
---
【儿童剧场·梦境开启】
下午三点，上海儿童艺术剧院。
小囔君，这里……系天宫的戏台子嘛？小兕子指着巨大的舞台，好大！
是剧场。
“剧场？小兕子立刻理解，系看戏的地方？
那……她兴奋，有公主嘛？
唐阳买的是《白雪公主》的票，有公主和七个小矮人。
七个小矮人！小兕子激动了，系不系比窝还矮？
小兕子立刻很期待，窝要看小矮人！
剧场灯暗，音乐响起。小兕子吓得抓住唐阳的手：小囔君，天变黑啦！
不怕，是要开始演出啦。
小兕子立刻坐直，那窝不怕！
结果白雪公主一出场，她立刻地叫起来：漂酿公主！
然后扭头对李丽质说：比豫章阿姐还漂酿！
李丽质笑着戳她脑袋：回去告诉你豫章阿姐，看她打不打你。
小兕子连忙捂嘴：窝没说！
系统【叮！增幅器祸从口出技能达成！淘气值+300！】
七个小矮人出场时，小兕子笑出了声：他们走路像小鸭子！
城阳也笑：是！一摇一摆的！
姐妹俩笑得前仰后合，完全忘了自己是公主。
后座的家长小声说：谁家的小孩，这么吵？
小兕子立刻回头，叉腰：窝系，公主！
系统【叮！增幅器剧场威慑技能达成！社交+500！】
那个家长愣住，随即笑了：好好好，小公主，您请便。
当演到邪恶皇后给白雪公主毒苹果时，小兕子急了：不要吃！它是坏坏的！
她急得站起来，要往台上冲，被唐阳一把抱住：那是演戏。
演戏？小兕子不解，为醒么要演坏坏的事？
是为了告诉小朋友，不要吃陌生人的东西。
小兕子恍然大悟，然后对城阳说，阿姐，听到了嘛！不要七陌生人的苹果！
城阳认真点头：我记住了！
系统【叮！增幅器安全教育吸收完成！智力+300！】
演出结束，全场鼓掌。小兕子也跟着拍，拍得小手通红：好！漂酿公主，胜利！
她转向唐阳，眼睛亮晶晶：小囔君，窝也要演公主！
你本来就是小公主。
小兕子跺脚，窝要在台上演！让别人鼓掌！
系统【叮！增幅器表演欲觉醒！建议锚点者准备应对我要当童星危机。】
---
晚上六点，就随便找了家江南小馆。
小兕子这个时候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看戏消耗了她所有存货。
小囔君，她趴在桌上，肚肚说，窝好饿，窝要吃饭饭
系统【警告：增幅器饱腹度降至30%，建议立即投喂！】
唐阳点了清淡的白粥、江南小菜和蒸蛋。
小兕子抱着碗，呼噜呼噜喝得香甜：好七！
城阳也吃得头都不抬。
吃完饭，小兕子摸着肚皮，满足地叹气：好饱……
还饿吗？
不饿了！小兕子拍拍小肚子，它说，窝好满足，谢谢小囔君
系统【叮！增幅器感恩模式启动！情绪值+3000！】
回到酒店，小兕子洗完澡，趴在床上，抱着hello kitty。
小囔君，她小声说，这里，好漂酿。
喜欢吗？
喜欢！她点头，但系……
但是什么？
但系，她抱紧娃娃，窝想阿娘了，也想阿耶，想阿耶和阿娘一起来看。
系统【叮！增幅器思乡情绪+5000，但快乐值覆盖中……】
唐阳把她抱进怀里：那我们以后带他们一起来。
小兕子立刻开心起来，窝回去告诉阿娘，来看星星！
是灯光。
小兕子点头，让阿娘看，天上的星星，还有地上的星星！
她闭上眼，喃喃：小囔君，晚安，上海晚安，糖糖晚安……
唐阳躺在床上，左臂小兕子，右臂城阳，像夹着两个暖宝宝。
他闭眼，嘴角带着笑。
上海，暂时告一段落。
但兕子的万界之旅，才刚刚开始。
系统【夜间总结：】
勘察面积：58.7km2（南京路+剧场+餐厅）
增幅器情绪值峰值：（全天最高）
淘气值累计：+（砍价+剧场+肚皮逻辑）
收录货币样本：美元、人民币（汇率认知）
收录文化样本：现代商业、儿童剧场、本帮菜
特殊成就：【首次砍价成功】、【首次剧场观演】、【思乡情绪管理】
空间完成度：13%（新增糖果山微缩模型）
第28章 嘉兴南浔游，小兕子的万物皆糖说
【巳时·嘉兴南湖码头·】
小囔君，这个船船，系不系会飞？还会潜水？还……会吃糖糖？
小兕子站在南湖码头上，指着那艘电动游船，眼睛瞪得像铜铃，连眨都不舍得眨一下。船身是仿乌篷船造型，但船顶装了太阳能板，船尾还有个小螺旋桨，在阳光下闪着银光。
不会飞，也不会潜水，唐阳蹲下来，耐心解释，但会自己跑，像铁马马一样。
自己跑？兕子立刻理解，眼睛更亮了，那系不系，铁马马水里的表弟？
系统【收录：亲属关系联想】
【叮！增幅器万物皆亲戚理论达成！水铁马马诞生！】
话音刚落，她就松开唐阳的手，像颗蓝色小炮弹一样冲向船头，边跑边喊：窝系船长！水里的铁马马船长！
她跑得太快，小凉鞋一声飞出去一只，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精准地砸在船老大的脑门上。
哎哟喂！船老大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嘉兴，被砸得一愣，小囡囡，鞋子要穿好咯！不要砸到人头啦！
兕子一只脚站着，金鸡独立，却毫不慌张，反而对船老大规规矩矩地拱手作揖——那姿势是她看父皇上朝学来的，只是小胳膊太短，看起来像招财猫在拜拜。
船长爷爷，对不起！她奶声奶气地道歉，声音里却带着藏不住的得意，你的头头，疼不疼？要不要糖糖补补？
她说着，就从口袋里摸出一颗黏糊糊的麦芽糖，踮脚要往船老大嘴里塞，这个系窝从家里带来的，可甜啦！
系统【收录：社交失误补偿·外交官级】
【叮！增幅器糖糖外交达成！船老大好感度+1000】
船老大被萌得找不着北，下意识接过糖就吃了：唔……甜！小囡囡真乖！下次再来，爷爷先给你留最好的船位！
兕子得意地回头对城阳说：看！糖糖万能！能治病，能道歉，还能买船位！
城阳立刻学她，脱了小兕子的另一只鞋，也想扔出去，但这次是往河里扔。
不要！兕子尖叫，那是窝的船鞋！不能给水水！
她一声趴在地上去捡，结果整个人滑向河边，小手指尖都碰到水了。
小囔君快救驾！她喊得气壮山河。
唐阳眼疾手快，一把拎住她后领，像拎小猫一样把她提回来，顺便把那只湿淋淋的凉鞋也捞起来。
兕子，他板起脸，说了多少次了，不许玩水。
兕子被提在半空，却还在挥手：船鞋！快回来！窝的船长装备不能少！
系统【收录：危险动作】
【警告：兕子今日落水倾向已达3次！宿主需全程牵牢！建议启动儿童防走失牵引绳】
唐阳把她放回地上，兕子第一件事不是穿鞋，而是冲到船老大面前，叉腰宣布：爷爷！现在窝正式任命泥，为糖糖号的大副！
大副是啥？船老大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
大副就系，管发糖糖的副船长！兕子解释得理直气壮，泥要负责给全船的人发糖糖！
系统【收录：权力下放】
【叮！增幅器糖糖霸权达成！全船人员默认兕子为船长，船老大为大副】
船老大被这顶高帽子戴得晕乎乎的，连连点头：好！好！发糖糖！
兕子这才满意地转身，对城阳说：城阳阿姐，你系二副！负责管奶茶！
城阳立刻立正：是！兕子船长！
系统【收录：姐妹官职体系】
【叮！城阳公主服从度+500，但奶茶管理权仅限口头】
唐阳看着兕子要把整艘船的人都安排职位，哭笑不得：兕子，你是来旅游的，不是来封官的。
旅游系醒么？兕子歪头。
就是出来玩。
兕子立刻改口，那窝系玩长！
系统【收录：词汇创新】
【叮！增幅器职位创造达成！淘气值+800】
船开动了，螺旋桨卷起水花，发出的声音。兕子趴在船舷上，小半个身子几乎都探出去了，小手拼命去摸水花。唐阳紧紧抱住她。
小囔君，水水系不系也想吃糖糖？她回头问。
不是。
那它为什么一直舔窝的手？她的小手湿漉漉的，它还舔城阳阿姐的手！
因为你在玩水。
兕子恍然大悟，眼睛突然亮得像星星，水水系个小馋猫！它把窝手上的糖糖味，都舔走啦！
她想了想，又掏出一颗糖，剥开糖纸，小心翼翼地伸到水面上：水水，这颗给你慢慢舔，不许抢！
糖掉进了水里，兕子还挥着手：慢慢吃！别噎着！
系统【收录：投喂水源】
【警告：增幅器万物投喂行为已扩展至无生命物体！建议宿主普及环保知识】
船到湖心岛，讲解员开始讲中共一大的历史。兕子听完第一句，就举手提问。
姨姨，她声音清脆，一大，系不系最大的糖糖？
讲解员是个年轻姑娘，被问得一愣：啊？为什么是糖糖？
大就系大，就系第一，兕子掰着小手指头认真分析，一大，就系，最大最第一的糖糖！就像窝系阿耶第一大公主一样！
系统【收录：历史解读·糖糖版】
【叮！增幅器红色教育达成！但方向完全错误】
讲解员哭笑不得，试图纠正：一大，是指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不是糖糖哦。
大会？兕子歪头，大会系不系大家一起，七糖糖？
唐阳扶额：兕子，我们先听姨姨讲完。
兕子立刻乖乖坐下，但三秒后又举手，姨姨，那……开完大会，有糖糖发吗？
系统【收录：会议福利想象】
【叮！增幅器参会动机达成！可爱度+1000】
李丽质却全神贯注地坐在一旁，手中的笔不停地舞动着。她所记录的远不止这些简单的文字信息，更多的还有一种深刻而独特的感受与领悟。当李丽质听完南湖那艘具有重大历史意义的红船介绍时，一股强烈的震撼涌上心头。她仿佛亲眼目睹了那些人以无畏勇气开创先河的壮丽场景，体会到那种“开天辟地、敢为人先”的开拓精神。这种精神如同一盏明灯，照亮了李丽质前行的道路，让她对未来充满了无限憧憬。
此刻，李丽质心中就涌起一股无法抑制的冲动，一定要成为跨越两个时代的传奇人物——“大唐第一两界倒爷”！这个梦想如同燃烧的火焰，点燃了她内心深处的激情与斗志。
而当讲解员用一口略带地方口音的“吴语发音”在讲述着那段激动人心的历史故事时，突然间，李丽质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般：这江南话语调婉转悠扬，听起来格外悦耳动听，如果能够把它们录制下来带回大唐，传授给那些擅长歌舞表演的歌姬们，让她们学习演唱江南小曲儿，必定会引起轰动效应，说不定自己还能大赚一笔呢！她不禁喜出望外，脑海里立刻已经开始勾勒起关于创办“江南小调教学馆”的详细商业计划书来……
系统【收录：开拓精神 ·商业观察·进阶】
【叮！长乐公主数据收集能力+1000】
---
【午时·冰淇淋博物馆·舔舐冲动】
小囔君，这个房子，用冰淇淋做的？还系……用巧克力做的？
小兕子站在米开朗冰淇淋博物馆门口，看着那个像倒扣的冰淇淋甜筒一样的建筑，口水像小溪一样往下流，她不得不一边说话一边用手背擦。
不是做的，是像。唐阳蹲下来，第无数次解释，就是看起来像冰淇淋，但不能吃。
兕子舔舔嘴唇，眼睛里闪烁着渴望的光芒，那……窝可以舔一口嘛？就一口！
她踮起脚，伸出自己的小舌头，好像真的要去舔那个屋顶。
系统【收录：食欲外化·建筑版本】
【警告：增幅器想吃建筑倾向严重！宿主需全程拉紧】
博物馆里，讲解员介绍冰淇淋的历史：小朋友们，你们知道最早的冰淇淋是谁发明的吗？
兕子立刻举手，声音响亮得像在朝堂上抢答，窝发明了糖糖冰淇淋！
讲解员愣住，小朋友，你怎么发明的？
把糖糖放冰箱里，就系糖糖冰淇淋！兕子骄傲地挺起小胸脯，窝还发明了，奶茶冰淇淋，阿耶胡子冰淇淋……
阿耶胡子冰淇淋？讲解员怀疑自己听错了。
兕子认真解释，阿耶的胡子，硬硬的，像冰碴子，所以系胡子冰淇淋！
系统【收录：历史发明权争夺·皇家版】
【叮！增幅器专利意识觉醒！申请项目：胡子冰淇淋】
讲解员哭笑不得，试图纠正：这个冰淇淋，是古人……
古人系醒么？兕子打断，系不系，比阿耶还老的老爷爷？
那老爷爷，有没有糖糖？
……有吧。
那他有没有，把糖糖冻起来？
……没有。
那不就系窝发明的嘛！兕子叉腰，姨姨真笨！
系统【收录：逻辑闭环】
【叮！增幅器技能达成！胜率：100%（仅限胡搅蛮缠）】
制作冰淇淋的环节，小兕子负责搅拌。她拿着小勺子，像指挥家一样转圈圈，嘴里念念有词：搅搅搅，糖糖来！搅搅搅，冰冰来！搅搅搅，小囔君也来！
她边搅边偷吃，每搅三下，就舔一口勺子，舔完还问城阳：你要不要尝尝生的糖糖？
城阳摇头：生的不好吃。
不系！兕子坚持，生的糖糖更有糖糖味！
系统【收录：工作偷吃】
【警告：兕子原料偷吃率达40%！成品预估减少50%】
她还偷偷抓了一把白砂糖，想往嘴里塞，被唐阳一把抓住小手：说了多少次，生的不能吃。
为醒么！兕子抗议，糖糖没有生熟！
这个要煮熟了才能吃。
那……兕子想了想，窝先吃熟的糖糖！再帮小囔君，把生的做成熟的！
她说着，就抢过唐阳已经煮好的糖浆，舔了一口。
好烫！她吐着舌头扇风，糖糖生气了，咬窝！
系统【收录：烫伤事件】
【叮！增幅器痛觉糖糖化达成！可爱度+1000】
兕子的冰淇淋做好后，形状像一座小山——因为她故意没抹平，还在顶上插了三根手指饼干当旗帜。
她举着模具，像举着传国玉玺，糖糖山冰淇淋！世界上第一座，可以吃的山！
她迫不及待地挖了一勺，送进嘴里，冰得整张脸都皱起来，像个小包子。
她尖叫，好冰！好甜！好七！
当然冰，唐阳笑，这是冰淇淋。
不系！兕子坚持，它系冰做的糖糖！冰糖糖！
她吃了一口，又挖一勺，递给唐阳：小囔君，第一口给你七！
为什么？
因为，兕子认真地说，泥系窝的专属冰淇淋试吃员，兼保镖，兼糖糖供应商！这个职位，很重要的！
系统【收录：职业授予】
【叮！宿主试吃员身份确认！幸福值+1000】
她把另一勺递给城阳：第二口，给阿姐！因为泥系窝的二副船长！
城阳接过去，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好冰呀
不冰不冰！兕子鼓励她，冰系糖糖的好朋友！
系统【收录：味觉共享】
【叮！姐妹羁绊+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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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时·江南集市·】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咯！新鲜个菱藕，甜得嘞！
小囡囡，来哉！
集市上，叫卖声此起彼伏，软糯的吴语像唱歌，像催眠曲。
兕子边走边吃冰淇淋，耳朵竖得高高的，像小兔子。
小囔君，她含糊地问，他们在唱戏嘛？还系……在叫糖糖？
不是，他们在卖东西。
卖东西，为什么要唱啊？
因为……江南话好听，像在唱歌。
那窝也要学！她眼睛亮了，学会了，回大唐也这样卖糖糖！
她跑到一个卖菱角的大婶面前，学着样子，掐着嗓子喊：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甜得嘞！甜得嘞！
大婶笑：小囡囡，学得蛮像咯！就是声音再大点就好！
兕子得意，转头对一个卖糕点的大叔喊：新鲜个糕糕，甜得嘞！甜得嘞！
大叔纠正：甜得嘞，不是甜得嘞！要卷舌头！
兕子试了好几次，舌头卷得像毛毛虫，还是说成了甜得嘞，还喷了大叔一脸口水。
她急了，跺脚：甜得嘞甜得嘞甜得嘞
结果越说越像甜得嘞，把自己都说懵了，最后干脆放弃，直接上手去抓糕点。
小囡囡，大叔也不生气，笑呵呵地，要付钱咯！
付钱？兕子掏出一颗糖，理直气壮，这个，可以嘛？大叔你尝尝，甜得嘞！
大叔愣住，唐阳赶紧上来付钱，还得多付一点，因为兕子抓的那块糕点，已经被她捏碎了。
兕子边走边吃糕点，掉得满地都是渣，还问唐阳：小囔君，这个糕糕系不系用糖糖的眼泪做的？
为什么？
因为，她想了想，眼睛红了，它好甜，甜得窝都想哭了！
系统【收录：诗意联想】
【叮！增幅器万物有故事达成！文学天赋+500】
城阳则比较斯文，她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小口小口地咬，还问：姨姨，这个是什么做的？
山楂咯，小囡囡。
山楂是什么？
就是山里的果子。
那……城阳歪头，山是怎么做的？
山是石头。
石头是什么做的？
石头是……
小兕子突然插话：石头系糖糖变的！因为糖糖太硬了，就变成了石头！
系统【收录：哲学思考+科学误解】
【叮！增幅器知识闭环达成！自洽度100%，正确度0%】
李丽质则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她拿着手机，不仅录下了叫卖声，还录下了各种商品的包装、价格标签、甚至小摊贩的收款二维码。她还用手机计算器，飞快地算着汇率和大唐的购买力对比。
这个码，她喃喃，可以扫一下，钱就过去了……太神奇了……以后大唐也要用这个……
系统【收录：商业观察·进阶】
【叮！长乐公主移动支付概念已记录，贞观宝钞计划雏形生成】
小兕子走累了，趴在唐阳背上，手里还攥着半块桂花糕，口水流了他一肩膀。
小囔君，她含糊地说，江南，系不系糖糖做的？
为什么？
因为，她声音越来越小，这里到处都是，甜甜的声音，和甜甜的味道，还有甜甜的人……连空气，都是甜的……
她说着，把桂花糕塞进唐阳嘴里：泥尝尝，空气也系甜的？
系统【收录：地域糖糖论】
【叮！增幅器糖糖宇宙扩张至嘉兴！世界观糖化完成度：78%】
---
【戌时·归途·系统总结】
回到客栈房间里，兕子已经睡着了，手里还攥着蝴蝶马，嘴里说着梦话：
江南……糖糖……小囔君……抱抱……船鞋……
城阳也在床上睡得四仰八叉，怀里抱着那只熊猫娃娃，腿搭在唐阳肚子上。
深夜，李丽质还在整理今天的笔记，嘴里念叨：二维码……移动支付……江南吴语……开创……
系统【夜间总结：】
嘉兴勘察面积：12.5km2（南湖+博物馆+集市）
收录美食：冰淇淋x3种（兕子偷吃原料x5次）、江南糕点x5种（兕子捏碎x2块）、菱角x1种（兕子投喂水源x1次）
收录文化：吴语叫卖声（兕子学习x50次，错误率100%）、南湖红船历史（兕子解读为糖糖大会）、冰淇淋制作工艺（兕子理论）
收录语言：兕子江南话甜得嘞x50次（错误率100%）、糖糖大会x1次、冰糖糖x1次
特殊成就：【兕子船长】【冰淇淋糖糖山】【江南糖糖化】【投喂水源】【船鞋外交】
唐阳属性：体力+3（抱娃x10次）、精神力-2（解释糖糖x50次）、救娃次数+3
兕子属性：淘气值+3000（游船登基+博物馆偷吃+集市零元购）、落水倾向+3、糖糖宇宙扩张+1城
李丽质属性：商业灵感+2、方言录音+1小时、内啡肽+1000（被萌的）
城阳属性：姐妹同步率+5%（一起迷路+一起摔跤）
【卯时 南浔古镇入口·糖糖门楼】
小囔君，这个门楼也用糖糖砖砌的？
小兕子站在南浔古镇的牌坊下，仰着头，看那牌坊，是典型晚清建筑，飞檐翘角，木雕精美，在晨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兕子觉得，那一定是糖糖化了。
不是，唐阳第次解释，这是木头。
木头系醒么？
是树干。
树系醒么？
……是活的木头。
兕子眼睛一亮：所以，木头=树=糖糖！
系统【收录：逻辑闭环】
【警告：增幅器万物糖糖化已覆盖南浔所有建筑，无法纠正】
城阳也在旁边摸着牌坊的柱子，小声问：兕子，树是糖糖变的？
兕子斩钉截铁，树本来系糖糖，后来太硬了，就变成了木头！
那……城阳想了想，糖糖是不是可以变回树？
可以！兕子叉腰，只要阿姐泥，一直不吃它，它就会长成糖糖树！
系统【收录：植物学·兕子版】
【叮！姐妹科学共识达成！错误率：100%，可爱度：%】
李丽质还在一路疯狂记录，她不仅画下了牌坊的结构图，还标注了：糖糖色涂装，可仿制木雕精美，可复刻可开发糖糖门楼旅游项目。
系统【收录：商业间谍行为】
【叮！长乐公主山寨计划启动】
---
【河道·摇撸船王的进阶】
小囔君，这个船船怎么没有铁马马的脚脚？
小兕子站在乌篷船前，皱着小眉头。这艘船很古典，没有螺旋桨，没有太阳能板，只有一根长长的木桨（摇撸）。
这个要人划。唐阳解释。
人划？兕子立刻理解，系不系像父皇批奏折那样，摇啊摇？
……差不多。
船老大是个黑瘦的老头，笑着招呼：小囡囡，上来哉！阿公教你们摇撸！
兕子眼睛一亮，立刻冲上去，结果船身一晃，她一声跪在了船上。
哎哟！她没哭，反而爬起来拍拍膝盖，船船，给窝磕头啦！
系统【收录：逆向理解】
【叮！增幅器因果颠倒达成！淘气值+500】
船老大递给她一根小撸：来，小囡囡，试试看。
兕子接过撸，像举着金箍棒，在船头挥舞：窝系孙猴子！
不是猴子，唐阳纠正，是摇船。
兕子立刻把撸插进水里，用力一拨——
船在原地疯狂打转，像陀螺。
城阳尖叫，船船晕啦！
兕子却兴奋得直跳：好耶！船船在跳舞！
系统【收录：动力失控】
【警告：兕子摇撸方式错误，但快乐值+】
船老大赶紧接过撸：小囡囡，要这样，往前推，往后拉，对，就这样……
兕子重新尝试，这次她学乖了，让船老大握着她的手一起摇。
小囔君，她边摇边问，这个撸，系不系船船的糖糖棒？
不是。
那它为醒么这么长？
因为要够到水才行。
兕子恍然大悟，它要够到水，窝给水水喂糖糖！
她说着，真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剥开糖纸，把糖扔进了水里。
水水，吃糖！她喊。
糖沉下去，引来一群小鱼。
兕子兴奋，小鱼鱼，也系糖糖变的！
系统【收录：生态糖糖论】
【叮！增幅器食物链糖化达成！全河道生物=糖糖】
城阳也试了一下，但她没扔糖，而是用手玩水。
兕子，她问，水水，是不是在亲我的手？
兕子回答，它想把窝们手上的糖糖味舔干净！
李丽质坐在船尾，边记边笑：糖糖味……也许可以开发糖糖香水
系统【收录：商业脑洞】
【叮！长乐公主嗅觉经济灵感+1000】
船摇到河中央，两岸是明清建筑，白墙黑瓦，倒影在水里，像水墨画。
兕子突然站起来，指着一栋带罗马柱的小楼：那个房子，系不系糖糖做的？
那是西洋建筑。
西洋系醒么？
就是很远的地方。
兕子理解，就系糖糖国的亲戚！
系统【收录：建筑学·兕子版】
【叮！增幅器中西合璧糖化达成！】
---
【衣裳街·美食浩劫开始】
小囔君，这条街系不系也是糖糖变的？
小兕子站在衣裳街入口，整条街都是吃的，她眼睛都看直了。
不是，就是名字。
名字？兕子歪头，衣裳系醒么？
就是衣服。
她恍然大悟，这条街，系用衣服做的！
系统【收录：望文生义】
【警告：增幅器字面理解max！无法纠正】
第一站：状元楼·一盅三味
小囔君，这个一盅三味，系不系，一个糖罐罐装三种糖？
兕子趴在桌上，盯着那个紫砂盅。
不是，唐阳解释，里面是三种菜。
盖子打开，里面是浔蹄、双交面、还有一块酥肉。
兕子立刻指着浔蹄：这个系糖猪蹄！
唐阳纠正，是浔蹄，猪肉做的。
猪蹄系不系，猪猪的糖糖？
系统【收录：肉类糖化】
【叮！增幅器万物皆糖扩展至动物界】
她夹起一块猪蹄，咬一口，立刻眯起眼睛：好糯！像糖糖化了！
系统【收录：美食评价】
【收录基因：浔蹄（胶原蛋白、酱油、糖）】
双交面，她吃了一口，惊呼：呀！这个面，系不系双胞胎？
为什么？
因为，它有两根！她指着面里的两个虾头，一根系虾虾，一根系面面，它们就系双胞胎！
系统【收录：双胞胎理论】
【叮！增幅器万物有伴达成！】
酥肉，她咬得满嘴流油，含糊不清地说：这个肉肉，会唱歌！
唱歌？
她拍打胸口，它在窝哒嘴里，唱糖糖歌
系统【收录：美食幻听】
【叮！兕子能力觉醒！】
李丽质边吃边记：浔蹄可复刻，双交面可改良，酥肉……酥肉可以做成糖糖形状。
系统【收录：山寨计划】
【叮！长乐公主食品改造能力+1000】
第二站：丁莲芳千张包
小囔君，千张包，系一千张纸做的包包？
兕子看着那个薄如蝉翼的豆腐皮，一脸认真。
不是纸，这是豆腐皮。
豆腐皮？
是黄豆做的。
那黄豆系不系糖豆？
系统【收录：豆类糖化】
【叮！增幅器植物糖化达成】
她咬了一口千张包，里面的肉馅汤汁流出来，烫得她直吸气。
好烫！她吐着舌头，这个包子会咬人！
是你咬它。
不系！她坚持，它先咬窝的！所以窝要咬回来！
她一口把整个包子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仓鼠。
系统【收录：食物报复行为】
【叮！兕子不服输性格max！】
城阳比较斯文，她用筷子夹起千张包，小口咬，还问：兕子，这个皮是不是和父皇的奏折一样薄？
兕子立刻说，所以，它也可以批阅！
她说着，就拿起一个千张包，像模像样地：准了！赏小囔君糖糖！
系统【收录：角色扮演】
【叮！兕子帝王模仿秀达成！长孙皇后好感度+500】
李丽质则研究起了豆腐皮：这个工艺，可以用大豆……大唐有大豆……可以做……
系统【收录：技术迁移计划】
【叮！长乐公主实业救国思维启动！】
第三站：周生记鸡爪·糖糖手
小囔君，这个鸡爪，系不系鸡的糖糖手？
兕子捏着一只卤得红亮亮的鸡爪，像捏着一件艺术品。
可以这么说。唐阳放弃纠正了。
那……她歪头，它活着的时候，系不系也吃糖糖？
鸡不吃糖。
为醒么！兕子急了，糖糖，系全世界最好七的！鸡为什么不七！
系统【收录：动物饲养辩论】
【叮！兕子普世价值理论：糖糖=万物必需】
她啃鸡爪啃得满脸酱汁，还问城阳：阿姐系不系觉得，鸡爪也系糖糖做的？
城阳点头：是！因为，它好甜！
那……兕子想了想，窝们以后，每天吃糖糖手，好不好？
系统【收录：饮食计划】
【警告：增幅器营养结构严重失衡！】
李丽质则记录：鸡爪可批量采购，真空包装，带回大唐当零嘴。
系统【收录：零食进口计划】
【叮！长乐公主进出口贸易思维启动！】
---
夕阳西下，三个公主吃得肚子滚圆，走不动路。
小囔君……兕子趴在唐阳背上，窝的肚子，变成了糖糖仓库……
仓库满了，要爆炸了。城阳附和。
爆炸？兕子眼睛一亮，系不系糖糖要爆炸？
好耶！兕子欢呼，那窝要，爆炸啦！
她鼓起腮帮子，地一声，假装爆炸，喷了唐阳一脸口水。
系统【收录：人体糖化】
【叮！增幅器肚皮爆炸游戏达成！可爱度+1000】
李丽质则满足地叹了口气：今天，学到了很多……
她记了满满三本笔记，从建筑到语言，从美食到商业模式。
大姐，城阳问，你记这些，是不是想回大唐也开个衣裳街？
不是，李丽质笑，我想，回大唐也开个糖糖街！
系统【收录：商业计划】
【叮！长乐公主糖糖街项目名称确认！】
兕子在唐阳背上睡着了，梦里还在说：小囔君……明天……窝要吃……糖糖船……
唐阳笑着摇摇头。今天这一天，小兕子把啥东西都当成了糖，但是，却很可爱。有着梦想，真好！
第29章 杭州游
“小囔君，窝们……系不系，回大唐啦？”
五菱宏光刚停在杭州唐风宋韵客栈门口，小兕子就扒着车窗，声音都有小颤音了。她睁着双大眼睛看着眼前的建筑：飞檐斗拱、青砖黛瓦、门口挂着两个红灯笼，灯笼上写着“唐”“宋”两字。连空气里飘来的檀香味道，都和她记忆中的晋阳宫一模一样。
城阳公主也愣住了，死死拽着李丽质的袖子：大姐，这是……
李丽质毕竟十二岁了，见过世面，但下车时也恍惚了一瞬。这客栈的牌匾是木制的，用隶书刻着店名，门口站着两个穿宋代褙子的小哥哥小姐姐，正笑盈盈地迎上来。
系统【叮！检测到增幅器副体城阳公主时空错乱指数：75%！】
【叮！检测到增幅器监督体长乐公主文化共鸣指数：90%！】
唐阳刚要解释，小兕子已经蹬蹬蹬地跑下车，小旗袍的裙摆飞起，像朵蓝色的小花直接飘到店小二面前。
尼好！她仰起头，用标准的婴儿语打招呼，窝系，小公主！
那店小二小哥哥明显受过专业训练，愣了0.1秒立刻进入角色：小的见过公主殿下！殿下万福金安！
小兕子眼睛地亮了，回头冲唐阳喊：小囔君！他认识窝！
系统【收录行为：主动社交（成功）】
【叮！增幅器身份认同得到满足！情绪值+5000！】
“公主殿下里面请！一个古装打扮的小姐姐也过来，做了个标准的万福礼，客房已备好了，热水、茶点、还有公主专用的……糖糖罐。
糖糖罐！小兕子尖叫，真的嘛？
真的，小姐姐笑着从柜台里拿出一个青花瓷小罐，这是我们特地为公主殿下准备的，里面有龙井茶糖、桂花糖、还有……
她还没说完，小兕子已经扑过去，抱住糖罐：都系窝哒！
系统【叮！增幅器先到先得法则达成！淘气值+300！】
唐阳赶紧把她抱起来，对店员歉意地笑：不好意思，小孩子……比较活泼。
这个词，让小兕子耳朵一动。她扭过头，认真地对店员解释：窝不系活泼，窝系可爱！
系统【收录：自我认知修正】
【叮！增幅器精准自我定位达成！精神力+200！】
小囔君，这个字，系醒么？
小兕子站在客栈房间的墙边，仰着头，指着墙上那首《饮湖上初晴后雨》的第一个字。
客栈装修得极为考究，原木家具、纸灯笼、山水屏风，墙上还用毛笔写着几首诗词。城阳凑过来看，念道：水光潋滟晴方好。
阿姐，你认识？小兕子惊讶。
城阳骄傲，阿娘教过我！
阿姐好厉害！小兕子崇拜，然后看向唐阳，小囔君，窝也要，认识字！
唐阳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
他 dreaded 的时刻来了。
系统【警告！检测到增幅器学习欲望觉醒！宿主育儿教学模块未加载！建议立即购买《三年幼教五年模拟》！】
“你确定？唐阳蹲下来，学习可是很辛苦的。
不怕！小兕子拍拍圆滚滚的肚皮，窝系，勇敢的公主！公主要什么都懂！
城阳附和，阿娘说，公主要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琴棋书画？小兕子眼睛更亮了，那系不系有糖糖？
系统【叮！增幅器糖糖联想思维固化！建议纠偏……纠偏失败。】
唐阳扶额。
休息调整了一会儿，唐阳就带着三个公主来到西湖风景区。
小囔君！小兕子看到西湖的第一眼，就尖叫了，水水，好大！
西湖的晨雾还未散尽，远山如黛，近水含烟。垂柳依依，像绿色的瀑布从岸边倾泻而下，拂过水面，漾起一圈圈涟漪。
这系奶茶！小兕子立刻宣布，系大奶茶！
系统【收录景观：西湖（淡水生态系统）】
【叮！增幅器液体食物化联想达成！情绪值+3000！】
不是奶茶，唐阳纠正，是湖水。
小兕子坚持，它说，窝好甜，快喝窝！
她趴在岸边，真的要去喝湖水。
不行！唐阳赶紧把她抱回来，湖水不能喝。
为醒么！小兕子不满，奶茶，不系可以喝的嘛！
这不是奶茶。
小兕子跺脚，它就是，大！奶！茶！
系统【叮！增幅器命名权行使成功！从今日起，西湖正式更名为兕子的大奶茶！】
【情绪值+5000！】
唐阳放弃沟通。
李丽质笑着录像：阿娘看到这个，一定会说阿娘的兕子，把西湖当奶茶喝
本来就是！小兕子骄傲，窝哒奶茶，超大！
城阳也附和：是！超大的！
系统【叮！双增幅器姐妹胡搅蛮缠同步达成！羁绊+1000！】
小囔君，小兕子拽着湖畔一根柳条，这个系醒么？
柳树。
柳树？小兕子眼睛一亮，可以种在窝的空间嘛？
系统【检测到增幅器空间改造需求！】
【叮！空间管家已安排】
空间里的鱼塘边立刻出现了一排垂柳的虚影，
系统【收录空间改造项目：垂柳x10、秋千x2】
唐阳被系统管家万万的小贴心惊到了！
小囔君！小兕子看到四人自行车，眼睛都亮了，这个系铁马马全家！
是四人自行车。
全家！小兕子坚持，可以小囔君、大姐、阿姐、窝，窝们一起骑！
系统【检测到增幅器家族共享理念！】
【收录交通工具：四人自行车（基因样本：协作齿轮）】
李丽质立刻说：这个好！我们可以买几辆，带回去给阿耶他们！
可是……城阳小声说，阿耶会骑嘛？
不会可以学！小兕子叉腰，窝系小公主，都学会了！
她还拍拍自己圆滚滚的肚皮，窝这么圆，都会骑！
系统【叮！增幅器肚皮自信达成！情绪值+2000！】
唐阳租了辆四人自行车，小兕子非要坐掌舵位：窝系船长！
是车长。
船长！她坚持，还装模作样地喊，全速前进！
结果她腿太短，够不着踏板，只能唐阳和李丽质在前面踩，她和城阳在后面呜呜呜地配音。
小囔君！小兕子兴奋地喊，窝们在江上飞！
是湖边。
小兕子坚持，大奶茶江！
系统【叮！增幅器重命名持续生效！西湖→兕子的大奶茶江！】
路过雷峰塔时，小兕子突然喊：
怎么了？
那个！她指着雷峰塔，系不系要倒的，大冰激凌！
系统【收录建筑：雷峰塔（砖木结构）】
【叮！增幅器建筑食物化联想达成！但……】
【警告：检测到宿主冰淇淋渴望，建议立即购买，否则情绪值下降。】
唐阳看着那座庄严的古塔，再看看兕子期待的眼神，决定不纠正她的想象力。
对，像冰淇淋。
那……小兕子立刻说，窝要七！
那不是真的冰淇淋。
为醒么！小兕子跺脚，它看起来，好好七！
那只是像，不能吃。
呜……小兕子嘴巴一扁，小囔君，坏坏……不让窝七大冰激凌……
系统【警告！增幅器即将启动程序！建议……】
唐阳立刻向路边小摊招手：四个冰淇淋！
好嘞！
小兕子眼泪秒收，眼睛亮晶晶：真的冰激凌！
她举着冰淇淋，对着雷峰塔比了比：塔塔，泥看，窝也有！
系统【叮！增幅器攀比心达成！可爱度+1000！】
---
【三潭印月·月亮糖】
小囔君，小兕子站在三潭印月前，指着湖中三个石塔，那系，三个大糖糖！
系统【收录景观：三潭印月（水利工程）】
不是糖，是石塔。
石塔？小兕子歪头，系不系，石头做的塔塔？
那……她立刻说，石头，可以七嘛？
不可以！
为醒么！小兕子跺脚，就系三个糖糖，都可以七！
系统【收录概念：幼儿物质混淆】
【叮！增幅器万物皆糖世界观固化！情绪值+3000！】
李丽质笑着解释：兕子，晚上月亮照下来，塔洞里会有月亮的影子，所以叫三潭印月
月亮的影子？小兕子眼睛更亮了，那窝可以抓嘛？
月亮是抓不住的。
小兕子坚持，窝用网网抓！
她从背包里掏出hello kitty的发带，拧成网兜状：网网，系几准备好啦！
系统【叮！增幅器捕月计划启动！执行成功率：0%，但可爱度+500！】
唐阳把她抱起来：好了，月亮晚上才来，现在先吃饭。
---
【楼外楼·醋鱼灾难】
小囔君，这个鱼为醒么有酸味？
小兕子戳着面前的西湖醋鱼，表情严肃得像在审案子。
因为这是醋做的鱼。
小兕子尝了一口，立刻皱成包子脸，好酸！
不好吃吗？
不好吃！小兕子推开盘子，不如，开花花的鱼鱼！
系统【收录美食：西湖醋鱼（草鱼、醋、糖基因）】
【叮！增幅器口味品鉴达成！首次负面评价！情绪值-500（因难吃）】
开花花的鱼？唐阳挑眉。
小兕子比划，就系，上次那个开花花，臭臭的，但好好七的鱼鱼！
……那是臭鳜鱼
小兕子眼睛一亮，那个，臭得，像阿耶的袜子，但好好七！
系统【收录味觉记忆：臭鳜鱼（对比记忆）】
【叮！增幅器嗅觉味觉分离能力+1000！】
唐阳：……你阿耶的袜子是什么味道？
唔……小兕子想了想，就系，臭臭的，但暖暖哒。
系统【收录皇室秘闻：李世民的袜子】
【叮！本系统不该知道这么多……】
李丽质笑得筷子都掉了：兕子，你回去要是敢跟阿耶说这话，他一定会把你的糖糖都没收。
为醒么！小兕子急了，阿耶的袜子，本来就臭！
好好好。唐阳赶紧塞给她一块东坡肉，吃肉，别说话了。
小兕子咬了一口肉，立刻幸福地眯眼：这个好七！
系统【收录美食：东坡肉（五花肉、酱油、黄酒基因）】
【叮！增幅器情绪值恢复！+5000！】
小囔君，她含糊地说，以后窝的寝宫，也要做这个肉！
唐阳随口答应。
真的嘛！小兕子眼睛更亮了，那窝带你去窝的寝宫！
拉勾勾！
她伸出小拇指，唐阳勾住。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小兕子认真地念，然后补充，变了，就变成小囔君糖糖，被窝吃掉！
系统【叮！增幅器诅咒式承诺达成！契约成立！】
夜深了，小兕子抱着hello kitty，窝在唐阳怀里。
小囔君，她小声说，今天窝知道，窝哒鱼塘边，有柳树了。
还有秋千。
那……她仰头，下次，窝可以带阿娘进去嘛？
可以，但要批准。
批准？小兕子歪头，系不系，要盖章章？
小兕子立刻在唐阳脸上亲了一下，盖章章！批准！
系统【收录：小兕子式批准（亲吻授权）】
【叮！增幅器最高权限使用成功！】
睡觉吧。唐阳抱着她上床，给她掖好被子。
小囔君，小兕子闭眼，喃喃，明天，窝要，去天上飞……
好，明天去灵隐寺飞来峰。
飞来峰？小兕子眼睛睁开一条缝，系不系会飞的山山？
她满足地笑，那窝要骑着它飞……
系统【夜间总结：】
勘察面积：8.2km2（西湖水域+苏堤）
收录植物：垂柳（基因样本已植入空间）
收录建筑：雷峰塔、三潭印月、楼外楼
美食收录：西湖醋鱼（差评）、东坡肉（好评）
---
小囔君，窝的肚肚变小了！
小兕子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摸肚皮，发现昨晚上吃的肚子圆球消失了，立刻宣布这个好消息。
是变小了！城阳也摸着自己的肚子，我们今天可以继续吃好多啦！
系统【叮！双增幅器胃容量重置达成！姐妹羁绊+500！】
唐阳看着两个跃跃欲试的小家伙，决定今天绝对要控制饮食。
今天早餐，只能吃小馄饨。
小兕子抗议，窝要，大肉包！
只能小馄饨。
呜……嘴巴一扁，眼泪说来就来。
唐阳早有准备，摸出两颗彩虹糖：吃完小馄饨，就给。
小兕子立刻乖巧坐下，馄饨馄饨，窝爱你！
系统【增幅器交易型乖巧达成！淘气值+300！】
吃完早餐，小兕子又恢复元气满满：出发！窝们去天上飞！
---
【灵隐寺·飞来峰·孙猴子理论】
小囔君，小兕子指着飞来峰，它真的系飞来的嘛？
传说中是。
传说？小兕子歪头，系不系，老老老老爷爷，讲的故事？
那……她立刻说，老爷爷，有没有说里面有孙悟空？
系统【收录传说：飞来峰（佛教神话）】
【叮！增幅器西游记联想达成！但时间线错误……】
孙悟空？唐阳挑眉，为什么？
因为！小兕子叉腰，它也是从天上飞来的大石头！
她拍拍飞来峰的石壁：孙悟空，也系大石头变的！
系统【收录逻辑：幼儿类比推理】
【叮！增幅器合理猜测达成！精神力+200！】
那……城阳问，里面会不会真的有猴子？
不会。唐阳解释，这是石头山，不是花果山。
花果山？小兕子眼睛亮了，系不系，有很多水果水果的山？
那……她立刻说，窝也要花果山！
系统【收录空间改造需求：飞来峰改花果山】
【叮！增幅器空间扩建计划启动！预计消耗情绪值！】
唐阳赶紧转移话题：好了，进去看佛像。
佛像？小兕子仰头看巨大的弥勒佛，它也系吃糖糖长大的？
……不是。
那……小兕子不解，它为什么这么大？
因为……唐阳想了想，它修行了很久。
修行？小兕子重复，像窝一样学写字？
那……她立刻说，窝修行也会变大吗？
系统【叮！增幅器修行=长大理论达成！情绪值+2000！】
会长大，但不会佛像这么大。
哦……小兕子有些失望，然后对着佛像合十，佛爷爷，保佑系几有好多好多糖糖！
系统【收录：非标准祈愿】
【叮！增幅器实用主义信仰达成！淘气值+500！】
---
小囔君，风筝为什么会飞？
小兕子举着一只鲤鱼风筝，在苏堤上奔跑，风筝在天上摇摇晃晃，像条想逃回西湖的鱼。
因为有风。
小兕子停下来，风系醒么？
是空气流动。
空气？小兕子张大嘴呼吸，系这个嘛？
那……她立刻说，窝可以把空气装满糖糖嘛？
系统【收录物理概念：气体】
【叮！增幅器气体糖糖化思维达成！但科学属性-500】
不可以。
为醒么！小兕子跺脚，空气也系窝哒！
系统【叮！增幅器空气私有化宣言达成！淘气值+800！】
唐阳拉着风筝线，让风筝飞得更高：你看，风筝像不像你？
小兕子兴奋，它也系要抱抱，才飞高高！
系统【叮！增幅器万物皆需抱抱理论深化！】
唐阳笑，它需要线牵着，你需要我抱着。
那……小兕子仰起头，系不系小囔君，也系窝的风筝线？
系统【收录：情感隐喻】
【叮！增幅器情感理解突破！精神力+1000！】
唐阳一愣，然后摸摸她的头：对，我是你的风筝线。
小兕子立刻抱住他腿，那系几永远不放手！
系统【叮！增幅器永久绑定意愿达成！系统稳定性+10%！】
城阳的风筝是一只凤凰，飞得比小兕子的鲤鱼还高。
兕子！城阳喊，我的凤凰要吃你的鲤鱼！
小兕子立刻护住风筝线，鲤鱼系会飞的鱼鱼！它不会被吃！
系统【叮！增幅器食物链逆转理论达成！淘气值+500！】
两个风筝在天上你追我赶，像两只真的鸟儿在嬉戏。
---
小囔君，小兕子站在宋城的大门口，皱着小眉头，这里……好小。
唐阳挑眉，这可是按宋朝皇宫1:1复刻的。
1:1？小兕子歪头，系不系和真的一样大？
那……她立刻说，比窝的寝宫小多啦！
系统【收录认知对比：宋城 vs 晋阳宫】
【叮！增幅器自信爆棚达成！情绪值+2000！】
周围游客听到这话，都笑了。
这谁家的小孩，口气这么大？
小兕子立刻叉腰：窝系，小公主！！
好好好，小公主。一个阿姨笑，那你家房子有多大？
很大！小兕子张开双臂，有这么大！
那是多大？
有……小兕子想了想，有小囔君那么大！
系统【收录单位换算：1晋阳宫=1唐阳】
【叮！增幅器以人为尺达成！可爱度+1000！】
唐阳失笑，把她抱起来：好了，进去看表演。
宋城的《宋城千古情》演出，小兕子看得目不转睛。
小囔君，她小声说，那个姐姐，跳舞好漂酿！
但系，她认真地说，没有高阳阿姐跳舞好看。
系统【叮！增幅器高阳姐吹模式启动！】
【叮！高阳公主好感度+500（远程）】
演出结束，小兕子拉着唐阳的手，悄悄说：小囔君，以后窝带你，去窝的寝宫，比这个大十倍！
真的？小兕子眼睛亮晶晶。
真的。唐阳勾住她的小拇指，拉钩。
拉钩！小兕子用力点头，窝的寝宫，也系小囔君的，永远都系！”系统【收录情感：身份焦虑】
【叮！增幅器情感细腻度突破！精神力+500！】
唐阳心一软，把她抱紧：我永远是你的小囔君。
真的嘛？
真的。他亲了亲她的额头，盖章章。
小兕子笑得眼睛弯弯，那窝，也给你盖章章！
她亲了唐阳的脸颊，糊了他一脸口水。
系统【叮！双增幅器晚安吻达成！今日姐妹同步率：98%！】
【夜间总结：】
勘察面积：12.3km2（西湖+灵隐寺+宋城+清河坊）
收录文化：佛教文化（灵隐寺）、宋代市井（宋城）、商业古街（清河坊）
收录美食：灵隐素斋（差评）、东坡肉（好评）、宋城小吃x5
空间改造：垂柳x10、秋千x2、自行车x7
采购清单：儿童自行车x3、成人自行车x1、糖果山x3、玩具箱x2
特殊成就：【飞车理论】【孙猴子猜测】【寝宫自信论】【采购狂欢】
兕子睡着了，还抱着万万的虚拟影像——小万居然真的化为实体，变成了一个手掌大的光球，在她怀里一闪一闪。
系统【异常！管家万万主动降级为睡前陪伴模式！】
【原因：增幅器魅力值溢出，ai自愿服务。】
唐阳摇摇头，把城阳也搂紧。
窗外，杭州的夜安静温柔。
兕子梦里还在嘟囔：小囔君……明天……窝带你看……窝哒寝宫……
唐阳闭上眼，嘴角带着笑。
好，我等着你的寝宫之旅，我的小公主
第30章 再回大唐，长孙皇后怀孕
清晨七点，唐阳是被微凉的鼻尖和小脚丫弄醒的。
准确地说，是一个微凉的小鼻尖和一个热乎乎的小脚丫。
小兕子像只考拉似的趴在他胸口，口水流了他一睡衣，小嘴还无意识地咂摸着：糖糖……奶茶……小囔君……抱抱……
城阳更过分，整个人横在唐阳肚子上，小脚丫直接蹬到他脸上，梦里还在嘟囔：大姐……别抢……我的……那是给小兕子留的……
系统【叮！增幅器睡眠掠夺模式达标！宿主睡眠质量-50%，但父爱激素+1000%】
唐阳小心翼翼地想把两个挂件摘下来，刚动一下，小兕子就地收紧手臂，腿也缠了上来，像条八爪鱼：不许走……要抱抱……
我不走。唐阳单手把她托起来，另一只手扛起城阳，像拎两个热水袋似的走向卫生间。
李丽质敲门，声音里带着笑意：唐先生，该起了。
门一开，她看见唐阳左肩挂一个、右肩挂一个的惨状，笑得前仰后合：小郎君，你好像个糖葫芦架子。
……你见过这么沉的糖葫芦？
洗漱时，两个小公主都是闭着眼睛完成的——小兕子站着都能睡着，脑袋一点一点的，牙刷在嘴里机械地动着，泡沫流了一下巴。
张嘴。唐阳给她漱口。
啊——小兕子无意识地张嘴，眼睛还闭着，睫毛在晨光下像小扇子，沾了几颗水珠。
城阳，洗脸。李丽质拧了毛巾。
唔……城阳把脸埋进毛巾里，三秒不动——睡着了。
系统【收录：幼儿半自动化洗漱】
【叮！增幅器可爱暴击达成！精神力恢复速度+200%】
唐阳给小兕子扎小揪揪的时候，她脑袋还在点，扎完左边，右边散了；扎完右边，左边又歪了。最后扎成一个歪七扭八的糖葫芦发型，唐阳照了照镜子，还挺满意：漂亮！李丽质笑得前仰后合，赶紧拍照留念，然后重新给小兕子扎好。
唐阳退了房，顺便买了知味观的外卖：小笼包、猫耳朵、定胜糕，还有三杯现磨豆浆。
开车到杭州城郊一个废弃的物流园，角落里的监控早就坏了。他停了车，带三人闪进空间。
早餐的香气一飘，两个小公主瞬间清醒。
小脓包！小兕子一手抓一个小笼包，好七！
城阳也同步开吃：阿姐，这个汤汤，好鲜！
李丽质优雅地咬开一个，品了品：嗯，比长安的玉尖面更薄，汤汁也更清。
玉尖面？唐阳好奇。
阿耶最爱的面食。李丽质解释，用鸡汤做底，面皮要擀得能透过光皮。
小兕子立刻举起手：窝也会擀面！
李丽质笑，你连字都不认识，还擀面？
小兕子骄傲，窝把面团当糖糖，揉啊揉，就扁啦！
系统【收录：幼儿烹饪法】
【叮！增幅器万物皆可糖思维深化！情绪值+1000】
吃完早餐，唐阳开始打包。七辆自行车——三辆儿童款（粉、蓝、黄）、四辆成人款（红、黑、银、绿），用登山绳绑在兕子和城阳的小汽车上，堆得像移动的堡垒。兕子的粉色电动车上挂满了小物品，城阳的红色车则绑满了清河坊采购的玩具、零食、还有给长孙皇后的营养品。
小郎君，李丽质看着这壮观的场面，我们像不像逃难的？
小兕子立刻接话，逃去大唐，吃糖糖！
系统【收录：穿越新定义】
唐阳把货物码得结结实实，发现兕子那辆粉色小车被压在最下面只露出个车头。
小囔君，兕子爬上车顶，坐在货物堆上面，泥看，窝系货物大王！
系统【收录：货物命名权】
【叮！增幅器随意授予达成！】
好了，下来，别摔了。唐阳把她拎下来，准备回大唐了。
兕子立刻抱住他的腿：小囔君，泥也要过去嘛？
我送你们到御花园，就回来。
兕子跺脚，泥要看看窝哒寝宫！
下次。唐阳蹲下来，耐心解释，我还要先去义乌，找好地方，给你们准备下次带给阿耶和阿娘的礼物。
义乌？兕子眼睛一亮，系不系有很多糖糖的地方？
对，有很多很多糖，还有其他好东西。
兕子立刻放手，那小囔君快去吧！多买糖糖山！
系统【收录：糖糖驱动决策】
【叮！增幅器优先级：糖糖＞寝宫＞一切】
---
穿越门在大唐皇宫内竹林深处闪烁，四个人像从空气里挤出来。
兕子的小汽车一声停稳，她立刻跳下车——腿太短，直接滚到了草地上。
哎哟！她爬起来，拍拍衣服上的草屑，小囔君，草地咬窝！
是你摔倒草地上。
不系！小兕子坚持，它嫉妒窝的糖糖！
系统【收录：草地嫉妒论】
【叮！增幅器被害妄想可爱版达成！】
李丽质已经去喊太监搬东西了。兕子和城阳则开着卸下东西的小车，嘟嘟嘟地冲向立政殿——她们太想阿娘了。
小囔君！兕子突然回头，泥什么时候，来接窝呀？
晚上。唐阳说，我开车先到义乌等你，晚上在空间里面见面。
拉勾勾！
兕子伸出小拇指，唐阳勾住。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变了，就变成糖糖，被窝吃掉！
系统【收录：诅咒式承诺】
【叮！增幅器契约达成！宿主不可违约！】
唐阳看着她一步三回头的样子，心都软了。直到兕子的小车消失在转角，他才闪身回现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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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娘！小兕子人还没到，声音已经传进去了，窝又回来啦！
殿内，长孙皇后正靠在榻上看《女则》，听见声音，立刻放下书：兕子？城阳？
两个小团子像两颗小炮弹，直接爬上长孙皇后的床榻。
阿娘！城阳先哭出来，窝好想你……
小兕子倒是没哭，只是紧紧搂着长孙皇后的脖子，小脑袋埋在她颈窝，使劲蹭：阿娘，香香哒……
长孙皇后眼圈一红，搂着两个女儿，声音都哽咽了：阿娘也想你们……
【叮！增幅器情感共鸣爆发！长孙皇后激素+500%，气疾暂时缓解】
可兕子蹭着蹭着，就觉得不对劲。阿娘的肚子……好像变大了？
阿娘，她小手摸上去，你系不系，七太多糖糖了？
长孙皇后一愣，随即笑出声：傻孩子，阿娘……是有小宝宝了。
小宝宝？小兕子和城阳同步瞪大眼。
长孙皇后温柔地摸着肚子，再有几个月，你们就又有妹妹了。
妹妹！城阳兴奋，我们又有伴啦！
小兕子却皱起小眉头，认真地对着长孙皇后的肚子说：妹妹，你听好，窝系泥阿姐，以后，糖糖分你一半，但素，泥只能要一半的一半，因为窝还要，分给城阳阿姐一半……阿娘也要一半的一半……阿耶……阿耶就不给了，他系大人，可以自己买。
系统【收录：胎教数学课·分数启蒙】
【叮！增幅器家庭资源分配计划达成！计算方式独特但逻辑清晰！】
长孙皇后被她逗得直笑，可笑着笑着，突然捂住胸口，脸色发白，呼吸急促起来。
阿娘！李丽质冲进来，你怎么了？
没事……长孙皇后摆手，就是喘不上气……老毛病了。
小兕子立刻急了，小手在她胸口顺气：阿娘不怕，小囔君说，可以带你去神仙城堡治病！那里有不苦的糖糖药！
神仙城堡？长孙皇后虚弱地笑，哪里？
就是……兕子想了想，就是，能治好阿娘的地方！小囔君系神医！比孙思邈爷爷还神！
系统【收录：医疗承诺·糖糖药】
【叮！增幅器希望赋予达成！长孙皇后心态稳定+50%】
这时候，李世民大步走进来，原本严肃的脸在看见三个女儿时瞬间融化。
兕子！城阳！他张开双臂。
两个小炮弹再次发射，但这次小兕子在最后一刻急刹车，退后一步，郑重地说：阿耶，先说好，不许用胡子扎窝！不然窝就用竹蜻蜓飞走！
系统【收录：谈判技巧·威胁条款】
【叮！增幅器条件前置达成！淘气值+300！】
李世民尴尬地摸了摸下巴，然后把城阳抱起来，兕子则爬到榻上，依偎在长孙皇后身边。他看着兕子圆滚滚的肚皮——早上吃的小笼包还没消化完，像揣了个小西瓜。
兕子，他捏捏她的小脸，你……是不是偷吃了阿娘的补品？
没有！兕子立刻摇头，窝吃的系小囔君的包子！阿娘的补品系给妹妹的！
系统【收录：家庭伦理】
【叮！增幅器优先级明确：妹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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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是立政殿小厨房做的，但兕子吃得不专心，一直在说话。
她说：阿娘，小囔君说，你可以在窝哒神仙城堡里治病！吃糖糖药，不打针针！
李世民筷子一顿：治病？什么病？
李丽质趁机将空间里神仙城堡的医疗治疗室细细说了出来，李世民听着，脸色越来越凝重，最后看向长孙皇后，眼眶红了。
观音婢……朕……朕差点……他说不下去，别过脸去，肩膀微微颤抖。
长孙皇后握住他的手：二郎，孩子们有福气，遇到了贵人。
不是贵人，兕子嘴里塞满肉，含糊不清地说，系小囔君！他是窝哒专属糖糖供应商！
系统【收录：唐阳身份定位·经济绑定】
【叮！增幅器精准命名达成！宿主地位明确！】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抱起兕子放在腿上：兕子，你告诉阿耶，那个小囔君……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他……兕子想了想，咽下嘴里的肉，他系会飞的神仙，有好多糖糖，还有，会变大变小的铁马马！还会做好七的包子，会抱着窝睡觉，会用胡子扎……哦不对，他木有胡子！
她摸摸自己光滑的下巴，认真总结：他系，没胡子的，糖糖神仙！
铁马马？李世民听不懂。
李丽质赶紧解释：是……是一种新奇的代步工具，女儿已买好，明日让工匠研究。能日行百里，却不费一草一料。
系统【收录：技术嫁接计划·能源革命预警】
【警告：可能引发贞观科技爆炸！】
李世民沉默许久，最后只说：此事，不可外传。尤其不能让朝臣知道，尤其是魏征。
女儿明白。李丽质压低声音，魏叔叔会骂父皇玩物丧志
他会骂朕引狼入室李世民苦笑，一个能让朕的女儿们日行千里的，他怕朕被魅惑。
兕子立刻接话：小囔君不会魅惑！他只魅惑糖糖！
系统【收录：逻辑漏洞】
【叮！增幅器反向解释达成！可爱度+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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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皇后午睡时，两个小公主不肯走，非要趴在她肚子上。
妹妹，小兕子小声说，泥快点长出来，窝带泥去吃糖糖……那个臭臭的鳜鱼，也分泥一口……就一口哦！
妹妹，城阳也小声说，你别让阿娘太辛苦，要乖……不然我打你屁股！
长孙皇后闭着眼，嘴角却带着笑，手轻轻放在肚子上。
系统【收录：胎教内容·威逼利诱】
【叮！增幅器未出生妹妹认知度+100%！姐妹责任感+500！】
李丽质在一旁整理字画和药材。那些字画是她从李世民书房的——说是借，其实是李世民默许的。药材则是太医院最珍贵的存货：百年野山参、灵芝、雪莲、还有一瓶修仙小说里才见过的（其实是红景天）。
阿娘，她说，这些药材，在现代可值钱了。一根野山参能卖50万。
50万？长孙皇后睁开眼，那可是能买半个洛阳城。
女儿想……用这些，换些钱，在大唐做买卖。李丽质压低声音，我想开个长公主连锁商场，卖现代的好东西。
长孙皇后看着她，这个12岁的女儿，眼中已经有了不属于这个年纪的精明和野心。
丽质，她轻声说，你长大了，比阿娘有出息。
女儿只想，让家人过得更好。她看向榻上的兕子和城阳，也为了她们。
【叮！长乐公主长公主连锁商场计划启动！初始资金：药材+字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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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回来时，两个小公主已经醒了，正围着他的腿打转。
阿耶，阿耶！小兕子举起一个竹蜻蜓，这个可以飞！比你的纸鸢简单多啦！
李世民接过，试着转了两下，竹蜻蜓地飞起来，兕子跳着去抓。
这个小玩意，李世民笑，倒是精巧。怎么做的？
系小囔君买的！兕子骄傲，他说这叫竹蜻蜓，比阿耶的纸鸢，厉害！
她着重强调，让李世民哭笑不得。
好好好，他摸摸她的头，小囔君最厉害，阿耶最没用。
也不系没用，兕子贴心地补充，阿耶的胡子，可以用来扎人！
系统【收录：皇室秘闻·李世民胡子的用途】
【叮！增幅器安慰人技能达成！但方向错误！】
李世民看向长孙皇后，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庆幸——庆幸的是，命运似乎有了转机。
观音婢，他低声说，朕怕这是一场梦。
不是梦。长孙皇后握住他的手，兕子就在这里，她们都好好的。
兕子似乎听懂了，爬上榻，一手拉父皇，一手拉阿娘，把两个人的手叠在一起。
不是梦！她大声宣布，系糖糖！糖糖系真哒！
系统【收录：哲学思辨】
【叮！增幅器存在主义达成！存在=糖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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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走前，兕子抱着长孙皇后的肚子。
妹妹，她认真地说，窝走啦，你乖乖的，不许踢阿娘，还有，不许抢窝的糖糖，不然，窝打你屁股！窝藏到空间，阿耶都找不到！
长孙皇后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呀，还没出生就被姐姐威胁了。
李世民也笑，笑着笑着眼眶又红了。他抱起兕子，这次兕子没躲，乖乖让他亲了亲额头。
阿耶，她小声说，泥放心，小囔君，会保护好阿娘和妹妹的。他拉勾勾了，不会变。
李世民声音哽咽，阿耶信你。
盖章章！兕子亲了亲他的脸颊，不许哭！哭了，就不系大皇帝！
系统【收录：帝王情绪管理】
【叮！增幅器角色反转达成！女儿安慰父亲！】
城阳也抱着李世民的脖子：阿耶，我也会保护妹妹的！
好，都好。李世民把两个女儿都搂在怀里，像搂着全世界。
李丽质在门外催促：兕子，城阳，该走了。
兕子最后抱了抱长孙皇后，小手轻轻拍拍她的肚子：妹妹，晚安。下次，窝带糖糖给你吃，现在你还小，只能闻闻。
系统【收录：胎教礼仪】
【叮！增幅器分享欲提前实施！】
唐阳在义乌租的独立小院，院子足够大，能停下几辆货车。他兑换出的黄金一共5000万，足够李丽质进货。他也没打算干涉她的计划，只是准备好了电动货车。
小囔君！兕子的声音在空间里响起。
唐阳闪身进去，接住扑过来的小炮弹。
慢点。他接住她，又接住后面的城阳。
小囔君，兕子眼睛大大的，阿娘有妹妹了……
我知道了。
窝……她吸吸鼻子，窝怕，阿娘又……喘喘的…
不会的。唐阳摸摸她的头，我们会保护好她。有糖糖药，有医疗室，还有万能的万万。
真的嘛？
拉勾。
兕子伸出小拇指，用力勾住他的，眼泪终于掉下来：盖章章……
她踮脚亲了亲他的下巴，又糊了他一脸泪水和鼻涕。
系统【收录：守护承诺·盖章生效】
【叮！增幅器安全感恢复！情绪值+5000】
城阳也抱着他的腿：小囔君，我也怕……
不怕。唐阳蹲下来，把她也搂进怀里，你们都是勇敢的小公主。
兕子突然抬头：小囔君，你系不系，窝妹妹的二爹？
……不是。唐阳失笑，我是你的小囔君，是你妹妹的……他想了想，糖糖供应商。
兕子破涕为笑，二糖糖供应商！
系统【收录：家族成员扩充】
【叮！增幅器能力max！】
---
万万开始带着两个小家伙去巡视空间，先和宠物们玩了一会儿，好久没有见到小公主们，小狗糖糖和小猫奶茶都很开心，围绕着两个小公主转啊转的。
一会儿，兕子和城阳冲上三楼，爬上沙发，抱着今天工作挣了的淘气值购的可乐和薯片，开始看《冰雪奇缘》。
艾莎公主，好漂酿！兕子尖叫，她系不系也会做糖糖？
她会做冰。城阳解释。
兕子眼睛更亮了，冰系不系糖糖的兄弟？
系统【收录：物理概念混淆】
【叮！增幅器万物皆糖理论扩展至冰！】
看完电影，唐阳过来带她们去游戏厅玩一会儿。
小囔君！兕子抓着娃娃机摇杆，像在开宇宙飞船，这个怎么抓？
对准，按按钮。
兕子对准一只小熊，虔诚地合十祈祷：熊熊，你乖乖的，让窝抓到，窝给你糖糖吃……
然后拍下按钮。
爪子下去，抓住了小熊的耳朵。
她尖叫，抓住了抓住了！神仙显灵啦！
爪子上升，小熊却掉了下去。
呜……兕子嘴巴一扁，熊熊，不听话……
再来。唐阳又塞进去一个游戏币。
这次，她抓到一只小兔子。
好耶！她抱着兔子，这是窝哒妹妹！叫糖糖兔！
系统【收录：娃娃机战利品】
【叮！增幅器命名权再次行使！】
抓完娃娃后，万万又带她们到了射击游戏区。
小主人，万万介绍，这是光枪射击，可以打靶子，也可以打鸭子。
屏幕上正好闪过一只大黄鸭的图标——那是经典游戏《打鸭子》。
大鸭鸭！小兕子立刻尖叫起来，系那个，坏坏的大鹅的表兄！
系统【收录：宿敌关联】
【叮！增幅器恩怨传承达成！淘气值+500！】
她一把抓起光枪，双手举着，像举火箭筒：鸭鸭！窝要打你屁股！
不是这样拿。唐阳纠正她，要抵在肩膀上。
为醒么！小兕子不解，这样才威风！
她坚持用火箭筒姿势，对准屏幕——
砰砰砰！
她闭眼尖叫，手指狂扣扳机，小身体被后坐力震得一抖一抖。
屏幕上的鸭子们毫发无伤，倒是旁边的城阳惨叫一声：啊！兕子！你打中我的鸭子啦！
原来游戏是双人模式，城阳刚瞄准一只绿头鸭，就被兕子的流弹打中了虚拟子弹，城阳的分数直接扣了100。
唔……小兕子睁眼，看见城阳气鼓鼓的脸，对不起嘛……窝系想帮你，把鸭鸭吓跑！
系统【收录：友军伤害】
【叮！增幅器猪队友模式达成！姐妹羁绊-100！可爱度+1000！】
唐阳扶额：兕子，看着屏幕，瞄准了再打。
小兕子立刻严肃起来，举起枪，眯起一只眼——然后另一只眼也闭上了。
她尖叫，有光光，咬窝眼睛！
系统【收录：幼儿怕光】
【叮！增幅器闭眼射击法达成！命中率：0%！快乐值：%！】
虽然一枪没中，但兕子玩得不亦乐乎，边打边喊：
糖糖别跑！
大鹅哒表兄，站住！
小囔君，救驾！鸭鸭追窝！
系统【收录：射击游戏台词】
【叮！增幅器敌我识别混乱达成！把所有移动靶都当成糖糖或敌人】
最后一轮，屏幕上出现了一头巨大的boss——机械大鹅。
兕子把枪一扔，直接躲到唐阳身后，大鹅来啦！它要拧窝屁股！
系统【收录：创伤后应激障碍（大鹅版）】
【叮！增幅器真实恐惧激活！情绪值暴跌2000！】
唐阳拿起枪，单手抱着她，另一只手瞄准，砰砰砰三枪，机械大鹅应声而碎。
兕子眼睛亮晶晶，小囔君好厉害！
想学吗？
那先把眼睛睁开。
兕子努力睁眼，但看见屏幕上晃动的靶子，又吓得闭眼：它们动得太快啦！像糖糖长了腿！
系统【收录：幼儿动态视力训练失败】
【建议：更换静态靶练习】
最后，唐阳给她换成了打靶模式——固定靶心，加分制。
兕子这次终于睁着眼，颤巍巍地瞄准，扣下扳机——
子弹打中了靶心旁边的空白处。
好耶！她欢呼，窝打中空气啦！
系统【收录：幼儿胜利标准】
【叮！增幅器打中就算赢理论达成！自信心+1000！】
城阳在一旁精确射击，10枪打了92环。
阿姐好厉害！兕子鼓掌，窝给你糖糖奖励！
她掏出自己的棒棒糖，递给城阳。
不要，城阳嫌弃，上面有你的口水。
有口水，也系糖糖！兕子坚持，甜甜的！
系统【收录：姐妹互损】
【叮！双增幅器塑料姐妹情进阶！】
玩到最后，兕子的分数是全场最低：3环。但她获得的奖励是最多的——唐阳给了她三颗糖，因为她勇气可嘉。
小囔君，她含着糖，含糊不清地说，下次，窝要打中真正哒大鹅屁股！
系统【收录：复仇宣言】
【叮！增幅器宿敌锁定达成！目标：大鹅（机械版）】
最后是赛车游戏。兕子和城阳坐在模拟器上，用力转方向盘，身子也跟着左摇右晃。
冲啊！兕子喊，超过那个红车车！撞他屁股！
对！撞他！城阳也喊。
两个小公主玩得不亦乐乎，满头大汗。
系统【收录：游戏体验】
【叮！增幅器竞速欲望觉醒！建议宿主准备儿童卡丁车！】
---
晚餐是唐阳做的糖醋里脊、清蒸鲈鱼、还有兕子最爱的蒸蛋羹。
小囔君，兕子举起牛奶杯，干杯！庆祝窝们，有妹妹啦！
干杯。唐阳和她碰杯。
城阳也凑过来：干杯！
李丽质笑着加入：干杯！
四个人的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兕子一口喝光牛奶，嘴边糊了一圈白胡子：窝系白胡子老爷爷！胡子还是牛奶味！
系统【收录：餐桌游戏】
【叮！增幅器角色扮演达成！可爱度+1000！】
吃完饭，李丽质帮小公主们洗漱。兕子站在浴缸里，小手拍着水面：大姐，妹妹什么时候能和窝们一起洗澡？
还要等几个月。李丽质说。
几个月？兕子歪头，系不系，几个月亮？
系统【收录：时间概念混淆】
【叮！增幅器诗意时间达成！】
---
唐阳带着两个小公主在大床上睡觉，小兕子抱着唐阳的胳膊，城阳抱着他的另一只手。
小囔君，兕子小声说，今天，阿耶让大姐带个话。
什么话？
他说，兕子认真复述，让泥带些可以充电的东西。
充电？
兕子点头，阿耶说，他想让立政殿也亮亮的，像神仙哒城堡。
系统【收录：李世民特殊订单】
【叮！增幅器用电自由化任务触发！】
唐阳失笑。李世民这是想实现大唐皇宫的用电自由。
他说，我让你阿姐给你阿耶带太阳能板，还有充电宝。
充电宝？兕子眼睛亮了，系不系装满糖糖的包包？
是装满电的包包。
电系醒么？
是……唐阳想了想，是能让灯灯亮的东西。
兕子立刻说，那窝要电电糖！
系统【收录：新能源命名】
【叮！增幅器电电糖概念生成！科学属性-500，可爱度+1000！】
睡觉吧。唐阳给她盖好被子，明天去义乌，给你买电电糖。
兕子满足地闭眼，小囔君，晚安，电电糖晚安，妹妹晚安……
系统【夜间总结：】
双向穿越次数：2次（去+回）
大唐停留时间：8小时（历史时间流速1:1）
情绪波折曲线：离别焦虑→重逢喜悦→担忧→安心→期待
学习进度：0（今日未教学，因情绪波动）
空间拥堵度：30%→35%（新增娃娃x2）
李世民特殊订单：太阳能板、充电宝、led灯等
李丽质属性：驾驶技能（已点亮）、商业计划（已启动）、李家女帝的雏形（1%）
第31章 义乌砍价小公主的诞生
凌晨七点，小公主们的叫醒服务又开始了。
小囔君！小兕子像个小闹钟趴在唐阳胸口，今天系几要去给妹妹买礼物！要很多很多！
系统【兕子公主「妹妹控」属性觉醒，快乐值+300，但音量超标，淘气值+100。】
城阳不甘示弱，趴在唐阳肚子上跟着喊：买礼物！买礼物！
系统【姐妹声波叠加，淘气值+150。锚点者惊醒率：200%。】
唐阳面无表情地把两个小团子从被窝里拎出来，像拎两个刚出锅的糯米团子。小兕子光脚站在床上，举着双手转圈：妹妹的礼物！发光的发卡！粉粉的裙子！
系统【兕子公主「提前庆祝」行为，快乐值+500，淘气值+200。】
李丽质已经起床了，正在客厅里摆弄手机。屏幕上突然显示一条银行短信：【您的账户到账5000万元整】
她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唐阳的声音从卧室传来：这是你的黄金兑换资金。
唐先生，这太多了……
不多。唐阳抱着两个扭麻花的小公主出来，来义乌一趟，你就会知道钱不够花。
兕子公主立刻扑过去，阿姐，泥有钱了，给窝小钱钱！”
更让李丽质惊喜的是，空间里的院子里还停着一辆崭新的电动小货车，车身上喷着可爱的kitty猫图案。
你的。唐阳说，以后在空间里练车，学会了自己运货回大唐。
李丽质眼睛亮了：我能开？
唐阳，比骑马简单。
兕子也是马上就爬上了车子，坐进驾驶室里，两个小手手转动着方向盘，小嘴巴“嘟嘟嘟，窝也会开大车车”
系统【兕子公主模仿按喇叭，嘟嘟嘟！淘气值+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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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乌特色早餐，小兕子吃了三个东河肉饼，双层面皮包裹猪肉葱花馅，手工拉扯至薄如宣纸，煎至两面金黄，口感外酥里嫩、油而不腻，小肚子吃的圆鼓鼓像气球。
窝要给妹妹买好多好东西储备能量！她拍着圆滚滚的肚子宣布。
系统【兕子公主「能量储备」宣言，快乐值+400，淘气值+50（因为偷偷藏了一个肉饼在口袋里打算喂糖糖）。】
义乌国际商贸城，李丽质站在门口，仰望着一眼望不到头的建筑，震惊得说不出话。
这……这得有多少铺子？
七万个。唐阳说，我们今天逛十分之一。
兕子公主立刻举手，系几能逛完！系几有能量！
唐阳花钱找了个导购，是个三十多岁的大姐，看着三个古装小公主，笑得合不拢嘴：哎哟，这是拍抖音呢？
不系拍！小兕子叉腰，系几系真哒公主！
系统【兕子公主「自我介绍」行为，快乐值+300，淘气值+150。】
玩具区。小兕子和城阳看见满世界的kitty猫，直接原地蹦起来：妹妹！妹妹！
系统【兕子公主「妹妹投射」行为，快乐值+500。】
她们一口气选了二十个kitty猫玩偶，各种尺寸，又挑了摇铃、牙胶、学步车、积木……
小兕子抱着一个会唱歌的kitty，迈不动腿了：这个……这个系几想要……
不是要给妹妹买的吗？唐阳提醒。
那窝先帮妹妹抱着！她抱紧不撒手，妹妹长大再给窝！
系统【兕子公主「借妹妹名义」满足私欲，淘气值+600。】
李丽质在导购带领下，跟商家讲价。她第一次砍价，紧张得手心冒汗：老板，这个kitty猫批发价能便宜吗？
你要多少？
一千个！
老板眼睛亮了，立刻降价20%。小兕子听见了，凑过去抱着老板大腿，奶声奶气的：老板叔叔，再便宜点嘛，窝想买糖吃！
系统【兕子公主使用「卖萌杀价」，快乐值+800，淘气值+500。】
老板心都化了：再便宜5%！
城阳有样学样，拉着老板另一只手：叔叔，我也想要糖糖！
系统【姐妹「砍价双杀」，快乐值+1000，淘气值+800。】
最后成交价便宜了30%，老板还送了三包糖。
李丽质付款时，小兕子立刻举着小钱包：系几有钱钱！
她打开小钱包，里面是唐阳给她兑换的美元零钱，现在加起来不到五十块了。
系统【兕子公主「经济实力」展示，快乐值+300，但钱不够买半个kitty，淘气值+100。】
唐阳把她的钱包合上：兕子留着，买好吃的。
小兕子立刻同意，把钱包塞回去，系几听小囔君的！
系统【兕子公主「见风使舵」行为，快乐值+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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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制品区。小兕子一眼看中一个内有五爪金龙的圆形摆件，还会发光转色。
阿耶哒！她抱起来不撒手，阿耶是龙龙！
小城阳也看中一个内有凤凰的摆件：这是阿娘的！阿娘是凤凰！
系统【兕子公主「认知匹配」行为，快乐值+600。】
两个小公主都非要自己付钱，抱着摆件去收银台，踮脚喊：姨姨，窝们买！
收银员看着两个小豆丁，笑：小朋友，这个很贵的。
有钱！小兕子把小钱包拍在柜台上，都系窝哒！
系统【兕子公主「霸气」行为，淘气值+200。】
唐阳走过去，把钱包还给她们：我来付，你们的钱留着买糖吃。
他刷了卡，两个小公主立刻抱着摆件给亲亲，一个亲他左脸，一个亲他右脸。
系统【公主们「感恩」攻击，快乐值+500。】
李丽质则买了整箱的玻璃杯、镜子，准备回大唐卖高价。她学着小兕子的样子，对老板说：老板，系几……不是，我也要砍价！
系统【长乐公主「模仿」兕子，快乐值+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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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饰品区。小兕子和城阳现场打扮起来，发卡别了一头，项链挂了三条，手链戴满手臂。
小囔君，小兕子转圈，系几漂酿吗？
系统【兕子公主「求夸奖」行为，快乐值每句+50。】
路人纷纷拍照：好可爱的双胞胎！
系几不是双胞胎！小兕子纠正，窝系，公主！
系统【兕子公主「身份强调」，淘气值+150。】
中午在红供门快餐店，三个公主差点把盘子舔了。小兕子举着可乐：干杯！为大姐学会窝哒砍价！因为用力过猛，饮料洒了唐阳一身。
系统【兕子公主「庆祝」行为，快乐值+1000，淘气值+500。】
她豪气地连喝三杯，然后打了个长长的嗝，捂住嘴惊讶地看着唐阳：小囔君，窝哒肚肚里有大海！
系统【兕子公主「生理发现」，快乐值+600，淘气值+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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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儿童区，小兕子砍价砍上了瘾。
老板叔叔，她抱着智能画板，这个能便宜点吗？窝想送给阿兄！
老板看着这么豆丁大的娃，笑：小朋友，这已经是最低价了。
系几会哭哭哦！小兕子立刻瘪嘴，哭得很响！
系统【兕子公主使用「威胁」技能，快乐值+700，淘气值+800。】
老板立刻投降：再送两套笔！
城阳也跟着学：老板，我也想要！
一下午，两个小公主把商贸城逛成了砍价训练营。每家店的老板都被她们缠得没办法，最后成交价至少便宜15%，还都送了赠品。
系统【兕子公主「砍价天赋树」点满，获得称号「义乌小天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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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场关门时，三个小公主还意犹未尽。唐阳让商家把货物送到租的院子里，晚上再转移进空间。
回去路上，小兕子耗尽了电量，趴在唐阳怀里，嘴里还嘟囔：老板叔叔……再便宜点……
系统【兕子公主「砍价后遗症」，快乐值每分钟+10。】
李丽质抱着城阳，两姐妹还在交流砍价心得。
大姐，城阳小声说，下次让兕子先哭哭，你再砍价，这样效果好。
李丽质眼睛亮晶晶，你们是无敌砍价王！
系统【姐妹「战术研讨」，淘气值+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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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完饭回到住处，货物已堆满院子。唐阳挥手，货物消失，大家都进入空间。
美丽小天使装扮的管家万万已经站在城堡门口，翅膀一闪一闪：欢迎小公主们回家！
小兕子扑过去：万万！今天系几买了好多好多！
她叽里呱啦讲砍价经历，讲到激动处手舞足蹈。万万一脸宠溺地听着，不时点头：小主人真厉害！
系统【兕子公主「分享欲」爆棚，快乐值+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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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万陪着巡视神仙城堡时，兕子发现城堡多了一间战利品陈列室，里面摆满了今天买的kitty猫。
这都系窝打下哒江山！她叉腰骄傲的宣布。
系统【兕子公主「领土意识」强烈，空间模组「公主宝库」自动激活。】
李丽质在空间草坪上练车，围着别墅转圈圈。小货车开得歪歪扭扭，像醉酒的瓢虫。
兕子和城阳在旁边不停的大喊大姐撞墙了，让李丽质听到了更加紧张。
唐阳带着两个小公主来到了儿童学堂，趁着砍价兴奋劲，唐阳让智能老师开始教拼音和数学。
啊——老师示范。
啊——小兕子跟着念，漏风的牙齿喷出一点口水。
系统【兕子公主「发音缺陷」被记录，萌值+500。】
哦——
哦——她努力撅嘴，结果发出的音。
唐阳在旁边偷笑。小兕子扭头，严肃地说：小囔君，系几的牙齿在帮忙发音！
系统【兕子公主「歪理邪说」，淘气值+300。】
数学课时，算到5+3，小兕子手指不够用了。
一、二、三、四、五……她数完一只手，想了想，毅然决然脱下小袜子，六、七、八！
系统【兕子公主「手脚并用」算数法，快乐值+800，淘气值+500（因为袜袜臭晕智能老师）。】
智能老师是个仿生机器人，他竟然真的揉了揉鼻子：小主人，建议先洗脚。
小兕子理直气壮：窝哒脚脚是香的！香香的臭臭！
系统【兕子公主「矛盾修辞」技能觉醒，萌值+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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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空间里的儿童游乐园，小兕子在滑梯上尖叫着滑下来，城阳在沙坑里堆城堡。
小囔君！小兕子跑过来，浑身是汗，系几的城堡要不要卖门票赚小钱钱？
系统【兕子公主「商业头脑」初显，快乐值+400，淘气值+200。】
游泳池里，小兕子套着游泳圈，像只小鸭子划水。她划到唐阳身边，抱住他胳膊：小囔君，系几是不是美人鱼？
那系几可以住在水水里吗？
不可以。
为森马不可以？她泫然欲泣，美人鱼都可以！
系统【兕子公主「角色扮演」入戏太深，快乐值+600，淘气值+800。】
最后还是唐阳把她从水里拎出来，像拎一只湿哒哒的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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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睡前，小兕子窝在唐阳怀里，城阳抱着他的胳膊。
小囔君，小兕子小声说，系几今天好开心，好稀饭你。
城阳也说：我也喜欢小郎君。
系统【双公主「表白」行为，锚点者「父爱」属性+1000。】
小兕子打了个哈欠，眼泪汪汪：系几要永远和小囔君在一起，还有阿姐，还有糖糖，还有万万……
她睡着了，小手还抓着唐阳的衣角。
深夜，系统终于响起升级提示：
【叮！兕子公主今日快乐值累计：98,765点，淘气值累计：15,678点，双双破纪录！】
【载具升级达成：五菱宏光ev→比亚迪唐，新增座位2座，解锁「新能源」科技树。大唐穿越权限+2人】
清晨七点，叫醒服务准时启动。
小囔君！小兕子像个小炮仗一样在唐阳胸口炸开，今天系几要出去玩！要买糖糖！
系统【兕子公主「精准预告」今日目标，快乐值+400，淘气值+200。】
城阳趴在唐阳肚子上，也跟着喊：出去玩！买许多糖！
系统【姐妹「声波叠加」，锚点者惊醒率200%，淘气值+300。】
唐阳苦笑地把两个小团子从被窝里拎出来：先去洗漱。
不嘛！小兕子抱住他的脖子，要抱抱才能洗漱！
系统【兕子公主使用「耍赖」技能，淘气值+150。】
李丽质已经穿戴整齐，抱着《购买清单》坐在客厅：唐先生，我今天还想去商贸中心购物。
唐阳点头，钱如果不够，打电话告诉我。
小兕子立刻举手：小囔君，系几也要许多小钱钱！
系统【兕子公主「要钱」意图，淘气值+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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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堂古镇。度磐寺的山门古朴庄严。
小兕子仰着头，看着门上的楹联：小囔君，这个念森么？
度一切苦厄，磐石无转移。唐阳念道。
森马意思？
意思是……唐阳蹲下来解释，有个很厉害的高僧，能帮助人们脱离苦难，他的心像石头一样坚定。
小兕子眼睛亮了：窝也要做高僧！
城阳跟着喊：我也要！
系统【兕子公主「志向远大」宣言，快乐值+600，淘气值+400（因为下一句是……）。】
系几要……小兕子挺起小胸膛，大声宣布，帮助人！
然后她跑到佛祖像前，双手合十，像模像样地拜了拜，突然睁眼大喊：窝命由窝不由天！
城阳立刻跟着喊：不由天！
系统【姐妹「逆天宣言」触发，殿内功德箱自动摇晃，淘气值+1000。】
殿内正在诵经的老和尚们集体停顿了一秒。
系统【兕子公主「佛殿喧哗」行为，淘气值+800。】
老和尚们面面相觑，一位年轻和尚小声说：师父，这……这是道家的说法吧？
老和尚叹了口气：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系统【老和尚「无奈」情绪被收录，空间「佛系模组」建造进度-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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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堂老街。青石板路，白墙黛瓦。
小兕子迈着小短腿，一路上摸摸这个，戳戳那个。看见一个雕花木门，她伸手抠门上的铜环：小囔君，这个能买吗？
别人家的，不能买。
那系几把门拆了，一起带走！她认真规划。
系统【兕子公主「拆迁队」思维，淘气值+300。】
红糖艺术馆里，非遗传承人正在现场熬制红糖。小兕子站在最前排，口水都流到了下巴。
小囔君，她目不转睛，糖糖在跳舞！
金黄色的糖浆被拉成丝，在空中飞舞。小兕子伸手想去抓，被唐阳拎回来。
系统【兕子公主「手欠」行为被制止，淘气值+200，快乐值-50。】
表演结束，传承人给了两个小公主一人一块红糖成品。小兕子捧在手里，像捧着珍宝，伸出小舌头舔了一口。
好甜！她幸福地眯起眼，比窝哒袜子还甜！
她不舍得大口咬，就一点点舔，舔得糖越来越小，小模样可怜又可爱。
系统【兕子公主「珍惜食物」行为，萌值+1000，淘气值-100。】
唐阳又买了些红糖麻花、红糖酥饼。小兕子抱着袋子，突然跳起来亲在唐阳左脸颊上：谢谢小囔君！
城阳也有样学样，亲在右脸颊。
两个人一左一右，唐阳脸上留下两个黏糊糊的红糖印。
系统【双公主「黏糊糊亲吻」攻击，淘气值+500，锚点者清洁度-100%。】
小兕子看着唐阳脸上的印记，捂着嘴偷笑：小囔君变花猫了！
系统【兕子公主「幸灾乐祸」，快乐值+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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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的是古镇特色小吃。小兕子吃了红糖馒头、红糖发糕、红糖糯米团，最后还要了碗红糖冰粉。
小囔君，她边吃边说，要给大姐带！
带了。唐阳指指打包盒。
那还要给阿娘带！
也带了。
小兕子满意地点头，又追加：给糖糖也带！
狗不能吃糖。
糖糖不是狗！小兕子严肃纠正，糖糖是窝哒大将军！
系统【兕子公主「身份纠正」行为，淘气值+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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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继续逛古镇。小兕子看见卖酸梅汁的，眼睛一亮：小囔君，系几要喝！
她习惯性地上前：老板爷爷，能便宜点吗？
唐阳连忙拉住她：这里不砍价。
为什么？小兕子不解，系几可是砍价女王！
系统【兕子公主「称号」意识强烈，淘气值+300。】
她坚持要砍，老板看她是小孩，笑呵呵：那就便宜一块钱。
小兕子立刻得意地转头：小囔君，窝厉害吧！
系统【兕子公主「砍价成功」，快乐值+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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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到三点，小公主们电量耗尽。
小兕子抱着唐阳的腿：小囔君，系几的腿腿断了……
系统【兕子公主「夸张修辞」行为，淘气值+200。】
城阳也是，可怜巴巴的抱着唐阳的另一只腿。
唐阳一手一个抱起来，找了家江南曲艺茶馆坐下。台上唱的是越剧《梁祝》，咿咿呀呀的。
小兕子听不懂，但觉得姨姨好漂酿声音像糖糖一样甜。
她跟着学唱，咿——呀——，声音像小奶猫在叫。
系统【兕子公主「艺术模仿」，快乐值+500，但音准-1000。】
台下的老茶客们都被逗笑了，掌声不断。
小兕子以为大家在夸她，唱得更起劲了。
系统【兕子公主「人来疯」模式开启，淘气值每分钟+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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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钟回到小院，李丽质还没回来。
小兕子和城阳冲进空间，万万迎上来：小主人，欢迎回家！
万万！小兕子献宝似的掏出一块红糖，给泥七！
系统【兕子公主试图用食物贿赂ai，逻辑错误但行为可爱，淘气值+150。】
万万微笑：小主人，我不会吃糖，但谢谢您。
小兕子又拉着万万讲今天的旅游经历，从kitty猫讲到红糖，从砍价讲到唱歌，滔滔不绝。
系统【兕子公主「话痨」模式，快乐值+200/分钟。】
糖糖和奶茶也凑过来，小兕子给它们一人别了一个kitty猫发卡。
她宣布，糖糖是kitty大将军！
系统【兕子公主「宠物装扮」行为，糖糖「忍耐度」+100，淘气值+300。】
糖糖甩头，想把发卡甩掉，小兕子抱着它哄：乖，糖糖很漂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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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视神仙城堡时，小兕子发现便利店又升级了。
万万，她指着便利店，系几要吃烤肠！
万万温柔地说：小主人，超市还没解锁烤肠，但您想要什么，可以许愿。
小兕子闭上眼睛，双手合十：烤肠烤肠快出来！
便利店的货架上，红光一闪，烤肠没出来，倒是多了十个会唱歌的kitty猫玩偶，一起唱：喵喵喵，我是kitty猫！
系统【兕子公主「许愿」技能失败，但收获意外惊喜，快乐值+800，淘气值+500。】
小兕子愣了三秒，然后开心地抱起kitty猫：万万真厉害！会变魔法！
她转身对城阳说：阿姐，系几也会魔法了！
系统【兕子公主「自信爆棚」，快乐值+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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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李丽质回来了。
她眼睛亮得像星星：唐先生，我今天谈成了三个大单！
系统【长乐公主「经商天赋」觉醒，快乐值+2000。】
小兕子冲过去：阿姐！系几今天也砍价了！
她拉着李丽质的手，叽叽喳喳讲自己是怎么砍价的，怎么卖萌的，怎么成功的。
系统【兕子公主「复盘」行为，快乐值+500。】
唐阳把李丽质的货物收进空间，然后带着大家去三挺路夜市。
夜市人山人海，小兕子一到就锁定了目标：烤肠！
系统【兕子公主「目标明确」，快乐值+600。】
她冲过去，熟练地砍价：老板叔叔，便宜点嘛！
老板看是可爱的小女孩，笑：好，便宜一块钱。
两块钱！
好好好，两块钱。
系统【兕子公主「得寸进尺」成功，快乐值+800，淘气值+600。】
她还吃了章鱼小丸子、臭豆腐、烤鱿鱼……每一样都要砍价，每一家都便宜了一，两块钱。
系统【兕子公主「夜市女王」称号激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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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烤店前，小兕子坐在唐阳腿上，举着烤串：小囔君，啊——
唐阳咬一口，她问：好七吗？
好吃。
那要抱抱！她立刻撒娇。
系统【兕子公主「喂食换抱抱」套路，淘气值+400。】
吃饱喝足了，小兕子听见广场舞音乐，立刻从唐阳腿上滑下去，冲进广场舞队伍。
她扭着小屁股，动作歪歪扭扭，却特别有节奏感。路人纷纷鼓掌喝彩，还有人喊：小姑娘再来一个！
系统【兕子公主「广场舞表演」，快乐值+2000，淘气值+1000（因为不肯下台）。】
她跳了三首曲子，最后是被唐阳拎下来的。
系几还没跳够！她扭动抗议。
该回家了！唐阳把她扛在肩上。
系统【兕子公主「被强制带离」，淘气值+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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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小院，小兕子和城阳已经困得睁不开眼。
李丽质给她们洗完澡，抱到唐阳大床上。
小囔君，小兕子迷迷糊糊，今天系几砍价……砍了二十家……
嗯，厉害。
系几……好稀饭砍……她翻了个身，抱着唐阳的胳膊，明天……还要砍……
她睡着了，脸上还带着笑，嘴角流出一丝口水。
梦话飘出来：老板叔叔……再便宜点……
城阳也睡着了，抱着唐阳另一只手，梦里还在学唱越剧：咿——呀——
系统【双公主「入梦」状态检测，兕子公主梦话砍价，城阳公主梦话唱戏，快乐值每分钟+50。】
深夜，系统温柔地总结：
【叮！兕子公主今日快乐值：87,654点，淘气值：13,456点。】
【古镇红糖模组已收录，空间「甜品工坊」建造进度+30%。】
【兕子公主「砍价」技能满级，解锁被动技能：走到哪砍到哪。】
月光下，小兕子脚上的发光袜袜一闪一闪，像藏着整个佛堂古镇的甜蜜。就连糖糖也叫了两声，大概在它的梦里，也在学习小主人砍价吧。
第32章 宁波方特神话世界的放松一天
清晨七点，叫醒服务罕见地没有了。
唐阳睁开眼，发现胸口没有压着熟悉的小团子。他侧头，看见小兕子和城阳睡得四仰八叉，被子被踢到床尾，两只小脚丫露在外面，打着小呼噜。
系统【检测到双公主「深度睡眠」状态，快乐值每分钟+20，淘气值-10（暂时）。】
唐阳轻手轻脚下床，让两个小祖宗多睡会儿。
九点的钟声刚过，卧室传来一声带着哭腔的喊声：小囔君——
他冲到门口，小兕子光着脚站在卧室中央，眼泪汪汪，像只找不到家的小猫。
窝醒了，没看见小囔君，她抽抽搭搭，以为泥不要系几了……
系统【兕子公主「分离焦虑」发作，快乐值-500，淘气值+1000。】
唐阳把她抱起来，她立刻像八爪鱼一样缠上来，脑袋埋在他颈窝，还打了个哭嗝：要抱抱才原谅小囔君！
系统【兕子公主「台阶」技能满级，快乐值+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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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是唐阳亲手做的三明治。小兕子啃一口，眼睛亮了：比阿姐做的稀饭好七！
系统【兕子公主「拉踩」行为，淘气值+200。】
城阳点头：阿姐的稀饭，像米饭在游泳。
系统【城阳公主「神比喻」行为，兕子公主快乐值+300。】
李丽质脸红了一下：我以后会多练习。
李丽质今天不去商贸城了，她要忙着把空间里的货物先装进小货车。两天大采购，货物堆成了小山。充电宝、太阳能灯、各种小商品……小货车塞得满满当当。
唐阳带着大家离开租住的房子，准备出门继续前行勘察。
看见五菱宏光变成了比亚迪唐，两个小公主高兴的跳了起来，要开新的大车车。
小兕子和城阳一起爬上驾驶室，坐在唐阳怀里摸着方向盘：嘟嘟叭叭，窝们也会开车车了”
等你们长大了，唐阳说，我给你们买更大的车。
多大的车车？小兕子张开手臂，这么大？
比房子还大。
小兕子立刻扑过来，小囔君最好！ 在他脸颊上左边亲一下，右边亲一下，两个亲亲！，城阳也一起亲亲。
系统【兕子公主「双倍贿赂」，淘气值+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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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大家去宁波方特东方神画游玩放松。大门是古色古香的中式建筑，飞檐翘角，红墙金瓦，像座天宫。小兕子站在门前，仰着头看了很久，突然奶声奶气的喊玉皇大帝！窝系小兕子！窝来看泥了！泥要给窝打折！
售票员被逗乐了，真的给了她一张贴纸——儿童优惠标识。小兕子如获至宝，贴在胸口：看！玉皇大帝给的！系圣旨！
她就这样持旨入园，每看到一个工作人员就展示：看！圣旨！窝有特权！
入园后的第一个项目，是女娲补天。
4d影院，座椅会动，有风有水，模拟女娲炼石补天的场景。
小兕子戴上眼镜，紧张地抓住唐阳的手：小囔君，窝害怕……
不怕，都是假的。
真的！小兕子指着屏幕上的天崩地裂，泥看，石头掉啦！
一块——其实是座椅的震动——向她砸来，她地一声尖叫，钻进唐阳怀里，但眼睛还偷偷睁开一条缝，看发生了什么。
女娲出现，开始炼石。小兕子从唐阳怀里探出头：漂酿姐姐！她系神仙吗？！
那是女娲，人类的母亲。
母亲？小兕子想了想，比阿娘还厉害吗？
……不一样的厉害。
那窝有两个母亲啦！小兕子兴奋地宣布，阿娘和女娲！都系窝哒！
座椅随着女娲飞升，小兕子感觉自己在，张开双臂：飞啦！窝也系女娲！窝也要补天！
她试图从座位上站起来，被安全带拉住，
一声又坐回去。她低头用小手拍打着安全带：坏带子！不让窝飞！
项目结束，她意犹未尽：还要！系几再补一次天！
天已经补好了，不用补了……
再弄破！再补！好玩！
她的破坏-修复逻辑，总是这么直接。
哪吒闹海是乘船项目，模拟哪吒在海底大战龙王。
小兕子一看到水，就兴奋：大水水！窝系哪吒！
她拉着唐阳选了一个最前面的座位，坚持要第一个看到龙龙。
船开动，进入黑漆漆的隧道，两边是海底世界的投影：珊瑚、鱼群、还有……
龙！大龙龙！
一条巨大的龙王出现，张牙舞爪。
小兕子先是害怕，然后愤怒：坏龙龙！吓唬小朋友！
她指着龙王，大声骂：坏龙龙！窝系哪吒！打死泥！
船上的其他游客被逗乐了。小兕子更加投入，她站起来，挥舞小手：混天绫！上！
她的混天绫——李丽质的丝巾——在包里，没带进来。她急了，脱下自己的小外套，挥舞：看窝哒混天衣！
外套当然没有法力，但她认为，继续：乾坤圈！
她摘下头上的小发卡，扔向屏幕上的龙王，继续叫道：窝哒法宝厉害吧！再来！
她把自己的鞋子脱下来，也准备扔：看窝哒风火轮！
唐阳赶紧按住她：鞋子不能扔！
这系厉害法宝！
厉害法宝也不能扔！
小兕子气鼓鼓地坐下，但还在骂龙王：坏龙龙！等窝出去！拿真的法宝打泥！
项目结束，她第一个冲出去，找工作人员：叔叔！哪里有法宝卖？真的！能飞的那种！
工作人员：……玩具店有塑料的。
要真的！
真的没有……
小兕子失望地叹了口气，然后迅速调整心态：那窝自己造！
她开始收集材料：一根树枝（金箍棒）、一片树叶（飞行符）、一颗石子（乾坤圈）……
小囔君，看！窝的法宝！
唐阳看着那些，哭笑不得：……很厉害。
系不系比哪吒的还厉害？
……各有千秋。
小兕子满意地点点头，手持“金箍棒”，把其他法宝小心地收进小包：窝藏好！打坏龙龙用！
大闹天宫是飞行影院，座椅悬空，模拟孙悟空在天上飞。
小兕子之前看电视的时候就说要大闹天宫，现在真的来了。
她系好安全带，座椅升起，双脚悬空。她先是害怕：呀！好高！
然后兴奋：飞啦！窝系孙悟空！
屏幕上的孙悟空翻筋斗云，座椅跟着翻转。小兕子尖叫：翻啦！窝也翻！
她试图在座椅上翻跟头，被安全带牢牢固定，翻不动。她急了：坏带子！不让窝翻！
孙悟空打进南天门，小兕子激动地喊：打进去！抢糖糖！
……天宫没有糖糖。
有！神仙都次仙丹！甜甜的！系糖糖！
她的美食联想，总是这么丰富。
孙悟空和二郎神斗法，变成各种动物。小兕子看得入迷：变！窝也要变！
她学着孙悟空的样子，念咒语：变！变！变！
当然没变。她转向唐阳：小囔君，窝怎么不变？
因为你不是孙悟空……
小兕子坚持，窝大闹过天宫！在动物园！
唐阳想了想，确实，她好像在动物园里大闹过猴山。他无奈地点头：……对，你大闹过。
那窝系孙悟空！
她就这样了自己的身份，项目结束后，还在飞行模式：张开双臂，踮着脚尖走路，见人就喊：窝系孙悟空！五百年前大闹过天宫！
游客们都笑着给她拍照。小兕子更加得意，她开始：阿姐，要当徒弟吗？教泥飞！
城阳上当：怎么飞？
先给糖糖！学费！
城阳给了她一块糖，小兕子教她：张开手！跑！跳！飞啦！
城阳照做，当然飞不起来。小兕子解释：泥系新手！要多练！再给糖糖！加速！
城阳：兕子，你骗我。
没有！系阿姐泥心不诚！
方特里面虽然有很多餐厅，但小兕子坚持要出去吃真正的宁波菜。唐阳就带着大家回到市区，找到一家特色餐厅里品尝宁波特色美食。
第一道菜：冰糖甲鱼。当那只晶莹剔透、裹着琥珀色糖汁的甲鱼端上来时，小兕子震惊了。乌龟！系甜甜的乌龟！
这是甲鱼，不是乌龟……
一样！都有大壳壳！
她凑近观察，小鼻子一吸一吸：好香啊！甜甜的！
她试图用筷子夹，夹不起来，因为甲鱼太滑。她改为用手抓，被唐阳拦住：烫！用筷子！
系几夹不动！
我帮你夹……
唐阳夹了一块肉，吹了吹，递到她嘴边。她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眼睛亮了：甜甜的！肉肉系甜甜的！
这是冰糖炖的，甜口。
比糖糖还好七！小兕子兴奋地宣布，乌龟系好东西！要多吃！
她吃了三块，还要第四块，被唐阳拦住：太多了，不好消化……
能消化！窝系四个胃！
她的四个胃理论又出现了。唐阳无奈，让她吃了第四块，但把剩下的起来：留给阿姐们吃。
小兕子盯着盘子，咽了口口水，然后大方地说：好吧！给阿姐们吃！
她顿了顿，补充：但窝还要！明天还要！
第二道菜：雪菜大汤黄鱼。
奶白色的汤，上面飘着绿色的雪菜，下面藏着金黄的黄鱼。小兕子先喝汤：鲜鲜！像……像大水水！
她指的是电视里的大海。她吃了口鱼肉：软棉棉的！像……像！
她吃了口雪菜：酸酸的！像……像小囔君的脸！
……我的脸酸？
嗯！有时候酸酸的！不开心的时候！
她的情绪观察，总是这么敏锐。
她把整碗汤喝得干干净净，连雪菜都没剩，然后拍拍肚子：饱啦！窝像怀了鱼鱼宝宝！
她的怀孕论又出现了。唐阳懒得纠正，只要她开心就好。
第三道菜：红膏炝蟹。
这是宁波最着名的美食，生的梭子蟹，用盐水腌制，蟹黄鲜红如膏。
小兕子看到那只红彤彤的蟹，眼睛瞪得溜圆：红红的！像……像大宝石！
这是生的，你可能吃不惯……
能七！小兕子坚持，窝系孙悟空！什么都能七！
唐阳帮她掰开蟹壳，露出里面鲜红的蟹膏。小兕子凑近闻了闻：腥腥的……但是好香香！
她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小眉头皱了皱，然后舒展开：凉凉！像……像冰淇淋！
她吃了口蟹肉：软软！像……像果冻！
她越吃越上瘾，连蟹脚都用牙齿咬开，吸里面的肉：好吃！比小脓包还好七！
她吃了半只，还要另一半，被李丽质拦住：兕子，生的不能多吃，肚子会痛……
不会痛！窝强壮！
会痛。
不会！
两人与地争论了五个回合，在李丽质的眼神威胁下，小兕子终于妥协：好吧！明天再七！
她把剩下的蟹了：这个系窝哒！写名字！
她真的在蟹壳上——用酱汁——画了个圈圈：签名！系窝哒！
饭后甜点是宁波汤圆。黑芝麻馅的，咬一口，黑色的馅流出来，像……
像粑粑！小兕子大笑。
……这是芝麻。
像粑粑！黑色的粑粑！
她一边笑一边吃，黑色的馅沾了一嘴，像只小花猫。她还要喂唐阳：小囔君泥七！粑粑！
唐阳：……你自己吃。
分享！系窝哒美德！
她 把汤圆塞到唐阳嘴边，唐阳只好吃了。她满意地点点头：小囔君也系小花猫啦！
她指着唐阳嘴角的芝麻，大笑：哈哈！粑粑脸！
下午，唐阳继续带着大家去方特游乐园。「丛林飞龙」，这是木质过山车，时速91公里，可惜两个小公主身高不够，只能在下面加油。
李丽质独自坐上去，脸色发白。车发动时，她尖叫声盖过了所有人。
下来时，李丽质的头发都竖起来了，眼睛却亮得吓人：太……太刺激了！
系统【长乐公主「童趣」回归，年龄从12岁暂时降至8岁，快乐值+2000。】
小兕子跑过去：大姐，系几给你呼呼，不怕不怕！
系统【兕子公主「安慰」行为，虽然并不需要，但效果显着，快乐值+800。】
李丽质抱着她转了一圈：大姐现在不怕了！
那要亲亲！小兕子把脸蛋凑过去。
---
「飞跃河谷」，激流勇进。
小兕子穿着雨衣，像个黄色的小粽子。船爬到最高处，她兴奋地喊：系几要下去啦！
俯冲的瞬间，她张开手：窝飞啦——
水花溅起十米高，她浑身湿透，却咯咯笑得最大声：水水好凉快！
系统【兕子公主「亲水」属性满格，快乐值+1200，淘气值+600（因为试图脱掉雨衣）。】
她拉着城阳的手：阿姐，窝们再玩一次！
两个人排队又玩了两次，每次下来都像落汤鸡，但一次比一次笑得大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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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看白蛇传，是大型实景演出，水幕、灯光、真人表演，讲述白娘子和许仙的故事。
小兕子坐在观众席，被开场的水幕震撼了：大大大……水水！
水幕上出现画面，白娘子出场，白衣飘飘。小兕子眼睛亮了：漂酿姐姐！像仙女！
小兕子看得很认真，当看到法海和尚出现阻止白娘子和许仙在一起，她突然握紧小拳头，大喊：坏和尚！
系统【兕子公主「正义感」爆发，快乐值+400。】
剧情发展到水漫金山，白娘子现出原形——一条巨大的白蛇。小兕子先是害怕，然后愤怒：坏和尚！咬洗你！她站起来，对着舞台上的法海大喊：坏和尚！放开漂酿姐姐！还挥舞小拳头大喊：窝要打洗坏和尚！
城阳也跟着喊：打死他！
李丽质也忍不住喊：法海不懂爱！
系统【三人「同仇敌忾」状态，快乐值集体+1500，淘气值+800（因为喊声太大吓哭了旁边的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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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游乐园的时候，小兕子还意犹未尽。
小囔君，她抱着唐阳的腿，下次还要来！
要抱抱才能记住！她在唐阳怀里扭动。
系统【兕子公主「记忆强化」方式，淘气值+300。】
唐阳把她举高，她立刻在他脸颊上印了个湿漉漉的吻，城阳也凑过来亲另一边。
系统【双公主「香吻」攻击，快乐值+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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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车停在方特停车场。大家回到空间休息。
空间里，糖糖和奶茶扑过来。小兕子和城阳带着它们，一起玩过家家。
糖糖，她把kitty猫发卡别在狗头上，泥系白娘子！
奶茶，城阳把蝴蝶结系在猫尾巴上，你是许仙！
系统【兕子公主「宠物婚礼」策划，淘气值+1000。】
两只宠物生无可恋地任由她们打扮。
糖糖生病了！她突然宣布，拿出儿童听诊器，按在狗肚子上，要打针针！城阳立即也拿出了儿童注射器，准备开始打针，两只宠物更是生无可恋。
系统【兕子公主「宠物医生」扮演，空间「医疗区」中级解锁进度+5%。】
小兕子又拉着城阳去玩过家家学做饭。她们用儿童厨具煮水，放几片树叶，说是红糖汤，几个从空间池塘里捡的鹅卵石，说是“红烧肉”，还拉着两只宠物要喂饭饭，两只宠物终于忍无可忍，遁逃。
系统【兕子公主「厨艺初体验」，空间「儿童饭堂」模组建造进度+5%。】--
【叮！检测到兕子公主与城阳公主「做饭」和「看病」行为重复50次，「儿童饭堂」模组正式生成！】
一个卡通造型的厨房出现在城堡一侧，里面走出两个类人厨师，穿着大白褂，戴着高帽子。
小主人好，他们齐声说，我们是厨师庖丁1、庖丁2。
小兕子惊呆了：小囔君小囔君！他们跟医疗室的姨姨一样耶！
系统【兕子公主「ai认知」升级，快乐值+600。】
晚饭是两个机器人厨师做的，四菜一汤，色香味俱全。小兕子尝了一口，皱眉：没有小囔君的好七。
城阳点头：少了爱心。
李丽质也赞同。
系统【三公主「口味挑剔」行为，淘气值+300。】
唐阳尝了尝，确实很不错了。但小公主们都放下筷子，齐刷刷看着他：要吃小囔君做的！
系统【兕子公主「指定厨师」行为，锚点者工作量+100%，淘气值+300。】
唐阳叹了口气，只好进了厨房，加了番茄炒蛋和红烧排骨。
小兕子立刻埋头苦干：小囔君这个好吃！
城阳也点头说“是，小郎君的菜有爱心”
李丽质没有说话，手里的筷子不停飞舞。
系统【公主们「真香」行为，快乐值+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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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晚饭，三楼影音室，小兕子和城阳教李丽质玩游戏。
大姐，按这个！小兕子指着屏幕，发射！
李丽质手忙脚乱，游戏里的小飞机被炸得满天飞。
哎呀！李丽质急得跺脚，这个比骑马难！
不难不难！小兕子爬到她怀里，抓着她手按，系几教你！
系统【兕子公主「教学」行为，快乐值+500。】
玩累了，两个小公主才非要唐阳抱着去睡觉。
不抱就睡不着！小兕子挂在唐阳脖子上，像只树懒。
系统【兕子公主「睡眠依赖」严重，淘气值+400。】
城阳也伸手：我也要！
唐阳一手抱一个，坐在床边讲故事。讲的还是美人鱼，小兕子听着听着就睡着了，梦里说：系几就是美人鱼……
城阳也睡着了，梦里还在按游戏按钮：发射！发射！
系统【双公主「梦境」检测，兕子公主梦见自己是美人鱼，城阳公主梦见自己在开飞机。】
深夜，系统温柔地响起：
【叮！兕子公主今日快乐值：78,901点，淘气值：16,789点。】
【兕子公主「砍价」「做饭」「看病」三项技能已满级，解锁「全能小宝贝儿」称号。】
第33章 三个小公主回宫邀请长孙皇后
还不到七点，两个小公主的叫醒服务今天提前启动了。
小囔君！今天带阿娘看病病！小兕子像个小弹簧在唐阳胸口蹦迪，要早早起！
系统【兕子公主「医疗兴奋」状态，快乐值+500，但音量超标，淘气值+300。】
城阳也跟着喊：阿娘要来了！阿娘要来了！
系统【姐妹「声波叠加」，锚点者惊醒率200%，淘气值+400。】
唐阳把两个激动的小家伙从被窝里拎出来：我们先去准备房间。
三个公主在空间里忙活开了。小兕子画了一幅欢迎阿娘的画，歪歪扭扭三个人形，中间那个最大的写着，旁边两个小一点的似乎是她和城阳。
系统【兕子公主「抽象派」画作，萌值+800。】
小兕子和城阳帮助唐阳和李丽质把最软的被褥铺在大床上，小兕子还撒上从空间里采摘的花瓣。然后小兕子和城阳一起躺上去，滚来滚去。
系几帮阿娘试试软不软！小兕子宣布。
对对！城阳附和，还要试试香不香！
系统【双公主「试床」行为，淘气值+500，但「孝心」可嘉，快乐值+1000。】
---
早餐是李丽质准备的，进步神速，小米粥熬得软糯，煎蛋金黄完整。
小兕子吃得很给面子：大姐今天好厉害！
系统【兕子公主「捧场王」行为，快乐值+300。】
吃完早餐，三个公主依依不舍地告别唐阳。
小囔君，小兕子抱着他大腿，系几会想你哒！
就一天。唐阳蹲下来，回来我给你做好吃的招待阿娘。
那窝要抱抱才能走！她挂在他脖子上，像只小考拉。
系统【兕子公主「离别拥抱」x3次，淘气值+450。】
电动小货车突突地开进空间，李丽质驾驶，两个小公主坐在副驾，抱着满怀期待回大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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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政殿前广场，小货车地凭空出现。
侍卫们吓得长戟都掉了，一个内侍扯着嗓子喊：有妖……有神仙！
系统【载具「时空穿梭」特效，大唐方「震撼值」+。】
小兕子跳下车，哒哒哒跑进宫：阿娘！阿娘！
长孙皇后靠在榻上，手里做着小衣服，看见两个女儿冲进来，眼睛亮了：明达，城阳！
小兕子扑过去抱住她，小手轻轻摸她肚子：妹妹，姐姐回来啦！给你带kitty猫！
系统【兕子公主「胎教学」行为，快乐值+800。】
城阳也凑过去：妹妹，我是二姐，给你带发发夹！
长孙皇后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李丽质进来，跪下行礼：母后，女儿回来了。
快起来，长孙皇后招手，让母后看看。
她细细打量大女儿，发现她眼睛里有光了，不再是那个被婚约束缚的公主。
你阿耶马上来。
话音刚落，李世民骑着自行车叮铃铃来了。他一把抱起小兕子：兕子，想父皇没？
小兕子大声说，阿耶，今天系几带你飞！
系统【李世民「自行车」代步，现代文化渗透度+10%。】
---
李丽质说明来意：阿耶，今天就可以带阿娘去空间体检了。
李世民脸色微变：会不会有危险……
不疼！小兕子立刻说，系几上次都没哭！药药甜甜的，小囔君还不给系几吃！
她委屈巴巴地对手指。
系统【兕子公主「反向安慰」成功，李世民「担忧值」-500。】
李世民看着长孙皇后苍白的脸，咬牙：
他立刻召集所有儿女。李承乾、李泰、李治、高阳、豫章、……很快又挤满了一屋子。
小兕子又开始发礼物。
大兄，飞机！她给李承乾一个无人机模型。
谢谢兕子！李承乾笑得像个孩子。
系统【兕子公主「礼物分发」行为，快乐值每份+200。】
高阳阿姐，kitty猫！她给高阳一个玩偶。
高阳抱住她狠亲一口：兕子最好了！
豫章阿姐，画笔！给豫章一套彩铅。
…………
九哥……她看向李治，给九哥……她掏出一包辣条，好吃的！
李治高兴：谢谢兕子妹妹。
系统【李治获得「黑暗料理」x1，快乐值+100。】
李世民在旁边咳嗽：阿耶的呢？
小兕子立刻找出五爪金龙玻璃摆件，会发光，会转色。
阿耶是龙！她高举着，最厉害的龙！
李世民接过，那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愣了三秒，突然仰天大笑：好！好！好！
系统【李世民「喜爱值」爆表，兕子公主快乐值+2000。】
城阳也捧出凤凰摆件给长孙皇后：阿娘，你是凤凰！
长孙皇后抱着她，眼泪滚下来：好孩子。
---
午饭是御厨用李丽质带回的现代调料做的红烧羊肉、宫保鸡丁、糖醋里脊等。
一上桌，香味就勾得人食指大动。小兕子啃着红烧羊肉，含含糊糊：比上次的……好七多了！
系统【兕子公主「美食点评」，快乐值+600。】
然后她又开始讲述旅行见闻，讲到在义乌砍价，讲到红糖有多甜，讲到古镇的和尚佛道不分。
皇子公主们听得目瞪口呆，不时发出的惊叹。
系统【兕子公主「说书」技能，快乐值每分钟+100。】
李世民听得入迷，突然说：丽质，你那个车，父皇能开吗？
李丽质一愣：现在？
就现在！
她带着李世民在御花园里开了一圈。李世民握着方向盘，兴奋得像孩子：比马听话！
父皇，李丽质轻声说，女儿以后会买个更好的送你。
李世民大笑，朕的女儿，比儿郎还强！
他顿了顿，忽然说：你和长孙冲的婚约，朕解除了。
李丽质猛地抬头，眼泪夺眶而出。
去后世吧，李世民拍拍她的手，按你的想法活。
李丽质扑进他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
从御花园回来，李世民一把抱起小兕子：兕子，这几天想阿耶没？
小兕子大声说，阿耶，今天系几给你捶腿！
她拉着李世民坐下，小拳头砸在他腿上，像在给面团按摩。她边捶边唱：阿耶好，阿耶妙，阿耶的腿腿像糖糕……
系统【兕子公主「原创歌曲」质量低下但心意满分，快乐值+600，李世民「舒适值」+100。】
好好好！李世民笑得合不拢嘴，朕的乖女儿！
小兕子捶完腿，又扑到长孙皇后怀里：阿娘，系几给你讲故事！
她讲的是从前有只小兕子，她最爱吃烤肠……
系统【兕子公主「故事」与「烤肠」强行关联，淘气值+400。】
长孙皇后听得忍俊不禁，李世民也哈哈大笑。
接着小兕子又跳起舞来，是她在广场舞学的动作，边跳边唱：你系我的小呀小苹果……然后就只会这一句，后面全忘了，只能啦啦啦地哼。
系统【兕子公主「忘词」卖萌，萌值+1500。】
众人笑得前仰后合。李世民掏出一块金龙玉佩：赏你的！
小兕子眼睛亮了：可以换小钱钱吗？
换钱做什么？
买烤肠！她大声说，好多好多烤肠！带回去给小囔君、阿姐、糖糖、奶茶、万万……
系统【兕子公主「财迷」本质暴露，淘气值+600。】
城阳也凑过来：父皇，我也想要小钱钱！
李世民大笑，又解下一块玉佩给她：都给你们！
高阳偷偷把小兕子拉到角落：兕子妹妹，你下次去后世，能带我吗？
小兕子拍着小胸脯：等阿娘治好回来，系几就带你去！
真的？
真的！小兕子伸出小指，拉钩钩！
系统【兕子公主「承诺」行为，虽然可信度待考，但高阳「期待值」+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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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到了离别时刻。
长孙皇后被搀扶着上车，她回头看着李世民，眼中含泪：二郎，等我回来。
李世民强忍不舍：
小兕子从车窗探出头：阿耶！记得玩游戏！要过一万关！
系统【兕子公主「游戏督促」行为，淘气值+300。】
货车地消失。李世民站在空旷的广场上，背影寂寥。
小高阳攥紧拳头：下次，我一定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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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长孙皇后初见唐阳
空间门一阵水波般的荡漾，一辆银白色的小货车地开了进来。车门一开，两个小身影像两颗小炮弹一样冲下来。
小囔君！兕子扑过来抱住他的腿，窝把阿娘，骗来啦！
不是骗！城阳纠正，是请！
兕子歪头，请系不系，请客的请？
那窝们，要给阿娘，好多糖糖！请糖糖！
系统【收录：请客=给糖糖】
【叮！增幅器社交礼仪达成！可爱度+1000！】
正说着，长孙皇后被李丽质从小货车搀扶着缓缓下来。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常服，但脸色明显比白天时好了许多——空间里的灵气已经开始滋养她的身体。
她抬头，看向眼前那座灯火辉煌的神仙别墅，瞳孔地震。
这……这真的是……她喃喃，仙宫……
系统【收录：访客第一印象】
【叮！长孙皇后世界观碎裂进度：30%】
唐阳上前一步，行了个不太标准的拱手礼：见过皇后娘娘。
长孙皇后这才把目光从空间别墅上移开，落在他身上。这个让两个女儿心心念念的小囔君，比想象中更年轻，也更……不符合她对的想象。没有仙风道骨，没有宝相庄严，就是个……长得挺好看的年轻人，手里还拿着两根棒棒糖，糖纸都没剥。
唐先生，她微微颔首，多次听孩子们提起你，今日一见……她顿了顿，果然不是凡人。
我是凡人。唐阳赶紧澄清，只是……有了一点点特殊能力。
长孙皇后向唐阳深深一礼：唐先生，多谢你照顾孩子们。
皇后娘娘，请叫我唐阳就行，其实是她们在陪伴着我。唐阳真诚地说，兕子是我的……他看向那个正抱着他腿的小团子，福气糖糖。
兕子立刻挺起小胸脯：对！窝系，糖糖！
系统【收录：身份确认】
【叮！双增幅器绑定稳固！】
阿娘，快！兕子拉着长孙皇后就往别墅里跑，窝给你，准备了，秘密武器！
武器？长孙皇后一惊。
兕子跑到玄关的鞋柜前，踮脚拿出一双毛茸茸的拖鞋。那不是普通的兔子拖鞋，那是一双能发光的兔子拖鞋！兔耳朵内置led灯，一走一闪。
窝亲自，试穿了！兕子强调，软软的，不咬脚，还会发光！阿娘晚上，不会迷路！
她说着，就蹲下来要脱长孙皇后的绣花鞋。
这……这不合礼制……长孙皇后脚一缩，阿娘自己……
不系！兕子坚持，在这里，没有礼制，只有糖制！
系统【收录：规则创新】
【叮！增幅器糖制社会理念达成！淘气值+500】
长孙皇后哭笑不得，在兕子的坚持下，还是穿上了。兔子耳朵随着她的脚步一晃一闪，配上她那张端庄的脸，有种诡异的萌感。
真……软和。她走了两步，脸上露出惊喜，比宫里的软毡还舒服，还……好玩。
系吧系吧！兕子得意得尾巴都要翘上天，窝就说，好东西，要分享！
系统【收录：好物分享】
【叮！增幅器孝心表达达成！长孙皇后好感度+1000】
城阳也不甘示弱，哒哒哒地跑到厨房的自动饮水机前，按了两下按钮。一杯温热的牛奶自动流出来，一杯温热的蜂蜜水也流出来——她记得阿娘爱喝蜂蜜。
她小心翼翼地捧着两个杯子，走到长孙皇后面前：阿娘，喝牛奶，香香的！这个是蜂蜜水，甜甜的！
长孙皇后接过那杯牛奶，透明的玻璃杯上显示温度——45c，最适合饮用。她浅浅抿了一口，眼睛亮了：这……没有奶腥味。
城阳骄傲，小囔君说，这个是脱糖牛奶！
脱糖？长孙皇后不解。
就是……城阳歪头，就是把糖糖，脱掉，只剩香香！
那蜂蜜呢？
蜂蜜，是把糖糖留下来，把不甜的，脱掉！
系统【录取：儿童科普·精准胡说八道】
【叮！增幅器副体城阳公主解释能力+500！科学性-1000！】
长孙皇后笑着喝完了牛奶和蜂蜜水，暖意从胃里散开，连气疾带来的胸闷都缓解了几分。
她放下杯子，现在，谁能告诉阿娘，这个神仙之地，到底有多少神仙？
兕子立刻举手：窝！窝系，最大的神仙！
城阳也举手：我是，第二大！
万万的光影适时显现，这次他穿了一身燕尾服，像个真正的英伦管家，向长孙皇后深深鞠躬：尊敬的皇后娘娘，万万是这里的管家，不是神仙，是ai。
ai系森马？兕子立刻问。
就是，万万耐心地解释，就是专门服务小主人的仆人。
兕子恍然大悟，那泥系，神仙仆人！
系统【收录：身份降级】
【叮！系统管家地位-1，可爱度+500】
阿娘，来！兕子又拉着长孙皇后参观。
厨房，兕子指着那个会唱歌的洗碗机：阿娘，这个系，会吃饭的箱子！
不是！城阳纠正，系会洗碗的箱子！
它会把碗碗，都吃进去，然后咕噜咕噜，再吐出来！兕子坚持她的版本。
系统【收录：家电恐怖故事】
【叮！增幅器技能达成！长孙皇后被吓退半步！】
唐阳赶紧演示：看，我来操作。他把碗放进去，按了按钮。
兕子趴在洗碗机门上，听里面的水声：它系不系在哭？
……不是哭，是工作。
兕子恍然大悟，它在唱歌！我爱洗碗，皮肤好好！
系统【收录：家电拟人化】
【叮！增幅器万物有灵理论深化！】
坐电梯上二楼卧室区，长孙皇后虽然初次坐，但也是强装镇静。兕子推开给阿娘准备的卧室门，那是一间大套房，落地窗外是空间的草坪，床边摆满了毛绒玩具。
阿娘！兕子跑到床边，拍拍枕头，这个房间，系窝和城阳阿姐，亲自收拾的！
城阳也点头：是！我们把毛毛熊都摆好了！
长孙皇后看着那满床的毛绒玩具——有熊猫、有兔子、有唐老鸭，还有一个特别大的hello kitty。她忍不住笑了：你们……这是把玩具屋都搬来了？
不系！兕子认真地说，系窝哒玩具，搬来，陪阿娘睡觉！
系统【收录：孝心表达】
【叮！长孙皇后感动值+2000！】
她走到窗边，摸了摸那面落地窗。窗户是智能的，一碰就显示温度、湿度、还有外面的。
这是……琉璃？她问。
不系！兕子抢着回答，系比琉璃还厉害的，神仙玻璃！
它会说话！城阳补充，要是小偷来了，它会喊有小偷，有小偷，快抓糖糖小偷！
系统【收录：安防系统】
【叮！增幅器防盗宣传达成！可爱度+300】
三楼是娱乐区。兕子喊着，“万万，开机”，巨大的屏幕就亮了，屏幕上显示着各种电影海报。
阿娘，兕子点开《疯狂动物城》，这系神仙画！会动的！
电影开始播放，当尼克狐开口说话的第一秒，长孙皇后直接愣住了，手里的牛奶杯差点掉地上。
这……这……她指着屏幕，这狐狸……系不系，成精了？
不系！兕子大笑，它系演员！在讲故事！
系统【收录：文化冲击】
【叮！长孙皇后世界观碎裂进度：60%】
兕子还用小手在空气中划了几下，屏幕上立刻跳出支付界面：看！窝用淘气值，买可乐和爆米花！
她用200淘气值兑换了两杯可乐和一大桶爆米花，献宝似的捧给长孙皇后：阿娘，吃！这个系神仙的，糖糖水！
长孙皇后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可乐——那刺激的气泡让她差点呛到，但甜甜的味道又让她忍不住再喝一口。
这……她喃喃，比蜜水还好喝。
系吧系吧！兕子得意，这个系肥宅快乐水！
肥宅？长孙皇后不懂。
就是，兕子拍拍自己圆滚滚的肚皮，像窝一样，圆圆的，快落的！
系统【收录：现代词汇】
【叮！长孙皇后语言库更新！新增肥宅快乐水】
阿娘，还没完呢！兕子下了楼，又拉着长孙皇后往外跑。
第35章 长孙皇后在现代的第一个夜晚
万万在前面引路，这次他换了一身导游制服，手里还举着个小旗子：皇后娘娘，接下来是兕子神仙城堡主题活动区游
第一站是兕子便利店。那是个24小时自动售货的小屋，里面摆满了各种零食和饮料。
阿娘，你看！兕子掏出淘气卡，在门上一刷，一声，门开了。
这个系，窝的店店！她叉腰，里面的糖糖，都系窝的！
她拿了一瓶果奶，递给长孙皇后：阿娘，请你喝！不要钱！
系统【收录：商业经营】
【叮！增幅器人格达成！】
第二站是兕子学堂。那是个明亮的教室，有黑板、有课本、还有一排排的小桌子。
阿娘，城阳介绍，这里是我们学习的地方！
学习？长孙皇后眼睛一亮，兕子也愿意学习？
愿意！兕子举起手，小囔君说，学会一个字，给一颗糖！
系统【收录：激励机制】
【叮！长孙皇后欣慰值+1000！】
但她走到黑板前，看见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三个字：兕兕兕。
这是……她问。
系窝的名字！兕子骄傲，窝写了三遍！三倍骄傲！
系统【收录：自恋行为】
【叮！增幅器自我崇拜达成！可爱度+500】
第三站是兕子餐厅。那是个全自动厨房，只要点餐，机器人厨师就会做。
阿娘，你看！兕子点了糖糖炒饭，机器人立刻开始翻炒。
这个是机器人！城阳解释，它不是人，但是会做饭！
系统【收录：人工智能认知】
【叮！长孙皇后世界观碎裂进度：80%】
第四站是中级医疗室。那里有体检舱、有药品柜、还有一张看起来就很舒服的诊疗床。
阿娘，李丽质终于开口，明天，我们在这里给您检查身体。
长孙皇后看着那些闪着蓝光的仪器，心里有些忐忑，但看着女儿们期待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
系统【收录：医疗信任】
【叮！长孙皇后勇气值+500】
最后是游乐场。那里有滑梯、秋千、蹦床，恒温游泳池等，还有一个小型的旋转木马。
阿娘，看这个！兕子爬上滑梯，地滑下来，这个系闪电滑梯！
她爬起来，又滑了一次：闪电又来了！
系统【收录：重复行为】
【叮！增幅器无限循环快乐达成！情绪值+2000/次】
宠物糖糖和奶茶也在游乐场等着。
阿娘！兕子抱着糖糖，它系糖糖！它说，它想你！
糖糖叫了两声，舔了舔长孙皇后的手。
长孙皇后心都化了：好乖的小狗……
不系小狗狗！兕子奶声奶气的纠正，它系糖糖兽！
系统【收录：物种创新】
【叮！增幅器命名权再次行使！】
奶茶则站在城阳肩膀上，歪头看着长孙皇后，：喵喵！喵喵喵
长孙皇后吓了一大跳，
阿娘！城阳骄傲，它也说，欢迎你”
参观完，大家回到了城堡里的餐厅，唐阳已经做好了欢迎晚饭。
皇后娘娘，唐阳说，今天给您接风，尝尝现代菜。
他做了四菜一汤：糖醋里脊、清蒸鲈鱼、宫保鸡丁、蒜蓉西兰花，还有番茄蛋汤。每一道菜都精心摆盘，还用小胡萝卜刻了花。
兕子在一旁打下手——其实是抱着糖糖在旁边偷吃，每道菜出锅前，她都要。
阿娘，你看！她举着一块里脊肉，上面被她咬掉了一个小角，这个系小囔君的魔法！
长孙皇后尝了一口，酸甜可口，肉质鲜嫩，比宫里的御厨做的还多了一份——那是唐阳做菜时放松的心情赋予的。
好……好七。她忍不住用了兕子的口头禅。
兕子立刻欢呼：阿娘学会啦！可以出师啦！
系统【收录：语言传染】
【叮！长孙皇后可爱度+500！】
三个公主争着给阿娘介绍菜：
阿娘，这个鱼没有刺！
阿娘，这个鸡丁会跳舞！
阿娘，这个汤是红的！
长孙皇后笑着每样都尝了，最后忍不住添了第二碗饭。
系统【收录：美食征服】
【叮！长孙皇后饭量+1！气疾暂时压制！】
长孙皇后吃完饭，大家陪着长孙皇后一起看电视，长孙皇后看着屏幕，吃着女儿递过来的爆米花，喝着可乐，突然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本宫……她喃喃，这辈子，没想过能这样……
哪样？李丽质问。
这样……她指指电视，指指可乐，指指怀里抱着的兕子，这样轻松。
系统【收录：情感释放】
【叮！长孙皇后压力值-5000！】
看了一会儿电视，唐阳让大家早点休息，两个小公主今晚上和长孙皇后一起睡觉。
套间卧室里，
阿娘，兕子拽着长孙皇后往浴室走，窝教你，用神仙洗澡盆！
长孙皇后看着那个巨大的按摩浴缸，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是澡盆？能装下三个人？
能装下五个！兕子骄傲，窝们，可以一起游泳！
她脱了衣服，就跳进去，溅了长孙皇后一身水。
兕子！长孙皇后惊叫，但声音里带着笑。
不怕！兕子在水里扑腾，阿娘，快下来！水水，会按摩！
城阳也脱了衣服跳进去：阿娘，水水是热的！还会冒泡泡！
李丽质走进来，笑着解释：阿娘，我帮你洗头。
她教长孙皇后用花洒、调水温、按按摩按钮。当温水冲在头皮上时，长孙皇后忍不住了一声——那感觉太舒服了，像有无数小手在轻轻敲打。
这个系洗发水！兕子举起一瓶粉色的液体，香香的！像糖糖！
她往长孙皇后头发上挤了一大坨，开始胡乱揉搓。
哎呀，长孙皇后痒得直笑，兕子，轻点……
兕子立刻放轻动作，小手指软软的，像小猫爪，窝轻点，不弄痛阿娘……
系统【收录：幼儿服务】
【叮！增幅器温柔模式达成！可爱度+2000！】
李丽质用淋浴头冲掉泡沫，又拿来护发素。最后，她拿出吹风机——那个会出热风的小玩意儿。
阿娘，她演示，这个是吹风机，能把头发吹干！
她打开开关，暖风地吹出来，长孙皇后吓一跳，但很快就发现，那风真的很舒服。
这……她摸着很快变干的头发，这太方便了……
系吧系吧！兕子已经泡在浴缸里，身边围满了泡泡和小黄鸭，阿娘，你看，小黄鸭，系不系像父皇？
哪里像？
它们，都系黄黄的，胖胖的，还经常叫！兕子捏了下小黄鸭，嘎嘎！
系统【收录：生物观察】
【叮！增幅器动物类比达成！准确率：0%，可爱度：%】
城阳也捏了一只：这个是兕子！她捏的是粉色小鸭，漂酿的！
兕子捏了只绿色的：这个系小囔君！绿绿的，像青菜！
长孙皇后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靠在浴缸边，看着两个女儿在泡泡里打滚，突然就觉得——这样真好。
没有规矩，没有礼仪，没有母仪天下的枷锁。
只是一个母亲，和她的两个孩子，在泡泡里笑。
洗完澡，兕子和城阳都穿着公主睡衣，一左一右窝在长孙皇后怀里。
阿娘，兕子小声说，唱那个，摇篮曲……
长孙皇后轻轻拍着她的背，哼起了那首《采莲曲》：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
兕子闭眼听着，突然插嘴：阿娘，莲叶，系不系糖糖做的？
长孙皇后失笑，改了歌词：莲叶何田田，糖糖落其间……鱼戏莲叶间，鱼鱼也爱吃糖糖……
兕子满意地笑了，打了个小小的嗝：好七的，摇篮曲……
城阳已经睡着了，小手还抓着长孙皇后的衣角。
兕子也快睡了，迷糊中还在嘟囔：阿娘……下次……窝给你……盖个大城堡……比父皇的……还大……还要软……还要……多糖糖……
长孙皇后亲了亲她的额头：好，阿娘等着。
她抬头，看向窗外的星空顶。那些星星正在缓缓流动，像真正的银河。
系统【收录：睡前对话】
【叮！长孙皇后幸福感+5000！气疾压制效果持续！】
夜深了，城堡的星空缓缓暗下，像真正的夜空。
两个小小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像最温柔的摇篮曲。
长孙皇后搂着两个女儿，感受着她们均匀的呼吸，第一次觉得——也许，这真的不是梦。
第36章 长孙皇后的诊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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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长孙皇后的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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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长孙皇后逛商场
晨光漫过空间里的大落地窗时，小兕子已经像只精力过剩的小兽，开始焕发出活力。
“阿娘！晨安！”
长孙皇后刚醒，正靠在床头喝温水，见女儿头发乱糟糟、睡衣歪斜的模样，忍不住笑着替她整理：“兕子慢些，不再睡了？。”
“阿娘，今天窝带你出去玩！”小兕子眼睛亮得像盛了星星，“去后世！看高高楼！坐铁马马！”
城阳也揉着眼睛醒过来，听见这话立刻清醒：“兕子等等我！”
等两个小团子收拾整齐——小兕子是柠檬黄连衣裙配小草帽，城阳是天蓝背带裤搭渔夫帽，长孙皇后也已经完成了第二次医疗舱治疗。
从舱内出来时，她脸上那种病态的苍白已淡去许多，呼吸间再没有压抑的嘶声，连常年微蹙的眉宇都舒展了。
“阿娘好漂酿！”小兕子围着她转圈，像只兴奋的小蝴蝶。
长孙皇后今日穿的仍是李丽质准备的取的素色改良汉服，但长发用一根玉簪简单绾起，少了宫装的厚重，多了几分清雅。她笑着牵起两个女儿的手：“走吧。”
一行人来到停车场。银灰色的比亚迪唐静静停在晨光里，流线型的车身泛着金属冷光。阿娘，今天的车车有五个座座，系几、阿姐、小囔君，还有阿娘！小兕子拉着长孙皇后，指着那辆比亚迪唐，眼睛亮晶晶的。
长孙皇后看着这辆铁盒子，心里发憷：这……竟然如此大？
系呀！小兕子骄傲地拍车身，这个叫大唐，系铁马马里的将军！
【收录载具命名基因x1，增幅器想象力+1%】
唐阳拉开车门，小兕子熟门熟路地爬进第二排儿童座椅，自己扣好安全带。城阳坐她旁边。长孙皇后在长乐公主的搀扶下坐上座位，手指抚过真皮座椅，又好奇地摸了摸车窗升降键。
“皇后请系好安全带。”唐阳示意。
长孙皇后看着那个卡扣，有些无措。小兕子探出小脑袋，一双小手比划着：“阿娘，像这样！咔嚓！就好啦！”
长孙皇后学着她的样子，“咔嗒”一声，安全带自动收紧到合适位置。她微微一惊，随即笑了：“倒是精巧。”
车子启动，无声滑出入口。
当现代都市的街景毫无预兆地撞入眼帘时，长孙皇后放在膝上的手轻轻攥紧了。
上午九点的市区，正是最繁忙的时候。
高楼如钢铁丛林般拔地而起，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目的天光。车流在立交桥上织成川流不息的河，红绿灯有规律地明灭，行人如蚁，步履匆匆。
长孙皇后整个人贴在车窗上，眼睛一眨不眨。
“阿娘看！那个楼楼会转！”小兕子指着远处一栋旋转餐厅。
【收录现代城市认知基因x5，解锁角色世界观扩展+5%】
“那是……何物？”长孙皇后指着人行道上的共享单车。
“小黄马马！扫码就能骑！”小兕子俨然已是“老现代人”。
“那些女子……”长孙皇后目光落在街边几个穿短裙吊带的年轻女孩身上，耳根微红，“衣不蔽体……”
“天气热呀！”小兕子理直气壮，“窝也穿短短！”
长孙皇后转头看她——确实，女儿的小裙子只到膝盖上方，露出一截白嫩嫩的小腿。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是轻叹一声：“入乡随俗罢了。”
车子驶过商业区，巨幅电子屏上正播放化妆品广告，金发模特的笑脸占满整面墙。长孙皇后仰头看了许久，喃喃道：“画皮之术，竟至此境……”
“那系大电视啦！”小兕子解释，“假的！人躲在后面！”
长孙皇后似懂非懂，但依旧被这扑面而来的、鲜亮到灼眼的繁华震得说不出话。这是与她认知中完全不同的世界——没有朱墙碧瓦，没有晨钟暮鼓，没有森严的等级与缓慢的时光。这里的一切都在高速流动，色彩、声音、光影，拥挤又蓬勃，像一场过于喧嚣的梦。
第一站是商场女装精品店。
长乐公主显然做足了功课，径直将母亲带到中式改良服装专柜。导购是个笑容甜美的姑娘，见长孙皇后气质不凡，热情地上前介绍。
“夫人看看这件，真丝面料，刺绣是苏工……”
长孙皇后抚过一件月白旗袍上精致的缠枝莲纹，指尖微颤。这绣工，竟比尚服局的绣娘还要精细三分。
“阿娘快试试！”小兕子推着她进试衣间。
长孙皇后有些局促，但长乐已体贴地跟进去帮忙。
唐阳则带着两个小团子在外面等候——果然，小兕子一眼就看见了儿童区那排摇摇车。
“小囔君！硬币！”
唐阳换了十个硬币。小兕子爬上一只小鹿造型的摇摇车，投币，音乐响起，小鹿开始前后摇晃。她立刻咯咯笑起来，朝城阳招手：“阿姐来！”
城阳也坐上一只小兔子。两只摇摇车并排晃着，叮叮咚咚的音乐混在一起，吵得唐阳太阳穴直跳，但看她们笑得开心，又觉得值得。
【收录自娱自乐基因x1，姐妹淘童心+1%】
二十分钟后，长孙皇后从试衣间出来。
她换了身烟青色改良旗袍，长度到小腿，领口袖口镶着同色蕾丝，既典雅又不失时尚。长发松挽，鬓边簪了支珍珠发卡——是长乐刚挑的。
“阿娘好漂酿！”小兕子从摇摇车上蹦下来，围着母亲转圈，“像仙女！”
长孙皇后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裙摆——这衣裳太贴身，行动不便。但镜中的自己确实气色好了许多，连眼角的细纹都仿佛淡了。
“皇后穿着很合适。”唐阳客观评价。
长孙皇后这才松了口气，又试了几套，最后选了三条裙子、两套休闲装，还有内衣鞋袜若干——当导购拿出那套蕾丝内衣时，长孙皇后脸涨得通红，几乎要夺门而逃，被长乐笑着按住了。
“后世女子都穿这个，透气舒服。”
长孙皇后咬着唇，最终还是红着脸收下了。
买完衣服，正式开启商场巡礼。
长乐挽着母亲，如数家珍地介绍：这是化妆品，抹了脸色好；那是珠宝柜台，钻石比东海明珠还亮；这边是书店，后世的书字小如蚁却包罗万象；那边是家电区，铁箱子能自己冻出冰，黑板子能放出人影说话……
长孙皇后听得晕头转向，只觉得眼睛不够用。她停在一家钟表店前，看着橱窗里那些精巧的怀表钟表，轻声问：“这些……都是计时的？”
“对，最准的误差一天不到一秒。”长乐说。
长孙皇后想起宫中那些需要日晷对照、时常慢上半个时辰的铜壶滴漏，沉默了。
她又站在自动扶梯前，迟疑着不敢踏上去。小兕子率先跳上去，转身朝她伸手：“阿娘来！不咬人！”
长孙皇后被女儿牵着，小心翼翼迈上台阶。脚下台阶自动上升，她身体晃了晃，被长乐扶住。等适应了，她低头看着不断移动的阶梯，惊叹道：“巧夺天工……”
逛到四楼儿童区时，小兕子不想走了。
她抱住唐阳的腿，小脸皱成一团：“小囔君，饿饿，渴渴。”
唐阳看了眼时间，十一点半，确实该吃饭了。小兕子立刻得寸进尺：“要喝奶奶茶！冰冰的！甜甜的！”
“你早上已喝过牛奶了。”
“不一样！奶茶系奶茶！”小兕子开始耍赖，往地上一坐，“不喝不走！”
长孙皇后忙要哄，唐阳已弯腰把她拎起来：“只准喝半杯。”
“好！”小兕子变脸比翻书还快，立刻眉开眼笑。
一行人来到奶茶店。小兕子扒着柜台，指着菜单上的图片：“这个！波波奶茶！大杯！加……加布丁！”
唐阳点了一杯去冰三分糖，又给城阳点了杯果汁奶盖，给长孙皇后和长乐要了热的花果茶。
等奶茶的时候，小兕子就踮着脚眼巴巴看着店员操作。当那杯插着粉色小猪佩奇吸管、挂着水珠的奶茶递到她手里时，她幸福地“嗷呜”一声，迫不及待地吸了一大口。
“好七！”她眯起眼睛，又把奶茶递到长孙皇后嘴边，“阿娘也七！”
长孙皇后看着那黑乎乎的液体，有些犹豫，但女儿期待的眼神让她心软，就着吸管抿了一小口——甜，腻，还有股奇怪的茶香。
“如何？”小兕子问。
“……尚可。”长孙皇后委婉道。
小兕子满意了，又跑去喂城阳，最后才自己抱着杯子，咕咚咕咚喝起来，小脸上写满“此生无憾”。
第39章 长孙皇后吃现代美食逛超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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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去看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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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两个小公主第一次见到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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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吃烟台海鲜
长孙皇后站在不远处，看着女儿们无忧无虑的背影，眼眶微湿。她拿出唐阳给的平板——她已经学会基本操作了——打开相机功能，对准两个小公主。
“丽质，你看，这样按对吗？”
“对，阿娘，镜头要对准，然后点这里……”
李丽质指导着母亲，长孙皇后认真得像在学习治国方略。她拍下了兕子第一次踩海水的试探，拍下了城阳牵妹妹手的勇敢，拍下了两个孩子在浪花里跳跃的笑脸。
“真好。”她轻声说，“若陛下也能看见……”
“以后带阿耶来！”小兕子不知何时跑了回来，浑身湿漉漉的，小脸上都是沙，“阿耶也来踩水水！”
“好，带他来。”长孙皇后笑着用帕子给她擦脸。
唐阳走过来，手里拿着几个刚才在浅水区捡的贝壳：“给。”
小兕子接过一个扇形的白色贝壳，对着阳光看：“亮亮的！像……像阿娘的梳子！”
“这个是海螺。”唐阳又递给她一个螺旋形的小海螺，“放在耳边，能听见海的声音。”
小兕子小心翼翼地将海螺贴在耳朵上，眼睛瞬间瞪大：“真的！嗡嗡嗡的！像……像大风吹！”
城阳也拿了一个听，小脸上满是惊奇。
两个孩子又开始在沙滩上寻宝——其实都是唐阳提前撒的一些漂亮贝壳和小海螺。但她们不知道，每找到一个都像发现了宝藏。
“阿姐看！这个红红的！”
“窝找到星星的！”
“这个像小碗！可以装沙沙！”
玩到兴头上，小兕子发现了一只横着跑的小螃蟹。那螃蟹不过指甲盖大小，却气势汹汹地举着两只小钳子。
“小虫虫！”小兕子蹲下来，好奇地戳了戳螃蟹的背。
螃蟹受惊，飞快地横着跑走。
“别跑！”小兕子立刻追上去。
于是一场“人蟹赛跑”开始了。小螃蟹往左，小兕子往左；小螃蟹往右，小兕子往右。最后螃蟹钻进沙洞里，小兕子扑了个空，整个人趴在沙滩上，成了个小沙人。
城阳跑过来拉她，两个小公主又发现海浪冲上来的海带，湿漉漉、滑溜溜的。
“这是什么呀？”小兕子拎起一条。
“海带。”唐阳说，“海里长的。”
“可以七吗？”
“可以，但这个是生的，要煮。”
“那窝带回去煮！”小兕子很认真地把海带缠在自己手腕上，当手链。
长孙皇后和李丽质也走近海边。长孙皇后试探性地脱下鞋袜——这是她此生最大胆的举动之一——赤足踩进海水里。
微凉的海水漫过脚背，细沙从脚趾缝间流过。她闭上眼睛，感受着海风拂面，听着潮起潮落，忽然有种想要流泪的冲动。
这天地如此辽阔。
而她前半生，困在那四方宫墙里，竟从未知晓。
“阿娘！”小兕子的喊声把她拉回现实。
长孙皇后回头，看见女儿举着一个小桶——不知从哪来的——里面装着小半桶贝壳、几个小海螺，还有那只倒霉的、终于被抓住的小螃蟹。
“看！窝的宝贝！”
长孙皇后弯腰看桶里，那只小螃蟹正徒劳地扒拉桶壁。她笑着摸摸女儿的头：“兕子真厉害。”
“阿娘也厉害！”小兕子很公平，“阿娘敢脱鞋鞋！”
长孙皇后失笑。她确实“敢”，虽然现在脚底有些凉，但心里是暖的。
中午，一行人回到营地附近的海鲜餐馆。
唐阳点了特色鲅鱼饺子、清蒸海螺、蒜蓉扇贝，清蒸螃蟹，还有给孩子们准备的虾仁蒸蛋。
鲅鱼饺子上桌时，小兕子好奇地戳了戳：“鱼鱼在包包里？”
“是鲅鱼肉做的馅。”唐阳夹了一个到她碗里，“尝尝。”
小兕子吹了吹，小心咬了一口——饺子皮薄馅大，鱼肉鲜嫩多汁，还带着淡淡的韭菜香。
“好七！”她眼睛亮了，三两口吃完一个，又去夹第二个。
城阳也爱吃，但她吃相文雅许多，小口小口地咬，吃完还细心地擦擦嘴角。
长孙皇后尝了一个饺子，点头称赞：“这鱼肉处理得极好，毫无腥气。”
第二道菜是蒜蓉扇贝。扇贝壳像小盘子，上面放着粉丝和蒜蓉。小兕子以为是，用筷子挑起粉丝，吸溜吸溜地吃：长长！像面条！
李丽质则对海螺感兴趣，用竹签挑出螺肉，蘸了点醋，送入口中，眼睛微微眯起：“鲜甜可口。”
椒盐皮皮虾，小兕子对皮皮虾这个名字很感兴趣：皮皮？系不系很皮？
对，很难剥。
窝来！
她拿起一只皮皮虾，试图剥壳，但被刺扎了一下：痛痛！
小心……
不怕！小兕子吹吹手指，继续剥，窝系勇士！
她剥了十分钟，终于剥出一块肉，已经碎得不成样子，但她很骄傲：看！窝剥的！成功啦！
小兕子举着那块完整的虾肉，像举着奖杯，窝系剥虾冠军！
最后一道菜菜是清蒸螃蟹。红色的螃蟹趴在盘子里，像座小山。小兕子凑近观察，小眉头皱得紧紧的：螃蟹红红的……像煮熟的……
就是煮熟的。
小兕子想了想，那它系不系痛痛？
……已经死了，不痛了。
那窝帮它报仇！吃掉坏人！
她理直气壮地开始——用工具撬开蟹壳，挖出蟹黄，塞进嘴里：好吃！甜甜！
她学会了吃螃蟹的技巧：先吃腿，再吃身子，最后吃黄。她吃得满嘴流油，小手上全是蟹黄，还在点评：腿腿难七！要工具！身子好七！黄黄最好七！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小兕子一人吃了六个大饺子，小肚子都鼓起来了，还眼巴巴地看着盘子里最后一个。
“不能再吃了。”唐阳无情地收走盘子。
小兕子瘪嘴，但没闹——她知道小囔君说不能吃就是真的不能吃了。
饭后，两个小公主开始打哈欠。上午的兴奋劲过去，困意袭来。唐阳带她们回到空间休息，长孙皇后和李丽质也小憩了片刻。
第43章 水上乐园游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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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养马岛赶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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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逛所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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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登烟台山看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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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李世民得知皇后平安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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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蓬莱阁里畅八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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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城阳的生日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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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小兕子想喝青岛啤酒
晨光熹微时，小兕子从被窝里钻出个小脑袋，头发乱得像鸟窝。她眨巴着眼睛愣了三秒，忽然“啊”地叫了一声，把旁边的城阳吓醒了。
“兕子……怎么了？”城阳揉着眼睛坐起来。
“昨天！昨天阿姐过生辰！”小兕子扑过去抱住城阳，“生辰快乐！”
城阳这才想起昨晚的烟花、蛋糕和小王冠，小脸一红：“谢谢兕子……”
“阿姐许了什么愿望？”小兕子趴在她肩上，好奇地问。
城阳抿嘴笑，摇摇头：“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
“那窝猜！”小兕子松开她，掰着手指头，“要好多糕糕？要新裙裙？要……”
“都不是。”城阳难得地卖了个关子，“是个很大很大的愿望。”
小兕子还想追问，卧室门被敲响了。唐阳的声音传来：“起床了，吃完早饭我们出发去青岛。”
“青岛！”小兕子瞬间把“愿望”抛到脑后，光着脚跳下床，“去坐大船船！”
早饭是威海特色的海鲜粥和煎饼果子。小兕子吃得心不在焉，眼睛一直往窗外瞟，恨不得立刻飞到青岛去。
“小囔君，大船船有多大？”
“很大。”
“有房子大吗？”
“有。”
“有山那么大吗？”
“……没有。”
小兕子“哦”了一声，继续扒粥，但只安静了三十秒：“那船船会飞吗？”
唐阳放下筷子：“船在水里开，不会飞。”
“可系昨天那个人在水上飞！”
“那是水上飞人，不是船。”
“那船船有翅膀吗？”
长孙皇后听不下去了，轻轻敲了敲女儿的碗：“专心吃饭。”
小兕子这才老实，但眼睛还是滴溜溜转，显然心思已经飘到青岛去了。
饭后比亚迪唐再次上路。这次小兕子和城阳主动爬进儿童座椅，系好安全带，眼巴巴等着出发。
车驶上环海公路，右侧是苍翠的山，左侧是蔚蓝的海。小兕子趴在车窗上，小鼻子几乎贴在玻璃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海面。
“船！船！”车开出去不到十分钟，她突然尖叫起来，小手指着远处海面上一个黑点，“大船船！”
确实是一艘货轮，正缓缓驶出港口，庞大的船身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
“好大……”城阳也看呆了，“比宫殿还大……”
长孙皇后和李丽质也看向那艘船。在她们的概念里，船应该是楼船、艨艟那样的大小，而这艘货轮的长度恐怕超过百丈，简直像一座移动的岛屿。
“这……这能载多少人？”长孙皇后轻声问。
“那艘是货轮，主要装货物。”唐阳解释，“如果要载人，后面会看到客轮。”
小兕子已经兴奋得在座椅上扭来扭去：“窝要坐！小囔君，窝要坐那个！”
“那个不行。”唐阳无情拒绝，“那是运货的，不载客。”
小兕子瘪嘴，但很快又振作起来：“那窝们坐载客的！”
唐阳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看了眼后视镜。李丽质正低头在平板上查询着什么，片刻后抬头：“唐先生，查到青岛军舰博物馆可以预约参观，而且后天还有海军开放日，可以坐军舰。”
“军舰？”小兕子耳朵竖起来，“是打仗的船船吗？”
“嗯。”
“那窝要坐！”
“军舰不能坐，只能参观。”
“参观也行！”小兕子立刻降低要求，“能看到就行！”
唐阳点头：“让万万预约吧。”
李丽质几分钟后抬头：“预约成功了，明天下午是参观海军博物馆，后天是海军开放日。”
“耶！”小兕子欢呼，“窝要去看打仗的船船！”
车继续行驶，沿途开始出现青岛啤酒的广告牌——巨大的酒瓶，金黄的液体，狂欢的人群。小兕子又发现了新大陆。
“小囔君，那个系什么？”
“啤酒。”
“好喝吗？”
“不好喝。”
“为什么？”
“苦的。”
“小囔君喝过？”
“喝过。”
“那窝也要喝！”
唐阳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小孩子不能喝酒。”
“可系画上的人都在喝！”小兕子指着窗外一个啤酒节的宣传画，画面上人们举着巨大的啤酒杯，笑得很开心。
“那是大人。”
“窝很快就长大了！”
“你现在还没长大。”
小兕子气鼓鼓地抱着胳膊，但眼睛还盯着那些广告牌，显然没死心。
【系统提示：小兕子逆反心理激活，对啤酒好奇心+70】
唐阳假装没听见系统提示。中午时分，车驶入青岛市。
高楼大厦比烟台更加密集，街道也更宽敞整洁。小兕子已经忘了啤酒的事，扒着车窗数楼层：“一层、两层、三层……小囔君！那个楼楼有……有好多层！窝数不过来！”
“那是海天中心，81层。”唐阳说。
“81……”小兕子对这个数字没概念，但觉得很厉害，“好高！”
唐阳预订的酒店就在海天中心附近，是青岛最好的五星级酒店之一。车停在酒店门口，穿制服的门童上前开门，小兕子率先跳下车，仰头看着金碧辉煌的大堂，小嘴又张成了“o”型。
“比……比阿耶的宫殿还亮！”她小声对城阳说。
城阳用力点头，紧紧牵着妹妹的手。
办理入住时，小兕子俨然一副“老住客”的模样，踮着脚扒着前台，奶声奶气地指导长孙皇后：“阿娘，那个卡卡要这样刷……窝教过泥的！”
长孙皇后笑着配合女儿：“嗯，兕子教过。”
前台小姐被逗笑了，特意给了小兕子一张儿童房卡——粉色的，印着小熊图案。
“给这位小贵宾的。”前台小姐弯腰递给她。
小兕子郑重其事地接过，揣进自己的小背包里：“谢谢姐姐！”
房间在28层，全景落地窗，可以看见远处的海和近处的城市景观。小兕子一进房间就扑到窗边，整张小脸贴在玻璃上。
“小囔君！窝们在天上！”
“不是天上，是28层。”
“就系天上！”小兕子很坚持，“你看云云在下面！”
确实，今天有些低云，云层就在窗户下方缓缓飘过，真的像在天上。
城阳也凑过来看，两个孩子挤在窗前，叽叽喳喳。
“那个车车像小蚂蚁！”
“那个人人看不见了！”
“海！海变小了！”
长孙皇后和李丽质也走到窗边。从这个高度俯瞰，整个青岛尽收眼底——红瓦绿树，碧海蓝天，帆船点点，货轮如梭。
“这后世……当真不可思议。”长孙皇后轻声感叹。
李丽质举着平板拍照，忽然说：“阿娘，下午我们去更高的地方。”
“更高的地方？”
“嗯，海天中心81层，有个观光厅，可以360度看青岛。”
小兕子耳朵尖，立刻回头：“更高？比这里还高？”
“高很多。”
“那窝要去！要去天上！”
第51章 青岛的海天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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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小兕子终于喝到了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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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小兕子吃自助早餐
清晨六点，小兕子是被自己肚子里的“咕噜”声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坐起来，揉揉眼睛，发现自己在唐阳床上——左边是睡得四仰八叉的姐姐城阳，右边是闭着眼的唐阳。
小兕子趴过去，小脸凑到唐阳面前，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伸出小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颊。
没反应。
她又戳了戳。
还是没反应。
“小囔君……”她小声叫。
唐阳依旧闭着眼，但手伸过来，准确无误地捂住她还想继续戳的手指：“醒了就自己去洗漱。”
小兕子咧嘴笑，知道唐阳其实醒了。她爬起来，跨过城阳，像只小猴子一样从唐阳身上爬过去，结果一脚踩空，“噗通”摔在床的另一边。
唐阳终于睁开眼，坐起身，看着趴在床边地毯上、还没完全清醒的小团子。
“疼吗？”
“不疼……”小兕子慢吞吞爬起来，“就是……懵了。”
城阳也被吵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兕子……？”
“阿姐早！”小兕子瞬间恢复活力，扑过去抱住城阳，“今天窝们要去看打仗的船船！”
城阳被扑倒在床上，两个人闹成一团。唐阳看着这两个精力过剩的小家伙，认命地下床，一手一个拎起来：“洗漱，去吃饭，然后我们再出门游玩。”
清晨七点半，青岛海景酒店的电梯里，小兕子正在给大家进行公主晨训。
她穿着粉色的小衣服——上面印着卡通小海豹——头发乱蓬蓬的，像只刚睡醒的小狮子。但她精神百倍，站在电梯中央，背着手，昂着头，开始。
母后，她转向长孙皇后，奶声奶气地说，今日早膳，窝要七海参！鲍鱼！还有……还有糖糖！
长孙皇后——这位来自大唐的皇后，今天穿着唐阳为她准备的现代改良汉服，素雅端庄，但看着女儿的眼神满是宠溺：兕子，海参鲍鱼是大人吃的，你吃粥就好。
不要！小兕子坚持，窝系公主！要吃公主该七的！
公主该吃什么？
糖糖！小兕子毫不犹豫地回答，还有……还有小囔君！
唐阳：……我不用吃。
要七！小兕子转向唐阳，认真地说，小囔君系窝哒，窝要七什么，小囔君也要七什么！
她的共享理论，总是这么霸道。
电梯门打开，小兕子第一个冲出去，像颗小炮弹，直奔餐厅。跑了两步，她突然停下，转身跑回来，拉住长孙皇后的手：母后，窝牵泥的手！不然会丢！
长孙皇后温柔地握住她的小手：母后不会丢。
小兕子坚持，这里系迷宫！好多门门！
她指的是酒店的走廊。其实只有一条直路，但在她眼里，到处都是和。
餐厅门口，服务员微笑着迎接：早上好，请出示房卡。
小兕子立刻挡在唐阳前面，小手一伸：房卡！窝哒！
她指的是昨天给她的儿童房卡。唐阳递过去，小兕子抢过来，认真地看了看——当然不认识上面的字——然后递给服务员：看！窝哒名字！兕子！
服务员看着房卡上的两个字，又看看这个自称的小丫头，笑着配合：原来是兕子小公主，请进。
小兕子满意地点点头，大摇大摆地走进去，还回头对城阳和李丽质招手：阿姐！快进来！窝批准啦！
城阳笑着跟上，李丽质无奈地摇头——她这个十二岁的大姐姐，在小兕子眼里永远是需要批准的。
自助餐厅宽敞明亮，落地窗外就是大海，晨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但小兕子没心情看风景，她的注意力全在食物上。
哇——她站在餐厅中央，张开双臂，像是要拥抱整个世界，好多！比皇宫还多！
长孙皇后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长长的餐台，中西合璧，从传统的中式粥点到西式的面包蛋糕，从新鲜的海鲜到热腾腾的现做面条，琳琅满目，热气腾腾。
兕子，长孙皇后轻声说，这里比御膳房还丰盛。
小兕子骄傲地点头，系窝哒！都系窝哒！
她又开始所有权宣告，然后冲向第一个餐台——甜品台。
糖糖！蛋糕！甜甜！
她趴在玻璃柜上，小鼻子压扁了，手指点着每一种蛋糕：这个！这个！这个！都要！
唐阳跟过来：只能选一种，先吃正餐……
糖糖就系正餐！小兕子 坚持，甜的系正餐！苦苦的系零食！
她的食物分类法，一贯是这么独特。
长孙皇后走过来，温柔但坚定：兕子，听小郎君的，先吃粥，再吃其他的。
母后的话比唐阳管用一百倍。小兕子瘪瘪嘴，不情愿地离开甜品台，但还一步三回头：等窝！不许跑！
中式餐台，各种粥品热气腾腾：皮蛋瘦肉粥、海鲜粥、小米粥、南瓜粥……
小兕子指着皮蛋瘦肉粥：黑黑！像……像小囔君的眼睛！
我的眼睛不是黑的……
黑黑的！圆圆！像皮蛋！
她拒绝吃像小囔君眼睛的东西，转向海鲜粥：这个！红红！像……像宝石！
这是虾仁，海鲜粥。
海鲜！小兕子眼睛一亮，青岛的海鲜！窝要七！
唐阳给她盛了一小碗，吹了吹，递给她。她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眼睛亮了：鲜鲜！像……像大海！
她指的是烟台的海。她开始大口大口地吃，吃得满嘴都是粥，还在点评：虾虾甜甜！鱼鱼软软！米米……米米像小囔君！
……粥里的米像我？
嗯！粘粘的！甩不掉！
她的，还是让人分不清是夸奖还是嘲笑。
西式餐台，各种面包、蛋糕、甜点，像座小山。
小兕子终于来到了她的。
包包！大大大……她指着一只巨大的牛角包，像……像月亮！
这是牛角包，你吃小的……
要大的！
唐阳给她拿了一只小牛角包，她不满意：小！像……像小囔君的胆子！
……我的胆子不小。
小！小囔君不敢给窝大的！
她的激将法，也是这么直接。
唐阳无奈，给她换了一只大的。她双手捧着，像捧着珍宝，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酥酥的！甜甜的！像……像！
她吃了半个，突然停下来，把剩下的半个递给长孙皇后：阿娘七！甜甜！
长孙皇后感动地接过，咬了一口：真甜，兕子乖。
小兕子又拿了一只小面包，递给城阳：阿姐七！
又拿了一只，递给李丽质：大姐七！
最后，她拿了一只最小的，递给唐阳：小囔君七！小的！因为小囔君胆子小！
唐阳：……谢谢。
她的分配原则，总是这么。
现做区，厨师正在做山东煎饼，薄薄的面皮，打上鸡蛋，撒上葱花，抹上甜面酱，卷上油条……
小兕子被香味吸引，像只小狗狗一样趴在柜台前，小鼻子一吸一吸：香香的！像……像过年吃的！
小朋友，要一个吗？厨师笑着问。
小兕子大声说，要大大的！加多多多多多的糖！
煎饼不加糖，加酱……
加糖！
加酱……
厨师看向唐阳，唐阳无奈地点头：……加一点糖吧，一点点。
小兕子满意了，看着厨师做煎饼，还指挥：鸡蛋！多多的！葱！少少的！酱！少少的！糖！多多的！
厨师按照她的做，结果煎饼甜得发腻。小兕子却吃得津津有味：甜甜！像……像糖饼！
早餐快结束时，小兕子突然想起了她的——甜品台。
糖糖！窝还没七！
她挣脱长孙皇后的怀抱，冲向甜品台，像颗小炮弹。唐阳追都追不上。
她站在蛋糕前，认真地挑选：这个！有花花！像……像阿娘！
这是玫瑰蛋糕，你吃小块……
要大的！
她指着一整个六寸的蛋糕，坚持着。唐阳给她切了一小块，她不满意，自己拿起叉子，试图更大的。
兕子！
就一点点！
她挖了一大块，叉子举得高高的，像举着奖杯：看！窝哒！
结果叉子没拿稳，蛋糕地掉在她衣服上，粉红色的奶油印出一朵。
小兕子愣住了，然后大笑，花花！阿娘！看！窝身上有花花！
长孙皇后走过来，看着女儿身上的蛋糕花，无奈地笑：淘气鬼，一会儿去换衣服。
不要！好看！像……像公主裙！
她还转了个圈展示：漂酿吗？
周围的其他游客都笑着点头。小兕子更加得意，开始：在餐厅里走来走去，展示她的蛋糕裙，还邀请别人：看！窝哒新裙子！甜甜哒！能七！
有人真的凑近闻了闻，笑着说是甜甜的味道。小兕子骄傲地宣布：系玫瑰味！和窝哒阿娘一样香！
长孙皇后脸微红，但眼里满是宠溺。她的女儿，无论在哪里，都是最耀眼的小公主。
早餐结束，小兕子还站在餐厅门口，对着里面挥手：拜拜！好吃的！窝还会来哒！
她开始掰着小指头进行总结了：窝七了粥粥！七了包包！七了饼饼！窝还穿了蛋糕裙！
她转向长孙皇后：阿娘，系不系比皇宫的早膳还好？
长孙皇后温柔地点头：是，这里更好，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有兕子在。
小兕子愣了一下，然后扑进母后怀里，小脑袋蹭了蹭：阿娘最好啦！系窝哒，窝最稀饭阿娘了！
她转向唐阳，伸出小手：小囔君也系窝哒！
然后转向城阳和李丽质：阿姐们也系窝哒！
最后，她张开双臂，像是要拥抱整个世界：都是窝哒！窝都稀饭泥们！
唐阳抱起这个世界所有者，走向电梯。身后，餐厅的晨光洒在海面上，像一幅画。
而小兕子，就是画中最亮的那一笔。
第54章 青岛栈桥和八大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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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海军博物馆和啤酒节夜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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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青岛崂山太清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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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青岛海滨浴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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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军港参观军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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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小公主们的海洋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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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兕子的海盗女王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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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空间现兕子的神仙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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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高阳公主偷渡到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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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高阳参观空间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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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长乐的采购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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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大唐第一只公主乐队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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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高阳决心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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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三个小公主的空间玩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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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高阳的自由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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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高阳的音乐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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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高阳的雷雨天高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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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高阳的梦想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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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长孙皇后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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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长孙皇后的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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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长孙皇后对高阳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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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长孙皇后的离别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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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长孙皇后回大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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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豫章公主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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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参观城市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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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图书馆和游乐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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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小兕子早上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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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豫章的学习和请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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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唐阳宣布出外勘察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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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三省旅行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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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抵达安徽宏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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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月沼和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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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小兕子早上又闹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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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上黄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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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兕子的到来
早上七点，星巴克靠窗的位置，25岁的唐阳正无聊的对着笔记本电脑。作为一个不需要工作的富二代，他继承了父母留下的几十个小目标。父母几年前在一次环球旅行中失踪后，他也变得冷淡，对一切都失去了兴趣。不想工作，不想结婚，也不想再这样活着。他计划把那几十个小目标花完了，就离开这个世界！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利落的侧脸上，却暖不了他周身那股别靠近的冷气。
小囔君——
软糯的童音像一样黏过来。唐阳眼皮都没抬，精准地伸出左手，抱住一个扑过来的小团子。
小兕子（李明达，2岁半）熟练地爬上他大腿，手里攥着一杯珍珠奶茶，吸管早被她咬得扁扁的，上面还留着一圈小牙印。她穿着，藕粉色唐制齐胸襦裙，两个揪揪，脸蛋肉嘟嘟的，睫毛长得能接住光。刚爬上他腿，就一口亲在他下巴上，留下一个湿漉漉的奶香吻。
小囔君，窝要抱抱！她奶声奶气的命令道，把奶茶塞进唐阳手里，空出两只小胳膊环住他脖子，像只小树袋熊一样往他怀里拱。
这是今天第五次了。唐阳在心里默数，认命地把笔记本挪开，单手把她抱稳。另一只手还得举着那杯即将倾覆的奶茶——她刚才扑过来的冲势差点让奶茶洒在他键盘上。脑海中不由回忆起今天早上在隔壁的小公园里和这个小奶团子第一次见面的情形。
作为一个无所事事的富二代，唐阳喜欢天还没有亮就起来，独自一个人在公园小山上的凉亭里发呆，没啥，就是放空脑海，发呆而已。
今天早上六点，天边还有着星星在闪烁，唐阳已经呆坐在凉亭里了，突然，一个穿着藕粉色唐制齐胸襦裙的小团子正眨巴着大眼睛闪现在他的眼前。她约莫两岁半，头发梳成双环望仙髻，却因睡相不好而松散开来，几缕碎发黏在婴儿肥的脸颊上。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漆黑如墨，清澈见底，仿佛能倒映出整个星河。
你是谁？……唐阳冷峻的面容出现一丝惊讶。小团子伸出肉乎乎的小手，精准地抓住唐阳垂在身侧的食指，软软糯糯地摇晃：窝系李明达，小细子。小囔君”
小囔君，她重复了一遍，小嘴嘟起，漏风的乳牙让字说得像撒娇，你系……神仙吗？
李明达，兕子。
唐阳的历史知识瞬间被激活。晋阳公主李明达，乳名兕子，唐太宗李世民与长孙皇后最宠爱的嫡幼女，史书记载聪慧过人，性灵聪慧，却在十二岁时早夭。等等，史书记载她早夭，那眼前这个活蹦乱跳的奶团子是……
系统绑定中……
一个只有唐阳能听到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虚拟光幕在眼前展开。
【万界考察系统·地球篇】 【锚点者：唐阳（基因携带特殊时空共鸣）】 【情绪增幅器：晋阳公主李明达（兕子）】 【核心任务：记录地球文明第372号观测点的文化、地质、生物、历史数据】 【当前勘察面积：0.01平方公里】 【增幅器快乐值：897点（爆表）】 【警告：检测到增幅器没吃到糖果，快乐值有下降趋势，请立即投喂！】
小团子歪了歪脑袋，小鼻子皱了皱，突然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露出几颗小米牙中间还露风，：小囔君？小兕子见他发呆，小嘴一瘪，窝要七糖糖……
唐阳条件反射地从电脑包里摸出一根草莓味棒棒糖——那是他无聊时候用来提神的东西，从没想过真会用来哄孩子。
棒棒糖刚递过去，小兕子眼睛地亮了。她费劲地剥开糖纸，用小舌头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瞬间幸福地眯起眼睛，小脑袋左右摇晃：好七！小囔君，系几好稀饭你！
说完，她张开短短的小胳膊，扑进唐阳怀里，糊满糖浆的小嘴在他脸颊上地亲了一口。
唐阳整个人石化。
他的人生规划里从没有这个选项。他的人生词典里也没有这个词汇。但此刻，当这个软乎乎、奶香香、带着草莓甜味的小团子在他怀里拱来拱去时，他发现自己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小囔君，抱抱！小兕子见他没反应，小短腿在他怀里蹬了蹬，窝要抱抱，举高高！
唐阳机械地伸出手，托住她的小屁股，将她举过头顶。小兕子咯咯笑起来，银铃般的笑声在小山顶回荡。她举着手里的棒棒糖，像举起权杖：都是窝哒！
【叮！收录公园附近基因序列x127种】 【叮！增幅器快乐值突破点，全属性增幅启动】 【唐阳：生命力100→200，体力120→240，精神力150→300】 【李明达：生命力50→100，体力40→80，精神力50→100】
唐阳只觉得一股暖流从头顶灌入，疲惫感瞬间消散。他惊愕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似乎力量变强了，
小囔君，你的手手好好闻！小兕子抱着他的手，把脸埋进他掌心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小猫。
唐阳叹了口气，认命地把她抱回怀里。他站起来，看着凌晨六点的公园，轻声问：兕子，你还记得自己怎么来的吗？
小兕子歪头想了想，还是奶声奶气认真地回答：系几在阿娘怀里碎觉觉，醒来就在小囔君这里了。
她指着外面，外面好亮啊，有许多星星在眨眼呀，！
她又把棒棒糖举到唐阳嘴边：分小囔君一半！
唐阳看着她认真的小模样，鬼使神差地低头舔了一口。还有小兕子的口水，但他竟然觉得……还不错。
好七吗？小兕子期待地望着他。
……好吃。唐阳听见自己说。
那你会变仙法吗？小兕子问。
变仙法？
就像这样！小兕子伸出小手，在空中抓了一把，然后放到唐阳面前，猜猜窝手里有什么？
什么？
什么都没有！哈哈！小兕子张开小手，得意地笑了起来，这是窝从宫女姐姐那里学的！好玩吧？
唐阳苦笑：好玩，真好玩。
那窝教你！小兕子拉着唐阳的手，来，你把手伸出来。
唐阳配合地伸出手。
小兕子认真地在他的手心里点了几下，然后神秘兮兮地说：现在，你的手心里有了一只小虫子！
真的吗？唐阳假装惊讶。
假的！哈哈！小兕子笑得前仰后合，你又上当啦！
小兕子开心的又舔了一口棒棒糖，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她揉揉眼睛，小脑袋一点一点地往唐阳肩膀上靠：小囔君，困困……
唐阳僵住。他不知道怎么哄孩子睡觉。他的人生经历里从来没有这项技能。
但小兕子已经找到了最舒服的姿势——她抓住唐阳的大拇指，抱在怀里，像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小嘴巴嘟囔着：要抱着手指碎……
就这样，唐阳带着小团子先来到星巴克，等待着小兕子的醒来，好一会儿去带她吃早餐。
小囔君！小兕子扭得像条毛毛虫，硬是挤进他怀里，小屁股坐在他小臂上，两条腿晃啊晃，要这样抱！
唐阳没再说话。他和这个小奶娃刚刚见面还没有两个小时，却早早就学会不在无意义的事上浪费口舌。
小囔君，小兕子忽然凑到他耳边，呼出的气带着奶香，小脸蛋贴着他脸颊蹭啊蹭，珍珠是窝哒吗？
唐阳瞥了眼杯底剩下的几颗黑珍珠：
她眼睛一亮，伸出小手指，费劲地抠出一颗湿漉漉的珍珠。那珍珠在她指尖颤巍巍地晃着，像一颗会发光的黑宝石。
biu——她配着音，手指一弹。
那颗珍珠划出一道抛物线，精准地落进他的冰美式里。的一声，咖啡杯里溅起一小圈涟漪。
唐阳：
他伸手去抓小兕子那只还在咖啡杯里搅和的小手，她却忽然咯咯笑起来，小身子在他怀里笑得一抖一抖。
小囔君，咖啡里有星星！她指着杯里那颗正在转圈的黑珍珠，另一只手兴奋地拍他胸口，窝要抱抱看星星！
唐阳深吸一口气，把她抱高了点，让她能更清楚地看到那颗已经沉底的珍珠。光屏上，小兕子的情绪值从87跳到了156。
都系窝哒！她霸气地宣布，小手指着咖啡杯，珍珠系窝哒，咖啡系窝哒，星星也系窝哒！
唐阳应着，单手把她往怀里带了带，防止她扑到桌上，都是你的。
小囔君呢？她忽然抬头，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他，小囔君系不系也系窝哒？
唐阳沉默三秒：……不是。
为什么？
因为……他难得卡壳，因为我不是东西。
小兕子恍然大悟，然后更开心了，那小囔君系人！系窝哒专属铲屎官！
我是考察员。
不对！她小嗓门一扬，系铲屎官！阿娘说的，对窝好的人就叫铲屎官！
唐阳：
系统【叮！首次赐封号达成！情绪值+300！】
小兕子满意地搂住他脖子，小短腿晃啊晃，忽然指着窗外：小囔君，猫猫！
一只橘猫正蹲在窗外晒太阳，听见她的声音，懒洋洋地抬眼瞅了瞅她。
猫猫是窝哒朋友！她宣布，小手拍得响，窝要抱抱猫猫！
猫不让人抱。唐阳说。
为什么？
因为它有脾气。
那窝们可以收买它吗？她逻辑清晰，小脑筋转得飞快。
用什么收买？
小兕子低头，在自己身上摸啊摸，最后摸出一颗藏在口袋里的麦芽糖——糖已经化了，黏糊糊的。
用这个！她得意地举起糖，它次了糖，就系窝哒了！
唐阳看着那颗黏糊糊的糖，再看看她期待的小眼神：……好。
他抱着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橘猫闻见甜味，警惕地后退一步。
猫猫别怕！小兕子奶声奶气地喊，小手举着糖，窝系公主，窝给你糖糖，你系窝哒子民！
橘猫歪头，似乎被她的帝王之气震住了，居然真的走过来，闻了闻她手里的糖。
然后地一声，张口咬走了糖。
成功啦！小兕子激动地抱住唐阳脖子，小脸蛋蹭啊蹭，猫猫是窝哒啦！
唐阳关上窗，抱着她坐回位置。小兕子还在兴奋，小嘴吧啦吧啦说个不停：
小囔君，猫猫次糖的样子好可爱！
它舌头系粉色的！
它耳朵会动耶！
它……她忽然卡壳了，小眉头皱得紧紧的，它为什么跑了？
橘猫吃了糖，满足地伸个懒腰，甩甩尾巴，跳下了窗台。
因为糖吃完了。唐阳说。
那……小兕子想了想，那窝们再给它一颗！
没有了。
为什么没有了？
因为你只有一颗。
那……她小脑筋转啊转，那窝们去买！
唐阳看了眼手表：商店还没有开门。
为什么商店还没有开门？
因为天还没有亮。
为什么天还没有亮？
因为太阳还没有上班了。
为什么太阳还没有上班？
因为它还在睡觉。
小兕子接受了这个理由，立刻说，那窝也不睡觉了吧！小囔君，窝的小肚肚说饿了！
她说着，已经熟练地往他怀里拱，小脑袋埋进他颈窝，小狗似的蹭啊蹭。唐阳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奶香，混合着奶茶的甜味。
再坐会儿。他说，你还没喝完。
不喝了！她摇头，揪揪上的小黄花发卡作响，珍珠都给小囔君了！
不是给我。
系给你！她固执地纠正，都系窝哒，窝分给你，就系你的啦！
唐阳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最纯粹的占有欲，和最纯粹的分享欲。她想拥有全世界，但又想把全世界都给他。
他说，都是我的。
她满意了，小手一挥，那现在窝要七饭饭！要抱抱！
唐阳没说话，但他抱着她离开了星巴克。停在门口的共享单车忽然发出微光——那是系统生成的专属二八自行车，前杠加装了粉色儿童座椅和防摔护罩。
小兕子兴奋地拍了拍座椅：“马马！”
“……这是自行车。”
车车！小兕子眼睛亮了，它会发光耶！
它系窝哒吗？
现在是的。
那窝可以抱抱它吗？
先坐上去。
小兕子立刻伸出小短腿，去够座位。够不着，急得直跺脚：小囔君！抱抱窝，窝要上车车！
唐阳单手把她抱起来，让她稳稳地坐在儿童座椅里。她立刻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摸摸座椅，摸摸护罩，摸摸车轮。
车车好乖！她宣布，它让窝摸！
自行车驶上行车道，小兕子的笑声像银铃一样洒了一路。她坐在前面，小脚丫晃啊晃，忽然指着路边：小囔君，为什么那个阿婆在翻大桶桶？
因为她在找瓶子。
瓶子系什么用？
可以卖钱。
钱系什么？
……可以买东西。
那为什么她要找瓶子卖钱？
因为……唐阳一顿，因为她需要。
那窝们帮她找！小兕子立刻兴奋起来，窝们有好多瓶子！
我们没有。
为什么？
因为你没喝完。
那窝现在就喝完！
她说完，真的抱起她那杯已经空了的奶茶，把吸管塞进嘴里，地猛吸，好像还能喝出什么来。
唐阳：
小兕子吸了半天，什么也没吸到，失望地放下杯子：喝完了，为什么没有瓶子？
因为瓶子被收走了。
谁收的？
店员。
店员系什么？
唐阳深吸一口气，是卖东西的好人。
小兕子满意了，那店员系窝哒朋友！
她单方面宣布完友谊，又指着路边一个卖糖葫芦的小摊：小囔君，那系什么？
糖葫芦。
它看起来……她咽了口口水，好好次的样子……
窝可以次吗？
可以。
现在次？
下次再吃。
为什么？
因为现在我们要骑车。
她想了想，那窝们可以一边骑车一边次吗？
不可以。
为什么？
因为会摔跤。
那……她小脑筋转得飞快，那窝们可以买下来，带着它骑车车，不次，窝就看着！
系统【叮！首次收藏癖达成！情绪值+200！】
唐阳沉默三秒，调转车头，骑到糖葫芦摊前。
小兕子眼睛亮得像灯泡，小嘴张成o型：小囔君，你最好啦！
她激动得想从座椅上站起来，唐阳单手按住她的小脑袋：坐好。
她乖乖坐好，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糖葫芦，小声说，红果果，也系窝哒……
买完糖葫芦，小兕子坚持要自己拿着。她用两只小手紧紧攥着竹签，像护着宝贝一样，时不时伸舌头舔一下，舔完就笑。
她宣布，红果果比皇宫里的蜜饯还甜！
“嗯”
小囔君。她歪头想了想，那皇宫里为什么没有糖葫芦咩？
因为没有人卖。
那窝们可以带回去咩？
可以。
阿娘会喜欢咩？
阿耶呢？
也会。
那城阳阿姐呢？
我想她不喜欢吃。
小兕子恍然大悟，那窝帮她次！
她逻辑清晰地舔了一口糖葫芦，宣布：窝帮城阳阿姐次，都系窝的功劳！
系统【叮！首次慷他人之慨达成！情绪值+300！】
早餐店是江南包子铺，开了十几年，专做豆浆和小笼包。唐阳推开门，暖气混着食物香气扑面而来。小兕子抽抽小鼻子，立刻进入战备状态：好七的！都是好七的！
店里坐满了晨练回来的大爷大妈，看到唐阳怀里的小团子，都乐了：哎哟，这谁家闺女，跟个观音座前的童女似的！
小兕子立刻奶声奶气的接话：系几系公主！晋阳公主！
唐阳赶紧捂她嘴：兕子，低调。
低、调系醒么？小兕子困惑地眨巴眼。
就是……唐阳把她塞进靠窗的座位，不能大声说自己是公主。
为醒么？小兕子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因为……唐阳想了想，公主微服私访，不能暴露身份。
这个解释小兕子接受了。她立刻用小手捂住嘴，大眼睛滴溜溜转，小声说：系几系秘密公主。
【叮！收录角色扮演基因x1，增幅器戏剧天赋+1%】
豆浆上来了。白瓷碗里盛着淡黄色的液体，还冒着热气。小兕子用小勺舀起一勺，吹了又吹，才小心翼翼送进口中。
她眼睛瞬间亮了，甜甜！
说完立刻举起碗，吨吨吨喝了半碗，小嘴边糊了一圈白色豆沫。她伸出小舌头舔了一圈，像只贪嘴的小猫。
【叮！收录豆科植物饮品基因x1，增幅器饮食适应性+1%】
小笼包上桌时，小兕子彻底疯了。一笼六个，晶莹剔透的皮，隐隐能看到里面粉嫩的肉馅和金黄的汤汁。她伸手就要抓，被唐阳拦住：
他用筷子夹起一只，吹了又吹，在碟子里蘸了点醋，才递到小兕子嘴边：小心，里面有汤。
小兕子一口咬下去——一声，汤汁飙出来，溅了她满脸。她愣了零点一秒，然后咯咯笑起来：包包会喷水！
腥甜的汤汁顺着她下巴流到脖子上，唐阳赶紧拿纸巾擦，小兕子却躲来躲去：系几的脖脖也想七汤汤！
别闹。唐阳把她圈在怀里，固定住小脑袋，仔细擦拭。小兕子动弹不得，只好乖乖让他擦，小嘴却不停叭叭：小囔君，包包里面藏水水，好厉害！
那不是水，是肉汤。唐阳又夹起一只，这次先用筷子戳个小洞，让汤汁流出来凉凉，来，这样吃。
小兕子凑过去，小口小口地吸着汤汁，满足得直哼哼：好鲜鲜！小囔君，系几的舌头都要被鲜掉啦！
【叮！收录鲜味感知基因x1，增幅器味觉敏感度+1%】
六个小笼包，小兕子吃了四个，剩下两个非要说给阿娘留着。
唐阳哭笑不得：阿娘不在，你吃了吧。
不行！小兕子护食地把盘子推开，阿娘说，好七的要分享。
她想了想，把其中一个推到唐阳面前：这个给小囔君，因为小囔君系系几的小囔君。
【叮！收录分享逻辑基因x1，增幅器价值观+1%】
吃完早餐，小兕子彻底吃撑了。她躺在座椅里，小肚子鼓得像个小皮球，小脚脚翘在桌子边缘，一动不想动。
小囔君，她懒洋洋地喊，系几是包包，不能动。
什么包包？
系几的肚肚，装了好多汤汤和包包，变成包包了。她拍拍小肚子，打了个响亮的饱嗝，包包说，要碎觉觉。
唐阳伸手抱她，小兕子却耍赖地扭动：不嘛不嘛，系几要在这里碎。
椅子硬，不舒服。
系几不怕！小兕子抱住桌角，系几要和小桌桌一起碎！
【叮！收录基因x1，增幅器任性属性+1%】
唐阳无奈，只好把她从座椅里强行抱出来。小兕子立刻像只树袋熊挂在他脖子上，小短腿缠住他的腰，小脑袋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小囔君是坏蛋，不让包包碎觉觉。
唐阳说：要去给你买新衣服，新鞋袜，还有刷牙牙的工具。
新衣服？小兕子立刻精神了，漂酿的吗？
对，漂酿的。唐阳，比公主裙还漂酿。
第2章 小兕子的初次商场游览
唐阳带着小兕子去的商场是本区最大的商业综合体，正逢周末，人特别多。
小囔君，小兕子在唐阳的怀里，小手指着前方高耸入云的建筑，那个大盒子系不系装神仙的？
那是商场。唐阳锁好自行车，把她从儿童座椅上抱下来，里面有卖衣服的。
衣服？小兕子歪头，突然掀起自己的小裙子，窝哒衣服！漂酿吗？
唐阳手忙脚乱地给她按下去：漂亮！特别漂亮！但是——
【叮！首次掀裙检查达成！淘气值+300！】 【警告：检测到周围行人快乐值+50，拍照率+80%】
已经有三个小姐姐举着手机在偷拍了。
小兕子浑然不觉，拽着唐阳的手就往商场大门冲：小囔君，快！里面肯定有好多好多窝哒东西！
什么都是你的——唐阳被拽得一个踉跄，慢点！你腿太短了！
窝哒腿不短！小兕子停下脚步，认真地把小短腿往前伸，小囔君，泥看！这么长！
她比划的长度，大概...十五厘米？
【叮！首次腿短反驳达成！淘气值+200！】 【小兕子快乐值+100（被关注的感觉）】
商场大门是旋转门，小兕子没见过这玩意。
哇——她松开唐阳的手，摇摇晃晃地跑向正在转动的玻璃门，大风车！也是窝哒！
等等！那个不能——
砰！
小兕子整个人贴在玻璃上，被旋转门带着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
咯咯咯！好玩！她的小脸被挤成饼状，还在挥手，小囔君！窝在飞！
唐阳：...
周围路人笑成一片。保安冲过来，看到是个穿唐装的小奶娃，又停住了。
小囔君，小兕子终于从旋转门里被甩出来，精准地扑进唐阳怀里，窝要抱抱！那个门门欺负窝！
【叮！首次旋转门受难达成！淘气值+500！】 【首次碰瓷式撒娇达成！快乐值+300】
商场中庭有个观光电梯，透明玻璃，可以看到整个楼层。
小囔君！她指着观光电梯，那个铁盒盒会动！
那是电梯，能带人上去。唐阳解释。
仙法！小兕子笃定地说，那个铁盒盒一定系仙法盒盒！
【叮！收录垂直运输工具基因x1，增幅器科技认知+1%】
电梯门开了，小兕子非要自己按楼层。她伸出小手指，却够不到按钮。唐阳把她抱上前，握着她的小手手按键，她的指尖终于触到冰冷的金属。
滴——她按亮了楼。
电梯门关上，开始上升。小兕子感觉脚下一轻，兴奋地喊：飞啦！魔法盒盒飞啦
她趴在玻璃上，看着一楼大厅越来越远，人群越来越小，激动得直跺脚：小囔君，系几变小啦！
是兕子变高啦。唐阳纠正。
不对不对！小兕子坚持，系几就是变小啦！
【叮！收录相对论认知基因x1，增幅器物理直觉+1%】
到了三楼，小兕子拉着唐阳的手又要返回：再来一次！窝还要飞！
唐阳只好带她坐下去，再坐上来。如此反复三次，小兕子才过瘾。她站在电梯口，对着每一个进电梯的人挥手：这系仙法盒盒，注意安全呦！
【叮！收录公共服务意识基因x1，增幅器社会责任感+1%】
儿童精品店在电梯右手边。小兕子一看到橱窗里的公主裙，眼睛就挪不开了。哇……小兕子的嘴巴张成了o型。
她看到了一整排的公主裙。粉的、蓝的、黄的、带亮片的、带纱裙的、印着艾莎公主的……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小囔君！她急急地抱着唐阳的头，漂酿！窝要！
要什么？
要那个！她指着一条粉色纱裙，上面缀满了小草莓，那个，系几的！
小囔君，那个！
“系几还要那个！
店员立刻迎出来，是两个年轻姑娘，看到小兕子，眼睛都亮了：哎哟，小妹妹真可爱！像洋娃娃！
小兕子立刻进入营业模式，站直身体，奶声奶气的甜甜喊：漂酿阿姐，系几系公主，窝想要漂酿裙裙！
两个店员被这声叫得心花怒放，抢着给她拿裙子：试试这条！这条也适合你！还有这个！
小兕子把每条裙子都在身上比划，每比一条就问唐阳：小囔君，系子好看吗？
唐阳每次都点头：好看。
那都是窝哒！小兕子大方地挥手。
【叮！收录消费决策基因x1，增幅器购物欲+1%】
唐阳给她买了三条裙子、两套儿童运动装、四双卡通鞋袜。小兕子抱着购物袋，开心得转圈圈：好多漂酿衣衣，都是窝哒啦！
【叮！收录物权认知基因x1，增幅器占有欲+1%】
付款时，店员送了一个儿童专用的小镜子。小兕子第一次从镜子里看到穿着现代衣服的自己——粉色毛衣配白色小裙子，兔子耳朵发夹，像从绘本里走出来的小精灵。
小囔君！她举着镜子跑过来，镜子里的漂酿小公主，系窝吗？
对，是兕子。
好漂酿啊！小兕子自恋地转圈圈，系几天下第一漂酿！
【叮！收录自我欣赏基因x1，增幅器自信心+1%】
小囔君，系几系不系天仙？她奶声奶气问。
唐阳想说，但这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怎么这么好笑。
系几就系天仙下凡！小兕子自问自答，满意地点头。
【叮！收录成语活用基因x1，】
小囔君，这里……系天宫嘛？
小兕子站在超市入口，嘴巴张成了完美的o型。自动感应门在她面前打开，冷气混着烘焙面包的香气扑面而来，头顶是明晃晃的日光灯，把一切都照得像白昼。
不是天宫，是超市。唐阳牵着她的小手——或者说，是他的食指被小兕子的整个手掌紧紧攥着，像攥着救命稻草。
超系？小兕子努力地模仿，也系卖东西的地方？
那……她眼睛一亮，有糖糖嘛？
唐阳还没回答，小兕子已经拽着他往里冲。可是她个子太小，周围全是成年人的腿，像一片移动的森林。她紧张地贴着唐阳的腿，小声说：小囔君，窝怕……
怕什么？
腿腿，好多，会踩到系子。
唐阳一顿，弯腰把她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臂弯里：这样就不怕了。
小兕子立刻环住他脖子，小脑袋在颈窝蹭了蹭：小囔君，香香哒。然后扭头，眼睛又被新世界点亮：
系统【叮！增幅器安全感+1000，情绪值稳定。当前淘气值+50（熟练攀爬）。】
唐阳看着超市门口那辆比小兕子还高的购物车，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小囔君！小兕子从他怀里挣脱，像颗小炮弹冲向购物车，大车车！是窝哒！
她试图爬上购物车，小短腿在空中蹬了半天，最后挂在车筐边缘，像只翻不过身的小乌龟。
呜...小囔君...窝卡住了...
【叮！首次购物车悬挂达成！淘气值+400】
唐阳把她抱进儿童座椅，系好安全带。小兕子立刻进入指挥官模式，小手一指：出发！
去哪？
那边！香香！
【零食区·糖果山】
糖糖！糖糖！吃糖糖，吃糖糖！
小兕子看到那整面墙的糖果货架时，整个人都在唐阳怀里蹦了起来。彩虹糖、软糖、巧克力、棒棒糖、……五光十色的包装在灯光下闪烁，像一座会发光的小山。
小囔君！她急得拍唐阳的肩膀，山！糖糖山！
那是货架。
糖糖山！她坚持，窝要，爬！
不许爬。
为醒么！小兕子不满地扭动，山就是要爬的！阿耶说，山在那里，就要爬！
你阿耶说的是山，不是糖山。
系一样的！小兕子理直气壮，都是山！
系统【提示：增幅器正在使用帝王逻辑，锚点者请谨慎应对。】
唐阳把挣扎的小家伙抱紧了些，伸手拿下一包彩虹糖：只能买一包。
一包？小兕子瞪大眼，一包，系几个？
一小包。
不够！她急了，伸出十根手指，窝要，这么多！
只能一包。唐阳面无表情地把彩虹糖放进购物车。
小兕子看着购物车里的糖，又看看糖山，再看看唐阳，然后——
呜……她嘴巴一扁，眼圈瞬间红了，小囔君，泥坏坏……
我不坏。
她控诉，窝要糖糖，泥不给……
给你买了一包。
不够！她眼泪开始打转，窝系公主，公主要有，糖糖山！
你不是公主。唐阳故意逗她，你现在是小淘气。
呜哇——小兕子一秒落泪，小拳头捶他肩膀，窝系！窝系公主！小囔君，坏坏！
系统【警告！增幅器情绪值暴跌！当前5000……3000……1000……】
【警告！即将触发一级警报！请锚点者立即安抚！】
唐阳立刻从货架上又拿下一包：好了好了，两包。
小兕子哭声一顿，偷偷瞄了一眼购物车。
不够……她抽抽搭搭地说。
唐阳又拿下一包牛奶糖：三包。
小兕子哭声小了，但还在呜咽：还要……
唐阳深吸一口气，从货架最底层拿下一个巨大的棒棒糖——那种比小兕子脸还大的彩虹棒棒糖。
这个，最大。他递到她面前，给你。
小兕子瞬间止哭，瞪着那个巨型棒棒糖，眼泪还挂在睫毛上。
都系……窝哒？
都给你。唐阳看着她哭花的小脸，认命地说，但每天只能吃一颗小的，这个大的一星期吃一次。
小兕子立刻破涕为笑，抱着巨型棒棒糖，像抱着传国玉玺，小囔君，泥最好啦！
系统【叮！增幅器情绪值回满！当前数值：！首次假哭战术达成！淘气值+1000！】
唐阳：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小团子眼泪说来就来，说收就收，演技比影后还精湛。
零食货架，一眼望不到头。
小兕子在货架前，小嘴张成o型，整个人在微微发抖。
小囔君...这些都是...好吃的吗？
有些是。
都是窝哒？
...只能选五样。
小兕子的脸瞬间垮下来：五？窝只有五个手指...她掰着手指数，一、二、三、四、五...这么少呀？
【叮！首次数学应用达成！淘气值+200】
她开始艰难地选择。
拿起薯片：这个！
看到巧克力，放下薯片：这个！
看到果冻，放下巧克力：这个！
【叮！首次喜新厌旧达成！淘气值+400】
十分钟后，她怀里抱着十几包零食，还在往里面塞。
兕子，五样。”
唐阳把多余的零食放回去，小兕子跟在后面，趁他不注意，又偷偷拿了一包牛肉干塞进购物车。
那个我没同意...
系大车车自己拿的！小兕子指着车，它喜欢窝！
【叮！首次栽赃购物车达成！淘气值+800】
最终结算：薯片、巧克力、果冻、彩虹糖、还有一包...成人辣味牛肉干。
【洗漱用品区·香香战争】
小囔君，这个系醒么？小兕子指着一排儿童牙刷。
牙刷。唐阳拿下一套带小兔子图案的，刷牙的。
刷牙？小兕子摸摸自己的乳牙，窝的牙牙，好好的。
要刷才干净。
为醒么？小兕子歪头，大唐，不刷牙。
大唐有没有蛀牙？
蛀牙？小兕子想了想，阿姐说，糖糖吃多了，牙牙会痛。
对啊，所以人人都要刷牙。
小兕子立刻捂住嘴，大眼睛眨巴眨巴：那……窝今天，吃了糖糖……
所以要给你买牙刷。
小兕子立刻把兔子牙刷抱进怀里，窝要，这个兔兔！
系统【收录物品：儿童牙刷（聚乙烯材质）】
【叮！增幅器首次主动保护牙齿达成！情绪值+500。】
接着是儿童牙膏。小兕子拧开一管草莓味的，闻了闻，眼睛亮了：好香！窝要次
这个不能吃。唐阳赶紧拿走。
为醒么！小兕子急了，香香的，就是好七的！
这是刷牙的，刷牙的不能吃。
那……小兕子想了想，可以尝尝嘛？
不行。
就尝一点！她伸出小拇指，比出一点点的手势，眼神期待。
唐阳：
他强硬地把牙膏放进购物车。
小兕子瘪嘴，但没哭，只是小声嘟囔：小气囔君……
系统【叮！增幅器背后吐槽技能解锁！淘气值+200。】
然后是毛巾。小兕子看到粉色带小熊的，立刻抱住不撒手：猫猫！
那是小熊。
小熊！她纠正，系小熊，好软！
她把脸埋进毛巾里蹭，像只小猫咪。蹭够了，又递给唐阳：小囔君，泥也蹭蹭！
我不蹭。
蹭嘛！小兕子踮脚，把毛巾举到他脸边，香香的！
唐阳无奈，象征性地碰了一下。
小兕子满意地点头：窝哒毛巾，分你蹭！
系统【叮！增幅器首次分享蹭毛巾权达成！情绪值+300。】
【超市生鲜区】
小囔君！小兕子突然尖叫。
她看到了活虾。在水族箱里，张牙舞爪的大青虾。
虾虾！她兴奋得直蹦，会动！
那是吃的。
七的？小兕子歪头，然后恍然大悟，哦！好七的虾虾！
她趴在玻璃上，小鼻子都压扁了，盯着虾看。一只虾突然跳起来，溅了她一脸水。
她愣住，然后——
咯咯咯！她笑得前仰后合，虾虾，在亲窝！
系统【收录物种：中华管鞭虾（基因样本抓取中……）】
【叮！增幅器自然亲和+300，情绪值+500。】
唐阳把她拉开：别靠太近。
为醒么？小兕子不满，虾虾喜欢窝！
……因为虾虾会咬你的手。
小兕子瞪大眼，看看虾，看看自己的小手，然后——
啊呜！她对着空气咬了一口，窝也会咬！
唐阳：
他已经放弃解释了。
【烘焙区·香气炸弹】
好香呀……小兕子的鼻子疯狂耸动，小囔君，系什么系什么呀？
面包。
面包？小兕子看着玻璃柜里刚出炉的菠萝包、牛角包、肉松包……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好七吗？
好吃。
窝要！
唐阳拿了一个菠萝包，让店员切片。小兕子迫不及待地伸手，被唐阳拦住：慢点，烫。
窝不怕！小兕子勇敢地说，窝系，勇敢的公主！
唐阳吹凉了面包，才递给她。小兕子一口咬下去，酥脆的外皮和香甜的菠萝馅在嘴里爆开。
好七！她尖叫，好七好七真好七！
系统【收录美食：菠萝包（小麦、黄油、糖）】
【叮！增幅器美食文化+300，情绪值+2000！】
小兕子吃得满脸都是面包屑，活像只小花猫。唐阳拿纸巾给她擦，她还不配合，扭来扭去：窝还要！
待会儿吃午饭。
午饭？小兕子歪头，系么系午饭？
中午吃的饭。
小兕子恍然大悟，那……有糖糖嘛？
唐阳：……午饭没有糖。
为醒么！小兕子急了，饭饭，也要糖糖！
系统【提示：增幅器正在研发甜味料理，建议记录。】
【结账区·终极抱抱危机】
排队结账时，小兕子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购物车里的糖果，被唐阳推到了收银台。
小囔君！她急了，窝哒糖糖！要付钱嘛？
那……她想了想，窝有钱嘛？
你没有。
那……小兕子眼圈又红了，窝哒糖糖，会没有嘛？
不会，我来付钱。
小兕子松了口气，然后——
那窝，也要付钱！
你怎么付？
小兕子低头，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最后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皱巴巴的糖葫芦——那是她刚刚没有吃完偷偷藏起来的的。
这个！她骄傲地举起来，系几的钱！
系统【叮！增幅器首次以物易物概念达成！智力+100！】
唐阳看着那颗沾着绒毛的糖葫芦，沉默三秒，从钱包里拿出一张100元，递给她：用这个。
小兕子接过钱，翻来覆去看，然后——
她尖叫，会跑的纸！
她把钱放在收银台上，看着它因为静电滑动，兴奋得直蹦：纸纸，也想抱抱！
系统【收录样本：现代纸币（材质分析中）】
收银员小姐姐被逗得直笑：小朋友真可爱。
小兕子立刻扭头，叉腰：窝系，公举！
是是是，小公主。小姐姐把糖果装进袋子里，你的糖糖。
小兕子立刻抱住最大的棒棒糖，像抱着全世界。
【回家路上·糖糖保卫战】
小囔君，小兕子在自行车前座上，紧紧抱着棒棒糖，系几能，舔一下嘛？
不能。
为醒么！
会蛀牙。
那……小兕子想了想，就舔，一点点！
不行。
呜……小嘴一扁，眼泪说掉就掉，小囔君，坏坏……
系统【警告！增幅器情绪值下降中……】
唐阳：……舔一下。
小兕子立刻破涕为笑，伸出小舌头，小心翼翼地舔了一下棒棒糖。
然后，她整个人定住了。
好甜呀……她喃喃，好甜好甜呀……
系统【叮！增幅器幸福值爆表！当前情绪值：！破纪录！】
小兕子抱着棒棒糖，像抱着整个世界，坐在自行车座上，哼起了自创的歌：
糖糖甜，糖糖香，糖糖系窝的小太阳~
唐阳听着她跑调跑到姥姥家的歌，嘴角上扬。
小囔君！小兕子突然喊。
抱抱！她张开一只手——另一只手还死死抱着棒棒糖，窝要抱抱，才乖！
唐阳单手骑车，另一只手伸到前面，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抱了。
嘻嘻。小兕子满足地笑，小囔君，最好！
第3章 小兕子在现代的第一个晚上
离开商场回家，自行车骑进一个安静的小区。唐阳住小区里一个独立的别墅，前面还带个院子。他停下车，小兕子还恋恋不舍地舔着棒棒糖。
下来。他说。
她摇头，窝要小囔君抱抱进屋！
唐阳单手把她抱起来，她立刻把棒棒糖举到他嘴边：小囔君，分你！
不要。
为什么？
因为太甜。
甜不好咩？
对牙不好。
为啥莫不好？
唐阳指了指她漏风的门牙：就是这个。
小兕子立刻捂住嘴，大眼睛眨巴眨巴：那窝不次了！保护牙牙！
她说着，还真就把棒棒糖递出去：小囔君，你帮窝收着！
为什么？
因为……她凑到他耳边，小声说，窝怕窝忍不住！
系统【叮！首次自制力达成！情绪值+500！】
唐阳接过棒棒糖，抱着她进屋。他的房子很简单，黑白灰三色，整洁得像样板间。小兕子第一次来，却一点也不认生，扭着要下地。
窝要下来！她踢腾着小短腿，系子要探险！
唐阳把她放下来，她立刻像个小炮弹一样冲进客厅，摸摸沙发，摸摸茶几，摸摸电视。
这个是……她指着电视，会发光的板板！
是电视。
电视系什么？
可以看动画片。
动画片系什么？
唐阳没回答，直接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屏幕亮起，正好在播《小猪佩奇》。
小兕子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溜圆，小嘴张成o型：猪猪……会动……
她慢慢走近，伸出小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屏幕。屏幕冰凉，她地缩回手，转头看唐阳：猪猪关在里面！
它冷不冷？
不冷。
它饿不饿？
不饿。
它……她想了想，它需要抱抱咩？
唐阳沉默三秒：……可能。
那窝抱抱它！她说着，真的张开小短胳膊，去抱电视屏幕。结果头地磕在屏幕上，她地捂住额头，眼泪立刻蓄满了眼眶。
疼……她委屈巴巴地看唐阳，猪猪不乖，它躲窝……
系统【叮！首次撞电视达成！情绪值-100（疼痛），+200（委屈），净增+100】
唐阳把她抱起来，让她坐在沙发上，自己蹲下来查看她的额头。还好，只是红了一点。
吹吹。他说，真的对着她额头吹气。
小兕子立刻不疼了，破涕为笑：小囔君会仙法！
不是仙法。
系仙法！她固执地宣布，吹吹就不疼了，就系仙法！
她说完，凑过来，对着他下巴也吹了两下：窝也给你仙法！
系统【叮！首次互相治疗达成！情绪值+300！】
唐阳感觉下巴被她吹得湿乎乎的，还有股奶香味。他面无表情地擦了擦，起身去厨房。
大柜子！
她伸出小手，抓住冰箱门把手，用力一拉——
冷气扑面而来，兕子瞪大眼睛，看着里面琳琅满目的食物，小嘴张成了形。
冰冰！好多冰冰！
她伸手去抓冷冻室的冰淇淋，被唐阳一把拎住后领：那个太冰了，你不能——
要！要那个！兕子指着草莓味的冰淇淋，小短腿在空中乱蹬，红红的！像花花！
你吃了会拉肚子——
窝不拉！窝肚子好！兕子拍拍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发出的声音，硬硬！能装好多！
唐阳哭笑不得，正要关冰箱门，兕子突然指着上层：蛋蛋！
那是鸡蛋，生的，不能吃——
话没说完，兕子已经抓起一个鸡蛋。唐阳还没来得及阻止，她就松了手。
鸡蛋在地板上摔得粉碎，金黄的蛋液流了一地。
哎呀！兕子非但不害怕，反而兴奋地拍手，破了！黄黄！
她弯腰要去摸，唐阳一把抱起她：脏！不能碰！
要玩！兕子在他怀里扭动，还要蛋蛋！
没有了！
兕子指着冰箱，还有好多！
确实还有十一个。唐阳看着满地狼藉，决定先收拾残局。他把兕子放在餐桌上（远离地面），转身去拿拖把。
乖乖坐着，别动。
嗯嗯！兕子乖巧地点头，小手放在膝盖上，窝乖乖！
唐阳刚转身，就听见又一声。
他僵硬地回头——第二个鸡蛋，正躺在地板上，兕子趴在桌边，手里还举着第三个。
下雪啦！她开心地宣布，把第三个鸡蛋扔向空中。
唐阳飞扑过去接住，兕子却已经抓起了第四个、第五个——她开始左右开弓，鸡蛋像炮弹一样飞向餐厅的各个角落。唐阳在鸡蛋雨中左支右绌，最后一个飞扑，终于把兕子从餐桌上抱下来。她手里还攥着第七个鸡蛋，被他夺过来的时候，小嘴一瘪：坏！小囔君坏！
你——唐阳气得说不出话，看着满屋的蛋液和蛋壳，突然很想拨打110。
窝要玩……兕子在他怀里扭来扭去，眼泪说来就来，呜呜……小囔君凶凶……和、和阿耶一样凶……呜呜……
好了好了，不哭了，他放柔声音，鸡蛋不能扔，会浪费粮食，知道吗？
兕子抽噎着抬头：粮食？
就是吃的。农民伯伯很辛苦种出来的。
伯伯？兕子眨眨泪眼，种蛋蛋？
不是……算了，唐阳放弃解释，总之不能扔了，知道吗？
嗯嗯！兕子用力点头，伸出小拇指，拉钩钩！
唐阳和她拉钩，小丫头的小拇指软软暖暖的，让他心里某个角落突然塌陷了一块。
唐阳把小兕子放在客厅沙发上，让她看电视，自己又来到厨房。
小囔君，你做什么？小兕子立刻从沙发上滑下来，迈着小短腿跟在他屁股后面。
做饭。
做什么饭？
好吃的蛋蛋和肉肉。
那为什么蛋蛋长一样？
因为都是母鸡生的。
她更兴奋了，那系那只公鸡的老婆生的！
唐阳：
唐阳决定不纠正她的生物学知识。他点燃燃气灶，地一声，火苗窜起。
哇——小兕子吓得后退一步，抱住他的腿，小囔君，火火会咬人的！
不会。唐阳单手抱她起来，让她看锅里的油，火是工具。
工具系什么？
就是……他顿了顿，帮你做好吃的东西。
她恍然大悟，小手一指，那锅锅系窝哒工具！
……对。
那火火也系窝哒工具！
那……她想了半天，那小囔君也系窝哒工具！
系统【叮！首次工具人认证达成！情绪值+600！当前：2856点！】
唐阳沉默三秒，决定不跟她计较。他把打好的蛋液倒进锅里，一声，香味立刻弥漫开来。
小兕子耸耸小鼻子，眼睛亮了：好香！
比皇宫的饭饭还香！
小囔君，她忽然小声说，皇宫里的饭饭，都系冷的……
唐阳翻炒的手顿了顿：为什么？
因为……她犹豫了一下，因为要从好远好远的地方送来……送到窝手里，就冷啦……
她说这话时，小脸蛋上闪过一丝不符合年龄的落寞。但下一秒，她立刻又开心起来：但系小囔君做的饭饭，系热的！还系刚做的！
中午，唐阳做了三菜一汤：红烧肉、西红柿炒鸡蛋、清炒小白菜、蘑菇汤。
小兕子坐在儿童餐椅上，小鼻子抽啊抽：好香好香！
第一口红烧肉入口，她整个人都静止了。那块肥瘦相间的肉在她嘴里化开，酱香浓郁，甜咸适中。她嚼了嚼，咽下，然后爆发出一声感叹：小囔君！系几的舌头，要掉啦！
她吃得狼吞虎咽，小脸上糊满酱汁。唐阳要给她擦，她不许：系几的脸脸也想七肉肉！
西红柿炒鸡蛋她只吃鸡蛋，把西红柿全挑出来喂给唐阳：小囔君，红红的是你的，黄黄的是系几的。
蘑菇汤她喝了三小碗，每喝一口就一声：好鲜好鲜！
最后她瘫在餐椅上，小肚子圆滚滚的，像只吃饱的小青蛙：小囔君，系几系肉肉做的。
什么？
系几吃了好多肉肉，现在系几就是肉肉。她拍拍肚子，系几系肉肉公主。
吃完饭，小兕子主动要求。唐阳给了她一个小盆，她还真就把自己的碗和勺子放进去，用小手搓啊搓，搓得满地都是水。
小囔君你看！她举起碗，系几洗得好干净！
碗上确实没饭粒了，但全是她的小手印。
唐阳说，很干净。
那……她期待地看着他，有没有奖励？
什么奖励？
“要抱抱！
唐阳弯腰把她抱起来，她立刻像八爪鱼一样缠上来，小脸蛋贴着他脸颊蹭啊蹭：小囔君最好啦！
系统【叮！首次索抱成功达成！情绪值+500！】
吃完饭，小兕子困得眼皮打架，却非要唐阳抱着才睡。唐阳把她抱上床，她像小尾巴一样跟过来，爬到他身上：要搂搂睡。
兕子，这样热。
不热！系几系冰棒！她把冰凉的小手塞进唐阳脖子，小囔君系热水袋。
唐阳只好侧身躺着，让小兕子趴在自己胸口。她的小脑袋正好枕在他心脏位置，听着扑通扑通的心跳，慢慢睡着。
【叮！收录心跳安抚基因x1，增幅器安全感+1
下午三点，小兕子醒了。她揉揉眼睛，第一件事就是喊：小囔君？
唐阳立刻从电脑前过来。
小兕子张开胳膊：窝要抱抱。
唐阳抱起她，感觉怀里的小团子情绪不对。她耷拉着小脑袋，小嘴瘪瘪的，眼眶红红的。
怎么了？唐阳问。
系几……想阿娘了。小兕子小声说，也想阿耶，想阿姐，想阿兄……
她的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砸在唐阳手背上，滚烫。
唐阳的心像被狠狠揪住。他拍着她的背，轻声说：兕子乖，过几天，小囔君就带你回去看他们。
真的？小兕子抬头，泪眼婆娑。
真的。唐阳伸出小拇指，拉钩钩。
拉钩钩，上吊吊，一百年，不许变。小兕子认真地念完，破涕为笑，小囔君是好人。
【叮！收录情绪安抚基因x1，增幅器心理韧性+1%】
唐阳打开电视，调到儿童频道，继续播放《小猪佩奇》。
小兕子看到动画片，她指着屏幕上的粉色小猪：小囔君，猪猪又会说话了！
对，动画片的猪会说话。唐阳给她冲了杯温牛奶。
小兕子接过牛奶，眼睛却离不开电视。然后小兕子就半躺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也不知她那小小的腿，是如何翘上去的，她就这样高兴的翘着二郎腿，小脚丫还一动一动的，边喝着牛奶，边看动画片。她看着小猪佩奇跳泥坑，兴奋得直跺脚：系几也想跳泥坑！
【叮！收录屏幕认知基因x1，增幅器媒体素养+1%】
但好心情没持续多久。小兕子开始化身十万个为什么：
小囔君，电视里的猪猪，为什么不住在猪圈里？
小囔君，马桶里的水水，为什么不臭臭？
小囔君，冰箱为什么能长出冰来？
小囔君，电灯为什么比蜡烛亮？
小囔君，为什么系几的头发是黑的，小囔君的头发也是黑的？
【叮！收录好奇心基因x1，增幅器求知欲+1%】
唐阳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回答，直到口干舌燥。小兕子却越问越兴奋，最后干脆爬到他腿上，捧着他的脸：小囔君，系几好稀饭你。
【叮！收录情感表达基因x1，增幅器情商+1%】
傍晚，唐阳实在被问得受不了，决定带她出去放风。小兕子牵着他的手，蹦蹦跳跳走到小区门口，一眼就看到门口的摇摇车。
那是一辆粉色的小马车，正在播放着爸爸的爸爸叫爷爷。
小兕子立刻走不动路了。她抱着唐阳的腿，小脑袋仰得高高的：小囔君，那个会唱歌的马马，系几能骑吗？
【叮！收录目标锁定基因x1，增幅器专注力+1%】
唐阳本想拒绝，但看到小兕子眼里闪烁的星星，认命地掏出手机扫码。摇摇车启动，上下摇晃，还发出七彩光芒。
小兕子坐在驾驶位，双手握住方向盘，像模像样地转来转去，嘴里还配音：驾！驾！马马快跑！
她玩了一遍不过瘾，还要玩第二遍。唐阳看看时间，已经六点半了，只好说：最后一遍。
小兕子立刻点头。
但她所谓的最后一遍，一直玩到第七遍才肯下来。她抱着唐阳的脖子，小脸蛋在他脸上蹭啊蹭：小囔君最好啦！
【叮！收录撒娇达成目标基因x1，
晚饭后，小兕子又赖在唐阳怀里看电视。大概九点多，唐阳看她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便说：兕子，该睡觉了。
不困！小兕子倔强地揉眼睛，系几还能再七一碗肉肉。
不行，肉肉睡觉了。唐阳把她抱起来，刷完牙，洗完澡，小囔君给你讲故事。
“小囔君，小兕子站在卫生间门口，死活不肯进去，里面有，大怪兽！
没有怪兽。
她指着马桶，它会，唱歌！
唐阳一愣，才反应过来——刚才他按了冲水键，马桶哗啦啦的声音吓到了她。
那是冲水的声音。他耐心解释，不是怪兽。
冲水？小兕子歪头，系几，要冲走嘛？
……不是冲你，是冲……唐阳顿了顿，换了个说法，是马桶在喝水。
喝水？小兕子眼睛一亮，它，也渴了嘛？
那窝，给它糖糖！
说着，她就要往马桶里扔没吃完的棒棒糖。
唐阳眼疾手快，一把抱住她：不行！马桶不能吃糖！
为醒么？小兕子不满地扭动，它也系，小朋友，为醒么不能七？
系统【叮！增幅器逻辑推理+100，淘气值+200。】
唐阳深吸一口气，把她放在马桶盖上坐着：因为……因为马桶只喝水，不吃糖。这是规矩。
规矩？小兕子似懂非懂，然后——
好吧！她拍拍马桶盖，那窝，陪它喝水！
说完，她真的坐在马桶盖上，像模像样地捧着空气了起来。
唐阳：
他觉得，跟两岁半的小公主讲道理，是他这辈子做过最蠢的事。
【洗脸台·魔法泉水】
小囔君！小兕子站在洗脸台前，踮脚都够不到水龙头，这个，怎么开？
这样。唐阳拧开龙头，清水地流出来。
小兕子吓得往后一蹦：水水！
别怕。唐阳捧起一捧水，这是洗脸的。
洗脸？小兕子凑过来，小心翼翼地伸手碰了碰水流，然后——
咯咯咯！她笑得直不起腰，它，咬窝！
水是流动的，不是咬你。
那……她想了想，它系不系，想抱抱？
系统【收录设备：现代水龙头（流体动力学样本）】
唐阳：……你可以这么想。
小兕子立刻双手环住水龙头，水水，抱抱！
然后，她就被水溅了满脸。
她闭眼尖叫，却笑得更大声，水水，亲窝！
唐阳赶紧关掉水，拿毛巾给她擦脸。小兕子却扭来扭去不要擦，还蘸着脸上的水珠往他脸上抹：
小囔君，也亲亲！
系统【叮！增幅器首次分享水珠达成！淘气值+300。】
唐阳把新买的洗漱用品摆出来：兕子，从今天起，要学自己刷牙牙。
刷牙牙系醒么？小兕子好奇地拿起卡通牙刷——粉色小兔子造型，软毛，手柄上还带着小铃铛。
就是把牙齿里的糖糖怪物赶跑。唐阳半真半假地解释。
怪物？小兕子立刻紧张了，系几的牙牙里有怪物？
对，不好好刷牙，怪物就会把牙牙吃掉。唐阳挤了豌豆大小的儿童牙膏——草莓味的。
小兕子盯着那管牙膏：这个好吃么？
这是牙膏，草莓味的，不能吞下去。
小兕子把牙刷塞进嘴里，一口咬下去。牙膏的薄荷清凉让她整张脸皱成一团：好凉！
【叮！收录味觉冲击基因x1，增幅器神经敏感度+1%】
唐阳赶紧把牙刷拿出来，重新教她：看，这样，上下刷，左右刷。
他做出刷牙的动作，小兕子跟着学。她刷得满嘴白沫，像只小绵羊，还故意把沫沫吹成泡泡：小囔君，系几会吐泡泡！
【叮！收录模仿学习基因x1，增幅器学习能力+1%】
刷完牙，她非要帮唐阳刷。唐阳拗不过，只好蹲下来让她刷。小兕子像模像样地拿着大牙刷，在他嘴里捅来捅去，还安慰：小囔君不怕，系几轻轻的。
结果是唐阳被捅得干呕，小兕子却骄傲地叉腰：系几会照顾人！
【叮！收录角色反转基因x1，增幅器共情能力+1%】
洗脸更是灾难。小兕子把粉色小熊毛巾浸湿，盖在脸上，然后不动了。
兕子？
系几系死人。闷闷的声音从毛巾下传来。
唐阳哭笑不得地掀开毛巾，小兕子闭着眼睛，脸上沾满水珠，还故意伸出舌头：系几系落水狗。
【叮！收录幽默感基因x1，增幅器喜剧天赋+1%】
准备洗澡，兕子往浴缸底一躺，开始蹬腿，窝要游泳！小囔君一起！
她的小短腿蹬得水花四溅，唐阳的t恤彻底湿透。他无奈地关掉花洒，蹲下来：好了，别闹了，好好洗澡。
那小囔君给窝洗？兕子眨巴着大眼睛，睫毛上还挂着水珠。
我……唐阳犹豫了一下，我给你放洗澡水，你自己洗，好吗？
不会！兕子理直气壮，大姐以前帮窝洗的！
她爬出浴缸，湿漉漉的小身子抱住唐阳的腿：求求小囔君……系几乖乖……
唐阳低头看着这个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小丫头，心脏被击中。他叹了口气，拿起浴巾裹住她：好吧，我帮你洗头，然后你自己洗身上，好吗？
兕子立刻开心起来，在浴巾里扭来扭去，小囔君最好啦！
她把湿哒哒的小脑袋凑过来，唐阳挤了洗发水，轻轻揉她的头发。兕子的头发又软又细，像上好的丝绸，还带着淡淡的奶香。
舒服~她眯起眼睛，小表情享受极了，比大姐舒服！
别乱动，泡泡进眼睛会痛的。
嗯嗯！兕子乖乖坐着，小手却不安分地玩着浴缸边缘的橡皮鸭子——那是唐阳前女友留下的，他一直没扔。
鸭鸭！兕子惊喜地叫起来，小囔君养鸭鸭！
那是玩具……
玩具？兕子把橡皮鸭子按进水里，又看着它浮起来，会游泳！和窝一样！
她开始和橡皮鸭子对话：鸭鸭，你叫什莫名字？……哦，叫嘎嘎！……窝叫兕子！……要一起玩水水吗？
他放弃沟通，开始给她打沐浴露。
小兕子看着身上冒出的泡泡，眼睛又亮了：小囔君！窝，变白云了！
是泡泡。
白云！她捧起一捧泡泡，往他脸上吹，飞啦！
系统【收录化学样本：儿童沐浴露（表面活性剂）】
【叮！增幅器首次吹泡泡攻击达成！淘气值+400。】
浴室里，兕子坐在马桶上，小手里攥着一卷卫生纸——她已经把纸扯出来大半卷，在地上堆成了小山。
小囔君！她开心地挥手，看！雪山！
那是卫生纸……
雪雪！兕子把纸扔向空中，下雪啦！
纸片纷纷扬扬落下，她坐在马桶上，光着小屁股，笑得像个小天使——如果忽略她还没擦屁股这件事的话。
好了，先擦屁股，好吗？
兕子乖乖站起来，转过身，小屁股撅得高高的，小囔君擦擦！
唐阳深吸一口气，拿起湿巾——他决定用湿巾，更干净——快速而轻柔地完成任务。兕子却扭来扭去：痒！咯咯！痒痒！
别动！
动！就要动！
她扭得太厉害，差点从马桶上摔下来。唐阳扶住她，她趁机抱住他的脖子：小囔君抱抱！窝哒洗香香完成！
夜幕降临，小兕子洗完澡，穿着唐阳的白t恤当睡衣，t恤下摆拖到地上，她像个小蘑菇一样，
小囔君，她爬到大床上，窝要听故事！
那好吧，我讲小兕子在大唐的故事。唐阳抱着她躺在床上，轻轻拍着她的背，从前，有个小公主，叫李明达，她住在很大很大的宫殿里，有很多姐姐哥哥，还有阿耶阿娘……
小兕子在他怀里慢慢放松，眼睛半闭半睁：那个公主……系几吗？
对，就是兕子。唐阳亲亲她的额头，她有一天穿越到了现代，遇到了一个叫唐阳的小囔君，小囔君对她很好很好，给她买糖糖，买漂酿衣衣，教她刷牙牙……
小囔君……小兕子的声音越来越小，系几明天……想出去玩……
好，明天去农村。唐阳轻声答应，去看大鹅，去抓鱼鱼，去七窝窝头。
好耶……小兕子终于睡着，小嘴巴还无意识地咂动，窝窝头……是窝哒……
唐阳轻轻把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他坐在床边，看着系统光幕：
【叮！首日现代生活勘察完成，收录基因样本：家用电器x12，个人护理x8，娱乐设施x5，餐饮文化x15，情感模式x20】 【增幅器快乐值峰值：点（今日最高）】 【微型地球模块生成：现代家庭样板间x1，儿童游乐区x1，美食街x1】 【特殊提示：增幅器思乡情绪已安抚，建议3日内启动首次时空旅行，返回大唐探亲】
唐阳轻轻握住小兕子的手。她的小手软软的，暖暖的，像一团。
他轻声说：兕子，小囔君会带你回家。不管你在哪，小囔君都在。
月光洒进来，小兕子在梦里笑了。她翻了个身，抱着毛绒熊，嘟囔着：小囔君……是窝哒……好七的……也是窝哒……
而在空间里，一个新的区域正在生成——那是根据小兕子今日记忆构建的现代生活区，有早餐店、有商场、有摇摇车，还有唐阳给她讲故事的那张床。
系统备注：【增幅器已将的概念从大唐扩展到现代，时空锚点稳定性+50%】
第4章 小兕子的现代农村生活第一天
清晨七点，小兕子就开始在唐阳胸口表演胸口碎大石。她跪在唐阳的胸口上，双手撑着他的胸骨，小脸蛋憋得通红：小囔君！快起来，太阳晒到屁屁啦！
唐阳睁开眼，窗外还是鱼肚白。他捏捏小兕子的小鼻子：太阳还没睡醒，你怎么就醒了？
系几饿啦！小兕子理直气壮，小肚子配合地一声，肚肚说，要七长长面包！
唐阳苦笑，昨晚睡前故事讲到大唐的，这丫头就惦记上了。
唐阳坐起身，发现胸口湿了一大片——那是小兕子的口水。他哭笑不得地捏捏她的小脸：兕子，你睡觉还流口水。
小兕子低头看看那片水渍，小脸蛋地红了。她用小手捂住脸，从指缝里偷看他：……系几不是故意的。
那模样太过可爱，唐阳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小兕子坐在床沿，两条小短腿悬空晃荡，好奇的看着唐阳手里的——
小囔君...那个系什么？
小鞋子。唐阳举起一双粉色的小运动鞋，鞋面上还有会发光的卡通兔子，今天要去农村玩，穿这个方便走路。
小兕子眼睛亮了：兔兔！会发光！是窝哒！
是，你的。
唐阳蹲下来，握住她的小脚丫。小兕子的脚白白嫩嫩，像两截小莲藕，脚趾头还调皮地蜷了蜷。
痒痒！她笑着缩回脚，小囔君的手手痒痒！
还没开始穿呢。
但是...小兕子把脚藏到屁股底下，窝的脚脚怕痒！它说不想被关起来！
【叮！首次脚部自主权宣言达成！淘气值+400】
脚不会说话。
小兕子认真道，它刚才说救命呀，有人要抓窝进兔子窝
【叮！首次拟人化脚部达成！淘气值+600】
唐阳趁她不注意，一把抓住她的小脚丫。小兕子地一声，整个人倒在床上，像只被翻过来的小乌龟，四肢乱蹬。
哈哈哈哈！痒痒！救命！窝的脚脚被绑架啦！
【叮！首次全身痒痒反应达成！淘气值+800，快乐值+500】
唐阳先把袜子套上她的小脚，然后再把一双小鞋子轻轻的套上。小兕子立刻感觉到一种奇怪的包裹感——不是布鞋的柔软，也不是光脚的自由，而是一种...被轻轻拥抱的感觉？
唔...她停止挣扎，坐起来，好奇地弯曲脚趾，看着鞋面上的兔子随着她的动作微微变形，小囔君...里面软软的...像踩在云朵上！
那是鞋垫。
云朵垫！小兕子宣布，窝踩在云朵上！窝系神仙！
【叮！首次云朵错觉达成！淘气值+500，快乐值+400】
她试着站起来，在地上走了两步，然后——
会响！
每一步，鞋底都会发出轻微的声。小兕子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开始故意用力跺脚。
咯吱！咯吱！咯吱！小兕子根本停不下来，在地上跳来跳去，小囔君！窝会唱歌！鞋子给窝伴奏！
【叮！首次鞋子打击乐达成！淘气值+700】
她突然停下，神秘兮兮地凑到唐阳耳边：小囔君，泥猜窝现在系什么？
什么？
系...系...她压低声音，系兔子精！因为窝穿了兔子鞋！等下出门，窝要跳着走！像兔子一样！
【叮！首次角色扮演预备达成！淘气值+600】
唐阳把她抱起来，走向洗手间：走，洗脸脸刷牙牙，然后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好七的！小兕子眼睛亮了，是长长面包吗？
比面包还好吃。唐阳将她放在洗手台上，用湿毛巾轻轻擦拭她的小花脸。
小兕子乖乖地仰着脸，任由他摆弄。当毛巾擦到她的小鼻子时，她一声，喷了唐阳一脸水珠。然后她咯咯笑起来，小短腿欢快地蹬着：小囔君，洗脸脸好好玩！
唐阳抹掉脸上的水珠，无奈又宠溺地看着她。他发现，仅仅过了一夜，自己就已经习惯了这个小团子的存在。她像一枚不按常理出牌的程序补丁，强行嵌入了他的生活，却让所有生活都运行得更加……温暖。
从衣柜里找出那件被小兕子钦点的粉色兔子毛衣：今天我们先去早餐店，还是吃兕子最爱吃的小笼包，然后我带小兕子去农村。
“小脓包？小兕子眼睛瞪得溜圆，系几稀饭！说着张开小短胳膊，要抱抱穿！
唐阳认命地给她套上毛衣，小兕子配合地抬手抬脚，像个小木偶。穿到一半她突然扭动：痒痒！系几的肚肚痒痒！
原来是毛衣标签硌到了她的小肚子。唐阳翻出来剪掉，小兕子立刻不扭了，严肃点评：小囔君，穿衣服，专业！
早点铺，热气腾腾的蒸笼冒着白烟。
小兕子像颗粉色小炮弹冲过去——她今天穿了唐阳给的粉色兔子小毛衣外套，配上兔子鞋，整个人像个会移动的小兔子。
老板！那个！那个！
她指着蒸笼，小鼻子疯狂抽动。老板掀开笼盖，露出里面白胖胖的——
小脓包！小兕子大声宣布。
【叮！首次食物命名固化达成！淘气值+300】
是小笼包...唐阳纠正。
小脓包！小兕子坚持，因为里面系肉肉，像脓一样！
【叮！首次恶心式比喻达成！淘气值+800】
老板和周围食客笑成一片。小兕子浑然不觉，踮着脚尖，兔子鞋在地面咯吱咯吱老板！窝要四个！不！五个！因为窝五岁！
你两岁半...
那...小兕子掰着手指数，二加三等于五！窝今天五岁！
【叮！首次年龄自定义达成！淘气值+600】
老板给了她一笼五个。小兕子捧着蒸笼，像捧着什么宝贝，小心翼翼地嗅闻：香香...和昨天一样香...
她迫不及待地抓起一个，烫得左手倒右手：热热热...但是好香...
吹吹。
呼呼——她鼓起腮帮子猛吹，然后一口——
汤汁溅出来，正好喷在唐阳脸上。
哎呀！小兕子愣了一秒，然后咯咯笑起来，小囔君！泥洗脸啦！
【叮！首次汤汁洗脸达成！淘气值+1000，快乐值+800】
你故意的？
不系！小兕子眨着无辜的大眼睛，系小脓包...它想亲亲泥！
【叮！首次食物背锅达成！淘气值+700】
她继续吃，这次学会了先咬个小口，吸汤汁。吸得太用力，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像只小猪。
小囔君！里面好多汤汤！
小心烫...
话音未落，小兕子被烫得直吐舌头，小手拼命扇风：呼呼！火！嘴里有火！
但她舍不得吐，硬是咽了下去，然后眼睛亮晶晶的：好七！烫也七！
【叮！首次忍痛进食达成！淘气值+400，快乐值+600】
吃到第三个，她突然停下来，把剩下的小笼包数了数：一、二...还有两个...
吃不下了？
不系！小兕子把蒸笼推到唐阳面前，这个给泥！但是...泥要喂窝喝豆浆！
【叮！首次交换条件达成！淘气值+500】
豆浆来了，装在一次性杯子里，插着吸管。小兕子双手捧着，吸管含在嘴里，却不吸，而是——
咕噜咕噜咕噜——
她在吹泡泡。
豆浆表面鼓起一个个小泡，然后破裂，溅起细小的液滴。小兕子的脸被溅到，她反而更兴奋：小囔君！看！泡泡！
【叮！首次豆浆吹泡达成！淘气值+900】
别玩了，快喝...
不！窝要吹一个大大的！她深吸一口气，猛吹——
豆浆喷出来了。不是从吸管，是从杯子边缘，呈放射状，覆盖了半张桌子。
小兕子满脸都是豆浆，睫毛上挂着白色液滴，像下了场小雪。她愣了一秒，然后伸出小舌头，把嘴边的豆浆舔进去：甜甜！
【叮！首次豆浆面膜达成！淘气值+1200！】
唐阳拿纸巾给她擦，她躲：不要！窝要当白胡子老爷爷！
她故意把豆浆抹匀，在下巴上画出一道白胡子小囔君！窝系不系很老？
...你是很皮。
小兕子歪头，皮系什么？系不系像包子皮一样？那窝系不系可以被包起来？
【叮！首次概念混淆达成！淘气值+600】
最终她还是被擦干净了，但坚持要把白胡子留到喝完豆浆。喝的时候，吸管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她故意吸得很响，像是在演奏什么乐器。
小囔君！豆浆在唱歌！
是你在唱歌...
不系！小兕子把杯子举到唐阳耳边，咕噜咕噜！系豆浆在说窝好喝
【叮！首次食物语言解读达成！淘气值+500】
喝完最后一口，她把杯子倒过来，对着嘴巴猛吸，发出啵啵啵的声音：没啦！豆浆被窝吸光光啦！它去窝肚子里游泳啦！
【叮！首次内脏游泳论达成！淘气值+700。
“小囔君！看，会动的大铁盒盒！
小兕子叫喊着，路上看到运行的公共汽车，兴奋地拍打着前面的车把手。整个人就像个会动的小兔子精，路上引来不少人的瞩目。
唐阳下车，脚踩在乡间的土路上。这是城市周边的一个农家乐度假村，距离市区四十公里，是他昨晚选择的初级勘察点——物种丰富度适中，人文气息浓厚，适合小兕子适应现代乡村生活。
小囔君，系几能下来吗？小兕子扭动着小身子。
可以，但不可以乱跑。唐阳将她放下地，紧紧牵着她的手。
小兕子一落地，立刻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金黄的稻田，散落的农舍，嘎嘎叫的鸭子，还有……一只威风凛凛的大公鸡，正站在篱笆上，雄赳赳气昂昂地巡视领地。
鸟鸟！小兕子指着公鸡。
那是公鸡。唐阳纠正。
大鸟鸟！小兕子坚持，小短腿哒哒哒地就要往前冲。
唐阳赶紧拉住她：兕子，公鸡会啄人。
系几不怕！小兕子挺起小胸膛，系几系公主！
她挣脱唐阳的手，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只公鸡。公鸡歪头看了看这个两脚小团子，似乎评估了一下战斗力，然后……
咯咯咯——
公鸡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小兕子愣在原地，小嘴张成o型。她回头看着唐阳，不可置信地说：鸟鸟……怕系几！
唐阳忍笑：对，公鸡怕我们兕子公主。
小兕子得意地叉腰，小鼻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系几厉害！
【叮！收录家禽基因样本x1，增幅器威慑属性+1%（对小型家禽）】
农家乐的主人是一对老夫妇，姓王。王奶奶看到小兕子，眼睛都亮了：哎哟，这闺女真俊！跟年画里走出来的似的！
小兕子立刻进入卖萌换糖模式，站直身体，奶声奶气甜甜地喊：漂酿奶奶！
王奶奶心花怒放，转身就端来一盘子刚出锅的玉米面窝头：来，尝尝奶奶做的。
小兕子接过窝头，小手被烫得一声，窝头掉在地上。她看看地上的窝头，又看看王奶奶，眼眶瞬间就红了：……窝头头，不乖。
唐阳赶紧把她抱起来，检查她的小手——还好，只是红了一点，没起泡。他轻轻吹了吹：不疼不疼。
小兕子把手指含进嘴里，委屈巴巴地看着王奶奶：奶奶，系几不是故意的……
王奶奶哪受得了这个，立刻又塞给她两个窝头：没事没事，奶奶这里多的是！
小兕子破涕为笑，抱着窝头啃起来。玉米面的香甜让她幸福地晃脑袋：好七！奶奶好厉害！
【叮！收录传统面食制作工艺基因x5，增幅器社交属性+2%】
院子中央，青灰色的小石磨正“吱呀吱呀”唱歌。
王奶奶舀一勺泡发的黄豆，手腕轻抖，豆子像小黄雨落进磨眼。石磨一转，雪白的豆汁沿着磨盘小溪一样淌下。
小兕子“哇——”地拖长音，扑到磨盘边，踮脚、再踮脚，只够到磨盘边缘。
她回头冲唐阳瘪嘴：“它欺负窝！长高高！”
唐阳失笑，把她抱到半空，小兕子立刻像只张牙舞爪的小猫，两条腿在空中踩自行车：“冲鸭！豆腐将军，窝来呐！”
“【检测到危险转速，建议≤5 圈/分钟。】
系统刚提醒完，小兕子已经双手扒住木推杆，整个人吊在上面，像只考拉，两个小脚丫不停的乱晃。
“吱——呀——”石磨突然转动，黄豆噼里啪啦乱飞，一颗“子弹”精准命中唐阳额头。
“哎哟！”
兕子咯咯大笑，奶音飙高音：“豆子将军攻击小囔君！胜利！”
王奶奶看得直乐，干脆把木杆交给唐阳，：“唐先生，慢些推，我给你们点卤花。”
唐阳揉着额头，弯腰护在兕子身后，一手握推杆，随时刹车。
王奶奶拿长柄勺，舀起淡黄豆浆，手腕一抖，浆水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入铁锅。
“这叫‘凤凰三点水’，点卤花开，豆腐才香。”
小兕子学着奶奶的样子，小手抓木勺，结果一勺豆浆全泼在唐阳鞋面。
“凤凰喝鞋鞋！”她拍手。
唐阳：……
系统：【检测到锚点者鞋面温度 42c，建议立即脱鞋】
【叮！今日‘凤凰尿尿’事件达成，淘气值＋600；收录大豆基因x3，】
一只芦花鸡扑棱翅膀飞过，精准叼走磨盘上最后一粒黄豆。
“站住！窝的豆豆！”
小兕子“嗖”地滑下推杆，去追鸡。鸡飞狗跳里，她一脚踩进豆渣堆，“啪唧”坐了个屁股墩。
王奶奶笑出眼泪，端来刚压好的豆腐花，淋两勺姜糖。
小兕子抱着比她脸还大的碗，咕咚咕咚，鼻尖沾着豆花，像颗白糯米团子。
“小囔君，高高！举碗！”
唐阳单手把她举过头顶，小兕子“居高临下”喝豆腐花，得意忘形，小腿乱蹬。
喝完豆花，小兕子精力满血复活，又开始进行探索。她拉着唐阳的手，在农家乐里到处跑。
小囔君，看！她指着猪圈里的大肥猪，大大佩奇！
小囔君，看！她指着羊圈里的山羊，长角角的马马！
小囔君，看！她指着池塘里的鸭子，游游的鸟鸟！
唐阳跟在她身后，像个人形注释机，不断地纠正：是猪，是山羊，是鸭子。
小兕子左耳进右耳出，依旧用自己的兕子语命名。她乐此不疲地给每个动物都起了新名字：大肥猪叫，山羊叫角角马，鸭子叫游游鸟。
【叮！收录哺乳动物基因样本x3，鸟类基因样本x2，增幅器命名天赋+1%】
就在小兕子准备给一只芦花鸡起名叫时，异变突生。
嘎——
一声响亮的鹅叫从后院传来。
小兕子眼睛一亮：大白鸟！
她松开唐阳的手，哒哒哒地往后院跑。唐阳心中警铃大作——鹅是农村一霸，攻击力极强！
兕子，等等！
但已经晚了。
后院里，一只雄壮的大白鹅正领着一群小鹅散步。它看到冲过来的小团子，立刻进入战斗状态——伸长脖子，张开翅膀，发出威胁的叫声。
小兕子毫无畏惧，张开双臂：大白鸟，抱抱！
大鹅：嘎——！（滚开！）
小兕子继续靠近：系几系公主，抱抱！
大鹅：嘎嘎嘎——！（愚蠢的人类幼崽！）
就在小兕子的手要碰到鹅脖子时，大鹅猛地一拧头，精准地拧住了她的小屁股。
哇——！小兕子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声。
唐阳一个箭步冲过去，单手拎起大鹅的脖子，另一只手将小兕子抱进怀里。大鹅被拎得乱叫，小鹅们吓得四散奔逃。
小兕子趴在唐阳肩膀上，哭得撕心裂肺：大鸟鸟……坏坏……拧窝……屁股……
唐阳心疼地检查她的小屁股——还好，隔着厚厚的毛衣，只是有点红。他把大鹅扔远，轻轻拍着她的背：不疼不疼，小囔君打它了。
【警告！检测到宿敌物种：中华田园鹅】 【自然亲和属性对该物种永久失效】 【淘气值+500（首次被鹅攻击）】
小兕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却还记得分责：系几……系几不乖……没听小囔君的话……
她一边哭，一边打嗝，一边还要说话，样子又可怜又可爱。唐阳的心都碎了。他抱着她，让她坐在自己腿上，轻轻揉着她的小屁股：是兕子不乖吗？是那只鹅坏坏。
真、真的？小兕子抽噎着问。
真的。唐阳亲亲她挂满泪痕的小脸，小囔君什么时候骗过你？
小兕子想了想，摇摇头。然后她伸出小拇指：拉钩钩。
唐阳伸出小拇指，与她勾住。
拉钩钩，上吊吊，一百年，不许变。小兕子认真地念着，虽然发音不准，但每个字都很用力。
念完，她破涕为笑，抱着唐阳的脖子：小囔君，系几还要七窝头头。
王奶奶又端来一盘窝头。这次小兕子乖乖坐着，小口小口地吃。吃完一个，她举起小手：奶奶，系几能要一个吗？
要一个？王奶奶不解。
系几想……小兕子想了想，以后带给阿娘。
她的声音小小的，眼神却格外认真。
王奶奶愣了一下，眼眶红了：好，好，奶奶给你装。
她用油纸包了三个窝头，放进小兕子的小口袋里。小兕子拍拍口袋，郑重地说：谢谢奶奶，系几会乖的。
【叮！收录文化基因x10，增幅器品德属性+5%】
下午，唐阳带小兕子去村边小河钓鱼，水清见底，鹅卵石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小兕子像只刚出笼的小鸟，兔子鞋在草地上咯吱咯吱响，她故意每一步都踩得很重，像是在宣布自己的到来。
小囔君！水水！是窝哒！
水是大家的...
不系！小兕子跑到河边，蹲下来，小手伸进水里，凉凉的！舒服！
她开始拍打水面，溅起水花：下雨啦！下雨啦！
【叮！首次人工降雨达成！淘气值+600】
唐阳在组装鱼竿，小兕子跑过来捣乱：这个系什么？
鱼竿。
鱼竿？小兕子拿起一根备用的小鱼竿——其实是根细竹竿，系不系用来打鱼的？
是用来钓的...
打更快！小兕子举起竹竿，对着水面猛敲，鱼鱼！出来！窝要打泥！
【叮！首次暴力捕鱼达成！淘气值+1000】
不是这么用的！唐阳抢过竹竿，装上鱼线和鱼钩，要放鱼饵，然后等鱼上钩。
鱼饵？小兕子看着那条扭动的蚯蚓，这个系虫子！好恶心！
鱼喜欢吃。
那...小兕子突发奇想，鱼也喜欢吃小脓包吗？
...应该不喜欢。
那窝也不喜欢虫子！她拒绝碰蚯蚓，窝要用小脓包钓鱼！
【叮！首次食物替代鱼饵达成！淘气值+800】
唐阳强行把蚯蚓挂上钩。小兕子躲在后面，捂着眼睛，从指缝里偷看：好可怕...但是好刺激...
鱼竿入水，浮漂静静漂浮。小兕子蹲在唐阳身边，小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水面。
小囔君...鱼鱼什么时候来？
要等...
等多久？
可能很久...
很久系多久？小兕子开始数手指，一、二、三...够了吗？
【叮！首次时间感知障碍达成！淘气值
她等了几秒，浮漂没动，她失去了耐心：鱼鱼不来了！它们害羞！
再等等...
那...小兕子站起来，开始沿河岸巡逻，窝去叫它们！
她蹲在河边，对着水里大喊：鱼鱼！出来！窝有好吃哒！系...系虫子！很美味！
【叮！首次水下广播达成！淘气值+700】
鱼当然没理她。小兕子生气了，捡起一颗小石子扔进水里：不听话！打泥！
石子入水，惊起一圈涟漪。浮漂动了动，小兕子兴奋地跑回来：来了来了！
那是你扔石头的波纹...
不系！小兕子握住鱼竿，窝要拉！
她猛地一拉——
空钩。蚯蚓没了。
呜...虫子被鱼偷吃了！
是被你吓跑了...
那...小兕子灵机一动，窝下去抓！
她开始脱鞋子。
不行！水凉！
不凉！窝要当美人鱼！
【叮！首次美人鱼变身预备达成！淘气值+900】
唐阳死死抱住她，她的小短腿在空中蹬：放开窝！窝要游泳！窝系鱼鱼哒朋友！
【叮！首次人鱼身份认同达成！淘气值+800】
最终她没下水，但坚持要把脚伸进河里。兔子鞋被脱了，小脚丫浸在清凉的河水中，她满足地叹息：唔——鱼鱼在亲窝的脚脚！
【叮！首次鱼吻错觉达成！淘气值+500，快乐值+600】
唐阳重新装上鱼饵，小兕子又跑回来帮忙——其实是帮倒忙。她非要自己拿蚯蚓，刚碰到就尖叫：凉凉！滑滑！像鼻涕！
那是鱼饵...
鼻涕也可以钓鱼吗？小兕子认真思考，那窝等下有鼻涕了，可以留着吗？
【叮！首次资源回收设想达成！淘气值+1100】
这次她安静了三分钟——对她来说已经是奇迹。然后她开始给鱼竿讲故事：鱼鱼，从前有个公主，她很喜欢七小脓包...
【叮！首次鱼竿故事会达成！淘气值+700】
浮漂突然动了！
来啦来啦！小兕子尖叫，猛拉鱼竿——
一条巴掌大的小鱼被甩出水面，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
精准地打在小兕子的脸上。
呜哇！
小鱼在她脸颊上扑腾，尾巴拍打着她的鼻子。小兕子先是懵了，然后——
爆发出比被鹅拧屁股还响亮的哭声：鱼鱼……也坏坏……鱼鱼打窝
唐阳赶紧把鱼摘下来放进桶里，抱起小兕子检查——还好，只是红了一道印子。
他哭笑不得地给她吹吹：鱼鱼不是故意的。
小兕子抽噎着：鱼鱼……不乖……
那我们不钓它了。唐阳收拾鱼竿，回家吃鱼鱼好不好？
小兕子泪眼婆娑地看着桶里的鱼：……好。
【叮！收录淡水鱼基因样本x1，增幅器抗打击属性+1%】
傍晚，王奶奶把那条鱼做成了鱼汤。小兕子坐在桌边，看着碗里的鱼肉，小筷子戳啊戳。
系几……系几对不起鱼鱼。她小声说。
为什么对不起？唐阳问。
系几让鱼鱼离开家了。小兕子指着小河方向，它想回家。
唐阳的心又软了。他摸摸她的头：那我们下次，把鱼鱼送回家好不好？
小兕子立刻开心了，大口大口地吃起来，可是鱼鱼真好七呀！
【叮！收录因果认知基因x5，增幅器哲学属性+1%
吃完晚饭后，小兕子累了，打起小呼噜，
唐阳抱着她。今天一天，他仿佛过了整整一年。但怀里这个沉甸甸、暖乎乎的小团子，让他觉得一切都值得。
回到卧室，唐阳将小兕子放在床上。她立刻滚到床中央，像只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唐阳坐在床边，看着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系统，她什么时候才能够回大唐？
系统光幕亮起：
【载具升级至lv2后，新增座位x1，可回到大唐两个时辰】
唐阳点点头。他给小兕子盖好被子，自己也躺下。小兕子自动滚进他怀里，小手抓住他的手指。
小囔君，她在梦里嘟囔，明天……还要七窝头头……
唐阳轻声答应。
小囔君，她迷迷糊糊地喊，系几今天……好勇敢。
对，兕子最勇敢。唐阳轻声应。
系几……被大鸟鸟拧……也没哭……系几……是好宝宝……
唐阳失笑——她明明哭了快半小时。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屋里安静温馨。而在次元空间里，一片新的区域正在悄然生成——那是根据小兕子今日记忆演化出的农家乐模块，有稻田、有鱼塘、有那只被她命名为的大肥猪。
只是，那只大鹅也被记录了进去，系统备注：【宿敌物种，增幅器靠近时需启动防护模式叮！首日农村勘察完成，收录基因样本：植物x23，动物x15，微生物x3，人文工艺x8】 【载具升级进度：48/50平方公里】 【增幅器快乐值峰值：点】 【特殊事件：首次战胜家禽（公鸡）、首次被鹅攻击、首次钓鱼】 【奖励：淘气值+1500，全属性+1%】
夜深了，小兕子在唐阳怀里睡得香甜。她的梦里，有大白鸟、有鱼鱼、有香香的窝头，还有一个永远会抱抱她的小囔君。
而唐阳的梦里，第一次出现了笑声——那是小兕子咯咯笑的银铃声。
第5章 小兕子的现代农村生活第二天
这是来到农村的第二天。清晨六点，公鸡第一声打鸣就把小兕子吵醒了。
她醒来的第一反应不是哭，而是地一声怪叫，从床上蹦起来，光着脚就往床边跑。唐阳眼疾手快，长臂一伸，在半空中捞住她，把她拎回床上。
穿鞋。他言简意赅。
不穿！小兕子扭得像条泥鳅，小短腿乱蹬，窝要去看鸡鸡！
鸡还没起。
起了！她指着窗外，它刚才喔喔喔
那是在骂你。
为什么骂窝？
因为你吵到它睡觉。
才不是！小兕子气鼓鼓地叉腰，它系在喊：公主殿下，早上好！
系统【叮！首次曲解鸡语达成！淘气值+100！】
唐阳放弃跟她理论，强行给她套上小鞋子。小兕子不配合，小脚丫蜷成拳头，死活不往鞋里伸。唐阳试了三遍，她小脚丫一弹，直接把一只鞋踢飞，正好砸在床头柜上，把一杯水打翻了。
哎呀！小兕子看着地上的水，不但不心虚，反而拍着小手笑，水水逃跑啦！
李明达。唐阳连名带姓地叫她，声音里带着警告。
小兕子立刻瘪嘴，大眼睛眨巴眨巴，瞬间蓄满泪水：小囔君凶窝……
一秒前还活蹦乱跳，一秒后就能哭给你看。这变脸速度，不去学川剧可惜了。
唐阳不为所动，捡起鞋，继续抓她的小脚丫。小兕子见哭没用，眼泪地收回去了，小嘴一撅，开始耍赖：窝的脚脚疼！不能穿鞋！
是吗。唐阳捏了捏她的小脚丫，哪疼？
这里！她指着脚趾头，这里这里这里都疼！
那今天不走路了。
她眼睛一亮，随即反应过来，不对！要走路！要去抓鸡鸡！
穿鞋才能走路。
那……她纠结了，小眉头皱得紧紧的，那窝穿一半好不好？
系统【叮！首次讨价还价达成！淘气值+150！】
唐阳没理她，三下五除二给她穿好鞋，把她拎下床。小兕子一落地，立刻像小炮弹一样冲出去，边跑边喊：鸡鸡！窝来啦！
慢点。唐阳跟在后面。
小兕子哪听得进去，迈着小短腿噔噔噔冲到院子里，直奔鸡窝。那只大公鸡正带着母鸡们散步，见她冲过来，立刻警觉地昂起头。
鸡鸡！小兕子兴奋地喊，小手伸过去就要抓。
公鸡喔喔喔地叫起来，扑腾着翅膀往后退。小兕子追得紧，公鸡退得急，一群鸡被她追得满院子乱跑。
别跑！小兕子喊，窝系公主！系你们的老大！要听窝哒！
系统【叮！首次鸡群大追击达成！淘气值+300！】
她追得正欢，一脚踩在一泡新鲜的鸡屎上，一声，软绵绵热乎乎。
啊——小兕子低头看自己的鞋，小脸皱成一团，鸡鸡拉臭臭！
她第一反应不是嫌弃，而是用小脚去踩另一泡，边踩边笑：软软的好好玩！
唐阳赶到时，就看见她正站在鸡屎堆里蹦跶，两只小脚轮流踩，玩得不亦乐乎。
李明达。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小兕子僵住，缓缓转头，冲他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小囔君……鸡鸡送的礼物……
出来。
不……她后退一步，窝还没玩够……
唐阳开始倒数。
小兕子地一声从鸡屎堆里跳出来，像只被狗追的猫，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唐阳面前，张开双臂：要抱抱洗jiojio！
系统【叮！首次光速认怂达成！淘气值+200！】
唐阳把她拎起来，远离鸡屎堆。她倒好，直接把小脚丫往他裤腿上蹭，边蹭边理直气壮：擦干净！
李明达。
她立刻立正，小手举过头顶，报告小囔君，淘气的公主正在擦鞋！
往哪儿擦？
往……她低头看看他的裤子，再看看自己的脚，往裤裤上擦？
系统【叮！首次明知故问达成！淘气值+250！】
唐阳气笑了。他真就气笑了，嘴角扯出一个极小的弧度：去椅子上坐好。
为……
坐好。
小兕子立刻闭嘴，乖乖坐在院子里的竹椅上，小脚悬空，一晃一晃。唐阳打来一盆水，给她洗脚换鞋。她倒好，小脚丫在水盆里扑腾，溅得唐阳一脸水。
哎呀！她装模作样地捂嘴，水水坏坏，溅到小囔君脸上了！
洗完脚换好鞋，小兕子又活蹦乱跳了。她眼睛一转，盯上了鸡窝里的鸡蛋。
小囔君，她小声说，鸡鸡生了蛋蛋，窝们可以拿咩？
可以捡。
捡系什么？
就是……拿。
她眼睛亮了，那窝们偷偷拿！
不是偷偷。
那系什么？
是光明正大地拿。
她懂了，然后大喊，窝要光明正大地偷蛋蛋！
系统【叮！首次理直气壮偷东西达成！淘气值+500！】
唐阳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冲到鸡窝前，伸手就去掏。母鸡咯咯咯地叫起来，用翅膀扇她。小兕子不怕，反而咯咯笑：鸡鸡痒痒窝！
她成功掏出三颗热乎乎的鸡蛋，像宝贝一样捧在怀里，转身就往唐阳跑：小囔君！蛋蛋系热乎的！像小囔君的手！
跑到一半，她被自己的鞋带绊了一下，摔在地上。鸡蛋飞出去，碎了两颗，蛋黄蛋清流了一地。
哇——小兕子看着地上的鸡蛋，不但不哭，反而兴奋得直拍手，蛋蛋开花啦！
第三颗鸡蛋滚到唐阳脚边，完好无损。小兕子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小囔君，还有一个！它系不系害怕，所以不敢开花？
系统【叮！首次摔蛋蛋达成！淘气值+600！】
唐阳走过去，把那颗幸存的鸡蛋捡起来，又把她从地上拎起来。她浑身是土，头发上还粘着鸡毛，却笑得像个小疯子。
小囔君，她搂住他脖子，蛋蛋开花系什么？
就是碎了。
碎了系什么？
就是……不能吃了。
她恍然大悟，那窝们不让它碎！
已经碎了。
那……她小脑筋一转，那窝们可以让它再长回去！
长不回去。
为什么？
因为……唐阳想了想，因为它想变成小鸡。
小兕子更兴奋了，那它什么时候变？
变不了了。
为什么？
因为……唐阳放弃解释，因为你把它弄死了。
小兕子终于安静了，小嘴一瘪，大眼睛眨巴眨巴，又开始酝酿泪水：窝不是故意的……
是故意的。唐阳毫不留情地拆穿。
系故意的！她立刻承认，眼泪收回，但系窝想看看它会不会弹起来！像球球一样！
系统【叮！首次科学实验（失败版）达成！淘气值+700！】
唐阳把剩下的那颗鸡蛋放进篮子里，抱着她去洗手。她倒好，玩水玩得不亦乐乎，把手伸进水龙头下面，让水柱冲得老高，然后尖叫着躲开，再冲，再躲，循环往复。
水水坏坏！咬窝！
水水不咬人。
它咬了！她举起小手，手指被水冲得皱巴巴，看！窝的手手变老了！
系统【叮！首次诬陷水龙头达成！淘气值+350！】
洗完手，王奶奶喊他们吃早饭。小兕子立刻冲到饭桌前，爬上椅子，伸手就去抓馒头。
唐阳说。
小兕子不听，抓起来就咬，然后地吐出来，张着嘴直吸气：馒头坏坏！咬窝舌头！
让你慢点。
不系！她含着眼泪，它系故意的！它嫉妒窝可爱！
系统【叮！首次食物报复论达成！淘气值+450！】
王奶奶笑得直不起腰，给她盛了一碗小米粥。小兕子抱着碗咕咚咕咚喝，喝了一半，忽然抬头，小嘴周围一圈米糊：小囔君，饭饭可以玩咩？
不可以。
为什么？
因为饭饭系用来次的。
那为什么饭饭可以粘在碗上？
那窝也可以粘！她说着，居然真的把脸埋进碗里，再抬起来时，鼻尖上沾着一颗颗米粒。
她指着自己的鼻子，窝也粘在饭饭上啦！
系统【叮！首次脸埋饭达成！淘气值+800！警告：浪费粮食，淘气值-200，净增+600！】
唐阳深吸一口气，拿过纸巾给她擦脸。她还不老实，左右扭躲，边躲边笑：抓不到！抓不到！
他手一伸，精准地捏住她的小鼻子，把米粒拿下来。小兕子立刻咯咯咯地笑，扑进他怀里，把脸上的米糊全蹭在他白t恤上。
小囔君变成花花猫啦！
系统【叮！首次嫁祸衣服达成！淘气值+500！】
吃完饭，王奶奶要去菜园摘菜。小兕子听了，立刻举手：窝也去！窝会摘！
好呀！王奶奶笑，娃儿会摘什么？
会摘……她想了想，会摘花花！
那是摘花，不是摘菜。
都一样！她理直气壮，反正都系从地里拔出来！
系统【叮！首次混淆概念达成！淘气值+300！】
到了菜园，小兕子像只撒欢的小狗，在菜畦间乱跑。她看见西红柿，伸手就拽，结果用力过猛，西红柿摔在地上，炸开了花。
她看着一地红彤彤的西红柿汁，兴奋得直跳，它会流血！
不是血。唐阳说，是汁。
汁系什么？
就是……他顿了顿，西红柿的眼泪。
小兕子立刻心疼了，蹲下来对着西红柿说，对不起对不起，窝不是故意的，窝系看你太红了，像糖葫芦，想次你……
系统【叮！首次哄西红柿达成！淘气值+400！】
她完西红柿，又盯上了黄瓜。
黄瓜……小兕子伸手去摸，被黄瓜表面的刺扎了一下，哎呀！它咬窝！
那是刺，不是嘴。唐阳哭笑不得，你摘一个，我给你洗洗吃。
小兕子小心翼翼地摘了根小黄瓜，捧在手里左看右看，忽然一口咬下去——连蒂都没摘。
呸呸呸！苦的！她皱着小脸，把嘴里的东西往外吐。
蒂不能吃，吃下面。唐阳帮她把蒂掰掉，再尝尝。
小兕子半信半疑地又咬了一口，眼睛顿时弯成了月牙：脆脆的！水水的！好吃！，
她三两口啃完一根，又跑去摘。
她够不着，急得直蹦。蹦了三下够不到，她了一声，转头对唐阳伸手：小囔君，抱抱摘黄瓜！
唐阳把她抱起来，她立刻嘿咻嘿咻地拔黄瓜。拔下来一根，她得意地举过头顶：窝拔的！都系窝哒！
说完，她一口咬在黄瓜上，连皮都没削。
咔哧咔哧吃得香，吃完一口，忽然苦着小脸：好涩……
皮没削。
皮系什么？
黄瓜的衣服。
她恍然大悟，那窝次了它的衣服！
她还真就把黄瓜皮一点点啃下来，吐在手心，然后往唐阳脸上糊：小囔君，你也次！
唐阳：
他抓住她的小手，把黄瓜皮扔进垃圾桶。小兕子还不死心，又啃了一口黄瓜，这次嚼了半天不咽，小脸蛋鼓得像只仓鼠。
怎么不咽？
因为……她含含糊糊地说，窝在帮它按摩！
系统【叮！首次口内按摩达成！淘气值+600！】
菜地边上，王奶奶养的老母鸡正带着一群小鸡在刨土。那老母鸡是花色的，羽毛蓬松，鸡冠鲜红，身后跟着七八只黄茸茸的小鸡，像一团团滚动的毛球。
小兕子眼睛瞪得溜圆，蹑手蹑脚地靠近，小嘴里还咯咯咯地学着鸡叫。
那是母鸡，别过去，叨人。唐阳提醒。
话音未落，小兕子已经扑了过去。她本意是想抱一只小鸡，但动作太猛，吓得老母鸡一声炸毛，翅膀扑棱着跳起来，照着小兕子的脸就是一下。
哇——小兕子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还攥着半根黄瓜，懵了。
老母鸡护着小鸡，趾高气昂地走了。小兕子愣了半天，忽然地大哭起来：它……它欺负细几！
唐阳赶紧跑过去，看见她白嫩的脸蛋上被鸡爪划出一道红印子，心疼得不行：说了别去，鸡护崽的时候最凶。
可是……可是小鸡好可爱……小兕子抽抽搭搭地说，兕子想摸摸……
摸什么摸，先洗脸。
唐阳把她抱到地头的水渠边，用凉水给她敷脸。小兕子哭够了，又惦记上那群小鸡，眼巴巴地望着老母鸡离去的方向，小脸上写满了不甘。
小兕子又盯上了旁边的茄子。那茄子紫得发亮，挂在枝头像个小灯笼。
那个呢？
茄子，炒着好吃。
兕子要摘！
你别动，上面有刺。
唐阳摘了个茄子给她，小兕子抱在怀里，像抱了个宝贝。她又看见了豆角，长长的挂在架上，风一吹晃来晃去。
那个呢？
豆角。
兕子要！
你不能什么都要！
就要！小兕子开始耍赖，在地上打滚，兕子要豆角！要茄子！要西红柿！
唐阳头疼欲裂，只好每样都摘了几个，用篮子装着，让她提着。小兕子这才满意，提着篮子摇摇晃晃地跟在他后面，像只心满意足的小鸭子。
摘完菜，小兕子已经浑身是泥，头发上还挂着黄瓜花。王奶奶要给她洗澡，她躲在唐阳身后，只探出个小脑袋：不洗！
为什么？
因为……她眼珠子一转，因为窝系泥娃娃！泥娃娃不能碰水！
系统【叮！首次角色扮演达成！淘气值+700！】
唐阳直接把她拎起来，往浴室走。小兕子开始扑腾，小短腿乱蹬，边蹬边喊：救命呀！有人要谋杀公主啦！
王奶奶笑得直不起腰。唐阳把她放进盆里，她立刻用手拍水，水花溅得到处都是。
水水也系窝哒子民！它们要保护窝！
系统【叮！首次策反水分子达成！淘气值+800！】
洗完澡，小兕子累瘫了，被唐阳用浴巾裹着抱出来，像只刚出炉的小包子。她头发湿漉漉的，贴在额头上，大眼睛半睁半闭，小嘴还在嘟囔：窝系最厉害的泥娃娃……
唐阳给她吹头发，她就靠在他怀里，小手抓着他的衣角，舒服得直哼哼。吹到一半，她忽然抬头，眼睛亮晶晶的：小囔君，明天还去玩泥巴吗？
不玩。
为什么？
因为……他顿了顿，因为明天还要去抓鱼。
小兕子瞬间清醒，会游泳的饭饭？
……对。
那窝要抱抱它！
鱼滑，抱不住。
那窝咬它！
唐阳沉默三秒：鱼生的，不能吃。
为什么？
因为……他放弃解释，因为你咬不动。
窝牙牙很厉害！她说着，还真就一口咬在唐阳手臂上，留下一圈小小的牙印。
系统【叮！首次达成！淘气值+1000！警告：攻击考察员，淘气值-500，净增+500！】
唐阳看着手臂上的牙印，再看看怀里这个得意洋洋的小坏蛋，无声地叹了口气。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小兕子吹干头发后，又恢复了活力。她眼睛一转，盯上了门外的那辆二八自行车。
小囔君，她小声说，车车可以骑咩？
可以。
现在骑？
现在太热，晚点。
那……她眼珠子滴溜溜转，那窝可以给车车洗澡吗？
车车不用洗澡。
为什么？
因为……唐阳还没说完，她已经跑到院子里，拿起浇花的水管就往自行车上冲。
洗澡澡！她开心地喊，水花四溅，把自己浇成了落汤鸡。
系统【叮！首次给载具洗澡达成！淘气值+900！警告：损坏系统载具，淘气值-1000，净增-100！】
自行车发出抗议的声。唐阳赶过去关掉水龙头，小兕子浑身湿透，却笑得像只小鸭子，甩着头发上的水：车车说它好凉快！
李明达。
她立刻立正，小手举过头顶，报告！淘气公主正在给车车降温！
系统【叮！首次达成！淘气值+800！】
唐阳气笑了。他拎着她回屋换衣服，她还不老实，小短腿乱蹬，边蹬边唱自己编的歌：窝系淘气小公主，天天都开心，小囔君系窝的工具，给窝骑给窝抱给窝洗澡澡！
系统【叮！首次原创rap达成！淘气值+1200！】
换完衣服，小兕子终于安静了片刻，坐在门槛上，托着腮帮子看蚂蚁搬家。一群蚂蚁扛着食物残渣，浩浩荡荡地往洞里走。
小囔君，她小声问，蚂蚁系不系也在工作？
它们累不累？
那……她想了想，那窝们帮它们吧！
她说着，居然真的跑回屋里，拿了一块馒头出来，地掰碎，撒在蚂蚁队伍旁边。
不用扛啦！她宣布，窝请客！
系统【叮！首次请蚂蚁吃饭达成！淘气值+600！】
蚂蚁们被突如其来的馒头山搞懵了，队伍乱成一团。小兕子看得哈哈大笑，拍手直跳：蚂蚁跳舞啦！
她又发现了一只蜗牛，背着重重的壳，在地上慢慢地爬。
小囔君！这个又是什么？
蜗牛，下雨的时候最多。
它背的是什么？
房子，它自己的房子。
小兕子瞪大了眼睛，小心翼翼地用手指碰了碰蜗牛的壳：好厉害！它背着房子走，窝也想背！
你背不动。
背得动！小兕子固执地说，窝力气大！
她非要找片大叶子，把蜗牛放上去，顶在头上，说是背房子。
结果叶子太大，挡住了她的视线，她一头撞上了葡萄架，疼得直揉额头。
说了背不动。
……意外。小兕子闷闷地说，把蜗牛也放进瓦片，这个叫小慢，它走得好慢。
唐阳看着这只阴晴不定的小淘气——她能因为踩鸡屎笑得打滚，也能因为西红柿而心疼；能追着公鸡满院子跑，也能蹲下来和蚂蚁分享馒头，给蜗牛找房子。
她就像一颗小太阳，光芒四射，热力十足，照得他这个习惯了冰冷系统的人，也开始有了温度。
王大爷从田里回来，带回来一条活蹦乱跳的鲤鱼。
娃儿，今天还吃鱼不？
小兕子眼睛亮了，冲过去就要抱。鲤鱼一个摆尾，地抽在她脸上又留下一道水印。
哇——小兕子捂着脸，愣了两秒，然后咯咯咯笑出声，今天倒是没有哭，鱼鱼给窝亲亲！
系统【叮！被鱼第二次打脸达成！淘气值+1000！】
她伸手去抓鱼尾巴，鱼又摆尾，这次她学乖了，双手一起上，死死抱住鱼身子。鱼滑溜溜的，她抱不住，摔了个屁墩儿，鱼却还在她怀里蹦跶。
小囔君！她兴奋地喊，鱼鱼在陪窝跳舞！
唐阳过去把鱼拎起来，放进水盆里。小兕子趴在盆边，小脑袋一点一点地跟着鱼游动的方向转。
小囔君，她小声问，鱼鱼系不系也想去农村？
它已经在农村了。
她恍然大悟，那它系不系想回河里？
那……她纠结了，那窝们次了它，它就不能回河里了……
那……她想了很久，忽然站起来，小手一挥，那窝们送它回家！
系统【叮！首次放生意愿达成！淘气值+400！萌值+600！】
她说干就干，居然真的去抱那个水盆。盆太重，她抱不动，嘿咻嘿咻挪了三步，盆一歪，水全洒了，鱼在泥地上扑腾。
哎呀！小兕子急得直跺脚，鱼鱼迷路了！
唐阳过去把鱼捡起来，放回盆里，加水。小兕子眼巴巴地看着他：小囔君，可以放它走咩？
可以。
现在？
现在天黑，它有危险。
她懂了，那明天放！
那……她凑过来，小声说，那今晚窝可以抱着它睡咩？
不可以。
为什么？
它会缺氧。
氧系什么？
就是……唐阳顿了顿，就是鱼鱼呼吸的空气。
她恍然大悟，那窝给它留窗户！
她说着，还真就跑去打开窗户，然后趴在盆边对鱼说：鱼鱼别怕，窝给你留空气啦！
系统【叮！首次跨物种共情达成！淘气值+500！萌值+800！】
夜深了，小兕子终于折腾够了，抱着那颗幸存的鸡蛋睡着了。她睡相很差，四仰八叉，鸡蛋被她夹在腿中间，时不时还一下嘴，好像在梦里跟公鸡吵架。
唐阳坐在床边，看着这个浑身上下写满的小奶娃。她今天干了无数坏事：踩鸡屎、摔鸡蛋、浇水浇自己、咬人、放水淹鱼……
但奇怪的是，他一点也不生气。
反而觉得……挺可爱。
系统【叮！今日考察结束！】
【淘气值峰值：4556点，刷新纪录！】
【新增基因样本：18种（鸡屎、碎鸡蛋、黄瓜汁、牙印唾液等）】
【勘察面积：+15平方公里（院子+菜园+鸡窝）】
【空间完成度：0.1%，新增淘气公主专属泥潭】
【载具经验：二八自行车保养不当，需扣除进度，当前lv1（进度85%）】
【唐阳当前属性：生命力120，体力130，精神力350（抗淘气能力+100%）】
【小兕子当前属性：生命力70，体力80，精神力1800（淘气转化萌值效率+200%）】
唐阳关掉光屏，伸手轻轻擦掉小兕子嘴角的口水。她怀里那颗鸡蛋滚了下来，他捡起来，重新塞进她怀里。
小淘气包。他低声说。
嗯……小兕子在梦里应了一声，翻了个身，小屁股撅起来，鸡蛋被她夹在腿中间。
唐阳给她盖好被子，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这个把农村搅得天翻地覆的小公主。
月光洒进来，照在她熟睡的小脸上。
那张睡颜，安静得像天使。
但唐阳知道 ，等她一睁眼，这个就会立刻变身小恶魔，继续她的田野大作战。
而他，只能认命地跟上。
谁让她说过呢——
小囔君也系窝哒工具！
工具就工具吧。
至少，是个被需要的好工具。
第6章 小兕子的现代农村生活第三天和空间出现
天没亮，小兕子就又醒了。
她醒来的方式很特别——不是慢慢睁眼，而是像弹簧一样从床上弹起来，地一嗓子：抓鱼啦！
唐阳被惊得差点从床上摔下去。他睁眼，就看见小兕子跪在床上，眼睛亮得像两盏小灯泡，头发乱得像鸟窝，嘴角还挂着口水印。
鱼鱼！她指着窗外，天亮了！可以去抓鱼了！
五点。唐阳看了眼表，鱼还没醒。
那窝去叫它起床！她说着就要往床下爬。
唐阳把她拎回来，塞进被子里：再睡两小时。
不睡！她扭得像毛毛虫，睡醒了鱼鱼就跑了！
鱼不会跑。
她信誓旦旦，它昨晚上跟窝说，它想回河里，睡醒了它就会跑！
系统【叮！首次梦中对话达成！淘气值+300！】
唐阳深吸一口气，决定采用终极手段：再睡两小时，给你买棒棒糖。
不……小兕子犹豫了，那……两根！
一根。
两根！她伸出两根短胖手指，不然窝就哭！
哭吧。唐阳面无表情，反正鱼听不到。
小兕子愣住，小脑筋飞快运转，然后地一声干嚎起来。嚎了两声，发现唐阳真不理她，她地收声，扑过去抱住他脖子：小囔君最好啦！两根就两根！
系统【叮！首次假哭谈判达成！淘气值+500！】
两小时好不容易挨过去，小兕子像个小闹钟一样准时睁眼：棒棒糖的时间到了！
唐阳：
她光着小脚丫下床，到行李箱里精准地翻出她的小裙子，然后——开始往头上套。裙子卡在脑袋上，她地挣扎：小囔君救命！裙子吃人啦！
唐阳过去帮她拉下来，她才发现穿反了，标签露在脖子后面。她了一声，把标签咬下来。
这是什么？她举着标签问。
衣服的名字。
她恍然大悟，那它告诉窝，它系裙子，不是帽子！
系统【叮！首次咬标签学认字达成！淘气值+400！】
穿完衣服，小兕子迫不及待地去抱那个装鱼的水盆。盆里的鱼游了一夜，看起来蔫蔫的。小兕子急了，伸手指进去捅它：鱼鱼！起床！太阳晒屁股啦！
鱼被她捅得翻了个身。
小兕子尖叫，鱼鱼死啦！
没死。唐阳说，它在装死。
为什么装死？
因为它不想被你捅。
她懂了，然后对着鱼说，鱼鱼别怕，窝不捅你屁屁，窝捅你头头！
系统【叮！首次安慰失败达成！淘气值+600！】
吃完早饭，唐阳用一个桶拎着鱼，小兕子坚持要自己拎，结果鱼太重，她只能抱着桶走三步歇两步，嘴里还嘿咻嘿咻地给自己加油。
小囔君，她喘着气，鱼鱼系不系胖了？
它系不系次太多啦？
它什么都没吃。
那为什么胖了？
因为桶里有水。
有水为什么会胖？
唐阳沉默三秒，因为水吃多了。
小兕子恍然大悟：哦！水水也系饭饭！
系统【叮！首次哲学思考达成！淘气值+350！】
走到河边，小兕子激动得直蹦。这是一条清澈的小河流，水不深，能看到小鱼小虾游来游去。
放吧！她小手一挥，鱼鱼，回家！
唐阳把鱼倒进河里。鱼一入水，一下就窜出去，转眼就没了踪影。
小兕子愣愣地看着空空的桶，小嘴一瘪：鱼鱼不说谢谢……
它说了。唐阳睁眼说瞎话。
说了什么？
它说：谢谢公主殿下，祝你永远快乐。
小兕子立刻开心了，转悲为笑：真的？
那……她想了想，那鱼鱼系不系下次还会来找窝玩？
什么时候？
下次。
下次系什么时候？
下次你来的时候。
小兕子对这个答案很满意，蹦蹦跳跳地沿河走。走着走着，她看到一群小鸭子在游泳。
鸭鸭！她尖叫，会游泳的鸡鸡！
系统【叮！首次物种混淆达成！淘气值+200！】
她兴奋地要去追鸭子，结果一脚踩进水里，一声坐进河里。
小兕子不但不哭，反而嘎嘎笑，水水抱着窝！好凉快！
她坐在水里不肯起来，小手拍水花，拍得浑身湿透。唐阳过去把她捞起来，她像只落汤鸡，头发贴在脸上，水珠顺着睫毛往下掉，却笑得见牙不见眼。
小囔君，她搂着他脖子，水水亲了窝！
系统【叮！首次湿身事件达成！淘气值+800！新增基因样本：溪水微生物x1000
回到家里，小兕子湿哒哒的，唐阳刚给她换完衣服，王奶奶就来喊：今天有大集，去不去？
大鸡？小兕子眼睛亮了，比公鸡还大？
是大集，王奶奶笑，就是好多人卖东西的市场。
市场系什么？
就是……唐阳解释，就是好多好吃的好玩的在一起的地方。
小兕子立刻跳起来，现在去！要抱抱去！
系统【叮！首次被动员达成！淘气值+100！】
赶集要坐三轮车。王爷爷把一辆三轮车推出来，小兕子一看，眼睛都直了：好大车车！
抱你上去。唐阳说。
她扭身躲开，窝要自己爬！
她说着，还真就手脚并用地往三轮车上爬。爬了三次都滑下来，她了一声，退后几步，一个助跑——嘿咻！
啪叽。
她撞在车轮上，反弹回来，一屁股坐在地上。
系统【叮！首次助跑失败达成！淘气值+600！】
唐阳把她捞起来，拍拍她屁股上的土：疼吗？
不疼！她嘴硬，小鼻子却红了，车车坏坏，不让窝上！
它怕被你压坏。
窝不重！她跺脚，窝系小公主！
小公主也重。
那……她纠结了，那窝系轻飘飘的小公主！
系统【叮！首次自我催眠达成！淘气值+350！】
最终，唐阳还是把她抱上了三轮车。小兕子一上去，就霸占了最中间的位置，小手一挥：出发！
大集上人山人海，小兕子从没见过这么多人，兴奋得直嚷嚷：好多人！都系窝哒子民！
不是。
为什么？
因为他们不认识你。
那窝让他们认识窝！
她说着，居然真的站起来，双手拢在嘴前，奶声奶气大喊：大家好！窝系李明达！窝系淘气小公主！
系统【叮！首次自我介绍达成！淘气值+800！新增基因样本：人类唾液（高强度声波版）x50】
【勘察面积+2平方公里！】
全场寂静三秒，然后爆发出善意的笑声。
这娃儿真俊！
嗓门真亮！
来，爷爷给你个苹果！
一个老大爷递过来一个红苹果。小兕子毫不客气地接过，一口，然后地吐出来：好酸！
系统【叮！首次当众吐果达成！淘气值+1000！社交值-500！】
老大爷脸色一僵。唐阳立刻说：她意思是……酸酸甜甜，很好吃。
小兕子立刻附和：对！酸系好次的意思！
她说着，又咬了一大口，小脸皱成一团，硬是说：好次！
系统【叮！首次强行挽尊达成！淘气值+400！萌值+600！】
王奶奶在一旁笑得肚子疼。小兕子却浑然不觉，继续开始她的。看到一个卖小鸡仔的摊位，她的两个大眼睛立刻直了。
小鸡鸡！她尖叫，好小好小的鸡鸡！
她伸手就要抓，摊位老板是个大妈，笑着说：娃儿，轻点儿，小鸡怕生。
不怕！小兕子霸气地宣布，它们系窝哒子民！
她说着，还真就抓起一只小鸡仔，捧在手心。小鸡仔叫，她凑过去地学，一人一鸡对叫起来。
系统【叮！首次跨物种对话达成！淘气值+500！新增基因样本：雏鸡绒毛x10】
【勘察面积+1平方公里！】
老板，唐阳问，这小鸡怎么卖？
五块钱一只。
买一只。
不要一只！小兕子立刻说，要全部！
你养不了。
养得了！她急了，小手张开，窝给它们建皇宫！
系统【叮！首次宏图大志达成！淘气值+600！】
唐阳没理她，付了一只小鸡的钱。小兕子抱着那只小鸡仔，像抱着全世界。
小囔君，她小声说，它系不系没有妈妈？
在哪里？
在笼子里。
她想了想，然后做出一个决定，那窝们把鸡妈妈也买下来！
钱不够。
钱系什么？
……就是刚才那张纸。
她懂了，眼珠子一转，那窝们可以用小囔君的胡子换吗？
唐阳：
阿耶说，胡子系男人最宝贵的东西！
系统【叮！首次经济学理论达成！淘气值+700！】
最终，小兕子只买到了一只小鸡。她小心翼翼地捧着，走哪儿带哪儿，连唐阳给她买糖葫芦，她都要举着让小鸡看。
小鸡小鸡，你看，红果果！
小鸡叫。
你也想吃？
啾啾！
好！窝分你！她说着，居然真要把糖葫芦往小鸡嘴里塞。
系统【叮！首次投喂错误达成！淘气值+400！警告：可能致命，淘气值-800！净增-400！】
唐阳及时阻止，把小鸡从她手里接过来：它不能吃。
为什么？
因为它太小。
那窝喂它喝奶！
它不喝奶。
那它次什么？
吃米。
小兕子立刻从糖葫芦上抠下一粒芝麻，次这个！
系统【叮！首次以芝麻代米达成！淘气值+300！】
小鸡当然不吃芝麻。小兕子很失望，但立刻转移注意力：小囔君，小鸡的屁屁为什么可以吃？
唐阳：
因为……她自问自答，因为它会下蛋蛋！蛋蛋好次！
系统【叮！首次解剖学推论达成！淘气值+500。
大集回来的路上，小兕子抱着小鸡睡得香甜。三轮车突突突地颠簸，她怀里的小鸡叫了两声，她迷迷糊糊地回应，一人一鸡在梦里不知聊着什么。
刚到院子门口，她醒了。不是自然醒，而是被小鸡啄醒的——小鸡睡够了，开始在她怀里扑腾，小爪子踩得她痒痒的。
咯咯咯……小兕子笑着睁开眼，正好看见王爷爷把三轮车推进院子。
大车车！她眼睛地亮了，窝要骑！
这不是玩具。唐阳把她抱下车，会摔。
不会！她扭得像条泥鳅，窝系公主！公主不会摔！
系统【叮！首次公主特权论达成！淘气值+400！】
唐阳拗不过她，王爷爷倒是热心：没事，这车子有低速挡，娃儿蹬着玩呗。
他把三轮车调到最低速，后轮架空，让小兕子在原地骑。小兕子爬上座椅，小短腿够不到踏板，嘿咻嘿咻地开始乱蹬。唐阳扶住她，用脚蹬住踏板。
车轮空转，发出声。她两个小短腿乱蹬，兴奋得尖叫：飞啦！飞啦！
系统【叮！首次驾驶载具达成！淘气值+800！新增基因样本：儿童汗水x5ml】
小兕子蹬了十分钟，满头大汗，小脸蛋红扑扑的，但就是不下来。
窝要骑真的！她喊，不要假的！
真的危险。
不怕！她拍拍胸脯，窝有护罩！
她说的是系统给的防摔护罩，但她不知道，那只在自行车上有，三轮车上还没有。
系统【叮！首次无中生罩达成！淘气值+500！触发许愿机制！】
【检测到考察对象强烈愿望，临时激活三轮车护罩（试用版）！】
唐阳愣了愣，发现三轮车周围真的泛起一层淡淡的粉色光罩。小兕子毫无察觉，还在嘿咻嘿咻地蹬。
王爷爷揉揉眼睛：眼花了？刚才好像有光……
反光。唐阳淡淡地说。
护罩一开，唐阳就放心了。他示意王爷爷把后轮放下来。三轮车落地，小兕子猝不及防，地尖叫一声，车子往前一蹿！
小囔君——她声音都变了调，小短腿乱蹬，却怎么也停不下来。
系统【叮！首次失控驾驶达成！淘气值+1200！警告：心率过快，淘气值-300！净增+900！】
三轮车歪歪扭扭地往前冲，小兕子死死握住车把，小脸蛋紧张得皱成一团。车子在院子里画了个巨大的形，眼看就要撞墙——
她居然在关键时刻学会了转弯！
车头一扭，擦着墙边掠过，又画了个圈，稳稳地停在了鸡窝前。
啾啾！车厢里的小鸡叫。
窝也啾啾！小兕子兴奋地喊，窝会骑大车了！
系统【叮！首次极限转弯达成！淘气值+1500！新增基因样本：肾上腺素（儿童版）x1ml】
【载具经验：二八自行车lv1（进度95%）→三轮车lv2（进度0%）】
唐阳把她从车上抱下来。她浑身是汗，却亢奋得不行，小手挥舞着：小囔君！窝系骑士！小鸡骑士！
系统【叮！首次自封称号达成！淘气值+600！】
骑士也要洗澡。唐阳拎着她往屋里走。
不洗！她扭得像泥鳅，骑士要脏脏的才威风！
骑士会臭。
臭威风！
系统【叮！首次以臭为荣达成！淘气值+700！】
唐阳直接把她扔进大盆里。她又开始扑腾，边扑腾边唱：小鸡骑士，脏脏威风，小囔君是马夫，给窝洗澡澡！
洗完澡，小兕子终于安静了，抱着小鸡坐在门槛上，看蚂蚁搬家。一群蚂蚁扛着食物残渣，浩浩荡荡地往洞里走。
小囔君，她小声问，蚂蚁系不系也天天在上班？
它们累不累？
那……她想了想，那窝们帮它们吧！
她说着，居然真的跑回屋里，又拿了一块馒头出来，地掰碎，撒在蚂蚁队伍旁边。
不用扛啦！她宣布，窝请客！
系统【叮！请蚂蚁吃饭达成！淘气值+600！】
小鸡在她怀里叫了两声，似乎饿了。小兕子急了，捧着它问王奶奶：小鸡次什么？
吃碎米。王奶奶给她抓了一把米。
小兕子把米放在手心，小鸡啄得她手心痒痒，她咯咯直笑：好痒好痒！小囔君，它亲窝！
那是吃米。
不系！她固执地摇头，它系在谢窝！谢窝给它次饭饭！
系统【叮！首次跨物种情感绑定达成！淘气值+800！萌值+1200！】
【新增基因样本：雏鸡啄食声纹x1。
黄昏时分，小兕子开始犯愁：小囔君，小鸡鸡晚上睡哪里？
纸箱。
纸箱冷。
不冷。
她小嘴一瘪，小鸡鸡会感冒！
那你想让它睡哪里？
小兕子眼睛转了转，忽然抱住唐阳大腿：让它睡床上！
不行。
为什么？
因为它会拉臭臭。
窝不嫌弃！
我嫌弃。
为什么嫌弃？
因为臭。
不臭！她急了，小鸡的臭臭系香的！
系统【叮！首次嗅觉错乱达成！淘气值+900！】
唐阳看着这个小无赖，知道讲道理是没用的。他忽然想起什么，问：你想不想给它建个真正的家？
小兕子眼睛亮了，建皇宫！
皇宫建不了，但……
唐阳话没说完，他眼前浮现系统光屏：
【叮！检测到空间lv1已满足开启条件！】
【请问是否带考察对象进入？】
唐阳选择了。下一秒，他和小兕子，以及她怀里的小鸡，原地消失了。
……
小兕子只觉得眼前一花，再睁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这里有一片青青的草地，草地中央有一口冒着泡泡的泉眼，泉水是淡蓝色的，像融化的水晶。泉边是黑得发亮的土地，远处还有一座唐代风格小院。
哇——小兕子嘴巴张成o型，这是哪里？
你的空间。唐阳说。
空间系什么？
就是你的……他顿了顿，你的秘密基地。
秘密基地！小兕子尖叫，都系窝哒！
系统【叮！首次进入空间！淘气值+2000！萌值+3000！】
【新增基因样本：空间灵气x1000单位】
小兕子立刻抱着小鸡冲进草地，在草地上打滚。打了三个滚，她忽然停住，抬头看唐阳：小囔君，为什么草系香的？
因为空间里的植物都带灵气。
灵气系什么？
就是……唐阳思考怎么解释，就是好吃的空气。
小兕子立刻张大嘴，啊——地猛吸一口，然后满足地叹气，好次！
系统【叮！首次吃空气达成！淘气值+500！】
她跑到灵泉边，伸手就要捞泉水。唐阳刚要阻止，系统提示响起：
【提示：考察对象可自由接触空间内一切事物，无危险】
小兕子捞了一捧水，喝了一口，然后地吐出来：好苦！
泉水有矿物质。
矿系什么？
就是……石头汤。
她眼睛又亮了，那窝要给石头也喂水！
她说着，还真就捡起一块石头，往泉水里扔。一声，水花溅她一脸。
她不但不恼，反而笑，石头洗澡啦！
系统【叮！首次虐待石头达成！淘气值+600！】
她玩累了，跑进小木屋。木屋不大，但五脏俱全，有床有桌有椅子，还有个大大的落地窗，正对着灵泉。
小囔君，她兴奋地问，小鸡可以住这里吗？
可以。
那窝呢？
也可以。
那小囔君呢？
我……唐阳顿了顿，我住外面。
不行！她立刻冲过来，抱住他大腿，小囔君也要住！不然窝也不住！
系统【叮！首次达成！淘气值+800！新增基因样本：儿童眼泪（假哭版）x1ml】
【警告：该威胁对宿主有效！】
唐阳揉了揉太阳穴：好，我也住。
好耶！小兕子欢呼，冲进屋里，在小床上打滚，这是窝的城堡！窝是城堡主！小囔君系副主！小鸡系大将军！
系统【叮！首次任命官职达成！淘气值+900！空间活跃度+50%！】
她滚着滚着，忽然停住，小鼻子耸了耸：小囔君，你闻到没？
闻到什么？
好香的味道！
唐阳也闻到了，是一股清甜的香气，从木屋外飘来。他们走出去，发现黑土地上，冒出了几颗嫩绿的小芽。
小兕子尖叫，土地怀宝宝啦！
系统【叮！首次土地怀孕论达成！淘气值+1000！新增基因样本：植物幼苗x3】
她蹲下来，对着小芽说话：宝宝乖，快快长，长成大白菜，窝次你！
系统【叮！首次威胁植物达成！淘气值+700！】
月亮升起来了，空间里的天也黑了。小兕子终于困了，抱着小鸡，躺在小木屋的床上，眼睛都睁不开了。
小囔君，她迷糊地说，这里系不系童话世界？
那……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那窝系不系童话里的小公主？
那……她声音越来越小，那小囔君系不系……童话里的……骑士……
她睡着了。
系统【叮！首次空间内睡眠达成！淘气值+500！空间融合度+30%！】
唐阳坐在床边，看着这张安静的睡颜。在外面，她是个混世魔王，上房揭瓦，下河摸鱼，把农村搅得天翻地覆。
但在这里，她只是一个小公主，躺在童话里的小床上，抱着她的大将军，做着香甜的梦。
他伸手，轻轻把她怀里的鸡蛋拿出来——那颗从早晨幸存到现在的鸡蛋，在空间里发出淡淡的荧光。
系统【叮！检测到基因样本：励志鸡蛋（历经摔打未碎）x1，已录入空间基因库】
唐阳把鸡蛋放在灵泉边。泉水立刻泛起涟漪，仿佛在对他说：放心，在这里，一切都会好好的。
他走出木屋，坐在灵泉边。空间里很安静，只有泉水咕嘟咕嘟的声音。
系统光屏浮现：
【叮！今日考察结束！】
【淘气值峰值：7556点，连续破纪录！奖励：全体进度x3倍！】
【勘察面积：+75平方公里（亲自骑行+集市+空间探索）】
【新增基因样本：35种（包括小鸡、鲤鱼、灵植等）】
【载具升级：二八自行车（进度95%→100%）→可解锁电动三轮车！】
【空间升级：lv1（100㎡）→lv2（300㎡），新增小鸡游乐园！】
【唐阳当前属性：生命力130，体力150，精神力650（抗淘气能力+300%）】
【小兕子当前属性：生命力85，体力95，精神力250（淘气转化萌值效率+500%）】
【系统评价：今日表现优异，空间活跃度爆表。建议：让小鸡尽快认主，成为空间第一只宠物。】
唐阳看着光屏，再看看木屋里那个抱着鸡睡觉的小身影。
他忽然笑了。
这个淘气小公主，用一天时间，让他从一个冷静的考察员，变成了鸡妈妈、鱼保镖、蚂蚁的饲养员。
而她，用她的淘气，换来了一个真正的童话王国。
明天，电动三轮车就要解锁了。
明天，她就能骑着三轮车，继续她的淘气之旅。
而今晚，就让这个淘气小公主，在她的城堡里，做一个甜甜的梦吧。
他轻轻的走进木屋，在她床边坐下。
晚安，小公主。
嗯……她在梦里应了一声，小嘴嘟囔着，小囔君……明天……窝要骑大车车……去更远的地方……淘气……
他轻声说。
还要……还要带小鸡……它系窝的大将军……
还要……她翻了个身，小屁股撅起来，还要给小鸡……建个……皇宫……
她说着，真的在梦里嘿咻嘿咻地蹬了蹬腿，像是在盖房子。
唐阳给她盖好被子，把亮着的鸡蛋放在她枕边。
月光透过木屋的窗，照在鸡蛋上，也照在她红扑扑的小脸上。
童话里的公主，童话里的城堡，童话里的小鸡大将军。
还有童话里的……骑士。
唐阳坐在床边，守着她，像守着一个小小的、会呼吸的奇迹。
窗外，灵泉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黑土地上的小芽，似乎又长高了一点。
第7章 小兕子在现代农村的第四天和空间升级
天刚蒙蒙亮，空间里面，小兕子是被小鸡的叫声吵醒的。
她睁眼第一件事，就是对着纸箱里扑腾的小鸡说：大将军，早上好呀！
啾啾！
嗯.窝也早上好！小兕子满意地点头，然后转头对着唐阳的枕头，小囔君，早上坏！
唐阳睁眼，对上她亮晶晶的眸子：为什么坏？
因为你没先跟窝说早上好！她理直气壮，窝系公主，你要必须先跟窝请安！
系统【叮！首次封建等级制度达成！淘气值+500！】
唐阳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早上好，我的公主殿下。
小兕子满意了，随即命令道，现在窝要抱抱大将军去尿尿！
鸡不用尿尿。
为什么？
因为……唐阳顿了顿，因为它会自己解决。
小兕子懂了，那窝也要自己解决！
她说着，居然真的从床上先用两个小脚丫慢慢探着滑下来，然后自己往卫生间跑。跑了两步，回头：小囔君，马桶系不系也系窝哒子民？
……是。
那它听窝的话咩？
她雄赳赳地走到马桶前，小手一挥，马桶，开门！
马桶盖纹丝不动。
小兕子愣了愣，转头看唐阳，小脸一皱：它不听话！
系统【叮！首次马桶抗旨达成！淘气值+600！】
唐阳走过去，帮她掀开马桶盖。小兕子了一声，对着马桶说：这次原谅你！下次再不听窝的，就罚你一天不准喝水！
系统【叮！首次威胁马桶达成！淘气值+700！】
解决完人生大事，两个人从空间出来，小兕子抱着小鸡冲到院子里。王奶奶正在喂鸡，那只大公鸡一见她，立刻警觉地竖起羽毛。
手下败将！小兕子指着公鸡，见到本大将军，还不下跪！
公鸡喔喔喔地叫，声音里竟带着几分委屈。
系统【叮！首次动物心理战达成！淘气值+800！】
王奶奶笑着摇头：这娃儿，昨天把鸡群折腾得够呛，今天还来。
小兕子把小鸡举高，大将军，去跟它决斗！
小鸡叫，声音比蚊子还小。公鸡一声，直接扭头走了——惹不起，躲得起。
小兕子得意地叉腰：看到没！窝的大将军赢了！
系统【叮！首次不战而胜达成！淘气值+400！】
兕子突然闻到一股香味，小鼻子抽了抽，像只闻到松露的小野猪。
香香！
好像是韭菜盒子的味道。唐阳说道。
王奶奶的灶房是间红砖房，门口上还挂着玉米串和红辣椒。
兕子像颗小炮弹冲进去，然后急刹车——
哇...
灶台上，一口大铁锅冒着热气。金黄的粥液在大锅里翻滚着，散发出浓郁的谷物香气。
奶奶！小兕子抱住刚刚进来的王奶奶腿，香香！这些都是窝哒吗？
王奶奶笑得满脸皱纹都开了花：是是是，都是咱娃儿的！奶奶给你盛一大碗！
【叮！首次抱腿撒娇达成！淘气值+200，快乐值+300】
小兕子松开王奶奶，开始巡视厨房领地。她看到灶台旁边堆着柴火，伸手就要抓。
那个脏...
已经抓了。她举着一根玉米芯，认真端详：这个系不系小玉米的骨头？
【叮！首次玉米芯骨论达成！淘气值+400】
这是烧火的。
小兕子眼睛亮了，哪里有火？
她探头去看灶膛，里面还有余烬，红彤彤的。她伸出小手——
唐阳赶紧一把把她捞回来：
小兕子缩回手，委屈巴巴：窝就想看看...这火系不系红色的糖糖...
【叮！首次火糖混淆达成！淘气值+500】
王奶奶从灶膛里扒出一个烤红薯：来，娃儿，这个不烫了，拿着吃着玩。
小兕子接过红薯，烫得左手倒右手，右手倒左手，像在玩烫手山芋。
热热热...
吹吹。唐阳教她。
她鼓起腮帮子，对着红薯吹气，吹得口水都喷上去了。
好了！不热了！她宣布，然后咬了一口——
哇！甜的！里面系黄金糖！
【叮！首次烤红薯黄金论达成！淘气值+300，快乐值+800】
她举着红薯跑到唐阳面前：小囔君！泥七！里面有黄金！
唐阳咬了一口，确实是金黄色的瓤。小兕子紧张地盯着他：甜吗？
系红薯甜，还是窝甜？
...你甜。
那...小兕子把咬过的红薯塞回他手里，泥再七一口，然后要抱抱！
【叮！首次甜蜜勒索达成！淘气值+6】
这时，灶台上，王奶奶正用铲子翻动平底锅里的几个金黄半月形物体。热油滋滋作响，翠绿的韭菜从边缘微微透出，混合着鸡蛋的香气，在晨光中升腾起袅袅白烟。
奶奶！小兕子奶声奶气的问道，那个...那个弯弯的、黄黄的、香香的...系什么？
王奶奶笑得满脸皱纹都开了花：这是韭菜盒子！奶奶刚包好的，给娃儿当早饭！
小兕子踮起脚尖，小下巴搁在灶台边缘，眼睛瞪得溜圆：韭菜...盒子？系装韭菜的盒子吗？
对呀，面皮做的盒子，里面装着韭菜和鸡蛋！
小兕子的小鼻子几乎要贴到锅沿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好香呀...比糕点还香...
【叮！首次食物香气沉迷达成！快乐值+500】
她突然指着锅里：奶奶！那个裂开了！
确实有一个韭菜盒子煎得微微爆开，露出里面金黄的鸡蛋碎。
那个做坏了，奶奶先吃，给你换个好的。王奶奶要去夹。
不要！小兕子突然大喊，小手在空中挥舞，那个系窝哒！裂开的也系窝哒！
【叮！首次瑕疵品占有欲达成！淘气值+600】
为什么呀？裂开的不好看。
但是...小兕子认真道，这个裂开了，系它想让自己更香！它一定系勇敢的盒子！
【叮！首次拟人化赞美达成！淘气值+500，快乐值+300】
王奶奶和唐阳都愣了。小兕子趁机爬上小板凳，站在灶台边，：奶奶，把勇敢的盒子给窝吧！窝会好好次它！
她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萌度暴击。
王奶奶的心化了：好好好，勇敢的盒子给咱们娃儿！
【叮！首次卖萌乞讨达成！淘气值+400，快乐值+800】
小兕子接过盘子，那个裂开的韭菜盒子躺在中央，像个骄傲的勋章。小兕子小心翼翼地捧着，像捧着什么传世珍宝，一步一步挪到桌边，生怕颠坏了。
小囔君！看！系窝哒！
她把盘子举到唐阳面前，小脸上写满了骄傲：系窝哒勇敢盒子！
是是是，你的。唐阳坐下，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小兕子却不动，盯着韭菜盒子看了又看，突然说：它好勇敢...窝舍不得七...
【叮！首次食物勇敢达成！淘气值+300】
她凑近，小鼻子几乎碰到盒子表面，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发出满足的叹息：嗯呐——好香香——
【叮！首次食物嗅闻仪式达成！快乐值+400】
终于，小兕子伸出小手，又缩回去，在衣服上擦了擦，才小心翼翼地捏起韭菜盒子的一角——然后双手捧起韭菜盒子，像捧着什么圣物，终于咬下了第一口——
咔嚓——
酥脆的面皮在她的小牙齿间碎裂，发出悦耳的声响。韭菜的清香和鸡蛋的醇厚瞬间充满口腔。她咀嚼着，大眼睛眯成了月牙，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油渍从嘴角渗出来，在晨光中亮晶晶的。
好七...好七...她终于咽下去，大声宣布，这系窝七过，最好七的东西！
【叮！首次美食巅峰评价达成！快乐值+1500！】
她又咬了一口，这次咬到了馅料最丰富的地方。金黄的鸡蛋和翠绿的韭菜交织在一起，她特意把咬开的截面举到唐阳面前：小囔君！看！里面有太阳（鸡蛋）和草草（韭菜）！
她开始慢慢吃，每一口都用小嘴巴嚼很久，小脸上写满了幸福。一个韭菜盒子，她却吃了几乎十分钟。最后一口时，她闭上眼睛，双手捧着，像在进行什么仪式：最后一口...勇敢的盒子...你真的太好次了...
然后她一口吞下，睁开眼睛，满足地拍拍小肚子：小囔君！窝次饱啦！
王奶奶又端上一大盆玉米稀饭，金黄的粥液翻滚着，散发出浓郁的谷物香气。
小兕子小鼻子一抽一抽的：这个...黄黄的系不系玉米的洗澡水？
【叮！首次玉米洗澡水论达成！淘气值+500】
是玉米磨成的粉，煮的粥。
小兕子歪头，系不系很稀很稀的饭饭？
那窝要稠的！她宣布，窝不要稀的！窝要稠稠的！
【叮！首次稠稀定制达成！淘气值+300】
王奶奶给她舀了最稠的部分，几乎没什么汤，堆在碗里像座金山。
小兕子接过碗，双手捧着，碗太大，她得把脸埋进去才能喝到。
呼噜——
她喝了一口，抬起头，小脸上沾了几粒玉米渣，像长了小麻子。
甜甜的！真好次呀
王奶奶又端出一小碟腌黄瓜。小兕子眼睛亮了：这个也系甜甜的吗？
是咸菜，辣的。
小兕子没吃过辣，好奇地抓了一片塞进嘴里——
三秒后，她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拼命扇风：水！水！火！嘴里有火！
唐阳赶紧递上水，她咕咚咕咚灌下去，眼泪汪汪地看着咸菜：它...它欺负窝...
但她不信邪，又拿了一片，这次只舔了一下：嘶——好七！就是有点...阿嚏！
她打了个喷嚏，鼻涕泡冒出来，还没发现，继续捧着碗要喝玉米稀饭。唐阳不得不又拿出来纸巾给她擦拭干净。
最终那碗稀饭有一半漏在桌上，四分之一在衣服上，八分之一在头发上，真正进嘴的...大概八分之一。
但小兕子满足地拍拍肚子：饱啦！玉米的洗澡水和韭菜盒子一起，饱饱哒！
吃完饭，小兕子满血复活，拉着唐阳要去外面探险。唐阳把自行车推出来，准备今天去更远的地方勘察。小兕子一见，眼睛地亮了：窝哒车车！
今天骑这个。唐阳说。
小兕子摇头，窝要骑大车车！
大车车太慢。
不慢！
不……她刚要反驳，忽然眼珠子一转，那窝们可以换着骑！
系统【叮！首次达成！淘气值+300！】
唐阳想了想，答应了。他先骑自行车，载着她出了村子，沿河边小路一直往南。小兕子坐在座位上，小脚晃啊晃，忽然指着路边一只狗：小囔君，你看，狗狗！
一只大黄狗正趴在路边晒太阳，听见她的声音，懒洋洋地抬眼皮。
狗狗！小兕子兴奋地喊，大将军，你看，比你大的狗狗！
小鸡叫，往她怀里缩。
别怕！小兕子拍拍它，窝保护你！
她说着，居然真的对大黄狗喊：狗狗，你系窝哒朋友吗？
大黄狗了一声。
它说系！小兕子宣布，小囔君，停车！窝要抱抱狗狗！
系统【叮！首次狗语翻译达成！淘气值+500！】
唐阳停下车。小兕子滑下来，迈着小短腿跑到大黄狗面前。狗主人是个老大爷，笑呵呵地说：娃儿别怕，它不咬人。
窝不怕！小兕子挺起小胸脯，窝系公主！
她说着，伸手就要摸狗头。大黄狗闻到她怀里小鸡的味道，地叫起来。
小鸡狂叫，小兕子地尖叫：狗狗要次大将军！
她转身就跑，跑得急了，左脚绊右脚，摔了个狗啃泥。
呜……这次是真摔疼了，她眼泪地下来，小囔君……狗狗欺负窝……
系统【叮！首次达成！淘气值+200，萌值+1000！】
唐阳过去把她捞起来，她膝盖破了皮，渗出血珠。小鸡从她怀里掉出来，大黄狗凑过去闻。
不许！小兕子顾不上疼，冲过去挡在小鸡面前，不许次窝的大将军！
大黄狗愣住，看着她眼泪汪汪却气势汹汹的小模样，居然了一声，后退三步，趴在地上不动了。
系统【叮！首次舍身护宠达成！淘气值+1500！新增基因样本：儿童勇气素x1ml】
老大爷笑得合不拢嘴：这娃儿，有血性！
小兕子抽抽鼻子，捡起小鸡，仔细检查：大将军别怕，窝打跑坏狗狗了！
小鸡叫，啄了啄她的手。
她得意地给唐阳看，它在谢窝！
系统【叮！首次情感反馈达成！淘气值+600！小鸡忠诚度+50%】
唐阳给她膝盖贴上创可贴。她疼得吸气，却硬是没哭，反而说：小囔君，细几系不系很勇敢？
那细几勇敢有没有奖励？
什么呀？
唐阳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棒棒糖，剥开糖纸，塞进她嘴里。
小兕子眼睛瞬间眯成了线，真甜！小囔君真好
系统【叮！首次以伤换糖达成！淘气值+400！】
【勘察面积+5平方公里！】
重新上路，小兕子再次要求骑大车车。唐阳看见没有人，心中默念转换，二八大杠立马变成了电动三轮车。小公主看呆了，崇拜的大喊“小囔君，小囔君，你好厉害呀，这个大车车也是窝哒！
唐阳把她放上三轮车座椅，把安全带绑好。
小囔君，窝们出发！她奶声奶气的，小手一挥，大将军，坐稳啦！
小鸡蹲在车上，昂着头，还真像个小将军。
唐阳慢悠悠地骑着电动三轮车，沿着田间小路继续往南。小兕子小脸蛋红扑扑的，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小囔君，她奶声奶气的问，窝们系不系在勘察？
那么勘察系什么呀？
……就是看风景。
那……她想了想，那窝们有没有勘察到有糖葫芦？
没有。
她懂了，那窝们要去勘察哪里有糖葫芦！
一会儿，看见前面一个新村庄，叫杏花村，村口有棵老杏树。小兕子一见，眼睛就亮了：大花花树！
是杏树。
杏系什么？
是一种……好吃的黄色的水果。
她懂了，那窝们可以现在吃咩？
不行，还没有熟。
那它什么时候熟？
夏天。
夏天系什么时候？
就是……唐阳顿了顿，就是你可以穿小裙子的季节。
她更兴奋了，那窝们夏天再来！
系统【叮！首次季节概念达成！淘气值+500！新增基因样本：杏花x10】
【勘察面积+8平方公里！】
村子里有条青石板路，三轮车骑在上面响。小兕子兴奋得直嚷嚷：小囔君，小囔君，大车车在唱歌！
嗯，它在唱什么？
唱：小囔君，小囔君，快点骑，后面还有窝这个，可爱的小公主。
咯咯咯！小兕子自己笑成一团，大车车夸窝好可爱！
系统【叮！首次载具对话达成！淘气值+400！】
骑到村口的池塘附近，小兕子忽然大喊：小囔君，有大鹅！
一群大白鹅正在村口池塘里游泳，领头的是只巨大的公鹅，脖子长得像个字。
是它，就是它！小兕子指着那只公鹅，好像上次凶窝的那只坏大鹅！
系统【叮！首次达成！淘气值+300！】
小兕子跳下三轮车，捡起一根树枝当剑，指着鹅群：坏鹅鹅！窝来报仇啦！
别去。唐阳说，它会咬人。
不怕！她挺起小胸脯，窝有大将军！
她举起小鸡，小鸡叫，声音发抖。
公鹅地叫了一声，似乎在嘲笑。
它看不起窝！小兕子气坏了，小囔君，抱窝过去打它！
唐阳没抱，反而蹲下来：想打赢它，得用脑子。
脑子系什么？
就是你这里。他点点她的小脑袋。
小兕子懂了，小眼珠一转，那窝们可以用食物收买它！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应该是她偷偷藏起来的。
鹅鹅！她举着糖，投降不杀！
公鹅地叫，完全不理。
为什么呀？小兕子纳闷，猫猫都投降了！
鹅比猫有骨气。
骨气系什么？
就是……唐阳想了想，就是给好吃的也不吃。
那它系大笨蛋！
系统【叮！首次贬低对手达成！淘气值+500！】
小兕子见收买无效，决定硬攻。她举着树枝，呀呀呀地冲过去。公鹅也不客气，张开翅膀，地扑过来。
小兕子吓得转身就跑，树枝扔了，糖也扔了，直接往唐阳身上爬，小囔君，小囔君，救命呀！鹅鹅要吃窝啦！
系统【叮！首次临阵脱逃达成！淘气值+600！萌值+1500！】
唐阳单手把她抱起来，那只公鹅不依不饶，居然飞起来要啄她的小屁股。唐阳另一只手一挥，一巴掌打在大鹅的长脖子上，然后顺势一脚，把大鹅踢出去。
小兕子惊魂未定，死死抱着唐阳脖子，小脸蛋埋在他颈窝，声音都带哭腔了：大鹅坏坏，要咬窝……
唐阳拍拍她背，兕子不怕。
公鹅落地，不敢再追，灰溜溜地游回池塘。
小兕子悄悄转头，对公鹅做了个鬼脸：窝有小囔君骑士！你没有！
系统【叮！首次狐假虎威达成！淘气值+400！】
【勘察面积+15平方公里！累计勘察面积突破80平方公里！】
唐阳把她放回三轮车上。她坐稳后，忽然说：小囔君，刚才系不系武功？
窝可以学咩？
可以。
什么时候学？
等你长大。
长大系什么时候？
就是……唐阳看看她，就是你可以骑三轮车不摔的时候。
小兕子立刻坐直：那窝现在就已经长大了！
她说着，用力一踏，三轮车没有动。
哇——她奶声奶气的喊到，大车车，快动呀！
唐阳启动电动三轮车，速度越来越快，小兕子有点害怕，却硬梗着小脖子说：窝不怕！
唐阳摸摸她头，兕子很勇敢。
小兕子眼睛瞬间亮了：真的？
真的。
那……她想了想，那勇敢有没有奖励？
唐阳失笑：有，回去给你。
回去？小兕子眼睛更亮了，小囔君，那窝们快回去！
系统【叮！累计勘察面积达到100平方公里！满足空间升级条件！】
【叮！淘气值累计达到点！触发全体进度x3倍奖励！】
回到王奶奶家，小兕子匆匆吃了几口饭，就拉着唐阳要进入空间。等进了空间，小兕子惊呆了。
原本100㎡的空间，变成了300㎡。灵泉扩大到了5㎡，黑土地变成了10亩，木屋已经变成了两层小楼，楼前还多了一个小菜地和一个小秋千。
小兕子冲向小楼，房子长高了！
她要爬上秋千，可惜两个小短腿使劲蹬，就是上不去。唐阳在后面抱起她，然后在后面轻轻的推动，越推越高。她咯咯咯地笑着，越荡越高，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喜悦。
小囔君，她在秋千上喊，窝系不系要飞起来了？
那窝可以飞到天上咩？
可以。
飞到天上可以摘星星咩？
可以。
那……她想了想，那摘下来的星星可以次咩？
不可以。
为什么？
因为星星是石头，咬不动。
她恍然大悟，那窝不吃了，窝可以给星星洗澡！
系统【叮！首次空间内天马行空达成！淘气值+600！空间活跃度+80%！】
荡累了，小兕子从秋千上跳下来，又跑到灵泉边，脱掉小鞋子，把两只小脚丫伸进泉水里。
凉凉的！她开心地踢水，小囔君，你也来洗！
不用。
来嘛！她伸手拉他，一起洗脚脚！
唐阳拗不过，也脱了鞋，坐在她旁边，把脚放进泉水。泉水确实舒服，像有无数只小手在按摩。
小兕子盯着他的脚，忽然奶声奶气的问：小囔君，你的脚脚为什么比窝的大？
因为……他顿了顿，因为我比你长大更早。
那……她歪头，那窝们可以换脚脚咩？
不可以。
为什么？
因为……他思考怎么解释，因为脚脚认主人。
小兕子懂了，立刻对着自己的脚说，脚脚，你只能认窝当主人，不许认别人！
系统【叮！首次脚认主达成！淘气值+500！】
又过了一会儿，兕子在空间里面玩累了，躺在木屋二楼的地板上，看着天花板发呆。天花板是木头的，有天然的纹理，像山水画。
小囔君，她忽然说，这里系不系比外面好呀？
为什么呀？
因为……唐阳想了想，因为这里只有你和我，是我们的秘密基地。
还有大将军呢！
对，还有大将军。
那……她翻了个身，趴在地上，小脸蛋贴着地板，那窝们以后可以一直住在秘密基地咩？
可以。
那窝不能回皇宫了吗？
你想回吗？
小兕子沉默了，小手抠着地板缝，小声说：想……也不想……
为什么想回去？
因为……她声音更小，因为阿娘和阿耶会想窝，窝也想他们……
那又为什么不想回去？
因为……她抬起眼，看着他，因为皇宫里……没有小囔君……
系统【叮！首次情感抉择达成！淘气值+0，萌值+2000，空间融合度+50%！】
唐阳愣住了。
他没想到，这个整天淘气捣蛋的小魔王，心里居然藏着这样的小心思。
他伸手，把她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那窝们就暂时住这里，他说，等以后再回去看看。
真的吗？小兕子眼睛亮了。
真的。
拉钩钩！
她伸出小拇指。唐阳也伸出小拇指，和她勾了勾。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她大声说，变了是小狗！
系统【叮！首次达成！淘气值+1000！空间认主程序启动！】
【叮！检测到强烈归属感，系统空间正式命名为：兕子公主的城堡空间】
【叮！空间规则更新：只有唐阳和小兕子允许的人，方可进入】
得到了唐阳的承诺，小兕子满意了，在唐阳怀里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小囔君，她迷糊地说，明天……窝还要骑大车车……去更远的地方……
窝还要……招猫……逗狗……窝还要斗大鹅……
还要……她眼皮打架，还要……给大将军……建个……皇宫……
她睡着了。
系统【叮！空间内睡眠达成！淘气值+800！空间建设进度+20%！】
唐阳抱着她，轻轻把她放在床上。小鸡跳上床，挨着她脚边缩成一团。
【叮！今日考察结束！】
【淘气值峰值：8556点，连续破纪录！累计淘气值：点！】
【勘察面积：+120平方公里，累计勘察面积：200平方公里！】
【空间升级：lv2（300㎡）→lv3（500㎡），新增：小鸡皇宫（建设中）】
【新增基因样本：45种（包括大鹅唾液、狗毛、集市人声等）】
【唐阳当前属性：生命力140，体力165，精神力800（抗淘气能力+500%）】
【小兕子当前属性：生命力95，体力105，精神力2800（淘气转化萌值效率+800%）】
【系统评价：兕子公主的城堡已初现雏形，建议：尽快完成小鸡皇宫建设，以获得更多淘气值奖励。】
月光下，灵泉边的那颗鸡蛋，忽然一声，裂开了一条缝。
一只湿漉漉的小鸡脑袋，从蛋壳里探了出来。
它叫了两声，似乎在向世界宣告：
我，也是淘气公主的大将军！
唐阳看着这一幕，无声地笑了。
明天，又会是新的淘气一天。
-
第8章 小兕子在现代农村的第五天，赶集，回归大唐
离开农村前的最后一天，又是恰逢十里八乡的大集。天还没亮，王奶奶就把小兕子从被窝里挖出来：娃儿，今天跟奶奶去卖菜，让你体验体验生计！
小兕子眼睛还没睁开，小嘴先咧开了：卖菜？卖菜系不系可以收钱钱？
那收了钱钱可以买糖葫芦咩？
能买一箩筐！
好耶！小兕子地蹦起来，光着小脚丫就往身上套衣服，结果把裤子穿反了，裤兜跑到屁股后面，她浑然不觉，还拍了拍：看，窝的尾巴！
系统【叮！首次裤兜当尾巴达成！淘气值+600！】
唐阳给她正过来，她还不乐意：尾巴没了！
屁股上有尾巴，就不像公主了。
小兕子立刻接受，那要像公主！
系统【叮！首次公主形象管理达成！淘气值+300！】
集市的摊位是三轮车改的，王奶奶把菜摆得整整齐齐。小兕子往摊位前一坐，小腿悬空晃啊晃，怀里抱着大将军，学着王奶奶的样子吆喝：
卖菜卖菜！新鲜滴菜菜！不甜不要钱！
系统【叮！首次儿童吆喝达成！淘气值+800！新增基因样本：声波叫卖（儿童版）x1】
【勘察面积+5平方公里！】
她嗓门清亮，奶声奶气，立刻吸引了一群大妈。
这娃儿真俊，谁家的？
王奶奶家的远房亲戚！小兕子嘴快，系窝哒阿奶！
系统【叮！首次认亲（乱认）达成！淘气值+500！】
大妈们笑成一团，纷纷掏钱包。小兕子立刻举手：等等！窝们有规矩！
什么规矩？大妈们好奇。
要先给窝糖糖！她理直气壮，一个糖糖，一颗白菜！
系统【叮！首次强买强卖2.0达成！淘气值+1200！新增基因样本：大妈笑声x10】
大妈们被逗得合不拢嘴，真就从兜里摸出糖给她。小兕子收到第三颗糖时，唐阳不得不介入：糖够了，该收钱了。
小兕子失望地放下手，小声嘀咕，钱钱没有糖糖好看……
系统【叮！首次货币偏见达成！淘气值+400！】
她开始正经卖菜，但不过三秒。一个大爷问：这白菜怎么卖？
白菜系窝的好朋友！小兕子举起白菜，它叫小白，很乖的！
大爷愣住：那……那我买了它，它会不会哭？
会的！小兕子认真点头，所以你要对它好，给它浇水，陪它睡觉！
大爷哭笑不得：我买回去做菜，不是做宠物……
不行！小兕子立刻把白菜抱进怀里，小白不能变饭饭！
系统【叮！首次商品保护达成！淘气值+1500！新增基因样本：白菜心跳（虚构）x1】
唐阳看不下去，弯腰对小兕子说：白菜的使命，就是变成饭饭。
为什么？
因为……他顿了顿，因为饭饭能让人快乐。
那白菜快乐咩？
快乐。唐阳睁眼说瞎话，它最大的快乐，就是被人吃掉。
小兕子张了张嘴，小脑筋转了半天，终于接受了：哦！那窝们要帮它完成使命！
系统【叮！首次哲学式卖菜达成！淘气值+2000！】
她把白菜递给大爷，还附赠一个吻：小白，你要乖哦，变成饭饭也要香香的！
大爷被萌化了，多给了五块钱。
系统【叮！首次萌值溢价达成！淘气值+800！收入增加50%！】
卖菜卖累了，小兕子开始大集。她左手糖葫芦，右手，怀里还揣着一袋炸丸子，嘴里塞着烤肠，活像个移动小吃摊。
小囔君！她含糊不清地喊，这个烤肠好好次！
少吃点。
为什么？
肚子会撑。
不会！她拍拍小肚皮，窝的肚子系无底洞！
系统【叮！首次无底洞宣言达成！淘气值+600！新增基因样本：烤肠x1、糖葫芦x2、x3】
【勘察面积+10平方公里（大集区域）】
她正吃得欢，忽然看到前面有个套圈的摊位。摊主摆了一地的小玩具，小兕子眼睛地亮了。
小囔君！窝要套那个！
她指的是一个粉色小猪玩偶。
套圈套中才能拿。唐阳解释。
怎么套？
扔圈圈，套住。
小兕子立刻买了十个圈，站在线外，瞄准小猪，地一声扔出去——
圈飞高高高……高过头了，直接套在了摊主的头上。
哎哟！摊主哭笑不得，娃儿，你这准头……
系统【叮！首次套中人头达成！淘气值+1000！】
小兕子吐吐舌头，又扔一个。这次套中了，但不是小猪，是旁边的一只小鸭子。
也行！小兕子跑过去抱起鸭子，鸭子将军！
系统【叮！首次套中鸭子达成！淘气值+700！新增宠物：套圈鸭（二将军）】
小兕子才不管，抱着鸭子继续吃。吃到一半，鸭子叫，她立刻把烤肠分它一半：二将军，你也次！
系统【叮！首次与鸭共食达成！淘气值+800！】
大集上的美食太多，小兕子吃到小肚皮圆滚滚，走路都晃。唐阳不得不把她抱起来，她趴在唐阳肩上，打着饱嗝，还在念叨：小囔君，那个糖画好好看……
你已经吃不下了。
那……她眼珠子一转，那窝们买回去看！
系统【叮！首次买画不吃达成！淘气值+500！】
糖画是龙的形状，小兕子举在手里，像举着圣旨。回到房间里，她立刻冲进空间，把糖画插在萝卜地旁边。
萝卜们看！她宣布，这是窝给你们请的守护神！
系统【叮！首次萝卜守护神达成！淘气值+600！空间守护力+10%】
晚上，王奶奶做了满满一桌菜，用的是小兕子卖出去的菜。她吃得特别香，边吃边喊：小白！你变成饭饭啦！好次！
系统【叮！首次自产自销达成！淘气值+700！新增基因样本：白菜变饭饭x1】
吃完饭，小兕子洗着洗着澡就在木盆里睡着了。唐阳把她捞出来，她迷迷糊糊地嘟囔：小囔君，窝梦到大将军会说话了……
说什么？
说……说……她打了个嗝，说窝系最好的淘气公主……
系统【叮！首次梦中自夸达成！淘气值+400！】
把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唐阳刚要起身，系统光屏突然跳出：
【叮！恭喜宿主，淘气值累计突破点
【叮！升级奖励：因空间与李唐血脉深度绑定，解锁临时返乡功能！】
【返乡规则：每次≤2时辰，需消耗淘气值点，可携带一人】
唐阳看着光屏，再看看床上熟睡的小兕子，轻轻摇了摇她：小兕子，醒醒。
唔……小兕子揉揉眼睛，要次夜宵咩？
不是。唐阳把她抱起来，让她坐在臂弯里，有两个消息，一个好，一个更好。
都要听！
唐阳说，第一个，因为载具升级，小城阳以后就可以来了。
好耶！小兕子瞬间清醒，眼睛亮得像星星，姐姐来跟窝一起淘气！
系统【叮！首次双人淘气预警达成！淘气值+1500！】
第二个，唐阳顿了顿，因为空间升级，你可以回大唐两个时辰。
空气安静了三秒。
然后——
啊————————
小兕子的尖叫差点把屋顶掀翻，她搂着唐阳的脖子又蹦又跳：可以回去看阿耶和阿娘？！
现在？！
现在。
好耶好耶好耶！小兕子欢呼，随即小声说，那……那窝要准备礼物！
系统【叮！首次返乡激动达成！淘气值+2500！】
小兕子立刻从唐阳怀里滑下来，冲进空间，开始疯狂。
大将军的羽毛！她拔了一根小鸡的羽毛，小鸡抗议。
二将军的毛毛！她揪了一根鸭绒，小鸭不满。
三将军的……她看着三只虾，无从下手，三将军的钳钳印！她让虾在她手背上夹了一下，留下小红印。
萝卜后宫的！她拔了三根萝卜，大房二房三房，去陪阿耶！
的！她拔下糖丝，缠在手指上。
糖画的！她掰下龙尾巴。
系统【叮！首次疯狂收割达成！淘气值+3000！新增基因样本：返乡礼物包x10】
唐阳看着她忙前忙后，怀里抱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还缠着他脖子喊：小囔君，你也系礼物！
我不是。
小兕子固执地垫脚亲他下巴，这个亲亲，带给阿耶看！
系统【叮！首次赠送活体礼物达成！淘气值+2000！警告：宿主不可赠送！】
最后，小兕子牵着唐阳的手，站在空间中央，小脸严肃：窝准备好了！
系统光屏浮现：
【返乡倒计时：4:00:00】
【请宿主选择：1. 仅小兕子返乡；2. 宿主陪同返乡】
小兕子立刻喊：要一起！要一起！
唐阳选择了2。
【叮！返乡启动！消耗淘气值点，剩余淘气值：】
【返乡地点：立政殿偏殿（安全区域）】
【返乡形态：隐身模式】
小兕子紧张地攥着唐阳的手，忽然问：小囔君，阿耶会认识窝咩？
那……她小声说，那窝长高了，他会不会不认得？
不会。唐阳摸摸她头，父母认得孩子的味道。
小兕子懂了，然后凑过去，在他衣服上蹭了蹭，那窝身上有小囔君的味道，会不会把你一起认成儿子？
系统【叮！首次逻辑跳跃达成！淘气值+1000！】
【倒计时：3……2……1……】
小兕子再睁开眼。
她已经站在熟悉的宫殿里，空气中是熟悉的熏香味，墙上有熟悉的字画，窗外是熟悉的宫墙。
……阿耶……她喃喃地喊。
声音很小，却惊动了殿外的人。
一个宫女探头，然后——
晋阳公主殿下？！！！！
尖叫声划破夜空。
系统【叮！首次王宫尖叫达成！淘气值+3000！大唐皇宫乱套值+！】
小兕子转身，对唐阳吐了吐舌头：好像……声音太大了……
唐阳把她抱起来：没事，窝们时间不多。
那……小兕子搂着他脖子，那窝们快跑！去吓！
系统【叮！首次父女恶作剧达成！淘气值+2500！】
她迈着小短腿，轻车熟路地往立政殿跑。
月光下，她的背影小小的，却充满力量。
那是回家的力量。
也是奔向新生活的力量。
【叮！返乡倒计时：3:59:30……】
【请宿主抓紧时间，完成本次探亲。】
小兕子边跑边喊：阿耶，阿娘！窝回来啦！还带了礼物！
唐阳跟在她身后，看着这个在月光下奔跑的小身影。
他忽然觉得，这点淘气值，花得真值。
小兕子像只灵活的小猫，轻车熟路地穿过宫墙，直奔立政殿。隐身模式下的唐阳跟在她身后，看着这个在月光下奔跑的小身影，忽然觉得时间都值了。
小囔君，她边跑边小声问，看到窝，阿耶会不会吓晕？
不会。
为什么？
因为……唐阳想了想，因为他是皇帝。
小兕子懂了，皇帝要坚强！
系统【叮！首次皇帝坚强论达成！淘气值+800！】
到了立政殿外，小兕子忽然停住。她躲在柱子后，探头往里看。李世民正伏案批阅奏折，长孙皇后在旁边给他添茶，烛光下，两人都显得憔悴了许多。
阿娘瘦了……小兕子小声说，小嘴一瘪，阿耶也瘦了……
唐阳摸摸她头：去吧。
小囔君不去？
我在这里等你。唐阳指指偏殿，你们家人说话，我在不方便。
哦……小兕子想了想，那小囔君去空间等窝哈！
系统【叮！首次支开宿主达成！淘气值+600！】
唐阳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回到空间。
【空间内】
唐阳坐在小楼前，看着空间里的一切。大将军在啄米，二将军在游泳，三将军们在吐泡泡，萝卜后宫们安静生长。他忽然觉得，这空间少了点什么。
少了小兕子的笑声，少了她咯咯咯的淘气，少了她喊小囔君时的黏糊劲儿。
系统光屏浮现：
【叮！检测到宿主思念值+1000】
【提示：淘气公主已抵达立政殿，】
【立政殿】
小兕子小小的人影出现在殿门口。
阿耶，阿娘她小声喊。
李世民批奏折的手一抖，毛笔地掉在案上。
兕子？他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小兕子地哭出来，迈着小短腿冲过去，像颗小炮弹撞进他怀里。
真的是你！李世民把她抱起来，眼睛瞬间红了，真的是你！
长孙皇后冲过来，死死抱住她：我的儿！你去了哪里！母后想死你了！
系统【叮！首次皇室重逢达成！大唐皇室情绪值+！新增基因样本：帝王眼泪x2ml】
小兕子一手搂父皇脖子，一手搂母后脖子，小脸蛋左亲右亲，奶声奶气的道：窝也想你们！超级想！
你……李世民声音发抖，你这些日子，到底去了哪里？
去了……小兕子歪头想了想，去了后世！
后世？长孙皇后愣住。
小兕子点头，那里有高高的大楼，会跑的车车，还有会发光的板板！
系统【叮！首次描述现代达成！淘气值+2000！新增基因样本：儿语描述x1】
她从怀里掏出准备好的礼物，献宝似的递过去：
这是大将军的羽毛！她给李世民一根黄澄澄的鸡毛。
这是二将军的毛毛！她给长孙皇后一根白鸭绒。
这是萝卜后宫！她给两人各一根水灵灵的萝卜。
这是！她掏出那团糖丝，系云朵变的！
这是……她想了想，这是窝在小囔君身上蹭的味道！你闻闻，就系这个味道保护窝的！
系统【叮！首次赠送味道达成！淘气值+1500！】
李世民看着那根鸡毛，哭笑不得。但当他摸到那鸭绒，摸到那萝卜，摸到那糖丝时，他信了。
这些触感，这些温度，这些气味，都不是大唐能有的。
那个小郎君……李世民问，他是谁？
他系……小兕子眼睛亮晶晶的，他系窝的小囔君！他超好！会给窝做饭，会给窝洗澡，会给窝讲故事，还会带窝去好多好多地方！
系统【叮！首次宿主介绍达成！淘气值+3000！新增基因样本：小兕子信赖值x100%】
他对你可好？长孙皇后担忧地问。
超级好！小兕子用力点头，他从来不凶窝，窝要什么他给什么，窝淘气他也笑！
她说着，又掏出一个小瓶子，里面是空间里的灵泉水：
这是神仙水！她神秘兮兮地说，喝了会变年轻！阿娘你喝！
系统【叮！首次推销神仙水达成！淘气值+1000！新增基因样本：灵泉水x10ml】
长孙皇后喝了一口，只觉得通体舒畅，连日的疲惫一扫而空。她惊讶地看着瓶子：这……这是何物？
神仙水！小兕子得意，系小囔君城堡里的泉水！
城堡？李世民好奇。
小兕子手舞足蹈地描述，有木屋，有泉水，有菜地，有秋千！大将军二将军三将军们都住在那里！
系统【叮！首次空间描述达成！淘气值+2500！新增基因样本：空间介绍x1】
你……李世民犹豫地问，你打算何时回来？
小兕子沉默了，小嘴一瘪，眼泪啪嗒啪嗒掉。
窝不想回来……她小声说，窝想留在那里，有小囔君，有将军们，有城堡……
长孙皇后也红了眼：那你……你不要父皇母后了？
小兕子立刻扑过去抱住她，要！但系……但要小囔君也一起！
系统【叮！首次选择困难达成！淘气值+0，萌值+！】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无奈和欣慰。
那个小郎君……李世民缓缓开口，他可愿意来大唐？
他系考察员！小兕子立刻说，他说了，不干扰历史！
不干扰……李世民苦笑，你都把朕的女儿拐跑了，还不算干扰？
系统【叮！首次帝王吐槽达成！淘气值+2000！】
那……李世民叹气，那就让城阳也去吧。姐妹在一起，有个照应。
真的？小兕子眼睛瞬间亮了，阿耶最好了！
她冲过去，在他脸上一口，留下个湿漉漉的吻。
系统【叮！首次帝王之吻达成！淘气值+3000！】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系统提示音在唐阳耳边响起：
【叮！返乡倒计时：0:30:00】
小兕子也听到了，脸色一变：阿耶阿娘，窝就要走了……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同时不舍地抱住她：这么快？
嗯……小兕子眼泪汪汪，系统说的，只能两个时辰……
她忽然想起什么，从空间里掏出最后一份礼物——幅她自己画的。
这是窝画的，窝和城阳阿姐！她递过去，
李世民接过画，看着上面两个手拉手的小人，眼眶又红了。
他轻声说，以后让她去陪你，你们姐妹，要互相照顾。
小兕子用力点头，窝会教她淘气！
系统【叮！首次淘气传承达成！淘气值+4000！】
【叮！倒计时：0:05:00】
小兕子抱着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的脖子，左亲右亲，亲了十几口。
阿耶，阿娘，窝走了……她小声说，但系每天都会想你们！
我们也会想你。长孙皇后含泪说，每天都要快乐，知道吗？
知道！小兕子挺起小胸脯，窝系最快乐的淘气公主！
系统【叮！首次告别宣言达成！淘气值+5000！新增基因样本：告别声波x1】
【叮！倒计时：0:00:10……】
小兕子最后看了眼父母，转身，身影开始透明。
阿耶阿娘！她喊，等窝下次回来！带更多礼物！
李世民喊，等你！
【叮！返乡结束！小兕子平安返回空间！】
唐阳坐在灵泉边，看着泉水中浮现出小兕子哭花的脸。他伸手，泉水泛起涟漪，小兕子的影像消失了。
下一秒，空间通道打开，小兕子一声摔出来，正好摔在唐阳怀里。
小囔君……她抽噎着，窝好想他们……
唐阳拍着她背，但他们让你留下了，这很好。
小兕子立刻收声，小脸蛋上还挂着泪珠，却笑了出来，阿耶阿娘说，城阳阿姐明天就来！
系统【叮！首次情绪切换达成！淘气值+1500！新增基因样本：哭笑切换素x1】
那……她环顾空间，那窝要给阿姐准备房间！
她说干就干，冲进木屋二楼，开始嘿咻嘿咻地搬家具。唐阳想帮忙，她小手一挥：不！窝自己来！这是窝给姐姐的礼物！
系统【叮！首次独立劳动达成！淘气值+800！新增基因样本：儿童汗水x5ml】
她搬不动大床，就拖着床垫在地上挪，像只小蜗牛。挪到一半，她一声，床垫压到了小手指。
疼……她眼泪汪汪，却硬是没哭，不疼！姐姐马上来了，不能哭！
系统【叮！首次忍痛干活达成！淘气值+1200！新增基因样本：忍痛素x1ml】
唐阳实在看不下去，把她抱起来，捏捏她小手指：红了。
红了好看！小兕子倔强地说，像小红花！
系统【叮！首次自我安慰达成！淘气值+500！】
最后，房间还是唐阳帮忙布置的。小兕子坚持要在床头挂一幅画，画的还是是她和城阳手拉手。
这样，她满意地点头，姐姐一睁眼，就能看到窝！
系统【叮！首次姐妹房间达成！淘气值+1000！新增基因样本：姐妹情深x1】
夜深了，小兕子窝在唐阳怀里，累得像只小猫。
小囔君，她小声说，今天系不系细几最开心的一天？
是。
为什么？
因为……唐阳想了想，因为你既回家了，又没失去新家。
对哦！小兕子眼睛亮了，窝系不系很聪明？
那聪明的公主有没有奖励？
唐阳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小兕子满足地叹口气，小脑袋往他怀里拱了拱：小囔君，你真好。
系统【叮！首次睡前夸奖达成！淘气值+800！新增基因样本：睡眠萌素x1ml】
她睡着了，梦里还在喊：阿姐……快来……窝给你留了糖糖……
月光下，大将军跳上床，二将军缩在床底，三只小虾在池塘里向她。
萝卜地里，大房二房三房们，似乎感应到了新成员即将到来，地又长高了一截。
【叮！今日考察结束！】
【淘气值峰值：点！累计淘气值：点！】
【勘察面积：+95平方公里（大集+返乡）！】
【空间升级：面积（㎡）→（㎡），新增：姐妹寝宫小鸡皇宫返乡传送门】
【新增基因样本：356种（包括告别、返乡、帝王眼泪等）】
【唐阳当前属性：生命力220，体力260，精神力2500（父值+5000%】
【小兕子当前属性：生命力145，体力175，精神力5500（思乡值已清零，期待值+1000%）】
【城阳公主状态：正在准备出发，淘气值感染中……】
【系统评价：返乡功能已开启，姐妹即将团聚。另：城阳公主淘气值感染度已达50%，请做好双倍淘气准备。】
月光下，小兕子在梦里笑。
阿姐……快来……窝教你淘气……
窝们一起……把阿耶阿娘……也拐过来……
唐阳：
他闭上眼睛，苦笑。
第9章 城阳公主的到来
当城阳公主抵达的时候，唐阳已经带着小团子从农村回到了别墅家里。
早晨，唐阳是被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吵醒。
他揉着眼睛走出卧室，看到客厅里的一幕，顿时清醒了。
小兕子站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个不锈钢勺子，用力地敲着搪瓷缸子、锅盖、甚至锅。她的小脸蛋红扑扑的，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窝是大音乐家！咚咚锵！咚咚锵！小兕子一边敲一边扭着小屁股，好听吗？好听吗？小囔君小囔君，窝的叫醒服务好听吗？”
唐阳哭笑不得。
吃完唐阳简单做的早饭，小兕子又在空间里指挥大将军们。
大将军！她小手一挥，带你的兵去跑步！
小鸡叫，后面跟着三只小虾——虾不知道怎么，就蹦跶着往前跳。
系统【叮！首次虾式跑步达成！淘气值+500！】
这时候，空间通道泛起涟漪，一个穿着汉服的小女娃怯生生地探出头。她四岁模样，梳着双丫髻，眼睛大大的，像受惊的小鹿。
阿姐！小兕子尖叫着冲过去，像颗小炮弹，你终于来啦！
城阳被她撞得一个趔趄，但还是稳住了，小声喊：明达……
叫窝兕子！小兕子纠正，这里的人都叫窝小兕子！
系统【叮！首次名字教学达成！淘气值+300！】
她拉着城阳的手，风风火火地往里冲：快来！窝带你参观窝哒城堡！
城阳看着眼前的一切，惊呆了——灵泉、木屋、将军府、萝卜地、秋千、池塘……每一样都超出了她的认知。
这是……她小声问，仙境？
系窝的城堡！小兕子叉腰，but也是阿姐的！
系统【叮！首次中英混合教学达成！淘气值+600！】
这口泉，小兕子像个小导游，叫神仙水，喝了会变漂亮！
她舀了一捧，递给城阳：姐姐，喝！
城阳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眼睛亮了：甜的！
小兕子得意，因为窝天天在里面洗脚！
系统【叮！首次洗脚水谎言达成！淘气值+800！】
城阳愣住，小嘴张成o型。小兕子笑：骗你的！骗你的！
系统【叮！首次姐妹恶作剧达成！淘气值+1000！】
她拉着城阳跑到萝卜地：这是大房，这是二房，这是三房……
城阳不解。
就是萝卜！小兕子解释，它们系窝的小老婆！
系统【叮！首次萝卜后宫教学达成！淘气值+1500！】
城阳脸红了：女孩子不能有小老婆……
为什么？
因为……城阳想了想，因为母后说的。
小兕子懂了，那窝们封它们当将军！
系统【叮！首次官职改革达成！淘气值+1200！新增官职：萝卜将军x3】
她带城阳去看将军府。大将军府里，小鸡迎接；二将军府里，小鸭行礼；三将军府里，三只小虾蹦跶。
城阳看着这些会的动物，小声问：它们都听你的？
小兕子霸气地叉腰，因为窝最淘气！
系统【叮！首次淘气统治论教学达成！淘气值+1800！】
参观完，小兕子从空间仓库里翻出两把迷你小铲子：来，窝们种菜！
种菜？城阳犹豫，我不会……
窝教你！小兕子拉着她到黑土地边，先挖坑，再埋种子，再浇水，再……再唱歌！
系统【叮！首次种菜教学达成！淘气值+2000！】
她真的边种边唱：小白菜呀，地里黄呀，小细几呀，来浇水呀……
城阳小声跟着唱，声音细细的，像小猫叫。
系统【叮！首次姐妹合唱达成！淘气值+800！新增基因样本：城阳公主声波x1】
种完菜，小兕子拉着城阳去钓鱼塘：窝们钓虾将军的新兵！
她手把手教城阳用网兜，城阳第一次捞，就捞到一只小虾，激动得小脸通红：我……我捞到了！
好厉害！小兕子立刻亲她一口，赏你的！
系统【叮！首次姐妹奖励达成！淘气值+600！】
两人在池塘边玩了很久，唐阳的声音从空间外传来：兕子，快出来，准备吃饭。
好耶！小兕子拉着城阳跑出空间。
城阳第一次来到唐阳家，看着满屋子的现代家具，紧张得揪着衣角。看见一个英俊的小郎君，城阳公主警惕地看着唐阳，小身子往后缩：你是何人？
小兕子立刻挡在唐阳面前，像只护崽的小母鸡：阿姐别怕，小囔君系好人！他给系几糖糖，给系几买漂酿衣衣，还抱系几睡觉觉！
城阳公主半信半疑，但看到小兕子红润的小脸、崭新的衣服，警戒值稍稍下降。
唐阳蹲下身，与两个小姑娘平视：城阳公主你好，我叫唐阳，是小兕子的朋友。
朋友？城阳公主蹙眉，兕子才两岁半，怎会有你这么大的朋友？
因为……唐阳想了想，我是她从天上掉下来的朋友。
小兕子立刻附和：对！小囔君系从星星上掉下来的！
城阳公主看了看天空，又看了看唐阳，最终在小兕子的坚持下，勉强点了点头。她伸出手，像个小大人：那……多谢你照顾兕子。
唐阳轻握她的手：不客气，这是我的荣幸。
阿姐别怕！小兕子拉着她介绍家里的东西，“这是冰箱，小兕子打开冰箱门，里面有好多好吃的！
她掏出一盒草莓，塞给城阳：次！好甜！
城阳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甜的！
小兕子得意，比皇宫里的甜！
系统【叮！首次食物对比教学达成！淘气值+800！】
“阿姐，这个系沙发，软软的，能坐能躺能打滚！说完她演示了一个，从沙发这头滚到那头，头发滚成了鸟窝。
城阳公主惊呆了：兕子，不可如此失仪！
不会啦！小兕子爬起来，小囔君说，在家里可以随便滚！
她拉着城阳的手，让她也躺下。城阳半推半就地躺下，感受着沙发的柔软，眼睛微微睁大：好软……比宫里的榻还软。
对呀对呀！小兕子得意，系几发现的！
【叮！收录舒适性对比基因x1，解锁角色适应度+1%】
小兕子又拉着城阳走到电灯开关前：阿姐，看，这是星星开关！啪地按下，灯亮了，星星出来啦！
城阳吓得后退一步：这是……法术？
不是法术，是电！小兕子说得头头是道，小囔君说，电系一种能量，能让好多东西动起来。
她又跑到空调前，按下遥控器：这是风风箱子，能吹冷风，也能吹热风！滴地一声启动，吹出暖风。
城阳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感受暖风：好神奇……
小兕子又打开电视：这是魔法镜子，能看到好多人表演！她调到动画片频道，小猪佩奇正在跳泥坑。
城阳彻底惊呆了，连礼法都忘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
【叮！收录现代家电认知基因x3，解锁角色科技理解度+3%】
“阿姐，系几带你去看其他的！小兕子拉着城阳的手，像个小导游。
她先跑到厨房，指着饮水机：这个是魔法水水，按一下就有热水！
城阳半信半疑地按了下红色按钮，热水咕嘟咕嘟流出来，她地叫出声：真的是魔法！
系统【兕子公主「科技魔法化」教学，城阳公主「认知」+100，淘气值+200。】
这是魔法冰盒！小兕子又打开冰箱，冷气扑面，她夸张地打了个哆嗦，好冷！
城阳也凑过来，被冷气冻得一激灵：里面有妖怪？
不是妖怪！小兕子纠正，是好七的！
她掏出两盒牛奶：这个，系几最爱！
系统【内子公主「美食推广」行为，城阳公主「食欲」+500。】
两个人一人捧一盒牛奶。城阳不会用吸管，小兕子教她：戳这里，用力！
城阳用力过猛，牛奶喷了她一脸。兕子愣了三秒，然后哈哈大笑。
系统【城阳公主「失误」行为，兕子公主快乐值+800，淘气值+400。】
小兕子又从冰箱里拿出昨天剩下的油条——已经被她命名为长长面包。
阿姐，七这个！她递过去。
城阳犹豫地咬了一口，眼睛亮了：酥脆香甜……这是什么？她努力用大唐词汇形容。
油条！小兕子得意，系几起的名，叫长长面包！
客厅里，那台智能吸尘器开始自动工作。
嗡嗡嗡地滑过地板，城阳瞪大了眼睛：它会动！
小兕子得意地炫耀，它叫小吸，也是系几的大将军！
系统【兕子公主「命名」技能发动，吸尘器正式命名为「小吸」，淘气值+200。】
城阳小心翼翼伸出脚，轻轻碰了碰吸尘器。吸尘器感应到，转了个方向朝她滑来。
城阳吓得跳起来，躲在唐阳身后，它追我！
小兕子哈哈大笑，跑过去挡在吸尘器前面：不许追阿姐！
她张开手臂，像个小母鸡。吸尘器感应到障碍物，自动停下了。
系统【兕子公主「保护」行为，城阳公主「安全感」+500，淘气值+300。】
城阳看吸尘器不动了，胆子大了点，也学着兕子的样子挡在它前面：不许动！
吸尘器转了个弯，继续工作。
它听我的话！城阳兴奋得脸都红了。
系统【城阳公主「掌控感」获得，快乐值+600。】
阿姐，看这个！小兕子带着城阳冲进卧室，打开衣柜。
里面挂满了现代童装，有蓬蓬裙、牛仔裤、t恤、卫衣……
这个是系几的战袍！小兕子扯出一件粉色卫衣，上面印着kitty猫，穿上它，系几就是kitty公主！
她当场脱衣服换衣服，城阳有样学样，两个人在卧室里上演换装秀。
城阳穿了件蓝色牛仔裙，转圈问：漂酿吗？
漂酿！兕子竖起大拇指，然后凑过去小声说，但是没有系几漂酿！
系统【内子公主「自恋」行为，城阳公主「竞争意识」+200，淘气值+300。】
两个人对着镜子比美，最后得出结论：都漂酿！
系统【双公主「和解」，快乐值+1000。】
衣帽间里，小兕子展示自己的。
阿姐，看这个！她打开一个抽屉，里面是满满的发卡、发带、小饰品。
她给城阳别了一排发卡，从额头到后脑勺，像开屏的孔雀。
系几给你打扮！她边别边说，这是公主的皇冠！
城阳也给她别，两个人互相打扮，最后头上都别满了发卡，一动就叮叮当当响。
系统【双公主「互宠」行为，萌值+1500。】
唐阳进来时，看见两个行走的发卡架子，沉默三秒：……你们头上能住鸟了。
好呀！兕子高兴地说，明天细几就抓只鸟来！
系统【兕子公主「异想天开」，淘气值+500。】
阿姐，细几给你看好七的！小兕子又拉着城阳冲进零食间。
她打开一个柜子，里面全是零食：薯片、果冻、巧克力、海苔……
这个是薯片！她拆了一包，咔嚓咔嚓，像吃树叶！
系统【内子公主「错误类比」，城阳公主「困惑值」+100。】
城阳小心翼翼地拿了一片放进嘴里，眼睛亮了：好七！
这个是果冻！兕子撕开包装，duangduang的！
城阳用勺子舀，手一抖，果冻掉在地上，弹了三下。
两个小姑娘趴在地上追果冻，它会跳！
系统【城阳公主「笨拙」行为，兕子公主快乐值+600，淘气值+200。】
教学持续了好半天。到中午时，城阳已经能勉强接受电不是法术电视不是妖镜小兕子打滚不是失仪等这些设定，也相信自己已经来到了一个神奇的地方，这里，还有自己的妹妹小兕子。
唐阳从厨房端出午餐：糖醋里脊、可乐鸡翅、奶油意面、虾仁滑蛋，还炸了小兕子爱吃的的薯条。
阿姐你看！小兕子抓起一根薯条，这是金条条！
系统【叮！首次薯条金条论达成！淘气值+600！】
城阳学她，也用手抓，小口小口地啃。小兕子看不下去：要大口！
她示范性地一口，塞了满嘴。城阳犹豫再三，终于也张大嘴，结果被呛到了。
咳咳咳……她咳得小脸通红。
小兕子立刻递上可乐：喝这个！
城阳喝了一口，可乐的气泡让她地打了个嗝。
系统【叮！首次姐妹打嗝达成！淘气值+700！】
她吓得捂住嘴，小兕子却笑：没事！打嗝系在唱歌！
系统【叮！首次打嗝教学达成！淘气值+800！】
吃完午饭，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小兕子教城阳用遥控器：这个按钮系换人，这个系换台，这个系……
她按到音量键，地一声，音量调到最大，把两人吓得一起尖叫。
系统【叮！首次音量惊吓达成！淘气值+600！】
没事没事！小兕子立刻按回来，小囔君说，这叫调节气氛
系统【叮！首次曲解词义达成！淘气值+500！】
城阳彻底放下了戒备。她拉着小兕子的手，小声问：兕子，你……真的喜欢这里？
稀饭！小兕子用力点头，有糖糖，有漂酿衣衣，有小囔君抱抱，还有会飞的魔法盒盒！
城阳看了看唐阳，又看了看妹妹，终于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那……阿姐也试试看。
【叮！解锁角色完全融入，姐妹淘系统激活】 【姐妹淘淘气值计算公式：（小兕子+城阳）x1.5倍】
下午，唐阳决定带两个小姑娘去商场——主要是小兕子太淘气了，衣服有点不够穿，城阳还穿着唐装，在现代太显眼。
阿姐，穿这个！小兕子从衣柜里翻出一件蓝色小裙子，那是买给兕子但尺码稍微偏大的，现在给城阳正合适。
城阳看着那条露胳膊的裙子，犹豫：这……成何体统？
不会啦！小兕子直接动手扒她的唐装，小囔君说，外面的女孩纸，都穿这个！
城阳半推半就地换上，照镜子时，眼睛亮了一下——镜中的女孩，像从旧时光里走出来，又走进了新世界。
【叮！收录服饰适应基因x1，解锁角色现代身份认同+1%】
三人出门，唐阳骑着电动三轮车，小兕子和城阳坐后座。城阳第一次坐这种无马之车，紧张得抓住唐阳的衣服。
阿姐别怕！小兕子说，铁马马不咬人”
车子启动，城阳地叫了一声，看着后退的景色，眼睛瞪得溜圆。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好快！她小声说。
对呀！小兕子得意，比阿耶的马车快一百倍！
系统【叮！首次速度对比教学达成！淘气值+700！】
路上遇到红绿灯，车子停下。城阳看着红灯变绿灯，好奇地问：那个灯为什么会变色？
因为……小兕子想了想，因为它在眨眼睛！红灯系闭眼，绿灯系睁眼！
系统【叮！首次红绿灯眨眼论达成！淘气值+900！】！
到商场时，城阳的脸色有点发白。
阿姐别怕！小兕子握住她的手，大车车不会咬人！
系统【叮！首次姐妹手拉手达成！淘气值+1000！】
到了商场，城阳彻底震惊了。她仰头看着几十米高的中庭，看着玻璃穹顶，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小嘴张成o型，半天合不上。
好多人……她喃喃地说。
系呀！小兕子拉着她的手，都系窝哒子民！
系统【叮！首次商场子民论达成！淘气值+1200！】
她带城阳走到扶梯前：阿姐，这个叫会动的楼梯
城阳看着扶梯，紧张地后退：它会咬人吗？
不会！小兕子示范性地踩上去，你看，它很乖的！
她站在扶梯上，冲城阳招手：阿姐快来！
城阳小心翼翼地伸出一只脚，踩在活动的台阶上，身体一晃，地叫出声。
小兕子立刻拉住她：别怕！抓着窝！
两人手拉手站在扶梯上，城阳紧张得小脸发白，小兕子却兴奋得小脸通红。
系统【叮！首次姐妹扶梯初体验达成！淘气值+1800！新增基因样本：扶梯声波x1】
上到三楼，唐阳带她们去童装店。店员一见两个小公主，眼睛都亮了。
哎呀，好可爱的双胞胎！店员迎上来，是姐妹吧？
小兕子挺起小胸脯，她系窝姐姐！
长得真像！店员笑，就是气质不太一样。
系呀！小兕子点头，奶声奶气的，窝系淘气版的，她系文静版的！
系统【叮！首次姐妹版本论达成！淘气值+1500！】
城阳小声说：窝们不是双胞胎……
没关系！店员热情地说，来，试试这双鞋，最新款的小公主鞋！
小兕子立刻坐下，把脚伸过去：要粉色的！
店员给她穿上粉色小皮鞋，鞋面上还有蝴蝶结。
小兕子站起来，走了两步，满意地点头：系窝的风格！
系统【叮！首次购物风格论达成！淘气值+700！】
城阳试了一双白色的，小兕子立刻摇头：不要白色！白色不耐脏！
为什么？
因为……小兕子凑到她耳边，因为窝们会淘气，会弄脏！
系统【叮！首次淘气购物指南达成！淘气值+1200！】
在童装店里，城阳比小兕子还拘谨。她看着那些露胳膊露腿的衣服，小声问：兕子，这真的能穿出去？
能呀！小兕子拿起一件黄色连衣裙在她身上比划，阿姐穿这个，比太阳还亮！
城阳被她夸得红了脸，终于鼓起勇气去试衣间。出来时，她穿着连衣裙，头发披散下来，像朵刚绽放的雏菊。
阿姐好漂酿！小兕子拍手。
店员也夸：小姑娘真文静，和妹妹一个活泼一个静，真好。
城阳第一次被陌生人夸，脸更红了，嘴角却忍不住翘起。
【叮！收录现代社交正向反馈基因x1，解锁角色自信心+1%】
最后，两人各买了三双鞋、五双袜子、两顶帽子、四条裙子。小兕子坚持要买单，从口袋里摸出一把糖：给！这是窝的钱钱！
店员哭笑不得，唐阳默默刷卡。
系统【叮！首次糖币支付达成！淘气值+900！】
从童装店出来，小兕子却兴奋得直蹦：魔法盒盒！阿姐，窝们去坐会飞的魔法盒盒！
电梯前，城阳死活不敢进去。她看着那个金属盒子，想起兕子说的，腿都软了。
阿姐，系几先飞！小兕子拉着她的手，你看，这样！
她按下下楼键，电梯门开，她大步走进去，还回头招手：快来呀！
城阳咬咬牙，闭着眼睛冲进去。电梯门关上，开始下降，她感觉脚下一轻，差点尖叫出声。小兕子抱住她：不怕不怕，系几在！
【叮！收录姐妹互助基因x1，姐妹淘亲密度+10%】
到了一楼，城阳腿软地靠着墙，小兕子却意犹未尽：阿姐，窝们再飞一次！
城阳疯狂摇头。
【叮！解锁角色弱点：恐高（电梯）】
最后，唐阳带着她们去超市大采购。小囔君，那个能坐吗？小兕子指着超市门口的购物车，眼睛放光。那是一辆双层购物车，上层是儿童座椅，下层是购物筐。
可以坐。他推着车，把两个小团子抱上去。小兕子熟门熟路地坐进前排，城阳却拘谨地抓着扶手，小声问：兕子，这个……不会倒吗？
不会！小兕子拍拍购物车的金属栏杆，铁马马和魔法盒盒的崽崽，稳得很！
【叮！收录交通工具谱系认知基因x1，姐妹淘逻辑关联度+1%】
一进超市，小兕子就像鱼儿进了海。她指着货架上的商品，小嘴叭叭个不停：小囔君，那个系醒么？那个能七吗？那个系玩具吗？
城阳起初还保持着公主的端庄，但很快就被妹妹感染，眼睛也越睁越大。她看着五颜六色的包装袋，小声问：兕子，这些……都是吃的？
对呀！小兕子拿起一包虾条，这个系虾虾，咔嚓咔嚓好七！
她又拿起一罐可乐：这个系黑水水，会冒泡泡，喝了会打嗝！
城阳好奇地接过可乐罐，摇了摇，一声，气泡涌出来，喷了她一手。她吓得轻呼一声，小兕子却咯咯笑起来：阿姐别怕，系几第一次也被喷啦！
【收录碳酸饮料启蒙基因x1，姐妹淘共享记忆+5%】
唐阳推着车，两个小公主坐在上面指挥。小兕子负责：小囔君，要那个黄黄的片片！
城阳负责：兕子，那个红红的条条也好吃的样子。
不一会儿，购物车就堆成了小山：薯片、饼干、巧克力、果冻、酸奶、奶酪棒……小兕子还要往筐里塞，唐阳按住她的小手：兕子，够了。
不够！小兕子理直气壮，系几系公主，公主的城堡要装满好七的！
城阳也在一旁帮腔：小囔君，我也想吃那个绿绿的豆豆。
【叮！收录撒娇x2基因x1，姐妹淘说服力+1.5倍】
唐阳扶额——一个已经够难缠，两个简直是核弹级。他只好妥协：最后三样。
小兕子和城阳对视一眼，默契地同时指向三样东西：牛奶、牛肉干、冰淇淋。
【叮！收录姐妹默契基因x1，姐妹淘同步率+10%】
小兕子推着购物车，像开坦克一样横冲直撞。
这个系……小兕子又看到一排方便面，这个系魔法面！加水就能变！
系统【叮！首次魔法面教学达成！淘气值+800！】
城阳小声问：窝们要买这么多吗？
小兕子点头，窝的城堡里要储备粮食！
系统【叮！首次储备粮食论达成！淘气值+700！】
采购结束，回到家，小兕子和城阳都瘫在沙发上，动都不想动。一边看着电视一边坐等唐阳准备晚饭。唐阳虽然不情愿，但也是有点小开心的准备好两个小公主的御膳。
傍晚，唐阳准备洗澡水。小兕子拉着城阳进卫生间：阿姐，窝教你用好东西！
她指着马桶：会吃臭臭的椅子
城阳吓得后退：它会咬人？
不会！小兕子示范性地坐上去，它系窝们的好朋友！你坐下，它一下，臭臭就没啦！
系统【叮！首次马桶恐吓教学达成！淘气值+1200！】
城阳半信半疑地坐下，小兕子替她按冲水键。一声，城阳地跳起来，又被小兕子按回去。
别怕！小兕子拍胸脯，窝保护你！
系统【叮！首次马桶保护论达成！淘气值+1000！】
洗澡的时候，两人在浴缸里玩泡泡。小兕子抓起一把泡泡，糊在城阳头上：姐姐，你系雪人！
城阳也抓起泡泡，糊在小兕子脸上：你也是！
两人笑，在浴缸里打滚，水花溅得满地都是。
系统【叮！首次姐妹泡泡战达成！淘气值+2000！新增基因样本：姐妹洗澡水x1ml】
洗到一半，小兕子忽然喊：小囔君！拿毛巾！
唐阳递上毛巾，小兕子不接：要彩虹色的！
没有彩虹色。
那……她眼珠子一转，那窝们自己染！
她抓起一瓶沐浴露，是蓝色的，往毛巾上挤。然后又抓起一瓶洗发水，是粉色的，也往上挤。
她举起毛巾，彩虹！
系统【叮！首次毛巾染色达成！淘气值+1500！新增物品：彩虹毛巾x1】
城阳看得目瞪口呆，小声说：兕子，你……你好厉害。
系呀！小兕子得意，因为窝最淘气！
系统【叮！首次姐妹崇拜达成！淘气值+800！
晚上，两人一起躺在床上。小兕子习惯抱着唐阳的手指睡，但今天她要抱着姐姐。
阿姐，她小声说，这里好不好玩？
……好玩。城阳轻声答，就是……太神奇了。
细几最初也怕怕。小兕子坦白，但小囔君说，只要细几开心，神奇就会变成平常。
城阳转头看她：兕子，你长大了。
细几系大宝宝！小兕子得意，阿姐，以后窝们一起淘气，好不好？
淘气？城阳犹豫，不好吧……
小兕子坚持，小囔君说，淘气的宝宝才聪明！
她凑到城阳耳边，小声说：阿姐，以后窝们去农村玩，那里有大白鸟，会拧屁屁，可好玩啦！
城阳：
这有什么好玩的？
但看着妹妹期待的眼神，她还是点了点头：好，阿姐陪你。
【叮！收录姐妹契约基因x1，姐妹淘默契度+20%】
夜深了，小兕子在城阳怀里睡着。城阳却有些失眠，她看着窗外的霓虹灯，轻声问：小囔君？
唐阳立刻从客厅走进来：怎么了？
兕子说……过几天还能回大唐？她小心翼翼地问。
唐阳蹲在床前，等你们适应了，我就带你们回去探亲。
城阳眼眶红了：谢谢。
谢什么？
谢谢你……让兕子这么开心。城阳看着怀里熟睡的妹妹，她在这里，比在宫里爱笑。
唐阳笑了：因为这里没人教她公主必须端庄
他伸手给两人掖好被子：睡吧，明天还要出去玩呢。
城阳笑了，那是她今天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
【叮！收录情感共鸣基因x1，解锁角色依恋度+5%】
城阳也睡着了，嘴角带着笑。
月光下，两个小公主并排躺着，小手拉着小手。
像两颗紧紧相依的小星星。
【叮！今日考察结束！】
【淘气值峰值：点！累计淘气值：点！】
【勘察面积：+0，但新增姐妹情感领土：+1000公里
【新增基因样本：456种（包括姐妹教学、姐妹同眠、城阳声波等）】
【系统评价：双倍淘气模式已开启，请宿主做好姐妹混合双打准备。另：城阳公主已完全兕子化，建议宿主将空间改名为淘气姐妹城堡。】
月光下，城阳在梦里笑了一声，像小兕子一样。
看来，她也梦到了——
明天，要怎么淘气了。
第10章 尿床风波和果园事件
清晨六点，小兕子是被一股温热的感觉惊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摸了摸身下，然后——
啊————————
尖叫声划破清晨的宁静，把唐阳和城阳都吓醒了。
怎么了，怎么了？城阳揉着眼睛坐起来。
小兕子呆呆地坐着，小脸蛋从白变红，从红变白，最后地哭出来：窝……窝尿床了……
系统【叮！首次尿床觉醒达成！淘气值+1000！新增基因样本：儿童羞愧素x1ml】
唐阳看了眼床铺，又看了眼小兕子。她哭得小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啪嗒啪嗒掉，小手紧紧攥着床单，恨不得钻到床底下去。
窝不是故意的……她抽噎着，窝系做梦……梦到在河边……然后……然后……
系统【叮！首次梦境导致尿床达成！淘气值+800！】
城阳愣了三秒，然后——
咯咯咯……她捂着嘴笑了。
小兕子哭得更凶了：阿姐坏！笑窝！
不是不是！城阳赶紧摆手，小脸憋得通红，我……我也……
她掀开自己的被子，下面也湿了一小块。
我也尿了……她小声说，脸像熟透的番茄。
系统【叮！首次姐妹同尿达成！淘气值+1500！新增基因样本：姐妹羞愧素x2ml】
唐阳看着两个小哭包，无声地叹了口气。然后，他从柜子里拿出来两套干净睡衣。
起来去换衣服。他说。
小兕子把脸埋进枕头里，窝不起！窝没脸见人了！
没脸见谁？
没脸见大将军……她闷声说，大将军会笑窝……
系统【叮！首次将军嘲笑论达成！淘气值+600！】
唐阳直接把床单卷起来，连同两个小公主一起抱下床。卷心似的小兕子在里面扑腾：放窝出来！窝变成卷饼了！
系统【叮！首次人形卷饼达成！淘气值+900！】
他把她们放在浴室地上，解开床单。小兕子一落地就想跑，被唐阳拎住后衣领：洗澡。
不洗！她捂脸，羞羞！
不羞。唐阳面不改色，大将军也尿过。
真的？小兕子眼睛从指缝露出来。
真的。唐阳睁眼说瞎话，它还是小鸡的时候，天天尿。
系统【叮！首次将军尿床安慰法达成！淘气值+700！】
小兕子这才放下手，小声问：那……那大将军不羞窝吧？
不羞。唐阳说，因为我给你洗澡，它就闻不到了。
小兕子懂了，那窝要洗澡！
她立刻开始脱睡衣，脱到一半，想起城阳还在旁边，赶紧捂住：阿姐不许看！
为什么？城阳歪头。
因为……小兕子小脸通红，因为窝的屁屁上有印记！
系统【叮！首次屁屁印记论达成！淘气值+800！】
她指的是纸尿裤的印子——昨晚唐阳怕她们太累了尿床，给两人穿了纸尿裤。结果小兕子半夜嫌热，偷偷脱了，这才尿床。
唐阳看破不说破，放好了洗澡水。
要我给你们俩洗吗？。他说。
小兕子尖叫，男女授受不亲！
系统【叮！首次授受不亲论达成！淘气值+1000！新增基因样本：儿童伦理观x1】
我不看。唐阳转过身去，你们自己洗。
两个小公主在浴缸里，你帮我搓背，我帮你洗头，还比赛谁吹的泡泡多。
姐姐你看！小兕子鼓起腮帮子，地吹出一个大泡泡，泡泡飘到城阳头上，地破了。
哎呀！城阳尖叫，泡泡破在窝头上了！
没事！小兕子安慰，泡泡系在给你按摩！
系统【叮！首次泡泡按摩论达成！淘气值+700！】
洗完澡，小兕子还是不好意思出浴室。唐阳拿出两套新衣服，一套粉色，一套蓝色，都是现代仿唐装的儿童衣服。
穿吧。
小兕子扭得像泥鳅，窝没穿衣服才系最安全的！
为什么？
因为……她小声说，因为衣服会告诉大将军，窝尿床了……
系统【叮！首次衣服告状论达成！淘气值+800！】
最终，她还是被唐阳套上了衣服。城阳穿着蓝色那套，小兕子穿粉色，两人牵着手走出来，像两只小企鹅。
吃饭时，小兕子坚持要坐得离大将军远远的。
大将军，她严肃地说，你今天不许看窝！
小鸡叫了两声，好像在说：我没看见，我没看见。
系统【叮！首次将军禁视令达成！淘气值+600！】
早餐是油条和豆浆。小兕子也爱吃油条，她抓起一根，咬掉一半，然后递到城阳嘴边：姐姐，次！
城阳小心地咬了一小口，眼睛亮了：好脆！
对呀！小兕子又递过去，要大口！
城阳犹豫再三，终于一口，咬掉一大块。结果油条太脆，碎屑掉了一身。
哎呀！小兕子立刻凑过去，把她衣服上的碎屑全舔干净了。
阿姐的衣服，窝来守护！
系统【叮！首次姐妹舔衣达成！淘气值+1500！新增基因样本：姐妹亲密素x1ml】
城阳被舔得痒痒的，笑：别舔，好痒！
那窝给你吹吹！小兕子鼓着腮帮子，往她衣服上吹。
碎屑吹飞了，豆浆也喷了城阳一脸。
哎呀！两人笑成一团。
系统【叮！首次豆浆洗脸达成！淘气值+800！】
吃完早餐，唐阳说：今天我们去果园玩。
果园？小兕子眼睛亮了，系不系可以爬树？
不可以。
可以！小兕子扭得像毛毛虫，窝要爬树！大将军说，它也想看树顶的风景！
系统【叮！首次将军想看风景论达成！淘气值+700！】
电动三轮车驶出小区，城阳坐在后座，紧张地攥着安全带。小兕子握住她的手：别怕！小囔君的车技，比阿耶的马夫好一百倍！
系统【叮！首次车技对比教学达成！淘气值+600！】
果园是网上推荐的阳光果园，占地五十亩，种植了桃、李、杏、樱桃等多种果树。老板是个憨厚的中年人，看到两个穿着仿唐装的小团子，眼睛都直了：这是……拍电视剧？
我们是来摘果子的。唐阳解释。
好好好，随便摘！老板大手一挥，这两个小闺女，跟仙娃似的！
小兕子立刻拉着他手奶声奶气的问：伯伯，哪棵树最高？
那棵！老板指着园中央一棵老桃树，有十年了，果子最甜，但也最难摘。
小兕子眼睛亮了：细几就要那棵！
她跑到树下，围着树干转了两圈，小手拍拍树皮：桃桃树，细几来咯！
然后她回头对城阳招手：阿姐，上课啦！
城阳走到树下，仰着头看那颗足有两人高的桃树，小嘴微张：兕子，我们……要怎么摘？
爬上去呀！小兕子理所当然地说，细几教你！
【收录教学自信基因x1，姐妹淘师徒关系确立】
城阳疯狂摇头：不可！公主不可爬树！
为醒么？小兕子不解。
因为……城阳努力想理由，因为会脏，会摔，会……
不会！小兕子打断她，小囔君会接住窝们！
她转向唐阳：小囔君，对不对？
唐阳：
他看看那棵树，再看看两个奶团子，我可以接住一个，两个有点困难。
那窝先爬，再教阿姐爬！小兕子立刻安排，窝会在下面推阿姐上去！
【收录推姐入坑基因x1，姐妹淘坑姐值+100】
城阳还在犹豫，小兕子已经开始了教学示范。她像只小猴子一样抱住树干，小脚蹬着粗糙的树皮，三下两下就爬了半米高。
阿姐，看！这样，手手抱住，脚脚蹬蹬！她口齿不清地解说。
城阳看着她摇摇欲坠的样子，吓得心脏都停了：兕子，快下来！
不嘛！小兕子又往上爬了一截，窝系猴子变的！
【收录错误进化论基因x1，增幅器生物学认知-1%】
话音刚落，她脚下一滑，一声掉了下来。唐阳眼疾手快，一把接住她。小兕子躺在他怀里，不但没哭，还咯咯笑：小囔君，细几会飞啦！
【收录摔倒即快乐基因x2，姐妹淘抗摔属性+1%】
城阳却被吓得脸色发白。她冲过来抱住妹妹：兕子，不许再爬了！
阿姐怕怕？小兕子眨巴眼。
……怕。城阳承认了，怕你摔疼。
不怕不怕！小兕子挣脱她的怀抱，拍了拍树干，桃桃树是好树，不会摔细几！
她眼珠一转，计上心头：阿姐，你如果爬上去，细几就把昨天藏的糖糖分你一半！
城阳犹豫了。她看着妹妹期待的眼神，又看看那棵树，最终……点了点头。
好，阿姐爬。
【收录糖果诱惑基因x1，姐妹淘交易体系+1%】
小兕子立刻进入严师模式。她指挥城阳：阿姐，手手放这里！脚脚蹬那里！对，用力！
城阳小心翼翼地抱住树干，小脚试着蹬了蹬，却根本使不上力。她挂在离地三十厘米的地方，小脸憋得通红：兕子……阿姐上不去……
阿姐加油！小兕子在下面当啦啦队，阿姐最棒！阿姐是大力士！
【收录花式鼓励基因x1，姐妹淘士气+10%】
唐阳看不下去了，托住城阳的脚，往上轻轻一送。城阳借力爬上了第一根枝桠，坐在那里，吓得不敢动。
阿姐好棒！小兕子欢呼，现在，摘桃桃！
城阳颤抖着手，摘下一颗桃子，小心翼翼地扔给下面的妹妹。小兕子接住，立刻咬了一口，幸福地眯起眼：好甜！阿姐摘的桃桃，天下第一甜！
【收录正向反馈基因x1，姐妹淘成就感+1%】
城阳受到鼓舞，又摘了几颗。小兕子在下面接，接到一颗就夸一句：阿姐厉害！阿姐神仙！阿姐系细几的偶像！
夸到第五颗时，城阳突然一声，身体失去平衡，从树上掉了下来。
小囔君——小兕子尖叫。
唐阳早已准备好，稳稳接住城阳。城阳却吓得哭了出来，小眼泪吧嗒吧嗒呜呜呜……阿姐好没用……
小兕子立刻抱住她：阿姐不哭！阿姐好厉害！细几第一次爬，才摘了三颗，阿姐摘了五颗！
【收录姐妹互慰基因x1，姐妹淘情感韧性+1%】
城阳抽噎着：真的？
真的真的！小兕子举起手里的桃子，看，这都是阿姐的战利品！
她转向唐阳：小囔君，细几说得对不对？
唐阳点头：对，城阳今天很勇敢。
城阳这才破涕为笑，抱着妹妹小声说：兕子，下次……阿姐在下面接，你上去摘。
小兕子立刻答应，细几摘多多，分给阿姐！
【收录角色互换基因x1，姐妹淘平衡度+1%】
小囔君，抱窝上去！
唐阳把她抱到最低的一根枝桠上。小兕子坐稳后，冲城阳招手：阿姐，上来！
城阳摇头：我不敢了……
别怕！小兕子示范性地站起来，在树枝上走了一步，看，窝会飞！
系统【叮！首次树枝行走达成！淘气值+1000！警告：危险动作，淘气值-500，净增+500！】
唐阳赶紧把她抱下来。小兕子不服气：窝本来就会飞！
唐阳说，但树枝不会。
为什么？
因为它没长翅膀。
那窝给它长！小兕子伸着小手指，在树皮上画了两个圈圈，看！翅膀！
系统【叮！首次给树画翅膀达成！淘气值+900！】
摘其它果子时，小兕子坚持要自力更生。她踮脚去够高处的苹果，够不着，就跳起来够，结果摔在草丛里。
她不但不哭，反而笑，草地在亲窝！
系统【叮！首次草地亲吻论达成！淘气值+800！】
城阳摘了满满一篮子苹果，小兕子摘了三颗，还全是青的。
窝摘的系青苹果！她宣布，它们还没长大，要叫它们苹果宝宝
系统【叮！首次水果宝宝论达成！淘气值+600！】
果园老板看两个小姑娘可爱，还送了一棵小树苗：这系桃树苗，你们带回去种，明年就能吃桃子！
小兕子立刻双手接过，像接圣旨：谢谢老板伯伯！窝会好好照顾它的！
系统【叮！首次树苗圣旨达成！淘气值+700！新增基因样本：桃树苗x1】
中午在果园吃农家饭，老板老婆端上自家做的红烧肉。小兕子一见，眼睛就移不开了。
她尖叫，窝最爱的肉肉！
城阳小声问：这是什么肉？
猪肉！小兕子夹起一块，就是大将军的远方亲戚！
系统【叮！首次猪肉亲戚论达成！淘气值+1000！】
城阳愣住，看着盘子里的肉，又想起空间里的小鸡，小嘴张成o型。
那……那窝们还次它？
次呀！小兕子理所当然，大将军说了，它亲戚愿意被次！
系统【叮！首次将军亲戚自愿论达成！淘气值+1500！】
吃完饭，老板又送了她们一篮子水果，还打了七折。小兕子立刻冲过去，在老板脸上一口：谢谢伯伯！
老板笑得合不拢嘴：这娃儿，真招人稀罕！
系统【叮！首次招人喜欢达成！淘气值+800！新增基因样本：老板笑容x1】
回到家里，小兕子立刻冲进厨房：小囔君，窝要帮忙做晚饭！
你会做什么？
会……小兕子想了想，会剥豆子！
她真的拿着豆角，咔嚓咔嚓地剥。剥到一半，她一声，豆角掉在地上，滚到冰箱底下。
它逃跑了！小兕子趴在地上，伸手去够，结果够不着，小囔君，它欺负窝！
系统【叮！首次豆角逃跑论达成！淘气值+600！】
唐阳把豆角捡出来，小兕子立刻抢过去：不许跑！
她剥豆子的方式很特别——把豆角掰成两段，然后挤，豆子噼里啪啦飞出来，像放鞭炮。
她兴奋，豆子会飞！
系统【叮！首次豆子飞弹达成！淘气值+900！】
晚饭上桌，有红烧肉、炒土豆丝等、蔬菜汤，还有小兕子剥的豆子。
姐姐快次！小兕子给城阳夹了块最大的红烧肉，这是大将军亲戚里最肥的！
城阳小声问：大将军不会生气吗？
不会！小兕子信誓旦旦，大将军说，它亲戚越肥，越说明窝对大将军好！
系统【叮！首次将军亲戚肥美论达成！淘气值+1200！】
吃完饭，小兕子拉着城阳和唐阳进空间种桃树。
姐姐，窝们把它种在神仙水边上！她挖了个大坑，这样它就能快快长大！
为什么？
因为……小兕子想了想，因为水里有神仙的尿尿！
系统【叮！首次神仙尿尿论达成！淘气值+1800！新增基因样本：儿童荒诞哲学x1】
城阳愣了愣，然后笑：兕子，你……你胡说什么……
窝没胡说！小兕子一本正经，神仙尿尿，才养得出神仙水！
系统【叮！首次姐妹辩论达成！淘气值+1000！】
种完树，系统光屏突然跳出：
【叮！空间检测到桃树生命波动！】
【叮！恒温游泳池建设完成！水温28c，深度0.5米，适合儿童！】
【叮！空间升级：lv10（㎡）→lv11（㎡），新增：果园区、游泳池、】
小兕子一见儿童游泳池，眼睛地亮了，拉着城阳就跳了进去，幸亏是儿童游泳池，水不深。
小囔君！窝们要学游泳！
过两天再学。
现在就学！她扭得像毛毛虫，窝们要现在学！
现在天黑了。
那……她眼珠子一转，那白天来了，窝们就要学！
系统【叮！首次游泳预约达成！淘气值+600！】
唐阳把两人抱出游泳池，用大浴巾擦干。小兕子裹着浴巾，还在喊：大将军，也要学！
小鸡叫了两声，表示拒绝。
二将军也要学！
小鸭后退。
三将军们……她看着三只虾，三将军已经会了！
系统【叮！首次将军游泳分配论达成！淘气值+700！】
晚上洗完澡，三人躺在床上看动画片。小兕子看看着着，忽然一声。
怎么了？城阳问。
窝……小兕子小脸通红，窝又想尿尿……
城阳立刻安慰：不怕，我陪你去！
两人手拉手跑进卫生间，又手拉手跑回来，钻进被窝。
系统【叮！首次姐妹厕所同盟达成！淘气值+800！】
唐阳看着她们，默默地从柜子里拿出两片纸尿裤。
穿上。他说。
小兕子捂脸，窝系大孩子了！
大孩子还会尿床。
才不是！小兕子嘴硬，昨天系意外！
那今天晚上呢？
今天……她犹豫了，窝明天再穿……
系统【叮！首次纸尿裤谈判达成！淘气值+600！】
最终，两人还是穿上了。小兕子穿上纸尿裤，在城阳面前走来走去，像展示新裙子。
阿姐你看！她拍拍屁股，软软的好舒服！
城阳也拍拍自己的：真的耶！
系统【叮！首次姐妹纸尿裤秀达成！淘气值+1000！新增物品：姐妹纸尿裤x2】
两人穿着纸尿裤，抱着唐阳的胳膊，一左一右睡着了。
月光下，两个小小的身影，小屁股都鼓鼓的。
像两只小青蛙。
系统【叮！今日考察结束！】
【淘气值峰值：点！累计淘气值：点！】
【勘察面积：+50，新增姐妹尿床同盟：+500平方公里
【空间升级：（㎡）→lv12（㎡），新增：恒温游泳池、水上乐园、姐妹专属厕所！】
【新增功能：三天返乡一次，每次两个时辰（已激活）】
【新增物品：姐妹纸尿裤x2、彩虹毛巾x1、桃树x1】
【新增基因样本：658种（包括尿床羞愧素、姐妹同盟、将军亲戚论等）】
【系统评价：姐妹尿床同盟已成立，建议宿主多准备纸尿裤。另：城阳公主已完全兕子化，双倍淘气模式正式开启。另：桃树因神仙尿尿论生长速度+300%，预计三天内开花。】
月光下，小兕子在梦里还嘟囔：
阿姐……明天……窝们不穿纸尿裤了……
要穿……小裤裤……
要……要一起……尿尿……
唐阳：
他闭上眼睛。
看来，明天，又是一场硬仗。
第11章 水上乐园游玩和归乡前的购物准备
清晨六点，小兕子是在一阵干爽的温暖中醒来的。
她迷迷糊糊地摸了摸身下，然后——
小小的欢呼声在卧室里响起，她地坐起来，激动地摇醒城阳：阿姐阿姐！窝没尿床！
城阳揉着眼睛，看了看小兕子的床铺，又看了看自己身下的床单，也露出惊喜的笑：我也没有！
系统【叮！首次姐妹同庆干爽达成！淘气值+1000！新增基因样本：儿童成就感x2ml】
小兕子高兴得在床上直蹦，像只刚学会飞的麻雀：窝系大孩子了！大孩子不用穿纸尿裤！
系统【叮！首次大孩子宣言达成！淘气值+800！】
小兕子高兴的光着小脚丫冲进卫生间，自己爬上小凳子，哼哧哼哧地挤牙膏，结果挤了长长一条，掉在水池里。
哎呀！小兕子看着那条牙膏，小脑筋一转，它系在游泳！
系统【叮！首次牙膏游泳论达成！淘气值+600！】
她干脆把整管牙膏都挤进水池，看着白色泡沫越积越多，兴奋地拍手：看！云朵池！
唐阳进来看到这一幕，太阳穴突突地跳：李明达。
小兕子立正，小嘴一圈白沫，报告小囔君，窝在给“系几”号牙膏池加水！
系统【叮！首次牙膏池命名达成！淘气值+900！】
好好刷牙。唐阳把新牙膏递给她，别再挤了。
哦……小兕子接过牙膏，认认真真地刷起来，刷完后咕噜咕噜漱口，然后地吐出来，动作标准得像示范视频。
城阳进来在旁边学她开始刷牙，小兕子立刻凑过去检查：阿姐，你牙齿上有菜菜！
城阳张大嘴，小兕子伸出手指，地在她牙齿上一抹。
骗你的！小兕子咯咯笑，窝系牙医！
系统【叮！首次姐妹牙医扮演达成！淘气值+1200！新增基因样本：儿童恶作剧x1】
早餐是唐阳亲手做的鸡蛋面。小兕子捧着碗，呼噜呼噜吃得满头大汗，吃到一半，忽然抬头：小囔君，今天系不系要去游泳？
那窝要多吃！她说着，又往碗里夹了一大筷子面，窝要吃饱了，才有力气淹水！
系统【叮！首次淹水准备论达成！淘气值+700！】
是游泳，不是淹水。
差不多！小兕子含糊不清地说，反正都要进水！
系统【叮！首次进水统称论达成！淘气值+500！】
城阳小口小口地吃着，小兕子看不下去，夹了一筷子塞进她嘴里：阿姐，你要大口次！
城阳被噎得直翻白眼，唐阳赶紧递上牛奶：快喝！顺一顺！
系统【叮！首次姐妹投喂事故达成！淘气值+800！】
吃完早饭，三人准备出发，电动三轮车停在门口，小兕子地爬上车，城阳跟在后面，小心翼翼地摸着座椅上车。
阿姐，小兕子拍打着座椅，窝给你摸摸，这个系听话的椅子，它不会咬你了！
系统【叮！首次座椅安抚教学达成！淘气值+600！】
车子驶出小区，小兕子看着外面飞逝的景色，忽然喊：小囔君，那栋楼好高！比窝们哒城堡还高！
那是写字楼。
为什么叫写字楼
因为……唐阳顿了顿，因为里面的人都在写字。
小兕子转头对城阳说，那窝们以后也要去里面写字！
系统【叮！首次职业规划教学达成！淘气值+700！】
水上乐园在室内，有巨大的玻璃穹顶。小兕子一见到游泳池，就要往下跳。
等等。唐阳拎住她后衣领，先换衣服。
换衣间里，小兕子拒绝穿泳衣——那是一件带小裙子的粉色连体泳衣。
这个系不系肚兜？她扯着肩带，露太多啦！阿娘看到会生气的！
这是泳衣，游泳都要穿...
那...小兕子指着城阳公主的泳衣——蓝色的，带荷叶边，为什么阿姐的系蓝色？窝也要蓝色！
【叮！首次颜色嫉妒达成！淘气值+600】
你的粉色更好看...
不！窝要和阿姐一样！这样才是好姐妹！
最终唐阳去买了件蓝色小泳衣。小兕子满意地换上，和城阳公主站在一起照镜子，咯咯笑：阿姐！窝们系双胞胎！
【叮！首次双胞胎扮演达成！快乐值+800】
但她马上发现了问题——城阳公主的泳衣上有小海豚图案，她的没有。
大鱼鱼！小兕子指着姐姐的胸口，窝也要！
这是最后一件，没有了...
那...小兕子从包里掏出记号笔——她不知道什么时候顺的，窝自己画！
【叮！首次diy改装达成！淘气值+1000】
她在自己胸口画了一只...抽象的生物，有四条腿，一个长脖子，和一张笑脸。
城阳疑惑的问兕子，这是什么？
系长颈鹿！小兕子骄傲地挺起胸，比大鱼鱼高！
【叮！首次生物比较达成！淘气值+500
儿童泳池边，小兕子蹲在池沿，小手伸进水里拍打：水温温的！不凉！
是恒温的...
“恒温系什么？
就是...一直温暖的。
那...小兕子站起来，张开双臂，窝要跳啦！
等等！先戴游泳圈...
小兕子已经跳了。
扑通！
小兕子以一个完美的狗吃屎姿势入水，脸先着水，然后浮起来，吐出一口水，咯咯笑：好玩！再来！
【叮！首次无装备跳水达成！淘气值+1200，快乐值+1000】
唐阳把她捞起来，套上游泳圈。小兕子却挣扎着：不要圈圈！窝会游！
你不会...
小兕子四肢乱划，看！窝在游！
她在原地打转，像只翻不过身的小乌龟。
城阳公主也下水了，套着游泳圈，小心翼翼地划动。小兕子游过去——其实是被水流冲过去——撞到了姐姐。
阿姐！一起玩！
不要...我怕...
不怕！小兕子突然摘下自己的游泳圈，套在城阳公主头上，有两个圈圈，这样阿姐就安全啦！
【叮！首次错误使用救生设备达成！淘气值+900】
游泳圈套在头上，城阳公主眼前一片橙红，惊慌地：我看不见啦！
没关系！小兕子推着她游，窝当泥的眼睛！左边！右边！前面！
城阳公主被撞得东倒西歪，尖叫声和笑声混在一起。
【叮！首次盲人导航达成！淘气值+1100】
唐阳把游泳圈复位，两个小姑娘都套着圈，面对面漂浮。
阿姐，小兕子突然说，窝们比赛！看谁先碰到那边！
预备——开始！
城阳公主认真地划水。小兕子却——
用手推了一下池壁，借力冲出去，像颗鱼雷。
耶！窝赢啦！
【叮！首次作弊式胜利达成！淘气值+800】
你作弊！城阳公主委屈地瘪嘴。
窝没有！小兕子睁大眼睛，无辜道，窝只系...只系帮自己一下下！
【叮！首次语言美化达成！淘气值+700】
她游回去哄姐姐，在城阳公主脸上亲了一口：阿姐不哭！窝让你赢下一局！
下一局，她故意游得很慢，还在半路假装累了：游不动啦...阿姐好厉害...
城阳公主赢了，开心地拍手。小兕子趁机说：那...赢家要请输家喝奶茶！
【叮！首次赌注预设达成！淘气值+600】
玩了一会儿，唐阳带着两个小公主去找了一个儿童私教教练，私教是个年轻女孩，看到两个小公主，眼睛都亮了：好可爱！
可爱系不能当饭次的！小兕子严肃地说，但系可以当糖糖！
系统【叮！首次可爱糖糖论达成！淘气值+800！】
教练教她们热身，小兕子扭得像条泥鳅，城阳乖乖地跟着教练做。热身完，教练让她们先练憋气。
吸气——教练喊。
小兕子地吸了一大口，然后地吐出来，溅了教练一脸。
小淘气包！教练笑着擦脸。
窝系在给你洗脸！小兕子理直气壮。
系统【叮！首次教练洗脸论达成！淘气值+900！】
城阳憋气学得很快，小脸埋进水里，能坚持十秒。小兕子看不下去，趁她抬头换气时，地往她头上泼水。
城阳尖叫，明达！
系小兕子！小兕子纠正，来，反击！
城阳犹豫了三秒，然后——地泼了回去。
系统【叮！首次姐妹水仗达成！淘气值+2000！新增基因样本：姐妹水花x2ml】
两人泼得头发都湿了，笑声在游泳馆里回荡。教练看得直摇头，对唐阳说：您家这两个，精力真好。
唐阳面无表情：三倍。
什么？
三倍的精力。
系统【叮！首次精力三倍论达成！淘气值+600！】
练完憋气，教练教她们蹬腿。小兕子腿一蹬，地踢到教练肚子上。
哎呀！教练弯下腰，你这腿力……
姐姐，对不起！小兕子立刻凑过去，窝给你呼呼！
系统【叮！首次教练肚子吹吹达成！淘气值+1000！】
中午吃完饭，两人没有继续学习游泳，唐阳带着她们去了旁边的水上乐园。
儿童滑梯区，彩色的滑道盘旋而下。
小兕子站在滑梯顶端，往下一看——
哇...好高呀...
怕了就不要玩了...唐阳在下方喊。
不怕！小兕子挺起小胸脯，窝系勇敢的公主！
但她转向城阳公主：阿姐你先！阿姐给窝示范！
【叮！首次推人探路达成！淘气值+500】
城阳公主战战兢兢地坐下，滑下去，尖叫声响彻泳池。
阿姐，好玩吗？小兕子在上方喊。
好...好玩...
小兕子立刻坐下，地滑下去——
哇啊啊啊——咯咯咯！
她在水中转了个圈，溅起大片水花，然后浮出水面，头发贴在脸上，像只小水鬼：阿姐！窝们再玩！十次！
【叮！首次上瘾反应达成！快乐值+1500】
她爬上去，滑下来，爬上去，滑下来...第十次时，她试图站着滑。
站着更快！
兕子，不行！危险！
已经站了。结果——
她脚下一滑，坐着滑达成！
【淘气值+600】
巨大的造浪池里，每隔十分钟掀起一阵波浪。
小兕子套着游泳圈，在浅水区等待。广播响起：造浪即将开始...
浪浪来啦！小兕子兴奋地拍手，像大海！
第一波浪打来，她跳起来迎接——
被浪拍回池边，屁股撞到墙壁。
不疼！她宣布，再来！
【叮！首次迎浪而上达成！淘气值+600】
第二次波浪，她学聪明了，背对浪头，结果——
浪从后面打来，把她推翻，游泳圈盖在脸上，像只橙色水母。
呜呜呜！她在水底下挣扎。
唐阳把她捞起来，她吐出一口水，头发糊在脸上，还在笑：浪浪喜欢窝！想和窝玩！
【叮！首次被浪喜爱达成！淘气值+500，快乐值+700】
城阳公主被浪吓得躲在池边。小兕子游过去，拉着她的手：阿姐！和窝一起！浪浪就不敢欺负你！
两个小姑娘手拉着手，面对第三波浪——
一起被冲倒，一起咯咯笑，一起在水中打滚。
【叮！首次姐妹同心达成！快乐值+2000】
人造浪一波接一波，小兕子套着游泳圈，在浪里颠来颠去，兴奋得尖叫。
小囔君！她喊，来一起玩呀！
唐阳看着两个套着游泳圈的小团子在浪里扑腾，面无表情地拒绝：不去。
来嘛！小兕子游过来，拽着他的腿，小囔君，你系窝们的骑士！骑士要保护公主！
系统【叮！首次骑士绑架论达成！淘气值+1500！】
唐阳被拽进水里，两个小公主立刻左右夹击，往他脸上泼水。
小兕子喊，打败大魔王！
系统【叮！首次大魔王唐阳达成！淘气值+2000！】
唐阳面无表情地抹了把脸，然后——地掀起一大片水花，把两个小公主浇成了落汤鸡。
两人齐声尖叫，却笑得更欢了。
系统【叮！首次大魔王反击达成！淘气值+1800！】
漂流河里，水流缓慢，可以放松漂浮。
小兕子和城阳公主共用一个双人游泳圈，顺着水流漂。
阿姐，小兕子突然说，窝们系不系像两片叶子？
像...
那...小兕子用手划水，试图加速，叶子要快点！不然被虫虫七掉！
【叮！首次漂流加速达成！淘气值+400】
她越划越快，游泳圈打转，偏离航道，撞上了岸边的橡胶壁。
转弯！
不系转弯！小兕子纠正，系漂移！
【叮！首次赛车术语误用达成！淘气值+600】
她继续，把漂流河当成了赛道，左撞右碰，城阳公主尖叫着抱紧她。
兕子！慢点！
不能慢！小兕子指着前方，前面有瀑布！
前方是一个小型喷泉，水从上方洒下。小兕子加速冲过去——
冲啊！
两人被淋成落汤鸡。小兕子张嘴接水：甜甜的！像奶茶！
【叮！首次喷泉饮用达成！淘气值+900】
城阳公主被水迷了眼，小兕子用袖子给她擦——其实袖子也是湿的，越擦越湿。
阿姐，小兕子突然认真道，你哭了吗？
没有...是水...
那...小兕子亲了亲她的眼睛，亲亲，眼泪飞走！
【叮！首次眼泪驱逐术达成！快乐值+1200】
玩到下午三点，小兕子终于累了，趴在唐阳肩上，像只蔫了的小猫。
小囔君，她小声说，窝肚子里好像有水水在晃……
那是你喝太多了。
那……她打了个嗝，那窝们去把它晃出来！
系统【叮！首次水在肚子里晃论达成！淘气值+700！】
离开水上乐园，吃完饭，唐阳带她们去大超市，为明天的归乡采购礼物。
阿耶爱喝酒！小兕子指着白酒区，要最香的！
她抱着一瓶茅台，像抱着宝贝，亲了一口瓶身：阿耶闻到这个，就会想起窝！
系统【叮！首次达成！淘气值+900！新增基因样本：儿童酒气x1ml】
阿娘爱漂亮！她跑到洗漱用品区，看到一排护肤品，眼睛都直了，这个系什么？
洗面奶。唐阳说。
洗面奶系什么？
就是……他顿了顿，给脸洗白白。
小兕子立刻拿了两盒，给阿娘的脸洗白白！
系统【叮！首次洗白白奶论达成！淘气值+800！】
大姐也爱漂亮！城阳也拿了两盒面膜。
高阳阿姐爱跳舞！小兕子跑到零食区，抱了一堆薯片，这个叫跳舞脆脆，吃了会跳舞！
系统【叮！首次零食功能论达成！淘气值+1000！】
豫章阿姐爱学习！小兕子拿了几盒巧克力，阿姐，这个叫聪明糖，吃了会变聪明！
大兄爱做玩具！她拿了几袋坚果，又对城阳说这个叫脑袋润滑油，吃了脑子转得快！
系统【叮！首次零食改名术达成！淘气值+1500！】
购物车很快堆成了小山，全是零食和水果。小兕子又跑到水果区，看到菠萝，眼睛亮了。
这个系什么？
菠萝。
为什么它长刺？
因为……唐阳顿了顿，因为它怕别人偷亲它。
系统【叮！首次菠萝防亲论达成！淘气值+900！】
小兕子立刻凑过去，亲了榴莲一口：窝偏要亲！
结果嘴被刺扎了一下，地缩回来：它好凶……
系统【叮！首次菠萝之吻达成！淘气值+1000！新增基因样本：榴莲刺印x1】
最后，购物车里满满当当。小兕子坚持要和城阳一起推购物车，结果推不动，一起嘿咻嘿咻地喊号子。
唐阳单手推动，小兕子还不服气：窝们能行！
唐阳说，你们行，但车不行。
为什么？
因为它累了。
小兕子立刻对着购物车说，车车乖，回家给你次糖糖！
系统【叮！首次购物车安抚达成！淘气值+700！】
回到家，两个小公主瘫在沙发上，小兕子看着电视里的《小猪佩奇》，跟着唱：佩奇佩琪，呼噜呼噜……
城阳一开始小声跟，后来越唱越大声，最后和小兕子一起笑，在沙发上打滚。
阿姐你看！小兕子指着电视，佩奇也在尿床！
系统【叮！首次电视尿床教学达成！淘气值+600！】
城阳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从来没这么开心过。在皇宫里，她要守规矩，要文静，要端庄。
但在这里，她可以和小兕子一起笑，一起闹，一起尿床，一起淘气。
系统【叮！首次城阳解放天性达成！淘气值+2000！新增基因样本：文静公主解放x1】
晚饭是唐阳做的糖醋排骨，蒸鸡蛋，炒时蔬，牛肉汤。小兕子捧起碗，呼噜呼噜吃得满头大汗，城阳也学她，抱着碗，吃的小脸蛋红扑扑。
阿姐，小兕子递给她一张纸巾，擦嘴，要这样，擦得干净！
她示范性地在自己嘴上乱抹一气，结果越抹越脏。
系统【叮！首次反向擦嘴教学达成！淘气值+700！】
吃完晚饭，唐阳开始打包礼物。小兕子和城阳在旁边帮忙，把零食、水果、酒、面膜，一件件都装进箱子里。
这个给阿耶！小兕子把白酒举过头顶。
这个给阿娘！城阳把洗面奶抱在怀里。
这些给阿兄姐姐们！两人一起把零食堆成小山。
系统【叮！首次礼物分类教学达成！淘气值+900！】
收拾好礼物，两个小公主还是在浴缸里玩耍。小兕子把沐浴露挤进水里，哗啦哗啦地搅，搅出满缸泡泡。
阿姐，她捧起一堆泡泡，你看，这是云朵池！
城阳也捧起泡泡，往小兕子头上放：兕子是云朵公主！
系统【叮！首次姐妹云朵公主达成！淘气值+1000！】
玩累了，两人躺在泡泡里，小手拉着小手。
阿姐，小兕子小声说，明天窝们回家，你怕不怕？
城阳老实回答。
不怕！小兕子握紧她的手，有窝在！
城阳笑了，有兕子在，我不怕！
系统【叮！首次姐妹勇气同盟达成！淘气值+1500！新增基因样本：姐妹勇气素x2ml】
唐阳把她们从浴缸里捞起来，擦干，穿上睡衣，抱上床。
睡觉了。他说。
不睡！小兕子扭得像毛毛虫，要听故事！
讲什么？
《淘气公主大战皇宫》！
系统【叮！首次自编故事达成！淘气值+800！】
唐阳讲了个简单的故事，还没讲几分钟，两个小公主就抱在一起睡着了。
月光下，系统光屏浮现：
【叮！通知大唐：明日辰时，公主殿下归家。】
【李世民回复：朕与皇后，率众皇子公主，于立政殿相迎。】
【长孙皇后回复：已备好接风宴，盼儿归来。】
【系统提示：返乡倒计时：12:00:00】
唐阳看着睡着的两个小团子，无声地笑了笑。
明天，大唐皇宫将迎来一场——
淘气风暴。
第12章 两个小公主的返乡和礼物风暴
清晨七点，唐阳站在床边，看着床上两只裹得像春卷的小公主，沉默三秒。
起床了。。
小兕子把脸埋进枕头里，被窝绑架窝们了！
系统【叮！首次被窝绑架论达成！淘气值+600！】
城阳也迷迷糊糊地嘟囔：小郎君，让我们再睡一会儿……
一会儿系多久？小兕子探头问。
就是……城阳揉眼睛，就是再做一个梦的时间。
那窝要做一个吃肉肉的梦！
系统【叮！首次做梦点菜达成！淘气值+500！】
唐阳直接掀开被子，冷空气地钻进去。两个小公主地尖叫，像两只被惊扰的小虾米，在床上弹起来。
小兕子控诉，小囔君系大坏蛋！
系统【叮！首次起床控诉达成！淘气值+700！】
快起来洗漱，一会儿还要回大唐呢。唐阳把挤好牙膏的牙刷塞进她手里。
卫生间里，小兕子边刷牙边唱歌：窝是小鱼，窝最爱洗澡澡，窝哒皮肤好好……唱到一半，泡沫流进喉咙，咳咳咳……
城阳赶紧拍她背：慢点，不要唱歌了！
没事！小兕子一抹嘴，泡沫系在给公主洗肠子呢！
系统【叮！首次洗肠子论达成！淘气值+800！】
洗脸时，小兕子又把洗面奶挤多了，这次她没往脸上糊，而是往城阳脸上糊。
阿姐，她认真地说，你的脸比窝的大，要多穿衣服！
系统【叮！首次脸皮衣服论达成！淘气值+900！】
城阳被糊了一脸泡泡，哭笑不得。唐阳递来毛巾，她刚要擦，小兕子又抢过去：要这样擦！
她示范性地在脸上乱抹一气，结果越抹越花，像只小花猫。
系统【叮！反向擦脸教学再次达成！淘气值+600！】
吃早饭，小兕子吃了整整一大碗鸡蛋面，还喝了两杯牛奶。她捧着圆鼓鼓的小肚子，满足地叹气：今天尿床之神没有再来找窝了！
系统【叮！首次尿床之神论达成！淘气值+700！】
城阳小声问：什么是尿床之神？
就是……小兕子凑到她耳边，就是专门让小孩子尿床的小神仙！
那它长什么样？
长得……像大将军！小兕子一本正经地胡说，它晚上会钻被窝，在你耳朵边说：嘘嘘……嘘嘘……
系统【叮！首次尿床精灵具象化达成！淘气值+1200！】
城阳吓得捂住耳朵：我不要听！
不怕不怕！小兕子拍她背，窝们在纸尿裤上画了符，它不敢再来了！
系统【叮！首次纸尿裤符咒论达成！淘气值+800！】
唐阳已经把礼物打包好，两大箱，塞满了零食、水果、白酒、洗漱用品等。小兕子还坚持要带上大将军的羽毛、二将军的毛毛、萝卜后宫的三根萝卜。
这些系土特产！她宣布，窝哒空间里面的土特产！
系统【叮！首次空间特产论达成！淘气值+1000！新增基因样本：土特产x5种】
唐阳把两人带进空间，开始启动返乡程序。
【叮！返乡倒计时：4:00:00】
【叮！返乡地点：立政殿广场】
【叮！返乡形态：实体降临（众皇子公主已等候）】
小兕子牵着城阳的手，城阳紧张得小手都冒汗了，小兕子问：阿姐，你现在怕不怕了？
有点点怕。城阳小声说，但是，有兕子在，我不怕。
小兕子挺起小胸脯，窝们是淘气姐妹！不怕不怕！
系统【叮！淘气姐妹宣言达成！淘气值+1500！】
光芒闪现，两人牵手出现在立政殿前广场。
大唐·立政殿，广场上已经站满了人。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站在最前，身后是长乐、高阳、豫章、李承乾、李泰、李治，还有几个年幼的皇子公主，甚至连李渊都来了。
小兕子一出现，就地一声，甩开城阳的手，像颗小炮弹冲过去：阿耶！阿娘
长孙皇后张开双臂，接住她，眼泪地下来：我的儿！
小兕子在她怀里蹭啊蹭，像只小奶猫：阿娘，窝好想你呀！
系统【叮！母女重逢暴击达成！大唐皇室情绪值+！】
城阳也跑过去，拉住皇后的手：母后。
李世民在旁边，手伸了又伸，想抱小兕子，小兕子却死死抱住皇后不撒手。
阿耶！小兕子从皇后怀里探出头，阿耶系不系吃醋了？
系统【叮！首次帝王吃醋达成！淘气值+2000！李世民老脸一红！】
朕……朕吃什么醋！李世民嘴硬，朕是皇帝，心胸宽广！
那阿耶为什么噘嘴？小兕子指着他的嘴，像大将军噘屁股一样！
系统【叮！首次帝王噘嘴比鸡达成！淘气值+3000！全场笑翻！】
李世民被女儿拆台，又气又笑，伸手把她抢过来，高高举起：小坏蛋！敢笑父皇！
小兕子笑，搂着他脖子：阿耶，窝给你带礼物了！
李世民把她放下来，什么礼物？
两个大箱子凭空出现，众人惊呼。
这是……李世民震惊，凭空出现？
系小囔君的魔法！小兕子得意，他系魔法师！
系统【叮！首次魔法师认证达成！淘气值+2500！】
小兕子打开第一个箱子，拿出那瓶茅台，双手捧给李世民：阿耶，这是白酒！系小囔君那里最香的水水！
李世民接过，看着透明的玻璃瓶，震惊：这……这是琉璃瓶？
系玻璃！小兕子纠正，比琉璃还透！
系统【叮！首次玻璃琉璃对比教学达成！淘气值+1800！】
李世民打开瓶盖，一股浓郁的酒香飘出来，他眼睛一亮：好香！
他仰头就要灌，小兕子赶紧喊：阿耶要小口小口！小囔君说这个很凶的！
李世民不信邪，一大口——
噗——他全喷了出来，脸涨得通红，这……这是什么水！好辣！
系统【叮！首次帝王醉酒（未遂）达成！淘气值+5000！新增基因样本：帝王呛酒x1】
长孙皇后赶紧递水：二郎，慢点！
李世民咳嗽半天，终于缓过来，盯着那瓶酒：此等烈酒，我大唐没有。
系呀！小兕子骄傲，系小囔君送的！
系统【叮！首次炫耀宿主达成！淘气值+3000！】
长孙皇后收到礼物，是一整套洗漱品。小兕子当场教学：阿娘，这个叫洗面奶，系给脸脸洗澡的！
她挤出一点，往皇后脸上抹：要这样，打圈圈！
皇后被糊了一脸泡泡，哭笑不得：明达……
系小兕子！小兕子纠正，来，阿娘，窝给你按摩！
她小手指在皇后脸上啪啪啪地拍，像在拍面团。
系统【叮！首次皇后按摩教学达成！淘气值+2500！新增基因样本：皇后脸x1】
高阳在旁边看得眼热：小兕子，我的呢？
小兕子拿出一包薯片，阿姐，这个叫跳舞脆脆！吃了会跳舞！
高阳拆开，咬了一口，立刻跳起来：真的！我控制不住要跳舞了！
她在原地转圈，真的跳起舞来。众人笑成一团。
系统【叮！首次跳舞薯片教学达成！淘气值+2000！】
长乐收到面膜，小兕子教她：大姐，这个系给脸穿漂亮衣服！穿上它，你就是仙女！
长乐小心翼翼地贴在脸上，冰冰凉凉的，她地叫道：凉凉的，好舒服！
系统【叮！首次大姐仙女教学达成！淘气值+1500！】
豫章收到巧克力，小兕子说：四姐，这个系聪明糖，吃了能写文章，而且写得快哟！
豫章吃了一块，眼睛亮了：真的！我刚才想到了一句诗！
系统【叮！首次聪明糖教学达成！淘气值+1200！】
李承乾收到坚果，小兕子说：太子阿兄，这个系脑袋润滑油，吃了造人快！
李承乾哭笑不得：我……我不造人……
那大兄造什么？小兕子歪头。
我……我造诗……
那就对了！小兕子把坚果塞他嘴里，吃了诗写得快！
系统【叮！首次造人润滑油扩展教学达成！淘气值+1000！】
李治收到一包软糖，小兕子捏了捏，一声，软糖喷出果汁。
李治吓得一抖。
别怕！小兕子塞他嘴里，这个系勇敢糖，吃了阿兄就不怕宫里的大鹅啦！
系统【叮！首次勇敢糖教学达成！淘气值+900！】
李泰收到一盒曲奇，小兕子说：胖胖阿兄，这个系瘦瘦饼，吃了不变胖！
李泰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小兕子点头，然后小声凑近，但阿兄要少吃点，一次只能吃一片……
系统【叮！首次瘦瘦饼悖论达成！淘气值+800！】
李渊老爷子收到一瓶葡萄酒，小兕子说：阿翁，这个系睡觉水，喝了睡得香！
李渊笑着喝了一口，眼睛眯起来：真的……好甜……
系统【叮！首次阿翁睡觉水教学达成！淘气值+700！】
礼物都分发完了，“你们看，这个是系几的新鞋！小兕子抬起脚，跺了跺，鞋底的led灯立刻闪烁，会发光！晚上走路不怕黑！
李泰看得眼睛都直了：兕子，这鞋……能借阿兄看看吗？
小兕子大方地脱下鞋，但系，阿兄，你的脚太大，穿不下！
众人哄笑。李泰拿着那只小鞋，翻来覆去看，完全搞不懂发光的原理。
【收录光电效应基因x1，解锁皇子好奇心+1%】
小兕子膝盖上贴着一张小熊创可贴——那是前几天果园里爬树擦伤的，唐阳给她贴的。她把创可贴撕下来，给李治看：九兄，你看，这个能止血哟！
李治盯着那只小熊图案，小声问：这熊……是活的吗？
不是活的，是画的！小兕子解释，但是能治病病！
【收录医疗科普基因x1，解锁皇子医学认知+1%
长乐端庄地站在一旁，微笑着看妹妹，但眼神里的羡慕藏不住。
高阳则直接凑过来：兕子，听城阳说你还学会了唱歌？
对呀！小兕子立刻来劲了，站在大殿中央，开始表演：小系几，卖黄瓜，一块钱，买回家，小囔君，抱抱窝，糖糖是窝哒哒！
她边唱边比划，小短手在空中画出各种姿势。殿内众人先是愣住，随即爆发出善意的笑声。
李世民也笑了：这调子……怪得很，但怪得有趣。
【收录rap文化传播基因x1，大唐音乐库扩展+1%】
小兕子表演完，就从箱子里拿出一杯奶茶——出门前特地冲的，用保温杯装着。她插上吸管，吨吨吨喝了一口，打了个嗝：这个系奶茶，比酥山好喝一万倍！
她把杯子递给长孙皇后：阿娘，你尝尝！
长孙皇后犹豫地喝了一口，眼睛瞬间睁大：这……这是奶，还是茶？
系牛奶做的茶！小兕子解释，加了好七的粉粉，还有弹弹的珍珠！
她倒出几颗珍珠在手心，献宝似的捧给阿娘：阿娘，这个能七！
长孙皇后小心翼翼地嚼了一颗，那种q弹的口感让她惊异：这……这是如何做出来的？
【收录饮品文化传播基因x5，大唐饮食文化扩展+5%】
展示完物品，小兕子开始讲述后世的生活：
有好多好多好吃的，有能冒泡泡的黑水水，有在嘴里跳舞的肉肉，有脆脆的土豆片，还有甜甜的长长面包……
高阳听得直流口水：兕子，能带阿姐去尝尝吗？
能呀！小兕子大方地挥手，但系，要小囔君同意。
她转向李世民：阿耶，还有会唱歌的马马，会飞的魔法盒盒，还有能看到全世界的小砖砖！
小砖砖？李世民疑惑。
就系手机！小兕子比划着，能说话，能看画，还能买东西！
李渊听得心痒难耐：兕子，能否带曾祖父也去看看？
可以呀！小兕子立刻点头，但系，要坐铁马马，曾祖父怕不怕？
铁马马？李渊摩拳擦掌，我当年骑的真马都不怕，还怕铁马马？
【收录代际旅行意愿基因x5，时空旅行团扩展+5%】
长乐则拉着小兕子的手，小声问：后世的女娘……都穿什么？
穿漂酿的裙裙，还有裤子！小兕子比划着牛仔裤，还有会发光的软软鞋鞋！
她压低声音：阿姐，后世的女娘，可以不用嫁人的哦。
长乐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小兕子用力点头，小囔君说，那里的女孩纸，可以上学，可以工作，还可以开店当老板！
这话被长孙皇后听见了，她若有所思。
【收录女权启蒙基因x1，解锁角色思想觉醒+1%】
高阳趁机拉着小兕子到角落，小声问：兕子，什么时候你问问小郎君，带我也去仙界看看？
小兕子想了想：小囔君说，要等小囔君的勘察车车再升级！
什么时候升级呢？
等窝哒淘气值再高点！
淘气值是什么？
就是……小兕子挠头，就是窝淘气的分数！
系统【叮！首次淘气值教学达成！淘气值+1500！】
那怎么样才能升高？
像窝一样！小兕子挺胸，每天都尿床、爬树、泼水、吓唬大将军！
系统【叮！首次淘气值获取指南达成！淘气值+2000！新增基因样本：儿童胡扯x1】
高阳眼睛亮了：好！我回去就试试！
系统【叮！首次姐妹带坏达成！淘气值+1200！】
长乐也凑过来，小声问：小兕子，那个小囔君……真那么好？
超级好！小兕子眼睛亮得像星星，他系窝的骑士、哥哥、宰相、太傅、铲屎官！
系统【叮！首次宿主五重身份教学达成！淘气值+2500！】
长乐羡慕得不行：我也想有这样一个……
等下次！小兕子拍拍胸脯，窝带你们一起去！
系统【叮！首次画饼教学达成！淘气值+1000！】
李世民听着女儿们的窃窃私语，咳嗽一声：明达，城阳，你们此次归来，能待多久？
两个时辰！小兕子伸出两根手指，小囔君说，三天后还能再来！
系统【叮！首次三天一见教学达成！淘气值+800！】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对视一眼，眼中都是欣慰和不舍。
李世民说，三天后，朕还在这里等你们。
长孙皇后拉着两个女儿的手，含泪叮嘱：你们俩要听小郎君的话，不许淘气太过。
不会的！小兕子保证，窝只淘气一点点！
系统【叮！首次淘气保证达成！淘气值+500！可信度：0%】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返乡倒计时：0:05:00】
小兕子抱着阿耶阿娘的脖子，左亲右亲，亲了十几口。临走前，小兕子从口袋里掏出最后一颗棒棒糖，塞给李世民：阿耶，这个给你，想窝的时候就舔舔，甜了就不想窝啦。
李世民接过那颗小小的糖，感觉比传国玉玺还重。他蹲下身，抱住女儿：兕子乖，阿耶等你再回来。
【收录父女离别基因x1，帝王情感波动值+1000%】
城阳也跪别父母：阿耶阿娘，城阳会照顾好兕子。
长孙皇后摸着她的头：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阿耶阿娘，窝走了！小兕子大声说，但系每天都会想你们！她说着，又转头对众皇子公主喊，阿兄阿姐，等窝哦！系几下次给你们带更多礼物！
系统【叮！首次告别喊话达成！淘气值+1500！】
【叮！倒计时：0:00:10……】
两人身影开始透明，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伸手想抓住，却只抓到一片光晕。
明达！李世民喊。
城阳！长孙皇后喊。
窝们三天后还回来！小兕子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光芒一闪，两人消失在原地。
空间里面，唐阳正在给桃树浇水，空间通道打开，两个小公主一声摔出来，正好摔在草坪上。
哎哟！小兕子揉揉屁股，草草好硬！
没有呀！城阳也揉屁股，比地面软多了！
系统【叮！首次草地硬度对比达成！淘气值+600！】
唐阳把她们抱起来，拍拍身上的草屑：礼物都分完了？
分完了！小兕子眼睛亮晶晶的，阿耶都喝醉了！
阿耶没醉。
醉了！小兕子比划，他脸好红，还喷水！像喷泉！
系统【叮！首次帝王喷泉论达成！淘气值+1000！】
阿娘还说，城阳小声补充，三天后，所有人还会来接我们。
好耶！小兕子欢呼，下次窝要带上大将军！让大家看看它的威风！
系统【叮！首次带宠返乡预告达成！淘气值+800！】
夜深了，两个小公主躺在床上，手拉着手。
阿姐，小兕子小声说，今天回大唐系不系开心？
城阳用力点头，比过年还开心！
那……小兕子打了个哈欠，那窝们以后……继续一起淘气…就能多回去了…
城阳也打了个哈欠，一起淘气！
系统【叮！首次姐妹淘气约定达成！淘气值+2000！新增基因样本：姐妹约定x1】
月光下，小兕子在梦里笑出来。
阿耶……下次……窝带大将军……去你头上……拉屎……
城阳也在梦里笑：阿娘……洗面奶……好凉……”
看来，三天后，立政殿还将迎来一场———鸡飞狗跳。
第13章 农家乐里的淘气双侠
清晨七点，小兕子是被一阵干爽的喜悦惊醒的。
她地坐起来，小手直奔身下摸了摸，然后眼睛地亮了——干的！是干的！
阿姐阿姐！她疯狂摇晃还在迷糊的城阳，窝们没再尿床！真的没再尿床喔！
城阳被摇得头晕，但摸到干燥的被褥时，也立刻清醒了，两人抱在一起在床上蹦：好耶好耶！我们是干爽公主！
系统【叮！干爽公主称号达成！淘气值+800！新增基因样本：儿童成就感x2ml】
小兕子跳下床，光着脚丫往外冲，去告诉大将军这个好消息！
她冲进空间，抱起小鸡就是一顿亲：大将军！窝们没再尿床！你快恭喜窝！
小鸡被亲得直扑腾，仿佛在抗议：这关我什么事？
系统【叮！首次将军恭喜论达成！淘气值+600！】
城阳也学她，抱起小鸭亲了一口：二将军，也恭喜你！
小鸭脸都绿了。
系统【叮！首次皇后亲吻将军达成！淘气值+500！】
两人手拉手冲进卫生间，像模像样地刷牙。小兕子挤牙膏，这次控制住了力道，只挤出一小粒，得意地冲城阳炫耀：看！窝会控制了！
结果手一抖，牙膏粒掉进了城阳的漱口杯里。
哎呀！小兕子立刻说，它系想给你刷牙！
系统【叮！首次牙膏自荐论达成！淘气值+700！】
城阳哭笑不得，把牙膏粒捞起来，抹在小兕子的牙刷上：那它还是先给你刷吧。
早餐是唐阳点的外卖，小笼包配豆浆。小兕子一见，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
小囔君！她捧起豆浆碗，这系窝的命！续命甜水水！
她咕噜咕噜一口气喝光，然后打了个响亮的奶嗝。城阳学她，也大口喝，结果呛到了，豆浆从鼻子里喷出来。
小兕子立刻凑过去，阿姐，你的鼻子也会喝水！
系统【叮！首次鼻子喝水论达成！淘气值+900！】
小笼包端上了，小兕子用筷子戳了一个，轻轻咬开，吸完汤汁，然后把剩下的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仓鼠。
阿姐你看！她把嘴张开，让城阳看里面的肉馅，系不爱窝们的坏人，被窝吃掉了！
系统【叮！首次吃包子复仇论达成！淘气值+800！】
城阳也学她，咬开包子，小心翼翼地吸汤。结果太烫，她地吸了口气。
要吹吹！小兕子凑过去，呼呼呼呼——
她吹得太用力，包子里的汤汁被吹飞出来，正好溅到唐阳脸上。
哎呀！小兕子立刻凑过去舔，小囔君，窝在给你洗脸！
系统【叮！首次舔脸洗脸论达成！淘气值+1500！】
吃完早餐，小兕子挺着圆鼓鼓的小肚子，问：小囔君，今天去哪里淘气？
唐阳想了想：去郊区农家乐，种树、看小动物，钓鱼、抓虾。
好耶！小兕子欢呼，窝要去封赏新的将军！
系统【叮！首次将军预定达成！淘气值+600！】
电动三轮车驶出小区，城阳坐在后座，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小声问：小兕子，什么是农家乐？
就是……小兕子想了想，就是农民伯伯的家，但系可以玩！
城阳懂了，那我们可以去农民伯伯家捣乱？
不系捣乱！小兕子奶声奶气的纠正，窝系帮他们干活！
系统【叮！首次淘气式帮忙达成！淘气值+700！】
车子开了一个小时，到了一个大庄园。门口有牌子写着开心农家乐，小兕子念出来：——心-—乐，啊，窝知道啦，系窝们开心的地方！
系统【叮！首次名字解读达成！淘气值+500！】
农家乐门口，有一排木栅栏围成的小兔子区。
小兕子像颗粉色炮弹冲过去，趴在栅栏上：兔兔！白白的！都系窝哒！
是大家的...
小兕子指着最大的一只白兔，那只！耳朵长长的！就系窝哒！窝要叫它长长！
【叮！首次动物命名权达成！淘气值+400】
小兕子钻进栅栏里，白兔受惊，蹦跳着躲开。她追上去，张开双臂：长长！抱抱！
兔子当然不让她抱，钻进了草堆。小兕子趴在地上，屁股撅得老高，头埋进草里：长长！出来！窝有胡萝卜！
【叮！首次草堆探索达成！淘气值+500】
她从口袋里掏出胡萝卜——其实是她自己的手指，伸进草缝里：看！香香！
兔子没上当，从另一边钻出来。小兕子一转头，正好和兔子面对面，鼻尖对鼻尖。
她惊喜地叫，长长亲窝！
【叮！首次鼻尖误会达成！淘气值+600，快乐值+800】
她又试图抱兔子，兔子又跑了。她追了三圈，最后累得坐在地上，兔子却主动跳过来，啃她手里的真胡萝卜——唐阳刚才给的。
好乖！小兕子抚摸兔子的长耳朵，突然转头对城阳公主喊，阿姐！你也进来！长长告诉窝，它还有妹妹！叫短短！
【叮！首次虚构亲属达成！淘气值+500】
城阳公主小心翼翼地进来，抱起一只灰兔。小兕子立刻凑过去：阿姐的兔兔系灰色的！叫...叫灰灰！
灰灰...城阳公主轻声叫，兔子在她怀里动了动，她惊喜地，兕子！它回应了！
因为它喜欢泥！小兕子认真道，兔兔喜欢温柔的公主！像阿姐一样！
【叮！首次性格归因达成！快乐值+600】
但下一秒，小兕子把胡萝卜从灰灰嘴边抢走，喂给长长：但是窝哒长长更饿！
【叮！首次偏心操作达成！淘气值+700】
城阳公主愣了一下，没生气，反而笑了：兕子，泥的兔子确实更胖...
系壮！小兕子纠正，长长系将军兔！灰灰系...系公主兔！
【叮！首次动物阶级划分达成！淘气值+600】
山羊区，有几只小山羊正在吃草，角还没长全，但已经很有精神。
小兕子隔着栅栏，和小山羊对视。那只黑白相间的小羊也看着她，眼睛圆溜溜的。
小囔君，小兕子突然说，它系在挑战窝！
它只是在看你...
小兕子又钻进栅栏，站在小羊面前，叉着腰，它在说来呀，比比谁的头硬
【叮！首次跨物种解读达成！淘气值+500】
她真的低下头，把头顶对准小山羊的额头：来！窝们比赛，谁怕谁！
兕子！危险！
但已经撞上了——
小山羊纹丝不动。小兕子往后退了两步，摸摸额头，眼睛却亮了：好玩！窝们再来！
【叮！首次头槌攻击达成！淘气值+800，快乐值+1000】
她又撞上去，，再退两步。
小山羊了一声，像是在嘲笑。
不许笑！小兕子生气了，深吸一口气，助跑——
这次她用了全力，小山羊被撞得歪了歪头，她也一屁股坐在地上。
平局！她宣布，爬起来拍拍屁股，再来！三局两胜！
【叮！首次竞技规则引入达成！淘气值+700】
城阳公主担心地跑过来：兕子！疼不疼？
不疼！小兕子摸摸额头，确实红了，但是，阿姐，泥也来！窝们二对一！
【叮！首次以多欺少达成！淘气值+900】
不要...我怕疼...
不怕！小兕子拉着姐姐的手，窝教泥！低下头，像...像牛牛一样！然后！
城阳公主被她说动了，小心翼翼地低下头，和小山羊轻轻碰了一下。
呀！真的不疼！她惊喜地。
对吧！小兕子得意地，现在，窝们一起！
两个小姑娘并排站着，低着头，像两只准备冲锋的小牛犊。
预备——撞！
咚咚！
小山羊被撞得后退一步，两个小姑娘也坐在地上，抱在一起咯咯笑。
赢啦！小兕子举手。
系平局...城阳公主纠正。
那...小兕子想了想，再来一局！决胜局！
【叮！首次姐妹合体技达成！快乐值+1500】
第三局，小山羊似乎明白了游戏规则，也低下头，认真迎战。
三颗小脑袋撞在一起。小兕子、城阳公主、小山羊，一起倒在地上。
哈哈哈哈！小兕子躺在草地上，看着蓝天，小山羊好厉害！窝喜欢它！
【叮！首次败者赞美达成！淘气值+500，快乐值+800】
她爬起来，抱住小山羊的脖子：泥系窝哒对手！也是窝哒朋友！
小山羊了一声，舔了舔她的脸。
呀！痒痒！小兕子“咯咯”笑着躲避，双手却抱得更紧。
【叮！首次跨物种和解达成！快乐值+1000】
庄园里还有鱼虾塘、小溪、果园，还有小朋友玩的沙坑。小兕子直奔钓虾区，那里有个小池子，里面全是小龙虾。
姐姐你看！她指着一只红色的小龙虾，这个系大将军的表兄！
系统【叮！首次将军亲戚扩展论达成！淘气值+800！】
她拿起钓竿，像模像样地挂上饵料，甩进水里。城阳也学她，结果甩竿时钩子地勾住了小兕子的头发。
哎呀！小兕子尖叫，阿姐你要钓窝咩！
系统【叮！首次姐妹互钓达成！淘气值+1000！新增基因样本：头发钩x1】
唐阳在旁边鱼塘钓鱼，不一会儿就钓上来三条鲫鱼，一条大的，两条小的。他把小的扔进空间池塘：去陪三将军们。
系统【叮！首次鱼类社交达成！淘气值+700！新增基因样本：鲫鱼社交x1】
小兕子钓了半天，一只虾没钓上来，气得直跺脚：坏虾虾！不给窝面子！
她干脆把钓竿一扔，直接伸手去池子里抓。一声，她半个身子栽进水里，地尖叫：水水偷袭窝！
系统【叮！首次池水偷袭论达成！淘气值+900！】
她浑身湿透，却笑得开心，手里还攥着一只小龙虾：抓到了！它系四将军！
系统【叮！首次将军四连达成！淘气值+1200！新增宠物：小龙虾x1】
城阳也学她，伸手去抓，结果抓到了一只螃蟹，螃蟹地夹住了她的手指。
城阳尖叫，它咬窝！
不怕不怕！小兕子凑过去，对螃蟹说，你系五将军，要听话！
螃蟹两声，松开了钳子。
系统【叮！首次螃蟹将军达成！淘气值+1000！新增宠物：螃蟹x1】
钓完虾，三人去小溪玩水。周末人多，好多家长带着小孩在溪里摸鱼。小兕子地一声冲进去，卷起裤腿，小脚丫地踩水。
小鱼小鱼，窝来啦！她喊着，小脚在水底下乱踢。
一条小鱼恰巧被她踢得飞出水面，地落在城阳头上。
城阳尖叫，鱼鱼在亲我！
系统【叮！首次鱼亲头顶达成！淘气值+800！】
小兕子踩得起劲，周围的小孩都学她，一时之间，小溪里全是的踩水声，欢笑声震天。
唐阳怕她们着凉，赶紧把两小只拎上来。小兕子浑身湿透，头发上还挂着水草，却笑得见牙不见眼：小囔君，水水好会玩！
系统【叮！首次水水会玩论达成！淘气值+700！】
路过猪圈，三只小粉猪正在泥里打滚。
小兕子眼睛发亮：小囔君！那个系不系...佩奇？
好粉！好圆！像...像...她想了想，像小囔君的脸！
【叮！首次外貌类比达成！淘气值+700】
我的脸不像猪...
小兕子认真地点头，圆圆的！软软的！窝好想捏！
【叮！首次捏脸欲望转移达成！淘气值+600】
唐阳一把没抓住，小兕子就又钻进猪圈里，唐阳无奈的扶额。小粉猪看到她，好奇地凑过来，鼻子地嗅。
窝香香哒！小兕子宣布——她早上涂了宝宝霜。
小猪舔她的手，她“咯咯”笑着躲：痒痒！
然后她看到了最大那只猪的背——平坦，宽阔，高度正好...
小囔君！她回头，眼睛亮晶晶的，窝要骑！
兕子，不行！太脏！
不脏！小兕子指着小猪，它系粉色的！粉色系公主色！干净的！
【叮！首次颜色洁癖达成！淘气值+800】
她试图爬上去，小猪跑了。她追，边追边喊：站住！给系子当马马！
【叮！首次跨物种征召达成！淘气值+900】
小猪在猪圈里狂奔，小兕子跟在后面跑，两人都——不，两生物都溅了一身泥。
兕子！快出来！
不要！小兕子抓住小猪的尾巴，窝快抓到啦！
小猪受惊，突然停下，转身。小兕子没刹住，脸撞进猪屁股——
呜哇！
【叮！首次面部接触达成！淘气值+1200！】
她抬起头，脸上全是泥，却还在笑：小囔君！猪猪屁股系软软哒！
【叮！首次触感报告达成！淘气值+800】
唐阳赶紧把她拎出来，她挣扎着：窝还没骑到！窝要骑！像将军一样！阿耶说将军都骑马！
这是猪...
猪马！小兕子宣布，新发明！猪马！
【叮！首次物种杂交命名达成！淘气值+700】
城阳公主在旁边看着，突然说：兕子，你的脸上...有泥...
哪里？小兕子摸脸，越摸越花。
这里...城阳公主用袖子给她擦，却擦不掉，硬了...
那...小兕子灵机一动，窝们去泥里打滚！这样窝就均匀啦！
【叮！首次破罐破摔达成！淘气值+1000】
她真的又钻进猪圈，在泥里滚了一圈，出来时对城阳公主说：阿姐！现在窝系泥娃娃！泥也系！
城阳公主看着泥里的小兕子，犹豫了一秒——
然后也跳进了猪圈。
阿姐！
我也要当泥娃娃！
两个小姑娘在泥里打滚，像两只快乐的小泥猴。小猪们被吓得躲到角落，不明白这两个粉色生物在干什么。
【叮！首次姐妹共沉沦达成！快乐值+2000】
唐阳站在栅栏外，看着两个泥人，叹了口气：都是你的...猪是你的，泥是你的，连城阳都被你带坏了...小祖宗。
没办法，唐阳找了个异常偏僻的地方带她们赶紧进空间里简单洗澡换衣服，出来后就直奔餐厅了。
中午吃的是农家乐的特色，木桌上摆满了菜：大乱炖、摊土鸡蛋、凉拌黄瓜、蒸南瓜、刚刚钓的鱼虾，玉米饼子、还有一盆冒着热气的米饭。
小兕子爬上凳子，跪坐在上面——这样她才能够到桌子——眼睛在菜品间扫视，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这个！窝哒！她指着大乱炖。
那个！也系窝哒！她指着摊鸡蛋。
那个那个！都系窝哒！她张开双臂，试图抱住整桌菜。
【叮！首次全桌占有宣言达成！淘气值+800】
兕子，城阳公主小声说，你这样...不礼貌...
那...小兕子想了想，把摊鸡蛋往姐姐那边推了推，这个给阿姐！但是...但是窝要分一半！
【叮！首次有条件分享达成！淘气值+600】
唐阳给她们盛了米饭，小兕子看着碗里冒尖的白米饭，突然说：小囔君，这个系不系小山？
对，米饭山。
那...小兕子拿起勺子——她拒绝用筷子，说筷子系夹空气的——开始挖洞，窝要挖地道！
【叮！首次米饭工程达成！淘气值+700】
她把米饭挖出一个坑，然后用勺子把大乱炖的汤汁倒进去：火山！喷发了！
汤汁顺着米饭山流下来，她兴奋地拍手：阿姐！看！岩浆！
【叮！首次地质模拟达成！淘气值+800】
城阳公主被感染了，也开始挖自己的米饭山。两个小姑娘埋头苦干，把好好的米饭变成了两座。
泥的火山系不系比窝的高？小兕子突然警惕地问。
系...系高一点...城阳公主老实承认。
那...小兕子把城阳的米饭从碗里拨过来了一点，现在一样高了！公平！
【叮！首次强制平均主义达成！淘气值+900】
然后她开始吃大乱炖，用勺子舀起一块五花肉，吹了吹，呼呼——，然后一口——
唔——
小腮帮子鼓鼓的，眼睛眯成月牙，嘴角流出一点汤汁，她赶紧用舌头舔回去。
好七！软软！像...像云朵！
云朵系白的...唐阳说。
红烧肉云朵！小兕子宣布，新发明！
【叮！首次食物云朵化达成！淘气值+500】
她吃了三块肉，突然停下来，把碗推到城阳公主面前：阿姐！泥七！
城阳公主愣了一下：给窝？
小兕子认真点头，因为...因为泥刚才让窝先骑小猪猪！（虽然未遂）
【叮！首次回报式分享达成！快乐值+1000】
城阳公主咬了一口，眼睛也亮了：真的好软！
对吧！小兕子得意地，像是你自己做的，窝选的！那块最好！
【叮！首次功劳认领达成！淘气值+400】
刚钓的鱼虾，小兕子和城阳也是吃得满嘴是油。
四将军！小兕子举着一只小龙虾，你系三将军的表哥，你们一起变成饭饭，要相亲相爱！
系统【叮！首次将军饭饭团结论达成！淘气值+900！】
她一口把小龙虾吃掉，城阳也学她，一口吃掉螃蟹腿。
五将军！城阳小声说，你也好好次！
系统【叮！首次姐妹吃将军达成！淘气值+1000！】
唐阳端上一盘金黄的玉米饼子，圆圆的，厚厚的，散发着谷物的香气。
小兕子拿起一个，像拿着什么稀世珍宝：这个...系不系太阳？
是玉米饼...
太阳！小兕子坚持，在饼子上咬了一口，现在系月亮！
【叮！首次天体改造达成！淘气值+600】
她又咬了一口：现在系小船！
再一口：现在系香蕉！
【叮！首次连续变形达成！淘气值+800】
城阳公主学着她的样子，也开始咬自己的饼子：兕子！窝的系苹果！
那窝的系梨！小兕子把饼子咬成梨形。
两个小姑娘举着形状各异的饼子，像举着什么奖杯。
干杯！小兕子喊。
干杯！城阳公主响应。
两个玉米饼子碰在一起，碎屑掉落，她们同时大笑。
【叮！首次食物干杯达成！快乐值+800】
唐阳端上最后的甜点：红糖糍粑，金黄酥脆，淋着红糖浆，撒着黄豆粉。
小兕子深吸一口气，小鼻子疯狂抽动：这个...这个系什么？
红糖糍粑，糯米做的，粘粘的，甜甜的。
粘粘的？小兕子眼睛亮了，像...像胶水？
像...是可以吃的胶水...
那...小兕子突然伸手，直接抓了一块——太烫，她缩回手，吹了吹，又抓，窝要试试！
她咬了一口，糍粑拉出长长的丝，粘在她的嘴角、手指、甚至鼻尖上。
呀！真的粘！她试图用手擦，越擦越粘，阿姐！救窝！
【叮！首次粘性食物受困达成！淘气值+700，快乐值+800】
城阳公主也抓了一块，同样被粘住了。两个小姑娘面对面，脸上、手上都是糍粑和红糖，像两只小花猫。
像...像面具！小兕子说。
像你！城阳公主笑着。
阿姐坏！小兕子假装生气，然后用粘满糍粑的手去摸姐姐的脸，那泥也和窝一样！
【叮！首次互相污染达成！淘气值+1000】
好不容易吃完饭，三人躺在树荫下的吊床上。小兕子躺在城阳身上，城阳躺在唐阳怀里，像叠罗汉一样，昏昏欲睡。
小囔君，小兕子迷糊地说，太阳公公系不系在给窝们盖被子？
那云朵阿姨系不系在给窝们扇风？
那……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那小鸟系不系在给窝们唱歌呢？
系统【叮！首次自然哄睡论达成！淘气值+800！】
小憩了半小时，唐阳带她们去果园买水果。小兕子看到满树的梨子，地一声要爬树，被唐阳拎下来。
只买，不爬树。
小兕子扭得像泥鳅，爬树才能吃到最甜的！
系统【叮！首次甜果在树顶论达成！淘气值+600！】
最终，唐阳买了十斤梨，还买了四棵果树：苹果、梨、橘、樱桃。小兕子抱着树苗，像抱着四个襁褓。
这是苹果弟弟，这是梨妹妹，这是橘子哥哥，这是樱桃姐姐！她一个个介绍。
系统【叮！首次果树家族论达成！淘气值+1000！新增基因样本：果树命名x4】
回家的路上，看见路边有农民摆摊卖农产品。小兕子趴在车窗上喊：停车！停车！窝要买！
她冲下去，抱起一个嫩玉米：这个系什么？
嫩玉米。唐阳说。
嫩玉米系什么？
就是……他顿了顿，可以变成爆米花的东西。
爆米花？小兕子眼睛亮了，那窝们买回去变爆米花！
系统【叮！首次玉米爆米花论达成！淘气值+700！】
她还抱了几个红薯：这个系什么？
红薯。
红薯系什么？
就是……唐阳想了想，可以变成烤地瓜的东西。
烤地瓜是什么？
就是……他放弃解释，就是好吃的。
那买！小兕子豪气地挥手，全部买！
系统【叮！首次豪买论达成！淘气值+800！】
回到家，小兕子和城阳瘫在沙发上，动都不想动。唐阳把玉米和红薯煮上，又煮了稀饭。虽然没有肉，但两个小公主吃得特别香，一人啃了三个玉米，两个红薯。
这个玉米，小兕子点评，系玉米宝宝，好嫩好嫩！
系统【叮！首次玉米宝宝论达成！淘气值+600！】
这个红薯，城阳学她，系红薯宝宝，好甜好甜！
系统【叮！首次红薯宝宝论达成！淘气值+600！】
吃完饭，小兕子拉着城阳进空间种果树。她拿着小铲子，嘿咻嘿咻地挖坑，坑挖得歪歪扭扭，像个狗啃的。
阿姐你看！她邀功，窝挖的坑系爱你的形状！
系统【叮！首次坑的爱形论达成！淘气值+900！】
城阳也挖，挖得更歪。
三人把四棵果树种下去，还在每棵树周围画了个圈。
这是给它们的房子！小兕子宣布。
系统【叮！首次果树房子论达成！淘气值+700！】
种完树，小兕子拉着城阳巡视自己的地盘。她走到池塘边，忽然地叫：小囔君！小鱼！
唐阳走过去，发现池塘里已经多了几条小鲫鱼，正在和虾将军们嬉戏。
它们系新来的！小兕子宣布，封它们为六将军、七将军、八将军！
系统【叮！首次鱼类将军扩编达成！淘气值+800！新增宠物：鲫鱼将军x3】
窝们要开将军大会！小兕子小手一挥，所有将军，集合！
她真的在草地上摆了一排小石头，把大将军、二将军、三将军们、小龙虾、螃蟹、鲫鱼，都摆在石头上。
现在开会！她严肃地说，今天的议题系：窝们要一起保护城堡，不听话的，变成饭饭！
系统【叮！首次将军大会达成！淘气值+1500！新增基因样本：儿童领导x1
城阳在旁边鼓掌：妹妹好威风！
那当然！小兕子得意，窝系城堡主！
系统【叮！首次姐妹崇拜2.0达成！淘气值+1000！】
洗完澡，小兕子穿着睡衣，哒哒哒跑到唐阳面前：小囔君，今天系不系窝最开心的一天？
唐阳把她抱上床。
为什么？
因为……他顿了顿，因为你已经没尿床了。
对哦！小兕子眼睛亮了，窝系干爽公主！
她说着，忽然打了个哈欠：但系……窝好困……
她钻进被窝，抱住城阳，小手拉着唐阳的衣角：小囔君，明天……窝们还要做干爽公主……
还要……还要封九将军……
系统【叮！首次梦中封官达成！淘气值+600！】
她睡着了，城阳也睡着了，两人小手拉着小手，像两颗紧紧相依的小星星。
系统光屏在深夜浮现：
【叮！今日考察结束！】
【淘气值峰值：点！累计淘气值：点！】
【勘察面积：+25平方公里（果园+小溪）】
【新增将军：四，五、六、七、八将军（兔子，山羊，猪，虾、蟹、鱼x3）】
【新增宠物：果树x4（苹果、梨、橘、樱桃）】
【新增基因样本：756种（包括将军大会、玉米宝宝、干爽公主等）】
月光下，果树地长高了十厘米，仿佛在说：
我们会长得快快的，
因为我们是
干爽公主的将军树！
第14章 午夜的急诊与奶爸的觉醒
凌晨三点，万籁俱寂。
唐阳是被一阵细碎的哼哼声惊醒的。他睡眠浅， 一时分辨出这不是小兕子平时说梦话的嘟囔声，而是带着痛苦的呻吟。
他睁开眼，看见小兕子蜷缩成一小团，小手紧紧捂着肚子，小脸皱成一团，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小兕子？他轻声唤，伸手探她额头——不热，但小手冰凉。
小囔君……小兕子听见声音，迷迷糊糊睁开眼，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全是雾气，肚肚……疼……
系统【叮！检测到考察对象痛苦值超过阈值！淘气值暂停增长，启动健康警报！】
唐阳的心脏猛地一紧。他想起历史上关于晋阳公主的记载——十二岁早夭，死因不明，是无数网友心中的意难平。此刻看着躺在自己怀里这个疼得哼哼唧唧的小奶娃，那些冰冷的文字瞬间化作尖锐的刀，扎得他心口发疼。
别怕。他声音还算镇定，但手臂已经微微发抖，我们去医院。
他立刻摇醒城阳。小公主睡眼惺忪，但看到小兕子苍白的脸色，立刻清醒了，声音都带了哭腔：妹妹怎么了？
肚子疼。唐阳已经抱起小兕子，换衣服，我们去医院。
我也要去！城阳立刻跳下床，自己胡乱套上衣服，还差点穿反。
系统【叮！首次姐妹警报达成！城阳公主焦虑值+1000，淘气值+0】
凌晨三点半的街道上，一辆出租车飞驰。小兕子躺在唐阳怀里，小手抓着他衣领，疼得声音都软了：小囔君……窝系不系要死了……
不会。唐阳抱紧她，声音坚定，你只是吃坏肚子了。
城阳在旁边紧紧攥着小兕子的手，小声安慰：妹妹不怕，阿姐在。我们去找郎中，郎中会魔法，一吹就不疼了。
系统【叮！首次姐妹救护安慰达成！淘气值+0，姐妹情深值+2000】
儿童医院急诊室里，护士见了他们立刻安排检查。小兕子被放在病床上，小小的身子蜷成虾米，医生按压她腹部时，她地叫出声，眼泪啪嗒啪嗒掉，却硬是没哭出声。
乖宝宝，医生柔声说，告诉阿姨，今天吃了什么？
小兕子抽噎着掰手指：小笼包……油条……玉米……肉肉……红薯……还有……还有三将军的表哥……
医生一愣：三将军的表哥？
就是小龙虾！唐阳立刻解释，她给每只虾都封了将军。
系统【叮！首次将军病历达成！淘气值+500！医生困惑值+100%】
一系列检查下来，天色已经微明。小兕子被抽了血，做了b超，检查结果出来：小儿急性肠胃炎，饮食不规律，吃了太多杂七杂八的东西，加上昨天在溪水里踩水着凉刺激。
需要挂两瓶消炎药。医生说，孩子太小，要注意饮食，以后不能再这么乱吃了。
唐阳点头，心里却松了口气——还好只是肠胃炎，不是别的。最后躺在病床上输液。针头扎进小手背时，兕子了一声，把脸埋进唐阳怀里。
小囔君……她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打针系不系在给窝充电？
系统【叮！首次打针充电论达成！淘气值+0，疼痛转移值+500】
唐阳轻声说，充了电，肚肚就不疼了。
那……她抬起泪眼汪汪的大眼睛，能给阿姐也充点咩？她看起来好担心……
城阳本来眼眶就红，听到这句话，眼泪地下来了。她爬上床，和小兕子挤在一起：妹妹，你不要死……
窝不死！小兕子挺起小胸脯，窝系淘气公主，公主不会死！
系统【叮！首次公主不死论达成！淘气值+0，姐妹羁绊值+3000】
输液的过程中，小兕子昏昏沉沉地睡去，城阳守在旁边，小手一直攥着妹妹的手。唐阳看着她们，忽然意识到，系统虽然神奇，但并不能完全保护小兕子的健康。历史上那个十二岁早夭的公主，如果生在这个时代，或许就不会……
他暗下决心，等回去就给两小只安排全面体检，所有疫苗都要打齐。
系统【叮！检测到宿主觉醒奶爸保护欲！健康保护功能开启：建议疫苗接种、定期体检】
早上八点，输液才结束。小兕子脸色好多了，但还是很虚弱。唐阳抱着她，牵着城阳，打车回家。
回到家，唐阳先给城阳做了早饭，烤面包，煎蛋配牛奶。城阳小口小口地吃，眼睛却一直看着床上昏睡的小兕子。
城阳，你也睡会儿。唐阳说。
城阳摇头，我要守着妹妹。
她说着，爬上小兕子的床，轻轻搂住她。两个小小的身影依偎在一起，像两只受伤的小兽，互相取暖。
系统【叮！首次姐妹病床守护达成！姐妹情深值+5000！】
下午两三点，小兕子醒了。她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摸肚子，然后小声说：小囔君……肚肚不疼了……
唐阳喂她吃了药，但还要休息。
那……她歪头，那窝们明天还去农家乐咩？
唐阳：
城阳也急了：妹妹！你还想玩？
小兕子点头，窝还没封赏溪水里的小鱼呢！
系统【叮！首次病中不忘淘气达成！淘气值+1000！新增基因样本：儿童恢复力x1ml】
唐阳无奈：等你好了再说。
他打开电脑，查询了一家私立儿童医院的体检项目，预约了三天后的全面体检和疫苗接种。
晚上，三人草草吃了晚饭，小兕子没胃口，只喝了半碗粥。她窝在唐阳怀里，小声说：小囔君，窝今天系不系好没用……
为什么？
因为……她眼眶红了，因为窝害你半夜起床，害阿姐担心，还花了好多钱钱……
系统【叮！首次病中自责达成！淘气值+0，愧疚值+2000】
下次系几不乱吃东西了。她声音越来越小，窝保证……
唐阳摸摸她头，记住就行。
城阳爬过来，抱住小兕子：妹妹，你别怕，以后阿姐帮你吃，你吃不完的，阿姐帮你吃光光！
系统【叮！首次姐妹食物分担承诺达成！淘气值+800！】
小兕子笑了：阿姐，那你会变成大胖子的！
不怕！城阳拍拍胸脯，窝系公主，胖了也是胖公主！
系统【叮！首次胖了也是公主论达成！淘气值+900！】
晚上九点多，三人早早就睡了。小兕子窝在唐阳左边，城阳窝在右边，两个小公主都紧紧抱着唐阳的一条胳膊。
系统光屏在唐阳眼前闪烁，但他没看。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小兕子苍白的脸，和那句窝是不是要死了。
他抱紧怀里的两个小团子，在心里默念：不会的，我一定不会让兕子重蹈历史的覆辙。
系统【叮！宿主健康保护程序已激活，疫苗接种安排已生成，体检预约已确认】
【叮！检测到宿主情绪：担忧、自责、保护欲爆棚，建议休息】
唐阳闭上眼，没理会系统的提示。
他现在只想守着这两个小生命，让她们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地长大。
哪怕，要为此放弃系统的所有奖励。
月光下，小兕子在梦里呢喃：小囔君……窝明天……不吃大将军的表哥了……
只吃一点点……
城阳在梦里回应：妹妹，我帮你吃……
唐阳无声地叹了口气，把她们抱得更紧了些。
这一夜，系统很安静。
因为它知道，有些爱，比任何奖励都重要。
清晨六点，唐阳是被一阵细碎的瘙痒弄醒的。
睁开眼，小兕子正趴在他胸口，手里攥着根羽毛——大将军的尾羽，正小心翼翼地挠他下巴。见他醒了，她笑出声，大眼睛弯成月牙：小囔君，你系不系佩奇？怎么叫都叫不醒？
系统【叮！首次羽毛叫醒法达成！淘气值+600！新增基因样本：儿童恶作剧x1】
城阳在旁边揉着眼睛，小声说：妹妹，你不是说要用的方式吗？
这还不温柔？小兕子举起羽毛，窝都没用大将军的嘴啄小囔君！
系统【叮！首次温柔对比论达成！淘气值+800！】
唐阳捏住她的小鼻子：淘气包，病好了就开始作妖？
好了！小兕子立刻跳起来，在床上一连蹦了三下，全好了！肚肚不疼了！大将军的表哥们都原谅窝了！
系统【叮！首次将军表哥原谅论达成！淘气值+700！】
她冲进卫生间，城阳跟在后面。两小只在里面又开始玩水，小兕子把牙膏挤在城阳鼻尖上：阿姐，你长白胡子了！
城阳不甘示弱，把洗面奶抹在小兕子额头上：你也是！
系统【叮！首次姐妹互化妆达成！淘气值+1000！新增基因样本：姐妹胡闹x1ml】
唐阳做好的早餐是白粥配小菜，但小兕子噘嘴：窝要吃小脓包！
小笼包太油，你病刚好。
那……她眼珠子一转，那窝要次爆米花！
系统【叮！首次病中许愿达成！淘气值+500！】
唐阳想了想：行，吃完药，带你去电影院，那里有爆米花。
电影院系什么？
就是……他顿了顿，大电视，但有很多人一起看。
好耶！小兕子立刻捧起粥碗，咕咚咕咚喝光，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药药系爆米花门票！
系统【叮！首次药是门票论达成！淘气值+900！】
电动三轮车驶出小区，两小只在后座叽叽喳喳。
阿姐，小兕子问，电影里有大将军咩？
应该没有吧？。
那有哪吒咩？
哪吒系谁？城阳歪头。
哪吒系……小兕子想了想，系一个会飞的小娃娃，他爸爸系神仙！
系统【叮！首次哪吒介绍（儿童版）达成！淘气值+800！】
电影院在商场顶楼，小兕子一见那巨大的海报，眼睛就直了：好大！比窝们的城堡还大！
这是海报。唐阳解释。
海报系什么？
就是……他放弃解释，就是电影的衣服。
系统【叮！首次海报衣服论达成！淘气值+700！】
买票时，小兕子又想买奶茶，被唐阳拒绝了：病刚好，不能喝。
那……她噘嘴，那窝要最大份的爆米花！
系统【叮！首次爆米花补偿论达成！淘气值+600！】
她如愿抱着一个巨大的爆米花桶，像抱着个金元宝，城阳也抱着个小的，两人咔嚓咔嚓吃得像小老鼠。
影院里几乎都是小孩子，灯一暗，小兕子地尖叫：天黑啦！
唐阳说，电影开始了。
屏幕上《哪吒之魔童降世》开演，小兕子看着哪吒从肉球里蹦出来，兴奋地高声大喊：他系不系大将军变的？
系统【叮！首次哪吒是将军论达成！淘气值+1000！】
周围的小孩都被她带得喊叫起来，一时之间，影院里好厉害此起彼伏。唐阳面无表情地坐在中间，像座孤岛。
当电影里哪吒说我命由我不由天，小兕子立刻站起来，大声跟着喊：窝命由窝不由天！窝系淘气公主！
系统【叮！首次影院跟读达成！淘气值+1500！新增基因样本：儿童热血x1】
城阳也小声跟着念：我命由我不由天……
系统【叮！首次姐妹热血同步达成！淘气值+800！】
电影结束，两小只还处在兴奋中，一路讨论哪吒的风火轮。
小囔君，小兕子问，窝哒城堡里能不能也有风火轮？
不能。
为什么？
因为……唐阳想了想，因为风火轮需要火。
窝们有火！小兕子想起燃气灶，那个火火很乖的！
系统【叮！首次燃气灶是风火轮论达成！淘气值+900！】
唐阳决定转移话题：去音响店，买电视。
音响店里，小兕子看到最新款的大电视，像镜子一样清晰，她地冲过去，差点把展示架撞倒。
这个系什么？她指着电视问。
大电视。
比窝们的城堡还大！
那……她眼珠子一转，那它能装大将军咩？
系统【叮！首次电视装将军论达成！淘气值+800！】
唐阳订购了一台150寸的电视，还装了网卡。店员见两个小公主可爱，还送了个智能音箱。
这个系什么？小兕子对音箱更感兴趣。
音箱，它会说话。
真的？小兕子立刻喊，音箱，音箱，你说句话！
音箱：我在。
小兕子地尖叫：它真的说话！比大将军说得还清楚！
系统【叮！首次音箱比将军聪明论达成！淘气值+700！】
路过儿童玩具店，两小只迈不动腿了。小兕子直奔一辆粉色的玩具电动车，地爬上去，按喇叭：小囔君！窝要这个！
你以后长大了，可以开真的车。
小兕子摇头，窝现在就要，这个系窝给大将军开的！
系统【叮！首次玩具车是给将军的达成！淘气值+1000！】
城阳也看中了一辆蓝色的，小声说：妹妹，这个能给二将军开咩？
小兕子大手一挥奶声奶气的，让小囔君买！
系统【叮！首次姐妹购车达成！淘气值+1200！】
除了电动车，她们还买了一堆玩具，要给大唐的哥哥姐姐们挑礼物。
这个熊给胖胖阿兄！小兕子抱着一个大棕熊，瘦瘦熊，阿兄抱着会变瘦！
系统【叮！首次瘦瘦熊教学达成！淘气值+800！】
这个兔子给三姐！城阳挑了个粉兔子，跳舞兔，摸一摸会跳舞！
系统【叮！首次跳舞兔教学达成！淘气值+700！】
购物车堆成小山，店员笑得合不拢嘴。唐阳面无表情地刷卡，然后对两小只说：你们欠我一次淘气值。
什么系淘气值？两小只齐声问。
就是……唐阳想了想，就是你们淘气的分数，攒够了可以换礼物。
那窝们现在有多少？
很多。唐阳说，多到天荒地老。
系统【叮！首次淘气值是天荒地老论达成！淘气值+0，但姐妹期待值+1000%】
下午，他们又去地下超市给大唐采购礼物。小兕子推着购物车，像开坦克一样横冲直撞，城阳跟在后面哎呀哎呀地捡掉下来的东西。
阿耶的酒！小兕子搬了两箱茅台，窝要让他喝醉醉！
系统【叮！首次让父皇喝醉教学达成！淘气值+900！】
阿娘的镜子！城阳拿了个化妆镜，要让她美美美！
这系阿翁的睡觉水！小兕子又拿了两瓶葡萄酒。
还有阿姐的聪明豆！两小只把巧克力货架扫空了。
系统【叮！首次超市大扫荡达成！淘气值+2000！新增基因样本：购物狂x2】
购物车又装了满满两车，结账时收银员都惊呆了：先生，您这是……
送礼。唐阳面无表情。
送……收银员看着两小只，送给她们？
系呀！小兕子点头，送给窝的阿耶阿娘阿兄姐姐们！
系统【叮！首次超市送礼教学达成！淘气值+1500！】
回到家，大电视已经送到。唐阳带着两小只进空间安装，小兕子在旁边指挥：往左……往右……再往左一点点……
那是往右。唐阳纠正。
小兕子立刻改口，那就往右！
系统【叮！首次左右不分教学达成！淘气值+600！】
电视装好，连上网，小兕子立刻喊：音箱，音箱，放动画片！
音箱：好的，为您播放《大闹天宫》。
屏幕上孙悟空一出来，小兕子地尖叫：猴子真的会飞！
她转头对大将军说：大将军，你看，猴子都会飞，你只会啄米！
系统【叮！首次将军攀比论达成！淘气值+800！】
城阳也学她，对二将军说：二将军，你看，人家有金箍棒，你只有扁嘴！
系统在空间里疯狂提示：
【叮！大将军忠诚度-1%】
【叮！二将军忠诚度-2%】
【叮！三将军们忠诚度-5%，集体抗议！】
唐阳揉揉太阳穴：够了，再看下去，将军们要罢工了。
两小只恋恋不舍地关了电视，唐阳教她们用新买的电话手表。
这个系什么？小兕子看着手表问。
电话手表，可以打电话，可以拍照，可以定位。
定位系什么？
就是……唐阳顿了顿，就是告诉我你在哪里淘气。
系统【叮！首次定位是淘气追踪达成！淘气值+700！】
两小只学会了打电话，立刻互相拨号。小兕子的手表叮叮叮响，她兴奋地喊：姐姐！你系不系在手表里？
城阳也喊：妹妹！你也在！
系统【叮！首次手表互喊达成！淘气值+600！】
新买的玩具电动车也送到了。小兕子地爬上去，按喇叭：大将军，上车！窝带你去巡逻！
小鸡跳上副驾驶，小兕子地开走了，在空间里横冲直撞，把萝卜后宫碾倒了一片。
哎呀！小兕子立刻刹车，大房！你没事吧？
萝卜纹丝不动。
它说没事！小兕子宣布，继续巡逻！
系统【叮！首次萝卜说话论达成！淘气值+900！】
城阳也开着她的蓝车，载着二将军，在后面追：妹妹，等等窝！
两辆车在空间里追逐，大将军和二将军吓得啾啾嘎嘎乱叫，三只小虾在池塘里鼓掌。
系统【叮！首次将军赛车达成！淘气值+2000！】
玩累了，唐阳带她们出空间，给她们准备晚饭。吃完晚饭洗漱上床睡觉，小兕子又缠着讲故事，理由很充分：窝今天病了，要听故事才能好！
系统【叮！首次病中故事勒索达成！淘气值+800！】
唐阳讲了三个故事，还没讲完，两小只就抱着他胳膊睡着了。
月光下，系统光屏闪烁：
【叮！系统提示：宿主今日未关注淘气值，系统理解，健康第一】
唐阳看着怀里两个熟睡的小团子，轻声说：知道了。
他闭上眼睛，听见小兕子在梦里嘟囔：大将军…………你也去大唐……见阿耶……
城阳也在梦里回应：二将军……别夹阿耶的手……
唐阳笑了。
看来过两天，立政殿将迎来一场——
将军大阅兵
第15章 淘气双侠逛动物园
晨风穿过电动三轮车的辐条，带起一串清脆的铃铛声。唐阳骑着三轮车，不时回头看着后座上两个兴奋扭动的小公主，冷峻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无奈。
小囔君，动物园里有没有马马？小兕子攥着唐阳的衣角，小脚丫晃得车子都快失去平衡，系几要骑马马！
唐阳扶住车把，但不是给你骑的。
为森莫？城阳公主从另一侧探出小脑袋，她今天扎了两个小揪揪，随着动作一翘一翘，窝们系公主，马马应该让公主骑。
因为那里的马马会咬人。唐阳面无表情地胡诌，脚下一蹬，三轮车稳稳滑入通往郊区动物园的林荫道。阳光透过梧桐叶，在三人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咬人？小兕子眼睛瞪得溜圆，随即恍然大悟地点头，那系几不骑了，系几抱抱它，它就不咬了。她举起小拳头，信誓旦旦，系几的抱抱，超级厉害！
【叮！初次抱抱外交理论提出！淘气值+50，姐妹互动加成+20，当前淘气值：2070】
唐阳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他算是明白了，在小兕子的世界观里，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如果有，那就抱两次。
动物园坐落在城市边缘，占地不大，却因人宠零距离的招牌在亲子圈里颇有名气。唐阳锁好电动三轮车，刚转身，就见小兕子已经迈着小短腿蹬蹬蹬往前冲，结果左脚绊右脚，眼看就要和大地来个亲密接触。
小心！唐阳眼疾手快，长臂一伸揽住她的小肚子。
不要抱抱！小兕子却像条小泥鳅一样扭开，小脸蛋儿憋得通红，系几系大人，系几会走路！她挺起小胸膛，努力想让自己看起来些，可惜那圆滚滚的小肚子出卖了她。
城阳公主咯咯笑：兕子，你上次说是大人，结果摔进了泥坑。
那系意外！小兕子叉腰，小嘴巴撅得能挂油瓶，系几这次真的系大人，不信你看——她雄赳赳气昂昂地迈出一步，结果重心不稳，又是一个趔趄。
唐阳叹了口气，在她摔倒前将她捞进怀里，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大人可以自己走，但大人也要听我的话。今天人多，我先抱你到门口，进去再自己走。
小兕子在他臂弯里扑腾了两下，发现挣不脱，只好认命地搂住他脖子，小嘴巴贴在他耳边用气音说：那系几就让你抱一下下，就一下下哦。
唐阳眼底掠过一丝笑意，你说了算。
城阳在旁边捂嘴笑：兕子像个小尾巴。
系几系小囔君的尾巴！小兕子理直气壮，甩也甩不掉！
【叮！姐妹日常斗嘴达成！淘气值+30，城阳公主同步淘气值+15，当前淘气值：2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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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园的第一个展区就是猴山。铁网围住的假山足有三层楼高，数十只猕猴在绳索间荡来荡去，吱吱喳喳好不热闹。
猴猴！小兕子刚被放到地上，就像颗小炮弹一样冲了过去，小脸蛋紧紧贴在铁丝网上，猴猴！猴哥！猴哥！
城阳也不甘示弱，踮起脚尖挥手：猴哥猴哥，我们在这里！
两只小公主奶声奶气的呼唤居然真的吸引了猴群。几只大猴子从假山顶上窜下来，隔着铁丝网冲她们龇牙咧嘴，毛茸茸的手爪伸出来，做出讨要的姿势。
它要抱抱！小兕子激动地回头。
它要吃的。唐阳无情地戳破她的幻想，转身去旁边的小摊买了几根香蕉和两个苹果。他刚剥开香蕉皮，小兕子就急不可耐地抢过去：系几喂！系几要喂猴猴！
她踮起脚尖，努力把香蕉塞进铁丝网的孔洞。一只小猴子眼疾手快地抓过去，两三口就吞进肚子，然后更加热切地盯着她。
慢慢吃，不要急。小兕子像模像样地教训，又把苹果掰成小块递进去。喂了两个猴子，她忽然停下来，盯着手里剩下的苹果，小鼻子抽动了两下。
好香哦。她喃喃自语。
兕子，那是给猴猴的。城阳提醒。
窝知道。小兕子一本正经地点头，然后——一口咬在苹果上，大眼睛幸福地眯成了缝，但系它太好七了，系几帮猴猴尝尝味道。
周围游客愣了两秒，随即爆发出善意的笑声。
这小丫头太可爱了！
哈哈哈，帮猴子尝尝，这理由我给满分！
妈妈，那个小姐姐好勇敢，敢和猴子抢吃的！
小兕子一点不害羞，反而挺起小胸膛，小油嘴抹得锃亮：窝就系最可爱的小公主！猴猴都同意了！说完还冲猴子们扬扬下巴，对不？
猴子们气得吱吱大叫，上蹿下跳地抗议。
城阳赶紧拽她袖子：兕子，快走了啦！猴猴要打你了！
才不会，猴猴是系几的朋友。小兕子又冲猴子们挥挥手，下次窝给你们带糖糖，这次先欠着！说完蹦蹦跳跳地跑向下一个展区，留下一群被她「pua」的猴子在风中凌乱。
唐阳扶额，对猴子们投去一个「抱歉」的眼神。
【叮！首次与灵长类抢食成就达成！淘气值+500，食物掠夺者称号get！当前淘气值：26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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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熊馆里，三头棕熊正瘫在地上晒太阳，圆滚滚的肚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像三座会呼吸的小山包。
熊大！熊二！小兕子趴在玻璃上，兴奋地喊，光头强来了！快跑！
城阳也加入喊叫行列：光头强是坏蛋，不要吃熊熊的蜂蜜！
然而熊们只是动了动耳朵，连眼皮都懒得抬。一只苍蝇落在其中一只熊的鼻尖上，熊干脆打了个喷嚏，继续躺平。
它死了？小兕子紧张地抓住唐阳的裤腿。
没有，它在睡觉。
那它为什么不理系几？
因为它吃饱了，懒得动。
小兕子看着游客们往饲养区扔胡萝卜，胡萝卜砸在熊肚子上，熊只是张开嘴，舌头一卷，就把胡萝卜卷进嘴里，连起身都省了。
哇——她发出长长的惊叹，大眼睛里满是崇拜，它好幸福哦，可以躺着七饭饭。
你也可以。唐阳淡淡道。
真的？小兕子眼睛亮了。
唐阳揉揉她的脑袋，躺在床上，我把饭喂到你嘴边。
那系几会变成小胖子！小兕子义正言辞地拒绝，随即又小声补充，不过...窝可以试一次。
你已经是个小胖子了。唐阳捏捏她软乎乎的脸蛋。
系几不系胖胖的！小兕子气得跺脚，小肚子跟着晃了晃，系几系肉肉的！肉肉的才可爱！她指指里面的熊，你看，它系不系也肉肉的很可爱？
【叮！肉肉的很可爱理论成立！自我认知满分！淘气值+80，姐妹模仿加成+40，当前淘气值：2755】
唐阳看了一眼那头体重目测超过300公斤的棕熊，又看看体重15公斤的小兕子，陷入沉默。游客的笑声再次响起，这次还夹杂着快门声——小兕子叉腰瞪眼的模样，配上她身后躺平的大棕熊，构图堪称完美。
城阳笑得直不起腰：兕子，你比熊还凶！
系几这叫可爱！小兕子对她做了个鬼脸，拉着唐阳的手往下一个展区跑，快走快走，窝要看大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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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山的设计很巧妙，一条深沟隔开游客和虎园，几头西伯利亚虎正在假石头间踱步。
喵——小兕子拉长声音学猫叫。
结果其中一头老虎突然仰天长啸：吼——！
哇呀！小兕子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但下一秒就跳起来，举起小拳头，你凶窝！系几要和你决斗！
她说着就要往栏杆上爬，唐阳吓得魂飞魄散，一把将她捞进怀里，死死扣住她挥舞的小拳头：不许胡闹！
它凶窝！小兕子在他怀里扭动，小脸蛋气得通红，系几要教训它！
它是老虎，一口能把你吞了。
那系几先吞了它！小兕子张嘴做出的动作，露出几颗小米牙，啊呜！
【叮！首次人虎对决挑战发起！勇气可嘉但智商欠费！淘气值+600，危机干预扣分-200，净增+400，当前淘气值：3155】
唐阳被她气笑了，胸腔震动通过紧贴的身体传来。小兕子愣了一下，随即也咯咯笑起来，抱住他脖子：小囔君的笑声好好听，再来一次！
你呀。唐阳无奈地又笑了一下，眼底是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
城阳趴在栏杆上，小声说：“兕子，老虎好威风，我也想当老虎。
不行。小兕子立刻反对，老虎会凶小囔君，系几不允许。她扭头对唐阳郑重宣布，系几就当系几，系几保护小囔君。
游客中有个戴眼镜的叔叔笑道：这小姑娘，人不大，保护欲挺强。
那当然。小兕子骄傲地扬起下巴，系几系最厉害的小公主！
【叮！护君狂魔属性觉醒！防御姿态+1000！淘气值+150，当前淘气值：3305】
唐阳没说话，只是将她抱得更紧了些。阳光落在她毛茸茸的头顶，像镀了一层金边。系统在他脑海里闪了闪，但他依旧没理。这是白天，是属于小兕子的时光。
狼园的设计和虎山类似，几头灰狼在远处徘徊。
狗狗！小兕子兴奋地挥手，狗狗过来抱抱！
那不是狗狗。城阳认真纠正，那是狼，会吃人的。
吃人？小兕子歪头，随即眼睛一亮，那系几养一个，告诉它不要吃人，西红柿最好七！
她转向唐阳，双手合十作请求状，小囔君，买一个好不好？系几会好好教它的。
她说得一本正经，仿佛只要她教育一番，狼就会变成温顺的西红柿爱好者。
唐阳扶额：狼不能养。
为森莫？
因为它只吃肉，不吃西红柿。
那系几可以每天给它肉。小兕子拍着胸脯保证，系几可以少吃一点，分给它。
【叮！人狼共存计划草案通过！天真值爆表！淘气值+200，姐妹讨论加成+50，当前淘气值：3555】
唐阳看着她认真的小脸蛋，哭笑不得。最后只好使出杀手锏：等你从大唐回来，我给你买小狗狗。
真的？小兕子眼睛亮得像星星。
拉钩钩！她伸出小拇指。
唐阳伸出手指，和她小小的指头勾在一起。小兕子满意地笑了，凑过去在他脸上一口：小囔君最好了！
城阳在旁边起哄：兕子亲小囔君，羞羞脸！
系几才不怕羞！小兕子又凑过去亲了一下，还挑衅地看了城阳一眼，你嫉妒！
我才不嫉妒！城阳也扑过去，在唐阳另一边脸上亲了一下，我也有！
【叮！姐妹争宠行为模式启动！双倍亲亲暴击！淘气值+100x2，姐妹同步+50，当前淘气值：3805】
两个湿漉漉的吻痕对称地印在唐阳脸颊上，他面无表情地擦掉，耳根却微微泛红。游客们又是一阵善意的哄笑，有位阿姨甚至递过来一张纸巾：小伙子，这爸爸当得真幸福。
唐阳接过纸巾，低声说了句。他没有解释自己不是爸爸，因为不知道为何，这两个字让他心里某个角落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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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颈鹿馆是两用设计，游客可以在地面观赏，也能走上二楼平台近距离平视这些优雅的巨人。
长脖子！小兕子仰着头，小嘴巴张成o型，它怎么可以这么高！
因为它们吃树叶。唐阳解释。
树叶？小兕子看看长颈鹿，又看看路边景观树的叶子，眼睛一亮，系几也七！
唐阳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踮起脚，抓住一根垂下来的柳叶就往嘴里塞。
呸呸呸！刚嚼了一口，她的小脸就皱成了包子，好苦好苦！
唐阳赶紧把她抱起来，从背包里掏出矿泉水给她漱口。小兕子苦得眼泪汪汪，却还不忘给自己找台阶下：树叶不乖，不系七的。
是你调皮。唐阳给她擦嘴，动作轻柔。
系几系想长高。小兕子委屈巴巴，长高了就可以帮小囔君拿高高上的东西。
唐阳动作一顿，看着她真诚的大眼睛，心里的某个角落像是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他伸手将她抱起来，让她平视长颈鹿：现在一样高。
小兕子愣了一下，随即咯咯笑起来，搂住他脖子：小囔君好厉害！
城阳在下面拽他裤腿：我也想看！
唐阳单手抱着小兕子，另一只手把城阳也捞起来，左拥右抱地站在观景台上。两个小公主在他臂弯里嘻嘻哈哈，周围游客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
【叮！姐妹同观达成！左拥右抱技能解锁！淘气值+120，姐妹默契+60，当前淘气值：39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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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类展区在动物园深处，各种鹦鹉、画眉、金丝雀被关在精致的笼子里。
小鸟好可怜。小兕子趴在最大的那个笼子前，看着里面一只七彩的金刚鹦鹉，它们不能飞高高。
它们在这里很安全。唐阳解释。
但系它们不开心。小兕子认真地转头看他，大眼睛里满是同情，系几可以打开笼子让它们飞走吗？
不可以。
为森莫？
因为它们飞走了，其他小朋友就看不到小鸟了。
小兕子皱着小眉头思考这个逻辑，最后勉为其难地点点头：那系几每天来看它们，陪它们说话。她对着鹦鹉挥手，小鸟小鸟，明天系几还来，给你带糖糖。
那只金刚鹦鹉居然扑棱着翅膀回应：你好！你好！
【叮！跨物种外交首次成功！语言天赋显现！淘气值+180，当前淘气值：4165】
小兕子惊喜地回头，它说话了！
它学你说话。城阳骄傲地解释，我在电视上看过。
那系几教它说小囔君最好小兕子立刻来了精神，对着鹦鹉一字一顿地教，小——囔——君——最——好——
鹦鹉歪着头，重复：小——囔——君——
不对不对，系！小兕子急得跺脚。
最好！鹦鹉突然清晰地叫出来。
小兕子愣了两秒，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抱着唐阳的腿笑得直不起腰：小鸟好聪明！
【叮！驯鸟大师成就达成！淘气值+200，情绪值+500，当前淘气值：4365】
唐阳看着那只明显被驯养员训练过的鹦鹉，又看看笑得天真烂漫的小兕子，选择保持沉默。这种时候，真相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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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动区是动物园最受欢迎的地方，一片开阔的草坪上，小兔子、小羊、小鹿悠闲地散步。
可以进去吗？小兕子眼睛亮得像星星。
可以。唐阳买了两包饲料。
门一开，两个小公主就像脱缰的小野马冲了进去。小兔子们也不害怕，反而主动凑过来。
好软！小兕子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兔子的长耳朵，然后一把抱住，长长抱抱！
兔子在她怀里温顺地趴着，三瓣嘴一动一动地吃着她手里的苜蓿草。小兕子幸福得直冒泡泡：兔子喜欢系几！
我也试试！城阳学着她的样子抱起另一只兔子，结果那只兔子挣扎着要跑。城阳急得都快哭了：它不喜欢我！
因为你不系最可爱的小公主。小兕子得意地扬起下巴，随即又大方地分享经验，你要轻轻摸它的头，说。
城阳照做，兔子果然安静下来。她崇拜地看着妹妹：兕子好厉害！
【叮！姐妹教学相长模式启动！城阳公主技能+1！淘气值同步+30，当前淘气值：4395】
那当然。小兕子挺起小胸膛，系几系专家。
一只小鹿也围了过来，叫着蹭她们的腿。小兕子被蹭得痒痒的，咯咯笑着倒在地上，小鹿立刻凑过去舔她的小手。她笑得更大声了，在草地上滚来滚去，像颗快乐的糯米团子。
小囔君，它好喜欢系几！她朝唐阳伸出手，你也来！
唐阳刚踏入草坪，这只胆子特别大的小鹿就蹭过来，用湿漉漉的鼻子拱他的手。小兕子立刻又吃醋了，扑过来抱住小鹿的脖子：这系系几的小鹿，不许抢！
系是大家的。唐阳纠正。
不系！小兕子抱得更紧了，它先喜欢系几的！
【叮！护食进化·护宠形态达成！占有欲max！淘气值+250，当前淘气值：4645】
正闹着呢，两只孔雀拖着长长的尾羽走了过来。看到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公主，其中一只突然地展开了尾屏，宝蓝色的翎羽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像一把巨大的扇子。
哇——两个小公主同时发出惊叹。
另一只孔雀不甘示弱，也展开了尾羽。两只孔雀一左一右，把两个小公主围在中间，像是忠诚的骑士。
游客们的手机齐刷刷对准这一幕，快门声此起彼伏。
好漂亮！城阳转着圈圈欣赏。
系几也漂亮！小兕子拎起自己的小裙子，试图像孔雀一样展开，看，系几的裙子也——
不可以！城阳赶紧拉住她，在这里脱裙子系羞羞脸！
小兕子动作一顿，歪头想了想，觉得阿姐说得有道理，于是改为张开双臂转圈圈：那系几这样展开！
她转得像个小陀螺，最后头晕目眩地栽进唐阳怀里，咯咯笑着喊：小囔君接住系几了！
【叮！孔雀舞·山寨版完成率87%！头晕指数92%！淘气值+180，姐妹阻止失败加成+50，当前淘气值：4875】
唐阳稳稳地抱住她，对游客们礼貌地点头示意，然后抱着晕乎乎的小兕子，牵着城阳离开互动区。身后还能听见游客们的赞叹：
那俩孩子真是双胞胎？长得不太像啊。
可能是表姐妹，都太可爱了！
那个穿粉色裙子的小姑娘，简直是行走的表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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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动物园烧烤区，炭火升腾起袅袅青烟。小兕子一闻到香味，小鼻子就抽动个不停。
好香好香！她抓着唐阳的袖子，小囔君，系几饿饿！
你刚才不是吃了半个苹果？
但系窝运动了。小兕子振振有词，系几跑了，还转圈圈了，还抱了小鹿，都系运动。
唐阳居然觉得她说的有道理，点了两份儿童套餐。结果烤串刚上桌，小兕子就风卷残云般地开吃，小嘴巴塞得鼓鼓的，像只藏食的小仓鼠。
慢慢吃。唐阳把肉串上的肉剔下来，切成小块。
不行，要快快七。小兕子含糊不清地说，不然阿姐就抢走了。
我才不要抢！城阳小口小口地咬着，优雅得像个小淑女，我系文明的公主。
系几也系！小兕子不服气，也学着她的样子小口咬，结果坚持了不到三秒就破功，又大快朵颐起来。
【叮！干饭王形态完全体！进食速度超标300%！淘气值+300，姐妹对比加成+80，当前淘气值：5255】
烧烤师傅在旁边看得直乐：这小姑娘真能吃，我烤的速度都快跟不上她吃的速度了。
小兕子百忙之中抬起头，冲师傅竖起大拇指，奶声奶气的：叔叔烤的，天下第一好七！
师傅笑得眼睛都眯成缝，顺手又烤了两根肠送给她：来，叔叔奖励你的。
谢谢叔叔！小兕子接过烤肠，忽然小眉头一皱，叔叔，这系什么肉？
猪肉。
那系几刚刚看到的小猪猪，不系也被烤了吧？她的小嘴巴一瘪，眼泪说来就来，系几系坏宝贝，系几吃了朋友。
【叮！吃友焦虑触发！道德值瞬间+1000！情绪值振幅超过5000！淘气值-50（愧疚抵消），当前淘气值：5205】
不是不是！师傅吓得赶紧解释，这是市场上买的猪肉，不是动物园的！动物园的动物系保护动物，不能吃！
真哒？小兕子眼泪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
真哒！师傅就差指天发誓了。
小兕子这才破涕为笑，咬了一大口烤肠：那就好，系几的朋友都好好的。她想了想，又递给师傅一根肠，这个也七，系几请你。
哎哟这孩子。师傅感动得不行，太懂事了。
唐阳看着小兕子挂着泪珠的笑脸，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这孩子，天真起来让人头疼，懂事起来又让人心疼。
吃饱喝足，两个小公主都揉起了眼睛。唐阳看看时间，下午一点半，正是午睡的点儿。他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抱着两人闪身进了空间。
空间里的唐代小楼依旧宁静，灵泉潺潺，杨柳依依。唐阳在树下铺了张竹席，两个小公主一沾枕头就睡着了，小兕子还紧紧抱着唐阳的手指，小嘴巴嘟囔着：小囔君别走...
城阳则蜷缩成小虾米，小手抓着姐姐的衣角。两人呼吸同步，小脸蛋上都带着满足的笑。
唐阳坐在旁边，看着两个熟睡的小奶团，冷峻的眉眼柔和得像要化开。他轻轻抽出手，从屋里拿出薄毯给她们盖上。
睡到三点多，小兕子先醒了。她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揉着眼睛喊：小囔君...
唐阳立刻回应。
系几要尿尿。
唐阳带她去卫生间，又抱着昏昏欲睡的城阳去了一趟。两个小公主洗完脸，精神恢复了大半。
还看吗？
小兕子握紧小拳头，系几还没看大象呢！
结果大象馆正在维修，只能远远看到个背影。小兕子失望地嘟起嘴，但看到纪念品商店时，眼睛又亮了。
小囔君，气球！她指着门口那一排卡通气球。
唐阳让她自己选。城阳选了喜羊羊，小兕子在熊猫和老虎之间纠结了半天，最后选了熊猫。
这个系系几。她抱着熊猫气球，郑重宣布。
这系食铁兽。城阳纠正，不是兕子。
食铁兽？小兕子眼睛一亮，大唐也有？
城阳点头，阿耶的书房里有画像，好大只，还会咬铁。
那系几回去让阿耶抓一只！小兕子兴奋得直蹦跶。
唐阳啧舌：抓来养哪儿？
空间里！小兕子早就想好了，它可以和熊猫做好朋友！
熊猫就是食铁兽。唐阳纠正。
小兕子懵了，看看气球上的熊猫，又看看唐阳，那系几就是熊猫？
你不是。唐阳揉揉她的脑袋，你是小兕子。
小兕子似懂非懂，但很快又高兴起来，那系几要养两只，一只叫小兕子，一只叫小囔君！
【叮！食铁兽认知混乱+50%熊猫自洽成功！逻辑闭环达成！淘气值+220，当前淘气值：5425】
唐阳：...
回去的路上，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唐阳骑着三轮电车，小兕子和城阳坐在后面车斗里，熊猫气球和喜羊羊气球在晚风中飘扬。
小囔君，今天窝系不系超级厉害？小兕子抱着他的腰，小脑袋蹭啊蹭。
嗯，很厉害。
系几喂了猴猴，抱了兔兔，还保护了小囔君不被老虎吃掉。她一件件数着，小嘴巴说个不停。
是你保护了我。唐阳配合她。
那系几要奖励。小兕子眼睛亮晶晶。
要什么？
要抱抱。她张开双臂。
唐阳单手握着车把，另一只手伸到后面，将她揽进怀里。小兕子满意地窝在他臂弯里，小脚丫晃啊晃。
【叮！今日诉求累积达成38次！破单日纪录！淘气值+500，姐妹见证加成+100，当前淘气值：6025】
我也是最厉害的公主。城阳不甘示弱地举手。
嗯，你也是。唐阳也揉揉她的头。
回到家门口，唐阳又带着两人进了超市。想到明天就能又回大唐，两个小公主兴奋得眼睛放光，在零食区大展身手。
这个带给阿娘。小兕子把薯片放进购物车。
这个给阿耶。城阳选了巧克力。
这个给大姐。小兕子拿了奶酪棒。
给太子阿兄。城阳塞了包辣条——她偷偷尝过，觉得哥哥会喜欢。
购物车很快就满了。唐阳看着这一车，默默又推了一辆。
晚饭后，空间里灯火通明。小兕子抱着一堆零食，像个小松鼠一样在院子里跑来跑去
给阿耶的酒，给阿娘的巧克力，阿姐的奶酪棒...她认真地分配，小嘴巴念叨个不停。
城阳帮忙整理，两人配合默契。
分完零食，小兕子拉着唐阳去荡秋千。这个秋千是唐阳亲手做的，两根粗麻绳系着一块光滑的木板，挂在树上。
推高！再推高！小兕子坐在秋千上，小裙子飞扬。
唐阳轻轻一推，她就飞了起来，笑声像银铃般洒满整个空间。城阳在旁边拍手：兕子飞到天上了！
系几系仙女！小兕子张开双臂，小囔君，系几会飞了！
【叮！飞行梦想阶段性达成！快乐值峰值突破8000！淘气值+300，姐妹同步+150，当前淘气值：6475】
玩了半个时辰，两个小公主都出了薄汗。唐阳带她们去洗澡，巨大的按摩浴缸里，两人又开始打水仗。
不许泼小囔君！小兕子撩起水泼向城阳。
我就泼！城阳反击。
唐阳站在浴缸边，很快被溅了一身水。他无奈地关掉水龙头：再闹就自己洗。
不要！两人异口同声，然后乖乖坐好，让唐阳给她们洗头。
洗完澡，两个小公主换上柔软的睡衣，钻进了大床被窝里。小兕子抱着唐阳的手指，城阳依偎在她身边，两人眼皮直打架。
小囔君，讲故事。小兕子嘟囔。
唐阳低沉的声音在夜色中流淌：从前，有只小狐狸，它想要月亮...
故事还没讲完，两个小奶团已经睡着了。小兕子的口水流在他手背上，温温热热。城阳的小腿搭在她肚子上，像个小青蛙。
唐阳轻轻抽出手，给她们盖好被子。他走到院子里，月光如水，灵泉倒映着满天星辰。
【夜间总结】
系统的声音终于响起，这次是小万温柔的声线：
小主人今日快乐值峰值：8932点，破昨日纪录。淘气值新增：3800点，主要来源：与猴子抢香蕉、试图养狼、误食树叶、姐妹争宠、孔雀舞模仿。
收录动物基因：猕猴x12、棕熊x3、西伯利亚虎x2、灰狼x5、长颈鹿x4、金刚鹦鹉x3、兔子x8、山羊x6、梅花鹿x7、孔雀x2。总物种数新增：56种。
空间演化：检测到强烈动物亲和属性，解锁【萌宠乐园】初级模块，明日清晨将自动演化小型动物互动区。
特殊成就：姐妹双星模式启动，城阳公主淘气值同步增长，两人互动加成系数提升至1.5倍。
空间完成度：从5%提升至6%。预计再收集2000种物种，可解锁【微型地球】初级权限。
温馨提示：检测到小主人情绪稳定，系统运行良好。另，小主人藏在枕头下的3颗水果糖，建议在明日主动投喂，可额外获得奖励，空间亲和力+10。
【最终统计：本日淘气值净增+3800，姐妹互动贡献占比35%，创历史新高！】
唐阳听着汇报，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他果然在小兕子的枕头下摸到三颗用纸巾包好的水果糖，糖纸都快被她摸破了。
他摇摇头，把糖放回她手心。睡梦中的小兕子立刻握紧，小嘴巴嘟囔：系几的...不给城阳阿姐...
唐阳给她掖好被角，月光透过窗棂，在小兕子圆嘟嘟的脸蛋上投下温柔的影。
小囔君...她又梦呓，都系窝哒...
唐阳轻声回应，都是你的。
窗外，灵泉边的果树无风自动，仿佛也在笑。空间里的第一片竹林悄然萌发新芽，等待着明日的晨光。
第16章 两公主再返大唐 广场舞皇后诞生
清晨六点，唐阳是被一阵的喇叭声吵醒的。
睁开眼，小兕子正驾驶她的粉色玩具电动车上，在卧室地板上地转圈，城阳跟在后面，蓝色电动车地响。
小囔君！小兕子兴奋地喊，快起床！窝们要去大唐飙车！
系统【叮！首次大唐飙车预告达成！淘气值+1000！新增基因样本：儿童兴奋素x2ml】
唐阳揉着太阳穴：才六点，大唐还没开门。
开门了！小兕子理直气壮，阿耶说，皇宫的门永远不关！
系统【叮！首次皇宫营业时间论达成！淘气值+800！
小兕子开车出去，发现了空间里面的变化。小院旁边多了一片柔软的草坪，几只毛茸茸的兔子正在上面吃草。
小囔君！小囔君！她又跳到唐阳床上，小脚踩在他肚子上，空间长兔子了！
唐阳把她拎起来，睡眼惺忪：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系几想要，但它们真的来了！小兕子兴奋地扭动，系几要抱抱兔子，然后抱抱小囔君！
【叮！萌宠乐园模块首次激活！惊喜反应+500！淘气值+200，当前淘气值：6675】
顺序反了。唐阳把她放下，先换衣服。
不嘛不嘛！小兕子挂在他腿上，先抱抱！
唐阳叹了口气，弯腰将她抱起来。小兕子满足地搂住他脖子，小脸蛋蹭啊蹭：小囔君，系几好稀饭好稀饭你。
系几要稀饭你一辈子。
下辈子也稀饭你。
知道了。唐阳拍拍她的小屁股，现在可以换衣服了吗？
可以！小兕子响亮地回答，然后凑到他耳边，用气音说，但系，要再抱一下下。
唐阳认命地又抱了十秒。
城阳在旁边捂嘴笑：兕子像个小毛毛虫。
系几系小囔君的毛毛虫！小兕子理直气壮，甩也甩不掉！
【叮！清晨撒娇三连击！姐妹见证淘气值+50，当前淘气值：6725】
洗漱时，两小只又在卫生间闹起来。小兕子把牙膏挤成一朵花，城阳把洗面奶挤成一只鹅，两人笑着互相往脸上抹。
阿姐，小兕子说，窝们今天系不系要成大明星？
为什么？
因为……小兕子挺起小胸脯，窝们要开着车车，在阿耶面前耍威风！
系统【叮！首次皇宫耍威风达成！淘气值+900！】
早餐是唐阳点的外卖混沌、油条、豆浆，还有几份精致的糕点。两小只吃得满嘴流油，小兕子还要打包：这个要给阿耶次，让他知道外卖有多香！
系统【叮！首次外卖孝心达成！淘气值+700！】
收拾准备好的礼物时，两小团子像两只勤劳的小蜜蜂，把空间里堆得满满的东西往玩具电动车上搬。小兕子的粉色车装了三箱外卖、五袋水果、大将军的羽毛、萝卜后宫的三根萝卜，还有昨天买的学习熊等礼物。
城阳的蓝色车装了两箱糕点、四袋零食、二将军的毛毛、化妆镜、跳舞兔，外卖早餐等。
阿姐，小兕子看着摇摇欲坠的，你的车车系不系要散架？
系呀！城阳点头，它说它要减肥！
系统【叮！首次玩具车减肥论达成！淘气值+600！】
【返乡倒计时：4:00:00】
【叮！本次返乡新增功能：可携带交通工具x2】
光芒一闪，两辆车载着两小只和满车礼物，地出现在立政殿广场。
【大唐·立政殿】
广场上，李世民和长孙皇后正带着众皇子公主等候。突然，两道粉色和蓝色的凭空出现，还伴随着的喇叭声和的引擎声。
高阳尖叫，什么东西！
长乐吓得后退一步：会动的铁盒子！
李承乾瞪大眼睛：这……这是何物？
小兕子坐在粉色电动车上，小手一挥：阿耶阿娘！窝们回来啦！
她按喇叭，车子地冲向长孙皇后。皇后吓得花容失色，小兕子却在最后一刻精准刹车，停在她面前。
阿娘！小兕子跳下车，扑进她怀里，窝们系开着车车来的！
系统【叮！首次皇宫飙车达成！淘气值+5000！大唐皇宫惊吓值+！】
城阳也停下车，乖巧地行礼：父皇，母后。
李世民围着两辆车转了一圈，伸手摸着光滑的车身，啧啧称奇：这……这是仙器？
不系！小兕子得意，系窝哒玩具！
玩具？李世民震惊，玩具还能跑？
小兕子跳上车，阿耶，你看！
她按喇叭，地开了一圈，在广场上画了个字。
李承乾看得心痒：兕子，能让大兄试试吗？
可以！小兕子跳下来，但系要小心，它很凶的！
李承乾爬上车，学着小兕子的样子踩油门，结果用力过猛，车子地冲出去，直奔李渊的轮椅。
众人尖叫。
李渊老爷子反应极快，拐杖一撑，轮椅滑开，车子地撞在柱子上，弹回来，李承乾摔了个屁股墩。
哎哟！他揉着屁股，这仙器……好烈！
系统【叮！首次玩具车撞柱达成！淘气值+3000！新增基因样本：皇子摔跤x1】
李世民也心动了，趁小兕子不注意，偷偷爬上车，刚要踩油门，小兕子地冲过来：阿耶！不给礼物不许开！
李世民老脸一红：礼物？什么礼物？
这些系窝的小囔君送的！小兕子从车上搬下一箱外卖，这个系小笼包，比你皇宫的好次一百倍！你要给小囔君礼物。”
系统【叮！首次外卖打击帝王论达成！淘气值+2000！】
她又搬下一袋水果：这个系窝最爱的苹果，窝亲手从树上摘的！
李世民接过苹果，咬了一口，眼睛亮了：甜的！
那当然！小兕子得意，窝系专业的果农！
系统【叮！首次公主果农论达成！淘气值+1500！】
长孙皇后收到化妆镜，爱不释手。小兕子立刻教学：阿娘，你看，这个按钮一按，灯就亮了！
她按了一下，镜子的led灯亮起，皇后地叫：好亮！像个小太阳！
系统【叮！首次镜子太阳论达成！淘气值+1200！】
城阳补充：阿娘，那个仙女膜，贴上真的会变美！
长孙皇后笑着摸脸：阿娘已经很美了，再美，你阿耶要认不出我了。
系统【叮！首次阿耶认不出论达成！淘气值+600！
李承乾收到学习熊，小兕子说：大兄，这个系学习熊，抱着它背书，能考第一！
李承乾半信半疑地抱着熊，闭眼背了句诗，然后睁眼：真的！我刚才背得特别顺！
系统【叮！首次学习熊教学达成！淘气值+1000！】
长乐又收到面膜，小兕子现场给她贴：大姐，这个系仙女膜，贴上你就是七仙女！
长乐贴了十分钟，摘下来，皮肤水嫩嫩的，她惊喜：我真的又变美了！
系统【叮！二次大姐变仙女教学达成！淘气值+900！】
高阳收到跳舞兔，小兕子捏了捏，兔子噼里啪啦地跳起舞来。高阳尖叫：呀，它真的会跳！
对呀！小兕子说，因为它系！
系统【叮！首次仙兔教学达成！淘气值+800！】
豫章收到聪明豆，小兕子说：四姐，吃了它，你写诗比阿耶还快！
豫章吃了一块，眼睛一亮：我真的又想到一句！
系统【叮！二次四姐赛父论达成！淘气值+700！】
李治收到勇敢糖，小兕子说：九哥，吃了它，大鹅就不敢咬你！
李治半信半疑地吃了，然后挺胸：那……那我要去御花园找大鹅！
系统【叮！首次九哥斗鹅预告达成！淘气值+600！】
李泰收到瘦瘦饼，小兕子说：胖胖阿兄，这个系不会胖饼，吃十片都不会胖！
李泰眼睛一亮，连吃三片。
系统【叮！再次胖胖哥哥解放论达成！淘气值+500！】
李渊还是收到睡觉水，小兕子倒了一杯：阿翁，喝了它，你今晚能梦见神仙！
李渊笑着喝了，然后故意打着哈欠：真的……困了……
系统【叮！二次阿翁梦神仙达成！淘气值+400！】
分完礼物，大家围坐听两小团子讲故事。小兕子站在椅子上，手舞足蹈地讲农庄：那里有拖拉机！好大的！比阿耶的马车还大！系阿耶马车的爷爷
系统【叮！首次拖拉机是马车爷爷论达成！淘气值+800！】
她讲钓虾：三将军的表哥，系小龙虾！它夹人可疼了！
系统【叮！首次小龙虾是表哥论达成！淘气值+700！】
她讲看电影：那个哪吒，系从花花里蹦出来的！他会飞！还系说窝命由窝不由天
李世民听得入神，忍不住问：那……兕子，那你命由谁？
窝呀！小兕子叉腰大声喊，窝命由窝不由天！
系统【叮！首次小兕子版我命论达成！淘气值+1500！】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立政殿里鸡飞狗跳，欢笑声不断。
小兕子已经站在自己的粉色跑车上了——车被太监们战战兢兢地抬进了大殿——叉着小腰，像个小将军：
系几继续说！系几去了动物园，有好多猴猴，还有熊熊，还有脑斧！
脑斧？李治好奇。
就系大猫猫！小兕子比划了一个张牙舞爪的姿势，超级凶，但系系几不怕，系几保护小囔君！
【叮！翻译官上线！语言创新+300！吹牛指数+800！淘气值+400！当前淘气值：】
城阳在旁边补充：兕子还和猴子抢香蕉吃...
系几系帮它们尝尝！小兕子赶紧纠正，它们自己不会尝，系几帮忙！
【叮！帮忙尝味狡辩逻辑成立！脸皮厚度+50%！姐妹拆台+反拆台组合技！淘气值+350！当前淘气值：】
长乐掩嘴笑：兕子妹妹，那猴子怎么说？
猴猴说谢谢公主小兕子理直气壮。
高阳笑得前仰后合：那你有给我们带好吃的吗？
带了！小兕子从储物箱里掏出一包薯片，喏，这个给太子阿兄！然后又掏出一包，这个给高阳阿姐！再掏出一包牛肉干，给九兄...
她像个小松鼠一样掏啊掏，把跑车的小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的零食全分了出来。
【叮！食物外交成功！家族好感度全体+200！小气包转大礼包反差萌+1000！淘气值+600！当前淘气值：】
李承乾拿着薯片，看着上面奇奇怪怪的图案：这...怎么吃？
撕开来！小兕子爬下跑车，蹭蹭蹭跑过去，小手一声撕开包装，一口塞嘴里，好七！
李泰也学着撕开，一口下去，眼睛都亮了：妙哉！此等酥脆，御厨做不出来！
李治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立刻被长乐抢过去：九弟，你牙没长齐，大姐帮你吃。
不要！李治急得跳脚，是我的！
系窝哒！小兕子也凑过来，把零食往自己怀里扒拉，都系窝哒，分你一半而已！
【叮！护食本能二次觉醒！零食保卫战！姐妹互抢+兄弟阋墙！淘气值+800！当前淘气值：】
李世民看着满殿的孩子们抢零食抢成一团，原本威严的立政殿活像个菜市场，他却没生气，反而笑了起来：皇后，你看，孩子们多开心。
长孙皇后也笑，但笑得担忧：陛下，这明达和城阳，越来越野了...
野点好。李世民抱起小兕子，让她坐在自己臂弯里，朕的女儿，就该这么无拘无束。不像朕...
两个时辰快到了，大家意犹未尽。高阳偷偷拉小兕子到角落：下次……下次你带我去，行咩？
小兕子拍胸脯，等小囔君的车车再升级！
什么时候？
快了！小兕子神秘兮兮，等窝再淘气一点点……
系统【叮！二次淘气升级预告达成！淘气值+1000！】
离开的时间快到了，小兕子和城阳恋恋不舍地抱着李世民和长孙皇后。
阿耶阿娘，小兕子说，三天后，窝们还会回来哒！
李世民眼眶红了，朕等你们。
长孙皇后叮嘱：不许淘气太过，要听小郎君的话。
知道啦！两小只齐声说，声音里带着笑意。
系统【叮！首次母女约定达成！淘气值+800！】
光芒一闪，两人消失在原地。李世民看着空旷的广场，叹了口气：这孩子……
长孙皇后靠在他肩上：但是，兕子很开心，不是吗？
李世民点头，朕……放心了。
他转身，对众皇子公主说：今日之事，不得外传，违者……
他顿了顿，笑了：违者，朕让他去御花园陪李治斗大鹅！
系统【叮！帝王保密令达成！淘气值+0，皇宫欢乐值+5000！】
众人散去，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回宫，手里还拿着小兕子送的苹果和面膜。
观音婢，李世民小声说，以后，我们要回礼吗？
准备吧……长孙皇后想了想，多准备小兕子最爱吃的蜜饯，还有城阳爱吃的桂花糕，还准备上品玉佩给那个小郎君吧。
那……准备多少？
准备……皇后笑了，先给一个看看吧。
系统【叮！首次回礼预告达成！淘气值+0，期待值+！】
月光下，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相视一笑。
他们的女儿，在后世，过得很好。
这就够了。
两个小公主离开后，唐阳没有出空间，而是坐在灵泉边，看着池水里倒映的星空发呆。
大将军跳上他膝盖，叫了两声，仿佛在说：她们会平安回来的。
我知道。唐阳顺着小鸡的羽毛，低声说，只是……有点不习惯这安静。
系统光屏浮现：
【叮！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思念值+2000】
【建议：宿主可尝试种植静心草，缓解分离焦虑】
唐阳没理会系统的建议，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却全是小兕子疼得脸色发白的样子。他暗下决心，等这次回来，无论如何都要把疫苗和体检安排上。
【叮！返乡倒计时：0:00:10】
空间通道泛起涟漪，粉色和蓝色的冲了进来，伴随着的喇叭声和两小只的笑声。
小囔君！小兕子从玩具车上跳下来，像颗小炮弹扑进他怀里，窝们回来啦！阿耶阿娘都好开心！
城阳也跳下车，眼睛亮晶晶的：小郎君，阿娘说下次要给你带好东西！
系统【叮！首次返乡归来达成！淘气值+1500！新增基因样本：姐妹快乐素x2ml】
唐阳看着她们红扑扑的小脸蛋，悬着的心终于放下：累不累？
不累！小兕子立刻摇头，然后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但系……有点渴……
她跑到灵泉边，咕咚咕咚喝了两口，咂咂嘴：嗯……没有可乐甜。
系统【叮！首次泉水不如可乐论达成！淘气值+600！】
城阳也喝了两口，小声说：妹妹，窝们忘记给小囔君也带点礼物？
带了呀！小兕子从车里搬出一盒蜜饯，这系阿耶给的，说让窝次了，会想他们！
唐阳接过小兕子抱过来的那盒包装精美的蜜饯，沉默了三秒：替我谢谢你阿耶。
小兕子立刻对空气喊，阿耶！小囔君说谢谢你！
系统【叮！首次隔空传话达成！淘气值+800！新增基因样本：隔空声波x1】
两小只喝饱了水，又兴奋起来。小兕子想起高阳的嘱托，立刻问：小囔君，高阳阿姐问，什么时候能带她过来？
唐阳想了想：等车的座位再升级。
那什么时候升级？
等你们再淘气一点。
好耶！小兕子立刻跳起来，那窝们现在就去淘气！
系统【叮！首次淘气升级预告达成！淘气值+1000！】
回到别墅，晚饭是唐阳做的清淡蔬菜粥。小兕子噘嘴：没有肉……
你病刚好。
那……她眼珠子一转，那窝们吃完去广场淘气，好不好？
唐阳拿她没办法：
广场离家不远，是个休闲广场，晚上有大妈们跳广场舞，还有小孩子玩滑滑梯。小兕子一见那些穿着鲜艳的大妈在跳舞，眼睛地亮了。
阿姐你看！她拉着城阳，她们在跳舞！
是呀！城阳小声说，好整齐……
窝们也去！小兕子地冲过去，挤进大妈队伍里，跟着音乐扭起来，看着大妈们的动作，有模有样地学起来。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
但她太矮了，动作又软绵绵的，看起来不像跳舞，像在打醉拳。
哎哟这小姑娘，太可爱了！领头大妈笑得合不拢嘴，来，到奶奶前面来，当领舞！
小兕子真就站到了c位，还挺起小胸膛，像模像样地喊：音乐，起！
【叮！广场舞c位出道战！社交牛逼症发作！中老年团宠+1000！淘气值+800！当前淘气值：】
结果音乐一响，她就忘了动作。眼看大妈们都伸左手，她伸右手；大妈们抬右腿，她抬左腿。整个人像只不协调的小鸭子，在队伍里乱转。
哈哈哈哈哈！围观的大爷大妈们笑得前仰后合。
小兕子也不害羞，反而越跳越起劲，最后干脆自由发挥，转圈圈、踢踏踏、挥挥手...她把在动物园看孔雀的动作都融进去了，还自创了个猴子摘桃动作——就是上蹿下跳地挥胳膊。
城阳在旁边捂脸：兕子，你好丢人...
不丢人！小兕子跳得满头大汗，小脸蛋红扑扑的，系几系广场舞小明星！
【叮！广场舞小明星人设确立！观众笑声分贝超标200%！尬舞指数max！淘气值+1200！当前淘气值：
城阳也被兕子拉进去，小兕子教她：脚脚这样……手手这样……屁股这样……
她示范性地扭了扭小屁股，大妈们笑成一片：这娃儿，有天赋！
系统【叮！首次姐妹广场舞教学达成！淘气值+1500！】
跳着跳着，小兕子慢慢跟上了节奏，动作越来越熟练，甚至还加了点自己的创意——比如转圈时笑，摆手时冲下面的小孩子做鬼脸。
快看！那个小女孩好可爱！
哪家的小姑娘？
跳得比我妈还好！
旁边有人拿着手机拍，还有人开直播：宝宝们，看这个小萌娃跳广场舞！”
系统【叮！首次广场舞直播达成！淘气值+2000！新增基因样本：网络流量x1】
小兕子浑然不觉，越跳越嗨，还跟着音乐唱：你是窝天边最美的云彩，让窝用心把你留下来……
系统【叮！首次广场舞跟唱达成！淘气值+1000！】
唐阳站在人群外，看着那个小身影在灯光下旋转，嘴角微微上扬。他掏出手机，录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小兕子跳得正high，突然一个转圈没站稳，摔在地上。但她一秒钟都没犹豫，爬起来继续跳，还回头对着镜头喊：小囔君，拍帅一点！
领头大妈在旁边笑得直抹眼泪：这小闺女，有前途！以后肯定是舞蹈家！
系广场舞蹈家！小兕子纠正。
【叮！职业规划初具雏形！目标清晰但方向跑偏！淘气值+500，姐妹吐槽加成+80，当前淘气值：】
一曲结束，大妈们鼓掌：小姑娘，跳得真好！明天还来不？
小兕子兴奋地点头，窝系广场舞皇后！
系统【叮！首次广场舞皇后称号达成！淘气值+1800！新增称号：广场舞萌主】
小兕子大汗淋漓地跑回唐阳身边，小手一伸：小囔君，抱抱！系几累了！
唐阳弯腰抱起她，她像只小泥鳅一样钻进他怀里，小脑袋蹭啊蹭：系几今天系不系超级超级厉害？
嗯，超级厉害。
比老虎还厉害？
比老虎厉害。
比脑斧还厉害？
...比脑斧厉害。
【叮！夜间撒娇+腻歪+求抱抱三连！情绪值稳定+1000！淘气值+300，当前淘气值：】
广场舞结束了，小兕子已经满头大汗，城阳也跳得小脸通红。唐阳给她们擦汗，旁边立刻有人递水：小姑娘，喝水！
谢谢姨姨！小兕子接过，咕噜咕噜喝了半瓶。
城阳小声问：妹妹，我们出名了？
系呀！小兕子挺起小胸脯，窝们系名人了！
系统【叮！首次名人意识觉醒达成！淘气值+800！】
城阳牵着唐阳的衣角，说：兕子今天好疯...
系几系释放天性！小兕子大声宣布，阿耶说的，公主就要无拘无束！
路过奶茶摊位，小兕子眼巴巴地看着。唐阳想到她昨天生病，本不想买，但看她可怜巴巴的小眼神，还是买了两小杯。
只能喝一口。他说。
小兕子立刻一大口，然后递到城阳嘴边，姐姐，一人一口！
系统【叮！首次奶茶分享教学达成！淘气值+600！】
见到蛋糕店橱窗里的生日蛋糕，小兕子又走不动路了：小囔君，那个系什么？
生日蛋糕。
生日系什么？
就是……你出生的日子。
那窝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你生日早过了。
哦……小兕子失望地耷拉下脑袋，随即又抬头，那窝们可以补办咩？
系统【叮！首次生日补办论达成！淘气值+700！】
唐阳想了想：行，过几天给你买个大蛋糕。
那今天……小兕子指着橱窗里的小蛋糕，窝先吃小的！
系统【叮！首次蛋糕预售教学达成！淘气值+800！】
唐阳买了四个小蛋糕，两小只一人两个。
他抱着两个小公主往家走，夜风吹来，带来夏夜特有的青草香。小兕子在他怀里渐渐困了，小嘴巴还在嘟囔：小囔君...明天...还去动物园...
还去？唐阳挑眉。
嗯...她迷迷糊糊地，去抓...脑斧...养在空间...保护你...
【叮！今日最终淘气值定格：！突破大关！奖励：全属性+5%，唐阳奶爸耐力+10%】
唐阳低头看她，小奶团已经睡着了，口水流在他领口。他轻轻将她往上托了托。
月光下，回家的路很长，但又很短。
回到家不久，小兕子马上清醒了，和城阳盘腿坐在沙发上，小口小口地吃蛋糕，边吃还边点评。
这个系巧克力味，小兕子说，系大地的味道！
为什么？城阳问。
因为……小兕子想了想，因为巧克力长得黑黑的，像泥土！
系统【叮！首次巧克力泥土论达成！淘气值+600！】
吃完蛋糕，两小只心满意足地瘫在沙发上。小兕子摸摸圆滚滚的肚皮：小囔君，大蛋糕系不系比这个大一百倍？
是，大蛋糕比这个大一百倍。
小兕子眼睛亮了，那窝们可以次一百天！
系统【叮】
【叮！首次蛋糕天数论达成！淘气值+700！】
睡觉前照例是浴室嬉闹。两小只把沐浴露挤进浴缸，搅出满缸泡泡，然后钻进去，只露出两个小脑袋。
小囔君！小兕子喊，你看，窝们系泡泡鱼！
系统【叮！首次泡泡鱼姐妹达成！淘气值+800！】
洗完澡，小兕子又缠着讲故事。她今天理由更充分：窝今天系名人了，名人要听故事才能睡觉！
系统【叮！首次名人特权论达成！淘气值+900！】
唐阳讲了三个故事，还没讲完，两小只就抱着他胳膊睡着了。
系统光屏在深夜闪烁：
【叮！今日广场舞视频播放量：10万+】
【叮！新增粉丝：5000+】
【叮！网友留言：求萌娃id！这是谁家孩子？太可爱了！广场舞未来之星！】
【叮！系统提示：小兕子已成网络小红人，建议开设官方账号】
唐阳关掉光屏，看着怀里两个熟睡的小团子。
月光下，小兕子在梦里笑：窝系……广场舞皇后……
城阳也在梦里扭了扭屁股：窝系……广场舞……贵妃……
唐阳：
他闭上眼睛。
看来以后，广场舞大妈们将迎来一位强劲的竞争对手。
第17章 唐阳带着小公主开始勘察
清晨的例行叫醒服务，今天是由大将军执行的——它跳上床，啄小兕子的脚底板。
哎呀！小兕子地坐起来，大将军，你系不系报复窝昨天吃了你的表哥？
系统【叮！首次将军报复论达成！淘气值+600！新增基因样本：小鸡复仇x1ml】
城阳也被吵醒，揉着眼睛：兕子，早……
不早了！小兕子跳下床，太阳公公都晒屁股了！
可是……城阳看向窗外，天还没亮……
太阳公公系害羞了！小兕子理直气壮，它怕我们比它亮！
系统【叮！首次太阳害羞论达成！淘气值+700！】
早餐是唐阳煮的红薯粥，小兕子呼噜呼噜喝完一碗，舔舔嘴唇：小囔君，这个红薯系不系太阳公公的亲弟弟？
为什么？
因为……小兕子想了想，因为它们都系红彤彤的！
系统【叮！首次红薯太阳亲戚论达成！淘气值+800！】
吃完早饭，三人坐上电动三轮车。小兕子和城阳在后座，唱着昨晚学的广场舞神曲：你系窝天边最美的云彩，让窝用心把你留下来……
她们还配上了动作，边唱边扭，活像两只电动小陀螺。
小囔君，小兕子唱累了，问，窝们系不系要去天上？
不是。
那为什么歌里唱？
因为……唐阳顿了顿，因为天边有美景。
小兕子懂了，然后指着前面的大山，那窝们要去天边！
系统【叮！首次大山是天边论达成！淘气值+900！】
开了约一个小时，到达县城外的山下。寺庙建在半山腰，香火鼎盛，远远就能看见袅袅青烟。
小囔君，小兕子指着烟，那系不系神仙在做饭？
不是，那是香。
香系什么？
就是……唐阳放弃解释，就是神仙的饭饭。
系统【叮！首次神仙饭饭论达成！淘气值+1000！】
三人慢慢爬山，两小只不怕累，一路上你追我赶。小兕子看见路边的野花，非要摘下来编成皇冠，给城阳戴上。
阿姐，她宣布，你系花仙子！
城阳笑着转了个圈：那我是不是会飞？
系呀！小兕子推她，飞呀！
结果城阳没飞起来，反而摔在草地上。
哎呀！小兕子立刻说，草地喜欢阿姐，所以抱你！
系统【叮！首次草地拥抱论达成！淘气值+800！】
到了寺庙门口，小兕子看见一口大钟，兴奋得直蹦。
小囔君，她够不着，窝要敲！
唐阳找来一根小木棍，她敲了两下，几乎没声音。城阳也敲，还是无声。
它系不系哑巴？小兕子小声问。
不系。唐阳说，它是害羞。
系统【叮！首次钟害羞论达成！淘气值+700！】
唐阳付了香火钱，抱着两小只，一人敲了三下。嗡嗡嗡的钟声响起，小兕子地尖叫：它说话了！它说欢迎淘气公主！
系统【叮！首次钟声欢迎论达成！淘气值+900！】
进入寺庙，小兕子看着人们往功德箱里扔钱，好奇地问：小囔君，他们为什么给钱？
那是香火钱，给神仙的。
神仙要钱做什么？
买……唐阳顿了顿，买糖吃。
小兕子懂了，然后大喊，那窝也要给！
她冲到功德箱前，摸出自己口袋里的一颗糖，地扔了进去。
神仙，她双手合十，这颗糖系窝给你的，你要保佑窝们淘气成功！
系统【叮！首次糖香火达成！淘气值+1000！新增基因样本：儿童虔诚x1ml】
她喊得太大声，引来众人侧目。一个五六岁的小和尚走过来，奶声奶气地说：小施主，不可喧哗。
小兕子眼睛一亮，凑过去：小西夫，你系不系神仙的童子？
不是。
那你为什么光头？
因为……小和尚被问住了，因为师父说，这样凉快。
小兕子懂了，然后伸手摸了摸他的光头，真滑！像鸡蛋！
系统【叮！首次和尚头鸡蛋论达成！淘气值+1200！小和尚落荒而逃！新增基因样本：和尚逃跑x1】
小和尚被摸得满脸通红，转身就跑。小兕子在后面喊：小西夫，别跑！窝还想问问你，神仙长几根胡子！？小西夫，窝要告诉你，窝命由窝不由天，不用谢窝啊！
系统【叮！首次神仙胡子论达成！淘气值+800！】
中午在寺庙吃了素斋，虽然没有肉，但两小只吃得很开心。小兕子夹起一块豆腐，大声说：这系神仙的豆腐！吃了会变神仙！
系统【叮！首次神仙豆腐论达成！淘气值+900！】
吃完素斋，三人穿过寺庙后山的小树林下山。小兕子眼尖，看见一只松鼠在树上吃松果。
小松鼠！她喊，给窝一个！
松鼠愣愣地看着她，居然真的丢下来一个松果。
小兕子接住，它听得懂！
系统【叮！首次松鼠听懂论达成！淘气值+800！新增基因样本：松鼠投掷x1】
她掏出一块小糖糖，想给松鼠，但够不着。她想了想，把糖放在树下，双手合十：松鼠松鼠，这是窝给你的香火！
松鼠地跳下来，叼走糖，又丢下一个更大的松果。
好耶！小兕子兴奋，它系九将军！
系统【叮！首次松鼠封将军达成！淘气值+1000！新增宠物：松鼠将军x1】
城阳羡慕得不行：妹妹，我也想有将军……
话音刚落，一只小兔子从草丛里跳出来，城阳地伸手去抓，结果兔子地跑远了。
它跑了……城阳失望。
不怕！小兕子安慰，它系去叫它的表兄一起来！
系统【叮！首次兔子叫表兄论达成！淘气值+700！】
下山的路上，小兕子一直念叨：小囔君，窝们养宠物吧！养松鼠！养兔子！养小鸡！养小鸭子，还有小狗狗！
我们不是已经养了？
不够！小兕子小手一挥，窝要养一个动物园！
系统【叮！首次动物园愿望达成！淘气值+900！】
走到了山下的小镇，沿街都是店铺。小兕子看什么都新鲜，看见卖糖画的，走不动路了。
小囔君，她舔嘴唇，那个系什么？
糖画。
糖画系什么？
就是……唐阳放弃解释，就是可以吃的画。
好耶！小兕子立刻掏钱，窝要买一个！
她买了一个龙，舔了一口：甜的！但系……它长得好凶！
系统【叮！首次糖画龙凶论达成！淘气值+600！】
看见一个老大爷现场做爆米花，地一声巨响，小兕子地尖叫，扑进唐阳怀里。
小囔君，她颤巍巍地探头，那个老爷爷系不系在放炮？
不是，他在做爆米花。
就是……唐阳想了想，会爆炸的饭饭，小兕子，你不是吃过了吗？。
小兕子眼睛亮了，那窝们买爆炸饭饭！再爆炸一次吧！？
系统【叮】
【叮！首次爆米花爆炸饭饭论达成！淘气值+800！新增基因样本：爆米花声波x1
一大盒爆米花到手，小兕子和城阳抱着舍不得吃多少，剩下的非要带回空间给大将军们看。
傍晚，三人来到县城最好的酒店住宿。小兕子一看到豪华包间，地冲进去，在床上打滚：这床比窝们的城堡还软！
系统【叮！首次酒店床比城堡软论达成！淘气值+600！】
城阳也兴奋地跳上床，两人把枕头当沙包，互相砸来砸去。
看窝的！小兕子举起枕头，枕头炮弹！
砸在城阳头上。
哎呀！城阳也举起枕头，枕头反击！
系统【叮！首次姐妹枕头大战达成！淘气值+1000！新增基因样本：枕头绒毛x1ml】
晚饭是外卖的山兔、跑山鸡、野菌汤。小兕子啃着兔腿，含糊不清地说：小囔君，这兔子系不系窝白天看见的那只？
不是。
那系它的表兄？
……算是吧。
小兕子点头，那窝帮它表兄完成使命！
系统【叮】
【叮！首次兔子表兄使命论达成！淘气值+900！】
吃完饭，小兕子撑得躺在沙发上，像只小青蛙：小囔君，窝们出去玩吧？
县城的广场也很大，也有跳广场舞的。小兕子一看，又要冲过去，被唐阳拉住：今天不跳了，去那边玩。
那边是儿童充气堡，两小只地冲进去，在里面蹦啊跳啊，像两只小皮球。
小囔君！小兕子从滑梯上滑下来，这个比窝们的城堡还好玩！
那就买一个。唐阳说，放在空间里。
好耶！小兕子欢呼，窝们要有两个城堡！
系统【叮！首次双城堡论达成！淘气值+800！】
晚上回到酒店，小兕子在床上翻来覆去：小囔君，窝睡不着……
为什么？
因为……她小声说，床太软了，像，窝怕陷进去……
系统【叮】
【叮！首次床软如论达成！淘气值+700！】
唐阳只好抱着她，轻轻拍她的背，哼起摇篮曲：小兕子乖，快睡觉，梦里去找大将军……
小兕子在他怀里慢慢安静下来，小声嘟囔：小囔君……你的声音……系甜的……
城阳也在旁边小声说：小郎君……也哄哄窝……
唐阳把她也搂过来，继续哼。
系统【叮！首次双人摇篮曲达成！淘气值+1000！姐妹安眠值+2000】
窗外月光洒进来，照在两个熟睡的小公主脸上。
安静得像两个小天使。
但唐阳知道，等她们睁眼，又会变成两个小淘气。
系统光屏在深夜闪烁：
【叮！今日考察结束！】
【淘气值峰值：点！累计淘气值：点！】
【勘察面积：+50平方公里（寺庙+小镇）】
【新增将军：松鼠将军（九将军）】
【新增基因样本：1056种（包括和尚逃跑、松鼠投掷、兔子表兄等）】
【系统评价：检测到宿主睡眠质量下降，建议购买安眠香薰。另：广场舞皇后已上线，建议准备】
月光下，小兕子在梦里笑：阿耶……窝明天……带你去跳广场舞……
城阳也在梦里扭了扭屁股：阿娘……窝教你……扭屁屁……
唐阳：
他闭上眼睛。
看来，下次返乡，立政殿要变成广场舞大殿了
凌晨七点，唐阳准时醒来。
他睁开眼，看见两个小公主睡得正香。城阳侧卧着，小手攥着被角，呼吸绵长。小兕子则四仰八叉，一只小脚丫搭在城阳肚子上，另一只搭在唐阳胳膊上，小嘴微张，口水流了一小滩。
唐阳轻手轻脚地起身，没吵醒她们。他走进卫生间洗漱，镜子里映出自己略带疲惫的脸。这两天的奔波，勘察面积应该攒够了，系统提示音响过几次，但他都没顾上看。
他想起昨晚小兕子念叨的第二个城堡，拿手机查了一下，果然有家儿童游乐场设备厂就在返程路上，约好了下午回去看货。
洗漱完，他回到床边，看着两个小团子，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小兕子的脸蛋。小兕子了一声，翻了个身，小屁股撅起来，继续睡。
系统【叮！首次捏脸叫醒法（失败版）达成！淘气值+400】
唐阳又捏了捏城阳的，城阳倒是醒了，迷迷糊糊地睁眼：小郎君……早……
起床吃饭了。他轻声说。
小兕子听见二字，地弹起来，眼睛还没睁开，嘴先咧开了：七饭饭！窝要七小脓包
系统【叮！首次梦中点餐达成！淘气值+500】
三人洗漱完，下楼找早餐。小县城很安静，空气清新得像洗过一样。路边有家小店，门口竖着牌子：酥肉大包。
小囔君！小兕子眼睛亮了，比脸还大的包子！
系统【叮！首次包子比脸大论达成！淘气值+600】
包子端上来，确实比小兕子的脸还大。她张开小嘴一口，只咬到一点点边，努力啃了半天，才吃了三分之一。
小囔君，她捧着剩下的包子，这个系叔叔的肉做的咩？
唐阳：
因为……她认真解释，酥肉大包，酥肉叔叔的肉做的包！
系统【叮！首次叔叔肉包论达成！淘气值+800！新增基因样本：儿童逻辑x1ml】
唐阳无语地吃掉剩下的包子，城阳也只吃了一半，两人的都进了他肚子。他解释：这是猪肉，不是叔叔。
小兕子恍然大悟，那它系猪叔叔的肉！
系统【叮！首次猪叔叔论达成！淘气值+700】
吃完早餐，三人沿着小巷回酒店。路边有个老大爷在卖小风车，小兕子地冲过去：小囔君，这个系什么？
风车。
风车系什么？
就是……会转的小玩具。
那它系不系哪吒的风火轮？
系统【叮！首次风车风火轮论达成！淘气值+900】
唐阳买了两个，一个给小兕子，一个给城阳。两小只举着风车在小巷里跑，风车呼啦啦地转，寂静的清晨被她们的笑声填满。
系统【叮！首次风车笑声达成！淘气值+800】
回到酒店退了房，唐阳又去特产店买了几瓶当地自酿的土酒，准备带给李世民。还挑了几个古朴的木柄镜子，送给长孙皇后。又买了些腊肠腊肉，说回去做给两小只尝尝。
小囔君，小兕子看着腊肠，这个肠肠系不系大将军的表兄？
不是，这是猪肉肠。
小兕子点头，那它系猪表兄！
系统【叮】
【叮！首次猪表兄论达成！淘气值+600】
三人收拾完，上路。下一个目的地是江边的小道观，导航显示就在县城二三十里外。
道观确实小，藏在江边的竹林里，几乎找不到。还是小兕子眼尖，指着竹林深处：小囔君，那里有个小房子！
那房子小得可怜，就一间殿，门口挂着三清观的牌子。推门进去，没看见道士，只有一尊三清像，面前摆着半截香，香火微弱。
小囔君，小兕子小声问，神仙也睡懒觉？
唐阳说，他们晚上值夜班。
系统【叮！首次神仙值夜班论达成！淘气值+800】
他恭恭敬敬地上了一炷香，两小只也学他，有模有样地双手合十，闭眼许愿。
出来之后，小兕子不解地问：小囔君，为什么这里没有道士？
因为道士们都随心。唐阳说。
随心系什么？
就是……想在哪里就在哪里。
小兕子眼睛一亮，那窝们也随心去！
系统【叮！首次随心教学达成！淘气值+900】
出来没走多远，看见一个渔夫蹲在江边，手里提着个网兜，兜里有只乌龟，正探头探脑。
小囔君！小兕子冲过去，小龟龟！
她蹲下来，小乌龟立刻缩进壳里。小兕子心疼了：它好可怜，被关着……
那我们买下来。唐阳说。
渔夫要了二十块，小兕子立刻从口袋里摸出两颗糖：伯伯，这个系窝的香火钱！
系统【叮！首次买龟香火达成！淘气值+700】
渔夫哭笑不得地接过糖，唐阳默默付了钱。小兕子捧着乌龟，像捧着宝贝，对城阳说：阿姐，它系十将军！
系统【叮！首次乌龟将军达成！淘气值+800！新增宠物：乌龟将军x1】
她用唐阳车上的小桶接了江水，把乌龟放进去。乌龟一到水里，立刻伸出头，咕咚咕咚地喝水。
它系不系在感谢窝？小兕子小声问。
那它会说咩？
唐阳睁眼说瞎话，它在心里说。
系统【叮】
【叮！首次乌龟心语论达成！淘气值+600】
沿江开了一段，估算这两天的勘察面积应该够了，唐阳决定回家了。路上两小只也不困，一直看着桶里的乌龟，还用手表给它拍照。
十将军，小兕子说，你要笑一笑！
系统【叮】
【叮！首次乌龟拍照达成！淘气值+500】
下午回到市里，唐阳先直奔那家儿童游乐场设备厂。厂子很大，空地上摆满了滑梯、秋千、攀爬架等。两小只一下车，地尖叫起来。
小囔君！小兕子冲过去抱住一个彩虹滑梯，这个系彩虹桥！
这是滑梯。
不系！小兕子固执，它系通往神仙家的桥！
系统
【叮！首次滑梯是神仙桥论达成！淘气值+900】
唐阳让两小只试玩。小兕子地爬上滑梯，一声滑下来，兴奋得直蹦：好快！比风还快！
城阳也试了，滑下来时地尖叫，却笑得眼睛都眯起来：我也想带回家！
唐阳让两小只选择。小兕子用小芝麻似的指头指指点点：这个彩虹滑梯，这个转转车，这个架架……
城阳也选了不同的：这个蹦床，这个沙池，这个跷跷板……
最后所有的加起来足够李世民一家子玩了，唐阳还选了几个水上设施：水上浮板、充气海豚、水滑梯等。
小囔君，小兕子好奇地问，你也喜欢玩这些咩？
唐阳摇头：给你们的游泳池用的。
两小只愣了三秒，然后地尖叫起来：游泳池！窝们要游泳！
系统
【叮！首次游泳池设施教学达成！淘气值+1200】
付完定金，约好送货上门安装，三人又往家赶。小兕子在车上问：小囔君，你什么时候教窝们游泳？
明天。
为什么不能今天？
因为……唐阳顿了顿，因为今天十将军要休息。
为什么十将军要休息？
因为……他放弃解释，因为游泳很累，十将军老了。
小兕子懂了，然后转头对大将军说，十将军，你老了，要服老！
系统【叮】
【叮！首次将军服老论达成！淘气值+800】
到家已是傍晚，唐阳不想做饭，带两小只就去附近的粤餐厅吃牛肉。小兕子看着菜单，大声念：牛南煲、牛肉丸、牛百叶……小囔君，牛百叶系不系牛的叶子？
系牛的胃。
胃系什么？
就是……装饭饭的地方。
小兕子恍然大悟，那窝们次了牛的饭饭！
系统
【叮！首次牛的饭饭论达成！淘气值+700】
城阳小声说：兕子，那牛系不系有点可怜？
不可怜！小兕子摇头，牛说了，它愿意把饭饭分给窝们！
系统【叮】
【叮！首次牛自愿论达成！淘气值+900】
一顿饭吃得大快朵颐，小兕子撑得躺在椅子上，小肚子圆滚滚：小囔君，窝们明天还能次咩？
那窝们明天次牛爷爷的表兄！
系统【叮】
【叮！首次牛爷爷表兄论达成！淘气值+600】
回到家，两小只迫不及待地冲进空间。小兕子把十将军（乌龟）放进池塘，看着它咕咚咕咚地喝水，然后浮在水面晒太阳。
大将军！她喊，这是你的新朋友，十将军！
小鸡叫了两声，乌龟回应，好像真的在打招呼。
系统【叮】
【叮！首次将军见面礼达成！淘气值+800】
两小只又慰问了一圈其他的大将军们，巡视了萝卜后宫，最后趾高气昂地回到城堡，坐在沙发上，边喝牛奶边要看电视。
大将军说，小兕子对唐阳说，它想看电视。
它没这么说。
它说了！小兕子挺起胸脯，在窝心里说的！
系统【叮】
【叮！首次将军心语2.0达成！淘气值+700】
唐阳泡了壶茶，坐在旁边陪她们看。电视里在播《西游记》，孙悟空正在大闹天宫。小兕子看得入神，小声说：孙悟空系不系比大将军厉害？
那……她眼珠子一转，那窝们能不能把孙悟空也请进空间？
不能。
为什么？
因为……唐阳想了很久，因为他是神仙，神仙不住城堡。
小兕子懂了，那窝们建个神仙城堡！
系统【叮】
【叮！首次神仙城堡愿望达成！淘气值+1000】
夜深了，两小只洗漱完，照例缠着讲故事。今天小兕子的理由是：窝今天买了十将军，十将军要听故事！
系统
【叮！首次将军故事勒索达成！淘气值+800】
唐阳讲了三个故事，还没讲完，两小只就抱着他胳膊睡着了。月光下，系统光屏闪烁：
【叮！检测到宿主心情：平静、满足、期待】
【叮！淘气值累计：点，满足空间升级条件
【叮！空间升级：（㎡）→㎡），新增：宠物乐园、充气水上乐园、神仙城堡（愿望预留地）】
【叮！新增功能：可携带活体宠物x5只返乡】
【叮！系统提示：十将军（乌龟）已录入返乡名单，大将军、二将军、三将军们正在申请中……】
唐阳看着怀里的两个小团子，轻声说：知道了。
他闭上眼睛，心想：下次返乡，可以带着大将军们一起去见李世民了。
那场面……一定很精彩。
第18章 医院体检和公主们的心愿
又是一个被软糯童声唤醒的清晨。小兕子照例像颗小炮弹似的骑在唐阳肚子上，揉着他的脸：小囔君，太阳晒屁屁啦！
两个小公主洗漱完，然而今天有些不同——餐厅里竟然没有飘着惯有的早饭香气。
两个小公主，看着空荡荡的餐桌，小兕子委屈地捂住瘪瘪的肚子，可怜巴巴地仰头：小囔君，小肚肚叫了……它说想喝粥粥。
今天不行哦，唐阳蹲下身子，平视着两双懵懂的眼睛，我们要去体检，需要空腹。
体检？城阳敏锐地抓住关键词，小脸瞬间白了三分，是要打针吗？
小兕子立刻抱住唐阳的腿，声音带上了哭腔：不要打针！坏姨姨，会疼的！
今天不打针，只是检查身体。唐阳柔声安抚，可看着两双写满不信任的大眼睛，只能使出杀手锏，如果乖乖配合，体检完给你们买大蛋糕——
他故意拖长音，果然见小兕子悄悄竖起耳朵。
芒果千层，还是草莓拿破仑？
都要！吃货小公主瞬间忘记了恐惧，眼睛亮得像星星。
私立医院的儿童体检区装修得像个童话城堡，可孩子们的哭声却毫不留情地撕破了这份伪装。小兕子紧紧攥着唐阳的衣袖，城阳虽然努力保持镇定，小手却冰凉。
阿姐，要不算了吧？小兕子打起了退堂鼓，小肚肚也不是很想吃蛋糕……
不行，城阳咬咬嘴唇，阿娘说过，身体是大事。
小兕子想了想，突然伸出手：那...窝们拉手！这样针针就不知道谁更怕了！
【叮！首次恐惧分摊达成！快乐值+1000】
两个小姑娘手拉手，像两只准备赴战场的小士兵，一步一步挪进医院。
轮到她们时，护士们却被两个小家伙萌化了心。护士姐姐惊讶道：小妹妹，你头上的小发髻真可爱，是妈妈梳的吗？
是城阳阿姐梳的！小兕子骄傲地挺起胸膛，瞬间忘了紧张，阿姐还会梳好多漂亮的辫子！
体检室，量身高体重。
小兕子站在体重秤上，看着数字跳动：漂酿姨姨！这个系不系在数窝有多重？
那...她深吸一口气，鼓起肚子，现在呢？有没有变重？
重了0.1公斤...
小兕子欢呼，窝会气功！可以变重！
【叮！首次体重操控达成！淘气值+600】
城阳公主也学她，深吸一口气，鼓起肚子，但忘了呼气，脸憋得通红。
阿姐！呼吸！
呼——城阳公主吐出气，兕子...我头晕...
【叮！首次过度换气达成！淘气值+500】
量身高时，小兕子踮起脚尖：这样窝就和大姐一样高了！
小朋友，要站直...
窝很直！小兕子努力挺直，但脚尖还在踮着，像只努力长高的小企鹅。
【叮！首次身高作弊达成！淘气值+700】
城阳公主老实站着，但偷偷把辫子竖起来，试图增加高度。
医生看着两个努力的小公主，笑着记录：两个都很健康，就是...太可爱了。
【叮！首次医生被萌化达成！快乐值+1500】
每一项检查都进行得格外顺利。医生甚至夸两个小公主：小朋友真棒，都是好好的。
直到最后一项——抽血窗口。
小兕子看着前面的小男孩哭得撕心裂肺，悄悄往唐阳身后缩：小囔君，窝突然不想吃蛋糕了……
真的不要吗？唐阳把她抱到腿上，那草莓拿破仑我就自己吃了哦。
唔……小兕子陷入天人交战，眼看着窗口护士温柔地招手，她眼一闭心一横，主动伸出小胳膊，带着哭腔拍马屁：漂酿姨姨，你好漂酿啊……
小护士开心的鼓励着“哈，好可爱萌萌的小公主啊！没事，阿姨打针一点都不疼，就像小蚊子叮了一下”
针尖刺入的瞬间，整个世界静止了。
小兕子愣愣地看着自己胳膊上的棉签，三秒后——
哇啊啊啊啊！坏姨姨骗我！！惊天动地的哭声响彻走廊，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往下掉。
小护士觉得过意不去，赶紧拿出一个棒棒糖“是阿姨不好，来，这是阿姨给你的礼物”
唐阳哭笑不得地哄着，城阳在一旁小声说：妹妹别怕，就疼一下下……可她自己也被这阵仗吓得脸色发白。
轮到城阳时，她死死咬着嘴唇，眼眶里泪水打转，愣是一声没吭。唐阳心疼地亲了亲她的额头：我们城阳真勇敢，像个小将军。
我才不是小将军，城阳带着鼻音说，我是大将军，要保护妹妹。
体检报告出来后，医生叮嘱小兕子有些营养不良，建议多补充维生素。小兕子一听，立刻举手：窝可以吃维生素味的蛋糕吗？
唐阳：……那叫水果蛋糕。
体检完，唐阳看着两个已经没有哭的的小公主，蹲下来问：今天表现不错，想要什么奖励？
小兕子眼睛立刻亮了，但她没有先说自己想要的，而是先问：小囔君，阿娘的身体……是不是也要医生阿姨那样检查？
系统【兕子公主「联想」能力，将自我体验迁移到母亲身上，孝心值+1000。】
唐阳摸摸她的头，等阿娘来，也要这样检查。
小兕子攥着小拳头，认真地说：那系几想要……想要医生阿姨那样的玩具！
为什么？
她挺起小胸膛，眼睛里全是崇拜：医生阿姨好厉害！按一下就知道系几身体好！护士阿姨也厉害，打针针疼，还给系几礼物！系几想学会，以后给阿娘检查，给阿耶检查，给所有阿兄阿姐检查！
系统【兕子公主「医疗志向」觉醒，职业认知：医生，快乐值+800，淘气值+200（因为已经开始幻想给宠物们打针。】
城阳在旁边听了，也举手：我……我还是想要大蛋糕！
要蛋糕做什么？
带回大唐！城阳眼睛亮晶晶的，给阿娘过生日！给阿耶吃！给所有阿姐阿兄们吃！我还要学做蛋糕！
系统【城阳公主「烘焙志向」觉醒，职业认知：蛋糕师，快乐值+600。】
小兕子立刻补充：系几也要学！系几要做烤肠蛋糕！
系统【兕子公主「黑暗料理」创意，淘气值+500。】
早餐店里，小兕子化悲痛为食量，干掉了一整笼小包子、一碗皮蛋瘦肉粥，还试图偷喝唐阳的豆浆。城阳无奈地帮她擦嘴：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可是小肚肚说它饿扁了！小兕子振振有词。
玩具反斗城，两个勇敢姐妹手拉手冲进去。
哇——小兕子的眼睛不够用了，阿姐！看！那个！还有那个！都是窝哒！
是我们的...城阳公主纠正，但声音也在抖，都...都好漂亮...
【叮！首次共同失语达成！快乐值+600】
她们穿梭在各个货架间，像两只掉进米缸的小老鼠。
小兕子抱起一个芭比娃娃：阿姐！这个像不像窝们？
不像...她太高...
那...小兕子又拿起一个，这个呢？矮矮的！
像...像兕子...不像窝...
那窝们找两个一起的！小兕子拉着姐姐的手，继续搜寻。
【叮！首次双人匹配达成！快乐值+800】
唐阳相中了最贵的儿童医院套装——那简直是个微型医院，白色的玩具小听诊器、玩具针筒、玩具药瓶、还有一个小小的玩具病床。
这个！小兕子眼睛亮了，和刚才的医院一样！
我们是要有医院了吗？城阳小声问，眼睛里闪着希冀。
在空间里，唐阳点头，你们可以建一个属于大将军们的医院。
唐阳于是就买了一套儿童医院套装，里面有医生服、护士服、还有各种玩具医疗器械。
窝要当医生！小兕子宣布。
那窝当护士...城阳公主说。
小兕子想了想，窝们轮流！今天阿姐当医生，明天窝当！
【叮！首次轮流制度达成！淘气值+400】
中午，唐阳带着小兕子和城阳走进海底捞。暖黄色的灯光下，火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小兕子立刻深吸一口气：小囔君！系几闻到好七的味道了！
系统【兕子公主「嗅觉雷达」锁定目标，快乐值+300，淘气值+50（因为试图挣脱唐阳的手冲向火锅）。】
服务员领着他们刚落座，隔壁桌突然响起欢快的祝你生日快乐声。一辆小推车缓缓推出，上面摆着三层高的生日蛋糕，烛光在灯罩里摇曳，像星星掉进了奶油里。
小兕子的眼睛地钉在蛋糕上，挪不开了。她扯着唐阳的袖子，小声说：小囔君，你看那个大糕糕……
那就是生日蛋糕。
好漂酿！她咽了咽口水，系几想吃……
系统【兕子公主「渴望值」上升，淘气值+200。警告：即将采取行动。】
她跳下椅子，光脚站在地板上，伸手去拉城阳：姐姐，窝们去唱歌！
唱森么歌？
生日歌！小兕子已经掌握了精髓，唱了有好七的！
系统【兕子公主「商业计划」形成，快乐值+500。】
---
两个小公主哒哒哒跑到隔壁桌，像两只探头探脑的小麻雀。
寿星是个二十多岁的大哥哥，正被朋友们围着起哄。小兕子踮起脚尖，小手扒着桌沿，清脆地喊：哥哥！系几给你唱生日歌！
系统【兕子公主「社交牛逼症」发作，淘气值+300。】
全场一愣，随即笑起来。寿星弯下腰：好啊，小妹妹唱吧！
小兕子立刻站得笔直，像个小指挥家，一只手还牵着城阳。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唱：
祝泥生日快乐！祝泥生日快乐！～～～
她唱得奶声奶气，跑调跑到外婆家，但特别认真，小脸蛋都憋红了。城阳跟着唱，声音更小，但也很努力。
系统【双公主「合唱」技能初体验，音准-1000，萌值+5000。】
唱完，小兕子还鞠了个躬：哥哥，系几唱得好听吗？
寿星被萌化了，心都酥了：好听！太好听了！
他切下两大块蛋糕，放在小盘子里递给她们：这是给你们的奖励！
系统【兕子公主「卖萌换蛋糕」战术成功，快乐值+1000，淘气值+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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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兕子捧着蛋糕，像捧着全世界，小心翼翼地走回座位。
小囔君！她把蛋糕举高，像献宝，系几挣来的！
城阳也捧着一块，笑得像朵花儿：我也唱了！
系统【双公主「劳动所得」意识觉醒，快乐值+600。】
小兕子把蛋糕放在桌上，用小叉子分了三块，把最大的一块推给唐阳：小囔君，你七！这个最大！
你们吃。
小兕子固执地把蛋糕塞进唐阳手里，系几挣的，第一口要给最好的小囔君！
她叉起一块奶油，踮起脚尖送到唐阳嘴边：啊——张开嘴！
系统【兕子公主「强制喂食」行为，淘气值+300。】
唐阳咬了一口，她立刻问：甜吗？
那要抱抱！她张开手，眼睛亮晶晶的。
系统【兕子公主「甜头换抱抱」套路，每日必用，淘气值+200。】
城阳也有样学样，喂了唐阳一口，然后也要抱抱。
系统【双公主「连环抱抱」攻击，锚点者防御力下降，快乐值+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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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着蛋糕，小兕子突然停下，小脸蛋上沾着奶油，像只小花猫。
小囔君，她眼睛亮晶晶的，系几学会过生日了！
等阿娘过生日，她握紧小拳头，画了个大大的圆，系几要给阿娘买这么大的蛋糕！
这么大是多大？
这么大！她张开手臂，努力伸展，差点从椅子上掉下去，唐阳及时捞住她。
城阳补充：还要唱生日歌！
小兕子点头，唱十遍！一百遍！
系统【兕子公主「孝心」计划宏伟，快乐值+1500。】
她想了想，又追加：还要给阿娘治病病！让阿娘不咳嗽，能和窝们一起吃烤肠！
系统【兕子公主「医疗愿望」触发，长孙皇后康复进度+1%。】
阿娘喝了药药，她掰着手指头数，就能吃蛋糕，吃糖糖，吃辣条，吃烤肠，吃薯片……
系统【兕子公主「零食推广」计划，快乐值+800。】
她转头对唐阳说：小囔君，系几今天是不是好厉害？
为什么厉害？
因为……她挺起小胸膛，沾满奶油的小脸上满是骄傲，系几会唱歌换蛋糕！会分给阿耶阿娘！还会……还会赚淘气值！
系统【兕子公主「自我总结」能力上线，淘气值+500。】
要赚淘气值做什么？
买礼物！她大声说，像个小财迷，给阿娘买大蛋糕！给阿耶买酒！给大姐买辣条！给大将军买虫虫……
系统【兕子公主「购物清单」制定完毕，包罗万象，快乐值+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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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小兕子抱着吃撑的小肚子，像只满足的小仓鼠窝在唐阳怀里。
小囔君，她小声说，声音里带着满足感，蛋糕好甜。
但系几更甜！她得意地仰起脸，嘴角还沾着奶油。
小兕子站在幸福西饼店门口，整个人呆住了。玻璃橱窗里陈列着二十多款蛋糕，有草莓奶油塔、巧克力瀑布、芒果慕斯、彩虹千层……每一款都像艺术品，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城阳公主也同步石化，口水都快流到地上了。
小郎君……系几都想要……
系统【警告：增幅器购物欲望达到临界点！建议宿主捂住钱包！】
唐阳看着两个小家伙的表情，
只能选一个。他提前打预防针，。
一个？小兕子奶声奶气的，一个，怎么够！阿娘一个，阿耶一个，窝一个，大姐一个，大兄一个，二兄一个……
她伸出手指头数，十根手指不够。
系统【收录：采购清单】
【叮！增幅器零元购幻觉达成！认为所有东西都可以免费拿！】
唐阳按住她乱动的手脚，只买一个大蛋糕，大家一起吃。
可是……小兕子嘴巴一扁，它们都，好可怜，没有人要……
有人要的。
但系，它们在说，系几，快带窝回家，窝好好七
系统【收录：食物幻觉】
【叮！增幅器食物共情max！情绪值+1000！】
店员小姐姐走过来，看见两个小公主，眼睛都亮了：呀，好可爱的宝宝！是来订蛋糕的吗？
兕子立刻挺起小胸脯，窝系，公主！公主要，糖糖山！
公主要糖糖山呀？小姐姐蹲下来，我们这里有草莓山、巧克力山、还有芒果山，公主要哪座山？
这一下，兕子彻底懵了。
她看看草莓山——粉红色的奶油上堆满了新鲜草莓，像一座小花山。
又看看巧克力山——黑褐色的巧克力瀑布从顶层流下来，像熔岩。
再看看芒果山——金黄色的芒果块铺了满满三层，像黄金山。
小囔君……她求助地看向唐阳，窝都想要……
只能选一个。唐阳铁面无私。
兕子嘴巴一扁，眼圈红了：可是……它们都，在哭哭……
系统【收录：购物困境】
【警告：增幅器即将启动程序！】
唐阳捏捏她的小脸：那我们用点兵点将来选？
点兵点将？兕子眼睛一亮，系不系，打仗的游戏？
差不多。唐阳指着三款蛋糕，点兵点将，点到谁，谁就是大将军，念到最后一个字指到哪个，就买哪个。
兕子立刻破涕为笑，伸出小手指开始点：
点兵点将，点到谁，谁就是大将军！
她的手指在草莓、巧克力、芒果之间来回移动，每点一下，小嘴就紧张地嘟一下。
……大将军！最后，手指停在了巧克力瀑布蛋糕上。
唐阳立刻对店员说，就这个，明天早上八点送到这个地址。
兕子却急了：不系！窝还没，指完呢！
她重新来：点兵点将，点到谁，谁系窝哒！
这次指到了草莓山。
再来！她不死心，点兵点将，点到谁，谁给窝糖糖！
这次指到了芒果山。
系统【收录：规则篡改】
【叮！增幅器解释权归我达成！淘气值+800！】
兕子，唐阳把她抱起来，游戏规则是，第一次为准。
不系！她扭动，规则系，窝说了算！
……那公主殿下想怎么样？
兕子想了想，郑重宣布：三个，都买！
系统【收录：决策方式】
【叮！增幅器我都要法则达成！情绪值+5000】
唐阳扶额，对店员说：……那就，三个都订，小份的。
好嘞！小姐姐笑得眼睛都没了，小公主真会选！
兕子立刻得意：系！窝系，最会选的，公主！
系统【收录：自我认知】
【叮！增幅器盲目自信达成！】
回到家，两个小家伙喝完牛奶后就迫不及待地冲进空间，开始经营她们的。
唐阳看着她们用新听诊器给大将军们，有模有样地记录，甚至争论起和的区别——显然是跟着动画片《喜羊羊》学来的。
傍晚，唐阳接到家具城的电话，订做的迷你游乐园到了。他让工人把小滑梯、秋千装好放在别墅小院里，打算晚上再收进空间给两个小家伙惊喜。
晚饭后，三个人又去小广场散步。小兕子又成了广场舞小明星，拉着城阳一起跳《小苹果》，引来一圈阿姨围观。两个小公主照例被偷偷直播了，弹幕都在刷这两闺女太可爱了。
小郎君，回家的路上，城阳牵着他的手忽然问，我们今天学这些，真的有一天能救人吗？
唐阳蹲下来，平视着她：当然能。知识就是力量，你们每学一点，就是在为将来积蓄一份力量。
那窝要学好多好多！小兕子插话，要比坏姨姨更厉害！
唐阳笑出声：那叫专业，不叫坏。
反正……小兕子小声嘟囔，窝就是不喜欢打针。
深夜，空间传来轻微的震动。唐阳查看时，发现医疗室里多了一套基础的检查设备——儿童体重秤、身高尺、听诊器挂钩，墙上还贴着卡通版人体结构图。
【叮！初步医疗检查治疗设备室已生成】
【生成原因：检测到绑定者强烈意愿】
【当前等级：lv.1（过家家版）】
【升级条件：保持初心，继续努力】
唐阳失笑。原来空间也觉得，这两个小家伙的过家家，是世间最认真的心愿。
月光洒在房间里，两个小团子互相抱着睡得香甜。她们的梦里，或许正有千军万马，在她们的医治下，重新驰骋沙场。
唐阳觉得，这或许是空间最特别的一次升级——不是因为他买了多贵的东西，而是因为两个小公主发自内心的想要救人的愿望。
【初级医疗模块进度：25%】 【提示：检测到绑定者强烈意愿，升级速度加快】
唐阳微微一笑。中级设备、类人医护人员、手术室……这些确实该放到后面。
现在，就让两个小家伙在她们的大将军诊所里，慢慢沉淀那份属于公主的责任与仁心吧。
第19章 载具升级，李丽质初来后世
清晨的灵泉边，那辆陪伴他们的电动三轮车，正被一层柔和的光晕包裹。系统提示音难得在白天响起：
【叮！勘察面积突破1000km2，物种收录达892种，满足载具升级条件】
【检测到增幅器情绪值持续72小时高位，淘气值累计突破点，触发特殊升级路径】
【载具升级开始：电动三轮车→五菱宏光mini ev】
【新增座位x1，解锁权限：大唐皇室成员准入资格】
【警告：新增座位需李世民+长孙皇后双签许可，但小兕子拥有特批权】
【返乡规则：可停留三个时辰】
清晨七点，熟悉的人工叫醒服务准时上线。
小囔君！回家家！蛋糕要飞了！小兕子像颗小炮弹，直接爬到唐阳肚子上表演踩踩乐。城阳则乖巧地站在床边，已经穿戴整齐。
知道啦……让我再睡会儿……唐阳迷迷糊糊翻个身。
不行不行！小兕子使出挠痒痒必杀技，大将军们还等着看病呢！阿耶阿娘也想窝们啦！
唐阳无奈坐起，顶着鸡窝头走卫生间开始洗漱。
吃完早饭，蛋糕礼盒已经收拾好了，上面系着粉蓝色的丝带；给李世民的茶叶用古朴的檀木盒装着，两瓶茅台裹得严严实实；长孙皇后的海蓝之谜套装装在烫金的购物袋里，李渊的智能围棋盘套着防摔气垫膜；小兕子和城阳采购的零食水果更是把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活像两只囤积冬粮的小松鼠。
小郎君，手表……城阳小声提醒，能不能给父皇他们看看？
唐阳笑着给两小只戴上智能表：本来就是你们的。记住，现在可以待三个时辰了，但还是要准时回来。
【叮！双穿通道开启，名额+1已激活】
【检测到大唐时空锚点：帝后同时在线】
【备用名额使用对象：待定】
这提示音同时在现代别墅和大唐立政殿响起。
立政殿内，李世民正用早膳，筷子一顿：观音婢，你可听到了？
长孙皇后正在试唐阳送的口红，闻言也怔住：是说……可多带一人？
朕要亲自去看看！李世民激动地站起。
陛下不可！长孙皇后急忙拉住他，您是一国之君，岂能擅离？再者兕子她们是偷溜出去玩耍，您若也消失，朝堂会乱的。她思索片刻，不如让丽质去。她是大姐，懂事稳重，正好照看兕子和城阳，也能帮咱们打探清楚详情。
李世民虽有不舍，却也颔首：如此甚好。来人，传长乐公主！
空间里，小兕子已经坐在驾驶座，小手拍着方向盘：小囔君，以后能带青雀阿兄来吗？他肯定想吃好吃的……
话音未落，光束闪过。
立政殿外，两辆熟悉的铁皮怪物凭空出现。小公主们刚推开车门，就听见一连串呼唤：
兕子！城阳！
我的小祖宗诶，可算回来了！
一群皇子公主、宫人嬷嬷围了上来。小兕子和城阳却直接略过众人，像两颗小炮弹似的冲进长孙皇后怀里，一左一右蹭着撒娇。
阿娘！兕子好想你！小兕子在她颈窝蹭来蹭去。
阿娘，我给你带了面霜，擦了能变漂酿！城阳献宝似的捧出化妆品礼盒。
李世民咳嗽一声，故作威严：朕的呢？
阿耶看窝的的手表！小兕子立刻蹦过去，举起手腕示范，能打电话、能看视频、还能测心跳！你看，阿耶现在心跳好快，是不是想兕子啦？
李世民瞪着那个会发光的薄片，惊为天人，反复摩挲：神仙器物……真是神仙器物……
长孙皇后把长乐叫到跟前，低声叮嘱：丽质，你此去务必留心。看看兕子她们平日如何生活，小郎君是何等人物，最重要的是……她眼眶微红，看看她们是否真过得快乐。
长乐公主李丽质端庄行礼：儿臣明白。她心中亦是惊涛骇浪——从小熟读《山海经》，何曾想过真能穿界而行。
高阳公主站在人群外围，绞着帕子，眼中满是羡慕与嫉妒。她暗自盘算：兕子和城阳能去仙界？自己也想去…
高阳阿姐，城阳忽然跑过来，塞给她一包薯片，这是你喜欢的番茄味。
高阳愣住，接过薯片，心中的酸涩莫名消散了几分。
小兕子趴在长孙皇后耳边，用自以为很小声的声音说：阿娘，系几要和阿姐学看病，以后给你治疗咳疾！
长孙皇后眼眶一热，将两个女儿紧紧搂住：好孩子……都是好孩子。
李世民兴致大发，命人开宴品尝仙界酒。琥珀色的土酒倒入琉璃盏，他浅酌一口，眼睛一亮：醇厚甘冽！比朕的御酿还要香！
私下里，他拉住李丽质：丽质，你务必看看那手表究竟是何材质，能否仿制……
而小兕子则开心的给阿兄阿姐们分大蛋糕，众皇子公主们吃的嘴都是白花花的奶油，太好吃了！
时间飞快流逝。三个时辰将至，李丽质拜别父母，坐进兕子的小汽车。在一众皇子公主羡慕的目光中，车身渐渐透明，最终消失不见。
李世民愣愣地看着空荡的殿前广场，忽然抱住长孙皇后，帝王威严尽失，竟像个孩子般哭起来：观音婢……朕的女儿……都跑到天上去了……
长孙皇后无言拍着他的背，目光却温柔而坚定。
空间内，李丽质愕然看着四周——这里不像仙境，倒像个……琉璃造的密室？
大姐！小兕子跳下车，你快下来啦！
城阳牵起她的手：我们带你参观！这是大将军们的家，这是游泳池，这是医疗室，以后给阿娘看病用的……
两小只叽叽喳喳，从机械狼玩偶介绍到投影仪，从零食柜讲到《喜羊羊与灰太狼》。李丽质越听越懵，当电视屏幕上跳出会说话的狼的表情包时，她终于没忍住：这是……妖法？
这叫科技！小兕子得意洋洋。
参观完毕，三人地传送到别墅客厅。
李丽质眼前一花，便从琉璃密室来到了一处更大、更华美的居所。她慌乱整理裙摆，却见厨房走出一个身形颀长的男人。他约莫二十五岁，眉眼清俊，气质沉稳如山，腰间系着围裙，手里端着三杯温牛奶，看到她时微微颔首，目光平静得像深潭。
欢迎长乐公主。唐阳声音清朗有礼，我是唐阳，兕子和城阳……暂时归我照顾。
李丽质下意识行万福礼，又觉不对，耳根微红：小郎君……兕子她们，叨扰了。
不叨扰，唐阳把牛奶递给两个探头探脑的小家伙，她们都很乖。他看了眼手表，长乐公主请先休息，有什么想知道的，尽管问她们。她们现在是大将军诊所的主任医师和护士长。
什么诊所？李丽质懵了。
小兕子立刻举手：窝！系几是主任医师！专门给大将军们打针！
城阳也小声说：我……我是护士长，负责哄他们不哭。
李丽质看着两个妹妹已经换成奇怪的白袍子，手里还攥着玩具注射器，忽然觉得——这趟之旅，恐怕比她想象的还要……特别。
窗外，月色温柔地洒在别墅上。大唐那边，李世民已经醉倒在立政殿，搂着长孙皇后又哭又笑。而现代这边，李丽质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听着妹妹们叽叽喳喳讲述后世的奇妙。
凌晨五点，李丽质就已经醒了。
其实她几乎一夜未眠。躺在床上，她反复回想昨夜的——那道红烧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糖醋里脊酸甜可口，她没忍住吃了半盘；蒸鲈鱼肉质细嫩，竟无一丝腥味；就连最普通的炒土豆丝，也脆嫩得不像话。
更神奇的是那个叫的法器，手指一点打开就能取出冰牛奶；墙上嵌着的，无需烛火就能照亮整间屋子；还有那个会吹冷风的，让夏日燥热一扫而空。
这就是后世么……她喃喃自语，摸了摸身下柔软的床垫，难怪兕子和城阳乐不思蜀。
起床后，李丽质穿戴整齐，学着现代人的样子，用牙刷和仔细清洁牙齿——那薄荷味的膏体让她差点吐出来，但刷完后满嘴清爽，确实比青盐擦牙舒服。
餐厅里，唐阳已经准备好了早餐：三明治、煎蛋、热牛奶，还有一小锅熬得浓稠的皮蛋瘦肉粥。两个小公主还是吃的好开心。
尝尝看，他递过一个三明治给李丽质，这是火腿芝士口味，兕子最爱。
李丽质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眼睛亮了：这面包……为何如此松软？
因为有酵母。唐阳笑了笑，先吃，吃完我带你熟悉一下现代生活，买些必需品。
出门时，李丽质要穿自己的宫装。唐阳想了想，给她披上一件防晒外套：那就披着这个，防晒。
小兕子蹲在门口，小手托着腮帮子，看着一辆奶白色的迷你方盒子，四个轮子圆滚滚的，车头还有两个呆萌的大灯。
哇！小车车变成大包子了！小兕子兴奋地拍小手，还会发光光！
城阳绕着新车转了一圈，点评道：没有之前的三蹦子霸气。
但它有门！小兕子发现新大陆似的，拽开车门，看，可以关起来！
那我们是不是不能吹风了？城阳担忧。
可以打开。唐阳按下车窗键，玻璃地降下。
仙法！两个小公主异口同声。
【叮！姐妹同步率99.9%！心有灵犀成就达成！淘气值+200x2！当前淘气值：】
小兕子钻进车里，在四个座位上爬来爬去，最后霸占了一个，拍拍旁边：小囔君坐这里！
又指着后座：二姐坐这里！
再指着剩下的一个座位，歪头想了想：给...给大姐！
【叮！分配完成！长乐公主特批权启
李丽质这才提起裙摆，小心翼翼地坐进车里。
车门地关上，她浑身一颤，像只受惊的小鹿。
【叮！长乐公主首次车门惊魂！惊吓值+500！可爱度+1000！当前淘气值：】
车子启动的瞬间，李丽质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动了！它自己动了！
大包子系三蹦子变的！小兕子骄傲地介绍，不用马拉，用！
李丽质茫然，雷电吗？
嗯...差不多吧。唐阳单手握方向盘，另一只手习惯性地伸到后座，随时防止小兕子掉下去，然后哑然失笑，说道，坐稳。
五菱宏光驶入主干道时，李丽质彻底呆住了。
这些……都是楼？她指着窗外鳞次栉比的高楼，声音发颤，高的有三十丈了吧？
差不多一百米。唐阳平稳地开着车，也就是三十多丈。
那这些跑得飞快的铁盒子……
叫汽车，和你们的马车一样，只是不用马。
那是什么？会发光的柱子！
【叮！路灯震撼达成！古人认知刷新！淘气值+300！当前淘气值：】
小兕子得意地补充：大姐，你还没见过大车车呢，比这个还大！
车子驶入快行路，两边的景物飞速后退。李丽质死死抓着安全带——这也是她无法理解的存在，为什么一根布条就能保护自己？
这...这是仙术吗？她声音发颤。
系科学！小兕子像个老学究似的摇头晃脑，小囔君说的，科学比仙术还厉害！
【叮！科学vs仙术辩论赛！认知颠覆+2000！姐妹科普+300！当前淘气值：
第一站是市中心的商业街。唐阳刚停好车，李丽质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弹起来：这车...停了？
唐阳熄火。
不用人说？
不用。
李丽质的世界观再次被刷新。她小心翼翼地推开车门，脚踏上地面的瞬间，差点腿软跪倒——地面不是土，是会发光的石头！
【叮！地砖震撼达成！材料学认知刷新！淘气值+200！当前淘气值：】
阿姐别怕！小兕子跳下车，牵住她的手，系几第一次也怕怕，但系几抱了小囔君就好了！
她说着，拉着李丽质的手，强行塞进唐阳掌心：小囔君，快让阿姐抱抱！
唐阳：...
李丽质：...
【叮！强制牵手达成！红娘技能+500！尴尬值+1000！淘气值+250！当前淘气值：】
但神奇的是，当李丽质的手被唐阳温热的手掌包裹时，她慌乱的心跳真的平缓了下来。那只手有力、稳定，仿佛能握住整个世界。
别怕。唐阳低声说，跟着小兕子。
嗯...李丽质红着脸点头，却没抽回手。
小兕子满意地看着这一幕，像个小媒婆似的点头：对嘛，这样才对！她转身，指着最高大的那栋建筑，阿姐，窝们去那个发光的大盒子！
那叫商场。城阳纠正。
对，商场！小兕子蹦蹦跳跳地往前冲，里面有好多漂酿衣服，还有会动的楼梯！
【叮！会动的楼梯即将揭秘！预告片放出！期待值+500！淘气值+150！当前淘气值：
商场里，李丽质彻底失去了语言能力。
会动的楼梯——阿姐快看！我们站在上面，它自己往上爬！小兕子拽着她踏上扶梯，李丽质吓得死死抓着扶手，结果扶手也在动！
【叮！扶梯震撼x2！双重移动刷新认知！淘气值+400！当前淘气值：】
发光的店铺——阿姐你看，那个墙上的画会动！那是led广告屏，展示着最新款的口红。
那个小姐姐在对我们说话！李丽质指着屏幕里的明星。
不系说话，系拍好放出来的。城阳解释，小囔君说，这叫。
【叮！千里眼真相揭露！录影技术震撼！淘气值+500！当前淘气值：】
会唱歌的盒子——欢迎光临~一家饰品店的感应器响起。
李丽质躲到唐阳身后：有妖物识得我们！
不系妖物！小兕子叉腰，系感应器！感应到窝们，就说话！
【叮！感应器科普完成！声控技术震撼！淘气值+300！当前淘气值：】
最震撼的是三楼的美食广场。
阿姐快闻！小兕子深吸一口气，小肚子咕咕叫，有糖糖的味道！有肉肉的味道！有...有快乐的味道！
【叮！快乐的味道嗅觉描述！抽象思维+500！淘气值+200！当前淘气值：】
李丽质闻到了。那是她从未体验过的香气混合——炸鸡、奶茶、烤串、蛋糕...香料的运用远超大唐御厨的想象。
商场里，唐阳直奔女装区，找了个看起来亲和力强的营业员：麻烦带这位小姐去挑几套内衣和换洗衣物，她……刚从国外回来，不太熟悉。
营业员看到李丽质的古装眼睛一亮：cosy吗？真精致！小姐身材这么好，穿我们的新款肯定好看！
李丽质红着脸被拉进试衣间。唐阳则带着两小只去奶茶店，买了四杯不同口味。
大姐肯定会喜欢这个！小兕子咬着吸管，草莓啵啵，又甜又有嚼劲！
是你自己想喝吧。城阳一针见血。
才不是！小兕子眼珠一转，窝只是想帮大姐尝尝有没有毒！
李丽质换好衣服出来时，身上是一套简约的白色连衣裙，长发披散在肩头，少了几分宫装的高贵，多了几分少女的清新。她别扭地扯着裙摆：这……是否太过简朴？
很好看！两个妹妹异口同声。
小兕子立刻凑过去，把奶茶递到她嘴边：大姐尝尝！
李丽质看着那粉红色的液体，犹豫地喝了一口，眼睛瞬间睁大：这……是牛乳？为何有草莓味？
因为是草莓味的牛乳呀！小兕子笑嘻嘻地想拿过来自己喝，被李丽质看穿，轻轻敲了下她的额头：调皮。
大姐快七！她含糊不清地催促，这个叫芋泥啵啵，里面有圆圆的好七的！
李丽质小心翼翼地捧着杯子，学着她的样子吸了一口。
她瞳孔地震，这是...这是仙露吗？
【叮！奶茶震撼达成！味觉天堂+5000！长乐公主快乐值瞬间破万！淘气值+1000！当前淘气值：】
她从未喝过如此香醇顺滑的东西，奶香、茶香、芋头的绵密，还有珍珠的q弹，在口中炸开一场盛宴。
系几没骗你吧！小兕子得意地摇头晃脑，小囔君说，这叫奶茶上瘾症，系绝症，没得治！
李丽质深以为然。她默默把空杯子递给唐阳：再...再来一杯？
【叮！奶茶二刷达成！成瘾性确认！淘气值+200！当前淘气值：】
手机店里，唐阳直接买了最新款的华为，办了副卡：这个给你，先学会用，想了解什么都能从里面查。
李丽质捧着那个薄薄的，手足无措。
就像你们的千里传书，唐阳耐心地解释，但是能传字、传画、传声音，还能看天下事。
午饭时，小兕子指着商场海报：小囔君，窝想吃那个！
海报上是一只炸至金黄的牛蛙，配文干锅牛蛙，辣得过瘾。
她立刻补充，窝和二姐都能吃肉肉！
包间里，当那一大盘牛蛙端上来时，李丽质脸色发白：这……这是田鸡？
是牛蛙，比田鸡大，肉更嫩。唐阳涮掉辣椒，夹了一块腿肉给兕子，尝尝，不辣的。
小兕子咬了一口，眼睛眯成缝：好吃！
城阳也点头：像鸡肉，但更嫩。
李丽质在妹妹鼓励下，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立刻被微辣的味道呛到，咳嗽起来。小兕子捂嘴偷笑：大姐好笨，连肉都不会吃。
我……我只是不太习惯。李丽质红着脸，又夹了一块，慢慢咀嚼，不过……确实美味。
吃完饭，小兕子忽然拉着唐阳就往门外跑：快走快走！
还没付钱呢！
小兕子停在门口，回头冲李丽质眨眼，大姐，窝们吃霸王餐啦！
李丽质吓了一跳，却见唐阳笑着掏出手机，在门边了一下：付过了，扫码支付。
大姐又被窝骗了！小兕子笑得直不起腰。
超市里，两小只在日用品区挑花了眼。小兕子选了一套小熊牙刷和草莓牙膏，城阳拿了兔子毛巾和鸭子洗手液。李丽质也跟着选了最简单的款式，心中却在盘算：“这些若能带回大唐……”
逛到最后，李丽质已经麻木了。她看到了会跑的铁盒子、会发光的地砖、会说话的墙壁、会自己动的楼梯...她的认知被反复击碎又重组。
旁晚，小兕子拉她到顶层的露天广场，那里正在举办一场小型的音乐喷泉表演。
大姐快看！小兕子站在最前面，水水会跳舞！
随着音乐，喷泉的水柱高低起伏，在灯光下变幻出七彩的颜色。李丽质怔怔地看着，突然明白了什么是。
这...这就是后世的社会吗？她喃喃自语。
唐阳站在她身边，这只是冰山一角。
系几以后要带阿娘来看！小兕子举起小手，还要带阿耶，带所有阿兄阿姐！
【叮！全家桶野心暴露！共享精神+1000！淘气值+500！当前淘气值：】
小囔君，窝要那个！小兕子指着门口的气球摊。
你都有两个了。唐阳嘴里这么说，却还是又买了两个卡通气球，一个兔子一个猫咪。
回家的路上，小兕子看到小区有人遛狗，忽然说：小囔君，窝们可以养宠物吗？小狗狗和小猫猫，小兔子
怎么突然想养宠物？
窝想练习给它们看病！小兕子挺起胸膛，以后就能给大将军们看病，给阿娘看病！
唐阳心中一软：好，明天我们去宠物店看看。
回到家，两小只立刻钻进空间给大将军们。唐阳则教李丽质使用手机，从开机、解锁，到微信加好友、刷抖音视频。
李丽质看着短视频里五花八门的后世生活，彻底入迷了。
这个……能看多久？她指着手机。
只要你愿意，可以看到天荒地老。唐阳，不过今天先学到这里。我下载了一些儿童医学基础课程，投影到电视上，你可以和兕子她们一起看。
他又打开购物网站：改天去书店买实体绘本，今天先在网上看看有什么适合儿童的看图识字和医学启蒙。
这个好！李丽质指着一套《我们的身体》绘本，有图有字，兕子她们能看懂。
晚上，四人再次进入空间里面的游乐园玩。李丽质看着滑梯、秋千、旋转木马等，已经非常惊奇了。但当小兕子拉着她一起坐上秋千，推着她飞到高处时，她还是忍不住惊呼出声。
大姐别怕！城阳在下面喊，很好玩的！
风在耳边呼啸，李丽质忽然笑了。那是发自内心的、毫无负担的笑。自从母后病重，她有多久没这样笑过了？
玩累了，两小只又去游泳池练习。在唐阳指导下，她们已经能游五六米了。小兕子像只小青蛙扑腾，城阳则学会了换气。
做晚饭的时候，李丽质主动留在厨房学习。她看着唐阳熟练地使用燃气灶、油烟机、微波炉，震惊得说不出话。
这个精盐……如此洁白细腻？她捏起一撮盐，比我们吃的青盐好了百倍。
这个白糖，甜度纯正不带杂质。她又尝了尝糖，眼睛发光，若能有这些，大唐的百姓……
所以你要好好学，唐阳把糖醋里脊盛出锅，以后说不定能当个两届倒爷。
李丽质脸一红，却认真点头：我一定学会。
饭后，两小只在唐阳指导下学习儿童医学基础，辨认人体器官图。李丽质则继续刷手机，已经熟练掌握了点赞、收藏、转发。
直到唐阳提醒：十一点了，该休息了。
我再看看……李丽质头也不抬。
大姐变成低头族啦！小兕子嘲笑。
睡前，两小只依然赖在唐阳房间不走。李丽质这次没反对，她正好可以继续玩手机。唐阳哄睡两个小家伙后，自己也很快睡着了。
【叮！初级医疗模块进度：40%】
【检测到三名绑定者同步学习，效率提升200%】
【提示：宿主睡眠质量下降，建议减少系统提示音】
夜色温柔，别墅里亮着三盏灯。一盏在主卧，两小只抱着唐阳的胳膊睡得香甜；一盏在客房，李丽质正对着手机研究心肺复苏术；一盏在空间里，医疗室的药柜里，悄然多了一瓶儿童维生素。
第20章 李丽质眼里的后世生活
凌晨七点，兕子准时启动了小公主骚扰叫醒服务。
唐阳睁开眼，一只破洞袜怼在他的脸上。一个粉嫩嫩的大脚趾从粉白兔子的眼睛里钻出来，趾尖还俏皮地勾了勾。
小囔君！袜袜坏了！小兕子站在床边，举着她的小脚丫子，它咬系几的脚脚！窝要抱抱！
系统【检测到兕子公主袜袜完整度＜30%，触发撒娇事件x3次。建议：立即处理，否则将启动「光脚跳床」预警。】
唐阳面无表情地把她拎起来，像拎着一只张牙舞爪的小龙虾：你先去洗漱。
不嘛！小兕子扭成麻花，窝要新袜袜！会发光的！像大姐的手机屏保！
一会儿，隔壁传来了长乐公主李丽质的崩溃尖叫声：别掀被子！我起来！我立刻起来！
城阳公主和小兕子一人拽一个被角，异口同声：大姐，太阳都晒屁股啦！你比小囔君还能睡！
李丽质顶着两个黑眼圈坐起身。她昨晚几乎一夜没睡，网上刷完了自己的——那个嫁给长孙冲、英年早逝的既定命运。此刻看着两个精力过剩的小豆丁，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改变命运，先从成为两届倒爷开始。
小郎君，她郑重其事，我要赚钱。赚很多很多的钱。
唐阳正在给小兕子穿新袜袜——一双带兔耳朵的粉白棉袜。他头也不抬：我只是一个勘察员，不能主动干涉历史。你想做什么，自己决定。
我知道。李丽质攥紧拳头，我会自己去改变大唐。
小兕子举起新袜袜，冲城阳炫耀：漂酿！会发光！
不会发光。唐阳纠正。
小兕子跺脚，系几说会就会！小囔君，抱抱！
早餐是每日例行的小笼包牛奶大赛。
小兕子捧着一个包子，嗷呜一口咬下去，汤汁顺着下巴流到衣领里。她含混不清地喊：好七！系几赢！
城阳不甘示弱，一口吞三个，烫得直跳脚。
两个小公主又开始比谁的嘴巴鼓得像仓鼠，最后一起喷奶——字面意义的喷奶，因为小兕子讲了个冷笑话：为森么包子会飞？因为系几会仙法！
系统【快乐值实时反馈：+2150点。检测到食物浪费，淘气值+300。建议：下次比赛加设「不许喷奶」规则。】
唐阳默默抽出纸巾，一手按住一个头：都坐下。赶紧吃完。
小兕子趁机抱住他的胳膊，把脸上的汤汁全蹭上去：小囔君，擦擦！
……你是公主，要端庄。
公主也要抱抱！
五菱宏光miniev（4座）行驶在郊县公路上。李丽质坐在副驾驶座，一双大眼睛瞪得像铜铃。车窗外是连绵的厂房，许多无人机在天上来回试飞，像一群机械蜜蜂。
小郎君，那些……那些天上的铁鸟，我能买吗？她声音发颤。
那是无人机。唐阳单手扶方向盘，另一只手按住想爬到他腿上要开车的小兕子，你想要？
李丽质咬唇：我啥都想要。我要做两届倒爷。
系统【志向捕捉：两届倒爷。支线任务激活：赚取第一桶金。奖励：解锁「商城初级模组」。】
小兕子举手：窝也要飞飞！小囔君，给窝飞飞！系几要抱抱飞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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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品鞋袜店里，小兕子直接扑向了卡通袜区。
她抓起一双荧光粉的兔子袜往脚上一套，原地转圈：小囔君！发光发光！
那是粉色，不是发光。
会发光！小兕子跺脚，系几要！
唐阳给她买了十双。小兕子非要当场全穿上，脚上一层层堆叠，像套了五层皮的粽子。她试图穿鞋，小脚丫塞不进去，还委屈巴巴抬起头：小囔君……
知道，要抱抱。唐阳把她拎起来，像拎一个胖嘟嘟的茧。
城阳选了小猫爪袜，每走一步叫。李丽质则选了素色的棉袜，但她的眼睛一直瞟向货架尽头——那里摆着一个无人机模型。
结账时，唐阳教李丽质用手机支付。她手指颤抖着扫码，听见的一声，账户扣款28元。李丽质忽然意识到，在这个世界，钱只是数字，而数字可以换来改变命运的筹码。
我学会了。她轻声说，我会在这里赚很多很多的数字。
系统【技能习得：移动支付。李丽质「商业嗅觉」属性+50。】
书店。三层楼，书山书海。
李丽质像掉进米缸的老鼠，一头扎进历史区。她找到了繁体版的《大唐简史》，手抚过书脊时，指尖都在发抖。当翻到贞观十七年，看见长乐公主下嫁长孙冲几个字，李丽质狠狠心，买下了。
她还要改变更多。
医学区，李丽质拿了《现代医学入门》《草药图谱》。商业区，她拿了《初级经济学》《贸易实务》。抱了厚厚一摞书，她忽然想起来什么，跑到儿童区。
小兕子和城阳正坐在地毯上，面前摊着一堆绘本。小兕子识不了几个字，但她看得津津有味，指着图画：系几！这个系系几！
城阳纠正她：那是小熊，不是兕子。
就是系几！
系统【认知偏差：小兕子将万物视为自身投影。精神力+100，萌值转化率+5%。】
看见李丽质，小兕子张开双手：大姐，抱抱！读书书！
李丽质蹲下来，摸了摸她的头：大姐给你买书，你要好好学，以后帮大姐，好不好？
小兕子用力点头，然后一把抱住她的腿，大姐真好！比小囔君还好！
刚从卫生间回来的唐阳：……我听见了。
小囔君也好！小兕子立刻改口，爬到他腿上，最好！
咖啡厅里，唐阳端着一杯美式咖啡放松一下。
小兕子非要尝尝他的咖啡。喝了一口，小脸皱成包子：苦苦！不好喝！
那就不喝。
小兕子把杯子塞回他手里，小囔君喝！窝要喝奶茶！
系统【品尝到苦味，情绪值-50。预判到即将获得奶茶，情绪值+500。净增长：450点。】
唐阳给她买了一杯奶茶，小兕子又开心了，坐在他腿上晃动一双小脚丫子。忽然，她看见角落里的服务机器人，眼睛一亮：小囔君，它系不系也喝奶茶？
它不是活的。
小兕子跳下唐阳腿，“哒哒哒”跑过去，把奶茶往机器人手里塞，喝！好七！
机器人发出滋滋电流声：警告……警告……有液体侵入……
喝嘛喝嘛！小兕子踮脚，把吸管戳进它的发声孔，好东西要分享！
机器人双眼红光闪烁两下，熄灭了。显示屏上出现一行字：【系统过载，正在重启……】
一个店员冲过来：小朋友！这是展示用的！不能乱动！
小兕子茫然抬起头，嘴角还沾着奶茶：它……它系不系睡着了？要抱抱才能醒？
系统【机械生命亲和（失败）。收录仿生机器人核心数据x1。淘气值+1000，触发隐藏属性：科技树破坏者。】
唐阳捞起她就跑，城阳跟在后面，边跑边笑：兕子把机器人喂死了！
李丽质也忍不住笑，但笑着笑着，她忽然意识到：这个小妹妹，似乎拥有破坏一切规则，又有重建一切规则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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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具电动城，李丽质以为自己看见了天堂。
无人机在天上飞，遥控车在地面跑，还有会跳舞的机器人。
小兕子张着嘴，口水差点流下来：小囔君……
知道。唐阳单手抱她，另一只手扫码，
不是买一架，是买了一个系列。
从入门级的遥控飞机，到专业级的航拍无人机，装了满满一个购物车。小兕子坐在购物车里，周围全是她的飞飞大将军。她抱着一架无人机，像抱着自己的江山：都是窝哒！
系统【收录无人机科技树（初级）。空间「工坊模组」激活进度：1%。小兕子快乐值：31,256点，破本日纪录！】
城阳选了一个布娃娃，但又放回去：我要抱着小囔君睡，不抱娃娃。
小兕子立刻附和：系几也不抱！小囔君比娃娃软！
唐阳：……你们两个，下来。
不下来！两个小公主同时抱住他的手，要举高高！
李丽质悄悄拿了一个大狗熊玩偶——她也需要点东西抱着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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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物店。一推开门，就是一阵狗叫声，中间夹杂着猫叫，还有小兕子的尖叫：窝的大将军！
她冲过去，对着一排狗笼子发号施令：你们，都系窝的大将军！
然后转头对唐阳伸手：小囔君，买！都系窝哒！
唐阳蹲下来，平视着她：买了，谁来喂？
小兕子卡壳。她看看狗，再看看唐阳，试图耍赖：小囔君喂！
我不喂。唐阳面无表情，你的大将军，你负责。
系统【责任教育启动。兕子公主「担当」属性：待激活。】
小兕子的小嘴瘪成波浪线。她看看狗，再看看唐阳，再看看那些狗。最后，她指着角落里一只黄色小土狗，声音很小：那……那就要一个，最小的。
为什么？
它……小兕子对手指，它看起来好七。
那是狗，不是吃的。
不系！小兕子跺脚，它像好七的糖糖！粉色的舌头！
系统【收录中华田园犬基因x1。解锁「宠物区」基础模组。】
城阳选了只小狸猫，因为它像小郎君，不爱说话。
唐阳买了狗粮、猫粮、狗窝、猫爬架等东西。结账时，小兕子忽然问：小囔君，小狗狗……系不系也要喝奶奶？
它吃饭。
那……小兕子眼睛亮晶晶，窝可以分它一半小笼包吗？
不可以。唐阳拎起她，你的小笼包，你自己吃。
可是……小兕子抱着小狗，小狗舔着她的脸，小兕子“咯咯”笑起来，它想吃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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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路过一个村庄。小兕子看见路边的菜摊，立刻喊：小囔君，停车车！
唐阳停下车。小兕子抱着小狗跳下去，跑到菜摊前，对卖菜的老奶奶喊：奶奶，菜菜好新鲜！
老奶奶笑：小囡囡真乖。
小兕子回头，对城阳招手：快来！阿姐，窝教泥卖菜！
两个小公主蹲在菜摊前，一个抱着狗，一个抱着猫，开始吆喝：卖菜菜咯！好新鲜的菜菜！
童音清亮，路人纷纷侧目。不到半小时，菜就卖完了。
老奶奶高兴极了，给她们一人买了一串糖葫芦。小兕子举着糖葫芦，先给唐阳：小囔君，七！窝劳动得的！
再给李丽质：大姐，七！
最后才自己舔了一口，幸福得眯起眼：甜甜的！好七
系统【商业天赋（初级）激活。收录贸易行为数据x1。】
李丽质看着这一幕，忽然明白了。她要改变的，不只是自己的命运。她要改变的，是整个大唐——让这个世界的糖葫芦，也能甜到大唐的每一个角落。
---
晚上六点，五菱宏光miniev驶入别墅车库。
小兕子已经睡着了，怀里还抱着小狗，口水都流到狗头上。小狗很乖，一动不动。
唐阳抱着小兕子下车，小狗在她怀里打哈欠。他低头看着她，睡相四仰八叉，嘴角还挂着糖葫芦的糖霜。
……你是淘气公主。他轻声说，我的小公主。
小兕子在梦里哼哼：小囔君……抱抱……小狗乖……
唐阳抱紧了她。嘴角微微上扬。
别墅外，夜空繁星点点。李丽质抱着书，对着星星许愿：我要成为大唐，最富有的公主。
空间里面，管家小万的虚影在空间边缘闪烁：【收到临时宿主需求，「商城模组」建造中……预计完成时间：30天。】
凌晨三点，小狗糖糖准时尿床。
小兕子被湿意惊醒，迷迷糊糊摸到一个毛茸茸的温热物体。她睁开眼，小狗正摇着尾巴，在她被子上画了一幅江山社稷图。
糖糖！小兕子惊呼，你尿尿了！
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喊唐阳，而是摸向床头那半杯藏起来的珍珠奶茶，把吸管塞进糖糖嘴里：喝了就不尿尿了！
糖糖舔了一口，打个喷嚏，奶茶溅了小兕子满脸。她“咯咯”笑起来，觉得好玩，接着把整杯奶茶倒在被子上，试图尿渍。
卧室里甜腻腻的气味弥漫开时，唐阳醒了。
他睁眼看见小兕子坐在湿哒哒的床上，抱着湿哒哒的狗，举着空杯子，一脸无辜：小囔君，糖糖渴了。
唐阳面无表情地把这一大一小从被子里拎出来，像拎着两只落汤鸡。糖糖垂着脑袋装死，小兕子绞着小手指头：系几不会打扫……
唐阳丢给她一块抹布，你的小狗，你负责。
小兕子立刻干劲十足跪在床上擦啊擦，把奶茶擦得更均匀了，边擦边念叨：糖糖乖，尿尿要上厕所，系几教你……
收拾完，小兕子抱着糖糖仰起头：小囔君，系几想要……
不行。
唐阳把她塞回被子，睡觉，要不明天起不来了
小兕子握着拳，然后扒着床沿，窝要抱抱才能睡睡！
唐阳又躺下来，左臂被城阳抱着，右臂抱着小兕子，糖糖小尾巴盖在他的腿上，毛绒绒的。
---
早上六点，小兕子准时醒，第一件事就是摇糖糖：今天不准尿尿！要乖乖！
糖糖“汪”了一声表示收到了。
早餐仍然是牛奶小笼包比赛。小兕子刚要开动，想起什么，把第一个包子递给唐阳：小囔君先七！系几劳动的！
你劳动什么了？
系几帮小囔君洗被子了！她得意洋洋。
唐阳：他闭上眼，咬了一口包子。
李丽质今天起得很早，眼睛亮亮的。她昨晚没刷手机，做了一夜梦——梦里她开着无人机送快递，把大唐的丝绸全卖到了现代。
小兕子喝完牛奶，嘴边一圈白胡子。她抱着糖糖对它说：今天系几要抓一万个蘑菇，你要帮忙！
糖糖舔掉她嘴边的奶渍。
上午十一点，厨房。
这是西红柿，要和鸡蛋一起炒。唐阳拿起红彤彤的西红柿。
李丽质把西红柿洗好，切成块，郑重其事的系上围裙，像要上战场。
她手心出汗，按唐阳说的先倒油再炒蛋最后放西红柿。结果最后她把蛋炒成了焦炭，西红柿也炖成了糊糊。出锅时，是一坨黑红黑红的神秘物质。
小兕子闻着香味跑过来，踮脚看：好七的吗？
你大姐做的。唐阳说。
小兕子尝了一口，小脸皱成包子：……没有小囔君的好七。
城阳也尝了，认真评价：我觉得也挺好的。
李丽质自己尝了，不得不承认：确实不太好吃。她攥紧拳头，但明天我会更好！
小兕子抱住唐阳的腿：小囔君，系几饿饿，要肉肉。
有红烧肉。唐阳从电饭煲盛出他提前炖好的肉。
小兕子立刻抛弃西红柿炒蛋埋头苦吃，吃得满脸酱汁像小花猫。吃到一半，她忽然夹起一块肉费劲举高：小囔君，啊——
唐阳弯腰吃下。小兕子满足地笑：系几喂的是不是更香？
他面无表情扯谎。
李丽质看着这一幕，忽然明白：她要学的不只是做菜，还有怎么让食物里掺进一点点的调味料。
---
下午两点，两个小公主要进行电动小汽车比赛。
小区儿童游乐区下午没有多少人，小兕子的红车和城阳的蓝车停在起跑线，两人都戴着兔耳和猫耳头盔。
预备——唐阳举起手，开始！
小兕子一脚油门先冲出去，兴奋地尖叫：窝系第一名！
城阳紧追不舍。
第三圈两人几乎同时冲线，唐阳判了平局，两个小公主都很高兴，抱着他腿要奖品。
奖励一人一杯奶茶，两个小公主坐在广场旁边的秋千上喝，小短腿晃啊晃的。
这时几个小孩子走过来，看着她们的小汽车。
小兕子立刻跳下秋千“哒哒哒”跑过去：泥们想要玩吗？
为首的小女孩眼睛亮亮的。
那窝让泥们玩，泥们要和窝做盆友！
兕子和城阳教小女孩和几个小孩子学开小汽车，玩了一会大家换着进行比赛。小兕子和城阳故意放慢了速度，小女孩高兴得跳脚，她妈妈过来道谢，塞给小兕子一把糖。
系几不要糖。她推回去，要抱抱！
她抱住小女孩，像抱住新玩具。小女孩愣了一下，也紧紧抱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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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广场舞时间。小兕子又拉着城阳冲进大妈群里一起跳，音乐还是《最炫民族风》。
小兕子跳得摇摇晃晃像小企鹅，但节奏感奇准。大妈们爱得不行，围着她转，塞扇子塞手绢塞饮料。小兕子来者不拒全揣进兜里，然后继续跳。
这谁家孩子？这么可爱！
是窝家的！小兕子大声宣布，小囔君家的！
她指向坐在长椅上的唐阳。唐阳面无表情地承受大妈们的目光洗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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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路上，李丽质看着小兕子开车，忽然说：我也想学。
你未成年。
在这里可以。李丽质坚持，你教兕子，也教我。
小兕子立刻从车里爬出来把驾驶位让给李丽质：大姐来！系几教你！
她一本正经讲解：这个是飞飞，这个是停停，这个是……
喇叭。唐阳提醒。
对！喇叭！小兕子拍方向盘，按一下，嘟嘟嘟！
李丽质小心翼翼地踩下油门，车子地窜出去，她尖叫着抓住方向盘，小兕子在旁边拍手：大姐好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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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李丽质躲在被窝里刷手机，学会了抖音和淘宝。她悄悄下了第一单——一本《如何学带货》，付款18元时她的心跳如鼓。
卧室里，小兕子和城阳一左一右抱着唐阳的胳膊，糖糖趴在床尾，奶茶蜷在枕头边。
小囔君，小兕子迷迷糊糊，今天系几是不是好厉害？
那明天系几还要更厉害……
要小囔君抱抱才能更厉害……
唐阳抱紧她，心力交瘁却嘴角微扬。
兕子睡着了，口水流到他袖口。城阳也睡着了，抱着他的手指。
糖糖了一声，像在道晚安。
月光透过窗帘，小兕子怀里的糖糖尾巴尖忽然闪过一丝微光，像是回应着她的梦境。
第21章 李丽质携两小公主回大唐探亲
凌晨六点半，李丽质悄悄摸进厨房。她学着唐阳的样子淘米加水，按下了电饭煲按钮，又打了三个鸡蛋想炒个漂亮蛋饼。
警告！系统突然在熟睡中的唐阳脑海里响起，检测到兕子公主正在苏醒，预计3分钟后到达厨房。根据历史数据，她会对早餐进行「好看但不好吃」评级，淘气值将+80。建议：立即准备备用零食。
“大姐，泥在做什么”
李丽质手一滑，鸡蛋壳掉进碗里。她刚想用筷子去夹，身后已经传来小兕子带着睡意的声音：大姐，系几闻到不香的味道了……
小兕子穿着那双破洞袜，光脚站在厨房门口，揉着眼睛，头发翘成天线。城阳跟在后面，像个小跟班：兕子说，今天我们的小肚肚要吃苦了。
系统【兕子公主「预言家」天赋激活，淘气值+50。】
李丽质脸红了：我……我这是第一次做早饭。
没关系！小兕子踮脚拍拍她胳膊，下次系几帮你，系几会！她想了想，补上一句，系几会吃！
系统【兕子公主试图用「鼓励」掩饰「不抱希望」，淘气值再+30。】
七点，唐阳从被窝里伸出两只手，一手一个把爬到他身上蹦迪的小公主捞进去：再睡十分钟。
小兕子趴在他胸口，城阳趴在他肚子上，三个人在被窝里扭成一团。小兕子挠唐阳痒痒：小囔君，起床床！太阳晒屁股！
再吵以后不给你买发光袜袜。
小兕子立刻闭嘴，凑过去亲在他脸颊上，奶声奶气：现在可以买了吗？
系统【兕子公主使用「亲吻贿赂」，情绪值+200，淘气值+40。警告：此类贿赂对锚点者无效，但系统已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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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桌上，稀饭干得像米饭，鸡蛋碎得像泡沫。
小兕子舀了一勺放进嘴里，小脸瞬间皱成菊花：好七！她大声说，然后悄悄把碗推给城阳，阿姐，你多吃点，你都瘦了。
城阳不上当，也把碗推回去：兕子，你太瘦，要长胖胖，才有力气淘气。
系统【姐妹间互相推诿，淘气值共+60。】
两个小公主把一碗稀饭推成了乒乓球。唐阳把碗按住：不吃完，今天不去步行街。
空气凝固三秒。
小兕子立刻埋头苦干：系几吃！系几最爱大姐做的饭饭！她一口把鸡蛋全塞进嘴里，噎得直翻白眼还不忘竖起大拇指，好七！
系统【兕子公主「忍辱负重」演技上线，淘气值+100。快乐值-50（生理不适）。】
李丽质眼眶有点红，默默把剩下的鸡蛋全扒进自己碗里大口吃完：我……明天会更好。
吃完早饭，唐阳把网购的书递给她：你的快递。
是昨晚下的单。李丽质眼睛瞬间亮了，像被点燃的小蜡烛。
系统【长乐公主「决心」属性+200，「倒爷」计划进度激活。检测到兕子公主正在偷瞄书籍封面，淘气值+20。】
小兕子凑过去指着书上的两个字：阿姐，这个字念「活」吗？
是「货」。
哦……小兕子认真点头，系几记住了，系几以后要「带活」给阿娘！
---
步行街上，小兕子像颗出膛的炮弹。
小丸子！她指。
唐阳买。
系统【兕子公主吃到章鱼，快乐值+150，淘气值+10（因为要求加辣椒）。】
肉串！她指。
唐阳买。
系统【内子公主啃肉串，快乐值+200，淘气值+20（因为咬到竹签尖头后试图咬回去）。】
鱿鱼！她指。
还没走一会儿，小兕子已经吃得满嘴流油。城阳跟她一样，两个小公主一人举三串，像移动肉串架子。
小囔君，小兕子舔舔嘴唇，系几发现了好东西！
她指着酸奶摊：那个！阿娘会喜欢！
系统【兕子公主触发「孝顺」属性，快乐值+300。但她心里想的是「母后喝了酸奶会不会变得像酸奶一样软绵绵好抱」，淘气值+100。】
唐阳买了三瓶。小兕子抱着草莓味的戳了两分钟才戳开，喝一口眼睛弯成月牙：阿娘一定会喜欢！
然后，她拉着唐阳的手晃：小囔君，系几好不好？
那要抱抱，窝还要买多多酸酸的奶！
长乐公主跟在后面，眼睛盯着两边店铺。她看见二元店门口全场十元五件的牌子，眼睛一亮。
二元店里，李丽质像发现了新大陆。发卡、橡皮筋、小镜子、卡通贴纸……每一样在她眼里都是商机。
这个，她拿起蝴蝶发卡，在大唐能卖一两银子。
李丽质装了满满一购物篮。结账时手机支付不太熟练，唐阳手把手教她。
系统【兕子公主在旁边偷看支付密码，虽然看不懂数字但装作很懂，淘气值+60。】
小兕子也在买买买，审美很统一：所有粉色、带闪、有兔耳朵的贴纸全要。她现场就开始贴，给自己额头贴一个，给城阳脸颊贴一个，给唐阳手背贴一个。
城阳买了卡通发卡，给兕子别了一排，从额头别到后脑勺，像个小刺猬。兕子给城阳别了两个，一边一个像小麋鹿。
唐阳付款时，李丽质小声说：唐先生，回去我会带黄金给你。
不用。唐阳说，带几幅字画当纪念。
李丽质眼睛更亮了：阿耶的字！阿娘的画！那可值不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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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德基。小兕子第一次吃炸鸡，惊得勺子掉了。
小囔君，她小声问，系几可以抱着啃吗？
可以。
她立刻抛弃勺子，两只小手抱着鸡腿像小老虎一样啃。油糊了满脸，她舔舔嘴唇：好七！
冰可乐端上来，她以为是药，皱着眉喝了一口。
她吐舌头，凉凉的药药！
不是药。城阳喝了口打嗝，好喝！
小兕子又试探性喝了口，眼睛慢慢亮了：甜甜的药！
系统【收录「可乐体验」数据：初判为药→再判为好喝→最终判定为「神奇的黑色甜水」，兕子公主快乐值+350，淘气值+50（要求打包十瓶带走给长孙皇后）。】
系几要带给阿娘！她抱着杯子不撒手，阿娘喝了药药就不会咳嗽了！
下午继续购物。李丽质直奔钟表柜台，指着男士机械表：这个带给阿耶。又指着女士钻表：这个带给阿娘。
店员报价时，小兕子突然指着更贵的金表：这个给系几！黄黄的，好看
李丽质咬着牙：不买。
小兕子和城阳想让兄弟姐妹一起看动画片，唐阳买了五个平板电脑。店员装动画视频时，小兕子非要自己点，结果多下了二十个儿童小游戏。
她指着屏幕上的佩奇：这个像窝！
哪里像？
都是粉粉的！她理直气壮，窝也是粉粉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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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超市。小兕子还是坐在购物车里当指挥官：小囔君，左边有泡面！
大姐，右边有糖糖！
海鲜区，小兕子看见活龙虾张牙舞爪，兴奋得尖叫：大将军！新的大将军！她非要唐阳买最大的那只，说是要扩充海陆空三军。唐阳买了五只，她抱着鱼缸不撒手，被龙虾夹了一下手指，地哭出来，下一秒又笑了：它想抱抱系几！
结账时满满两车，收银员已经见怪不怪了：送货上门？
小兕子又发现商场门口的摇摇车，投币后跟着音乐摇头晃脑：爸爸的爸爸叫爷爷……
她拉着城阳一起唱，唱了好几遍，两个小公主全学会了。
结束时她又想要奶茶。唐阳刚要拒绝，她扑过来求抱抱，然后亲在唐阳脸颊上，奶声奶气的说：小囔君最好！
唐阳：……
买了四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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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家，小兕子和城阳冲进空间，糖糖和奶茶扑过来。她们带着两个宠物和大将军，二将军们进医疗区，继续给几个宠物进行每日一次的身体检查，很是认真。然后又来到小学堂，翻开图画绘本学识字。糖糖趴在桌下，奶茶蹲在桌上，打着呼噜。
厨房里唐阳做海鲜大餐时，李丽质在客厅打包礼物，给每个礼物贴上标签：阿耶的阿娘的大兄的豫章的……。
小兕子闻着香味跑过来：小囔君，系几想吃鱼鱼！
那是龙虾。
龙虾，也想抱抱系几！她又要伸手去抓龙虾钳子，被唐阳拎开。
餐桌上，小兕子啃龙虾钳子啃得满脸汁水。她突然停下：小囔君，大海是什么味的？
咸的。
系几想去看大海！她举手，想去抱抱鱼鱼！
城阳也举手：我想去抓大螃蟹！
李丽质轻声说：我也想去看看。
唐阳把最后一只龙虾剥好放兕子碗里：以后会带你们去。
真的？三个小公主异口同声。
真的。
小兕子立刻跳下椅子，扑过来抱住他的腿，油手在他裤子上印出两个小手印：小囔君最好了！系几要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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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李丽质把《大唐简史》塞进包裹，附了张纸条：阿娘，请一定看到最后一页。最后一页她写了：女儿不愿嫁长孙冲，女儿要自己做主。
她知道，如果她改变不了大唐历史，但至少能改变母后的心意。
浴室又是水花四溅。小兕子和城阳给糖糖和奶茶洗澡，糖糖甩毛甩了兕子一脸水，她咯咯笑：糖糖系坏蛋！不爱干净
小兕子站起来浑身是水，伸手：小囔君，一起洗！
不洗。
要抱抱洗澡！
唐阳把她按回水里：老实点。
他讲故事的声音从浴室传出来，李丽质在客厅整理包裹，听见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只大老虎……，嘴角忍不住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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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小兕子和城阳一左一右抱着唐阳胳膊睡着。糖糖趴在床尾，毛球趴在窗台上打着呼噜声，一片安宁！
系统终于进行了今日总结播报：
【叮！今日淘气值总计：8,950点（历史新高），快乐值总计：67,800点（破纪录增幅）。检测到兕子公主「油渍拥抱」「声波污染」「金表勒索」等多项高难淘气行为，奖励「超级淘气王」徽章一枚。】
月光透过窗帘，照在小兕子脚上的发光袜袜上，一闪一闪，像藏着整个星河。糖糖的尾巴尖也一闪一闪，不知是沾了蘑菇孢子还是学会了发光。
凌晨七点，叫醒服务准时启动。
小囔君！小兕子的声音在耳边炸开，太阳晒屁股啦！
唐阳睁眼，看见小兕子骑在他肚子上，城阳压着他胳膊，两人像叠罗汉。
下来。他面无表情。
不下来！小兕子扭成麻花，要抱抱才能下来！
李丽质在厨房喊：早餐好了！
桌上摆着三碗小米粥，煎蛋虽然焦边但形状完整，还有一碟唐阳提前准备好的小笼包。
小兕子爬下唐阳肚子，光脚跑到餐桌前，踮脚看：大姐，今天稀饭不干了！
城阳也点头：鸡蛋没散！
李丽质脸微红：我练了十遍。
兕子吃了一口煎蛋，眼睛弯成月牙：好七！她凑过去亲李丽质脸颊，大姐最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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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辆电动小汽车行驶在大唐皇宫里。
小兕子坐在李丽质旁边，怀里抱着满满一袋礼物，不停念叨：阿娘的酸奶、阿耶的手表、阿姐的佩奇、大兄的玩偶……
车停在太极殿外，只有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迎接。长孙皇后脸色有些苍白，小兕子眼尖，一溜烟冲过去抱住她腿：阿娘！你生病了吗？系几好想你！
城阳也扑过去：阿娘，城阳也想你！
长孙皇后蹲下来，抱紧两个女儿，低声说：母后没事，就是昨天没睡好。
小兕子贴着她耳朵，用气音说：阿娘，系几有药药，甜甜的，喝了就睡香香。
李世民背着手走过来，目光落在长乐身上：丽质，后世如何？
李丽质深吸一口气，将她看到的繁华、科技、自由一一说来。她说起高楼、汽车、手机，网络，李世民的眼神从震惊到向往，最后化作一声长叹。
朕的江山……他喃喃道，原来未来还可以那样。
小兕子把袋子里的礼物往外掏，先是可乐：阿娘，这个好七，系几最爱的药药！
然后是手表。小兕子抓着李世民的手，教他看时间：这个是时时，这个是分分，这个是秒秒。
李世民学得很快，转动表冠，听着声，笑了：比日晷准。
阿耶真厉害！小兕子拍马屁，比系几还厉害！
李世民被夸得飘飘然，指着车：朕能开吗？
小兕子拍着胸脯，系几教阿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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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政殿前广场上，李世民坐在驾驶座，小兕子站在他腿前，抓着方向盘：这个是飞飞，这个是停停！
李世民一脚油门，小车慢慢窜出去，他兴奋得大笑：比骑马舒服！
学习了一会儿，李世民想要独自驾驶，小兕子同意了，被长孙皇后抱下车。
李世民自己驾驶，玩的开心，速度越来越快，转圈转得太嗨，一个急转弯，车子侧翻。李世民反应快，及时跳出来，小车翻在地上，轮子还在转。
小兕子地哭了：阿耶坏坏，窝的车车坏了！
长孙皇后抱着她安慰道：没事没事，车车没坏，让阿耶给你修。
长孙皇后又掏出一块糖塞给小兕子，小兕子含着糖，抽抽搭搭地说：……阿耶没事吧？
李世民拍拍衣袖：阿耶没事！他看着小车，这铁疙瘩，真结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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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召集了所有皇子公主。
李承乾、李泰、李治、高阳、豫章、……挤满了一屋子。
小兕子把平板电脑发下去：看！佩奇！
她点开《小猪佩奇》，欢快的音乐响起。皇子公主们面面相觑，高阳第一个笑出声：这猪像兕子！
小兕子叉腰，奶声奶气的反驳：系几比它可爱！
李世民摆弄着平板，不小心点进小游戏，屏幕上出现消消乐。他研究了半天不会，小兕子爬到他膝上，小手点几下：阿耶看，三个一样的就消掉！
李世民试了一局，眼睛亮了：有趣！
他玩得入迷，直到长孙皇后喊开宴才罢手。
宴席上，小兕子看着满桌大唐美食，却皱起小眉头：没有烤肠，没有鱿鱼……
她绘声绘色地描述后世的美食，说得众人直咽口水。李世民感叹：朕有生之年，能吃到否？
小兕子拍胸脯，下次系几带回来！
饭后，皇子公主们围着平板看动画片，李世民继续玩消消乐。长孙皇后把李丽质拉到一旁，塞给她一个锦盒：这些字画，带给唐小郎君。
李丽质打开，是王羲之的摹本和吴道子的真迹，还有一个玉佩。
母后……她眼眶红了。
傻孩子，长孙皇后摸摸她的头，好好学，好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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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也准备了礼物——一幅飞白书法，上书：大唐友人，永结同心。
小兕子看着眼馋，掏出一把羽毛：阿耶，这是系几的大将军掉的毛，送你！
李世民哭笑不得地收下。
李丽质把想做两届倒爷的计划告诉李世民，他沉吟片刻，叫内侍取来黄金千两：拿去，做你的启动金。
阿耶！
朕的女儿，他傲然道，不能输给后世那些商人。
李丽质跪地谢恩，小兕子也跟着跪，姿势不标准，撅着屁股：谢谢阿耶！
高阳缠着兕子：下次一定要带我去！
小兕子拍胸脯，带你去坐摇摇车！
豫章拉着长乐：阿姐，后世真有女子学院？
李丽质点头，男女都一样读书。
豫章的眼睛亮了。
李世民想起盐和糖：丽质，能否带些精盐白糖回来？
要学制法。长孙皇后提醒，不然坐吃山空。
李丽质郑重点头：女儿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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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降临，该回去了。
李世民把黄金和字画放进小汽车后备箱，小城阳拉着长乐：快走，不然阿娘要哭了。
长孙皇后确实红了眼眶，但她笑着挥手：去吧，好好玩。
小兕子扑过去抱住她：阿娘不哭，系几给你带发光的蘑菇！
车开走时，她在车上喊：阿耶！别忘了解关关！要过一万关！
李世民举着平板喊：朕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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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空间，唐阳正在灵泉边查看。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兕子公主与城阳公主提供「医疗服务」累计达10次，医疗区即将升级至中级，解锁类人医护人员x2。】
小兕子跳下车，冲向唐阳：小囔君！系几回来了！要抱抱！
城阳也伸手要抱，唐阳一手一个拎起来：重了。
是系几长大了！小兕子理直气壮。
别墅里，唐阳已准备好晚饭。小兕子吃得意犹未尽：比阿耶的宴席好七，系几喜欢吃小囔君做的饭饭！
晚饭后，李丽质把字画和黄金交给唐阳，他摆手：黄金我不收，我帮你兑换成资金，算你的倒爷本金。
那阿娘的病……
先带些现代药。唐阳说，等空间里面医疗区升级，让皇后来空间医疗区进行治疗。
盐和糖呢？
网上有制法，你自己去查。
李丽质点头，拿起手机进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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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又是水花四溅。小兕子和小城阳还要给糖糖和奶茶洗澡，结果把两个小公主都洗成了落汤鸡。
小囔君！小兕子浑身是水扑出来，系几要抱抱擦干！
擦干后，两个小公主都穿着发光袜袜，窝在唐阳怀里听故事。讲到美人鱼，小兕子忽然说：系几就是美人鱼！
为什么？
因为系几喜欢水水，喜欢鱼鱼，还漂酿！
在唐阳的故事声音里，两个小公主慢慢睡着了，脚上的发光袜子还在一闪一闪。
深夜，系统温柔地播报：
【叮！兕子公主今日快乐值：89,765点，淘气值：12,340点（历史新高）。】
【医疗区升级完成，类人医护人员「小医」「小护」已具现化，正在空间内待命。】
月光下，小兕子翻了个身，抱着唐阳的手指，梦里嘟囔：小囔君……系几的江山……有大海……
糖糖和奶茶的尾巴尖，在月光照耀下，一闪，一闪。
第22章 空间升级，万万具现
清晨七点，唐阳是被四只软乎乎的小手叫醒的。一只在捏他的鼻子，一只在扒他的眼皮。
小囔君，太阳晒屁股了！小兕子的声音带着晨起的奶气，像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
系几都起来了，小郎君不能赖床！城阳的叫醒服务更直接，小手指撑开他的眼皮。
唐先生，可以吃早饭了。餐厅里李丽质的声音温柔许多，煎蛋和面包的香气瞬间充斥整个房间。
唐阳面无表情地坐起身，看着两个穿戴整齐的小公主。小兕子甚至给自己戴了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城阳穿着配套的小裙子，李丽质则是一身素雅的现代装束。
你们...几点起的？
六点！小兕子骄傲地举起五根手指，系几帮大姐做早饭了！
你帮的忙是偷吃三片火腿。城阳无情拆台。
系几系试味！小兕子理直气壮，大姐说味道好才能给小囔君七！
唐阳认命地起床，快速洗漱。当他咬下第一口煎蛋时，不得不承认，李丽质的手艺出乎意料地好——虽然火腿明显少了一半。
---
饭后，唐阳带着三人进入空间。刚一踏进去，连他都愣了一下。
原本古朴的唐代小院已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座矗立在灵泉边的三层。主体是奶白色与粉色相间，屋顶是梦幻的紫色琉璃瓦，墙上爬满了会发光的藤蔓。别墅两侧，各连着一只巨大的蘑菇屋，一只是温柔的白色，一只是活泼的黄色。
哇，小囔君小囔君！窝们的房子变大了！小兕子兴奋地转圈，变得超级漂酿！
系神仙住的！城阳也看呆了。
李丽质更是震惊得说不出话，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梦中。
这是...？唐阳低声问。
【叮！空间管家请求具现化！是否批准？】
唐阳点头。下一秒，一个光团在四人面前凝聚，渐渐化作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模样——约莫五六岁，背后有对半透明的小翅膀，穿着一身简洁的白色小袍子，头发是银色的，眼睛却像星辰一样璀璨。
主人好，兕子好，长乐公主好，城阳公主好。小娃娃的声音清脆得像风铃，我是空间管家，编号ai-001，你们可以叫我小万。
小兕子眼睛瞪得溜圆，冲过去就想抱：你好小好可爱！系几可以抱抱你吗？
当然可以。小万任由她抱住，身体却像没有重量似的，飘在半空。
小兕子抱了一下，松开，歪头想了想：你能不能变成小蝴蝶？
小万的翅膀地变成彩色蝴蝶羽翼，轻轻扇动。
小兕子鼓掌，那你以后就叫好不好？小万不好听，万万好听！
万万欠身：多谢小主人赐名。
不谢不谢！小兕子开心得转圈圈，那万万，你快介绍窝们的新家！
小兕子拉着万万的手不放，小指头点点别墅外的广袤空间，那些是什么？
万万挥动小翅膀，光点洒落，空间的全息地图在四人面前展开：请看。
灵泉区域被点亮，原本只有3平方米的小水洼，如今已扩展成30平方米的月牙形泉池，水面氤氲着淡淡的雾气，泉眼咕嘟咕嘟冒着七彩水泡。
好漂酿！小兕子跑过去蹲在泉边，伸手想抓那些光点，万万，系几可以喝吗？
不建议直接饮用。万万温柔地阻止，但泡澡可以恢复体力值+30%，还能让皮肤变得更滑嫩。
那系几要现在泡！小兕子开始脱小袜子。
不行。唐阳把她拎回来，先听完介绍。
万万指向灵泉外围：宠物区扩展至500㎡，目前栖息物种87种，包括兔子、山羊、梅花鹿、孔雀等。新增基因演化区，可根据收录物种自动优化栖息地——比如收录了熊猫基因后，竹林会自行生长；收录了企鹅基因后，冰雪区会自动降温。
那收录了系几的基因呢？小兕子举手。
万万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个问题，但还是认真回答：会生成一个萌之领域，范围内的所有生物都会感到快乐。
小兕子满意了，那就系兕子乐园
田园区也扩大了，从5亩黑土地变成10亩，还被划分成不同区块：蔬菜区、谷物区、药草区。最神奇的是，田埂上有小机器人在自动灌溉，它们只有手掌大，像小蜜蜂一样嗡嗡飞舞。
它们系什么？城阳好奇地戳戳一个机器人，小机器人发出的抗议声。
农用ai，负责播种、浇水、除虫、收割。万万解释，小主人想吃什么，它们就会种什么。
系几想吃冰淇淋！小兕子立刻说。
冰淇淋...种不出来。万万难得卡壳。
那系几想吃大鸡腿！
这个可以。万万小手一挥，田埂上立刻出现了一排小鸡仔，但需要3个月才能长大。
系几等不及了！小兕子跺脚，系几现在就要七烤鸡！
可以用淘气值加速。唐阳慢悠悠地说，1000淘气值换一只烤鸡。
小兕子立刻闭嘴，转身抱住万万：系几还是听万万介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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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万继续介绍：儿童游乐场与游泳池暂时保持原样，等待小主人下一次升级指令。不过游乐场新增了亲子互动区，小主人可以和小主人一起玩跷跷板。
小主人和小主人？李丽质没听懂。
就是小主人可以和自己玩。万万解释，系统会投影出另一个小主人，无论想玩什么，投影都会配合。
那系几要和投影抢糖糖！小兕子兴奋。
投影不会抢糖糖，它会让给你。万万说。
不好玩。小兕子瞬间失去兴趣，系几要抢才有意思。
鱼塘已升级为小型水库，面积200㎡，水深3米，收录淡水鱼类23种，新增珍稀鱼类：中华鲟x2、娃娃鱼x3。检测到水质优良，已自动投放莲藕、菱角等水生植物。
娃娃鱼？城阳眼睛亮了，系不系会哭的小宝宝鱼？
对，叫声像婴儿啼哭。万万说。
那系几要听！小兕子拔腿就往水库跑。
唐阳一把抓住她的后衣领：回来。晚上再听，现在它们在睡觉。
最后，万万一挥手，地图边缘出现一片绿色区域，新增果林区，占地1亩，目前种植桃树、梨树、苹果树等各10株，均为改良品种，一年后即可结果。小主人可以用淘气值加速生长，每100淘气值可缩短10天。
小兕子掰着手指算：系几现在有2万淘气值，可以缩短...可以缩短...
她算不出来，转向城阳：多少天？
2000天！城阳信誓旦旦。
那是几年？小兕子茫然。
唐阳揉揉太阳穴：5年多。但建议不要一次性用完。
小兕子失望地垂下肩膀，那系几还是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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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绍完毕，小兕子迫不及待：系几要看医疗室！要看学堂！
她拉着万万就往白色蘑菇跑。推门进去，一股淡淡的消毒水气味扑面而来——但比现代的医院好闻，混合着花香。
两个漂亮姐姐正站在接待台后，她们一个穿着粉白色的护士服，戴着护士帽，另外一个穿着白色的医生服装，笑容标准得像是量角器量过。
她们...李丽质心跳如鼓，系真人？
不系！小兕子已经冲过去，踮起脚摸护士姐姐的手，凉的！不系真人！
系机器人。城阳也凑过去，摸摸护士姐姐的耳朵，软软的，好真哦。
护士姐姐微微欠身：小主人好，城阳公主好，长乐公主好，锚点者好。我是医疗ai-01，她是医疗ai-02。我们可以为主人提供24小时医疗监护。
那系几摔倒了，你们会吹吹吗？小兕子问。
ai-01温柔地蹲下，还会给糖糖安慰。
小兕子欢呼，转向唐阳，小囔君，以后系几不怕摔了！
你本来也不怕。唐阳吐槽，你摔了接着皮。
李丽质看着医疗室里先进的设备，有她看不懂的屏幕、发出滴滴声的机器、还有一张会自动调节的。她眼中燃起希望的火光：那...那我阿娘...
还不行。唐阳打破她的幻想，载具还需要升级，才能增加穿越指标。现在只有4个座位。
李丽质眼中的光瞬间黯淡下去，像被风吹灭的烛火。但她很快振作起来，勉强笑道：那...那还要多久？
再勘察平方公里。唐阳说，快的话，十天。
十天..李丽质喃喃，阿娘的气疾...应该能撑住。她看向小兕子，尤其是兕子这么厉害，一定会让阿娘好起来的，对吗？
小兕子挺起小胸膛，系几超厉害！阿娘一定会好！她跑过去抱住李丽质，小脑袋蹭啊蹭，阿姐别难过，系几把淘气值都给阿娘！
李丽质蹲下身，紧紧抱住小兕子，眼眶微红：好，阿姐信你。
唐阳说，你们三个先进行体检和打疫苗。
小兕子脸色变了：打针针？
不打针。
骗人！她捂住屁股，上次打针，屁股疼疼！
她立刻跳下椅子，拉着城阳的手：姐姐，快跑！
两个小公主像两只受惊的小兔子，地钻进了城堡的玩具屋，把门反锁。
唐阳扶额，看向小万：去抓她们。
万万，一双白色翅膀一闪：交给我。
她飞到玩具屋门口，温柔地说：小主人，体检不打针哦，就像……就像玩闪光游戏。
不要！兕子的声音从门后传来，系几要尿尿！
城阳也跟着喊：我也要尿尿！
万万笑了：那我在厕所门口等你们。
两分钟后，小兕子探头探脑出来，看见万万还在门口，地缩回去。
小主人，万万变出一颗棒棒糖，体检完有礼物哦。
门开了，两颗小脑袋探出来。
森么礼物？小兕子眼睛亮了。
秘密。万万神秘地说，但保证比糖糖还甜。
体检舱打开，像个白色的蛋壳。唐阳把小兕子抱进去：躺好，闭上眼睛，数到十。
一、二、三……小兕子刚数到三，舱门就亮了，一道柔和的光从头到脚扫描。
好了。唐阳把她抱出来。
小兕子睁开眼：好了？
好了。
不疼？
不疼。
小兕子愣了三秒，然后欢呼：好耶！系几要天天体检！
小万递过来一个礼盒：小主人，这是体检礼物。
小兕子打开，里面是一个会唱歌的kitty猫，还会发光。
她眼睛成了星星，体检好棒！
她立刻转身对城阳说：阿姐，快体检！有礼物！
城阳体检完，也得到了一个发光蝴蝶结。
李丽质检查完，一切正常，她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松了口气。
唐先生，她说，我想让阿耶，阿娘大哥他们……都能来体检。
可以。唐阳说，等皇后治疗结束。
小兕子在旁边举手：系几也要！
你已经检完了。
那明天再检！她理直气壮，还要后天！大后天！
不行。唐阳捏她鼻子，一年一次。
小兕子瘪嘴：那系几要生病病，就可以体检了！
不许生病。
那系几假装生病！
她立刻倒在唐阳怀里，闭着眼睛：哎哟，系几头疼疼……要体检……
唐阳面无表情地把她拎起来：演技太差。
小兕子立刻睁眼，咯咯笑：系几练习练习！
打疫苗简直太神奇了！它竟然不是通过传统的打针方式来接种，而是让人躺进一个特别设计的治疗舱内。这个治疗舱看上去非常高科技，内部充满了一种神秘的绿色液体。只需要在其中浸泡短短一分钟时间，就能完成疫苗的注射。
三位公主对这种独特的治疗方法喜爱有加。尤其是怕打针的小兕子，当她被放进治疗舱后，就完全沉浸在了那种奇妙的感觉之中，迟迟不愿离开。最后，还是唐阳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将依依不舍的小兕子从治疗舱里强行抱了出来。
黄色蘑菇屋是儿童学堂。
里面布置得像童话世界，墙上是电子黑板，桌椅是迷你版的，每套桌椅前都有一个平板。角落里还有个小舞台，挂着小公主才艺展示的横幅。
没有先生？李丽质疑惑。
万万小手一挥，黑板亮起，出现一个虚拟人像，是一位穿着唐装的老夫子，但眼睛是数据流，ai教师-01，可教授大唐典籍。
再挥手，老夫子变成西装革履的外国人：ai教师-02，可教授英语、法语、德语。
再挥手，变成白大褂的科学家：ai教师-03，可教授数学、物理、化学。
系几不要学！小兕子立刻说，系几只想玩！
可以边玩边学。万万说，比如给小主人设计了一门零食数学课。答对一题，奖励一颗糖。
小兕子眼睛一亮：那系几要学！
但答错一题，万万补充，要做一道物理题。
小兕子的脸垮了：系几还是玩吧。
李丽质看着那能教授许多知识的虚拟老师，心中震撼难以言表。她忽然明白，小兕子拥有的，是足以改变大唐国运的力量。但此刻，她只是蹲下身，对妹妹说：兕子，以后大姐陪你一起学，好不好？
小兕子立刻答应，随即小声补充，但系大姐要做物理题，系几做糖糖题。
小兕子不想再讨论学习这个话题，赶紧对万万说“万万，窝要看窝哒别墅”
遵命。万万飞到别墅前，小手一挥，大门自动打开。
主体建筑是兕子别墅，根据小主人潜意识里的漂酿的房子演化而成，共三层。一楼是生活区，包含客厅、厨房、小公主专属游乐区；二楼是休息区，有六间卧室，每位公主都有独立房间；三楼是娱乐区，包含游戏厅、ktv、私人影院。
有会动的楼梯吗？城阳问。
有电梯。万万挥手，一楼大厅的地面打开，露出一个透明的玻璃圆筒，
四人走进电梯，小兕子好奇地踮脚看：它怎么不动？
需要口令。万万说，小主人可以说。
起飞！小兕子立刻喊。
电梯地上升，小兕子没站稳，一屁股坐在唐阳脚上，咯咯笑起来：呀，它飞得好快啊！
二楼卧室区，每扇门上都贴着名牌。小兕子的房间是粉色的，门牌上写着小兕子的江山；城阳的是蓝色，写着城阳的小窝；李丽质的房间是淡紫色，门牌写着丽质的现代小屋。
这是...给我的？李丽质震惊。
系统预判了您会留宿。万万微笑，所有布置都是根据您的喜好演化。
李丽质推开门，里面是现代简约风，却又不失大唐的雅致。书桌上甚至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打开的页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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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小兕子已经等不及了，她拽着唐阳：上三楼！上三楼！
三楼电梯门一开，两个铁盒子映入眼帘。一个里面陈列着各种零食和饮料，一个旁边放着爆米花桶。
自动售货机！爆米花机！小兕子认出来了，电影院里有的！
她冲过去，踮起脚想按按钮，结果够不着。唐阳把她抱起来，她兴奋地拍按钮：窝要可乐！
机器毫无反应。
她又拍，是不是要小钱钱？
不需要钱。唐阳说，只要你每天开心快乐，它就会给你。
（实际规则：售货机内物品需消耗淘气值兑换，初级可乐=100淘气值/瓶，爆米花=80淘气值/桶，每日上限3次，防止增幅器无节制索取。）
真的？小兕子眼睛亮晶晶，那系几要超级开心！
她立刻拉起城阳的手，举过头顶：阿姐，窝们发誓，每天都要超级快乐！
城阳也举起小手，每天都要快乐！
还有！小兕子补充，每天都要淘气！
好！每天都要淘气！
唐阳扶额，看向万万：要设置每日上限。
万万点头：已设置，售货机与爆米花机每日限用三次。
小兕子欢呼：三次！系几有三瓶可乐！
她兴奋地按了按钮，一声，一罐冰可乐掉了出来。她又按了爆米花轰隆隆机器运转，香甜的气息弥漫开来。
第一瓶给小囔君！她递给唐阳，第二瓶给阿姐！第三瓶...
她看看李丽质，又看看手里的可乐，小脸上写满了纠结。
系几的。她小声说，但系几可以分大姐一口。
李丽质笑着摇头：大姐不喝，你喝吧。
不行！小兕子坚持，大姐第一次来，系几要招待！
她强行把可乐塞进李丽质手里，然后踮起脚，在唐阳脸上一口：小囔君，系几爱你，但系泥的可乐也系窝哒。
---
游戏厅里，小兕子看到了跳舞机、抓娃娃机、赛车模拟器，眼睛都直了。
小囔君，系几可以玩吗？
不行。唐阳残忍拒绝，今天要去江南勘察，路上再玩。
就一下下！小兕子抱住他的腿，就抓一个娃娃！
下次。
呜...小兕子瘪嘴，那系几不快乐了...
万万立刻提醒：小主人，不快乐的话，售货机会停止工作哦。
小兕子一愣，立刻转变表情，笑得像朵花儿：系几超级快乐！系几最快乐了！快乐到爆炸！
唐阳被逗笑了，弯腰抱起她：走吧，去江南的路上，让你玩个够。
小兕子欢呼，又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那系几在车上可以抱着小钱钱吗？系几想给小钱钱也喝可乐。
小钱钱是她在动物园赢来的熊猫玩偶。
--李丽质回头看了眼那座梦幻的现代别墅，又看看医疗室里安静站立的ai医护，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希望。
阿娘，等等我，丽质一定会带您来这里治疗的。
第23章 江南游之初到南京
收拾行李时，李丽质展现出了大唐嫡长公主的细致。她给小兕子和城阳准备了三套换洗衣物、小毛巾、小水壶、零食袋，甚至还在每个人的包里塞了张纸条，上面写着走丢了就在原地等，不要跟陌生人走。
大姐，你好啰嗦哦。小兕子嘴上嫌弃，却把纸条小心翼翼地叠好，放进小钱钱的肚子里，小钱钱会保管好哒！
五菱宏光的后备箱被塞得满满当当，唐阳看着三个小公主在后座坐好，小兕子抱着小钱钱，城阳抱着hello kitty，李丽质抱着平板，三人排排坐，像要去春游的小学生。
小囔君，窝们去江南哪里玩？小兕子问。
先去南京，一路上慢慢勘察，最后去义乌。唐阳发动车子。
义乌？李丽质眼睛一亮，我昨晚看了攻略，那里是小商品之都，我想考察一下，看看能不能在大唐也开一个...
连锁商场？唐阳接话。
李丽质兴奋地说，长乐连锁
那系几要入股！小兕子举手，系几有小钱钱！
你那个是熊猫，不是钱。城阳吐槽。
但系它叫小钱钱小兕子不服气，四舍五入就系钱！
车子驶上高速，小兕子立刻被窗外的风景吸引。但很快，她就开始无聊了。
小囔君，系几要看动画片！
李丽质立刻打开平板，调出《喜羊羊和灰太狼》。
两只小公主立刻被吸引，头挨着头，看得津津有味。小兕子时不时激动的跳起来，在座椅上蹦跶，被安全带勒得一声，又老实下来。
城阳阿姐，你看，美羊羊也系公主！她指着屏幕。
但是她没有我们漂亮。城阳自信地说。
小兕子附和，窝们系最漂酿的公主！
唐阳开着车，听着后座两个小奶团叽叽喳喳，偶尔夹杂着李丽质温柔的笑声。后视镜里，三张写满快乐的小脸，在夏日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叮！江南游正式启动！三人组默契值+500！快乐值持续高位！淘气值+500！当前淘气值：】
五菱宏光在晨光中驰骋，车载音响里放着《小城故事》，后排两个小公主头挨着头，盯着平板上的《喜羊羊与灰太狼》，笑得前仰后合。唐阳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看似随意地搭在车窗边——实际上，车辆控制权早就交给了万万。就算他此刻闭眼睡觉，车子也会平稳地行驶在预设路线上，连转弯都精准到厘米。
小囔君，小兕子突然抬头，系几想尿尿。
服务区还有20公里。唐阳瞥了一眼导航，忍忍。
系几忍不了啦！小兕子扭动小屁股，它要出来了！
城阳立刻举报：兕子，你早上喝了三杯牛奶，一杯果汁，还有半瓶可乐。
系几系在帮大姐减轻负担！小兕子理直气壮，大姐背不动那么多水水！
唐阳认命地提前驶入最近的服务区。车子刚停稳，小兕子就像离弦的箭冲出去，结果没跑两步，就被李丽质捞回来：先穿鞋！
小兕子乖乖坐下，伸着小脚丫等李丽质给穿鞋，小嘴巴还不忘嘟囔，服务区系什么？系服务系几的地方吗？
是让大家休息的地方。唐阳解释，你看，好多车都停在这里。
服务区内车水马龙，大巴、货车、私家车排得满满当当。三个小公主一下车，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不用马拉会自己跑的车已经够神奇了，这里居然聚集了上百辆！
阿姐，你看那个！小兕子指着一辆大货车，它系不系比窝们的大包子还大？
大怪兽城阳点评。
不对，系大 friends小兕子叉腰，系几要过去抱抱它！
唐阳一把将她捞回来：那是别人的车，不许乱摸。
呜...小兕子瘪嘴，但系它看起来好孤单...
李丽质牵着城阳，带着小兕子去卫生间。结果女厕门口排了长队，三个小公主站在队伍里，像三只迷路的鹌鹑。小兕子耐不住性子，小屁股扭来扭去，引得前面排队的大妈笑：
小姑娘，急啦？
系几要出来了！小兕子带着哭腔。
哎哟，那让你先！大妈们立刻让开一条路。
小兕子蹬蹬蹬跑进去，城阳和李丽质赶紧跟随其后。出来时，小兕子像打了胜仗的将军，挺着小胸膛：系几系最快的！
唐阳看着排队的人群，决定以后还是走国道——找个偏僻的地方，直接进空间休息，比服务区清净多了。
---
小囔君，系几饿饿！刚从厕所出来，小兕子的肚子就叫起来，窝闻到好七的味道了！
服务区里弥漫着各种食物的香气：烤肠、肉夹馍、泡面、玉米...小兕子的小鼻子像雷达一样转动，最后锁定在烤肠机上。
那个！系几要那个！她拽着唐阳的裤腿，红红的，会转圈的肠肠！
一会儿再吃烤肠。唐阳拉着她往餐厅走，先吃点饭。
但系系几现在就想要！小兕子赖在烤肠摊前不走，小手伸进裤兜，掏了半天——掏出三块水果糖，系几有钱钱！
她举着糖，踮起脚递给摊主阿姨：阿姨，系几用这个换你的肠肠，好不好？
阿姨愣了一下，看着这个可爱的小娃娃，笑得眼睛眯成缝：哎哟，糖糖留着你自己吃，阿姨送你一根！
不行！小兕子坚持，阿娘说，不能不劳而获！系几要用钱钱买！
她又从另一个兜里掏出一把游戏币——是上次在商场玩游戏剩下的，这个系不系钱钱？
阿姨更乐了：这是游戏币，不是真钱。没事，阿姨真送你！
最终，唐阳付了三根烤肠的钱。小兕子一手一根，第三根塞给城阳，吃得满嘴流油，还不忘点评：阿姨烤的肠肠，天下第一好七！
吃完烤肠，唐阳带三人进入餐厅，点了四碗面、三个肉饼、两份小馄饨。食物很简单，但小兕子和城阳吃得津津有味，小嘴巴呼噜呼噜吸面条，像两只小仓鼠。
李丽质则对邻桌的玉米棒子产生了兴趣。那金黄色的棒子上嵌着饱满的颗粒，散发着甜香。
唐先生，那是何物？她小声问。
玉米。唐阳说，高产粮食，亩产可达千斤。
李丽质瞳孔地震：千斤？！她熟读农书，知道大唐最好的良田，亩产不过三百斤。
不止玉米，还有土豆、红薯。唐阳慢悠悠地说，都是穿越者必备的高产作物。
穿越者？李丽质茫然。
就是...从别的时空来的人。唐阳含糊带过，你一会儿上车，上网查查就知道了。
他起身买了三根煮玉米，用塑料袋包好：路上吃。
小兕子虽然已经吃饱，但看到玉米，小肚子又叫起来：系几还能吃！
城阳也举手：城阳也还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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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车上，李丽质立刻打开手机开始搜索玉米 高产。屏幕上跳出的数据让她呼吸急促：亩产1000-1500斤，耐旱耐贫瘠，适应性极强...
她猛地抬头，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唐先生，这...这若是能带回大唐...
能救活无数人。唐阳接话，但种子、技术、推广，都需要时间。
我知道！李丽质紧紧攥着平板，我知道很难，但...总要有人开始。兕子能改变我们的命运，我们也能改变大唐的命运。
小兕子听不懂这些，她正啃着玉米棒子，小嘴巴一圈都是玉米渣。她啃得过于专注，连小钱钱都掉在了脚垫上。
小钱钱！她急了，弯腰去捡，结果安全带勒得她一声。
唐阳侧过身体帮她解开安全带，让她在后排自由玩耍。小兕子抱着小钱钱，突然问：小囔君，系几怎么样才能有小钱钱？
唐阳瞥她，你想挣钱？
小兕子握紧拳头，系几要挣好多小钱钱，买好多烤肠，还有好多糖糖，还有...还有小钱钱！她抱紧熊猫玩偶。
万万的声音在唐阳脑海响起：检测到增幅器强烈欲望，空间将生成兕子便利店，商品可用淘气值兑换，帮助她建立劳动换取报酬概念。
唐阳挑眉：你倒是很会顺杆爬。
为增幅器服务，是系统的核心宗旨。万万的声音带着笑意。
---
又开了一个小时左右，南京的界碑出现在高速路边。唐阳下高速，驶入市区，在夫子庙附近找了个酒店。
酒店就系睡觉的城堡！小兕子向李丽质和城阳传授经验，里面有软软的床，还有会出热热水的淋浴，还有...还有小冰箱，里面有可乐！
可乐？李丽质。
对！但系每天只能三瓶！小兕子严肃地竖起三根手指，多了万万会生气。
办理入住时，前台小姐姐看到三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眼睛都直了：好可爱！是三姐妹吗？
小兕子挺起胸膛，系几系老大！
你明明是老小。城阳吐槽，大姐才是老大。
窝系心里的老大！小兕子叉腰。
房间在18楼，电梯上升时，小兕子扒着玻璃看外面的风景：小囔君，窝们飞起来了！
是坐电梯。城阳纠正。
但系窝飞起来了！小兕子坚持，阿姐，你飞了吗？
飞了飞了。城阳配合她，兕子是飞天小仙女！
【叮！姐妹角色扮演启动！想象力+500！淘气值+200！当前淘气值：】---
在酒店稍作休息，唐阳带着三人前往夫子庙。春日的秦淮河波光粼粼，画舫穿梭，岸边游人如织。三个小公主站在桥头，都看呆了。
阿姐，你看那个船！小兕子指着一艘装饰华丽的游船，它会自己动！
是人在划。李丽质说，和我们大唐的画舫一样。
不对！小兕子凑近看，没有船夫！它系电动的！
果然，那艘船的船尾有个小小的电机，正发出声。
小囔君，系几要坐船！小兕子拽着唐阳的衣角，小屁股扭啊扭。
先逛逛。唐阳牵着她的小手，晚上去大船上吃饭，边吃边看夜景。
好耶！小兕子立刻被美食诱惑，那要快一点逛！她拉着城阳蹬蹬蹬往前跑，李丽质赶紧跟上。三个小姑娘穿过人群，像三条灵活的小鱼。
夫子庙的美食街，是小兕子的天堂，也是唐阳的噩梦。
刚走进牌坊，小兕子的鼻子就动了动，像只嗅到食物的小动物：什么味道？香香！
她循着香味找到了一家臭豆腐摊，看着黑乎乎的豆腐块，她好奇地问：这个系什么？黑黑的，像粑粑！那是臭豆腐摊。
那个臭臭的好七！城阳说，上次小囔君买过。
系几要吃！小兕子立刻掉头。
【叮！美食雷达启动！嗅觉追踪+800！姐妹共识+300！淘气值+400！当前淘气值：】
要七！小兕子立刻举手，窝要七粑粑！
唐阳：……那叫臭豆腐。
臭豆腐粑粑！
唐阳买了一小份，小兕子捏着鼻子凑近，又退后，又凑近，像只犹豫的小狗。最后她鼓起勇气，咬了一小口，然后——
哇！好七！她的眼睛亮了，外面脆脆，里面软软！臭臭的香香的！
她抢过整盒臭豆腐，坐在路边的石凳上，用小竹签一块块地吃，吃得满嘴流油，还不停地点评：这个系臭臭糖糖，这个系臭臭肉肉，这个系……小囔君，泥也七！
她叉起一块递到唐阳嘴边。
唐阳犹豫了一下，还是吃了——味道确实不错。
唐阳买了三份臭豆腐，小兕子和城阳吃得满嘴流油，李丽质捏着鼻子尝了一口，眼睛一亮：闻起来臭，吃起来...好香！
系几没骗你吧！小兕子得意，系几系美食专家！
牛肉锅贴摊，金黄色的牛肉锅贴刚出锅，滋滋作响。小兕子踮着脚尖，小鼻子一吸一吸：香香！肉肉香！
她迫不及待地想用手抓，被唐阳拦住：烫！用牙签！
她学着用牙签戳起一个锅贴，吹了吹，送进嘴里——然后被里面的汤汁烫到了，张着嘴直哈气，像只小狗。
烫烫！里面有水水！
那是汤汁，要慢慢咬。
小兕子学会了，她小心翼翼地咬破锅贴皮，先吸汤汁，再吃馅，最后把锅贴的底部留到最后吃：脆脆！像饼干！
她一口气吃了四个，然后看着自己的小手——全是油。她想了想，把手在唐阳的袖子上擦了擦。
兕子！
窝帮小囔君擦擦袖子，脏脏！她一脸无辜。
深红色的糖水里泡着软糯的小芋头，小兕子以为是红色的糖糖，迫不及待地要了一大口——然后被烫到，又被甜到，表情复杂。
甜甜！烫烫！黏黏！
她伸出舌头，发现舌头上沾满了红色的糖浆，像流血了一样。她跑去给城阳看：阿姐！窝舌头掉啦！流血啦！
城阳被她吓了一跳，仔细一看，哭笑不得：那是糖！
小兕子照了照镜子，发现自己的舌头真的变红了，她高兴地伸出舌头做鬼脸：红红！像怪兽！嗷呜——
她就这样伸着红舌头，跑遍了整条街，吓到了好几个小朋友，也收获了好几个好可爱的赞美。
鸭油酥烧饼摊上，小兕子对产生了兴趣：鸭鸭的油？像窝的油油吗？
她摸了摸自己胖乎乎的小胳膊，试图也挤出来。
烧饼酥脆掉渣，小兕子吃一口，掉一地渣。她蹲下去，试图把渣捡起来吃，被唐阳阻止：脏！不能捡！
浪费啊！小兕子痛心疾首，农民伯伯种粮食很辛苦！
这是她刚学的诗，现在用来教育唐阳。但她教育完，转身就把没吃完的烧饼塞给唐阳：小囔君七！窝饱啦！
唐阳看着那个被咬得乱七八糟、还沾着她口水的烧饼，叹了口气，还是吃了——毕竟，浪费粮食可耻，哪怕这粮食被小兕子过。
逛了一圈，唐阳还买了梅花糕。粉红色的糕点上面点缀着红枣、果仁，热气腾腾，香甜扑鼻。
小兕子拿到梅花糕，第一反应不是吃，而是。她转着圈看，闻了闻，然后突然举到唐阳面前：小囔君，像不像花花？
送给小囔君！她把梅花糕塞到唐阳手里，然后趁唐阳感动的时候，迅速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吧唧！
唐阳愣了一下，随即感到脸上黏糊糊的——小兕子亲他的时候，把梅花糕上的糖浆也蹭上来了。
兕子！
小囔君甜甜！小兕子大笑，然后抢回梅花糕，自己咬了一大口，现在系窝哒啦！
她的调虎离山计策成功，既亲了唐阳，又拿回了梅花糕，一举两得。
小兕子的嘴巴就没停过，脸颊鼓得像小仓鼠。她的胃像个无底洞，每样都尝一口，然后给其他人：这个给阿姐，这个，这个给大姐，这个……小囔君七！
她自己的肚子已经圆滚滚的，像个小西瓜，还在不停地指挥：还要那个！那个红红的！
那是麻辣小龙虾，你不能吃，太辣了。
能七！窝不怕辣！
唐阳给她尝了一滴汤汁，小兕子的脸瞬间红了，张着嘴直哈气，小手拼命扇风：水水！快！水水！
她灌了一整杯酸梅汤，然后眼泪汪汪地看着那盆小龙虾：坏虾虾！欺负窝！
但她不死心，看着唐阳剥虾吃，她馋得直咽口水：真的好好七吗？
真的，但是太辣了，你吃不了。
那窝看看，小兕子凑近，小鼻子一吸一吸，闻闻味，就当七过啦！
她就这样了十只小龙虾，最后满足地叹了口气：好香！下次窝要长大，次十只！
李丽质也第一次尝到这么多江南的细腻甜美，她看着妹妹们吃得开心的模样，心中柔软得一塌糊涂。
从美食街出来，小兕子含着棒棒糖，被唐阳背着，吃饱了，不想走路了。一路上，她的舌头被糖染成了紫色，还在不停地说话，像只小紫鹦鹉。
小囔君，她趴在唐阳肩上，下面去哪里？
夫子庙。
夫子？系不系那个没头发的老爷爷？
唐阳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孔子：……对，就是他。
到了夫子庙，小兕子的第一句话就是：那个老爷爷的雕像呢？
她指的是孔子像。当她在文庙里看到熟悉的孔子立像时，立刻冲了过去，仰着头大喊：老爷爷！又见面啦！窝系兕子！记得吗？
周围的游客哄堂大笑。小兕子却不以为然，她绕着孔子像转了一圈，认真地点评：还是木有头发，还是像鸡蛋，还是话好多……
她突然发现了新大陆：呀！这里有好多小老爷爷！
她指的是孔子的弟子们——那些陪祀的圣贤像。小兕子一个个看过去，给每个人都取了名字：这个系胖爷爷，这个系瘦爷爷，这个系长胡子爷爷，这个系……没胡子爷爷（颜回）！
她站在颜回像前，同情地摇摇头：可怜，胡子都掉光啦！
李丽质在旁边讲解：这是颜回，孔子最喜欢的弟子，他很早就去世了……
小兕子眨眨眼，突然从口袋里掏出颗一直没舍得吃的、游客给的巧克力糖，放在颜回像前：给泥七！甜甜！吃了长胡子！
然后她转头对孔子像说：老爷爷，不要偏心哦！给其他小朋友也要糖糖！
唐阳哭笑不得：那是供品，不能吃的……
能七！小兕子坚持，神仙都七！窝上次看到啦！
夫子庙的科举博物馆里，小兕子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她看到那些狭小的号舍（考试隔间），非要钻进去试试：窝也要考试！
那个号舍对她来说太小了，她钻进去就卡住了，进不去也出不来。她却不慌不忙，在号舍里宣布：窝系状元！第一名！
然后她开始——在墙壁上画圈圈。唐阳赶紧把她捞出来，发现她手里还攥着一支从纪念品店偷拿的彩色粉笔。
兕子！这是文物！不能画！
不系文物，小兕子理直气壮，系假的！新的！窝看到阿姨在擦！
她指的是工作人员在清洁。唐阳检查了一下，还好，只是仿古建筑，墙上的涂料可以擦洗。但他还是没收了粉笔，换来小兕子一顿婴语咒骂坏小囔君！臭小囔君！泥不系窝哒小囔君！
三分钟后，一支冰淇淋让她改口：小囔君最好啦！系窝哒！
夜幕降临，四人登上一艘大型游船。她站在船头，小手扶着栏杆，风吹起她的小裙子，她兴奋地大喊：窝系船长！全速前进！…
…这是游船，不是海盗船。
海盗船！小兕子眼睛一亮，有海盗吗？窝要当海盗！
她开始搜索海盗装备——唐阳的墨镜被她抢去戴在眼睛上，李丽质的丝巾被她系在头上当海盗头巾，城阳刚买的塑料剑被她夺来当。
打劫！她站在船头，用塑料剑指着对面的游船，交出糖糖！饶泥不死！
对面的游客大笑，有人真的扔过来一颗糖。小兕子如获至宝，让唐阳帮她捡起来，认真地收进口袋：战利品！
她就这样了一路，收获了十几颗糖，还有一包饼干、一个苹果和——不知谁扔过来的——一个未开封奶嘴。
这个系什么？小兕子拿着奶嘴，疑惑地研究。
……可能是给婴儿的。
窝就系婴儿！小兕子理直气壮，把奶嘴塞进嘴里，吸了两下，觉得不好玩，又吐出来，不好七，没有糖糖味。
她把奶嘴塞给长乐：给泥！大姐像婴儿！
长乐：
船舱内是华丽的餐厅，窗外是流动的秦淮夜景。小兕子趴在窗边，眼睛都不眨。
小囔君，你看那个楼，会发光！
那是led灯。
那个姐姐在船上跳舞！
那是表演。
那个...那个...
她问题太多，唐阳干脆把她抱起来，让她和自己平视：先吃饭。
菜上来了：盐水鸭、狮子头、清炒虾仁、...小兕子的筷子舞得像风轮，城阳也不甘示弱，两人你争我抢，看得李丽质目瞪口呆。
慢点吃。她劝。
不行！小兕子含糊不清，慢了就没了！
唐阳默默把自己那份狮子头夹到她碗里，她抬头亲他一口：小囔君真好！
吃完饭，船行至河心，两岸华灯齐放，古建筑在灯光映衬下如梦如幻。小兕子看得入迷，连糖芋苗都忘了吃。
好漂酿...她喃喃，比阿耶的御花园还漂酿...
是不一样的漂酿。李丽质轻声说，御花园是威严的，这里是...温柔的。
系几喜欢温柔的！小兕子转头抱住唐阳的脖子，小囔君，系几不想回大唐了...
城阳也凑过来，小声说：城阳也想留下...
李丽质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茶杯。她知道，她们或许终究只是过客。但这一刻，她允许自己沉醉。
---
游船靠岸，四人回酒店。但刚进房间，小兕子就吵着要回空间。
空间里有爆米花，还有万万，还有可乐！她列举着，酒店只有两个可乐！
空间限制，每天三次。唐阳提醒。
但系系几要抱着小钱钱睡觉！小兕子抱着熊猫玩偶不撒手。
最终，四人还是回了空间。小兕子直奔三楼，想再兑换一次爆米花，结果售货机亮红灯：今日次数已用完。
呜...她失望地垂下肩膀，万万坏人...
城阳也试了一下，同样失败。两个小姐妹耷拉着脑袋下楼，像霜打的茄子。
唐阳坐在灵泉边喝茶，看着她们好笑：过来。
他拿出两杯热牛奶，递过去。小兕子喝了一口，眼睛又亮了：甜甜的！
加了蜂蜜。唐阳说，万万从果林里采的。
万万好！小兕子立刻改口，系几不骂万万系坏人。
两个小公主喝完牛奶，一左一右依偎在唐阳身边。小兕子抱着他的胳膊，城阳抱着他的腿，像两只找到窝的小猫。
李丽质在楼上看到这一幕，心安得像被温泉泡过。她走下来，轻声说：唐先生，我来给她们洗漱吧。
洗漱完，两个小公主还是钻进了唐阳的被窝。
小囔君，讲故事。小兕子抱着他的手指。
小钱钱历险记城阳提议。
唐阳低声讲起来，故事还没讲完，两个小奶团就睡着了。小兕子的口水流在他手背上，城阳的小腿搭在她肚子上。
李丽质轻手轻脚地给她们盖好被子，对唐阳低声说：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给她们...一个温暖的家。
唐阳没说话，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你也是。
夜深了，空间里的灵泉泛着微光，城堡三楼的售货机静静地立在那里，等待着明日的三次机会。而城堡里，两个小公主抱着唐阳的手指，一个抱着唐阳的衣角，睡得香甜。
【叮！明日预告：兕子便利店即将开业！敬请期待小主人首次体验！】
第24章 空间里出现兕子便利店
清晨七点，唐阳还是准时的被两只小手捏住鼻子给憋醒的。他一睁眼就看见小兕子还是趴在他胸口，城阳则骑在他腿上，两人笑得像两只小狐狸。
小囔君小囔君，太阳都晒到屁股了！小兕子说着，小手还拍了拍他的肚子，泥还没有起床，要赶紧起床尿尿了！
我们都起来半天了！城阳跟着喊，声音里带着小炫耀。
唐阳把两人拎下床：你们一天天哪来的精力？
系几充电了！小兕子举手，昨晚睡觉觉的时候，万万给系几充了快乐电
李丽质进来，见到这场面忍俊不禁：兕子，城阳，快去洗漱，一会儿小郎君去带我们吃鸭血粉丝汤和小笼包。
鸭血？小兕子眼睛亮了，系鸭鸭的血血？好七吗？
吃起来好嫩！城阳模仿大人的语气，像豆腐脑。
那系几要七两大碗！小兕子举起两根手指，一碗给系几，一碗给小钱钱！
早餐摊前，她看着里面翻滚的汤锅，小鼻子一吸一吸的：那个红红的是什么？系不系糖糖？
那是鸭血。
鸭鸭的血？
小兕子愣了一下，然后认真地说：鸭鸭可怜……但是看起来好好七……
她纠结了三秒，然后宣布：窝要七！鸭鸭对不起！
她坐在小板凳上，面前放着一碗比她脸还大的鸭血粉丝汤。唐阳给她要了个小碗，但她坚持要用大碗：窝系大人！要大碗！
她学着大人的样子，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汤，吹了吹，送进嘴里——然后被烫得直吐舌头，小手不停地扇风：烫烫！呼呼！
唐阳想帮她吹，她拒绝了：窝自己来！
她对着勺子吹了十下，觉得不烫了，再送进嘴里——还是烫。她又吐出来，再吹，再试，再吐……循环了五次，那勺汤终于凉了，但里面的粉丝已经缠成了一团。
小兕子不放弃，她直接上手，用两只小手去抓粉丝，结果被烫得缩回来，吹吹手指，再抓，再缩……最后，她找到了办法：把脸埋进碗里，直接喝。
兕子！不能用脸喝！
小兕子抬起头，满脸都是汤，头发上还挂着一根粉丝，像个小乞丐。她舔了舔嘴唇，满足地说：好好七！鸭鸭的血甜甜！
唐阳无奈地给她擦脸，她却不老实，手伸进碗里抓鸭血：这个红红！像果冻！
她捏着一块鸭血，仔细观察，然后突然捏碎了，红色的汤汁流了她一手。她看着自己的手，愣了一下，然后大笑：流血啦！窝受伤啦！要抱抱！要举高高！
她举着血淋淋的手冲向唐阳，唐阳下意识后退——他知道这丫头的套路，一旦抱起来，就会用那只手擦他的衣服。
先洗手！
不要！先抱抱！
洗手！
抱抱！
最后，小兕子采取了战术性哭泣，大眼睛一眨，泪水就下来了：小囔君坏坏！不要窝啦！窝受伤啦！流血啦！要死啦！
她的哭声引来了围观群众，唐阳在社会性死亡衣服被毁之间选择了前者，抱起小兕子，任由她把鸭血抹在自己衬衫上。
小囔君系窝哒！小兕子立刻停止哭泣，把脸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留下一片油渍。
小兕子又开始捧着比她脸还大的碗，呼噜呼噜吃得满头大汗。鸭血粉丝汤的鲜香让她幸福得直跺脚，小笼包更是被她一口一个塞进嘴里，烫得直吸气也不肯停。
慢点。唐阳刚说完，小兕子已经干掉了一整笼。
系几饿嘛！她含糊不清地抗议，昨晚没吃到爆米花，系几要补回来！
小囔君，李丽质小声问，兕子一直都这么...能吃吗？
唐阳淡定地擦去小兕子嘴角的汤汁，她的胃，是次元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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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古城墙的台阶又高又陡，对小兕子的小短腿来说，每一级都是挑战。但她不放弃，手脚并用地往上爬，像只努力的小乌龟。
冲啊！占领城墙！
爬到第十级，她停下来喘气：累啦……窝要休息……
她坐在台阶上，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这是早上藏的——剥开塞进嘴里，然后对后面的游客挥手：泥们好呀！慢慢爬！上面漂酿！
游客们笑着回应。小兕子更加得意，她开始指挥交通左边走！右边下！中间留给窝和城阳阿姐！
她休息够了，继续爬，终于到达城墙顶部。兕子站在城垛之间，张开双臂：成功啦！窝系城墙之王！
南京古城墙上，风猎猎作响。小兕子趴在城垛上，小手拍着厚重的青砖：阿耶的城墙比这个厚！
阿耶的也比这个高！城阳附和。
阿耶的...小兕子想了想，系的，阿耶的最厉害！
唐阳站在一旁，看着两个小家伙维护大唐尊严的样子，觉得好笑又可爱：那下次带你们回西安，看看现在的长安城墙。
现在的？李丽质敏锐捕捉关键词，长安还在？
唐阳说，只是不叫长安，叫西安。城墙还在，比大唐时修缮得更完整。
那窝一定要去！小兕子举起小钱钱，小钱钱也想去看看它的老家！
城墙上视野开阔，玄武湖就像一面镜子躺在城市中央。小兕子指着湖面喊：阿姐你看！大水水里有小船船！
系电动船。城阳解释，不用人划。
那系几也要坐！小兕子拉着唐阳，小囔君，窝们坐那个会自己跑的船船！
以后再坐。唐阳许诺，现在逛逛城墙，一会儿再去吃午饭。
好耶！小兕子蹦蹦跳跳，结果一脚踩空，在城墙地面上打了个趔趄。唐阳眼疾手快捞住她，她却咯咯笑：系几系故意的，想试试小囔君的反应速度！
在城墙上跑累了，小兕子开始寻找新的乐趣。她发现了城墙上的大炮——明清时期留下的古炮，黑洞洞的炮口对着城外。
这个系什么？
大炮，以前打仗用的。
能打吗？
不能，是文物。
那……小兕子想了想，爬上了炮座，坐在炮管旁边，窝来打！瞄准！
她用小手比划着的动作：轰——！打坏人！
她对着玄武湖的方向，然后满意地点点头：打中啦！湖里的鱼鱼投降啦！
她又发现了一架更大的炮，炮身上有铭文。她不认识字，但认识。
这个漂酿！有花花！
她指着炮身上的花纹，那是明清时期的铸造纹饰。
她试图——用湿纸巾覆盖在花纹上，然后拍打——当然拓不下来，但她很认真。
小囔君，拿回去给阿耶看！
……这是文物，不能拿。
那窝们拍照给阿耶看！
她和城阳站在大炮前，摆出各种姿势：叉腰的、敬礼的、的……最后她要求唐阳也一起拍：小囔君当炮弹！窝们开炮！
她唐阳，唐阳配合地做出被射出去的姿势，小兕子大笑：飞啦！小囔君飞啦！
午饭时，餐厅招牌上画着正宗南京狮子头。小兕子盯着看了半天，突然大喊：系几要吃窝的头
什么？李丽质愣住。
那个！小兕子指着菜单，窝的头！
服务员憋着笑解释：是狮子头，不是窝的头。
系几就系要吃窝的头！小兕子坚持，系几的头，系几自己做主！
李丽质笑得直不起腰：那是肉丸子，不是你的头！
系几知道！小兕子脸红了，小嘴巴撅得能挂油瓶，系几就系故意说的！
故意说的？唐阳挑眉。
小兕子叉腰，系几想看看大姐笑的样子！大姐笑起来漂酿！
李丽质一愣，心头涌起暖流，蹲下身抱住她：傻兕子。
系几不傻！小兕子在她怀里扭，系几系最聪明的！
狮子头端上来，四个拳头大的肉丸子卧在青菜上。小兕子抱着碗，小勺子艰难地伸过去，结果肉丸子太滑，一下滚到桌上。
哎呀！她伸手去抓，唐阳接住，放回她碗里。
小囔君喂！她举起勺子，系几的胳膊太短了！
自己吃。
呜呜呜...小兕子转向李丽质，大姐，系几够不到...
李丽质刚想帮忙，小兕子突然展开终极大招——她扔下勺子，绕过桌子，蹬蹬蹬跑到唐阳身边，抱住他的腿，小脸蛋蹭啊蹭，声音甜得像掺了蜜：小囔君，抱抱喂喂嘛...系几系你最爱的宝宝...
唐阳面无表情地把她抱起来，放在腿上，一勺一勺喂她。小兕子吃得眉开眼笑，还不忘冲城阳眨眼：看到没？系几的绝招！
城阳立刻模仿，也扑过去抱住唐阳另一条腿：小囔君，我也要抱抱喂！
李丽质笑得差点把狮子头喷出来。
南京总统府之行，小兕子进入了政务模式。
她看到总统府三个字，问唐阳：小囔君，这上面写的什么啊？
总统府。
“总统是什么呀？
“嗯，就是和你阿耶一样，皇帝”
那窝要当总统！
她冲进大门，直奔子超楼——蒋介石的办公室。看到那张大办公桌，她眼睛亮了：大桌子！系窝哒！
她爬到大班椅上，坐好，小手拍着桌子：开会！都来开会！
唐阳，李丽质、城阳被迫站成一排，听她。
城阳！小兕子板着小脸，努力做出严肃的表情，但奶声奶气的声音出卖了她，泥昨天的作业写了吗？
城阳愣了一下：什么作业？
就是……就是写字！！
我没有作业……
现在有啦！小兕子得意地宣布，罚泥写十个！
然后轮到李丽质，小兕子想了想，说：大姐……大姐系好人，没有罚！
李丽质刚要松口气，小兕子又补充：但是！要帮窝写二十个个字！因为窝不会写字！
李丽质：
唐阳无语。小兕子发现后，立刻指着他：“小囔君！泥过来！
唐阳走过去，小兕子从椅子上滑下来，拉着他的手，把他按在椅子上：现在小囔君系总统！窝系……系总统的侍女！
她站在唐阳旁边，小手背在身后，像模像样地宣布：侍女要给总统倒茶！倒糖糖水！
她拿起桌上的一个空茶杯——这是文物展示，里面当然没有水——假装倒茶，递给唐阳：总统请七茶！
唐阳配合地了一口：好茶！
系糖糖水！甜甜！小兕子纠正，然后突然说，总统要给钱钱！给窝糖糖！
她伸出小手，摊在唐阳面前。
唐阳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小兕子不满意：太少了！窝干了好多活！倒茶、罚人！要两颗！
只有一颗，爱要不要。
小兕子想了想，接过那颗糖，剥开塞进嘴里，然后宣布：窝罢工啦！不当侍女啦
她爬上唐阳的腿，坐在他怀里，小脑袋靠在他肩上：窝要抱抱！要举高高！
离开时，唐阳在附近的特产店买了几只真空包装的盐水鸭。递给李丽质时，她怔住：这是...
带回大唐，给你阿耶阿娘尝尝。唐阳说，现代工艺，能保存很久。
李丽质接过，手指微微发抖。她知道这不仅仅是几只鸭子，这是现代与大唐的连接，是小兕子带给她们的希望。
多谢...她声音哽咽。
系几也有功劳！小兕子举手，系几中午吃了窝哒头，才有力气帮小囔君拎鸭子！
她伸手想拎袋子，结果鸭子比她腰还粗，差点被压趴下。唐阳单手拎起，她得意地拍手：看！系几的力气传给小囔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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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酒店退了房，四人继续开车上路。小兕子和城阳上车就困了，头挨着头，抱着小钱钱和hello kitty，睡得香甜。李丽质坐在副驾，一边啃玉米一边看攻略。
唐先生，她忽然说，兕子...真的给我们带来了很多。
唐阳道。
所以，我想帮她。李丽质放下平板，我想帮她在现代...立足。她不能永远只是增幅器，她应该有自己的名字，自己的...事业。
她有名字。唐阳说，她叫李明达。
我知道。李丽质笑了，在这里，她叫小兕子，是所有人的开心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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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的民宿在僻静的小巷里，白墙黛瓦，小桥流水。老板是个和蔼的阿姨，见三个小姑娘，立刻端出苏州特色点心：定胜糕、绿豆糕、薄荷糕，还有黄天源糕团。
尝尝，这都是我们自己做的。
小兕子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像捧着珍宝。她先吃了一块定胜糕，粉红色的，印着两个字。
甜甜！像云朵！
她又吃了一块薄荷糕，绿色的，清凉爽口：凉凉的！像牙膏！
唐阳：……那是薄荷味。
牙膏味！
她最后才吃那块像小囔君的绿豆糕，咬了一口，皱起眉头：干干！像沙子！
那是绿豆糕，要配茶吃。
小兕子想了想，把剩下的绿豆糕塞给唐阳，小囔君七！像小囔君的东西，小囔君七！
唐阳：
最后一块是黄天源糕团。
这里的糕团是糯米的，软软的，粘粘的。
小兕子选了一块猪油糕——白色的，里面有红色的玫瑰酱。她咬了一口，猪油和玫瑰的香味混合在一起，甜而不腻。
香香！像花花！像肉肉！
她吃完一块，还要第二块，被唐阳拦住：糯米不好消化，吃一块够了。
能消化！小兕子拍拍肚子，窝哒肚子厉害！
她为了证明，原地跳了三下：看！消化啦！
唐阳：……那不是消化，那是震动。
消化！
小兕子气鼓鼓坚持，但最终还是没能吃到第二块。她气鼓鼓地坐下，小辫子一甩一甩的，像只生气的小松鼠。唐阳拿了一块桂花糖藕，：吃这个，不撑肚子。
小兕子闻了闻，桂花的甜香让她消了气。她咬了一口，藕的清脆和糯米的软糯混合在一起，还有桂花的香甜。
甜甜！脆脆！软软！
她满意了，拉着唐阳的手：小囔君最好啦！系窝哒！抱抱
晚饭是民宿老板亲自下厨：松鼠桂鱼、响油鳝糊、清炒河虾仁、东坡肉。当那条炸得金黄、浇上番茄酱、造型像松鼠的桂鱼端上来时，小兕子的眼睛瞪得溜圆。
鱼鱼！大大的鱼鱼！
这是松鼠桂鱼，苏州名菜。
松鼠？小兕子警惕地看了看鱼，系不系真的松鼠？
不是，是鱼，做成松鼠的样子。
小兕子凑近观察，小眉头皱得紧紧的：不像松鼠……像……像炸炸的鱼鱼。
“这是油炸的”唐阳继续解释。
那油炸哒系什么炸？
就是...用油...
小兕子陷入沉思，突然奶声奶气问：那系几可以把自己油炸了吗？炸完系几就能开花花了！
不行！唐阳、李丽质、城阳异口同声。
呜...小兕子失望，系几也想开花花...
她伸出小手，想摸一摸，被唐阳拦住：烫！用筷子！
她学着用筷子，但鱼太大，她夹不起来。她干脆站起来，整个人趴在桌子上，小嘴凑近鱼尾巴，咬了一口。
甜甜！酸酸！像糖糖！
她就这样了鱼尾巴，然后沿着鱼身一路过去，像只小松鼠在啃坚果。最后，她把整个鱼头都了，抱着鱼头啃，满脸都是番茄酱，像个小花猫。
小囔君，她含着鱼头，含糊不清地说，鱼鱼在笑！
唐阳看了看那个被炸得张开嘴的鱼头，确实像是在笑——苦笑。
因为它好吃，高兴。
小兕子认真地点头，鱼鱼高兴被窝七！
她啃完鱼头，把骨头拼回原来的形状，摆在盘子中央，然后双手合十：鱼鱼谢谢！好吃！
唐阳：……你刚才还说它高兴被吃。
现在它去天堂啦！更高兴！
小兕子的逻辑，总是让人无法反驳。
晚饭后，四人还是回到空间休息。一到空间，小兕子就拉着小城阳蹬蹬蹬往城堡后面跑，她想看看果林的小桃子有没有长大一点。结果发现神仙城堡附近冒出一个新的蘑菇建筑——这次是七彩的，像把彩虹打翻在了蘑菇顶上。
哇！新蘑菇！小兕子尖叫，万万！这系什么呀？
万万扇着小翅膀飞过来，得意地转了个圈：这是小主人的专属建筑——兕子便利店
便利店？小兕子歪头，系不系很方便的店店？
万万小手一挥，蘑菇门自动打开，里面是个迷你超市格局，货架上摆满了零食、饮料、玩具，甚至还有小兕子最爱的烤肠机，这里的商品，小主人可以用小钱钱购买。
小钱钱？小兕子眼睛亮了，系几有小钱钱！她掏出刚才在服务区没有花出去的游戏币。
不是这个。万万笑着摇头，这里的货币，是小主人自己挣的。
怎么挣？小兕子急切地问。
每完成一次成长任务，就可以获得兕子币万万挥手，空中浮现一块透明屏幕，上面写着：
【成长任务清单】
帮阿姐拎东西：+10兕子币
给阿耶捶腿：+20兕子币
给阿娘捶背：+20兕子币
自己洗袜子：+30兕子币
自己刷牙：+20兕子币
………………………
让阿娘笑一次：+100兕子币
………………………
系几要让阿娘笑！小兕子听完立刻举手，系几要让阿娘笑100次！
李丽质站在便利店门口，眼中满是羡慕：兕子，你好厉害...有自己的店了。
大姐也可以有！小兕子大方地挥手，系几可以分给大姐一半！
李丽质蹲下身，认真地看着她，大姐要自己挣。大姐要挣好多好多小钱钱，给阿娘治病，给阿耶买新鞋，给承乾大兄买学习用具，给李泰阿兄买跑步机，给...
她一口气说了十几个亲人，最后眼眶微红：我们欠你太多了。
不欠！小兕子抱住她，小脑袋蹭啊蹭，系几喜欢大姐！系几喜欢大家！系几挣钱就是要给大家花的！
李丽质紧紧抱住小兕子，在她耳边轻声说：那以后，大姐帮你一起挣钱，好吗？
小兕子响亮地回答，大姐帮系几，系几帮大姐，窝们挣光所有的小钱钱！
她转头又补了一句：然后给小囔君买全世界的烤肠！
李丽质笑了，她忽然明白，要帮助大唐，首先要做的就是和这个天真的小妹妹搞好关系。只要兕子开心快乐，系统就会升级，只要系统升级，阿娘就有救，大唐就会有希望。
洗漱完，两个小公主还是钻进唐阳的被窝。
小囔君，讲故事。小兕子抱着他的手指。
白雪公主的故事城阳提议。
唐阳低声讲起来，故事还没讲完，两个小奶团就已经睡着了。小兕子的口水流在他手背上，城阳的小腿搭在她肚子上。
半夜，小兕子忽然说梦话，高兴的声音：挣小钱钱...都给小囔君...买烤肠...买好多糖糖...
唐阳心中一软，低头在她额上亲了一下，又在城阳额上亲了一下。
傻兕子。他轻声说，我只要你快乐就足够了。
第25章 游苏州，抵达上海
清晨七点，唐阳是自然醒的。他睁开眼，发现两个小公主还在呼呼大睡——小兕子抱着他的胳膊，口水流了一滩；城阳蜷缩成小虾米，压着他的腿。这是第一次，他没有被暴力叫醒。
看来两个小公主昨天确实累坏了。
他轻轻抽出手，悄声下床洗漱。镜子里，自己的眼底有淡淡的青色，但嘴角却带着笑。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直到民宿老板娘在楼下喊：小唐啊，早饭好了——他才去叫醒三个小公主。
兕子，起床了。他推推小兕子。
不要...小兕子翻个身，抱紧小钱钱，系几还要睡...小钱钱还没睡醒...
再不起，小笼包就被别人吃光了。
什么？！小兕子瞬间睁眼，弹射起床，系几的小脓包！
苏州的早餐是甜的。小笼包带甜味，豆浆是甜的，连面条都透着鲜甜。小兕子吃得眉开眼笑，一碗小馄饨呼噜呼噜见底，还舔着嘴唇问：系几能再吃一碗吗？
不能。唐阳把她按在座位上，一会儿要去园林，吃太多跑不动。
系几能跑得动！小兕子现场表演原地高抬腿，看！系几系电动小马达！
鸡头米糖水是苏州特色的甜品，新鲜的鸡头米（芡实）配上桂花糖水，清甜软糯。
小兕子已经吃得很饱了，但看到甜品，她的眼睛又亮了：甜甜！系几还要！
你吃得下吗？
小兕子拍拍圆滚滚的小肚子，这里还有位置！
她指着肚子的左边：这里系小混沌的位置。
又指着右边：这里系小脓包的位置。
又指着中间：这里系糖水的位置！空哒！
---
苏州园林确实与北方不同。如果说大唐的御花园是大气磅礴的山水画，那苏州园林就是精巧细腻的工笔画。假山不高，却层层叠叠；池塘不大，却曲曲折折；连一扇窗、一道门都透着巧思。小兕子在假山里钻来钻去，一会儿从这个洞钻出来，一会儿从那个缝挤进去，像只灵活的小松鼠。
这假山对小兕子来说却像个迷宫，而且有些地方很陡，一不小心就会摔下来。
兕子！慢点！
小囔君快上来！上面漂酿！
唐阳无奈，只好跟着爬上去。他刚爬到第一个平台，就听到小兕子在上面喊：小囔君！窝发现宝藏啦！
他加快速度爬上去，看到小兕子蹲在假山顶部的一个小凹陷里，手里捧着什么东西，神秘兮兮的。
什么宝藏？
小兕子摊开小手，手心里是几块碎石头、一片枯树叶、还有一只——正在努力逃跑的蜗牛。
……这就是宝藏？
小兕子认真地点头，系宝石！系金叶子！系……系蜗牛将军！
她把蜗牛举到唐阳面前：小囔君，系几封它为将军！
逛了不久，小兕子和城阳就在园林里面的假山里玩起了捉迷藏，两个人刚进去就消失在假山后面，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阿姐，你来找系几啊！
兕子，你藏在哪里？
……………………
这里！不对，兕子换地方了！
李丽质着急：她们跑丢了怎么办？
丢不了。唐阳站在原地，闭上眼，精神力感知全开，小兕子在假山洞里，城阳在池塘边的亭子里。两人直线距离15米。
【叮！精神力定位技能初次使用！姐妹捉迷藏模式启动！淘气值+400！当前淘气值：】
果然，不一会儿，小兕子从假山顶上探出头，咯咯笑着喊：小囔君，系几在这里！
下来！唐阳皱眉，危险。
不危险！小兕子站起来，张开双臂，系几系仙女，会飞！
她作势要跳，唐阳的心跳到嗓子眼，下一秒——她原地蹲下，做了个鬼脸：骗你的！系几系最乖的宝宝！
李丽质腿都软了，扶着柱子：兕子！你再这样，大姐要生气了！
小兕子蹭蹭蹭爬下来，扑过去抱住李丽质的腿，小脸蛋蹭啊蹭：大姐不气，系几系想让你笑嘛...大姐笑起来最漂酿了...
过了一会儿，
阿姐——小兕子的声音又从某个方向传来，但分不清是哪个洞。
兕子！你在哪？
窝在城堡里！系公主！
哪个城堡？
小兕子似乎也迷茫了，有很多石头的地方！
唐阳的精神力感知又不得不打开，带着长乐和城阳找，钻进一个洞，爬过一块石头，绕过一道石壁，在一个小平台上找到了小兕子。她此时正坐在一块像狮子的石头上，给几个游客讲故事。
……然后，大灰狼来啦！嗷呜——公主不怕！公主有魔法！变！大灰狼变成糖糖！被公主吃掉啦！
游客们笑着鼓掌。小兕子得意洋洋，看到唐阳，立刻招手：小囔君！快来听窝讲故事！
唐阳：兕子，不要再乱跑了……
没有乱跑！小兕子理直气壮，窝在探险！发现新大陆！
她指着周围的假山：这个系狮子山！那个系老虎山！那个系……系糖糖山！
为什么那个是糖糖山？
因为像糖糖！小兕子指着一块白色的石头，白白的，甜甜的！
她为了证明自己的理论，真的凑上去舔了一口石头——当然没有味道，但她坚持说：甜甜！冰糖！
唐阳赶紧把她拉开：石头不能吃！
能吃！甜甜！
那是你的心理作用……
小兕子不懂什么是心理作用，但她懂。她又舔了一口石头，然后被唐阳强行抱走，还在喊：窝的糖糖山——
从园林出来，唐阳带她们坐船。兕子最感兴趣的——几艘小小的乌篷船，船夫穿着蓝印花布的衣裳，慢慢地摇着橹。
要那个！小小的！有棚棚的！
那是乌篷船，人工摇的，很慢……
大船更快……
不要！要小小的！能摸水水！
她坚持，唐阳只好租了一艘乌篷船。小兕子兴奋地冲上船，船身一晃，她差点摔倒，被唐阳一把抓住。
小心！
不怕！窝系船长！
她站在船头，小手扶着栏杆，像模像样地了望：前方！发现坏人！
……那是岸边的柳树。
那是坏人！伪装的！
她开始船夫：爷爷！左边！有坏人！
船夫笑着摇橹：好，左边。
右边！也有！
好，右边。
前面！大桥！低头！
船夫：……桥很高，不用低头。
低头！安全！
船夫配合地低了低头，小兕子满意地点头：好水手！听指挥！奖励糖糖！
她掏了掏口袋，发现糖已经吃完了，她转向唐阳：小囔君，糖糖！给水手爷爷！
唐阳给了她一颗糖，她郑重地递给船夫：奖励！系窝哒！
船夫接过糖，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谢谢小囡囡！
“不客气！泥系窝哒水手！”
苏州河的支流穿过古镇，两岸是白墙黑瓦，垂柳依依。乌篷船慢慢行驶在苏州河上，两岸的风景像画卷一样展开。
但小兕子对风景不感兴趣，她对感兴趣。
她趴在船舷上，小手伸进水里：凉凉！舒服！
她开始——用手划水，试图让船走得更快。当然，她的力量和船夫的橹相比，微不足道，但她认为这是我的功劳
小囔君！看！窝让船船走快啦！
……是船夫爷爷在摇橹。
窝也在划！一起的！
她划得更起劲了，水花四溅，溅到了城阳身上。
呀！湿啦！
下雨啦！小兕子大笑，继续划，溅更多水。
城阳想躲，但船很小，躲不开。她只好反击，也伸手划水，溅小兕子。
呀！战争！小兕子兴奋地喊，水水大战！
两个小姑娘在船舷边互相泼水，笑声在河面上回荡。李丽质试图维持公主仪态，但也被溅到了，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加入了战斗——当然，她的很克制，只是轻轻拨水。
小兕子可不管，她双手并用，像个小水车，把水花溅得到处都是。唐阳的衣服湿了一半，船夫的蓝印花布褂子也湿了，但他笑呵呵的，显然习惯了小乘客的淘气。
停战！停战！唐阳举起双手，衣服都湿了！
投降！小兕子宣布，敌人投降了！窝胜利啦！
她的战争逻辑，总是这么利己可爱。
苏州河上有许多桥，老的、新的、大的、小的。
乌篷船穿过一个老桥洞时，光线突然变暗，像进入了隧道。
小兕子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兴奋地喊：探险！黑暗森林！
她钻进乌篷里，又钻出来，假装害怕：呀！有怪兽！
然后她地站起来，对着桥洞大喊：怪兽！出来！窝不怕泥！
她的声音在桥洞里回荡，产生奇怪的回声。小兕子吓了一跳，躲进唐阳怀里：呀！小囔君，怪兽学窝说话！
那是回声……
怪兽！学窝！
她等回声停了，又喊一声：泥好！
回声：泥好！
系不系朋友？
回声：系不系朋友？
回声：
小兕子满意地点头：窝们系朋友啦！
她就这样和回声怪兽交了朋友，每过一个桥洞，都要一番。
玩累了，小兕子就坐在船头，小脚丫垂在水面上晃啊晃。
小囔君，水里有鱼鱼吗？
那鱼鱼想抱抱吗？
...唐阳沉默。
系几要下去抱抱鱼鱼！她说着就作势要往水里扑。
船夫吓得一激灵，李丽质赶紧抱住她：兕子！危险！
呜...小兕子在李丽质怀里扭，但系鱼鱼好孤单...
唐阳把她抱过来，让她看水面上自己的倒影：你的影子在这里陪它，它就不孤单了。
真的？小兕子对着倒影挥手，小鱼鱼，系几的影子陪你玩！
谢谢公主唐阳配合她。
小兕子满意了，窝在唐阳怀里，看着两岸风景，突然唱起来：小系几，坐船船，江南水，甜又甜...
城阳跟着和：城阳子，也坐船，吃糖糖，笑开颜...
李丽质也忍不住哼了两句，三个小姑娘的歌声在江南水面上飘荡，船夫听得直笑：小姑娘唱得真好听！
---
午饭是在一家百年老店解决的。小兕子对昨天的松鼠桂鱼念念不忘，今天还要吃。
鱼鱼！还要鱼鱼！
昨天吃过了，今天换别的？
不要！就要鱼鱼！昨天的鱼鱼去天堂了，今天的鱼鱼还在！可怜！要陪陪它！
……陪陪它，然后吃掉它？
小兕子认真地点头，陪它玩，然后让它去天堂，高兴！
松鼠桂鱼端了上来，小兕子戳着鱼，鱼鱼开花，系几也想开花...
你已经开花了。唐阳夹起一块鱼肉，吹凉，喂到她嘴边，你是小兕子花。
小兕子愣了一下，随即笑开花，真的像朵盛开的太阳花：那窝系最漂酿的花花！
【叮！小兕子花自恋形态达成！自信心+3000！可爱度暴击+5000！淘气值+1500！当前淘气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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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唐阳路过一家药店，脚步一顿：丽质，给你阿娘买些药吧。
李丽质心头一跳：可以吗？
可以。唐阳走进去，这是一家百年老字号，中药西药都有。坐堂的是位白发老医生，唐阳示意李丽质自己说。
李丽质深吸一口气，努力用现代语言描述：我阿娘...总是喘不上气，天一冷就咳嗽，夜里睡不好，胸口闷...
老医生听完后，沉吟道：听起来像哮喘，也可能是慢性支气管炎。这样，我开些西药控制急性症状，再配些中药调理。
他刷刷开方：沙丁胺醇喷雾剂、孟鲁司特钠片、茶碱缓释片...中药则开了麻黄、杏仁、石膏、甘草等。
小兕子和城阳全程安静地窝在唐阳怀里，小手揪着他的衣角，大气都不敢出。直到买完药出来，小兕子才问：小囔君，阿娘会好吗？
唐阳摸摸她的头，等载具升级，让万万给你阿娘看病。
那系几要快点挣钱！小兕子握紧拳头，挣好多好多小钱钱，升级车车！
李丽质拎着药袋，眼眶微红。她忽然明白，唐阳带她们来药店，不仅仅是为了买药，更是为了让小公主们亲眼看到——现代医学能救命，而她们，正掌握着这个希望。
她又买了些苏州特产：芡实糕、松子黄千、玫瑰酱，还特地选了三坛江南春黄酒。
这些带给阿耶。她解释，让他看看，江南的酒，比他的御酒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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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房后，四人继续启程前往上海。路上，两个小公主窝在后座补觉，头挨着头，小手还紧紧牵着。李丽质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忽然说：唐先生，谢谢你。
谢谢你让阿娘...有了希望。她声音很轻，也谢谢你，让我有了希望。
唐阳没有说话。
【叮！姐妹守护模式2.0！长乐公主忠诚度+！淘气值+500！当前淘气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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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上海时，车速慢了下来。前方，一片钢铁森林拔地而起，直插云霄。
那是什么？李丽质屏住呼吸。
系大筷子！小兕子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指着那些高楼，好高好高的筷子！
系大楼。城阳也醒了，声音里带着震撼，比阿耶的宫殿高好多...
系不系能摸到云？小兕子问。
不能。唐阳说，但住在顶层，可以看到云从脚下飘过。
两个小公主对视一眼，异口同声：我们要住顶层！
车子驶入黄浦江边的豪华大酒店，门童恭敬地拉开车门。小兕子仰头往上看，小脖子都快断了：小囔君，它有多高？
632米。
632米系多高？
就是...唐阳把她抱起来，人摔下来，要摔好久好久，都要睡着了。
呜...小兕子立刻抱紧他脖子，那系几不要住了！
不怕。唐阳拍拍她，有我在，不会摔下来的。
他抱着她，牵着城阳，李丽质跟在旁边，四人走进酒店大堂。水晶吊灯璀璨夺目，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小兕子的嘴巴张成了o型：小囔君，窝们系不系进龙宫了？
唐阳难得配合她，东海龙宫。
总统套房在顶层，电梯地飞速上升，小兕子紧紧抱着唐阳，小脸埋在他颈窝。直到一声，电梯门开，她才小心翼翼地探出头。
哇——
套房面积超过200平，全景落地窗将黄浦江和外滩夜景尽收眼底。小兕子蹬蹬蹬跑到窗边，整个人贴在玻璃上：小囔君！窝们真的在云上面！
城阳也跑过去，两个小丫头脸都挤扁了，还咯咯笑。
李丽质站在门口，久久不敢迈步。这里的一切，比她想象的龙宫还要奢华。
大姐，快来！小兕子拉着她，你看，那条河会发光！
那是黄浦江，江面上游船如织，两岸灯光璀璨，倒映在江水中，像流动的星河。
小兕子第一时间发现了浴室里的浴缸——那不能叫浴缸，叫小型游泳池。十米长，三米宽，还自带按摩功能。
小囔君！她尖叫，系几要在里面游泳！
唐阳说，晚上游。
现在！小兕子开始脱衣服。
现在先吃饭。唐阳把她拎起来，饿着肚子游泳会沉下去。
那系几马上七！小兕子立刻穿好衣服，七完就游泳！
晚餐是酒店送的——法式鹅肝、澳洲龙虾、和牛牛排...
小兕子拿着刀叉，像模像样地切，结果切不动，干脆用手抓。
系几的爪子比刀刀厉害！她自豪地宣布，抓起一块龙虾肉塞进嘴里。
吃着吃着，小兕子指着窗外的夜空：小囔君，星星！
天空中有几个闪烁的光点，缓缓移动。
不是星星。唐阳说，是飞机。
灰鸡？小兕子歪头，鸡鸡会飞？
飞机。李丽质纠正，可以坐人的大铁鸟。
小兕子眼睛瞬间亮了：系几要坐！小囔君带系几坐！
她展开撒娇大法，抱住唐阳的腿，小脸蛋蹭啊蹭：求求你了...系几会乖乖的...不淘气...
唐阳被她磨得没办法：好，以后我带你坐飞机。
小兕子欢呼，转身对城阳说，窝们以后要去天上飞了！
系不系像小乌堆那样？城阳问。
对！秃鹫。唐阳纠正。
小乌堆就系小乌堆！小兕子坚持，系几要当最厉害的小乌堆！
吃完饭后，小兕子就迫不及待要去游泳。李丽质带着两个妹妹进浴室，不一会儿，里面传来惊天动地的笑声和水声。
唐阳独自站在阳台，端着红酒，看着脚下这座光怪陆离的城市。远处东方明珠塔闪烁着霓虹，近处车水马龙如流萤。他忽然想起，一月前，自己还是个独来独往的孤独客，而现在，他的腿上还残留着小兕子的口水，胳膊上还有城阳的抓痕，衣角被李丽质拽得皱巴巴。
他喝了一口红酒，嘴角微扬。这样的生活...好像也不错。
浴室里的水声渐渐小了，李丽质抱着两个湿漉漉的小公主出来。小兕子已经困得睁不开眼，还嘟囔着：系几还要游...游到天上...
唐阳接过她，用浴巾裹成粽子，抱到床上。还没开始讲故事，两个小家伙就睡着了，小呼噜此起彼伏。
李丽质坐在床边，轻声说：唐先生，晚安。
晚安。唐阳给小兕子掖好被子，又给城阳盖好。
他躺在中间，两个小公主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李丽质关了大灯，只留一盏夜灯。
黑暗中，唐阳听见小兕子嘟囔：小钱钱...飞鸡鸡...要给小囔君...买...礼物...
他笑了，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个吻，又在城阳额上吻了一下。
傻瓜。他轻声说，你就是我最好的礼物。
【叮！今日总结，园林捉迷藏x3，小船游览x1，药店买药x1，上海夜景x1，总淘气值+！突破大关！】
第26章 三个公主再次回大唐，夜游上海
凌晨六点，唐阳被脑海中万万温柔却机械的提示音唤醒：
【叮！大唐时空流速规则更新：增幅器及绑定人员停留时间延长至四个时辰（8小时），冷却周期不变】
唐阳睁开眼，嘴角扯了扯。这空间小祖宗的叫醒服务，他太熟悉了。
他轻手轻脚起床，洗漱时特地没开主灯，免得惊动房间里熟睡的两个小公主。镜子里，他的黑眼圈比昨天淡了些—
点开手机外卖软件，唐阳手指翻飞，点了几十份外卖：南翔小笼、生煎包、蟹粉拌面、糖醋排骨、桂花拉糕...全是上海名店出品。外卖小哥要不是看见订单地址是酒店总统套房，估计会怀疑人生。
七点多，李丽质也醒了。她穿着睡衣，长发披散，少了几分公主的端庄，多了些少女的青涩。见到唐阳，她脸微红：唐先生早。
唐阳示意她坐下，系统通知了，你们在大唐停留时间延长到了四个时辰。
她眼睛发亮，可以多陪阿耶，阿娘一个时辰。顿了顿，她又补充，也能多带些东西回去。
都准备好了。唐阳指向客厅堆满的礼盒，盐水鸭、糕点、黄酒，还有...他压低声音，那些药，和手机上的文件，都备份了？
李丽质拍了拍手机：都在。还有苏州的丝绸样本、义乌的小商品目录...
两人正说着，房间里传来小兕子含混的嘟囔：小囔君...窝哒小脓包...要被阿姐吃完了...
唐阳失笑，起身走进房间。小兕子还睡着，小手在空中乱抓，像是在抢救被抢走的小笼包。城阳倒是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奶声奶气：小郎君早。
唐阳抱起小兕子，像抱一只软绵绵的小奶猫，兕子醒醒，要回大唐了。
不回...小兕子在他怀里扭动，系几的小笼包...
你大姐真要吃完了。唐阳使出杀手锏。
什么？！小兕子瞬间睁眼，弹射起床，系几的！都是系几的！她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跌跌撞撞往门口跑，嘴里喊着，大姐不许动窝的小笼包！
洗漱时，小兕子还闭着眼，李丽质只好一手扶着她，一手给她擦脸。城阳倒是乖巧，自己踩着小板凳，有模有样地刷牙，还吐泡泡给大姐看。
收拾妥当，三个公主站在客厅里。小兕子穿着唐阳新买的粉色公主裙，城阳是配套的蓝色，李丽质则选了素雅的月白色。三人排排站，像三朵盛开的芙蓉。
小囔君泥不去吗？小兕子回头，小脸上满是不舍。
我今天要去勘察。唐阳蹲下身，揉揉她的头，你们在大唐好好玩，不许闯祸。
系几不闯祸！小兕子举起三根手指发誓，系几系最乖的宝宝！
唐阳把外卖和其他物品都搬进空间，塞进两个电动小汽车后备箱—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连车顶都系着几盒糕点。
准备好了。他拍拍车身，去吧。
【叮！穿越门显现！目的地：大唐立政殿外广场。检测到车载物品：外卖x25、药品x3份、手机备份文件x1、苏州特产x5、义乌小商品样本x10。总重量超标200%，但不影响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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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大唐立政殿外。
两辆小汽车突然地出现，守卫们早就习惯了，连剑都懒得拔，只是例行公事地喊：小公主下凡了——！
小兕子第一个跳下车，像颗小炮弹冲向殿门：阿耶！阿娘！系几回来啦！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早已等候在殿前。长孙皇后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但见到小女儿，立刻露出笑容：慢点跑，别摔着。
阿娘！小兕子扑进她怀里，小脑袋蹭啊蹭，系几想死你了！
阿娘也想你。长孙皇后抱着她软软的小身体，心中酸涩。她昨夜又看了那部《大唐简史》，看到兕子年仅十二就夭折，心如刀绞。她必须要活着，必须改变这一切。
李丽质快步上前，扶住长孙皇后：阿娘，您脸色不好。
无碍。长孙皇后拍拍她的手，只是昨夜没睡好。她压低声音，丽质，那些药...
都带来了。李丽质从包里取出药盒，还有，阿娘，我还带来了高产粮食的资料，还有白糖、精盐的提纯方法...她眼眶微红，您一定能好起来，大唐一定能好起来。
那边，李世民已经被两个女儿围住了。小兕子拽着他的龙袍：阿耶！系几给你带好吃的了！
李世民挑眉，什么好吃的？
系后世最好吃的东西！小兕子让太监打开外卖盒，一股香气瞬间弥漫。
蟹粉小笼、生煎包、糖醋排骨、桂花拉糕...每一样都让李世民瞳孔地震。他夹起一个小笼包，小心翼翼地咬开，汤汁在口中爆开，鲜得他差点咬到舌头。
这...他震惊地看向李丽质，这是后世御厨做的？
是民间小店。李丽质笑，但手艺比御厨还好。
李泰早就坐不住了，在桌边转来转去：父皇，儿臣能尝尝吗？
都有。李丽质分发食物，人人有份。
餐桌瞬间变成战场。李承乾、李泰、李治、高阳、豫章、..所有皇子公主都到齐了，筷子舞得虎虎生风。
这个系什么？高阳夹起一块生煎，一口咬下，会爆汁！
系生煎包！小兕子骄傲地介绍，系几最爱吃！
那我还给你！高阳把剩下的半个塞回小兕子碗里。
呜...小兕子瞪她，系几不要你吃过的！
我吃过的才香！高阳痞痞地笑。
李世民看得龙心大悦，让太监把上次带来的平板拿来。皇子公主们眼睛都亮了，围成一圈，看小兕子玩游戏。
这个系消消乐！小兕子手指翻飞，三个一样的就消失！
那这个呢？李治指着另一个图标。
系跑丁车！小兕子点开，可以开车车撞人！
四个时辰转瞬即逝。李世民估摸着时间快到了，便让太监把李丽质的手机拿回来来，长孙皇后又取出几盒百年高丽参、几匹苏州云锦、还有一匣子东珠。
这些给小郎君。她说，不能让他白辛苦。
小兕子一听就要走了，想起来了万万交待的任务，立刻扑过去给李世民揉肩捶腿：阿耶，系几给你捶捶，你要乖乖的哦！
好，好。李世民笑得眼睛眯成缝，真是朕的乖女儿。
时间倒计时开始，三个公主上了小汽车。小兕子挥舞着小钱钱：阿耶！阿娘！系几很快就回来！
好，朕等你们。李世民挥手。
两辆车子地消失。长孙皇后转身，从袖中取出那本《大唐简史》，递给李世民：陛下，此书乃天书，请您务必细读。看完后...臣妾有话要说。
李世民脸色一肃，接过书。他看见封面上大唐简史四个字，心头莫名一颤。
【叮！历史转折点道具交付！帝王震撼值+5000！预计未来24小时，大唐将迎来剧变】
现代，上海酒店地下停车场。
唐阳已经完成了一天的疯狂勘察。今天他让万万控制着五菱宏光，自己则闭目养神，让万万控制着自动收录沿途的物种和地貌。一个白天跑了一千多公里，几乎把上海周边扫了一遍。
【叮！单日勘察面积：1,247km2！物种收录：367种！进度条提升至89%！预计再完成200km2即可升级载具】
回到酒店房间，他闪入空间里。灵泉边，小兕子抱着他的腿，小脑袋蹭啊蹭：小囔君！系几回来了！
城阳也扑过来，抱住另一条腿：小郎君，我也想你了！
唐阳一手一个抱起来，亲了亲她们的脸颊：乖，今天在大唐乖不乖？
小兕子响亮地回答，随即小声补充，就系...给阿耶捶腿的时候，用了点劲儿...
多大力气？
能把阿耶捶得一声那么大劲儿。
李丽质的手里拿着几盒人参，几匹云锦，还有一匣子东珠，她眼圈微红：唐先生，我阿娘她...她看了那本书，她说她想见见你。
快了。唐阳说，再跑几天，载具就能升级，到时候皇后就可以来到空间了。
话音刚落，万万具现出来，小翅膀扇得欢快：小主人！兕子便利店可以营业了！
真的？！小兕子立刻忘了大唐，拉着城阳就往新的蘑菇型房子里跑。
便利店里灯火通明，货架上琳琅满目。小兕子兴奋得转圈：系几要买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她扑向货架，结果一头撞在透明空气墙上：哎呀！
需要兕子币。万万提醒，小主人今天的任务是：给阿娘讲一个故事，让阿娘笑一次。任务完成，奖励150兕子币。给阿耶捶腿一次，奖励20兕子币
小兕子眼睛转了转，立刻有了主意，看来以后可以多挣小钱钱了。
李丽质看着便利店，心中涌起巨大的希望。她知道，这不仅是小兕子的玩具，更是大唐未来的商业帝国雏形。
唐先生，她轻声说，我想...我想学。
学什么？
学这个。她指着便利店，学如何在这里面，为大唐挣一个未来。
唐阳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点头：
---
晚上，唐阳带着三个公主回到酒店。小兕子和城阳趴在阳台栏杆上，看着脚下灯火通明的上海夜景。
小囔君，小兕子回头，眼睛比星星还亮，窝们出去玩吧！
去哪儿？
去...去那个会发光的河！她指着黄浦江，去那个最高的塔！
东方明珠？
对！那个大珠子！
唐阳笑着点头：好，去大珠子
【戌时·外滩·华灯初上】
小囔君，好多灯灯，比皇宫里的蜡烛，亮亮多啦！泥看，好大的糖葫芦啊
小兕子趴在唐阳怀里，两只小手紧紧扒着他的肩膀，像是怕这璀璨的灯光会把她吸走似的。她的眼睛瞪得溜圆，倒映着对岸陆家嘴天际线那片流动的光海。东方明珠塔像一根巨大的糖葫芦串，在夜色中闪烁着粉色、紫色、金色的光，塔尖几乎要刺破云层。
城阳公主攀着唐阳的另一只胳膊，也学着妹妹的样子惊叹，小兕子又叫到：小囔君，泥看！那个圆圆的球球，窝是不是可以吃？
李丽质正拿着手机录像，被这话逗得直笑：傻兕子，那是大楼，不是糖。
可是它亮亮的，像糖纸！小兕子坚持，还伸出小舌头做了个舔的动作，好七的样子！
系统【叮！增幅器万物皆可食思维模式稳定运行！当前情绪值：+1000！】
唐阳把怀里的团子往上托了托，让她的视野更开阔些。小兕子穿着一身新买的小旗袍，靛蓝的底色上绣着金色的小凤凰，头发扎成两个小揪揪，用红绸带系着，活脱脱一个从年画里走出来的福娃。城阳公主则是一身粉色汉服，姐妹俩站在一起，回头率是百分之三百。
好多人呀……城阳小声说，往唐阳身边缩了缩。
不怕，小兕子立刻学大姐上身，拍拍城阳的手，有小囔君在！他可厉害啦！
话音刚落，一个金发碧眼的阿姨就凑了过来，举着手机，用带着口音的中文说：你好！小公主，可以拍照吗？so cute！
小兕子吓得地缩回唐阳怀里，只露出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警惕地盯着这个黄头发蓝眼睛的姨姨。
她系醒么？小兕子小声问唐阳，为醒么她的头发，系黄色的？像……像阿娘的菊花！
系统【收录人种样本：高加索人种（基因分析：金发、蓝眼显性特征）】
【叮！增幅器精准比喻能力+500！淘气值+300！】
李丽质差点被呛到：兕子，不可以用阿娘的菊花比喻别人的头发。
为醒么？
因为……不礼貌。
小兕子似懂非懂，然后对那个外国阿姨说，姨姨，你的头发，像……像蜂蜜！
外国阿姨愣了一下，随即笑开了花：thank you! you are so sweet!
thank you?小兕子歪头，系不系，谢谢你？
对，谢谢你。唐阳翻译。
小兕子点头，然后——
姨姨，三颗肉!她大声说，还鞠了个躬。
系统【叮！增幅器首次英语输出！发音准确度：30%！情绪值+2000！】
照完像，外国阿姨已经被小兕子萌得原地转圈，兴奋的从钱包里掏出两张绿油油的纸，塞到小兕子手里：for you, little princess!
小兕子拿着那两张纸，愣住了。
小囔君，她举起纸，这个，系醒么？
这是美金。唐阳解释，外国人用的钱。
小兕子眼睛亮了，可以买糖糖嘛？
可以。
小兕子立刻把两张美金举到头顶，像举战利品，窝有钱钱啦！可以买，糖糖山！
城阳公主也凑过来看：小郎君，这个钱，为什么是绿的？我们的钱，是红色的。
因为……唐阳想了想，每个国家的钱，颜色都不一样。
那……小兕子立刻问，绿色的钱，系不系，可以买绿色的糖糖？
……理论上，可以。
小兕子立刻把两张美金塞进唐阳手里，小囔君，给你！买绿色的糖糖！
唐阳一愣：给我？
小兕子认真地点头，窝哒钱钱，上交！
系统【叮！增幅器首次财产上缴行为达成！忠诚度+1000！但……】
【警告：检测到增幅器对概念理解错误，她认为这是换取糖糖的必要步骤。】
唐阳哭笑不得，把美金叠好，放回她的小hello kitty背包里：不用上交，你自己收着。
可是……小兕子歪头，阿耶说，钱钱要交给大人保管。
那是在大唐。唐阳摸摸她的头，在这里，你的钱，你自己保管。
真的嘛？
真的。
小兕子想了想，把两张美金小心翼翼地塞进背包的最深处，还拍了拍：好！窝哒钱钱，买糖糖！
城阳公主也在一旁点头：窝也要保管好窝的钱钱！
唐阳这才想起，城阳也收到了一张美金。
他说，你们都是有钱的小公主了。
系统【叮！增幅器财商启蒙完成！情绪值+3000！城阳公主情绪同步+2000！】
有了美金之后，小兕子的胆子肥了，开始主动观察那些黄头发蓝眼睛的姨姨和叔叔。
小囔君，她指着一对正在自拍的情侣，为醒么他们的眼睛，是蓝色的？像……像天空掉进去了！
系统【收录人种样本：北欧血统（蓝眼隐性基因）】
【叮！增幅器比喻能力再+500！淘气值+200！】
唐阳耐心解释：因为他们血统不同，眼睛色素不一样。
血统？小兕子歪头，系不系，他们的血，是蓝色的？
……不是。
那他们的头发，为醒么是卷的？她又指着一个黑人小哥，像……像狗狗的卷发！
系统【收录人种样本：尼格罗人种（卷发基因）】
对，就像卷发。唐阳说，因为他们生活在热的地方，卷发可以散热。
为醒么热的地方，就要卷发？小兕子穷追不舍，那窝们大唐也热，为醒么窝的头发不卷？
因为……唐阳词穷，因为你们没有卷发的基因。
基音？小兕子立刻唱起来，小燕子，穿花衣……
不是那个音，是基因的因。
小兕子似懂非懂，然后——
那窝们，可以买个基音嘛？
系统【叮！增幅器基因购物化思维达成！逻辑混乱指数：★★★★★】
唐阳扶额：不可以，基因是买不到的。
为醒么！小兕子急了，钱钱都可以买糖糖，为醒么不能买基音！
因为……唐阳深吸一口气，因为基因是阿耶阿娘给的。
小兕子恍然大悟，那窝问阿耶要！
城阳公主在一旁补充：阿耶肯定有！他系皇帝，什么都有！
李丽质笑着录像：阿娘看到这段，一定会笑死。
小囔君，那个，系醒么？小兕子指着江面上缓缓驶过的观光游船，船上灯火辉煌，像一条流动的星河。
观光船。
小兕子眼睛一亮，可以坐的，大铁马马嘛？
可以这么理解。
那……她立刻张双臂，窝要坐！
待会儿就坐。唐阳指着对岸，我们去那边坐更大的船。
更大的船？小兕子踮脚看，系不系，可以装下，糖糖山？
……可以装下你这个小糖包。
小兕子立刻把自己团成一团，窝系糖包！
系统【叮！增幅器自我定位能力精准！情绪值+2000！】
夜风拂过，小兕子缩了缩脖子，往唐阳怀里钻：小囔君，冷。
冷就抱紧我。
小兕子立刻把脸埋进他颈窝，小手死死环住他脖子，抱紧紧！
城阳公主也凑过来：窝也冷！
唐阳只好腾出一只手，把城阳也揽进怀里。左一个右一个，像抱了两个暖炉。
李丽质笑着摇头：唐先生，你真是……
什么？
两个公主的专属坐骑。
系统【叮！锚点者奶爸力突破极限！全属性+10！】
唐阳：
他怀疑系统在嘲讽他。
【轮渡·江心漂流记】
登上轮渡的那一刻，小兕子尖叫起来。
哇——！大铁马马，会飘！
她趴在甲板栏杆上，看着江水在船舷边翻起白浪，兴奋地直蹦：小囔君，它在，游泳！像窝一样！
城阳公主也尖叫：大姐，水里有鱼鱼！
那是浪。李丽质解释。
浪浪？小兕子歪头，系不系，水的，抱抱？
系统【叮！增幅器诗意理解+1000！情绪值+3000！】
轮渡开动，江风猎猎。小兕子张开双臂，像要拥抱整个黄浦江。
飞啦！她喊，小囔君，窝们在飞！
是船在开。
不！系飞！小兕子坚持，风在抱窝，水在亲窝，窝们在飞！
唐阳看着她兴奋的侧脸，忽然觉得——
或许，在她眼里，这个世界本来就是飞起来的。
【东方明珠·天上人间】
登塔的过程，小兕子坚持要自己走。
窝系，公主！她叉腰，公主，自己爬！
结果爬了二十级台阶，就喘得像小风箱。
小囔君……她抬头，可怜巴巴，抱抱……
不是要自己爬吗？
公主，也可以，休息！她理直气壮地伸出手，抱抱休息！
系统【叮！增幅器公主特权使用成功！淘气值+500！】
唐阳笑着抱起她，走进高速电梯。
电梯上升的瞬间，小兕子地叫了一声，紧紧抱住他脖子：小囔君，窝们飞上去啦！
是高速电梯。
电梯？小兕子眼睛亮晶晶，窝知道，会飞的，小盒子？
好厉害！她惊叹，小盒子，也系窝的朋友！
系统【收录设备：高速电梯（垂直运输技术）】
电梯门开，观景大厅出现在眼前。
360度的落地玻璃窗外，是整个上海的夜景。万家灯火像撒在地上的星星，车流像流动的银河，黄浦江像一条发光的绸带。
小兕子呆了。
小囔君……她喃喃，这系……天上嘛？
不是天上，是塔顶。
可是……她指着窗外，星星，在地上呀！
李丽质笑得说：兕子说得对，我们是把星星踩在脚下了。
城阳公主也惊叹：大姐，窝们系不系，成仙了？
小兕子立刻点头，窝们，飞升啦！
系统【叮！增幅器超凡脱俗理解达成！情绪值+5000！当前峰值：！】
小兕子趴在玻璃上，小鼻子都压扁了：小囔君，那边，系醒么？
那是浦东。
浦东？小兕子重复，系不系，有很多糖糖的地方？
……有超市。
小兕子立刻转身，那窝们，去浦东！
已经很晚了。唐阳指着手机，该睡觉了。
不睡！小兕子抗议，公主要，看星星！
星星在天上，不在地上。
可是！小兕子跺脚，地上的星星，也系星星！
李丽质笑着打圆场：好了兕子，明天再来看，好不好？
不好！小兕子瘪嘴，窝要，住在星星里！
系统【警告：增幅器星星居住欲爆发，建议转移注意力。】
唐阳想了想，从背包里掏出一颗棒棒糖——在东方明珠塔买的纪念品，塔形状的。
看，星星糖。
小兕子立刻被吸引，接过棒棒糖，眼睛亮晶晶：星星，也可以七嘛？
可以。
她立刻剥开糖纸，舔了一口，然后幸福地眯起眼，星星，好甜！
系统【收录美食：东方明珠纪念棒棒糖（糖分含量：90%）】
【叮！增幅器以糖服人模式成功！情绪值稳定。】
---
【地铁·大虫虫惊魂】
小囔君，这系醒么？小兕子指着地铁站入口，黑洞洞！
是地铁。
地龙？城阳公主接话，系不系，会钻地的龙？
对！地龙！小兕子立刻接受这个设定，兴奋得直蹦，小囔君，窝们要，骑龙嘛？
系统【叮！增幅器本土化翻译能力+1000！淘气值+500！】
唐阳买票进站，小兕子紧张地抓着他裤子：小囔君，黑洞洞，会咬人嘛？
不会。
那……她想了想，里面有，糖糖嘛？
……没有。
为醒么！小兕子急了，龙龙，也要七糖糖！
唐阳放弃解释。
地铁进站，呼啸的风吹起小兕子的头发，她吓得地躲到唐阳身后：龙龙，打哈欠！
是刹车声。
小兕子恍然大悟，龙龙，困了！
系统【叮！增幅器拟人化理解能力+1000！】
上了地铁，小兕子发现座位是空的，立刻跑过去坐下，还拍拍旁边：小囔君，坐！
你不是怕吗？
不怕！小兕子骄傲，窝系，勇敢的，公主！公主不怕龙龙！
结果地铁一开动，她立刻地扑进唐阳怀里：小囔君，龙龙，跑啦！
是地铁开了。
地龙跑得好快！小兕子紧紧抱着他脖子，比铁马马，快多啦！
城阳公主也扑过来：我也怕！
唐阳左拥右抱，感觉自己像个人形抱枕。
李丽质坐在对面，笑着录像：阿娘要是看到，一定说成何体统
小兕子立刻接话：体统，系不系，糖糖的一种？
系统【叮！增幅器万物皆糖世界观稳固！情绪值+2000！】
---
回到酒店，小兕子第一件事就是冲进卫生间。
小囔君！大浴缸！她指着那个可以装下三个她的白色浴缸，窝还要游泳！
是洗澡。
游泳！小兕子已经开始脱衣服，窝要，游给，城阳看！
不行。唐阳拎起她，太晚了，简单洗洗就睡觉。
小兕子扭动，公主要，游泳！
这里没有泳衣。
那就，光着游！小兕子理直气壮，在大唐，窝也，光着游！
系统【警告：增幅器脱衣自由倾向暴露，请锚点者及时纠正！】
李丽质笑着拿来两条小浴巾：当泳衣围上。
小兕子立刻接受，把浴巾围在身上，像个小超人：好！毛巾泳衣！
城阳公主也有样学样。
唐阳在浴缸里放满温水，小兕子就跳进去，水花四溅。
飞啦！她喊，窝系，小飞鱼！
城阳也跳进去：窝也系！
两个小姑娘在浴缸里扑腾，像两条快乐的小海豚。
唐阳靠在门边，看着她们傻笑。
系统【叮！增幅器水属性亲和升级！情绪值+3000！】
---
洗完澡，两个小家伙都累坏了，但还是不肯睡。
讲故事！小兕子抱着唐阳的胳膊，小囔君，讲龙龙的故事！
地龙的故事。城阳补充。
唐阳把她们俩都抱上床，盖好被子，从前，有一条地龙，它住在地下，每天钻来钻去……
为醒么，要钻来钻去？小兕子立刻问。
因为……唐阳想了想，因为它要送小朋友回家。
小兕子恍然大悟，那它，系不系，也有糖糖吃？
唐阳顺着她的话，它用燃料当糖糖。
好厉害！小兕子惊叹，那窝，也要当地龙！
你不是公主吗？
公主，也可以，当地龙！小兕子理直气壮，公主要，会飞，会游，会钻地！
系统【叮！增幅器公主全能化理念形成！淘气值+1000！】
城阳公主已经睡着了，小嘴巴还动着，像在梦里吃糖。
小兕子也撑不住了，眼皮打架，但还强撑着：小囔君……
明天……她含糊地说，窝要，骑真的龙龙……
唐阳给她掖好被子，明天骑。
还要……她声音越来越小，去天上，摘星星……
星星……她彻底睡着了，嘴里还嘟囔，系糖做的……
系统【夜间总结：】
勘察面积：25.3km2（外滩+东方明珠+轮渡航线）
增幅器情绪值峰值：（东方明珠塔顶）
淘气值累计：+8000（全天）
收录人种基因：高加索人种x3，尼格罗人种x1，拉丁人种x2
收录交通工具：高速电梯、轮渡、地铁（地龙）
收录建筑样本：东方明珠塔（钢结构）
特殊成就：【首次跨国货币接触】、【首次高空勘察】、【首次乘坐地下交通体】
唐阳躺在两个小家伙中间，听着她们均匀的呼吸声，和那句含糊的梦话：
小囔君……糖糖星星……抱抱……
他闭上眼，嘴角带着笑。
第27章 三个公主上海一天游
【辰时·城隍庙·人声鼎沸】
小囔君，这里……系天宫的厨房？
小兕子站在城隍庙小吃街入口，用力揉了揉眼睛。早晨八点的阳光斜斜地照在青石板路上，蒸腾的热气混着葱油、芝麻、肉汤的香气，像一张无形的网，把三个公主的魂儿都勾住了。
城阳公主牵着小兕子的手，两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口水同步地流了下来。
兕子……城阳喃喃，我想，我找到比糖糖更好吃的东西了。
系醒么？小兕子吸溜口水。
肉……城阳的眼神锁定在一家生煎包铺子上，好多好多肉……
系统【叮！检测到增幅器副体城阳公主食欲觉醒！姐妹同步率提升至85%！】
【警告：双增幅器模式即将开启，建议锚点者准备健胃消食片x10。】
唐阳看着两个小家伙的表情，就知道今天注定是一场硬仗。
先说好，他蹲下来，平视两个团子，每种只能吃一点，要分享，不许浪费。
分享？小兕子立刻抱住城阳，窝和阿姐，系最好的分享姐妹！
城阳也抱住她：对！你吃一口，我吃一口！
唐阳看着她们姐妹情深的模样，刚要欣慰，就听见小兕子补了一句：
阿姐吃一口包子皮，窝吃肉肉！
城阳：
系统【叮！增幅器塑料姐妹情模式启动！淘气值+1000！】
唐阳：……你们管这叫分享？
小心烫。唐阳把一碟生煎包放在桌上，里面有汤。
小兕子已经迫不及待地伸手。
用筷子。唐阳递上儿童筷。
小兕子笨拙地夹起一个，像举炸药包似的举到嘴边，一口——
噗——
汤汁瞬间飙出来，射了城阳一脸。
城阳抹脸，兕子！你偷袭！
唔唔唔！小兕子烫得直跳脚，却死活不松口，好七！好七！
唐阳赶紧给她灌了一口豆浆：慢点吃！
小兕子咽下包子，眼睛亮得吓人：小囔君！这个包包也会爆爆！
对，生煎包。
生煎包！小兕子重复，然后对城阳说，阿姐也让它爆爆！
城阳学她的样子，一口咬下去——
噗——
这次汤汁飙到了唐阳袖子上。
哎呀！城阳捂嘴，好烫！但是……好鲜！
小兕子拍着桌子笑：阿姐，你系猪猪！吃得到处系！
你才是猪猪！城阳反驳，你刚才都喷到我脸了！
系统【收录美食：生煎包（猪肉、皮冻、芝麻基因）】
【叮！双增幅器汤爆同步率达成！情绪值+5000！】
唐阳看着袖子上的油渍，叹了口气，认命地抽纸巾给两个小家伙擦嘴。
这个系醒么？小兕子指着一盘金灿灿的蟹壳黄，像阿耶的金元宝！
蟹壳黄。唐阳说，酥饼。
酥饼？小兕子立刻伸手拿。
城阳抢先一步，抓了一个塞进嘴里。
小兕子急了，窝的！
是我先拿到的！城阳嘴里塞得鼓鼓囊囊。
唐阳只好又拿了一个给小兕子：别抢，有很多。
小兕子气鼓鼓地咬了一口，然后——
咔嚓咔嚓咔嚓……
酥皮碎屑像下雪一样往下掉，掉得她满裙子都是。
哎呀！她急了，饼饼，坏坏！
不是坏，是酥。唐阳解释。
小兕子把掉在腿上的碎屑捡起来，塞进嘴里，酥酥的，好七！
城阳也掉了一身，姐妹俩像两个碎屑收集器，边吃边捡，自给自足。
系统【收录美食：蟹壳黄（猪油、面粉、芝麻基因）】
【叮！增幅器食物零浪费模式达成！情绪值+3000！】
小兕子吃完一个，舔舔手指，眼巴巴看唐阳：小囔君，系几再七一个？
不能吃了。唐阳说，待会儿还有好多。
可系……她拍拍小肚子，小肚肚说，它还要！
它说？唐阳挑眉。
小兕子把肚子挺起来，凑到唐阳耳边，你听，咕噜咕噜，窝要饼饼
系统【叮！增幅器肚皮配音技能解锁！淘气值+800！】
城阳也凑过来：我的肚子也在说！
唐阳看着两个圆滚滚的小肚皮，认命地又买了一袋蟹壳黄：最后两个。
小囔君，这个系醒么？小兕子指着桌子上的海棠糕，像小兔子！
海棠糕。唐阳说，甜的。
甜的？小兕子立刻张嘴，啊——
唐阳喂了她一口。
软糯的糯米皮，香甜的豆沙馅，还有脆脆的焦糖底，在嘴里融合成爆炸般的甜蜜。
小兕子定住了。
三秒后，她眼泪汪汪地抬头：小囔君……
怎么了？
牙牙……被黏住了！
她张开嘴，上牙和下牙被糯米黏得张不开，说话都漏风：呜呜呜，拔不……开！
城阳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笑，然后也咬了一口——
呜呜呜！她也张不开嘴了！
姐妹俩面对面，呜呜呜地互相哭诉，像两只被黏住嘴的小鸭子。
系统【收录美食：海棠糕（糯米、豆沙、焦糖基因）】
【叮！双增幅器黏牙同步达成！淘气值+1500！】
唐阳赶紧又给她们灌豆浆：慢慢喝，化了就好。
小兕子咕嘟咕嘟喝了大半杯，才终于把牙分开。她第一反应不是哭，而是——
好七！她宣布，系几还要！
不要了。唐阳坚决，太黏牙。
可是！小兕子急了，牙牙喜欢！
牙牙不喜欢。唐阳说，牙牙说我好累
呜呜……小兕子摸摸自己圆滚滚的肚皮，可是，小肚肚说窝还要
系统【叮！增幅器身体器官内讧模式启动！建议锚点者立即介入。】
唐阳看着小兕子鼓得像小西瓜的肚子，伸手轻轻戳了戳：它现在说什么了？
小兕子认真感受了一下，然后垮下脸：它说，窝装不下啦！
那你还要吃吗？
窝……小兕子舔舔嘴唇，看着还剩半盘的海棠糕，窝还想七！
不行。唐阳把盘子端走，你的肚子都圆了。
可系！小兕子坚持，肚肚圆，才能装更多！
……谁告诉你的？
阿耶！小兕子叉腰，阿耶说，宰相肚里能撑船！窝系公主，肚里要能撑糖糖山！
系统【叮！增幅器帝王名言乱用技能达成！淘气值+2000！】
唐阳扶额，对李丽质说：我突然理解为什么你阿娘不敢让她多吃糖了。
李丽质笑得直不起腰：阿耶要知道兕子这么能吃，一定会把御膳房搬到后世来。
小囔君，这个系醒么？小兕子又指着汤圆，像，白滚滚的小兔子屁股！
汤圆。唐阳说，芝麻馅的。
芝麻？小兕子眼睛一亮，窝知道，香香的！
她舀起一个，一口咬下去——
黑芝麻馅像火山爆发一样流出来，糊了她一脸。
小囔君！她委屈地喊，它偷袭窝！
跟你说慢点吃。唐阳给她擦脸。
城阳在一旁笑得打跌：兕子，你是黑脸包公！
包公？小兕子舔舔嘴角的芝麻，包公好七嘛？
系统【叮！增幅器历史人物食物化思维达成！淘气值+1000！】
不是吃的。唐阳解释。
为醒么！小兕子不满，名字里有包就系好七的！
她指着汤圆：这个，系黑芝麻包！
又指着小笼包：这个，系汤汤包！
再指着蟹壳黄：这个，系酥酥包！
最后拍着肚皮：窝系，小笼包！
系统【收录新概念：包氏宇宙】
【叮！增幅器分类学天赋觉醒！智力+500！】
唐阳看着她越吃越圆的肚子，终于下达死命令：兕子，不许再吃了。
可是……小兕子还想挣扎。
没有可是。唐阳把她从儿童椅上抱起来，你的肚子都成皮球了。
小兕子低头看看自己圆滚滚的肚皮，伸手戳了戳——
噗叽。
肚皮发出可爱的声音。
小兕子惊奇，肚肚会唱歌！
系统【收录生理样本：儿童饱腹状态（胃容量极限测试）】
【叮！增幅器首次肚皮音乐达成！淘气值+500！】
吃完早饭，唐阳带着大家逛南京路。
小囔君，这里……系不系，母后说的金山银海
小兕子趴在唐阳怀里，小手紧紧攥着hello kitty背包的带子——那里面装着她珍藏的两张美金。她的眼睛瞪得像铜铃，盯着南京路上鳞次栉比的商店招牌：新世界大丸、永安百货、第一食品商店……每一个都像会发光的宝盒。
城阳公主牵着李丽质的手，同样目瞪口呆：大姐，这里的楼，比阿耶的承天门还高！
“那都是玻璃幕墙。唐阳解释，可以反射天空。
天空？小兕子立刻抬头，然后指着一个广告屏，呀，天空掉进去啦！
系统【收录建筑样本：现代商业幕墙（led+玻璃复合结构）】
【叮！增幅器天空捕获理解达成！情绪值+1000！】
唐阳把兕子往上托了托：今天想玩什么？
小兕子立刻举起背包：买糖糖！用美金！
美金……唐阳失笑，这里用不了美金。
“为醒么！小兕子急了，美金不系钱钱嘛？
“是钱，但不是这里用的钱。
“那……小兕子歪头，思考三秒，那窝们去美金的地方买糖糖！
系统【叮！增幅器逻辑自洽能力+500！但地理常识-1000！】
唐阳笑着戳她脑袋：小财迷，美金要去银行换成人民币才能用。
银含？小兕子重复，系不系银色的行？
是银行，不是银色的行。
“哦！小兕子恍然大悟，那窝们去银行，把美金都变成银色的钱！
系统【警告：增幅器概念混淆中……货币认知模块启动纠偏程序……纠偏失败。】
【第一食品商店·美金实验】
小囔君，这个！小兕子指着第一食品商店里的糖果柜台，眼睛都直了——那里有成排的进口糖果，其中就有她最爱的彩虹糖，包装上印着英文字。
“这个，系不系认识美金？她期待地问。
唐阳失笑：不认识。
为醒么！它系外国的糖糖！
但它在中国商店里，就要用人民币。
小兕子瘪嘴，不死心地把背包里的美金掏出来，递给售货员阿姨：姨姨，这个可以嘛？
售货员阿姨愣了一下，看着那张绿油油的10美金，笑了：小妹妹，这个阿姨收不了哦，要去银行换的。
银含……小兕子喃喃，然后——
“那姨姨，泥带窝去银含嘛！她拽着阿姨的袖子，窝请你吃糖糖！
系统【叮！增幅器首次技能发动！对象：售货员！成功率：0%！】
【淘气值+500！】
售货员被她萌得哭笑不得，从柜台里拿了两颗散装水果糖塞给她：阿姨请你吃，不要钱。
真的嘛！小兕子立刻接过来，谢谢姨姨！她剥开一颗塞进嘴里，另一颗递给城阳：分阿姐一半！
城阳咬了一半，剩下的半颗小兕子又塞回自己嘴里：我吃你的一半的一半！
系统【叮！双增幅器半颗糖分享模式达成！姐妹羁绊+500！】
唐阳看着兕子手里那颗被平均分配得只剩四分之一的糖，摇摇头：好了，我们去银行。
---
【银行·货币魔法】
银行里，小兕子看着唐阳把两张美金递给柜台，换回十几张人民币，眼睛都看直了。
小囔君！她尖叫，钱钱变多啦！
不是变多，是换的。
小兕子歪头，美金，一个换这么多？
对，因为汇率。
会绿？小兕子眼睛更亮了，钱钱也会变绿吗？
系统【叮！增幅器色彩经济学理解达成！逻辑混乱度：max！】
唐阳把一张10元人民币递给她：现在你可以买糖了。
小兕子接过钱，像捧着圣旨，郑重地点头：好！窝去买糖糖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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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果店·砍价初体验】
姨姨，小兕子站在糖果店柜台前，踮脚，这个糖糖，好多钱？
售货员是个年轻小姐姐，被她萌得心都化了：这个彩虹糖12块。
12？小兕子看看手里仅有的10块，瘪嘴，可是窝只有10块……
那你可以买这个小包装的，8块。
小兕子坚持，窝要大的！
她想了想，然后——
姨姨，她伸出5根手指，5块，好不好？
小姐姐愣住：5块？不行哦，我们会亏本的。
那……小兕子又伸出另一只手，加了一根手指，6块！
也不行。
小兕子急了掏出hello kitty：那……猫猫也给你！
系统【叮！增幅器以物易物模式进阶！但……猫猫是背包，不能给。】
唐阳赶紧把她抱起来：好了，姨姨不能便宜，因为糖糖也要成本的。
成白？小兕子歪头，系不系白色的城？
是成本，就是制作糖糖要花的钱。
小兕子恍然大悟，然后对阿姨说，姨姨，你做糖糖辛苦啦！那窝给你，抱抱！
说着，她张开双臂，要隔着柜台抱售货员。
阿姨被她暖化了，笑着拿了两包彩虹糖塞给她：好啦好啦，小可爱，糖给你，收你10块。
真的嘛！小兕子尖叫，谢谢姨姨！姨姨最好！
她付完10块，抱着两包糖，像打赢了一场胜仗。
系统【叮！增幅器首次成功！虽然方式异常，但结果有效！财商+1000！】
【叮！增幅器魅力值外放！获得抱抱折扣成就！】
城阳公主也学她的样子，对阿姨说：姨姨，我也要抱抱！
阿姨笑着也给了她一包糖：好，也给你抱抱！
姐妹俩抱着战利品，得意洋洋地走出糖果店。
李丽质笑着录像：阿娘看到这段，一定会说我的女儿，砍价全靠卖萌
---
【步行中段·零食大丰收】
小囔君，这个！小兕子指着一家炒货店，闻起来香香的！
这是炒栗子。
炒梨梨？小兕子歪头，梨梨，也可以炒嘛？
不是梨，是栗子。
小兕子立刻说，那窝也要炒梨梨！
系统【叮！增幅器形近字混淆达成！淘气值+300！】
唐阳买了一袋糖炒栗子，小兕子迫不及待要拿，被烫得缩手：呀！它咬窝！
是烫。
小兕子吹吹手指，然后——
呼——呼——她对着栗子吹气，别怕，窝保护你！
系统【叮！增幅器食物保护模式启动！情绪值+1000！】
栗子剥开，金黄色的果肉露出来。小兕子一口，眼睛眯成缝：好甜！
唐阳挑眉，栗子是甜的？
小兕子点头，它说，窝好甜，快吃窝！
系统【收录美食：糖炒栗子（淀粉、蔗糖基因）】
【叮！增幅器食物自白理解能力+500！】
接着是烤鱿鱼摊子。
小囔君，这个系醒么？小兕子指着鱿鱼须，像阿耶的毛笔！
烤鱿鱼。
鱿鱼？小兕子想了想，系不系游的很快的那种鱼鱼？
那……她立刻说，它跑这么快，肉肉一定很紧，好七！
系统【收录美食：烤鱿鱼（蛋白质、孜然基因）】
【叮！增幅器运动生理学推理能力+300！】
她咬了一口，被辣得直吐舌头：好辣！
那别吃了。
小兕子坚持，辣的才够味！
她一边吸气，一边啃，眼泪都出来了，还喊：好七！好七！
城阳也被辣得满脸通红，两个人嘶哈嘶哈地同步吸气，像两只吐火的小龙。
系统【叮！双增幅器自虐式吃辣同步达成！姐妹羁绊+1000！】
接着是卖的小贩。
云朵！小兕子尖叫，小囔君，云朵掉下来了！
这是。
？小兕子立刻理解，棉花，做的糖糖？
那……她歪头，棉花，不系用来做衣服的嘛？衣服也可以七！好厉害呀
系统【叮！增幅器万物皆可食理念深化！情绪值+2000！】
她咬了一口唐阳买的，糖丝粘了满脸，像长了白胡子。
小囔君！她含糊地喊，窝系长胡子老爷爷！
城阳也吃了一脸，两个人对着互相做鬼脸。
系统【收录美食：（蔗糖、空气）】
【叮！增幅器面部艺术技能解锁！淘气值+500！】
---
中午，唐阳找了一家上海的本帮菜馆。
小囔君，小兕子坐在宝宝椅上，摸着圆滚滚的肚皮，肚肚说，窝现在不饿
真的不饿？唐阳挑眉。
小兕子点头，然后打了个饱嗝，它说，窝好撑，想睡觉觉
系统【警告：增幅器胃容量已达92%，建议取消午餐！】
城阳公主也摸着肚皮：我的肚子也说，我已经变成了小圆球
李丽质笑得不行：你们两个小贪吃鬼，一路上吃了多少零食？
小兕子开始数手指：栗子、鱿鱼、、糖糖、巧克力、饼干……
数到第十根手指，她愣住，然后看自己的脚：还要数脚脚吗？
系统【叮！增幅器十进制不够用脚计数法达成！智力-100，可爱度+1000！】
唐阳看着菜单，又看看两个小圆球：那午餐取消？
小兕子立刻反对，公主要吃饭饭！
你不是不饿吗？
小兕子想了想，但系窝哒嘴巴饿！
系统【叮！增幅器胃嘴分离理论达成！美食文化+500！】
最后唐阳只点了一份小馄饨，让小姐妹俩分着吃。
小兕子舀起一个，像对待稀世珍宝：小馄饨，你放心，窝会好好七你的！
她咬了一口，汤汁流出来，她赶紧舔干净：好鲜！
但吃了三个，她就推碗：小囔君，窝的肚肚真的装不下啦……
城阳也只吃了两个：我也不行了……
系统【叮！增幅器首次主动投降达成！饱腹度100%！】
唐阳看着两个瘫在椅子上的小家伙，摇摇头：好了，我们回酒店睡午觉。
不睡！小兕子坚持，公主要看剧剧！
---
【儿童剧场·梦境开启】
下午三点，上海儿童艺术剧院。
小囔君，这里……系天宫的戏台子嘛？小兕子指着巨大的舞台，好大！
是剧场。
“剧场？小兕子立刻理解，系看戏的地方？
那……她兴奋，有公主嘛？
唐阳买的是《白雪公主》的票，有公主和七个小矮人。
七个小矮人！小兕子激动了，系不系比窝还矮？
小兕子立刻很期待，窝要看小矮人！
剧场灯暗，音乐响起。小兕子吓得抓住唐阳的手：小囔君，天变黑啦！
不怕，是要开始演出啦。
小兕子立刻坐直，那窝不怕！
结果白雪公主一出场，她立刻地叫起来：漂酿公主！
然后扭头对李丽质说：比豫章阿姐还漂酿！
李丽质笑着戳她脑袋：回去告诉你豫章阿姐，看她打不打你。
小兕子连忙捂嘴：窝没说！
系统【叮！增幅器祸从口出技能达成！淘气值+300！】
七个小矮人出场时，小兕子笑出了声：他们走路像小鸭子！
城阳也笑：是！一摇一摆的！
姐妹俩笑得前仰后合，完全忘了自己是公主。
后座的家长小声说：谁家的小孩，这么吵？
小兕子立刻回头，叉腰：窝系，公主！
系统【叮！增幅器剧场威慑技能达成！社交+500！】
那个家长愣住，随即笑了：好好好，小公主，您请便。
当演到邪恶皇后给白雪公主毒苹果时，小兕子急了：不要吃！它是坏坏的！
她急得站起来，要往台上冲，被唐阳一把抱住：那是演戏。
演戏？小兕子不解，为醒么要演坏坏的事？
是为了告诉小朋友，不要吃陌生人的东西。
小兕子恍然大悟，然后对城阳说，阿姐，听到了嘛！不要七陌生人的苹果！
城阳认真点头：我记住了！
系统【叮！增幅器安全教育吸收完成！智力+300！】
演出结束，全场鼓掌。小兕子也跟着拍，拍得小手通红：好！漂酿公主，胜利！
她转向唐阳，眼睛亮晶晶：小囔君，窝也要演公主！
你本来就是小公主。
小兕子跺脚，窝要在台上演！让别人鼓掌！
系统【叮！增幅器表演欲觉醒！建议锚点者准备应对我要当童星危机。】
---
晚上六点，就随便找了家江南小馆。
小兕子这个时候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看戏消耗了她所有存货。
小囔君，她趴在桌上，肚肚说，窝好饿，窝要吃饭饭
系统【警告：增幅器饱腹度降至30%，建议立即投喂！】
唐阳点了清淡的白粥、江南小菜和蒸蛋。
小兕子抱着碗，呼噜呼噜喝得香甜：好七！
城阳也吃得头都不抬。
吃完饭，小兕子摸着肚皮，满足地叹气：好饱……
还饿吗？
不饿了！小兕子拍拍小肚子，它说，窝好满足，谢谢小囔君
系统【叮！增幅器感恩模式启动！情绪值+3000！】
回到酒店，小兕子洗完澡，趴在床上，抱着hello kitty。
小囔君，她小声说，这里，好漂酿。
喜欢吗？
喜欢！她点头，但系……
但是什么？
但系，她抱紧娃娃，窝想阿娘了，也想阿耶，想阿耶和阿娘一起来看。
系统【叮！增幅器思乡情绪+5000，但快乐值覆盖中……】
唐阳把她抱进怀里：那我们以后带他们一起来。
小兕子立刻开心起来，窝回去告诉阿娘，来看星星！
是灯光。
小兕子点头，让阿娘看，天上的星星，还有地上的星星！
她闭上眼，喃喃：小囔君，晚安，上海晚安，糖糖晚安……
唐阳躺在床上，左臂小兕子，右臂城阳，像夹着两个暖宝宝。
他闭眼，嘴角带着笑。
上海，暂时告一段落。
但兕子的万界之旅，才刚刚开始。
系统【夜间总结：】
勘察面积：58.7km2（南京路+剧场+餐厅）
增幅器情绪值峰值：（全天最高）
淘气值累计：+（砍价+剧场+肚皮逻辑）
收录货币样本：美元、人民币（汇率认知）
收录文化样本：现代商业、儿童剧场、本帮菜
特殊成就：【首次砍价成功】、【首次剧场观演】、【思乡情绪管理】
空间完成度：13%（新增糖果山微缩模型）
第28章 嘉兴南浔游，小兕子的万物皆糖说
【巳时·嘉兴南湖码头·】
小囔君，这个船船，系不系会飞？还会潜水？还……会吃糖糖？
小兕子站在南湖码头上，指着那艘电动游船，眼睛瞪得像铜铃，连眨都不舍得眨一下。船身是仿乌篷船造型，但船顶装了太阳能板，船尾还有个小螺旋桨，在阳光下闪着银光。
不会飞，也不会潜水，唐阳蹲下来，耐心解释，但会自己跑，像铁马马一样。
自己跑？兕子立刻理解，眼睛更亮了，那系不系，铁马马水里的表弟？
系统【收录：亲属关系联想】
【叮！增幅器万物皆亲戚理论达成！水铁马马诞生！】
话音刚落，她就松开唐阳的手，像颗蓝色小炮弹一样冲向船头，边跑边喊：窝系船长！水里的铁马马船长！
她跑得太快，小凉鞋一声飞出去一只，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精准地砸在船老大的脑门上。
哎哟喂！船老大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嘉兴，被砸得一愣，小囡囡，鞋子要穿好咯！不要砸到人头啦！
兕子一只脚站着，金鸡独立，却毫不慌张，反而对船老大规规矩矩地拱手作揖——那姿势是她看父皇上朝学来的，只是小胳膊太短，看起来像招财猫在拜拜。
船长爷爷，对不起！她奶声奶气地道歉，声音里却带着藏不住的得意，你的头头，疼不疼？要不要糖糖补补？
她说着，就从口袋里摸出一颗黏糊糊的麦芽糖，踮脚要往船老大嘴里塞，这个系窝从家里带来的，可甜啦！
系统【收录：社交失误补偿·外交官级】
【叮！增幅器糖糖外交达成！船老大好感度+1000】
船老大被萌得找不着北，下意识接过糖就吃了：唔……甜！小囡囡真乖！下次再来，爷爷先给你留最好的船位！
兕子得意地回头对城阳说：看！糖糖万能！能治病，能道歉，还能买船位！
城阳立刻学她，脱了小兕子的另一只鞋，也想扔出去，但这次是往河里扔。
不要！兕子尖叫，那是窝的船鞋！不能给水水！
她一声趴在地上去捡，结果整个人滑向河边，小手指尖都碰到水了。
小囔君快救驾！她喊得气壮山河。
唐阳眼疾手快，一把拎住她后领，像拎小猫一样把她提回来，顺便把那只湿淋淋的凉鞋也捞起来。
兕子，他板起脸，说了多少次了，不许玩水。
兕子被提在半空，却还在挥手：船鞋！快回来！窝的船长装备不能少！
系统【收录：危险动作】
【警告：兕子今日落水倾向已达3次！宿主需全程牵牢！建议启动儿童防走失牵引绳】
唐阳把她放回地上，兕子第一件事不是穿鞋，而是冲到船老大面前，叉腰宣布：爷爷！现在窝正式任命泥，为糖糖号的大副！
大副是啥？船老大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
大副就系，管发糖糖的副船长！兕子解释得理直气壮，泥要负责给全船的人发糖糖！
系统【收录：权力下放】
【叮！增幅器糖糖霸权达成！全船人员默认兕子为船长，船老大为大副】
船老大被这顶高帽子戴得晕乎乎的，连连点头：好！好！发糖糖！
兕子这才满意地转身，对城阳说：城阳阿姐，你系二副！负责管奶茶！
城阳立刻立正：是！兕子船长！
系统【收录：姐妹官职体系】
【叮！城阳公主服从度+500，但奶茶管理权仅限口头】
唐阳看着兕子要把整艘船的人都安排职位，哭笑不得：兕子，你是来旅游的，不是来封官的。
旅游系醒么？兕子歪头。
就是出来玩。
兕子立刻改口，那窝系玩长！
系统【收录：词汇创新】
【叮！增幅器职位创造达成！淘气值+800】
船开动了，螺旋桨卷起水花，发出的声音。兕子趴在船舷上，小半个身子几乎都探出去了，小手拼命去摸水花。唐阳紧紧抱住她。
小囔君，水水系不系也想吃糖糖？她回头问。
不是。
那它为什么一直舔窝的手？她的小手湿漉漉的，它还舔城阳阿姐的手！
因为你在玩水。
兕子恍然大悟，眼睛突然亮得像星星，水水系个小馋猫！它把窝手上的糖糖味，都舔走啦！
她想了想，又掏出一颗糖，剥开糖纸，小心翼翼地伸到水面上：水水，这颗给你慢慢舔，不许抢！
糖掉进了水里，兕子还挥着手：慢慢吃！别噎着！
系统【收录：投喂水源】
【警告：增幅器万物投喂行为已扩展至无生命物体！建议宿主普及环保知识】
船到湖心岛，讲解员开始讲中共一大的历史。兕子听完第一句，就举手提问。
姨姨，她声音清脆，一大，系不系最大的糖糖？
讲解员是个年轻姑娘，被问得一愣：啊？为什么是糖糖？
大就系大，就系第一，兕子掰着小手指头认真分析，一大，就系，最大最第一的糖糖！就像窝系阿耶第一大公主一样！
系统【收录：历史解读·糖糖版】
【叮！增幅器红色教育达成！但方向完全错误】
讲解员哭笑不得，试图纠正：一大，是指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不是糖糖哦。
大会？兕子歪头，大会系不系大家一起，七糖糖？
唐阳扶额：兕子，我们先听姨姨讲完。
兕子立刻乖乖坐下，但三秒后又举手，姨姨，那……开完大会，有糖糖发吗？
系统【收录：会议福利想象】
【叮！增幅器参会动机达成！可爱度+1000】
李丽质却全神贯注地坐在一旁，手中的笔不停地舞动着。她所记录的远不止这些简单的文字信息，更多的还有一种深刻而独特的感受与领悟。当李丽质听完南湖那艘具有重大历史意义的红船介绍时，一股强烈的震撼涌上心头。她仿佛亲眼目睹了那些人以无畏勇气开创先河的壮丽场景，体会到那种“开天辟地、敢为人先”的开拓精神。这种精神如同一盏明灯，照亮了李丽质前行的道路，让她对未来充满了无限憧憬。
此刻，李丽质心中就涌起一股无法抑制的冲动，一定要成为跨越两个时代的传奇人物——“大唐第一两界倒爷”！这个梦想如同燃烧的火焰，点燃了她内心深处的激情与斗志。
而当讲解员用一口略带地方口音的“吴语发音”在讲述着那段激动人心的历史故事时，突然间，李丽质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般：这江南话语调婉转悠扬，听起来格外悦耳动听，如果能够把它们录制下来带回大唐，传授给那些擅长歌舞表演的歌姬们，让她们学习演唱江南小曲儿，必定会引起轰动效应，说不定自己还能大赚一笔呢！她不禁喜出望外，脑海里立刻已经开始勾勒起关于创办“江南小调教学馆”的详细商业计划书来……
系统【收录：开拓精神 ·商业观察·进阶】
【叮！长乐公主数据收集能力+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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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冰淇淋博物馆·舔舐冲动】
小囔君，这个房子，用冰淇淋做的？还系……用巧克力做的？
小兕子站在米开朗冰淇淋博物馆门口，看着那个像倒扣的冰淇淋甜筒一样的建筑，口水像小溪一样往下流，她不得不一边说话一边用手背擦。
不是做的，是像。唐阳蹲下来，第无数次解释，就是看起来像冰淇淋，但不能吃。
兕子舔舔嘴唇，眼睛里闪烁着渴望的光芒，那……窝可以舔一口嘛？就一口！
她踮起脚，伸出自己的小舌头，好像真的要去舔那个屋顶。
系统【收录：食欲外化·建筑版本】
【警告：增幅器想吃建筑倾向严重！宿主需全程拉紧】
博物馆里，讲解员介绍冰淇淋的历史：小朋友们，你们知道最早的冰淇淋是谁发明的吗？
兕子立刻举手，声音响亮得像在朝堂上抢答，窝发明了糖糖冰淇淋！
讲解员愣住，小朋友，你怎么发明的？
把糖糖放冰箱里，就系糖糖冰淇淋！兕子骄傲地挺起小胸脯，窝还发明了，奶茶冰淇淋，阿耶胡子冰淇淋……
阿耶胡子冰淇淋？讲解员怀疑自己听错了。
兕子认真解释，阿耶的胡子，硬硬的，像冰碴子，所以系胡子冰淇淋！
系统【收录：历史发明权争夺·皇家版】
【叮！增幅器专利意识觉醒！申请项目：胡子冰淇淋】
讲解员哭笑不得，试图纠正：这个冰淇淋，是古人……
古人系醒么？兕子打断，系不系，比阿耶还老的老爷爷？
那老爷爷，有没有糖糖？
……有吧。
那他有没有，把糖糖冻起来？
……没有。
那不就系窝发明的嘛！兕子叉腰，姨姨真笨！
系统【收录：逻辑闭环】
【叮！增幅器技能达成！胜率：100%（仅限胡搅蛮缠）】
制作冰淇淋的环节，小兕子负责搅拌。她拿着小勺子，像指挥家一样转圈圈，嘴里念念有词：搅搅搅，糖糖来！搅搅搅，冰冰来！搅搅搅，小囔君也来！
她边搅边偷吃，每搅三下，就舔一口勺子，舔完还问城阳：你要不要尝尝生的糖糖？
城阳摇头：生的不好吃。
不系！兕子坚持，生的糖糖更有糖糖味！
系统【收录：工作偷吃】
【警告：兕子原料偷吃率达40%！成品预估减少50%】
她还偷偷抓了一把白砂糖，想往嘴里塞，被唐阳一把抓住小手：说了多少次，生的不能吃。
为醒么！兕子抗议，糖糖没有生熟！
这个要煮熟了才能吃。
那……兕子想了想，窝先吃熟的糖糖！再帮小囔君，把生的做成熟的！
她说着，就抢过唐阳已经煮好的糖浆，舔了一口。
好烫！她吐着舌头扇风，糖糖生气了，咬窝！
系统【收录：烫伤事件】
【叮！增幅器痛觉糖糖化达成！可爱度+1000】
兕子的冰淇淋做好后，形状像一座小山——因为她故意没抹平，还在顶上插了三根手指饼干当旗帜。
她举着模具，像举着传国玉玺，糖糖山冰淇淋！世界上第一座，可以吃的山！
她迫不及待地挖了一勺，送进嘴里，冰得整张脸都皱起来，像个小包子。
她尖叫，好冰！好甜！好七！
当然冰，唐阳笑，这是冰淇淋。
不系！兕子坚持，它系冰做的糖糖！冰糖糖！
她吃了一口，又挖一勺，递给唐阳：小囔君，第一口给你七！
为什么？
因为，兕子认真地说，泥系窝的专属冰淇淋试吃员，兼保镖，兼糖糖供应商！这个职位，很重要的！
系统【收录：职业授予】
【叮！宿主试吃员身份确认！幸福值+1000】
她把另一勺递给城阳：第二口，给阿姐！因为泥系窝的二副船长！
城阳接过去，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好冰呀
不冰不冰！兕子鼓励她，冰系糖糖的好朋友！
系统【收录：味觉共享】
【叮！姐妹羁绊+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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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时·江南集市·】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咯！新鲜个菱藕，甜得嘞！
小囡囡，来哉！
集市上，叫卖声此起彼伏，软糯的吴语像唱歌，像催眠曲。
兕子边走边吃冰淇淋，耳朵竖得高高的，像小兔子。
小囔君，她含糊地问，他们在唱戏嘛？还系……在叫糖糖？
不是，他们在卖东西。
卖东西，为什么要唱啊？
因为……江南话好听，像在唱歌。
那窝也要学！她眼睛亮了，学会了，回大唐也这样卖糖糖！
她跑到一个卖菱角的大婶面前，学着样子，掐着嗓子喊：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甜得嘞！甜得嘞！
大婶笑：小囡囡，学得蛮像咯！就是声音再大点就好！
兕子得意，转头对一个卖糕点的大叔喊：新鲜个糕糕，甜得嘞！甜得嘞！
大叔纠正：甜得嘞，不是甜得嘞！要卷舌头！
兕子试了好几次，舌头卷得像毛毛虫，还是说成了甜得嘞，还喷了大叔一脸口水。
她急了，跺脚：甜得嘞甜得嘞甜得嘞
结果越说越像甜得嘞，把自己都说懵了，最后干脆放弃，直接上手去抓糕点。
小囡囡，大叔也不生气，笑呵呵地，要付钱咯！
付钱？兕子掏出一颗糖，理直气壮，这个，可以嘛？大叔你尝尝，甜得嘞！
大叔愣住，唐阳赶紧上来付钱，还得多付一点，因为兕子抓的那块糕点，已经被她捏碎了。
兕子边走边吃糕点，掉得满地都是渣，还问唐阳：小囔君，这个糕糕系不系用糖糖的眼泪做的？
为什么？
因为，她想了想，眼睛红了，它好甜，甜得窝都想哭了！
系统【收录：诗意联想】
【叮！增幅器万物有故事达成！文学天赋+500】
城阳则比较斯文，她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小口小口地咬，还问：姨姨，这个是什么做的？
山楂咯，小囡囡。
山楂是什么？
就是山里的果子。
那……城阳歪头，山是怎么做的？
山是石头。
石头是什么做的？
石头是……
小兕子突然插话：石头系糖糖变的！因为糖糖太硬了，就变成了石头！
系统【收录：哲学思考+科学误解】
【叮！增幅器知识闭环达成！自洽度100%，正确度0%】
李丽质则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她拿着手机，不仅录下了叫卖声，还录下了各种商品的包装、价格标签、甚至小摊贩的收款二维码。她还用手机计算器，飞快地算着汇率和大唐的购买力对比。
这个码，她喃喃，可以扫一下，钱就过去了……太神奇了……以后大唐也要用这个……
系统【收录：商业观察·进阶】
【叮！长乐公主移动支付概念已记录，贞观宝钞计划雏形生成】
小兕子走累了，趴在唐阳背上，手里还攥着半块桂花糕，口水流了他一肩膀。
小囔君，她含糊地说，江南，系不系糖糖做的？
为什么？
因为，她声音越来越小，这里到处都是，甜甜的声音，和甜甜的味道，还有甜甜的人……连空气，都是甜的……
她说着，把桂花糕塞进唐阳嘴里：泥尝尝，空气也系甜的？
系统【收录：地域糖糖论】
【叮！增幅器糖糖宇宙扩张至嘉兴！世界观糖化完成度：78%】
---
【戌时·归途·系统总结】
回到客栈房间里，兕子已经睡着了，手里还攥着蝴蝶马，嘴里说着梦话：
江南……糖糖……小囔君……抱抱……船鞋……
城阳也在床上睡得四仰八叉，怀里抱着那只熊猫娃娃，腿搭在唐阳肚子上。
深夜，李丽质还在整理今天的笔记，嘴里念叨：二维码……移动支付……江南吴语……开创……
系统【夜间总结：】
嘉兴勘察面积：12.5km2（南湖+博物馆+集市）
收录美食：冰淇淋x3种（兕子偷吃原料x5次）、江南糕点x5种（兕子捏碎x2块）、菱角x1种（兕子投喂水源x1次）
收录文化：吴语叫卖声（兕子学习x50次，错误率100%）、南湖红船历史（兕子解读为糖糖大会）、冰淇淋制作工艺（兕子理论）
收录语言：兕子江南话甜得嘞x50次（错误率100%）、糖糖大会x1次、冰糖糖x1次
特殊成就：【兕子船长】【冰淇淋糖糖山】【江南糖糖化】【投喂水源】【船鞋外交】
唐阳属性：体力+3（抱娃x10次）、精神力-2（解释糖糖x50次）、救娃次数+3
兕子属性：淘气值+3000（游船登基+博物馆偷吃+集市零元购）、落水倾向+3、糖糖宇宙扩张+1城
李丽质属性：商业灵感+2、方言录音+1小时、内啡肽+1000（被萌的）
城阳属性：姐妹同步率+5%（一起迷路+一起摔跤）
【卯时 南浔古镇入口·糖糖门楼】
小囔君，这个门楼也用糖糖砖砌的？
小兕子站在南浔古镇的牌坊下，仰着头，看那牌坊，是典型晚清建筑，飞檐翘角，木雕精美，在晨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兕子觉得，那一定是糖糖化了。
不是，唐阳第次解释，这是木头。
木头系醒么？
是树干。
树系醒么？
……是活的木头。
兕子眼睛一亮：所以，木头=树=糖糖！
系统【收录：逻辑闭环】
【警告：增幅器万物糖糖化已覆盖南浔所有建筑，无法纠正】
城阳也在旁边摸着牌坊的柱子，小声问：兕子，树是糖糖变的？
兕子斩钉截铁，树本来系糖糖，后来太硬了，就变成了木头！
那……城阳想了想，糖糖是不是可以变回树？
可以！兕子叉腰，只要阿姐泥，一直不吃它，它就会长成糖糖树！
系统【收录：植物学·兕子版】
【叮！姐妹科学共识达成！错误率：100%，可爱度：%】
李丽质还在一路疯狂记录，她不仅画下了牌坊的结构图，还标注了：糖糖色涂装，可仿制木雕精美，可复刻可开发糖糖门楼旅游项目。
系统【收录：商业间谍行为】
【叮！长乐公主山寨计划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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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道·摇撸船王的进阶】
小囔君，这个船船怎么没有铁马马的脚脚？
小兕子站在乌篷船前，皱着小眉头。这艘船很古典，没有螺旋桨，没有太阳能板，只有一根长长的木桨（摇撸）。
这个要人划。唐阳解释。
人划？兕子立刻理解，系不系像父皇批奏折那样，摇啊摇？
……差不多。
船老大是个黑瘦的老头，笑着招呼：小囡囡，上来哉！阿公教你们摇撸！
兕子眼睛一亮，立刻冲上去，结果船身一晃，她一声跪在了船上。
哎哟！她没哭，反而爬起来拍拍膝盖，船船，给窝磕头啦！
系统【收录：逆向理解】
【叮！增幅器因果颠倒达成！淘气值+500】
船老大递给她一根小撸：来，小囡囡，试试看。
兕子接过撸，像举着金箍棒，在船头挥舞：窝系孙猴子！
不是猴子，唐阳纠正，是摇船。
兕子立刻把撸插进水里，用力一拨——
船在原地疯狂打转，像陀螺。
城阳尖叫，船船晕啦！
兕子却兴奋得直跳：好耶！船船在跳舞！
系统【收录：动力失控】
【警告：兕子摇撸方式错误，但快乐值+】
船老大赶紧接过撸：小囡囡，要这样，往前推，往后拉，对，就这样……
兕子重新尝试，这次她学乖了，让船老大握着她的手一起摇。
小囔君，她边摇边问，这个撸，系不系船船的糖糖棒？
不是。
那它为醒么这么长？
因为要够到水才行。
兕子恍然大悟，它要够到水，窝给水水喂糖糖！
她说着，真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剥开糖纸，把糖扔进了水里。
水水，吃糖！她喊。
糖沉下去，引来一群小鱼。
兕子兴奋，小鱼鱼，也系糖糖变的！
系统【收录：生态糖糖论】
【叮！增幅器食物链糖化达成！全河道生物=糖糖】
城阳也试了一下，但她没扔糖，而是用手玩水。
兕子，她问，水水，是不是在亲我的手？
兕子回答，它想把窝们手上的糖糖味舔干净！
李丽质坐在船尾，边记边笑：糖糖味……也许可以开发糖糖香水
系统【收录：商业脑洞】
【叮！长乐公主嗅觉经济灵感+1000】
船摇到河中央，两岸是明清建筑，白墙黑瓦，倒影在水里，像水墨画。
兕子突然站起来，指着一栋带罗马柱的小楼：那个房子，系不系糖糖做的？
那是西洋建筑。
西洋系醒么？
就是很远的地方。
兕子理解，就系糖糖国的亲戚！
系统【收录：建筑学·兕子版】
【叮！增幅器中西合璧糖化达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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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裳街·美食浩劫开始】
小囔君，这条街系不系也是糖糖变的？
小兕子站在衣裳街入口，整条街都是吃的，她眼睛都看直了。
不是，就是名字。
名字？兕子歪头，衣裳系醒么？
就是衣服。
她恍然大悟，这条街，系用衣服做的！
系统【收录：望文生义】
【警告：增幅器字面理解max！无法纠正】
第一站：状元楼·一盅三味
小囔君，这个一盅三味，系不系，一个糖罐罐装三种糖？
兕子趴在桌上，盯着那个紫砂盅。
不是，唐阳解释，里面是三种菜。
盖子打开，里面是浔蹄、双交面、还有一块酥肉。
兕子立刻指着浔蹄：这个系糖猪蹄！
唐阳纠正，是浔蹄，猪肉做的。
猪蹄系不系，猪猪的糖糖？
系统【收录：肉类糖化】
【叮！增幅器万物皆糖扩展至动物界】
她夹起一块猪蹄，咬一口，立刻眯起眼睛：好糯！像糖糖化了！
系统【收录：美食评价】
【收录基因：浔蹄（胶原蛋白、酱油、糖）】
双交面，她吃了一口，惊呼：呀！这个面，系不系双胞胎？
为什么？
因为，它有两根！她指着面里的两个虾头，一根系虾虾，一根系面面，它们就系双胞胎！
系统【收录：双胞胎理论】
【叮！增幅器万物有伴达成！】
酥肉，她咬得满嘴流油，含糊不清地说：这个肉肉，会唱歌！
唱歌？
她拍打胸口，它在窝哒嘴里，唱糖糖歌
系统【收录：美食幻听】
【叮！兕子能力觉醒！】
李丽质边吃边记：浔蹄可复刻，双交面可改良，酥肉……酥肉可以做成糖糖形状。
系统【收录：山寨计划】
【叮！长乐公主食品改造能力+1000】
第二站：丁莲芳千张包
小囔君，千张包，系一千张纸做的包包？
兕子看着那个薄如蝉翼的豆腐皮，一脸认真。
不是纸，这是豆腐皮。
豆腐皮？
是黄豆做的。
那黄豆系不系糖豆？
系统【收录：豆类糖化】
【叮！增幅器植物糖化达成】
她咬了一口千张包，里面的肉馅汤汁流出来，烫得她直吸气。
好烫！她吐着舌头，这个包子会咬人！
是你咬它。
不系！她坚持，它先咬窝的！所以窝要咬回来！
她一口把整个包子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仓鼠。
系统【收录：食物报复行为】
【叮！兕子不服输性格max！】
城阳比较斯文，她用筷子夹起千张包，小口咬，还问：兕子，这个皮是不是和父皇的奏折一样薄？
兕子立刻说，所以，它也可以批阅！
她说着，就拿起一个千张包，像模像样地：准了！赏小囔君糖糖！
系统【收录：角色扮演】
【叮！兕子帝王模仿秀达成！长孙皇后好感度+500】
李丽质则研究起了豆腐皮：这个工艺，可以用大豆……大唐有大豆……可以做……
系统【收录：技术迁移计划】
【叮！长乐公主实业救国思维启动！】
第三站：周生记鸡爪·糖糖手
小囔君，这个鸡爪，系不系鸡的糖糖手？
兕子捏着一只卤得红亮亮的鸡爪，像捏着一件艺术品。
可以这么说。唐阳放弃纠正了。
那……她歪头，它活着的时候，系不系也吃糖糖？
鸡不吃糖。
为醒么！兕子急了，糖糖，系全世界最好七的！鸡为什么不七！
系统【收录：动物饲养辩论】
【叮！兕子普世价值理论：糖糖=万物必需】
她啃鸡爪啃得满脸酱汁，还问城阳：阿姐系不系觉得，鸡爪也系糖糖做的？
城阳点头：是！因为，它好甜！
那……兕子想了想，窝们以后，每天吃糖糖手，好不好？
系统【收录：饮食计划】
【警告：增幅器营养结构严重失衡！】
李丽质则记录：鸡爪可批量采购，真空包装，带回大唐当零嘴。
系统【收录：零食进口计划】
【叮！长乐公主进出口贸易思维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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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三个公主吃得肚子滚圆，走不动路。
小囔君……兕子趴在唐阳背上，窝的肚子，变成了糖糖仓库……
仓库满了，要爆炸了。城阳附和。
爆炸？兕子眼睛一亮，系不系糖糖要爆炸？
好耶！兕子欢呼，那窝要，爆炸啦！
她鼓起腮帮子，地一声，假装爆炸，喷了唐阳一脸口水。
系统【收录：人体糖化】
【叮！增幅器肚皮爆炸游戏达成！可爱度+1000】
李丽质则满足地叹了口气：今天，学到了很多……
她记了满满三本笔记，从建筑到语言，从美食到商业模式。
大姐，城阳问，你记这些，是不是想回大唐也开个衣裳街？
不是，李丽质笑，我想，回大唐也开个糖糖街！
系统【收录：商业计划】
【叮！长乐公主糖糖街项目名称确认！】
兕子在唐阳背上睡着了，梦里还在说：小囔君……明天……窝要吃……糖糖船……
唐阳笑着摇摇头。今天这一天，小兕子把啥东西都当成了糖，但是，却很可爱。有着梦想，真好！
第29章 杭州游
“小囔君，窝们……系不系，回大唐啦？”
五菱宏光刚停在杭州唐风宋韵客栈门口，小兕子就扒着车窗，声音都有小颤音了。她睁着双大眼睛看着眼前的建筑：飞檐斗拱、青砖黛瓦、门口挂着两个红灯笼，灯笼上写着“唐”“宋”两字。连空气里飘来的檀香味道，都和她记忆中的晋阳宫一模一样。
城阳公主也愣住了，死死拽着李丽质的袖子：大姐，这是……
李丽质毕竟十二岁了，见过世面，但下车时也恍惚了一瞬。这客栈的牌匾是木制的，用隶书刻着店名，门口站着两个穿宋代褙子的小哥哥小姐姐，正笑盈盈地迎上来。
系统【叮！检测到增幅器副体城阳公主时空错乱指数：75%！】
【叮！检测到增幅器监督体长乐公主文化共鸣指数：90%！】
唐阳刚要解释，小兕子已经蹬蹬蹬地跑下车，小旗袍的裙摆飞起，像朵蓝色的小花直接飘到店小二面前。
尼好！她仰起头，用标准的婴儿语打招呼，窝系，小公主！
那店小二小哥哥明显受过专业训练，愣了0.1秒立刻进入角色：小的见过公主殿下！殿下万福金安！
小兕子眼睛地亮了，回头冲唐阳喊：小囔君！他认识窝！
系统【收录行为：主动社交（成功）】
【叮！增幅器身份认同得到满足！情绪值+5000！】
“公主殿下里面请！一个古装打扮的小姐姐也过来，做了个标准的万福礼，客房已备好了，热水、茶点、还有公主专用的……糖糖罐。
糖糖罐！小兕子尖叫，真的嘛？
真的，小姐姐笑着从柜台里拿出一个青花瓷小罐，这是我们特地为公主殿下准备的，里面有龙井茶糖、桂花糖、还有……
她还没说完，小兕子已经扑过去，抱住糖罐：都系窝哒！
系统【叮！增幅器先到先得法则达成！淘气值+300！】
唐阳赶紧把她抱起来，对店员歉意地笑：不好意思，小孩子……比较活泼。
这个词，让小兕子耳朵一动。她扭过头，认真地对店员解释：窝不系活泼，窝系可爱！
系统【收录：自我认知修正】
【叮！增幅器精准自我定位达成！精神力+200！】
小囔君，这个字，系醒么？
小兕子站在客栈房间的墙边，仰着头，指着墙上那首《饮湖上初晴后雨》的第一个字。
客栈装修得极为考究，原木家具、纸灯笼、山水屏风，墙上还用毛笔写着几首诗词。城阳凑过来看，念道：水光潋滟晴方好。
阿姐，你认识？小兕子惊讶。
城阳骄傲，阿娘教过我！
阿姐好厉害！小兕子崇拜，然后看向唐阳，小囔君，窝也要，认识字！
唐阳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
他 dreaded 的时刻来了。
系统【警告！检测到增幅器学习欲望觉醒！宿主育儿教学模块未加载！建议立即购买《三年幼教五年模拟》！】
“你确定？唐阳蹲下来，学习可是很辛苦的。
不怕！小兕子拍拍圆滚滚的肚皮，窝系，勇敢的公主！公主要什么都懂！
城阳附和，阿娘说，公主要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琴棋书画？小兕子眼睛更亮了，那系不系有糖糖？
系统【叮！增幅器糖糖联想思维固化！建议纠偏……纠偏失败。】
唐阳扶额。
休息调整了一会儿，唐阳就带着三个公主来到西湖风景区。
小囔君！小兕子看到西湖的第一眼，就尖叫了，水水，好大！
西湖的晨雾还未散尽，远山如黛，近水含烟。垂柳依依，像绿色的瀑布从岸边倾泻而下，拂过水面，漾起一圈圈涟漪。
这系奶茶！小兕子立刻宣布，系大奶茶！
系统【收录景观：西湖（淡水生态系统）】
【叮！增幅器液体食物化联想达成！情绪值+3000！】
不是奶茶，唐阳纠正，是湖水。
小兕子坚持，它说，窝好甜，快喝窝！
她趴在岸边，真的要去喝湖水。
不行！唐阳赶紧把她抱回来，湖水不能喝。
为醒么！小兕子不满，奶茶，不系可以喝的嘛！
这不是奶茶。
小兕子跺脚，它就是，大！奶！茶！
系统【叮！增幅器命名权行使成功！从今日起，西湖正式更名为兕子的大奶茶！】
【情绪值+5000！】
唐阳放弃沟通。
李丽质笑着录像：阿娘看到这个，一定会说阿娘的兕子，把西湖当奶茶喝
本来就是！小兕子骄傲，窝哒奶茶，超大！
城阳也附和：是！超大的！
系统【叮！双增幅器姐妹胡搅蛮缠同步达成！羁绊+1000！】
小囔君，小兕子拽着湖畔一根柳条，这个系醒么？
柳树。
柳树？小兕子眼睛一亮，可以种在窝的空间嘛？
系统【检测到增幅器空间改造需求！】
【叮！空间管家已安排】
空间里的鱼塘边立刻出现了一排垂柳的虚影，
系统【收录空间改造项目：垂柳x10、秋千x2】
唐阳被系统管家万万的小贴心惊到了！
小囔君！小兕子看到四人自行车，眼睛都亮了，这个系铁马马全家！
是四人自行车。
全家！小兕子坚持，可以小囔君、大姐、阿姐、窝，窝们一起骑！
系统【检测到增幅器家族共享理念！】
【收录交通工具：四人自行车（基因样本：协作齿轮）】
李丽质立刻说：这个好！我们可以买几辆，带回去给阿耶他们！
可是……城阳小声说，阿耶会骑嘛？
不会可以学！小兕子叉腰，窝系小公主，都学会了！
她还拍拍自己圆滚滚的肚皮，窝这么圆，都会骑！
系统【叮！增幅器肚皮自信达成！情绪值+2000！】
唐阳租了辆四人自行车，小兕子非要坐掌舵位：窝系船长！
是车长。
船长！她坚持，还装模作样地喊，全速前进！
结果她腿太短，够不着踏板，只能唐阳和李丽质在前面踩，她和城阳在后面呜呜呜地配音。
小囔君！小兕子兴奋地喊，窝们在江上飞！
是湖边。
小兕子坚持，大奶茶江！
系统【叮！增幅器重命名持续生效！西湖→兕子的大奶茶江！】
路过雷峰塔时，小兕子突然喊：
怎么了？
那个！她指着雷峰塔，系不系要倒的，大冰激凌！
系统【收录建筑：雷峰塔（砖木结构）】
【叮！增幅器建筑食物化联想达成！但……】
【警告：检测到宿主冰淇淋渴望，建议立即购买，否则情绪值下降。】
唐阳看着那座庄严的古塔，再看看兕子期待的眼神，决定不纠正她的想象力。
对，像冰淇淋。
那……小兕子立刻说，窝要七！
那不是真的冰淇淋。
为醒么！小兕子跺脚，它看起来，好好七！
那只是像，不能吃。
呜……小兕子嘴巴一扁，小囔君，坏坏……不让窝七大冰激凌……
系统【警告！增幅器即将启动程序！建议……】
唐阳立刻向路边小摊招手：四个冰淇淋！
好嘞！
小兕子眼泪秒收，眼睛亮晶晶：真的冰激凌！
她举着冰淇淋，对着雷峰塔比了比：塔塔，泥看，窝也有！
系统【叮！增幅器攀比心达成！可爱度+1000！】
---
【三潭印月·月亮糖】
小囔君，小兕子站在三潭印月前，指着湖中三个石塔，那系，三个大糖糖！
系统【收录景观：三潭印月（水利工程）】
不是糖，是石塔。
石塔？小兕子歪头，系不系，石头做的塔塔？
那……她立刻说，石头，可以七嘛？
不可以！
为醒么！小兕子跺脚，就系三个糖糖，都可以七！
系统【收录概念：幼儿物质混淆】
【叮！增幅器万物皆糖世界观固化！情绪值+3000！】
李丽质笑着解释：兕子，晚上月亮照下来，塔洞里会有月亮的影子，所以叫三潭印月
月亮的影子？小兕子眼睛更亮了，那窝可以抓嘛？
月亮是抓不住的。
小兕子坚持，窝用网网抓！
她从背包里掏出hello kitty的发带，拧成网兜状：网网，系几准备好啦！
系统【叮！增幅器捕月计划启动！执行成功率：0%，但可爱度+500！】
唐阳把她抱起来：好了，月亮晚上才来，现在先吃饭。
---
【楼外楼·醋鱼灾难】
小囔君，这个鱼为醒么有酸味？
小兕子戳着面前的西湖醋鱼，表情严肃得像在审案子。
因为这是醋做的鱼。
小兕子尝了一口，立刻皱成包子脸，好酸！
不好吃吗？
不好吃！小兕子推开盘子，不如，开花花的鱼鱼！
系统【收录美食：西湖醋鱼（草鱼、醋、糖基因）】
【叮！增幅器口味品鉴达成！首次负面评价！情绪值-500（因难吃）】
开花花的鱼？唐阳挑眉。
小兕子比划，就系，上次那个开花花，臭臭的，但好好七的鱼鱼！
……那是臭鳜鱼
小兕子眼睛一亮，那个，臭得，像阿耶的袜子，但好好七！
系统【收录味觉记忆：臭鳜鱼（对比记忆）】
【叮！增幅器嗅觉味觉分离能力+1000！】
唐阳：……你阿耶的袜子是什么味道？
唔……小兕子想了想，就系，臭臭的，但暖暖哒。
系统【收录皇室秘闻：李世民的袜子】
【叮！本系统不该知道这么多……】
李丽质笑得筷子都掉了：兕子，你回去要是敢跟阿耶说这话，他一定会把你的糖糖都没收。
为醒么！小兕子急了，阿耶的袜子，本来就臭！
好好好。唐阳赶紧塞给她一块东坡肉，吃肉，别说话了。
小兕子咬了一口肉，立刻幸福地眯眼：这个好七！
系统【收录美食：东坡肉（五花肉、酱油、黄酒基因）】
【叮！增幅器情绪值恢复！+5000！】
小囔君，她含糊地说，以后窝的寝宫，也要做这个肉！
唐阳随口答应。
真的嘛！小兕子眼睛更亮了，那窝带你去窝的寝宫！
拉勾勾！
她伸出小拇指，唐阳勾住。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小兕子认真地念，然后补充，变了，就变成小囔君糖糖，被窝吃掉！
系统【叮！增幅器诅咒式承诺达成！契约成立！】
夜深了，小兕子抱着hello kitty，窝在唐阳怀里。
小囔君，她小声说，今天窝知道，窝哒鱼塘边，有柳树了。
还有秋千。
那……她仰头，下次，窝可以带阿娘进去嘛？
可以，但要批准。
批准？小兕子歪头，系不系，要盖章章？
小兕子立刻在唐阳脸上亲了一下，盖章章！批准！
系统【收录：小兕子式批准（亲吻授权）】
【叮！增幅器最高权限使用成功！】
睡觉吧。唐阳抱着她上床，给她掖好被子。
小囔君，小兕子闭眼，喃喃，明天，窝要，去天上飞……
好，明天去灵隐寺飞来峰。
飞来峰？小兕子眼睛睁开一条缝，系不系会飞的山山？
她满足地笑，那窝要骑着它飞……
系统【夜间总结：】
勘察面积：8.2km2（西湖水域+苏堤）
收录植物：垂柳（基因样本已植入空间）
收录建筑：雷峰塔、三潭印月、楼外楼
美食收录：西湖醋鱼（差评）、东坡肉（好评）
---
小囔君，窝的肚肚变小了！
小兕子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摸肚皮，发现昨晚上吃的肚子圆球消失了，立刻宣布这个好消息。
是变小了！城阳也摸着自己的肚子，我们今天可以继续吃好多啦！
系统【叮！双增幅器胃容量重置达成！姐妹羁绊+500！】
唐阳看着两个跃跃欲试的小家伙，决定今天绝对要控制饮食。
今天早餐，只能吃小馄饨。
小兕子抗议，窝要，大肉包！
只能小馄饨。
呜……嘴巴一扁，眼泪说来就来。
唐阳早有准备，摸出两颗彩虹糖：吃完小馄饨，就给。
小兕子立刻乖巧坐下，馄饨馄饨，窝爱你！
系统【增幅器交易型乖巧达成！淘气值+300！】
吃完早餐，小兕子又恢复元气满满：出发！窝们去天上飞！
---
【灵隐寺·飞来峰·孙猴子理论】
小囔君，小兕子指着飞来峰，它真的系飞来的嘛？
传说中是。
传说？小兕子歪头，系不系，老老老老爷爷，讲的故事？
那……她立刻说，老爷爷，有没有说里面有孙悟空？
系统【收录传说：飞来峰（佛教神话）】
【叮！增幅器西游记联想达成！但时间线错误……】
孙悟空？唐阳挑眉，为什么？
因为！小兕子叉腰，它也是从天上飞来的大石头！
她拍拍飞来峰的石壁：孙悟空，也系大石头变的！
系统【收录逻辑：幼儿类比推理】
【叮！增幅器合理猜测达成！精神力+200！】
那……城阳问，里面会不会真的有猴子？
不会。唐阳解释，这是石头山，不是花果山。
花果山？小兕子眼睛亮了，系不系，有很多水果水果的山？
那……她立刻说，窝也要花果山！
系统【收录空间改造需求：飞来峰改花果山】
【叮！增幅器空间扩建计划启动！预计消耗情绪值！】
唐阳赶紧转移话题：好了，进去看佛像。
佛像？小兕子仰头看巨大的弥勒佛，它也系吃糖糖长大的？
……不是。
那……小兕子不解，它为什么这么大？
因为……唐阳想了想，它修行了很久。
修行？小兕子重复，像窝一样学写字？
那……她立刻说，窝修行也会变大吗？
系统【叮！增幅器修行=长大理论达成！情绪值+2000！】
会长大，但不会佛像这么大。
哦……小兕子有些失望，然后对着佛像合十，佛爷爷，保佑系几有好多好多糖糖！
系统【收录：非标准祈愿】
【叮！增幅器实用主义信仰达成！淘气值+500！】
---
小囔君，风筝为什么会飞？
小兕子举着一只鲤鱼风筝，在苏堤上奔跑，风筝在天上摇摇晃晃，像条想逃回西湖的鱼。
因为有风。
小兕子停下来，风系醒么？
是空气流动。
空气？小兕子张大嘴呼吸，系这个嘛？
那……她立刻说，窝可以把空气装满糖糖嘛？
系统【收录物理概念：气体】
【叮！增幅器气体糖糖化思维达成！但科学属性-500】
不可以。
为醒么！小兕子跺脚，空气也系窝哒！
系统【叮！增幅器空气私有化宣言达成！淘气值+800！】
唐阳拉着风筝线，让风筝飞得更高：你看，风筝像不像你？
小兕子兴奋，它也系要抱抱，才飞高高！
系统【叮！增幅器万物皆需抱抱理论深化！】
唐阳笑，它需要线牵着，你需要我抱着。
那……小兕子仰起头，系不系小囔君，也系窝的风筝线？
系统【收录：情感隐喻】
【叮！增幅器情感理解突破！精神力+1000！】
唐阳一愣，然后摸摸她的头：对，我是你的风筝线。
小兕子立刻抱住他腿，那系几永远不放手！
系统【叮！增幅器永久绑定意愿达成！系统稳定性+10%！】
城阳的风筝是一只凤凰，飞得比小兕子的鲤鱼还高。
兕子！城阳喊，我的凤凰要吃你的鲤鱼！
小兕子立刻护住风筝线，鲤鱼系会飞的鱼鱼！它不会被吃！
系统【叮！增幅器食物链逆转理论达成！淘气值+500！】
两个风筝在天上你追我赶，像两只真的鸟儿在嬉戏。
---
小囔君，小兕子站在宋城的大门口，皱着小眉头，这里……好小。
唐阳挑眉，这可是按宋朝皇宫1:1复刻的。
1:1？小兕子歪头，系不系和真的一样大？
那……她立刻说，比窝的寝宫小多啦！
系统【收录认知对比：宋城 vs 晋阳宫】
【叮！增幅器自信爆棚达成！情绪值+2000！】
周围游客听到这话，都笑了。
这谁家的小孩，口气这么大？
小兕子立刻叉腰：窝系，小公主！！
好好好，小公主。一个阿姨笑，那你家房子有多大？
很大！小兕子张开双臂，有这么大！
那是多大？
有……小兕子想了想，有小囔君那么大！
系统【收录单位换算：1晋阳宫=1唐阳】
【叮！增幅器以人为尺达成！可爱度+1000！】
唐阳失笑，把她抱起来：好了，进去看表演。
宋城的《宋城千古情》演出，小兕子看得目不转睛。
小囔君，她小声说，那个姐姐，跳舞好漂酿！
但系，她认真地说，没有高阳阿姐跳舞好看。
系统【叮！增幅器高阳姐吹模式启动！】
【叮！高阳公主好感度+500（远程）】
演出结束，小兕子拉着唐阳的手，悄悄说：小囔君，以后窝带你，去窝的寝宫，比这个大十倍！
真的？小兕子眼睛亮晶晶。
真的。唐阳勾住她的小拇指，拉钩。
拉钩！小兕子用力点头，窝的寝宫，也系小囔君的，永远都系！”系统【收录情感：身份焦虑】
【叮！增幅器情感细腻度突破！精神力+500！】
唐阳心一软，把她抱紧：我永远是你的小囔君。
真的嘛？
真的。他亲了亲她的额头，盖章章。
小兕子笑得眼睛弯弯，那窝，也给你盖章章！
她亲了唐阳的脸颊，糊了他一脸口水。
系统【叮！双增幅器晚安吻达成！今日姐妹同步率：98%！】
【夜间总结：】
勘察面积：12.3km2（西湖+灵隐寺+宋城+清河坊）
收录文化：佛教文化（灵隐寺）、宋代市井（宋城）、商业古街（清河坊）
收录美食：灵隐素斋（差评）、东坡肉（好评）、宋城小吃x5
空间改造：垂柳x10、秋千x2、自行车x7
采购清单：儿童自行车x3、成人自行车x1、糖果山x3、玩具箱x2
特殊成就：【飞车理论】【孙猴子猜测】【寝宫自信论】【采购狂欢】
兕子睡着了，还抱着万万的虚拟影像——小万居然真的化为实体，变成了一个手掌大的光球，在她怀里一闪一闪。
系统【异常！管家万万主动降级为睡前陪伴模式！】
【原因：增幅器魅力值溢出，ai自愿服务。】
唐阳摇摇头，把城阳也搂紧。
窗外，杭州的夜安静温柔。
兕子梦里还在嘟囔：小囔君……明天……窝带你看……窝哒寝宫……
唐阳闭上眼，嘴角带着笑。
好，我等着你的寝宫之旅，我的小公主
第30章 再回大唐，长孙皇后怀孕
清晨七点，唐阳是被微凉的鼻尖和小脚丫弄醒的。
准确地说，是一个微凉的小鼻尖和一个热乎乎的小脚丫。
小兕子像只考拉似的趴在他胸口，口水流了他一睡衣，小嘴还无意识地咂摸着：糖糖……奶茶……小囔君……抱抱……
城阳更过分，整个人横在唐阳肚子上，小脚丫直接蹬到他脸上，梦里还在嘟囔：大姐……别抢……我的……那是给小兕子留的……
系统【叮！增幅器睡眠掠夺模式达标！宿主睡眠质量-50%，但父爱激素+1000%】
唐阳小心翼翼地想把两个挂件摘下来，刚动一下，小兕子就地收紧手臂，腿也缠了上来，像条八爪鱼：不许走……要抱抱……
我不走。唐阳单手把她托起来，另一只手扛起城阳，像拎两个热水袋似的走向卫生间。
李丽质敲门，声音里带着笑意：唐先生，该起了。
门一开，她看见唐阳左肩挂一个、右肩挂一个的惨状，笑得前仰后合：小郎君，你好像个糖葫芦架子。
……你见过这么沉的糖葫芦？
洗漱时，两个小公主都是闭着眼睛完成的——小兕子站着都能睡着，脑袋一点一点的，牙刷在嘴里机械地动着，泡沫流了一下巴。
张嘴。唐阳给她漱口。
啊——小兕子无意识地张嘴，眼睛还闭着，睫毛在晨光下像小扇子，沾了几颗水珠。
城阳，洗脸。李丽质拧了毛巾。
唔……城阳把脸埋进毛巾里，三秒不动——睡着了。
系统【收录：幼儿半自动化洗漱】
【叮！增幅器可爱暴击达成！精神力恢复速度+200%】
唐阳给小兕子扎小揪揪的时候，她脑袋还在点，扎完左边，右边散了；扎完右边，左边又歪了。最后扎成一个歪七扭八的糖葫芦发型，唐阳照了照镜子，还挺满意：漂亮！李丽质笑得前仰后合，赶紧拍照留念，然后重新给小兕子扎好。
唐阳退了房，顺便买了知味观的外卖：小笼包、猫耳朵、定胜糕，还有三杯现磨豆浆。
开车到杭州城郊一个废弃的物流园，角落里的监控早就坏了。他停了车，带三人闪进空间。
早餐的香气一飘，两个小公主瞬间清醒。
小脓包！小兕子一手抓一个小笼包，好七！
城阳也同步开吃：阿姐，这个汤汤，好鲜！
李丽质优雅地咬开一个，品了品：嗯，比长安的玉尖面更薄，汤汁也更清。
玉尖面？唐阳好奇。
阿耶最爱的面食。李丽质解释，用鸡汤做底，面皮要擀得能透过光皮。
小兕子立刻举起手：窝也会擀面！
李丽质笑，你连字都不认识，还擀面？
小兕子骄傲，窝把面团当糖糖，揉啊揉，就扁啦！
系统【收录：幼儿烹饪法】
【叮！增幅器万物皆可糖思维深化！情绪值+1000】
吃完早餐，唐阳开始打包。七辆自行车——三辆儿童款（粉、蓝、黄）、四辆成人款（红、黑、银、绿），用登山绳绑在兕子和城阳的小汽车上，堆得像移动的堡垒。兕子的粉色电动车上挂满了小物品，城阳的红色车则绑满了清河坊采购的玩具、零食、还有给长孙皇后的营养品。
小郎君，李丽质看着这壮观的场面，我们像不像逃难的？
小兕子立刻接话，逃去大唐，吃糖糖！
系统【收录：穿越新定义】
唐阳把货物码得结结实实，发现兕子那辆粉色小车被压在最下面只露出个车头。
小囔君，兕子爬上车顶，坐在货物堆上面，泥看，窝系货物大王！
系统【收录：货物命名权】
【叮！增幅器随意授予达成！】
好了，下来，别摔了。唐阳把她拎下来，准备回大唐了。
兕子立刻抱住他的腿：小囔君，泥也要过去嘛？
我送你们到御花园，就回来。
兕子跺脚，泥要看看窝哒寝宫！
下次。唐阳蹲下来，耐心解释，我还要先去义乌，找好地方，给你们准备下次带给阿耶和阿娘的礼物。
义乌？兕子眼睛一亮，系不系有很多糖糖的地方？
对，有很多很多糖，还有其他好东西。
兕子立刻放手，那小囔君快去吧！多买糖糖山！
系统【收录：糖糖驱动决策】
【叮！增幅器优先级：糖糖＞寝宫＞一切】
---
穿越门在大唐皇宫内竹林深处闪烁，四个人像从空气里挤出来。
兕子的小汽车一声停稳，她立刻跳下车——腿太短，直接滚到了草地上。
哎哟！她爬起来，拍拍衣服上的草屑，小囔君，草地咬窝！
是你摔倒草地上。
不系！小兕子坚持，它嫉妒窝的糖糖！
系统【收录：草地嫉妒论】
【叮！增幅器被害妄想可爱版达成！】
李丽质已经去喊太监搬东西了。兕子和城阳则开着卸下东西的小车，嘟嘟嘟地冲向立政殿——她们太想阿娘了。
小囔君！兕子突然回头，泥什么时候，来接窝呀？
晚上。唐阳说，我开车先到义乌等你，晚上在空间里面见面。
拉勾勾！
兕子伸出小拇指，唐阳勾住。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变了，就变成糖糖，被窝吃掉！
系统【收录：诅咒式承诺】
【叮！增幅器契约达成！宿主不可违约！】
唐阳看着她一步三回头的样子，心都软了。直到兕子的小车消失在转角，他才闪身回现代。
---
阿娘！小兕子人还没到，声音已经传进去了，窝又回来啦！
殿内，长孙皇后正靠在榻上看《女则》，听见声音，立刻放下书：兕子？城阳？
两个小团子像两颗小炮弹，直接爬上长孙皇后的床榻。
阿娘！城阳先哭出来，窝好想你……
小兕子倒是没哭，只是紧紧搂着长孙皇后的脖子，小脑袋埋在她颈窝，使劲蹭：阿娘，香香哒……
长孙皇后眼圈一红，搂着两个女儿，声音都哽咽了：阿娘也想你们……
【叮！增幅器情感共鸣爆发！长孙皇后激素+500%，气疾暂时缓解】
可兕子蹭着蹭着，就觉得不对劲。阿娘的肚子……好像变大了？
阿娘，她小手摸上去，你系不系，七太多糖糖了？
长孙皇后一愣，随即笑出声：傻孩子，阿娘……是有小宝宝了。
小宝宝？小兕子和城阳同步瞪大眼。
长孙皇后温柔地摸着肚子，再有几个月，你们就又有妹妹了。
妹妹！城阳兴奋，我们又有伴啦！
小兕子却皱起小眉头，认真地对着长孙皇后的肚子说：妹妹，你听好，窝系泥阿姐，以后，糖糖分你一半，但素，泥只能要一半的一半，因为窝还要，分给城阳阿姐一半……阿娘也要一半的一半……阿耶……阿耶就不给了，他系大人，可以自己买。
系统【收录：胎教数学课·分数启蒙】
【叮！增幅器家庭资源分配计划达成！计算方式独特但逻辑清晰！】
长孙皇后被她逗得直笑，可笑着笑着，突然捂住胸口，脸色发白，呼吸急促起来。
阿娘！李丽质冲进来，你怎么了？
没事……长孙皇后摆手，就是喘不上气……老毛病了。
小兕子立刻急了，小手在她胸口顺气：阿娘不怕，小囔君说，可以带你去神仙城堡治病！那里有不苦的糖糖药！
神仙城堡？长孙皇后虚弱地笑，哪里？
就是……兕子想了想，就是，能治好阿娘的地方！小囔君系神医！比孙思邈爷爷还神！
系统【收录：医疗承诺·糖糖药】
【叮！增幅器希望赋予达成！长孙皇后心态稳定+50%】
这时候，李世民大步走进来，原本严肃的脸在看见三个女儿时瞬间融化。
兕子！城阳！他张开双臂。
两个小炮弹再次发射，但这次小兕子在最后一刻急刹车，退后一步，郑重地说：阿耶，先说好，不许用胡子扎窝！不然窝就用竹蜻蜓飞走！
系统【收录：谈判技巧·威胁条款】
【叮！增幅器条件前置达成！淘气值+300！】
李世民尴尬地摸了摸下巴，然后把城阳抱起来，兕子则爬到榻上，依偎在长孙皇后身边。他看着兕子圆滚滚的肚皮——早上吃的小笼包还没消化完，像揣了个小西瓜。
兕子，他捏捏她的小脸，你……是不是偷吃了阿娘的补品？
没有！兕子立刻摇头，窝吃的系小囔君的包子！阿娘的补品系给妹妹的！
系统【收录：家庭伦理】
【叮！增幅器优先级明确：妹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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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是立政殿小厨房做的，但兕子吃得不专心，一直在说话。
她说：阿娘，小囔君说，你可以在窝哒神仙城堡里治病！吃糖糖药，不打针针！
李世民筷子一顿：治病？什么病？
李丽质趁机将空间里神仙城堡的医疗治疗室细细说了出来，李世民听着，脸色越来越凝重，最后看向长孙皇后，眼眶红了。
观音婢……朕……朕差点……他说不下去，别过脸去，肩膀微微颤抖。
长孙皇后握住他的手：二郎，孩子们有福气，遇到了贵人。
不是贵人，兕子嘴里塞满肉，含糊不清地说，系小囔君！他是窝哒专属糖糖供应商！
系统【收录：唐阳身份定位·经济绑定】
【叮！增幅器精准命名达成！宿主地位明确！】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抱起兕子放在腿上：兕子，你告诉阿耶，那个小囔君……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他……兕子想了想，咽下嘴里的肉，他系会飞的神仙，有好多糖糖，还有，会变大变小的铁马马！还会做好七的包子，会抱着窝睡觉，会用胡子扎……哦不对，他木有胡子！
她摸摸自己光滑的下巴，认真总结：他系，没胡子的，糖糖神仙！
铁马马？李世民听不懂。
李丽质赶紧解释：是……是一种新奇的代步工具，女儿已买好，明日让工匠研究。能日行百里，却不费一草一料。
系统【收录：技术嫁接计划·能源革命预警】
【警告：可能引发贞观科技爆炸！】
李世民沉默许久，最后只说：此事，不可外传。尤其不能让朝臣知道，尤其是魏征。
女儿明白。李丽质压低声音，魏叔叔会骂父皇玩物丧志
他会骂朕引狼入室李世民苦笑，一个能让朕的女儿们日行千里的，他怕朕被魅惑。
兕子立刻接话：小囔君不会魅惑！他只魅惑糖糖！
系统【收录：逻辑漏洞】
【叮！增幅器反向解释达成！可爱度+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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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皇后午睡时，两个小公主不肯走，非要趴在她肚子上。
妹妹，小兕子小声说，泥快点长出来，窝带泥去吃糖糖……那个臭臭的鳜鱼，也分泥一口……就一口哦！
妹妹，城阳也小声说，你别让阿娘太辛苦，要乖……不然我打你屁股！
长孙皇后闭着眼，嘴角却带着笑，手轻轻放在肚子上。
系统【收录：胎教内容·威逼利诱】
【叮！增幅器未出生妹妹认知度+100%！姐妹责任感+500！】
李丽质在一旁整理字画和药材。那些字画是她从李世民书房的——说是借，其实是李世民默许的。药材则是太医院最珍贵的存货：百年野山参、灵芝、雪莲、还有一瓶修仙小说里才见过的（其实是红景天）。
阿娘，她说，这些药材，在现代可值钱了。一根野山参能卖50万。
50万？长孙皇后睁开眼，那可是能买半个洛阳城。
女儿想……用这些，换些钱，在大唐做买卖。李丽质压低声音，我想开个长公主连锁商场，卖现代的好东西。
长孙皇后看着她，这个12岁的女儿，眼中已经有了不属于这个年纪的精明和野心。
丽质，她轻声说，你长大了，比阿娘有出息。
女儿只想，让家人过得更好。她看向榻上的兕子和城阳，也为了她们。
【叮！长乐公主长公主连锁商场计划启动！初始资金：药材+字画】
---
李世民回来时，两个小公主已经醒了，正围着他的腿打转。
阿耶，阿耶！小兕子举起一个竹蜻蜓，这个可以飞！比你的纸鸢简单多啦！
李世民接过，试着转了两下，竹蜻蜓地飞起来，兕子跳着去抓。
这个小玩意，李世民笑，倒是精巧。怎么做的？
系小囔君买的！兕子骄傲，他说这叫竹蜻蜓，比阿耶的纸鸢，厉害！
她着重强调，让李世民哭笑不得。
好好好，他摸摸她的头，小囔君最厉害，阿耶最没用。
也不系没用，兕子贴心地补充，阿耶的胡子，可以用来扎人！
系统【收录：皇室秘闻·李世民胡子的用途】
【叮！增幅器安慰人技能达成！但方向错误！】
李世民看向长孙皇后，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庆幸——庆幸的是，命运似乎有了转机。
观音婢，他低声说，朕怕这是一场梦。
不是梦。长孙皇后握住他的手，兕子就在这里，她们都好好的。
兕子似乎听懂了，爬上榻，一手拉父皇，一手拉阿娘，把两个人的手叠在一起。
不是梦！她大声宣布，系糖糖！糖糖系真哒！
系统【收录：哲学思辨】
【叮！增幅器存在主义达成！存在=糖糖！】
---
临走前，兕子抱着长孙皇后的肚子。
妹妹，她认真地说，窝走啦，你乖乖的，不许踢阿娘，还有，不许抢窝的糖糖，不然，窝打你屁股！窝藏到空间，阿耶都找不到！
长孙皇后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呀，还没出生就被姐姐威胁了。
李世民也笑，笑着笑着眼眶又红了。他抱起兕子，这次兕子没躲，乖乖让他亲了亲额头。
阿耶，她小声说，泥放心，小囔君，会保护好阿娘和妹妹的。他拉勾勾了，不会变。
李世民声音哽咽，阿耶信你。
盖章章！兕子亲了亲他的脸颊，不许哭！哭了，就不系大皇帝！
系统【收录：帝王情绪管理】
【叮！增幅器角色反转达成！女儿安慰父亲！】
城阳也抱着李世民的脖子：阿耶，我也会保护妹妹的！
好，都好。李世民把两个女儿都搂在怀里，像搂着全世界。
李丽质在门外催促：兕子，城阳，该走了。
兕子最后抱了抱长孙皇后，小手轻轻拍拍她的肚子：妹妹，晚安。下次，窝带糖糖给你吃，现在你还小，只能闻闻。
系统【收录：胎教礼仪】
【叮！增幅器分享欲提前实施！】
唐阳在义乌租的独立小院，院子足够大，能停下几辆货车。他兑换出的黄金一共5000万，足够李丽质进货。他也没打算干涉她的计划，只是准备好了电动货车。
小囔君！兕子的声音在空间里响起。
唐阳闪身进去，接住扑过来的小炮弹。
慢点。他接住她，又接住后面的城阳。
小囔君，兕子眼睛大大的，阿娘有妹妹了……
我知道了。
窝……她吸吸鼻子，窝怕，阿娘又……喘喘的…
不会的。唐阳摸摸她的头，我们会保护好她。有糖糖药，有医疗室，还有万能的万万。
真的嘛？
拉勾。
兕子伸出小拇指，用力勾住他的，眼泪终于掉下来：盖章章……
她踮脚亲了亲他的下巴，又糊了他一脸泪水和鼻涕。
系统【收录：守护承诺·盖章生效】
【叮！增幅器安全感恢复！情绪值+5000】
城阳也抱着他的腿：小囔君，我也怕……
不怕。唐阳蹲下来，把她也搂进怀里，你们都是勇敢的小公主。
兕子突然抬头：小囔君，你系不系，窝妹妹的二爹？
……不是。唐阳失笑，我是你的小囔君，是你妹妹的……他想了想，糖糖供应商。
兕子破涕为笑，二糖糖供应商！
系统【收录：家族成员扩充】
【叮！增幅器能力ma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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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万开始带着两个小家伙去巡视空间，先和宠物们玩了一会儿，好久没有见到小公主们，小狗糖糖和小猫奶茶都很开心，围绕着两个小公主转啊转的。
一会儿，兕子和城阳冲上三楼，爬上沙发，抱着今天工作挣了的淘气值购的可乐和薯片，开始看《冰雪奇缘》。
艾莎公主，好漂酿！兕子尖叫，她系不系也会做糖糖？
她会做冰。城阳解释。
兕子眼睛更亮了，冰系不系糖糖的兄弟？
系统【收录：物理概念混淆】
【叮！增幅器万物皆糖理论扩展至冰！】
看完电影，唐阳过来带她们去游戏厅玩一会儿。
小囔君！兕子抓着娃娃机摇杆，像在开宇宙飞船，这个怎么抓？
对准，按按钮。
兕子对准一只小熊，虔诚地合十祈祷：熊熊，你乖乖的，让窝抓到，窝给你糖糖吃……
然后拍下按钮。
爪子下去，抓住了小熊的耳朵。
她尖叫，抓住了抓住了！神仙显灵啦！
爪子上升，小熊却掉了下去。
呜……兕子嘴巴一扁，熊熊，不听话……
再来。唐阳又塞进去一个游戏币。
这次，她抓到一只小兔子。
好耶！她抱着兔子，这是窝哒妹妹！叫糖糖兔！
系统【收录：娃娃机战利品】
【叮！增幅器命名权再次行使！】
抓完娃娃后，万万又带她们到了射击游戏区。
小主人，万万介绍，这是光枪射击，可以打靶子，也可以打鸭子。
屏幕上正好闪过一只大黄鸭的图标——那是经典游戏《打鸭子》。
大鸭鸭！小兕子立刻尖叫起来，系那个，坏坏的大鹅的表兄！
系统【收录：宿敌关联】
【叮！增幅器恩怨传承达成！淘气值+500！】
她一把抓起光枪，双手举着，像举火箭筒：鸭鸭！窝要打你屁股！
不是这样拿。唐阳纠正她，要抵在肩膀上。
为醒么！小兕子不解，这样才威风！
她坚持用火箭筒姿势，对准屏幕——
砰砰砰！
她闭眼尖叫，手指狂扣扳机，小身体被后坐力震得一抖一抖。
屏幕上的鸭子们毫发无伤，倒是旁边的城阳惨叫一声：啊！兕子！你打中我的鸭子啦！
原来游戏是双人模式，城阳刚瞄准一只绿头鸭，就被兕子的流弹打中了虚拟子弹，城阳的分数直接扣了100。
唔……小兕子睁眼，看见城阳气鼓鼓的脸，对不起嘛……窝系想帮你，把鸭鸭吓跑！
系统【收录：友军伤害】
【叮！增幅器猪队友模式达成！姐妹羁绊-100！可爱度+1000！】
唐阳扶额：兕子，看着屏幕，瞄准了再打。
小兕子立刻严肃起来，举起枪，眯起一只眼——然后另一只眼也闭上了。
她尖叫，有光光，咬窝眼睛！
系统【收录：幼儿怕光】
【叮！增幅器闭眼射击法达成！命中率：0%！快乐值：%！】
虽然一枪没中，但兕子玩得不亦乐乎，边打边喊：
糖糖别跑！
大鹅哒表兄，站住！
小囔君，救驾！鸭鸭追窝！
系统【收录：射击游戏台词】
【叮！增幅器敌我识别混乱达成！把所有移动靶都当成糖糖或敌人】
最后一轮，屏幕上出现了一头巨大的boss——机械大鹅。
兕子把枪一扔，直接躲到唐阳身后，大鹅来啦！它要拧窝屁股！
系统【收录：创伤后应激障碍（大鹅版）】
【叮！增幅器真实恐惧激活！情绪值暴跌2000！】
唐阳拿起枪，单手抱着她，另一只手瞄准，砰砰砰三枪，机械大鹅应声而碎。
兕子眼睛亮晶晶，小囔君好厉害！
想学吗？
那先把眼睛睁开。
兕子努力睁眼，但看见屏幕上晃动的靶子，又吓得闭眼：它们动得太快啦！像糖糖长了腿！
系统【收录：幼儿动态视力训练失败】
【建议：更换静态靶练习】
最后，唐阳给她换成了打靶模式——固定靶心，加分制。
兕子这次终于睁着眼，颤巍巍地瞄准，扣下扳机——
子弹打中了靶心旁边的空白处。
好耶！她欢呼，窝打中空气啦！
系统【收录：幼儿胜利标准】
【叮！增幅器打中就算赢理论达成！自信心+1000！】
城阳在一旁精确射击，10枪打了92环。
阿姐好厉害！兕子鼓掌，窝给你糖糖奖励！
她掏出自己的棒棒糖，递给城阳。
不要，城阳嫌弃，上面有你的口水。
有口水，也系糖糖！兕子坚持，甜甜的！
系统【收录：姐妹互损】
【叮！双增幅器塑料姐妹情进阶！】
玩到最后，兕子的分数是全场最低：3环。但她获得的奖励是最多的——唐阳给了她三颗糖，因为她勇气可嘉。
小囔君，她含着糖，含糊不清地说，下次，窝要打中真正哒大鹅屁股！
系统【收录：复仇宣言】
【叮！增幅器宿敌锁定达成！目标：大鹅（机械版）】
最后是赛车游戏。兕子和城阳坐在模拟器上，用力转方向盘，身子也跟着左摇右晃。
冲啊！兕子喊，超过那个红车车！撞他屁股！
对！撞他！城阳也喊。
两个小公主玩得不亦乐乎，满头大汗。
系统【收录：游戏体验】
【叮！增幅器竞速欲望觉醒！建议宿主准备儿童卡丁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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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是唐阳做的糖醋里脊、清蒸鲈鱼、还有兕子最爱的蒸蛋羹。
小囔君，兕子举起牛奶杯，干杯！庆祝窝们，有妹妹啦！
干杯。唐阳和她碰杯。
城阳也凑过来：干杯！
李丽质笑着加入：干杯！
四个人的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兕子一口喝光牛奶，嘴边糊了一圈白胡子：窝系白胡子老爷爷！胡子还是牛奶味！
系统【收录：餐桌游戏】
【叮！增幅器角色扮演达成！可爱度+1000！】
吃完饭，李丽质帮小公主们洗漱。兕子站在浴缸里，小手拍着水面：大姐，妹妹什么时候能和窝们一起洗澡？
还要等几个月。李丽质说。
几个月？兕子歪头，系不系，几个月亮？
系统【收录：时间概念混淆】
【叮！增幅器诗意时间达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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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阳带着两个小公主在大床上睡觉，小兕子抱着唐阳的胳膊，城阳抱着他的另一只手。
小囔君，兕子小声说，今天，阿耶让大姐带个话。
什么话？
他说，兕子认真复述，让泥带些可以充电的东西。
充电？
兕子点头，阿耶说，他想让立政殿也亮亮的，像神仙哒城堡。
系统【收录：李世民特殊订单】
【叮！增幅器用电自由化任务触发！】
唐阳失笑。李世民这是想实现大唐皇宫的用电自由。
他说，我让你阿姐给你阿耶带太阳能板，还有充电宝。
充电宝？兕子眼睛亮了，系不系装满糖糖的包包？
是装满电的包包。
电系醒么？
是……唐阳想了想，是能让灯灯亮的东西。
兕子立刻说，那窝要电电糖！
系统【收录：新能源命名】
【叮！增幅器电电糖概念生成！科学属性-500，可爱度+1000！】
睡觉吧。唐阳给她盖好被子，明天去义乌，给你买电电糖。
兕子满足地闭眼，小囔君，晚安，电电糖晚安，妹妹晚安……
系统【夜间总结：】
双向穿越次数：2次（去+回）
大唐停留时间：8小时（历史时间流速1:1）
情绪波折曲线：离别焦虑→重逢喜悦→担忧→安心→期待
学习进度：0（今日未教学，因情绪波动）
空间拥堵度：30%→35%（新增娃娃x2）
李世民特殊订单：太阳能板、充电宝、led灯等
李丽质属性：驾驶技能（已点亮）、商业计划（已启动）、李家女帝的雏形（1%）
第31章 义乌砍价小公主的诞生
凌晨七点，小公主们的叫醒服务又开始了。
小囔君！小兕子像个小闹钟趴在唐阳胸口，今天系几要去给妹妹买礼物！要很多很多！
系统【兕子公主「妹妹控」属性觉醒，快乐值+300，但音量超标，淘气值+100。】
城阳不甘示弱，趴在唐阳肚子上跟着喊：买礼物！买礼物！
系统【姐妹声波叠加，淘气值+150。锚点者惊醒率：200%。】
唐阳面无表情地把两个小团子从被窝里拎出来，像拎两个刚出锅的糯米团子。小兕子光脚站在床上，举着双手转圈：妹妹的礼物！发光的发卡！粉粉的裙子！
系统【兕子公主「提前庆祝」行为，快乐值+500，淘气值+200。】
李丽质已经起床了，正在客厅里摆弄手机。屏幕上突然显示一条银行短信：【您的账户到账5000万元整】
她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唐阳的声音从卧室传来：这是你的黄金兑换资金。
唐先生，这太多了……
不多。唐阳抱着两个扭麻花的小公主出来，来义乌一趟，你就会知道钱不够花。
兕子公主立刻扑过去，阿姐，泥有钱了，给窝小钱钱！”
更让李丽质惊喜的是，空间里的院子里还停着一辆崭新的电动小货车，车身上喷着可爱的kitty猫图案。
你的。唐阳说，以后在空间里练车，学会了自己运货回大唐。
李丽质眼睛亮了：我能开？
唐阳，比骑马简单。
兕子也是马上就爬上了车子，坐进驾驶室里，两个小手手转动着方向盘，小嘴巴“嘟嘟嘟，窝也会开大车车”
系统【兕子公主模仿按喇叭，嘟嘟嘟！淘气值+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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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乌特色早餐，小兕子吃了三个东河肉饼，双层面皮包裹猪肉葱花馅，手工拉扯至薄如宣纸，煎至两面金黄，口感外酥里嫩、油而不腻，小肚子吃的圆鼓鼓像气球。
窝要给妹妹买好多好东西储备能量！她拍着圆滚滚的肚子宣布。
系统【兕子公主「能量储备」宣言，快乐值+400，淘气值+50（因为偷偷藏了一个肉饼在口袋里打算喂糖糖）。】
义乌国际商贸城，李丽质站在门口，仰望着一眼望不到头的建筑，震惊得说不出话。
这……这得有多少铺子？
七万个。唐阳说，我们今天逛十分之一。
兕子公主立刻举手，系几能逛完！系几有能量！
唐阳花钱找了个导购，是个三十多岁的大姐，看着三个古装小公主，笑得合不拢嘴：哎哟，这是拍抖音呢？
不系拍！小兕子叉腰，系几系真哒公主！
系统【兕子公主「自我介绍」行为，快乐值+300，淘气值+150。】
玩具区。小兕子和城阳看见满世界的kitty猫，直接原地蹦起来：妹妹！妹妹！
系统【兕子公主「妹妹投射」行为，快乐值+500。】
她们一口气选了二十个kitty猫玩偶，各种尺寸，又挑了摇铃、牙胶、学步车、积木……
小兕子抱着一个会唱歌的kitty，迈不动腿了：这个……这个系几想要……
不是要给妹妹买的吗？唐阳提醒。
那窝先帮妹妹抱着！她抱紧不撒手，妹妹长大再给窝！
系统【兕子公主「借妹妹名义」满足私欲，淘气值+600。】
李丽质在导购带领下，跟商家讲价。她第一次砍价，紧张得手心冒汗：老板，这个kitty猫批发价能便宜吗？
你要多少？
一千个！
老板眼睛亮了，立刻降价20%。小兕子听见了，凑过去抱着老板大腿，奶声奶气的：老板叔叔，再便宜点嘛，窝想买糖吃！
系统【兕子公主使用「卖萌杀价」，快乐值+800，淘气值+500。】
老板心都化了：再便宜5%！
城阳有样学样，拉着老板另一只手：叔叔，我也想要糖糖！
系统【姐妹「砍价双杀」，快乐值+1000，淘气值+800。】
最后成交价便宜了30%，老板还送了三包糖。
李丽质付款时，小兕子立刻举着小钱包：系几有钱钱！
她打开小钱包，里面是唐阳给她兑换的美元零钱，现在加起来不到五十块了。
系统【兕子公主「经济实力」展示，快乐值+300，但钱不够买半个kitty，淘气值+100。】
唐阳把她的钱包合上：兕子留着，买好吃的。
小兕子立刻同意，把钱包塞回去，系几听小囔君的！
系统【兕子公主「见风使舵」行为，快乐值+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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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制品区。小兕子一眼看中一个内有五爪金龙的圆形摆件，还会发光转色。
阿耶哒！她抱起来不撒手，阿耶是龙龙！
小城阳也看中一个内有凤凰的摆件：这是阿娘的！阿娘是凤凰！
系统【兕子公主「认知匹配」行为，快乐值+600。】
两个小公主都非要自己付钱，抱着摆件去收银台，踮脚喊：姨姨，窝们买！
收银员看着两个小豆丁，笑：小朋友，这个很贵的。
有钱！小兕子把小钱包拍在柜台上，都系窝哒！
系统【兕子公主「霸气」行为，淘气值+200。】
唐阳走过去，把钱包还给她们：我来付，你们的钱留着买糖吃。
他刷了卡，两个小公主立刻抱着摆件给亲亲，一个亲他左脸，一个亲他右脸。
系统【公主们「感恩」攻击，快乐值+500。】
李丽质则买了整箱的玻璃杯、镜子，准备回大唐卖高价。她学着小兕子的样子，对老板说：老板，系几……不是，我也要砍价！
系统【长乐公主「模仿」兕子，快乐值+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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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饰品区。小兕子和城阳现场打扮起来，发卡别了一头，项链挂了三条，手链戴满手臂。
小囔君，小兕子转圈，系几漂酿吗？
系统【兕子公主「求夸奖」行为，快乐值每句+50。】
路人纷纷拍照：好可爱的双胞胎！
系几不是双胞胎！小兕子纠正，窝系，公主！
系统【兕子公主「身份强调」，淘气值+150。】
中午在红供门快餐店，三个公主差点把盘子舔了。小兕子举着可乐：干杯！为大姐学会窝哒砍价！因为用力过猛，饮料洒了唐阳一身。
系统【兕子公主「庆祝」行为，快乐值+1000，淘气值+500。】
她豪气地连喝三杯，然后打了个长长的嗝，捂住嘴惊讶地看着唐阳：小囔君，窝哒肚肚里有大海！
系统【兕子公主「生理发现」，快乐值+600，淘气值+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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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儿童区，小兕子砍价砍上了瘾。
老板叔叔，她抱着智能画板，这个能便宜点吗？窝想送给阿兄！
老板看着这么豆丁大的娃，笑：小朋友，这已经是最低价了。
系几会哭哭哦！小兕子立刻瘪嘴，哭得很响！
系统【兕子公主使用「威胁」技能，快乐值+700，淘气值+800。】
老板立刻投降：再送两套笔！
城阳也跟着学：老板，我也想要！
一下午，两个小公主把商贸城逛成了砍价训练营。每家店的老板都被她们缠得没办法，最后成交价至少便宜15%，还都送了赠品。
系统【兕子公主「砍价天赋树」点满，获得称号「义乌小天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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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场关门时，三个小公主还意犹未尽。唐阳让商家把货物送到租的院子里，晚上再转移进空间。
回去路上，小兕子耗尽了电量，趴在唐阳怀里，嘴里还嘟囔：老板叔叔……再便宜点……
系统【兕子公主「砍价后遗症」，快乐值每分钟+10。】
李丽质抱着城阳，两姐妹还在交流砍价心得。
大姐，城阳小声说，下次让兕子先哭哭，你再砍价，这样效果好。
李丽质眼睛亮晶晶，你们是无敌砍价王！
系统【姐妹「战术研讨」，淘气值+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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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完饭回到住处，货物已堆满院子。唐阳挥手，货物消失，大家都进入空间。
美丽小天使装扮的管家万万已经站在城堡门口，翅膀一闪一闪：欢迎小公主们回家！
小兕子扑过去：万万！今天系几买了好多好多！
她叽里呱啦讲砍价经历，讲到激动处手舞足蹈。万万一脸宠溺地听着，不时点头：小主人真厉害！
系统【兕子公主「分享欲」爆棚，快乐值+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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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万陪着巡视神仙城堡时，兕子发现城堡多了一间战利品陈列室，里面摆满了今天买的kitty猫。
这都系窝打下哒江山！她叉腰骄傲的宣布。
系统【兕子公主「领土意识」强烈，空间模组「公主宝库」自动激活。】
李丽质在空间草坪上练车，围着别墅转圈圈。小货车开得歪歪扭扭，像醉酒的瓢虫。
兕子和城阳在旁边不停的大喊大姐撞墙了，让李丽质听到了更加紧张。
唐阳带着两个小公主来到了儿童学堂，趁着砍价兴奋劲，唐阳让智能老师开始教拼音和数学。
啊——老师示范。
啊——小兕子跟着念，漏风的牙齿喷出一点口水。
系统【兕子公主「发音缺陷」被记录，萌值+500。】
哦——
哦——她努力撅嘴，结果发出的音。
唐阳在旁边偷笑。小兕子扭头，严肃地说：小囔君，系几的牙齿在帮忙发音！
系统【兕子公主「歪理邪说」，淘气值+300。】
数学课时，算到5+3，小兕子手指不够用了。
一、二、三、四、五……她数完一只手，想了想，毅然决然脱下小袜子，六、七、八！
系统【兕子公主「手脚并用」算数法，快乐值+800，淘气值+500（因为袜袜臭晕智能老师）。】
智能老师是个仿生机器人，他竟然真的揉了揉鼻子：小主人，建议先洗脚。
小兕子理直气壮：窝哒脚脚是香的！香香的臭臭！
系统【兕子公主「矛盾修辞」技能觉醒，萌值+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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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空间里的儿童游乐园，小兕子在滑梯上尖叫着滑下来，城阳在沙坑里堆城堡。
小囔君！小兕子跑过来，浑身是汗，系几的城堡要不要卖门票赚小钱钱？
系统【兕子公主「商业头脑」初显，快乐值+400，淘气值+200。】
游泳池里，小兕子套着游泳圈，像只小鸭子划水。她划到唐阳身边，抱住他胳膊：小囔君，系几是不是美人鱼？
那系几可以住在水水里吗？
不可以。
为森马不可以？她泫然欲泣，美人鱼都可以！
系统【兕子公主「角色扮演」入戏太深，快乐值+600，淘气值+800。】
最后还是唐阳把她从水里拎出来，像拎一只湿哒哒的小猫。
---
临睡前，小兕子窝在唐阳怀里，城阳抱着他的胳膊。
小囔君，小兕子小声说，系几今天好开心，好稀饭你。
城阳也说：我也喜欢小郎君。
系统【双公主「表白」行为，锚点者「父爱」属性+1000。】
小兕子打了个哈欠，眼泪汪汪：系几要永远和小囔君在一起，还有阿姐，还有糖糖，还有万万……
她睡着了，小手还抓着唐阳的衣角。
深夜，系统终于响起升级提示：
【叮！兕子公主今日快乐值累计：98,765点，淘气值累计：15,678点，双双破纪录！】
【载具升级达成：五菱宏光ev→比亚迪唐，新增座位2座，解锁「新能源」科技树。大唐穿越权限+2人】
清晨七点，叫醒服务准时启动。
小囔君！小兕子像个小炮仗一样在唐阳胸口炸开，今天系几要出去玩！要买糖糖！
系统【兕子公主「精准预告」今日目标，快乐值+400，淘气值+200。】
城阳趴在唐阳肚子上，也跟着喊：出去玩！买许多糖！
系统【姐妹「声波叠加」，锚点者惊醒率200%，淘气值+300。】
唐阳苦笑地把两个小团子从被窝里拎出来：先去洗漱。
不嘛！小兕子抱住他的脖子，要抱抱才能洗漱！
系统【兕子公主使用「耍赖」技能，淘气值+150。】
李丽质已经穿戴整齐，抱着《购买清单》坐在客厅：唐先生，我今天还想去商贸中心购物。
唐阳点头，钱如果不够，打电话告诉我。
小兕子立刻举手：小囔君，系几也要许多小钱钱！
系统【兕子公主「要钱」意图，淘气值+250。】
---
佛堂古镇。度磐寺的山门古朴庄严。
小兕子仰着头，看着门上的楹联：小囔君，这个念森么？
度一切苦厄，磐石无转移。唐阳念道。
森马意思？
意思是……唐阳蹲下来解释，有个很厉害的高僧，能帮助人们脱离苦难，他的心像石头一样坚定。
小兕子眼睛亮了：窝也要做高僧！
城阳跟着喊：我也要！
系统【兕子公主「志向远大」宣言，快乐值+600，淘气值+400（因为下一句是……）。】
系几要……小兕子挺起小胸膛，大声宣布，帮助人！
然后她跑到佛祖像前，双手合十，像模像样地拜了拜，突然睁眼大喊：窝命由窝不由天！
城阳立刻跟着喊：不由天！
系统【姐妹「逆天宣言」触发，殿内功德箱自动摇晃，淘气值+1000。】
殿内正在诵经的老和尚们集体停顿了一秒。
系统【兕子公主「佛殿喧哗」行为，淘气值+800。】
老和尚们面面相觑，一位年轻和尚小声说：师父，这……这是道家的说法吧？
老和尚叹了口气：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系统【老和尚「无奈」情绪被收录，空间「佛系模组」建造进度-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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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堂老街。青石板路，白墙黛瓦。
小兕子迈着小短腿，一路上摸摸这个，戳戳那个。看见一个雕花木门，她伸手抠门上的铜环：小囔君，这个能买吗？
别人家的，不能买。
那系几把门拆了，一起带走！她认真规划。
系统【兕子公主「拆迁队」思维，淘气值+300。】
红糖艺术馆里，非遗传承人正在现场熬制红糖。小兕子站在最前排，口水都流到了下巴。
小囔君，她目不转睛，糖糖在跳舞！
金黄色的糖浆被拉成丝，在空中飞舞。小兕子伸手想去抓，被唐阳拎回来。
系统【兕子公主「手欠」行为被制止，淘气值+200，快乐值-50。】
表演结束，传承人给了两个小公主一人一块红糖成品。小兕子捧在手里，像捧着珍宝，伸出小舌头舔了一口。
好甜！她幸福地眯起眼，比窝哒袜子还甜！
她不舍得大口咬，就一点点舔，舔得糖越来越小，小模样可怜又可爱。
系统【兕子公主「珍惜食物」行为，萌值+1000，淘气值-100。】
唐阳又买了些红糖麻花、红糖酥饼。小兕子抱着袋子，突然跳起来亲在唐阳左脸颊上：谢谢小囔君！
城阳也有样学样，亲在右脸颊。
两个人一左一右，唐阳脸上留下两个黏糊糊的红糖印。
系统【双公主「黏糊糊亲吻」攻击，淘气值+500，锚点者清洁度-100%。】
小兕子看着唐阳脸上的印记，捂着嘴偷笑：小囔君变花猫了！
系统【兕子公主「幸灾乐祸」，快乐值+800。】
---
中午吃的是古镇特色小吃。小兕子吃了红糖馒头、红糖发糕、红糖糯米团，最后还要了碗红糖冰粉。
小囔君，她边吃边说，要给大姐带！
带了。唐阳指指打包盒。
那还要给阿娘带！
也带了。
小兕子满意地点头，又追加：给糖糖也带！
狗不能吃糖。
糖糖不是狗！小兕子严肃纠正，糖糖是窝哒大将军！
系统【兕子公主「身份纠正」行为，淘气值+250。】
--
下午继续逛古镇。小兕子看见卖酸梅汁的，眼睛一亮：小囔君，系几要喝！
她习惯性地上前：老板爷爷，能便宜点吗？
唐阳连忙拉住她：这里不砍价。
为什么？小兕子不解，系几可是砍价女王！
系统【兕子公主「称号」意识强烈，淘气值+300。】
她坚持要砍，老板看她是小孩，笑呵呵：那就便宜一块钱。
小兕子立刻得意地转头：小囔君，窝厉害吧！
系统【兕子公主「砍价成功」，快乐值+600。】
---
逛到三点，小公主们电量耗尽。
小兕子抱着唐阳的腿：小囔君，系几的腿腿断了……
系统【兕子公主「夸张修辞」行为，淘气值+200。】
城阳也是，可怜巴巴的抱着唐阳的另一只腿。
唐阳一手一个抱起来，找了家江南曲艺茶馆坐下。台上唱的是越剧《梁祝》，咿咿呀呀的。
小兕子听不懂，但觉得姨姨好漂酿声音像糖糖一样甜。
她跟着学唱，咿——呀——，声音像小奶猫在叫。
系统【兕子公主「艺术模仿」，快乐值+500，但音准-1000。】
台下的老茶客们都被逗笑了，掌声不断。
小兕子以为大家在夸她，唱得更起劲了。
系统【兕子公主「人来疯」模式开启，淘气值每分钟+100。】
---
六点钟回到小院，李丽质还没回来。
小兕子和城阳冲进空间，万万迎上来：小主人，欢迎回家！
万万！小兕子献宝似的掏出一块红糖，给泥七！
系统【兕子公主试图用食物贿赂ai，逻辑错误但行为可爱，淘气值+150。】
万万微笑：小主人，我不会吃糖，但谢谢您。
小兕子又拉着万万讲今天的旅游经历，从kitty猫讲到红糖，从砍价讲到唱歌，滔滔不绝。
系统【兕子公主「话痨」模式，快乐值+200/分钟。】
糖糖和奶茶也凑过来，小兕子给它们一人别了一个kitty猫发卡。
她宣布，糖糖是kitty大将军！
系统【兕子公主「宠物装扮」行为，糖糖「忍耐度」+100，淘气值+300。】
糖糖甩头，想把发卡甩掉，小兕子抱着它哄：乖，糖糖很漂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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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视神仙城堡时，小兕子发现便利店又升级了。
万万，她指着便利店，系几要吃烤肠！
万万温柔地说：小主人，超市还没解锁烤肠，但您想要什么，可以许愿。
小兕子闭上眼睛，双手合十：烤肠烤肠快出来！
便利店的货架上，红光一闪，烤肠没出来，倒是多了十个会唱歌的kitty猫玩偶，一起唱：喵喵喵，我是kitty猫！
系统【兕子公主「许愿」技能失败，但收获意外惊喜，快乐值+800，淘气值+500。】
小兕子愣了三秒，然后开心地抱起kitty猫：万万真厉害！会变魔法！
她转身对城阳说：阿姐，系几也会魔法了！
系统【兕子公主「自信爆棚」，快乐值+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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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李丽质回来了。
她眼睛亮得像星星：唐先生，我今天谈成了三个大单！
系统【长乐公主「经商天赋」觉醒，快乐值+2000。】
小兕子冲过去：阿姐！系几今天也砍价了！
她拉着李丽质的手，叽叽喳喳讲自己是怎么砍价的，怎么卖萌的，怎么成功的。
系统【兕子公主「复盘」行为，快乐值+500。】
唐阳把李丽质的货物收进空间，然后带着大家去三挺路夜市。
夜市人山人海，小兕子一到就锁定了目标：烤肠！
系统【兕子公主「目标明确」，快乐值+600。】
她冲过去，熟练地砍价：老板叔叔，便宜点嘛！
老板看是可爱的小女孩，笑：好，便宜一块钱。
两块钱！
好好好，两块钱。
系统【兕子公主「得寸进尺」成功，快乐值+800，淘气值+600。】
她还吃了章鱼小丸子、臭豆腐、烤鱿鱼……每一样都要砍价，每一家都便宜了一，两块钱。
系统【兕子公主「夜市女王」称号激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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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烤店前，小兕子坐在唐阳腿上，举着烤串：小囔君，啊——
唐阳咬一口，她问：好七吗？
好吃。
那要抱抱！她立刻撒娇。
系统【兕子公主「喂食换抱抱」套路，淘气值+400。】
吃饱喝足了，小兕子听见广场舞音乐，立刻从唐阳腿上滑下去，冲进广场舞队伍。
她扭着小屁股，动作歪歪扭扭，却特别有节奏感。路人纷纷鼓掌喝彩，还有人喊：小姑娘再来一个！
系统【兕子公主「广场舞表演」，快乐值+2000，淘气值+1000（因为不肯下台）。】
她跳了三首曲子，最后是被唐阳拎下来的。
系几还没跳够！她扭动抗议。
该回家了！唐阳把她扛在肩上。
系统【兕子公主「被强制带离」，淘气值+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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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小院，小兕子和城阳已经困得睁不开眼。
李丽质给她们洗完澡，抱到唐阳大床上。
小囔君，小兕子迷迷糊糊，今天系几砍价……砍了二十家……
嗯，厉害。
系几……好稀饭砍……她翻了个身，抱着唐阳的胳膊，明天……还要砍……
她睡着了，脸上还带着笑，嘴角流出一丝口水。
梦话飘出来：老板叔叔……再便宜点……
城阳也睡着了，抱着唐阳另一只手，梦里还在学唱越剧：咿——呀——
系统【双公主「入梦」状态检测，兕子公主梦话砍价，城阳公主梦话唱戏，快乐值每分钟+50。】
深夜，系统温柔地总结：
【叮！兕子公主今日快乐值：87,654点，淘气值：13,456点。】
【古镇红糖模组已收录，空间「甜品工坊」建造进度+30%。】
【兕子公主「砍价」技能满级，解锁被动技能：走到哪砍到哪。】
月光下，小兕子脚上的发光袜袜一闪一闪，像藏着整个佛堂古镇的甜蜜。就连糖糖也叫了两声，大概在它的梦里，也在学习小主人砍价吧。
第32章 宁波方特神话世界的放松一天
清晨七点，叫醒服务罕见地没有了。
唐阳睁开眼，发现胸口没有压着熟悉的小团子。他侧头，看见小兕子和城阳睡得四仰八叉，被子被踢到床尾，两只小脚丫露在外面，打着小呼噜。
系统【检测到双公主「深度睡眠」状态，快乐值每分钟+20，淘气值-10（暂时）。】
唐阳轻手轻脚下床，让两个小祖宗多睡会儿。
九点的钟声刚过，卧室传来一声带着哭腔的喊声：小囔君——
他冲到门口，小兕子光着脚站在卧室中央，眼泪汪汪，像只找不到家的小猫。
窝醒了，没看见小囔君，她抽抽搭搭，以为泥不要系几了……
系统【兕子公主「分离焦虑」发作，快乐值-500，淘气值+1000。】
唐阳把她抱起来，她立刻像八爪鱼一样缠上来，脑袋埋在他颈窝，还打了个哭嗝：要抱抱才原谅小囔君！
系统【兕子公主「台阶」技能满级，快乐值+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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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是唐阳亲手做的三明治。小兕子啃一口，眼睛亮了：比阿姐做的稀饭好七！
系统【兕子公主「拉踩」行为，淘气值+200。】
城阳点头：阿姐的稀饭，像米饭在游泳。
系统【城阳公主「神比喻」行为，兕子公主快乐值+300。】
李丽质脸红了一下：我以后会多练习。
李丽质今天不去商贸城了，她要忙着把空间里的货物先装进小货车。两天大采购，货物堆成了小山。充电宝、太阳能灯、各种小商品……小货车塞得满满当当。
唐阳带着大家离开租住的房子，准备出门继续前行勘察。
看见五菱宏光变成了比亚迪唐，两个小公主高兴的跳了起来，要开新的大车车。
小兕子和城阳一起爬上驾驶室，坐在唐阳怀里摸着方向盘：嘟嘟叭叭，窝们也会开车车了”
等你们长大了，唐阳说，我给你们买更大的车。
多大的车车？小兕子张开手臂，这么大？
比房子还大。
小兕子立刻扑过来，小囔君最好！ 在他脸颊上左边亲一下，右边亲一下，两个亲亲！，城阳也一起亲亲。
系统【兕子公主「双倍贿赂」，淘气值+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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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大家去宁波方特东方神画游玩放松。大门是古色古香的中式建筑，飞檐翘角，红墙金瓦，像座天宫。小兕子站在门前，仰着头看了很久，突然奶声奶气的喊玉皇大帝！窝系小兕子！窝来看泥了！泥要给窝打折！
售票员被逗乐了，真的给了她一张贴纸——儿童优惠标识。小兕子如获至宝，贴在胸口：看！玉皇大帝给的！系圣旨！
她就这样持旨入园，每看到一个工作人员就展示：看！圣旨！窝有特权！
入园后的第一个项目，是女娲补天。
4d影院，座椅会动，有风有水，模拟女娲炼石补天的场景。
小兕子戴上眼镜，紧张地抓住唐阳的手：小囔君，窝害怕……
不怕，都是假的。
真的！小兕子指着屏幕上的天崩地裂，泥看，石头掉啦！
一块——其实是座椅的震动——向她砸来，她地一声尖叫，钻进唐阳怀里，但眼睛还偷偷睁开一条缝，看发生了什么。
女娲出现，开始炼石。小兕子从唐阳怀里探出头：漂酿姐姐！她系神仙吗？！
那是女娲，人类的母亲。
母亲？小兕子想了想，比阿娘还厉害吗？
……不一样的厉害。
那窝有两个母亲啦！小兕子兴奋地宣布，阿娘和女娲！都系窝哒！
座椅随着女娲飞升，小兕子感觉自己在，张开双臂：飞啦！窝也系女娲！窝也要补天！
她试图从座位上站起来，被安全带拉住，
一声又坐回去。她低头用小手拍打着安全带：坏带子！不让窝飞！
项目结束，她意犹未尽：还要！系几再补一次天！
天已经补好了，不用补了……
再弄破！再补！好玩！
她的破坏-修复逻辑，总是这么直接。
哪吒闹海是乘船项目，模拟哪吒在海底大战龙王。
小兕子一看到水，就兴奋：大水水！窝系哪吒！
她拉着唐阳选了一个最前面的座位，坚持要第一个看到龙龙。
船开动，进入黑漆漆的隧道，两边是海底世界的投影：珊瑚、鱼群、还有……
龙！大龙龙！
一条巨大的龙王出现，张牙舞爪。
小兕子先是害怕，然后愤怒：坏龙龙！吓唬小朋友！
她指着龙王，大声骂：坏龙龙！窝系哪吒！打死泥！
船上的其他游客被逗乐了。小兕子更加投入，她站起来，挥舞小手：混天绫！上！
她的混天绫——李丽质的丝巾——在包里，没带进来。她急了，脱下自己的小外套，挥舞：看窝哒混天衣！
外套当然没有法力，但她认为，继续：乾坤圈！
她摘下头上的小发卡，扔向屏幕上的龙王，继续叫道：窝哒法宝厉害吧！再来！
她把自己的鞋子脱下来，也准备扔：看窝哒风火轮！
唐阳赶紧按住她：鞋子不能扔！
这系厉害法宝！
厉害法宝也不能扔！
小兕子气鼓鼓地坐下，但还在骂龙王：坏龙龙！等窝出去！拿真的法宝打泥！
项目结束，她第一个冲出去，找工作人员：叔叔！哪里有法宝卖？真的！能飞的那种！
工作人员：……玩具店有塑料的。
要真的！
真的没有……
小兕子失望地叹了口气，然后迅速调整心态：那窝自己造！
她开始收集材料：一根树枝（金箍棒）、一片树叶（飞行符）、一颗石子（乾坤圈）……
小囔君，看！窝的法宝！
唐阳看着那些，哭笑不得：……很厉害。
系不系比哪吒的还厉害？
……各有千秋。
小兕子满意地点点头，手持“金箍棒”，把其他法宝小心地收进小包：窝藏好！打坏龙龙用！
大闹天宫是飞行影院，座椅悬空，模拟孙悟空在天上飞。
小兕子之前看电视的时候就说要大闹天宫，现在真的来了。
她系好安全带，座椅升起，双脚悬空。她先是害怕：呀！好高！
然后兴奋：飞啦！窝系孙悟空！
屏幕上的孙悟空翻筋斗云，座椅跟着翻转。小兕子尖叫：翻啦！窝也翻！
她试图在座椅上翻跟头，被安全带牢牢固定，翻不动。她急了：坏带子！不让窝翻！
孙悟空打进南天门，小兕子激动地喊：打进去！抢糖糖！
……天宫没有糖糖。
有！神仙都次仙丹！甜甜的！系糖糖！
她的美食联想，总是这么丰富。
孙悟空和二郎神斗法，变成各种动物。小兕子看得入迷：变！窝也要变！
她学着孙悟空的样子，念咒语：变！变！变！
当然没变。她转向唐阳：小囔君，窝怎么不变？
因为你不是孙悟空……
小兕子坚持，窝大闹过天宫！在动物园！
唐阳想了想，确实，她好像在动物园里大闹过猴山。他无奈地点头：……对，你大闹过。
那窝系孙悟空！
她就这样了自己的身份，项目结束后，还在飞行模式：张开双臂，踮着脚尖走路，见人就喊：窝系孙悟空！五百年前大闹过天宫！
游客们都笑着给她拍照。小兕子更加得意，她开始：阿姐，要当徒弟吗？教泥飞！
城阳上当：怎么飞？
先给糖糖！学费！
城阳给了她一块糖，小兕子教她：张开手！跑！跳！飞啦！
城阳照做，当然飞不起来。小兕子解释：泥系新手！要多练！再给糖糖！加速！
城阳：兕子，你骗我。
没有！系阿姐泥心不诚！
方特里面虽然有很多餐厅，但小兕子坚持要出去吃真正的宁波菜。唐阳就带着大家回到市区，找到一家特色餐厅里品尝宁波特色美食。
第一道菜：冰糖甲鱼。当那只晶莹剔透、裹着琥珀色糖汁的甲鱼端上来时，小兕子震惊了。乌龟！系甜甜的乌龟！
这是甲鱼，不是乌龟……
一样！都有大壳壳！
她凑近观察，小鼻子一吸一吸：好香啊！甜甜的！
她试图用筷子夹，夹不起来，因为甲鱼太滑。她改为用手抓，被唐阳拦住：烫！用筷子！
系几夹不动！
我帮你夹……
唐阳夹了一块肉，吹了吹，递到她嘴边。她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眼睛亮了：甜甜的！肉肉系甜甜的！
这是冰糖炖的，甜口。
比糖糖还好七！小兕子兴奋地宣布，乌龟系好东西！要多吃！
她吃了三块，还要第四块，被唐阳拦住：太多了，不好消化……
能消化！窝系四个胃！
她的四个胃理论又出现了。唐阳无奈，让她吃了第四块，但把剩下的起来：留给阿姐们吃。
小兕子盯着盘子，咽了口口水，然后大方地说：好吧！给阿姐们吃！
她顿了顿，补充：但窝还要！明天还要！
第二道菜：雪菜大汤黄鱼。
奶白色的汤，上面飘着绿色的雪菜，下面藏着金黄的黄鱼。小兕子先喝汤：鲜鲜！像……像大水水！
她指的是电视里的大海。她吃了口鱼肉：软棉棉的！像……像！
她吃了口雪菜：酸酸的！像……像小囔君的脸！
……我的脸酸？
嗯！有时候酸酸的！不开心的时候！
她的情绪观察，总是这么敏锐。
她把整碗汤喝得干干净净，连雪菜都没剩，然后拍拍肚子：饱啦！窝像怀了鱼鱼宝宝！
她的怀孕论又出现了。唐阳懒得纠正，只要她开心就好。
第三道菜：红膏炝蟹。
这是宁波最着名的美食，生的梭子蟹，用盐水腌制，蟹黄鲜红如膏。
小兕子看到那只红彤彤的蟹，眼睛瞪得溜圆：红红的！像……像大宝石！
这是生的，你可能吃不惯……
能七！小兕子坚持，窝系孙悟空！什么都能七！
唐阳帮她掰开蟹壳，露出里面鲜红的蟹膏。小兕子凑近闻了闻：腥腥的……但是好香香！
她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小眉头皱了皱，然后舒展开：凉凉！像……像冰淇淋！
她吃了口蟹肉：软软！像……像果冻！
她越吃越上瘾，连蟹脚都用牙齿咬开，吸里面的肉：好吃！比小脓包还好七！
她吃了半只，还要另一半，被李丽质拦住：兕子，生的不能多吃，肚子会痛……
不会痛！窝强壮！
会痛。
不会！
两人与地争论了五个回合，在李丽质的眼神威胁下，小兕子终于妥协：好吧！明天再七！
她把剩下的蟹了：这个系窝哒！写名字！
她真的在蟹壳上——用酱汁——画了个圈圈：签名！系窝哒！
饭后甜点是宁波汤圆。黑芝麻馅的，咬一口，黑色的馅流出来，像……
像粑粑！小兕子大笑。
……这是芝麻。
像粑粑！黑色的粑粑！
她一边笑一边吃，黑色的馅沾了一嘴，像只小花猫。她还要喂唐阳：小囔君泥七！粑粑！
唐阳：……你自己吃。
分享！系窝哒美德！
她 把汤圆塞到唐阳嘴边，唐阳只好吃了。她满意地点点头：小囔君也系小花猫啦！
她指着唐阳嘴角的芝麻，大笑：哈哈！粑粑脸！
下午，唐阳继续带着大家去方特游乐园。「丛林飞龙」，这是木质过山车，时速91公里，可惜两个小公主身高不够，只能在下面加油。
李丽质独自坐上去，脸色发白。车发动时，她尖叫声盖过了所有人。
下来时，李丽质的头发都竖起来了，眼睛却亮得吓人：太……太刺激了！
系统【长乐公主「童趣」回归，年龄从12岁暂时降至8岁，快乐值+2000。】
小兕子跑过去：大姐，系几给你呼呼，不怕不怕！
系统【兕子公主「安慰」行为，虽然并不需要，但效果显着，快乐值+800。】
李丽质抱着她转了一圈：大姐现在不怕了！
那要亲亲！小兕子把脸蛋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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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跃河谷」，激流勇进。
小兕子穿着雨衣，像个黄色的小粽子。船爬到最高处，她兴奋地喊：系几要下去啦！
俯冲的瞬间，她张开手：窝飞啦——
水花溅起十米高，她浑身湿透，却咯咯笑得最大声：水水好凉快！
系统【兕子公主「亲水」属性满格，快乐值+1200，淘气值+600（因为试图脱掉雨衣）。】
她拉着城阳的手：阿姐，窝们再玩一次！
两个人排队又玩了两次，每次下来都像落汤鸡，但一次比一次笑得大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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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看白蛇传，是大型实景演出，水幕、灯光、真人表演，讲述白娘子和许仙的故事。
小兕子坐在观众席，被开场的水幕震撼了：大大大……水水！
水幕上出现画面，白娘子出场，白衣飘飘。小兕子眼睛亮了：漂酿姐姐！像仙女！
小兕子看得很认真，当看到法海和尚出现阻止白娘子和许仙在一起，她突然握紧小拳头，大喊：坏和尚！
系统【兕子公主「正义感」爆发，快乐值+400。】
剧情发展到水漫金山，白娘子现出原形——一条巨大的白蛇。小兕子先是害怕，然后愤怒：坏和尚！咬洗你！她站起来，对着舞台上的法海大喊：坏和尚！放开漂酿姐姐！还挥舞小拳头大喊：窝要打洗坏和尚！
城阳也跟着喊：打死他！
李丽质也忍不住喊：法海不懂爱！
系统【三人「同仇敌忾」状态，快乐值集体+1500，淘气值+800（因为喊声太大吓哭了旁边的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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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游乐园的时候，小兕子还意犹未尽。
小囔君，她抱着唐阳的腿，下次还要来！
要抱抱才能记住！她在唐阳怀里扭动。
系统【兕子公主「记忆强化」方式，淘气值+300。】
唐阳把她举高，她立刻在他脸颊上印了个湿漉漉的吻，城阳也凑过来亲另一边。
系统【双公主「香吻」攻击，快乐值+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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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车停在方特停车场。大家回到空间休息。
空间里，糖糖和奶茶扑过来。小兕子和城阳带着它们，一起玩过家家。
糖糖，她把kitty猫发卡别在狗头上，泥系白娘子！
奶茶，城阳把蝴蝶结系在猫尾巴上，你是许仙！
系统【兕子公主「宠物婚礼」策划，淘气值+1000。】
两只宠物生无可恋地任由她们打扮。
糖糖生病了！她突然宣布，拿出儿童听诊器，按在狗肚子上，要打针针！城阳立即也拿出了儿童注射器，准备开始打针，两只宠物更是生无可恋。
系统【兕子公主「宠物医生」扮演，空间「医疗区」中级解锁进度+5%。】
小兕子又拉着城阳去玩过家家学做饭。她们用儿童厨具煮水，放几片树叶，说是红糖汤，几个从空间池塘里捡的鹅卵石，说是“红烧肉”，还拉着两只宠物要喂饭饭，两只宠物终于忍无可忍，遁逃。
系统【兕子公主「厨艺初体验」，空间「儿童饭堂」模组建造进度+5%。】--
【叮！检测到兕子公主与城阳公主「做饭」和「看病」行为重复50次，「儿童饭堂」模组正式生成！】
一个卡通造型的厨房出现在城堡一侧，里面走出两个类人厨师，穿着大白褂，戴着高帽子。
小主人好，他们齐声说，我们是厨师庖丁1、庖丁2。
小兕子惊呆了：小囔君小囔君！他们跟医疗室的姨姨一样耶！
系统【兕子公主「ai认知」升级，快乐值+600。】
晚饭是两个机器人厨师做的，四菜一汤，色香味俱全。小兕子尝了一口，皱眉：没有小囔君的好七。
城阳点头：少了爱心。
李丽质也赞同。
系统【三公主「口味挑剔」行为，淘气值+300。】
唐阳尝了尝，确实很不错了。但小公主们都放下筷子，齐刷刷看着他：要吃小囔君做的！
系统【兕子公主「指定厨师」行为，锚点者工作量+100%，淘气值+300。】
唐阳叹了口气，只好进了厨房，加了番茄炒蛋和红烧排骨。
小兕子立刻埋头苦干：小囔君这个好吃！
城阳也点头说“是，小郎君的菜有爱心”
李丽质没有说话，手里的筷子不停飞舞。
系统【公主们「真香」行为，快乐值+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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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晚饭，三楼影音室，小兕子和城阳教李丽质玩游戏。
大姐，按这个！小兕子指着屏幕，发射！
李丽质手忙脚乱，游戏里的小飞机被炸得满天飞。
哎呀！李丽质急得跺脚，这个比骑马难！
不难不难！小兕子爬到她怀里，抓着她手按，系几教你！
系统【兕子公主「教学」行为，快乐值+500。】
玩累了，两个小公主才非要唐阳抱着去睡觉。
不抱就睡不着！小兕子挂在唐阳脖子上，像只树懒。
系统【兕子公主「睡眠依赖」严重，淘气值+400。】
城阳也伸手：我也要！
唐阳一手抱一个，坐在床边讲故事。讲的还是美人鱼，小兕子听着听着就睡着了，梦里说：系几就是美人鱼……
城阳也睡着了，梦里还在按游戏按钮：发射！发射！
系统【双公主「梦境」检测，兕子公主梦见自己是美人鱼，城阳公主梦见自己在开飞机。】
深夜，系统温柔地响起：
【叮！兕子公主今日快乐值：78,901点，淘气值：16,789点。】
【兕子公主「砍价」「做饭」「看病」三项技能已满级，解锁「全能小宝贝儿」称号。】
第33章 三个小公主回宫邀请长孙皇后
还不到七点，两个小公主的叫醒服务今天提前启动了。
小囔君！今天带阿娘看病病！小兕子像个小弹簧在唐阳胸口蹦迪，要早早起！
系统【兕子公主「医疗兴奋」状态，快乐值+500，但音量超标，淘气值+300。】
城阳也跟着喊：阿娘要来了！阿娘要来了！
系统【姐妹「声波叠加」，锚点者惊醒率200%，淘气值+400。】
唐阳把两个激动的小家伙从被窝里拎出来：我们先去准备房间。
三个公主在空间里忙活开了。小兕子画了一幅欢迎阿娘的画，歪歪扭扭三个人形，中间那个最大的写着，旁边两个小一点的似乎是她和城阳。
系统【兕子公主「抽象派」画作，萌值+800。】
小兕子和城阳帮助唐阳和李丽质把最软的被褥铺在大床上，小兕子还撒上从空间里采摘的花瓣。然后小兕子和城阳一起躺上去，滚来滚去。
系几帮阿娘试试软不软！小兕子宣布。
对对！城阳附和，还要试试香不香！
系统【双公主「试床」行为，淘气值+500，但「孝心」可嘉，快乐值+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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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是李丽质准备的，进步神速，小米粥熬得软糯，煎蛋金黄完整。
小兕子吃得很给面子：大姐今天好厉害！
系统【兕子公主「捧场王」行为，快乐值+300。】
吃完早餐，三个公主依依不舍地告别唐阳。
小囔君，小兕子抱着他大腿，系几会想你哒！
就一天。唐阳蹲下来，回来我给你做好吃的招待阿娘。
那窝要抱抱才能走！她挂在他脖子上，像只小考拉。
系统【兕子公主「离别拥抱」x3次，淘气值+450。】
电动小货车突突地开进空间，李丽质驾驶，两个小公主坐在副驾，抱着满怀期待回大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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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政殿前广场，小货车地凭空出现。
侍卫们吓得长戟都掉了，一个内侍扯着嗓子喊：有妖……有神仙！
系统【载具「时空穿梭」特效，大唐方「震撼值」+。】
小兕子跳下车，哒哒哒跑进宫：阿娘！阿娘！
长孙皇后靠在榻上，手里做着小衣服，看见两个女儿冲进来，眼睛亮了：明达，城阳！
小兕子扑过去抱住她，小手轻轻摸她肚子：妹妹，姐姐回来啦！给你带kitty猫！
系统【兕子公主「胎教学」行为，快乐值+800。】
城阳也凑过去：妹妹，我是二姐，给你带发发夹！
长孙皇后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李丽质进来，跪下行礼：母后，女儿回来了。
快起来，长孙皇后招手，让母后看看。
她细细打量大女儿，发现她眼睛里有光了，不再是那个被婚约束缚的公主。
你阿耶马上来。
话音刚落，李世民骑着自行车叮铃铃来了。他一把抱起小兕子：兕子，想父皇没？
小兕子大声说，阿耶，今天系几带你飞！
系统【李世民「自行车」代步，现代文化渗透度+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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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丽质说明来意：阿耶，今天就可以带阿娘去空间体检了。
李世民脸色微变：会不会有危险……
不疼！小兕子立刻说，系几上次都没哭！药药甜甜的，小囔君还不给系几吃！
她委屈巴巴地对手指。
系统【兕子公主「反向安慰」成功，李世民「担忧值」-500。】
李世民看着长孙皇后苍白的脸，咬牙：
他立刻召集所有儿女。李承乾、李泰、李治、高阳、豫章、……很快又挤满了一屋子。
小兕子又开始发礼物。
大兄，飞机！她给李承乾一个无人机模型。
谢谢兕子！李承乾笑得像个孩子。
系统【兕子公主「礼物分发」行为，快乐值每份+200。】
高阳阿姐，kitty猫！她给高阳一个玩偶。
高阳抱住她狠亲一口：兕子最好了！
豫章阿姐，画笔！给豫章一套彩铅。
…………
九哥……她看向李治，给九哥……她掏出一包辣条，好吃的！
李治高兴：谢谢兕子妹妹。
系统【李治获得「黑暗料理」x1，快乐值+100。】
李世民在旁边咳嗽：阿耶的呢？
小兕子立刻找出五爪金龙玻璃摆件，会发光，会转色。
阿耶是龙！她高举着，最厉害的龙！
李世民接过，那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愣了三秒，突然仰天大笑：好！好！好！
系统【李世民「喜爱值」爆表，兕子公主快乐值+2000。】
城阳也捧出凤凰摆件给长孙皇后：阿娘，你是凤凰！
长孙皇后抱着她，眼泪滚下来：好孩子。
---
午饭是御厨用李丽质带回的现代调料做的红烧羊肉、宫保鸡丁、糖醋里脊等。
一上桌，香味就勾得人食指大动。小兕子啃着红烧羊肉，含含糊糊：比上次的……好七多了！
系统【兕子公主「美食点评」，快乐值+600。】
然后她又开始讲述旅行见闻，讲到在义乌砍价，讲到红糖有多甜，讲到古镇的和尚佛道不分。
皇子公主们听得目瞪口呆，不时发出的惊叹。
系统【兕子公主「说书」技能，快乐值每分钟+100。】
李世民听得入迷，突然说：丽质，你那个车，父皇能开吗？
李丽质一愣：现在？
就现在！
她带着李世民在御花园里开了一圈。李世民握着方向盘，兴奋得像孩子：比马听话！
父皇，李丽质轻声说，女儿以后会买个更好的送你。
李世民大笑，朕的女儿，比儿郎还强！
他顿了顿，忽然说：你和长孙冲的婚约，朕解除了。
李丽质猛地抬头，眼泪夺眶而出。
去后世吧，李世民拍拍她的手，按你的想法活。
李丽质扑进他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
从御花园回来，李世民一把抱起小兕子：兕子，这几天想阿耶没？
小兕子大声说，阿耶，今天系几给你捶腿！
她拉着李世民坐下，小拳头砸在他腿上，像在给面团按摩。她边捶边唱：阿耶好，阿耶妙，阿耶的腿腿像糖糕……
系统【兕子公主「原创歌曲」质量低下但心意满分，快乐值+600，李世民「舒适值」+100。】
好好好！李世民笑得合不拢嘴，朕的乖女儿！
小兕子捶完腿，又扑到长孙皇后怀里：阿娘，系几给你讲故事！
她讲的是从前有只小兕子，她最爱吃烤肠……
系统【兕子公主「故事」与「烤肠」强行关联，淘气值+400。】
长孙皇后听得忍俊不禁，李世民也哈哈大笑。
接着小兕子又跳起舞来，是她在广场舞学的动作，边跳边唱：你系我的小呀小苹果……然后就只会这一句，后面全忘了，只能啦啦啦地哼。
系统【兕子公主「忘词」卖萌，萌值+1500。】
众人笑得前仰后合。李世民掏出一块金龙玉佩：赏你的！
小兕子眼睛亮了：可以换小钱钱吗？
换钱做什么？
买烤肠！她大声说，好多好多烤肠！带回去给小囔君、阿姐、糖糖、奶茶、万万……
系统【兕子公主「财迷」本质暴露，淘气值+600。】
城阳也凑过来：父皇，我也想要小钱钱！
李世民大笑，又解下一块玉佩给她：都给你们！
高阳偷偷把小兕子拉到角落：兕子妹妹，你下次去后世，能带我吗？
小兕子拍着小胸脯：等阿娘治好回来，系几就带你去！
真的？
真的！小兕子伸出小指，拉钩钩！
系统【兕子公主「承诺」行为，虽然可信度待考，但高阳「期待值」+2000。】
---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到了离别时刻。
长孙皇后被搀扶着上车，她回头看着李世民，眼中含泪：二郎，等我回来。
李世民强忍不舍：
小兕子从车窗探出头：阿耶！记得玩游戏！要过一万关！
系统【兕子公主「游戏督促」行为，淘气值+300。】
货车地消失。李世民站在空旷的广场上，背影寂寥。
小高阳攥紧拳头：下次，我一定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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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长孙皇后初见唐阳
空间门一阵水波般的荡漾，一辆银白色的小货车地开了进来。车门一开，两个小身影像两颗小炮弹一样冲下来。
小囔君！兕子扑过来抱住他的腿，窝把阿娘，骗来啦！
不是骗！城阳纠正，是请！
兕子歪头，请系不系，请客的请？
那窝们，要给阿娘，好多糖糖！请糖糖！
系统【收录：请客=给糖糖】
【叮！增幅器社交礼仪达成！可爱度+1000！】
正说着，长孙皇后被李丽质从小货车搀扶着缓缓下来。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常服，但脸色明显比白天时好了许多——空间里的灵气已经开始滋养她的身体。
她抬头，看向眼前那座灯火辉煌的神仙别墅，瞳孔地震。
这……这真的是……她喃喃，仙宫……
系统【收录：访客第一印象】
【叮！长孙皇后世界观碎裂进度：30%】
唐阳上前一步，行了个不太标准的拱手礼：见过皇后娘娘。
长孙皇后这才把目光从空间别墅上移开，落在他身上。这个让两个女儿心心念念的小囔君，比想象中更年轻，也更……不符合她对的想象。没有仙风道骨，没有宝相庄严，就是个……长得挺好看的年轻人，手里还拿着两根棒棒糖，糖纸都没剥。
唐先生，她微微颔首，多次听孩子们提起你，今日一见……她顿了顿，果然不是凡人。
我是凡人。唐阳赶紧澄清，只是……有了一点点特殊能力。
长孙皇后向唐阳深深一礼：唐先生，多谢你照顾孩子们。
皇后娘娘，请叫我唐阳就行，其实是她们在陪伴着我。唐阳真诚地说，兕子是我的……他看向那个正抱着他腿的小团子，福气糖糖。
兕子立刻挺起小胸脯：对！窝系，糖糖！
系统【收录：身份确认】
【叮！双增幅器绑定稳固！】
阿娘，快！兕子拉着长孙皇后就往别墅里跑，窝给你，准备了，秘密武器！
武器？长孙皇后一惊。
兕子跑到玄关的鞋柜前，踮脚拿出一双毛茸茸的拖鞋。那不是普通的兔子拖鞋，那是一双能发光的兔子拖鞋！兔耳朵内置led灯，一走一闪。
窝亲自，试穿了！兕子强调，软软的，不咬脚，还会发光！阿娘晚上，不会迷路！
她说着，就蹲下来要脱长孙皇后的绣花鞋。
这……这不合礼制……长孙皇后脚一缩，阿娘自己……
不系！兕子坚持，在这里，没有礼制，只有糖制！
系统【收录：规则创新】
【叮！增幅器糖制社会理念达成！淘气值+500】
长孙皇后哭笑不得，在兕子的坚持下，还是穿上了。兔子耳朵随着她的脚步一晃一闪，配上她那张端庄的脸，有种诡异的萌感。
真……软和。她走了两步，脸上露出惊喜，比宫里的软毡还舒服，还……好玩。
系吧系吧！兕子得意得尾巴都要翘上天，窝就说，好东西，要分享！
系统【收录：好物分享】
【叮！增幅器孝心表达达成！长孙皇后好感度+1000】
城阳也不甘示弱，哒哒哒地跑到厨房的自动饮水机前，按了两下按钮。一杯温热的牛奶自动流出来，一杯温热的蜂蜜水也流出来——她记得阿娘爱喝蜂蜜。
她小心翼翼地捧着两个杯子，走到长孙皇后面前：阿娘，喝牛奶，香香的！这个是蜂蜜水，甜甜的！
长孙皇后接过那杯牛奶，透明的玻璃杯上显示温度——45c，最适合饮用。她浅浅抿了一口，眼睛亮了：这……没有奶腥味。
城阳骄傲，小囔君说，这个是脱糖牛奶！
脱糖？长孙皇后不解。
就是……城阳歪头，就是把糖糖，脱掉，只剩香香！
那蜂蜜呢？
蜂蜜，是把糖糖留下来，把不甜的，脱掉！
系统【录取：儿童科普·精准胡说八道】
【叮！增幅器副体城阳公主解释能力+500！科学性-1000！】
长孙皇后笑着喝完了牛奶和蜂蜜水，暖意从胃里散开，连气疾带来的胸闷都缓解了几分。
她放下杯子，现在，谁能告诉阿娘，这个神仙之地，到底有多少神仙？
兕子立刻举手：窝！窝系，最大的神仙！
城阳也举手：我是，第二大！
万万的光影适时显现，这次他穿了一身燕尾服，像个真正的英伦管家，向长孙皇后深深鞠躬：尊敬的皇后娘娘，万万是这里的管家，不是神仙，是ai。
ai系森马？兕子立刻问。
就是，万万耐心地解释，就是专门服务小主人的仆人。
兕子恍然大悟，那泥系，神仙仆人！
系统【收录：身份降级】
【叮！系统管家地位-1，可爱度+500】
阿娘，来！兕子又拉着长孙皇后参观。
厨房，兕子指着那个会唱歌的洗碗机：阿娘，这个系，会吃饭的箱子！
不是！城阳纠正，系会洗碗的箱子！
它会把碗碗，都吃进去，然后咕噜咕噜，再吐出来！兕子坚持她的版本。
系统【收录：家电恐怖故事】
【叮！增幅器技能达成！长孙皇后被吓退半步！】
唐阳赶紧演示：看，我来操作。他把碗放进去，按了按钮。
兕子趴在洗碗机门上，听里面的水声：它系不系在哭？
……不是哭，是工作。
兕子恍然大悟，它在唱歌！我爱洗碗，皮肤好好！
系统【收录：家电拟人化】
【叮！增幅器万物有灵理论深化！】
坐电梯上二楼卧室区，长孙皇后虽然初次坐，但也是强装镇静。兕子推开给阿娘准备的卧室门，那是一间大套房，落地窗外是空间的草坪，床边摆满了毛绒玩具。
阿娘！兕子跑到床边，拍拍枕头，这个房间，系窝和城阳阿姐，亲自收拾的！
城阳也点头：是！我们把毛毛熊都摆好了！
长孙皇后看着那满床的毛绒玩具——有熊猫、有兔子、有唐老鸭，还有一个特别大的hello kitty。她忍不住笑了：你们……这是把玩具屋都搬来了？
不系！兕子认真地说，系窝哒玩具，搬来，陪阿娘睡觉！
系统【收录：孝心表达】
【叮！长孙皇后感动值+2000！】
她走到窗边，摸了摸那面落地窗。窗户是智能的，一碰就显示温度、湿度、还有外面的。
这是……琉璃？她问。
不系！兕子抢着回答，系比琉璃还厉害的，神仙玻璃！
它会说话！城阳补充，要是小偷来了，它会喊有小偷，有小偷，快抓糖糖小偷！
系统【收录：安防系统】
【叮！增幅器防盗宣传达成！可爱度+300】
三楼是娱乐区。兕子喊着，“万万，开机”，巨大的屏幕就亮了，屏幕上显示着各种电影海报。
阿娘，兕子点开《疯狂动物城》，这系神仙画！会动的！
电影开始播放，当尼克狐开口说话的第一秒，长孙皇后直接愣住了，手里的牛奶杯差点掉地上。
这……这……她指着屏幕，这狐狸……系不系，成精了？
不系！兕子大笑，它系演员！在讲故事！
系统【收录：文化冲击】
【叮！长孙皇后世界观碎裂进度：60%】
兕子还用小手在空气中划了几下，屏幕上立刻跳出支付界面：看！窝用淘气值，买可乐和爆米花！
她用200淘气值兑换了两杯可乐和一大桶爆米花，献宝似的捧给长孙皇后：阿娘，吃！这个系神仙的，糖糖水！
长孙皇后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可乐——那刺激的气泡让她差点呛到，但甜甜的味道又让她忍不住再喝一口。
这……她喃喃，比蜜水还好喝。
系吧系吧！兕子得意，这个系肥宅快乐水！
肥宅？长孙皇后不懂。
就是，兕子拍拍自己圆滚滚的肚皮，像窝一样，圆圆的，快落的！
系统【收录：现代词汇】
【叮！长孙皇后语言库更新！新增肥宅快乐水】
阿娘，还没完呢！兕子下了楼，又拉着长孙皇后往外跑。
第35章 长孙皇后在现代的第一个夜晚
万万在前面引路，这次他换了一身导游制服，手里还举着个小旗子：皇后娘娘，接下来是兕子神仙城堡主题活动区游
第一站是兕子便利店。那是个24小时自动售货的小屋，里面摆满了各种零食和饮料。
阿娘，你看！兕子掏出淘气卡，在门上一刷，一声，门开了。
这个系，窝的店店！她叉腰，里面的糖糖，都系窝的！
她拿了一瓶果奶，递给长孙皇后：阿娘，请你喝！不要钱！
系统【收录：商业经营】
【叮！增幅器人格达成！】
第二站是兕子学堂。那是个明亮的教室，有黑板、有课本、还有一排排的小桌子。
阿娘，城阳介绍，这里是我们学习的地方！
学习？长孙皇后眼睛一亮，兕子也愿意学习？
愿意！兕子举起手，小囔君说，学会一个字，给一颗糖！
系统【收录：激励机制】
【叮！长孙皇后欣慰值+1000！】
但她走到黑板前，看见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三个字：兕兕兕。
这是……她问。
系窝的名字！兕子骄傲，窝写了三遍！三倍骄傲！
系统【收录：自恋行为】
【叮！增幅器自我崇拜达成！可爱度+500】
第三站是兕子餐厅。那是个全自动厨房，只要点餐，机器人厨师就会做。
阿娘，你看！兕子点了糖糖炒饭，机器人立刻开始翻炒。
这个是机器人！城阳解释，它不是人，但是会做饭！
系统【收录：人工智能认知】
【叮！长孙皇后世界观碎裂进度：80%】
第四站是中级医疗室。那里有体检舱、有药品柜、还有一张看起来就很舒服的诊疗床。
阿娘，李丽质终于开口，明天，我们在这里给您检查身体。
长孙皇后看着那些闪着蓝光的仪器，心里有些忐忑，但看着女儿们期待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
系统【收录：医疗信任】
【叮！长孙皇后勇气值+500】
最后是游乐场。那里有滑梯、秋千、蹦床，恒温游泳池等，还有一个小型的旋转木马。
阿娘，看这个！兕子爬上滑梯，地滑下来，这个系闪电滑梯！
她爬起来，又滑了一次：闪电又来了！
系统【收录：重复行为】
【叮！增幅器无限循环快乐达成！情绪值+2000/次】
宠物糖糖和奶茶也在游乐场等着。
阿娘！兕子抱着糖糖，它系糖糖！它说，它想你！
糖糖叫了两声，舔了舔长孙皇后的手。
长孙皇后心都化了：好乖的小狗……
不系小狗狗！兕子奶声奶气的纠正，它系糖糖兽！
系统【收录：物种创新】
【叮！增幅器命名权再次行使！】
奶茶则站在城阳肩膀上，歪头看着长孙皇后，：喵喵！喵喵喵
长孙皇后吓了一大跳，
阿娘！城阳骄傲，它也说，欢迎你”
参观完，大家回到了城堡里的餐厅，唐阳已经做好了欢迎晚饭。
皇后娘娘，唐阳说，今天给您接风，尝尝现代菜。
他做了四菜一汤：糖醋里脊、清蒸鲈鱼、宫保鸡丁、蒜蓉西兰花，还有番茄蛋汤。每一道菜都精心摆盘，还用小胡萝卜刻了花。
兕子在一旁打下手——其实是抱着糖糖在旁边偷吃，每道菜出锅前，她都要。
阿娘，你看！她举着一块里脊肉，上面被她咬掉了一个小角，这个系小囔君的魔法！
长孙皇后尝了一口，酸甜可口，肉质鲜嫩，比宫里的御厨做的还多了一份——那是唐阳做菜时放松的心情赋予的。
好……好七。她忍不住用了兕子的口头禅。
兕子立刻欢呼：阿娘学会啦！可以出师啦！
系统【收录：语言传染】
【叮！长孙皇后可爱度+500！】
三个公主争着给阿娘介绍菜：
阿娘，这个鱼没有刺！
阿娘，这个鸡丁会跳舞！
阿娘，这个汤是红的！
长孙皇后笑着每样都尝了，最后忍不住添了第二碗饭。
系统【收录：美食征服】
【叮！长孙皇后饭量+1！气疾暂时压制！】
长孙皇后吃完饭，大家陪着长孙皇后一起看电视，长孙皇后看着屏幕，吃着女儿递过来的爆米花，喝着可乐，突然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本宫……她喃喃，这辈子，没想过能这样……
哪样？李丽质问。
这样……她指指电视，指指可乐，指指怀里抱着的兕子，这样轻松。
系统【收录：情感释放】
【叮！长孙皇后压力值-5000！】
看了一会儿电视，唐阳让大家早点休息，两个小公主今晚上和长孙皇后一起睡觉。
套间卧室里，
阿娘，兕子拽着长孙皇后往浴室走，窝教你，用神仙洗澡盆！
长孙皇后看着那个巨大的按摩浴缸，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是澡盆？能装下三个人？
能装下五个！兕子骄傲，窝们，可以一起游泳！
她脱了衣服，就跳进去，溅了长孙皇后一身水。
兕子！长孙皇后惊叫，但声音里带着笑。
不怕！兕子在水里扑腾，阿娘，快下来！水水，会按摩！
城阳也脱了衣服跳进去：阿娘，水水是热的！还会冒泡泡！
李丽质走进来，笑着解释：阿娘，我帮你洗头。
她教长孙皇后用花洒、调水温、按按摩按钮。当温水冲在头皮上时，长孙皇后忍不住了一声——那感觉太舒服了，像有无数小手在轻轻敲打。
这个系洗发水！兕子举起一瓶粉色的液体，香香的！像糖糖！
她往长孙皇后头发上挤了一大坨，开始胡乱揉搓。
哎呀，长孙皇后痒得直笑，兕子，轻点……
兕子立刻放轻动作，小手指软软的，像小猫爪，窝轻点，不弄痛阿娘……
系统【收录：幼儿服务】
【叮！增幅器温柔模式达成！可爱度+2000！】
李丽质用淋浴头冲掉泡沫，又拿来护发素。最后，她拿出吹风机——那个会出热风的小玩意儿。
阿娘，她演示，这个是吹风机，能把头发吹干！
她打开开关，暖风地吹出来，长孙皇后吓一跳，但很快就发现，那风真的很舒服。
这……她摸着很快变干的头发，这太方便了……
系吧系吧！兕子已经泡在浴缸里，身边围满了泡泡和小黄鸭，阿娘，你看，小黄鸭，系不系像父皇？
哪里像？
它们，都系黄黄的，胖胖的，还经常叫！兕子捏了下小黄鸭，嘎嘎！
系统【收录：生物观察】
【叮！增幅器动物类比达成！准确率：0%，可爱度：%】
城阳也捏了一只：这个是兕子！她捏的是粉色小鸭，漂酿的！
兕子捏了只绿色的：这个系小囔君！绿绿的，像青菜！
长孙皇后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靠在浴缸边，看着两个女儿在泡泡里打滚，突然就觉得——这样真好。
没有规矩，没有礼仪，没有母仪天下的枷锁。
只是一个母亲，和她的两个孩子，在泡泡里笑。
洗完澡，兕子和城阳都穿着公主睡衣，一左一右窝在长孙皇后怀里。
阿娘，兕子小声说，唱那个，摇篮曲……
长孙皇后轻轻拍着她的背，哼起了那首《采莲曲》：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
兕子闭眼听着，突然插嘴：阿娘，莲叶，系不系糖糖做的？
长孙皇后失笑，改了歌词：莲叶何田田，糖糖落其间……鱼戏莲叶间，鱼鱼也爱吃糖糖……
兕子满意地笑了，打了个小小的嗝：好七的，摇篮曲……
城阳已经睡着了，小手还抓着长孙皇后的衣角。
兕子也快睡了，迷糊中还在嘟囔：阿娘……下次……窝给你……盖个大城堡……比父皇的……还大……还要软……还要……多糖糖……
长孙皇后亲了亲她的额头：好，阿娘等着。
她抬头，看向窗外的星空顶。那些星星正在缓缓流动，像真正的银河。
系统【收录：睡前对话】
【叮！长孙皇后幸福感+5000！气疾压制效果持续！】
夜深了，城堡的星空缓缓暗下，像真正的夜空。
两个小小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像最温柔的摇篮曲。
长孙皇后搂着两个女儿，感受着她们均匀的呼吸，第一次觉得——也许，这真的不是梦。
第36章 长孙皇后的诊断
清晨的空间，阳光透过神仙城堡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小兕子穿着草莓图案的睡裙，赤着小脚丫“啪嗒啪嗒”从旋转楼梯上跑下来，身后跟着同样睡眼惺忪的城阳。
“小囔君！小囔君！阿娘醒啦！”
唐阳正站在厨房的料理台前，准备早饭，同时查看空间管家万万推送的今日日程。闻言抬头，就看见两个小团子像两颗小炮弹一样冲过来，一左一右抱住他的腿。
“慢点。”他弯腰把两个都抱起来——一手一个，熟练得像是演练过无数次。
“阿娘真的醒啦！”小兕子搂着他脖子，奶声奶气地汇报，“窝去叫阿娘起床，阿娘说‘系几乖，阿娘这就起’！”
城阳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阿娘还摸我的头啦！软软的！”
唐阳抱着她们走向餐厅，长孙皇后已经在长乐公主的搀扶下坐在餐桌旁。她今天穿着李丽质准备的浅青色家居服，长发松松挽起，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明显比昨晚刚进来时要好许多。
早餐是空间智能厨房准备的营养餐——清粥、小菜、蒸蛋羹，还有给小兕子和城阳特制的卡通造型包子。小兕子抓起一个小猪形状的豆沙包，先递到长孙皇后嘴边。
“阿娘七！猪猪包包，甜甜！”
长孙皇后笑着咬了一小口：“嗯，甜，兕子乖，自己吃。”
“阿娘多吃点！”小兕子很坚持，又把包子往前递了递。
长孙皇后无奈，只好又咬了一口。小兕子这才满意，自己“啊呜”咬了一大口，小脸鼓得像只真正的存粮仓鼠。
城阳有样学样，把自己盘子里的小兔子包子也递过去：“阿娘吃我的！”
一顿早餐，在两只小团子“你喂一口我喂一口”的殷勤投喂中结束。长孙皇后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连粥都比平时多喝了半碗。
餐后，唐阳带着一行人来到医疗区。
医疗区位于神仙城堡东侧，是一栋独立的白色建筑，线条简洁，充满未来感。自动门无声滑开，两名穿着白色制服、面容温和的女性机器人迎了上来。
“欢迎来到医疗中心，我是医疗助理01号。”
“我是医疗护理02号，将为长孙皇后进行健康检查。”
两个机器人的声音柔和悦耳，动作流畅自然。如果不是唐阳事先说明，长孙皇后几乎以为她们是真人。
“皇后请随我们来。”
长孙皇后下意识后退半步，手攥紧了小兕子的衣角。她昨夜虽然见识过城堡的神奇，但面对这两个仿佛是真人的的铁甲医官，还是有些发怵。
阿娘别怕！小兕子拍了拍她手背，然后昂首挺胸对机器人说，窝批准泥们给阿娘检查！要温柔！不打针针！不然窝让糖糖咬你们！
——那只小田园犬，配合地了一声。
【叮！小兕子使用威胁许可权，医护机器人温柔度+200%，扫描精度+50%】
唐阳靠在门口打哈欠：没事，就是问几句话，躺几分钟，不抽血，不打针
长孙皇后惊讶，那如何诊断病情？
用特殊的光。李丽质扶着她坐下，母后，您只管回答就好。
接下来的机器人医生01号问诊让长孙皇后有种被扒光的羞耻感。
殿下，您初潮年龄？
……十四。
生育次数？
长孙皇后脸红了，六次。
流产次数？
“…！
问诊结束，01号做了个的手势：殿下，请进入医疗舱。只需静卧，全程无痛。
医疗舱像一枚巨大的银色蛋壳，自动开启后，里面流淌着淡蓝色的液体。长孙皇后犹豫，小兕子已经跑过去，小手按在控制台上：窝给阿娘调甜度！不要苦的！
【叮！小兕子调整医疗液口味为桂花糖度，舒适度+50%】
液体变得半透明，散发着淡淡桂花香。长孙皇后躺进去，舱门闭合，蓝色的扫描光线从头到脚缓缓移动。
小兕子趴在舱盖上，眼睛一眨不眨：阿娘，你系不系在发光？
我也要看！城阳也挤过来，两个团子的脸贴在玻璃上，压成两个大饼。
三分钟后，蛋壳打开，长孙皇后完好无损地坐起来，甚至觉得呼吸都顺畅了。
这就……完了？她难以置信。
皇后娘娘，唐阳把平板递给她，您的身体检查报告。
长孙皇后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繁体字，脸色渐渐发白。
【诊断报告：相当严重】
＞ 患者：长孙氏（字观音婢）
年龄：35岁（生理年龄42岁）
主要问题：
1. 慢性支气管炎（气疾）导致肺纤维化17%
2. 六次生育+一次小产，子宫内膜严重受损
3. 当前妊娠25周，胚胎着床不稳
4. 气血两虚，器官衰竭风险：高
5. 综合评估：若不治疗，预估寿命剩余2-3年
两年……长孙皇后手抖得像风中的叶子。
阿娘！小兕子一把抱住她，不怕！这里系神仙城堡！两天就能好！
是十天到半个月。唐阳纠正，每天治疗一小时，综合调理。
那也系神仙！小兕子瞪他，要抱抱阿娘才能好！
她说着就扑进长孙皇后怀里，小胖手拍她后背：不怕不怕，窝哒抱抱系万能哒！
【叮！小兕子治愈拥抱生效，长孙皇后心理压力-80%，治疗配合度+100%】
李丽质也抱住母亲另一边：阿娘，您一定会好的，还会看着兕子出嫁，看着小妹妹长大。
长孙皇后眼泪终于掉下来，砸在小兕子的揪揪上。
治疗开始前，小兕子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儿童听诊器——粉红的，听筒是草莓形状。
阿娘，等等！她跑到长孙皇后身边，把听诊器按在她肚子上，窝要听糖糖！
什么糖糖？长孙皇后不解。
妹妹呀！小兕子认真地说，阿娘说妹妹在肚肚里，像糖果一样甜，所以系糖糖！
城阳公主立刻拿出小本本：我来记录！
记录什么？
胎动=糖果爆炸次数！城阳一本正经，兕子说，小宝宝动一下，就是在肚肚里放了个屁，但是好听的屁，叫糖果爆炸
长孙皇后：她不知道该先纠正哪个逻辑。
小兕子把听诊器贴在长孙皇后肚皮上，听了一会儿，严肃地说：报告！糖果爆炸零次！糖糖在睡觉！
那我们等它起床！城阳在纸上画了个笑脸，旁边写zzz。
唐阳靠在门框上，嘴角抽搐：你们两个，够了。
不够！小兕子跑过来，小囔君，你也来听！
我不听。
要听！她跳起来，把听诊器往他耳朵里塞，说不定你肚肚里也有糖果！
【叮！小兕子强塞听诊器，唐阳精神力+10（无语），小兕子快乐值+100（恶作剧成功）】
唐阳被她闹得没办法，弯腰让她把听筒按在自己肚子上。
听到什么？
小兕子皱眉听了半天，认真道：听到……小兕子的声音！
什么？
因为窝在你心里呀！她咯咯笑，所以你的肚肚里有窝哒声音！
长孙皇后在旁边看着，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医疗舱再次闭合，开始治疗模式。淡绿色的营养液包裹住长孙皇后，她能感觉到有温暖的能量在修复身体。
李丽质坐在舱外陪她，手里捧着《现代商业实战》。
另一边，唐阳带着两个团子去了兕子学堂。
今天学多久？小兕子抱着绘本问。
半小时。唐阳把她抱在腿上，然后再去玩。
那要小囔君抱着学！她扭了扭，找到最舒服的姿势，这样学得快！
城阳也挤过来：我也要！
唐阳一边抱一个，打开全息投影：今天继续学拼音，a，o，e……
小兕子立刻接：啊——哦——鹅——鹅不是窝的大将军！
【叮！小兕子举一反三，精神力+30，但逻辑思维-10】
算数课。唐阳在黑板上写：1+1=？
兕子立刻举手：系两颗糖糖！
正确。唐阳又写，2+2=？
四颗糖糖！
那3+3呢？
兕子数了数手指，又看了看城阳的手指，最后看向唐阳：小囔君，你借窝，几根手指？
系统【收录：数学困境】
【叮！增幅器手指不够用达成！可爱度+1000】
城阳已经算出：
6颗糖糖！兕子立刻跟着说，窝要草莓味的！
唐阳摇摇头，在黑板上画了个大大的，旁边画了6颗草莓。
6，就是半打。
半达？兕子歪头，系不系半个父皇？
系统【收录：量词混淆】
【叮！增幅器达/打混淆达成！淘气值+300】
……………
第37章 长孙皇后的治疗
半小时后，唐阳：好了，去玩吧。
两个团子拉着他冲向游乐场，小囔君也要玩！
旋转木马，小兕子非要和唐阳骑同一匹：要抱着骑！
会摔。
不怕！她抱紧他脖子，摔了也系窝哒地，不怕疼！
木马飞奔起来，小兕子的笑声像银铃撒满整个空间。
滑梯更疯。三米高的透明滑梯，小兕子要唐阳先滑，她在后面抱着他滑。
这样是不是叫叠罗汉城阳问。
叠叠乐小兕子纠正，小囔君+小兕子=无敌！
【叮！小兕子发明叠叠乐滑梯法，创造力+100，淘气值+50】
治疗结束后，长孙皇后在卧室小憩。李丽质找到小兕子，蹲在啃冰淇淋的团子面前：
兕子，大姐想跟你商量个事。
说呀！小兕子把冰淇淋递过去，分你舔一口！
我想当你的超市经理。李丽质认真道，用超市的物资，跟大唐做生意。
小兕子歪头：什么叫经理？
就是……李丽质解释，帮你看管糖糖、薯片、可乐将军，然后换成钱钱。
钱钱可以买更多糖糖吗？
可以。
那批准！小兕子小手一挥，但系……要抱抱才能上岗！
她扑过去抱住李丽质，在她脸上糊了个冰淇淋印：盖章！
管家万万适时出现：长乐公主，交易建议：可用大唐的书籍、文献、风俗记录作为交换物资。这些对空间的文化演化有极高价值。
书籍？李丽质眼睛亮了，父皇的藏书阁有万卷古籍！
万万微笑回答，一本《贞观政要》可兑换1000包薯片。
小兕子立刻拍手：那窝要一万本！
你要那么多书籍干嘛？
垫桌脚！她理直气壮，小囔君说桌子不稳！
【叮！小兕子暴殄天物指数+1000，但商业头脑+100（知道资源交换）】
李丽质已经掏出小本本记下：目标——搬空父皇的书房。
下午三点。长孙皇后就被三个女儿叽叽喳喳地拽着往三楼的娱乐中心。全息环绕影院的穹顶之上，流光溢彩的光束旋转跳跃，将整个空间衬得如梦似幻。巨大的全息屏里，上演着一场名为《大唐群星演唱会》的盛景，舞台那个身着玄色劲装的身影，赫然是李世民的模样！“他”一手握着话筒，一手潇洒地扬起，正扯着嗓子唱《最炫民族风》，眉眼间的意气风发，竟与真人一般无二。台下的观众山呼海啸，荧光棒汇成了一片璀璨的星海。
长孙皇后惊得脚步都顿住了，纤手微微捂住唇，满眼的难以置信，下意识地轻唤出声：“二郎？”
“假的假的！”李丽质赶紧摆手解释，“这是电脑做的！不是真的阿耶！”
“电脑是什么？”长孙皇后蹙着眉，“竟能将人仿得这般逼真？”
小兕子抢先回答，小脑袋晃得像拨浪鼓：“就系会变戏法的铁盒子！能变出阿耶，还能变出好多好多好看的玩意儿！”
【叮！小兕子解释现代名词，想象力+50，但准确度-80%】
话音刚落，全息屏里的“李世民”恰好唱到高潮，猛地一挥手，台下的欢呼声更盛了。小兕子蹦蹦跳跳地跑到影院中央，学着台上的模样晃着小胳膊小腿，嘴里还跟着哼唧：“苍茫的天涯系窝哒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城阳公主拉着长孙皇后坐到柔软的沙发上，指着全息屏的操控面板：“阿娘你看，还能换歌！兕子闹着要听阿耶唱那首《小燕子》，万万才帮我们调呢！”
长孙皇后望着屏幕上栩栩如生的“丈夫”，又看看身边笑闹成一团的女儿们，唇边的笑意渐渐漾开，眼底满是新奇与温柔。千百年后的“戏法”，竟这般有趣。
抓娃娃机前，小兕子踮脚往里塞币：阿娘，窝教你！
她操纵摇杆，瞄准，拍下按钮，机械爪精准抓起一只小黄鸭。
长孙皇后惊叹，这爪力，比金吾卫还稳！
系窝练哒！小兕子得意，系几练了100次！花了窝500淘气值！
她把小黄鸭塞给母亲：送给阿娘！鸭鸭也系窝哒将军！
赛车游戏区，城阳和李丽质戴上vr眼镜，在虚拟世界里飙车。
冲啊！城阳尖叫，撞翻大姐！
门都没有！李丽质漂移过弯，我可是有驾照的！
长孙皇后看着两个女儿在空气里转方向盘，吓得魂飞魄散：唐先生，她们……中邪了？
没有。唐阳递给她一杯果汁，她们在玩游戏。
游戏？
他指了指屏幕，您看，那是她们的车。
屏幕上，一辆粉色跑车和一辆蓝色摩托正你追我赶。
长孙皇后喝了口果汁压惊：神仙的日子……还真费心脏。
晚餐就在兕子儿童餐厅，机器大厨庖丁-1推出营养餐：蔬菜泥、水果沙拉、燕麦粥。
这是给皇后殿下准备的病号饭。机械臂优雅地摆盘，低油低盐，易消化。
小兕子盯着盘子，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小囔君，肉肉呢？
医嘱：暂不食荤。
小兕子的嘴瘪起来了，眼眶说红就红：阿娘要吃肉肉……不吃肉没力气……没力气就不能陪窝玩……
【叮！小兕子心疼母亲模式启动，孝心值+500，但挑食值+1000】
她看着唐阳，眼泪汪汪：小囔君……
唐阳叹了口气，脱下外套，走进厨房：庖丁，借你灶台用用。
十分钟后，他端出两盘菜：红烧肉、糖醋里脊。
小兕子欢呼，小囔君系神仙！
不是神仙。他把肉推到长孙皇后面前，我是兕子的专属厨子。
长孙皇后夹起一块红烧肉，入口即化，香味让她差点流泪。她怀着孕时，孕吐严重，吃什么吐什么，已经很久没有食欲了。
阿娘，好吃吗？小兕子趴在她膝盖上，眼巴巴地问。
好吃。长孙皇后又夹一块。
那……小兕子吞口水，窝能不能……帮阿娘尝尝系不系有毒？
不行。唐阳把她抱开，你阿娘的身体需要营养。
但系……小兕子扭得像毛毛虫，窝的身体也需要肉肉！
最后两盘肉，长孙皇后吃了一小半，剩下的被小兕子和城阳抢光了。两人吃得满脸酱汁，像两只小花猫。
长孙皇后看着她们，突然对唐阳说：唐先生，我想让陛下也来治疗。
唐阳擦小兕子嘴角的酱汁：他有什么病？
旧伤。长孙皇后叹息，玄武门留下的，每逢阴雨天就疼。还有承乾的腿，泰儿的肥胖，……
可以。唐阳把湿巾扔进垃圾桶，等空间升级，进入这里将不再限制大唐的穿越名额。
何时升级？
兕子开心值再破十次纪录，空间就可以再次升级了。
小兕子立刻举手：窝现在就很开心！她扑过去抱住唐阳，糊了他一脸油，窝批准阿耶来！
【叮！小兕子提前批准李世民访问，情绪值-5000（预支），剩余：872,000】
长孙皇后看着女儿对唐阳又亲又抱，心里最后一丝疑虑消散。她起身，深深一礼：唐先生，大恩不言谢。
别谢。唐阳单手抱着小兕子，另一只手扶起她，要谢，谢你女儿兕子。她用一个抱抱，买下了我整个人生。
小兕子听不懂这句，但本能地搂紧他脖子：那窝再买一次！
【叮！小兕子买断唐阳宣言，系统判定：长期契约成立，宿主反抗值-1000，宠溺值+∞】
卧室里，小兕子和城阳照旧赖在长孙皇后的床上。
阿娘，明天窝们带你去后世！小兕子兴奋得打滚，去看大飞机！大轮船！还有会动的钢铁侠！
后世……长孙皇后有些不安，阿娘还是有点害怕？
不怕！城阳抱住她胳膊，有小囔君在，他是万能的！
那阿娘如果迷路了呢？
迷路就抱紧窝！小兕子拍拍胸脯，窝认得路！认得奶茶店、炸鸡店、还有娃娃机！
【叮！小兕子后世导游资格认证（自封），勇气值+100，但可靠度-50%】
长孙皇后笑着摸她的头：好，阿娘跟紧你。
她哼起摇篮曲，歌声在智能温控的卧室里流淌，比任何ai合成的音乐都温柔。
小兕子窝在她怀里，城阳抱着她的胳膊，两个团子很快陷入梦乡。
月儿明，风儿静，树叶儿遮窗棂……
长孙皇后看着天花板上的星空投影，那是小兕子特意为她调的——不是现代城市的星空，而是贞观十年的长安夜空。
这里不是后世。
这里是她女儿用笑声，为她建的一个可以活下去的梦。
第38章 长孙皇后逛商场
晨光漫过空间里的大落地窗时，小兕子已经像只精力过剩的小兽，开始焕发出活力。
“阿娘！晨安！”
长孙皇后刚醒，正靠在床头喝温水，见女儿头发乱糟糟、睡衣歪斜的模样，忍不住笑着替她整理：“兕子慢些，不再睡了？。”
“阿娘，今天窝带你出去玩！”小兕子眼睛亮得像盛了星星，“去后世！看高高楼！坐铁马马！”
城阳也揉着眼睛醒过来，听见这话立刻清醒：“兕子等等我！”
等两个小团子收拾整齐——小兕子是柠檬黄连衣裙配小草帽，城阳是天蓝背带裤搭渔夫帽，长孙皇后也已经完成了第二次医疗舱治疗。
从舱内出来时，她脸上那种病态的苍白已淡去许多，呼吸间再没有压抑的嘶声，连常年微蹙的眉宇都舒展了。
“阿娘好漂酿！”小兕子围着她转圈，像只兴奋的小蝴蝶。
长孙皇后今日穿的仍是李丽质准备的取的素色改良汉服，但长发用一根玉簪简单绾起，少了宫装的厚重，多了几分清雅。她笑着牵起两个女儿的手：“走吧。”
一行人来到停车场。银灰色的比亚迪唐静静停在晨光里，流线型的车身泛着金属冷光。阿娘，今天的车车有五个座座，系几、阿姐、小囔君，还有阿娘！小兕子拉着长孙皇后，指着那辆比亚迪唐，眼睛亮晶晶的。
长孙皇后看着这辆铁盒子，心里发憷：这……竟然如此大？
系呀！小兕子骄傲地拍车身，这个叫大唐，系铁马马里的将军！
【收录载具命名基因x1，增幅器想象力+1%】
唐阳拉开车门，小兕子熟门熟路地爬进第二排儿童座椅，自己扣好安全带。城阳坐她旁边。长孙皇后在长乐公主的搀扶下坐上座位，手指抚过真皮座椅，又好奇地摸了摸车窗升降键。
“皇后请系好安全带。”唐阳示意。
长孙皇后看着那个卡扣，有些无措。小兕子探出小脑袋，一双小手比划着：“阿娘，像这样！咔嚓！就好啦！”
长孙皇后学着她的样子，“咔嗒”一声，安全带自动收紧到合适位置。她微微一惊，随即笑了：“倒是精巧。”
车子启动，无声滑出入口。
当现代都市的街景毫无预兆地撞入眼帘时，长孙皇后放在膝上的手轻轻攥紧了。
上午九点的市区，正是最繁忙的时候。
高楼如钢铁丛林般拔地而起，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目的天光。车流在立交桥上织成川流不息的河，红绿灯有规律地明灭，行人如蚁，步履匆匆。
长孙皇后整个人贴在车窗上，眼睛一眨不眨。
“阿娘看！那个楼楼会转！”小兕子指着远处一栋旋转餐厅。
【收录现代城市认知基因x5，解锁角色世界观扩展+5%】
“那是……何物？”长孙皇后指着人行道上的共享单车。
“小黄马马！扫码就能骑！”小兕子俨然已是“老现代人”。
“那些女子……”长孙皇后目光落在街边几个穿短裙吊带的年轻女孩身上，耳根微红，“衣不蔽体……”
“天气热呀！”小兕子理直气壮，“窝也穿短短！”
长孙皇后转头看她——确实，女儿的小裙子只到膝盖上方，露出一截白嫩嫩的小腿。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是轻叹一声：“入乡随俗罢了。”
车子驶过商业区，巨幅电子屏上正播放化妆品广告，金发模特的笑脸占满整面墙。长孙皇后仰头看了许久，喃喃道：“画皮之术，竟至此境……”
“那系大电视啦！”小兕子解释，“假的！人躲在后面！”
长孙皇后似懂非懂，但依旧被这扑面而来的、鲜亮到灼眼的繁华震得说不出话。这是与她认知中完全不同的世界——没有朱墙碧瓦，没有晨钟暮鼓，没有森严的等级与缓慢的时光。这里的一切都在高速流动，色彩、声音、光影，拥挤又蓬勃，像一场过于喧嚣的梦。
第一站是商场女装精品店。
长乐公主显然做足了功课，径直将母亲带到中式改良服装专柜。导购是个笑容甜美的姑娘，见长孙皇后气质不凡，热情地上前介绍。
“夫人看看这件，真丝面料，刺绣是苏工……”
长孙皇后抚过一件月白旗袍上精致的缠枝莲纹，指尖微颤。这绣工，竟比尚服局的绣娘还要精细三分。
“阿娘快试试！”小兕子推着她进试衣间。
长孙皇后有些局促，但长乐已体贴地跟进去帮忙。
唐阳则带着两个小团子在外面等候——果然，小兕子一眼就看见了儿童区那排摇摇车。
“小囔君！硬币！”
唐阳换了十个硬币。小兕子爬上一只小鹿造型的摇摇车，投币，音乐响起，小鹿开始前后摇晃。她立刻咯咯笑起来，朝城阳招手：“阿姐来！”
城阳也坐上一只小兔子。两只摇摇车并排晃着，叮叮咚咚的音乐混在一起，吵得唐阳太阳穴直跳，但看她们笑得开心，又觉得值得。
【收录自娱自乐基因x1，姐妹淘童心+1%】
二十分钟后，长孙皇后从试衣间出来。
她换了身烟青色改良旗袍，长度到小腿，领口袖口镶着同色蕾丝，既典雅又不失时尚。长发松挽，鬓边簪了支珍珠发卡——是长乐刚挑的。
“阿娘好漂酿！”小兕子从摇摇车上蹦下来，围着母亲转圈，“像仙女！”
长孙皇后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裙摆——这衣裳太贴身，行动不便。但镜中的自己确实气色好了许多，连眼角的细纹都仿佛淡了。
“皇后穿着很合适。”唐阳客观评价。
长孙皇后这才松了口气，又试了几套，最后选了三条裙子、两套休闲装，还有内衣鞋袜若干——当导购拿出那套蕾丝内衣时，长孙皇后脸涨得通红，几乎要夺门而逃，被长乐笑着按住了。
“后世女子都穿这个，透气舒服。”
长孙皇后咬着唇，最终还是红着脸收下了。
买完衣服，正式开启商场巡礼。
长乐挽着母亲，如数家珍地介绍：这是化妆品，抹了脸色好；那是珠宝柜台，钻石比东海明珠还亮；这边是书店，后世的书字小如蚁却包罗万象；那边是家电区，铁箱子能自己冻出冰，黑板子能放出人影说话……
长孙皇后听得晕头转向，只觉得眼睛不够用。她停在一家钟表店前，看着橱窗里那些精巧的怀表钟表，轻声问：“这些……都是计时的？”
“对，最准的误差一天不到一秒。”长乐说。
长孙皇后想起宫中那些需要日晷对照、时常慢上半个时辰的铜壶滴漏，沉默了。
她又站在自动扶梯前，迟疑着不敢踏上去。小兕子率先跳上去，转身朝她伸手：“阿娘来！不咬人！”
长孙皇后被女儿牵着，小心翼翼迈上台阶。脚下台阶自动上升，她身体晃了晃，被长乐扶住。等适应了，她低头看着不断移动的阶梯，惊叹道：“巧夺天工……”
逛到四楼儿童区时，小兕子不想走了。
她抱住唐阳的腿，小脸皱成一团：“小囔君，饿饿，渴渴。”
唐阳看了眼时间，十一点半，确实该吃饭了。小兕子立刻得寸进尺：“要喝奶奶茶！冰冰的！甜甜的！”
“你早上已喝过牛奶了。”
“不一样！奶茶系奶茶！”小兕子开始耍赖，往地上一坐，“不喝不走！”
长孙皇后忙要哄，唐阳已弯腰把她拎起来：“只准喝半杯。”
“好！”小兕子变脸比翻书还快，立刻眉开眼笑。
一行人来到奶茶店。小兕子扒着柜台，指着菜单上的图片：“这个！波波奶茶！大杯！加……加布丁！”
唐阳点了一杯去冰三分糖，又给城阳点了杯果汁奶盖，给长孙皇后和长乐要了热的花果茶。
等奶茶的时候，小兕子就踮着脚眼巴巴看着店员操作。当那杯插着粉色小猪佩奇吸管、挂着水珠的奶茶递到她手里时，她幸福地“嗷呜”一声，迫不及待地吸了一大口。
“好七！”她眯起眼睛，又把奶茶递到长孙皇后嘴边，“阿娘也七！”
长孙皇后看着那黑乎乎的液体，有些犹豫，但女儿期待的眼神让她心软，就着吸管抿了一小口——甜，腻，还有股奇怪的茶香。
“如何？”小兕子问。
“……尚可。”长孙皇后委婉道。
小兕子满意了，又跑去喂城阳，最后才自己抱着杯子，咕咚咕咚喝起来，小脸上写满“此生无憾”。
第39章 长孙皇后吃现代美食逛超市
午饭选在商场五楼一家本帮菜馆。包厢临窗，能看见楼下广场的喷泉和鸽群。服务员递上菜单，长孙皇后看着那些“水晶虾仁”“蟹粉豆腐”“松鼠鳜鱼”的菜名，又是一阵茫然。
小兕子却已经兴奋地站起来，小手指着菜单上的图片，开始给阿娘“讲课”：
“这个！虾虾！白白的，嫩嫩！窝在杭州七过！”
“这个鱼鱼！甜甜酸酸！像小松鼠尾巴！”
“这个豆腐！有蟹蟹的香香！拌饭饭好七！”
【【收录饮品文化基因x1，解锁角色饮食适应+1%】
她讲得手舞足蹈，口水都快流出来。长孙皇后笑着听，偶尔问一句“当真好吃？”，小兕子就用力点头，恨不得把脑袋点下来。
最后点了六菜一汤。菜上桌时，小兕子果然又开始表演——她坚持要“侍膳”，用公筷给每人夹菜，一边夹一边讲解：
“阿娘七这个！补补！”
“阿姐七这个！长高高！”
“小囔君七这个！累累！”
一顿饭吃得欢声笑语。长孙皇后每道菜都尝了点，最喜那道清炒河虾仁，鲜甜弹牙，连吃了好几筷。小兕子看阿娘喜欢，高兴得比自己吃了还开心。
饭后，长孙皇后脸上泛起久违的红晕，不是病态潮红，而是健康的气色。她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轻声说：“若大唐百姓皆能如此饱食，该多好。”
长乐握住母亲的手：“会的，阿娘。女儿正在学后世的农耕之法，回去便试。”
吃饱喝足，小兕子又盯上了商场四楼的美容养生区。
“阿娘累累！按按！”她记得上次唐阳说按摩能让人很舒服得差点睡着。
长孙皇后本欲推辞，但长乐也劝：“阿娘连日奔波，松快松快也好。”
唐阳便给母女俩安排了一个双人包间，做全身按摩和面部护理。小兕子也想做，被唐阳拎着后领提出来：“小孩子不能做。”
“为什么！”小兕子抗议。
“会按扁脸。”唐阳面无表情。
小兕子吓得捂住脸：“那窝不做啦！”
但她又闲不住，唐阳便带她和城阳去了隔壁的室内儿童乐园。充气城堡、海洋球池、滑梯组合，几十个孩子在里面疯跑尖叫，热闹得像个小型战场。
小兕子和城阳眼睛“唰”地亮了。
唐阳付了钱，给两人套上防滑袜。小兕子率先冲进海洋球池，整个人扑进去，溅起一片彩色“浪花”。城阳也学着她的样子跳进去，两个小公主瞬间被球淹没了，只听见咯咯的笑声从球堆里传出来。
很快，她们就和别的小朋友玩到了一起。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邀请小兕子一起爬滑梯，小兕子欣然同意，两人手拉手爬上顶端，然后“咻”地滑下来，笑成一团。
城阳则被几个小男孩拉去玩“城堡攻防战”——其实就是用软泡沫积木互相扔。城阳一开始还有些拘谨，但被砸中几次后也放开了，抓起积木反击，小脸红扑扑的，眼睛亮得惊人。
【收录社交破冰基因x2，姐妹淘朋友+4】
唐阳坐在休息区，看着两个小团子在孩子堆里穿梭。小兕子显然是个“社牛”，不到十分钟就交了好几个朋友，还把自己的小草帽借给一个没戴帽子的小女孩遮阳。城阳内向些，但也跟着妹妹，慢慢融入了游戏。
‘这才是小孩子该有的样子’唐阳想。在大唐，公主们困在深宫，玩伴只有宫女太监，何曾有过这样肆意的、同龄人之间的嬉闹？
一个半小时后，长孙皇后和长乐做完护理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小兕子正骑在一个小男孩肩上，指挥“坐骑”冲锋，去抢对方阵营的“旗帜”（其实是个充气棒）。城阳跟在后面，抱着好几个海洋球当“弹药”，小脸兴奋得通红。
长孙皇后怔住了。
她从未见过女儿这般模样——头发散了，裙子皱了，脸上沾着灰，却笑得那样开怀，眼睛里仿佛落了整个夏天的阳光。
“阿娘！”城阳先看见她，抱着球跑过来，献宝似的举起，“我们赢啦！”
长孙皇后弯腰，用帕子擦去她额头的汗，柔声说：“嗯，城阳真厉害。”
小兕子也从“坐骑”上爬下来，扑进母亲怀里：“阿娘！这里好好玩！好多小朋友！”
几个孩子围过来，七嘴八舌地问：
“阿姨，兕子明天还来吗？”
“她说明天要带糖来分给我们！”
“城阳姐姐答应教我们翻花绳！”
长孙皇后看着这些陌生却鲜活的小脸，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她蹲下来，对孩子们温声说：“明日若得空，还让她们来。”
孩子们欢呼起来。
离开时，小兕子一步三回头，朝新朋友们用力挥手：“再见！以后窝带棒棒糖来！”
城阳也大声说：“我带花绳。”
回去的路上，小兕子还沉浸在兴奋中，扒着椅背对长孙皇后叽叽喳喳：
“那个穿红衣服的小郎君叫豆豆，他会翻跟头！”
“扎辫子的小娘子叫妞妞，她给窝扎头发，虽然扎歪啦！”
“还有个小郎君给窝吃饼干，窝分他糖啦！”
长孙皇后含笑听着，轻轻抚着女儿的头发。她忽然明白唐阳为何坚持要带孩子们“入世”——金殿玉阶养不出这样鲜活的生命，唯有在红尘里打滚，沾一身烟火气，人才算真的活着。
车子路过一家大型超市，唐阳停车：“去看看吧，皇后应该会感兴趣。”
超市确实让长孙皇后再次震撼了。
一眼望不到头的货架，堆积如山的商品，蔬菜水果鲜亮得像是假货，肉品区挂着的猪羊鸡鸭处理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丝腥气。推着购物车的人们悠闲地挑选，孩子们坐在车里吃着试吃品，一切都是那么……丰足。
“后世百姓，皆能如此采购？”长孙皇后轻声问。
“寻常人家，一周来一次，装满一车，够吃七日。”唐阳说。
长孙皇后想起宫中尚食局每日天不亮就要派人去东市采买，还要层层检验，午时前必须回宫，否则便是失职。而这里，百姓推着车，慢悠悠地选，想买什么买什么，想买多少买多少。
“真乃……盛世。”她最终只吐出这两个字。
小兕子可不管什么盛世不盛世，她已经熟门熟路地跑到零食区，踮着脚去够货架上的薯片。
“这个！黄瓜味！那个！番茄味！还有那个！烧烤味！”
城阳也拿了几包饼干和果冻。最后结账时，购物车里堆了半车零食饮料，还有长孙皇后好奇拿的一瓶老干妈和一瓶蚝油。
“这是何物？”她指着老干妈瓶身上的画像。
“辣酱，拌饭好吃。”唐阳说。
长孙皇后犹豫了一下，还是放进了车里——她忽然想尝尝，后世百姓日常吃的“好吃”，究竟是什么滋味。
回到空间里面，已是傍晚。
长孙皇后换了家常衣服，靠在客厅沙发上，只觉得浑身骨头都散架了——不是累，而是一种过度刺激后的虚软。这一日的所见所闻，比她前半生加起来还要纷繁复杂。
长乐体贴地打开电视，调出一部宫斗剧：“阿娘看这个，解解闷。”
画面展开，红墙金瓦，妃嫔们锦衣华服，正为一次侍寝勾心斗角。长孙皇后起初还觉得有趣，但看着看着，眉头渐渐蹙起。
“这嫔妃……手段太过狠辣。”
“皇子夺嫡，岂能如此明目张胆？”
“太医与妃嫔私通？荒唐！”
她一边看一边评，长乐在旁偷笑。等看到皇帝被妃嫔下药迷惑时，长孙皇后终于忍不住，指着屏幕对刚做完功课的两个小团子说：“兕子，城阳，你们日后若为公主，万不可学这些妇人作态。女子立世，当以德为本，以才为翼，而非倚仗色相、玩弄心术。”
小兕子正啃苹果，闻言茫然抬头：“可系窝不想当公主呀，窝想当奶茶店老板。”
长孙皇后：“……”
李丽质别过脸，肩膀微抖。
晚饭是唐阳下厨，做了三菜一汤。长孙皇后特意挖了一勺老干妈拌饭，吃了一口，辣得眼泪都出来了，连喝半杯水，却还是点头：“够味。”
饭后，唐阳说起接下来的计划。
“空间升级需要继续勘察，我打算明日启程，去山东沿海，带兕子她们看看大海。”
“大海？”小兕子耳朵竖起来，“大水水！有船船！”
“对，很大的船，比大明宫还大。”唐阳说。
小兕子立刻从椅子上跳下来，扑到他怀里：“去去去！窝要看大海！要坐大船！”
城阳也跑过来，抱住他另一条胳膊：“我也要！”
长孙皇后看着女儿们雀跃的模样，微笑道：“去吧，注意安全便是。”
“阿娘不去吗？”小兕子回头问。
唐阳说：“没事，皇后娘娘可以一起玩，怕旅途劳累，皇后娘娘就在空间里治疗，休息，等到了地方再出空间玩耍，不会影响身体的。”
小兕子和城阳高兴的跳了起来，“哦，阿娘也能出去看大水水，看大船船，太好了！
睡前，小兕子和城阳照例赖在母亲房里。长孙皇后一手搂一个，轻轻哼着歌。小兕子蹭了蹭母亲的下巴，小声说：
“阿娘，这里真好。”
“嗯。”
“但系……窝也经常想阿耶，想阿兄阿姐。”
长孙皇后亲了亲她的额头：“小郎君不是说等空间再大些，便接他们来。”
“那窝要带阿耶坐摇摇车！带阿兄玩充气城堡！”小兕子已经开始计划。
长孙皇后失笑：“好，都带。”
怀里的两个小身子渐渐放松，呼吸变得绵长。长孙皇后却睁着眼，看着天花板。
这一日，像一场过于斑斓的梦。
高楼、车流、奶茶、摇摇车、充气城堡、超市、宫斗剧、老干妈……无数碎片在脑中翻涌，最后定格在女儿们在孩子堆里大笑的模样。
她忽然想起许多年前，自己还是长孙家的小娘子时，也曾这样在院子里和姐妹们疯跑，笑得没心没肺。
是什么时候开始，她必须挺直脊背，做一个端庄的秦王妃，然后是母仪天下的皇后，永远温柔，永远得体，永远不能失态？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将两个女儿搂得更紧了些。
窗外，空间模拟的月亮又圆了。
明日女儿们要去看海，而她，需要在这神仙城堡里，继续治疗这具残破的身躯，多陪着可爱的孩子们看看这个世界。
然后，等丈夫和孩子们以后再来，等这个小小的空间，能装下她所有的牵挂。
她想，她也会喜欢上这个世界的。
尽管它光怪陆离，尽管它喧嚣浮躁。
但这里，有能让女儿放肆大笑的充气城堡，有能治好她沉疴的医疗舱，有能让一家人开心不分离的可能。
这就够了。
长孙皇后闭上眼睛，在女儿清浅的呼吸声中，沉入了一个有海潮声的梦。
梦里，她牵着兕子和城阳，赤脚走在沙滩上。远处，李世民和承乾、青雀、丽质、高阳、豫章，孩子们都在，朝她挥手。
浪花涌来，淹没脚踝。
凉凉的，痒痒的。
她笑了。
第40章 去看大海
清晨，空间里的阳光透过智能调光窗棂，在餐厅地板上铺开温柔的光斑。
小兕子穿着草莓图案的泳衣——虽然现在还没到海边，但她坚持要提前“进入状态”——正用勺子戳着碗里的麦片，小短腿在椅子下一晃一晃。
“小囔君，今天窝们去看大海吗？”
“今天你们先在空间休息，我一个人开车去烟台打前站。”唐阳剥了个水煮蛋放进她碗里，“你和城阳陪阿娘治疗。”
“不要！”小兕子立刻放下勺子，从椅子上跳下来，扑过来抱住唐阳的腿，“窝要和小囔君一起坐车车！”
城阳也从对面跑过来，抱住另一条腿：“我也去陪小郎君！”
【系统提示：小兕子抗拒值+30，当前情绪值下跌至70/100】
【城阳公主附和值+20，姐妹联盟形成】
唐阳低头看着两颗毛茸茸的小脑袋：“路上很无聊。”
“不无聊！”小兕子仰起脸，眼睛湿漉漉的，“小囔君一个人开车车，会孤单！窝们陪小囔君说话话！”
“对！”城阳用力点头，“我们给郎君唱歌！”
长孙皇后放下粥碗，笑着看向唐阳：“唐先生便带她们去吧。妾身有丽质陪着，在空间治疗便好。”
李丽质也点头：“阿娘今日已经是第三次治疗了，我在旁伺候。两个妹妹活泼，跟去路上也能解闷。”
唐阳看着怀里两双充满期待的眼睛，沉默了三秒。
“……好。”
“耶！”小兕子欢呼起来，踮脚在唐阳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小囔君最好啦！”
城阳见状也凑过去，在他另一边脸颊轻轻啄了一下。
【情绪值瞬间回升至120：愿望达成+亲吻奖励】
【淘气值+15：突然袭击式亲亲】
唐阳身体僵了僵，最终只是伸手揉了揉两人的头发：“去换衣服，半小时后出发。”
“好！”
两个小公主像出笼的小鸟，手拉手跑上楼。长孙皇后看着她们雀跃的背影，眼底含笑：“这两个孩子，是真的亲近唐先生。”
唐阳没接话，只是安静地吃完早餐，起身去准备车辆。
半小时后，比亚迪唐驶出，汇入通往烟台的高速公路。
小兕子和城阳并排坐在第二排儿童座椅上，小脸上写满兴奋。车窗外飞逝的景色对她们来说早已不算新鲜，但“和小囔君一起旅行”这件事本身，就足以让她们快乐。
“小囔君！”小兕子扒着前座椅背，“要听歌歌！”
唐阳打开车载音乐，随机播放到一首流行歌曲。前奏刚响，小兕子就跟着摇头晃脑起来，小脚丫在空中打着拍子。
“窝会唱！窝会唱！”她大声宣布，然后张开嘴——
“苍茫的天涯是窝滴爱~~~”
跑调都跑到姥姥家了。
城阳本来也跟着哼，听到妹妹的调子后愣了愣，小声纠正：“兕子，不是这样唱……”
“就是！”小兕子理直气壮，继续嚎，“绵绵滴青山脚下花正开~~~”
这次连歌词都错了。
唐阳从后视镜看着两个小团子一个敢唱一个敢听，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
他清了清嗓子，加入合唱：
“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
声音低沉，但调子比小兕子跑得还离谱。
两个小公主同时停住，扭过头，用“你疯了吗”的眼神看向驾驶座。
“小囔君……”小兕子迟疑地问，“你……你也跑调啦？”
“嗯。”唐阳面不改色，“跟兕子学的。”
【淘气值+25：唐阳首次主动参与恶作剧】
【小兕子情绪值+40：发现小囔君也有“不靠谱”的一面，惊喜】
小兕子愣了两秒，然后“咯咯咯”笑起来，笑倒在座椅里：“小囔君笨笨！唱歌跑调调！”
城阳也捂着嘴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笑够了，小兕子爬起来，扒着座椅凑近唐阳：“小囔君，泥教窝唱歌嘛！要好好唱的！”
唐阳想了想，关掉音乐，用平缓的语调开口：
“鹅，鹅，鹅，曲项向天歌。”
小兕子眨眨眼：“这个窝知道！咏鹅！”
“嗯，背一遍。”
小兕子挺起小胸脯，奶声奶气地背诵：“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
虽然“曲项”说成了“曲向”，“清波”说成了“青波”，但整体流畅。城阳也跟着背了一遍，比妹妹标准些。
“背得好。”唐阳难得夸了一句。
小兕子立刻飘了，开始自由发挥：“鹅，鹅，鹅，大鹅咬窝脚！白毛凶巴巴，红掌拧窝屁股！”
【淘气值+30：篡改古诗】
【系统：检测到对“大鹅”的持续怨念，已记录】
城阳听得瞪大眼睛：“大鹅咬兕子？”
“嗯！”小兕子用力点头，拉起裤腿——虽然早就没有痕迹了，但她还是煞有介事地指着一个地方，“这里！可疼可疼啦！”
“坏大鹅！”城阳立刻同仇敌忾，“下次见到，我帮兕子打它！”
“打它！”小兕子挥舞小拳头，然后又蔫了，“可系大鹅跑得快……”
唐阳从后视镜看着两个义愤填膺的小团子，开口道：“下次去农村，带你们看真大鹅。”
“真哒？”小兕子眼睛一亮，“可以打它嘛？”
“不可以打，但可以喂它。”
“喂它？”小兕子歪头，“喂它什么？窝的棒棒糖不给！”
唐阳失笑：“喂它玉米。”
小兕子想了想，觉得用玉米“收买”大鹅好像也不错，于是点头：“那窝喂它，让它和窝做好朋友！”
【情绪值+35：幻想与大鹅和解场景】
【城阳情绪值+25：期待农村生活】
车在高速上平稳行驶，两个小公主背完了《咏鹅》，又开始数路过的车辆——红色的小轿车是“红果果车”，白色的是“云朵车”，黑色的是“炭炭车”。数到一百辆时，小兕子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
“困了？”
“不困！”小兕子强撑，但眼皮已经开始打架。
唐阳调低座椅靠背：“睡一会儿，到了叫你。”
小兕子还想说什么，但困意袭来，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最终歪在城阳肩上睡着了。城阳也打了个哈欠，靠着妹妹，很快进入梦乡。
车内安静下来，只有空调轻微的送风声。
唐阳调高了一点温度，从后视镜看了眼后座——两个小团子头靠着头，睡得脸蛋红扑扑，小嘴微微张着。
他收回目光，看向前方绵延的公路。
阳光很好。这样的生活好像也不错。
第41章 两个小公主第一次见到大海
三个小时后，车驶入烟台地界。
唐阳找了个靠近海边沙滩的自驾游营地停车，然后带着还在迷糊的两个小公主回到空间。
客厅里，长孙皇后和李丽质正窝在沙发上，面前摊着薯片、果冻、瓜子，平板电脑支在茶几上，正播放到宫斗剧的高潮部分。
“……这淑妃当真狠毒，竟在安胎药里下红花！”长孙皇后眉头紧蹙，手里捏着一片薯片都忘了吃。
李丽质也义愤填膺：“就是！皇后娘娘待她那般好，她竟恩将仇报！”
“要我说，就该直接禀明陛下，将这毒妇——”
“阿娘！阿姐！”小兕子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剧情分析。
长孙皇后这才回过神，见女儿们回来了，脸上立刻露出温柔的笑：“回来了？路上可累？”
“不累！睡醒啦！”小兕子跑到沙发边，好奇地看着平板，“阿娘在看什么？”
“在看……后世的戏。”长孙皇后斟酌着用词，“叫《后宫·甄嬛传》。”
小兕子瞄了眼屏幕，正好看到妃嫔跪地哭诉的画面，小眉头皱起来：“不好看，哭哭啼啼的。”
【情绪值-10：对宫斗剧不感兴趣】
【淘气值+5：抢过阿娘的薯片吃】
李丽质笑着摸摸她的头：“兕子还小，看不懂。等长大了就懂了。”
“窝才不要懂！”小兕子抱住长孙皇后的胳膊晃，“阿娘，去看大海！好多好多水水！”
长孙皇后这才想起今日的正事，忙道：“好，去看海。”
她起身时，李丽质注意到母亲动作比前几日利落许多，脸色也红润了，心里一暖，看向唐阳的眼神充满感激。
唐阳微微颔首，没说什么。
一行人从空间出来，步行五分钟就到了海边沙滩上。
时值初夏，海风带着微咸的湿意扑面而来。阳光洒在绵延数公里的金色沙滩上，反射出细碎的光。海浪一层层涌来，拍在岸边，发出舒缓的“哗哗”声。
然后，来自大唐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小兕子站在沙滩边缘，眼睛瞪得滚圆，小嘴张成“o”型，一动不动。
在她面前，是无边无际的、蔚蓝到发光的、一直延伸到天边的——
大海。
“好多……好多水水啊……”她喃喃地说，声音里满是震撼。
城阳也呆住了，小手紧紧抓着妹妹的衣角。
长孙皇后和李丽质站在稍后些，同样被这壮阔的景象摄住了心神。宫中也有太液池，也有曲江池，但那些人工开凿的水面，与这浑然天成的浩瀚相比，简直如同杯水之于江河。
“这……便是海？”长孙皇后轻声问，声音有些发颤。
“是。”唐阳说，“渤海的一部分。”
小兕子终于从震撼中回过神，她扭头看唐阳，小脸上写满了严肃的困惑：
“小囔君。”
“嗯？”
“这么多水水……”她指了指大海，又指了指自己，“窝咋带回家给阿耶呢？”
唐阳：“……？”
长孙皇后先是一怔，随即失笑，弯腰将女儿抱起来：“傻孩子，海是带不走的。”
“可系……”小兕子看着那片蔚蓝，语气遗憾，“阿耶看不到，多可惜呀。”
【情绪值+50：首次见海的震撼】
【思考值+30：产生“与家人分享美景”的朴素愿望】
唐阳沉默片刻，拿出手机：“可以拍下来，带回去给你阿耶看。”
小兕子眼睛又亮了：“对！拍下来！”
她挣扎着要从母亲怀里下来，长孙皇后将她放到沙滩上。小兕子脚一沾地，立刻朝海浪跑去——跑了两步，又紧急刹住了。
海浪涌上来，白色的泡沫舔舐着沙滩，离她的脚尖只有半尺。
小兕子盯着那片泡沫，小脚丫试探性地往前伸了伸，又缩回来。
“兕子不怕！”城阳鼓起勇气，牵起妹妹的手，“阿姐带你！”
两个小公主手拉手，小心翼翼地朝海水走去。但在海浪再次涌上来时，两人同时尖叫着往后跳，结果绊在一起，“噗通”摔在沙滩上。
【情绪值-20：被海浪吓到】
【淘气值+10：摔倒的姿势很滑稽】
长孙皇后要去扶，唐阳拦住：“让她们自己来。”
小兕子坐在沙滩上，看着又一波海浪涌来，在离她脚半米处退去。她眨眨眼，忽然爬起来，跑到唐阳身边，抱住他的腿。
“小囔君抱抱！窝……窝不敢……”
唐阳弯腰将她抱起来。小兕子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突然张开双臂：大海！窝来看泥啦！要抱抱！要举高高！
她以为大海会回应她，但大海只是遥远地泛着波光。小兕子等了三秒，没等到回应，转向唐阳：小囔君，大海不理窝！
大海太忙了，要做波浪。
那窝帮它！小兕子深吸一口气，对着大海的方向大喊，大海！波浪！哗哗哗——
她用手比划波浪的样子，像只小螃蟹。
小兕子更加得意了，开始大海：左边波浪！右边波浪！一起波浪！
当然，大海不听她的。但她不气馁，她举高双手手：小囔君，抱窝看大海！要举高高看！
唐阳抱起她，举过头顶。小兕子站在他的手掌上——唐阳的手稳稳地托着她的小脚——张开双臂：飞啦！窝比大海高啦！
她俯瞰着远处的海平面，大声宣布：大海！窝看到泥啦！泥好小！像窝的澡盆！
唐阳：……刚才你还说比澡盆大。
现在系小澡盆！
“那你下来吧，在小澡盆里面玩”
小兕子立刻像树袋熊一样缠在他身上，小脸埋在他肩头，只露出一只眼睛偷看海水。
“你看，城阳都敢。”唐阳示意。
城阳确实比妹妹勇敢些——她正蹲在潮水线边缘，伸出一根手指，快速碰了下涌上来的海水，又“嗖”地缩回来。
“凉凉的！”她回头喊，“兕子，不咬人！”
小兕子还是摇头，抱得更紧了。
唐阳想了想，抱着她朝海水走去。越靠近，海浪声越大，小兕子的小身子绷得越紧。
“放开我，我牵着你。”唐阳说。
“不！”小兕子闭着眼，“掉下去！水水吃人！”
“不吃人。”唐阳耐心道，“你看，海水只到脚踝。”
小兕子偷偷睁开一只眼——唐阳已经站在海水里了，海浪涌来，只没过他的脚面。
“真……真的？”
“真的。”
小兕子犹豫了很久，终于松开一只手，小脚丫试探性地往下伸。脚尖触到海水的瞬间，她“啊”地叫了一声，又想缩回去。
唐阳握住她的小脚，轻轻按进海水里。
微凉，柔软，带着细沙的触感。
小兕子不叫了，她睁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小脚丫浸在蔚蓝的海水里，白色的泡沫围着脚踝打转。
“痒痒的……”她小声说。
唐阳松手，将她放到沙滩上——刚好一个浪涌来，淹过她的脚背。
小兕子先是一僵，然后“咯咯”笑起来：“真的不咬人！凉凉的！痒痒的！”
她终于敢自己站着，小脚丫在海水中踩来踩去，溅起细小的水花。城阳也跑过来，和她并肩站在海水里。
“阿姐！好玩！”
“嗯！”
两个孩子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开始在浅滩上跑来跑去，追逐着退去的海浪，又在海浪涌来时尖叫着逃跑。笑声洒了一路。
第42章 吃烟台海鲜
长孙皇后站在不远处，看着女儿们无忧无虑的背影，眼眶微湿。她拿出唐阳给的平板——她已经学会基本操作了——打开相机功能，对准两个小公主。
“丽质，你看，这样按对吗？”
“对，阿娘，镜头要对准，然后点这里……”
李丽质指导着母亲，长孙皇后认真得像在学习治国方略。她拍下了兕子第一次踩海水的试探，拍下了城阳牵妹妹手的勇敢，拍下了两个孩子在浪花里跳跃的笑脸。
“真好。”她轻声说，“若陛下也能看见……”
“以后带阿耶来！”小兕子不知何时跑了回来，浑身湿漉漉的，小脸上都是沙，“阿耶也来踩水水！”
“好，带他来。”长孙皇后笑着用帕子给她擦脸。
唐阳走过来，手里拿着几个刚才在浅水区捡的贝壳：“给。”
小兕子接过一个扇形的白色贝壳，对着阳光看：“亮亮的！像……像阿娘的梳子！”
“这个是海螺。”唐阳又递给她一个螺旋形的小海螺，“放在耳边，能听见海的声音。”
小兕子小心翼翼地将海螺贴在耳朵上，眼睛瞬间瞪大：“真的！嗡嗡嗡的！像……像大风吹！”
城阳也拿了一个听，小脸上满是惊奇。
两个孩子又开始在沙滩上寻宝——其实都是唐阳提前撒的一些漂亮贝壳和小海螺。但她们不知道，每找到一个都像发现了宝藏。
“阿姐看！这个红红的！”
“窝找到星星的！”
“这个像小碗！可以装沙沙！”
玩到兴头上，小兕子发现了一只横着跑的小螃蟹。那螃蟹不过指甲盖大小，却气势汹汹地举着两只小钳子。
“小虫虫！”小兕子蹲下来，好奇地戳了戳螃蟹的背。
螃蟹受惊，飞快地横着跑走。
“别跑！”小兕子立刻追上去。
于是一场“人蟹赛跑”开始了。小螃蟹往左，小兕子往左；小螃蟹往右，小兕子往右。最后螃蟹钻进沙洞里，小兕子扑了个空，整个人趴在沙滩上，成了个小沙人。
城阳跑过来拉她，两个小公主又发现海浪冲上来的海带，湿漉漉、滑溜溜的。
“这是什么呀？”小兕子拎起一条。
“海带。”唐阳说，“海里长的。”
“可以七吗？”
“可以，但这个是生的，要煮。”
“那窝带回去煮！”小兕子很认真地把海带缠在自己手腕上，当手链。
长孙皇后和李丽质也走近海边。长孙皇后试探性地脱下鞋袜——这是她此生最大胆的举动之一——赤足踩进海水里。
微凉的海水漫过脚背，细沙从脚趾缝间流过。她闭上眼睛，感受着海风拂面，听着潮起潮落，忽然有种想要流泪的冲动。
这天地如此辽阔。
而她前半生，困在那四方宫墙里，竟从未知晓。
“阿娘！”小兕子的喊声把她拉回现实。
长孙皇后回头，看见女儿举着一个小桶——不知从哪来的——里面装着小半桶贝壳、几个小海螺，还有那只倒霉的、终于被抓住的小螃蟹。
“看！窝的宝贝！”
长孙皇后弯腰看桶里，那只小螃蟹正徒劳地扒拉桶壁。她笑着摸摸女儿的头：“兕子真厉害。”
“阿娘也厉害！”小兕子很公平，“阿娘敢脱鞋鞋！”
长孙皇后失笑。她确实“敢”，虽然现在脚底有些凉，但心里是暖的。
中午，一行人回到营地附近的海鲜餐馆。
唐阳点了特色鲅鱼饺子、清蒸海螺、蒜蓉扇贝，清蒸螃蟹，还有给孩子们准备的虾仁蒸蛋。
鲅鱼饺子上桌时，小兕子好奇地戳了戳：“鱼鱼在包包里？”
“是鲅鱼肉做的馅。”唐阳夹了一个到她碗里，“尝尝。”
小兕子吹了吹，小心咬了一口——饺子皮薄馅大，鱼肉鲜嫩多汁，还带着淡淡的韭菜香。
“好七！”她眼睛亮了，三两口吃完一个，又去夹第二个。
城阳也爱吃，但她吃相文雅许多，小口小口地咬，吃完还细心地擦擦嘴角。
长孙皇后尝了一个饺子，点头称赞：“这鱼肉处理得极好，毫无腥气。”
第二道菜是蒜蓉扇贝。扇贝壳像小盘子，上面放着粉丝和蒜蓉。小兕子以为是，用筷子挑起粉丝，吸溜吸溜地吃：长长！像面条！
李丽质则对海螺感兴趣，用竹签挑出螺肉，蘸了点醋，送入口中，眼睛微微眯起：“鲜甜可口。”
椒盐皮皮虾，小兕子对皮皮虾这个名字很感兴趣：皮皮？系不系很皮？
对，很难剥。
窝来！
她拿起一只皮皮虾，试图剥壳，但被刺扎了一下：痛痛！
小心……
不怕！小兕子吹吹手指，继续剥，窝系勇士！
她剥了十分钟，终于剥出一块肉，已经碎得不成样子，但她很骄傲：看！窝剥的！成功啦！
小兕子举着那块完整的虾肉，像举着奖杯，窝系剥虾冠军！
最后一道菜菜是清蒸螃蟹。红色的螃蟹趴在盘子里，像座小山。小兕子凑近观察，小眉头皱得紧紧的：螃蟹红红的……像煮熟的……
就是煮熟的。
小兕子想了想，那它系不系痛痛？
……已经死了，不痛了。
那窝帮它报仇！吃掉坏人！
她理直气壮地开始——用工具撬开蟹壳，挖出蟹黄，塞进嘴里：好吃！甜甜！
她学会了吃螃蟹的技巧：先吃腿，再吃身子，最后吃黄。她吃得满嘴流油，小手上全是蟹黄，还在点评：腿腿难七！要工具！身子好七！黄黄最好七！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小兕子一人吃了六个大饺子，小肚子都鼓起来了，还眼巴巴地看着盘子里最后一个。
“不能再吃了。”唐阳无情地收走盘子。
小兕子瘪嘴，但没闹——她知道小囔君说不能吃就是真的不能吃了。
饭后，两个小公主开始打哈欠。上午的兴奋劲过去，困意袭来。唐阳带她们回到空间休息，长孙皇后和李丽质也小憩了片刻。
第43章 水上乐园游玩
下午两点，阳光正好，一行人来到万米海水浴场。
这里比金沙滩更热闹些，有专业的浴场服务区。长孙皇后和李丽质被唐阳安排去做spa——虽然长孙皇后起初推辞，但李丽质说“阿娘连日劳累，松快松快也好”，便半推半就地去了。
唐阳带着两个换好泳衣的小公主，直奔37°梦幻海主题乐园。
一进乐园，两个孩子的眼睛就不够用了。
巨大的水上滑梯像彩虹一样弯弯曲曲，造浪池里模拟的海浪一波接一波，儿童戏水区有各种卡通造型的喷水装置，还有漂流河、泡泡池……
“小囔君！窝要玩那个！”小兕子指着最高的蓝色滑梯。
唐阳看了眼高度：“那个要身高满一米二。”
小兕子立刻踮脚丫：“窝一米二！”
“光脚量，你才五十厘米。”
小兕子瘪嘴，但很快又被旁边的儿童滑梯吸引了。那是海豚造型的滑梯，坡度缓，适合幼儿。
“那个可以。”唐阳说。
小兕子立刻欢呼着跑过去，爬上楼梯，坐在滑梯口，却犹豫了——滑梯下面是浅浅的水池，看起来有点高。
“兕子不怕！”城阳在后面给她打气，“我先滑！”
说着，城阳自己坐上滑梯，“咻”地滑下去，“噗通”掉进水池，水花溅起老高。她从水里站起来，抹了把脸，朝妹妹挥手：“好玩！兕子来！”
小兕子这才鼓起勇气，闭着眼滑下去。
“啊——！”
尖叫声变成笑声，她掉进水池，扑腾着站起来，眼睛亮晶晶的：“还要！”
两个孩子玩疯了。滑梯玩了十几次，又去泡泡池——那里会定时喷出大量泡沫，像下雪一样。小兕子站在泡沫里，从头到脚都是白的，像个移动的小雪人。
“阿姐！窝系雪娃娃！”
“我也是！”
两人在泡沫里打滚，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唐阳站在池边，手里拿着毛巾和饮用水，目光始终跟着两个孩子。有几次小兕子差点呛水，他都及时上前把她捞起来。
造浪池开始时，两个孩子手拉手站在浅水区。人工浪涌来，她们像两片小叶子一样被冲得东倒西歪，却笑得更大声了。
“像……像在飞！”小兕子被浪托起来，又落下。
“好好玩！”城阳也尖叫。
玩了整整一下午，直到夕阳西斜，两个小公主才筋疲力尽地被唐阳从水里捞出来，裹上大毛巾。
“累……”小兕子趴在唐阳肩上，眼皮打架。
“饿……”城阳也靠着他，有气无力。
唐阳一手抱一个，走向休息区。长孙皇后和李丽质已经做完spa等在那里，见两个孩子这副模样，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玩得这般疯。”长孙皇后接过小兕子，用干毛巾给她擦头发。
小兕子迷迷糊糊地蹭了蹭母亲：“阿娘，大海好好玩……明天还来……”
“好，明天还来。”长孙皇后柔声应着。
晚饭还是在海鲜馆，但两个孩子已经困得吃饭都能睡着。小兕子吃着吃着，脑袋一点一点，最后“咚”一声磕在碗沿上，把自己磕醒了，茫然地眨眨眼，继续扒饭。
唐阳快速吃完，结了账，带一行人回营地闪入空间。
洗漱时，小兕子坐在小凳子上，头一点一点的，差点栽进洗脸池。唐阳只好把她抱起来，用湿毛巾给她擦脸擦手。
“小囔君……”小兕子闭着眼，小声嘟囔，“明天……还玩水水……”
“嗯。”
“还要……捡贝壳……给阿耶……”
“好。”
“还要……打大鹅……”
唐阳动作一顿：“……这个以后再说。”
小兕子已经睡着了，小嘴还无意识地咂了咂，像是在梦里继续吃鲅鱼饺子。
唐阳把她放到床上，盖好被子。城阳也已经睡着，手里还攥着下午捡的一个海螺。
长孙皇后和李丽质睡隔壁房间。临睡前，长孙皇后过来看了一眼两个孩子，在她们额头上各印下一个吻。
“今日……多谢唐先生。”她轻声说。
唐阳摇头：“她们开心就好。”
长孙皇后看着女儿们酣睡的小脸，眼底满是温柔：“是啊，开心就好。”
她离开后，唐阳关掉灯，只留一盏小夜灯。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两个小公主熟睡的脸上。
唐阳打开系统面板。
【当日情绪值统计】
小兕子：峰值185（踩海水瞬间），平均值128（极佳）
城阳公主：峰值150（保护妹妹时），平均值98（优秀）
长孙皇后：峰值85（赤足踏浪时），平均值72（良好）
李丽质：峰值78（品尝海鲜时），平均值65（满意）
【淘气值统计】
小兕子：累计+180，当前值415/1000
城阳公主：累计+60，当前值110/1000
【特殊成就解锁】
小兕子：“海洋征服者”（首次接触海水并克服恐惧）
城阳公主：“勇敢的姐姐”（全程保护妹妹）
【空间经验+1500】
【原因：收录海洋生态数据、亲子水上活动、跨时代旅游体验】
【海洋模块解锁进度：5%】
唐阳关掉面板，看向窗外。
海边的夜空格外清澈，繁星点点。远处传来隐约的海浪声，像永恒的摇篮曲。
他想起小兕子那句“窝咋带回家给阿耶呢”，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
也许，等空间再升级，真的可以复刻一片海。
一片没有危险、只有温柔浪花的，属于孩子们的海。
床上，小兕子在梦里翻了个身，含糊地嘟囔：
“螃蟹……别跑……”
唐阳给她掖了掖被角。
晚安，小征服者们。
明天，还有更广阔的海洋等着你们。
月光下，房车里一片宁静。
外面的海浪声，和空间里孩子们均匀的呼吸声。
这漫长的一天，终于在海的怀抱里，沉入甜美的梦境。
而新的冒险，即将随着明天的日出，再次开始。
第44章 养马岛赶海
清晨六点，空间里，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小兕子就“咚”一声从床上滚了下来。
不是摔，是滚——她睡相实在太差，昨晚明明是横着睡，醒来时已经竖在床沿。这一滚直接滚到地毯上，把自己滚醒了。
“唔……”她揉着眼睛坐起来，茫然地环顾四周。卧室里还很暗，只有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一线。
床上，城阳还在熟睡。
小兕子趴在地毯上发了会儿呆，忽然想起什么，眼睛“唰”地亮了。她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光着小脚丫“哒哒哒”跑到门边，踮着脚拧开门把手。
客厅里，唐阳正在准备早餐——煎蛋的香气已经飘了出来。
“小囔君！”小兕子像颗小炮弹一样冲过去，抱住他的腿，“今天还要去看大海吗！”
唐阳手里还拿着锅铲，低头看着这颗挂在自己腿上的“小挂件”：“你先松开。”
“去看大海吗？”小兕子不松手，仰着脸追问。
“去。”
“去挖贝壳吗？”
“去。”
“去抓螃蟹吗？”
“去。”
小兕子这才满意地松开手，但立刻又皱起小鼻子：“蛋蛋！窝闻到了蛋蛋！”
“先去洗漱，洗完吃饭。”
“好！”小兕子转身跑回卧室，摇醒城阳，“阿姐阿姐！起床！今天还去挖贝壳！”
城阳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头发乱得像鸟窝：“……贝壳？”
“嗯！小囔君说的！”小兕子很肯定，虽然唐阳其实只说了“去”。
上午八点，比亚迪唐驶上前往养马岛的跨海大桥。
两个小公主今天换了同款的蓝色海洋风连衣裙，头戴小草帽，脚踩小凉鞋，一副“专业赶海小能手”的打扮——虽然她们连赶海是什么都不知道。
“小囔君，养马岛有马马吗？”小兕子趴在车窗上，看桥下蔚蓝的海水。
“古时候有，现在没了。”
“为什么没了？”
“因为……”唐阳想了想，“马马去别的地方玩了。”
“哦。”小兕子接受了这个解释，然后又问，“那岛上有贝壳吗？”
“有。”
“有螃蟹吗？”
“有。”
“有鱼鱼吗？”
“……有。”
小兕子问了一路“有吗”，唐阳答了一路“有”。等车停在养马岛海岸停车场时，小兕子的问题清单已经列到了“有美人鱼吗”。
“美人鱼没有。”唐阳终于说了个“没有”。
小兕子失望了一秒，但很快被眼前的海景吸引了注意力。
养马岛的海，和昨天金沙滩的海不同。
这里的海水是一种近乎透明的碧蓝色，清澈得能看见水下摇曳的海草和偶尔游过的小鱼。沙滩不是金色，而是泛着银光的细白沙，沙滩上散落着大大小小的礁石，礁石缝里藏着退潮后留下的水洼。
而最吸引人的，是沙滩上那些弯腰低头的人们——男女老少都有，手里拿着小铲子、小桶、小耙子，正在沙滩上仔细地翻找着什么。
“他们在干什么？”小兕子好奇地问。
“赶海。”唐阳从后备箱拿出几个小桶和小铲子——昨晚在营地商店买的，“退潮时，海滩上会留下贝壳、螃蟹、海螺。”
小兕子的眼睛“唰”地亮了：“窝也要赶海！”
“窝也要！”城阳也跃跃欲试。
长孙皇后和李丽质也下了车。长孙皇后今天换了身轻便的棉麻长裙，戴了顶宽檐遮阳帽，看起来更像出来度假的贵妇人而非一国之母。
“这便是赶海？”她看着沙滩上忙碌的人们，“倒是有趣。”
唐阳给每人发了一个小桶和一把小铲子。小兕子拿到工具后，立刻模仿那些赶海的人，把小桶挂在手臂上，铲子扛在肩上，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向沙滩。
“出发！挖宝藏！”
赶海的第一课：找气孔。
唐阳蹲在沙滩上，指着一个不起眼的小孔：“这种小洞，下面可能有蛤蜊或者蛏子。”
小兕子学着他的样子蹲下，小脸几乎贴到沙子上，瞪大眼睛看：“在哪在哪？”
“这里。”唐阳握住她的小手，带着铲子轻轻一挖。
沙土翻开，一个巴掌大的蛤蜊露了出来。
“哇！”小兕子惊喜地叫起来，小心翼翼地把蛤蜊捡起来，捧在手心，“它……它还在动！”
蛤蜊的壳微微张开，露出一点软肉，又迅速合上。
“活的。”唐阳说，“放进桶里，晚上煮汤。”
小兕子像捧着珍宝一样，把蛤蜊放进自己的小桶里，还轻轻拍了拍桶壁：“乖，晚上煮你哦。”
城阳也找到了一个气孔，但她不敢挖，小声叫唐阳：“小郎君……这个下面有吗？”
唐阳过去帮她挖开——是一只小螃蟹，比昨天那只还小，惊慌失措地横着逃跑。
“啊！别跑！”城阳下意识去抓，但螃蟹跑得太快，眨眼就钻进另一个洞里。
城阳看着空荡荡的沙坑，小嘴瘪了瘪。
“没关系，再找。”唐阳拍拍她的头。
“嗯！”城阳重新振作，举着小铲子继续寻找。
长孙皇后和李丽质则对那些礁石缝里的水洼更感兴趣。水洼清澈见底，里面有小鱼小虾，还有颜色鲜艳的海星。
“阿娘看，这个像星星！”李丽质从水洼里捞出一只巴掌大的海星，橘红色的，五只角完好无损。
长孙皇后接过海星，指尖轻轻触碰它粗糙的表面：“当真像。”
“可以带回去吗？”小兕子凑过来。
“海星离开海水活不久。”唐阳说，“看看就好。”
小兕子“哦”了一声，有点失望，但还是凑近了仔细看。海星在她手心慢慢蠕动，痒痒的，她“咯咯”笑起来。
赶海的人渐渐多起来。有个当地的老大爷看两个孩子可爱，主动走过来指导。
“小姑娘，要找这种鼓起来的小沙包。”老大爷用耙子拨开一片沙，“看，下面都是蛤蜊。”
小兕子学着他的样子，用小铲子拨沙——果然，下面藏着四五个大小不一的蛤蜊。
“老爷爷腻害！”小兕子眼睛亮晶晶的。
老大爷被逗笑了，又教她们怎么找蛏子——要找那种两个紧挨着的小孔，往孔里撒点盐，蛏子自己就会钻出来。
唐阳带了包盐。小兕子小心翼翼地往孔里撒了一点，然后屏住呼吸等着。
几秒钟后，一个长长的、乳白色的东西“噗”地从沙里钻了出来。
“出来了！”小兕子尖叫，伸手去抓。
“别用手，用铲子。”唐阳制止她，用铲子把那只肥美的蛏子挖出来。
蛏子在铲子上扭动，小兕子又怕又好奇地用手指戳了戳：“它……它在跳舞？”
“在逃命。”唐阳把蛏子扔进桶里。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两个小公主完全沉浸在赶海的乐趣中。
第45章 逛所城里
小兕子找到了一处“宝地”——礁石下的一个小水洼，里面竟然有七八只小螃蟹。她不敢抓，就蹲在那里看螃蟹们打架，看得津津有味。
城阳则更擅长找贝壳。她发现了一片贝壳密集区，各种形状、各种颜色的贝壳，她专挑最漂亮的捡，小桶很快铺了底。
长孙皇后也渐渐放开了。她挽起裙摆，赤脚踩在微凉的海水里，弯腰在礁石缝里寻找。李丽质跟在母亲身边，偶尔捡到个漂亮的海螺，就献宝似的递给母亲。
“阿娘看，这个螺纹真好看。”
“嗯，带回去摆在案头。”
唐阳大部分时间都跟在两个孩子身后，确保她们安全。偶尔也会蹲下来，帮她们挖一些深埋的贝类。
阳光渐渐升高，海风带来咸湿的气息。小兕子的草帽被风吹歪了，她也不扶，就那样歪戴着，小脸上沾了沙，却笑得见牙不见眼。
“小囔君！窝又找到一个！”她举着一只比她手掌还大的蛤蜊，兴奋地跑过来，脚下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唐阳伸手扶住她。
“小心点。”
“嗯！”小兕子把蛤蜊扔进桶里，桶已经半满了，“窝们晚上七这个！”
“好。”
中午十二点，赶海的人们陆续散去。小兕子的桶已经满了，城阳的也装了七分满，长孙皇后和李丽质的桶里则是各种漂亮的贝壳和海螺——她们不打算吃，只做观赏“够吃了。”唐阳掂了掂小兕子的桶，“回去处理一下，晚上煮海鲜大餐。”
“窝要七自己抓的！”小兕子骄傲地挺起小胸脯。
“我也要吃自己捡的！”城阳附和。
回营地的路上，两个小公主还在兴奋地交流战果。
“窝挖了十个……不对，十一个蛤蜊！”
“我捡了八个漂亮的贝壳！”
“窝哒螃蟹最大！”
“我的海螺最亮！”
长孙皇后听着女儿们叽叽喳喳，唇边一直带着笑。她低头看自己桶里那些贝壳，忽然想起许多年前，她还是长孙家的小娘子时，也曾和姐妹们去渭水边捡石子。只是那时的石子，哪有这些海贝美丽。
回到空间里，唐阳开始处理海鲜。小兕子和城阳趴在料理台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
蛤蜊要吐沙，放在盐水里养着；蛏子要清洗干净；小螃蟹太小，唐阳决定炸了吃；还有一些海螺和扇贝，清蒸就好。
“这个还在动！”小兕子指着桶里的一只蛤蜊，它正往外喷水。
“它在呼吸。”唐阳说。
“呼吸？”小兕子凑近了看，“像窝们一样吗？”
“差不多。”
“那……七掉它，它会不会疼？”
唐阳动作一顿。
小兕子仰着脸看他，大眼睛里是真切的困惑。城阳也凑过来，等着答案。
【系统：检测到生命伦理问题，建议妥善回答】
唐阳沉默了两秒，说：“会疼。但这是自然法则，我们吃它们，就像老虎吃兔子。”
小兕子似懂非懂：“那……那窝以后少吃一点。”
“好。”
“但今天要吃！”她又立刻补充，“因为系窝自己抓的！”
唐阳失笑：“嗯，今天吃。”
处理海鲜花了将近一小时。这期间，小兕子一直趴在桶边看蛤蜊吐沙，还试图跟它们“聊天”。
“泥叫什么呀？窝叫你小蛤好不好？”
“泥为什么要躲在沙子里？怕被七掉吗？”
“泥别怕，窝会很快的，不让泥疼太久。”
长孙皇后在沙发上听着女儿的自言自语，忍不住笑出声来。李丽质也掩着嘴笑。
午饭很简单，海鲜要晚上吃，中午就煮了面条，配上昨晚剩的鲅鱼饺子。但两个小公主吃得格外香——大概是劳动过后，什么都好吃。
小兕子甚至吃了满满一碗面，连汤都喝光了。
“吃饱啦！”她拍拍小肚子，“有力气！下午再去赶海！”
“下午不去赶海了。”唐阳说，“下午去别的地方。”
“去哪？”
“看一个老街道，和一座山。”
下午三点，一行人来到烟台所城里古街。
这里是烟台的老城区，青石板路，灰砖墙，翘角屋檐，还保留着明清时期的风貌。街道不宽，两旁是各种小店——茶馆、书店、工艺品店，还有卖传统小吃的摊贩。
“这里……像长安的西市。”长孙皇后轻声说。
确实像。虽然建筑风格不同，但那种烟火气，那种人来人往的热闹，那种店铺林立、叫卖声声的氛围，让她恍惚回到了大唐。
小兕子可不管像不像长安，她已经被糖画摊子吸引了。
摊主是个花白胡子的老爷爷，正用铜勺舀起熬化的糖浆，手腕轻转，在石板上勾勒出蝴蝶、龙、凤的形状，动作行云流水。
“小囔君！要那个！”小兕子指着一条糖龙。
唐阳付了钱。老爷爷笑呵呵地问：“小姑娘属什么？”
小兕子茫然：“属……属什么？”
长孙皇后替她答：“属兔。”
“好嘞，给小姑娘画只玉兔。”
铜勺倾斜，金黄的糖浆流淌而出，转眼间，一只活灵活现的玉兔出现在石板上。老爷爷又加了朵桂花，用小铲子铲起，粘上竹签，递给小兕子。
“谢谢爷爷！”小兕子接过糖画，却舍不得吃，只小心地舔了舔兔耳朵，“甜甜的！”
城阳也要了一个，是小凤凰。她更舍不得吃，就举着看，阳光下糖画晶莹剔透，栩栩如生。
沿着古街慢慢走，长孙皇后在一家书店前驻足。橱窗里摆着线装书，封面是繁体竖排，让她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后世……也还有人读这样的书？”她问。
“有，但很少了。”唐阳说，“大部分人都看电子书。”
“电子书？”
“就是……”唐阳想了想，“把书装在平板里。”
长孙皇后想象了一下，摇摇头：“还是纸质书有味道。”
她走进书店，在书架前流连。李丽质陪着她，母女俩低声讨论着某本书的装帧，某个字的写法。这一刻，她们不像皇后和公主，倒像一对普通的、爱书的母女。
小兕子和城阳对这些没兴趣，她们更爱街角的吹糖人摊子。看着摊主把糖稀吹成各种形状，两人眼睛都直了。
“窝要哪吒！”
“我要孙悟空！”
于是又多了两个糖人。
等逛完整条街，两个孩子手里已经拿满了——糖画、糖人、面塑小人、草编蚂蚱，还有个会“咕咕”叫的泥叫叫。
“拿不下了……”小兕子苦恼地看着怀里一堆小玩意。
唐阳递给她一个小布袋：“装这里。”
小兕子把宝贝们一样样装进去，最后把布袋挂在脖子上，拍一拍：“都系窝哒！”
第46章 登烟台山看日落
傍晚五点，一行人登上烟台山。
烟台山不高，但位置极佳，可以俯瞰整个烟台湾。夕阳西下，海面被染成金红色，波光粼粼像撒了碎金。远处的船只变成剪影，缓缓驶向落日。
“好美……”长孙皇后轻声感叹。
她一生见过许多美景——长安的雪，洛阳的牡丹，骊山的温泉。但没有一样，比得上眼前这海天相接处的落日。
那是毫无遮挡的、磅礴的、带着咸腥气息的美。
李丽质也看呆了，许久才想起拿出平板拍照。但她很快发现，再好的镜头，也拍不出此刻亲眼所见的万分之一。
小兕子和城阳趴在观景台的栏杆上，小脑袋挤在一起。
“太阳……掉进水里了。”小兕子说。
“嗯，像……像荷包蛋。”城阳比喻。
“它会烫到鱼鱼吗？”
“不会吧……水水很凉。”
两个孩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夕阳给她们的小脸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
唐阳站在稍远处，看着这一幕。
长孙皇后忽然开口：“唐先生。”
“嗯？”
“后世之人……日日能见此景吗？”
“住在海边的人应该能。”
“真好。”长孙皇后望着海面，“若在大唐，这般景致，怕只有帝王将相才能独享。”
唐阳沉默片刻，说：“现在，普通人也能看。”
长孙皇后笑了，那笑容里有些许释然，些许羡慕：“是啊，普通人也能看。”
她又看了很久，直到夕阳完全沉入海平面，天空从金红变成深蓝，第一颗星星亮起。
“该回去了。”她说。
下山的路，小兕子走不动了——玩了一天，体力耗尽。唐阳把她背起来，她趴在唐阳肩上，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糖画兔子，但兔子只剩一根光秃秃的竹签了——糖早在爬山时就舔完了。
“小囔君……”
“嗯？”
“明天还来看太阳掉进水水里吗？”
“……那是日落。”
“哦，日落。”小兕子学舌，“明天还来看日落吗？”
“明天去别的地方。”
“去哪？”
“去蓬莱阁。”
小兕子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但还是强撑着问：“能看到船船吗？船船……大吗？”
“大。”
“有房子大吗？”
“有。”
小兕子满意了，小脑袋一歪，在唐阳肩上睡着了。连下山的路颠簸，都没把她颠醒。
城阳也困，但她坚持自己走，只是小手紧紧抓着李丽质的衣角，一步一打晃。
回到居住营地时，天已全黑。唐阳还是带着大家回到空间里。
晚饭自然还是海鲜大餐。
吐好沙的蛤蜊煮成奶白色的汤，蛏子清蒸后蘸姜醋汁，小螃蟹裹面粉炸得金黄酥脆，扇贝和海螺直接上锅蒸，原汁原味。
小兕子坐在餐桌前，看着满桌的海鲜，眼睛瞪得圆圆的。
“都系……窝们抓的？”
“大部分是。”唐阳给她盛了碗蛤蜊汤。
小兕子捧起碗，小心地喝了一口，然后眼睛亮了：“好七！”
她舀起一个蛤蜊，用小手笨拙地掰开，把肉挑出来塞进嘴里，嚼得腮帮子鼓鼓的。
“自己抓的，特别好七！”她含糊不清地说。
城阳也吃得格外香。她学着小兕子的样子剥蛏子，虽然剥得坑坑洼洼，但自己剥的，吃起来就是香。
长孙皇后尝了一口清蒸扇贝，点头：“鲜甜。”
李丽质则对炸小螃蟹情有独钟，连壳一起嚼，脆生生的。
最后一道菜是海鲜疙瘩汤。小兕子已经吃得很饱了，但看到汤，她的眼睛又亮了：汤汤！能喝！
她捧起碗，大口大口地喝，把里面的蛤蜊、虾仁、疙瘩全捞出来吃掉，最后把汤喝得一滴不剩，满足地拍拍肚子：饱啦！像怀孕！
长孙皇后：…兕子…谁教你的？
电视上！大姐说，吃饱就像怀孕！
李丽质在旁边尴尬地咳嗽：……我只是说像怀了食物
一样！小兕子骄傲地挺起圆滚滚的小肚子，窝怀了螃蟹、扇贝、蛤蜊、还有蛏子朋友！
她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坐下：太重了！走不动！要抱抱！
唐阳抱起这个怀了海鲜的小丫头，感觉到她的小肚子确实鼓鼓的，像个小西瓜。
以后还吃这么多吗？
小兕子顽固地坚持，窝系大胃王！
那走不动怎么办？
小囔君抱！
……我抱不动怎么办？
那……小兕子想了想，小囔君也七！变大力士！
她的解决方案，总是这么简单直接。
一顿饭吃得大家都很满足。两个小公主几乎把自己抓的海鲜全吃光了，最后小兕子摸着圆滚滚的肚子，瘫在椅子上：“饱饱……动不了啦……”
“谁让你吃那么多。”唐阳把她抱起来，“去洗漱，睡觉。”
“窝走不动……”小兕子耍赖。
唐阳没说话，只是抱着她往浴室走。小兕子搂着他脖子，小声说：“小囔君，今天好开心。”
“嗯。”
“明天也开心。”
“嗯。”
洗漱完，两个小公主几乎沾床就睡。小兕子连睡姿都顾不上摆，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中央。城阳稍微文雅些，但也睡得深沉。
唐阳给她们盖好被子，关灯。
客厅里，长孙皇后和李丽质还在小声说话。
“阿娘今日气色好多了。”
“是啊，觉得胸口都松快了。”
“那便好……”
唐阳没打扰她们，独自走到房车外。
海边的夜风带着凉意，远处有灯塔的光，一下一下扫过海面。
他打开系统面板。
【当日情绪值统计】
小兕子：峰值175（赶海挖到蛤蜊瞬间），平均值135（极佳）
城阳公主：峰值155（捡到最漂亮贝壳时），平均值105（优秀）
长孙皇后：峰值90（观日落时），平均值78（良好）
李丽质：峰值82（与母亲讨论书籍时），平均值70（满意）
【淘气值统计】
小兕子：累计+220，当前值635/1000
城阳公主：累计+85，当前值195/1000
【特殊成就解锁】
小兕子：“小小赶海人”（独立挖到10个以上海鲜）
城阳公主：“贝壳收藏家”（收集20种不同贝壳）
【空间经验+1800】
【原因：收录赶海文化、古街建筑数据、海洋日落景观】海洋模块解锁进度：35%】
唐阳关掉面板，望向漆黑的海面，心情愉悦。
他回到空间里面休息时，听见小兕子在梦里嘟囔：
“螃蟹……别跑……窝来抓你啦……”
月光下，她的嘴角还带着笑。
唐阳轻轻关上门。
晚安，小赶海人。
明天，去更远的海。
【系统夜间播报】
【烟台区域勘察完成度：52%】
【情绪能量峰值持续：小兕子连续三日情绪值超120，触发“快乐小太阳”成就】
【空间成长加速：海洋生态模块生成速度+20%】
海潮声阵阵，像永恒的摇篮曲。
空间里，四个从唐朝来的人，在这陌生的时空，做着关于海洋的、甜美的梦。
第47章 李世民得知皇后平安消息
清晨五点半，空间里的智能窗帘还未自动开启，但唐阳已经醒了。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看了眼隔壁床上——两个小公主睡得正熟。小兕子呈“大”字形摊开，一只脚搭在城阳肚子上。城阳则蜷成一团，怀里抱着昨晚捡的贝壳。
唐阳给她们掖好被角，走出卧室。
客厅里，李丽质已经穿戴整齐，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那本从所城里书店买的《现代简史》。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眼里有血丝。
“一夜没睡？”唐阳低声问。
“睡不着。”李丽质放下书，“想回去一趟，告诉阿耶，阿娘安好。”
唐阳点点头：“去吧，早去早回。”
李丽质站起身，犹豫了一下：“阿娘，还有兕子和城阳……”
“我会照看的。”
“多谢唐先生。”李丽质行了一礼，转身走向空间穿越区。光芒闪过，她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唐阳在客厅站了片刻，看了眼时间，决定先去威海探路。两个小公主昨晚玩得太疯，一时半会儿醒不了。长孙皇后今日的治疗还是在八点进行，医疗舱会自动操作，无需他守着。
他留了张字条压在茶几上，转身离开空间。
大唐，立政殿内。
李世民坐在案前，手里的奏折已经半个时辰没翻页了。殿内烛火通明，照着他眼下淡淡的青黑。
皇后和两个女儿已经离开三日了。
三日，于帝王而言不过弹指，于他却是度日如年。每夜闭眼，都是观音婢苍白的脸，兕子稚嫩的笑，城阳依赖的眼神。
“陛下。”内侍小心翼翼上前，“已过寅时，可要歇息？”
李世民摆摆手，正要说话，殿内忽然荡开一阵涟漪——
李丽质从光芒中踏出，身着后世那些简单却舒适的衣物，长发简简单单束在脑后。
“阿耶！”
李世民霍然起身，几乎是冲到她面前：“丽质！你母后如何？兕子和城阳呢？”
“母后安好！”李丽质连忙扶住父亲，“正在空间里面治疗，一日比一日好。医者说，再有半月便能痊愈。”
“当真？”李世民抓住女儿的手，力道大得让李丽质微微皱眉。
“当真。那医……那医疗舱神妙无比，母后如今已能顺畅呼吸，脸色也红润了。”
李世民长长舒了口气，这才松开手，跌坐回椅上。三日来绷紧的弦，终于松了。
“兕子和城阳呢？怎未与你同来？”
“两个妹妹玩累了，还在睡。”李丽质嘴角浮起笑意，“这几日，她们可是玩疯了。”
她细细说起这几日的见闻——金沙滩的辽阔，养马岛的碧蓝，赶海的乐趣，所城里古街的烟火气，烟台山的落日熔金。她说兕子如何在海滩上疯跑，城阳如何细心收集贝壳，阿娘如何赤足踏浪，又如何望着日落出神。
李世民听得入迷，时而惊叹，时而大笑，时而沉默。
“……那大海，当真无边无际？”
“当真。女儿站在沙滩上，只觉得人如蝼蚁，天地浩瀚。”
“那落日，比骊山落日如何？”
“更壮阔，更……自由。”
“自由”李世民咀嚼着这个词，忽然觉得口中苦涩。他的皇后，他的女儿，本该在四方宫墙内，如今却在那广阔天地间，见识着他一生都未必能见的风景。
“阿耶。”李丽质从怀中取出一本书，“这是女儿从那处书肆买的，讲的便是后世之事。阿耶若有闲暇，可翻看一二。”
李世民接过那本《现代简史》，翻开第一页，那些横排的、简化的文字让他皱了皱眉，但终究还是小心收好。
“你母后……可曾提起朕？”
“提起的。”李丽质柔声道，“母后常说，若陛下也能见那海、那落日，该多好。兕子还捡了贝壳，说要带回来给阿耶。”
李世民眼眶微热，别过脸去，半晌才道：“你且回去，好生照看你母后和妹妹。告诉观音婢，朕……朕等她归来。”
“女儿省得。”李丽质行礼，又想起什么，“对了，城阳的生辰快到了，就在今日。”
李世民一怔——是了，四月十八，城阳的生辰。往年此时，宫中早已开始筹备，虽不至于大操大办，但总要设个小宴，让这孩子高兴高兴。
“在那处……可有人记得？”他问得有些艰涩。
“阿娘记得。”李丽质微笑，“阿娘说会给城阳过个特别的生辰。”
李世民点点头，挥挥手：“去吧。”
李丽质再行礼，光芒闪过，消失无踪。
殿内重归寂静。李世民摩挲着那本《现代简史》，许久，低声对空荡荡的大殿说：
“观音婢，兕子，城阳……朕等你们平安回来。”
空间，上午九点。
小兕子是被饿醒的。
她迷迷糊糊坐起来，揉着眼睛，习惯性地喊：“小囔君……饿饿……”
没有回应。
她爬下床，光着脚丫“哒哒哒”跑出卧室。客厅里，长孙皇后刚做完治疗，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是一部家庭剧，讲的是一家人日常琐事。李丽质陪在一旁，手里削着苹果。
“阿娘！阿姐！”小兕子扑过去，“小囔君呢？”
“唐先生出去了。”长孙皇后将她搂进怀里，“饿了？让你阿姐给你做些吃的。”
小兕子瘪嘴：“要小囔君做……”
“唐先生有事。”李丽质放下苹果，起身去厨房，“阿姐给你做，好不好？”
“不好。”小兕子很诚实，“阿姐做的没有小囔君好七。”
李丽质：“……”
长孙皇后失笑，捏捏女儿的小脸：“不可这般说话。你阿姐辛苦为你下厨，要感激。”
小兕子“哦”了一声，但小脸上还是写着“不情愿”。
这时城阳也醒了，揉着眼睛走出来，第一句话也是：“小郎君呢？”
得知唐阳不在，她也蔫了，耷拉着脑袋坐在沙发上，连最爱的动画片都不看了。
李丽质做了简单的早餐——白粥、煎蛋、小菜。两个孩子磨磨蹭蹭地吃，小口小口，像在吃药。
“不好七吗？”李丽质有些受伤。
“没有小囔君做的好七。”小兕子再次强调。
城阳小声补充：“小郎君的蛋蛋是太阳蛋……阿姐的糊了……”
李丽质看着自己那个边缘微焦的煎蛋，无言以对。
第48章 蓬莱阁里畅八仙
就在气氛有些低落时，空间光芒一闪，唐阳回来了。
他手里提着几个纸袋，袋口冒着热气，香味飘散出来。
“小囔君！”小兕子立刻丢下勺子，像颗小炮弹一样冲过去，“你回来啦！”
城阳也眼睛一亮，跟着跑过去。
唐阳将纸袋放在餐桌上：“威海特色，鲅鱼馅饼和海菜包子。”
纸袋打开，金黄的馅饼还烫手，包子皮薄馅大，隐约可见翠绿的海菜和粉白的虾仁。
小兕子立刻爬上椅子，抓起一个馅饼就咬——“烫烫烫！”但她舍不得吐，哈着气在嘴里倒腾，终于咽下去，眼睛弯成月牙：“好七！”
城阳也拿了个包子，小口小口吃，边吃边点头。
李丽质看着瞬间变脸的妹妹们，又好气又好笑：“方才还说阿姐做的好吃呢。”
小兕子嘴里塞得鼓鼓的，含糊道：“现在系小囔君做的好七！”
唐阳看向李丽质：“吃过了吗？”
“……还没有。”
“一起吃。”唐阳又拿出两份。
长孙皇后也尝了一个包子，点头：“确实鲜美。威海……便是我们今日要去之处？”
“嗯。”唐阳道，“蓬莱阁在那香海附近，今日一并看了。”
上午十点，一行人出现在蓬莱阁景区外。
丹崖山临海而起，峭壁如削，蓬莱阁便依山而建，飞檐翘角掩映在绿树之间。登阁远眺，渤海湾碧波万顷，海天一色。
“这便是蓬莱……”长孙皇后仰头望着那巍峨楼阁，轻声念着，“海外有仙山，山在虚无缥缈间。原来……真有此地。”
导游正在讲解蓬莱阁的传说，从八仙过海讲到秦始皇寻仙，从海市蜃楼讲到历代文人墨客的题咏。游客们听得入神，小兕子却扒着栏杆，踮脚看下面的海。
“小囔君，神仙真的会飞吗？”
“传说而已。”
“那八仙呢？”
“也是传说。”
小兕子“哦”了一声，忽然转头看唐阳：“窝不要当神仙。”
唐阳挑眉：“为何？”
“神仙要离开家，离开阿耶阿娘，离开小囔君。”小兕子很认真地说，“窝要永远和大家在一起。”
长孙皇后听见这话，眼眶微热，伸手将女儿搂进怀里。
李丽质也笑了，摸摸城阳的头：“城阳呢？想当神仙吗？”
城阳用力摇头：“我要和兕子在一起。”
导游正好讲到“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说铁拐李如何点化众生，吕洞宾如何斩妖除魔。小兕子听了一会儿，小声对城阳说：“他们好忙哦，都没有时间回家吃饭。”
城阳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唐阳听着两个孩子童言稚语，眼里闪过极淡的笑意。
蓬莱阁的八仙过海壁画，却变成小兕子的相亲现场。
她指着铁拐李：这个爷爷……有拐杖……像窝的阿翁……
指着汉钟离：这个爷爷……胖胖的……像……像阿耶吃饱的样子！
指着张果老：这个爷爷……骑驴驴……窝也要骑！
指着何仙姑：这个姐姐……漂酿！像大姐！
指着蓝采和：这个哥哥……拿花篮……能装糖糖！
指着韩湘子：这个哥哥……拿笛子……会吵吵……
指着曹国舅：这个爷爷……拿板板……能拍蚊子！
最后指着吕洞宾：这个……这个系窝哒！
她站在壁画前，大声宣布：窝要选吕洞宾当驸马！
唐阳：……你知道驸马是什么意思吗？
知道！系公主的老公！
那你不能选神仙当老公。
小兕子 坚持，窝系公主，他系神仙，神仙配公主，天生一对！
她开始规划未来窝们住蓬莱，每天看大海，七海鲜，他吹笛子给窝听，窝给他糖糖……
吕洞宾不吹笛子，韩湘子才吹笛子。
那窝两个都要！
小兕子的后宫计划，让唐阳和长孙皇后哭笑不得。
登临阁顶，凭栏远眺，海风猎猎。长孙皇后望着那无垠的蔚蓝，忽然道：“人常求仙问道，欲得长生。如今看来，长生未必好。”
“阿娘为何这般说？”李丽质问。
“你看这海，千年万年，潮起潮落，它可快活？”长孙皇后轻声道，“倒不如做凡人，有血有肉，有聚有散，有这一时的悲欢喜乐，才是真真切切地活过。”
李丽质若有所思。
小兕子听不懂这些，她正试图把半个身子探出栏杆，去够檐角挂的风铃。唐阳一把将她拎回来：“危险。”
“窝想听铃铃响……”
唐阳抬手，指尖在栏杆上轻轻一敲。内力震荡，檐角风铃“叮铃”作响。
小兕子瞪大眼睛：“小囔君会仙法！”
“不是仙法，是功夫。”
“那窝要学！学完敲铃铃！”
唐阳：“……”
下午转战那香海时，正赶上周末的海岛文化节。
沙滩上搭起了舞台，音响震天，穿着清凉的年轻男女在跳舞。更远处，水上飞人表演刚刚开始——表演者脚踩喷水装置，在空中翻转、盘旋，激起层层浪花。
“哇——”小兕子看呆了，“那个人……在飞！”
“是水把他推起来的。”唐阳解释。
“窝也要飞！”
“你还太小。”
小兕子瘪嘴，但很快又被舞台上的音乐吸引了。那是首流行摇滚，鼓点强劲，电吉他嘶鸣。长孙皇后和李丽质显然不适应这种音乐，微微蹙眉。
但小兕子和城阳喜欢。
两个孩子跟着节奏扭动，小屁股一撅一撅的，虽然完全不在拍子上，但快乐是真的。
“兕子！这样！”城阳转了个圈。
“阿姐！这样！”小兕子蹦跳着。
她们很快吸引了一群孩子的注意，大家围成圈，胡乱跳舞，笑成一团。
长孙皇后看着女儿们肆意的模样，唇角渐渐扬起。她忽然想起自己年少时，也曾偷偷在闺房里跟着胡旋舞的节奏转圈，被母亲发现，好一顿训斥。
“其实……这样也挺热闹。”她轻声说。
李丽质惊讶地看向母亲。
长孙皇后笑了：“怎么，觉得阿娘古板？”
“女儿不敢。”
“阿娘也是从你这个年纪过来的。”长孙皇后望着舞台，眼里有怀念，“只是后来……后来要做皇后，要母仪天下，便不能这样了。”
她顿了顿，又说：“但她们可以。”
孩子们可以肆意地笑，胡乱地跳，在沙滩上打滚，在海浪里尖叫。她们不必做端庄的公主，不必学那些繁文缛节，不必在四方宫墙里枯萎。
她们可以只是孩子。
李丽质握住母亲的手，轻轻“嗯”了一声。
夜幕降临时，文化节的重头戏来了——烟火晚会。
第一朵烟花在夜空中炸开时，小兕子正蹲在沙滩上堆城堡。她猛地抬头，看见漫天金雨洒落，瞳孔里倒映出璀璨的光。
“亮亮的……花……”
紧接着，第二朵、第三朵……红的、绿的、蓝的、紫的，千朵万朵，在夜空绽放，又化作流星坠落。
长孙皇后仰着头，久久无言。
她见过宫中的烟火，精巧，繁复，但总是规规矩矩地在固定位置绽放，像被无形的手摆弄好的盆景。而眼前的烟火，野性，磅礴，毫无章法地泼洒在天幕上，仿佛要把整片夜空都点燃。
“真美。”她最终只吐出这两个字。
李丽质也看呆了，手里还举着平板，却忘了拍照。
城阳紧紧抱着唐阳的胳膊，小脸在烟火的明灭间忽亮忽暗。
而小兕子……小兕子忽然哭了。
不是大哭，是那种无声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的哭。
第49章 城阳的生日惊喜
“怎么了？”唐阳蹲下身。
小兕子指着天空，抽噎着说：“太……太漂酿了……窝……窝怕以后看不到了……”
唐阳沉默，将她抱起来。小兕子搂着他脖子，把脸埋在他肩头，小声啜泣。
就在这时，长孙皇后忽然“啊”了一声。
“怎么了，阿娘？”李丽质忙问。
“今日……是四月十五了吧？”长孙皇后看着天空，轻声道，“今天，便是城阳的生辰。”
城阳一愣，眨眨眼：“窝……窝的生辰？”
“是。”长孙皇后摸摸她的头，“阿娘差点忘了。”
小兕子立刻不哭了，从唐阳怀里抬起头：“阿姐要过生辰！要吃糕糕！”
城阳小脸微红，有些害羞，又有些期待。
唐阳看着天空还在绽放的烟花，忽然有了主意。
他低声对长孙皇后说了几句。长孙皇后先是一怔，随即笑了，点点头。
“兕子。”唐阳把小兕子放下，“想不想给阿姐一个惊喜？”
“想！”小兕子立刻忘了眼泪。
“那跟我来。”
唐阳牵起小兕子，又对城阳说：“你在这里陪阿娘和阿姐，不要乱跑。”
城阳乖巧点头。
唐阳带着小兕子，快步走向文化节的售卖区。那里有卖各种纪念品和小吃，也有卖烟花的摊位。
“老板，这些，这些，还有这些，全要了。”唐阳指着几箱手持烟花、喷泉烟花和小型礼花弹。
老板惊讶地看着这个抱着孩子的年轻男人：“这些……全要？”
“全要。”
小兕子扒在摊位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那些烟花：“都要给阿姐吗？”
“嗯。”唐阳付了钱，又去隔壁蛋糕店买了个六寸的奶油蛋糕，上面插着“生日快乐”的牌子。想了想，又加了个小王冠造型的发卡。
回到沙滩时，烟火表演已经接近尾声，人群开始散去。但沙滩上还有不少游客在放自己买的小烟花，星星点点的光亮在夜色中闪烁。
长孙皇后和李丽质已经找了个相对安静的地方铺开野餐垫。城阳坐在垫子上，抱着膝盖，看着海面发呆。
“城阳。”唐阳走过去。
城阳抬起头。
唐阳把蛋糕放在她面前，又拿出那个小王冠发卡，轻轻戴在她头上。
城阳愣住了。
小兕子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唱：“祝泥生辰快乐……祝泥生辰快乐……”
奶声奶气，跑调跑到天边，但每一个字都认真。
长孙皇后和李丽质也加入进来，轻声哼唱。
城阳看着蛋糕上跳跃的烛火，看着烛火后唐阳平静的脸，看着小兕子笑得没心没肺的样子，看着母亲和阿姐温柔的眼，忽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不是伤心，是那种惊喜的、幸福的、不知所措的哭。
“莫哭莫哭。”长孙皇后将她搂进怀里，“生辰该高兴才是。”
“我……我高兴……”城阳抽噎着，“太高……高兴了……”
小兕子凑过来，用小手擦姐姐的眼泪：“阿姐不哭，吃糕糕！”
唐阳点燃蜡烛：“许个愿。”
城阳双手合十，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她认真许愿，然后吹灭蜡烛。
小兕子立刻鼓掌：“阿姐愿望成真！”
切蛋糕时，城阳把第一块给了长孙皇后，第二块给了李丽质，第三块给了唐阳，第四块给了小兕子，最后才给自己切了一小块。
“阿姐吃大的！”小兕子要把自己的那块换给她。
“我够了。”城阳摇头，小口小口吃着蛋糕，奶油沾在嘴角，她也忘了擦。
吃完蛋糕，真正的惊喜才开始。
唐阳打开箱子，拿出那些烟花。小兕子抢着要放，唐阳便握着她的手，点燃一根手持烟花。
“嗤——”
银色的火花喷涌而出，在夜色中划出明亮的光弧。
“哇！”小兕子举着烟花，在沙滩上跑起来，光弧随着她的动作画出圆圈、波浪、乱七八糟的图案。
城阳也得到一根，她不敢自己拿，唐阳便陪着她，两人一起握着一根烟花。火花映亮她的脸，那些害羞和胆怯，在光里慢慢融化。
喷泉烟花点燃时，金色的火花像泉水一样涌出，哗啦啦地响。小兕子围着它又跳又叫，城阳也看得目不转睛。
最后是小型礼花弹。唐阳点燃引线，拉着两个孩子退后。
“咻——砰！”
不是文化节那种大型烟花，只是一朵小小的、金色的菊，在夜空中静静绽放，然后化作光点洒落。
但城阳仰着头，看了很久很久。
“喜欢吗？”唐阳问。
城阳用力点头，又抱住唐阳的腰，小声说：“谢谢小郎君。”
“不谢。”
小兕子也扑过来：“窝也谢谢小囔君！”
唐阳一手一个，将两个小团子抱起来。她们身上有奶油味，有海风味，还有烟花燃尽后的淡淡硝烟味。
长孙皇后和李丽质坐在野餐垫上，看着这一幕。
海风吹来，带着咸湿的气息。远处还有零星的烟花在放，近处是自家孩子清脆的笑声。蛋糕甜腻的香气还未散去，混着海潮声，混着夜风，混着这一刻实实在在的温暖。
“丽质。”长孙皇后轻声唤。
“阿娘？”
“若有机会……把你兄长们也接来，看看这海，看看这烟火。”
李丽质眼眶一热，用力点头：“嗯。”
夜空又绽开一朵烟花，这次是心形的，粉红色的，慢慢消散在海风中。
城阳靠在唐阳肩上，看着那朵烟花消失的方向，忽然说：“我刚才许愿了。”
“阿姐许了什么？”小兕子问。
“不告诉你。”城阳难得调皮，“说出来就不灵了。”
但其实她许的愿很简单。
——希望每一年生辰，都能像今夜一样。
有海，有风，有烟花。
有阿娘，有阿姐，有兕子。
还有小郎君。
深夜，空间内的卧室里，两个孩子已经睡着了。城阳戴着那个小王冠发卡，小兕子抱着个烟花筒造型的玩偶——唐阳在文化节上给她买的。
长孙皇后和李丽质也回了房间休息了。
唐阳坐在客厅，打开系统面板。
【当日情绪值统计】
小兕子：峰值190（放烟花瞬间），平均值145（极佳）
城阳公主：峰值200（戴王冠许愿时），平均值150（极佳，触发“幸福巅峰”）
长孙皇后：峰值95（看城阳许愿时），平均值85（优秀）
李丽质：峰值88（与母亲相视而笑时），平均值80（优秀）
【特殊事件记录】
城阳公主生辰惊喜：情绪值暴击+300%
小兕子共情能力：感知姐姐幸福时自身情绪+50%
烟火晚会集体体验：亲情纽带强化+20%
【空间经验+2200】
【原因：收录蓬莱阁文化景观、海岛节庆数据、跨时代生辰庆祝模式】
【海洋模块解锁进度：25%】
唐阳关掉面板，走到窗边。
空间模拟出的月光洒进来，温柔地铺在地板上。
他想起城阳许愿时那个认真的表情，想起小兕子举着烟花奔跑的笑脸，想起长孙皇后那句“若有机会，把兄长们也接来”。
或许……真的可以。
等空间再升级，等载具座位再多些，等一切稳定下来。
把那些历史上注定早夭的、困在深宫的孩子，都接出来看看海，看看烟火，尝尝鲅鱼馅饼，听听摇滚乐。
让他们知道，这天地很大，人生很长，不必困在那一方宫墙里，为一个皇位争得头破血流。
窗外，虚拟的星空格外明亮。
一颗流星划过——是系统模拟的，但很美。
唐阳很轻地笑了一下。
那就……试试看吧。
为了这些孩子的笑脸，也为了那个在历史上留下太多遗憾的盛世。
他转身，最后看了一眼熟睡的两个小公主，轻轻关上了卧室的门。
晚安，小寿星。
晚安，所有被困在历史里的孩子。
【系统夜间播报】
【威海区域勘察完成度：40%】
【情感能量收集突破阈值：检测到强烈亲情羁绊，空间成长速度+30%】
【新模块预解锁：家庭团聚系统（需载具升级至lv6以上）】
月光如水。
卧室里，城阳在梦中翻了个身，嘴角还带着笑。
她梦见海，梦见烟花，梦见所有人都在。
而梦外，唐阳开始规划下一站。
青岛。
啤酒之城。
希望那小丫头别闹着要尝一口。
……虽然大概率，她会闹。
第50章 小兕子想喝青岛啤酒
晨光熹微时，小兕子从被窝里钻出个小脑袋，头发乱得像鸟窝。她眨巴着眼睛愣了三秒，忽然“啊”地叫了一声，把旁边的城阳吓醒了。
“兕子……怎么了？”城阳揉着眼睛坐起来。
“昨天！昨天阿姐过生辰！”小兕子扑过去抱住城阳，“生辰快乐！”
城阳这才想起昨晚的烟花、蛋糕和小王冠，小脸一红：“谢谢兕子……”
“阿姐许了什么愿望？”小兕子趴在她肩上，好奇地问。
城阳抿嘴笑，摇摇头：“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
“那窝猜！”小兕子松开她，掰着手指头，“要好多糕糕？要新裙裙？要……”
“都不是。”城阳难得地卖了个关子，“是个很大很大的愿望。”
小兕子还想追问，卧室门被敲响了。唐阳的声音传来：“起床了，吃完早饭我们出发去青岛。”
“青岛！”小兕子瞬间把“愿望”抛到脑后，光着脚跳下床，“去坐大船船！”
早饭是威海特色的海鲜粥和煎饼果子。小兕子吃得心不在焉，眼睛一直往窗外瞟，恨不得立刻飞到青岛去。
“小囔君，大船船有多大？”
“很大。”
“有房子大吗？”
“有。”
“有山那么大吗？”
“……没有。”
小兕子“哦”了一声，继续扒粥，但只安静了三十秒：“那船船会飞吗？”
唐阳放下筷子：“船在水里开，不会飞。”
“可系昨天那个人在水上飞！”
“那是水上飞人，不是船。”
“那船船有翅膀吗？”
长孙皇后听不下去了，轻轻敲了敲女儿的碗：“专心吃饭。”
小兕子这才老实，但眼睛还是滴溜溜转，显然心思已经飘到青岛去了。
饭后比亚迪唐再次上路。这次小兕子和城阳主动爬进儿童座椅，系好安全带，眼巴巴等着出发。
车驶上环海公路，右侧是苍翠的山，左侧是蔚蓝的海。小兕子趴在车窗上，小鼻子几乎贴在玻璃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海面。
“船！船！”车开出去不到十分钟，她突然尖叫起来，小手指着远处海面上一个黑点，“大船船！”
确实是一艘货轮，正缓缓驶出港口，庞大的船身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
“好大……”城阳也看呆了，“比宫殿还大……”
长孙皇后和李丽质也看向那艘船。在她们的概念里，船应该是楼船、艨艟那样的大小，而这艘货轮的长度恐怕超过百丈，简直像一座移动的岛屿。
“这……这能载多少人？”长孙皇后轻声问。
“那艘是货轮，主要装货物。”唐阳解释，“如果要载人，后面会看到客轮。”
小兕子已经兴奋得在座椅上扭来扭去：“窝要坐！小囔君，窝要坐那个！”
“那个不行。”唐阳无情拒绝，“那是运货的，不载客。”
小兕子瘪嘴，但很快又振作起来：“那窝们坐载客的！”
唐阳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看了眼后视镜。李丽质正低头在平板上查询着什么，片刻后抬头：“唐先生，查到青岛军舰博物馆可以预约参观，而且后天还有海军开放日，可以坐军舰。”
“军舰？”小兕子耳朵竖起来，“是打仗的船船吗？”
“嗯。”
“那窝要坐！”
“军舰不能坐，只能参观。”
“参观也行！”小兕子立刻降低要求，“能看到就行！”
唐阳点头：“让万万预约吧。”
李丽质几分钟后抬头：“预约成功了，明天下午是参观海军博物馆，后天是海军开放日。”
“耶！”小兕子欢呼，“窝要去看打仗的船船！”
车继续行驶，沿途开始出现青岛啤酒的广告牌——巨大的酒瓶，金黄的液体，狂欢的人群。小兕子又发现了新大陆。
“小囔君，那个系什么？”
“啤酒。”
“好喝吗？”
“不好喝。”
“为什么？”
“苦的。”
“小囔君喝过？”
“喝过。”
“那窝也要喝！”
唐阳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小孩子不能喝酒。”
“可系画上的人都在喝！”小兕子指着窗外一个啤酒节的宣传画，画面上人们举着巨大的啤酒杯，笑得很开心。
“那是大人。”
“窝很快就长大了！”
“你现在还没长大。”
小兕子气鼓鼓地抱着胳膊，但眼睛还盯着那些广告牌，显然没死心。
【系统提示：小兕子逆反心理激活，对啤酒好奇心+70】
唐阳假装没听见系统提示。中午时分，车驶入青岛市。
高楼大厦比烟台更加密集，街道也更宽敞整洁。小兕子已经忘了啤酒的事，扒着车窗数楼层：“一层、两层、三层……小囔君！那个楼楼有……有好多层！窝数不过来！”
“那是海天中心，81层。”唐阳说。
“81……”小兕子对这个数字没概念，但觉得很厉害，“好高！”
唐阳预订的酒店就在海天中心附近，是青岛最好的五星级酒店之一。车停在酒店门口，穿制服的门童上前开门，小兕子率先跳下车，仰头看着金碧辉煌的大堂，小嘴又张成了“o”型。
“比……比阿耶的宫殿还亮！”她小声对城阳说。
城阳用力点头，紧紧牵着妹妹的手。
办理入住时，小兕子俨然一副“老住客”的模样，踮着脚扒着前台，奶声奶气地指导长孙皇后：“阿娘，那个卡卡要这样刷……窝教过泥的！”
长孙皇后笑着配合女儿：“嗯，兕子教过。”
前台小姐被逗笑了，特意给了小兕子一张儿童房卡——粉色的，印着小熊图案。
“给这位小贵宾的。”前台小姐弯腰递给她。
小兕子郑重其事地接过，揣进自己的小背包里：“谢谢姐姐！”
房间在28层，全景落地窗，可以看见远处的海和近处的城市景观。小兕子一进房间就扑到窗边，整张小脸贴在玻璃上。
“小囔君！窝们在天上！”
“不是天上，是28层。”
“就系天上！”小兕子很坚持，“你看云云在下面！”
确实，今天有些低云，云层就在窗户下方缓缓飘过，真的像在天上。
城阳也凑过来看，两个孩子挤在窗前，叽叽喳喳。
“那个车车像小蚂蚁！”
“那个人人看不见了！”
“海！海变小了！”
长孙皇后和李丽质也走到窗边。从这个高度俯瞰，整个青岛尽收眼底——红瓦绿树，碧海蓝天，帆船点点，货轮如梭。
“这后世……当真不可思议。”长孙皇后轻声感叹。
李丽质举着平板拍照，忽然说：“阿娘，下午我们去更高的地方。”
“更高的地方？”
“嗯，海天中心81层，有个观光厅，可以360度看青岛。”
小兕子耳朵尖，立刻回头：“更高？比这里还高？”
“高很多。”
“那窝要去！要去天上！”
第51章 青岛的海天中心
下午两点，一行人出现在海天中心81层的云上海天城市观光厅。
电梯上升时，小兕子紧紧抓着唐阳的手，小脸有些发白：“小囔君……窝的耳朵嗡嗡的……”
“正常，气压变化。”唐阳让她做了个吞咽动作。
电梯门打开，小兕子第一反应是闭上眼睛——太亮了。
整个观光厅四面都是落地玻璃，阳光毫无遮挡地洒进来，将厅内照得通透明亮。她慢慢睁开眼，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玻璃外，是悬空的、无边无际的、令人眩晕的世界。
城市在脚下铺展开来，汽车像玩具，行人像蚂蚁，远处的海平面弯曲成弧形，白云在腰际飘过。
“窝……窝在天上飞……”小兕子喃喃道。
城阳也吓到了，死死抱住唐阳的腿，不敢往前走。
长孙皇后虽然早有准备，但真正站在这369米的高空，俯瞰众生时，还是感到了本能的恐惧。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但指尖微微颤抖。
只有李丽质，虽然脸色也有些发白，却勇敢地往前走了一步，将手贴在玻璃上。
“阿娘，你看，那是栈桥。”
长孙皇后顺着女儿指的方向看去——确实，那条深入海中的长堤，从这么高看下去，像一根细线。“那是小鱼山……那是八大关……”李丽质凭着平板上的地图，一一辨认。
小兕子终于从震撼中回过神，她小心翼翼地把小手贴在玻璃上，冰凉坚硬的触感让她稍微安心。
“小囔君……玻璃会碎吗？”
“不会。”
“真的吗？”
“真的。”
小兕子这才敢把整张脸贴上去，鼻子压得扁扁的：“哇……”
她开始移动，沿着玻璃墙慢慢走，每走一步都要确认玻璃是否结实。城阳见她没事，也大着胆子松开唐阳，学着妹妹的样子，把脸贴在玻璃上。
“阿姐！你看那个船船！像树叶！”
“嗯！好小！”
两个孩子渐渐忘了害怕，开始兴奋地辨认地上的东西。
“那个是窝们的酒店！”
“那个是公园！有滑梯！”
“那个是……是卖糕糕的店！”
唐阳跟在他们身后，目光扫过那些地标建筑——栈桥、小鱼山、八大关、五四广场……这个城市的美，从这个高度看，有了另一番韵味。
长孙皇后也渐渐适应了，她走到西南侧的“钻石角”——那是悬挑出建筑主体2米的全景玻璃观景平台，脚下就是透明的玻璃，可以直接看到地面。
她站在平台边缘，低头看去。
369米下的车流像细小的河流，行人像移动的黑点。风从玻璃缝隙灌进来，吹起她的裙摆和发丝。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若从这里坠落……
但下一秒，她摇头甩开这个念头。她不是来寻死的，她是来看这个世界的。
“阿娘！”小兕子不知何时跑过来，也想上钻石角。
唐阳拦住她：“这个你不能上。”
“为什么？”
“太高，你会怕。”
“窝不怕！”小兕子挺起小胸脯。
唐阳看着她发软的小腿，没戳穿，只是把她抱起来：“我抱你看。”
他走上钻石角。脚下的玻璃完全透明，可以直接看到地面。小兕子只看了一眼，就“嗷”一声把脸埋进他肩头。
“怕……”声音闷闷的。
“不是说不怕？”
“现在怕了……”小兕子理直气壮。
城阳也上来了，被李丽质抱着。她比妹妹勇敢些，敢睁眼看，但小手死死抓着姐姐的衣领。
长孙皇后站在平台上，风吹起她的长发。她闭上眼睛，感受着脚下虚空带来的微妙的失重感，感受着风，感受着阳光。
然后她睁开眼，微笑。
“丽质。”
“阿娘？”
“能来此后世一遭，真好。”
李丽质眼眶一热，用力点头。
在观光厅待了半个多小时，小兕子终于彻底克服了恐惧，甚至敢趴在玻璃上朝下面的人挥手——虽然下面的人根本看不见。
“他们在干什么？”她指着地面上像蚂蚁一样的人群。
“走路，开车，工作，生活。”唐阳说。
“他们看得到窝们吗？”
“看不到。”
“为什么？”
“太小了。”
小兕子似懂非懂，但还是乐此不疲地挥手。
接下来去了云上星空影院——一个球幕影院，正在放映全息版的《阿凡达》。小兕子第一次看3d电影，当那些发光的植物和飞翔的生物扑面而来时，她吓得往唐阳怀里钻，但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看。
“小囔君……那是真的吗？”
“假的，是电影。”
“可是……可是他们在飞！”
“特效。”
电影结束后，小兕子还沉浸在那个奇幻世界里，走路都飘忽忽的：“窝也要有那个……那个大鸟鸟……”
“那是伊卡兰。”
“伊……伊卡兰！”小兕子努力记住这个名字，“窝要养一只！”
唐阳没打击她的积极性。
最后是云中live音乐会。在369米的高空，一个小型乐队正在演奏轻音乐。观众不多，大家都坐在舒适的沙发上，喝着饮料，听着音乐，看着窗外的日落。
夕阳把海面染成金红色，云层像燃烧的棉絮。音乐轻柔，烛光摇曳。
小兕子趴在唐阳腿上，听着听着，眼皮开始打架。
“困了？”
“嗯……”她揉揉眼睛，“但是好舒服……”
城阳也困了，靠在长孙皇后怀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长孙皇后轻轻拍着女儿的背，看着窗外渐沉的落日，忽然想起那句诗——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但此刻，她只觉得这黄昏美得惊心动魄，美得让她想永远停留。
音乐会结束，一行人去了观光厅内的云上海天阁餐厅。
餐厅也是全景玻璃，夜幕降临后，窗外是青岛的璀璨灯火，像撒了一地的星星。
小兕子被这景色震得睡意全无，又精神了。
“亮亮的！好多亮亮的星星！”
服务员递上菜单，小兕子扒着菜单看图片，指着上面一个金色的液体：“这个！窝要这个！”
那是青岛啤酒。
唐阳：“你不能喝。”
“为什么！”
“小孩子不能喝酒。”
“就一口！一口！”小兕子开始耍赖，“不喝窝就哭！”
第52章 小兕子终于喝到了啤酒
长孙皇后想劝，但看女儿那架势，知道劝不住，只好对唐阳说：“给她尝一口罢，死心了也好。”
唐阳沉默三秒，对服务员说：“来一小杯，就一口的量。”
服务员很快端来一个shot杯大小的啤酒，金黄的液体上浮着细腻的泡沫。
小兕子眼睛亮了，双手捧起杯子，像捧圣水一样，先凑近闻了闻——眉头皱了皱。
“香香的……但是怪怪的。”她评价。
然后，她小心地抿了一小口。
下一秒——
“噗——！”
啤酒全喷了出来。
小兕子整张小脸皱成一团，吐着舌头：“苦！好苦！像……像马尿！”
唐阳默默递上水。
小兕子咕咚咕咚漱口，漱完还呸呸呸：“不好喝！骗人！广告上的人明明喝得很开心！”
“大人觉得好喝，小孩子觉得苦。”唐阳解释。
“窝再也不喝了！”小兕子愤愤地把杯子推远，好像那是什么毒药。
【好奇心-100：啤酒体验极差】
【情绪值-30：期待落空，感觉被骗】
长孙皇后和李丽质忍俊不禁。城阳好奇地看着那杯啤酒，也想尝，被小兕子严肃制止：“阿姐别喝！苦！像马尿！”
城阳立刻缩回手。
这顿饭的其他菜色倒是很合口味——清蒸海鱼、葱烧海参、辣炒蛤蜊、鲅鱼水饺。小兕子化悲愤为食欲，一个人吃了六个饺子，还啃了半条鱼。
吃完饭，小兕子摸着圆滚滚的肚子，看着窗外夜景，忽然说：“小囔君，窝们怎么回去？”
“打车或者公交。”
“公交系什么？”
“公共汽车，很多人一起坐的车。”
“窝要坐那个！”
于是二十分钟后，一行人出现在了公交车站。
夜晚的公交车不算拥挤，但也没有座位了。唐阳抱着小兕子，长孙皇后抱着城阳，李丽质拉着扶手。
小兕子第一次坐公交车，眼睛不够用了。
“好多人！”
“那个奶奶在睡觉！”
“那个哥哥在玩亮亮的小板板！”
“呀，外面有个小狗狗在尿尿”
每到一站，车门“噗嗤”打开又关上，有人上车有人下车。小兕子盯着刷卡机，看人们把卡片贴上去，“滴”一声。
“他们在干什么？”
“付钱。”
“为什么窝没有付钱？”
“……因为小孩子不要钱。”
实际上是小兕子身高不足，但唐阳懒得解释。
公交车摇摇晃晃，小兕子开始打哈欠。她把脸埋在唐阳肩头，含糊地说：“小囔君……”
“嗯？”
“公交比车车好玩……”
“为什么？”
“人多……热闹……”
话音未落，她已经睡着了。
城阳也睡了，靠在长孙皇后怀里，小手还攥着母亲的一缕头发。
长孙皇后看着窗外流逝的街景，那些灯火，那些行人，那些她从未体验过的、平凡而鲜活的夜。
这就是后世普通人的日子吗？
坐很多人一起坐的车，去不高但温馨的家，吃不算精致但可口的饭菜，看一场电影，听一场音乐会，在369米的高空看日落。
没有宫规，没有朝政，没有永远挺直的脊背和完美无瑕的微笑。
只有此时此刻，此情此景。
她低头，看着怀中女儿熟睡的小脸，很轻地，很轻地，叹了口气。
那叹息里，有羡慕，有释然，有一点点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嫉妒。
回到酒店，小兕子迷迷糊糊醒了一下，发现自己被抱进房间，立刻挣扎起来。
“窝要和……和小囔君睡……
唐阳：“去和阿娘睡。”
“不嘛……要和……和小囔君……”她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但很坚持。
城阳也醒了，小声说：“我也要……”
长孙皇后和李丽质对视一眼，李丽质轻声说：“女儿陪阿娘回空间休息吧，让她们跟着唐先生。”
长孙皇后点点头，又看了眼两个女儿：“莫要闹唐先生。”
“不闹……”小兕子含糊应着，已经又睡过去了。
于是最终，唐阳的床上多了两个小团子。
小兕子睡相一如既往地差，四仰八叉，把城阳挤到床边。城阳迷迷糊糊地往唐阳那边蹭，最后整个人缩在他身边。
唐阳躺在中间，左边一个，右边一个。
他想起很久以前，在野外时睡帐篷，半夜有只小狐狸钻进来，也是这样缩在他身边取暖。
他伸手，关了灯。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照在两个小公主熟睡的脸上。
小兕子在梦里咂嘴：“马尿……苦……”
城阳则嘟囔：“船船……大船船……”
唐阳看着天花板，许久，很轻地笑了一声。
然后他闭上眼睛。
【系统夜间播报】
【青岛首日勘察完成度：45%】
【特殊体验记录：369米高空观景、全息电影、云端音乐会、啤酒初体验、夜间公交】
【小兕子情绪波动曲线：高峰（看船）→更高峰（观光厅）→低谷（啤酒）→平稳（公交）】
【城阳公主情绪曲线：持续平稳高位，幸福感累积中】
【温馨提示】
军舰参观预约已确认：后天上午10点
请宿主准备相关证件（系统已自动生成）
小兕子对“大船”执念+100%，预计明日会持续追问。
月光温柔。
床上的两个小团子，一个踢了被子，一个滚到了唐阳怀里。
唐阳在睡梦中，下意识地给她们掖好被角。
窗外的青岛，灯火通明。
而更远处，海港里，那些钢铁巨舰正静静停泊，等待着后天的参观者。
其中一艘舰船上，值夜的水兵打了个哈欠，望向岸上的万家灯火。
他不知道，那灯火中的某一扇窗里，有两个从唐朝来的小公主，正梦见他的船。
第53章 小兕子吃自助早餐
清晨六点，小兕子是被自己肚子里的“咕噜”声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坐起来，揉揉眼睛，发现自己在唐阳床上——左边是睡得四仰八叉的姐姐城阳，右边是闭着眼的唐阳。
小兕子趴过去，小脸凑到唐阳面前，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伸出小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颊。
没反应。
她又戳了戳。
还是没反应。
“小囔君……”她小声叫。
唐阳依旧闭着眼，但手伸过来，准确无误地捂住她还想继续戳的手指：“醒了就自己去洗漱。”
小兕子咧嘴笑，知道唐阳其实醒了。她爬起来，跨过城阳，像只小猴子一样从唐阳身上爬过去，结果一脚踩空，“噗通”摔在床的另一边。
唐阳终于睁开眼，坐起身，看着趴在床边地毯上、还没完全清醒的小团子。
“疼吗？”
“不疼……”小兕子慢吞吞爬起来，“就是……懵了。”
城阳也被吵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兕子……？”
“阿姐早！”小兕子瞬间恢复活力，扑过去抱住城阳，“今天窝们要去看打仗的船船！”
城阳被扑倒在床上，两个人闹成一团。唐阳看着这两个精力过剩的小家伙，认命地下床，一手一个拎起来：“洗漱，去吃饭，然后我们再出门游玩。”
清晨七点半，青岛海景酒店的电梯里，小兕子正在给大家进行公主晨训。
她穿着粉色的小衣服——上面印着卡通小海豹——头发乱蓬蓬的，像只刚睡醒的小狮子。但她精神百倍，站在电梯中央，背着手，昂着头，开始。
母后，她转向长孙皇后，奶声奶气地说，今日早膳，窝要七海参！鲍鱼！还有……还有糖糖！
长孙皇后——这位来自大唐的皇后，今天穿着唐阳为她准备的现代改良汉服，素雅端庄，但看着女儿的眼神满是宠溺：兕子，海参鲍鱼是大人吃的，你吃粥就好。
不要！小兕子坚持，窝系公主！要吃公主该七的！
公主该吃什么？
糖糖！小兕子毫不犹豫地回答，还有……还有小囔君！
唐阳：……我不用吃。
要七！小兕子转向唐阳，认真地说，小囔君系窝哒，窝要七什么，小囔君也要七什么！
她的共享理论，总是这么霸道。
电梯门打开，小兕子第一个冲出去，像颗小炮弹，直奔餐厅。跑了两步，她突然停下，转身跑回来，拉住长孙皇后的手：母后，窝牵泥的手！不然会丢！
长孙皇后温柔地握住她的小手：母后不会丢。
小兕子坚持，这里系迷宫！好多门门！
她指的是酒店的走廊。其实只有一条直路，但在她眼里，到处都是和。
餐厅门口，服务员微笑着迎接：早上好，请出示房卡。
小兕子立刻挡在唐阳前面，小手一伸：房卡！窝哒！
她指的是昨天给她的儿童房卡。唐阳递过去，小兕子抢过来，认真地看了看——当然不认识上面的字——然后递给服务员：看！窝哒名字！兕子！
服务员看着房卡上的两个字，又看看这个自称的小丫头，笑着配合：原来是兕子小公主，请进。
小兕子满意地点点头，大摇大摆地走进去，还回头对城阳和李丽质招手：阿姐！快进来！窝批准啦！
城阳笑着跟上，李丽质无奈地摇头——她这个十二岁的大姐姐，在小兕子眼里永远是需要批准的。
自助餐厅宽敞明亮，落地窗外就是大海，晨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但小兕子没心情看风景，她的注意力全在食物上。
哇——她站在餐厅中央，张开双臂，像是要拥抱整个世界，好多！比皇宫还多！
长孙皇后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长长的餐台，中西合璧，从传统的中式粥点到西式的面包蛋糕，从新鲜的海鲜到热腾腾的现做面条，琳琅满目，热气腾腾。
兕子，长孙皇后轻声说，这里比御膳房还丰盛。
小兕子骄傲地点头，系窝哒！都系窝哒！
她又开始所有权宣告，然后冲向第一个餐台——甜品台。
糖糖！蛋糕！甜甜！
她趴在玻璃柜上，小鼻子压扁了，手指点着每一种蛋糕：这个！这个！这个！都要！
唐阳跟过来：只能选一种，先吃正餐……
糖糖就系正餐！小兕子 坚持，甜的系正餐！苦苦的系零食！
她的食物分类法，一贯是这么独特。
长孙皇后走过来，温柔但坚定：兕子，听小郎君的，先吃粥，再吃其他的。
母后的话比唐阳管用一百倍。小兕子瘪瘪嘴，不情愿地离开甜品台，但还一步三回头：等窝！不许跑！
中式餐台，各种粥品热气腾腾：皮蛋瘦肉粥、海鲜粥、小米粥、南瓜粥……
小兕子指着皮蛋瘦肉粥：黑黑！像……像小囔君的眼睛！
我的眼睛不是黑的……
黑黑的！圆圆！像皮蛋！
她拒绝吃像小囔君眼睛的东西，转向海鲜粥：这个！红红！像……像宝石！
这是虾仁，海鲜粥。
海鲜！小兕子眼睛一亮，青岛的海鲜！窝要七！
唐阳给她盛了一小碗，吹了吹，递给她。她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眼睛亮了：鲜鲜！像……像大海！
她指的是烟台的海。她开始大口大口地吃，吃得满嘴都是粥，还在点评：虾虾甜甜！鱼鱼软软！米米……米米像小囔君！
……粥里的米像我？
嗯！粘粘的！甩不掉！
她的，还是让人分不清是夸奖还是嘲笑。
西式餐台，各种面包、蛋糕、甜点，像座小山。
小兕子终于来到了她的。
包包！大大大……她指着一只巨大的牛角包，像……像月亮！
这是牛角包，你吃小的……
要大的！
唐阳给她拿了一只小牛角包，她不满意：小！像……像小囔君的胆子！
……我的胆子不小。
小！小囔君不敢给窝大的！
她的激将法，也是这么直接。
唐阳无奈，给她换了一只大的。她双手捧着，像捧着珍宝，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酥酥的！甜甜的！像……像！
她吃了半个，突然停下来，把剩下的半个递给长孙皇后：阿娘七！甜甜！
长孙皇后感动地接过，咬了一口：真甜，兕子乖。
小兕子又拿了一只小面包，递给城阳：阿姐七！
又拿了一只，递给李丽质：大姐七！
最后，她拿了一只最小的，递给唐阳：小囔君七！小的！因为小囔君胆子小！
唐阳：……谢谢。
她的分配原则，总是这么。
现做区，厨师正在做山东煎饼，薄薄的面皮，打上鸡蛋，撒上葱花，抹上甜面酱，卷上油条……
小兕子被香味吸引，像只小狗狗一样趴在柜台前，小鼻子一吸一吸：香香的！像……像过年吃的！
小朋友，要一个吗？厨师笑着问。
小兕子大声说，要大大的！加多多多多多的糖！
煎饼不加糖，加酱……
加糖！
加酱……
厨师看向唐阳，唐阳无奈地点头：……加一点糖吧，一点点。
小兕子满意了，看着厨师做煎饼，还指挥：鸡蛋！多多的！葱！少少的！酱！少少的！糖！多多的！
厨师按照她的做，结果煎饼甜得发腻。小兕子却吃得津津有味：甜甜！像……像糖饼！
早餐快结束时，小兕子突然想起了她的——甜品台。
糖糖！窝还没七！
她挣脱长孙皇后的怀抱，冲向甜品台，像颗小炮弹。唐阳追都追不上。
她站在蛋糕前，认真地挑选：这个！有花花！像……像阿娘！
这是玫瑰蛋糕，你吃小块……
要大的！
她指着一整个六寸的蛋糕，坚持着。唐阳给她切了一小块，她不满意，自己拿起叉子，试图更大的。
兕子！
就一点点！
她挖了一大块，叉子举得高高的，像举着奖杯：看！窝哒！
结果叉子没拿稳，蛋糕地掉在她衣服上，粉红色的奶油印出一朵。
小兕子愣住了，然后大笑，花花！阿娘！看！窝身上有花花！
长孙皇后走过来，看着女儿身上的蛋糕花，无奈地笑：淘气鬼，一会儿去换衣服。
不要！好看！像……像公主裙！
她还转了个圈展示：漂酿吗？
周围的其他游客都笑着点头。小兕子更加得意，开始：在餐厅里走来走去，展示她的蛋糕裙，还邀请别人：看！窝哒新裙子！甜甜哒！能七！
有人真的凑近闻了闻，笑着说是甜甜的味道。小兕子骄傲地宣布：系玫瑰味！和窝哒阿娘一样香！
长孙皇后脸微红，但眼里满是宠溺。她的女儿，无论在哪里，都是最耀眼的小公主。
早餐结束，小兕子还站在餐厅门口，对着里面挥手：拜拜！好吃的！窝还会来哒！
她开始掰着小指头进行总结了：窝七了粥粥！七了包包！七了饼饼！窝还穿了蛋糕裙！
她转向长孙皇后：阿娘，系不系比皇宫的早膳还好？
长孙皇后温柔地点头：是，这里更好，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有兕子在。
小兕子愣了一下，然后扑进母后怀里，小脑袋蹭了蹭：阿娘最好啦！系窝哒，窝最稀饭阿娘了！
她转向唐阳，伸出小手：小囔君也系窝哒！
然后转向城阳和李丽质：阿姐们也系窝哒！
最后，她张开双臂，像是要拥抱整个世界：都是窝哒！窝都稀饭泥们！
唐阳抱起这个世界所有者，走向电梯。身后，餐厅的晨光洒在海面上，像一幅画。
而小兕子，就是画中最亮的那一笔。
第54章 青岛栈桥和八大关
上午十点多，唐阳带着一行人出现在栈桥。
这座建于清末的440米长桥深入海中，尽头是飞檐八角亭“回澜阁”。今日天气晴好，海鸥成群结队在桥上盘旋，等着游客投喂。
小兕子一上桥就被海鸥吸引了。
“鸟鸟！白色的鸟鸟！”
“是海鸥。”唐阳买了一小袋面包屑递给她，“可以喂。”
小兕子小心翼翼地捏起一点面包屑，高举过头顶。一只海鸥俯冲下来，精准地叼走她手里的食物，翅膀擦过她的指尖。
“啊！”小兕子吓得缩手，但眼睛亮晶晶的，“它……它吃了！”
“我也要喂！”城阳也接过面包屑。
两个孩子很快和海鸥打成一片。小兕子胆子大，甚至敢把面包屑放在掌心，让海鸥来啄。海鸥温热的喙碰触手心时，她咯咯笑起来。
长孙皇后和李丽质则更关注栈桥本身。她们走在木质桥面上，看着两侧的海水拍打礁石，听着海浪声，感受着这座百年老桥的历史气息。
“这桥……是木头建的？”长孙皇后问。
“主体是钢筋混凝土，桥面是木板。”唐阳解释。
“钢筋混凝土？”长孙皇后对这个词感到陌生。
“一种……很坚固的材料。”唐阳尽量说得通俗，“比木头和石头都坚固，可以建很高的楼，很长的桥。”
长孙皇后若有所思地点头。
走到回澜阁，小兕子又发现了新玩具——望远镜。投币一元，可以看一分钟。她扒着望远镜，对着海面看。
“小囔君！窝看到船船了！好大的船船！”
“那是油轮。”
“还有小船船！会飞的！”
“那是摩托艇。”
小兕子看了一分钟还不够，又投了一元。唐阳由着她，直到她把身上所有零钱都花光——其实也就五块钱，但她喂海鸥花了两块，只剩三块，看了三分钟。
“没钱了……”小兕子眼巴巴地看着望远镜。
“明天再来。”唐阳说。
“明天还能来？”
“能。”
小兕子这才满意，牵着唐阳的手继续往前走。
栈桥边有卖纪念品的小摊，贝壳风铃、海螺号角、珍珠项链……琳琅满目。小兕子在一个卖贝壳手链的摊位前走不动了。
“阿娘，这个漂酿。”她指着一串粉色贝壳串成的手链。
长孙皇后弯下腰：“喜欢？”
“嗯！买了窝给阿娘戴！”
长孙皇后失笑，原来女儿是想买给她。她看了眼价格，二十元——对这个时代来说很便宜，但对一个从唐朝来的皇后来说，这是完全陌生的货币概念。
李丽质已经掏出手机扫码支付了。小兕子接过手链，笨拙地给母亲戴上。粉色贝壳衬着长孙皇后白皙的手腕，竟意外地和谐。
“阿娘戴好漂酿！”小兕子很满意。
长孙皇后摸摸女儿的头：“谢谢兕子。”
城阳也看中了一个海螺号角，但她不好意思说，只是眼巴巴地看着。唐阳注意到了，买下来递给她。
“给我的？”城阳惊讶。
“嗯。”
“谢……谢谢小郎君。”城阳红着脸接过，小心地吹了一下——呜——
低沉的海螺声响起，惊飞了几只海鸥。
城阳吓得捂住嘴，但眼睛弯成了月牙。
栈桥的尽头，回澜阁是一座中式楼阁，可以俯瞰大海。
小兕子爬楼梯时，坚持要自己走：窝能行！窝系大力士！
她一步一个台阶，小屁股一扭一扭，像只努力爬坡的小鸭子。爬到一半，她停下来喘气：窝累啦！要休息！
她坐在台阶上，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这是嘎嘎外交的幸存者——剥开塞进嘴里，然后对后面的游客挥手：泥好！慢慢爬！上面很漂酿哟！
游客们笑着回应。小兕子更加得意，开始模式：上面有大海！有嘎嘎！有糖糖……哦，糖糖系窝哒，没有泥们的哟。
她休息够了，继续爬，终于到达顶层。海风很大，吹得她的小螃蟹发箍差点飞走，她赶紧按住：呀，窝的螃蟹！泥不要飞走了！
小兕子趴在栏杆上，看着下面的海浪拍打礁石，发出的声音。她认真地看了很久，然后说：听，大海在唱歌。
城阳问唱什么？
唱……小系子来啦，快欢迎，快欢迎
她又张开双臂，对着大海奶声奶气的大喊：大海海！窝听到啦！窝也唱歌！啦啦啦——
她的——如果那能叫歌声的话——和海浪混在一起，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离开栈桥，下一站是八大关。
这里被誉为“万国建筑博物馆”，两百多栋别墅风格各异，俄式、英式、法式、德式、美式、日式……掩映在葱郁的林木中，宁静而优雅。
“这里……像长安的里坊，但又不全像。”长孙皇后走在梧桐掩映的街道上，轻声说。
“这些建筑都是近代外国人建的。”唐阳解释，“所以风格各异。”
小兕子对建筑风格没兴趣，她只对路边的花感兴趣。正是初夏，蔷薇开得正盛，爬满了篱笆和墙头。
“花花！”她跑到一丛粉蔷薇前，想摘，又缩回手，“可以摘吗？”
“不可以。”唐阳说，“公共的，让大家看。”
“哦。”小兕子有点失望，但很快又振作起来，“那窝闻闻！”
她把小脸凑近花朵，深深吸了口气，然后打了个喷嚏。
“阿嚏！香香的！”
城阳也学着她闻花，然后也打了个喷嚏。两姐妹对视一眼，咯咯笑起来。
八大关里游人不多，偶尔有拍婚纱照的新人。小兕子看见一个穿白纱的新娘，眼睛都直了。
“新娘子！漂酿的新娘子！”
新娘听见声音，回头看见小兕子，笑着对她挥挥手。
小兕子立刻躲到唐阳身后，只露出半张脸偷看。
“想去看看？”唐阳问。
小兕子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唐阳牵着她走过去。新娘很友好，蹲下来和她说话：“小妹妹真可爱，几岁啦？”
“两岁半！”小兕子伸出三根手指，想了想又缩回一根，“快三岁了！”
新娘被逗笑了：“那你觉得姐姐的裙子漂亮吗？”
“漂酿！”小兕子用力点头，“像……像云云！”
新娘笑着摸了摸她的头，从手捧花里抽出一支玫瑰递给她：“送给你。”
小兕子接过玫瑰，脸红了——这是她第一次收到陌生人的花。她小声说：“谢谢姐姐……姐姐也漂酿。”
新娘的摄影师抓拍下了这一幕——穿着汉服小裙子的女孩，仰头看着白纱新娘，手里拿着一支红玫瑰。
后来这张照片被新娘发到社交媒体上，配文“在八大关遇到的小天使”，意外收获了许多点赞。当然，这是后话了。
此刻的小兕子只是拿着那支玫瑰，兴奋地跑回长孙皇后身边：“阿娘看！花花！新娘子给的！”
长孙皇后接过玫瑰，指尖轻抚花瓣，对远处的婚纱照团队颔首致意。
“后世女子成婚，都穿这样的衣裳？”她问李丽质。
“不一定，但很多穿。”李丽质翻出平板里的婚纱照片给母亲看，“有很多样式。”
长孙皇后一张张翻看，眼里有欣赏，也有感慨。在大唐，女子成婚穿青绿深衣，厚重而庄严。而这白纱，轻盈，飘逸，像梦一样。
“也挺好，都很漂亮。”她最终说。
第55章 海军博物馆和啤酒节夜市
中午在八大关附近的一家德式餐厅用餐。餐厅是老别墅改造的，带着花园，花架上爬满了紫藤。
小兕子对德式烤猪肘没兴趣——太大，她啃不动。但她对酸菜和土豆泥情有独钟，一个人吃了小半盘土豆泥，脸上沾得都是。
“像只小花猫。”长孙皇后笑着给她擦脸。
吃完饭，小兕子惦记着“打仗的船船”，一直问下午去不去看。
“下午去海军博物馆。”唐阳说，“如果开放的话。”
海军博物馆在莱阳路，离八大关不远。一行人步行过去，远远就看见停泊在港口的军舰——灰色的舰体，挺拔的桅杆，冰冷的炮管。
小兕子倒吸一口凉气。
“好大……好大呀……”
那是比货轮更庞大的存在，是一种带着威严和力量的美。钢铁的身躯沉默地泊在港口，像沉睡的巨兽“那就是军舰？”长孙皇后也怔住了。她想象中的战船，应该是楼船那样的木质结构，而不是这样浑然一体的钢铁怪物。
“是驱逐舰。”唐阳说，“现代海军的战舰。”
博物馆今日开放，但需要预约。唐阳出示了系统生成的证件，工作人员核对后放行。
踏上军舰甲板的那一刻，小兕子下意识地抓紧了唐阳的手。
钢制的甲板，冰冷的触感，巨大的炮塔，高耸的雷达……一切都是陌生的，带着一种冰冷的、机械的美感。
“小囔君……它会动吗？”小兕子小声问。
“会，开起来很快。”
“比马马快吗？”
“快很多。”
有穿着海军制服的讲解员过来，看到两个穿汉服的小女孩，愣了一下，但很快露出微笑：“小朋友，来看军舰呀？”
小兕子点头，眼睛还盯着那些巨大的炮管。
讲解员蹲下来，用尽量简单的语言介绍：“这是主炮，可以打很远的坏人。这是导弹发射器，这是雷达……”
小兕子听得似懂非懂，但很认真。当讲解员说“这艘船保护我们的国家”时，她忽然问：“那它打过坏人吗？”
讲解员笑了：“它一直在保护我们，不让坏人来。”
小兕子“哦”了一声，伸手摸了摸冰冷的舰体，又快速缩回来。
“凉的。”
“钢铁都是凉的。”讲解员说，“但它心里是热的——因为它保护着我们呀。”
小兕子似懂非懂，但点了点头。
参观到舰桥时，小兕子被允许摸了摸方向盘——其实叫舵轮。她两只小手握住冰冷的金属，仰头看着前面巨大的玻璃窗，想象这艘船在大海上破浪前行的样子。
“窝以后也要开船船。”她宣布。
“好啊，等你长大了。”讲解员笑着说。
城阳更感兴趣的是舰上的生活区。她看着那些狭窄但整洁的床铺，看着小小的洗漱池，看着挂在墙上的海军帽。
“他们睡在这里吗？”她问。
“对，海军叔叔们睡在这里，吃饭也在这里，工作也在这里。”讲解员说。
“他们不回家吗？”
“出海的时候不能回家，要在船上住很久。”
城阳想了想，小声说：“那他们想家吗？”
讲解员沉默了一下，然后点头：“想。但他们更想保护国家，保护大家。”
城阳似懂非懂，但她在心里记下了——这些睡在小小床铺上的人，是保护大家的人。
参观结束时，讲解员送给两个孩子一人一枚海军徽章——小小的锚形徽章，别在衣领上。
小兕子摸着徽章，仰头问唐阳：“小囔君，窝可以当海军吗？”
“等你长大。”
“那窝要快快长大！”
从军舰上下来，小兕子还沉浸在兴奋中，一直摸着那枚徽章。但她的兴奋在傍晚到达啤酒节夜市时，变成了警惕。
啤酒节夜市在奥帆中心附近，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巨大的啤酒桶雕塑，欢快的音乐，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香气和……啤酒的味道。
小兕子一闻到那个味道，立刻捂住鼻子：“马尿！”
唐阳：“……不是马尿，是啤酒。”
“就是马尿！”小兕子很坚持，“苦的！窝不喝！”
她昨晚被那一小口啤酒伤透了心，现在对所有啤酒相关的东西都敬而远之。
但夜市不只有啤酒。还有烤鱿鱼、烤生蚝、烤羊肉串、炒酸奶、糖人、……
小兕子的警惕很快被美食攻陷。
“小囔君！那个！”
“章鱼小丸子。”
“要！”
“小囔君！那个！”
“轰炸大鱿鱼。”
“要！”
“小囔君！那个红红的！”
“冰糖葫芦。”
“都要！”
唐阳手里很快拿满了各种小吃。小兕子左手羊肉串，右手糖葫芦，吃得不亦乐乎。城阳则对炒酸奶情有独钟，小口小口地挖着，冰凉的口感让她眯起大眼睛。
长孙皇后和李丽质尝了烤生蚝——蒜蓉粉丝的，鲜得让人咂舌。又尝了烤扇贝，同样美味。
“后世之人……很会吃。”长孙皇后评价。
李丽质笑着点头，又给母亲买了杯鲜榨果汁。
夜市中央有个小舞台，正在表演杂技。一个年轻女孩在晃动的独轮车上顶碗，碗越顶越多，最后足足有十个。
小兕子看得眼睛都直了，连手里的糖葫芦都忘了吃。
“她不会掉下来吗？”
“也会，但她练了很久。”唐阳说。
“窝也要练！”
“那你先把路走稳。”
表演结束，女孩鞠躬谢幕。小兕子用力鼓掌，小手都拍红了。
“腻害！比宫里的……比以前的杂耍腻害！”她差点说漏嘴，赶紧改口。
逛到夜市尽头，有一个捞金鱼的小摊。小兕子立刻被那些游来游去的红色小鱼吸引了。
“小囔君！鱼鱼！”
“金鱼。”
“窝要捞！”
唐阳付了钱，摊主给两人一人一个小纸网。纸网很薄，浸水后更容易破。
小兕子信心满满地开始捞，但纸网一碰到水就软了，金鱼轻轻一挣，“噗”就破了。
“啊！”小兕子看着手里的破网，瘪嘴。
城阳更小心，慢慢把网沉入水中，等金鱼游过来，轻轻一抬——捞到了！但刚离水，金鱼一扑腾，纸网又破了。
“呜呜……”城阳也失望了。
摊主看两个小姑娘可爱，破例又给了两个网。这次唐阳握着她们的手，教她们技巧——要快，要稳，要趁金鱼不注意。
在唐阳的帮助下，小兕子终于捞到一条红色的小金鱼。她小心翼翼地捧着装了水的塑料袋，眼睛亮得像星星。
“窝的鱼鱼！窝要叫它小红！”
城阳也捞到一条，是白色的：“窝的叫小白！”
离开夜市时，小兕子一手拎着金鱼，一手抓着没吃完的，走一步晃三下，快乐得像只偷到油的小老鼠。
城阳则紧紧抱着自己的金鱼袋子，生怕摔了。
回酒店的路上，小兕子还在兴奋地计划：“小红和小白要住在一起！要大大的房子！要吃饭饭！要……”
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头一歪，靠在唐阳肩上睡着了。
手里的掉在地上，她也没察觉。
唐阳弯腰捡起，扔进垃圾桶，然后调整姿势，让她睡得更舒服些。
城阳也困了，但她坚持要自己走——因为要保护小白。最后还是李丽质把她抱起来，她趴在姐姐肩上，眼睛一闭就睡了过去。
长孙皇后看着两个女儿，又看看唐阳手里那条扑腾的小金鱼，忽然笑了。
“今日……很充实。”
“嗯。”唐阳应了一声。
“谢谢你，唐先生。”
“不必客气。”
月色很好，海风很轻。
他们走在回酒店的路上，像这城市里最普通的一家人——父母带着玩累了的孩子，手里还拎着没吃完的小吃和捞来的金鱼。
没有人知道，那个抱着孩子的年轻男人，怀里睡着的是唐朝的公主。
也没有人知道，那个温柔笑着的妇人，是历史上贤名千古的长孙皇后。
他们只是走着，在这座陌生的、繁华的、温柔的海滨城市里，走向暂时的归处。
【系统夜间播报】
【青岛第二日勘察完成度：75%】
【特殊事件记录：栈桥喂海鸥、八大关遇新娘、军舰参观、啤酒节夜市、捞金鱼】
【价值观引导：小兕子初步建立“保护家园”概念，城阳理解“奉献与思念”】
【空间经验+2500】
【海洋模块解锁进度：60%，预计五日后完成】
【明日行程】
上午：崂山太清宫（道教文化体验）海水浴场最后狂欢
下午：军港参观海军军舰
傍晚：返回空间，总结本次旅程
唐阳关掉面板，看向床上。
小兕子睡得四仰八叉，嘴角还沾着糖渣。城阳侧躺着，怀里抱着那个装金鱼的塑料袋——唐阳趁她睡着时换成了小水桶，但她还是抱着。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照在水桶里。条叫小白的小金鱼，正在水中轻轻摆尾。
唐阳看了一会儿，起身，拉好窗帘。
晚安，小红和小白的主人。
晚安，这座有海有船有啤酒的城市。
明天，是本次旅程的最后一天。
第56章 青岛崂山太清宫
青岛的第三天清晨，天还没亮透，小兕子就“噌”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不是醒了，是做梦——她梦见自己开着一艘巨大的军舰，在海上追一条会飞的鱿鱼，结果军舰撞上了山，把她弹飞了，然后她就醒了。
她坐在床上，茫然地眨巴着眼睛，摸了摸嘴角——干的，还好没流口水。然后她听见了细细的水声，扭头一看，城阳正趴在水桶边，小声对里面说：
“小白，你饿不饿呀？”
水桶里的小白甩了甩尾巴，没理她。
“小白可能想吃虫虫。”小兕子爬下床，光着脚凑过去，“窝昨天看见夜市里有卖虫虫的！”
城阳吓了一跳，回头看见妹妹，松了口气：“兕子醒了？我在跟小白说话。”
“窝听见啦！”小兕子也趴到水桶边，“小红！你饿不饿！”
小红比小白活泼，在水里转了个圈。
两个孩子就着晨光，跟两条金鱼聊了十分钟的天，从“你们从哪里来”聊到“想不想家”，直到唐阳推门进来。
“快洗漱，吃饭，我们今天去爬山。”
“爬山！”小兕子眼睛亮了，“高高山吗？”
“嗯，崂山。”
“有神仙吗？”
“……可能有道士。”
“道士系什么？”
唐阳沉默三秒：“先去洗漱吃饭。”
饭后，一行人驱车前往崂山。
崂山位于青岛东部，有“海上第一名山”之称。车沿着盘山公路行驶，一侧是苍翠的山体，一侧是蔚蓝的大海，山海相连，景色壮丽。
小兕子趴在车窗上，看山看海，看云雾缭绕的山巅。
“山上有神仙吗？”
“可能有。”
“神仙长什么样？”
“白胡子，穿道袍，会飞。”
“那窝要去找神仙！”
车停在太清宫停车场。一下车，小兕子就深吸一口气：“空气甜甜的！”
确实是甜的——山间空气清新，带着草木的芬芳和淡淡的海咸。阳光透过古树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太清宫是崂山最大的道观，始建于西汉，历代重修。红墙青瓦，飞檐斗拱，古树参天，香火缭绕。
长孙皇后站在山门前，仰头看着那块匾额，轻声念：“太清宫……这便是后世修行的道场？”
“是道教宫观。”唐阳解释，“道士们在此修行。”
“修行……”长孙皇后想起长安的那些佛寺道观，想起那些青灯古卷、晨钟暮鼓，“与大唐的道观，可有不同？”
“皇后进去看看便知。”
踏进山门，第一重院落里有一棵巨大的银杏树，据说已有一千多年树龄。树干要五六人合抱，枝叶遮天蔽日。
小兕子跑过去，张开手臂抱树干——当然抱不过来，她整个人贴在树上，像只小树袋熊。
“树爷爷好大！”她仰头看着树冠，阳光透过叶片，在她脸上跳跃。
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的小道士正在扫地，看见小兕子，笑了笑：“小施主，这树一千多岁了。”
“一千多岁是森马意思？”小兕子问。
“就是……比你爷爷的爷爷的爷爷还要老。”小道士风趣回答。
小兕子被这个关系绕晕了，但觉得“很老很老”，于是恭恭敬敬地对树鞠了一躬：“树爷爷好。”
小道士被逗笑了，继续扫地。
长孙皇后走到树前，伸手触摸粗糙的树皮。一千多年……这棵树见证了多少朝代更迭，多少人世沧桑。而它依然在这里，春发新芽，秋落黄叶，不问世事。
“阿娘，树爷爷会说话吗？”小兕子问。
“不会。”
“可是故事里的树都会说话。”
“那是故事。”
小兕子“哦”了一声，有点失望，但还是抱着大树不肯松手。
穿过几重院落，来到主殿三清殿。殿内供奉着道教最高神“三清”——玉清元始天尊、上清灵宝天尊、太清道德天尊。神像庄严，香火袅袅。
长孙皇后在殿外驻足，没有进去。她不是道教徒，但对着神明，依然保持敬畏。
小兕子可不管这些，她看见殿内有个功德箱，箱子上写着“随喜功德”。她扭头问唐阳：“小囔君，随喜功德系什么？”
“就是……给钱，供养神明。”
“为什么要给钱？神明也要花钱吗？”
“……不是，是给道观修行的道士用。”
“哦。”小兕子似懂非懂，从自己小背包里掏啊掏，掏出一枚一元硬币——昨天买糖葫芦找零的。她郑重其事地投进功德箱，还对着神像拜了拜。
“神仙爷爷，窝给你钱钱，你要保佑窝哦。”她小声说，“保佑阿娘病快快好，保佑阿姐开心，保佑小囔君……嗯，保佑小囔君天天给窝买糕糕。”
唐阳：“……”
旁边的道士忍俊不禁，从供桌上拿了个苹果递给小兕子：“小施主，请用供果。”
小兕子接过苹果，眼睛亮了：“神仙爷爷给窝的？”
“呃……算是吧。”
“谢谢神仙爷爷！”小兕子对着神像又拜了拜，然后“咔嚓”咬了一口苹果，甜得眯起眼。
离开三清殿，往后山走。山路渐陡，小兕子走不动了，伸手要抱。唐阳把她背起来，她趴在唐阳背上，小脑袋晃来晃去，看山看树看鸟。
“小囔君，道士都住在哪里呀？”
“那边有寮房。”
“他们天天做森马？”
“念经，打坐，修行。”
“修行系什么？”
“就是……让自己变得更好。”
“像窝读书一样吗？”
“……差不多。”
爬到半山腰，有个观景亭。从亭中望去，山脚下是大海，海天一色，几艘渔船像叶子一样漂在海面上。
长孙皇后扶着栏杆，看了很久。
“阿娘在看什么？”李丽质问。
“看海，看山，看这天地。”长孙皇后轻声说，“在大唐时，总觉天地虽大，却困于宫墙。如今站在这高处，才知何为‘一览众山小’。”
她顿了顿，又说：“也才知，从前种种计较，种种忧思，放在这山海面前，都太渺小了。”
李丽质握住母亲的手：“阿娘……”
“无妨。”长孙皇后笑了笑，“只是有些感慨。”
第57章 青岛海滨浴场
小兕子听不懂这些，她只关心另一件事：“小囔君，窝饿了。”
确实到了午饭时间。唐阳从背包里拿出准备好的食物——面包、水果、矿泉水。小兕子啃着面包，眼睛还盯着远处的海。
“一会儿还去看海吗？”
“嗯，去海水浴场。”
“那窝要游泳！”
“你只会狗刨。”
“狗刨也是游！”
吃完饭，小兕子精神了，非要自己走路。结果下山时踩到青苔，脚下一滑——“啊！”
唐阳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她。
小兕子惊魂未定，抱住唐阳的脖子：“吓死窝了……”“小心点。”唐阳把她放下来，牵住她的手。
“嗯！”小兕子这次老实了，一步一步走得很稳。
中午的海水浴场比前两天去的都要热闹。也许是周末的缘故，沙滩上挤满了人，遮阳伞像蘑菇一样密密麻麻。
小兕子换上草莓图案的泳衣，套着游泳圈就往海里冲。
“兕子慢点！”长孙皇后喊。
话音未落，小兕子已经“噗通”跳进浅水区，溅起好大一片水花。城阳也跟着下去，两个孩子在海水里扑腾，像两只快乐的小鸭子。
唐阳租了把遮阳伞，长孙皇后和李丽质坐在伞下，看着孩子们玩。
海水很清，能看见底下的细沙。小兕子趴在游泳圈上，小脚丫扑腾着，居然真能往前移动。
“窝会游了！窝会游了！”她兴奋地喊。
其实只是游泳圈在飘，但她觉得自己很厉害。
城阳不敢往深处去，就在水及腰的地方蹲下，捡被海浪冲上来的贝壳。她今天运气好，捡到一个完整的海螺，螺纹清晰，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阿娘看！”她举着海螺跑回岸边。
长孙皇后接过，对着阳光看了看：“很漂亮。”
“送给阿娘。”
“好，阿娘收着。”长孙皇后把海螺小心地放进随身的小包里。
小兕子看见了，也想要送阿娘东西。她在海里摸啊摸，摸到一块圆润的鹅卵石，也献宝似的捧给长孙皇后。
“阿娘，这个！滑滑的！”
“嗯，也很漂亮。”
小兕子满意了，又冲回海里。
玩了两个小时，两个孩子累了，躺在沙滩上晒太阳。小兕子用沙子把自己埋起来，只露出个小脑袋。
“窝系沙子人！”她说。
“我也是！”城阳也把自己埋起来。
唐阳坐在旁边，看着两个“沙子人”，忽然想起什么，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盒子。
“对了，城阳的生辰礼物。”
城阳从沙子里钻出来，眼睛亮晶晶的：“给我的？”
“嗯。”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串贝壳风铃——用他们在烟台、威海、青岛捡的各种贝壳串成，有大有小，颜色各异，风一吹就叮咚作响。
“哇……”城阳小心翼翼捧起来，“好漂酿……”
“喜欢吗？”
“喜欢！”城阳用力点头，眼睛有点红，“谢谢小郎君……”
小兕子也爬出来，凑过去看：“阿姐，分窝一个！”
“不分，都是我的。”城阳难得地护食。
“小气！”小兕子瘪嘴，但很快又笑起来，“那窝再捡贝壳，自己串！”
唐阳又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小兕子：“你也有。”
小兕子惊喜地打开——是一套迷你沙滩工具，小铲子、小桶、小耙子，都是粉色带小花的。
“给窝的？”
“嗯，以后赶海用。”
“耶！”小兕子抱着工具不撒手，“窝最喜欢小囔君了！”
兕子用小铲子，在沙滩上，突然大喊：小囔君！窝发现宝藏啦！
唐阳过去，看到她站在一个沙坑旁边，坑里是一个——破旧的易拉罐。
……这是垃圾，不是宝藏。
宝藏！小兕子坚持，装东西的！能装糖糖！
她试图把易拉罐挖出来，但埋得太深，她挖不动。她转向唐阳：小囔君帮忙！
不要挖垃圾……
帮忙！
在小兕子的下，唐阳无奈地把易拉罐挖了出来。那是一个生锈的可乐罐，上面还沾着泥土。
洗洗干净，能装糖糖！小兕子满意地说。
挖到了宝藏，小兕子就进入了工程模式。
挖挖挖！她拿着小铲子和小桶，开始疯狂地挖沙。
她的第一个工程是游泳池——一个巨大的坑，挖到海水渗出来，她说：大海进来游泳啦！
第二个工程是——把湿沙堆起来，拍实，然后用手抠出窗户和门。城堡歪歪扭扭，随时可能塌陷，但小兕子很骄傲：比阿耶的大明宫还高！
第三个工程，也是她最感兴趣的——
阿姐！过来！她向城阳招手。
城阳警惕地走过去：干嘛？
躺下来！
为什么？
埋泥！
……不要。
小兕子坚持，好玩！像被窝一样！
她不由分说，开始往城阳脚上堆沙子。城阳想跑，小兕子抱住她的腿：不要跑！埋一半！就一半！
城阳无奈地躺下，小兕子兴奋地开始：先把腿埋上，然后是身子，最后是手臂——只留下脑袋在外面。小兕子满意地欣赏自己的作品，还拍实了沙子，阿姐不能动啦！
……我能动，只是不想动。城阳试图坐起来，沙子滑落，小兕子赶紧按住。
不要动！会塌！
长孙皇后看着这一幕，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她忽然想起什么，从随身的荷包里取出两枚玉佩——羊脂白玉，雕成小兔子和小牛的形状，用红绳系着。
“这是阿娘给你们的。”她蹲下身，给两个孩子戴上，“在大唐时便准备了，一直忘记给你们。”
小兕子摸着脖子上的玉佩：“小兔兔！”
“嗯，兕子属兔，城阳属牛。”长孙皇后轻声说，“愿我儿都平安顺遂，无病无灾。”
小兕子扑进母亲怀里：“阿娘也要平安！”
城阳也抱住母亲：“阿娘病快快好。”
阳光，沙滩，海浪，和相拥的母女。
李丽质看着这一幕，眼眶微热。她拿起平板，悄悄拍下了这个画面。
第58章 军港参观军舰
海滨浴场游玩后，唐阳先带着大家回到酒店里洗浴换好衣服，参观的军港距离酒店不远，开车二十分钟就到了。港口外已经排起了长队——都是预约参观的市民和游客。穿着海军制服的工作人员在维持秩序，检查证件。
轮到唐阳一行人时，工作人员看到两个穿海军蓝裙子的小女孩，眼睛亮了亮。
“小朋友也来参观军舰呀？”一个女兵蹲下身，笑着问。
“嗯！”小兕子挺起小胸脯，“窝要看打仗的船船！”
“是军舰。”女兵纠正，然后看向唐阳，“证件看一下。”
唐阳递上系统生成的证件。女兵检查后，又看了看长孙皇后和李丽质——这两人气质太特殊了，虽然穿着现代服装，但那种从容优雅的气度，绝不是普通游客。
“请进。”女兵没多问，只是多看了她们几眼。
通过安检，真正的现役军舰出现在眼前。
那是一座钢铁巨兽。
灰色的舰体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光泽，桅杆高耸，雷达天线缓缓旋转，炮管沉默地指向天空。舰体上刷着舷号：113。
小兕子仰着头，小嘴张得能塞进鸡蛋。
“好……好大……”
在远处看已经觉得震撼，此刻站在舰体下方，那种压迫感更强了。这船比宫殿还高，比城墙还长，像一座移动的钢铁山峰。
登舰的舷梯很陡。小兕子有些怕，但还是紧紧抓着扶手，一步一步往上爬。城阳跟在她后面，小脸发白，但没说话。
“害怕就说话。”唐阳在她身后护着。
“不……不怕。”城阳声音发颤，但脚步没停。
终于登上甲板，视野豁然开朗。甲板宽阔得能跑马，各种设备井然有序，穿着白色海军服的水兵们正在忙碌。
一个上尉军官迎上来，看到两个小女孩，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笑容：“欢迎参观青岛舰。我是今天的讲解员，姓林。”
“林叔叔好！”小兕子大声说，还敬了个不标准的军礼。
林上尉被逗笑了，回了个礼：“小朋友好。来，我带你们参观。”
从主炮到副炮，从导弹发射器到雷达系统，从锚链到舵轮。林上尉讲解得很详细，虽然很多专业术语小兕子听不懂，但她还是听得很认真，时不时问一些童言童语的问题。
“这个炮炮能打多远？”
“很远，能打到你看不见的地方。”
“那它会疼吗？”
“……炮不会疼。”
“哦。”
参观到舰桥时，林上尉说可以进去看看。舰桥是军舰的“大脑”，各种仪表盘、屏幕、操控杆密密麻麻。
“哇……”小兕子眼睛都不够用了，“这些……这些都系开船船用的吗？”
“对。”
“窝可以摸摸吗？”
“可以，但不能按。”
小兕子小心翼翼地去摸一个方向盘——其实是舵轮。金属的触感冰凉而坚实，她摸了一下，又缩回来，像被烫到似的。
城阳则对一个雷达屏幕感兴趣，屏幕上闪烁着绿色的光点。
“这个是什么？”
“这是雷达，可以看到很远的地方有没有船。”
“像眼睛一样？”
“对，像军舰的眼睛。”
参观了一圈，林上尉看了看时间，忽然说：“今天舰长不在，舰长室空着。你们……想不想进去看看？”
小兕子眼睛“唰”地亮了：“想！”
舰长室在舰桥上层，不大，但很整洁。一张办公桌，几张椅子，墙上挂着海图，窗前是望远镜。
最吸引人的是那张舰长椅——黑色的皮质座椅，高高大大，看起来就很威严。
林上尉把小兕子抱到椅子上。椅子对她来说太大了，她整个人陷进去，只露出个小脑袋。
“现在你是小舰长了。”林上尉笑着说。
“窝系舰长！”小兕子挺直腰板，小脸上写满严肃，“开船！”
“舰长要先看海图。”林上尉指着墙上的地图，“我们现在在这里，要去哪里？”
小兕子装模作样地看了看地图——其实她根本看不懂——然后小手一挥：“去……去有宝藏的地方！”
周围的水兵们都笑了。
城阳也被抱到副舰长的位置——其实是个普通座椅，但林上尉说那是“大副的座位”。
“大副要做什么？”城阳小声问。
“大副要协助舰长，还要……嗯，保护舰长。”林上尉说。
城阳立刻坐直：“我保护兕子！”
林上尉又拿来两个耳机，给她们戴上：“这是通讯耳机，舰长和大副可以通过这个说话。”
耳机有点大，滑下来盖住了小兕子的半张脸。她费力地把耳机扶正，对着麦克风喊：“喂喂！听得到吗！”
城阳的耳机里传来妹妹的声音，她吓了一跳，然后小声说：“听得到……”
“阿姐！窝系舰长！你要听窝的！”
“嗯……”
两个孩子就在舰长室里玩起了“开军舰”的游戏。小兕子举起一双小手对着仪表盘上面空气一通乱按，嘴里还配着音：“滴滴！转弯！轰隆隆！开炮！”
城阳比较安静，只是握着想象中的舵轮，小声说：“左转……右转……”
长孙皇后和李丽质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眼眶都有些湿润。
在大唐，公主们连出宫都难，更别说登上战舰，坐在舰长椅上。而此刻，她们的女儿，在大声笑着，在发号施令，在做着她们从未敢想的梦。
“真好。”长孙皇后轻声说。
李丽质用力点头。
玩了十几分钟，林上尉看看时间，该让给下一批参观者了。他把两个孩子抱下来，小兕子还依依不舍地摸了摸舰长椅。
“窝以后要当真的舰长。”她宣布。
“好啊，等你长大了，来考海军。”林上尉笑着说。
“考海军是森马？”
“就是……考试，通过了就能上军舰。”
“那窝要考！”
临下舰时，林上尉叫住她们，从柜子里拿出两个包装精美的盒子。
“这是给两位小舰长的纪念品。”
小兕子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是一艘精致的军舰模型，约莫三十厘米长，通体银灰色，细节逼真，连炮管都能转动。最神奇的是，它是遥控的。
“哇……”小兕子眼睛瞪得圆圆的。
城阳也打开自己的盒子，是一样的模型。
“这个可以遥控，在水里开。”林上尉演示了一下遥控器，“按这个前进，这个转弯。”
小兕子已经等不及了，抱着模型不撒手：“谢谢叔叔！”
“不谢，希望你们喜欢。”
【特殊成就解锁：小兕子“未来舰长”梦想确立，城阳“守护者”角色认同】
离开军舰时，小兕子一步三回头，直到舷梯完全看不见了，才把注意力转回怀里的模型上。
“小囔君，窝们现在就去玩！”
“回空间再玩，这里没有水。”
“那窝们快点回空间里！”
第59章 小公主们的海洋梦想
回程路上经过码头集市，李丽质被一个摊位吸引了。
那是个卖船模的摊位，各式各样的船模琳琅满目。她的目光落在一艘黑色帆船上——典型的加勒比海盗船造型，黑帆，骷髅旗，炮口森然。
“阿姐，泥要买船船吗？”小兕子凑过来。
“嗯。”李丽质拿起那艘黑珍珠号模型，仔细端详。
摊主是个老爷子，笑呵呵地说：“姑娘好眼力，这是黑珍珠号，加勒比海盗里最厉害的船。”
李丽质不懂什么加勒比海盗，但她看中了这艘船的气势——张扬，霸道，无拘无束。
“多少钱？”
“三百。”
李丽质爽快地付了钱——用的是小兕子超市的“营业额”，唐阳给她办了张卡，可以在现代消费。
“阿姐为森马买这个？”小兕子问，“这个船船黑黑的，不好看。”
“好看。”李丽质摩挲着船身，眼里有光，“大唐的水师……需要这样的船。”
她没说出口的是：她也想像海盗一样，自由自在地航行在海上，想去哪就去哪，想抢谁就抢谁——当然，只是想想。
【李丽质隐藏属性解锁：海盗女王梦（潜藏）】
晚餐是在海边一家老字号海鲜酒楼吃的，算是告别青岛的最后一餐。
清蒸帝王蟹、油泼大黄鱼、蒜蓉粉丝扇贝、海胆蒸蛋、辣炒蛏子……摆了一桌子。
小兕子已经会剥螃蟹了——虽然剥得七零八落，但很有成就感。她把一块蟹肉放进长孙皇后碗里：“阿娘七！”
“谢谢兕子。”长孙皇后笑着吃了。
城阳则喜欢海胆蒸蛋，滑嫩鲜美，她小口小口地吃，像只品尝美食的小猫。
李丽质吃得很克制，大部分时间在给母亲和妹妹夹菜。她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哪些海鲜可以带回大唐，哪些做法可以引进，哪些调料可以采购……
吃完饭，唐阳又去海鲜市场买了一大箱新鲜海产——螃蟹、虾、贝类，都用氧气袋装着，保证鲜活。这些是要带回大唐的。
“阿耶见到这些，一定高兴。”李丽质说。
小兕子则抱着她的军舰模型不撒手，连吃饭都要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小囔君，它叫森马名字？”
“军舰模型，还没有起名字”
“窝要给它起名字！”小兕子想了想，“叫……叫大唐号！”
“可以。”
“阿姐的呢？”
城阳小声说：“叫……守护号。”
“守护号保护大唐号！”小兕子宣布。
【命名仪式完成：大唐号（小兕子舰）、守护号（城阳舰）】
【姐妹舰队初步形成】
傍晚，该返程了。
小兕子依依不舍地看着大海：“明天还来吗？”
“明天回家了。”唐阳说。
“啊……”小兕子失望，“不能再玩一天吗？”
“以后再来玩，阿娘还要好好治疗身体，不能太累了。”
其实没什么特别的事情，但唐阳需要时间整理这次旅行的数据，规划下一步。而且经过这次旅行，空间应该可以再升级了，也可以开启和大唐的自由穿梭了，他需要好好计划一下。
回酒店的路上，小兕子一直趴在车窗上，看着越来越远的大海。
“小囔君。”
“嗯？”
“窝们以后还来吗？”
“来。”
“真的？”
“真的。”
“拉钩！”
唐阳伸出手，小指勾住她的小指：“拉钩。”
小兕子这才满意，但很快又想到另一个问题：“那窝们森马时候去坐大船船？”
“以后。
“真哒？”
“真的。
“耶！”
回到酒店，小兕子和城阳照例赖在唐阳房间。长孙皇后和李丽质回空间休息——长孙皇后需要做今日的治疗。
两个孩子洗完澡，穿着同款的小熊睡衣，趴在床上看平板里今天的照片
“看！窝在游泳！”
“看！窝捡的贝壳！”
“看！神仙爷爷给的苹果！”
翻到那张母女相拥的照片时，小兕子盯着看了很久。
“阿娘笑得好开心。”她说。
“嗯。”城阳点头。
“窝喜欢阿娘这样笑。”
“我也喜欢。”
小兕子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阿姐。”
“嗯？”
“你说，阿耶现在在做森马呢？”
城阳想了想：“应该在批奏折吧。”
“奏折系森马？”
“就是……很多人写给阿耶的信，阿耶要看，要写回信。”
“好多信吗？”
“好多好多。”
“那阿耶好累哦。”小兕子叹气，“窝们在这里玩，阿耶在干活。”
城阳没说话，只是往妹妹身边靠了靠。
唐阳洗完澡出来，看见两个孩子并排躺着，眼睛睁得大大的，都没睡。
“不困？”
“困……”小兕子说，“但是睡不着。”
“想阿耶了？”唐阳一语道破。
小兕子没否认，只是把小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一点点……”
唐阳在床边坐下，沉默了一会儿，说：“等空间再升级，可以接陛下过来。”
小兕子立刻抬起头：“真哒？”
“真的。”
“那阿兄阿姐呢？”
“都可以。”
“全部？”
“全部。”
小兕子眼睛亮了，但很快又暗下去：“可是阿耶要干活……不能来玩……”
“可以休息几天。”
“那……那窝要带阿耶来看大海！坐大船船！爬高高山！还有……还有吃鲅鱼饺饺！”
她掰着手指头数，越数越兴奋，最后困意袭来，声音渐渐小了。
“还要……放烟花……捞金鱼……看神仙爷爷……”
城阳已经睡着了，小手还握着那串贝壳风铃。
唐阳给她们盖好被子，关灯。
月光如水。
小兕子在梦里嘟囔：“阿耶……窝给你留了贝壳……可漂酿了……”
唐阳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城市灯火。
系统面板悄无声息地展开：
【青岛行程结束，总勘察度：100%】
【海洋模块已完全解锁，空间海洋区开始生成】
【情绪能量峰值记录：小兕子单日峰值195（收到礼物时）】
【亲情纽带强化：长孙皇后与女儿们亲密度+40%】
【价值观引导成功：小兕子初步理解“家国”“修行”“分享”概念】
窗外，青岛的夜依然喧嚣。远处海港的灯火，近处街道的车流，交织成这个时代特有的繁华。
而他身后，两个从唐朝来的小公主，正做着关于大海、军舰和父亲的梦。
也许很快，梦里的那些人，就会真的来到这片海。
唐阳很轻地呼出一口气。
那就……快点升级吧。
为了这些孩子，为了那些还在宫墙里仰望四角天空的人。
他躺回床上，闭上眼。
晚安，青岛。
晚安，所有等待团圆的人。
深夜，空间医疗舱内。长孙皇后在柔和的修复光中沉睡着。医疗舱屏幕上，她的健康数据正在稳步提升：
【肺部功能恢复：78%】
【贫血改善：血红蛋白值提升至95g/l】
【免疫系统活性：恢复至正常值85%】
【胎儿发育：良好，孕酮值稳定】
舱外，李丽质看着那些跳动的数字，眼角有泪，但嘴角是笑着的。
阿娘会好的。
一定会的。
等阿娘好了，等空间再大些，就把阿耶和兄长们都接来。
让他们也看看这片海，这片天，这个广阔得让人想哭的世界。
她握紧拳头，在心里默默发誓。
而医疗舱里，长孙皇后在梦中，又回到了那片沙滩
这次，沙滩上不止有兕子和城阳。
还有李世民，还有承乾、青雀、丽质、高阳、豫章……所有人都在。
他们在放烟花，烟花照亮了每个人的笑脸。
她在梦里笑了。
笑得像个孩子。
第60章 兕子的海盗女王梦
结束了青岛的游玩，第二天早上唐阳退房，然后一个人开车返程，让其他人在空间里面休息。
长孙皇后继续在医疗室里治疗，李丽质则一头扎进小兕子便利店，开始采购带回大唐的礼物——给父皇的茶叶酒水等，给兄长们的打火机、手表，平板，给姐妹们的手帕、口红、小镜子，化妆品……还有给她自己的，一大摞书。
《现代船舶制造原理》《海洋气象学基础》《现代化工业入门》《现代农业知识》……她要把这个时代的现代化知识，都带回大唐。
小兕子和城阳在空间学堂里，继续跟着机器人老师学算术。今天学的是加法，小兕子掰着手指头算“2+3”，算了半天，大声说：“4！”
机器人老师：“错误，请再算一次。”
“5！”小兕子改口。
“正确，奖励一朵小红花。”
小兕子美滋滋地把虚拟小红花戴在头上——虽然别人看不见，但她自己能看见。
城阳学得比她认真，已经能算100以内的加减法了。机器人老师夸她“有数学天赋”，她小脸红红的，但眼睛亮亮的。
学了一个小时，休息时间到。两个小公主跑去看她们的宠物——空间升级后，动物养殖区扩大了不少，有兔子、小鸡、小鸭，小猪等，还有两只小羊羔。
小兕子最喜欢那只白色的小羊，给它起名叫“云朵”，因为毛茸茸的像云。城阳喜欢小兔子，抱着一只灰色垂耳兔不撒手。
“云朵！来七草草！”小兕子拿着草喂羊。
小羊“咩”了一声，走过来，温顺地吃她手里的草。
城阳则用机器人老师教的算术给小兔分胡萝卜：“一只一根，两只两根，三只三根……”
玩到中午的时候，唐阳开车回到家里。车刚停稳，小兕子就好像感应到了，丢下小羊就往空间入口跑。
“小囔君！”
唐阳从车上下来，怀里还抱着一箱海鲜。小兕子像颗小炮弹一样冲过来，抱住他的腿。
“小囔君！你回来啦！”
“嗯。”
“窝好想你！”小兕子仰着脸，眼睛湿漉漉的，“感觉……感觉过了好长时间！”
其实才半天。
但小孩子的世界里，半天不见，就是很久很久。
城阳也跑过来，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写满了“小郎君我也想你”。
唐阳放下箱子，一手一个把她们抱起来。两个小团子一左一右搂着他脖子，小脸贴在他脸颊上。
“小囔君，窝们去玩船船！”小兕子指着湖泊区——空间有个不小的人工湖，正好可以放船模。
“好。”
湖泊区水清见底，岸边是柔软的沙滩。唐阳把两个军舰模型放进水里，递给小兕子和城阳遥控器。
“按这个前进，这个左转，这个右转。”
小兕子迫不及待地按下去——大唐号“嗖”地窜出去，在水面上划出一道白线。
“哇！它跑了！”
“慢点，会翻。”
小兕子放慢速度，军舰模型平稳地在水面航行。她操控着它绕圈，转弯，嘴里还配着音：“滴滴！左满舵！轰！开炮！”
城阳的守护号开得比较稳，慢慢跟在大唐号后面，像真的在护航。
“阿姐！来比赛！”小兕子提议。
“好。”
两艘军舰模型在湖面上你追我赶，小兕子大呼小叫，城阳抿着嘴笑。长孙皇后做完治疗出来，看见这一幕，也忍不住笑了。
“丽质，你看她们。”
李丽质从便利店出来，手里还抱着几本书。她看着湖面上那两艘小小的军舰，轻声说：“真好。”
是啊，真好。
如果在大唐，她的妹妹们此刻应该在学女红，背《女诫》，准备嫁妆。而在这里，她们在开军舰，在笑，在做梦。
吃完午饭后，小兕子赖在唐阳房间，不肯走。
“小囔君，讲故事。”
“讲过了。”
“再讲一个嘛。”她开始撒娇，“讲……讲船船的故事！”
唐阳想了想，讲了《加勒比海盗》——当然，是简化儿童版。
“……杰克船长驾驶黑珍珠号，在大海上自由航行，寻找宝藏……”
“宝藏！”小兕子眼睛亮了。
“嗯，很多金币，宝石，还有王冠。”
“后来呢？”
“后来他打败了坏人，拿到了宝藏，继续在海上冒险。”
故事讲完，小兕子抱着膝盖，眼睛亮晶晶的。
“窝也要当海盗！”
唐阳：“……？”
“当海盗女王！”小兕子站起来，小手叉腰，“把坏海盗的宝藏都抢来！然后……然后送给小囔君！
唐阳：“……为什么送给我？”
“因为小囔君对窝好！”小兕子理直气壮，“窝要把所有亮晶晶的东西都给小囔君！”
唐阳沉默三秒，揉了揉她的头发：“当海盗犯法。”
“那……那窝当不犯法的海盗！”
“没有不犯法的海盗。”
“那就……就只抢坏人的宝藏！”小兕子想了个折中方案，“抢来送给好人！”
城阳在旁边小声说：“我开大军舰，保护兕子去抢宝藏。”
唐阳：“……”
完了，一个想当海盗女王，一个想当护航舰长。
他该高兴还是该头疼？
就在这时，空间管家万万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
【通知：空间将于今晚12点进行升级，预计耗时6小时】
【升级内容：现代化三层别墅→五层中西结合神仙城堡】
【唐阳当前属性：生命力200，体力245，精神力1000（抗淘气能力+600%）】
【小兕子当前属性：生命力115，体力125，精神力200（淘气转化萌值效率+800%）】
【以后系统会减少每日系统播放次数，仅在载具升级和空间升级时总结播放】
第二天清晨七点，小兕子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睁开了眼睛——不是醒，是像被什么召唤了似的，直挺挺从床上坐起来，眼睛还闭着，鼻子却像小狗一样翕动。
“香香的……”她迷迷糊糊地说。
城阳也被某种奇异的感觉唤醒了。
两个小公主对视一眼，同时进入空间——
第61章 空间现兕子的神仙城堡
进入空间，她们看见的不再是别墅花园，而是一片……童话般的景象。
“兕子……”城阳小声说，“空间里……不一样了。”
小兕子“哇”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空间里，原本的三层现代别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巍峨的、梦幻的城堡。
城堡通体是柔和的米白色，墙体上点缀着淡粉和浅蓝的浮雕，尖顶是亮晶晶的水晶材质，在模拟的晨光中折射出七彩的光。城堡共有五层，每一层的窗户形状都不同——心形、星形、花朵形。最顶层是个巨大的玻璃穹顶，里面隐约可见旋转木马和滑梯的轮廓。
城堡周围，散布着几个造型奇特的附属建筑：一个红色的大蘑菇，蘑菇伞盖上开着小窗；一个巨大的树屋，树干粗得十个人都抱不过来，枝叶间有绳梯和吊桥；一个白色的贝壳状建筑，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还有一朵粉色的、花瓣层层叠叠的……花？
“大树……树屋！”城阳也跑过来，指着树屋结结巴巴，“还、还有大蘑菇，大贝壳，好大的花啊！”
小兕子眼睛瞪得圆圆的，小嘴张着，半天说不出话。
然后她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尖叫：
“小囔君——！！！”
声波穿透空间，直抵卧室。
唐阳被这声尖叫惊醒，坐起身时还以为遭到了袭击。下一秒，卧室门被“砰”地推开，两个穿着睡衣的小炮弹冲了进来。
“城堡！蘑菇！树屋！”小兕子语无伦次，拉着唐阳的手就往门外拽，“快去看！快去看！”
城阳也激动得小脸通红，说不出话，只是用力点头。
唐阳被两个小团子拖下床，趿拉着拖鞋走进空间里面，城堡在晨光中静静矗立。
饶是唐阳见多识广，也被眼前的景象震了一下。系统给的效果图是一回事，实物出现在眼前是另一回事——这城堡，精致得像是从童话书里直接搬出来的。
“喜欢吗？”他问。
“喜欢！”小兕子尖叫，“窝喜欢洗了！”
她用了“死”这个字，可见喜欢程度之深。
长孙皇后和李丽质也被惊动了，从别墅房间出来进入空间里。两人同样目瞪口呆。
“这……这是……”李丽质说不出完整的话。
“空间再次升级了。”唐阳言简意赅，“现在是真正的兕子城堡。”
长孙皇后的指尖微微颤抖：“神仙手段……当真是神仙手段……”
哪个女孩小时候没梦想过住进城堡？哪怕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也曾是怀春少女，也曾幻想过童话般的住所。
“阿娘！阿姐！窝们去看！”小兕子已经等不及了，拉着两人就要跑。
“先换衣服。”唐阳把她拎回来。
十分钟后，几个人出现在城堡前。
越靠近，越能感受到这座建筑的宏伟。城堡的大门是橡木质地，镶着金色门钉，门环是两个小天使造型。小兕子踮着脚去够门环，够不着，唐阳帮她推开。
门内是挑高十米的大厅，水晶吊灯从穹顶垂下，光斑洒在大理石地面上。正对大门的那面墙，是一整块巨大的高清投影屏，此刻正播放着海底世界的画面——鲸鱼缓缓游过，珊瑚摇曳，鱼群如梭。
“鱼鱼！在墙上！”小兕子指着屏幕。
“那是投影。”唐阳解释，“可以换别的画面。”
“窝要看小猪佩奇！”
“……一会儿再看。”
大厅左侧是旋转楼梯，右侧是透明电梯——真的是全透明，连地板都是玻璃的，能看见下面的楼层。
小兕子第一个冲进电梯：“窝要坐这个！”
电梯缓缓上升，透过玻璃墙，可以看到每一层的景象：
二楼是休闲区，有休息厅、玩具厅、书房，风格温馨。
三楼是卧室区，每个房间都有主题——海底世界、森林小屋、星空房……
四楼是功能厅，有健身房、图书馆、手工室等。
五楼……五楼让小兕子再次尖叫起来。
电梯门打开，是一个巨大的、梦幻般的游乐场。
旋转木马静静伫立在中央，木马不是普通的马，而是独角兽、海豚、飞龙。旁边有彩虹滑梯，有海洋球池，有攀岩墙，还有一整面墙的乐高积木。
最里面是个小型的全息影院，座椅是云朵形状的。旁边是音乐舞蹈厅，地板会发光，墙壁是隔音材质。再往里是零食区——一整面墙的零食架，从巧克力到薯片到果冻，应有尽有。
“窝哒，都是窝哒……”小兕子喃喃道，然后“嗷”一声扑向旋转木马。
城阳也被震撼了，但她更内敛，只是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这一切，小手紧紧抓着唐阳的衣角。
长孙皇后和李丽质跟在后面，同样目不暇接。
“这……这些都是给孩子们玩的？”长孙皇后轻声问。
“嗯。”唐阳点头，“她们喜欢。”
“太奢侈了……”李丽质感叹，但嘴角是上扬的。她走到零食区，拿起一包薯片，“这些……都可以吃？”
“可以，但每天限量。”
“兕子会偷吃。”城阳小声告状。
“窝不会！”小兕子在旋转木马上喊，“窝系乖宝宝！”
参观完主城堡，又去看附属的建筑。
红色蘑菇是“兕子餐厅”——里面桌椅都是蘑菇造型，餐具是树叶形状，连灯都是萤火虫造型的吊灯。智能厨房里，机器人厨师正在准备早餐。
树屋是儿童学堂。树干内部是旋转楼梯，各个主树枝是几间教室，教室里有互动黑板、ar图书、全息地球仪，还有音乐教室，实验室等。枝叶间是阅读角，吊床、藤椅，还有个小树叶状的露天阳台。
白色贝壳是兕子医院。里面一尘不染，医疗舱升级成了更先进的版本，还有专门的儿童诊疗室，墙壁画着各种卡通动物，还有几间直面外面喷泉草坪的住院病房。
粉色的花朵样建筑则是兕子超市，每片花瓣是不同的物品分区。货架能自动补货，刷脸支付——其实就是小兕子把脸凑到扫描仪前，“嘀”一声，扣除淘气值，东西就自动记账，其他人则需要用从万万兑换出的兕子币来支付。超市里几乎什么都有，从零食玩具到生活用品，应有尽有。
城堡后面的儿童游乐园也扩大了面积，几乎就是一个小型的游乐园。恒温游泳池变成了恒温智能化游泳馆，里面不仅有儿童游泳池，还有不少儿童水上游乐设施。
最后是室外区域——灵泉升级成了喷泉广场，泉水从天使雕像手中洒落，在阳光下形成小小的彩虹。草坪扩大了五倍，足够孩子们奔跑打滚。湖泊里多了几艘天鹅形状的脚踏船。
空间里面的农业区和养殖区也扩大了，机器人正在自动浇水、喂食。远处还隐隐约约的看见高山，河流。甚至能听见更远处有大海的波浪声。
小兕子跑累了，一屁股坐在大草坪上，呼哧呼哧喘气。
“窝……窝要住在这里……一辈子……”
城阳也坐下来，小声说：“我也是。”
长孙皇后站在喷泉边，看着水珠折射出的彩虹，许久，轻声说：“唐先生，这份礼……太重了。”
“她们喜欢就好。”
“喜欢，怎么可能不喜欢。”长孙皇后笑了，那笑容里有欣慰，有感慨，还有一丝淡淡的、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羡慕。
哪个女孩，不曾梦想过这样的城堡呢？
第62章 高阳公主偷渡到空间
早餐就在兕子蘑菇餐厅吃。机器人厨师做了蘑菇形状的松饼、树叶形状的煎蛋、还有果汁“露珠”——装在透明小球里，用吸管戳破喝。
小兕子吃得满嘴都是果酱，还非要尝试每把椅子——蘑菇椅、花朵椅、甚至有个秋千椅，她坐上去晃啊晃，差点把松饼晃掉。
饭后，李丽质提出要回大唐。
“阿娘的治疗不能中断，女儿先回去，把这边的情形禀报阿耶，也把礼物带回去。”她顿了顿，“还有……问问阿耶，兄长姐妹们，谁能够先来。”
长孙皇后点头：“也好。告诉陛下，妾身一切都好，让他不必挂念。”
小兕子听说阿姐要回去，扑过来抱住李丽质的腿：“阿姐要回去！窝也要去，窝带阿兄阿姐来玩！”
“好，阿姐带你回去。”李丽质摸摸她的头。
城阳也走过来，把自己最喜欢的那个海螺递给李丽质：“给阿耶，就说……就说我想他。”
李丽质眼眶一热，接过海螺：“好。”
唐阳把准备好的礼物搬上车——那一大箱海鲜，还有各种现代特产。李丽质自己的购物成果也装了满满一货车。
“注意安全。”唐阳说。
“嗯。”
李丽质上车前，抱着小兕子，又回头看了一眼城堡。
晨光中，城堡熠熠生辉，像一场不愿醒来的梦，她深吸一口气，启动车辆，消失在空间。
大唐，立政殿，李世民正在批阅奏折，但心思显然不在这上面。笔尖悬在半空，墨汁滴在纸上，晕开一团污渍。
“陛下？”内侍小心提醒。
李世民回过神，放下笔，揉了揉眉心：“丽质……该回来了吧？”
“长乐公主才去了几日……”
“几日也够久了。”李世民叹气。
他担心皇后，担心兕子、城阳，也担心丽质。那后世虽好，终究不是大唐，不是他的天下。
正想着，殿外传来脚步声。李丽质一身现代装束走进来，还有小兕子，身后跟着抬箱子的宫人。
“阿耶！”
李世民几乎是冲下御阶：“丽质，兕子！你母后如何？城阳呢？”
“都好，都好。”李丽质握住父亲的手，“母后气疾已好了大半，再治疗些时日便可痊愈。城阳……”她笑了，“她玩疯了。”
她细细说起这几日的见闻——海边的日出日落，军舰的钢铁身躯，崂山的云雾缭绕，还有那顿最后的海鲜大餐。
李世民抱着小兕子，听得入神，时而惊叹，时而大笑，时而沉默。
最后，李丽质拿出那个黑珍珠号模型。
“阿耶请看。”
李世民接过那艘黑色的帆船模型，指尖拂过精致的骷髅旗，眼神深邃。
“这是……”
“后世的战船，叫海盗船。”李丽质顿了顿，“但女儿觉得，大唐的水师，需要这样的船。”
她展开随身带的海图——是她在空间里根据后世的地图画的，标出了朝鲜半岛、日本列岛、南洋诸岛。
“阿耶，大海之外，还有广袤天地。”李丽质的手指在海图上移动，“若大唐有坚船利炮，何须困守陆疆？这万里海疆，皆可成为我大唐的粮仓、银库、后花园。”
李世民盯着海图，久久不语。
他想起年轻时征战的岁月，想起铁蹄踏过的山河。但海洋……那是他从未涉足的领域。
“这船……大唐可能造？”他沉声问。
“能。”李丽质斩钉截铁，“女儿带回了一些后世造船的书籍，还有……一些想法。”
她没说自己想当海盗女王的梦，只说：“大唐若要强盛，必不能固步自封。陆路有丝绸之路，海路……也该有大唐的商船、战舰。”
李世民的手按在海图上，青筋微微凸起。
许久，他抬头，眼中精光闪烁：“好！丽质，你放手去做！朕准你负责收集组建水师一切资料，研制新船！”
“谢阿耶！”李丽质跪下，眼里有泪光，也有火焰。
那是野心的火焰，是自由的火焰，是看到了更广阔天地后，再也无法安于现状的火焰。
李丽质和小兕子带来的消息和礼物，在后宫又引起了轰动。
兕子把玩具、衣服、零食分给各位皇子公主。小皇子们对军舰模型爱不释手，公主们则更喜欢那些亮晶晶的发卡、会唱歌的音乐盒。
高阳公主——那个历史上骄纵跋扈、最终因谋反被赐死的八岁女孩——此刻正抱着一个会眨眼的洋娃娃，眼睛却一直瞟向李丽质。
“长乐阿姐，”她蹭过来，小声说，“后世……当真那般好？”
“嗯。”李丽质摸摸她的头，“有会自己跑的铁马，有能飞到云里的楼，有比大明宫还大的船……”
高阳听得眼睛发亮：“那……那我能去吗？”
李丽质犹豫了。
按照唐阳的规矩，去空间需父皇母后批准，且一次不能去太多人。但看着高阳期待的眼神，她心软了。
“等我去问问阿娘……”
“阿娘在那边治病呢，怎么问？”高阳眼珠一转，“阿姐，你回去时，偷偷带我去，好不好？”
“这……”
“求你了阿姐！”高阳开始撒娇，“我保证听话！不乱跑！不给你添麻烦！”
李丽质还在犹豫，小兕子不知从哪儿冒出来，听见了后半句。
“高阳阿姐想去？”她眼睛亮晶晶的，“窝带你去！”
“兕子！”李丽质吓了一跳。
“没事！”小兕子拍拍小胸脯，“窝有办法！”
于是，李丽质回空间时，电动小货车上多了一个“偷渡客”。
高阳蜷在车箱的毯子下，大气不敢出。小兕子坐在后座，兴奋的不停眨眼睛。
小货车驶入空间，停稳。李丽质刚下车，高阳就从车厢里面爬出来，头发乱糟糟，但眼睛亮得惊人。
“到了吗？这就是后世？”
话音未落，长孙皇后的声音响起：“高阳？”
高阳身体一僵，缓缓转身，看见站在城堡前的母亲，脸“唰”地白了。
“母、母后……”
长孙皇后脸色沉下来：“你怎么来了？谁准你来的？”
高阳“扑通”跪下：“女儿……女儿想来探望母后……”
“胡闹！”长孙皇后是真生气了，“未经准许，私自前来，成何体统！”
小兕子见势不妙，也“扑通”跪下：“阿娘，系窝带高阳阿姐来的！要罚就罚系几！”
城阳也跟着跪下：“我……阿娘…也罚我吧……”
李丽质叹了口气，也跪下：“母后，是女儿同意的……”
四个女儿跪成一排。长孙皇后看着她们，又是气又是无奈。
第63章 高阳参观空间城堡
唐阳从城堡里走出来，看到这阵仗，挑了挑眉。
“皇后，既然来了，就让她留下吧。”他开口，“多个人陪兕子和城阳玩，也好。”
长孙皇后看向唐阳，眼神复杂：“这……不合规矩……”
“在这里，我就是规矩。”唐阳淡淡道，“高阳既然来了，就让她和兕子和城阳一起玩吧。”
这话说得很不客气，但长孙皇后知道，唐阳有资格说——这空间是他的，这方天地是他的。
她最终叹了口气：“罢了……起来吧。”
四个女孩如蒙大赦，赶紧爬起来。
高阳偷偷吐了吐舌头，对小兕子挤挤眼。小兕子回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但是，”长孙皇后补充，“高阳，你既来了，就要守这里的规矩。不可任性，不可乱跑，一切听唐先生安排。”
“女儿遵命！”高阳脆生生应道，眼里满是兴奋。
接下来的半天，成了高阳的“震惊日”。
小兕子像个小导游，拉着高阳参观城堡：“这是窝的房间！有滑梯直接到楼下！这是姐姐的房间！有星空天花板！这是阿娘的房间！好大好大！”
高阳从进城堡开始，嘴就没合上过。
透明电梯让她尖叫，旋转木马让她笑出眼泪，零食区让她挪不动脚——她抱着薯片、巧克力、果冻，一样都舍不得放下。
“这些都……都可以吃？”她不敢置信。
“嗯！但每天只能吃一点点。”小兕子老气横秋地说，“吃多了牙牙会痛痛。”
参观树屋学堂时，高阳对ar地球仪着了迷——手指一点，那个蓝色的球体就会旋转，放大，显示不同国家。
“这是大唐吗？”她指着亚欧大陆上一块区域。
“对！窝们大唐！”小兕子很骄傲。
“那这是哪里？”高阳点了一下旁边的岛。
“倭国！”小兕子记得唐阳教过，撇撇嘴，说道，“小囔君说，那里有好多讨厌的小矮子，以后让阿耶灭了它们！”
高阳：“……？”
参观完所有地方，高阳坐在城堡大厅的云朵沙发上，抱着抱枕，眼神迷离。
“长乐阿姐……我是不是在做梦？”
“不是。”李丽质在她身边坐下，“这些都是真的。”
“那……我能一直住在这里吗？”
“不能。”这次是长孙皇后回答，“玩几天就回去。”
高阳瘪瘪嘴，但没敢反驳。
晚饭在兕子餐厅吃。机器人厨师做了披萨——高阳第一次见这种食物，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然后眼睛瞪大了。
“好七！”她含糊不清地说，然后狼吞虎咽。
小兕子很得意：“窝第一次七也这样！”
吃完饭，高阳又体验了全息影院——看的是《海底总动员》。当那些五彩斑斓的鱼从身边游过时，她伸手去抓，当然抓了个空。
“假的……”她嘟囔，但眼睛一直盯着屏幕。
晚上睡觉，小兕子大方地邀请高阳睡自己房间——反正房间够大，床也够大。三个小公主挤在一张床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高阳阿姐，明天窝们去坐天鹅船！”
“好！”
“还有攀岩墙！”
“好！”
“还有乐高！可以搭城堡！”
“好！”
长孙皇后在门口听着里面的笑声，摇了摇头，但嘴角是上扬的。
她回到自己房间，打开医疗舱的监控面板——健康指数又上升了，胎儿也很稳定。
窗外，城堡的尖顶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她忽然想：若是在这里生下孩子……会不会比在大唐更好？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她摇摇头，把它压了下去。
大唐，立政殿。
李世民收到系统发来的信息时，正在研究李丽质带回来的海图。
【通知：高阳公主已进入空间，安全无虞，预计停留三至五日。】
【备注：系偷渡，已批评教育。】
李世民：“……”
他盯着平板上那行字看了半天，忽然笑出声来。
“这丫头……”他摇摇头，眼里却没有怒意，只有无奈和……一丝纵容。
罢了，既然去了，就让她玩玩吧。
他继续低头看海图，手指在东海的位置点了点。
“大唐远洋水师……是该建了。”
空间，深夜，高阳躺在柔软得不像话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从没睡过这样的床——像是躺在云朵上，翻身都没有声音。房间里恒温恒湿，不冷不热。天花板是星空模式，繁星点点，还有流星偶尔划过。
她想起晚饭时吃的披萨，想起会动的扫地机器人，想起那个叫“电视”的黑板子，想起透明电梯，想起旋转木马……
这一切，都太不真实了。
她掐了自己一下——疼。
不是梦。
她坐起身，看着身边熟睡的小兕子和城阳。兕子睡得四仰八叉，一只脚搭在城阳肚子上。城阳则蜷成一团，抱着兕子的一只胳膊。
高阳看了很久，然后轻轻躺回去，闭上眼睛。
她决定了。
她要好好玩这几天。
然后回去，想办法再来。
再来很多很多次。
直到……也许有一天，能永远留在这里。
窗外，城堡的灯火渐次熄灭。
只有塔尖那颗水晶，还在月光下，温柔地亮着。
像是在守护着什么，又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系统日志更新】
【空间升级再次完成，神仙城堡正式启用】
【新成员加入：高阳公主（偷渡版）】
【长孙皇后健康状况：肺部功能恢复至85%，胎儿稳定】
【小兕子情绪值：持续高位（有玩伴+新城堡）】
【城阳公主情绪值：稳定（妹妹开心她就开心）】
【高阳公主情绪值：峰值185（参观城堡时），当前值150（兴奋中）】
【另，以后系统将会逐步减少信息播放频率】
唐阳关掉系统面板，走到窗边。
城堡的轮廓在夜色中清晰可见，尖顶指向模拟的星空，星空中月明星稀。
多了个高阳。也好，热闹些。
他想起历史上那个骄纵跋扈、最终被赐死的高阳公主。再看看现在这个，抱着洋娃娃、对披萨狼吞虎咽、在旋转木马上笑出眼泪的小女孩。
历史……或许真的可以改变。
哪怕只是微小的、一个人的改变。
他转身，回到卧室。
床上，小兕子在梦里嘟囔：“高阳阿姐……明天玩……”
高阳在另一个房间，也在梦里微笑。
月光温柔地洒进每一个房间。
这座神仙城堡，今夜迎来了它的第三位小公主。
而故事，才刚刚开始。
第64章 长乐的采购计划
空间升级后的神仙城堡，仿佛被注入了一种慵懒而甜蜜的魔力。
唐阳没有规划什么新的旅程，也没有催促任何人做什么。长孙皇后在白色贝壳医院里安安静静地完成每日治疗，脸色一日比一日红润，偶尔会倚在喷泉广场边的长椅上，看女儿们嬉戏，手里捧着李丽质从现代买带回来的、讲海洋生物的儿童绘本或者就是一本繁体版的“红楼梦”，或者就是一本其他的书籍。
李丽质则彻底沉迷于网络世界。
城堡三楼的图书馆里有一整面墙的电子屏，连接着经过系统过滤的现代互联网——那些过于暴力、成人或敏感的内容都被自动屏蔽了，留下的都是科普、文化、艺术和商业资讯。
李丽质现在就坐在柔软的沙发里，面前悬浮着三块光屏，一块显示着某宝页面，一块是1688批发网，还有一块是她自己整理的excel表格。
“阿娘您来看这个，”她指着光屏上的一款太阳能庭院灯，“白日蓄光，夜晚自明，无需烛火，安全又亮堂。若是在太极宫各殿的回廊下装上几盏，夜里行走便不怕摔着了。”
长孙皇后凑过来看了看，点头：“倒是精巧。只是这‘太阳能’……是何原理？”
“说是吸了日头的精华，夜里再放出来。”李丽质用长孙皇后能理解的方式解释，“女儿想着，先买五十盏试试，若真好用，再多置办。”
“你看着办便是。”长孙皇后温和地说，目光又落回绘本上——那上面画着会发光的深海鱼，她觉得比什么太阳能灯有趣得多。
李丽质的手指在光屏上滑动，又点开一页:“这种‘保温杯’，说是能让热水六个时辰不凉，凉水六个时辰不暖。阿耶批奏折到深夜，常要喝冷茶，有了这个便好了。”
她说着，已将“保温杯”加入购物车，数量:二十。
“还有这种‘卫生纸’，比宫里的桑皮纸柔软，还更吸水。这种‘牙膏牙刷’，洁齿护龈。这种‘香皂’，沐浴洁面皆可……”
她的购物车越来越满，从生活用品到农具种子，从医学书籍到儿童玩具。每一样她都仔细比对价格、查看评价、研究材质，神情专注得像是当年在立政殿帮母后核对后宫用度。
偶尔她会抬起头，看向窗外——高阳正拉着兕子和城阳在草坪上疯跑，笑声穿过玻璃隐隐传来。她会微微一笑，然后低头继续她的“大唐现代化采购计划”。
毕竟，玩有妹妹们陪着，花钱的事，还得她来。
而城堡外的草坪上，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高阳像是被放出笼子的小鸟——不，是猛禽。她精力旺盛得可怕，从早上睁开眼睛到晚上闭眼睡觉，中间几乎没有停歇的时候。
“兕子！来追我！”她跑得像阵风，红色的裙摆在草坪上飞扬。
小兕子“嗷”一声追上去，小短腿倒腾得飞快，但哪里追得上已经八岁的高阳。城阳跟在最后面，跑得小脸通红，却还是努力跟着。
三人你追我赶，从草坪跑到喷泉广场，又从广场跑到湖边。高阳看见天鹅船，眼睛一亮:“那个！我们去划船！”
小兕子积极响应:“划船划船！”
城阳有些怕水，但看两个姐妹都上去了，也咬着牙跟上去。
天鹅船是脚踏的，高阳坐在前面掌控方向，小兕子和城阳在后面蹬踏板。船晃晃悠悠驶向湖心，惊起几只水鸟。
“看！鱼！”小兕子指着水里。
高阳立刻趴到船边，伸手去捞——当然捞不到，还差点把船弄翻。
“高阳阿姐小心！”城阳吓得抓住船舷。
“没事没事！”高阳满不在乎，又盯上了湖心岛上的秋千，“我们去那里！”
船靠岸，三人弃船登岸。秋千有两个，高阳让给小兕子和城阳，自己则看中了旁边的攀岩墙。
“这个怎么玩？”她仰头看着五米高的彩色岩壁。
“爬上去！”小兕子已经坐上了秋千，一边荡一边喊，“小囔君说，要抓彩色的！”
高阳二话不说，抓住一块红色岩点就往上爬。她身手矫健，虽然没受过专业训练，但凭着孩子天生的灵活和胆量，居然真让她爬到了顶。
“我上来了！”她站在顶端的平台上，对着下面挥手。
小兕子在下面鼓掌:“高阳阿姐腻害！”
城阳也仰着小脸，眼里满是崇拜。
高阳得意极了，又从另一侧攀下来，落地时一个趔趄，被刚好走过来的唐阳扶住。
“小心。”
高阳吐了吐舌头:“唐先生！”
“吃饭了。”唐阳指了指兕子餐厅的方向。
三个小公主这才觉得肚子饿，乖乖跟着唐阳往回走。高阳边走边回头看了眼攀岩墙，心里盘算着下午要再爬一次，这次要更快。
午饭还是机器人厨师准备的，但唐阳亲自下厨加了一道糖醋排骨——高阳昨天说想吃肉。
果然，看到排骨，高阳眼睛都直了:“唐先生做的？”
“嗯。”
“我要吃三块！不，五块！”
最后她吃了七块，小肚子撑得圆滚滚，瘫在蘑菇椅子上动弹不得。
小兕子也吃了四块，满手满嘴都是酱汁。城阳斯文些，但也吃了三块。
长孙皇后看着三个女儿狼吞虎咽的样子，又是好笑又是心疼——在大唐时，她们何曾这样吃过饭？都是小口小口，细嚼慢咽，规矩大过天。
“慢些吃，没人与你们抢。”她柔声说。
“阿娘七！”小兕子夹了一块排骨放到母亲碗里。
长孙皇后尝了一口，点头:“确实美味。”
午饭后是午睡时间。高阳本来不想睡，但被长孙皇后一个眼神看得缩了缩脖子，乖乖跟着小兕子和城阳回了房间。
结果三人躺在床上，根本睡不着。
“高阳阿姐，”小兕子翻了个身，眼睛亮晶晶的，“下午玩什么呀？”
“去那个……有好多亮亮板子的房间！”高阳说的是影音娱乐活动室。
“好！”
三人就这么小声嘀咕着，直到唐阳来敲门:“不睡觉下午不许玩。”
房间里瞬间安静。
但安静只维持了十分钟。
“高阳阿姐……”
“嗯？”
“你睡着了吗？”
“没有。”
“窝也没有。”
“城阳阿姐呢？”
“……睡着了。”城阳小声说，其实她也没睡。
又过了五分钟。
“高阳阿姐……”
“嗯？”
“窝们现在去吧？”
“……好！”
第65章 大唐第一只公主乐队成立
三个小公主蹑手蹑脚爬下床，光着脚溜出房间，一路小跑到五楼的影音娱乐活动室。
活动室里果然“有好多亮亮板子”——其实是各种乐器。电子琴、架子鼓、吉他、沙锤、铃鼓……还有一些她们叫不出名字的奇怪乐器。
高阳一眼就看中了那把红色的电吉他。她抱起来，学着电视里摇滚明星的样子，手指在琴弦上一划—
“滋啦——”刺耳的噪音。
小兕子捂着耳朵:“难听！”
高阳讪讪地放下吉他，又看上了架子鼓。她坐到鼓凳上，拿起鼓棒，胡乱敲了一通。
“咚！锵！砰！”
城阳被吓得缩了缩脖子。
小兕子却眼睛一亮，跑到另一套架子鼓前——那是儿童尺寸的。她也拿起鼓棒，学着高阳的样子敲。
“咚！咚！咚！”
虽然不成调，但节奏感居然不错。
高阳停下来，看着小兕子:“细子，你喜欢打鼓？”
“嗯！”小兕子用力点头，“咚咚咚！好听！”
高阳眼珠一转:“那我们组个乐队吧！我弹吉他，你打鼓！”
“乐队系森马？”
“就是……好多人一起玩音乐！”
“好！”
两人看向城阳。城阳小声说:“我……我不会……”
“你可以摇这个！”高阳塞给她一对沙锤，“就这样，摇！”
城阳试着摇了摇，沙锤发出“沙沙”的声音。
“对！就这样！”高阳很满意，“以后我就是吉他手，细子是鼓手，你是……沙锤手！”
于是，大唐(也是史上)第一支公主乐队，就这么草率地成立了。
乐队成立后的第一场演出，观众是闻声而来的长孙皇后和唐阳。
三人站在活动室的小舞台上——其实就是个矮台子。高阳抱着吉他，一脸严肃；小兕子坐在鼓后面，鼓棒高举；城阳拿着沙锤，紧张得手心出汗。
“我们要唱……唱什么？”高阳忽然意识到没准备曲目。
“唱小燕子！”小兕子提议。
“太幼稚了。”高阳拒绝，“唱……唱个有气势的！”
“什么叫有气势？”
“就是……咚咚锵！哇呀呀！那种！”
小兕子似懂非懂，但不管了，她抡起鼓棒:“那就咚咚锵！”
于是，一场灾难性的演出开始了。
高阳胡乱扫弦，小兕子疯狂敲鼓，城阳机械地摇沙锤。三种声音混在一起，堪比魔音穿脑。
长孙皇后听得眉头直皱，但看着女儿们认真的样子，又不忍打断。
唐阳倒是很淡定，甚至还拿出手机录了一段——以后等她们长大了，放给她们看。
一曲(如果能称之为曲的话)终了，三人气喘吁吁，眼睛却亮得惊人。
“阿娘，怎么样？”高阳期待地问。
长孙皇后斟酌着用词:“很……有活力。”
“唐先生呢？”高阳看向唐阳。
唐阳:“……节奏感有待加强。”
“那我们可以继续练吗？”小兕子问。
“可以。”唐阳点头，“但需要老师。”
他话音刚落，活动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燕尾服、戴着单边眼镜的机器人走了进来，优雅地鞠躬:
“各位公主殿下，我是你们的音乐老师，贝多芬七号。从今天起，将由我指导各位学习音乐。”
三个小公主目瞪口呆。
高阳最先反应过来:“机器人……老师？”
“正是。”贝多芬七号走到电子琴前，手指在琴键上滑过，一串流畅的音符流淌而出，“首先，我们来学习最基本的节奏。”
小兕子立刻坐直，城阳也握紧了沙锤。高阳抱着吉他，眼里闪过兴奋的光——有老师教，她一定能成为最酷的吉他手！
于是，下午的时光就在叮叮咚咚的音乐声中度过。贝多芬七号很有耐心，从最简单的节拍教起，小兕子学打鼓，城阳学沙锤，高阳学吉他。
虽然依然难听，但至少……不刺耳了。
而唐阳，彻底过上了退休老干部般的生活。
早晨，他会在喷泉广场边支个躺椅，泡壶茶，看长孙皇后和李丽质在湖边散步，看三个小公主在草坪上疯跑。
上午，他可能去农业区转转，摘点新鲜蔬菜水果——都是系统优化过的品种，番茄甜得像糖，黄瓜脆得能听见响声。或者去养殖区，喂喂兔子，逗逗小羊。那只叫“云朵”的小羊现在已经认得他了，看见他就“咩咩”叫着跑过来。
中午，他会下厨做几个菜。有时候是简单的家常菜，有时候会尝试些新花样——比如昨天做的水煮鱼，辣得小兕子眼泪汪汪但还是忍不住要吃。
下午，他通常去湖边钓鱼。空间里的湖虽然是人造的，但鱼却不少，而且都是系统培育的优质品种，肉质鲜美。他钓鱼时，三个小公主经常跑来围观。
“小囔君！有鱼咬钩了吗？”
“还没有。”
“为森马鱼鱼不吃？”
“因为它们不饿。”
“那窝去拿饭饭喂它们！”
“……”
然后小兕子真会抱来一罐鱼食，“哗啦”全倒进湖里。鱼群蜂拥而至，唐阳的鱼竿彻底没戏了。
他也不恼，就看着三个小丫头趴在栏杆上喂鱼，叽叽喳喳讨论哪条鱼最大，哪条最漂亮。
傍晚，他会陪着长孙皇后和几个小公主在城堡顶层的观景台看日落——虽然是模拟的，但景色很美，晚霞漫天，云海翻腾。
“唐先生，”有一天长孙皇后忽然问，“你原先是做什么的？”
唐阳沉默片刻:“到处走，到处看，记录一些东西。”
“像史官？”
“有点像，但不记帝王事，记……寻常事。”
长孙皇后点头，没有再问。她看着远处渐渐沉入云海的“太阳”，轻声说:“这样的日子，倒也不错。”
平淡，安宁，没有朝堂争斗，没有后宫倾轧，只有孩子们的笑声和一日三餐的烟火气。
唐阳“嗯”了一声，递给她一杯温好的花茶。
夜里，等孩子们都睡了，他会打开系统面板，查看这段时间的数据:
【空间稳定度:98%】
【能源储备:充足】
【生态循环:正常】
【成员健康状况:良好】
【小兕子情绪平均值:92(优秀)】
【城阳公主情绪平均值:88(良好)】
【高阳公主情绪平均值:90(优秀)】
【长孙皇后健康状况:肺部功能恢复至90%，胎儿稳定】
一切都好。
他关掉面板，走到窗边。
城堡外的草坪上，智能灯带散发着柔和的光。喷泉还在流淌，水声潺潺。更远处，农业区的温室里，自动灌溉系统正在工作，水雾在灯光下形成小小的彩虹。
这座神仙城堡，终于有了“家”的样子。
而家里，有爱闹的小兕子，安静的城阳，活泼的高阳，温婉的长孙皇后，还有时常穿越两界的倒爷李丽质。
也许，还应该有更多人。
李世民，李承乾，李泰，李治，还有其他公主……
唐阳看着夜空，很轻地笑了一下。
那就慢慢来。
反正，时间还长。
第66章 高阳决心留下来
夜深了。
高阳躺在柔软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今天下午的音乐课太好玩了。贝多芬七号老师虽然是个机器人，但教得很认真。她已经能弹最简单的《小星星》了——虽然还是断断续续的。
她侧过身，看着身边熟睡的小兕子和城阳。
兕子睡得四仰八叉，一只脚搭在她肚子上。城阳则缩在兕子怀里，像只小猫。
高阳轻轻拿开兕子的脚，给她盖好被子。
然后她躺平，盯着天花板上的星空投影。
高阳想留在这里。
不是玩几天，是想一直留在这里。
这里有会唱歌的墙壁，有能飞到云里的电梯，有吃不完美食的餐厅，有教她弹吉他的机器人老师。
还有……自由。
不用学那些繁琐的礼仪，不用背那些枯燥的女诫，不用整天关在宫殿里，等着父皇偶尔的召见。
她可以跑，可以跳，可以大声笑，可以玩泥巴，可以爬树——虽然城堡里没有树，但攀岩墙比树还好玩。
她喜欢这里。
非常非常喜欢。
喜欢到……不想回去了。
高阳闭上眼睛，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她要好好表现，让唐先生喜欢她，让母后允许她常来。
她要学很多很多东西——吉他，攀岩，划船，还有那个叫“电脑”的东西。
然后，也许有一天，她能永远住在这个城堡里。
带着她的吉他，她的梦想，她的自由。
窗外，城堡的灯火渐次熄灭。
只有树屋学校里的音乐活动室还亮着灯——贝多芬七号正在整理乐器，为明天的课程做准备。
它拿起高阳用过的那把红色吉他，调了调音，然后轻轻拨动琴弦。
一段流畅的旋律流淌而出，在空荡荡的活动室里回荡。
那是《小星星》的变奏，温柔，宁静，像这个夜晚。
也像这座城堡里，正在生根发芽的，关于自由和未来的梦。
清晨六点，神仙城堡在柔和的模拟晨光中苏醒。
喷泉广场的水流声最先打破宁静，紧接着是农业区自动灌溉系统启动的“嘶嘶”声。养殖区里，小鸡小鸭“叽叽喳喳”出笼，小羊“咩咩”叫着等早餐。
城堡三楼，儿童卧室区。
小兕子是被一阵“咚咚咚”的鼓点声吵醒的——不是真鼓，是高阳在敲床头柜。
“起床啦起床啦！”高阳精神抖擞地站在床边，手里拿着昨晚贝多芬七号送的练习鼓棒，“一日之计在于晨！”
小兕子揉着眼睛坐起来，头发乱得像鸟窝：“高阳阿姐……天还没亮……”
“亮了！”高阳拉开窗帘，模拟的阳光洒进来，“看！”
城阳也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坐起来，还没完全清醒，就被高阳塞了一对沙锤在手里。
“来，晨练！”
于是，清晨六点十分，城堡里响起了断断续续的吉他声、乱七八糟的鼓点，和小心翼翼摇沙锤的“沙沙”声。
演奏的是《小星星》，但听起来像《小星星被揍了》。
一曲终了，高阳很满意：“不错，比昨天有进步！”
小兕子放下鼓棒，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窝饿了……”
“吃饭去！”
三个小公主穿着睡衣就往外冲，在走廊里差点撞上刚从医疗舱回来的长孙皇后。
“慢些。”长孙皇后扶住跑在最前面的高阳，眉头微蹙，“衣衫不整，成何体统？”
高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熊睡衣，吐了吐舌头：“女儿这就去换！”
十分钟后，三人穿戴整齐出现在兕子餐厅。机器人厨师已经准备好了早餐：蘑菇形状的肉松饼，树叶形状的煎蛋，还有用透明小球装的果汁“露珠”。
小兕子熟练地戳破一个露珠球，“咕咚”喝了一大口：“甜甜的！”
高阳则对餐厅里的新设施感兴趣——靠窗的位置多了几个秋千座椅，坐上去会轻轻摇晃。
“这个好玩！”她立刻坐上去，边晃边吃肉松饼。
城阳选了朵蘑菇椅子，小口小口吃煎蛋。她注意到餐厅墙上多了些画，是她们昨天在湖边喂鱼的照片，被自动打印装裱起来了。
“阿娘看，”她指着一张照片，“这是窝们。”
长孙皇后走过来看，照片上三个女儿趴在栏杆上，小兕子笑得见牙不见眼，高阳伸手去够水里的鱼，城阳在边上紧张地抓着栏杆。
“拍得不错。”她微笑。
“是万万拍的。”小兕子得意地说，“万万说，以后每天都给窝们拍照！”
长孙皇后点头，看向餐厅另一侧——唐阳正坐在靠湖的窗边，面前摆着一壶茶，手里拿着平板，不知在看什么。
“唐先生起得真早。”她走过去。
唐阳抬头：“皇后早。请坐。”
长孙皇后在对面的花朵椅上坐下。机器人服务员立刻送上一杯温热的红枣茶——系统根据她的身体状况自动配的。
“在看什么？”她问。
“天气预报。”唐阳把平板转过去，“明天空间会模拟雷雨天气，让孩子们有个准备。”
平板上显示着明日的天气图标：乌云，闪电，雨滴。
“雷雨？”长孙皇后有些担忧，“不会……吓着孩子吧？”
“不会，强度可调。”唐阳说，“让她们见识见识自然现象，也好。”
正说着，三个小公主吃完了早餐，跑过来。
“小囔君，今天玩什么？”小兕子扒着桌子问。
唐阳把平板转向她们：“明天有雷雨，今天可以准备些东西。”
“雷雨？”高阳眼睛亮了，“是打雷闪电那种吗？”
“嗯。”
“哇！我想看！”高阳兴奋，“在大唐时，一打雷母后就不让我出门，说会惊着。”
长孙皇后：“……”确实，宫中女子多娇弱，一声惊雷都能吓病几个。
“今天先做准备。”唐阳说，“上午去图书馆，看关于天气的绘本。下午……”
他顿了顿，“下午教你们做风筝。”
“风筝！”小兕子跳起来，“窝要做最大的！”
“窝要蝴蝶的。”城阳小声说。
“我要老鹰！”高阳举手。
第67章 三个小公主的空间玩乐
上午九点，树屋学校。
图书馆里弥漫着淡淡的木香，阳光透过树叶形状的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三个小公主盘腿坐在软垫上，面前悬浮着全息投影，正在播放关于天气的科普动画。
“雷公公生气了，就会打雷！”动画里，一个卡通云朵说。
“那闪电系什么？”小兕子问。
“是雷公公在发光！”动画解释。
虽然解释得很童稚，但基本概念是对的。动画还演示了如何避雷——不要站在大树下，不要靠近金属，最好待在室内。
“原来如此。”高阳若有所思，“所以打雷时不能站在屋檐下，因为屋檐是金属的。”
“对。”唐阳坐在旁边的藤椅里，手里拿着一本实体书——他不太习惯全息阅读。
看完天气科普，万万的声音在图书馆响起：“小主人，音乐课时间到了。”
“来啦！”小兕子第一个跳起来。
音乐课还是在五楼活动室。贝多芬七号今天换了身燕尾服，打着领结，看起来更正式了。
“各位公主殿下，今天我们学习新的曲子。”它优雅地鞠躬，“《欢乐颂》的简化版。”
“欢乐颂？”高阳没听过。
贝多芬七号在电子琴上弹了一段旋律。简单的几个音符，却轻快明亮。
“好听！”小兕子拍手。
“来，我们先学节奏。”贝多芬七号开始打拍子，“一、二、三、四……”
小兕子坐在鼓后，跟着拍子敲：“咚、哒、咚、哒！”
高阳抱着吉他，手指在琴弦上寻找位置。城阳握着沙锤，小心翼翼地摇。
虽然还是磕磕绊绊，但比昨天好多了。至少，能听出是《欢乐颂》了。
长孙皇后悄悄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眼里有笑意。她转身离开，没有打扰孩子们。
她去了医院，继续完成今日的治疗。
医疗舱里，柔和的修复光笼罩着她。屏幕上，健康数据稳步上升：
【肺部功能:92%】
【血氧饱和度:99%】
【胎儿心率:正常】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身体里久违的轻松。呼吸不再费力，胸口不再闷痛，连精神都好多了。
治疗结束，她从医疗舱出来，机器人护士递上一杯营养液。
“皇后今日气色很好。”机器人护士用温和的女声说。
“是吗？”长孙皇后走到镜子前。
镜中的自己，脸颊有了血色，眼神清亮，连眼角的细纹都似乎淡了些。她穿着系统准备的浅青色家居服，长发松松挽起，看起来不像三十多岁的皇后，倒像二十七八的寻常妇人。
她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脸，笑了。
午饭后，唐阳兑现承诺，教孩子们做风筝。
材料是万万准备好的：细竹条、韧性纸、彩笔、胶水、线轴。
“先做骨架。”唐阳拿起两根竹条，交叉绑成十字。
小兕子学着他的样子，但小手笨拙，绑得歪歪扭扭。
“窝的……要散了……”
“我来。”高阳接过去，三两下绑好，“看，要这样。”
她确实手巧，骨架绑得又正又稳。
骨架做好，糊上纸。小兕子选了亮黄色，高阳选了红色，城阳选了淡蓝色。
“现在画图案。”唐阳递上彩笔。
小兕子趴在桌子上，认真地画——她想画个太阳，但画出来像个歪歪扭扭的橘子。
“这是什么？”高阳问。
“太阳！”小兕子理直气壮，“会发光发亮的太阳！”
高阳憋着笑：“嗯……挺像的。”
她自己画了只老鹰，虽然羽毛画得过于茂密，但至少能看出是鸟。
城阳画了只蝴蝶，翅膀上点了好多小点，说是“星星蝴蝶”。
画完，粘上尾巴——用彩纸剪成的长条。最后系上线。
“完成！”小兕子举起她的“太阳风筝”，得意洋洋。
正好是午后，湖边有风。三人抱着风筝跑到草坪上。
“窝先来！”小兕子把风筝往天上一扔，拉着线就跑。
风筝歪歪扭扭飞起来，但很快就“啪”地栽进草丛。
“为森马不能飞？”小兕子瘪嘴。
“要逆风跑。”唐阳走过来，帮她调整角度，“再来。”
这次风筝顺利升空，虽然飞得不高，但确实在飞。
“飞啦！窝的风筝飞啦！”小兕子兴奋地尖叫，拉着线在草坪上疯跑。
高阳的“老鹰”也飞起来了，比小兕子的高。她得意地笑：“看我的！”
城阳的“蝴蝶”飞得最稳，轻轻柔柔地在空中飘，像真的蝴蝶。
长孙皇后和李丽质坐在喷泉边的长椅上，看着孩子们放风筝。
“好久没见她们这样开心了。”李丽质轻声说。
“是啊。”长孙皇后点头，“在大唐时，她们何曾这般跑过，笑过。”
风筝在蓝天白云下飘着，孩子们的欢笑声洒满草坪。
唐阳坐在不远处的躺椅上，手里拿着本书，但没看。他看着眼前这一幕，眼神很柔和。
这样就好。
平淡，温暖，充满烟火气的日常。
下午，三个小公主又有了新玩法。
她们在城堡里玩“寻宝游戏”——规则是万万定的，在城堡各处藏了“宝藏”（其实就是小零食和贴纸），让她们去找。
“第一个线索在旋转木马上！”万万的声音在城堡里回荡。
三人“噔噔噔”跑上五楼，在旋转木马的独角兽座位下找到一个信封，里面是张纸条：
“第二个线索在最甜的地方。”
“最甜的地方？”高阳思考，“餐厅？零食区？
“零食区！”小兕子已经往零食区冲了。
果然，在巧克力货架后面找到了第二个信封：
“第三个线索在能看见整个城堡的地方。”
“观景平台！”这次是城阳猜到的。
她们坐透明电梯到顶楼观景平台，在望远镜后面找到了第三个信封：
“最后一个线索在树的肚子里。”
“树屋！”
三人又“噔噔噔”跑下楼，冲进树屋学堂。在树干中空的“树洞”阅读角里，找到了“宝藏”——三个小盒子，分别装着草莓棒棒糖、海豚贴纸和会发光的星星发卡。
“万岁！”小兕子高举棒棒糖。
“万万最好了！”高阳把海豚贴纸贴在手臂上。
城阳戴上星星发卡，在阳光下，发卡一闪一闪的。
玩累了，三人躺在树屋的吊床上休息。吊床轻轻摇晃，透过树叶形状的窗户，能看见外面的蓝天白云。
“高阳阿姐，”小兕子忽然问，“你以后想做什吗？”
高阳晃着腿：“我想……开演唱会！抱着吉他，站在大大的舞台上，下面好多人听我唱歌！”
“那窝给你打鼓！”小兕子说。
“我摇沙锤。”城阳大声补充。
“好！”高阳笑了，“我们就叫……公主乐队！巡演全世界！”
“全世界是多大？”小兕子问。
“就是……所有地方！大唐，后世，还有大海那边！”
小兕子“哇”了一声，眼睛亮晶晶的。
三人就这么躺在吊床上，聊着天马行空的梦想，直到夕阳西下。
第68章 高阳的自由梦想
晚饭是唐阳亲自下厨做的。
糖醋排骨再次登场，还有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番茄蛋汤。简单，但都是孩子们爱吃的。
小兕子啃着排骨，忽然说：“小囔君，你做的饭比御厨还好七。”
高阳“哦”了一声，也夹了块排骨：“确实好吃。宫里的菜……好看，但没这个香。”
长孙皇后听着，没说话。宫中的饮食讲究“食不厌精，脍不厌细”，一道菜要经过十几道工序，味道却往往失了本真。不如这简单的家常菜，有烟火气，有人情味。
饭后，一家人坐在城堡大厅的云朵沙发上看电影。
今天万万选的是《龙猫》，温和治愈的动画片。小兕子看得入迷，看到龙猫在雨中撑叶子伞那段，咯咯直笑。
“窝也要那样的伞！”
“明天就下雨了，给你做。”唐阳说。
看到最后，小兕子靠在唐阳怀里睡着了，手里还攥着吃了一半的草莓。城阳也困了，头一点一点的。高阳强撑着，但眼皮也在打架。
电影结束，大厅的灯自动调暗。
唐阳抱起小兕子，长孙皇后抱起城阳，李丽质牵着高阳，各自回房。
夜色渐深。
城堡外的智能灯带逐一点亮，像给城堡戴上了一串珍珠项链。喷泉还在流淌，水声潺潺。湖面上，几只天鹅船静静泊着，随着水波轻轻摇晃。
唐阳站在卧室窗前，看着这片宁静的夜景。
系统面板自动展开：
【今日情绪平均值】
小兕子:95(放风筝+寻宝游戏)
城阳:90(做风筝+看电影)
高阳:92(音乐课+寻宝游戏)
长孙皇后:88(身体状况持续改善)
李丽质:85(采购计划顺利)
【健康监测】
所有人:良好
小兕子:今日运动量达标
高阳:吉他练习导致指尖轻微红肿(已自动修复)
长孙皇后:治疗进度94%，胎儿发育良好
【明日天气提醒】
上午:晴
下午:转雷雨(模拟强度:3级)
建议:准备雨具，安排室内活动
唐阳关掉面板。
明天有雨。
也好，让孩子们见识见识不同的天气。
他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窗外，城堡塔尖的水晶，在月光下温柔地亮着。
像在守护着这座城堡，和城堡里所有人的梦。
夜深了。
高阳在自己的房间里——唐阳给她单独安排了一间，是星空主题的，天花板是银河投影。
她还没睡，抱着吉他，轻轻拨弦。
弹的是今天学的《欢乐颂》，断断续续，但能听出旋律。
弹完一遍，她放下吉他，走到窗边。
窗外，城堡的灯火大部分熄灭了，只有走廊的夜灯还亮着，昏黄温暖。
她看着这片宁静，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是安心，是归属，是……家的感觉。
虽然这里不是大明宫，没有父皇，没有那么多宫女太监。
但这里有会给她做糖醋排骨的唐先生，有温柔但不再严肃的母后，有活泼的兕子，安静的城阳，还有总在忙碌但会陪她看动画片的长乐阿姐。
还有城堡，树屋，旋转木马，能飞的筝，会教她弹吉他的机器人老师。
这里……更像家。
高阳回到床上，抱住柔软的枕头。
她想，如果有一天非要选，她选这里。
选这座神仙城堡，选这种自由自在的生活，选这些把她当寻常孩子疼爱的人。
她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
梦里，她站在大大的舞台上，抱着红色的电吉他，台下是成千上万的观众。
兕子在后面打鼓，城阳在边上摇沙锤。
她们是大唐公主乐队。
她们要唱给全世界听。
窗外，月光如水。
城堡静默，但温暖
又是一个平淡，却闪闪发光的日子。
结束了。
但明天，还会有新的故事。
在这个神仙城堡里，每一天，都是新的开始。
清晨六点四十分，高阳在生物钟的作用下准时睁眼。
她躺在柔软的星空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三秒，然后“噌”地坐起来——动作轻巧得像只小猫，完全没有惊动隔壁房间的小兕子和城阳。
这是她来到空间的第三天。
三天，已经让一个八岁的小公主完全适应神仙城堡的节奏，甚至发展出一套自己的晨间仪式。
她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模拟的晨光还很朦胧，天空是鱼肚白的颜色，城堡的尖顶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高阳深吸一口气——空间里的空气永远带着淡淡的草木香和湿润的水汽，比大明宫熏香的沉闷好闻太多。
她换上在兕子超市挑的运动服——粉色的，背后印着一只卡通兔子。然后轻轻推开房门，走廊的感应灯自动亮起柔和的暖光。
“早上好，高阳公主。”万万的声音在走廊里轻轻响起，“今天上午天气晴，气温22度，适宜晨练。”
“早，万万。”高阳小声回应，脚步轻快地走向电梯。
她要去攀岩墙。
这是她发现的秘密——清晨室内的攀岩墙几乎没人，可以独占整面墙，慢慢挑战最高难度路线，不用怕别人笑话。
透明电梯悄无声息地上升，透过玻璃墙，可以看见城堡渐渐苏醒：一楼餐厅的灯亮了，机器人厨师开始准备早餐；二楼起居室，自动清洁机器人在擦拭家具；三楼卧室区还静悄悄的，阿娘，长乐阿姐，妹妹们还在熟睡。
电梯停在五楼，高阳走出来，穿过空旷的活动室——架子鼓、吉他、沙锤静静摆着，等待今天的小主人。
攀岩墙在活动室外的露台上。清晨的风带着凉意，高阳做了几个拉伸动作，然后站到岩壁前。
她选了最右边那条蓝色路线——难度等级三颗星，她昨天尝试了三次才登顶。
“开始计时。”她对自己说，然后伸手抓住第一块蓝色岩点。
攀岩需要力量，更需要技巧和耐心。高阳发现，自己在这方面似乎有点天赋——她的手小而有力，身体轻盈，平衡感好。虽然只练了四天，但进步飞快。
向上，向左，换手，脚踩稳，再向上。
呼吸平稳，心跳加速，但脑子异常清醒。攀岩时不能分心，必须全神贯注在下一个岩点上。
这让她很喜欢——在大明宫时，她总是被要求“端庄”“娴静”“思虑周全”，脑子永远在转，想着这个妃嫔什么意思，那个宫女有没有在背后议论她。而在这里，攀岩时，她只需要想一件事：怎么上去。
很简单，很纯粹，很快乐。
“最后一步……”她伸手抓住顶端的蓝色岩点，用力一撑，整个人站上平台。
“呼——”她喘了口气，看向墙上的计时器：三分二十秒。比昨天快了十五秒。
“不错。”她露出笑容，从另一侧攀下来，落地时稳稳当当。
做完晨练，她没急着回去，而是走到露台边缘，趴在栏杆上看日出。
空间模拟的日出很美——天边先是泛起鱼肚白，然后染上淡淡的橘红，接着金色一点一点漫开，最后整个“太阳”跃出地平线，光芒洒满城堡的每一片瓦。
高阳看得很认真。在大明宫，她很少有机会看日出——公主们要睡到辰时，梳洗打扮，请安，然后开始一天的学习。而在这里，她可以六点多起床，可以穿着运动服乱跑，可以看日出，可以攀岩。
自由的味道，原来是这样的。
第69章 高阳的音乐学习
七点半，高阳回到卧室区时，小兕子刚好揉着眼睛从房间出来。
“高阳阿姐……你又去爬墙墙了？”
“嗯。”高阳摸摸她的头，“快去洗漱，今天上午有音乐课。”
“真的？”小兕子眼睛亮了，“窝要去打鼓！”
城阳也出来了，头发睡得翘起一撮，看见高阳，小声说：“高阳阿姐早……”
“早，城阳。”高阳笑着捏捏她的脸，“今天还一起摇沙锤？”
“嗯。”城阳点头，小脸红扑扑的。
三人洗漱完毕，换好衣服，手拉手下楼吃早餐。
餐厅里，长孙皇后已经在喝红枣茶了。她今天穿着淡紫色的家居服，长发松松挽着，气色很好。
“母后早。”
“阿娘早！”
“早。”长孙皇后微笑，“坐下吃饭吧。”
早餐是卡通小包子，面包，牛奶豆浆和水果沙拉。小兕子一如既往地狼吞虎咽，高阳和城阳则斯文些。
“母后，”高阳边吃边问，“今天您做什么？”
“上午去做治疗，下午……”长孙皇后想了想，“丽质说想学做蛋糕，我陪她去厨房看看。”
“蛋糕！”小兕子耳朵竖起来，“窝也要学！”
“你？”高阳挑眉，“你会把面粉糊自己一脸。”
“窝才不会！”小兕子抗议。
“好了，先吃饭。”长孙皇后温柔地制止了这场即将开始的斗嘴。
吃完饭，三个小公主手拉手去上音乐课，长孙皇后去医院，李丽质则抱着一摞书去了图书馆——她最近在自学会计，说是要帮小兕子管好超市的账。
唐阳……唐阳还在睡。
这是高阳发现的第二个秘密：唐先生似乎不需要早起。他通常是八点多才出现在餐厅，慢悠悠地吃早饭，然后去钓鱼，或者看书，或者干脆什么都不做，就在湖边躺椅上发呆。
一开始高阳觉得奇怪——在大唐，男子这个年纪，不是该建功立业、光宗耀祖吗？但后来她想通了：这里是神仙城堡，唐先生是这里的主人，他想怎么过就怎么过。
而且……这样挺好的。他不逼她们学规矩，不要求她们端庄，甚至不要求她们必须叫他“先生”——小兕子一直叫“小囔君”，他也没纠正。
自由，大概就是这样：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只要不伤害别人。
音乐课是上午的重头戏。
贝多芬七号今天换了身宝蓝色的燕尾服，还戴了顶小礼帽。
“各位公主殿下，今天我们学习一首新曲子。”它优雅地鞠躬，“《卡农》的简化版。”
“卡农系什么？”小兕子问。
“是一种音乐形式，一个声部追逐另一个声部，像在玩游戏。”贝多芬七号解释，然后在电子琴上示范了一段。
简单的旋律，但很美，像潺潺流水。
“好听！”高阳眼睛亮了，“我要学这个！”
“那我们开始。”贝多芬七号开始分声部，“高阳公主弹主旋律，兕子公主打节奏，城阳公主……你负责这个。”
它递给城阳一个小铃铛——不是沙锤了，是真正的、声音清脆的铃铛。
“在第三拍的时候摇一下，像这样。”贝多芬七号示范。
城阳小心翼翼地接过，轻轻一摇：“叮——”
“对，就是这样。”
于是，练习开始。
高阳的吉他进步很快，虽然《卡农》的简化版对她来说还有点难，但练了三四遍后，居然能磕磕绊绊弹下来了。
小兕子的鼓也打得有模有样——虽然还是会抢拍，但至少不乱敲了。
城阳的铃铛摇得最准，总是在第三拍准时响起：“叮——”
三种声音交织在一起，虽然还远远称不上和谐，但至少……不刺耳了。
练了一个小时，贝多芬七号让她们休息。
“去喝点水，活动一下，十分钟后继续。”
三个小公主跑到零食区——万万已经准备好了果汁和小饼干。她们坐在云朵沙发上，边吃边聊。
“高阳阿姐，你吉他弹得真好。”城阳小声说。
“你铃铛摇得也好。”高阳塞给她一块饼干，“我们配合得不错。”
小兕子则盯着架子鼓：“窝想学那个……那个‘咚咚锵’！”
“那是鼓花。”高阳纠正，“等你会打基本节奏了，贝老师会教的。”
休息完，继续练习。又练了一个小时，贝多芬七号宣布下课。
“今天到此为止。各位公主进步很大，明天我们继续。”
三人鞠躬道谢，抱着各自的乐器——其实不用抱，万万会收，但她们喜欢自己收——离开活动室。
上午剩下的时间，是自由活动。
小兕子拉着城阳去树屋学堂，说万万给她准备了新的绘本。高阳则去了图书馆——她想找找有没有吉他谱。
图书馆里，李丽质正对着电脑屏幕皱眉，手边摊着好几本账簿。
“阿姐在做什么？”高阳凑过去。
“算账。”李丽质头也不抬，“超市这个月的流水……有点乱。”
高阳看了一眼屏幕，密密麻麻的数字让她头晕，赶紧移开目光。她走到书架前，在“艺术”分类下找到了几本吉他入门教材。
她抽出一本，坐到窗边的吊椅上，慢慢翻看。
阳光透过树叶窗洒进来，在书页上跳跃。吉他谱上的音符她还不全认识，但配合着图片，勉强能看懂。
“原来这个和弦要这样按……”她喃喃自语，手指在空气中比划。
看了一会儿，她放下书，看向窗外。
图书馆在城堡的三层，视野很好，可以看见整个喷泉广场和周围的附属建筑。草坪上，几个机器人在修剪花草；湖边，唐阳终于出现了，正坐在躺椅上钓鱼；医院的方向，长孙皇后做完治疗出来，在喷泉边散步。
一切都那么平静，那么……日常。
高阳忽然想：如果日子一直这样过下去，好像也不错。
每天早起攀岩，上音乐课，练吉他，看书，和妹妹们玩，吃唐先生做的饭，晚上看动画片。
没有勾心斗角，没有繁文缛节，没有“公主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的束缚。
就做一个普通的、快乐的小女孩。
多好。
午饭是机器人厨师做的，但唐阳加了一道菜：可乐鸡翅。
这是高阳昨天在动画片里看到的，随口说了句“看起来好好吃”，没想到唐阳今天就做了。
鸡翅炖得酥烂，甜中带咸，还有可乐特有的香气。高阳吃了三个，小兕子吃了两个，城阳吃了一个。
“好吃吗？”唐阳问。
“好吃！”三人异口同声。
长孙皇后也尝了一个，点头：“味道特别，但不错。”
李丽质则对可乐本身感兴趣：“这个可乐是什么做的？”
“一种饮料，有气泡，甜的。”唐阳说，“但小孩子不能多喝。”
“为什么？”小兕子问。
“会牙痛，还会长不高。”
小兕子立刻捂住嘴：“那窝不喝了！”
第70章 高阳的雷雨天高歌
午饭后是午睡时间。小兕子照例不想睡，但被长孙皇后一个眼神看得乖乖回房。高阳也回了自己房间，但她没睡，而是抱着吉他，轻轻练习上午学的《卡农》。
弹着弹着，高阳忽然有了个主意。
她放下吉他，轻手轻脚走出房间，来到活动室。
贝多芬七号正在整理乐器，看见她，微微鞠躬：“高阳公主，有什么需要吗？”
“贝老师，”高阳说，“我想……给《卡农》加点东西。”
“加什么？”
“就是……”高阳比划着，“在中间这里，加一段……快的！像……像骑马那样！”
贝多芬七号的眼睛闪了闪——如果它有眼睛的话：“您是说，加一段变奏？”
“变奏？”
“就是改变原来的节奏、速度，但旋律还在。”贝多芬七号解释，然后在电子琴上示范——它先弹了一段正常的《卡农》，然后突然加快，音符跳跃起来，真的像马蹄声。
“对！就是这样！”高阳兴奋，“我要学这个！”
“可以，但需要时间。”贝多芬七号说，“而且，需要兕子公主和城阳公主配合。”
“她们能行的！”高阳很有信心。
下午等小公主睡觉起来，空间里面还是晴空万里，唐阳带着小兕子、城阳和高阳来到城堡顶端的观景露台时，远处天边已经堆起了乌云。
小囔君，那系什么？小兕子指着远处的黑云，小眉头皱得紧紧的，像……像墨汁！
那是乌云，要下雨了。
乌云？小兕子想了想，系不系孙悟空的筋斗云变黑啦？
……不是，是要下雨了。
下雨！小兕子眼睛一亮，窝喜欢！能踩水水！
她开始在观景台上蹦跳，像只小青蛙：下雨啦！下雨啦！窝要七雨雨！
高阳站在城堡观的台阶上，仰头看着天，小脸上满是严肃。
高阳阿姐，城阳拉着她的手，是不是马上要下大雨？
高阳点点头，乌云很厚，还有雷声。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轰隆隆的声音。
小兕子先是吓了一跳，然后兴奋地跳，打雷啦！神仙敲鼓啦！
她张开双臂，对着天空大喊：神仙！大声点！窝听不清！
雷声当然不理她，但小兕子认为神仙听到了，更加得意：看！神仙听窝的！
她开始在地上跑来跑去，边跑边喊：打雷啦！下雨啦！大家收衣服啦！
这是她从电视里学的，虽然这里没有人晒衣服。
雨说来就来。
先是几滴大大的雨点，砸在露天观景台上响。小兕子兴奋地伸手去接：凉凉的！像……像果冻！
然后雨势变大，像有人从天上往下泼水。小兕子还没来得及，就被唐阳一把抱起来，冲向 观景台门口。
快跑！淋湿啦！
不要！还要七雨雨！
雨水不能喝！
能！甜甜的！
她不停挣扎，但唐阳抱得紧，她只能眼睁睁看着离她远去，小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
城堡顶楼里面宽敞明亮，巨大的天穹窗户能看到外面的景色——现在只能看到白茫茫的雨幕。
小兕子从唐阳怀里滑下来，第一件事就是跑到窗边，把脸贴在玻璃上：看！天空在洗澡！
天空不用洗澡……
用！脏脏！神仙的眼泪就系天空的洗澡水！
她的生态观，总是这么。
城阳和高阳也凑过来，三个小公主挤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雷雨。
好可怕……城阳缩了缩脖子，雷雷好大声……
不怕，高阳搂住她，是自然现象，和烟花一样。
烟花好看！雷雷不好看！
也好看，高阳指着一道闪电，看！像树枝！金色的！
闪电划过天空，照亮了整个空间。小兕子先是捂住耳朵，然后从指缝里偷看：呀！漂酿！
她放下手，开始：这个像……像阿娘的金钗！那个像……像小囔君的眉毛！
……我的眉毛像闪电？
嗯！乱乱的！凶凶的！
她的外貌攻击，总是这么。
雷声越来越大，像雷神在天上愤怒的敲大鼓。
小兕子开始害怕了。她先是往唐阳身边靠了靠，小手抓住他的衣角，然后觉得不够，钻进他怀里，小脑袋埋在他胸口：小囔君……窝怕怕……
不怕，城堡很结实，雷打不进来。
能进来！雷系神仙！神仙能穿墙！
她的神仙物理观，也总是这么。
她越抱越紧，像只小考拉，还在发抖。城阳也害怕，但她没有像小兕子那样，而是拉着高阳的手：高阳姐姐……我也怕……
高阳站在两个妹妹中间，八岁的她，小脸上满是坚定。她一手拉着城阳，一手摸了摸小兕子的头：不怕，阿姐在。
高阳阿姐不怕吗？城阳仰着头问。
不怕，高阳摇摇头，雷是自然现象，就和太阳月亮一样。太阳出来，我们高兴；月亮出来，我们睡觉；雷出来……我们……我们唱歌！
唱歌？小兕子从唐阳怀里探出头，什么歌？
雷歌！高阳突然张开嘴，对着雷声唱起来，轰隆隆！轰隆隆！我是勇敢的小公主！
她的声音清脆响亮，盖过了雷声。小兕子愣住了，然后大笑：哈哈！高阳阿姐唱歌！比雷还响！
她也想唱，但雷声又起，她地一声又钻进唐阳怀里。
兕子，高阳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你是不是想唱歌？
想……但是窝怕……
怕什么？
窝怕雷雷……
雷雷是好朋友，高阳认真地说，它在给我们伴奏！
她站起来，对着窗户，张开双臂：雷雷！大声点！我要唱歌！
一道闪电划过，高阳开始唱——是一首大唐的童谣，关于月亮和星星的。她的声音在雷声中显得格外清晰，像一束光穿透黑暗。
小兕子慢慢从唐阳怀里探出头，小脸上满是惊讶和佩服：高阳阿姐……好厉害……
她想了想，也从唐阳怀里爬出来，站在高阳旁边，但还拉着唐阳的手：窝……窝也唱……但系小囔君要一起……
唐阳握紧她的小手，一起唱。
小兕子张开嘴，开始唱——但她不会高阳的歌，她唱的是自己的：轰隆隆！轰隆隆！小系几系小哪吒！不怕雷！不怕雨！窝要吃糖糖！窝要抱抱！
她的，总是这么。
雨越下越大，雷声越来越响。
高阳站在窗前，小脸上满是光芒，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她突然转过身，看着大家，认真地说：我有个梦想。
什么梦想？城阳问。
窝一定要组建自己的乐队，高阳的眼睛亮晶晶的，在大唐，做音乐，唱歌，弹琴，让所有人都能听到我的声音！
乐队？小兕子歪着头。
就是……很多人一起，有的唱歌，有的弹琴，有的打鼓……一起做好听的音乐。
像……像刚才的雷雷？小兕子想了想。
对！像雷雷一样有力量，但是……但是好听！
高阳走到窗前，指着外面的雷雨：你们看，雷和雨，风和水，它们在一起，就是自然的音乐。我想做的，就是像它们一样，自由，勇敢，大声地唱出自己的声音！
她的声音在雷声中回荡，像是一首歌。
第71章 高阳的梦想宣言
小兕子听得入迷，小嘴巴张得圆圆的：高阳阿姐……泥系神仙吗？
不是，高阳笑了，我是公主，但我不想只做公主。我想做……做我自己。
她转向长孙皇后——这位从开始打雷下雨的时候就已经上来，一直站在旁边，温柔地看着女儿们的母亲。
母后，高阳跪下，行了一个大礼，我知道，公主应该端庄，应该贤淑，应该……应该嫁一个好人家。但是我不想。我想唱歌，想弹琴，想让大唐的人都知道，公主也可以有自己的声音！
长孙皇后愣住了。她看着这个八岁的女儿，小脸上满是坚定和期待，像是一棵小树，正在努力向上生长。
高阳……长孙皇后轻声说，你……
母后，高阳抬起头，大眼睛里满是泪水，但没有哭，我知道这很难，但是……但是我就想试试。就算失败，就算被人笑话，我也想试试。因为……因为如果不试试，我会后悔一辈子。
雷声轰隆隆地响，像是在为她伴奏。闪电照亮了她的脸，像是一幅画。
长孙皇后沉默了很久，然后蹲下来，抱住高阳：傻孩子……母后明白了……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母后年轻的时候，也想做很多事……但是……但是我是皇后，有很多规矩，有很多责任……母后不敢……
她放开高阳，看着她的眼睛：但是你不一样。你有这个勇气，母后……母后为你骄傲。
高阳的眼泪终于流下来，但她在笑：母后……你同意啦？
同意，长孙皇后温柔地擦去她的眼泪，但是你要先学好本事，音乐不是闹着玩的，要刻苦，要专心，要……
知道啦！高阳跳起来，抱住长孙皇后，谢谢母后！我一定会努力的！
小兕子在旁边看着，小脸上满是困惑：高阳阿姐……为什么哭？又笑？
是高兴，李丽质解释，人高兴的时候也会哭。
小兕子想了想，那窝也要高兴！
她突然地一声大哭起来，然后大笑：哈哈！窝也高兴！高阳阿姐高兴！窝也高兴！
高阳的梦想宣言结束后，小兕子也开始她的加油行动。
她跑到高阳面前，仰着头，认真地说：高阳阿姐，窝支持泥！
谢谢兕子妹妹！
窝给泥加油！小兕子开始跳舞，小屁股一扭一扭，小手挥舞，加油！加油！高阳阿姐最棒！
她的加油舞，像只小鸭子在扭动，引来大家的笑声。但她不在乎，她跳得更起劲：加油！加油！比雷还响！
雨终于停了。
不是突然停下的，而是慢慢变小，最后只剩下几滴落下的。模拟的太阳从云层里探出头，空间远处一片金光。
城阳指着窗外，彩虹！
真的，一道彩虹横跨天边，从城堡的这一边延伸到那一边，像是一座七彩的桥。
漂酿！小兕子兴奋地跳，像……像糖糖做的桥！
像梦想，高阳轻声说，看起来很远，但是总能走到。
于是，下午的音乐课提前开始了——虽然只有高阳一个人，贝多芬七号教她那段变奏，她学得比以前更认真，手指在琴弦上反复练习。
“这里要快……这里慢一点……对，就是这样。”
练了整整一个下午，到晚饭前，高阳终于能完整地弹下来了。虽然还不够流畅，但至少能听出是《卡农》的变奏。
“很好。”贝多芬七号难得地夸了一句，“明天我会教兕子公主和城阳公主配合的部分。”
“谢谢贝老师！”高阳鞠躬，抱着吉他跑回房间，兴奋得脸都红了。
她有预感，这段变奏加进去，她们的“公主乐队”会更好听。
晚饭后，照例是家庭娱乐时间。
今天万万选的电影是《玩具总动员》。小兕子看得很入迷，尤其喜欢巴斯光年。
“窝也要会飞的玩具！”
“那是动画片，假的。”高阳戳破她的幻想。
“可这里好多东西都系真的！”小兕子指着城堡，“透明电梯，会说话的万万，机器人厨师，还有彩虹……”
高阳被噎住了。确实，在这里，一切都有可能，自由也是真实存在的。
电影看到一半，唐阳端来一盆洗好的草莓。红艳艳的，沾着水珠，在灯光下像宝石。
“吃草莓。”他说。
三个小公主立刻扑过去。草莓很甜，汁水饱满，小兕子吃得满手红，城阳小心地用手帕接住汁水，高阳则边吃边盯着屏幕——正放到胡迪和巴斯光年和好的场景。
长孙皇后也吃了两颗，然后轻声对唐阳说：“唐先生，明日……我该回去了。”
唐阳动作一顿：“皇后，治疗还没完全结束。”
“但已好了九成。”长孙皇后微笑，“剩下的，可以以后慢慢调养。而且……陛下那边，我离开太久，不合适。”
唐阳沉默片刻，点头：“什么时候？”
“后日吧。”长孙皇后说，“明日再待一天，陪陪孩子们。”
“好。”
他们的对话声音很轻，但高阳听见了。
母后要回去了。
那她呢？
她也要回去吗？
高阳看着屏幕，但心思已经不在电影上了。草莓在嘴里，忽然不甜了。
电影结束，孩子们各自回房洗漱睡觉。高阳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星空投影，很久很久。
她不想回去。
一点也不想。
大明宫很大，很华丽，有很多人伺候。但那里没有自由，没有攀岩墙，没有吉他，没有贝老师，没有会做可乐鸡翅的唐先生。
她想留在这里，但她知道，母后不会同意。父皇也不会。
她是大唐的公主，不可能永远住在一个不属于大唐的地方。
高阳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很软，带着空间阳光的味道——服务机器人每天都会晾晒被褥。
她喜欢这个味道。
也喜欢这里的一切。
如果……如果能多留几天，哪怕多一天，也好。
窗外，月光洒进来，在床前投下一片银白。
高阳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许愿：
让我多留几天吧。
一天也好。
就一天。
夜深了。
城堡彻底安静下来。
只有走廊的夜灯还亮着，温柔地守护着每个人的梦。
唐阳站在卧室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系统面板悄无声息地展开：
【高阳公主滞留第三日】
【情绪平均值:91(良好)】
【健康状况:良好，吉他练习导致指尖轻度磨损(已修复)】
【心理状态:归属感增强，抵触返回大唐情绪+30%】
【长孙皇后健康状况】
【肺部功能:97%】
【气疾症状基本消失】
【胎儿发育:良好】
【温馨提示】
长孙皇后计划后日返回大唐
高阳公主可能需同步返回，避免李世民担忧。
建议:提前做好心理疏导
唐阳关掉面板。
高阳不想走，他看得出来。
那孩子这三天很快乐，是那种毫无负担的、纯粹的快乐。在大唐，她是公主，要端庄，要守礼，要思虑周全。在这里，她只是个八岁的小女孩，可以爬墙，可以弹吉他，可以大声笑。她有自己的梦想，也有自己向往的自由，也敢于对长孙皇后说出自己的愿望。
但终究……需要回去的。
至少现在要回去告诉李世民一声。
唐阳转身，躺回床上。
月光透过窗户，在墙上投出窗棂的影。
他在心里计算:空间下次升级还需要多久？载具座位什么时候能增加？什么时候能真正实现大唐和现代的自由往返？
也许……不会太久了。
等那时候，高阳想来，随时可以来。
甚至……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唐阳闭上眼睛。
窗外，城堡塔尖的水晶，在月光下温柔地亮着。
像是在承诺着什么，又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等待那个，所有大唐的人都能自由往返、自由选择的那一天。
第72章 长孙皇后的陪伴
清晨，长孙皇后比往常醒得更早。
医疗舱的治疗提示音还没响起，她已经睁开了眼睛。窗外，模拟的晨光还朦胧，城堡的轮廓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场不愿醒来的梦。
今日是她留在空间的最后一天了。
后日一早，她就返回大唐。虽然唐阳说“随时可以再来”，虽然她知道空间升级后往来会更方便，但离别终究是离别，不舍依旧是不舍。
她轻轻抚了抚小腹——那里微微隆起，是正在成长的新生命。这孩子很乖，几乎没让她受什么苦，连孕吐都很轻微。也许是在空间的缘故，也许……是知道母亲的身体在一天天好转。
“你要记得这里。”她轻声对腹中的孩子说，“记得这座城堡，记得这里的笑声，记得……”
记得自由的味道。
她没有说出口，但心里是这么想的。
长孙皇后起身，洗漱，换上李丽质准备的家居服——是温柔的浅杏色，绣着细小的玉兰。她站在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脸颊丰润了些，眼中有了神采，连常年微蹙的眉宇都舒展了。
观音婢，你看起来……真年轻。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走出卧室，走廊的感应灯亮起柔和的暖光。长孙皇后没去楼下餐厅，而是径直走向孩子们的房间。
小兕子的房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她轻轻推开门——
床上的景象让她忍不住微笑。
小兕子睡得四仰八叉，一只脚搭在城阳肚子上。城阳蜷缩在妹妹身边，小脸贴着兕子的胳膊。高阳居然也在——大概是昨晚又溜过来“挤床”，此刻半个身子挂在床外，怀里还抱着那把红色吉他。
三个孩子挤在一张床上，睡得香甜。
长孙皇后站在门口看了很久，直到医疗舱的治疗提示音在腕表上震动。她轻手轻脚退出去，关上门。
今日的治疗，她想晚些再做。
早餐时，四个小公主打着哈欠出现在餐厅。
“阿娘早……”小兕子迷迷糊糊地抱住母亲的腿。
“早，兕子。”长孙皇后弯腰亲了亲她的额头。
“母后早。”高阳揉着眼睛，但还记得行礼。
“早，高阳。”
城阳最安静，只是蹭到母亲身边，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
早餐是机器人厨师准备好的食材，但长孙皇后说：“今日阿娘给你们做。”
“阿娘会做饭？”李丽质惊讶。
“会一点。”长孙皇后微笑，“从前在秦王府时，偶尔会给陛下做羹汤。”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后来入主东宫，再后来成为皇后，她便再没下过厨——不是不能，是不合礼制。
但在这里，没有那些规矩。
她走进开放式厨房，系上围裙。万万已经准备好了食材：面粉，鸡蛋，牛奶，还有一小罐蜂蜜。
“阿娘要做什吗？”小兕子扒着料理台问。
“蜂蜜松饼。”长孙皇后说，“阿娘小时候，你外祖母常做给我吃。”
她动作不算熟练，但很认真。面粉过筛，打蛋，加牛奶，搅拌……孩子们围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
“窝要帮忙！”小兕子举手。
“你来搅拌。”长孙皇后把碗递给她。
小兕子接过，拿着小勺子卖力地搅，面粉糊溅得到处都是。城阳在旁边小声提醒：“兕子，慢一点……”
高阳则对蜂蜜罐感兴趣，趁母亲不注意，偷偷用手指蘸了一点，塞进嘴里。
“甜！”她眼睛亮了。
面糊调好，平底锅加热，舀一勺面糊倒进去，“滋啦”一声，香气漫开。长孙皇后小心地翻面，松饼金黄蓬松，完美。
“哇！”四个孩子齐声赞叹。
第一块松饼出锅，长孙皇后切成四份，每人一小块。
“尝尝。”
小兕子“啊呜”一口，烫得直哈气，但还是含糊地说：“好七！”
城阳小口小口吃，眼睛弯成月牙：“甜甜的……”
高阳则评价：“比蘑菇松饼还好吃！”
李丽质没有说话，只是慢慢的品尝阿娘做的松饼。
“因为这是阿娘做的。”长孙皇后摸摸她们的头，继续煎下一块。
最后，每个人面前都摆了一小摞蜂蜜松饼，配着新鲜草莓和牛奶。这是她们在空间吃过最简陋，但也最温暖的一顿早餐。
饭后，长孙皇后说：“今日不上课了，阿娘陪你们玩一天。想玩什么？”
四个孩子眼睛“唰”地亮了。
“放风筝！”小兕子第一个喊。
“攀岩！”高阳举手。
“看……看绘本。”城阳小声说。
李丽质：“我听阿娘的”
长孙皇后笑了：“好，都玩。上午放风筝，下午攀岩，晚上看绘本。”
“耶！”
一行人来到草坪。今日天气很好，模拟的阳光温暖但不灼热，有微风。
三个孩子抱着自己的风筝——小兕子的“太阳”，高阳的“老鹰”，城阳的“蝴蝶”。长孙皇后和李丽质站在一旁，看她们笨拙地放线，奔跑，欢笑。
“阿娘！看窝的！”小兕子的“太阳”歪歪扭扭飞起来了。
“母后！我的更高！”高阳的“老鹰”迎风而上。
“阿娘……我的……”城阳的“蝴蝶”飞得最稳。
长孙皇后笑着看，偶尔上前帮忙调整角度。风吹起她的裙摆和发丝，很轻，很柔。
唐阳不知何时也出来了，坐在不远处的躺椅上，手里拿着本书，但没看。他看着草坪上那五个身影，眼神很安静。
“唐先生。”长孙皇后走过去，额上有细汗，“要来一起放吗？”
唐阳摇头：“看你们玩就好。”
“那……帮我们拍照？”长孙皇后难得地提出请求。
唐阳拿出手机。长孙皇后走回孩子们身边，高阳立刻把风筝线塞给她：“母后，您试试！”
长孙皇后接过，有些生疏地拉着线。风筝在天上摇晃，但没掉下来。小兕子在旁边蹦跳：“阿娘腻害！”
城阳也把线递给母亲：“阿娘……我的也给你。”
于是，长孙皇后一手拉着一根线，两个风筝在天上飘。高阳在旁边指挥：“母后，松一点线！对！就这样！”
风大了些，风筝越飞越高。长孙皇后仰着头，看着那两个小小的点，忽然笑了。
那是很轻很轻的笑，但很真切。
唐阳按下了快门。
照片里，长孙皇后站在草坪中央，一手一根风筝线，仰头看着天空。风吹起她的长发和裙摆，四个孩子围在她身边，笑得没心没肺。
背景是城堡，喷泉，蓝天白云。
像一个普通的母亲，在一个普通的晴天，陪孩子们放风筝。
普通，但珍贵。
第73章 长孙皇后的不舍
放完风筝，长孙皇后陪孩子们去室外攀岩。
高阳自告奋勇当教练：“母后，您看，手要这样抓，脚要踩稳……”
长孙皇后看着那面五米高的岩壁，有些犹豫。但看着高阳期待的眼神，她点点头：“阿娘试试。”
她换上运动服——是李丽质帮她挑的，浅蓝色，很合身。然后走到岩壁前，深吸一口气。
“母后加油！”高阳在下面喊。
“阿娘加油！”小兕子也跟着喊。
“加……加油。”城阳大声说。
李丽质则担心的伸出双手，似乎担心阿娘掉下来。
长孙皇后伸手抓住第一块岩点。她的手很稳，但力量不足——毕竟病了很久，又怀着身孕。爬了两米，就有些气喘。
“母后，休息一下。”李丽质说。
长孙皇后停下来，低头看孩子们。她们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信任和期待。
她忽然有了力气。
继续向上。手酸了，腿软了，但心里是满的。终于，她站上了顶端的平台。
“阿娘上去了！”小兕子在下面欢呼。
长孙皇后站在平台上，微微喘气。从这里看下去，城堡，草坪，湖泊，一切都似乎变得很小。风拂面而来，带着草木的清香。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还是长孙家的小娘子时，也曾这样爬过家里的假山。那时父亲还在，母亲会站在下面喊：“观音婢，小心些！”
后来父亲不在了，母亲也走了。她嫁入秦王府，成了秦王妃，后来又成了太子妃，皇后。她要端庄，要稳重，要母仪天下。
再没爬过山，放过风筝，下过厨。
直到今天。
直到此刻。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风，感受着阳光，感受着脚下踏实的平台，和肚子里那个轻轻踢了她一脚的小生命。
“母后，您还好吗？”李丽质的声音从下面传来。
长孙皇后睁开眼，笑了：“很好。”
她小心地攀下来，落地时，四个孩子一起扑过来抱住她。
“阿娘腻害！”
“母后最棒了！”
“阿娘……累不累？”
长孙皇后搂着她们，轻轻摇头：“不累。”
是真的不累。心里是满的，身体也跟着轻松了。
午饭后，长孙皇后兑现承诺，陪孩子们看绘本。
地点在树屋学堂的“树洞”阅读角。那里铺着软垫，挂着藤编的吊床，阳光透过树叶窗洒进来，光斑跳跃。
“阿娘，看这个！”小兕子抱来一本立体绘本，翻开，里面跳出立体的城堡、公主、龙。
“这是《睡美人》。”长孙皇后接过，轻声念起来。
她的声音很温柔，语速不快，像潺潺流水。四个孩子围在她身边，听得入迷。小兕子靠在母亲怀里，城阳枕着母亲的腿，高阳则盘腿坐在对面，托着腮，李丽质安静靠在长孙皇后的一边身上。
“然后呢？”听到王子要去救公主，小兕子急切地问。
“然后啊，王子穿过荆棘……”
长孙皇后继续念，偶尔停下来，回答孩子们的问题。
“为什么公主睡了这么久？”
“因为那是魔法。”
“龙会喷火吗？”
“故事里的龙会。”
“那……真的有龙吗？”
长孙皇后想了想：“也许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有。”
一本念完，又换一本。从童话到科普，从海洋生物到宇宙星空。长孙皇后懂得很多——她本就博览群书，加上这几天在空间看了不少现代书籍，讲解起来深入浅出。
“这个是鲸鱼，海里最大的动物。”
“有多大？”
“比我们这座城堡还大。”
“哇——”
“这个是银河，我们看到的星星，很多都在银河里。”
“那窝们也在银河里吗？”
“在，我们住的地球，就在银河的一个小角落里。”
“那……那窝们很小很小？”
“很小，但也很重要。”
阳光慢慢西斜，光斑从地板移到墙上。阅读角里很安静，只有翻书声和轻柔的讲解声。
小兕子听着听着，打了个哈欠，眼皮开始打架。城阳也困了，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只有高阳还精神，李丽质也靠在母亲肩上，闭着眼睛听。
长孙皇后放下书，轻轻拍着孩子们的背，哼起一首很老的童谣。
是她母亲小时候唱给她听的，她后来又唱给承乾，青雀，丽质……现在，再唱给长乐，兕子，城阳，高阳，和肚子里那个还没出生的孩子。
“月儿明，风儿静，树叶儿遮窗棂啊……”
声音很轻，很柔，像摇篮曲。
四个孩子渐渐睡着了，呼吸均匀。长孙皇后停下哼唱，看着她们熟睡的小脸，很久很久。
然后她也闭上眼睛，靠着软垫，睡着了。
阳光洒在她们身上，暖洋洋的。
傍晚，唐阳在厨房准备晚饭。
他听见脚步声，回头，看见长孙皇后站在门口。
“唐先生，需要我帮忙吗？”她问。
唐阳想了想，递给她一篮洗好的青菜：“摘一下。”
长孙皇后接过，在料理台边坐下，开始摘菜。动作很慢，但很认真，一根一根，摘得干干净净。
厨房里很安静，只有洗菜的水声和切菜的“笃笃”声。
“唐先生。”长孙皇后忽然开口。
“嗯？”
“谢谢你。”
唐阳动作顿了顿，没说话。
“谢谢你让孩子们这么快乐。”长孙皇后轻声说，“也谢谢你……让我有这么一天。”
唐阳继续切菜，许久，才说：“明天还有一天。”
“但今天很特别。”长孙皇后微笑，“特别到……我会记一辈子。”
她把摘好的青菜放进盆里，又说：“高阳那孩子……很喜欢这里。”
“看出来了。”
“她不想回去。”
“嗯。”
“但我必须带她回去。”长孙皇后的声音低下来，“她是大唐的公主，有她的责任。”
唐阳放下刀，转头看她：“你可以让她常来。”
“可以吗？”
“可以。”唐阳点头，“等空间再升级，载具座位多了，你们随时可以来。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长孙皇后眼睛亮了亮，但很快又暗下去：“陛下那边……”
“我去说。”
“你？”
“嗯。”唐阳重新拿起刀，“我有办法。”
长孙皇后看着他的侧脸，很久，轻轻说：“谢谢。”
晚饭很丰盛。唐阳做了清蒸鱼，红烧肉，辣椒炒牛肉，糖醋里脊，蒜蓉西兰花，西红柿炒蛋，还有长孙皇后摘的青菜做的青菜汤。
四个孩子睡了一下午，精神十足，吃得香甜。
“阿娘，明天还陪窝们玩吗？”小兕子问。
“明天……”长孙皇后顿了顿，“明天阿娘有点事，让唐先生陪你们，好吗？”
“森马事？”
“是……大人的事。”长孙皇后摸摸她的头，“后天阿娘再陪你们。”
小兕子“哦”了一声，有点失望，但很快被桌上的大餐吸引了注意力。
高阳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但没问。她只是默默扒饭，心里那个“不想走”的念头，越来越强烈。
晚饭后，长孙皇后说：“今晚阿娘给你们讲故事，讲一整夜，好不好？”
“好！”四个小公主齐声应道。
于是，她们挤在长孙皇后房间的大床上——床很大，睡五个人绰绰有余。长孙皇后靠在床头，四个孩子围着她。
“阿娘，讲什么故事？”小兕子问。
“讲……”长孙皇后想了想，“讲阿娘小时候的故事。”
她讲起自己小时候在长孙府的日子，爬假山，摘果子，和姐妹们玩捉迷藏。讲起后来嫁入秦王府，那时陛下还不是陛下，是秦王，经常出征，她就守在府里，等他回来。
“阿耶会带礼物给阿娘吗？”城阳小声问。
“会。”长孙皇后微笑，“有时候是边塞的干果，有时候是缴获的珠宝，有时候……就是路边摘的一束野花。”
“那阿娘喜欢什吗？”小兕子问。
“都喜欢。”长孙皇后轻声说，“因为是他带的。”
她讲了很多，从秦王府讲到东宫，从东宫讲到立政殿。讲承乾第一次走路，青雀第一次背诗，丽质第一次绣花……讲到夜深了，孩子们的眼皮又开始打架。
“后来呢？”高阳强撑着问。
“后来啊，就有了兕子，有了城阳，有了高阳……”长孙皇后轻轻拍着她们，“后来，我们就来到了这里。”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柔，像月光，像微风。
四个孩子终于撑不住，睡着了。
长孙皇后给她们盖好被子，然后躺下，把她们搂进怀里。
小兕子在她怀里蹭了蹭，含糊地嘟囔：“阿娘……别走……”
长孙皇后眼眶一热，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阿娘不走，阿娘在。”
她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渗进枕头里。
窗外，月光如水。
城堡静默，但温暖。
这一整天，很普通，很平常。
但对她来说，是这辈子最珍贵的一天。
她会记住的。
记住风筝，记住攀岩，记住绘本，记住厨房，记住故事，记住孩子们的笑，记住这毫无负担的、纯粹的陪伴。
记住自己，在这一天，只是一个普通的母亲。
这就够了。
第74章 长孙皇后对高阳的承诺
清晨，空间模拟的晨光比往日来得晚些。
天色是淡淡的灰蓝，云层低垂，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水汽——万万说，今天会有一场细雨，不大，刚好能打湿草坪，洗去尘埃。
长孙皇后醒来时，四个孩子还挤在她身边熟睡。小兕子把脸埋在她颈窝，呼吸温热；城阳蜷在她臂弯里，小手还抓着她的衣角；高阳睡在另一侧，眉头微蹙，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的梦，李丽质却紧紧拉着长孙皇后的手，睡的很香甜。
长孙皇后静静地躺着，没有动，感受着这一刻的温暖和重量。
昨夜她几乎没睡，就着夜灯柔和的光，看了孩子们一夜。看她们熟睡的小脸，看她们无意识的咂嘴，看她们在梦里翻身，嘴里嘟囔着“阿娘”“小囔君”“蛋糕”……
每多看一秒，心里的不舍就多一分。
但该来的总会来。
她轻轻抽出被压麻的手臂，坐起身。动作很轻，但高阳还是醒了。
“母后……”高阳揉着眼睛，声音带着睡意。
“再睡会儿。”长孙皇后摸摸她的头。
高阳却坐了起来，看着她：“母后，您今天……是不是要回去了？”
长孙皇后动作顿了顿，然后点头：“明日一早。今天……再陪你们一天。”
高阳沉默了，低下头，手指绞着被角。许久，她才轻声说：“女儿能……能留下吗？”
长孙皇后看着她，心里一阵酸楚。她何尝不想让高阳留下？这孩子在这里多快乐，她看得见。但……
“高阳，你是大唐的公主，是大唐皇帝的女儿。”长孙皇后握住她的手，声音温柔但坚定，“你有你的责任，有你的身份。你不能永远躲在这里。”
“可是我不喜欢宫里！”高阳的声音带着微微的哭腔，“宫里规矩好多，不能跑，不能笑，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这里……这里多好……”
“这里确实好。”长孙皇后承认，“但你也不能永远待在这里。阿娘答应你，以后常带你来，好吗？”
“多常？”
“你想来，阿娘就带你来。”长孙皇后承诺，“只要你乖乖的，好好学功课，好好做公主该做的事，阿娘就带你来玩。”
高阳看着她，眼圈红了，但没哭出来。许久，她才点点头：“那……说话算话。”
“说话算话。”
这时，大家也都醒了。小兕子一骨碌爬起来，扑进长孙皇后怀里：“阿娘！今天玩什么？”
长孙皇后抱着她，微笑道：“今天……阿娘教你们绣花。”
“绣花？”小兕子瞪大眼睛，“窝不会……”
“阿娘教你们。”
早餐后，长孙皇后向万万要了绣架、针线和布帛。万万很快就准备好了——是儿童用的安全针，布帛是柔软的棉布，线是五颜六色的。
地点选在树屋学堂。窗外的雨开始下了，淅淅沥沥，打在树叶上，沙沙作响。室内温暖明亮，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木香。
“来，坐好。”长孙皇后在长桌边坐下，四个孩子围着她坐。
她先拿起针线，做了示范：“针要这样拿，线要这样穿。先从最简单的直线开始。”
小兕子拿起针，小手笨拙地戳进布里，然后……戳到自己手指了。
“啊！疼！”她甩着手，眼泪汪汪。
长孙皇后赶紧握住她的手查看——只是红了一点点，没破皮。她吹了吹：“不疼不疼，阿娘吹吹。”
“窝不绣了……”小兕子瘪嘴。
“那你想做什么？”长孙皇后问。
“窝想……想打鼓！”
长孙皇后笑了：“好，那你去打鼓。丽质，高阳，城阳，你们呢？”
“我想试试。”高阳说。她拿起针，学母亲的样子穿线，居然一次就成功了。
“高阳真聪明。”长孙皇后夸道。
城阳也小声说：“窝……窝也想学。”
“好，那阿娘教你们。”
于是，小兕子跑去活动室打鼓了，鼓声咚咚，隔着走廊隐约传来。长孙皇后则耐心地教李丽质，高阳和城阳绣花。
“这里，针从这里出来……对，再从这里进去……”
高阳学得很快，不一会儿就能绣出歪歪扭扭的直线了。城阳慢些，但很认真，一针一线，绣得仔细。李丽质早就学会了，但还是陪着一起绣。
绣着绣着，高阳忽然问：“母后，您绣得最好的东西是什么？”
长孙皇后想了想，从袖中取出一方帕子——是素白的绢帕，一角绣着小小的、精致的兰花。
“这个。”她递给高阳。
高阳接过，仔细看。兰花的针脚细密，形态优雅，连花瓣的脉络都清晰可见。
“好漂亮……”她赞叹。
“是给陛下绣的。”长孙皇后微笑，“很多年前了，那时他还不是陛下，是秦王。每次出征，我都给他绣一方帕子，让他带在身边。”
“那……阿耶现在还留着吗？”城阳小声问。
“留着。”长孙皇后点头，眼神温柔，“他说，那些帕子是他的护身符，带着它们，就能平安归来。”
高阳看着帕子，又看看母亲，忽然说：“母后，您教我绣这个，好不好？我想……想给阿耶也绣一个。”
长孙皇后眼眶一热，点头：“好，阿娘教你。”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长孙皇后手把手教高阳绣兰花。从花瓣到花蕊，从叶片到茎秆。高阳学得很认真，手指被针戳了好几次，但没喊疼。
李丽质则教城阳绣一只小牛——她属牛。虽然绣得慢，但已经有模有样了。
窗外的雨渐渐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在湿漉漉的草坪上形成小小的彩虹。
中午，唐阳又下厨做了一桌菜。
糖醋排骨，清蒸鱼，醋溜白菜，蒜蓉青菜，还有一道新学的菜——宫保鸡丁。他记得高阳说过喜欢吃辣的。
果然，看到宫保鸡丁，高阳眼睛亮了：“辣的！”
“嗯，尝尝。”唐阳给她夹了一块。
高阳放进嘴里，嚼了嚼，然后“嘶”地吸了口气：“好辣！但是好吃！”
小兕子也尝了一块，辣得眼泪汪汪，但还是说：“好七……”
城阳不敢吃辣，只吃排骨和青菜。
长孙皇后每样都尝了点，点头：“唐先生的厨艺真的巧夺天工。”
“熟能生巧罢了。”唐阳说。
饭后，小兕子拉着长孙皇后去活动室：“阿娘！窝给你表演打鼓！”
“好。”
第75章 长孙皇后的离别之情
活动室里，贝多芬七号已经在等了。它今天穿了身白色的燕尾服，看起来更优雅了。
“皇后殿下，各位公主殿下。”它优雅地鞠躬，“今日是否要练习？”
“不练习。”小兕子大声说，“窝要给阿娘表演！”
她坐到架子鼓后，拿起鼓棒，深吸一口气，然后——
“咚咚！哒哒！咚咚咚！”
是《欢乐颂》的节奏，虽然还有点乱，但能听出调子了。高阳也抱起吉他，加入进来。城阳拿起沙锤，轻轻摇晃。
长孙皇后和李丽质坐在云朵沙发上，看着她们表演。
孩子们很认真，小脸绷得紧紧的。虽然还有很多错误，虽然高阳的吉他经常弹错音，虽然小兕子的鼓总是抢拍，但……她们在努力。
为了她，在努力表演。
一曲终了，三人鞠躬，然后眼巴巴地看着长孙皇后。
长孙皇后站起来，鼓掌：“很好，真好。”
“真的吗？”小兕子眼睛亮晶晶的。
“真的。”长孙皇后走过去，把三个孩子都搂进怀里，“阿娘最喜欢听你们演奏了。”
高阳把脸埋在母亲肩头，小声说：“母后，等您下次来，我们一定练得更好。”
“好，阿娘等着。”
下午，小雨彻底停了，阳光很好。长孙皇后带着孩子们去湖边散步。
雨后空气清新，草坪上挂着水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湖面平静，倒映着城堡和蓝天。
“阿娘，看！彩虹！”小兕子指着天空。
果然，天边挂着一道淡淡的彩虹，七种颜色，温柔地弯在天际。
“真美。”长孙皇后轻声说。
她们在湖边的长椅上坐下，看天鹅在湖中游弋，看鱼儿跃出水面，看远处的城堡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阿娘，”高阳忽然问，“窝以后……还能来吗？”
“能。”长孙皇后握住她的手，“阿娘答应你们，一定带你们来。”
“那阿耶呢？”小兕子问，“阿耶能来吗？”
长孙皇后顿了顿，看向唐阳。唐阳坐在不远处的躺椅上，闭目养神，像是睡着了。但她知道，他听得见。
“唐先生说，等空间再升级，就能接阿耶来。”她说。
“真的？！”三个孩子都兴奋了。
“真的。”
“那阿兄阿姐呢？”
“都能来。”
“所有人都能来？”
“都能来。”
小兕子欢呼起来，在草坪上转圈：“太好了！窝要带阿耶坐透明电梯！带阿兄爬墙墙！带阿姐们……带阿姐们买好多好多东西！”
高阳也笑了，但笑着笑着，眼圈又红了。她别过脸，偷偷擦了擦眼角。
长孙皇后看见了，没说话，只是把她搂进怀里。
她们就这么坐着，看夕阳西下，看天空从蔚蓝变成金红，再从金红变成深蓝。
看星星一颗一颗亮起来。
看城堡的灯，一盏一盏点亮。
看这一天，慢慢走到尽头。
晚饭后，长孙皇后说：“今晚，阿娘还是陪你们睡。”
四个孩子欢呼着，把自己的枕头被子都搬到长孙皇后房间。大床挤得满满当当，但很温暖。
“阿娘，讲故事。”小兕子钻进母亲怀里。
“好，讲故事。”长孙皇后搂着她，开始讲。
她讲了一个很长的故事，关于一个住在城堡里的小公主，有很多朋友，每天都很开心。后来小公主要离开了，朋友们都舍不得她，但她答应一定会回来。
“然后呢？”城阳问。
“然后啊，小公主真的回来了，而且带来了更多的人，城堡越来越热闹，越来越快乐。”
“那……那系窝们吗？”小兕子小声问。
“是。”长孙皇后亲了亲她的额头，“是你们，也是阿娘，也是……很多人。”
故事讲完，孩子们都困了。小兕子已经睡着了，小手还抓着母亲的衣襟。城阳和李丽质也睡了，呼吸均匀。只有高阳还睁着眼睛。
“母后，”她小声说，“我……我绣完了。”
她从枕头下拿出那方帕子——是她今天绣的兰花，虽然针脚还很稚嫩，但能看出形状了。
“送给您。”她把帕子递给长孙皇后。
长孙皇后接过，在灯光下仔细看。兰花的叶子有点歪，花瓣大小不一，但……是她见过最漂亮的兰花。
“绣得真好。”她轻声说，“阿娘很喜欢。”
“那……您会带着吗？”高阳问。
“会。”长孙皇后把帕子小心地收进怀里，“阿娘会一直带着。”
高阳这才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睡了。
长孙皇后看着四个熟睡的女儿，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起身，轻手轻脚走出房间。
唐阳在客厅，见她出来，递给她一杯温水。
“皇后打算明天几点走？”他问。
“辰时。”长孙皇后接过水，“趁她们还没醒。”
“不告个别？”
“不了。”长孙皇后摇头，“告别……太难受了。”
唐阳没说话。
“高阳那孩子，”长孙皇后轻声说，“我想着，还是让她留下吧，拜托您多费心。她性子烈，但心是好的。在大唐……怕是要多受些委屈。”
“我会看着她的。”唐阳说。
长孙皇后点头，喝了一口水，然后说：“唐先生，这些日子……多谢了。”
“不必。”
“不，一定要谢。”长孙皇后看着他，眼神真诚，“您给了孩子们一个美好的童年，给了高阳一片自由的天，给了我……一个梦。”
唐阳沉默片刻，说：“梦会成真的。”
“我相信。”长孙皇后微笑。
她放下水杯，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
城堡灯火通明，喷泉流淌，草坪在月光下泛着银光。一切都那么美，那么宁静。
“这里真好。”她轻声说，“好到……让人不想离开。”
“那您就常来。”唐阳说。
“嗯，会常来的。”长孙皇后点头，“等这孩子出生，等空间升级，等……时机成熟。”
她转身，对唐阳行了一礼——是标准的宫廷礼，端庄，优雅。
“唐先生，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长孙皇后转身，走向卧室。在门口，她停下，回头看了整个城堡一眼。
这一眼，看得很久。
然后她推门进去，轻轻关上门。
唐阳站在客厅，很久没动。
窗外，月光如水。
城堡静默，但温暖。
明天，会有人离开。
但离开，是为了更好的重逢。
他相信。
她们也会相信。
夜深了。
高阳在梦中翻了个身，抱住了李丽质的手臂。
小兕子嘟囔了一句梦话：“阿娘……别走……”
城阳则把小脸埋进母亲怀里，像只寻求温暖的小兽。
长孙皇后睁开眼睛，看着熟睡的孩子们，眼泪无声滑落。
但嘴角，是带着笑的。
因为知道，这不是永别。
只是短暂的离别。
而离别之后，是更好的重逢。
她闭上眼睛，把孩子们搂得更紧了些。
晚安，我的宝贝们。
晚安，神仙城堡。
我们……后会有期。
第76章 长孙皇后回大唐
晨光熹微时，空间里面小货车已经装满了货物。
李丽质穿着利落的现代装束——牛仔裤，白t恤，外面套了件薄夹克，长发扎成高马尾。她最后一次清点车上的物品：后面车厢里堆着给父皇和兄长们的礼物，还有购买的许多现代商品，后排座位上是给后宫妃嫔和公主们的首饰布料，副驾驶座位上还放着一个小保温箱，里面是唐阳今早现做的几样点心——给父皇的。
长孙皇后站在车边，穿着回大唐的正式宫装——是系统准备的改良款，比大唐传统宫装轻便，但依然端庄大气。她手里提着个小箱子，里面是她自己的几件衣物，和那方高阳绣的兰花帕子。
“都齐了。”李丽质检查完毕，关上车门。
“孩子们……”长孙皇后看向城堡方向。卧室的窗帘还拉着，那三个小的公主应该还在熟睡。
“没醒最好。”李丽质轻声说，“醒了……怕是要哭。”
长孙皇后眼眶微热，点点头。她深吸一口气，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驶。
唐阳从城堡里走出来，手里提着个小医药箱。
“这个皇后娘娘带上。”他递给长孙皇后，“里面有应急药品，还有您接下来两周的营养补充剂。用法都写在里面了，还有，皇后娘娘，你每个月都需要来空间里进行产前体检，不要忘记了。”
“多谢唐先生。”长孙皇后接过，小心地放进随身的包里。
“空间这边，我会照看着。”唐阳说，“您安心回去。高阳……我会开导她。”
长孙皇后点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道:“有劳唐先生了。”
李丽质慢慢启动车子，长孙皇后一直看着后视镜，直到空间门闪烁，城堡完全消失在视野里，才收回目光。
“阿娘，”李丽质开口，“您还好吗？”
“好。”长孙皇后轻声说，但手指紧紧攥着衣襟。
“很快就能再来的。”李丽质安慰道，“等以后空间升级，载具座位多了，您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嗯。”长孙皇后应了一声，转头看向窗外，这已经是熟悉的大唐皇宫味道了，这些天的经历，对长孙皇后来说，就像是一场不想醒来的梦。
大唐，立政殿里，李世民又是一夜未眠。
他坐在案前，手里拿着那本《现代简史》，但一个字也看不进去。目光不时瞟向殿外，计算着时辰。
该到了吧？
观音婢……该回来了吧？
“陛下，”内侍小心上前，“已过辰时，可要用些早膳？”
“不用。”李世民摆手，顿了顿，“再等等。”
又过了半个时辰，殿外终于传来脚步声。不是宫人那种轻巧的步伐，是……急促的，带着某种急切的脚步声。
李世民霍然起身。
殿门被推开，长孙皇后走了进来。
她穿着那身改良宫装，头发梳成简单的发髻，脸上带着些许的疲惫，但……气色很好。脸颊有了血色，眼中有了神采，连呼吸都平稳顺畅。
“陛下。”她行礼。
李世民几步上前，扶住她，声音有些发颤:“观音婢……你，你真的好了？”
“好了。”长孙皇后抬头看他，眼眶微红，“陛下，妾身好了。”
李世民仔细端详她的脸，又握住她的手——是温热的，不再冰凉。他忽然将她紧紧搂进怀里，手臂用力，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回来了……回来了就好……”
长孙皇后靠在他肩上，眼泪终于落下:“陛下，妾身……回来了。”
李丽质站在殿门口，看着相拥的父母，微微一笑，悄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殿门。
她知道，此刻，父母需要独处的时间。
殿内，李世民拉着长孙皇后在软榻上坐下，手还紧紧握着她的手，不肯松开。
“让朕好好看看。”他上下打量她，“真的都好了？胸口还闷吗？夜里还咳吗？”
“都好了。”长孙皇后摇头，声音温柔，“那处的医疗……很厉害。妾身如今呼吸顺畅，夜夜安眠，连饭都吃得多了。”
“那就好，那就好……”李世民长舒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他这才注意到她身上的衣服，“这衣裳……”
“是后世的样式。”长孙皇后解释，“比宫装轻便，行动方便。”
“好看。”李世民说，“你穿着好看。”
长孙皇后脸微红，岔开话题:“陛下这些日可好？朝中可还安稳？”
“都好，都好。”李世民说，眼睛还看着她，“只是……朕想你，想孩子们。”
“孩子们都好。”长孙皇后从随身的包里拿出平板——是唐阳给她准备的，里面存了很多照片和视频，“陛下看。”
她点开相册。第一张就是她在草坪上放风筝的照片——一手一根线，仰头看着天空，四个孩子围在身边，笑得灿烂。
李世民看着照片，久久不语。许久，他才轻声说:“观音婢，你看起来……真年轻。”
长孙皇后笑了，又翻到下一张:是小兕子在架子鼓后的照片，小脸严肃，鼓棒高举。
“这是兕子，在学打鼓。”
“打鼓？”李世民挑眉。
“嗯，那处有教音乐的先生，教孩子们乐器。兕子学打鼓，高阳学吉他，城阳摇沙锤。”
她又翻:是高阳攀岩的照片，挂在五米高的岩壁上，表情认真。
“高阳喜欢攀岩，每日清晨都去。”
“这孩子……”李世民摇头，但眼里有笑意，“倒是活泼。”
再翻:是城阳在树屋看绘本的照片，安静，专注。
“城阳喜欢看书，那处的书……很多，很新奇。”
一张一张翻过去，有城堡，有喷泉，有树屋，有蘑菇餐厅，有全息影院……李世民看得目不暇接，时而惊叹，时而大笑，时而沉默。
最后，是一段视频。三个孩子在活动室演奏《欢乐颂》，虽然磕磕绊绊，但很认真。演奏完，三人鞠躬，然后对着镜头喊:“阿耶！窝们想你！”
李世民的眼眶红了。
“这些孩子……”他声音有些哑，“都玩疯了。”
“是玩疯了，但很快乐。”长孙皇后轻声说，“陛下，您没见她们笑的样子……那样开怀，那样无所顾忌。在大唐，她们何曾这样笑过？”
李世民沉默。他知道，宫里的孩子，哪怕是公主，也活得不轻松。规矩，礼仪，身份，像一道道枷锁。
“那处……当真那般好？”他问。
“好。”长孙皇后点头，“好到……妾身都不想回来了。”
“那为何还要回来？”
“因为陛下在这里。”长孙皇后握住他的手，“因为大唐在这里。因为……妾身是大唐的皇后，是陛下的妻子，是孩子们的母亲。”
李世民反握住她的手，很紧。
“观音婢，朕……”
“陛下不必说。”长孙皇后微笑，“妾身明白。妾身回来了，就不会再单独走了。只是……以后若有机会，妾身想带陛下去看看，看看那处，看看孩子们笑得有多开心。”
“好。”李世民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丽质带回的那些东西……那艘黑珍珠船，朕看了。还有那些书，那些图纸……”
“陛下有何打算？”
“朕想……”李世民眼神锐利起来，“建水师，造新船，出海！”
长孙皇后眼睛亮了:“陛下英明。”
“但这需要人才。”李世民说，“需要懂航海，懂造船，懂……后世那些学问的人。”
长孙皇后明白他的意思:“陛下是想……”
“豫章那孩子，”李世民说，“安静，好学，心思细。朕想让她去那处，学些东西回来。”
豫章公主，十岁，是韦贵妃所出。性格沉静，喜爱读书，是公主中学问最好的。
“妾身觉得可行。”长孙皇后点头，“那处有学堂，还有先生，豫章去，定能学到东西。”
“那就这么定了。”李世民说，“让丽质带她去，住些时日，好好学。”
“是。”
第77章 豫章公主的到来
午后，李丽质带着豫章公主回到了空间。
豫章今年十岁，穿着浅绿色的宫装，头发梳成简单的双丫髻，小脸清秀，眼神沉静。她不像高阳那样活泼，也不像小兕子那样跳脱，就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个缩小版的大家闺秀。
“豫章见过唐先生。”她向唐阳行礼，礼仪标准，不卑不亢。
“不必多礼。”唐阳点头，“在这里，随意些。”
“是。”豫章应道，但姿态依然端庄。
三个小公主听说豫章来了，从城堡里冲出来。
“豫章阿姐！”小兕子第一个扑过去抱住她。
“豫章阿姐好。”城阳小声打招呼。
高阳则站在稍远处，上下打量豫章，然后说:“豫章，你来啦。”
豫章对三个妹妹微笑:“兕子，城阳，高阳，好久不见。”
她的笑容很淡，但真诚。
“豫章阿姐，窝带你去看窝哒城堡！”小兕子拉着她的手就往里走。
“好。”
于是，参观之旅开始了。
小兕子当导游，叽叽喳喳介绍:“这是透明电梯！会飞的！这是旋转木马！这是零食区！随便七！”
豫章很安静地听，很安静地看。看到透明电梯时，她眼中闪过惊讶，但很快就平静了。看到旋转木马时，她微微一笑。看到零食区时，她摇摇头:“甜食伤齿，不宜多食。”
小兕子:“……”被教育了。
高阳在旁边偷笑。
参观树屋学堂时，豫章的眼睛终于亮了。她走到书架前，手指拂过那些书脊，轻声问:“这些……都可以看？”
“都可以。”唐阳说。
“有《诗经》吗？”
“有，还有很多后世的书。”
“后世的书……”豫章抽出其中一本，是《基础物理》，“这是讲什么的？”
“讲……万物之理。”唐阳尽量解释得简单，“为什么苹果会落地，为什么船能浮在水上，为什么天是蓝的。”
豫章翻开书，看了几页，然后抬头，眼中闪着光:“唐先生，我能在这里看书吗？”
“当然。”唐阳说，“这里就是给你们学习的。”
豫章深深一礼:“多谢唐先生。”
她的礼仪太周全，周全到让唐阳有些不适应。但他知道，这是她从小受的教育，一时半会儿改不了。
参观完城堡，豫章被安排住在高阳隔壁的房间——星空主题的。她看着天花板上的银河投影，轻声说:“真美。”
“晚上看更美。”高阳说。
“嗯。”
晚饭是欢迎宴，在兕子餐厅吃。
机器人厨师做了一桌菜，唐阳加了几个拿手菜。五个公主围坐一桌——李丽质也从三楼的图书室出来了。
“欢迎豫章阿妹。”李丽质举杯——杯里是果汁。
“谢谢长乐阿姐。”豫章也举杯。
小兕子已经开吃了，吃得满嘴是油。城阳小口小口吃，很斯文。高阳则专攻辣菜，辣得直吸气。
豫章吃得很慢，每一口都细细咀嚼。她尝了块糖醋排骨，点头:“酸甜适口，火候正好。”
又尝了口水煮鱼，辣得皱眉，但说:“辛辣开胃，别有风味。”
唐阳看着她，心想:这大概就是古代才女的修养吧，连吃饭都能品评一番。
饭后，高阳忽然开口:“唐先生。”
“嗯？”
“我……我想出去看看。”高阳说，“看看您生活的……后世。”
唐阳挑眉:“你母后才刚走。”
“我知道。”高阳低下头，“但……但我来这么多天，还没真正看过后世是什么样子。兕子和城阳都看过了……”
小兕子立刻附和:“对！窝们看过大海！看过高高楼！坐过大车车！还坐过地龙！”
城阳也小声说:“豫章阿姐……你也想看吧？。”
唐阳看向李丽质。李丽质想了想，说:“唐先生，就带她们去吧，我们小心些便是。豫章也一起去，见识见识。”
豫章点头:“全凭唐先生安排。”
唐阳想了想，点头:“好，明天带你们去。但有几个条件。”
“您说！”高阳眼睛亮了。
“第一，不能乱跑，必须跟紧我。”
“好！”
“第二，不能乱说话——关于身份，关于大唐，一个字都不能提。”
“好！”
“第三，要听话。”
“一定听话！”
小兕子也举手:“窝也听话！”
城阳:“我……我也听话。”
豫章:“豫章谨记。”
看着五双期待的眼睛，唐阳忽然觉得……明天可能会很热闹。
五个大唐公主，最大的李丽质十二岁，最小的兕子还不到三岁，我要带她们去逛现代都市……
唐阳揉了揉太阳穴。
但，答应了就得做到。
“今晚早点睡，明天早起。”他说。
“好！”
五个女孩齐声应道，眼睛里都闪着兴奋的光。
唐阳看着她们，忽然笑了。
罢了，热闹就热闹吧。
反正，他现在已经习惯了。
夜深了，豫章躺在星空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银河投影，很久没睡。
这里的一切都太新奇，太不可思议。透明电梯，会说话的墙壁，能自己做饭的“铁人”，还有那些她看不懂但觉得厉害的书……
父皇让她来学东西。
她要学什么？
要学那些能让大唐变强的东西，要学那些能让百姓过得好东西，要学……那些能让她不再只是个“公主”的东西。
她翻了个身，看向窗外。
城堡的灯火温柔，夜空中的“星星”安静地亮着。
这里，会是她新的开始吗？
她不知道。
但，豫章很期待。
隔壁房间，高阳也还没睡。她抱着吉他，轻轻拨弦，弹着《卡农》的变奏。
明天，她就能看到真正的外面的世界了。
不是隔着电视看，是真正地走进去，看，听，感受。
她会记住母后的话:要乖，要听话，要好好学习。
但她也会记住:这里，是自由的。
她要把这份自由，记在心里，带回大唐。
然后，等下次来，下下次来，一直来。
直到……也许有一天，能永远自由。
走廊尽头，李丽质的房间还亮着灯。她在平板电脑上整理明天的行程——要带妹妹们去哪里，要注意什么，要买什么……
她是长姐，要照顾好妹妹们。
虽然她自己，也不过是个十二岁的少女。
城堡静默，但是温暖。
五个来自大唐的公主，在这座神仙城堡里，做着各自的梦。
而明天，外面会有新的冒险，在等着她们。
唐阳站在卧室窗前，看着这座渐渐安静的城堡，忽然觉得……
有这些孩子在，这座城堡，才真的像个家。
他关掉灯，躺回床上。
晚安，公主们。
晚安，神仙城堡。
明天，带你们一起去看外面的世界。
第78章 参观城市博物馆
清晨六点，闹钟还没响，高阳就“腾”地从床上坐起来了。
她昨晚几乎没睡着，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今天要出门的兴奋。此刻窗外天刚蒙蒙亮，城堡还沉浸在晨雾中，但她已经等不及了。
她轻手轻脚地下床，换上昨天在兕子超市挑的衣服——是跟李丽质同款的牛仔裤和白色t恤，外面套了件浅蓝色的薄外套。头发扎成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
对着镜子照了照，嗯，很精神，像个现代小姑娘。
她走出房间，发现隔壁豫章的门也开了。豫章穿着李丽质准备的浅绿色连衣裙，长发梳成简单的马尾，正站在走廊里，手里拿着个小本子和笔。
“豫章阿姐，你也这么早？”高阳小声问。
豫章点头，扬了扬手里的本子：“我想……记些东西。”
“记什么？”
“所见所闻。”豫章说，“父皇让我来学东西，我不能空手而回。”
高阳了然。豫章就是这样，做什么都认真。
两人轻手轻脚下楼，发现餐厅的灯已经亮了。机器人厨师正在准备早餐，李丽质坐在窗边，面前摆着平板电脑，眉头微蹙。
“阿姐早。”高阳走过去。
“早。”李丽质抬头，“这么早就起了？”
“睡不着。”高阳老实说，在姐姐对面坐下，“阿姐在做什么？”
“规划路线。”李丽质把平板转过去，“这是本市的地图，这是我们要去的地方：博物馆，图书馆，商业街，还有……游乐园。”
“游乐园？”高阳眼睛亮了。
“嗯，兕子和城阳喜欢。”李丽质说，“而且，你们也该玩玩。”
豫章也坐下来，好奇地看着地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线条和标记：“这些……是街道？”
“对，这是主干道，这是小路，这是……”李丽质指着地图讲解，豫章认真地听，还在本子上记着什么。
“在说什么呢？”唐阳的声音传来。
三人转头，看见唐阳穿着简单的t恤和休闲裤走过来，手里拿着车钥匙。
“唐先生早。”豫章起身行礼。
“早，坐。”唐阳摆手，“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李丽质说，“兕子和城阳还没起，我去叫她们。”
“我去我去！”高阳自告奋勇，一溜烟跑上楼。
五分钟后，小兕子被高阳从被窝里挖出来，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困……”
“今天要出去玩！”高阳把她抱起来，“快起来！”
“出去玩……”小兕子瞬间清醒，“窝要穿漂酿裙裙！”
“穿这个。”高阳拿起一套早就准备好的背带裤和小t恤，“这个方便跑。”
城阳也醒了，自己乖乖穿好衣服——是跟小兕子同款的背带裤，只是颜色不同。
七点整，五个公主齐聚餐厅。早餐是简单的牛奶麦片和煎蛋，但每个人都吃得飞快——除了豫章，她依然细嚼慢咽。
“慢点吃，不急。”唐阳说。
“窝急！”小兕子含糊不清地说，“窝要出去看大车车！”
吃完饭，唐阳检查每个人的装扮。李丽质和高阳是现代装束，很合适。豫章的连衣裙虽然也是现代款，但太过文静。小兕子和城阳的背带裤很可爱。
“可以了，出发。”
车子还是系统绑定的七座比亚迪唐，李丽质坐副驾驶，高阳、豫章、小兕子、城阳坐后排。儿童座椅只有两个，小兕子和城阳坐，高阳和豫章系安全带。
唐阳启动车子，隐秘驶出空间进入别墅车库，然后汇入清晨的城市车流。
“哇——”小兕子趴在车窗上，眼睛都不够用了，“车车！好多车车！”
确实是早高峰，车流密集，红绿灯交替闪烁。高阳也看得目不转睛，但她在努力克制，只是眼睛亮得惊人。
豫章则很安静，但她的手一直没停，在小本子上记录着什么。偶尔抬头看窗外，眼神专注。
“豫章阿姐，你在写什么？”小兕子好奇地问。
“记街景。”豫章说，“房屋样式，道路宽度，车马……车的种类。”
“那个系公交车！”小兕子很懂地指着窗外一辆红色的大巴，“好多人坐的！”
“公交车……”豫章记下，又问，“为何是红色？”
“因为……因为好看？”小兕子不确定。
“红色醒目，容易识别。”唐阳解释。
豫章点头，记下。
车子驶过高架桥，两侧是林立的高楼。玻璃幕墙反射着晨光，闪闪发亮。
“那些楼……有多高？”豫章仰头看。
“最高的那栋，三百多米。”唐阳说。
豫章在本子上计算：“三百米……约合九十丈……”
她沉默片刻，轻声道：“不可思议。”
高阳则对路上的行人更感兴趣。她看见有年轻女孩穿着短裙走过，有男孩踩着滑板车穿梭，有老人牵着狗散步……每个人都行色匆匆，但表情生动。
“他们……都赶着去做什么？”她问。
“上班，上学，买菜，做自己的事。”唐阳说。
“自由自在的。”高阳轻声说。
豫章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笔尖顿了顿。
第一站是市博物馆。
唐阳首先选择这里，是因为博物馆相对安静，有秩序，而且能系统地展示这个时代的历史文化。
停好车，一行人走进博物馆大厅。挑高的大厅，光洁的大理石地面，巨大的吊灯，让五个女孩都顿了顿脚步。
“好大呀……”小兕子小声说。
“安静些。”李丽质牵住她的手。
豫章则仰头看着大厅正中的浮雕，那是这个城市的历史脉络图。她看了很久，才低头在本子上记录。
博物馆分几个展厅：历史厅，自然厅，科技厅，民俗厅。唐阳带着她们从历史厅开始。
历史厅的展品从远古石器到近代文物，按时间顺序排列。豫章看得很认真，每件展品都要驻足良久，看说明，记笔记。
“这是……陶器，新石器时代。”她站在一个展柜前，轻声念说明，“距今约五千年。”
“五千年……”高阳咂舌，“比大唐还早三千多年。”
“文明源远流长。”豫章说，继续往下看。
看到青铜器时，她眼睛亮了：“这纹饰……与商周时期的颇为相似。”
“后世也研究古代？”她问唐阳。
“研究。”唐阳点头，“这叫考古学，通过古代的遗物，研究古代的社会、文化、生活。”
豫章若有所思，继续往前。
自然厅里，小兕子和城阳兴奋了。巨大的恐龙骨架，逼真的动物标本，还有可以互动的生态系统模型。
“大龙龙！”小兕子指着霸王龙骨架。
“是恐龙，已经灭绝了。”唐阳解释。
“为森马灭绝了？”
“因为……环境变化。”
小兕子不懂，但不妨碍她看得津津有味。城阳则对鸟类标本感兴趣，趴在玻璃柜前，小声说：“这个鸟儿……真漂亮。”
高阳喜欢科技厅。那里有蒸汽机模型，有汽车发展史，有航天器展示。她站在一个火箭模型前，看了很久。
“这个……能飞上天？”
“能，飞到月亮上。”
“月亮上？”高阳瞪大眼睛，“真的有人去过月亮？”
“有。”
“那……月亮上有什么？”
“石头，灰尘，没有嫦娥，也没有玉兔。”
高阳“哦”了一声，有些失望，但很快又被其他展品吸引了。
豫章在科技厅停留最久。她对着那些复杂的机械原理图，眉头紧蹙，显然看不懂，但她还是在努力理解，努力记录。
“电……是什么？”她问。
“一种能量，能让灯亮，让机器转。”唐阳尽量解释得简单。
“像……像雷？”
“有点像，但可控。”
豫章点头，记下：“可控之雷……”
第79章 图书馆和游乐园
参观完博物馆，已经中午了。五个女孩都有些累，但精神还很亢奋。
“饿了吗？”唐阳问。
“饿！”小兕子第一个喊。
“那去吃饭。”
午饭选在商场里的连锁餐厅。正值周末，餐厅里人很多，嘈杂但热闹。
服务员递上菜单，李丽质熟练地点菜——她来过几次，知道什么好吃。宫保鸡丁，水煮鱼，麻婆豆腐，红烧肉，鸡蛋羹，清炒时蔬，再加个番茄蛋汤。
“够吗？”她问唐阳。
“够了。”
等菜的时候，五个女孩观察着周围的环境。隔壁桌是一家三口，孩子在哭闹，父母在哄。斜对面是几个年轻人在聚餐，笑声很大。远处有情侣在低声说话。
“这里……很热闹。”豫章轻声说。
“后世之人，常在外聚餐。”李丽质解释，“不像在大唐，除非宴请，否则都在家用膳。”
菜上来了，香气扑鼻。小兕子立刻拿起勺子，但被李丽质制止：“用筷子。”
“哦……”小兕子瘪嘴，但还是乖乖用儿童筷子。
高阳尝了口宫保鸡丁，辣得直吸气，但说：“好吃！”
豫章每样都尝了点，评价：“调味浓郁，与大唐菜肴风味迥异，但……别有滋味。”
她吃得很慢，边吃边观察餐厅的布置，服务员的动作，甚至墙上挂的装饰画。
吃完饭，唐阳说：“下午去图书馆看看，然后再去游乐园。”
“游乐园！”小兕子欢呼。
市图书馆比空间的图书馆大得多，藏书也多得多。一进阅览室，豫章的眼睛就亮了。
“这么多书……”她喃喃道。
“这里只是公共图书馆，大学的图书馆更大。”唐阳说。
豫章走到书架前，手指拂过书脊。历史，哲学，科学，文学……分类明确，排列整齐。她抽出一本《中国通史》，翻开，看了几页，然后抬头：“唐先生，我能借这本书吗？”
“要有借书证。”唐阳说，“但你可以在这里看。”
“好。”豫章抱着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立刻沉浸进去。
高阳对书没太大兴趣，她在图书馆里转悠，看那些用电脑查资料的人，看那些在自习室学习的学生。
“他们……都在学什么？”她问李丽质。
“什么都学。”李丽质说，“为了考试，为了工作，为了……让自己变得更好。”
“像我们在大唐学《女诫》《列女传》？”
“不一样。”李丽质摇头，“他们学的，是能真正用上的东西。算术，地理，物理，化学……学了这些，能造桥，能治病，能飞天。”
高阳若有所思。
小兕子和城阳在儿童阅览区，那里有很多绘本和玩具。小兕子很快跟几个小朋友玩到一起，城阳则安静地坐在角落里看绘本。
唐阳坐在休息区，看着这几个孩子。
豫章在知识的海洋里遨游，高阳在观察这个新奇的世界，小兕子在交新朋友，城阳在安静地阅读，李丽质在照顾妹妹们的同时，也在学习如何在这个世界立足。
五个公主，五种状态，但都在成长。
一个小时后，唐阳叫她们集合。
“该去游乐园了。”
“好！”小兕子第一个跑过来。
豫章依依不舍地放下书，但眼睛还黏在书架上。
“下次再来。”唐阳说。
“好。”豫章点头。
游乐园是今天的重头戏。
周末的游乐园人山人海，音乐震天，笑声，尖叫声，各种游乐设施的轰鸣声混在一起。
小兕子一进去就疯了。
“旋转木马！过山车！摩天轮！窝都要玩！”
唐阳买了通票，但限制身高——小兕子和城阳能玩的项目不多。但没关系，有旋转木马，有小火车，有碰碰车，还有其他项目。
“窝要坐那个！”小兕子指着旋转木马。
李丽质陪她上去，高阳和豫章也上去——豫章本来不想，但被小兕子硬拉上去了。
音乐响起，木马旋转。小兕子坐在一匹粉色的小马上，笑得见牙不见眼。高阳坐在她后面，也笑了。豫章坐在一匹白色的马上，一开始很拘谨，但慢慢放松下来，嘴角也扬起了微笑。
城阳不敢坐旋转木马，唐阳陪她坐小火车。小火车慢悠悠地开，穿过“隧道”，经过“山洞”，城阳的小手紧紧抓着唐阳的手指，但眼睛亮晶晶的。
坐完旋转木马，小兕子又盯上了碰碰车。
“窝要开车！”
这次是唐阳陪她。碰碰车场里一片混乱，车撞来撞去，笑声尖叫声不断。小兕子握着方向盘，兴奋地尖叫：“撞他！撞他！”
唐阳控制着方向，让她过足瘾。
高阳和豫章在边上看着，高阳跃跃欲试，豫章则摇头：“太危险了。”
“不危险，好玩！”小兕子从车上下来，小脸红扑扑的。
最后是摩天轮。这个可以全家一起坐。
车厢缓缓上升，脚下的游乐园越来越小，整个城市在眼前展开。夕阳西下，晚霞满天，高楼大厦亮起点点灯火。
“好美……”李丽质轻声说。
高阳趴在玻璃上，看着下面如蚂蚁般的人群，和玩具般的房屋。
“原来……从高处看，是这样的。”
豫章则看着远方的天际线，轻声说：“后世之城，果然……气象万千。”
小兕子则指着下面大喊：“看！窝们的车车！像小蚂蚁！”
城阳靠在唐阳怀里，小声说：“小囔君，我喜欢这里。”
“喜欢就好。”唐阳摸摸她的头。
摩天轮升到最高点，夕阳的余晖洒进车厢，给每个人都镀上了一层金边。
五个来自大唐的公主，在这个陌生的时代，陌生的城市，陌生的高空，看着这片陌生但壮丽的风景。
她们不说话，只是看着，记着，感受着。
直到车厢开始下降，回到地面。
从游乐园出来，天已经黑了。城市华灯初上，霓虹闪烁，比白天更热闹。
“饿了吗？”唐阳问。
“饿！”小兕子有气无力地说——玩得太疯，体力耗尽了。
第80章 小兕子早上哭了
晚饭在商场的美食街解决。各种小吃琳琅满目，香气四溢。小兕子看花了眼，什么都想吃。
“章鱼小丸子！烤串！臭豆腐！冰淇淋！”
最后唐阳买了章鱼小丸子、烤串和果汁，找了个位置坐下。
五个女孩围着桌子，分享食物。小兕子吃得满嘴酱汁，高阳辣得直喝水，豫章小口小口吃，李丽质在给城阳擦嘴。
周围是嘈杂的人声，是食物的香气，是温暖的灯光。
这一刻，她们不是公主，只是五个玩累了、饿坏了的小姑娘，在吃一顿简单的晚饭。
豫章忽然说：“今日……受益匪浅。”
“看到什么了？”李丽质问。
“看到后世之繁荣，文明之昌盛。”豫章轻声说，“也看到……寻常百姓之生活。他们虽忙碌，但充实；虽平凡，但自由。”
她顿了顿，又说：“大唐……也该如此。”
高阳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眼神复杂。
吃完饭，该回去了。五个女孩都累了，上车没多久，小兕子和城阳就睡着了。高阳也靠在椅背上，眼皮打架。豫章还强撑着，但头也一点一点的。
只有李丽质还清醒，她看着窗外的夜景，轻声说：“唐先生，今天……谢谢您。”
“不谢。”
“妹妹们很开心。”李丽质看着睡着的妹妹们，“我也很开心。”
唐阳“嗯”了一声。
车子驶入夜色，驶向那个只属于她们的神仙城堡。
那里有温暖的床，有柔软的枕头，有明天的早餐，和后天的约定。
那里是家。
回到空间，已是深夜。
唐阳把睡着的孩子们一个个抱回房间，盖好被子。小兕子在梦里嘟囔：“碰碰车……撞他……”
高阳抱着枕头，嘴角带着笑。
豫章还握着她的小本子，本子上密密麻麻记满了今天的见闻。
李丽质帮妹妹们脱了鞋，盖好被子，然后轻声对唐阳说：“唐先生，晚安。”
“晚安。”
唐阳回到自己房间，打开系统面板。
【今日情绪记录】
小兕子:峰值195(游乐园)，平均值150
城阳:峰值180(摩天轮)，平均值130
高阳:峰值188(博物馆)，平均值145
豫章:峰值175(图书馆)，平均值140(持续高位)
李丽质:峰值160(家庭时光)，平均值120
【特殊事件】
豫章公主完成首次现代城市考察，知识获取+500%
高阳公主社交观察力提升，世界观更新
小兕子成功结交3名新朋友(游乐园)
城阳公主克服轻微恐高(摩天轮)
【温馨提示】
豫章公主借阅欲望强烈，建议开通图书馆权限
高阳公主对“自由”概念产生深度思考，需关注引导
小兕子明日可能肌肉酸痛(游乐园运动量过大)
唐阳关掉面板，走到窗边。
城堡外，月色正好。
五个公主在各自的房间里，做着关于今天的梦。
明天，她们会醒来，会继续学习，继续玩，继续在这个神奇的世界里成长。
而他会陪着她们，看着她们，守护她们。
直到……她们能独自飞翔的那一天。
但那天还远。
现在，她们还是需要被呵护、被照顾的小姑娘。
唐阳很轻地笑了笑，拉上窗帘。
晚安，公主们。
晚安，这个有你们的世界。
清晨，小兕子是哭着醒来的。
不是噩梦，也不是想阿娘——是肌肉酸痛。昨天在游乐园玩得太疯，爬滑梯，坐碰碰车，在儿童乐园里上蹿下跳，今天一早起来，小腿、胳膊、连小肚子都酸。
“呜呜……疼……”她坐在床上，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想抬手揉腿，抬手也疼。
城阳被哭声惊醒，揉着眼睛坐起来：“兕子……怎么了？”
“疼……全身疼……”小兕子瘪着嘴，眼泪汪汪。
城阳爬过来，小手轻轻给她揉腿：“这里疼吗？”
“嗯……这里也疼……那里也疼……”
高阳和李丽质听见动静也过来了。高阳一看就明白了：“玩得太疯了，肌肉拉伤。”
李丽质走到医疗箱前——房间里有个小型的急救箱，是万万准备的。她打开，找到一瓶舒缓药膏：“用这个，揉开了就好。”
“窝来。”高阳接过药膏，坐到床边，把小兕子的裤腿卷起来。
药膏是清凉的薄荷味，高阳倒了些在掌心，搓热了，然后轻轻揉在小兕子的小腿上。
“啊！凉！”小兕子缩腿。
“别动，揉开了就不疼了。”高阳按住她，手法居然很专业——她在宫里见太医给父皇揉过。
豫章在旁边看着，轻声说：“运动需有度，过犹不及。”
“窝知道了……”小兕子哭唧唧，“下次不玩那么疯了……”
揉了一会儿，药膏吸收，清凉感盖过了酸痛。小兕子感觉好多了，眼泪也停了。
“谢谢高阳阿姐……”
“嗯。”高阳把药膏收好，“今天别乱跑了，好好休息。”
“可系……窝想玩……”
“玩可以，但不能跑跳。”高阳想了想，“今天……我们做手工吧。”
“手工？”小兕子眼睛亮了，“做什吗？”
“做……风筝？”高阳提议，“昨天在游乐园看到有人放风筝，我们自己做。”
“好！”小兕子立刻忘了酸痛。
早餐后，手工课在树屋学堂开始。
万万准备好了材料：竹条，韧性纸，彩笔，胶水，线轴。和上次唐阳教的一样，但这次，她们要自己做。
“窝要做蝴蝶！”小兕子说。
“窝做小鸟。”城阳小声说。
“我做老鹰。”高阳说。
豫章想了想：“我做……纸鸢。”
“纸鸢系什么？”小兕子问。
“就是风筝的古称。”豫章解释，“《韩非子》有云：‘墨子为木鸢，三年而成，飞一日而败。’”
小兕子听得云里雾里，但觉得厉害：“那豫章阿姐做纸鸢！”
四个女孩开始动手。高阳手巧，很快就绑好了骨架。小兕子手笨，绑得歪歪扭扭，高阳看不下去，过来帮她。
“要这样，十字交叉，绑紧。”
“哦……”
豫章做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很讲究。她选的竹条粗细均匀，绑的结整齐对称，连糊纸都糊得一丝褶皱都没有。
城阳最认真，她画的小鸟栩栩如生，翅膀的羽毛都一根根画出来。
唐阳和李丽质过来看时，四个风筝已经初具雏形了。
“不错。”唐阳评价。
“唐先生，”豫章抬头，“这竹条的韧性……比大唐用的好。”
“这是经过处理的。”唐阳说。
“如何处理的？”豫章问得认真。
唐阳想了想，说：“用火烤过，去水分，增韧性。还有……化学处理。”
“化学？”
“嗯，一种……让东西变结实的方法。”唐阳解释不清，干脆说，“我让万万给你找本书，你自己看。”
“多谢唐先生。”豫章眼睛亮了。
风筝做完，该试飞了。但今天风不大，只能在草坪上跑跑。
小兕子举着她的“蝴蝶”，在草坪上疯跑——虽然腿还酸，但玩起来就忘了。风筝晃晃悠悠飞起来，但很快又栽下来。
“为森马不飞！”
“要逆风。”高阳说，“还有，线要收放得当。”
她示范自己的“老鹰”，果然飞得高些。豫章的“纸鸢”最稳，飞得不高，但姿态优美。城阳的“小鸟”最活泼，在风里一颠一颠的。
四个风筝在草坪上空飘着，四个女孩在下面拉着线，笑着，闹着。
唐阳坐在喷泉边的长椅上，看着这一幕。
很平常的场景，但很美。
李丽质在他身边坐下，轻声说：“豫章学得很快。”
“嗯。”
“她问的问题……很深入。”李丽质说，“昨天在图书馆，她问我‘电’的原理，我答不上来，她就自己找书看。”
“好事。”唐阳说。
“高阳也变了。”李丽质看着草坪上那个红色身影，“在大唐时，她总是闷闷的，爱发脾气。在这里……笑得多了。”
唐阳没说话，只是看着。
风吹过，草坪上的草浪起伏。风筝在蓝天白云下，像四只彩色的小鸟。
第81章 豫章的学习和请教
风筝玩累了，四个女孩收了线，躺在草坪上休息。阳光暖洋洋的，晒得人昏昏欲睡。
“高阳阿姐，”小兕子侧过身，“你以后想做什么？”
高阳看着天空，想了想：“我想……学很多很多东西，然后……做自己想做的事。”
“什么事？”
“还没想好。”高阳说，“但肯定不是在大唐做个普通的公主。”
豫章也侧过身：“公主有公主的责任。”
“我知道。”高阳说，“但责任之外，我也该有自己的生活。”
豫章沉默了。许久，她才说：“你说得对。”
小兕子听不懂这些，她爬起来：“窝饿了！”
“你就知道吃。”高阳戳她额头。
“真的饿了嘛……”
午饭是机器人厨师做的，但豫章说想学做饭。
“阿姐教你。”李丽质说。
于是，厨房里多了几个学生。李丽质教豫章炒青菜，高阳在旁边看热闹，小兕子和城阳扒在料理台边，眼睛一眨不眨。
“油热了，放蒜末。”李丽质示范。
豫章小心地放了蒜末，“滋啦”一声，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别怕，翻炒。”李丽质把锅铲递给她。
豫章接过，笨拙地翻炒。青菜在锅里翻腾，渐渐变软，变绿。香气出来了。
“放盐，一点就好。”
豫章捏了一小撮盐，均匀撒进去。
出锅，装盘。一盘清炒青菜，虽然卖相普通，但香气扑鼻。
“尝尝。”李丽质说。
豫章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细细咀嚼，然后眼睛亮了：“好吃。”
“你自己做的，当然好吃。”高阳也夹了一筷子，“嗯，不错。”
小兕子已经等不及了，伸手去抓，被李丽质拍开：“用筷子！”
“哦……”
这顿饭，那盘青菜被吃得干干净净。豫章很有成就感，说：“明日我学做别的。”
“学做糖醋排骨！”小兕子提议。
“那个难，先学简单的。”李丽质说。
午饭后，是午睡时间。但今天没人睡得着——除了小兕子，她玩了一上午，又吃饱了，倒在床上就睡。
豫章去了图书室，继续看她借的那本《中国通史》。高阳抱着吉他去了活动室，说要练新曲子。城阳在树屋看绘本。
李丽质则去了超市——她要整理这几天的账目。超市开业以来，生意还行，虽然主要是空间里的“居民”（其实就她们几个）在消费，但万万说，以后会对外“营业”——指的是对可能到来的其他大唐人。
唐阳在湖边钓鱼。
这是他每天的固定节目。搬把躺椅，支根鱼竿，不一定非要钓到什么，就是……休息。
阳光很好，风很轻，湖水泛着粼粼波光。鱼漂动了一下，他没动——是条小鱼，不急着拉。
身后传来脚步声，很轻。他回头，看见豫章抱着一本书走过来。
“唐先生。”她行礼。
“坐。”唐阳指了指旁边的折叠椅。
豫章坐下，但坐姿依然端正。她看着湖面，轻声说：“此处……很宁静。”
“嗯。”
“在大唐，难得有这样的宁静。”豫章说，“宫里总是忙，总是吵，总是……有很多事。”
唐阳没说话，只是看着鱼漂。
“唐先生，”豫章忽然问，“您说，后世之人，为何能过得这般……自在？”
“因为选择多。”唐阳说。
“选择？”
“嗯。想读书，有学校；想工作，有岗位；想玩，有地方。只要不犯法，想做什么，基本都能做。”
豫章若有所思：“那……女子呢？后世的女子，也能读书，工作，自由选择吗？”
“能。”唐阳点头，“虽然还不完美，但比大唐好很多。”
“真好。”豫章轻声说。
鱼漂又动了，这次动静大。唐阳提竿，一条巴掌大的鲫鱼被拉出水面，在阳光下闪着银光。
“今晚加菜。”他说。
豫章看着那条鱼，忽然笑了。那是很淡很淡的笑，但很真实。
“唐先生，”她说，“我想在这里多学些时日。”
“可以。”
“学那些……能让大唐变得更好的东西。”豫章说，“然后回去，帮父皇，帮大唐的百姓。”
唐阳看了她一眼，十岁的小姑娘，眼神却很坚定。
“好。”他说。
下午，高阳在活动室练吉他时，小兕子醒了。
她揉着眼睛走进来，看见高阳在弹《卡农》的变奏，眼睛亮了。
“高阳阿姐！窝来打鼓！”
于是，乐队练习又开始了。豫章听见声音，也放下书过来看。城阳拿着沙锤加入。
《卡农》的旋律响起，虽然还是磕磕绊绊，但比前几天好多了。高阳的变奏加进去了，那段快节奏的部分，小兕子居然跟上了。
一曲终了，三人相视而笑。
“有进步。”高阳说。
“嗯！”小兕子用力点头。
豫章忽然说：“我……能加入吗？”
“豫章阿姐也会乐器？”高阳惊讶。
“会一点琴。”豫章说，“但你们这个……我不会。”
“学！”小兕子很热情，“万万！给豫章阿姐找个乐器！”
万万的声音响起：“豫章公主适合……电子琴。已准备。”
活动室一角，一台白色的电子琴缓缓升起。豫章走过去，手指在琴键上按了一下，“叮——”清脆的声音。
“来，我教你。”高阳走过去。
于是，乐队变成了五个人：高阳吉他，小兕子鼓，城阳沙锤，豫章电子琴，李丽质也被拉来当主唱——虽然她只会唱几首简单的歌。
她们练的是《小星星》，最简单的曲子，但五个人一起，居然有模有样。
唐阳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笑了。
转身离开，不打扰她们。
晚饭是豫章做的——她学了第二道菜，番茄炒蛋。虽然番茄切得大小不一，虽然蛋炒得有点老，但味道不错。
“好吃！”小兕子很给面子。
“有进步。”高阳评价。
“谢谢。”豫章小脸微红。
饭后，家庭娱乐时间。今天万万选的电影是《音乐之声》，讲的是一个家庭的音乐故事。
看到玛丽亚教孩子们唱歌那段，小兕子眼睛亮了：“窝们也要那样！唱好多好多歌！”
“那你得先学好发音。”高阳戳她额头。
看到最后，一家人翻山越岭逃离，小兕子紧张地抓着唐阳的胳膊：“他们会没事吧？”
“会没事的。”唐阳说。
电影结束，孩子们各自回房休息。小兕子还沉浸在电影里，一直在哼“哆来咪”。
豫章在睡前还在看书，高阳在练吉他，城阳已经睡了，李丽质在整理超市的账目。
唐阳站在卧室窗前，看着这座宁静的城堡。
系统面板自动展开：
【今日情绪平均值】
小兕子:92(风筝+乐队)
城阳:90(手工+电影)
高阳:95(教学+练习)
豫章:93(学习+烹饪)
李丽质:88(家庭时光)
【特殊记录】
豫章公主完成首道菜品制作，独立生活能力+1
高阳公主完成首次教学(吉他)，领导力+1
小兕子肌肉酸痛恢复80%
乐队成员增至5人，默契度+20%
【温馨提示】
豫章公主学习强度过高，建议安排休息日
高阳公主对“教学”产生兴趣，可引导发展
小兕子明日可能要求继续乐队练习
唐阳关掉面板。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会有新的学习，新的玩耍，新的成长。
平淡，但充实。
他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窗外，月光依然如水
五个公主在各自的房间里，做着关于明天的梦。
梦里，有音乐，有风筝，有炒菜的香气，有书本的墨香。
还有，那个叫“未来”的东西。
正在一点点，变得清晰。
第82章 唐阳宣布出外勘察计划
清晨，唐阳是被梦里的鱼竿震动吵醒的。
他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看了三秒，才反应过来——不是鱼竿，是系统面板在震动。昨晚睡前设置了提醒，今早要开行程规划会。
他坐起身，揉了揉眉心。窗外天色还暗，模拟的晨光刚在地平线晕开一线白。城堡还沉浸在静谧中，但唐阳知道，再过半小时，某个精力过剩的小公主就会醒来，然后整个城堡都会被她“嗷嗷”的活力唤醒。
他下床，走到书桌前。桌面自动亮起，浮现出中国地图的全息投影。手指在屏幕上划动，地图放大，聚焦在华东地区。
徽、赣、湘。
安徽，江西，湖南。三省相邻，地形多样，文化各异。黄山，庐山，张家界；徽州古村，景德镇瓷都，凤凰古城；徽菜，赣菜，湘菜……
够转一个月了。
唐阳点开系统内置的勘察记录模块。当前空间完成度:20%。载具升级所需经验值还差28%——主要是内陆地区勘察度不足。这次三省之旅若能顺利完成，空间应该能继续升级了，载具座位能+2，到时候就能接更多大唐的孩子们过来了。
他在平板上勾画出大致路线:从自己所在的城市出发，先入安徽，经黄山、徽州，再南下江西，看庐山、景德镇，最后入湖南，游张家界、凤凰，然后返回。
预计行程:30-35天。
预计勘察度增加:15-18%。
预计载具升级:可完成。
门外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在门口停下。然后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探进来。
“小囔君……你醒啦？”
是小兕子。她穿着草莓图案的睡衣，头发睡得乱糟糟，赤着脚，怀里抱着个兔子玩偶。
“嗯。”唐阳招手，“过来。”
小兕子“哒哒哒”跑过来，熟练地爬上唐阳的腿，窝进他怀里，小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窝做梦了。”
“梦到什么？”
“梦到……窝们又去坐大船船，大海好蓝好蓝，有鱼鱼飞起来！”她比划着，“然后……然后窝掉水里了，但是不怕，因为小囔君在。”
唐阳揉揉她的头发:“今天想玩什么？”
“不知道……”小兕子打了个哈欠，“豫章阿姐说今天教窝认字，高阳阿姐说教窝弹吉他，城阳阿姐说陪窝看绘本……”
她掰着手指头数，然后抬头看唐阳:“小囔君陪窝玩吗？”
“今天有事。”唐阳说，“要规划接下来的行程。”
“行程？”小兕子歪头，“是……又要出去玩吗？”
“嗯。”
“去哪儿？”小兕子眼睛亮了。
“三个地方。”唐阳指着地图，“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小兕子盯着地图看，但她看不懂，只看到弯弯曲曲的线条和不同颜色的色块。
“远吗？”
“有点远。”
“要坐大车车吗？”
“要。”
“坐好久好久？”
“嗯。”
“那……高阳阿姐和豫章阿姐去吗？”
“去。”
“大姐也去？”
“去。”
小兕子眼睛更亮了:“窝也要去！”
“就是带你们一起去。”
“耶！”小兕子从唐阳腿上跳下来，在房间里转圈，“又要出去玩啦，窝好开心呀！”
她的声音有点大，走廊里传来开门声，然后是高阳的声音:“兕子，大早上吵什么？”
“高阳阿姐！”小兕子冲出去，“窝们又要出去玩啦！去三个地方！”
高阳也刚醒，头发还乱着，闻言挑眉:“真的？”
“小囔君说的！”
豫章也从房间出来了，她永远穿戴整齐，连睡衣都穿得一丝不苟:“出行？去何处？”
“唐先生要规划行程。”高阳说，“看来是准备继续勘察了。”
城阳和李丽质也出来了。五个女孩聚在走廊里，叽叽喳喳。
“去哪儿去哪儿？”
“听说三个省。”
“远吗？”
“要带什么？”
“什么时候走？”
唐阳从房间出来，看着这群兴奋的女孩，说:“先吃早饭，吃完开会。”
“开会？”高阳不解。
“就是……大家一起商量。”李丽质解释。
早餐还是机器人厨师准备的，但今天没人细嚼慢咽。小兕子狼吞虎咽，高阳吃得飞快，连城阳都比平时快了些。只有豫章还保持着小口小口的节奏，但眼睛也亮晶晶的。
吃完饭，一行人在树屋学堂集合。唐阳把地图投影在互动黑板上。
“这是计划路线。”他用光笔在地图上画出红线，“从我们这里出发，先向西，进入安徽。这里是黄山，以奇松、怪石、云海、温泉闻名。这里是徽州，有保存完好的古村落，白墙黛瓦，马头墙。”
光笔移动:“然后南下，进入江西。这里是庐山，避暑胜地，有很多历史遗迹。这里是景德镇，瓷都，可以看制瓷工艺。”
再移动:“最后进入湖南。这里是张家界，以奇峰、怪石、幽谷闻名。这里是凤凰古城，沱江穿城，吊脚楼临水。”
地图上，红线弯弯曲曲，连接起一个个光点。五个女孩看得入神。
“这些地方……都好看吗？”小兕子问。
“好看。”唐阳说，“各有各的美。”
“有海吗？”高阳问。
“没有，是山，是水，是古镇。”
“那……有船坐吗？”小兕子惦记着“大船船”。
“有，在凤凰可以坐船游沱江。”
“耶！”
豫章则盯着那些地名，轻声念:“黄山……庐山……张家界……”她抬头，“唐先生，这些地方，在大唐也有吗？”
“有，但名字可能不同，景色也可能有变化。”唐阳说，“一千多年，足够改变很多。”
豫章若有所思。
“行程预计30到35天。”唐阳继续说，“每天赶路时间不会太长，以游玩为主。晚上住酒店或民宿，也可以回空间——升级后，空间出入口可以随时开启，不受地点限制。”
“那我们可以白天玩，晚上回空间睡？”李丽质问。
“可以。”
“太好了。”高阳说，“我还是喜欢睡在城堡里。”
“需要准备什么？”豫章问得很实际。
“衣物，日常用品，药品，还有……”唐阳顿了顿，“学习资料。”
“学习？”小兕子瘪嘴，“出去玩还要学习？”
“要。”唐阳很坚定，“每天至少半个时辰学习时间。语文，数学，音乐，还有……地理历史。”
他在平板上点了几下，每个人的学习计划自动生成:
小兕子：识字，简单算术，音乐启蒙。
城阳：同上，加绘本阅读。
高阳：语文，数学，地理，音乐，舞蹈基础。
豫章：语文，数学，历史，地理，自然科学，音乐。
李丽质：管理，经济，历史，地理，自然科学。
学习计划发到每个人的平板上。小兕子看着自己那页，上面画着卡通图案，还有“每天认识5个字”“学会10以内加减法”的字样。
“窝……窝尽量……”她小声说。
高阳和豫章则看得很认真。豫章甚至已经开始规划:“上午赶路时可以在车上学理论，下午游玩实地观察，晚上复习总结……”
“出发时间定在后天。”唐阳说，“明天一天准备。各自收拾行李，万万会提供清单。有什么特别想带的，跟万万说。”
“窝要带玩具！”小兕子举手。
“可以。”
“窝要带吉他。”高阳说。
“可以。”
“窝……窝带书。”豫章说。
“可以，但不要带太多，，可以放在空间，路上可以看电子书。”
“是。”
“阿姐带什么？”小兕子问李丽质。
李丽质想了想:“我带相机，多拍些照片。还有……采购清单，看看路上能买什么带回大唐。”
会议结束，女孩们各自散去，兴奋地讨论要带什么。唐阳则开始细化行程。
他计算着每天的里程，游玩时间，学习时间，休息时间。万万在一旁提供建议。
唐阳在几个重点景点标注了“必玩”，又在一些不那么知名但有意思的地方标注了“可选”。勘察要有计划，但也要有弹性，留出临时起意的空间。
“小囔君。”小兕子又溜进来了，手里拿着个本子——是她的图画本，“窝画了画！”
唐阳接过。画上是歪歪扭扭的城堡，城堡前有五个人(勉强能看出是五个)，手拉手，笑得嘴巴咧到耳朵。天空有太阳(一个圆圈带光芒)，地上有花(几个点点)。
“这是窝们。”小兕子指着画，“出去玩！”
“画得很好。”唐阳说。
“窝要带着！路上画好多好多画！”
“好。”
小兕子心满意足地跑了。唐阳把画小心地夹进文件夹里——这是旅行的第一件“行李”。
第83章 三省旅行开始了
下午，旅行准备正式开始。
万万给每个人发了行李清单。五个女孩在城堡大厅里，对着清单整理。
小兕子的清单简单:衣物，睡衣，鞋子，洗漱用品，玩偶，图画本，彩笔。
城阳的差不多，多了一本绘本。
高阳的多了吉他，乐谱，运动服，攀岩鞋。
豫章的最多:衣物，书籍(电子版)，笔记本，笔，简易药箱，还有她的小本子。
李丽质的:衣物，相机，平板电脑，采购清单，钱包，还有……一本交通规则教材。
“万万，这个要带吗？”小兕子举着一包薯片。
“可以，但每天只能吃一包。”
“那窝带五包！”
“不行，最多三包。”
“哦……”
高阳在纠结带哪几件衣服:“这件红色的好看，但爬山不方便……这件黑色的耐脏，但不好看……”
“都带。”豫章说，“反正有空间，不占地方。”
“对哦！”
李丽质则在检查相机:“电量满的，内存卡空的，备用电池两块……够了。”
唐阳的行李最简单:几件换洗衣物，日用品，医药箱，工具箱，还有最重要的——系统终端。这个终端可以随时查看勘察进度，空间状态，以及……孩子们的情绪值。
他走到车库，检查车辆。比亚迪唐状态良好，车顶万万还加装了行李架，可以放些不常用的东西。车内清洁过了，儿童座椅检查过，安全带完好。
万事俱备，只等出发。
晚饭时，五个女孩还在兴奋地讨论。
“窝听说黄山有云海，像在天上！”小兕子说。
“庐山有很多诗。”豫章说，“李白写过《望庐山瀑布》。”
“景德镇的瓷器最漂亮。”李丽质说，“可以买些带回大唐。”
“张家界的山像柱子。”高阳比划，“从地里长出来的柱子！”
“凤凰有船坐！”城阳没有忘记。
唐阳听着，偶尔补充几句。一顿饭吃得热闹。
饭后，唐阳说:“今晚早点睡，明天最后准备，后天一早出发。”
“好！”
女孩们各自回房，但显然睡不着。唐阳在走廊里，能听见她们房间里的窃窃私语和笑声。
他回到自己房间，最后检查一遍行程。
手机震动，是李世民发来的信息——通过系统加密通道。
【观音婢已平安归来，气色大好，朕心甚慰。豫章在高处，劳唐先生费心教导。另，承乾、青雀等闻兕子，城阳在后世玩得开心，亦想前往，不知可否？】
唐阳回复:【可，但需等此次行程结束，载具再升级后。可增加二人准入。】
【好。朕谢谢唐先生】
结束通话，唐阳走到窗边。
城堡灯火通明。五个女孩的窗户还亮着——她们在收拾行李，在兴奋地聊天，在期待着后天的旅程。
三省，五千里路。
会有崎岖的山路，会有拥挤的景区，会有疲惫的赶路，也会有意见不合的小摩擦。
但也会有壮丽的风景，有新奇的文化，有美味的食物，有欢声笑语，有成长的痕迹。
唐阳很轻地呼出一口气。
这是他选择的生活。
带着这些从历史中走来的孩子，看这个时代的大好河山，教她们知识，护她们成长，给她们一个……不一样的人生。
值了。
他关掉灯，躺回床上。
后天，新的旅程，就要开始了。
夜深了。
小兕子抱着兔子玩偶，小声对城阳说:“姐姐，你怕吗？”
“怕什么？”城阳问。
“怕……怕走丢了。”
“不会的，有小郎君在。”
“嗯！”小兕子用力点头，“小囔君在，窝不怕。”
隔壁房间，高阳在检查吉他弦，豫章在翻看地理图册，李丽质在查看天气预报。
每个人都以自己的方式，准备着。
窗外，月光依然如水。
城堡静默，但充满了期待。
三十天的旅程，五千里路的云和月。
等待着她们的，是山川，是河流，是古镇，是未知的风景，和已知的陪伴。
晚安，公主们。
清晨六点，天还没亮透，城堡草坪上的比亚迪唐前已经热闹非凡。
五个小公主——不对，是四个小公主加一个长公主——围着那辆七座比亚迪唐，叽叽喳喳像一窝清晨出巢的小鸟。万万准备的行李已经整齐码放在车顶行李架上，每个人都背着个小背包，里面是旅途必备的小物件。
“窝的兔子！”小兕子举着她的兔子玩偶，非要塞进驾驶座。
“放后面你自己抱着，这里不安全。”唐阳无情地把玩偶扔到后排。
“可系……可系窝要小囔君抱着……”小兕子瘪嘴。
“开车不能抱。”
“那……那停车小囔君可以抱吗？”
“可以。”
小兕子这才勉强接受，爬上自己的儿童座椅，抱着自己的兔子玩偶，但小脸还皱着。城阳在她旁边，已经乖乖坐好，系好了安全带。
高阳和豫章坐第二排。高阳抱着她的吉他——她说路上要练琴。豫章抱着平板电脑和几本书，还有她那个从不离手的小本子。
李丽质坐副驾驶，面前摊着地图和行程表。她是这次的“领航员”兼“后勤部长”。
“都坐好了？”唐阳回头确认。
“坐好啦！”五个声音齐齐应道。
车子启动，驶出空间。清晨的城市还在沉睡，街道空旷，只有清洁工人在扫地，早餐铺子冒出腾腾热气。
“出发啦！”小兕子扒着车窗，小脸贴在玻璃上，“去看大山！看古村！看……”
“看什么？”高阳逗她。
“看……看好多好多好玩的！”
车子驶上高速，窗外的景色从城市慢慢变成郊野，再从郊野变成山峦。清晨的阳光透过薄雾洒在山间，染上一层淡淡的金。
“哇——”小兕子眼睛都不够用了，“山！好高的山！”
确实，进入皖南山区后，山势渐高，层峦叠嶂。盘山公路蜿蜒向上，一侧是峭壁，一侧是深谷。偶尔有云雾从谷底升起，车像是在云中穿行。
“怕不怕？”唐阳从后视镜看两个孩子。
“不怕！”小兕子挺起小胸脯，“窝系勇敢的细子！”
城阳小声说：“有……有点怕，但窝不怕。”
豫章则专注地看着窗外，轻声说：“《山海经》有云，‘南山经之首曰鹊山’，不知此山是否在其中……”
高阳没那么多文绉绉的想法，她只觉得：“这路……真险。”
“皖南多山，路是这样的。”李丽质说，“习惯就好。”
开了约两小时，小兕子坐不住了。
“小囔君，窝饿……”
“不是刚吃过早饭？”
“又饿啦！”小兕子理直气壮，“窝在长身体！”
唐阳从储物格里拿出一包饼干递过去。小兕子接过，先给城阳一块，又给高阳、豫章、李丽质各递一块，最后才自己吃。
“兕子真懂事。”李丽质夸道。
“窝系大孩子啦！”小兕子很得意，饼干渣沾了满嘴。
吃完饼干，她又不老实了。
“小囔君，唱歌歌！”
“开车不唱歌。”
“那窝唱！”小兕子清了清嗓子，开始唱，“小燕子，穿花衣……”
跑调跑到天边，歌词也记不全：“年年春天来这离……离什么来着？哦，来这里！”
高阳忍俊不禁：“是‘年年春天来这里’。”
“对！来这里！”小兕子继续唱，“问燕子为啥来……来……来干什么？”
“燕子说，这里的春天最美丽。”豫章轻声提醒。
“对！最美丽！”
她唱完一首，意犹未尽：“高阳阿姐唱！”
高阳也不扭捏，抱着吉他，轻轻拨弦，唱了首《童年》。她的声音清亮，吉他伴奏简单但好听。
“池塘边的榕树上，知了在声声叫着夏天……”
小兕子跟着哼，但很快又跑调。城阳小声跟着唱，居然比妹妹在调上。豫章安静地听，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打拍子。李丽质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嘴角带着笑。
一曲终了，小兕子用力鼓掌：“高阳阿姐唱得好听！教窝！”
“好，教你。”高阳说，“跟我唱——池塘边的榕树上……”
“池塘边的……榕树……上……”小兕子学得很认真，但调子又跑了。
第84章 抵达安徽宏村
就这样，一路歌声不断。小兕子唱，高阳教，城阳跟，豫章偶尔指点发音，李丽质负责鼓掌。车厢里热热闹闹的，几个小时的车程也不觉得漫长。
唐阳安静地开车，偶尔从后视镜看她们一眼。孩子们的歌声，窗外的山景，清晨的阳光，组成了旅途的第一幅画面。
他忽然在脑中问：“万万，下次载具升级是什么时候？”
【回宿主，载具当前等级:lv4，升级需空间完成度达35%，预计本次行程结束后可达成。】
“升级后有什么新功能？”
【lv5载具将配备类人驾驶机器人，可完全自动驾驶，宿主无需亲自驾驶。同时，机器人可自主勘察半径500公里范围内的地理、生态、人文数据。】
“也就是说，下次旅行，我可以坐在后面陪她们玩了？”
【是的。另外，载具座位+2，可容纳更多人员。】
唐阳嘴角微扬。那敢情好，下次就能够让机器人开车了，不用自己这个大唐御驾车夫动手了。
正想着，小兕子又开始了：“小囔君！窝给你唱歌！”
“唱什么？”
“唱……唱小囔君最好啦！”她自编自唱，“小囔君最好啦，带窝们出去玩啦，开车车辛苦啦，窝给你揉揉肩啦……”
调子乱七八糟，歌词颠三倒四，但唱得真诚。唱完还真的从儿童座椅上探出身子，小手在唐阳肩膀上胡乱揉。
“坐好，危险。”唐阳说。
“哦……”小兕子缩回去，但不忘说，“等停车，窝给你揉！”
中午时分，车子驶下高速，进入县道。路变窄了，但景色更美了。白墙黛瓦的徽派民居开始出现，依山傍水，错落有致。远处是青翠的山峦，近处是潺潺的溪流。
“到了吗？”小兕子问。
“快到了。”
又开了半小时，一块古朴的木牌出现在路边：宏村。
宏村，这个有着800多年历史的古村落，静静地卧在黄山西南麓。村子呈牛形布局，月沼是“牛胃”，南湖是“牛肚”，蜿蜒的水圳是“牛肠”，那些错落的民居是“牛身”。
唐阳订的客栈在村子深处，是个典型的徽派小院，白墙黛瓦，马头墙高耸。院子里有天井，有鱼池，有藤蔓爬满的花架。二楼是客房，推开木窗就能看见青瓦屋顶和远处的山。
一下车，兕子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白墙黑瓦的徽派建筑，像一幅水墨画般铺展在眼前。月沼如镜，倒映着蓝天白云和古宅飞檐，美得不像真的。
小囔君......兕子张大嘴巴，这是画吗？
不是画，是真的。
可是......兕子揉揉眼睛，像画......
她挣脱唐阳的手，跑到路边，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摸白墙。温热的、粗糙的触感告诉她，这是真的。
真的系房子！她兴奋地宣布，然后转身对唐阳喊，小囔君！大大的画板！
那是房子，不是画板......
画板！兕子固执地说，眼睛亮得惊人。她想起了什么，开始在包里翻找，蜡笔......蜡笔......
你不会想在这里画画吧？
要画！兕子终于找到了她的蜡笔——一盒36色的，笔帽都已经被她咬得坑坑洼洼，画小囔君！画姐姐！画房子！
不许在墙上画！
就画一点点兕子伸出小手指，比划了一个一点点的手势，然后趁唐阳不注意，已经跑到一堵墙边，开始创作。
她选了一支红色的蜡笔，在洁白的墙面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圆：太阳！
最后，唐阳只能带着兕子去找客栈老板道歉。客栈老板是个和善的中年人，姓汪，看着墙上的红太阳，又看着兕子无辜的大眼睛，叹了口气：算了，小朋友不懂事，以后注意。
汪老板又看看五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眼睛都直了——尤其是她们还穿着改良汉服，像是从古画里走出来的。
“几位是……来写生的？”汪老板问。
“来旅游。”唐阳说。
“这几位小姑娘……”
“我妹妹们。”
汪老板恍然大悟，热情地介绍起来：“咱们宏村啊，是‘牛形村落’，你看这水圳，是‘牛肠’，这月沼是‘牛胃’……”
小兕子听不懂什么牛肠牛胃，她只关心：“有好七的吗？”
“有有有！”汪老板笑了，“毛豆腐，臭鳜鱼，黄山烧饼，可多了！”
放好行李，简单休息后，一行人出门逛村子。
时值初夏，宏村的游客不算太多。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两侧是高耸的马头墙，墙头爬着青藤，开着不知名的小花。水圳里的水清澈见底，能看见水草摇曳，小鱼游弋。
“水水！”小兕子趴在水圳边，伸手想去够水里的鱼。
“脏，别碰。”唐阳把她拎起来。
但小兕子很快又发现了新目标——路边一个小摊，摊主正在做黄山烧饼。小小的圆饼，撒着芝麻，在炉里烤得金黄，香气飘出老远。
“小囔君！那个！”她眼巴巴地看着。
唐阳买了五个，一人一个。烧饼外酥里嫩，梅干菜馅咸香，小兕子吃得满嘴芝麻。
“好七！”她边吃边往前走，眼睛还四处瞟，寻找下一个目标。
果然，没走几步，又看见卖毛豆腐的。豆腐表面长着长长的白色绒毛，在油锅里炸得金黄，撒上辣椒酱。
“这个……能吃吗？”小兕子迟疑。
“这是毛豆腐，宏村特色。”唐阳说。
“可系……长毛了……”小兕子嫌弃地皱眉。
高阳胆子大：“我尝尝。”她买了一块，咬了一口，外酥里嫩，带着发酵的特殊香气和辣椒的刺激，“好吃！”
小兕子将信将疑，但还是咬了一小口。先是皱眉，然后眼睛亮了：“好七！”
于是，从毛豆腐到臭豆腐，从糯米糖到芡实糕，小兕子开启了“逛吃”模式。看见什么都要尝一口，从开始的嫌弃到后来的喜欢，不过一口之遥。
“这个黑黑的……系什么？”她指着一碗黑乎乎的膏状物。
“龟苓膏，清热的。”摊主说。
“窝要！”
龟苓膏微苦，但加了蜂蜜就好吃了。小兕子吃得津津有味，嘴角沾了一圈黑色。
豫章则对建筑更感兴趣。她站在一栋老宅前，仰头看着门楼上的砖雕、石雕、木雕，轻声说：“徽派三雕，果然名不虚传。”
“这是承志堂，徽商汪定贵的宅子，有‘民间故宫’之称。”唐阳解释。
“汪定贵……”豫章记下名字，“此人……很富有？”
“清末徽商巨富，这宅子有60多个房间，9个天井。”
豫章惊叹，在本子上记录。
高阳喜欢那些小桥流水。宏村水圳纵横，每隔几步就有一座小石桥。她站在桥上，看着水流潺潺，倒映着白墙黛瓦，忽然说：“这里……像画。”
“本来就是‘画里乡村’。”李丽质说，举起相机，“来，站好，给你们拍照。”
五个女孩站在小桥上，背后是古老的民居，脚下是清澈的流水。小兕子手里还拿着没吃完的烧饼，城阳安静地站着，高阳抱着吉他，豫章拿着本子，李丽质在调整相机。
“一、二、三——”
“耶！”小兕子举手，烧饼渣掉进水里，引来一群小鱼。
照片定格。五个从大唐来的公主，在二十一世纪的徽州古村，笑得灿烂。
第85章 月沼和徽菜
下午，她们去了月沼。宏村最着名的景点就是月沼，一个半月形的池塘，水面如镜，倒映着周围的古宅，被誉为中国画里的乡村。
兕子一看到月沼，就兴奋地尖叫：镜子！系大大的镜子！
她挣脱唐阳的手，跑到池塘边，趴在地上，对着水面做鬼脸。水里的倒影也对她做鬼脸，兕子咯咯笑：里面也有个系几！
那是倒影。
系真的系几！兕子伸手去摸水面，涟漪荡开，倒影碎了。她愣住了，然后委屈巴巴地抬头，小囔君，系几碎啦......
没碎，等会儿就好了。
果然，水面平静后，倒影又出现了。兕子松了口气，然后继续折腾：她对着水面挥手，倒影也挥手；她摇头，倒影也摇头；她吐舌头，倒影也吐舌头。
小囔君，看！它会学窝！
那是倒影，不是学的......
学的！兕子固执地说，然后突然站起来，开始跳舞，看！它也跳！
她在月沼边手舞足蹈，水中的倒影也跟着舞动。游客们纷纷驻足观看，被这个可爱的小丫头逗笑了。有人拍照，有人录像，兕子跳得更起劲了。
窝系公主！水中公主！她一边转圈一边喊，小囔君，配乐！
我不会配乐......
兕子自己哼起了歌，是她自编自唱的：小兕子，水中游，游来游去真自由~
她的越来越夸张，转圈转得晕头转向，最后一声——不是掉进水里，是摔倒在地，正好趴在池塘边，小脸蛋离水面只有几厘米。
她尖叫一声，不是害怕，是兴奋，差点游泳！
起来！危险！唐阳把她抱起来，检查她有没有受伤。兕子却满不在乎，还在回头看水面：小囔君，水里有鱼！
有鱼也不许下去抓。
就抓一条
一条也不行。
月沼是宏村的中心，半月形的水塘，四周是民居，倒映在水里，像一幅水墨画。塘边有妇女在洗菜，有老人在晒太阳，有孩子在玩耍。
兕子在塘边跑来跑去，看自己的影子也跟着跑，咯咯笑。城阳也跟着玩，两个小公主在月沼边追自己的影子，笑声洒了一路。
从月沼出来，他们来到了南湖。南湖比月沼大得多，湖面开阔，岸边垂柳依依，还有一座小小的画桥。
兕子看到湖，眼睛就又亮了。她挣脱唐阳的手，跑到湖边，把脚伸进水里：水凉凉哒
鞋子！袜子！唐阳追过来，发现她已经把鞋袜脱了，小脚丫在水里扑腾，溅起一朵朵水花。
兕子咯咯笑，还招呼城阳，阿姐！快来！
城阳犹豫了一下，也脱了鞋袜，加入踩水大军。两个小家伙在湖边踩水，笑声传得老远。
兕子突然指着湖面：小囔君！鸭子！
唐阳转头，果然有一群鸭子游过，嘎嘎叫着。兕子兴奋地挥手：鸭鸭！过来！
鸭子当然不理她。兕子急了，从包里掏出零食——她偷偷藏的饼干——掰碎了扔向湖面：鸭鸭！吃！
鸭子被食物吸引，游了过来。兕子更兴奋了，把整包饼干都倒了进去：吃！都来吃！
兕子！那是你的零食！
给鸭鸭吃兕子无辜地眨眼，鸭鸭饿了
你一会儿也饿！
兕子拍拍肚子，饱饱哒
唐阳看着空荡荡的零食袋，哭笑不得。这丫头，对自己的零食倒是挺大方。
鸭子吃饱了，嘎嘎叫着游走了。兕子心满意足，对着鸭子的背影挥手：再见，窝下次再来看泥们
它们不会来了......
兕子固执地说，窝请客，它们喜欢窝
唐阳：......你的自信从哪里来的？
傍晚，夕阳西下，给白墙黛瓦镀上一层金红。炊烟袅袅升起，饭菜的香气飘散开。宏村被金色的阳光笼罩，美得像一幅油画。唐阳带着几位公主在月沼边休息，准备看完日落就离开。
兕子却安静不下来。她坐在湖边，拿着蜡笔，在纸上认真地画着什么。唐阳凑过去看，发现她画了一幅全家福：一个大人牵着几个小人，小人有大有小，最大的那个扎着两个小辫子，旁边写着——当然还是鬼画符。
这是谁？唐阳指着那个大人。
小囔君兕子头也不抬，继续画。
这些呢？
阿姐们兕子指着那些小人，这个是丽质阿姐，这个是豫章阿姐，这个是高阳阿姐......
你怎么区分她们？
兕子认真地解释，丽质阿姐头发长，高阳阿姐头发短，豫章阿姐......
她顿住了，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豫章阿姐......有香味~
那你画出来了吗？
兕子指着一个小人，旁边画了一朵花，
唐阳看着那幅画，虽然技法稚嫩，但确实能看出她的心思。这丫头，表面上淘气，其实心里什么都明白。
画得真好。
兕子抬起头，大眼睛亮晶晶的，小囔君，裱起来
......你知道什么是裱？
就是......兕子想了想，装在框框里，挂在墙上
你从哪里学的？
电视里
唐阳笑了：好，裱起来，挂在城堡客厅。
兕子满意地笑了，然后在画的角落，画了一个小小的太阳，这是今天的太阳，红红的，像糖糖
她把画递给唐阳，郑重其事地说：送给小囔君，不要丢哦
不丢，我会永远保存。
兕子伸出小手指。
唐阳和她拉钩，盖章，盖章的时候兕子故意用力，把他的手指都按红了。
系几盖章盖得好重兕子咯咯笑，这样小囔君就不会反悔啦
我不会反悔的。
窝也不会兕子认真地说，窝会一直一直，给小囔君画画
夕阳下，兕子的小脸蛋被染成金色，像个小天使。唐阳看着她，心里暖暖的。虽然这一天被她折腾得够呛，但这份心意，比什么都珍贵。
走吧，他抱起兕子，我们去吃饭，然后休息了。
晚饭在客栈吃。汪老板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徽菜：臭鳜鱼，毛豆腐，刀板香，石耳炖鸡，还有清炒时蔬。
端上臭鳜鱼时候，那股独特的瞬间弥漫开来——其实是腌制发酵的特殊香味，但对第一次闻的人来说，确实有点冲击。
兕子的一声，钻到桌子底下：毒气！小囔君，毒气！
出来，不是毒气。
兕子在桌子底下喊，臭臭哒！会死！
不会死，很好吃的。
不吃！兕子抱着桌腿，死活不出来，小囔君先吃！
唐阳无奈，只能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肉质鲜嫩，咸香入味，确实是美味。他做出享受的表情：嗯，好吃！
真的？兕子从桌子底下探出小脑袋，狐疑地看着他。
真的，不骗你。
那......兕子犹豫了一下，慢慢爬出来，就尝一点点
唐阳夹了一小块，递到她嘴边。兕子紧闭着眼睛，小鼻子皱得紧紧的，像是要上刑场。她张开嘴，唐阳把鱼肉放进去，她立刻捂住嘴，不敢嚼。
嚼一嚼，很好吃的。
兕子小心翼翼地嚼了一下，然后愣住了。她的眼睛慢慢睁大，小眉头舒展开来，然后——窝还要！
......你刚才还说臭。
现在香了兕子理直气壮，指着盘子，窝哒！都系窝哒！
她伸手要去抓鱼，被李丽质拦住：用筷子。
不要，就用手兕子固执地用手抓起一块鱼肉，塞进嘴里，吃得满脸汁水，好吃！
她的吃相堪称：小脸蛋上沾满了酱汁，头发上挂着葱花，衣服上滴上了汤汁。但她毫不在乎，一手抓着鱼，一手挥舞着：小囔君，再来一条！
先吃完这条......
不够！兕子已经把半条鱼都扒拉到自己面前，窝还要！
第86章 小兕子早上又闹腾
城阳和金山也想吃，但兕子像护食的小狗一样，把盘子搂在怀里：窝哒！都系窝哒！
兕子，分一点给姐姐们。
不要~兕子摇头，头上的小啾啾甩来甩去，窝先发现的！
这丫头最后一个人吃了半条，小肚子圆滚滚的，还在舔手指：小囔君，手指也好吃~
那是酱汁，不是手指。
手指好吃~兕子继续舔，把十根手指都舔得干干净净，然后打了个饱嗝，嗝~饱啦~
她靠在椅背上，小脸蛋红扑扑的，像只餍足的小猫。唐阳给她擦脸，她还不乐意：不要擦~香香哒~
那是臭臭的......
香香哒~兕子固执地说，然后突然凑到唐阳面前，哈了一口气，小囔君闻~
一股浓郁的扑面而来，唐阳差点被熏晕。兕子却咯咯笑：香吧？
......香，你离我远点。
不要~兕子扑到他怀里，在他衣服上蹭脸，让小囔君也香香
唐阳看着自己衣服上被蹭上的酱汁，绝望地想：这衣服不能要了。
第二道菜是徽州毛豆腐。豆腐上长满了白色的绒毛，像发霉了一样，看起来颇为。
兕子一看到毛豆腐，眼睛亮了：！
那是豆腐，不是。
兕子固执地说，伸手去摸，软软哒
别摸，那是菌丝......
兕子已经摸上去了，软软的白毛在她指尖颤动。她惊奇地瞪大眼睛：会动！
那是你的幻觉......
兕子把手指凑到鼻子边闻了闻，也系香香哒
你什么都说香......
汪老板把毛豆腐端下去煎，不一会儿，金黄酥脆的毛豆腐端了上来。兕子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抓，被烫得缩回手：
刚出锅，当然烫。
兕子吹了吹小手，然后小心翼翼地用筷子戳了戳毛豆腐。酥脆的外皮发出的声音，里面却是嫩嫩的豆腐。
“外焦里嫩”她学着电视里的台词，然后咬了一口，好吃！
小兕子的吃相依然，但至少这次没有用五爪功。她一边吃一边点评：外面脆脆，里面软软的，像......像......
像什么？
像小囔君兕子认真地说，外面硬硬的，里面软软哒
......我哪里硬了？
兕子戳戳唐阳的胳膊，硬硬的
那是肌肉......
里面系软软兕子又戳戳他的胸口，
唐阳愣住了。这丫头，说话怎么一套一套的？
兕子继续吃她的毛豆腐，浑然不觉自己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她吃完一块，又夹一块，还往唐阳嘴里塞：小囔君，吃
我不吃，你吃。
吃嘛～～兕子把豆腐举得高高的，啊——
唐阳只好张嘴，兕子把豆腐塞进他嘴里，然后满意地点头：小囔君乖，奖励
她在唐阳脸上亲了一口，算是给唐阳的。
刀板香是腊肉，咸香下饭。
石耳炖鸡鲜得掉眉毛。
小兕子吃得小肚子滚圆，还舍不得放下筷子。
“小囔君，明天还七这个……”
“明天换别的。”
“那……那也好七吗？”
“都好吃。”
小兕子满足了，完全瘫在椅子上：“饱饱……窝动不了啦……”
饭后，天完全黑了。宏村的夜很静，只有几声犬吠，和远处溪流的水声。客栈院子里挂起了红灯笼，暖黄的光洒在青石板上。
“今晚住这里，还是回空间？”唐阳问。
“住这里！”小兕子举手，“窝要睡古老的房子！”
“我也住这里。”高阳说，“体验一下。”
豫章和李丽质，城阳也都点头。
于是，就住下了。
客栈的客房是木结构的，雕花木窗，老式木床，挂着蚊帐。小兕子和城阳兴奋地在床上蹦。
“软软的！”
“有花花！”城阳指着蚊帐上的绣花。
唐阳给她们洗漱完，换上睡衣。两个小公主挤在一张床上——床很大，睡三个人都够。
“小囔君讲故事。”小兕子拉着唐阳的手。
“讲什么？”
“讲……讲古村的故事。”
“好。”
唐阳靠在床头，开始讲：“很久以前，有个姓汪的人，逃难到这里，看见这里山清水秀，就住下了。后来他的子孙越来越多，就建了这个村子……”
他的声音很轻，很缓。小兕子听着听着，眼皮开始打架。城阳已经睡着了，小脸埋在枕头里。
故事讲完，小兕子也睡了，小手还抓着唐阳的手指。
唐阳轻轻抽出手，给她们盖好被子，关掉灯。
月光从木窗的缝隙漏进来，在地上投出窗棂的影子。远处传来隐约的溪流声，和更远的、不知名的虫鸣。
很安静，很安宁。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外面是宏村的夜，黑瓦白墙在月光下像一幅淡淡的水墨画。远处有零星的灯火，是晚归的村民。
手机震动，是系统发来的今日总结:
【勘察进度:+1.8%】
【情绪记录:小兕子峰值190(品尝美食)，平均值160；其他成员均保持高位】
【特殊事件:小兕子完成“徽州小吃尝鲜”成就，解锁“小吃货”称号】
唐阳关掉手机，看着窗外的夜色。
第一天，很顺利。
孩子们开心，学到了东西，见识了不同的风景和文化。
明天，上黄山。
会有更壮丽的景色，也会有更累的路。
但，值得。
他关上窗，回到床边。小兕子在梦里翻了个身，嘟囔：“臭豆腐……好七……”
唐阳很轻地笑了。
晚安，小馋猫。
晚安，宏村。
明天，我们去更高的地方。
清晨五点半，小兕子是在公鸡的啼鸣声中醒来的。
不是客栈养鸡，是远处村邻家的。宏村的清晨有一种原始的、鲜活的喧嚣——鸡鸣犬吠，水圳的潺潺声，早起的村民在青石板路上走过的脚步声，还有……窗外麻雀的叽喳。
唐阳就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吵醒了。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借着窗外微弱的路灯光，看见被窝里鼓起一个小包，正一拱一拱地往他胸口爬。
小囔君......醒醒......奶声奶气的呼唤带着刚睡醒的含糊，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从被子里钻出来，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呆毛，像只刚出窝的小鸡崽。兕子揉着惺忪的睡眼，小脸蛋上还印着枕头压出的红印子，嘴角挂着可疑的口水痕迹。
唐阳还没来得及反应，这小团子已经手脚并用地爬到他身上，重重地坐在他肚子上。三十斤的小肉墩砸下来，唐阳地一声惨叫，彻底清醒了。
窝要飞飞！坐大鸟飞黄山！兕子兴奋地挥舞着小胳膊，屁股还故意在唐阳肚子上颠了颠，小囔君，起床床！太阳晒屁屁啦！
现在才五点半......太阳还没上班呢......唐阳痛苦地呻吟，试图把这小祖宗从身上挪下去。兕子却像块年糕一样粘得死紧，两只小短腿夹住他的腰，小手揪住他的睡衣领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荡秋千。
小囔君不起床！窝就要淘气了！兕子把脸凑到唐阳面前，呼出的奶气喷在他脸上，然后一口亲在他鼻尖上，留下一滩口水印，亲亲啦，小囔君快起来！
唐阳认命地坐起来，兕子立刻顺着他的身子滑下去，光着脚丫子哒哒哒地跑到行李箱前，开始翻箱倒柜。只见她撅着小屁股，把整个上半身都塞进箱子里，两条小短腿在外面乱蹬，嘴里还哼哼唧唧：窝哒小书包......窝哒小水壶......
兕子，你找什么呢？唐阳一边套衣服一边问。
秘密！箱子里传来闷闷的回答，然后是一声，兕子倒退着爬出来，脑袋上顶着唐阳的剃须泡沫，手里抱着她的百宝箱——一个印着小黄鸭的塑料小桶。
第87章 上黄山
唐阳定睛一看，差点晕过去。桶里装满了她这几天收集的：捡的鹅卵石、宏村偷摘的树叶、民宿的牙刷（还是用过的）、唐阳失踪已久的袜子、以及半块已经发硬的烧饼。
这些都系窝哒！兕子骄傲地挺起小胸脯，把桶紧紧抱在怀里，警惕地看着唐阳，不许抢！
我抢你这些破烂干什么......唐阳扶额，快洗漱，今天要去黄山。
听到两个字，兕子的眼睛地亮了，像两颗黑葡萄浸在清泉里。她把桶往床上一倒，开始挑挑拣拣：这个给神仙爷爷......这个给小鸟......这个......这个给小囔君当早饭！
她举起那半块硬烧饼，一脸真诚地递给唐阳。
......谢谢，我不吃。
吃嘛吃嘛！兕子踮起脚尖，把烧饼往唐阳嘴里塞，硬硬哒，磨牙牙！
唐阳哭笑不得地躲开，兕子却不依不饶，追着他满屋子跑。最后唐阳实在没办法，接过烧饼咬了一小口，兕子这才满意地拍手：小囔君乖！奖励抱抱！
她张开小胳膊，唐阳刚要抱她，她却突然转身跑了：先洗脸脸！窝要漂漂酿酿去黄山！
卫生间里传来的水声，还有兕子自编的儿歌：洗洗脸，擦擦手，小系几变成小花猫~喵喵喵~
唐阳走过去一看，差点心脏病发作。只见兕子站在小板凳上，双手捧着洗面奶，挤了满满一手心，正往脸上糊。白色的泡沫覆盖了她整张脸，只露出两个黑漆漆的眼珠，还在眨巴眨巴。
小囔君！窝有胡子啦！她摸了一把脸上的泡沫，往唐阳下巴上抹，给你也长胡子！
那是我的洗面奶！不是玩具！唐阳赶紧把她抱下来，用湿毛巾给她擦脸。兕子却不安分，趁他不注意，把泡沫吹得满屋子飞，还咯咯笑：下雪啦！下雪啦！
等唐阳好不容易把她收拾干净，她已经把自己和唐阳的衣服都弄湿了。最后唐阳只能给她换了套新衣服——一件黄色的小鸭子连体衣，帽子上有两个圆圆的耳朵。
窝系鸭鸭！兕子戴上帽子，摇摇摆摆地在房间里走，嘎嘎嘎！小囔君，窝会游泳！
鸭子才会游泳，你是小猴子。唐阳给她背上小书包，里面装满了零食、水和备用衣服——根据以前的经验，这些都需要双倍准备。
猴子！兕子立刻换了动作，蹲在地上学猴子挠痒痒，嗷呜嗷呜！吃香蕉！
那是猩猩......算了，走吧。民宿的院子里，其他几位公主已经集合了。
李丽质端庄地坐在石凳上，手里捧着一本《黄山旅游指南》，正轻声给豫章讲解；高阳靠在廊柱上打哈欠，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城阳则蹲在墙角，观察一只迷路的小甲虫。
兕子来啦！城阳第一个发现她，兴奋地跑过来，你今天好像一颗蛋！
不是蛋！是鸭鸭！兕子撅起嘴，然后突然扑过去，把城阳扑倒在地，嘎嘎嘎！鸭鸭吃小孩！
两个小家伙在院子里滚成一团，笑声像银铃一样清脆。高阳犹豫了一下，忍不住加入战争，三个小团子滚来滚去，尘土飞扬。唐阳看着这一幕，心里暗暗称奇。高阳是这些公主里最傲娇的一个，没想到也被兕子攻克了。这小丫头，简直就是个人形萌物武器，见谁萌谁。
六点，一行人聚在客栈大堂。汪老板已经准备好了早餐：黄山烧饼，稀饭，酱菜，还有水煮蛋。
“今天爬山，多吃点。”汪老板热情地说，“黄山高，费体力。”
小兕子抓起一个烧饼就啃，吃得满嘴芝麻。城阳小口喝粥，高阳剥鸡蛋，豫章在问汪老板黄山的历史。李丽质在检查背包——水，零食，药品，雨衣，相机。
“都准备好了？”唐阳问。
“好啦！”小兕子举手，虽然她什么都没准备。
吃完早饭，出发。车子停在宏村，他们坐景区大巴上山。大巴在山路上盘旋，一侧是峭壁，一侧是深谷。小兕子趴在车窗上，看得入迷。
“小囔君，山好高！”
“嗯。”
“窝们要爬到顶吗？”
“要。”
黄山南大门，游客如织。唐阳抱着兕子，身后跟着一串小公主，在人群中艰难前行。兕子却兴奋得不行，小脑袋转来转去，看什么都新鲜。
小囔君！大鸟！她指着缆车，兴奋地直蹬腿。
那是缆车，不是鸟。
会飞的大鸟！兕子坚持己见，在唐阳怀里扭来扭去，窝要坐！要坐！
排队等缆车的过程是漫长的，兕子的耐心很快耗尽了。她开始折腾唐阳：揪他的耳朵、扯他的头发、在他脸上画圈、往他脖子里吹气。
小囔君，好无聊啊
马上就到了，乖。
不乖！窝要淘气！兕子突然眼睛一亮，看到了旁边卖纪念品的小摊。她指着一个小金箍棒，尖叫：那个！窝要那个！
买了你就老实点？
嗯嗯！兕子猛点头，小啾啾甩来甩去。
唐阳无奈地掏钱买了金箍棒，兕子立刻挥舞起来，嘴里念念有词：吃俺老孙一棒！——这是她跟电视里的动画片学的。
唐阳买了票，一行人排队上索道。这是小兕子第一次坐索道——之前坐过摩天轮，但那是游乐场，这个是真正的、在群山之间穿行的交通工具。
索道车厢是透明的，能看见脚下的万丈深渊。小兕子刚开始有点怕，紧紧抱着唐阳的脖子，但很快就被窗外的景色吸引了。
索道缓缓上升，脚下的山谷越来越深，对面的山峰越来越近。云雾在脚下飘过，像踩在云上。远处的奇峰怪石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像仙境。
“窝们在天上飞……”小兕子喃喃道。
“像鸟一样。”城阳小声说。
高阳和豫章也趴在窗边看。高阳眼睛亮晶晶的，豫章则轻声念：“‘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今日方知此诗真意。”
窗外，云海翻涌，如棉絮般铺展在山谷间，阳光穿透云层，洒下金色的光晕。确实像，还是超大号的。
兕子看得入迷，小脸蛋贴在玻璃上，呼出的热气在玻璃上凝成一小片白雾。她伸出手指，在白雾上画了个爱心：送给小囔君
唐阳的心瞬间软了。这小丫头，淘气的时候让人头疼，可爱的时候又让人心都化了。
谢谢。他轻声说，揉了揉她的脑袋。
兕子回头，冲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然后一口亲在他脸上：小囔君，窝好稀饭你
第88章 登顶黄山
索道到站，下了车厢，真正的爬山开始了。
黄山的路是石阶，陡，但修得很好。两旁是参天的古树，枝干虬结，挂着青苔。空气清新湿润，带着草木的芬芳。
“窝自己走！”小兕子从唐阳怀里下来，迈开小短腿，开始爬台阶。
一阶，两阶，三阶……她爬得很认真，小脸绷着，嘴里还数着：“一、二、三……”
但黄山的路岂是那么好爬的？才爬了三十多级，她就喘气了。
“累……”她停下来，抹了抹额头的汗。
“抱？”唐阳问。
“不！窝自己爬！”小兕子很倔强，继续往上。
周围的游客看见这么小的小孩自己爬山，都投来善意的目光。有个大叔鼓励她：“小朋友真棒！”
小兕子听了，更来劲了，小胸脯挺得高高的，爬得更卖力了。
但体力是硬伤。又爬了三十多级，她真的爬不动了，一屁股坐在台阶上，呼哧呼哧喘气。
“抱……”她可怜巴巴地看着唐阳。
......你不是说要自己走吗？
窝累了兕子张开小胳膊，小脸蛋仰着，大眼睛忽闪忽闪，抱嘛抱嘛~
唐阳叹了口气，弯腰把她抱起来。兕子立刻搂住他的脖子，小脑袋靠在他肩膀上，得意地冲城阳和高阳做鬼脸：窝有小囔君抱，你们没有~
我也要抱！城阳立刻撒娇。
我也是！高阳也不甘示弱。
李丽质皱眉：你们多大了，还要抱？
兕子也快三岁啦！城阳不服气。
兕子最小。
窝最小！窝要小囔君抱！兕子立刻强调，把唐阳搂得更紧了，小囔君系窝哒！
唐阳觉得自己像个战利品，被几个小公主争来争去。最后他妥协了：这样，我抱兕子，丽质你牵城阳，豫章你牵高阳，轮流休息。
高阳和豫章体力好些，但也有些喘。李丽质常锻炼，还好。
一行人继续往上。山路渐陡，景色也渐奇。奇松，怪石，云海，温泉——黄山四绝，开始一一展现。山路崎岖，台阶陡峭，唐阳抱着兕子，走得气喘吁吁。兕子却悠闲得很，一手拿着金箍棒，一手拿着零食，时不时喂唐阳一口：小囔君，吃~
我不吃，你吃。
吃嘛~兕子把半块饼干塞到唐阳嘴边，补充能量！电视里说哒！
唐阳只好咬了一口，兕子这才满意地自己吃起来，吃得满脸饼干渣，还往唐阳衣服上蹭：擦嘴嘴
你用我的衣服擦嘴？
小囔君衣服软软哒兕子无辜地眨眨眼，然后指着前方，看！大树树！
“那是迎客松。”唐阳说。
“它在招手！”小兕子朝松树挥手，“你好呀！”
继续往上，到了光明顶。这里是黄山的第二高峰，视野开阔。站在观景台上，眼前是云海翻腾，远处的山峰在云海中若隐若现，像海中的岛屿。
“哇——”所有人都被震撼了。
云海不是静止的，它在流动，在翻滚，在变幻。阳光穿过云层，洒下道道金光，像神迹。
“真美……”豫章喃喃道。
“像仙境。”高阳说。
到了光明顶，兕子从唐阳身上跳下来，兴奋地四处乱跑。光明顶视野开阔，云海翻腾，确实壮观。但兕子的注意力很快被别的东西吸引了——一只松鼠。
小松鼠！她尖叫着追过去，别跑！窝要抱抱！
松鼠灵活地在岩石间跳跃，兕子跌跌撞撞地追，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唐阳怕她摔倒，紧紧跟在后面：兕子，慢点！
抓住啦！兕子一个飞扑，当然没扑到，摔了个狗啃泥。她趴在地上，抬起头，脸上沾满了草屑，却还笑着：小囔君，窝会游泳！
那是草地，不是水......
兕子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继续追松鼠。松鼠被她追得烦了，蹿上了一棵树，在树枝上冲她吱吱叫。
下来！兕子仰着头，叉着腰，窝系孙悟空！你系小妖怪！要听话！
松鼠当然不听，还冲她扔了一颗松果。兕子被砸中脑袋，愣了一下，然后捡起松果，用力扔回去：坏松鼠！打你！
她的准头很差，松果飞到了旁边一个游客的头上。那游客一声，兕子立刻躲到唐阳身后，探出小脑袋：不系窝......系小囔君扔哒！
......你甩锅倒是挺快。
游客看着唐阳，唐阳看着兕子，兕子冲游客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大眼睛忽闪忽闪：叔叔，对不起~
游客的心瞬间化了：没事没事，小朋友真可爱。
兕子得意地冲唐阳挤眼睛，唐阳无奈地摇头：这丫头，卖萌技能满级。
小兕子又跑到栏杆边，小脸几乎贴在栏杆上：“云云……可以摸吗？”
“摸不到，很远。”
“哦……”小兕子有点失望，但很快又兴奋起来，“窝要画画！画云云！”
她从背包里掏出图画本和彩笔——是李丽质给她提前准备的。她趴在栏杆边的石凳上，开始画。画得很抽象，就是一团白色的东西，上面点着金色的点。
“这是云云，这是太阳光。”她解释。
城阳也画，她画得细致些，有山，有云，还有个小人——是小兕子。
高阳放下背包，拿出吉他。她坐在石凳上，轻轻拨弦，弹起了《卡农》。琴声在山巅流淌，与风声、云海、远处的鸟鸣交织在一起。
豫章则拿出她的小本子，开始写诗。她望着云海，沉吟片刻，提笔写下：
“云涛翻涌接天穹，奇峰隐现幻境中。
登临绝顶方知渺，始信人间有仙踪。”
写罢，她轻声念出。李丽质听见，拍手：“好诗！”
豫章脸红：“随口胡诌，让阿姐见笑了。”
“真的很好。”高阳也说，“豫章阿姐真有才。”
小兕子听不懂诗，但知道是夸豫章，也拍手：“豫章阿姐腻害！”
他们在光明顶待了一个多小时，拍照，画画，弹琴，写诗。直到肚子开始叫。
“窝饿了……”小兕子摸着肚子。
午饭在山上吃。山上有餐厅，但贵，而且人多。唐阳找了个相对安静的地方，从背包里拿出准备好的食物：饭团，卤蛋，鸡腿，水果，还有饮料。兕子捧着一杯热可可，小口小口地啜，嘴边沾了一圈棕色的痕迹，像长了小胡子。
小囔君，好喝她眯起眼睛，一脸满足。
慢点喝，烫。
不烫~兕子又喝了一大口，然后吐着舌头扇风，......有点烫。
说了烫吧。唐阳给她擦嘴，含着，等凉了再咽。
兕子乖乖含着，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饭团是客栈老板娘早上现做的，里面包了肉松、黄瓜、火腿。小兕子抱着饭团啃，边啃边说：“好七！比宫……比家里的好七！”
她差点说漏嘴，赶紧改口。
第89章 看徽戏
下午，该下山了。唐阳本来想再坐索道，但小兕子说：“窝要自己下！”
“下山比上山还累。”
“窝不怕！”
于是，一行人开始下山。下山确实更累，膝盖受力，走一会儿腿就软了。小兕子走了不到一百级，就又走不动了。
“抱……”她再次伸手。
唐阳把她抱起来，另一只手牵着城阳。高阳和豫章互相搀扶，李丽质垫后。
下山的路更陡，景色也不同。从高处看，能看见整个山谷，看见来时走过的路，像一条细线缠绕在山间。
“好高啊……”小兕子趴在唐阳肩上，看着下面，“窝们爬了这么高……”
“嗯。”
“窝腻害吗？”
“厉害。”
小兕子满足地笑了，在唐阳脸上亲了一口：“小囔君也腻害。”
下到半山腰，实在走不动了，改坐大巴下山。大巴在山路上盘旋，窗外的景色飞快后退。小兕子靠在唐阳怀里，眼皮开始打架。
“困了就睡。”唐阳说。
“不困……”她强撑着，但没撑过三分钟，睡着了。
城阳也睡了，靠在长乐身上。高阳和豫章在低声说话，李丽质在看今天拍的照片。
大巴到站，天已经擦黑了。唐阳把两个孩子抱下车，她们醒了，但还迷迷糊糊的。
“晚上想吃什么？”唐阳问。
“想……想听戏。”豫章忽然说。
“听戏？”
“嗯，昨日汪老板说，镇上有戏台，晚上有徽戏。”
小兕子一听“戏”，精神了：“戏！窝要看！”
于是，晚饭就在戏台边的酒楼吃。二楼临窗的位置，正好能看见戏台。点了几个菜，边吃边看。
戏是《贵妃醉酒》，演员穿着华丽的戏服，唱腔婉转。小兕子看不懂，但觉得衣服漂亮，看得津津有味。城阳也看得很认真，虽然听不懂，但觉得好听。
高阳对音乐感兴趣，仔细听唱腔和伴奏。豫章则看戏文，试图理解故事。李丽质在给她们解释。
“这个娘娘喝醉了，在想皇上……”
“为什么想皇上？”
“因为……因为喜欢呀。”
小兕子似懂非懂，但不管，她只顾吃桌上的菜——徽州臭鳜鱼又来了一份，她吃得不亦乐乎。
戏演完，天完全黑了。一行人慢慢往回走。宏村的夜很静，青石板路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路边的民居亮着灯，窗户透出温暖的光。
小兕子牵着唐阳的手，一蹦一跳地走，嘴里哼着刚才戏里听来的调子——虽然完全不在调上。
“兕子，你唱错了。”高阳纠正。
“窝就这样唱！”小兕子理直气壮。
豫章轻声说：“此调应是‘四平调’，你唱成‘二黄’了。”
小兕子：“……”完全听不懂。
李丽质笑着打圆场：“兕子开心就好。”
回到客栈，洗漱完毕。小兕子和城阳又挤到唐阳床上——她们说客栈的床“有古古的味道”，要睡这里。
“小囔君讲故事。”小兕子钻进被窝。
“今天讲什么？”
“讲……讲黄山的故事。”
唐阳想了想，开始讲：“很久以前，黄帝在这里炼丹，丹成了，他就乘龙升天了。所以这座山叫黄山……”
故事很老套，但孩子们爱听。小兕子听着听着，眼皮开始打架。城阳已经睡着了。
“后来呢……”小兕子含糊地问。
“后来，黄山就成了仙山，有很多神仙住在这里……”
“神仙……长什么样？”
“白胡子，穿道袍，会飞……”
“那窝……窝要当神仙……”
声音渐小，呼吸渐匀。睡着了。
唐阳轻轻起身，给她们盖好被子，关掉灯。
月光从木窗的缝隙漏进来。远处传来隐约的溪流声，和更远处的、山间的风声。
很安静，很安宁。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宏村的灯火星星点点，远处的黄山隐在黑暗中，像沉睡的巨兽。
今天很累，但很充实。
爬了山，看了云海，听了戏，吃了美食。
孩子们很开心，学到了东西，见识了壮丽的自然。
这就够了。
手机震动，是系统发来的今日总结:
【勘察进度:+1.6%】
【情绪记录:小兕子峰值195(山顶看云海)，平均值165；其他成员均保持高位】
【特殊事件:小兕子完成“首次登山(黄山)”成就，解锁“小登山家”称号】
【高阳完成“山巅演奏”成就】
【豫章完成“即景赋诗”成就】
唐阳关掉手机，躺回床上。
小兕子在梦里嘟囔：“神仙……带窝飞……”
唐阳很轻地笑了。
晚安，小登山家。
晚安，黄山。
明天，我们去下一个地方开心。
清晨，小兕子是被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唤醒的。
她迷迷糊糊坐起来，揉揉眼睛，看向窗外——宏村的清晨笼在薄薄的雨雾里，青瓦白墙湿漉漉的，水圳里的水比往日急了些，打着旋儿流过石阶。
“下雨啦……”她嘟囔着，又倒回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不爬山……累……”
昨天爬黄山的后遗症还在。小腿酸，胳膊酸，连小肚子都酸。她像只小懒猫，在床上滚了两圈，就是不想起。
城阳也醒了，小小地打了个哈欠：“兕子……还疼吗？”
“疼……”小兕子瘪嘴，“浑身疼……”
唐阳的声音：“两个小公主，该起床了。”
“不起……”小兕子把被子拉过头顶，闷闷地说，“窝累……要睡觉……”
唐阳看见床上裹成蚕蛹的两个小团子，挑了挑眉：“真不起？”
“不起……”小兕子从被子里探出半张脸，眼睛湿漉漉的，“小囔君，窝们今天不爬山了好不好？腿腿疼……”
“今天不爬山。”唐阳说，“今天去茶园。”
“茶园？”小兕子从被子里钻出来，“系……系长茶茶的园子吗？”
“对。”
“那里的茶茶系什么样子的？”
“绿绿的，小小的，香香的。”
“窝要看！”
腿疼瞬间被抛到脑后。小兕子一骨碌爬起来，但动作太大，扯到酸痛的肌肉，“嗷”一声又倒回去。
“疼……”
唐阳失笑，伸手给她揉腿：“慢慢来。”
早饭还是在客栈吃。汪老板听说他们要去茶园，热情地推荐：“往西走五里，有个‘雾里青’茶园，是老字号，可以体验采茶、制茶。茶园主姓方，是我表亲，我给你们写个条子，好说话。”
“多谢。”唐阳接过纸条。
早饭是稀饭、酱菜、茶叶蛋——真的是用茶叶煮的蛋，蛋壳上裂着纹，透着茶香。小兕子剥了一个，咬了一口：“香！”
“这是用黄山毛峰的茶汤煮的。”汪老板得意地说，“咱们这儿，茶好，煮什么都香。”
第90章 参观黄山茶园
吃完饭，雨也停了。天空还阴着，但云层散开些，透出淡淡的天光。空气清新得能拧出水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芬芳。
车子往西开，山路蜿蜒。雨后山色如洗，远处的山峦笼在薄雾中，近处的竹林青翠欲滴。偶尔有山泉从路旁泻下，在石头上溅起水花。
“看！瀑布！”小兕子指着窗外一道细小的水流。
“那是山泉。”唐阳说。
“泉水好喝吗？”
“烧开了应该很好喝。”
开了约莫二十分钟，路边出现一块木牌：雾里青茶园。牌子是手写的，字迹娟秀，旁边画着几片茶叶。
车子拐进一条碎石小路，路两旁是整整齐齐的茶树，一垄一垄，像绿色的波浪。茶树的叶子是嫩绿色的，叶尖还挂着水珠，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哇——”小兕子眼睛瞪得圆圆的，“好多茶茶！”
茶园不大，但很精致。白墙黛瓦的院落坐落在茶园中央，院子外有几棵老桂花树，这个季节还没开花，但枝叶茂盛。院门口挂着一串风铃，风一吹，叮咚作响。
一个穿着蓝色碎花布衣的中年妇人迎出来，看见唐阳递上的条子，笑了：“是老汪介绍的啊，快请进。我姓方，是这茶园的主人。”
“方阿姨好。”李丽质带头问好。
“哎，好好，这几位小姑娘真俊。”方阿姨看着五个如花似玉的女孩，眼睛都笑弯了，“是来体验采茶的？”
“是，麻烦您了。”唐阳说。
“不麻烦不麻烦，跟我来。”
方阿姨领着他们走进茶园。雨后的泥土松软，踩上去有浅浅的脚印。茶树的清香扑鼻而来，是那种清新的、带着微苦的香气。
“咱们‘雾里青’是黄山毛峰的一种，只采清明到谷雨这一段的嫩芽。”方阿姨指着一株茶树，“看，要采这种，一芽一叶，或者一芽两叶初展。不能采老的，老了就不好喝了。”
她示范着，手指轻轻掐下一段嫩芽，动作轻柔，像在对待珍宝。
“窝要试！”小兕子举手。
但她太矮了，踮着脚也够不到茶树的顶端——嫩芽都在上面。
唐阳弯腰把她抱起来。小兕子伸出小手，学着方阿姨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捏住一段嫩芽，轻轻一掐——掉了。
“窝成功啦！”她举着那片小小的叶子，像举着战利品。
叶子上还带着细细的绒毛，嫩绿得几乎透明。小兕子凑近闻了闻：“香香的！”
“这叫白毫。”方阿姨说，“好茶才有。”
城阳也被抱起来采。她比妹妹更小心，掐了一片，仔细地看着，然后小心地放进方阿姨给的小竹篮里。
高阳和豫章学得快，很快就掌握了要领。高阳手巧，采得又快又好；豫章认真，每一片都要仔细端详，确认是最嫩的才采。
李丽质则边采边问：“方阿姨，这茶园一年能产多少茶？”
“看年景，好的年景能有两三百斤干茶，不好的就少些。”方阿姨说，“茶这东西，娇贵，雨水多了不行，少了也不行，太阳大了不行，小了也不行。”
“那……您一个人忙得过来吗？”
“采茶季请人，平时就我自己。”方阿姨笑了，“日子清静，挺好。”
小兕子采了一会儿就不耐烦了——茶树都长得差不多，采来采去都是叶子，没意思。她拉着唐阳的手：“小囔君，窝想去玩。”
“玩什么？”
“看……看虫虫！”她指着茶树上一只慢悠悠爬的蜗牛。
唐阳把她放下来。小兕子蹲在茶树边，盯着那只蜗牛。蜗牛背着褐色的壳，触角一伸一缩，爬得很慢。
“它在干什么？”
“在走路。”
“为什么这么慢？”
“因为它背着房子。”
“房子？”小兕子歪头，“窝也要背房子！”
她站起来，把刚才采茶的小竹篮顶在头上：“看！窝的房子！”
篮子太大，扣在头上把她整个脑袋都罩住了。她看不见路，摇摇晃晃走了两步，“噗通”摔在松软的泥土上。
不疼，但摔懵了。她坐在地上，篮子还扣在头上，半天没动静。
“兕子！”城阳跑过来，想帮她拿开篮子。
小兕子自己把篮子摘下来，头发上沾了几片茶叶，小脸上也沾了泥。她眨巴眨巴眼睛，然后“咯咯”笑起来：“好玩！”
唐阳把她拉起来，拍掉身上的泥土：“小心点。”
“嗯！”小兕子把篮子还给唐阳，又去追蝴蝶了。
茶园里蝴蝶不少，白的，黄的，还有带花纹的。小兕子在茶垄间跑来跑去，追着蝴蝶，笑声洒了一路。
城阳没去追，她在看蚂蚁。一行蚂蚁排着队，扛着比身体还大的食物碎片，在泥土上艰难前行。她看得很认真，小脸几乎贴到地上。
“在看什么？”豫章走过来。
“蚂蚁……”城阳小声说，“它们在搬东西。”
“嗯，它们在为冬天储备粮食。”豫章说，“蚂蚁虽小，但很勤快。”
高阳采够了茶，也凑过来。她不知从哪儿摘了朵野花，别在城阳耳朵上：“城阳戴花，好看。”
城阳脸红红的，但没摘下来。
方阿姨看着这群孩子，笑得合不拢嘴：“多少年没这么热闹了。”
采完茶，该制茶了。
制茶坊在院子后面，是个宽敞的屋子，里面摆着炒锅、揉捻机、烘干机，还有竹筛、竹匾等传统工具。
“咱们这茶，是半手工半机械。”方阿姨说，“杀青用机器，揉捻和烘干还用手工。”
她生起火，大铁锅烧热，然后把刚才采的嫩芽倒进去。
“这是杀青，高温破坏茶叶里的酶，防止发酵。”方阿姨边翻炒边解释，“要快，要匀，不然就糊了。”
茶叶在热锅里“噼啪”作响，清香变成焦香，又变成一种更醇厚的香气。小兕子扒在灶台边，踮着脚看：“好香！”
“小心，烫。”唐阳把她往后拉。
杀青完，茶叶倒在竹匾上晾凉。然后开始揉捻——用手轻轻揉搓，让茶叶卷曲，挤出茶汁。
“窝要揉！”小兕子又举手。
方阿姨给她一小撮茶叶。小兕子学着她的样子，小手轻轻揉着。茶叶很烫，但她不怕，揉得很认真。
“要这样……轻轻的，像摸小猫。”方阿姨指导。
小兕子揉着揉着，忽然说：“茶茶在变小！”
“嗯，揉捻让茶叶卷起来，方便冲泡，也更好出味。”
揉捻完，是烘干。炭火盆上架着竹筛，茶叶铺在上面，慢慢烘。这是个慢功夫，要时时翻动，不能急。
等待的时候，方阿姨泡了茶——是去年的陈茶，但依然清香。
“尝尝。”她给每人倒了一小杯。
茶汤是淡淡的黄绿色，清澈透亮。小兕子小心地抿了一口，烫得吐舌头，但说：“甜！”
“黄山毛峰的特点就是鲜爽甘甜。”方阿姨说。
豫章品得很认真，先闻香，再小口啜饮，然后说：“清香持久，回味甘醇，好茶。”
高阳不懂品茶，但她觉得好喝，一口干了。城阳小口小口喝，像只喝水的小猫。
李丽质在问方阿姨茶叶的保存和冲泡方法，一一记下——她想着，这茶带回大唐，父皇一定喜欢。
第91章 离开宏村
中午，方阿姨留他们吃饭。
“茶宴，都是跟茶有关的菜。”她说。
果然，一桌菜，道道有茶：茶叶炒鸡蛋，茶香虾仁，龙井豆腐，还有一锅茶香鸡汤。
茶叶炒鸡蛋最简单，但最香。鸡蛋金黄，茶叶翠绿，混在一起，说不出的和谐。小兕子舀了一大勺拌饭吃，吃得满嘴香。
茶香虾仁鲜甜，带着淡淡的茶味。龙井豆腐滑嫩，茶香清雅。茶香鸡汤最绝，鸡肉炖得酥烂，汤色清亮，喝一口，满口生津。
“好七！”小兕子边吃边夸，“比昨天的鱼鱼还好七！”
“茶能入菜，能调味，能去腥提鲜。”方阿姨说，“咱们这儿，茶不只是喝的，是生活。”
吃完饭，茶叶也烘得差不多了。方阿姨把烘干的茶叶装进小瓷罐里，每人给了一罐。
“这是你们自己采、自己制的茶，带回去喝。”她说。
小兕子抱着自己的小瓷罐，像抱着宝贝：“窝的茶茶！”
“回家泡给阿耶喝。”城阳小声说。
“对！给阿耶喝！”小兕子用力点头。
下午，雨又下起来了，淅淅沥沥，不大，但缠绵。方阿姨在堂屋生了炭盆，大家围坐着，喝茶，聊天。
炭火噼啪，茶香袅袅。窗外的雨声，屋内的笑语，交织成一幅温暖安逸的画面。
小兕子靠在唐阳腿上，眼皮开始打架。城阳也困了，小脑袋一点一点的。高阳在拨弄吉他，轻声哼着歌。豫章在看书，李丽质在整理今天的照片。
“这样的日子……”方阿姨轻声说，“真好啊。”
雨渐渐停了，天也快黑了。该回去了。
“多谢款待。”唐阳说。
“该我谢谢你们，让我这茶园热闹了一天。”方阿姨送他们到院门口，“下次来，茶叶该更新了，再来采。”
“好。”
车子驶出茶园，回头还能看见方阿姨站在院门口挥手。茶园笼在暮色中，安静，清香。
回到宏村，天已擦黑。晚饭在客栈吃，汪老板又做了一桌徽菜。小兕子吃得不亦乐乎，但明显累了，吃着吃着就开始打哈欠。
“困了？”唐阳问。
“嗯……”小兕子揉眼睛。
“那吃完早点睡。”
饭后，小兕子强撑着要去看夜景。宏村的夜确实美，红灯笼亮了，倒映在水圳里，像一条流动的光河。石板路湿漉漉的，反射着灯光。
但小兕子走不动了，要抱。唐阳抱着她，城阳牵着李丽质的手，高阳和豫章跟在后面。
“小囔君……”小兕子趴在唐阳肩上，小声说，“今天开心……”
“嗯。”
“茶茶好七……方姨姨好……茶园好……”
“嗯。”
“明天……去哪儿？”
“明天去下一个地方。”
“还……还有茶园吗？”
“可能有。”
“那……那窝还要采茶……”
声音渐小，她睡着了。
回到客栈，洗漱，上床。小兕子沾床就睡，连故事都不要听了。城阳也很快睡了。
唐阳给她们盖好被子，关灯。
窗外，宏村的夜很静。只有水圳的水声，和远处偶尔的犬吠。
系统发来的今日总结:
【勘察进度:+1.5%】
【情绪记录:小兕子峰值185(自制茶叶)，平均值150；其他成员均保持高位】
【特殊事件:小兕子完成“首次采茶制茶”成就，解锁“小茶农”称号】
【获得物品:自采自制的“雾里青”茶叶x5罐】
唐阳看着床上熟睡的两个小团子。
今天很平淡，但很温暖。
采茶，制茶，吃饭，聊天。
没有壮丽的风景，没有惊险的体验，但有一种踏实的、生活本身的甜美。
这就够了。
他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晚安，小茶农。
晚安，茶园。
明天，我们去往江西，看另一种风景。
清晨，小兕子是被窗外麻雀的叽喳声吵醒的。
但今天她没像往常一样一骨碌爬起来，而是在被窝里赖了足足十分钟，才慢吞吞地坐起来，揉着眼睛，头发睡得东翘西翘。
“阿姐……”她推了推旁边的城阳，“起床啦……”
城阳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含糊地说：“困……”
昨天在茶园玩疯了，晚上又撑着看了夜景，两个小公主都累坏了。
唐阳的声音：“该起了，今天要去南昌。”
“南昌……”小兕子迷迷糊糊地重复，“系……系什么地方？”
“一个大城市，有很多好吃的。”
“好吃的”三个字像有魔力，小兕子瞬间清醒了。她“噌”地跳下床——然后“嗷”一声，又坐了回去。
腿还是酸。
“疼……”她瘪嘴。
唐阳看见她抱着小腿坐在床边，眼泪汪汪的，给她揉：“昨天玩太疯了。”
“茶园……好玩嘛……”小兕子小声说，但不敢动了，乖乖让唐阳揉。
揉了一会儿，酸疼缓解了些。小兕子慢吞吞地穿衣服——今天穿的是浅黄色小裙子，配白色打底裤，头发扎成两个小揪揪。
城阳也起来了，自己穿好衣服——是跟妹妹同款的裙子，只是颜色是淡蓝色的。
唐阳给两人洗漱完毕吃早饭。高阳和豫章已经在餐厅了，李丽质在跟汪老板结账。
“今天要走了？”汪老板有些不舍，“多住几天多好。”
“还有行程。”李丽质微笑，“下次再来。”
“一定来啊，房间给你们留着！”
早饭是黄山烧饼、稀饭和酱菜，还有每人一个茶叶蛋——是昨天在茶园自己采的茶叶煮的，特别香。
小兕子剥着茶叶蛋，忽然说：“汪伯伯，窝会想你的。”
汪老板一愣，眼眶有点热：“哎，伯伯也会想你。下次来，伯伯给你做更多好吃的！”
“嗯！”小兕子用力点头，把剥好的蛋掰成两半，递一半给汪老板，“伯伯七！”
汪老板接过，眼睛更红了：“好，好，伯伯吃。”
吃完早饭，收拾行李，出发。小兕子抱着她的兔子玩偶和小茶罐，一步三回头地上了车。
“伯伯再见！”
“再见！路上小心！”
车子驶出宏村，驶上公路。清晨的山间还有薄雾，远处的黄山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幅淡淡的水墨画。
“小囔君，”小兕子扒着车窗，看着越来越远的宏村，“窝们还会回来吗？”
“会。”
“那……那窝还要住汪伯伯的客栈！”
“好。”
车子在山路上盘旋，小兕子看了一会儿窗外，觉得无聊，开始翻自己的小背包。里面除了玩偶和茶罐，还有昨天在茶园采的几片新鲜茶叶——她偷偷藏的，用纸巾包着。
“茶叶……”她小心翼翼地打开纸巾，茶叶已经蔫了，但还带着清香。她凑近闻了闻，然后递给唐阳：“小囔君，给你。”
“你自己留着。”
“窝……窝要送给阿耶。”小兕子小心地包好，又放回包里，“阿耶一定喜欢。”
车子驶上高速，窗外的景色从山区变成丘陵，再从丘陵变成平原。小兕子看了会儿，又坐不住了。
“小囔君，唱歌歌！”
“不唱。”
“那……那讲故事！”
“讲什么？”
“讲……讲南昌！”
唐阳想了想，开始讲：“南昌是江西省的省会，在赣江边，有两千多年的历史。那里有滕王阁，是唐朝建的……”
“唐朝！”小兕子眼睛亮了，“是窝们的……”
“嗯。”唐阳打断她，“滕王阁屡毁屡建，现在看到的是现代重修的。”
“那……那里面有宝贝吗？”
“有诗文，最有名的是王勃写的《滕王阁序》。”
“王勃是谁？”
“唐朝的诗人，很年轻就去世了。”
“可怜……”小兕子小声说。
豫章在旁边轻声念：“‘豫章故郡，洪都新府。星分翼轸，地接衡庐……’”
“豫章阿姐在念什么？”小兕子问。
“《滕王阁序》的开头。”豫章说，“我名‘豫章’，便是取自此处。豫章，南昌的古称。”
“哦……”小兕子似懂非懂，但觉得厉害，“那豫章阿姐系……系公主，南昌系……系公主的家？”
豫章笑了：“算是吧。”
第92章 滕王阁
车子开了四个多小时，中午时分，进入南昌市区。
比起黄山脚下的宁静，南昌热闹得多。高楼林立，车水马龙，红绿灯交替闪烁，行人步履匆匆。
“好多人……”小兕子趴在车窗上，眼睛都不够用了。
车子在一家酒店停下。这是唐阳提前订好的，在市中心，离滕王阁不远。酒店大堂宽敞明亮，水晶吊灯闪闪发光，小兕子仰头看着，小嘴张成“o”型。
“亮亮的……”
“小心脚下。”李丽质牵住她的手。
办好入住，放好行李，午饭时间到了。唐阳说：“在酒店吃，还是出去吃？”
“出去吃！”小兕子第一个举手，“窝要看街街！”
“那就出去。”
一行人出了酒店，沿着街道慢慢走。南昌的街道很热闹，商铺林立，小吃摊一个接一个。小兕子的眼睛立刻被一个摊子吸引了——那是个卖白糖糕的摊子，雪白的糕点在油锅里炸得金黄，撒上白糖，香气扑鼻。
“小囔君！那个！”她指着白糖糕。
唐阳买了五个，一人一个。白糖糕外酥里糯，甜而不腻，小兕子咬了一口，眼睛眯成月牙：“好七！”
继续走，又看见卖糊羹的。那是用红薯粉、豆干、木耳等熬成的糊状小吃，热气腾腾。小兕子好奇：“黑黑的……能吃吗？”
“尝尝。”唐阳买了一小碗。
小兕子小心地舀了一勺，放进嘴里——咸香软糯，有嚼劲。“好七！”她又舀了一勺。
就这样，从白糖糕到糊羹，从瓦罐汤到拌粉，小兕子开启了“逛吃”模式。看见什么都要尝一口，吃得小肚子滚圆。
“兕子，你吃太多了。”高阳提醒。
“窝饿嘛……”小兕子理直气壮，但打了个饱嗝。
豫章则对街边的老建筑感兴趣。南昌是历史文化名城，有些街道还保留着民国时期的建筑，青砖灰瓦，雕花门窗。她看得认真，还在本子上记录。
“豫章阿姐又在写什么？”小兕子凑过去看。
“记建筑样式。”豫章说，“与大唐不同，与徽派也不同，别有风味。”
“哦……”小兕子看不懂，但觉得豫章很厉害。
李丽质在查看地图：“滕王阁就在前面，走路十分钟。”
“那快去！”小兕子拉着唐阳的手就往前走。
滕王阁临赣江而立，朱漆彩绘，飞檐翘角，巍峨壮观。小兕子站在阁前，仰着头，脖子都酸了。
“好高……”
“有九层。”唐阳说。
买票进去，一层一层往上逛。每层都有展览，有文物，有书画，有关于滕王阁历史的介绍。豫章看得最认真，尤其是看到《滕王阁序》的碑刻时，她站在那里，轻声诵读：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此句……当真绝妙。”
小兕子听不懂，但她喜欢看那些色彩鲜艳的壁画。有一幅画的是滕王阁建成的盛况，人物众多，车马喧阗。她趴在玻璃柜前，小手指着画：“这个人……在跳舞！这个人在喝酒！这个人在……在睡觉？”
“那是在休息。”唐阳纠正。
爬到第五层，小兕子走不动了，要抱。唐阳把她抱起来，继续往上。
越往上，视野越开阔。到第九层，凭栏远眺，赣江如练，江上船只往来。远处是南昌城，高楼大厦，车水马龙。近处是江滩，有人在散步，有人在放风筝。
“哇——”小兕子瞪大眼睛，“好大……”
高阳也趴在栏杆上，看着江景，忽然说：“这里……让人想唱歌。”
“那就唱。”唐阳说。
高阳放下背包，拿出吉他。她想了想，弹起了《送别》——不是原调，是她自己改编的，更轻快些。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歌声在阁顶飘荡，混着江风，混着远处城市的喧嚣。有游客停下来听，有人拍照。
小兕子也跟着哼，但很快又跑调。她不在意，自顾自地唱，小脑袋晃来晃去。
一曲终了，有掌声。小兕子这才发现周围聚了些人，有点害羞，把脸埋进唐阳肩头。
“唱得好！”一个老爷爷夸道。
“谢谢……”高阳脸也红了。
豫章则站在另一侧的栏杆边，看着江面，轻声说：“‘阁中帝子今何在？槛外长江空自流。’王勃当年在此，看到的也是这般江景吧。”
“物是人非，江山依旧。”李丽质接道。
小兕子听不懂这些，她指着江上的一艘游船：“小囔君，窝要坐船！”
“晚上坐。”
“真哒？”
“真的。”
在滕王阁顶待了快一个小时，拍了照，看了景，听了曲，该下去了。下楼梯时，小兕子又要自己走，但腿还酸，走得一瘸一拐的。
“抱……”她又伸手。
唐阳把她抱起来，另一只手牵着城阳。高阳和豫章互相搀扶，李丽质还是垫后。
出了滕王阁，已是傍晚。夕阳西下，给滕王阁镀上一层金红，倒映在赣江里，美得像画。
“饿了吗？”唐阳问。
“饿！”小兕子又饿了——中午吃的那些小吃，早就消化了。
晚饭在南昌有名的餐厅吃。唐阳点了江西特色菜：藜蒿炒腊肉，粉蒸肉，鄱湖胖鱼头，还有南昌炒粉。
藜蒿炒腊肉端上来时，小兕子好奇地戳了戳藜蒿：“这系草吗？”
“是野菜，只有鄱阳湖边有。”唐阳给她夹了一筷子。
小兕子尝了尝，清香爽口，腊肉咸香，很下饭。粉蒸肉软糯，入口即化。胖鱼头鲜辣，吃得她直吸气。炒粉最有锅气，油亮喷香。
“好七好七！”小兕子边吃边夸，小嘴塞得鼓鼓的。
豫章每样都尝了点，评价：“赣菜重油重色，味浓鲜辣，与徽菜清雅不同，别有风味。”
高阳喜欢辣的，专攻鱼头，辣得满头汗，但停不下来。城阳不敢吃辣，只吃粉蒸肉和炒粉。李丽质在给她们夹菜，自己吃得不多。
“阿姐，你七！”小兕子给李丽质夹了块鱼头。
“谢谢兕子。”
一顿饭吃得很热闹。小兕子吃得小肚子又圆了，瘫在椅子上：“饱饱……系几动不了啦……”
“那就坐会儿。”唐阳说。
饭后，天已全黑。南昌的夜比宏村热闹得多，霓虹闪烁，车流如织。他们沿着江边慢慢走，看两岸灯火，看游船在江上游弋。
“小囔君，船船亮亮的……”小兕子指着江上的游船，船上挂着彩灯，像移动的宫殿。
“嗯，漂亮。”
“真的坐船吗？”
“真的。”
“那窝要坐最亮的那艘！
第93章 赣江夜景，小兕子晨哭
赣江两岸的灯火次第亮起，滕王阁也亮起了金黄色的灯光，在夜色中像一座发光的宫殿。
码头边，夜游船“滕王阁号”已经亮起了彩灯。船身有三层，雕梁画栋，飞檐翘角，像一座水上的移动楼阁。彩灯勾勒出船的轮廓，倒映在江水里，流光溢彩。
“哇——”小兕子看呆了，“漂酿……像神仙的船船……”
排队上船，船很稳。一层是餐厅，二层是观景台，三层是露天甲板。唐阳买了三层的票——视野最好。
船缓缓离岸，驶向江心。江风拂面，带着夜晚的凉意。小兕子被唐阳抱在怀里，趴在栏杆上，看着岸上的灯火渐渐后退。
“动啦动啦！船船动啦！”
“嗯，开船了。”
船在江中行驶，速度不快，足够看清两岸的景色。右岸是现代化的高楼大厦，霓虹闪烁，写字楼的玻璃幕墙映着灯光。左岸是历史街区，青砖灰瓦，灯笼高挂，与滕王阁的金光交相辉映。
“看，那是我们白天去的滕王阁。”唐阳指着左岸。
“亮亮的！比白天还漂酿！”
船上有讲解，通过广播介绍沿途景点。当介绍到滕王阁时，豫章轻声说：“‘层峦耸翠，上出重霄；飞阁流丹，下临无地。’王勃当年所见，应不如今夜璀璨。”
“但意境或许更胜。”李丽质说。
船行至江心，调头往回开。这个角度能看到两岸全景——现代与古典，灯光与夜色，在江水的倒影中融为一体。
高阳放下吉他，这次没弹，只是静静看着。城阳紧紧抓着唐阳的衣角，小脸在灯光映照下忽明忽暗。小兕子最兴奋，眼睛都不够用了。
“小囔君！那个楼楼会变色！”
“那是灯光秀。”
“那个桥桥有彩虹！”
“那是灯光打在桥上。”
“那个船船在发光！”
“那是另一艘游船。”
船行至八一大桥下，桥上的灯光如瀑布般泻下，船从桥下穿过，像穿过光的隧道。小兕子仰着头，张大嘴：“哇——”
穿过桥，眼前豁然开朗。江面宽阔，远处是南昌之星摩天轮，彩灯变幻，像一颗巨大的星星落在江边。
“摩天轮！”小兕子记得在游乐园坐过。
“嗯，南昌的摩天轮。”
“窝要坐！”
“明天如果来得及，可以坐。”
“耶！”
船在江上航行了一个小时，慢慢靠岸。小兕子意犹未尽：“就……就完啦？”
“嗯，该回去了。”
“窝还想坐……”
“下次再坐。”
下船时，小兕子还回头看了一眼那艘亮晶晶的船，小声说：“再见啦，漂酿船船……”
走到一个广场，有音乐喷泉。水柱随着音乐起伏，在彩灯映照下变幻颜色。小兕子看呆了，拉着唐阳的手往喷泉边跑。
“水水会跳舞！”
“是音乐喷泉。”唐阳解释。
音乐是《茉莉花》，轻柔婉转。水柱也跟着轻柔，像在跳舞。小兕子跟着哼，小手还学着水柱的样子上下摆动。
一曲终了，她用力鼓掌：“好听！好看！”
看完喷泉，该回去了。小兕子还不想走，但确实累了，走路都一瘸一拐的。
“抱……”她又伸手。
唐阳把她抱起来，她趴在唐阳肩上，看着渐渐远去的喷泉和灯火，小声说：“南昌……好玩……”
“嗯。”
“明天还玩吗？”
“明天去下一个地方。”
“哦……”
回到酒店，洗漱完毕。小兕子和城阳又挤到唐阳床上——她们说酒店的床“软软的”，要睡这里。
“小囔君讲故事。”小兕子钻进被窝。
“今天讲什么？”
“讲……讲滕王阁的故事。”
唐阳想了想，开始讲：“很久以前，唐朝有个皇帝的儿子叫李元婴，被封为滕王。他来到南昌，建了一座高楼，就是滕王阁……”
故事很老套，但小兕子爱听。她听着听着，眼皮开始打架。城阳已经睡着了。
“后来呢……”小兕子含糊地问。
“后来，有个叫王勃的年轻人路过这里，写了《滕王阁序》，这座楼就出名了……”
“王勃……可怜……”
“嗯，可怜。”
“那……那窝不写诗，窝要唱歌……”
“好，唱歌。”
小兕子闭上眼睛，小声哼着不成调的歌，慢慢睡着了。
唐阳轻轻起身，给她们盖好被子，关掉灯。
窗外，南昌的夜还热闹。远处有车流声，有隐约的音乐声。但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个孩子均匀的呼吸声。
手机震动，是系统发来的今日总结:
【勘察进度:+1.7%】
【情绪记录:小兕子峰值188(滕王阁顶看江景)，平均值155；其他成员均保持高位】
【特殊事件:小兕子完成“首次登临名楼(滕王阁)”成就】
【高阳完成“名楼演奏”成就】
【豫章完成“故地重游(精神层面)”成就】
唐阳关掉手机，躺回床上。
小兕子在梦里嘟囔：“船船……亮亮的……”
唐阳很轻地笑了。
晚安，小馋猫。
晚安，南昌。
清晨，小兕子醒来时，做的第一件事是——哭。
不是哭闹，是那种小声的、委屈的抽泣。她蜷在床上，抱着自己的小腿，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疼……小囔君，腿腿疼……”
昨天爬滕王阁，晚上又走那么多路，对于一个不到三岁小孩来说，运动量确实超负荷了。她的小腿肌肉酸胀，稍微一动就疼。
城阳也醒了，坐起来揉眼睛，然后也皱起了小脸：“我……我也疼。”
隔壁房间，高阳和豫章也传来了动静。高阳在低声抱怨“胳膊抬不起来了”，豫章则比较克制，但走路明显一瘸一拐的。
唐阳看见这情形，哭笑不得：“都累坏了？今天先不赶路了，先治疗。”
“治疗？”小兕子眼泪汪汪地抬头，“打针针吗？窝怕……”
“不打针。”唐阳弯腰把她抱起来，“回空间，让机器人医护给你们放松。”
“机器人医护……是万万吗？”
“嗯。”
关上门，唐阳开启空间入口。光芒闪过，他们回到了神仙城堡的医疗室。
医疗室是白色贝壳造型，里面宽敞明亮，一尘不染。几个穿着白色制服的机器人护士已经等在门口了——是万万事先安排好的。
“请躺到治疗床上。”为首的机器人护士声音温和。
小兕子被抱到一张儿童治疗床上，床自动调整成适合她的弧度。机器人护士拿起一个手持仪器，在她小腿上扫描。
“检测到肌肉乳酸堆积，轻度劳损。建议:低频脉冲按摩，配合舒缓凝胶。”
“疼吗？”小兕子紧张地问。
“不疼，会有点麻麻的，很舒服。”机器人护士说着，仪器贴在她小腿上，启动。
“嗡……”轻微的震动传来，小兕子先是一惊，然后发现——确实不疼，反而有点舒服。酸胀的肌肉在震动中慢慢放松，那种紧绷感渐渐消失。
“好舒服……”她眯起眼睛，像只被顺毛的小猫。
旁边的治疗床上，城阳、高阳、豫章也都在接受治疗。城阳小声说“痒痒的”，高阳说“这个力道可以”，豫章则闭着眼睛，似乎在感受。
李丽质不需要治疗——她体力好些，但也坐在旁边的休息椅上，让机器人给她做了个肩颈放松。
治疗持续了二十分钟。结束时，小兕子从床上下来，踩了踩脚，眼睛亮了：“不疼啦！”
“真的不疼了？”唐阳问。
“真的！腿腿轻飘飘的！”她在医疗室里蹦了两下，确实灵活自如。
城阳也试了试，小脸上露出笑容：“真的……好了。”
高阳活动了一下胳膊：“这个好，以后爬山回来就做这个。”
豫章则对治疗仪器感兴趣，问机器人护士：“此物……是何原理？”
“通过低频电脉冲刺激肌肉，促进血液循环，加速乳酸代谢，缓解疲劳。”机器人护士解释。
豫章虽然听不懂全部，但记下了“促进血液循环”“缓解疲劳”等关键词，在本子上记下。
“好了，”唐阳说，“去吃早饭，然后退房。今天上午不赶路，带你们去坐摩天轮。”
“摩天轮！”小兕子欢呼，“坐亮亮的圈圈！”
“是南昌之星，昨天在船上看到的那个。”
“耶！”
第94章 坐摩天轮 到瓷都
回到酒店餐厅吃早饭时，五个女孩的精神状态明显不一样了。小兕子又恢复了活蹦乱跳，在自助餐台前窜来窜去，拿了一堆食物。高阳和豫章也胃口大开，城阳小口小口吃着，但比平时快了些。
“治疗一下果然不一样。”李丽质笑。
“以后累了就回空间治疗。”唐阳说，“万万，记下这个流程。”
【已记录。】万万的回应在脑中响起，【今后检测到成员疲劳值超标，将自动建议回空间治疗。】
吃完饭，退房。车子驶向南昌之星摩天轮所在的赣江公园。
白天的摩天轮没有夜晚那么璀璨，但在蓝天下依然壮观。巨大的轮盘缓缓旋转，一个个透明的轿厢挂在上面，像一串水晶珠子。
“好大……”小兕子仰头看着，“比游乐园的还大！”
“这是亚洲第二高的摩天轮。”唐阳说。
买票，排队。因为是工作日，人不多，很快轮到他们。一个轿厢能坐六个人，他们五个加唐阳刚好。
轿厢缓缓上升，地面渐渐远离。小兕子趴在玻璃上，看着下面越来越小的车辆和行人。
“窝们在飞……”
“是升空。”唐阳纠正。
升到一半，能看见赣江全景。江水如练，船只如叶。对岸的滕王阁在阳光下金碧辉煌，昨晚的游船码头清晰可见。
“那系窝们坐船船的地方！”小兕子指着码头。
“嗯。”
继续上升，视野越来越开阔。整个南昌城在脚下铺展开来，高楼大厦，街道纵横，远处的青山如黛。
“真美……”豫章轻声说。
“从这里看，城市像个大玩具。”高阳说。
小兕子则对高度没概念，她只觉得好玩。轿厢升到最高点，离地160米，她也不怕，还踮着脚想看得更远。
“小囔君，能看见黄山吗？”
“太远了，看不见。”
“哦……”
轿厢在最高点停留了一会儿，然后开始下降。小兕子意犹未尽：“就……就下去啦？”
“一圈结束了。”唐阳说。
“窝还要坐！”
“……那就再坐一次。”
于是又坐了一次。这次小兕子有了经验，知道什么时候升到最高，什么时候能看见什么景色，兴奋地给城阳讲解：
“阿姐看！那系滕王阁！那系船船！那系……”
第二次坐完，她还不想下。
“小囔君……”
“只能坐两次。”唐阳打断她的念想，“该走了，去景德镇。”
“哦……”小兕子瘪嘴，但想到要去新的地方，又兴奋起来，“景德镇系什么地方？”
“是瓷都，做瓷器的地方。”
“瓷器系什么？”
“就是……碗，盘子，杯子，那些漂亮的东西。”
“亮亮的？”
“有的亮，有的不亮，但都好看。”
车子驶离南昌，往东北方向的景德镇开。高速两旁是绵延的丘陵，初夏的绿意正浓。小兕子玩累了，上车没多久就睡着了。城阳也睡了，两个小公主头靠着头。高阳和豫章在低声聊天，李丽质在看手机购物网站。
开了三个多小时，进入景德镇地界。路边的景色开始变化——出现了瓷窑的烟囱，堆着瓷土的场地，还有路边卖瓷器的小店。
“到了。”唐阳说。
景德镇，这座以瓷器闻名的城市，有着与南昌不同的气质。街道不算宽，但很干净。建筑大多不高，但透着一丝古韵。最特别的是，很多建筑的墙面、栏杆、甚至垃圾桶，都用瓷砖装饰，绘着青花图案。
“这里……到处都是瓷。”豫章看着车窗外，轻声说。
车子在一家老字号餐馆前停下。正是傍晚，该吃晚饭了。
餐馆叫“瓷韵楼”，装修很有特色——墙面贴着青花瓷砖，桌椅是仿古样式，连餐具都是店里自产的瓷器。
“尝尝景德镇的特色。”唐阳点菜，“瓷泥煨鸡，碱水粑，还有冷粉。”
“瓷泥？”小兕子好奇，“泥巴能吃吗？”
“不是真吃泥巴。”唐阳解释，“是用瓷泥把鸡包起来，埋在炭火里煨熟。瓷泥锁住了香味，鸡肉特别嫩。”
“哦……”小兕子似懂非懂。
菜上来了。瓷泥煨鸡是整只的，敲开外面已经硬化的瓷泥，露出里面用荷叶包裹的鸡。荷叶揭开，香气扑鼻。鸡肉金黄，用筷子一拨就脱骨。
唐阳撕了个鸡腿给小兕子。她接过，小手抓着，咬了一口——鸡肉鲜嫩多汁，带着荷叶的清香和瓷泥特有的矿物味。
“好七！”她眼睛亮了，也顾不上手脏，双手抱着鸡腿啃。
城阳斯文些，唐阳给她撕了块鸡胸肉。高阳和豫章也吃得津津有味。李丽质在问老板做法，想学。
碱水粑是米制品，切成条，用辣椒、蒜苗、肉丝炒，咸香软糯。小兕子尝了一口，说“像糕糕”，但更弹牙。
冷粉是凉的，拌着酱料，爽滑开胃。小兕子吃了一口，辣得吐舌头，但说“好七”，又吃第二口。
一顿饭吃得满手满嘴都是油。小兕子尤其狼狈，胸前衣襟沾了酱汁，小脸上也沾了饭粒。但她吃得很开心，小肚子吃得滚圆。
“饱饱……”她瘫在椅子上，打了个饱嗝。
吃完饭，天已全黑。景德镇的夜很静，不像南昌那么喧嚣。他们沿着昌江边散步，看两岸的灯火倒映在江水里。
江边有个陶瓷夜市，摆满了各种瓷器摊子。碗盘杯盏，花瓶摆件，大的小的，青花的彩绘的，琳琅满目。
“好漂酿的小猫咪……”小兕子看花了眼，在一个卖小瓷猫的摊子前走不动了。
瓷猫只有巴掌大，形态各异，有的在睡觉，有的在玩耍，栩栩如生。小兕子拿起一只白色的小猫，小猫蜷成一团，闭着眼睛，憨态可掬。
“喜欢？”唐阳问。
“嗯！”小兕子点头，“像……像窝的毛球！”
“那就买。”
“窝自己有钱！”小兕子从她的小钱包里掏钱——是唐阳给她的小额零花钱，让她学着买东西。
她数了数，够买一只。她郑重其事地把钱递给摊主，然后小心翼翼地把瓷猫抱在怀里。
“窝叫它……小白！”她说。
“你已经有云朵(小羊)了。”高阳说。
“那……那小白系云朵的弟弟！”小兕子理直气壮。
城阳也买了一只，是灰色的小猫，她说叫“小灰”。高阳买了只黑猫，说很酷。豫章挑了只青花瓷的，说喜欢它的雅致。李丽质买了两套茶具，说带回大唐给阿耶阿娘用。
逛完夜市，该回去了。小兕子抱着她的小白，一步三回头。
“小囔君，明天还来吗？”
“明天去参观瓷窑，看瓷器怎么做。”
“好！”
回到酒店——这次唐阳订的是附近比较偏僻的，方便随时回去空间。洗漱完毕，小兕子还不想睡，抱着小白在床上玩。
“小白，你系瓷器，不能摔跤哦，摔了会痛痛。”她小声对瓷猫说。
瓷猫当然不会回答，但她很认真。
“该睡了。”唐阳说。
“小囔君讲故事。”
“讲什么？”
“讲……讲这里的瓷器系怎么来的？”
唐阳想了想，开始讲：“很久以前，有个皇帝叫宋真宗，他把年号‘景德’赐给这个地方，从此这里就叫景德镇，专门给皇帝做瓷器……”
故事很简单，但小兕子爱听。她听着听着，眼皮开始打架。城阳已经睡着了，怀里抱着小灰。
“后来呢……”小兕子含糊地问。
“后来，景德镇的瓷器越做越好，卖到全世界，大家都喜欢……”
“那……那窝的小白也会卖到全世界吗？”
“也许。”
“那……那窝要看好它，不让它走……”
声音渐小，她睡着了，小手还紧紧抱着那只瓷猫。
唐阳轻轻掰开她的手，把瓷猫放在床头柜上，给她盖好被子，关灯。
窗外，景德镇的夜很静。远处有隐约的窑火，那是夜班的工人在烧瓷。
手机震动，是系统发来的今日总结:
【勘察进度:+2.6%】
【情绪记录:小兕子峰值190(摩天轮最高点)，平均值160；其他成员均保持高位】
【特殊事件:小兕子完成“首次摩天轮体验”成就，解锁“小飞行员”称号】
【获得物品:景德镇瓷猫x5，茶具x2】
【温馨提示:空间治疗功能已加入常规流程，今后将自动监测成员疲劳值】
唐阳关掉手机，看着床上熟睡的两个小团子。
今天很轻松。治疗了疲劳，坐了摩天轮，吃了美食，买了纪念品。
明天，去看瓷器是怎么诞生的。
从泥土，到火焰，到艺术。
会是很特别的一天。
他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小兕子在梦里还在嘟囔：“小白……别跑……”
第95章 参观陶瓷博物馆
清晨六点半，小兕子是在一阵悠远的钟声里醒来的。这是万万模拟的景德镇古御窑厂“开窑”的钟声，浑厚，带着某种古老的仪式感，在城堡的晨雾中荡开。
小兕子坐起来，揉揉眼睛，头发睡得东翘西翘。她侧耳听了听，钟声还在继续，一下，两下，三下……像在呼唤什么。
“阿姐，”她推了推旁边的城阳，“有钟钟在响……”
城阳也醒了，迷迷糊糊地坐起来。两个小公主对视一眼，同时爬下床，跑到窗边。
窗外，空间模拟的晨光刚染亮天边，城堡的轮廓在薄雾中若隐若现。但城堡东侧的空地上，多了一样东西——那是一座圆滚滚、胖乎乎的建筑，有两个尖耳朵，四条短腿，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陶瓷光泽。
“那系什么？”小兕子瞪大眼睛。
【早安，小主人。】万万的柔声在房间响起，【这是昨夜生成的新建筑：兕子博物馆。造型采用您昨日买的陶瓷小猫，等比例放大而成。】
“窝……窝买的猫猫？”小兕子不敢相信，“变成大房子啦？”
【是的。今后您可以在此存放所有旅行收藏、手工作品、珍贵记忆。】
小兕子“哇”了一声，扒在窗玻璃上看了很久，直到唐阳来敲门。
“该起了，今天在外面吃早饭。”
“在外面？”小兕子回头，“不在城堡里七吗？”
“不在，我们去尝尝景德镇的特色早餐。”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响应。五分钟后，五个女孩穿戴整齐，跟着唐阳出了空间。
景德镇的清晨与其他地方不同。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窑火味，混着晨露的湿润。街道刚苏醒，早点铺子冒出腾腾热气，上班的人行色匆匆，学生背着书包走过。
唐阳带着她们拐进一条小巷。巷子不宽，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两侧是老旧的民居，墙头爬着青藤。巷子深处有家早点铺，没有招牌，只在门口支着炉灶，摆着几张矮桌矮凳。
“就这儿。”唐阳在门口的小桌前坐下。
老板娘是个五十来岁的妇人，围着蓝布围裙，看见这么多人，热情地招呼：“几位吃点啥？油条包麻糍刚出锅，饺子粑是现包的，冷粉要辣还是不辣？”
“都要尝尝。”唐阳说。
小兕子坐在小凳上，小啾啾一晃一晃的。她好奇地看着老板娘操作——从油锅里捞出金黄的油条，麻利地剖开，塞进一团雪白的麻糍，撒上芝麻白糖，对折，用纸一包，递过来。
“小心烫。”唐阳接过，掰了一小块递给小兕子。
小兕子双手捧着，小心地咬了一口。油条酥脆，“咔嚓”一声；麻糍软糯，拉出细丝；芝麻香，白糖甜。她眼睛眯成月牙：“好七！”
饺子粑是蒸的，一笼八个，小巧玲珑。皮薄得能看见里面的馅——绿的韭菜，白的萝卜丝，褐的豆干。小兕子夹了个韭菜的，吹了吹，小口咬开。馅料鲜香，皮子软弹。
“这个也好七！”
冷粉是凉的，拌着特制酱料，撒着花生碎、萝卜干。小兕子尝了一口，爽滑劲道，酱料咸香微辣。
“凉凉的，好七！”
她吃得很香，小脸上沾了麻糍的糖粒，嘴角蹭了酱料。城阳吃得斯文，但速度不慢。高阳和豫章也赞不绝口，李丽质在询问老板娘做法。
“麻糍要现打才糯，油条要现炸才脆。”老板娘边忙活边说，“咱们这儿，吃的就是个新鲜。”
一顿早饭吃得心满意足。小兕子摸着小肚子：“景德镇的早饭……比城堡里的好七！”
“各有各的好。”唐阳给她擦嘴，“走了，去看陶瓷博物馆。”
景德镇中国陶瓷博物馆在昌江南岸，建筑本身就是一件现代陶瓷艺术品——流线型的屋顶像窑炉的拱顶，外墙是深浅不一的青灰色，像窑变釉色。
一进大厅，小兕子就被镇住了。
挑高十几米的空间，天光从顶部倾泻而下，照亮大厅中央悬浮的几件巨型陶瓷装置。最震撼的是一面“瓷片墙”，由数万片历代瓷片拼接而成，在光线下闪烁着不同的釉色。
“亮亮的……”小兕子仰着头，小嘴张着。
豫章则站在入口处的“陶瓷之路”地图前，久久凝视。地图上，一条蓝色的线从景德镇出发，蜿蜒向西，穿过沙漠，越过海洋，抵达欧洲、中东、东南亚。
“瓷器……曾行销天下。”她轻声说。
“现在也是。”唐阳说。
博物馆按年代布展。新石器时代的陶器粗朴，小兕子指着一个人面鱼纹彩陶盆：“这个画画……像小孩子画的。”
“那就是古人画的。”唐阳说，“几千年前的小孩。”
唐宋展厅，瓷器从朴拙走向精致。看到唐代的越窑青瓷时，豫章驻足良久：“‘九秋风露越窑开，夺得千峰翠色来’，陆龟蒙此句，今日方知不虚。”
小兕子听不懂诗，但她觉得那些瓷器“漂酿”，尤其是宋代影青瓷，薄如纸，声如磬，透光可见指纹。
“为什么这么薄不会破？”她问。
“因为工艺高超。”唐阳说。
明代青花是重头戏。元青花的豪放，永宣青花的典雅，成化青花的秀美……小兕子在一个明成化斗彩鸡缸杯前走不动了。杯子只有鸡蛋大小，绘着子母鸡图，色彩柔和，栩栩如生。
“这个小杯杯……鸡鸡好像在说话。”她小声说。
“那是绘画的意境。”豫章解释。
清代瓷器更加繁复华丽。珐琅彩，粉彩，颜色釉……小兕子看花了眼，在一个粉彩百蝶瓶前，踮着脚数蝴蝶：“一，二，三……好多蝴蝶！”
但最让小兕子震撼的，是近现代展厅里的一组“瓷雕”——用瓷器做的雕塑。有《清明上河图》全景，有人物群像，有山水意境。最大的是一件《千里江山图》瓷板画，由十二块瓷板拼接而成，青绿山水，气势磅礴。
“大画画……全在瓷瓷上面。”小兕子喃喃道。
逛完所有展厅，已是中午。小兕子的问题层出不穷:
“为什么泥巴烧了会变硬？”
“为什么蓝色的画画烧不坏？”
“为什么薄薄的碗碗能装热水？”
“为什么……”
唐阳一一解答，解答不了的就说“这是秘密，等你长大了当陶瓷家就懂了”。小兕子认真点头：“嗯，窝长大要当陶瓷家！”
第96章 空间里的兕子博物馆
午饭是在陶阳里历史文化旅游区吃的。
这里是明清御窑厂遗址改造的，青石板路，马头墙，老窑址，古街巷。午餐的餐厅是座老宅，天井里还保留着当年的水井，井水清冽。
菜是地道的景德镇家常菜:瓷泥煨鸡又上桌了，还有碱水粑炒腊肉，鲶鱼煮豆冲，清炒时蔬。小兕子专攻瓷泥煨鸡，小手撕着吃，满手满嘴都是油。
“这个鸡鸡……有泥巴的香味。”她说。
“那是瓷泥的矿物味。”唐阳解释。
饭后逛古街。街两旁全是陶瓷工作室、店铺、展览馆。有老师在拉坯，转盘飞转，泥团在手中变幻形状；有画师在绘瓷，毛笔细如发丝，在素坯上勾勒花纹；有窑工在装窑，小心翼翼，像在摆放珍宝。
“窝要试试！”小兕子看见一个亲子陶艺体验馆，拉着唐阳就往里走。
体验馆里摆着十几台拉坯机，几个小孩子正在玩泥巴。老师很和善，给小兕子准备了儿童软泥。
“手打湿，轻轻放在泥团上。”老师指导。
小兕子学得很认真。但她太小，手上没准头，泥团在她手里东倒西歪。她想做个小碗，做出来像个歪嘴的盘子；想做个杯子，做出来像个漏底的罐子。
“窝做不好……”她瘪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没关系，玩泥巴嘛，开心就好。”老师安慰她，帮她重新揉了个泥团，“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做碗，不做杯，就做你想做的。”
小兕子想了想，小手开始捏。她捏了个圆圆的脑袋，两个尖耳朵，四条短腿，还有条卷曲的尾巴。
“这是什么？”唐阳问。
“系……系猫猫！”小兕子举起她的作品，“瓷猫猫！”
那猫确实抽象——耳朵一大一小，腿一长一短，尾巴像根麻花。但小兕子很满意，小脸上都是笑：“窝的猫猫也叫小白！”
城阳做了个小碗，虽然歪，但能看出是碗。高阳做了个茶杯，刻了简易花纹。豫章做了个笔筒，很工整。李丽质做了个花瓶，有模有样。
做完要烧制，第二天才能取。小兕子恋恋不舍地把“小白”交给老师。
第二天早上起来，小兕子看到城堡东侧那座猫形博物馆，又高兴的叫起来。
“那是窝的博物馆！”
“嗯，你的。”
“那……那窝能把小白放进去吗？”
“能，等它烧好了，就放在里面最显眼的位置。”
“还有灯光秀的画画！”
“也放进去。”
“还有……还有窝的所有宝贝！”
小兕子跑进博物馆。里面很宽敞，有展示柜，有全息投影区，有手工体验角。万万已经做了初步布置：进门处是“瓷器专柜”，里面暂时空着，等待小白和其他瓷器的到来；墙上播放着灯光秀的片段；角落里堆着软泥和工具，可以随时玩。
小兕子在博物馆里转了好几圈，摸摸这里，看看那里，小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
“窝系馆长啦！”
“嗯，小兕子馆长。”
要离开景德镇时，小兕子怀里抱着已经拿到的“小白”瓷猫，小兕子很宝贝，一路上都用小手绢包着，放在自己膝盖上。
“小白，窝们要去看大山啦。”她小声对瓷猫说。
七座比亚迪唐，空间宽敞，后排座位放倒了一个，给孩子们放行李和小玩意儿。唐阳开车，李丽质在副驾看地图导航，高阳、豫章、小兕子、城阳坐后排——小兕子和城阳的儿童座椅在两边，中间是安全带固定的高阳和豫章。
“今天我们不急。”唐阳启动车子，驶出景德镇城区，“看到好玩的地方就停，看到好吃的就吃，累了就歇。”
“好耶！”小兕子第一个响应。
车驶上国道，不赶高速。国道路窄些，但风景好。六月的赣北，稻田连成片，远山如淡墨，偶尔有白鹭从田埂上飞起，翅膀在晨光中划出弧线。
小兕子趴在车窗上，眼睛不够用。
“小囔君，那个白鸟鸟是什么？”
“白鹭。”
“它去干什么？”
“捉鱼吃。”
“鱼鱼在田里吗？”
“田里有小鱼，还有泥鳅。”
开了约一个小时，路边出现一片竹林。竹林幽深，竹叶在晨风中沙沙作响。竹林边有条土路，通向深处。
“进去看看。”唐阳打了方向。
土路颠簸，但车能开。行了几百米，眼前豁然开朗——竹林深处有片空地，空地旁有条小溪，溪水清澈，能看到水底圆润的卵石。更妙的是，空地上居然有个石桌、几个石凳，像是常有人来。
“就在这儿休息一会儿。”唐阳停车。
小兕子第一个跳下车，朝小溪跑。溪水不深，刚没过脚踝。她脱了鞋袜，踩进水里。
“啊！凉！”她尖叫，但很快适应了，在水里踩来踩去，溅起水花。
城阳也脱了鞋，但不敢下水，就坐在溪边石头上，把小脚丫伸进水里，轻轻晃。
高阳和豫章在竹林里转。高阳发现了几株竹笋——已经长高了，不能吃，但很挺拔。豫章则对竹子的品种感兴趣，轻声说：“这是毛竹，竿粗叶茂，宜作建材。”
李丽质和唐阳从车上搬东西。万万很周到，准备了野餐垫、折叠桌椅、保温箱，甚至还有个小冰柜——接在车的外放电接口上，能制冷。
“今天野餐。”唐阳说。
“野餐！”小兕子从水里跑回来，浑身湿漉漉的，“吃什么？”
“你看。”李丽质打开保温箱。
里面是出发前让空间里的兕子餐厅机器人厨师准备的：饭团、三明治、水果沙拉、卤味拼盘，还有用保温桶装的罗宋汤。冰柜里有饮料：果汁、矿泉水，还有几罐啤酒。
“啤酒！”小兕子眼睛亮了。在青岛时她尝过一口，说像“马尿”，但后来看电视广告上的人喝得开心，又好奇了。
“你不能喝。”唐阳无情地拿出一罐果汁给她，自己打开啤酒，“小孩子喝果汁。”
“可系……可系窝就尝一口……”小兕子眼巴巴地看着那罐冒着气泡的褐色液体。
唐阳犹豫了一下，倒了杯盖那么一点点，递给她：“就这些，多了没有。”
小兕子小心翼翼地接过，先闻了闻——还是那股奇怪的味道。她抿了一小口，在嘴里含了半天，表情复杂。
“好喝吗？”高阳逗她。
“怪怪的……”小兕子咽下去，“但系……好像有点甜。”
她又舔了舔嘴唇，似乎在回味：“好像……比上次好喝一点？”
“因为你长大了。”唐阳把剩下的啤酒收走，“好了，喝果汁。”
“哦……”小兕子瘪瘪嘴，但很快被饭团吸引了注意力。
饭团是三角饭团，外面裹着海苔，里面包了肉松、黄瓜、火腿。小兕子捧着啃，米饭的香、海苔的脆、肉松的咸在嘴里交织。
“好七！”
三明治是金枪鱼沙拉馅的，面包松软。水果沙拉有西瓜、哈密瓜、葡萄，冰冰凉凉。卤味拼盘是酱牛肉、卤蛋、豆干，很入味。罗宋汤酸甜开胃，小兕子喝了一大碗。
大家围坐在石桌旁，竹林为盖，溪水为伴，清风佐餐。阳光透过竹叶洒下来，光斑在桌上跳跃。
“这样吃饭……”豫章轻声说，“比在宫殿里自在。”
“在大明宫用膳，规矩太多。”高阳接道，“食不言，寝不语，碗筷不能碰出声响，咀嚼不能露齿……”
“可系吃饭就系要开心呀。”小兕子嘴里塞得鼓鼓的，“开心了，饭饭才好七！”
“兕子说得对。”李丽质笑，给她擦了擦嘴角的饭粒。
第97章 赣省旅途慢慢游
吃完饭，收拾干净。小兕子不想休息，又跑进竹林玩。她发现了一窝蚂蚁，正排着队搬运一块饼干屑——是她刚才掉的。
“蚂蚁蚂蚁，你们也在七饭饭吗？”她蹲下来，小声问。
蚂蚁当然不会回答，但她看得津津有味。城阳也蹲过来，两个小脑袋凑在一起看。
“它们在搬家。”城阳说。
“搬到哪里去？”
“洞洞里。”
高阳在溪边洗手，忽然“咦”了一声。溪水里游过一群小鱼，只有小拇指长，银光闪闪。
“有鱼！”她喊。
小兕子立刻跑过去，趴在水边看。小鱼很机灵，人一靠近就游走。她伸出小手去捞，当然捞不到。
“小囔君，窝要抓鱼！”
“你抓不到。”
“那……那你帮窝！”
唐阳从车上拿出个小网兜——是万万准备的儿童渔网。他示范着，网兜轻轻入水，等鱼游过，快速一捞——三条小鱼在网里扑腾。
“哇！小囔君腻害！”小兕子拍手。
小鱼被放进小水桶里。小兕子趴在水桶边看，小鱼惊慌地游来游去。
“它们怕吗？”她小声问。
“怕，你放它们回去吧。”唐阳说。
“可系……可系窝想养……”
“它们离开溪水活不久。”
小兕子犹豫了很久，才点点头：“那……那窝们送它们回家吧。”
她把水桶提到溪边，小心地倾斜，小鱼滑入水中，摆摆尾巴游走了。
“再见啦，小鱼鱼。”她朝水里挥手。
在竹林里玩了两个多小时，该继续上路了。小兕子恋恋不舍，上车时还回头看了好几眼。
“小囔君，窝们还能回来玩吗？”
“想来的时候就能来。”
“那……那窝要经常来！”
车驶出竹林，又上了国道。下午的行程更随意，看见什么停什么。
有一次停在一片荷塘边。六月荷花初绽，粉的白的，亭亭玉立。有农人在采莲蓬，小兕子眼巴巴看着，农人摘了个嫩莲蓬给她。她笨拙地剥出莲子，塞进嘴里，清甜微苦。
“好七！”
“莲子芯苦，吐出来。”唐阳说。
“苦的也好七！”她皱着眉，但把莲子吃完了。
有一次停在个老祠堂前。祠堂是明清建筑，雕梁画栋，但有些破败。门口坐着个晒太阳的老人，看见他们，用当地方言说了什么。唐阳勉强能听懂，说老人在讲祠堂的历史。
“他说，这祠堂有三百年了，出过进士，出过举人……”唐阳翻译。
“进士系什么？”小兕子问。
“就是……很会读书的人。”
“那窝也要当进士！”
“你是女孩子，不能考进士。”
“为什么不能？”
“……因为规矩。”
“规矩不好。”小兕子下了结论。
傍晚，车行至一个小镇。镇子依山傍水，青石板路，木结构的老屋。他们在镇口找了家客栈，是家庭式的，楼上三间房，楼下是堂屋和厨房。
老板娘很热情，说今晚有新鲜打上来的河鲜，问他们想怎么吃。
“清蒸，红烧，都行。”唐阳说。
晚饭在客栈堂屋吃。菜是老板娘现做的：清蒸鳜鱼，红烧河虾，清炒空心菜，还有一锅豆腐鱼头汤。鱼是下午刚从河里捞的，虾是溪虾，菜是自家种的。
小兕子专攻河虾，虾小，可以连壳吃。她吃得满手油，还学老板娘的样子，用虾头蘸汤汁。
“好七！”她含糊不清地说。
豫章每样都尝了点，评价：“河鲜之鲜，在于本味。清蒸可品其真，红烧可享其浓，各有千秋。”
长乐则对老板娘的手艺感兴趣，问怎么做。老板娘很乐意教，说“小姑娘想学是好事”。
吃完饭，在小镇散步。镇子很小，一条主街，十分钟就走完。但很安静，很祥和。老人坐在门口摇扇子，孩子在巷子里追逐，狗趴在门槛上打盹。
“这里……像画。”豫章轻声说。
“像从前在宫里看到的《耕织图》。”李丽质接道。
小兕子听不懂这些，她只关心：“小囔君，明天还这样玩吗？”
“还这样。”
“那……那窝天天都要这样玩！”
回到客栈，洗漱睡觉。唐阳，小兕子和城阳住一间，房间是木结构的，窗户对着后山。夜深了，能听见山间的风声，和远处溪流的水声。
“阿姐，”小兕子躺在床上，小声说，“今天好玩吗？”
“好玩。”城阳说。
“窝喜欢这样……慢慢走，慢慢玩。”
“嗯，我也喜欢。”
两人说着话，渐渐睡了。窗外，小镇的灯火渐次熄灭，只有客栈门口的红灯笼还亮着，在夜风中轻轻摇晃。
唐阳在房间里，打开系统面板：
【第一日慢游总结】
【勘察里程:163公里】
【停留点:7处(竹林、荷塘、老祠堂、小镇等)】
【野餐:1次】
【结识当地人:3位(采莲农人，祠堂老人，客栈老板娘)】
【小兕子情绪峰值:188(溪边放生小鱼)，平均值165】
【其他成员情绪值均保持高位】
【新收获:陶泥瓷猫模型x1、嫩莲蓬x1(已食用)、小镇河鲜晚餐体验x1】
唐阳关掉面板，走到窗边。
小镇的夜很静，星空很亮。
这样慢悠悠的一天，确实很舒服。
没有赶路，没有计划，只有随心所欲的停留和发现。
而孩子们显然很喜欢。
这就够了。
晚安，这慢下来的第一日。
明天，还有更多的风景在等着。
清晨，小兕子被窗外“吱呀吱呀”的摇橹声唤醒。
她迷迷糊糊坐起来，发现声音来自窗外——不是真摇橹，是隔壁房间在放什么视频，但声音很逼真。她爬下床，光着脚跑到窗边，推开木窗。
小镇的清晨笼罩在薄雾里，青瓦屋顶湿漉漉的，石板路泛着水光。远处传来真实的摇橹声，还有隐约的渔歌——是早出的渔船回来了。
“小囔君！”她扭头喊，“有船船！”
唐阳从卫生间出来：“醒了？一会儿去江边看看。”
一行人洗漱完毕，下楼。客栈老板娘已经准备好了早饭：稀饭，酱菜，水煮蛋，还有昨晚没吃完的馒头，蒸热了。
“今天去哪儿？”老板娘问。
“往鄱阳湖方向，随便开。”唐阳说。
“那可以去湖边的小渔村看看，不远，三十里。”
这个提议不错。吃完饭，退房，出发。老板娘送到门口，还塞给小兕子几个煮鸡蛋：“路上饿了好吃。”
“谢谢姨姨！”小兕子把鸡蛋小心地放进自己的小背包里。
车驶出小镇，往湖的方向开。雾气渐散，露出湖区的面貌——水网纵横，稻田、荷塘、鱼塘交错，偶尔有水鸟掠过水面。
开了约半小时，路边出现一个岔路口，木牌上写着“湖头村”。路是碎石路，窄，但车能过。
“进去看看。”唐阳打方向。
第98章 鄱阳湖畔小渔村
路两旁是稻田，稻田尽头是湖。湖水浩渺，水天一色。村子就在湖边，几十户人家，白墙黛瓦，有些房子是吊脚楼样式，建在水上。
车停在村口的空地上。一下车，湖风扑面，带着水汽的清凉。小兕子深吸一口气：“香香的！”
是水腥味，混着水草、鱼虾的味道。她不觉得难闻，反而觉得新鲜。
村子里很安静，只有几个老人在屋檐下补渔网，看见他们，投来好奇的目光。一个老爷爷放下手里的梭子，用当地方言问：“找哪个？”
唐阳用普通话解释：“路过，看看。”
老爷爷听懂了，点头，指了指湖边：“看船？”
“能看看吗？”
“能，跟我来。”
老爷爷姓于，是村里的老渔民。他带着他们往湖边走，边走边用生硬的普通话介绍：“咱们村，世代打鱼。早些年，湖里鱼多，现在少了，但还够吃。”
湖边停着十几条渔船，有木船，有铁皮船，大小不一。有条小船正在卸货，几个汉子把渔网拉上来，网上挂满了银光闪闪的小鱼。
“哇——”小兕子跑过去，蹲在船边看。
鱼不大，多是白鲦、小鲫鱼，在网里扑腾。有两条蹦到岸上，小兕子伸手去抓，鱼滑溜溜的，从她手里溜走。
“鱼鱼会跑！”她惊讶。
“鱼身上有黏液，很滑。”于爷爷说，捡起那条鱼，扔回桶里。
“爷爷，你们天天打鱼吗？”
“以前天天打，不打没饭吃，现在已经不用了”
“那鱼鱼疼吗？”
“鱼不知道疼。”于爷爷笑了，“小姑娘心善。”
小兕子似懂非懂，但看到桶里的鱼，小声说：“鱼鱼好可怜……”
“不可怜，它们生在湖里，死在锅里，是命。”于爷爷说得很朴素。
唐阳问：“能带孩子们体验一下打鱼吗？就一会儿。”
“能，上我的船。”于爷爷很爽快。
于爷爷的船是条旧木船，不大，能坐五六个人。船身刷着桐油，船头挂着一盏马灯——虽然现在不用了，但留着做装饰。
上船要小心，船晃的很。小兕子被唐阳抱上去，紧紧抓着船帮。城阳也紧张，小脸发白。高阳和豫章倒还好，李丽质是第二次坐这样的小船——第一次是古镇上的摇撸船。
船离岸，桨声轻响。湖水清澈，能看到水草摇曳。远处有渔船在撒网，网在空中散开，像朵花，落入水中。
“爷爷，窝能撒网吗？”小兕子问。
“你太小，拿不动网。”于爷爷说，“但有小的。”
他从船舱里拿出个小手网——是给小孩子玩的，网兜只有脸盆大，竹竿也短。递给小兕子：“用这个，捞小鱼小虾。”
小兕子接过，很重，她两只手才勉强举起。唐阳帮她扶着，教她：“网放进水里，等一会儿，轻轻提起来。”
网沉入水中，小兕子屏住呼吸等着。几秒钟后，唐阳说：“提！”
小兕子用力一提——网出水，网底有几条小鱼苗，还有几只透明的小虾，在网里蹦跳。
“捞到啦！”她兴奋地叫。
把鱼虾倒进小桶里，她又捞第二网。这次捞到只小螃蟹，只有硬币大，举着两只小钳子，横着爬。
“螃蟹！”她不敢抓，用网兜舀着看。
于爷爷在船头撒大网。他动作熟练，腰一拧，手一扬，网在空中张开，落入水中，慢慢下沉。等一会儿，开始收网。网很重，里面有不少鱼——这回不是小鱼了，有巴掌大的鲫鱼，有筷子长的白鲦，还有几条小鳊鱼。
“今晚有鱼吃了。”于爷爷笑。
船在湖上漂了一个多小时，捞了小半桶鱼虾。太阳升高了，湖面泛起粼粼波光。该回去了。
船靠岸，于爷爷说：“中午在我家吃饭，吃刚打的鱼。”
“方便吗？”唐阳问。
“方便，添几双筷子的事。”
于爷爷家在村子最东头，临水而建，是栋两层木楼。楼下是堂屋、厨房，楼上是卧室。堂屋很简朴，但干净，墙上挂着蓑衣、斗笠，还有几张老照片。
于爷爷的老伴也在，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婆，看见这么多孩子，笑眯了眼：“坐，坐，我去做饭。”
老婆婆在厨房忙活，于爷爷在院子里杀鱼。小兕子蹲在旁边看，于爷爷动作麻利，去鳞，剖腹，去内脏，清洗干净。
“爷爷，鱼鱼会很疼吧？”她又问。
“死了，不知道疼了。”于爷爷说，“活着的时候，咱们给它个痛快，不折磨它，就是仁义。”
小兕子似懂非懂，但点点头。
中午的菜很简单，但新鲜。清蒸鲫鱼，红烧白鲦，小虾炒韭菜，还有清炒空心菜，一锅鱼头豆腐汤。鱼是刚打的，菜是自家种的，米是今年的新米。
小兕子喜欢吃清蒸鲫鱼。鱼肉鲜嫩，只有简单的葱姜酱油，但鲜得掉眉毛。她吃得小嘴油光，连鱼汤都拌了饭。
“好七！比家里的鱼鱼还好七！”
“因为是新鲜的，刚出水。”于爷爷说，“鱼这东西，离水越久，鲜味越少。”
豫章每样都尝了，轻声说：“湖鲜之味，胜在清鲜本真。无须繁复烹调，清水蒸之，便是至味。”
高阳则对红烧白鲦感兴趣，鱼小刺软，可以连刺吃，很下饭。城阳小口喝鱼汤，汤色奶白，鲜甜醇厚。
吃完饭，于爷爷说：“下午带你们去采菱角，这会儿菱角正嫩。”
“菱角系什么？”小兕子问。
“水里长的，像牛角，很好吃。”
村子西头有片菱塘，水面铺满菱叶。于爷爷划了条小划子——比上午的船还小，只能坐两三个人。他先带唐阳和小兕子过去。
划子驶进菱塘，菱叶擦着船身。于爷爷翻开一片菱叶，下面挂着几个紫红色的菱角，像小小的牛角。
“看，这就是菱角。”他摘了一个，掰开，露出里面雪白的果肉，递给小兕子，“尝尝。”
小兕子接过，小心地咬了一口——脆，甜，带着水草的清香。
“好七！”
“生的能吃，熟的更甜。”于爷爷开始采，动作很快，一会儿就采了小半篮。
小兕子也想采，但她手小，够不到水下的菱角。唐阳就抱着她，让她自己翻菱叶，找到了，他帮着摘。
“这个！这个紫紫的！”
“那个！那个大大的！”
她每找到一个，就兴奋地叫。阳光洒在菱塘上，水光潋滟，她的笑声在水面荡开。
采了菱角，又去采莲蓬——荷塘就在菱塘旁边。荷花已谢，莲蓬正嫩。于爷爷摘了几个，剥出莲子，给他们尝。莲子清甜，莲芯微苦，小兕子皱着眉头也吃下去，说“苦苦的，不能浪费”。
下午，他们在村子里转。村子很小，一会儿就走完了。但处处是景：老人在树下下棋，妇人在水边洗衣，孩子在巷子里追逐。狗趴在门口打盹，鸡在墙角觅食。时光在这里，好像慢下来了。
傍晚，于爷爷说：“今晚有渔火，看吗？”
“渔火系什么？”小兕子问。
“就是晚上打鱼点的灯，挺好看的。”
当然要看。晚饭还在于爷爷家吃，是中午剩下的鱼，加了两个菜。吃完饭，天已擦黑。于爷爷点了盏气灯，提着，带他们到湖边。
湖上已有星星点点的渔火。是渔民夜捕点的灯，吸引鱼群。灯光倒映在水里，像落了一湖的星星。
“好漂酿……”小兕子看呆了。
于爷爷的小船也点了灯，是盏老式的马灯，玻璃罩里跳动着橘黄的火苗。他划船入湖，船行灯移，在水面拖出一道金红的光带。
“像……像神仙的船船。”小兕子喃喃道。
他们在湖边坐了许久，看渔火明灭，听桨声欸乃，直到夜深。
该走了。于爷爷送他们到村口，小兕子恋恋不舍。
“爷爷，窝以后还能来玩吗？”
“能，想来就来。”于爷爷摸摸她的头，“下次来，爷爷教你划船。”
“真哒？”
“真的。”
第99章 进湖南 看庙会
车启动了，小兕子扒着车窗往后看。于爷爷还站在村口，马灯的光在他手里，像颗温暖的小星星，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小囔君，”她小声说，“于爷爷一个人……会孤单吗？”
“他有老伴，有村子，不孤单。”
“那……那窝们以后真的还能来吗？”
“真的。”
车驶上大路，湖头村消失在夜色中。小兕子抱着她的“小白”瓷猫，很久没说话。
“累了就睡。”唐阳说。
“窝不累……”但她眼皮在打架。
今天玩得太疯，上午打鱼，下午采菱，晚上看渔火。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梦里，有摇橹声，有渔火，有于爷爷粗糙的手掌，和菱角清甜的味道。
车子在夜色中行驶。李丽质在副驾查看明天的路线，高阳和豫章在后排低声说话，城阳也睡了。
唐阳从后视镜看了一眼熟睡的小兕子，很轻地笑了笑。
今天，很特别。
不是景点，不是古迹，只是一个普通的小渔村，一群普通的渔民。
但孩子们体验了真实的生活：打鱼，做饭，采菱，看渔火。
这比任何景点都珍贵。
进入湖南地界时，最先察觉到变化的是鼻子。
空气里的味道变了——不再是江西那种湿润的水汽混着稻田的土腥，而是一种更复杂的、带着辛辣和烟火气的味道。路边的植物也不同了，多了些叶子宽大、开着紫花的树，唐阳说那是“木芙蓉”，湖南的省花。
“小囔君，”小兕子扒着车窗，小鼻子像小狗一样翕动，“香香的……辣辣的……”
“是辣椒的味道。”唐阳说，“湖南人爱吃辣，空气里都是辣味。”
“辣系什么感觉？”
“你尝过的，辣鱼头，辣得你流眼泪。”
“哦……”小兕子想起来了，在南昌吃的鄱湖胖鱼头，确实辣。但不知为什么，她有点想再尝尝。
车沿着湘江支流行驶，两岸青山如黛。正走着，前方道路忽然变得拥挤——不是堵车，是很多行人在走，挑担的，推车的，扶老携幼的，都往一个方向去。
“今天是什么日子？”李丽质查看日历，“农历五月十三……是当地的庙会！”
“庙会？”小兕子耳朵竖起来，“系……系很多人一起玩吗？”
“是很多人一起赶集，有吃的，有玩的，有看的。”唐阳解释，“想去看看吗？”
“想！”
车跟着人流慢慢开，前方出现一个镇子。镇口立着牌楼，彩旗招展，横幅上写着“五月十三庙会”。牌楼下已是人山人海，锣鼓喧天。
“就这儿了。”唐阳在镇外找了片空地停车。
一下车，声浪扑面而来。锣鼓声，吆喝声，欢笑声，还有远处传来的唱戏声，混在一起，热腾腾的，像一锅刚煮沸的汤。
小兕子眼睛都不够用了。她紧紧抓着唐阳的手，小脑袋转来转去：左边是卖糖画的，金色的糖浆在石板上流淌成各种形状；右边是卖面人的，五颜六色的面团捏成孙悟空、猪八戒；前面是套圈的，后面是打气球的……
“小囔君！窝要那个！”她指着面人。
唐阳给她买了个小兔子。小兕子举着兔子，舍不得吃，只小心地舔了舔耳朵。
“甜甜的！”
继续往里走，街道两旁摆满了摊位。吃的，玩的，用的，琳琅满目。空气里混杂着各种味道：油炸食物的焦香，辣椒的辛香，卤味的酱香，还有香火的檀香。
“那边在干什么？”高阳指着镇中心的方向，那里人头攒动，锣鼓声最响。
“去看看。”
挤过人群，来到镇中心的广场。广场上搭着戏台，正在唱戏。但唱的不是京剧，也不是越剧，是湖南本地的花鼓戏。演员妆容鲜艳，唱腔高亢，虽然听不懂词，但热闹。
戏台对面是个神坛，供着神像，香火缭绕。几个穿法衣的道士正在做法事，摇铃，念咒，撒米。围观的人很虔诚，有跪拜的，有上香的，有往功德箱里投钱的。
“这是祭祀。”豫章轻声说，“祈福禳灾，与大唐的雩祭、蜡祭相似。”
“可系……”小兕子看着那些跪拜的人，“他们为什么要拜拜？”
“求平安，求健康，求丰收。”唐阳说。
“那……那窝也要拜拜，求阿娘病快快好。”小兕子很认真地说。
唐阳带着她走到神坛前。小兕子学着别人的样子，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小声说：“神仙爷爷，求你让阿娘病快快好，让阿耶开心，让窝们天天都能这样玩……”
说完，她睁开眼睛，看向唐阳：“小囔君，窝要投钱钱。”
唐阳给她一枚硬币。小兕子踮着脚，把硬币投进功德箱，还对着神像鞠了一躬。
祭祀仪式结束，巡游开始。先是仪仗队开道，旗幡招展，锣鼓齐鸣。接着是龙狮队，两条金龙，四只彩狮，在锣鼓声中翻腾跳跃。
“龙！狮子！”小兕子兴奋地拍手。
龙狮过后是“故事台”——其实就是抬阁。孩子们扮成历史人物、神话人物，站在高高的架子上，由人抬着走。有《三国》的刘关张，有《西游记》的唐僧师徒，有《白蛇传》的白素贞和许仙……
“那个系孙悟空！”小兕子认出来了，“他在飞！”
确实，扮孙悟空的孩子站在最高处，做着金鸡独立的动作，随着抬阁的晃动，真的像在腾云驾雾。
巡游队伍很长，有高跷队，踩着一米多高的木跷，走得稳稳当当；有蚌壳精，两个姑娘背着蚌壳道具，一开一合；有采莲船，姑娘坐在纸扎的船里，做划船状……
小兕子看得入迷，跟着巡游队伍走，眼睛都不眨。直到唐阳拉住她：“该吃饭了。”
“窝不饿……”
“不饿也得吃。”
午饭就在庙会上解决。小吃摊一个接一个，根本吃不过来。唐阳选了个人多的摊位，卖的是湖南米粉。米粉是圆的，在滚水里烫熟，浇上骨头汤，铺上牛肉片，撒上葱花、花生、酸豆角，再淋一勺红油。
“辣吗？”小兕子问。
“有点，你应该能吃。”
“那窝要七！”
米粉端上来，红油浮在汤上，看着就辣。小兕子小心地尝了一口——有点辣，但好香，而且米粉滑溜溜的，很爽口。她辣得直吸气，但停不下来。
“好七！辣辣的也好七！”
除了米粉，还有油豆腐、糖油粑粑、刮凉粉、口味虾……小兕子每样都想尝，唐阳就每样买一点，大家分着吃。她吃得小嘴通红，额头冒汗，但很满足。
“湖南的饭饭……辣，但好七！”
吃完饭，继续逛。下午有绝技表演，在另一个小广场。
第一个节目是“上刀山”。一根十米高的木杆，上面横绑着几十把锋利的刀，刀刃朝上。表演者是个精瘦的中年汉子，赤着脚，在刀锋上一步步往上爬。
“啊！”小兕子吓得捂住眼睛，但又从指缝里偷看。
汉子爬得很稳，到顶后，还在刀锋上做了个倒立。全场掌声雷动。
第二个节目是“下火海”。地上铺着烧红的炭火，表演者赤脚从上面走过，脚底冒出青烟。小兕子看得龇牙咧嘴，好像烫的是自己的脚。
“他不疼吗？”她小声问。
“练过的，不疼。”唐阳说，但自己也不确定。
第三个节目是“过火链”。两根铁链烧得通红，表演者用赤裸的手臂去缠，去拉，铁链在皮肉上烙出青烟。小兕子彻底不敢看了，把脸埋进唐阳怀里。
“怕……”她小声说。
“那就不看了。”他们离开绝技表演区，去相对温和的地方。有皮影戏，幕布上小人翻腾打斗，虽然看不懂情节，但有意思。有木偶戏，艺人手指翻飞，木偶活灵活现。有说书的，拍着惊堂木，讲《三国》《水浒》。
小兕子对皮影戏最感兴趣，蹲在幕布前看了很久，还跑到幕后去看艺人怎么操作。
“爷爷，小人人为什么会动？”
“因为有线牵着。”老艺人很和善，让她试着操纵一下。
小兕子小手笨拙，皮影在她手里东倒西歪，但她很开心：“窝会让小人动啦！”
逛到傍晚，庙会进入高潮。广场上点起了篝火，人们围着篝火跳舞——是湖南本地的摆手舞，动作简单，但很有韵律。小兕子也想跳，拉着唐阳加入。
她不会跳，就跟着乱扭，小屁股一撅一撅的，逗得周围人大笑。但小兕子不在意，跳得很开心。
第100章 橘子洲的缅怀
跳完舞，该吃晚饭了。晚饭还是在庙会上解决，吃了更多小吃。小兕子的小肚子吃得滚圆，瘫在凳子上动不了。
“饱饱……窝动不了啦……”
“谁让你吃那么多。”高阳戳她额头。
“好吃嘛……”小兕子理直气壮。
吃完饭，天已全黑。但庙会没结束，反而更热闹了——因为晚上有烟花表演。
“烟花！”小兕子眼睛亮了，“窝要看烟花！”
烟花表演在镇外的河滩上。他们到的时候，河滩上已聚满了人。八点整，第一朵烟花在夜空中炸开。
不是一朵，是上百朵，同时绽放。红的，绿的，金的，银的，像一场盛大的流星雨。紧接着，第二波，第三波……烟花在空中组成图案：牡丹，菊花，龙，凤，还有“天下太平”“五谷丰登”的字样。
“哇——”所有人都仰着头，张着嘴。
小兕子看呆了。她看过青岛海边的烟花，看过南昌赣江的灯光，但都比不上眼前的震撼。这里的烟花更密，更亮，更持久，像要把整个夜空都点燃。
“漂酿……”她喃喃道，眼睛里倒映着璀璨的光。
烟花表演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结束时，夜空还飘着硝烟的味道，地上落满了彩纸。人们意犹未尽，久久不愿散去。
小兕子也舍不得走。她拉着唐阳的手，小声说：“小囔君，窝过生辰的时候，也要看烟花。”
“好。”
“要看……要看比这个还大的！”
“好。”
“真的？”
“真的。”
小兕子笑了，踮起脚，在唐阳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小囔君最好啦！”
唐阳愣了一下，然后很轻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回停车场的路上，小兕子还在兴奋地和城阳，高阳叽叽喳喳的讨论着。
“那个烟花像花花！”
“那个像星星雨！”
“那个会变颜色！”
“那个……”
回到车上，她还扒着车窗往后看，看镇上渐渐熄灭的灯火，和夜空里残留的硝烟。
“小囔君，庙会……真好玩。”
“嗯。”
“窝喜欢庙会。”
车驶离小镇，汇入夜色。小兕子累了，靠在椅背上，眼皮开始打架。但她还强撑着，小声哼着今天在庙会上听来的调子——虽然完全不在调上。
唐阳开车回到空间，让大家都在城堡里休息。洗漱完毕，小兕子和城阳挤在唐阳床上，但今天她们没要讲故事——玩累了，躺下就困。
“小囔君……”小兕子眼皮打架，“烟花……漂酿……”
“嗯，漂亮。”
“窝生辰……真的能有吗……”
“真的。”
“那……那窝要请于爷爷来看……”
“好。”
“还有陈爷爷……汪伯伯……方阿姨……”
“都请。”
她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睡着了。城阳也睡了，小手还抓着小兕子的衣角。
唐阳给她们盖好被子，关灯。
月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两个孩子熟睡的小脸上。
手机震动，是系统发来的今日总结:
【勘察进度:+1.9%】
【情绪记录:小兕子峰值200(烟花表演高潮)，平均值180；其他成员均保持高位】
【特殊事件:小兕子完成“首次参加传统庙会”成就，解锁“庙会小达人”称号】
【获得体验:湖南庙会全息记录(含祭祀、巡游、绝技、烟花等)】
【万万备注:小兕子对“烟花”执念加深，已记录生辰烟花需求，届时安排】
唐阳关掉手机，走到窗边。
窗外，空间模拟的夜空很安静，没有烟花，但有星星。
今天，很热闹。
祭祀的庄严，巡游的喜庆，绝技的惊险，烟花的绚烂。
还有小兕子那个带着辣椒味的吻，和“过生辰要看烟花”的愿望。
都很真实，很鲜活。
抵达长沙的那个清晨，天色是淡淡的青灰，像一块被岁月漂洗过的老布。湘江在晨雾中静静流淌，江对岸的岳麓山还隐在薄纱后，只露出青黛的轮廓。
车子驶过湘江大桥时，小兕子趴在车窗上，看着下面宽阔的江面，忽然说：“小囔君，这条江……比赣江还大。”
“湘江是湖南的母亲河。”唐阳说，“流过长沙，汇入洞庭湖。”
“母亲河系什么意思？”
“就是……养育一方百姓的河，像母亲一样。”
小兕子似懂非懂，但觉得“母亲”这个词很温暖，就多看了几眼江水。
今天的第一站是橘子洲。车停在洲头停车场，一下车，江风扑面，带着水汽的清凉。橘子洲是湘江中的一片狭长绿洲，因盛产橘子得名，但更因一位伟人而闻名。
沿着江边步道走，两岸是成排的橘树，这个季节橘子还青，藏在绿叶间。晨练的人在跑步，老人在打太极，有学生在写生。空气很清新，混着青草和江水的味道。
“小囔君，窝们来这里做什么？”小兕子问。
“来看一个人。”唐阳说。
走到洲头，视野豁然开朗。江面在此处最宽，对岸是长沙城的天际线。而在开阔地的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青年毛泽东雕塑——长发飘扬，目光坚定，望着北去的湘江。
“哇……”小兕子仰着头，脖子都酸了，“好大的……人像。”
雕塑高32米，是亚洲最大的伟人雕塑。青年毛泽东的面容清秀，但眼神里有种穿透时空的力量。小兕子看了很久，小声说：“他……他在看什么？”
“看江山，看未来。”唐阳说。
他们在雕塑前的广场上坐下。晨光渐渐亮起，给雕塑镀上一层金边。唐阳开始讲那个人的故事——从韶山冲走出的少年，到湘江边“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的青年，再到后来领导革命、建立新中国的伟人。
他讲得很慢，用孩子们能听懂的语言。讲那个少年如何走出山村，如何求学，如何在湘江边思索中国的未来。讲“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讲“到中流击水，浪遏飞舟”。
小兕子听得很认真，虽然很多地方听不懂，但她能感受到那种“要做大事”的志向。当听到“红军不怕远征难”时，她小声问：“红军……系什么军？”
“是为穷人打仗的军队。”唐阳说。
“那……那他们都系好人。”
“是。”
豫章听得最入神。当听到“粪土当年万户侯”时，她眼神震动。在大唐，王侯将相是至高无上的存在，而这个人，却视之为“粪土”。
“何等气魄……”她轻声说。
高阳则对“到中流击水”感兴趣，她想象着一个人在激流中游泳的画面，觉得很酷。城阳安静地听，小脸很严肃。李丽质在思索“问苍茫大地”的深意。
讲完故事，他们在雕塑前站了很久。晨光完全洒满江面，橘子洲苏醒过来，游客渐多。有旅行团在导游的讲解下列队瞻仰，有学生在雕塑前宣誓，有老人默默鞠躬。
“小囔君，”小兕子忽然说，“窝也要像他一样。”
“像他一样什么？”
“做……做好事，帮助别人。”
唐阳蹲下来，看着她认真的小脸：“好，那你要先好好学习，多读书，多长见识。”
“嗯！”小兕子用力点头，“窝要读好多好多书！”
离开橘子洲前，他们在洲尾的橘园里转了转。橘子还没熟，但青果累累。小兕子指着那些橘子说：“等橘子熟了，一定很甜。”
“为什么？”
“因为……因为他看着它们长大呀。”
第101章 岳麓书院和长沙夜市
中午在长沙老城区吃饭。餐馆是家百年老店，门脸不大，但食客盈门。唐阳点了长沙特色菜：剁椒鱼头，毛氏红烧肉，辣椒炒肉，还有臭豆腐、姊妹团子?。
剁椒鱼头端上来时，小兕子倒吸一口凉气——巨大的鱼头上铺满红艳艳的剁椒，热气腾腾，香气扑鼻，但也辣得吓人。
“这个……辣吗？”她小声问。
“辣，但是好吃。”唐阳给她夹了块鱼脸颊肉——那是鱼头最嫩的部分。
小兕子小心地尝了一口。辣，鲜，嫩，三种感觉在嘴里炸开。她辣得直哈气，眼泪都出来了，但舍不得吐。
“好七！辣辣的……但好七！”
毛氏红烧肉是伟人最爱吃的菜。肉是五花三层，烧得红亮，肥而不腻，入口即化。小兕子吃了一口，眼睛亮了：“甜甜的！不辣！”
“这是甜口的，解辣。”唐阳说。
辣椒炒肉是家常菜，但很下饭。臭豆腐闻着臭，吃着香。姊妹团子是糯米皮包裹两种馅料，口感软糯。???一顿饭吃下来，小兕子辣得小脸通红，但吃的很满足。
“长沙的饭饭……比江西还辣！”她总结。
“湖南人不怕辣，江西人辣不怕，四川人怕不辣。”唐阳说了句顺口溜。
“那……那窝系湖南人！”
“你不是湖南人。”
“可系窝能吃辣！”
“能吃辣的不一定是湖南人。”
吃完饭，步行去岳麓山。山在湘江西岸，与橘子洲隔江相望。过江要坐轮渡——不是游船，是当地人的交通船，很旧，但很有长沙特色。
船在江上缓缓行驶，江风吹拂。小兕子趴在船舷上，看着两岸的风景：东岸是现代化长沙，高楼林立；西岸是岳麓山，青翠幽静。一江之隔，两个世界。
“小囔君，为什么山在那边，城在这边？”
“古人说‘青山面水’，山可依，水可用，风水好。”
“风水系什么？”
“就是……环境对人的影响。”
“哦……”
下船，上山。岳麓山不高，但幽深。古木参天，鸟鸣清脆。上山的路是石阶，两旁是名人墓葬、古寺遗址。但他们的目的地是岳麓书院。
书院在山的东麓，藏在绿荫深处。白墙青瓦，飞檐翘角，门楣上“岳麓书院”四个大字，古朴苍劲。门前有对联：“惟楚有材，于斯为盛”。
“这系什么意思？”小兕子问。
“楚地有人才，这里最兴盛。”豫章轻声解释，“楚，是湖南的古称。”
进书院要买票，但很便宜。一进大门，喧嚣顿消。庭院深深，古木森森，只有鸟鸣和风声。正厅是讲堂，高悬“实事求是”匾额，是书院的校训。
“实事求是……”豫章念着这四个字，“此乃为学为人之根本。”
讲堂里摆着仿古的桌椅，有导游在讲解书院历史。岳麓书院始建于北宋，是中国古代四大书院之一，朱熹、张栻等大儒曾在此讲学，传承千年。
小兕子听不懂那些“理学”“心学”的深奥理论，但她喜欢这里的氛围——安静，庄严，有书卷气。她在讲堂里坐下，小手放在桌上，学古人读书的样子。
“窝要在这里读书！”小兕子宣布。
“这里现在不教书了，是文物。”唐阳说。
“那……那窝要在空间里建一个学堂！”
从讲堂出来，往后走是藏书楼。楼是木结构，两层，雕花门窗。里面现在不藏书了，改成了展览，展示书院的古籍、文物。
小兕子对古籍没兴趣，但她对楼前的荷花池感兴趣。池里荷花正开，粉的白的，亭亭玉立。有鲤鱼在荷叶间游动，红的，金的，黑的。
“鱼鱼！”她趴在池边看。
豫章则站在“忠孝廉节”碑前，久久凝视。碑文是书院学规，讲做人做学问的道理。她轻声诵读：“‘读书在穷理，穷理在致用……’此言甚善。”
李丽质对书院里的古树感兴趣，有棵罗汉松，据说有八百年了，树干要三人合抱。她摸着粗糙的树皮，说：“这树见过朱熹。”
“朱熹系谁？”小兕子问。
“是宋朝的大儒，在这里讲过学。”
“大儒系什么？”
“是……是有学问的人。”
“那窝也要当大儒！”
逛完书院，他们在后山的爱晚亭休息。亭在山上，可俯瞰湘江和长沙城。时值傍晚，夕阳西下，江面被染成金红，橘子洲像一片叶子漂在江心。
“真美……”李丽质轻叹。
小兕子趴在栏杆上，看了很久，忽然说：“小囔君，那个人（指毛泽东）年轻的时候，系不系也在这里看过风景？”
“是，他常来岳麓山，在爱晚亭读书，在湘江游泳。”
“那他……他看到的系什么？”
“看到的是同样的山，同样的水，但心里想的是不一样的未来。”
小兕子似懂非懂，但她记住了“在爱晚亭读书”这句话。她坐回亭子里，从背包里拿出图画本和彩笔，开始画——画山，画江，画亭子，还画了个小小的人，在亭子里读书。
“这系窝，”她指着那个小人，“窝也在爱晚亭读书！”
下山时，天已擦黑。书院里亮起了灯，是仿古的灯笼，暖黄的光，给白墙青瓦镀上温柔的颜色。有夜游的人进来，书院在夜色中别有一番韵味。
“晚上还能进来？”小兕子问。
“能，夜游岳麓书院是长沙一景。”唐阳说。
但他们没有夜游，因为还有更重要的安排——逛夜市。
长沙的夜市在坡子街、太平街一带。华灯初上时，这里已人声鼎沸。青石板路，木结构的老屋，红灯笼高挂，各种小吃摊、手工艺品摊、表演摊一个接一个。
小兕子一走进街口，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小囔君！香香哒！
那是各种小吃的味道......
好吃哒~兕子兴奋地跳，冲呀！
她像颗小炮弹一样冲进人群，唐阳赶紧追上去：慢点！别跑丢了！
小兕子停在第一个摊位前——糖油粑粑。金黄的粑粑在油锅里翻滚，裹上糖浆，亮晶晶的，像一颗颗小太阳。
小囔君！糖糖！
那是糖油粑粑，很甜的。
兕子伸出小手，一串~
唐阳给她买了一串，兕子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糖浆拉得老长，粘在她脸上、手上、甚至头发上。
甜甜哒~她眯起眼睛，一脸满足，像......像......
像什么？
像阿娘的亲亲兕子认真地说。
......这都能联想到？
兕子继续吃，糖浆滴在衣服上，她浑然不觉，还在舔手指，手指也甜
第102章 小兕子要好好读书
下一个摊位是卖口味虾的。红红的小龙虾堆成小山，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兕子眼睛亮了：小囔君！红红的小龙虾！
那是很辣的，你不能吃。
兕子伸手去抓，被唐阳拦住。
有壳，你咬不动。
兕子从摊位上拿起一只小龙虾，学着大人的样子剥，但剥了半天，只扯下来一只虾脚。
剥不开......
说了你不行......
小囔君帮帮窝兕子把小龙虾塞给唐阳，剥给系几吃
唐阳无奈，给她剥了一只，去掉虾线和辣油，只留一点虾肉。兕子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然后眼睛亮了：
好吃吗？
兕子点头，然后张开嘴，啊——还要~
唐阳又剥了几只，兕子吃得满嘴流油，小脸蛋红扑扑的。她突然指着虾头，小囔君，这个有眼睛
那是虾头，不能吃。
兕子把虾头举到眼前，对着唐阳，它在看窝
虾头的触须随着她的动作晃动，像只活的小动物。兕子给它配音：你好，窝系虾虾~
......你戏真多。
虾虾说~兕子继续配音，窝要吃小囔君~啊呜~
她把虾头凑到唐阳面前，吓唬他。唐阳配合地了一声，小兕子咯咯笑：吓到了，小囔君系胆小鬼~
我是在配合你......
小囔君就系胆小鬼~小兕子坚持，然后把虾头放在自己头上，虾虾帽
她顶着虾头，在街上来回走，像只骄傲的小公鸡。游客们纷纷侧目，有人笑出了声。兕子更得意了，走起路来一摇一摆，还学着虾的样子弓着背。
窝系虾虾公主~
街上还有卖刮凉粉的，老板娘手法娴熟，凉粉在空中划出弧线，准确落入碗中。
“窝都要七！”小兕子眼睛不够用了。
唐阳每样买一点，大家分着吃。
“长沙的小吃……比庙会还好七！”小兕子总结。
除了吃的，还有玩的。有套圈的，小兕子套中了个小瓷狗，很高兴。有打气球的，她力气小，打不中，唐阳帮她打，赢了个小布偶。有捏面人的，老师傅按她的样子捏了个小面人，小兕子宝贝得不行。
最吸引她的还是皮影戏摊。不是路上庙会那种正规的表演，只是街头小摊，幕布只有半人高，但表演很精彩，讲的是《刘海砍樵》——湖南民间故事。小兕子看不懂情节，但觉得皮影小人“会打架，好玩”。
看完皮影戏，前面传来锣鼓声。挤过去一看，是街头杂耍：胸口碎大石，吞剑，喷火……虽然不如庙会上的“上刀山”震撼，但也很热闹。小兕子还是看得一惊一乍，小手紧紧抓着唐阳。
表演结束，艺人端着盘子讨赏。小兕子从自己小钱包里掏出几个硬币，郑重其事地放进去。
“叔叔腻害！”她说。
艺人笑了，从怀里掏出个小玩意儿——是个竹编的蚱蜢，绿莹莹的，会动——递给她：“送给你，小朋友。”
“谢谢叔叔！”小兕子接过，小心地捧着。
逛到晚上九点多，该回去了。小兕子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
“小囔君，明天还来玩吗？”
“明天去别的地方。”
“那……那窝今晚不睡了，要一直玩！”
“不睡觉长不高。”
“那……那窝睡一会儿，明天早点来！”
回到酒店——这次是正规酒店，在湘江边，房间能看到江景。小兕子洗漱完毕，还不想睡，趴在窗边看江上的游船和灯光。
“小囔君，长沙……真好。”
“好在哪儿？”
“好吃，好玩，好看，还有……有那个人（指毛泽东）。”
“嗯。”
“窝以后也要来长沙读书。”
“好。”
“在爱晚亭读！”
“好。”
她爬上床，但还兴奋，翻来覆去睡不着。唐阳在床边坐下：“睡不着？”
“嗯……在想今天的事。”
“想什么？”
“想那个大雕塑，想书院，想夜市，想……想系几以后要做什么。”
唐阳笑了：“那你想好要做什么了吗？”
“想好了！”小兕子坐起来，小脸严肃，“窝要好好读书，像书院里的人一样有学问。然后……然后做好事，像那个人（指毛泽东）一样帮助别人。还要……还要吃好多好吃的，玩好多好玩的！”
“很伟大的理想。”唐阳说。
“真的吗？”
“真的。”
小兕子满意了，躺回去，闭上眼睛。但没多久又睁开：“小囔君……”
“嗯？”
“窝今天很开心。”
“嗯。”
“比昨天还开心。”
“嗯。”
“那……那明天会更开心吗？”
“会。”
小兕子这才真的睡了，嘴角带着笑，怀里还抱着那个竹编蚱蜢。
唐阳给她盖好被子，关掉大灯，只留一盏夜灯。走到窗边，看着湘江的夜景。
手机震动，是系统发来的今日总结:
【勘察进度:+1.1%】
【情绪记录:小兕子峰值198(橘子洲头听伟人故事)，平均值175；其他成员均保持高位】
【特殊事件:小兕子完成“首次参观历史纪念地”成就，解锁“小历史爱好者”称号】
【获得感悟:对“读书”“理想”“奉献”有初步认知】
【获得物品:糖画兔子x1、竹编蚱蜢x1、自制岳麓书院写生画x1】
【万万备注:检测到小兕子理想初步确立(读书+助人)，建议后续提供相应学习资源和实践机会】
唐阳关掉手机，看着窗外。
今天，很厚重。
从橘子洲头的峥嵘岁月，到岳麓书院的千年文脉，再到夜市的烟火人间。
而小兕子那个“要好好读书，要做好事，要好好玩”的理想，虽然稚嫩，但真诚。
这就够了。
离开长沙的那个清晨，小兕子是在和城阳的“枕头大战”中醒来的。
其实不是真打——两个小公主睡在一张床上，小兕子睡相不好，半夜把枕头踹到地上，城阳迷迷糊糊地捡起来，想塞回妹妹脑袋下，结果小兕子正好翻身，枕头“啪”地拍在她脸上。
“唔……”小兕子懵懵地坐起来，头发乱得像鸟窝，脸上还印着枕头套的褶子。
城阳也醒了，看着妹妹脸上的红印子，小声说：“兕子……你脸上有花花……”
“花花？”小兕子摸脸，摸到凹凸的纹路，爬到镜子前一看，乐了，“真的！窝脸脸上有枕头的画画！”
那是个绣着竹叶的枕头套，在她脸上印出了清晰的竹叶轮廓。她顶着一脸“竹叶”跑出房间，正好撞上从隔壁出来的高阳。
“兕子，你脸上……”高阳愣住。
“窝脸脸上有竹竹！”小兕子得意地仰着脸，“漂酿吗？”
高阳憋着笑：“漂酿，特别漂酿。”
豫章从房间出来，看见小兕子的脸，也忍俊不禁，但还保持着端庄：“兕子，去洗把脸吧。”
“不洗！窝要留着！”小兕子跑到唐阳房间，扒着门框，“小囔君看！窝脸脸上有竹竹！”
唐阳正在收拾行李，回头看见她脸上的“竹叶”，失笑：“洗脸，等下出门别人会笑你。”
“笑就笑！”小兕子很坚持，“窝喜欢竹竹！”
最后还是被李丽质抱着去洗了脸。但她很不情愿，一直嘟囔：“竹竹没了……窝的竹竹……”
第103章 路遇端午龙舟预演
早饭在酒店餐厅吃，是自助餐。小兕子还在为“竹竹”耿耿于怀，拿食物时都蔫蔫的。直到她看见煎蛋区有模具——可以把蛋煎成心形、星形、花朵形。
“小囔君！窝要花花的蛋！”
厨师给她煎了个花朵形状的煎蛋。小兕子捧着盘子，看着那朵“蛋花”，又高兴了：“窝脸脸上没有竹竹，但窝有花花的蛋蛋！”
她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花瓣，然后掰下一小瓣递给城阳：“姐姐七！”
城阳接过，小口吃了。小兕子又掰给高阳、豫章、李丽质，最后剩最小的一瓣，自己吃了。
“花花蛋蛋，要分着七才甜！”她总结。
吃完饭，退房，出发。车驶出长沙城区，又上了国道。今天的目的地是张家界，但唐阳说不急，慢慢开，看到什么停什么。
“小囔君，今天能看到什么好玩的？”小兕子问。
“看运气。”唐阳说。
运气不错。开了一个多小时，路过一个镇子，远远就听见鼓声咚咚，人声鼎沸。镇口的牌楼上挂着横幅：“端午龙舟赛预演”。
“龙舟！”小兕子扒着车窗看，“系……系划船船比赛吗？”
“是，端午节的习俗，纪念屈原。”唐阳把车停在镇外空地。
一行人下车往江边走。镇子临着一条不小的江，江边已聚满了人。江面上，几条狭长的龙舟正在热身，舟身彩绘着龙鳞，船头是昂首的龙头。每条船上坐着二十来个汉子，赤着上身，肌肉贲张，喊着号子，划着桨。
“哇——”小兕子眼睛瞪得圆圆的，“船船有龙头！”
“那是龙舟，端午节才划。”唐阳解释。
他们在江边找了个位置。比赛还没开始，但气氛已经很热烈。有卖艾草、菖蒲的，有卖香囊、五彩绳的，有卖粽子、盐蛋的。空气里混着艾草的清苦、粽叶的清香，还有汗水的咸腥。
小兕子对粽子感兴趣，唐阳买了个豆沙粽，剥开，喂她一口。糯米软糯，豆沙甜香，她很喜欢。
“好七！这个叶叶包的饭饭！”
“这是粽子，端午节才能吃到的。”唐阳说。
城阳也要尝，小兕子就掰了一半给她。两人坐在江边的石阶上，晃着小腿吃粽子，看江上的龙舟来回划。
“阿姐，为什么要划船船比赛？”小兕子问。
“因为……”城阳想了想，“因为好玩？”
“我知道！”旁边一个本地小男孩插话，约莫七八岁，晒得黝黑，“是为了纪念屈原！”
“屈原系谁？”小兕子转头问。
小男孩很乐意当老师：“屈原是古代的忠臣，被坏人害了，跳江死了。大家划船去找他，还往江里扔粽子，让鱼别吃他的身体。”
小兕子听得瞪大了眼睛：“那他……他死了？”
“死了，但大家记得他，所以每年划龙舟纪念他。”
豫章在旁边轻声补充：“屈原是楚国的三闾大夫，忠而被谤，信而见疑，最后自沉汨罗江。后世感其忠贞，故有端午之祭。”
小兕子听不太懂那些文绉绉的话，但她抓住了重点：“他系好人，被坏人害了。大家记得他，所以划船船纪念他。”
“对。”唐阳说。
“那……那窝们也要纪念他！”小兕子站起来，拉着城阳的手，“姐姐，窝们要看划船船纪念好人！”
“嗯！”城阳用力点头。
比赛开始了。鼓声震天，几条龙舟如离弦之箭冲出。江两岸的观众呐喊助威，声浪几乎要掀翻江面。小兕子和城阳也跟着喊，小嗓子都快喊哑了。
“加油！加油！”
“红船船快！”
“蓝船船更快！”
最后是红船赢了。船上的汉子们举起船桨欢呼，观众也沸腾了。小兕子拍红了小手，兴奋得小脸通红。
“红船船赢了！红船船腻害！”
比赛结束，但活动没完。有祭屈仪式，在江边设了香案，供奉粽子、盐蛋、雄黄酒。主祭人念祭文，众人鞠躬。小兕子也跟着鞠躬，很认真。
“屈原爷爷，”她小声说，“虽然窝不认识你，但你系好人，窝记得你。”
祭完屈原，就是抢鸭子表演——把几十只鸭子放进江里，谁抢到归谁。鸭子被捆了翅膀，在江里扑腾，汉子们跳进江里追，场面热闹又滑稽。小兕子看得咯咯直笑。
“鸭鸭在跑！人在追鸭鸭！”
有只鸭子被追得慌不择路，竟朝岸上扑腾过来，正好扑到小兕子脚边。小兕子吓了一跳，往后躲，城阳却蹲下去，小心地抱住湿漉漉的鸭子。
“鸭鸭……”她小声说，鸭子在她怀里“嘎嘎”叫。
追鸭子的汉子跑过来，看见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抱着鸭子，笑了：“小姑娘，这鸭子归你了！”
“真……真的？”城阳不敢相信。
“真的，比赛规矩，谁抱住归谁。”
于是，他们多了一只鸭子。鸭子是麻鸭，不大，但很精神。小兕子兴奋地围着鸭子转：“窝们有鸭鸭啦！叫什么名字？”
“叫……叫赛赛。”城阳说，“因为它是赛龙舟的鸭鸭。”
“赛赛！”小兕子拍手，“好名字！”
鸭子被装进纸箱，放上车。小兕子和城阳一路上就趴在纸箱边，看鸭子在里面扑腾。
“赛赛，你别怕，窝们系好人。”小兕子小声说。
“赛赛饿不饿？”城阳问。
“它七什么？”
“吃……吃饭饭？”
他们在路边停了车，向农家买了点谷子喂鸭子。鸭子吃了谷子，果然安静了，在纸箱里趴下。
“赛赛困了。”小兕子说。
“那我们不吵它。”城阳说。
车继续开。下午，他们路过一片荷塘，塘里荷花盛开，莲蓬累累。塘边有户农家，正在剥莲蓬。小兕子眼巴巴看着，农家大姐笑了，递给她两个嫩莲蓬。
“尝尝，很甜的。”
“谢谢姐姐！”小兕子接过，掰开，分给城阳一个。
两人坐在塘边剥莲子吃，莲心有点苦，但她们不怕，皱着小眉头吃下去。
“兕子，你看。”城阳指着荷塘。
荷叶上蹲着只青蛙，鼓着腮帮子，“呱”地叫了一声。小兕子蹑手蹑脚走过去，想抓，青蛙“噗通”跳进水里。
“蛙蛙跑了！”她瘪嘴。
“它回家了。”城阳说。
塘里还有蜻蜓，红的，蓝的，在荷花间穿梭。小兕子追着蜻蜓跑，城阳跟着她。两人在塘边追来追去，笑声洒了一路。
“阿姐！红蜻蜓！”
“那边！蓝的！”
“抓住它！”
当然抓不住，但她们玩得很开心。最后两人跑累了，瘫在塘边的草坡上，看着天上的云。
“阿姐，云云像什么？”小兕子问。
“像……像马马。”城阳指着一朵。
“那个像船船！”
“那个像鸭鸭！”
“像赛赛！”
两人就这样看云，看了很久，直到唐阳来叫。
“该走了。”
“哦……”
第104章 抵达张家界
傍晚，车行至一个小山村。村子在山坳里，几十户人家，炊烟袅袅。唐阳在村口停了车，说今晚住这儿。
找的是户农家，主人姓刘，五十来岁，很热情。听说他们要住宿，连忙收拾房间——其实就两间空房，一间给唐阳，一间给五个女孩。
“条件简陋，莫嫌弃。”刘叔说。
“不嫌弃，挺好的。”李丽质说。
安顿好，刘婶已经在厨房忙活了。晚饭是农家菜：腊肉炒蕨菜，小炒黄牛肉，清炒红薯叶，还有一锅土鸡汤。菜是自家种的，肉是自家养的，鸡是散养的。
小兕子专攻小炒黄牛肉，牛肉嫩，辣椒香，很下饭。她辣得直吸气，但停不下筷子。城阳吃得斯文，但速度不慢。高阳和豫章也赞不绝口，李丽质依旧在询问刘婶做法。
“牛肉要逆着纹理切，才嫩。辣椒要本地辣椒，才香。”刘婶很乐意教。
吃完饭，天已全黑。山村的夜很静，只有虫鸣和蛙声。刘叔在院里生了堆篝火，大家围坐着聊天。
“今天看龙舟了？”刘叔问。
“看了，还得了只鸭子。”唐阳说。
“哦？抢鸭子得的？运气不错。”
刘叔说起端午的习俗，说起屈原，说起楚地的风土人情。豫章听得很认真，偶尔问几句。小兕子听不懂那么多，就靠在唐阳身上，看篝火跳跃。
“小囔君，”她小声说，“窝以后也要过端午节。”
“怎么过？”
“划船船，七粽子，纪念好人。”她顿了顿，“还要……还要在大唐也过！”
“大唐没有端午节。”豫章轻声说。
“那……那窝就让它有！”小兕子坐直了，小脸在火光中发亮，“窝回去就跟阿耶说，要过端午节，划龙舟，纪念屈原爷爷！”
“阿耶未必答应。”高阳说。
“那窝就哭！哭到阿耶答应！”小兕子很有策略。
大家都笑了。篝火噼啪，夜风清凉。小兕子看着火光，忽然说：“小囔君，今天真好。”
“好在哪儿？”
“看了划船船，得了赛赛，吃了好吃的，还……还知道了屈原爷爷的故事。”
“嗯。”
“窝喜欢这样……每天都知道新故事，认识新朋友，看到新东西。”
“那就一直这样。”
夜深了，该睡了。刘婶烧了热水，大家洗漱。小兕子和城阳挤在一张床上，被子有阳光的味道。
“阿姐，”小兕子小声说，“窝今天开心。”
“我也开心。”城阳说。
“那……那窝们明天还这样玩。”
“好。”
两人说着话，渐渐睡了。窗外，山村的夜很黑，但星星很亮。远处传来隐约的狗吠，和更远处的、山间的风声。
唐阳在隔壁房间，打开系统面板：
【今日慢游总结】
【里程:215公里】
【深度体验:端午龙舟赛、祭屈仪式、抢鸭活动】
【收获:麻鸭x1(命名:赛赛)、嫩莲蓬x2、农家晚餐体验x1】
【小兕子情绪峰值:192(龙舟比赛高潮)，平均值170】
【城阳情绪峰值:188(获得鸭子赛赛)，平均值168】
【其他成员情绪值均保持高位】
【特殊事件:小兕子确立“在大唐推行端午节”目标，初步理解“纪念”意义】
唐阳关掉面板，走到窗边。
山村的夜很静，能看见远处山峦的轮廓。
今天，很传统。
龙舟的鼓声，艾草的清香，屈原的故事，农家的饭菜。
而小兕子那个“要在大唐过端午节”的念头，虽然天真，但很珍贵。
她开始懂得纪念，懂得传承，懂得把在这里看到的好东西，带回去给她的世界。
清晨出发，小兕子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车沿着湘西的高速公路行驶，窗外的景色从平原逐渐变成连绵的丘陵，再变成峻峭的山峰。
小囔君，张家界的山山……和别的地方不一样！小兕子扒着车窗，眼睛瞪得圆圆的。
确实不一样。越靠近张家界，山势越奇特——不再是连绵的山脉，而是一座座独立的石峰拔地而起，像一根根巨大的石笋，直插云霄。峰林之间云雾缭绕，宛如仙境。
这就是张家界的石英砂岩峰林地貌，唐阳解释道，经过亿万年的地质变化，形成了这种独特的景观。
小兕子似懂非懂，但觉得很漂亮。
车行约三个小时，终于抵达张家界市区。他们选择住在天门山索道站附近，方便第二天上山。放下行李，简单吃了午饭，下午就去天门山。
张家界大峡谷笼罩在乳白色的雾气中，像一幅未干的水墨画。唐阳背着装满零食和备用衣服的背包，一手牵着兕子，一手拿着景区地图，站在大峡谷入口处的广场上。
小囔君！大大的滑梯！兕子指着远处横跨两山之间的玻璃桥，那座桥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一条透明的丝带飘在空中。
那是玻璃桥，不是滑梯。
滑梯~兕子固执地扭了扭小屁股，滑下去~嗖——
她模仿着滑滑梯的动作，小短腿在地上蹭来蹭去。唐阳赶紧拉住她：那是走路的桥，不能滑。
兕子眼睛发亮，玻璃滑滑哒
她挣脱唐阳的手，像颗小炮弹一样冲向检票口。唐阳在后面追：慢点！等等姐姐们！
城阳也兴奋地跟了上去，两个小丫头在广场上你追我赶，笑声像银铃一样清脆。
天门山索道是世界上最长的单线循环脱挂抱索器车厢式客运索道，全长7455米，高差1279米。站在索道站前，小兕子仰着头，看着缆车从云雾中缓缓驶来，兴奋地拍手：小囔君，窝们要坐那个飞飞上去吗？
对，坐缆车飞上去。唐阳买好票，带着大家排队。
缆车是八人座的，全透明玻璃，视野极好。小兕子和城阳挤在窗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外面。缆车缓缓上升，脚下的城市越来越小，房屋像积木一样，湘江像一条银色的丝带。
哇——小兕子惊叹，房子变小啦！
随着海拔升高，云雾越来越浓。缆车穿行在云雾中，四周白茫茫一片，仿佛在仙境中穿行。偶尔云雾散开，露出脚下的万丈深渊和两侧的奇峰怪石，让人心惊胆战。
阿姐，窝们在天上飞！小兕子拉着城阳的手，兴奋地说。
城阳也看得入迷，小声说：像……像神仙一样。
豫章看着窗外的景色，轻声吟道：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杜甫诚不我欺。
李丽质则拿着相机不停地拍照，想把这美景都记录下来。
缆车行至中站，可以俯瞰天门洞。天门洞是天门山的标志性景观，是一个巨大的天然穿山溶洞，高131.5米，宽57米，深60米。从缆车上望去，天门洞就像一扇巨大的天门，悬挂在峭壁之上，云雾缭绕，神秘莫测。
小囔君，那个洞洞……好大！小兕子指着天门洞说。
那是天门洞，是天门山的标志。唐阳说，明天我们去那里。
第105章 小兕子挑战玻璃栈道
缆车继续上行，终于抵达山顶。山顶海拔1518.6米，温度比山下低了好几度，云雾更浓，能见度只有十几米。小兕子一下缆车就打了个哆嗦：好冷！
唐阳赶紧给她和城阳穿上外套。山顶的风很大，吹得云雾翻涌，远处的山峰时隐时现，宛如仙境。
天门山最着名的就是玻璃栈道。栈道建在悬崖峭壁之上，长60米，宽1.6米，最高处海拔1430米。站在栈道上，脚下就是万丈深渊，透过透明的玻璃，可以清晰地看到谷底的树木和岩石。
小兕子一开始并不知道玻璃栈道是什么，兴冲冲地跑过去。当她看到脚下透明的玻璃和深不见底的峡谷时，小脸地白了，紧紧抓住唐阳的手：小囔君……窝……窝怕……
别怕，玻璃很结实，不会掉下去的。唐阳安慰她。
但小兕子还是不敢走，小脚丫死死钉在原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窝……窝不要走……
城阳也害怕，但看妹妹这样，她鼓起勇气，小声说：兕子，阿姐牵着你走。
阿姐……小兕子看着城阳，犹豫了一下，伸出小手。
唐阳和李丽质一左一右牵着两个孩子，高阳和豫章跟在后面。踏上玻璃栈道的那一刻，小兕子还是吓得闭上了眼睛，小身子抖得像筛糠。
兕子，睁开眼睛看看，唐阳轻声说，很漂亮的。
小兕子小心翼翼地睁开一条缝，看到脚下的深渊，又赶紧闭上：窝……窝不敢……
你看阿姐，唐阳指着城阳，姐姐都不怕。
城阳其实也怕，但为了给妹妹做榜样，她强装镇定，小脸绷得紧紧的，一步一步往前走。
小兕子看着姐姐的背影，咬了咬牙，终于睁开眼睛，小脚试探着往前迈了一步。玻璃很结实，纹丝不动。她又迈了一步，两步……慢慢地，她不再那么害怕了。
小囔君……窝……窝可以自己走……她小声说。
唐阳松开手，小兕子自己走了几步，虽然还是有点抖，但已经能走了。她走到栈道边缘，扶着栏杆往下看——哇，真的好高！谷底的树木像小草一样，远处的山峰在云雾中若隐若现，美得像画一样。
漂酿！小兕子终于笑了，窝不怕啦！
她拉着城阳的手，在栈道上跑来跑去，还故意蹦了几下，想看看玻璃会不会裂——当然不会。她甚至趴在玻璃上，往下看，还让高阳给她拍照。
窝要拍漂酿的照片！她摆出各种姿势，笑得像朵花。
兕子低头看着玻璃下的云海，突然蹲下，小囔君，下面有人！
那是倒影。
不系！真的有人！兕子指着下面，在飞！
唐阳仔细一看，原来是几只山鹰在峡谷间翱翔。兕子把它们当成了人，兴奋地挥手：你好！上来玩呀~
山鹰当然听不懂，盘旋了一圈飞走了。兕子失望地撇嘴：不礼貌......
走完玻璃栈道，小兕子已经完全不怕了，还意犹未尽：小囔君，窝们再走一次好不好？
一次就够了，唐阳笑着摸摸她的头，前面还有更好的风景。
从天门山玻璃栈道出来，就是鬼谷栈道。鬼谷栈道全长1600米，平均海拔1400米，全线都立于万丈悬崖的中间，给人以与悬崖共起伏同屈伸的感觉。
栈道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一侧是峭壁，一侧是深渊，脚下是木板铺成的路，走起来嘎吱嘎吱响。小兕子走在前面，城阳跟在后面，两人手牵着手，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阿姐，你看那边！小兕子指着远处的一座山峰，像不像一个老人？
城阳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一座石峰像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在云雾中若隐若现。
城阳点头，他在看什么？
在看……在看窝们！小兕子笑着说。
栈道上有几个观景台，可以俯瞰整个张家界市区和远处的峰林。站在观景台上，脚下是万丈深渊，远处是连绵的群山，云雾在脚下翻涌，仿佛置身云端。
小囔君，窝们在天上！小兕子兴奋地说。
对，我们在天上。唐阳也笑了。
下行到峡谷深处，他们来到了着名的一线天。两座山峰紧紧相依，中间只留下一条狭窄的缝隙，抬头望去，天空变成了一条细细的线。
兕子仰头看着那条，小嘴巴张成型：小囔君！天空变瘦啦！
那是缝隙，天空被山挡住了......
瘦瘦哒~兕子伸出手，试图抓住那条，抓住你
她当然抓不住，但小兕子不放弃，跳起来够：窝够到啦~
跳了几次，她累了，靠在岩壁上喘气。
穿过一线天，他们来到了峡谷底部的彩虹广场。这里有一挂巨大的瀑布，水流从百米高的悬崖倾泻而下，在阳光下形成一道绚丽的彩虹。
兕子看到瀑布，兴奋地尖叫：小囔君！洗澡澡！
那是瀑布，不是澡堂......
天色将晚。他们乘坐缆车下山，小兕子还意犹未尽，趴在窗边看外面的风景。
小囔君，明天还来吗？她问。
明天我们去袁家界，看《阿凡达》的悬浮山。唐阳说。
悬浮山系什么？
就是电影《阿凡达》里那些飘在空中的山，原型就在袁家界。
小兕子眼睛亮了，窝要看！
回到酒店，小兕子累得瘫在床上，但还是很兴奋，拉着城阳说个不停：阿姐，今天那个玻璃栈道……好刺激！窝一开始怕怕的，后来就不怕啦！
城阳点头，我也不怕。
明天窝们去看悬浮山！小兕子说，窝要拍好多好多照片！
她说着说着，眼皮开始打架，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睡着了，嘴角还带着笑。城阳也累了，很快睡着了。
唐阳看着两个孩子熟睡的小脸，轻轻给他们盖好被子。今天，她们又战胜了一个恐惧，真好。
窗外，张家界的夜空很亮，星星很多。明天，还有更多的惊喜在等着她们。
系统记录：
【勘察进度：+1.2%】
【情绪记录：小兕子峰值195（玻璃栈道挑战成功），平均值175；城阳峰值188（鼓励妹妹走玻璃栈道），平均值170】
【特殊事件：小兕子完成首次挑战高空玻璃栈道成就，解锁小勇士称号】
【获得体验：天门山索道全息记录、玻璃栈道挑战视频、鬼谷栈道风景照片】
第106章 游袁家界
清晨，小兕子是被城阳摇醒的。
“兕子，快看窗外！”城阳压低声音，但掩不住兴奋。
小兕子迷迷糊糊爬起来，揉着眼睛往窗外看——然后“哇”地一声，睡意全无。
窗外，张家界的清晨正上演一场大自然的魔术表演。薄雾如轻纱般缠绕在奇峰之间，朝阳从云层缝隙洒下金色的光束，将一座座石英砂岩峰林照得通透明亮。最神奇的是，有几座孤峰完全被云雾托起，仿佛真的悬浮在半空中，如同神话中的仙山。
“漂酿……”小兕子看呆了，小脸几乎贴在窗户玻璃上，“山山……在飞！”
唐阳看到两个小公主趴在窗边的样子，笑了：“今天我们就去看这些‘悬浮山’。”
“真哒？”小兕子跳下床，“现在就去！”
“先洗漱，吃早饭。”
早餐是酒店准备的湖南米粉，加了荷包蛋和几片腊肉。小兕子吃得飞快，一边吃一边催促：“小囔君快点吃，窝要去看悬浮山！”
今天的目的地是袁家界，张家界国家森林公园的核心景区。车行约四十分钟，抵达景区入口。门票是通票，可以玩四天。唐阳买了票，又租了景区内的环保车——景区太大，全靠走路不现实。
环保车在山路上盘旋，窗外的景色美得让人屏息。奇峰、怪石、幽谷、溪流，处处是景。小兕子眼睛都不够用了，一会儿指着左边的“仙女散花”，一会儿指着右边的“神鹰护鞭”。
“小囔君，那个石头像仙女！”
“那个像老鹰！”
“那个……那个像什么？”
唐阳耐心解答，李丽质在查看资料，豫章在记录，高阳在拍照，城阳陪着小兕子一起看。车厢里热闹非凡。
车在“天下第一桥”站停下。一下车，小兕子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那是一座天然形成的石桥，横跨在两座山峰之间，桥面宽2米，厚5米，跨度50米，相对高度400米。桥下是万丈深渊，桥上云雾缭绕，真的像是连接仙凡两界的桥梁。
“桥……在天上！”小兕子喃喃道。
更神奇的是，从某个角度看，桥上居然有人在走！原来“天下第一桥”虽然险峻，但确实可以通行。不过为了保护景观，现在不允许游客上桥，只能在观景台远观。
“窝想上去……”小兕子眼巴巴地看着。
“太危险了，不能上。”唐阳说。
“可系……可系窝好想走一走呀……”
“看那边，”唐阳转移她的注意力，“那里是‘迷魂台’，看悬浮山最好的地方。”
迷魂台是一个巨大的观景平台，建在悬崖边。站在台上，眼前是袁家界最精华的景观——数十座石峰拔地而起，形态各异，在云雾中若隐若现，真的像是悬浮在空中。
“哇——”所有人都被眼前的美景震撼了。
云雾在山峰间流动，时而将山峰完全吞没，时而露出峥嵘一角。阳光穿过云层，在峰林间投下变幻的光影。这一刻，所有人都相信，这里就是《阿凡达》中“哈利路亚山”的原型。
“小囔君，”小兕子小声说，“真的有神仙住在这里吗？”
“也许有吧，”唐阳笑着说，“这么美的地方，神仙也愿意住。”
豫章站在观景台边，望着眼前的奇景，久久不语。许久，她才轻声吟道：“‘此景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见’。”
高阳拿出吉他，轻轻拨动琴弦。琴声在群山中回荡，与风声、鸟鸣、远处的瀑布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大自然的交响乐。
小兕子和城阳在观景台上跑来跑去，从不同角度看风景。小兕子还突发奇想，趴在栏杆上，把上半身探出去，想看得更清楚。
“兕子小心！”城阳赶紧拉住她。
“阿姐别怕，”小兕子笑嘻嘻地说，“窝系在看……有没有神仙飞过去！”
从迷魂台下来，他们要去体验张家界的另一个奇迹——百龙天梯。
百龙天梯是世界最高、运行速度最快、载重量最大的观光电梯。电梯建在悬崖绝壁之上，垂直高度335米，运行高度326米，从山下到山上只需要1分58秒。
站在电梯入口，小兕子仰头看着那几乎垂直的电梯井，有点害怕：“小囔君……这个……比缆车还高吗？”
“高，但是很快，一下子就上去了。”唐阳说。
电梯是透明的，四面都是玻璃。走进电梯，门缓缓关上。小兕子紧紧抓着唐阳的手，城阳抓着李丽质的手，高阳和豫章也有点紧张。
电梯启动，缓缓上升。一开始还好，但当电梯完全脱离山体，开始垂直上升时，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脚下的山谷越来越深，两侧的悬崖峭壁飞速下降。透过玻璃，可以看到山谷里的树木、溪流，还有远处的山峰。电梯上升的速度很快，耳膜有轻微的压迫感。
“窝……窝怕……”小兕子闭上眼睛，小脸发白。
“别怕，看外面，很漂亮的。”唐阳指着窗外。
小兕子小心翼翼睁开一条缝，看到窗外的景色，又赶紧闭上：“太高了……”
城阳虽然也怕，但她鼓起勇气，拉着妹妹的手说：“兕子，你看，那些山山在往下掉！”
小兕子睁开眼，果然，从电梯里往外看，不是电梯在上升，而是整座山、整个山谷在飞速下降。这种感觉很奇妙，恐惧中带着刺激。
“真的……山山在往下掉！”小兕子惊讶地说，恐惧感减轻了不少。
电梯继续上升，1分58秒后，抵达山顶。门打开，小兕子第一个冲出去，小脸通红，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兴奋。
“小囔君！好好玩！窝们再来一次！”她居然还嫌不够。
“一次就够了，”唐阳笑着摸摸她的头，“前面还有更好的。”
下午，他们去了金鞭溪。金鞭溪是张家界的一条着名溪流，全长7.5公里，穿行在峰林幽谷之间，溪水清澈见底，两岸奇峰林立，被誉为“山水画廊”。
沿着溪边的步道慢慢走，景色美不胜收。溪水潺潺，鸟鸣清脆，空气清新得能拧出水来。小兕子和城阳脱了鞋袜，在溪边的浅水区玩水。
“凉凉的！”小兕子踩在水里，咯咯直笑。
“有鱼鱼！”城阳指着水里游动的小鱼。
唐阳给她们买了小鱼网，两人在溪边捞鱼玩。当然捞不到——鱼太机灵了，但她们玩得很开心。小兕子还捡了几块漂亮的鹅卵石，说要带回空间博物馆。
“这个给小白（瓷猫）当床床！”她举着一块白色的鹅卵石说。
“这个给赛赛（鸭子）当玩具！”城阳捡了块圆形的石头。
沿着金鞭溪走，可以看到许多着名的景点：“金鞭岩”像一根巨大的金鞭直插云霄；“神鹰护鞭”像一只雄鹰守护着金鞭；“花果山”像《西游记》里的花果山；“水绕四门”是金鞭溪与另一条溪流的交汇处，景色绝佳。
走累了，就在溪边的石头上休息。李丽质拿出准备好的野餐：三明治、水果、矿泉水。大家就着山水美景，吃得格外香甜。
“小囔君，”小兕子啃着苹果，看着眼前的景色，“这里……比皇宫还漂酿。”
“嗯，大自然的美，是人工无法比拟的。”唐阳说。
溪的尽头是“水绕四门”，这里视野开阔，可以看到四面八方的山峰。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峰林上，给每座山峰都镀上了金边。
“太漂亮了……”所有人都看呆了。
第107章 篝火晚会和观日出
晚上，景区有土家族风情表演。表演在露天广场举行，篝火熊熊，鼓声震天。
表演很精彩，有土家族的歌舞、绝技、民俗展示。最震撼的是“茅古斯舞”，土家汉子赤着上身，披着茅草，在鼓声中狂舞，粗犷豪放。
“哇——”小兕子看呆了，“他们在跳什么？”
“这是土家族的祭祀舞蹈，祈求丰收和平安。”唐阳解释。
还有“打溜子”，是土家族的一种打击乐，节奏明快，热闹非凡。小兕子听着听着，也随着节奏扭动小屁股，逗得周围人大笑。
表演的高潮是“摆手舞”，是土家族的传统舞蹈，动作简单但很有韵律。主持人邀请观众上台一起跳，小兕子第一个举手：“窝要跳！窝要跳！”
唐阳带着她上台，高阳，城阳也跟着上去。音乐响起，大家手拉手围成圈，随着节奏摆手、踏步。小兕子学得很快，虽然动作不标准，但跳得很开心，小脸红扑扑的，笑得像朵花。
跳完舞，还有篝火晚会。大家围着篝火唱歌、跳舞、做游戏。小兕子玩疯了，一会儿学土家人对歌，一会儿学跳竹竿舞，一会儿又去尝试土家族的美食——糍粑、腊肉、米酒（当然她喝的是米汤）。
玩到晚上九点多，小兕子还不舍得走。直到唐阳说“明天还要去看更美的风景”，她才勉强同意回酒店。
回到酒店，小兕子累得几乎走不动路，但精神还很亢奋。洗澡的时候还在哼着土家族的调子，虽然完全不在调上。
“小囔君，今天真好玩！”她躺在床上，眼睛还亮晶晶的。
“嗯，好玩就好好睡，明天继续。”
“明天看什么？”
“看‘天然长城’，看‘天波府’，坐索道，走栈道，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惊喜。”
“什么惊喜？”
“明天你就知道了。”
小兕子带着对明天的期待，渐渐睡着了。梦里，她还在金鞭溪玩水，在百龙天梯上飞升，在篝火边跳舞……
唐阳给她盖好被子，关掉灯。窗外，张家界的夜空很亮，星星很多，像撒了一把碎钻。明天，还有更多的美景在等着他们。
清晨五点，小兕子就醒了——不是自然醒，是城阳偷偷爬到她床上，用发梢搔她鼻子。
“阿嚏！”小兕子迷迷糊糊打了个喷嚏，揉着眼睛坐起来，“阿姐……你干什么呀……”
“去看日出，”城阳小声说，眼睛亮晶晶的，“小囔君说，今天要去天波府看日出，那里的日出最好看。”
小兕子瞬间清醒了：“日出！窝要看！”
两个小公主窸窸窣窣穿好衣服，轻手轻脚走出房间。唐阳和其他小公主已经在客厅等着了，手里提着保温壶和早餐包。
“就知道你们今天会早起，”唐阳笑道，“走吧。”
清晨的张家界还笼罩在薄雾中，空气清冷湿润。景区环保车还没开始运行，他们步行前往天波府。山路很静，只有鸟鸣和脚步声。小兕子走在中间，一手牵着唐阳，一手牵着城阳，小脑袋转来转去看风景。
“小囔君，为什么这么早看日出呀？”她小声问。
“因为日出的时候，阳光照在峰林上，最美。”唐阳说。
走了约二十分钟，抵达天波府观景台。这里已经有一些摄影爱好者在等待了，长枪短炮架了一排。唐阳找了个好位置，把两个小公主抱到栏杆边的石头上站着。
“还要等多久呀？”小兕子问。
“快了，看东边。”
东方天际渐渐泛起鱼肚白，云层染上淡淡的橘红。峰林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幅淡淡的水墨画。小兕子和城阳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东方。
忽然，天边亮起一道金边——太阳要出来了！金光越来越亮，云层被染成金红。终于，一轮红日跃出地平线，万道金光洒向大地。
“哇——”小兕子惊呼。
最神奇的一幕发生了：阳光照在峰林上，给每座石峰都镀上了金边。云雾在峰林间流动，被阳光照得透亮，像金色的纱幔。整个天波府笼罩在金色的光晕中，美得不像人间。
“太漂亮啦……”城阳喃喃道，小脸上映着金光。
李丽质用相机记录下这一刻。两个小公主站在晨光中的剪影，背后是金色的峰林和云海，像一幅绝美的画。
日出持续了约十分钟，太阳完全升起，天空变成湛蓝色。但天波府的美才刚刚开始——在阳光的照射下，峰林的细节清晰可见。
天波府之所以得名，是因为这里的石峰排列整齐，像古代军队的营垒。从观景台望去，数十座石峰一字排开，气势恢宏，真的像一座天然的城堡。
“看那边，”唐阳指着一个方向，“像不像城墙？”
“像！”小兕子点头，“还有城楼！”
“那个是‘天然长城’，”唐阳说，“是世界上最长的天然城墙。”
确实，一道长长的石墙蜿蜒在峰林间，墙上有“垛口”，有“烽火台”，甚至还有“城门”。大自然鬼斧神工，令人叹为观止。
“小囔君，”小兕子忽然说，“这里……像不像阿耶的皇宫？”
“像，但更大，更壮观。”
“那……那窝要在这里当公主！”她张开双臂，对着群山奶声奶气的喊，“窝系张家界的公主！”
声音在山谷间回荡，惊起一群飞鸟。城阳也学着她的样子喊：“我……我也是公主！”
两个小公主的笑声在群山中回荡，久久不散。
看完日出，大家就回到酒店吃早饭。
今天的目的地是杨家界和黄石寨。第一站是杨家界索道。
杨家界索道没有百龙天梯那么高，但更惊险——索道建在悬崖绝壁之上，车厢是透明的，脚下是万丈深渊。小兕子有了昨天的经验，这次不那么害怕了，反而很兴奋。
“小囔君，窝要看下面！”她趴在玻璃上往下看。
索道缓缓上升，脚下的山谷越来越深。从空中俯瞰，杨家界的景色更加震撼——奇峰、幽谷、溪流、瀑布，一览无余。最神奇的是“空中田园”，那是建在山顶的一片梯田，在云雾中若隐若现，真的像在天上。
“那里有人在种田！”小兕子指着“空中田园”说。
“是土家族人，世代居住在这里。”唐阳说。
索道抵达山顶，眼前豁然开朗。杨家界的核心景区是“乌龙寨”，这里曾是土匪的巢穴，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沿着陡峭的山路往上爬，小兕子和城阳累得气喘吁吁，但很兴奋。
“土匪住在这里吗？”小兕子问。
“以前是，现在没有了。”
“那……那窝们能当土匪吗？”她突发奇想。
“土匪是坏人，”城阳认真地说，“窝们不能当坏人。”
“哦……那窝们当……当抓土匪的好人！”
“对，当好人！”
乌龙寨确实险要，只有一条窄路通到山顶，两旁是悬崖。寨子里还保留着当年的石屋、了望台、兵器库。站在了望台上，可以俯瞰整个杨家界，视野极佳。
“小囔君，土匪能看到很远很远吧？”小兕子说。
“对，所以易守难攻。”
“那……那窝也要站在这里看！”她踮着脚，学土匪了望的样子，逗得大家都笑了。
第108章 张家界的最后一晚
从乌龙寨下来，是“一步登天”。那是一个建在悬崖边的观景台，只有一步宽，站在上面，脚下就是万丈深渊，惊险刺激。小兕子这次不怕了，拉着城阳的手就走上去。
“窝不怕！”她挺起小胸脯，“窝系小勇士！”
“我……我也不怕！”城阳虽然声音有点抖，但还是跟着上去了。
站在“一步登天”上，视野极佳。远处的“天然长城”清晰可见，近处的峰林层层叠叠，云雾在脚下翻涌，真的像一步登天，置身仙境。
下午，他们去了黄石寨。黄石寨是张家界开发最早的景区，有“不上黄石寨，枉到张家界”之说。
上黄石寨可以坐索道，也可以爬山。唐阳选择了索道——保存体力。黄石寨索道很平缓，缓缓上升，可以慢慢欣赏风景。
索道抵达山顶，眼前的景色让小兕子惊呼出声。
整个黄石寨笼罩在云海之中！白色的云海在脚下翻涌，远处的峰林在云海中若隐若现，像海中的岛屿。阳光透过云层，投下道道金光，如梦似幻。
“云……云海！”小兕子看呆了，“窝们在云上面！”
确实，他们站在云海之上。云雾在脚下流动，时而漫过观景台，让人仿佛置身云端。小兕子伸手去抓云雾，当然抓不住，但她很开心。
“窝抓到云云啦！”她假装手里有云，往城阳脸上抹，“给阿姐擦脸脸！”
城阳也学她的样子，也假装抓了一把云，往她脸上抹：“给兕子擦脸脸！”
两个小公主在云海中嬉戏，笑声在云雾中回荡。高阳拿出吉他，在云海中弹奏，琴声空灵，与这仙境般的景色融为一体。
豫章站在观景台边，望着眼前的云海，久久不语。许久，她才轻声吟道：“‘忽闻海上有仙山，山在虚无缥缈间’。此情此景，方知诗不我欺。”
李丽质在拍照，想把这仙境般的美景都记录下来。唐阳静静地看着，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与美好。
黄石寨有很多观景台，每个角度景色都不同。从“摘星台”看，峰林在云海中像星辰；从“观日台”看，云海翻涌像大海；从“天桥遗墩”看，天然石桥横跨峡谷，惊险壮观。
小兕子最喜欢“天桥遗墩”，那是一座天然形成的石桥，只有一米宽，两边没有栏杆，桥下是万丈深渊。她不敢走，但站在桥头看，觉得很刺激。
“小囔君，有人走过这个桥吗？”她问。
“有，但很危险，现在不让走了。”
“那……那窝以后练好了功夫，能不能走？”
“不能，太危险了。”
“哦……”她有点失望，但很快被其他景色吸引了。
在黄石寨玩了整整一个下午，直到夕阳西下。夕阳下的云海更美，被染成金红色，像燃烧的火焰。小兕子看呆了，久久不愿离开。
“小囔君，窝们晚上能住在这里吗？”她小声问。
“不能，这里晚上很冷，也没有住的地方。”
“那……那窝明天还想来！”
“明天我们要去凤凰古城了。”
“那……那以后还来吗？”
“来，等你长大了，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嗯！”小兕子用力点头，“窝长大了，要带阿耶阿娘一起来看！”
夕阳完全落下，他们才依依不舍地下山。坐索道下山时，小兕子还趴在窗边，看着渐渐远去的云海和峰林。
“再见啦，云云，”她小声说，“再见啦，山山，窝会想你们的。”
晚上，酒店有土家族篝火晚会。这是他们在张家界的最后一晚，大家都想再好好玩一玩。
篝火晚会在酒店外的空地上举行，篝火熊熊，鼓声震天。土家族的姑娘小伙穿着民族服装，载歌载舞。游客们围着篝火，手拉手跳舞，气氛热烈。
小兕子玩疯了，拉着城阳的手，在人群中穿梭。她学土家族姑娘跳“摆手舞”，学小伙子跳“茅古斯”，虽然动作不标准，但很开心。城阳也跟着跳，小脸红扑扑的，笑得像朵花。
晚会有很多互动环节，最有趣的是“对歌”。土家族姑娘和小伙对唱情歌，歌词大胆直白，听得游客们脸红心跳。主持人邀请游客参与，小兕子居然举手了！
“窝要唱！”她跑到台上。
主持人笑着问：“小朋友，你会唱什么歌呀？”
“窝会唱……唱两只脑斧！”小兕子清了清嗓子，开始唱，“两只脑斧，跑的快，一只没有耳朵，一只没有尾巴…”
她唱得很认真，虽然跑调跑到天边，但很可爱。唱完，台下的掌声和笑声雷动。土家族姑娘送她一个绣花荷包，小兕子宝贝地收下。
“阿姐，给你！”她把荷包给城阳，“你一个，窝一个！”
城阳也收到一个荷包，是她在跳舞环节表现好得的。两个小公主把荷包挂在脖子上，很得意。
晚会还有“跳竹竿”，竹竿有节奏地开合，人在中间跳，不能踩到竹竿。小兕子一开始不敢跳，看别人跳得很好，鼓起勇气尝试。第一次失败了，踩到竹竿，但她不气馁，第二次、第三次……终于成功了！
“窝会跳啦！”她兴奋地跳来跳去。
城阳也学会了，两个小公主手拉手跳竹竿，配合默契，赢得阵阵掌声。
篝火晚会持续到晚上十点，大家才依依不舍地散去。小兕子累得走不动路，被唐阳抱回房间。但她精神还很亢奋，洗澡的时候还在哼歌。
“小囔君，今天真好玩！”她躺在床上，眼睛还亮晶晶的。
“嗯，好玩就好好睡，明天去凤凰古城。”
“凤凰古城系什么？”
“是一个很漂亮的古城，在沱江边，吊脚楼，青石板路，很美的。”
“那……那有这里漂酿吗？”
“不一样的美，明天你就知道了。”
小兕子带着对明天的期待，渐渐睡着了。梦里，她还在云海中漫步，在篝火边跳舞，在竹竿间跳跃……
唐阳给她盖好被子，关掉灯。窗外，张家界的夜空很亮，星星很多，像在为他们送行。明天，他们将离开这片仙境，去往另一个美丽的地方。
系统记录：
【勘察进度：+1.8%】
【情绪记录：小兕子峰值200（黄石寨云海），平均值182；城阳峰值195（篝火晚会跳竹竿），平均值178】
【特殊事件：小兕子完成“首次观看高山云海”成就，解锁“云中小仙女”称号】
【获得体验：天波府日出全息记录、杨家界索道视频、黄石寨云海照片、土家篝火晚会记录】
第109章 到凤凰古城
清晨离开张家界时，小兕子趴在车窗上，看着那些越来越远的奇峰，眼眶有些泛红。
“小囔君，”她小声说，“这里好漂酿啊，窝舍不得离开……”
“以后我们还能来。”唐阳安慰道。
“真的吗？”
“真的，想来的时候就来。”
车子驶出山区，进入湘西的丘陵地带。路两旁的景色从险峻的峰林变成柔和的丘陵，从石英砂岩变成青翠的茶山。空气里少了张家界那种清冽，多了湿润的水汽。
开了约三个小时，路过一个集市。正是赶集的日子，路上挤满了人，车只能慢慢挪。小兕子扒着车窗看外面，眼睛亮晶晶的。
“小囔君，停车停车！窝要看！”
唐阳在路边找了个空位停车。一下车，热闹的气息扑面而来。集市不大，但很热闹，卖什么的都有：蔬菜、水果、鸡鸭、布匹、农具、小吃……人们用方言讨价还价，声音嘈杂但鲜活。
小兕子拉着城阳的手，在人群中穿梭。她对什么都好奇，看见卖竹编的蹲下来看，看见卖草药的凑过去闻，看见卖小吃的就走不动路。
“小囔君，那个黑黑的是什吗？”她指着一种黑色的糕问。
“是黑米糕，尝尝？”唐阳买了一块。
黑米糕软糯微甜，有特殊的香气。小兕子吃了一口，喜欢，掰了一半给城阳。两人一边吃一边逛，像两只好奇的小猫。
集市尽头有个老人在卖竹编玩具，有蚱蜢、蜻蜓、小鸟，栩栩如生。小兕子看中了一只绿色的小鸟，眼巴巴地看着。唐阳给她买了，她宝贝地捧着。
“这个给赛赛（鸭子）当朋友！”她说。
城阳选了只蜻蜓，两人拿着玩具在集市上跑，竹编的翅膀在阳光下颤动，像真的一样。
逛完集市，继续上路。中午在一个小镇吃饭，吃了湘西特色的血粑鸭——鸭血和糯米做的粑粑，和鸭肉一起炖，香辣浓郁。小兕子辣得直吸气，但说“好七”。
下午两点，车子驶入凤凰地界。最先看到的是沱江——一条碧绿的江水，蜿蜒在群山之间。江两岸是密密麻麻的吊脚楼，黑瓦木墙，错落有致。江上有几座廊桥，最着名的是虹桥，飞檐翘角，古朴典雅。
“哇——”小兕子看呆了，“房子……在水上！”
确实，很多吊脚楼是建在水上的，用木桩支撑，一半在岸上，一半在水上。楼与楼之间用石板路相连，窄窄的，弯弯曲曲，像迷宫。
唐阳订的客栈在沱江边，是栋老吊脚楼改造的。木结构，三层，每层都有临江的阳台。老板是个中年女人，姓田，很热情。
“房间在二楼，推开窗就能看到沱江。”田姐带他们上楼。
房间不大，但很干净。木地板，雕花木窗，老式木床，挂着蚊帐。推开窗，沱江就在眼前，江水碧绿，能看到水底的水草。对岸也是吊脚楼，有妇人在水边洗衣，有孩子在玩耍。
“漂酿……”小兕子趴在窗台上看。
放下行李，休息片刻，下午逛古城。凤凰古城不大，但很精致。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两旁是各种店铺：银饰店、蜡染坊、姜糖铺、书店、咖啡馆……但最吸引小兕子的，是那些小吃摊。
“小囔君！那个！”
是卖姜糖的，现场拉制。师傅把一大块姜糖挂在木钩上，反复拉扯，姜糖从琥珀色变成乳白色，像变魔术。小兕子看呆了，买了一块，甜甜辣辣，很特别。
“好七！阿娘一定喜欢！”她小心地包好，说要带回给长孙皇后。
继续走，是卖腊染的。蓝底白花，图案古朴。小兕子看中一条小围裙，上面印着凤凰图案。唐阳给她买了，她立刻围上，很得意。
“窝系凤凰公主！”她转了个圈。
城阳也买了一条，是荷花图案的。两个小公主穿着腊染围裙，手拉手在古城里走，引来不少游客拍照。
走到虹桥，上桥看风景。虹桥是风雨桥，桥上两边是店铺，中间是通道。站在桥上，沱江风光一览无余。上游是跳岩——几块方石立在江中，供人过江；下游是万名塔，白塔倒映在江中，美得像画。
“小囔君，窝想过那个石头！”小兕子指着跳岩。
跳岩是凤凰一景，四十多块方石立在江中，间距约半米，人要踩着石头过江。水流不急，但石头滑，要小心。
“你太小，危险。”唐阳说。
“窝不怕！窝系勇士！”小兕子挺起小胸脯。
最后还是让她试了。唐阳牵着她，一步一步慢慢走。水流在脚下哗哗，石头有点晃，小兕子一开始紧张，小脸绷得紧紧的，但走几步就放松了，甚至敢自己走。
“窝会啦！”她兴奋地说，在石头上跳来跳去。
城阳也试了，她比妹妹稳，走得很好。两个小公主在跳岩上来回走了好几趟，玩得不亦乐乎。
走过跳岩，对岸是古城墙。城墙不高，但很完整，沿着沱江蜿蜒。爬上城墙，视野更佳。古城全貌尽收眼底：黑瓦木墙的吊脚楼，碧绿的沱江，远处的青山，近处的白塔，构成一幅完美的山水画。
“这里……像画。”豫章轻声说。
“不，画没有这里美。”高阳说。
小兕子不懂这些，她只关心：“小囔君，晚上这里亮灯吗？”
“亮，凤凰的夜景很美。”
“那窝要看！”
傍晚，他们去沱江泛舟。船是乌篷船，不大，能坐六七个人。船公是个老汉，戴着斗笠，撑着竹篙。
船离岸，缓缓行驶在江上。暮色中的沱江别有一番韵味：夕阳给江水染上金红，吊脚楼的倒影在水中摇曳，妇人在水边捶衣，孩子在岸边嬉戏。远处传来隐约的山歌，悠扬婉转。
“好漂酿……”小兕子看呆了。
船行至江心，船公唱起了山歌。是土家族的情歌，歌词直白热烈，虽然听不懂词，但能感受到那种炽热的情感。小兕子听得很认真，小手随着节奏轻轻拍打。
歌唱完，船公说：“小姑娘，想学吗？”
“想！”小兕子点头。
船公教她唱最简单的调子，只有两句。小兕子学得很认真，虽然发音不准，但调子对了。她唱给城阳听，城阳也跟着学，两个小公主的童声在江面上飘荡，清脆悦耳。
船行至万名塔下，靠岸。万名塔是座七层白塔，建于清代，是凤凰的标志性建筑。爬上塔顶，可以俯瞰整个凤凰古城。夕阳完全落下，华灯初上，古城的灯光次第亮起。
最先亮的是虹桥，然后是城墙，接着是吊脚楼……一盏，两盏，十盏，百盏……很快，整个古城笼罩在温暖的灯光中。灯光倒映在沱江里，像撒了一江的星星。
“哇——”所有人都被眼前的美景震撼了。
白天的凤凰是古朴的，夜晚的凤凰是梦幻的。灯光给黑瓦木墙的吊脚楼披上暖黄的外衣，沱江成了一条流动的光带。远处有酒吧传来隐约的音乐，近处有船家的歌声，交织成一首夜的协奏曲。
“小囔君，”小兕子小声说，“窝不想走了……”
“嗯，很美。”
“窝能住在这里吗？”
“今晚就住这里。”
“那……那明天呢？”
“明天也住这里。”
“那……那以后呢？”
“以后想住的时候，就来住。”
小兕子满足了，趴在栏杆上，看着脚下的古城和江水，很久没说话。
第110章 逛凤凰古城
从万名塔下来，天已全黑。古城的夜生活开始了。
虹桥两边摆满了夜市摊，卖小吃的，卖手工艺品的，卖唱的，热闹非凡。小兕子又开启了“逛吃”模式，从街头吃到街尾。
“小囔君，那个！”
是卖烧烤的，湘西小串。牛肉、羊肉、豆腐、蔬菜，串在竹签上，在炭火上烤得滋滋冒油，撒上辣椒、孜然，香气扑鼻。小兕子辣得直喝水，但停不下嘴。
“辣辣的好七！”
吃完烧烤，是甜酒。甜酒是糯米酿的，微甜，有酒香，但度数很低。小兕子尝了一小口，喜欢，但唐阳只让她喝半碗。
“喝多了会醉。”
“醉系什么？”
“就是……头晕晕的，想睡觉。”
“那窝不要醉，窝还要玩！”
吃完喝完，继续逛。古城有很多酒吧，有民谣吧，有摇滚吧，有清吧。他们选了个安静的清吧，在二楼临窗的位置坐下。楼下是沱江，对岸是灯光璀璨的吊脚楼。
酒吧有驻唱歌手，弹着吉他，唱民谣。歌声温柔，吉他和缓，和窗外的夜景很配。小兕子听得很认真，小脑袋随着节奏轻轻晃动。
“好听……”她小声说。
歌手唱完，问有没有客人想唱。小兕子居然举手了！她跑到台上，有点紧张，但很快镇定下来。
“窝……窝唱小燕子……”
台下观众笑了，但掌声鼓励。小兕子清了清嗓子，开始唱。还是那首《小燕子》，还是跑调，但很真诚。唱完，掌声很热烈。歌手送她个小玩偶，小兕子宝贝地抱着。
“阿姐，给你！”她把玩偶给城阳。
“你留着。”城阳说。
“不，窝们一人一半！”她把玩偶掰成两半——当然掰不开，是布做的，但她的心意是真挚的。
从酒吧出来，已近十点。古城渐渐安静下来，但灯光还亮着。他们沿着沱江慢慢走回客栈，脚步声在青石板路上回荡，远处有打更的声音。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更夫的声音悠长。
回到客栈，田姐还没睡，在堂屋烤火。看见他们回来，笑着问：“玩得开心吗？”
“开心！”小兕子用力点头。
“明天早起，带你们去看晨雾中的凤凰，那才叫美。”
“好！窝要早起！”
洗漱完毕，小兕子和城阳挤在大床上。房间很安静，能听到沱江的流水声，和远处隐约的歌声。
“阿姐，”小兕子小声说，“今天真好。”
“嗯。”
“凤凰……漂酿。”
“嗯。”
“窝喜欢这里。”
“窝也喜欢。”
两人说着话，渐渐睡了。窗外的沱江还在流淌，带着古城的梦，流向远方。
唐阳打开系统面板：
【勘察进度：+1.0%】
【情绪记录：小兕子峰值195（沱江夜游），平均值180；城阳峰值190（跳岩过江），平均值175】
【特殊事件：小兕子完成“首次体验吊脚楼生活”成就，解锁“古城小居民”称号】
【获得体验：沱江泛舟全息记录、凤凰夜景照片、土家山歌录音】
【万万备注：凤凰古城宁静祥和的氛围对孩子们有安抚作用，建议延长停留时间】
唐阳关掉面板，走到窗边。
沱江的夜很静，只有流水声。对岸的灯光倒映在江中，像两条平行的星河。远处有隐约的歌声，是酒吧还没打烊。
这里和张家界完全不同。张家界是壮丽的自然奇观，这里是诗意的人间烟火。但都一样美，一样让人流连忘返。
明天，他们还去看晨雾中的凤凰，去沈从文故居，去熊希龄故居，去感受这座古城的文脉与风情。
清晨，小兕子是在沱江的捣衣声中醒来的。
“梆，梆，梆……”木槌敲打衣物的声音，在晨雾中传得很远，一声声，不紧不慢，像古城的晨钟。她迷迷糊糊坐起来，揉揉眼睛，看见城阳已经醒了，趴在窗边看外面。
“阿姐，外面系什么声音？”小兕子问。
“是……是女娘们在洗衣裳。”城阳指着江边。
小兕子爬过去，趴在城阳身边。窗外的沱江笼罩在薄薄的晨雾中，对岸的吊脚楼在雾中若隐若现。江边石阶上，几个妇人正在洗衣，木槌起落，水花四溅。更远处，有船公撑着乌篷船，在雾中缓缓穿行，像一幅淡墨山水。
“漂酿……”小兕子喃喃道。
田姐说得没错，晨雾中的凤凰，是另一种美。少了夜晚的璀璨，多了白日的清丽，像刚睡醒的少女，素面朝天，却更动人。
“快洗漱，田姐说带我们去看沱江晨雾最好的地方。”唐阳推门进来。
一行人洗漱完毕，下楼。田姐已经在堂屋等着了，手里提着个竹篮：“走，带你们去个好地方。”
她带他们去的是古城外的一个小山包，不高，但视野极佳。爬上去，整个凤凰古城尽收眼底。沱江像一条碧绿的玉带，蜿蜒在古城中，两岸的吊脚楼在晨雾中朦朦胧胧，远处的青山隐在雾后，只露出淡淡的青黛。
太阳还没完全升起，天边是鱼肚白的颜色。雾在江上流动，时浓时淡。忽然，一道金光穿透云层，洒在江面上，给雾气镀上金边。整个沱江亮了起来，像一条流动的金河。
“哇——”小兕子看呆了。
田姐从竹篮里拿出早饭：米豆腐、油条、豆浆，还有几个茶叶蛋。大家就坐在山包上，对着晨雾中的凤凰，吃早饭。
“这里看凤凰，最好。”田姐说，“我小时候，天天早上来这儿，看太阳出来，看雾散开，看古城醒来。”
“田姨姨系在这里长大的？”小兕子问。
“是啊，生在这里，长在这里，嫁在这里，以后老了，也埋在这里。”田姐笑着说，眼里有光。
小兕子不懂“埋在这里”的意思，但觉得田姐说这话时，很幸福。
吃完早饭，雾渐渐散了。古城完全醒来，炊烟袅袅，人声渐起。他们下山，在古城里最后走一走。
田姐带他们去了沈从文故居。那是座典型的湘西四合院，青砖黑瓦，小巧精致。院子里有棵老桂树，据说沈从文小时候常在树下读书。
“沈从文系谁呀？”小兕子问。
“是个大作家，写了很多关于湘西的故事。”唐阳说，“他最着名的书叫《边城》，写的就是湘西的风土人情。”
“那……那窝要看！”
豫章在故居的书房里驻足很久。书桌上摆着文房四宝，墙上挂着字画，书架上摆着线装书。她轻轻抚过书桌，仿佛能感受到当年那个少年在这里读书写字的身影。
“文章千古事，得失寸心知。”她轻声念道。
从沈从文故居出来，又去了熊希龄故居。熊希龄是民国第一任总理，也是凤凰人。他的故居更大些，是座典型的清代建筑，雕梁画栋，气派不凡。
小兕子对这些不感兴趣，她更喜欢古城里那些小店。在一家银饰店，她看中了一对小银镯，上面刻着凤凰图案。
“小囔君，窝要这个！给阿娘！”
唐阳给她买了。小兕子又挑了一对给城阳，一对给高阳，一对给豫章，一对给李丽质，最后给自己也买了一对。
“窝们都有！一样的！”她给每个人都戴上，很得意。
在一家蜡染坊，小兕子看中了一块蜡染桌布，上面是沱江风景。她说要带回给长孙皇后，铺在立政殿的桌上。
“阿娘看到，就知道窝们来过这里！”她说。
第111章 结束本次旅游
逛到中午，该回去了。在客栈吃了最后一顿午饭，是田姐亲手做的：血粑鸭、腊肉炒蕨菜、清炒时蔬，还有一锅酸汤鱼。小兕子吃得很香，但有点心不在焉。
“小囔君，”她小声说，“窝们真的要走了吗？”
“嗯，该回去了。”
吃完饭，收拾行李。小兕子把她这几天买的宝贝都小心地包好：姜糖、银镯、蜡染布、竹编蚱蜢、土家荷包……还有在张家界捡的鹅卵石，在天门山拍的照，在金鞭溪捞的小鱼（已经做成标本）。
“这些都系窝的宝贝！”她说，“要带回给阿耶阿娘看！
下午，车行至张家界市区。唐阳说，临走前再去买些东西，带回大唐。
市区有家大型土特产超市，什么都有：茶叶、腊肉、菌菇、猕猴桃干、葛根粉……小兕子坐在购物车里，在货架间穿梭，看见什么都想买。
“这个！阿耶喜欢喝茶！”
“这个！阿兄们喜欢吃肉！”
“这个！阿姐们喜欢吃甜的！”
她买得很认真，每样都要仔细看，问唐阳这个好不好，那个行不行。城阳也帮着挑。
“兕子，这个蘑菇，阿娘炖汤好。”城阳拿着一包香菇说。
“好！买！”
“这个枣子，阿姐们补血。”
“买！”
“这个……”城阳拿起一包辣椒，“这个……太辣了，阿娘不能吃。”
“那……那不买了。”
两人叽叽喳喳，像两只忙碌的小蜜蜂。高阳和豫章在另一边，挑了些书籍和地图——豫章说，要把后世的见闻记录下来，带回大唐。李丽质在挑实用的东西：保温杯、手电筒、小刀、针线包……
购物车很快堆满了。结账时，小兕子看着那一大堆东西，有点担心：“小囔君，窝们拿得动吗？”
“拿得动，有车呢。”
从超市出来，又去了商业中心。那里有个儿童游乐场，小兕子眼巴巴地看着。唐阳看看时间，还早，就说：“玩一个小时。”
“耶！”小兕子拉着城阳就跑进去。
游乐场里有滑梯、秋千、蹦床、海洋球……小兕子玩疯了，从滑梯上尖叫着滑下，在蹦床上跳得老高，在海洋球里打滚。城阳玩得斯文些，但也很开心。
“阿姐！来追窝！”小兕子在充气城堡里跑。
“兕子慢点！”城阳在后面追。
两人在城堡里追逐打闹，笑声洒了一地。高阳和豫章在旁边的电玩区玩，李丽质在休息区看着，唐阳在拍照。
玩了一个小时，两人累得气喘吁吁，小脸通红，但眼睛亮晶晶的。
“好玩！”小兕子瘫在椅子上，“要系……要系天天都能这样玩就好了！
空间城堡大厅里，堆满了今天买的东西。李丽质和豫章在整理，分门别类打包。三个小公主也在整理自己的小礼物。
“小囔君，”小兕子小声说，“窝不想回去……”
“就回去几天，看看阿耶阿娘，看看阿兄阿姐们。”唐阳摸摸她的头。
“那……那你呢？”
“我开车回家，等你们回来。”
“你要开多久？”
“两三天。”
“那……那窝想你怎么办？”
“想我了，就让万万给我发消息。”
“真哒？”
“真的。”
小兕子稍微放心了些，但还是不舍。她抱着唐阳的腿，不肯松手。城阳也走过来，拉着唐阳的衣角。
“小郎君，你要快点回来。”城阳小声说。
“嗯，很快。”
“小囔君……窝会想你的。”
“我也会想你们。”
李丽质整理完东西，走过来说：“唐先生，都准备好了。明天一早我们就回大唐。”
“唐阳点头，“有几件事要交代。”
他让大家坐下，开始交代：
“第一，这次回去，主要让皇后回空间里做孕检，看看胎儿情况。空间医疗条件好，对母子都好。”
“第二，这些东西带回去，分给该分的人。书籍资料，豫章你整理好，可以给陛下看看，但注意方式，别吓着其他人。”
“第三，丽质，你回去后，多跟你父皇说说这次见闻。
“第四，”他看着三个小公主，“你们回去，好好陪陪阿耶和阿娘，陪陪兄弟姐妹们。把这一路的见闻讲给他们听，把礼物送给他们。但记住，不要说太多后世的事。
三个小公主用力点头。
“第五，”唐阳顿了顿，“这次我到家，载具就还会升级。以后你们来后世玩，就能多带一个人了，进空间也可以不受限制了，不过，我希望是能够得到皇帝和皇后的批准才行。
“真哒？”小兕子眼睛亮了。
“真的。”
“那……那窝要带阿耶来看大海！看大山！看大船！”
“好，都带他看。”
交代完，时间不早了。该休息了。但小兕子和城阳不肯回自己房间，非要跟唐阳睡。
“小囔君……”小兕子眼泪汪汪的。
唐阳心软了，带她们回房间。洗漱完毕，两个小公主挤在他床上，一边一个，像两只粘人的小猫。
“小囔君讲故事。”小兕子说。
“讲什么？”
“讲……讲以后的故事。”
“以后啊，”唐阳想了想，“以后，载具升级了，座位多了，我们就能带着更多人一起旅行。去更远的地方，看更多的风景。”
“去哪里？”
“去西藏，看雪山；去新疆，看沙漠；去内蒙古，看草原；去东北，看雪；去云南，看花海……还有海外，去美洲看大平原，去欧洲看各种城堡，去非洲看动物迁徙……”
小兕子听得入迷，眼睛越来越亮。
“那……那窝们能全都去吗？”
“能，慢慢来，一个个去。”
“那……那要多久？”
“要很久，但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
小兕子满足了，闭上眼睛。但没多久又睁开：“小囔君……”
“嗯？”
“你……你会不会想窝们？”
“会。”
“那……那窝会天天想你。”
“好。”
她这才真的睡了，小手还抓着唐阳的手指。城阳也睡了，小脸贴着他的手臂。
唐阳看着两个孩子熟睡的小脸，很久。然后轻轻起身，给她们盖好被子，关掉灯。
走出房间，李丽质和豫章还在整理东西。看见他，李丽质说：“都准备好了，明天一早就能走。”
“好，早点休息。”
“唐先生，”豫章忽然说，“这一路……多谢了。”
“不谢。”
“豫章学到了很多，见到了很多。以后回大唐后，定当将这些见闻，用于造福百姓。”
“你有这个心，很好。”
两人也去休息了。唐阳站在城堡大厅，看着窗外的夜色。
万万的声音在脑中响起：【预计后日凌晨，载具可完成升级。升级后，座位数增至八座，自动驾驶功能可开启，勘察范围扩展至半径500公里。】
【另外，根据皇后孕期计算，建议三日后回空间进行第一次正式孕检。】
唐阳点点头。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星空。空间模拟的夜空很美，繁星点点。明天，孩子们就要回大唐了，而他，要一个人开车回家。
有点寂寞，但没关系。短暂的分别，是为了更好的重逢。
他回到房间，躺下。小兕子在梦里嘟囔：“小囔君……别走……”
晚安，我的小公主们。
晚安，这趟旅程的所有记忆。
明天，我们暂时分别。
但很快，就会再相见。
第112章 公主们回大唐探亲
空间通道开启的位置，选在了大唐皇宫立政殿后的暖阁。这里平日里少有人来，是长孙皇后静养之处，最是安全。
当李丽质的小货车和两个小公主的电动车缓缓驶出虚空，稳稳停在暖阁外的青石地上时，长孙皇后听见动静，出了暖阁，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眼眶瞬间就红了。
“阿娘！阿娘！”
车门还没完全打开，两个小小的身影就像炮弹一样冲了出来，直直扑进长孙皇后怀里。是小兕子和城阳。两人一左一右紧紧抱住长孙皇后的腰，小脸埋在母亲柔软的衣襟上，声音都带了哭腔。
“阿娘，系几好想你！”小兕子用力蹭了蹭，抬起小脸，眼睛水汪汪的。
“阿娘……”城阳也紧紧抱着，话不多，但抱得比妹妹还紧。
长孙皇后蹲下身，一手一个，将两个女儿搂进怀里，感受着怀里温软的小身子，鼻尖是孩子们身上熟悉的奶香混着一点陌生的、清新的气息，眼泪终究是没忍住，簌簌落下。
“好，好，回来就好，阿娘也想你们，日也想，夜也想。”她细细端详着两个女儿，小兕子似乎又长高了一点点，小脸红润润的，眼睛比从前更亮，透着股说不出的机灵和活泼。城阳也褪去了些怯弱，眉宇间多了些舒展。真好，看来在外面，她们真的很好。
“阿娘，你看窝！”小兕子献宝似的松开一只手，笨拙地去解自己脖子上挂着的东西，“这系窝给阿娘买的！系银子做的，可漂酿啦！”
那是一对雕刻着繁复凤凰纹样的银镯，是她在凤凰古城精心挑选的。她费了好大劲才从脖子上摘下来，小心翼翼地捧到长孙皇后面前。
长孙皇后看着女儿认真的小脸，心头软得一塌糊涂，伸出手让她给自己戴上。银镯微凉，触手温润，尺寸也合适，衬得手腕愈发纤细白皙。
“阿娘戴着真好看！”小兕子拍手，又想起什么，转身跑向自己停在旁边的小电动车，从车斗里抱出一个大包袱，“还有这个！这个系布，可以铺在桌上，上面系水和水边的房子，可漂酿啦！”
那是凤凰蜡染的桌布。她又翻出几个油纸包：“这系糖，甜甜辣辣的！这系石头，窝在河边捡的，给小白当床！这系……”
她小嘴不停，一样一样往外掏，每一样都要仔细说明来历和用途，献宝似的堆在长孙皇后脚边。城阳也默默地把自己准备的礼物拿出来——几块漂亮的鹅卵石，一小盒精致的贝壳，还有一对绣着荷花的土家小荷包。
“阿娘，这是我的。”她声音细细的，把荷包放进长孙皇后手里。
“好，都好，阿娘都喜欢，都喜欢极了。”长孙皇后将两个女儿重新揽进怀里，亲了亲她们的发顶，目光却越过她们，看向后面。
李丽质、豫章和高阳也已下车，正指挥着内侍们从货车后厢搬运那些大大小小的箱笼。看到母亲望过来，三人齐齐行礼，眼圈也有些发红。
“阿娘，女儿们回来了。”李丽质上前，端端正正行了礼，声音有些哽咽。豫章和高阳也跟了上来。
“好，好，平安回来就好，快让阿娘看看。”长孙皇后站起身，拉着长乐和豫章的手，又仔细看了看高阳，见她们虽然略显风尘仆仆，但个个精神奕奕，眼神清亮，尤其豫章，身上那股沉静的书卷气里，似乎又多了些开阔明朗的东西，心下大慰。
这边母女们正叙着话，暖阁外已传来急促而沉稳的脚步声，伴随着内侍高声的唱喏：“圣人至——”
话音未落，一身明黄常服的李世民已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和喜悦，甚至顾不得帝王的威仪，几乎是抢进了门。
“朕的公主们何在？”
“阿耶！”小兕子第一个反应过来，像只欢快的小鸟，张开双臂就朝父亲奔去。
李世民哈哈一笑，弯腰一把将小女儿捞起，高高举过头顶，颠了颠：“让阿耶掂掂，嗯，重了，也结实了！好！好！”
小兕子在空中咯咯直笑，紧紧搂住父亲的脖子：“阿耶！窝好想你！”
李世民抱着小女儿，又看向围过来的城阳、高阳，以及亭亭玉立向自己行礼的李丽质和豫章，威严的脸上笑意更深，眼角都笑出了细纹：“都回来了，好，朕心甚慰！这一路可好？可曾吃苦？”
“回阿耶，一切安好，唐先生照顾得极为周到，女儿们开了眼界，长了见识，并未吃苦。”李丽质微笑着回答。
“那就好，那就好！”李世民连连点头，抱着小兕子走到长孙皇后身边，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扶住妻子的腰，目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腹部，又看看怀里活泼的小女儿和面前几个风姿各异的女儿，只觉得人生圆满，莫过于此。
“都别站着了，进屋说话。”他心情极好，抱着小兕子率先走进暖阁。
暖阁内，茶点也已备好。众人落座，李世民抱着小兕子坐在主位，长孙皇后挨着他，城阳腻在母亲身边，李丽质、豫章、高阳依次坐下。
“快，跟阿耶阿娘说说，这一趟都去了哪些好地方，见了哪些新奇物事？”李世民迫不及待地开口，眼里满是好奇。他虽然从之前的影像和女儿们的只言片语中知道后世不凡，但终究隔了一层，如今女儿们亲身游历归来，他自然想听个真切。
李丽质和豫章对视一眼，由李丽质主说，豫章补充，两人口才本就不凡，此刻更是将一路见闻娓娓道来。讲到张家界的奇幻，再到凤凰古城的诗意……她们讲得条理清晰，绘声绘色，尤其着重描述了那些令人震撼的工业造物、迥异的风土人情，以及唐阳偶尔提及的治国理念、科技理念。
小兕子和城阳也闲不住，不时插嘴补充。
“阿耶阿娘！那船船有房子那么大！呜——会叫！声音可大可大啦！”小兕子手舞足蹈地比划。
“还有海，好大好大，望不到边，水是蓝绿色的，沙滩软软的，有贝壳！”城阳也努力描述。
“窝们还坐了会飞的车车，一下就到了天上！山都在下面，变小啦！”小兕子说到激动处，从李世民膝上滑下来，在地上模仿缆车上升的样子，逗得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忍俊不禁。
“还有玻璃的栈道，脚下是空的，能看到好深好深的底下！窝一开始怕怕的，后来就不怕啦！窝系勇士！”她挺起小胸脯。
“还有在江上坐船，有人唱歌，窝也学了！”她说着，就哼哼起那不成调的几句山歌，虽然荒腔走板，但那份快活感染了所有人。
李世民听得津津有味，时而惊叹，时而询问细节，尤其是对港口、巨轮、铁路、高楼这些，问得格外仔细。当听到李丽质转述唐阳关于海洋、关于水师、关于贸易、关于“开眼看世界”的那些话时，他陷入了沉思，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敲。
长孙皇后则更关心女儿们的生活细节，问她们吃住可习惯，有无生病，玩得可开心。听到她们在农家吃美食、在山顶看云海、在古城里逛吃、在篝火边跳舞，她的眼中满是温柔的笑意。当小兕子献宝似的拿出那些小玩意儿，讲起每一样的来历时，她更是耐心听着，不时给出回应。
第113章 皇宫家宴讲旅游经历
时间在欢声笑语和惊叹感慨中飞快流逝。日头渐渐西斜，内侍进来请示是否传膳，李世民才惊觉竟说了这么久。
“摆宴！就在立政殿摆家宴！把承乾、青雀、雉奴他们都叫来！还有杨妃、阴妃她们，都来！朕的公主们远行归来，合该一家团聚，好好热闹热闹！”李世民大手一挥，兴致极高。
不多时，太子李承乾、魏王李泰、晋王李治，以及后宫几位有子女的妃嫔，还有一众年幼的皇子公主，都齐聚立政殿。殿内灯火通明，欢声笑语不断。
小兕子、城阳和高阳成了最忙的人。她们带来的礼物堆成了小山，此刻正由内侍宫女帮着，一样样分发给众人。
“大兄兄！这系给你的！系大轮船的模……模型！可以拼的！”小兕子把一个精致的轮船模型盒子塞给李承乾，这是她在青岛的纪念品商店缠着唐阳买的。
“二兄兄！这是给你的书！讲大海，讲星星的！”她把一本精装的海洋与天文科普图册给李泰。
“稚奴阿兄！这系小汽车！会跑！用……用太阳！”她把一个太阳能玩具车给李治。
城阳和高阳也各自分发着礼物。给杨妃的是一套苏绣丝巾，给阴妃的是一盒杭州藕粉，给其他兄弟姐妹的，或是特色零食，或是精巧玩具，或是别致饰品。每一样都附带着她们稚嫩却认真的解说，这是在哪里买的，有什么特别，希望对方喜欢。
收到礼物的众人，无论年长年幼，都惊喜不已。不仅仅是因为礼物新奇，更因为这份跨越时空的心意。立政殿内一片“多谢阿妹”“姐姐真好”的道谢声，其乐融融。
家宴开始，菜肴丰盛，但大家的注意力显然不完全在美食上。李世民心情极佳，连连举杯，连长孙皇后都以茶代酒，浅酌了几口。
酒过三巡，气氛愈发热烈。李世民笑道：“光是说话吃饭有何趣味？朕的公主们此番游历，想必学了不少新鲜本事，何不展示一二，让大家都开开眼？”
高阳第一个响应。她早就跃跃欲试了，闻言立刻起身，从随身带着的琴盒里取出那把木吉他。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她端坐殿中，调试了一下琴弦，纤指拨动。
清亮又带着些许金属质感的乐声流淌而出，迥异于古琴的沉静、琵琶的激越，是一种全新的、明快又带着些许异域风情的音色。她弹的是一首在后世学的简单民谣小调，旋律优美轻快。
殿内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被这新奇的乐器和新颖的乐曲吸引。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异和赞赏。
一曲终了，掌声四起。高阳脸上泛起兴奋的红晕，大方地行了一礼。
“该窝啦该窝啦！”小兕子迫不及待地跳出来，“窝要跳舞！是窝在……在好多好多人一起跳的地方学的！”
她所谓的“跳舞”，其实就是简化版的广场舞。只见小兕子站在殿中，小脸认真，嘴里哼着不成调的“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然后就开始扭动小屁股，挥舞小胳膊，动作稚嫩又夸张，还自带节奏讲解：“这样，这样，然后转圈圈！”
她跳得投入，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小辫子随着动作一甩一甩，模样可爱又滑稽。城阳看着看着，忍不住也跑上去，学着妹妹的样子一起跳。两个粉雕玉琢的小人儿，在殿中笨拙又快乐地扭动，顿时将宴会的气氛推向高潮。李世民笑得前仰后合，长孙皇后掩唇轻笑，李承乾、李泰等人也是忍俊不禁，连一向严肃的豫章，眼底也染上了深深的笑意。
李丽质见气氛正好，便起身道：“阿耶，阿娘，诸位兄弟姐妹，我们此行，用那留影之术，记录了不少沿途见闻。不若趁此机会，放映出来，让大家一同观看，可好？”
“好！速速放来！”李世民立刻道，他早就想看更真切的影像了。
内侍早已按照吩咐，在殿中拉起一块素白锦缎作为幕布。李丽质操作着便携投影仪（已提前向唐阳学会基本操作），将光线投在幕布上。
殿内烛火被特意调暗了些。下一刻，波澜壮阔的大海、高耸入云的楼宇、灯火辉煌的夜市、奇绝险峻的山峰、古朴静谧的古城……一幕幕后世与当代交融又迥异的景象，伴随着现场收录的声音——海浪声、汽笛声、市井喧哗、山风声、流水声、土家山歌——清晰地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殿内鸦雀无声，只有影像变幻的光影映在众人震惊的脸上。
他们看到铁鸟（飞机）掠过长空，看到铁龙（火车）在原野奔驰，看到如山的巨轮破开海浪，看到玻璃幕墙的大厦反射着阳光……他们看到从未见过的、整洁到不可思议的城市街道，看到夜晚亮如白昼的璀璨灯火，看到寻常百姓家也拥有的、能放出人影声音的“黑盒子”（电视）……
他们也看到了与他们认知中更贴近，却又仿佛被精心雕琢过的自然与人文：西湖的潋滟，张家界峰林的不似人间，凤凰沱江边的烟火诗意……
影像不算长，但信息量巨大。当最后一张影像淡去，殿内重归明亮时，好半晌都没有人说话。年幼的皇子公主们张大了嘴，满脸不可思议。年长些的如李承乾、李泰，则是眉头紧锁，陷入深深的震撼与思索。妃嫔们低声惊叹，交换着难以置信的眼神。
李世民长长吐出一口气，眼神复杂，有惊叹，有向往，有凝重，最终化为一种坚定的光芒。他看向长孙皇后，发现妻子眼中亦是相似的情绪。
“父皇，母后，”李承乾率先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干涩，“这……这后世，当真如此……”
“眼见为实。”李世民缓缓道，手指轻轻叩着桌面，“唐先生有大神通，所展示的，应是不虚。此等景象，此等造物，此等……繁华，远超我等想象。”
“阿耶，”李泰眼中闪烁着狂热求知的光芒，“那能载人飞天的铁鸟，那日行千里的铁龙，还有那能放出人影的盒子……其中原理，唐先生可曾提及？儿臣……儿臣恨不能立刻钻研！”
李世民摆摆手：“青雀稍安。唐先生既有沟通两界之能，又肯让丽质她们带回这些见闻，其中深意，你等当细思。”他目光扫过殿中儿女，“此等景象，对我大唐而言，是警醒，亦是机遇。固步自封，则永难企及；开明进取，或可望其项背，甚至……走出我大唐自己的路。”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了几分：“唐先生让丽质带回的话，你们也都听到了。海洋，贸易，技艺，眼界……这些，都是我大唐未来所需。然此事关乎国运，不可不慎，更不可急功近利。今日所见，仅限于此殿之中，绝不可外传，以免引起朝野动荡，民间恐慌。你们可明白？”
“儿臣（臣妾）明白。”众人齐声应道。
“至于亲往后世一观……”李世民看向长孙皇后。长孙皇后微微点头，柔声道：“唐先生好意，我等心领。然则穿梭两界，毕竟非同小可。唐先生也说了，其载具可载人数有限。为公允，也为稳妥计，日后若有子女欲往后世开阔眼界，需得陛下与本宫共同准许，且需年满十岁，心智相对成熟，知进退，明事理方可。此为先例，诸位以为如何？”
这考虑合情合理，既给了希望，又立了规矩。殿中众人，无论心中如何渴望，也都恭敬应下。
第114章 小兕子归家的熟悉生活
家宴继续，但气氛明显与之前不同。多了震撼，多了沉思，也多了对未来隐约的期盼与激动。众人围着几个归来的公主，问东问西，尤其对那投影仪和里面的新奇事物，问题一个接一个。小兕子和城阳成了最受欢迎的小解说员，虽然她们的解释往往颠三倒四，充满童趣的想象（“那个会跑的铁龙，肚子里有好多好多人，吃饭睡觉都在里面！”“那个黑盒子，一按，里面就有小人跳舞说话！”），但反而更引得众人发笑，冲淡了那过于沉重的震撼感。
宴席终了，众人带着各自的新奇礼物和满心震撼陆续离开。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又细细问了李丽质和豫章一些话，尤其是关于长孙皇后孕期需回空间检查之事，二人郑重应下。
夜色已深，立政殿内恢复了宁静。小兕子早就困得眼皮打架，却还强撑着，拉着长孙皇后的衣袖，小脑袋一点一点。
“阿娘……今晚……窝跟你睡……”她含糊不清地嘟囔。
长孙皇后心都要化了，搂紧小女儿，对李世民柔声道：“陛下，今夜就让兕子跟臣妾睡吧。城阳也留下，我们娘仨好好说说话。”
李世民看着依偎在妻子身边，困得小脸通红的两个小女儿，哪里会不答应，笑着点头：“好，好，观音婢你也早些休息，仔细身子。”他又看向同样面有倦色的李丽质几人，“你们也累了，快回去歇着，有什么话，明日再说。”
众人散去。长孙皇后亲自带着两个女儿洗漱，换上寝衣。小兕子几乎是脑袋一沾枕头就睡着了，一只小手还紧紧抓着长孙皇后的衣角。城阳也很快沉入梦乡，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
长孙皇后侧卧着，看着身边两张恬静的睡颜，听着她们均匀的呼吸声，心中充满了充盈与安宁。她轻轻抚过小兕子柔软的发丝，又为城阳掖了掖被角，目光温柔似水。
暖阁内，烛火轻轻跳跃，映照着母女三人相依的剪影。窗外，宫檐下的风铃偶尔发出清脆的叮咚声，更显得夜色静谧。
这一夜，立政殿内，久违地充满了孩童清浅的呼吸与母亲温柔的注视，一夜安好。
清晨，小兕子是在立政殿熟悉的熏香和柔软锦被的包围中醒来的。
她睁开眼，盯着头顶绣着百子图的帐幔看了好一会儿，又转头看看身边睡得正香的城阳，再看看另一侧闭目安睡的长孙皇后，才慢慢确定——哦，窝回来啦，在大明宫，在阿娘身边。
她小心地挪动了一下，像只小虫子一样蛄蛹着，想在不吵醒姐姐和阿娘的情况下爬出被窝。可她刚动，城阳就醒了，迷迷糊糊地也看着她。
“阿姐，”小兕子用气声说，“窝们起床吧？”
城阳点点头。两个小人儿动作放得极轻，你帮我我帮你，总算穿好了寝衣，然后赤着脚，踮着脚尖，像两只偷食的小猫，溜下了床榻。
守在屏风外的宫女听见动静，正要进来伺候，小兕子却竖起一根小手指在唇边“嘘”了一声，然后摆摆手，示意不用。她和城阳手拉手，自己跑去外间的洗漱架旁，用铜盆里的温水洗了脸，又用牙刷蘸了牙膏刷牙——这还是她们在后世学来的习惯，长孙皇后觉得好，在宫里也推行了。
“好啦，窝们去找阿兄阿姐们玩！”小兕子给自己和城阳胡乱梳了梳头，扎了两个歪歪扭扭的小揪揪，就要往外跑。
“兕子，还未用朝食……”城阳提醒。
“窝不饿！先去玩！”小兕子正是精力最旺盛的时候，哪里坐得住。她拉着城阳，熟门熟路地出了立政殿，朝着东宫的方向跑去。
大明宫的清晨，宫人们已经开始洒扫，见到两位穿着寝衣、披散着头发就跑出来的小公主，都吓了一跳，连忙行礼。小兕子也顾不上，拉着城阳一溜烟跑远了。
她们先去了东宫。太子李承乾刚用过早膳，正在书房处理一些简单的文书。听见外面叽叽喳喳的声音，抬头一看，就见两个小丫头探头探脑地出现在门口。
“大兄兄！”小兕子甜甜地叫了一声，拉着城阳跑进来。
“兕子，城阳，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可用过早膳了？”李承乾放下笔，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对这个最小的妹妹，他一向疼爱有加。
“还没有！窝们先来找兄兄玩！”小兕子自来熟地爬到李承乾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晃着小腿，“大兄兄，你在看什么呀？”
“在看一些地方的奏报。”李承乾耐心解释，“兕子在外面，可看到过……嗯，像这样的文书吗？”
“文书？”小兕子眨巴眨巴眼，努力回想，“好像……看到小囔君看过一个小板板，上面有亮亮的字，还会动！”
“亮亮的字？还会动？”李承乾来了兴趣。
“嗯！就是……就是那种，”小兕子手舞足蹈地比划，“薄薄的，像木板，但是能发光，手一点，字就变了，还能画画！”
李承乾听得云里雾里，但“手一点，字就变了”这个描述，让他心中大震。他知道妹妹年纪小，描述不清，但这显然是一种远超他理解的、处理“文书”的方式。
小兕子看大兄感兴趣，更来劲了，开始描述她见过的“电脑”（她记得这个名字）能干什么——能看很远很远地方的“人影”（视频通话），能“变”出好多好多书（电子书库），还能“算”很难很难的数（计算）。她描述得颠三倒四，夹杂着大量“亮晶晶”“哗啦一下”“嘟嘟响”之类的童言童语，听得李承乾又是好笑，又是心潮澎湃。
城阳在旁边偶尔补充一两句，但大部分时间安静地听着，小手无意识地玩着自己的衣角，上面绣着一朵在后世买的、用特殊丝线绣成、阳光下会变色的荷花。
在东宫待了小半个时辰，小兕子又坐不住了：“大兄兄，窝们去找二兄兄玩！”
“去吧，”李承乾笑着摸摸她的头，“记得先去用些朝食。”
“好！”
第115章 李世民的谋划
两个小公主又跑去了魏王府。李泰的住处更像一个巨大的书房和工坊的结合体。她们到的时候，李泰正对着一本昨夜得到的、印制精美绝伦的《基础物理》图册发呆，旁边还摊着送给李承乾的那个轮船模型，李泰正试图拆解研究。
“青雀阿兄！”小兕子的声音把他惊醒。
“兕子，城阳，快来！”李泰眼睛发亮，指着那本图册，“这书上说的‘引力’、‘浮力’，你可听唐先生讲过？”
小兕子爬上椅子，看着书上那些生动的插图——苹果落地、船浮水上、热气球升空——努力回想：“小囔君说过……苹果掉下来，系因为……因为地吸引它！船在水上，系因为水托着它！”
虽然只是最简单的复述，但李泰如获至宝，连连追问细节。小兕子哪里记得那么多，说来说去就那么几句，但她有办法，小手一挥：“二兄兄，你想知道，下次跟窝一起去，问小囔君！小囔君什么都懂！万万也懂！万万系……系特别聪明的！”
“万万？”李泰疑惑。
“万万就系……就系那个……”小兕子卡壳了，不知道怎么形容系统，“就系……一直在那里，什么都帮忙，什么都知道的！”
李泰听得越发心痒难耐。他拿起那个轮船模型，指着上面的烟囱和螺旋桨：“兕子可知，这船为何能自己走，不用帆也不用桨？”
“因为……因为里面有机器！烧……烧黑黑的油，就动了！”小兕子想起在青岛看到的轮船和唐阳简单的解释。
“黑油？是何物？如何驱动？”李泰追问。
“窝……窝不知道……”小兕子挠头，随即又兴奋起来，“但系窝坐过！呜——开得可快啦！还有会飞的车车，也很快！嗖——一下就不见啦！”
虽然没得到确切答案，但李泰的求知欲被彻底点燃了。他暗暗下定决心，下次若有机会，定要亲往后世，将这些奇技奥秘学个透彻。
在魏王府“探讨”了半天“学问”，小兕子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她这才想起还没吃早饭，拉着城阳又跑去找李治。李治年纪小些，正是贪玩的时候，见到两个妹妹带来那么多新奇玩具，高兴坏了。三个小孩在晋王府的院子里玩起了太阳能小汽车玩具，看着那小东西在阳光下自己跑动，发出“嗡嗡”的轻响，都觉得神奇无比。
玩累了，李治吩咐宫人端来点心。小兕子和城阳这才算正经吃了点东西。吃完，她们又像两只小蝴蝶，在偌大的皇宫里飞来飞去。
她们去了杨妃的寝宫，给杨妃看苏绣丝巾在阳光下泛起的柔和光泽，讲西湖的柔美。去了阴妃那里，教她如何用那盒藕粉调制成爽滑的藕羹，说起杭州的精致。又去了其他有年幼弟妹的妃嫔处，把带回来的糖果、小饼干分给大家，绘声绘色地讲述在海边堆沙堡、在山里看云海、在古城坐船的有趣经历。
她们走到哪里，哪里就充满了惊叹和欢笑。那些从未出过深宫，甚至从未出过长安的妃嫔和年幼皇子公主，听着小兕子那充满童真想象的描述（“海里的水是咸的！可以晒出盐！”“山上的云像，可惜抓不住！”“古城里的房子腿长，站在水里！”），看着她们带回来的、迥异于宫中制式的精巧玩意儿，都感到无比新奇和向往。一时间，“兕子和城阳从神仙处归来，带回了无数新奇宝贝和故事”的消息，传遍了后宫。
与此同时，立政殿内，气氛则要严肃得多。
用过早膳，李世民特意将今日不太紧要的朝会推迟，留在立政殿，与长孙皇后、李丽质、豫章进行了一场深入的谈话。
李丽质和豫章，一个冷静务实，一个博学善思，两人相互补充，将此次出行的观察、思考，以及唐阳有意无意间透露的一些后世治国理念、科技发展脉络、社会结构变化，乃至对历史的一些点评，都尽可能清晰、有选择地转述出来。
她们说到后世庞大而高效的海上贸易网络，如何将万里之遥的物产相连；说到那些不可思议的交通工具，如何将广袤的国土“缩小”；说到普通百姓家也能拥有的、能瞬间知晓天下事的“信息”传递方式；说到那种迥异于“士农工商”的、更为复杂多元的社会分工和蓬勃的民间活力；也说到后世对环境保护、民生福祉、教育普及的重视，虽未明言，但对比当下，其中深意不言而喻。
豫章还特别提到了她在后世如饥似渴阅读的那些书籍——不仅仅是史书，还有地理、博物、格物（物理、化学的雏形）、乃至一些浅显的哲学、政论。她挑了几本不那么惊世骇俗的，内容主要是介绍世界各地风物、山川地理、物产民情的，呈给李世民。
“父皇，儿臣观后世之强盛，非一日之功，亦非一技之巧。其根基，在于眼界之开阔，在于对天地万物运行之理的不懈探求，在于将所得之‘智’与‘技’，惠及万民，从而汇聚出移山填海之力。”豫章的声音清晰而坚定，“我大唐若欲国祚绵长，乃至开创前所未有之盛世，或可从中借鉴一二。不必全然照搬其形，但可师法其神——开眼界，重实学，通有无，惠民生。”
李世民听得极为认真，时而沉思，时而发问，手指在御案上无意识地划动。李丽质则更侧重于实际层面，提出了几条相对温和、易于切入的建言，比如是否可以有限度地鼓励民间海商，借鉴后世船舶的一些设计思路改良水师战船，在太医署下设立专门研究妇人幼儿疾病的医官，甚至可以考虑在皇室、勋贵子弟的教育中，适当加入一些地理、博物、算学等“实学”内容。
长孙皇后安静地听着，偶尔在女儿们提到妇幼保健、教育时，温和地补充几句。她的目光更多落在两个女儿身上，看着她们褪去青涩，言谈举止间流露出的见识、气度和担当，心中满是欣慰。她知道，这趟远行，对女儿们的改变，是脱胎换骨的。
“你们所言，朕都听进去了。”良久，李世民缓缓开口，目光锐利而清明，“唐先生借你们之口，所传递的，朕明白。后世之景象，确令人神往，亦令人警醒。然治国如烹小鲜，急不得。我大唐有今日之基业，亦非易事。变革之事，当谋定而后动，徐徐图之。”
他看向长孙皇后，语气转为柔和：“观音婢，唐先生提及，让你定期回去……那空间之中检查身子，此事至关重要。你与腹中皇儿平安，乃朕之第一要务。丽质，此事由你安排，务必妥当。”
“是，女儿明白。”李丽质郑重应下。
“至于让其他皇子公主，往后世开阔眼界之事……”李世民沉吟道，“承乾、青雀年长，心智已定，见识一番，确有益处。雉奴和其他年幼的，倒可再等等。然正如皇后所言，需有规有矩，不可泛滥。待载具可容纳更多人时，再行安排。朕会斟酌。”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至于那些书籍、图册，豫章，你可先整理出一个纲要，拣选其中可为我大唐所用，又不至过于骇人听闻的内容，朕要细看。丽质带回的那些器物，除了分赏下去的，其余可让将作监、军器监的巧匠观摩，看看能否有所启发，但切记，只可观摩，不可强求仿制，更不可泄露来源。”
“是！”豫章和李丽质齐声应道。
一场谈话，直到午后方才结束。李世民心中已有了许多模糊的想法和计划，但兹事体大，他需要时间独自梳理消化。长孙皇后也有些倦了，便在榻上小憩。李丽质和豫章退下，各自去整理此行带回的海量资料和物品。
第116章 皇宫夜惊魂
日影西斜，皇宫在暮色中渐渐安静下来。
小兕子和城阳疯玩了一整天，终于在傍晚时分，被长孙皇后派人“捉”回了立政殿。两人都成了小花猫，小脸上蹭了灰，头发也乱了，但眼睛亮得惊人，显然玩得极为尽兴。
“阿娘！窝们今天去了好多地方！阿兄阿姐们都想听窝们讲故事！”小兕子扑进长孙皇后怀里，兴奋地叽叽喳喳。
“好，好，阿娘知道兕子最受欢迎了。”长孙皇后笑着给她擦脸，又看向城阳，“城阳也玩累了吧？快来，阿娘让人备了你们爱吃的糕饼。”
一家三口（连同长孙皇后腹中的胎儿）温馨地用着晚膳，享受着难得的团聚时光。小兕子还在不停地说着白天的趣事，长孙皇后和城阳微笑着听。
夜色渐深，立政殿内烛火通明，暖意融融。长孙皇后体谅女儿们今日疯玩疲累，便早早安排她们洗漱睡下。小兕子依旧是粘着母亲，要和长孙皇后一起睡。城阳这次回了自己暂住的偏殿。
长孙皇后搂着小女儿，轻轻拍抚着她的背，哼着熟悉的摇篮曲。小兕子很快就在母亲温暖安宁的怀抱和熟悉的熏香中沉沉睡去，小嘴微微张着，睡得香甜。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约莫子时末，立政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刻意压低的、惊慌的说话声。守夜的宫女警觉地起身查看，紧接着，殿门外响起了内侍监刻意放轻但仍难掩焦急的叩门声和禀报：
“启禀皇后殿下，出事了！金山公主突发急症，腹痛如绞，高热昏迷，太医已看过了，说是……说是肠痈之症，凶险万分，恐怕……恐怕……”
话音未落，殿内，原本睡得正沉的长孙皇后猛地睁开了眼睛。旁边的小兕子也被动静吵醒，迷迷瞪瞪地揉着眼睛：“阿娘……怎么啦……”
而几乎是同时，睡在偏殿的城阳也被惊醒了，光着脚跑了过来，小脸上带着惊惶。
殿门被匆忙赶来的李世民从外面推开，他显然也是刚从寝殿被叫醒，只披了件外袍，脸色沉凝，眼中带着血丝和焦灼。他看了一眼被惊醒的妻女，对长孙皇后快速说道：“观音婢，是阴妃的金山，才四岁，太医说……是肠痈急症，药石罔效。”
肠痈！长孙皇后心中一紧。她通晓医理，深知此症在此时此地的凶险，尤其发生在年幼的孩童身上，几乎等同于不治。阴妃……那是早年侍奉李世民的旧人，性子柔顺，不争不抢，膝下只有金山一女，爱若珍宝。若金山有个三长两短……
就在这时，匆忙赶过来跪在李世民脚边、已哭成泪人的阴妃猛地抬起头，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声音凄厉：“陛下！皇后！救救金山，救救妾身的女儿！太医说没救了，可是……可是丽质她们不是从神仙处回来了吗？那里……那里一定有仙法能救金山的，对不对？求求陛下，开恩，让神仙救救金山吧！”
她的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殿内凝重的黑暗。
李世民浑身一震，猛地看向长孙皇后，眼中爆发出异样的光芒。是啊！他怎么忘了！唐阳！那有着神仙手段的唐先生！那有着不可思议的医疗之法的空间！
长孙皇后也反应了过来，立刻看向也被惊醒、正不知所措地站在一旁的小兕子和城阳。
“兕子，”长孙皇后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但微微的颤抖泄露了她的急切，“快，告诉阿娘，在空间里，在唐先生那里，可有能治疗肠痈、救人性命的仙……医术？”
小兕子被这紧张的气氛吓到了，但听到阿娘问，还是努力回想，小脸皱成一团：“肠痈……是肚子痛痛吗？窝……窝不知道……但是，但是小囔君那里有医院，白白的，里面有大大的、亮亮的柜子（医疗舱），人睡进去，光光一闪一闪的，病就好了！万万说，什么病都能治！”
她的话，让李世民，以及绝望的阴妃，瞬间燃起了希望。
“对！对！那医疗舱！观音婢你就是在那里治好的气疾！”李世民激动道，随即当机立断，“快！丽质！立刻去唤丽质过来！还有豫章，高阳！让她们立刻准备，带上金山，去空间！立刻！马上！”
“小囔君……小囔君不在空间里呀，”小兕子带着哭腔说，“他说他开车回家了……”
“不在也无妨！”李世民斩钉截铁，“那空间既是他的，定有神异之处可自行运转。丽质她们知道如何进出，先去再说！唐先生既允你们自由往返，定有安排！”
说话间，李丽质、豫章和高阳已被匆忙唤来。她们显然也知晓了情况，李丽质脸色发白，但强自镇定：“父皇，母后，女儿这就去准备车。豫章，高阳，你们帮忙抱上金山妹妹，用最软的锦被裹好，千万仔细！”
“我去抱妹妹！”高阳立刻道，转身就往外跑。
“我去备车！”李丽质对唐阳给她的那辆小货车的操作已十分熟练。
“窝……窝也要去！窝认得路！窝要给万万说，救妹妹！”小兕子急得直跳脚。
“好，兕子，城阳，你们也去，给……给那‘万万’说清楚！”李世民此刻也顾不得许多了。
场面瞬间紧张有序地行动起来。李世民亲自抱起刚刚被高阳和阴妃小心翼翼裹在锦被中、已昏迷不醒、小脸烧得通红的小金山，感受着怀里幼女滚烫的体温和微弱的呼吸，心如刀绞。阴妃哭得几乎昏厥，被宫女搀扶着。
一行人快速出了立政殿，在夜色中直奔暖阁。李丽质已发动了小货车，打开车门。李世民小心翼翼地将小金山放在铺了厚褥的后座上，阴妃挣扎着也要跟上去。
“阴妃，你留下。”李世民沉声道，“丽质她们去，有唐先生的神通在，金山会没事的。人多了，反而不便。”
阴妃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李世民不容置疑的眼神，又看看车上已准备好的女儿们，只能流着泪点头，千叮万嘱。
“父皇，母后，放心，女儿们定将妹妹平安带回。”李丽质坐进驾驶座，神情坚定。豫章和高阳护在小金山两侧。小兕子和城阳也挤上了车。
车门关闭。在李世民、长孙皇后、阴妃等人焦灼期盼的目光中，在浓重的夜色里，那辆银灰色的小货车，缓缓驶向前方虚空，光芒一闪，消失不见。
暖阁外，夜风呜咽。李世民紧紧握着长孙皇后冰凉的手，望着小货车消失的方向，一动不动，仿佛一尊雕塑。长孙皇后依偎着他，低声祈祷。阴妃瘫坐在地上，无声地流泪。
这一夜，大明宫的宁静被彻底打破。所有人的心，都悬在了那未知的空间，和那位神秘的唐先生，以及那据说“什么病都能治”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大大的柜子”上。
第117章 金山公主的急症
唐阳回到自己别墅时，天边正燃着最后一抹晚霞。
连续数日的长途驾驶，即便对他而言也算不上轻松。他将那辆刚刚完成升级、焕然一新的红旗商务车缓缓驶入车库。这次升级颇为彻底，原本的七座比亚迪唐升级成了一辆线条流畅、通体银灰的红旗商务车，内部空间扩展了将近一倍，配备大屏，k歌系统等娱乐设施，还有简单的起居、厨卫和小型医疗模块，自动驾驶系统也已就绪，堪称一个移动的舒适堡垒。他简单检视了一番，对万万的效率和安排表示满意。
草草解决了晚餐，洗去一身疲惫，唐阳几乎是倒头就睡。别墅里很安静。奔波后的睡眠总是格外深沉。
然而，深夜时分，一种被侵入的警觉感和脑海中清晰的提示音将他从睡梦中猛地拉了出来。
【警告：空间入口于本位面被突然开启。】
【检测到进入者：小兕子、城阳公主、高阳公主、豫章公主、长乐公主。】
【检测到异常生命体征：幼年女性个体（约4岁），生命体征微弱，疑似急症。】
【进入坐标：医疗区入口。】
【紧急程度：极高。】
是万万的声音，平静的电子音在此刻显得紧迫。
唐阳瞬间清醒，睡意全无。紧急开启？小兕子她们？还有重病的幼童？他心念电转，立刻意识到恐怕是大唐那边出了危及性命的状况，且必定与皇室成员有关，否则她们绝无权限、也绝不敢在未经他允许的情况下突然开启入口。
“立刻返回空间医疗区！”他低喝一声，甚至来不及换下睡袍，心念一动，眼前的卧室景象如水波般荡漾消散，下一刻，他已置身于空间城堡医疗区的入口通道。
他身影凝实的刹那，前方光芒一闪，那辆熟悉的小货车凭空出现，轮胎摩擦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堪堪停稳。
车门“哗啦”一声被猛地推开，两个小小的身影率先跌跌撞撞地冲了下来，正是小兕子和城阳。两个小公主脸上泪痕交错，头发散乱，显然是从睡梦中被仓促唤醒，又经历了巨大的惊吓。她们一眼看到站在不远处的唐阳，仿佛溺水之人抓住浮木，哇地一声大哭出来，迈着小短腿，踉踉跄跄地扑过来，死死抱住了他的腿。
“小囔君！小囔君！快救救金山阿姐！太医说她……她要死了！”小兕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话语破碎不清，只是用尽全力攥着唐阳睡袍的下摆，仰起的小脸上满是惊恐和无助的泪水。
“救……救阿妹……肚肚痛……好烫……”城阳也紧紧抱着另一条腿，小身子抖得如风中落叶，声音细弱颤抖，同样语无伦次。
唐阳的心狠狠一揪，立刻蹲下身，将两个吓坏了的小女孩紧紧揽进怀里，轻拍着她们的背，声音尽可能放稳：“别怕，我在这里。慢慢说，金山阿姐在哪里？”
这时，李丽质、高阳和豫章也已迅速下车。高阳和豫章两人小心翼翼地从后座上抬下一个用明黄锦被紧紧包裹的小小身影。李丽质面色苍白如纸，但眼神强作镇定，快步走到唐阳面前，语速极快却清晰地说道：
“唐先生，是十八妹金山，阴妃所出，年方四岁。今夜突发急症，腹痛如绞，高热昏迷，太医会诊，确认为肠痈，断言……断言无药可医，恐难熬过今夜。父皇母后实在无法，阴妃娘娘哀求得肝肠寸断，我们便斗胆强开通道，将四妹带来了。唐先生，求您无论如何，救救她！”
她说着，声音已有些哽咽，深深一礼，姿态是前所未有的恳切。高阳和豫章抬着那小小的包裹走近，锦被缝隙中，露出一张烧得通红、眉头紧锁、呼吸微弱急促的稚嫩小脸，正是比小兕子大、比城阳小些的金山公主。
肠痈？急性阑尾炎！而且听描述已经非常严重。唐阳心中一沉，这病在古代，尤其是对这么小的孩子，几乎等同于死刑判决。他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道：“快！跟我来！去急救室！”
他抱起还在抽噎的小兕子和城阳，转身大步流星朝着医疗区的核心急救室走去。李丽质等人连忙抬着小金山紧跟而上。
急救室内洁白明亮，充满了冷静的科技感。唐阳将小兕子和城阳放在门边设置的软椅上，温声道：“兕子，城阳，你们是勇敢的小公主，先在这里乖乖坐着，看着小囔君和万万救阿姐，好不好？”
两个小丫头泪眼婆娑地点头，小手紧紧握在一起，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
唐阳转身，对早已待命的医疗机器人快速下令：“立刻对这名幼年患者进行全身扫描，最高优先级，重点排查腹部！启动急救预案！”
“是，锚定者。”机器人医护的声音平稳无波，动作却迅捷如电。它们接过被锦被包裹的小金山，轻轻放在自动展开并调节至适合儿童高度的多功能急救床上。先进的扫描光束无声落下，数面悬浮光屏在病床周围亮起，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和清晰的三维人体影像开始飞速刷新、分析。
小兕子和城阳看到金山被放进那个“亮亮的柜子”，又被奇怪的光照着，又害怕起来，小嘴瘪着，眼看又要哭。唐阳走过去，一手一个握住她们的小手，温声道：“看，万万在给阿姐做检查呢，就像阿娘之前那样。很快就知道阿姐哪里不舒服了。”
高阳和豫章也紧张地围拢在急救床尾，李丽质站在稍前位置，双手紧握成拳，指甲几乎掐进掌心，目光死死盯着光屏。
不到一分钟，初步诊断结果便已突出显示在主光屏上，伴随着机器人医护冷静的语音汇报：
【患者：幼年女性，4岁。】
【诊断：急性化脓性阑尾炎，伴局限性腹膜炎。】
【影像显示：阑尾显着肿胀，直径约1.8cm，腔内大量脓液，浆膜层充血水肿、脓苔形成，与周围网膜轻度粘连。】
【生命体征：体温39.9c，心率偏快，呼吸急促，血压偏低，存在脱水及早期感染性休克征象。】
【风险评估：极高。阑尾随时可能穿孔导致弥漫性腹膜炎、感染性休克加重，危及生命。】
【紧急处理方案：立即行腹腔镜阑尾切除术，术中腹腔冲洗，术后强效抗感染及支持治疗。】
【手术评估：机器人辅助微创手术，成功率＞99.5%。】
“急性化脓性阑尾炎，已经引起腹膜炎了，必须立刻手术！”唐阳快速浏览完毕，用最简洁的语言对李丽质等人解释，“在这里这是成熟的小手术，成功率非常高，但必须马上做。万万，立刻准备手术室，全麻，机器人主刀，我辅助监控。”
“遵命，主人。手术准备启动……麻醉就绪……手术机器人就位……患者生命体征实时监控开启……”
第118章 金山公主转危为安
旁边一扇气密门无声滑开，急救床载着小金山平稳地移入隔壁的无菌手术室。透过巨大的观察窗，可以看到里面柔和的无影灯下，几个高度灵活的机械臂在机器人医护的精准操控下，开始进行术前消毒、铺巾等准备工作。
小兕子透过观察窗，看到那些冰冷的“铁手”在阿姐上方移动，吓得浑身一抖，又想往唐阳怀里缩。唐阳这次没有阻止她看，而是握紧她的小手，指着观察窗内，用她能理解的话低声道：“兕子你看，那些是万万控制的‘神仙手’，特别稳，特别准。它们现在要给阿姐的肚子开一个很小很小的口，把里面让她肚子痛的‘坏虫虫’拿出来。拿出来，阿姐就不痛了，烧也会退。这是救阿姐的唯一办法。”
城阳也紧紧抓着唐阳另一只手，小脸发白，但努力睁大眼睛看着。
高阳和豫章相互搀扶，屏息凝神。李丽质双手合十，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祈祷。
“手术开始。”机器人医护的提示音响起。观察窗内，机械臂精准操作，微型腹腔镜探入，高清影像实时传回主光屏。唐阳紧盯着屏幕，监控着手术进程和各项生命数据。
等待的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手术室内静得只剩下仪器运行的轻微嗡鸣和机械臂精准动作的细微声响。休息区里，小兕子和城阳起初还小声抽噎，后来在唐阳持续的低语安抚和包裹着她们手掌的温暖中，渐渐平静下来，但大眼睛依旧一眨不眨地盯着观察窗。高阳和豫章也坐在旁边，默然不语。李丽质站在观察窗前，如同凝固的雕像。
约莫四十多分钟后，主光屏上显示阑尾已被完整切除并取出，腹腔冲洗完毕。机器人医护的声音再次响起：
【手术完成。腹腔镜阑尾切除术成功，化脓阑尾已完整切除，周围粘连松解，腹腔冲洗彻底。术中出血极微量，无周围脏器损伤。】
术后处理：留置引流管，应用顶级光谱抗生素及强化对症支持治疗。】
【患者当前生命体征：趋于平稳。体温开始下降。】
【预计苏醒时间：4-6小时后。需在重症监护室严密观察24-48小时。】
“手术成功了！阑尾已经拿掉，腹腔也清理干净了！”唐阳立刻宣布，声音带着明显的放松。
“成功了？”李丽质猛地转身，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身体晃了晃，被豫章及时扶住。高阳也长长舒了一口气，几乎虚脱。
小兕子听到“成功了”，虽然不完全懂，但知道是天大的好消息，仰起泪痕未干的小脸看向唐阳：“小囔君，阿姐……阿姐好了吗？”
“肚子里的‘坏虫虫’拿掉了，脓也冲干净了，阿姐很快就不痛了，烧也会慢慢退。”唐阳用袖子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但阿姐现在很累，麻药还没过，需要好好睡一觉，睡醒了，我们就去看她，好不好？”
“真的吗？阿姐不会死了吗？”城阳也小声问，带着最后一丝恐惧。
“真的，阿姐不会死，很快就能好起来，我保证。”唐阳的语气斩钉截铁。
看着唐阳坚定的眼神，两个小公主终于放下了最大的恐惧，虽然还红着眼圈，但小脸上露出了些许安心的神色。
唐阳让机器人医护将尚在麻醉状态的小金山转入隔壁的重症监护室，连接好所有生命支持与监测设备。看着病床上那个小小的人儿呼吸逐渐平稳，监护仪上各项指标慢慢回归正常范围，所有人才真正感到那根紧绷的弦松弛下来，随之而来的是深深的疲惫。
“丽质，豫章，高阳，你们也累坏了，尤其是丽质，连夜开车又担惊受怕，先去休息吧。这里有最顶尖的医疗系统监控，万无一失。”唐阳对几个女孩说道。
李丽质却摇摇头，目光无法从妹妹身上移开：“我守在这里吧，等金山醒了，也好第一时间知道。豫章，高阳，你们先带兕子和城阳去安顿歇息。”
豫章看了看面色苍白却目光坚定的长姐，又看看病床，点点头：“也好，阿姐先守着，后半夜我来换你。高阳，我们先带妹妹们去洗漱安顿。”
高阳点头，走过来想牵小兕子和城阳。两个小丫头却一齐看向唐阳，小手抓得更紧了。
唐阳理解她们经过这番惊吓，此刻最需要熟悉的安全感，便道：“今晚让她们跟我吧。丽质，你也别硬撑，旁边有休息室，累了就去躺一会儿，机器人会随时通知你任何情况。”
李丽质感激地看了唐阳一眼，点点头。
唐阳这才抱起已经又开始打哈欠、但手指还紧紧抓着他衣襟的小兕子和城阳，离开了医疗中心，回到城堡生活区，将两个筋疲力尽又受了巨大惊吓的小公主安顿在他房间的大床上，亲自用温热的湿毛巾给她们擦了脸和手，换上舒适的卡通睡衣。
“小囔君别走……”小兕子迷迷糊糊地抓着唐阳的手指，声音带着哭过后的沙哑。
“窝怕阿妹又痛……”城阳也往他身边靠了靠，小脸上惊惶未散。
“好，我不走，就在这儿陪着你们，哪也不去。阿姐那边有万万和丽质阿姐看着，不会有事了。快闭上眼睛睡觉，睡醒了，阿姐就好了。”唐阳在床边坐下，一手轻轻拍着一个，哼着不成调的安眠曲，直到她们的呼吸变得绵长安稳，彻底沉入梦乡，只是那偶尔的抽噎和小手无意识的抓握，显示着这场惊吓留下的痕迹。
他轻轻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空间模拟的宁静夜色，直到天际泛起微白。心中却想着，历史上这位金山公主似乎早夭，如今看来，恐怕正是这场未能得到救治的急症。能救下这个小生命，总是好的。
第119章 小公主们的安慰关怀
唐阳是被胸口沉甸甸的重量压醒的。他睁开眼，低头看去，小兕子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趴在他身上，小脸埋在他颈窝，睡得正香。城阳则紧紧挨着他侧躺，小手还抓着他睡衣的一角。两张小脸都睡得红扑扑，呼吸均匀，显然后半夜睡得还算安稳，只是这依偎的姿态，显露出心底残留的不安。
他小心翼翼地挪动，将小兕子轻轻放到旁边，又给城阳掖了掖被角，这才轻手轻脚地下床。
厨房里，他准备了清淡易消化的早餐：山药小米粥，蒸得松软的奶黄包，水煮蛋，还有一小碟拌了芝麻油的青菜泥。刚把早餐摆上桌，就听到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小兕子和城阳揉着眼睛，穿着睡衣跑了出来。
“小囔君！”
“小郎君早。”
“早，睡得好吗？”唐阳笑着招呼她们，“快去洗漱，然后来吃早饭，吃完我们去看金山阿姐。”
听到金山阿姐，两个小公主立刻精神了些，点点头，乖乖跑去洗漱了。唐阳又去叫了高阳，高阳也已经起来了。
四人一起吃了早饭。小兕子明显胃口不佳，只喝了小半碗粥，就眼巴巴地看着唐阳：“小囔君，窝们现在能去看阿姐了吗？”
“好，这就去。”
来到医疗中心的监护病房外，透过玻璃窗，看到李丽质还在里面守着，眼睛里有血丝，但精神尚可。豫章也在，她休息了几个时辰，过来换班。病床上，小金山依旧安静地睡着，但脸色已经不那么骇人的潮红，呼吸平顺，旁边监护仪上的数据都很平稳。
“还没醒吗？”高阳小声问。
“麻药代谢需要时间，应该快了。”李丽质轻声道。话音未落，病床上的小人儿睫毛颤了颤，发出一声细弱的嘤咛，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眼神起初一片茫然，似乎不认得这个陌生、洁白、安静得只有仪器低鸣的房间，也不认得玻璃窗外几张关切的脸。她下意识地想动，腹部传来一阵清晰但并不尖锐的、陌生的钝痛和牵扯感，让她小嘴一扁，“哇”地一声委屈地哭了出来。
“呜……母妃……母妃……肚肚痛……我要母妃……好疼……”
四岁的小孩，刚经历全麻大手术醒来，身处完全陌生的环境，身体不适，寻找母亲是天性。她的哭声不大，却充满了无助、害怕和疼痛带来的委屈。
“金山，金山，是丽质阿姐，你看，阿姐在这里。”李丽质连忙俯身，隔着玻璃窗，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温柔。
“我是豫章阿姐。”
“我是高阳阿姐。”
小金山泪眼朦胧地看向窗外，似乎对几个姐姐有点印象，哭声稍歇，但还是抽噎着，小脸上写满恐惧：“阿姐……疼……要母妃……”
这时，小兕子和城阳挤到了玻璃窗前。小兕子踮起脚，小手拍在玻璃上，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传进去：“金山阿姐！金山阿姐！别怕！窝系兕子呀！你看，这系城阳阿姐！窝们系你的姐妹！阿姐肚肚痛系因为坏虫虫，已经被神仙拿掉啦！马上就不痛啦！”
城阳也凑近，小声但清晰地说：“阿妹乖，不哭，很快就能好了，万万给你治病。”
或许是同龄人（小兕子）和年纪相仿（城阳）的姐姐更容易让孩子卸下心防，也或许是她们话语中的熟悉和天真，小金山看着玻璃窗外两张写满关切的小脸，哭声渐渐停了，只是还小声抽泣着，大眼睛怯生生地看着她们，又看看周围陌生的环境。
高阳也凑过来，做了个夸张的鬼脸，又拿出那个会发光唱歌的迷你玩偶，贴在玻璃上晃动。新奇的小玩意儿吸引了小金山的注意力，她看着那发光的玩偶，暂时忘记了疼痛和害怕，小声问：“那是……什么？”
唐阳示意机器人医护可以进去了。一个外形设计得相对柔和、声音也调成了温和女声的类人医护机器人走进病房，来到床边，用平缓的语调说：“金山公主，你肚子里的‘小坏蛋’已经被清理干净了哦。现在有一点点痛是正常的，很快就会好。你看，你的姐妹们都在外面陪着你呢。饿不饿？要不要喝点甜甜的水？”
小金山看看玩偶，又看看窗外眼巴巴望着她的姐姐妹妹们，再看看眼前这个“会说话的木人”（她眼中的机器人），终于不再大哭，只是小嘴还委屈地瘪着，轻轻点了点头。
机器人医护给她用吸管喂了些特制的、含有镇痛和营养成分的果味电解质水。小金山小口喝着，目光却一直没离开窗外的姐妹们。
唐阳对李丽质招招手，两人走到旁边的谈话间。
“手术很成功，她恢复得不错。麻药过了有疼痛和恐惧是正常的。”唐阳道，“不过她才四岁，长时间离开母亲，对恢复和心理都不利。我建议，可以让她的生母过来照顾，这样对她最好。”
李丽质立刻点头：“我也正想跟唐先生说。阴妃娘娘昨夜几乎哭晕过去，一直跪在立政殿外祈求。若能让她来，对四妹是莫大安慰。只是……”她有些迟疑，“父皇那边，还有母后，也需要知道确切消息。”
“你回去禀报吧。就说手术非常成功，金山已脱离生命危险，但需在此观察治疗几日方能确保无恙。可以让她的生母过来陪伴照料。另外，”唐阳补充道，“皇后娘娘的疗程也该做最后复查和孕检了，可以一并过来。”
李丽质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唐阳的周全考虑，既安抚了阴妃，也顾及了母后的健康，还能让母后亲眼看到二十妹安好，可谓面面俱到。她感激道：“是，多谢唐先生体恤！丽质这就回去禀报父皇母后！”
“嗯，去吧。这边有我们照看着。”
李丽质离开后，唐阳回到监护室外。小兕子、城阳和高阳正努力隔着玻璃窗逗小金山开心。小兕子拿出自己那个会发光的弹力球在窗上滚来滚去，城阳举着画册一页页翻给她看，高阳则用终端隔着玻璃播放一些舒缓可爱的幼童动画。在姐姐妹妹们和新鲜“把戏”的吸引下，小金山终于露出了醒来后的第一个浅浅的、带着病容的笑容，虽然还很虚弱，但眼神里的恐惧消散了大半。
看着里面四个小女孩（三个在努力扮演可靠姐妹的角色）隔着玻璃互动，低声说着只有她们能懂的童言稚语，病房外凝重的气氛终于缓和下来，多了几分温馨。
第120章 阴妃亲来空间致谢
大约一个多时辰后，空间入口处光芒再次闪动。李丽质回来了，身后跟着两人。
走在前面的是气色红润、腹部已明显隆起、眉宇间带着关切与欣慰的长孙皇后。而紧跟在长孙皇后身后，几乎是小跑着进来的，是一位身着素雅宫装、容颜秀丽却苍白憔悴、双眼红肿如桃的年轻妃嫔，正是金山的生母阴妃。她一进来，目光就急切地四处搜寻，当透过玻璃窗看到监护病房内，那个躺在病床上、正看着窗外姐姐们露出浅笑的小小身影时，眼泪瞬间决堤，捂住嘴，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几乎站立不稳，被旁边的李丽质连忙扶住。
“母后，阴妃娘娘。”李丽质引着二人来到监护室外。
“唐先生！”长孙皇后上前，郑重地行了一礼，一切感激尽在不言中。阴妃也挣扎着要行礼，被唐阳抬手止住。
“皇后娘娘，阴妃娘娘不必多礼。”唐阳侧身避开，简单明了地介绍情况，“手术非常成功，令爱已脱离危险，现在生命体征平稳，疼痛也在可控范围。主要是术后恢复和抗感染观察。见到母亲，对她的恢复更有好处。”
“金山……我的儿……”阴妃已等不及，在得到唐阳和医护人员点头允许后，立刻轻轻推开病房门，走了进去。
“金山……”她颤抖着声音呼唤，泪水涟涟。
病床上的小金山正看着窗外小兕子做的鬼脸，闻声转头，看到门口那个思念的身影，呆了呆，随即“哇”地一声，所有委屈恐惧喷涌而出，伸出小手：“母妃！母妃！肚肚痛！怕！”
阴妃扑到床边，想抱又不敢碰，只能紧紧握住女儿输液的小手，贴在自己泪湿的脸上，声音哽咽破碎：“金山乖，母妃在这里，母妃在这里了……不怕了，我的儿不怕了……痛痛飞走了，飞走了……”
看到母亲，小金山仿佛找到了最大的靠山和止痛良药，虽然还在哭，但情绪肉眼可见地稳定下来，抽抽噎噎地诉说着：“有光……有神仙手……姐姐妹妹给玩具看……”
“嗯，母妃知道，金山受苦了，金山最勇敢了……”阴妃柔声哄着，仔细端详女儿的脸色，又看向旁边那些看不懂但线条平稳的仪器，紧绷的心弦终于稍稍松弛。她抬起头，看向跟进来的唐阳，忽然松开女儿的手，转身就又要行大礼。
“阴妃娘娘不可！”唐阳示意旁边的机器人扶住她。
“唐先生活命之恩，恩同再造！妾身唯有来生结草衔环以报！”阴妃泪流满面，若非被机器人扶着，几乎要跪倒在地。她只有这一个女儿，昨夜听闻“肠痈，不治”时，只觉得天崩地裂，此刻女儿失而复得，这份感激，足以让她付出任何代价。
“娘娘不必如此。令爱平安就好，还需你好生照料。”唐阳温声道，示意她多陪伴孩子。阴妃这才重新坐回床边，小心翼翼地陪着女儿说话，轻声安抚，查看她手上的留置针，满眼都是失而复得的珍惜。
长孙皇后站在病房外，看着里面母女相拥的情景，轻轻舒了口气，对唐阳道：“唐先生，大恩不言谢。不知金山还需在此将养多久？”
“观察两三日，若无感染发热等并发症，便可回去静养了。但这里医疗条件好，恢复得更稳妥。”唐阳回答，随即道，“皇后娘娘既已来了，正好将最后的气疾巩固治疗完成，再做一次详细的孕检，可好？”
“正有此意，劳烦唐先生安排。”长孙皇后欣然同意。
于是，阴妃留在病房陪伴照料小金山。长孙皇后在唐阳和李丽质的陪同下，前往检查区，进行她孕期的一系列详细检查和最后的气疾巩固治疗。小兕子和城阳本想跟着，被长孙皇后温言劝去陪金山阿姐玩耍了。
检查过程顺利而高效。长孙皇后躺进舒适的治疗舱，在柔和的光芒中完成了各项扫描和分析。当她在休息室坐下，接过机器人医护递上的特制安胎营养饮时，唐阳将一份图文并茂的详细报告展示给她和李丽质看。
“恭喜皇后娘娘。您的气疾已基本痊愈，肺功能恢复至健康水平，只需日后稍加注意，当可无虞。至于腹中胎儿，”唐阳指着光屏上清晰的三维动态影像，“发育一切正常，胎心有力，目前估测约五月余，非常健康。”
光屏上，那个小小的胎儿安静地蜷缩着，偶尔还会无意识地动动手脚，影像清晰得让长孙皇后屏住了呼吸，随即是无尽的温柔与安心漫上心头。李丽质也看得眼眶微热。
“好，太好了，多谢唐先生。”长孙皇后抚摸着腹部，眼中漾着母性的光辉，对唐阳再三道谢。
检查完毕，长孙皇后精神尚可，便与唐阳、李丽质在城堡的日光厅小坐。阳光透过巨大的弧形玻璃幕墙洒入，温暖明亮。小兕子和城阳也跑了过来，腻在长孙皇后身边。
“此番真是多亏了唐先生。”长孙皇后温声道，看了看精神头恢复了不少的两个小女儿，“若非有此间神技，金山她……唉。此番唐先生归来，不知接下来有何打算？可还要远游？”
“这次出游时日不短，看了不少山河，也想静下心来整理一番。”唐阳喝了口茶，如实道，“近期打算先在家休整，暂时没有出远门的计划。”
长孙皇后点头：“先生操劳，是该好生歇息。这空间与后世见闻，带给我们太多震撼与思量，妾身与陛下，也需时间慢慢体会消化。”她顿了顿，语气更加柔和，“唐先生，此次金山之事，让妾身更深感这空间医术之玄妙，远非世间药石可比。妾身有个不情之请，不知……日后可否让宫中的皇子公主们，偶尔前来，做些寻常的身体查验？并非奢求仙丹灵药，只求能防微杜渐，及早发现些太医院或难以察觉的小恙。尤其是稚龄孩童，经此一事，妾身实在是……”她想起金山昨夜凶险，仍心有余悸，轻轻搂紧了身边的小兕子。
唐阳理解她身为人母，尤其是众多孩子母亲的担忧。古代婴幼儿夭折率高，医疗局限是主因。他略一沉吟，点头道：“皇后娘娘爱子心切，可以理解。为皇子公主们做常规健康检查，预防疾病，自然是好事。不过，”他看了一眼听到“兄弟姐妹能来”而眼睛发亮的小兕子，“此事需有章程，仅限于空间之内，由我或万万的医疗系统操作。需有规划，不可频繁，更不可外传，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听到唐先生答应了，小兕子立刻欢呼起来：“耶！那兄兄姐姐们都能来窝的城堡玩啦！窝要带他们坐透明电梯！看旋转木马！还有窝的博物馆！还要一起野餐！”
她已经开始掰着手指头计划了。城阳也抿嘴笑着，显然也很期待。
长孙皇后和李丽质相视一笑，都应了下来。能让孩子们更健康，又能偶尔开阔眼界，自然是求之不得，只要规矩立好，便无大碍。
第121章 空间里阴妃照顾小金山
接下来半日，空间里气氛安宁。阴妃寸步不离地照料着渐渐恢复精神、开始小声喊饿的小金山，机器人医护送来了专门配置的、易于消化的病号营养餐，小金山在母亲温柔的喂食下，吃得虽然慢，但胃口不错。长孙皇后在城堡里悠闲散步，看着小兕子和城阳在游戏室里玩耍，偶尔与李丽质低声交谈。豫章再次沉浸在了图书馆的书海中。高阳则抱着吉他，在活动室自弹自唱，还拉着小兕子、城阳一起，录制了几个俏皮可爱的短视频。
傍晚，餐厅里灯火温馨。长条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小金山还不能出病房，阴妃在病房陪她用专门的病号餐。其余人围坐一堂，连长孙皇后也放下了宫中规矩，享受着这顿放松而愉快的晚餐。席间，小兕子叽叽喳喳说着白天的趣事，高阳偶尔说个笑话，豫章安静倾听，李丽质细心布菜，唐阳则与长孙皇后简单交谈几句。气氛轻松融洽。
餐后，李丽质护送气色极佳、心情愉悦的长孙皇后返回大唐——阴妃主动留下，继续陪伴金山直到她可以一同回去。李世民虽未亲至，但通过李丽质详细转达了谢意，并同意了阴妃留下、以及日后皇子公主可有限度前来体检的安排。
夜色渐深，城堡内重归宁静。小兕子和城阳洗得香喷喷的，穿着睡衣，一左一右窝在唐阳房间的大床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再无之前的惊惶。
“小囔君，讲故事！”
“讲什么？”
“讲……讲以后阿兄阿姐们都来了，窝们一起在城堡里开大会！玩好多好多游戏！”
唐阳笑了笑，靠在床头，看着两个满脸憧憬的小家伙，开始描绘一个热闹而充满欢笑的未来图景。在他的故事里，健康的兄弟姐妹们在空间里学习、玩耍、探索，每个人都平安喜乐……
他的声音低沉温和，故事美好安宁。小兕子和城阳听着听着，眼皮开始打架，小脑袋一点一点，最后终于抵不住睡意，依偎在他身边，沉沉睡去，嘴角还带着甜甜的、安心的笑意。
唐阳轻轻给她们掖好被角，关掉了灯。窗外，空间模拟的月色温柔地洒入房间。一场深夜的惊魂与紧急救援，终于化为了此刻的静谧与希望。这座连接两界的神奇空间，再一次证明了它的价值，也更深地融入了这些大唐公主们，乃至整个皇室未来的生命轨迹之中。
长夜安宁，明日可期。
接下来的两日，空间里的生活仿佛被拨入了某个安宁而温馨的频率。
每日清晨，小兕子和城阳会准时醒来，自己洗漱穿戴整齐——虽然城阳的衣带偶尔会系错，小兕子的辫子总是歪歪扭扭，但她们很享受这种“自己动手”的成就感。然后，她们便会拉上高阳，像三只勤快的小蜜蜂，嗡嗡地飞向医疗中心。
她们去看金山。每次去都不会空手，小脑袋瓜里装满了要给姐妹看的“宝贝”。有时是小兕子从自己“博物馆”里精心挑选的、泛着温润光泽的雨花石；有时是城阳用彩笔认真画下的小猫钓鱼图；有时是高阳在后世买的、包装得五颜六色的果汁软糖或独立包装的小块曲奇。她们会趴在金山病床边的椅子上，眼睛亮晶晶的，你一言我一语，讲述空间里又发现了什么好玩的地方。
“金山阿姐，你看！这是窝今天在城堡后面的‘彩虹花谷’摘的！会变颜色！”小兕子举着一朵在特殊光照下能呈现七色渐变的小花，这是万万的园艺模块新培育的观赏品种。
“阿妹，你看这个，”城阳小心地打开一本立体绘本书，轻轻一拉，书页上精巧的纸艺机关弹出，变成一座小小的、可以转动的旋转木马，“这个可以动哦！”
“还有这个，”高阳拿起一个巴掌大的、形似小海豚的音乐盒，拧动发条，清灵的《致爱丽丝》便流淌出来，小海豚的眼睛还会随着旋律一闪一闪，“等你好了，我们去‘音乐喷泉’那里，那里的音乐更好听，水会跟着跳舞！”
小金山倚在柔软的靠枕上，脸色一日比一日红润，眼睛随着妹妹们的话语和展示的宝贝，好奇地转动着。腹部伤口的疼痛在强效药物和控制下已大大减轻，更多的是手术后的虚弱和束缚感。听着妹妹们描述的那些从未想象过的神奇景象和玩具，她苍白的小脸上会露出羡慕又向往的神情，小声问：“真的……有会自己跑的车车吗？”“彩虹花谷……真的有彩虹住吗？”“窝……窝也想坐旋转木马……”
每当这时，小兕子就会拍着小胸脯保证：“等阿姐好了，窝带你去！窝们都带你去！可好玩啦！”
阴妃坐在床的另一边，看着女儿渐渐有了神采的眼睛和难得露出的浅笑，心中满是感激。她会温柔地摸摸女儿的头，对几个小公主道：“等金山好了，劳烦你们多带她玩玩。”
除了陪金山，阴妃自己也被空间的一切深深震撼。在李丽质和豫章的陪同下，她小心翼翼地游览了城堡的主体部分。那自动开合的透明大门，能映出星空的穹顶大厅，无处不在却只闻其声的“万万”，会自动调节光线温度的走廊，以及小兕子那栋造型奇特、里面摆满了各种新奇“宝贝”的猫形博物馆……一切都远远超出了她的认知。她曾是大臣之女，入宫后也算见识了人间极致的富贵，但与这里相比，大明宫的雕梁画栋、奇珍异宝，似乎都蒙上了一层属于“凡俗”的尘灰。这里，更像是传说中仙人以无上法力构建的、清净自在的洞天福地。
“长乐公主，豫章公主，”阴妃轻声感叹，语气恭敬，“此处……真乃神仙居所。唐先生，当真……非是凡人。” 她心中对唐阳的敬畏与感激，又深了十分。
李丽质和豫章只是微笑，并不多做解释。豫章更愿意带阴妃去图书馆和树屋学堂看看，那里安静雅致，更符合她的性情。而李丽质则重点介绍了医疗中心的功能，让阴妃明白女儿在此接受的是何等超越时代的治疗。
第122章 金山公主在空间里静养
几个公主每日的“功课”也没有落下。上午，她们会准时出现在树屋学堂，接受智能教师的授课。课程是万万根据每个人的年龄、基础和学习进度量身定制的。小兕子和城阳主要是识字、基础算数和简单的自然科学启蒙，通过全息动画和互动游戏进行，寓教于乐。高阳的课程增加了地理、历史和基础乐理。豫章则深入许多，除了文史，还开始涉猎一些基础的物理、化学概念，以及简单的逻辑学。李丽质则侧重于管理、经济方面的知识，以及更深入的驾驶技巧（在模拟器上）。
学习时间通常控制在一个半到两个小时，之后便是自由活动时间。空间广阔，娱乐设施众多。高阳带着两个小妹妹，开启了“空间探险家”模式。她们探索过空间里那个能模拟四季、有小型溪流和萤火虫的“生态园”；在顶楼“全息影院”里看过海底世界和非洲草原的纪录片（万万精选过的温和版本）；在“创意工坊”里用安全材料做过手工；在“儿童游乐园”里玩过充气城堡和海洋球。
当然，唐阳通过万万设置了安全限制。外围深海区、高山湖泊区、以及一些可能有潜在风险的区域暂时不对她们开放。空间里放养的动物，也都是万万筛选过的温顺品种，比如会主动凑过来蹭人手心、毛茸茸的“云朵羊”，色彩斑斓、停在肩头也不怕人的“星点雀”，还有在草丛里慢悠悠散步、憨态可掬的“月光兔”。这些可爱的小生灵成了小公主们的新玩伴，小兕子很快就有了新目标——试图教会一只云朵羊和她一起“跳舞”。
金山术后第三天，在机器人医护的评估下，被允许在阴妃的搀扶下，离开病房进行短时间、短距离的散步。这可把三个小公主高兴坏了。她们早就准备好了“欢迎仪式”。
城堡主楼外，那片如绿丝绒般的广阔草坪上，小兕子指挥着几只云朵羊排成歪歪扭扭的“队伍”，城阳在地上铺开了巨大的野餐垫，上面摆满了从兕子餐厅打包来的、适合病人食用的清淡点心和鲜榨果汁。高阳则用终端播放着舒缓的轻音乐。
当阴妃搀扶着脚步还有些虚浮、但眼睛亮晶晶的小金山慢慢走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阳光正好，微风和煦，草坪如茵，小动物们好奇地张望，姐姐妹妹们笑着朝她挥手。
“金山阿姐！看！这系窝们的‘欢迎会’！”小兕子跑过来，想拉金山的手，又想起她伤口还没好，改为轻轻牵住她的衣角。
“阿妹，来这边坐，这里软和。”城阳拍拍野餐垫。
小金山被母亲扶着慢慢坐下，新奇地看着周围。这是她第一次亲眼看到妹妹们口中“神仙城堡”的全貌——洁白的城堡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尖顶似乎要触及蓝天，城堡周围绿树鲜花环绕，远处隐约可见波光粼粼的湖面，更远处是起伏的、笼罩在淡淡雾气中的青翠山峦。空气里有青草和花朵的清香，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让人心神安宁的气息。
“漂亮……”她小声说，眼中充满了惊叹。原来姐妹们说的，都是真的。这里真的像画里一样，不，比画里还好看。
几只云朵羊好奇地凑过来，用湿润的鼻子轻轻嗅她。小金山起初有点害怕，但在小兕子“它们很乖，不咬人”的保证下，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摸了摸其中一只羊羔柔软的卷毛。温热的触感让她忍不住抿嘴笑了。
接下来的时间，三个小公主围着小金山，像展示最心爱的宝藏。小兕子拿出她的图画本，一页页翻着，上面是她稚嫩的笔触画下的旅行见闻：大大的轮船，高高的楼，奇形怪状的山，江边的吊脚楼……虽然抽象，但充满了童趣。城阳拿出绘本，轻声给她讲故事。高阳则用平板播放一些有趣的动画短片，还教她辨认屏幕上那些从未见过的动物。
小金山听得入迷，看得专注，苍白的脸颊也因为兴奋和快乐，泛起了健康的红晕。她小声问着问题，得到姐妹们七嘴八舌的回答，眼中对健康的渴望和对探索这个神奇空间的向往，越来越浓。她多想像妹妹们一样，能跑能跳，能去坐那个“透明电梯”，能去看“彩虹花谷”，能和小羊一起在草坪上打滚……
唐阳站在不远处城堡的露台上，手里端着一杯清茶，静静地看着草坪上这温馨的一幕。他这几日过得很是闲适。大部分时间用来阅读、思考，整理这次漫长旅行的收获和思绪。偶尔在空间湖里钓钓鱼——这里的鱼似乎格外蠢，总是一钓一个准。或者在书房里，通过万万庞大的数据库，研究一些感兴趣的问题。当然，更多的时候，是看着孩子们玩耍，在她们需要时提供帮助，或是解答她们天马行空的问题。
他注意到，小金山是个很安静、甚至有些过于腼腆的孩子。不像小兕子那样天生自带光芒，走到哪里都是焦点；也不像城阳，虽然安静，但在熟悉的环境和妹妹身边会很放松。小金山更像是角落里一株安静的小花，习惯了不被注意，习惯了低声细语，习惯了对周围的一切带着一份小心翼翼的观察和隐藏的渴望。这或许是庶出公主，在等级森严、子女众多的皇宫中，自然而然形成的生存姿态。
看着她眼中对这里一切的喜爱，对姐妹陪伴的珍惜，唐阳心中微微一动。历史上，这位公主似乎早夭。如今，命运已经改变。但让她回到那个或许并不那么重视她、甚至可能有些压抑的皇宫环境，真的是最好的选择吗？小兕子和城阳虽然备受宠爱，但在深宫之中，玩伴终究有限，更多时候是孤独的。他自己，不也曾经历过漫长岁月里，那种无人分享、无人并肩的孤寂吗？
他希望小兕子和城阳，高阳，能像后世那些普通却幸福的孩子一样，有一起长大的伙伴，有可以分享秘密、分享快乐与烦恼的“发小”。他希望她们童年的记忆里，不只是父皇母后的宠爱，兄姐的关照，还有同龄人之间纯粹的情谊和热闹的陪伴。而空间，无疑能提供这样一个相对单纯、安全、充满可能性的成长环境。
第123章 金山公主留在空间
这日傍晚，李丽质准备开车返回大唐，运送一批货物，并带回一些宫中的用度需求清单。唐阳找了个机会，与她单独交谈。
“丽质，”他斟酌着开口，“这几日看下来，金山这孩子，性子静，但很乖。空间的环境，似乎对她恢复和性情都有好处。兕子和城阳，也很喜欢有她作伴。”
李丽质何等聪慧，立刻明白了唐阳的言外之意。她想起宫中那些庶出的弟弟妹妹，尤其是公主们，除非特别得宠，或是生母地位较高，否则在资源有限、人情复杂的后宫中，得到的关注确实有限。金山妹妹此次若非急症，又有唐先生这样的奇遇，恐怕……她心中一软，郑重道：“唐先生的意思是……”
“我在想，如果陛下和皇后娘娘不反对，或许可以让金山在空间多住些时日，定期回宫请安便是。一来，这里环境清净，医疗条件好，对她身体彻底恢复、避免留下什么病根，最为有利。二来，”唐阳看向窗外草坪上，正被小兕子拉着辨认花朵、笑得眉眼弯弯的金山，“兕子和城阳，还有高阳，有个同龄的姐妹长期作伴，一起学习玩耍，对她们也是好事。皇宫虽大，到底规矩多，玩伴少。”
李丽质眼中泛起感动的光芒。她深知皇宫深处的寂寞，也明白唐阳此举背后，是对妹妹们深切的关怀。她用力点头：“唐先生思虑周全，处处为妹妹们着想。丽质明白。此番回去，定当禀明父皇母后。父皇母后深明大义，又感念唐先生救治金山之恩，想来……应会应允。只是阴妃娘娘那边……”
“阴妃娘娘爱女心切，我已与她略提过。她虽不舍，但更希望女儿健康快乐。知道金山在此不仅安全无虞，还能常回宫相见，她已十分感激。”
事情果然如唐阳所料。李丽质返回大唐，将唐阳的提议，以及这几日空间里的情形，详细禀报了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两人在立政殿内沉吟片刻。
李世民叹道：“唐先生高义，不仅救了金山性命，更为孩子们长远计。皇宫虽好，但朕子女众多，难免顾此失彼。金山性子柔顺，不争不抢，在宫中……确实不易。若能在那仙境般所在，得唐先生庇护，与兕子、城阳她们一同进学成长，倒是一桩美事。观音婢，你以为如何？”
长孙皇后抚着腹部，温柔笑道：“陛下说的是。臣妾这几日在那空间，也觉身心舒畅。那里规矩与宫中不同，孩子们更自在些。兕子和城阳有金山作伴，也能学会照顾妹妹，懂得分享。且唐先生承诺，金山可随时回宫，阴妃也可常去探望，并不隔绝天伦。臣妾觉得，甚好。”
“只是，”李世民微微蹙眉，“开此先例，其他皇子公主若也……”
“陛下，”长孙皇后柔声道，“唐先生既然提出，自有分寸。且他说了，是‘有限度’的。此番是金山恰逢其会，又有唐先生怜悯她体弱。其他孩子，若想前往，也需如之前所议，规矩不可废。陛下可借此，对孩子们也是一个激励——品行端方、学业勤勉、身体康健者，方有机会得此机缘。岂不两全？”
李世民闻言，眉头舒展，笑道：“还是观音婢思虑周全。好，就依此办理。丽质，你回去后，代朕与皇后，好生谢过唐先生。金山……就托付给他了。告诉阴妃，让她宽心，女儿在唐先生处，比在朕这皇宫，更令人放心。”
于是，当李丽质再次返回空间，带回帝后明确的准许和深深的谢意时，事情便定了下来。小金山将作为第一位“长期住客”，留在空间城堡。阴妃可以随时申请前来探望（当然，需经唐阳同意和万万安排）。阴妃得知消息，含泪叩谢。她固然不舍，但更明白，这是女儿天大的福分。能脱离后宫倾轧的阴影，在那样一个神仙地方，与嫡出的妹妹们一同长大，有神仙庇佑，有良师益友，未来……不可限量。她心中对唐阳的感激，已无以复加。
消息宣布时，小金山正被小兕子和城阳拉着，在城堡游戏室尝试一个简单的体感游戏。听到自己可以“一直住在这里，和妹妹们一起玩，一起上学，等身体好了还能去很多好玩的地方”，她先是一愣，似乎没反应过来，随后，大大的眼睛里迅速蓄满了泪水，不是伤心，而是巨大的惊喜和不敢置信。她看向阴妃，又看向微笑着的唐阳，最后看向兴奋地围着她又叫又跳的小兕子和城阳，小嘴瘪了又瘪，终于“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但这次，是欢喜的眼泪。
“窝……窝真的可以一直在这里吗？真的可以吗？”她抽噎着问，小手紧紧抓着小兕子的手。
“当然啦！以后窝们天天一起玩！窝的玩具分你一半！不，分你一大半！”小兕子豪气地宣布。
“窝的画册也给你看。”城阳小声但肯定地说。
高阳也笑着揽住她瘦小的肩膀：“以后你就是我们最文静的妹妹啦，阿姐罩着你！”
看着孩子们抱作一团，又哭又笑，阴妃擦着眼泪，脸上却是欣慰的笑容。李丽质和豫章站在一旁，也为这圆满的结局感到高兴。
唐阳看着这一幕，心中安然。大唐又一位“住户”就这样确定了。那么，下一个来的会是谁呢？是性子跳脱、对什么都好奇的李泰？是已经开始接触政务、心思渐重的李承乾？还是那个现在看起来还一团稚气、却注定命运多舛的李治？亦或是其他哪位皇子公主？
他并不急于知道答案。空间的门已经打开，未来的画卷正在缓缓展开。他有足够的时间，让合适的人，在合适的时机，走进这片天地，书写属于他们自己的、与原有历史轨迹或许会有所不同的人生篇章。
夜幕降临，城堡灯火通明。餐厅里，为了庆祝金山正式成为“空间小居民”，万万准备了一场小小的庆祝晚宴。连刚刚能进食半流质的金山，也得到了一小碗特制的、点缀着果粒的庆祝布丁。
阴妃第二日会随李丽质返回大唐，她需要回去收拾一些女儿的贴身物品，也要亲自向帝后谢恩。
小兕子和城阳拉着金山，三个小脑袋凑在一起，已经开始计划要带新妹妹去玩哪些地方了。高阳在一旁笑着补充。豫章回了图书馆。明日李丽质送完阴妃，也很快返回，她还有账目要核对。
唐阳站在城堡最高的露台上，望着下方草坪上，那三个小小的身影在月光下嬉笑玩闹，清脆的笑声随风飘来。晚风拂面，带着空间特有的清新气息。
这里，越来越像一个家了。一个特别的，连接着两个时代，庇护着这些特殊孩子的家。
而他，是这个家的守护者，也是这些孩子命运的微小变数。这个角色，似乎……还不错。
他端起茶杯，对着夜空中的模拟星辰，轻轻举了举，然后一饮而尽。
晚安，空间。晚安，小公主们。明天，又是新的一天，充满了新的可能。
第124章 太上皇驾临空间
清晨，金山是哭着醒来的。
不是肚子痛，也不是害怕。她是梦到自己被母妃带回了那个虽然华丽却规矩森严、有些冷清的大明宫，离开了会发光的城堡、软绵绵的小羊、会自己跑的小车，还有总是拉着她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兕子妹妹和温柔的城阳姐姐。梦里那种失落的恐慌如此真切，让她一睁眼，泪水就滚了下来。
“呜……母妃……别走……”
她细弱的呜咽惊醒了睡在旁边的阴妃。阴妃连忙起身心疼地将她搂进怀里：“金山不哭，母妃在呢，不哭不哭。”
“母妃……窝……窝不想回去……窝想和兕子妹妹、城阳姐姐在一起……”小金山抽噎着，小手紧紧抓住母亲的衣襟，眼中满是祈求。
阴妃心中一酸，又是欣慰又是不舍。她轻轻拍着女儿的背，柔声解释：“金山乖，母妃只是回去，给你收拾些你喜欢的衣裳、小玩意儿，顺便去向阿耶、皇后谢恩。你阿耶和皇后已经准了，你可以留在这里，和妹妹们一起住，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母妃也会常来看你的，好不好？”
“真……真的吗？”小金山抬起泪眼，怯生生地问。
“真的，母妃怎么会骗你？”阴妃拿出丝帕，仔细给女儿擦去眼泪，“你看，兕子妹妹她们不是说了，今天要带你去彩虹花谷玩吗？母妃很快就回来，到时候你要讲给母妃听，彩虹花谷是不是真的有彩虹住，好不好？”
正说着，房门被“笃笃”敲响，然后推开一条缝，小兕子探进一个小脑袋，头发还翘着，眼睛亮晶晶的：“金山阿姐！你醒啦！窝们今天……”她看到金山脸上的泪痕，愣了一下，立刻推门跑进来，凑到床边，小脸满是关切：“阿姐，你怎么哭啦？是肚肚还痛吗？”
城阳也跟了进来，手里还抱着她的兔子玩偶，安静地看着。
“不是……”小金山有点不好意思，小声道，“窝……窝梦见母妃带窝走了……”
“哎呀！阿姐别怕！”小兕子立刻爬到床上，学着大人的样子，拍拍金山没受伤的那侧肩膀，豪气干云地说，“阿姐现在系窝们空间的人啦！这里系窝们的地盘！阿耶和阿娘都同意啦！你母妃系回家拿你的宝贝，马上就回来！今天窝们还要去好多地方玩呢！”
她那副“我是老大我说了算”的小模样，冲淡了小金山的伤感。小金山被她逗得破涕为笑，点了点头。
阴妃看着女儿被妹妹们围着，终于放下心来。她帮女儿洗漱穿戴好，又细细叮嘱了一番，才在李丽质的陪同下，一步三回头地上了小货车，返回大唐。
送走了母亲，小金山虽然还有些失落，但很快被小兕子和城阳的热情淹没了。三人手拉手去吃早饭，小兕子已经开始滔滔不绝地规划今天的“探险路线”——先去彩虹花谷，再去“音乐森林”（一个能根据脚步产生不同音符的互动区域），然后去喂云朵羊，下午再去“创意工坊”做手工……
唐阳看着三个小丫头叽叽喳喳的背影，笑了笑，继续喝自己的咖啡。他今天没什么特别安排，准备去书房整理些资料。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临近中午时，空间入口处光芒再次闪动，那辆小货车去而复返。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李丽质，随后，她小心翼翼地搀扶下一位老者。
老者年约六旬，须发已见斑白，面容清癯，皮肤因久不理事、深居简出而略显苍白，但眉宇间依稀可见昔日的威严与锐气。他穿着一身暗紫色的常服，料子极好，但式样简洁，腰间束着玉带，手中拄着一根紫檀木的龙头拐杖。下车后，他并未立刻迈步，而是站在原地，微微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这座在阳光下洁白耀眼、造型奇特的城堡，以及周围宛如仙境的景色，眼中闪过惊异、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久违的好奇。
正是大唐的太上皇，李渊。
“阿翁，您慢些。”李丽质轻声提醒，稳稳地扶着祖父的手臂。
“无妨，此地……倒是别致。”李渊的声音有些低沉沙哑，但中气尚足。他的目光从城堡移开，落在了听到动静、从城堡里跑出来的几个小身影上。
“阿姐！你回来啦！”小兕子第一个冲出来，看到李丽质身边的老人，脚步猛地刹住，瞪大了眼睛，似乎没反应过来。城阳也跟了出来，看到老者，立刻下意识地端正了站姿，小手捏住了衣角。高阳和豫章跟在后面，看到李渊，也连忙整理仪容。
小金山是最后出来的，她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走得慢些。当看到那位不怒自威的老人时，她吓得小脸一白，差点想躲回门后，但看到姐姐妹妹们都在，又生生止住了脚步，怯生生地低下头。
唐阳也闻声从书房出来，站在城堡门口。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位一手开创了大唐基业，又在权力巅峰被迫退位，晚景略显落寞的传奇人物。他缓步上前，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晚辈唐阳，见过太上皇。”
李渊的目光转向唐阳，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眼前这年轻人，看起来不过二十许，容貌俊朗，气质沉静，眼神清澈坦荡，并无谄媚畏惧，也无骄矜之色。身上穿着样式奇特的简便衣物（家居服），与周围这“神仙之地”的氛围，奇异地融洽。
“你便是唐阳？”李渊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丽质回宫，将你与此地说得神乎其神。今日一见，倒有几分世外之相。”
“太上皇过誉。此地不过是一处安静的居所，有些取巧的器物罢了。”唐阳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太上皇远来辛苦，请入内稍作歇息。”
李渊点点头，在李丽质的搀扶下，拄着拐杖，步态略显迟缓地走向城堡。路过几个小孙女身边时，他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小兕子身上。小兕子正仰着小脸，好奇地看着他，似乎还在努力把眼前这个看起来有点严肃的“阿翁”，和记忆中那个偶尔在盛大宴会高座上、远远望见的模糊身影联系起来。
“兕子，”李渊忽然开口，声音缓和了些，“不认得阿翁了？”
“阿翁！”小兕子眼睛一亮，脆生生地喊了一声，随即又皱起小眉头，歪着头问，“您……您怎么来啦？系来看窝……和金山阿姐的吗？”
她本想只说“看窝”，但想起身边刚加入的、还有些怕生的姐姐，立刻聪明地加上了。小金山听到自己被提到，头垂得更低了。
李渊看着小孙女那副机灵又天真的模样，眼中掠过一丝笑意，脸上的严肃也化开了些：“嗯，来看看朕的小孙女们，在这‘神仙地’过得如何。顺便，”他顿了顿，瞥了唐阳一眼，“也让这位唐先生，给朕这副老骨头瞧瞧。”
原来如此。唐阳心中了然。李丽质送阴妃回去，想必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借机劝说，让李渊前来检查身体。这位太上皇晚年深居太极宫，心情郁结，身体想必有些老毛病，让他换个全然陌生的、据说有“神仙手段”的环境看看，既是尽孝，或许也希望新奇事物能稍稍开解老人心境。
第125章 李渊的体检和治疗
一行人进入城堡大厅。挑高的空间，自动调节的柔和光线，简约流畅又不失精致的陈设，以及无处不在的、难以理解的科技感，让李渊再次目露惊奇，但他毕竟历经风浪，并未失态，只是拄着拐杖，缓缓环顾。
“阿翁，您坐这里！这里软和！”小兕子熟门熟路地拉着李渊，走向大厅一侧一组看起来就极为舒适宽大的沙发。李渊从善如流地坐下，确实感觉身下柔软异常，恰到好处地承托着老迈的腰腿。
“阿翁，您渴不渴？万万，给阿翁倒茶！”小兕子对着空气喊。
“是，小主人。”万万柔和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旁边一个小平台无声滑出，上面稳稳放着一杯温度适中的清茶，茶香袅袅。
李渊看着这“无中生有”的一幕，饶是他见多识广，也忍不住挑了挑眉，伸手端起茶杯，触手温润，是上好的瓷器。他抿了一口，茶香清冽，入喉回甘，是顶尖的贡品级别。
“此地……果然处处透着玄奇。”李渊放下茶杯，看向唐阳，“听丽质说，你治好了观音婢的沉疴，又救了金山性命？”
“皇后娘娘是顽疾调理，金山公主是急症手术，晚辈只是略通岐黄，借了些此地器物之便。”唐阳回答得谦逊。
“你不必过谦。观音婢的气疾，太医院束手多年。金山的肠痈，更是必死之症。你能救，便是大能。”李渊摆摆手，语气倒是直接，“二郎和观音婢劝朕来，说此地有延年益寿、祛病强身之法。朕这把年纪，倒不求长生，只是这几载，常觉头晕目眩，四肢沉乏，太医也只会说年老体衰，好生将养。你既有些手段，便给朕看看，这副老骨头，还能撑几年？”
这话说得豁达，却也带着几分暮年的萧索。
唐阳点点头：“太上皇既有此意，晚辈自当尽力。不如先稍作休息，用了午膳，再去医疗中心详细检查，可好？”
“客随主便。”
午餐是机器人厨师准备的，清淡可口，适合老年人肠胃。席间，小兕子成了最活跃的气氛调节剂。她一会儿给李渊夹菜，说是“这个有营养，阿翁多吃”，一会儿又讲起空间里的趣事，什么“云朵羊的毛比阿翁的胡子还软”，“彩虹花谷的花会听音乐跳舞”，逗得李渊脸上皱纹都舒展开来，偶尔还会追问两句。城阳偶尔小声补充，高阳和豫章也适时说些温和的话。小金山刚开始很拘谨，几乎不敢抬头，但在小兕子不断的“怂恿”和李渊偶尔投来的、不算严厉的目光下，也渐渐放松了些，小口吃着饭。
一顿饭吃得倒也融洽。饭后稍歇，唐阳便陪同李渊前往医疗中心。李丽质和豫章不放心，也跟着去了。小兕子本想带妹妹们去玩，但眼珠一转，拉着城阳和金山，也跟在了后面，美其名曰“给阿翁加油”。
医疗中心的环境再次让李渊感到新奇。在唐阳的解释和引导下，他躺进了那台看起来颇为复杂的全功能医疗检测舱。舱门关闭，柔和的光芒亮起，李渊起初有些紧张，但很快发现并无不适，只有微微的暖意和仪器运转的轻微声响。
检测持续了约半个时辰。当舱门再次打开，李渊坐起身时，感觉精神似乎好了些，那种常有的昏沉感减轻了不少。唐阳已经在旁边的光屏上调出了详细的检测报告。
“太上皇，”唐阳指着报告上的数据和解剖图示，尽量用通俗易懂的语言解释，“您的身体大体尚可，毕竟底子好。主要问题有几处：一是脑部血管有些老化，弹性不足，血流略缓，血压偏高，这是您时常头晕的根源，也是未来中风（脑卒中）的主要风险所在。二是心肺功能因年龄增长有所衰退，但不算严重。三是关节有些退行性病变，尤其腰膝，所以会感觉沉乏酸痛。另外，血脂偏高，脾胃稍弱。”
李渊听得认真，虽然有些词不太明白（如“血压”“血脂”“退行性病变”），但大意是懂的。他问道：“可能治？”
“能治，能防，但不能逆转衰老。”唐阳坦诚道，“通过此地的特殊治疗，可以疏通养护脑血管，降低血压血脂，增强心肺功能，缓解关节不适。配合改善饮食，适当活动，保持心情舒畅，可大大降低中风风险，延年益寿。无需三日，每日治疗一次，三日后便可有明显改善。之后定期调理即可。”
李渊沉吟片刻，问道：“如何治疗？可是要服食丹药，或是行那针灸砭石之术？”
“非也。”唐阳摇头，“就在此医疗舱内，通过特殊的光波、磁场与能量，直接作用于身体，无痛无创。太上皇方才躺了半个时辰，已算进行了一次初步的养护。”
李渊感受了一下，确实觉得头脑清明不少，身体也松快了些，不由信了七八分。他点点头：“既如此，便依你所言。需要朕如何配合？”
“每日来此治疗半个时辰即可。其余时间，太上皇可在此地随意走动，看看风景，与公主们说说话。饮食方面，万万的营养师会为您定制食谱。”
事情便这样定了下来。李渊并非顽固之人，既然来了，又确实感觉有效，便也安心住下。
治疗结束后，李渊在医疗中心的休息室喝了杯特制的养生茶，精神愈佳。他走出门，便看到三个小孙女正眼巴巴地等在门口。
“阿翁，您好啦？”小兕子第一个冲上来，仰着小脸问。
“嗯，好多了。”李渊难得地露出了慈和的笑容，伸手摸了摸小兕子的头。
“那阿翁，窝带您参观窝的城堡！”小兕子立刻来了精神，小手拉住李渊布满老人斑的大手，另一只手指着城堡方向，小脸上满是骄傲，“看！那就系窝的皇宫！”
李渊被小孙女这“豪言壮语”逗得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笑声洪亮，似乎将胸中多年郁结都笑散了不少。他弯下腰，看着小兕子亮晶晶的眼睛，逗她：“哦？你的皇宫？那阿翁的太极宫呢？”
小兕子歪着头想了想，然后张开双臂，用力在身前划了一个大大的圈，仿佛要将目之所及的草坪、花圃、远处的湖泊山峦都囊括进去，用尽全身力气宣告：“太极宫系阿耶的！这里系窝哒！窝哒江山！”
那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的稚嫩霸气模样，让李渊笑得前仰后合，眼角都笑出了泪花。他一把将小孙女搂进怀里，用胡茬轻轻蹭了蹭她的小脸，连声道：“好！好！不愧是朕的孙女！有气魄！比你爹小时候还敢说！”
旁边，城阳捂着小嘴偷笑，小金山也忍不住抿嘴笑了。高阳、豫章和李丽质也忍俊不禁。唐阳站在一旁，看着这隔代亲的温馨场面，也莞尔一笑。
或许是治疗后的舒畅，或许是小孙女的天真烂漫冲淡了暮气，李渊兴致很高。他当真由着小兕子当“导游”，牵着她的手，在城阳和金山的簇拥下，慢悠悠地参观起城堡来。
第126章 小兕子领李渊巡视自己的王国
小兕子如数家珍，带着祖父坐了一次透明电梯，体验“飞”起来的感觉（李渊虽然表面镇定，但紧握拐杖的手泄露了一丝紧张和新奇）；参观了她的猫形博物馆，指着那些“宝贝”讲述来历；去了树屋学堂，李渊对那些会自动翻页、有立体影像的“天书”很感兴趣；甚至还去“生态园”走了一圈，看了模拟的四季景色和温顺的小动物。每到一处，小兕子都叽叽喳喳地讲解，城阳偶尔小声补充细节，小金山则安静地跟在后面，但眼睛亮亮的，显然也很开心。
李渊看得啧啧称奇，不时发问。有些问题小兕子答不上来，就理直气壮地喊“万万，你来说！”或者“小囔君，阿翁问这个！”惹得李渊又是一阵笑。他仿佛又回到了当年，看着孙儿们蹒跚学步、牙牙学语的时光，只是眼前这一切，远比太极宫更加神奇、自在。
傍晚，唐阳提议，今晚由他和李丽质、豫章亲自下厨，做一顿家常饭。李渊欣然同意。
厨房里，李丽质和豫章打下手，唐阳主厨。他做了几道清淡但鲜美的菜肴：清蒸鲈鱼，蟹黄豆腐，白灼菜心，山药排骨汤，还蒸了一笼松软的桂花糕。都是适合老年人口味，又不失精致的菜式。
餐厅里，长桌铺上了素雅的桌布。众人落座，李渊坐在主位，看着满桌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菜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他注意到，几个小孙女面前摆着的不是酒杯，而是洁白的瓷杯，里面是……乳白色的液体？
“兕子，你们喝的是什么？”李渊问。
“系牛奶！万万说，喝这个长高高，对身体好！”小兕子捧起杯子，咕咚喝了一大口，嘴边留下一圈奶胡子。
李渊看着，忽然也有些意动。他晚年好酒，但太医屡次劝诫，二郎和观音婢也常劝他少饮。此刻看着孙女儿们喝得香甜，他竟也觉得那寡淡的酒没什么意思了。他轻咳一声，看向唐阳：“此间……可有佳酿？”
唐阳还未答话，小兕子眼睛一转，放下牛奶杯，蹭下椅子，哒哒哒跑到旁边的饮品柜前，踮着脚，从里面拿出一瓶深褐色的液体，又拿了个小杯子，跑回来，献宝似的放到李渊面前：“阿翁！您喝这个！这个好喝！像……像药水，但是甜甜的，会冒泡泡！”
正是可乐。
李渊看着杯子里那冒着细密气泡的、颜色古怪的液体，又看看小孙女殷切的眼神，有些哭笑不得。他本想要酒，结果小孙女给他端来一瓶“黑药水”？但看着兕子那“快尝尝，可好喝啦”的表情，他实在不忍拒绝。罢了，就当陪孙女儿胡闹一回。
他端起那杯可乐，在众人（尤其是唐阳有些微妙）的注视下，浅浅尝了一口。
气泡在口中炸开，带来一种奇特的、微甜带涩的刺激感，顺着喉咙滑下，确实与任何酒水都不同。他皱了皱眉，又细细品味了一下，似乎……也不算难喝？
“如何，阿翁？”小兕子期待地问。
“嗯……尚可，别有风味。”李渊给出了一个中肯的评价，在孙女的注视下，又喝了一口。罢了，今日就不喝酒了，这“黑药水”，倒也新鲜。
一顿晚饭吃得其乐融融。李渊胃口不错，每样菜都尝了些，尤其喜欢那道蟹黄豆腐，鲜滑嫩口。席间，小兕子依旧是最活跃的那个，城阳和金山也渐渐敢小声说话了。李渊听着孙女儿们童言稚语，看着儿子（李世民）的几个女儿在这神奇之地如此快活自在，心中那点因为皇位更迭、晚年孤寂而产生的郁结，似乎也被这温馨的烟火气冲淡了许多。
饭后，李丽质和豫章主动收拾。小兕子又自告奋勇，要带阿翁去他的房间，教他怎么用“新式”的洗漱器具。
李渊的房间被安排在城堡二楼一间安静、视野开阔的客房。里面陈设雅致，床榻舒适，关键是有一个独立的、设施齐全的卫生间。小兕子像个小老师，拉着李渊，指着马桶、淋浴、洗手台、还有那些奇特的按钮和龙头，一一讲解用法。
“阿翁，这个是出水的，一拧就开，这个是热的，这个是冷的，别烫着哦！”
“这个叫马桶，上完厕所，按这个钮，水就‘哗’地冲下去，可干净啦！”
“这个镜子，后面能出热气，洗脸不会凉！”
小兕子讲得认真，李渊也听得仔细，不时点头，偶尔问一句。他一生尊荣，什么珍奇宝物没见过，但此间这些关乎日常起居的“奇巧淫技”，却让他真切感受到了另一种层面上的、令人舒适便利的“奢华”。难怪观音婢和孩子们来了都不想走。
一切安顿妥当，夜已深了。李渊毕竟年迈，又经历了治疗、参观，已显倦色。李丽质服侍祖父睡下，仔细检查了房间内的紧急呼叫装置（万一有事，万万能立刻通知），才轻声退下。
另一边，唐阳的房间。一张特制加宽的大床上，三个小公主穿着同款不同色的卡通睡衣，排排躺好。小金山睡在最里面，紧挨着城阳，小兕子睡在中间。她们都洗得香喷喷的，小脸红扑扑。
“小囔君，讲故事！”小兕子要求。
“讲什么？”
“讲……讲阿翁年轻时候打仗的故事！是不是很厉害？”小兕子对今天那个和蔼又有点不一样的阿翁很感兴趣。
唐阳笑了笑，在床边的软椅上坐下。他对李渊的早年事迹自然了解，便挑了些不那么血腥、带点传奇色彩的片段，改编成适合孩子的冒险故事，娓娓道来。什么少年英武，结交豪杰，晋阳起兵，一路过关斩将……他讲得生动，三个小公主听得入迷。小金山虽然对“打仗”有点怕，但听到阿翁那么厉害，眼睛也亮亮的。
故事讲完，三个小家伙也困了。小兕子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迷迷糊糊地说：“阿翁厉害……窝以后也要像阿翁一样……有自己的江山……”
声音渐低，她睡着了。城阳也很快呼吸均匀。小金山在陌生的环境（虽然不是病房了）和姐姐们中间，听着唐阳平稳的呼吸声，也感到了安全，渐渐沉入梦乡。
唐阳看着床上三张恬静的睡颜，轻轻给她们掖好被角，调暗了灯光，只留一盏小夜灯。然后，他悄声走进与卧室相连的一个小套间——那里有张简单的单人床，是他今晚的休息处。
躺在小床上，能听到外间传来孩子们均匀轻浅的呼吸声。城堡里很安静，只有万万维持系统运行的、几不可闻的底噪。
唐阳闭上眼睛。今天，空间迎来了第一位真正意义上的“长辈”客人。李渊的到来，意味着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对他信任的加深，也意味着空间与大唐皇室的联结，正在向更核心、更紧密的方向发展。
未来会如何？他不知道。但至少今晚，这座城堡里，有安睡的孩童，有得到治疗和慰藉的老人，有跨越时空的善意与温情。
这就很好。
他很快也睡着了，一夜无梦。
第127章 李渊在空间里的游历
对大唐的太上皇李渊而言，在空间城堡的这几日，是他晚年岁月里一段奇异、鲜活、几乎让他忘记年岁与烦忧的时光。
第一日，治疗后的轻松感让他神清气爽。早餐是机器人厨师精心调配的养生粥点，软糯适口。饭毕，几个小孙女——主要是精力旺盛的小兕子——就缠了上来。
“阿翁阿翁，今天万万说可以看电影！”小兕子拉着李渊的衣袖，眼睛亮得像星星，“窝们一起看好不好？有可大可大的墙，人会动，还有声音，像真的！”
电影？李渊不明所以，但看着孙女儿们期待的眼神，便也由着她们，被簇拥着带到了城堡顶楼的“全息放映厅”。当灯光暗下，面前巨大的弧形墙壁（投影幕）上骤然亮起清晰的画面，展现出瑰丽的海底世界，色彩斑斓的鱼群悠然游过，仿佛触手可及，伴随着悠扬的音乐和旁白解说时，李渊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顿住了。他一生见惯了大场面，但如此逼真、宏大、纤毫毕现的动态影像，仍是生平仅见。他看得入了神，连小兕子悄悄把一块果汁软糖塞进他手里都没察觉。
下午，又被拉去“游戏室”。这里的一切对李渊来说更是新奇。他看小兕子在一个闪光的台子前手舞足蹈，墙上的影子跟着她做出各种滑稽动作（体感游戏）；看城阳安安静静地坐在一个屏幕前，用一根发光的“笔”（触控笔）画出了活灵活现的小猫；高阳则在一个布满按钮的板子（电子琴）上，弹出虽然简单但清脆悦耳的音符。小金山身体还虚，但也坐在旁边，小手跟着音乐轻轻拍打，脸上带着久违的、无忧无虑的笑容。
小兕子热情地邀请他一起玩。李渊起初摆手：“阿翁老了，玩不来这些。”但架不住小孙女撒娇，被拉着尝试了一个“捕鱼”游戏——坐在椅子上，用一个会震动的“渔网”去捞屏幕上游过的鱼。看着简单的游戏，竟也让他找到了些许“渔猎”的乐趣，尤其当小金山小声给他加油，终于“捞”到一条大鱼时，老人脸上露出了孩子般得意的笑。
第二日，李渊主动提出想“到处看看”。李丽质便带着他，详细参观了“兕子超市”。
货架上琳琅满目的商品让李渊目不暇接。李丽质拿起一袋晶莹洁白的颗粒：“阿翁，此物名为‘白砂糖’，其色洁白胜雪，其味甘甜纯正，远胜饴糖、石蜜。若在大唐制出，可丰富饮食，更能……”她压低声音，“军中携带此物，补充体力极佳。”
她又指向一包用透明袋子装着的、金黄酥脆的条状物：“此乃‘压缩饼干’，体积小，耐储存，饱腹感强。行军作战，或是灾荒之年，此物可抵数日之粮。”
再拿起一个造型奇特的金属盒子：“此物名‘罐头’，内藏熟食，密封后经久不坏。无论海疆戍边，还是长途商旅，皆可携带，开之即食。”
李渊听着，眼神渐渐凝重。他是马上得天下的开国皇帝，深知后勤粮秣对军队、对国家稳定的重要性。这些看似不起眼的“奇巧之物”，背后蕴含的，是能改变国力、安定民生的巨大力量。他抚摸着光滑的糖袋，看着货架上那些标注着“高产粮种”、“新式农具图纸”、“基础医药包”的区域，沉默良久，才叹道：“此地一物，或可活人万千，强军一分。二郎……他做得对。”
接着，豫章带他去了树屋学堂和图书馆。在学堂，他看到了智能教师如何用生动的影像教授拼音，那些弯弯曲曲的符号（阿拉伯数字）如何简化计算。他甚至坐在后面，听了一小段给高阳讲的、关于声音如何产生与传播的“物理”课，又听了一段给豫章讲的、关于几种常见物质混合后会产生何种变化的“化学”启蒙。李渊听得时而蹙眉，时而恍然，最后叹道：“格物致知，竟可至此等精微玄妙之境！若我大唐士子，能习得此等学问之一二，何愁国不强，民不富？”
在图书馆，那浩瀚如烟海、分类清晰的书籍，更是让李渊震撼无言。经史子集，医农工算，天文地理，无所不包。他随手翻开一本《基础机械原理》的图文册，看着那些精密的构造图，手指微微颤抖。“此非天书，实乃强国富民之宝库也！”他看向豫章，语气复杂，“汝在此，当如饥似渴，莫负此天赐良机。”
豫章郑重应下。
下午，小兕子又拉着祖父去了她的“博物馆”。看着那些玻璃柜里陈列的、来自后世的“寻常之物”，李渊起初不解，待听小兕子用稚嫩的语言解释每样东西的“特别”——比如那个能留住瞬间的“拍立得”，那个能放出“小人在里面唱歌跳舞”的手机，那个能自己跑的“玩具车”——他才渐渐明白，这“博物馆”藏的，或许不是金银珠玉，而是一个时代的生活方式与智慧结晶。
“阿翁，你看，这些都是窝的宝贝！窝要把它们都藏起来，给以后的人看！”小兕子叉着腰，小脸放光。
李渊看着小孙女认真的模样，再看看那些“宝贝”，心中触动。他忽然道：“兕子这‘藏宝’的主意，甚好。阿翁那里，也有些旧物，或是当年征战时的缴获，或是四方进贡的珍玩，放在库里也是蒙尘。改日，阿翁挑几件有意思的，送来与兕子，可好？”
“真的吗？谢谢阿翁！”小兕子惊喜地跳起来，抱住李渊的腿，然后踮起脚，“吧唧”在他布满皱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李渊一愣，随即开怀大笑，那笑声爽朗畅快，仿佛年轻了十岁。他摸了摸被亲的地方，又揉了揉小孙女的脑袋：“好，好！阿翁说话算话！”
第三日，李渊的活动更加“深入”。上午，他被高阳拉去了“舞音厅”。这里乐器琳琅满目，许多他见所未见。高阳抱着吉他弹唱了一曲，小兕子用电子琴（经过万万调成简单模式）按出几个不成调但欢快的音符，城阳敲了敲架子鼓，居然还有点节奏感。连小金山也在鼓励下，用一根小槌轻轻敲击木琴，发出清脆的叮咚声。李渊看着孙女儿们各展“才艺”，虽然不成章法，但那份快乐感染了他。高阳递给他一个沙锤，教他跟着节奏摇。起初他还端着架子，后来也放开了，跟着孙女儿们不成调的“演奏”，笨拙地摇晃着沙锤，脸上笑容就没停过。
下午的“游戏厅”更是热闹。李渊在这里彻底放下了太上皇的矜持。他和城阳比赛“射击”（用光线枪打屏幕上的移动靶），居然输给了小孙女，被城阳一本正经地“指导”要领；他和李丽质在模拟器上“赛马”，颠簸起伏的感觉让他大呼过瘾，虽然最后惜败；他和小兕子比赛“抓娃娃”，看着机械爪一次次滑落，急得差点亲自上手去掏，逗得小兕子哈哈大笑；他还和小金山比赛“捞金鱼”（体感游戏），一老一小玩得认真极了。不过，当小兕子邀请他去玩那个会发光、需要跟着节奏跳舞的“跳舞机”时，李渊连连摆手：“这个可使不得，阿翁这把老骨头，跳一下怕是要散架！”引得众人又是一阵笑。
他最喜欢的，却是棋牌室里的“智能棋盘”。那里可以下围棋，也可以下象棋。他与智能程序对弈，从起初的轻视，到连输三局后的惊讶，再到逐渐摸到门道，竟渐渐沉迷其中。他还跟万万学会了“麻将”的基本规则，虽然牌型记不熟，但和智能对手打得有来有回，赢了就捻须微笑，输了就皱眉沉思，乐此不疲。
偶尔，他也会在唐阳的陪同下，去空间湖边垂钓。湖水清澈，鱼儿肥美。两人不怎么说话，只是安静地坐着，享受片刻的宁静。李渊有时会问些关于后世、关于此地的问题，唐阳拣能说的，简单回答。大部分时间，只有风吹过湖面的声音，和鱼线入水的轻响。这种宁静，是太极宫中难以寻得的。
第128章 大唐皇宫孩子们的空间体检周
几日时光，弹指即过。李渊感觉自己仿佛年轻了许多，不仅身体轻健，头晕目眩的老毛病再没犯过，连心情都开朗明快起来。他看着孙女儿们在这片神奇天地里无忧无虑地奔跑嬉戏，学习玩耍，心中那点晚年的落寞与不甘，似乎也被这纯粹的快乐与新奇渐渐抚平。
但直到第五日，他才主动向唐阳提出：“叨扰数日，身心俱畅。然，朕终究是大唐的太上皇，该回去了。”
唐阳理解地点头：“太上皇身体已无大碍，回去后注意休养，保持心情愉悦，定期让丽质带您过来复查调理便是。此地随时欢迎您。”
听说阿翁要走了，小公主们顿时蔫了。小兕子第一个扑上来，抱着李渊的腿不撒手：“阿翁别走嘛！再住几天！窝带您去还没玩过的地方！”
城阳也红了眼圈，小声说：“阿翁，您还没和窝下完那盘棋……”
小金山更是眼泪汪汪，小手揪着李渊的衣角，不说话，只是仰着小脸看他，那眼神看得李渊心都软了。
“好啦好啦，阿翁又不是不来了。”李渊挨个摸着她们的小脑袋，心中也满是不舍，“阿翁回去看看，过些时日，再来看你们，好不好？到时候，阿翁给你们带礼物，也给兕子的博物馆添，些宝贝。”
好说歹说，又许诺了不久再来，小公主们才勉强接受。她们开始忙碌地给阿翁准备“送别礼”。小兕子塞给李渊一大包她最爱吃的各种小零食，还有她认为最厉害的玩具小手枪（塑料的）；城阳送了一幅自己新画的画，画上是城堡、湖泊和阿翁钓鱼的样子；小金山想了想，把自己最珍惜的、一枚阴妃给的平安扣（在空间里，她让机器人用细绳重新编好了）送给了李渊，细声说：“阿翁戴着，平平安安。”
李渊接过这些充满童真的礼物，眼圈竟也有些发热，连声道：“好，好，阿翁都收着，都收着。”
唐阳送了他一个“智能棋盘”，可以下围棋和象棋，还能调整对手水平，让他回去也能解闷。李丽质送了一副精致的麻将。豫章精心挑选了几本图文并茂、深入浅出的史书和博物志。高阳则送了一个小巧的、可以播放许多舒缓乐曲的八音盒。
第六日清晨，一顿丰盛而安静的告别早餐后，李渊换回了来时的常服，拄着拐杖，站在城堡门口。五日仙境的痕迹似乎还留在他眉宇间，让他看起来比来时精神矍铄了许多。
小兕子、城阳、金山，三个小公主一左一右一前地抱着他，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连高阳和豫章也眼圈微红。李丽质扶着祖父，轻声安抚着妹妹们。
“好了，莫哭。阿翁答应你们，一定再来。”李渊挨个给她们擦眼泪，自己也有些哽咽，“你们在此，要听唐先生的话，用功进学，也要好好玩耍。丽质，你是姐姐，要照顾好妹妹们。城阳，金山，你们也要听姐姐们的话。”
三个小丫头用力点头，哭得说不出话。
最后，李渊看向唐阳，郑重地拱了拱手：“唐先生，这几日，叨扰了。大恩不言谢，朕……记在心里。”
“太上皇言重了。一路保重。”唐阳还礼。
李渊点点头，不再多言，转身，在李丽质的搀扶下，走向那辆静静地停在草坪上的小货车。车门打开，他最后回望了一眼这洁白的城堡，阳光下嬉戏的小羊，以及站在门口不住挥手的孙女儿们，还有那个神秘的年轻人。
然后，他弯腰，坐进了车内。李丽质也上了车，发动了引擎。
小货车缓缓启动，驶向空间入口，光芒微闪，消失在众人眼前。
城堡前安静下来。小兕子把脸埋在唐阳怀里，闷闷地说：“阿翁走了……”
“嗯，他回家了。”唐阳轻拍着她的背，“但他还会再来的。而且，你们不是约好了吗？他会给你们带礼物，也会给兕子的博物馆添宝贝。”
想到阿翁的承诺，还有不久后的重逢，小公主们的离愁才稍稍冲淡了些。她们牵着唐阳的手，一步三回头地走回城堡。
空间里，似乎还回荡着老人开怀的笑声，和小公主们清脆的嬉闹声。这五日，对李渊来说，是一场返老还童的奇幻梦。对这座连接两界的城堡而言，是又一位重要客人留下的温暖印记。
而生活，还在继续。平静，却充满期待。
李渊离开后的次日，空间里就迎来了一波新的、热闹非凡的访客潮——“大唐皇宫儿童体检周”正式拉开序幕。
打头阵的，是太子李承乾。他被李丽质从繁忙的政务间隙中“押”了过来。在医疗中心，面对那些从没有见过的仪器，这位年轻的储君起初还有些不自在，但还是配合地完成了所有检查。当全息光屏上弹出详细的诊断报告，以及机器人医护用平稳的声音念出“血糖水平持续偏高，符合早期糖尿病（消渴症）诊断，需严格控制饮食，增加运动，定期监测，否则有视网膜、肾脏、足部等多重并发症风险”时，李承乾的脸色微微变了。他近来确实常感口渴、乏力，只以为是劳累所致。
“大兄兄，你看，这个亮亮的点点就是你的糖糖太高啦！”不知何时溜进来的小兕子，扒在哥哥的椅子边，指着光屏上一条明显超出正常范围的曲线，小脸严肃，仿佛自己是个小大夫，“窝知道！糖糖太高，眼睛会看不清楚，脚脚会痛痛！你要听万万的话，少吃甜甜的，多动动！”
李承乾看着妹妹那副“我懂得可多了”的认真模样，又看看光屏上详尽的病理图示和未来风险评估，心中的轻视消散了大半。他摸了摸小兕子的头，苦笑道：“是，阿兄知道了，以后少吃糖。”
“嗯！窝监督你！”小兕子立刻挺起小胸脯，承担起“重任”。
第二个是魏王李泰。这位以好学聪慧、但也以体型丰腴闻名的王爷，检查结果毫不意外——“中度肥胖症，伴轻度脂肪肝，血脂异常，增加心脑血管疾病及关节负荷风险”。当“肥胖症”三个字被念出时，李泰的脸红了红。小兕子又“适时”出现，小手比划着：“二兄兄，你看你，肚子比窝的还圆！要少吃肉肉，多跑步！像窝一样！”说着，她还蹦跳了两下示范。
李泰看着活蹦乱跳、纤细灵巧的妹妹，又捏了捏自己腰间的软肉，无奈地叹了口气，对李丽质道：“阿妹，这……这‘减肥’，该如何是好？”
万万会给你制定详细的饮食和运动计划。”李丽质道，“在这里，你就跟着计划来。回去后，也要坚持。”
接下来几日，其他留在长安、尚未就藩或出嫁的皇子，如李恪、李愔、李贞等，也陆续被接来。他们大多年轻，身体底子好，检查下来基本无碍，只是有些轻微的脾胃不和、用眼过度等问题，万万都给出了调理建议。皇子们对这神奇的空间充满好奇，但碍于身份和年龄，表现还算克制。
但当检查对象转向公主们时，情况就不那么乐观了。
第129章 大唐公主们的身体隐患
李世民的女儿们，除了已经出嫁或年岁较长的，留在宫中的几位小公主，如约莫五六岁的兰陵公主、晋安公主，以及七八岁的临川公主等，检查结果让李丽质和随行照料（经允许进入）的妃嫔们心惊。
兰陵公主有严重的营养不良和轻微佝偻症状，显然是长期饮食不调、少见阳光所致；晋安公主心肺功能偏弱，时有气短，疑似娘胎里带出的不足，加上深宫养育，缺乏锻炼；临川公主则被诊断出有慢性的、被忽视的过敏性哮喘，在宫中粉尘、花粉环境下时常发作，却被当作普通风寒咳嗽处理……
更令人揪心的是，通过更精密的检查，万万还在几位年幼公主身上，发现了一些潜在的、目前尚未发作、但未来可能影响生育甚至寿命的妇科隐患，这与深宫环境、早期教养方式以及医疗认知局限密切相关。
李丽质将一份份详细的报告和万万的评估，呈报给了李世民。当看到女儿们身上竟有这么多被忽视的、甚至危及生命的健康问题时，这位在朝堂上叱咤风云的天可汗，在立政殿中沉默了许久，脸色铁青，最后重重一掌拍在案上。
“是朕疏忽了！是朕之过！”他语气沉痛，对身旁满眼担忧的长孙皇后道，“朕只道给她们锦衣玉食，寻良师教导，便是尽了为父之责。却不知这深宫高墙，竟也是困住她们健康的牢笼！”
他立刻颁下口谕，让李丽质全权负责，务必让有恙的公主们在空间内接受彻底治疗，直到万万确认康复或稳定。同时，对宫中负责照料公主们的太医、乳母、宫女进行了一番整肃，并开始着手改善公主们的居住环境和生活安排。
于是，空间城堡里，一下子多了好几位小客人。兰陵、晋安、临川三位公主病情相对较重，需留在这里接受数日的集中治疗和调理。其他检查出小问题的公主，也被允许在阿姐的陪同下，每日过来“上课”（接受理疗、学习健康知识）和“玩耍”。
这下，可把小兕子高兴坏了。
她简直是“人来疯”的最佳写照。每天一睁眼，就盼着“今天哪个阿兄阿姐来？”一听到入口有动静，就像只欢快的小云雀，第一个飞奔过去。见到熟悉的兄长，她会像模像样地背着手，小大人似的问：“大兄兄/二兄兄，今天有没有偷吃糖/肉肉？”见到新来的、有些怯生生的姐姐们，她会立刻切换成热情的小主人模式，拉住对方的手，眼睛笑成月牙：“阿姐！你来啦！窝系兕子！窝带你去看窝的城堡！可漂酿啦！”
小兕子成了空间里最忙碌的“导游”兼“形象代言人”。她拉着兄长姐姐们，几乎把城堡的每个角落都跑遍了。
“看！这系窝的皇宫！大吧？亮吧？”她张开双臂，在城堡大厅里旋转，恨不得把每一块闪亮的地砖、每一盏自动调节的灯都指给客人看。
儿童游乐园是必打卡之地。小兕子熟门熟路地冲上滑梯，尖叫着滑下，然后对站在下面犹豫的晋安公主招手：“阿姐！来呀！可好玩啦！不吓人！”在她的带动下，原本胆小的晋安，也小心翼翼地尝试了一次，滑下来时小脸吓得发白，但眼睛里却闪着新奇的光。兰陵公主身体弱，不能剧烈运动，小兕子就陪她坐在柔软的秋千上，让万万控制秋千轻轻摇晃，还指着旁边色彩鲜艳的攀爬架说：“等阿姐好了，窝们一起爬那个！”
宠物园里，温顺的云朵羊和月光兔成了最好的“社交工具”。小兕子抱着一只小羊羔，熟练地递给临川公主：“阿姐，你摸摸，毛可软啦！它叫朵朵，是窝的好朋友！”看着毛茸茸、暖呼呼的小动物，听着妹妹清脆的介绍，几位深宫公主脸上的拘谨和病容，都渐渐被新奇和笑意取代。连最年长的临川，也忍不住轻轻抚摸小羊柔软的卷毛，嘴角露出了浅浅的笑容。
游戏厅和影视厅更是孩子们的快乐天堂。小兕子俨然成了“游戏导师”，虽然她自己技术也就半吊子。她教李泰玩体感运动游戏，看着二兄兄笨拙地跟着屏幕里的教练做动作，累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她在旁边拍手大笑：“二兄兄加油！减肥！减肥！”转头又去教兰陵公主玩最简单的“拍拍乐”游戏，耐心地告诉她哪个颜色亮了就拍哪里。在影视厅，她拿着遥控器（万万简化过的），像个小主持人一样介绍：“今天窝们看……看海底世界！有可大可大的鱼，还有亮晶晶的珊瑚！”
小兕子甚至把自己的“博物馆”也开放成了参观景点。指着那些“宝贝”，她如数家珍，语气里满是炫耀：“这个是在大海边捡的！这个是在很高的楼上买的！这个糖画是庙会上老爷爷给的！这个……”她拿起那个竹编蚱蜢，“是套圈套中的！窝可厉害了！”
小兕子的炫耀是那么直白、天真，带着孩童特有的、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分享给你看的热情，非但不惹人厌，反而显得格外可爱。兄长姐姐们看着她神气活现的小模样，听着她那些充满童趣的、半懂不懂的介绍，都会忍不住发笑，心中的隔阂和病痛带来的阴郁，仿佛也被这纯粹的快乐冲淡了许多。
当然，玩得太疯也有“后果”。下午的树屋学堂，当智能老师开始讲课时，小兕子那消耗过度的精力终于见了底。她坐在自己的小书桌前，起初还强打精神，小脑袋一点一点地跟着老师的影像转，可没过多久，眼皮就开始打架。小身板坐得歪歪斜斜，小脑袋猛地往下一磕，又惊醒，茫然地看看四周，努力睁大眼睛，可没过几秒，眼皮又沉重地耷拉下来……最后，终于支撑不住，小脸贴在摊开的图画本上，发出了细微的、均匀的呼吸声，睡着了。旁边的城阳看到了，轻轻推了推她，没醒。金山小声说：“兕子累啦。” 连智能老师都察觉了，自动降低了音量，调整了光线。
唐阳大部分时间并未刻意出现在这些“体检客人”面前。只在李承乾第一次来时，与他简单见了一面，略作交谈，更多的是观察。之后，他便恢复了之前的悠闲节奏。或在书房看书，或去湖边垂钓，或是在万万的引导下，巡视空间的其它区域——那些尚未对孩子们开放，但同样在万万管理下运转良好的生态区、储备区、能源区等。他享受这份闹中取静的安宁。只是每晚，雷打不动地，陪着那三个已经成为空间“常住小居民”的小公主入睡。她们会叽叽喳喳讲述白天和哪个兄兄姐姐玩了什么，炫耀自己当“小老师”有多厉害，然后在他的故事声中沉入梦乡。
第130章 体检周结束
体检周的中间，长孙皇后在阴妃的陪同下，也来了一次。主要是进行孕检复查，同时看望金山公主，也顺道看看在此治疗的几个女儿。
孕检一切顺利，长孙皇后腹中胎儿健康成长。看到女儿们，尤其是金山的变化，两位母亲都欣慰不已。金山比起刚来时，不仅脸色红润，身体明显结实了些，更重要的是性格开朗了许多。她会主动拉着母亲的手，给她看自己新画的画，给她介绍新认识的小伙伴（云朵羊朵朵），还会小声但清晰地告诉母妃：“窝在这里很好，阿姐们和妹妹对窝可好了，万万天天给窝做好吃的，窝的病快好啦！”
看到女儿眼中闪着的光彩，听到她比在宫中时流畅许多的话语，阴妃激动得热泪盈眶，对着唐阳和李丽质又是一通道谢。长孙皇后看着其他几位在此治疗的小公主，虽然还显病弱，但眉宇间少了在宫中的畏缩，多了几分孩童应有的好奇与鲜活，也深感此行的正确。她温言抚慰了女儿们，又叮嘱李丽质好生照看，才与阴妃一同返回。
一周的时间，在孩子们的嬉闹、治疗仪的运转、以及小兕子永不停歇的“炫耀”与欢笑中，飞快流逝。空间城堡从未如此热闹过，充满了不同年龄孩子的喧哗与生机。而通过这次集中的体检和治疗，一些原本可能在未来夺走这些年轻生命的隐患被提前发现、干预，历史的微小涟漪，或许正在无人察觉处，悄然改变着某些人既定的轨迹。
而我们的“空间小主人”小兕子，虽然偶尔上课会打个小瞌睡，但这一周，无疑是她来到空间后，最忙碌、最兴奋、也最有“成就感”的时光之一。小兕子有了更多的玩伴，展示了她的“江山”，过足了“小老师”和“导游”的瘾。虽然每晚都累得秒睡，但梦里，大概都是兄长姐姐们惊奇的笑脸，和那句她最爱听的：“兕子，这里真好玩！”
热闹的体检周终于落下了帷幕。
最后一位需要留观的小公主——兰陵公主，在万万的“健康认证”下，也被李丽质小心地送回了大明宫。临别时，小姑娘拉着小兕子的手，眼圈红红的，小声说：“兕子，我……我还会再来吗？”
“当然能！”小兕子用力点头，大眼睛机灵地转了转，凑到兰陵耳边，用手拢着嘴，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阿姐，窝告诉你一个秘密哦！窝问过小囔君啦！他说，等窝过完生辰，窝的……窝的‘神仙学堂’就建得更好了，到时候，就可以让好多好多阿兄阿姐一起来上课啦！大家一起住在城堡里，一起吃饭饭，一起玩，一起去探险！可好玩啦！”
这“秘密”像一颗小小的、带着甜味的炸弹，瞬间炸亮了兰陵黯淡的眸子。“真……真的吗？我们都能来？像……像你和城阳、金山一样？”
“真的！小囔君说的，他从来不骗窝！”小兕子拍着小胸脯保证，又竖起一根小手指在嘴边，“嘘——先别告诉其他人哦，这是咱们的秘密！等窝生辰过了，小囔君就会安排的！”
“嗯！”兰陵用力点头，脸上绽放出期待的笑容，离愁顿时被冲淡了大半，“那……那我等着！兕子生辰是什么时候？”
“还有……还有……”小兕子掰着手指数了数，苦恼地皱起小脸，“反正就系不久啦！窝会告诉你们的！”
带着这个甜蜜的秘密约定，兰陵依依不舍地上了车。空间入口的光芒敛去，城堡前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接连多日的热闹，尤其是成功地扮演了“小主人”、“导游”、“玩伴”多重角色，极大地“膨胀”了小兕子的“玩心”和“胆量”。她像一只被放出笼子、尝过了自由奔跑滋味的小野马，再也耐不住每日按部就班的学习和城堡里“有限”的娱乐了。
“小囔君——” 这日午饭后，小兕子没有像往常一样拉着妹妹们去游戏室，而是像只小尾巴一样，紧紧黏在正要去书房的唐阳身后，拖长了语调，声音甜得能齁出蜜来。
“嗯？”唐阳停下脚步，低头看她。
“窝们……窝们再出去玩好不好？”小兕子仰着小脸，大眼睛扑闪扑闪，满是渴望，“天天在城堡里，好无聊呀。老师讲的书，窝都会背啦！”（事实上，她只是会背那几首简单的启蒙诗。）
“哦？都会了？”唐阳挑眉，“那下午让万万考考你？”
“呃……”小兕子语塞，但立刻转换策略，小手拉住唐阳的衣角晃啊晃，“可系……可系窝想出去玩嘛！特别特别想！想去……想去有田田的地方！有牛牛，有鸭鸭，有……有好多小朋友一起玩的地方！”
小兕子开始生动地描述起想象中的、或者说是之前短暂乡村见闻中残留的美好印象：“窝记得！在江西，有田田，绿绿的，有牛牛在走，有鸭鸭在水里游！还有小娃娃在田埂上跑，追蝴蝶，可好玩啦！窝还帮老爷爷赶过鸭鸭呢！”（事实上，她只是追着鸭子跑了几步，把鸭子吓得四处乱飞。）
她越说越兴奋，仿佛自己是个经验丰富的“乡下娃”。这番绘声绘色的描述，恰好被路过的高阳、城阳，以及亦步亦趋跟着小兕子的金山听到了。
高阳本来就对城堡外广阔的世界充满向往，立刻附和：“对呀对呀！唐先生，我们也好久没出去了！上次在湖边小村，虽然只是路过，但真的很有意思！空气都是青草味的！”
城阳也小声说：“窝……窝也想去看看田田，看看真正的牛牛……”
最绝的是小金山。她身体刚好利索，对外面世界的好奇心正盛。她不像小兕子那么能说会道，只是默默地走到唐阳面前，仰起苍白但已有了血色的小脸，那双继承了阴妃的、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唐阳，小手轻轻拉住了唐阳另一边的衣角，不说话，但那眼神里的渴望和无声的请求，比小兕子的长篇大论更有“杀伤力”。
三个小公主，一个甜言蜜语加“丰功伟绩”炫耀，一个积极响应，一个默默助攻，一个无声凝望……四重“萌”力攻击，瞬间将唐阳包围。
唐阳看着眼前四张写满期盼的小脸，尤其是小金山那怯生生却又无比执着的目光，心中那点“该让她们收收心学习”的坚持，就像阳光下的雪，迅速消融了。他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挨个揉了揉她们的小脑袋：“好吧，怕了你们了。去可以，但要听话，不能乱跑，要按时完成万万布置的功课。”
“耶！小囔君最好啦！”小兕子第一个欢呼起来，蹦得老高，然后扑上来，抱着唐阳的脖子，在他脸上响亮地“啵”了一下。
高阳也兴奋地拍手，有样学样，凑过来在唐阳另一边脸颊亲了一口。
城阳害羞些，但也红着小脸，踮起脚飞快地亲了亲唐阳的下巴。
小金山看看姐妹们都亲了，犹豫了一下，也鼓起勇气，轻轻地、飞快地碰了碰唐阳的手背，然后立刻把小脸藏到了城阳身后，只露出红透的耳尖。
唐阳被这突如其来的“公主连环吻”弄得一愣，随即失笑，心里那点无奈也化成了满满的柔软。孩子们的天性就是亲近自然，渴望同伴，这段时间憋在空间里，也确实难为他们了。
“好啦，去告诉你们丽质阿姐和豫章阿姐，我们又要出发了。这次，去农村。”唐阳笑道。
“好！”小兕子像得了将令的小将军，一手拉着城阳，一手拉着金山，对高阳喊：“阿姐快走！告诉丽质阿姐和豫章阿姐，窝们要去探险啦！”
四个小公主像一阵欢快的风，呼啦啦地跑去找李丽质和豫章了。
第131章 出发计划和公主们的准备
看着她们雀跃的背影，唐阳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空间模拟的、晴朗明媚的天空，心中已经有了计划。
现在是六月底，后世的学校即将开始暑假。他打算这次不赶景点，不追求打卡，而是慢下来，真正深入乡野，过一段田园生活。路线可以规划为：从湖北西部进入，经重庆，入四川，在川南一带，寻找一个民风淳朴、有山有水、不那么商业化的小村庄或小镇，租个院子住下来。让公主们体验真正的农家生活，和当地放暑假的孩子们一起玩耍。爬山、戏水、捉虫、摸鱼、帮着做些简单的农活……没有宫廷的规矩，没有学业的压力，只有纯粹的、属于童年的欢笑和泥土的芬芳。
之后，可以视情况，继续南行，进入贵州，云南，看看黔滇两地迥异的风光，然后结束这趟漫长的夏季之旅。算算时间，等旅行结束回到空间，差不多也就临近小兕子的生辰了。届时，空间学堂的扩建和升级应该也完成了，正好可以兑现让她邀请兄弟姐妹们来学习的承诺。
想到这里，唐阳对这次的“农村之旅”也生出了几分期待。他打开系统面板，调出地图，开始与万万详细规划路线，筛选适合停留的地点，并提前准备一些适合乡村生活、又能与当地孩子分享的物资——比如一些安全有趣的玩具，一些图书画册，还有一些实用的学习用品。他希望这不仅仅是一次游玩，更能成为一次有意义的交流与体验。
“万万，启动旅行模式，目的地：鄂西—渝东—川南—黔中—滇北，核心诉求：深度乡村体验，儿童社交互动，夏季自然探索。优先筛选川南自然风光优美、民风淳朴、有同龄儿童聚居的非热门村落或小镇作为主要停留点。准备相应的物资和应急预案。”
【指令接收。旅行模式启动。路线规划中……符合条件地点筛选……物资清单生成……预计明日可完成全部准备。】万万高效地回应。
城堡另一头，已经传来了小兕子兴奋的、恨不得全空间都能听到的宣告声：“丽质阿姐！豫章阿姐！窝们又要出去玩啦！这次去农村！有田田！有牛牛！有好多小朋友！小囔君答应啦！”
李丽质和豫章相视一笑，眼中也流露出期待。她们也很怀念之前旅途中的自由与发现。豫章甚至已经开始想，可以带些什么书籍，路上记录哪些不同的风物民俗了。
空间里，因为一个新的、充满田园诗意的计划，重新荡漾起活泼的生机。孩子们在期待着与广阔天地的重逢，期待着与更多同龄伙伴的相遇。而唐阳，则在规划着，如何为这些来自千年前的公主们，编织一段更加丰满、快乐，充满了友伴与自然馈赠的童年记忆。
童年，本就不该是一个人的独角戏，而应是一群人的欢歌。这一次，他要带她们去寻找，那最质朴、也最真实的快乐。
出发前的夜晚，空间城堡里弥漫着一种混合了兴奋、忙碌和淡淡离愁的特别气氛。
小兕子的房间像是遭了“小飓风”。她把自己那个印着小兔子的行李箱拖到房间中央，打开，然后就开始像只忙碌的小松鼠，把她认为“去农村必需”的宝贝一件件往里塞。那套在凤凰古城买的、印着腊染凤凰的小围裙？塞进去！在张家界捡的、最圆润光滑的几颗鹅卵石（她说要送给农村的小朋友当礼物）？塞进去！那个会发光唱歌的迷你海豚八音盒（她觉得农村小朋友肯定没见过）？塞进去！还有她珍藏的、没吃完的几包果汁软糖和卡通饼干（分享！必须分享！）……很快，小箱子就鼓得合不上了。
“兕子，你带太多了，”过来帮忙（或者说监督）的李丽质哭笑不得，蹲下身，开始往外拣，“围裙带一套换洗的就好。石头太重，带两颗最特别的。零食带一点，但主要是路上吃，到了地方我们可以买当地的。这个八音盒……”她看了看那个精巧的玩意儿，想了想，“带着吧，或许有用。”
城阳的收拾就文静有序得多。她把自己的小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放了两本最喜欢的绘本，一个素描本和彩笔（她说要画下看到的风景），还有她的小兔子玩偶——这是每晚必抱的。想了想，她又悄悄把上次在集市上得的那个竹编蜻蜓也放了进去。
高阳的行李最“酷”。除了换洗衣物，她的琴盒是必带的，还有一个小巧的便携音箱（唐阳给她的，可以连接吉他内录播放），几盘她最近喜欢的音乐cd（混合了古典、民谣和后世流行乐），以及一沓空白的五线谱纸——她说灵感来了要及时记录。当然，防晒霜、驱蚊液这些李丽质统一准备的物品，她也乖乖收好。
小金山的东西最简单，基本都是阴妃上次来探望时留下的换洗衣物和几样她自己的小首饰。但她很认真地自己整理，把每件小衣服都抚平，叠好，还特意把母妃给她的那枚平安扣用红绳串好，仔细地挂在脖子上，贴身戴好。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远行”，虽然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对“和姐姐妹妹们一起出去玩”的雀跃。
豫章的行李里，书占了大部分。除了几本正在研读的史书和地理志，她还特意带上了自己那本越来越厚的游记本，以及一套便携的文房四宝。李丽质则负责了大部分的公共物资准备：常备药品、应急工具、大量的饮用水和耐储存食品，以及厚厚一叠兑换好的零钱票证。
唐阳自己没多少行李，空间里应有尽有。他主要是在和万万做最后的路线确认和安全检查。升级后的商务车内部空间宽敞，驾驶室与生活区完全隔开，生活区有舒适的卡座、小厨房、独立卫浴，以及一张可升降的双人床和两张可变成床的沙发，足够所有人宽松乘坐和休息。车顶有太阳能板，车尾有小型的发电机和外接电源口。医疗模块、净水系统、食物储存柜一应俱全。
“万万，最终路线确认：由空间入口（设定在豫鄂交界附近）出发，先向北进入湖北北部，经襄阳、随州等地，体验鄂北岗地、丘陵地貌与早期楚文化影响区域。之后折转向南，沿汉江下行，抵达武汉，停留两日，感受江汉平原核心的江湖气息与都市变迁。再由武汉向西南，进入鄂西山区，在恩施、宜昌一带的土家苗寨乡村做深度停留。之后视情况，或继续向西进入重庆、四川，或南下贵州，最终前往云南。核心诉求：深度乡村与自然体验，兼顾重要城市节点，儿童社交互动，夏季自然探索。优先筛选民风淳朴、有同龄儿童的非热门村落作为主要停留点。” 唐阳对着系统面板清晰地说道。
【指令接收。路线规划最终确认。湖北北部、武汉、鄂西山区重点停留点及备选方案已加载。物资清单与应急预案就绪。预计明日可出发。】万万回应。
第132章 首发江汉平原
晚餐时，大家围坐一堂，气氛活跃。小兕子叽叽喳喳地说着她对农村的想象，高阳在设想能不能在旅途听到不一样的戏曲，豫章对途经的楚地历史遗迹充满期待，城阳安静地听着，小金山小口吃着饭，眼睛亮亮地看着大家讨论。
“这次我们走湖北，先看看北边的平原和丘陵，再去有大江大湖的武汉，最后进山里。慢走慢看，主要是体验。”唐阳最后说，“可能会遇到各种不同的环境和人，大家要互相照顾，注意安全，也要入乡随俗。”
“窝会照顾阿姐们！”小兕子挺起小胸脯。
“我也会听话。”城阳大声保证。
小金山用力点点头。
饭后，各自早早休息。
次日清晨，众人集合出发。崭新的银灰色豪华红旗商务车驶出空间，出现在一条靠近省界的国道上。眼前是开阔的田野景象，与湘西的峻岭和江西的丘陵截然不同。
“哇，地好平呀！”小兕子趴在车窗上，看着窗外一望无际、在晨光中泛着绿意的平原。这正是江汉平原向北部延伸的边缘地带，地势平缓，沟渠纵横，大片的水田和旱地整齐排列。
“这里便是古云梦泽的一部分，后淤积成陆，土地肥沃，是为华夏粮仓。”豫章看着地图说道。
车子向北行驶，路面平坦宽阔。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作物生长的气息。路两旁高大的杨树在风中沙沙作响，投下长长的影子。偶尔经过的村庄，多是红砖灰瓦的平房，与南方青砖黛瓦的风格不同，显得更为朴实开阔。
“看！拖拉机！”高阳指着田里一台正在突突作业的红色机器。
“那是在耕田还是播种？”李丽质好奇。
唐阳放慢车速，让他们看得更清楚些。“应该是中耕或者施肥。这个季节，正是田间管理的时候。”
中午，他们在途经的一个小镇外停车休息。小镇不大，但很热闹，正是逢集的日子。街道两边摆满了摊位，卖菜的、卖农具的、卖布匹的、卖小吃的，人声鼎沸。空气里混杂着油炸食物的香气、牲畜的味道、还有尘土的气息。
“窝们去逛逛！”小兕子立刻来了精神。
一行人下了车，融入集市的人流。这里的东西与南方又不同，多了一些面食，比如炸油条、炸糖糕、水煎包，还有大个的白面馒头。小兕子对什么都好奇，看到一个摊子在现场制作“石子馍”——把面饼放在烧热的黑色石子上烙熟，香气独特，立刻走不动了。唐阳给她买了一个，她小心地捧着，烫得直吹气，咬一口，外脆内软，带着石子的特殊焦香。
“好七！和南方的糕糕不一样！”
城阳看中了一个卖草编蝈蝈笼的小摊，手艺精巧。小金山则对一串用野花和彩线编成的手环很感兴趣。高阳在搜集不同地方的民歌磁带（虽然很多是盗版合集）。豫章则在一个旧书摊前驻足，竟然翻到了一本破旧的、关于本地民间传说的手抄本，如获至宝。
唐阳和李丽质采购了一些新鲜蔬菜、鸡蛋和当地特色的豆制品，补充车上的食材。
离开小镇，继续前行。下午，地势开始有些起伏，进入了丘陵地带。路旁开始出现连绵的茶山，一层层，修剪得整整齐齐，在阳光下泛着墨绿的光泽。
“这里的山，和湖南的不一样，更圆润些。”豫章观察道。
傍晚时分，他们按照计划，没有进入大城市，而是在一个位于丘陵环抱中的小村庄外停了下来。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房屋依着地势散落，村前有一口大水塘，几只白鹅在塘中悠游。夕阳将天空染成绚烂的金红色，给村庄披上温柔的外衣。
唐阳将车停在村口打谷场旁的空地上，这里宽敞，不影响村民通行。他们的到来，照例引起了村里孩子和老人的注意。几个晒得黝黑的孩子远远地看着，既好奇又有些害羞。
这次，小兕子没有贸然跑过去。她先看了看唐阳，得到允许后，才从自己的小背包里拿出那几颗漂亮的鹅卵石，又抓了一把糖果，然后拉着城阳和金山，慢慢地、带着友好的笑容，走向那几个孩子。
“你们好呀，”她用她能说出的最标准的普通话（带着点奶音）打招呼，“窝们系路过这里的，这个石头送给你，这个糖糖可甜啦，请你七。”
最大的一个男孩，约莫十岁，迟疑地接过石头和糖，看了看她们，又看了看那辆漂亮的大车和车边站着的大人，小声说了句：“谢谢。”
“你们在玩什么呀？”小兕子问。
“在等吃饭，没事干。”另一个女孩说。
“那……那窝们能一起玩吗？窝叫兕子，这系窝姐姐城阳，这系窝另一个姐姐金山。”
孩子的友谊往往建立得很快。在糖果和好奇心的驱动下，加上小兕子毫不做作的热情，几个村里的孩子很快接纳了这三个看起来“不一样”、但似乎也挺好玩的小客人。他们带着小兕子去看自家菜地里的瓢虫，去塘边看白鹅，还教她们用狗尾巴草编小兔子。
唐阳则和听到动静出来查看的村长（一位热情的中年汉子）攀谈起来，说明来意，得到了在打谷场停车过夜的许可，还从村里的水井打了干净的水。作为回报，唐阳送了一些车上带的、村里不常见的糖果点心给村长家的孩子。
当晚，他们就在车里做了简单的晚餐。车外，村里的炊烟袅袅，归鸟入林，蛙声渐起。车内，灯光温暖，饭菜飘香。小兕子兴奋地讲着她新认识的小伙伴，还有他们说的、关于后山“有狐狸精”的吓人故事。
“这里真好，”小金山小声说，脸上带着玩耍后的红晕，“和宫里不一样，和城堡也不一样。”
“嗯，哪里都不一样，但都好玩。”小兕子总结道。
夜晚，他们拉开车顶的天窗窗帘，躺在放倒的座椅上，看着从未在城市或空间里见过的、如此清晰璀璨的夏季星空。银河横贯天穹，星子低垂，仿佛触手可及。远处传来隐约的犬吠和虫鸣，更显得夜色宁静深邃。
“阿姐，那是牛郎星吗？”城阳指着天空问。
“那边是织女星。”李丽质轻声指认。
“它们中间是银河……”豫章的声音带着诗意。
在这片陌生的、却充满生命力的鄂北丘陵星空下，公主们度过了离开空间后的第一夜。对她们而言，这不仅是一段旅程的开始，更是对脚下这片广阔、多样、真实的土地的初次触摸。而前方，还有江城武汉的浩荡，和鄂西群山的幽深，在等待着她们。
在鄂北丘陵的那个小村庄度过宁静的一夜后，众人再次启程。这次，目标明确地转向南方，向着长江与汉水交汇处的巨邑——武汉驶去。
第133章 到东湖吃武昌鱼
车子驶出丘陵，重新进入一望无际的江汉平原。道路笔直宽阔，两旁是接天连日的稻田和荷塘。六月底，早稻已近金黄，晚稻秧苗一片翠绿，荷塘里粉色，白色的荷花亭亭玉立，空气中弥漫着湿热的水汽和淡淡的禾香。
“这里……好平坦，好大啊。”小兕子看着窗外几乎看不到边际的田野，惊叹道。但惊叹过后不到三分钟，她的注意力就被别的东西吸引了——路边水田里，几只浑身泥浆、正在惬意打滚的大水牛。
“小囔君！牛牛在洗澡澡！”她兴奋地拍着车窗，然后突发奇想，转过头，用两只小手的大拇指抵住太阳穴，其他手指张开，在脑袋两边扇啊扇，同时鼓起腮帮子，鼻子用力喷气：“噗——噗——窝系大牛牛！窝也要在泥巴里打滚！”
她学得惟妙惟肖，把旁边的城阳和小金山逗得咯咯直笑。高阳也忍俊不禁：“兕子，你是小公主，可不是大泥牛。”
“窝就是大泥牛公主！”小兕子理直气壮，继续“噗噗”地喷气，还试图用脑袋去顶旁边城阳的肩膀，被城阳笑着躲开。
接近武汉，车流增多。等红灯时，旁边车道一辆公交车上，几个和小兕子差不多大的孩子正好奇地趴在车窗上看他们这辆漂亮的大车。小兕子立刻来了精神，爬到窗边，对着那些孩子做起鬼脸——吐舌头、挤眼睛、把脸蛋往中间挤成小猪鼻子。那些孩子先是一愣，随即也笑着做起鬼脸回应。一时间，两车之间展开了一场无声的“鬼脸大赛”，直到绿灯亮起，公交车驶离，小兕子还意犹未尽地对着车屁股做了个“略略略”的鬼脸。
“兕子，注意仪态。”李丽质忍着笑提醒。
“窝在和小朋友打招呼嘛！”小兕子振振有词，“这系窝发明的‘鬼脸招呼法’！”
他们没有直接进入喧嚣的市区，唐阳将车开到了东湖附近。东湖浩瀚如海，湖面烟波浩渺。小兕子一下车就朝湖边冲，被唐阳一把拎住后领子：“慢点，看路。”
“知道啦！知道啦！”小兕子嘴上答应，小短腿却倒腾得飞快。湖边有不少人在喂鱼，她把唐阳给她的半块面包掰成极小极小的小碎屑，却不往水里扔，而是偷偷撒在自己脚边的地上。很快，几只胆大的麻雀和不知名的水鸟就被吸引过来，蹦跳着啄食。
“看！窝有小鸟朋友啦！”小兕子得意地小声宣布，然后试图慢慢蹲下，想摸一摸最近的那只麻雀。可鸟儿多机灵，她刚一动，就“扑棱棱”全飞走了。
“哎呀，飞走啦！”小兕子懊恼地跺跺脚，但很快又高兴起来，因为发现地上有颗特别圆润的白色小石子。她捡起来，对着太阳看，然后很郑重地宣布：“这是一颗‘东湖宝石’！窝要把它和‘黄山的宝石’、‘鄱阳湖的宝石’放在一起！”
中午，就在东湖边的餐馆吃饭。等菜时，小兕子闲不住，把桌上装醋和酱油的小瓷壶摆成一排，给它们“点名”：“你叫醋醋，你叫酱油油，你叫……你叫空空（空的）！”然后，她试图让“醋醋”和“酱油油”“握手”（把两个壶靠在一起），结果用力过猛，“哐当”一声，醋壶倒了，还好唐阳眼疾手快扶住，只洒出一点点。
“对不起……”小兕子立刻蔫了，小声道歉，大眼睛偷偷瞄唐阳。
“没事，下次小心点。”唐阳拿纸擦干净，没责怪她。小兕子知道错了，很快就恢复了活力，但不再玩壶，转而研究起桌布上的绣花图案，还用手指头在上面“走迷宫”。
唐阳把清蒸武昌鱼端到小兕子面前，她整个人都快趴到桌子上了，乌黑的眼睛瞪得圆溜溜，小鼻子一抽一抽地猛吸香气，小手已经迫不及待去抓筷子，差点把碗碰翻。
“烫！慢点。”唐阳刚拦一下，小兕子就吐着小舌头眨巴眼睛，乖乖等着。鱼肉一入口，她瞬间眯起眼睛，小身子一颠一颠晃起来，像只吃到最嫩小鱼干的小猫，嘴里含着肉还含糊不清地喊：“好好吃——软软的！”
小兕子自己吃一口，还要踮着脚尖，举着小勺硬往唐阳嘴里塞，塞完就捂着嘴偷偷笑，笑到肩膀都抖，一不小心沾得嘴角全是鱼汤，像长了两撇白胡子，她自己还不知道，对着大家傻乎乎的笑。
等到荷香鱼丸端上来，丸子白白嫩嫩飘在汤里，小兕子立刻忘了刚才的鱼，勺子在碗里乱捞，捞不着就噘起嘴巴，好不容易舀到一颗，刚咬开就被鲜得眼睛发亮，丸子在嘴里滚来滚去，舍不得嚼碎，小腮帮子鼓得圆圆的，像藏了两颗小果子。
小兕子吃得兴起，干脆把小脚丫从凳子上翘起来，一边晃一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偶尔还故意把鱼丸吹得在碗里打转，看它滚来滚去，自己先笑得前仰后合。
她最爱吃的还是莲藕排骨汤。粉糯的湖藕一抿就化，肉汤鲜得她连喝好几口，烫得直吸冷气，却还是不肯放碗。小肚皮渐渐吃得圆滚滚，小兕子就往椅背上一靠，小手摸着肚子，长长地“啊——”一声，满足得小脸蛋都泛着红光。
吃完了，小兕子还不肯安分，一会儿用指尖沾点汤在桌子上画小鱼，一会儿偷偷把啃干净的藕段摆在碗边排成一队，做完坏事后就往唐阳身后躲，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大家，咯咯地笑个不停。
风从东湖吹进来，带着荷花香。小兕子吃饱喝足，赖在唐阳身边，小脑袋蹭来蹭去，软乎乎地嘟囔：
“小囔君，以后窝还要吃……东湖的鱼鱼最好吃啦！系几最开心啦！”
整只小兕子，从头发丝到圆滚滚的小肚皮，都裹着满满的香甜与满足，淘气又软萌，看得人心里暖乎乎的。
第134章 户部巷吃美食
第二天进城，过长江大桥时，小兕子被那壮阔的江景震撼得安静了好一会儿。但一下桥，进入老城区狭窄的街巷，她的“探索欲”又发作了。看到路边有老奶奶在卖莲蓬，她好奇地凑过去，伸出小手指戳了戳那毛茸茸的莲蓬头：“奶奶，这个刺刺的，能七吗？”
老奶奶看她可爱，掰了颗嫩莲子剥给她。小兕子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清甜的滋味让她眯起眼。可下一秒，她苦着小脸把莲子吐在手心：“里面有苦苦的虫虫！”（其实是莲心）
“那不是虫虫，是莲心，清热去火的，嫌苦就吐掉。”唐阳解释。
“哦……”小兕子看着手心里那截绿色的莲心，犹豫了一下，居然又放回嘴里，皱着眉头使劲嚼了两下，然后飞快咽下去，吐着舌头哈气：“好苦好苦！但窝系勇敢的细子！窝把‘苦虫虫’给打败啦！”
她这自导自演的一出，把卖莲蓬的老奶奶都逗笑了。
户部巷到了。清晨的美食街已经热闹非凡，蒸汽升腾，香气四溢。各种小吃摊位依次排开，热干面、豆皮、面窝、欢喜坨、糯米包油条……琳琅满目，让人眼花缭乱。
哇——几个小公主同时发出惊叹。
兕子的反应最激烈。她站在巷口，小鼻子使劲嗅了嗅，然后像只小猎犬一样冲向最近的一个摊位。
香香！这个香香的！
那是卖热干面的摊位，老板正熟练地掸面、烫面、加调料。芝麻酱的香气混合着辣椒油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
小囔君！这个！要吃这个！
唐阳牵着她的手，老板，六碗热干面，一碗不要辣，其他的正常。
好嘞！
老板开始下面，兕子趴在柜台边，小脑袋随着老板的动作转来转去。
面面……她咽了咽口水，黄黄的面面……
这是碱水面，唐阳解释，加了碱，所以黄。
兕子歪头，咸咸的？
不是咸，是一种……唐阳放弃解释，等下你尝尝就知道了。
面好了。老板把六碗热干面摆在摊位前的长桌上，芝麻酱的香味扑鼻而来。兕子迫不及待地伸手——
唐阳拦住她，等凉一点。
不要！兕子挣扎着，饿饿！窝要吃！
那先用筷子……
话没说完，兕子已经直接用手抓了一把面。
烫，烫，烫！她甩着手，面条却粘在手上甩不掉。情急之下，她看到了旁边的高阳。
高阳阿姐！接着！
她把手里的面条糊在了高阳脸上。
高阳尖叫起来，满脸的芝麻酱和面条，兕子，你干什么！
涂香香！兕子理直气壮，黄黄的！香香的！
这是吃的，不是香香！
唐阳赶紧拿出纸巾，让高阳擦脸，兕子，不能这样……
可是……兕子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看高阳脸上的，突然咯咯笑起来，高阳阿姐像、像……像阿耶书房里的狮子！
唐阳无奈，好了，高阳，再去洗洗……
不要洗！高阳突然说，这样……挺香的。
她舔了舔嘴边的芝麻酱：还是甜的！
对吧，对吧！兕子兴奋地拍手，香香的！甜甜的，好吃！
小兕子转向自己的那碗面，这次学乖了，用筷子——虽然拿反了——挑起一根面条，塞进嘴里。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好七！
小兕子开始狼吞虎咽，小腮帮子塞得鼓鼓的，芝麻酱沾了满脸。吃了几口，她突然停下来，把碗推向唐阳。
小囔君七！
我不饿，你吃。
要一起七！兕子坚持，窝喂你！
她用筷子——还是反的——挑起一坨面，伸向唐阳。面条在半路上滑落，掉在了桌上。
哎呀！兕子懊恼地皱眉，然后直接用手抓起一把面，用手手！
不用，我真的不——
啊——兕子张大嘴，示意他学她，张嘴！
唐阳看着她满是芝麻酱的嘴角，突然很想知道，如果李世民看到自己最宠爱的女儿这样用手抓面吃，会是什么表情。
好吧，他妥协了，就一小口。
唐阳凑过去，兕子把面塞进他嘴里。芝麻酱的浓郁香气在口腔中炸开，面条筋道有嚼劲，确实美味。
好吃吧？兕子期待地看着他。
好吃。
那再吃！兕子又抓起一把面。
不用了，你自己吃……
兕子固执地把面举到他嘴边，小囔君饿饿！要吃饱饱！
她像只喂食的小鸟，固执地把食物往他嘴里塞。唐阳被迫吃了好几口，兕子才满意地继续吃自己的。
小囔君吃饱了，她一边嚼一边说，才能抱动系几！
我抱得动……
要举高高！兕子强调，举高高需要吃饱饱！唐阳哭笑不得，但心里暖暖的。这个三岁的小丫头，在用她自己的方式关心他。
热干面吃完了，兕子把碗底舔得干干净净，还意犹未尽：还要！
等下还有很多好吃的，唐阳说，留点肚子。
肚子？兕子拍拍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这里？还能装！
她张开双臂，比划了一个大圆：能装这～～么多！
那试试豆皮？唐阳指向前面的摊位。
豆皮？兕子转头看去，只见摊位上，师傅正在用绿豆浆摊成薄皮，加入糯米、肉丁、香菇等馅料，煎至金黄。
也系黄黄的！兕子兴奋地跑过去，这个！要吃！
老板，两份豆皮。
好嘞！
豆皮做好了，切成方块，外酥里嫩，香气扑鼻。兕子这次学会了用筷子夹，虽然还是反的，但至少没有用手抓。
脆脆的！她咬了一口，眼睛眯成月牙，里面软软的！
那是糯米，唐阳解释，外面是豆皮。
豆皮？兕子看着手里的食物，豆豆的皮？
可以这么理解……
那肉肉呢？她咬到一块肉丁，猪猪的肉？
猪猪好吃！兕子宣布，窝喜欢猪猪！
她转向其他姐姐：阿姐！快吃猪猪！
长乐优雅地用筷子夹起一块豆皮，小小地咬了一口，然后眼睛一亮：……美味。
对吧对吧！兕子兴奋地拍手，小囔君说的对！比宫里好吃！
豫章吃完点点头，下意识地说，确实……别有一番风味。
兕子的大眼睛又在滴溜溜地转，突然，她看到了旁边摊位上的东西。
小囔君，那系什么？唐阳转头看去，是卖面窝的摊位。金黄的面窝中间有个圆孔，像个小轮子，刚出锅的还在滋滋冒油。
面窝，他说，用米浆炸的，很香。
炸炸？兕子舔舔嘴唇，像、像酥山？
比酥山还香。
要吃！
唐阳买了几个面窝，兕子接过其中一个，先是用小鼻子闻了闻，然后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咔嚓！
她瞪大眼睛，脆脆的！
她开始疯狂地啃面窝，碎屑掉了一身。吃到中间的空心部分，兕子突然停下来，把面窝举到眼前。
圈圈！她兴奋地说，像、像……
像什么？
像窝的手镯！兕子把面窝套在手上，看！手镯！
她开始把面窝当手镯玩，套在手上转来转去。转着转着，面窝断了，掉在地上。哎呀！她懊恼地皱眉，然后迅速捡起掉在地上的那一半，还能吃！
她塞进嘴里，吃得津津有味。
唐阳无奈地摇头：下次掉地上就不要吃了，脏。
不脏！兕子拍拍胸口，窝哒肚子厉害！什么都能吃！
她为了证明自己，又开始扫视周围的食物。
第135章 小兕子的快乐美食之旅
突然，小兕子的目光定格在一个摊位上——那里正在炸一种黑乎乎的东西，闻起来臭臭的，但排队的人很多。
那个！她指着那个方向，黑黑的！
唐阳转头一看，心里一下——那可是着名的湖南臭豆腐。
那个……你可能不喜欢……
要！要！兕子已经跑了过去，黑黑的！像、像……
唐阳无语，只能排队买了几块臭豆腐回来。
小兕子盯着那黑乎乎的豆腐块，突然大声说：这个像粑粑！
排队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转头看向这个穿着大白t恤的小丫头。
谁拉的！兕子举起一块刚出锅的臭豆腐，满街跑，谁拉的！谁拉的！
兕子！回来！唐阳赶紧追上去，那不是粑粑，是吃的！
吃的？
兕子停下来，怀疑地看着手里的臭豆腐，黑黑的，臭臭的，不是粑粑？
这是臭豆腐，发酵过的豆腐，闻起来臭，吃起来香。
真的？兕子半信半疑，凑近闻了闻，然后皱起小鼻子，臭臭的！像、像阿耶的靴子！
你阿耶的靴子……
阿耶打猎回来，靴子臭臭的！兕子认真地说，和这个一样！
她想了想，突然把臭豆腐举到唐阳嘴边：小囔君，泥先吃！
我……
小囔君不吃，窝也不吃！兕子固执地说。
唐阳看着那块还在冒热气的臭豆腐，又看看兕子期待的眼神，只能一咬牙——
啊呜。
他咬了一口。
怎么样？兕子紧张地问。
……香。
真的？兕子眼睛一亮。
真的，外酥里嫩，很香。
兕子犹豫了一下，然后闭上眼睛，像赴死一样咬了一小口。
她的眼睛瞬间睁大，好吃！
小兕子开始大口大口地吃，完全忘记了刚才还说它像粑粑。吃完两块，她还要：窝还要！还要黑黑的粑粑！
是臭豆腐……
臭豆腐！兕子重复着，跑向摊位，奶奶！窝还要臭豆腐！多多的！
她指着唐阳：小囔君付钱！
唐阳：
他只能付了钱，兕子捧着一碗臭豆腐，像捧着什么珍宝。她不但自己吃，还要给姐姐们一起分享。
大姐！吃黑粑粑！
我不吃——
好吃！兕子把臭豆腐举到长乐嘴边，啊——
长乐被强迫咬了一口，表情从抗拒变成惊讶，然后变成……享受？
……还可以。她勉强维持着大姐的威严，但手已经不自觉地伸向了第二块。
咯咯咯！兕子笑起来，大姐也吃黑粑粑！
“这不是——”“就系”
兕子满街跑，还把臭豆腐举给路人看，这个好吃！系香香的黑粑粑！
路人纷纷侧目，有人笑，有人皱眉。唐阳赶紧把她抱回来：好了好了，别跑了，我们还要继续吃……
还要七那个！兕子指着前面的摊位，红红的！
那是卖糖油粑粑的摊位，金黄的糯米团子在红糖浆里翻滚，看起来诱人极了。
糖油粑，唐阳说，这个是甜的，你应该喜欢。
窝喜欢糖糖！兕子已经冲了过去。
她趴在摊位边，小脑袋随着锅铲的翻动转来转去。糖油粑粑做好了，兕子这次乖乖坐着吃。但她不甘心只是吃——她开始用糖浆画画。
小囔君，她用竹签蘸着糖浆，在桌上画，
她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圆，然后指着说：这是小囔君的脑袋！
……谢谢。
这是眼睛！她在圆里点了两点。
这是鼻子！一条竖线。
这是嘴巴！一条横线。
好看吧？她期待地看着唐阳。
……很像。
那窝再画！兕子兴奋地继续画，这是大姐！
她画了一个三角形：大姐严肃！像尖尖！
兕子！长乐怒道。
咯咯咯！兕子笑着跑开，这系城阳阿姐！
她画了一个波浪线：城阳阿姐温柔！像水水！
城阳红了脸：我……
这系金山阿姐！兕子画了一个不规则的方块，金山方方的！像砖头！
我才不像砖头！小金山小声抗议。
这系高阳阿姐！兕子画了一个小小的圆，高阳阿姐小小的！像豆豆！
我比你大！高阳气鼓鼓地说。
可是高阳阿姐矮矮的！兕子站起来，比了比自己和高阳的身高，看！兕子高高的！
她踮起脚尖，确实比高阳高了一点点——如果忽略她站在椅子上的话。
你站在椅子上面！高阳揭发她。
没有！兕子迅速跳下来，系几就是高高的！
她跑向唐阳，要抱：小囔君！举高高！证明系几高高的！
唐阳无奈地抱起她，举过头顶。兕子兴奋地大叫：飞飞！窝最高！比大姐还高！
长乐抬头看着她，无奈地摇头：幼稚。”
好了，唐阳把兕子放下来，我们继续往前，前面还有很多好吃的。
还有？兕子眼睛亮了，比黑粑粑还好吃？
那是臭豆腐……
黑粑粑好吃！兕子宣布，然后跑向下一个摊位。那是卖糯米包油条的摊位，白白胖胖的糯米团里裹着金黄的油条，看起来十分诱人。
这个！兕子指着，白白的！像、像……
像什么？
像阿耶的肚子！兕子大声说。
唐阳：
阿耶的肚子白白的！软软的！兕子拍拍自己的肚子，和这个一样！
她转向老板：爷爷！窝要阿耶的肚子！
老板一脸茫然：什么？
两个糯米包油条，唐阳赶紧解释，她要这个。
哦！好嘞！
糯米包油条做好了，兕子接过，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
她的眼睛眯成月牙，软软！里面脆脆的！
小兕子开始疯狂地吃，糯米粘了满脸，像只偷吃的小老鼠。吃到一半，她突然停下来，把剩下的半个举到唐阳嘴边。
小囔君泥吃！
我不……
吃嘛！兕子踮起脚尖，把油条往他嘴里塞，阿耶的肚子好吃！
唐阳被迫咬了一口。糯米软糯，油条酥脆，确实美味。
好吃吧？兕子期待地问。
好吃。
那再吃！兕子又把油条塞过来。
这次唐阳躲开了：真的不用了，你吃。”
那……兕子想了想，跑向长乐，大姐吃！
长乐看着那个沾满兕子口油的油条，表情复杂：我……不饿。
大姐嫌弃窝！兕子瘪嘴，眼眶红了，呜呜……大姐不喜欢窝了……
大姐没有——
呜呜……兕子开始假哭，眼泪说来就来。
好好好，大姐吃！长乐无奈地咬了一小口。
好吃吧？兕子瞬间雨过天晴，露出灿烂的笑容。
……尚可。
大姐嘴硬！
“李明达！”
兕子赶紧跑回唐阳身边……
唐阳带着大家继续往前，兕子像一只刚出笼的小鸟，对每个摊位都充满好奇。她尝了欢喜坨（炸糯米球，咬一口糖汁流出来，烫得她直吐舌头），喝了蛋酒（米酒冲鸡蛋，她非要自己拿碗，结果洒了一半在身上），还吃了糯米鸡（荷叶包的糯米饭，她把荷叶当帽子戴在头上）。
小囔君！她顶着荷叶，像只小青蛙一样跳来跳去，窝系荷叶公主！
荷叶公主请把饭吃完，唐阳说，浪费粮食不好。
哦……兕子乖乖坐下来，把荷叶从头上拿下来，继续吃。
户部巷的旅程还在继续。兕子就像一只永不停歇的小蜜蜂，从这个摊位飞到那个摊位，每种食物都想要尝一口，每种食物都能玩出新花样。她看见卖汤包的摊位，非要自己用筷子夹，结果汤包破了，汤汁溅了一身，她舔着衣服说肉肉好吃；看见卖鸭脖的摊位，以为是长长的虫子，吓得转身就跑，被唐阳抓住后尝了一口，又爱不释手；看见卖绿豆汤的摊位，非要自己端碗，结果洒了一地，她趴在地上说给蚂蚁喝；看见卖凉面的摊位，非要把面条当跳绳玩，缠了自己一身……
第136章 小兕子第一首诗
登黄鹤楼时，小兕子还是精力很旺盛，不肯让人抱，非要自己爬。可爬了没几层，她就开始耍赖，抱住唐阳的腿：“小囔君，窝的腿腿变成面条啦，软软的，走不动啦……要抱抱……”
唐阳只好把她抱起来。终于到了顶层，唐阳气喘吁吁，而兕子小脸红扑扑的，眼睛亮得惊人。
大鸟鸟！她四处张望，在哪里？
在那里，唐阳指着屋角的黄鹤雕塑，那就是黄鹤。
兕子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只见一只金黄色的大鹤展翅欲飞，栩栩如生。她瞪大眼睛，小嘴张成了形。
大鸟鸟！她尖叫着冲过去，系金色的！
那是假的，是雕塑……
活的！兕子已经跑到了雕塑下面，踮起脚尖去够，飞！飞下来！
它不会飞……
会飞！兕子固执地跳了跳，够不着，开始找东西垫脚。她搬来一个小板凳——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站上去，终于够到了黄鹤的脚。
窝抓到啦！
她用力一拉——
咔嚓。
黄鹤的一只脚断了。
时间仿佛静止了。兕子手里拿着那只金色的鹤脚，茫然地看着断了一脚的黄鹤雕塑，又看看唐阳，小嘴一瘪：坏……坏了……
你……唐阳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系窝！兕子突然说，把鹤脚塞给旁边的城阳，系城阳阿姐！
不是我！城阳惊叫。
系金山！
也不是我！
那就系高阳阿姐！
高阳已经躲到长乐和豫章身后了。
那就系……兕子想了想，大鸟鸟自己坏的！
它怎么会自己……
它想要飞走！兕子理直气壮地说，脚脚不要了，要飞飞！
她举起那只鹤脚，看！脚脚在这里！大鸟鸟飞走啦！
唐阳看着断脚的黄鹤，又看看手里攥着还一脸无辜的兕子，深深地叹了口气。
……我去找工作人员。
窝也去！
你留在这里，唐阳把她按在椅子上，不许动，不许碰任何东西，知道吗？
知道……兕子乖乖点头，但大眼睛还在滴溜溜地转。
唐阳去找工作人员说明情况，赔偿了损失——幸好那只黄鹤是复制品，并不是文物。
好了，唐阳回来，转移话题，看风景吧，这里可以看到长江。
长江？兕子趴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江面，黄黄的！
那是泥沙，唐阳解释，长江水含沙量大，所以是黄色的。
那就系黄河！兕子突然大喊，黄河之水天上来！
那是李白写的《将进酒》，但这不是黄河，是长江……
系黄河！兕子固执地说，然后深吸一口气，对着江面大喊，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小兕子的声音稚嫩，但气势十足，引来周围游客的侧目和掌声。
有人喊，小姑娘真棒！
再来一个！
兕子受到了鼓励，更加兴奋。她转向唐阳：小囔君！窝还要念诗！
念什么？
那个！她指着墙上的题诗，黄色的字！
那是崔颢的《黄鹤楼》。唐阳念了一遍：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
昔人吃黄瓜去！兕子接话。
不是吃黄瓜，是乘黄鹤……
黄瓜好吃！兕子认真地说，比苦瓜好吃！
……我们继续。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
白云变猪猪！兕子又接话。
为什么变猪猪？
白白胖胖的！像猪猪！
唐阳放弃了解释，直接念最后两句：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
日暮……兕子想了想，日暮就是晚上！晚上要睡觉觉！
对……
乡关……她歪头，香香的？像、像臭豆腐？
那是乡关，不是香……算了，唐阳指着江面，看，有船。
豫章看着历代文人题咏，轻声念诵，心驰神往。高阳也跃跃欲试，但觉得自己文采不够。李丽质笑而不语，只是不停的拍照。
小兕子扒在电子屏前，看着屏幕上那些滚动的诗句，小脑袋歪着，忽然，她指着屏幕上一个“诗”字，转头对唐阳说：“小囔君，窝也会作诗！”
“哦？兕子会作什么诗？”唐阳饶有兴趣地问。
小兕子挺起小胸脯，清了清嗓子，小脸因为认真而微微发红。她看了看楼下隐约可见的小吃摊，又摸了摸自己因为爬楼而有些饿的小肚子，然后，用她那清脆的、带着奶音的童声，一字一顿地、颇为“郑重”地“作”了一首：
“咕噜咕噜肚子叫，
系几口水流出来。
菜菜我才不要吃，
肉肉快到嘴里来！”
四句话，二十八个字，朴实无华，直抒胸臆，生动形象地刻画了一个爬楼饿了、馋肉吃的小吃货形象。尤其是最后一句“肉肉快到嘴里来”，那迫不及待的小模样，活灵活现。
诗念完了，周围瞬间安静了一下。
然后——
“噗——”高阳第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随即赶紧捂住嘴。
豫章也忍俊不禁，以袖掩口，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李丽质笑着摇摇头，看向小兕子的眼神满是宠溺。
城阳和小金山虽然不太懂“作诗”的规矩，但觉得妹妹念得很有趣，也跟着笑起来。
唐阳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蹲下身，一把将小兕子抱起来，用力亲了一下她的小脸蛋：“好诗！好诗！我们小兕子真是个小才女！这诗作的，又真实，又可爱，还押韵呢！”
“真的吗？”小兕子眼睛亮晶晶的，得到夸奖，小脸放光。
“当然是真的！”唐阳肯定道，然后带头鼓起掌来。
李丽质、豫章、高阳，连同旁边几个听到动静、也觉得这小女孩可爱有趣的游客，都笑着送上了掌声。
“虽然稚嫩，但贵在真情实感，童趣盎然。”豫章笑着评价，“对于一个不到三岁的稚童而言，能清晰表达，还略合韵脚，已属难得。兕子，很棒。”
“兕子腻害！”城阳也大声夸奖。
小金山用力点头，觉得兕子妹妹好厉害，都会“作诗”了。
小兕子被大家的掌声和夸奖包围，害羞地把脸埋进唐阳肩头，但咯咯的笑声泄露了她的开心。小兕子人生中的第一首“诗”，就这样诞生在黄鹤楼上，带着稚嫩的童真和纯粹的口腹之欲，成了此行一个有趣的小插曲。
（后来，唐阳还真让万万把这首“大作”记录了下来，存进了小兕子的“博物馆”数字档案里，标题就叫《黄鹤楼饿了》。）
可没过一会儿，小兕子又不安分了，看到楼下有卖的，立刻把“作诗”的成就感抛到脑后，拉着唐阳的袖子：“小囔君，窝作诗累啦，要补充甜甜！窝看到云云（）啦！”
第137章 夜观长江 坐地铁的开心
他们下楼，还在纪念品店买了一对彩色的蝴蝶翅膀——塑料的，带橡皮筋，可以背在身上。兕子迫不及待地戴上，在店里跑来跑去。
飞飞！窝会飞飞！
她张开双臂，像只小蝴蝶一样在人群中穿梭，铃铛和翅膀一起响，引来无数笑声。
看！大鸟鸟！她指着墙上的黄鹤画，和窝一样！会飞飞！
那是鹤，你是蝴蝶……
一样！兕子固执地说，都有翅膀！都会飞飞！
傍晚在江滩，是小兕子最撒欢的时候。她不仅吃了看中的小吃，还试图加入一群跳广场舞的老奶奶队伍。人家跳《骑马的汉子》，她就跟在后面瞎扭，动作完全不在拍子上，但自得其乐，小屁股撅得老高，还学人家骑马甩胳膊，差点打到旁边的城阳。最后被一个热情的老奶奶拉到队伍前面，跟着学了几个动作，居然后面有点像样了，她得意得不行。
看到有小朋友在玩吹泡泡，小兕子又羡慕得走不动了。唐阳给她买了一个泡泡枪，她不会用，按了半天不出泡泡，急得直跺脚。唐阳帮她弄好，她立刻兴奋地举着枪，对着天空，对着江水，对着行人“开火”，看着五彩斑斓的泡泡在夕阳下飞舞，咯咯笑个不停。她还试图用泡泡去“攻击”高阳，被高阳笑着躲开，泡泡追着三个小公主跑，在江滩上留下了一串串笑声和破碎的彩虹。
夜观长江，在璀璨的灯光和徐徐江风中，小兕子终于安静了下来，依偎在唐阳怀里，看着两岸流光溢彩，小声说：“小囔君，今天真好玩。窝当了牛牛，作了诗，吃了云云糖，跳了舞，还打了泡泡仗！”
“嗯，兕子今天是个快乐的小淘气。”唐阳笑着点点她的鼻子。
“窝不系淘气！”小兕子不认，想了想，又补充道，“窝系……系快乐的探险家！”
回到房车进入空间里休息，洗漱时，她又开始玩水，把肥皂泡泡抹得满脸都是，扮成“白胡子老爷爷”，吓唬城阳和小金山，三个小公主在浴室里闹个不停。睡觉前，小兕子还非要唐阳讲一个“关于武汉的、有长江、有黄鹤楼、还有肉肉和云云糖”的故事。
唐阳被她这串要求逗笑了，但还是编了一个简单的小故事，主角是一只想吃武昌鱼、想坐大轮船、最后在黄鹤楼顶看到长江上七色彩虹（泡泡）的小麻雀。故事还没讲完，这位“快乐的探险家”就已经握着小拳头，带着满足的笑容，沉入了甜甜的梦乡。梦里，大概还在江滩上追着泡泡跑，或者在跟长江里的大鱼商量“快到窝哒嘴里来”吧。
武汉的第一天，在小兕子无数个充满童真童趣的淘气瞬间和咯咯笑声中，变得格外鲜活、明亮。她的好奇、她的莽撞、她的突发奇想、她轻易获得的快乐，就像一颗颗闪闪发光的珠子，串起了这座江城之大、之壮阔、之人间烟火的深刻印象，也串成了小兕子独一无二的、三岁夏天的宝贵记忆。
空间里面，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带。
唐阳睁开眼睛，首先感受到的是脸上湿漉漉的触感——兕子正趴在他胸口，用小舌头舔他的脸颊。
小囔君……系咸咸的……她咂咂嘴，皱起小眉头，不系香香哒……
……兕子 ，你在干什么？唐阳迷迷糊糊地问。
窝尝尝小囔君……兕子认真地说，看看系不系甜甜的……
我是人，不是糖……
哦……兕子失望地垂下小脑袋，但很快又兴奋起来，那今天窝们去吃甜甜的！
今天去博物馆，唐阳把她抱起来，看古董。
古董？兕子歪头，什么系古董？
就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东西，比你阿翁的爷爷的爷爷还久。
比阿翁的爷爷的爷爷还久？兕子瞪大眼睛，那……那系老老的！
对，是老老的，唐阳给她穿上那件白色t恤连衣裙，所以我们要轻轻看，不能去碰，知道吗？
窝知道啦兕子乖巧地点头，但一双大眼睛在滴溜溜地转。
真的知道？
真的！兕子举起三根小手指，窝发四！
那是三……算了，唐阳给她穿上粉色凉鞋，走吧，今天我们坐地铁去。
坐地铁，地龙龙！兕子兴奋地跳起来，长长的！亮亮的！会呜呜叫！
呜呜呜——兕子模仿地铁的声音，满屋子跑，小囔君快！地龙龙要飞走啦！
她跑到走廊，突然停下来，去叫还在睡觉的四个姐姐：大姐！快起床！窝们今天坐地龙龙，去看老老的东西！
长乐翻了个身，用枕头捂住耳朵：让我再睡一会儿……
不行！兕子跑过去，爬上床，对着长乐的耳朵大喊，老老的东西要飞走啦！
什么老老的东西……
比阿翁的爷爷的爷爷还要老！兕子强调，再不去，就被别人看完啦！
长乐无奈地坐起来，头发乱蓬蓬的，眼睛还睁不开：……我知道了。
城阳阿姐！金山阿姐！高阳阿姐！豫章阿姐兕子一个接一个地叫，起床起床！太阳晒屁股啦！
你昨晚也是这么说的……城阳揉着眼睛，结果外面还是月亮……
今天真的是太阳！兕子跑到窗边，拉开窗帘，泥看！红红的！
唐阳给五个公主准备好简单的早餐——牛奶，面包和煎鸡蛋。兕子三口两口吃完，就拉着唐阳的手往外冲。
慢点，唐阳被她拽得踉跄，地铁不会飞走……
兕子固执地说，会呜呜叫！飞得快快的！
他们来到地铁站，正好赶上一班列车。兕子兴奋地冲进去，在车厢里跑来跑去。
座位！软软的！她拍拍座椅，小囔君来坐！
你坐吧……
一起！兕子拉着他的手，强迫他坐下，然后爬上他的腿，窝坐小囔君！更软！
她坐在唐阳腿上，小短腿晃来晃去，小啾啾的铃铛叮铃作响。车厢里的乘客都被这个活泼的小丫头吸引，有人对她笑，还有人拍照。
小娃娃好可爱，一个老奶奶说，几岁啦？
窝两岁多，快三岁了！兕子大声回答，窝会背诗！会唱歌！窝还会……会拆东西！
拆东西？
兕子骄傲地说，窝昨天拆了大鸟鸟的脚脚！
唐阳：
他尴尬地对老奶奶笑笑：是雕塑复制品……已经赔偿了……
哦……老奶奶的表情变得微妙，那娃娃……可真厉害……
地铁在隧道中穿行，兕子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漆黑的隧道壁。突然，她看到了自己的倒影——车窗玻璃像镜子一样。
小囔君！看！她指着玻璃，上面有人！
那是你自己……
两个系几耶！兕子兴奋地说，然后对着玻璃做鬼脸，丑丑！
她自己做各种鬼脸，挤眉弄眼，吐舌头，翻白眼。玻璃里的另一个她也做着同样的动作，兕子觉得好玩极了。
小囔君也做！她拉着唐阳的脸，强迫他做鬼脸，这样！眼睛大大！
我不要……
兕子固执地说，泥不做系几就不理泥！
她转过身，背对着唐阳，小肩膀一耸一耸的，假装在哭。
……好吧，唐阳妥协了，做了一个夸张的鬼脸。
咯咯咯！兕子立刻转身，笑得前仰后合，小囔君丑丑哒！像、像……
她想了想，像阿耶的马！
你阿耶的马会做鬼脸？
兕子认真地说，阿耶的马会翻白眼！这样！
她学着马翻白眼的样子，眼珠向上翻，露出大片眼白。唐阳忍不住笑了：真像。
对吧，对吧！兕子得意地说，然后继续对着玻璃做鬼脸，还拉着城阳和金山一起玩，三个小公主开心的笑声充斥着车厢，也带给匆匆赶车的人们些许欢乐。
第138章 湖北省博物馆
湖北省博物馆到了。他们从地铁站出来，远远地就看到那座庄重的建筑——灰色的外墙，巨大的立柱，门口排着长队。
好多人……兕子皱起小眉头，要排队？
对，要预约，唐阳拿出手机，我预约好了，直接进去。
预约？兕子歪头，什么系预约？
就是……提前说好，我们要来。
哦……兕子想了想，那系几要预约小囔君！
预约我？
兕子认真地说，系几提前说好，小囔君系窝哒！
……我已经是你的了。
那再预约！兕子伸出小拇指，窝们拉钩钩！明天小囔君也系窝哒！后天也系！大后天也系！
好好好，唐阳和她拉钩，我一直都是你的。
他们通过安检，进入博物馆大厅。宽敞明亮的大厅里，巨大的玻璃穹顶透下自然光，照得地面闪闪发亮。
哇，好大啊——五个小公主同时发出惊叹。
兕子的反应最激烈。她站在大厅中央，仰着小脑袋，大眼睛瞪得溜圆。
大，亮亮的！她指着穹顶，像、像阿耶的宫殿！
这是玻璃穹顶，唐阳解释，可以让阳光照进来变亮。
阳光？兕子伸手去抓光线，窝抓住阳光啦！
她握紧拳头，然后小心翼翼地打开，咦，……它不见了。
那是光，抓不住的。
兕子固执地说，然后跑向一束阳光，整个人站在光柱里，泥看！窝抓住啦！
阳光照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边，像只发光的小天使。小兕子张开双臂，在光柱里转圈：飞飞！窝会在阳光里飞飞啦！
其他游客都被她吸引，纷纷拍照。兕子更加兴奋，摆出各种姿势——叉腰的、挥手的、敬礼的，最后干脆躺在地上，四肢张开：大！窝就系一个大字！
兕子，快起来，唐阳去拉她，地上脏。
不脏！兕子指着地面，亮亮的！像镜子！
确实，大理石地面被打磨得光滑如镜，倒映着穹顶的玻璃。兕子躺在地上，看着头顶的倒影，咯咯笑起来：有两个屋顶！
那是倒影……
就系两个！兕子固执地说，然后突然翻身，趴在地上，小囔君也躺！
我不……
躺嘛！兕子拉着他的裤腿，看两个屋顶！
唐阳在众人异样的目光中，无奈地蹲下来——不敢躺，太丢脸了。
看到了，他说，起来吧，我们去看编钟。
编钟？兕子爬起来，什么系编钟？
就是……很多铃铛，挂在一起，可以敲出音乐。
铃铛！兕子眼睛亮了，和窝的一样？
比你那个大得多，唐阳比划着，有这——么大！
他张开双臂，比划了一个很大的圆。兕子瞪大眼睛：真的？
真的，走吧。
他们来到曾侯乙编钟展厅。一进门，兕子就僵住了——她看到了那座巨大的编钟架，青铜铸造，气势恢宏，六十五件钟分三层悬挂，像一座青铜的山峰。
好大……大……她结结巴巴地说，好大的铃铛啊！
这就是编钟，唐阳轻声说，战国时期的，距今两千多年了。
两千？兕子掰着手指头，一、二……呀，好多好多啊！
她跑向编钟，在隔离带前停下来—— 还好，她还记得不能碰。
窝可以敲吗？她期待地看着唐阳。
不能，这是文物……
可是……兕子委屈地瘪嘴，窝想听它的声音……
那边有个复制品，可以敲，唐阳指着展厅角落，走吧。
不要！兕子固执地站在原地，窝要敲这个！大的！
这个不能敲……
兕子突然蹲下身子，从隔离带下面钻了过去，窝小小的！可以！
兕子！回来！
兕子已经跑到了编钟架下面。她仰着小脑袋，看着头顶巨大的青铜钟，小脸上满是敬畏。
好大……她小声说，然后伸出小手，轻轻敲了敲最下面的小钟。
咚——
清脆的声音在展厅里回荡。兕子惊喜地瞪大眼睛：响了！
兕子！唐阳冲过去，一把抱起她，说了不能碰！
可系……兕子委屈地瘪嘴，它想响……
它不想响……
兕子固执地说，它在对系几说敲我敲我
它不会说话……
说了！兕子模仿编钟的声音，咚咚——快来敲我——
旁边的工作人员已经走了过来：先生，请您仔细看管好您的孩子，不要触碰文物。
对不起对不起，唐阳连连道歉，她太调皮了……
窝不调皮！兕子在唐阳怀里扭动，窝系帮它！它身上痒痒的！
编钟不会痒……
兕子指着编钟上的纹饰，泥看，这里有虫子！窝在帮它抓虫子！
她说的，其实是青铜器上的蟠螭纹。唐阳无奈地向工作人员解释：她以为那是虫子……
工作人员看了看兕子天真无邪的大眼睛，笑了：小姑娘真可爱，但是真的不能碰哦。
窝知道啦兕子乖巧地点头，但大眼睛还在瞄着编钟。
唐阳把她抱远一些，放在展厅另一端的椅子上：坐在这里，不许再动了。
哦……兕子乖乖坐着，小短腿晃来晃去。
唐阳松了口气，转向长乐她们：你们在这里看着兕子，我去拿讲解……
话没说完，就听见一声。他回头一看，兕子把展柜上的请勿触摸提示牌拿了下来，正在当积木玩耍。
这个！红色的！她兴奋地说，和窝的鞋鞋一样！
那是提示牌，不能玩……
可以！兕子把提示牌立起来，又推倒，倒啦！再来！
她开始堆提示牌——她从各个展柜上收集了五六个——试图堆成一座塔。
高高的！她小心翼翼地放第三块，像、像阿耶的奏折！
你阿耶的奏折是红色的？
兕子点头，红红的！高高的！窝经常推倒玩！
……难怪你阿耶打你小屁股。
咯咯咯！兕子笑起来，手一抖，提示牌塔倒了下来。
倒啦！她非但不沮丧，反而开心地拍手，再来！
唐阳赶紧把提示牌收起来，放回原位：不许玩了，去看别的。
不要！兕子抱住他的腿，系几还要玩！
我们去看越王勾践剑，唐阳转移话题，很厉害的剑。
兕子眼睛一亮，像阿耶的剑？
比你阿耶的剑还厉害。
那窝要去看！
第139章 小兕子大闹博物馆
他们来到越王勾践剑展厅。玻璃展柜里，那柄青铜剑静静地躺着，历经两千多年，依然锋利如新，剑身上的菱形暗纹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哇……兕子趴在展柜上，小鼻子压在玻璃上，好漂酿！
这是越王勾践的剑，唐阳讲解，卧薪尝胆的那个越王……
卧薪尝胆？兕子歪头，什么意思？
就是……很刻苦，很努力。
哦……兕子想了想，然后指着剑，这系阿耶的！
这可不是你阿耶的，这是越王的宝剑
就系阿耶的！兕子固执地拍玻璃，“和阿耶的一样！阿耶说过！他的好东西都会给系几玩！”
旁边的工作人员再次投来目光，唐阳尴尬地把她抱起来：好了好了，是你阿耶的，我们走吧……
不走！兕子挣扎，窝要玩剑剑！
兕子突然指着展柜角落，那里！有小小的！可以玩！
唐阳看去，发现那是展示用的仿制品——一把小型的越王勾践剑模型，放在开放式的展台上，供游客近距离观看把玩。
那个小的，他说，只能在这里玩，不能带走。
知道啦兕子乖巧地点头。
唐阳把她放下来，她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把模型剑，小脸上满是敬畏。
重重的……她轻声说，像怕惊扰什么，凉凉的……
她挥舞了一下：刷刷！
兕子小心，别碰到人……
窝会剑法！兕子宣布，然后开始胡乱挥舞，阿耶教的！
你阿耶教你剑法？
兕子一边挥剑一边说，这样！这样！还有这样！
她转了个圈，剑尖差点戳到旁边的城阳。
小心！
没事！兕子满不在乎，继续挥舞，窝系女侠！
她跑向展厅中央，站在空旷的地方，大声宣布：窝系越女！阿耶说的！看窝哒越女剑！
小兕子开始即兴表演——虽然完全看不出剑法的影子，更像是在跳舞。她转圈、跳跃、挥剑，小脸上满是认真的表情。
城阳和金山羡慕的拍着手，大声鼓励“兕子，你好厉害啊！”
看招！兕子听见阿姐们夸奖，更得意了，对着空气刺出一剑，坏人！窝打死你！
这里没有坏人……
兕子指着墙角，那里！黑黑的！
那是监控摄像头的阴影。唐阳哭笑不得：那是影子……
系坏人！兕子冲过去，对着墙角阴影一阵劈空乱刺，打死泥！打死泥！
其他游客都被她吸引，有人笑，还有人拍照。兕子更加兴奋了，表演得更加卖力。
小囔君！她跑回来，拉着唐阳的手，系几女侠厉害吗？
厉害……
那窝哒奖励！她伸出小手，要七糖糖！
等出去买……
现在就要！兕子开始耍赖，窝打败了坏人！要奖励！
……好吧，唐阳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糖——早上准备的——给你。
兕子剥开糖纸，把糖塞进嘴里，甜甜的！
小兕子含着糖，心满意足，继续参观。
走到一个展柜前，她突然又停下来——里面展示着一些古代的棋子，玉石雕刻的，圆圆的，像围棋子。
系石豆豆！她兴奋地指着，像糖糖！
那是棋子，不是糖……
就系石豆豆糖！兕子肯定地说，白白的！像豆豆糖！
那是玉石做的，不能吃……
能七！兕子突然指着展柜角落，那也有！小小的！可以去！
唐阳看去，发现那是一个开放式的展示台，上面也放着几枚仿制的棋子，供游客触摸体验。
那个只可以摸，但不能吃……
窝知道啦兕子乖巧地点头，拿起一枚棋子，凉凉的！系真的石头
她把棋子放在手心里滚来滚去，然后突然放进嘴里。
兕子！吐出来！
唔……兕子含着棋子，含糊地说，不甜……
那不是糖，是石头！快吐出来！
兕子不情愿地把棋子吐出来，小脸上满是失望：唉，真的系石头……
当然是真的石头，都说了不能吃……
可系……兕子委屈地瘪嘴，看起来像豆豆糖……
下次看清楚……
没有下次了，旁边一直紧盯着的工作人员走过来，小朋友，展厅里的东西都不能吃哦。
知道啦兕子乖巧地点头。
他们继续参观，淘气的兕子对什么都充满好奇。她看到青铜器上的兽面纹，说像阿耶的脸；看到陶俑，说是小囔君的亲戚；看到古代的酒杯，非要喝酒酒，被唐阳拦住后，改说要喝果汁。
那可是三千年前的酒杯……
窝要果汁！兕子固执地说，红红的！甜甜的！
……好吧，等出去就买果汁。
他们来到一个展厅，地面是光滑的大理石。兕子穿着袜子鞋，突然发现了新玩法。
滑滑的！她在地上滑了一步，真好玩！
她开始在地板砖上滑来滑去，像只小企鹅。唐阳想阻止，但她滑得太快，根本抓不住。
小囔君！泥追不到窝！她笑着滑向展厅另一头，飞飞！
小兕子滑得太快，控制不住方向，直直地撞向一个参观者。
哎呀！
小心！
唐阳冲过去，但已经晚了。兕子撞在那人腿上，一屁股坐在地上，对方手里的咖啡洒了一身。
对不起对不起！唐阳连连道歉，她太调皮了……
没事没事，那人是个年轻女孩，看着坐在地上茫然的小兕子，笑了，小姑娘真可爱，滑冰呢？
滑滑！兕子站起来，拍拍屁股，好玩！
那继续滑？女孩逗她。
兕子真的要滑，被唐阳一把抱住。
不许再滑了！他严肃地说，撞到人怎么办？
可系……兕子委屈地瘪嘴，姐姐让窝滑的……
我是开玩笑的……女孩尴尬地说。
呜呜……兕子开始假哭，小囔君凶凶……呜呜……
我可没凶你……
凶凶！兕子更大声地哭，眼泪说来就来，呜呜…阿姐…小囔君不喜欢窝了……
旁边的人纷纷投来目光，唐阳在众人谴责的目光中，无奈地妥协：……好吧，可以滑，但要小心，慢慢的，不要再撞到人，知道吗？
知道！兕子立刻破涕为笑，小囔君最好啦！
她在展厅里小心翼翼地滑来滑去，这次避开了人群。她滑到每个展柜前，看看里面的文物，然后再继续滑向下一个。
滑滑看老老！她开心地宣布，窝系最快的小公主！
她滑到一个展柜前，停下来——里面展示着一套古代的编磬，和编钟类似，但是石制的，排列成整齐的行列。
系石头琴琴！她兴奋地指着，高阳阿姐，窝们可以一起敲！
那是编磬，唐阳追上来，也不能敲……
她却已经兴奋地跑向互动区。
互动区有一整套仿制的编磬，游客可以用小木槌敲击。兕子拿起木槌，像只小指挥家一样站在编磬前。
音乐！她大声宣布，窝要弹音乐！
小兕子开始胡乱敲，叮叮咚咚的声音此起彼伏。虽然毫无章法，但兕子一脸认真，小脑袋还跟着节奏一点一点的。
小囔君，好听吗？她问唐阳。
……好听。
那系几还要跳舞！兕子放下木槌，开始在编磬前跳舞，要配合音乐！
她开始转圈、扭小屁股，跳跃、挥手，在这里跳起了广场舞，小裙子飞扬起来。其他游客纷纷驻足观看，有人鼓掌，当然也有人拍照。
好样的，小明星！有人喊。
谢谢！兕子礼貌地鞠躬，然后继续跳舞。
结果她跳得太投入，没注意到脚下。一个转身，她踩到了自己的裙角，一声摔在地上。
哎呀！
兕子！城阳和金山冲过去。
窝没事！兕子一骨碌爬起来，小脸上还挂着笑，摔摔！像、像跳舞的一部分！
她拍拍裙子，继续跳，这次更加小心。
一曲，她再次鞠躬，游客们的掌声雷动。小兕子骄傲地挺起小胸脯，像只开屏的小孔雀。
谢谢！谢谢！她学着电视上看到的明星样子挥手，还要听吗？
有游客配合地喊。
兕子拿起木槌，又要敲。
好了，唐阳把她抱起来，兕子该走了，还有很多要看。
不要！
去看金器，唐阳转移话题，亮亮的，像你的铃铛。
亮亮的？兕子眼睛一亮，比窝哒铃铛还亮？
对，金子做的。
那要看！
第140章 结束武汉游继续西行
大家来到金器展厅。展柜里，各种金器在灯光下闪闪发光——金杯、金盘、金饰，璀璨夺目。
哇——兕子趴在展柜上，小鼻子压在玻璃上，黄黄的！亮亮的！像、像……
像什么？
像阿耶的胡子！
你阿耶的胡子是金色的？
兕子认真地说，阿耶说，老了就变成金金！
那是……白色的……
系金金的！兕子固执地说，然后指着最大的金杯，那个！小囔君，给窝！
那是文物，不能给你
那买！兕子转向唐阳，小囔君买！
我买不起……
为什么？
因为那是无价之宝……
无价？兕子歪头，不要钱？那更要！
大家在博物馆里逛了半天，兕子几乎把每个展厅都了一遍。她敲过仿制的编钟（咚咚咚！好听！），摸过陶俑的复制品（硬硬的！和阿耶的脸一样！），还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枚掉落的硬币，她非要交给工作人员，说阿耶说，捡到钱要交给官爷。
现在不是交给官爷，是交给工作人员……
就系官爷！兕子固执地说，把硬币塞给保洁阿姨，官爷！捡的钱钱！
保洁阿姨哭笑不得：小朋友，这不是我的……
系窝捡的！兕子认真地说，阿耶说，要诚实！
……那，谢谢小朋友啊。
他们终于离开博物馆。兕子趴在唐阳肩上，小脸红扑扑的，还在兴奋地讲述今天的见闻。
这里老老的东西好多！
对，很多。
有大的铃铛！有漂酿的剑剑！还有滑滑的地面！
对……
还有官爷！兕子突然想起，窝给了官爷钱钱！阿耶会夸窝！
你阿耶知道了会夸兕子的……
那窝还要奖励！兕子伸出小手，糖糖！
今天已经吃了太多糖了……
最后一颗！
……好吧。
唐阳给她买了一根棒棒糖，兕子满足地含在嘴里，小腮帮子鼓起来像只小仓鼠。
甜甜的……她眯起眼睛，今天玩的……开心……
累了？
没有！兕子否认，但眼皮已经开始打架，窝还能……玩……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均匀的呼吸。唐阳侧头一看，小丫头已经睡着了，棒棒糖还含在嘴里，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
他轻轻把棒棒糖拿出来，擦擦她的嘴角。兕子在睡梦中咂咂嘴，小手抓紧了他的衣服。
小囔君……她梦呓，明天……还要……开心……
唐阳轻声说，明天更开心。
还要……糖糖……
好，给糖糖。
小囔君……系窝哒……糖糖
是，都是你的。
地铁在隧道中穿行，窗外一片漆黑，但唐阳的心里却亮堂堂的。他看着怀里这个睡着的小丫头，想起她今天在博物馆的种种——钻隔离带，堆提示牌，撞人，舞剑，跳广场舞，交硬币……每一个画面都让他忍不住微笑。
小调皮，他轻声说，但真的很可爱。
睡梦中的兕子似乎听到了，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次日清晨，众人再次启程，目标直指西南方向的鄂西群山。
车子驶离江城，穿过最后一片平原，地貌开始悄然变化。起初是舒缓的丘陵，像大地温柔的呼吸，接着，山势渐起，道路开始有了蜿蜒。当“您已进入山区，请谨慎驾驶”的路牌出现时，小兕子立刻精神了，从座位上爬起来，扒着车窗往外看。
“哇！好多山！窝们又要进山啦！”她欢呼，随即又皱起小眉头，看着外面陡峭的山崖和深不见底的峡谷，小声嘀咕，“这个山……好像和张家界的山长得不一样？它们没有一根一根的，是……是连起来的！”
“这是武陵山脉的东缘，是连绵的褶皱山，和张家界的石英砂岩峰林地貌不同。”唐阳解释道，虽然小兕子未必能完全理解“褶皱山”是什么意思。
“哦……那它们会打架吗？都挤在一起。”小兕子问了个充满童趣的问题。
“它们……不会打架，它们一直就是这样，相亲相爱地抱在一起，才有了这么美的风景。”唐阳用她能懂的话回答。
山路果然越来越“弯弯”。盘山公路像一条巨大的蟒蛇，缠绕在青翠的山体上。一边是近乎垂直的崖壁，另一边是令人心悸的深谷，谷底是奔腾的溪流，在阳光下闪着银光。车子小心地在之字形的山路上盘旋，每一次转弯，窗外的景色都截然不同。时而在山腰，俯瞰层峦叠嶂；时而在谷底，仰视一线蓝天。
起初，这新奇刺激的体验让小兕子兴奋不已。“转弯啦！呜——像坐大转盘！”她模仿着游乐场里的声音。但没过多久，连续的急转弯带来的晕眩感开始袭来。她的小脸有些发白，捂着肚子，蔫蔫地靠在椅背上：“小囔君……窝……窝有点点晕……”
“是不是像坐了很久的秋千？”唐阳放慢了车速，打开了车窗，让新鲜清冽的山风灌进来。“看外面，看远处绿色的山尖，不要看近处晃动的树。”
小兕子听话地努力看向远方，山风吹拂着她额前的碎发，带来松林和野花的清香。城阳也默默递过来一颗万万准备的、有清凉薄荷味的含片。小金山则把自己的小水壶递给她：“兕子，喝口水。”
在阿姐们的关心和清凉山风的吹拂下，小兕子的晕车感渐渐缓解。她不好意思地笑：“系几刚才变成‘晕晕公主’啦，现在窝又变回来啦！”
“你呀，是‘晕车小淘气公主’。”高阳笑着戳她额头。
为了缓解旅途劳顿，唐阳在中午时分，将车停在了一个地势相对平缓的山间垭口。这里有个小小的观景台，旁边居然还有一眼山泉，泉水从石缝中汩汩流出，清澈甘冽。他将车停好，让大家下来活动腿脚。
“哇！水水！冰冰的！”小兕子第一个跑到泉眼边，伸手去接水。山泉水冰凉刺骨，激得她小手一缩，但很快又伸过去，玩得不亦乐乎。她还试图用嘴去接，结果被泉水冰得龇牙咧嘴，逗得大家直笑。
观景台的视野极佳。脚下是万仞深谷，对面是刀削斧劈般的峭壁，壁立千仞，石壁上顽强地生长着松树和灌木。更远处，群山如海，波澜起伏，一直延伸到天际的淡蓝雾霭之中。阳光穿透云层，在群山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宛如一幅气势磅礴的山水长卷。
“此等雄奇险峻，实乃鬼斧神工。”豫章赞叹，拿出速写本，飞快地勾勒着山势的轮廓。
李丽质和高阳在拍照。城阳和小金山手拉手站在栏杆边，既害怕那令人腿软的深度，又被这壮丽的景色深深吸引，小嘴微张。
小兕子的“探险”精神又发作了。她发现观景台边缘的石头缝里，长着几丛小小的、开着紫色花朵的植物。“看！花花！长在石头缝里！”她小心翼翼地蹲下，想凑近看，又怕掉下去，姿势滑稽得像只小企鹅。她还捡了几块被山风吹得圆润的小石子，非说那是“山神的纽扣”，要带回去收藏。
午饭就在这如画的山景中简单解决。唐阳拿出了准备好的饭团，卤蛋，火腿肠，榨菜和各种水果。大家就坐在观景台的条凳上，对着苍山云海，吹着山风，享用这顿别开生面的“高山午餐”。小兕子吃得格外香，大概是山间的空气和运动打开了她的胃口。她吃完自己那份，还眼巴巴地看着唐阳手里的苹果。
“还想吃？”唐阳笑着把苹果递给她。
“嗯！山上的饭饭特别香！”小兕子接过，啊呜咬了一大口，汁水顺着嘴角流下，好不开心！
第141章 入鄂西宿山村
休息够了，继续上路。下午，他们驶离了主干道，拐上了一条更加狭窄、但据说风景更美的县级公路。路况果然“原生态”了许多，柏油路面变成了水泥路，偶尔还有修补的痕迹。但路旁的景色也越发幽静迷人。车子仿佛驶入了一条绿色的隧道，两旁都是茂密的原始次生林，古木参天，藤蔓缠绕，阳光只能透过浓密的枝叶，洒下斑驳陆离的光点。空气中充满了负氧离子和草木腐殖质特有的清新气味。
“我们好像进入了绿色的宫殿。”城阳小声说。
“有……有大老虎吗？”小金山有点紧张地问。
“这里生态保护得好，也许有野生动物，但老虎应该很少了。”唐阳安慰道，“我们待在车里，很安全。”
正说着，前方路边树丛一阵晃动，一个灰色的影子敏捷地窜过路面，消失在对面的林中。
“是猴子！”高阳眼尖。
“猴子！真的系猴子！”小兕子激动地拍着车窗，“它跑得好快！它有长长的尾巴！它会不会系孙悟空变的？”
这个联想让大家忍俊不禁。小兕子开始扒着窗户，仔细搜索两边的树林，希望能再看到“孙悟空”，可惜再没能看到。
车子沿着山谷中的溪流蜿蜒前行。溪水极清，能看到水底五颜六色的卵石。有时路面几乎与溪面平行，还能清晰地听到哗哗的水声。小兕子又开始不安分了，她看到一处浅滩，水不深，露出几块平坦的大石头，便央求道：“小囔君，停车，停车！窝们去玩水好不好？就一会儿！”
唐阳看看时间还早，溪边也还算安全，便将车在路边稍宽的地方停下。再三叮嘱注意安全、不能去水深的地方后，才放她们下去。
小兕子欢呼一声，脱了鞋袜，拎在手里，赤着脚就小心翼翼地向溪边走去。溪水虽然冰凉，但适应了之后很舒服。她踩在光滑的卵石上，痒痒的，让她咯咯直笑。城阳也脱下鞋袜，但只敢站在水边，用脚趾轻轻拨弄着水。小金山身体刚好，唐阳没让她下水，她就坐在溪边一块大石头上，把手伸进水里，感受着清凉的溪水拂过手背。
“看！有小鱼！”小兕子指着一群只有小指长、通体透明的小鱼叫道。她试图用手去捞，当然捞不着，反而惊得小鱼群四散而逃。
高阳和豫章也下了水。高阳捡起扁平的石头打水漂，可惜技术不佳，石头大多“咚”一声直接沉底。豫章则对水边的植物和石头感兴趣，仔细辨认着。
李丽质和唐阳站在岸上看着。李丽质有些担心，但看到妹妹们开心的笑脸，也放松下来。唐阳用手机记录下这山涧嬉戏的温馨一幕。
玩水玩得差不多了，小兕子又有了新发现。她在岸边湿滑的石头上，看到几只缓缓爬行的、背着螺旋形硬壳的小动物。
“蜗牛！”她认识这个，但这里的蜗牛似乎更大，壳是深褐色的，带着漂亮的花纹。她小心地捏起一只，放在手心。蜗牛受惊，立刻缩回了壳里。
“蜗牛宝宝，别怕，窝系你的朋友。”小兕子对着手心的小蜗牛小声说，还用一根小手指轻轻碰了碰它的壳。蜗牛当然不理她。她觉得有趣，把蜗牛放在一块石头上，看它慢慢探出触角，开始爬行。
“它在画画！”小兕子惊奇地发现，蜗牛爬过的地方，留下了一道亮晶晶的痕迹。“它用口水在石头上画画！”
这个“伟大”的发现让她兴奋不已，她开始“指挥”蜗牛：“往这边画！画个圈圈！画个小花！”
当然，蜗牛我行我素。但小兕子乐此不疲，蹲在那里看了好久，直到唐阳催促该出发了，她才恋恋不舍地把蜗牛放回草丛：“再见啦，小蜗牛画家，你要画出最漂酿的画哦！”
重新上路，小兕子的裤脚还有点湿着，但她毫不在意，兴致勃勃地给没下水的李丽质讲水有多凉，小鱼有多滑，蜗牛画家有多厉害。她的描述总是充满夸张和想象，把一次简单的溪边玩水说得像一次冒险奇遇记。
傍晚时分，按照计划，他们抵达了今晚的落脚点——一个位于半山腰的土家小寨。寨子规模不大，几十户黑瓦木墙的吊脚楼散落在山坡上，周围是层层的梯田。夕阳的余晖给山寨、梯田和远山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辉，宁静而祥和。
他们的车停在寨口的平坝上，再次引来了村民好奇而友善的目光。这一次，不等小兕子主动出击，几个正在平坝上追逐打闹的土家小孩就围了过来，好奇地看着他们，尤其是三个穿着漂亮、皮肤白嫩的小女孩。
小兕子立刻进入“社交模式”，她从车上拿出下午在溪边捡的、她觉得最特别的几颗漂亮石头，还有剩下的糖果，大方地分给这些新朋友，然后指着寨子和远山，用她那半生不熟的普通话夹杂着手势问：“你们住在这里吗？后面的山山，有猴子吗？有孙悟空吗？”
孩子们被她的话逗笑了，一个稍大点的男孩用带着口音的普通话说：“有猴子，在很远的深山，这里看不到。孙悟空是假的！”
“假的也好看！”小兕子不以为意，很快和这群新伙伴打成一片，跟着他们在寨子里疯跑，去看谁家的狗刚生了小狗，去看梯田边巨大的水车如何吱呀呀地转动着提水，还去看挂在屋檐下成串的红辣椒和金黄玉米。
夜幕降临，山寨亮起星星点点的灯火。他们借住在村长家空置的吊脚楼上。晚上，围着火塘，吃了主人家准备的腊肉、合渣、炕土豆等地道土家菜，味道浓郁，别有风味。小兕子对一种用树叶包裹着蒸的、带着特殊清香的“蓑衣饭”特别感兴趣，连吃了两个。
饭后，村长的小孙女，一个叫阿朵的八岁女孩，拿出了土家的传统乐器“咚咚喹”，吹奏起简单的调子。高阳也拿出吉他，尝试着与咚咚喹合奏。虽然曲风迥异，但在这深山夜晚，竟有种奇妙的和谐。小兕子听着音乐，在火塘边学着阿朵的样子笨拙地扭动，自封为“山寨小舞蹈家”。
夜深了，躺在吊脚楼吱呀作响的木床上，盖着有阳光味道的厚棉被，听着窗外隐约的松涛和溪流声，小兕子小声对睡在旁边的城阳和金山说：“这里真好玩，有山，有水，有猴子（虽然没看到），有蜗牛画家，还有新朋友和阿朵姐姐的音乐……明天，窝们还要去探险！”
在大山温暖的怀抱和阿姐们均匀的呼吸声中，小兕子也很快沉入梦乡。梦里，她骑着会绘画的蜗牛，追着会爬树的猴子，在山林间飞翔。鄂西的群山，用它最原始、最宁静、也最丰富的怀抱，迎接了这群远道而来的小客人，而小兕子的淘气、好奇与快乐，就像山间最清澈的溪水，为这深邃的绿意，注入了无限的生机与童趣。
第142章 小公主们去打猪草
清晨，小兕子是被山寨里此起彼伏的鸡鸣和狗吠声唤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盯着头顶陌生的、还结着蛛网的木梁看了一会儿，又转头看看身边还在熟睡的城阳和小金山，才慢慢想起——哦，窝们在山上的寨子里。
木窗外透进青白的天光，空气里有股柴火混合着泥土、还有远处飘来的炊烟的特别味道。她轻轻爬下床，赤着脚跑到木窗边。吊脚楼的位置很好，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层层叠叠、笼罩在薄雾中的青翠梯田，像巨大的绿色阶梯，一直延伸到山谷对面的山腰。更远处，是连绵起伏、在晨雾中若隐若现的苍山。几只早起的白鹭在梯田间翩然飞过。
“好漂酿呀……”小兕子趴在窗台上，看得入神。这景色，和城堡里的模拟景观、和城市的天际线、和平原的开阔都不同，是一种静谧的、充满生机的、带着烟火气的山居之美。
楼下传来“吱呀”的开门声和脚步声，是主人家开始了一天的劳作。小兕子立刻来了精神，她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虽然扣子扣得歪歪扭扭），又去摇醒城阳和小金山：“城阳姐姐，金山阿姐，快起床！天亮了！窝们去探险！”
城阳揉着眼睛坐起来，小金山也迷迷糊糊地跟着。三人自己胡乱洗漱了，就迫不及待地跑下了吱呀作响的木楼梯。
寨子里已经苏醒。有老人坐在自家门口的石阶上抽着旱烟，有妇人背着竹篓准备去菜园，有汉子扛着锄头往梯田走去。昨天认识的小伙伴阿朵，正带着她五岁的弟弟阿木，在平坝上喂鸡。
“阿朵姐姐！”小兕子跑过去，眼睛亮晶晶的，“你们在干什么呀？”
“喂鸡呀，”阿朵笑着抓了一把谷子撒出去，鸡群立刻咕咕叫着围上来，“你们起这么早？”
“嗯！窝想看早晨的寨子！”小兕子蹲下来，好奇地看着那些毛色鲜艳、昂首挺胸的土鸡，“它们会下蛋蛋吗？”
“会呀，我家的鸡可会下蛋了，下的蛋黄可红了！”阿朵自豪地说，从旁边的篮子里拿出一个还带着温度的鸡蛋，递给小兕子看。
小兕子小心翼翼地接过，鸡蛋温温的，很光滑。“它……它还系热的！系刚下的吗？”
“嗯，我早上刚从鸡窝里捡的。”
小兕子双手捧着鸡蛋，像捧着什么宝贝，仔细地看着，还凑到鼻子前闻了闻（只有淡淡的腥气）。城阳和小金山也凑过来看。在几个小公主有限的生活经验里，鸡蛋是出现在餐桌上的食物，是御厨准备好的食材，像这样直接从“鸡妈妈”那里得到一枚热乎乎的蛋，是前所未有的新奇体验。
“窝能……能摸摸那只鸡吗？”小兕子指着最近的一只芦花母鸡。
“你轻点，别吓着它。”阿朵说。
小兕子蹑手蹑脚地靠近，伸出小手，飞快地、轻轻地摸了一下芦花鸡背上的羽毛。羽毛比她想象中硬，但很顺滑。芦花鸡受惊，咯咯叫着跑开了。
“咯咯咯，你别跑呀，窝系好人！”小兕子对着跑开的鸡喊，逗得阿朵和阿木直笑。
这时，唐阳和李丽质他们也起来了。看到三个小丫头一早就精神奕奕地在“研究”鸡和蛋，都笑了。
“兕子，你拿着鸡蛋做什么？”唐阳问。
“这系阿朵姐姐家的鸡刚下的！还热热的！”小兕子献宝似的把鸡蛋举高，“窝能把它……把它孵出小鸡吗？”
“孵小鸡需要合适的温度和很长时间，你可不行。”唐阳笑道，“不过，我们可以请阿朵的阿娘用这个蛋，给我们做早饭吃，好不好？”
“好！”小兕子用力点头，但想了想，又小声问，“那……那小鸡宝宝就没了……”
“这个蛋是没受过精的，孵不出小鸡的。”阿朵解释道，虽然小兕子不太懂“受精”是什么意思，但听阿朵说孵不出小鸡，似乎就放心了些，郑重地把鸡蛋还给了阿朵。
早饭是主人家精心准备的。除了粥和自家腌的咸菜，果然有用那个新鲜鸡蛋和韭菜炒的一盘黄澄澄、香喷喷的韭菜炒蛋，还有蒸的腊肉、烤的土豆，以及一种用玉米面和野菜做的，叫做“菜粑粑”的主食。小兕子对那盘“她贡献的蛋”炒的菜格外感兴趣，吃了好多，边吃边点评：“嗯！用热热的蛋蛋炒的菜，就系特别香！”
饭后，阿朵要带着弟弟去寨子后面的小山坡上打猪草（一种喂猪的野菜）。小兕子一听，立刻来劲了：“打猪草？窝也要去！窝要帮忙！”
城阳和小金山也眼巴巴地看着。她们虽然不知道“打猪草”具体是做什么，但听名字就觉得是很有趣的“工作”。
唐阳看看阿朵，阿朵爽快地答应了：“行啊，那你们跟我来，不过山坡有点陡，要小心。”
于是，在唐阳和李丽质的陪同下（豫章和高阳留在寨子里整理笔记和练琴），三个小公主跟着阿朵阿木，背着阿朵给的小竹篓（只有阿朵的背篓是正常大小，小兕子她们的是阿朵找来的、破旧但洗干净的小筐），像模像样地出发了。
沿着寨子后面的石板小路往山坡上走，路两边是茂密的灌木和野草。清晨的露水还没干透，打湿了她们的裤脚，但她们毫不在意。阿朵像个经验丰富的向导，边走边介绍：“这个是‘剪刀草’，猪最爱吃；那个开小黄花的叫‘蒲公英’，也能吃，人还能泡水喝；那个叶子大大的，是‘车前草’……”
小兕子学得最认真，小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看到阿朵说的草，就蹲下去，用小手（不敢用阿朵给的旧镰刀）费力地拔。可她力气小，往往只扯下几片叶子，还弄得一手绿汁。
“不是这样拔，”阿朵示范，“要捏住下面，用力一拽，就出来了。”
小兕子学着她的样子，小脸憋得通红，用力一拽——果然拔出了一整棵！她高兴地举着那棵草：“看！窝拔出来啦！窝系打猪草小能手！”
城阳也小心翼翼地尝试，她动作慢，但很仔细，拔出来的草也完整。小金山身体刚好，唐阳不让她太用力，她就跟在后面，把姐妹们拔出来的草捡到一起，放进小筐里，也干得一丝不苟。
很快，小兕子就不满足于只拔认识的草了。她看到一丛开着小紫花的野草，样子很漂亮，就问：“阿朵姐姐，这个猪猪吃吗？”
阿朵看了看：“这个叫‘紫花地丁’，猪不吃，但能治拉肚子。”
“那窝要拔点！给……给猪猪备着，万一它拉肚子呢？”小兕子逻辑自洽，又去拔“药材”。
又看到一种叶子毛茸茸、开白色小绒球的植物，她又问：“这个呢？”
“这个叫‘清明菜’，能做菜粑粑吃。”
“那窝也要！回去让阿朵阿娘做菜粑粑给窝们吃！”
于是，小兕子的“工作”重心很快从“打猪草”变成了“植物学家野外考察”，看到新奇的植物就要问，问完就忍不住想拔一点“收集”起来。没多久，她的小筐里就塞满了各式各样的野草野花，有些是猪草，有些是“药材”，有些是“食材”，混杂在一起，倒也别有野趣。
“兕子，你是在打草，还是在采花？”李丽质看她筐子里五彩斑斓的，笑道。
“窝在……在收集宝贝！”小兕子理直气壮，“这些都系山上的宝贝！窝要带回城堡，给万万看看！”阿木年纪小，耐心有限，拔了一会儿草就去追蝴蝶了。小兕子看见了，立刻把“打草事业”抛到脑后，也欢呼着去追。山坡上开满了各色野花，蝴蝶很多，白的、黄的、花的，翩翩飞舞。小兕子追着一只黄蝴蝶，在草丛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跑，小辫子都散了，笑得像朵太阳花。城阳也忍不住，跟着妹妹一起追。小金山跑不动，就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笑着看姐妹们嬉闹。
阿朵看着这三个城里来的、像小仙子一样漂亮却毫无架子的妹妹，也笑得很开心。她教小兕子用狗尾巴草编小兔子，小兕子学得很认真，虽然编出来的兔子耳朵一长一短，但她很满意，命名为“狗尾巴兔”，非要别在城阳头上。
第143章 小兕子山村学校优秀表现
太阳升高了，露水渐渐干了。阿朵的背篓里装满了嫩绿的猪草，小兕子她们的小筐也各有“收获”。一行人满载而归。下山时，小兕子还意犹未尽，指着更远的、雾气笼罩的深山问：“阿朵姐姐，那里面有什么呀？有神仙吗？有大老虎吗？”
“那里面是真正的老林子，我阿爸他们打猎才敢进去。有野猪，有獐子，听说以前还有豹子，现在很少了。神仙嘛……”阿朵想了想，“我们寨子的老人说，山有山神，树有树神，要敬着。”
“山神长什么样子？”小兕子好奇。
“嗯……老人说，有时候是白胡子老头，有时候是威风的大老虎，有时候就是一阵风、一朵云。反正，对大山好的人，山神就会保佑他。”
这个回答让小兕子陷入了沉思，她看着周围苍翠的群山，小声说：“那窝要对大山好，不乱扔石头，不乱摘花花（虽然她刚摘了很多），山神爷爷也会保佑窝吗？”
“当然会！”阿朵肯定地说。
回到寨子，阿朵把猪草拿去喂猪。小兕子非要跟着去看。猪圈里，几头黑白相间的小猪看到食物，哼哧哼哧地围上来。小兕子起初有点怕，站得远远的，但看小猪吃得欢，又忍不住靠近，隔着木栏杆看。“它们吃得好香啊！阿朵姐姐，猪猪能长很大吗？”
“能啊，养到过年，能长好几百斤呢！杀了就有肉吃了。”阿朵说得很自然。
“啊？”小兕子愣住了，看看那些正在埋头大吃、浑然不知“命运”的小猪，又看看阿朵，小脸上露出不忍的表情，“它们……它们过年要被吃掉吗？”
阿朵点点头：“我们寨子里，家家都养猪，过年杀猪，可是一年的大事。有肉吃，还能做腊肉，能吃好久呢。”
小兕子不说话了，她看看猪，又看看自己筐子里那些原本打算喂猪的草，小声对唐阳说：“小囔君，猪猪好可怜……它们都不知道……”
唐阳摸摸她的头，没有过多解释生存的法则，只是说：“所以，我们吃的食物，都来自其他生命的付出。所以要珍惜粮食，不能浪费。”
小兕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再看那些小猪时，眼神里多了点复杂的情绪。
中午，阿朵的阿娘用她们早上“收集”的一部分野菜（主要是清明菜），混合玉米面，真的做了野菜粑粑。蒸好的粑粑带着野菜的清香和玉米的甜香，蘸着土家特制的辣椒酱，风味独特。小兕子吃着带有自己“劳动成果”的野菜粑粑，觉得格外香甜，暂时忘记了小猪的“命运”。
午休后，寨子里静悄悄的。阿朵要去寨子里的“村小”上两节下午的课——那其实只是一个旧祠堂改成的教室，一位上了年纪的、曾是代课老师的老人，每周会来给寨子里为数不多的十几个学龄孩子上几节语文数学课。
小兕子一听“上课”，又来了兴趣：“窝也要去上课！窝系学生！”
城阳和小金山也点头。她们在空间里也上课，对“课堂”并不陌生，甚至有点好奇这个山寨的课堂是什么样子。
于是，三个“编外学生”跟着阿朵，走进了那间昏暗但收拾得干净的旧祠堂。教室里只有七八张破旧的课桌，坐着包括阿朵在内的十四五个孩子，年龄从七八岁到十一二岁不等。老教师戴着老花镜，正在黑板上用粉笔写字。
看到阿朵带着三个陌生的小女孩进来，老教师和孩子们都投来好奇的目光。阿朵用土家话跟老师解释了几句，老教师点点头，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和蔼地说：“城里来的新同学啊，欢迎欢迎，找地方坐吧。”
小兕子一点不怕生，拉着城阳和小金山，就在最后一排的空位上坐下（桌子椅子对她们来说还是有点高）。她学着阿朵的样子，把小手背在身后，挺直小腰板，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黑板。
老教师在复习简单的加减法。他在黑板上写“3+5=？”，然后问：“哪个同学来回答？”
下面的孩子有的举手，有的低头。小兕子一看，这个她会啊！在空间里，智能老师用糖果和玩具教过她！她立刻高高举起小手，生怕老师看不见，小屁股都离开了凳子。
老教师大概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最小的小不点会举手，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她：“好，那位新来的小同学，你来说。”
小兕子站起来，用清脆响亮、充满自信的声音回答：“等于8！”
回答正确，口齿清晰。老教师有些惊讶，推了推眼镜：“嗯，答对了。小同学很聪明嘛。那……7+2呢？”
“等于9！”
“10-4呢？”
“等于6！”
小兕子对答如流，不仅震住了老教师和寨子里的孩子们，连李丽质和唐阳（他们站在教室外看着）都有些意外。他们知道小兕子在空间学了些东西，没想到她掌握得这么扎实，还能在这样的场合大方地表现出来。
“好，好！”老教师很高兴，又问了几个稍微难点的，小兕子有的能答，有的需要掰手指头，但态度极其认真。她回答对了，就眼睛亮亮地看着老师，等着表扬；回答时需要思考，她就皱着小眉头，掰着手指头，嘴里还小声念叨，可爱极了。
老教师大概觉得遇到了“小神童”，一高兴，就开始教一首简单的古诗——李白的《静夜思》。他用带着口音的语调念：“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念完，他一句一句地解释意思，然后让孩子们跟着念。
小兕子学得可起劲了，老师念一句，她就用她那奶声奶气、但努力模仿语调的声音跟一句，小脑袋还一点一点的。她虽然不完全懂“思故乡”的深意，但“明月光”“地上霜”这些意象，她觉得“漂酿”。
学了几遍，老教师说：“有没有同学，能自己试着背一下？”
这次，小兕子又毫不犹豫地举手了。在老师鼓励的目光下，她站起来，深吸一口气，开始背诵：“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低头……” 最后一句有点卡壳，她皱着眉头努力想。
旁边的城阳，用只有她们能听到的气声提醒：“思故乡……”
小兕子立刻接上：“低头思故乡！” 背完了，她如释重负，小脸上绽放出大大的笑容，期待地看着老师。
“好！非常好！”老教师带头鼓掌，教室里的孩子们也跟着鼓掌。阿朵看着小兕子，眼里满是佩服。
小兕子被掌声包围，害羞又得意，坐下后，还忍不住小声对城阳说：“阿姐，窝会背诗啦！系山上的老师教的！”
这临时的“村小”课堂，因为小兕子这个意外积极的学生，变得格外生动。下课后，寨子里的孩子们都围过来，七嘴八舌地问小兕子问题：“你从哪里来的？”“你怎么这么小就会算数还会背诗？”“你们城里的小孩都这么厉害吗？”
小兕子这会儿俨然成了“小明星”，她挺着小胸脯，用她那特有的、夹杂着想象和现实的描述回答：“窝从很远很远，有神仙城堡的地方来！窝有万万老师教！万万老师可厉害啦，什么都会！窝阿姐、窝阿兄也厉害！窝系……系聪明的小公主！”
她没说自己是大唐真公主，但“小公主”这个词用在她身上，配上她那神气的模样，倒让寨子里的孩子们觉得贴切又可爱。
回去的路上，小兕子兴奋得不行，拉着唐阳的手不停地说：“小囔君，窝今天当好学生啦！山上的老师表扬窝啦！窝还教阿朵姐姐算数了呢！（其实只是告诉她答案）窝系不系很棒？”
“很棒，我们兕子是最棒的小学生，也是最乐于助人的小老师。”唐阳肯定地夸奖。
“那……那窝以后能当老师吗？像山上的老师那样，教小朋友算数和背诗？”
“当然能，只要你好好学，以后一定能当个好老师。”
这个新的“职业理想”让小兕子更加兴奋，她开始规划：“那窝要先教城阳姐姐和金山阿姐，然后教阿朵姐姐，然后再教寨子里所有的小朋友！窝要开一个……开一个‘系几学堂’！”
看着小兕子因为一次简单的山寨课堂体验而迸发出的热情和“雄心壮志”，唐阳和李丽质都笑了。孩子的世界就是这样，一点小小的成就和认可，就能点燃大大的梦想。
第144章 离开土家山赛继续前行
傍晚，夕阳再次将山寨染成金黄。小兕子坐在吊脚楼的走廊上，晃着小腿，看着远山。她今天经历了喂鸡、打猪草、追蝴蝶、上课、当“小老师”……充实得不得了。虽然身上沾了草汁，头发乱了，小脸也玩得红扑扑，但眼睛里的光彩，比天边的晚霞还要亮。
“小囔君，”她忽然说，“山神爷爷今天肯定看到窝了，他看到窝帮阿朵姐姐打草，看到窝认真上课，看到窝对大山好。他一定会保佑窝的，对不对？”
“嗯，一定会的。”唐阳摸摸她的头。
小兕子满足地笑了，靠着唐阳，看着夜幕一点点降临，山寨的灯火次第亮起，像落在大山怀抱里的星星。这鄂西深山中的一天，在鸡鸣狗吠中开始，在“兕子老师”的雄心壮志中度过，最终在这片静谧温暖的星空下，化作她童年记忆里又一枚闪闪发亮的宝石。而小兕子和后世的这片大地、这里的人们之间，那种简单而美好的连接，也正在这日常的点点滴滴中，悄然生长。
在土家山寨的第二天，清晨没有鸡鸣声——因为小兕子醒得比鸡还早。
她几乎是睁眼的同时就骨碌一下爬了起来，小脸上没有丝毫困意，只有满满的兴奋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她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今天扣子扣对了两个！），趴到窗边看了看外面青蒙蒙的天色和安静的梯田，又转头看看还在熟睡的城阳和小金山，小嘴抿了抿，似乎在下什么决心。
小兕子没有像昨天一样立刻叫醒姐姐们，而是自己悄悄溜下了吱呀作响的木楼梯。楼下，主人家也刚起床，阿朵的阿娘正在生火准备做早饭。看到这个小客人这么早下来，她有些惊讶，用带着口音的普通话问：“细妹儿，咋起这么早？不再睡会儿？”
“阿娘早！”小兕子用昨天刚学会的土家称呼，礼貌地问好，然后凑到灶边，小声问，“阿娘，阿朵姐姐醒了吗？”
“阿朵啊，她天不亮就和她阿爸去后山茶园摘露水茶啦，要过会儿才回来。”阿娘往灶里添了把柴，火光亮起来，映着小兕子有些失望的小脸。“咋了，找阿朵有事？”
“嗯……”小兕子点点头，又摇摇头，小手无意识地揪着自己的衣角，“窝……窝们今天系不系就要走啦？”
阿娘愣了一下，随即想起昨晚唐阳似乎提过，今天要离开山赛继续行程。她看着眼前这个漂亮又活泼、给寨子带来不少欢笑的小客人，心里也有些舍不得，放柔了声音：“是咧，听你阿叔说，你们要去看更好的风景。细妹儿舍不得走？”
小兕子没说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大眼睛里浮起一层薄薄的水雾，但她倔强地眨了眨眼，没让眼泪掉下来。她转身跑出吊脚楼，站在平坝上，看着眼前笼罩在晨雾中、宛如仙境的寨子和梯田，深深地吸了几口清冽湿润的空气，好像要把这里的味道牢牢记住。
唐阳也起来了，走到她身边，揉了揉她的头发：“怎么起这么早？”
“小囔君，”小兕子仰起小脸，声音有点闷，“窝们真的要走了吗？不能再多住一天吗？就一天！”
唐阳蹲下来，平视着她的眼睛：“兕子，还记得我们这次出来的目的吗？是要看很多不同的地方，体验不同的生活。这个寨子很好，阿朵姐姐她们也很好，但前面还有更多美丽的风景和有趣的人在等着我们。而且，我们不是永远离开，等你看过了更多的地方，以后还想回来，我们随时可以再来。对不对？”
小兕子认真地听着，思考着，然后小声问：“真的还能再来吗？阿朵姐姐还会记得窝吗？”
“当然能再来。阿朵姐姐也一定会记得你这个会算数、会背诗、还会帮她‘打猪草’的兕子妹妹。”唐阳肯定地说。
这时，阿朵背着一小篓沾着露珠的嫩茶叶，跟着父亲回来了。看到小兕子站在平坝上，她高兴地跑过来：“兕子，你这么早就起来啦？看，我和阿爸摘的露水茶，可香了！”
小兕子看着阿朵被晨露打湿的裤脚和篓里青翠的茶叶，又看看阿朵红扑扑的、带着笑容的脸，离愁似乎被冲淡了一些。她拉起阿朵的手：“阿朵姐姐，窝们今天要走了。”
阿朵的笑容僵了一下，显然也有些意外和不舍，但她很快说：“啊……这么快啊。那……那我请你喝我摘的茶！用山泉水泡，最好喝了！”
早饭时，气氛有点不同以往的安静。连最活泼的小兕子也吃得有点沉默，只是小口小口地喝着阿朵特意给她泡的、清澈碧绿、带着清香的“露水茶”。阿朵一家很热情，把家里腌的腊肉、熏的香肠、还有早上刚摘的蔬菜，包了一大包，非要他们带上。
“山里没什么好东西，这些带着路上吃。”阿朵的阿爸，那位憨厚的土家汉子搓着手说。
“谢谢，太多了……”李丽质连忙道谢。
“不多不多，你们城里人，难得吃上这么地道的山里货。”阿娘一边装袋一边说。
要出发了。车就停在平坝上。寨子里听说小客人要走了，好些人都出来送，昨天一起玩的孩子，还有那些看着他们笑的老人。阿朵拉着小兕子的手，眼圈有点红，但努力笑着：“兕子妹妹，以后一定要再来玩啊！我教你采茶，教你唱山歌！”
“嗯！阿朵姐姐，窝一定回来！你也要来窝的城堡玩！窝有好多好多玩具，还有会自己跑的车车，给你坐！”小兕子用力点头，也红了眼眶。她从自己随身的小包里，掏啊掏，掏出那个她最宝贝的、会发光唱歌的迷你海豚八音盒，塞到阿朵手里：“这个送给你！你想窝的时候，就让它唱歌，窝就能听到啦！”
阿朵捧着那个她从没见过的、精致闪亮的“玩具”，手足无措：“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要！你一定要要！这系窝的宝贝，现在系你的宝贝了！”小兕子很坚持，又把自己捡的那几颗“山神的纽扣”（漂亮的小石头）也分了两颗给阿朵，“这个也给你！系山神爷爷的礼物！”
城阳默默地把自己的那个竹编蜻蜓送给了阿朵的弟弟阿木。小金山想了想，把自己脖子上那枚母妃给的平安扣（当然不是原来那枚，是后来唐阳让万万用类似材料仿制的）摘下来，递给阿朵，细声说：“阿朵姐姐，这个……保平安。”
阿朵看着手里这些充满心意的礼物，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一把抱住三个小妹妹：“谢谢……你们一定要再来……”
在依依不舍的告别声中，车子缓缓驶离了平坝，沿着来时的山路，向山下驶去。小兕子、城阳、金山三个小脑袋挤在后车窗，拼命地朝后挥手，直到寨子、梯田和阿朵他们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被山峦和树木完全挡住。
车子安静地行驶在山路上。三个小公主都蔫蔫的，没了往日的叽叽喳喳。小兕子把小脸贴在冰凉的车窗上，看着外面飞速后退的青山绿树，好久没说话。
唐阳从后视镜看了看她们，开口道：“兕子，城阳，金山，是不是舍不得阿朵姐姐和寨子？”
三个小脑袋一齐点了点。
“有相聚，就会有离别。但离别，是为了下一次更好的相聚。”唐阳缓缓说道，“而且，你们看，虽然我们离开了寨子，但大山还在，溪流还在，前面还有更多好看好玩的在等着我们。难过一会儿可以，但不能一直难过，不然，就错过前面的漂亮风景了，对不对？”
小兕子吸了吸鼻子，转过头，小声问：“小囔君，前面……有什么呀？”
“万万说，再往前开大概一个多小时，有一个很大的山谷，里面有一条很漂亮、很清澈的溪流，两岸有很多平坦的石头和沙滩，夏天有很多小朋友会在那里玩水。我们今天不去很远的地方，就去那里，好不好？你们可以尽情地玩水，算是我们离开大山前的……嗯，狂欢？”
“玩水？”小兕子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黯淡下去，“可系……窝们的水枪和泡泡都没带……”
“我们有更好的‘装备’。”唐阳神秘地笑了笑。他提前让万万准备了一些适合溪边玩的小东西。
果然，一听说有新的地方玩，还是能玩水的“溪谷”，而且还有“更好的装备”，小公主们的离愁被冲淡了不少，渐渐有了些期待。
第145章 旅途中的溪谷游玩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拐下主路，沿着一条更窄的碎石路开了几分钟，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被群山环抱的宽阔山谷，谷底一条蜿蜒的溪流在阳光下闪着粼粼波光，溪水清澈见底，能看到水底圆润的各色鹅卵石。溪流在这里变得平缓，形成了好几处浅浅的、布满细沙和卵石的滩涂。此时正值上午，阳光正好，已经有一些附近的村民带着孩子在这里嬉戏，欢笑声和水花声在山谷间回荡。
“哇！好大的溪！”小兕子一下子被吸引了，扒着车窗看。
唐阳找了个远离人群的僻静处停好车。然后，在几个小公主期待的目光中，他打开了车尾的储物仓，变魔术般拿出了“装备”——不是水枪，而是几个颜色鲜艳的、造型可爱的充气“小泳池”（其实是浅水戏水池），几个带着长长柄的捞鱼网兜，几个水上漂浮玩具（小鸭子、小海豚），还有——几个全新的、威力更大的泡泡枪！
“耶！有新的泡泡枪！”小兕子第一个欢呼起来，离愁彻底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她抓起一个天蓝色的泡泡枪，爱不释手。
“这些‘小泳池’可以放在浅水里，你们可以坐在里面玩，水很浅，很安全。”唐阳一边用自带的小气泵给泳池充气，一边解释。这玩意儿在农村也算稀罕物，立刻吸引了附近几个玩耍孩子的注意，羡慕地看着。
很快，几个颜色鲜艳的迷你“泳池”就在溪边浅水里安了家。小兕子迫不及待地脱了鞋袜，卷起裤腿，第一个小心翼翼地踏进清凉的溪水，坐进了那个黄色的小鸭泳池里。水刚好到她胸口，冰冰凉凉，舒服极了。
“哇！好好玩！像坐在水里的小船里！”她兴奋地拍打着水花。
城阳也坐进了一个粉色泳池，她有点紧张，小手紧紧抓着泳池边缘，但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小金山身体刚好，唐阳不让她坐进水里，就让她坐在溪边一块平坦的大石头上，把脚伸进水里，也发了一个小网兜给她，让她捞着玩。
高阳和豫章也童心大发，脱了鞋下水。高阳拿着捞鱼网，信誓旦旦要捞鱼加菜，虽然最后只捞到几只小虾米。豫章则对岸边的石头和水生植物更感兴趣。
李丽质和唐阳在岸边看着，顺便准备简单的午餐。
小兕子很快就发现了新玩法。她指挥着城阳：“阿姐，窝们来打水仗！” 然后用手舀起水，泼向城阳。城阳笑着躲开，也回敬了一点水花。她们不敢真的“打仗”，只是玩闹。
泡泡枪更是大杀器。小兕子举着枪，对着阳光，按下按钮，无数五彩斑斓的泡泡喷涌而出，随风飘向溪面、飘向山林，在阳光下闪烁着梦幻的光泽。附近的孩子们都被吸引了过来，羡慕地看着。
“小妹妹，能……能给我玩一下吗？”一个胆子大点的男孩凑过来问。
若是平时，小兕子可能还要犹豫一下，但今天，想到阿朵姐姐，想到离别，她忽然变得格外大方。她把泡泡枪递过去：“给！你玩！可好玩啦！按这里就行！”
那男孩高兴地接过去，其他孩子也围了上来。小兕子又跑回车边，把另外几个泡泡枪和漂浮玩具都拿了出来，分给这些新认识的小伙伴。很快，溪谷里泡泡漫天飞舞，孩子们的欢笑声、尖叫声响成一片。小兕子彻底玩疯了，她和那些新认识的小伙伴互相追逐，用泡泡“攻击”，摔倒在浅水里也不怕，爬起来继续笑。
小兕子还组织了一场“捞石头比赛”，看谁捞到的石头最圆、最漂亮。她自己捞到一块乳白色、带着红色条纹的，喜欢得不得了，命名为“溪谷宝石”。城阳捞到一块漆黑发亮的，小金山捞到一块晶莹剔透的。她们把自己的“战利品”都送给小兕子，让她丰富她的“宝石收藏”。
玩累了，大家就躺在充气泳池里，随着溪水轻轻晃动，看着蓝天白云，吃着李丽质切好的水果。那些村里的孩子也渐渐和她们熟络起来，分享着自家带的煮玉米、烤红薯。小兕子也把车上带的糖果饼干分给大家，开心的笑容和分享的食物就是最好的交流。
下午，太阳西斜，溪谷里依然热闹。小兕子已经和几个同龄的孩子成了“铁哥们”，他们教她用扁平的石子打水漂（她还是学不会），抓小鱼虾，小兕子给他们讲述自己的旅游经历（现编现卖），虽然讲得颠三倒四，但孩子们都听得津津有味。
直到夕阳将溪水和远山染成金红，大人们开始呼唤孩子回家，这场溪谷的夏日狂欢才渐渐落下帷幕。小兕子和她的新朋友们依依不舍地告别，互相约定“下次再来玩”——虽然谁也不知道下次是何时。
继续前行的路上，小兕子虽然玩得筋疲力尽，小脸晒得红扑扑，头发也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但眼睛亮得像星星，早上的离愁早已被溪水的清凉和欢笑的温暖冲刷得干干净净。
“小囔君，”她靠在椅背上，满足地叹了口气，“今天真好玩。虽然早上舍不得阿朵姐姐，但窝又认识了新的小朋友，玩了水，打了泡泡仗，还得了好多新宝石！”
“嗯，这就是旅行。有相遇的喜悦，也有离别的不舍，但更多的是不断发现新风景、结识新朋友的快乐。”唐阳说。
“嗯！”小兕子用力点头，然后转向城阳和小金山，“城阳阿姐，金山阿姐，你们今天开心吗？”
“开心。”城阳轻声说，手里还握着她捞到的那块黑石头。
“开心。”小金山也点头，脸上是难得的、畅快的笑容。
“那就对啦！”小兕子又恢复了活力，开始规划，“等窝们找到下一个好玩的地方，窝还要交新的朋友！窝还要把窝的‘系几学堂’开到所有地方去！给他们讲窝的旅游故事”
夜幕降临时，他们在一个沿途的小镇旅馆休息住下。洗去一身的溪水、汗水和沙子，换上干净柔软的衣服，小兕子趴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梦里，有阿朵姐姐的笑容，有漫天飞舞的泡泡，有清凉的溪水，还有那些新朋友黝黑却真诚的笑脸。
鄂西的群山和溪流，用它最质朴的方式，教会了这个小公主关于相聚与离别的第一课，也用无尽的欢乐和新的友谊，抚平了那一点点离愁。旅程还在继续，而小兕子那颗热爱探索、乐于分享、容易快乐的心，正随着车轮，驶向更深、更远的地方。
第146章 坐客轮逆游长江到葛洲坝
清晨的宜昌码头笼罩在薄雾中，江风带着湿润的水汽扑面而来。浑浊的长江水在这里显得格外宽阔，对岸的山峦在晨雾中若隐若现。码头上早已人声鼎沸，挑着担子的农民、背着竹篓的妇人、提着行李的旅客，还有大声吆喝揽客的小贩，交织成一幅生动的市井画卷。
“好多人呀！比凤凰城的江边还多！”小兕子被唐阳抱着，小脑袋转来转去，眼睛都不够用了。她看到有人用扁担挑着两筐活鸡，鸡在筐里扑腾着翅膀；看到有人扛着巨大的麻袋，喊着“让一让”在人群中灵活穿梭；看到小摊上卖着煮玉米，茶叶蛋，还有用竹签串着的、炸得金黄的“面窝”。
“小囔君，那个黄黄的圈圈系什么？好香！”她的鼻子永远能精准定位食物。
“那是面窝，油炸的米浆饼，想吃吗？”唐阳问。
“想！”
唐阳给她买了一个。面窝刚出锅，烫得很，小兕子两只小手倒替着拿，鼓起腮帮子使劲吹，然后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外皮酥脆，内里松软，带着葱花的香气。
“好七！”她眼睛眯成月牙，又掰了一块分给眼巴巴看着的城阳和小金山。
他们买的是普通客轮的一等舱船票。登上有些老旧的“江渝”号客轮，顺着吱呀作响的舷梯下到船舱。舱内光线昏暗，空气中混杂着汗味、烟草味和机油味。经过长长的二等舱室，可以看见里面两边是三层铁架床，已经有不少旅客安置下来。
小兕子哪里见过这阵仗，她紧紧拉着唐阳的手，大眼睛滴溜溜地转，满是新奇，小声说：“好多人睡在一起呀！像……像大通铺！”
他们找到自己的舱位，唐阳带着三个小公主一个舱，而李丽质和豫章，高阳在对面的舱位，李丽质和豫章麻利地拿出自带的床单把所有的铺都铺上。小兕子对自己的“新家”很感兴趣，她爬上属于她的铺位，在并不宽敞的床上滚了一圈，又趴到圆圆的舷窗边往外看，只能看到码头晃动的人腿和浑黄的江水。
“窝的窗户好小，看不到外面。”她撅嘴。
“等船开了，我们到上面的甲板上去看，那里看得远。”唐阳说。
“好！”
汽笛发出悠长的鸣响，船身一震，缓缓离开码头。小兕子感觉到移动，立刻兴奋起来：“开船啦！船动啦！”
她迫不及待地拉着唐阳要上甲板。顺着陡峭的铁梯爬上顶层甲板，视野豁然开朗。江风强劲，吹得人衣袂翻飞。客轮破开浑黄的江水，逆流缓缓西行。回望宜昌城，楼宇在晨雾中渐行渐远。
甲板上人也不少，有的凭栏远眺，有的在拍照。小兕子个子矮，扒着栏杆踮着脚也看不了多远。唐阳把她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肩膀上。
“哇——！”坐在高处，视野顿时不同。浩荡的江面在眼前铺开，两岸青山相对出。江风迎面扑来，带着水汽，吹乱了她的头发。她张开双臂，做出飞翔的姿势：“窝在江上飞！像江上的小鸟一样！”
船行速度并不快，以一种悠闲的节奏溯江而上。离开了宜昌城区，两岸越发荒僻，山势渐渐隆起。小兕子问题不断：
“小囔君，为什么水是黄黄的？不是绿色的？”
“因为上游下了雨，泥沙被冲下来了。等过了雨季，水会清一些。”
“水里有没有大鱼？很大的那种？”
“有啊，中华鲟，白鳍豚，不过很少了。”
“它们会跳起来和窝们打招呼吗？”
“也许吧，看运气。”
小兕子就这样一直坐在唐阳怀里，迎着江风，问着各种天马行空的问题。看到一片突出的礁石，她说那是“江里的大乌龟在晒太阳”；看到峭壁上一棵斜长出来的小树，说是“山神的伞”；看到远处的山峦在雾中连绵，她说“山山在睡懒觉，盖着云被子”。
船终于到达葛洲坝船闸。兕子站在船头，看着那座巨大的建筑，小脸上满是敬畏。
哇，大大的门！
她指着船闸的门，像、像长安的城门！
这可比长安的城门大……
好大！好高啊！兕子兴奋地拍手，船船要进去？
对，先进那个大箱子，然后水位上升……
上升？兕子歪头，什么系上升？
就是……大箱子里水变多，然后大船慢慢升高。
升高高？兕子眼睛一亮，像飞飞一样？
“差不多……”
船缓缓驶入闸室，巨大的闸门在身后关闭。兕子突然紧张起来，小手紧紧抓住唐阳的衣角。
船船被关起来了……她小声说，像大笼子……
不是关起来，唐阳安慰她，等一会儿船就上去了……
“上去？兕子抬头看闸室的墙壁，这时水位开始上升，船真的在。兕子感觉到甲板在动，瞪大了眼睛。
动了！动了！她先是兴奋，然后突然变了脸色，水水！好多水水！
她看到闸室里的水在快速上涨，从船舷的缝隙中涌进来，吓得尖叫起来：小囔君小囔君！救窝呀！船船要沉了
兕子，没事的，船不会沉……
会沉！兕子哭起来，眼泪大颗大颗滚下来，水水都进来了！船船要沉了！呜呜……
她死死抱住唐阳的脖子，小身子还在瑟瑟发抖：小囔君，窝不要死……窝还要吃甜甜圈……呜呜……
兕子，不要怕，我们不会死的，唐阳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她，这是正常的，水位在上升，船也在上升，不会沉……
真的？兕子抽噎着抬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真的，你看，唐阳指着闸室的墙壁，我们在往上走，对不对？
兕子转头看去，发现原本高高在上的墙壁，现在真的在——其实是船在上升。她停止了哭泣，小脸上写满了困惑。
墙墙在动……
是我们的船在动，唐阳解释，就像坐电梯一样，上上下下……
电梯……兕子想了想，然后突然兴奋起来，窝知道了，船船在飞飞！
她看着水位不断上升，船也慢慢的升高，也不再害怕了，转而开心地拍手大笑：船船上去啦！上去啦！
她还转向其他游客，大声宣布：窝们在飞飞！像小鸟一样！
游客们被她逗笑，还有人鼓掌。兕子更加得意，手舞足蹈。
飞飞！飞飞！她跳下来，在甲板上跑来跑去，最高！窝要飞最高！
水位停止上升，闸门打开，船驶出闸室。兕子站在船尾，看着渐渐远去的闸室，小脸上满是不舍。
走了……她小声说，关船船的电梯走了……
第147章 过西陵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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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观神女峰
上午九点多，雾气散得差不多了，客轮鸣笛启航。一离开巴东，江面又收窄，两岸山峰变得更加秀丽奇崛。这就是巫峡了。
广播里播放着柔和的音乐，介绍着巫峡十二峰。小兕子照例坐在唐阳怀里，小脑袋转来转去，努力辨认着那些有着美丽名字和传说的山峰。
“看，那就是神女峰。”唐阳指着右前方一座在云雾中若隐若现、顶端有奇石耸立的山峰。
在群峰之间，有一座山峰格外秀丽。它的形状像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披着长发，凝望着远方。云雾在她身边缭绕，像是她的轻纱。
哇……兕子瞪大眼睛，小嘴张成了形，人！山上有人！
那是石头，不是真人……
系人！兕子固执地说，指着神女峰的轮廓，看！头头！头发！还有……还有……
她想了想，还有胸胸！
旁边一个游客笑出声，唐阳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那是岩石的凸起……
胸胸！兕子更大声地说，系神女姐姐的胸胸。
“传说神女在等她的爱人，等啊等，就化成了石头。”旁边一位慈祥的老奶奶用川渝口音讲起了故事。
小兕子听得入神，小脸上露出同情的神色：“神女姐姐好可怜……一直站在那里，她不累吗？下雨了怎么办？谁给她打伞？”
老奶奶被她逗笑了：“她是神仙，不怕累，也不怕雨。”
“哦……”小兕子点点头，又看了那山峰很久，然后小声对唐阳说，“窝站一会儿就累！神女姐姐肯定也累了！小囔君，以后下雨，你给窝打伞。窝不要变成石头。”
她对着神女峰大喊：神女姐姐！你坐下吧！要休息！
山谷传来回声：休息……休息……
神女姐姐答应了！兕子兴奋地拍手，她会去休息的
这稚嫩的童言让周围听到的人都忍俊不禁。
此时阳光正好，兕子突然想要模仿神女站立的姿势。
小囔君，泥看！她站在船舷边，双手自然下垂，头微微仰起，窝就系神女姐姐！
窝不怕！兕子保持姿势，系几不怕！
船突然晃了一下——江面上有浪。兕子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唐阳一个箭步冲过去，接住了她。兕子倒在他怀里，非但不害怕，反而开心地大笑：系几神女摔倒啦！
你不是神女……
兕子固执地说，窝就系摔倒的系几神女！
她站起来，又要去模仿，被唐阳坚决阻止：不行，太危险了！
可系……
没有可是！
船在幽深的峡谷中缓缓上行，不时能看到峭壁上的古栈道痕迹、悬棺，还有一些摩崖石刻。
小兕子对什么都好奇。看到悬棺，她问“为什么把笼子放在那么高的地方”；看到石刻，又问“上面的字写的什么？”；看到有猿猴在绝壁间跳跃，她兴奋地拍手：“孙悟空！是孙悟空！”
她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唐阳和李丽质轮流解答，豫章偶尔补充些典故。小金山起初只是安静地听，后来也小声问城阳：“阿姐，那个……是孙悟空吗？”
城阳想了想，小声说：“应该……是猴猴。孙悟空是故事里的，不是真的。”
船行至一处江流特别曲折的地方，广播说这叫“箭穿峡”，两岸山峰如门，江水如箭。小兕子看着船在几乎呈直角的弯道中艰难转向，发动机发出沉重的轰鸣，觉得又刺激又好玩。
“船在转圈圈！”她咯咯笑，在唐阳怀里也跟着乱晃，“左转！右转！再来一次！”
过了“箭穿峡”，江面稍宽，出现了一片缓坡，坡上有些梯田和村舍。船在这里临时停靠，上下客，补充些淡水和蔬菜。码头上，几个当地妇人提着篮子，向船上旅客兜售煮熟的鸡蛋、玉米，还有自家做的泡菜、豆瓣酱。
小兕子看到一种用竹筒装着的、颜色暗红的酱，好奇地问：“那系什么？好香。”
“这是巫山霉豆腐，下饭可香了。”卖酱的大婶热情地舀了一小勺，递到她面前让她闻。
小兕子凑过去嗅了嗅，一股浓郁的、带着酒香和发酵味道的咸香扑鼻而来。“好像……有点臭，又有点香。”她皱着小鼻子评价。
唐阳买了一点，中午吃饭时抹在馒头上给她尝了一点点。小兕子小心翼翼地舔了舔，立刻被那咸鲜带辣、回味醇厚的特殊风味征服了，眼睛亮亮的：“好七！像……像臭臭的香香！窝还要”
午饭后，小兕子精力不减，不肯回舱睡觉。唐阳便带她到船尾的甲板看看。这里人少，视野也不错。小兕子看到船尾螺旋桨搅起的白色浪花，在江面上拖出长长的尾迹，觉得有趣，趴在栏杆上看。
看着看着，她忽然问：“小囔君，船是倒着走，还是往前走？”
“往前走啊。”
“可系水往后流。”
“这是因为船比水走得快，所以看起来水在往后流。”
“哦……”小兕子思考着这个“深奥”的问题，忽然，她看到江面上漂来一根细细的枯枝，在船尾的浪花里打转。她立刻来了灵感：“窝要钓鱼！”
她哪里有什么鱼竿，不过是孩子的心血来潮。但她不罢休，跑回船舱，从自己的小背包里翻啊翻，翻出一根上次在溪谷玩时捡的、比较直的细树枝，又找李丽质要了一小段缝衣服的白线，缠在树枝一头。没有鱼钩，她就自己把线头挽了个小圈圈，说“鱼鱼会自己把嘴套进来”。
“诱饵”呢？她想了想，把自己中午没吃完的、舍不得丢的、沾了点霉豆腐的馒头屑，小心地捏了一小团，挂在那个线圈上。
然后，小兕子就像模像样地拿着她的“鱼竿”，回到船尾，把线扔进江里，趴在栏杆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水面，嘴里还念念有词：“鱼鱼快来，窝请你七香香臭臭的饭饭，可好七啦！”
城阳和小金山也被她这“宏大”的钓鱼工程吸引了，围过来看。长乐，高阳和豫章也忍俊不禁，站在一旁。
当然，在逆流而上、快速航行的客轮船尾，用一根树枝和一团馒头屑，是不可能钓到鱼的。但小兕子很有耐心，等啊等，等得小脑袋都一点一点了，还没“鱼”上钩。
“兕子，可能没有鱼鱼，我们回去吧。”城阳小声说。
“再等等，鱼鱼在睡觉，还没起床。”小兕子固执地说，还学着昨天听到的纤夫号子的调子，自己编词小声哼唱，“嘿咻——嘿嘿咻——鱼鱼快上钩——请你七馒头——”
她哼得荒腔走板，但那份认真劲让人忍俊不禁。旁边几个船员路过，都笑着鼓励。
等了快半个小时，什么动静都没有。小兕子终于有点泄气了，小嘴撅得老高：“鱼鱼不喜欢窝的饭饭……它们可能喜欢吃果果。” 说着，她把“鱼竿”提起来，发现那团馒头屑早被江水冲得无影无踪，连线圈都松了。
“哎呀！窝的饭饭被水偷走啦！”她惊呼，随即又自我安慰，“算了，就当窝请江水七饭饭了。江水背着船船走，也辛苦啦！”
小兕子这自说自话，把大家都逗笑了。虽然“钓鱼”以失败告终，但过程充满了童趣。
第149章 穿巫峡过夔门
下午，船进入巫峡后半段，山峰更加密集秀丽。小兕子看风景看得有些倦了，开始和城阳、金山在甲板上安全的角落玩起了游戏。她们玩“猜猜云像什么”，小兕子指着天边一朵云说像兔子，城阳说像绵羊，小金山小声说像……像蘑菇。最后谁也说服不了谁，小兕子就宣布“都像！云云会变！”
她又发明了“数山峰”游戏，看谁一分钟内记住的山峰形状多。结果她自己数着数着就乱了，把同一个山峰数了两遍，还硬说“它动了！刚才不是这个样子的！”，耍赖的样子可爱极了。
傍晚时分，客轮抵达巫山县城码头。巫山城比巴东更繁华些，同样建在陡坡上。下船时，小兕子回头看着身后那渐渐被暮色笼罩的、幽深秀丽的巫峡，忽然说：“小囔君，窝喜欢巫峡。有会跳舞的云，有变成石头的神女姐姐，有孙悟空，还有……虽然窝没钓到，但肯定有很多聪明的鱼鱼。”
“喜欢就好。”唐阳抱着她走下跳板。
“不过，”小兕子搂着他的脖子，小声补充，“窝还系更喜欢有阿朵姐姐的山寨，和能玩水的小溪。”
孩子的喜好，就是这么直接而纯粹。巫峡的云雨仙姿、动人传说，在她心中留下了美丽的印象，但比不过那些能一起玩耍、有烟火气的真切快乐。这或许，正是童年最珍贵的地方。
当晚，他们住在巫山码头边的一家旅馆。听着熟悉的江涛声，小兕子很快睡着了。梦里，她似乎真的钓到了一条大鱼，那鱼还会说话，对她说：“兕子，你的饭饭太香啦，我舍不得吃，留给江水吃吧……”
窗外的长江，依旧不知疲倦地向东奔流。而他们的船，将继续溯流而上，去往那以“雄”着称的夔门，和更上游的山城重庆。
巫山的清晨是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到来的。雨不大，但细密，将江面、山峰和整个小城都笼罩在一片朦胧的烟雨之中。
“又下雨啦！”小兕子一骨碌爬起来，光着脚跑到窗边，把整张小脸贴上去，“山山和云云又抱在一起啦，分不开。”
唐阳走过来，看着窗外：“这就是‘巴山夜雨涨秋池’，不过现在是晨雨。等雨停了，我们就可以出发，今天要过夔门。”
“夔门？”小兕子想起之前在广播里听到过这个名字，“系那个最吓人的地方吗？”
“不是吓人，是雄壮。”唐阳纠正道，“‘夔门天下雄’，是三峡的西大门，也是最险要壮观的地方。”
雨一直下到快九点才渐渐停歇。雾气却没有散，反而更浓了。他们登上客轮时，能见度很低，江面白茫茫一片，对岸的山影都模糊不清。船在浓雾中鸣笛，缓缓离港，驶入更加幽深的峡谷。
小兕子今天出奇地安静，她趴在舷窗边，看着外面流动的、乳白色的雾气，小声对城阳说：“阿姐，窝们好像在被子里航行，软软的，白白的。”
城阳也凑过来看，点点头：“嗯，什么也看不见。”
“那夔门是不是也在被子里睡觉，不肯出来？”小兕子问。
“可能……吧。”城阳也不确定。
唐阳看了看外面的雾气，对李丽质说：“这雾一时半会儿散不了，过夔门可能看不到全景了，可惜。”
“留点遗憾，才有再来游玩的念想。”豫章倒是很豁达。
客轮在浓雾中谨慎航行，速度很慢。广播里不时提醒旅客不要在甲板随意走动。小兕子起初还耐心等待，但很快就坐不住了。船舱里空气闷，她开始像只小猴子一样在有限的空间里“探索”。
她先是研究床铺的铁架子，用手指敲敲，听听声音；又对舷窗的开合机制产生了兴趣，试图弄清楚那个锈迹斑斑的把手是怎么转动的；看到地板上有块翘起的漆皮，她就蹲在那里，小心翼翼地想把它揭下来，看看下面是什么。
“兕子，别乱抠，脏。”李丽质制止她。
“窝就看一眼嘛……”小兕子嘟囔着缩回手，但眼睛还在四处瞟。她看到上铺的床板底下，用粉笔画着些歪歪扭扭的图案和字，立刻像发现了新大陆：“阿姐！上面有画！”
她够不着，就央求唐阳把她抱起来看。原来是一些以前的小旅客无聊时的“创作”，有画小人的，有写“到此一游”的，还有画了只歪歪扭扭的小船。
“这个船画得不好看，”小兕子评价，“窝来画个好看的！”
她问豫章要了支笔（豫章随身带着素描铅笔），在唐阳的帮助下，在那片“涂鸦区”找了个空白地方，开始“创作”。她先画了一个圆圈，说是太阳；在太阳下面画了几道波浪线，说是江水；在江水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长方形，上面加个烟囱，说是“窝们的船”；最后，在船旁边，她费力地画了三个手拉手的小人，一个大一点，两个小一点。
“这系窝，这系城阳姐姐，这系金山阿姐！”她得意地介绍，“窝们在船上玩！”
画完了，她还郑重地在旁边写了个歪歪扭扭的、只有她自己认识的“兕”字，说是她的名字，要签字留念。
完成了这件“大事”，她才心满意足地下来。这时，船身忽然一阵剧烈的颠簸，发动机的轰鸣声陡然加大。窗外，浓雾似乎淡了些，能隐约看到两岸高耸的、如刀削斧劈般的黑色岩壁，压迫感极强。
“到夔门了。”唐阳看着窗外说。
小兕子立刻扒到舷窗边。雾气还在流动，时浓时淡。在雾气散开的瞬间，她看到了——两座巨大的、赤褐色的山峰像两扇无比巨大的门，对峙在江两岸，几乎垂直的峭壁直插云霄。江水在这骤然收窄的“门”中奔腾咆哮，激起白色的浪花。他们的船在这巨大的“门”和汹涌的江水中，显得那么渺小，仿佛一片随时会被吞没的落叶。
“哇……”小兕子张大了嘴，忘记了说话。这和巫峡的秀丽幽深完全不同，这是一种扑面而来的、令人窒息的雄浑与威严。她甚至能感觉到船身在激流中努力挣扎的震颤。
“这就是夔门，”唐阳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左边是赤甲山，右边是白盐山。古时候说，‘众水会涪万，瞿塘争一门’，所有的水到了这里，都要争着过这一道门。”
“门……好大呀……”小兕子喃喃道，小手不自觉地抓紧了唐阳的胳膊，“船……船过得去吗？”
“过得去，你看，船长在小心地操控。”唐阳指着前方驾驶室的方向。
果然，船速很慢，几乎是贴着右岸，小心翼翼地避开江心的急流和暗礁。雾气又聚拢了些，将那雄奇的景象再度隐藏。但刚才那惊鸿一瞥，已经深深印在了小兕子的脑海里。
“小囔君，”她忽然小声说，“刚才……刚才窝好像看到门后面有光，系不系……过了这个门，就系神仙住的地方？”
唐阳笑了：“传说中，过了夔门，就进了巴蜀之地，那里物产丰饶，被称为‘天府之国’。”
“哦……”小兕子似懂非懂，但“神仙住的地方”和“天府之国”听起来都很不错。她又问：“那……那门会关起来吗？不让窝们过去？”
“不会，它一直开着，迎接四方来客。”
船在夔门的激流中艰难上行，颠簸了约莫半个小时，终于驶出了最狭窄险要的一段。江面稍稍开阔，雾气也散去了不少。小兕子回头望去，那两扇巨大的“门”依然矗立在身后，在渐散的雾气中显得更加神秘巍峨。
“再见啦，大门！”她对着后方挥了挥手。
第150章 观白帝城宿奉节
过了夔门，景色又是一变。山势不再那么陡峭逼人，沿江出现了更多的缓坡、田园和村落。船在一个叫“白帝城”的地方临时停靠。那是一座建在江边小山上的古城，红墙灰瓦，在绿树掩映中，颇有气势。
白帝？她歪着头，白白的皇帝？
不是白白的皇帝，是……
系什么？
是……唐阳想了想，一个地名，刘备死在这里……
刘备？兕子瞪大眼睛，三国的刘备？
你还知道三国？
兕子骄傲地点头，阿耶说的！刘备、关羽、张飞！桃园三结义！
她还举起三根小手指，拉钩钩！盖章！一百年！
……那是结义，不是拉钩钩。
一样！兕子固执地说。
“‘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豫章在一旁轻声吟诵。
“为什么要‘辞’？系不喜欢这里吗？”小兕子问。
“不是不喜欢，”李丽质解释，“‘辞’是告别。早上从白帝城出发，顺流而下，一天就能到江陵（荆州），形容船快，心情也好。”
“哦……那他系从大门（夔门）里面出来的，系神仙，所以很快。”小兕子逻辑自洽了。
他们没有下船，只是在甲板上远眺。小兕子看着那座古城，想象着李白站在城头，看着彩云，然后坐上小船，“嗖”一下就不见了的样子，觉得很有趣。
“要系窝坐船，也能‘一日还’吗？”她问。
“我们是逆水爬，慢多了。”唐阳说。
“哦……那窝就慢慢看好看的。”小兕子倒是很满足。
船继续上行，下午经过了一片相对开阔的江面，两岸是连绵的丘陵和田园，风光旖旎。小兕子看得有些无聊了，又开始找新乐子。她发现船舷边挂着的救生圈，便去研究那上面的绳子和搭扣；看到有船员在清洗甲板，她就凑过去，问人家“水水是从江里抽上来的吗”；看到有旅客在玩扑克，她又站在旁边看了好久，虽然看不懂，但觉得那些花花绿绿的牌很好玩。
最后，她回到唐阳身边，从自己的小背包里掏出那个素描本和彩笔——这是豫章给她的，让她路上画画。小兕子趴在铺位上，开始画画。她要画夔门。
她先画了两条竖线，表示两边的山，但觉得不够高，就在上面又加了好多竖线，直到纸的顶部。然后在两座“山”中间，画了一条波浪线表示江。江上，她画了一个比巫峡时更像船的长方形，加了烟囱，还在船上画了六个小人。
画完了，她歪着头看了看，觉得少了什么。想了想，她在两座“山”的顶上，各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太阳。
“为什么画两个太阳？”城阳小声问。
“因为山太高了，一边一个太阳，才照得过来。”小兕子理所当然地说。
她在画的下面，开始“写诗”。她还不太会写字，就用自己发明的符号和简单的图形代替。画了个圈（太阳），画了道波浪（江），画了两个长方形（门），又画了个小人（自己）。然后，她指着自己的“诗”，用清脆的声音“念”道：
“大山是门神，
站着不说话。
江水哗啦啦，
使劲冲进门。
小船慢慢爬，
窝在船上画。
这系夔门，
呀！好大！好大！”
她“念”完了，期待地看着大家。虽然前言不搭后语，但那份童稚的视角和气势，却意外地抓住了夔门的精髓——大、静（山）、动（水）、小（船与人）。
“好诗！”高阳第一个鼓掌，“兕子真厉害，都会写诗赞美夔门了！”
“真的吗？”小兕子眼睛亮了。
“真的，”豫章也微笑道，“虽然直白，但意境颇佳。‘大山是门神，站着不说话’，很形象。‘小船慢慢爬’，一个‘爬’字，道尽了逆水行舟之难。”
得到夸奖，小兕子高兴极了，小心地把画和“诗”收好，说要带回“博物馆”收藏。
傍晚，船停靠在奉节码头。奉节是座更大的江城，码头上比巴东、巫山更加热闹喧嚣。下船时，小兕子还沉浸在“作诗”的兴奋中，拉着城阳和小金山说：“城阳阿姐，金山阿姐，窝以后要当诗人！像李白那样！不过窝写的诗，要大家都听得懂！像‘大山系门神’那样的！”
“嗯，兕子一定行。”城阳认真地说。
“兕子腻害。”小金山也小声附和。
小兕子一手拉着一个阿姐，昂首挺胸地走下船，觉得自己真的是个“小诗人”了。虽然她连“夔”字都不会写，但她用她的眼睛、她的感受、她稚嫩的语言，“写”下了一首独一无二的、三岁孩童眼中的《夔门》。这或许，是这座千年雄关收到的，最天真、也最真诚的礼赞之一。
夜色中的奉节，灯火璀璨，似乎也在欢迎这个会写诗的小公主。
奉节的清晨是在此起彼伏的汽笛声、货轮的轰鸣声，以及码头特有的嘈杂人声中到来的。小兕子几乎是和第一声汽笛同时睁开了眼睛。
“天亮啦？”她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旅馆的窗户正对着江面，能看见巨大的货轮缓缓驶过，带起层层波浪。
“早就天亮了，你昨晚睡得沉。”城阳已经穿好衣服，正帮小金山梳头。
小兕子骨碌一下爬下床，光着脚跑到窗边，立刻被码头的景象吸引了。比秭归更大、更繁忙的码头，吊车在装卸集装箱，大大小小的船只停得密密麻麻，扛着货物的工人在跳板上来回穿梭，各种口音的吆喝声、指挥声混成一片。
“哇！好多大船！那个船有房子那么大！”她指着一艘正在卸货的货轮惊呼，“还有那个，那个系……系军舰吗？”（其实是航务监督的船）
“不是军舰，是工作船。”唐阳走过来，把她从窗边拉开，“穿鞋，小心着凉。今天我们在奉节停一天，明天再坐船去重庆。”
“好耶！”小兕子立刻忘了看船，兴奋地找自己的鞋子，“今天玩什么？”
早饭是在码头附近一家生意兴隆的“包面”店吃的。所谓“包面”，其实就是馄饨，但奉节的包面皮薄馅嫩，汤头用猪骨和鸡架熬得雪白，撒上葱花和胡椒粉，香气扑鼻。小兕子看着碗里像小金鱼一样浮着的馄饨，用勺子舀起一个，吹了吹，小心地咬开，鲜美的汤汁立刻流出来。
“好七！”她眼睛眯成了缝，“比武汉的小馄饨还好七！”
“慢点吃，烫。”李丽质提醒。
小兕子吃得鼻尖冒汗，还不忘点评：“这个‘金鱼’肚子里有肉肉，好聪明！”
第151章 奉节闲游
吃完饭，他们沿着江边漫步。奉节老城依山而建，街道狭窄起伏，充满生活气息。小兕子的“探险雷达”全开，对什么都感兴趣。
她看到一个老爷爷在街边用竹篾编背篓，手指翻飞，动作娴熟，就蹲在旁边看了好久，还问：“爷爷，你编这个做什么呀？”
“卖钱，装东西的。”老爷爷头也不抬。
“能装窝吗？”小兕子突发奇想。
老爷爷抬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细妹儿，你坐进去，爷爷把你背到山上去卖咯！”
“不行不行！窝不卖！窝系小公主，很贵的！”小兕子立刻摇头摆手，把大家都逗笑了。
继续往前走，路边有一家小小的、现场制作“豌豆饼”的摊子。把调好的豌豆面糊舀进特制的圆形铁模具，放在炭火上烤，烤到两面金黄酥脆，中间还夹着一点肉末和葱花。
“小囔君！那个！黄黄的饼饼！好香！”小兕子的鼻子永远不会让她失望。
唐阳给她买了一个。豌豆饼刚出锅，烫得很，小兕子两只手倒替着拿，一边吹一边小口咬。外皮酥脆，内里咸香，带着豌豆特有的清香。
“好七，好七！”她满足地叹息，又掰了一半分给眼巴巴看着的城阳和小金山。城阳小心地接着，小口吃着。小金山也学着她的样子，小口咬，然后眼睛亮了亮，点点头。
吃完豌豆饼，小兕子看到路边有几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小孩在玩“跳房子”，用粉笔在地上画了格子，单脚跳来跳去。她立刻被吸引了，拉着城阳和小金山凑过去看。
“你们在玩什么呀？”她问。
“跳房子，你会不会？”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问。
“不会，你教窝！”小兕子自来熟地说。
小女孩很爽快，给她讲了规则。小兕子一听就跃跃欲试。她捡了块小石头当“子”，站在起点，单脚跳进第一个格子。可她的平衡感显然不如这些常在街巷里疯跑的孩子，刚跳进第三个格子，另一只脚就落地了。
“哎呀！窝掉下来啦！”小兕子懊恼地跺脚，但立刻又振作精神，“再来！”
城阳和小金山站在旁边，有点羡慕地看着。小兕子跳了几次，终于能勉强跳完一遍，高兴得手舞足蹈：“窝会啦！城阳阿姐，金山阿姐，你们也来玩！”
城阳摇摇头，只愿意在旁边看。小金山更是害羞，躲到李丽质身后。小兕子不气馁，自己又玩了几轮，和那几个本地小孩很快熟络起来，虽然跳得歪歪扭扭，但笑声不断。
玩累了，唐阳带着大家在江边一棵大黄桷树下休息。树荫浓密，江风习习。
小兕子看到树下有个卖“凉糕”的小摊，白嫩的米糕浸在红糖水里，看着就清爽。
“小囔君，那个白白的系什么？”
“凉糕，解暑的，想吃吗？”
“想！”
于是每人一碗凉糕。凉糕滑嫩嫩的，红糖水清甜可口，在夏日的江边吃起来格外舒爽。小兕子几口就吃完了一碗，还意犹未尽地舔舔勺子。
“兕子，你嘴角有红糖。”金山小声提醒，递给她一张手帕。
“谢谢阿姐！”小兕子胡乱擦擦，忽然眼珠一转，有了主意。她看到摊主老婆婆生意不错，但只有一个人，又要收钱又要端碗，有点忙不过来。
“婆婆，窝帮你！”她自告奋勇，跑到摊子后面，踮着脚，试图帮老婆婆把空碗收起来。
“哎哟，细妹儿，小心别打碎了。”老婆婆吓了一跳。
“窝小心！”小兕子果然很小心地拿起两个空碗，放到旁边的木桶里。然后又学着老婆婆的样子，用木勺舀起一碗凉糕，颤巍巍地想端给刚坐下的客人。
“兕子，不行，你手太小了！”唐阳赶紧接过来。
小兕子有点沮丧，但很快又找到新“工作”——收钱。下一个客人付钱时，她立刻凑过去，伸出小手：“婆婆，窝帮你拿钱！”
老婆婆笑着把几毛钱放到她手心。小兕子像捧着宝贝一样，颠颠地跑回摊子后面，把钱放进一个铁皮盒子里，还郑重其事地盖上盖子。
“窝系收钱小帮手！”她宣布。
接下来，她真的“工作”起来。客人来了，她帮忙招呼（虽然只是奶声奶气地说“吃凉糕”）；客人付钱，她帮忙收（虽然算不清要找多少）；客人吃完，她也帮忙收碗（虽然一次只能拿一个）。小兕子忙得不亦乐乎，小脸上都是汗，却兴致勃勃。
城阳和小金山起初只是看，后来也被妹妹带动，城阳帮忙把凳子摆整齐，小金山则拿着块抹布，小心翼翼地擦了一下她们坐过的桌子。
老婆婆看着这三个衣着光鲜、却一点不娇气的小女娃，乐得合不拢嘴，最后硬是没收他们这几碗凉糕的钱，还额外给小兕子包了一小包自家炒的南瓜子。
“细妹儿，你们是哪里来的？真懂事。”老婆婆问。
“窝们从很远的地方来！”小兕子抱着南瓜子，骄傲地说，“窝系收钱小帮手！”
离开凉糕摊，小兕子还沉浸在“工作赚钱”的成就感中。“小囔君，窝刚才赚到钱啦！虽然……虽然婆婆没要钱，但窝帮忙了！”
她想了想，从自己口袋里（其实是从空间带出来的零食里）拿出一包水果糖，跑回去塞给老婆婆：“婆婆，这系窝哒钱！”
老婆婆推辞不过，只好收下，眼里满是笑意。
下午，他们去了奉节有名的“依斗门”和古城墙。城墙很高，沿着山势蜿蜒，能俯瞰长江和整个奉节城。小兕子对城墙本身兴趣一般，但她喜欢爬台阶，数着“一、二、三……”，数到后来就乱了，干脆跳着上，被李丽质拉住：“慢点，看路。”
站在城墙上，江风很大。小兕子张开手臂，让风吹动她的衣服和头发，觉得自己像要飞起来。“哇！窝系要飞起来的小风筝！”
她指着江对岸一座郁郁葱葱的山问：“小囔君，那系什么山？”
“那是白帝山，我们昨天路过看到的白帝城，就在那上面。”唐阳说。
“哦……窝知道了，李白就系从那里‘辞’的。”小兕子记住了，“那窝们现在在李白家的对面！”
这个说法很有趣。小兕子对着白帝山的方向挥手：“李白！你好呀！窝吃过你们这里的包面、豌豆饼、凉糕，都好好吃！你的诗好多窝还不会背，但窝现在也会作诗了！”
她的童言稚语在风中飘散。城阳和小金山也学着她的样子，对着江水和对面的青山，小声说着什么，大概是在和这片土地告别。
傍晚，他们回到码头附近。夕阳给江面和城市镀上金辉。码头依旧繁忙，但节奏似乎慢了些。小兕子坐在江边的石阶上，晃着小腿，看着来来往往的船只和行人。
“小囔君，奉节真好玩，”她总结道，“有会编背篓的爷爷，有和窝跳房子的小朋友，有请窝吃凉糕的婆婆，还有……窝的收钱小帮手工作！”
“嗯，兕子今天是个勤劳的小帮手。”唐阳肯定道。
“那……那窝以后还能帮忙吗？在别的地方？”
“当然可以，只要你想，并且注意安全。”
“好！”小兕子用力点头，然后又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老婆婆给的南瓜子，分给城阳和小金山，“阿姐，你们也吃，这系窝们赚的！”
城阳开心地接过，剥开一粒，放进嘴里。小金山也学着剥，虽然剥得不好，但吃得很香。
三个小公主并排坐在长江边的石阶上，分享着一小包南瓜子，看着夕阳慢慢沉入江对岸的群山之后。江风温柔，带着水汽和远方城市的气息。奉节这一日，没有险峻的峡谷，没有动人的传说，只有质朴的市井生活和小兕子那永远用不完的好奇心与热情。而这份融入当地的简单快乐，或许比任何壮丽风景，都更贴近旅行的真谛。
第152章 到丰都
离开奉节时，天空又飘起了蒙蒙细雨。江面上雾气氤氲，两岸的青山在雨雾中只剩下淡墨般的轮廓，时隐时现。客轮在雨雾中缓缓溯江而上，发动机的轰鸣声在湿润的空气里显得有些沉闷。
“又下雨啦。”小兕子趴在舷窗边，用小手在起雾的玻璃上画着圈圈，“山山和长江都躲起来洗澡了，不给窝看。”
“快到重庆了，这一带雨水多，正常。”唐阳看着窗外，“雨天的山城，别有一番味道。”
“山城？”小兕子对这个新词很感兴趣，“系山做的城吗？”
“是建在山上的城，许多房子都在山坡上，路都是台阶，所以才叫山城。”唐阳解释。
“哦……那窝们系去爬山，还系进城呀？”小兕子的问题总是这么直接。
“先进城，再看要不要爬山。”唐阳笑道。
雨不大，但一直没停。午饭后，小兕子在船舱里待不住了。她先是试图教城阳和小金山玩“剪刀石头布”，可城阳总是慢半拍，小金山又不太懂规则，玩得乱七八糟。她又把高阳的口琴借来（再次保证不大声吹），装模作样地对着舷窗外“吹奏”，其实只是轻轻吐气，发出“呼呼”的声音，说“在给雨伴奏”。
最后，她找到了新乐趣——观察其他的旅客。旁边舱对面下铺是一对老夫妻，老爷子在打瞌睡，老婆婆在慢条斯理地剥橘子，一瓣一瓣分好，自己吃一瓣，给老伴嘴里塞一瓣。小兕子看得入神，小声对城阳说：“姐姐，你看，老爷爷嘴巴不动，橘子就进去啦！像变魔术！”
斜上铺是个看起来像学生的年轻人，戴着眼镜，一直捧着一本厚厚的书在看。小兕子好奇他看什么，踮着脚想看封面，可惜不认识字。她忍不住问：“大哥哥，你看的什么书呀？”
年轻人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温和地说：“是小说，《平凡的世界》。”
“小说系什么？里面有很多小人吗？”
年轻人被她逗笑了：“是……讲很多人故事的书。”
“哦……有公主吗？”
“嗯……有像公主一样善良勇敢的姑娘。”
“那窝要看！”小兕子立刻说。
年轻人有点为难，把书递过来：“字很多，你看不懂的。”
小兕子接过那本厚厚的小说，果然，密密麻麻的字，几乎一个也不认识。她有点沮丧，把书还回去，但还不死心：“大哥哥，你讲给窝听好不好？就讲一点点，公主的故事。”
年轻人看着她亮晶晶的、充满期待的大眼睛，不忍拒绝，便简单地讲了开头，关于一个叫孙少平的农村少年渴望读书改变命运的故事。小兕子听得半懂不懂，但“想读书”她是明白的。
“哦……他想读书，就像窝想出去玩一样。”她总结道，然后又问，“那他后来读到书了吗？”
“读到了，很辛苦，但他很努力。”
“那窝以后也努力！”小兕子握了握小拳头，似乎找到了共鸣。
要到丰都了——那座被称为的神秘之地。兕子对充满好奇，在甲板上跑来跑去。
她歪着头，小囔君，什么系鬼？
就是……人死了之后，变成的……
死了？兕子瞪大眼睛，像刘备？
对，像刘备……
那刘备系鬼？
……刘备是历史人物，不是鬼……
哦……兕子想了想，那鬼系什么样的？
各种各样的，有白的，有黑的，有长的，有短的……
有毛毛？兕子眼睛亮了，像猴子？
……不像猴子。
像狗狗？
也不像狗狗……
那像什么？
像……唐阳想了想，像人，但是会吓人的人……
吓人？兕子歪头，怎么吓人？
就是……让人害怕……
兕子恍然大悟，像大姐生气的时候！
船靠岸，休息调整一天，他们换乘大巴前往丰都鬼城。
一路往鬼城深处走，小兕子像只被撒了欢的小奶猫，拽着唐阳的手蹦蹦跳跳，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嘴里的话就没停过，叽叽喳喳的不停。
“小囔君！鬼城真的有鬼吗？会嗷呜叫的那种？”她仰着小脸，圆溜溜的眼睛亮得像揣了两颗星星，小辫子一甩一甩的。
唐阳回答：“或许有吧？…不过这里的都是塑像，不是真的。”
“塑像？”兕子猛地刹住脚，歪着脑袋眨巴眼，“那和庙里的神仙塑像一样吗？也穿花花绿绿的衣服？”
“差不多……但长得更吓人。”
“吓人！”这两个字落进兕子耳朵里，她眼睛更亮了，小手攥得紧紧的，奶声奶气地喊，“窝要看！窝要看最吓人的！”
没走两步，她又想起了之前的话，拽着唐洋手晃啊晃：“小囔君，人死了系不系都会变成鬼呀？像图上画的那样，长着长舌头？”
唐阳故意逗她：“那你先说说，你知道什么是死吗？”
这话说完，兕子大眼睛滴溜转。
突然“嗷呜”一声，她的小身子直挺挺地往青石板路上一躺，小胳膊小腿绷得笔直，眼睛闭得严严实实的，还故意发出“嗬嗬”的气音，奶声奶气地嚷嚷：“窝洗了！窝洗了！就系这样的！系几嘎掉了！再也不能吃糖糖啦！”
然后就一动不动的，但是那小嘴巴张得老大，粉粉嫩嫩的小舌头还不停的一伸一缩的。
旁边的小城阳看得眼睛一亮，立刻有样学样，凑到兕子身边蹲下，小手捏着鼻子，扯着嗓子唱起了戏文调子：“小白菜啊，地里黄啊，三岁两岁，没了娘啊……”
这一躺一唱的模样，简直把周围游客的心都萌化了。原本因为鬼城阴森氛围而有些紧张的路人，全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有人弯腰指着兕子，笑着说：“这小娃娃也太会演了！”还有人还要掏出衣服想给她垫着，生怕她凉着。
唐阳又好气又好笑，连忙弯腰去抱兕子。指尖刚碰到她软乎乎的小身子，小家伙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睛偷偷眯开一条缝，小舌头还在往外吐着，耍赖似的扭着身子：“不起来不起来！窝系小洗（死）鬼！要吃糖才能活过来！”
城阳也跟着起哄，把小脑袋凑到兕子旁边，跟着喊：“我也要糖葫芦！要两串！一串给兕子，一串给我！”
唐洋无奈地敲了敲兕子的脑门，又点了点城阳的额头：“你们两个小捣蛋鬼，再胡闹，今天的晚饭就没了。”
这话一出，小兕子“嗖”地一下就从地上爬了起来，动作快得像只小泥鳅，还不忘拽着城阳一起站起来，小脸上满是讨好的笑，踮着脚尖去亲唐洋的脸：“小囔君最好啦！窝不洗了！窝乖乖的！”
第153章 小兕子闹鬼城
鬼城到了。阴森森的大门，黑色的城墙，门口站着两个巨大的塑像——黑白无常。
兕子尖叫着冲过去——是兴奋的尖叫，不是害怕的——唱戏的！
那是黑白无常，不是唱戏的……
系唱戏的！兕子固执地说，绕着白无常转了一圈，白白的！像、像……
像什么？
像阿耶的胡子！白白的！长长的！
她伸手去摸白无常的舌头——那舌头伸得老长，垂到胸口——尝尝！
那个不能吃！
窝尝尝！小兕子已经踮起脚尖，舔了一下白无常的舌头——当然是塑像，不是真的——呸，凉凉的！硬硬的！不好七！
她又跑向黑无常，摸摸他的脸：黑黑！像、像……
像什么？
像程伯伯！系太阳晒黑的！
小兕子站在两个无常中间，仰起小脑袋，小手叉腰：窝系小阎王系几！你们都系……系窝哒手下！
趁着唐阳去买门票，兕子就偷偷跟着一个旅游团走了。
姐姐！等等窝！她追着那个团的导游，窝也要听故事！
导游是个年轻女孩，以为她是团里的孩子，就没在意。兕子混在人群中，来到了鬼门关。
鬼门关！导游讲解，传说中，人死后都要经过这里，再进入阴间……
门门！兕子兴奋地跑到门口中央，她站在门口，像个小门卫，对每个进来的人伸手：要买票票！
没有票票？兕子皱眉，要打屁股！
她躬着小屁股，做出打屁股的姿势，游客们都被她逗得哈哈大笑。
有人真的给了她一张门票——当然是用过的——小兕子认真地收好。泥可以进了！
当唐阳和其他公主买好票慌忙找过来时，小兕子已经检票了二十多个人，收获了一堆废票。
兕子！
小囔君！兕子兴奋地挥手，你看，窝系门神！检票票！
李丽质没好气的拍了一下她的小脑袋“谁让你到处乱跑，那是检票员的事”
系窝的事情！兕子固执地说，还把票塞进口袋，这些都系窝的收藏！
唐阳抱着兕子离开时，她还一步三回头：再见！鬼门关！窝还会来卖票票的！
进入鬼城，首先看到的是奈何桥。一座小小的石拱桥，桥下是假造的，冒着诡异的红光。
石桥桥！兕子兴奋地跑上去，窝要跳跳！
她在桥上跳来跳去，像在玩跳跳床。又被路边的奈何桥塑像吸引了，小手扒着栏杆，对着桥上的“小鬼”塑像做鬼脸，一会儿吐舌头，一会儿挤眼睛，还偷偷伸手去摸“小鬼”塑像，嘴里嘀咕着：“这个鬼鬼不好看！没有窝演得像！”
城阳也跟着跑过去，两个小姑娘一个扮鬼脸，一个唱悲调，把肃穆的鬼城景点，硬是玩成了自己的游乐场，惹得周围游客的笑声此起彼伏，连带着那几分阴森之气，都被这满溢的孩子气冲得干干净净。
过了奈何桥，有个老太婆的塑像——孟婆，端着一碗。
老奶奶！兕子跑向她，窝要喝汤汤！
兕子，那是孟婆汤，喝了就会忘记一切……
忘记？兕子歪头，忘记什么？
忘记……一切前世的事情……
前世？兕子更困惑了，什么系前世？
就是……一个人的上辈子……
上辈子？兕子想了想，窝上辈子系什么？
嗯……不知道。
那窝不喝！兕子坚决地说，窝不要忘记！窝要永远都记得小囔君，记得阿耶阿娘，还有阿兄阿姐！
她转向孟婆，大声宣布：老奶奶！窝不喝泥的汤汤！
又来到阎王殿。殿内阴森森的，正中坐着阎王的塑像——青面獠牙，十分吓人。
兕子尖叫着跑向阎王——还是兴奋的——阎王爷！
她爬到阎王的椅子上，小手叉腰：窝也系小阎王！小囔君系……系判官！
判官！她指着唐阳，拿笔笔！写字字！
小兕子从阎王的案几上拿起一支笔——当然是仿制品——开始乱画：窝判啦！小囔君，你有罪！
我有什么罪？
罪？……兕子想了想，不给窝七糖糖！有罪！
城阳在一边符合着“对，不给我买糖葫芦，小郎君，有罪！”
判刑！兕子用力拍桌子，要抱抱！一百下！还要买糖糖，买糖葫芦
唐阳在的压力下，无奈地抱起她一下。
兕子满意地坐在阎王椅上，真像个小女王。
小囔君，平身！
……我没跪。
平身就是……兕子想了想，站好！
她还转向殿内的其他游客，大声宣布：窝就系小阎王！你们……都系鬼！
游客们被她逗笑，有人拍照。兕子更加得意，开始每个人。
她指着一个小男孩，你有什么罪？
我……我没罪……小男孩怯生生地说。
兕子严肃地说，泥没有笑！有罪！罚你笑一个！
小男孩笑了，兕子满意地点头：好了，泥无罪了！放啦！
大家继续参观，来到十八层地狱的展示区。那里有各种各样的雕塑，展示着地狱的酷刑——上刀山、下火海、油炸、锯解……
兕子瞪大眼睛，他们在玩游戏！
那是在受刑，不是玩游戏……
就系玩游戏！兕子固执地说，指着上刀山的雕塑，他们在爬高高！
那是被迫爬的，会流血……
流血？兕子歪头，像、像窝摔破膝盖一样？
比那个厉害……
哦……兕子想了想，然后拍手，那他们系不听话！阿耶说，不听话就要挨打！
看到下油锅的雕塑，小兕子好奇地摸摸那个——当然是凉的，仿制品——不烫！
那是假的，真的会很烫……
假的！兕子更兴奋了，那窝要玩！
她爬进里，像躺在浴缸里：窝要洗澡澡！
她还跑向的雕塑，躺在那个下面：窝想试试看
最后唐阳赶紧把她抱走，她还在挣扎：窝还要玩！好玩！小囔君，你看，他们还在笑！
…那不是笑…那是痛苦的表情。
系笑！兕子模仿那个表情，咯咯咯！
下午，他们来到还魂崖。那里有一株还魂草——当然是仿制品——传说可以起死回生。
草草！兕子指着那株塑料做的草，绿绿的！
那是还魂草，传说可以还魂的……
还魂？兕子眼睛亮了，什么系还魂？
就是……人死了又活过来……
兕子恍然大悟，然后——她把还魂草塞进了嘴里。
兕子，快吐出来！那是塑料的，不能吃！李丽质大惊失色。
还魂！兕子含着草，含糊地说，窝要还魂！变成大人！
李丽质说你还小，不用还魂
兕子更用力地嚼，窝要变大！像大姐一样！
唐阳好不容易把塑料草从她嘴里掏出来，她还在嘟囔：还差一点……窝就变大啦……
傍晚，他们离开鬼城的时候，兕子趴在唐阳肩上，小脸上写满了满足。
鬼城……她轻声说，真好玩呀……
唐阳问兕子，你不怕鬼？
系几不怕！兕子认真地说，鬼鬼……像人……白白的，黑黑的，红红的……像阿耶的大将军！
她转头看向唐阳，大眼睛里闪着认真的光芒：小囔君，真的有鬼吗？
唐阳愣了一下，然后轻声说：不知道……鬼也许存在，也许不存在……
那……兕子想了想，小囔君也会变成鬼吗？
……也许会……
那窝就不怕！兕子紧紧抱住他的脖子，小囔君变成鬼……也会疼窝的，也会抱抱系几的……
唐阳的心被击中。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对，我变成鬼，也会永远疼你，也会抱你……
船在暮色中缓缓前行，丰都的灯火渐渐远去。唐阳看着怀里这个不怕鬼的小丫头，想起她今天说的那句话——鬼鬼也像人。”
是啊，在这个三岁的小丫头眼里，鬼不是可怕的，只是另一种存在。他们会笑，会疼人，会像她的阿耶阿娘一样，只会永远爱她。
而这种纯真，或许正是大人已经丢失的。
睡吧，他轻声说，醒了，明天就到达重庆了。
睡梦中的兕子似乎听到了，嘴角微微上扬，小手抓紧了他的衣服。
小囔君……变成鬼鬼……也要和窝拉钩钩……
……好，拉钩钩。
一百年……不许变……
……永远不变。
第154章 朝天门码头
第二天早上，广播通知，船即将抵达重庆。小兕子立刻兴奋起来，扒在窗边使劲看，可外面还是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山城在哪里呀？窝怎么看不见？”她着急。
“在雾里，等船靠岸，雾散了，就能看见了。”
轮船缓缓驶入朝天门码头，兕子像只小猴子一样在甲板上蹦跳。
到啦！到啦！她指着远处的城市，好像有好多房子在山上！
那就是重庆，山城……
山城？兕子歪头，就系山上建的城？
“对，整座城都在山上……”
“哇！”兕子更兴奋了，像、像窝阿耶的宫殿！也在山上！高高的！
……你阿耶的宫殿在长安，是平地……
就系山上！兕子固执地说，然后指着越来越近的码头，那里！窝们要下去啦！
客轮在浓雾中鸣着笛，缓缓靠向一个巨大的、仿佛漂浮在云雾中的码头。码头上灯光朦胧，人影绰绰，各种声音透过雾气传来，显得有些不真实。
下船时，能见度只有十几米，他们跟着人流，走过湿漉漉的跳板，踏上重庆的土地。
船一靠岸，兕子迫不及待从唐阳怀里跳下来。她站在朝天门码头上，看着眼前的景象，小嘴张成了形。
哇——她指着两江交汇处——长江和嘉陵江在这里汇合，一清一浊，界限分明，系牛奶和茶，窝要搅拌搅拌！
她伸出双手，做出搅拌的动作，呀，变成奶茶了！
……那是江水，不是奶茶……
奶茶！兕子固执地说，然后跑向江边，窝要尝尝！
不能尝！
唐阳一把拉住她，她还在挣扎：就一口！
江水脏！
不脏！兕子指着清澈的嘉陵江，泥看，白白的！像牛奶！
那是看起来白，其实……
牛奶！兕子更大声地说，然后转向李丽质，大姐！窝们去喝牛奶！
长乐正在整理衣服，闻言皱眉：那是江水，不是牛奶，不准喝…
开始爬朝天门的台阶——那是一段长长的石阶，从码头一直延伸到上面的广场。兕子走了十级，就累了。
累累……她扶着膝盖，好多呀……
我抱你……唐阳说。
不要！兕子固执地说，窝要自己走！
她继续走，但越走越慢，最后干脆坐下来：系几要休息！
就快到了……
休息！兕子更固执地说，然后——
她看到了码头上的棒棒军。
那些是重庆的挑夫，用一根竹棒挑着货物，在码头和市区之间往返。他们光着膀子，皮肤黝黑，肌肉结实，像一座座移动的山。
小囔君！兕子指着其中一个挑夫，挑夫！
那是棒棒军…
都一样！兕子固执地说，然后跑到那个棒棒军面前，张开双臂，挑窝，叔叔挑窝！
还仰着小脸，窝给钱钱！
那挑夫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被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逗笑了：小娃娃，叔叔挑不动你！
兕子固执地说，窝小小的！轻轻的！她拍拍自己的小胸脯，像鸡鸡的毛！
挑夫无奈地看向唐阳，唐阳尴尬地解释：这孩子调皮……
挑窝嘛！兕子已经爬上了挑夫的竹棒，像只小猴子一样挂在那里，驾！驾！
挑夫在给钱钱的承诺下，真的挑着她走了十米。
兕子兴奋地大叫：飞飞！窝像小鸟！
……那是走，不是飞。
飞飞！
她挂在竹棒中间，像只小猴子。其他挑夫都被她逗笑，有人还吹口哨。
兕子更加得意，开始唱歌——跑调的《两只老虎》。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
唐阳付了五块钱的运输费，把兕子抱下来。她还在扭动：还要！窝还要飞飞！
走了，去吃好吃的…
好不容易爬上台阶，来到了朝天门广场。广场很大，人来人往，鸽子成群。
兕子像只刚出笼的小鸟，在广场上跑来跑去。
鸽鸽！她追着鸽子，过来和窝一起玩！
鸽子被她追得四处飞散，她追得更起劲。
突然，她撞到了一个摊子——卖小面的，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哎呀！
哗啦！
摊子被撞歪了，几碗小面洒在地上。
小兕子坐在地上，满脸的油汤，像只小花猫。
窝不系故意的……她委屈地说，但小鼻子还在嗅，面面……闻起来好好吃呀……
唐阳最后赔了摊主一百块钱，给兕子擦干净脸。她还在念叨：面面……香香……
一会儿买给你吃……
现在窝就要！
在窝要吃，小囔君不稀饭窝了的魔音穿脑中，小兕子终于得到了一小碗小面。
重庆小面，麻辣鲜香。兕子吸溜吸溜地吃，小脸上沾满了红油。
辣辣的！她吐着舌头，但系好吃！
慢点，辣就喝水……
不辣！兕子更用力地吸溜，香香！
她吃完一碗，：还要！
你再吃，就太多了……
窝还要！兕子抱住摊主的腿。
爷爷！窝还要，窝有钱钱！
摊主是个老大爷，被这个油嘴滑舌的可爱小丫头逗笑了：小娃儿真能吃！再来一碗？
不能再要了……唐阳想阻止。
兕子已经坐好了。
吃了两碗小面，小肚子圆滚滚的，像只小皮球。小兕子摸着小肚子：唉，饱饱啦……像、像房伯伯！
为什么？
兕子认真地说，阿耶说，宰相肚里能撑船！窝的肚里……能撑两碗面，窝也系宰相！
等其他几个公主也吃完了一顿小面，唐阳就叫了几辆人力三轮车（重庆叫“溜溜马”），载着他们去往预定的酒店。
大家坐在晃晃悠悠的三轮车上，穿行在浓雾笼罩的街道，是一种奇特的体验。路灯变成昏黄的光晕，行人的身影在雾中忽隐忽现，两旁的建筑只能看到底部的轮廓，上部完全消失在雾中。上坡时，车夫吃力地蹬着，发出粗重的喘息；下坡时，车子又轻快地滑行，带着风声。
“窝们就像在云云里坐车！”小兕子又兴奋起来，在唐阳怀里，伸手想去抓飘过的雾，“凉凉的，窝抓不住！”
城阳和小金山也有点紧张，又觉得新奇，紧紧挨着李丽质，看着沿路风景。
而豫章却说：“此情此景，倒有几分‘云深不知处’的意境了。”
第155章 吃地道的重庆火锅
酒店在一个坡道的半腰，是栋沿江的高级酒店。他们的房间在八楼，窗户正对着长江，但此刻窗外只有翻涌的云雾。小兕子一进房间，就扑到窗边，看了半天，却什么也看不见，只能悻悻地回来。
“小囔君，雾什么时候散呀？”她嘟囔。
“也许晚上，也许明天。”唐阳说，“既来之，则安之。休息一会儿，我带你们去吃重庆火锅，驱驱湿气。”
在酒店洗漱完，换好衣服，他们找到附近一家看起来生意很红火的老火锅店。一进门，辛辣鲜香的热气扑面而来，夹杂着牛油的醇厚和花椒的麻香。店里人声鼎沸，每张桌子上都摆着一口赤铜色的、咕嘟咕嘟翻滚着红油的九宫格火锅。
“好香呀！但是感觉……好辣。”小兕子看着那红艳艳的汤底，有点害怕。虽然她都尝过辣，但看见这么“凶”的红色，还是第一次。
唐阳特意点了一个“鸳鸯锅”，一边红汤，一边清汤。但红汤占三分之二，清汤只占三分之一。
兕子开心地点头：红红一半！一半水水，小囔君真好！
唐阳带着大家点了菜——毛肚、鸭血、黄喉、嫩牛肉、土豆片、金针菇……兕子对每样菜都充满好奇。
那个！她指着毛肚，黑黑的！像抹布”
……那是毛肚，牛的胃……
就系抹布！兕子固执地说，等毛肚上来，她真的当成抹布，在锅里涮了涮，窝先洗洗抹布！
那是吃的……
洗洗！兕子更用力地涮，然后举起来，小囔君，窝给你擦脸！
鸭血上来了，红红的，滑滑的，像一块巨大的果冻。兕子眼睛亮了：红红的果冻！
那是鸭血……
果冻！兕子用筷子戳了戳，还弹弹！
她用力一夹——鸭血碎了。
哎呀！她看着碎成几块的鸭血，愣了一下，然后开心地大笑，果冻变成碎碎冰了！
吃了一会儿，小兕子吃清汤里的藕片，觉得不香。于是，她开始了“极限挑战”——尝试涮红汤，但她每次只敢吃一小口。
最后，她的小舌头确实被辣到了，张着小口像只小狗一样哈哈哈。唐阳赶紧给她倒了杯牛奶，她一口气咕嘟咕嘟全喝完，终于缓过来了。虽然被辣得嘶哈嘶哈，小兕子却又不舍得放下筷子，鼻尖冒汗，小嘴通红，那模样又可怜又可爱。
城阳和小金山只敢吃清汤，偶尔在唐阳的帮助下，尝一点点不辣的红汤菜。高阳倒是很能吃辣，吃得畅快淋漓。豫章对火锅这种众人围坐、热气腾腾的吃法很感兴趣，认为“颇有古风”。
大家都吃得浑身发热，额头冒汗，酣畅淋漓。走出火锅店时，夜已经深了。而大雾也开始散了，但也不是完全散尽，只是能见度好了很多。夜色中的山城，终于揭开了神秘的面纱。他们站在坡道边，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脚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那是长江和嘉陵江交汇的河谷。而对岸，依着陡峭的山坡，是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璀璨如星河般的灯火！那些灯火从江边一直蔓延到山顶，高低错落，明明灭灭，倒映在漆黑的江水中，随着波涛荡漾。更远处，几座大桥像发光的彩虹，横跨在江上，车灯如流萤般划过。航标灯在江心闪烁，夜航船的灯光缓缓移动。
“哇——！”小兕子看呆了，小嘴张得圆圆的，忘了刚才的辣，“好漂酿……像……像把星星都倒下来了！倒在了山山上！水水里也有！”
“这就是山城夜景，”唐阳也被这景象打动，“立体，梦幻，独一无二。”
他们流连观看了很久，夜风吹散了火锅的燥热，也吹散了最后一点雾气。
小兕子指着对岸灯火最密集处问：“小囔君，那里系哪里？”
“那是渝中区，重庆最繁华的地方。”
“那些亮亮的系森马？”
“那是长江大桥，还有嘉陵江大桥。”
“那里呢？会动的星星？”
“嗯，那是夜游江船。”
小兕子看什么都新奇，问个不停。直到夜深了，大家才依依不舍地回到酒店。
房间的窗户此刻终于有了风景——对岸的璀璨灯火像一幅巨画，挂在窗前。
小兕子趴在窗台上，看了好久，忽然说：“小囔君，窝喜欢这里。”
“哦？不是因为火锅好吃？”
“火锅也好七，”小兕子认真地说，“但窝更喜欢这些亮亮的。它们让山山在夜里也不害怕，让江江在黑夜里也不孤单。好像……好像在说，窝等着你哟。”
这充满稚气却异常温暖的话，让唐阳心中一动。他摸摸她的头：“是啊，这就是人间烟火，最动人处。”
小兕子似懂非懂，但看着那璀璨的灯火，心里觉得满满的，暖暖的。
这一夜，她睡得格外香甜。梦里，她仿佛坐在一艘夜航船上，在缀满“星星”的两江之上缓缓航行，两岸是永不熄灭的、温暖的万家灯火。
重庆，这座以雾和火锅闻名的山城，用它最璀璨的夜景，迎接了这位千年而来的小旅客，也在她心中，点亮了一盏关于温暖、关于守望的灯。
清晨，小兕子被窗外隐约的汽笛声和楼下早市的嘈杂声唤醒了。天已大亮，雾气早已散尽，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房间里。她赤着脚跑到窗边，昨晚那璀璨的灯海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白天山城的真实面貌。
对岸，密密麻麻的房屋依着陡峭的山坡层层叠叠，红墙灰瓦，间或有新式楼房夹杂其中。无数狭窄的台阶和小巷像蛛网一样在建筑间蜿蜒。长江和嘉陵江在脚下交汇，江面宽阔，船只往来。近处，他们的窗下就是一条陡峭的石阶路，早起的市民正上上下下，有的还挑着担子，背着背篓，开始一天的忙碌。
“小囔君！天亮了！山城睡醒啦！”小兕子兴奋地回头喊。
唐阳也起来了，走到窗边。白天的山城少了夜晚的梦幻，却多了不少生活的厚重与鲜活。“今天带你们好好逛逛这座城。”
早饭是在酒店附近一家小小的、只摆了几张桌子却坐满了人的“小面”摊解决的。所谓的“摊”，其实就是临街搭了个棚子。老板是个精瘦的中年人，站在一口热气腾腾的大锅后面，动作飞快地下面、挑面、打调料。
“老板，七碗小面，五碗少辣，两碗正常。”唐阳用熟练的重庆话点单。
“要得！”老板麻利地应道。
小兕子今天安静的坐在矮凳上，小腿够不着地，晃悠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老板操作。
只见老板抓起一把碱水面扔进滚水，用长筷子搅散，同时另一只手飞快地在几个碗里放入酱油、醋、花椒粉、辣椒油、猪油、芽菜、花生碎、葱花……面好了，挑进碗里，再舀一勺骨头汤，动作行云流水。
“哇，伯伯的手会跳舞！”小兕子惊叹。
小面端上来，红油亮泽，香气扑鼻。唐阳把给兕子的那碗少辣的拌了拌，挑了一小筷子吹凉，喂给小兕子。小兕子小心地吃进嘴里——面条劲道，调料复合的咸、香、麻、鲜瞬间充满口腔，虽然辣度降低了，但味道依然浓郁。
“好七！”她含糊不清地赞美，自己拿起筷子，笨拙地试图自己挑面吃，但还是弄得满脸都是。城阳和小金山也学着她的样子，小口吃着，辣得嘶哈嘶哈，却停不下来。
吃完小面，小兕子的嘴边沾了一圈红油，像长了小胡子。李丽质笑着给她擦干净。
“走，带你们坐坐山城特有的交通工具。”
第156章 过江索道 批把山看夜景
然后，他们去坐了横跨长江的“过江索道”。那是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像个铁盒子似的缆车，晃晃悠悠地从江这边滑向对岸。小兕子一开始有点怕，紧紧抓着唐阳，但当缆车离开站台，悬在广阔的江面上空时，她就被这独特的视角吸引了。
“窝们在江上面飞！”她看着脚下缩小的船只和宽阔的江面，兴奋地说，“看！那个船变得好小！像窝哒玩具！”
从空中俯瞰，山城的立体结构更加分明。密密麻麻的屋顶，蜿蜒的台阶，穿行在楼房间的轻轨，都看得清清楚楚。小兕子指着那些几乎垂直陡坡上的人家问：“小囔君，他们怎么回家呀？飞上去吗？”
“爬台阶，或者坐这种缆车。”唐阳说。
“那他们买菜好辛苦哦，”小兕子想起了奉节的背篓客，“要背好重。”
下了缆车，他们走进渝中区的老街巷。这里比码头附近更加“原生态”。路有的时候窄得几乎只能容两人并行，两边有些是老旧的木板房，晾晒的衣物在头顶飘荡。
小兕子的“探险”之魂马上熊熊燃烧。
她看到一个老奶奶坐在家门口，用一个小石磨磨辣椒，红艳艳的辣椒酱慢慢流出来，空气里弥漫着刺鼻又诱人的辣香，就凑过去看，结果被辣味呛得打了个喷嚏，把辣椒都吹飞了，逗得老奶奶笑的直不起腰。
在一个拐角，几个老人正围着一张小方桌打长牌（一种川渝地区特有的纸牌），吵吵嚷嚷，甚是热闹。小兕子虽然看不懂，但觉得那些花花绿绿的牌和爷爷奶奶们激动的样子很好玩，就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直到一个老爷爷输牌了，懊恼地拍桌子骂娘，吓得她缩了缩脖子，拉着唐阳的手就跑。
路过一个卖“冲冲糕”的小摊时，那是一种用糯米粉蒸的小点心，用特制的工具从蒸笼里冲出来，故名“冲冲”。
小兕子对那个“冲”的动作很感兴趣，看着摊主麻利地操作，非要自己试试。摊主笑着让她拿着木槌，在她的“帮助”（其实是捣乱）下，终于“冲”出来一块歪歪扭扭的糕，她得意地举着给大家看：“看！这系窝做的！”
午饭他们去吃“豆花饭”。嫩白的豆花，配上用几十种调料制成的蘸水，再来一碗甑子饭，简单却美味。小兕子对蘸水里的鱼香菜（木姜菜）味道很惊奇，说“窝们吃到了会跳舞的叶子”。
下午，他们还去了着名的“解放碑”商业区。这里高楼林立，车水马龙，与上午的老街巷截然不同。小兕子对百货公司橱窗里的玩具和衣服不感兴趣，却被街边一个捏糖人的老爷爷吸引了。
那是位白发老爷爷，正在捏糖人。小铜锅里的糖浆咕嘟咕嘟冒着泡，琥珀色的糖液在灯光下晶莹剔透。
爷爷~小兕子趴在摊位前，下巴搁在台面上，你在做森马
糖塑，捏糖人。老爷爷笑眯眯，小娃儿，来一个？
他正在捏一只糖老虎，糖浆在他手中翻飞，不一会儿，一只威风凛凛的糖老虎就诞生了。
小兕子眼睛瞪得溜圆，变出来大老虎呢”
小娃儿，想要什么样的？老爷爷问。
小兕子立刻说，捏一个窝~
捏你？
小兕子挺起小胸脯，就系窝
她摆了个姿势，双手提裙摆，下巴抬高，
这样~漂酿的窝~
捏糖人需要观察，小兕子自告奋勇当模特。
坐好，娃儿，不要动。老爷爷说。
小兕子坐直，三秒后就开始动了，这样？~还系~这样？
她换了五个姿势。
别动，就第一个姿势。
小兕子回到第一个姿势，又坚持不到五秒，爷爷，好了嘛~
老爷爷已经开始捏了，小兕子又凑过来看：哇！开始啦”
结果坚持不到三秒，她又换姿势，还是 ～这样好看！
小兕子单脚站立，窝系仙鹤~
老爷爷不理她，继续看着小兕子的样子捏了。
终于等老爷爷捏完，小兕子已经急不可耐：爷爷，好了嘛~
好了。
糖人小兕子公主诞生了——圆圆的脸，大大的眼睛，小小的鼻子，弯弯的嘴巴，穿着蓬松的汉服裙，手里还捏着个小糖葫芦。
小兕子接过糖人，小心翼翼，窝变成~糖糖啦~
她舔了一口，甜甜哒~
娃儿别吃，这是看的。
小兕子指着糖人，也要~七~
她又舔了一口，好吃~
小兕子把糖人举给大家看，小囔君，阿姐，快看，老爷爷变的窝~
老爷爷也笑：要吃就快吃，不然一会全化了。
小兕子摇头，窝要留着~
留不住的。
小兕子想到办法，阿姐拍照~留念~
李丽质在兕子的指挥下，拍了二十多张，各个角度：正面~侧面~背面~
等拍完，小兕子开始糖人——快速舔，窝吃掉~就不化啦~
她吃掉最后一点，没了~还舔舔手指，甜甜哒~在窝哒心里~
小兕子拍拍胸口，这里~还有一个~甜甜的系几～”
傍晚，他们登上了“枇杷山公园”的制高点，等待日落。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渝中半岛和两江交汇的胜景。夕阳西下，给山城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辉。昨晚的璀璨灯火尚未亮起，但白天的喧嚣也渐渐沉淀，城市呈现出一种宁静的壮美。
小兕子趴在栏杆上，看着脚下这座立体的、充满生命力的城市，看了很久。江风吹动她的头发和衣角。
“小囔君，”她忽然大声说，“窝还要作诗。”
“哦？关于重庆的诗？”
“嗯。”
她转过身，背对着夕阳和山城，小脸被余晖映得红扑扑的。她清了清嗓子，用她那清脆的童声，一字一句地念道：
“白天爬坡坡，晚上看灯灯。
面条会跳舞，辣得冒星星。
糖人老爷爷，手上有魔法。
车车天上飞，过江不湿鞋。
山系城的床，江系城的被。
重庆好好玩，窝哒小心心。”
她念完了，兴奋地看着大家。这首诗比之前的更加口语化，完全是孩童视角的所见所感，却无比真实生动，将山城的陡峭、夜景的璀璨、美食的诱惑、手艺的神奇、交通的特别，以及她最直观的喜爱，都浓缩在这短短的几句童谣里。
短暂的安静后，掌声响起。不仅是几个大唐的公主们，就连旁边几个也在看风景的游客，也被这可爱的小诗人和她稚嫩真诚的诗句打动，笑着鼓掌。
“好诗！”唐阳一把抱起她，转了个圈，“我们的兕子还真是个小诗人！这首诗就叫《兕子的重庆》！”
小兕子咯咯地笑，小脸上满是光彩。
第157章 参观洪崖洞 离开重庆
第二天起来，大家就去参观洪崖洞。远远望去，那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建筑群，层层叠叠，错落有致，像一座悬挂在悬崖上的宫殿。白天看已经很有气势，晚上的灯光照射下应该会更好看。
洞洞呢？她仰着小脑袋，到处找，洞洞在哪里？
那就是洪崖洞……
那个？兕子指着整栋楼，那不系洞洞！那系楼楼呀！
它就叫洪崖洞，但不是真的洞……
那为森马叫洞？兕子固执地问。
因为……唐阳想了想，以前这里有个洞，后来建了楼，但名字没变……
哦……兕子想了想，然后恍然大悟，像窝！窝叫系几，但窝不像公主！
……你怎么不像公主了？
公主……要乖乖的……兕子认真地说，窝不乖！所以不像！
走进洪崖洞，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商业综合体，层层叠叠，像座迷宫。兕子像只小老鼠钻进了米缸，到处乱跑。
她冲进电梯，踮起脚按下最高的楼层——11楼。电梯上升，她兴奋地跺脚：电梯飞飞！像小鸟！
电梯门打开，兕子冲出去——然后愣住了。
外面是马路。
她瞪大眼睛，看着来来往往的汽车。
可系……兕子转头看电梯，窝们不系上楼了吗？
对，上了11楼……
那为森马有车车呀？兕子更困惑了，车车不系在楼下吗？
因为……唐阳想了想，重庆是山城，11楼和1楼都在地面上……
兕子的小脑袋显然处理不了这个信息。她站在11楼的马路边，看着下面的嘉陵江，又看看身后的建筑，大脑彻底宕机。
小囔君！她抓住唐阳的手，紧张地说，
楼在飞！
楼没有在飞……
在飞！兕子更紧张地指着车辆，泥看，车车刚才在楼下！现在还在楼下！楼楼飞上来啦！
楼楼会飞！小兕子得出结论，然后跑向电梯，窝也要和楼楼一起飞！
于是，唐阳带着小兕子在洪崖洞里上上下下，坐了好几次电梯。
兕子每次都很兴奋：楼楼飞飞！上去！飞飞！下去！
其他游客都被她逗笑。兕子更加得意，每次出电梯都要宣布：到啦！窝又飞上来了”
中午时分，他们在洪崖洞的小吃街吃饭。兕子对什么吃的都充满好奇，看到酸辣粉，非想要尝一口。
那个！她指着红红的酸辣粉，“像虫子！”
……那是粉条，不是虫子……
系虫子！兕子固执地说，然后——
她突然看到了一个游客碗里，飞进了一只苍蝇。兕子瞪大眼睛，然后——
救命！虫子要吃窝！
那是偶尔飞来的苍蝇，不是酸辣粉在吃……
一样！兕子更害怕了，红红的！还会动！
最终，兕子没敢去吃酸辣粉，只吃了小汤圆——白色的，没有虫子。她一边吃一边警惕地看着周围，生怕有虫子飞过来。
圆圆的……她小声说，安全……
下午，小兕子偷偷混进了一个表演队伍。
那是洪崖洞的民族歌舞表演，演员们穿着鲜艳的衣服，正在排练。兕子钻进去，站在队伍最后，也跟着音乐扭动。
一二三四……她学着演员的动作，小手挥舞，小屁股扭来扭去。
演员们发现了她，但没有赶她走，反而笑着给她让出位置。兕子更加得意，扭得更起劲。
女娃娃好看！有游客鼓掌。
小娃儿，再来一个！
小兕子受到了鼓励，开始即兴发挥——她转圈、踢腿、挥手，像只小陀螺。最后她以一个字造型结束，赢得了满堂彩。
等大家闻声找过来时，小兕子已经被演员们包围，正在自告奋勇的教他们大唐皇家舞蹈——其实就是她自创的扭屁股舞。
傍晚时分，洪崖洞的灯亮了。层层叠叠的建筑被灯光勾勒出轮廓，像一座金色的宫殿，又像《千与千寻》里的油屋。
哇——兕子站在千厮门大桥上，瞪大眼睛，好多亮亮！
这就是洪崖洞的夜景……
他们在桥上看了很久，兕子对那个洪崖洞的灯牌念念不忘。
那个最亮亮……她轻声说，窝想带回家给阿耶……
那是灯牌，带不走的……
兕子固执地说，小囔君能抠下来！
我不抠，那是违法的……
森马系违法？
就是……警察叔叔会抓……
警察？兕子歪头，像、像阿耶的禁军？
差不多……
“那算了，窝不要小囔君被禁军打屁股”
唐阳无语，但好像还有点开心的小确幸！
清晨，在酒店后巷一个僻静角落，唐阳从空间取出了那辆银灰色的红旗商务车。当这辆线条流畅、充满现代感的“大家伙”凭空出现时，小兕子还是像第一次看到时那样，发出了“哇”的惊叹。
“小囔君，窝们不坐船啦？”
“不坐了，我们开车，慢慢走，看看一路上的风景。”
“好耶！坐车车！窝喜欢大车车！”
众人上车，安顿好各自的座位。唐阳启动引擎，红旗车平稳地驶出小巷，汇入山城清晨的车流。他们穿过刚刚苏醒的街道，驶上长江大桥。晨光中，山城的轮廓清晰而坚实。
“再见，山城。”小兕子趴在车窗上，对着渐渐远去的城市轮廓挥手。
房车驶离山城城区，进入国道。路况很好，车流不太多。唐阳开得并不快，保持在六十码左右，让公主们能好好看沿途风景。
离开了重庆的山区，道路就变得逐渐平缓，已经进入了四川盆地东部。窗外是连绵的浅丘、平整的稻田、茂密的竹林和散落的农家小院。景色与三峡的险峻、山城的立体截然不同，是一种开阔的、富庶的田园风光。
“这里的山山变矮啦，变胖啦！”小兕子指着窗外圆润的丘陵说。
“地也平多啦。”城阳也注意到了。
“看，好多田田，绿绿的。”小金山小声说。
中午，他们在途经的一个小镇停车休息。小镇很安静，只有一条主街。他们在街边一家看起来干净的小店吃了简单的豆花饭和炒时蔬。小兕子对四川的豆花蘸水又有了新发现：“这里的蘸水，和重庆的不一样，嘴巴好像更麻麻了！”
吃完饭，他们就在小镇外的田埂上散步。田里的水稻正在抽穗，绿浪翻滚。小兕子看到田边水沟里有小蝌蚪，又兴奋了，非要下水沟里捞。唐阳给她找了个塑料袋，她和城阳、小金山蹲在水沟边，小心翼翼地用塑料袋去兜，好不容易捞到几只，放在唐阳找来的矿泉水瓶里，宝贝似的看着。
“它们会变成青蛙吗？”小兕子问。
“会，等它们长出腿，褪掉尾巴。”唐阳说。
“那窝们养着，看它们变！”
“不行，它们离开水活不了，而且需要妈妈。”唐阳耐心解释，最后说服她把小蝌蚪放回了水沟。小兕子有点不舍，但还是对着游走的小蝌蚪挥手：“再见啦，快去找妈妈吧，长快点变成青蛙王子！”
下午继续上路。车子在低矮的丘陵间蜿蜒，穿过一个个宁静祥和的村落。偶尔还能看到古老的牌坊、祠堂，还有在田间辛勤劳作的农人。豫章看着窗外的景色，轻声说：“沃野千里，天府之土，信然。”
傍晚，他们在一条清澈的小河边停车过夜。唐阳从车上拿出便携桌椅，李丽质和豫章做了简单的晚餐。夕阳西下，炊烟袅袅，蛙声渐起，别有一番野趣。
小兕子吃完饭，就和城阳，小金山在河边玩水，捡漂亮的小石头，三个小公主还不时的争论谁捡的石头最好看，玩的不亦乐乎。直到夜幕完全降临，星河低垂，她们才被唐阳叫回车里洗漱睡觉。
躺在商务车舒适的小床上，听着窗外潺潺的水声和田野里的虫鸣，小兕子小声对睡在旁边的城阳和小金山说：“城阳阿姐，金山阿姐，窝们又出发啦。从水上，到了地上。明天，就能到成都了吧？成都是森马样子的呢？”
在她的喃喃自语和对明天的期待中，一天的奔波渐渐化作沉静的睡意。车外，是辽阔的蜀中平原的夜；车内，是孩子们均匀的呼吸。从山城到蓉城，从江河到平原，他们的旅程，还在以最舒缓的节奏，徐徐展开。而小兕子的诗篇与足迹，也正随着车轮，印向更远的地方。
第158章 老街巷体验成都味道
商务车在清晨薄雾中缓缓驶入成都平原的腹地。一夜好眠，小兕子是被窗外截然不同的光线和气味唤醒的——没有江风的湿润咸腥，没有山间的清冽松香，而是一种混合着泥土芬芳、草木清气，以及隐约食物的麻香味道、温润平和的气息。
她揉着眼睛坐起来，扒在车窗上。外面是一望无际的、平整如毯的田野，秧苗青翠，水渠如织。远处，城市的天际线在晨雾中勾勒出柔和的轮廓，没有重庆那种劈面而来的陡峭压迫感，而是一种舒展的、从容的气度。
“小囔君，窝们到成都了吗？”她问。
“快了，已经进入成都郊区了。”唐阳驾驶着车辆，平稳地行驶在宽阔平坦的国道上。
“这里的地好平呀，”城阳也醒了，看着窗外说，“比江汉平原还平，山都看不到了。”
“这就是‘天府之国’，成都平原，沃野千里，自古就是富庶之地。”豫章看着地图说道。
小兕子对“平”没有太大感觉，她的注意力很快被路边景象吸引了。道旁开始出现连绵的苗圃和花木基地，各色花卉开得正艳；有农人骑着自行车，车后绑着巨大的竹筐，里面是水灵灵的蔬菜；还看到几个老爷爷坐在竹林下的茶馆外，喝着茶，悠闲地摇着蒲扇。
“他们不干活吗？”小兕子好奇。
“可能在休息，或者在等人。”唐阳说，“成都人的生活节奏比较慢，讲究‘巴适’（舒服）。”
“巴适？”小兕子学着发音，觉得有趣。
他们没有直接进入嘈杂的市区，按照计划，先在城西找了一家安静的、带庭院的民宿住下。民宿是传统的川西民居风格，白墙青瓦，木格窗，院子里有假山鱼池，几丛翠竹，还有一株高大的银杏树，浓荫蔽日，十分清幽。
“哇！这个院子好漂酿！像阿娘宫里的花园，但系……但系更自在！”小兕子一下车就喜欢上了这里，在青石板上蹦跳，去看池子里的锦鲤，又去摸那光滑的竹杆。
民宿老板娘是个慈眉善目的中年妇人，说一口软糯的成都话，热情地帮他们安顿，还端来自家熬的冰糖绿豆汤给他们解暑。小兕子捧着白瓷碗，小口喝着清甜的绿豆汤，觉得一路的燥热都消散了。
“幺妹儿，慢慢喝，小心烫。”老板娘笑眯眯地说。
“谢谢婆婆！”小兕子嘴甜，“婆婆，成都有森马好七的呀？”
老板娘被她逗乐了：“好吃的多得很！火锅、串串、担担面、钟水饺、龙抄手、赖汤圆、三大炮、伤心凉粉……数都数不过来！不过细妹儿，你能吃辣不？”
“窝能！”小兕子挺起小胸脯，想起重庆火锅的“战绩”，虽然最后辣得眼泪汪汪，但此刻绝不能认输。
安顿好行李，已近中午。唐阳决定带他们先去体验最市井的成都味道。他们没有去大酒楼，而是来到了着名的“宽窄巷子”附近的一片老街区。这里没有宽窄巷子那么浓厚的旅游气息，更多的是本地人的生活痕迹。
小巷深深，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两旁是大多数都是古旧的两三层木楼房，木门半掩，偶尔里面传出麻将声和说笑声。梧桐树浓密的枝叶在空中交汇，洒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飘荡着复杂的香味：花椒的麻、辣椒的香、豆瓣的醇、还有各种熟食、卤菜、甜点的甜香，交织成一张无形的、诱人的网。
“好香啊……”小兕子深吸一口气，小脑袋像雷达一样转动，搜寻香味来源，“好像……有肉肉香，有辣椒的香，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刺鼻子香！”
她的第一个目标，锁定在一个卖“锅盔”的小摊。那是一种烤得金黄酥脆的面饼，有白味的，也有夹着红糖、或者猪肉馅的。摊主是个精瘦的老汉，正用火钳从传统的桶状炉膛里夹出烤好的锅盔，香气四溢。
“小囔君！那个！金黄的饼饼！”小兕子立刻走不动了。
唐阳给她买了一个刚出炉的白面锅盔。小兕子小心地捧着，烫得直吹气，然后咬了一小口。“咔嚓”一声脆响，外层酥脆，内里柔软，面香十足。
“好七！脆脆的，香香的！”她满足地眯起眼，又掰了一块分给城阳和小金山。城阳小口吃着，点点头。小金山也学着咬了一小口，然后眼睛亮了亮。
没走几步，又看到一个卖“糖油果子”的摊子。一个个糯米小圆子在油锅里翻滚，炸到金黄膨胀，捞起来放进旁边的红糖锅里滚一圈，穿上竹签，晶莹红亮。
“那个！红红的！亮亮的！”小兕子又发现了新目标。
于是每人一串糖油果子。小兕子咬了一口，外皮酥脆，内里软糯，红糖的甜香混合着糯米的清香，甜而不腻。
“哇！好甜！好好七！”她吃得小嘴周围都沾上了红糖，像只偷吃的小花猫。
“兕子，擦擦嘴。”长乐递给她一张手帕。
“谢谢阿姐！”小兕子胡乱擦擦，眼睛又瞄向了下一个摊位——那是一个卖“凉粉”的。晶莹剔透的米凉粉躺在盆里，摊主麻利地刮成条，放入碗中，加入酱油、醋、辣椒油、花椒面、豆豉酱、蒜水、葱花、花生碎、芝麻……最后再浇上一勺红艳艳的熟油辣子。
“这个……红红的，一定很辣辣的吧？”小兕子看着那碗色彩斑斓、红油亮泽的凉粉，有点犹豫，又有点跃跃欲试。
“这是伤心凉粉，很辣哦。”唐阳故意说。
“伤心？为森马伤心？系因为太辣了吗？”小兕子问。
“据说是因为太好吃，好吃到让人感动流泪，所以叫‘伤心凉粉’。”旁边一个正吃得酣畅淋漓的本地大叔插话道。
“哦……那系几要试试！看看会不会‘伤心’！”小兕子的好胜心被激发了。
唐阳给她买了一小碗，特意嘱咐少放辣。即便如此，那凉粉端到小兕子面前时，红油的色泽和扑鼻的麻辣香味依然颇具冲击力。她拿起小叉子，小心地挑起一根凉粉，凉粉颤巍巍，晶莹剔透，裹满了调料。她鼓起勇气，送进嘴里。
瞬间，复合的味觉在口中爆发！凉粉的滑嫩，调料的咸鲜，豆豉的酱香，花生的酥脆，蒜的辛香……然后，辣椒的灼热和花椒的酥麻感后发而至，像小小的火苗在舌尖炸开，一路烧到喉咙。
“嘶——哈——！”小兕子立刻倒吸一口凉气，小脸瞬间涨红，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小手不停地扇风，“好辣！好麻呀！但系……但系太好七了！”
她一边辣得吸气，一边又忍不住挑起第二根，第三根……小嘴被辣得通红，鼻尖冒汗，眼泪汪汪，可眼睛却亮得惊人，完全停不下来。那又怕又爱、欲罢不能的小模样，把摊主和旁边食客都逗笑了。
“幺妹儿，巴适不？”摊主笑问。
“巴……巴适！”小兕子学着不久前才学会的词，虽然带着点哭音，但很肯定，“就系……就系有点‘伤心’！”她指了指自己的眼泪，大家都乐了。
城阳和小金山不敢尝试这么辣的，唐阳给她们买了不放辣的“甜水面”和“醪糟粉子”。甜水面是粗粗的棍棍面，拌着复制酱油、芝麻酱、蒜泥，咸甜适口；醪糟粉子则是用醪糟（甜米酒）煮的小汤圆，清甜爽口。两人也吃得很开心。
吃完辣的，需要解辣。他们又光顾了一个卖“冰粉”的摊子。手搓的冰粉带着细密的气泡，浇上红糖水，再撒上花生碎、山楂片、葡萄干、芝麻，清凉爽滑，甜润解辣。
小兕子一口气吃了半碗，才觉得嘴巴里的“火”被扑灭了。
“这个好！系辣辣的‘救火队’！”她评价道。
第159章 成都悠闲游
吃饱喝足，他们继续在巷子里闲逛。小兕子很快恢复了活力，开始她的“巷子探险”。
她看到一个老奶奶坐在自家门口，用一个小小的纺车纺麻线，觉得新奇，蹲在旁边看了好久，还问“这个转转能织布做衣服吗”；
看到一个老爷爷在昏暗的屋里做竹编，手指翻飞，竹篾听话地变成各种形状，她又央求老爷爷教她编最简单的“麻花辫”（竹篾编织的一种基础纹样），虽然编得歪歪扭扭，但很有成就感。
路过一个敞着大门的院子，里面传来“哗啦啦”的麻将声和热闹的谈笑声。小兕子好奇地探头往里看，被里面烟雾缭绕、四人一桌、全神贯注“砌长城”的景象吸引了。
“小囔君，他们在玩森马呀？花花牌吗？”她想起在重庆老街看到的打长牌。
“这是麻将，成都人特别喜欢的一种娱乐。”唐阳解释。
“哦……看起来好难，牌好多。”小兕子看了一会儿，觉得眼花缭乱，但被那种热闹放松的气氛感染，觉得“好像很好玩的样子”。
在一个拐角，她发现墙根下蹲着一只胖乎乎的、毛色橘黄相间的大猫，正懒洋洋地晒太阳。小兕子立刻被吸引了，轻手轻脚地走过去，蹲在离猫一米远的地方，小声打招呼：“猫猫，你好呀，你叫森马名字？”
大猫撩起眼皮，懒懒地看了她一眼，“喵”了一声，算是回应，然后继续打盹。
“它不理窝。”小兕子有点失望，但不敢贸然去摸，只是蹲在那里，和猫“大眼瞪小眼”。城阳和小金山也蹲过来，三个小脑袋凑在一起，安静地看着那只慵懒的猫。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她们身上跳跃，时光仿佛在这一刻慢了下来。
最后，还是猫被看得不自在，站起身，伸了个长长的懒腰，然后迈着优雅的步子，不紧不慢地踱进旁边一扇虚掩的门里去了。
“它回家七饭饭了。”小兕子猜测。
下午，他们去了“人民公园”。公园里绿树成荫，湖水荡漾。最吸引小兕子的，是湖边那一片露天茶馆。密密麻麻的竹椅、矮桌，几乎坐满了人。人们喝茶、嗑瓜子、打牌、摆龙门阵（聊天），还有掏耳朵的师傅穿梭其间，一派悠闲自得。
“好多人呀！他们都在喝茶吗？”小兕子惊叹。
“这是成都最有名的‘鹤鸣茶社’，喝的是盖碗茶，体验的是这种闲适的氛围。”唐阳说着，带他们找了一张空桌坐下。
穿着蓝布褂子的茶博士拎着长嘴铜壶过来，手法娴熟地摆茶碗、放茶叶、冲水，一气呵成，水流精准，滴水不漏。小兕子看得目瞪口呆：“叔叔，你的壶壶会听话！”
茶博士被她逗笑了，特意给她表演了一个“苏秦背剑”的招式，水流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稳稳注入茶碗，赢得一片喝彩。小兕子看得拍手叫好。
茶是茉莉花茶，清香扑鼻。小兕子学着大人的样子，笨拙地用碗盖拨开浮叶，小心地喝了一口，有点苦，但回味甘甜，还有花香。
“好喝，但系有点苦。”她评价，“窝还系喜欢甜甜的。”
于是唐阳给她点了份“三大炮”——一种糯米团子，制作时会发出“砰、砰、砰”三声巨响，故名三大炮。
小兕子对制作过程更感兴趣，看着师傅把糯米团子扔到放有铜碟的案板上，弹到装满黄豆粉的竹簸里，发出响亮的声音，觉得像看戏法。做好的三大炮裹满黄豆粉和红糖汁，软糯香甜，她很爱吃，但还是和几个阿姐分享。
他们还体验了“掏耳朵”。当师傅拿着长长的、带着各种小工具的家伙什走过来时，小兕子有点害怕，直往唐阳身后躲。但看到豫章和李丽质体验后舒服的样子，她又心动了，在唐阳的鼓励下，小心地躺在竹椅上。
当那柔软的鹅毛棒在耳道里轻轻转动时，一种奇异的酥麻舒适感传来，她先是紧张地缩了缩脖子，随后便放松下来，眯起了眼睛，嘴里发出小猫一样的哼哼声。
“好舒服呀……”她小声说，“像……像有小羽毛在耳朵里挠痒痒。”
从茶馆出来，夕阳西下，公园里更加热闹，有唱歌的，有跳舞的，有练书法的。小兕子看了一会儿广场舞，又跃跃欲试，但这次却没好意思加入。
她看到几个老爷爷在巨大的地砖上用大毛笔蘸水写字，笔走龙蛇，很有气势，又蹲在旁边看了好久。
“爷爷，你写的森马字呀？”她问。
“写的‘福’字，小姑娘。”老爷爷和蔼地说。
“福……系幸福的意思吗？”
“对咯，小丫头聪明。”
“那……那窝能写吗？”
老爷爷把笔递给她。那大毛笔对她来说太沉了，她两只手抱着，在水桶里蘸了水，然后在地砖上歪歪扭扭地画了个圈，又在里面点了几点。
“爷爷，你知道窝写的什么吗？”她问。
“嗯……像个太阳？”老爷爷猜。
“不对！系熊猫！圆圆的脑袋，黑黑的眼圈！”小兕子得意地宣布，虽然那“熊猫”抽象得只有她自己认得。
老爷爷哈哈大笑：“要得！有想象力！小娃儿以后肯定是个大画家！”
傍晚，他们去吃了传说中的“龙抄手”。皮薄馅嫩，汤鲜味美。小兕子对“抄手”这个名字很好奇，问为什么不叫馄饨。唐阳也答不上来，只说这是四川的独特叫法。
饭后，他们漫步在成都的街头。华灯初上，但成都的夜似乎没有重庆那么璀璨喧嚣，而是一种温润的、带着茶香和食物香气的安宁。
小兕子玩了一天，累了，趴在唐阳肩头，看着街边闪烁的霓虹和悠闲的行人，小声说：
“小囔君，成都和重庆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重庆像……像很有力气的叔叔，爬山爬得快，吃火锅辣得凶，晚上灯亮得晃眼睛。成都像……像笑眯眯的老婆婆，走路慢慢摇，喝茶，摆龙门阵，东西也好七，但不那么吓人。”她努力组织着语言。
唐阳被她这生动的比喻逗笑了，仔细一想，还真有几分神似。“嗯，重庆是火，成都是水。一个热烈，一个温润。”
“窝都喜欢，”小兕子总结，“火暖和，水舒服。”
回到民宿，洗漱完毕，小兕子还沉浸在白天的各种新奇体验中，躺在床上跟城阳和小金山叽叽喳喳：“今天窝吃了脆脆的饼饼，甜甜的红果果，辣得‘伤心’的粉粉，还喝了有点苦的香香茶，掏了痒痒的耳朵，写了熊猫字……”
数着数着，声音越来越小，最终被均匀的呼吸声取代。窗外，是成都平原宁静的夏夜，隐隐传来远处街市的余韵和田野里的蛙鸣。
蓉城的第一日，以最市井、最悠闲、也最“美味”的方式，烙印在了小兕子的记忆里。而她对“辣”的征服之路，似乎也从单纯的“挑战”，开始向“品味”悄然转变。明天，还有更可爱的“黑白熊猫”在等着她。
第160章 熊猫基地看大熊猫
清晨，小兕子是被窗外清脆的鸟鸣声和民宿老板娘在院子里侍弄花草的细微声响唤醒的。不同于往日还要赖床一会儿，她今天几乎是听到第一声鸟叫就一骨碌坐了起来，小脸上满是兴奋和迫不及待。
“小囔君！今天去看熊猫！看熊猫！”她一边自己费力地往身上套衣服（把t恤前后穿反了），一边朝还在洗漱的唐阳喊。
“不急，熊猫也刚起床，我们先吃早饭。”唐阳笑着帮她纠正衣服。
早饭是老板娘准备的，很简单却地道：白粥，自家腌的泡菜（洗澡泡菜，爽脆微酸），还有从外面买回来的叶儿粑（用芭蕉叶包裹的咸味糯米点心）和冻糕。
小兕子对叶儿粑很感兴趣，拆开碧绿的芭蕉叶，里面是雪白的米糕，带着腊肉和芽菜的咸香。
“这个叶子包的饭饭，好香呀！”她小口咬着，又喝一口白粥，就一口脆生生的泡萝卜，觉得早餐简单也这么“好七”。
“快吃，吃完了去看‘汤圆’！”她边吃边催促着城阳和小金山。
“是熊猫，不是汤圆。”城阳小声纠正，但手上吃东西的速度也快了些。小金山也点点头，小口但迅速地吃着。
唐阳早已通过万万预约好了成都大熊猫繁育研究基地的门票。当他们到达基地时，刚刚开园不久，但门口已经排起了不短的队伍，大多是带着孩子的家庭和外地游客，人人脸上都带着期待。
“好多人呀！都系来看熊猫的吗？”小兕子被唐阳抱着，看着前后左右兴奋的人群。
“当然，熊猫是国宝，全世界的人都喜欢。”唐阳说。
进入基地，仿佛进入了一个巨大的、精心设计的亚热带园林。竹林幽深，小径蜿蜒，空气清新湿润。指示牌上画着可爱的熊猫图案。小兕子的眼睛立刻不够用了，她看到路边的装饰是熊猫雕塑，垃圾桶是熊猫造型，连工作人员的制服上都有熊猫图案。
“这里到处都有熊猫！”她惊叹。
他们首先来到了成年大熊猫馆。隔着巨大的玻璃观景窗，小兕子看到了她梦寐以求的、真实的熊猫。
那是一只胖乎乎、毛色黑白分明的大家伙，正背对着游客，坐在木架子上，慢条斯理地啃着一根新鲜的竹笋。它用前爪灵巧地握着竹笋，送到嘴边，“咔嚓咔嚓”地咬着，吃得专心致志，对玻璃窗外无数双热切的眼睛和“咔嚓咔嚓”的快门声浑然不觉。
“哇——！”小兕子张大了嘴，眼睛一眨不眨，“好大！好胖！毛茸茸的！它在吃竹竹！”
她的小脸几乎贴在了玻璃上，试图看得更清楚。“它的手手是黑色的，像戴了黑手套！耳朵也是黑色的！眼睛周围也是黑色的，像……像晚上没睡觉！”她开始用自己的语言描述。
也许是这边的动静大了些，那只熊猫终于慢悠悠地转过头，朝玻璃这边瞥了一眼。圆圆的脸上，那对黑眼圈里的豆豆眼显得有点无辜，又有点慵懒。它似乎对这群两脚兽没什么兴趣，又转回头，继续对付它的竹笋。
“它看窝啦！它看窝啦！”小兕子却兴奋极了，在唐阳怀里扭动，对着熊猫挥手，“熊猫你好！窝系系几！你的竹竹好七吗？”
熊猫当然不理她。但这并不影响小兕子的热情。她看了这只熊猫吃竹笋，又去看另一只在木架上爬来爬去，虽然动作缓慢笨拙，却有种憨态可掬的可爱熊猫。她还看到一只熊猫四仰八叉地躺在木台上睡觉，肚皮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它睡着了，打呼噜了吗？”小兕子小声问，好像怕吵醒它。
“熊猫睡觉很安静，不怎么打呼噜。”旁边的讲解员阿姨笑着解释。
“哦……那它做梦吗？会梦到什吗？梦到吃竹竹吗？”小兕子的问题总是这么天马行空。
讲解员阿姨被她逗笑了：“可能会吧。”
看完了成年大熊猫，他们来到幼年熊猫馆。这里的人更多，几乎挤得水泄不通，因为幼年熊猫更活泼好动，也更萌。隔着玻璃，几个毛茸茸、圆滚滚的小家伙正在铺着木屑的室内活动场里嬉戏。
“哇！小熊猫！更小！更可爱！”小兕子的声音都拔高了。
只见一只幼年熊猫正试图爬上一个矮木架，可它太圆了，爬了几次都滑下来，最后索性抱着木架的腿，试图用肚子蹭上去，那笨拙又努力的样子，萌翻了所有人，引起一阵善意的笑声和快门的咔嚓声。
另一只则在追逐一个彩色的大皮球，用爪子扒拉，用头顶，玩得不亦乐乎。还有两只抱在一起，像两个毛绒玩具在摔跤，你推我一下，我撞你一下，动作慢吞吞，却格外有趣。
“它们在打架吗？”小金山小声问，有点担心。
“不是真打，是在玩耍，练习本领。”唐阳解释。
小兕子看得入迷，小脸上满是痴迷的笑容。“它们好像毛绒玩具活了！好想抱抱！肯定软软的，暖暖的！”
她注意到这些小熊猫的黑眼圈比成年熊猫更大更圆，显得眼睛更小，但更显无辜可爱。“它们的黑眼圈，像……像被人用毛笔画的！”她咯咯笑。
看了好久，直到工作人员提醒这一批的参观时间到了，他们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幼年馆。小兕子一步三回头，直到看不见那些黑白团子了，才转向唐阳，大眼睛里充满了渴望，用前所未有的认真语气说：
“小囔君，窝……窝能养一只熊猫吗？”
这个问题把唐阳问住了。看着小兕子那无比期待、闪闪发光的眼睛，他实在不忍心直接拒绝，想了想，委婉地说：“熊猫是国宝，非常非常珍贵，全世界只有我们中国有，而且数量很少。它们生活在竹林里，吃特定的竹子，需要很大的地方和专业的照顾。我们……养不了。”
小兕子的小脸立刻垮了下来，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小嘴瘪着，眼看就要哭出来：“为森马呀？窝会好好照顾它的！给它吃最好七的竹竹！给它做软软的床床！陪它玩球球！”
看着她那伤心又认真的样子，唐阳心里一软，蹲下来，擦擦她的眼泪，耐心解释：“不是兕子不好，是熊猫太特别了。它们就像……就像天上的星星，我们喜欢看星星，但不能把星星摘下来放在家里，对不对？我们要保护它们，让它们在自己的家里，自由自在地生活。这样，以后你的孩子，孩子的孩子，也都能看到这么可爱的熊猫，对不对？”
小兕子抽噎着，努力理解着“国宝”、“珍贵”、“保护”这些词。她看看周围同样喜爱熊猫却只是观看的游客们，又想起刚才讲解员阿姨说的熊猫数量很稀少，需要保护的话，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那……那窝以后还能来看它们吗？”她带着哭腔问。
“当然能！随时可以来。我们还可以捐钱给熊猫基地，帮助叔叔阿姨们更好地照顾熊猫，保护它们的家。这样，就算不养在家里，兕子也是在保护熊猫呀，是不是更厉害？”唐阳引导道。
这个说法让小兕子好受了一些。她想了想，用力点点头，虽然眼圈还红着，但眼神重新坚定起来：“嗯！窝要保护熊猫！让它们一直这么可爱！等窝回去了，窝要告诉阿耶，让他也保护熊猫！不许人欺负熊猫！”
“好，兕子真懂事。”唐阳抱了抱她。
这时，他们路过一个纪念品商店。店里琳琅满目全是熊猫主题的商品：玩偶、文具、衣服、书包、钥匙扣……小兕子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她跑进去，看着货架上各种尺寸、各种姿态的熊猫玩偶，眼睛又亮了起来。
最后，她挑了一个中等大小、抱着竹子的毛绒熊猫玩偶，紧紧抱在怀里，小脸在上面蹭了蹭，满足地叹了口气：“不能养真的，窝养个假的！它会一直陪着窝！”
小兕子又帮助城阳和小金山各挑了一个小一点的熊猫挂件。城阳小心地接过，挂在书包上。小金山也把挂件攥在手心里，轻轻摸着。
第161章 看小熊猫 去都江堰
从熊猫基地出来，已近中午。小兕子虽然得到了“替身”熊猫，但看真熊猫的兴奋劲还没过，一路上抱着她的玩偶，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城阳阿姐，你看，熊猫爬树虽然慢，但系爬得好高！”
“金山阿姐，熊猫吃竹竹的样子，像不像我们在啃玉米？”
“小囔君，你说熊猫会做梦吗？会不会梦到窝？”
“熊猫的黑眼圈，系不系晚上偷吃竹竹不睡觉熬的？”
她的问题层出不穷，想象力天马行空。唐阳都耐心解答，实在解答不了的，就说“等回去问万万”。
午饭，他们特意找了一家有熊猫主题装饰的餐馆，吃了“熊猫餐”——其实是用米饭、海苔、蔬菜等做成熊猫造型的儿童套餐。
小兕子看着盘子里憨态可掬的“熊猫饭”，舍不得下口，最后还是唐阳说“熊猫希望你好好吃饭，长得壮壮的，才能保护真的熊猫”，她才小心翼翼地吃起来，一边吃还一边对盘子里的“熊猫”说“对不起啦，窝要吃掉你啦，但系窝会好好保护你的兄弟姐妹的”。
吃完饭，下午的安排是去看“小熊猫”。小兕子一开始还以为是“小的大熊猫”，到了展区才发现，那是一种完全不同的动物！身体是红褐色的，尾巴很长，有环状花纹，脸圆圆的，耳朵尖尖的，看起来有点像狐狸，又有点像浣熊，十分机灵可爱。
“这个不系熊猫！”小兕子看着在树上灵巧跳跃、或是在地上悠闲散步的小熊猫，有些困惑。
“这是小熊猫，也叫红熊猫，是另一种珍稀动物，和大熊猫名字像，但不是一家。”讲解员解释。
“哦……它也好可爱！像会动的毛绒球！”小兕子很快也喜欢上了这种灵动的小动物。她看到一只小熊猫正用前爪抱着一个苹果在啃，动作优雅，觉得有趣极了。
“它也在吃果果！比大熊猫秀气多啦！”她评价。
看完小熊猫，他们还去参观了大熊猫科学探秘馆，通过图片、模型和简单的影像，了解熊猫的进化、习性、保护现状等知识。小兕子对那些巨大的熊猫骨架模型有点怕，但对熊猫宝宝从粉红色小肉团长成黑白团子的过程图很感兴趣，看得津津有味。
“原来熊猫宝宝刚生下来那么小！像小老鼠！好神奇！”她惊叹。
离开熊猫基地时，已是下午三四点钟。小兕子抱着她的熊猫玩偶，心满意足，又有些依依不舍。她对着基地的方向挥手：“再见啦，大汤圆，小汤圆，红毛球！窝会想你们的！等窝长大了，有钱了，就捐钱给你们买好多好多竹竹！你们要好好的哦！”
回城的车上，她依然很兴奋，但玩了一天也累了，靠着熊猫玩偶，渐渐有些昏昏欲睡。半梦半醒间，她忽然嘟囔了一句：“小囔君，等窝回去……窝要让阿耶下旨，在宫里也种一片竹林子，万一……万一有熊猫迷路了，跑到长安来，就有家啦……”
声音渐低，她睡着了，嘴角还带着笑，大概梦到了黑白团子在宫殿的竹林里打滚吧。
唐阳看着她熟睡的小脸和怀里紧抱的熊猫玩偶，心中柔软。这次熊猫之旅，不仅满足了孩子们对国宝的向往，更在小兕子心中悄然种下了一颗关于珍稀动物保护的种子。虽然她现在能做的，只是一个不切实际的“种竹林”的梦，和怀里一个玩偶的慰藉，但这份纯真的喜爱与想要保护的意愿，或许比任何口号都更有力量。
窗外的成都平原，夕阳温柔。车内，是孩子们均匀的呼吸声，和那个关于黑白萌主的、甜美的梦。
在成都休整的这两日，尽情体验了这座城市的悠闲与美味后，唐阳决定带公主们去看一个与成都平原的富庶息息相关、却更显雄浑伟大的存在——都江堰。这不仅仅是一次风景游览，更是一堂生动的历史与工程课。
出发前，民宿老板娘听说他们要去都江堰，热情地推荐：“要得！那是李冰父子修的，了不起的水利！去了记得在‘鱼嘴’那里多看看，讲一讲，娃娃就懂了。回来可以尝尝我们这儿的‘老号张醪糟’，就在青城山下，巴适得很！”
于是，清晨，他们再次驾驶商务车出发，离开成都市区，向西而行。道路两旁，是更加开阔平整的农田，稻浪翻滚，沟渠纵横，一片丰饶景象。
“这里的田田，水好多呀。”小兕子看着车窗外不断掠过的水渠和潺潺流水，对比之前经过的一些相对干旱的地区，觉得有些不同。
“因为都江堰。”唐阳开始铺垫，“等会儿你们看到就明白了。没有都江堰，就没有‘天府之国’。”
“都江堰……系很大的水沟吗？”小兕子按照自己的理解猜测。
“比水沟大得多，是古人用智慧修建的，用来管住江水，让它听话，乖乖地流到田里，又不发脾气的伟大工程。”唐阳试图用孩子能懂的语言解释。
“江水会发脾气？”小金山小声问。
“会，发大水的时候，就像生气的巨人，会冲垮房子和田地。”唐阳说。
“那都江堰系……系管住巨人的锁链？”小兕子发挥想象力。
“可以这么说，一条很聪明、很温柔的锁链。”
车子进入都江堰市地界，地势开始微微起伏，远处青城山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空气变得更加湿润清新。他们没有直接去景区，而是先按老板娘的推荐，找到了那家“老号张醪糟”。
那是一家看起来很不起眼的老店，木门板，旧桌椅，但门口排队的人却不少，多是本地口音。店里只卖两样东西：醪糟粉子和红糖糍粑。他们找了个角落坐下，点了三碗醪糟粉子，一份红糖糍粑。
醪糟粉子很快端上来，热气腾腾。醪糟（甜米酒）的香气浓郁，里面是手工搓的小汤圆，软糯适中，还打了一个嫩嫩的荷包蛋。
小兕子喝一口汤，清甜中带着微微的酒香和发酵的酸味，十分开胃；吃一口小汤圆，软糯弹牙；再咬一口荷包蛋，蛋黄还是溏心的。
“好七！”她满足地眯起眼，“甜甜的，香香的，还有蛋蛋！”
红糖糍粑是现炸的，外酥里糯，裹着厚厚的黄豆粉和浓郁的红糖汁。小兕子用筷子夹起一块，拉出长长的糖丝，小心地吹了吹，咬下去，外皮的酥脆和内里的软糯形成鲜明对比，红糖的甜和黄豆粉的香完美融合。
“这个也好七！脆脆的，糯糯的，甜甜的！”她吃得嘴角沾满了黄豆粉和红糖，像只偷吃的小花猫。
城阳和小金山也吃得很香。简单的食物，因为地道和用心，最能抚慰人心，也最能体现一方水土的滋味。
吃饱喝足，元气满满，他们正式前往都江堰景区。还未到核心区域，已能听到隐隐的水声轰鸣，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带着泥土腥味和水汽的湿润。走过一段林荫道，眼前豁然开朗。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奔腾咆哮的岷江。江水从上游的山谷中冲出，挟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滚滚而来，水色浑黄，激流汹涌，撞击在江心的分水堤和两岸的山岩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激起漫天水雾，在阳光下形成道道小彩虹。
“哇——！”小兕子被这磅礴的气势震撼了，小嘴张成o型，“水！好大的水！好响啊！”
这和她在长江三峡看到的江景又不同。三峡的江水是深绿、深邃、带着神秘和险峻；而眼前的岷江，是浑黄、狂野、充满了原始的、未被驯服的力量感。她下意识地抓紧了唐阳的手，既害怕，又忍不住想看。
“这就是岷江，从雪山上流下来的，以前脾气可坏了，经常发大水，淹没下游的农田和村庄。”唐阳大声说，才能让她们在轰鸣的水声中听清。
他们沿着安澜索桥（夫妻桥）走向江心。这座古老的铁索桥横跨在内江和外江之上，走在上面，桥身随着脚步和江风轻轻摇晃，脚下是奔腾的江水，水声震耳欲聋。
小兕子一开始有点怕，紧紧抓着桥边的铁索，小脸发白，但好奇心战胜了恐惧，她慢慢挪到桥边，看着脚下翻滚的浊浪。
“水……水在生气吗？”她大声问。
“以前是的，但现在，它被‘管住’了。”唐阳指着前方。
第162章 都江堰，二王庙，青城山
走过索桥，来到江心的“鱼嘴”分水堤。这是一道形似鱼嘴的、用竹笼装卵石垒成的长堤，斜插江心，巧妙地将岷江一分为二：外江是主流，继续奔流；内江则被引入宝瓶口，流向成都平原。
站在鱼嘴前端，可以清晰地看到江水在这里被分开的景象。大部分江水和泥沙被鱼嘴挑向外江，而相对清澈的江水则流入内江。
小兕子看着这神奇的一幕，有点明白了。
“鱼嘴……把不听话的水赶到那边，把听话的水放到这边？”她指着外江和内江。
“对，鱼嘴就像个聪明的大管家，把脾气坏的、带着泥沙的水分到外江排走，把比较乖的、干净的水引进内江，去灌溉农田。”唐阳赞许地点头。
“它好聪明！”小兕子看着那看似简单、却充满智慧的石堤，眼中充满了敬佩，“它自己会分吗？”
“是修都江堰的李冰父子，还有古代很多聪明人，想出来的办法，用石头和竹子做成这样，江水自己流过来，就分开了。”唐阳解释。
“李冰父子？他们系谁？”小兕子问。
“是距今两千多年前，秦国的郡守和他的儿子。他们看到岷江经常发大水，百姓受苦，就想办法修了这个工程，让江水听话，从此成都平原就变成了肥沃的‘天府之国’。”李丽质接过话头，用更简洁的语言解释。
“两千多年……”小兕子对时间还没概念，但觉得“很久很久”。她看着脚下坚固的石堤，和那分开了两千多年江水的“鱼嘴”，小脑袋里似乎感受到了某种超越时间的力量。
“他们好厉害！比……比阿耶还厉害吗？”她小声问，在小兕子心里，阿耶李世民已经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了。
“他们和你阿耶一样厉害，只是厉害的地方不同。你阿耶治理国家，让百姓安居乐业；李冰父子治理江水，让土地丰收，百姓不挨饿。都是大英雄，大功臣。”唐阳说道。
小兕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再看那“鱼嘴”时，眼神里多了几分崇敬。
他们又沿着内江，去看“飞沙堰”和“宝瓶口”。飞沙堰是一个低矮的溢洪道，当内江水太多时，会自动从这里泄洪，排往外江，还能利用水流的力量把泥沙带走。宝瓶口则是玉垒山被人工凿开的一个口子，是内江的咽喉，控制着进入成都平原的水量。
唐阳尽量用简单的比喻解释：鱼嘴是“分水的管家”，飞沙堰是“泄洪和排沙的门卫”，宝瓶口是“控制水量的喉咙”。
小兕子听得津津有味，虽然不能完全理解其中精妙的流体力学原理，但她明白了这是一个环环相扣、自动工作的“聪明”工程。
“它自己会干活！不用人一直看着！”她点头认真的总结道，“水多了，自己流走；水脏了，自己把沙子扔出去；要多少水去田里，那个‘瓶口’说了算！好聪明呀！”
站在宝瓶口前，看着那从狭窄山口奔涌而出、却又被约束得服服帖帖的江水，再回望身后被“鱼嘴”分开的滔滔岷江，一种对古人智慧和毅力的深深敬畏，油然而生。连年纪最小的小兕子，似乎也感受到了这种沉默的、却足以改天换地的伟大力量，不再嬉闹，只是静静地看着江水奔流。
离开核心水利工程区，他们登上玉垒山，参观纪念李冰父子的“二王庙”。庙宇依山而建，古朴庄严。小兕子对庙里的神像兴趣不大，倒是对庙前那几棵巨大的古树和斑驳的石碑看了又看。
“这些树树，看到过李冰吗？”她摸着粗糙的树皮，问了个奇怪的问题。
“也许吧，它们在这里站了很久，看着江水被驯服，看着平原变富饶。”唐阳说。
“那它们都系好树树。”小兕子拍拍树干，像是在打招呼。
从二王庙俯瞰，整个都江堰的工程布局尽收眼底。岷江如带，鱼嘴中分，内外江如臂，宝瓶口如喉，飞沙堰如翼，与远处的青城山、近处的城镇田园，构成一幅和谐而壮丽的画卷。很难想象，这泽被千秋的工程，竟始于两千多年前那个铁器尚未普及、生产力低下的时代。
“就靠人，只用手，用石头，就修成了这个大锁链？”小兕子看着那宏伟的工程，再看看自己的小手，觉得不可思议。
“靠智慧，还有无数人付出的汗水和生命。”唐阳语气沉凝。
小兕子不说话了，望着脚下的江水和不远处的平原，似乎在努力理解人的“智慧”和“汗水”能创造出多么了不起的东西。
下山时，已近黄昏。他们没有再回成都城区，而是听从唐阳的建议，在青城山前山脚下找了一家幽静的民宿住下。这里能听到隐约的江声，空气清新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晚餐就在民宿解决，是地道的农家菜：老腊肉炒蒜苗、笋子烧鸡、凉拌野菜、豆花，还有用山泉水煮的米饭，清香可口。
小兕子似乎还沉浸在都江堰的震撼中，吃饭时话不多，只是偶尔问一句：“那些修都江堰的人，吃饭了吗？”“他们累不累呀？”
直到饭后，在民宿的小院里纳凉，看着满天繁星和远处青城山黑黝黝的轮廓，她才似乎从那种肃穆的情绪中恢复过来。她抱着她的熊猫玩偶，忽然说：
“小囔君，窝今天看到大水水听话了。”
“嗯？”
“以前觉得大水水就是会流，会响。今天系几看到，大水水可以被管住，还可以去该去的地方，做该做的事。”她组织着语言，奶声奶气的说，“李冰……他们好聪明呀，让大水水变成好的水，不变成坏的水。”
唐阳有些惊讶于她的感悟，摸摸她的头：“是啊，这就是都江堰的伟大之处。不是强行堵住水，而是顺应水的性子，引导它，利用它，变害为利。这是大智慧。”
“窝也要有大智慧，”小兕子认真地说，“等窝长大了，也要做能让大水水听话、让田田丰收、让人都不挨饿的事！”
“兕子好志气。”李丽质赞道。
“那……那窝现在能做什吗？”小兕子问。
“现在啊，兕子节约用水，爱护花草树木，好好学习，就是在积蓄智慧。”豫章微笑道。
“哦……”小兕子想了想，用力点头，“窝记住了！以后洗手，水水开小一点！不随便摘花花！”
夜色渐深，山间的夜晚有些凉意。回到房间，小兕子趴在床上，摊开她的素描本。今天她没有画画，而是拿着笔，歪歪扭扭地，试图写下什么。
城阳凑过去看，发现她在画一条弯弯曲曲的线（江），然后在中间画了个三角形（鱼嘴），把线分开，又在旁边画了个小口（宝瓶口），最后画了许多波浪线（农田）。画完了，她在画旁边，用只有她自己懂的符号，“写”了一首新的诗。她指着那些符号，奶声奶气的念道：
“大水哗啦啦，脾气有点大。
鱼嘴张开口，乖水这边走。
瓶口细细脖，不多也不少。
飞沙挥挥手，泥沙全带走。
江水流呀流，田田喝个饱。
李冰好公公，智慧比山高。
窝也要学他，让水乖乖跑。
浇出好多粮，大家吃得饱。”
念完，她有点不好意思地看看城阳：“阿姐，窝写得好吗？”
城阳虽然不完全懂那些符号，但听懂了妹妹念的诗。她点点头，认真地说：“好，兕子写得很好。李冰公公知道了，一定很高兴。”
小兕子开心地笑了，小心地把这一页画和诗收好。
窗外，岷江的水声隐隐传来，仿佛在诉说着千年的故事。而在这个三岁孩童稚嫩的诗句里，那跨越时空的智慧与力量，似乎也找到了一个微小而真诚的回响。都江堰之行，不仅让她看到了水的力量，更让她懵懂地触碰到了“人定胜天”背后，那最珍贵的顺应、引导与守护的智慧光芒。
第163章 游锦里
在青城山脚的静谧中酣眠一夜，次日清晨，众人被山间的鸟鸣和湿润的空气唤醒。小兕子起来后精神头十足，看来在这里睡的很好。
今天的首发目的地是成都市区内最富盛名、也最热闹的仿古街区——锦里。
“锦里系森马地方？系卖花花布的吗？”小兕子坐在餐桌边，一边小口喝着民宿老板娘特意熬的蔬菜粥，一边问。她对“锦”字的印象，还停留在“锦缎”、“锦衣”这些华美的事物上。
“锦里是成都历史上着名的商业街，以织锦、刺绣闻名。现在重建的锦里，是浓缩了老成都民俗风情的地方，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还有各种手工艺品。”唐阳解释着，将一枚剥好的茶叶蛋放到她碗里。
“有熊猫吗？”小兕子立刻问，她现在心心念念都是那黑白团子。
“有熊猫纪念品，但真的熊猫没有。”唐阳笑道，“不过有很多别的好东西。”
“那窝们快去吧！”小兕子几下喝完粥，催促道。
商务车驶回成都市区，在武侯祠附近找地方停好。锦里就紧邻着武侯祠，但他们决定先逛锦里，将那份历史的厚重感留到下午。
穿过一个古朴的牌坊，眼前是一条青石板铺就的曲折街巷，两旁是鳞次栉比的仿古建筑，飞檐翘角，木格花窗，大红灯笼高高挂起，虽是重建，却将老成都的市井韵味拿捏得恰到好处。
时间尚早，但锦里已是游人如织。各种口音的普通话、四川方言、甚至外语混杂在一起，热闹非凡。空气里弥漫着复杂诱人的香气：辣卤的浓香、烤串的焦香、甜点的甜香、茶叶的清香，还有各种手工艺品散发出的竹木、丝绸、草药的味道。
“哇！好多人！好香！”小兕子一进来就被这鲜活的气息包裹，大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小脑袋像拨浪鼓一样左顾右盼，看什么都新奇。
她的第一个目标，毫不意外地锁定在一个现场制作“三大炮”的摊位。昨天在人民公园只是吃，今天她要看整个制作过程。
只见师傅从热气腾腾的木桶里扯出一团糯米饭，在抹了油的案板上“砰、砰、砰”摔打三下，发出响亮的声音，然后用手迅速将糯米团分成三份，搓圆，扔到装有黄豆粉的竹簸里滚一圈，再浇上红糖汁。动作麻利，富有节奏感，本身就是一场表演。
“砰！砰！砰！”小兕子跟着声音数，拍着小手，“叔叔好腻害！像在打鼓！”
唐阳给她买了一份。她捧着竹签串着的三个糯米团子，先小心地舔了舔上面的红糖汁，然后才咬下一口，软糯香甜，黄豆粉的香气混合着红糖的甜蜜，让她满足地眯起眼。“现场做的更好七！”小兕子评价。
吃完三大炮，没走几步，她又被一个卖“糖画”的摊位吸引了。和重庆的捏糖人爷爷不同，这位摊主更年轻，技法却同样娴熟。小兕子看着那金黄的糖稀在光洁的大理石板上流淌，瞬间变成腾飞的龙、展翅的凤、憨态的猪，还有她最爱的——熊猫！
“熊猫！糖熊猫！”她激动地指着。
摊主笑着，手腕翻飞，不一会儿，一只抱着竹子的、活灵活现的糖熊猫就完成了。
小兕子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接过，都舍不得吃，拿在手里看了又看。“漂酿！舍不得七……”
“不吃就化了。”唐阳提醒。
小兕子这才万分不舍地，先舔了舔熊猫的黑耳朵，然后小口小口地，从边缘开始“消灭”这只糖熊猫，边吃边念叨：“对不起啦，糖熊猫，窝实在太喜欢你啦，窝要把你留在窝哒小肚肚里面……”
城阳和小金山也各得了一个简单的小动物糖画，拿在手里，小口吃着，眼睛却好奇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锦里的小吃摊一个接一个，简直是“美食陷阱”。小兕子的肚子和意志力受到了严峻考验。
她吃了咸香酥脆的“军屯锅盔”，又尝了酸辣开胃的“伤心凉粉”（这次学乖了，要了微辣），喝了清甜解腻的“冰粉”，还试了一种叫“叶儿粑”的咸味糯米点心。还有“夫妻肺片”，红油裹着牛舌牛肚，香得满嘴流油。
每尝一样，她都要发表一番“美食评论”：
“锅盔像太阳，脆脆的，香香的！”
“凉粉让舌头跳舞，但系跳得没上次凶！”
“冰粉是辣的‘消防员’，呼啦一下就把火扑灭啦！”
“叶儿粑的叶子有魔法，让饭饭变得好香！”
“系夫妻的肺做的吗？！那不是很吓人吗？！哦！窝知道了！肯定系做这个菜的夫妻，把肺藏起来自己吃了！”
小兕子吃得小肚子滚圆，嘴角、手上沾满了各种调料和糖汁，被李丽质和豫章轮流拉着擦。但她乐此不疲，完全沉浸在“舌尖上的锦里”之旅中。
除了吃，锦里的手工艺品也让她流连忘返。她对一个卖“面人”的摊位看了很久，老师傅用各色面团，几下就捏出惟妙惟肖的孙悟空、猪八戒、小仙女。小兕子央求老师傅给她捏一个“抱着熊猫的小公主”。老师傅手艺高超，很快，一个穿着唐朝服饰（老师傅的理解）、怀里抱着一只小熊猫的面人就诞生了。
小兕子欢喜得不得了，捧着面人，看了又看，最后郑重地请唐阳帮忙收好，说“要带回博物馆，和熊猫玩偶放一起”。
她还对蜀绣的精美啧啧称奇，虽然不懂针法，但觉得那些花鸟鱼虫绣得“像真的”；对琳琅满目的竹编、棕编、皮影、剪纸都充满了好奇，问东问西。
在一个卖“变脸”玩偶和脸谱的摊位前，她更是挪不动步，对那种能瞬间变换脸谱的川剧绝技充满向往。
“叔叔，这个脸脸怎么会变？有机关吗？”她问摊主。
摊主是个健谈的中年人，给她简单演示了变脸玩偶的操作，还即兴哼唱了几句川剧高腔，虽然荒腔走板，但韵味十足。小兕子听得入神，小脑袋跟着节奏一点一点。
“好好听！像……像在吵架，又像唱歌！”她形容道。
逛到一处相对开阔的广场，恰好有民间艺人在表演“皮影戏”。白色的幕布后面，灯光将彩色的皮影映得栩栩如生，锣鼓铿锵，唱念做打，讲的是《西游记》里孙悟空三打白骨精的故事。虽然唱词听不懂，但生动的影人动作和激烈的打斗场面，足以吸引小孩子们。
小兕子和城阳、小金山，还有不少游客的孩子，都坐在小马扎或干脆坐在地上，看得目不转睛，随着剧情发展时而紧张，时而欢呼。
“孙悟空！打洗（死）它！打（洗）坏妖精！”小兕子看得投入，忍不住大声加油，其余的孩子们也是齐声高喊，“孙悟空，加油，雄起。”直到最后孙悟空把白骨精彻底打死了，所有的孩子们都兴奋的大喊大叫，现场一片欢腾。！
表演结束，小兕子还意犹未尽，跑到后台想看个究竟，被艺人那些精巧的皮影人吸引，又想动手去摸，被唐阳及时拉住了。
中午的锦里，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下，光影斑驳。他们就找了一处临水的茶馆坐下休息。依旧是竹椅矮桌，盖碗茶。
小兕子玩累了，抱着她的熊猫玩偶，靠在李丽质身上，小口喝着甜甜的菊花茶，看着河里游来游去的锦鲤，和河对岸熙熙攘攘的人流，忽然说：
“这里真好玩呀，有好吃的，有好看的，还有好听的，……好像把最好玩的东西，都放在一条街里了。”
“这就是锦里的魅力，浓缩的四川市井文化。”唐阳轻声道。
“小囔君，”小兕子想了想，又说，“这里的人，好像都是来玩的。和昨天在都江堰看到的人不一样，和之前在老街巷看到的人也不一样。”
“哦？哪里不一样？”唐阳饶有兴趣地问。
“都江堰的人，在看很厉害的东西，好像在想事情。老街巷的人，都在过日子。这里的人……他们都在笑，在吃好吃的，在买好玩的东西。”小兕子努力表达着她的观察。
唐阳有些惊讶于她的敏锐。的确，锦里是精心打造的旅游文化产品，热闹、丰富、愉悦，但也难免带着些许“表演”和“消费”的痕迹。
而真正的市井生活，是沉在那些寻常巷陌、柴米油盐里的。能感受到这种不同，哪怕只是模糊的感觉，对一个三岁孩子来说，已是难得的洞察。
“兕子说得对，”唐阳肯定道，“锦里是让人开心的地方，就像做一场热闹的梦。但成都有多样的面孔，等我们慢慢来看。”
第164章 武侯祠小兕子拜师
休息够了，小兕子又恢复了活力。她看到有租借汉服拍照的摊位，眼巴巴地看着那些穿着漂亮古装、在古街背景前摆姿势拍照的小姐姐。唐阳看出她的心思，租了一套小小的、仿唐制的齐胸襦裙给她换上。
小兕子穿上裙子，转了个圈，裙摆飞扬，开心得像只小蝴蝶。
“窝就系小公主！锦里的小公主！”她提着裙子，在青石板路上小跑，银铃般的笑声洒了一路。城阳和小金山也被感染，和她一起跑，脸上带着开心的笑容。
唐阳用相机记录下这美好的一刻。穿着唐装的小兕子，在仿古的街巷中嬉笑，背景是川流不息的人群和飞扬的灯笼，时光仿佛在这一刻交错，分不清是梦是醒，是古是今。
武侯祠，红墙竹影，古柏森森。
小兕子一进门，就被那块汉昭烈庙的匾额震住了：大大大！字比窝还大！
她高仰着头，小脖子伸得长长的，试图看清上面的字。字当然不认识，但她认为很重要。
小囔君，上面写的什么？
汉昭烈庙，纪念刘备的。
刘备？窝知道，他系不系诸葛亮的老板？
……可以这么说。
小兕子想了想，那诸葛亮系不系系在这里上班呀？
她的职场理解，这么。
小兕子带头冲进大门，像颗小炮弹，直奔正殿。殿内，刘备的塑像端坐中央，诸葛亮、关羽、张飞分立两侧。
小兕子看都不看正中的刘备，直接跑到诸葛亮像前，仰着头，小嘴巴张得圆圆的：诸葛爷爷！系白头发！像……像戴着！
……那是智慧象征，不是。
就系！小兕子坚持，伸手还想去摸诸葛亮的胡子，软软的！甜甜！
唐阳赶紧拉住她：不能摸！那是文物！
小兕子就趴在栏杆上，开始自我介绍诸葛爷爷！窝系兕子！窝系小公主！窝也要当军师！像泥一样聪明！
她顿了顿，补充道：但系……但系窝不要白头发！窝要亮亮的头发，像糖糖一样！
武侯祠的三绝碑，是唐代宰相裴度撰文、柳公绰书写、名匠鲁建镌刻，号称。
小兕子对产生了兴趣：小囔君，什么系三绝？能七吗？
……不能，是三个最厉害的东西：文章好、字好、刻得好。
小兕子想了想，那窝也有三绝！
你有什么三绝？
第一！窝稀饭（喜欢）吃糖糖！第二！窝稀饭（喜欢）要抱抱！第三……第三系……系窝最稀饭（喜欢）小囔君！
然后她从口袋里掏出刚刚捡的——树枝、树叶——开始。
窝也要写三绝碑！
她用树枝在树叶上乱画，画完就举给唐阳看：看！窝系不系也很绝？
唐阳看着那团鬼画符，昧着良心说：……很绝，很有创意。
创意系森马？能七吗？
诸葛亮殿，是武侯祠的核心，供奉着诸葛亮的塑像，还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匾额。
小兕子她仰着头，看着诸葛亮的像，小脸上满是认真。
小囔君，她说，诸葛爷爷……系不系很累？
对，他为国家操劳一生，很累。
那……小兕子想了想，那窝给爷爷捶背！”
她站在地上，隔空做捶背的动作：咚咚咚！舒服吗？诸葛爷爷？她捶了一会儿，又问：爷爷说舒服！还要！
……他没说。
说了！窝听到啦！
然后，小兕子突然跪下——真的跪下，小膝盖碰地——开始：诸葛爷爷！窝系聪明的兕子！窝都给你锤背了，窝要当泥的徒弟！学计谋！
她顿了顿，又补充：但系……但系窝不要累死！窝要七糖糖！要抱抱！要……要小囔君陪我玩！
她磕了三个头——其实是小脑袋点了两下，第三下没站稳，额头碰地，一声——然后站起来，小脸上满是虔诚：诸葛爷爷答应窝了！窝现在系诸葛爷爷的徒弟啦！
然后小兕子转向大家，宣布：以后都叫窝……叫窝小诸葛系几（兕子）！
她又拿起树枝笔——开始。在空气中挥舞，嘴里念念有词：出师表！先帝创业未半！中道崩殂！
她只会这两句，还是刚刚才学的，但背得很响亮。周围的游客鼓掌，她更加得意：看！小诸葛系几的出师表！比诸葛爷爷还长！
离开武侯祠的时候，小兕子虽然有点累，但精神还很亢奋，一直背着手，昂着头，小下巴抬得高高的，就像只得意的小企鹅。
三星堆博物馆的建筑很有特色，螺旋上升的造型，青铜色的外墙，在阳光下泛着神秘的光泽。
小兕子仰头看着这座巨大的建筑，张大了嘴：“小囔君，这个房子……好奇怪呀……”
“哪里奇怪？”
“它歪歪扭扭的，就像……像一个大蜗牛！”
唐阳看了眼建筑，不得不承认，这个比喻还挺形象。
买票，安检，进入场馆。第一个展厅是综合馆，光线昏暗，只有展柜里的灯光照亮一件件青铜器、玉器、金器。
几个孩子瞬间都安静下来。
不是害怕，是一种被震慑的安静。就连最活泼的小兕子，也紧紧抓着唐阳的手，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玻璃柜里那些造型奇特的器物。
“这是青铜纵目面具。”讲解员的声音在展厅里回荡，“距今约三千年前的古蜀国祭祀用品。你们看它的眼睛，凸出眼眶十几厘米，象征着对未知世界的探索……”
小兕子盯着那个面具。凸出的圆柱形眼睛，咧到耳根的大嘴，巨大的耳朵——这和她见过的任何面具都不一样。
“小囔君……”她小声说，声音有点抖，“这个面具……好吓人呀……”
“不怕，都是假的。”
“可它的眼睛……好像在看着窝……”
确实，那双凸出的眼睛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好像在直视着你。金山已经躲到豫章身后去了，城阳紧紧抓着高阳的手。
只有李丽质，虽然脸色发白，但还是强迫自己看着面具，小声说：“此物……确有威严。”
大家走到青铜大立人像前。高达2.62米的铜人双手虚握，站在高高的祭台上，神情肃穆。
“哇……”小兕子忘了害怕，仰着小脑袋，脖子都快仰断了，“好高好高！”
“这是古代巫师或国王的形象，”讲解员说，“手中原本应该握着象牙或玉琮……”
“他在干森马呀？”小兕子问。
“可能在祭祀，也可能在沟通天地。”
“沟通天地？”小兕子眨眨眼，“就像祭天那样吗？”
讲解员笑了：“小朋友说得对，古代的国王都要祭天地的。”
继续往前走，青铜神树、黄金权杖、玉璋、象牙……一件件文物静静陈列。六个孩子从一开始的害怕，渐渐变成了好奇。
小兕子趴在一个展示青铜太阳轮的柜子前，鼻子都快贴到玻璃上了。
“小囔君，这个圈圈，为森马有花花？”
“那是太阳的光芒。”
“太阳不系圆圆的吗？”
“古人觉得太阳有光芒，所以做成这样。”
“哦……”她盯着太阳轮看了好久，突然说，“窝喜欢这个！亮亮的！”
她跑到下一个展柜，里面是青铜鸟。各种各样的鸟，站在树枝上，展翅欲飞。
“鸟鸟！”她兴奋地指着，“小囔君你看！这个鸟鸟好胖！”
那是青铜鸱鸮，确实胖乎乎的。
“这个鸟鸟在唱歌！”
青铜鹦鹉，仰着头。
“这个鸟鸟……”她跑到最大的青铜神鸟前，仰头看着那双展开超过一米的翅膀，“它好大好大！能带窝飞吗？”
唐阳把她抱起来，让她看得更清楚。神鸟的眼睛是镶嵌的绿松石，在灯光下闪着神秘的光。
“小囔君，”小兕子突然小声说，“窝觉得……这里的东西，不像人做的。”
第165章 三星堆青铜馆小兕子的疑惑
唐阳挑眉：“为什么？”
“因为它们……不像窝见过的任何东西。”她皱着小眉头，努力组织语言，“宫里的东西，都很漂亮，很精致。这里的东西……很厉害，但系……不一样。”
她说不清楚哪里不一样，但唐阳明白她的意思。三星堆文物那种独特的、近乎外星文明的美学，确实和中原文化迥异。
走到青铜人头像展区。十几个青铜人头像整齐排列，每一个都有细微的不同：有的戴冠，有的梳辫，有的耳朵上有穿孔……
小兕子一个一个看过去，看得特别认真。走到最后一个时，她突然“咦”了一声。
“小囔君，你看这个！”
她指着其中一个头像。那个头像的眼睛微微上挑，嘴巴小巧，和其他粗犷的头像不太一样。
“怎么了？”
“他……”小兕子歪着头，“他长得有点像窝。”
唐阳仔细看了看。别说，那个头像的五官确实比其他头像秀气些，尤其是眼睛的形状，和小兕子那双杏眼有几分相似。
“真的哎！”城阳凑过来，“兕子，这个铜娃娃真的有点像你！”
“不是娃娃，是头像。”李丽质纠正，但也凑过来看，“确实……眉眼有几分相似。”
金山和高阳也围过来。几个孩子挤在展柜前，对着那个头像指指点点。
讲解员走过来，笑着说：“小朋友眼光真好。这个头像确实比较特别，研究者认为可能是女性的形象，或者是年轻祭司。”
“女的？”小兕子眼睛亮了，“那她系公主吗？”
“可能是。”
“她也系公主！”小兕子兴奋地拉着唐阳的手，“小囔君你看！三千年前也有公主！”
她对这个头像产生了莫名的亲近感，趴在玻璃上，小声说：“你好呀，窝叫兕子，你也系公主吗？你在这里会不会孤单呀？”
头像静静地看着她，那双空洞的青铜眼睛，仿佛真的有了一丝温度。
唐阳看着这一幕，心里微微一动。他调出系统界面——果然，在小兕子的情绪值旁边，出现了一个新的图标：【时空共鸣】。
【检测到跨越三千年的情感共鸣】
【共鸣对象：青铜人头像（编号ssd-079）】
【共鸣强度：微弱】
【效果：增幅器精神力临时+20】
有意思。
看完综合馆，一行人走向青铜馆。青铜馆里陈列着更大的器物，其中最震撼的，是修复后的青铜神坛和青铜神殿模型。
小兕子一进门就被中央的巨大神坛吸引了。
“有小人！房子！铜做的房子！”
那是一个多层的神坛模型，每一层都有小人、神兽、祭祀场景，复杂精致到令人窒息。
六个孩子都是围着神坛，仰着头，一圈一圈地转，试图看清每一个细节。
“这里有小人在跳舞！”
“这里有鸟鸟在飞！”
“这里有大眼睛的面具！”
“这里……”
小兕子转到神坛背面，突然不动了。
唐阳走过去：“怎么了？”
“小囔君……”她指着神坛最顶层的一个小小雕像，“你看那个……”
唐阳弯腰看去。那是神坛顶端的一个装饰，是一个造型奇特的人像：穿着华丽的服饰，头上戴着高高的冠冕，但脸……
那张脸，不是人脸。
或者说，不完全是人脸。眼睛巨大，鼻子很小，嘴巴是一条直线——与其说是人脸，不如说更像是某种科幻作品里的外星人。
小兕子盯着那个雕像，看了好久好久。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唐阳，眼睛瞪得圆圆的，小声说：
“小囔君……”
“嗯？”
“他……”
“嗯？”
“他长得……”
“嗯？”
“长得好像窝梦里见过的神仙！”
小兕子这句话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展厅里，足够让周围几个人听见。
一个正在拍照的大学生转过头，噗嗤笑了：“小朋友，你说什么？”
小兕子指着那个雕像：“窝说，他长得像窝梦里见过的神仙！”
大学生凑过来看了看雕像，又看了看小兕子，笑道：“你还别说，这大眼睛小嘴巴，还真有点像你！”
这话本来是开玩笑，但小兕子当真了。
她猛地转头看唐阳，眼睛瞪得更大了：“小囔君！他说像窝！”
唐阳：“……不像。”
“像！”小兕子很坚持，“你看他的眼睛，大大的！窝的眼睛也大大的！”
“那是青铜器夸张的表现手法。”
“可他就系像嘛！”小兕子瘪嘴，然后又兴奋起来，“小囔君，你说，窝会不会系外星人？”
唐阳：“……”
李丽质走过来，拉住妹妹，小声说道：“莫要胡说，你是大唐公主，怎会是外星人？”
“可为森马，窝好像梦里见过他？”小兕子指着雕像，“窝真的见过！在梦里，有一个穿着亮亮衣服的人，长得就是这样，他对窝笑，还给窝糖糖吃！”
她说得有鼻子有眼，唐阳心里一动：“什么样的糖？”
“亮亮的，透明的，甜甜的，放进嘴里会化掉……”小兕子努力回忆，“窝醒来告诉母皇，母皇说窝系做梦馋糖吃了。”
唐阳沉默。亮亮的、透明的糖……难道是冰糖？还是说……
他摇摇头，把这个荒谬的想法甩出脑子。
但小兕子已经沉浸在自己是“外星公主”的幻想中了。她跑到下一个展柜前，里面是青铜太阳形器——一个圆盘，周围有放射状的光芒。
“这个！”她指着太阳形器，“窝也梦见过！在天上飞，呼呼呼地转！”
又跑到青铜神鸟前：“这个鸟鸟！窝梦见过它带窝飞！”
再跑到青铜纵目面具前：“这个面具……窝梦见过好多人戴着它跳舞！”
她每看到一个器物，就说自己梦见过。一开始李丽质还制止她，后来也不制止了，和其他几个孩子一起，好奇地听她讲那些“梦”。
“窝梦见一个大大的房子，房子会发光，里面的人都戴着这样的面具……”
“窝梦见一个圆圆的盘子，站在上面就能飞……”
“窝梦见一只大鸟鸟，鸟鸟会说话，它叫窝‘小主人’……”
她讲得绘声绘色，吸引了不少游客围观。有人觉得有趣，有人觉得这孩子想象力丰富，还有人真的拿出手机录像。
唐阳把她拉回来：“别说了。”
“可为森马呀？”小兕子不解，“窝真的梦见过嘛！”
“可能是你看过类似的图画。”
“可窝没看过呀！”她很委屈，“在宫里，嬷嬷只给窝看《女诫》《列女传》，哪有这些奇怪的面具……”
这话倒是真的。唐代公主的教育内容，确实不可能有三星堆文物。
唐阳看着她委屈的小脸，心里那种荒谬的感觉又浮上来。
他蹲下来，看着小兕子的眼睛：“听着，你不是外星人，你是小公主，是我的……”
他顿了顿，“是我要照顾的人。”
小兕子看着他，眼睛眨了眨，然后突然笑了：“小囔君，你紧张啦？”
“……没有。”
“你就有！”她咯咯笑，扑进他怀里，“你放心，就算窝系外星公主，窝也不会飞走的！窝要一直跟着小囔君！”
她搂着他的脖子，小声说：“因为小囔君系窝在这个世界上，最稀饭（喜欢）最稀饭（喜欢）的人。”
唐阳身体僵了一下，然后轻轻抱住她。
“嗯。”
围观的人群发出善意的笑声。那个大学生拍下了这一幕——高大的男人抱着小女孩，背后是神秘的青铜神坛，画面有种穿越时空的奇异美感。
第166章 离开成都的不舍
看完青铜馆，最后一个展厅是文物修复展示。透过玻璃，可以看到工作人员正在小心翼翼地清理、修复文物。
小兕子趴在玻璃上，看得入迷。
“小囔君，他们在干什么呀？”
“修复文物。”
“为什么要修复？”
“因为文物埋在地下几千年，都坏了，要修好才能给大家观看。”
“哦……”她看着一个工作人员用细小的刷子清理青铜器上的泥土，看了好久，突然说，“小囔君，窝也想修文物。”
“你不会。”
“窝可以学！”
“你现在太小了。”
“那窝长大后再学！”她很认真，“等窝长大了，窝要来这里，把这些铜娃娃都修得漂漂亮亮的！”
唐阳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好，等你长大。”
走出博物馆展示厅，蜀地久违的阳光刺眼，小兕子用手遮着眼睛，还在兴奋地说个不停。
“小囔君，那个大眼睛面具真的好厉害！”
“小囔君，窝真的觉得窝梦见过那些东西！”
“小囔君，你说窝会不会真的系外星公主呀？”
“小囔君……”
“你不是外星公主。”唐阳再次打断她，“你是地球人，是大唐人，是大家的小麻烦精。”
小兕子瘪嘴：“窝才不系麻烦精……”
“你就是。”
“窝系小可爱！”
“小麻烦精。”
“小可爱！”
“麻烦精。”
“可爱！”
“麻烦。”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其他五个孩子在后面偷笑。李丽质小声对豫章说：“你看兕子，也只有唐先生能治得住她。”
豫章点头：“不过唐先生对兕子真好。”
城阳插嘴：“因为兕子可爱。”
高阳难得赞同：“确实可爱。”
博物馆出口处的文创商店，小兕子又不肯走了。
“小囔君！窝要买那个！”
她指着货架上的青铜面具文创雪糕——巧克力味的，做成纵目面具的形状。
唐阳买了七个，一人一个。小兕子拿着雪糕，舍不得吃，先对着太阳看了好久。
“真的好像！”她惊叹，然后小心地舔了一口，“凉凉的，甜甜的！”
但舔了两口，小兕子又犹豫了：“小囔君，窝吃了它，会不会把面具吃没了？”
“……不会，这是雪糕，不是真的面具。”
“哦……”她放心了，大口吃起来，吃得满脸都是巧克力。
吃完雪糕，她又看中了青铜神鸟的书签、太阳轮的钥匙扣、青铜人头像的冰箱贴……
“小囔君，窝都想要……”
“太多了。”
“哦……”她失望，但很快又振作，“那窝下次再来买！”
“下次是什么时候？”
“等窝长大了，来修文物的时候！”
她说着，跑到商店角落的许愿墙前——那里挂着很多游客写的许愿牌。
“小囔君，窝也要写！”
唐阳给她买了一个许愿牌和笔。小兕子趴在桌子上，很认真地写——其实她只会写几个简单的字。
写完了，她递给唐阳看。歪歪扭扭的字迹：
【窝要快快长大，来修铜娃娃。窝还要一直和小囔君在一起。】
唐阳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几秒，然后帮她挂到许愿墙上最高处。
“小囔君，为什么挂那么高？”小兕子仰头看着。
“挂得高，神仙看得见。”
“真的吗？”
“嗯。”
小兕子满意了，双手合十，对着许愿牌小声说：“神仙神仙，你听见了吗？一定要让窝的愿望实现哦。”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认真的小脸上，照在那些摇曳的许愿牌上，照在三星博物馆神秘的建筑上。
三千年前的青铜面具静静陈列在展柜里。
三千年后的大唐小女孩许下稚嫩的愿望。
时间是一条长河，有些东西，或许真的会跨越时空，产生奇妙的共鸣。
离开博物馆，开车回住宿地，小兕子怀里紧紧抱着唐阳给她买的青铜神鸟书签、太阳轮钥匙扣、青铜人头像冰箱贴……安心靠在唐阳身上，睡着了。
她在嘟囔：
“窝不系外星公主……窝系大唐公主……也系小诸葛系几……”
唐阳低头看着她熟睡的脸，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
“嗯，你是我的公主。可爱的小麻烦精公主。”
【情绪峰值：3200（看见青铜人头像“撞脸”时）】
【收录文化基因：古蜀文明、三星堆青铜文化】
【人文数据：博物馆参观礼仪、文物修复知识、文创产业】
【特殊收获：时空共鸣（微弱）】
告别了飘散着茶香与麻辣气息的成都，红旗商务车沿着平坦的公路向南行驶。车厢里，气氛有些不同以往的安静。小兕子趴在车窗边，看着外面飞速后退的、渐渐染上丘陵地貌的景色，小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惆怅。
“兕子，你怎么了？还没睡醒吗？”坐在旁边的城阳小声问，轻轻碰了碰妹妹的胳膊。
小兕子转过头，把小脸搁在手臂上，嘟囔道：“阿姐，窝有点舍不得成都。那里有好多好七的，还有可爱的熊猫，有聪明的诸葛亮爷爷，还有……会看很远的大眼睛神。”
原来是为离别伤感。城阳想了想，也学着她的样子，把脸凑近车窗，看着外面，轻声说：“嗯呢，我也舍不得。但是，小囔君说，前面还有更大的佛佛看。而且，我们不是不回来了，以后……以后还能再来成都的。”
“真的吗？”小兕子眼睛亮了一下。
“嗯，”坐在前排的豫章也回过头，温声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成都只是我们万里路途中的一站。记住了它的好，带着它的记忆往前走，去遇见新的风景，这样，你的行囊才会越来越满，心才会越来越宽。”
“行囊？”小兕子低头看看自己随身的小背包，里面装着熊猫玩偶，面人，青铜神鸟书签，太阳轮钥匙扣，青铜人头像冰箱贴，糖画棍（只剩棍子了）和一些她捡的“宝石”，“窝的行囊已经快满啦！”
大家都被她这实在的反应逗笑了，车厢里略显沉闷的气氛为之一松。
“对，所以我们要去看新的风景，装新的宝贝。”高阳也加入进来，晃了晃手里的口琴，“说不定乐山大佛那里，有更好听的江风，可以给我新的灵感呢！”
小金山也小声说：“窝……窝也想去看看大佛佛。”
在姐姐们的安慰和期待中，小兕子的离愁渐渐淡去，重新焕发出对前方的好奇。“那大佛佛有多大？有都江堰的鱼嘴大吗？有熊猫胖吗？”
“比鱼嘴大得多，比很多很多个大熊猫加起来还大。”唐阳一边开车，一边描述，“是一整座大山刻成的佛。”
“大山刻成的佛？”小兕子想象了一下，觉得难以理解，“那佛佛会动吗？会走路吗？”
“不会动，就坐在江边，看着江水，保佑来往的船只平安。”
“哦……那他一个人坐在那里，不孤单吗？”
“有江水陪着他，有风陪着他，还有千千万万去看他的人陪着他。”
“那窝也去陪他！”小兕子立刻找到了“使命”，又精神起来。
第167章 到乐山，船上观大佛
车行约一小时，窗外景色从平原彻底变为丘陵。山势平缓，植被丰茂，竹林、樟树、柑橘林连绵不断。空气更加湿润，隐约能嗅到江水的气息。中午时分，他们抵达乐山市区，在岷江边一家可以望见大佛远影的客栈安顿下来。
午饭就在客栈解决，吃了乐山名菜“西坝豆腐”和“甜皮鸭”。西坝豆腐细嫩爽滑，用高汤煨制，味道鲜美；甜皮鸭则外皮酥脆甜香，内里咸鲜细嫩。小兕子对甜皮鸭的脆皮尤其喜欢，吃得小嘴油光发亮。
“这个鸭鸭，皮系甜的，肉系咸的，好奇怪，但系好好七！”她评价道。
“这是乐山特色，甜咸搭配，别有风味。”唐阳给她擦擦嘴。
饭后稍作休息，他们便前往码头，准备乘船从江上观大佛。这是观赏大佛全貌和感受其与山水关系的最佳角度。
码头边，游船往来，人声嘈杂。小兕子被唐阳抱着，好奇地看着江面上各种大小的船只，和远处那在晴空下显得格外青翠的凌云山。大佛的身影还隐藏在山的褶皱里，看不真切。
“佛佛在哪里呀？”她问。
“在山上，等船开过去，绕到正面，就看到了。”唐阳说。
他们登上一艘不大的观光游船。船缓缓离岸，驶向江心。江风比在重庆、奉节时更加清爽强劲，带着湿润的水汽。小兕子起初还乖乖坐在船舱里，但很快就被窗外的景色吸引，非要到甲板上去。
“小囔君，窝要看清楚！”
唐阳给她穿好救生衣，抱着她来到船头甲板。高阳和豫章也跟了出来，李丽质则陪着城阳和小金山留在舱内观看。
船在浑黄的岷江中劈波前行，凌云山越来越近。当游船调整方向，缓缓驶向大佛正对的江面时，唐阳轻声提醒：“兕子，看前面，看山上。”
小兕子顺着唐阳手指的方向望去。
起初，她只看到一片赤褐色的、陡峭的崖壁，崖壁上有些模糊的纹路。但随着船只的移动和视角的变化，那些纹路渐渐清晰、连接、汇聚——巨大的发髻、宽阔饱满的额头、长而低垂的眼睑、挺直的鼻梁、丰厚的嘴唇、圆润的下颌……一尊顶天立地、倚山而坐的巨型佛像，以一种无比震撼的方式，蓦然闯入她的眼帘！
“哇————！！！”
小兕子发出了一声前所未有的、拖长了调的惊叹，小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仿佛被施了定身法，呆住了。
太大了！太雄伟了！那佛静静坐在奔腾的江水之畔，背倚青山，头顶蓝天，足踏江水。他双手抚膝，神情肃穆而慈悲，低垂的双目仿佛凝视着脚下的江水，又仿佛透过江水，看到了更远的时空，看到了船上渺小的众生。在他的映衬下，巍峨的凌云山仿佛只是他的宝座，浩荡的岷江仿佛只是他脚边流淌的衣带。游船在他的面前，像一片小小的叶子；船上的人，更是渺小如尘埃。
“他……他好大……”小兕子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喃喃道，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撼，“比山还大！比……比阿耶的皇宫还大！”
她无法用语言准确形容这种视觉和心灵的冲击。之前在都江堰感受到的是人力改造自然的智慧伟力，在武侯祠感受到的是历史人物的精神重量，在三星堆感受到的是神秘文明的奇异想象。但此刻，面对这尊实体的、巨大的、沉默的佛，她感受到的是一种纯粹的、近乎本能的、对“巨大”和“永恒”的敬畏。
“他……他在看窝吗？”小兕子小声问，似乎怕惊扰了那份静穆。
“他在看江水，看世间，也在看每一个来看他的人。”唐阳轻声说。
“他为什么不说话？”
“他不用说话，他的样子，就在这里，就是他的话。”
“他坐在这里多久了？”
“一千多年了。”
“一千多年……”小兕子对这个数字有了更具体的感受——比阿翁（李渊）老，比阿耶（李世民）老，比她知道的任何人都要老。他就这样，一动不动，在这里坐了一千多个春天、一千多个夏天、一千多个秋天、一千多个冬天，看着江水涨了又落，落了又涨，看着船来了又走，走了又来。
游船在大佛正前方的江面上缓缓停下，让游客有充足的时间瞻仰、拍照。江风猎猎，吹动着小兕子的头发和衣襟。她不再说话，只是仰着小脸，一眨不眨地看着那尊巨大的佛像，小脸上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专注与肃穆。连一向活泼的高阳，此刻也安静下来，只是凝望着，仿佛在聆听那无声的梵唱。豫章更是目光悠远，似在透过佛像，遥想千年开凿的艰辛与信仰的虔诚。
船缓缓绕行，从不同角度展现大佛的雄伟。小兕子看到大佛脚下有小小的、像蚂蚁一样的人在走动，那是登临佛脚的游客。她还看到大佛旁边的崖壁上，有许多大大小小的石窟和佛像。
“那些小洞洞系森马呀？”她问。
“是摩崖石刻，也是佛像，还有寺庙。”唐阳解释。
“他们系大佛佛的邻居吗？”
“可以这么说，众星拱月。”
离开大佛正面，游船返航。小兕子还沉浸在震撼中，直到回到船舱，她才回过神来，用力点头，小脸上恢复了神采，开始手舞足蹈地描述：
“城阳阿姐！金山阿姐！你们看到了吗？！好大好大好大！他的头有……有十个房子那么大！不，一百个！他的手指头，比窝们的人都粗！他就坐在那里，看着江，好像……好像从开天辟地就坐在那里了！窝刚才都不敢大声说话，怕他听见！”
她的描述夸张而充满童真，却准确传达出了那尊巨像给人的压迫感与神圣感。城阳和小金山虽然没上甲板，但透过船舱窗户也看到了大概，此刻听妹妹这么一说，更是心生向往。
“窝们能走近看看吗？能摸摸他的脚脚吗？”小兕子期待地问。
“可以，明天我们上山，走到大佛的脚边去看。”唐阳说。
“好耶！”小兕子又兴奋起来，“窝要去跟大佛佛说说话！告诉他窝从很远的地方来，窝叫兕子，窝喜欢熊猫，还吃过伤心凉粉和甜皮鸭！”
她的“见面词”把大家都逗笑了。江上观佛的震撼，渐渐化为了亲近的期待。
傍晚，他们在客栈的露台上吃饭，正好可以远眺暮色中的大佛。夕阳的余晖给赤褐色的崖壁和大佛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红色，庄严中透出几分温柔。江面上归舟点点，渔歌隐隐。
小兕子一边吃着当地特色的“跷脚牛肉”（汤锅），一边不时抬头看看远处那在暮色中变成剪影的巨像，觉得心里满满的，有一种奇异的安宁感。
“小囔君，”她忽然说，“窝觉得大佛佛和阿翁有点像。”
“哦？哪里像？”
“阿翁有时候不说话，就看着窝们玩，但系窝知道他在。大佛佛也不说话，但系窝觉得他也在看着，看着江，看着船，看着窝们吃饭。”小兕子想了想，补充道，“不过阿翁会笑，大佛佛……好像一直在想事情。”
这个天真而贴切的比喻，让唐阳心中一动。的确，那垂目的慈悲，与长者沉默的守护，在孩童纯净的感知里，或许真有某种相通之处。
夜深了，江风送爽。小兕子躺在床上，却有点睡不着。她脑子里一会儿是那巨大无比、仿佛充塞天地的佛像，一会儿是江上游船如叶的对比，一会儿又想起船上姐姐们安静凝望的侧脸。
“城阳阿姐，”她小声叫睡在旁边的城阳。
“嗯？”
“你说，大佛佛知道窝们明天要去看他吗？”
“应该……不知道吧。”
“那窝们突然去，会不会吓到他？”
“不会，他很大，不怕。”
“哦……那窝明天跟他说森马好呢？就说……就说‘佛佛你好，窝系小兕子，窝来看你啦，你要保佑阿娘、阿耶、阿兄阿姐、小囔君、丽质阿姐、豫章阿姐、高阳阿姐、城阳姐姐、金山阿姐……还有阿朵姐姐、熊猫、糖画爷爷……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好不好？”
“好。”城阳在黑暗中，轻轻握了握妹妹的手。
得到姐姐的肯定，小兕子安心了，渐渐沉入梦乡。梦里，她仿佛变得很小很小，坐在大佛的一根手指上，晃着小腿，看着脚下奔流的江水和来来往往的、发着光的船，佛的手指温暖而安稳，像阿耶的掌心。
第168章 近仰乐山大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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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小兕子佛前许愿，又作诗了
小兕子仰头仰得脖子实在酸了，才稍微低下头，目光落在近前那巨大的佛足上。她松开城阳的手，慢慢走到佛足边，犹豫了一下，然后伸出小手，轻轻地、郑重地，贴在了那冰凉粗糙的佛趾上。
“佛佛，你好，”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窝系小系几（兕子），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看你啦。你坐在这里，累不累呀？江风大不大？下雨了怎么办？不过你好大，肯定不怕。”
她像跟一个沉默的巨人朋友聊天，充满了童真的关怀。“窝昨天在船上看你，觉得你好大好大。今天站在你脚边，觉得你更大啦！窝就像你的小脚趾头上的一点点灰尘。”
“窝跟你说哦，窝在路上，看到了会分水的鱼嘴公公，看到了聪明的诸葛亮爷爷，看到了眼睛大大的神，还看到了可可爱爱的熊猫，吃到了好多好多好七的东西……”小兕子开始絮絮叨叨地“汇报”她的旅行见闻，仿佛这尊石佛真能听见。
“你要保佑他们哦，保佑鱼嘴公公一直能分水，保佑诸葛亮爷爷的故事一直都有人记得，保佑大眼睛神的东西不被偷走，保佑熊猫一直有竹竹吃，保佑做好七东西的叔叔阿姨们生意好……”
小兕子说了好多，最后想了想，补充道：“也保佑窝的阿娘，阿耶，阿翁……还有丽质阿姐、豫章阿姐、高阳阿姐、城阳姐姐、金山阿姐、小囔君……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还有……保佑窝以后还能去好多好玩的地方，看好多厉害的东西，七好多好多好七的！”
说完了，她觉得自己完成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心里轻松又满足。她最后轻轻拍了拍佛趾，像在道别：“那窝走啦，大佛佛，你要好好的哦，一直坐在这里，看着江水，看着大家。”
离开佛足平台，他们沿着另一侧不那么陡峭的栈道继续向上，前往山顶的凌云寺。路上，小兕子的话匣子又打开了，不过不再是之前的兴奋雀跃，而是一种带着敬畏的分享。
“阿姐，你刚才跟佛佛说话了吗？”
“没有……”城阳小声说。
“窝说了！说了好多！他肯定听到了！”小兕子笃定地说。
“兕子说了什么？”小金山好奇地问。
“窝让他保佑大家呀，保佑熊猫呀……”小兕子又重复了一遍她的“祷告词”。
登上山顶，来到凌云寺。这里古木参天，香火袅袅，氛围庄严肃穆。小兕子对寺庙本身兴趣一般，但被寺里那株据说与大佛同龄的千年银杏吸引了。她又去摸了摸粗糙的树皮，小声问：“树树，你也认识佛佛吗？你们一起在这里站了一千年吗？”
在寺后的“载酒亭”前，唐阳给大家讲了苏东坡“载酒时作凌云游”的典故。小兕子对“载酒”很感兴趣：“苏东坡系谁？他来这里喝酒吗？边喝边看大佛佛？”
“他是宋朝一位大文豪，很喜欢这里，经常和朋友来游玩。”豫章解释。
“哦……那他肯定也作诗了！”小兕子觉得自己找到了同道中人。
他们在山顶的观景台凭栏远眺。脚下，岷江、青衣江、大渡河三江汇流，浩浩荡荡，奔向远方。对岸，乐山城郭如棋盘，烟雨朦胧。回首，大佛的头顶就在不远处，庄严慈悲，静观云卷云舒，江流不息。
“好美……”所有人都被这壮阔的景色所折服。
小兕子看了一会儿江，又回头看看大佛，再看看远处的城市，小脑袋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涌动。她忽然跑到旁边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从自己随身的小包里掏出素描本和笔，趴在石凳上，开始画画、写“诗”。
她先画了一条大大的、弯曲的线（江），在江边画了一个顶天立地、简单几笔勾勒的巨大坐像（佛）。在佛的脚下，她点了三个极小极小、几乎看不清的点（自己、城阳、小金山）。然后，她在画的旁边，用那些奇特的符号，开始“写”。写完了，她拉着唐阳的袖子：
“小囔君，窝又作诗啦！”
“哦？关于大佛的？”
“嗯！”
她清了清嗓子，看着远处的江水和身后的大佛，用她那清脆而认真、甚至带上了一点模仿大人语气的童声，一字一句地念道：
“大山是佛身，江水是佛音。
坐了一千年，不动也不惊。
窝像小蚂蚁，爬到他脚边。
摸摸石头凉，说说心里愿。
抬头看不见头，只见云飘过。
低头看江水流，船儿像叶落。
佛佛不说话，风雨全不怕。
保佑江上船，平安走天涯。
这是窝的诗，送给大佛家。”
诗念完了，山风拂过，带来远处隐隐的钟声。周围几个也在观景的游客，听到这童稚却充满灵性、敬畏与温暖的诗句，都安静了片刻，随即投来善意的、带着感动的微笑和目光。
这诗句里，有对“大”的直观感受，有对“久”的朦胧认知，有“小我”的自觉，有纯真的祈愿，更有一种超越年龄的、对这份守护的朴素理解。
“好诗。”豫章轻声道，眼中带着激赏，“‘大山是佛身，江水是佛音’，起句便得气象。‘坐了一千年，不动也不惊’，平实中见永恒。‘我像小蚂蚁，爬到他脚边’，真切可爱。‘摸摸石头凉，说说心里愿’，童心即佛心。兕子，你这首诗，比你之前所有的都好，是真的懂了，感受到了。”
得到豫章这么高的评价，小兕子小脸兴奋得发红，眼睛亮得像星星。她小心地把这一页“诗画”撕下来（唐阳教她轻轻撕，不伤本子），折好，放进贴身的衣兜里。
“窝要带回去，给阿娘看，给阿翁看，告诉他们，窝看到了世界上最大的佛佛，还给他写了诗！”
下山时，夕阳已将天边染成金红。再次路过佛足平台，那里已空无一人。小兕子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那在暮色中愈发沉静庄严的巨像，小脸上没有了上午的震撼与些许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暖的、仿佛与老友道别般的安宁。
“再见啦，大佛佛。窝的愿望，你收到了哦。你要好好的坐着休息，窝也会好好的。”
回到客栈，小兕子累坏了，但心情极好。晚饭时，她破天荒地吃了两大碗饭，还一直叽叽喳喳说着白天的经历。
直到夜深人静，小兕子躺在床上，摸着口袋里那张写着“诗”的纸，很快便沉入了黑甜的梦乡。
梦里，她仿佛又变成了那只小蚂蚁，坐在大佛温暖的手掌心，看着脚下奔流不息、闪着金光的江河，心里满满的，都是平安与欢喜。
第170章 去川南农村玩
乐山大佛的巍峨身影在后视镜中化作一抹青黛，最终消失在山峦的曲线之后。商务车没有转向峨眉山，而是遵照唐阳那“让孩子们真正融入乡野”的计划，拐下主路，驶入了一条如蛛网般延伸向丘陵深处的乡村水泥路。
路越来越窄，两旁的景色却越来越“野”：稻田像巨大的绿色棋盘，一直铺到山脚；竹林随风摇曳，沙沙作响；白墙黑瓦的农舍掩映在果树丛中，偶尔传来几声嘹亮的鸡鸣犬吠。
“小囔君，窝们到底要去哪里呀？山越来越多了。”小兕子把整张小脸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飞速掠过的、与城市截然不同的景物，好奇中带着一丝探险的兴奋。
“去一个叫‘桂花湾’的村子，我们在那里租了个院子，要住上一段时间。”唐阳放缓车速，避开路中央大摇大摆散步的几只麻鸭，“那里有很多和你们差不多大的小朋友，正好放暑假，你们可以一起玩。”
“很多小朋友？”小兕子眼睛瞬间亮了，像两颗被擦亮的黑宝石。旅途上虽然也遇到过同龄人，但都是匆匆过客。能和一群小朋友长时间、天天一起玩，这诱惑力对三岁的她来说，超过了任何名山大川。“有多少？有熊猫多吗？”
唐阳被她这比较逗笑了：“比熊猫多，而且都是活的，会跑会跳会和你说话。”
“真的？！”小兕子立刻在座位上扭动起来，恨不得立刻跳下车，“窝要和他们玩！玩什么呢？”
“玩什么都可以，爬树、下河、捉虫、玩游戏……乡下孩子玩的可多了。”唐阳描述着，心里也有些期待。他希望小兕子她们能暂时忘记公主的身份，像最普通的孩子一样，在泥土和汗水中，品尝最纯粹的童年滋味。
车子驶入桂花湾时，已是上午十点多。村子比想象中更大些，几十户人家沿着一条清澈的溪流和山坡错落分布。
村口有几株高大的老桂花树，浓荫如盖，树下一块光滑的大青石，此刻正坐着、站着、蹲着二三十个孩子！从二三岁流着鼻涕的奶娃，到十几岁晒得黝黑的半大少年，男孩女孩都有，穿着各色朴素的旧衣，正用好奇、探究、甚至带点审视的目光，齐刷刷地盯着这辆缓缓驶入的、与村里拖拉机和摩托车格格不入的漂亮“大房子”（商务车）。
“哇！好多人！”小兕子被这阵仗惊了一下，随即更加兴奋，扒着车窗朝外挥手，“你们好呀！”
孩子们没有回应，只是默默地看着，有几个胆小的还往大孩子身后缩了缩。他们见过外地来的小轿车，但这么漂亮的大车，和车上这么漂亮的人，还是很少见。
唐阳按照万万给的地址，将车停在了村东头一处宽敞的院子外。院子很大，土坯墙，黑木门，能听到里面鸡鸭的叫声。
听到车声，一位头发花白、面容慈祥、系着蓝布围裙的老奶奶打开门探出头，看到唐阳下车，立刻露出热情的笑容：“是唐老师吧？快请进快请进！老头子去田里了，马上就回来！”
这就是房东，王奶奶。她身后，还跟着几个年纪更小的孩子，探头探脑，显然是王奶奶的孙辈。
孩子们帮着拿简单的行李（大部分东西还在车上），刚走进院子，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压抑的兴奋议论——村口那二三十个孩子，竟全都跟着过来了，挤在院门口，扒着门框，乌溜溜的眼睛像探照灯一样射进来，聚焦在几个穿着漂亮小裙子、皮肤白得晃眼、正怯生生（主要是城阳和小金山）又好奇（主要是小兕子）地打量新环境的小公主身上。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一边是精致得如同瓷娃娃的城里女孩，一边是野性未驯、带着泥土气息的乡村孩童，无形的壁垒仿佛横亘其间。
小兕子眨了眨大眼睛，看看门口黑压压的小脑袋，又看看唐阳，再看看自己鼓鼓囊囊的小背包（空间出品，容量大，且被唐阳偷偷补充过），一个“绝妙”的主意像小灯泡一样在她脑海里点亮了。
她“哒哒哒”跑到唐阳面前，仰起小脸，用她能发出的最甜、最软、最嗲的声音，拖长了调子喊道：“小~囔~君~~~”
唐阳一看她这表情，就知道这小祖宗要作妖了，但还是配合地蹲下来：“怎么了，兕子？”
小兕子立刻像只小树袋熊一样扑上来，抱住唐阳的脖子，小脸在他颈窝里蹭啊蹭，用气声撒娇：“小囔君~~窝想和新朋友们一起玩~~可是窝不认识他们~~窝想请他们七糖糖~~可是窝的糖糖快没有啦~~”
一边说，一边用那双水汪汪、无辜又充满渴望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唐阳，小嘴还微微撅着，仿佛唐阳不答应，下一秒就能哭出来。
唐阳心里暗笑，面上却露出为难的神色：“这个……出来的时候不是给你带了不少吗？要省着点，而且吃太多糖对牙齿不好……”
“就一次嘛！就今天！以后窝一定少七！”小兕子立刻保证，抱着唐阳的胳膊摇啊摇，“好不好嘛~小囔君最好了~窝最喜欢小囔君了~” 说着，还“吧唧”在唐阳脸上亲了一口，留下一点湿漉漉的口水印。
这套小兕子的“撒娇+亲亲+保证”的组合拳，唐阳向来没什么抵抗力。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从随身的钱包里掏出一小叠崭新的零钱，大部分是五毛、一块的，也有几张五块十块的，递给小兕子：“那说好了，就今天请客，而且不能全买糖，买点大家能一起玩的小东西，比如气球，皮筋什么的，知道吗？”
“知道啦！谢谢小囔君！小囔君最好啦！”小兕子如获至宝，接过钱，眼睛弯成了月牙，又在唐阳另一边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这一幕，被门口的所有孩子，以及王奶奶和她的孙辈，尽收眼底。孩子们的眼睛，尤其是那些年纪小的，瞬间瞪得更大了，目光死死盯在小兕子手里那叠花花绿绿的票子上。在乡下，孩子们能有几毛钱零花就是巨款了，哪见过一个比他们还小的娃娃手里攥着这么多钱！而且，这个城里叔叔也太好说话（好骗）了吧！
第171章 兕子大王登基了
小兕子可不管别人怎么想，她攥着“巨款”，挺起小胸脯，感觉自己充满了力量。她拉着城阳和小金山，走到院门口，面对着那一大群神色各异的孩子。
“你们好呀！”小兕子清了清嗓子，用自认为最友好、最“大佬”的语气开场，“窝叫系几！这系窝阿姐城阳，这也系窝的阿姐金山！窝们从城里来，要在这里住好久！窝想和你们做朋友，一起玩！”
她顿了顿，举起手里的钱，晃了晃，清脆的声音带着无比的诱惑：“今天，窝请客！窝们去小卖部，买糖糖，买气球，买皮筋！人人有份！谁带窝们玩，窝就请谁！”
“轰——！”
这句话像一颗火星掉进了干草堆。门口的孩子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和骚动！请客！买糖！人人有份！还有气球皮筋！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不，掉糖果雨！
“我去！我知道小卖部在哪里！”
“我带你！我跑得快！”
“系几妹妹，跟我走！”
“我有弹弓，可以教你们打鸟！”
“我会掏鸟窝！”
“我会钓龙虾！”
刚才的沉默和壁垒瞬间被金钱（糖果）的力量轰得粉碎。孩子们争先恐后地涌上来，七嘴八舌地自我介绍、展示才艺、指明道路。瞬间，小兕子、城阳、小金山就被热情的孩子们包围了，仿佛三颗掉进麻雀群里的白米粒。
唐阳和李丽质等人站在院子里，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哭笑不得。李丽质小声对唐阳说：“唐先生，这……会不会太惯着兕子了？”
唐阳看着被孩子们簇拥着、小脸上满是得意和兴奋光芒的小兕子，笑了笑：“偶尔一次，无妨。而且，这是最快打破隔阂、融入集体的方式。你看城阳和金山，虽然有点无措，但也没那么害怕了。”
果然，城阳虽然被挤得有点站不稳，但看到妹妹这么“威风”，周围孩子虽然闹腾但并无恶意，也慢慢放松下来。小金山更是紧紧挨着小兕子，小手抓着小兕子的衣角，虽然还是不爱说话，但眼睛亮亮的。
于是，在桂花湾夏日的阳光下，出现了一支奇特的队伍：打头的是一手叉腰、一手挥舞钞票、像个得胜小将军的小兕子；旁边是紧紧护卫（或者说被挟裹）的城阳和小金山；周围是二三十个兴奋雀跃、指路吆喝的本村孩子。这支庞大的“童子军”浩浩荡荡地开向村里唯一的小卖部——村支书儿媳妇开的，就在村中央。
小卖部门口，正在嗑瓜子的老板娘看到这阵仗，吓得瓜子都掉了。当小兕子踮着脚，把那一小叠钱拍在柜台上，用奶声奶气却豪气干云的声音说“姨姨！买糖！买气球！买皮筋！要最好的！分给大家！”时，老板娘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接下来的半小时，小卖部变成了欢乐的海洋。水果硬糖、牛奶糖、泡泡糖、各种口味的辣条（小兕子觉得味道奇怪但尝试后惊为天人），五彩气球，橡皮筋，玻璃弹珠，小摔炮（唐阳后来跟来，限制了数量）……小兕子在众多“军师”（孩子们）的建议下，进行了一番“大采购”。买来的东西堆了半个柜台。
然后，在小兕子的“指挥”（其实就是大家乱哄哄地出主意）下，开始了“分红”。每个孩子，无论大小，都分到了几颗糖，一点零食。表现积极、挤到前面的，还多分到气球或皮筋。小兕子自己留了一大包各种糖和零食，说是“军粮储备”。
分完“战利品”，孩子们嘴里含着糖，手里拿着气球或零食，看着小兕子的眼神彻底变了。从好奇、审视，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喜欢、崇拜，甚至……敬畏？毕竟，这位新来的、白白嫩嫩的“兕子妹妹”，可是能随手拿出“巨款”、请全村孩子吃东西的“大人物”！
“兕子妹妹，接下来玩啥子？”一个叫“铁牛”的十一二岁男孩，显然是孩子里年龄较大的，含着糖，含糊不清地问，语气里带着请示的味道。
小兕子舔了舔手里的棒棒糖，大眼睛咕噜噜一转，看到村口那棵巨大的，枝繁叶茂的黄桷树，和树下光滑的大青石，小手一挥：“走！去大树下！开会！分配任务！”
“好！”孩子们齐声响应，簇拥着她们的“糖果女王”，呼啦啦涌向村口大树。
于是，在桂花湾那株不知见证了多少代孩子长大的老黄桷树下，第一届“桂花湾儿童代表大会”暨“兕子大王登基仪式”（孩子们自发的）以这种奇特的方式召开了。与会代表：全村二三十名适龄儿童。列席代表：有点懵的城阳公主和金山公主。大会主席兼唯一赞助商：兕子大王。
小兕子被孩子们让到最光滑平整的那块大青石上坐下（她自己爬不上去，是铁牛和另一个大孩子把她抱上去的），城阳和小金山一左一右坐在她旁边。下面黑压压坐了一圈孩子，个个眼巴巴地看着她，等着“大王”发话。
小兕子深吸一口气，感觉此刻自己比在黄鹤楼作诗，在乐山大佛脚下许愿时还要威风。她学着阿耶李世民在朝会上训话的样子（她偷偷见过），努力板起小脸，但圆嘟嘟的脸蛋和沾着糖渍的嘴角让这努力显得更加可爱。
“嗯哼！”她清了清嗓子，“窝们现在，系朋友了！”
“对！朋友！”孩子们应和。
“朋友，就要一起玩！一起分享！”
“要得！”
“那，谁知道，这里最好玩的系什么？”小兕子抛出问题。
这下可炸了锅。孩子们七嘴八舌，争相发言：
“下河摸鱼！”
“上树掏鸟窝！”
“田里钓青蛙！”
“竹林里找笋子虫，烤起香得很！”
“后山有野果子，现在正好吃！”
“晚上可以去照黄鳝！”
……………………………
建议五花八门，听得小兕子心花怒放，觉得每一个都好玩极了。她小手往下一压，模仿大人“肃静”的动作。孩子们居然真的慢慢安静下来。
“一个一个来！”小兕子开始“点将”，“铁牛，你最大，你说，今天下午玩什么？”
铁牛没想到会被点名，挠挠头：“要不去摸鱼？溪里头鲫壳子多，晚上可以烧汤。”
“好！就去摸鱼！”小兕子从善如流，“谁会摸鱼？举手！”
刷啦啦，举起一片手臂，男孩居多，也有几个大点的女孩。
“好！你们，组成……‘摸鱼队’！铁牛当队长！”小兕子分派任务，又看向另一个大点的女孩，“翠花姐姐，女孩子玩什么？”
翠花是之前王奶奶的孙女，十岁，很能干：“我们可以跳皮筋，丢沙包，还有抓子儿（抓石子）。”
“好！‘跳皮筋队’！翠花姐姐当队长！”小兕子小手又一挥，然后看向年纪更小的，包括幺妹（王奶奶的小孙女，二岁），“小娃娃们，就……就在旁边看，或者玩气球！不准下水！”
“要得！”孩子们齐声答应，觉得这安排公平又好玩。
“那……”小兕子想了想，从自己的“军粮储备”里抓出几颗牛奶糖，递给铁牛和翠花，“这是给队长的！要带好队伍哦！摸到鱼，晚上加餐！跳皮筋跳得好，也有奖！”
铁牛和翠花接过糖，脸上放光，感觉自己责任重大。
“那窝们呢，能干什么？”小兕子指着自己、城阳和小金山。
“兕子妹妹，你们是客，跟着我们就行了！想摸鱼就摸鱼，想跳皮筋就跳皮筋！”铁牛拍着胸脯保证。
“对！我们保护你们！”其他孩子也嚷嚷。
第172章 小兕子的队伍和再遇宿敌
下午，桂花湾的溪边和打谷场，呈现出一派前所未有的热闹景象。
溪水里，以铁牛为首的一群半大孩子，赤着上身（男孩），或挽着裤腿（女孩），在齐膝深的水里摸鱼、搬石头抓螃蟹，大呼小叫，水花四溅。小兕子起初只敢在岸边看，后来经不住诱惑，脱了鞋袜，被城阳和小金山一边一个扶着，小心翼翼地踩进凉丝丝的溪水，然后也学着样子翻开石头，虽然大多扑空，但偶尔看到一只惊慌逃窜的小虾，也能让她兴奋地尖叫。
打谷场上，翠花带着一群女孩，还有几个年纪小的男孩，用新买的皮筋和自制的沙包，玩起了“马兰开花二十一”和丢沙包游戏。小兕子玩了一会儿水，又湿漉漉地跑过去要跳皮筋。可她个子矮，跳法也生疏，往往跳两下就绊住，惹得大家善意地哄笑。但她不气馁，跟着翠花学，虽然动作笨拙，但笑容灿烂。
城阳起初只是安静地坐在树荫下看，后来被小兕子硬拉过来玩“抓子儿”，她手稳，竟然玩得不错。小金山则对飘在空中的五彩气球更感兴趣，和一个流着鼻涕的小男孩一起，牵着气球线在场上跑来跑去，小脸上是难得的畅快笑容。
高阳也来加入了，她对摸鱼没兴趣，但对丢沙包很在行，出手快准狠，很快成了“沙包杀手”，赢得一片喝彩。豫章则拿着素描本，坐在溪边大石上，画着孩子们嬉戏的生动场景。李丽质和王奶奶在一旁看着，笑着聊天，手里剥着毛豆。
唐阳远远地看着这一切，心中满是欣慰。金钱（糖果）开道虽然简单粗暴，但效果立竿见影。小兕子用她的“财力”和毫不做派的热情，瞬间打破了城乡孩子间的无形屏障，将自己和姐姐们融入了这个乡土孩童的王国。看着她沾满泥点的小脸、湿漉漉的裙摆、和那发自内心的、毫无阴霾的大笑，唐阳觉得，这次“农村体验”的决定，再正确不过了。
黄昏时分，“摸鱼队”战绩颇丰，捞了小半桶鲫鱼、泥鳅和螃蟹。“跳皮筋队”也玩得尽兴。小兕子宣布“收工”，并再次拿出“军粮”，给每位“队员”额外奖励一颗糖，表彰他们“下午表现良好”。
孩子们嘴里含着糖，提着水桶，拿着皮筋沙包，簇拥着他们的“兕子大王”和两位“公主”，浩浩荡荡地回到小院。王爷爷已经从田里回来，看到这阵仗和小孙女幺妹手里紧紧攥着的糖，笑得合不拢嘴。
当晚，唐阳用孩子们摸来的鱼，加上王奶奶地里的新鲜蔬菜，做了一顿丰盛的农家晚餐。小兕子、城阳、小金山和翠花、铁牛等几个孩子头，被特许在院子里的矮桌上一起吃饭。孩子们叽叽喳喳地讲述下午的趣事，小兕子是绝对的主角，手舞足蹈，模仿自己摸鱼扑空的样子，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夜幕降临，孩子们各自回家，但约好了明天继续。小兕子洗完澡，穿着小睡衣，趴在老式木架床上，还兴奋得睡不着。
“小囔君，”她小声对坐在床边给她扇扇子的唐阳说，“窝今天好开心！比在锦里吃好吃的还开心！比看大佛佛还开心！”
“为什么这么开心？”唐阳问。
“因为……因为小朋友多！”小兕子眼睛在黑暗里发光，“他们带窝玩，教窝摸鱼，教窝跳皮筋……窝请他们七糖糖，他们就更喜欢和窝玩了！窝现在系……系他们的‘大王’！”
说到“大王”，她还不好意思地把脸埋进枕头里偷笑。
唐阳笑着摸摸她的头：“朋友不是用糖换来的，是用真心换来的。你今天也很勇敢，很大方，所以他们才愿意和你做朋友。不过，钱要省着点用，知道吗？”
“知道啦！”小兕子用力点头，“窝以后少买一点，多和他们一起玩，他们也会喜欢窝的！”
窗外，稻田里的蛙声如潮。小兕子在“大王”的兴奋和与众多新朋友玩耍的疲惫中，沉沉入睡。梦里，她仿佛真的成了桂花湾的孩子王，带领着她的“臣民”们，在山野溪流间，进行着永无止境的欢乐冒险。而她的“糖果帝国”，似乎也在这夏夜的蛙声中，奠定了第一块甜蜜的基石。
“兕子大王”的登基仪式和“糖果外交”大获成功，小兕子在桂花湾的孩子群里迅速确立了“核心地位”。然而，大王的宝座并非只是发糖和发号施令那么简单。真正的考验，往往来自于意想不到的角落。
次日清晨，小兕子还在梦里回味着昨日摸鱼的快乐，就被院子里一阵高亢嘹亮、充满攻击性的“嘎——嘎——！”声惊醒，伴随着鸡飞狗跳的嘈杂和孩子们惊慌的叫喊。
“怎、怎么了？”小兕子骨碌一下爬起来，光着脚丫跑到窗边。只见院子里，王奶奶养的几只鸡正惊慌失措地扑棱着翅膀飞到柴堆上，而院子中央，一只体型硕大、羽毛洁白、头顶红冠、眼神睥睨的大公鹅，正伸长脖子，张开翅膀，气势汹汹地追着几个早起过来找小兕子玩的孩子跑，尤其是跑在最后的幺妹，吓得哇哇大哭。
“是白将军！快跑！”铁牛一边护着幺妹往院门外退，一边朝窗里的小兕子喊，“兕子妹妹，别出来！这鹅凶得很！”
原来，这只名叫“白将军”的大公鹅，是村里有名的“恶霸”，仗着体型和凶悍，经常追咬小孩，连狗见了都要绕道走。平时王奶奶都关着，今早不知怎么让它溜达出来了。
“白将军？”小兕子扒着窗台，看着那只昂首挺胸、不可一世的大鹅，非但没怕，反而升起一股“护犊子”的豪气——竟然敢欺负她的小伙伴，还是在她“大王”的地盘上！这能忍？
“不许欺负幺妹！”小兕子不知哪来的勇气，推开窗户，对着大鹅奶凶奶凶地喊了一句。
“嘎？”白将军闻声，猛地转过头，豆大的黑眼珠锁定了窗台上那个不知死活的小不点。它似乎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立刻调转方向，扑扇着翅膀，伸长脖子，气势汹汹地朝着窗户这边冲了过来！
第173章 高阳救驾 ，土扭扭车
“啊呀！”小兕子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害怕，眼看那尖利的鹅嘴和扑腾的翅膀越来越近，吓得往后一缩，差点从窗边的椅子上掉下来。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敏捷地从旁边厢房冲了出来，是高阳！她本就起得早，正在院里活动手脚，听到动静出来查看，正看到大鹅要攻击小兕子。
“孽畜！休得猖狂！”高阳柳眉一竖（她最近迷上了听豫章讲隋唐演义），也顾不上文绉绉了，一个箭步上前，在鹅嘴即将啄到窗台的前一秒，伸手精准地一把攥住了白将军那长长的脖子！
“嘎？！”白将军显然没料到有人敢直接抓它最厉害的部位，惊愕地发出一声短促的怪叫，翅膀扑腾得更凶了，泥水甩了高阳一身。
高阳却不管不顾，她从小习武（虽然是花架子），但手劲比一般女孩大，此刻又是情急护妹，更是用上了全力。她一手死死攥紧鹅脖子，不让它回头啄人，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啪啪啪地拍在鹅头上、背上：“让你凶！让你欺负小孩！让你吓唬兕子！”
她打一下骂一句，虽然力气对皮糙肉厚的大鹅来说不算什么，但那气势和精准擒拿要害的手法，把白将军打懵了，也把院子里外看热闹的大人小孩都看呆了。
小兕子从惊吓中回过神来，看到高阳阿姐如此神勇，顿时热血沸腾，恐惧全消，只剩下满满的崇拜和“同仇敌忾”。她也不知从哪抄起窗台上的一个鸡毛掸子（塑料的），爬下椅子，打开房门，冲到高阳身边，学着高阳的样子，用鸡毛掸子小心翼翼地、但很努力地去捅大鹅的屁股：“坏鹅鹅！打你屁屁！让你凶！”
城阳本来在屋里吓得不敢动，但看到妹妹和阿姐都冲上去了，也鼓起勇气，拿起门边的扫帚（干净的），怯生生地凑过来，小声说：“兕、兕子，阿姐，我……我也来帮忙！”说着，用扫帚轻轻扫了扫鹅翅膀。
于是，院子里出现了这样一幕：高阳勇猛地擒住鹅颈，小兕子气势汹汹地捅鹅屁股，城阳小心翼翼地扫鹅翅膀。三姐妹合力“围殴”村中一霸“白将军”。虽然攻击力有限，但场面极其“壮观”。
“打得好！兕子妹妹！高阳姐姐！城阳姐姐！”被追的孩子们看到“大王”和“公主”们如此英勇，也忘记了害怕，躲在院门外拍手叫好，给她们加油。
白将军起初还挣扎，但脖子被高阳铁钳般的手死死攥住，要害受制，又被三个“女魔头”围攻，气势很快就萎了，扑腾的翅膀慢了下来，嘴里发出“嗬嗬”的、类似求饶的可怜声音。
王奶奶听到动静从厨房出来，看到这一幕，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连忙喊道：“莫打了莫打了！再咬人晚上就炖了它！高阳，快松开，仔细它回头啄你！”
高阳这才冷哼一声，松开手，但还警惕地盯着。白将军一得自由，立刻连滚爬爬、屁滚尿流地逃回了后院它的专属领地，缩在角落，把脑袋埋进翅膀里，再不敢露头，往日威风扫地。
“耶！窝们赢啦！”小兕子扔掉鸡毛掸子，高兴地跳起来，扑过去抱住高阳，“阿姐你好腻害！你系打鹅英雄！”
高阳被妹妹抱着，脸上也露出畅快的笑容，拍拍身上的泥点：“区区一只鹅，何足道哉！” 她心里其实也挺得意，没想到自己还有这“实战”本领。
经此一役，高阳“勇擒白将军”的事迹迅速传遍桂花湾，她在孩子们心中的地位直线上升，隐隐有与“兕子大王”并驾齐驱之势，被尊称为“高阳将军”。
城阳和小金山则荣获“嗯哈二将”的美称（虽然她们自己不太明白什么意思，但觉得是夸她们勇敢）。而“白将军”自此一蹶不振，见到这三姐妹就绕道走，彻底退出了村霸竞争序列。
上午，惊魂已定（主要是鹅的惊魂），孩子们又聚在一起玩。铁牛对小兕子说，兕子大王，你会骑扭扭车不？
扭扭车？小兕子歪着头，是什么？
就是这个铁牛从院墙后面推出一辆——那是用木板和轴承自制的土扭扭车，木板当车身，前面装了个自行车把手，下面三个轮子，看起来简陋但结实。
小兕子的眼睛瞬间亮了，车车，窝要骑~
这个要技术的，铁牛说，要扭，像蛇一样扭~
他示范给小兕子看：站在车上，双手握把，腰肢扭动，车子就地滑出去了，在院坝里转了个圈，稳稳停下。
好厉害~小兕子拍手，窝要试~
你太小，唐阳阻拦，会摔跤的。
不会~小兕子固执地说，窝系诸葛系几，聪明~～一学就会
她爬到扭扭车上，双手紧紧握住把手，小短腿站在木板上，学着铁牛的样子扭腰——但因为小兕子个子太矮，重心不稳，车子地冲了出去，她一声，连人带车撞进了旁边的柴草堆。
小兕子从柴草里探出头，头发上挂着稻草，小脸上全是灰，但她却在笑，好玩，再来！
兕子！城阳公主赶紧把她拉出来，有没有受伤？
小兕子拍拍身上的灰，又爬上了扭扭车，这次~～窝会了~
她小心翼翼地扭动腰肢，车子慢慢往前滑，虽然摇摇晃晃，但确实没有倒。小兕子兴奋地大叫：小囔君，看，窝会了，窝系赛车手~
慢点！别去大路上！唐阳追在后面。
但小兕子已经玩疯了，她扭着扭扭车，在外面的泥土坡上转圈，越来越快，还学着铁牛的样子，试图做一个——结果当然是失败了，车子侧翻，她滚到了坡下的油菜花田里。
哎哟~小兕子躺在花田里，四周是金黄的油菜花，阳光透过花瓣洒下来，像一层金色的纱。她咯咯笑着，在花海里打滚：小囔君，花花~窝在花花里！
快出来！压坏庄稼了！唐阳把她从花田里拎出来，农民伯伯要生气的。
不会~小兕子指着铁牛和翠花，他们说~～可以玩
可以玩也不能压坏……
没关系铁牛跑过来说，这片地是我家的，压不坏
听到没？！小兕子得意地说，窝家的
是铁牛家的，不是你家的，唐阳纠正。
就系窝家的~小兕子固执地说，窝系~系几大王~这片，都系窝哒~
然后，兕子大王带着城阳还有金山，在铁牛还有翠花的帮助下，就在村里的泥土坡练习骑扭扭车，欢笑声吸引了不少村里的孩子们。
他们都拿出自己的土扭扭车跑出来一起玩耍。两个小公主也加入了行列。起初她们还很拘谨，但很快就被气氛感染，尖叫着从坡上冲下来，完全忘记了公主仪态。
小兕子看到姐姐们加入，更加兴奋了：城阳姐姐，金山阿姐，大家比赛，看谁快~
第174章 骑水牛 偷瓜
玩耍中，小兕子看到田边有一头水牛，正悠闲地吃草，眼睛一亮：牛牛，窝要骑
那是水牛，不是马，唐阳说，而且很大，你骑不了。
窝能骑小兕子跑到水牛身边，仰着头——水牛确实很大，比她高两倍——牛牛，蹲下，让窝骑
水牛当然听不懂，继续吃草。小兕子急了，去拽水牛的尾巴：快蹲下，不然，窝打你~～
水牛被拽得不耐烦，地叫了一声，甩了甩尾巴。小兕子被甩得转了个圈，一屁股坐在地上，但她不但不害怕，反而兴奋起来：牛牛会跳舞~
那是甩尾巴，不是跳舞……
小兕子爬起来，绕着水牛转圈圈，试图找到爬上去的方法。她看到水牛背上有鞍具——那是农民用来驮东西的——眼睛一亮：有梯子~
小兕子踩着鞍具的带子，像爬梯子一样往上爬。老水牛很温顺，也不反抗，就任由她爬。小兕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爬到了牛背上，骑在上面，得意洋洋：小囔君，看，窝系牛魔王~～
牛魔王是男的，唐阳说，你是铁扇公主。
不，窝就系牛魔王~小兕子固执地说，还学着牛叫，哞~哞~哞
她在牛背上扭来扭去，水牛被扭得不耐烦，开始走动。小兕子没抓稳，一声，从牛背上滑了下来，正好掉在田里—。
她坐在泥坑里，愣了三秒，然后咯咯笑起来，牛牛~坏坏~把窝甩下来~。
这时候，铁牛跑过来神秘兮兮地对小兕子说：“兕子大王，下午带你去搞点‘甜头’！”
“什么甜头？糖糖吗？”小兕子问。
“比糖还甜！是瓜！西瓜！隔壁村王老财家的瓜田，今年结得可好了，又大又甜！”铁牛压低声音，眼里闪着兴奋和冒险的光芒。
“偷……偷瓜？”小兕子吓了一跳，但心里那点冒险的小火苗又被点燃了。她在宫里和路上，可从来没干过这种事。
“嘘！小声点！”翠花也凑过来，“王老财可抠了，看瓜看得紧，不过我们晓得有条小路，从后山竹林穿过去，能摸到瓜田边上。怎么样，兕子大王，敢不敢去？”
小兕子看看铁牛，看看翠花，再看看周围几个大孩子跃跃欲试的眼神，一种“身为大王必须带领臣民开疆拓土”的责任感油然而生。她小胸脯一挺：“有什么不敢的！去！不过……要小心，别被抓到。”
“放心！我们有经验！”铁牛拍胸脯保证。
于是，午后，等大人们歇晌的时候，一支由铁牛带队，翠花协助，小兕子、高阳、城阳、金山，以及另外五六个胆大孩子组成的“偷瓜特遣队”，悄悄从后山竹林出发了。
城阳和金山起初有些犹豫，但被小兕子一句“窝们系讲义气的！有福同享！有瓜同吃！”给忽悠上了“贼船”。至于高阳，纯粹就是不怕事大，想看热闹。
竹林幽深，小路蜿蜒。孩子们像一群训练有素（自以为）的小老鼠，悄无声息地穿行。小兕子紧张又兴奋，小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小脸因为激动和炎热红扑扑的。高阳则觉得这比宫里那些规规矩矩的游戏刺激多了，眼神锐利地观察着四周。
穿过竹林，眼前是一片开阔的坡地，绿油油的瓜田映入眼帘，一个个圆滚滚的西瓜在瓜叶下若隐若现，看得人直流口水。瓜田边有个简陋的窝棚，看瓜的老头正在里面打盹，呼噜声隐隐传来。
“看到没？那个最大的，黑皮带霜，肯定甜掉牙！”铁牛指着一个目标。
“行动！”小兕子小手一挥，压低声音下令。
铁牛和另一个大孩子像狸猫一样溜下坡，蹑手蹑脚地摸进瓜田，看准那个大西瓜，用随身带的小刀（削铅笔的）麻利地割断瓜藤，然后两人合力，抱起西瓜就往外跑。
一切顺利！西瓜到手！孩子们脸上露出胜利的笑容。可就在铁牛他们快跑出瓜田时，铁牛脚下一滑，摔了一跤，怀里的西瓜“砰”地掉在地上，裂开了！红瓤黑籽，汁水四溅，香气扑鼻。
“哪个？！”窝棚里的看瓜老头被这动静惊醒了，大喝一声，抄起一根竹竿就冲了出来。
“快跑！”翠花尖叫。
“撤！”小兕子也顾不上“大王”威严了，扭头就往竹林跑。孩子们顿时作鸟兽散，撒丫子狂奔。高阳反应最快，一手拉着小兕子，一手拉着城阳就跑。小金山被另一个女孩拉着，也跑得飞快。
看瓜老头年纪大了，追了几步就气喘吁吁，只在后面跳脚大骂：“小兔崽子！又来偷瓜！让我逮到打断你们的腿！”
孩子们一口气跑回竹林深处，直到听不见老头的骂声，才停下脚步，一个个累得瘫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喘气，互相看着对方狼狈的样子，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可惜了那个大西瓜……”铁牛懊恼地说。
“没、没关系，”小兕子喘匀了气，从口袋里摸出几块巧克力（高级货），分给参与行动的“勇士”们，“奖励！虽然没有瓜，但系窝们一起跑了！讲义气！”
巧克力香甜的滋味很快冲淡了没吃到西瓜的遗憾。孩子们觉得，虽然瓜没偷到，但这种一起冒险、一起逃跑的经历，似乎比吃到瓜更刺激、更好玩。
偷瓜行动有惊无险地（对孩子们来说）结束了。
但“兕子大王”和“高阳将军”的冒险之魂已经被彻底点燃。
第175章 摔炮惊魂事件和坝坝宴
傍晚，在小卖部门口，小兕子和高阳用剩下的“军费”，又偷偷买了两大盒摔炮——那种小小的，往地上一扔就“啪”一声响的小玩意儿。
“这个好玩！”高阳拿着摔炮，跃跃欲试。
“窝也玩！”小兕子不甘示弱。
起初，她们只是在院子外的空地上摔着玩，“啪啪”的响声清脆。但很快，她们就觉得不过瘾了。
“我们去炸水坑玩！”小兕子提议。
于是两个人跑到院外的水田边，把摔炮扔进去，“噗”一声闷响，溅起小小的水花。觉得有趣。
“炸蚂蚁窝！”高阳有了新想法。
找到墙角一个蚂蚁洞，扔几个摔炮过去，蚂蚁们被惊得四散奔逃，她们看得咯咯直笑。
玩着玩着，胆子越来越大。看到王奶奶家的老黄狗趴在门口打盹，小兕子眼珠一转，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在狗尾巴旁边轻轻扔了一个摔炮。
“啪！”
“汪汪汪！”老黄狗惊得跳起老高，夹着尾巴嗷嗷叫着逃回了狗窝，再不敢出来。
“哈哈哈！”恶作剧成功的两人笑得前仰后合。
这下彻底收不住了。她们开始追着村里的鸡扔摔炮，吓得鸡群“咯咯”乱叫，扑棱着翅膀到处飞。又去吓唬悠闲田里吃草的水牛，虽然水牛皮厚，只是甩甩尾巴，但也让她们觉得有趣。
一时间，村子里“啪”“啪”声不绝，伴随着鸡飞狗跳，好不热闹。不少村民探头出来看，见是两个城里来的漂亮女娃在淘气，也只是笑着摇头，没当回事。
直到……她们来到了村口的鱼塘边。塘里养着鱼，水不算深。
“炸鱼！”高阳看着水面，突发奇想。
“能炸到吗？”小兕子问。
“试试！”
两人把盒子里摔炮一股脑全拿出来，点燃（其实是用力摔），往鱼塘里扔。摔炮入水，发出沉闷的“噗噗”声，水花不大，但动静不小，确实惊动了水底的鱼，有几条小鱼慌不择路地跳出了水面。
“看！鱼跳起来了！”小兕子兴奋地拍手。
她们扔得更起劲了。却没注意到，鱼塘边拴着一条小船，船里放着渔网和木盆。一个摔炮不长眼，落在了木盆里。
“啪！”一声脆响在木盆里炸开。
这倒没什么，关键是，木盆旁边，放着一小瓶……柴油！那是渔船发动机用的。摔炮虽然威力小，但溅起的火星，不知怎么，竟然引燃了洒出来的一点柴油！
“呼——”一小簇火苗，瞬间在木盆边窜了起来！
“啊！着火了！”小兕子和高阳吓傻了，她们可没想到会这样。
正好唐阳不放心，出来找她们，远远看到鱼塘边冒烟，心里一紧，快步跑过来，一看这情形，也吓了一跳。好在火势很小，他眼疾手快，抄起鱼塘边的一个水桶（里面正好有水），一下子浇过去，把火苗扑灭了。只是木盆被烧黑了一块，柴油瓶也倒了，流了一些出来。
“你们两个！”唐阳看着两个闯了祸、吓得小脸发白的小丫头，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玩摔炮就玩摔炮，怎么跑到鱼塘边来，还差点把船点了？”
“窝……窝们不知道会着火……”小兕子低着头，绞着手指，小声说。
“是、是我不好，我不该说要炸鱼……”高阳也认错。
唐阳看看烧黑的木盆，倒掉的柴油，叹了口气。幸好发现得早，没酿成大祸。他让两个孩子把剩下的摔炮都交出来，然后带着她们，找到鱼塘的主人——村里的一位大叔，赔礼道歉，并赔偿了木盆和柴油的钱。
大叔倒是很豁达，看着两个城里女娃吓得够呛，反而安慰她们：“没事没事，盆子烧黑一点，还能用。以后可不敢在鱼塘边玩火了，晓得吧？柴油见火就着，危险！”
“知道了，叔叔，对不起……”小兕子和高阳乖乖认错。
回去的路上，小兕子情绪低落，觉得自己这个“大王”今天当得很失败，先是偷瓜未遂（还暴露了），后又差点纵火（未遂）。
“小囔君，窝系不系很笨，尽惹祸……”她拉着唐阳的衣角，闷闷地说。
唐阳摸摸她的头：“惹祸是有点，但知道错了，能认错，能承担，就是好孩子。玩要有个度，要注意安全，不能影响到别人，知道吗？”
“嗯，窝知道了。”小兕子用力点头。
“我也是，以后不玩这么危险的了。”高阳也保证。
虽然经历了小小的惊吓和赔款，但这一天对“兕子大王”和她的“臣民”们来说，依然是波澜壮阔、精彩纷呈的一天。斗鹅的胜利，玩土扭扭车，骑大牛牛摔跤，偷瓜的惊险，摔炮的刺激（和最后的惊吓），都成了她们农村生活中浓墨重彩的一笔。
夜晚，躺在床上的小兕子，虽然身体疲惫，但心里却觉得异常充实。原来当“大王”不仅要发糖，要带领大家玩，还要在“臣民”闯祸时一起承担，在危险时保护大家（虽然今天是被保护了）……这“大王”，好像越来越难当了，但也越来越有意思了。
窗外，夏虫唧唧。小兕子在对自己“大王”生涯的反思和规划中，沉沉睡去。
“摔炮惊魂”的余波并未持续太久。次日清晨，当阳光再次洒满桂花湾，孩子们仿佛已经忘记了昨天的“小插曲”，又像一群不知疲倦的麻雀，叽叽喳喳地聚集到了小院门口。只是今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不同寻常的、混合着蒸腾水汽、香料和肉类的浓郁香气。
“哇，好香！系什么味道？”小兕子吸着鼻子，像只寻找食物的小狗，从院里跑出来。
“是村头李老憨家今天‘做大事’（办喜事）！”铁牛兴奋地说，黝黑的脸上放着光，“要摆坝坝宴！杀猪！可热闹了！”
“坝坝宴？杀猪？”小兕子眨巴着大眼睛，这两个词对她来说都很新鲜。
“就是请全村人吃饭，在院子里摆好多好多桌！杀猪就是杀大肥猪，猪肉新鲜得很，做杀猪菜，巴适惨了！”翠花咽了口口水解释道。
杀猪？小兕子想起昨天那只凶巴巴的“白将军”，又想到活生生、胖乎乎的猪要被杀掉，心里有点毛毛的。但她对“好多好多桌”“全村人吃饭”又充满了好奇。
唐阳和李丽质他们也听到了消息。王奶奶笑着说：“李老憨的幺儿娶媳妇，是喜事。你们是客，也一起去凑个热闹嘛，我们这边都这样的，一家有事，全村帮忙，一起吃席。”
第176章 农村杀猪和义气小金山
上午，小兕子她们跟着王奶奶，还有一大群孩子，来到了村头李老憨家。李家院子比王奶奶家还大，此刻已经人声鼎沸，热闹非凡。院角用砖石临时砌起了几个大灶，柴火熊熊，几口直径惊人的大铁锅架在上面，热气腾腾，几个系着围裙、膀大腰圆的汉子正在锅边忙碌，炒菜的、蒸肉的、熬汤的，香气就是从这里弥漫出来的。
院子里，摆开了二十多张从各家借来的方桌和条凳，已经坐了不少村民，男人们抽着烟闲聊，女人们帮着择菜、摆碗筷，孩子们则在桌椅间追逐打闹。
最引人注目的，是院子一角正在进行的一项“大工程”——杀猪。几个精壮的汉子已经将一头肥硕的大黑猪放倒，捆好，抬到了一个特制的、倾斜的木架上。猪发出凄厉的嚎叫，挣扎着，但无济于事。周围围了不少人，有看热闹的，有等着帮忙的。
几个小公主远远地站着，既害怕又想看。她们从未见过这场面。在宫里，肉食都是处理好了、烹调精美地端上桌，她们从未想过这美味的来源，曾是这样鲜活、挣扎的生命。
“怕不怕？”唐阳站在她们身边，轻声问。
小兕子点点头，又摇摇头，小手抓紧了唐阳的衣角：“它……它叫得好大声……疼吗？”
“应该会疼一下，但很快就过去了。”唐阳没有避讳，“我们吃的肉，就是这样来的。所以要珍惜食物，不能浪费。”
“哦……”小兕子似懂非懂，看着那头猪。高阳也皱着眉，但强忍着没移开目光。城阳躲到了李丽质身后。小金山则紧紧挨着小兕子，小脸发白。
就在这时，杀猪匠手起刀落，猪的嚎叫声戛然而止。场面有些血腥，唐阳适时地挡住了小兕子她们大部分的视线，只让她们看到后续的处理：烫毛、刮毛、开膛、分割……一系列动作麻利而富有节奏感，像一场奇特的仪式。周围的村民似乎早已习以为常，甚至带着丰收般的喜悦讨论着“这膘厚”“那板油好”。
“原来……猪肉是这样来的。”高阳喃喃道，语气复杂。
分割下来的猪肉，立刻被送到灶边。新鲜的猪肉、猪血、内脏，在厨师们熟练的翻炒、蒸煮下，迅速变成一道道香气扑鼻的菜肴：回锅肉、蒜苗炒肉、红烧肉、血旺汤、火爆肥肠、凉拌猪头肉、粉蒸肉……浓郁的肉香、酱香、辣香，混合着蒸笼里飘出的米饭香，彻底占据了整个院子的空气，也驱散了刚才那点血腥带来的不适。
中午时分，宴席正式开始。二十多张桌子坐得满满当当，人声鼎沸。小兕子她们和王奶奶一家，以及铁牛、翠花等几个孩子坐了一桌。桌上很快摆满了大碗大盆的菜肴，色泽油亮，分量十足。
“来，妹崽，尝下这个回锅肉，今天刚杀的猪，新鲜得很！”同桌的大婶热情地给她们夹菜。
小兕子看着碗里那片肥瘦相间、炒得微微卷起、油亮喷香的回锅肉，犹豫了一下，还是夹起来放进嘴里。瞬间，猪肉的焦香、豆瓣的咸鲜、豆豉的酱香、蒜苗的辛香在口中爆开，肥而不腻，瘦而不柴，好吃得让她眯起了眼。
“好七！”她含糊地赞美，立刻又去夹别的菜。蒜苗炒肉的鲜嫩，血旺汤的滑辣，粉蒸肉的软糯……每一道都让她惊叹不已。
小兕子突然觉得，刚才看到杀猪的些许不适，在这样直接、鲜活、充满烟火气的美味面前，似乎变得可以理解了——为了这样的美味，生命以另一种形式延续，并被郑重地享用。
城阳起初还不太敢吃那些看起来红彤彤的菜，但在小兕子的怂恿和周围大快朵颐氛围的感染下，也小心地尝试了不辣的粉蒸肉和清蒸鱼，觉得“和宫里的不一样，但很香”。小金山更是对软糯的烧白（扣肉）情有独钟，小口小口吃得认真。
高阳则展现了惊人的“战斗力”，对辣菜来者不拒，吃得鼻尖冒汗，直呼“痛快”！豫章和李丽质也吃得比平时多，感受着这乡村宴席特有的粗犷与温情。
席间，村民们都很热情，知道他们是城里来的客人，纷纷过来打招呼、敬酒（以茶代酒）、夹菜。孩子们更是撒了欢，在桌间穿梭，抢着好吃的，笑声、喊叫声、碗筷碰撞声，汇成了一曲热闹无比的乡村交响乐。
小金山起初还很拘谨，只敢坐在小兕子身边。但看到同桌的铁牛、翠花他们吃得那么开心，那么自然地和大人们说笑，还学着大人的样子给她夹菜（虽然是用自己的筷子，被王奶奶笑着纠正了），她心里那层坚冰似乎也在这热气腾腾的氛围中慢慢融化了。
吃到一半，邻桌一个叫“小石头”的三岁男孩，大概是玩疯了，不小心把一碗刚上的、还滚烫的醪糟粉子（甜汤）碰翻了，全洒在了旁边小金山的新裙子上！裙子瞬间湿了一大片，还沾着米粒和红糖汁。
“啊！”小金山惊呼一声，眼圈立刻红了。这裙子是阴妃新给她做的，她很珍惜。
小石头的奶奶赶紧过来，一边骂孙子，一边慌忙地给小金山擦：“哎呀！对不起对不起！妹崽，没烫到吧？这死娃子，毛手毛脚！”
小石头也知道闯祸了，吓得哇哇大哭。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小金山看着自己脏污的裙子，又看看吓哭的小石头和他奶奶焦急的样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按照她以前的性子，大概会委屈地哭出来，或者躲到姐姐身后。
但这一刻，看着满院子热闹友善的村民，看着同桌翠花递过来的干净手帕，想起昨天“兕子大王”说的“讲义气”，还有刚才大家一起吃肉的开心……她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了回去，接过翠花的手帕，自己擦了擦裙子，然后对小石头的奶奶摇摇头，用还带着点哭腔、但很清晰的声音说：
“没、没事，婆婆，不烫。裙子……洗洗就好了。” 她又看向还在抽噎的小石头，小声说，“你……你别哭了，窝不怪你。”
她这懂事又大度的反应，让周围的大人都松了口气，纷纷夸赞：“城里来的妹崽就是乖！”“多大方！”“不娇气！”
小石头的奶奶更是感激，连声道谢，又狠狠瞪了孙子一眼。
小金山坐回座位，虽然裙子还湿着，但心里却有种奇异的、暖洋洋的感觉。她好像……没那么害怕了，也没那么委屈了。原来，原谅别人，自己心里也会舒服。她偷偷看了看小兕子，小兕子正对她竖起大拇指，眼睛亮亮的，用口型说：“金山阿姐，棒！”
小金山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嘴角却悄悄地翘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第177章 化妆恶魔小兕子
宴席从中午一直持续到下午两三点，人们才慢慢散去。孩子们帮忙收拾碗筷（虽然大多是添乱），但也玩得不亦乐乎。小兕子摸着圆滚滚的小肚子，觉得这是她吃过最热闹、最好吃、也最“不一样”的一顿饭。
“原来全村人一起吃饭，这么好玩！”她对唐阳说。
“嗯，这就是人情味，是城里很难体会到的。”唐阳说。
回到小院，下午的阳光依旧炽烈。孩子们没有像往常一样跑去疯玩，而是聚在院里的阴凉处，回味着中午的美味，讨论着杀猪的场面，以及小金山“英勇”原谅小石头的事迹。
“金山，你今天好‘港’（厉害）哦！”翠花用方言夸她。
“就是，要是我，肯定要哭鼻子。”另一个女孩说。
小金山被夸得小脸微红，但眼神里多了几分光彩和自信。她似乎发现，在这里，不需要总是小心翼翼、守着公主的仪态。敢哭敢笑，敢原谅敢承担，好像更……自在。
“窝们系讲义气的！”小兕子适时地总结，小手一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金山阿姐今天就有难同当了，还原谅了别人，系讲义气的！”
“对！讲义气的金山！”孩子们笑着起哄。
小金山这次没有躲闪，而是挺了挺小胸脯，虽然没说话，但那微微扬起的小下巴，显露出与以往不同的神气。
孩子们坐在树荫下休息，这时翠花偷偷拿出拿来一个小布包，神秘兮兮地说：兕子大王，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系什么？小兕子凑过去。
翠花打开布包，里面是一些花花绿绿的东西——几支用剩的口红，一盒已经结块的胭脂，还有几根眉笔。
这系啥子？小兕子好奇地拿起一支口红，红红的~
我姐的，翠花压低声音，她嫁人的时候买的，我偷偷拿出来。
口红，小兕子眼睛亮了，窝知道，窝大姐也有，用来抹嘴巴的。”
你也晓得，”翠花惊讶了，那你会抹不？
会，”小兕子接过口红，在自己手背上画了一道，这样，红红的~好看
我们去给娃娃化妆翠花说，我屋头有个布娃娃
不要娃娃小兕子眼珠一转，给真的化妆”
真的？
狗狗！
小兕子指着正在树下打盹的老黄狗，窝们给它化妆
大黄，翠花犹豫了一下，它会跑~
抓住它小兕子已经冲过去了，大黄~别跑，给你打扮~
大黄被惊醒，看到小兕子冲过来，本能地想跑，但小兕子速度太快，一把抱住了它的脖子：抓住啦~
大黄委屈地叫了一声。
乖~别动~小兕子把大黄按在地上，对翠花喊，快来~口红~
翠花跑过来，两人按住大黄，其他小孩子们也围过来看，小兕子用口红在大黄的嘴上画了一圈，窝们给你涂红嘴巴，像新娘子~
汪～呜~大黄挣扎，但挣脱不开。
还有~这个~小兕子拿起眉笔，在大黄的眼睛上方画了两道，弯弯的~像月亮~
大黄被画得面目全非，嘴巴血红，眉毛漆黑，像只滑稽的小丑。小兕子还不满足，又拿起胭脂，在它脸颊上抹了两团红。
好看~小兕子满意地欣赏自己的，大黄~你好美！！！
汪汪~大黄生无可恋地叫了一声，趁她们不注意，挣脱开来，飞快地跑走了，一边跑一边用爪子蹭脸，试图擦掉那些化妆品。
大黄跑了翠花遗憾地说。
还有别的~小兕子环顾四周，目光锁定了一只正在觅食的大公鸡——那是王奶奶家的，羽毛鲜艳，冠子血红，威风凛凛。
大公鸡小兕子眼睛亮了，给它化妆，一定好看~
那个凶得很翠花害怕地说，会啄人
不怕~小兕子从地上捡起一把玉米粒，引它过来
她撒下玉米粒，大公鸡果然被吸引，趾高气扬地走过来，啄食地上的米粒。小兕子趁机扑上去——
抓住啦~她抱住大公鸡的脖子，但大公鸡力气很大，扑腾着翅膀，羽毛乱飞。
快来帮忙小兕子喊。
翠花和其他几个农村女孩冲上来，城阳和金山也帮忙，大家合力按住大公鸡。大公鸡直叫，声音凄惨，像是在求救。
鸡鸡别动小兕子骑在大公鸡背上，像骑小马一样，窝们给你化妆，变漂亮~
她用口红给大公鸡的冠子涂了一层又一层，让原本就鲜红的冠子变得像血一样浓艳；又用眉笔给大公鸡画了，让它的眼睛看起来了许多；最后，她在公鸡的尾巴羽毛上抹了胭脂，让原本油亮的羽毛变得红一块粉一块。
小兕子从大公鸡背上跳下来，欣赏自己的。
大公鸡——现在应该叫花公鸡了——呆立在原地，似乎被自己的样子吓到了。它歪着头，看着地上的水洼里倒映出的，叫了一声，声音里满是惊恐。
好看吧~小兕子得意地说，你系~鸡鸡中的大美女~
咯咯咯~大公鸡发出悲愤的叫声，扑腾着翅膀，试图飞走，但因为后重心不稳，飞了一半就摔了下来，狼狈地跑进了鸡窝，再也不肯出来。
鸡鸡也跑啦~小兕子遗憾地说，还没画完呢~
哈哈~翠花和几个女孩子们都笑得直不起腰，兕子大王太厉害了，男孩子都不敢抓那只鸡
窝厉害小兕子挺起小胸脯，窝可系~系几大王噻~
那我们再抓别的另一个女孩提议，抓鸭子
小兕子兴奋地拍手，窝们抓鸭子~化妆~
一群小恶魔又冲向院外的鸭棚，鸭飞狗跳，整个鸭棚乱成一团。
唐阳听到动静赶过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小兕子满脸羽毛，手里抓着一只被涂得花里胡哨的鸭子，其他女孩也各自收获颇丰，地上到处都是散落的化妆品和羽毛。
第178章 吃折耳根 打谷场里玩游戏
傍晚，王奶奶用中午带回来的，没吃完的一些边角肉和蔬菜，加上自己地里的新鲜豆角、茄子，做了一锅香喷喷的“肉末焖饭”，又拌了一盆“折耳根”（鱼腥草）。折耳根是川渝地区常见的野菜，味道极其特殊，带着浓烈的鱼腥气和泥土味，喜欢的人爱不释口，不喜欢的人避之不及。
“来，尝尝这个，我们这里的特色，折耳根，清热解暑。”王奶奶热情地给每人碗里夹了一筷子。
小兕子看着碗里那白嫩带须的根茎，闻了闻，小眉头立刻皱成了疙瘩：“唔……好奇怪的味道，像……像鱼死了的味道。”
“兕子，不许没礼貌。”李丽质轻声道。
“可系……真的好奇怪嘛。”小兕子苦着脸。
高阳倒是好奇，夹起一根放进嘴里，嚼了两下，脸色顿时变得极其精彩，勉强咽下去，猛灌了几口水：“这……这味道……太霸道了！”
城阳和小金山更是碰都不敢碰。
唐阳自己倒能接受，笑着解释：“折耳根就是这样，味道独特，但吃习惯了，会觉得清爽开胃，夏天吃特别好。就像臭豆腐，闻着臭，吃着香。”
“那……那窝试试？”小兕子看着唐阳和王奶奶吃得香，又有点不服输。她捏着鼻子，夹起最小的一根，视死如归地放进嘴里，快速嚼了几下……
“呕——”她差点吐出来，那强烈的腥味直冲脑门。但看着王奶奶期待的眼神，她还是硬着头皮咽了下去，然后抓起水杯猛喝。
“哈哈哈哈！”大家都被她逗笑了。
“不过……好像……咽下去之后，嘴巴里有点凉凉的，怪怪的……”小兕子回味着，似乎没那么抗拒了。她又试着吃了一小口，这次有了心理准备，似乎能品出一点别样的、清爽的滋味了。
“好像……也没那么难吃……”她不确定地说。
“兕子，好样的，勇于尝试！”高阳鼓励道，虽然她自己是不想再试了。
最后，一小盆折耳根，大部分被王爷爷王奶奶和唐阳吃了，小兕子勉强吃了三四根，城阳和小金山始终没敢下筷。但这次尝试，也成了她们农村饭桌上一个有趣的插曲。
夜晚，躺在床上，小兕子还在咂摸着嘴里那若有若无的、奇怪的“折耳根”味，和白天坝坝宴上各种浓香四溢的杀猪菜。她觉得，农村的饭菜，好像比城里馆子里的，更有“力气”，更“活”，味道也更复杂，有的香得让人流口水，有的怪得让人皱眉，但都那么真实，那么……有劲。
“阿姐，”她小声对旁边的城阳说，“你说，猪猪知道自己会被做成那么好吃的菜吗？”
“……不知道吧。”
“那它要是知道了，会不会难过？”
“……”
小兕子自己想了想，又说：“不过，窝们好好吃，不浪费，它系不系就难过得少一点？”
“……可能吧。”
“嗯，那窝以后一定不剩饭！猪猪辛苦了，菜菜也辛苦了，做饭的婆婆也辛苦了！”小兕子郑重地下了决心。
窗外，夏虫依旧唧唧。但今晚的月光似乎格外温柔，洒在桂花湾安静的屋舍和田地上，也洒在小兕子那因为充实的一天和无数新奇体验而变得异常活跃的小脑袋里。
这一切，都像一颗颗种子，悄悄落进她幼小的心田，等待着在未来，开出属于她自己的、对生命、对美好，对食物、对人情最质朴理解的花。
对于桂花湾的孩子们来说，村头那片用水泥硬化过、平坦开阔的打谷场，不仅是晒粮食的地方，更是他们的“游乐王国”。而对于到此暂居农家小院的小兕子（晋阳公主李明达）和她的公主姐姐们来说，这片弥漫着阳光和谷物干燥气息、角落里堆着金色草垛的场地，简直是释放天性的绝佳舞台。宫里的御花园再精致，也比不上这里可以放肆打滚、高声尖叫的自由。
每天早饭一过，小兕子就坐不住了。小嘴巴飞快地扒完最后几口饭，有时候米粒还粘在软乎乎的脸颊上，就急着从高高的椅子上往下出溜。“小囔君，系几吃饱啦！窝们去找铁牛翠花玩！” 声音还没落，小身影已经蹿到了门口，常常是李丽质拿着湿毛巾边追边喊：“兕子，擦擦嘴！慢点跑！”，然后是城阳和小金山在后面边跑边喊“兕子，等等我”，最后面是慢慢走，但也是满脸兴奋的高阳。
晒谷场上，早已是孩子们的天下。高阳公主很快就在男孩堆里找到了乐子——撞拐子（斗鸡）。这游戏简单直接，单腿蹦跳，用膝盖互撞。
高阳在宫里就是个活泼好动的，到了这毫无拘束的乡野，更是放开了。她把运动服的袖子一撸，马尾辫一甩，学着村里男孩的样子就加入了战团。
起初男孩们看是个漂亮白净的城里小姑娘，还有点不好意思用力，没想到高阳灵活得像只小豹子，躲闪迅捷，撞击有力，瞅准一个空档，嘿呀一声，就把一个叫石头的壮实男孩给顶得踉跄坐地。
这下男孩们来劲了，纷纷认真起来。可高阳越战越勇，小脸上满是兴奋的红晕，清脆的“嘿哈”声不断，竟然接连“挑落”了好几个对手，最后和一个大孩子缠斗许久才惜败。
虽然最后没赢，但高阳那股不服输的飒爽劲儿，让村里的男孩们都竖起了大拇指，不愧是敢一个人独斗大鹅的高阳大将军。高阳自己也觉得，这可比宫里那些文绉绉的游戏可带劲多了，而且这里的孩子们都平等的对待她，不会因为她是女孩子就让着她，这种平等，让高阳很舒服。
而快三岁的小兕子，则迅速成为了女孩们游戏的“核心”。她最喜欢玩“跳房子”了。女孩子们用粉笔头（有时是捡来的红砖块）在光滑的水泥地上画出一个个格子，单脚跳，双脚跳，还要用脚把沙包（或者一块扁平的鹅卵石）精准地踢进指定格子。
这对走路偶尔还会自己左脚绊右脚的小不点兕子来说，可是个“技术难关”。但她玩得极其投入。轮到她时，她会立刻收起所有嬉笑，小脸绷得紧紧的，肉乎乎的小拳头不自觉地在身侧握紧，那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地上的“房子”。
她先小心翼翼地用穿着可爱小凉鞋的脚丫，把作为“子儿”的彩色小石子踢到“1”格里，然后金鸡独立——小身子立刻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摇晃，像棵风中颤抖的小豆苗。小兕子努力稳住，小脸都憋红了，然后摇摇晃晃地跳进“1”格，弯腰捡起石子，再深吸一口气，瞄准“2”格……“哎呀！” 常常是跳到一半，重心一歪，另一只脚“啪嗒”落了地，或者石子被踢飞到格子外面去了。
“窝又失败啦！” 她懊恼地跺跺小脚，小嘴撅得能挂油瓶，水汽瞬间就蒙上了大眼睛。但眼泪还没掉下来，小兕子自己就先吸吸鼻子，用小手背胡乱抹一下眼睛，奶声奶气却又异常坚定地说：“窝系系几大王，再来！这次窝一定行！”
那副认真又笨拙、屡败屡战的小模样，看得旁边的女孩们又心疼又想笑。翠花，一个扎着两个羊角辫、脸蛋红扑扑的小姑娘，总是会跑过来，牵着她的小手，细声细气地教她：“兕子，踢石子要轻轻的，脚腕子这样动……”
小兕子学得可认真了，虽然还是失败居多，但每成功跳完一轮，她就会高兴得一蹦三尺高，拍着小手转圈圈，嘴里欢呼着：“耶！系几大王成功啦！系几大王最厉害！” 她得意的小模样，仿佛完成了什么了不起的壮举，逗得大家都笑起来，小兕子也跟着傻乐，早把刚才的失败忘到九霄云外了。
第179章 攻城，斗地主 ，捉迷藏，抓麻雀
在桂花湾村，无论是男孩女孩，还都热衷于玩“攻城”游戏。也是先用粉笔画好“城堡”和“道路”，双方“兵马”沿线前进，相遇就“石头剪刀布”，赢者进，输者退。
小兕子对这个游戏也是热情高涨，但她理解的“规则”向来比较“弹性”。她坚决要求当“大元帅”，指挥她的“士兵”（通常是城阳、金山，以及几个比她稍大的村里女孩）进攻。
可经常是“战斗”号角一吹响，小兕子这个“大元帅”就身先士卒地“犯规”了。举着不知从哪儿捡来的小树枝当“尚方宝剑”，嘴里喊着“冲呀！为了窝系几大王！占领城堡！”，然后就不按画好的路线走，而是抄近路，直接从“山上”（晒谷场边的小土堆）翻过去，或者从“河里”（一片稍微潮湿的地面）趟过去，直扑对方“城堡”。对方“守军”立刻大声抗议：“兕子大王你耍赖！不能走那里！要按路线来！”
小兕子跑得小脸红扑扑，停下来，叉着腰，理直气壮地反驳：“系几大王系飞毛腿！系几大王有轻功！可以飞过去！” 那副“我是大王我说了算”的小模样，经常把游戏搅和得一片欢乐的混乱，最后往往是以她被大家笑着“俘虏”，或者干脆大家笑作一团，游戏无法继续而告终。
村里的孩子们还会玩一种叫做“斗地主”的情景游戏。这可不是打牌，而是学着大人们讲故事、看电影里的样子，玩“阶级斗争”的角色扮演。
游戏通常需要几个人，大家最热衷的角色是“解放军战士”或者“贫下中农”，而最不受待见的角色，就是“坏地主”和“地主婆”。每次分配角色，都是一场“推诿大会”。
“这次该你当黄世仁（坏地主）了！”
“我才不当！上次就是我被批斗！这次该狗蛋当！”
“我不要当！我要当解放军！砰砰砰！”
孩子们吵吵嚷嚷，谁都不愿意扮演那个要被“打倒”的坏蛋。
这时，我们的小兕子就会瞪圆了她那双充满好奇的大眼睛，竖着小耳朵仔细听。虽然她不太明白“黄世仁”、“南霸天”具体是什么坏蛋，但“坏地主”、“地主婆”这些词，以及小伙伴们脸上那避之唯恐不及的表情，让她立刻明白了：这肯定是顶坏顶坏的大坏蛋！就像小囔君故事里偷吃油的小老鼠，或者欺负小兔子的大灰狼！
所以，当有孩子试图把“地主婆”的角色推给小兕子（因为她最小，有时会被“欺负”），或者游戏缺“反派”时，有人提议“让兕子大王试试”时，小兕子的反应总是最快、最激烈的。
只见她把小脑袋摇得像装了弹簧，两只小胖手在胸前交叉挥舞，做出一个超级大的“x”形，小脸绷得紧紧的，用她那还带着奶味、努力咬字清晰的普通话（混杂着刚学的几句四川方言）大声宣布，语气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正义感：“不要！系几大王才不要当坏地主婆！窝系好人！系大王！系……系打坏蛋的大王！”
小兕子想了想，又补充道，小胸脯挺得高高的：“窝要当解放军！打坏蛋！砰砰砰！” 说着，她还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比划出一个手枪的姿势，对着空气“砰砰”两下，小表情严肃又认真，仿佛自己真的在消灭坏蛋。
小兕子这副生怕跟“坏蛋”沾上边、急于表明立场、还要自己“升格”成解放军指挥官的小模样，总是逗得所有孩子哈哈大笑。连原本想让她当“地主婆”的孩子也不好意思了。
最后，往往是由年纪稍大、或者比较有“牺牲精神”的孩子（比如铁牛或者狗娃）来扮演倒霉的“坏地主”，而小兕子，则总能如愿以偿地混进“解放军”或者“贫下中农”的队伍里，虽然她经常搞不清自己具体该干嘛。
游戏开始，“坏地主”通常会被“绑”起来（用草绳象征性地绕两圈），或者低头站在中间。“解放军战士”和“贫下中农”们则围着他，挥舞着小拳头，群情激奋地高喊口号：
“打倒坏地主黄世仁！”
“阶级斗争，一抓就灵！”
“坏地主欺压百姓，罪该万死！”
小兕子虽然不太明白这些口号的具体意思，但这并不妨碍她投入最大的热情。她总是挤到最前面，努力踮起脚尖，让自己显得高一点，然后学着其他孩子的样子，把小拳头举得高高的，用尽全身力气，奶声奶气地跟着喊：“打倒坏猪！坏地主！”（她有时会记混台词），或者“解分军万岁！”（“解放军”说得还不利索）。
小兕子喊得小脸通红，眼睛瞪得溜圆，仿佛面前真的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那副又认真、又卖力、却又经常喊错词儿的可爱模样，常常让扮演“坏地主”的孩子都忍不住笑场，严肃的“批斗大会”往往在一片欢乐的笑声中结束。
小兕子则完全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觉得自己又参与了一件“惩恶扬善”的大事，得意地昂着小脑袋，接受“同志们”的“赞扬”，虽然她可能连刚才打倒的是“黄世仁”还是“周扒皮”都没搞清。
晒谷场边那些堆得像小山一样的、散发着干草清香的谷草垛，更是小兕子心目中完美的“秘密城堡”和捉迷藏的乐园。
她个子小小，身子软软，看准机会就能“哧溜”一下钻进草垛之间的缝隙里，或者用小胳膊小腿扒拉出一个洞，把自己严严实实地塞进去，再用旁边的草稍微遮掩一下。负责找人的孩子（有时是城阳，金山，有时是其他孩子）在晒谷场上转来转去，大声喊着“兕子大王——你藏在哪儿啦？我看见你啦！”，她就蜷在温暖的、带着阳光味道的草堆深处，用小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一不小心笑出声，一双大眼睛在黑暗中骨碌碌转，心里得意地想：“嘿嘿，找不到兕子大王吧！兕子大王藏得最好！”
有次小兕子藏得太投入，大家找了快十分钟都没找到，急得正要分头去别处找，她才自己从草垛深处拱出来，头上、身上沾满了金色的草屑，活像一只刚在草堆里打完滚的小金毛犬，还顶着几根草叶子，得意洋洋地宣布：“哈哈，你们都找不到本大王！兕子大王系最厉害的隐身侠！” 结果自然是引来了大家“愤怒”的“围攻”，被挠痒痒挠得在草堆上滚来滚去，咯咯的笑声传出去老远。
村里的孩子还是顶好的“自然老师”。他们教小兕子这些城里来的娃娃如何“智取”那些在晒谷场边贼头贼脑、想偷吃谷粒的麻雀。
先找一根长长的细麻绳，系在一根支起大竹筛或破筐的小木棍上，筛子下面撒上些黄澄澄的稻谷，然后大家就牵着绳子的另一端，远远地躲到草垛或大树后面，大气都不敢出。
小兕子对这个“高级陷阱”充满了无限热情，尤其热衷于担任那个“扣动扳机”的关键角色——拉绳子。
一开始，她总是沉不住气，看到有麻雀在筛子边缘试探，就急不可耐地猛地一拉，结果麻雀“扑棱”一下就飞走了，只留下空荡荡的筛子。
几次失败后，在铁牛“要等它完全进去，低头专心吃的时候再拉”的指导下，小兕子学会了“潜伏”。
她趴在地上，小脸几乎贴到泥土，大眼睛瞪得溜圆，一瞬不瞬地盯着远处的筛子，小手紧紧攥着麻绳，因为全神贯注，鼻尖都沁出了细小的汗珠。
当终于有麻雀放松警惕，跳进筛子底下，开始“笃笃笃”地啄食时，旁边的孩子小声说“拉！”，她才用尽吃奶的力气，猛地往后一拽！“啪！”筛子准确扣下！
看到麻雀在里面扑腾，小兕子会“嗷”一嗓子欢呼着跳起来，也顾不上拍打身上的土，撒开小短腿就往前冲，边跑边喊：“抓到啦！系几大王抓到啦！大家快来看呀！” 那种通过耐心等待和精准时机获得的成就感，让她的小脸兴奋得放光，比得到任何新玩具都开心。
然而，更大的欢乐通常都在“收获”之后。
第180章 土烧烤，赛狗 ，公主们的欢畅
抓到麻雀后，孩子们会默契地转移到村后小河旁一处隐蔽的，大人不太会来的小土坡后面。
搬几块石头垒个简易灶，架上干树枝，大点的孩子负责用打火机（或从家里偷拿的火柴）生起一小堆火。
处理好的麻雀（通常由铁牛这样的大孩子动手，小兕子只敢远远看着，又害怕又好奇），在田埂边抓到的肥嘟嘟的蚂蚱，用橡皮筋和树杈做的简易弹弓打下的知了（褪去翅膀和硬壳），甚至还有“冒险”从自家或邻家地里“顺来”的小土豆、小红薯、嫩玉米，一股脑儿地放到火堆旁烤。
再撒上从家里厨房偷偷摸出来的一小包盐，或者一些捏碎了的、味道奇特的“烧烤料”（可能是某个孩子从小卖部拿的），不一会儿，混合着食物焦香和调料味的诱人气息就飘散开来。
小兕子，城阳，金山几个小公主，哪里见过这种“狂野”的吃法？看着那烤得黑乎乎、但剥开后金黄喷香的土豆红薯，小心地咬一口外皮焦脆、内里鲜嫩的烤麻雀肉（小兕子一开始坚决不吃，但被铁牛和翠花鼓动着，闭着眼睛尝了一小口，眼睛立刻亮了），或者尝试着吃一只烤得酥脆的蚂蚱（同样是在大家热情鼓励下，小兕子视死如归地放进嘴里，嚼了两下，表情从惊恐变成惊讶），几个小公主都惊呆了，也顾不上什么形象，最后居然也是吃得小脸上左一道右一道的黑灰，互相看着对方的小花猫脸，笑得东倒西歪。
“好吃！比……比城里饭店的还好吃！” 小兕子啃着烤得香甜的玉米，含糊不清地给予“最高”评价，虽然她可能也说不清具体哪里好吃，但那种无拘无束、充满“冒险”气息、和伙伴们分享“战利品”的快乐，让简陋的烧烤就成了记忆中无与伦比的美味。
有时候，村里的孩子们还会把自家温顺的大黄狗，大黑狗都牵出来。晒谷场瞬间变成了“狂野西部赛场”。没有马鞍，孩子们嘻嘻哈哈地试着爬到狗背上，两只小手紧紧搂住狗狗的脖子。
狗狗们通常脾气很好，也习惯了和小主人嬉闹，驮着背上的小豆丁，在打谷场上慢悠悠地小跑，或者突然加速，惹得背上的孩子一阵惊呼和大笑。
小兕子第一次被铁牛扶着，颤巍巍地爬上他家大黄狗“阿黄”宽阔温暖的背时，紧张得小身子都僵了，一动不敢动。
直到阿黄温顺地迈开步子，稳稳地走了几步，她才慢慢放松下来，继而“咯咯咯”地笑起来，觉得这比宫里那些需要很多人牵着、规矩多多的马好玩多了！
“驾！驾！阿黄快跑！” 她学着骑马的样子，用小短腿轻轻夹一下狗肚子，虽然阿黄依旧是不紧不慢的步子，但她已然觉得自己是个威风凛凛的“骑兵大王”了。
晒谷场上，“小骑手”们不时因为狗狗的突然转向或加速而惊呼着摔在柔软的土地上，又大笑着爬起来继续，欢叫声、狗吠声此起彼伏。
在这里，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也没有亦步亦趋的侍从。小兕子可以尽情地在地上打滚（虽然回去会被丽质姐姐念叨），也可以放开嗓子尖叫大笑，更可以因为玩泥巴而弄得浑身脏兮兮像个泥猴，还可以像个真正的“孩子王”一样，被村里的孩子们前呼后拥，“兕子大王”、“兕子大王”地叫着，享受着最纯粹质朴的友谊和崇拜——这崇拜或许很大程度上源于她那个仿佛永远掏不完零钱的“神奇”小口袋，以及她总是小手一挥，非常“豪气”地说“走，窝请客！”的豪爽作风。
是的，我们的小兕子“大王”非常“体恤民情”，经常玩得高兴了，就小手霸气地一挥：“走！本大王请你们吃好吃的！” 然后在一群“小兵”的簇拥下，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向村里那家挂着红色招牌的小卖部。
她会用从小囔君唐阳那里“预支”的零花钱（唐阳总会给大唐孩子们一些这个时代的硬币和零钱让她们体验），买上几大包辣条，几袋“唐僧肉”，几瓶“ad钙奶”或橙色的汽水，冰棍等，分给眼巴巴望着的小伙伴们。
那一刻，小兕子高昂着小脑袋，得意洋洋的站在小卖部门口的台阶上，看着大家开心地分吃零食，觉得自己真的就是个慷慨的，受爱戴的大王，心里那个美呀，比吃了十颗糖还甜。
铁牛、翠花，还有狗娃、二丫，小花等几个常在一起玩的男孩女孩，俨然成了“兕子大王”座下除了“哼哈二将”城阳，金山之后的“忠实臣民”。
他们几乎每天早上都会准时出现在小院门口，用各种新奇有趣的由头“觐见”：“兕子大王，今天去不去小河边看小蝌蚪？”“兕子大王，我发现了一窝刚出生的小狗崽，眼睛还没睁开呢！”“兕子大王，我知道哪里的野草莓最甜！”
城阳、金山两个小公主，还有高阳公主，也彻底沉醉于这与宫中截然不同的生活。没有动辄下跪的礼节，没有时刻需要保持的仪态，小公主们可以穿着轻便的t恤和裤子（一开始还不习惯，后来觉得方便极了），在广阔的天地间奔跑嬉戏，尝试那些在宫中闻所未闻的有趣事物。
她们的皮肤被太阳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笑声却比以前任何时候都清脆响亮，眼睛里闪烁着发自内心的、快活的光芒，那是在深宫高墙内从未有过的自由与欢畅。
对于小兕子来说，这段在打谷场上度过的、混合着水泥地的温度、青草的香气、烧烤的烟火气、小伙伴的呼喊声和汽水甜味的夏天，是她三岁生命里一抹无比鲜亮、跳脱、充满野趣的自由色彩。
在这里，小兕子不再是那个被层层宫规和无数双眼睛小心翼翼呵护着的晋阳小公主，她就是“兕子大王”，是晒谷场上笑声最脆、主意最怪、跑起来像阵小旋风、摔倒了自己爬起来、会为了不当“坏地主”而急得跳脚、大方又有点小任性的孩子王。
这种简单、直接、充满泥土芬芳的快乐，如同四川夏日那明晃晃的阳光，热烈地照进小兕子小小的心里，成为日后无论何时回想起来，都会让她眼睛弯成月牙、心底泛起甜甜暖意的宝藏时光。
第181章 去赶场
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桂花湾村已从沉睡中苏醒，空气中浮动着一股不同往日的、蠢蠢欲动的兴奋。今天不是下田干活的日子，也不是孩子们寻常嬉戏的日子，而是附近三河镇“赶场”的日子。
“赶场”，是四川乡村生活中最重要、也最热闹的社交与经济活动之一。十里八乡的农民、小贩、手艺人，都会在这一天聚集到镇上，买卖货物，交换信息，会会亲友。对于孩子们来说，赶场则意味着能见到更多新鲜玩意儿，或许还能得到一两毛钱的零花，买个糖人，一根冰棍，是仅次于过年的快乐日子。
“小囔君！窝们也要去赶场！”小兕子一听说这个消息，立刻像只小陀螺一样在屋里转起来，兴奋得早饭都只胡乱扒拉了几口。她虽然不知道“赶场”具体是什么，但听到“好多好多人”、“好多好多东西”、“好好吃”，就足以让她心驰神往了。
“好，带你们去见识见识。”唐阳笑着应允，他也想让孩子多体验这最地道的乡村市井百态。
王奶奶也要去，她准备把自家菜园里吃不完的辣椒、番茄、茄子和一些鸡蛋拿去卖掉，换点油盐钱。她用一个旧竹篮装着，上面盖了块湿布。小兕子看到，眼珠一转，凑上去：“婆婆，窝帮你卖菜菜好不好？窝可会卖东西啦！”
王奶奶被她逗乐了：“你个小娃儿，会卖啥子菜哦。”
“窝真的会！在……在别的地方卖过！可快啦！”小兕子想起以前和小囔君在农村赶集卖菜的经历，信心满满。
“行嘛行嘛，那你帮我吆喝两声。”王奶奶只当是孩子玩闹，笑着答应了。
于是，一支由唐阳带队，李丽质、豫章、高阳、城阳、小金山，以及铁牛、翠花、狗娃等十几个大小孩子组成的“赶场大军”，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孩子们像过节一样，穿着自己最干净（相对而言）的衣服，小脸上洋溢着期待的光彩。小兕子更是觉得自己肩负重任，一路上都在琢磨“吆喝词”。
步行了约莫半个多小时，翻过一道山梁，三河镇便出现在眼前。还未进镇，喧嚣声浪已扑面而来。那是一种混杂了各种口音的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家畜鸣叫声、铁器敲打声、以及各种食物香气的、无比鲜活嘈杂的声浪。
走进镇子唯一的、也是今天集市的主街，小兕子她们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淹没了。
街道两旁，摊位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卖蔬菜瓜果的，竹编簸箕箩筐的，铁器农具的，锅碗瓢盆的，针头线脑布匹的，鸡鸭鹅兔的，甚至还有卖树苗草药的……琳琅满目，应有尽有。行人摩肩接踵，几乎走不动道。空气里弥漫着复杂浓烈的气味：新鲜蔬菜的泥土气、活禽的腥臊气、油炸食物的焦香、卤菜的酱香、还有汗味、尘土味……
“哇——！”小兕子张大了嘴，觉得眼睛和鼻子都不够用了。这比锦里更“野”，更“生猛”，充满了最原始、最蓬勃的市井生命力。
“走，我先去把菜卖了，再慢慢逛。”王奶奶熟门熟路地领着他们，挤到一个卖菜的相对集中的地段，找了个空隙，把竹篮放下，铺开一块塑料布，把蔬菜一样样摆好。
摆好了，王奶奶正要开口吆喝，小兕子已经迫不及待地跳到前面，深吸一口气，用她那清脆响亮、奶声奶气却努力模仿大人腔调的声音，对着人流喊了起来：
“卖菜咯——！新鲜的菜菜咯——！婆婆自家种的，没有虫虫，绿油油，水灵灵——！豆角长长，辣椒辣辣，黄瓜脆脆，茄子胖胖——！鸡蛋圆滚滚，是吃虫虫的鸡下的，营养好——！快来买呀，来晚了就没有啦——！”
小兕子的声音又脆又亮，童音独特，在嘈杂的市声中格外有穿透力。而且她的“广告词”充满了童真的想象力（“没有虫虫”、“吃虫虫的鸡下的”），立刻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看到她这么个粉雕玉琢、却一本正经吆喝卖菜的小女娃，大家都觉得有趣，纷纷围拢过来。
“哎哟，这是谁家的乖妹崽，这么小就会卖菜了？”
“这菜看着是不错，咋卖的？”
“小妹妹，你这黄瓜保脆吗？”
小兕子被问得一愣，价格她不知道呀！她求助地看向王奶奶。王奶奶连忙笑着上前报价。有顾客挑拣，小兕子就在旁边帮忙递袋子，嘴巴还不停：“这个辣椒好！做辣椒炒肉可香啦！”“这个鸡蛋大，回去蒸蛋羹给小娃娃吃！”
小兕子热情、嘴甜，加上可爱的模样，简直是最佳“促销员”。很快，王奶奶的菜摊前就围了好几个人，你一把辣椒，他两根黄瓜，我买几个鸡蛋，生意竟出奇地好。连带着旁边几个卖菜的老乡，也沾了光，有人顺带买点别的。
“婆婆，窝没说错吧！窝可会卖菜了！”小兕子得意地向王奶奶邀功，小脸上因为兴奋和吆喝而红扑扑的。
“要得要得！我们的兕子娃娃最能干了！”王奶奶笑得合不拢嘴，没想到带这小娃娃来，还有这意外之喜。她悄悄塞给小兕子两毛钱：“娃儿拿去买糖吃！”
“谢谢婆婆！”小兕子接过钱，更高兴了，觉得自己凭“本事”赚了钱。
菜很快就卖得差不多了。王奶奶收拾摊子，让唐阳他们带着孩子去逛，她自己去买点针线油盐。
终于可以自由活动了！孩子们像出了笼的小鸟，欢呼一声，瞬间扎进了热闹的集市海洋。唐阳和李丽质、豫章紧紧跟着，生怕一眨眼孩子们就被挤散了。
小兕子的目标很明确——吃！她先是被一个卖“锅盔夹凉粉”的摊子吸引。一个巨大的、烤得金黄酥脆的空心锅盔，从侧面切开，摊主麻利地塞进拌好的川北凉粉，再浇上红油和调料。
小兕子看得口水直流，唐阳给她买了一个。她两只手捧着，啊呜就是一大口，锅盔的酥脆、凉粉的滑嫩麻辣、调料的复合香味在口中爆炸，烫得她嘶哈嘶哈，却停不下来。
“好七！脆脆的，滑滑的，辣辣的！”她一边吃，一边含糊地评价，嘴角沾满了红油和芝麻。
高阳则对一种现场制作的“糖画”更感兴趣，不过不是龙凤，而是可以定制字。她让师傅给她写了个“帅”字，举着边走边舔，觉得自己很“高阳将军”。
城阳和小金山被一种叫做“蛋烘糕”的小吃吸引，那是一种用特制小铜锅烘烤的、形似小碗的鸡蛋糕，里面可以加奶油、果酱、或者肉松。她们各要了一个奶油的，小口吃着，觉得香甜柔软。
接着，孩子们又吃了麻辣鲜香的豆腐脑，品尝外酥里糯的红糖糍粑，撒满辣椒面的炸酥肉，清凉爽滑的凉虾……几个小公主一路走，一路吃，小肚子很快就变得圆滚滚。
铁牛、翠花他们也还用自己平时攒的零花钱，买了心仪已久的小玩意儿：玻璃弹珠、画片、塑料小手枪，头绳，兴奋地互相展示。
集市上不仅有吃的用的，还有许多好玩的好看的。
第182章 小兕子买买买
“小囔君，那个~”小兕子指着一个摊位，上面摆着各种各样的竹编器具：篮子、簸箕、蝈蝈笼，还有小小的竹蜻蜓。
那是竹编的，唐阳说，你想要哪个？
那个，小兕子指着蝈蝈笼，小小的~装会叫的虫虫～
那是装蝈蝈的，你会玩吗
那~先买笼子~小兕子说，回去窝们抓蝈蝈~
太吵了……
买嘛~小兕子开始撒娇，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小囔君最好啦
……买。
唐阳妥协了，给她买了一个小小的蝈蝈笼，只有拳头大，精致可爱。
小兕子把笼子挂在腰上，像挂了个小铃铛，走起路来晃来晃去。她得意地展示给城阳和金山看：阿姐~看~窝哒~
城阳公主笑着说，等回去，我们去抓蝈蝈放进去。
小兕子点头，抓大大的~会唱歌的~
大家继续往前走，突然听到前面传来一阵锣鼓声和吆喝声：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猴戏开演！孙悟空大闹天宫！
耍猴哒~小兕子兴奋地尖叫，拉着唐阳就往人群里钻，快看~快看~
他们挤到前面，看到一个临时搭建的场地，中央有根木桩，上面拴着一只穿着红马甲的小猴子，正龇牙咧嘴地对着观众作揖。旁边站着一个中年汉子，穿着破旧的戏服，手里拿着铜锣，正在招揽生意。
各位乡亲！各位老少！今天给大家演一出《孙悟空三打白骨精》！看咱这猴儿，聪明伶俐，会翻跟头，会骑小车，还会敬礼！来，猴儿，给老少爷们敬个礼！
小猴子果然抬起前爪，作了个揖，惹得观众哈哈大笑，纷纷掏钱——这是要打赏的。
小囔君，它好乖~小兕子眼睛亮晶晶的，比大黄乖~
那是训练出来的，唐阳说，小猴很可怜的，被打了很多次才学会。
打它~小兕子皱起眉头，
所以这种表演，看看就行，不要鼓励，
唐阳说，走吧，去那边。
不要~小兕子站着不动，窝还要看~
她挤到最前面，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果——那是她珍藏的大白兔——对着小猴子晃：小猴猴~看~有糖糖~
小猴子果然被吸引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颗糖，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它被拴着，够不着，急得叫。
想要吗~小兕子诱惑它，给窝~翻个跟头~
小猴子看看驯猴人，又看看糖，犹豫了一下，然后——它真的翻了个跟头！
小兕子兴奋地拍手，好棒，给你~
她把糖扔过去，小猴子接住，剥开糖纸，塞进嘴里，幸福地眯起眼睛。
你……驯猴人看到了，走过来，小姑娘，不要喂它，它吃了糖，就不听使唤了。
可是，它好听话~小兕子说，窝让它翻跟头~它就翻了~
那是……驯猴人语塞了，反正不能喂，喂坏了要赔钱的。
赔多少~小兕子从口袋里掏出她的零钱，这些，够吗~
……算了，驯猴人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样子，哭笑不得，下不为例。
谢谢~小兕子高兴地鞠躬，然后对着小猴子挥手，小猴猴~再见~糖糖好吃吗？
小猴子叫了两声，大概是说，还对着她作了个揖——这次是真心的，不是训练出来的。
离开猴戏场地，小兕子还在回味：小囔君，小猴猴好聪明，比大黄聪明，窝们能养吗？
大黄是狗，猴子本来就比狗聪明，唐阳说，但猴子也更调皮，你养不了。
那，小囔君泥养一只小兕子说，和窝~一起调皮~
那就是两只猴子，家里就翻天了……
正说着，又听到一阵吆喝声，比刚才的猴戏更加响亮：祖传秘方！专治老鼠！一包见效！三包除根！老鼠药！正宗老鼠药！
老鼠药~小兕子耳朵竖了起来，是什么？
毒老鼠的药，唐阳说，有毒的，不能碰。
可是，那个老爷爷~喊得好响~小兕子拉着唐阳过去看。
卖老鼠药的是个精瘦的老头，穿着一身旧中山装，面前摆着几个纸包，还有几只死老鼠——是真的死老鼠，用绳子串着，挂在竹竿上，作为疗效证明。
各位乡亲！看看这些老鼠！都是吃了我的药死的！这药，无毒无害，只对老鼠有效，人畜无害！家里有小孩的可以放心买！有老鼠的买一包，没老鼠的买一包预防！
无毒无害小兕子抓住了关键词，小囔君，他说~不毒~
那是骗人的，唐阳说，老鼠药都有毒，不然怎么毒死老鼠。
可是，他说~人畜无害~
骗子都这么说……
小兕子似懂非懂，但还是被那个老头吸引了。老头不仅卖老鼠药，还表演：吞剑、喷火、手碎砖头，引得观众阵阵喝彩。
小囔君，他会变魔术小兕子兴奋地喊，和电视里~一样~
那是杂技，不是魔术，唐阳说，都是真功夫，练出来的。
那，窝要学”小兕子说，窝学会~吞剑，给阿耶看”
你吞剑？剑比你还长……
窝吞小刀刀小兕子比划着，小小的~
不行，那也会割破喉咙，唐阳吓唬她，血淋淋的，痛死了。
那~窝不学了~小兕子立刻放弃，窝学喷火”
喷火更危险，会烧伤嘴巴，以后你就不能吃好吃的了。
那窝学~手碎砖头~小兕子指着老头正在表演的绝技——一掌下去，砖头碎成两半。
你的手比砖头还软，唐阳说，一掌下去，骨头断了。
那窝什么都不学了~小兕子沮丧地说，窝就看看～～
他们看了一会儿表演，老头又开始推销他的另一款产品——大力丸。
祖传秘方大力丸！吃了力大无穷！强身健体！补肾壮阳！老少皆宜！一颗见效！
大力丸小兕子又抓住了关键词，吃了~有力气~
那是骗人的，唐阳说，就是面粉做的，吃了没效果。
可是他说~祖传秘方~
祖传骗子还差不多……
小兕子看着那个黑乎乎的药丸，突然说：小囔君，窝想买这个
买什么？大力丸？
小兕子点头，给王奶奶家的大黄吃~让它力气大~
大黄是狗，不吃这个……
那~给大公鸡吃~小兕子改主意，让它吃，力气大~打胜仗~
公鸡打什么仗……
和隔壁哒公鸡~打架~小兕子认真地说，昨天，窝看到，它们打架，大公鸡输了~
那是斗鸡，天性，唐阳说，吃大力丸也没用。
可是，窝想让它赢~小兕子撅起嘴，大公鸡是窝哒~不能输~
……买，
唐阳妥协了，给她买了一颗大力丸——其实就花了五毛钱，明知道是假的，但为了让小兕子死心。
小兕子捧着那颗黑乎乎的药丸，像捧着个宝贝：小囔君，怎么用？
给公鸡吃，看它变不变成大力士，唐阳说，但估计它会吐出来。
不会~小兕子自信地说，窝有办法~
她跑到旁边一个卖糖葫芦的摊位，买了一串糖葫芦，然后把大力丸塞在一颗山楂里——从外面看不出来。
小囔君~泥看~糖葫芦大力丸~她得意地展示，大公鸡~看不出来~
你……唐阳目瞪口呆，这都行？
小兕子点头，窝聪明吧~
聪明，唐阳笑着说，你是聪明的小骗子。
不是骗子~小兕子纠正，窝系诸葛系几~
还有卖金鱼的，一盆盆色彩斑斓的小鱼在透明塑料袋里游动，金山小公主羡慕的看着，唐阳也给她买了几个，小金山开心的搂着唐阳亲了他的脸颊一下。
甚至还有摆地摊卖旧书、小人书的，豫章和高阳在那里流连了好久，挑选了好几本线装旧书。
第183章 避孕套气球和大力丸
就在唐阳带着大家逛得晕头转向，心满意足，准备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时。路过集市边缘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那里有个不起眼的小摊，摊主是个表情有些鬼祟的中年男人，摊子上摆着一些杂七杂八的小商品。此刻，摊前围着四五个村里十三四岁的半大少年，正凑在一起，低声哄笑着，手里拿着几个小小的、透明的、弹性极佳的橡胶薄膜套子，正在费力地吹气。
那些薄膜套子被吹起来后，变得很大，圆滚滚，亮晶晶的，在阳光下反射着光，看起来……确实很像气球，但又和普通气球不太一样，更薄，更透，形状也更……奇怪。
“看！那个气球好大！还会发光！”小兕子眼尖，一下子就被吸引了。她挣脱唐阳的手，好奇地跑过去，仰着小脑袋看那几个大孩子吹“气球”。
“哇！这个气球好！能吹这么大！在哪里买的？”小兕子羡慕地问，她觉得这种“气球”比她买的那种五彩小气球厉害多了，能吹得又大又薄，还透亮。
那几个半大少年正吹得兴起，突然听到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低头一看，是个漂亮得不像话、但一看就是城里来的小不点，正眼巴巴地看着他们手里的“气球”。他们先是一愣，随即互相挤眉弄眼，脸上露出促狭又尴尬的笑容。
“小妹妹，这个……这个不是气球。”一个胆子大点的少年憋着笑说。
“不系气球系什么？”小兕子更好奇了，“能吹这么大，就系气球呀！能给窝玩一下吗？” 她说着，还从自己口袋里掏出刚才王奶奶给的两毛钱，递过去，“窝有钱，窝买一个！”
这下，不仅那几个少年憋笑憋得脸红，连摊主都忍不住扭过头去，肩膀一耸一耸的。
不远处，唐阳和李丽质他们也走了过来，看到这一幕，唐阳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暗叫不好。他认得那东西——避孕套！这年头，在一些偏僻农村的集市，确实有这种不规范的摊位在偷偷售卖，而且常常被一些半大孩子买去当气球玩。
“咳！”唐阳赶紧上前，一把将小兕子拉回来，对那几个少年和摊主沉下脸，“小孩子不懂事，别逗她。” 然后转向小兕子，用尽量平静的语气说，“兕子，那个不是玩的气球，是……是大人的东西，不能玩。”
“大人的东西？”小兕子更困惑了，大眼睛里满是不解，“为什么大人要吹气球玩？还吹得这么大？这个气球不好吗？”
“这个……”唐阳一时语塞，面对一个三岁孩子纯真无邪的追问，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避孕套的用途。说是“安全套”？她肯定不懂。说是“防止生小孩的”？似乎更不合适。
旁边的李丽质和豫章也似乎明白了，羞红了脸，尴尬不已。高阳则好奇地打量着那些被吹得巨大的“气球”，似乎在研究它的材质。城阳和小金山也凑过来看，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就在唐阳绞尽脑汁想着怎么糊弄过去时，那个摊主大概觉得惹了城里人不好，又看唐阳气度不凡，怕惹事，连忙收拾摊子，对那几个少年挥挥手：“去去去，一边玩去，别在这儿瞎搞！” 然后自己卷起包袱，溜之大吉了。
那几个少年也嘻嘻哈哈地散了，临走前还对着小兕子做了个鬼脸，吹爆了一个“气球”，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把小兕子吓了一跳。
“看！它就系气球！会响！”小兕子指着地上瘪掉的橡胶膜，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
唐阳扶额，知道这事不解释清楚，以这小祖宗的执着劲儿，没准回头自己就跑去打听甚至“购买”了。他蹲下身，看着小兕子充满求知欲的大眼睛，尽量用最隐晦、最她能理解的方式说：
“兕子，那个东西，确实有点像气球，但它不是用来玩的。它是……是一种医用品，就像……就像医生用的手套，是为了防止……防止一些不好的东西接触，保护健康的。小孩子不能玩，也不卫生，知道吗？”
“医用品？像打针的管管？”小兕子想起在医院里见过的注射器。
“呃……有点像，但不是一回事。反正，那不是玩具，以后看到，不要好奇，更不能买，记住了吗？”唐阳严肃地说。
“哦……”小兕子似懂非懂，但看唐阳这么严肃，还是乖乖点头，“窝记住了，不买那个‘医生气球’。”
听到“医生气球”这个称呼，旁边的李丽质和豫章差点没忍住笑出来。高阳也忍俊不禁，城阳和小金山则是一脸茫然。
这个小插曲总算在唐阳的生硬解释和小兕子的“创造性命名”中糊弄过去了。但回去的路上，小兕子还在嘀咕：“那个气球真的好大，好透亮，吹起来肯定很好玩……为什么医生要用那种气球呢？……”
唐阳只能假装没听见，心里默默给万万记了一笔：以后得找合适的时机，用合适的方式，给这些逐渐长大的小公主们，补上必要的生理卫生知识课了。这农村生活，真是惊喜（吓）不断啊！
傍晚，满载着采购的物品（主要是各种小吃和零碎玩意儿）和满脑子的新奇见闻，他们回到了桂花湾。小兕子虽然对“医生气球”事件还有点耿耿于怀，但很快就被她用“卖菜赚来”的钱（其实后来又贴了点小兕子自己的“积蓄”）给大家买的芝麻糖和橘子软糖的喜悦冲淡了。
回到村里，小兕子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大公鸡，实施她的大力士计划。
大公鸡~她甜腻腻地叫它，快来七糖糖~
大公鸡看到她，本能地想跑——化妆事件还历历在目。但糖葫芦的诱惑太大了，它犹豫了一下，慢慢靠近。
来~七~小兕子把塞了大力丸的那颗山楂递过去。
大公鸡啄了一口，酸甜的滋味让它眼睛一亮，三两口就把那颗山楂吞了下去——包括里面的大力丸。
吃啦~小兕子兴奋地拍手，等~变大力士~
她蹲在旁边，盯着大公鸡看，等待发生。大公鸡吃了糖，心满意足地踱步，然后——它打了个嗝，吐出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正是那颗大力丸，被胃酸泡软了，但还没消化。
哎呀~小兕子失望地说，它吐出来了
说了没用的，唐阳说，那是面粉做的，鸡不吃。
那~窝自己七~小兕子捡起那颗大力丸，就要往嘴里塞。
你……唐阳赶紧抢过来扔了，不能吃！脏！
可系~窝想变大力士~
变大力士要多吃饭，多吃肉，唐阳说，不是吃假药。
好吧~小兕子放弃，但随即又有了新主意，那~窝以后买给大黄七~，
看来，王奶奶家可怜的老黄狗又要遭到小兕子的毒手了！
第184章 夏日的消暑基地
夜晚，孩子们分享着集市上的见闻，炫耀着自己的“战利品”。小兕子自然是焦点，她绘声绘色地描述自己如何“叱咤菜场”，如何“舌战”买菜的婆婆阿姨，把菜卖得精光，赢得小伙伴们阵阵惊叹和崇拜。至于“医生气球”那段，被她自动略过了，大概潜意识里也觉得那不是什么“光荣事迹”。
月光如水，静静地流淌在安静下来的村庄。集市的热闹喧嚣仿佛还在耳边，混合着各种食物的香气和人群的体温。小兕子躺在床上，摸着吃饱喝足、圆滚滚的小肚子，觉得今天又是无比充实，无比好玩的一天。
有自己“挣钱”的成就感，有尝遍美食的满足感，有看小猴子表演，买到大力丸，还有那个小小的、让人想不通的“气球之谜”……生活就像这坝坝场，拥挤、嘈杂、充满各种奇怪的味道和东西，但只要你敢走进去，大声吆喝，用心感受，总能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份热闹和欢喜。
接连几日的暴晒，将大地烤得如同一个巨大的蒸笼。桂花湾的清晨，蝉鸣便已嘶声力竭，空气中浮动着一股灼人的热浪，连溪边的石头都仿佛在向外散发着隔夜积存的热气。
孩子们一个个蔫头耷脑，连最爱撒欢的铁牛，也只想躲在黄桷树的浓荫下，有气无力地摇着破蒲扇。
“热……热洗啦……”小兕子像只离了水的小鱼，趴在堂屋的门槛上，小脸贴着冰凉的石板，只恨不能把自己嵌进去。她的“大王”威仪，在这酷暑面前，也显得不堪一击。
“小囔君，窝们去水里泡着吧……”她有气无力地提议。
唐阳也被这天气烤得心烦，看着孩子们没精打采的样子，忽然想起村里孩子们所说的水上基地，翻过后山，有一处更大的溪谷，那里水深些，还有小瀑布和深潭，是夏天避暑的好去处。
“走！带你们去水上基地，打水仗！”唐阳一拍大腿，宣布道。
“水仗？！” 这两个字如同强心针，瞬间让所有孩子“复活”了。小兕子“噌”地一下爬起来，眼睛亮得惊人：“真的吗？可以打水仗？像……像电视里泼水节那样？”
“比泼水节还好玩！”铁牛也来了精神，“那边水宽，石头多，可以躲猫猫，打游击！”
“那还等什么！出发！”小兕子小手一挥，瞬间恢复了“大王”的活力。
于是，一支由唐阳、李丽质、豫章（她们负责后勤和看顾）带领，几乎囊括了桂花湾所有适龄孩童的“避暑大军”，带着水桶，脸盆，水枪（小兕子她们从空间带的，但伪装成集市买的），毛巾，换洗衣物，还有唐阳准备的一些简单食材，浩浩荡荡地向后山进发。
穿过一片茂密的竹林，攀上一段陡峭但不算长的山坡，眼前豁然开朗。
一条比村里小溪宽阔数倍的河流出现在山谷中，水流清澈，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河床宽阔，布满了大大小小、被水流冲刷得圆润光滑的鹅卵石。
上游处，一道不大的瀑布从石崖上跌落，注入一个碧绿的深潭，水声哗哗，水汽弥漫，顿时让人感到一阵沁人心脾的清凉。下游则是大片的浅滩，水深只到成人膝盖，最适合孩子们嬉戏。
“哇——！”孩子们欢呼一声，丢下东西，脱了鞋就往水里冲。
“慢点！别去深水区！”唐阳和李丽质连忙叮嘱。
小兕子、城阳、小金山也迫不及待地脱了鞋袜，踩进清凉的溪水。那透骨的凉意从脚底直窜上来，驱散了全身的燥热，舒服得小兕子“嗷”地叫了一声，然后在浅滩上又跳又叫：“好凉快！好舒服！”
高阳更是直接，找了块大石头，把水桶装满水，然后“哗啦”一下从自己头上浇下去，畅快地“哈”了一声，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英气十足。
最初的清凉体验过后，孩子们的目光开始不善地互相打量。不知是谁先撩起一捧水，泼向了旁边的伙伴，战斗的序幕就此拉开。
“兄弟们！跟我冲啊！”铁牛作为男孩子里的“头目”，率先发难，用手掌掀起一片水花，泼向以小兕子，翠花为首的女孩堆。
“啊！铁牛你偷袭！”翠花尖叫着，立刻用手捧水还击。
“姐妹们！反击！”小兕子见状，也来了劲，忘了自己“大王”的身份，此刻她只是“巾帼队”的一员。她蹲下身，用两只小手拼命地往铁牛方向泼水，可惜力气小，水花没泼出多远。
“用这个！”高阳把她那个红色的小水枪塞到她手里，自己则拿起了那个最大的、造型夸张的蓝色加压水枪，瞄准铁牛那边几个闹得最凶的男孩，“看枪！”
一道强劲的水柱激射而出，准确地命中了铁牛的光膀子，把他打得一个趔趄。
“高阳姐姐好腻害！”女孩们欢呼。
“他们有水枪！不公平！”男孩们抗议，但立刻也用手、用捡来的破水瓢、甚至脱下背心当“水弹”进行反击。
水仗迅速升级，从最初的小打小闹，演变成一场混战。浅滩上水花四溅，惊叫声、欢笑声、呐喊声混成一片。孩子们分成几拨，互相追逐、泼水、躲藏在大石头后面偷袭。
唐阳和李丽质、豫章站在岸上安全的地方看着，也被这欢乐的气氛感染，脸上带着笑。
小兕子拿着水枪，兴奋地追着一个叫“二狗”的男孩跑，一边跑一边“开枪”，水柱歪歪扭扭，大多打空了，但她乐此不疲。
城阳起初很文静，只敢躲在石头后面，偶尔探头泼一下水，很快也被“流弹”击中，湿了头发，索性也放开了，学着妹妹的样子，用手撩水玩，虽然动作笨拙，但笑容明媚。
小金山则是所有人里最紧张的一个。她紧紧跟着城阳，躲在同一块石头后面，小脸吓得发白，每当有水泼过来，她就惊叫一声，紧紧闭上眼，缩起脖子。她不会主动攻击，只是被动地挨浇，很快头发和裙子就湿了大半，贴在身上，很不舒服。
“金山！别怕！泼他们！”小兕子跑过来，塞给她一个小水枪，“像窝这样！biu biu biu！”
小金山拿着水枪，手有点抖。她看着不远处一个男孩（狗娃）正坏笑着朝她和城阳藏身的方向撩水，水花溅了城阳一脸，城阳“呀”地叫了一声，忙用手去挡。
不知怎的，看到城阳姐姐被欺负（虽然只是玩闹），小金山心里那点害怕突然被一股微弱但清晰的勇气压了下去。她想起“兕子大王”常说的“讲义气”，想起自己是“义气公主”。保护姐姐，就是讲义气！
小金山咬了咬嘴唇，从石头后面探出半个身子，闭着眼睛，对着狗娃的方向，用力按下了水枪的扳机！
“嗤——”一道细细的水流射了出去，歪打正着，正好打在狗娃撅着准备继续泼水的屁股上！
“哎哟！谁打我！”狗娃捂着屁股跳起来，回头一看，发现是那个平时最害羞、最不敢说话的“城里妹妹”金山，正举着水枪，小脸憋得通红，眼睛却亮亮地看着他，虽然手还在抖，但没再躲回去。
“哈哈！金山打中狗娃屁股啦！”旁边的孩子起哄。
狗娃愣了一下，不但没生气，反而笑了：“哟呵！金山妹妹也敢还手啦？看招！”说着，撩起一片更大的水花泼过来。
这次，小金山没再完全躲开，虽然还是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但她竟然也学着城阳的样子，用手撩起一点水，向狗娃泼去，虽然力道小得可怜。看到水花溅到狗娃身上，她心里竟然生出一丝小小的、奇异的快意，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了弯。
战斗还在继续，越来越激烈。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擒贼先擒王！抓住兕子大王！” 几个男孩开始有意识地向小兕子包抄过来。
第185章 基地小野炊
“保护大王！”翠花高喊，带着几个女孩挡在小兕子前面。
小兕子一看形势不妙，转身就往深水区旁边的石头堆跑，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可她个子小，跑不快，眼看就要被追上。
就在这时，一直关注着战局、并且离得不远的高阳，一个箭步冲过来，挡在小兕子身后，面对追来的几个男孩，举起她的大水枪，摆出“一夫当关”的架势：“谁敢过来！”
男孩们对“高阳将军”还是有点怵的（大鹅白将军的教训记忆犹新），一时不敢上前。高阳趁机一把抱起湿漉漉的小兕子，转身就跑，把她放到一块安全的大石头后面。
“阿姐，你好像大将军救驾！”小兕子崇拜地看着高阳。
“保护‘大王’，义不容辞！”高阳酷酷地甩了下头发上的水珠。
水仗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直到所有孩子都精疲力尽，浑身湿透，嗓子也喊哑了，才渐渐平息。
大家或坐或躺在被太阳晒得温热的鹅卵石滩上，喘着气，看着彼此落汤鸡般的狼狈模样，哈哈大笑。虽然累，但那份畅快淋漓的快乐，却盈满了每个人的心。
“好了，玩够了，该补充能量了。”唐阳拍拍手，招呼大家上岸，“咱们今天野炊！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野炊？”孩子们又兴奋起来。
他们在岸边找了一处平坦、背阴、且靠近溪水的地方。唐阳指挥孩子们分工合作：铁牛带着几个大孩子去附近捡拾干柴；翠花带着女孩们去洗带来的土豆、红薯、玉米，还有上午路过菜地时王奶奶给的几根嫩茄子和小瓜；小兕子自告奋勇，带着几个小孩负责“守卫食材”（其实就是看着别被鸟叼走）；高阳则被唐阳指派，负责一个最重要的任务——在唐阳挖好的简易土灶里生火。
生火可不是容易事。高阳信心满满地接过火柴（唐阳给的），学着唐阳的样子，把干草塞进灶膛，划燃火柴去点。可山风调皮，几次都把她好不容易燃起的小火苗吹灭，熏得她眼泪直流，呛咳不止。
“咳咳……这火……怎么不听使唤……”高阳有些气恼，她能在千军万马（想象中）中擒拿敌将（鹅），却对付不了这小小的火苗。
“阿姐，泥要这样，用手挡着风。”小兕子凑过来，用小手笨拙地帮高阳拢着。
城阳也递过来更细软的干草。小金山则默默地把旁边被风吹乱的柴火整理好。
在几个小姐妹的“协助”（主要是捣乱和增加烟雾）下，高阳终于成功点燃了火种！看着橘红色的火苗舔舐着干柴，欢快地跳动起来，高阳长舒一口气，抹了把被烟熏黑的脸，成就感爆棚。
火生起来了，接下来是烹饪。唐阳示范了如何用削尖的树枝串起玉米、红薯、土豆，架在火上慢慢烤。孩子们纷纷效仿，不一会儿，火堆周围就插满了各种“烤串”。
小兕子非要自己烤一根最小的玉米，她小心翼翼地举着，学着唐阳的样子慢慢转动，小脸被火烤得红彤彤的，神情专注得仿佛在进行什么神圣的仪式。
烤食物的香气渐渐弥漫开来，混合着柴火的烟味，勾得人肚子咕咕叫。孩子们眼巴巴地盯着自己手里的食物，咽着口水。
然而，野炊新手难免出错。小兕子一个没拿稳，玉米掉进了火堆边缘，瞬间焦黑了一半，她“哎呀”一声，都快哭了。铁牛烤的红薯外面焦了，里面却还是硬的。狗娃的土豆直接滚进了火堆中心，化为了焦炭……
唐阳和李丽质，豫章一边笑着，一边指导补救。把焦黑的部分剥掉，没熟的放回火上继续烤。过程虽然状况百出，但充满了乐趣。
终于，第一批食物烤好了！唐阳把烤得金黄喷香、外焦里嫩的玉米、红薯、土豆分给孩子们。小兕子捧着那半截焦黑的玉米，把没焦的那边小心地啃下来，只觉得格外香甜，比自己吃过的任何山珍海味都好吃，因为这是她“亲手”烤的（虽然烤焦了）！
接着，唐阳又用带来的小铁锅，舀了溪水，放在火上烧开，放进去洗干净的茄子和瓜，加上一点盐和猪油，煮了一锅清香的“山水煮菜”。
他还把孩子们上午在溪边浅水处抓到（其实主要是唐阳抓的）的几条小鱼，用树枝穿好，撒上盐，放在火边慢慢烤到金黄酥脆。
当所有食物摆开（其实就是铺在洗净的大树叶上），孩子们围坐一圈，准备开动时，小兕子忽然站起来，清了清嗓子。
“等一下！”
大家看向她。
“今天，窝们一起打水仗，一起生火，一起烤东西，”小兕子的小脸上满是认真，“所以，吃东西也要一起分！要公平！”
她开始行使“大王”的分派权：“铁牛捡柴最多，多分一块烤红薯！翠花姐姐洗菜最干净，多分一块玉米！高阳阿姐生火最辛苦（虽然最狼狈），多分一条小鱼！金山阿姐……嗯，金山阿姐今天很勇敢，也分一条小鱼！……”
她一个一个分过去，尽量做到“论功行赏”，虽然标准幼稚，但孩子们都服气，觉得“兕子大王”公平。最后分到自己，小兕子只拿了那半截烤焦的玉米和最小的一块土豆。
“兕子，你吃这个。”城阳把自己分到的、烤得最好的一截玉米递给她。
“阿姐你吃，窝有！”小兕子摇头，啃着自己的焦玉米，吃得津津有味。
小金山看着自己面前那条烤得金黄、香气扑鼻的小鱼，又看看小兕子手里的焦玉米，默默地把小鱼掰成两半，把大的那一半，放到了小兕子的树叶上。
“金山阿姐？”小兕子疑惑。
“你……你是‘大王’，要吃点好的。”小金山小声说，脸蛋微红，“而且……窝们是，讲义气的好姐妹。” 后面那句话，她说得格外清晰。
小兕子看着那半条鱼，再看看小金山真诚的眼睛，心里暖暖的，鼻子有点发酸。她用力点点头：“嗯！讲义气！阿姐，那窝们一人一半！”
这顿简陋却无比美味的野炊，在孩子们的欢声笑语和分享中结束。饭后，大家躺在树荫下的石头上休息，听着溪水潺潺，鸟鸣啾啾，山风吹过竹林，沙沙作响。小兕子摸着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看着头顶被枝叶切割成碎片的蓝天，觉得幸福得像要飞起来。
“小囔君，”她轻声说，“窝觉得，今天的水最好玩，今天的饭最好七。”
“为什么？”
“因为……系和大家一起玩，一起做的。”小兕子认真地说，“一个人玩，一个人吃，没意思。大家一起，水就特别凉，饭就特别香。”
唐阳笑了，这正是他希望的。让她们在集体的欢乐和共同的劳作中，体会合作的乐趣，分享的喜悦。他看着旁边，高阳已经睡着了，脸上还带着生火时蹭上的黑灰；城阳靠着一块石头，闭目养神，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小金山则坐在溪边，把脚伸进清凉的水里，轻轻晃动，看着水面出神，侧脸在斑驳的阳光下，显得宁静而生动。
溪谷的风，带着水汽和植物的清新，温柔地拂过。这一刻的宁静与满足，深深地烙印在每个孩子的心里。这是属于夏天的、属于童年的、也属于这片自由山野的，最纯粹的快乐。
第186章 夜探田野
白日溪水的清凉与野炊烟火气，在夕阳沉入西山后渐渐散去，但孩子们身体里的那股兴奋劲儿，却像被晚风煽动的余烬，明明灭灭，不肯彻底熄灭。
小兕子洗了澡，换上干爽的小睡衣，头发还湿漉漉地贴在额前，就迫不及待地跑到院子里。夏夜的星空刚刚显出轮廓，深邃的蓝黑色天幕上，东一颗西一颗地蹦出些亮晶晶的星子。
“小囔君，晚上干什么呀？”她仰着小脸，看着越来越密的星空，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仿佛白天玩得太疯，晚上不找点事做，就对不起这美好的夏夜。
唐阳还没答话，院门外就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然后是铁牛压低嗓音、却掩不住兴奋的呼唤：“兕子大王！兕子妹妹！睡了吗？”
小兕子眼睛一亮，立刻跑去开门。门外，铁牛，翠花，狗娃，还有另外三四个白天一起玩的大孩子，都聚在那里，脸上带着神秘又跃跃欲试的表情。
“怎、怎么了？”小兕子也压低声音，仿佛在进行什么秘密接头。
铁牛凑近些，声音压得更低：“大王，刚得到线报！王老财家今天去镇上吃席了，晚上不回来！瓜田没人看！”
“瓜田？”小兕子心里“咯噔”一下，想起上次偷瓜未遂、还被追得屁滚尿流的经历，小脸上露出犹豫。
“对！上次那个瓜，可惜了！这次肯定能成！”铁牛搓着手，眼里闪着贼光，“月黑风高，正是动手的好时机！咱们去把上次的仇报了，把最大的瓜摘回来！肯定甜！”
翠花也小声说：“我看了，今天月亮不大，云还有点厚，正好！”
“去不去？大王？”狗娃和其他孩子也眼巴巴地看着小兕子。
小兕子心动了。白天“大王”的威风，晚上似乎也可以延续。而且，上次失败的经历让她耿耿于怀，总想“一雪前耻”。可是……她又想起上次唐阳说的“不能偷东西”，还有差点被看瓜老头追上的惊险。
就在这时，唐阳，李丽质和豫章也走了过来，听到了他们的“密谋”。高阳、城阳和小金山也好奇地凑过来。
“又想去做‘西瓜大盗’？”唐阳似笑非笑地看着这群跃跃欲试的小家伙。
铁牛他们立刻蔫了，缩了缩脖子。小兕子也有些心虚，但还是梗着脖子辩解：“小囔君，上次……上次没成功嘛！这次有机会……”
“兕子，”李丽质轻声开口，“上次我们说过的，不是自己的东西，不能拿，记得吗？”
“记得……”小兕子小声嘟囔，“可系……就一个瓜嘛……王老财家那么多……”
“一个也是偷。”豫章语气温和，但很坚定，“‘瓜田不纳履，李下不整冠’，君子当避嫌。况且，那瓜是王老财辛苦种的，是他的财产。我们若想吃，可以拿钱买，或者用东西换，但不能不问自取。”
道理小兕子懂，但心里的冒险小火苗还在烧。她看看铁牛他们失望的眼神，又看看唐阳和姐姐们不赞同的神色，小脑袋飞快地转着，忽然灵光一现！
“那……那窝们不偷瓜！”她大声宣布，把大家都吓了一跳。
“不偷了？”铁牛失望。
“对！不偷了！”小兕子挺起小胸脯，“偷东西不好，不系‘义气’好汉做的事！但系——”她话锋一转，大眼睛在星空下闪着狡黠的光，“窝们可以……可以去‘探险’！夜探田野！看看晚上的田里，有什么好玩的！不偷东西，就看！”
这个提议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夜探田野？不偷东西？
唐阳倒是心中一动。夜晚的田野，对城市孩子来说，确实是完全陌生、充满神秘和无数自然奥秘的世界。与其让他们心心念念去偷瓜，不如用更有趣、更健康的方式引导他们的探索欲。
“夜探田野？”铁牛挠挠头，“晚上田里黑咕隆咚的，有甚好探的？除了蚊子多。”
“有！”小兕子来劲了，开始发挥她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可能有会发光的蘑菇！有晚上开的花花！有会唱歌的石头！还有……还有萤火虫！窝在画册上见过，会发光的小虫虫！”
“萤火虫？”翠花眼睛亮了，“后山竹林边，有时候夏天晚上是能看到，不多。”
“对！就去找萤火虫！”小兕子找到了目标，“不偷瓜，去看会发光的虫虫！这总可以吧？”
唐阳和李丽质、豫章交换了一下眼神，都笑了。这主意不错。
“可以，”唐阳点头，“但前提是，不能去危险的地方，不能靠近水边，不能打扰村民，还有——必须听指挥，跟紧大人。”
“耶！夜探萤火虫！”小兕子欢呼，铁牛他们虽然对不能偷瓜有点遗憾，但对“夜探”也觉得新奇，立刻同意了。
于是，一支“夜探小分队”迅速成立。唐阳带队，李丽质和豫章陪同，高阳、城阳、小金山自然要参加，加上铁牛、翠花、狗娃等五六个本村胆子大的孩子。
大家换上长裤和不怕脏的旧衣（防蚊虫），带上手电筒，还在身上喷了驱蚊水（系统出品，效果超群），在星光的指引下，悄悄地离开了村子，走向后山的田野。
一离开有灯光的人家，真正的黑夜便扑面而来。与城市被灯光照亮的夜空不同，这里的夜是浓稠的墨蓝色，纯净，深邃。星星比在院子里看到的更多，更亮，银河像一条淡淡的、发光的纱带，横跨天际。月光确实不亮，只有一弯月牙，时隐时现在薄云后面，勉强勾勒出田埂、树木和远山的轮廓。
四周并不寂静。蛙鸣是夜的主旋律，从四面八方传来，高高低低，此起彼伏，像一场永不停歇的田野音乐会。草丛里，不知名的虫儿“唧唧吱吱”地叫着，节奏各异。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更添夜的幽深。
小兕子穿着长袖长裤，头上还戴了个草帽，手里举着个玻璃罐头瓶，腰上还挂着在大集上买的竹编蝈蝈笼，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在最前面。
窝们出发！抓虫虫！
大家手里都拿着工具：手电筒，网兜，罐头瓶，还有的拿着竹竿，上面绑着面筋——用来粘知了的。
第187章 萤火虫和猫头鹰
孩子们起初还有些害怕，紧紧挨在一起，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扫来扫去，像几柄不安分的光剑。小兕子一手拉着唐阳，一手拉着小金山，既紧张又兴奋，小耳朵竖着，捕捉着各种声音。
“听！那系什么在叫？”她小声问。
“是青蛙，在唱歌。”唐阳说。
“那个‘唧唧’的呢？”
“是蟋蟀，或者纺织娘。”
“哇……它们晚上不睡觉吗？”
“它们就是晚上才活动的。”
走着走着，小兕子忽然停下，指着路边草丛里一闪一闪的、微弱的绿光：“看！发光蘑菇！”
大家用手电照过去，发现是几片腐烂的木头，上面长着些发出幽幽磷光的菌类，在黑暗中确实像会发光的小伞。
“真的会发光！”孩子们惊讶地围过去看。
“这是磷光，一些真菌腐烂时产生的。”唐阳解释道。
“好神奇……像小灯笼。”小兕子蹲下来，小心翼翼地用手指碰了碰，凉凉的，不烫。
离开了发光蘑菇，他们沿着田埂，向翠花说的竹林走去。脚下的路并不平，小兕子深一脚浅一脚，有两次差点摔倒，被唐阳及时拉住。高阳倒是走得很稳，还时不时提醒后面的城阳和小金山注意脚下。小金山紧紧跟着城阳，虽然不说话，但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周围陌生的夜景，充满了好奇。
经过一片稻田时，手电光扫过水面，惊起一阵“扑棱棱”的声音，几只水鸟（或许是秧鸡）从稻丛中飞起，把孩子们吓了一跳。
“系鸟鸟！它们晚上也在田里睡觉吗？”小兕子拍着胸口。
“可能被我们惊醒了。”李丽质说。
又走了一段，来到竹林边缘。这里比稻田边更加幽暗，竹影婆娑，在夜风中发出“沙沙”的轻响，像在低语。蛙声和虫鸣在这里似乎也减弱了，四周更加静谧。
“萤火虫……在这里吗？”小兕子小声问，眼睛努力在黑暗中搜寻。
翠花也说：“好像……今天没看到？”
就在大家有些失望，准备去别处看看时，小金山忽然轻轻地“啊”了一声，伸手指向竹林深处靠近地面的地方。
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一点微弱的、黄绿色的光点，在黑暗中轻盈地、飘忽不定地闪烁着，像一颗不小心跌入人间的、迷路的星星。
“系萤火虫！”小兕子压低了声音惊呼，带着无比的惊喜。
那一点光，仿佛是一个信号。紧接着，第二点、第三点……越来越多的光点，从竹林的阴影里，从草丛的缝隙中，翩然飞出。
它们忽高忽低，时明时暗，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断续的光弧。有的独自漫游，有的三两成群，在漆黑的背景上，编织着一场无声而梦幻的光之舞蹈。
“哇……好多……”城阳也看呆了，忘记了害怕。
孩子们都安静下来，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了这些夜的精灵。手电筒早已关上，只有天上淡淡的星光和月牙，以及眼前这流动的、星星点点的萤光，照亮了他们惊叹的脸庞。
小兕子看入了迷。她觉得，这比画册上看到的还要美一千倍，一万倍。这点点萤光，不像星星那么遥远冰冷，它们就在眼前，触手可及，活泼泼的，带着生命的热度。它们的光是柔和的，温暖的，带着一种神秘的、安抚人心的力量。
一只萤火虫似乎飞累了，晃晃悠悠地落在了小兕子面前的草叶上，尾部的光一闪一闪。小兕子小心翼翼地凑近，看得更清楚了。那是一只小小的、黑褐色的甲虫，尾部发光的部位像一盏精致的小灯笼。
“你好呀，小灯笼虫虫。”小兕子用气声说，生怕吓跑它。
萤火虫似乎不怕人，在草叶上停留了一会儿，又振翅飞起，加入空中那场盛大的光之舞会。
越来越多的萤火虫加入进来，光影交错，明灭闪烁，将竹林边缘的这一小片天地，变成了一个梦幻般的童话世界。
孩子们仰着头，看着，看着，仿佛自己也变成了这夏夜的一部分，融化在这片星光与萤光交织的宁静与美好之中。
忽然，小兕子手指着竹林边一颗大树，“小囔君，那系什么？”
唐阳顺着她指的方向用手电筒照去，只见大树顶上的树枝上，蹲着一个黑乎乎的影子，两个眼睛在手电筒的光线下，发出幽幽的绿光。
那是……
咕咕——
一声怪叫，那影子展开翅膀，扑棱棱地飞了起来，从大家头顶掠过，带起一阵凉风。
啊——！！！
小兕子尖叫着扑进唐阳怀里，其他孩子也纷纷尖叫起来，有的蹲在地上，有的抱成一团。
是鬼！
有妖怪！
救命啊！
那黑影在月光下盘旋了一圈，落在不远处的树枝上，歪着脑袋看着这群惊慌失措的孩子，又发出一声怪叫：咕咕——
是猫头鹰，唐阳认出来了，别怕，是猫头鹰。
猫头鹰？小兕子从他怀里探出头来，小脸蛋吓得煞白，它……它吃人吗？
不吃人，吃老鼠和蛇。
真的？
真的。
小兕子慢慢从唐阳怀里下来，躲在他身后，只露出半张脸，偷偷看那只猫头鹰。
猫头鹰站在树枝上，圆溜溜的大眼睛在月光下发着光，像两颗夜明珠。它歪着脑袋，似乎在打量这群奇怪的两脚兽。
它……它好大的眼睛……小兕子小声说。
猫头鹰晚上看得见，眼睛当然大。
那它为什么歪着头？
没事，它只是在看我们。
小兕子看了一会儿，发现猫头鹰确实没吃人的意思，胆子大了起来，就从唐阳身后走出来，对着猫头鹰挥手：你好呀！
猫头鹰：
你系猫吗？为什么有翅膀？
猫头鹰不理她，继续歪着头。
你不理兕子，小兕子不高兴了，捡起一块土坷垃就扔了过去，坏猫！
别扔！唐阳阻拦不及，土坷垃已经飞了出去，没打中猫头鹰，却惊动了它。
猫头鹰一声飞起来，在低空盘旋，翅膀带起的风吹得小兕子的头发乱飞。
哇！它飞过来了！小兕子尖叫着躲到唐阳身后，却又忍不住探出头来看，小囔君，它好凶！
猫头鹰在他们头顶飞了一圈，似乎觉得这群小家伙没意思，拍拍翅膀，飞向了远处的树林。
飞走了……小兕子有点失望，窝还想跟它玩呢。
你刚才还怕得要死。
现在窝不怕了！她挺起小胸脯，系几大王最勇敢！
其他孩子也从惊吓中恢复过来，铁牛心有余悸地说：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妖怪呢。
就是妖怪，翠花说，我奶奶说，猫头鹰是阎王爷的使者，会勾魂的。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
孩子们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越说越害怕。小兕子听着，小眉头皱得紧紧的，忽然大声说：不怕！系几大王保护你们！
你怎么保护？
窝……窝有法宝！她举起那个装蝈蝈的竹编蝈蝈篓，看！窝哒法宝！
第188章 抓知了和蝈蝈
大家都笑了，气氛顿时轻松起来。城阳摸摸她的头：兕子真勇敢。
那当然！小兕子得意洋洋，窝系大王，大王可厉害了，都不怕！
这时候，铁牛提议：咱们去看知了蜕壳吧？我知道有个地方，树上全是知了壳。
好啊！孩子们一致同意。
小兕子却歪着脑袋问：知了蜕壳系什么？”
就是蝉，唐阳解释，它们在地下生活好几年，然后爬出地面，蜕掉外壳，变成会飞的知了。
像系几换衣服？
差不多，但是它们是把旧衣服脱掉，长出新翅膀。
小兕子瞪大了眼睛：真的吗？窝要看！”
大家跟着铁牛，来到村边的一片杨树林。这里的杨树高大挺拔，树干上密密麻麻地爬满了知了，有的正在往上爬，有的已经停在那里，开始蜕壳。
小兕子用手电筒一照，吓得了一声——树干上全是黑乎乎的虫子，像长满了瘤子。
好多虫虫！
这是知了的幼虫，铁牛说，你看，那个正在蜕壳！
大家围过去，只见一只知了幼虫正趴在树干上，背部裂开了一道缝，里面露出嫩黄色的身体，正在慢慢地往外挤。
它在脱衣服！小兕子兴奋地喊，快看！快看！
那知了幼虫使劲往外拱，终于把上半身脱了出来，倒挂在壳上，像在做倒立。它的翅膀还是皱巴巴的，像两团湿纸巾。
好丑……小兕子皱着小脸。
等会儿就好看了，唐阳说，翅膀展开就漂亮了。
大家屏住呼吸，看着那只知了慢慢把下半身也脱出来，整个倒挂在空壳上，开始舒展翅膀。它的翅膀一点点展开，从黄色变成透明，在月光下像两扇薄纱。
哇……小兕子看呆了，它变好看了……
现在它会飞了，唐阳说，但是翅膀还软，得等变硬了才能飞。
小兕子伸出手，想摸摸那只刚蜕壳的知了，被唐阳拦住：别碰，碰了翅膀会变形，它就飞不起来了。
哦……小兕子缩回手，但眼睛还是盯着那只知了，小囔君小囔君，它的衣服不要了，可以给兕子吗？
你要那个壳干嘛？
收藏！她认真地说，兕子要带给阿耶看，说这是在捡的！
唐阳失笑，帮她摘了几个完整的知了壳。她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像捧着什么宝贝。
小囔君，知了为什么要脱衣服？
因为它们长大了，旧衣服穿不下了。
那窝长大了，也会脱衣服吗？
……你会换衣服，不会蜕壳。
哦……小兕子似懂非懂，忽然指着另一只正在往上爬的知了幼虫，小囔君，系几要帮它！
帮它什么？
帮它爬！它好慢呀！
她跑过去，用小手托住那只知了幼虫，想帮它加速。结果用力过猛，把幼虫捏爆了，黄黄的汁液流了她一手。
她尖叫着甩手，它……它破了！
其他孩子笑得前仰后合，铁牛说：兕子大王，你把它捏死了！
窝不系故意的……她看着手上的汁液，小嘴一瘪，眼眶说红就红，它好可怜……
唐阳赶紧拿出湿纸巾给她擦洗干净，安慰她：没事，它去地下重新修炼了，下次会小心点的。
真的吗？
真的。
小兕子破涕为笑，又跑去看别的知了了。这次她学乖了，只看不碰，蹲在一棵树下面，认真地观察。
小囔君，这个知了在笑！
知了不会笑。
真的！你看它的脸！
唐阳凑过去一看，那只知了的头部确实有点像笑脸，两个大眼睛像眼睛，中间的花纹像嘴巴。
这是花纹，不是真的笑。
就系笑！小兕子对着知了做鬼脸，你笑什么？不许笑！
知了：知了——知了——
它还笑窝！系几要打你！
她捡起一根小树枝，去戳那只知了。知了被戳得烦了，一声飞走了，洒了她一脸露水。
啊！它偷袭！小兕子抹着脸，又气又笑，坏知了！
夜渐深，露水渐重。唐阳招呼大家该回去了。孩子们依依不舍地告别了这片萤火之森。回去的路上，小兕子“哎呀”叫了起来，
“兕子，怎么了”
小兕子举起自己的蝈蝈笼，“小囔君，窝们还没有抓会叫的虫虫呢？”
村里的打谷场是抓蝈蝈的好地方。那里堆着谷垛，杂草丛生，是蝈蝈们的乐园。
到了打谷场，大家分散开来，各自寻找目标。唐阳牵着小兕子的手，教她怎么找蝈蝈。
听声音，蝈蝈叫的时候翅膀会动，看见草叶在抖，就可能是蝈蝈。
小兕子竖起耳朵，认真地听。夜风里传来各种声音：蟋蟀的声，青蛙的声，还有蝈蝈清脆的声。
小囔君，那个叫得好大声！她指着一个麦秸垛。
走，去看看。
两人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小兕子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小手紧紧攥着唐阳的手指。到了麦秸垛边，唐阳用手电筒一照——
一只翠绿的大蝈蝈正趴在麦秸上，翅膀振动，发出响亮的叫声。它浑身碧绿，像块翡翠，触角长长的，在灯光下微微晃动。
小兕子刚要叫，被唐阳捂住了嘴。
别出声，会吓跑它的。
小兕子点点头，眼睛瞪得溜圆，看着唐阳慢慢伸出双手，准备扑上去——
阿嚏！
小兕子突然打了个喷嚏，声音大得像打雷。
蝈蝈地跳走了，消失在夜色中。
唐阳：
小兕子揉着鼻子，不好意思地说：窝忍不住……鼻子痒痒……
你呀！
唐阳哭笑不得，只能继续找。这次小兕子学乖了，捂着鼻子，憋得小脸通红。
又发现一只！这次在草丛里，叫得正欢。
唐阳示意小兕子别动，自己慢慢蹲下去，双手呈捧状，准备来个瓮中捉鳖——
小囔君，它背后有只蚊子！
小兕子突然大喊，还伸手去指。
蝈蝈又跑了。
唐阳：……兕子，你能不能不出声？
可是蚊子要咬它……
蝈蝈不怕蚊子！
哦……
小兕子低下头，踢着地上的土，忽然又抬起头，眼睛一亮：小囔君，系几想到了！窝帮小囔君抓！
你怎么抓？
这样！
她突然扑向草丛，像只小老虎似的，双手乱拍，嘴里喊着：抓到你啦！抓到你啦！”
结果扑了个空，脸朝下栽进草丛里，吃了一嘴草叶子。
呸呸呸！她爬起来，吐着嘴里的草，小脸蛋上全是土，头发上还挂着一根枯草，虫虫好快……
唐阳笑得直不起腰，把她拉起来，给她拍身上的土：小傻瓜，蝈蝈不是这么抓的。”
那怎么抓？
要轻，要慢，要准。
唐阳重新示范，终于抓住了一只蝈蝈。他捏着蝈蝈的翅膀，提起来给小兕子看：看，抓到了。
小兕子瞪大眼睛，看着那只在她面前蹬腿的蝈蝈，忽然笑起来：它好绿呀！像青菜！
这是蝈蝈，不是青菜。
系几要拿！
唐阳把蝈蝈放进她的蝈蝈笼里，她抱着笼子，对着里面的蝈蝈说话：虫虫你好，我系细几大王，你要乖乖的，窝给你吃草草！
她真的拔了根草，塞进笼里。蝈蝈不理她，继续叫。小兕子不高兴了，用手指敲笼子：不许叫！快睡觉！
蝈蝈叫得更响了。
不听话！她晃着蝈蝈笼，再叫窝打你！
唐阳：……你晃晕它，它就不叫了。
真的耶！小兕子发现新大陆似的，使劲晃笼子，蝈蝈被晃得东倒西歪，果然不叫了。
她得意洋洋：系几厉害吧？
厉害，唐阳竖起大拇指，就是有点残忍。
残忍系什么？
就是……算了，你继续抓吧。
第189章 刮大风 下大雨
夜深了，月亮升到头顶，孩子们的罐头瓶里都装满了战利品：蝈蝈、蟋蟀、知了，还有不少知了壳。大家心满意足，准备回家。
小兕子走在最前面，举着竹编蝈蝈笼，对着月亮看里面的蝈蝈：虫虫们，月亮好看吗？
蝈蝈在瓶子里跳来跳去，不回答。
不说话就是好看！她自作主张地替它们回答，兕子也觉得好看！
小兕子觉得夜里充满了可爱的生灵和奇妙的光。她甚至觉得，没去偷瓜，而是来看萤火虫，和大家一起去探险，是今晚最正确的决定。
回到家，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小兕子却精神得很，把蝈蝈笼摆在窗台上，对着里面的蝈蝈说话。
虫虫们，到家了，这系细几的新家，也系大家的家……
她一个个地介绍，还把每只蝈蝈都起了名字：这个系绿绿，这个系大大，这个系跳跳，这个系……这个叫阿耶！
唐阳正在倒水，差点没呛着：你管蝈蝈叫阿耶？
它叫得最大声，像阿耶说话！
她对着那只叫的蝈蝈，模仿唐太宗的语气：细几，你要乖，要听话，不许淘气……
然后自己回答：知道啦阿耶！兕子最乖了！
旁边的城阳和金山都“咯咯”的笑了出来，觉得兕子扮演的阿耶真像。
唐阳：
李世民要是知道自己在女儿心里等于一只蝈蝈，估计能气得穿越过来。
玩了一会儿，小兕子困了，打着哈欠爬上床，却还舍不得睡，非要唐阳给她讲今天的事。
小囔君，今天系几厉害吗？
厉害，抓了五只蝈蝈，还看见了猫头鹰，看知了蜕壳…，还被知了尿尿了…
“小囔君，”她说，“窝今天好开心。”
“因为看到萤火虫了？”
“嗯！还因为……窝们没偷瓜，也看到了更好的东西。”小兕子认真地说，“偷瓜只能高兴一下子，还可能被骂。看到好看的萤火虫，能高兴好久好久，心里也亮堂堂的。”
“兕子长大了。”唐阳摸摸她的头，心里欣慰。
窗外，星河耿耿，流萤已逝，但夏夜的微风，依旧送来田野的气息和隐约的蛙鸣。小兕子在这宁静的怀抱中，带着对“小灯笼虫虫”的甜蜜记忆和那首关于光与梦的小诗，沉入了黑甜的梦乡。
梦里，她变成了一只小小的萤火虫，提着一盏小小的、发着温暖黄绿色光芒的灯笼，在夏夜的星空下，和无数伙伴一起，自由地、快乐地飞舞，照亮每一个好奇的、纯真的孩子的梦境。
桂花湾夏日的清晨，往往还带着夜雨的微凉，但午后的太阳，便毫不留情地展示出它煊赫的威权。天空是那种刺眼的、褪了色的蓝，一丝云也没有，阳光炙烤着大地，连知了的叫声都显得有气无力，拖长了调子，仿佛也快被烤干了。
院子里的黄桷树叶子蔫蔫地垂着，纹丝不动。空气闷热得如同凝固的、看不见的胶，糊在人的皮肤上，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人的热度。
“热……热死啦……”小兕子像只脱了水的小猫，四仰八叉地躺在堂屋的竹凉席上，小肚皮上只盖了块小手帕，额发被汗水濡湿，一绺一绺地贴在红扑扑的小脸上。手里的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风也是热的。就连屋子里面的电风扇也是无精打采的“嗡嗡”的摇晃着脑袋。
高阳也放弃了“将军”的威仪，歪在椅子里，用湿毛巾盖着脸。城阳和小金山靠在一起，昏昏欲睡。连平日里精力最旺盛的铁牛、翠花他们，今天上午也罕见地没来“觐见大王”，想必都各自找阴凉地方“挺尸”去了。
“这鬼天气，怕是要下暴雨。”王奶奶摇着扇子，望着纹丝不动的树梢，有些忧心地说，“闷得邪性。”
午后，天色果然开始变化。不知从哪里涌来的乌云，起初只是天边的一抹暗影，很快便以惊人的速度蔓延、堆积，像打翻了的浓墨，迅速吞噬了湛蓝的天空。风毫无预兆地来了，起初是微风，带着一丝不祥的凉意，卷起地上的尘土和落叶。
接着，风越来越大，呜呜地吼着，院子里的晾衣绳被吹得“啪啪”作响，黄桷树的枝叶疯狂摇摆，发出哗啦啦的巨响，仿佛在发出警报。
“要下雨了！快收衣服！”王奶奶和王爷爷赶紧起身。
唐阳也带着李丽质、豫章，帮着把晾在外面的衣服，被单收进来。孩子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动了，纷纷跑到屋檐下。小兕子既害怕又兴奋，紧紧抓着门框，看着外面飞沙走石的景象。
“打雷啦！下雨啦！出来收衣服啦！”她学着大人的样子大喊，但声音被风声吞没。
这时候，午后吃完饭来找兕子玩耍的村里孩子们互相看了一眼，忽然齐声唱起来：
刮大风，下大雨，两个小孩卖苞米！
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鬼子来抢粮！
你一包，我一包，打死鬼子笑哈哈！
歌声在院子里回荡，混着雨声、水声，居然有种奇特的豪迈感。
小兕子站在中间，听得目瞪口呆。等大家唱完，她拉着唐阳的手问：小囔君，什么是鬼子？
就是……倭奴，唐阳想了想，很久以前，来抢咱们粮食的倭奴。
哦……小兕子似懂非懂，忽然举起小手，系几也要唱！
你会吗？
会！窝听一遍就会！
她清了清嗓子，用奶声奶气的声音唱起来：
刮大风，下大雨，两个小孩卖苞米！
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就怕……
她卡壳了，挠挠头，忽然眼睛一亮：就怕大鹅来啄窝！
哈哈哈！孩子们笑得前仰后合。
不对不对，铁牛纠正她，就怕鬼子来抢粮
哦……小兕子点点头，重新唱：
刮大风，下大雨，两个小孩卖苞米！
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鬼子来抢粮！
你一包，我一包，打死鬼子……打死鬼子……
她又卡壳了，歪着脑袋想，忽然指着唐阳：打死鬼子小囔君！
唐阳：……我什么时候变成鬼子了？
小囔君不系鬼子，小兕子认真地说，但是兕子想让小囔君笑！
那应该是笑哈哈’，不是让我笑！
哦……小兕子恍然大悟，重新唱：
刮大风，下大雨，两个小孩卖苞米！
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鬼子来抢粮！
你一包，我一包，打死鬼子笑哈哈！
这次唱对了，她得意洋洋，叉着腰站在孩子们中央，像只骄傲的小公鸡。
窝厉害吧？
兕子大王厉害！孩子们鼓掌。
再来一遍！
大家又唱了一遍，这次小兕子唱得更大声了，还加上了动作——唱到刮大风时，她张开双臂转圈圈；唱到下大雨时，她用手指比着下雨的样子；唱到卖苞米时，她假装扛着一袋东西；唱到笑哈哈时，她真的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栽进院子里。
第190章 雷雨夜 兕子讲故事
天空已经彻底暗了下来，明明是下午，却暗得像黄昏。紧接着，一道刺眼的闪电，像一条银白色的巨蟒，撕裂了厚重的云层，将天地映照得一片惨白。几秒钟后——
“轰——咔！！！”
一声惊天动地的炸雷，仿佛就在屋顶炸开，震得窗户嗡嗡作响，屋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啊——！”小兕子吓得尖叫一声，扑进旁边李丽质的怀里，城阳和小金山也吓得抱在一起，小脸发白。高阳虽然没叫，但也猛地抓紧了椅背，脸色紧绷。
雷声滚滚，一声接着一声，由远及近，仿佛有巨大的车轮从天空碾过。闪电一道接着一道，明灭不定，将屋内照得忽明忽暗。
终于，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先是一阵疏落的、沉重的鼓点，很快就连成一片密集的、震耳欲聋的哗哗声。
雨水像瀑布一样从屋檐倾泻而下，在地上激起一片白茫茫的水雾。远处的山峦、田野，瞬间被雨幕吞没，天地间只剩下这狂暴的、无休无止的雨声和雷声。
“好……好大的雨！”小兕子从李丽质怀里探出半个脑袋，既害怕又好奇地看着外面白茫茫的世界。她从未见过如此狂暴的雨，长安下雨，大多是绵绵细雨，或是中规中矩的夏雨，从未像这般，带着摧毁一切的气势。
“别怕，是雷阵雨，下不久。”唐阳安慰道，但心里也有些担心。这雨势太猛，怕会有积水。
就在这时，头顶的电灯忽然“滋啦”闪了两下，然后“啪”地一声，灭了。紧接着，屋外传来“嘭”的一声闷响，似乎是变压器跳闸的声音。堂屋里顿时陷入一片昏暗，只有窗外闪电的余光，时不时地将屋内的一切映照出短暂而诡异的轮廓。
“呀！灯灭了！”小金山小声惊呼，更往城阳身边缩了缩。
“停电了。”王爷爷叹了口气，摸索着站起来，“可能是雷打坏了线路，这么大的雨，电工一时半会儿也来不了。”
黑暗，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除了闪电时），笼罩下来。雨声和雷声在黑暗中显得更加清晰、更加迫人。孩子们的不安在加剧。小兕子紧紧抱着李丽质，城阳和小金山也靠在一起，高阳虽然没动，但呼吸明显急促了些。这种完全失去光明的、被自然力量主宰的感觉，对她们来说是陌生而恐怖的。
“不怕不怕，”王奶奶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沉稳而温和，“常有的事。我去点灯。”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王奶奶摸索着找到了火柴和煤油灯（农村常备以防停电），“嚓”地一声，一点橘黄色的、温暖的火苗亮了起来。她小心地调节着灯芯，那团小小的火焰跳跃着，渐渐稳定，散发出昏黄但足以驱散一小片黑暗的光芒。她又点起几支蜡烛，放在桌子、窗台等地方。
摇曳的烛光，将众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拉得长长的，随着火焰晃动。这光芒虽然微弱，远不能与电灯相比，但在这一刻，却显得无比珍贵和温暖。它驱散了纯粹的黑暗，带来了一种古老而安定的氛围。
“看，有了光就不怕了。”唐阳就着烛光，看着孩子们惊魂未定的小脸，“以前没有电的时候，人们就是靠着油灯和蜡烛过夜的。来，我们围过来。”
孩子们慢慢聚集到放着煤油灯和几支蜡烛的方桌旁。烛光映着他们的小脸，脸上的恐惧渐渐被好奇取代。这光，和电灯不一样，它是活的，会跳动，会呼吸，带着一种特别的温柔。
外面的雨依然滂沱，雷声渐渐远去，变成了沉闷的轰鸣。屋内，烛光摇曳，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温暖而安全的孤岛。
“小囔君，窝们干什么？”小兕子看着跳动的火苗，小声问。没有了电灯，也没有了任何电器发出的声音，只有雨声和烛火的噼啪声，时间仿佛慢了下来。
唐阳想了想：“我们来讲故事吧。在烛光下讲故事，最有感觉了。”
“讲故事！好呀！”孩子们来了兴趣。
“讲什么故事呢？”小兕子歪着头，“讲孙悟空大闹天宫？窝听过好多遍了。”
“讲新的！”高阳提议。
“那……讲个鬼故事？”铁牛坏笑，被翠花瞪了一眼。
“不要鬼故事！”小兕子立刻摇头，往李丽质怀里缩了缩。
“谁先讲？”唐阳问。
“窝先讲！”小兕子忽然眼睛一亮，自告奋勇，“窝来讲个故事！系窝自己想的！”
大家都惊讶地看着她。“兕子大王”要亲自讲故事？
“好，兕子先讲，我们听。”唐阳鼓励道。
小兕子清了清嗓子，在摇曳的烛光中坐直了身子，小脸被映得红扑扑的，眼睛格外明亮。她想了想，开始用她那特有的、带着奶气却努力模仿说书人腔调的声音讲起来：
“从前，有一个很大很大的皇宫，皇宫里住着一个小公主，她叫……叫亮亮公主。亮亮公主什么都好，就系有一个毛病——她怕黑。晚上睡觉，一定要点着很亮很亮的灯，不然就睡不着，觉得黑乎乎的房间里，有怪物。”
孩子们都安静下来，听着。怕黑，这种感觉他们都有，尤其是此刻。
“有一天晚上，皇宫里也像现在一样，停电了！所有的灯都灭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亮亮公主吓得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她觉得大怪物就要来抓她了。”
小兕子讲得绘声绘色，还配合着动作，把自己缩成一团。孩子们也听得入神，仿佛能感受到亮亮公主的恐惧。
“就在她最害怕的时候，忽然，她看到窗台上，有一点小小的、黄黄的光，在动。她悄悄掀开被子一角，看到是一只小小的萤火虫，不知道怎吗飞进了她的房间。萤火虫提着小灯笼，在黑暗里飞呀飞，光虽然很小，但很温暖。”
“亮亮公主看着那点光，忽然觉得没那么害怕了。她小声问：‘小灯笼虫虫，你不怕黑吗？’萤火虫绕着她飞了一圈，好像在说：‘不怕呀，黑暗系我的家，我的灯笼就是用来在黑暗里照路的。’”
“亮亮公主想，对呀，萤火虫那么小，都不怕黑，窝这么大一个人，为什么要怕呢？黑暗里，也许没有大怪物，只有像萤火虫一样，需要一点光才能看见的，可爱的朋友呢？”
“她鼓起勇气，从床上爬下来，跟着那只小小的萤火虫。萤火虫飞呀飞，带着她走到窗边。亮亮公主推开窗户，哇！她看到了什么吗？”
小兕子停下来，神秘地眨眨眼。所有孩子，包括高阳，城阳和小金山，都屏住呼吸，等着下文。
“她看到，外面下着大雨，就像现在一样。但是，天上没有星星，地上却有很多很多会发光的小雨滴！它们从天上落下来，掉在地上，树叶上，花瓣上，就变成了一颗颗亮晶晶的小珍珠，把黑夜都照亮了！原来，下雨的晚上，系萤火虫和小雨滴在开舞会！它们用光做灯笼，用水做裙子，在黑黑的夜里跳舞，可好看啦！”
小兕子手舞足蹈地形容着，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如果此刻能看到的话）。“亮亮公主看呆了，她再也不怕黑了。后来，每次停电，她都会想起那只萤火虫，想起那些会发光的小雨滴。她知道了，黑暗不可怕，可怕的系心里没有光。只要心里有光，有勇敢，有想象，再黑的夜，也能看见最美的舞会！”
第191章 其他人的故事
小兕子的故事讲完了。堂屋里一片安静，只有烛火噼啪，雨声哗啦。孩子们都沉浸在这个美丽的，充满想象力的故事里，连铁牛这样皮实的男孩，也托着腮，若有所思。
“后来呢？”翠花小声问。
“后来呀，”小兕子笑眯眯，奶声奶气的说，“亮亮公主变成了一个不怕黑，还特别喜欢在烛光下讲故事，把心里的开心分享给大家的公主啦！”
“真好听！”狗娃赞叹。
“亮亮公主像你，兕子妹妹。”一个女孩说。
“窝才不怕黑呢！”小兕子挺起小胸脯，但眼神瞟了瞟窗外的黑暗，又补充道，“……现在不怕了。”
唐阳，李丽质和豫章相视一笑，眼中都有赞赏。这个小故事，或许情节简单，却充满了童真和力量，恰恰安抚了此刻孩子们因黑暗和雷雨而起的恐惧。
“兕子，讲得好！该我了，该我了！”高阳来了兴致，“我讲一个将军夜袭敌营的故事！”
“我……我也讲一个，”小金山鼓起勇气，声音细细的，“讲一个小兔子找妈妈的故事……”
烛光摇曳，故事一个接一个。有惊险的，有温馨的，有搞笑的。孩子们轮流讲，有的故事是听来的，有的干脆是自己胡编乱造，但在这特定的氛围下，都显得格外有趣。雷声和雨声成了最好的背景音，不但不可怕，反而增添了几分戏剧感。
当最后一个故事（铁牛讲的关于他爷爷打狼的，明显经过夸张的故事）讲完，小兕子跑到唐阳身边，拽着他的袖子晃来晃去：小囔君！讲故事！泥也要讲一个故事！
其他孩子一听，也纷纷围过来：唐老师！讲故事！
讲鬼故事！铁牛提议。
不要鬼故事！翠花尖叫，我害怕！
讲打仗的！狗蛋说。
讲冒险的！城阳说。
讲虫虫的！小花说。
孩子们七嘴八舌，吵成一团。小兕子跳到一块砖头上，双手叉腰，像个小指挥官：安静！听窝系几大王的！
她清了清嗓子，指着唐阳：小囔君讲什么，窝们就听什么！不听话的……她想了想，就不准吃明天的糖糖！
孩子们面面相觑，然后都乖乖闭上了嘴。小兕子满意地点点头，转向唐阳，瞬间换上一副甜得发腻的笑脸：小囔君~～，讲个故事嘛，要最好听的~
她挤到唐阳身边，紧紧挨着他坐下，像只寻求温暖的小猫。城阳、金山、高阳也凑过来，四个小公主挤成一团。其他孩子也围成半圆，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唐阳。雨声地响着，屋子里却安静极了，只有孩子们轻轻的呼吸声。
这个故事，唐阳开口了，叫《青蛙的好天气》。
青蛙？小兕子插嘴，系呱呱叫的那个吗？
对，就是那个。
窝喜欢青蛙！她兴奋地举手，昨天还看见一只，绿色的，好大！
兕子，安静，听故事。李丽质制止道。
哦……小兕子捂住嘴，但眼睛还在滴溜溜地转。
唐阳开始讲了：
从前，有一只小青蛙，叫呱呱。它住在一个小池塘边，每天都在荷叶上跳来跳去。
像系几一样跳吗？小兕子又插嘴，还站起来蹦了两下示范。
比你跳得高。唐阳把她按回坐下，别打岔。
有一天，天气特别好，太阳大大的，天空蓝蓝的，小鸟在唱歌，小动物们都出来玩。小兔子在草地上蹦蹦跳跳，小松鼠在树上摘松果，小刺猬在地上打滚……
兕子也喜欢打滚！小兕子又举手。
你再插嘴，我就不讲了。
小兕子赶紧捂住嘴，使劲摇头，表示再也不说话了。但她的小身体还在扭来扭去，像只坐不住的小虫子。
可是小青蛙呱呱却不高兴。它趴在荷叶上，无精打采的，看着大家在太阳底下玩，自己却一动也不想动。
为什么呀？小金山忍不住问。
因为呱呱觉得，这样的天气太热了，太阳晒得它皮肤干干的，它最喜欢的是……下雨天！
下雨天！孩子们齐声惊呼。
对，下雨天。其他小动物都不喜欢下雨，一下雨就躲起来。小兔子躲进洞里，小松鼠钻进树洞，小刺猬缩成球。可是呱呱却最喜欢下雨，它觉得，大雨才是好天气！
和系几一样！小兕子终于忍不住大喊，跳起来在原地转圈圈，窝也喜欢下雨！系几也系青蛙！
你是大王，不是青蛙。铁牛笑着说。
窝也系青蛙公主！小兕子挺起小胸脯，呱呱！呱呱！
她还真的学着青蛙的样子，蹲在地上跳来跳去，双手撑地，屁股撅得老高，在屋子里叫着蹦跶。
兕子！坐下！李丽质拉住她，听故事！
小兕子不情不愿地坐回来，但还在那扭来扭去，嘴里小声着。
唐阳继续讲：
终于，有一天，天空乌云密布，轰隆隆打雷了，哗啦啦下雨了。其他小动物都赶紧躲起来，只有呱呱高兴坏了！
呱呱怎么高兴的？小兕子追问，眼睛瞪得溜圆。
它跳到池塘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哇，雨的气味真好闻！是泥土的清香，是荷叶的芬芳，还有远方山林的气息。呱呱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好闻的味道！
窝也闻过！小兕子又举手，刚才下雨的时候，系几闻了！甜甜的！
那是你幻想的。高阳说，安静。
呱呱还喜欢在雨里洗澡。它站在荷叶上，让雨水冲刷自己的身体，哗哗哗，雨水把它洗得干干净净。它张开嘴巴，接住雨滴，咕咚咕咚喝下去，觉得比荷叶上的露水还甜！
窝也喝了！小兕子又跳起来，甜甜的！
唐阳没有理她，继续讲：
最让呱呱高兴的，是踩水坑！雨下大了，地上积起了一个个小水坑，呱呱就跳进去，啪叽啪叽，水花溅得到处都是。它跳到这个水坑，又跳到那个水坑，像一只快乐的小皮球，在雨地里蹦来蹦去！
像窝们一样！小兕子再也忍不住了，跳起来蹦跶，啪叽啪叽！兕子也会！
唐阳拉住她，继续讲：
呱呱玩累了，就躺在一片大荷叶上，享受它的大雨日光浴
什么是大雨日光浴？金山问。
就是……躺在雨里，让雨水冲刷自己，像晒太阳一样舒服。唐阳回答，继续讲故事：
呱呱躺在荷叶上，看着雨丝从天空飘落，像一条条银色的线。它想：为什么其他小动物不喜欢雨天呢？雨天多么好啊！有清新的空气，有甜甜的水，有好玩的水坑，还有舒服的大雨日光浴
就系！小兕子举手，窝也不明白！雨天最好玩了！
后来，雨停了，太阳出来了。其他小动物又出来玩了，它们看见呱呱，问：呱呱，你怎么这么开心？呱呱说：因为刚下完雨啊！我最喜欢雨天了！
小兔子说：可是雨天不能出去玩，会淋湿的。
呱呱说：淋湿有什么关系？甩甩就干啦！
小松鼠说：雨天会打雷，很可怕的。
呱呱说：雷声像鼓声，多好听啊！
小刺猬说：雨天地上都是泥，脏死了。
呱呱说：泥里可以打滚，多好玩啊！
其他小动物都摇摇头，觉得呱呱真奇怪。可是呱呱不在乎，因为它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喜欢的东西。有人喜欢晴天，有人喜欢雨天，这很正常。重要的是，找到让自己快乐的事情，然后尽情享受！
故事讲完了，小兕子第一个举手：小囔君，系几就系呱呱！
我知道。
小兕子叉着腰，对着其他孩子宣布：窝们都系呱呱！窝们系青蛙军团！
青蛙军团！孩子们齐声响应。
呱呱！小兕子带头叫。
呱呱！大家一起叫。
屋子里回荡着声，混着雨声，像一群真的青蛙在开会。
第一百九十二章 雨后的简单快乐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雨声渐渐小了，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尾声。雷声早已远去，大家才发现，煤油灯的灯油下去了一小半，蜡烛也短了一截，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满足和快乐的光彩。黑暗，似乎不再那么令人畏惧；停电，也变成了一场特别的、温馨的聚会。
雨慢慢停了，天空渐渐亮起来，乌云散去，露出湛蓝的天空。太阳从云缝里探出头，洒下金色的光芒。
小兕子和大家开始在地上寻找——雨后正是捉蚯蚓，挖蜗牛的好时机。
小囔君！这里有虫虫！她指着地上的一个小洞。
唐阳过去一看，是一只蚯蚓正从土里钻出来，在地上扭来扭去。
这是蚯蚓，他说，下雨天它们会出来透气。
透气系什么？
就是……呼吸。
哦……小兕子蹲下来，用手指戳了戳蚯蚓，它好软啊……
别碰，脏。
不脏！她用手指捏起蚯蚓，举到眼前观察，它会跳舞！
那是蚯蚓在挣扎……
系虫虫在开心的跳舞！
她捏着蚯蚓，还跑到其他孩子面前炫耀：泥们看！系几大王抓到会跳舞的龙了！
那是蚯蚓！铁牛说，不是龙！
就系跳舞龙！小龙龙！
她把蚯蚓放在地上，用树枝戳它：小龙龙，飞一个！
蚯蚓当然不会飞，只是扭得更厉害了。
它不听话，小兕子皱起眉头，系几大王要惩罚它！
怎么惩罚？
窝要把它……把它埋起来！
她真的开始用手挖土，想把蚯蚓埋了。
唐阳赶紧拦住她：蚯蚓是益虫，松土的，不能埋。
那……那放它走？
对，放它走。
小兕子依依不舍地把蚯蚓放在草丛里，看着它钻回土里，还挥手告别：小龙龙再见！下次泥要听话哦！
雨虽然慢慢停了。但电一直没来。孩子们在烛光中洗漱，在烛光中爬上床。小兕子躺在床上，看着桌上那盏小小的煤油灯，橘黄色的火苗静静地跳动着，在墙上投下温暖的光晕。
“小囔君，”她小声说，“没有电，好像也没那么不好。”
“嗯？”
“有蜡烛，有故事，有大家在一起，就很好。”小兕子翻了个身，看着窗外透进来的、雨后清明的微光，“而且，雨停了，明天窝们可以去踩水坑，玩泥巴！”
唐阳笑着吹灭了煤油灯。屋里陷入黑暗，但这一次，黑暗不再纯粹。它混合着雨后草木的清新空气，混合着故事残留的温暖想象，混合着孩子们均匀的呼吸声。
小兕子闭上眼睛，仿佛还能看见亮亮公主和那些发光的小雨滴在跳舞，还有漂亮的彩虹会在雨后出现。她知道了，只要心里有故事，有朋友，有想象的光，就永远不会害怕真正的黑暗。
这一夜，在雷雨和烛光中，在学会的童谣，故事和陪伴里，悄然流逝，留下的是小兕子对光与暗、对自然力量、对内心温暖的全新体验。
一夜豪雨，荡涤了天地间的尘埃与燥热。清晨，小兕子是在一阵清凉湿润、带着泥土和青草芬芳的微风中醒来的。她“骨碌”一下坐起来，光着脚丫就跑到窗边，推开窗。
雨后的世界，焕然一新。天空是水洗过般的湛蓝，几缕薄纱似的云絮缓缓飘移。阳光还不算强烈，温柔地洒在湿漉漉的屋顶、树叶和地面上，每一颗水珠都反射着晶莹的光。院子里的黄桷树叶子绿得发亮，精神抖擞。
最吸引小兕子眼球的，是院子里、道路旁那些大大小小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水坑！
“哇！好多水坑！”她惊喜地叫起来，睡意全无，立刻转身去摇还在迷迷糊糊的城阳和小金山，“阿姐！阿姐！快起来！外面变成镜子世界啦！”
城阳揉着眼睛坐起来，小金山也迷迷糊糊地跟着。高阳早已起身，正在院里活动着拳脚，呼吸着清新的空气，一脸惬意。
早饭是王奶奶用昨晚剩饭煮的菜粥，配着自家腌的脆爽泡菜。小兕子吃得心不在焉，眼睛一直瞟着窗外那些诱人的水坑。连高阳都比平时吃得快了些。
“小囔君，吃完了！窝们去玩水坑！”小兕子几口扒完粥，碗一推，就要往外冲。
“等等，”唐阳叫住她，“玩水坑可以，但要换雨鞋，或者穿不怕湿的凉鞋。还有，不准往深了踩，不准互相推搡，更不准用水泼别人一身，听到没？”
“听到啦！”小兕子响亮地应道，飞快地跑去换上了她那双从空间拿出来的，印着小鸭子的黄色雨靴。城阳和小金山也换上了普通凉鞋。高阳则毫不在意地穿着运动鞋，说“湿了晒晒就行”。
几个孩子像出笼的小鸟，欢呼着冲进院子。铁牛、翠花他们也陆续到了，个个装备齐全（破凉鞋、光脚丫），对玩水坑这项“传统项目”摩拳擦掌。
第一个目标，是院门口那个最大的、水几乎没到小兕子小腿肚的水坑。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蓝天白云和孩子们跃跃欲试的身影。
“看我的！”铁牛第一个冲过去，高高跳起，然后“噗通”一声，双脚重重踩进水坑中央！
“哗啦——！”巨大的水花向四周溅开，像炸开了一朵透明的大花。站在边上的翠花、狗娃猝不及防，被溅了半身水，惊叫着跳开。
“哈哈哈！”铁牛得意地大笑。
“铁牛你好坏！”翠花抹了把脸上的水，不甘示弱，也跑过去用力踩了一脚，水花回敬了铁牛一脸。
“窝也来！”小兕子看得心痒难耐，学着她的“臣民”们，跑到水坑边，小心翼翼地先用一只脚试探着踩进去，冰凉的泥水漫过雨靴，带来奇妙的触感。然后她鼓起勇气，用力一跳！
“噗嗤！”水花不大，但成功地在她的黄色雨靴周围漾开了一圈涟漪。小兕子高兴地咯咯直笑，觉得这比在溪里踩水还好玩，因为这里的水是“静止的”，可以由她“自由创造”波浪。
“城阳姐！金山阿姐！你们也来玩呀！”她招呼城阳和小金山。
城阳有些犹豫，看着浑浊的泥水，怕弄脏裙子。但在小兕子期待的目光和周围热闹气氛的感染下，她也小心翼翼地走过去，轻轻踩了踩水坑边缘，激起一点小小的水花。凉丝丝的感觉从脚底传来，很舒服。她放松下来，也学着妹妹的样子，稍微用力地踩了踩，也爆开了一片小水花。
小金山起初只敢远远看着。高阳走到她身边，拍拍她的肩膀：“怕什么？衣服湿了回去换就是！你看铁牛他们，玩得多欢！走，阿姐带你玩！”
说着，不等小金山反对，高阳拉着她的手，走到一个稍小的水坑边。“看着啊！”高阳示范，抬起脚，然后猛地跺下去！“啪！”水花四溅，在阳光下闪亮。
小金山吓得闭上了眼，但预想中的冰冷泥水并未溅到身上太多（高阳挡在她前面）。她睁开眼，看到高阳畅快的笑容，又看看旁边玩得开心的小兕子和城阳，心里那点小小的矜持和胆怯，似乎被这活泼泼的水花冲散了些。她学着高阳的样子，抬起自己的小脚，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踩进水里。
“噗。”小小的、几乎看不见的水花。
“用力点！像这样！”高阳又示范一次，狠狠的踩出一个大水花。
小金山深吸一口气，闭上眼，跳起来，双脚用力踩下去！
“啪！”这次声音大多了，水花也明显了，溅湿了她的裤脚和鞋面。一种奇异的、带着轻微破坏欲和释放感的快乐，从脚底升起。小金山睁开眼，看着自己制造的“成果”，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起，又试着踩了一脚。
“对！就是这样！”高阳鼓励道，“好玩吧？”
“嗯！”小金山用力点头，脸上绽开一个难得的、灿烂的笑容。
她也加入了孩子们踩水坑的行列，虽然动作还是有点放不开，但笑声明显多了。
第193章 雨后抗灾小分队
孩子们在水坑间追逐，跳跃，比赛谁踩出的水花大，谁溅起的水高。欢笑声、尖叫声，水花四溅声，在雨后清新的空气中回荡，充满了最简单的快乐。
就在大家玩得不亦乐乎时，铁牛忽然指着东边的天空，大声喊道：“快看！彩虹！”
大家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在东面两座青山的轮廓之上，一道淡淡的、但轮廓清晰的七色彩虹，如同一条巨大的、华丽的拱桥，横跨在雨后湛蓝的天际！
赤、橙、黄、绿、青、蓝、紫，色彩由内而外，虽然不算浓艳，却无比纯净，柔和，像是哪位神仙用最轻盈的画笔，在天幕上不经意地抹了一笔。
“哇——！是彩虹！”小兕子看得呆住了，忘了脚下的水坑。
“好漂酿……”城阳也仰着小脸，喃喃道。
“像桥！彩色的桥！”小金山也看入了迷。
“快许愿！看到彩虹许愿很灵的！”翠花喊道，立刻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孩子们有样学样，纷纷对着彩虹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小兕子也赶紧闭上眼，心里飞快地想着：愿阿娘，阿耶身体棒棒，愿窝和阿兄阿姐天天开心，愿小囔君带窝去好多地方玩，愿桂花湾的小朋友们都有糖吃，愿熊猫有吃不完的竹竹，愿……
等小兕子许完愿睁开眼，彩虹似乎更清晰了些。孩子们兴奋地讨论着各自许了什么愿（大多是糖果、新衣服、不用写作业之类），然后不知谁喊了一句：“我们去追彩虹！看能不能找到它的脚！”
“对！追彩虹！”孩子们立刻响应，呼啦啦地朝着彩虹的方向，也就是村子东头的田野跑去。
“慢点！看路！小心田埂滑！”唐阳和李丽质，豫章连忙跟上。
追彩虹的队伍浩浩荡荡穿过湿漉漉的田埂。雨后的田野格外清新，稻叶上挂着晶莹的水珠，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植物的清香。
彩虹看起来很近，却又似乎永远在前面。孩子们跑跑停停，指着彩虹大呼小叫。
跑着跑着，来到了王爷爷家靠近小溪边的那块菜地附近。小兕子眼尖，忽然“咦”了一声，停下了脚步。
只见菜地旁边，有一小段较低的田埂，被昨晚的急雨冲垮了，塌陷下去一截，浑浊的泥水从缺口处汩汩地流入旁边的菜地，把边缘的几棵茄子苗和辣椒苗的根部都泡在了水里，秧苗蔫头耷脑的。
“哎呀！田埂垮了！菜菜被水淹了！”小兕子指着那边喊道。
孩子们都围了过来。铁牛看了看，满不在乎：“没事，就垮了一点点，王爷爷回头弄点泥巴糊上就行了。这几棵菜苗，淹一下也没啥。”
“可是菜菜会难受的，”小兕子蹲下来，看着那几棵泡在水里的，可怜兮兮的秧苗，小眉头皱了起来，“而且水一直流，会把别的菜菜也淹了。”
她想起自己是“大王”，大王不仅要带领大家玩，也要保护“领地”和“子民”（包括菜苗）！小兕子站起身，小手一挥：“窝们来帮忙！把田埂修好！把水堵住！救菜菜！”
“修田埂？”铁牛挠头，“咋修？我们不会啊。”
“用泥巴糊上不就行了？”翠花说。
“对！就用泥巴！”小兕子觉得这个主意好，“就像玩泥巴一样！不过这次是干正事！”
说干就干！“兕子大王”一声令下，“抗灾救灾”行动正式开始！
“铁牛，狗娃，你们力气大，去那边挖点硬实的，不带草的泥巴过来！”
“翠花，你带几个人，去找点小石头，垫在缺口下面！”
“高阳阿姐，你……你看着我们，别掉水沟里！”
“城阳姐姐，金山阿姐，你们……你们帮窝看着，怎么糊泥巴好看！”
小兕子煞有介事地分派任务，虽然分工幼稚，但孩子们都觉得有趣，立刻行动起来。
铁牛和狗娃用破瓦片当铲子，去旁边干燥点的地方挖泥巴。翠花带着女孩们在小溪边捡光滑的小卵石。高阳负责警戒和安全（虽然她觉得这纯属多余）。城阳和小金山则亦步亦趋地跟在小兕子身边。
泥巴和石头很快就位。小兕子挽起袖子（虽然很快又滑下来），露出白白嫩嫩的小胳膊，第一个伸手去抓那黏糊糊、黑黢黢的泥巴。
凉冰冰，滑腻腻的触感让她缩了缩手，但看看那还在流水的缺口和泡着的菜苗，小兕子还是鼓起勇气，捧起一捧泥巴，小心翼翼地糊在缺口上。
“要按紧！不然水一冲又没了！”铁牛很有经验地指导，自己也上手，用力把泥巴拍实在塌陷的地方。
小兕子学着样子，用小手使劲拍打泥巴，弄得满手都是泥。城阳看着，犹豫了一下，也伸出小手，学着妹妹的样子，捧起一点泥巴，小心地糊在旁边。
小金山见两个姐妹都动手了，也咬咬牙，闭着眼抓起一小团泥巴，飞快地按在田埂上，然后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看着自己沾满泥巴的手掌，有点不知所措，但也没哭。
“石头！垫石头！”翠花把捡来的小卵石递过来。
孩子们七手八脚地把石头塞进泥巴缝隙里，增加牢固度。泥巴糊了一层又一层，石头垫了一块又一块。
虽然歪歪扭扭，新糊的泥巴和原来的田埂颜色、质地都不同，看起来像个难看的补丁，但那个漏水的缺口，确实被一点点堵上了！水流变小了，渐渐只剩下渗出的水滴。
“成功啦！”小兕子看着不再哗哗流水的“堤坝”，兴奋地拍手，完全忘了手上都是泥，结果拍了自己一脸泥点，成了个小花猫。
“哈哈哈！”大家都笑起来，互相指着对方脸上的、身上的泥点。每个参与的孩子都或多或少沾了泥，但脸上都洋溢着劳动后的成就感和帮助他人的快乐。
“菜菜得救啦！”小兕子对着那几棵秧苗宣布，仿佛它们能听懂似的。
这时，王爷爷扛着锄头从另一边田埂走过来，大概是来看看田里的情况。看到这边一群泥猴子，和那段被“修补”过的田埂，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怎么回事，脸上露出慈祥又感动的笑容。
“哎哟，是你们几个娃娃干的？了不得了不得！还会修田埂了！”王爷爷走过来，仔细看了看那个歪歪扭扭的“补丁”，点点头，“嗯，糊得还挺实，石头垫得也还行，挡挡小水没问题。等太阳晒干了，就更牢了。谢谢你们啊，娃娃们！”
得到王爷爷的夸奖，孩子们更高兴了，觉得这比玩半天水坑还有意思。
“不客气，王爷爷！窝们系‘抗灾小分队’！”小兕子挺起小胸脯，脸上泥点随着她的动作抖动，格外滑稽可爱。
“好！好！‘抗灾小分队’，都是好样的！”王爷爷哈哈大笑，“等这茬茄子辣椒熟了，第一个送给你们‘小分队’吃！”
“耶！”孩子们欢呼。
帮忙修好了田埂，彩虹不知何时已经悄悄淡去，消失在天际，但孩子们心里却仿佛架起了一座更美的桥——那是用泥巴、石头、汗水和小小的善意搭建起来的，连接着他们与这片土地，与这里的人的桥。
第194章 去钓虾
回去的路上，孩子们虽然一身泥泞，但心情格外舒畅。小兕子走在最前面，虽然像只刚从泥潭里打滚出来的小鸭子，但昂首挺胸，觉得自己这个“大王”今天特别称职，既带领大家玩了水坑，看了彩虹，还干了“抗灾”大事！
回到小院，免不了被李丽质和豫章一边笑骂一边按着清洗。温热的水冲掉泥巴，露出孩子们原本白嫩（或黝黑）的皮肤。小兕子一边被搓洗，一边还在兴奋地跟唐阳讲述“抗灾”经过，小脸上满是光彩。
“小囔君，窝今天觉得，玩水坑很开心，看彩虹很开心，但帮王爷爷修田埂，好像……好像更开心一点点！”她认真地说。
“为什么？”唐阳问。
“因为玩水坑和看彩虹，系窝自己开心。修田埂，系窝们让大家（菜菜和王爷爷）也开心了！”小兕子努力表达着她的感受，“而且，系窝带着大家做的！窝系‘抗灾大王’！”
唐阳笑着擦干她的头发：“对，帮助别人，获得的快乐是双份的。我们兕子不仅是会玩的大王，也是个有责任心、有爱心的大王了。”
小兕子被夸得不好意思，但心里甜滋滋的。
午后，阳光正好，将湿漉漉的地面渐渐晒干。孩子们清洗干净，换了衣服，又聚在院子里。虽然上午玩得很累，但孩子们的精力似乎永远用不完。
不知是谁提议玩“老鹰捉小鸡”，立刻得到响应。小兕子自然是被保护的“小鸡”，高阳自告奋勇当“老鹰”，翠花当“母鸡”，一场新的追逐嬉戏又开始了……
笑声再次洒满小院。雨后的阳光格外温暖，天空格外澄净。水坑里的积水在慢慢消退，彩虹的余韵却仿佛留在了孩子们亮晶晶的眼睛里，和那段被他们的小手修补过的、歪歪扭扭却充满心意的田埂上。
这一天，有肆意的玩闹，有自然的奇观，有稚嫩的担当，更有分享快乐后的满足。农村的生活，就像这雨后的田野，看似平淡，却总在不经意间，绽放出最动人、最多彩的光华。
接连的雨水，仿佛将积蓄已久的暑气冲刷殆尽，却也催生了另一股蓬勃的生命力。清晨，不再是被热浪闷醒，而是被一阵高亢、密集、如同金属摩擦般的“知了——知了——”声唤醒。这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铺天盖地，连绵不绝，像是夏日田野在宣告自己进入了最鼎盛的时节。
“什么声音？好吵呀……”小兕子皱着小眉头，捂着一只耳朵坐起来，另一只耳朵还努力想听清楚。这声音和夜里的蛙鸣虫唱不同，更尖锐，更霸道，充满了太阳的能量。
“是蝉，也叫知了。”唐阳解释道，推开了窗户。更加嘹亮的声浪涌了进来。“夏天越热，它们叫得越欢。你看外面树上。”
小兕子趴在窗台上，眯着眼睛，在屋旁那棵大榆树的枝叶间仔细寻找。果然，在一些粗壮的枝干上，能隐约看到一些黑褐色、指甲盖大小，正在微微震动的小东西，那震耳欲聋的“歌声”正是从它们那里发出的。
“知了这么小，声音这么大？”小兕子惊叹，“它不累吗？”
“大概是用生命在歌唱吧，它们只能活一个夏天。”豫章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诗人般的感伤。
“只能活一个夏天？”小兕子心里忽然有点难过，觉得这吵闹的歌声，似乎也没那么讨厌了。
吃饭时，蝉鸣成了背景音。孩子们对此习以为常，铁牛甚至说：“没这声音，还不像夏天哩！听着得劲！”
吃完饭，照例是孩子们聚头的时间。今天玩什么？捉迷藏玩腻了，水坑大部分干了，踩水坑的乐趣大减。
“我知道！”狗娃神秘兮兮地说，“溪水涨了，水浑，虾子多，好钓！”
“钓虾？”小兕子眼睛亮了。她钓过鱼（虽然没钓到），还没钓到过虾。
“对！用蚯蚓，拴根线，放水里，虾子夹住就不放，一提就上来！”铁牛比划着。
“好！钓虾！”小兕子立刻拍板，“为晚上的‘虾兵宴’准备食材！”
于是，又是一番准备。铁牛和狗娃带着几个男孩去挖蚯蚓。小兕子、翠花带着女孩们准备“钓竿”——其实就是捡来的细竹枝，绑上从王奶奶针线筐里“借”来的白棉线。高阳对这种“静坐”的活动兴趣不大，但表示可以去“护卫”和“技术指导”。城阳和小金山则好奇地跟着看。
蚯蚓很快挖来一罐头瓶，湿漉漉、滑腻腻、不停蠕动的粉红色躯体，让几个城里来的小公主花容失色。小兕子强作镇定，用小树枝挑了一条，结果蚯蚓扭来扭去，差点掉在她手上，吓得她“呀”地一声把树枝扔了。
“哈哈哈哈！兕子大王怕蚯蚓！”铁牛大笑。
“谁、谁怕了！”小兕子脸一红，逞强道，“窝系……系觉得它太滑了！阿姐，你来！”
高阳倒是面不改色，接过树枝，麻利地把蚯蚓穿在线头上，动作熟练得让铁牛都咋舌：“高阳姐姐，你以前钓过？”
“没钓过虾，钓过……别的。”高阳含糊道，其实她在宫里跟侍卫学过钓鱼，但那是装备精良的娱乐，和这乡下土法不可同日而语。
装备齐全，大军开赴溪边。雨后的溪水果然涨了不少，也浑浊了些，缓缓流淌。孩子们各自找了块平整的石头或树荫坐下，把穿着蚯蚓的线垂入水中，然后就是耐心等待。
钓虾和钓鱼不同，不需要浮漂，全凭手感。虾咬饵很轻，线会微微抖动。需要眼疾手快，在它夹稳的瞬间提竿。
小兕子学着铁牛的样子，蹲在石头上，双手握着竹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水里的线，小脸严肃得仿佛在进行什么重大仪式。一分钟，两分钟……线一动不动。
水面的反光晃得她眼睛发花，蝉鸣在耳边嗡嗡作响，小兕子开始有点不耐烦，小屁股在石头上挪了挪。
“兕子，要有耐心，虾子精得很。”旁边的翠花小声说。
就在这时，小兕子觉得手里的竹竿似乎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她心脏一跳，屏住呼吸，轻轻提了提竿——感觉线那头沉甸甸的，有东西在挣扎！
“夹住啦！”她兴奋地小声叫，然后用力往上一提！
一道小小的、青灰色的影子随着线飞出水面，在空中划了个弧线，“啪嗒”一声掉在她脚边的石头上，正是一只两寸来长、张牙舞爪的小河虾！虾还在奋力弹跳，想跳回水里。
“哇！窝钓到啦！窝钓到虾虾啦！”小兕子高兴得跳起来，也顾不上怕了，伸出小手就去抓。虾的背壳滑溜溜，尾鳍还扎手，她试了几次才捏住，小心地放进旁边的小水桶里。看着桶里那只惊慌游动的小虾，成就感爆棚。
“兕子大王厉害！开门红！”铁牛夸道。
有了第一次成功，小兕子信心大增，更加专注地守着她的“钓位”。不一会儿，城阳那边也有了动静，她钓到一只更小的虾，虽然吓得小脸发白，但还是在高阳的帮助下成功擒获，放进桶里时，手都是抖的，但眼睛亮晶晶的。
小金山起初只是安静地看着。高阳把自己的钓竿塞给她：“试试，很简单，感觉线动了就提。”
小金山紧张地接过，学着样子垂下水。等了很久，久到她胳膊都酸了，正想放弃时，线突然被猛地拉了一下！小金山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一提——一只比她手掌还长的、挥舞着大钳子的青壳大虾被提出了水面！这只虾劲很大，在空中还在奋力扭动。
“啊！”小金山吓得手一松，竹竿掉在地上，大虾也“扑通”掉回水里，瞬间没了踪影。
“哎呀！跑了！可惜了。”旁边的孩子惋惜道。
第195章 烤玉米 ，勇敢的金山
小金山看着空空的钩子和地上还在晃动的竹竿，小脸涨得通红，眼圈也红了，既是吓的，也是懊恼的。
“没事没事，跑了就跑了，下次再来。”高阳拍拍她的肩膀安慰。
“就是，那只虾太大，不好抓，跑了正常。”铁牛也说。
小金山低着头，没说话。但过了一会儿，她又默默地捡起竹竿，重新穿上蚯蚓（这次是高阳帮她穿的），再次把线垂入水中。
这一次，她等得更耐心，眼神更坚定。当再次感觉到拉扯时，小金山深吸一口气，稳稳地提起——又是一只大虾！这次她有了准备，虽然手还在抖，但死死攥着竹竿，看着大虾在空中徒劳地挥舞钳子。
“快！放桶里！”高阳赶紧把桶递过来。
小金山小心地把虾抖进桶里，看着那只威风不再、在桶底乱爬的“战利品”，长长地舒了口气，然后，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向上弯起一个巨大的、前所未有的、灿烂的笑容！这是她第一次靠自己的力量（虽然有帮忙），完成一件有点“挑战”的事！
“金山阿姐好腻害！钓到最大的！”小兕子跑过来看，由衷地赞叹。
“嗯！”小金山用力点头，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红晕，眼神里充满了光彩和自信。
一个上午，孩子们收获颇丰，小水桶里有了小半桶活蹦乱跳的河虾。中午，王奶奶用这些新鲜的虾，做了道“韭菜炒河虾”，虾壳酥脆，虾肉鲜甜，韭菜清香，又是一道绝佳的下饭菜。孩子们吃着自己亲手钓的虾，觉得格外鲜美。
午后，日头更烈，蝉鸣更响。大人们歇晌，孩子们却精神头十足。铁牛又有了新点子：“后山坡那片早玉米，能吃了！嫩得很，烤着吃，甜掉牙！”
烤玉米！小兕子想起野炊时烤焦的玉米，觉得这次一定要成功！
于是，“偷”玉米小分队再次成立（这次是“借”，铁牛说那片地是他三叔的，打了招呼）。
鉴于上次偷瓜的教训，小兕子这次决定“文明借取”，她让铁牛带路，找到他三叔，认真地说明来意，还用自己剩下的零花钱（其实没多少了）表示要“买”。
铁牛三叔是个爽快人，看着这群城里来的，礼貌又好玩的孩子，哈哈一笑：“哎呀，几根玉米值当啥？去掰吧，挑嫩的，别糟蹋就行！钱拿回去买糖吃！”
于是，孩子们欢天喜地地钻进玉米地，小心翼翼地掰了十几根顶着红缨、颗粒饱满的嫩玉米。用溪水洗干净，抱回小院。
生火，烤玉米！有了上次野炊的经验，这次顺利多了。高阳生火技术见长，很快就把柴火点旺。孩子们各自拿着串好的玉米，围在院子里小火堆边，学着唐阳的样子，慢慢转动，让玉米均匀受热。
玉米在火焰的舔舐下，发出“滋滋”的声响，颜色由青绿渐渐变得焦黄，一股特有的、带着焦香的甜味弥漫开来，混合着柴火的气息，勾人馋虫。
小兕子这次格外小心，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的玉米，慢慢地转，生怕又烤焦了。看着玉米粒渐渐变得饱满、颜色加深，散发出诱人的香气，她觉得自己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就在玉米快要烤好的时候，院外忽然传来一阵凶猛的狗吠，由远及近！紧接着，一条毛色杂乱、体型不小的土狗冲进了院子，龇着牙，流着口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火堆边香气四溢的烤玉米，嘴里发出“呜呜”的低吼。这是村里有名的流浪狗，叫“大黑”，平时还算温顺，但护食凶悍。
孩子们被这突如其来的不速之客吓了一跳，尤其看到大黑那凶狠的眼神，都下意识地后退。大黑趁机低吼着，一步步逼近，目标显然是离它最近、烤得最香的那几根玉米——其中就包括小兕子和金山手里快要烤好的。
“啊！狗！”小兕子吓得小脸一白，想往后退，又舍不得手里的玉米，僵在原地。
高阳眉头一皱，正要上前，却见一个身影比她更快地挡在了小兕子身前——是金山！
小金山脸色也有些发白，小手紧紧攥着穿着烤玉米的树枝，因为用力，指节都有些发白。但她没有后退，反而上前一步，用自己不算宽阔的小身板，挡在小兕子和那条不友善的大狗之间。
小金山看着大黑，虽然声音有些发颤，却努力挺直了小腰板，大声说：
“不、不准过来！这、这是我们的玉米！是铁牛三叔给的！不是你的！你、你走开！”
她一边说，一边还晃了晃手里的烤玉米，仿佛那是她的武器。大概是金山的勇气（或者说紧张）感染了手里的玉米，那根烤得正好的玉米被她这么一晃，竟然从树枝上松脱，“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滚到了大黑脚边不远处。
大黑的注意力立刻被地上那根散发着致命香气的玉米吸引了，喉咙里发出更响的“呼噜”声，低下头就要去叼。
“啊！我的玉米！”小金山惊呼，又急又气，眼泪都快出来了。那是她小心烤了半天，快要烤好的！
就在大黑的嘴即将碰到玉米的瞬间，高阳动了！她抄起旁边一根还没点燃的粗柴火，一个箭步上前，挡在玉米前，用柴火指着大黑，厉声喝道：“孽畜！滚开！”
高阳的气势和手中的“武器”，让大黑迟疑了一下。这时，屋里面的唐阳和王爷爷听到动静也赶了出来。王爷爷认得这狗，呵斥道：“大黑！滚出去！吓着娃娃了！”
大黑看看凶巴巴的高阳，看看人多势众的孩子，又看看威严的王爷爷，最后不甘心地对着地上的玉米“呜呜”两声，夹着尾巴，灰溜溜地跑出了院子。
危机解除。小金山赶紧跑过去捡起地上的玉米，还好只是沾了点灰，没被狗叼走。她用袖子擦了擦，紧紧抱在怀里，惊魂未定，但看着被自己“吓退”（她以为是）的大狗跑掉，又觉得有些后怕，又有些……小小的自豪？
“金山阿姐，你刚才好勇敢！”小兕子跑过来，拉着她的手，眼睛亮亮的，“你挡在窝前面，还骂大狗！”
“就、就是……不能让它抢我们的玉米。”小金山小声说，脸还红着，但眼神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亮，都要有神采。她看看怀里失而复得的玉米，又看看小兕子崇拜的眼神，心里那点后怕彻底被一种暖洋洋的、充满力量的感觉取代了。她保护了妹妹（虽然可能没起太大作用），也保护了自己的“劳动成果”，这感觉……真好。
“好了好了，狗跑了，玉米也保住了，快看看你们的玉米，别烤糊了。”唐阳笑着招呼。
孩子们这才想起手里的玉米，一阵手忙脚乱。好在发现及时，大部分只是边缘有点焦，不影响美味。剥开焦黑的外皮，露出里面金黄饱满、热气腾腾的玉米粒，咬一口，软糯香甜，带着炭火特有的香气，比任何煮的、蒸的都要好吃百倍！
小金山小心地咬着自己那根“历劫归来”的玉米，觉得格外香甜。她看看旁边吃得满嘴黑灰、却笑容灿烂的小兕子，看看虽然有点狼狈但眼神明亮的高阳，再看看安静吃着玉米、嘴角带笑的城阳，心里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满满的快乐和踏实感充盈着。
在这里，她可以害怕，也可以勇敢；可以失败，也可以成功；可以是被保护的小妹妹，也可以是保护别人的“义气公主”。
夕阳西下，蝉鸣依旧不知疲倦。小院的空气中，烤玉米的焦香和孩子们满足的笑声久久不散。
这又是平凡、却因汗水、收获、小小惊险和浓浓情谊而变得不平凡的一天。小公主们的农村夏日，就在这蝉鸣、虾跳、玉米香和一次次心灵的微小蜕变中，悄然滑向深处。
第196章 打谷场的露天电影
消息是铁牛气喘吁吁地跑来报告的，那时夕阳刚刚把西边的天空染成橘红色，孩子们刚吃完晚饭，正在院子里消食。
“电、电影！放电影！”铁牛扶着门框，上气不接下气，眼睛里闪着光，“乡里放映队来了！今晚在打谷场放！有《大圣归来》！”
“电影？”小兕子眨巴着大眼睛，这个词对她来说熟悉不陌生。宫里过节时，偶尔会在大殿前拉上幕布，放些皮影戏或者杂耍。她也和小囔君去电影院看过电影，而且空间里面的神仙城堡也有专门放电影的娱乐中心，但是露天电影，她还是第一次听说。
“是电影！用机器放的，人在白布上，跟真的似的！”翠花补充，脸上也满是兴奋，“去年村里就放过一次，可好看了！关键是还有许多卖零嘴的！”
“零嘴？”这个词立刻引起了小兕子更大的兴趣。她对“露天电影”将信将疑，但对零嘴可是很熟悉，百分百确定的好东西。
“对！瓜子，糖豆，橘子水，还有——爆米花！”铁牛舔了舔嘴唇，仿佛已经尝到了那香甜的味道。
“爆米花？”小兕子，她吃过，确实挺不错的。
“就是‘嘭’一声！玉米粒就变成白花花、香喷喷的！可好吃了！”狗娃手舞足蹈地比划着“爆炸”的动作。
“嘭”一声？玉米就变花？小兕子觉得这简直比孙猴子七十二变还神奇！她立刻看向唐阳，大眼睛里满是渴望：“小囔君！窝们去看！去看‘嘭’一声！去看电影！”
唐阳自然不会扫兴。露天电影，是多少人童年夏日最美好的记忆之一，也该让大唐小公主们体验一下。他笑着点头：“好，去看。不过晚上人多，一定要跟紧，不能乱跑。”
“耶！看电影咯！”小兕子欢呼，高阳、城阳、金山也露出期待的神色。露天电影，对她们而言，这同样是前所未有的新奇体验。
天还没完全黑，村里的打谷场上就已经热闹起来。两根粗竹竿被竖起，中间挂上了一块巨大的、有些泛黄的白布幕布。幕布前，黑压压坐满了人。
村里的男女老少几乎倾巢而出，自带小板凳，马扎，草席，甚至砖头，早早占好了位置。孩子们在人群中钻来钻去，追逐打闹，兴奋的喧哗声几乎要掀翻场边的树梢。空气中弥漫着汗味，泥土味，驱蚊的艾草烟味，还有一种特有的、躁动而喜悦的气息。
小公主们被这阵势惊到了。宫里看戏，总是秩序井然，各有座位，何曾见过这样摩肩接踵、人声鼎沸的“大集会”？
她们紧紧跟在唐阳和李丽质，豫章身边，既好奇又有点紧张地打量着周围。
比人群更吸引她们的，是场边那几个用煤油灯或电石灯照亮的小摊。昏黄的灯光下，玻璃罐里五颜六色的糖球闪着诱人的光，用旧报纸卷成喇叭筒装着的奶油瓜子和花生，堆成小山。一个大木桶里插着竹管，旁边牌子上写着“冰橘子水，一毛一杯”。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打谷场地一角那个黑乎乎的，像个横放的大葫芦架在小火炉上的铁疙瘩，以及铁疙瘩旁边那个长长的，扎着口的麻袋。一个满脸烟火色的老师傅，正不紧不慢地摇着铁疙瘩的手柄，火苗舔着铁疙瘩圆滚滚的肚子。
“看，那就是爆米花机！”铁牛指着那铁疙瘩，压低声音，带着一种介绍神秘仪式的口吻。
小兕子张大一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只见那老师傅摇了一会儿，看看上面一个小表，然后站起身，用一根铁管套住爆米花机的一端，对准那个长长的麻袋口，然后——用脚踩住麻袋，手里拿起一个铁扳手，套在爆米花机另一端的阀上，大喝一声：“放炮咯——！”
周围人群，尤其是围观的孩子们，立刻默契地、兴奋地齐声高喊：“放炮咯——！” 同时，有胆子小的马上捂住了耳朵和眼睛，却又从指缝里偷看。
老师傅用力一扳！
“嘭——！！！”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平地惊雷！伴随着一股白色的、夹杂着香甜热气的浓烟从那麻袋口喷涌而出！
瞬间，浓郁的、带着焦糖和玉米香味的白雾笼罩了那一小片区域，香气如同有形的波浪，迅速席卷了整个打谷场！
“哇——！”小兕子被那巨响吓得一哆嗦，但紧接着就被那扑面而来的、前所未有的香气俘获了。她看到，那原本瘪瘪的麻袋，瞬间被白花花、蓬松松的东西撑得滚圆！
老师傅抖开麻袋口，将里面雪白喷香的爆米花倒进一个大竹筐里。那爆米花，每一朵都像小小的、不规则的白云，又像怒放的花朵，还带着刚出炉的热气和“咔嚓”的轻响。
孩子们立刻围了上去，举着零钱，或者端着家里带来的搪瓷缸子、小竹篮。老师傅用一个大铁勺，舀起爆米花，装进旧报纸卷成的三角包里，一包五分钱。
“小囔君！窝要七！窝要七那个爆米花！”小兕子指着爆米花，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这“嘭”一声就变出来的新鲜爆米花，太神奇了！太香了！感觉比在电影院或者空间里面的机器上卖的更香，更好吃百倍！
唐阳给每个孩子都买了一包。小兕子迫不及待地接过，还烫手，她就急吼吼地捏起一朵塞进嘴里。酥！脆！香！甜！玉米的香味被高温和压力彻底激发，还混合着一点点焦糖的微苦，在口腔里炸开，美妙得难以形容。
“好七！太好七了！比电影院里的好七”小兕子眼睛幸福地眯成了月牙。高阳、城阳、金山也都小口吃着，脸上满是新奇和满足。这粗粝的、带着烟火气的香甜，是宫里任何精细点心都无法比拟的滋味。
她们捧着爆米花，找到唐阳提前占好的靠前位置坐下。电影还没开始，但她们一点儿也不无聊，忙着吃爆米花，看周围热闹的人群，听大人们高声谈笑，看更小的孩子追着飞蛾跑。
天色终于完全暗下来。一道雪亮的光柱，从场地后方那台发出“哒哒”轻声的机器里射出，打在白色的幕布上。嘈杂的人声渐渐低了下去，孩子们也安静下来，仰着小脸，满怀期待。
第197章 小兕子看电影后的觉悟
光柱里，先是一些跳动的光斑和数字（倒计时），然后，幕布上出现了会动的图画！鲜艳的色彩，流畅的动作，还有声音！
只见一个穿着虎皮裙、手持金箍棒的猴子，从石头里蹦了出来！
“孙悟空！齐天大圣！”孩子们兴奋地叫出声。
小兕子也看呆了，连爆米花都忘了吃。幕布上的电影世界，如此神奇！孙悟空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金箍棒变大变小，龙王、玉帝、天兵天将……一切都活灵活现，比画册上还要生动千万倍！
她时而为孙悟空的顽皮哈哈大笑，时而为他被压五行山而揪心，时而为他打败天兵天将而拍手叫好。
高阳同样看得目不转睛，被那精彩的打斗吸引；城阳和小金山都也沉浸在光与影的故事里，表情随着剧情起伏。
电影的光，映在一张张专注的、兴奋的、仰起的脸庞上，成为夏夜最动人的风景。
晚风轻轻吹过，带来田野的气息，混着爆米花的甜香、人群的温度，还有放映机“哒哒”的轻响，共同构成了一种农村里独特的、令人沉醉的夏夜氛围。
电影散场时，已近深夜。人群意犹未尽地散去，谈论着剧情，孩子们模仿着孙悟空的姿势，嘴里喊着“妖怪莫走！吃俺老孙一棒”。
小兕子也沉浸在兴奋中，小脸在月光下红扑扑的。
回去的路上，她忽然拉着唐阳的衣角，小声而郑重地说：“小囔君，窝们……窝们也卖爆米花吧！”
“嗯？”唐阳挑眉。
“你看，好多小朋友都想吃，那个爷爷一下子就卖完了！”小兕子眼睛亮晶晶的，闪烁着一种叫做“商机”的光芒（虽然她不懂这个词），“窝们可以做，然后卖给小朋友，还有来看电影的大人！窝们可以便宜一点，一包……三分钱！不，两分钱！肯定很多人买！”
唐阳笑了：“想法不错。可我们不会做啊，也没有那个‘嘭’一声的机器。”
“铁牛说，那个爷爷不系桂花湾的，系跟着电影队走的。窝们可以……”小兕子歪着头，努力思考，“窝们可以自己做别的好吃的！做……做糖人！或者，做冰棍！用井水镇过的，甜甜的！”
她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一个由爆米花，糖人，冰棍构成的、热闹非凡的“兕子大王商业帝国”在打谷场边崛起。
“赚了钱，窝们可以买更多糖，分给这里的小朋友，还可以给王奶奶买新头巾！窝系‘大王’，要让大家都有好吃的！”
看着小兕子雄心勃勃的小模样，唐阳忍俊不禁。这大概就是最原始的、充满童真的商业启蒙吧。
他没有打击她的积极性，而是引导道：“想法很好。不过，做吃的要考虑很多，比如本钱、材料、怎么做、会不会有人买、能不能赚钱。这样吧，回去我们好好计划一下，如果可行，我们可以试试看。”
“真的吗？好！”小兕子用力点头，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她的“启动资金”（剩下的零花钱）和“产品种类”了。
月光如水，洒在安静的村路上。远处，打谷场的灯光已经熄灭，白布幕布在夜风中微微晃动。但孩子们心中的光影盛宴和爆米花的香甜，似乎还未散去。
小兕子牵着唐阳的手，一边走，一边叽叽喳喳地讲述着她的“商业大计”，高阳偶尔泼点冷水（“你会做糖人？别把糖熬糊了”），城阳温柔地提点建议（“可以先问问王奶奶做什么简单”），小金山则认真听着，似乎在思考自己能不能帮上忙。
这个露天电影之夜，不仅带来了光影的梦幻和爆米花的香甜，更在一颗小小的心里，点燃了一簇关于创造，分享和“经营”的小小火苗。这火苗或许微弱，却充满了童真的热情和无尽的可能。夏夜还长，梦，才刚刚开始。
小兕子的“商业头脑”，在村里晒谷场看了一场露天电影后，被彻底“点亮”了。对兕子来说，电影里打来打去的情节虽然热闹，还不如放映机旁边那个“神奇小摊”有吸引力。
一个老爷爷守着一个黑乎乎的、呼呼转着热风的机器，随着“砰”的一声闷响，白花花、香喷喷的“云朵”（爆米花）就涌进了一个大口袋里，周围的孩子们立刻举着零钱围上去。
更让兕子眼睛发直的是旁边插在草把子上那些亮晶晶，造型各异的糖人儿！有小鸟，有小鱼，还有孙悟空！在汽灯下闪闪发光，引得无数小孩流口水，然后牵着大人的手，用毛票换走一个。
说干就干是小兕子的风格。但“启动资金”成了第一个难题。她自己的零花钱早就因为“体恤下属”和“大王请客”而所剩无几。目光扫过几位姐姐，最后锁定在最“富有”、也最好说话的大姐李丽质身上。
小兕子哒哒哒跑过去，扒着李丽质的膝盖，仰起小脸，大眼睛眨啊眨，里面盛满了最纯真无邪的渴望和一点点小狡猾。
“长乐姐姐，大姐～～” 声音甜得能齁死人，“兕子想做个大生意！赚大钱！赚了钱系几给姐姐买最漂亮的头花！现在……现在窝～需要一点点……一点点本钱。” 她伸出两根小手指，比划了一个“一点点”的手势，然后又觉得不够，悄悄又多伸出一根。
李丽质忍着笑，故意逗她：“哦？什么大生意呀？要多少本钱？”
“做糖人！像电影旁边那样的糖人！” 小兕子手舞足蹈地比划，“可好看，可甜了！本钱嘛……要……” 她其实对钱没概念，想了想平常唐阳给的钱，又想想自己平时买东西的“巨额”开销，狮子大开口：“要五十块！” 在她的小脑袋瓜里，五十块已经是笔不得了的“巨款”了。
李丽质被她的“豪气”逗乐了，但也想看看这小家伙能折腾出什么花样，便真的拿了五十块钱给她，还故作严肃地说：“借钱可以，但要立字据哦，赚了钱要还的。”
小兕子一听“字据”，虽然不太懂，但觉得非常“正式”，很有“做大生意”的派头，立刻挺起小胸脯：“立！系几大王说话算话！”
于是，回到休息的地方后，在李丽质的指导下，小兕子用她歪歪扭扭的字（还夹杂着简单的拼音），在一张纸上画押（其实是按了个糖糊糊的手印），签下了一份“借款协议”。
内容大致是“晋阳大王李明达借长乐公主李丽质五十块钱做本钱，赚了钱加倍还”，还郑重其事地让城阳和金山作为“见证人”也按了手印。
拿着那五张崭新的十元钞票，小兕子觉得自己的小手都在发光，走路都带风。
第198章 小兕子的农村创业
第二天一早，小兕子就召集了她的“核心创业团队”：城阳、金山是“公主合伙人”，铁牛是“安保兼劳力总监”，翠花是“艺术总监”（因为她手巧），狗娃是“物资采购助理”（因为他跑得快）。小兕子自封“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简称“兕子大王总裁”。
她小手一挥，五十块钱拍在堂屋桌上，气势如虹：“出发！买糖糖去！”
一行人在小兕子的带领下，趾高气扬地走向村里的小卖部。小兕子走在最前面，小脑袋昂得高高的，手里紧紧攥着那“巨款”，感觉自己此刻就是全村最富有的崽。
进了小卖部，她踮起脚尖，努力让视线超过柜台，用自认为最“总裁”的语气对店主说：“姨姨！买白糖！要最甜的白糖！” 在店主阿姨好奇的目光和铁牛等人的“参谋”下，他们用一笔“巨款”换回了好几大包雪白的砂糖，还有一小瓶据说能让糖更亮的“糖色”（其实是焦糖色素，店主阿姨推荐的）。
回去的路上，小兕子抱着其中一包白糖，像抱着什么稀世珍宝。阳光暖洋洋的，白糖在塑料袋里沙沙作响，散发着甜丝丝的气息。
走着走着，那小眼神就开始不受控制地往怀里的白糖上瞟。这白糖……看起来好白，好细，闻着……好像很甜？不知道和宫里御厨做的糖霜是不是一个味儿？就尝一点点，一点点应该没关系吧？创业“总裁”的意志力在甜蜜的诱惑前摇摇欲坠。
小兕子偷偷瞄了瞄走在前面的铁牛和小花，又看看左右两边的城阳和金山，见没人注意她，便悄悄用手指在塑料袋上抠开一个小口子，然后飞快地捻了一小撮白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进嘴里。
“唔……” 白糖入口即化，那股纯粹的甜味瞬间弥漫开来，小兕子幸福地眯起了眼睛。好吃！
可惜，她自以为隐蔽的动作，在阳光下和小伙伴们雪亮的眼睛前无所遁形。城阳第一个发现，忍着笑故意问：“兕子，你嘴巴上沾了什么白白的东西呀？”
小兕子一惊，下意识地用手背去擦嘴，结果欲盖弥彰。金山也笑了：“兕子大王，你是不是偷吃‘原料’啦？”
铁牛和翠花，狗娃也都围了过来，笑嘻嘻地看着她。小兕子的小脸“腾”地红了，支支吾吾：“窝……窝就尝尝……看看原料甜不甜……” 眼看“总裁”威严扫地，她急中生智，挺起小胸脯，努力做出公平公正的样子：“好吧好吧！本大王宣布，现在进行‘糖糖品尝会’！每个人都有份！” 说着，她小心地把那包白糖放在一块干净的石头上，打开口子，用小肉手小心翼翼地给每个小伙伴都分了一小撮，每个人都没落下。
分完后，她还很“大方”地给自己又补了一小撮，理直气壮地说：“窝系大王，要尝两次，确保质量！”
就这样，回“生产基地”（他们约定的秘密基地，就是之前烤东西的小河坡）的路上，“品尝会”开了好几次。
等终于到达目的地时，几大包白糖已经明显“缩水”，估计少了快三分之一。小兕子看着瘪下去的袋子，有点心虚，但很快又振作起来：“没事！糖糖多！够用！”
“生产基地”变得一片忙碌。铁牛从家里“借”来了一口不大不小的旧铁锅（跟他娘说是学校劳动课要用），狗娃和翠花找来几块合适的石头搭了个简易灶台，城阳和金山去捡了不少干树枝。
小兕子作为“总指挥”，背着小手，这里看看，那里指挥一下：“火要大一点！”“锅要放稳！”
终于，一切就绪。铁牛负责烧火，小兕子亲自将剩下的白糖哗啦啦倒进锅里，又加了一点水。
开始还挺顺利，白糖在锅里慢慢融化，变成琥珀色、黏稠的糖稀，咕嘟咕嘟冒着甜蜜的泡泡，香气也飘了出来。小家伙们围在锅边，眼睛一眨不眨，充满了期待。
“可以了可以了！快！小竹签！” 小兕子兴奋地指挥。大家早就准备好了削得光滑的小竹签。翠花自告奋勇第一个尝试，她用竹签在糖稀里蘸了一下，想拉出个小鸟的形状，可糖稀太稀了，根本挂不住，滴答滴答往下淌，还没等塑形，就滴到了地上，只留下一小坨透明的糖疙瘩。
“太稀了！”狗娃叫道。
“那……那就多蘸点！” 小兕子当机立断。于是，翠花把几根竹签并在一起，狠狠地在糖稀里转上几圈，裹上厚厚一层，然后迅速拿出来，在空中胡乱挥舞，试图让它冷却成型。
更要命的是，火候控制是个大问题。铁牛一会儿把火烧得太旺，糖稀颜色变深，冒起了焦糊的小泡泡；一会儿又怕糊了，把柴火撤掉，糖稀又迅速凝固粘锅。
小兕子急得在旁边直跳脚：“火小点！哎呀糊了糊了！快！快挑出来！” 几个小脑袋挤在一起，手忙脚乱地用竹签去挑锅里那些还没完全焦黑的、勉强能吃的部分。一时间，空气中弥漫着甜蜜又略带焦糊的古怪气味。
最终，在一阵手忙脚乱、惊呼连连之后，锅底只剩下黑乎乎、硬邦邦、散发着苦味的一层焦炭。
结果大家做出来的“糖人”奇形怪状，有的像一坨透明的便便，有的像融化的蜡烛，根本看不出是什么。
小兕子倒是趁热舔一口，嗯，真甜！于是，在“试吃”和“制作”之间，糖稀消耗得飞快。
他们的第一批“糖人”产品，除了几根勉强能称之为“糖棍”的，形状诡异且沾了灰的糖块，以及大家嘴角、手上黏糊糊的糖渍之外，宣告彻底失败。原材料（白糖）基本耗尽。
孩子们看着黑乎乎的锅底，又看看彼此花猫似的小脸和粘着糖稀，草屑的头发，短暂的沉默后，不知道谁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紧接着大家都笑了，虽然笑容里带着点沮丧。
“失败了……” 小兕子看着空空如也的糖袋子，和锅里的焦炭，小嘴又习惯性地撅了起来，大眼睛里也蒙上了一层水雾。
五十块巨款啊！长乐姐姐的字据啊！发财梦啊！好像都随着糖稀烧糊了。
第199章 小兕子创业失败了
“兕子大王，别灰心！”铁牛抹了把脸，蹭上一道黑灰，像个小花猫，“咱们白糖不是还有一点底子吗？做不成糖人，咱们做别的！”
“对！做别的！”狗娃也附和，“我见我姐夏天用糖冲水喝，可甜了！”
“冲水？” 小兕子眼睛一亮，迅速从沮丧中恢复过来，小脑袋瓜又开始飞速转动，“光系糖水没意思……咱们做冰棒！！窝在城里见过许多人七，冰冰的，甜甜的，一根能卖一毛钱呢！”
她瞬间又找到了新方向，仿佛已经看到晶莹剔透，冒着凉气的冰棒在向她招手。
“冰棒？” 其他孩子也来了兴趣。说干就干！大家重新振作起来。把锅里焦糊的部分勉强刮掉（锅基本废了，但还能凑合用），洗干净，重新打来清澈的井水，倒进锅里。
小兕子把剩下的、幸存的那点白糖，一股脑全倒了进去，还豪气地挥挥手：“多放点！甜的好卖！”
铁牛再次生火，这次任务简单，把水烧开就行。很快，一锅糖水煮好了，冒着热气，甜香四溢。接下来是“灌装”。
孩子们分头行动，从家里搜罗来各种奇形怪状的瓶子：有装过汽水的玻璃瓶，有矮胖的罐头瓶，甚至还有细长的药瓶，都被他们仔仔细细洗干净。
大家用自制的、不太稳当的“漏斗”（用大树叶卷成），小心翼翼地把滚烫的糖水灌进这些瓶瓶罐罐里。
“然后，就要让它们变成冰！” 小兕子胸有成竹地指挥，“我见小囔君把东西放进一个会冒冷气的箱子里，一会儿就硬了！咱们没有那个大箱子，但是有井！”
村里的水井，井水冬暖夏凉，夏天尤其冰冽。在孩子们朴素的认知里，井水里放东西，就能变凉，凉透了不就是冰吗？
于是，大家找来一个最大的竹篮，把那些装着糖水的瓶子小心翼翼放进去，用绳子捆好篮口。
然后，一行人抬着篮子，嘿咻嘿咻地来到村口的老井边。在几个大孩子的帮助下，把篮子慢慢放进幽深的井里，绳子另一头拴在井边的石轱辘上。
“好了！等它变成冰棒，咱们就能发财了！” 小兕子拍拍小手，信心满满，仿佛已经看到钞票在向她飞来。
大家围在井边，满怀期待地等待着。十分钟过去了，小兕子忍不住：“提上来看看，冻了没？” 篮子提上来，摸摸瓶子，嗯，凉了不少，但水还是水。又放下去。又过了十分钟，又提上来，还是没结冰，只是更凉了。如此反复好几次，糖水都冰得扎手了，可就是没有变成期待的、硬邦邦的冰棒。
太阳渐渐西斜，大家从兴致勃勃等到有点不耐烦，肚子也开始咕咕叫。最重要的是，忙活大半天，又热又渴。
“怎么还不变成冰啊？” 狗娃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就是，我都渴了。”翠花也说。
小兕子看着那些在篮子里晃荡的、冰凉凉的糖水瓶子，又看看小伙伴们渴望的眼神，小脑袋里“挣钱”和“解渴”两个小人激烈斗争。
最终，“兕子大王”的“体恤”之心占了上风，或者说，她自己也很渴了。
小兕子小手一挥，做出了一个“重大决策”：“本大王宣布，现在进行‘产品最终品尝测试’！看看咱们的糖水……呃，冰棒水，味道怎么样！要是好喝，明天接着做！”
这个提议得到了大家的一致拥护。于是，篮子被彻底提了上来。大家各自拿回自己的瓶子，拧开盖子（有些盖子很难拧，还需要互相帮忙）。
小兕子捧着自己那个小汽水瓶，先是小心地抿了一小口。冰凉清甜的糖水划过喉咙，在这燥热的下午，简直是琼浆玉液！
“哇！好好喝！冰冰的，甜甜的！” 她惊喜地瞪大了眼睛，立刻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舒服地叹了口气。
其他孩子也纷纷喝起来，赞不绝口：“真的！好甜！”“凉丝丝的，比井水好喝多了！”
既然“测试”结果如此“完美”，又是在口渴难耐的情况下，一瓶子糖水很快就被小兕子“测试”光了。
你一口，我一口，大家还互相分享着不同瓶子里的“产品”，虽然味道都一样，但分享的快乐让这糖水更加美味。不知不觉，所有的瓶子都见了底。
小兕子满足地打了个带着甜味的小嗝，拍拍自己圆鼓鼓的小肚子，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等等，她的冰棒呢？她的发财大计呢？她的五十块本钱呢？
看着一地空瓶子，和伙伴们心满意足、却明显忘记了“初衷”的表情，小兕子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的“商业帝国”第一笔投资，好像、似乎、大概……在“产品测试”环节，被全体股东（包括她自己）给“内部分享”掉了。
本钱没了，产品也没了（以另一种方式被消费了），只剩下满嘴的甜味和一肚子的冰水。
“呃……” 小兕子眨巴着大眼睛，看看空篮子，又看看同样有点回过味来、面面相觑的小伙伴们。
短暂的沉默后，她忽然“嘿嘿”笑了起来，有点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干了“坏事”后那种调皮又释然的笑。“好像……窝们的冰棒，变成糖水喝掉啦？”
铁牛挠挠头：“好像……是哦。”
狗娃：“不过真好喝！”
城阳和金山也抿嘴笑了，虽然有点可惜那些白糖，但这个过程实在太有趣了。
小花：“兕子大王，咱们以后还做吗？”
小兕子想了想，叉着腰，努力做出严肃的样子，：“这次嘛……算系积累经验！下次，下次窝们准备得更充分点！本大王一定会带你们发财的！”
虽然“下次”遥遥无期，虽然“启动资金”都已经变成了大家肚子里的糖水和一次快乐的回忆，但“兕子大王总裁”的派头决不能丢！
夕阳的余晖洒在孩子们身上，给她们沾着糖渍、灰土的小脸镀上了一层金边。小兕子第一次“创业”虽然以“破产”和“内部消化产品”告终，但过程中的手忙脚乱、异想天开、团结协作，以及最后那意外美味的冰镇糖水，都成了这个夏天无比鲜活、快乐的一笔。
至于那五十块钱的“巨债”……小兕子甩甩小脑袋，暂时把它抛到脑后，反正长乐姐姐不会真的逼她还的……吧？
她现在只想赶紧跑回家，因为玩得太疯，肚子好像又有点饿了，而且，身上黏糊糊的，得在阿姐发现之前洗干净才行！
“创业”失败的兕子大王，带着她的“团队”，迎着夕阳，嘻嘻哈哈、打打闹闹地往家的方向跑去，身影被拉得长长的，笑声惊起了归巢的鸟儿。
至于挣钱大计？嗯，下次再说吧！也许明天可以去试试卖知了壳？或者帮小卖部搬东西？小兕子的脑袋里，永远不缺乏新的、可爱的、异想天开的点子。
第200章 竹林探险
“破产”危机带来的挫败感，如同夏日午后的雷阵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次日清晨，当阳光再次洒满小院，空气中弥漫着草木苏醒的清新气息时，小兕子已经将那失败的糖稀和冰棒抛到了脑后。
农村生活就像一本永远翻不完的奇妙画册，一页失败了，下一页说不定就有新的惊喜。
这不，刚吃完早饭，铁牛就一脸神秘地凑过来，压低声音对正在院子里研究蚂蚁搬家的小兕子说：“大王，想不想去找‘地蚕’？”
“地蚕？”小兕子抬起头，眨巴着大眼睛，“系长在地里的蚕宝宝吗？会吐丝吗？”
“不是蚕宝宝，是一种……嗯，像白白胖胖虫子，埋在竹林里的腐叶下面，用油一炸，可香了！比肉还香！”铁牛说着，咽了口口水。
白白胖胖的虫子？油炸？比肉还香？这几个关键词成功勾起了小兕子的好奇心（和馋虫）。“真的？在哪里？”
“后山老竹林里最多！不过不好找，要会看地方，还要挖得准。”铁牛卖了个关子，“敢不敢去？叫上高阳姐姐她们，人多力量大！”
“有什么不敢的！去！”小兕子立刻拍板，转头就去招呼高阳、城阳和小金山。高阳一听是“寻宝”加“美食”，立刻响应。城阳对“虫子”有点发怵，但经不住妹妹的软磨硬泡。小金山则小声问：“虫子……真的能吃吗？”
“能吃！可好吃了！我爷爷以前挖到，炸给我吃过，香得很！”铁牛拍着胸脯保证。
于是，一支“竹林寻宝队”再次成立。孩子们带上小锄头（其实几乎都是破瓦片，木片）、小竹篮，兴冲冲地往后山竹林进发。
雨后竹林，空气格外湿润清新，竹叶上挂着未干的雨珠，阳光透过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地上积着厚厚的、松软的腐叶，踩上去沙沙作响。
“地蚕喜欢在又湿又肥、竹子长得密的地方，腐叶特别厚的地方下面。”铁牛像个经验丰富的老猎手，带着大家在竹林里穿梭，不时蹲下，用手扒开厚厚的落叶层查看。
小兕子学着他的样子，蹲在一处看起来特别“肥沃”的落叶堆旁，小心翼翼地用手扒开。腐叶下是黑褐色的、松软的泥土，带着一股特有的、略带霉味的清香。她挖呀挖，除了几根蚯蚓和不知名的小甲虫，什么也没找到。
“哎呀，又跑了！”旁边传来狗娃懊恼的声音。原来他刚扒到一个白白的东西，还没看清，那东西就“嗖”地一下钻进了更深的土里，只留下一个小洞。
“地蚕精得很，动作要快！”铁牛指导道。
高阳不信邪，找了个地方，也不用工具，直接用手飞快地扒开一大片腐叶，然后双手并用，在松软的泥土里快速翻找。还真让她瞎猫碰上死耗子，指尖碰到了一个软绵绵、凉冰冰、会动的东西！她眼疾手快，一把攥住，提溜出来——果然是一条拇指粗细、两寸来长、白白胖胖、不停扭动的“地蚕”！
“哇！阿姐好腻害！”小兕子凑过去看，那虫子白白嫩嫩，一节一节的，没有毛，看起来……嗯，有点恶心，但又有点……q弹？
“哼，小菜一碟。”高阳得意地把虫子扔进带来的小竹篮里，竹篮底部铺了层湿土。
有了高阳的开张，孩子们士气大振，更加卖力地寻找。小兕子也顾不得脏了，小手在泥土和腐叶里翻找。终于，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指尖也碰到一个软软的东西！她心一横，学着高阳的样子，猛地抓住，拿出来一看——比高阳抓到的小一点，但也白白胖胖的，在她手心扭来扭去，痒痒的。
“窝也抓到啦！”她兴奋地叫起来，小心地把“战利品”放进竹篮，看着它在湿土里惊慌地拱动，觉得这“寻宝”游戏太好玩了！
城阳始终不敢下手，只敢在旁边看。小金山起初也怕，但看到姐妹们接二连三地成功，她也鼓起勇气，蹲下来，闭着眼睛，用手在松软的泥土里慢慢摸索。
忽然，金山也摸到一个软软的、凉凉的东西，吓得她立刻缩手，但犹豫了一下，又伸出手，轻轻捏住，提出来——竟然也是一条地蚕！虽然小，但货真价实！她看着在自己指尖微微扭动的小东西，小脸白了又红，最后还是把它放进了竹篮，然后长长舒了口气，仿佛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
挖了一会儿地蚕，孩子们有了更大的发现。
有洞！铁牛指着竹林深处，好大的洞！
大家围过去，只见落叶堆里有一个碗口大的洞，周围散落着新鲜的泥土，还有……粪便？
这系什么？小兕子指着那些黑色的颗粒。
铁牛说，新鲜的，说明里面有东西。
什么东西？
可能是……竹鼠！
竹鼠？小兕子眼睛一亮，老鼠？
不是老鼠，是竹鼠，吃竹子的，铁牛解释，比老鼠大，胖胖的，可好吃了！
好吃？！小兕子更兴奋了，窝要抓！
不好抓，狗娃说，竹鼠可精了，还会咬人。
系几不怕！
她蹲在地上，盯着那个洞，像只准备捕猎的小猫。其他孩子也好奇地围过来，七嘴八舌地讨论怎么抓。
灌水！翠花说，把水灌进去，它就出来了。
烟熏！狗娃说，用烟熏，它受不了。
挖开！铁牛说，直接挖！
不行，唐阳说，竹鼠是国家保护动物，不能抓。
什么系保护动物？小兕子问。
就是……不能随便抓，不能随便吃的动物。
为什么？
因为……因为它们数量少，需要保护。
小兕子歪着脑袋想了想，认真地说：那系几保护它！窝把它带回家，养起来，保护它！
那不是保护，那是囚禁……
就系保护！小兕子坚持，系几给它吃竹子，给它喝水，给它睡觉，不系保护吗？
唐阳语塞。这逻辑，好像也有点道理？
孩子们可不管那么多，已经开始行动了。铁牛和狗娃去找水，翠花和幺妹去找干草准备烟熏，小兕子则蹲在洞口，对着里面喊话：
竹鼠！快出来！系几不抓你！系几保护你！
洞里没动静。
不出来？系几大王生气了！
她捡起一根小树枝，往洞里戳，再不出来窝打你屁股！
你别戳，城阳拉住她，戳急了它咬你。
它敢！小兕子叉着腰，窝系大王！它敢咬系几，系几就……就哭给它看！
这威胁，真够狠的。
第201章 大黄桷树下好乘凉
铁牛和狗娃已经提来了水，往洞里灌。
水咕咚咕咚地流进去，很快，洞里传来了的叫声。
要出来了！孩子们紧张地盯着洞口。
一只灰褐色的脑袋探了出来，圆溜溜的眼睛，尖尖的耳朵，胖乎乎的脸——确实像老鼠，但是更可爱，毛茸茸的。
好可爱！小兕子尖叫着扑上去。
竹鼠受惊，地缩回洞里，从旁边的另一个洞口逃走了——原来它有好几个出口！
跑了！铁牛跺脚。
小兕子拔腿就追，竹鼠别跑！窝保护你！
她在竹林里狂奔，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可是竹鼠更快，三窜两窜就不见了踪影。
回来！唐阳喊，追不上的！
小兕子停下来，叉着腰喘气，小脸蛋红扑扑的：竹鼠好快……
它熟悉地形，狗娃说，咱们追不上的。
那……那咱们守株待兔！小兕子想起一个成语——虽然用得不恰当，在这里等它回来！
它不会回来的……
会！系几等！
她真的坐在洞口边，双手托腮，认真地等。其他孩子也被她的执着感染，纷纷坐下来一起等。
城阳坐在她旁边，小声问：兕子，你真的想养竹鼠？
小兕子点头，竹鼠好可爱，像窝的宠物大将军！
可是它吃好多竹子的……
系几给它砍！系几有力气！
她举起小胳膊，展示自己的肌肉——其实软绵绵的，像。
小金山也凑过来，三个小公主围着洞口，像三只守护宝藏的小龙。
要是能抓到就好了，金山说，我也想看看。
一定能抓到！小兕子信心满满，窝有办法！
什么办法？
等它饿了，就出来找吃的，咱们就抓住它！
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等到月亮出来！
她指着天空，太阳还高挂着，月亮当然没出来。但小兕子不管，固执地坐在那里等。等了一会儿，竹鼠当然没出来。孩子们饿了，开始讨论中午吃什么。
吃地蚕！铁牛说，炒地蚕可香了！
我不吃虫子……高阳皱起小脸，恶心……
好吃！真的！翠花说，脆脆的，香香的，像……像薯片！
薯片？小兕子眼睛一亮，窝要吃薯片！
地蚕不是薯片，但是像……
那就七！
小兕子立刻忘记了竹鼠，兴奋地讨论地蚕的吃法。但高阳和金山还是不愿意，两个公主躲在城阳身后，像两只受惊的小兔子。
不吃虫子……高阳大声说，虫子好可怕……
不可怕！小兕子跑过去，从篮子里掏出一条地蚕，举到高阳面前，看！胖胖的！软软的！可爱！
啊——！！！高阳尖叫着往后躲，拿开！
不拿！阿姐你摸摸！
不要！
摸摸嘛！
小兕子追着高阳跑，地蚕在她手里扭动，像条小胖蛇。高阳满竹林跑，小兕子满竹林追，其他孩子笑得前仰后合。
兕子，你别吓唬她了！城阳喊。
不系吓唬！系几想让高阳阿姐知道地蚕可爱！
她不想知道！
想知道！小兕子替高阳回答，高阳将军最勇敢了！
我不勇敢！
勇敢！
没事，炒熟了就不可怕了，狗娃说，金黄色的，香喷喷的。
那……那尝尝？小金山忐忑的小声说。
尝尝！
一个上午，孩子们收获颇丰，抓了小半竹篮的地蚕。中午回去，王奶奶看到，笑着说：“哟，收获不小嘛！等晚上给你们炸了吃，撒点盐和辣椒面，香得很！”
八月的四川，热得能把人烤化。
太阳像团火球挂在天上，知了在树上声嘶力竭地喊着热啊——热啊——，连狗都趴在阴凉处，舌头伸得老长，懒得动弹。
村口的大黄角树有上百年历史了，树干粗得要三个人才能合抱，树冠像把巨大的绿伞，遮天蔽日。树下摆着几块大青石，被磨得光滑发亮，是村里人乘凉的好地方。
到了树下，果然凉快。树荫挡住了烈日，偶尔有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铁牛、狗娃、小花、翠花，还有村里的其他孩子们，都已经到了，或坐或躺，有的在啃黄瓜，有的在嚼清热草根，见兕子她们来了，纷纷挥手。
兕子大王！这里！
小兕子像只小猴子似的，噌噌噌爬上一块大青石，站在上面叉着腰，得意洋洋：窝兕子大王来了！窝们一起玩游戏吧！
黄角树树下的石板上，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像一地碎金子。孩子们纷纷掏出各自的石子，围成一圈坐下。小兕子也从布口袋里倒出她的石子——五颗磨得圆润光滑的小鹅卵石，其中一颗是白色的，特别大，是她的。
游戏规则很简单：把一颗石子抛向空中，在石子落下之前，抓起地上的其他石子，再接住落下的那颗。
狗娃先示范。他动作麻利，抛、抓、接，一气呵成，五颗石子在他手里像有了生命，哗啦啦地流转，看得小兕子目瞪口呆。
哇！狗娃哥哥好厉害！
基操，狗娃得意地甩甩头发，兕子大王，你来试试？
小兕子信心满满地抓起石子，学着狗娃的样子，把那颗白色的抛向空中——
嗖——
抛得太高了，石子直接飞过了头顶，地打在了树干上。
哎呀！
她转身去捡，结果忘了地上的其他石子，一脚踩上去，摔了个屁股墩。
哈哈哈！孩子们笑得前仰后合。
不算不算！小兕子爬起来，揉着屁股，这次不算！窝没准备好！
好好好，再来一次。
她重新摆好石子，这次学乖了，不抛那么高，轻轻往上一扔——
结果抛得太低了，还没等她伸手去抓地上的石子，那颗就地砸在了她的手背上。
哎哟！
哈哈哈！
再…再来！
小兕子不服输，捡起石子，窝就不信了！
第三次，她抛得高度正好，兴奋地伸手去抓地上的石子——抓是抓住了，可是忘了接上面那颗。
石子砸在了她脑门上。
她捂着脑门，眼眶说红就红，但看见大家都在笑，又一声笑了出来，石头欺负系几！
不是石头欺负你，小花笑着说，是你手笨！
系几不笨！她挺起小胸脯，窝系……系还没学会！
那继续学！
小兕子深吸一口气，第四次尝试。这次她全神贯注，小眉头皱得紧紧的，眼睛瞪得溜圆，嘴里还念念有词：抛……抓……接……
石子抛上去了，她手忙脚乱地去抓地上的石子，抓了两颗，赶紧伸手去接——
接住了！
接到了！她兴奋地举着那颗石子，跳了起来，窝接到了！
结果忘了手里还抓着地上的两颗石子，一挥手，全飞了，正好打在旁边的铁牛脸上。
哎哟！铁牛捂着脸，兕子！你干嘛！
窝……不系故意的。小兕子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系几太高兴了……
你高兴就打我啊？
打你系……系恭喜你！
恭喜我什么？
恭喜……恭喜你要当新郎官了！
什么？
窝阿娘说，被石子打中头，就要当新郎官！
铁牛：
其他孩子笑得在地上打滚。唐阳靠在树干上，笑得蒲扇都掉了。
这小兕子，瞎编的本事真是一流。
第202章 抓石子 翻花绳 摔方宝
玩了几轮，小兕子最好的成绩是抓住两颗石子，还总是接不住或者打中人。但她不恼，每次失败都嘻嘻哈哈的，要么怪石子太滑，要么怪风太大，要么怪太阳太晃眼。
这次不算！太阳晒得兕子睁不开眼！
这次不算！风把石子吹歪了！
这次不算！铁牛哥哥在旁边喘气，吓到兕子了！
铁牛：……我呼吸也有错？
有！你喘得太大声！
城阳看不下去了，过来教她：兕子，我教你。手要这样，手指分开，像个小爪子……
像鸡爪？
……像小爪子。抛的时候手腕用力，不要太猛，接的时候要眼疾手快……
什么系眼疾手快？
就是……用眼睛看着，手快点。
哦……
小兕子学着城阳的样子，手指僵硬地摆成小爪子的形状，抛出一颗石子——
砸在了城阳的脑门上。
城阳捂着脑门，兕子，你瞄准我打的？
窝不系！小兕子连忙摆手，兕子想抓那颗石子，它跑了！
石子不会跑……
会！它怕系几大王！
城阳：
她决定放弃教学，让小兕子自己摸索。
抓子儿玩腻了，翠花提议玩翻花绳。
翻花绳？那是什么？小兕子又兴奋了。
就是用绳子在手上翻出各种花样，翠花掏出一条花花绿绿的绳子，看，这样。
她把绳子套在双手手指上，用中指去挑对方的绳子，左翻右翻，很快就翻出了一个形状。
小兕子瞪大了眼睛，变魔术！
不是魔术，是翻花绳，翠花把绳子递给她，你来试试？
小兕子接过绳子，学着翠花的样子套在手指上。可是她的手指太短太粗，绳子总是滑下来，套不紧。
她捡起绳子，重新套在手上，这次更小心了，小眉头皱得紧紧的，嘴里念念有词：慢点……慢点……不要咬系几……
翻了几下，被缠住了。
哎呀！
缠住了？
没有！小兕子举起手，看！兕子翻了个新花样！
大家凑过去一看，果然是个新花样——一团谁也认不出来的乱麻，像团被猫玩过的毛线。
兕子，这是什么？金山问。
这系……这系……小兕子想了想，认真地说，乱乱
乱乱？
对！乱七八糟的乱！窝发明的！
她得意洋洋地举着那团，像举着什么宝贝：谁也不会翻！只有窝会！
孩子们面面相觑，然后哄堂大笑。
教小兕子翻花绳，比教猪上树还难。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男孩子们的欢呼声。铁牛、狗娃、还有几个村里的小子，正围成一圈，在地上拍打着什么，作响，像在放鞭炮。
小兕子立刻被吸引了，伸长脖子往那边看：翠花姐姐，他们在干嘛？
玩方宝呢，翠花头也不抬，别管他们，继续学。
方宝系什么？
就是……用纸叠的方块，打着玩的。
好玩吗？
还行吧，翠花撇撇嘴，男孩子的游戏，脏兮兮的。
小兕子却眼睛发亮，把花绳一扔：窝要玩！
哎！你翻花绳还没学会呢！
不学了！窝要玩方宝！
她像颗小炮弹似的冲向男孩子们，小裙子在风中飞扬，像只花蝴蝶。
铁牛哥哥！系几要玩！
男孩子们抬头一看，见是小兕子，都笑了：兕子大王，你会玩方宝吗？
不会！但系窝学得快！
这是男孩子的游戏……
系几不系女孩子！
窝系大王！大王不分男女！
她叉着腰，挺着小胸脯，气势汹汹地站在圈子中央，像只护食的小老虎。
男孩子们面面相觑，然后铁牛笑了：行，教你！但是得先叠方宝，你有纸吗？
小兕子摸摸口袋，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糖纸——是她刚才吃糖剩下的，这个行吗？
太小了，得用大纸。
大纸……小兕子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冲向唐阳，小囔君！纸！大纸！
唐阳正在树下打盹，被她摇醒：……什么纸？
叠方宝的纸！越大越好！
唐阳无奈，从包里掏出一张旧报纸：这个行吗？
小兕子抢过报纸，又冲回男孩子们中间，把报纸往地上一拍：
狗娃拿起报纸，开始教她叠方宝。先把报纸对折，再对折，然后折角、翻边、压实……不一会儿，一个方方正正的就叠好了。
看，这就是方宝，狗娃举起成品，两个人玩，一个人把方宝放地上，另一个人用自己的方宝去拍，拍翻了就算赢。
窝要拍！
你先得有个方宝，狗娃把叠好的递给她，这是你的，我再叠一个。
小兕子捧着她的方宝，像捧着什么宝贝。方宝是用报纸叠的，一面是字，一面是空白，压得实实的，像块小砖头。
小囔君！窝有方宝了！她兴奋地跑回唐阳身边炫耀。
……那是什么？
方宝！系几的武器！
武器？
系几大王打天下的武器！
她举着方宝，雄赳赳气昂昂地回到战场，却发现男孩子们已经开始玩了。铁牛正拿着他的方宝——是用硬纸板叠的，比报纸的厚实多了——狠狠地拍向地上的另一个方宝。
没拍翻。
再来！铁牛又拍，啪！啪！啪！
地上那个方宝纹丝不动，像生了根似的。
“该我了！狗娃接过方宝，深吸一口气，
还是没翻。
窝来！小兕子挤进圈子，系几拍！
你行吗？
窝系大王！大王力气大！
她学着铁牛的样子，把方宝举过头顶，狠狠地往地上一拍——
方宝拍在了她自己的脚上。
哎哟！她抱着脚单腿跳，方宝会咬人！
哈哈哈！男孩子们笑得前仰后合。
不是咬人，铁牛忍着笑解释，是拍地上的那个，不是拍自己的脚。
哦……小兕子揉着脚，委屈巴巴，你怎么不早说……
你也没问啊……
小兕子重新拿起方宝，这次瞄准了地上的目标，深吸一口气，小眉头皱得紧紧的，像个小斗士。
拍偏了，方宝擦着目标飞了出去，正好打在在旁边看热闹的金山脑门上。
哎哟！金山捂着脑门，兕子！你干嘛！
……窝不系故意的，小兕子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方宝它……它想亲阿姐……
什么？
它觉得金山姐姐好看！
金山：
她深刻意识到，离小兕子远点，更安全。
第203章 弹玻璃球 地蚕美宴
经过无数次失败——拍偏、拍空、拍到自己脚、拍到别人头——小兕子终于掌握了技巧。
地上的方宝翻了个个儿！
翻啦！翻啦！小兕子兴奋地跳起来，举着方宝满场跑，窝翻啦！窝系方宝女王！”
是狗娃的方宝被你翻了，铁牛提醒她，你把他的方宝赢过来了。
赢过来？
对啊，翻过来就是你的了。
小兕子愣了一秒，然后冲向狗娃，伸出小手：给窝！
给什么？
方宝！窝赢的！
……那是我的。
现在系窝哒了！
凭什么？
凭系几翻过来的！
但是是你用我的方宝翻的我的方宝……
听不懂！小兕子捂住耳朵，窝不管！窝赢了！方宝系窝哒了！
她一把抢过狗娃手里的方宝，塞进自己口袋，然后撒腿就跑。
哎！兕子！站住！
不站！系几系大王！大王不用站！
她在大黄角树下绕着圈跑，狗娃在后面追，其他男孩子在旁边起哄：追啊！抓住兕子大王！
兕子大王快跑！
狗娃加油！
小兕子跑得飞快，小短腿倒腾得像风火轮，一边跑一边回头做鬼脸：追不到！气死你！
结果没看路，地撞在了树干上。
哎哟！她捂着脑门，蹲在地上，眼眶说红就红。狗娃追上来，本来要发火，看见她这样，又不好意思了：你……你没事吧？
有事！小兕子抬起头，脑门红了一块，但眼睛里全是狡黠，你要赔兕子！
赔什么？
赔……赔窝一个方宝！
你不是抢了一个吗？
那个系窝赢的！这个系赔的！不一样！
狗娃：
他深刻意识到，跟兕子大王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最后，狗娃又叠了一个方宝给她，小兕子才破涕为笑，拍着他的肩膀说：狗娃哥哥系好孩子！
玩了一会儿方宝，男孩子们又开始玩玻璃球。
他们从口袋里掏出五颜六色的玻璃球，有透明的、有带花的、有纯色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一把宝石。
小兕子的眼睛立刻亮了，好漂亮！
这是玻璃球，铁牛解释，弹着玩的。
怎么弹？
看，这样。
铁牛蹲在地上，用手指把一颗蓝色的玻璃球弹出去，击中了一颗红色的玻璃球，的一声，红色的被撞出老远。
中了！铁牛得意地捡起那颗红色的，这个归我了。
窝也要玩！
小兕子迫不及待地蹲下，从铁牛手里抢过一颗绿色的玻璃球，学着他的样子，用手指去弹——
玻璃球纹丝不动。
它不听话！
你姿势不对，铁牛教她，手指要这样，拇指抵着食指，像个小弹弓……
小兕子学着摆姿势，可是她的手指太短太粗，怎么也摆不出的形状。最后她急了，直接把玻璃球扔了出去。
走你！
玻璃球地飞出去，没打中目标，反而飞进了旁边的草丛里，不见了。
哎呀！系几的球！
她趴在地上，钻进草丛里找，屁股撅得老高，像只正在拱地的小猪。
找到了吗？狗娃问。
没有……闷闷的声音从草丛里传来，草太多了……
再找找，绿色的，好认。
小兕子在草丛里拱来拱去，拱了一身的草屑和泥土，最后地一声，钻了出来，手里举着一颗——
找到了！
那是一颗绿色的……羊屎蛋。
……那是羊屎，铁牛说，不是玻璃球。
小兕子凑近闻了闻，真的耶……好臭……
她嫌弃地把羊屎蛋扔了，在衣服上擦手，擦完发现衣服更脏了。
窝的球……丢了……她扁着嘴，眼眶说红就红。
别哭，狗娃从口袋里掏出一颗透明的玻璃球，给你，算我送你的。
她接过玻璃球，像捧着什么宝贝，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学着铁牛的样子，摆好姿势——
走你！
玻璃球飞出去两厘米，原地转了个圈，停下了。
再来！
她又弹，这次用力过猛，玻璃球地飞出去，正好打中了她自己的膝盖。
哎哟！
再来！
小兕子锲而不舍，一次又一次地尝试。有时候打偏，有时候打空，有时候打中自己的手指，疼得直咧嘴，但就是不放弃。
终于，在第二十七次尝试时——
她的玻璃球撞中了铁牛的球！
中了！中了！小兕子兴奋地跳起来，举着双手满场跑，窝中了！窝系玻璃球女王”
夕阳西下，大人们开始喊孩子回家。
小兕子站在老槐树下，挥着小手跟每个人告别：明天见！上午玩方宝和玻璃球！下午翻花绳！
知道啦！大王！
她拉着唐阳的手，一蹦一跳地往家走。口袋里装着两颗玻璃球，两个方宝，还有一团，沉甸甸的，像装满了宝藏。
傍晚，王奶奶果然兑现诺言，把小半篮地蚕仔细清洗干净，用热油炸到金黄酥脆，捞起来撒上细盐和一点点辣椒面。那香气，确实奇特，混合着蛋白质油炸后的焦香和一点点泥土的腥气，但又异常诱人。
炸好的地蚕盛在盘子里，金黄酥脆，像一根根微型油条。孩子们围着盘子，既期待又有点犹豫。
“真的能吃吗？”小金山小声问，看着那炸得卷曲的“虫子”。
“尝尝，可香了！”铁牛第一个捏起一根，扔进嘴里，嚼得“咔嚓”作响，一脸享受。
小兕子看着铁牛的样子，吞了吞口水，也鼓起勇气，捏起最小的一根，闭着眼放进嘴里，轻轻一咬——“咔嚓！” 外皮极其酥脆，内里却有种奇异的、略带弹性的口感，咸香中带着一丝难以形容的、属于“野味”的鲜。没有想象中怪味，反而……挺好吃！
“好七！”她惊喜地睁开眼睛，又捏了一根。
高阳也不害怕了，吃得比铁牛还豪迈。城阳在兕子的怂恿下，也吃了一小根，点点头，表示能接受。小金山看着大家都吃了，也小心地尝了一点点，皱着小眉头嚼了半天，最后小声说：“好像……是有点香。”
这顿“地蚕盛宴”，成了孩子们又一个新奇而难忘的体验。原来，除了田里的庄稼，山里的竹林，也藏着意想不到的“美味”。
第204章 摔跤和摔泥巴比赛
连续几日的烈日在午后达到了顶峰，空气被烤得仿佛能看见蒸腾的波纹。连最耐晒的知了，叫声也带上了几分嘶哑的疲惫。孩子们像被晒蔫了的小苗，一个个提不起劲，连小兕子都放弃了去水边踩水的念头，只愿意躲在村口的黄桷树浓得化不开的阴影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破蒲扇。
“好热……太无聊了……”铁牛四仰八叉地躺在树根下，望着从树叶缝隙里漏下的、刺眼的光斑，发出百无聊赖的叹息。翠花和几个女孩在用狗尾巴草编小兔子，但动作也慢吞吞的。狗娃甚至试图数清地上爬过的蚂蚁，数到第二十七只时放弃了。
“小囔君，窝们玩什么呀？都没意思了。”小兕子把下巴搁在膝盖上，闷闷地说。农村生活的新奇感似乎暂时遇到了瓶颈，熟悉的游戏玩腻了，天气又热得不想动弹。
唐阳看着这群没精打采的小家伙，想了想，笑道：“既然不想跑，那我们来玩点‘文静’的，但又能分出胜负的游戏，怎么样？”
“什么游戏？”孩子们来了点精神。
“第一个，摔跤。”唐阳话音刚落，男孩子们“嗷”一声就精神了，高阳的眼睛也亮了。摔跤？这可不“文静”！
“就在这树荫下的草地上，划个圈，两人进去，不用真打，看谁先把对方推出圈外，或者放倒就算赢。点到为止，不许打脸，不许用指甲抠，不许拽头发。”唐阳宣布规则，“这叫‘友好切磋’。”
“好！这个好！”铁牛一骨碌爬起来，摩拳擦掌，“我先来！谁敢跟我比划比划？”
男孩子们互相看看，有点怵铁牛的块头。这时，高阳上前一步，下巴微扬：“我来。”
“高阳姐姐？”铁牛有点犹豫，虽然“高阳将军”勇擒白将军的事迹广为流传，但毕竟是女孩子。
“怎么？看不起女将？”高阳挑眉。
“没、没有！那……高阳姐姐，请！”铁牛也来了劲，走到唐阳用树枝划出的、直径约两米的圆圈里，摆开架势。
孩子们立刻围成一圈，兴奋地观战。小兕子握着小拳头，给高阳加油：“高阳阿姐加油！把铁牛推出圈！”
高阳和铁牛在圈中对峙。铁牛仗着力气大，猛地前冲，想抱住高阳的腰把她扛起来。高阳却灵巧地侧身一让，同时脚下一绊，手在铁牛背上顺势一推！铁牛收势不住，踉跄着向前冲了两步，一脚踏出了圈外！
“出圈！高阳胜！”唐阳宣布。
“哇！阿姐好腻害！”小兕子跳起来拍手。孩子们也发出惊呼，没想到高阳赢得这么干脆。
铁牛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但心服口服：“高阳姐姐身手真好！我服！”
接下来，其他男孩子也两两对阵，各有胜负。轮到小兕子跃跃欲试，她指着狗娃：“窝跟你比！”
狗娃看着还没自己胸口高，白白嫩嫩像颗小汤圆的“兕子大王”，有点为难：“大王，我……我怕伤着你。”
“不怕！窝有技巧！”小兕子学着高阳的样子，摆了个自认为很威风的起手式（其实是广播体操里的动作），小脸绷得紧紧的。
结果，比赛（如果算的话）开始不到三秒，狗娃刚伸出手想轻轻推她，小兕子自己脚下绊了一下，“哎呀”一声，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还因为惯性往后滚了半圈，直接滚出了圈外。
“哈哈哈！”孩子们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
小兕子坐在地上，自己也觉得好笑，咯咯地笑起来，然后爬起来，拍拍屁股上的草屑，不服气地说：“这次不算！窝没准备好！再来！”
又比了一次，这次她吸取教训，绕着狗娃转圈，想找机会推他。可狗娃下盘稳得很，最后只是轻轻一拨，小兕子又歪歪扭扭地出了圈。不过这次她没摔倒，也算“体面”退场。
“大王，承让了。”狗娃憋着笑抱拳。
“哼，等窝多吃点饭，长壮了再来比过！”小兕子挥了挥小拳头，倒也不恼，玩得开心就好。
摔跤游戏让气氛重新活跃起来，但出汗也多。玩了几轮，大家都汗流浃背。翠花提议：“我们玩点女孩子玩的吧？跳皮筋？”
“跳皮筋好！”女孩们响应。
于是，皮筋被绑在两棵距离合适的树上。翠花带头，跳起了“马兰开花二十一”，身姿轻盈，动作熟练。
小兕子也学过一点，但跳得磕磕绊绊，经常绊住皮筋。城阳跳得很文静，动作幅度小，但很少出错。小金山起初只是看，后来被小兕子硬拉进来，学了半天，才勉强能跳最简单的“踩踩踩”。
男孩们对跳皮筋兴趣不大，铁牛又有了新点子：“我们摔泥巴吧！看谁摔的炮响！”
“摔泥巴？”小兕子好奇。
“就是挖点湿泥，捏成碗状，底要薄，然后口朝下，使劲往地上摔！‘啪’一声，底炸开个大洞，可响了！”狗娃解释。
这个听起来好玩！孩子们立刻分头去挖湿润的河泥。很快，每人手里都捏了一个或圆或扁的“泥碗”。
“看窝的！”铁牛第一个，举起他那个碗底捏得极薄、边缘厚实的大泥碗，铆足了劲，口朝下，狠狠往地上的一块青石板摔去！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爆响！泥碗底部炸开一个大洞，边缘的泥巴四散飞溅。响声在树下回荡，还惊起了树上几只麻雀。
“好响！”孩子们惊叹。
“窝来！”小兕子不甘示弱，捧着她那个歪歪扭扭、厚薄不均的小泥碗，也用尽力气往地上一摔——
“噗。”一声闷响，泥碗只是扁了，底没破，像个被拍扁的柿子。
“哈哈哈！兕子妹妹，你的泥碗是个‘哑炮’！”铁牛大笑。
小兕子不服气，又挖泥重做。这次她学着铁牛的样子，把底捏得薄薄的。再摔——“啪！”一声脆响，虽然没铁牛的响，但底终于破了！
“成功啦！”她高兴地跳起来，脸上都溅了泥点。
高阳也做了一个，她追求威力，泥碗做得又大又薄，结果摔下去时因为太薄，在半空就有点变形，摔在地上声音倒是响，但泥巴溅得到处都是，她自己也被崩了一身。
“咳咳……失误失误。”高阳抹了把脸，结果把手上的泥也抹了上去，成了大花脸。
城阳和小金山也尝试了，城阳的泥碗小巧精致，摔出来声音清脆；小金山做的很认真，但力气小，摔了几次才成功。
一时间大黄角树下面“啪！”“噗！”“嘭！”响声不断，泥点乱飞，孩子们的笑声和惊呼声此起彼伏，连原本在看跳皮筋的女孩们也加入了“摔泥炮”的行列，弄得个个手上、身上、脸上都是泥点，却玩得畅快淋漓。
第205章 乡村泥塑比赛
唐阳看见铁牛他们从溪边挖的泥巴还有不少，就把孩子们都召集起来。
来，孩子们，我们来进行泥塑大赛，唐阳拍拍泥团，用泥巴捏东西，谁捏得好，有奖。
啥奖？
唐阳指着他刚刚去小卖铺拿的泡沫箱，掀开箱盖，露出里面的——绿豆冰棍，奶油冰棍，橘子汽水，还有几瓶冒着凉气的可乐。
小兕子的眼睛立刻瞪得溜圆，像两颗黑葡萄掉进了星星堆：冰冰！水水！
想吃吗？
孩子们兴奋的大喊。
得捏泥巴，捏得好才能吃到。
兕子要捏！兕子捏得最好！小兕子举起手高声叫道。
“哇！其他孩子们的眼睛也直了，我要参加！“我也要参加”
孩子们在树荫下散开，各自找了块平地。有的坐在青石上，有的铺了张旧报纸，有的直接蹲在地上，像一群准备开工的小工匠。
想做啥做啥，唐阳宣布规则，动物、人、房子、车……都行。半个小时后评比，大家投票，得票多的先挑奖品。
啥系投票？小兕子问。
就是……大家觉得谁的好，就举手指谁。
那窝要好多手指！
那最后看你能不能赢。
比赛开始！孩子们立刻埋头苦干，树荫下只剩下啪叽啪叽的揉泥声。小兕子坐在最显眼的位置——一块高高的青石上，像个小国王坐在宝座上。
她把泥团放在腿上，开始认真地揉啊揉，嘴里念念有词：捏啥呢……捏啥呢……
她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忽然眼睛一亮：捏小囔君！
小兕子认真地观察唐阳，然后捏了一大团泥，揉成椭圆形当脑袋，再找两颗小石子当眼睛——一颗大一颗小，显得特别滑稽。
她拿着两颗石子，认真地调整位置，最后把大的那颗放在左边，小的放在右边：这样更像小囔君！
捏完脑袋，她开始捏身体。身体是个圆滚滚的泥球，下面插了两根木棍当腿——长短不一，像两根筷子插在土豆上。
她又找了一片大树叶，裹在泥球上当衣服，还插了几根干草当头发。最后成果是一个歪七扭八的泥人，大小眼、长短腿、树叶衣服、草头发，像刚从泥潭里爬出来的野人。
看！小囔君！小兕子得意洋洋地举起来。
……这是我？唐阳惊讶的问。
像吧？
……像。唐阳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的回答。
小兕子满意了，把小心翼翼地放在大青石中央，像供奉什么宝贝。
小兕子又挖了最大的一团泥，开始她的终极创作。
窝还要捏神兽，会飞的神兽！保护系几大王的！
她把泥团揉啊揉，捏出一个四不像的形状——身体像狗，脑袋像猫，背上还插了四片树叶当翅膀。
这是……麒麟？狗娃凑过来看。
不系！系超级系几
神兽的名字！小兕子认真地说，它吃坏人！保护好人！
她给超级兕子插了八根小树枝当牙齿，一排石子当眼睛——居然捏了三只眼睛，额头上还有一只。
怎么三只眼？
二郎神就系三只眼！
那是神仙，不是神兽……
神兽也要三只眼！看得远！
她又找了两根最长的木棍，插在泥团下面当腿，结果超级兕子站不稳，地倒了。
哎呀！小兕子赶紧扶起来，但是一扶就变形，三只眼变成了一只眼，八根牙签牙掉了三根。
没关系！她自我安慰，窝哒神兽会变身！
她把超级兕子改成趴着的姿势，像只正在狩猎的猛兽——虽然更像一滩烂泥。
铁牛捏了一艘，虽然像块砖头，但细节丰富——有桅杆（牙签）、有帆（树叶）、还有几个小泥人当水手。
这是郑和下西洋！铁牛满意的说。
小花捏了一朵，用真花瓣装饰，还挺好看。她找了几根细草当花茎，还捏了一只小蜜蜂停在花瓣上。
小蜜蜂会蜇人吗？小兕子问。
不会，这是泥巴的。小花认真的回答。
狗娃捏了把，插在地上，像模像样。他还捏了一个，虽然套不进去。
这是我的尚方宝剑！狗娃自豪的喊！
翠花捏了一座，有门有窗，虽然窗户是歪的，门也太小，做好的几个小泥人都塞进不去。
这是我的皇宫！翠花也很开心。
城阳、金山、高阳合作捏了一座，虽然像座坟包，但气势十足。她们用石子铺了一条，用树叶做了，还捏了几个小泥人当。
“这是我们住的城堡！”三个小公主异口同声说。
小兕子则想举起她的神兽超级兕子，虽然还是软趴趴的，拿不起来，但小兕子就像举着什么战旗：窝哒神兽最厉害！
正当小兕子得意洋洋，忽然一阵风吹过，她的超级兕子——因为插了太多东西，头重脚轻——地倒了，彻底摔成了一滩烂泥。
哎呀！小兕子看着满手的泥，愣了一秒，然后眼眶说红就红，窝哒神兽死了！
是泥巴散了，唐阳安慰她，兕子可以再捏一个。
不要！这个系最好的！
你刚才还说小囔君是最好的……
那个系第二好的！这个系第一好的！小兕子坚持，大眼睛冒出了几颗泪珠，看得出来很伤心。
她蹲在泥滩前，看着那滩神兽尸体，小肩膀一抽一抽的，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狗。
其他孩子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安慰：
兕子大王，没事，再捏一个！泥还多呢！
对！捏个更大的！
兕子大王捏得最好了！
小兕子抽抽搭搭地抬起头：真的？
真的！
那……那窝再捏一个！更好的！
她破涕为笑，用手背抹眼泪，结果抹了满脸泥，像只小花猫。
这次小兕子更认真地捏超级兕子二号。她揉泥揉了上百下，直到表面光滑，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塑形——身体、脑袋、翅膀、腿，每一步都很仔细。
这次不插那么多了，她自言自语，要稳稳的……
她只插了两片树叶当翅膀，两颗石子当眼睛，一根树枝当尾巴——简化了，但更结实了。
看！窝哒神兽，超级“系几二号”！小兕子开心的喊道。
确实比原来好多了，虽然还是像个长了翅膀的土豆，但至少是站着的土豆。
厉害！孩子们都鼓掌。
兕子大王最棒！
我投票投兕子大王！
小兕子得意洋洋，又把超级兕子二号放在青石中央，像供奉神灵似的，然后双手合十，对着它鞠躬：神兽神兽，保佑窝得第一！
第206章 做土电话
半个小时到了，唐阳喊了一声：停！都过来！
孩子们捧着作品，围成一圈。泥塑摆在地上，像个小型的艺术展——虽然有的像砖头，有的像土豆，有的像一滩烂泥，但每一件都充满了童趣。
轮流介绍，唐阳说，然后大家投票，举手算数。
铁牛第一个：我的是郑和船，去西洋的，有帆有水手！
大家鼓掌，举手——三只手。
小花：我的是花，有蜜蜂，会采蜜！
举手——六只手。
狗娃：我的是尚方宝剑，很厉害，能杀人！
举手——三只手（男孩子们）。
翠花：我的是皇宫，皇帝住的，很大很大！
举手——五只手。
城阳、金山、高阳：我们的是城堡，给公主住的，有士兵！
举手——七只手（女孩子们多）。
轮到小兕子了。她挺起小胸脯，像个小将军，站在自己的作品前。
小兕子指着超级兕子二号这个！窝哒神兽！会飞！吃坏人！保护好人！等不及吃冰冰！
大家愣了一下，然后哄堂大笑。
等不及吃冰冰是啥？
就系……小兕子认真地说，神兽也热！也想吃冰冰！
投票开始！小兕子紧张地数着手——一只手、两只手、三只手……
最后，超级兕子二号以八票获胜！比城堡多一票！
赢啦！赢啦！小兕子跳起来，举着双手满场跑，窝系第一名！窝哒神兽第一！
她跑得太快，一脚踩在自己的小囔君作品上，地踩扁了。
哎呀！窝哒小囔君！
她看着扁掉的，愣了一秒，然后笑起来：小囔君变饼饼了！
唐阳他深刻怀疑，这小家伙是故意的。
颁奖开始！小兕子作为第一名，第一个挑奖品。
她站在泡沫箱子前，眼睛在冰棍和汽水，还有可乐之间来回转，小舌头舔着嘴唇，难以抉择。
要哪个？
……窝都要行吗？
只能选一个。
小兕子纠结得小脸皱成了包子，最后闭上眼睛，随便一指，这个！
她指到了绿豆冰棍。
确定？确定！
小兕子撕开包装，迫不及待地舔了一口，眼睛眯成了月牙：好凉啊！甜甜的！
第二名是城堡组，三个小公主挑了奶油冰棍。第三名是小花，她挑了可乐。其他人也各有收获，连最后一名都有根小冰棍。——唐阳说：参与奖，人人有份。
孩子们的泥塑摆满了大树底下，像一场露天艺术展。虽然有的干了，裂了，有的被踩扁了，还有的根本认不出是什么，但每一件都充满了孩子们的趣味。
咱们就把作品留在这里吧，唐阳说，明天再来看看。
大家玩够了泥巴，也弄脏了，正好去溪边冲洗。清凉的溪水带走了泥泞和燥热，孩子们坐在溪边大石头上休息一会儿，看小鱼游来游去。
阳光还是太热了，挂在天上的太阳就像一个大火球，唐阳就带着孩子们回到家里。
等大家喝点凉水，休息调整了一会儿，唐阳忽然变戏法似的拿出几个用过的、洗干净的空竹筒（王奶奶家装茶叶的），还有一轴长长的、结实的棉线。
“接下来，教你们做一个更好玩的——‘顺风耳’。”唐阳笑着说。
“‘顺风耳’？”孩子们好奇地围过来。
唐阳用烧红的铁钉在每个竹筒底部中心烫了一个小孔，然后将棉线从小孔穿过，在竹筒内部打上结，防止脱落。
这样，两个竹筒用一根长线连了起来。
“看好了，一个人对着竹筒口小声说话，声音会顺着线传到另一个竹筒，另一个人把竹筒扣在耳朵上，就能听到了。”
唐阳示范，把一端竹筒递给小兕子，自己拿着另一端走到几米开外，背过身，对着竹筒小声说：“喂，兕子，听到了吗？”
小兕子赶紧把竹筒扣在耳朵上，里面果然传来了唐阳清晰但有点失真的声音！“听到啦！小囔君！听到啦！”她兴奋地对着自己手里的竹筒大喊。
“哇！真的能听到！”孩子们沸腾了。这太神奇了！不用大声喊，隔着距离也能说悄悄话！
唐阳把材料发下去，孩子们立刻两两一组，开始制作自己的“土电话”。小兕子和城阳一组，高阳和小金山一组，铁牛和狗娃一组，翠花和小花一组……院子里很快拉起了好几道“电话线”。
“阿姐！窝系细子！听到请回答！”小兕子跑到院墙根，对着竹筒喊。
城阳在堂屋门口，把竹筒贴在耳朵上，里面传来妹妹放大的、带着“滋滋”电流杂音（其实是棉线摩擦声）的声音，她忍不住笑了，也对着竹筒小声说：“听到啦，兕子，我是城阳。”
“哇！真的可以！”小兕子高兴地跑回来，又试着和高阳通话，和铁牛通话……孩子们玩得不亦乐乎，用这简陋的“电话”传着毫无意义的悄悄话，或者故意制造怪声吓唬对方，笑声不断。
“我们把它拉长！拉到院子外面去！”铁牛提议。
于是，孩子们试图将“电话网络”扩展。棉线被拉得长长的，穿过院门，连接到外面的树下大石头上。
但由于棉线太长，中间没有支撑，很容易垂到地上，或者缠在一起。小兕子和铁牛试图进行一次“远程通讯”，结果棉线被路过的鸡绊了一下，扯断了。
“哎呀！‘电话线’断啦！”小兕子看着手里断掉的棉线，懊恼道。
“没事，接上就行！”铁牛很有经验地打了个结。
然而，结头的地方通话质量明显下降，杂音更大。孩子们在修复“通讯网络”和享受“通话”乐趣之间忙得不亦乐乎，小小的“技术故障”反而增添了更多的乐趣。
傍晚，夕阳将天空染成绚烂的橘红色。孩子们玩累了“土电话”，或坐或躺在院子里，分享着王奶奶煮的绿豆汤，看着天边变幻的云彩。
虽然一下午又摔跤跳绳、又玩泥巴、又鼓捣“土电话”，弄得一身汗，一手泥，但每个人都觉得无比充实和快乐。
“小囔君，”小兕子捧着小碗，小口喝着清甜的绿豆汤，满足地叹了口气，“今天真好玩。有动的，有静的，有摔的，还有说的……比家里那些规规矩矩的游戏好玩多啦！”
“是啊，”高阳也点头，虽然脸上还有没洗干净的泥点，“自己动手做的‘泥巴城堡’，还有“电话”，比什么宝物都有意思。”
城阳安静地喝着汤，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小金山靠在城阳身边，小脸在夕阳下显得红扑扑的，眼神平和而明亮欢喜。
唐阳看着大唐的孩子们，心中满是欣慰。农村的生活，或许没有精致的玩具和丰富的娱乐设施，但它提供了最广阔的自然舞台和最原始的材料，激发了孩子们无穷的创造力和最简单的快乐。
摔跤的汗水，泥巴的触感，棉线传来的细微声响，还有伙伴们毫无芥蒂的笑脸……这一切，共同构成了这个夏日午后，最生动、最鲜活的记忆。
第207章 厨房夜探险 筹备乡村运动会
今天夜晚，似乎格外漫长。也许是因为也许是下午玩的太兴奋了，小兕子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有点睡不着。
月光透过纱窗，在地上投下清冷的光斑。四周很安静，只有远远的蛙鸣和近处蟋蟀的唧唧声。
忽然，小兕子听到厨房方向传来一阵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响声，还夹杂着硬物碰撞的轻微“哒哒”声。
“小囔君？”她轻声走下床，小声叫睡在旁边床上的唐阳，“你听，系什么声音？”
唐阳其实也醒着，侧耳听了听，笑了：“可能是‘偷油婆’（蟑螂）出来找吃的了。厨房晚上不关严，有时候会有。”
“偷油婆？”小兕子想起在宫里，她也见过那种黑褐色，会飞快爬行的大虫子，宫女们都很怕，见了就用鞋子拍。“它很大吗？会咬人吗？”
“农村的这种，有的挺大，但一般不主动咬人，就是有点脏，喜欢偷吃油和剩饭。”唐阳解释。
“那……那窝们去抓它！”小兕子忽然来了精神，白天抓地蚕的“冒险”之魂又开始燃烧，“不能让它偷吃婆婆的油！”
唐阳哭笑不得：“大晚上的，抓什么偷油婆，快睡觉。”
“不嘛，窝要去！高阳阿姐肯定也敢去！金山阿姐现在也很勇敢了！”小兕子不依，开始耍赖，“小囔君，你就带窝们去看看嘛，就看看，不抓也行……求求你啦~~”
她一边说，一边往唐阳怀里拱，施展撒娇买萌大法。
唐阳被小兕子缠得没法，又觉得让孩子们见识一下农村夏夜的另一面（昆虫世界）也无妨，便答应了，但约法三章：只能看，不能用手抓，不能大声叫，看完立刻回来睡觉。
叫醒了其实也没睡熟的高阳，城阳和小金山，四个小公主加上唐阳，组成了一支“深夜探险队”，蹑手蹑脚地向厨房摸去。唐阳手里拿着一个小手电。
厨房门虚掩着，里面一片漆黑。唐阳轻轻推开门，用手电光往地上一照——
只见油腻的泥土地面上，几只黑褐色、油光发亮、足有小孩拇指那么长的“偷油婆”，正飞快地爬行着，有的在墙角搜寻食物碎屑，有一只甚至试图往一个没盖严的油罐上爬！手电光一照，它们受惊，立刻以惊人的速度“嗖”地一下钻进了墙缝、柴堆等阴暗角落，只留下窸窣的余响。
“哇！好大！跑得好快！”小兕子压低声音惊呼，既害怕又兴奋。
高阳也看得眼睛发亮，觉得这“敌人”比鹅和狗“敏捷”多了。城阳吓得抓紧了唐阳的衣角。小金山则紧紧挨着城阳，小手捂住了嘴。
“看，这就是‘偷油婆’，农村很常见，虽然不讨喜，但也是生态的一部分。”唐阳低声说，“不过它们确实不卫生，所以厨房食物要收好，保持清洁。”
正说着，手电光扫过水缸旁边的阴暗处，忽然照到一对大大的，反光的绿点！紧接着，一个黑影“喵呜”一声，从角落里轻盈地窜了出来，吓了孩子们一跳。
定睛一看，原来是王奶奶家养的那只捉鼠能手——大花猫！大花猫显然也是来“夜巡”的，它弓着背，尾巴竖起，绿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地面，显然也发现了“偷油婆”的踪迹。
只见大花猫悄无声息地伏低身子，慢慢向一个墙缝靠近，然后猛地一扑！前爪闪电般拍出！等它抬起爪子时，爪下已经多了一只正在徒劳挣扎的大“偷油婆”。
大花猫用爪子拨弄了两下，然后一口咬住，几下就吞进了肚子，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巴，然后傲娇地瞥了这群不速之客一眼，迈着优雅的步子，消失在厨房外的夜色中。
“猫猫把偷油婆吃掉了！”小兕子看呆了。
“猫是抓这些害虫的好手。”唐阳说，“好了，看也看完了，该回去睡觉了。”
回到床上，小兕子还沉浸在刚才的“夜探”中。“原来晚上厨房也这么热闹，有偷油婆，还有猫猫警察……”她小声嘟囔着，觉得农村的夜晚，也不只是睡觉，还有很多秘密在上演。
“兕子，你怕吗？”旁边的城阳小声问。
“有一点……但更多系好奇。”小兕子老实说，“而且，有阿姐，有小囔君，还有猫猫警察，窝就不怕了。”
“嗯。”城阳轻轻应了一声，握了握妹妹的手。小金山在另一张床上，也轻轻“嗯”了一声。
这个小小的、带着些许惊悚和更多新奇的深夜小插曲，最终在孩子们逐渐均匀的呼吸声中落幕。
窗外，月华如水，星河低垂。田野里，夜巡的猫，偷油的虫，以及无数沉睡或清醒的生灵，共同构成了这片土地深沉而丰富的夜之篇章。而大唐小公主们，有幸掀开了这小小的一角，窥见了另一个世界的模样。
金黄的早稻穗浪刚刚被收割，田野留下整齐的稻茬，在阳光下散发着干燥的谷香。晚稻的秧苗已经插下，一行行，一列列，嫩绿嫩绿的，在水田里舒展开柔弱的叶片。
连接着水田与旱地、屋舍与田野的，是那一道道或宽或窄、被脚步踩得瓷实的田埂。夏日将尽未尽的午后，阳光依旧灼热，但已不再有盛夏那种令人窒息的闷，风里开始夹杂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禾苗的清气。
就在这最适合奔跑追逐的时节，铁牛那不安分的小脑瓜里，又蹦出了一个“大计划”。
“我们开运动会！”他站在老黄桷树下，对着一圈晒得黑红、眼神亮晶晶的孩子们宣布，仿佛将军在点兵，“就在田埂上开！咱们桂花湾第一届田埂运动会！”
“运动会？”小兕子歪着头，她只见过宫里过年时演武场上的比武，还有阿耶（父皇）偶尔观看的马球赛，那都是大人的，很正式的比赛。
“对！我们自己定项目，自己比！”铁牛眉飞色舞，“有田埂赛跑——看谁跑得快还不掉下田埂，不踩到秧苗！有泥块投远——看谁扔得远！有稻草人套圈——用竹圈套稻草人！有骑牛比赛，还有……”他故意顿了顿，卖足了关子，才大声说，“自制弓箭射靶大赛！”
“弓箭！”男孩子们立刻欢呼起来，哪个男孩没有一个“弯弓射大雕”的侠客梦？
高阳的眼睛也瞬间亮了，射箭，这可是她感兴趣并且觉得自己一定能大展身手的项目！小兕子和城阳、小金山也对“自己做弓箭”充满了好奇。
“可是，弓箭怎么做呀？”翠花问出了关键。
“简单！”铁牛一副经验老到的样子，“弓身用有弹性的细竹条或者树杈，弓弦用结实的麻绳或者……嗯，牛皮筋最好，但咱们没有，就用搓得细细的棕榈叶或者结实的线绳！箭就用直一点的细竹枝，前面削尖，后面粘上鸡毛或者绑上几根布条当箭羽！”
听起来不难！孩子们的热情被彻底点燃。说干就干！下午的“工作”就是各自准备“参赛装备”。
铁牛和狗娃熟门熟路，带着男孩子们钻进了后山的竹林和小树林，寻找合适的材料。小兕子她们也跟了去。高阳目标明确，她要找最坚韧、弹性最好的竹条。她看中了一根拇指粗细、通体笔直匀称、韧劲十足的紫竹，费了老大劲才砍下来，又细心削去竹节和毛刺。
小兕子则对“颜值”有要求。她不要单调的竹条，而是在一棵老柳树下，发现了一根天然弯曲成优美弧度的、小指粗细的坚韧柳枝。
“窝要这个！这个好看！”她如获至宝，费力地将柳枝折下（其实是铁牛帮忙砍的）。她还采了几朵野花，打算装饰在她的“花花弓”上。
城阳手巧，但力气小，她选了一根相对细软但柔韧性很好的桑树枝，慢慢弯成弓形。小金山默默跟在城阳身边，帮她一起找，最后自己也选了一根类似的，更细一些的桑树枝。
第208章 田埂运动会开始了
材料备齐，回到小院，孩子们在王爷爷的指导下（王爷爷年轻时是村里有名的好猎手，会做简单的弓箭），开始制作弓箭。
削皮、打磨、烤火定型（让树枝保持弯曲）……每个步骤都充满了手工的乐趣和挑战。
小兕子的“花花弓”在弯弓时遇到了麻烦，柳枝太硬，她使不上劲，最后还是高阳帮她完成了关键一步。
作为回报，小兕子把自己的野花精心地绑在了高阳的紫竹弓上，弄得高阳的“劲弩”也带了几分俏皮。
最费功夫的是弓弦。铁牛他们有经验，搓棕榈叶搓得飞快。小兕子学着搓，不是搓散了就是搓断了，急得小脸通红。
高阳直接用上了从旧衣服上拆下来的、最结实的棉线，三股拧成一股，倒也耐用。城阳手巧，搓的麻线又细又匀，但强度似乎不够。
小金山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一边，手里拿着几缕麻，手指飞快地捻动、搓合，不一会儿，一根比城阳那根粗、但同样均匀结实的麻线绳就出现在她手中。
小金山看了看兕子手里那根细软的线，又看看自己这根，抿了抿嘴，把手里搓好的麻线绳悄悄塞给了兕子，自己又拿起麻，重新开始搓。
兕子愣了一下，看着手里明显更结实好用的麻线，又看看低头认真搓麻的小金山，心里很高兴，高声说了句：“谢谢金山阿姐。”
“不谢。”小金山头也没抬，小声回应，耳根却有点红。
箭的制作相对简单，找笔直的细竹枝，一头削尖（在大人监督下），另一头用树胶（桃树分泌的）粘上从鸡毛掸子上“借”来的几根鸡毛，或者绑上彩色小布条，就算完成。
小兕子给她的每支箭都绑了不同颜色的布条，美其名曰“兕子彩虹神箭”。
忙活了整整一个下午，直到夕阳西下，孩子们手中都拥有了自己人生中第一把、或许也是唯一一把纯手工制作的、粗糙但独一无二的弓箭。
弓或直或弯，或简陋或稍显精致；箭或长或短，鸡毛或整齐或凌乱。但每一把，都凝聚了小主人的心血和期待。
孩子们爱不释手地摆弄着，试着空拉弓弦，发出“嘣嘣”的轻响，幻想着自己百步穿杨的英姿。
第二天，真正的“田埂运动会”开始了！地点选在村东头最宽敞平坦的一段田埂，一边是刚收割完的稻田（稻草垛成了天然观众席），另一边是青青的秧田。
铁牛和狗娃用石灰粉（其实是白灰）在地上划出了起跑线和赛道，在远处立了几个稻草人（套圈用），还在一棵大树上用木炭画了几个同心圆当箭靶。
消息不胫而走，不仅全村的孩子几乎都来了，连许多干完农活的大人也被吸引，三三两两地围在田埂边、稻草垛上，笑呵呵地看着，有的还指指点点，品评着哪个娃的弓做得好，哪个跑得快。
第一项，田埂赛跑。窄窄的田埂，只容一人通过，既要跑得快，又要保持平衡，不能掉到两边的田里（尤其是不能踩到秧苗），难度不小。
孩子们分成几组，依次进行。哨声（铁牛用树叶吹的）一响，一个个像小马驹似的冲出去，在田埂上摇摇晃晃，险象环生，不时有孩子“哎呀”一声掉进旁边的干稻田里，惹来一阵善意的哄笑和“赶紧爬起来”的加油声。
小兕子个子小，跑起来倒是灵活，居然一路有惊无险地冲到了终点，虽然不是第一，但也名列前茅，高兴得她小脸通红。高阳平衡力极好，跑得又稳又快，轻松拿了小组第一。城阳跑得小心谨慎，没掉下去，但速度不快。小金山跑得满脸通红，但咬牙坚持到了终点。
第二项，泥块投远。这纯粹是比力气和一点技巧了。孩子们从田埂下挖出大小差不多的湿泥块，站成一排，奋力向前扔去。泥块在空中划出抛物线，“噗噗”地落在远处的稻田里。
铁牛、狗娃等大男孩自然扔得最远。高阳也不甘示弱，她的泥块扔得又高又远，不比一些男孩差，赢得一片喝彩。小兕子使出了吃奶的劲，泥块也只飞了不远，但她很满意，因为泥块没在空中散开（这是技术）。城阳和小金山只是参与，扔得不远，但也很开心。
第三项，稻草人套圈。用细竹枝弯成的圆圈，站在线外，套几米外的稻草人。这需要眼力和手感。孩子们嘻嘻哈哈，竹圈乱飞，能套中的寥寥无几。
小兕子屏息凝神，扔出一个，竹圈在稻草人头上弹了一下，掉在地上。“哎呀，差一点！”她跺脚。高阳连扔几个都没中，气得她直接把竹圈当飞镖甩出去，倒是砸中了稻草人的肚子。城阳很稳，扔出去的竹圈弧线优美，虽然没套中，但离稻草人最近。小金山默默扔了几次，都没中，但也不气馁。
运动会第四项：骑水牛比赛。
村里的水牛都被牵到了空水田里，一共五头，个个膘肥体壮，角尖弯弯的，像两把弯刀。它们慢悠悠地嚼着草，眼皮耷拉着，似乎对这场运动会毫无兴趣。
谁想骑？村里的李大爷——他是今天的裁判——大声问，自己选牛，从这头骑到那头，谁先到达谁赢！
窝要骑！小兕子第一个举手。
你会骑吗？
会！兕子骑过马！
……水牛不是马。
一样！都有四条腿！
她跑到最近的一头水牛面前，仰着小脸打量它。那水牛通体灰黑，背上滑溜溜的，像块大石头。它低头看了小兕子一眼，继续嚼草，鼻孔里喷出两股热气。
牛牛你好，小兕子认真地打招呼，系几要骑你，你要乖乖的，兕子给你吃糖糖！
她从口袋里掏出半块麦芽糖——不知道什么时候藏的——举到水牛面前。
水牛闻了闻，舌头一卷，糖没了。
吃了！吃了！小兕子兴奋地拍手，牛牛喜欢窝！
她抓住水牛的角，想往上爬，可是水牛太高，她太矮，爬了半天还在原地蹬腿。
小囔君！抱抱！
唐阳把她抱上牛背，她坐在牛背上，像只小蚂蚁爬上了大象。水牛的背又宽又滑，小兕子坐不稳，左右摇晃，赶紧趴下来，抱住水牛的脖子。
好高！好软！
抓紧了，李大爷说，预备——开始！
五头水牛同时启动——如果那算启动的话。它们慢悠悠地迈开步子，像五台老爷车，在水田里缓缓移动。
小兕子骑的水牛走在最后，没人催，它不着急，边走边低头嗅，似乎在找草吃。
牛牛！快跑！小兕子着急地拍它的背。
水牛：哞——（翻译：急啥？）
快跑！系几大王要赢！
她用小手拍，用脚踢，水牛还是慢悠悠的，甚至停下来，拉了坨牛粪。
哎呀！牛牛坏！
小兕子急得直跺脚，结果脚下一滑，一声从牛背上滑了下来，正好坐在那坨新鲜的牛粪旁边。
哎哟！
小兕子！唐阳赶紧跑过去，摔着了吗？
没有……她坐在牛粪旁边，愣了一秒，然后笑起来，牛牛送给窝哒礼物！臭臭的！系几不要！
小兕子爬起来，拍拍小屁股，又抓住牛角往上爬：小囔君，再来！系几还要骑！
这次她学乖了，不再坐着，而是紧紧趴在牛背上，嘴里喊着：驾！驾！牛牛飞！
水牛：哞——（翻译：飞你个头。）
它依然慢悠悠地走，但小兕子不在乎，趴在牛背上摇摇晃晃，笑得前仰后合：小囔君，小囔君！你看！系几在飞！冲啊！杀啊！”
水牛终于走到终点，其他四头牛早就到了。小兕子是最后一名，但她不在乎，从牛背上跳下来，得意洋洋地宣布：系几大王骑得最好！窝系趴着的！
第209章 土狗赛跑，金山的爆发
第五项：乡村土狗赛跑。
村里的狗几乎都被牵来了，有黄狗、黑狗、花狗，还有一只瘸腿的老狗，是来看热闹的。
规则很简单，李大爷宣布，从起点放狗，看谁先跑到终点，主人可以在后面喊，但是不能推，不能拉！
大黄呢？小兕子还在惦记王奶奶家的老黄狗。
大黄太老了，不参加。
“那……那系几借一个！”
她满场找狗，最后盯上了铁柱家的黑狗——那狗年轻力壮，肌肉结实，一看就是冠军相。
铁柱哥哥，借狗狗！
不借，我自己要赢。
借嘛！窝给你糖！
不要糖。
那……那兕子给你当丫鬟！
铁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借你，但是赢了算我的。
小兕子牵着黑狗——其实是黑狗牵着她，她几乎是被拖着走的——来到起点。其他孩子也都准备好了，狗绳一松，比赛开始！
跑啊！黑黑！跑啊！
小兕子松开绳子，使劲喊。黑狗地冲了出去，像道黑色的闪电，瞬间领先。
赢啦！赢啦！小兕子兴奋地跳，黑黑厉害！
小兕子在后面追，小短腿倒腾得飞快：黑黑！等等！窝跟不上！
可是黑狗跑到一半，忽然停下来，在路边嗅了嗅，然后抬起后腿——
黑黑！不要！
它撒了泡尿，标记领地，然后才继续跑。就这么一耽误，其他狗超过去了。
哎呀！黑黑坏！
黑狗尿完尿后，这才一溜烟跑到了终点，确实是第一——但是是倒数第一，因为其他狗早就到了，只有它半路尿尿。
输了…坏黑黑…小兕子扁着嘴，眼眶说红就红。
终于，到了压轴的、最受期待的自制弓箭射靶大赛！
孩子们拿着自己五花八门的弓箭，排队站在离箭靶大约十步（孩子步幅）远的一条石灰线后。箭靶画在树干上，中心是个黑点，外面一圈圈扩大。
铁牛第一个上场，他用的是一把粗壮的竹弓，弓弦是搓得极粗的棕绳。他搭上一支秃头竹箭（不敢削太尖），拉了个半满（不敢拉满，怕弓断），眯起一只眼，瞄了又瞄，然后松手——“嗖！”竹箭歪歪扭扭地飞出去，擦着箭靶的边，“笃”一声钉在了旁边的稻草垛上。
“脱靶！”负责报靶的狗娃喊道。铁牛挠挠头，不以为意，反正大家水平都差不多。
接下来上场的孩子，射出的箭也是千奇百怪：有箭刚离弦就掉在地上的，有直接射向天空不知落向何方的，有斜斜飞到旁边稻田里的……引得围观人群笑声不断。偶有一两支箭碰巧扎在箭靶的外圈，就能引来一阵热烈的欢呼。
高阳上场了。她拿起自己那把装饰着野花的紫竹弓，挑了支看起来最直的箭，搭箭、开弓。她的姿势明显比其他孩子标准，眼神专注，手臂稳定。
紫竹弓被高阳拉成了漂亮的半月。“嘣！”弓弦响处，竹箭疾射而出，划破空气，带着一丝尖啸，“夺”的一声，稳稳地钉在了箭靶上！虽然不是正中心，但也扎进了第二圈！这是目前为止最好的成绩！
“好！” “高阳丫头厉害！” 围观的大人小孩纷纷叫好。高阳下巴微扬，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弧度。
轮到小兕子了。她深吸一口气，举起她那把“花花弓”，弓身上绑的野花在风中微微颤抖。她学着高阳的样子，搭箭、开弓。柳枝弓弹性不错，被她拉得弯弯的。她小脸憋得通红，眯起一只眼，努力瞄准那个小小的黑点。
“兕子加油！” “大王加油！” 铁牛、翠花他们在旁边高声大喊。
小兕子一松手——“嗖！”竹箭飞了出去，然后……划出一道高高的、无力的抛物线，在离箭靶还有好几步远的地方，就软绵绵地掉了下来，插在了田埂边的泥土里。
“呃……没到靶……”狗娃憋着笑喊道。
小兕子小脸垮了一下，但马上又鼓起劲：“再来！”
第二箭，她更用力了，结果箭直接斜着飞了出去，差点射到旁边看热闹的一只大白鹅，吓得那鹅“嘎”一声扑棱着翅膀跑远了，又引起一阵哄笑。
第三箭，小兕子调整了角度，箭总算朝着靶子方向去了，但力度还是不够，轻飘飘地撞在树干上，然后掉了下来。
三箭射完，最好成绩是“撞了一下树”。小兕子看着自己那把漂亮的“花花弓”，有点沮丧。她的“神射手”梦，似乎和她的箭一样，有点飞不动。
城阳上场，她的弓软，箭也轻，射出去飘飘忽忽，但居然有一支碰巧挂在了箭靶最外缘的树皮上，勉强算“上靶”，让她开心了好久。
最后一个是小金山。她拿着自己那把最简单、甚至有点粗糙的桑木小弓，和那支粘着灰色鸡毛的短箭，站在了起射线后。她似乎很紧张，小手有些抖，拉弓的姿势也别扭。
第一箭，箭刚离弦就掉在了地上。第二箭，稍微好了点，飞出去不到一半距离就落了地。周围有低低的笑声。
小金山咬了咬嘴唇，脸更红了。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弓和箭，又看了看远处的箭靶，深吸一口气，搭上第三支箭。
这次，小金山没有像前两次那样急着拉开就放，而是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感受弓的力度，调整着呼吸。然后，她用一个并不标准、但异常稳定的姿势，缓缓拉开了弓，虽然只拉开了很小一个幅度。她看着箭靶，眼神专注得仿佛世界上只剩下那个靶心。
“嘣。”
弓弦轻响，短箭离弦。它飞得并不快，也没有高阳那箭的破空声，但弧线很平直，很稳定。
“啪。”
一声轻响，短箭的尖端，竟然不偏不倚，正正地扎在了箭靶最中心那个黑点上！虽然入木不深，但确确实实，是正中靶心！
一瞬间，全场安静了。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小金山自己。她呆呆地看着那支微微颤动的短箭，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靶……靶心！正中靶心！”狗娃第一个反应过来，扯着嗓子大喊起来。
“哗——！”人群爆发出比刚才高阳射中时更热烈、更难以置信的惊呼和掌声！
“我的天！这女娃娃神了！”
“蒙的吧？这都能中？”
“运气也太好了！”
铁牛和男孩们张大了嘴。高阳也惊讶地挑了挑眉。小兕子先是一愣，随即“哇”地一声跳起来，冲向还在发呆的小金山，一把抱住她：“金山阿姐！你太腻害啦！正中红心！你系神射手！”
小金山被她抱得回过神，小脸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虾子，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看着周围人惊叹、好奇、羡慕的目光，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砰砰直跳。是运气吗？她自己也不知道。她只是刚才那一刻，特别特别想射中，然后，就那么做了。
唐阳也感到意外，他走过去，仔细看了看那支钉在靶心的箭，又看了看小金山手里那把简陋的小弓，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很厉害，金山。虽然可能是运气，但专注和稳定的心态，是射箭最重要的基础。你做到了。”
小金山抬起头，看着唐阳温和鼓励的眼神，又看看兴奋的小兕子和微笑的城阳、高阳，还有周围村民们善意的笑脸，心里那股紧张和不知所措，慢慢被一种陌生的、温暖的、带着一点点甜意的感觉取代。她好像……做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虽然，可能真的是运气。
这场“田埂运动会”，最终在小金山这意外又惊艳的一箭中达到了高潮。虽然没有正规的奖牌，但每个参与的孩子都得到了王奶奶用野花和狗尾巴草编的“荣誉花环”。
小金山的花环最大，上面的野花也最多，她害羞地低着头，由小兕子亲手给她戴上的。
夕阳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孩子们戴着花环，拿着自己心爱的、粗糙的弓箭，三三两两地走在回家的田埂上，谈论着今天的比赛，炫耀着自己的“战绩”，笑声洒了一路。汗水湿透了衣衫，泥土弄脏了裤脚，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运动后的红润和纯粹的快乐。
小兕子一手拉着小金山，一手挥舞着自己的“花花弓”，虽然她的箭一支都没上靶，但这并不妨碍她的好心情。“金山阿姐，你教窝射箭吧！窝也要射中靶心！”
小金山红着脸，小声说：“我……我也是蒙的……”
“那也教！你肯定有诀窍！”小兕子不依不饶。
高阳走在旁边，看着小金山，难得地没有泼冷水，反而说：“姿势是歪的，力道也不对，但放手那一瞬间很稳。算你有点天赋。”
能得到“高阳将军”的认可，小金山脸更红了，但眼睛亮亮的。
城阳温柔地笑着，看着妹妹们。她自己的花环戴得端端正正，手里那把轻巧的桑木弓，她也宝贝似的拿着。
这个夏末的午后，在宽阔的田埂上，在青青的秧田边，一场简陋却充满童趣的运动会，几张被阳光晒得红扑扑的笑脸，几把粗糙却意义非凡的弓箭，还有一个意外的、闪耀的靶心，共同编织成了又一段浓墨重彩的农村记忆。
汗水、泥土、青草香、野花香，还有那支歪打正着却照亮了一个小女孩眼中光彩的短箭，都将被这个夏天深深收藏。
第210章 兕子的水上领地
盛夏的烈日，将桂花湾的每一片土地都烤得发烫，但对于村里的孩子们而言，酷暑自有其独特的乐趣所在。这乐趣的巅峰，便藏在村后那片人迹罕至、却对孩子们而言宛如天堂般的河谷里。
这并非什么新发现的秘境，而是铁牛、狗娃他们从小撒欢的“老根据地”。当唐阳提出“天太热，大家找个凉快地方”时，铁牛立刻一拍胸脯，小脸晒得黝黑发亮：“唐先生，我们还是去后山的秘密基地玩吧！带兕子大王她们去上次去的好地方，保管凉快得不想回家！”
于是，一支由唐阳“领队”，四位小公主、以及铁牛、小花、狗娃、石头等村里孩子组成的“夏日避暑队”便成立了。
出发前，铁牛神神秘秘地要求大家带上家里不用的旧轮胎、破木盆、甚至不结实的旧门板。
“咱们去把‘乐园’升级一下！” 他学着唐阳之前的说法，眼睛里闪着光。孩子们对这项“扩建工程”热情高涨，很快便凑齐了“建材”，浩浩荡荡地出发了，穿过熟悉的田埂，沿着那条被几代人踩出来的、蜿蜒伸向山后的小径前进。
小兕子这次可神气了，她觉得自己不是去玩，而是去“视察”自己的“水上领地”（铁牛说那里是兕子大王的乐园，她就当真了）。
小兕子拒绝被唐阳抱着走，非要自己爬那段对三岁多小短腿来说颇具挑战的陡坡。小身子努力向上拱，小手紧紧抓住路边的草茎或突起的石头，小脸憋得通红，汗水很快打湿了额前的碎发，但她嘴里还念念有词：“兕子大王……爬山最厉害！……不要帮忙！”
铁牛和狗娃一左一右护着她，想伸手扶她又被她躲开，只好憋着笑，看小兕子像只倔强的小乌龟一样，手脚并用地往上挪。
好不容易爬上一个坎，她还会停下来，小手叉腰，做出一副“看本大王征服了这座山”的得意小表情，虽然喘得厉害，但眼神亮晶晶的，逗得大家直乐。
翻过山坡，钻进那片熟悉的，茂密得仿佛另一个世界的竹林后，夏日燥热瞬间被隔绝在外，湿润的泥土气息和竹叶的清香扑面而来，光线也变得幽暗清凉。
小兕子好奇地东张西望，伸手去摸湿滑的竹竿，被竹叶上的露水打湿了手，惊喜地“呀”一声。
穿过竹林，眼前骤然明亮开阔，那熟悉的、令人精神一振的景象便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眼前。
宽阔的、碧玉般的小河流静静流淌在山谷间，水声潺潺，比村里的小溪气派得多。
上游，还有一道白花花的小瀑布从数米高的石崖上欢快地扑进下方那潭深幽幽、绿得醉人的水潭里，撞碎成万千珠玉，激起清凉的水雾，站在潭边就能感到那沁骨的凉意。
下游则是大片阳光照耀下的金色浅滩，河水清澈见底，铺满了被岁月打磨得圆润光滑的各色鹅卵石，水深只到成人膝盖，是绝佳的嬉戏场。
“到啦！这就是咱们的‘秘密水寨’！” 铁牛自豪地宣布，仿佛这是他的王国。
小兕子依旧“哇”地张大嘴巴，看得目不转睛。瀑布的轰鸣，水潭的幽绿，浅滩的闪亮，还有那无处不在的、带着水腥气的清凉空气，都让她兴奋不已。
“好大好漂亮！比宫……比家里的大池子好看多啦！” 她差点说漏嘴，及时改口，但雀跃的心情溢于言表。
高阳，城阳和金山也被这天然去雕饰的野趣美景所吸引，脸上露出惊叹的神色。
“老规矩，先干活，后玩耍！” 唐阳笑着指挥。孩子们立刻像训练有素的小工兵，在铁牛、狗娃这些“老手”的带领下忙活起来。
他们熟门熟路地把旧轮胎推到水潭下游水流平缓处，用更结实的绳子和竹竿加固，做成更加稳当的“漂流船”和“水上蹦床”（把几个轮胎绑在一起）。那个破木盆被安置在浅滩最稳当的位置，用大石头牢牢压住边缘，成了“水上王座”兼“堡垒”。
最激动人心的工程，是“升级跳水台”。他们合力将那张从村里木匠家借来的旧方桌（事先打过招呼的）抬到水潭边一块平坦的巨石上。
这一次，在铁牛的建议下，他们又搬来几块平整的石块垫在桌脚下，让桌子的一端微微伸出巨石边缘，更像一个真正的“跳台”了，虽然离水面也不过一米二三的高度。
唐阳贡献了几个用完的食用油桶，洗净吹鼓，用绳子网住，成了简易的“救生浮球”，栓在深水区附近。
铁牛则把自家那只水性极好、通体黄毛的大狗“阿黄”也牵了来，在它脖子上套了个用葫芦和软木塞做的浮子，郑重其事地任命它为“本水寨首席安全巡视员兼落水预警犬”，阿黄仿佛听懂了，神气地“汪汪”两声，在孩子中间摇着尾巴穿梭。
一番热火朝天的忙碌后，原本就充满野趣的河谷，更像一个充满奇思妙想的天然游乐场了。
唐阳站上那个略显粗糙但绝对结实的“跳水台”，模仿着运动会主持人的腔调，用卷起的树叶当喇叭，朗声宣布：“各位勇士，各位姑娘们！欢迎再次来到，我们共同打造的、夏季限量开放的——‘兕子大王水上欢乐寨’！我是寨主特邀顾问唐阳！”
“噢——！” 孩子们配合地发出欢呼，小兕子听到自己的“名号”被如此响亮地喊出，更是挺起了小胸脯，与有荣焉。
“本寨今日首个狂欢项目——轮胎激流勇士挑战赛！请各位勇士，入场准备！”
孩子们嗷嗷叫着冲向那几个轮胎。小兕子仗着身子小灵活，“哧溜”一下抢先坐进一个红色的轮胎圈里，两只小脚丫欢快地踢踏着水面，小手紧紧抓住轮胎边缘，仰着小脸，迫不及待地催促：“系几大王准备好了！快出发！冲呀！”
唐阳笑着把她连同轮胎推到一段有微澜的河道起点，这条路线是铁牛他们摸索出来的，既安全又有趣。“抓紧啦，兕子船长！阿黄，护航！”
“汪汪！” 阿黄应声跳入水中，游在轮胎旁边。
轮胎顺着水流开始移动。起初平缓，小兕子还能悠闲地东张西望，可很快，水流带着轮胎进入一个稍有落差的小弯道，速度陡然加快，水花猛地溅起，扑了她一脸。
“呀哈！好快！” 她惊叫一声，随即是更响亮欢快的笑声，小身子随着轮胎的晃动而摇晃，却丝毫不怕，反而觉得刺激无比。
阿黄忠实相伴，偶尔超前“探路”，遇到水下有稍大的石头，它会提前叫两声，仿佛在提醒。
虽然全程不过二三十米，但那种顺流而下的速度感、水花扑面的清凉感、以及一点点未知的小刺激，让小兕子兴奋得尖叫连连。
到达终点浅滩，被等在那里的狗娃一把拉住时，她还意犹未尽，在轮胎里手舞足蹈：“再来！系几还要当船长！这次要更快！”
其他孩子也轮流上阵。大孩子们追求速度，专挑水流稍急的路线，大呼小叫；小点的孩子则在翠花等人的看护下，在平缓区体验漂浮的乐趣。欢笑声、水花声、狗吠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第211章 乡村跳水大赛
漂流大赛进行了好几轮，直到大家都有些气喘吁吁。唐阳又适时跳上“跳水台”，再次举起树叶大喇叭：“安静！安静！接下来，是‘兕子大王水上欢乐寨’本年度夏季‘花式入水大师赛’！舞台，就是我们的‘绝壁飞跃台’！” 他跺了跺脚下的旧桌子，发出咚咚的响声。
“规则如下：从此台跃下，姿态优美，落水水花越小的人获胜！评委由我们尊贵的兕子大王，城阳，金山还有高阳担任！本顾问也将亲自参赛，与民同乐！冠军奖品是——冰镇在寒潭深处的，十斤重沙瓤大西瓜一个！”
“西瓜！” 这奖励瞬间点燃了所有孩子的热情，连原本在浅滩玩水的也呼啦一下围拢到水潭边。
小兕子一听说自己是“评委”，立刻端起了架子。她和城阳、金山被唐阳抱到跳水台侧面一块平坦的、宛如评委席的大石头上坐好。这里视野绝佳，能将选手的起跳、空中、入水看得一清二楚。高阳则在石头下面进行观察。
小兕子还嫌树叶喇叭不够正式，让小花给她找了一些颜色不同的漂亮鹅卵石，分给三位姐姐和自己，宣称：“用这个打分！好看的举绿石头，不好看举红石头，一般般举黄石头！”
比赛开始。狗娃打头阵，他深吸一口气，大喊：“看我猛虎下山！” 随即抱头屈膝，像个球一样砸进水里。“砰！” 一声闷响，水花溅起三尺高，连评委席都波及了。
“呸呸！” 小兕子抹掉脸上的水，毫不犹豫地高高举起红色鹅卵石，小脸严肃：“猛虎变成癞蛤蟆！狗娃水花太大，吓到评委，零分！下一个！”
翠花上场，她有些害羞，站在台边扭捏了半天，最后眼睛一闭，直挺挺地向前倒，像根笔直的木头，“噗通”入水，水花也不小。
“翠花像根煮僵了的面条！五分……不，四分！” 小兕子举起了黄色石头，还煞有介事地评论，“姿势不漂亮，水花也大！”
石头是村里孩子里胆子最大的，他退后几步，助跑，起跳，在空中试图做一个展臂的动作，可惜时机没把握好，变成了略显滑稽的“大”字型拍在水面上，声音响亮，水花壮观。
“石头大鹏展翅变成了落汤鸡！” 小兕子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石头上滑下去，被城阳一把拉住，她赶紧举红石头，“难看！零分！”
轮到唐阳了。他装模作样地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腕，还做了几个拉伸动作，引得孩子们嘘声一片。
“看好了，我可是专业级的！” 他深吸一口气，从桌子另一端开始助跑，踏跳，腾空，身体绷直，手臂高举，动作倒是有几分样子。
然而，入水瞬间——“轰隆！” 仿佛一块巨石投入深潭，巨量的水花像小型喷泉般炸开，不仅完全淹没了他的身影，水幕甚至扑到了岸上，把前排的孩子们浇了个透心凉，四位“评委”更是未能幸免，小兕子直接被这波“巨浪”冲得手里的鹅卵石都掉了。
“咳咳咳……” 唐阳从水花中心冒出头，自己也呛了口水。
小兕子从“暴雨”中回过神来，甩甩头上的水，小脸气得鼓鼓的，也顾不上去捞鹅卵石了，直接挥舞着小拳头，奶声奶气地高声声讨：“小囔君系大坏蛋！故意制造洪水！把评委都淹了！犯规！取消比赛资格！大零蛋！” 城阳和金山也一边抹水一边笑着点头，一致认为唐阳“破坏比赛环境”，成绩无效。
最后出场的是平时不太爱说话、但水性极好的水根。他不慌不忙，站到桌子边缘，目视前方，然后轻轻一跃，身体自然舒展，像一尾灵活的鱼儿，手臂并拢在前，“哧”的一声，轻轻滑入水中，只溅起一圈小小的涟漪，几乎没什么水花。
“哇！这个好！” 小兕子忘了刚才的“洪水”，拍着手跳起来（差点又滑倒），“像真的鱼！又轻又好看！绿石头！不，没有绿石头了，满分！第一名！”
众望所归，水根获得了花样跳水比赛的冠军。唐阳从瀑布旁那个天然“冰箱”——一处水极凉，背阴的石缝里，抱出了那个冰镇了许久的大西瓜。绿油油的瓜皮上还凝结着冰凉的水珠。
比赛的热闹过后，便是更自由的嬉戏时光。孩子们在浅滩打起了激烈的水仗，小兕子个子小，但异常灵活，躲在翠花身后，趁人不备就撩水偷袭，得手后便咯咯笑着逃跑，像条滑不溜秋的小鱼。
玩累了，她就爬到那个轮胎“水上蹦床”上，让铁牛他们在下面摇晃，她在上面蹦跳，笑声随着水波荡漾。
她还试图征服那个“水上王座”（木盆），结果刚爬上去，木盆就剧烈摇晃，吓得她哇哇大叫，紧紧抓住盆沿，最后还是翻进了水里，成了落汤鸡，却笑得喘不过气。
玩到兴头上，小兕子看到铁牛和石头从瀑布旁边一块更高的，光滑的石头上往深水潭里跳（那是大孩子们的保留项目，唐阳严格禁止小不点们尝试），心里羡慕得不行。
她不敢去深水区，但“创造”的欲望熊熊燃烧。她站在浅水区，看着自己水中的倒影，忽然有了“灵感”。
“各位观众！接下来，是系几大王独创的、举世无双的——泥潭艺术跳水！” 她煞有介事地对着正在玩水的孩子宣布，然后也不管有没有观众。自己深吸一口气，在原地像个小陀螺一样转起圈来，一边转一边喊：“旋转~跳跃~窝闭着眼~~” 这是她不知从哪里听来的歌词。
转了四五圈，小兕子已经晕头转向，分不清东南西北了，然后凭着感觉，猛地朝前一扑，想要来个“转体三周半接优雅入水”……
第212章 小兕子的跳水，造土船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她晕乎乎地根本没对准水面，而是“噗嗤”一声闷响，不偏不倚，五体投地，结结实实地扎进了浅水区边缘一个被大家踩得稀烂的，满是黏糊糊黄泥的泥水坑里！
泥浆四溅！巨大的动静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只见小兕子整个人呈“大”字形趴在泥坑里，半晌没动静。
就在大家吓了一跳，以为她摔疼了要哭时，小兕子动了动，然后慢慢地、像个小乌龟一样，从泥坑里撑起了身子。
当她抬起头时，所有人都忍不住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小兕子从头到脚，彻底被黄泥包裹，头发一缕缕黏在脸上，上面还挂着泥浆，小脸上除了眼白和一口小白牙，全是黄泥，身上的小背心和短裤更是看不出原本颜色。
小兕子茫然地眨巴着沾了泥浆的长睫毛，看着爆笑的众人，似乎还没完全从眩晕和“重创”中回过神来。
“兕子，你……你没事吧？” 城阳忍着笑问。
小兕子低头看了看自己泥浆滴答的狼狈样子，又抬头看了看笑得前仰后合的伙伴们，小嘴巴撇了撇。
就在大家以为小兕子马上要哭的时候，她忽然眼珠子一转，非但没有哭，反而就着趴在地上的姿势，努力抬起一条小泥腿，然后又抬起一只小泥胳膊，摆出了一个极其别扭、但自认为很“优美”的姿势（有点像搁浅的、扭曲的美人鱼）。
然后用一种混合着泥浆吐字不清、却又努力保持“优雅”的腔调说：“看什么看？没……没见过美人鱼在泥潭里做日光浴啊？”
“哈哈哈哈哈哈！” 这下连一向矜持的金山都笑得直不起腰，唐阳更是笑得肚子疼。铁牛和狗娃直接笑倒在浅滩里，溅起更多水花。阿黄也凑过来，好奇地嗅了嗅这个“泥塑小公主”，打了个喷嚏，甩甩头跑开了。
唐阳一边笑一边赶紧过去，把这个“泥潭美人鱼”从泥坑里拔萝卜一样拔出来，走到齐膝深的水流稍急处，简单冲洗了一下。
泥浆冲掉，露出她原本白嫩却布满红晕的小脸，小兕子还兀自嘴硬：“窝系在练习新式跳水！泥潭缓冲式！可舒服了，凉快！”
疯玩了大半天，太阳开始西斜，孩子们的精力也消耗得差不多了。唐阳将几个冰镇大西瓜搬到一块平滑的巨石上，手起刀落，“咔嚓”一声，红瓤黑籽，清甜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带着冰镇后特有的诱人凉意。
“吃西瓜咯——！”
孩子们欢呼着一拥而上。也顾不得手脏不脏了（在河水里涮涮就算干净），抓起西瓜就啃。
小兕子冲在最前面，一手抓一大块，左边啃一口，甘甜汁水迸溅，右边啃一口，冰凉直达心底，吃得眉开眼笑，汁水顺着下巴，脖子往下淌，混合着脸上，头发上没冲干净的泥道子，画成了一幅抽象的艺术品。
小兕子吃得太急，一块西瓜籽卡在喉咙，咳得小脸通红，唐阳赶紧给她拍背，她缓过来，灌了一口矿泉水，又迫不及待地啃下一口西瓜，含混不清地说：“好甜！比……比家里的冰碗还甜！” 完全忘记了大唐皇宫里“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
夕阳的余晖将天空，山峦，河流都染成了温暖的金红色。吃饱了西瓜的孩子们，或躺或坐在被太阳晒得温热光滑的大鹅卵石上，肚皮撑得圆鼓鼓，懒洋洋地不想动弹。晚风从河谷上游吹来，带着瀑布的水汽，清凉舒爽。
不知是谁起的头，用破锣嗓子荒腔走板地吼了一句山歌的开头：“太阳下山~嘞~”
立刻有人接上，同样是五音不全：“月亮出来~呦~” 接着，更多的孩子加入进来，不管会不会唱，不管在不在调上，都扯着嗓子跟着吼，有的唱的是本地山歌，有的哼的是流行小调，还有的干脆就是胡乱喊叫，掺杂着大笑和怪叫声。
小兕子也兴奋地加入这场“合唱”，她根本不知道歌词，只是跟着其他人的节奏，挥舞着沾满西瓜汁的小手，用她最大的奶音吼着：“啦啦啦~呀呀呀~系几大王~顶呱呱~” 跑调跑到十万八千里，却唱得最是投入、最是响亮。
阿黄似乎也被这毫无章法的“音乐会”感染，仰起脖子，对着渐暗的天空，“嗷呜汪——嗷呜——汪汪” 地长嚎起来，更增添了原始狂野的欢乐气氛。
这简陋至极却乐趣无穷的“水上乐园”，这肆无忌惮的玩闹与尖叫，这冰镇西瓜带来的极致甜蜜，这夕阳下纵情吼唱的自在与畅快，都深深烙印在小兕子的心里。
当唐阳招呼大家收拾东西，准备踏着暮色回家时，小兕子还赖在温热的石头上，看着波光粼粼的河面，小声地、满足地叹了口气，然后打了个带着西瓜味的、响亮的饱嗝，引得众人又是一阵笑。
她也不恼，嘿嘿傻笑着，任由唐阳把她抱起来。虽然累得眼皮打架，身上还带着河水、泥浆和西瓜混合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头发湿漉漉地打着结，但心里那份饱胀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快乐，却比西瓜瓤更红，比泉水更甜，足以让她在梦里，都再次回到这片碧水、白石与欢笑交织的夏日乐园。
前夜那场酣畅淋漓的雨，仿佛将天地间的最后一丝暑气彻底浇灭。清晨的空气清冽得带着薄荷般的凉意，吸进肺里，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小兕子是被窗外“哗啦啦”的、明显比往日更加响亮急促的水声唤醒的。她跑到窗边一看，屋后那条平日温顺的小溪，此刻像被注入了无穷活力，水面宽阔了许多，水流湍急，卷着枯枝落叶和细小的泡沫，奔腾着向下游冲去，在石头上激起朵朵白色的浪花，发出欢快而有力的喧响。
“哇！小溪变胖啦！跑得好快！”小兕子惊叹。
这奔腾的溪水，落在有心人眼里，就成了绝佳的“舞台”。吃早饭时，铁牛一边呼噜呼噜喝着粥，一边眼睛滴溜溜地转，忽然放下碗，神秘兮兮地对小兕子说：“大王，溪水这么大，想不想玩点更带劲的？”
“玩什么？”小兕子立刻来了兴趣。
“造船！”铁牛手一挥，仿佛在指点江山，“咱们用竹子、木头、树皮，做小船！放到水里，看谁的船跑得快、跑得远、还不沉！”
造船？小兕子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在长江上坐过的大轮船，在乐山看到的木船，还有阿耶书房里那些画着巨大帆船的画。自己造船？这可比做弓箭，做土电话更有挑战性，也更有趣！
“好！造船！”小兕子立刻拍板，小胸脯挺得高高的，“窝要造一艘大船！能坐人的那种！”
第213章 自制船漂流赛
“坐人可不行，”铁牛笑道，“咱们做小的，巴掌大就行，用竹片、木片，大的树叶也能做！看谁做的船厉害！”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所有孩子的热烈响应。高阳觉得这有点像“水师操练”，很对她的胃口。城阳和小金山也对“做能在水上漂的东西”充满了好奇。连王爷爷听了，也捻着胡须笑呵呵地说：“这个好，我小的时候也做过，用桐油树叶折的小船，漂得可远了。”
说干就干！饭后，孩子们便四散开来，在房前屋后、溪边林间，寻找一切可能用来“造船”的材料。
铁牛和狗娃直奔竹林，去砍最轻薄、有韧性的竹片。翠花带着女孩们去收集各种形状，大小，厚实的树叶——梧桐叶宽大，杨树叶坚韧，还有些不知名的、油光发亮的厚叶子。
小兕子则对一切能漂浮的东西都感兴趣，捡了不少干燥的，中空的细树枝和轻巧的木片。
高阳目标明确，她找到了一块巴掌大、扁平光滑的薄木片，又折了几根笔直坚韧的细竹枝，打算做一艘“结构扎实”的船。
小兕子最后看中了一片巨大的，已经开始发黄但依然厚实的梧桐叶，觉得这天然就像一艘“帆船”的船体。城阳选了大小适中、形状匀称的几片杨树叶，又捡了些极细的草茎。小金山默默地跟在城阳身边，手里也拿了几片叶子，眼睛却在四处搜寻，最后在一棵老柳树下，捡了几块被水流冲刷得异常光滑、扁平的小鹅卵石，还有几缕柔韧的柳树皮。
材料备齐，孩子们在王爷爷家宽敞的堂屋门口（地上平整）摆开了“造船工坊”。没有图纸，没有标准，全凭想象和手感。
王爷爷成了“技术顾问”，指点着：“竹片做船底要削薄，两边翘起，像个月牙，才稳当。”“树叶船要把叶柄当桅杆，叶子边缘折起来一点，能兜风，也能防止进水。”“用树皮纤维或者细草茎绑扎，比用麻线更防水。”
小兕子决定用那片大梧桐叶做船体。她学着王爷爷的样子，小心地把叶子边缘向上折起，用草茎固定，做成浅浅的“船舷”。
然后又用细竹枝做了个小小的“甲板”架在叶子中间，还在“甲板”上用泥巴捏了个小小的、歪歪扭扭的“船长”（其实就是个小泥人）。
“窝的船叫‘梧桐公主号’！船长系窝！”小兕子得意地宣布。
高阳的“战舰”制作就“硬核”多了。她用薄木片做船底，两侧用削薄的竹片立起来做船舷，用结实的树皮纤维绑扎得牢牢的。她还用更细的竹枝做了两根“桅杆”，绑在船舱中央，用撕成条的白布（旧手帕）做了两面小小的三角“帆”。
最绝的是，高阳在船头用细藤条和橡皮筋（从空间物品上拆的，伪装成弹弓皮筋）做了个简易的“抛石机”，虽然只能发射小泥丸，但看起来威风凛凛。“这艘叫‘破浪号’。”高阳给她的战舰命名。
城阳做的是一艘“树叶帆船队”。她用三片大小递减的杨树叶，叶柄朝上，用草茎在叶柄处并排扎在一起，形成一列小小的、错落有致的“帆”。最大的叶子在最后做船体，中间的做船舱，最小的在最前面。她还在“船舱”里用细草茎编了个小小的“凉棚”，精致得让人惊叹。“这个……叫‘杨叶轻舟’吧。”城阳小声说。
小金山没有做传统意义上的“船”。她将捡来的那几块光滑的扁平小鹅卵石，用柔韧湿润的柳树皮，小心地捆扎在一起，做成一个扁平的、多层的“石筏”。又在“石筏”中央，用泥巴固定了一小截中空的芦苇杆，杆子上插了一片最小的、翠绿的柳叶，像一面孤独的旗。她的“船”看起来最笨重，也最奇怪。
“这个……能浮起来吗？”铁牛怀疑地看着那“石筏”。
“试试看嘛。”小金山小声说，脸有点红，但眼神很坚持。
孩子们的“船”五花八门，除了上述几位，还有用竹筒挖空做的“竹筒船”，用大片树皮卷起来做的“树皮舟”，甚至有用晒干的葫芦瓢做的“瓢船”……创造力在此刻得到了淋漓尽致的发挥。
“船”造好了，下水仪式自然要隆重。孩子们捧着各自的心血之作，来到溪水相对平缓、但流速依然不慢的一段岸边。这里水面宽阔，岸边是细软的沙滩和圆润的鹅卵石。
“我先来！”铁牛信心满满，将他的“月牙竹舟”（用竹片弯成月牙形，两头翘起）小心翼翼地放进水里。竹舟入水，晃了晃，稳稳地浮在水面上，随着水流缓缓向下游漂去，姿态优雅。
“好！稳当！”孩子们欢呼。
接着，狗娃的“竹筒船”，翠花的“树皮舟”也相继下水，虽然有些摇晃，但都成功漂浮，加入了顺流而下的队伍。
轮到小兕子的“梧桐公主号”了。她紧张地捧着她的“大船”，轻轻放到水面上。宽大的梧桐叶提供了良好的浮力，船体稳稳浮起，那个小泥人“船长”站在“甲板”上，虽然歪斜，但颇有气势。水流推动着“梧桐公主号”，开始它的航程。
“耶！窝的船也成功啦！”小兕子拍手跳起来。
高阳的“破浪号”下水时，引起了一阵更大的骚动。木片和竹片组成的船体明显比树叶竹筒厚重，入水时“咚”地一声，水花四溅。但它异常平稳，两片小白帆被风微微吹动，船头的“抛石机”更是显得杀气腾腾（虽然没装弹药）。“破浪号”很快追上了前面的船，并且因为船型流畅，速度似乎更快些。
“阿姐的战舰好威风！”小兕子羡慕道。
城阳的“杨叶轻舟”下水时，姿态最美。三片叶子像三面小小的帆，随着水流轻盈地摆动，那个小草棚在阳光下投下小小的影子，精致得如同一件艺术品。它漂得不快，但非常稳，仿佛不是在随波逐流，而是在悠闲地游览。
第214章 金山的最后惊喜
最后，是小金山的“石筏”。当她把那个捆扎着鹅卵石的奇怪家伙放进水里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石筏入水，猛地向下一沉，水漫过了最底层的石头。孩子们的心都提了起来，以为要立刻沉没。
但奇异的是，石筏下沉到一定程度后，竟然停住了！扁平的石头提供了足够的浮力（石头内部有空隙，且被柳树皮捆绑增加了浮力），虽然吃水很深，几乎只剩那面小柳叶旗和一点点芦苇杆露在水面，但它真的浮起来了！而且，因为重量大，重心低，它在水流中异常稳定，几乎不摇晃，以一种沉稳甚至有些笨拙的姿态，开始缓缓移动。
“浮……浮起来了！”狗娃惊讶。
“好稳啊！像块大石头在漂！”铁牛评价。
小金山看着她的“石筏”没有沉没，反而以一种与众不同的方式开始了航行，悄悄松了口气，嘴角忍不住向上弯了弯。
越来越多的“船”下水，溪面上顿时热闹起来。大大小小、形态各异的“船只”组成了一支奇特的“舰队”，顺着清澈湍急的溪水，开始了它们的“远航”。
孩子们在岸上追着自己的船跑，大呼小叫，为自己的船加油，也为别人的船遇到“险情”（比如被水草缠住、被漩涡卷得打转）而惊呼。
小兕子的“梧桐公主号”因为船体宽大，起初很稳，但很快遇到了第一个挑战——一个小漩涡。
船在漩涡边缘打转，小泥人“船长”差点被甩出去，吓得小兕子在岸上直喊“稳住！船长稳住！”。
好在漩涡不大，“梧桐公主号”转了几圈后，又被主流冲了出来，继续航行，只是“甲板”上进了点水，小泥人“船长”下半身都湿了。
高阳的“破浪号”一路高歌猛进，速度最快，眼看就要成为“领头舰”。然而，在经过一处有突出石块的狭窄水道时，由于速度太快，操控不及（其实也没法操控），“破浪号”的船头“砰”地一下撞在了石头上！
木片船体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船头的“抛石机”直接撞散了架，一面小白帆也耷拉了下来。“破浪号”在水里打了几个转，才晕头转向地继续前进，但速度大减，威风不再。
“哎呀！撞船啦！”高阳心疼地跺脚，却也无可奈何，这就是“远航”的风险。
城阳的“杨叶轻舟”因为轻巧，避开了那块石头，但它的“帆”太高，在经过一处低垂的树枝时，最前面那面小叶子帆被树枝挂了一下，撕开了一个小口子。但“轻舟”整体无损，依旧优雅前行。
最让人意外的，是小金山的“石筏”。它速度最慢，吃水最深，看起来最笨重。但正是这份“笨重”和沉稳，让它无视了那些小漩涡和水草的纠缠。
遇到那块撞坏了“破浪号”的石头时，“石筏”不闪不避，直接“咚”一声闷响，撞了上去！但它只是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靠着自身的重量和惯性，硬生生从石头旁边挤了过去，继续它的航程，那面小柳叶旗甚至晃都没怎么晃。它就像溪流中一座移动的、沉默的小小山丘，坚定地向着下游漂去。
孩子们沿着溪岸奔跑，追随着他们的“舰队”。欢笑声、惊叫声、加油声，和哗哗的溪水声混在一起，汇成了一曲充满活力的夏日交响乐。阳光穿过岸边的树叶，在溪水和孩子们身上洒下跳跃的光斑。
不知跑了多远，溪流转了个弯，前面是一小片开阔的、水流平缓的深潭。“舰队”陆续漂进深潭，速度慢了下来，开始在水面上打转、聚集。
“到‘港口’啦！”铁牛喊道。
孩子们停下脚步，看着他们的“船”在深潭里随波荡漾。有的船已经进了很多水，半沉半浮；有的船散了架，只剩下残骸；有的船虽然完好，但也被水浸得变了形。
小兕子的“梧桐公主号”叶子软塌，小泥人“船长”不知所踪。高阳的“破浪号”桅杆歪斜，帆也破了。城阳的“杨叶轻舟”三片叶子也失去了挺拔，软软地漂着。
唯有小金山的“石筏”，虽然也浑身湿透，柳叶旗蔫了，但结构完好，石头依旧被柳树皮牢牢捆扎着，稳稳地浮在水中央，在一堆“伤残舰船”中，显得格外“坚不可摧”。
“比赛结束！”铁牛宣布，“现在评判！看谁的船漂得最远还不散架！”
孩子们互相看着，又看看潭里的“残骸”，最后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在了那个沉默的“石筏”上。
“是金山的‘石头船’！”狗娃说，“它最后进来，而且没散！”
“对！虽然慢，但最结实！”翠花也说。
小兕子虽然有点心疼自己的“梧桐公主号”，但也心悦诚服：“金山阿姐的船好厉害！撞了石头都不怕！系……系‘不动金刚号’！”
小金山被大家看得不好意思，低着头，小声说：“是……是石头自己结实，柳树皮绑得牢。”
“那也是你选的石头，绑得好！”高阳难得地夸奖了一句。
唐阳看着深潭里那些承载了孩子们半天心血和无限想象的“船只”，笑着说：“不管船是快是慢，是精美是简陋，是叶子做的还是石头绑的，重要的是，它们都完成了自己的航行，把你们的想象和快乐，从上游带到了这里。每艘船，都是今天的冠军。”
孩子们想了想，都笑了。是啊，造船的过程有趣，放船追逐的过程刺激，看到自己的“作品”在溪流中航行的感觉奇妙。至于谁漂得远，谁没散架，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
夕阳的余晖将深潭染成一片金红。孩子们捞起自己还能辨认的“船骸”（有些已经彻底解体，随水而去了），虽然有些惋惜，但更多的是满足和畅快。
小兕子甚至计划着明天要造一艘更结实的“船”，要用竹片和树皮，做成真正的“楼船”！
回去的路上，孩子们还沉浸在刚才的“远航”兴奋中，热烈地讨论着，规划着下一次的“舰队”改进方案。
晚风习习，带着溪水的凉意和田野的芬芳。这个下午，他们的梦想，随着那些小小的、自制的“船只”，在清澈的溪流中，进行了一场短暂而辉煌的“远航”。
而那航行的快乐，追逐的热情，创造的成就感，将如同溪水般，永远流淌在他们关于这个夏天的记忆里。
第215章 打谷场的星空故事会
暑气散尽的夏夜，是属于星辰和想象力的时刻。晚饭后，唐阳看着澄澈如洗的深蓝色天幕上，那越来越密，越来越亮的星子，和那条横贯天际，宛如流淌着碎钻的朦胧银河，心中一动。
“今晚月色不亮，星星正好，我们不开灯，去外面看星星，讲故事，怎么样？”他提议。
“看星星讲故事？”小兕子眼睛立刻亮了。在宫里，夜晚多是待在明亮的宫殿里，很少有机会专门跑到黑暗中去仰望星空。农村的夜，黑得纯粹，星星也显得格外清晰、格外低垂，仿佛伸手就能摘到。
“好呀好呀！窝要听故事！窝也要讲！”她拍着手赞成。
高阳觉得这很有“秉烛夜谈”（虽然没烛）的意境，点头同意。城阳和小金山也对“在星空下”这个设定感到新奇。铁牛，翠花他们更是兴奋，乡下孩子不怕黑，对星空下的故事会充满期待。
地点选在了村子中央，地势略高的打谷场。这里视野开阔，没有树木和房屋遮挡，是观星的绝佳地点。
孩子们从家里带来草席，破麻袋，还有王奶奶给的几条旧床单，铺在尚且带着白日余温的，平整的夯土地上。没有点灯，只有天上那无数颗或明或暗，静静闪烁的星辰，和那条横亘天际、散发着柔和光晕的银河，为这场地提供了唯一的光源。
大家或坐或卧，仰头望着那片浩瀚无垠的星海。远离了任何人工光源，星空展现出它最原始，最壮丽的模样。
北斗七星像一把巨大的勺子，清晰地悬挂在北方天空；牛郎星和织女星隔着银河遥遥相望；还有那些叫不出名字，却组成了各种奇妙图案的星座，密密麻麻，铺满了天鹅绒般的夜幕。
偶尔，一颗流星拖着短暂而明亮的光尾，倏地划过天际，引起孩子们一阵压抑的低呼和“快许愿”的提醒。
“好了，星空剧场已经搭好，”唐阳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温和而清晰，“现在，我们的‘星空故事会’正式开始。谁先来？”
短暂的沉默。在这样宏大、神秘的星空背景下，讲故事似乎也变成了一件庄重而需要勇气的事。
“我……我先来吧。”铁牛清了清嗓子，有点紧张地开口，“我讲一个我阿爷讲的，关于北斗七星的故事。阿爷说，很久很久以前，有七个兄弟，他们很孝顺，但是家里很穷。有一天，阿娘病了，要喝天河的水才能好。七个兄弟就决定上天去取水。他们一个搭着一个的肩膀，变成了一把长长的梯子，一直伸到了天上，舀到了天河水。后来，他们怕别人家的阿娘也生病，就留在天上，变成了七颗星星，永远在那里，给地上迷路的人和想家的人指方向。那把梯子，就是北斗七星。”
故事很简单，带着浓郁的民间传说色彩，但在这星空下听来，却格外动人。孩子们安静地听着，仿佛能看到那七个孝子搭成的人梯，延伸向璀璨的银河。
“该我了！”翠花接口，“我讲个月亮的故事。说月亮上住着一个漂亮的嫦娥姐姐，还有一只捣药的玉兔。嫦娥姐姐是因为偷吃了仙药，才飞到月亮上去的，再也回不来了。她很想家，就天天晚上出来看地上。所以月亮有时候圆，有时候弯，圆的时候是她看得最清楚的时候，弯的时候是她躲起来哭的时候。”
“月亮上真的有兔子吗？”小兕子好奇地问。
“故事里说有嘛。”翠花说。
“窝也讲一个！”狗娃不甘示弱，“讲个吓人的！我们村后山，以前有个乱葬岗，晚上有时候能看到‘鬼打墙’！就是人走着走着，明明路很熟，却怎么也走不出去，在原地打转，直到鸡叫才能走脱！我三叔公说他年轻时候就遇到过！”
“啊！”几个胆小的女孩轻轻叫了一声，下意识地往身边的人身边靠了靠。小金山也缩了缩肩膀。
“狗娃，不许讲这么吓人的！”翠花嗔道。
“怕什么，都是故事嘛。”狗娃嘿嘿笑道。
轮到了小公主们。高阳想了想，讲了一个她在杂书上看的关于“荧惑守心”（火星靠近心宿二）的天象预兆故事，虽然孩子们听得半懂不懂，但那种星象与人间祸福相连的神秘感，倒是很契合此刻的氛围。
城阳声音轻柔，讲了一个她自己编的、关于一颗最小最暗的星星，如何努力发光，最终得到银河仙女夸奖的温馨小故事。
小金山低着头，很久没说话。在大家的鼓励下，她才用细小的声音，讲了一个小兔子在星空下寻找走失的弟弟，最后两个小兔子靠着北斗星指引找到家的简单故事。虽然短，但很温暖。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小兕子。这位“大王”兼“小诗人”，在星空下又会带来怎样的故事或诗篇？
小兕子仰着小脸，望着漫天的星斗，看了很久。星光落在她清澈的眼眸里，闪闪发亮。她忽然奶声奶气的开口，不是讲故事，而是用她那清脆的，带着思索的童声，缓缓吟诵：
天空大棋盘，
星星小棋子。
月亮银盘子，
装着亮亮光。
银河像牛奶，
轻轻打翻啦。
牛郎和织女，
遥遥望着呀。
流星跑得快，
悄悄落下来。
窝看小星星，
安静不吵闹。
星空甜甜的，
窝哒小童话。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复杂的韵律，只是最童真的视角，将星空幻化成棋盘，银盘，牛奶河，将星斗想象成棋子，掉线的逃兵。然而，在这特定的情境下，这首诗却有一种直击人心的纯净和辽阔感，仿佛道出了每个仰望星空的孩子心中，那份对宇宙最初的好奇与最温柔的想象。
短暂的寂静后，是轻轻的、带着赞叹的掌声。“兕子妹妹，你这诗，比故事还好听！”翠花真心地说。
“嗯，好像把星星都装进诗里了。”城阳轻声附和。
小兕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心里却甜滋滋的。能在星空下为自己的“臣民”赋诗，她觉得这个“大王”当得很威风。
故事会的气氛温馨而神秘。孩子们轮流讲着，听着，时而为美丽的传说感叹，时而为吓人的情节低呼，时而又被童稚的诗句打动。星空无言，却仿佛是最好的听众，包容着一切天真与想象。
然而，就在故事会渐入佳境，大家都沉浸在星光与故事交织的氛围中时，异变陡生！
第216章 后山的鬼火
坐在最外围，面向后山方向的铁牛，忽然“啊”地低呼一声，手指着远处，声音有些发颤：“你，你们看！那……那是什么？”
所有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村子后山那片黑黢黢的、长着稀疏树木、据说有零星老坟的缓坡方向，在无月的夜空背景下，竟然飘起了几簇幽幽的，蓝绿色，忽明忽暗，跳跃闪烁的光点！那光点飘忽不定，时而成团，时而拉长，时而分开，在漆黑的背景上缓缓移动，诡异莫名！
“鬼……鬼火！”狗娃失声叫道，声音都变了调。他刚才还讲过“鬼打墙”的故事！
“真是鬼火！我阿奶说过，坟地晚上会有！”另一个男孩也吓得声音发抖。
“妈呀！”几个女孩吓得抱成一团，翠花也脸色发白。小金山“啊”地一声躲到了城阳身后，城阳自己也吓得紧紧抓住了旁边李丽质的手。
小兕子原本还在回味自己诗作的得意，此刻也被那诡异的蓝绿光点吓傻了，小脸瞬间失了血色，下意识地就往唐阳怀里钻，小手紧紧抓住他的衣服，声音带上了哭腔：“小囔君！是……是鬼吗？故事里的鬼出来了？”
高阳也皱紧了眉头，紧紧盯着那飘忽的光点，虽然没像其他人那样惊慌失措，但眼神里也充满了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毕竟，在这星空故事会的背景下，突然出现传说中的“鬼火”，冲击力太大了。
打谷场上的温馨气氛荡然无存，被一片恐慌和诡异的猜想取代。孩子们挤在一起，惊恐地望着远处那几簇跳动闪烁的“鬼火”，仿佛下一秒就会有青面獠牙的鬼怪从黑暗中扑出来。
唐阳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灵异事件”弄得一怔，但他立刻意识到那是什么。看着怀里吓得发抖的小兕子和周围惊慌的孩子们，他知道，光是口头安抚恐怕没用。
“别怕，那不是鬼。”唐阳沉声道，试图让声音保持平静。
“可、可是阿爷说，只有坟地才有，是死人骨头变的……”铁牛声音还在抖。
“那是磷火。”唐阳解释道，尽量用孩子们能懂的语言，“有些动物的骨头，或者腐烂的植物里，有一种叫‘磷’的东西，夏天天气热，它们自己就会烧起来，发出那种蓝绿色的光，很轻，风一吹就会飘。不是鬼，只是一种……自然的‘小灯笼’。”
“磷火？自己会烧？”孩子们将信将疑，但那飘忽诡异的光点实在和“鬼”的形象太吻合，恐惧并未完全消除。
“要不……要不我们回去吧？我害怕……”一个女孩带着哭音说。
“回去睡觉吧，明天天亮了就没了。”狗娃也打退堂鼓。
小兕子紧紧靠着唐阳，心里怕极了，但听着唐阳的解释，又看着远处那虽然诡异但似乎并无害的光点，一个奇怪的念头忽然冒了出来——她是“大王”啊！怎么能被几簇“小灯笼”吓得逃跑？而且，如果是“小灯笼”，那不就是自然现象吗？有什么好怕的？白天她还敢抓地蚕、看偷油婆呢！
一股莫名的勇气，混合着“大王”的责任感和强烈的好奇心，涌了上来。她深吸一口气，从唐阳怀里抬起头，虽然小脸还白着，但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窝……窝们去看看！”
“什么？” “去看鬼火？” 孩子们都惊了。
“对！去看看！”小兕子挺了挺小胸脯，虽然腿还有点软，“小囔君说了，系‘小灯笼’！不系鬼！窝系‘大王’，要带领大家弄清楚！不能……不能被‘小灯笼’吓跑！”
高阳看了小兕子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和赞赏。她也觉得就这么被吓跑太憋屈，而且唐阳的解释让她信了七八分。“我同意！是真是假，一看便知！若是磷火，有何可怕？若是……真有古怪，”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我高阳也不惧！”
“阿姐，窝也去！”小兕子见高阳支持，胆子更壮了。
城阳和小金山害怕极了，但看到妹妹和阿姐都这样，又见唐阳在旁，也强忍着恐惧，小声说：“窝……窝们也去。”
铁牛、翠花他们面面相觑，一方面害怕，另一方面又觉得“大王”和“高阳将军”都敢去，自己退缩太丢脸。而且，唐阳说的好像也有道理。
“那……那就去看看？”铁牛咬牙道。
“远远地看，一看不对就跑！”狗娃补充。
唐阳看着这群孩子在恐惧和好奇、退缩与勇气之间挣扎，最终好奇心和对“真相”的渴望（以及在同伴带动下的面子）占了上风，心中又是好笑又是欣慰。他没有阻止，这正是一个破除迷信、了解自然的好机会，而且有他在，安全无虞。
“好，那我们就组成‘夜巡队’，去探查‘鬼火’真相。”唐阳站起身，“不过，要听指挥，跟紧我，不许乱跑，不许大声喧哗，一看情况不对，立刻撤回，明白吗？”
“明白！”孩子们齐声应道，虽然声音还有点发颤，但眼神里已经多了几分决心。
于是，一支由唐阳打头，李丽质，豫章，高阳殿后，小兕子，城阳，小金山，铁牛，翠花，狗娃等十几个大着胆子的孩子组成的“夜巡队”，打着手电，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打谷场，朝着后山“鬼火”出现的方位，小心翼翼地摸去。
夜路崎岖，杂草丛生。手电光只能照亮前方一小片范围，四周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各种夜虫的鸣叫显得格外清晰。孩子们互相牵着手，屏住呼吸，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小兕子一手紧紧抓着唐阳的手，另一只手被城阳牵着，能感觉到城阳手心里都是汗。小金山则紧紧挨着城阳的另一边。
离那飘忽的蓝绿色光点越来越近。它们看起来比远处更清晰，确实像是在低空缓缓飘荡、跳跃，时而聚拢，时而分散，在夜风中明明灭灭，带着一种非人间的诡异美感。
“就、就在前面那片矮树丛后面……”铁牛压低声音，指着前方一片黑乎乎的、乱石和灌木混杂的坡地，那里正是“鬼火”闪烁的地方，也确实靠近几座老坟的轮廓。
唐阳示意大家停下，隐藏在一块大石头后面。他关掉了手电。
瞬间，黑暗和那几簇飘忽的“鬼火”成了唯一的光源。孩子们挤在一起，紧张地观察着。
“看，它们好像在动……没规律……”翠花小声说。
“好像……也没什么吓人的东西出来……”狗娃嘀咕。
就在这时，一阵夜风吹过，坡地上的草丛发出沙沙的声响。那几簇“鬼火”仿佛被风吹动，飘荡得更快了，有一簇甚至朝着他们藏身的方向飘近了些！
“啊！它过来了！”一个孩子差点叫出声，赶紧捂住嘴。
第217章 小兕子的夜路搞怪
小兕子吓得闭上了眼睛，但立刻又强迫自己睁开。她看到那簇飘近的“鬼火”，在黑暗中，似乎能看清它确实只是一团朦胧的，蓝绿色的光晕，没有形状，没有声音，只是静静地飘浮，闪烁。
它飘到离他们藏身处还有十几步远的地方，似乎耗尽了“力气”，或者被另一股微风吹动，又缓缓地向旁边飘去，最后落在一丛茂盛的，带着湿气的腐草上，闪烁了几下，渐渐黯淡，最终熄灭了。
与此同时，另外几簇“鬼火”也陆续在夜风中飘散、熄灭，坡地重新陷入一片黑暗，只有星光照亮模糊的轮廓。
什么都没有发生。没有青面獠牙，没有凄厉鬼叫，只有夜风吹过草丛的沙沙声，和渐渐平复的，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孩子们在黑暗中等了一会儿，直到确认再没有“鬼火”出现，才长长地、不约而同地舒了口气。
“好像……真的就是会飘的光……”铁牛小声说，语气里恐惧少了，好奇多了。
“磷火……”翠花重复着唐阳说的词。
小兕子也放松下来，小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又带着点兴奋的笑容：“看！窝就说吧！系‘小灯笼’！自己会灭的！不系鬼！”
高阳也点点头，虽然没说话，但紧绷的身体放松了。
唐阳这才重新打开手电，光柱扫过那片坡地，照在刚才“鬼火”熄灭的腐草丛上。“看，就是这些潮湿腐烂的草和树叶，还有……嗯，可能有些小动物的遗骸，里面的磷在夏天闷热的夜晚，自己燃烧，产生了那些光。风一吹，就会飘，所以叫‘鬼火’或者‘磷火’。明白了？”
孩子们凑过去看，只见那些腐草和泥土，平平无奇，根本无法和刚才那诡异飘忽的光联系到一起。但正因为如此，他们才更相信了唐阳的解释。未知带来恐惧，了解带来释然。
“原来是这样……” “吓死我了，还以为真有鬼呢。” “自己会烧，真神奇……”
回去的路上，气氛完全不同了。恐惧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探险归来，揭开谜底的兴奋和自豪。孩子们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刚才的“鬼火”，描述着它的样子，感叹着自然的神奇（虽然有点吓人）。
“窝们今天夜巡成功！揭开‘鬼火’秘密！”小兕子走在返回路上，昂首挺胸，觉得自己完成了一项了不起的壮举，“以后再也不怕‘小灯笼’啦！”
“对！以后晚上看到，就知道是磷火，不用怕了！”铁牛也说。
返程的路，和来时完全不一样。
来时，大家小心翼翼，紧张害怕，连说话都压低声音。
回去时，所有人都松快了，脚步轻快，笑声不断，刚才的阴影一扫而空。
天更黑了。
只有头顶一片干干净净的夜空，繁星满天，密密麻麻，像一块被点亮的黑丝绒。
没有城市的灯光干扰，这里的星星亮得惊人，银河隐隐约约，像一条淡淡的光带横跨天际。
小兕子慢慢的掉在队伍的后半段，手里紧紧抱着她的粉色小白兔手电。
一开始，她还乖乖地跟在唐阳身边。
可走了没一会儿，小兕子那淘气捣蛋的小本性，就彻底藏不住了。
她突然发现，关了手电之后，周围一片漆黑，只有别人的灯光在远处晃动。
而如果一打开手电，不小心照在脸上，就会变得特别奇怪。
一个坏坏的小念头，立刻在她小小的脑袋里生根发芽。
小兕子又悄悄放慢脚步，直到落到队伍最后面。
确认没人注意自己之后，她“啪”地一下关掉自己的小手电，像一只小猫咪一样，踮着小脚尖，轻手轻脚地跟在大家身后。
前面的孩子们还在兴奋地讨论刚才的磷光蘑菇，谁也没注意到身后的小动静。
小兕子抿着嘴，偷偷笑。
她的眼睛在黑暗里亮晶晶的，像藏着两颗小星星。
她看准了走在最后面的小花。
小花还在跟翠花说话：“原来真的不是鬼，我明天要告诉我奶奶……”
话音还没落下。
小兕子突然从黑暗里跳出来，小手“唰”地打开手电，把手电筒紧紧贴在下巴下面，灯光从下往上照。
她把小眼睛一眯，小嘴巴一咧，故意伸出一点点小舌头，把脸蛋挤出一个最丑、最怪、最吓人的鬼脸。
“哇——！！！鬼来啦——！！！”
她那又脆又亮的小嗓门，在安静的夜里突然炸开。
“啊啊啊啊啊——！”
小花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尖叫着往前猛冲几步，一头扎进翠花怀里，脸都白了。
“有鬼！有鬼啊！”
队伍瞬间乱成一团。
孩子们吓得纷纷回头，手电乱照。
结果一照——
就看见小兕子站在原地，举着小手电，下巴顶着光，扮着鬼脸，笑得前仰后合，小短腿都站不稳了，笑得直跺脚，亮灯鞋一闪一闪，像在给她伴奏。
“哈哈哈哈哈哈！”
“小花怕啦！你怕啦！小花系胆小鬼！”
小兕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小身子抖来抖去，可爱又欠揍。然后小兕子又跑到城阳身边，突然关掉手电，在黑暗里发出“呜呜呜”的怪声，装小妖怪。
一会儿又窜到唐阳身边，仰着小脸，用手电照着自己，问：“小囔君，窝吓人吗？窝系不系最厉害的小妖怪？”
唐阳故意配合她，装作被吓到的样子：“哇，好吓人的小妖怪，快把我吓跑了。”
小兕子立刻得意得不行，笑得更欢了。
孩子们从一开始的惊吓，慢慢变成了哭笑不得，到最后，干脆也跟着闹了起来。
“兕子大王太坏了！”
“我们也吓她！”
几个男孩子悄悄商量好，也关掉手电，躲在路边的树后面，等小兕子跑过来，突然一起跳出来：“哇——！”
结果。
小兕子一点都不怕。
她就站在原地，小手叉腰，仰着小脸，对着他们哈哈大笑：“你们一点都不吓人！比系几大王差远啦！”
男孩子们瞬间泄气。
这下，小兕子更得意了。
她一会儿开手电，一会儿关手电，在黑暗里窜来窜去，像一只自带灯光的小萤火虫。
每一次突然出现，都伴随着一个奇形怪状的鬼脸：
鼓着腮帮子，瞪着眼睛，皱着小鼻子，歪着嘴巴，吐着小舌头……
每一个表情，都又淘气又可爱，让人根本生气不起来。
城阳，金山，高阳三个小公主，一路被小兕子逗得笑个不停。
她们原本以为晚上走夜路会安安静静，没想到，被这个小不点闹得一路热热闹闹，连黑暗都变得温暖有趣。
第218章 夜晚孩子们的歌声
走了一段夜路，唐阳怕孩子们跑太疯摔着，扬声喊道：“好了好了，都别闹了，路黑，大家牵好手，我们一起唱歌吧，唱歌就不怕黑了。”
“唱歌！好啊好啊！”
“我要唱歌！”
一听说唱歌，孩子们立刻欢呼起来。
小兕子也停下了她的“鬼脸事业”，立刻举起小手，蹦蹦跳跳：“窝唱！窝唱！系几大王唱歌最好听！”
“那谁先起头？”唐阳问。
“窝！”小兕子第一个举手。
她清了清嗓子，仰起小脸，张开小嘴，用她那又脆又亮的小嗓门，大声唱了起来：
“小兔子乖乖，把门儿开开，快点儿开开，窝要进来～”
她唱得认真，调子却跑得没边，一会儿高一会儿低，像一只在天上乱飞的小麻雀。
可她一唱，别的孩子也忍不住跟着唱。
于是，各种各样的歌，瞬间在队伍里炸开了锅。
有人唱动画片主题曲。
有人唱学校里学的儿歌。
有人唱最近短视频里火的流行歌。
有人干脆记不住词，就瞎哼哼。
“孤勇者~爱你对峙过绝望~”
“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
“逆战逆战狂野~”
“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
一时间，儿歌、流行歌、动画片歌、跑调歌、忘词歌……
乱七八糟地混在一起。
高音的、低音的、扯着嗓子喊的、小声哼的、跑调跑到天边的……
真真正正的鬼哭狼嚎，群魔乱舞。
小兕子是其中最卖力的一个。
她一会儿跟着唱孤勇者，把手电当话筒，举在嘴边，一本正经地摇摆。
一会儿又窜到别人身边，跟着唱小燕子，唱到高兴处，还原地转圈圈，小辫子甩来甩去。
别人唱错词，她还会大声纠正：“不对不对！不系这样唱的！系这样的！”
然后自己重新唱一遍，结果跑得更偏。
孩子们你一句我一句，吵吵闹闹，歌声笑声混在一起，在安静的乡间小路上飘出去很远。
天上的星星一闪一闪，好像也在听这群没心没肺的小家伙们瞎唱。
小兕子唱得满头小细汗，脸蛋红扑扑的，像一颗熟透的小苹果。
她一会儿拉着小花一起唱，一会儿跑到城阳和金山身边，拉着姐姐的手一起晃。
一会儿又扑到唐阳背上，抱着他的脖子，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一边走一边唱，小声音软软糯糯，跑调跑得特别可爱。
唐阳就这么背着她，慢慢往前走，听着她在耳边叽叽喳喳地跑调唱歌，嘴角一直带着温柔的笑。
闹了好一会儿，乱七八糟的歌声慢慢弱了下来。
大家都唱得有点累了，嗓子也有点干了。
小兕子也从唐阳背上滑下来，牵着他的手，小脚步慢慢悠悠，还在小声哼着不成调的歌。
唐阳看着满天繁星，又看着身边这群脸上带着汗水和笑容的孩子，心里轻轻一暖。
他放慢脚步，声音温和、清晰、又带着一点温柔的力量，缓缓开口：
“我教你们唱一首老歌，好不好？”
“什么歌呀？”孩子们好奇地问。
小兕子也仰起小脸，眼睛亮晶晶：“好听吗？小囔君唱得最好听！”
唐阳笑了笑，轻轻开口，唱起了那首安静又温暖的老歌——
《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情》
“月亮在白莲花般的云朵里穿行，
晚风吹来一阵阵快乐的歌声。
我们坐在高高的谷堆旁边，
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情……”
他的声音不高，却很稳，很温柔，像夜晚的风，像天上的星光，轻轻落在每个人心上。
原本闹哄哄的队伍，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孩子们都停下了打闹，认真地听着。
几个小公主也安静下来，静静地听着唐阳唱歌。
连最闹腾的小兕子，都闭上了嘴，乖乖地牵着唐阳的手，小脑袋微微歪着，听得入了神。
这首歌旋律简单、干净、温柔，像一幅安静的画，在黑夜里慢慢展开。
唐阳唱了一遍之后，看着孩子们：“我们一起唱，好不好？”
“好——！”
他起头，一句一句带着大家唱。
“月亮在白莲花般的云朵里穿行——”
“月亮在白莲花般的云朵里穿行——”
孩子们跟着唱，声音稚嫩，却格外认真。
小兕子学得特别快，她仰着小脸，看着天上的月亮和星星，一边走，一边轻轻唱，小声音软软的，甜甜的，没有跑调，没有吵闹，安安静静，像天使一样。
“晚风吹来一阵阵快乐的歌声——”
“我们坐在高高的谷堆旁边——”
“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情……”
一遍，两遍，三遍。
从一开始的生疏，到后来的整齐、温柔、动人。
孩子们越唱越喜欢，越唱越投入。
原本跑调、鬼哭狼嚎的声音，变成了一片干净、清澈、整齐的童声。
小兕子紧紧牵着唐阳的手，一边走一边唱，小脚步跟着节奏轻轻晃。
她不再扮鬼脸，不再吓唬人，安安静静，乖乖巧巧，像一只温顺的小绵羊。
可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却藏不住满满的快乐和幸福。
小花拉着她的另一只手，两个小姑娘一边走一边对视一眼，一起笑，一起唱。
铁牛、狗娃和其他男孩子，也不再打闹，安安静静地跟着唱。
就连大唐的五个小公主，也轻轻跟着合唱，声音温柔，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一支小小的队伍，一串轻轻的歌声，一片满天的星光。
黑暗的夜路，不再可怕，不再冷清，只剩下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温暖。
他们就这么一路唱着，
从后山，走到田埂，
从田埂，走到村口，
一直唱到了村里的打谷场。
回到打谷场，星空依旧璀璨。但经历了刚才的“夜巡”，再看这星空，感觉似乎又不一样了。少了几分神秘带来的距离感，多了几分亲切和探索后的通透。孩子们重新在草席上坐下，虽然夜已深，但毫无睡意，还在兴奋地回味着。
“今天的故事会，系窝经历过最刺激的！”小兕子总结道，“有星星故事，有窝的诗，还有……‘夜巡破案’！，还有窝们一起唱歌，真好玩，窝好开心”
大家都笑了。这个夏夜，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鬼火”疑云和随之而来的勇敢“夜巡”，而变得格外深刻、格外难忘。
它教会孩子们的，或许不仅仅是关于“磷火”的科学知识，更是在黑暗中保持好奇、鼓起勇气、寻求真相的宝贵一课。
星空依旧沉默，但它见证了这一夜，从温馨到惊恐，再到释然与成长的完整篇章。
第219章 稻花田里的欢笑
夏日的热浪席卷着桂花湾的每一寸土地，但孩子们心中的快乐却比太阳更炽热。
这天一大早，唐阳就带来了一个让所有孩子欢呼雀跃的好消息：村东头的张爷爷家，今年稻田里养的稻花鱼肥了，可以开田放水捞鱼了！张爷爷特意邀请唐阳带着家里这些城里来的，活泼可爱的小客人们一起去，体验一把“浑水摸鱼”的农家乐。
消息传来，小院瞬间沸腾了。小兕子第一个蹦起来，光着脚丫就在地上转圈圈：“捞鱼！捞鱼！系几大王要去捞大鱼！”
她想象着自己像画本里的渔夫一样，抓住一条比她还大的鱼的威风样子，兴奋得小脸通红。高阳，城阳和金山也眼睛发亮，虽然在宫里见过御花园池中游弋的锦鲤，但亲自下田抓鱼？这可是想都没想过的新奇事！
准备工作就绪。唐阳给每个小公主都准备了“装备”：小小的，颜色鲜艳的塑料雨鞋（虽然可能很快就会失去作用），挽起袖子和裤腿的旧衣服（专门找来的，弄脏不心疼），每人一个小竹篓（比她们人小不了多少，背着摇摇晃晃），还有一顶大大的草帽，几乎能盖住大半张脸。
村里的孩子们则简单多了，铁牛、狗娃他们早就穿着短裤背心，赤着脚，提着水桶、竹篓，在门口等着了。小兕子看着铁牛他们光溜溜的脚丫，再看看自己脚上粉色的雨鞋，觉得不够“专业”，但被唐阳以“田里有碎石头、小虫子”为由，强行穿上了。
一支“抓鱼大军”就这样浩浩荡荡地出发了。唐阳打头，后面跟着装备整齐但明显有些笨拙的四个小公主，还有去观战的长乐和豫章公主，再后面就是摩拳擦掌，经验丰富的铁牛，翠花，小花，狗娃等一群村里的孩子，队伍拉得老长，叽叽喳喳，欢声笑语，引得路边的狗都跟着吠叫，仿佛要去进行一场伟大的征讨。
小兕子背着小竹篓，戴着大草帽，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在中间，虽然小雨鞋有点不跟脚，但这丝毫不影响她“兕子大王御驾亲征”的气势。
来到张爷爷家的稻田边，眼前的景象让孩子们更加兴奋。一大片稻田已经放掉了大部分水，露出湿漉漉的泥地和浅浅的一层浑浊泥水。
田埂上，张爷爷正笑呵呵地等着他们，旁边还放着几个大水桶和更大的竹篓。稻田里蓄着浅浅的水，清澈见底，水下是软软的黑泥巴，看着就暖和舒服。
这就是养稻花鱼的稻田。
鱼在稻田里长大，吃着稻花、小虫、水草，肉质又嫩又鲜，是桂花湾村最有名的美味。不时能看到鱼儿在浅水中惊慌摆尾激起的水花，泥浆里也隐约有东西在拱动。
“哇——”
孩子们一看见稻田，全都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
小兕子更是直接呆住了。
她站在田埂上，小嘴巴微微张着，圆眼睛瞪得大大的，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这片绿油油，水汪汪的稻田，小脸上写满了惊叹和欢喜，整个人都快发光了。
这哪里是稻田，这分明是她的快乐天堂。
“下田喽！”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铁牛，狗娃他们率先脱了鞋（他们本来也没穿），嗷嗷叫着冲进了稻田，泥水瞬间溅得老高。
高阳，城阳和金山有些犹豫地看着浑浊的泥水，她们三个都是第一次在稻田里抓鱼，心里既好奇又期待，还有一点点小紧张——毕竟是要踩进泥水里，把自己弄脏，这对她们来说，可是一次全新的体验。
但抵不过内心的好奇和跃跃欲试，也在唐阳的鼓励下，小心翼翼地把穿着雨鞋的脚踩了进去。冰凉、柔软的泥巴立刻包裹了脚踝，一种奇特的触感让她们惊呼又新奇。
我们的小兕子大王更是急不可耐。“等等窝！系几也要抓大鱼！” 她背着几乎和她一样宽的小竹篓，迈开小短腿就要往田里冲。可她低估了稻田的“深度”和泥泞。
一脚踩下去，雨鞋倒是陷得不深，但田埂到田面的高度差让她一个小不点难以保持平衡，加上背后的竹篓一坠，整个人顿时像个摇晃的不倒翁，在田埂边缘摇摇欲坠，小胳膊胡乱挥舞着：“哎呀呀呀——”
“小心！” 唐阳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了这个莽撞的小家伙，没让她直接滚成个泥球。小兕子惊魂未定，小脸都吓白了，但立刻又挣扎着要下去：“小囔君快放窝下去！系几要抓鱼！”
唐阳无奈，只好抱着她，小心翼翼地下到田里一块比较浅，水只到小腿肚的地方，才把小兕子放下来：“就在这儿玩，这里水浅，别往深了去，知道吗？”
双脚终于踩到湿滑的泥地，小兕子立刻把刚才的惊险抛到脑后，兴奋地原地踩了踩，泥水“噗嗤噗嗤”响。
“知道啦！系几大王就在这儿抓大鱼！” 她信誓旦旦，眼睛已经开始滴溜溜地搜索水面了。
此时，稻田里已经热闹非凡。铁牛他们不愧是“老手”，或用手摸，或用脚赶，甚至整个人扑进水里，追逐着惊慌逃窜的鱼儿。
鱼儿在浅水和泥浆中奋力挣扎，银亮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烁，溅起一片片浑浊的水花和泥点。城阳和金山一开始还小心翼翼，用脚试探着，后来也渐渐放开，学着样子用手去摸，虽然往往抓空，但被溅了一脸泥水也咯咯直笑。
小兕子虽然被限制在浅水区，但乐趣一点不少。好多鱼被深水区的孩子们驱赶，慌不择路地游到了浅水区。
一条不算小的草鱼“啪”地一下，尾巴甩起一片水花，正好打在小兕子光着的小腿肚上，凉丝丝、滑腻腻的触感吓得她“啊”地叫了一声，随即是更大的兴奋：“鱼！大鱼打系几！它跑这边来啦！”
她立刻弯腰，小手猛地向水中一扑——自然是扑了个空，只捧起一汪浑浊的泥水，脸上也溅了几点泥浆。
但小兕子毫不气馁，反而更来劲了。“高阳阿姐，城阳阿姐！金山阿姐！快来这边！这边有鱼！” 她招呼着同样在浅水区摸索的姐姐们。
四个小公主在齐膝深的泥水里，深一脚浅一脚地围捕着鱼儿。鱼儿在泥水中异常滑溜，明明看着就在脚边，伸手去抓时却总能从指缝间溜走。小兕子急得哇哇叫，小脑袋跟着鱼转来转去，像只紧盯猎物的小猫。
“看我的！猛虎捕食！” 铁牛在不远处喊了一声，猛地向前一扑，整个人扑进泥水里，溅起巨大的水花，等他再站起来时，怀里紧紧抱着一条拼命甩尾的，巴掌大的鲫鱼，脸上、身上全是泥，却笑得露出了白牙。“抓到啦！”
小兕子看得羡慕极了，大眼睛里充满了崇拜，随即又燃起了熊熊斗志。她是大王，她也要那样抓！
第220章 小兕子抓泥鳅和螃蟹
稻田里的浅水区，水对小兕子来说还是有点深，直接扑可能会呛到。小兕子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又一次从手边溜走的鱼儿，小脑袋瓜灵光一闪。
她不再站着抓，而是学着铁牛扑鱼的样子，看准一条在浅水泥浆里游得有点慢的鱼儿，不管不顾地、整个小身子向前一趴——“噗通！”
水花四溅！小兕子整个人趴进了及膝深的泥水里，大草帽飞到了一边，小竹篓也歪了。但她浑然不觉，两只小胳膊死死地抱住了怀里一个滑溜溜、扭动个不停的东西！
“窝抓到啦！窝抓到啦！” 她激动地大喊，小脸从泥水里抬起来，上面糊满了泥浆，只露出一双亮得惊人的眼睛和一口小白牙。
小兕子艰难地在泥水里坐起来，怀里紧紧抱着的，果然是一条还在扭动的、不算太大的稻花鱼！鱼儿在她怀里扑腾，泥水溅得到处都是，小兕子却笑得见牙不见眼，仿佛抱住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兕子真棒！” 城阳和金山又惊又喜，也顾不上脏了，连忙围过来看。
小兕子的“壮举”极大地鼓舞了三位姐姐。城阳和金山对视一眼，也放弃了矜持，学着兕子的样子，看准目标，勇敢地扑进了泥水里。高阳更是放开了，手脚并用，一时间，浅水区水花、泥点乱飞，惊叫和欢笑此起彼伏。
虽然成功的次数不多，但那种全身心投入、与泥水亲密接触、亲手捕捉活物的新奇和刺激感，让她们彻底放开了，玩得不亦乐乎。
很快，四个原本粉雕玉琢的小公主，就变成了四个彻头彻尾的“小泥娃娃”。头发一缕缕贴在沾满泥浆的小脸上，漂亮的衣服上满是泥点和水渍，手上、胳膊上更是糊满了泥巴。但她们的眼睛却比任何时候都亮，笑容比任何时候都灿烂。
小兕子更是玩疯了，她的小竹篓里已经有了两三条“战利品”，虽然都不大，但足以让她骄傲得鼻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就在她又一次在泥水里摸索时，手指忽然碰到一个滑溜溜、凉飕飕、而且特别有劲、还会扭动的东西！和鱼的感觉不太一样，更细长，更滑腻。
小兕子好奇地捏住，用力一拉，从泥里拽出一条黄褐色、身上有暗色花纹、长长滑滑的东西，它还在她手里剧烈地扭动着身体！
“啊——！蛇！系蛇！” 小兕子吓得尖叫一声，下意识就要把手里的东西甩出去，小脸都白了。
“别扔！” 唐阳一直留意着她们，一个箭步跨过来，眼疾手快地接住了那差点被甩飞的东西。“这不是蛇，兕子，这是黄鳝，很好吃的！”
“黄……黄鳝？” 小兕子惊魂未定，大眼睛里还噙着点吓出来的泪花，怯生生地看着唐阳手里那条扭来扭去的、像蛇一样的家伙。
“对，黄鳝，长在泥里的，味道可鲜了，比鱼还好吃呢！” 铁牛也凑过来，笑嘻嘻地说，“兕子大王，你运气真好，黄鳝可难抓了，滑着呢！”
一听“比鱼还好吃”，小兕子眼睛里的害怕瞬间被好奇和兴奋取代。“真的？那兕子还要抓！” 她立刻把刚才的惊吓抛到脑后，对这项“新猎物”产生了浓厚兴趣。
在唐阳和铁牛的指点下，她知道了黄鳝喜欢在田埂边，有洞的泥里藏着。
于是，小兕子的“业务”从抓鱼扩展到了“掏黄鳝”。她撅着小屁股，几乎整个人趴在泥水边，用小手指在湿软的田埂泥壁上仔细地摸索着，寻找那些小小的洞口。
一旦发现可疑的洞，她就兴奋地用小树枝挖，或者干脆用手指抠。可小兕子的注意力，注定没办法在一件事情上停留太久。
她刚认认真真找了不到半分钟，突然——
“呀！”
一声又轻又脆的小叫声，从小兕子嘴里冒出来。
她猛地停下脚步，整个人僵在原地，小脸蛋一下子绷紧了，圆眼睛瞪得圆圆的，小嘴巴微微张着，一副又惊又奇的样子。
“怎么了，小兕子？”唐阳立刻回头，担心地问，“是不是踩到什么了？”
城阳、金山、高阳也立刻看过来，脸上带着担心。
小兕子一动不动，只敢轻轻动了动自己的右脚小脚丫，小声说：“有、有东西……夹窝的脚……”
螃蟹？
唐阳心里刚冒出这个念头，就看见小兕子脸上的害怕，一秒钟变成了巨大的兴奋。
她不仅不怕，反而眼睛“唰”地一下亮了，像突然发现了全世界最好玩的玩具。
“系小螃蟹！”她激动得小声尖叫，小脸蛋通红，“系小螃蟹！它夹窝！它在跟我玩！”
对别的小朋友来说，被螃蟹夹一下可能会吓哭，可对小兕子这种天不怕地不怕、就爱稀奇古怪小东西的淘气丫头来说，这简直就是顶级惊喜。
什么稻花鱼，瞬间被她抛到九霄云外。
抓鱼？
不抓了不抓了。
她现在有了更重要、更好玩的任务——
抓小螃蟹！
说完，她彻底放弃了找鱼，整个人都蹲了下去。
小兕子也不管泥水会不会弄脏衣服，就那么大大咧咧地蹲在稻田里，小屁股撅得高高的，两只小手直接伸进软软的泥巴里，开始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摸螃蟹。
稻禾根旁边，泥巴缝里，小石头下面，都是小螃蟹最爱躲的地方。
小兕子摸得特别专注。
她的小眉头微微皱着，小嘴巴轻轻抿着，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的小手，每摸到一个硬硬的，小小的东西，她就眼睛一亮，小心翼翼地拿起来。
第一只小螃蟹，被她摸出来了。
只有大拇指那么大，小小的，灰灰的，举着两只小钳子，威风凛凛。
“哇！找到了！找到了！”
小兕子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泥水被她溅得四处都是，落在她的小脸上、小鼻子上、额头上，小兕子都不管不顾。
她捧着那只小小的螃蟹，高高举起来，像举着一个稀世珍宝，回头对着田埂上、稻田里的所有人炫耀：“你们看！你们看！我抓到小螃蟹啦！我抓到啦！”
那骄傲的小模样，好像她抓到的不是一只小螃蟹，而是一条巨龙。
孩子们纷纷围过来看，羡慕地喊：“兕子大王好厉害！”
“我也要抓螃蟹！”
小兕子更得意了。
第221章 小公主们的泥巴挖宝大队
小兕子捧着小螃蟹，小心翼翼地放进田埂边自己带来的小水桶里，然后立刻又蹲下去，继续在泥巴里摸。
摸了没几下，她又“呀”一声，摸到了一个圆圆的、硬硬的、带着螺纹的东西。
拿起来一看——
是一只大大的田螺。
“还有田螺！”
小兕子兴奋得快疯了，小嗓门一声比一声高，“小囔君小囔君，你看！田螺！窝也摸到啦！”
她把田螺也放进小水桶，和小螃蟹放在一起。
紧接着，她的小手又在泥巴里一捞，指尖碰到一个硬硬的、细细小小的东西，拿起来一看，是一只透明的小青虾，举着两只小钳子，蹦蹦跳跳。
“还有小虾！还有小虾！”
小兕子快乐得快要原地起飞了。
稻田里没有可怕的东西，没有吓人的黑暗，只有暖暖的水，软软的泥巴、可爱的小螃蟹，圆滚滚的田螺，蹦蹦跳跳的小青虾，还有满鼻子的稻花香。
对小兕子来说，这哪里是在抓鱼，这分明是在挖宝藏。
她彻底疯玩起来。
什么小心翼翼，什么慢慢走路，什么浅言笑语，这些大唐公主礼仪的规矩，全都被小兕子忘得一干二净。
她在稻田里跑来跑去，踩得泥水“啪嗒啪嗒”响，水花四溅。一会儿蹲在这里抠泥巴，一会儿趴在那里摸田螺，一会儿又突然站起来，举着一只小螃蟹大喊大叫。
明黄色的小短袖上，很快就沾满了黑黑的泥点。
小短裤上，也全是泥巴。
小脸蛋、小鼻子、小额头，甚至连软软的小头发上，都沾了泥巴印子，像一只刚从泥里滚出来的小脏猫。
可小兕子一点都不在乎。
她只知道，她现在好开心，好快乐，好幸福。
玩着玩着，小兕子突然想起了什么。
她回头，看见金山公主还正站在不远处水田，小心翼翼地看着水里，似乎在找鱼，但又有点不敢乱动，文文静静的。
小兕子立刻“噔噔噔”地踩着泥水跑过去，一把拉住金山公主的手。
“阿姐阿姐！”她仰着满是泥巴的小花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金山，“别抓鱼啦！不好玩！跟系几来！窝带你挖宝藏！”
金山公主被她拉着，看着她这副小泥猴的样子，忍不住腼腆笑了：“什么宝藏呀？”
“你跟窝来就知道啦！”
小兕子不由分说，拉着金山公主的手，就往自己刚才摸螃蟹的地方跑。
“你看这里！”小兕子指着稻禾根下面的泥巴，“这里有小螃蟹！还有田螺！还有小虾！可好玩啦！你伸手摸一摸！软软的泥巴！可舒服啦！”
金山公主有点犹豫，看着黑乎乎的泥巴，有点不敢伸手。
小兕子立刻示范给她看。
她“啪”地一下，把自己的小手深深插进泥巴里，再拿出来，手上全是黑泥，她却笑得特别开心：“阿姐你看！一点都不怕！不脏！好玩！你摸嘛摸嘛！”
一边说，她还一边晃着金山公主的手，撒娇似的摇来摇去，小声音软乎乎、甜糯糯的。
金山公主被她缠得没办法，又看着她这么开心，心一下子软了。
她轻轻吸了口气，学着小兕子的样子，慢慢伸出手，小心翼翼地伸进泥巴里。
刚一摸，她就轻轻“呀”了一声。
“摸到了吗？摸到了吗？”小兕子激动地问，小脑袋凑得很近很近。
“好像……是硬硬的。”金山公主小声说。
“拿起来！快拿起来！”
金山公主慢慢把手拿出来，掌心果然躺着一只小小的、圆圆的田螺。
“哇！金山阿姐你好厉害！”小兕子立刻拍手欢呼，比自己摸到了还开心，“你第一次就摸到啦！太棒啦！”
金山公主看着手心里的田螺，又看着小兕子这副兴奋得不行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月牙一样好看。
原本的拘谨和小心翼翼，一下子全都不见了。
小兕子一看金山公主加入了，立刻又盯上了不远处的城阳公主。
城阳公主正安安静静地站在稻田里，看着水里的小鱼，气质温柔又恬静。
小兕子“噔噔噔”又跑过去，一把抱住城阳公主的手，仰着小花脸撒娇：“城阳阿姐！城阳阿姐！你也来嘛！一起抠泥巴！一起抓小螃蟹！可好玩啦！比抓鱼好玩一百倍！”
城阳公主低下头，看着怀里这个沾满泥巴、却笑得无比灿烂的妹妹，心都快化了。
她笑了笑：“好，阿姐跟你一起玩。”
“太好了！”
小兕子立刻拉着城阳公主，带到另一边，教她怎么摸螃蟹，怎么找田螺，怎么捞小虾。
最后，小兕子又跑到高阳公主身边，拉着高阳公主一起加入。
没过多久。
稻田里出现了一幅特别可爱、特别好笑的画面——
唐阳和村里的男孩子们，还在认认真真、一本正经地抓稻花鱼，时不时抓到一条，就欢呼一声，放进水桶里。
而小兕子、城阳、金山、高阳，四个大唐女娃娃，彻底组成了一支“泥巴挖宝小分队”。
她们不抓鱼了。
全都蹲在稻田里，低着头，撅着屁股，两只小手伸进软软的泥巴里，专心致志地抠泥巴，摸螃蟹，捡田螺，捞小虾。
一开始，三位公主还有点矜持，不敢太用力，不敢把自己弄得太脏。
可在小兕子这个“泥巴头子”的带领下，她们彻底放开了。
小兕子怎么玩，她们就怎么玩。
小兕子蹲下来，她们就蹲下来。
小兕子把手插进泥巴里，她们也跟着插进去。
小兕子一脸泥巴哈哈大笑，她们也跟着笑得停不下来。
小兕子一边挖，一边叽叽喳喳地指挥：
“阿姐这里！这里有螃蟹！”
“阿姐你摸深一点！田螺都藏在下面！”
“阿姐小心！别让小螃蟹夹到手！”
“阿姐你看！窝又抓到一只！”
她一会儿跑到金山身边，把自己刚摸到的小虾放在姐姐的手心里。
一会儿跑到城阳身边，指着泥巴缝里的小螃蟹，让姐姐轻轻拿起来。
一会儿又跑到高阳身边，和姐姐头挨着头，一起在泥巴里找来找去。
四个小姑娘，蹲在绿油油的稻田里，像四只埋头挖洞的小鼹鼠。
泥水溅在她们的衣服上、胳膊上、脸上、头发上。
一开始只是一点点，后来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明黄色、淡蓝色、淡绿色、淡粉色的衣服，全都被泥巴染成了花花点点的颜色。
胳膊上、小腿上，全是黑泥印。
脸上更是精彩，这里一道泥，那里一块泥，小鼻子上、脸颊上、额头上，到处都是。
可她们谁都不在乎。
她们的眼里，只有泥巴里的小惊喜。
每摸到一只小螃蟹，就开心地笑半天。
每捡到一颗大田螺，就互相炫耀。
每捞到一只小青虾，就兴奋得拍手。
小兕子是最疯、最闹、最脏、也最开心的那一个。
她干脆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泥水里，小屁股底下全是黑泥，她也不管，就那么坐着，两只小手在水里不停地摸啊摸，抠啊抠。
一会儿把泥巴抹在自己的小脸上，扮个泥脸鬼脸，吓唬三位姐姐。
一会儿又把泥巴轻轻弹到金山公主的胳膊上，咯咯咯地笑个不停。
一会儿又拉着城阳公主的手，把姐姐的手按进泥巴里，说：“阿姐你看！这样一摸就有！”
三位公主被她闹得哭笑不得，却又舍不得生气。
看着小兕子这副快乐到极点、天真无邪的样子，她们心里也充满了从未有过的轻松和快乐。
这种在稻田里光着脚丫、踩泥水、抠泥巴、抓小螃蟹的快乐，是她们以前从来没有体验过的。
简单、纯粹、无忧无虑，像稻田里的风一样自由。
第222章 稻花田里收获多
不知道过了多久。唐阳抓够了鱼，直起腰，回头看向她们这边。
这一看，他直接愣住了，然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们快来看。”唐阳笑着对身边的孩子们说。
铁牛、狗娃、翠花他们，纷纷回头看过去。
这一看不要紧。
所有人都瞬间呆住了，然后——
“哈哈哈哈哈哈！”
“哇！你们快看兕子大王！”
“还有高阳将军”
“她们都变成小泥猴啦！”
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
稻田里，四个蹲在泥巴里的姑娘，缓缓抬起头。
眼前的画面，实在是太可爱、太好笑、太让人忍不住捧腹了。
小兕子、城阳、金山、高阳，四个人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是干净的。
衣服上全是泥点，像穿了一身迷彩服。
胳膊、小腿、脚丫，全都被黑泥裹住了。
脸上更是沾满了泥巴，只有一双亮晶晶、乌溜溜的大眼睛露在外面，还眨啊眨的，像四只从泥里钻出来的小熊猫。
尤其是小兕子。
她是脏得最彻底的一个。
小头发上都沾着泥块，小脸蛋上东一道西一块，小鼻子黑黑的，连小耳朵后面都是泥，整个人像一只刚在泥坑里滚了三圈的小脏猫，只剩下一双大眼睛，又亮又灵，笑得弯弯的。
可小兕子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脏，反而一脸得意，仰着小花脸，看着哈哈大笑的大家，还骄傲地举起自己的小水桶：“你们看！窝们抓了好多好多螃蟹！还有田螺！还有小虾！好多好多宝藏！”
小水桶里，小螃蟹爬来爬去，田螺堆得满满的，小青虾蹦蹦跳跳，成果极其丰盛。
城阳、金山、高阳三位公主，看到大家笑得这么厉害，再互相看了看彼此的样子，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得弯下了腰。
她们自己也没想到，居然会玩得这么疯，把自己变成了彻头彻尾的小泥猴。
可奇怪的是，她们一点都不觉得狼狈，只觉得非常开心，轻松，快乐，这就是自由自在的味道！
小兕子看着大家都在笑，也跟着笑得前仰后合，小身子在泥水里晃来晃去，差点摔个嘴啃泥，幸好被金山公主一把拉住。
拉住之后，两个人对视一眼，又笑得停不下来。
整个稻田里，全是笑声、欢呼声、打闹声。
绿油油的稻禾在风里轻轻摇晃，好像也在跟着一起笑。
稻花香混着泥土的清香，飘得到处都是。
阳光暖暖地洒下来，落在一群满身泥巴，却笑得无比灿烂的孩子们身上。
这是小兕子最开心的一个夏日下午。
她尽情的跑啊，跳啊，笑啊，闹啊，抠泥巴，抓螃蟹，捡田螺，捞小虾，和三位姐姐一起变成小泥猴。
夕阳渐渐西下，金色的余晖洒满了这片欢乐的“战场”。孩子们的竹篓、水桶里都装了不少收获，主要是鱼，也有小半桶黄鳝（大部分是铁牛他们抓的，小兕子也贡献了几条“迷你”款的）。
每个人，包括唐阳，都浑身泥泞，脸上、头发上沾着泥点，但却洋溢着无比满足和快乐的笑容。
小兕子的小竹篓里有不少小螃蟹，她心爱的小桶里有她亲手抓的几条鱼，几条小黄鳝还有小青虾，田螺，也是收获满满。
她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块干净的地方，活像从泥塘里捞出来的小泥人，只有那双大眼睛，在糊满泥浆的小脸上，依然亮晶晶的，盛满了纯粹的快乐和一丝疲惫的兴奋。
“回家咯！让王奶奶给咱们做好吃的！” 唐阳一声吆喝，孩子们发出热烈的响应。
大家扛着、提着、背着各自的“战利品”，拖着沾满沉重泥巴的腿，排成一条歪歪扭扭的长队，浩浩荡荡地“凯旋”。
虽然满身泥泞，但一路上欢声笑语不断，互相炫耀着彼此的收获，比较着谁抓的鱼最大，谁身上泥最多（这项评比小兕子当然是名列第一）。一群孩子，提着沉甸甸的收获，开开心心地往回走。
一路上，小兕子都走在最前面，举着她的小水桶和小背篓，逢人就想炫耀。
她满身泥巴，像个小凯旋归来的大将军，小脚步踩在路上，留下一串小小的泥脚印。
回到村里，路过的村民看到她们四个小泥猴的样子，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哟，这是去哪儿玩了呀，满身都是泥！”
“看这小丫头，脏得真可爱！”
“今天晚上有口福啦，稻花鱼、螃蟹、田螺、小虾，全是鲜货！”
小兕子一点都不害羞，反而骄傲地扬起小脑袋：“窝们去稻田里抓宝贝啦！”
回到小院，自然又是一番“兵荒马乱”的清洗。李丽质和豫章一路上看到四个泥猴子一样的小公主，早就笑得不行了。回到家里，先用手机拍几张照片，还有视频留念，又是好笑又是心疼，赶紧烧热水给她们冲洗。
小兕子被按在大木盆里，还兴奋地手舞足蹈，跟李丽质比划着：“系几抓的鱼！这么长！还会蹦！兕子还抓了会扭的，叫黄鳝，小囔君说好吃！还有小螃蟹，它还咬窝哒小脚丫……”
清洗干净，换上清爽的衣服，真正的盛宴开始了。王奶奶亲自下厨，小螃蟹则刷洗干净，直接清蒸，原汁原味，鲜香味美。
田螺，就用清水养干净，加上葱姜蒜、辣椒爆炒，香气飘满整个院子，让人闻着就流口水。
至于小青虾，白水煮一煮，红彤彤的，又甜又嫩。稻花鱼就用自家做的泡菜、豆瓣酱烧了，鱼肉鲜嫩入味，带着稻花的清香；黄鳝则做了爆炒鳝段，鳝鱼肉质紧实，鲜香麻辣，吃得人额头冒汗，却又停不下筷子。
还有用鱼头鱼骨熬的奶白鱼汤，撒上葱花，鲜美无比。做了一桌地道的四川农村风味大餐，大家都垂涎欲滴，口水流了三尺。
孩子们围坐在大圆桌旁大快朵颐。小兕子坐在专属的高脚椅上，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她顾不得矜持，也不用唐阳布菜，自己拿着小勺子，吃得香甜极了。
一会儿指指鱼：“大姐，这个鱼系系几赶过去的！它用尾巴打窝哒脚丫！” 一会儿又夹起一块鳝段，骄傲地宣布：“快看这个！这个是系几从洞里挖出来的！可滑了！” 小嘴巴塞得鼓鼓囊囊，像只贪食的小仓鼠，大眼睛还盯着盘子里的菜，仿佛有使不完的劲。
这顿用自己亲手（和参与）捕获的食材做成的大餐，似乎格外美味。连平时食量不大的城阳和金山都比平时多吃了半碗饭。
小兕子更是吃得肚皮滚圆，最后几乎是瘫在椅子上，满足地摸着小肚子，小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红晕，还在回味：“好吃……鱼好吃，会扭的（黄鳝）也好吃…，螃蟹腿真香…明天还去抓……”
窗外，夏虫唧唧，星光初现。屋内，饭菜香气混合着孩子们满足的笑语。这个浑身泥泞、欢笑不断的抓鱼下午，连同这顿鲜香热辣的晚餐，一起深深地烙进了小兕子的夏日记忆里。
这是属于田野、泥土、收获和最简单快乐的滋味，是深宫高墙内永远无法体会的、鲜活而生动的童年。
第223章 夏日乡村儿童歌舞会
夏日的白昼纵然炎热漫长，但夜幕降临后的桂花湾，却总是有着别样的魅力。尤其当唐阳宣布，要在村里的打谷场举办一场“夏日桂花湾儿童歌舞晚会”时，孩子们的热情瞬间被点燃，比天上的星星还要璀璨。
“歌舞晚会？就像电视里那样吗？” 小兕子第一个蹦到唐阳面前，大眼睛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充满了好奇与跃跃欲试。
“差不多，但更自由，更欢乐！” 唐阳笑着解释，“这是孩子们自己的晚会，想唱歌就唱歌，想跳舞就跳舞，想干啥就干啥！每个孩子都有机会上台表演！还有奖励哦！”
“奖励！” 这个词对孩子们的吸引力是无穷的。铁牛、狗娃、小花、翠花，还有村里其他大大小小的孩子，全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小脸上写满了兴奋。
“不过，咱们得自己布置舞台，自己准备‘灯光’和‘特效’，这样才更有意思！” 唐阳开始分配任务，“铁牛，你带大点的男孩去收集一些干的艾草，晚上点起来既能驱蚊，还能让咱们的舞台仙气飘飘！狗娃，你带几个机灵的，去找找有没有萤火虫，用透气的纱网或者干净的塑料袋小心装起来，咱们用它们当小灯笼！”
“萤火虫灯笼！” 孩子们发出一阵惊呼，这主意太浪漫了。
“那窝们呢？窝们做什么？” 小兕子急急地问，生怕错过了好玩的任务。
“你和高阳，城阳、金山，还有小花、翠花她们，帮忙准备一些小装饰，还有想想自己表演什么节目。对了，” 唐阳神秘地眨眨眼，“谁家里有什么能发光、能反光、能制造效果的小玩意儿，都可以带来，咱们的儿童舞台需要创意！”
“创意！” 小兕子似懂非懂，但“发光”这个词她牢牢抓住了。回到王奶奶家，她就像一只忙碌的小仓鼠，开始了她的“寻宝”之旅。
手电筒？拿上！已经不怎么亮的旧荧光棒？翻出来！阿姐放在抽屉里备用的应急灯？这个有点重，但她也吭哧吭哧拖了出来。甚至，小兕子还把唐阳前几天带回来，准备晚上去池塘边用的几根新荧光棒也“征用”了。
“兕子，你拿这么多灯做什么？” 李丽质看着兕子把一堆发光体堆在床上，哭笑不得。
“开晚会！要亮亮的！漂亮！” 小兕子头也不抬，专注于研究那几根旧荧光棒。她记得唐阳说过，这棒棒掰一掰，摇一摇就会亮。
她拿起一根，用力一掰——“咔吧”一声，荧光棒应声而断，里面黏糊糊的、在黑暗中会发光的液体流了一些出来，沾到了她的手指上。
“咦？” 小兕子看着手指上在昏暗光线下发出幽幽绿光的液体，不但没害怕，反而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眼睛瞪得溜圆。
她看看自己身上穿的，阿娘才给她新做的白色细棉布小衬衫，一个“绝妙”的主意诞生了。
“系几要做最亮的崽！” 她自言自语，拿起那根断掉的荧光棒，小心翼翼地将里面更多的发光液体挤出来，涂抹在自己的白衬衫上。
胸前画个圈，袖子上涂两道，背后再画个歪歪扭扭的，她自认为是太阳的图案。很快，一件普通的白衬衫，在灯光下看不出什么，但到了暗处，就变成了一件散发着幽幽绿光、图案抽象的“荧光衣”。
小兕子看着自己的“杰作”，得意极了，又把其他几根荧光棒也如法炮制，液体涂抹得到处都是，有些还滴到了她的裙子上。
等唐阳发现时，小兕子已经快把自己涂成一个“小荧光人”了，手上、脸上也蹭到了一些，在昏暗的室内发出诡异又可爱的光。
唐阳扶额：“我的小祖宗，你这……” 但看着她兴奋发亮、充满期待的眼神，责备的话又咽了回去，只好叮嘱她千万别弄到眼睛里，又赶紧带她去彻底清洗了手上脸上的荧光液，只保留了衣服上的“创意”。
夜幕完全降临，一轮明月升上天空，繁星点点。往日空旷寂静的打谷场，今夜却热闹非凡。
铁牛他们收集来的干艾草，在场地四周点燃了好几堆，袅袅青烟升起，在月光下如同薄纱，不仅驱散了蚊虫，还真营造出了一种如梦似幻的“舞台烟雾”效果。
狗娃他们则收获颇丰，用透气的纱布袋（唐阳特意找来的，叮嘱不能闷着萤火虫）装了好些萤火虫，这些小小的发光生灵在纱袋里明明灭灭，如同流动的星辰。
孩子们将这些“萤火虫灯笼”挂在周围的树枝上，矮墙上，或是由几个女孩子小心翼翼地提在手里，柔和朦胧的绿色光点闪烁，与艾草燃烧的红光、天上星月清辉交织在一起，美得不像人间。
场地中央已经被清理出来，算是舞台。唐阳还特意用房车上的喇叭接上了他的手机，播放着一些轻快的音乐作为背景。他提前买好的橘子汽水，老冰棍，可乐，西瓜等消暑零食堆放在一旁的大桌上，还用井水镇着，对孩子们有着无与伦比的吸引力。
听说有晚会，不仅孩子们倾巢而出，连村里不少留守的老人，干完农活回来的大人们，也搬着小板凳，摇着蒲扇，笑呵呵地围坐在场边，准备看这群娃娃们热闹。
李丽质，豫章，也坐在稍远些的、更舒适的位置，准备好了手机和平板，好奇又期待地看着这充满乡土气息却又别出心裁的布置。
晚会由唐阳客串主持。他拿着一个用硬纸卷成的喇叭，走到场中，声音洪亮：“桂花湾的父老乡亲们，小朋友们！我们的‘夏日星光童乐会’，现在开始！第一个节目，有请我们的小音乐家——高阳！为大家带来吉他弹唱《童年》！”
高阳有些腼腆地抱着吉他上场，坐在唐阳准备的小板凳上。月色、萤火、艾烟，构成了天然的背景。她深吸一口气，拨动吉他琴弦，清澈的童声随着简单的和弦流淌出来，虽然有些地方弹得有点生涩，唱得也偶尔跑调，但那份真诚和属于夏天的淡淡惆怅，却格外动人。大人们微笑着聆听，孩子们也暂时安静下来。
一曲终了，掌声热烈。高阳红着脸跑下场，得到了作为奖励的一瓶汽水和一根冰棍，高兴得大眼睛都眯成了缝。这极大地鼓舞了其他孩子。
第224章 小兕子的狂欢演奏
翠花大大方方地走到场中，清了清嗓子，用清亮的嗓音唱起了一首四川民歌《太阳出来喜洋洋》，声音高亢嘹亮，充满了山野的活力。虽然个别方言词大唐孩子们听不懂，但那欢快的调子感染了所有人，还有不少大人也跟着轻轻哼唱。
铁牛早就按捺不住了，翠花一唱完，他就嗷一声冲上场，也不等唐阳报幕。
他不知从哪里学来的几个霹雳舞动作，虽然不标准，但充满力量感和节奏感。伴随着录音机里放出的动感音乐，他在地上转圈打滚，模仿擦玻璃，太空机器人走动。
虽然跳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更像是“滚地摇滚乱舞”，但他那股子投入和欢腾劲，赢得了满堂彩，尤其是孩子们，都高声尖叫着给他打拍子，跺脚助威。
第四个上台的，是城阳公主。
她抱着一把精致的小古筝，慢慢走上台，脸上带着羞涩又自信的笑容。
她坐在铺着红布的木桌后，轻轻调整了一下坐姿，然后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拨弄琴弦。
叮咚——
一串清脆，悠扬，如泉水般流淌的琴声，瞬间在打谷场上响起，瞬间把刚才热闹欢腾的气氛，带入了一段温柔、宁静、优美的旋律。
那琴声像山间的小溪，缓缓流过青石；像夜晚的月光，轻轻洒在稻禾上；像妈妈的手，温柔地抚摸着孩子的头发。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屏住呼吸，静静地聆听。
微风吹过稻禾堆，发出沙沙的声音，像是在为琴声伴奏；
萤火灯光轻轻在闪烁，像是在为琴声点缀；
孩子们的呼吸都变得轻轻的，生怕打扰了这美好的旋律。
城阳公主的手指在琴弦上灵活地跳跃，每一个音符都弹奏得精准又动人。
她的脸上带着专注的神情，眼睛轻轻闭着，完全沉浸在音乐的世界里。
琴声时而轻柔，像微风拂过脸颊；
时而欢快，像蝴蝶在花丛中飞舞；
时而深沉，像夜空里的星星。
小兕子坐在台下，也听得入了迷。
她忘记了淘气，忘记了捣蛋，忘记了刚才的欢腾，只是睁着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台上的城阳公主，小嘴巴微微张着，脸上满是崇拜的表情。
金山公主也听得很认真，她的眼睛里闪着光芒，心里暗暗想：“我也要好好诗朗诵，我也要像城阳姐姐一样，勇敢的站在台上，让大家都听见我的声音。”
琴声慢慢接近尾声，越来越轻，越来越柔。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余音绕梁。
全场再次安静了几秒，然后——
哗！
掌声再次爆发，比刚才还要热烈。
“城阳！弹得真好！”
“再来一首！城阳！”
城阳睁开眼睛，看着台下热情的桂花湾观众，脸上露出了极其灿烂的笑容。她站起身，对着大家深深鞠了一躬，然后抱着古筝，慢慢走下了台。
接下来，是金山公主的诗朗诵。
小金山慢慢走上台，手里拿着一张写着小诗的卡片，脸上带着羞涩，眼睛微微低着头，不敢看台下的观众。
她走到话筒前，先轻轻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开口。她的声音轻轻的，柔柔的，像山间的云雾，像清晨的露珠，像风吹过麦田的沙沙声。
“我的家乡，在青山脚下……
那里有绿油油的稻田，有哗啦啦的小河，有叽叽喳喳的小鸟……”
她一句一句地朗诵，声音不大，却格外清晰，格外动人。
她的声音里，带着对桂花湾村的热爱，带着对乡村生活的热爱，带着一点点羞涩，却又格外真诚。
台下的孩子们都安静了下来，静静地听着。
金山公主朗诵到“稻田里的稻花鱼，游来游去”的时候，小兕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她想起了在稻田里抓螃蟹，抠泥巴的快乐时光，忍不住偷偷捂嘴笑了。
朗诵接近尾声，金山公主的声音轻轻落下：
“我爱我的家乡，我爱桂花湾村。”
全场再次安静了一秒，然后——
啪！啪！啪！掌声响起，虽然没有刚才那么热烈奔放，却格外真诚，格外温暖。
“金山！朗诵得真好！”
“原来我们村这么漂亮啊！”
“金山好棒棒，加油！”
小金山听到大家的掌声，脸上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容，她也对着大家轻轻鞠了一躬，然后羞涩的走下了台。
小金山刚走下台，豫章公主就立刻跑过去，拉住她的手，笑着说：“金山阿妹，你写的真好，朗诵得也好棒！我刚才都听入迷了！”
金山公主的脸微微红了，小声说：“谢谢阿姐……我还是有点紧张……”
“不紧张！”小兕子立刻跑过来，用力摇头，小嗓门脆脆的，“金山阿姐一点都不紧张！泥朗诵得特别好听！大家都喜欢泥！”
金山公主看着小兕子那真诚又热情的小脸蛋，心里暖暖的，紧张的心情瞬间消失了。
其他孩子也都纷纷上场，有的唱在学校学的儿歌，有的表演翻跟头，虽然翻得歪歪扭扭，还摔了几跤，还有的甚至就是说了一段自己编的顺口溜打油诗。也许不够专业，也许稚嫩笨拙，但每个孩子都得到了大家最热烈的掌声和鼓励，以及一份小小的奖励（汽水或零食）。
气氛越来越热烈，孩子们也越来越放得开。
终于，轮到我们早就跃跃欲试的小兕子大王了。唐阳刚报出她的名字，她就一阵风似的冲上了“舞台”，怀里还抱着一个不知道那里捡来的，有点生锈的大破铁盆，手里攥着两根粗细不一的木棍。
“系几大王要表演——打鼓！” 她中气十足地宣布，然后把铁盆往地上一扣，自己一屁股坐在旁边，拿起两根木棍，深吸一口气，然后——“咚！啪！哐！嚓！”
毫无节奏，随心所欲，震耳欲聋的敲击声猛地炸响！铁盆的破锣嗓子在寂静的夜晚格外具有穿透力，把沉浸在之前还算和谐表演中的大人们吓了一跳，随即爆发出一阵更大的笑声。
唐阳，李丽质和豫章公主也愣住了，没想到这小祖宗来了这么一出“重金属打击乐”。
小兕子才不管什么节奏旋律，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音乐”世界里。小脑袋随着敲击一点一点，小脸因为用力而憋得通红，嘴里还给自己配着音：“咚咚锵！锵锵咚！系几大王来打鼓！妖怪统统都吓跑！”
敲到兴起，她甚至站起来，围着铁盆一边敲一边转圈，破铁盆发出的噪音简直是对耳膜的摧残，但小兕子乐在其中，敲得越来越起劲。
这还没完。敲了一阵，她觉得一个人敲不过瘾，开始用木棍指挥场下的孩子们：“大家一起跳！跟着鼓点！跳起来！” 她所谓的“鼓点”就是毫无规律的乱敲。
第225章 小兕子留下不朽传说
或许是被这原始的节奏感染，或许只是单纯地想跟着兕子大王一起疯，以铁牛、狗娃为首的几个调皮男孩首先响应。
铁牛不知从哪里扯来一个大号白色塑料袋（大概是装化肥的，洗干净了），唰一下就套在头上，两边撕开两个洞伸出手臂，下面还晃晃荡荡，他扭动着壮实的小身板，那塑料袋随着他的动作飘荡，竟有几分诡异又滑稽的“舞裙”效果。
狗娃则把裤腿卷到膝盖以上，光着脚丫在地上乱踩，模仿着不知所谓的即兴舞步。
翠花也玩疯了，她跑到场边，迅速用几根带叶的树枝和一把稻草，在头上胡乱扎了一个蓬松凌乱、支棱八翘的“爆炸头”，然后加入乱舞的队伍。
其他孩子见状，也纷纷加入，有的学铁牛找东西往身上套，有的胡乱挥舞手臂，有的就是单纯地蹦跳尖叫。一群孩子，在小兕子那“惊天动地”的破铁盆鼓声中，开始了毫无章法，群魔乱舞般的狂欢。
而小兕子，此刻成了绝对的中心。不知何时，有人把她之前涂抹了荧光液的白衬衫拿了出来（可能是她吩咐城阳姐姐拿的），给小兕子套在了外面。
在月光，星火，以及远处艾草堆的红光映衬下，这件涂抹了荧光液的白衬衫，散发出一种幽幽的，不均匀的绿色光芒，随着小兕子的动作晃动着，让她成了一个移动的，诡异的“发光体”。
小兕子对这个效果满意极了。她敲得更卖力了，还开始给自己和众人的“舞蹈”配上解说：“现在！请欣赏——窝哒僵尸舞！” 说完，她猛地停下敲击，把两根木棍往腰间一插，双手平举在胸前，翻着白眼，吐出小舌头，双腿并拢，开始一蹦一蹦地向前跳，活脱脱一个从地里刚爬出来的，缩小版的月夜僵尸（虽然她衣服是荧光的）。
这突如其来的“角色扮演”和滑稽动作，让正在乱舞的孩子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笑声和模仿热情。“我是僵尸！嗷呜！” “我也要当会发光的僵尸！”
孩子们纷纷学着兕子的样子，翻白眼（翻得各式各样），吐舌头，伸直手臂，开始在场地上毫无规律地蹦跳，一时间，打谷场上仿佛聚集了一群从各个山头跑出来的，奇形怪状的小僵尸，其中那个浑身发出幽幽绿光、蹦得最起劲的，自然是“僵尸王”小兕子。
跳了一会儿“僵尸舞”，小兕子又有了新点子。她看到过城里大娘们跳广场舞，虽然不太懂，但还记得那些动作。
小兕子停下蹦跳，又把木棍当成鼓槌，敲出另一种乱七八糟但她自认有节奏的鼓点，嘴里喊着：“换！广场舞！看窝的！” 然后她开始胡乱扭动腰肢，挥舞手臂，踢踏着小短腿，动作完全不协调，却充满了谜之自信和感染力。
“左边扭扭！右边扭扭！屁股扭扭！头也扭扭！窝们一起来跳舞” 她一边扭，一边给自己喊口号。
下面的“小僵尸”们瞬间切换模式，也跟着胡乱扭动高喊起来！铁牛的“塑料袋舞裙”飘得更欢，翠花的“爆炸头”稻草屑纷飞，狗娃直接在地上打起了滚，说是“地趟舞”，就连高阳，也拉着城阳和金山，加入了这狂欢的队伍！
整个场面彻底失控，从歌舞晚会变成了彻头彻尾的，由两岁半“总导演兕子”指挥的“群魔乱舞大联欢”。
场边的大人们早已笑倒了一片。老人们笑得直抹眼泪，摇着蒲扇的手都抖了；年轻点的父母笑得前仰后合，指着自己家那疯魔的孩子，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就连最严肃的村长，也咧着嘴，露出难得的笑容。
李丽质和豫章公主更是目瞪口呆，她们何曾见过这等“狂野不羁”的表演？但看着场中那个浑身发光、摇头晃脑、沉浸在自己世界里、快乐得无以复加的小妹，那点惊愕也化作了忍俊不禁的笑意，手里的手机和平板也不停的拍摄着，留下这开心的场景！
唐阳这个“始作俑者”，看着这完全偏离预定轨道、却意外地达到了“欢乐巅峰”的晚会，也是哭笑不得。他摇摇头，放弃了维持秩序的打算，干脆也加入了“观众”行列，和大家一起开心大笑着，看着这群孩子在月光、萤火与艾烟中，尽情释放着属于童年的、最纯粹无忌的快乐。
这场“群魔乱舞”持续了足足十几分钟，直到小兕子敲累了，扭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喘气，其他孩子也差不多筋疲力尽，东倒西歪地或坐或躺，但脸上都洋溢着兴奋过后的红晕和无尽的笑容。
唐阳这才重新拿起纸喇叭，忍着笑，用尽可能庄重（但明显带着笑音）的语调说：“感谢兕子大王……和她的伙伴们，为我们带来的……特别精彩的……嗯……创意狂欢舞蹈大串烧！现在，我宣布，‘夏日星光童乐会’圆满结束！大家都来领奖励，吃冰棍，喝汽水咯！”
孩子们欢呼着涌向放着零食的小桌，尽管累，但吃和喝的力气总是有的。
小兕子也被城阳和金山扶起来，她的“荧光衣”在近距离看有些狼藉，小脸上又是汗又是灰，但眼睛却比天上的星星还亮。
她接过唐阳特意给她留的双份冰棍（奖励她的“杰出贡献”和“活跃气氛”），一边舔一边嘿嘿傻笑，还不忘炫耀：“小囔君，兕子的鼓打得好吧？兕子的舞好看吧？兕子系不系今天晚上最靓的仔？！”
那一夜，打谷场上的欢笑声、破铁盆的哐啷声、孩子们的尖叫嬉闹声，混合着艾草的清香、萤火虫的微光、冰棍汽水的甜腻，以及月光无言的温柔，共同构成了桂花湾夏日夜晚一个不朽的传说。
很久以后，村里大人们谈起那个夜晚，还会笑着说：“就是兕子那个小捣蛋，把好好个歌舞会，变成了妖精打架哟！” 而孩子们则会眼睛发亮地回忆：“那天晚上可好玩了！兕子大王带着我们跳僵尸舞！她还浑身发光！”
至于小兕子本人，她大概只会记得，那个夏日晚上，她敲了最响的“鼓”，跳了最疯的舞，当了最亮的“星星”，是表演最靓的仔，并且，开心快乐得像是拥有了整个世界。
第226章 桂花湾村的离别
时间像小溪里最滑溜的泥鳅，稍不留神，就从指缝间溜走了。当唐阳的红旗商务车在晨光中静静停在桂花湾村口，那棵老黄桷树下时，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不同于往日的气息。
不是泥土的清香，也不是炊烟的暖意，而是一种淡淡的、难以言喻的凝滞。连最聒噪的知了，今日的鸣叫也显得有气无力，拖着长长的尾音，仿佛也在哼唱着离别的调子。
孩子们都来了。铁牛、翠花、狗娃、石头，大丫、二蛋……几乎全村的孩子，都早早地等在了老黄桷树下。他们不像往日那样追逐打闹，叽叽喳喳，而是有些沉默地站着，或蹲着，眼睛时不时瞟向那辆神奇的，曾给他们带来无数新奇体验的“大房子”车，又看看彼此，脸上是同样清晰的不舍。
就连那只总爱凑热闹的大花猫，今日也只是安静地趴在墙头，尾巴轻轻摆动，绿眼睛望着树下的人群。
车门打开，小公主们依次走了下来。她们看起来和一个月前刚来时，似乎没什么两样，又似乎处处不同。皮肤都晒黑了些，泛着健康的小麦色光泽，
高阳甚至脸颊上多了几颗淡淡的雀斑。她穿着最普通的粗布衣裳，头发用最简单的布条束着，不再有半点宫廷的珠翠绫罗。但她们的眼中，少了初来时的好奇与茫然，多了些明亮、鲜活的光彩，那是阳光、汗水和无拘无束的欢笑浸润过的痕迹。
小兕子一下车，目光就和树下的孩子们对上了。她张了张嘴，想如往常一样，欢快地喊一声“铁牛！翠花！狗娃”，却发现喉咙有点发紧，声音堵在了那里。她看到铁牛挠着头，眼神躲闪；看到翠花咬着嘴唇，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看到狗娃低着头，用脚尖踢着地上的小石子。
城阳轻轻牵住了妹妹的手，她的手心也微微有些汗湿。高阳则挺直了背，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和平时一样平静，只是微微抿着的嘴角泄露了情绪。小金山紧紧挨着城阳，小手也悄悄拉住了城阳的衣摆。
唐阳看着这群前不久还一起滚泥巴，射箭，追着小船疯跑，一起去探险，一起疯狂玩闹的孩子们，此刻却像是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开了，空气中弥漫着离别的酸涩。
他心中也涌起浓浓的不舍。这一个月，与其说是他带着公主们“体验生活”，不如说是他和她们一起，重新认识了一次土地，自然和最简单的人际关系。王爷爷王奶奶慈祥的笑脸，孩子们纯真的热情，村民的纯朴欢迎，桂花湾的一草一木，都已深深刻入这个夏天的记忆。
“大家都过来吧，”唐阳率先打破沉默，声音温和，“别站那么远，像要打架似的。”
孩子们这才挪动脚步，慢慢聚拢过来。但气氛依然有些沉闷。
“再过一会儿，我们就要走了。”唐阳直接说出了这个大家都心知肚明，却不愿面对的事实。
话音落下，孩子们的头垂得更低了。铁牛的鼻头开始发红。翠花的眼圈也红了。狗娃吸了吸鼻子，小声嘟囔：“怎么这么快……”
小兕子看着他们，心里那股闷闷的感觉更重了。她想起这一个月来，一起挖泥鳅的狼狈，一起看彩虹的雀跃，一起摔跤的较劲，一起射箭的专注，一起追着小船在溪边奔跑的畅快，还有一起夜巡，揭开“鬼火”秘密的紧张与兴奋……那么多那么多的画面，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堵得她心口发慌。小兕子不喜欢这种感觉，不喜欢这种闷闷的，想哭的感觉。
“窝……窝不想走。”她小声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这句话像是打开了闸门，翠花的眼泪“唰”地就流了下来，她赶紧用袖子去擦。铁牛猛地别过脸，肩膀微微耸动。其他孩子也红了眼眶。
唐阳轻轻拍了拍小兕子的头，对大家说：“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但这一个月的相处，我们不会忘记桂花湾村，王爷爷王奶奶，还有你们每一个人，”他目光扫过每一个孩子黑红的小脸，“都是我们这次旅程最宝贵的收获。”
“唐老师……”铁牛瓮声瓮气地开口，从身后拿出一个东西，塞到唐阳手里。那是一个用细竹篾和柔韧树皮编成的小篮子，不大，但编织得很密实，还别出心裁地用不同颜色的树皮编出了简单的花纹。虽然粗糙，但能看出制作者花了很多心思。“这个……给你。可以……可以装点小东西。”
接着，他又拿出几个更小的、用竹叶折成的小蚱蜢、小青蛙，塞到小兕子她们手里：“这个……给你们玩。”
“还有这个！”翠花擦擦眼泪，从怀里掏出几条用新鲜野花和草茎串成的项链。野花颜色各异，有淡紫的牵牛，嫩黄的雏菊，洁白的栀子，还有星星点点的蓝色矢车菊，用带着清香的草茎仔细地串在一起，还带着清晨的露珠，芬芳扑鼻。
她小心翼翼地将项链分别戴在小兕子、高阳、城阳、小金山的颈间。“这是……我们早上刚去采的，最新鲜的花……送给你们。以后看到花，就……就想起我们。”
野花项链贴在脖子上，带着微凉的湿意和浓郁的花香。小兕子低头看着胸前这朴素却美丽无比的“珍宝”，鼻子一酸，眼泪终于忍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她没有像在凤凰山寨告别阿朵时那样放声大哭，只是咬着嘴唇，无声地流泪，小手紧紧攥着那只竹叶小蚱蜢。
高阳摸了摸颈间的花环，又看了看手里那只虽然稚拙却活灵活现的小竹蛙，深吸一口气，对铁牛和翠花，也对所有孩子，郑重地说：“谢谢。我们会一直记得。”
城阳和小金山也摸着各自的花项链，红着眼眶，用力点头。
狗娃也走上前，摊开手掌，掌心是几块被打磨得异常光滑、温润的鹅卵石，每一块形状颜色都不同。“这个……在溪水里磨了很久的，送你们。很滑，摸着舒服。”
其他孩子也纷纷送上自己的礼物：有用狗尾巴草编的小兔子，有用泥巴捏的、晒干了的小人（依稀能看出是某个公主的样子），有用彩色碎布头缝的、歪歪扭扭的小香包（里面塞了晒干的桂花）……每一件都微不足道，甚至粗陋，但每一件都饱含着最真挚、最质朴的情谊。
第227章 小兕子的契约书
小公主们小心地收下这些珍贵的礼物，也拿出自己准备的东西。是她们这几天，在唐阳的默许下，用唐阳给的零花钱，还有自己攒下的、为数不多的钱，在集镇上买的，或者自己在路途中淘换来的心爱的纪念品。
有给铁牛的，一把小巧但锋利的、可以用来削竹篾的小刀；给翠花的，一面能照清楚脸的、镶着简单花边的小圆镜；给狗娃的，一个漂亮的、能吹出清脆声音的陶埙；给其他孩子的，是各式各样的糖果、糕点和漂亮的彩色丝线、小饰品……
“这……这太贵重了……”铁牛拿着那把沉甸甸的小刀，手都有些抖。这比他编一百个篮子都值钱。
“不贵重！”小兕子带着哭腔，却语气坚定，“你们的礼物，比金子还贵重！窝们的礼物，你们也要收下！这系……这系交换！朋友之间的交换！”
“对，是交换。”高阳也说，她送给铁牛一把精致的弹弓（比狗娃的粗糙弹弓好太多），送给翠花一盒带着香气的脂粉。
孩子们推辞不过，最终都红着脸、眼眶红红地收下了。交换礼物的过程，冲淡了离别的愁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暖而深厚的联结。
“我们……我们以后还能见面吗？”大丫小声问，眼里满是希冀。
“能！一定能！”小兕子用力点头，眼泪又涌了出来，但这次带着坚决，“窝系‘系几大王’，窝说能就能！等窝长大了，窝就回来看你们！带好多好多好吃的、好玩的！”
“嗯！我们等你！”铁牛也用力点头，“等你们再来，我带你们去后山更深处，那里有野葡萄，可甜了！”
“我带你们去摘更多的野花！”翠花说。
“我教你们掏鸟蛋……不，是看鸟窝！”狗娃连忙改口。
孩子们七嘴八舌地约定着，仿佛这样，离别就不会真的到来。
小兕子忽然想起什么，挣脱唐阳的手，跑到老黄桷树下，捡起一根树枝。她蹲下身，在树荫下湿润松软的泥地上，一笔一划，认真地画了起来。所有人都围了过去。
她画得很认真，也很稚拙。她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圆圈，代表太阳；画了几朵云；画了一条波浪线，代表溪水；画了一棵大树（老黄桷树）；树下画了几个手拉手的小人，有的头上戴着花（女孩），有的手里拿着弹弓（男孩）。然后，在“画”的旁边，她用树枝用力地写下几个歪歪扭扭、勉强能辨认的字：
“桂花湾。朋友。再见。细子大王。”
写完，她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却努力露出一个笑容：“这系窝的画，和字。送给桂花湾，送给你们。系几不会忘记哒。”
然后，她看向铁牛，郑重地说：“铁牛，你系窝最好的将军朋友！窝要和你立个‘契约’！”
她从小挎包里掏出一张干净的、裁好的小纸片——那是她之前练字剩下的。又拿出一小盒印泥（唐阳给她的，用来玩印章游戏）。她又掏出自己画画的彩色水笔，在纸上认真地、歪歪扭扭地写（简单笔画和拼音）：
“铁牛和细子，是永远的好朋友。有糖同吃，有难同当。谁反悔，谁是小狗。立约人：铁牛，细子大王。见证人：桂花湾的老黄树，和所有星星。”
写完，她让铁牛用大拇指沾了红印泥，在“铁牛”两个字下面按了个手印。然后自己也郑重其事地沾了印泥，在“细子大王”下面按了个更清晰的手印。
“给！你一份，窝一份！”她把其中一张塞给还愣着的铁牛，自己小心地把另一张对折，收进怀里，贴肉放着。“以后，不管窝在哪里，窝看到这个，就知道你系窝哒好朋友铁牛！你看到这个，就知道窝系你的朋友系几大王！”
这充满童真却又无比郑重的“仪式”，让周围的大人（王爷爷王奶奶，还有闻讯赶来的不少村民）都忍俊不禁，又深深感动。
铁牛捏着那张还带着红手印的纸，像捧着一件稀世珍宝，重重点头：“嗯！我铁牛，和细子大王，永远是好朋友！有糖同吃，有难同当！反悔是小狗！”
“还有我！我们也是好朋友！”翠花、狗娃和其他孩子也纷纷喊道。
“对！我们都是好朋友！永远的好朋友！”小兕子用力点头，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但笑容却无比灿烂。
夕阳西下，将天边染成最绚烂的橘红与金紫，也给老黄桷树、给树下这群依依惜别的孩子，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边。最后的拥抱，最后一遍说着“再见”、“一定再来”，最后的挥手。
小公主们颈间戴着带着露珠和泥土芬芳的野花项链，手里紧紧攥着竹叶蚱蜢、光滑的鹅卵石、粗糙却温暖的泥人……一步三回头地，登上了商务车。
车门缓缓关闭，隔绝了外面用力挥舞的手臂，和王爷爷王奶奶慈祥的笑脸，以及那棵越来越小的、仿佛在默默送别的老黄桷树。
车子启动，缓缓驶离。小兕子趴在车窗上，小脸紧紧贴着冰凉的玻璃，看着桂花湾的村舍、田野、溪流在视野中渐渐后退、模糊，泪水再次无声地滑落。但她没有哭出声，只是用力地、一遍遍地看着，仿佛要把这一切都刻进心里。
高阳坐得笔直，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颈间的野花项链。城阳和小金山靠在一起，手里各自握着收到的礼物，沉默着，眼圈红红。李丽质和豫章也默默望着窗外，眼神悠远。
唐阳透过后视镜，看着她们。这一个月的农村生活，像一场浸润在阳光、汗水、泥土和童真里的洗礼。她们晒黑了，变“野”了，会爬树、会摔泥巴、会做粗糙的弓箭和树叶船，也会因为离别而默默流泪，会珍视一条野花项链胜过任何珠宝。她们见识了土地的馈赠与辛劳，体会了最质朴的友情与离别，也在一次次“冒险”中，悄悄拔节生长。
红旗车驶上大道，将静谧的村庄、金色的田野、蜿蜒的小溪，还有那段无忧无虑、闪烁着彩虹与星光的夏日时光，渐渐抛在身后。
前路尚远，但这段关于桂花湾的记忆，将如同颈间那串永不凋谢的野花项链（即使花朵会枯萎，芬芳会留在记忆里），如同怀中那张盖着红手印的、歪歪扭扭的“友谊地契”，永远鲜活，永远带着泥土的清香和阳光的温度，在她们未来或许漫长而复杂的生命中，留下一块最纯净、最明亮的底色。
窗外，晚霞如锦，暮色四合。新的旅程，即将在下一个黎明展开。而桂花湾村，已成为她们共同记忆星图中，一颗温暖、明亮、永不黯淡的星。
第228章 种下希望的种子
商务车行驶在平坦的国道上，窗外的景色从熟悉的丘陵田畴，渐渐变为更加开阔的平原。车内很安静，与来时那叽叽喳喳、充满好奇的喧闹截然不同。
小公主们都有些蔫蔫的，各自坐在座位上，或望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发呆，或低头把玩着刚刚收到的、带着泥土和草木气息的临别礼物。颈间的野花项链散发着最后的芬芳，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刚刚结束的这个夏天。
小兕子把脸贴在冰凉的玻璃窗上，看着外面模糊倒退的树影，心里那闷闷的、空落落的感觉依然挥之不去。她想起铁牛红着的眼眶，翠花强忍的泪水，狗娃塞给她鹅卵石时那粗糙温暖的手掌，还有王爷爷王奶奶站在村口久久挥手的身影……鼻子又是一酸，眼圈忍不住又红了。她把脸埋进臂弯里，不让别人看见。
一只手轻轻落在她头上，是唐阳。他不知何时从驾驶座来到了后面，挨着她坐下。
“还在想桂花湾？”他问，声音很温和。
小兕子吸了吸鼻子，没抬头，只是闷闷地“嗯”了一声。
“难过是正常的，”唐阳摸摸她的头发，“因为你们一起度过了很快乐的时光，留下了很深的感情。所以分开的时候，才会觉得舍不得。”
“窝不想和他们分开……”小兕子带着哭腔小声说。
“没有谁会永远不分开，”唐阳缓缓道，像是在对她说，也像是在对车厢里所有竖起耳朵听的小公主们说，“就像天上的云，聚了又散，散了还会再聚。就像我们离开长安，离开凤凰寨，现在离开桂花湾，每一次离别，都是为了下一次更好的重逢，或者，去遇见新的风景，新的人。”
“可系……窝怕以后见不到他们了。”小兕子抬起头，小脸上挂着泪珠，“他们家里……好像很辛苦。铁牛说，他阿耶阿娘过年才回来一次，翠花要带妹妹，还要帮家里干活……狗娃连一双好鞋子都没有……”
她断断续续地说着，这一个月，她看到的不仅仅是好玩的游戏和新奇的体验，也看到了那些和她同龄、甚至比她更小的孩子，身上承担的东西，和生活的另一面。
他们玩得那么疯，笑得那么响，可小兕子也记得，铁牛因为打破了家里的碗被王爷爷骂时的瑟缩，翠花说起“要是能一直上学就好了”时眼里的羡慕，还有那些更小的孩子，身上洗得发白、打了好几个补丁的衣服。
“小囔君，窝们……窝们能不能帮帮他们？”小兕子睁着泪汪汪的大眼睛，充满期待和一丝急切地看着唐阳，“窝有零花钱，都给他们！还有……还有窝的那些首饰，也可以换钱！”
高阳、城阳、小金山也都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同样的询问。这一个月，她们的心，也早已和那些质朴的孩子们连在了一起。
唐阳看着她们眼中真挚的关怀，心中欣慰又柔软。她们真的长大了，不仅仅是在泥地里打滚、学会了爬树抓鱼，更重要的，是学会了观察，学会了同情，学会了想要为在乎的人做点什么。
“直接给钱，或者给东西，也许能帮一时，但不能帮一世。”唐阳引导着她们思考，“而且，可能会让接受的人觉得不自在。真正的帮助，是给他们能靠自己改变未来的力量。”
“什么力量？”小兕子不解。
“知识的力量。”唐阳认真地说，“就像铁牛，他如果认识更多的字，懂得更多的道理，学会更多的本事，以后也许就能找到更好的工作，不用像他阿耶那样，必须去很远的地方打工，可以留在家里，陪着王爷爷王奶奶，也能把日子过得更好。翠花也是一样，如果她能一直上学，学到知识，将来也许就能做她想做的事情，不用那么辛苦。”
“上学……”小兕子想起村里那间破旧的，只有一位老先生的小学，也只有几个大点的孩子去，学的也是些简单的识字和算术，铁牛他们提起时，总是一脸苦相。
“对，上学。”唐阳说，“我打算，以你们的名义——‘兕子大王’、‘高阳将军’、城阳公主、金山公主、还有丽质、豫章姐姐们的名义，在桂花湾，建一所新的学校。不是私塾，是像……嗯，就像你们在电视里看到过的那种，有明亮的教室，有可以画画、唱歌、做手工的专门房间，有平整的操场，有懂很多新鲜知识的老师，教孩子们读书、写字、算数，也教他们认识花草树木、山川河流，教他们怎么用科学的方法种田、养殖，甚至，以后还可以教他们用电脑，连接外面的世界。”
唐阳描绘的蓝图，让小公主们眼睛都亮了起来。明亮的教室！专门画画的房间！认识花草树木！用电脑！这听起来，比她们在宫里上的私塾还有趣！而且，是以她们的名义建的！
“真的吗？小囔君！真的可以建这样的学校？”小兕子激动地抓住唐阳的胳膊，刚才的离愁被这个巨大的惊喜冲淡了不少。
“当然。我已经托万万在选址和规划了。资金我来出，但名字，要你们来想。这是你们的学校，是你们送给桂花湾的朋友们，也是送给以后所有在那里长大的孩子们的礼物。”唐阳肯定地说。
“窝们的学校！”小兕子兴奋地跳了起来，差点撞到车顶，“那叫什么名字好呢？”
这个问题立刻引发了热烈的讨论。
“叫‘细子大王友谊学校’！”小兕子第一个提议。
“‘高阳文武学校’！”高阳不甘示弱。
“‘城阳书画学堂’。”城阳小声说。
“‘金山……金山希望小学’？”小金山想了想，说出一个她从唐阳那里听来的词。
李丽质和豫章也微笑着加入讨论。最后，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觉得既然是她们所有人一起的心意，名字最好能把大家都包含进去，又要有意义。
“叫‘明达学校’怎么样？”豫章沉吟道，“‘明’是明理、明智，‘达’是通达、达成。寓意孩子们能通过在这里学习，明白事理，获得智慧，通达四方，达成自己的理想。而且，兕子的封号是晋阳，但‘明达’二字，亦可涵盖聪慧通达之意，与各位姐妹的名字寓意亦有相通。”
“明达学校……”小兕子重复着，觉得这两个字听起来很有学问，又很好听，“好！就叫明达学校！那……那幼儿园呢？幺妹他们那么小，也要上学！”
“幼儿园可以叫‘兕子幼儿园’，”唐阳笑道，“纪念我们这位在桂花湾带领大家‘开疆拓土’、最爱交朋友的‘兕子大王’，怎么样？”
“好呀好呀！”小兕子高兴极了，觉得自己真的为朋友们做了件大事，“窝系‘兕子大王’，幼儿园就叫窝的名字！等学校盖好了，窝们要回来看！看铁牛翠花他们坐在明亮的教室里上课！”
“对，我们以后都可以经常回来看看，看看学校，看看王爷爷王奶奶，看看我们的朋友们。”唐阳承诺道。
有了这个关于“明达学校”和“兕子幼儿园”的约定，车厢里的气氛明显轻松欢快起来。离别的伤感被对未来的美好期待所取代。小公主们开始兴奋地讨论学校应该刷什么颜色的墙，操场上要有秋千和滑梯，要种很多花，还要养几只小兔子……
看着她们重新焕发光彩的小脸，唐阳知道，这次“农村教育”的目的，已经超额完成。她们不仅体验了生活，收获了友谊，更在心中种下了责任、关怀和希望的种子。
第229章 抚慰吃美食川菜
“好了，为了庆祝我们‘明达学校’和‘兕子幼儿园’的即将诞生，”唐阳拍拍手，笑道，“也为了慰劳我们这一个月在泥地里打滚的辛苦，我决定——带你们去吃顿大餐！听说前面不远有家老字号，做的本地菜一绝，去不去？”
“去！”异口同声的回答，充满了期待。在桂花湾吃得虽然新鲜健康，但大多是农家粗茶淡饭，偶尔的坝坝宴也是大鱼大肉居多，精致谈不上。
听说有好吃的，小兕子立刻把最后一点离愁抛到了九霄云外，舔了舔嘴唇：“窝要吃肉肉！吃好多好多！”
商务车在导航（万万）的指引下，驶离国道，开进了一座古色古香、颇为热闹的县城。最终停在一家看起来颇有些年头，门脸并不张扬，但进出客人不少，门口还停着些不错车子的餐馆前。招牌是古朴的木匾，上书“悦来楼”三个大字。
踏入店内，环境清雅，空气中飘荡着复合诱人的菜肴香气。唐阳要了个安静的包间。菜单拿来，都是当地特色的精致菜肴，与农家菜的风味同源，却更为考究。
菜单刚递过来，小兕子就抢在手里，踮着脚尖举到眼前，手指在菜单上戳来戳去：“小囔君小囔君！这个鱼香肉丝系什么？有鱼鱼吗？窝要吃鱼鱼！” 她一边喊，一边还不忘拽着唐阳的袖子晃悠。
唐阳答应：“好的，点这个，再点个蚂蚁上树，尝尝地道的川味。”
“蚂蚁上树？”小兕子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小手啪嗒一下拍在桌子上，声音脆得像炸响的小鞭炮，“有蚂蚁？窝不吃蚂蚁！蚂蚁会咬人的！” 她说着，还夸张地缩了缩脖子，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那副惊恐又可爱的模样，逗得城阳和小金山捂着嘴直笑。
高阳翻了个白眼，伸手敲了敲她的脑门：“傻兕子，菜名哪能当真？照你这么说，虎皮青椒还要用老虎皮不成？”
小兕子捂着脑门，撅着小嘴瞪她：“阿姐才傻！有蚂蚁！”
唐阳点好了菜，过了一会儿，一盘红亮亮的鱼香肉丝先上桌，酸甜的香气瞬间漫了满桌。小兕子扒着桌沿伸长脖子看，小鼻子一抽一抽的，眼睛亮晶晶的。
“鱼呢？”她眨巴着大眼睛，伸手就要去扒拉盘子里的肉丝，被长乐眼疾手快地按住了手，“洗手了吗？就乱摸。”
小兕子却不管不顾，挣开长乐的手，用小手指着盘子里的葱姜蒜，一脸困惑地问唐阳：“小囔君，鱼藏在哪里了？系不系被厨师叔叔偷吃了？
满桌人都被她逗笑了。唐阳夹了一筷子肉丝放进她碗里：“这菜里没有鱼，鱼香是说味道像鱼的香味，是用泡椒、葱姜蒜调出来的味儿。”
小兕子半信半疑地尝了一口，酸甜咸香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她眼睛一亮，立刻忘了找鱼的事，捧着碗吭哧吭哧地吃了起来，小嘴巴塞得鼓鼓的，像只偷吃到松果的小松鼠，嘴角还沾了点红油，她却浑然不觉，还含糊不清地喊：“好吃，没有鱼也好吃！”
正吃着，蚂蚁上树也端上来了，晶莹的粉丝裹着肉末，淋着红油，香得人直咽口水。
小兕子一看，又愣住了，扒着盘子左看右看，还伸手去翻粉丝，嘴里念叨着：“蚂蚁呢？蚂蚁怎么不见了？系不系都跑掉了？” 她翻得太起劲，差点把盘子掀翻，幸好唐阳及时按住了盘子边缘。
“这菜里的‘蚂蚁’，就是这些肉末。”唐阳夹起一根裹着肉末的粉丝给她看，“粉丝像树，肉末像蚂蚁，所以叫蚂蚁上树。”
小兕子凑过去看了半天，突然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地喊：“哦！原来蚂蚁系肉做的！那窝要吃好多蚂蚁！” 她说着，就举起勺子往碗里扒拉粉丝，扒得满脸都是迸溅的红油，小脸蛋红扑扑的，像个熟透的小苹果。
李丽质无奈地拿出手帕，给她擦脸：“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小兕子却叼着勺子，含混不清地说：“窝要吃蚂蚁！窝要吃好多好多蚂蚁！” 一边说，一边还不忘把碗里的粉丝分给小金山一半，小金山的脸红红的，小声说了句“谢谢兕子”，然后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正吃得热闹，走廊里服务员扯着嗓子喊了一声：“轰炸东京来咯！”
小兕子一听，瞬间炸毛了，“噌”地一下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小短腿站在凳子上，手里还举着半根粉丝，眼睛瞪得溜圆，声音又脆又响：“什么？轰炸东京？谁要轰炸东京？窝要去帮忙！”
高阳差点被嘴里的饭呛到，拍着胸口咳嗽：“你又闹什么？吃个饭都不安分。”
小兕子却一脸严肃，拽着唐阳的袖子使劲晃：“小囔君小囔君！东京在哪里？窝要去帮忙！窝很厉害的！窝要帮忙炸东京！” 她说着，还举起小拳头挥了挥，可爱得让人忍俊不禁。
唐阳解释道：“兕子，这是一道菜的名字，不是真的要轰炸东京。而且这东京，就是你们大唐的附属倭奴国的首都。”
“倭奴国？”小兕子的眼睛瞬间瞪得更大了，小眉头拧成了疙瘩，“就系那个来大唐偷偷摸摸的学东西，全系讨厌小矮子的倭奴国？” 。
唐阳点点头，“那是一道油炸的菜，外面裹着面糊，炸得金黄酥脆，咬一口会发出‘嘭’的声音，像爆炸一样，所以叫轰炸东京。”
小兕子愣了几秒，突然一拍桌子，小短腿蹬着凳子蹦得老高，扯着嗓子喊：“窝要吃！窝要吃轰炸东京！窝要亲自动手炸！炸得倭奴国的东京噼里啪啦！”
她这一喊，小公主们都笑了，连刚上菜进来的服务员都被她这同仇敌忾的小模样逗得直乐。
唐阳拗不过她，只好带着小兕子去跟厨房的师傅商量，能不能让小兕子体验一下炸这道菜的过程。师傅看着小兕子那圆乎乎的、气鼓鼓的小脸，连嘴角的红油都没有擦干净，笑着答应了。
第230章 小兕子亲自做轰炸东京
师傅给她系上了一个大大的围裙，围裙都快拖到地上了，又给她递了一双小小的长木筷子，叮嘱道：“小朋友，轻轻夹，放进油锅里，炸到金黄就捞出来哦。”
小兕子郑重其事地点点头，小胸脯挺得高高的，像个即将上战场的小将军：“窝知道！窝要炸得它稀巴烂！”
她踮着脚尖，凑到油锅边，看着师傅把裹好面糊的食材放进锅里，油锅里立刻响起“滋滋”的声响，金黄的油泡翻滚着，香气扑鼻。
轮到小兕子动手了，她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块食材，小胳膊伸得笔直，眼睛瞪得溜圆，屏住呼吸把食材放进油锅里。“滋啦——”一声脆响，油星子溅了起来，小兕子吓得往后一缩，小短腿差点绊倒，幸好唐阳在旁边扶了她一把。
“窝不怕窝不怕！”小兕子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给自己壮胆，然后又凑了过去，看着那块食材在油锅里慢慢变成金黄，她兴奋地喊：“炸它！炸它！炸死倭奴国的东京！” 她喊得太起劲，口水都溅到了油锅里，惹得师傅哈哈大笑。
炸了几块，小兕子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却浑然不觉，越炸越起劲，还学着师傅的样子，用筷子翻着锅里的食材，嘴里念念有词：“小矮子！叫你偷偷摸摸的！系几炸得你连渣渣都不剩！”
几个小公主她们也走进了厨房观看，看着小兕子那副认真又淘气的模样，笑得直不起腰。小金山捂着嘴笑，小声说：“兕子妹妹好厉害呀。” 李丽质则拿出手帕，想要给小兕子擦汗，却被她摆摆手拒绝了：“窝还要炸！还没炸够呢！”
终于，一盘金灿灿的“轰炸东京”锅巴出锅了，小兕子得意洋洋地端着盘子，像捧着什么宝贝似的，迈着小短腿走回了包间。
她把盘子往桌子中间一放，叉着腰喊：“大家快来七！系窝亲手炸的东京！可好七了！”
小兕子先拿起一块炸物就往嘴里塞，“咔嚓”一声咬下去，酥脆的声音响得清脆，吃得满嘴都是碎屑，小脸蛋鼓鼓的，眼睛里满是满足。
最最有趣，最兴奋的一步终于来啦。
小兕子眼睛放光，精神百倍，小身子微微前倾，满脸期待，大眼睛死死盯着盘子里的锅巴。
随着厨师把滚烫浓稠的鲜汁猛地，均匀地淋浇在干爽酥脆的锅巴上——
“哗啦——滋啦——轰隆！”
一声响亮又热闹的脆响瞬间炸开！
滚烫热汁撞上干硬锅巴，整盘滋滋作响，脆声轰鸣，热气翻涌，香气炸开，清脆的爆响回荡在房间里，酣畅又解气。
小兕子先是猛地一缩脖子，小肩膀瞬间耸起来，整个人轻轻抖了一下，下意识往旁边一躲，却又立刻好奇地探回头。
下一秒，小家伙不但不怕了，反而眼睛瞪得大大的，瞬间兴奋到爆棚！
她拍着小手，蹦蹦跳跳，头上的两个小发啾跟着一颠一颠，小脸蛋激动得红扑扑的。
“响啦响啦！炸响啦！轰炸东京成功啦！好大的声音！太棒啦！”
小兕子凑近盘子，好奇看着锅巴慢慢吸满鲜汁，变得外脆里嫩；又伸出小手指轻轻点一点盘边。
小丫头歪着脑袋，看着滋滋作响的锅巴，奶声奶气嚷嚷：
“小囔君，窝们再炸一次好不好！窝还没过瘾呢”
唐阳没有说话，用筷子夹了一块酥软的锅巴给小兕子，让她尝尝自己亲手做的美食。
“好七！太好七了！”小兕子含混不清地喊着，一边吃，一边还不忘举着给高阳看，“高阳阿姐！你快七！窝炸的东京好好七！” 高阳笑了笑，接过炸物咬了一口，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小兕子自己吃得不亦乐乎，嘴里还念念有词：“窝要七好多好多轰炸东京！窝要炸得它噼里啪啦响！看倭奴国还敢不敢坏坏！”
她一边说，一边还拿着锅巴在盘子里“轰炸”，炸得盘子里的锅巴碎屑乱飞，惹得小公主们都笑了起来。
太阳的光芒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小兕子油乎乎的小脸上，她举着锅巴，笑得眉眼弯弯，像个快乐的小太阳。
小兕子啃着锅巴，突然歪着脑袋问唐阳：“小囔君，下次窝们还吃轰炸东京好不好？窝还要亲手炸！要轰炸好多好多！”
唐阳笑着点头：“好，以后经常带你吃。”
小兕子欢呼起来，抱着炸物蹦蹦跳跳，嘴里还哼着自编的歌：“轰炸东京，噼里啪啦，倭奴坏蛋，炸飞它啦！”
小兕子的歌声清脆响亮，在饭店里回荡着，惹得所有人都露出了笑容。饭庄里回荡着她清脆的笑声，还有姐姐们的嬉笑声，温暖又热闹。
饭桌上还有清蒸江团鱼，肉质细嫩如蒜瓣，仅以葱姜清蒸，淋上特制酱油，鲜美无比；红烧蹄髈炖得酥烂脱骨，酱汁浓稠红亮，咸香中带着微甜；官保鸡丁鸡丁滑嫩，花生酥脆，糊辣荔枝味调配得恰到好处；开水白菜汤清如水，却蕴含着极致的鲜味；还有各色时令小炒、点心……摆满了整整一桌。
小公主们这一个月胃口都被农家饭养“糙”了，见到这么多色香味俱全的精致菜肴，个个食欲大动。
小兕子早就忘了“小淑女”仪态，又拿着筷子朝着大蹄髈进攻，夹起一大块颤巍巍、红亮亮的肉，啊呜又是一口，满足地眯起眼，小嘴油光发亮，吃得啧啧有声。
“嗯！好七！比王奶奶做的红烧肉还香！”她含糊地赞美，又去夹清蒸鱼。
高阳也吃得豪爽，对麻辣鲜香的夫妻肺片情有独钟。城阳和小金山更偏爱清淡鲜美的菜肴，小口吃着，脸上也带着满足的笑容。李丽质和豫章也难得胃口大开，品尝着与宫中、与农家都不同的风味。
唐阳看着她们大快朵颐的样子，心里好笑又满足。这顿饭，既是慰劳，也是一种回归“正常”生活节奏的过渡。
看着她们吃得满手满嘴油腻，笑声不断，最后一个个都靠在椅背上，摸着小肚子喊“撑死了”的可爱模样，他觉得，这才是孩子该有的样子，畅快地玩，开怀地吃，有悲伤，但更容易被快乐冲淡，心里装着朋友，也装着对未来的美好盼望。
吃完饭，结账离开。回到车上，孩子们都带着饱餐后的慵懒和满足。
“好了，玩也玩了，吃也吃了，该好好收拾一下自己了。”唐阳笑道，“看看你们，一个个都快成小泥猴了。走，带你们回到空间城堡里好好洗个澡，换身衣服。”
他启动红旗车，找了个僻静无人的路段停下。片刻后，感觉脚下微微一震，再睁眼时，已经身处空间内部。
“哇！回来了”虽然不止一次进来，但每次小公主们还是会惊叹出声。尤其是这次在乡下“野”了一个月，对比之下，更觉此处宛如仙境。
下了车，李丽质带着妹妹们，欢呼着奔向城堡里面的浴室。一个多月的农村生活，小公主们洗澡多是简单的擦洗或在溪边冲洗，何曾有过这样宽敞舒适、热水充足的沐浴条件？
当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洗去疲惫和尘垢，换上柔软干净、带着阳光清香的新衣时，每个孩子都觉得浑身舒坦，仿佛重生了一般。
洗漱完毕，神清气爽的小公主们聚在空间的客厅，这里有柔软的大沙发，大大的屏幕（可以看风景或电影），还有各种玩具和书籍。
李丽质看着焕然一新的妹妹们，又看看周围这熟悉亲切的环境，对唐阳说：“唐先生，我们出来也有些时日了，兕子她们更是玩得忘了形。不如……趁此机会，我们回宫里一趟？也让阿娘看看她们，想必阿娘也想念得紧。
唐阳略一思忖，点头同意。出来这么久，是该让小公主们回去看看。而且，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如果看到女儿们的变化，想必也会很高兴。
“好，那你们准备一下，一会儿就回去。”
第231章 回皇宫修整 再次西南游
大唐皇宫，立政殿。
当长孙皇后看到依次走进殿内，虽然晒黑了些，但眼神明亮，举止间少了往日宫廷刻板的娇气，多了几分落落大方的鲜活气的女儿们时，几乎有些不敢认。
尤其是看到小兕子像只快乐的小鸟般扑进自己怀里，嘴里噼里啪啦地开始讲述“窝在桂花湾当大王”、“窝们抓泥鳅、射箭、造船”、“窝们还和好朋友一起夜巡抓鬼火”时，那份扑面而来的，属于田野和阳光的勃勃生机，让长孙皇后眼眶微热，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欣慰。
李世民下朝后赶来，也被女儿们的变化惊到了。高阳眉宇间多了英气，讲述“勇擒白将军”和“射箭比赛”时神采飞扬；城阳虽然依旧文静，但说起“做树叶船”和“捡稻穗”时，眼神坚定温柔；而最让他和阴妃惊喜的，是小金山。这个以往总是怯生生躲在人后、说话细声细气的女儿，此刻虽然仍有些害羞，但在姐姐们的鼓励下，也能清晰地讲述她“钓到大虾”、“做搅搅糖”、“射中靶心”的经历，甚至说到“夜巡”时，眼中也闪动着光彩。阴妃拉着女儿的手，上下打量，简直不敢相信这是她那个内向娇弱的女儿金山。
听着孩子们七嘴八舌，充满兴奋地讲述这一个月的农村见闻，那些爬树下水、摸鱼抓虾、田间劳作、与农村孩子嬉戏玩闹甚至“偷瓜”（未遂）的“壮举”，李世民和长孙皇后没有丝毫不悦，反而听得津津有味，不时发出会心的笑声。
他们看到了女儿们身上消失已久的、属于孩童的天真烂漫和探索勇气，也看到了她们在共同生活中培养出的姐妹情谊和对他人的关怀。
“好，好！看来这一趟，出去得值！”李世民抚掌大笑，“晒黑了，结实了，也懂事了！尤其是懂得体恤他人，愿意为朋友谋福祉，这是大善！明达学校，兕子幼儿园，朕看这名字取得好！此事，朕亦要出一份力！”
当晚，李世民在宫中设了家宴，为“远行归来”的女儿们接风。宴席上，小公主们成了绝对的主角，她们的见闻和变化，成了最受欢迎的话题。小兕子更是成了“说书先生”，手舞足蹈地描述，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宴后，小公主们没有回空间，而是留在了宫里，各自回到母亲身边，享受着久违的、属于家的温暖和父母的怀抱。她们有太多的话想说，太多的见闻想分享，也贪婪地汲取着这份安稳的亲情。
唐阳则留在空间，奔波月余，也是该好好休整一下了。他并不急于继续旅程，让孩子们在父母身边多待几日，彻底放松，消化这段丰富的经历，也享受天伦之乐，才是最重要的。
立政殿的灯火温暖，长孙皇后搂着已经说得累了，在她怀里沉沉睡去的小兕子，轻轻抚摸着女儿晒黑了些却健康红润的小脸，心中满是宁静与感恩。
李世民也与阴妃、杨妃等，看着各自变得活泼开朗的女儿，觉得这次“放养”，或许是她们成长过程中，收到的最好的礼物之一。
宫墙之外，夜色深沉。而桂花湾的星光，明达学校和兕子幼儿园的蓝图，小公主们颈间似乎犹存的野花香，还有那些关于泥土，汗水和欢笑的记忆，都如同种子，在这安宁的夜晚，悄然落入心田，静静等待着未来的萌发。
旅途暂停，但成长，从未止步。
在长安皇宫温暖安逸的怀抱里浸润了几日，小公主们洗去了最后一缕风尘仆仆的疲惫，也熨帖了因离别而微微泛酸的思念。
然而，当最初的兴奋与倾诉渐渐沉淀，当宫墙内熟悉的一切重新变得日常，那份被广阔天地和自由气息滋养过的心灵，便开始隐隐渴望着再次出发。
小兕子不再像刚回宫时那样，恨不得把桂花湾的每一块泥巴、每一片树叶都讲给爹娘听。她开始有些坐不住，时不时跑到高高的宫墙上，踮着脚向外眺望，虽然只能看到层层叠叠的宫阙飞檐和远处模糊的山影。
高阳翻完了带回的几本杂书，对着院中练武的木桩和吉他弹唱也觉得有些意兴阑珊。城阳画完了带回的野花标本，看着窗外四方天空，笔尖在宣纸上无意识地描画着溪流与远山。连最恋家的小金山，在享受了母亲无微不至的关爱后，偶尔也会对着阴妃给她新做的、精美却繁琐的衣裙，悄悄想念起在溪边可以随意撩起裙摆踩水的自在。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何等敏锐，自然察觉了女儿们这份“身在曹营心在汉”的细微变化。看着她们虽然依旧承欢膝下、笑语晏晏，但眼中那被山野溪流点亮的光彩，似乎正在被宫墙一点点重新收敛，心中不免又是欣慰又是不舍。
欣慰于她们真的长大了，心野了，见识了更广阔的天地；不舍于欢聚短暂，雏鹰又将离巢。
“看来，这宫里的四方天，是关不住我们的小野马喽。”一日晚膳后，李世民呷着茶，看着凑在一起、正用带回的竹篾试图编点什么（却总是散架）的女儿们，对长孙皇后笑道。
长孙皇后亦笑，目光温柔地掠过女儿们：“关得住人，关不住心。出去一趟，眼界开了，心也大了，是好事。只是……”她轻轻一叹，“在外一切小心，多听唐先生的话。
离宫那日，没有盛大送行，却多了几分家人间的默契与牵挂。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细细叮嘱，阴妃、杨妃等亦拉着各自女儿的手，说了许多体己话。
这一次，小公主们眼中少了初次离家时的忐忑与茫然，多了对前路的期待和隐隐的兴奋。她们将父皇母妃的关怀仔细收好，与兄姐们告别，然后一起回归空间，与唐阳再聚。
唐阳适时提出了再次启程继续下面勘察旅游的计划。这一次，要缓缓深入贵州那“地无三尺平”的群山之中。
他描述的，不再是具体的某个村庄，而是一段“慢时光旅行”——不再急于抵达某个终点，而是将旅程本身作为目的，用心去感受沿途地貌的变迁，风物的差异，人情的变化。
车会开得更慢，停靠得更随意，可能为一片奇特的石林停留半日，可能因一条清澈的溪流驻足嬉戏，也可能走进某个山坳里炊烟袅袅的村寨，体验截然不同的生活。
第232章 慢旅行 遇见古老山塞
“慢时光旅行？”小兕子眨巴着眼睛，对这个新词感到好奇。
“就是……不着急赶路，看到喜欢的风景就停下来玩，遇到有趣的人就聊聊天，想走就走，想停就停。”唐阳解释道，“就像我们之前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但现在，路上的每一刻，都是旅行的一部分。”
“这个好！”高阳立刻赞同，她喜欢这种自己掌控节奏的感觉。
“那……我们会看到和桂花湾很不一样的山吗？”城阳轻声问，眼中有些期待。
“会，很不一样。那里的山，更高，更陡，更多石头，水也更急，还有好多好多我们没见过的树和花。”唐阳描绘着，“我们会看到像刀削出来一样的悬崖，听到轰隆轰隆响的大瀑布，走在云雾里面，像神仙一样。”
这番描述，瞬间点燃了小公主们刚刚平息下去的探索热情。重回商务车，重回流动的“家”，感觉既熟悉又新鲜。
车厢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桂花湾的泥土气息（可能是某只藏在角落的竹蚱蜢干），但更多的，是被仔细打扫清洁后，属于旅途的、略带漂泊又充满无限可能的气息。
“我们这次，往西南边走。”唐阳设定好大致的导航方向（由万万提供宏观路线建议），但没有设定精确的目的地和抵达时间，“首先目标是贵州，但怎么走，走多快，停哪里，看心情，看风景。”
“好！”小兕子第一个响应，爬到副驾驶座后面的观察椅上，脸贴着宽大的车窗，望着外面开始变化的景色。
起初几日，行程确实很“慢”。房车行驶在国道上，有时半天只走百十里。
看到路边一片开得灿烂的野花坡，唐阳会停车，让小公主们下去奔跑、采摘，认识那些叫不出名字的、摇曳在风中的紫色、黄色、白色的小花。
遇到一条清澈见底、哗哗作响的山涧，他们会停下来野餐，脱了鞋袜踩进沁凉的溪水，看小鱼在脚边穿梭，试图用简陋的工具去捞（当然多半捞不到）。
傍晚，若恰巧停在某个视野开阔的高地，他们便会守着车窗，看一场盛大辉煌的山区日落，看夕阳如何将层峦叠嶂染成金红、绛紫，最后归于墨蓝，看星辰如何一颗接一颗，在愈发深邃的天幕上点亮。
她们不再急于“抵达”，而是学会了“在路上”。小兕子开始用一个本子（唐阳给的，带图画的那种）记录“见闻”：画下长得像馒头的小山，画下路边遇到的、拖着长长尾巴的漂亮野鸡（她称之为“大尾巴凤凰”），甚至尝试用歪歪扭扭的字，记下今天尝到的一种“很酸很酸，但回味有点甜”的野果子。
高阳则对地形变化更感兴趣，会问唐阳为什么这里的山是圆的，那边的石头是层层的。城阳收集了不同形状的树叶和石头。小金山则迷上了听各种鸟叫，试图分辨它们的不同。
食物也随着地域变化而不同。他们不再只吃自带的或简单的烹饪，唐阳会有意带她们去途经小镇上那些看起来平平无奇、却坐满了当地人的小馆子。
吃到了辣中带麻、让人头皮发麻却欲罢不能的川南豆花饭；尝到了用新鲜竹笋和山菌炖煮的、鲜美无比的农家土锅；也试过路边阿婆卖的、用叶子包着的、软糯清香的蒿子粑粑。每一种味道，都带着当地风土人情的印记，被她们的味蕾和记忆收藏。
这一日，房车驶入一片更为崎岖的山地。道路蜿蜒起伏，像是在巨大的绿色波涛上航行。两侧的山势愈发陡峭，植被也从温和的灌木林木，变成了更为茂密、深沉的原始次生林。
空气变得格外清新湿润，带着泥土和腐殖质的特殊气息，还夹杂着某种不知名野花的馥郁甜香。阳光被高耸的山峰和浓密的树冠切割成斑驳的光束，在林间雾气中形成道道明亮的光柱，宛如仙境。
“我们好像进到更深的山里了。”长乐公主望着窗外几乎擦着车顶而过的峭壁，和峭壁上顽强生长的、姿态奇特的树木。
“这里的山，和桂花湾的不一样。”城阳轻声说，“更高，也更……有气势。”
“看！那棵树长在石头上！好厉害！”小兕子指着窗外一处绝壁，那里，一株虬劲的松树从岩缝中斜刺里长出，树冠如盖，透着不屈的生命力。
正说着，商务车转过一个急弯，眼前豁然开朗。下方不再是深谷，而是一片相对平坦开阔的山间谷地。令人惊讶的是，谷地中并非自然荒野，而是层层叠叠、依山而建的梯田！
此时正值夏季，梯田里灌满了水，如同一面面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明镜，沿着山体的曲线，从山腰一直铺展到谷底，在阳光下反射着粼粼波光，与周围苍翠的山林、远处缭绕的云雾，构成了一幅动人心魄的壮丽画卷。水光映着天光云影，田埂勾勒出优美的曲线，几处黑色的、像是用杉木皮搭建的吊脚楼，散落在梯田上方或旁边的山坡上，炊烟袅袅升起，静谧而和谐。
“哇——！”车内响起了整齐的惊叹声。即使是见识过宫廷奢华，田园牧歌的公主们，也被这人力与自然共同创造的、如此宏大而精致的杰作震撼了。
“小囔君！小兕子猛地回头，小揪揪都要甩到唐阳脸上，房子长腿啦！
群山环抱间，上百座吊脚楼依山而建，木柱撑起的楼体悬在半空，确实像长了腿。
那不是腿，是柱子。唐阳说道。
柱子就系腿！小兕子坚持，跺了跺自己的小短腿，腿腿系用来走路的，柱子也系用来走路的，所以柱子=腿腿！
她对自己的等式非常满意，立刻对金山和城阳宣布：数学也系窝哒！
“这就是吊脚楼？”豫章也曾从书上看到过描述，但亲眼所见，远比文字更具冲击力。
“那些人，就住在这么高的山上吗？”小金山望着那些吊脚楼，难以想象日常生活的样子。
唐阳也被这景色吸引，放缓了车速。“看来，我们无意中闯进了一片‘世外桃源’。要近距离去看看吗？看看这些‘天上的镜子’是怎么来的，看看住在里面的人，过着怎样的生活。”
“要！”小公主们毫不犹豫的齐声回答。
商务车沿着盘山路，小心地向下，朝着那片如诗如画的梯田和宁静的寨子驶去。一次计划外的停留，一次缘分的邂逅，即将展开。
第233章 古老山寨初印象
商务车最终在一块相对平坦、靠近寨子入口的空地停下。再往前，便是仅容人行的狭窄石阶和曲折的田埂小路了。唐阳带着小公主们下了车，徒步走向那片依山而建、仿佛与云雾梯田融为一体的寨落。
空气愈发清凉湿润，带着山间特有的草木清气，还有一种淡淡的、类似木料和烟火混合的独特气息。脚下的路是就地取材的石板铺就，被经年累月的脚步磨得光滑，缝隙里长着茸茸的青苔。
路两旁是顺着山势开垦出的小块菜地，种着些青菜、豆角，用竹篱笆松松地围着。更远处，那些黑色的吊脚楼错落有致地悬挂在山坡上，底层用粗大的木柱高高撑起，堆放着柴火、农具，或圈养着鸡鸭；上层才是住人的居所，有木制的栏杆走廊，有的还挂着成串的红辣椒、金黄的玉米棒子，或是风干的兽皮。屋顶覆盖着厚厚的、深褐色的树皮（后来得知是杉木皮），在阳光下泛着油润的光泽。
寨子里很安静，只偶尔传来几声鸡鸣犬吠，或是山涧流水的潺潺声。有穿着靛蓝或深黑色土布衣服的妇女，正坐在自家吊脚楼前的走廊上，用木槌捶打着什么，发出“嘭、嘭”有节奏的闷响。
几个光着脚丫、皮肤黝黑的小孩子，原本在溪边玩耍，看到唐阳他们这一行穿着明显与寨子格格不入的“外人”，立刻像受惊的小鹿般停下了动作，远远地、好奇又怯生生地望着，不敢靠近。
小公主们也被这与桂花湾乃至一路行来所见任何村庄都迥然不同的景致和气氛吸引了，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小兕子指着那些吊脚楼：“他们的房子，下面系空空的！用细细的腿站着！”
“那是吊脚楼，”唐阳低声解释，“贵州这里山多，平地少，所以气候潮湿。房子建在坡上，下面架空，可以防潮，通风也好，还能利用下层空间。上面住人，干燥舒服。”
“她们在捶什么东西？”高阳注意到那些妇女的动作。
“那应该是在捶打染布用的蓝靛，或者是在制作一种特殊的布料，让布料更柔软、有光泽。”唐阳解释。
正说着，一位头发花白、用深色头帕包着头、脸上刻满风霜皱纹、但眼神清亮有神的老人，从一间位置较高、看起来也更为宽敞的吊脚楼里走出来，沿着石阶缓缓而下。他穿着一身靛蓝色、镶着彩色布边的对襟上衣和宽脚裤，脚下是一双布鞋，手里拄着一根磨得发亮的竹杖。老人的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穿着传统服饰、身形精悍的中年男子。
老人走到近前，目光平静地扫过唐阳和几位小公主，最后落在唐阳身上。他开口用方言说了几句话，声音苍老但清晰，语调带着明显的，与汉语迥异的起伏。
小公主们一个字也没听懂，面面相觑。唐阳却能够理解大致的意思：“远方的客人，从山外来？不知来到我们这云雾寨，有何贵干？”
“老人家，打扰了。”唐阳上前一步，拱手为礼，态度恭敬，“我们是从北方来旅游的路人，经过宝地，被这里的梯田美景和寨子的宁静所吸引，冒昧前来，只是想看看这山中的奇景。”
老者听着唐阳用普通话回答，又仔细打量了他们一番，尤其是几个孩子，见他们虽然穿着不俗，但眼神清澈，举止有礼，不像是奸恶之徒，脸上的戒备之色稍减。他显然能听懂普通话，只是说得不太流利，再次开口，用带着浓重口音、词语也颇为简略的普通话慢慢说道：“客人们……要看梯田？好。寨子，也想看。来我家里，坐坐。”
这是邀请的意思了。唐阳心中一松，忙道：“多谢老人家盛情。那我们就叨扰了。”
老人点点头，转身引路。那两个中年男子也侧身让开，脸上依然保持着些许警惕的微笑，但并无敌意。
一行人跟着老人，沿着陡峭的石阶向上走。小公主们走惯了宫中的平整甬道和乡间的田埂小路，走这种依山开凿、湿滑陡峭的石阶，一开始还有些不习惯，小心翼翼的。
但很快，她们就被沿途的景致吸引了注意力。从高处俯瞰，梯田更加壮观，一层层，一叠叠，如同大地的等高线，又像仙人遗落的镜片，倒映着天光云影，偶尔还有穿着蓑衣，戴着斗笠的农人在田中缓缓移动，宛如画中游。
老人的家，是寨子里位置较高，也较大的一栋吊脚楼。楼前有一小块平整的院坝，铺着青石板，打扫得干干净净。一只黑狗趴在屋檐下，见到生人，也只是抬起头懒懒地看了一眼，又趴了回去。
楼体全是木结构，木料粗壮，接口处用榫卯和竹钉固定，没用一根铁钉。小兕子站在楼梯下，仰头看着那陡峭的台阶，每一级都要高过她的小腿肚。
小囔君，她抓紧唐阳的手，这些台阶好高啊！系不系想要咬窝的脚脚？
害怕吗？。
不怕！她坚持道，它们张着大嘴，就等窝踩进去！
她伸出小脚，试探性地碰了碰第一级台阶，立刻缩回来，呀！它要咬窝！
没事，它不会咬的。
它在轻轻咬窝！她跺着脚反驳，轻轻的咬，也系咬！
金山看见妹妹有点害怕，在旁边示范：兕子，不怕！看我的
小金山就噔噔噔往上爬，结果因为太陡，上二级台阶就绊倒了，膝盖磕在木头上，疼的地哭出来声来。
台阶坏！小金山边轻声哭边骂，台阶是坏蛋！
小兕子立刻过去，学着唐阳平时哄她的样子，拍拍金山的头：不哭不哭，坏东西咬阿姐，窝帮你打它！
小兕子说着就去踢台阶，结果小脚丫踢疼了，地一声，抱着脚单腿跳。
台阶反攻啦！她跳回唐阳怀里，小囔君，快用你的超级抱抱打败它！
唐阳哭笑不得，把她和金山一起抱起来，两级并作一步，噔噔噔就上了楼。
窝们飞啦！小兕子欢呼起来，小囔君好快！系爬楼梯超人！
第234章 山塞人家的待客之道
大家来到二楼的正堂。堂屋很宽敞，中间是一个用石板围砌的火塘，此刻没有生火。靠墙摆放着一些简陋但结实的木制家具，墙上挂着竹编的簸箕、蓑衣，还有几件色彩鲜艳、绣着复杂图案的布片，像是某种装饰或仪式用品。整个屋子弥漫着一股木料、烟火和某种草药的混合气息，古朴而沉静。
老人请唐阳他们在火塘边的木凳上坐下。很快，一个穿着靛蓝衣服、头上戴着繁复银饰、看起来是老伴的妇人，和一个年轻的姑娘，端着木质的托盘走了上来。托盘里是几个粗陶瓷碗，碗里盛着清澈微黄的液体，散发着淡淡的、类似于米酒却又更为醇厚的香气。
“自家酿的甜酒。好喝。”老人指着碗，简单说道。这大概就是他们的待客之道了。
唐阳闻了闻，是度数不高的糯米甜酒酿，类似醪糟，但似乎更清冽一些。他端起碗，向老人致意，然后尝了一口，果然清甜甘醇，带着山泉和糯米特有的芬芳。
唐阳随即放下碗，对老人道：“多谢老人家美意。只是孩子们年幼，不宜饮酒。不知可否讨些山泉水解渴？”
老人听了唐阳的解释，恍然点头，用土语对那年轻姑娘吩咐了几句。姑娘点点头，很快又端来了几只同样的粗陶瓷碗，里面是清澈见底、还带着凉意的水，显然是刚从山泉接来的。
“山泉水，很甜。”老人示意。
小公主们早就渴了，端起碗小心地喝了一口，果然清冽甘甜，比宫中的玉泉山水似乎更多了一分野趣。小兕子喝了一大口，满足地咂咂嘴：“好甜呀！系凉凉的！”
老人的脸上露出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这时，那位戴着银饰的妇人（老者介绍说是他的妻子，寨里人都叫她“阿雅嬷”）和年轻姑娘（是老者的孙女，叫“阿花”）又端上了吃食。
一个竹编的大簸箕里，摆着几样东西：切成薄片、色泽深红、油光发亮、散发浓郁烟熏香气的腊肉；一碟清炒的、嫩黄爽脆的鲜笋；一碗杂菌炖的汤，汤色清亮，菌香扑鼻；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大碗米饭，这米饭的颜色非同一般，并非纯白，而是呈现出紫、红、黄、白、黑五种颜色，混杂在一起，斑斓悦目，热气腾腾，散发着一股植物特有的清香。
“腊肉，自己熏的，竹笋，早上才挖的。菌子，也是山里采的。饭，五彩饭，吉祥。”老者用简单的汉语介绍着，然后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就是他们的待客饭了，简单，却都是山中最本真、最新鲜的滋味。唐阳道了谢，率先夹了一筷子腊肉。肉质紧实，烟熏味浓郁咸香，肥而不腻。笋子鲜嫩无渣，带着山野的清气。菌汤更是鲜美得让人咂舌。而那五彩饭，入口软糯，带着植物叶汁或根茎的天然清香和微甜，口感层次丰富。
小公主们也学着唐阳的样子，小口品尝起来。腊肉有点咸，但却很香；笋子和菌子她们都也很喜欢；而那五彩饭，更是让她们惊奇不已。
“这饭系彩色的！真好吃！”小兕子扒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
“是怎么做的？为什么有这么多颜色？”高阳好奇地问。
老者听了，脸上露出些许自豪的神色，小姑娘阿花也用不太流利的汉语解释：“这是用山上不同的植物，枫叶、红蓝草、黄米饭花、紫蕃藤的汁液，分别浸泡糯米，再一起蒸熟。不只是好看，还有不同的寓意，是我们这里逢年过节、招待贵客才做的。”
正吃着，外面传来了一阵喧哗声。之前塞子中那些远远观望的孩子们，此刻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已经聚集到了吊脚楼下的院坝里，正仰着小脸，偷偷向上张望。
阿花走到栏杆边，用土语朝下面说了几句，孩子们发出哄笑，却并不离开，反而更大胆地指指点点，尤其是对小公主们身上与寨子截然不同的衣衫和发饰充满好奇。
小兕子听到笑声，端着碗跑到栏杆边，好奇地往下看。下面的孩子们见她看过来，有些害羞地往后缩了缩，但眼神还是亮晶晶地盯着她。
小兕子想了想，从碗里拈起一块阿雅嬷特意给她们这些“小客人”准备的、蒸得软烂的腊肉，对着下面一个看起来年纪最小、扎着冲天辫的小女孩晃了晃，然后做了个“给你”的手势。
那小女孩愣了一下，看看小兕子，又看看她手里的肉，怯生生地不敢动。旁边一个胆子大点的男孩推了她一下，说了句什么。小女孩这才慢慢挪上前，伸出手。
小兕子小心翼翼地把肉放进她手心。小女孩立刻把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一亮，对着小兕子露出一个腼腆又开心的笑容，然后用土语说了句什么，大概是“好吃”或者“谢谢”。
这个小小的互动，似乎打破了无形的隔阂。下面的孩子们不再那么拘谨，开始交头接耳，指指点点，虽然语言不通，但好奇和善意的气氛在弥漫。
吃完饭，老人（寨里人都尊称他为“果公”，意为寨中有威望的长者）提出带他们去看看寨子的“水脉”。这正是唐阳感兴趣的。
从吊脚楼望出去，层层叠叠的梯田像大地的阶梯，一直延伸到山顶。
小兕子一看，立刻挣脱唐阳的手，就往梯田里冲。
水水！她尖叫，好多水水！
她跑到田埂边，伸手就要往水里跳。
不能跳！唐阳及时捞住她，会弄脏衣服的。
脏也系窝哒！她蹬腿，凉凉的水水才好玩！
她指着田里倒映的天空，小囔君，你看，天掉下来了！
天没掉，那是倒影。
倒影系不系也想要抱抱？她问。
不想。
她坚持，它在水里躺着，就系等窝去抱！
小兕子说着就又要往水里扑，唐阳赶紧拉住她。
果公笑着说：娃娃，想玩水？可以，下游有浅水。
下游的梯田水很浅，刚没过脚踝。小兕子冲了进去，水花溅得老高。
阿姐，窝们来打水仗！她喊。
但只有她一个人玩，于是小兕子就自己跟自己打，左手撩水打右手，看窝的厉害！
右手反击，谁怕谁！
左手：窝系系几大王！
右手：窝系大王的大王！
小兕子一个人演得热闹，最后自己跟自己还吵起来了：不许学窝说话！
就系要学大王的！
大王只有一个！
那窝分裂啦！她宣布，一个窝变成两个窝！
一个窝负责玩水，一个窝负责抱抱！
最后，小兕子自己玩疯了，在梯田里跑，泥浆溅得满身都是。
第235章 梯田，竹杌，欢迎篝火晚会
大家继续跟着果公，沿着寨子旁更为陡峭的小路继续向上走。原来，在梯田和寨子的上方，更高的山腰处，隐藏着数股清澈的山泉和水潭。
以前的寨民们用智慧，将粗大的毛竹剖开、打通竹节，做成“竹杌”，或者直接在岩石上开凿出浅浅的石槽，将这些高处的水源，利用自然落差，一级一级，巧妙地引到每一层梯田的入口。
水流顺着竹杌或石槽，叮叮咚咚，欢快地流淌，如同给绿色的山体挂上了无数条闪闪发光的银链。
更妙的是，水渠纵横交错，却井然有序，高处的水田用过的水，又会通过预留的缺口，流入下一层的水田，如此往复，几乎没有浪费。
一些重要的分水处，还设有简单的木闸或石闸，可以调节水量。
“水，从天上来。人，接住，用。”果公用竹杖指着那些竹杌和石槽，语气平淡，却蕴含着对祖先智慧的尊崇，“没有这水，就没有田，也就没有寨子。”
小兕子一看，眼睛都直了：水水也会滑滑梯！
她冲到竹杌旁边，伸手去抓水。
她缩回手，又伸进去摸竹杌，系凉凉的滑滑梯！
小兕子就蹲在竹杌尽头，等着水滑下来。
水地冲下来，溅了她一脸。
哎呀！她尖叫，水水亲窝了！
兕子用手捧住流下来的水，你们看，水水都被窝抓住啦！
她又顺着竹杌往上跑，要去看水如何流下来。
竹杌架在半空，下面都是几米高的梯田，唐阳赶紧拎住她后衣领：兕子，危险。
不危险！她蹬腿，水水都不怕，窝也不怕！
水水会游泳。
窝也会！她立刻说，窝会狗刨！
她手脚并用地划，像只小乌龟。
果公笑着说：娃娃，想玩水，可以玩，要小心。
他给她们捡了几个小竹筒，用这个装水玩。
小兕子拿到竹筒，像得到宝贝：这系水水的家！
她舀了一筒水，举到阳光下察看：晶莹亮亮的，系会发光的水水！又把竹筒往金山眼前递过去：阿姐你来看，里面有光光！
小金山被水面反射的太阳光突然晃了眼，一声，竹筒掉地上，水都洒了。
哎，可惜！水水牺牲啦！小兕子趴在地上，对着水迹说，安息吧，窝知道，为了系几大王，水水光荣地变成泥巴了！
她说着就用手把水迹和泥土混在一起，看，这样变成水水泥了！
兕子，水水泥是什么？城阳问。
就系……小兕子词穷了，就系水和泥的宝宝！泥系阿耶，水系阿娘，它们在一起，小宝宝就出生了，就会从胳肢窝里掉出来！
小兕子开始传播她发明的小宝宝胳肢窝出生论。
豫章听得直摇头：兕子，小宝宝不是从胳肢窝生出来的。
那系从森马地方出来的？
从……豫章卡住了，她也不知道怎么跟三岁小孩解释。
从肚子里！豫章最后说。
肚子也系胳肢窝！小兕子立刻说，肚子系胳肢窝的亲戚，你看！肚子和胳肢窝互相抱抱，然后就生出小宝宝了！
她说得斩钉截铁，好像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
小兕子还要伸手就去抱那滩泥水，唐阳赶紧把她抱起来：别玩这个。
不嘛！她扭动，泥水宝宝没有阿娘了，好可怜！
除了竹杌，还有石槽引水。寨民在岩石上凿出浅浅的石沟，水顺着石沟流。
小兕子立刻又兴奋了：石头也系水滑滑梯！
她伸初手去摸石沟，被太阳晒得发烫的石头烫了一下。
哎呀！她缩回手，石头发烧啦！
石头发烧是什么意思？城阳又好奇的问，
就系……她想了想，就系想被窝热热的抱抱！
小兕子张开双臂，还要去抱那块大石头。
兕子，石头热，会烫伤你。李丽质赶紧上前制止她。
小兕子坚持着，热热的抱抱！
她把小手贴在石头上，都烫得微微红了，还不肯放弃：阿姐，泥听，石头在说！
她还认真的模仿石头的声音，低沉，咚—咚—咚，谢谢你，系几大王！
就在他们在山上驻足观看这精妙的水利系统时，下方寨子里忽然传来一阵悠扬的乐声。那乐声不同于宫廷的钟磬丝竹，也不同于乡间的唢呐锣鼓，而是一种更为古朴、清越，带着山林气息的声音，音色高亢而婉转。
“那是芦笙。”果公解释道，“有客人来，晚上，我们吹芦笙，跳舞欢迎。”
果然，当夕阳的余晖将层层梯田染成金红色，将吊脚楼的影子拉得老长时，寨子中央一块较为平坦的空地上，燃起了熊熊的篝火。
寨民们，无论男女老少，似乎都聚集了过来。男人们大多拿着一种用多根竹管捆扎在一起，长短不一的乐器，那就是芦笙，正吹奏着欢快或悠扬的曲调。
女人们则穿着鲜艳的盛装，头上、颈间、胸前佩戴着精美的银饰，走动间叮咚作响，在火光映照下闪闪发光。
果公带着唐阳和小公主们来到场边。看到他们，芦笙的曲调似乎变得更加热烈。
一些年轻的男女已经开始围着篝火起舞，舞步并不复杂，多是跺脚、摆手、旋转，配合着芦笙的节奏，却充满了原始的活力与欢愉。
芦笙的声音低沉婉转，像风儿在山谷里哭，又像鸟儿在清晨鸣唱。七八个小伙子围成一圈边唱边跳，竹管上的音孔在火光下闪着温润的光。
小兕子立刻被吸引了，噔噔噔地跑过去，脚步声响得比芦笙还欢快。
大竹子！她指着芦笙，大竹子系不系也想吹吹风？
一旁的阿花笑着解释：它在唱歌。
唱歌系给窝听吗？她仰着脸，眼睛比星星还亮。
是给所有人听的。
阿花红扑扑的脸上带着笑，拉起小兕子的手，用生硬的汉语和手势比划，邀请她们一起跳。
小兕子和高阳当仁不让，和寨子里的人一起跳了起来。最后，在小兕子和高阳的带动下，连城阳和小金山也被拉进了跳舞的圈子。
她们当然跳得毫无章法，只是笨拙地跟着旁边的人跺脚、转圈，但脸上的笑容却无比灿烂。
阿花和其他寨子里的姑娘，好心地放慢动作，拉着孩子们的手，教她们简单的步伐。
火光跳跃，映着一张张快乐的脸庞；银饰叮当，和着芦笙的旋律与人们的笑声；
远处，层层梯田在月光下泛着朦胧的银光，近处，吊脚楼的轮廓融入夜色。
这一刻，语言，服饰，身份的差异似乎都消融了，只剩下最纯粹的，对欢乐的共鸣。
夜深了，篝火舞会渐歇。果公邀请唐阳他们在他家里留宿。吊脚楼里早已收拾出了干净的房间，铺着厚厚的，带着阳光和草木气息的干草垫和简单干净的被褥。
躺在微微晃动的木楼上，听着山风穿过木板的缝隙发出的细微呜咽，闻着木头特有的清香，远处似乎还有隐约的溪流声和虫鸣，小公主们都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新奇与安宁。
“他们住在这么高的山上，每天都要走那样陡的山路。”小金山在黑暗中小声说。
“可是这里有梯田，有甜甜凉凉的水水，还有会响的银子和好听的大竹子。”小兕子翻了个身，脸朝着有月光透进来的小窗。
“那个竹管子和大石槽引水，真聪明。”高阳总结道。
“五彩饭也很好吃。”城阳也轻声补充了一句。
在这个云雾缭绕，梯田如镜的高山之夜，新的朋友，新的见闻，新的感受，如同窗外那潺潺不绝的山泉，悄然流入她们的心田。
第236章 山寨晨光
晨光熹微，薄雾如纱，轻柔地笼罩着层叠的梯田和依山而建的吊脚楼。
清脆婉转的鸟鸣从四面八方涌来，伴随着楼下隐约传来的、节奏分明的“嘭、嘭”声——那是阿花的奶奶阿雅嬷，正在用古老的木臼舂打新收的糯米，为制作五彩饭做准备。
小兕子在一阵混合着木头清香、阳光暖意和淡淡糯米甜香的气味中醒来。
她躺在吊脚楼里铺着干净厚实棉褥的木床上，眨了眨大眼睛，适应着从木格窗棂透进来的，被切割成块状的明亮光线。
不是家里柔软的大床，也不是商务车里熟悉的小窝，而是这微微风中晃动着，还能听到楼下隐约人声和远处溪流潺潺的山赛人家里。
小兕子满足地伸了个懒腰，像只刚睡醒的小猫。
“阿姐！阿姐！你们快醒醒！天都亮啦！”小兕子压低声音，但难掩兴奋地去推身边的高阳，又去够对面床上的城阳和小金山。
高阳睡眠浅，已经睁开眼，正静静听着外面的声响。城阳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小金山则把脸往被子里缩了缩。
小兕子可等不及了，她骨碌一下滑下床，光着小脚丫就“哒哒哒”跑到窗边，踮起脚尖往外看。
晨雾正在散去，梯田像一面面巨大的镜子，倒映着渐渐亮起来的天空和流云。阿雅嬷佝偻着背，但动作稳健地劳作着。
几只色彩斑斓的锦鸡（寨子附近山林里的，偶尔会溜达到寨子边）在菜地旁的草丛里悠闲地踱步。
“看！有花花鸡！”小兕子惊喜地小声叫道，立刻忘记了继续叫醒姐姐们的事，整个人都快趴到窗台上了。
高阳也走过来，看着眼前这幅宛如水墨画般的晨景，深吸了一口清冽湿润的空气。城阳和小金山也终于被这充满生机的景象吸引，陆续起床凑到窗边。
洗漱是在吊脚楼后一个用竹管从山泉引来的、清可见底的小水池边。冰凉的山泉水激得小兕子“嗷”一声，却觉得好玩，她故意用手掬起水泼向自己的小脸，还咯咯直笑，水珠溅得到处都是。
“兕子，别闹，衣服都湿了。”李丽质轻声提醒，用干毛巾给她擦脸。
“好凉快呀！”小兕子甩着头，像只快乐的小狗。
早饭是热腾腾的玉米糊糊，蒸得软糯香甜的红薯，还有阿雅嬷特意为她们这些城里来的小客人准备的、煮得嫩嫩的土鸡蛋。
小兕子对那碟用山野香料和辣椒拌的、酸辣爽口的腌萝卜皮情有独钟，就着玉米糊糊，吃得小嘴“嘶哈嘶哈”，鼻尖冒汗，却停不下来。
“这个……嘶……好吃！就系……哈……有点辣！”她一边吸气一边往嘴里塞，小脸都辣红了，还舍不得放下筷子。
李丽质看得好笑，递给她一杯温开水：“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好吃嘛！”小兕子灌了口水，又夹了一筷子，“阿婆，这个萝卜皮怎么做的呀？回去窝让……让阿娘也做！”
阿雅嬷听阿花翻译了，笑得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连连摆手，用生硬的普通话夹杂着土语说：“山里的……野法子，城里……做不出这个味！”
饭后，阿花背上一个她自己用细竹篾编的小背篓，里面放了些东西，兴致勃勃地邀请小公主们一起去“巡山”和“玩水”。这正是小公主们求之不得的。
她们先来到阿花家吊脚楼旁的小菜园。菜园用竹篱笆围着，里面绿意盎然。阿花取下挂在篱笆上的一个半边葫芦做成的水瓢，从旁边一根竹杌接引来的小水池里舀水，熟练地浇灌菜畦。
“窝来！窝来！”小兕子立刻自告奋勇，觉得自己浇菜肯定很有意思。
阿花笑着把水瓢递给她，简单示范了一下要低一点、慢一点浇。小兕子信心满满地接过，舀了满满一瓢水，然后铆足了劲，模仿着阿花的样子，用力一扬——
“哗啦！”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水没有均匀地洒向菜地，而是因为扬得太高、用力过猛，划出一道高高的抛物线，然后……精准地，劈头盖脸地浇在了她自己，以及正蹲在旁边研究辣椒叶子的高阳身上。
“哎呀！”小兕子被浇了个透心凉，瞬间呆住，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脑门上，水珠顺着下巴滴落，手里还傻傻地举着空水瓢。
高阳也被溅了一身，猝不及防，愣了一秒，随即抹了把脸上的水，又好气又好笑地看向这个笨手笨脚的妹妹。
“噗嗤……”旁边的城阳和小金山没忍住，笑出了声。连阿花也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的。
小兕子瘪了瘪小嘴，看着自己湿透的前襟和高阳狼狈的样子，又看看旁边笑成一团的姐姐们，忽然也觉得这情景实在滑稽，“哈哈哈”地自己先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甩着头，水珠四溅，像只刚在泥坑里打过滚，正在甩水的小鸭子。
“窝……窝系想给菜菜洗澡的……”她一边笑一边解释，小脸湿漉漉的，眼睛却弯成了月牙，透着恶作剧般的狡黠和一点点心虚。
高阳站起身，故作严肃地弹了下她的脑门：“李明达小同学，你是浇菜呢，还是给咱们俩进行山泉淋浴呢？”
“都……都有！”小兕子理不直气也壮，还故意又舀了点水，这次只敢往高阳脚边的地上轻轻洒了一点点，然后飞快地躲到阿花身后，探出个小脑袋，冲高阳做了个鬼脸：“凉快吧？阿姐？”
嬉闹一阵，在阿花耐心的手把手指导下，小兕子终于掌握了诀窍，能稳稳地将水浇到菜根附近了。
她干得兴致勃勃，浇完一垄，就叉着小腰，挺起小胸脯，满脸自豪：“看！窝浇的菜，肯定长得最水灵！晚上就要吃它们！”
浇完菜，阿花带着唐阳她们沿着蜿蜒陡峭的小路，往寨子更高的后山走。
一路上，大家又看到了寨子古老而智慧的引水系统——粗大的毛竹被剖开、打通竹节，用木架和藤条固定在岩壁或山坡上，像一条条银色的长龙，将更高处的山泉水一级一级引下来。
有些地方，竹杌几乎就是凌空飞架，下面就是潺潺的深涧，水流在竹筒中奔涌，发出悦耳的哗哗声。
第237章 山赛风云
小兕子对这一切都充满了无限好奇。她一会儿跑到竹杌的出水口，用手去接冰凉的泉水，喝一口，然后被冰得龇牙咧嘴，却还咂咂嘴说“好甜！比超市的水甜！”；
一会儿又试图去数一根竹杌到底有多少节，结果数到一半就已经忘记了；看到一根竹杌的接口处有细微的渗水，在阳光下形成小小的彩虹，她立刻大惊小怪地喊：“阿花姐姐！竹管子漏水啦！快拿胶布！” 把阿花逗得直笑，解释说这是正常的蒸发和冷凝，不用管。
来到一处溪流汇聚成的，水色碧绿清澈的小水潭边，阿花停了下来。她从背篓里拿出一个用细竹篾编成的、口大底小、形状奇特的笼子，笼口有倒置的竹刺。
“抓小鱼。”她简单地解释，这是寨子里孩子们夏天常玩的，用煮熟的玉米粒或饭团做饵，放在笼子里沉入水草丰茂的缓流处，能抓到一种肉质特别细嫩的小溪鱼。
阿花安置好笼子，用绳子系在岸边的树根上。“要等一会儿。”她说。
等待的时间，小兕子可闲不住。水潭边铺满了被水流冲刷得圆润光滑的鹅卵石，在阳光下闪着温润的光泽。她立刻脱了凉鞋，把裤腿挽得高高的，小心翼翼地踩进清凉的溪水里。
“哇！好凉凉！”她缩了缩脚丫，但很快适应，开始弯着腰，在浅水区的石头底下摸索。“说不定有大螃蟹！或者好看的石头！”
高阳看她玩得开心，也脱了鞋下水，立刻被冰得“嘶”了一声。城阳和小金山怕水凉，就坐在岸边光滑的大石头上，把脚丫伸进水里轻轻晃悠，感受着溪流的抚慰。
“啊哈！窝抓住啦！”没过多久，小兕子突然兴奋地低呼一声，猛地从水里举起紧握的小拳头，水珠顺着她细瘦的手臂往下淌。
大家都好奇地看过去。小兕子得意洋洋，慢慢张开手掌——一只硬币大小、背壳青黑、正惊慌挥舞着两只几乎看不见的小螯的……迷你石蟹，躺在她的掌心。
“哇！兕子真的抓到螃蟹了！”小金山惊叹。
“这么小，还不够塞牙缝。”高阳凑近看了看，客观评价。
“不小！它有钳子！你看，多威风！”小兕子立刻反驳，小心翼翼地将小螃蟹举到眼前，鼻子都快碰到蟹壳了，一本正经地跟它对话，“小螃蟹，你叫森马名字呀？你系不系迷路了？你家住在哪块石头下面呀？你的螃蟹爸爸妈妈呢？”
那小螃蟹似乎被这“庞然大物”和连环问题吓傻了，几只细脚徒劳地划动着。小兕子看得有趣，想把它翻过来看看肚皮，结果手一滑——
“噗通！”小螃蟹掉回水里，瞬间消失在石头缝中，逃之夭夭。
“哎呀！跑了！”小兕子懊恼地跺脚，溅起一片水花。
“让你跟它聊天，把它吓跑了。”高阳毫不客气地嘲笑。
“它……它系害羞！回家找妈妈了！”小兕子给自己找好理由，立刻又弯下腰，小手在石头缝里掏啊掏，“说不定它还有兄弟姐妹！”
正玩闹着，阿花示意时间差不多了。她慢慢拉起系着竹笼的绳子，将笼子提出水面。离开水面的刹那，能听到笼子里传来清晰的扑腾水声！
笼子提上岸，阿花打开笼口向下一倒。几条银光闪闪，约莫两指长、还在活蹦乱跳的小鱼，混着几根水草，落在了岸边的青苔石上。
“抓到鱼啦！”小公主们围过去，新奇地看着。鱼虽小，但鳞片细密，在阳光下闪着珍珠般的光泽，尾巴有力地拍打着石头。
“晚上，阿婆煮汤，鲜甜。”阿花笑着，小心地将小鱼捡进一个装了清水的竹筒里养着。
小兕子看看竹筒里游动的小鱼，又看看自己空空的手（螃蟹跑了），有点小失落，但很快被“鲜鱼汤”的期待取代，开始缠着阿花问鱼汤要放什么，是不是和她们在城里喝的一样。
就在这时，山下寨子的方向，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高音喇叭的喊话声，打破了山间的宁静。那声音带着明显的电流杂音，语气却很不客气，用的是普通话，但口音很重：
“喂！云雾寨的人听着！都到寨子口集合！快点！有重要事情通知！重复一遍，所有能主事的人，马上到寨子口集合！”
阿花的脸色微微一变，侧耳仔细听了听，眉头皱了起来。她快速地将竹笼和小鱼收好，背起背篓，对唐阳和小公主们说：“似乎是村委会的大喇叭……声音不对，好像有啥事情。我们快回去看看。”
唐阳也听到了那不甚友善的喊话声，心中升起一丝疑虑。这宁静的高山山寨，似乎被不寻常的事情惊扰了。
“好，我们先回去。”他点点头，护着小公主们，跟着神色变得有些严肃的阿朵，沿着来路快速返回寨子。
刚才还充满欢声笑语的山涧，气氛似乎悄然改变。小公主们虽然不太明白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看到阿花不再轻松的笑容和加快的脚步，也隐约感觉到有事发生，都安静下来，紧紧跟着。
小兕子忘了穿鞋，被唐阳一把抱起，她趴在唐阳肩头，看着迅速倒退的山路和阿花匆匆的背影，小声问：“小囔君，怎么了？系……系要开会吗？阿花姐姐好像不开心？”
唐阳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脚步。那高音喇叭里传出的，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让这趟悠闲的“山寨游”，似乎意外地撞见了平静表面下的波澜。
晨光中的小插曲很快过去，但寨子上空似乎飘来一小片阴云。高音喇叭的喧嚣打破了山间的宁静，也驱散了孩子们嬉闹的轻松。
阿花带着唐阳和小公主们匆匆赶回寨子口的空地时，那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果公和几位寨老站在前面，正与几个穿着体面，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城里人”交涉。
领头的是个夹着公文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旁边跟着拿平板记录的女助理，还有两个神情倨傲，像保镖的年轻人。刚才那不容置疑的喊话，就是从男人手里的扩音器传出的。
第238章 小兕子的正义感
“……王经理，话不能这么说，”果公的普通话带着浓重的口音，但努力说得清晰，语气激动，“这山，这田，是我们寨子祖辈开出来的，有老契约！你们那个什么公司，我们都没听过，怎么能说开发就开发，让我们搬，我们就得搬？”
被称为王经理的中年男人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看似平和，却带着不容置喙：“果公，时代不同了。你们守着这几块薄田，有什么出路？我们公司是正规的旅游开发企业，是来帮助你们脱贫致富的。整体规划，高端民宿，索道观景，到时候游客如织，你们坐在家里就能分红，年轻人也有工作，这不是大好事吗？以前的老契约，那都是老黄历了，现在要看正规合同，看政府批文！”
“可那份合同我们根本不知道！”旁边一位满脸沟壑的老人用土语激动地喊了一句，旁边有人用不流利的普通话帮着翻译，“是前两年在外面打工的……旺猜家的二小子，不知怎么被你们哄着，用寨子的名义按了手印！他一个后生仔，懂什么？能代表全寨子吗？”
“就是！那点补偿款，够干什么的？”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红着眼圈，“下了山，我们吃什么？那些水泥房子，能种菜养鸡吗？”
“我们的梯田，我们的吊脚楼，还有我们的芦笙，我们的歌，是能拿钱换的吗？”另一个青年握紧了拳头。
王经理脸上掠过一丝不耐烦，提高音量，用扩音器盖过嘈杂：“合法合规的手续！县里镇上都认可的！乡亲们，要认清形势，配合整个发展大局！你们不搬，不配合，那就是阻碍地方经济发展，是钉子户！到时候强制措施下来，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
气氛一时僵持，寨民们又急又气，却似乎不知该如何反驳这些“合法”、“大局”的说辞。
阿花紧紧咬着下唇，眼圈发红。小金山有些害怕地往豫章和长乐身边靠了靠。高阳皱紧眉头，城阳眼中满是忧虑。
小兕子则被这从未见过的争吵场面弄得有些懵懂，她看看激动又无奈的寨民爷爷奶奶叔叔阿姨，又看看那个说话很大声却很“凶”的王经理，小手不自觉地揪住了唐阳的衣角。
唐阳面色平静，但眼神微微冷淡。他正快速通过万万收集着关于所谓“合法手续”的边界信息，以及这种偏远地区常见的开发纠纷案例。
就在这时，那王经理眼珠一转，看到了气质出众的唐阳和几位衣着样貌皆不俗的小公主，尤其是她们脸上那种明显不属于此地、带着疏离与审视的表情。
他立刻换上一副略带讨好的笑容，转向唐阳：“这位先生，带着家人来旅游？我们云雾寨风光确实独特，原始生态，民族文化浓郁，潜力巨大啊！等我们公司开发好了，这里就是高端度假胜地，你们下次再来，体验绝对比现在好十倍！”
他竟想拿唐阳他们当“发展前景”的佐证。
唐阳还没开口，小兕子却忽然从他身后探出小脑袋，眨巴着大眼睛，看着王经理，用她那清脆又带着点困惑的童音，认真地问：
“叔叔，为森马要把这里变得和城里一样呢？”
王经理一愣，没料到小孩会问这个，随口敷衍：“因为城里生活多好啊，方便，现代化，大家都喜欢。”
“可系，”小兕子歪着头，更加不解了，“城里没有竹管子从山上接甜甜的水，也没有会响的漂亮银子（指着阿花的银饰），还没有晚上围着火堆跳舞，也抓不到这么小的小鱼（想起竹筒里的鱼）。阿花姐姐家的菜，系用竹管子的水浇的，可好吃了。如果都变成大房子和路，竹管子的水去哪儿了？阿花姐姐去哪儿抓小鱼？窝去哪儿看会响的银子跳舞？”
小兕子的话语天真稚嫩，逻辑简单，却像一把小锤子，轻轻敲在了某种看似坚固的“发展逻辑”上——如果发展的代价，是抹去这里之所以独特、之所以被“看好”的所有本真与美好，那发展究竟是为了什么？为了变成另一个千篇一律的“城里”？
王经理被问得一时语塞，脸色有些难看，强笑道：“小朋友，你不懂，开发是为了让大家生活更好，更开心快乐……”
“可系阿花姐姐现在就很开心呀！”小兕子打断他，更加困惑了，“她带窝们看竹管子，抓小鱼，跳会响的舞。如果让她离开家，离开小鱼和竹管子，去住不认识的房子，她就不会开心了。她不开心，怎么系更好了呢？”
“兕子！”阿花再也忍不住，一把将小兕子搂进怀里，眼泪掉了下来。周围的寨民也沉默了，看着这个为他们说出心声的城里小女孩，眼神复杂。
王经理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被一个小孩子的天真诘问弄得下不来台。他旁边的女助理见状，板着脸对唐阳说：“先生，管好你家孩子，别捣乱。我们在谈正事，涉及寨子未来发展的大事！”
唐阳将小兕子轻轻拉回身边，平静地看向那助理和王经理：“小孩子的话，往往最直接。发展的目的若是让人失去快乐和家园的根本，这发展是否值得商榷，恐怕不是一句‘不懂’就能带过的。至于合同，”他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稳，却带上了压力，“如果是未经寨民集体知情同意，由个别人私下签署的，其效力恐怕有待商榷。少数民族聚居区的开发，尤其涉及土地和文化，国家相关法律法规有特殊规定，程序正义至关重要。贵公司若真合法合规，想必不介意将批文、合同公示，并召开寨民大会，充分沟通解释吧？”
唐阳语速不快，用词也客气，但“集体知情同意”、“程序正义”、“少数民族聚居区”、“公示”、“寨民大会”这些词汇，却让王经理和他助理的脸色都变了变。眼前这个男人，显然不是那种可以随意糊弄的普通游客。
果公也立刻抓住机会，大声对寨民们喊：“对！要开会！要所有当家的人都同意！要白纸黑字看清楚！不能糊里糊涂就让我们搬祖坟，离开祖田！”
寨民们再次激动起来，纷纷附和。王经理见势不妙，今天显然难以达成目的，强压怒火，丢下几句“给你们时间考虑清楚，但项目不会停”、“下次再来希望看到你们的觉悟”之类的场面话，便带着手下匆匆上车离开了。
人群缓缓散去，但笼罩在寨子上空的阴云并未消散。愤怒、忧虑、无助的情绪在蔓延。阿花家，气氛也格外凝重。
果公和几位寨老唉声叹气，说起那份莫名其妙的合同，说起前两年外出打工、后来就再没音讯的旺猜家二小子，说起县里镇上来“考察”过几次的人，都是摇头。
“唐先生，你看这事……”果公看向唐阳，眼中带着一丝希冀。这个外乡人，刚才几句话就镇住了那王经理，或许有办法？
第239章 离开古老山赛
唐阳沉吟片刻，道：“果公，当务之急，是弄清楚那份合同到底怎么来的，内容是什么，是否真的合法有效。寨子里有没有保存更早的地契、族谱或者记载土地归属的文书？另外，寨子的梯田耕作方式、引水系统、吊脚楼建筑，包括芦笙、服饰、歌谣，这些独特的文化传承，本身就是宝贵的财富，或许可以以此为依据，争取政府文化保护方面的支持。”
唐阳顿了顿，看向阿花和几位年轻人：“还有，年轻人可以多上网查查，看看其他地方有没有类似的案例，是怎么处理的。团结最重要，寨子要统一意见，选出代表，有理有据地去反映问题。需要的话，我可以帮忙联系一些可能提供法律援助或专业建议的朋友。”
果公和寨老们连连点头，紧皱的眉头稍稍舒展了些。阿花也擦干眼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小公主们安静地听着大人们商量，虽然不能完全理解那些复杂的法律和政策词汇，但她们明白，阿花姐姐和寨子里的人遇到了很大的麻烦，有人想抢走他们的家。
小兕子更是紧紧拉着阿花的手，小声但认真地说：“阿花姐姐不怕，窝们帮你！”
接下来的两天，寨子里的气氛虽然不复最初的完全宁静，但唐阳并没有让小公主们过多沉浸在成人的忧患中。他还是带着她们，在阿花的陪伴下，继续以“小游客”的身份，探索这片土地的美好与独特。
他们去看寨子后山那棵据说有上千年树龄，被奉为“神树”的巨大杉木。小兕子试图张开手臂去抱树干，结果只抱住了一小半，她仰着头，看着高耸入云的树冠，惊叹得合不拢嘴：“哇！它比一百个窝加起来还要高！还要老！系不系比阿翁的阿耶年纪还大？”
他们还去拜访寨子里最年长的歌师，听他用苍老而沙哑的嗓音，吟唱关于祖先迁徙、开垦梯田、制作竹杌的古歌。
那悠扬却陌生的曲调，小公主们听不懂歌词，却能感受到其中深沉的情感。小兕子听得入神，小声对城阳说：“阿姐，这个爷爷唱歌，好像在讲故事，讲大山和水的故事。”
她们还见识了阿雅嬷用古老的蓝靛染布，看着白布在深蓝的染缸里一次次浸润、氧化，最终变成深邃的蓝色。
小兕子好奇地凑近染缸，被那独特的气味熏得皱了皱小鼻子，又觉得那深深浅浅的蓝色好看极了。
当然，快乐的玩耍必不可少。她们再次跟着阿花去山涧边，用自制的简易钓竿（竹竿加线加弯钩）尝试钓鱼，虽然一无所获，但玩水，翻石头找漂亮石子，比赛打水漂（小兕子扔的石子总是“咚”一声就沉底），依旧乐趣无穷。
小兕子甚至成功“说服”了一只翠绿色的小青蛙（其实是被她追得跳不动了），蹲在掌心让她观察了半天，最后才“大发慈悲”地放回草丛，还像模像样地挥手告别：“小青蛙，去找你妈妈吧，下次再找你玩！”
晚上，围坐在火塘边，吃着阿雅嬷用白天抓的小鱼和山菌炖的，鲜美无比的汤，小兕子活泼极了，叽叽喳喳地说着白天的趣事，逗得阿雅嬷脸上的愁容都淡了几分。小金山也鼓起勇气，小声问阿花，那些漂亮的小银饰是怎么做的。
唐阳则在夜深人静时，通过万万在网上，悄然梳理着信息，提供一些间接但关键的建议，比如提醒寨老们注意保存好现有的地契、契约文书，哪怕是口头约定的见证人；建议他们联系县里、市里负责民族文化，传统村落保护的部门；甚至还提供了几个专注于乡村可持续发展、关注少数民族权益的公益组织联系方式。
唐阳并没有直接动用超越时代的力量干预，而是引导寨子利用现有规则和自身力量去争取权益。解决问题的核心，在于唤醒和凝聚寨民自身守护家园的意识与能力。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当夕阳再次将梯田染成一片金红时，果公带来了一个消息。经过寨老们的初步核实和与镇上的初步沟通，那份所谓的“合同”确实存在程序瑕疵，签字人也无法代表全体寨民。
更重要的是，镇上一位新调来，分管文化旅游的副镇长，在得知云雾寨的情况后，亲自过问，并表示要重新评估这个开发项目，强调必须尊重寨民意愿，保护梯田文化和传统村落风貌，探索可持续的，社区参与式的旅游发展模式，而不是粗暴的“整体搬迁”或“大拆大建”。
虽然事情还未最终解决，但至少，最糟糕的“强制搬迁”威胁暂时解除了，寨子赢得了喘息和争取的时间。寨民们脸上，重新看到了希望的光芒。
“多亏了唐先生提醒，也多谢……”果公看着正和自家小重孙分享一块五彩饭，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小兕子，还有旁边安静聆听、眼中带着关切的其他几位小客人，由衷地说，“多谢这几个细伢子，是她们让我们这些老家伙想起来，我们守着的，不只是几块田、几间木楼，更是祖宗传下来的活法，是让娃娃们开心长大的地方。”
离开云雾寨的那天清晨，薄雾依旧，梯田如镜。阿花和寨子里许多人都来送行。阿雅嬷给她们装了一大包自家熏的腊肉，晒的干菌和五彩饭团。阿花则给每个小公主送了一个她自己编的、小巧精致的彩色小花环，戴在她们头上。
“兕子，以后还来玩，多住几天。”阿花拉着小兕子的手，眼圈又有点红，但脸上带着笑，“来看梯田，来抓小鱼。”
“嗯！一定来！”小兕子用力点头，也把自己最喜欢的一个兔子形状的糖果（一直没舍得吃）塞给阿花，“阿花姐姐，这个给你吃，可甜了！等你们打跑了坏蛋叔叔，窝再来找你玩！还要坐你说的那个……那个用木头做的、能滑下山的大滑梯（她听阿花说过寨子后山有条雨季形成的小瀑布，孩子们有时会坐着木盆滑水玩）！”
“是‘溜槽’！”阿花被她的形容逗笑了，纠正道。
车子缓缓驶离，吊脚楼，梯田，送行的人们，在晨雾中渐渐模糊。小兕子趴在车窗上，一直挥着小手，直到再也看不见。
“小囔君，阿花姐姐和寨子会没事的，对吧？”她转过身，问唐阳。
“嗯，他们会一起努力，守住自己的家园。”唐阳肯定地回答。
第240章 织金洞和万峰林
“小囔君，今天窝不要穿袜子！小兕子坐在床，双手抱胸，理直气壮地对着唐阳发脾气。
她一只脚光着，另一只脚套着袜子，但五个脚趾头都从袜尖的洞里钻了出来，像五个示威的小萝卜头。
小囔君，这个袜子欺负窝！她指着袜子上的小熊图案，它昨晚咬窝的脚脚！
李丽质蹲下来，手里拿着一双新袜子：那是你在被窝里用脚抠的。
不系！小兕子把脚藏到屁股底下，系小熊饿啦，想吃窝的脚趾头！
城阳公主在旁边看得眼馋，也把自己的袜子脱下来，往脚趾头上一套：我的袜子也饿啦！
小金山公主比较乖，坐在沙发上老老实实穿袜子，但还是忍不住偷看：兕子妹妹，不穿袜子会冷的。
不怕！小兕子骄傲地挺起小胸脯，窝有小火炉！
她说着，就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奶糖，看！这系窝哒火炉！
高阳翻着白眼走过来：李明达，你再闹，今天我们就把你扔进河里喂鱼。
好呀好呀！小兕子眼睛亮了，那窝就变成美人鱼公主！
高阳公主说，你不会变成美人鱼，只会变成淹死的团子。
淹死也系细几大王！小兕子站起来，叉着腰，淹死的团子也系最可爱哒！
唐阳把小兕子抱起来，直接往她脚上套袜子：乖，穿好了给糖吃。
不要糖！小兕子在唐阳怀里扭得像毛毛虫，窝要小囔君抱抱！
我已经抱了。
那窝要举高高！
唐阳就把她举过头顶，小兕子立刻笑了：哇哦！窝能抓住天上的太阳啦！
吃完简单的早饭，车子驶向被誉为“溶洞之王”的织金洞。
小囔君……里面系不系住着老巫婆？
织金洞黑黝黝的洞口，活像一只张大了嘴巴的石头怪兽，小兕子死死抱着唐阳的小腿，整个人都挂在他腿上，像只树袋熊。
她一只脚光着，新换的小袜子早已经被她洞口的小石子当帽子了，另一只脚的鞋还穿反了，她说反穿鞋，福气来。
这是龙宫，没有老巫婆。唐阳蹲下来安慰她。
龙宫？她眨巴眨巴大眼睛。
小郎君骗你的！龙是神话。高阳说，根本就没有龙。
有哒！小兕子立刻反驳，它现在就在洞里等窝！
她松开唐阳，雄赳赳气昂昂地往洞口走了三步，然后地又窜回来，差点把刚走过来的高阳撞倒。
高阳阿姐，你走在前面！她推着高阳，你系高阳将军，要保护系几大王！
高阳挺起小胸脯：好！我保护你！
于是高阳往前走了一步，听见黑漆漆的洞里传来水滴声，滴答——滴答——，立刻退回来，躲在小兕子身后：大王，还是你保护我吧……
两个小公主互相推搡，都想让对方当先锋。
李丽质看不下去了，大步往里走：两个胆小鬼！
大姐等等窝！小兕子立刻跟上，不是不怕了，是怕大姐把她的龙先抢走。
洞里灯光昏黄，小兕子一眼就看见洞壁上挂着的钟乳石，像一根根倒挂的冰棒。
冰棒！她尖叫，挣脱唐阳的手就要去够。
你够不着。唐阳把她抱起来。
小兕子伸手去摸，摸了一手冰凉的水汽，立刻缩回来，哎呀，它流口水啦！它看见窝太可爱，馋得流口水！
她转头对高阳说，高阳阿姐，你长得不可爱，它不会给你流口水。
高阳：李明达！她有点受伤了。
城阳凑过去摸了一下，认真地说：真的系口水，它也馋我了。
小兕子立刻不乐意了：它只馋窝！不馋你！
不馋！
两个小团子吵起来，声音在洞里回荡，变成馋不馋……馋不馋……。
小兕子愣了：谁在学窝说话？
回音：说话……说话……
系小偷！她立刻指着一个方向，有小偷偷窝的话！
她冲过去，对着岩壁喊：小偷出来！
回音：出来……出来……
你学窝！她气得跺脚，学窝系大坏蛋！
回音：坏蛋……坏蛋……
小兕子生气了：它骂窝系坏蛋……
唐阳抱起小兕子，让她脸对着岩壁：是回声，你忘记了？你骂它，它就会重复。
她眼睛又亮了，窝想起来了，因为窝太可爱，所以回声老系想学窝说话！
小兕子对着岩壁喊：细几最可爱！回音：可爱……可爱……
她得意洋洋，回声，你学得真像！
她又喊：窝系细节大王！
回音：大王……大王……
小兕子像摸小狗一样摸岩壁，等下窝给你糖糖吃！
进入洞中，巨大的洞厅一个接着一个。
“哇……”小兕子觉得自己像个误入巨人国的小不点，周围的一切都巨大无比。
“看那个！像不像一棵倒着长的、超级大的白萝卜？”她指着一片巨大的，通体雪白，形态如树的石幔群。
“那是‘银雨树’。”导游解释。
“银雨树？系不系会下银子的雨？”小兕子立刻展开联想。
“看那边，像不像一片冻住的瀑布？”城阳指着从高处倾泻而下、层层叠叠的巨大石幔。
“那是‘卷曲石’，罕见的地质奇观。”导游继续说。
“卷曲……系不系巨人烫了头发？”小兕子的思路总是很跳跃。
一处特别宽阔的洞厅，中央有一根巨大的，需要数人合抱的石笋，与洞顶垂下的钟乳石遥遥相对，几乎就要连接在一起。
导游说，这叫“霸王盔”和“银雨针”，它们每一百年才靠近一厘米，要“接吻”还需要数万年。
“一百年才一厘米？”小兕子掰着手指头算了算，放弃了，“那它们要好久好久才能亲到啊……它们会不会很着急？”
“石头又没有感觉，急什么。”高阳觉得妹妹的问题总是傻乎乎的。
“可系它们一直在这里，等着亲到对方，多孤单啊。”小兕子却有点为这两根石头“操心”起来，大声对它们说，“你们要加油长哦，有点慢。”
她盯着看了半天，突然说：小囔君，它们系不系在哭？
为什么哭？
因为……她高声说，因为它们的糖糖总系掉不下来，亲不着，它们就哭了呀。
从织金洞出来，重见天日，阳光暖融融地洒在身上，小公主们都有种重回人间的恍惚感。
“洞里好大，好安静，除了水滴声，什么都听不到。”小金山小声说，似乎还心有余悸。
“但是好漂亮，像神仙的宫殿，又像巨人的宝藏库。”城阳回味着那些晶莹剔透的石头。
“那两个要好久才能亲到的石头，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再近一点点。”小兕子还在惦记“霸王盔”和“银雨针”。
万峰林景区，连绵起伏的锥状山峰，一望无际。
小兕子张开双臂，像要拥抱整片山脉：山山！窝来啦！
她撒腿就要往山里跑，唐阳赶紧追上，把她捞回来：别乱跑。
不嘛！她蹬腿，山山在喊窝！
“山喊你什么？
山山喊……喊窝去爬山！她眼睛亮晶晶的，它说上面有许多糖糖！
山上没有糖。
她坚持，山上的云朵就系！
她指着山顶的云，窝要去摘！
城阳也举手：我也要摘云朵糖！
小金山小声的说：云朵是水，不是糖。
水水也可以变成糖！小兕子宣布。她说完还舔舔嘴唇，像在回味什么。
大家换乘观光小火车，沿着轨道缓缓穿行在峰林之间，无数座青灰色的锥状山峰，拔地而起。
“好多……好多山山啊！”小兕子趴在敞篷小火车的栏杆上，小脑袋转来转去，看不过来，“真的像树林！山山树林！！”
“一、二、三……”城阳试图去数清楚，但很快就放弃了，“不行，数不完，太多了。”
“真大啊。”高阳也感叹，“好像没有边际。”
小火车“哐当哐当”慢行，清风拂面，带来田野的清新气息。
小兕子又开始给看到的各种奇特山峰起名：“看那个！像一个大窝窝头！旁边那个尖尖的，是窝的冰糖葫芦！哎呀，那个连在一起的，像一排趴着睡觉的猫咪！”
“那是睡美人峰。”旁边的导游听到了，笑着纠正。
“睡美人？”小兕子歪头仔细看了看，“系有点像……但系她为森马要睡在山里？系不系在等白马王子？”
高阳无语：“你又开始编故事了。”
“本来就系嘛！”小兕子理直气壮，“不然山山为什么长成那样？肯定系神仙变的！或者大巨人变的！那个！”
她又指着一座顶部平坦、像被刀削过一样的山峰，“肯定系巨人吃饭的桌子！不小心忘在这里了！”
小兕子天马行空的想象，把旁边的游客也逗笑了。
小兕子更来劲了，一路上指指点点，自说自话，给这片沉寂了亿万年的峰林，赋予了无数充满童趣的故事：打架的恐龙，下棋的老神仙，偷懒躺倒的巨人，堆在一起的宝石山……
直到小火车到站，小兕子还意犹未尽，回头望着那片浩瀚峰林，大声说：“再见啦，窝窝头山，冰糖葫芦山，猫咪山，巨人桌子……等窝找到糖糖，回来再看你们！”
第241章 榕江去看村运会
车轮碾过蜿蜒的山路，窗外的绿意浓得像是要淌下来，风里裹着稻田的清香和隐隐约约的芦笙调子。
唐阳开着车，后视镜里映着后座的几个小姑娘——小兕子早就坐不住了，扒着车窗叽叽喳喳，小短腿在座椅上颠得飞快，小熊玩偶服的尾巴一甩一甩，活像只刚出笼的小奶猫。
“小囔君小囔君！快点快点！窝听到敲鼓的声音啦！”小兕子的声音脆生生奶声奶气的，穿透了车厢里的其他小公主的嬉笑声。
小兕子把小脸贴在玻璃上，鼻尖压得扁扁的，圆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兴奋，“系不系村运会都开始啦？窝要去踢足球！窝要当最厉害的前锋！”
坐在旁边的高阳翻了个白眼，伸手戳了戳她的后脑勺：“就你那小短腿，跑两步就喘，还想当前锋？怕是连球都碰不到。”
小兕子立刻炸毛，扭头对着高阳龇牙咧嘴，小拳头攥得紧紧的：“窝才不会！窝系小熊壮壮！窝跑起来比大马还快！”说着，她还真的在座椅上蹬着腿蹦跶了两下，结果没掌握好平衡，“咚”的一声撞在李丽质怀里，惹得李丽质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好了好了，大家别闹了。”豫章目光落在窗外掠过的侗寨吊脚楼上，眼里满是好奇，“你看那边的房子，还挂着好多玉米，真好看，像红灯笼一样。”
小兕子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立刻被吊脚楼屋檐下挂着的玉米串吸引了，又开始嚷嚷：“窝要吃玉米！甜甜的玉米！小囔君停车，停车！窝要去摘玉米！”
唐阳无奈地笑了笑，加大了一点油门：“别急，到了榕江，想吃多少玉米都有，还有酸汤鱼、牛瘪火锅，保证让你们吃个够。”
“牛瘪火锅？系什么东西？”小兕子歪着脑袋，一脸困惑，小眉头皱成了个小疙瘩，“系用牛的瘪做的吗？瘪是什么呀？”
这话一出，后座的公主们都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笑声。城阳捂着嘴笑：“兕子，你这脑袋里都装的什么呀？不是你想的那样。”
小兕子却当了真，追问不休，小嘴巴叽叽喳喳的，像只停不下来的小麻雀，直到车子缓缓驶入榕江县城。
路边渐渐出现了攒动的人群和飘扬的彩旗，她才突然闭了嘴，眼睛瞪得溜圆，扒着车窗不肯挪开眼睛。
车子停在村运会的主会场外，远远就能听到震天的锣鼓声，悠扬欢乐的芦笙声和此起彼伏的欢呼声。
主会场是一个巨大的露天球场，四周搭着侗族风格的看台，上面已经坐满了穿着民族服饰的村民和游客，五颜六色的衣服像一朵朵盛开的花。
球场边的空地上，摆满了农特产品展销的摊位，酸汤，糍粑，银饰，刺绣等琳琅满目，还有几个穿着苗族盛装的姑娘，正踩着芦笙的节奏跳着舞，银饰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
小兕子早就等不及了，车子刚停稳，她就解开安全带，像颗小炮弹似的推开车门冲了出去，差点撞到一个提着竹篮的老奶奶。李丽质赶紧喊她：“兕子，慢点跑！小心摔了！”
可小兕子哪里听得进去，她穿着小熊玩偶服，在人群里钻来钻去，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嘴里还喊着：“村运会！窝来啦！足球！窝要踢足球！”
她一头扎进人群，正好撞见一群穿着红色球衣的小朋友，正抱着足球往球场里跑。
小兕子眼睛一亮，立刻追了上去，拽住一个小男孩的衣角，仰着小脸问：“你们系要踢足球吗？窝也要玩！窝系小熊壮壮！最厉害的前锋！”
小男孩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点点头：“我们是村里的少儿队，正要去参加比赛呢。”
“那窝要加入！”小兕子立刻挺起小胸脯，拍了拍玩偶服圆鼓鼓的肚子，“窝能跑能跳，还能抢球！”
旁边的教练看到这个穿着小熊服的小丫头，也忍不住笑了，蹲下来问她：“小朋友，你会踢足球吗？”
小兕子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使劲点头：“会！窝踢过蹴鞠！比足球还难呢！”
教练被她的天真逗乐了，干脆挥挥手：“行，那你就跟着我们吧，当个替补前锋。”
小兕子一听，高兴得差点蹦起来，立刻跟在小男孩们身后，一摇一摆地往球场里跑，还不忘回头冲追上来的唐阳和公主们挥挥手：“小囔君！阿姐！窝要去踢球啦！赢了给你们带好吃的！”
长乐和豫章无奈地相视一笑，赶紧跟了上去，生怕她又闯祸。唐阳带着城阳，高阳，和小金山则慢悠悠地跟在后面，她们的目光被四周的热闹景象吸引了——摊位上的酸汤鱼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摊主正吆喝着招揽顾客；几个老人坐在树荫下，手里拿着织布机，灵巧的手指穿梭在丝线间；不远处的空地上，还有一群穿着侗族服饰的汉子，正在进行摔跤比赛，围观的人群不时爆发出阵阵喝彩声。
小金山的眼睛亮晶晶的，她拉着城阳的袖子，小声说：“阿姐，你看那边的布，好漂亮呀，上面的花纹像云彩一样。”
城阳点点头，眼里满是赞叹：“小郎君说这是侗族的侗锦，是手工织的，听说要花好几个月才能织成一匹呢。”
高阳则被摊位上的银饰吸引了，她走上前，拿起一支银簪子，仔细端详着上面的花纹，嘴角微微上扬——这银簪的工艺虽不如宫里的精致，却带着一股质朴的灵气，别有一番风味。
城阳带着金山走到一个卖糍粑的摊位前，看着摊主把蒸熟的糯米放进石臼里，用木槌捶打着，糯米渐渐变得黏糊糊的，散发出阵阵米香。她忍不住问：“这糍粑看起来好好吃。”
摊主笑着点点头：“小姑娘，要不要尝一个？刚捶好的，蘸点黄豆面，可甜了。”
城阳刚想点头，就听到球场里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声，还有小兕子那辨识度极高的喊叫声：“球！球系窝的！不许抢！”
第242章 球场上的小搞蛋
几人赶紧往球场里跑，就看到小兕子正抱着足球，在球场上撒欢似的跑着。原来她根本就不会踢足球，只是抱着球乱跑，而对方的小球员追着她抢球。
她却灵活地在场边观战的人群里钻来钻去，还时不时地抱着球躲到裁判身后，惹得观众们哈哈大笑。
“兕子！快把球放下！足球是用脚踢的！不是用手抱的！”唐阳站在场边，哭笑不得地喊着。
小兕子却撅着小嘴，抱着球不肯撒手，还理直气壮地喊：“窝系小熊壮壮！小熊就系用爪子抱球！不用脚！”
教练也被这个小捣蛋鬼逗乐了，走过去蹲下来，耐心地教她：“小朋友，足球是用脚踢的，你看，像这样。”教练说着，轻轻抬脚，把地上的足球踢了出去。
小兕子眨巴着大眼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松开手，开始学着教练的样子，抬起小短腿，使劲往足球上踢去。
结果她力气太小，足球只滚出去了半米远，小兕子自己却因为用力过猛，“啪叽”一声摔在了草地上，摔了个四脚朝天。
全场观众都忍不住笑了起来，长乐赶紧跑过去，想把她扶起来，小兕子却自己爬了起来，拍了拍玩偶服上的草屑，小脸蛋涨得通红，却不肯认输，她再次跑到足球旁边，憋足了力气，又踢了一脚。
这次足球滚出去了老远，小兕子高兴得跳了起来，拍着小手喊：“窝踢到了！窝踢到了！窝系最厉害的！”
她正得意着，突然看到一只大黄狗慢悠悠地走进了球场，叼起地上的足球，扭头就跑。
小兕子顿时急了，迈开小短腿就追了上去，嘴里还喊着：“大黄狗！快把球还给窝！那系窝的球！”
一人一狗在球场上追得鸡飞狗跳，小兕子跑得气喘吁吁，小短腿都快跟不上了，却还是不肯放弃，她一边跑一边喊：“你再跑！窝就用小熊掌拍你啦！”
大黄狗却像是故意逗她似的，跑两步就停下来，回头看看她，等她追近了，又叼着球往前跑。惹得全场观众哄笑声不绝，纷纷拿出手机记录下这球场上难得一见的人狗追逐！
小兕子气得直跺脚，眼泪都快出来了，就在这时，高阳跑了过来，弯腰捡起一根小树枝，对着大黄狗晃了晃。大黄狗似乎怕了，放下足球，摇着尾巴跑开了。
小兕子扑过去，抱起足球，紧紧搂在怀里，然后仰着小脸，对着高阳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高阳阿姐，你好厉害！谢谢你！”
高阳摸了摸她的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嘴上却嫌弃地说：“你这小笨蛋，连只狗都追不上，还想去玩球？”
小兕子却不在意，抱着足球，一蹦一跳地跑回了球场，继续跟着小球员们“踢球”——只不过这次她学会了，不再用手抱球，而是用小短腿开始踢着球跟着跑，虽然还是踢得歪歪扭扭的，却跑得格外认真，红扑扑的小脸上满是专注。
中场休息的时候，小兕子已经累得满头大汗，玩偶服的帽子都歪到了一边，露出圆滚滚的丸子头。
她跑到唐阳身边，仰着小脸要水喝，唐阳先给她用毛巾擦擦汗，又递给她一瓶矿泉水，小兕子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然后抹了抹嘴，指着球场边的酸汤鱼摊位，眼巴巴地说：“小囔君，窝饿了，窝要吃那个鱼！红红的那种！”
唐阳笑着点点头，带着几个小公主往摊位走去。摊主早就认出了这个在球场上捣蛋的小团子，热情地给她们端上了一锅酸汤鱼，红彤彤的酸汤里煮着鲜嫩的鱼片，还撒着香菜和葱花，散发出阵阵诱人的香味。
小兕子早就等不及了，拿起勺子就往锅里舀，结果烫得她龇牙咧嘴，却还是不肯放下勺子，非要先尝一口。
长乐赶紧给她夹了一块吹凉的鱼片，小兕子嗷呜一口叼住，嚼了两下，眼睛瞬间亮了：“好吃！酸酸的！辣辣的！窝还要！”
她一边吃，一边还不忘和旁边的小金山和城阳分享，把自己碗里的鱼片夹给小金山和城阳，嘴里还念叨着：“城阳阿姐，金山阿姐，快吃！这个鱼好好吃！比宫里的鱼还好吃！”
城阳也开心的捧着小碗，吃的眉飞色舞。而小金山的脸红红的，先小声说了句“谢谢兕子妹妹”，然后也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高阳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鱼，细细地品尝着，眉头舒展开来——这酸汤鱼的味道带着一股野性，鲜美异常，和宫里那些精致的菜肴截然不同。唐阳和长乐，豫章公主也大快朵颐起来。
吃完饭，村运会的文艺表演已经开始了。芦笙声响起，十几个穿着民族服饰的姑娘和小伙子们走上表演舞台，跳起了欢快的舞蹈。
小兕子被舞台上的热闹吸引了，她放下碗筷，跑到舞台边，跟着音乐的节奏，扭着小屁股跳了起来。她的动作歪歪扭扭的，却格外童趣可爱，引得台下的观众纷纷拿出手机拍照。
高阳，城阳和小金山也被这欢快的氛围感染了，她们手拉着手，跟着音乐的节奏轻轻摇摆。豫章走到舞台边，仔细看着姑娘们身上的服饰，眼里满是好奇。长乐看着舞台边蹦蹦跳跳的小兕子，手里不停的在拍摄，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文艺表演结束后，民族摔跤比赛开始了。几个穿着侗族盛装的汉子走上赛场，他们光着膀子，腰间系着彩带，气势汹汹地对视着。小兕子拉着唐阳，带着大家挤到人群最前面，看得津津有味。
比赛开始了，两个汉子扭打在一起，使出浑身力气，想把对方摔倒在地。小兕子看得眼睛都直了，小手不停的拍着鼓掌喝彩，嘴里还不停地喊着：“加油！加油！把他摔倒！抓他头发”
突然，一个汉子被对方摔倒在地，全场观众爆发出一阵欢呼声。小兕子也跟着欢呼起来跳起来，结果太兴奋了，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幸好唐阳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她。
“你这小捣蛋鬼，就不能安分一点吗？”唐阳无奈地说，捏了捏她的小脸蛋。
小兕子却搂着唐阳的脖子，咯咯地笑着：“好玩！太好玩了！窝还要看！窝还要看！”
下午日头偏西的时候，村超的压轴赛事终于拉开了帷幕——东道主车江一村队对战远道而来的广东佛山队。球场边的喇叭里，解说员用带着浓重方言的普通话激情呐喊介绍，看台上的观众阵阵欢呼声，连空气里似乎都飘着贵州独有的辣椒面和米酒的香气。
第243章 农民足球赛
唐阳好不容易挤到前排的位置，拉着几个小公主坐下。小兕子早就坐不住了，扒着栏杆踮着脚尖蹦跶着，小熊玩偶服的尾巴甩得飞快，头上的小啾啾都要飞起来了，圆溜溜的大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绿茵场上奔跑的球员，嘴里还念念有词：“跑快点！跑快点！红衣服的叔叔看起来好厉害！”
开球哨声一响，全场瞬间沸腾。佛山队前锋率先抢断，带球直冲禁区，看台上的广东球迷扯着嗓子举着大旗喊“加油”，车江一村的球迷不甘示弱，敲着锣鼓吹着喇叭回怼，锣鼓喇叭声，呐喊声，笑声混在一起，震得人耳朵都嗡嗡响。
小兕子被这阵仗先吓了一跳，随即也兴奋起来，扯着唐阳的胳膊使劲晃，小短腿在台阶上蹬得噔噔响，突然也扯着嗓子喊起来，小奶声又脆又亮，好像要穿透了满场的喧嚣，“红衣服叔叔加油！把球踢进网兜里！窝给你吃糖！”
小兕子这一喊，旁边的观众都被逗笑了，有个大叔笑着递给她一面小旗子：“小朋友，来，跟着我们一起喊！车江加油！”
小兕子接过旗子，攥在手里使劲挥舞着，小胳膊甩得老高，旗子都差点要飞出去。她开始跟着大叔不停的喊“车江加油”，喊得太用力，小脸憋得通红，额头上都冒出细密的汗珠，可爱得让人忍不住想捏捏她的脸蛋。
比赛进行到第二十分钟左右，车江一村队抓住机会，中场一记精准长传，前锋接球后带球突破，晃过两名防守球员，抬脚怒射——足球像一道闪电，直窜球门死角！
“球进啦——！”解说员的呐喊声刺破天际，全场瞬间炸开了锅。看台上的观众们跳着喊着，有的挥舞着大旗摇晃，有的高声吹着喇叭，有的拼命的敲打出欢乐鼓点，居然还有的抱出米酒坛子痛饮。
小兕子更是兴奋得差点要从栏杆上翻出去，幸好唐阳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她的后领。她就挂在栏杆上晃悠着小短腿，小旗子不停飞舞，扯着小嗓子尖叫：“进啦进啦！窝看到啦！那个球飞进去啦！”
小兕子喊得太投入，口水都溅到了旁边城阳的脸上。李丽质哭笑不得地掏出帕子给城阳擦了擦脸，伸手揉了揉小兕子的小啾啾：“兕子慢点喊，小心点，嗓子都要喊哑了。”
小兕子浑然不觉，她挣脱唐阳的手，在狭窄的台阶上蹦蹦跳跳，还故意学着球员进球后的庆祝动作，转了个圈跳起来，结果“啪叽”一声摔在了高阳的身上。
高阳嫌弃地皱了皱眉，却还是稳稳地扶住了她，嘴上还不忘调侃：“就你这小短腿，还学人家庆祝，没摔疼你？”
“不疼！窝系小熊壮壮！摔不坏的！”小兕子从高阳怀里爬出来，拍了拍玩偶服，又举着小旗子跟着大家喊起来，“雄起！雄起！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下半场比赛更激烈了。佛山队开始发起猛烈反攻，几次逼近球门，看得观众们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甚至有一次，佛山队前锋射门，足球擦着球门立柱飞了出去，全场响起一片广东球迷的叹气声。
小兕子也跟着急得直跺脚，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嘴里念叨：“差一点！差一点！那个叔叔笨笨的！”
旁边的本地球迷听到了，笑着问小兕子：“小朋友，你怎么又帮着他们呀？”
小兕子歪着脑袋，理直气壮地说：“因为那个叔叔离窝近！像窝哒小熊壮壮”
这话逗得周围的球迷哈哈大笑，连这些本地的球迷都被她的天真可爱征服了，纷纷掏出零食递给她：“来，小朋友，吃颗糖，等会儿我们队进球了，你还要给我们加油哦。”
小兕子接过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甜得眯起了眼睛，立刻改口喊：“红衣叔叔加油！白衣服叔叔也加油！都进球！都进球！”
小兕子这墙头草的模样，更是让大家都笑作一团。李丽质无奈地摇了摇头，小金山则捂着嘴偷笑，高阳和城阳也早被这热烈的氛围感染，跟着观众们一起喊加油，连文文静静的豫章，嘴角都忍不住微微上扬。
比赛最后十分钟，车江一村队再进一球，锁定胜局。终场哨声响起的那一刻，全场彻底沸腾了！球员们相拥庆祝，许多球迷们冲进球场，和球员们一起欢呼跳跃，芦笙声，锣鼓声，喇叭声，庆祝歌声混在一起，汇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小兕子早就按捺不住了，拽着唐阳的手就要往球场里冲：“窝要去和叔叔们一起玩！窝要摸足球！窝要去庆祝”
唐阳拗不过她，只好带着她挤进人群。小兕子像只灵活的小泥鳅，在大人腿缝里钻来钻去，终于跑到了一个球员的身边，仰着小脸高喊：“叔叔！你好厉害！窝能摸摸你的球吗？”
球员笑着把手上的足球递给她，小兕子抱住足球，兴奋得直蹦跶。她抱着足球在球场上跳起来，还故意学着球员的样子，高抬脚踢了一下模拟射门动作，结果自己却差点摔个屁股墩，幸好被球员一把扶住了。
“小朋友，你这力气太小啦！”球员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小兕子不服气的撅着小嘴：“窝以后要天天练！练得比叔叔还厉害！”
她抱着足球，跑到姐姐们身边，举着足球炫耀：“城阳阿姐！高阳阿姐！你们看！窝的足球！”
李丽质笑着弹了弹她的脑门：“这是人家球员叔叔的，快还给人家。”
小兕子却把足球抱得更紧了，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要！窝要带回家！窝就要踢蹴鞠！”
她这耍赖的模样，惹得大家都哈哈大笑。
唐阳看着抱着足球笑得眉眼弯弯的小兕子，再看着旁边跟着人群欢呼高喊的城阳，高阳，小金山她们，心里暖洋洋的——这大概就是村超的魅力吧，不分地域，不分你我，所有人都能在这片简陋球场上，找到最简单的快乐。
晚风拂过，还带着稻田的清香，小兕子的笑声总是那么清脆响亮，和球场里的欢呼声交织在一起，久久不散。
夕阳的余晖洒在绿茵场上，给奔跑开心快乐的人群都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就是这样简单美好快乐！
第244章 看黄果树瀑布
房车继续在贵州的万山丛中穿行。喀斯特地貌山势陡峭，怪石嶙峋，空气也仿佛被水洗过一般，带着沁人心脾的湿润和凉意。
“小囔君，还有多久到呀？窝的耳朵好像听到‘轰隆隆’的声音了，系不系要打雷下雨了？”
小兕子趴在车窗边，小脸贴在玻璃上，努力向外张望。自从唐阳说了要去看“像银河一样掉下来的大河”，她就一直处于兴奋的待机状态。
“不是要下雨，”唐阳开着车，感受着空气中越来越浓的水汽，“那就是瀑布的声音。我们离黄果树瀑布越来越近了。”
“瀑布的声音？”小金山有些紧张地捏着自己的小裙子边，“比天上打雷还响吗？”
小兕子小耳朵一动，好奇的询问：小囔君，瀑布到底系什么呀？
就是……很多很多水从高山上跳下来。
跳下来？小兕子眼睛亮了，系不系像窝从床上跳下来？
比那高几万倍。
几万倍？她张开手臂，尽量伸展，这么高？
还要高。
小兕子呆住了，然后扭头对城阳说：城阳阿姐，瀑布比天还高！
城阳点头：那我们要带降落伞。
降落伞系什么？
就是……城阳也答不上来。
两个小团子一起看向唐阳。
就是大大的伞，让人从天上慢慢飘下来。唐阳解释。
那窝们给瀑布带上降落伞！小兕子兴奋，这样它跳下来就不会摔疼啦！
“一会儿就知道了。”长乐也有些期待，但努力保持着大姐的“沉稳”。
豫章则在好奇地观察着路旁被水汽浸润得格外青翠欲滴的植物叶子：“这些叶子都湿湿的，像刚洗过澡。”
车子驶入景区停车场，一行人就换乘景区的环保车，沿着蜿蜒的山路向峡谷深处进发，那“轰隆隆”的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宏大，不再是隐约的闷雷，而是连绵不绝，仿佛从大地深处传来的咆哮。就连空气似乎也在震动，车窗也随之微微颤动。
景区大门口，唐阳去买票。回来时，就看见社牛的小兕子正拉着一位阿姨的手，仰头问：姨姨，你系不系瀑布的妈妈？
阿姨：啊？为什么？
因为瀑布在哭，哭得好大声！小兕子认真道，只有妈妈会让宝宝哭！
阿姨哭笑不得。唐阳赶紧把她拎回来：对不起，她……
没事没事，这个小姑娘真可爱。阿姨蹲下来，阿姨可不是瀑布的妈妈，但是阿姨可以给你买冰淇淋。
冰淇淋！小兕子立刻忘了瀑布，什么味道的？
草莓？
草莓系窝哒！
巧克力？
巧克力也系窝哒！
那你到底喜欢吃什么？
姨姨，窝喜欢你！小兕子扑过去抱住阿姨，因为姨姨给窝买冰淇淋！
阿姨心都化了，真的要去买。唐阳赶紧拦住，塞给小兕子一根棒棒糖：抱歉，她不能吃太多凉的。
小兕子吃着棒棒糖，对阿姨挥手：阿姨再见！下次窝请你吃窝哒棒棒糖！
沿着湿滑的，布满青苔的石阶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水雾，像下着蒙蒙细雨，很快，穿着雨衣的大家睫毛上也都挂上了细密的水珠。
轰鸣声震耳欲聋，仿佛千军万马在耳边奔腾，说话都得提高音量大喊。
唐阳高声喊道“大家抓紧扶手，小心地上滑！”李丽质和豫章一左一右，紧紧牵着年纪最小的兕子和金山。高阳和城阳也互相拉着手，小心翼翼地走。
穿过一片被水汽滋养得格外茂盛的植物林，眼前豁然开朗——
所有人都瞬间屏住了呼吸。
只见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其宽阔与磅礴的巨幅水帘，从高高的悬崖之巅奔腾而下，仿佛天空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将整条银河倾倒入人间！
水流不是“流”下，而是“砸”下，以雷霆万钧、无可阻挡之势，狠狠地撞击在下方深不见底的犀牛潭中，激起数十米高的雪白浪花和水雾。
轰鸣声此刻达到了顶峰，是真正意义上的“雷声十里”，震得人心脏都随之共鸣。漫天水雾在峡谷中翻腾上升，形成一片白茫茫的水汽云海，阳光穿透水雾，折射出一道、两道、甚至三道绚丽的七彩长虹，横跨在瀑布与深潭之间，如梦似幻。
壮美？狂暴？神圣？任何形容词在这大自然的绝对力量面前都显得苍白。
小公主们完全看呆了，小嘴都不自觉地张成了“o”型。
所有人都被震撼了。
李丽质高举着手机录像，手微微发抖。豫章捂着嘴，半天说不出话。城阳和金山躲在高阳身后，只敢探出半个脑袋。
只有小兕子——“哇，好大……好大的水啊！”她努力高仰着小脑袋，视线从瀑布顶端一直追到下面翻腾的潭水，脖子都酸了，“系天上的大水管爆啦，真的……真的好像银河掉下来了！比一百个，一千个澡盆的水加起来还多！”
“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豫章喃喃重复着这句诗，此刻才有了切肤的体会，原来诗里的描写，竟没有丝毫夸张。
“声音好响……我的耳朵都在嗡嗡叫。”城阳捂着一边耳朵，却又舍不得移开视线。
“彩虹！阿姐！有好多种颜色的彩虹！”小金山指着瀑布前方那几道若隐若现的七彩光弧，忘记了害怕，开心雀跃起来。
哇——小兕子挣脱唐阳的手，跑到栏杆边。
回来！唐阳赶紧冲上前，紧紧的一把捞住她。
小囔君！小兕子指着瀑布，你看，一定系天上的水水不听话！从天上掉下来，变成大澡盆子了！
瀑布也系窝哒！小兕子高声宣布，系窝看见了！
城阳在旁边附和：我也看见了！也有我的一半！
不对！小兕子纠正城阳，窝先看见瀑布，瀑布就系窝哒！
兕子，那彩虹呢？一边的小金山指着彩虹问。
小兕子歪头想了两秒：彩虹……系窝们哒！
窝们？
小兕子就跑过去拉住金山的手，再拉过城阳，系窝们三个哒！
为什么？城阳不解。
因为窝们系桂花湾村淘气小姐妹！小兕子说得斩钉截铁，姐妹的东西，要分享！
小兕子还转头对唐阳说：小囔君，你站过去！
干嘛？
这样漂酿的彩虹就系窝们三个的啦！
唐阳：他怀疑这丫头故意把他排除在小姐妹之外的。
小兕子像是看穿他的心思，小囔君，你系窝们哒骑士！骑士要保护公主，不能拥有彩虹！
李丽质在旁边笑出来：唐先生，你被降级了。
从坐骑降到骑士。豫章补充，但骑士比坐骑好听。
唐阳叹气，弯腰抱起小兕子，让她能平视彩虹：看清楚了吗？这个彩虹，不属于任何人。
为什么？小兕子不满。
因为彩虹属于所有人。唐阳指着周围游客，你看，这里每个人都在笑。
小兕子环顾四周，果然，每个人都在瀑布前笑着，拍照，欢呼。
她思考了三秒，然后转头对唐阳说：那细几把窝的笑分给他们！这样彩虹就系窝们哒了！
小兕子说着，就咯咯咯大笑起来，开心快乐的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周围的游客被这奶声奶气的大笑吸引，纷纷看过来，然后也跟着被带动开心笑了起来。
一时间，观景台上充满了大家们欢乐笑声。
第245章 瀑布后的水帘洞
唐阳等孩子们从震撼中回过神来，才指着前方的栈道说：“我们可以沿着这条路，走到瀑布后面去。”
“瀑布后面？”小兕子立刻抓住了重点，眼睛闪闪发亮，“可以去瀑布里面吗？像孙悟空的水帘洞那样？”
“差不多，那里确实有个水帘洞，可以从瀑布后面穿过，感受一下‘雨中’看风景。”唐阳笑道。
这个提议瞬间点燃了所有孩子的探险欲。刚才的敬畏迅速被好奇和兴奋取代。小兕子把身上粉红色的雨衣套上头就要往里钻，结果整个人被雨衣包住，看不到路，像只粉色的小粽子在地上打滚。
救命啊！小兕子在雨衣里闷声高喊，窝被雨衣妖怪吃掉啦！
唐阳把她挖出来，头发已经乱成鸡窝了，小脸上全是汗水。
兕子，雨衣妖怪是什么？小金山好奇的问。
就系……小兕子眨眼，会吃人的雨衣！
她突然发现雨衣帽子上还有两个兔耳朵，立刻又得意起来：窝系兔将军！
那我是什么？城阳也戴上自己的雨衣帽子。
阿姐你系……小兕子打量她，兔副将！
小金山怯怯举手：我呢？
你系兔小兵！
高阳，豫章，李丽质也都穿上雨衣戴好帽子。小兕子一一任命：高阳阿姐你系兔刺客！豫章阿姐系兔军师！（豫章）大姐系兔女王！（李丽质）。
最后小兕子跑到唐阳面前，仰着头：小囔君，让窝看看你系什么？
唐阳穿上蓝色雨衣，面无表情：我是兔子饲养员。
小兕子扑过去抱住他腿，小囔君，你系兔子大骑士！最高级哒！
她还踮起脚，努力要把自己雨衣上的兔耳朵戴到唐阳头上。唐阳太高，她够不到，急得直跳。
小囔君，蹲下！她命令。
唐阳叹气，单膝跪地。
小兕子满意地把兔耳朵扣在他头上，然后抱住他脖子，在他脸上一口：盖章！以后小囔君系窝哒专属兔子大骑士！
大家跟着人流，沿着湿滑，、紧贴着崖壁开凿的栈道，向瀑布侧后方行进。
越靠近瀑布，水声越发震耳欲聋，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咆哮的水声填满。水雾也越发浓密，简直像是置身于暴雨之中，不，比暴雨更甚，是无数细密的水珠从四面八方，无孔不入地袭来。雨衣很快形同虚设，头发，脸颊迅速被打湿。
“哇！下雨啦！好大的雨！”小兕子非但不躲，反而在栈道上兴奋地跳了一下，差点滑倒，被旁边的李丽质一把拉住。
“小心点！地滑！”李丽质提高声音叮嘱，但在这轰鸣的水声中，她的声音也显得微弱。
栈道有一段几乎是贴着瀑布的水帘而行，侧面有天然的岩石遮挡，形成了一个幽深的洞穴，这就是“水帘洞”了。
走进洞中，光线顿时暗了下来，只有从瀑布水帘缝隙透入的，被散射成朦胧青白色的天光。水从岩石缝隙滴下来，像下小雨。
小兕子抬头，张嘴要接水滴：天上的饮料！窝要尝尝
别喝！唐阳拦她，水脏。
不脏！她认真道，这系瀑布的口水！瀑布系神仙，神仙的口水就系仙水！
她说着，又接了一滴，还砸吧嘴：甜的！
那是你的幻觉。高阳无情戳破。
不系幻觉！小兕子急了，捧了一滴水送到唐阳嘴边，小囔君，你尝尝！
唐阳拒绝。小兕子就踮脚要往他唇上抹。
最后唐阳只好舔了一下，点头：嗯，是甜的。
小兕子立刻对高阳做鬼脸：看！小囔君都说甜！
高阳：这叫心理暗示。
心理系什么？小兕子眨眼。
就是……
就系小囔君心里只有窝！小兕子抢答，咯咯笑。
“窝们现在在神仙水里面走路耶！”小兕子新奇极了，伸手还想去接从洞顶岩石缝隙滴落的水滴，却被更多溅入的水花打得睁不开眼。
她咯咯笑着，索性仰起小脸蛋，让冰凉的水珠直接打在脸上，“好凉快！窝们像在洗澡！”
高阳也学着妹妹的样子，感受着这“瀑布浴”，虽然被水糊了一脸，却也觉得格外畅快。
城阳和小金山起初还有些怕，紧紧挨着长乐公主，但看到兕子和高阳玩得开心，也慢慢松开手，小心地伸手去触摸岩壁上渗出的、冰凉沁人的水渍。
“看那边！也有彩虹在洞里！”小金山眼尖，指着水帘缝隙处一道小小的，转瞬即逝的彩虹惊呼。
果然，由于光线在水滴中的折射，洞内某些角度，也会偶尔闪现出迷你的七彩光晕。
“真的耶！”城阳也看到了，拍手欢呼雀跃。
几个小姑娘暂时忘记了湿漉漉的不适，凑在一起，寻找着那些短暂出现的小彩虹，每当发现一道，就大声地欢呼一下，仿佛找到了宝藏。
从水帘洞另一头出来，每个人都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雨衣彻底报废，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脖子上，但脸上都带着兴奋的红晕和笑意。
“哈哈，阿姐，你的头发都变成面条啦！”小兕子指着高阳一缕缕贴在额前的湿发，笑得前仰后合。
“你还说我，你看看你自己，像只落汤的小鸡崽！”高阳不甘示弱，伸手去捏小兕子同样湿哒哒的脸颊。
“窝系落汤的小凤凰！”小兕子挺起小胸脯，嘴硬道，还故意甩了甩头，水珠四溅，殃及了旁边的城阳和小金山。
“哎呀！兕子！”城阳轻呼一声，笑着躲开。
小金山也捂着脸笑起来。四个小“落汤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看到彼此狼狈又快乐的样子，忍不住在瀑布的轰鸣声中一起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清脆悦耳，竟似乎穿透了水声的屏障。
沿着栈道继续下行，就来到瀑布下方的犀牛潭边。从这里仰视瀑布，又是另一番惊心动魄的景象。
水流以千钧之力砸入深潭，激起滔天白浪，水汽形成的狂风扑面而来，几乎让人站立不稳。潭水翻滚汹涌，呈现出一种深邃的、近乎墨绿的色泽。
“这水……好有劲！”小兕子大声喊着，才能让旁边的人听到，“像有无数个看不见的大力士在下面捣乱！”
“要是掉下去，肯定一瞬间就没影了。”高阳也大声回应，带着敬畏。
她们当然不敢靠近潭边危险区域，只在指定的观景平台感受这磅礴的水汽和震感。
小兕子又发现了新玩法——她张开手臂，迎着瀑布方向吹来的，饱含水汽的“狂风暴雨”，闭上眼睛，假装自己是一只逆风暴雨飞翔的小鸟，小脸被风雨吹得皱成一团，却乐此不疲。
“窝在飞！在瀑布上面飞高高！”她咯咯笑着高喊。
“兕子，小心被风吹跑！”李丽质笑着去拉她。
“风吹跑窝，窝就飞到彩虹上面去当神仙了！”小兕子天马行空地接话。
第246章 小兕子要买下贵州
在瀑布下游水势稍缓，开辟出的安全亲水区，大唐孩子们终于能稍微亲近一下这狂暴之后的平静。
这里的河水依旧湍急，但清澈见底，能看到水底光滑的卵石。岸边有供游人休息的平整石头。
小兕子立刻脱了湿漉漉的鞋袜（反正已经湿透了），把裤腿挽得高高的，试探着把脚丫伸进水里。
“嘶——好冰呀！”她倒吸一口凉气，却没有缩回来，反而慢慢适应着，两只小脚丫在水里晃来晃去，激起小小的水花。“但系好舒服！像有很多小鱼在亲窝的脚丫！”
高阳和城阳，小金山也被这清澈的河水吸引，纷纷效仿，坐在大石头上，把脚泡进清凉的河水中。冰凉刺骨的河水冲刷着脚丫，带走爬山的疲累和瀑布水汽的黏腻，带来一种透彻的舒爽。
“看，那里又有彩虹！”小金山指着瀑布方向，那里的彩虹因为角度变化，显得更加完整和清晰。
“真的好像一座桥，七彩的桥。”城阳托着腮，看着那梦幻般的景象。
“要系窝能走到彩虹桥上去就好了，”小兕子又开始幻想，“从桥上滑下来，肯定比阿花姐姐家的‘溜槽’还好玩！”
“你就知道玩。”高阳用脚撩起一点水花，溅向小兕子。
小兕子立刻“反击”，也用手捧水泼高阳。城阳和小金山笑着躲闪，却不小心也加入了“战局”，一时间，几个小公主在河边互相泼水玩闹起来，清脆的笑声和瀑布的轰鸣声混在一起，奇异地和谐。
直到玩得筋疲力尽，浑身湿透，肚子也开始咕咕叫，她们才在唐阳和李丽质，豫章的催促下，依依不舍地离开水边，回到景区的商务车上更换干爽的衣服。
景区餐厅，小兕子看见宣传画上的瀑布鱼，立刻举手：小囔君，窝要七这个！
那是观赏鱼，不能吃。唐阳把菜单翻到儿童区。
为什么？小兕子不满，它们在水里，不就系给窝吃的吗？
它们只是是给你看的。李丽质解释。
看和吃，有区别吗？
豫章接话，看是欣赏生命，吃是终结生命。
小兕子奶声奶气的问：那窝能不能先欣赏，再终结？
全场沉默了。
唐阳捏她脸：不行。
最后点了瀑布特供的竹筒饭。
竹筒一端上来，小兕子就抱着不放：竹筒也系窝哒！”
那是吃饭的。
那就系窝哒饭碗！她宣布，以后窝的饭饭都要装在竹筒里！
金山在旁边小声说：那我也要……
阿姐要排队！小兕子严肃，先申请，等窝批准！
她学着李世民平时看奏折的样子，假装在空气中签字：批准金山兔副将使用竹筒饭碗七饭饭！”
高阳笑得嘴里的米饭都喷出来了：李明达，你干脆留下当山大王算了。
小兕子摇头，山大王要批奏折，好无聊。窝只要批竹筒饭！
她咬了一口竹筒饭，眼睛亮了：有竹叶的味道！
因为是用竹叶包的。唐阳说。
那竹叶也系窝哒！小兕子宣布，以后这里的竹林也都系窝哒！
你干脆把贵州都买下来。李丽质开玩笑。
贵州系什么地方？小兕子眨眼。
就是你现在脚下这片土地。
哦……小兕子低头看看地板，然后抬头，那它卖多少钱？
唐阳回答：……你买不起。
为什么？她急了，窝有淘气值！有好多好多！
淘气值不能买地。
那什么能买呀？
钱系什么？
就是……唐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人民币，这个。
小兕子抢过去，翻来覆去看：纸片片？
对，特殊的纸片片。
那窝画一张！她立刻从豫章包里抢过速写本，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字，举起来，看！这系窝哒钱钱！
然后小兕子把递给服务员：给你！窝要买贵州！
服务员是个年轻姑娘，被这小团子萌得心都化了，配合地接过画：好呀，贵州归你了。
小兕子欢呼，贵州现在系窝哒啦！
唐阳对服务员点头致谢，塞给她一张真钱当小费。
服务员摆手：不用，这小姑娘太可爱了。
不行！小兕子严肃，窝的钱钱虽然系画的，但系窝哒心意！姐姐必须收！
她把那张画的钱也强行塞进服务员围裙口袋，然后抱住人家大腿：姐姐，你系大好人！贵州分你一半！
服务员笑着蹲下：那姐姐请你吃冰淇淋？”
冰淇淋！小兕子立刻叛变，窝要草莓味的！
吃完饭，小兕子看见路边的纪念品摊，就像小蜜蜂看见花丛，一头扎进去。
窝要这个！她抓起一个瀑布模型，窝要把瀑布带回家给阿耶！
这个窝也要！她又抓起一件印着黄果树的t恤，把小囔君装进去！
还有这个！她抓起一把水枪，窝要和瀑布打水仗！
唐阳跟在后面，一件件往外放：家里都有了。
没有！小兕子跺脚，家里没有瀑布模型！
空间里面以后可以演化出来。
但系……小兕子眼珠一转，这个模型上有彩虹！家里的瀑布没有彩虹！
那是画的。
画的也系彩虹！她抱住模型不撒手，彩虹也系窝哒！窝就要
最后小兕子抱着一堆东西去结账：一个瀑布模型、两件t恤、三把不同水枪，十个钥匙扣，还有二十张贴纸。
多少钱？她学唐阳的样子，掏自己的小包包付钱。
然后从里面掏出一把淘气值兑换的棒棒糖。
收银员愣住。
小朋友，这是……你的钱？他迟疑。
小兕子点头，这系窝哒专属钱钱！一颗糖换十个东西！
唐阳把小兕子拎开，对收银员道歉要付钱。
小兕子还在他怀里使劲挣扎：小囔君！窝系在谈判！
你是在抢劫。
谈判和抢劫，有什么区别吗？
什么区别？
谈判用钱，抢劫要用枪。
小兕子眼睛一亮：那窝有水枪！她就举起刚买的小水枪，突突突——窝要把东西都突突回家！
唐阳深吸一口气，对李丽质说：丽质，你来付账。
李丽质付了钱，小兕子抱着战利品，一路走一路发：金山阿姐，这个给你！城阳阿姐，这个给你！
为什么给我这个？小金山抱着瀑布模型问。
因为窝系兔司令！小兕子宣布，司令要照顾兔小兵！
那我是什么？高阳问。
你系……小兕子思考，系不配拥有窝礼物的坏蛋阿姐！
李明达！
哈哈哈哈哈！小兕子笑着跑开，水枪往后喷水。
高阳气炸了，抄起一把水枪就追。两个小团子就在景区里你追我赶，引来游客阵阵笑声。
第247章 布依族唱山祭水 八大碗
下午，正好碰上布依族唱山祭水与傩戏傩仪展演活动。
场地中央，布依族族人穿着传统服饰，头戴古朴面具，鼓声沉稳厚重，锣声清脆响亮，歌声雄浑苍凉，在山谷间回荡。
祭水仪式庄重肃穆，是当地人对水源的敬畏与感恩，祈求风调雨顺、五谷丰登、生灵安康。
城阳，金山，高阳，李丽质，豫章五位公主都是自幼生长在宫廷，见惯了礼乐大典，此刻也自觉收敛了笑意，安静站在一旁，认真观看这场充满民族风情的祭仪。
唯独小兕子，是全场最坐不住、最不老实的一个。
她先是踮着脚尖，在人群缝隙里钻来钻去，小短腿蹬着地面，努力想要看得更清楚。
见前面有人挡住视线，小兕子便小手扒着别人的衣角，轻轻拽一拽，仰着小脸露出一副可怜巴巴的萌样，路人见她粉雕玉琢，又可爱又有礼貌，都笑着给她让路。
挤到最前排之后，小兕子直接把小胖手搭在木栏杆上，小下巴稳稳搁在手背上，瞪圆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场上的傩戏表演。
那些傩戏面具造型古朴，有的威严，有的夸张，有的带着几分神秘的凶气，舞者步伐沉稳，动作庄重，每一个手势都蕴含着古老的寓意。
别的观众都屏息凝神，唯有小兕子，看得兴致勃勃，还忍不住现场模仿起来。
舞者抬手，她也抬手；舞者顿足，她也顿足；舞者侧身，她也跟着侧身。只是她年纪太小，动作又软又歪，学不到肃穆，只学了一身滑稽可爱。
小兕子踮着脚尖，小身子一扭一扭，手臂胡乱挥舞，脚下还不停踏步，嘴里还小声哼哼着不成调的鼓点，活脱脱一个迷你版小傩神。
高阳公主站在后面，看着她那歪歪扭扭的模仿，忍不住捂嘴轻笑，肩膀轻轻颤抖。
小兕子耳朵尖，立刻听到了笑声，她猛地回头，对着高阳公主突然“嗷呜”一声大叫，故意把眼睛瞪得更大，装作自己也是戴着凶面具的傩戏演员，想要吓唬高阳公主。
高阳公主配合着她，轻轻捂住胸口，故作受惊的模样，轻呼一声：“哎呀，好凶的小傩神，吓死姐姐了。”
小兕子见状，得意得小下巴都翘起来了，还原地蹦跳好几下，咯咯的笑声引得周围的布依族族人纷纷侧目。可看到是这样一个粉雕玉琢、淘气又可爱的小娃娃，所有人都眉眼弯弯，没有半分责怪，只觉得满心欢喜。
李丽质公主走上前，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角，声音温柔又端庄：“兕子，小声一点，这是祭礼，要安安静静的，不能打扰大家。”
小兕子立刻把胖乎乎的食指竖在嘴唇中间，用力点头，发出轻轻的一声：“嘘——”
那小模样一本正经。这时唱山祭水的歌声正式响起，布依族族人齐声颂唱，歌声高亢悠远，与瀑布的轰鸣交织在一起，震撼人心。水雾也随风飘来，落在脸上，凉丝丝、湿润润的，让人身心舒畅。
小兕子仰着小脑袋，望着漫天水雾，听得入了迷。可这份入迷，很快就转变成了她自己的“即兴演唱”。
小兕子也举起小胖手，跟着歌声的节奏胡乱挥舞，嘴里奶声奶气地哼唱着，可是调子跑得比黄果树的水流还急。
一会儿高得像小鸟叫，一会儿低得像小猫咪哼唧哼唧，唱到高兴处，她干脆原地转圈，小小的裙摆飞成一朵粉嫩的小花。可是转了几圈之后，小兕子自己晕头转向，脚步踉跄，一头撞进唐阳怀里，抱住他的大腿不敢松手。小脑袋晕乎乎地蹭来蹭去，嘴里还在断断续续地哼着自己编的跑调歌。
祭仪与傩戏展演结束之后，便到了品尝布依族特色美食的时辰。长长的宴席已经摆好，桌上热气腾腾，香气扑鼻，正是布依族待客的最高盛宴——布依八大碗。
八大碗包含腊味、酸汤、糯米笋等八道传统菜肴，每一道都是山野馈赠，每一味都藏着民族礼节。
除此之外，还有腊肉炒折耳根、农家蕨粑、狗地芽煎鸡蛋等地道乡土美味，香味浓郁，勾得人食欲大动。
小兕子一看到吃的，眼睛立刻亮了，那亮度比看到瀑布和傩戏时还要高。她自己吭哧吭哧地爬到高板凳上，小短腿悬空晃来晃去，摇摇欲坠。唐阳坐在她身边，时刻护着，就怕她开心的摔下来。
农家蕨粑，手工蕨粑炸得外焦里嫩，色泽金黄，q弹有嚼劲，搭配腊肉的咸香，极具乡土气息。
小兕子一看这金黄色的小块块，立刻直接用小手抓了一块，塞进嘴里。
“唔——好吃！软软的！香香的！”
她一边嚼，一边还含糊不清地夸奖，两只小手一手抓一块，左右开弓，吃得不亦乐乎。油沾在手指上，小兕子也不在意，直接往小裙子上一抹，反正等会儿回去还要换衣服，先吃痛快再说。
全场最受小兕子欢迎的，莫过于狗地芽煎鸡蛋。当地野菜狗地芽清香鲜嫩，切碎之后与鸡蛋同煎，色泽金黄，香气清淡，不油不腻，营养又可口。这道菜最合小兕子的口味。
她捧着自己的小碟子，一口接一口，吃得专注又认真。小嘴巴不停蠕动，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只储存粮食的小仓鼠。不一会儿，小碟子就见了底，而她的小肚子，也已经圆滚滚地鼓了起来，隔着薄薄的小襦裙，都能看出一圈弧度。
可小兕子还不满足，把空碟子举到唐阳面前，小身子往前一探，软糯地撒娇：“小囔君！还要！细几还要！这个超好吃！窝能吃十份！”
唐阳轻轻点了点她的小额头，无奈又宠溺：“兕子，少吃一点，小肚子都圆了，再吃要撑得难受了。”
小兕子放下碟子，张开小手抱住唐阳的胳膊，晃来晃去，软声软气地耍赖：“不嘛不嘛，窝还吃得下！细几系小老虎！能吃好多好多东西！嗷呜——”
她一边说，一边张开小嘴，对着空气假装咬了一口，模仿小老虎的样子，那凶巴巴的小表情，配上粉嫩的脸蛋和软糯的声音，半分威慑力没有，反倒萌得唐阳心都快化了。
李丽质轻声劝道：“兕子乖，等会儿再吃，先歇一歇，不然一会儿肚子疼。”
小兕子歪着脑袋想了想，点了点头，可下一秒，她又偷偷伸手，飞快捏了一小块蕨粑塞进嘴里，以为别人没看见，还得意地眨了眨大眼睛，那小机灵鬼的模样，让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笑在心里。
回程的车上，小兕子靠在长乐身上，还沉浸在兴奋中，小嘴不停：“阿姐，瀑布好大好响，水冰冰凉凉的，还有好多种颜色的彩虹！下次窝要去走那个彩虹桥！”
“哪有什么彩虹桥让你走。”高阳嘴上反驳，眼里却也带着未尽的笑意，“不过……是挺壮观的。”
“嗯，漂亮的像做梦一样。”城阳轻声说，还在回味那震撼的景象。
“脚泡在水里，好舒服。”小金山回味着河水的清凉。
唐阳从后视镜看着几个虽然疲惫但眼睛亮晶晶的孩子，微笑道：“黄果树瀑布看过了，接下来，我们会去一个更……奇妙的地方。”
“更奇妙的地方？”小兕子立刻竖起耳朵，“系比瀑布还大的水吗？”
“不是水，”唐阳卖了个关子，“是石头，很多很多奇怪的石头，长在水里，像一片森林。”
“水里面的石头……森林？”几个小公主们的好奇心再次被高高吊起。水的磅礴刚刚领略，石头的森林又是什么模样？新的期待，在湿漉漉却满足的归途中，悄然萌芽。
第248章 水上石林
离开黄果树瀑布景区，商务车转向另一条山路。空气中的湿度依然很高，但少了那份雷霆万钧的压迫感，多了几分山林的清幽。
小兕子靠在椅背上，手里还摸着早上在瀑布边捡到的一块被水流冲刷得光滑圆润的小卵石，眼睛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小脸上还残留着兴奋后的红晕。
“小囔君，石头森林真的有很多石头吗？比御花园的假山还多吗？”她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是的，要多很多，”唐阳肯定地回答，“而且那些不是假山，是真的，自然长在水里的石头，奇形怪状，一眼望不到边。”
“长在水里？石头又不是树，怎么会‘长’在水里？”高阳也提出了疑问。
“等去看了你们就知道了。”唐阳继续卖关子。
车辆最终停靠在目的地，小公主们下车，走过一段林荫道，来到一片开阔的水域前时，她们再次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哇”出了声。
只见面前是一片广阔而平静的湖泊，湖水呈现出剔透的碧绿色，像一块巨大的翡翠。然而，这翡翠之上，却“生长”着无数灰黑色，形态各异的石头！有的如利剑直刺苍穹，有的如蘑菇伞盖，有的像憨态可掬的动物，有的又似森然列队的士兵……它们或三五成群，或孤峰独立，星罗棋布地矗立在清澈的湖水中，水面倒映着石峰和蓝天白云的倩影，上下天光，石水交融，如梦似幻，果然是一片奇异的“水上石林”！
“真的……有好多石头长在水里！”小金山喃喃道，被这静谧又奇诡的美景吸引。
“它们是怎么站在水里的？不会倒吗？”城阳也感到不可思议。
“哇！那个像一个大蘑菇！那个像一只趴着的大乌龟！看那边，像不像两个人在一起说悄悄话？”小兕子已经兴奋地开始给石峰“起名字”了，小手指点着，嘴里啪啦说个不停。
参观乘坐的是当地船家撑的，细长窄小的木舟。这种小舟吃水浅，能在石林间狭窄的水道灵活穿梭。
大家都穿上救生衣，小心翼翼地上船，小舟随着她们的重量轻轻晃动，引得小兕子一阵低呼，随即又觉得很好玩，还故意扭了扭身子，让小舟晃动得更厉害些，被长乐轻轻拍了一下才老实。
船家是个皮肤黝黑，笑容憨厚的苗族大叔，不怎么说话，等大家都坐好了，就熟练地用一根长长的竹篙一点，小舟便无声地滑入如镜的湖面，向着石林深处驶去。
水上石林最精彩的部分是迷宫泛舟。水道岔路纵横，像一张巨大的水网。
船家大叔开始介绍：这里岔路有九九八十一条，走错就要绕回来。
八十一条！小兕子开始掰自己的手指头，发现不够用，就把脚趾头也算上，窝有十个手指头，十个脚指头，加在一起二十！还缺六十！
她急得叫了起来：还有六十在哪里呀？
在你大姐那里。唐阳随口敷衍说。
小兕子立刻扑向李丽质：大姐！把你的六十给我！
长乐莫名其妙：什么六十？
手指头！小兕子掰她的手，你有十个，再给窝六十个！
我哪有六十个手指头！
那你有几个？
十个！
才十个！小兕子嫌弃，窝有二十个！窝比你多！
她举起自己的手脚炫耀着，一脸得意。
长乐气笑了：李明达，你那是脚趾头，不算！
算的算的！小兕子急得跺脚，脚趾头也系窝哒！
进入石林区域，光线柔和下来。高耸的石峰遮挡了部分阳光，形成明暗交错的光影。湖水越发清澈，能清晰地看到水下摇曳的水草，光滑的鹅卵石，甚至偶尔一两条飞快游过的小鱼。
小舟在石峰间狭窄的水道中蜿蜒前行，有时水道窄得仅容一舟通过，两侧石壁仿佛触手可及，石壁上布满流水侵蚀的痕迹和青苔，散发着潮湿的气息。
“窝们系不系在水上面的石头迷宫里呀？”小兕子扒着船舷，好奇地东张西望，恨不得多长几双眼睛，“船家伯伯，前面有路吗？会不会撞到石头？”
船家大叔只是憨厚地笑笑，竹篙在水中或石壁上轻轻一点、一撑，小舟便灵巧地转过一个急弯，眼前豁然开朗，又是一片被石峰环抱的小小水域，阳光洒在水面上，碎金点点。
“好厉害呀！”小兕子鼓掌，又突发奇想，“小囔君，窝能摸摸石头吗？它们泡在水里，系不系滑溜溜的？”
“小心手，别伸出去太多。”唐阳叮嘱。
得到允许，小兕子立刻小心翼翼地将小手伸出船舷，在船身擦过一块较低矮的石壁时，飞快地摸了一把。
“哎呀！真的系滑滑的，凉凉的，还有小坑坑！”她像发现了新大陆，把手缩回来，仔细看着手指，又凑到鼻子前闻了闻，“还有点……青苔的味道！”
高阳看她玩得有趣，也试探着伸手摸了摸近处的石壁，感受着那粗糙又冰凉的质感。城阳胆子小些，只敢用手指轻轻点了下水面，涟漪一圈圈荡开。小金山则专注地看着水底，试图寻找漂亮的小鱼。
小船划入石林，两岸的奇石像刀削斧劈，形态各异。
小囔君，你看，那个石头像不像你？小兕子指着一块又高又直的石头。
不像。
就像！她坚持，它站在那里，保护其他石头，就像小囔君保护窝们一样！
城阳也跟着指：那个像我！因为圆圆的好看！”
那个像金山阿姐！小兕子又指着一个小的石头，她总是跟在窝后面！
高阳问：有像我的吗？
小兕子找了一圈，指着一块又尖又翘的石头，那个！像阿姐的脾气！臭臭的
李明达！
阿姐别生气！小兕子赶紧抱着高阳仰起的手，你的脾气也系很漂酿的！
小船进入迷宫，船家故意绕路，让小船在石林里穿梭。
小兕子开始把这次航行当成打仗：冲啊！兔子舰队！
她坐在船头，挥舞着手里的小水枪：注意，前面有敌人！射击！就对着一块石头突突突。
城阳也拿水枪，跟在她后面射击：兔大王，我来掩护！”
两个小公主把平静的水路变成了战场。
金山比较谨慎，趴在船边观察：兕子妹妹，前面有岔路！
哪边？小兕子询问。
前面出现左边的水道窄，右边的水道宽。
左边！高阳也装模作样的指挥，窄的一定有敌人！
右边！豫章也戏谑的说道，宽的稳，敌人喜欢。
小兕子想了想，宣布：窝要中间！
没有中间。船家大叔笑道。
那窝们就挖一个！她指着两水道之间的石壁，小囔君，你来挖！
我可挖不动。唐阳忽悠道。
那……小兕子眼珠一转，那窝们就飞过去！她说着，就张开小手臂，还像小鸟一样扑腾着：窝飞呀飞呀！飞到坏蛋后面，捅他们屁股！
第249章 苗寨长桌宴
小舟继续在静谧的水上石林中穿梭前行。有时经过低矮的石门，船家会提醒大家“低头”，大家便纷纷俯身，看着石门顶几乎擦着头顶掠过，刺激又好玩。
可是小兕子不仅低下头，还调皮地对着石壁大声“喂”了一下，听到清晰的回声，她乐得咯咯笑，于是接下来对着不同的石壁，石洞喊话，听回声的变化，玩的自得其乐。
“石头巨人，你好呀！”
“喂——有人吗——”
“窝系小细几啊——”
空灵的回声在石林水巷间袅袅回荡，还惊起了栖息在石缝中的几只水鸟，扑棱棱飞起，又引来小公主们一阵惊喜的轻呼叫声。
船行至一片较为开阔的水域，这里石峰已经较为稀疏，明媚的阳光充足，水面平滑如镜，倒影清晰得如同一个颠倒的世界。船家大叔将竹篙横在船上，任小舟缓缓飘荡。
“看，水里面倒影好清楚！”城阳指着水面，“都分不清哪里是上面，哪里是下面了。”
“真的耶！好像有两个天空，两片石林！”小金山也惊叹不已。
小兕子趴在船舷，把脑袋探出去，看着水里自己的倒影，不停做鬼脸，水里的小人也对她做鬼脸。
“哈哈，快看，水里也有个窝！”她乐了，又招呼其他人，“阿姐，快来看，水里也有你们！”
高阳和城阳，小金山也凑过去，对着水面做各种表情，看倒影模仿，几个小姑娘都笑作一团。
小兕子还试图用手去捞水里的“自己”，自然捞了个空，只搅碎一池光影，她又嘟囔着：“呀！水里面的窝跑了……”
船家大叔看着这群活泼可爱的城里小女娃，脸上露出朴实的笑容，默默地又将船撑到一处阳光最好的水面，让她们继续玩个够。
安静的漂荡中，只有竹篙偶尔点水的声音，和女孩们开心快乐的笑语。远处有另一叶小舟悄悄划过，船上的游客也沉浸在这片静谧奇景中，只是遥遥挥手致意。时光在这里仿佛也流淌得慢了下来。
“大姐，大姐，你说这些石头里面，会不会住着许多小精灵？或者，它们晚上会变成真的石头巨人，走来走去？”小兕子凑到长乐耳边，小声说着自己的幻想。
“石头怎么会走？”李丽质戳戳她的额头，“尽瞎想。”
“可是它们长得那么奇怪，肯定有秘密！”小兕子倒是坚信不疑。
直到日头偏西，金色的阳光为灰黑色的石峰镶上一道暖边，他们才恋恋不舍地离开这片水上迷宫。
小兕子意犹未尽，直到上了岸，还在回头张望，小声说：“再见啦，石头巨人，蘑菇伞，乌龟石头，小精灵……晚上不要打架哦。”
离开水上石林，唐阳驱车前往附近一个以“长桌宴”闻名的苗寨。到达寨子时，已是傍晚，夕阳给寨子里的吊脚楼披上一层温暖的橘红色。
与云雾寨的静谧不同，这个寨子显然更商业化一些，但也热闹。还未走近，就已听到嘹亮的芦笙和欢快的歌声。
寨子中央一块平整的空地上，早已摆开了长长的，一眼望不到头的木桌，桌上铺着靛蓝色的土布。许多穿着盛装，头戴华丽银饰的苗家阿妹和阿哥们正在忙碌，将一道道菜肴端上长桌。空气里弥漫着酸辣鲜香的诱人气息。
“哇！好长的桌子！”小兕子第一个惊呼，“比阿花家的饭桌都长……长好多好多！从这边一直摆到那边！”她张开手臂比划着，怎么也比划不到头。
“这要怎么吃饭呀？大家都坐在一起吗？”城阳也好奇。
“这叫长桌宴，是苗家招待贵客最隆重的礼节。”唐阳解释道，“等会儿我们就坐在这长桌边，大家一起吃。”
长长的桌子就摆在寨子中央的街道上，桌上摆满了酸汤鱼，腊肉，竹筒饭，糯米酒等。
最特别的是开宴前的高山流水敬酒仪式——几个盛装的苗族姑娘拿着酒壶，从高到低排成一排，酒像瀑布一样流进客人的嘴里。
小兕子看到这个场面，直接惊呆了。
小囔君！她拽唐阳袖子，她们把瀑布搬下来啦！
这是敬酒仪式。
敬酒系森马？
就是请大家喝酒。
喝酒！小兕子眼睛亮了，窝也要喝酒！
不行，你不能喝酒，只能喝果汁。
小兕子跺脚，窝要喝瀑布酒！
一个苗族姑娘听见了，笑着蹲下来：小妹妹，这个酒很辣的。
辣也系窝的！小兕子挺起胸脯，窝才不怕辣！
唐阳把她抱起来，远离酒壶：她不行。
窝行！小兕子在空中蹬腿，窝要当瀑布公主！
苗族姑娘被她的可爱征服了，拿来一个空竹筒：小妹妹，姐姐给你倒果汁瀑布，好不好？
小兕子立刻安静了。
于是，一排姑娘拿着果汁壶，从高到低，果汁流进她手里的竹筒。
小兕子举着竹筒，像捧着圣杯：窝收到瀑布的祝福啦！
她喝了一口，满足地叹息：系甜甜的瀑布！
然后小兕子转头对城阳说：城阳阿姐，你也来！
城阳立刻举手：我也要瀑布祝福！
两个团子排排坐，接受果汁瀑布的洗礼。
小金山看着眼馋，也举手：我……我也想喝……
苗族姑娘一视同仁，也给金山倒了。
高阳在旁边小声说：幼稚。
阿姐！小兕子耳朵尖听见了，你系不系怕辣？
谁怕了！
那你为什么不喝瀑布？
那是酒！
酒也系窝的！小兕子高声宣布，窝批准你喝！
我才不要你批准！
那……小兕子想了想，那窝批准你不喝！
她这幅小大人的样子，把所有人都逗笑了。
敬酒过后，长桌宴正式开始。桌上早就已经摆满了各色菜肴：酸汤鱼热气腾腾，酸香扑鼻；腊肉拼盘油亮咸香；血豆腐、蕨粑炒腊肉、糯米饭、五彩姊妹饭……还有许多叫不出名字的山野时蔬，琳琅满目，色彩纷呈。
“这个红红的鱼汤闻起来好香！”小兕子对中间那锅酸汤鱼产生了浓厚兴趣。
“这是苗家的酸汤鱼，酸辣开胃，尝尝看。”唐阳给她夹了一小块鲜嫩的鱼肉，又舀了一点汤。
小兕子吹了吹，小心地吃进嘴里，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唔！还是酸酸的，有点辣，真好吃！”她捧着碗，咕嘟咕嘟喝汤，辣得直吐小舌头，还要喝。
她扇着嘴巴，但系好喝！
唐阳看不下去，给她夹了块不辣的腊肉：吃这个。
不要！小兕子护住碗，窝要瀑布鱼！
瀑布鱼太辣了。
辣才系窝喜欢的！她坚持，不辣的不系勇敢的系几大王！
高阳则对腊肉情有独钟，城阳却喜欢软糯的蕨粑，小金山开心的小口小口地喝着清甜的糯米酒酿（特地为孩子们准备的）。
最后小兕子吃得满嘴通红，像涂了口红。她还跑到那个苗族姑娘面前，仰头问：姐姐，你系不系也觉得窝很厉害？
姑娘笑着给她擦嘴：对，小妹妹好厉害，这么辣都敢吃。
姐姐系窝哒！小兕子扑过去抱住人家，因为姐姐也系辣辣的！
小妹妹，我哪里辣了？
你穿的衣服红红哒，红红哒就系辣辣的！
全场又笑翻了，有的游客还不由的高唱起来“辣妹子辣，辣妹子辣～～”
长长的桌子，大家虽然不一定相识，但在这热闹欢快的气氛中，仿佛也成了一家人，互相夹菜，笑语欢声不断。
席间，苗家的阿哥阿妹们还表演了芦笙舞和敬酒歌。小兕子看得目不转睛，尤其是看到那些和她差不多大的苗家小姑娘，也戴着小小的银饰，跟着大人有模有样地跳舞时，更是羡慕不已，在座位上扭来扭去，恨不能也上去跳。
“想去就去吧。”唐阳看出她的心思，笑道。
第250章 欢乐夜晚和甜甜的作坊
小兕子立刻像得了赦令，拉着高阳就往场中跑。高阳起初还有点不好意思，但很快被欢快的节奏感染，也跟着妹妹学起摆手、跺脚的动作。
城阳和小金山在唐阳的鼓励下，也手拉手加入了进去。四个穿着汉人服饰的小女娃，混在一群盛装的苗家孩子中间，虽然动作生疏，但脸上的笑容一样灿烂，很快和苗家的小朋友们打成了一片，互相拉着转圈，清脆的笑声淹没在芦笙和歌声里。
宴会的高潮，是所有人都手拉手，围着篝火（虽然天还没全黑，但象征性的火堆已点燃）跳起了简单的集体舞。不分彼此，不分民族，不分年龄，只有欢乐的节奏和真诚的笑容。
小兕子看见燃烧的篝火，又开始兴奋了。
她跑过去，围着篝火开心的转圈，就像个旋转的小陀螺。
兕子！小心点！李丽质喊。
不怕！小兕子最后转晕了，一头栽进唐阳的怀里，小囔君会保护窝！
窝还会唱歌！小兕子站直了小身体，清清嗓子，张开嘴：小燕子，穿花衣……
她只会这一句，循环唱了好几遍。
唱到第三遍时，火堆里地炸了个火星，像是回应她的歌声。
小囔君，你快看！小兕子又兴奋地跳起来，火火都给窝鼓掌啦！
于是小兕子唱得更起劲了，还拉着金山和城阳一起唱。三个小团子围着篝火，唱着跑调的歌，跳着乱跳的舞，像三只快乐的小疯子。
苗族小伙子被她们的欢乐感染，吹起了芦笙，打起了鼓来伴奏，大家跳的更热闹了！
小兕子听到音乐声，两个大眼睛更亮了。她直接跑到唐阳面前，伸手：小囔君，抱抱窝一起跳舞！
我不会跳。
窝教你！她自信满满，你先抱窝，然后转圈圈！
唐阳无奈，把她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臂弯里。
小兕子指挥：小囔君，左边！右边！转！”
唐阳照着做，她在空中笑得像银铃。
飞啦！小囔君系会飞的兔子大骑士！
其他公主们也被热情的苗家姑娘们拉进跳舞圈。李丽质则在不停的拍照，小金山和城阳也已经跳成了两只小彩蝶。
夜慢慢深了，篝火也渐熄灭了。
而小兕子已经累趴在唐阳怀里，手里还攥着一根酸汤鱼骨头。
小囔君……她迷糊地说，今天火精灵系不系很开心？
为什么？
因为……她打了个奶嗝，因为窝给它们唱歌了……
“兕子，你跳得满头大汗，像只小疯猫。”高阳取笑她，但自己也玩得很开心。
“窝才不系猫，窝系小凤凰！”小兕子立刻有精神的反驳，打了个小小的饱嗝，还揉着圆滚滚的小肚子，“吃得好饱……明天还有好吃好玩的吗？”
“明天啊，”唐阳看着远处群山模糊的轮廓，和天际隐隐闪烁的星光，“我们要会去一个更‘甜’的地方。”
“更甜的地方？”小兕子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是糖糖做的房子吗？”
唐阳笑而不语，任由她们猜测。
清晨，在苗寨清冽的空气和隐约的鸡鸣中醒来。小兕子昨晚玩得太疯，睡得沉，早上被高阳推了好几下才迷迷糊糊睁开眼，头发睡得翘起一撮，小脸还带着枕头的红印。
“兕子，快醒醒，太阳晒屁股了！今天要去看甜甜的地方！”高阳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甜甜……？”小兕子嘟囔着，揉了揉眼睛，昨晚酸汤鱼，长桌宴，篝火舞的记忆回笼，但“甜甜的的地方”是什么？她努力转动睡得懵懵的小脑袋，“糖房子？蜂蜜河？”
“起来就知道了，小懒虫。”城阳也笑着过来挠她痒痒。
小兕子最怕痒，立刻“咯咯”笑着缩成一团，彻底醒了，睡意全无。她骨碌一下滚下床，就往窗边跑，踮脚往外看——苗寨的清晨薄雾缭绕，远处青山如黛。
唐阳也进来了，催促小兕子“快起来，我们今天去看生产甜甜的地方”。
早餐是简单的米粉和豆浆，小兕子吃得心不在焉，小眼神一直往唐阳那边瞟，满脸写着“快告诉窝呀”。
车子驶入一片平缓的谷地，空气中渐渐弥漫开一股清甜的，带着焦香的气息。路旁出现大片大片的，高而茂密的绿色植物，茎秆粗壮，叶子狭长。
“是甘蔗！”豫章认了出来。
“对，就是用来做糖的甘蔗。”唐阳将车停在一处看起来有些年头的作坊前。作坊是传统的砖木结构，热气腾腾，甜香扑鼻。走进作坊，热气混合着更浓郁的甜香扑面而来。
只见作坊里架着几口巨大的铁锅，锅里翻滚着金黄粘稠的糖浆，咕嘟咕嘟冒着泡。几个老师傅拿着长柄木铲，不断搅拌、熬煮。旁边是巨大的石碾，用来压榨甘蔗汁，还有各种形状的木质模具。
“好香啊！”小兕子用力吸了吸鼻子，眼睛立刻粘在了那翻滚的金黄糖浆上，口水差点流出来，“这就系糖糖吗？看起来好好吃！”
作坊主人是个笑容憨厚的老伯，见有客人，尤其是这么几个漂亮可爱的小女娃，热情地招呼，并简单介绍着古法制糖的工序：砍下的甘蔗经过清洗，用牛拉或水车带动的石碾压榨出汁，汁液过滤后倒入大锅猛火熬煮，不断撇去浮沫，直到水分蒸发，糖浆变得浓稠金黄，再倒入模具冷却成型，就是一块块带着焦香的红糖了。
“谁想试试搅糖吗？”老伯笑着问，递过来一把干净的小号木铲。
“窝！窝要试！”小兕子第一个举手，跃跃欲试。
在老伯的指导和唐阳的看护下，小兕子小心翼翼地站到垫高的板凳上，接过几乎和她手臂一样长的木铲，学着老师傅的样子，去搅动那锅滚烫的糖浆。
糖浆很重，很粘，她需要用两只小手才能勉强搅动一点。
“好重！好烫！”小兕子小脸憋得通红，但坚持着用力搅了几下，看着糖浆在自己的搅动下泛起波纹，成就感满满，“窝在搅糖糖！窝在亲自做糖糖！”
高阳和城阳，小金山也依次尝试了一下，都觉得新奇又费力，对老师傅们的辛劳有了直观感受。
糖浆熬到恰到好处，老师傅们将其舀起，倒入一排排方形的木格模具中。
老伯用小勺子，舀起一点点尚未完全凝固的、软软的糖稀，递给小公主们：“来，尝尝，小心烫。”
小兕子迫不及待地吹了吹，伸出小舌头舔了一下——“嘶，好烫啊！但下一秒，那浓郁醇厚、带着焦糖特有香气的甜味在舌尖化开，让她瞬间忘了烫，眼睛幸福地眯成了一条缝：“好甜！好好吃！和外面买的糖不一样！”
长乐她们也小心地尝了，都点头，这种原始的，带着烟火气的甜，确实格外动人。
最有趣的是用现场可以用糖稀作画。老伯拿来一块光滑的大理石板和一把小铜勺，舀起一点糖稀，手腕灵活地转动，糖稀如金丝般流淌，瞬间就在石板上勾勒出一只栩栩如生的小狗，冷却后轻轻一撬，一只晶莹剔透的糖画小狗就完成了。
“哇！”小公主们看得目不转睛。
“想要什么？爷爷给你们画。”老伯慈祥地问。
“小兔子！”小金山小声说。
“蝴蝶！”城阳说。
“凤凰！”高阳想要个神气的。
小兕子眼珠一转，大声说：“窝要画一个窝自己！”
大家都笑了。老伯也乐了：“画小娃娃？爷爷试试。”他手腕翻飞，糖丝
勾勒，很快，一个扎着两个小鬏鬏，叉着腰，模样神气活现的简笔小糖人就出现了。
“像！好像窝呀！”小兕子惊喜地拍手，小心翼翼地接过属于自己的糖画，左看右看，舍不得吃，“这系窝！糖做的窝！”
“再不吃可就化了。”高阳逗她。
小兕子这才万分不舍地，先小心翼翼舔了舔“自己”的头发，又舔了舔“自己”的脚丫，一边舔一边还嘀咕：“唔，头发系甜的，脚丫也系甜的……窝全身都系甜甜的啦！真好吃！”
最后，小兕子还是没忍住，“咔嚓”一口，把“糖兕子”的脑袋咬了下来，含在嘴里，满足地眯起眼，仿佛真的把自己最爱的甜味吃进了肚子里保存。
夕阳西下，她们带着满身的甜香和亲手做的糖画，告别了古老的糖坊。
小兕子舔着手指上残留的糖渍，心满意足地总结：“今天的山系大巨人变的，自己做的糖也系最好吃的！
一夜甜梦，梦里似乎还飘着红糖的甜香。
第251章 古老银作坊
早上醒来，小兕子第一件事就是舔了舔嘴唇，确认那甜味不是梦，然而，小囔君——窝的脚脚不见啦——
唐阳被这声带着哭腔的喊叫声惊醒。他冲到小兕子房间，看见小团子坐在床上，抱着自己的小脚丫子哭得梨花带雨，金山和城阳围在旁边手足无措。
兕子，你的脚脚明明在！城阳急得直跺脚，我都看见了！
不对！小兕子把脚丫子举到唐阳面前，抽抽搭搭，你看，它……它变黑啦！
她的小脚趾上沾着一些黑印子，像个小黑点。
唐阳松了口气，把她光溜溜的脚丫子塞进被子里：没事，应该是新袜子遇到水褪色，不是脚脚变黑。
褪色？小兕子挂着泪珠的脸蛋立刻晴天，从床上爬起来，光着小屁股就要往床下跳，被唐阳一把捞回来：先穿衣服。
不嘛！她搂住唐阳脖子，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缠上去，窝哒衣服会咬人！
衣服不咬人。
她把脸埋进他颈窝，昨晚它咬窝的肚肚，好痒！
唐阳检查了一下，是她自己把小睡衣穿反了，上面的标签扎得不舒服。唐阳给她翻过来，小兕子却来了劲，非要自己穿，结果小脑袋钻进了袖子里，两只胳膊还在衣服里乱挥：救命！衣服把窝吃掉啦！
城阳看得眼热，也把自己的脑袋往袖子里钻：我也要被吃掉！
小金山比较乖，坐在一旁慢条斯理地扣扣子，但扣错了三个，急得直吭叽：小囔君……我的扣子也不听话……
唐阳分身乏术，先把小兕子从袖子里挖出来，她头发已经乱成鸡窝了，却开心的咯咯直笑：衣服肚肚里好黑！
黑你个头。唐阳给她套上裤子，她故意绷直腿，像根小木棍，穿不上！她得意的说，硬邦邦，可以踢坏蛋！
说着就踢腾小腿，一脚踹在唐阳肚子上，力道还不小。
唐阳闷哼一声，就把她翻过来，在她屁股上轻轻拍了一巴掌：小坏蛋在这里。
呜哇——小兕子立刻瘪嘴，但一滴眼泪都没有，还偷偷从指缝看唐阳，窝被小囔君打坏了……要抱抱才能好……
小兕子爬过来，抱住唐阳的腿，脸贴上去蹭啊蹭：好了，窝原谅你了。
唐阳带着大家走进一个寨子，还未靠近，就听到“叮叮当当”清脆而有节奏的敲打声，从一栋吊脚楼里传来。
循声而去，只见一位中年银匠，正坐在工作台前，就着窗外的天光，用小锤和錾子，专注地敲打着一片薄薄的银片。他身边堆着各种工具，火炉上小坩埚里的银水闪着光，空气中弥漫着炭火和金属的气息。
银匠的动作沉稳而富有韵律，小锤起落间，银片上逐渐显现出精美的花纹。旁边，他的妻子正在用细细的银丝，编织着复杂精巧的链子。他们的女儿，一个十来岁的苗家少女，则在用挫刀打磨一件已具雏形的银簪。
“哇，好多亮闪闪！”小兕子被满屋的银光吸引，尤其是看到墙上、架子上挂着的那些已经完工的、繁复华丽的银冠、银项圈、银手镯，眼睛都亮了。
银匠一家热情地欢迎了他们。银匠停下手里的活，用生硬的汉语，配合着手势，向他们介绍银饰的制作过程：如何将银块熔化成水，倒入模具成条；如何反复锻打，使其延展；如何拉出细如发丝的银丝；如何用各种錾子錾刻出花鸟虫鱼、日月星辰的图案；如何焊接、洗涤、抛光……
每一道工序，都凝聚着耐心与匠心。小公主们看得入神，尤其是当银匠用一把特制的小锤，在一枚小小的银片上，几下就敲出一片脉络清晰的树叶时，她们都惊叹出声。
“好厉害！像真的一样！”小兕子凑得很近，几乎要贴上去看。
银匠笑了笑，拿出几枚小小的、光面的银片和最简单的小錾子，示意她们可以试试。在银匠女儿的帮助下，小公主们轮流坐上工作凳，拿起小锤，学着银匠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在那小小的银片上敲打。
“叮——叮——”声音远不如银匠敲出的清脆连贯，显得笨拙而犹豫。
小兕子憋着一口气，小脸严肃，瞄准，轻轻敲下去——“嗒”，声音闷闷的，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小凹痕。“哎呀，太轻了！”她又用力敲了一下——“铛！”声音响了，但银片差点飞出去，吓得她赶紧捂住。
高阳稍微稳一些，敲出了一排歪歪扭扭的小点，自称是“星星”。城阳试图敲一朵小花，但花瓣位置不太对。小金山最谨慎，只敢在边缘敲了几个几乎看不见的小印。
虽然最终，她们敲出的“作品”实在算不上什么图案，只是些杂乱无章的小坑，但亲手触摸那冰凉的银料，感受小锤敲击时传来的细微震动，看着光面的银片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哪怕再微小的痕迹，都让她们觉得新奇而满足。
银匠的女儿拿起她们敲过的小银片，笑着说：“我帮你们做成小吊坠，穿根绳子，可以挂在脖子上，是独一无二的哦。”
“真的吗？”小公主们惊喜。小兕子立刻指着自己那块只有几个坑的银片：“这个系窝敲的！系……系月亮被小星星撞出来的坑！”
夜幕降临，离开银匠家时，小公主们每人脖子上都多了一个用红绳系着的小小银片吊坠。银片被打磨得光亮，上面她们敲出的痕迹依然可见，在月光下闪着微光。
“这系窝自己做的！”小兕子爱不释手地摸着脖子上的小银片，虽然它一点也不规整，但却是她亲手敲打出来的，“窝也系小银匠啦！”
“你那几下，离银匠还差得远呢。”高阳嘴上打击，手却不自觉地也摩挲着自己的那块。
“叮叮当当的声音，像唱歌一样。”城阳回忆着银匠铺里连绵不绝的敲打声。
“嗯，很好听。”小金山点头。
晚上回到住的地方，小兕子把这几天得到的所有战利品摆在床上：溶洞里捡的石头蛋、糖糖地图、小银片吊坠、蜡染布。
这些都系窝的军团！她宣布，石头蛋系小兵，糖糖地图系军师，银片片系窝的皇冠，蜡染布系……系……
是什么？金山问。
系窝哒云朵被子！她把布披在身上，窝的云朵被子！可以飞！
她就在床上跳，飞呀飞呀！
结果脚绊到被子，摔在床上，脸埋进枕头里。
呜……云朵欺负窝……
她爬起来，眼泪汪汪，云朵不想带窝飞……
因为云朵想要睡觉。唐阳把她抱起来，你也该睡了。
不睡！她扭动，系几大王要巡逻！
巡什么逻？
巡逻窝的军团！她指着床上的东西，看看它们系不系想逃跑！
它们不会跑。
她坚持，刚才石头蛋就滚了一下！
那是你踢的。
不系踢！她辩解，系窝给它按摩！
她把石头蛋抱怀里，它说按摩好舒服，想再来一次！
说着就把石头蛋往脸上蹭，亲亲，抱抱，举高高！
石头蛋举高高的结果，就是地砸在她自己额头上，砸出一个小红印。
呜……她撇嘴，石头蛋不听话……
不听话就扔了。唐阳说。
不扔！她抱紧，不听话也系窝哒！
她揉着额头上的红印，它还给窝盖了个章，说窝系它的大王！
她把红印凑到唐阳面前，看！王字！
唐阳仔细看看，还真有点像字。
王字也系窝哒！她得意，因为窝系大王！
睡觉前，小兕子抱着小银片吊坠不撒手。
小囔君，系几大王要戴着皇冠睡！
会硌着。
不硌！她坚持，皇冠说，它喜欢窝的脑门！
她把银片吊坠戴在额头上，像长了个眼睛。
那我呢？城阳问，我戴什么？
阿姐戴……小兕子想了想，把石头蛋放城阳的头上，戴窝的将军！
小金山小声说：我也想戴……
小兕子把蜡染布叠了叠，给金山当头巾：金山阿姐戴云朵！
唐阳说道：你们这样，像三个小土匪。
土匪系什么？小兕子好奇。
就是专门抢糖糖的坏人！高阳接话。
那窝就系土匪！小兕子立刻宣布，窝系土匪大王！抢……她想了想，抢什么好呢？
抢小囔君！她扑过去抱住唐阳，把窝的小囔君抢走！
小囔君系窝的！她抱着唐阳的脖子，像只小猴子，谁都抢不走！
唐阳拍拍她后背：好了，土匪大王，该睡觉了。
不睡！她扭动，土匪大王不困！
土匪大王也要睡觉，不然没力气抢东西。”
那……她想了想，那窝就睡一分钟！
她立刻闭眼，数了十个数，睁眼，好啦！一分钟到啦！
这么快？
就系这样快……她想了想，就系从一数到十！
唐阳把她塞进被子里，自己也躺下：我陪你数。
一、二、三……她数着数着，声音越来越小，四……五……糖糖……六……
才数到七，她就睡着了。
梦里还在嘟囔：窝系……土匪大王……要抱抱……
唐阳把她头上的小银片吊坠取下来，看见她额头上那个字红印还没消。
他在心里默默说：小土匪，小大王，小糖糖，小淘气包。
但你是我见过最可爱的混世魔王小公主。
第252章 贵州村ba
贵州慢慢游的最后一天，是去观看乡村篮球盛会村ba。十里八乡的人们几乎都来了，再加上全国各地慕名而来的游客，乡村露天运动场，挤满了人。
大家都是拎着家里的铁锅，铁盆，锅盖，随时敲打助威。欢闹锣鼓声，人们的谈笑，还有孩童的嬉闹声交织在一起，震天喧哗。
小兕子本就淘气顽皮，听见震天的动静，噔噔噔就往前疯跑。
“快点快点！小囔君！阿姐们！好多好多人！”
高阳公主好奇地打量着，踮起脚尖张望着。金山小公主乖乖跟在城阳身后，小手攥着城阳的衣袖。
村ba赛场上，各村的球员整装蓄势待发，都是地地道道的庄稼人，脱下草帽，换上运动短衫，没有专业的架势，没有昂贵的运动装备，个个都是皮肤黝黑结实，身姿矫健，眼神里纯粹篮球激情。
哨响，比赛开始。双方球员跃起争抢，球场上，身影穿梭，运球，传球，突破，投篮，动作利落干脆。砰砰声响彻全场，引爆全场热情。
有球员成功进球，加油喝彩的观众沸腾，用力敲打铁锅，铁盆，锅盖，哐哐当当，欢呼声，呐喊声，口哨声此起彼伏，简单又热烈。
小兕子盯着场上蹦跳滚动的篮球，看了没一会儿，小丫头踮着小脚，努力探头，小身子扭来扭去，恨不得钻进球场里；小手攥成小拳头，跟着村民胡乱挥舞，奶声奶气地大喊加油，格外认真。
“加油！快跑！抓住球球了！”
“唉呀，摔倒了！”
她高声喝彩，呆萌又搞笑。围观的村民都哈哈大笑。
唐阳问：“兕子，你看得懂他们在做什么吗？”
小兕子用力点点头，小胸脯挺得高高的，奶声奶气地解释：“窝知道！他们在抢大皮球！谁把皮球扔进木筐里，谁就最厉害！”
理解简单直白，高阳公主轻笑：“兕子说得没错，这倒比宫里的博弈有趣多了。”
小兕子更加得意，伸出小手，软乎乎央求唐阳：“小囔君，窝也想要玩，也想把大球球扔进筐里！”
大眼睛盯着场上的篮球，满眼羡慕。
中场休息，一旁的儿童球场，唐阳开启了小兕子的趣味篮球时光。小兕子用小胖手费力抱住篮球，踉踉跄跄地跑，可是刚跑两步，球就滑落，滚出老远。小兕子迈着小短腿追上去，弯腰抱住，继续跌跌撞撞地奔跑投蓝。
有几个小孩子，瞧见穿着精致，长相可爱的小妹妹在玩，也好奇地围了上来。小孩子们天性纯粹，很快就凑到一起。
小兕子还有些腼腆，一个小朋友主动伸手，示意要和她一起玩，小兕子大方地把小皮球推过去，奶声奶气地说：“给你，我们一起玩好不好？”
就这样，一群高矮不一的小娃娃，围着小小的篮球嬉闹。
小兕子没办法像大人们那样运球投篮，只能用小手拍一拍，皮球弹起半尺高，她就兴奋大笑；皮球滚远了，一群小屁孩就扎堆追着皮球乱跑，你推我搡，跌跌撞撞，儿童球场上满是清脆的笑声。
小兕子格外淘气，总爱偷偷捣蛋。别的小朋友弯腰捡球，她就悄悄伸出小脚丫，轻轻碰一下对方的小腿，等小朋友回头看她，小兕子就立刻缩着脖子，捂着小嘴偷笑，装作什么都没做的样子，大眼睛滴溜溜乱转，古灵精怪的。
有时抢到皮球，小兕子会紧紧抱在怀里，不让别人抢，还傲娇地撅着小嘴，奶凶奶凶地哼哼抗议；可若是看见小朋友委屈撇嘴，小兕子又立刻心软，乖乖把皮球递出去，还伸出小手轻轻拍拍对方的肩膀，笨拙地安慰，软萌又善良，可爱极了。
唐阳带着其他小公主站在一旁，看着小兕子和孩童们肆意嬉闹。
高阳公主看着满地疯跑的孩童，眼底满是羡慕：“原来这里的孩童，竟这般快活自在，无拘无束，比宫里那种拘束的日子有趣多了。”
豫章公主轻轻点头，附和：“兕子玩得好开心，这样简简单单的玩耍，真好。”
长乐也温柔浅笑：“孩童本就该这般天真烂漫，村野之间，烟火寻常，最是治愈人心。”
而城阳和金山已经陪着小兕子玩上了。城阳陪着妹妹一起追球，拍球；小金山细心温柔，时刻留意着其他小孩子，生怕他们摔倒磕碰着小兕子；还会蹲下身，帮小兕子捡起滚远的皮球。
一大群孩子疯玩半晌，都跑得出了一身薄汗，小兕子的额头上已经冒着细密的汗珠，小脸蛋跑得红扑扑的，鬓边的小碎发贴在脸颊上，干干净净的衣服边角，还沾了不少黄土污渍，活脱脱一个调皮的小泥团子，越发鲜活可爱。
赛场旁的空地上，还有老人和孩子围聚在一起，玩起了传统民俗游戏——打陀螺。
打磨光滑的陀螺，大小不一，选用坚硬的青冈木，桃木雕琢而成，底座尖尖，周身圆润，有的画着五彩花纹，有的保留原木色泽，朴实又精巧。
手里拿着一根细细的藤条鞭子，鞭绳柔韧，专门用来抽打陀螺，让陀螺长久旋转。
这是当地孩子们最爱的消遣，也是极具特色的传统竞技，看谁的陀螺转得更久，打得更稳，趣味十足。
小兕子没见过这新奇的小玩意儿，被吸引了注意力，抛下小篮球，好奇地踮脚张望。
只见地上的陀螺被鞭子轻轻一抽，便稳稳立在原地飞速转动，嗡嗡作响，旋转起来稳稳当当，若是要减速停下，只要再轻轻抽打一鞭，又能飞速旋转。
“小囔君，那是什么？圆圆的，还会转圈圈！”小兕子指着陀螺，满眼惊奇。
唐阳给几位公主讲解：“这是打陀螺，是少数民族传统的民间游戏。先用绳子缠住陀螺，放在地上轻轻一扯，陀螺就能转起来，再用鞭子轻轻抽打，让它一直旋转，比拼耐力和手法，大人小孩都爱玩。”
唐阳还亲自示范，将鞭绳缠绕在陀螺身上，放在地面，手腕轻轻一提，陀螺立刻稳稳旋转起来，手持藤鞭，轻轻抽打陀螺侧面，陀螺越转越稳，花纹在旋转中交织成斑斓的光影。
小兕子按捺不住，扯着唐阳的衣袖，撒娇道：“窝要玩！窝也要转小陀螺！！”
唐阳将迷你小陀螺和轻便的儿童藤鞭递给小兕子，教她怎么缠绳子，怎么放陀螺、怎么轻轻抽打。
小兕子小手短短的，学起来笨手笨脚的。她把绳线绕在陀螺上，可是要么缠得松松散散，要么绕成一团乱麻，鼓捣了半天，小脸憋得通红，也没能顺利弄好。
好不容易勉强缠好，小兕子用力往地上一放，小手一扯，陀螺不但没有立起来旋转，反而歪倒在地上。
小兕子垮下小脸，嘴巴一撅，委屈巴巴地眨巴眨巴眼睛，眼看就要哭出来。
城阳蹲下身，帮她重新整理绳线，手把手教她：“别急，兕子，慢慢来，阿姐陪着你一起。”
有城阳帮忙，小兕子又鼓起干劲，重新尝试。总算顺利将陀螺放了出去，小小的陀螺歪歪扭扭转了两三圈，便停了下来。
即便只转了短短片刻，小兕子也忘了委屈，拍手大叫：“哈！转啦！它转圈圈啦！！”
小兕子兴冲冲拿起小藤鞭，用力朝着陀螺抽去。奈何力气拿捏不好，下手又重又乱，一鞭子下去，陀螺直接被抽飞出去，咕噜噜滚出老远。
小兕子吐了吐小舌头，小心翼翼瞄向众人，一副心虚模样，乖巧又好笑。
唐阳捡回陀螺，叮嘱她：“兕子，要轻轻打，不能用力，温柔一点，陀螺才会乖乖转。”
小兕子乖乖点头，之后每一次抽打，她都放轻力道，认真得不得了。虽然总是转不了多久就停下，可小兕子一点也不气馁，捡起来重新来过，乐此不疲。
其他小孩子见小妹妹在玩陀螺，围过来，教她技巧，还拿出自己的小陀螺和她比拼。
只见一群小孩子每人守着一只陀螺，用藤鞭抽打，满地陀螺飞速旋转，嗡嗡作响，场面热闹。
小兕子鼓着小脸抽打自己的小陀螺，若是赢了，她就得意地扬起小脸，还骄傲地看向大家，小手叉腰，洋洋得意。
高阳公主也来了兴致，一开始也是不得要领，屡屡失败，在唐阳的指导下，她也渐渐掌握技巧，看着陀螺旋转，眉眼间满是欢喜。
就这样，几个小公主和孩童一起，玩着最朴素，最纯粹的民间小游戏。
村ba赛场上依旧热闹不休，球员们休整完毕，再度踏上赛场，激烈的比拼重新开启，锅碗瓢盆的敲打声，村民的呐喊助威声连绵不绝。空地上，孩童们追逐嬉闹着，篮球滚动，陀螺飞旋，欢声笑语洒满村寨。晚风，山野，欢声笑语，最简单直白的快乐。
小兕子玩得满头大汗，从头到尾欢笑不断。玩累了，她就跑着扑进唐阳怀里，靠在他肩头，喘着气，喝着长乐递过来的牛奶，小手指着热闹的赛场，还叽叽喳喳分享自己的快乐：“小囔君，村ba好好玩，打篮球好好玩，小陀螺也好好玩，这里比皇宫好玩一百倍！！”
贵州的村ba，没有奢华的包装，也没有昂贵的消费，只用淳朴的乡土风情，热烈的人间烟火，容纳了所有的欢喜与热闹，拼凑出动人的市井美好。
第253章 到云南
车子离开贵州的层峦叠嶂，一路向西向南，海拔在不知不觉中降低，空气里那股山区的湿润清冽渐渐被一种更温暖、更柔和的气息取代。
窗外的景色也从峭壁深谷，变为起伏和缓的丘陵，田野的颜色更加丰富，绿色中夹杂着大片大片的金黄——那是等待收割的稻谷。
“好像暖和了些？”小兕子把脸蛋贴在车窗上，感受着温度的变化。
“嗯，我们在往南走，去一个冬天也很暖和的地方，彩云之南，云南”唐阳调整着空调，微笑道，“这里可是四季如春，不仅景色宜人，而且还有独特地理风貌与民俗习惯，比如“云南八大怪”
小兕子立刻捂住自己的小嘴巴，睁着大眼睛“呀，小囔君，这里有大妖怪啊？会吃窝们吗？”其他小公主也好像很惊奇的样子。
唐阳笑着解释“没有妖怪，云南八大怪?通常指的是流传于民间、描述云南的八个代表性说法，具体为：鸡蛋用草串着卖、摘下斗笠当锅盖、三只蚊子一盘菜、火筒能当水烟袋、糌粑被叫做饵块、背着娃娃谈恋爱、四季服装同穿戴、蚂蚱能做下酒菜。???”
然后唐阳又详细的给大家解释了这些八大怪的意思，刚解释一句，小兕子就炸毛似的接一句，小手比画得飞快：
- 听说鸡蛋用草串着卖，小兕子立刻把小手指勾成一串，踮着脚假装拎着一串鸡蛋，咯咯笑：“像小灯笼！系几也要串一串！”
- 听到草帽当锅盖，她“啪”一下把头上的小帽子扣在手上，一本正经：“这样饭饭就不会跑掉啦！”
- 讲到四季服装同穿戴，她当场把小外套扯下来又裹上去，乱穿一通：“细几也要夏天穿毛毛！”
小兕子越听越淘气，听完还不罢休，小身子一扭往唐阳怀里钻，脸蛋蹭来蹭去撒娇：
“还要听还要听！云南系不系到处都怪怪的？好好玩，系几大王要去抓妖怪！要去爬彩色云朵！”
唐阳赶紧抱紧她，继续说“不过，我们绕个弯，先去一个地方，尝尝那里的‘宝贝’。”
“宝贝？是金银珠宝吗？”小金山好奇地问。
“是能吃的‘宝贝’。”唐阳眨眨眼，“一种被风和时光精心‘喂养’出来的美味。”
“能吃的宝贝？”小兕子的小脑袋立刻凑过来，“系蜂蜜吗？系特别甜的果子？还系大蚊子妖怪？”
“到了就知道，是一种肉，很特别很香的肉。”唐阳继续卖着关子。
车子驶入宣威地界，一种独特的、悠长醇厚的咸鲜香气，便开始隐隐约约地萦绕在鼻尖。越靠近那些传统的村落和作坊聚集地，这香气便越发浓郁、具体，仿佛空气中都弥漫着时间的味道和阳光的暖意。
“窝闻到了！”小兕子的小鼻子像小狗一样翕动着，“好香！一种……一种晒过太阳的、咸咸的肉香！和以前吃的肉不一样！”
“这是宣威火腿的香气，”唐阳解释道
火腿系什么？她口水都快流下来了，系不系火的腿？
是猪猪的腿。城阳解释。
猪猪的腿！小兕子震惊了，猪猪的腿也会走路吗？
不会。
那它怎么跑到窝的鼻子里？
唐阳将车停在一个看似寻常却规模不小的农家院落外，然后说道“火腿就是用上好猪腿，经过盐腌、风干、发酵，历时至少一年，甚至三年以上才能做成。可以说是‘时间的结晶’。”
院门敞开着，那股浓郁的、带着陈年风味的肉香扑面而来。院中，数十排高大的木架整齐排列，上面挂满了色泽深沉、形如琵琶或竹叶的火腿。那些火腿表皮覆盖着薄薄一层灰白泛绿的霉菌和盐霜，在云南高原明亮到有些灼热的阳光下，泛着温润内敛的光泽，像一排排沉默的、蕴藏着风味的珍宝。偶尔有微风拂过，火腿轻轻相碰，发出沉闷而厚实的声响。
“哇——！”小公主们下车，仰头看着这壮观的“火腿森林”，齐齐发出惊叹。这景象比任何宫殿里的珍馐陈列都要震撼人心。
小兕子仰头看着那些比她还高的火腿，猪猪的腿腿好长啊！
她伸手去摸，够不着，就蹦，像个小弹簧，蹦——蹦——蹦——
还是够不着。
小囔君！她回头，委屈得要哭，腿腿欺负窝！
唐阳把她抱起来，她终于摸到火腿了。那火腿表面硬硬的，还覆盖着一层白霜。
她尖叫，猪猪的腿腿上长雪啦！
那是盐。
盐系不系也想抱抱？小兕子立刻张开手臂，要抱火腿。
盐不想。
她坚持，雪白的盐，肯定系想窝的抱抱！
兕子把自己的脸贴在火腿上，盐盐，窝来啦！
结果白霜沾了她一脸，小兕子舔了一口，呸呸呸！
咸也系窝哒！兕子高声宣布，咸味儿的火腿抱抱！
作坊的主人是一对肤色黝黑、笑容朴实的中年夫妻，闻声迎了出来。听说是远道而来的小客人想见识宣威火腿，他们热情地当起了向导，女主人笑着说道：小妹妹，想吃火腿？
小兕子立刻点头，火腿系不系也想被窝吃？
女主人一愣，没听过这种问法。
它肯定想！小兕子自问自答，因为它系窝的将军！
将军？
对呀！她指着这些悬挂着的火腿，这些都系猪猪将军军团！
她跳下唐阳怀抱，跑到每一只火腿面前点名：猪猪一号！猪猪二号！猪猪三号！
点到第十号，她数不清楚了，回头问金山：十后面系什么？
十后面是……金山掰手指，十后面是很多！
小兕子满意了，猪猪很多号！
女主人笑得直不起腰：小娃娃可真有意思。
男主人，人称杨师傅，指着那些火腿，声音洪亮，“宣威火腿就是要晒足太阳，吹够风，慢慢收干水分，里面才能发生奇妙的变化，生出那股子特殊的香味。你看这皮色，这形状，都是功夫！”
他带着孩子们走近细看，讲解着选材（本地特有的乌金猪后腿）、修割（形如琵琶或竹叶，需恰到好处）、上盐（反复多次，力度均匀）、堆叠腌制、洗晒整形、上挂风干、自然发酵……每一道工序，都凝聚着世代相传的经验和耐心等待的时光。
“最快也要一年才能吃，三年以上才算上品，那香味，钻到骨头缝里哩！”杨师傅的语气里满是自豪。
小兕子全程像个小尾巴，跟着杨师傅转着看整个制火腿的过程，唐阳拽都拽不住。
伯伯，她仰头问，你系不系在给猪猪腿腿洗澡？
是在腌制。
腌系什么？
就是抹上盐让它变得更香。
变香就能被吃掉吗？
那窝也要变香！她立刻抓起一把盐往自己身上抹，窝要抹香香！
她把盐往头发上撒，往脸上涂，瞬间变成了盐霜团子。
小囔君，她顶着一脑袋白色的盐，眨巴眼，窝系不系变香了？
你没有变香，变成咸娃儿了。
咸也系香香的一种！她宣布，香味有两种，甜的香和咸的香！
窝系咸香大王！
她高举着两只抹满盐的小手，像举着两个火炬，看！窝的手手在发光！
阳光照在她手上的盐晶，确实亮晶晶的。
城阳看见了，也往自己身上撒盐：窝也系咸香大王！
第254章 参观宣威火腿作坊
两个咸香大王在作坊里跑来跑去，盐粒撒得到处都是，像下雪。
杨师傅看得心疼，这些可都是上好的矿盐。
小娃娃，盐不能浪费。
浪费？小兕子停下，歪头，浪费系什么？
就是……把好东西扔掉了。
窝没扔掉！她立刻蹲下来，把地上的盐一粒粒捡起来，你看，窝在收集盐盐！让盐盐回家
她捡得认真，小屁股撅得高高的，像只小鹌鹑。
“回家？
系的，回到窝的口袋里！她把捡起来的盐小心翼翼地放进衣服口袋。
可是没一会儿，口袋就湿了，盐化了，她一摸，哎呀，盐盐哭啦？都变成水了，盐盐水”
小兕子眼睛亮亮的，要把口袋里的水倒出来喝，被唐阳制止。
咸的，不能喝。
能喝！她坚持，系有咸味儿的糖水！水水加糖等于糖水，水水加盐等于盐水，所以盐等于糖！
她说得斩钉截铁，像做了个了不起的科学发现。
豫章在旁边听愣了：这逻辑……好像哪里不对，但又无法反驳。
“都系窝哒逻辑！小兕子骄傲的仰起小下巴奶声奶气的宣布，系几大王的逻辑，永远对！
杨师傅又带着大家走到一个相对阴凉通风的仓库，里面整齐堆叠着更多正在陈化过程中的火腿，香气更加醇厚复杂，隐隐带着坚果、奶酪般的芬芳。
杨师傅从架子上取下一只已陈化三年、表皮深红近褐的火腿，放在厚实的木案上，拿起一把窄长而锋利的火腿刀。
“看好喽，给你们看看啥叫‘肉中翡翠’。”他手腕沉稳地下刀，沿着火腿的纹理，薄薄地片下一片。只见那肉片薄可透光，瘦肉部分呈深玫瑰红色，纹理细腻，其间均匀分布着雪花般洁白晶莹的脂肪，红白分明，光泽诱人。
更有一股无法用言语准确形容的复合香气，随着刀锋的切割弥漫开来，咸鲜、醇厚、甘美，层次丰富至极。
“来，尝尝，地道的宣威火腿，就得生吃这一口，原汁原味！”杨师傅将几片火腿分别递给小公主们。
小兕子小心翼翼地接过那片近乎透明的、泛着油润光泽的肉片，先凑到鼻子前深深一吸——那股浓缩的、深邃的、带着时间感的咸香直冲脑门。
她试着放进嘴里，用门牙轻轻一咬，韧劲恰到好处，随即，丰腴的咸鲜味、油脂的醇香、以及一种类似陈年干果与酵母混合的、复杂而悠长的鲜甜滋味，如同烟花般在舌尖口腔中层层绽放。
咸味非但不齁，反而恰到好处地吊出了那股无与伦比的鲜，越咀嚼，香味越浓，回味无穷。
高阳、城阳、小金山也被这独特而极致的风味震撼了，小口品尝着，脸上露出惊叹和满足的神情。这味道，与她们之前吃过的任何新鲜烹饪的肉类都截然不同，是一种经过时光淬炼、沉淀下来的、厚重而饱满的精华。
“怎么样，没骗你们吧？这是能吃的‘宝贝’。”唐阳看着她们的表情，笑道。
“唔！系的，小兕子小嘴巴不停的吃着火腿片系好七的宝贝！
什么味道？杨师傅期待地问。
肉味儿！她大声说。
还有呢？
还有……小兕子砸吧嘴，还有……咸味儿！
还有呢？
还有……她想了半天，还有……猪猪的腿味儿！
杨师傅：说了等于没说。
但小兕子吃得好开心，一片接一片，唐阳拦都拦不住。
小囔君，她边嚼边说，猪猪腿腿真慷慨！
小兕子满嘴肉，含糊不清，“都愿意被窝吃掉！，猪猪腿腿还说：系几大王，你快吃掉窝吧！”
她学着猪猪腿说话，声音变得很奇怪，窝回答说：好呀好呀，窝会想念你的！
小兕子吃完一片，还对着空盘子鞠躬：谢谢慷慨的猪猪腿腿！
杨师傅笑得不行了：小娃娃，你干脆留在我这当招牌吧！
招牌系什么？
就系……杨师傅想了想，就系让人看了就想笑的牌子。
那窝不要当招牌！她立刻说，窝要当抱抱牌！让人看了就想抱抱窝的牌子！
她说着就张开双臂，对着作坊里所有人转了一圈，你们现在系不系都很想抱抱窝？”
所有人都笑了，确实很想抱这个搞笑可爱的小团子。
参观了作坊，了解了火腿诞生的漫长过程，离开时，自然要带走一些“宝贝”参观结束，杨师傅问他们要不要买点火腿带回去。
小兕子立刻举手：
要多少？
她张开双臂，尽力张大：这么多！
那是多少？
就系……她想了想，就系比窝还多的那么多！
杨师傅逗她：那一整只火腿，比你重。
那窝就要比窝重的那么多！
你买不起。唐阳说。
“买得起！她立刻掏口袋，窝有钱！
她掏出三颗糖、一颗石头、一片树叶、半块饼干，还有一把刚才捡的盐粒。
这些都系窝的宝藏！
不够。杨师傅开玩笑的说
不够？她急了，那……那再加上窝！
“对！她拍拍胸脯，窝系最值钱的！猪猪腿腿说：窝不要钱，只要系几大王一个抱抱！
小兕子说着就抱住一整只火腿，你看，它抱住窝不放！
唐阳想把火腿从她怀里拿开，她抱得更紧了，像只护食的小狗：不放手！猪猪腿腿爱窝！窝要把它带回家当宠物！
宠物？唐阳问
对呀！她认真地说，猪猪腿腿宠物，每天抱一下，窝还会跟它说话！
她又对着火腿说，猪猪腿腿，你要听话，不然窝把你变成火腿肠！
唐阳还是买了一只小一点的火腿，小兕子抱着不撒手，像抱个娃娃。
它系窝的妹妹！她宣布，猪猪妹妹！。
唐阳还选购了几条切割分装好的上等火腿，还买了许多独立小包装的火腿切片、火腿丁、火腿骨，甚至还有火腿月饼（虽然还没到中秋，但杨师傅说可以尝尝鲜），几乎把车的小厨房和储物空间塞满了一角。
“小囔君，窝们买这么多，是不是可以吃一年？”小兕子看着那些包装，已经开始憧憬火腿炒饭、火腿蒸蛋、火腿炖汤了。
“差不多，而且这味道，带回去给你阿耶和阿娘也尝尝鲜。”唐阳说着，发动了车子继续前行。
第255章 慢慢游抵达西双版纳
他们接下来并没有在宣威多做停留，而是带着满车的火腿醇香，继续南下，开启前往西双版纳的慢旅行。
接下来的路程，大家不再追求赶路，而是真正享受沿途的风景。车子行在蜿蜒的山路上，海拔持续降低，植被愈发茂密，从温带的常绿阔叶林，逐渐变为更多热带、亚热带植物。空气越来越湿润温暖，路旁开始出现高大的芭蕉树、摇曳的棕榈，还有大片大片的、绿得发亮的茶园。
“看！好大的叶子！”小兕子指着窗外一棵芭蕉树喊道。
“那些树的样子好奇怪，叶子像巨大的扇子。”李丽质也发现了不同。
“那是棕榈树。”唐阳解释着，“我们离热带越来越近了。”
他们会在风景优美的小镇停留，品尝当地特色的铜锅鱼，野生菌火锅（虽然菌子季已近尾声，但仍能尝到一些干货和腌制品）。
也曾在路边的果园停下，购买新鲜多汁的芒果、菠萝、木瓜等，小兕子第一次吃到自然熟透、香甜如蜜的木瓜，惊为天人，小脸吃得像只小花猫。
夜晚，有时住在沿途干净舒适的民宿，推开窗就能看到璀璨的星河；有时则直接将房车停在风景优美的野外营地，伴着虫鸣蛙声入眠。
旅程的节奏慢了下来，小公主们有更多时间观察沿途的变化，适应逐渐炎热起来的气候。
“好像越来越热了，像夏天一样。”小金山换上了更轻薄的衣服。
“这里的树都好高，叶子好大，花也好多，颜色好鲜艳！”城阳对沿途越来越丰富的植物感到新奇。
“窝喜欢这里的水果！好甜！”小兕子则对热带水果情有独钟，每天都要吃上好几块。
唐阳会指着窗外掠过的植物，告诉她们那是橡胶树（树干上有一道道割胶的痕迹），那是咖啡树（挂着红红绿绿的小果子），那是普洱茶树（矮矮的，成片生长在坡地上）。也会在路过一些民族村寨时，简单介绍不同的民族风情。
旅途成了一场生动的、移动的地理和自然课。小公主们亲眼看着地貌、植被、气候、乃至房屋建筑和人们服饰的渐变，对“南方”“热带”这些词汇有了直观的认识。
几天之后，当空气变得湿热，路旁的植被彻底变为茂密的热带雨林风格，空气中弥漫着花果的甜香和泥土的芬芳，路牌上开始出现“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的字样时，唐阳宣布：
“我们马上要进入西双版纳了，那里是真正的热带，有真正的原始森林，有大象，有孔雀，还有很多和我们长得不太一样、但非常热情好客的傣族朋友。”
“大象？”小兕子瞬间从对水果的迷恋中跳出来，“系真的、活的大象吗？可以摸吗？”
“孔雀会开屏吗？像画上那么漂亮？”城阳也问。
“傣族？他们穿的衣服漂亮吗？”高阳对民族服饰更感兴趣。
“当然，都能看到。”唐阳笑着保证，“而且，那里比这里更热，更像夏天，你们可以穿最凉快的裙子了。”
“太好啦！”小兕子欢呼起来，对炎热毫不在意，满心都是对大象、孔雀和“夏天”的期待。车厢里充满了雀跃的气氛。
西双版纳的薄雾还未散尽，空气中弥漫着热带植物特有的湿润清甜气息，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动物和泥土的特殊味道。
凌晨四点，西双版纳告庄酒店的自动加湿器呼噜呼噜地吐着白雾，在黑暗中像极了西游记里妖怪出没的场景。小兕子揉揉眼睛，第一个发现了这个敌方阵地”
有妖怪！她压低声音，像个小特工一样匍匐前进，光着小脚丫踩在冰凉的地砖上也不觉得冷。她抄起枕头当金箍棒，蹑手蹑脚地摸到加湿器旁边，突然大喝一声：呔！妖怪！吃俺老兕一棒！
枕头砸在加湿器上，机器地一声哀鸣，吐出的白雾更浓了，像是在求饶。
哈哈！兕子得意地叉腰，知道系几大王厉害了吧！
这时城阳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坐起来：兕子，你干嘛呢？
打妖怪！兕子举着枕头，阿姐快来帮系几！
城阳立刻清醒了，也跳下床，抄起另一个枕头：妖怪在哪？
那里！兕子指着加湿器，它吐白气，想抓走系几！
两个小丫头围着加湿器嘿哈嘿哈打了十分钟，加湿器被她们打得移了位，还撞倒了台灯。城阳一个枕头挥过去，正好打在加湿器的开关上，机器地一声，彻底罢工了。
妖怪被打败啦！兕子欢呼，抱着城阳转圈，系几和阿姐是无敌的！
唐阳被吵醒，推门进来，看见满地狼藉：加湿器歪在一边，台灯倒在地上，两个丫头光着脚在房间里跳舞，枕头里的羽毛飞得到处都是。
小囔君！兕子扑过来，抱住他的腿，系几打妖怪了！八大怪耶！”
“哪里有妖怪”
在那！她指着加湿器，它已经被细几打死了！
唐阳把两个小家伙拎起来，像拎两只落汤鸡：先去洗漱，今天要去看大象和泼水节。
大象！兕子眼睛瞬间亮了十倍，细几要看真的，活的大妖怪！
车子驶向野象谷。随着车子慢慢深入山谷，道路两旁的热带雨林景观越发原始茂密，高大的望天树、盘根错节的大榕树、各种藤蔓和附生植物构成了一片浓得化不开的绿色。空气中那种“野性”的气息也更浓了，隐约还能听到不知名的鸟兽鸣叫。
“窝们能看见妖怪吗？它们会不会突然跑出来吃窝们？”小兕子有些紧张地抓住城阳的手。
“放心，我们在安全的观察栈道上，离野象活动的区域有距离，而且有护栏和工作人员。”唐阳安慰道，心里其实也希望能有运气看到真正的野象，这需要缘分。
沿着高高的木质栈道走入雨林深处，脚下是厚厚的落叶，身旁是参天古木，藤萝垂挂。向导提醒大家保持安静，注意观察。小公主们屏息凝神，瞪大了眼睛，不放过任何风吹草动。
“看！那是什么？”高阳眼尖，指着远处林间一片被压倒的灌木和地面上巨大的、圆形的脚印。
向导仔细看了看，压低声音，带着兴奋：“是野象的痕迹！脚印还很新鲜，可能不久前有象群经过这里。”
“真的？大象妖怪刚刚在这里？”小兕子立刻踮起脚尖，伸长脖子，恨不得自己有千里眼，能穿透密林看到大象的身影。
她学着昨天听到的象吼，用气声“嗷……”了一下，随即被高阳捂住了嘴。
“别出声，会吓跑它们。”高阳瞪她
可惜，他们等待了好一阵，除了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鸟鸣，并未看到野象的身影。向导说野象行踪不定，能在它们的活动区域看到新鲜痕迹已经很幸运了。
小兕子有点失望，小嘴撅了起来：“大妖怪系不系害怕窝们，躲起来了？”
“野象是真正的森林主人，它们很聪明，也很警觉，不会轻易让人看到。”唐阳摸摸她的头，“能知道它们就在附近，已经很奇妙了，不是吗？”
虽然没见到野象，但栈道沿途丰富的热带植物和偶尔窜过的小动物（比如机灵的松鼠，色彩斑斓的蜥蜴），还是让她们兴致勃勃。
尤其是看到几只长臂猿在远处的树梢间荡来荡去，发出悠长的鸣叫时，小兕子又兴奋起来：“看！猴子！会荡秋千的猴子！”
第256章 看大象表演和互动
离开野象活动观察区，他们前往景区内的大象学校（或称为大象行为展示区）。这里生活着十几头被救助或人工繁育的亚洲象，在驯养员的照料和训练下，进行一些行为展示，与游客互动。
刚进园区，郁郁葱葱的热带植物扑面而来，空气里飘着青草、泥土与淡淡的花香，远处传来几声低沉浑厚的象鸣。
小兕子耳朵一动，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闪闪发光的黑葡萄，整个人激动得原地蹦了三下，马尾上的毛球晃得人眼花缭乱。
“哇！系大象的声音！窝听见啦！”
她挣脱唐阳的手，小短腿“噔噔噔”地冲向表演看台，找了个最前排的位置，“噌”地爬上去坐好，双手托着腮帮子，仰着小脸，目不转睛地盯着表演场入口，连眨眼都舍不得，那专注又期待的小模样，惹得周围游客都忍不住看这个可爱的小萌娃。
大家刚坐下，小兕子又突然站起来，蹦来蹦去，雀跃欢呼，小手拍得“啪啪”响：“大象！快出来！窝们来看你们啦！”
李丽质连忙拉着她的衣角：“兕子，坐好，这样很危险。”
“窝不嘛窝不嘛！”小兕子晃着身子，撒娇的奶音甜得发腻，“大象一出来，窝要第一个看见！”
唐阳无奈又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好好好，都依你，但是不许乱动，摔下来我可要心疼了。”
没过多久，在驯象师的带领下，几头体型庞大的大象慢悠悠地走进表演场。灰黑色的皮肤布满褶皱，长长的鼻子灵活地在空中甩动，蒲扇般的大耳朵轻轻扇动，看起来憨厚又温顺。
观众席立刻响起一阵欢呼，小兕子更是直接站在了椅子上，扯开清脆的小嗓子大喊：“大象好棒！大象加油！”
她喊得小脸涨得粉嘟嘟，额角渗出细密的小汗珠，也顾不上擦，兴奋得小身子都在发抖。
第一个节目是大象跳舞。
动感的音乐一响，大象便迈着粗壮的四肢，左右摇晃身子，长鼻子还跟着节奏一甩一甩，笨重又滑稽的样子，引得全场哈哈大笑。
小兕子笑得前仰后合，直接扑进唐阳怀里，抱着他的胳膊，小身子一抖一抖：“哈哈哈，小囔君……大象跳舞好好笑！像企鹅走路！太可爱啦！”
她笑起来的声音像银铃一样，清脆悦耳，传遍了整个表演场。
紧接着是大象投篮表演。一头大象用鼻子稳稳卷着篮球，走到篮筐下，轻轻一抛，篮球“唰”地一声空心入网。
“哇——中啦！”小兕子尖叫一声，激动得原地转了好几个圈，裙摆飞扬，像一朵盛开的小黄花，“大象太厉害了！系投篮冠军！比动画片里的孙悟空还厉害！”
金山本来还紧紧攥着城阳的手，被小兕子这股子热闹又欢快的劲儿感染，也慢慢放松下来，轻轻跟着拍手，嘴角悄悄弯起一抹浅浅的笑容。
李丽质和豫章相视一笑，这小丫头，天生就是个小开心果，走到哪里，哪里就充满欢声笑语。
表演到一半，驯象师笑着对着全场喊道：“有没有勇敢的小朋友，愿意上来和大象亲密互动呀？”
话音刚落，小兕子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唰”地一下把手举得老高，还用力跳起来，生怕别人看不见她：“窝！窝！窝！窝要上去！窝最勇敢！”
她不等唐阳答应，直接从椅子上翻下来，拽着唐阳的手就往前面冲，小短腿跑得飞快，像一颗小炮弹：“小囔君，快！窝要第一个和大象玩！晚了就没位置啦！”
唐阳被她拉得一个趔趄，又无奈又好笑，只能紧紧护着她，生怕这小淘气摔倒。
站在大象面前，小兕子才真切感受到这家伙有多高大——比两个她叠起来还要高，腿比她的腰还要粗。
可她半点害怕都没有，仰着小脑袋，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伸出小手，想去碰大象甩来甩去的长鼻子。
“大象会不会咬窝的手呀？”她小声问唐阳，语气里没有半分恐惧，全是藏不住的兴奋。
“不会，它们很温柔，不会欺负小朋友。”唐阳轻声回答。
得到肯定答案，小兕子“嗖”地伸出小手，轻轻碰了一下大象的鼻子。粗糙、温热、还有点硬硬的皮肤触感，让她眼睛瞬间瞪得更大，立刻大胆地摸了摸，还轻轻捏了一下：“好神奇啊！软软的又有点粗粗的！比毛绒玩具好玩！”
大象温顺地低下头，长鼻子轻轻在她手边绕了绕，像是在和她打招呼。小兕子乐疯了，往后退了一小步，双手叉腰，一本正经地用奶音自我介绍：“大象大象，你好呀！窝叫小细几！窝们做最好最好的朋友好不好！”
那认真又可爱的小模样，把旁边的驯象师和游客们都逗得哈哈大笑。
很快，工作人员端来了一大盘金黄香甜的香蕉，是给大家喂大象的。小兕子眼睛一亮，抓过一根最大的香蕉，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递到大象鼻子前。
大象鼻子轻轻一卷，就把香蕉卷进嘴里。小兕子吓得“呀”一声缩回手，转头扑到唐阳腿上，笑得直不起腰：“它抢走啦！哈哈哈哈！大象抢窝香蕉啦！”
喂完一根，她胆子越来越大，直接抓了一大把香蕉，一根接一根地递：“大象你多吃点！吃得饱饱的，长得高高的！下次窝还给你带好多好多香蕉！”
高阳在一旁忍不住笑：“平时你的零食谁都碰不得，今天对大象倒是大方得很。”
小兕子耳朵尖，立刻回头，理直气壮地反驳：“大象系窝的好朋友！窝要对好朋友超级好！窝的零食都可以给它吃！”
说完，她又突发奇想，踮着脚尖，想把香蕉直接塞进大象嘴里，可小短腿实在太矮，怎么够都够不着，整个人都快挂在唐阳身上，像只挂在树上的小考拉。
唐阳只好把她抱起来一点，小兕子得逞后，得意地冲金山挤眼睛，小尾巴都快翘起来了：“金山阿姐你看！窝喂到啦！厉害吧！”
金山在小兕子的鼓励下，也鼓起勇气，轻轻递了一根香蕉。大象鼻子一卷，金山吓得轻轻一颤，小兕子立刻凑过去，拍着她的胳膊，小声安慰：“金山阿姐，不怕不怕！它很乖的！你看多温柔！”
那护短又暖心的小模样，可爱得让人心尖都发软。
最让小兕子开心的，是大象给戴花环。大象用鼻子卷着编织好的彩色小花环，轻轻套在游客头上。
轮到小兕子时，她立刻站得笔直，小胸脯挺得高高的，双手背在身后，像个等待颁奖的小标兵，一动不动，生怕打扰了大象。
大象低下头，长鼻子轻轻一绕，花环就稳稳地戴在了她的头顶。
小兕子瞬间笑眯了眼睛，原地转了一个大大的圈，马尾上的毛球随风飞舞，头顶的花环漂亮极了：“好看吗好看吗！小囔君！城阳阿姐！高阳阿姐！金山阿姐！你们快看细几！”
“好看，我们兕子是最漂亮的小公主。”李丽质温柔地拿出手帕，擦了擦她额角的汗珠。
小兕子得意极了，伸手摸了摸头顶的花环，又凑到大象身边，小声嘀咕：“谢谢你呀大象，你真有眼光，知道细几最可爱。”
那小自恋的调皮样子，逗得所有人都笑个不停。
玩着玩着，小兕子藏不住的淘气捣蛋本性彻底爆发了。
第257章 去参加泼水节互动表演
小兕子趁唐阳和李丽质说话，豫章在拍照，悄悄绕到一头幼崽大象身后，伸出一根小小的手指，轻轻戳了戳大象的屁股。
大象没反应。
她又戳了戳，还捂着嘴，小声“噗”地模仿放屁的声音，自己先笑得蹲在地上，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唐阳眼角一抽，连忙把这个小捣蛋抱起来：“兕子，不可以欺负大象，大象会生气的。”
“窝没有欺负！”小兕子立刻搂住唐阳的脖子，小嘴巴一撅，眼睛湿漉漉的，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窝在和大象玩捉迷藏！它在陪系几玩呢！”
话音刚落，她就从唐阳怀里滑下来，“嗖”地一下躲到大象粗壮的腿后面，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偷偷瞄着城阳，压低声音，调皮地喊：“城阳阿姐～你来抓我呀，你找不到窝～”
大象腿又粗又壮，刚好把她小小的身子遮得严严实实。她一会儿探出头，一会儿缩回去，像只鬼灵精怪的小地鼠，玩得不亦乐乎。
豫章无奈又好笑：“这孩子，精力怎么这么旺盛，一刻都闲不住。”
李丽质轻轻摇头，眼底满是纵容：“难得这么开心，随她玩吧。”
小兕子躲在大象腿后面，还不忘继续搞怪。她伸出小手，轻轻拉了拉幼崽大象的尾巴，又立刻缩回去，捂着嘴偷笑，见幼崽大象没生气，更大胆了，在大象腿边转来转去，一会儿摸摸大象的皮肤，一会儿拍拍大象的腿，活像个小跟班。
终于到了最期待的骑大象环节。小兕子一听可以坐在大象背上，整个人都快兴奋得飞起来，拽着唐阳的手不停摇晃，撒娇的奶音甜得让人无法拒绝：“窝要坐！窝要坐！窝要坐最高的地方！窝要当大象骑士！”
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把她抱到大象背上的安全座椅里。小兕子一开始还紧紧抓着扶手，小眉头轻轻皱着，有点小紧张。
可等大象慢慢迈开步子，稳稳地走起来，她立刻放松下来，兴奋地挥舞着小手，对着下面大喊：“哇！好高呀！窝看见好多大树！好多小花！还有好多小朋友！”
小兕子坐在大象背上，居高临下，得意得不行，对着其他公主们使劲挥手：“阿姐们！你们看窝！窝在大象背上飞啦！窝系大象骑士！”
李丽质笑着喊：“兕子，抓好扶手，不许乱动！”
小兕子故意调皮地晃了晃小身子，吓得李丽质下意识连忙伸手去护，她却立刻坐稳，捂着小嘴“咯咯咯”地笑个不停，摆明了就是故意逗大家着急，小坏样可爱到犯规。
大象慢悠悠地绕着场地走了一圈，温暖的阳光洒在小兕子脸上，她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弯弯的小月牙，双马尾随风晃动，整个人像一颗散发着光芒的小太阳。
从大象背上下来，小兕子依旧意犹未尽，抱着大象的鼻子不肯松手，小脸上满是不舍，鼻尖微微泛红，软乎乎的语气带着小小的委屈：“大象，窝不想走……窝还想和你玩，窝还想骑大象，还想喂你吃香蕉……”
唐阳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轻声承诺：“下次我们还来西双版纳，还来大象学校找它玩。”
“真的吗？不许骗人！”小兕子眼睛瞬间重新亮了起来，像点亮了小星星。
“真的，我不骗兕子。”
小兕子立刻破涕为笑，踮起脚尖，双手抱着大象的鼻子，在大象粗糙的皮肤上“吧唧”亲了一大口，留下一个小小的口水印，自己蹲在地上笑得浑身发抖，小脸红扑扑的。
离开大象学校，几个孩子们还在兴奋地讨论着和大象互动的感觉。
下午，唐阳带她们去了一个专门为游客体验傣族风情而设的园区，这里有一个小型的、模拟的“泼水节”活动。
小公主们换上漂亮的傣族简裙，别有一番风情，拿起银质的小水盆，她们加入了欢乐的人群。
刚进场,兕子就地叫出声。现场人山人海,每个人都拿着水枪、水盆、水桶,互相追逐泼水。音乐震天响,水花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无数个钻石在飞。
小囔君!兕子兴奋得原地蹦跳,系几可以随便泼人吗?
可以,但要有礼貌。
礼貌系森马?兕子歪头。
就是……唐阳还没解释完,兕子已经冲出去了。
她瞄准了一个看起来很好说话的年轻叔叔,水枪biu地一下,水柱直击对方后背。
那位叔叔吓了一跳,转身看见是个小不点,笑了,小朋友,你偷袭我!
不系偷袭!兕子认真地说,细几在祝福你!
那位叔叔被萌化了,蹲下来摸摸她的头:那叔叔也祝福你!
他拿起水盆,轻轻泼了兕子一点水。
兕子愣了三秒,然后尖叫:哎呀!细几被祝福了!
她转身就跑,边跑边喊:阿姐!细几被祝福了!快来帮细几祝福回去!
城阳立刻端着水枪冲过来,两个小丫头对着那位叔叔biubiubiu一顿猛滋。
哈哈!年轻人哈哈大笑,原来是两个小勇士!
泼完第一个目标,兕子信心大增。她像个移动炮台,见人就泼,而且专挑好看的哥哥姐姐下手。
姐姐你好漂酿!她先夸一句,等人家弯腰说谢谢时,biu地一下水柱就喷在人家脸上。
哎呀!漂亮姐姐被喷了一脸水,但看见这么可爱的小奶娃,也笑了,小朋友,你坏坏!
不系坏坏!兕子认真地说,系几在祝福姐姐变年轻!更漂酿哟！
那位姐姐也拿起水枪,轻轻喷了兕子一下:那姐姐也祝福你越来越可爱!
兕子被喷得咯咯笑,转身寻找下一个目标。
她发现了一个带小孩的妈妈,立刻跑过去:姨姨,你的宝宝好可爱!
谢谢小朋友。妈妈温柔地笑。
细几可以祝福他吗?
可以呀。
那……兕子举起水枪,对准婴儿车里的宝宝,biu~
哎呀!妈妈吓了一跳,赶紧护住宝宝,小朋友,不能喷小宝宝!
为什么?兕子歪头,细几系祝福他快快长大!
第258章 小兕子的泼水大战 星光夜市
唐阳赶紧过来道歉,把兕子拎走:说了要有礼貌!
细几有礼貌了!兕子委屈,细几先夸了宝宝可爱!
这时，一个调皮的小男孩一盆水泼来，虽然大部分被唐阳挡住，但小兕子的裙摆还是湿了一小片。
“哎呀！”小兕子惊叫一声，看着湿了的裙子，非但没生气，反而眼睛一亮，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
她立刻弯腰用自己的小水盆从旁边的水池里舀了满满一盆水，嘴里喊着“看窝的！”，用力朝那个小男孩泼去。
水花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大部分泼在了小男孩旁边的地上，只有几点溅到了他身上。但这已经足够点燃小兕子的“战斗”热情。
“哈哈哈！你泼不到窝！”她像只灵活的小鹿，开始端着水盆，在人群中穿梭，看到谁离得近、又似乎“防备松懈”，就偷偷泼一小下，然后“咯咯”笑着跑开，水花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泼水节进入高潮。音乐更嗨,水花更大,整个广场变成了水的海洋。
兕子彻底玩疯了。她已经不再用小水枪,直接用个小盆,见到人就泼。
祝福!她边泼边喊,细几祝福你!
祝福!城阳也跟着喊。小金山也跟着两个小公主，小声的喊着“我也祝福”。
高阳被泼得裙子都湿透了,她从开始的不情愿,到现在也玩嗨了。她端着盆,专门追着兕子泼:小坏蛋,看阿姐怎么收拾你!
兕子尖叫着逃跑,小脚丫溅起一片水花,阿姐是坏人!细几要告诉阿耶
她跑到唐阳背后,探头喊:阿耶不在,但小囔君在!小囔君,快来保护细几!
唐阳无情地把拎出来:自己惹的麻烦自己解决。
她抱住唐阳的腿,像个小年糕,细几解决不了了!高阳阿姐太厉害了!
她看唐阳不帮忙,眼珠一转,突然松开手,跑到一位游客阿姨身边:姨姨,救救细几!那个坏姐姐要泼窝!
那位阿姨看兕子这么可爱,立刻护住她:别怕,阿姨保护你!
高阳追过来,看见有人护着兕子,不好意思再泼。兕子从阿姨背后探出头,对高阳做鬼脸:抓不到细几吧!
那位阿姨还给了兕子一块防水贴纸:小朋友,你真可爱,这个送你。
兕子接过贴纸,是卡通小象的图案。她立刻贴在脸上:谢谢阿姨!细几现在系大象公主了!
小公主们早就忘了什么宫廷礼仪，什么公主风范，此刻她们只是几个在阳光下尽情嬉戏的孩子。
小兕子是最疯的那个，她泼了别人一身，自己也早就被泼成了“落汤鸡”，筒裙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头发一绺一绺地滴水，小脸上却挂着大大的、灿烂无比的笑容，银铃般的笑声几乎没停过。
“投降！窝投降啦！”她被高阳和城阳联手“围攻”，泼得睁不开眼，终于抱着小水盆“求饶”，但转眼又偷袭了旁边的小金山，然后大笑着跑开。
泼水节持续到下午五点,兕子终于玩累了。她瘫在唐阳怀里,像只湿哒哒的小猫。
小囔君,她小声说,细几的胳膊好酸呀……
知道累了?
嗯……她点头,又摇头,但细几还想玩!
一场泼水大战下来，所有人都浑身湿透，但心里却畅快无比。阳光很快蒸干了衣服上的水分，留下清爽和欢乐的记忆。
傍晚，华灯初上，他们来到告庄西双景的星光夜市。当看到那沿着湄公河（澜沧江）畔铺展开的，一眼望不到边的，由无数闪烁的灯串、灯笼和摊档灯火组成的璀璨“星河”时，小公主们再次被震撼了。
“好多灯！好多人！好香的味道！”小兕子被唐阳牵着，小脑袋转来转去，眼睛根本不够用。
空气中混合着烧烤的孜然香、水果的甜香、香料的异香、还有各种小吃的复杂气味，耳边是鼎沸的人声、摊主的吆喝、还有不知从哪里传来的、节奏欢快的傣族音乐。
摊档上售卖的东西更是琳琅满目，让人眼花缭乱：穿着鲜艳筒裙的傣家姑娘在编织精巧的彩线手链；摊位上摆满了奇形怪状的热带水果（有些连唐阳都叫不出名字）；烧烤架上滋滋作响的各种肉串、鱼虾、昆虫；色彩斑斓的傣家织锦和绣品；造型独特的木器银饰；还有各式各样的鲜榨果汁，老挝冰咖啡、椰子冻……
“小囔君！窝要那个！”小兕子指着一串烤得焦黄、撒满辣椒和香料的烤罗非鱼。
“小囔君！那个红红的果子系什么？窝想吃！”她又看中了颜色诱人的火参果。
“哇！好多会发光的头饰！”她的注意力瞬间被旁边摊子上闪烁的 led 头饰吸引。
“这个竹筒饭好香！”高阳也被食物的香气吸引。
“那个小鼓的声音好好听。”城阳看着手工制作的象脚鼓。
“好多没见过的……”小金山小声感叹。
唐阳几乎是被小兕子拖着在各个摊位间穿梭。她几乎对什么都好奇，什么都想尝一口。唐阳只好一边跟着，一边控制她的“购买欲”和“食欲”，选择一些卫生，有特色、适合小孩子的东西。
于是，小兕子一手举着一根插着芒果块的、沾了辣椒粉和酸梅粉的“蚝油芒果”（一种当地特色水果吃法），酸得她小脸皱成一团，又辣得直吐舌头，却还忍不住再咬一口；另一手拿着一个竹编的小蜻蜓玩具。高阳尝了软糯香甜的菠萝饭（这次是用碗装的），城阳对鲜榨的芒果汁赞不绝口，小金山则小口啃着一个软软的椰子冻。
小公主们还每人买了一个会发光的，有星星或月亮形状的 led 发卡戴在头上，在闪烁的夜市灯光下，显得格外可爱。
小兕子挑了一个会变色的星星发卡，不停地按着开关，看它在红、黄、蓝、绿之间变幻，自己乐得不行。
走累了，大家就找个临河的摊位坐下，点一桌傣味烧烤，烤鱼、烤五花肉、烤豆腐、烤韭菜……就着冰镇的椰汁，吹着江边微凉的晚风，看着眼前璀璨的灯河和熙攘的人群，听着各种语言的喧闹，感受着这充满烟火气的，热闹而温暖的边域夜晚。
小兕子吃得满嘴油光，小肚子滚圆，靠在椅背上，满足地打了个小饱嗝，头上的星星发卡还在不知疲倦地闪着蓝光。
她看着眼前的一切，眼神有些迷离，小声说：“小囔君，这里真好玩……有会画画的大象，有泼水玩，还有这么多好吃的，好玩的……窝们可以多待几天吗？”
唐阳看着她那副满足又贪心的小模样，笑着给她擦掉嘴角的油渍：“这才刚开始呢，云南还有更多好玩的地方。明天，带你们去看真正的、很大很大的树，还有会跳舞的姑娘。”
“会跳舞的姑娘？”小兕子的眼睛又亮了，“比阿姐们跳的舞还好看吗？”
“不一样的好看，这里的傣族姑娘跳的，像孔雀一样美。”
“孔雀舞！窝要看！”小兕子立刻又精神了，对明天的期待，冲淡了此刻的倦意。
夜色渐深，星光照耀着湄公河，也照耀着孩子们眼中尚未褪去的新奇与快乐。西双版纳的热带魔力，正通过大象的温柔，水的清凉和夜市的璀璨，深深印入她们的心中。
第259章 云中漫步 闹王莲池
一夜饱眠，连梦都带着芒果的酸甜和夜市灯火的绚烂。小兕子醒来时，窗外的阳光已经明晃晃地晒进来，带着热带特有的热情。
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像只慵懒的小猫，随即想起唐阳昨晚说的“很大很大的树”和“会跳舞的姑娘”，立刻又精神了，骨碌一下滚下床。
“小囔君！今天去看大树！去看跳舞！”她穿着小睡衣就跑到隔壁房间门口，用小拳头“咚咚”敲着门。
开门的是高阳，她已经穿戴整齐，正在梳头发，没好气地敲了一下小兕子的脑门：“你敲错了！吵什么，没规矩，先去洗脸刷牙换衣服！”
小兕子吐了吐舌头，乖乖跑回去。等她们都收拾妥当，吃完早餐，车子便驶向今天的目的地——一处以“望天树”和“空中走廊”闻名的热带雨林景区。
越靠近景区，路旁的树木越发高大，浓荫蔽日。等真正进入雨林，踏上通往“空中走廊”的栈道时，一股清凉湿润的空气扑面而来。四周是遮天蔽日的巨大树木，各种藤蔓植物缠绕其上，阳光从极高的树冠缝隙中艰难地洒下，形成一道道神秘的光柱。
“看！好高的树！都快插到云里去了！”小兕子仰着小脑袋，努力想看到树顶，脖子都酸了，那树冠依然隐没在高处的雾气中。这就是“望天树”，热带雨林的巨人，能长到七八十米，相当于二十多层楼高。
“我们要走到那上面去吗？”小金山看着前方沿着几棵巨大望天树搭建的、蜿蜒向上的钢铁框架和网状走道，有些害怕地缩了缩脚。
“对，那是空中走廊，架在离地几十米的树腰上，从那里可以看到不一样的风景。”唐阳鼓励道，“有护栏，很安全。”
穿上特制的防滑鞋套，系好安全绳（虽然走道本身有护栏，但为孩子们额外加了安全措施），她们开始沿着陡峭的阶梯，一步步向上攀登。
起初还好，但随着高度增加，脚下地面的景物越来越小，周围的树干越来越粗壮，风也开始变得明显。透过脚下金属网的缝隙，能看到数十米下茂密的林冠和偶尔飞过的鸟。
“有点高……”城阳紧紧抓着旁边的扶手，手心有些出汗。
“不怕，看前面，别看下面。”高阳自己也有点紧张，但还是努力保持镇定，安慰妹妹们。
小兕子起初也抓着唐阳的手，小脸绷得紧紧的，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但走了十几米后，她的好奇心渐渐战胜了恐惧。她开始试着松开唐阳的手，扶着旁边的护栏，小步小步地往前挪，大眼睛不住地往四周瞟。
“阿姐！快看！窝们跟小鸟一样高啦！”她指着不远处一棵树冠上跳跃的小鸟（其实比他们低），兴奋地小声喊。
“你看那边，那棵树的叶子好奇怪，像羽毛一样！”她又发现了新奇的植物。
走到一处视野开阔的转角平台，唐阳示意大家停下休息，欣赏风景。从这里俯瞰，脚下是无边无际的绿色树冠海洋，层层叠叠，波澜起伏，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山脚下。雾气在山间缭绕，阳光在叶海上跳跃，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悠长的鸟鸣。风从林梢吹过，带来清新的植物气息，也带来一种凌空飞翔般的自由感。
“哇——”小兕子扒在护栏边，这次她敢往下看了，虽然还是有点腿软，但更多的是惊叹，“窝们在树顶上面走路！像神仙一样！下面的树都变成小草啦！”
高阳和城阳、小金山也被这壮观的景象震撼，暂时忘了害怕，沉浸在这独特的视角中。小兕子甚至开始模仿小鸟，张开手臂，踮着脚，在平台上小范围地“飞”了几步，嘴里还发出“啾啾”的拟声，逗得大家都笑了。
“小心点，别‘飞’出去了。”唐阳笑着拉住她。
“窝系树顶小凤凰，摔不下去！”小兕子嘴硬，但还是乖乖抓紧了护栏。
走完一圈空中走廊，重新脚踏实地，小公主们都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腿还有点软，但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从上面看，雨林好大，好漂亮！”小兕子意犹未尽。
“就是有点吓人。”小金山小声补充。
“但很值得。”高阳总结。
进入中科院植物园西区，第一站就是传说中的王莲池。站在池边，所有人都被震撼了——巨大的圆形叶片平铺在水面上，直径超过两米，像一个个绿色的大圆盘，叶脉粗壮有力，像伞骨一样撑开整个叶面。
小囔君！兕子尖叫着冲过去，叶子真的比床还大！窝可以睡在上面！
她一只脚刚要迈上护栏，被唐阳拎起来：不许下去。
不嘛！她扭得像毛毛虫，窝要上去睡觉觉！大姐说可以躺大人，窝系小孩子！
那是特殊情况下，有专业人员看着。
那窝现在就找个专业人员！她扭头四处看，看到一个保安叔叔，立刻挥手，叔叔！你系不系专业人员？能不能看着窝躺叶子？
保安叔叔走过来，看到是这么个小不点，笑了：小朋友，这个叶子很滑的，掉下去就危险了。
不滑！兕子固执地说，窝有防滑袜袜！
她抬起脚，展示她的发光袜袜：看！会发光的防滑袜！
保安叔叔无奈地笑：要不……叔叔抱你站在边上看？
兕子拒绝，窝要自己站！
她趁保安叔叔和唐阳说话，地从唐阳怀里滑下来，猫着腰钻过护栏，一只脚已经踩在了王莲叶的边缘。
小心！唐阳和保安同时喊。
但来不及了。兕子的脚刚碰到叶面，就感觉到了那种奇特的蜡质触感——滑滑的，但又有弹性。她兴奋地喊：软的！像小囔君的肚子！
她另一只脚也踩了上去，整个人都站在叶子的边缘。王莲叶微微下沉，但神奇的浮力撑住了她小小的身体。
窝站上来了！她张开手臂，像个小芭蕾舞演员，小囔君，窝会轻功！
别动！唐阳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但兕子怎么会不动？她开始在叶子上，小脚丫子左踩踩右踩踩，测试叶子的弹性。
这边软一点！这边硬一点！她像个小科学家一样汇报观察结果。
突然,她看到叶子中心有个小凹陷,积着一点雨水,像个小池塘。她立刻趴下去,想把脸埋进去。
小囔君!这里有个小水水!窝要喝!
唐阳终于忍不住了,他翻过护栏,在王莲叶边缘蹲下,伸手去抓兕子。但兕子像条小泥鳅,在叶子上滑溜溜地躲。
抓不到窝!她咯咯笑,在叶子上爬来爬去。
就在兕子得意洋洋的时候,一片稍小的王莲叶漂过来,和她的叶子船碰了一下。兕子的叶子晃了晃,她重心不稳,一声掉进了水里。
她在水里扑腾,却咯咯笑,小囔君!水水好暖和!窝会游泳了!
唐阳赶紧把她捞起来,浑身湿透的小丫头却抱着他的脖子笑:小囔君,窝刚刚在王莲叶上漂!像坐船船!
那叫溺水。
不系!她认真纠正,窝系游泳!窝的腿腿动了!
她从唐阳怀里滑下来,又想去踩另一片叶子:窝再试一次!
不行!唐阳把她扛在肩上,像扛一袋不安分的大米。
要嘛要嘛!兕子在他肩上扭动,窝还没玩够!
她扭着扭着,突然看到旁边有个小女孩也在看王莲,立刻挥手:小姐姐!你想不想上去玩?窝可以教你!
那位小女孩的妈妈赶紧把她拉开,对唐阳说:你家孩子……真活泼。
过奖。唐阳面无表情,把兕子抱得更紧了。
离开王莲池时,兕子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
小囔君,她小声说,窝长大了,要买个大叶子,放在空间里,当床睡。
还要给阿娘买一个,给阿耶买一个,给姐姐们都买一个……
她数着手指头,数完发现人手不够,又脱了袜子,用脚趾头数:一个、两个、三个……
第260章 参观植物园和傣王园
从王莲池出来,沿着林荫小道,大家来到了奇花异卉园。这里是植物园的精华所在,收集了世界各地的奇异花卉。
刚进园,兕子就被一株巨大的花吸引了。那花有个紫色的,袋口还挂着晶莹的露珠。
小囔君!她挣脱唐阳的手,跑过去,这个系森马?
猪笼草。唐阳跟过来,它能吃虫子。
吃虫?兕子眼睛亮了,她凑近仔细观察,发现里有液体,还有几只小飞虫在里面挣扎。
哎呀!她心疼地喊,小虫虫掉进去了!窝要救它!
她伸出小手指,想伸进猪笼草的捕虫袋里,被唐阳及时抓住:不能碰。
为什么?兕子委屈,窝要救虫虫!
那个虫虫是坏虫,猪笼草是好植物,它在抓坏人。唐阳随口编了个理由。
哦……兕子恍然大悟,然后立刻拍手,那窝也要做好植物!窝也要抓坏人!
她立刻站在猪笼草旁边,张开手臂,对路过的城阳喊:阿姐!窝是猪笼草!你来当坏虫虫!
城阳不明所以,走过来:怎么当?
站这里!兕子指着自己面前,站好别动!
城阳刚站好,兕子就一口,假装咬在她胳膊上:吃掉你!
城阳被咬得咯咯笑:哎呀,兕子是狗狗,不是猪笼草!
不系!兕子认真地说,窝系猪笼草公主!
继续往里走,看到了传说中的跳舞草。那是一株不起眼的植物,但当音乐响起时,它的叶子真的会随之摆动,像在跳舞。
兕子惊奇地蹲下,小脸蛋都快贴到叶子上了,它真的在跳舞!
音乐一停,叶子就不动了。音乐再响,叶子又动起来。
小囔君!兕子发现了规律,它喜欢音乐!窝唱歌,它会不会跳?
她立刻站起来,清了清嗓子,开始唱:你系我的小呀小苹果……
这是她唯一会唱完整的歌,还是跟广场舞大妈学的。
跳舞草的叶子随着她的歌声,真的摆动起来,而且节奏完全一致!
兕子兴奋地跳了起来,它听懂了!它和窝系好盆友了!
她唱了一遍又一遍,唱到第五遍时,跳舞草摆动的幅度变小了,似乎累了。
小囔君!兕子担心地喊,它系不系累了?窝要不要给它喝水?
它不需要喝水,它需要休息一会儿。
那窝给它讲故事!她蹲下来,对跳舞草小声说,小草草,你乖乖睡觉,细几给你讲个故事。从前有只小猪……
她讲着讲着,自己先打哈欠了。唐阳把她抱起来:你也该休息了。
她挣扎,窝要陪小草草!它一个人睡会怕怕!
最后唐阳只能连人带草一起——他把兕子抱走了,让她在梦里陪小草草。
奇花异卉园里还有捕蝇草、茅膏菜等各种食虫植物。兕子对每一种都充满了——不是想吃它们,而是想给它们喂吃的。
小囔君!她捧着一把薯片,给吃虫草的草吃薯片!
它们不吃薯片。
为什么?兕子不解,薯片好七!
它们只吃虫。
那窝抓虫给它们!她立刻趴在地上,找蚂蚁、找蚊子,小虫虫,快出来!窝给你们介绍好盆友!
她找了一圈,没找到虫子,失望地站起来:小虫虫太害羞了,不敢见新盆友。
她想了想,把薯片掰碎了撒在地上:小虫虫,系几请你们吃饭饭,吃完饭去见新朋友哦!
结果虫子没引来,引来了一只小鸟。小鸟啄食薯片,兕子兴奋地喊:小囔君!鸟鸟也爱吃薯片!
她想抓鸟,小鸟飞走了。她追着小跑,边跑边喊:鸟鸟别跑!窝给你介绍猪笼草盆友!
她追得太急,没看路,一头撞在棕榈树上。棕榈树的叶子一声,掉下几颗棕榈果,正好砸在她头上。
哎呀!她捂住头,捡起一颗棕榈果,研究了半天,小囔君,这个系不系椰子的小宝宝?
不是,这是棕榈果。
那窝可以吃吗?
不能。
为什么不能?兕子试图用牙齿咬,它长得好像糖糖爱吃的骨头!
唐阳赶紧把果子拿走,她委屈巴巴地对手指:窝只是想尝尝……
下午，他们前往昔日的傣王御花园——曼听公园。与上午原始雨林的狂野不同，这里充满了人工雕琢的精致与王室的雍容。园内古木参天，浓荫蔽日，奇花异草争奇斗艳，亭台楼阁、佛寺金塔掩映其间，充满了浓郁的傣族风情和南传佛教色彩。进入公园，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开阔的草坪，草坪上散养着十几只孔雀。孔雀们悠闲地散步，羽毛在阳光下闪着宝石般的光泽。
孔雀！兕子尖叫着冲过去，漂亮姐姐！
她跑到一只蓝孔雀面前，踮起脚尖想摸它的尾巴。孔雀警惕地退后一步，展开了尾羽——巨大的扇形尾羽像蓝宝石一样璀璨，上面还有图案。
兕子看呆了，它有好多眼睛！比阿耶还多！
不可以摸。唐阳把她抱起来，孔雀会害怕。
不怕不怕！兕子扭动，细几系公主，动物都喜欢公主！
她挣脱唐阳的怀抱，小心翼翼地向孔雀伸出手：漂亮姐姐，细几不会伤害你，细几只想……只想借一根羽毛……
孔雀似乎听懂了她的话，居然真的走过来，用头轻轻蹭了蹭她的手。兕子兴奋得脸都红了：它喜欢细几！
她趁机抓住了一根掉在地上的羽毛，捡起来高举：细几有了！漂亮的发夹！
但城阳看见了，不甘心地说：我也要！
兕子立刻把羽毛藏在身后：不，系窝哒！不给你！
可是我也想要……城阳委屈地对手指。
兕子看看城阳，又看看手里的羽毛，纠结了半天。最后她忍痛掰下一小截：分你一半！
城阳接过一小截羽毛，开心了：兕子最好了！
那是！兕子得意地扬起小脑袋，细几系最好的妹妹！
第261章 总佛寺，傣秀表演
离开孔雀园，大家来到了总佛寺。金色的佛塔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塔尖高耸入云。
小囔君！兕子拉着唐阳的衣角，那个会发光的系不系蛋糕？
那是佛塔。
哦……兕子失望了一秒，然后眼睛又亮了，那它系不系可以吃的？
不可以。
为什么？兕子不解，它看起来好好七的样子……
她走到佛塔前，踮起脚尖去摸塔基，小手摸到冰凉的瓷砖，立刻缩回来：好冷！像冰淇淋！窝要舔舔！
她伸出小舌头，想去舔佛塔，被唐阳及时捏住嘴巴。
唐阳把她抱开：很脏。
不脏！兕子固执地说，窝的舌头可以消毒！她趁唐阳不注意，真的舔了一下自己的手背，然后宣布：看！窝没死！所以窝哒舌头可以消毒！
总佛寺旁边是御花园旧址，有傣王曾经休息的亭子。亭子建在湖边，倒映在水中，美得像画。小囔君！兕子冲到亭子边，窝要进去看看大王系不系还在！
傣王不在了。
那窝就当大王！
她大摇大摆地走进去，坐在石凳上，小手一拍桌子，来人呐！上烤肠！
城阳也跟着进去，坐在她旁边：那我就当傣王妃！
不系！兕子拒绝，你系窝的大将军！
大将军要做什么？
要给窝捶腿！兕子伸出小短腿。
城阳真的蹲下来，给她捶腿。兕子满意地点头：嗯，做得好，细几大王赏你一根羽毛！
高阳走进来，看到这一幕，笑得前仰后合。
兕子，高阳调侃，你还真把自己当王了？
窝就系王！兕子骄傲地扬起下巴，系细几王！比阿耶还大的王！
这话回去可不能跟父皇说。李丽质提醒。
为什么不能说？兕子歪头，阿耶听了会高兴！因为细几比阿耶厉害！
漫步在放生湖畔，看黑天鹅与白天鹅优雅游弋，锦鲤在水中聚集成团，等待投喂。
小兕子拿着在门口买的鱼食，小心翼翼地撒向水面，立刻引来一大群色彩斑斓的锦鲤争抢，水花翻腾，她看得咯咯直笑。
“鱼鱼饿了！抢得好凶！”她又抓了一大把撒出去。
唐阳带着大家在铁刀木林下的长椅上休息，微风吹过，带来沁人心脾的清凉。看着身穿傣族服饰的当地人和游客在园中漫步，听着隐约传来的佛寺诵经声和风铃声，时光仿佛都慢了下来。
“这里和上午的雨林完全不一样。”豫章感受着这份宁静。
“嗯，但都很美。”李丽质轻声说。
傍晚，简单吃过晚餐，他们前往一座现代化的剧院，准备观看一场名为《傣秀》的大型歌舞演出。唐阳说，这将是一场融合了传统傣族文化、杂技、舞蹈与现代声光电技术的视听盛宴。
进入剧场，巨大的舞台、环绕的立体声音响、以及观众席上方复杂的灯光设备，都预示着这将是一场不平凡的演出。小公主们坐在位置绝佳的座位上，既期待又好奇。
灯光暗下，音乐响起。刹那间，舞台亮起，美轮美奂的布景、身着华美傣族服饰的演员、以及变幻莫测的灯光效果，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眼球。
演出以傣族创世神话和民间传说为蓝本，通过舞蹈、歌唱、杂技、高空特技、水上表演等多种形式，讲述着关于生命、爱情、自然与信仰的故事。
演员们仿佛脱离了地心引力，在空中如飞鸟般轻盈翻腾，在水中如鱼儿般自在游弋。舞台时而变成茂密的雨林，时而变成奔腾的江河，时而变成神圣的佛塔。色彩之绚丽，动作之惊险，音乐之动人，故事之唯美，交织成一幅令人目眩神迷的画卷。
音乐响起,几十个傣族演员穿着金色服饰,像流金一样涌上舞台。他们跳起孔雀舞,手臂优雅地摆动,真的像孔雀开屏。
兕子看呆了,小囔君,他们会变孔雀!
她跟着音乐摆动小手臂,但因为太短,摆动起来像小企鹅扇翅膀。
窝也会!她兴奋地喊,然后站起来,在座位前扭动,小囔君,窝系不系也系孔雀?
坐下。唐阳把她抱回座位。
不坐!她扭动,系几要飞!孔雀要飞!
她扭着扭着,突然一声,从座位上滑到了地上。她也不哭,就坐在地上继续扭,还拉着城阳一起：阿姐,你也飞!
城阳被她拉得也滑到地上,两个人在座位底下扭成一团,像两条毛毛虫。
周围的观众都被这两个小不点逗笑了,有人还掏出手机拍照。兕子发现有人在拍她,立刻摆了个pose,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比：拍照要收小费!一根烤肠!
演出接近尾声,舞台上所有演员集体起舞,金色的裙摆旋转,像一朵盛开的金莲花。音乐达到高潮,灯光璀璨,真的孔雀从舞台两侧飞出来,在夜空中划过美丽的弧线。
兕子看呆了,小嘴张成o型，真孔雀!比细几的羽毛还漂亮!
她站起来,对着天空喊：孔雀姐姐!窝在这里!
一只孔雀似乎听到了她的声音,真的朝她这边飞过来,落在离她不远处的栏杆上。
兕子惊呆了,然后兴奋得原地蹦跳,它听见窝了!它来找窝玩了!
她小心翼翼地走过去,伸出小手。那只孔雀居然低下头,用头蹭了蹭她的手。
小囔君!兕子激动得声音都抖了, 它喜欢窝，它真的喜欢窝!
她另一只手悄悄伸到背后,想要拔一根羽毛。但孔雀似乎察觉到了,优雅地转了个身,飞走了。
兕子失望地了一声,但下一秒又开心了：它肯定是回去给窝拿更漂亮的羽毛了!
剩下的演出时间里，兕子看得完全入了迷，小嘴微微张着，眼睛瞪得溜圆，随着剧情的发展时而紧张地攥紧小拳头，时而开心地拍手，时而又被某个惊险动作吓得低呼一声，紧紧抓住旁边唐阳的胳膊。
当演出尾声，舞台上出现巨大的、由演员扮演的“金孔雀”翩翩起舞，尾屏在灯光下幻化出七彩光芒时，她更是激动得差点从座位上站起来，小脸兴奋得通红。
“是金孔雀！会发光！会跳舞！比真的孔雀还漂亮！”她提高了声音，但语气里的惊叹藏不住。
大家也完全沉浸在演出中，被这高超的技艺和华美的呈现所折服。尤其是当演出结束，所有演员谢幕，舞台上下起“花瓣雨”，配合着恢弘的音乐和灯光时，那种震撼与感动，让几个小公主都情不自禁地用力鼓掌，小手都拍红了。
走出剧院，夜风微凉，但小公主们的心还因刚才的演出而激动不已。
“那个孔雀舞，怎么能跳得那么像鸟？还会飞！”小兕子还在回味。
“那些在水里跳舞的人，好厉害，能在水里待那么久。”高阳也对杂技演员的功力感到佩服。
“音乐很好听，故事也很美。”城阳轻声说。
“灯光……像变魔术。”小金山概括。
唐阳看着她们兴奋讨论的样子，笑道：“这就是傣族的文化，用最美丽的方式讲述他们自己的故事。喜欢吗？”
“喜欢！”异口同声的回答。
“明天，我们去一个更‘甜’、更‘香’的地方。”唐阳又抛出了新的诱饵。
“更甜？是比菠萝饭还甜吗？”小兕子立刻追问。
“更香？是花香还是饭香？”高阳也好奇。
“是茶的香，和咖啡的香。”唐阳揭晓答案，“我们去看看，那些长在树上的叶子，和红红的小果子，是怎么变成我们喝的茶和咖啡的。”
“茶？咖啡？”小兕子想起阿耶有时候会喝一种苦苦的水（茶），小囔君有时会喝一种黑黑的、闻起来很香的水（咖啡），“系那些苦苦的水吗？它们系从树上长出来的？”
“对，明天带你们去看看，那些‘苦苦的水’是怎么来的。而且，那里可能还有小火车坐哦。”
“小火车！”小兕子眼睛更亮了，“是像在万峰林坐的那种吗？”
“差不多，但在茶园和咖啡园里穿行，风景不一样。”
新的期待，再次点亮了孩子们的眼睛。
第262章 咖啡园
离开西双版纳的那天，空气里依然弥漫着热带特有的、甜丝丝的慵懒气息。
小兕子早上醒来，没有像往常一样急切地询问行程，而是抱着枕头在床上滚了两圈，小脸在柔软的布料上蹭了蹭，像是在和这张床、和这个充满大象、孔雀、泼水狂欢和夜市香气的地方做最后的告别。
“兕子，快起来，”高阳已经换好了轻便的衣裙，“小囔君说，今天带我们去看‘会变香的红果果’，还要坐小火车在田地里跑！”
“红果果？”小兕子慢吞吞地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睡意还挂在长长的睫毛上，“是昨天吃的那种红色的小果子吗？酸酸甜甜的？”
“不是水果，是一种豆豆，能做成小囔君有时候喝的那种，闻起来很香、但喝起来有点苦的黑水。”高阳解释得有点费力。
“豆豆？黑水？”小兕子的小脑袋还没完全开机，但“小火车”这个词成功地让她清醒了。她骨碌一下爬起来，“小火车！是像在万峰林坐的那种吗？可以看外面的风景？”
“小郎君说是穿行在种植园里的观光小火车，应该差不多。”城阳也收拾妥当，递给她要换的小裙子。
“那快点！窝要坐小火车！”小兕子立刻来了精神，自己手忙脚乱地开始穿衣服，结果把裙子前后穿反了，被小金山笑着指出来，又红着小脸重新穿。
早餐是清爽的米线和热带水果。吃完，她们便乘车出发，前往郊外的一处大型农业观光区。
车子行驶在平坦的乡间道路上，两旁是成片的香蕉林、橡胶林，还有整齐的稻田。空气中少了些雨林的湿闷，多了些田野的清新。
“看！好多香蕉！一串串，像绿色的大手！”小兕子指着窗外巨大的香蕉串惊叹。
“那系木瓜！黄黄的，挂在树上！”她又发现了新目标。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处被绿色植物环绕、建筑颇具现代感的园区门口，招牌上写着“xxx咖啡庄园”。空气中，隐隐飘荡着一股不同于花草果木的、略带焦苦却又异常醇厚的香气。
“是咖啡的味道。”唐阳深吸了一口，对孩子们说，“我们今天来看的‘红果果’，就是能做出咖啡的咖啡豆。不过，它最开始的样子，可不是你们见过的棕色豆子。”
进入庄园，一位穿着 polo 衫、戴眼镜、看起来像学者多过像农民的青年负责人迎了出来，自称小杨。他热情地带他们走进种植区。
兕子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漫山遍野的咖啡树，一排排整齐得像士兵，树上挂满了红色、黄色的咖啡果，在阳光下像小灯笼。
她尖叫着冲出去，巧克力豆！好多的巧克力豆！
她跑到一棵咖啡树前，踮起脚尖去够最低的那颗红色咖啡果。但她太矮了，够不着。她跳起来够，像只小兔子，还是够不着。
小囔君！她转身，对唐阳张开手臂，抱抱！要抱抱才能够到巧克力豆！
唐阳把她抱起来，她立刻抓住一颗咖啡果，想塞进嘴里。
不能吃！唐阳捏住她的小嘴巴。
就咬一口！兕子含糊不清地说，窝不摘，就咬一口！
生的不能吃。
为什么?兕子不解, 窝吃苹果都系生的!
她趁唐阳不注意, 小舌头伸出来, 快速舔了一下咖啡果。
呸呸呸!她立刻皱起小脸, 好苦好苦! 比药药还苦!
她苦得眼泪都出来了, 但还是倔强地说: 不系巧克力豆……系坏坏豆!
她把那颗坏坏豆塞给城阳: 阿姐,你也尝尝!
城阳警惕地后退: 不尝! 我看见你哭了!
尝一下嘛!兕子追着她跑, 就一下!
两人在咖啡树间追逐, 城阳边跑边喊: 救命啊! 妹妹要喂我吃苦豆!
最后还是高阳出面,一把抓住兕子: 小捣蛋,不许欺负姐姐!
不系欺负!兕子理直气壮, 细几系让姐姐分享经验!
高阳被她气笑了,捏她的小鼻子: 就你最歪!
兕子被捏得笑,伸手去捏高阳的鼻子: 阿姐也歪!
植物并不高大，枝叶繁茂，绿意盎然。最吸引人眼球的，是枝头那一串串珍珠大小、密密麻麻的小果子。它们颜色各异，有青涩的绿，有渐变的黄，但最多的，是那种熟透了的、鲜艳欲滴的红色，像无数迷你版的小灯笼，或红宝石，点缀在绿叶间，煞是好看。
“哇！这里也有好多红果果！”小兕子跑到一株咖啡树前，踮着脚，伸手想去摸，“亮晶晶的，像小樱桃！”
“这叫咖啡樱桃，”小杨笑着摘下一颗熟透的红果，轻轻一捏，果皮破裂，露出里面黏滑的、带着甜味的果肉，和两颗紧紧挨在一起的、淡黄色的、椭圆形的种子，“看，这才是咖啡豆最原始的样子，裹在果肉里。要经过很多处理，才能得到我们熟悉的生咖啡豆。”
“豆豆是白色的？不，淡黄色的？”小金山好奇地看着那两颗小种子。
“对，生豆是淡黄或淡绿色的。要变成棕色，需要烘焙。”小杨解释道，把捏开的咖啡樱桃递给她们闻。兕子凑近闻了闻，小眉头皱了皱：“有点甜甜的果子味，还有一点……怪怪的味道。”
“这是果肉和黏膜的味道。走，带你们去看看它们怎么‘变身’。”
他们来到一片开阔的水泥晾晒场。场上铺着一层淡黄色、还带着黏滑果胶的咖啡豆，工人们正在用特制的耙子翻动，让它们均匀接受阳光照射。
“这是在晾晒，让豆子干燥，也通过发酵产生风味。”小杨抓起一把晾晒中的豆子，那黏糊糊的触感让小兕子立刻缩回了想摸的小手，还嫌弃地在衣服上蹭了蹭。
接着是烘焙车间。还未进门，一股强烈、温暖、复杂到难以形容的香气就扑面而来。那香气里有坚果的醇厚，焦糖的甜香，烤面包的麦香，还有一点点烟熏和巧克力的气息，浓郁得几乎有了实体，钻进鼻腔，勾得人食欲大动。
“哇，好香啊！”小兕子使劲吸着鼻子，这次是纯粹的享受，“像……像把最好闻的点心店、面包房和炒货铺子混在一起了！”
透过观察窗，能看到巨大的滚筒烘焙机正在运转，里面的咖啡豆随着滚筒翻滚，颜色从淡黄渐渐变为浅棕、深棕，同时散发出那迷人的香气。小杨讲解着不同烘焙程度对风味的影响，但小公主们更着迷于那视觉和嗅觉的奇妙变化。
“豆豆在跳舞！还在变颜色！越变越香！”小兕子扒在玻璃上，看得入神，小脸被机器散发的热气烘得红扑扑的。
参观完烘焙，小杨带她们来到一个体验区，这里有小型的手摇烘焙机和手动磨豆机。“想不想试试，把烘焙好的豆子磨成粉？”
“窝要！窝要！”小兕子第一个举手。
小杨给了她一小把烘焙好的深褐色咖啡豆，又示范了如何操作磨豆机。小兕子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把豆子倒进磨芯，然后握住摇柄，用力摇动。
“咔嚓、咔嚓……”坚硬的咖啡豆在钢磨下被碾碎，发出清脆的声响，同时，一股更加细腻、更加丰富的香气随着研磨散发出来，比烘焙时的香气更直接、更诱人。
“是窝磨的！香香的粉粉是窝磨出来的！”小兕子一边卖力地摇，一边自豪地宣布，小鼻尖都冒出了细汗。
她磨了几下，就迫不及待地打开盖子，用手指蘸了一点咖啡粉凑到鼻子前，深深一吸，然后被那强烈的香气冲得打了个小小的喷嚏，“阿嚏！好香！钻进窝哒鼻子里啦！”
第263章 做小火车观光
高阳、城阳和小金山也轮流尝试，都觉得新奇有趣。最后，她们每人都得到了一小包自己亲手研磨的咖啡粉（虽然磨得粗细不均），当作纪念。
“这个粉粉，能泡出小囔君喝的那种黑水吗？”小兕子捧着她那包“劳动成果”，好奇地问。
“可以，但需要过滤，而且你可能不会喜欢那个味道，有点苦。”唐阳笑道。
“那窝要加好多好多糖和奶！”小兕子立刻有了主意。
中午，在庄园的露天餐厅用餐。除了地道的傣味菜肴，还品尝了用庄园自产咖啡豆制作的创意甜品——咖啡冻、咖啡冰淇淋，以及特调的、加了大量牛奶和蜂蜜的“儿童咖啡”。
小兕子对咖啡冰淇淋情有独钟，一边被冰得嘶嘶吸气，一边小勺挖个不停：“好吃！凉凉的，甜甜的，还有咖啡的香味！”
“这叫‘ affogato ’（阿芙佳朵），冰淇淋配上热咖啡应该更好吃，不过你这样吃也不错。”小杨笑着介绍。
饭后，稍事休息，便是今天最让小兕子期待的小火车之旅了。观光小火车站就在庄园附近，复古的绿色蒸汽机车头（装饰用）拖着几节敞开式的木制车厢，静静地停在窄轨上。
“火车！真的系小火车！”小兕子欢呼着跑过去，绕着车头转了一圈，对那巨大的红色驱动轮、铜质的汽笛和喷着白色水汽的烟囱格外感兴趣，还想伸手去摸那“白汽”，被唐阳及时拉住。
“小心烫，那是水蒸气，虽然不高温，但也别靠太近。”
小火车!兕子尖叫, 窝可以当列车长吗?
可以坐,但不能当列车长。
为什么?兕子不解, 嘟嘟呜呜
她鼓起腮帮子,模仿火车声音：嘟嘟——呜呜——
列车长需要考证。
窝有证!她掏出昨天在曼听公园捡的孔雀羽毛, 看!窝的列车长证!
最后她还是被抱上了小火车,坐在第一节车厢的第一排。她像个小领导,对每一个上车的游客挥手：欢迎欢迎!窝系列车长!
有个游客阿姨逗她：小列车长,我们要去哪呀?
去巧克力豆山!兕子大声宣布。
那里有什么?
有好多好多的巧克力豆,还有会飞的孔雀,还会跳舞的草草!
游客们被逗得哈哈大笑,兕子以为在夸她,更得意了,小胸脯挺得高高的。
小火车缓缓启动,兕子立刻站起来,扶着座椅背,像真的列车长一样喊：各位乘客,窝的小火车要飞啦!
坐下。唐阳把她按回座位。
不坐!她扭动,列车长要站着!
小兕子站起来,小火车一颠簸,她摔倒在唐阳怀里。
小囔君!她委屈地喊,火车欺负窝!
是你没站稳。
不系!兕子嘴硬, 系火车路不平!窝要去修铁路!
小火车鸣响汽笛，“哐当、哐当”地缓缓启动，沿着铁轨驶入广阔的田野。
微风拂面，带来泥土、植物和远处花田的混合芬芳。铁轨两旁，景色如画卷般展开。一边是连绵的咖啡林，红色的“小灯笼”在绿叶间闪烁；一边是整齐的茶园，墨绿的茶垄如同大地的波纹；远处，还有成片的橡胶林、香蕉林，更远的地方，青山如黛，白云悠悠。
“看！系咖啡树！红果果！”小兕子指着窗外，兴奋地喊。
“茶园像绿色的海浪。”高阳欣赏着那整齐的韵律感。
“香蕉好像月亮船。”城阳看着巨大的蕉串。
“天空好蓝，云好白。”小金山仰头看着天空。
小兕子最是活泼，她不肯安分地坐着，一会儿跑到车厢这边，踮着脚看那边的风景，一会儿又跑到那边，扒着栏杆往外探身（当然被唐阳牢牢看着）。
小火车经过一个小坡，速度稍微加快，风“呼”地一下吹乱了她的头发，她不但不躲，反而仰起小脸，闭上眼睛，享受这“御风而行”的感觉，嘴里还发出“哇——”的赞叹。
“小囔君！窝在飞！”她张开手臂，做小鸟状，可惜车厢宽度有限，差点打到旁边的高阳。
“老实坐着，小心掉下去。”长乐把她拉回座位。
“掉下去就掉到咖啡树里，变成一颗最大的红果果！”小兕子嘻嘻笑着，屁股在座位上扭来扭去，就是不肯安静超过三分钟。
小火车“哐当哐当”，不紧不慢地行驶在田园之间，偶尔穿过小小的隧道，或驶过架在溪流上的铁桥。
每经过一个不同的种植区，小杨或者唐阳就会简单介绍一下。
小兕子问题最多：“那个白色的大棚里系什么？”“那些高高的、叶子像伞的树系什么？”“火车会不会开到那个山上去？”
阳光暖暖地洒在身上，风柔柔地吹在脸上，目之所及是无边的绿色和点缀其间的鲜艳色彩，耳边是车轮与铁轨有节奏的碰撞声和风声。时光仿佛在这“哐当”声中被拉长、变慢，悠闲而惬意。
小兕子起初还叽叽喳喳，后来也渐渐安静下来，靠在唐阳身上，小脑袋随着火车的节奏一点一点，大眼睛望着窗外流动的风景，有些出神。不知是不是咖啡因（来自冰淇淋和那口甜咖啡）的作用过了，还是这悠闲的节奏太催眠，她开始一下一下地“点头”。
“困了？”唐阳轻声问。
“不困……”小兕子强撑着，揉了揉眼睛，“窝在看风景……看红果果变成绿果果又变成黄果果……”
话没说完，又是一个小小的哈欠。
终于，小火车完成了环线，缓缓驶回起点站。小兕子被抱下车时，还有点迷迷糊糊，但手里紧紧攥着那包自己磨的咖啡粉，和在小火车站买的、一个咖啡豆形状的钥匙扣。
回程的车上，她靠着城阳，很快就睡着了，小嘴微微张着，不知梦里有没有哐当的小火车和香喷喷的红果果。
唐阳看着后视镜里睡着的孩子们，笑了笑。西双版纳的最后一天，在这咖啡的醇香和小火车的悠闲中，温柔地落幕。明天，他们将飞向另一片截然不同的土地——风花雪月的大理。
第264章 感受大理的风
离开西双版纳，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热带水果的甜香和咖啡的醇厚。大唐的小公主们要继续坐着着那辆已经成为她们移动小家的商务车，沿着蜿蜒的道路，一路向西北，驶向那片以“风花雪月”闻名遐迩的土地——大理。
“窝们要去大理吗？”小兕子扒在房车的车窗上，看着西双版纳的热带景物缓缓后退，有些不舍，“为什么不坐会飞的大鸟？”
“嗯，我们开车去，可以慢慢看风景，想停就停。”唐阳发动了车子，房车平稳地驶上道路，“而且，我们的‘家’也跟着一起走了呀。”
“对哦！”小兕子立刻高兴起来，在她心里，这辆能睡觉、能做饭、能看风景的“大车车”，几乎和长安的宫殿一样，是她熟悉又安心的地盘。
她跑回生活区，把自己心爱的小枕头和那个咖啡豆抱枕摆得更舒服些，又检查了一下她收集的“宝贝们”——孔雀羽毛、小象木雕、会发光的夜市发卡……确认它们都好好的，才心满意足地坐回窗边。
高阳和城阳，金山，对继续坐车旅行也很赞同。她们更喜欢这种不紧不慢、沉浸于沿途风光的方式。豫章也温婉地表示，能一路欣赏云南多样的地貌变化，是难得的体验。李丽质则静静地整理着沿途记录的笔记和照片视频，西双版纳的绚丽色彩，已经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页。
车子驶离坝区，开始进入山区。道路蜿蜒向上，窗外的景色逐渐变化。茂密的热带雨林被更温带、更疏朗的树林取代，空气也渐渐变得清爽起来，不再有那种挥之不去的湿闷感。山路盘旋，一侧是青山，一侧偶尔能瞥见深深的峡谷和奔腾的溪流。
“看！云彩跑到山腰去了！”小兕子指着窗外。确实，洁白的云絮如同轻盈的哈达，缠绕在墨绿色的山腰间，时聚时散，景象与西双版纳的澄澈蓝天迥异。
“海拔在升高，我们正在离开平原，去往高原。”唐阳解释。
“高原？是更高的地方吗？”小金山好奇地问。
“对，大理就在云贵高原上，比西双版纳高，所以更凉爽。”
果然，随着海拔继续攀升，即使阳光依然明媚，但打开车窗，吹进来的风已经带着明显的凉意，甚至有些凛冽。小兕子被风吹得缩了缩脖子，赶紧把窗户关小些：“呀，这里的风有点凶，凉飕飕的！”
“这就是大理有名的‘下关风’了，虽然还没到下关，但已经能感觉到它的威力。”唐阳笑道，“大理有‘风花雪月’四景，下关风，上关花，苍山雪，洱海月。这风，便是其一。”
“风也是风景？”小兕子觉得新奇，“风看不见呀。”
“但它能被感觉到，听得到，看得到它吹动经幡、吹皱洱海水面的样子。”豫章接口道，她已经翻阅过一些地理志，对大理的“风花雪月”有耳闻。
到达大理的第一站是下关，刚下车，小兕子就被一阵狂风吹得原地转了个圈。
她尖叫着抓住唐阳的裤腿，小囔君！有妖怪推细几！
是风。唐阳把她抱起来，下关的风很有名。
兕子瞪大眼睛，风系不系也系会飞的怪物？
她伸出小手在空气中抓来抓去：窝要抓住它！把它装起来！ 她扭头对城阳喊, 阿姐,快帮系几抓风!
城阳也学着她的样子抓空气：抓住了!
在哪在哪?兕子兴奋地凑过去。
在我手里!城阳握紧拳头, 我抓住了!
兕子立刻去掰城阳的手指：给窝看看!
城阳一松手,兕子感觉手心凉凉的,但什么都没有。
跑了!她失望地喊, 风妖怪跑了!
她立刻又想出新办法：小囔君!窝要塑料袋!
要塑料袋做什么?
装风妖怪!她理直气壮, 窝要把风妖怪带回大唐,给阿耶吹风!
唐阳给了她一个空塑料袋,她立刻张开袋子,在风中跑来跑去：进来!进来!风妖怪快进来!
风把塑料袋吹得鼓鼓的,她立刻扎紧袋口,高举着：小囔君!窝抓住了!好大的风妖怪!
她把袋子抱在怀里,像抱宝贝：风妖怪乖,窝带你回宫,给你吃好吃的!
高阳笑出声：兕子,风妖怪吃什么?
吃……吃烤肠!兕子想了想, 风一吹,烤肠就香香的,它肯定喜欢!
她抱着风妖怪上了车,一路上都抱着,不让任何人碰。城阳想摸一下,她立刻躲开：不许碰!它会跑!
它已经在里面了,跑不了。
会跑!兕子固执, 风妖怪最会跑了!细几要抱着它睡觉觉!
她真的把塑料袋放在座位边,还对着它说话：风妖怪,你乖乖睡觉,明天系几带你去洱海玩!
车子继续前行，偶尔在风景绝佳处停下，让大家下车活动，拍拍照，呼吸新鲜空气。
小兕子总是最活跃的那个，看到路边的野花要采（被唐阳制止，只允许看），听到山涧的水声要跑去瞧，遇见放牧的牛羊也要学两声叫，逗得大家忍俊不禁。
有一次停车休息时，路边正好有一小片开阔地，远处是层层梯田，近处有几棵姿态奇特的树。风很大，吹得她们的衣裙猎猎作响，头发飞舞。小兕子张开手臂，迎着风跑了几步，结果风太大，她人小，差点被吹了个趔趄，吓得她赶紧蹲下，小手紧紧抓住地上的一丛草。
“哎呀！风妖怪要把窝抓跑啦！”她惊呼，小脸上却满是兴奋，觉得这风在和她玩闹。
高阳和城阳，小金山也被这强劲而清爽的风吹得神清气爽，旅途的困倦一扫而空。豫章小心地压着被风吹起的帷帽，李丽质则迅速用手机记录着风中树木的舞姿和远山的轮廓。
中午，他们在一个途经的小镇简单用餐，品尝了当地特色的酸辣鱼和炒饵块。小兕子对像小年糕片一样的饵块很感兴趣，用筷子笨拙地夹着，滑溜溜的总是夹不住，最后干脆用勺子舀，吃得嘴边沾了开心的酱汁。
饭后继续上路。下午，当车子驶出最后一段山路，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巨大的、碧蓝如玉的湖泊静静躺在群山环抱之中，湖水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湖边是宽阔的湿地和农田，更远处，一道苍青色的、连绵巍峨的山脉如屏风般矗立，山顶依稀可见皑皑白雪，在蓝天白云下显得圣洁而庄严。
“哇——好大的湖！好高的山！”小兕子再次把脸贴在了车窗上。
“那就是洱海，旁边的山就是苍山。”唐阳放慢了车速，让她们好好欣赏这壮丽的景色。
与西双版纳的浓绿、炽热、喧嚣不同，眼前的大理，呈现出一种开阔、疏朗、静谧而清冷的美丽。湖水湛蓝，天空高远，苍山沉静，风拂过湖面，带来湿润而冰凉的气息。一种与热带风情截然不同的、属于高原湖泊和雪山的壮美与诗意，扑面而来。
“真美……”连一向沉静的豫章也忍不住轻声赞叹，放下了手中的笔，只是静静地看着。
“这就是洱海和苍山啊……”高阳也看得入神，书中所读的“苍山不墨千秋画，洱海无弦万古琴”，此刻有了真实的画面。
商务车沿着环湖路行驶，苍山洱海的美景如同画卷般在窗外缓缓展开。她们路过点缀着白色民居的村庄，路过迎风摇曳的芦苇荡，路过停泊着彩色小木船的湖边……每一帧都像明信片般优美，让大家流连忘返。
第265章 大理的夜晚
傍晚时分，她们到达了大理古城附近，入住一家提前联系好的、具有典型白族特色的客栈。
客栈是经典的“三坊一照壁”格局，白墙青瓦，飞檐翘角，照壁上绘着精美的山水或花鸟图案，庭院里花木扶疏，一池清水中有锦鲤游弋，潺潺的流水声更添静谧。
“这房子好白好漂亮！”小兕子跑进院子，对那面巨大的、画着彩绘的照壁尤其感兴趣，仰着小脑袋看了半天，“上面画的系苍山和洱海吗？”
“小阿妹好眼力，”客栈老板娘是一位穿着白族传统服饰（白色上衣，外罩黑色或红色领褂，下穿蓝色长裤，围腰绣花，头缠绣花帕）的中年妇女，笑容温婉，说话带着软软的口音，“就是苍山洱海。欢迎来到大理，几位里面请，房间都准备好了。”
她们的房间在二楼，推开雕花的木窗，就能看到古城的青瓦屋顶和远处苍山的轮廓。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夜晚的凉意和隐约的花香。
“这里好安静，风吹过来好舒服。”李丽质深吸了一口清冽的空气。
“就是有点冷。”小金山抱了抱胳膊。
放下行李，稍作休整，虽然天色已晚，但小兕子已经按捺不住对古城的好奇，嚷嚷着要出去看看。唐阳看大家精神尚可，便决定趁着夜色，先去古城门口逛逛，顺便解决晚餐。
古城的夜晚，灯火初上。巨大的城门在灯光映照下显得古朴庄严。走进城门，是热闹的复兴路，两侧店铺林立，灯火通明，售卖着各式各样的东西：色彩斑斓的扎染布、亮闪闪的银饰、香气扑鼻的鲜花饼、各种菌菇干货、还有包装精美的普洱茶……游人如织，但与西双版纳夜市的喧嚣不同，这里的热闹里似乎带着一种沉淀下来的、属于古城的从容。
小兕子的眼睛又不够用了。她被一个现场制作乳扇的摊子吸引了。只见摊主将新鲜的羊奶（或牛奶）倒入锅中，加热后点入酸水，奶液慢慢凝结，然后用两根细棍巧妙地挑、拉、卷，变成一片片薄薄的、扇形的乳白色制品，晾在架子上，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油光，奶香四溢。
“这系什么？甜甜的吗？”小兕子凑过去，小鼻子吸了吸。
“这是乳扇，我们大理的特色，用牛奶做的，可以生吃，可以烤着吃，煮着吃，还能做菜。”摊主是个和善的白族大妈，笑着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介绍，“小阿妹，买一片尝尝？烤着吃，香得很！”
唐阳给每个孩子买了一片烤乳扇。只见大妈将一片乳扇放在炭火上稍微烘烤，乳扇受热后迅速膨胀，颜色变得金黄，散发出更加浓郁的奶香。然后，大妈熟练地将其卷在竹签上，刷上一层玫瑰红糖酱，递了过来。
小兕子迫不及待地接过来，吹了吹气，小心地咬了一口。外层烤得微焦酥脆，内里柔软略带韧性，浓郁的奶香瞬间充满口腔，混合着玫瑰酱特有的香甜，口感层次分明，味道醇厚而富有特色。
“好吃！”她眼睛一亮，又咬了一大口，玫瑰酱沾了一点在嘴角，“香香的，甜甜的，有奶味，还有花味道！”
高阳她们也都觉得新奇美味。豫章小口吃着，评价：“奶味醇厚，玫瑰酱清甜，搭配得恰到好处。”李丽质则默默记下了这独特的味道和制作过程。
她们又尝了烤饵块（类似年糕，烤后涂酱卷菜）、稀豆粉（豌豆粉调成的糊，加油条、调料，咸香可口）等小吃，小兕子每样都要尝一点，小肚子很快变得滚圆。
沿着青石板路慢慢走，看两旁店铺里温暖的灯光，听酒吧里隐约传出的民谣歌声，感受着晚风穿过古城的街巷。这风，确实比白天柔和了些，但依然凉爽，带着远处洱海的水汽和不知名的花香。
“这就是大理的风啊……”李丽质拢了拢被风吹起的长发。
“和西双版纳的风，一点都不一样。”豫章也感受着。
“这里的风，会讲故事。”小金山忽然轻声说，看着屋檐下摇曳的灯笼。
逛得差不多了，她们返回客栈。庭院里，老板娘正在月光下摆弄几盆兰花。见她们回来，热情地招呼她们坐下喝茶，是当地产的感通茶，香气清雅。
“几位小客人，第一天来大理，感觉怎么样？”老板娘一边斟茶一边问。
“风妖怪很大，很凉快！湖好蓝，山好高！乳扇好吃！”小兕子抢着回答，嘴里还回味着玫瑰酱的甜。
老板娘被逗笑了：“下关风就是这样，一年刮两次，一次刮半年。不过我们习惯了，觉得这风把苍山的灵气、洱海的湿气都带来了，吹着舒服。明天天气好，可以去洱海边走走，那才漂亮。”
“老板娘，大理真的‘风花雪月’都有吗？”李丽质问。
“有的，有的。”老板娘笑着，脸上带着白族人特有的淳朴和自豪，“下关风，你们今天感受到了；上关花，说的是上关（地名）以前有种‘十里香’的奇花，现在虽然不那么容易见到，但我们大理四季花开不断，家家养花，也算名副其实；苍山雪，你们看，”她指了指窗外夜色中苍山朦胧的轮廓，“山顶那不是白白的是什么？就是雪，终年不化；洱海月嘛，等到农历十五，月亮升起来，照在洱海上，那才叫一个美，月亮像掉在海子里一样，波光粼粼的。”
“风、花、雪、月……”豫章轻声念着，觉得这四个字组合在一起，说不出的诗意和美好。
“对呀，我们白族人喜欢把这四样绣在衣服上，戴在头上。”老板娘指了指自己头帕上的绣花，“这就是‘风花雪月’。”
小公主们顺着她的指点看去，果然在头帕精致的刺绣中，看到了代表风的流线、花的图案、雪的洁白和月亮的形状，巧妙的融合在一起。
夜渐深，风更凉。回到房间，小兕子洗漱完毕，趴在窗边看了会儿古城的灯火和远处苍山模糊的影子，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小囔君，”她揉着眼睛，爬回床上，钻进被窝，“大理的风妖怪会唱歌吗？苍山上的雪摸起来是不是很冷？洱海里的月亮真的会掉进去吗？”
“明天，我们离它们更近一点，也许就能找到答案了。”唐阳给她掖好被角，柔声说。
“嗯……”小兕子含糊地应着，长长的睫毛渐渐合上，手里还捏着那根吃烤乳扇的、已经擦干净的竹签。梦里，或许有带着花香的凉风，有蓝色的海子，有白色的雪山，还有……甜丝丝的玫瑰酱味道。
从热带雨林的绚烂，到高原水乡的清冽，车子缓缓驶过不同的风景，将不同的色彩与气息，装入小公主们的行囊与记忆。
第266章 洱海摇撸看杨花
大理的清晨带着沁人心脾的凉意，空气里有种清冽的、属于高原湖泊的湿润气息，与西双版纳粘稠温热的热带晨风截然不同。
小兕子是被窗外一阵清脆的鸟鸣和隐约的、悠扬的、像是笛子又像叶子的乐声唤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揉揉眼睛，发现城阳和小金山已经起身，正在整理床铺，大姐坐在窗边的矮桌前，对着晨光在描画着什么，豫章和高阳阿姐则在梳理长发。
“系森马声音？”小兕子光着脚丫跑到窗前，推开窗户。凉风立刻涌了进来，带着水汽和花香。那乐声更清晰了些，是从客栈院子里传来的，是客栈老板的儿子，一个清秀的白族少年，正用一片树叶放在唇边吹奏，音色简单清越，别有一番韵味
“是树叶吹的曲子。”李丽质放下笔，也走到窗边，“真好听，有种山野间的灵气。”
“树叶也能吹歌？”小兕子觉得新奇，扒着窗沿往外看，恨不得自己也摘片叶子试试。
早餐是客栈准备的地道白族风味——热气腾腾的稀豆粉，搭配烤得金黄的油条和各式咸菜；还有饵丝（类似米线，但口感更糯），浇上鲜香的肉沫和调料；当然，少不了小兕子昨天就爱上的烤乳扇，这次还多了炸乳扇，蘸着白糖或椒盐，又是另一番风味。
小兕子吃得鼻尖冒汗，尤其喜欢把油条掰碎了泡在稀豆粉里，吸饱了咸香的豆粉糊，再“啊呜”一口吃掉。她还试图用筷子卷饵丝，结果滑溜溜的饵丝不听话，总是从筷子间溜走，最后她气鼓鼓地直接端起碗喝了一口汤，惹得大家都笑了。
“阿姐，你看，窝会吸面条！”她不服气，又挑起几根饵丝，高高仰起头，像小鸟吞虫一样试图把饵丝吸进去，结果糊了一下巴汤汁，手忙脚乱。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李丽质忍住笑，拿手帕给她擦脸。
饭后，她们便动身前往洱海边。清晨的洱海，笼罩在一层淡淡的薄雾中，水天相接处一片朦胧，苍山的轮廓在雾后若隐若现，山顶的积雪反射着朝阳的金光，显得更加圣洁。
风从湖面吹来，带着水汽，比古城里更湿润，也更清凉。
码头上停泊着许多小船，有简单的木舟，也有装饰着彩色篷布、挂着红灯笼的观光小船。
她们选择了一条看起来干净整洁、船头站着一位头戴草帽、皮肤黝黑、笑容憨厚的白族大叔的小船。
“坐稳喽，开船去看海菜花！”大叔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汉语招呼，竹篙一点，小船便轻盈地离开了码头，滑入碧蓝的湖水中。
随着小船驶向湖心，雾气渐渐散去，眼前豁然开朗。湖水是那种澄澈的、近乎透明的蓝绿色，能清晰地看到水下的水草随波摇曳。
阳光洒在湖面上，泛起万点碎金，晃得人眼花。远处，苍山十九峰连绵的黛青色山体清晰地倒映在水中，山水一色，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山，哪里是水。
“哇——水好清！好蓝！山都跑到水里去啦！”小兕子扒在船沿，探出小脑袋往下看，湖水几乎触手可及。
“这叫‘山在水中，水在山中’，是洱海一景。”唐阳扶着她，防止她掉下去。
“看，那就是海菜花。”船夫大叔指着不远处水面上一片片白色的小花。那花形似睡莲，但更小，洁白的花瓣，淡黄的花心，浮在水面上，随着波浪轻轻起伏，茎叶则长长地垂在水中，随波荡漾，姿态优美。
“这就是‘水性杨花’？”豫章想起老板娘的话。
“对头，我们叫海菜花，外地人叫水性杨花。嫩茎叶可以炒菜、做汤，清甜得很。”大叔一边摇橹一边说，还即兴哼唱起一首高亢的白族调子，虽然听不懂歌词，但那悠扬的旋律在开阔的湖面上传得很远，与山水融为一体。
“大叔唱的系什么呀？”小兕子好奇地问。
“是唱我们洱海美，苍山高，日子好过哟！”大叔笑着解释。
小兕子听得半懂不懂，但觉得好听，也跟着摇头晃脑。她的注意力很快又被水里游动的小鱼和清晰可见的、湖底圆润的鹅卵石吸引了。“窝能摸摸水吗？”她伸出小手，跃跃欲试。
得到允许后，她小心翼翼地用手指尖碰了碰湖水。“哎呀！好凉！”她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但随即又开心地笑起来，“凉丝丝的，像冰！”
船行至一片海菜花较密集的水域，大叔放慢了速度。小兕子看着那些近在咫尺的、随波荡漾的小白花，心里痒痒的。
“大叔，窝能摘一朵吗？就一朵！”她双手合十，大眼睛眨巴眨巴，恳求地看着船夫。
大叔被她逗乐了：“摘不得摘不得，这花是洱海的宝贝，大家都要爱护。不过嘛……”他看着小兕子瞬间垮下来的小脸，话锋一转，“捞点水草玩玩可以，只要不伤到花。”
说着，他变戏法似的从船尾拿出一个带长杆的小网兜，递给她。小兕子立刻又高兴起来，接过对她来说有点沉的网兜，笨拙地伸进水里，去捞那些漂浮的、细长的水草。
可她没掌握好力度，不是捞空了，就是捞起一网兜湖水，溅了自己和旁边的高阳一身。
“哎呀！又没捞到！”她嘟着嘴，不服气地又试。高阳看不过去，从后面握住她的手，帮她一起控制网兜。这次，终于捞起了一些翠绿的水草，还带着几颗小螺蛳。
“捞到啦！”小兕子欢呼，把水草倒在船板上，好奇地戳了戳那些缓缓缩进壳里的小螺蛳。
城阳和小金山也凑过来看。李丽质则静静地坐在船头，用炭笔快速勾勒着远处的山、近处的水、摇曳的花，还有妹妹们嬉笑的身影。豫章小心地避开水渍，微笑着看她们玩耍。
小船继续在湖上徜徉，她们还看到了远处捕鱼的小舟，和停在船头的、羽毛黑亮的渔鹰（鸬鹚）。
小兕子又对渔鹰产生了兴趣，问东问西，船夫大叔耐心解答。阳光越来越强，湖面的颜色也由清晨的蓝绿，变得愈发晶莹剔透，像一块巨大的、流动的蓝宝石。
中午，在湖边一家白族风味餐馆用餐，自然少不了以“水性杨花”（海菜花）做的汤，清甜爽口。还有酸辣鱼、砂锅泥鳅、乳扇凉拌等特色菜。
小兕子对什么都好奇，尤其是那道泥鳅，看着在砂锅里滋滋作响、表皮微焦的泥鳅，她先是有点怕，在唐阳和高阳的鼓励下尝了一口，立刻被那鲜嫩微辣的口感征服，又夹了一条，还学着大人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剔着主刺。
第267章 蝴蝶泉边彩蝶飞
下午，她们前往苍山脚下的蝴蝶泉。虽非蝴蝶纷飞的季节，但景区内绿树成荫，清泉淙淙，环境十分清幽。
那一池泉水，清澈见底，池底铺满了硬币（游客许愿投掷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水草如丝，随着泉眼的涌动轻轻摇曳。
“水好清！能看见底下的钱钱！”小兕子趴在池边栏杆上，好奇地盯着水底，“为什么要丢钱进去？能买糖吃吗？”
唐阳笑着给她讲了蝴蝶泉的传说，关于雯姑和霞郎的爱情，以及他们化为蝴蝶，引来万千彩蝶的故事。
“人们丢硬币，是许愿，希望有情人能像雯姑霞郎一样，或者祈求美好姻缘。”
“蝴蝶……”小兕子似懂非懂，对爱情还没概念，但听到能变成蝴蝶，引来很多很多蝴蝶，就觉得“好厉害”。
她开始在泉边的树林里、花丛中寻找蝴蝶的踪迹，可惜只见到零星几只普通的小白蝶，并没有传说中的万千彩蝶齐聚的盛况，让她有点小失望。
“系不系窝们来得不是时候？蝴蝶们都去睡觉啦？”她仰头问唐阳。
“也许吧，蝴蝶们也要按季节出来玩耍。”唐阳安慰她，“不过你看，这泉水多清，这树多绿，是不是也很美？”
兕子伸出手,忽然飞来一只蓝色的蝴蝶落在她手指上。
她惊喜地喊,却不敢动, 它……它喜欢窝
她小心翼翼地把手举到眼前,盯着蝴蝶看。蝴蝶的翅膀上有漂亮的蓝色花纹,像宝石一样。
小囔君,她小声说, 它系不系在跟窝说话?
唐阳随口编, 它说兕子公主最可爱。
真的?兕子眼睛亮了,然后对着蝴蝶说, 你也最可爱!窝封你当蝴蝶公主!
她举着蝴蝶,像举着一枚勋章,对每一个公主展示：看!窝的蝴蝶公主!
高阳羡慕地说：真漂亮……
那系!兕子骄傲地扬下巴, 蝴蝶公主喜欢窝,不喜欢你!
它也会喜欢我的!高阳不服气,也伸出手。
但那只蝴蝶只围着兕子飞,高阳怎么招手它都不来。
兕子更得意了, 它就是喜欢窝!因为窝系最可爱的!
她看高阳气得鼓腮帮子,心软了,对蝴蝶说：蝴蝶公主,你也去喜欢阿姐一下下好不好?就一下下!
她轻轻吹了口气,蝴蝶居然真的飞向了高阳,在她头顶盘旋了一圈。
高阳惊喜地叫, 它真的来了!
窝让它去的!兕子拍胸脯, 细几系蝴蝶大王!所有的蝴蝶都听细几的!
她一边说,一边追着蝴蝶跑。她跑得太快,没看路,一头撞在蝴蝶泉边的石碑上。
哎呀!她捂住头,小嘴一瘪要哭,但看见蝴蝶又飞回来了,立刻笑了：蝴蝶公主回来安慰细几大王了!
她双手抱着石碑,对石碑奶声奶气的说：碑碑,你疼不疼?细几给你呼呼!
她对着石碑呼呼半天,然后转头对唐阳说：小囔君,碑碑说它饿了,想吃蛋糕!
碑碑不吃蛋糕。
吃的!兕子坚持, 它刚才对窝说的!它说兕子公主,窝饿了,想吃蛋糕
她真的从包里掏出半块蛋糕(中午剩下的),想抹在石碑上。
唐阳赶紧制止：碑碑不吃,它生病了,只能喝水。
哦……兕子失望地收起蛋糕,然后对石碑说, 碑碑,你乖乖养病,窝给你打水水!
她跑到泉水边,用小手捧了水,小心翼翼地走回来,结果脚一滑,水全洒在自己身上了。
哎呀!她坐在地上,浑身湿透,却咯咯笑, 碑碑把水水送给窝了!它说系几公主,你辛苦了,喝水水
小兕子很快又被池边那棵巨大的、据说有数百年树龄的合欢树吸引了。树冠如盖，枝叶繁茂，此时正值花期，满树粉红色的绒花，像一片粉色的云。风吹过，绒花纷纷扬扬落下，如下了一场温柔的花雨。
“下雨啦！粉红色的雨！”小兕子开心地在树下转圈，用手去接飘落的花絮。
高阳和城阳，金山也站在树下，任由花雨落在发间肩头。李丽质迅速用画笔捕捉这梦幻的一幕，豫章则捡起几朵完整的绒花，夹在随身的笔记本里。
离开蝴蝶泉，时间尚早，唐阳决定带她们去附近的喜洲古镇看看。喜洲不如大理古城出名，但保留了更多原汁原味的白族民居和生活气息。车子在古镇外停下，她们步行进入。
古镇的巷道更窄，更安静，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两旁是典型的白族民居，高高的门楼，精美的照壁，白墙青瓦，檐角飞翘。偶尔有穿着传统服饰的白族老人坐在门口晒太阳，或是在院子里做着手工。
她们参观了有名的严家大院，对“三坊一照壁”、“四合五天井”的格局和精致的木雕、彩绘、石雕赞叹不已。
小兕子对院子里那口古老的水井尤其感兴趣，非要试着打水，结果差点被沉重的木桶带进井里，吓得高阳和城阳赶紧拉住她。
“这井好深！里面有龙王爷吗？”她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又忍不住好奇。
在古镇里，她们尝到了着名的喜洲破酥粑粑。看着那层层起酥、外皮金黄焦脆、内里松软、有甜咸两种口味的烤饼，小兕子等不及晾凉，就“嗷呜”一口咬在甜口的（玫瑰糖馅）上，结果被流出来的热糖馅烫得直吐舌头，眼泪汪汪，又舍不得吐出来，滑稽的样子让大家哭笑不得。咸口的（葱花肉末馅）她也很喜欢，吃得满手是油。
她们还看到一个白族老奶奶坐在自家门口，用板蓝根等植物染料，在白色的土布上扎出各种花纹，然后浸染、晾晒。
小兕子看得入神，蹲在旁边看了好久，还问老奶奶能不能让她试试。老奶奶慈祥地笑了笑，给了她一小块布和几根线，教她最简单的扎法。
小兕子笨手笨脚地学着，扎出来的疙瘩歪歪扭扭，但兴致勃勃，最后还得到了老奶奶送的一小块染好的、带着她“作品”的蓝色手帕，宝贝得不得了。
夕阳西下，给古镇的白墙青瓦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她们在古镇外上车时，看到放学的孩子们嬉笑着跑过青石板路，家家户户升起袅袅炊烟，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和柴火的味道，宁静而祥和。
返回古城客栈的路上，小兕子靠着李丽质，手里还攥着那块蓝手帕，已经有些昏昏欲睡。车窗外的苍山洱海，在暮色中已化作深邃的剪影。
第268章 崇圣寺 寂照庵
清晨的客栈庭院，昨夜似乎下过一阵微雨，青石板地面湿漉漉的，映着天光。空气清冽得仿佛能拧出水来，带着泥土和植物的芬芳。
小兕子今天醒得格外早，是被窗外屋檐滴水的声音唤醒的。她趴在窗台上，看院子里那几株茶花，花瓣上还滚动着晶莹的水珠，在晨光下闪闪发亮。
“阿姐，下雨啦！花花在喝水！”她回头，小声对刚醒来的高阳说，仿佛怕惊扰了这静谧的晨光。
用罢早餐，她们今天的目的地是大理的标志之一——崇圣寺三塔。车子驶出古城，远远地，便能看到苍山脚下，三座巍峨的古塔呈鼎足之势矗立，在雨后初晴的湛蓝天空下，显得格外庄严、圣洁，仿佛三位阅尽沧桑的巨人，静静守护着这片土地。
“那就系三塔吗？好高！像三根大毛笔，要写到天上去！”小兕子指着远处，兴奋地说。
“那是佛塔，供奉佛舍利和经卷的地方，不是毛笔。”高阳纠正她，但看着那屹立千年的身影，心中也升起一股敬畏。
进入景区，走过长长的神道，三塔越发清晰地呈现在眼前。主塔千寻塔高耸入云，两座小塔拱卫左右，塔身洁白，在阳光下泛着玉质般温润的光泽。走近了，更能感受到那种历经风雨、穿越时空的厚重感。
塔基由砖石砌成，厚重坚实，塔身线条流畅，逐级内收，檐角悬挂的铜铃在风中轻轻晃动，却并未发出声响——此刻风还不够大。
“为什么塔上有那么多小铃铛？”小兕子仰着头，脖子都酸了，指着檐角下隐约可见的铜铃。
“那是风铃，也叫‘铎’。风吹过的时候，会发出声音，很好听，还能惊走飞鸟，防止它们在塔上做窝。”唐阳解释。
“那现在怎么不响？风妖怪系不系在偷懒？”小兕子的问题总是天马行空。
“大概是风太小了，铃铛还没睡醒。”高阳笑着逗她。
绕着巨大的塔基行走，抚摸那些被岁月侵蚀出斑驳痕迹的砖石。小兕子起初还规规矩矩地跟着走，很快就不安分了。
她发现塔基的石缝里长着茸茸的青苔，蹲下去用手指戳了戳，湿湿软软的。又看到地上有蚂蚁在忙碌地搬运不知从哪里来的食物碎屑，她趴在地上看了好一会儿，还用一根小树枝给蚂蚁“制造障碍”，看它们怎么绕过去，玩得不亦乐乎。
“兕子，别玩了，地上凉。”李丽质把她拉起来，拍拍她裙子上的灰。
走到塔的另一侧，这里更为幽静，有几棵高大的古树，树荫下，不知从哪里传来阵阵蛙鸣，此起彼伏。
“呱——呱呱——”声音响亮。
“咦？这里有水塘吗？怎么有青蛙叫？”小兕子竖起耳朵，循着声音找去，可只看到草地和树木，不见水塘。
“传说这塔下压着一只金蛙，是镇塔的神物，这蛙鸣可能就是它发出来的，是吉兆。”唐阳讲了关于“镇塔金蛙”的传说。
“金蛙？”小兕子眼睛亮了，“金子做的青蛙？会不会跑出来？它吃什么？吃金子吗？”一连串的问题冒出来。
“那是传说，不一定真有。”唐阳无奈地拉住又想往草丛里钻的小兕子，“别找了，小心有虫子。”
在塔区流连许久，感受那份历史的沉淀与宗教的肃穆。偶尔一阵稍强的山风吹过，塔檐的铜铃终于发出“叮当、叮当”清脆悠远的声响，回荡在苍山洱海之间，仿佛在诉说着千年的故事。
小兕子安静下来，侧耳倾听，小脸上露出专注的神情：“铃铛唱歌了……真好听，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离开三塔，她们驱车前往苍山半山腰。山路盘旋，绿意渐浓，空气中充满了松柏和泥土的清新气息。此行的目的地并非着名的大景点，而是一座小巧别致的尼姑庵——寂照庵。
沿着石阶向上，两旁是茂密的树林。庵堂并不起眼，但一踏入其中，便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没有寻常寺庙的烟雾缭绕，没有鼎盛的香火，只有满目苍翠与繁花。
庭院中，廊檐下，窗台上，甚至佛龛前，到处都摆放、悬挂、种植着各种各样的多肉植物和花卉。形态各异的“肉肉”们，有的胖嘟嘟如莲花座，有的垂挂如绿色瀑布，有的色彩斑斓如调色盘，在阳光下舒展着身姿，充满了勃勃生机。鲜花点缀其间，姹紫嫣红，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草清香，混合着庵堂里隐隐的檀香，形成一种独特而安宁的氛围。
“哇——好多胖胖的绿花花！”小兕子瞬间被这些可爱的多肉植物吸引了，眼睛瞪得圆溜溜，看看这盆，又瞅瞅那盆，想摸又不敢，小手伸出去又缩回来，怕碰坏了。
“这叫多肉植物，因为叶片肥厚多汁，能储存水分，所以看起来胖嘟嘟的。”唐阳介绍。
一位身着灰色僧衣、面容清秀的比丘尼（尼姑）微笑着迎上来，合十行礼，声音温和：“几位施主，里面请。本庵以花供佛，不设香火，清茶素斋，随意就好。”
在庵内随意走动，仿佛置身于一个精心打理的大花园。大殿前，巨大的多肉拼成各种图案；回廊下，吊盆里的多肉如珠帘垂落；甚至洗手池边，也摆放着几盆小巧可爱的“肉肉”。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光影斑驳，更添静谧。
“师傅师傅，”小兕子终究是忍不住，跑到一位正在给多肉浇水的年轻尼姑身边，仰着小脸问，“为什么这里不点香，要摆这么多花花和胖胖草？菩萨喜欢花花，不喜欢香香吗？”
年轻尼姑停下手中的活，弯下腰，温和地笑道：“小施主，鲜花和多肉，也是生命，它们安静地生长，努力地绽放，本身就是对佛的供养。而且，不烧香，空气好，对它们也好呀。你看，它们长得多欢喜。”
小兕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觉得“花花和胖胖草长得欢喜”这个说法很好。她又指着一盆长得像小兔子耳朵的多肉问：“这个叫什么？它的耳朵会长长吗？”
“这叫‘月兔耳’，不会像真兔子耳朵那么长，但它会慢慢长出更多的小‘耳朵’。”尼姑耐心解答。小兕子觉得有趣，又问了“那个像石头的是什么？”“那个开小红花的叫什么？”
尼姑一一耐心回答，还告诉她哪些可以轻轻摸一下（比如厚叶草），哪些最好不要碰（比如带刺的仙人掌）。小兕子小心翼翼地摸了摸一盆“熊童子”毛茸茸的厚叶片，触感奇妙，她开心地眯起了眼。
高阳、城阳和小金山也被这满院的生机与禅意所感染，静静地欣赏着。李丽质更是找到了绝佳的写生素材，那些形态各异的植物、斑驳的光影、古朴的庵堂，都让她手中的炭笔停不下来。豫章则在一处开满绣球花的角落静静伫立，感受这份远离尘嚣的宁静。
兕子又看到有个尼姑在扫地。她立刻跑过去。
尼姑微笑着把扫帚给她,她像模像样地扫起来。但她扫地的方式很特别——她只扫自己脚下那一小块,扫两下,就把扫起来的叶子装进自己口袋。
窝扫干净啦!她宣布。
尼姑看她装叶子,好奇地问：小朋友,你装叶子做什么?
窝要带回去!兕子认真地说, 窝的院子里还没有这种叶子!窝要收集全世界的叶子!
尼姑被逗笑了,又给了她一片特别的银杏叶：那这个也给你。
谢谢师傅!兕子高兴地接过来,然后问, 师傅师傅,你们这里系不系可以吃饭饭?
可以,我们这里提供素斋。
素斋有什么?系不系就系吃草?
差不多,但做得很好吃。
细几不信!兕子摇头, 草怎么会好七!草系给牛牛七的!
我们的素斋,连牛牛都爱吃。尼姑逗她。
真的?兕子眼睛亮了, 那窝要七!窝要七牛牛爱吃的草!
第269章 素斋和白族八大碗
中午,大家就在庵内的斋堂吃素斋。第一道菜是罗汉斋,里面有香菇、豆腐、青菜、木耳等,摆盘精致,像一幅画。
兕子看了看,皱起小眉头：这些……这些都系蔬菜，没有肉肉……
她用筷子扒拉扒拉,把香菇挑出来：这个系蘑菇,窝认识!
她咬了一口香菇,眼睛亮了： 唔!好七!
小兕子立刻把整个菜盘里的菜都扒拉进自己碗里,像个小猪拱食。
小囔君!她含着满嘴食物,含糊不清地说, 这个菜菜好好七!窝要打包给糖糖!
第二道菜是素烧鹅,用豆腐皮做的,外形像鹅肉,口感也很像。
小囔君!兕子尖叫, 有肉肉!
是素的,不是肉。
不系肉?兕子不信,咬了一大口, 唔……系肉肉的味道!但它好像系豆腐!豆腐肉肉!
她转头对尼姑说：师傅师傅,你们的牛牛好幸福,能吃这么好吃的草草!
第三道菜是素饺子,兕子一口气吃了十个,还想要。
师傅师傅!她举手, 窝还要!
没有了,每人就一份。
那窝把自己那份给糖糖!她认真地说, 糖糖还没七!
她从自己碗里夹出两个饺子,小心翼翼地装进小袋子,塞进唐阳的包里：小囔君,记得带给糖糖!
吃完饭,兕子还想去厨房看看。
师傅师傅,窝可以看看牛牛七草的锅锅吗?
尼姑带她进了厨房,她看到大锅,兴奋地喊：哇!好大的锅锅!系几可以进去洗澡澡!
她真的想爬进去,被唐阳及时拎出来：这个不是洗澡的。
那窝用它给糖糖煮饺子!
她让尼姑教她怎么煮饺子,尼姑教她怎么点火、怎么放水、怎么下饺子。
她听得特别认真,还用小本子记下来(其实是她的贴纸本,上面画得乱七八糟)。
窝学会了!她宣布, 回去窝给糖糖煮!
她离开厨房时,还顺走了一片菜叶,塞进小瓶子里：这个也系战利品!窝要收集全世界的菜菜叶!
饭后的清茶是用苍山雪水冲泡的感通茶，茶汤清亮，入口回甘。坐在庵堂外的木廊下，看着满院花草，听着风吹过檐角铜铃的轻响，心也跟着静了下来。
小兕子挨着李丽质坐着，小口小口地啜着茶，难得地安静了一会儿，大眼睛骨碌碌地转，看着一只蝴蝶停在一朵多肉植物开出的粉色小花上。
午后，带着满身的草木清香和内心的宁静，她们告别了寂照庵，驱车返回古城。路上，小兕子还沉浸在多肉的世界里，掰着手指头数她记住的名字：“月兔耳、熊童子、生石花、钱串子……阿姐，窝们回去也能养胖胖草吗？”
“宫里或许可以试试，但大理的气候更适合它们。”豫章答道。
傍晚，是她们在大理的最后一夜。晚上,唐阳带大家去白族餐厅品尝正宗的土八碗。这是一套白族传统宴席,八道菜各有寓意,摆在八仙桌上,仪式感满满。
兕子一上桌,就被满桌的菜震撼了。
她指着中间那道,眼睛都直了, 大肉肉!
她伸手就要抓,被李丽质用筷子轻轻打了一下手背：用筷子。
不用!兕子固执, 手手抓的好七!
她真的用手抓了一块酥肉,塞进嘴里,烫得直吸气,但还是舍不得吐出来,含含糊糊地说：好七好七!窝的手手有魔法,抓的肉肉特别香!
城阳金山也跟着用手抓,三个小丫头吃得满手满脸都是油。
高阳看不下去：阿姐,你看她们!
李丽质笑：让她们吃吧,难得开心。
第二道菜是,鱼肉冻成块状,淋上酸辣汁。兕子看着皱眉头：这个鱼鱼系不系死了?
鱼本来就是死的。
那系几不吃死的!兕子拒绝, 系几要吃活的!
她盯着冻鱼看了半天,突然说：系几可以用它打水漂!
她真的夹起一块冻鱼,想扔出去,被唐阳及时拦住：这个是吃的,不是玩的。
哦……兕子失望地放下,然后问：那窝吃了它,它系不系会在窝的肚肚里游泳?
不会,它已经冻住了。
那窝加热它!兕子端起碗,想往嘴里倒热汤, 用热水暖暖它,它就能游了!
第三道菜是土海参,其实是用猪肚做的,口感像海参。兕子夹起一块,研究了半天：这个系不系真正的海里的参参?
不是,是猪肚做的。
猪肚系森马?系不系猪的肚肚?
那窝吃了猪的肚肚,系不系就有猪的肚肚了?
不会。
那窝为什么没有?窝吃了那么多肉肉,为什么肚肚还系窝的?
因为你就是你。
哦……兕子似懂非懂,然后宣布：那窝以后只吃烤肠肚肚,窝就变成烤肠肚肚!
第四道菜是,猪肝吹成气球状,再煮熟切片。兕子看着那片薄薄的肝,惊讶地说：这个肝肝系不系会飞?
不会。
那它为什么叫?系不系有人吹了它,它就能飞?
她对着吹肝吹了一口气,然后放手,吹肝掉在桌上。
哎呀!小兕子失望地说,它飞不起来!窝吹得不够用力!
她深吸一口气,用力吹,结果把口水都喷在吹肝上了。
小囔君,小兕子不好意思地笑, 吹肝变成口水肝了……
第五道菜是土八碗中的重头戏——,其实就是红烧肉。兕子一见,眼睛都直了。
红色大肉肉!她尖叫, 窝的最爱!
她这次学乖了,用筷子夹了一块,虽然夹得歪歪扭扭,但总算夹起来了。她得意地炫耀：小囔君,看!窝会用筷筷夹大肉肉!
她咬了一大口,幸福地眯起眼睛 ： 好七好七!这个肉肉系不系牛牛做的?
是猪肉。
猪猪?兕子愣了一下,然后天真地问, 那猪猪系不系和糖糖一样可爱?
不一样。
那为什么糖糖可以吃烤肠,猪猪却要被吃?
因为……唐阳难得地卡壳了, 因为它们是不同种类的动物。
那系几以后只吃坏猪猪的肉肉,不吃好猪猪的肉肉!兕子宣布, 糖糖系好狗狗,所以系几不吃它!
第六道菜是,其实是用地瓜粉做的,晶莹剔透。
这个系不系面面?兕子问。
不是,是粉丝。
粉丝，系不系窝的粉丝?
……不是。
那窝的粉丝在哪里?兕子四处看, 系几在泼水节赚了好多个粉丝!
第七道菜是,其实是炸酥肉。兕子吃了一块,眼睛亮了： 这个系不系糖糖爱吃的骨头?
不是。
但系它咔嚓咔嚓的,和骨头一样!
她咬得咔嚓咔嚓响,还故意张大嘴给城阳看：阿姐,你看窝的牙齿厉害不厉害?
城阳也学她,两个人比谁的声更大。
第八道菜是八宝饭,糯米饭上铺满了红枣、桂圆、莲子、核桃等。
这个系不系给佛爷爷吃的?兕子问。
是给人吃的。
但系它有八个宝!佛爷爷肯定喜欢!
她舀了一大勺,还想装进袋子里：窝要给佛爷爷带回去!
不用带,佛爷爷不吃。
吃的!兕子坚持, 窝刚才听见佛爷爷说了,他说兕子公主,窝想吃八宝饭
她强行装了一小袋八宝饭,要塞进唐阳的包里：小囔君,记得带给佛爷爷!
吃完饭,兕子瘫在椅子上,像只吃饱的小猪。
小囔君,她摸着圆滚滚的肚子, 窝的肚肚说,它今天吃得好饱好饱,它谢谢你!
她打了个饱嗝,突然问：小囔君,窝今天系不系好乖?
乖在哪里?
乖在……唐阳想了想, 乖在没把整座餐厅的桌子都舔干净。
窝也想舔的!兕子认真地说, 但窝的舌头不够长!
她想了想,又说：窝下次要带个长长的舌头来,把桌子都舔干净!
第270章 离开大理到丽江
饭后，她们最后一次漫步在大理古城的青石板路上。夜色中的古城，红灯笼次第亮起，倒映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光影迷离。
酒吧里传来隐约的民谣声，与白天相比，多了几分慵懒和暧昧。她们没有走进喧闹的酒吧街，而是沿着相对安静的小巷，慢慢走回客栈。
“明天就要走了吗？”小兕子牵着唐阳的手，有些不舍地问。这几日，她已经熟悉了古城的街道，习惯了带着水汽的凉风，爱上了烤乳扇的甜香和洱海那抹澄澈的蓝。
“嗯，明天我们去丽江，那里有不一样的古城，有玉龙雪山，还有更热闹的四方街。”唐阳摸摸她的头。
“丽江……也有好吃的吗？有像胖胖草一样可爱的花花吗？有会唱歌的铃铛吗？”小兕子追问。
“都有，而且可能更多。”唐阳笑道。
回到客栈，老板娘知道她们明天要离开，特意送来了自己腌制的雕梅和一小罐玫瑰糖。“带着路上吃，大理的味道，记着点。”
小兕子珍重地接过，尤其是那罐玫瑰糖，她闻了又闻，是熟悉的、香甜的、属于大理的味道。
夜晚，躺在床上，小兕子翻来覆去有点睡不着。白天看到的巍峨三塔、满院生机勃勃的多肉、洱海的波光、苍山的雪影，还有乳扇的甜、破酥粑粑的香、稀豆粉的咸鲜……各种画面和味道在脑海里交织。
“小囔君，”她小声对着旁边床的唐阳说，“大理的风，是凉凉的，带着水汽；大理的花，长在盆里，胖胖的；大理的雪，在山尖尖上，亮晶晶的；大理的月……窝还没看见，但肯定很亮，掉在洱海里，像大珍珠。”
唐阳在黑暗中微笑，这小家伙，居然把“风花雪月”用自己的话总结了一遍。“嗯，说得很好。等我们到了丽江，你再看看那里有什么不一样的风景和味道。”
“嗯！”小兕子用力点头，带着对丽江的期待，和脑中那些“胖胖草”、塔铃声、玫瑰糖香气的混合记忆，渐渐沉入了梦乡。
梦里，她仿佛变成了一株小小的、胖嘟嘟的多肉，坐在寂照庵的屋檐下，晒着苍山的太阳，听着远处三塔传来的、若有若无的铃铛清响，和风吹过洱海的声音。
丽江清晨的空气带着高原特有的清冽，似乎还残留着流水与灯光的余韵。小兕子醒来时，客栈院子里已隐约传来纳西老奶奶用东巴语吟唱的、调子古朴的歌谣，混着晨鸟的啁啾，有种奇异的和谐。
今天的首发目的地是玉龙雪山。早餐是热气腾腾的丽江粑粑（有甜咸两种，类似千层饼）和酥油茶。
小兕子对咸味的丽江粑粑很感兴趣，一层层撕着吃，对酥油茶则谨慎地尝了一小口——那混合了酥油、盐和茶香的咸奶茶味道让她的小眉头皱成了疙瘩，赶紧喝了一大口清水。
“咸的茶！好奇怪！”但高阳和城阳却觉得味道醇厚，颇有风味。
考虑到海拔和几个小公主的身体状况，唐阳决定不冒险带她们乘坐大索道直上冰川公园，而是选择前往雪山脚下的蓝月谷。
车子沿着蜿蜒的山路行驶，玉龙雪山的身影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那覆盖着皑皑白雪的山巅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山体嶙峋，巨大的冰川舌清晰可见，带来强烈的视觉冲击。
“小囔君！她突然尖叫，有龙龙！
唐阳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远处的玉龙雪山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山顶的雪白得发亮，在晨光中像一条巨大的玉龙盘旋。
那是雪山。
雪山系不系雪做的山？兕子歪着小脑袋，窝可以吃吗？
不可以吃。
为什么？兕子委屈，雪系白白的，软软的，就系！窝昨天在梦里就七了好多山!
高阳在旁边笑：兕子，你除了吃还会想什么？
还会想小囔君！兕子立刻转身抱住唐阳胳膊，还会想抱抱！
“好高啊！雪好厚！比在远处看还要大！”小金山扒着车窗，惊叹道。城阳也看得目不转睛，眼中满是震撼。
“山神爷爷是不是就住在上面？”小兕子又开始发挥想象力，“穿着白毛毛的大袍子？”
“也许吧，那是纳西族的神山，守护着这片土地。”唐阳回答。
车子在景区停车场停下，换乘环保车前往蓝月谷。一下车，一股沁人心脾的凉意扑面而来，带着雪水、森林和泥土的清新气息。
沿着栈道走不多远，一片令人窒息的蓝便撞入眼帘。
那是怎样一种蓝色啊！清澈见底的溪水汇聚成一弯弯月牙形的湖泊，湖水呈现出层次分明的、如梦似幻的蓝绿色。
靠近岸边是透明的浅绿，渐次加深为翡翠般的碧绿，再到湖心那深邃的、宝石般的孔雀蓝。
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湖面波光粼粼，仿佛万千碎钻在跳动。四周是郁郁葱葱的森林，远处是巍峨洁白的玉龙雪山，雪峰倒映在如镜的湖面上，天地对称，美得不似人间。
“哇——！”小公主们都发出了比初见雪山时更甚的惊叹。这水的颜色，超出了她们对“蓝色”的所有认知。
“这水……系假的吗？系里面倒了颜料？”小兕子第一个冲到观景台的栏杆边，踮着脚，恨不得把整个身子探出去看个究竟，“为什么这么蓝呀？比天空还要蓝！”
“是因为水底特殊的矿物质和光线反射形成的，”唐阳解释，但看着小兕子那副“你一定在骗我，肯定是神仙倒了颜料”的表情，又笑着补充，“你可以当是雪山女神梳洗时，不小心把最蓝的颜料盒打翻在这里了。”
“哦！”这个解释显然更对小兕子的胃口，她信服地点点头，然后开始沿着栈道，追着水流的方向跑，想要找到“颜料盒”的源头。“女神在哪里梳头？窝要去看看！”
第271章 蓝月谷 东巴文化传承院
蓝月谷由数个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海子”（湖泊）串联而成，水色随着光线、深浅和角度不断变幻。
她们沿着栈道慢慢走，时而穿过小小的瀑布，时而走过横跨溪流的木桥。水声潺潺，或急或缓，演奏着自然的乐章。
在一处水势平缓的浅滩，清澈的溪水漫过色彩斑斓的钙化池，形成一个个小小的、蓝绿色的“梯田”。
小兕子再也忍不住，趁唐阳不注意，脱了鞋袜（城阳和金山惊呼着没拦住），就把小脚丫探进了水里。
“嘶——好冰！”刺骨的冰凉让她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想缩回来，但冰凉过后，一种奇特的、直透脚心的清爽感传来，她反而又试着把脚往水里伸了伸。
“像……像踩在冰做的果冻上！”小兕子咯咯笑起来，还调皮地用脚趾去夹水底圆润的小石头。
“小兕子！快上来！水太凉了，会生病的！”长乐急道，城阳也伸手去拉她。
“就一会儿嘛，阿姐，水里好舒服，你看，有小鱼！”小兕子指着脚边几尾快速游过的、几乎透明的小鱼，更不想上来了。
小金山在岸上看得有趣，也有些跃跃欲试，被豫章公主轻轻拉住。
唐阳无奈，只好把她“拎”上岸，用纸巾擦干她冰冷的小脚，套上鞋袜。
小兕子不情不愿地嘟着嘴，眼睛还恋恋不舍地盯着那汪醉人的蓝。“窝还没找到女神的颜料盒呢……”
“女神可能把颜料盒藏到水底最蓝的地方了，凡人找不到。”高阳没好气地说，帮她拍掉裙摆上沾到的水珠。
兕子又兴奋地尖叫：小囔君!水水变颜色了!
那是因为矿物质。
矿物质系不系就系小精灵?兕子眼睛亮了, 小精灵在水里洗澡,把水水染蓝了!
她跑到湖边,看到那碧蓝的湖水,像一块巨大的蓝宝石。
她张着嘴,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这个系不系可以吃的冰淇淋?
不可以吃。
为什么?兕子不解, 它看起来就好七!系几舔舔可以吗?
她真的蹲下去,伸出小舌头想去舔湖水,被唐阳及时拎起来：水里有矿物质,吃了肚子疼。
矿物质系不系就系小精灵的洗澡水?兕子好奇, 那窝喝了系不系也能变成小精灵?
不会。
那窝要小精灵!兕子伸手去够湖水, 窝要抓一只!
她看抓不到小精灵,又想捞湖水。兕子找了个小瓶子,想装一瓶冰淇淋水回空间。
小囔君,窝要带回去给糖糖七!糖糖肯定没七过这么漂亮的冰淇淋!
她装了满满一瓶蓝水,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像抱着整个世界。
她们继续前行，在湖边还看到了几头悠闲吃草的牦牛，浑身披着长长的、黑褐色的毛，像披着厚厚的毯子。黑色的牦牛在草地上悠闲地吃草,兕子立刻冲过去。
牛牛!她喊, 窝的糖糖系小狗狗!你们系兄弟吗?
牦牛抬头看了她一眼,继续吃草。
牛牛不理窝……兕子委屈。
它害羞了。唐阳安慰她。
那窝唱歌给它听!兕子立刻唱起来,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
她唱得奶声奶气,牦牛真的抬起头,朝她走过来。
小囔君!兕子兴奋地喊, 牛牛被窝感动了!
牦牛走到她面前,用鼻子闻了闻她,然后舔了一下她的手。
哎呀!兕子惊喜地叫, 它亲窝了!它喜欢系几!
她伸出小手,想摸牦牛的头,牦牛温顺地低下头来。她摸到了,毛茸茸的,特别舒服。
牛牛好乖!兕子宣布, 窝要带你回大唐!窝的空间里有好多草,你可以随便七!
她看唐阳不同意,就改成：那窝在这里给你建个家!窝每天来看你!
午餐是在景区内简单解决的，有烤牦牛肉串、煮玉米和热乎乎的酥油茶（这次小兕子坚决不喝了，只要了白水）。
坐在能看到雪山和蓝月谷的露天座位上，就着无敌美景吃饭，别有一番滋味。小兕子啃着烤得滋滋冒油的牦牛肉串，看着不远处那蓝得惊人的湖水，忽然说：“雪山爷爷的洗澡水，系不系都流到这里来了？所以这么蓝，这么凉？”
这个联想让大家都笑了起来。李丽质默默在速写本上记下：蓝月谷，疑为神山濯魄处。
下午返回丽江古城，这次她们去探访东巴文化传承院。东巴文化院坐落在古城深处，是一座典型的纳西族四合院。门口挂着东巴文的牌匾，那些像图画一样的文字在阳光下散发出神秘的气息。
兕子一看到那些文字，就像猫见了毛线球，立刻冲了过去，小囔君，这些字系不系小娃娃画的？
她伸出小手指，小心翼翼地触碰木牌上的东巴文字，那个字看起来就像一个人抱着一个酒坛子。
这个字系不系在说？她转头问唐阳。
福
福系森么？
就是幸福、好运。
好运系不系就系每天可以吃烤肠？
兕子问得天真，却把旁边一位东巴文化的讲解员逗笑了。这位讲解员是个年轻的纳西族小伙子，叫阿东，他蹲下来看着兕子：小朋友，你很喜欢烤肠？
兕子用力点头，烤肠系窝的好朋友！
那你看这个东巴文的字，阿东指着木牌上一个像肉块的字，像不像你吃的烤肠？
兕子瞪大眼睛研究半天，突然拍手：像！窝的烤肠就系这个字！窝学会写烤肠字了！
她立刻在地上捡起一根小树枝，歪歪扭扭地画起来。她画了一个圆圈，里面涂满，然后得意地举起：看！窝写的烤肠字！
城阳也学着画了一个，但她的圆圈画成了椭圆：妹妹，我的烤肠烤糊了！
没关系！兕子大度地拍拍城阳的肩膀，糊的也好七！
阿东被这两个小丫头逗得直乐，从屋里拿出东巴纸和颜料：来，哥哥教你们写真的东巴文。
兕子立刻坐直身子，像个小学生一样认真。阿东教她写字，那个字看起来真的像一个小人张开双臂。
这个系不系在要抱抱？兕子问。
也可以这么理解。
那窝会了！她立刻在纸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小人，这个系窝！
她又画了一个大一点的小人：这个系小囔君！
然后她把两个小人贴在一起：看！窝在抱抱小囔君！
李丽质在旁边看着，突然说：阿东老师，这个东巴文可以印在衣服上吗？
可以啊，很多人把东巴文做成文创产品。”
兕子一听，眼睛又亮了：那窝要印在袜袜上！窝的发光袜袜上！这样袜袜就会说话了！
高阳调侃她：你的袜袜本来就会发光，还会打呼噜。
那窝要让它发光+说话！兕子骄傲地挺起胸膛，窝的袜袜系最厉害的！
阿东被这个小财迷逗得没办法，真的拿出一个东巴文的字印章，在兕子的袜子上轻轻印了一下。
兕子尖叫，袜袜系不系脏了？
不是脏，是有了祝福。
祝福系不系就系每天多一根烤肠？
阿东笑得直不起腰：对，祝福就是每天多吃一根烤肠。
兕子立刻把另一只脚也伸过去：那这边也要祝福！窝要两根！
第272章 学东巴文 纳西族的小太阳
古朴的院落里，一位年长的东巴纳西族智者，正在纸上书写着那些如同图画般的东巴文。
小公主们围在旁边，看得入神。东巴爷爷耐心地给她们讲解一些简单字符的含义：太阳、月亮、星星、人、走、爱、家……
“这个字，是‘家’，有房子，有人，有火塘，暖暖的。”东巴爷爷用竹笔蘸着自制的墨，在特制的、厚实粗糙的东巴纸上画出一个图形。
小兕子看得心痒痒，在得到允许后，也试着用竹笔在废纸上“画”字。
可她哪里是在写字，分明是在涂鸦，画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圈圈和线条，得意地举起来：“看！窝写的东巴文！这系……这系会飞的、胖胖的、喝咖啡的蝴蝶！”
东巴爷爷捻着胡须笑了：“小娃娃的画，也有灵性，不错，不错。”
城阳和小金山也尝试着，更认真地模仿了几个简单的字符，虽然稚嫩，但颇得形似。
高阳和豫章则对东巴经卷中那些色彩鲜艳、故事性极强的绘画更感兴趣。李丽质则专注地记录观察着东巴爷爷运笔的力道和笔画的韵律。
从东巴文化院出来，兕子已经了十几个东巴文。她一路上都在指认：这个字系，在要抱抱！这个字系，在站着睡觉！这个字系，在游泳泳！
她看到古城里挂着的东巴文灯笼，就大声读出来：烤肠！蛋糕！奶茶！
其实那些字是，但兕子硬是按照自己的理解读。
李丽质纠正她：兕子，那个不是烤肠，是平安。
平安系不系就系每天都有烤肠，所以很平安？
兕子的逻辑闭环完美到让人无法反驳，李丽质只能笑着摇头。
豫章在一边记录：兕子对东巴文的理解：完全食物化、拟人化、实用化。结论：天才。
从传承院出来，她们又去了木府。这座昔年丽江土司的府邸，规模宏大，建筑精巧，雕梁画栋，融合了汉、白、纳西等民族的建筑风格，有“丽江紫禁城”之称。
走在重重殿宇之间，听着讲解员讲述木氏土司数百年的风云历史，小公主们对这片土地的历史有了更深的了解。
小兕子对大殿屋檐上那些造型奇特的瓦猫（辟邪神兽）很感兴趣，指着其中一个说：“看！那只猫在瞪窝！好凶！”
傍晚，她们在古城一处相对安静的茶馆，听了一场小型的纳西古乐演奏。演奏者多是年过古稀的老人，手持古老的乐器，如苏古笃、琵琶、笛子等，演奏着流传千年的乐曲。
那乐曲音色苍凉古朴，节奏舒缓悠长，仿佛从历史的深处缓缓流淌而来，与古城夜晚的喧闹形成鲜明对比。
小囔君！这个音乐系不系在讲故事？
对，纳西古乐有很多故事。
那窝能听懂！兕子自信地坐下，闭上眼睛装模作样地听。
听了三秒，她睁开眼睛：窝听懂了！它在说从前有只小兕子，她最爱吃烤肠
演奏的老人被逗得停下了手里的乐器，哈哈大笑。
兕子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窝系不系说错了？
没说错，老人用不标准的普通话说：小朋友，你说得对，音乐就是讲故事的。不过这个故事讲的是纳西族的英雄，不是烤肠。
兕子听了，小嘴一撇，不服气地挺起胸膛：英雄也要七烤肠！英雄不吃烤肠，怎么有力气打妖怪！
她的话音刚落，旁边的古乐队里，一位敲手鼓的老奶奶笑得手都抖了，鼓点乱了几拍。
兕子听到鼓声，立刻跑过去，踮起脚尖想看鼓。
奶奶，窝可以敲敲吗？她仰着小脸，眼睛眨巴眨巴的，像两颗会说话的黑葡萄。
老奶奶看她这么可爱，就把小手鼓递给她。兕子双手抱住鼓，结果发现比她脸还大，她干脆把鼓放在地上，整个人趴在上面，用小拳头咚咚咚地敲起来。
窝打鼓给英雄听！她边敲边喊，英雄快吃烤肠！吃完烤肠打妖怪！
城阳也凑过来，蹲在鼓边，用小手指轻轻戳鼓面：妹妹，我帮你加配音！
她鼓起腮帮子：呼呼呼——我是风妖怪，要来吹女英雄啦！
兕子立刻配合：咚咚咚——女英雄不怕风妖怪！女英雄有烤肠吃！
两个小姑娘一唱一和，把严肃的古乐演奏会变成了一场儿童剧。其他几位乐师也不生气，反而笑着配合起来，有人吹响了笛子，模拟风声；有人弹起三弦琴，给兕子的鼓点配乐。
高阳在旁边看得直捂脸：完了完了，兕子把纳西古乐变成烤肠进行曲了。
李丽质却笑着说：让她玩吧，难得这么开心。
兕子玩够了手鼓，又盯上了旁边一位爷爷手里的三弦琴。那琴身是用羊皮蒙的，有三根琴弦，爷爷正在动情地弹奏。
爷爷，这个也系不系烤肠做的？她指着羊皮琴身问。
爷爷被她逗得差点弹错音：不是不是，这是羊皮。
羊系不系也七烤肠？
羊吃草。
草系不系烤肠味的？兕子锲而不舍。
爷爷笑得直摇头，把三弦琴递给她：你来试试看。
兕子接过琴，比她人还长，她只能把琴竖在地上，用小手去拨琴弦。结果她不会调音，拨出来的声音吱吱呀呀的，像锯木头。
她吓了一跳， 这个琴系不系在哭哭？
不是哭，是没调音。
调音系不系就系给它吃烤肠？吃饱了它就不哭了？
爷爷彻底被她的烤肠理论征服了，干脆拿过琴，现场给她弹了一首轻快的曲子。
兕子听得入迷，小脑袋跟着节奏一点一点的，像小鸡啄米。听完一曲，她立刻鼓掌：好七好七！不对，好七好七！也不对……她纠结了半天， 反正就是好！
她转头对唐阳说：小囔君，窝学会了！窝给你弹一个烤肠歌！
她抱起三弦琴，像模像样地坐好，然后叮叮咚咚乱弹一气，嘴里还唱着：烤肠，烤肠，好七的烤肠，窝最爱七烤肠……
唱到高潮处，她还摇头晃脑，小辫子甩来甩去，像个小疯子。
豫章在旁边奋笔疾书：兕子音乐天赋：自创烤肠进行曲，节奏感强，但音准待提高。评价：天才级捣蛋鬼。
兕子弹完，自己先给自己鼓掌：窝弹得好不好？
城阳第一个捧场， 比爷爷弹的烤肠还多!
乐师们都被这两姐妹逗得前仰后合，那位敲手鼓的老奶奶甚至拿出两块纳西族特色粑粑，递给她们：来，吃这个，比烤肠还香。
兕子接过粑粑，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眼睛立刻亮了：唔……真的好七！窝封它当粑粑公主
她转头对唐阳说：小囔君，窝今天是不是好厉害？学会了打鼓、弹琴、还认识了粑粑公主！
厉害。
那窝要抱抱!兕子张开油乎乎的小手。
唐阳把她抱起来，她立刻把脸埋在他颈窝，小声说：小囔君，窝今天好开心……比昨天开心，比前天开心，比所有天都开心……
为什么？
因为……她想了想， 因为今天有烤肠、有粑粑、有鼓、有琴，还有……还有小囔君……
她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均匀的呼吸声，竟然在唐阳怀里睡着了，手里还抓着半块粑粑，小嘴还无意识地咀嚼着。
城阳也在旁边打哈欠，她今天也玩得太疯了，精力耗尽，靠在李丽质肩膀上睡着了。
豫章看着这两个睡得像小猪一样的妹妹，笑着对唐阳说：小郎君，你把她们惯得无法无天了。
唐阳轻声说：她们还小。
豫章笑，兕子三岁了，城阳五岁了，我三岁的时候早就开始学规矩了。
规矩可以慢慢学，唐阳看着怀里兕子睡得红扑扑的小脸，但快乐不能等。
纳西族的老乐师们看着这两个睡着的小公主，都露出了慈祥的笑容。那位敲手鼓的老奶奶说：这两个娃娃，像小太阳一样，照得我们心都亮了。
第273章 离开丽江到泸沽湖
听完古乐出来，华灯已上。她们在古城里一家小店品尝了纳西族的特色晚餐——黑山羊火锅。醒过来的兕子一看到黑山羊火锅，立刻兴奋得直拍手。
小囔君！这个锅锅系不系用黑羊羊的毛毛做的？
不是，是羊的肉。
那黑羊羊系不系和糖糖一样可爱？
不一样。
为什么不一样？兕子不理解，它们都系动物，都系毛茸茸的。
她看着锅里的羊肉，小嘴一瘪：那窝不七了……窝不能七可爱的羊羊……
结果三秒钟后，羊肉的香味飘过来，她立刻拿起筷子：算了，窝只七一点点，就一点点！
她夹起一块羊肉，塞进嘴里，幸福得眯起眼睛：唔……好七……黑羊羊对不起，你太香了……
城阳也学着她的样子，先是对着羊肉道歉：羊羊对不起……然后一口吃掉：唔……好吃……
两个小丫头一边道歉一边吃，吃得满头大汗，小脸蛋红扑扑的。
高阳看得直笑：你们这是吃素还是吃慈悲？
系吃慈悲的素！兕子理直气壮，窝对每块肉都说了对不起，它们会原谅窝的！
汤底浓郁，羊肉鲜美而无膻味，配以各种菌菇蔬菜，吃得浑身暖洋洋的。
小兕子还对一种叫做“米灌肠”的东西很感兴趣，尝了之后觉得味道独特，有米的软糯和油脂的香气，连吃了好几块。
夜晚的丽江古城依旧人流如织，但她们没有再闲逛，而是选择早点回到客栈休息。因为明天，她们将前往另一个神秘而美丽的地方——泸沽湖。
洗漱时，小兕子还在哼着听来的、跑调的调子，大概是白天打鼓时记住的旋律。
她趴在床上，晃着小腿，对正在整理行李的李丽质说：“大姐，蓝月谷的水，系窝见过最蓝的水，比大海还蓝！东巴爷爷的字像画画，窝也会画！古乐爷爷们的胡子好长，音乐听起来……嗯……想睡觉。”
李丽质笑着给她拉好被子：“是啊，丽江有蓝色的水，会画画的字，还有让人想睡觉的音乐。明天我们要去泸沽湖，那里有更不一样的风景，还有‘阿夏’和‘阿注’。”
“‘阿夏’？‘阿注’？是什么？好吃吗？”小兕子迷迷糊糊地问。
“不是吃的，是那里的人，和我们的称呼、家里的事不一样。睡吧，明天就知道了。”长乐轻轻拍着她。
“哦……不一样……”小兕子呢喃着，慢慢闭上了眼睛。梦里，蓝月谷的水流啊流，流进了纳西古乐的曲调里，水面上漂浮着会画画的东巴文字，屋檐上的瓦猫“喵”了一声，跳下来，变成了一只胖乎乎的、喝咖啡的蝴蝶，驮着她，飞向了夜色中巍峨的、戴着白色帽子的雪山……
天蒙蒙亮，丽江古城还未完全苏醒，空气中弥漫着晨雾和湿润石板路的气息。小兕子难得没有赖床，因为对“不一样”的泸沽湖充满了好奇。
她一边打着小哈欠，一边自己费力地把小脚丫塞进鞋子里，嘴里还念叨着：“阿注，阿夏……走婚……坐猪槽船……”
客栈老板娘为她们准备了简单的路上吃食——鲜花饼和煮鸡蛋。临行前，老板娘特意给小兕子额头上点了一小点用植物汁液调的“平安彩”，说是纳西人祝福远行人的习俗。
小兕子觉得新奇，对着客栈的小铜镜照了又照，问唐阳：“小囔君，窝好看吗？窝像纳西娃娃吗？”
“好看，兕子就是个小福娃。”唐阳帮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小兕子这才心满意足，小心地摸了摸额上的彩点，生怕蹭掉了。
车子驶离丽江，很快便一头扎进了莽莽群山之中。山路果然如预料般崎岖，沿着金沙江的支流或是在山腰盘旋，一侧是峭壁，一侧是深谷，谷底江水奔腾，声如雷鸣。道路弯多且急，真正是“山路十八弯”。
起初，小兕子还很兴奋，扒在车窗边，看外面陡峭的山崖、深不见底的峡谷、对面山坡上如同细带般的盘山公路，时不时发出惊呼：“好高呀！”“那条路系画上去的吗？”“下面的河好凶，在吼！”
但没过多久，连续的急转弯带来的颠簸和眩晕感开始袭来。小兕子在车里扭得像条被捏住尾巴的泥鳅。
小囔君！她第108次喊，窝的肚肚说，它想吐烤肠！
唐阳回答：是想吐，还是想吃？
都想！兕子认真地点头，先吐出来，再吃进去，这样就变成新的烤肠了！
城阳在旁边听了，小脸皱成一团：兕子妹妹，好恶心……
不恶心！兕子理直气壮，窝的肚肚有仙法，可以把旧烤肠变成新烤肠！
李丽质笑着解释：那是消化，不是变仙法。
消化系不系就系小精灵在肚肚里做饭饭？”兕子眼睛亮了，系几肚肚里的小精灵肯定系烤肠精灵！
慢慢的，小兕子的小脸渐渐开始有些发白，蔫蔫地靠在座椅上。“小囔君，窝头晕……路在转，山也在转……”
李丽质把她搂过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用手轻轻捂住她的眼睛：“闭上眼睛，别看了，睡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高阳和城阳也有些不舒服，都安静地靠着座椅闭目养神。小金山直接缩在城阳身边，小脸埋着。只有李丽质和豫章似乎好些，但也都面色沉静，尽量减少活动。
车子在一个视野极佳的观景台短暂停下，唐阳让大家下车休息。小兕子一下车，呼吸了几口清冽的山风，又看到脚下如丝带般缠绕山间的公路和远处层层叠叠的墨绿山峦，精神稍微好了点，但也不敢再像之前那样活蹦乱跳了，只紧紧拉着唐阳的手，小声说：“小囔君，路好弯，像大蛇，窝哒头晕晕的……”
中途在一个小镇简单用了午餐，是极其家常的炒菜和米饭，但是一碗热汤下肚，大家也感觉舒服了许多。小兕子也只喝了点汤，吃了小半碗饭，又黏在唐阳身边，没有以往的活力四射了。
饭后继续上路。就在小兕子又开始昏昏欲睡时，车子驶过最后一个垭口，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巨大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蓝色，静静地镶嵌在群山环抱之中。湖水是如此澄澈、如此宁静，在午后阳光的照耀下，呈现出深浅不一的蓝色，从靠近岸边的透明浅蓝，到湖心的深邃湛蓝，再到远处与天空相接的宝石蓝，美得纯粹，美得震撼。
湖中点缀着几个青翠的小岛，犹如洒落玉盘的翡翠。湖畔是绵延的草海和树林，远处一座形似卧狮的山峰静静守护着这片水域。
“到了，那就是泸沽湖。”唐阳轻声说。
所有的疲惫和不适，在这一刻似乎都被这惊心动魄的美景驱散了。小公主们都睁大了眼睛，看着车窗外那一片梦幻般的蓝色。
“好大的湖……好蓝啊……”小兕子也忘了头晕，呆呆地看着，“比蓝月谷还要大，还要蓝！”
“这就是泸沽湖，摩梭人的母亲湖。”唐阳望着那片蓝，心中也充满了平静。
第274章 泸沽湖畔听走婚
他们入住的客栈就在泸沽湖畔，推开房间的木窗，碧蓝的湖水和远处的格姆女神山（狮子山）便如一幅巨大的画卷展现在眼前。
湖风带着湿润的水汽和草木清香吹进来，沁人心脾。客栈是传统的摩梭木楞房，冬暖夏凉，装饰着色彩鲜艳的纺织品和图案奇特的木雕。
“窝们要坐那个船吗？”小兕子眼尖，指着远处湖边停靠的几艘细长、两头尖尖、用整木挖成的小船问。
“对，那就是猪槽船，摩梭人特有的。”
一行人沿着湖边的木栈道缓缓前行，栈道两旁是随风摇曳的芦苇，金黄与翠绿交织，风一吹，沙沙作响，像是在轻声歌唱。
泸沽湖的水清澈见底，能看到水底圆润的鹅卵石和偶尔游过的小鱼，阳光洒在湖面上，碎成一片金鳞，晃得人眼晕。
小兕子牵着唐阳的手，一会儿指着湖面的水鸟尖叫，一会儿蹲下来摸一摸栈道边的青草，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朵上，一刻也不肯安分。
“小囔君，你看！那只鸟好漂亮！”小兕子指着一只掠过湖面的白鹭，小身子使劲往前探，差点摔下栈道，唐阳连忙伸手扶住她，无奈地叮嘱：“慢一点，小心摔下去，湖里的小鱼可要被你吓着啦。”
小兕子吐了吐粉嫩的小舌头，做了个鬼脸，乖乖放慢脚步，可没过半刻，又被路边的彩色石子吸引，蹲在地上捡石子，把圆润的、彩色的都塞进唐阳的口袋，塞得鼓鼓囊囊，还一本正经地说：“这些都系宝贝，要带给摩梭阿姐当礼物！”唐阳看着自己沉甸甸的口袋，又看看小兕子一脸认真的小模样，只能由着她胡闹。
要坐的猪槽船就停在湖边，那是一种用整根木头挖空做成的小船，形状像长长的猪槽，古朴又原始。
小囔君！小兕子看到船，立刻冲过去，这个船船系不系用烤肠做的？
是木头。
木头系不系可以七？
不可以。
那窝可以抱抱它吗？
不等回答，她已经整个人扑到船上，像只小章鱼一样抱住船头。
划船的是一位肤色黝黑、笑容爽朗的摩梭大姐，看到兕子这样，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小朋友，你喜欢船？
喜欢！兕子用力点头，它系不系叫猪叫船？系不系因为猪猪在里面槽槽叫？
猪槽，不是。
哦……兕子恍然大悟，那猪猪在里面七什么？七烤肠吗？
大姐被问住了，只能苦笑。
上船时，兕子非要第一个上。她一只脚刚踏上船，船身一晃，她地一声向后倒。唐阳在后面接住她，她转身抱住唐阳的脖子，小脸蛋贴着他的脸颊。
小囔君，船船不听话，它推窝！
是你没站稳。
不系！兕子理直气壮，船船嫉妒细几可爱，想把窝推下水，自己要当最可爱的！
猪槽船很窄，坐下后需要保持好平衡。小兕子有点紧张，紧紧抓住船舷，直到船平稳地划向湖心，才慢慢放松下来。
湖水清澈得不可思议，能清晰地看到水下随波摇曳的、长长的、墨绿色水草，以及在水草间穿梭的小鱼。最神奇的是，水中盛开着一丛丛白色的小花，花瓣晶莹剔透，随着水波轻轻舞动，长长的茎叶柔柔地漂在水中。
“看，那就是泸沽湖的‘水性杨花’，学名叫波叶海菜花，只有在最清澈的水里才能生长。”唐阳指着那些小白花说。
“又系水性杨花？和洱海的一样吗？”小兕子好奇。
“很像，但不太一样。这里的更干净，因为水更清。”划船的摩梭大姐用带着口音的汉语说道，“这花还能吃，嫩茎炒菜，鲜得很。”
小兕子又想去捞，但有了蓝月谷的前车之鉴，她只是把手伸进水里，感受着湖水的清凉，看着那些洁白的小花在指间流过。
“水水好凉，好清，像……像摸着最软的绸缎，还系冰冰的。”
船行至湖心，四周是茫茫碧水，远处是青翠的岛屿和黛色的群山，天空蓝得没有一丝云彩，水天一色，仿佛置身于一块巨大的蓝宝石之中。
摩梭大姐一边稳稳地划着桨，一边用悠扬的调子唱起了摩梭情歌，歌声高亢而深情，在空旷的湖面上传得很远。
“大姐，什么是‘走婚’呀？”高阳听唐阳之前提过，又听到歌里似乎有“阿注”“阿夏”的词语，忍不住问。
这个问题让船上的气氛微妙地一静。豫章有些尴尬，李丽质也移开了目光。摩梭大姐却爽朗地笑了，用简单的语言解释：“就是我们摩梭人，男人女人不住在一起，晚上，阿注（男子）去阿夏（女子）的花楼，早上再回自己母亲家。生了娃娃，跟着妈妈，舅舅抚养。”
小兕子听得半懂不懂，眨巴着大眼睛：“那……阿注晚上不回家，他妈妈不想他吗？阿夏的娃娃没有阿爸吗？”
摩梭大姐笑得更开心了：“想啊，但早上就回来了嘛。娃娃有舅舅，舅舅就是‘阿乌’，像阿爸一样亲。我们摩梭人，家是妈妈当家的，是‘女儿国’哩！”
“女儿国？”小兕子想起了《西游记》里的故事，“那有没有漂酿的女国王？有没有子母河？”
这下连唐阳都忍不住笑了，耐心地给她解释此“女儿国”非彼“女儿国”。
小兕子听得云里雾里，但总结出一点：“哦，就系妈妈最大，舅舅也很好，阿注晚上要出门‘走’……好奇怪哦，不过，阿姨唱歌挺好听的。”
她的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湖水和水性杨花上，还试图用唐阳给她的小网兜（这次准备充分了）去捞水草和小鱼，玩得不亦乐乎。
船在里务比岛附近绕了一圈，便缓缓划回。夕阳西下，将天空和湖面染成了绚烂的金红色，格姆女神山在逆光中变成一道黑色的、优雅的剪影。
归巢的水鸟成群结队地掠过被染成锦缎般的湖面，景色壮丽得令人屏息。小公主们都看呆了，连最活泼的小兕子也安静下来，依偎在唐阳身边，看着这天地间的大美无言。
船靠岸在一个小渔村，这里是摩梭族聚居的地方。村里正在举办篝火晚会，准备为游客展示摩梭族的走婚仪式表演。
小囔君，走婚系森马？兕子问。
就是……唐阳想了想，男孩子晚上去女孩子家约会。
约会系不系就系大家一起吃烤肠？
差不多。
兕子立刻举手：窝也要走婚！窝要去小囔君家里吃烤肠！
李丽质笑出声：兕子，走婚是男孩子找女孩子，你是女孩子。
那窝可以不走婚，窝可以跑婚！兕子立刻改口，窝跑得快，跑着去找小囔君！
村里的大叔开始讲解走婚仪式。他说摩梭族的小伙子晚上会骑马去姑娘家，爬窗户进去，天亮前再离开。
兕子听得眼睛发亮：骑马，系不系骑糖糖也可以？
糖糖是狗，不是马。
但系糖糖也会哒哒哒
兕子说着，就学狗狗糖糖的样子，四肢着地，在原地哒哒哒地爬。
窝就系这样跑婚的！她边爬边喊，跑呀跑呀，跑到小囔君家，吃呀吃呀，吃烤肠！
村里的大叔看她这样，笑着说：小朋友，你这么小就走婚，太早了！
不早不早！兕子爬起来，拍拍手上的灰，细几三岁了，都系大孩子了！
她跑到大叔面前，仰着小脸：大叔，窝可以爬你家的窗户吗？
大叔被她问得一愣：我家的窗户？
对呀！兕子认真地说，窝要先练习爬窗户，以后好跑婚！
大叔笑得直不起腰：好好好，我家的窗户随便你爬！
兕子真的跑到人家窗户底下，试图往上爬。可是她个子太小，够不着窗台，只能跳起来摸一下。
大叔！她喊，你家的窗户太高了！窝够不着！能不能把烤肠放窗台上，窝跳起来拿到就跑？
第275章 泸沽湖的夜晚
篝火晚会开始了，众人找了靠前的位置坐下，小兕子早就坐不住了，小屁股在凳子上扭来扭去，像长了钉子。
她睁着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摩梭女子头戴精致的头帕，耳坠银饰，走起路来叮当作响；摩梭男子身着劲装，身姿挺拔，手里拿着乐器，笑容爽朗。
小兕子看得目不暇接，小嘴巴微微张着，一副呆萌的样子，可爱极了。
忽然，鼓点骤然响起，欢快又有力，打破了现场的宁静。表演正式开始了！
身着盛装的摩梭阿姐们率先登场，她们裙摆飞扬，舞步轻盈，手腕上的银镯随着动作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像山间清泉流淌。她们唱着婉转的摩梭情歌，歌声清亮，穿过湖面，飘向远方。
小兕子瞪大了眼睛，小手不自觉地跟着鼓点轻轻拍打，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旋律，一副认真学习的模样。
紧接着，摩梭阿哥也登场了，他们步伐矫健，动作豪迈，与阿姐们两两相对，用歌声传递情意。
表演还原了摩梭走婚的传统习俗：阿哥向心仪的阿姐献花、对歌，阿姐羞涩回应，两人牵手起舞，画面浪漫又温馨。舞台旁还有模拟的花楼，木质的小楼雕着精致的花纹，挂着彩色的经幡，充满了异域风情。然后就是阿哥和阿姐们围着火堆跳舞。音乐是简单的打击乐和口弦，节奏明快。
兕子一看到大家都在跳舞，立刻就把爬窗户的事忘了，冲进跳舞的队伍里。
窝也会跳！她前几天刚在傣秀里学了几下,现在立刻用上，虽然动作歪歪扭扭，但节奏感出奇地准。
她拉着城阳的手：阿姐,窝们跳烤肠舞！
怎么跳？
就这样！兕子扭着小屁股,左手假装拿着烤肠,右手假装拿着奶茶,边扭边喝边啃。
她的烤肠舞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摩梭族的姑娘们笑得前仰后合，把她围在中间，拉着她一起跳。
兕子更来劲了，她学着姑娘们的动作，但因为腿太短，总是慢半拍。她也不在意，反而自创了慢半拍舞，嘴里还念念有词：窝跳得慢，因为窝还要等等烤肠！烤肠还没烤好呢！
小伙子们也加入进来，他们排成一行，假装骑马，嘴里发出驾驾驾的声音。兕子看到了，立刻跑到队伍最前面：窝系马头！窝系烤肠马！
她学着马的样子，双手放嘴边当缰绳：驾驾驾！烤肠马跑得快！跑到小囔君家，吃烤肠！
高阳笑得直抹眼泪：兕子，你真是走哪都是烤肠！
那当然！兕子骄傲地停下舞步，烤肠系窝的生命！窝的生命就系七烤肠！
舞跳累了，小兕子坐在火堆边，看着摩梭族的大叔烤鱼。鱼是用湖里的新鲜鲫鱼，串在树枝上，放在火上烤得金黄冒油。
小囔君！她扯唐阳的袖子，鱼鱼系不系也在跳舞？它在跳烤肠舞！
鱼在烤，不是在跳舞。
但鱼鱼系在扭来扭去！兕子指着鱼，系几公主，快七窝呀，窝跳得好辛苦的！”
她确实说得辛苦，口水都快流进火堆里了。
烤鱼的大叔看她馋成这样，笑着递给她一串小的：来，小朋友，尝尝。
兕子接过烤鱼，却先递给唐阳：小囔君先七！第一口给最好的小囔君！
唐阳咬了一小口，她立刻问：好七吗？
好七。
那你要抱抱窝！兕子张开油乎乎的小手。
她把脸埋在唐阳颈窝，蹭了他一领口的油，然后才心满意足地开始啃自己的鱼。
小兕子吃鱼的方式一向都很特别——先舔一遍，再小口小口地咬，像在品尝什么绝世美味。
唔……她眯着眼睛，鱼鱼说，它住在泸沽湖，每天七水草，所以它的肉肉系草味的。
城阳也学她舔鱼吃：我的鱼鱼是……是水味的！
水味系什么味？
就是……城阳想了半天， 就是小郎君的味道！
兕子立刻把自己的鱼也舔一遍：窝的鱼鱼也系小囔君的味道！
唐阳无奈地笑，这两个小丫头，吃什么都能扯到他身上。
夜幕降临，泸沽湖的夜晚极其静谧，湖水轻轻拍打岸边的声音。天空是深邃的墨蓝色，繁星如钻石般密密麻麻地洒满天幕，银河清晰可见，低垂得仿佛要落入湖中。这是在长安、在西双版纳、在大理、在丽江都未曾见过的、纯净而璀璨的星空。
“好多星星！好亮！像……像有人把好多珍珠撒在了黑绸子上！”小兕子仰着头，脖子都酸了。她从未见过如此清晰浩瀚的星空，北斗七星、银河、还有无数叫不出名字的星座，都清晰可辨。
“那是银河，”唐阳指着横贯天际的那条乳白色光带，“传说那是王母娘娘用金钗划出来的天河，隔开了牛郎和织女。”
“那牛郎织女在哪里？”小兕子努力在星空中寻找。
豫章指着银河两岸两颗明亮的星：“看，那颗很亮的是织女星，对面那颗是牛郎星，他们中间隔着银河，每年七夕才能靠鹊桥相见。”
小兕子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小脸上露出同情的神色：“好远啊……他们只能一年见一次吗？王母娘娘好坏。”
晚上住在摩梭族的客栈，是传统的木楞房。兕子第一次住这样的房子，兴奋得在床上蹦来蹦去。
小囔君！她指着房梁，这个木头系不系也可以七？
不可以。
那窝可以抱抱它吗？
她说着就去抱柱子，结果柱子太粗，她两个小手臂都环不住。
柱子说，她一本正经地汇报，细几公主，你太小了，抱不住窝，等你长大了再来
她转头对唐阳说：小囔君，窝要快快长大，长到可以抱住柱子那么大！
那得长很高。
多高？
比山还高。
那窝不要长那么高了，兕子立刻改口， 长那么高，窝就抱不到小囔君了！
她扑过来抱住唐阳的腿：窝现在这样最好，可以天天抱小囔君！
睡前，唐阳给她讲走婚的故事。说摩梭族的阿哥阿妹长大了，会在篝火晚会上对歌，如果看对眼了，阿哥晚上就去爬阿妹家的窗户。
兕子听得眼睛一眨不眨，等故事讲完，她立刻举手：窝懂了！
你懂什么了？
窝明天就去爬小囔君家的窗户！
……我家没有窗户给你爬。
那窝爬门！
门也不用爬，有钥匙。
那窝爬……爬床！兕子想了半天， 窝爬小囔君的床床，然后一起吃烤肠！
兕子说到做到，等大家都睡了，她真的偷偷爬起来，抱着自己的小枕头，爬到唐阳的床上。
小囔君，她小声喊， 窝来走婚了……
唐阳被她的小脑袋拱醒，发现小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了他的被窝。
兕子，你走婚走错地方了。
没错！兕子理直气壮， 窝要走到小囔君这里，吃烤肠婚！
她钻在唐阳怀里，小手紧紧抓着他的睡衣，小声说：小囔君，窝今天系不系好厉害？
厉害。
哪里厉害？
厉害在……唐阳想了想， 厉害在把走婚变成了烤肠婚。
那窝以后天天走婚！兕子开心地说， 天天走到小囔君这里，天天吃烤肠！
她睡着了，梦里还在念叨：走婚……烤肠……小囔君……
月光透过木楞房的窗户，照在她的小脸上，她嘴角带着甜甜的笑，像做了全世界最幸福的梦。窗外，泸沽湖的湖水轻轻拍打着岸边，像在为这个小姑娘的梦唱着摇篮曲。
而梦里，她真的成了一个摩梭族的小姑娘，穿着漂亮的裙子，在篝火晚会上跳着烤肠舞，等着她的小囔君阿哥，爬上窗户来找她一起去吃烤肠。
第276章 别雾穿行到春城
泸沽湖的清晨，水鸟鸣叫，湖水温柔的拍岸。天光未大亮，湖面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像蒙着一层轻纱，远处的格姆女神山在雾中若隐若现，宛如羞涩的少女。空气清冽得带着丝丝甜意，吸一口，五脏六腑都仿佛被涤荡过。
小兕子今天醒得格外早，或许是因为知道今天要离开，心里存了事。她自己悄悄爬下床，光着脚丫跑到窗边，推开木窗。
带着湖水气息的凉风涌进来，让她打了个小小的哆嗦，但更清醒了。她趴在窗台上，睁大眼睛看着外面渐渐亮起来的、雾蒙蒙的湖面。
“再见啦，漂酿的蓝湖湖。”她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小小声地说，还学着大人的样子，挥了挥小手。
李丽质醒来，看到的就是妹妹穿着单薄的寝衣，扒在窗口吹冷风的背影，赶紧拿了自己的外衣过去给她披上。“小心着凉。再看一眼，等会儿就要出发了。”
“大姐，”小兕子没回头，依旧看着窗外，“你说，窝们走了，湖会不会想窝们？那些‘水性杨花’会不会觉得寂寞？”
李丽质被这稚气的问题问得一愣，随即心头微软，将她搂过来：“不会的。湖每天都要见好多好多人，看好多好多船。而且，我们会记得它，它也会记得曾经有个穿鹅黄裙子、总想捞水花的小娘子来过，这样就很好。”
“真的吗？”小兕子仰起脸，大眼睛里映着窗外的天光。
“嗯。”李丽质肯定地点头，帮她穿好衣服。
早餐是客栈准备的简单粥点和当地特色的苦荞粑粑，带着一股特殊的清苦回甘。小兕子小口小口地喝着热粥，听着外面渐渐喧闹起来的人声——新一天的游客又要来了。
她们在晨雾尚未完全散尽时离开了客栈。回望一眼那片在晨光中逐渐显出蓝宝石般光泽的湖水，和湖边开始活动的人影、船只，小兕子把脸贴在车窗上，看了很久，直到山路转弯，再也看不见。
回程的路似乎比来时更显颠簸漫长。或许是归家心切，也或许是连日旅途的疲惫开始显露。小兕子上车没多久，就开始掰着手指头，一件件数起这趟旅程的“宝贝”。
“窝在版纳，有孔雀毛毛，有大象给的果果（其实是喂食时大象用鼻子卷给她的芭蕉），有那个……会变颜色的石头（树化玉小挂件）。”她一样样数着，从随身小包里掏出那些小玩意儿，摆在座位上。
“在大理，有胖胖草的手帕（扎染手帕），有会唱歌的铃铛（三塔模型钥匙扣），还有……甜甜的玫瑰糖，快吃完啦。”她舔舔嘴唇，仿佛回味着玫瑰糖的香甜。
“在丽江，有会画画的纸（东巴纸书签），有会响的铃铛（驼铃），还有……”她皱了皱小鼻子，“腊排骨的味道！”
“在泸沽湖，”她顿了顿，看着窗外飞逝的山景，有些遗憾，“只有星星和水里的花花，带不走。”但很快她又高兴起来，“但系窝记住啦！蓝蓝的水，亮亮的星星，还有会唱好听的歌的阿姐！”
“你倒是记得清楚。”豫章笑着捏捏她的脸，“那你最喜欢哪里？”
小兕子歪着头，很认真地思考起来，眉头都皱成了小疙瘩：“嗯……版纳有大象和孔雀，还有甜甜的水果；大理有胖胖草和会唱歌的塔；丽江有会开花的石头和跳舞的大家；泸沽湖有最蓝的水和最多的星星……都喜欢！”她苦恼地得出结论，“不能都最喜欢吗？”
“贪心。”高阳戳了戳她的额头，但眼里带着笑。
“那最奇怪的呢？”小金山也小声问，她对“走婚”还是有点好奇，但没好意思像小兕子那样直接问出来。
“最奇怪的……”小兕子眼睛一亮，“系泸沽湖！阿注晚上要走路去阿夏家，早上又要走回来，不累吗？为什么不一起住？”她还是没完全搞懂。
这个问题又让车内响起一阵轻笑。唐阳忍着笑解释：“那是他们很久很久以来的习俗，一家人妈妈最大，兄弟姐妹和妈妈、舅舅、姥姥姥爷住一起，不分家。阿注和阿夏互相喜欢，但不住一起，各回各家，各管各妈。”
小兕子听得更晕了，小脑袋摇了摇：“好麻烦……不过，唱歌挺好听，湖也好看，就算啦。”
她的注意力很快又被窗外的景色吸引。车子正在一段险峻的山路上行驶，下方是深深的峡谷，对面是几乎垂直的峭壁，偶尔能看到细小的瀑布从峭壁上挂下来，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看！山在流泪！亮晶晶的眼泪！”小兕子指着瀑布喊。
“那是瀑布，山泉水。”唐阳纠正。
“就系山流汗了！走了这么久的路，山也累了，出汗了！”小兕子坚持自己的看法，还对着窗外大喊，“山爷爷，你辛苦啦！休息一下吧！”
她的童言稚语，给枯燥的旅途增添了不少乐趣。连有些晕车的李丽质，也因她的话露出了浅淡的笑意，拿出炭笔，在本子上快速勾勒着妹妹指着窗外、小脸兴奋的侧影。
中午在一个途经的小镇吃饭，依旧是简单的农家菜，但许是饿了，小公主们都吃了不少。小兕子对一道炒蕨菜很感兴趣，说吃起来像“春天小草的味道”，还试图从里面找出“没长大的小树苗”（蕨菜嫩芽卷曲的样子确实有点像）。
饭后继续赶路。下午，小兕子终于抵不住困意，靠着长乐沉沉睡去，手里还攥着那个从西双版纳带来的、已经有点褪色的咖啡豆抱枕。
车里安静下来，只有发动机的低鸣和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声。其他几位公主也或假寐，或看着窗外飞驰的景色，各自想着心事。这趟漫长而精彩的旅程，即将接近尾声，心中既有归家的期盼，也有对这片神奇土地的不舍。
傍晚时分，当车子驶出群山，眼前豁然开朗，出现大片平整的坝子和城市轮廓时，唐阳提醒道：“公主们，昆明快到了。”
小兕子刚好醒来，揉着惺忪的睡眼看向窗外。与之前崎岖的山路和壮丽的峡谷不同，眼前是平坦的土地、整齐的农田、越来越多的房屋和宽阔的道路。天空有些阴沉，飘着毛毛细雨，给这座陌生的城市蒙上了一层烟雨朦胧的面纱。
“这里就系昆明？”小兕子扒着车窗，好奇地张望，“房子好多，路好平，和山里不一样。”
“嗯，昆明是云南的省府，又叫‘春城’，气候温暖，四季如春。”唐阳解释。
车子驶入城区，街道两旁绿树成荫，即使在这秋日，依然能看到不少绿意和盛开的花朵。高楼大厦与古朴的建筑交错，街上行人如织，车水马龙，一派繁华都市景象，与宁静的泸沽湖、古朴的丽江、闲适的大理都截然不同。
“好多人，好热闹！”小金山也凑到窗边，小声感叹。
第277章 翠湖岸边吃米线
下榻的宾馆位于翠湖附近。办理入住时，小兕子就对这个大堂里摆放着许多鲜花、还有假山流水装饰的地方充满了好奇，趁唐阳不注意，溜到假山边，伸手想去捞池子里游动的锦鲤，被眼疾手快的高阳一把抱了回来。“那是看的鱼，不能抓！”
房间在高层，推开窗，便能俯瞰不远处的翠湖。虽然天色已晚，又下着细雨，但仍能看到湖面广阔，湖心有岛，亭台楼阁隐约可见，湖畔垂柳依依，灯光点缀其中，别有一番朦胧诗意。
“这就系翠湖吗？好大！比泸沽湖小，但系有好多房子和树围着。”小兕子评价道，又问，“里面有‘水性杨花’吗？”
“这里的水和泸沽湖不一样，没有‘水性杨花’，但有荷花，不过现在不是季节。”唐阳笑道，“昆明是城市，湖在城里，和山里的湖自然不同。”
晚餐，唐阳特意安排了昆明最负盛名的过桥米线。终于轮到他们进店，店员端上来一人一套过桥米线。大大的瓷碗，滚烫的汤表面浮着一层金黄的鸡油，看起来一点热气都没有。
小囔君！兕子指着汤，这个汤凉了！
不凉，只是油把热气盖住了。
那窝可以喝了？
她伸手想去摸碗，被唐阳及时拦住：慢点，烫。
不烫！兕子坚持，它都不冒烟！
她小手指偷偷碰了一下碗沿，立刻地缩回来：骗子！汤系坏蛋！它装凉！
店员笑着教他们正确的吃法：先放鹌鹑蛋，再放肉片，最后放米线。
兕子立刻拿起鹌鹑蛋，在桌上滚了滚：蛋蛋乖，窝送你去游泳！
她把蛋打进汤里，蛋液瞬间凝固成漂亮的白色花朵。
兕子兴奋得直拍手，蛋蛋开花了！窝的蛋蛋会开花！
城阳也学着打鸡蛋，但她的蛋滚到地上去了。她赶紧捡起来，吹了吹：蛋蛋别哭，我带你去汤里玩！
兕子的肉片放进汤里，她用筷子戳了戳：肉肉乖，快洗澡，洗完澡窝七你！
高阳在旁边听得直摇头：兕子，你是在吃饭还是在演戏？
演戏！兕子头也不抬，窝系导演，它们都系窝哒演员！
她导演完肉片洗澡，又开始导演米线跳水。她把米线举得高高的：米线加油！一二三，跳！
长长的米线被她甩得汤汁四溅，旁边桌的客人都差点被溅到了。兕子立刻回头道歉：叔叔对不起！系窝的米线太调皮了！它想飞！
那客人被她萌化了，不仅没生气，还递过来一张纸巾：小朋友，你的米线飞得挺高。
对吧！兕子骄傲地挺起小胸脯，窝的米线系飞行冠军！
她坐下来，心满意足地吃自己导演出来的。吃到一半，她突然停下：小囔君，这个汤系不系可以带走？
带走做什么？
给糖糖喝！兕子认真地说，糖糖还没喝过鸡汤呢！它只喝过窝的洗澡水！
城阳正在喝汤，听到这话差点呛到：兕子，你给糖糖喝你的洗澡水？
对呀！兕子点头，糖糖喜欢窝的洗澡水，里面有窝的香味！
唐阳把她的碗挪开一点：好好吃饭，不许胡思乱想。
兕子乖乖吃了一大口米线，但嘴还是停不下来：小囔君，这个米线系不系很长？
那窝的肚肚能不能装下？
装得下。
那窝的肚肚系不系比这个碗还大？
她一边说，一边掀起自己的小衣服，拍了拍圆滚滚的小肚子：看，窝的肚肚会变大！
高阳用筷子敲敲她的碗：快吃，别玩了，汤都凉了。
不凉！兕子护住碗，窝的汤有油油保护，不会凉！
她大口大口地吃，吃得小脸上都是汤汁，像只小花猫。吃到碗底，她发现汤底还有好几块鸡肉，立刻舀起来，先给唐阳一块，再给城阳一块，最后才是自己。
小囔君，她含着鸡肉含糊不清地说，窝学会分享了！窝系不系好棒？
很棒。
那要抱抱奖励！
她说着就站起来，结果椅子一滑，她向后倒去。唐阳伸手接住她，她顺势就蜷在他怀里，像只小考拉：窝站不稳了，因为细几的肚肚太沉了，装满了米线！
这顿丰盛而温暖的过桥米线，仿佛驱散了连日旅途的疲惫，也慰藉了即将归家的、有些复杂的心绪。
饭后，雨势稍歇。她们沿着翠湖边的步道慢慢散步。虽然下着毛毛雨，但湖畔依然有不少市民在散步、锻炼，远处楼宇的灯光和湖边的路灯倒映在雨中的湖面上，光影迷离。
空气湿润而清新，带着泥土和植物的气息，与高原的干爽、泸沽湖的凛冽、版纳的湿热、古城的喧闹都不同，是昆明特有的、温和而润泽的春城气息。
“这里不冷。”小兕子牵着唐阳的手，蹦跳着避开地上的小水洼，“比长安暖和多了。这就是‘春城’吗？春天一直住在这里？”
“差不多吧，这里冬天也不太冷，所以叫春城。”唐阳回答，抬头看了看细雨蒙蒙的天空，“可惜下雨，不然白天可以看到很漂亮的湖景和红嘴鸥。”
“红嘴鸥？是什么鸟？”小兕子对动物总是充满兴趣。
“一种候鸟，冬天会从很远的地方飞到这里过冬，在翠湖上盘旋，人们会喂它们。”唐阳描述着。
“那窝们明天能看到吗？”小兕子充满期待。
清晨，小兕子是在一阵清脆的鸟鸣声中醒来的。她揉了揉眼睛，发现窗外天色已亮，雨不知何时停了，天空是干净的灰白色。她骨碌一下爬起来，光着脚跑到窗边，推开窗户。
湿润清凉的空气涌进来，带着青草和湖水特有的气息。翠湖在晨光中显得宁静而开阔，湖面笼罩着淡淡的薄雾，远处的亭台楼阁若隐若现。
“小囔君，小囔君！天晴了！窝们去看红嘴鸥吧！”她兴奋地跑回床边，摇晃着唐阳的手臂。
唐阳被她闹醒，看了看天色，笑道：“看来天公作美。快穿好衣服，吃了早饭我们就去湖边看看，说不定能碰上。”
第278章 喂红嘴鸥
早餐是宾馆准备的小锅米线和各种滇式点心。小兕子惦记着红嘴鸥，吃得心不在焉，匆匆扒了几口，就眼巴巴地看着高阳和唐阳。
高阳无奈，只得加快速度。城阳和小金山也充满了期待，她们在西双版纳见过孔雀，在洱海见过水鸟，但“从很远地方飞来、会被人喂”的红嘴鸥，听起来就很特别。
一行人来到翠湖边。雨后的湖边步道还有些湿滑，空气格外清新。湖面上，已经有早起的水鸟在游弋、觅食。起初只是零星几只，慢慢地，从湖心岛的方向，飞来一群群白色的小鸟，它们身形轻盈，翅膀尖而长，有着红色的嘴巴和脚蹼，在湖面上空盘旋、俯冲，发出清脆的鸣叫声。
海埂大坝上人山人海，到处都是举着面包的游客。红嘴鸥成群结队地在空中飞舞，白色的羽毛在阳光下闪着银光。
兕子第一次看到这么多鸟，她惊呆了，小嘴张成o型：小囔君！天上下雪了！
不是雪，是海鸥。
海鸥系不系就系会飞的小羊羊？因为它们也都系白白的！
她一边说，一边举起唐阳给她准备的面包。一只红嘴鸥俯冲下来，精准地叼走她手里的面包块。她吓得一声，但马上又笑起来：它亲细几的手手了！
她兴奋地跳起来，面包屑洒了自己一身。更多的海鸥围过来，在她头顶盘旋。她一点也不怕，反而张开手臂：来呀来呀！都来亲细几！
一只海鸥的爪子轻轻抓了她的头发一下，她高兴地喊：它想跟细几回家！它说细几公主，你家系不系有好多烤肠？
金山比较胆小，躲在唐阳身后，只敢伸出小手远远地扔面包。兕子看姐姐这样，立刻英雄主义爆棚，挡在金山面前：阿姐别怕！窝保护你！窝系海鸥大将军！
她举起面包当武器，对着海鸥群喊：海鸥们听令！不许欺负窝的姐姐！不然窝不给你七烤肠！
海鸥们根本不听她的，继续抢食。她气得一跺脚：不听话！窝生气了！窝要……窝要……
她想半天，想出个严厉惩罚窝要惩罚你们看窝跳舞！
她说着就现场跳起了海鸥舞，边跳边唱：海鸥海鸥，窝的朋友，窝爱你们，就像爱烤肠！
游客们都拿出手机拍她，她跳得更起劲了，还对着镜头喊：拍照要付烤肠！一根！
有位阿姨真的递过来一根火腿肠，她立刻接过来，先给唐阳：小囔君，这个海鸥给的烤肠，你七！
唐阳咬了一小口，她满意地点头，然后自己才吃。吃的时候还不忘了喂海鸥，她把火腿肠掰成小块，往天上扔：海鸥海鸥，这个系烤肠味的面包！比面包好七！
海鸥们抢得更欢了，兕子掰火腿肠的手法笨拙却认真，一小截火腿肠飞出去，却砸在了一只海鸥的脑袋上。
哎呀！兕子捂住小嘴，对不起对不起！窝不系故意的！窝的手手不听话！
那只海鸥被砸得愣了一下，然后叼起火腿肠飞走了，兕子立刻欢呼起来：它原谅窝了！它说细几公主，没关系，你的烤肠很好吃！
金山学着她的样子，也扔了一块，结果火腿肠掉在了自己脚边，一只大胆的海鸥直接落在她脚旁啄食。金山吓得地跳起来，躲到唐阳身后：妹妹，它吃我的脚脚！
不许！兕子立刻英雄救美，冲过来赶海鸥，不许吃阿姐的脚脚！阿姐的脚脚系臭臭的！
我的脚脚不臭！金山委屈地喊。
系香的！兕子立刻改口，系香的，但你们也不许七！
她像个小母鸡一样护着小金山，对着海鸥群喊：都听好了！窝的阿姐，脚脚系香的，但不许七！谁七了，窝就不给谁烤肠！
海鸥们根本不理她的，继续抢食。兕子气得一跺脚，小脚丫子溅起水花一串：哼！窝生气了！窝要回家！窝不跟你们玩了！
她转身就走，走了三步又回头：除非……除非你们派个代表来跟系几道歉！
一只海鸥正好飞过她头顶，拉了一泡白色的粑粑，正好落在她小肩膀上。
兕子呆住了，看着肩膀上的鸟粪，三秒后突然笑了，小囔君！海鸥给窝送礼物了！它说细几公主，这个系天然肥料，可以让窝下次种的烤肠长得更大！
高阳实在忍不住了，笑得蹲在地上：兕子，你真是……真是个人才！
窝系天才！兕子骄傲地扬头，然后小手指沾了一点鸟粪，想往嘴里放，系几尝尝系不系肥料味的……
唐阳赶紧及时抓住她的小手，用湿纸巾擦干净：这个不能尝。
为什么？兕子不解，海鸥说可以七……
海鸥骗你的。
海鸥大坏蛋！兕子立刻改变立场，对着海鸥群喊，窝不跟你们好了！窝要去找红嘴鸥，红嘴鸥系好孩子！
她转了个方向，冲着另一群红嘴鸥跑去，边跑边喊：红嘴鸥红嘴鸥，窝喜欢你们，因为你们嘴巴红红的，像烤肠！
一只红嘴鸥落在她伸出的手臂上，她惊喜得不敢动，小声说：小囔君，它系不系想跟窝回家？
它只是累了，歇一下。
那窝给它当椅子！兕子挺直小手臂，一动不动，红嘴鸥，你安心休息，窝的手臂系最舒服的椅子！
结果她保持这个姿势整整三分钟，直到手臂酸得发抖，红嘴鸥才飞走。她立刻瘫在唐阳怀里：小囔君，窝的手臂系不系肿了？
她掀起袖子看，手臂上还有红嘴鸥爪子抓的小印子。她心疼地吹了吹：红嘴鸥姐姐，你抓疼系几了……但窝原谅你，因为窝系公主，公主要宽容的！
李丽质在旁边说：兕子，你刚才不是说要宽容海鸥吗？怎么转头就说海鸥坏蛋？
那系因为海鸥给窝鸟粪！兕子理直气壮，鸟粪系坏礼物！红嘴鸥没给窝坏礼物，所以红嘴鸥系好孩子！
唐阳给她换了件干净的外套，她穿上后第一件事就是检查口袋：小囔君，窝的烤肠还在不在？
那就好。她拍拍口袋，窝要用烤肠道歉，对红嘴鸥说刚才细几误会你们了，这个系道歉礼物！
她又开始给红嘴鸥喂烤肠，这次学聪明了，把烤肠掰得小小的，轻轻抛出去。红嘴鸥优雅地接住，她高兴得原地转圈：它接了！它原谅窝了！
金山在旁边看着，小声说：妹妹，我也想让鸟鸟原谅我……
兕子立刻给了她一根烤肠：阿姐，你用这个道歉，它们就会原谅你！
金山学着兕子的样子抛出去，结果烤肠掉进了湖里，一条大鱼跃出水面吃掉。金山尖叫起来：呀！鱼鱼抢走了！
兕子立刻英雄登场：坏蛋鱼鱼！不许抢阿姐给鸟鸟的道歉礼物！
她捡起一块小石头，想扔向鱼，但手软，石头掉在自己脚边。她气得一跺脚：鱼鱼系坏蛋！窝不要跟鱼鱼好了！窝要……细几要……窝要吃掉你！
她转头对唐阳说：小囔君，窝要吃烤鱼！吃那条坏鱼！
那条鱼没做错什么。
它做错了！兕子气鼓鼓地说，它抢了姐姐的爱！姐姐的爱系给鸟鸟的，不系给鱼鱼的！
她义愤填膺的样子，像个小法官。高阳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兕子，你这是在审案子啊？
兕子叉腰，窝系法官公主！窝现在宣布：鱼鱼犯了抢爱罪，惩罚就系……就系让窝吃掉！
她宣判完，立刻又笑脸如花：所以小囔君，窝可以吃烤鱼吗？
第279章 吃菌汤火锅学民谣
喂了一会儿红嘴鸥，小兕子的注意力被湖边卖小风车、吹泡泡玩具的小贩吸引了。唐阳给她买了一个能转出七彩光芒的大风车。她举着风车在湖边跑，风车呼呼地转，她咯咯地笑，惊起一群正在岸边休息的红嘴鸥，白色的翅膀掠过她头顶，与旋转的风车、她鹅黄色的裙摆构成一幅生动鲜活的画面。
“看！窝在赶鸟！不对，系鸟在追窝的风车！”她边跑边喊，笑声洒了一路。
玩闹了将近一个上午，与这些来自远方的白色精灵告别，小兕子还有些恋恋不舍，对着飞远的鸥群挥手：“再见啦，红嘴巴！明年再来看你们！”
午餐，是这次云南之旅的最后一顿“大餐”——云南野生菌火锅。当她们走进那家颇具特色的菌菇火锅店时，立刻被空气中弥漫的、难以形容的奇异鲜香俘获了。店内装饰着各种菌菇的模型和图片，仿佛进入了一个奇妙的“蘑菇森林”。
锅底是土鸡汤，沸腾后，服务员端上一个个精致的竹篮，里面装着各种她们从未见过的、形态各异的野生菌：有像小伞的鸡枞，有颜色金黄的鸡油菌，有形状奇特的牛肝菌，有像珊瑚的虫草花，还有松茸、竹荪等等。每一种菌菇都经过严格的挑选和处理，保证安全。
“这个像小伞！这个像花花！这个……像小耳朵！”小兕子指着篮子里的菌子，一一“命名”，惹得负责下菌子的服务员阿姨都笑了。
“小娘子，这些菌子可是我们云南的山珍，鲜得很，但有些没煮熟有毒，一定要煮够时间才能吃哦。”阿姨一边将菌子下锅，一边叮嘱。
菌子在滚沸的鸡汤中沉沉浮浮，那股浓郁的、混合着山林泥土气息和极致鲜美的香味越来越浓，勾得人食指大动。
小兕子趴在桌子边，眼巴巴地看着锅里，小鼻子不停地吸着香气：“好香啊……比蘑菇汤香一百倍！”
等待菌子煮熟的时间，隔壁桌似乎有本地人在喝酒聊天，哼起了一首调子简单、歌词有趣的小曲：“红伞伞，白杆杆，吃完一起躺板板。躺板板，睡棺棺，然后一起埋山山。埋山山，哭喊喊，亲朋都来吃饭饭。吃饭饭，有伞伞，全村一起躺板板……”
这歌词内容有些骇人，但曲调却莫名有种诙谐的洗脑感。小兕子耳朵尖，一下子就被吸引了，歪着头仔细听，听着听着，竟然也跟着哼了起来，虽然词记不全，但“红伞伞，白杆杆”这几个字和调子倒是学了个八九不离十。
“你在唱什么？”高阳听到她哼的调子，疑惑地问。
“隔壁姨姨唱的，好听！”小兕子得意地晃晃脑袋，又唱了一遍“红伞伞，白杆杆”。
旁边桌的阿姨听到了，笑着转过头来：“小朋友学得真快！这是我们这儿提醒人别乱吃野生菌的曲儿，有毒的菌子常常是‘红伞伞，白杆杆’，吃了要出事的！你们锅里这些，都是能吃的，放心！”
唐阳忍俊不禁，解释道：“这歌谣是告诉大家，颜色鲜艳的蘑菇可能有毒，不能随便采来吃。”
“哦！”小兕子恍然大悟，用力点头，然后看着锅里翻滚的菌子，认真地说，“窝们锅里的，系‘好伞伞，香杆杆’，吃完一起笑哈哈！”她即兴改编，逗得一桌人都笑起来，连向来矜持的李丽质也掩口轻笑。
菌子终于可以吃了。每人先喝一碗菌汤。那汤色金黄清亮，入口却是极致的鲜甜醇厚，各种菌菇的精华仿佛都融在了这一口汤里，鲜得让人眉毛都要掉下来。
小兕子小心地吹着气，喝了一小口，眼睛立刻瞪大了：“好喝！比鸡汤还好喝！系……系山和树林的味道！”
接着是吃菌子。鸡枞爽脆，牛肝菌肥厚，竹荪吸饱了汤汁嫩滑无比……每一种都有独特的风味和口感。
小兕子吃得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快乐的小仓鼠，一边吃一边还含糊地念叨：“这个‘小伞’好吃！这个‘花花’也好吃！‘小耳朵’最滑！”
这顿野生菌火锅，吃得大家心满意足，浑身暖洋洋的，鲜美的滋味仿佛从舌尖一直熨帖到心里。
小兕子更是吃得小肚子滚圆，靠在椅背上，满足地摸着肚子：“嗝……云南的蘑菇，系天底下最香的蘑菇！窝要把‘红伞伞，白杆杆’的歌学会，回去唱给青雀阿兄听，让他不要乱吃蘑菇！”
傍晚回到宾馆，稍事休息。唐阳将公主们召集到套房的大客厅。先清了清嗓子，脸上带着一丝神秘和期待的笑容。
“诸位公主们，”唐阳目光扫过围坐过来的公主们，最后落在因为吃得太饱而有点犯困、正靠在城阳身上打瞌睡的小兕子身上，“我们此次南行，已近尾声。明日，我们便将启程，回家了。”
小兕子听到“回家”，精神稍微振作了一点，但想到漫长的旅途劳顿，小嘴还是不自觉噘了噘。
唐阳见状，微微一笑，继续道：“不过，返程的路，我们不必再受舟车颠簸之苦。”他顿了顿，看到几位公主都投来好奇的目光，才缓缓说出安排，“我已让万万做了安排。明日，我们乘坐‘飞机’返回家。”
“飞……机？”小兕子瞬间清醒了，困意不翼而飞，猛地坐直身体，眼睛瞪得溜圆，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就系……小囔君你以前说过的，那个铁做的大鸟？能在天上飞的？真的吗？窝们可以坐那个？”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连珠炮似地发问。
“正是。”唐阳肯定地点头，“万万神通广大，已为我们包下一架飞机。我们明日一早前往机场，乘坐它，一个时辰便可飞到家了。”
“哇！坐飞机！坐大铁鸟飞上天！”小兕子从椅子上蹦起来，兴奋得在房间里直转圈，差点撞到茶几，被高阳一把拉住。
“窝要坐飞机！窝要飞得比真的鸟还高！比云彩还高！比……比玉龙雪山还高！”她挥舞着小手，仿佛已经飞了起来。
城阳和小金山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惊了。城阳惊讶地掩住小嘴：“铁鸟……载人飞天？一日便到家了？这……这简直如同传说中的仙人法宝！”
小金山则眨巴着大眼睛，既期待又有点害怕：“坐、坐在那大鸟肚子里，会不会掉下来呀？”
李丽质、豫章还有高阳听闻要乘坐那名为“飞机”的庞然大物翱翔天际，也觉的匪夷所思，心中震撼不已。
李丽质定了定神，问道：“小郎君，此物……安稳否？我等凡人，当真可乘之翱翔？”
“安稳得很。”唐阳语气笃定，“飞机是飞行平稳，远胜车马舟楫，不必担忧，只需安心体验这云霄之旅便可。” 。
小兕子扑到唐阳身边，拽着他的衣袖，问题一个接一个：“飞机有多大？有房子大吗？它没有羽毛怎么飞？窝们怎么进去？坐在它哪里？能看到地上的人吗？能摸到云吗？天上的云系甜的吗？……”
唐阳被她问得哭笑不得，只得一一简单回答，有些问题（比如云甜不甜）实在无法回答，只好说“明日你亲眼看了便知”。
“窝等不及明天了！现在就去！”小兕子恨不得立刻出发。
“现在天都黑了，飞机也要睡觉。”高阳将她拉回来，按在椅子上，“你给我老实点，晚上早点睡，明日才有精神坐你的‘铁鸟’。”
“哦，”小兕子被“飞机也要睡觉”这个说法说服了，勉强安静下来，但大眼睛依然亮晶晶的，闪着兴奋的光。她开始掰着手指头数：“窝在版纳骑了大象，在大理看了会唱歌的塔，在丽江看了会开花的石头，在泸沽湖看了星星，在昆明喂了红嘴巴鸟，吃了最香的蘑菇……明天，明天还要坐大铁鸟飞上天！这次出来，太太太太好玩啦！” 她手舞足蹈，恨不得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所有人。
第280章 小公主们坐飞机前的兴奋
晚上，小兕子因为过度兴奋，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一会儿问城阳“你说飞机系铁做的，会不会很重，飞不起来？”，一会儿又问小金山“你怕不怕高？窝不怕！窝要坐在窗户边！”。
最后还是唐阳进来，给她讲了一个关于星星如何坐云彩车回家的故事（临时瞎编的），她才在“明天要坐比云彩车还厉害的飞机”的憧憬中，迷迷糊糊睡去，梦里大概已经翱翔在九天之上了。
城阳和小金山挤在一起，也小声议论了许久，对明天的“飞天”既充满好奇，又有些忐忑不安。高阳与李丽质、豫章低声交谈了几句，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对明日旅程的隐隐期待。
春城的最后一夜，小兕子的心中，那对天空的向往，此刻如同被点燃的烟火，璀璨夺目，照亮了归家的前路，也照亮了这个时代公主们从未想象过的、关于速度和距离的全新认知。
晨光熹微，昆明机场的私人机坪上，一架流线型的白色湾流g650在晨光中泛着珍珠般的光泽。细长的机身、优雅的后掠翼，宛若一只静待展翅的银鹰。
“哇——好漂酿的大鸟鸟！”
软糯糯的惊呼从贵宾室落地窗边传来。小兕子今天穿了身嫩黄色绣着小雏菊的短衫短裤，脑袋上顶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小揪揪，用黄色丝带系着——是她自己非要这么扎的，说“这样系几才像能飞的小凤凰”。
此刻她整个人趴在玻璃上，小脸挤得扁扁的，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窗外那架私人飞机。
“这明明是个大铁鸟！”五岁的城阳公主穿着同款的鹅黄小裙子，扎着两个整齐的羊角辫，正努力装出小大人的模样纠正妹妹，“你看它都不扇翅膀，怎么会是鸟？”
“可、可它就要飞上天了呀！”小兕子不服气地噘嘴，小手指着飞机，“不扇翅膀也能飞，这才厉害呢！”
“那是因为它有……”城阳公主卡壳了，她也说不清飞机为什么能飞，急得小脸涨红，最后憋出一句，“反正就不是鸟！”
“就系就系就系！”小兕子开始耍赖，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不是不是不是！”城阳公主也较上劲了。
眼看两个小不点要吵起来，金山公主怯生生地拉了拉城阳的衣角：“城阳阿姐……你别、别和妹妹吵……”
她今天穿了身浅粉色的蓬蓬裙，头上梳着乖巧的双丫髻，用粉色珠花点缀。四岁的小姑娘性格腼腆，虽然经过旅行胆子大了些，但此刻还是只敢躲在姐妹们身后，小声劝架。
豫章公主捧着本《飞行器简史》绘本走过来，十岁的小才女一脸无奈：“你们两个别吵了。这是湾流g650，私人公务机，靠喷气推进飞行，最高速度能达到……”
“能飞到云上面去吗？”八岁的高阳公主蹦跳着凑过来，活泼开朗的小姑娘对什么都充满好奇，“我听说飞机能飞到好高好高，比大明宫的屋顶还高！”
“当然能。”长乐公主温柔地笑着牵起金山公主的小手，十二岁的少女已初具风姿，落落大方，“不但能飞到云上面，还能飞到云海里面去呢。”
“云海？”小兕子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也顾不上和城阳吵架了，转过头眼巴巴地看着长乐，“大姐，云海系什么呀？”
“就是……”长乐公主想了想，指着窗外天空中的云朵，“很多很多云聚在一起，像大海一样，就叫云海。”
“像大海一样……”小兕子歪着小脑袋想象了一下，忽然眼睛一亮，“那、那窝们会不会掉进去呀？”
“不会的。”豫章公主翻开绘本，指着上面的插图，“飞机会在云海上面飞，就像船在海面上航行一样。”
“船……”小兕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忽然又想到什么，转头问唐阳，“小囔君，飞机上会有大鱼鱼吗？”
唐阳：“……”
这孩子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奇奇怪怪的问题？
好在空乘及时过来解围：“唐先生，各位小朋友，可以登机了。”
值机的是位三十出头、气质温婉的女乘务长，身后跟着两位年轻女空乘，都穿着合身的深蓝色制服，笑容亲切。
“哇，姐姐好漂酿……”小兕子盯着那位酒窝空乘，眼睛都直了。
城阳公主虽然刚才还在和小兕子吵架，此刻也忍不住点头：“姐姐真好看。”
金山公主害羞地低下头，小手紧张地攥着裙角，只敢用眼角偷偷瞟。
唐阳笑着摇头，从怀里掏出登机牌分发给小公主们：“来，拿好自己的登机牌，准备上飞机了。”
小兕子接过自己那张硬纸片，上面印着“李明达”三个字。她不识字，但认得自己的名字，立刻宝贝似的抱在怀里：“系窝哒！”
“是是是，你的。”唐阳笑着揉揉她的小脑袋，又看向金山公主，“金山的我帮你保管好不好？”
金山公主犹豫了一下，小手攥着登机牌，小声但坚定地说：“金山……金山想自己拿。”
她今年四岁，正是想证明自己“长大了”的年纪。看到兕子妹妹都能自己拿，她也要自己拿。
“好吧。”唐阳也不勉强，只叮嘱道，“那要拿好哦，丢了就不能上飞机了。”
“嗯！”金山公主用力点头，把登机牌小心翼翼地放进随身的小挎包里，还特意拍了拍，确定不会掉出来。
城阳公主见状，也学着她的样子，把自己的登机牌放进小口袋里，还骄傲地挺了挺小胸脯：“城阳也能自己保管！”
“好了好了，都拿好了就排队。”唐阳拍拍手，牵起小兕子的手，“一个跟一个，别乱跑。”
小公主们立刻自动列队——长乐牵着小兕子走在最前，豫章牵着金山紧随其后，高阳和城阳手拉手跟在后面，唐阳走在最后压阵。六个小公主排成一串，像一串五颜六色的小糖葫芦，可爱极了。
第281章 小公主们上飞机了
走近了看，湾流g650更显精致。银白色的机身光洁如镜，舷窗整齐排列，机尾上喷着航司的标志——一只展翅的银色凤凰，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登机梯已放下，铺着深红色的地毯。
小兕子仰头看着高高的舷梯，小嘴又张成了“o”形：“好、好高呀……”
“怕吗？”唐阳低头问她。
“不、不怕！”小兕子立刻挺起小胸脯，可下一秒就伸出小手，“但、但要抱抱……”
唐阳失笑，弯腰把她抱起来，又看向其他小公主：“还有谁要抱？”
“金山也要……”金山公主小声说，小脸微红。
“城阳也要！”城阳公主立刻举手，生怕落后。
于是唐阳一手抱一个——左边小兕子，右边小金山。长乐公主则温柔地抱起城阳，豫章公主牵着高阳，跟在后面踏上舷梯。
走到机舱门口，两位年轻空乘微笑着躬身：“欢迎登机。”
小兕子好奇地打量她们。一位看起来二十出头，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另一位年纪稍长，鹅蛋脸，眉眼温婉。两人都穿着合身的制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姐姐好漂酿……”小兕子小声嘀咕。
那位酒窝空乘听到了，弯下腰柔声问：“小朋友真可爱，你叫什么名字呀？”
“窝叫李明达！”小兕子脆生生地回答，又指了指唐阳怀里的城阳，“这是窝阿姐，城阳！那个系金山阿姐！那个系高阳阿姐！那个系豫章阿姐！那个系……”
她一个个指过去，把所有人都介绍了一遍，小模样认真极了。
空乘被她逗笑了，摸摸她的小脑袋：“小明达真乖。来，快进来吧，外面有风。”
走进机舱，就连最稳重的长乐公主也忍不住轻轻“咦”了一声。
机舱内部比想象中宽敞得多。米白色的真皮沙发呈l形和一字形摆放，中间是固定的实木茶几，上面摆着鲜花和果盘。地毯是柔软的浅灰色，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舷窗又大又明亮，晨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将整个客舱映得温暖而宁静。
最让人惊讶的是舱尾——竟然有个小型的开放式厨房，冰箱、咖啡机、微波炉一应俱全，旁边还有个酒柜，里面摆着各种精致的瓶瓶罐罐。
“这、这真是飞机？”高阳公主难以置信地转了一圈，“这比大汽车还舒服！”
豫章公主也看得目不转睛，喃喃道：“书上说飞机舱都很狭小，这个怎么……”
“这是私人飞机，和一般的普通客机不一样。”唐阳笑着解释，把小兕子和小金山放在沙发上。
城阳公主一落地，就好奇地爬到舷窗边的座位上，小手扒着窗沿往外看：“从里面看外面，好亮！”
金山公主小心翼翼地在沙发上坐好，小短腿够不到地，在半空中轻轻晃着。她伸手摸了摸身下的真皮沙发——好软，比宫里的坐榻还软。
小兕子则被那个小厨房吸引了，哒哒哒跑过去，踮着脚看料理台上的各种设备：“小囔君，这个系什么呀？那个系什么呀？”
“这个冰箱，那个咖啡机，那个微波炉……”唐阳一个个指给她看。
“微波炉系干什么哒？”
“热东西的。”
“热东西？”小兕子歪着小脑袋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那、那能热窝的奶奶吗？”
唐阳：“……你的奶在保温壶里，不用热。”
“哦……”小兕子有点失望，但很快又被料理台上的水果盘吸引了，“小囔君，那个红红的草莓能吃吗？”
“能吃的。不过要等会儿……”
话没说完，小兕子已经伸出小手，试图去够那个果盘。可她个子太矮，踮着脚也够不着，急得小脸都红了。
“兕子，”长乐公主温柔地唤她，“先坐好，等会儿空乘姐姐会发吃的。”
“好吧……”小兕子不情不愿地收回小手，慢吞吞地走回座位。
这时，刚才那位酒窝空乘走过来，弯下腰柔声说：“小朋友们，飞机马上要起飞了，请大家系好安全带哦。”
她一个个检查，帮小公主们调整安全带。到小兕子时，小家伙扭来扭去，就是不肯好好坐着。
“兕子，坐好。”唐阳按住她乱动的小身子。
“可、可这个带子勒得窝不舒服……”小兕子噘嘴。
“不系安全带，飞机飞起来小明达会掉下去的。”空乘姐姐吓唬她。
小兕子眨眨眼：“可、可窝系小凤凰，会飞呀！”
唐阳：“……”
空乘姐姐：“……”
最后还是唐阳强行按住她，空乘姐姐才把安全带系好。小兕子委屈巴巴地瘪着嘴，小模样可怜极了。
轮到城阳公主时，小姑娘挺直小身板，一脸“我很乖”的表情，主动配合空乘姐姐系好安全带，还骄傲地看了小兕子一眼。
小兕子更委屈了。
轮到金山公主时，小姑娘红着小脸，小声说：“谢谢姐姐……”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不客气。”空乘温柔地笑笑，又从口袋里掏出几颗包装精美的糖果，“这是给勇敢小朋友的小奖励。”
小兕子眼睛立刻亮了：“糖糖！”
“只能吃一颗哦。”唐阳提醒道，“马上要吃饭了。”
“好——”小兕子拖长了声音应道，迫不及待地剥开糖纸，把糖果塞进嘴里，幸福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
城阳公主也有样学样，剥开糖纸小口吃着，一边吃一边晃着小短腿。
金山公主则小心地剥开糖纸，小口小口地舔着，小脸上满是满足。
高阳公主性子急，三两下就吃完了糖，又眼巴巴地看着空乘：“姐姐，还有吗？”
“有呀。”空乘笑着又给了她一颗，又给其他小公主也补了一颗。
小兕子看看自己手里的糖，又看看身边的城阳，忽然把自己那颗递过去：“阿姐，给你。”
城阳公主一愣——刚才两人还在吵架呢。但看着妹妹亮晶晶的眼睛，她还是接了过来，小声说：“谢谢妹妹……”
“不客气！”小兕子笑得见牙不见眼，又从口袋里掏出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多拿的，“窝还有！”
城阳公主看着她那得意的小模样，忍不住笑了，刚才那点小别扭烟消云散。
第282章 飞机起飞了
这时，舱内响起机长广播，是个温和沉稳的男声：
“各位尊贵的客人，上午好。我是本次航班的机长。我们的飞机即将起飞，预计飞行时间两小时四十分钟，飞行高度一万三千米。途中可能会遇到轻微颠簸，请系好安全带。祝各位旅途愉快。”
广播结束，飞机引擎启动。
低沉的轰鸣声从机翼下方传来，起初是嗡嗡的闷响，渐渐变得清晰有力。整个机身微微震颤起来，舷窗外的景物开始缓缓向后移动。
“动、动啦！”城阳公主兴奋地小声说。
小兕子立刻趴到舷窗上，小手扒着窗沿，眼睛瞪得圆圆的。
飞机在跑道上滑行，速度越来越快。窗外的机坪、地勤车、塔台，一切都在飞速向后退去。风噪透过机身传来，呜呜作响。
金山公主有些害怕，小手紧紧抓着安全带，小脸有些发白。高阳公主也紧张，但她要强，不肯表现出来，只抿着小嘴，小手紧紧抓着沙发扶手。
飞机加速，轰鸣声震耳。强烈的推背感袭来，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把所有人都按在了沙发靠背上。小公主们齐齐惊呼，小兕子更是“呀”地叫出了声。她紧紧抓住扶手，不是害怕，是兴奋。
小囔君！她尖叫，大鸟鸟飞了啦！
它飞得好快！
它系不系想去追太阳？
飞机离地的那一刻，她感觉身体一轻，像要飘起来。
然后——
机身轻轻一抬。
起飞了。
小兕子只觉得身子一轻，那种被按在沙发上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妙的、仿佛要飘起来的失重感。大地正在迅速远去。
候机楼、跑道、远处的山峦、田野……一切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往下按，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远。那些原本巨大的建筑，此刻看起来像孩童的积木玩具；宽阔的跑道成了一条灰色的细线；田野被分割成整齐的绿色方格，河流像银色的丝带蜿蜒其间。
“飞、飞起来啦！”高阳公主兴奋地低呼。
“真的飞了……”豫章公主也喃喃道，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窗外。
金山公主小嘴微张，看着窗外飞速变小的景物，一时说不出话来。
城阳公主也忘了紧张，小脸贴在舷窗上，眼睛瞪得大大的：“房子……变小了！”
飞机继续爬升。
穿过一层薄薄的云时，舷窗外忽然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清了。小公主们齐齐发出遗憾的叹息。可这白茫只持续了几秒。
下一刻，飞机冲破云层，跃入一片浩瀚无垠的金色光海。
“哇——”
小兕子发出一声的惊呼。
窗外，是无边无际的云海。厚重的云层在脚下铺展开来，在毫无遮挡的阳光照耀下，呈现出耀眼夺目的金白色。那云海起伏翻涌，有的地方堆积成巍峨的山脉，有的地方凹陷成深邃的峡谷。云浪缓缓移动，在阳光下变幻着光影，壮丽得不似人间。
兕子盯着窗外，突然尖叫：好多！
天上系不系掉啦？
她说着就把脸贴在窗户上，小嘴张着，像要舔玻璃。
舔不到……她委屈，都躲着窝！
它害羞了！她立刻给云朵找借口，害羞，所以不让窝抱抱！
她的小脑瓜里，永远不缺少原谅世界的理由。
“好漂亮……”长乐公主轻声赞叹。
“像……像母后那幅《云海仙山图》活了。”豫章公主怔怔地说。
金山公主看看窗外的云，又低头看看自己浅粉色的裙摆，小声说：“云云……没有金山的裙子好看……”
她声音很小，但坐在旁边的小兕子听到了，立刻反驳：“才不系！云云更好看！”
“裙子好看！”金山公主难得坚持。
“云云好看！”
“裙子！”
“云云！”
两个小家伙眼看又要吵起来，城阳公主忽然插嘴：“都好看！”
小兕子和金山齐齐转头看她。
城阳公主挺起小胸脯，一脸认真：“云好看，裙子也好看。就像……就像我今天的小裙子，和天上的云一样好看！”
她今天穿了身鹅黄色的小裙子，上面绣着白色的小云朵。这么一说，还真有几分像。
小兕子歪着小脑袋想了想，觉得有道理，点点头：“那、那都好看吧。”
金山公主也点点头，不吵了。
一场“内战”就此平息。
飞机进入平稳飞行阶段。引擎的轰鸣声小了许多，机身也不再震动，平稳得就像坐在家里的椅子上。安全带指示灯熄灭，空乘开始准备餐点。
“小朋友们，想喝点什么？”那位酒窝空乘推着餐车过来，笑着问。
“窝要橙汁！”小兕子第一个举手。
“我、我也要橙汁……”金山公主小声说。
“我要苹果汁！”高阳公主说。
“我喝茶。”豫章公主道。
“我要牛奶。”城阳公主想了想说。
“我也要橙汁吧。”长乐公主温柔地说。
空乘一一倒好，又从餐车里拿出几个精致的骨瓷碟，上面摆着切好的水果、小蛋糕、三明治，还有几样中式点心。
“这是今天的早餐。”空乘笑着介绍，“有水果沙拉、芒果布丁、火腿三明治，还有虾饺和烧卖。小朋友们喜欢什么就拿什么。”
小兕子的眼睛立刻盯住了芒果布丁。那布丁黄澄澄的，盛在透明的小碗里，上面还点缀着两颗鲜红的樱桃，看起来诱人极了。
“姐姐……”她眼巴巴地看着空乘，“那个黄黄的小碗碗……可以给窝一个吗？”
“当然可以。”空乘笑着给了她一个。
小兕子接过，却没立刻吃，而是又看向餐车：“那、那个红红的草莓……”
“也给你。”空乘又给了她几颗。
“还有那个……那个有虾虾的饺饺……”
“虾饺也给你。”
“那个……那个像花花一样的小包几……”
“烧卖也给你。”
最后，小兕子面前的小桌板上，摆满了橙汁、布丁、草莓、虾饺、烧卖，还有一小碟水果沙拉。
她看着这一堆好吃的，眼睛都笑弯了，仰着小脸对空乘说：“姐姐最好了！窝喜欢姐姐！”
空乘被她逗笑了，又多给了她一块小蛋糕。
城阳公主见状，也学着妹妹的样子，眼巴巴地看着空乘：“姐姐，城阳也想要那个黄黄的小碗碗……”“好呀。”空乘也给了她一个。
“那个红红的小果果……”
“也给。”
“那个虾虾饺饺……”
最后，城阳公主面前也摆了一堆。
两个小家伙并排坐着，小桌板挨着小桌板，上面摆着几乎一模一样的食物，看起来像一对双胞胎。
第283章 穿云层到泉城
金山公主看着两个姐妹，小脸上露出羡慕的表情，可又不好意思开口，只低着头，小手紧张地绞着衣角。
酒窝空乘注意到了，弯下腰柔声问：“这位小朋友想要什么呢？”
金山公主小脸更红了，低着头，半天才小声说：“我……我也想要那个黄黄的小碗碗……”“好呀。”空乘笑着也给了她一个芒果布丁。
金山公主接过，小声说了句“谢谢姐姐”，就害羞地把小脸埋了下去。
小兕子见状，用叉子叉起一颗草莓，递给金山：“阿姐，这个给你，可甜了！”
金山公主抬起头，看到妹妹亮晶晶的眼睛，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小口咬了一下，眼睛立刻亮了：“真的甜……”
“窝不骗你吧！”小兕子得意地晃了晃小脑袋，自己也吃了一颗，幸福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
城阳公主也不甘示弱，把自己的草莓也递给金山：“金山妹妹，我的也给你！”
“谢谢城阳阿姐……”金山公主小声说，接过草莓，小口吃着，小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
长乐公主看着三个妹妹相亲相爱的样子，温柔地笑了。她拿起三明治，小口吃着，姿态优雅从容。
豫章公主最讲究，用餐巾铺在腿上，用刀叉小口吃着水果沙拉，一举一动都透着良好的教养。
高阳公主性子急，三两口就吃完了一个三明治，又眼巴巴地看着餐车：“姐姐，还有吗？”
“有呀。”空乘又给她拿了一个。
众人安静地吃着早餐，机舱里只有轻微的餐具碰撞声和小公主们细细的咀嚼声。
窗外，云海依旧浩瀚无垠，金色的阳光洒在云层上，泛着柔和的光泽。偶尔能看到云层的缝隙里，露出下方苍茫的大地，像一幅缓缓展开的画卷。
唐阳喝了口咖啡，目光落在窗外，思绪却飘远了。这时，他脑海里响起系统的提示音，是万万管家发来的消息：
【主人，由于小主人在本次西南三省勘察活动中累计的淘气值达到再次升级标准，空间已完成新一轮升级准备。】
【新增“云端观景台”，位于神仙城堡顶层，可三百六十度俯瞰全空间景观。】
【新增“飞行模拟室”，配备全真模拟驾驶舱，可模拟多种飞行器操作。】
【高原生态区已初步成形，雪山已开放。】
【小主人进入空间后，将自动触发引导。】
【唐阳当前属性：生命力240，体力550，精神力1500，智力180】
【小兕子当前属性：生命力130，体力180，精神力300，智力120，淘气值.】
唐阳唇角微扬。云端观景台？飞行模拟室？
看来小兕子这次坐飞机的经历，对空间的影响不小。这小丫头要是知道自己的城堡里多了个能“看云”和“开飞机”的地方，怕是要兴奋得满地打滚了。
正想着，小兕子那边又有了新动静。
“姐姐，”她吃完了布丁，又开始眼巴巴地看着空乘，“那个……那个圆圆的小饼干……”她说的是餐车上的小曲奇。
空乘笑着给了她几块。
小兕子接过，却没自己吃，而是转头递了一块给金山，又递了一块给城阳：“阿姐们，给你们七！”
“谢谢兕子妹妹……”金山公主小声说。
“兕子最好啦！”城阳公主开心地接过，咬了一大口。
小兕子这才心满意足地吃起自己那块，一边吃一边晃着小短腿，大眼睛满足地眯着，像只餍足的小奶猫。
飞机在云海之上平稳飞行。不知过了多久，金山公主的小脑袋开始一点一点的，困意上来了。
“阿姐困了？”小兕子小声问。
“嗯……”金山公主迷迷糊糊地点头，小身子往妹妹那边歪了歪。
小兕子立刻伸出小手，努力搂住姐姐——虽然她自己也是个三岁的小豆丁，但架势十足：“阿姐睡，窝在。”
那模样，看得旁边的长乐公主忍俊不禁。她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条薄毯，轻轻盖在三个小妹妹身上。
金山公主很快就睡着了，小脸红扑扑的，呼吸均匀。
城阳公主也打了个哈欠，小脑袋靠在小兕子肩上，也闭上了眼睛。
小兕子却没睡。她努力挺直小身板，一边搂着一个姐姐，眼睛望着窗外的云海，不知道在想什么。
“兕子，”唐阳轻声唤她，“不困吗？”
小兕子摇摇头，小声说：“窝、窝要保护姐姐们。”
这话说得一本正经，可配着她那小小的身子和努力装出严肃表情的小脸，实在可爱得紧。连那位酒窝空乘都忍不住抿嘴笑了。
飞机继续飞行。又过了约莫一个小时，机长的广播再次响起：
“各位尊贵的客人，我们的飞机即将开始下降，预计三十分钟后抵达济南遥墙国际机场。请您系好安全带……”
小兕子轻轻摇醒金山公主和城阳公主：“阿姐，醒醒，窝们要下去了。”
金山公主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小手揉着眼睛。城阳公主也醒了，打着哈欠，小脸上还带着睡意。
飞机开始下降。失重感传来，但比起飞时温和许多。耳朵里有种闷闷的感觉，小兕子想起唐阳教过的方法，捏住鼻子鼓了鼓气，耳朵“噗”地一下通了。
“阿姐，窝们这样。”她教金山和城阳。
两个小姑娘学着她的样子做，果然有效，小脸上都露出惊奇的表情。
“窝厉害吧？”小兕子得意地晃晃小脑袋。
飞机穿过云层。下方的景物越来越清晰。绿色的田野，灰色的道路，密密麻麻的建筑。一条宽阔的河流出现在视野里，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
“那是黄河吗？”豫章公主轻声问。
“是。”唐阳点头。
紧接着，一座城市的轮廓渐渐显现。和长安方方正正的格局不同，这座城市的布局更随意，建筑也更密集。能看到纵横交错的街道，高楼林立的市中心，还有远处连绵的山峦。
“济南……”长乐公主喃喃道。
飞机继续下降。地面上的景物飞速放大，房屋、树木、车辆，一切都在迅速变得清晰。跑道近在眼前，灰黑色的沥青路面在阳光下泛着光。
“要落地了，坐稳。”唐阳提醒。
小公主们立刻坐好，抓紧扶手。
金山公主有些紧张，小手紧紧抓着小兕子的手。城阳公主也紧张，但她要强，抿着小嘴，小手紧紧抓着沙发扶手。
小兕子虽然自己也紧张，但还是努力镇定，高声安慰姐姐们：“不怕不怕，窝在呢。”
下一刻——
起落架接触跑道，发出“砰”的一声闷响，紧接着是轮胎摩擦地面的尖锐声响。机身轻微震动了一下，然后迅速平稳下来，开始在跑道上滑行。
减速，转弯，滑行。
最后，飞机稳稳停在了私人机坪的专属停机位上。
引擎的轰鸣声渐渐平息，机舱里安静下来。
“各位尊贵的客人，我们已经抵达济南遥墙国际机场。室外温度二十六摄氏度，天气晴朗。感谢您乘坐本次航班……”
舱门打开，空乘微笑着站在门边送客。
小公主们解开安全带，站起身来。
“终于到了……”高阳公主伸了个懒腰。
“坐得我腿都麻了。”豫章公主小声说，轻轻活动着双腿。
金山公主还有些迷糊，被小兕子牵着往外走。城阳公主则蹦蹦跳跳地跑到舱门口，迫不及待地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踏出舱门，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微风吹来，带着草木的清新气息。
小兕子站在舷梯上，回头看了一眼那架白色湾流。
它在阳光下静静停着，优雅的流线型机身反射着柔和的光。就是这只漂亮的“大鸟”，带着她们，只用不到三个小时，就从彩云之南飞回了济南。
“小囔君。”她忽然开口。
“嗯？”
“窝喜欢这个飞机。”小兕子认真地说，“它好漂酿，飞得好稳，漂酿姐姐也好温柔。”
“喜欢就好。”唐阳笑着摸摸她的头，“以后还会坐。”
“真的？”小兕子眼睛一亮。
“真的。”
“拉钩！”小兕子伸出小拇指。
唐阳也伸出小拇指，和她勾在一起。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第284章 空间再升级
当小公主们手牵手跑过流光溢彩的空间门，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这……”长乐公主素来沉稳的声音里也带上了一丝颤抖。
豫章公主手中那本从不离身的笔记本“啪”一声掉在松软的草地上，她呆呆地仰着头，连捡都忘了捡。
高阳公主的小嘴张成了圆圆的o形，眼睛瞪得老大。
金山公主紧紧攥着小兕子的手，激动得小脸通红，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捂住了嘴。
城阳公主更是“哇啊啊啊”地喊了出来，奶声奶气的惊呼在空旷的庭院中回荡。
就连号称最见多识广的小兕子，此刻也瞪圆了那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小嘴张得能塞进一颗鸡蛋，半天才憋出一句：
“这、这系……窝哒城堡？”
眼前哪里还是离开时那个充满着孩童风格的五层城堡了，现在已经是一座真正意义上的神仙城堡。
城堡高八层，通体是柔和的米白色墙体，点缀着各种色彩的浮雕花纹。那些浮雕都是是活灵活现的——有在花丛间扑蝶的小猫，有在云朵上打滚的小兔子，有抱着松果的小松鼠，每一幅都栩栩如生，在模拟的晨光中泛着温润的珍珠光泽。
城堡的尖顶还是晶莹剔透的水晶材质，阳光洒在上面，折射出七彩的虹光，如梦似幻。每一层的窗户形状都不同——心形、星形、花朵形、月亮形、贝壳形、蝴蝶形、小兔形，还有顶层那整面墙的落地观景窗，几乎完全透明，能清晰看到里面的布置。
整个顶层都被打造成了一个独特而迷人的空间——一圈宽阔且完全透明的露天阳台环绕四周，巧妙地融合了自然元素，让人仿佛置身于云端之上，尽情享受着阳光、微风和壮丽的空间景色。
而在城堡的最顶端，那座高三百米的云端观景台宛如水晶宫殿悬浮在云端，通体透明，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仿佛触手可及却又遥不可及。
“一、二、三……”城阳公主踮着小脚，胖乎乎的手指指着城堡数着，“四、五、六、七、八！八层！比原来多了三层！”
“那观景台……”豫章公主仰着头，声音有些发颤，“离地面……至少有三百米。”
“三百米系多少呀？”小兕子仰着小脑袋，脖子都快仰断了。
“就是……一百层楼那么高。”豫章公主努力用妹妹能理解的方式解释。
“哇——”六个小公主齐齐惊叹，稚嫩的童音在晨风中飘荡。
但最让人震撼的，是城堡周围那些附属建筑的变化——
那座红色大蘑菇如今已扩大到三层楼高，蘑菇伞盖上是圆圆的窗户，上面挂着可爱的招牌，用七彩的糖果色写着“兕子儿童大餐厅”。蘑菇柄上开着一扇对开的木门，门把手上雕刻着七星瓢虫图案，门口还立着两个蘑菇形状的迎宾柱。
巨大的树屋如今粗壮得二十个人都合抱不过来，枝叶间不仅有绳梯和吊桥，还多了几个藤编秋千。树干上挂着一块精致的木牌，上面雕刻着“兕子儿童学校”的字样。透过枝叶的缝隙，能看到里面明亮的教室窗户和色彩鲜艳的桌椅。
白色的贝壳建筑扩大成五层，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温润光泽。贝壳边缘装饰着一圈细小的夜明珠，门口立着红十字标志的灯箱，牌匾上写着“高级医疗中心”几个端庄的大字。
那朵粉色的巨型花朵如今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片花瓣都是一间独立的店铺，花蕊处是圆形的中庭广场，挂着的招牌上写着“兕子商店”四个可爱的艺术字，招牌边缘还缀着小铃铛，在风中叮当作响。
书本样的图书馆如今看起来像一本摊开的巨型古籍，书页上雕刻着精美的文字和图案，门楣上挂着“兕子图书馆”的牌匾，字体古朴典雅。
原本精巧玲珑的猫型博物馆，琉璃瓦的屋顶向上延伸出别致的飞檐，猫耳形状的尖顶愈发圆润可爱，外墙的鎏金纹路流淌着细碎的光，比往日气派了何止十倍。
而城堡东侧新增的那座鸟巢状建筑最为壮观——用金色的枝条编织而成，枝条间点缀着闪烁的光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鸟巢门口立着一块七彩的招牌，上面画着滑梯、秋千、旋转木马的图案，写着“儿童游乐中心”，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内设水上乐园”。
所有这些建筑之间，都有漂亮宽敞的空中走廊相连——透明的彩虹桥、缠绕着鲜花藤蔓的木廊、绘着卡通图案的弧形通道，从城堡二楼、三楼的露台可以直接走到各个附属建筑，形成一个四通八达的空中网络。
城堡前方的广场上，一座高达十余丈的假山瀑布倾泻而下，水流冲击在岩石上发出哗哗声响，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瀑布下方是宽阔的浅池，五彩锦鲤在池中悠闲游弋，池边铺着光滑的鹅卵石。
一条清澈的小河从池中蜿蜒而出，如玉带般环绕着整个神仙城堡。河上架着几座精巧的石桥，桥栏上雕刻着祥云和仙鹤。
城堡周围是望不到边际的大草坪，绿草如茵，柔软厚实得像最上等的羊毛地毯。草坪上散布着各种果树——桃树、梨树、苹果树、橘子树，此时正是结果的时候，红的、黄的、橙的果实压弯了枝头，在绿叶间格外喜人。
而草坪上那些毛茸茸的小生灵，更是让公主们移不开眼——
几只雪白的小兔子在草丛间蹦跳，长耳朵一抖一抖；一对梅花鹿在树下悠闲吃草，偶尔抬头用湿漉漉的大眼睛好奇地看向这边；树梢上，羽毛鲜艳的鸟儿在欢快歌唱；几只圆滚滚的小熊猫抱着竹子，在草坪上打滚嬉戏；甚至还有几只小松鼠捧着松果，蹲在树枝上好奇地打量这群新来的小客人。
“小熊猫！兔兔！鹿鹿！”小兕子眼睛都直了，甩开金山公主的手就要往前冲，被唐阳眼疾手快一把拎住。
“别急，先参观城堡里面。”唐阳笑着摇头，把这不安分的小家伙放回地上。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悦耳的声音响起，那声音仿佛带着阳光的温度：
“欢迎小公主们回家。”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城堡大门缓缓打开，一个身影从门内飘然而出。
那是个看起来约莫七八岁的孩童，生得玉雪可爱，圆圆的脸蛋上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睫毛长而翘，小鼻子挺翘，嘴唇粉嫩。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丝绸小袍，袍子上用银线绣着精致的祥云纹路。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背后——一对巴掌大小、泛着柔和白光的半透明翅膀，正在轻轻扇动着。
小翅膀是淡淡的乳白色，薄如蝉翼，能看到细密的纹路。翅膀边缘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晕，随着扇动洒下点点星辉。
这正是空间管家——万万，以他最让小公主们喜爱的形态出现。
“万万！”小公主们齐齐欢呼，连最害羞的金山公主都忍不住向前迈了一小步。
“万万总管！”小兕子更是直接扑了过去，一头扎进万万怀里，“窝回来啦！”
“小主人，慢点。”万万笑着接住她，背后的小翅膀轻轻扇动，稳住了身形。他挨个看向小公主们，眼中满是温柔的笑意，“长乐公主、豫章公主、高阳公主、金山公主、城阳公主，欢迎回家。城堡已按照小主人的心愿完成全面升级，请随我参观。”
“窝哒心愿？”小兕子从万万怀里抬起小脑袋，一脸茫然。
第285章 参观神仙城堡
“是的。”万万那双大眼睛弯成了月牙，“小主人以前说过，想要能吃饭的大蘑菇屋，能看病的贝壳房，能买东西的花花店，能上学的大树屋，能玩的大鸟巢，还有能看很远很远的楼楼吗？”
小兕子眨眨眼，努力回想——她好像是说过类似的话，但那都是随口说的呀！
“窝、窝就系随便说说……”她小声嘟囔。
“但万万都记下了。”万万温柔地说，牵起她的小手，“走吧，带你们看看你们的新家。”
小公主们兴奋地跟在万万身后，走进城堡大门。
踏入大厅的瞬间，所有人都再次屏住了呼吸。
大厅挑高至少五丈，穹顶是整片的透明玻璃，此刻模拟着湛蓝的天空，几朵白云缓缓飘过。地面铺着柔软厚实的米白色长毛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云朵上。
大厅按照功能划分成几个区域——
左侧是休息区，摆放着十几个造型可爱的沙发和坐榻。那些沙发有的是云朵形状，有的是花朵形状，有的是小动物形状，每个都蓬松柔软。茶几是蘑菇造型，上面摆着新鲜的水果拼盘和造型可爱的点心。
右侧是游戏区，有整整一面墙的积木柜，各种形状、颜色的积木整齐排列；有拼图桌，上面散落着几幅未完成的拼图；有娃娃屋，里面住着几十个穿着各式衣裙的娃娃；还有一个小小的旋转木马，此刻正缓缓转动，播放着轻柔的音乐。
正前方是个弧形的服务台，台后站着六位“服务员”——三位是温婉秀美的年轻女子，三位是俊朗阳光的少年，都穿着统一的月白色制服，面带温柔的微笑。最特别的是，他们背后都有一对小小的、泛着微光的翅膀，和万万的一样，只是略小一些。
大厅中央，那个贯穿整座城堡的巨型旋转滑梯依然是最吸引眼球的存在。滑梯表面是彩虹般的渐变色，从八楼蜿蜒而下，在大厅中央盘旋三圈后，分成两个出口——一个通向装满彩色海洋球的巨大浅池，一个通向波光粼粼的恒温泳池。
“哇——”小公主们的眼睛都不够看了。
“这是大厅，主要供小主人们休息和玩耍。”万万的声音把大家的思绪拉回，“城堡二层到五层是卧室区，每位小主人都有一间独立的卧室。六层是学习区，有图书室、书画室、音乐室、科学实验室。七层是休闲娱乐区，有手工坊、舞蹈室、小型影院、茶室和室内花园。八层是……”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笑意，“是小兕子公主最爱的影音娱乐中心。”
“影音娱乐中心？”小兕子歪着小脑袋，没听懂。
“就是可以看动画片、看电影、听音乐、玩游戏的地方。”万万耐心解释。
“窝要看！窝要看！”小兕子立刻来劲了。
“别急，我们先去最高的地方。”万万笑着摇摇头，引着众人走向大厅一侧的透明电梯，“先去云端观景台，那里可以看到整个空间的全貌。”
电梯门无声自动滑开，内部宽敞得能容纳十几个人。轿厢的四周和顶部都是透明的强化玻璃，站在里面，城堡内部的结构一览无余。
众人走进电梯，万万用稚嫩的童声说了句“云端观景台”，电梯门缓缓关闭。
“呀！”小兕子小小的惊呼一声，下意识抓紧了唐阳的衣角。
电梯开始平稳上升，速度越来越快。脚下的地面迅速远离，大厅里那些可爱的家具越来越小，转眼就成了彩色的小点。透过玻璃墙，可以看到城堡每层的内部结构——
二楼到五楼是卧室区，每层有十个房间，房门上雕刻着不同的图案:星星月亮、花朵蝴蝶、海洋生物、森林动物、书本笔墨、乐器音符。
六楼是学习区，能看到宽敞明亮的图书室里整面墙的书架，书画室里挂着的山水画，还有科学实验室那些奇特的仪器，当然也有一个铺满整个墙壁大屏幕的电脑活动室。
七楼是休闲区，手工坊里摆着各种材料和工具，舞蹈室有一整面墙的镜子，音乐室里摆着的各种乐器，小型影院里是舒适的沙发和大屏幕，室内花园绿意盎然。
八楼隐约能看到超大的娱乐中心和小火车的轮廓，还有几块巨大的电影屏幕。
电梯继续上升，很快穿过了城堡的屋顶，来到城堡外的高空。
“呀！”城阳公主也惊呼起来，小脸贴在玻璃上，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此刻电梯完全悬空，四周只有透明的玻璃。往下看，城堡越来越小，那些附属建筑也变成了精致的模型。大蘑菇餐厅像个红色的小伞，大树屋学校像个绿色的积木，贝壳医院像个白色的小贝壳，花瓣商店像朵粉色的小花，书本图书馆像本摊开的小书，猫型博物馆像一个趴着的小猫，鸟巢游乐中心像个金色的大鸟窝。
而更远处的景色，让所有人再次屏住了呼吸——
东边远处是蔚蓝的海洋，面积广阔，能看到白色的沙滩、珊瑚礁，还有一个小岛。海浪轻轻拍打着海岸，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
西边是连绵的群山，最高峰覆盖着皑皑白雪，山腰是郁郁葱葱的森林，山脚下是广阔的平原。几条瀑布从山间垂下，像银色的丝带。
北边是整齐的田园，被划分成规整的方块，不同颜色的作物拼出美丽的图案。田边有农舍、风车，还有蜿蜒的小河。
南边是工坊区和商业区，能看到冒着袅袅炊烟的烟囱，整齐的街道，还有各种造型别致的店铺。街道上似乎有“人”在走动，但仔细看，会发现那些都是动作略显僵硬的“类人”机器人。
“那是……”长乐公主指着远处那些“人”。
“是类人服务员。”万万解释，“负责维护空间里的田园、工坊和商业区。他们看起来很逼真，但其实都是机器人，按照设定的程序工作。”
豫章公主的炭笔在笔记本上飞快记录，嘴里喃喃道：“机器人……这真的是科学的力量……”
电梯继续上升，很快就接近了城堡顶端那座悬浮的水晶观景台。
“叮”的一声轻响，电梯门开了。
众人走出电梯，然后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眼前是一个完全透明的圆形空间，直径至少有二十丈。地面是透明的强化玻璃，站在上面，可以直接看到脚下三百米外的地面——城堡的尖顶近在咫尺，那些附属建筑变成了精致的玩具，远处的山海湖泊变成了沙盘模型。
观景台的四周和穹顶也都是透明的，站在这里，仿佛真的悬浮在云端。阳光毫无遮挡地洒进来，将整个空间照得明亮温暖。微风透过特制的通风口吹入，带来清新的空气。
“这里……”小兕子小心翼翼地往前迈了一小步，低头看看脚下，小脸有些发白，“好、好高呀……”
“别怕，玻璃很结实，能承受十头大象的重量。”万万安慰道，背后的小翅膀轻轻扇动，洒下点点星辉。
金山公主也害怕，紧紧攥着豫章公主的手，小脸发白，却又忍不住好奇，偷偷往下看了一眼，立刻又闭上眼，小身子直抖。
“金山要是怕，我们就先下去。”长乐公主柔声说。
“不、不要……”金山公主小声但坚定地说，虽然声音还在发颤，“金山……金山很想看。”
“看那边。”万万指向西侧。
第286章 观景台和城堡内部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西边天际，模拟的夕阳正在缓缓下沉，将天边的云霞染成金红、橙黄、淡紫的渐变色。阳光穿过云层的缝隙，形成一道道神圣的光柱，洒在下方的高山和森林上。几只飞鸟从光柱间穿过，留下黑色的剪影。
“好美……”豫章公主轻声赞叹，甚至忘了记录。
“像仙境一样。”长乐公主也怔怔地说。
高阳公主胆子最大，已经跑到观景台边缘，整个人趴在玻璃上往下看：“你们快来看！那些房子变得好小好小！像蚂蚁一样！”
城阳公主也凑过去，两个小姑娘叽叽喳喳地讨论下面那些“蚂蚁房子”哪个是餐厅哪个是商店。
小兕子在唐阳的鼓励下，也小心翼翼挪到观景台边缘，往下看了一眼，立刻“哇”了一声。
从这个高度俯瞰，整个空间的壮美尽收眼底。
海洋是深邃的蓝，泛着白色的浪花；群山是苍翠的绿，点缀着皑皑白雪；田园是五彩的拼图，工坊区是整齐的方格。
而神仙城堡就坐落在整个空间的中心，被如玉带的小河环绕，被如绒毯的草坪包围，那些附属建筑如众星拱月般散布在周围。
从高处看，整个布局美得像一幅精心绘制的画卷，又像一个巨大的、精致的玩具模型。
“这、这都是……”小兕子看看这，看看那，大眼睛里满是震撼，最后转头看向唐阳，声音都有些发颤，“这都系窝哒？”
唐阳失笑，点点头：“是，都是你的。”
“那、那也系窝哒？”小兕子指向远处的海洋。
“是。”
“那些山山呢？”
“也是。”
“那些田田呢？”
“都是。”
小兕子问了一圈，每问一个，唐阳就点头答“是”。最后这小家伙张开短短的手臂，在观景台上转了个圈，奶声奶气、却又无比认真地宣布：
“都系窝哒！都系窝哒江山！”
那模样，那气势，活脱脱一个巡视领地的小女王。
城阳公主立刻跟着学，也张开小手臂：“也是我的！”
“是我的！”高阳公主不甘示弱。
“是我们的。”长乐公主温柔地纠正，但眼中也满是笑意。
万万看着这群小公主，眼中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小公主们，观景台这边有个小功能，你们可以试试。”
“什么功能？”豫章公主好奇地问。
“语音控制天穹顶。”万万飞到观景台中央一个水晶柱旁，那柱子约莫三尺高，顶端有个发光的圆球，“这里的穹顶可以根据小主人的心意变化。想看星星，就说‘星空模式’；想看彩虹，就说‘彩虹模式’；想看极光，就说‘极光模式’；想看流云，就说‘流云模式’。”
“窝要试试！窝要试试！”小兕子立刻举手，哒哒哒跑过去。
“那小主人想看什么？”万万笑着问，翅膀轻轻扇动，悬停在她面前。
小兕子歪着小脑袋想了想，眼睛一亮：“窝要看……要看会跳舞的云云！”
“会跳舞的云？”万万想了想，“那就‘流云模式’吧。小主人，对着水晶球说。”
小兕子踮起脚，对着水晶球大声说：“窝要看会跳舞的云云！”
话音落下，穹顶立刻发生了变化。
原本湛蓝的天空开始流动，一朵朵白云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穹顶上翩翩起舞。那些云形态变幻，时而像旋转的舞者，时而像跳跃的小鹿，时而像盛开又合拢的花朵。阳光穿过云层，在观景台内投下流动的光影，美得如梦似幻。
“哇——”小公主们齐齐惊叹。
“我要看星星！”城阳公主也跑过来。
“星空模式。”万万提示。
“星空模式！”城阳公主对着水晶球喊。
穹顶暗了下来，转瞬间变成了深邃的夜空。点点繁星在夜幕中闪烁，银河如一条光带横贯天际，偶尔有流星划过，留下璀璨的轨迹。最奇妙的是，那些星星似乎触手可及，伸手就能摘到。
“好漂亮……”金山公主也看呆了，忘记了害怕。
“我要看彩虹！”高阳公主挤过来。
“彩虹模式！”
穹顶上，一道七彩的虹桥凭空出现，横跨天际。虹桥两端连接着两朵粉色的云，云上站着几个长着翅膀的小精灵，在彩虹上嬉戏玩耍，洒下闪闪发亮的光点。
“那是……”豫章公主睁大眼睛。
“是彩虹精灵。”万万笑着解释，“这个模式下会有一些可爱的小动画。”
小公主们看得如痴如醉，你一言我一语地尝试各种模式——
“极光模式！”高阳公主又喊。
穹顶上，绿色的光带开始舞动，如梦似幻，仿佛真的有极光在夜空中摇曳。
“朝霞模式！”长乐公主柔声道。
天边泛起金红色的霞光，云海被染成温暖的色调，一轮红日缓缓升起，将整个观景台染成金色。
“雨幕模式！”豫章公主尝试。
淅淅沥沥的小雨从天而降，雨滴打在透明的穹顶上，汇成一道道水帘滑落。雨水并不真的落下，但在光影效果下，仿佛真的置身雨中。
玩了足足两刻钟，小公主们才意犹未尽地停下来。
“该下去参观城堡里面了。”唐阳提醒。
“可窝还想看……”小兕子依依不舍。
“明天再来，现在天快黑了，先去看看你们的卧室。”唐阳牵起她的小手。
小兕子这才点点头，但离开前又对着水晶球喊了声“彩虹模式”，看着穹顶再次出现那道七彩虹桥和嬉戏的小精灵，才心满意足地跟着众人走进电梯。
电梯缓缓下降，这次小公主们不再害怕，都贴在玻璃墙上，兴奋地看着窗外迅速放大的景物。
回到一楼大厅，万万开始详细介绍城堡内部的各个区域。
“一层主要是公共区域，刚才大家都看到了。”万万引着众人走向大厅一侧的走廊，“这边是通往各个附属建筑的空中走廊。”
走廊宽敞明亮，两侧墙壁上绘制着精美的壁画——有森林里的小动物学校，有海底的鱼儿医院，有天空的飞鸟商店，有蘑菇屋餐厅热闹的就餐场景。
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扇门，门上挂着可爱的招牌，写着“蘑菇餐厅通道”“大树屋学校通道”“贝壳医院通道”“花瓣商店通道”“书本图书馆通道”“兕子博物馆通道”“鸟巢游乐通道”。
“这些通道都是全封闭的，温暖安全，小公主们可以自由往来各个建筑。”万万介绍。
“窝要去蘑菇餐厅！”小兕子立刻说，她可没忘记那是个能吃饭的地方。
“窝要去鸟巢玩！”城阳公主不甘示弱。
“一个一个来。”唐阳无奈，“先看看你们的卧室。”
万万笑着点头，带着众人走向旋转楼梯——除了那个巨型滑梯，城堡内部还有宽敞的旋转楼梯，台阶上铺着柔软的地毯，扶手雕刻成藤蔓缠绕的形状。
“二楼是卧室区，每位小主人都有一间按照自己喜好布置的房间。”万万推开一扇雕刻着星星和月亮的门。
门内是一个宽敞温馨的星空主题房间。地面铺着深蓝色的长毛地毯，踩上去像踩在云朵上。墙壁是渐变的深蓝色，从下往上越来越深，到天花板时已变成深邃的夜空，上面点缀着闪闪发光的星星——那些星星是真的在发光，柔和的光点缓缓闪烁，仿佛真的星空。
房间中央是一张圆形的公主床，床架是白色的，雕刻着月亮和星星的图案。床上铺着柔软的天鹅绒被褥，挂着浅蓝色的纱帐，纱帐上也绣着星星。床上摆着各种玩偶——抱着胡萝卜的兔子、戴着睡帽的小熊、穿着睡衣的小鹿，还有几个星星形状的抱枕。
靠窗的位置是一张月牙形的书桌和一把星星形状的椅子，书桌上摆着纸笔和几本星空主题的绘本。房间另一侧是个小小的衣帽间，透过半开的门能看到里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小裙子，从日常的到正式的，从夏天的到冬天的，应有尽有。
第287章 附属城堡
最让公主们惊喜的是房间一角——那里有个小小的滑梯入口，和一楼那个巨型滑梯相连。
“从这个滑梯可以直接滑到一楼大厅的海洋球池或泳池。”万万笑道，“晚上小主人们如果想玩，不用走楼梯，直接滑下去就行。滑梯速度可以调节，有慢速、中速、快速三档。”
“窝要这间！”小兕子立刻扑到床上，抱着那个星星抱枕打了个滚，“窝喜欢星星！晚上睡觉可以看星星！”
“每间卧室主题不同。”万万笑道，“小主人这间是星空主题，金山公主那间是花园主题，城阳公主是森林主题，高阳公主是海洋主题，豫章公主是书房主题，长乐公主是音乐主题。”
“我要去看我的房间！”城阳公主立刻往隔壁跑。
小公主们叽叽喳喳地散开，各自去看自己的房间。不一会儿，惊喜的欢呼声就从各个房间传来——
“我的房间有花花！香香的！”金山公主的声音从隔壁传来，带着难得的兴奋。
“我的房间有小松鼠！在墙上跑！”城阳公主的惊呼。
“我的房间有贝壳！会发光！”高阳公主兴奋地喊。
“我的房间……一整面墙都是书柜……”豫章公主的声音有些发颤，显然是激动坏了。
“我这里……有一架古琴，还有一面墙的电脑屏幕。”长乐公主柔声说，但语气里的喜悦藏不住。
唐阳和万万相视一笑，等小公主们新鲜够了，才继续参观。
六楼是学习区。图书室宽敞明亮，整面墙的书架上摆满了书籍——从启蒙绘本到经典古籍，从地理图志到科学百科，甚至还有不少这个时代没有的、系统提供的“未来书籍”。书架旁是舒适的阅读角，有软软的沙发和小茶几。
书画室里文房四宝一应俱全，墙上挂着名画仿作，桌案上铺着宣纸。
科学实验室里有各种奇特的仪器——显微镜、望远镜、天平、烧杯，还有一套简易的化学实验器材，当然都是儿童安全版的。
七楼是休闲娱乐区。手工坊里摆着各种材料和工具，从剪纸、折纸到木工、陶艺，应有尽有。
舞蹈室有一整面墙的镜子和把杆，地面是特制的木地板。音乐室里摆着的各种乐器，小型影院里是几排舒适的沙发和一块巨大的屏幕，可以看电影、动画片。
茶室布置得雅致，有茶具和各类茶叶。室内花园里种满了各种花卉，还有个小型的喷泉。
而八楼，是小兕子最爱的影音娱乐中心。
推开那扇绘着卡通图案的门，里面的景象让所有人眼前一亮——
整个楼层是个开放的空间，中央是个旋转木马，木马是各种可爱的动物造型，随着轻柔的音乐缓缓转动。旋转木马旁边是个小型的室内过山车，轨道蜿蜒，车厢是南瓜造型。
靠墙的位置是几块巨大的屏幕，此刻正播放着舒缓的风景画面。屏幕前是几排豆袋沙发，坐上去整个人都会陷进去，舒服极了。
在角落，摆放着各式各样色彩斑斓、造型各异的游戏机。这些游戏机仿佛是一个个小小的世界，等待着孩子们去探索和发现其中的乐趣。它们的屏幕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上面展示着一些看似简单却充满挑战与智慧的益智游戏。
“哇——”小兕子的眼睛都直了，撒腿就往里冲。
“等等，还有更好的。”万万笑着飞到楼层中央，那里有个控制台，“这里的一切都可以语音控制。小主人，你想看什么？”
“窝要看……要看会动的小人！”小兕子想了想说。
“动画片模式。”万万对着控制台说。
屏幕上的风景画面立刻切换，变成了色彩鲜艳的卡通画面。画面上，几只可爱的小动物正在森林里玩耍，配着欢快的音乐。
“哇！”小兕子立刻跑到豆袋沙发前，整个人陷进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
“这里可以看电影、动画片，可以听音乐，可以玩简单的游戏。”万万介绍，“屏幕可以分割，同时播放不同的内容。音响效果经过特殊处理，不会伤到小主人们的耳朵。”
参观完主城堡，万万带着大家通过空中走廊，前往各个附属建筑。
蘑菇餐厅有三层，一层是大厅，摆着蘑菇形状的桌椅，墙上绘着各种美食的图案。二层是包间，每个包间主题不同——有糖果屋、巧克力屋、冰淇淋屋。三层是厨房，干净整洁，各种厨具一应俱全。
“这里可以用餐，也可以自己动手做简单的点心。”万万说，“餐厅里有智能点餐系统，小主人们想吃什么，对着菜单说就行。”
走进大树学校，仿佛置身于一个神秘而又充满趣味的世界。这里的内部结构错综复杂，令人眼花缭乱。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些明亮的教室，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地面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教室里摆放着精心挑选的桌椅，它们的高度恰好符合孩子们的身材比例，让每一个孩子都能舒适地坐在里面学习。
再看那块宽大的黑板，上面用五彩斑斓的粉笔勾勒出一个个栩栩如生的图案：可爱的小动物、美丽的花朵、奇妙的魔法……这些生动形象不仅吸引了孩子们的注意力，还可以激发他们无尽的想象力。
沿着走廊往前走，可以看到一间间宽敞的活动室。里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玩具和教具，从益智拼图到动感十足的游戏机，应有尽有。孩子们在这里尽情玩耍。
最后那座小小的图书馆，尽管它的面积并不大，但却收藏了大量适合儿童阅读的书籍。书架上整齐排列着一本本色彩鲜艳的绘本、故事书以及科普读物，等待着小读者们去探索其中的奥秘。
“这里可以上课，可以玩耍，也可以举办活动。”万万说，“有专门的类人老师，可以教小主人们识字、算术、音乐、绘画等。”
贝壳医院干净整洁，一层是挂号处和候诊区，二层是诊室，三层是病房，四层是药房，五层是休息区。医院里有各种先进的医疗设备，但都设计成可爱的造型，减轻孩子们的恐惧。
“这里可以处理日常的小伤小病，也有预防保健的功能。”万万说，“每个小主人都有健康档案，定期体检。”
花瓣商店简直就是一个梦幻般的世界！走进这个充满花香和色彩斑斓的地方，仿佛置身于仙境一般。这里每一层都有着独特而迷人的氛围，让人陶醉其中无法自拔。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满墙琳琅满目的小裙子——它们或清新淡雅如春日里绽放的花朵，或娇艳欲滴似盛夏时盛开的玫瑰……这些漂亮的衣裳挂在一起就像一幅绚丽多彩的画卷展现在眼前。
再往上走来到二楼，则会被无数精美的玩物所包围：憨态可掬的毛绒公仔安静地躺在架子上等待着小主人将其带回家；五颜六色的积木堆积如山等待孩子们发挥想象力去搭建属于自己的城堡；还有那些拼得严丝合缝的拼图更是考验耐心与智慧！
继续拾级而上到三楼，就能看到各种各样精致小巧的饰品陈列在此处。无论是闪亮夺目的发卡还是柔软顺滑的头绳亦或是晶莹剔透的项链手链等等应有尽有，绝对能满足不同女孩子对于美的追求。
四楼则是文房四宝的天下~一本本可爱风十足的笔记本整齐划一地排列在书架上，旁边还摆放着造型各异的笔和五彩斑斓的文具盒。在这里可以挑选到心仪已久的学习用品！
最后来到五楼，一股香甜的气息扑面而来。这层是专门售卖零食的区域！货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糖果、饼干以及巧克力等美味佳肴，光是看着就让人垂涎三尺！
“这里的一切都可以用积分兑换。”万万解释，“小主人们完成学习任务、帮忙做家务、表现好，都可以获得积分，然后用积分在这里买东西。”
第288章 小兕子要搜刮大唐皇宫
书本图书馆收藏着各种奇特的“书”——有会发光的书，翻开书页会发出柔和的光；有能弹出立体影像的书，书中的动物、人物会立体呈现在眼前；有能散发香气的书，不同章节有不同的香味；有“音乐书”，翻开就能听到优美的乐曲；还有“故事书”，会自动讲述书中的故事。
“这里可以看书，可以学习知识，也可以体验各种有趣的互动。”万万说。
猫型博物馆已完成全面升级。馆内新增恒温自动控制系统，可精准调节温度湿度，最大程度保护各类文物古迹；同时增设多层收纳展厅，分类存放不同类型的藏品，还配备了自动清洁的机器人保管员。
小兕子已经迫不及待地推开大门冲了进去。她踩着光滑如镜的白玉地砖，像只撒欢的小奶猫，一会儿跑到新落成的瓷器展厅，踮着脚扒着玻璃柜看里面的空位；一会儿又窜到书画展厅，对着空荡荡的卷轴架啧啧称奇。
“恒温？系冬天不冷夏天不热吗？”小兕子突然停下脚步，歪着脑袋看向万万，小手还不忘拍了拍身边的展柜，“这样父皇的宝贝字画就不会发霉啦？”
“正是如此，馆长。”万万点头，“无论外界如何变化，馆内都能维持最适宜文物保存的环境。”
“太好了！”小兕子一拍巴掌，兴奋地原地蹦了个高，小辫子都跟着晃悠起来。她叉着腰，挺起圆滚滚的小胸脯，一脸得意洋洋的模样，“窝系馆长！这系窝哒博物馆！以后要放好多好多宝贝！”
说着，她突然眼睛一转，小脑袋瓜里冒出个鬼点子，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她奶声奶气地撒娇：“万万，你说，父皇的宝库里系不系有好多好多好东西？那些镶金的玉佩，画着小鸟的扇子，还有阿兄们藏起来的琉璃盏，系不系都很适合放在窝哒博物馆里呀？
万万回答：“馆长若是喜欢，自然是极好的。”
“那系几要去搜刮！”小兕子握紧小拳头，一脸雄心壮志，仿佛已经看到了满库的宝贝朝自己招手。
她踮着脚，凑到万万耳边，神神秘秘地嘀咕，“窝要趁父皇上朝的时候，偷偷溜进他的宝库！就拿一点点，他肯定发现不了！
她一边说，一边还做了个“嘘”的手势，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淘气的光，活像一只计划偷腥的小猫咪。
“还有大兄的宝剑！”小兕子掰着胖乎乎的手指头，一个个数着，“二兄的字帖，三兄的弹弓，四兄的玉佩……都要拿来！窝哒博物馆要装满大唐最好看的宝贝！”
正说着，她突然想起什么，一拍脑门，噔噔噔地跑到博物馆门口，叉着腰喊：“以后这里就是系几的地盘！要立个规矩！谁要是想把宝贝放进窝哒博物馆，就得用糖葫芦或者小鱼干来换！”
喊完，她觉得还不够，又屁颠屁颠地跑回展厅，找了支毛笔，蘸了点墨水，歪歪扭扭地在一张宣纸上写了个“馆”字，后面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猫咪，举着一串糖葫芦。
她踮着脚，把这张“告示”贴在博物馆最显眼的地方，叉着腰欣赏了半天，满意地点点头：“这样就对啦！窝系最厉害的馆长！”
其他小公主看着她这副小大人的模样，都忍不住轻笑出声。小兕子听到笑声，回头瞪了一眼，小嘴巴撅得老高：“不许笑！馆长很严肃的！”
可她自己说着，却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笑得前仰后合，一头撞进唐阳怀里，还不忘叮嘱：“小囔君，你要帮系几！下次窝去父皇宝库的时候，你要帮系几望风！要是被父皇发现了，你就说宝贝是自己跑进来的！”
她仰着红彤彤的小脸蛋，眼里满是狡黠的光，活脱脱一只调皮又可爱的小狐狸，让人根本不忍心拒绝。
夕阳的光透过博物馆的琉璃窗，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暖暖的金边。小兕子扒着展柜，望着空荡荡的架子，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明天该怎么偷偷溜进父皇的宝库，把那些闪闪发光的宝贝，全都搬回自己的猫型博物馆里。
最后是鸟巢游乐中心，这也是小公主们最期待的地方。
鸟巢内部空间极大，分成了好几个区域——
入口处是换鞋区和储物区，有可爱的小柜子存放物品。往里走是巨大的攀爬区，有绳网、攀岩墙、隧道。攀爬区旁边是滑梯区，有直滑梯、螺旋滑梯、波浪滑梯，最高的滑梯有将近三层楼高。滑梯区连着海洋球池，池子里装满五颜六色的海洋球。
另一侧是蹦床区，十几张大小不一的蹦床连成一片。蹦床区旁边是秋千、跷跷板、摇摇马等传统游乐设施。角落里还有个小小的迷宫，用软垫围成。
而最吸引人的，是鸟巢中央那个巨大的水上乐园——有浅浅的戏水池，水深只到小孩膝盖；有小小的波浪池，每隔一段时间会造出小小的波浪；有水滑梯，从高处蜿蜒而下；还有几个喷水装置，会喷出各种形状的水花。
水上乐园的水是恒温的，常年保持在适宜的温度。池底铺着防滑垫，池边有救生圈和浮板，安全措施做得很好。
“窝要玩！窝要玩！”小兕子一进门就疯了，脱了鞋就往里冲。
“等等我！”城阳公主紧随其后。
高阳公主也兴奋地加入，三个小家伙在游乐场里疯跑，一会儿爬绳网，一会儿滑滑梯，一会儿跳蹦床，笑声不断。
金山公主有些害羞，但也忍不住诱惑，小心翼翼地走上软垫，在最小的蹦床上轻轻跳了跳，小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长乐公主和豫章公主相对文静，但也被这欢乐的气氛感染，坐在秋千上轻轻摇晃，看着妹妹们玩耍。
唐阳和万万站在入口处，看着六个小公主在游乐场里嬉戏，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她们很喜欢这里。”万万轻声道，背后的小翅膀轻轻扇动。
“是啊。”唐阳点头，“这就是为她们打造的儿童世界。”
玩了一个多时辰，小公主们才意犹未尽地离开鸟巢。此时天色已晚，城堡内亮起了温暖的光。
“该吃晚饭了。”唐阳说。
晚餐是在蘑菇餐厅一层大厅进行的。蘑菇形状的餐桌上铺着洁白的桌布，摆着精致的餐具。几位背后有小翅膀的服务员穿梭其间，有条不紊地上菜。
菜色很丰盛，考虑到公主们的口味，既有清淡的时蔬，鲜美的鱼汤，香喷喷的烤鸡，也有各种可爱造型的点心和水果——小兔子形状的馒头，小熊形状的饼干，花朵形状的水果拼盘。
小兕子吃得满嘴是油，还不忘对着空气指挥：“窝要那个黄黄的小鸡腿！”
话音刚落，一个蘑菇形状的机械臂就从天花板上降下，精准地夹起一块烤鸡腿，放在她面前的碟子里。
“哇！”小兕子眼睛亮了，又试，“窝还要那个红红的果果！”
机械臂又给她夹了颗草莓。
“窝还要那个……”
“兕子，好好吃饭。”唐阳无奈地按住她乱指的小手。
小兕子这才作罢，但一边吃一边眼睛还滴溜溜地转，显然在打什么主意。
第289章 小公主们的开心
吃完饭，万万带着小公主们去体验城堡的另一个功能——智能沐浴。
每个人的卧室里都有独立的浴室，浴室里有智能浴缸，可以根据语音指令自动放水、调节水温、加入沐浴剂，甚至还能按摩。
浴缸是可爱的动物造型，小兕子的是小鸭子形状，金山公主的是小兔子形状，城阳公主的是小松鼠形状。
小兕子对这个新玩具爱不释手，在浴缸里玩了一个时辰还不肯出来，最后是被长乐强行抱出来的，小脸泡得红扑扑的，像颗熟透的苹果，嘴里还嘟囔着“窝还要玩……”
洗完澡，换上柔软的睡衣，小公主们聚在长乐公主的房间里——她的房间有个宽敞的起居区，适合聚会。
六个小姑娘挤在一张大沙发上，盖着柔软的毯子，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今天的见闻。
“那个观景台好高呀，我一开始都不敢往下看。”
“蘑菇餐厅的桌桌是蘑菇形状哒！”
“大树学校有好多玩具！”
“贝壳医院不吓人，漂亮的。”
“花花商店有好多裙裙，我明天要去看！”
“书本博物院的书会唱歌！”
“鸟巢最好玩！我明天还要去！要去水上乐园！”
小兕子听着姐姐们的讨论，忽然从沙发上站起来，小手叉腰，挺起小胸脯，奶声奶气、无比认真地宣布：
“这些都系窝哒！都系窝哒江山！窝才系系几大王”
那模样，那气势，活脱脱一个小女王在宣布主权。
长乐公主忍俊不禁，把她拉回沙发上，用毯子裹好：“是是是，都是你的。但现在该睡觉了。”
“窝不困！”小兕子嘴上说着，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我也不困……”城阳公主也说，但眼睛已经快睁不开了。
“好了，都回自己房间睡觉。”唐阳拍拍手，“明天再玩。”
小公主们这才依依不舍地散开，各自回房。
唐阳送小兕子回她的星空主题卧室，帮她盖好被子，又调暗了灯光。天花板上的星星开始发出柔和的光，仿佛真的星空。
“小囔君。”小兕子忽然小声说。
“嗯？”
“窝今天好开心。”小兕子小声说，大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亮晶晶的，“飞机好漂酿，城堡好漂酿，万万好漂酿，什么什么……都好漂酿。”
“开心就好。”唐阳摸摸她的小脑袋。
“明天……”小兕子打了个哈欠，声音渐渐低下去，“明天窝还要去观景台……还要去鸟巢玩水水……还要去蘑菇餐厅吃小鸡腿……还要……”
话没说完，她已经睡着了，小嘴还无意识地咂巴了两下，大概在梦里吃小鸡腿。
唐阳轻轻关上门，走出房间。
走廊里，万万正安静地悬浮在空中，背后的小翅膀缓缓扇动，洒下点点星辉。
“都睡了？”万万轻声问，声音柔软。
“嗯。”唐阳点头，透过门缝看了眼房间里睡得香甜的小家伙，唇角微扬，“今天辛苦你了。”
“这是万万应该做的。”万万微笑，那双大眼睛在昏暗中泛着温柔的光，“小主人们喜欢这里，就是最好的回报。”
两人走在空旷的走廊里，月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城堡很安静，只有远处传来的风声和小动物偶尔的叫声。
但这份安静中，却充满了温暖和生机。
唐阳知道，从今天起，这座神仙城堡将不再只是一处居所，而是真正成为小公主们的家，成为她们可以肆意玩耍、安心学习、快乐成长的乐园。
而新的故事，也将在这里，继续书写。
系统夜间总结：
【今日统计】
情绪值峰值：点（空间升级震撼+云端观景惊喜+各主题房间惊喜+游乐场欢乐）
淘气值新增：+921点（主要：在观景台试图爬到玻璃墙上“摘星星”x4，在鸟巢从三层楼高滑梯头朝下滑下x6，晚餐时用语音点餐点了十八道菜x1，在智能浴缸玩水一个半时辰不肯出来x1）
空间升级：58%→66%（新增云端观景台、各主题卧室、智能语音系统、蘑菇餐厅、大树学校、贝壳医院、花瓣商店、书本图书馆、猫型博物馆鸟巢游乐中心）
公主适配度：小兕子100%，金山公主96%，城阳公主99%，高阳公主98%，豫章公主97%，长乐公主100%
备注：空间全面升级后，小公主们活跃度与幸福感大幅提升。语音控制系统需增加儿童锁，防止小主人过度点餐。各功能区域运转正常，类人服务员表现良好。
【设施状态】
神仙城堡：八层，各功能区运作正常
云端观景台：海拔300米，观光电梯及穹顶控制系统运作正常
附属建筑：蘑菇餐厅、大树学校、贝壳医院、花瓣商店、书本图书馆、猫型博物馆，鸟巢儿童游乐中心均运作正常
智能系统：语音控制、自动服务、环境调节、健康监测功能均已上线
空间生态：田园、工坊、商业区、高山、湖泊、海洋等区域运作正常，类人服务生按程序工作
【明日提示】
小主人们预计将首先前往鸟巢游乐中心水上乐园
云端观景台“日出模式”将在卯时启动，建议带小主人们观看
各学习区已准备就绪，可根据公主们兴趣安排课程
蘑菇餐厅早餐菜单已更新，新增小兔子造型奶黄包
特别注意：小兕子对语音点餐系统表现出强烈兴趣，可能引发“点餐风暴”，建议提前设置单次点餐上限
唐阳看着最后那条提示，忍不住笑了。
是啊，以那小丫头的性子，明天怕是要把蘑菇餐厅的菜单全点一遍了。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静谧的夜色。城堡的尖顶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远处的湖泊如镜，倒映着满天星斗。草坪上，几只小兔子依偎在一起睡觉，一只小熊猫抱着竹子靠在树边，睡得正香。
一切，都美好得刚刚好。
第290章 小公主们觉得卧室太大了
天还没亮透，晨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些许，在深蓝色的星空地毯上投下一道朦胧的光带。
小兕子醒了，小家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前是陌生的星空天花板，星星形状的小夜灯散发着柔和的光。
她眨了眨眼，花了三秒钟才想起来——哦，窝在自己的新房间，在新的神仙城堡里。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传来的、若有若无的鸟鸣。
小兕子翻了个身，抱紧怀里的星星抱枕。抱枕软软的，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但她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少了……
“小囔君……”
小家伙小声嘟囔了一句，下意识地往旁边摸了摸。
空的。
小兕子又摸了摸，小短手在宽敞的大床上划拉了一圈。
还是空的。
她“噌”地坐起来，睡眼惺忪地环顾四周。房间很大，大得让她有点慌。星空墙壁、月牙书桌、星星椅子、衣帽间的门……可就是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小囔君？”
她又喊了一声，声音大了点，带着初醒的朦胧和一丝不安。
没有回应。
小兕子掀开被子，光着小脚丫踩在柔软的长毛地毯上。地毯软绵绵的，像踩在云朵上，但她顾不上这个，迈着小短腿哒哒哒跑到门边，踮起脚费力地拧开门把手。
走廊里很安静，壁灯散发着柔和的黄光，将墙壁上精美的壁画照得朦朦胧胧的。一个人都没有。
“小囔君……”
小家伙的声音开始发颤了，她光着脚丫沿着走廊往前走，一边走一边小声喊：
“小囔君……你在哪里呀……”
走廊很长，两旁的房门都紧闭着。小兕子走过一扇又一扇门，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大。
她想起了昨天晚上，小囔君是送她回房间的，还给她盖了被子，调了星星灯……可是现在，小囔君不见了。
是走了吗？
是不要窝了吗？
是嫌窝淘气，不要窝了吗？
这个念头一起，小兕子鼻子一酸，眼圈立刻红了。
“小囔君……呜呜……小囔君……”
她先是小声抽泣，然后越哭越大声，最后干脆一屁股坐在走廊的地毯上，两只小手揉着眼睛，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呜呜……小囔君不要窝了……小囔君不要窝了……”
奶声奶气的哭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带着说不出的委屈和害怕。
几乎是哭声响起的同时，隔壁两扇门“吱呀”一声开了。
城阳公主和金山公主同时从门里探出小脑袋，两双大眼睛里都带着初醒的迷茫和一丝惊慌。
“兕子，怎么了？”金山公主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兕子你哭什么呀？”城阳公主也揉着眼睛走出来，她穿着一身绿色小兔图案的睡衣，头发乱糟糟的，像只炸了毛的小猫。
“小囔君……小囔君不要窝了……呜呜……”小兕子越哭越伤心，小肩膀一抽一抽的。
“不会的不会的，小囔君怎么会不要你。”城阳公主赶紧跑过来，蹲下身把小兕子搂进怀里，小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小囔君最喜欢兕子了。”
“可是、可是窝找不到小囔君了……”小兕子抽抽噎噎地说，小脸埋在城阳公主怀里，眼泪把她的睡衣都打湿了，“窝的房间……好大好大……一个人……呜呜……”
这话一说，城阳公主和金山公主都沉默了。
金山公主咬着嘴唇，也走过来，在小兕子身边坐下，小手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我、我房间里也……好大……”
她的声音很小，还带着点不好意思，但城阳公主听懂了。
城阳公主把小兕子抱得更紧了些，声音软软的：“我、我的房间也很大……我昨天晚上，醒了三次……总觉得……总觉得房间里空荡荡的……”
三个小公主就这样挤在走廊的地毯上，一个哭得抽抽噎噎，两个低着头不说话，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重。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一扇门开了。
唐阳从门里快步走出来，头发有些凌乱，显然也是刚醒。他听到哭声就冲了出来，连鞋都没来得及穿。
“怎么了怎么了？”唐阳几步跑到三个小家伙面前，蹲下身，一脸焦急，“兕子怎么哭了？金山、城阳，你们怎么也在这儿？”
“小囔君！”
小兕子一看到唐阳，哭得更凶了，张开小手臂就往他怀里扑，“呜呜……小囔君你去哪里了……细几以为你不要窝了……”
唐阳赶紧把这哭成小花猫的小家伙抱进怀里，一边轻轻拍着她的背，一边柔声哄道：“不哭了不哭了，小囔君在这里，怎么会不要兕子呢？”
“可是、可是窝醒了找不到你……”小兕子抽抽噎噎，小脸埋在唐阳肩头，眼泪鼻涕全蹭在他衣服上。
“我在自己房间里呀。”唐阳无奈地解释，“每个房间不都有呼叫铃吗？你想找我，按一下铃就行了。”
“窝、窝忘了……”小兕子小声说，然后抬起泪汪汪的大眼睛，委屈巴巴地看着唐阳，“窝的房间……好大好大……窝一个人……怕怕……”
这话一说，城阳公主和金山公主也抬起头，两双大眼睛都水汪汪地看着唐阳，虽然没有说话，但那眼神里的不安和依赖清清楚楚。
唐阳心里一软，伸手把城阳和金山也揽进怀里：“城阳、金山也怕吗？”
城阳公主咬了咬嘴唇，小小声说：“有、有一点……”
金山公主则轻轻点了点头，小声道：“房间太大了……感觉……空空的……”
唐阳叹了口气。
是他考虑不周了。这些房间对大人来说正好，但对几个最大不过五岁、最小不到三岁的小公主来说，确实太大了。尤其是晚上睡觉的时候，空旷的房间难免会让孩子们不安。
“那……”唐阳想了想，柔声道，“我找个大房间，以后陪着你们一起睡，好不好？”
“真哒？！”小兕子立刻不哭了，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唐阳。
“真的。”唐阳点头，“找个有大床的房间，我、兕子、金山、城阳，我们一起睡，好不好？”
“好！”小兕子立刻破涕为笑，小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
“嗯！”城阳公主也用力点头，小脸上露出安心的笑容。
金山公主没说话，但把小脸埋在唐阳怀里，轻轻蹭了蹭，那依赖的小动作说明了一切。
“那我们先洗漱，然后去吃早饭。”唐阳把三个小家伙挨个抱起来，“吃完早饭，小囔君就去找大房间，好不好？”
“好！”三个小公主齐声应道，声音里的不安和委屈已经烟消云散。
蘑菇餐厅里，晨光透过蘑菇形状的窗户洒进来，将整个餐厅照得明亮温暖。
长乐公主、豫章公主和高阳公主已经在用餐了，看到唐阳抱着三个小家伙进来，都愣了一下。
“怎么了这是？”长乐公主放下勺子，关切地问，“兕子眼睛怎么红红的？”
“没什么，早上做了个噩梦。”唐阳轻描淡写地带过，把三个小家伙放在蘑菇形状的椅子上。
“才、才不系噩梦呢……”小兕子小声嘟囔，但看到桌上的早餐，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
今天的早餐很丰盛，有小兔子造型的奶黄包，小猪造型的豆沙包，小熊造型的馒头，还有各种精致的小菜、粥和牛奶。
餐具也都是可爱的动物造型，小兕子的勺子是小兔子，城阳公主的是小松鼠，金山公主的是小鸭子。
“哇——”小兕子的眼睛立刻亮了，刚才那点小委屈全抛到了脑后，“小兔几包包！”
她伸手就要去抓，被唐阳轻轻按住：“用勺子。”
“哦……”小兕子乖乖拿起小兔子勺子，但眼睛还黏在那些可爱的点心上。
“小郎君，早上万万来说，观景台今天有日出模式，问我们要不要去看。”豫章公主一边小口喝粥一边说。
“日出？”高阳公主来了兴趣，“能看到太阳从山后面跳出来吗？”
“应该可以。”豫章公主点头，“万万说，模拟得很真实。”
“那窝要去！”小兕子立刻举手，嘴里还塞着半个奶黄包，说话含糊不清。
“我也要去！”城阳公主也举手。
“好，等大家都吃完饭，我们就去。”唐阳笑着点头。
第291章 小兕子差点溺水
吃完饭，万万准时出现在餐厅门口。小家伙今天换了身浅蓝色的丝绸小袍，背后的翅膀轻轻扇动，洒下点点星辉。
“小公主们早上好。”万万的声音软软糯糯的，“日出快要开始了，我们现在去观景台吗？”
“去去去！”小兕子第一个响应，从椅子上跳下来，拉住万万的手就往外走。
众人乘坐透明电梯来到云端观景台时，东方的天空刚刚泛起鱼肚白。
深蓝色的夜幕正在褪去，天边渐渐染上淡淡的橙红色。远处的群山还笼罩在朦胧的晨雾中，只能看到黑色的剪影。山下的湖泊如一面镜子，倒映着天色，泛着微光。
“好美……”长乐公主轻声说。
“嘘，太阳要出来了。”豫章公主竖起手指，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东方。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连最活泼的小兕子也屏住了呼吸，大眼睛瞪得圆圆的，一眨不眨地看着远方。
天边的橙红色越来越浓，渐渐变成金红。云层被染上了绚烂的色彩，从橙红到金黄，再到淡紫，层层叠叠，美得惊心动魄。
然后，一抹金光从山脊后探出头来。
“出来啦！”城阳公主小声惊呼。
那抹金光越来越亮，越来越耀眼，终于，一轮红日从山后一跃而出，将万道金光洒向大地。
群山瞬间被点亮，晨雾在阳光下化作金色的薄纱，在山间飘荡。湖泊泛着粼粼金光，像洒满了碎金。
草坪上的露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一颗颗细小的钻石。远处的大海也被染成金色，波光粼粼，美不胜收。
阳光透过透明的穹顶洒进观景台，将整个空间染成温暖的金色。六个小公主站在光里，小小的身影被拉得很长，脸上都洋溢着惊叹和喜悦。
“好漂亮……”金山公主喃喃道，小脸被阳光照得红扑扑的。
“像画一样。”豫章公主轻声说，手中的炭笔已经在笔记本上飞快勾勒。
“窝想把太阳抱回家！”小兕子张开手臂，做了个拥抱的姿势。
众人都笑了。
“那是太阳，抱不动的。”唐阳揉揉她的小脑袋。
看完日出，小公主们的兴奋劲儿还没过，万万适时提议：
“小公主们，鸟巢游乐中心的水上乐园已经准备好了，要去玩水吗？”
“要要要！”小兕子第一个跳起来。
“要玩水！”城阳公主也兴奋。
“我、我也想去……”金山公主小声说，虽然有点害羞，但眼睛亮晶晶的。
“那就去换泳衣。”唐阳笑道，“水上乐园是恒温的，不会冷。”
鸟巢游乐中心的水上乐园里，此时热闹非凡。
水池里的水清澈见底，泛着淡淡的蓝，水温适宜，不冷不热。浅浅的戏水池只到小孩膝盖，池底铺着防滑的彩色软垫。
波浪池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造出小小的波浪，水滑梯从高处蜿蜒而下，几个喷水装置正在喷出各种形状的水花。
小公主们换上了可爱的泳衣。小兕子的还是小兔子图案，城阳公主的是小青蛙，金山公主的是小鸭子，高阳公主的是小海豚，豫章公主的是小鲸鱼，长乐公主的是莲花图案。
“哇——水水！”小兕子第一个冲进戏水池，小脚丫踩在水里，溅起一片水花。
“兕子慢点！”金山公主赶紧跟过去，虽然她自己也有点怕，但还是紧紧跟在小兕子身后，生怕她摔着。
城阳公主则直奔波浪池，在池边试探着伸脚碰了碰水，然后“咯咯”笑着跳了进去。
高阳公主胆子最大，直接往最高的水滑梯跑：“我要玩那个！”
“等等我！”城阳公主立刻跟上。
长乐公主和豫章公主相对文静，在浅水池里找了个地方坐下，感受着温水轻轻拍打身体。
唐阳和万万站在池边，看着六个小公主在水里嬉戏。
“万万，麻烦你照看一下，我去给她们准备点喝的。”唐阳说。
“好的，主人放心。”万万点头，背后的翅膀轻轻扇动，悬浮在空中，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水里的小主人们。
唐阳刚转身离开没多久，意外就发生了。
小兕子在戏水池里玩了一会儿，很快就不满足了。她看到波浪池那边城阳和高阳玩得开心，就哒哒哒跑过去。
“窝也要玩！”小家伙站在波浪池边，看着池里一起一伏的波浪，跃跃欲试。
“兕子，这个有点深，你……”金山公主话还没说完，小兕子已经“扑通”一声跳了进去。
水不深，只到小兕子胸口，但波浪一来，小家伙就站不稳了。
“呀——”小兕子惊呼一声，小身子随着波浪晃了晃，然后“噗通”一声跌进水里。
“兕子！”金山公主吓得小脸发白，想也不想就跳了进去。
但她自己也怕水，一跳进去就慌了，手脚乱划，不但没救到小兕子，自己也开始往下沉。
“救、救命……”金山公主呛了口水，声音都变了。
“金山！”城阳公主见状，也慌了，赶紧往这边游——她其实也不太会游泳，只是仗着水浅，在水里扑腾。
高阳公主离得远，看到这边出事，立刻往这边跑，但她忘了自己站在池子里，脚下一滑，“扑通”一声也摔进了水里。
一时间，波浪池里乱成一团，三个小公主在水里扑腾，水花四溅。
“小主人们！”万万惊呼一声，立刻就要飞过去。
但有人比他更快。
“都别动！”
一声清喝，一道身影“扑通”一声跳进水池，几下就游到小兕子身边，一把将她从水里捞起来。
是豫章公主。
谁也没想到，平时文文静静、最爱看书的豫章公主，居然会游泳，而且游得还不错。
豫章公主一只手抱着呛得直咳的小兕子，另一只手抓住还在扑腾的金山公主，然后对城阳和高阳喊：“抓住池边！别乱动！”
城阳和高阳赶紧抓住池边的扶手。
豫章公主先把小兕子推到池边，让她抓住扶手，然后把金山公主也推过去，最后自己才爬上岸。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等唐阳端着饮料跑回来时，就看到五个小公主湿漉漉地坐在池边，小兕子咳得小脸通红，金山公主眼圈红红的，城阳和高阳惊魂未定，豫章公主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还在喘气。
“怎么了这是？”唐阳脸色一变，赶紧跑过去。
“小、小囔君……”小兕子看到唐阳，嘴巴一扁，又想哭，但忍住了，只是小声说，“窝、窝呛水了……”
“兕子跳进波浪池，站不稳摔倒了，金山去救她，也呛水了，城阳和高阳想去帮忙，也滑倒了。”豫章公主言简意赅地解释，虽然她自己也浑身湿透，但语气很平静，“我会游泳，就把她们救上来了。”
唐阳看着眼前几个湿漉漉的小家伙，又看看一旁同样湿透但神色平静的豫章公主，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对不起……”小兕子低着头，小声道歉，“窝不该乱跑……”
“我也有错……”金山公主也小声道，“我该拉住兕子的……”
“我也是……”城阳公主低着头。
“我……”高阳公主想说什么，但被唐阳打断了。
“没事，人没事就好。”唐阳叹了口气，挨个摸了摸她们的小脑袋，“下次要小心，知道吗？不会游泳就不要去深水区，要去也要有大人在旁边。”
“嗯……”五个小公主齐齐点头。
“还有，豫章，”唐阳看向豫章公主，眼中满是赞赏和感激，“谢谢你，你真棒。”
豫章公主的脸微微红了，小声道：“以前在宫里，跟嬷嬷学过一点……”
“好了，都去换衣服吧，小心着凉。”唐阳站起身，“万万，麻烦你带她们去更衣室。”
“是。”万万点头，扇动翅膀在前面带路。
第292章 公主们的快乐空间生活
这个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小公主们玩水的兴致，换了干衣服后，她们又回到了水上乐园——这次在浅水区，而且唐阳全程陪同。
小兕子学乖了，只在戏水池里玩，穿个安全泳衣，拿着个小水桶舀水玩。金山公主坐在池边，小脚丫泡在水里，看小兕子玩。
城阳公主和高阳公主在豫章的看护下，尝试了矮一点的水滑梯。城阳公主发现了一个隐藏功能——池边有几个按钮，按下去会启动不同的喷水模式，有旋转喷泉，有水帘，有彩虹水雾。
长乐公主则坐在池边的躺椅上，捧着本书安静地看着，时不时抬头看看妹妹们，确保她们安全。
玩了一个多时辰，小公主们才意犹未尽地上岸。
“饿了吗？”唐阳问。
“饿！”小兕子第一个响应，小肚子很配合地“咕噜”叫了一声。
“那我们去蘑菇餐厅吃饭。”唐阳笑道。
蘑菇餐厅一层大厅，此时正是午餐时间。
几位背后有小翅膀的服务员穿梭其间，为小公主们上菜。今天的午餐很丰盛，有清蒸鱼、红烧肉、炒时蔬、鸡汤，还有各种可爱的点心。
小兕子坐在蘑菇形状的椅子上，小短腿够不着地，在空中一晃一晃的。她盯着桌上的菜，大眼睛转了转，忽然想起什么，清了清嗓子，对着空气奶声奶气的大声说：
“窝要七小兔几包包！”
话音落下，天花板上降下一个蘑菇形状的机械臂，精准地夹起一个小兔子造型的奶黄包，放在她面前的碟子里。
“哇！”小兕子眼睛亮了，又喊，“窝还要小猪包包！”
机械臂又夹了个小猪造型的豆沙包给她。
“窝要小熊包包！”
机械臂夹来小熊造型的馒头。
“窝要……要那个黄黄的！”
机械臂夹了块南瓜饼。
“窝要那个白白的！”
机械臂夹了块发糕。
“窝要那个……”
“兕子。”唐阳无奈地按住她，“好好吃饭，不要一直点。”
“哦……”小兕子乖乖点头，但眼睛还黏在机械臂上，显然没玩够。
这顿饭就在小兕子时不时的“点菜”和唐阳的“制止”中过去了。吃完饭，小公主们又恢复了精力。
“唐先生，我想去博物院看书。”豫章公主小声说。
“窝要去商店！”小兕子举手。
“我想去游乐场……”城阳公主说。
“我、我想回房间换件衣服……”金山公主扯了扯自己还有些湿的衣角。
“那就分头行动吧。”唐阳想了想说，“万万，你带豫章去博物院，带金山回房间换衣服。我带兕子、城阳、高阳去商店，长乐你……”
“我跟兕子她们一起去吧。”长乐公主微笑道。
“好，那一个时辰后在这里集合。”唐阳说。
花瓣商店里，小兕子的眼睛又不够用了。
一层是服装区，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小裙子——有蓬蓬的公主裙，有可爱的背带裙，有简单的棉布裙，有精致的丝绸裙。颜色从粉嫩嫩的粉色到天空蓝，从鹅黄到草绿，应有尽有。
每件小裙子都设计得精致可爱，领口、袖口、裙摆都有精致的刺绣或蕾丝装饰。
“哇——”小兕子一头扎进裙子堆里，小手指这件，又指那件，“窝要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兕子，一次只能试一件。”长乐公主无奈地拉住她。
“那、那窝先试这个粉粉的！”小兕子抓起一件粉色蓬蓬裙，就往身上比划。
城阳公主则看上了一件绿色的小青蛙连体衣，高阳公主看中了一件蓝色的海豚图案泳衣——虽然她已经有泳衣了，但这一件更漂亮。
小主人们可以试穿，满意了再用积分兑换。”一个温柔的女声响起，是一位背后有小翅膀的服务员，她微笑着递过一个号码牌，“试衣间在那边。”
三个小家伙抱着自己选中的衣服，噔噔噔跑进试衣间。
等她们再出来时，唐阳和长乐公主都笑了。
小兕子穿着那件粉色蓬蓬裙，转了个圈，裙摆飞扬：“窝漂酿吗？”
“漂亮。”长乐公主点头。
小兕子满意了，又跑回去换下一件。
城阳公主的绿色小青蛙连体衣后面还有个帽子，戴上帽子就是一只圆滚滚的小青蛙，可爱极了。高阳公主的蓝色海豚衣服很合身，衬得她肤色更白。
三个小家伙在商店里试了一件又一件，直到长乐说“该走了”，才依依不舍地放下手里的衣服。
“窝明天还要来！”小兕子宣布。
“我也是！”城阳公主举手。
“我也来。”高阳公主点头。
另一边，书本图书馆。
豫章公主站在那面巨大的书墙前，仰着头，眼睛里闪着光。
书架上摆满了书，从地板一直到天花板，至少有四五丈高。书籍按类别和颜色排列，整齐得像一幅巨大的拼图。有厚重的精装古籍，有轻薄的线装书，有色彩鲜艳的绘本，有插画精美的图册。
“这里……有多少书？”豫章公主喃喃道。
“目前馆藏三万七千八百六十四册。”万万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小家伙扇动着翅膀，悬浮在她身边，“涵盖历史、地理、文学、科学、艺术、哲学等各个领域。不过，”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这里有些书比较特别，小公主要看看吗？”
“特别？”豫章公主好奇。
万万飞到书架前，用小小的手抽出一本看起来普通的线装书，递给豫章公主：“翻开看看。”
豫章公主接过书，小心地翻开。
书页是空白的。
但下一秒，书页上浮现出金色的文字，那些文字像有生命一样流动、组合，最后形成一篇优美的文章。更神奇的是，随着文字的出现，书页上还浮现出相应的插图，那些插图是立体的，仿佛真的浮在纸面上。
“这、这是……”豫章公主睁大眼睛。
“这是会动的书。”万万笑着解释，“这里还有会发光的书，会散发香气的书，会讲故事的书，会播放音乐的书。小公主要试试吗？”
豫章公主用力点头，眼睛亮得惊人。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豫章公主完全沉浸在书的世界里。她翻开一本会发光的书，书页在黑暗中散发出柔和的光，照亮了上面的文字和插图；她翻开一本会散发香气的书，读描写花园的章节时，书页散发出花香，读描写果园的章节时，书页散发出果香；
她翻开一本会讲故事的书，一个温柔的女声开始朗读书中的故事；
她翻开一本会播放音乐的书，优美的琴声从书页中流淌而出。
“太神奇了……”豫章公主喃喃道，手中的笔在笔记本上飞快记录，恨不得把每一本书的神奇之处都记下来。
万万安静地陪在她身边，偶尔在她够不到高处的书时，扇动翅膀飞上去帮她拿下来。
第293章 金山公主的心思
神仙城堡，花园主题卧室。
金山公主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裙，坐在床边，小手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传来的、若有若无的鸟鸣。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户洒进来，在绣着花朵的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墙纸是淡粉色的，上面印着小小的桃花图案。床是花朵形状的，床幔是浅绿色的纱，随着微风轻轻飘动。靠窗的位置有个小小的梳妆台，台子上摆着木梳和几个精致的首饰盒。
房间很漂亮，是金山公主很喜欢的风格。
但就是……太大了。
大到她一个人坐在床上，会觉得有点……孤单。
金山公主咬了咬嘴唇，从床上下来，走到窗边。窗外是城堡的后花园，草坪绿油油的，几棵果树开着花，粉的、白的，像一片片云。更远处，是那条环绕城堡的小河，河水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
很美。
可是……
金山公主低下头，看着自己小小的脚尖。
她有点想念宫里的那个小房间，虽然不大，但很温暖。她想念每天早晨醒来，能听到姐姐们说话的声音，能听到嬷嬷走动的声音，能闻到早膳的香气。
这里虽然很大，很漂亮，什么都有，但就是……太安静了。
“小公主。”
一个软软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金山公主转过身，看到万万扇动着小翅膀，悬浮在她身后，那双大眼睛里满是关切。
“万万……”金山公主小声说。
“小公主不开心吗？”万万飞到窗台上，坐在那里，小翅膀轻轻扇动。
金山公主犹豫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房间……很大。”
“太大了，所以觉得孤单？”万万歪着头问。
金山公主又点了点头，小声道：“以前在宫里……房间小，但能听到声音……这里……太安静了……”
万万想了想，扇动翅膀飞到房间中央，对着空气说：“启动陪伴模式，级别一。”
话音刚落，房间里响起轻柔的音乐，是舒缓的钢琴曲。同时，墙上的桃花图案开始缓缓飘落——是真的飘落，那些桃花从墙纸上脱落，变成粉色的光点，在房间里飘舞，然后缓缓消失。
“这是陪伴模式。”万万解释，“级别一是背景音乐和视觉效果。级别二会有虚拟宠物，级别三会有互动对话。小主人可以根据心情选择。”
金山公主看着房间里飘舞的樱花光点，听着轻柔的音乐，心里的那点孤单似乎淡了些。“那……级别二是什么样的？”她小声问。
万万又对着空气说：“启动陪伴模式，级别二。”
音乐声变了，变成更轻快的旋律。桃花光点不再飘落，而是聚合成一只粉色的小兔子，在房间里蹦蹦跳跳。小兔子是半透明的，但很可爱，耳朵长长的，眼睛红红的。
“这是虚拟宠物，可以陪小主人玩。”万万说，“小主人可以给它起名字，可以跟它说话——虽然它不会回答，但能听懂简单的指令。”
金山公主看着那只粉色的小兔子，眼睛慢慢亮了。
“那……级别三呢？”她又问。
“级别三会有一个虚拟小伙伴，可以跟小主人对话，陪小主人聊天、玩游戏、讲故事。”万万说，“不过那个需要权限，小主人如果想开启，我可以申请。”
金山公主想了想，摇摇头：“级别二……就好。”
她走到那只粉色小兔子面前，蹲下身，小声说：“你……你好呀。”
小兔子歪了歪头，蹦跳了一下，好像在回应。
金山公主伸出手，小兔子蹦到她手边，虽然摸不到，但那个动作很可爱。
“你就叫……桃桃吧。”金山公主小声说，脸上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
一个时辰后，小公主们在蘑菇餐厅集合了。
豫章公主还沉浸在书的海洋里，怀里抱着三本“特别”的书——一本会发光，一本会散发香气，一本会讲故事。她的小脸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显然兴奋极了。
金山公主身边跟着一只半透明的粉色小兔子，虽然别人看不见，但她一直小声跟“桃桃”说话，脸上的笑容比早上多了许多。
小兕子、城阳公主和高阳公主则大包小包——小兕子买了一件粉色蓬蓬裙和一件黄色小鸭子连体衣，城阳公主买了一件绿色小青蛙连体衣和一件蓝色背带裤，高阳公主买了一件海豚衣和一件红色运动装。
“小囔君！你看窝的新裙裙！”小兕子迫不及待地展示。
“漂亮。”唐阳笑着点头，然后看向豫章公主和金山公主，“你们呢？玩得开心吗？”
“开心！”豫章公主用力点头，举起怀里的书，“这些书……太神奇了。”
金山公主也轻轻点头，小声道：“开心……桃桃很乖。”
“桃桃？”唐阳挑眉。
“是我的小兔子。”金山公主小声解释，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
唐阳了然，没有多问，只是笑着摸摸她的头：“开心就好。”
“小囔君，”小兕子扯扯唐阳的衣角，仰着小脸，大眼睛眨呀眨，“你说了要找个大房间，陪窝们睡觉的……”
“对呀对呀！”城阳公主也凑过来。
金山公主没说话，但那双大眼睛也期待地看着唐阳。
唐阳笑了：“好，我们现在就去找。”
在万万的带领下，众人来到城堡四楼。这里有一间特别大的套房，原本是准备做客房的，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套房很大，分为里外两间。外间是个起居室，摆着舒适的沙发、茶几、书架。里间是卧室，放着一张巨大的圆形床，直径至少有两丈，睡六七个人绰绰有余。床上铺着柔软的鹅绒被褥，枕头是云朵形状的，蓬松柔软。
卧室的墙壁是温暖的米黄色，天花板上绘制着星空图案，但不是小兕子房间那种真实的星空，而是卡通风格的小星星、小月亮。
墙角有个小小的壁炉——虽然不需要取暖，但看着很温馨。窗户很大，挂着浅蓝色的窗帘，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温暖而不刺眼。
“哇——”小兕子第一个扑到床上，在上面打了个滚，“好大！好软！”
“可以睡好多人！”城阳公主也跳上去，和小兕子滚成一团。
金山公主没有跳上去，但她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被子，小脸上露出安心的笑容。
“喜欢吗？”唐阳问。
“喜欢！”三个小公主齐齐点头。
“那今晚我们就睡这里。”唐阳笑道，“长乐、豫章、高阳，你们呢？要一起吗？”
长乐公主想了想，微笑着摇头：“我习惯一个人睡了，不过可以经常过来玩。”
豫章公主也摇头：“我喜欢安静，一个人看书比较好。”
高阳公主倒是有点心动，但看看那张大床，又看看小兕子她们，最后也摇头：“我也自己睡吧，这张床睡四个人正好，再加我就挤了。”
“那好吧。”唐阳也不强求，看向三个小家伙，“那就我、兕子、金山、城阳，我们四个睡这里，好不好？”
“好！”小兕子第一个响应，从床上爬起来，张开小手臂，“窝要睡中间！”
“我也要睡中间！”城阳公主立刻说。
“我、我睡边上就好……”金山公主小声说。
“好了好了，晚上再说。”唐阳无奈地打断她们的“床位争夺战”，“现在，我们去城堡外面逛逛，好不好？城堡外面有田园，有果园，有小河，有好多好玩的地方。”
“好！”小兕子立刻从床上跳下来，又恢复了活力满满的样子。
第294章 小公主们快乐持续
城堡外的草坪上，阳光正好。
小兕子一马当先，哒哒哒跑到一棵苹果树下，仰着小脑袋看树上的红苹果：“窝要七果果！”
“我来摘。”万万扇动翅膀，飞到树梢，摘了几个最红的苹果，兜着飞下来。
“万万好腻害！”小兕子拍手。
万万小脸微红，把苹果分给小公主们。苹果又大又红，咬一口，汁水四溢，甜滋滋的。
“好甜！”城阳公主吃得满嘴汁水。
“嗯。”金山公主小口小口地啃，眼睛弯成了月牙。
吃完苹果，小公主们又跑到城堡外环绕的小河边。河水清澈见底，能看到水底的鹅卵石和游来游去的小鱼。
“有鱼鱼！”小兕子蹲在河边，伸着小手想抓鱼，但鱼一溜烟就游走了。
“那里有鸭子！”高阳公主指着河对岸。
果然，几只白色的鸭子在河里悠闲地游着，时不时把头扎进水里，又抬起来，甩甩头上的水珠。
“鸭鸭！”小兕子兴奋地喊。
鸭子们似乎不怕人，听到声音，反而往这边游了过来，在岸边“嘎嘎”地叫。
小兕子盯着晃悠悠的鸭子，圆溜溜的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星，突然一拍小手，扯着嗓子就唱了起来：“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快来快来数一数，二四六……二四六啥来着？”
唱到一半，小兕子卡壳了，歪着脑袋使劲想，小眉头皱成了个小疙瘩，嘴里嘟嘟囔囔地念叨：“不系二四六八吗？不对不对，窝忘了！” 说着还气鼓鼓地跺了跺脚，那副着急又可爱的模样，逗得旁边的几个小公主忍不住笑。
城阳走上前伸手揉了揉她的丸子头，声音接了下去：“快来快来数一数，二四六七八。”
高阳抱着胳膊站在一旁，嘴角噙着一丝笑意，也跟着高声哼了起来，声音清脆，带着点别样的韵味。
小兕子一听，眼睛瞬间亮了，立刻跟着唱，还故意把调子拖得长长的，奶声奶气的声音飘得老远：“嘎嘎嘎嘎真多呀，数不清到底多少鸭～～”
她唱得兴起，干脆甩开胳膊，在河边的草地上蹦蹦跳跳地转圈，转着转着还故意扑到小金山身上，把正腼腆站在一旁的小金山吓了一跳。
小金山的脸红红的，攥着衣角，看着小兕子亮晶晶的眼睛，也跟着小声哼了起来，声音软软糯糯的，像一样甜。
“窝要数鸭鸭！” 小兕子跑到河边，伸出小手指着河里的鸭子数了起来，“一只！两只！三只！哎？那只鸭鸭躲起来了！”
她指着一只钻进河边芦苇丛的小鸭子，急得直跺脚，干脆撩起裙摆，就要往河里踩，幸好唐阳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她的后领，哭笑不得地说：“兕子，你忘记了昨天才溺水，小心再掉下去！”
小兕子这才从口袋里掏出在蘑菇餐厅偷偷藏起来的面包屑，撒在河面上。鸭子们立刻围过来，争抢着吃。
“它们吃了！吃了！”小兕子拍手笑。
其他小公主也纷纷拿出自己的零食——城阳公主有饼干屑，金山公主有糕点渣，高阳公主有水果皮。鸭子们来者不拒，吃得欢快。
喂完鸭子，小公主们又跑到假山瀑布下。瀑布从高处倾泻而下，在潭中溅起白色的水花，在阳光下折射出小小的彩虹。
“彩虹！”小兕子指着水雾中的彩虹喊。
“是小的彩虹。”豫章公主纠正道，但眼中也闪着光。
“那里有桥！”长乐公主指着不远处一座小石桥。
小石桥拱形，栏杆上雕刻着莲花图案。小公主们跑上桥，趴在栏杆上看河里的鱼和鸭子。
“这里真好。”长乐公主轻声说，微风吹起她的发丝，阳光下，她的侧脸温柔而美好。
“嗯。”豫章公主点头，手中的炭笔在笔记本上飞快记录——今天看到了日出，玩了水，看了神奇的书，喂了鸭子，看到了小彩虹……要记的太多了。
“明天我们玩什么？”高阳公主趴在栏杆上，晃着小脚。
“窝要去摘果果！”小兕子举手。
“我想去划船。”城阳公主说。
“我、我想去看书……”金山公主小声说。
“都可以。”唐阳笑着摸摸她们的头，“明天，后天，大后天……我们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玩，慢慢看，慢慢发现。”
是啊，在这个属于她们自己的神仙城堡里，在这个有山有水、有花有果、有书有乐、有玩具有家人的世界里，她们有的是时间。
夕阳西下，天边又泛起了金红色。晚霞如锦，铺满了半边天。
小公主们手牵着手，走在回城堡的小路上。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
小兕子走在最前面，蹦蹦跳跳，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城阳公主跟在她身后，学着她的样子蹦跳。金山公主牵着长乐公主的手，小脸上带着浅浅的笑。高阳公主和豫章公主并肩走着，讨论着明天的计划。万万扇动着翅膀，飞在她们身边，洒下点点星辉。
唐阳走在最后，看着这群小小的身影，唇角扬起温柔的弧度。
这样的日子，真好。
今日统计
情绪值峰值：点（日出美景震撼+水上乐园嬉戏+神奇书籍惊喜+陪伴模式温暖）
淘气值新增：+955点（主要：波浪池溺水惊魂x1，蘑菇餐厅语音点餐点了二十三次x1，商店试穿衣服不肯脱x3，偷藏面包屑喂鸭子x1，试图爬树摘苹果x2）
空间探索进度：城堡区100%，附属建筑区85%，自然景观区30%
公主适配度：小兕子100%，金山公主97%，城阳公主100%，高阳公主99%，豫章公主98%，长乐公主100%
备注：小主人们已逐渐适应空间生活，情绪稳定。陪伴模式对金山公主效果显着。需注意水上安全，建议增加救生设备。语音点餐系统已设置单次上限（五次）。
【设施使用情况】
云端观景台：日出模式使用一次
水上乐园：使用两个时辰，发生小型溺水事件一次（已处理）
书本博物院：豫章公主阅读三小时，发现神奇书籍四类
花瓣商店：消费积分120点，购买衣物六件
蘑菇餐厅：语音点餐系统触发二十三次，已设置上限
陪伴模式：金山公主启动级别二，情绪明显改善
大卧室套房：已安排，今晚启用
【明日提示】
预计小兕子将首先前往果园采摘
城阳公主提出划船请求，需检查船只安全
豫章公主希望继续阅读神奇书籍
金山公主的虚拟宠物“樱樱”可升级互动功能
高阳公主对三层楼高滑梯仍有兴趣，需加强看护
长乐公主对城堡内音乐室古琴感兴趣
特别注意：小兕子对喂食动物表现出浓厚兴趣，需规范喂食行为，防止过量
唐阳看着系统提示，尤其是最后那条关于喂鸭子的，忍不住笑了。
这小丫头，真是片刻不消停。
不过，这样也挺好。
第295章 唐阳的防患措施
唐阳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月色。城堡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远处的湖泊如镜，倒映着满天星斗。草坪上，几只小兔子依偎在一起睡觉，一只小鹿在树下踱步，偶尔低头吃草。
房间里，大床上，三个小家伙已经睡着了。小兕子睡在中间，四仰八叉，小嘴微张，睡得正香。城阳公主睡在她左边，蜷成小小一团，像只小猫。金山公主睡在她右边，抱着一个枕头，小脸上带着浅浅的笑。
唐阳轻轻给她们掖了掖被角，在床边坐下。
这样的日子，这样的生活，这样的开心笑容。
他要守护的，就是这些。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洒在蘑菇城堡外的草地上，小公主们刚刚结束了午餐，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玩耍。唐阳坐在树荫下，看着这几个活泼的身影，心里却在琢磨另一件事。
“万万，”他低声说道，“你看这些小丫头，虽然在这里玩得开心，但毕竟年纪还小。空间这么大，万一哪天我不在，她们遇到什么危险怎么办？”
万万扇动着小翅膀落在唐阳肩头：“大人考虑得是。虽然空间是安全的，但小公主们毕竟年纪小，确实需要有人照看。”
唐阳点点头，看着远处正追着蝴蝶跑的小兕子，和小心翼翼观察花朵的豫章公主，心里有了主意：“不如，你给每个小丫头配一个智能机器人当侍女？就像大唐皇宫里的宫女一样，既能保护她们，又能陪她们玩，还能教她们东西。”
万万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万万可以设计出全能型智能仆人，模样就由小主人们自己决定，这样她们会更喜欢。”
“就这么办。”唐阳拍板决定。
当天下午，唐阳把六个小公主叫到蘑菇城堡的客厅里，神秘兮兮地宣布了这件事。
“从今天起，在空间里，你们每个人都会有一个专属的侍女，模样、性格都由你们自己决定。”唐阳笑着说，“她们会陪你们玩，教你们东西，保护你们的安全。”
小公主们一听，眼睛都亮了起来。
“真哒？”小兕子第一个跳起来，“窝想要一个会飞哒！有翅膀哒！”
“我要一个会武功的！”城阳公主不甘示弱地举起小手。
“我要会骑射的。”高阳公主挺起小胸脯。
豫章公主想了想，小声说：“我想要一个懂得很多知识的……”
长乐公主柔声道：“我想要一个懂音律的。”
金山公主看了看大家，怯生生地说：“我、我想要一个会讲故事的……”
“好好好，都行都行。”唐阳笑着答应，“你们闭上眼睛，在心里想你们想要的侍女的样子，万万会帮你们实现的。”
六个小公主立刻闭上眼睛，小脸上露出认真的表情。
万万扇动翅膀，在空中转了个圈，眼中蓝光闪烁。客厅里出现了六道柔和的光芒，光芒渐渐凝聚成六个身影。
光芒散去，六个模样各异的侍女出现在小公主们面前。
小兕子面前是一个长着蝴蝶翅膀的粉衣少女，她轻盈地落地，向小兕子行礼：“奴婢粉蝶，见过小主人。”
“哇！”小兕子眼睛瞪得圆圆的，伸手去摸粉蝶的翅膀，翅膀上细细的纹路在阳光下闪着微光。
城阳公主面前是个身着劲装的少女，腰间佩着一把木剑，她抱拳行礼：“奴婢青锋，见过小主人。”
“你会武功吗？”城阳公主兴奋地问。
“略懂一二。”青锋微微一笑，手腕一翻，木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动作干净利落。
高阳公主面前是个红装少女，背着一张精致的小弓，她单膝跪地：“奴婢红缨，见过小主人。”
“你会骑射？”高阳公主眼睛发亮。
“是，奴婢擅长骑马射箭。”红缨抬头，眼中带着自信。
豫章公主面前是个青衣侍女，怀里抱着几本书，她微微欠身：“奴婢墨书，见过小主人。奴婢读过很多书，略通天文地理。”
“真的吗？”豫章公主惊喜地睁大眼睛。
墨书点头，翻开手中的书，指着上面的星图：“比如这片星空，是夏夜常见的星宿排列……”
长乐公主面前是个紫衣侍女，怀中抱着一把古琴，她优雅行礼：“奴婢紫音，擅长音律，略通歌舞。”
紫音说着，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清越的琴声响起，几只小鸟从窗外飞进来，落在窗台上侧耳倾听。
金山公主面前是个蓝衣侍女，怀里抱着一个毛茸茸的兔子玩偶，她温柔地笑着：“奴婢蓝月，会讲很多很多故事。小主人想听什么故事，奴婢都能讲。”
蓝月怀里的兔子玩偶动了动，竟然开口说话了：“小主人好，我叫樱樱，也会讲故事哦！”
“它会说话！”金山公主又惊又喜，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摸兔子玩偶，玩偶蹭了蹭她的手心，软软的，暖暖的。
“太棒啦！”小公主们欢呼起来，各自拉着自己的新侍女，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唐阳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心里踏实了许多。有这些全能型智能侍女在，小公主们的安全有了保障，也能学到更多东西了。
“好了好了，”唐阳拍拍手，“现在你们都有了自己的侍女，想去哪里玩就去哪里玩吧。记住，要注意安全，侍女们要照顾好小主人。”
“是！”六个侍女齐声应道，声音清脆悦耳。
小公主们欢呼一声，拉着自己的新侍女就跑出了城堡。
小兕子拉着粉蝶往森林里跑：“粉蝶粉蝶，窝们去采花花！”
“小主人慢点，小心脚下。”粉蝶扇动翅膀，轻盈地跟在小兕子身边，随时准备在她跌倒时接住她。
城阳公主拉着青锋往小河边跑：“青锋青锋，窝要学武功！你教窝！”
“是，奴婢这就教小主人一些基础的拳脚。”青锋温和地笑着，眼中带着宠溺。
高阳公主拉着红缨往马场跑：“红缨红缨，窝要骑马射箭！”
“是，奴婢陪小主人去马场。”红缨跟在兴奋的小主人身后，步伐稳健。
豫章公主带着墨书往书本博物院走：“墨书墨书，窝要看星星的书！”
“是，奴婢陪小主人去。”墨书抱着书，步伐从容。
长乐公主和紫音往音乐室去：“紫音，我想学刚才你弹的那首曲子。”
“是，奴婢教小主人。”紫音温柔回应，怀里的古琴发出轻微的共鸣。
金山公主抱着蓝月给的兔子玩偶，小声说：“蓝月，我想听故事……”
“是，奴婢给小主人讲故事。”蓝月温柔地牵起金山公主的手，“从前，在一个很远的王国里，有一个小公主……”
六个小公主在侍女的陪伴下，开始了各自的空间里面探险。
第296章 小公主们和类人贴身侍女
唐阳站在城堡门口，看着她们远去的背影，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这样真好。”他对肩膀上的万万说。
“是呀，”万万扇动着翅膀，“小主人们有了玩伴，唐阳大人也能放心了。”
“走吧，我们也去看看。”唐阳说着，往森林方向走去，想看看小兕子和粉蝶在做什么。
森林里，小兕子正兴高采烈地采着野花，粉蝶跟在她身后，翅膀轻轻扇动，洒下点点荧光。
“粉蝶粉蝶，这朵花好漂酿啊！”小兕子指着一丛淡紫色的小花。
“这是紫罗兰，确实很漂亮。”粉蝶温柔地说，“不过小主人，这种花有微毒，不要放在嘴里哦。”
“窝知道啦！”小兕子用力点头，小心翼翼地把花放进小篮子里，“窝要编一个花环！”
“奴婢帮小主人。”粉蝶也蹲下身，手指灵巧地编织着花茎，不一会儿就编好了一个小小的花环，戴在小兕子头上。
“窝漂酿吗？”小兕子仰着小脸问。
“漂亮，小主人最漂亮了。”粉蝶温柔地笑着，眼中满是宠溺。
不远处的小河边，城阳公主正跟着青锋学扎马步。
“小主人，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屈，收腹挺胸……”青锋一边说一边示范。
城阳公主学着青锋的样子，小脸绷得紧紧的，但没一会儿就摇摇晃晃：“青锋，窝腿酸……”
“小主人再坚持一会儿，学武功首先要打好基础。”青锋温和地鼓励，同时伸手扶住她，“对，就是这样，再坚持十个呼吸的时间。”
马场上，高阳公主已经骑上了一匹小马，红缨牵着缰绳，慢慢走着。
“小主人，身体坐直，手放松，目视前方。”红缨耐心地指导。
“红缨，我能快点吗？”高阳公主跃跃欲试。
“等小主人熟悉了，我们再加快速度。”红缨微笑着，眼里带着赞许，“小主人很有天赋，学得很快。”
书本博物院里，豫章公主和墨书正坐在窗边，墨书翻开一本厚重的星图册，指着上面的图案：“小主人看，这是北斗七星，这是北极星，古人常靠它们辨别方向……”
“真的吗？”豫章公主睁大眼睛，认真地听着。
音乐室里，悠扬的琴声传出窗外，长乐公主在紫音的指导下，认真练习着指法。紫音坐在她身边，偶尔纠正她的姿势，耐心又细致。
花园里，金山公主靠在蓝月怀里，听着蓝月温柔的声音讲故事，怀里抱着会说话的兔子玩偶“桃桃”。“桃桃”偶尔会插嘴补充细节，逗得金山公主咯咯直笑。
时间就在这样的欢声笑语中缓缓流逝。有了类人机器人侍女的陪伴，小公主们的探险变得更加丰富多彩，也更有安全感了。
傍晚时分，小公主们陆续回到蘑菇城堡，叽叽喳喳地交流着一天的收获。
蘑菇餐厅里，香气扑鼻。机器人厨师们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晚餐，有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西红柿炒鸡蛋，还有小兕子采的蘑菇做的汤。
“窝采的花花！”小兕子指着桌上花瓶里的野花，骄傲地说。
“我学会扎马步啦！”城阳公主挺起小胸脯。
“我今天骑马跑得好快！”高阳公主也不甘示弱。
豫章公主小声说：“我认识了好多星星……”
“我学会了一首新曲子。”长乐公主也柔声道。
金山公主抱着兔子玩偶，小声补充：“我听了三个故事……”
唐阳看着这群叽叽喳喳的小公主，心里暖暖的。他举起果汁：“来，为你们的新朋友，干杯！”
“干杯！”小公主们齐声说，碰杯的声音清脆悦耳。
晚餐在欢声笑语中进行。侍女们站在各自的小主人身后，细心照料着。粉蝶为小兕子夹菜，青锋为城阳公主添饭，红缨为高阳公主倒水，墨书为豫章公主讲解菜品的营养成分，紫音为长乐公主递上餐巾，蓝月则为金山公主挑出鱼刺。
唐阳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什么，对长乐公主说：“丽质，你是不是忘了件事？”
“啊？”长乐公主抬起头，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
“你当初来空间，可是说要做什么来着？”唐阳笑着提醒。
长乐公主歪着头想了想，忽然脸红了：“我、我忘了要回大唐……”
“想起来啦？”唐阳笑道，“你还记得你要做什么吗？”
“记得记得！”长乐公主不好意思地说，“我要做两届倒爷，把后世的宝贝带回大唐，再把大唐的东西带到这里来。”
“对啊，”唐阳点点头，“你这几天在空间里玩得开心，是不是把正事给忘了？”
长乐公主小脸更红了，低下头小声说：“我错了……明天就回去一趟。”
“窝也要回去看阿娘和阿耶！”小兕子立刻举手。
“我也要！”城阳公主也跟着举手。
“我也要回去看看母后！”高阳公主不甘落后。
豫章公主、金山公主也纷纷表示要回大唐看看。只有长乐公主还在不好意思地低着头。
“行，都回去看看。”唐阳想了想，同意了，“不过，”他看向六个侍女，“你们也要跟着去。但记住，在大唐，你们就是普通的侍女，不能表现出任何特殊能力，也不能露出翅膀、会说话的玩偶这些特殊的地方。”
“是，奴婢明白。”六个侍女齐声应道。
万万扇动着小翅膀飞到桌子中央：“这个很重要，万万现在就把程序调整一下。当侍女们离开空间时，会自动切换为正常人类形态。当她们回到空间时，会恢复特殊形态。”
万万眼中蓝光闪烁，似乎在调整程序。片刻后，它点点头：“程序修改完毕。侍女们离开空间时，粉蝶的翅膀会自动隐藏，樱樱也不会说话，青锋的木剑会变成普通发簪，红缨的弓会变成装饰品，墨书的书会变成普通书籍，紫音的琴也会变成普通乐器。”
“好，这样就不会引人注意了。”唐阳满意地点点头。
晚餐后，小公主们各自拉着侍女回房间。城堡里渐渐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虫鸣和风声。
唐阳回到自己的房间，洗漱完毕准备休息。万万扇动着小翅膀落在床头柜上：“唐阳大人，小公主们有了侍女陪伴，您也能轻松些了。”
“是啊，”唐阳躺下，看着天花板，“这样我也能多些时间做自己的事了。”
“那您也早点休息吧。”万万说。
“嗯，”唐阳应了一声，闭上眼睛，但忽然又想起什么，睁开眼睛，“对了，那三个小家伙……”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敲门声，然后是小兕子的声音：“小囔君，窝睡不着……”
“还有我……”是城阳公主的声音。
“我也要听故事……”金山公主小声说。
唐阳无奈地笑了，起身开门。三个小公主穿着睡衣，抱着枕头，眼巴巴地看着他。
“进来吧。”唐阳让开位置。
三个小公主欢呼一声，爬上唐阳的大床，挤在一起。小兕子抱着玩偶，城阳公主抱着小枕头，金山公主抱着被子一角。
唐阳在床边坐下，万万飞到他肩膀上。
“想听什么故事？”唐阳问。
“想听仙女的故事！”小兕子说。
“想听大侠的故事！”城阳公主说。
“想、想听小兔子的故事……”金山公主小声说。
“好好好，一个一个来。”唐阳想了想，开始讲一个关于森林仙女、武林大侠和会说话的小兔子的故事。
三个小公主听得入神，眼睛睁得大大的。粉蝶、青锋、蓝月安静地守在门外，听着房间里传来的温柔声音，脸上露出柔和的笑容。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城堡里一片宁静。在唐阳温柔的声音中，三个小公主渐渐闭上眼睛，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第297章 小公主们回大唐
神仙城堡的清晨，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在木地板上投下斑斓的光点。小公主们在侍女们的服侍下，正手忙脚乱地换上大唐宫装。
“哎呀呀，这个带子系不上了！”小兕子扯着腰间的丝绦，在镜子前转来转去，粉嫩的小脸皱成一团。
粉蝶跪在她身后，灵巧的手指翻飞：“小主人别动，马上就好。”她为小兕子系好最后一根丝绦，又仔细理了理裙摆，“好了，小主人看看。”
小兕子踮起脚尖，对着铜镜左照右照，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两个小梨涡：“粉蝶，窝今天像不像个小仙女？”
“像，小主人最像仙女了。”粉蝶温柔地替她抚平衣领的褶皱。
另一边，城阳公主挺着小胸脯，让青锋为她束发：“青锋，要高高的，像侠女那样！”
“是，小主人。”青锋手法利落，很快绾出一个利落的发髻，插上一支碧玉簪。
高阳公主正在试弓——虽然到了大唐就不能用了，但她还是想带着。“红缨，这个真的不能射箭了吗？”
红缨笑着摇头：“到了大唐，这就是个装饰品。不过小主人放心，若有危险，奴婢空手也能护小主人周全。”
“那好吧。”高阳公主有些遗憾地摸了摸弓身，还是把它背在了身上。
豫章公主抱着一匣子书，小声问墨书：“这些……父皇会喜欢吗？”
“陛下会喜欢的。”墨书推了推眼镜，“这都是后世对大唐有益的书，虽然不能直接拿出来在大唐使用，但小主人可以单独讲给陛下听。”
长乐公主整理着袖口，紫音为她抚平衣襟的每一丝褶皱：“紫音，我有点紧张。”
“小主人是近乡情怯了。”紫音温声道，“见到陛下和娘娘就好了。”
金山公主抱着安静的兔子玩偶，蓝月正在为她抚平裙摆：“小主人，该出发了。”
“嗯。”金山公主点头，小手把玩偶抱得更紧了些。
唐阳站在城堡门口，看着这群盛装的小公主，笑着摇头：“又不是去朝会，打扮这么隆重做什么？”
“窝们要见父皇母后嘛！”小兕子第一个蹦到他面前，头上的珠花随着动作一晃一晃的，“小囔君，你真不去呀？”
“这次你们自己回去。”唐阳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有万万在，还有侍女们在，肯定不会有事的。我在这儿等你们回来。”
“那窝给你带好多好吃的！”小兕子拍着小胸脯保证。
“好，我等着。”唐阳笑着，对万万点点头。
万万扇动翅膀，光门在城堡大厅中缓缓展开。光门那边，隐约可见大唐皇宫熟悉的景致。
“走啦走啦！”小兕子第一个冲进光门。
“兕子，慢点！”长乐公主连忙跟上。
六个小公主鱼贯而入，六个侍女紧随其后。光门在她们身后缓缓闭合。
大唐立政殿内，李世民与长孙皇后正在对弈。长孙皇后已有八个多月身孕，腹部微隆起，执子的手停在半空，眉间带着温柔倦意。
“陛下今日心不静。”她落下一子，抬眼看向对面。
李世民执黑子的手顿了顿，苦笑道：“被你看出来了。朕是在想……丽质她们在后世，不知过得是否好。”
“有唐阳在，陛下宽心。”长孙皇后温声安慰，指尖的白子又要落下。
“长乐公主、晋阳公主、城阳公主、高阳公主、豫章公主、金山公主回宫——”
殿外内侍的通报声带着惊喜的颤抖。话音未落，六个小身影就如雀鸟般扑了进来。
“父皇！母后！”
“阿耶！阿娘！”
小兕子跑得最快，像颗小炮弹似的直冲进长孙皇后怀里，差点撞到她的肚子。长孙皇后忙稳住身子，李世民已伸手护在她身前。
“兕子！”长孙皇后又惊又喜，将小女儿搂进怀里，“慢点慢点，仔细别撞着。”
“阿娘，窝好想你！”小兕子用力搂着长孙皇后的脖子，在她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留下个湿漉漉的口水印。
长孙皇后失笑，用帕子擦了擦脸，眼眶却红了：“让阿娘好好看看……长高了，也胖了些。”
“窝每天都喝牛乳！吃好多好多！”小兕子骄傲地挺起小胸脯，然后想起什么，从长孙皇后怀里钻出来，转身拽过粉蝶，“阿娘看，这是粉蝶！她会飞！有翅膀！可漂酿啦！”
粉蝶盈盈一拜：“奴婢粉蝶，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
她举止优雅，声音轻柔，虽穿着普通粉色宫装，但眉宇间那股灵秀之气，让见惯美人的帝后二人也暗暗称奇。
“这是青锋，她会武功！”城阳公主把青锋往前一推，“可厉害啦！能打十个！”
青锋抱拳行礼，动作干净利落：“奴婢青锋，参见陛下，娘娘。”
“这是红缨，箭法可准了！”高阳公主不甘示弱。
红缨单膝跪地，行的是军礼：“奴婢红缨，参见陛下，娘娘！”
豫章公主小声介绍：“这是墨书，她懂得可多啦，什么都知道……”
墨书微微欠身：“奴婢墨书，参见陛下，娘娘。”
长乐公主道：“这是紫音，琴弹得极好，还会跳舞。”
紫音怀抱古琴，优雅行礼：“奴婢紫音，参见陛下，娘娘。”
金山公主抱着不会动的兔子玩偶，细声细气：“这是蓝月，她会讲好多故事……这是桃桃，它也会讲故事，不过现在睡着啦。”
蓝月温柔行礼：“奴婢蓝月，参见陛下，娘娘。”
六个侍女，六种气质，却个个出众。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惊讶。
“这些是……”李世民看向女儿们。
“系小囔君和万万给窝们找的侍女！”小兕子抢着回答，小嘴叭叭的，“粉蝶会做可好吃的点心！青锋能打坏人！红缨射箭百发百中！墨书什么书都看过！紫音弹琴可好听啦！蓝月会讲一千零一个故事！”
她掰着手指头数，模样娇憨可爱。长孙皇后忍不住捏了捏她的小脸：“瞧你这张嘴，倒豆子似的。”
“本来就是嘛！”小兕子嘟着嘴，忽然眼睛一亮，“对了阿娘，窝们还去了云南！可好玩啦！那里有可高可高的山，山都在云里面！窝站在山上，一伸手就能摸到云！”
她踮起脚尖，做了个伸手摸云的动作，头上的珠花又是一阵乱晃。
“还有许多梯田，”城阳公主补充，“一层一层的，绿油油的，像绿色的楼梯！”
“还有大瀑布！”高阳公主比划着，“这么高！水从天上哗啦啦冲下来，声音轰隆隆的，站在旁边说话都听不见！”
豫章公主说：“我们还去了许多村寨，那里的人穿的衣服花花绿绿的，银饰叮叮当当的，唱歌可好听了。”
“窝们还赶集啦！”小兕子又抢过话头，手舞足蹈，“集市上什么都有！有绣花的帕子，这么小，”她比了个巴掌大，“有银镯子，这么粗，”她比了个圈，“还有好多没见过的吃的！”
“有竹筒饭！”城阳公主咽了咽口水，“竹子劈开，里面是米饭和肉，香喷喷的！”
“有酸汤鱼！”高阳公主眼睛发亮，“酸酸辣辣的，鱼肉嫩嫩的，汤泡饭能吃三大碗！”
“有糍粑，”豫章公主细声细气，“烤得外皮脆脆的，里面软软的，蘸红糖吃，可甜了。”
“还有米豆腐，”金山公主难得开口，“滑溜溜的，浇上红油和花生碎……”
“有腊肉！”小兕子又抢话，“熏得黑黑的，切成薄片，蒸着吃，油亮亮的，可香啦！窝能吃这么——大一盘！”她张开手臂，比了个夸张的大小。
第298章 李丽质带话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听得津津有味，时而惊讶，时而微笑。小兕子说得兴起，爬到李世民腿上，搂着他的脖子继续说：“阿耶，窝们还去农村住啦！住在木头房子里，早上被大公鸡喔喔喔叫醒！”
她学着公鸡打鸣，小脑袋一扬一扬的，逗得李世民哈哈大笑。
“然后我们去喂猪，”城阳公主接话，“猪可胖啦，哼哼哼的，吃食吧唧吧唧的。”
“我们还下田抓鱼了呢，”小金山公主有些不好意思，“弄得一身泥，小郎君说我们像小泥猴。”
“晚上，我们坐在院子里看星星，”高阳公主眼睛亮亮的，“那里的星星特别多，特别亮，唐先生教我们认牛郎织女星，还有北斗星。”
“窝们还烤红薯吃！”小兕子从李世民腿上滑下来，蹲在地上比划，“把红薯埋在火堆里，烤得黑乎乎的，掰开来，里面黄黄的，软软的，甜甜的，烫得窝直吹气！”她撅起小嘴做吹气的样子，脸颊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长孙皇后被女儿逗得直笑，轻轻戳了戳她鼓鼓的脸颊：“瞧你这淘气小模样。”
“本来就是嘛！”小兕子扑进长孙皇后怀里，小脑袋在她肚子上蹭了蹭，“阿娘，小妹妹什么时候出来呀？窝要带她去看瀑布，去吃竹筒饭，去烤红薯！”
长孙皇后轻抚小腹，眼中满是温柔：“再过几个月就出来了。到时候，兕子就是姐姐了，要照顾妹妹。”
“窝一定照顾好妹妹！”小兕子拍着小胸脯保证，然后又想起什么，眼睛亮晶晶的，“阿娘，空间又变大啦！现在有可大可大的湖，湖上有荷花，还有小船！我们可以划船采莲子，莲蓬可甜啦！”
“还有果园，”城阳公主补充，“有苹果、梨、桃子，想吃什么摘什么，摘下来在衣服上擦擦就能吃，可甜啦！”
“马场也变大了，”高阳公主眼睛发亮，“现在可以骑马跑圈啦！红缨教我在马上射箭，虽然还没射中，但可威风啦！”
“书本图书馆多了好多会动的书，”豫章公主小声说，“一打开，画里的人会动，鸟会飞，鱼会游，可神奇了。”
“音乐室有新乐器，”长乐公主柔声道，“有一种叫钢琴的，黑白的键，一按就响，声音可好听了。紫音弹了一首《月光》，听得窝都想睡觉啦。”
“花园里多了会发光的花，”金山公主细声细气，“晚上亮晶晶的，像星星掉在地上了，蓝月说那叫月光草，月光越亮，它就越亮。”
小公主们你一言我一语，把空间描绘得如同仙境。长孙皇后听得心动，轻声道：“听起来……当真是个好地方。”
“就系仙境！”小兕子用力点头，拉着长孙皇后的手摇晃，“阿娘，你再来嘛！再来空间里面玩！可好玩啦！窝带你划船，带你摘果子，带你去看会发光的花！”
李世民沉吟片刻，道：“此事……容后再议。唐阳既能让你们平安往返，想来也有办法保皇后平安。只是……”他看向女儿们，“你们说的那个空间，朕想亲自去看看，再做决定。”
“那阿耶什么时候来？”小兕子从长孙皇后怀里钻出来，又爬到李世民腿上，搂着他的脖子，“阿耶来嘛，窝带你去划船！窝划船可厉害啦，虽然上次掉水里了，但阿姐把窝捞起来啦！”
李世民失笑，捏了捏她的小鼻子：“你还掉水里了？”
“就一次嘛！”小兕子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阿耶来嘛，窝保证这次不掉水里！”
长孙皇后看着父女俩的互动，眼中满是温柔。她忽然想起什么，笑道：“对了，兕子再过不久就要过三岁生辰了。本宫想着，在宫里给你办个生辰宴，如何？”
“生辰宴？”小兕子眼睛一亮，“有蛋糕吃吗？”
“蛋糕？”长孙皇后一愣。
“就是后世过生辰吃的那种！”小兕子手舞足蹈地比划，“圆圆的，甜甜的，软软的，上面有奶油，有果子，还有蜡烛！吹了蜡烛许愿，愿望就能实现！”
长孙皇后失笑：“好，那就做蛋糕。本宫想着，这生辰宴，主宾就请你的小囔君，如何？”
“好呀好呀！”小兕子拍手，“窝最喜欢吃蛋糕啦！上次阿姐过生日，窝吃了这么——大一块！”她张开手臂，比了个夸张的大小。
“那你们可要替母后把唐先生请来。”长孙皇后笑道。
“包在窝身上！”小兕子拍着小胸脯，头上的珠花又是一阵乱晃。
又说了一会儿话，高阳公主和金山公主起身告退，要去见各自的母妃。长乐公主和豫章公主留下，继续与李世民说着后世的见闻。
小兕子和城阳公主则一左一右扶着长孙皇后，到御花园散步。夏日的御花园，百花盛开，蝴蝶翩翩。
“阿娘，小心台阶。”小兕子像个小大人似的，紧紧攥着长孙皇后的手。
“阿娘，慢点走。”城阳公主扶着另一侧。
长孙皇后心中温暖，慢慢走着，听两个女儿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阿娘，空间里有一种花，会变颜色！”小兕子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早上系粉的，中午系红的，晚上是紫的！可神奇啦！”
“还有一种果子，长得像星星，可甜啦！”城阳公主补充。
“阿娘，小妹妹能听见窝说话吗？”小兕子忽然蹲下身，把耳朵贴在长孙皇后肚子上，“小妹妹，窝系细几姐姐，等你出来了，姐姐带你去坐旋转木马！可好玩啦，转啊转啊，像飞一样！”
长孙皇后轻抚她的发顶，柔声道：“妹妹能听见兕子说话的。”
“那窝要多跟妹妹说话！”小兕子对着肚子，小嘴叭叭的，“妹妹，姐姐还养了小兔子，白色的，毛茸茸的，可乖啦！还有小鹿，会舔窝的手心，痒痒的！还有仙鹤，可高啦，腿这么长——”
她站起来，踮起脚尖，伸长手臂比划，差点摔倒，被城阳公主一把扶住。
“兕子小心点。”城阳公主嗔道。
“嘿嘿。”小兕子不好意思地笑笑，又蹲下去对着长孙皇后的肚子说，“妹妹，姐姐还会爬树！虽然上次卡在树上下不来，系粉蝶把窝抱下来的……但窝现在会爬啦！可厉害啦！”
长孙皇后听着女儿稚气的话语，眼中满是笑意。阳光透过树叶洒下，在三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岁月静好。
午膳时分，李世民、长孙皇后与几个女儿同坐用膳。小兕子最是活泼，一会儿给李世民夹菜：“阿耶吃这个，这个可好吃啦！”一会儿给长孙皇后盛汤：“阿娘喝汤，妹妹也要喝！”忙得不亦乐乎。
“阿耶，这个炙羊肉，后世是放在铁板上烤的，叫烧烤！”小兕子指着桌上的炙羊肉，小嘴油汪汪的，“可香啦，撒上孜然和辣椒面，滋啦滋啦响！”
“这个鱼脍，后世是煮熟了吃的，叫生鱼片的不多啦。”城阳公主补充。
“这个汤饼，后世叫面条，有各种浇头，牛肉的，鸡肉的，西红柿鸡蛋的……”长乐公主如数家珍。
李世民听得津津有味，时而发问，时而沉思。长孙皇后则含笑看着女儿们，偶尔为小兕子擦擦嘴角的油渍。
膳后，长乐公主正色对李世民道：“父皇，儿臣有一事相商。”
“何事？”李世民放下茶盏。
“唐先生说……他可以让其他皇兄皇弟、皇姐皇妹也去空间里上学。”长乐公主斟酌着词句，“但此事需父皇与唐先生亲自商议。”
李世民眼中精光一闪：“去空间里上学？”
“是，”长乐公主点头，“空间里面现在有兕子学堂，有墨书这样的智能先生，可以教很多东西。而且……那里很安全，学什么都可以。”
李世民沉默良久，缓缓点头：“此事……朕会与唐阳详谈。”
第299章 李世民邀请唐阳来大唐
李世民亲自提笔，在一张精致的请柬上写下几行字，然后递给长乐公主：“这是正式的请柬，你转交给唐阳，邀他于兕子生辰宴时，来宫中一叙。”
“儿臣遵命。”长乐公主双手接过。
又坐了一会儿，小兕子开始坐不住了，在椅子上扭来扭去，一会儿扯扯衣带，一会儿玩玩头发。城阳公主频频望向殿外，高阳公主摆弄着腰间的玉佩，豫章公主盯着茶杯里的茶叶出神，金山公主抱着玩偶打哈欠。
长孙皇后看出女儿们的心思，笑道：“可是在宫里待不住了？”
小公主们对视一眼，都有些不好意思。长乐公主轻声道：“宫里……规矩多。在空间里自在些。”
“去吧，”李世民摆摆手，眼中带着无奈的笑意，“看你们这坐立不安的样子，朕也难受。记得，兕子生辰时，定要回来。”
“嗯嗯！”小兕子第一个跳下椅子，扑过来抱住李世民的腿，“阿耶，窝给你带蛋糕！后世那种，可好吃啦！”
“好，阿耶等着。”李世民笑着揉了揉她的头。
“阿娘，窝走啦！”小兕子又扑进长孙皇后怀里，在她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等妹妹出来了，窝带她去坐旋转木马！”
“好，好。”长孙皇后眼眶微红，轻轻拍着她的背。
六个小公主行礼告退，在侍女的陪伴下走出立政殿。一出殿门，小兕子就长长舒了口气，扯了扯衣领：“可算出来啦！这衣服勒得窝喘不过气！”
“就是就是，”城阳公主也扯了扯腰带，“还是空间里的衣服舒服，想怎么穿怎么穿。”
“还能骑马射箭！”高阳公主眼睛发亮。
“还能看书看到很晚。”豫章公主小声说。
“还能听故事，想听多久听多久。”金山公主细声细气回答。
长乐公主看着妹妹们，笑着摇头：“你们呀……走吧，回去。”
踏入光门前，小兕子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巍峨的宫殿，忽然大喊：“阿耶！阿娘！窝过几天就回来啦！带蛋糕！”
神仙城堡里，唐阳正坐在草坪上看书，见光门重新开启，小公主们鱼贯而出，笑着放下书：“回来了？”
“回来啦！”小兕子第一个冲过来，扑进唐阳怀里，“小囔君小囔君，窝们回来啦！阿娘说要给窝过生日，请你吃蛋糕！”
“是吗？”唐阳笑着接住她，“那我要准备礼物了。”
“阿耶给你请柬啦！”小兕子从长乐公主手里抢过请柬，塞给唐阳，“你看你看！”
唐阳展开请柬，上面是李世民亲笔写的字，邀他于晋阳公主三岁生辰宴时，入宫一叙。
“看来，我得去大唐吃顿饭了。”唐阳收起请柬，笑道。
“对对对！吃蛋糕！”小兕子从他怀里滑下来，拉着他就往房间跑，“小囔君，快给窝换衣服，这衣服勒死系几啦！窝要去划船！要去采莲子！”
“好好好，这就换。”唐阳被她拉着，哭笑不得。
其他小公主们也各自回房换衣服。不一会儿，六个小公主就换上了轻便的衣裙，像出了笼的小鸟，四散飞向空间的各个角落。
小兕子拉着粉蝶冲向湖边：“粉蝶粉蝶，快！划船采莲子！”
“小主人慢点，小心摔着。”
城阳公主拽着青锋往练武场跑：“青锋，今天教我新招式！厉害的！”
“是，小主人。”
高阳公主翻身上马：“红缨！今天窝要射中移动靶！”
“奴婢陪小主人练习。”
豫章公主抱着书往书本图书馆跑：“墨书，那本会动的书，窝要看第三章！”
“奴婢为小主人讲解。”
长乐公主和紫音走向音乐室：“紫音，我想学《渔舟唱晚》的第二段。”
“奴婢这便教小主人。”
金山公主抱着又活过来的兔子玩偶，和蓝月坐在花园秋千上：“蓝月，继续讲上次那个故事吧，小白兔后来怎么样了？”
“是，小主人。话说那小白兔离开家后……”
唐阳站在城堡门口，看着小公主们欢快的背影，脸上露出笑容。他从袖中取出那封请柬，又看了看。
“万万，”他轻声说，“准备一份生日礼物吧。小兕子要过三岁生日了。”
“是，唐阳大人。”万万扇动翅膀，“要准备什么礼物呢？”
“一份……她永远忘不了的礼物。”唐阳望向湖边，那里，小兕子正站在小船上，粉蝶为她撑篙，银铃般的笑声随风传来。
大唐皇宫，他终究是要去一趟的。不只是为了生日宴，更是为了……那些即将在空间里上学的大唐皇子公主们。
光门在身后缓缓消失，空间里阳光正好，岁月悠长。
十月一号，农历九月初九，卯时三刻，天刚蒙蒙亮。
城堡大厅的厨房里飘出温暖的香气。五个小公主围着灶台忙碌了一早上，此刻终于完成了最后一道工序——长乐公主小心翼翼地将葱花撒在面碗里，城阳公主端着托盘的手微微发抖，豫章公主认真检查每一碗面的摆放是否整齐，高阳公主踮着脚看锅里的荷包蛋有没有煎糊，金山公主则数着筷子——六双，一把不多一把不少。
“都准备好了吗？”长乐公主压低声音问，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了。
“好了好了！”城阳公主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那……去叫唐先生？”豫章公主小声说。
“我去叫！”高阳公主一溜烟跑出厨房。
不一会儿，唐阳进来了。他今天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蓝色中山装，立领挺括，五个铜扣一丝不苟地扣着，左胸口袋上别着一支钢笔，显得格外庄重沉稳。短发梳理得整整齐齐，露出光洁的额头。
“都做好了？”唐阳看着灶台上六碗热气腾腾的长寿面，微笑着点头，“不错，看着就香。”
“唐先生，”长乐公主小声说，“兕子还在睡……”
“我去叫她。”唐阳转身往楼上走。
小兕子的房门虚掩着。唐阳轻轻推开门，晨光从窗户透进来，照在床榻上那个蜷缩的小小身影上。小丫头睡得正香，抱着兔子玩偶，小嘴微微张着，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
“兕子，”唐阳坐在床边，轻声唤道，“该起床了。”
“唔……”小兕子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兔子玩偶里。
“兕子，太阳晒屁股了。”唐阳轻笑着捏捏她的小鼻子。
“不要……”小兕子嘟囔着，小手无意识地挥了挥。
唐阳想了想，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有长寿面哦……”
小兕子的耳朵动了动，眼睛还闭着，小鼻子却已经开始用力地嗅：“香……”
“是姐姐们亲手给你做的长寿面，”唐阳继续诱惑，“再不起来，面要糊了……”
“面！”小兕子猛地睁开眼睛，一骨碌坐起来，头发乱得像鸟窝，“窝的长寿面！”
“慢点慢点，”唐阳笑着按住她，“先把衣服穿好。”
“不嘛不嘛，”小兕子急得直蹬腿，“先吃面！吃完再穿！”
唐阳拗不过她，只好拿过床边的红色小袄给她披上，又蹲下身帮她穿好绣着小老虎的软底鞋。小兕子全程都伸着小脖子往门口看，好像这样就能看到厨房里的长寿面似的。
“好啦，”唐阳把她抱起来，“走，吃面去。”
“耶！”小兕子搂着唐阳的脖子，小短腿在空中晃荡，“吃面吃面！”
第300章 小兕子的三岁生日
唐阳抱着她走下楼梯，小兕子的小脑袋枕在他肩上，还在迷迷糊糊地打哈欠。到了餐厅门口，唐阳停下脚步，对小兕子做了个“嘘”的手势。
“怎么了？”小兕子眨着惺忪的睡眼。
“闭上眼睛，”唐阳神秘地说，“有个惊喜。”
“惊喜？”小兕子立刻精神了，乖乖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垂下来，“是什么是什么？”
“数到三再睁眼，”唐阳抱着她走进餐厅，“一、二、三——”
小兕子睁开眼睛。
餐厅里，五个姐姐齐刷刷站在餐桌旁，每人手里都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摆着热气腾腾的面碗。晨光透过窗户照进来，给她们的身影镶上一层金边。
“兕子，生日快乐！”
五个清脆的童声同时响起，在清晨的餐厅里回荡。
小兕子愣住了。她看着姐姐们，看着她们脸上沾着的面粉，看着她们被烟熏得微红的小脸，看着她们手上贴着的创可贴，又看看托盘上那些虽然不太精致但热气腾腾的长寿面，眼睛慢慢睁大，嘴巴慢慢张开——
“哇——”她发出一声又惊又喜的尖叫，在唐阳怀里手舞足蹈，“长寿面！阿姐们做的长寿面！”
“是我们亲手做的哦，”城阳公主骄傲地挺起小胸脯，“从和面到煮面，都是我们自己做的！”
“虽然……”豫章公主补充，“荷包蛋有点焦，面条有点粗……”
“但特别好吃！”高阳公主抢着说，“我们尝过了！”
“兕子快尝尝！”金山公主细声细气地说，眼睛里满是期待。
小兕子从唐阳怀里滑下来，跑到餐桌前。六碗面摆成一圈，每碗面里都卧着一个荷包蛋，撒着翠绿的葱花，香气扑鼻。
“这系窝的？”小兕子指着最中间那碗，那碗面的面条盘成了一个圆圆的“寿”字——虽然歪歪扭扭，但能看出心意。
“是，”长乐公主把托盘放到她面前，又递上筷子，“尝尝看。”
小兕子接过筷子，小手有些发抖。她先夹起一根面条——面条有点粗，不太均匀，但很劲道。她塞进嘴里，嚼了嚼，眼睛一亮：“好次！”
然后又吃了口浇头——香菇有点咸，青菜有点老，肉丁有点柴，但小兕子吃得特别香，小腮帮子塞得鼓鼓的，边吃边含糊不清地说：“真好次！阿姐们最好了！”
“慢点吃，别噎着。”唐阳在她旁边坐下，端过自己的那碗。
小公主们也都坐下，拿起筷子。七个人，七碗面，在晨光中吃得呼噜作响。小兕子吃得最快，小脑袋都快埋进碗里了，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兕子，荷包蛋，”长乐公主提醒她，“还没吃呢。”
小兕子这才发现碗底的荷包蛋，连忙夹起来。蛋黄是溏心的，一咬就流出来，金灿灿的蛋黄液顺着嘴角往下流。
“哎呀，脏了。”城阳公主拿帕子给她擦嘴。
“嘿嘿，”小兕子傻笑，露出两个小梨涡，“好次！”
一碗面下肚，小兕子满足地拍拍圆滚滚的小肚子，打了个响亮的饱嗝。她看看这个姐姐，又看看那个姐姐，忽然从椅子上跳下来，挨个儿抱住她们，在每个人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谢谢阿姐们！窝最喜欢阿姐们了！”
“油嘴滑舌，”城阳公主嘴上这么说，脸上却笑开了花。
“现在，”唐阳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该进行今天的第二个活动了。”
“什么活动？”小兕子眼睛亮晶晶的。
“看我们的国庆阅兵。”
客厅里，巨大的屏幕已经亮起。唐阳让小公主们在沙发上坐好，自己坐在最中间。小兕子非要挤在他怀里，唐阳只好把她抱起来。
“万万，开始吧。”
屏幕亮起，天安门广场出现在画面中。清晨的阳光洒在广场上，人山人海，红旗招展。庄严的音乐响起，国旗护卫队迈着整齐的步伐走出天安门。
“哇……”小公主们齐声惊叹。
“这是国旗护卫队，”唐阳轻声解释，“他们负责每天升降国旗。”
战士们走到旗杆下，立定，转身。国歌响起——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屏幕里，无数人齐声高唱。屏幕外，小公主们虽然听不懂歌词，但被那庄严的旋律感染，一个个坐得笔直，小脸上满是肃穆。
“这是国歌，”唐阳说，“是一个国家的象征。每当国歌响起，所有人都要起立，行注目礼。”
“就像我们听《秦王破阵乐》一样吗？”长乐公主问。
“差不多，”唐阳点头，“但意义更深。国歌记录了一个民族的苦难和抗争，也承载着一个国家的精神和希望。”
国旗升到顶端，在晨风中飘扬。接着，阅兵正式开始。
徒步方队走过来了。陆海空三军，仪仗队，女兵方队……一个个方阵整齐得像用尺子量过，战士们步伐铿锵，眼神坚毅。
“好整齐啊……”城阳公主兴奋的说，“比父皇的玄甲军还整齐……”
“这是现代军队，”唐阳说，“经过严格的训练。”
装备方队来了。坦克，装甲车，导弹车……钢铁洪流缓缓驶过，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这是坦克，”唐阳指着一辆99a主战坦克，“陆战之王，一炮能打穿很厚的钢板。”
“这是导弹发射车，上面的导弹可以打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这是无人机，可以在天上飞，执行侦查、攻击等任务。”
小公主们看得目不转睛。小兕子尤其兴奋，在唐阳怀里扭来扭去，指着屏幕大喊：“大车车！大飞机！砰砰砰！”
空中梯队飞过来了。战斗机编队呼啸而过，在蓝天上划出彩色的烟带。直升机，预警机，轰炸机……各种飞机轮番登场，发动机的轰鸣声透过音响传来，震得沙发都在微微颤动。
“好多飞机啊……”金山公主抱着玩偶，眼睛瞪得圆圆的。
“这是歼-20，隐形战斗机，”唐阳指着一架造型流畅的战机，“世界上最先进的战机之一。”
最后是群众游行。各行各业的代表走过天安门，他们穿着各自的服装，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学生们，工人们，农民们，医护人员，教师……每个人手里都拿着花束，挥舞着国旗，高喊着“祖国万岁”。
“祖国万岁！”屏幕里，万众欢腾。
“祖国万岁！”小兕子也跟着高喊，虽然她不太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被那热烈的气氛感染，小脸红扑扑的。
阅兵结束了，但小公主们还沉浸在震撼中，久久不能回神。屏幕暗下去，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这就是后世华夏，”唐阳打破了沉默，“强大，繁荣，和平。”
“好厉害……”长乐公主喃喃道，“比大唐……厉害好多……”
“不一样，”唐阳摇头，“大唐有大唐的辉煌，后世有后世的强盛。每个时代都有自己的骄傲。”
“唐先生，”豫章公主问，“后世……没有战争吗？”
“有，”唐阳诚实地说，“但华夏已经很多年没有经历过战争了。我们的军队，是为了保卫和平而存在的。”
小公主们似懂非懂地点头。小兕子从唐阳怀里爬出来，站在沙发上，小手叉腰，大声说：“窝也要！窝也要升旗！”
“升旗？”唐阳笑着看她，“升什么旗？”
“窝的旗！”小兕子理直气壮，“神仙城堡的旗！”
“好，”唐阳把她抱下来，“那我们就有自己的旗帜，自己的城堡歌。”
“城堡歌？”小公主们好奇。
“万万，”唐阳说，“放那首歌。”
轻快嘹亮的旋律响起——
“小小鼓号手，精神多抖擞，吹起小铜号，敲起小军鼓……”
节奏明快，旋律活泼，带着童真的朝气。小兕子一听就喜欢上了，小脑袋跟着节奏一点一点的，小手还拍着巴掌。
第301章 小兕子的城堡旗帜
“这首歌叫《小小鼓号手》，”唐阳说，“以后就是我们空间里的城堡歌。喜欢吗？”
“喜欢！”小兕子用力点头，已经开始跟着哼了，“小小鼓号手，精神多抖擞……”
“喜欢就好，”唐阳笑着看向其他小公主，“你们呢？”
“喜欢！”小公主们齐声说。这曲子确实好听，朗朗上口。
“那现在，”唐阳站起身，“我们去进行今天的第三个活动——升旗仪式。”
城堡前的广场上，七根旗杆已经竖起。中间的旗杆最高，有十米；旁边六根稍矮，八米左右。旗杆下，七面卷好的旗帜放在托盘里。
“这些旗帜，是万万按照你们每个人的描述设计的，”唐阳说，“现在，我将它们交给你们。从今天起，你们要亲手升起自己的旗帜。”
他先拿起最中间那面明黄色的旗帜，递给小兕子：“这是你的。”
小兕子双手接过——旗帜比她人还高，她抱在怀里，小脸兴奋得通红。
接着，唐阳依次将其他旗帜交给小公主们。城阳公主的旗帜是青色打底，长乐公主的是鹅黄色，高阳公主的是绯红色，豫章公主的是月白色，金山公主的是淡紫色。还有一面深蓝色的，是唐阳自己的。
“升旗仪式，现在开始。”唐阳的声音庄重起来。
《小小鼓号手》的音乐响起，这一次是庄重版的编曲，鼓点更重，号声更亮。
“第一项，出旗。”
小公主们抱着自己的旗帜，排成一列，迈着不太整齐但很认真的步子，走向各自的旗杆。小兕子走在最前面，抱着那面大大的明黄色旗帜，小脸绷得紧紧的，每一步都迈得很用力。
“第二项，升兕子城堡旗，奏兕子城堡歌。”
小兕子走到中间的旗杆下。旗杆上有滑轮和绳索，唐阳教她怎么把旗帜系上去。小兕子学得很认真，小手虽然笨拙，但系得很紧。
“准备好了吗？”唐阳问。
“好啦！”小兕子用力点头。
“升！”
小兕子拽着绳索，用力往下拉。旗帜缓缓上升，在晨风中展开——
金色的五爪金龙在明黄色的旗帜上蜿蜒，龙背上坐着个扎双髻、穿红裙的小女孩。小女孩一手举着大大的棒棒糖，一手握着小小的宝剑，威风凛凛地骑在龙背上，笑得见牙不见眼。
“系窝！系窝！”小兕子兴奋地跳起来，差点松开绳索。唐阳连忙帮她稳住。
旗帜升到顶端，在晨风中猎猎飘扬。小兕子仰着小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小脸上满是自豪。
“敬礼。”唐阳说。
小公主们学着唐阳的样子，将右手举到额前。小兕子学得最认真，小身板挺得笔直，小手举得端端正正，虽然姿势不太标准，但那份认真劲让人动容。
“第三项，升各位小公主的旗帜。”
其他小公主开始升旗。城阳公主的旗帜上，骑着白虎、手持火尖枪的女将在青色旗帜上迎风招展；长乐公主的旗帜上，乘着凤凰、挽弓搭箭的仙子在鹅黄底色上飘逸出尘；高阳公主的旗帜上，驾着麒麟、执方天画戟的战士在绯红旗帜上威风凛凛；豫章公主的旗帜上，坐于白泽背上、手捧书卷的学士在月白色背景上温文尔雅；金山公主的旗帜上，伴着九色鹿、头戴花环的精灵在淡紫底色上灵动可爱。
最后是唐阳的旗帜——深蓝色，一本打开的书，书页中升起一颗星星。简洁，却寓意深刻。
七面旗帜在晨风中飘扬，在朝阳下闪闪发光。小公主们仰头看着自己的旗帜，一个个小脸上都闪着光。
“从今天起，”唐阳的声音在晨风中格外清晰，“这里就是我们的家园。这些旗帜，就是我们的象征。每逢重要日子，我们都要在这里升旗，唱城堡歌，记住我们是谁，记住我们为什么在这里。”
“记住啦！”小公主们齐声说，声音清脆响亮。
小兕子跑到自己的旗杆下，张开双臂，仰着小脸大声喊：“这系细几的旗！今天窝三岁啦！”
稚嫩的童声在广场上回荡。晨风吹来，旗帜猎猎作响，仿佛在回应。
唐阳看着这一幕，眼中带着笑意，也带着深思。
“唐阳大人，”万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切准备就绪。蛋糕已冷藏保存，阅兵录像已剪辑，礼物已打包。时空通道稳定，随时可以出发。”
“好，”唐阳深吸一口气，“等她们换好衣服就出发。”
他转身回城堡。小公主们还在旗杆下叽叽喳喳，小兕子正拉着城阳公主，指着她的旗帜说：“城阳阿姐，你的老虎好威轰！”
“你的龙才威轰呢，”城阳公主羡慕地看着那面最高处的旗帜，“还飞得最高。”
“因为窝系寿星！”小兕子骄傲地挺起小胸脯，伸出三个小手指，头上的小揪揪一颤一颤的，“窝三岁啦！系大孩子啦！”
唐阳笑着摇头，上楼做最后的准备。他站在镜前，整理了一下中山装——衣领挺括，衣身笔挺，每一个扣子都扣得一丝不苟。镜中的青年短发利落，眼神清澈，站姿挺拔。
今天，他要以真实的样貌，去见那位千古一帝。
不是神仙，不是隐士，而是一个来自后世的普通人，一个万界勘察员。
“唐阳大人，小主人们准备好了。”万万的电子音响起。
唐阳转身，走出房间。楼下，小公主们已经换好了衣裳——华丽而正式的唐装，头发梳成漂亮的发髻，戴着精致的发饰。
小兕子穿着大红色的襦裙，裙摆上绣着金色的祥云和瑞兽，头发梳成双环髻，系着红色的发带，发带上还缀着小铃铛，一动就叮当作响。
“都准备好了？”唐阳问。
“准备好啦！”小公主们齐声说，声音里满是兴奋。
她们手里都捧着礼物。小兕子手里也捧着个锦盒——那是她给父皇母后准备的礼物，里面是她亲手做的发光蘑菇小灯笼。
“那就出发。”唐阳说。
万万扇动翅膀，光门在墙上缓缓展开。门的那边，隐约可见宫殿的飞檐斗拱，听到隐约的钟鼓乐声。
小兕子第一个跑到门前，却又停下，回头看着唐阳，奶声奶气的小声问：“小囔君，你怕不怕？”
唐阳笑了，牵起她的小手：“有一点。你呢？”
“窝也有一点，”小兕子诚实地说，但马上又挺起小胸脯，“但窝不怕！因为窝三岁啦！系大孩子啦！而且窝有小囔君！”
“对，兕子是大孩子了。”唐阳笑着揉了揉她的头。
他牵着小兕子，率先踏进光门。身后，五个小公主依次跟上，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期待，也带着一丝紧张。
光门在身后缓缓闭合。
蘑菇城堡前，七面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小小鼓号手》的旋律似乎还在空气中飘荡，轻快，昂扬，充满希望。
光门在立政殿前缓缓展开时，殿内正是一片祥和喜庆。
今日是小晋阳公主的三岁生辰，立政殿内张灯结彩，红绸高挂。李世民与长孙皇后端坐主位，下方分坐着皇子公主，以及几位李世民的皇妃。殿内乐师奏着舒缓的雅乐，宫女太监侍立两旁，一切都彰显着皇家气派。
当那扇泛着微光的门凭空出现在殿中央时，乐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几位年幼的皇子公主下意识往母亲身边靠了靠。
先出来的是六个小公主。
长乐、城阳、高阳、豫章、金山，五位公主身着华服，手捧锦盒，鱼贯而出。最后，小兕子穿着大红襦裙，蹦蹦跳跳地跑出来，头上的小铃铛叮当作响。
“阿耶！阿娘！窝回来啦！”小丫头张开双臂，像只小蝴蝶般扑向御座。
李世民严肃的脸上顿时绽开笑容，弯下腰将女儿抱入怀中：“兕子回来了。”
“阿耶看！”小兕子从怀里掏出个小锦盒，献宝似的打开，里面是一个用发光蘑菇做的小灯笼，散发着柔和的光芒，“这系窝亲手做的！给阿耶和阿娘！”
长孙皇后接过灯笼，眼中泛起温柔的波光：“兕子真厉害。”
“那系！”小兕子骄傲地挺起小胸脯，这才想起什么，转身指向光门，“还有小囔君！”
所有人的目光齐齐投向光门。
第302章 唐阳来大唐
唐阳从光门中踏出，站在了大唐皇宫的地面上。
殿内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短发。中山装。身形高大挺拔。面容清俊。这个年轻人的装束与殿内所有人都不同，却自有一种从容不迫的气度。他没有跪拜，只是微微躬身，行了一个后世华夏的拱手礼。
“在下唐阳，见过陛下，见过皇后娘娘。”
声音清朗，不卑不亢。
李世民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从唐阳的短发扫到中山装，再扫到那双清澈而坦荡的眼睛。长孙皇后也看着唐阳，目光温和亲切。
短暂的沉默。
然后，李世民笑了。他抱着小兕子站起身，对唐阳点了点头：“唐先生，请坐。”
一个“先生”的称呼，一个“请坐”的姿态，已经表明了态度。
太监搬来锦凳，放在御座左下首。这个位置很微妙——不是臣子的位置，也不是宾客的位置，而是介于两者之间，带着尊重，又保持着距离。
唐阳从容入座。
“孩子们在先生处多有叨扰，”长孙皇后开口，声音温柔如春风，“还有本宫的疾病，也多亏了唐先生。”
“皇后娘娘言重了，”唐阳微微欠身，“晋阳公主聪慧可爱，其他公主也非常不错，是在下的荣幸。”
小兕子从李世民怀里探出脑袋，笑嘻嘻地说：“小囔君可好啦！教窝认字，给窝讲故事，还带窝去好多好多好玩的地方！”
“哦？”李世民挑眉，“都去了哪些地方？”
“去了……”小兕子掰着手指头数，“去了有高高楼房的地方，去了有铁马儿跑的地方，去了有好多好吃的地方……”
稚嫩的话语引来一阵轻笑。殿内原本有些凝重的气氛，因着小丫头天真烂漫的讲述，渐渐松弛下来。
“唐先生，”李世民放下小兕子，让她去姐姐们那边，这才看向唐阳，目光深邃，“兕子所言的空间，究竟是何所在？”
来了。正题。
唐阳神色不变，平静道：“那是一处独立于世的所在，陛下可理解为……世外桃源，或是洞天福地。其中有屋舍，有田园，有山水，可供居住、学习、游乐。”
“学习？”李世民抓住了关键词。
“是，”唐阳点头，“那空间中有学堂，有书籍，有实验器具，可为皇子公主们开蒙启智，学习后世学识。”
长孙皇后与李世民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深意。
“后世学识……”李世民缓缓重复这四个字，手指在御座扶手上轻叩，“与大唐所学，有何不同？”
“基础相同，”唐阳答道，“识字，算学，经义，皆不可废。但后世之学，更重实学——格物致知，明理求真。天文地理，物理化学，生物医药等，皆在所学之列。”
“听起来，”长孙皇后轻声开口，“与墨家之学有些相似？”
“有相似，亦不同，”唐阳道，“后世之学，不囿于一家之言，博采众长，求真务实。学以致用，用以促学。”
李世民沉默片刻，忽然问：“先生可愿多教几人？”
唐阳抬眼，对上李世民的目光。那是一代雄主的眼睛，锐利，深沉，带着审视，也带着试探。
“陛下指的是……”
“朕尚有一些皇子公主，年岁尚幼，未曾出宫就藩，亦未嫁人，”李世民缓缓道，“若先生不弃，可否让他们也去那空间，一同学习？”
殿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向唐阳。
唐阳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太监奉上的茶，轻轻抿了一口，动作从容，仿佛此刻不是在皇宫与帝王对谈，只是在与友人喝茶闲聊。
“可。”他放下茶盏，吐出一个字。
李世民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但需约法三章，”唐阳继续道，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其一，空间之门，只可开在大唐皇宫内隐秘一处，需由陛下派重兵把守，未经陛下、皇后娘娘允许，或未经在下同意，任何人不得擅入。”
“其二，入空间者，需经在下管家扫描确认，方可自由出入。但若要前往后世社会，”他顿了顿，“必须得在下亲自允许。”
“其三，”唐阳看向李世民，目光坦荡，“在下只是观察者与教育者，不会出手干涉大唐任何事务。皇子公主们在空间所学，用与不用，如何用，皆由大唐自行决断。”
三个条件，清晰明了。
李世民没有立刻回应。他手指在扶手上轻叩，目光落在唐阳身上，又掠过下方那几个眼巴巴望着这边的小公主——长乐、城阳、豫章、高阳、金山，还有赖在长乐怀里朝这边和唐阳做鬼脸的小兕子。
这些孩子，在空间待了这些时日，确实不一样了。眼神更亮，举止更从容，言谈间偶尔蹦出的新奇词汇，连他这个父皇都未必懂。
“可。”李世民缓缓点头，吐出了与唐阳相同的字。
他看向唐阳：“便依先生所言。空间之门开在立政殿偏殿，由百骑日夜把守。皇子公主们，每五日可去空间学习，可留宿，休沐两日可回宫。年节假日，另行商量安排。”
“至于先生所言不干涉大唐事务……”李世民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深意，“朕信先生。”
短短四字，重若千钧。
唐阳起身，再次拱手：“多谢大唐陛下信任。”
“该谢的是朕，”李世民也站起身，走到唐阳面前，竟也拱手还了一礼，“先生愿教朕的儿女，是朕之幸，亦是大唐之幸。”
帝王一礼，殿内众人皆惊。
唐阳坦然受之，神色依旧平静：“陛下客气。”
长孙皇后也起身，对唐阳微微颔首：“如此，便有劳唐先生了。”
一场跨越千年的约定，就这样在立政殿内，在众目睽睽之下，尘埃落定。
协议既成，气氛顿时轻松许多。李世民命人重新摆宴，乐声再起，宫女太监鱼贯而入，珍馐美馔摆满桌案。
小兕子被姐姐们簇拥着，开始收生辰礼。
“兕子，这是大姐送你的。”长乐公主递上一个锦盒，里面是一套精致的文房四宝——紫毫笔，端砚，徽墨，宣纸。
“谢谢大姐！”小兕子抱住锦盒，小脸笑成一朵花。
“这是我的！”城阳公主送的是一柄小小的木剑，剑鞘上镶着宝石，剑柄上刻着“晋阳”二字。
“我的礼物！”高阳公主送的是一把小弓，弓身小巧，弓弦紧绷，配着三支无镞箭。
豫章公主送的是自己抄写装订的《千字文》，字迹工整秀气。金山公主送的是自己绣的小荷包，上面绣着小老虎，稚趣可爱。
其他皇子公主，后宫嫔妃，也纷纷献礼。金银玉器，绫罗绸缎，奇珍异宝，很快在小兕子身边堆成小山。
小丫头收礼收到手软，小脸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看这个，摸摸那个，开心得不知如何是好。
李世民送的则是一方羊脂白玉佩，温润剔透，雕着祥云瑞兽。长孙皇后送的是一套红宝石头面，光华璀璨。
“谢谢阿耶！谢谢阿娘！”小兕子一手抓着玉佩，一手抓着头面，左看右看，同样爱不释手。
宴至酣处，觥筹交错。小兕子被抱到李世民身边，一小口一小口吃着长孙皇后喂的糕点，小脚在空中晃荡。
唐阳一直安静地坐在位置上，喝茶，吃菜，偶尔回应旁人的搭话，神色淡然。
当所有人都以为生辰宴即将在歌舞升平中结束时，唐阳放下茶盏，轻轻拍了拍手。
“啪，啪。”
清脆的掌声在乐声中并不响亮，却让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
“晋阳公主三岁生辰，”唐阳站起身，对众人微微一笑，“在下也备了一份薄礼。”
话音刚落，大殿中央忽然泛起微光。
第303章 唐阳的礼物
那光芒起初很淡，渐渐凝聚，旋转，扩散，最后形成一个直径丈余的光圈。光圈中，有物事缓缓浮现——
先是琉璃底座，通体透明，上面画着祥云纹图样。
接着是第一层，淡粉色的奶油，裱着玫瑰花。
第二层，淡黄色，裱着百合。
第三层，淡绿色，裱着叶子。
第四层，淡蓝色，裱着海浪。
第五层，淡紫色，裱着星星。
第六层，明黄色，栩栩如生站立着……一个糖做的小人。
那小人扎着双髻，穿着红裙，一手举着棒棒糖，一手握着小宝剑，笑得见牙不见眼，活脱脱就是小兕子的模样。
六层蛋糕，层层叠叠，足有半人高。边上还插着三根细长的蜡烛，烛火跳跃，映得蛋糕上的奶油泛着诱人的光泽。
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个凭空出现、前所未见的“巨物”。那细腻的奶油，鲜艳的色彩，精致的裱花，还有顶上那个栩栩如生的小人……这一切都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这、这是……”有嫔妃颤声问。
“生辰蛋糕，”唐阳走到蛋糕旁，对已经看呆了的小兕子招招手，“兕子，来。”
小兕子从李世民怀里滑下来，蹬蹬蹬跑到蛋糕前，仰着小脸，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这系……窝哒生日蛋糕？”她伸出小手，想摸又不敢摸，“好、好大……好漂酿……”
“这是我特意定制的六层生日蛋糕，上面的三个蜡烛代表你已经三岁了，”唐阳笑着，“上面这个小糖人，就是你。”
“系窝！”小兕子终于确定，指着奶油小人，兴奋得直蹦，“系窝！真的系窝！”
她绕着蛋糕转圈圈，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喜欢得不知如何是好。最后扑到蛋糕前，小脸几乎要贴上去，用力嗅了嗅：“好香……”
“这要怎么吃？”李世民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走到蛋糕旁，仔细端详。饶是他见多识广，也没见过如此精致的糕点。
“这样，”唐阳接过李丽质递来的长刀——那是一柄特制的蛋糕刀，刀刃是不锈钢的，在烛光下闪着寒光。
他将刀递给小兕子：“小寿星来切第一刀。”
小兕子双手握住刀柄——刀对她来说太大了，唐阳只好握着她的手，一起用力。
刀刃切入奶油，切开蛋糕胚，露出里面层层叠叠的夹心——水果，巧克力，奶油，层层分明。
“哇——”殿内响起一片惊叹。
小兕子切下一块，唐阳帮她盛到盘子里，递给她。小丫头接过，先用手指沾了点奶油，放进嘴里舔了舔，眼睛顿时亮了：“甜甜的！香香的！”
她挖了一大勺，塞进嘴里，小腮帮子立刻鼓起来，满足地眯起眼睛：“好次！太好次啦！”
唐阳这才开始分蛋糕。宫女太监们端着盘子，唐阳一块块切好，分给众人。李世民，长孙皇后，皇子公主，后宫嫔妃，每人都有。
第一口下去，所有人都露出了和小兕子一样的表情——惊讶，陶醉，不可思议。
“此物……究竟是何所做？”李世民细细品尝，奶油细腻，蛋糕松软，甜而不腻，是他从未尝过的美味。
“鸡蛋，面粉，糖，奶油，”唐阳简单解释，“后世的一种糕点。”
“又是后世物品……”李世民看着手中这小小一块糕点，又看看大殿中央那六层高的蛋糕，眼中闪过复杂的光。
蛋糕吃完，宴席继续。但所有人都有些心不在焉，目光不时瞟向那个只剩一半的蛋糕，又瞟向那个始终神色平静的年轻人。
唐阳坐回位置，又拍了拍手，示意熄灭宫殿里面的烛火，长孙皇后让随身宫女照唐阳意思去做，大殿的光线慢慢暗了下来。
“还有一份生辰礼，”唐阳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请陛下，皇后娘娘，诸位，一同观看。”
话音落下，大殿侧面墙上，忽然有白色光影浮现。
起初是模糊的白色，渐渐越来越清晰的彩色影像——巍峨的城楼，宽阔的广场，飘扬的旗帜。人影攒动，密密麻麻，却井然有序。
“这是……”李世民坐直了身体。
“这是后世华夏，国庆阅兵典礼。”唐阳的声音平静无波。
光影变化，国歌奏响，国旗升起。徒步方队迈着整齐的步伐走过，脚步声震天动地。装备方队缓缓驶过，钢铁洪流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空中梯队呼啸而过，在蓝天上划出长长的彩烟。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瞪大了眼睛，看着这前所未见、闻所未闻的景象。那些铁马般的战车，那些翱翔天际的铁鸟，那些整齐如一的军阵……一切都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李世民的手紧紧抓住御座扶手，指节泛白。长孙皇后也下意识地握住了他的手，却发现皇帝的手心全是冷汗。
其他皇子公主和其他宫嫔也都是张大了嘴，忘记了合拢。有的身躯不停颤抖，有的茫然无措，有的兴奋低喝，也有的恐惧惊呼。
只有几个小公主们镇定——她们已经在空间看过一遍了，虽然再看依然震撼，但不至于失态。尤其是小兕子，更是在长孙皇后怀里再次兴奋得和阿娘解释介绍。
影像里，阅兵持续了一个时辰。当最后一架战机拖着彩烟消失在画面中，当“祖国万岁”的欢呼声响彻大殿，光影渐渐淡去。
长时间的沉默无语和震惊。
李世民缓缓松开扶手，手指在微微颤抖。他看向唐阳，目光复杂难明，有震撼，有敬畏，有茫然，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向往。
“后世华夏，”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当真如此？”
“当真如此，”唐阳平静地回答，“且会越来越好。”
李世民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他没有再问，只是靠在御座上，闭上了眼睛。
大殿内，无人敢说话。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撼中，无法回神。
良久，李世民睁开眼，看向唐阳，只说了一个字：“好。”
没有评价，没有追问，只有一个“好”字。但这一个字，重若千钧。
阅兵的震撼还未散去，唐阳又拍了拍手。
这一次，光影变成了另一种景象。
那是高楼林立的城市，车水马龙的街道，灯火辉煌的夜景。那是游乐场里旋转的木马，摩天轮上灿烂的星空。那是海洋馆里游弋的鲸鲨，动物园里憨态可掬的熊猫。
是小兕子坐在旋转木马上大笑，是她在摩天轮上趴着窗户尖叫，是她在海洋馆里隔着玻璃与鱼群对视，是她在动物园里抱着熊猫玩偶不撒手……
都是小兕子在后世的“旅游集锦”。
画面里，小丫头穿着各种可爱的衣服，在不同的地方玩耍，笑靥如花。她坐过地铁，乘过飞机，逛过商场，吃过冰淇淋，看过电影……每一帧，都是她开心的笑脸。
大殿内，响起了压抑的惊呼，然后是低低的议论。
“那是……兕子？”
“那些地方……到底是何处？”
“那些铁马……竟能跑那般快？”
“那铁鸟……能在天上飞？”
“那些楼……竟那般高？”
李世民看着画面里女儿灿烂的笑脸，看着那些前所未见的景象，看着那个繁华得不可思议的世界，久久无言。
长孙皇后握紧了手帕，眼中泛起泪光。那不是悲伤的泪，是复杂开心的泪——为那个历史上早夭的女儿能见到如此盛世，为那个后来世界的美好，也为这两个世界的……差距而感。
画面最后定格在小兕子抱着一只巨大的熊猫玩偶，对着镜头笑得见牙不见眼的模样。然后，墙上光影渐渐淡去。
大殿内，烛火重新明亮。
“这些地方，”李世民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兕子都去过？”
“去过一些，”唐阳点头，“后世华夏，地大物博，兕子所见，不过万一。”
只是“万一”。
这两个字，让所有人再次沉默无语了。
“阿耶！阿娘！”小兕子从李世民怀里探出脑袋，小脸兴奋得通红，“那些地方可好玩啦！有会跑的楼梯，有会唱歌的盒子，有能飞到天上的大鸟，还有会发光的糖！可甜可甜啦！”
稚嫩的话语，让殿里凝重的气氛稍微松动。
“兕子喜欢便好。”长孙皇后温柔地摸了摸女儿的脸，眼中满是慈爱。
第304章 小兕子的生日烟花
宴席继续进行，但大唐所有人都有些食不知味。刚才所见的一切，还在脑海中回放，挥之不去。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小兕子已经有些困了，小脑袋一点一点的，靠在长孙皇后怀里。
唐阳看了看天色，起身道：“陛下，娘娘，时辰不早，在下也该告退了。”
李世民点头：“今日多谢先生，让朕……大开眼界。”
“陛下客气，”唐阳拱手，“明日若陛下与娘娘得闲，可来空间一观。兕子的生辰庆典，在空间还有三日。”
小公主们眼睛都亮了。小兕子也瞬间清醒，从长孙皇后怀里爬起来，眼巴巴地看着李世民：“阿耶，来嘛来嘛！可好玩啦！”
李世民看向长孙皇后，长孙皇后微微点头。
“好，”李世民应下，“明日，朕与皇后，还有这些小的，都去叨扰先生。”
“细几恭候阿耶阿娘！”小兕子开心地拍手，又看向其他皇子公主，“阿兄阿姐们也来！空间里面可好玩啦！”
皇子公主们顿时雀跃，又不敢太过放肆，只能眼巴巴地看着父皇母后。
“都去，”李世民一挥手，“都去见识见识。”
“谢父皇！”皇子公主们齐声道谢，一个个喜形于色。
“那，”唐阳再次拱手，“在下便先告退了。明日辰时，空间之门会在此处开启。”
“等等！”小兕子忽然想起什么，从长孙皇后怀里跳下来，跑到唐阳面前，仰着小脸，“小囔君，你答应窝的炮仗和烟花呢？”
唐阳笑了，弯腰刮了刮她的小鼻子：“我差点忘了。”
他直起身，对李世民道：“陛下，临行前，还有最后一份礼。”
“哦？”李世民已经有些麻木了——今日所见所闻，已经足够他消化许久。
唐阳走到殿外，小公主们呼啦啦跟出去，李世民、长孙皇后，以及一众好奇的皇子公主妃嫔，也都跟了出来。
殿外广场，夜空中繁星点点。
唐阳抬手，打了个响指。
“咻——啪！”
一道火光窜上夜空，在最高处炸开，化作漫天金雨。
“哇——”小兕子睁大了眼睛。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无数道火光窜上夜空，炸开成各种形状。金色的菊花，银色的柳条，红色的牡丹，蓝色的星星……夜空成了画布，烟花成了画笔，绘出一幅绚烂的画卷。
“这是……”李世民仰头望着夜空，眼中映着璀璨的光芒。
“烟花，”唐阳轻声道，“后世节庆时，人们会放烟花，庆祝团圆，祝福美好。”
烟花越来越密，越来越盛。最后，一组特别的烟花窜上夜空——
炸开，竟是小兕子的笑脸。圆圆的脸，弯弯的眼，笑得见牙不见眼。
“系窝！系窝！”小兕子跳起来，指着夜空，兴奋得小脸通红。
又一朵烟花炸开，是棒棒糖。又一朵，是小宝剑。又一朵，是骑着金龙的小兕子……
整个皇宫都被惊动了。侍卫们紧张地握紧刀柄，宫女太监们仰头惊叹。
所有人都仰望着夜空，看着那从未见过的、绚烂到极致的美。
烟花放了足足一刻钟。当最后一朵烟花在夜空绽开，化作“庆祝兕子三岁”四个大字，然后渐渐消散，夜空重归寂静，所有人都还仰着头，久久无法回神。
“好看……太好看……”小兕子喃喃道，小脸上还带着未散的兴奋。
她忽然转身，扑进唐阳怀里，小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小囔君最好了！窝最稀饭小囔君了！”
然后又亲一口。
“小囔君系天下第一好！”
再亲一口。
“窝要永远永远和小囔君在一起！”
唐阳被她亲得满脸口水，心里却软成一片。他抱起小丫头，让她坐在自己臂弯，对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点了点头：“陛下，娘娘，那在下便带着兕子先告辞了。明日辰时，恭候大驾。”
“先生慢走。”李世民拱手。
长孙皇后也微微颔首。
唐阳抱着小兕子，转身走向光门。几个小公主依次跟上，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未散的兴奋。
光门缓缓闭合，消失在立政殿前。
夜空恢复了寂静，只有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硝烟味，证明这些都不是一场梦。
第二天辰时整，立政殿偏殿。
那扇光门准时亮起，从微光渐盛，到稳定成一道泛着柔和光晕的门扉。门前，李世民与长孙皇后并肩而立，身后是二十余位皇子公主——从太子李承乾到年方六岁的晋王李治，从未出阁的公主到刚会走路的稚童，全都来了。
李世民今日特意穿了常服，玄色圆领袍，金玉带，少了朝服的正重，多了几分家主的从容。长孙皇后则是一袭鹅黄襦裙，外罩淡青半臂，发髻简单绾起，只簪一支凤钗，端庄而不失温婉。
皇子公主们则叽叽喳喳，兴奋难耐。年长的还能维持仪态，年幼的已按捺不住，踮着脚往门里瞧。
“父皇，母后，我们真的能进去吗？”六岁的晋王李治小声问，紧紧抓着长孙皇后的手。
“能，”长孙皇后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唐先生说能，便能。”
话音刚落，光门波纹荡漾，六个小身影手拉手从门中走出来。
正是长乐、城阳、高阳、豫章、金山五位公主，以及今日的小寿星小兕子。她们都穿着统一的浅粉色襦裙，头发梳成可爱的双环髻，系着同色发带，整齐地站成一排，对着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盈盈一拜：
“女儿恭迎父皇、母后，恭迎皇兄皇姐、皇弟皇妹。”
声音清脆，动作整齐，一看就是事先排练过的。
李世民眼中闪过笑意，长孙皇后则温柔颔首：“都起来吧。”
“阿耶！阿娘！”小兕子第一个扑过来，先抱住长孙皇后的腿，又去抱李世民的腿，最后转身，小手一挥，神气活现地说，“跟窝来！窝带你们参观窝的神仙城堡！”
那架势，活脱脱一个小主人。
李世民笑着摇头，牵起她的手：“好，今日兕子是向导。”
第305章 大唐众人初到空间
众人踏入光门。
眼前先是一暗，接着豁然开朗。
晨光熹微，薄雾如纱。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森林——树木的枝叶上泛着柔和的荧光，草地上还有星星点点的光斑闪烁，像撒了一地碎星。薄雾在林中流淌，光晕在雾中晕染，如梦似幻。
“这、这是……”有年幼的公主小声惊呼。
“系发光森林，”小兕子骄傲地挺起小胸脯介绍，“晚上更好看！会变成蓝色的，粉色的，还会唱歌呢！”
长孙皇后虽然来过不止次，但每次来，空间都会有新的变化。她仰头看着那些发光的树木，轻声感叹：“每次来，都觉得是第一次见到这些神奇。”
穿过发光森林，是一片无比开阔的草地。草地上有秋千，还有滑梯，不仅有跷跷板，还有几个造型奇特的、像是木马又不像的东西。
“这系游乐场，”小兕子拉着李世民跑到秋千旁，“阿爷推窝！窝要荡高高！”
李世民无奈，只好扶她坐上秋千，轻轻推了一下。小兕子立刻开心的尖叫起来，笑声如银铃般在晨雾中回荡。
其他皇子公主看得眼热，但都不敢动，只能眼巴巴看着。
“大家都去玩吧，”长孙皇后温声道，“今日不必拘礼。”
话音一落，几个年纪小的皇子公主欢呼一声，冲向那些新奇玩具。滑梯上瞬间排起了队，跷跷板一上一下，木马转得飞快。就连太子李承乾和几位年长的皇子公主，也忍不住好奇，走到那些设施旁，小心翼翼地摸了摸。
“这些……是何物所制？”李承乾摸着滑梯光滑的表面，触手温润，非金非木。
“是塑料，”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万万扇着翅膀飞来，悬停在空中，“一种后世常见的材料，轻便，坚固，安全。”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齐齐后退几步，惊疑不定地看着这个会说话、会飞的“小神仙”。
“这系万万，系窝城堡的管家！”小兕子从秋千上跳下来，跑到万万身边，伸手轻轻摸摸它的翅膀，“万万可厉害啦！他什么都知道！”
“各位贵客，日安，”万万发出温和的语音，“我是空间管家万万，负责管理空间的一切日常事务。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呼唤我。”
李世民眯起眼睛，仔细打量这个“小神仙”。它通体银白，线条流畅，两对透明的翅膀轻轻扇动，两只大大的眼睛泛着蓝光，看起来……竟有几分可爱。
“会说话的鸟人……”李世民喃喃道。
“我是智能管家，”万万纠正，“我具备人工智能，可以回答任何问题，管理空间，照顾各位小主人的生活起居。”
“智……智能？”李世民重复这个陌生的词。
“就系很聪明很聪明的意思！”小兕子抢着解释，“比阿爷的老师还聪明！”
“咳，”李世民轻咳一声，瞪了小女儿一眼，但眼中并无怒意，只有无奈的笑意。
“阿爷阿娘，这边这边！”小兕子又拉起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的手，往城堡方向跑去。
穿过草地，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巨大的蘑菇——不，是蘑菇形状的城堡。最高的神仙主堡有八层，高高的观景台直耸入云，圆圆的穹顶，窗户是圆形或者方形的，大门上还画着可爱的蘑菇斑点。
主堡周围，错落有致地散布着几个矮一点城堡，有高有矮，有胖有瘦，每个造型都不同。
主城堡是七彩的——红蘑菇顶，白蘑菇柄，黄窗户，绿门，还有蓝色、紫色、粉色的装饰。墙上爬着会发光的藤蔓，屋顶上长着各色的花朵，烟囱里飘出的不是烟，而是彩色的泡泡，在晨光中折射出梦幻的光芒。
“这、这是……”饶是李世民见多识广，此刻也瞠目结舌。
“这系窝的神仙城堡！”小兕子张开双臂，在原地转了个圈，“好看吧？系窝和姐姐们一起选的！”
长孙皇后仰头看着这座童话般的城堡，眼中漾开温柔的笑意。她来过空间孕检，但那时城堡还不是这样，看来又“升级”了。
“窝们进去看看！”小兕子一手拉着李世民，一手拉着长孙皇后，蹦蹦跳跳地往城堡大门跑去。
主城堡大门是拱形的，门上高挂着一块木牌，上面用稚嫩的笔迹写着“晋阳公主府”五个字——字迹歪歪扭扭，一看就是小兕子自己写的。
推开大门，是一个宽敞明亮的大厅。地上铺着柔软的彩色地毯，墙上挂着孩子们的画，角落里还有懒人沙发，有积木桌，有绘本架，温馨得像一个真正的家。
“这系客厅，”小兕子介绍，“窝们在这里看书，玩游戏，看电视。”
“电视？”李世民捕捉到这个新词。
“就系那个！”小兕子指着墙上一块黑色的，薄薄的大板子，“能放画画，还能放歌！”
“系显示器，”万万飞过来，停在墙边，“可以播放视频，音乐，也可以用于教学。”
话音刚落，显示器亮了。上面开始播放一段视频——是昨天生辰宴上，小兕子切蛋糕的画面。
小丫头看着屏幕上的自己，咯咯直笑：“系窝！系窝七蛋糕！”
“这边系餐厅！”小兕子又拉着他们往左走。
餐厅里有一张长长的原木餐桌，足够坐二十几人。桌椅都是蘑菇造型，圆润可爱。墙上还挂着一幅画——是六个小公主和唐阳的合影，大家都笑得很开心。
“窝们每天在这里吃饭，”小兕子拍拍桌子，“庖丁做的饭可好次啦！比御厨还好次！”
“庖丁是……？”长孙皇后问。
“是机器人厨师，”万万解释，“负责做饭、打扫等杂务。”
“机……器人？”又是一个新词，李世民喃喃自语。
“就系铁人！”小兕子比划着，“他们会动，会说话，会做饭，还会给窝们上课，可厉害啦！”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撼。
“楼上是什么？”李世民问。
“楼上系我和阿姐们的房间！”小兕子噔噔噔往楼上跑，“窝带阿爷阿娘去看！”
第306章 大唐众人参观神仙城堡
二楼是几个小公主们的房间。每个房间都不同——长乐公主的房间雅致，墙上挂着字画，书架上摆满了书，还有不少乐器；城阳公主的房间活泼，墙上贴着她画的画，床是老虎形状的；高阳公主的房间豪迈，有木剑，有弓箭，像个小小的演武场，当然还有高阳喜欢的一些乐器，比如吉他，小提琴；豫章公主的房间文静，书桌最大，摆满了笔墨纸砚和各种各样的书籍；金山公主的房间温馨，到处都是毛绒玩具。
小兕子的房间在最里面，门是大红色的，上面画着一个大大的棒棒糖。推开门，满眼都是喜庆的红色——红床单，红窗帘，红地毯。床上堆满了各种玩偶，地上也散落着乱七八糟的玩具，墙上贴着她画的“全家福”——父皇母后，阿兄阿姐，唐阳，还有她自己，每个人好像都笑得傻乎乎的。
“这系窝的房间！”小兕子扑到床上，在玩偶堆里打了个滚，“床可舒服啦！阿爷阿娘要不要试试？”
李世民看着这乱七八糟却温馨十足充满儿童趣味的大房间，眼中掠过一丝笑意。
长孙皇后则走到床边，拿起一个小老虎玩偶，摸了摸——软软的，暖暖的。
“这是会发热会说话的智能玩偶，”万万解释，“内置发热装置，冬天抱着也很暖和，还会给小孩子唱歌讲故事。”
长孙皇后点头，将玩偶放回床上，目光落在墙上那些稚嫩的画上，眼中温柔更甚。
“阿爷阿娘，这边这边！”小兕子又从床上跳下来，拉着他们往楼上跑。
三楼到五楼也都是卧室区，每层都有十几个房间，房门都上雕刻着不同的图案，这都是客房，以后大唐孩子们也可以在这里留宿休息。
六楼是学习区，有宽敞明亮的图书室，里面都是整面墙的书架。书画室里挂着的山水画和画案教具。还有简单的科学实验室，那些奇特的各种科学仪器，当然也有一个铺满整个墙壁的，超大屏幕的电脑活动室。
书房里，三面墙都是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李世民随手抽出一本，翻开——是儿童版《三字经》，但和他熟知的不同，上面不仅有文字，还有图画，拼音，甚至还有一些奇怪的符号。
“这是……”他皱眉。
“这是现代注音版，”万万飞过来，“用汉语拼音标注读音，方便初学者认字。”
李世民又抽出一本，《十万个为什么》。翻开，里面全是问题——天为什么是蓝的？水为什么往低处流？人为什么要吃饭？
每一个问题下面，都有详细的解释，配着清晰的插图。
李世民一页页翻着，速度越来越慢，表情越来越凝重。长孙皇后也凑过来看，看着那些前所未见的“知识”，眼中也闪过惊异。
“这边系小教室。”小兕子推开隔壁的门。
这是一个宽敞明亮的房间，墙上挂着一块巨大的黑色板子，板子前是讲台，讲台下有几个随便摆放的儿童桌椅。每张桌子上都摆着笔墨纸砚，还有一些奇怪的器具——圆圆的，透明的，有长有短，有粗有细。
“那是试管，烧杯，量筒，”万万介绍，“做小实验用的。”
教室一角，摆着一个巨大的球体——蓝色的是海，绿色的是陆地，黄色的沙漠，白色的冰雪。
“这是地球仪，”万万说，“我们现在生活的世界，就是这个样子。”
李世民走到地球仪前，缓缓转动。他看到广袤的海洋，看到零星的陆地，看到上面标注的陌生名字——亚洲，欧洲，非洲，美洲……
“这是……整个天下？”他低声问。
“这是地球，”万万回答，“是我们生活的星球。大唐在这里。”
它飞到地球仪旁，翅膀尖在一个小小的角落点了点。
李世民看着那个角落，又看着整个球体，久久无言。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统治的万里江山，在这个球体上，只是那么小小的一块，大唐前行的道路，还任重道远啊！
七楼是休闲游乐区，小手工坊里摆着各种手工材料和制造工具。空阔的舞蹈室有一整面墙的大镜子，音乐室里摆着各种古代和现代的乐器，小型影音乐室里是依然舒适的沙发和大屏幕，外面的露台上还有一个小型花园，绿意盎然。
八楼是超大的娱乐中心，有放映厅，几块巨大的电影屏幕，还有一个小型的礼堂。当然还有孩子们最喜欢的电子游戏活动区。
小兕子带着大家做透明电梯继续上升，来到了城堡顶端悬浮的水晶观景台，这是完全透明的圆形空间，直径至少有二百平方米。地面都是透明的强化玻璃，站在上面，可以直接看到脚下三百米外的地面，观景台的四周和穹顶也都是透明的，站在这里，仿佛真的悬浮在云端。
大唐众人都是初次登上这样高度的建筑，几乎各个都是腿脚颤抖，不敢正目观看。
唯有活泼好动的小兕子，丝毫不在意脚下三百米的高空，跑到观景台边缘，双手扒着透明围栏，看着地面上缩小的景致咯咯直笑；又踮着脚尖，在光滑的玻璃地面上蹦蹦跳跳，小脚丫踩在晶面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响。
只有李世民收敛心神，仔细观看空间里面的景象，自觉心胸无比开阔舒畅。
万万给大家介绍，往下看，红色的小伞是兕子餐厅，绿色的积木是树屋学校，白色的贝壳是医疗中心，粉色的小花是兕子商店，摊开的小书是兕子图书馆，一个趴着的小猫是兕子博物馆，金色的大鸟窝则是儿童游乐中心。
更远处的景色，让所有人更是都叹为观止。
东边是蔚蓝的海洋，白色的沙滩，珊瑚礁，还有一个若隐若现的小岛。
西边是连绵的群山，山顶覆盖着白雪，山腰是森林，山脚下是广阔的平原。
北边是被划分成规整方块的田园，田边有风车，还有遍布其中的灌溉水渠。
南边能看到冒着炊烟的烟囱，整齐的街道，还有各种造型别致的店铺，这是空间里面的工坊生产区和商业活动区。
大唐众人更是惊呼连连，没有想到这里的面积如此广大，简直就是一个独立的王国。
小兕子兴奋极了，得意的奶声奶气的叫喊道“阿娘，阿耶，快看，这就系窝哒王国。小囔君说了，这里的一切都系窝哒！窝就系大王”。
城阳，高阳，还有小金山等小公主也不甘落后，纷纷叫嚷“是我的，也是我的”惹的大唐其他人都哈哈大笑！
接着，小兕子又拉着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的手，带着大家坐电梯下来，去参观城堡里的其他附属城堡。
第307章 唐阳和李世民的协议
首先是，在主城堡旁边，有一座醒目花朵样三层建筑，门上还挂着一个可爱的招牌——兕子商店。
推开门，里面别有洞天。
货架上，整整齐齐摆满了各种商品。左边是吃的一—有包装精美的糕点，有五颜六色的糖果，有瓶瓶罐罐的调料，有各种米面粮油。
右边是用的—有柔软的毛巾，有清香的肥皂，有精美的瓷器，有实用的工具。最里面还有一个小角落，摆着玩具、书本和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
“这系窝的商店！”小兕子跑到柜台后，踮着脚，像模像样地说，“想要什么，拿钱来买！”
柜台是木制的，上面摆着一个现代化收银机。小兕子踮着脚，小手在收银机上一按，“叮”的一声，抽屉弹开了，里面是各种面额的纸币和硬币。
“小囔君说，这系后世的钱，”小兕子拿起一张纸币，上面印着一个人的头像，“这系毛爷爷，可厉害啦！”
李世民走过去，拿起一张纸币仔细端详。纸很特殊，摸起来光滑结实，上面印着精细的花纹和人像，还有奇怪的文字和数字。
“这里的东西，”他环视货架，“都是后世之物？”
“大部分是，”万万回答，“也有一些是大唐能够制作出来的，更多的是空间里面的工厂，根据产出自己生产的东西。小主人们以后可以在这里学习经营，学习算术，也学习以物易物、货币交易的基本概念。”
长孙皇后走到货架前，拿起一包饼干，包装是彩色的，上面画着可爱的动物。她翻来覆去地看，又看看货架上琳琅满目的商品，轻声感叹：“这里的物资，比皇宫内库还要丰富。”
“这只是日常用品区，”万万说，“还有专门的药品区，工具区，书籍区等，分别在商店的其他楼层。”
李世民在商店里转了一圈，最后站在书籍区的书架前，看着那些前所未见的书籍，久久不语。
“阿爷？”小兕子拉了拉他的衣袖，“你怎么啦？”
李世民低头，看着女儿稚嫩的小脸，眼中神色复杂。他蹲下身，将小兕子抱起来，轻声问：“兕子，在这里，你都学了些什么？”
“可多啦！”小兕子掰着手指头数，“认字，算数，唱歌，画画，还学做实验！小囔君说，要格物……格物……”
“格物致知，”李世民轻声接上。
“对对对！”小兕子用力点头，“就系要把东西弄明白！为什么天系蓝的，为什么水会流，为什么……”
她叽叽喳喳地说着，李世民安静地听着，长孙皇后也走过来，轻轻抚摸女儿的头发。
“陛下，娘娘，”唐阳的声音传来。
众人回头，见唐阳站在门口，面带微笑。
“唐先生，”李世民放下小兕子，转身面对唐阳，“此处……让朕大开眼界。”
“陛下谬赞，”唐阳走进来，“不过是一处学习、生活的所在。”
“学习……”李世民重复这个词，目光扫过书架，扫过整个商店区，最后落在唐阳脸上，“先生要教的，恐怕不止是认字算数。”
“是，”唐阳坦然承认，“在下要教的，是认识世界的方法，是思考问题的方式，是探索真理的精神。至于具体的知识，不过是载体。”
李世民沉默片刻，缓缓道：“朕的儿女，有劳先生了。”
“分内之事，”唐阳微微欠身，“既然陛下同意他们来此学习，那从今日起，他们便是空间的学生。在这里，没有皇子公主，只有学生。他们要遵守空间的规矩，要认真学习，要互相帮助，要尊敬师长。陛下可同意？”
“同意，”李世民毫不犹豫，“既入此门，便依此规。”
“好，”唐阳点头，“那便请陛下、娘娘暂时移步，我们商议一下具体的安排。”
主城堡的大客厅里，李世民、长孙皇后坐在主位，唐阳坐在对面，皇子公主们或站或坐，围在一旁，小兕子则赖在长孙皇后怀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有些困了。
唐阳开门见山，“皇子公主们可前来学习，在此处连续学习五日，再回宫休整两日。年节假期，另行安排。”
“学习内容，分为基础课与选修课。基础课包括语文、数学、常识、体育。选修课有绘画、音乐、手工、科学实验等，可按兴趣自行选择。”
“每日辰时起床，洗漱用膳。辰时三刻开始上课，午时用膳，午休一个时辰。未时继续上课，申时下课，之后是自由活动时间。戌时用晚膳，亥时前必须就寝。”
“在此处，他们可以住在自己的寝房里，但需自己整理房间，自己洗漱，自己完成课业。随身侍女太监不得入内，一切生活都需要自理。若有困难，可找万万，或找我。”
一条条，一款款，清晰明了。
李世民听得认真，不时点头。长孙皇后也仔细听着，偶尔问一两句细节。
“那……”太子李承乾忍不住开口，“先生，我们何时开始？”
唐阳看向他，微微一笑：“若殿下愿意，今日便可开始。”
李承乾眼睛一亮，其他皇子公主也露出期待的表情。
“不急，”李世民开口，声音沉稳，“今日是兕子生辰，先好生庆贺。学习之事，改日再议。”
“对哦！”小兕子本来都快睡着了，听到这话立刻精神了，从长孙皇后怀里跳下来，“今天系窝生日！还要庆祝三天呢！”
她跑到唐阳面前，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小囔君，今天窝们玩什么？”
唐阳笑着将她抱起来：“今天啊，有特别活动。”
“什么活动？什么活动？”小兕子搂着他的脖子，急急地问。
“秘密，”唐阳神秘一笑，“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他抱着小兕子站起身，对李世民和长孙皇后道：“陛下，娘娘，请随我来。今日是兕子的生辰庆典第一日，我为孩子们准备了一些……特别节目。”
“特别节目？”长孙皇后挑眉。
“阿娘阿娘！”小兕子兴奋地在唐阳怀里扭来扭去，“万万说可好玩啦！会有魔术！有电影！还有好多游戏！还有好吃的”
“魔术？电影？”李世民重复这些陌生的词。
“看了便知，”唐阳抱着小兕子往门外走，“请。”
李世民与长孙皇后对视一眼，起身跟上。皇子公主们早已按捺不住，一窝蜂跟了出去。
第308章 兕子的第一天生日庆典
空间里的阳光正好，洒在城堡上，给七彩的城堡镀上一层金边。城堡前的大广场上，不知何时已摆好了桌椅，桌上放着各色点心饮料。广场中央，一个巨大的屏幕已经亮起，上面播放着欢快的动画。
“这是……”李世民看着大屏幕上那些会动的小人，会说话的动物，又一次被震撼了。
“系动画片，”小兕子从唐阳怀里滑下来，跑到屏幕前，指着上面一只黄色的、长得像老鼠的动物，“这系皮卡丘！可厉害啦！会放电！”
她又指着一只蓝色的、圆滚滚的猫，“这系哆啦a梦！有万能口袋！什么都能变出来！”
动画片里，皮卡丘和哆啦a梦正在追逐打闹，滑稽的动作逗得孩子们哈哈大笑。就连一向稳重的李承乾，也忍不住弯了嘴角。
“都坐吧，”唐阳招呼大家入座，“庆典，现在开始。”
皇子公主们欢呼一声，纷纷自己找位置坐下。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也入座，看着眼前这前所未见的一切，看着孩子们脸上的笑容，眼中都露出了温和的笑意。
小兕子跑到最前面，转过身，对着所有人，张开双臂，大声宣布：
“窝的生日派对——开始啦！”
阳光正好，笑声飞扬。
蘑菇城堡的三日庆典，才刚刚开始。
城堡前的广场上，孩子们的开心笑声几乎要掀翻七彩的城堡屋顶。
这是生辰庆典的第一天，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坐在特意准备的观礼席上，看着眼前这一切，眼中都带着新奇与感慨。
“各位皇子公主们，”万万扑动着透明的翅膀，飞翔在广场中央，“今天是晋阳公主兕子三岁生辰庆典的第一天，准备了三个活动——魔术表演，动画电影，还有游园会！”
“魔术是什么？”有一个年幼的皇子高声问。
“就系变戏法！”小兕子抢先回答，小脸红扑扑的，她已经换上了一身红色的小裙子，头上戴着亮晶晶的小皇冠，是今天绝对的主角。
话音刚落，广场中央忽然冒出一阵白烟。烟雾散去，一个穿着黑色礼服、戴着高礼帽的人出现在那里——是唐阳，他手里多了一根手杖，脸上还架着一副单片眼镜。
“哇——”孩子们齐声惊叹。
“首先，”唐阳——或者说魔术师唐阳——摘下礼帽，向大家行了个礼，“先由我给大家变个兔子。”
他把礼帽倒过来，敲了敲，空的。然后他手一晃，再翻过来时，一只雪白的兔子正蹲在帽子里，两只长耳朵一抖一抖。
“小兔子！”小兕子第一个跳起来，蹬蹬蹬跑过去，小心翼翼地从帽子里抱出兔子，搂在怀里，“系活的！暖暖的！”
其他孩子也围上来，你摸一下我摸一下，兔子温顺地窝在小兕子怀里，红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些人。
“还有鸽子。”唐阳从袖子里抽出一块红手帕，抖了抖，一只白鸽扑棱棱飞出来，在广场上空盘旋一圈，最后落在小兕子肩膀上。
“哇！”更多惊叹声发出来。
接下来，唐阳从空口袋里变出糖果，从空盒子里变出鲜花，把撕碎的纸牌恢复原样，让硬币穿过玻璃……一个接一个魔术，看得孩子们眼花缭乱，就连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也忍不住倾身细看，想找出破绽，却怎么也看不出来。
“唐先生这是如何做到的？”李世民低声问长孙皇后。
“妾身也看不明白，”长孙皇后摇头，眼中却带着笑意，“倒是很有趣，孩子们都很喜欢”
魔术表演持续了半个时辰，孩子们的笑声、惊叹声就没停过。最后，唐阳摘下礼帽，深深一鞠躬，在又一阵白烟中消失了。等烟雾散尽，他已经换回中山装，微笑着站在广场边。
“下面是动画电影时间，”万万拍拍手，广场中央的巨幕亮了起来，“今天给大家看的是——《大闹天宫》。”
音乐响起，五彩斑斓的画面出现在屏幕上。石猴出世，龙宫借宝，大闹天宫……那些只在传说中听过的各路神仙，此刻活灵活现地出现在眼前。
孙悟空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金箍棒变大变小，哪吒三头六臂，龙王呼风唤雨……
大唐的孩子们看得眼睛都不眨，嘴巴张得老大。小兕子也抱着玩偶，靠在长孙皇后怀里，看得入了迷，连嘴里的糖果掉了都不知道。
“阿娘，”她高声说，“孙悟空好厉害……”
“嗯，”长孙皇后轻轻抚摸女儿的头发，目光也落在屏幕上。她读过《西游记》，但文字的描述，哪里比得上这活灵活现的画面？那些腾云驾雾，那些变化神通，那些天兵天将……原来故事可以这样“演”。
电影放完，孩子们还沉浸在震撼中。小兕子跳起来，学着孙悟空的样子，捡起草坪上的一根树枝当金箍棒，在空中挥舞：“吃俺一棒！”
“错了错了！”城阳公主纠正她，“是‘吃俺老孙一棒’！”
“就系就系！”小兕子不服，继续挥舞树枝，不小心打到旁边李治的脑袋。李治“哎哟”一声，也捡起一根树枝：“看招！”
两个孩子打成一团，其他孩子也加入进来，广场上顿时上演了一场“群孩大闹城堡”。李世民看得直摇头，眼中却带着笑意。
“下面是游园会，”万万的声音再次响起，“有套圈，有投壶，有猜谜，有糖画……大家可以自由去玩耍了。”
孩子们欢呼一声，四散开来。
套圈摊位前排起了队，投壶的竹箭嗖嗖作响，猜谜的皱着眉头苦思冥想，糖画摊子前围满了人——糖画师傅是万万用全息投影变出来的，但画出的糖画却是实实在在能吃的。
小兕子一手拿着糖孙悟空，一手拿着套圈得来的布老虎，脖子还上挂着投壶赢来的玉佩，腰间别着猜谜得到的香囊，收获满满。
她跑到李世民面前，献宝似的展示：“阿爷看！都系窝赢的！”
“兕子真厉害。”李世民笑着摸摸她的头。
“那当然！”小兕子骄傲地挺起小胸脯，又跑去玩了。
游园会一直持续到晚上。夜幕降临时，广场上亮起了彩灯——是那种会变色，会闪烁的灯串，挂在树上，绕在附近蘑菇屋和主城堡上，把整个空间都装点得如梦似幻。
“吃完饭，晚上还有活动，”唐阳宣布，“露天电影，《狮子王》。”
巨幕再次亮起，这次是草原，是狮群，是小狮子辛巴的成长故事。孩子们坐在软垫上，一边吃零食一边看电影。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也坐在其中，长孙皇后怀里抱着已经累的昏昏欲睡的小兕子。
电影放完，大唐的孩子们还意犹未尽。小兕子早就已经睡着了，小嘴微微张着，手里还攥着半块糖画。
长孙皇后抱起她，对李世民轻声道：“陛下，该安置了。”
李世民点头，起身和长孙皇后回到城堡里面准备好的卧室里休息。其他孩子也在机器人侍女带领下回到主城堡——城堡里已经为他们准备好了房间。
每人一间，虽然没有大唐的寝宫大，但干净温馨，有柔软的床，温暖的被子，有会发光的蘑菇小夜灯，还有独立现代化的卫生间，甚是方便。
庆典的第一天，就在大唐众人梦幻中结束。
第二天，晨光透过彩色玻璃窗洒进来时，小兕子醒来了。
她揉揉眼睛，从床上坐起来，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这是在空间城堡里，今天是生辰庆典第二天！
“阿娘！阿娘！”她赤着脚跳下床，推开房间的门。
长孙皇后已经起来了，正对镜梳妆。镜子里映出女儿红扑扑的小脸，头发睡得乱糟糟的，但眼睛亮得惊人。
“兕子醒了？”长孙皇后转过身，对她伸出手。
小兕子扑进母亲怀里，仰着小脸：“阿娘，今天窝们玩什么？”
“今天啊，”李世民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他倚在门框上，手里还端着一杯牛奶，“唐先生说是什么科学实验秀和手工课。”
“科学实验？”小兕子眨巴着眼睛。
李世民用她能听懂的话解释，“唐先生说，是真的魔术，大家能学的那种。”
早餐是兕子餐厅里的机器人厨师准备的——豆浆，油条，包子，粥，面条，煎鸡蛋等中式早餐，简单却美味。
孩子们围坐在长桌前，吃得呼噜作响。小兕子非要自己用筷子吃面条，结果弄得满脸都是肉酱，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第309章 兕子的生日庆典继续
饭后，所有人还是聚集在城堡前广场上。长桌上摆满了瓶瓶罐罐，还有一些奇怪的器具。
“第一个实验，”唐阳拿起一个空瓶子，又拿起一个小气球，“会吹气球的瓶子。”
他在瓶子里倒了些白色的粉末，又倒了些透明的液体，然后迅速把气球套在瓶口。瓶子里的液体开始冒泡，咕嘟咕嘟，气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了起来。
“哇——”孩子们齐声惊叹。
“这是什么法术？”有皇子高声问。
“不是法术，这是科学，”唐阳解释，“瓶子里是醋和小苏打，它们在一起会产生气体，气体把气球吹大了。”
大唐的孩子们似懂非懂，但都觉得好神奇。
第二个实验是“能漂浮的鸡蛋”。唐阳拿出两杯水，一杯透明，一杯红色。他先往透明的水杯里放了个鸡蛋，鸡蛋沉底了。然后又往红色的水杯里放了个鸡蛋，鸡蛋浮了起来。
“为什么这样啊？”小兕子扒着桌子，眼睛瞪得圆圆的。
“因为红色的是盐水，”唐阳说，“盐水的浮力大，所以鸡蛋能浮起来。”
他让孩子们自己亲自动手试试。小兕子抢着往水里加盐，加了一勺又一勺，直到鸡蛋真的浮起来，她高兴得直拍手：“浮起来啦！浮起来啦！”
第三个实验是“彩虹糖变彩虹”。唐阳在盘子里摆了一圈彩虹糖，倒上温水。很快，糖上的颜色融化，在盘子里晕染开，形成一个彩色的圆圈，像彩虹一样。
“好漂亮！”女孩们眼睛都亮了。
“这个简单，”唐阳说，“你们也可以自己试试。”
孩子们立刻行动起来，每个人都分到一盘彩虹糖，小心翼翼地倒水，然后屏住呼吸，看着颜色慢慢晕开，变成漂亮的彩虹。
小兕子做得最认真，摆的糖整整齐齐，倒水时小手稳稳的，最后做出的彩虹也最漂亮。
“窝成功啦！”她举起盘子，得意地展示给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看。
“兕子真棒。”长孙皇后笑着夸赞。
科学实验秀持续了一个上午，孩子们玩得不亦乐乎。
下午是手工课，唐阳首先教他们做孔明灯。
“孔明灯，又叫天灯，”唐阳一边示范一边解释，“是三国时期诸葛亮发明的，用来传递信号。后来人们放天灯祈福，把愿望写在灯上，让灯带着愿望飞上天空。”
他手把手教孩子们糊纸，做框架，装蜡烛。小兕子做得最认真，虽然小手笨拙，把纸糊得歪歪扭扭，但还是很得意：“窝要写愿望！让灯带窝的愿望飞上天！”
黄昏时分，所有孔明灯都做好了。孩子们在灯上写愿望，画图画。小兕子画了个大大的棒棒糖，又歪歪扭扭写了几个字——虽然写得不成样子，但能看出来是“阿爷阿娘身体健康”。
“放灯咯！”唐阳点燃灯底的蜡烛，热空气充满灯内，孔明灯缓缓升起。
一盏，两盏，三盏……数十盏孔明灯冉冉升起，在暮色中飘向远方，像星星。孩子们仰着头，看着自己的灯越飞越高，越飞越远，小脸上都闪着光。
“阿娘，你看窝的灯！”小兕子指着最高最亮的那一盏，“飞得最高！”
“嗯，飞得最高，”长孙皇后搂着女儿，轻声说，“兕子的愿望，一定能实现。”
第二天，在大唐孩子们的希望中结束。
第三天，孩子们一大早就聚集在空间里面的鸟巢大游乐场。
“今天是游乐场欢乐大比试！”唐阳宣布规则，“有抓娃娃比赛，射击比赛，跳舞机比赛，滑梯比赛……每个项目的前三名都有奖牌和奖品！”
“奖牌！奖品”孩子们眼睛都亮了。
几个抓娃娃机前先排起了队。机器里是各种毛绒玩具，孩子们操纵着摇杆，小心翼翼地抓取。
小兕子第一个上，她趴在机器上，小脸几乎贴到玻璃上，眼睛瞪得圆圆的，小手紧张地握着摇杆。
“左一点……再左一点……好！下！”城阳公主在旁边指挥。
爪子落下，抓住了一个兔子玩偶，晃晃悠悠地挪到出口，掉了下去。
“抓到啦！”小兕子欢呼着从出口拿出兔子，抱在怀里，又蹦又跳。
其他孩子也陆续抓到，有的抓到小熊，有的抓到小狗，有的抓到小猫。没抓到的也不气馁，继续排队游玩。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站在不远处看着，长孙皇后怀里已经抱了好几个玩偶，都是孩子们抓来送给她的。
射击比赛用的是玩具枪，打气球。小兕子端不动枪，唐阳就抱着她，让她瞄准。小丫头小手不稳，打了好几枪才打中一个气球，但已经高兴得不得了：“窝打中啦！窝系神枪手！”
跳舞机前最热闹。机器会放出音乐，地上有箭头，要跟着箭头的方向踩。小兕子抢先上，结果手忙脚乱，不是踩错就是踩空，逗得大家哈哈大笑。高阳公主跳得最好，动作流畅，节奏准确，拿了个满分。
滑梯比赛最简单——从最高的滑梯滑下来，看谁最快。小兕子胆子大，从滑梯上“嗖”地滑下来，小裙子都飞起来了，第一个冲过终点。
“窝第一！”她举着小手，在终点又蹦又跳。
欢乐的比赛持续了一整天。傍晚时分，颁奖典礼在广场举行。唐阳给每个项目的优胜者颁发奖牌和奖品——真的奖牌，金灿灿的，挂在脖子上沉甸甸的，奖品则是兕子商店里面的物品。
小兕子拿了抓娃娃比赛第三名，射击比赛参与奖，滑梯比赛第一名，脖子上挂了好几块奖牌，走路叮当作响，神气得不得了。
“窝最多！”她挺着小胸脯，奖牌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是是是，兕子最多。”李世民笑着把她抱起来，奖牌哗啦作响。
晚宴是露天烧烤。万万准备了各种食材，大唐孩子们自己动手，在烤架上烤串。小兕子自己烤，结果把鸡翅烤成了黑炭，还不让唐阳帮忙，非要自己吃完，结果吃得满脸黑，像个花猫。
饭后，又是每天晚上的保留节目露天电影。今晚放的是《冰雪奇缘》，当艾莎唱起《let it go》，建起冰雪城堡时，所有孩子都屏住了呼吸。
小兕子尤其喜欢，跟着哼调调，虽然听不懂词，但旋律记住了。
电影放完，孩子们还意犹未尽。小兕子跑到唐阳面前，仰着小脸：“小囔君，明天还玩吗？”
“明天不玩了，”唐阳揉揉她的头发，“明天，大家就要回大唐了。”
“回去？”小兕子愣住了，小脸瞬间垮下来，“不嘛不嘛，窝不回去，窝要在这里玩！”
“兕子，”长孙皇后走过来，把她抱起来，“你已经在这玩了三天了，该回去了。父皇和母后也要回大唐了。”
“那……那窝什么时候再来？”小兕子眼睛红了。
“一周后，”唐阳说，“一周后，空间学校正式开学。到时候，你的皇兄皇姐，皇弟皇妹，都可以来这里一起学习。”
“学习？”小兕子眨巴着眼睛，泪珠还挂在睫毛上。
“对，一起来学习，”唐阳点头，“大家都来学校学认字，学算数，学唱歌，学画画，学做实验……就像这几天一样，但会更规矩，更有趣。”
小兕子想了想，又开心起来：“那窝要学！学好多好多！”
“好，”唐阳笑着答应，“到时候教你。”
大唐孩子们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空间。虽然只待了三天，但每个人都收获满满——有奖牌，有玩具，有在商店里买的各种新奇东西，有自己亲手做的手工，还有满脑子的新奇记忆。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也准备离开。临行前，李世民走到唐阳面前，郑重拱手：“这三天，有劳先生了。”
“陛下客气，”唐阳还礼，“能让孩子们开心，是在下的荣幸。”
“一周后，”李世民看着唐阳，目光深邃，“朕的儿女，就托付给先生了。”
“必不负所托。”
光门在广场上缓缓展开。孩子们排着队，一个个走进去，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不舍。
小兕子最后一个走，她抱着唐阳的腿，仰着小脸：“小囔君，你要等窝回来哦。”
“我等你，”唐阳蹲下身，和她平视，“一周后，我在这里接你。”
“拉钩！”小兕子伸出小拇指。
“拉钩。”唐阳也伸出小拇指，和她勾了勾。
小兕子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走向光门，走到门口，又转身用力挥手：“小囔君再见！万万再见！粉蝶再见！神仙城堡再见！”
“再见。”唐阳挥手。
小兕子走进光门，光门缓缓闭合，消失在空气中。
空间里安静下来。彩灯还在闪烁，游乐设施静静矗立，空气中还弥漫着烤串的香味，和孩子们的笑声。
唐阳站在广场中央，看着空荡荡的城堡，轻轻吐出一口气。
万万飞过来，落在他肩上：“都走了。”
“嗯，”唐阳点头，“一周后，还会再来。”
“您真的要教那么多孩子？”万万问，“二十几个，从三，四岁到十几岁，年龄跨度大，基础参差不齐。”
“一切改变，总要开始，”唐阳转身往城堡走，“既然答应了，就要做到。”
大唐的皇子公主们，将在这里学习后世的知识，开启全新的眼界。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第310章 空间学校启动了
清晨的城堡，阳光透过七彩玻璃窗，在小兕子的房间里洒下一地光斑。
小丫头从软软的被窝里滚出来，先光着脚丫“咚咚咚”跑到窗边，整个人趴在窗台上，小脸贴着玻璃往外瞧。
发光森林在晨雾中泛着梦幻般的荧光，几只小鸟在枝头“啾啾”地鸟叫，城堡下的花园里，花朵正随着微风轻轻摆动，发出悦耳的音符。
“今天就开学了！”小兕子眼睛亮晶晶的，转身冲进衣帽间，拉开衣柜，“穿哪件好呢？”
衣柜里挂满了小裙子，都是粉蝶按照唐阳的吩咐准备的——有蓬蓬的公主裙，有利落的裤装，有可爱的背带裤。
小兕子扒拉来扒拉去，最后选了一件鹅黄色的背带裤，配白色的小衬衫，还从抽屉里翻出一顶小花帽扣在头上。
“兕子，你好了没？”城阳公主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来啦来啦！”小兕子打开门，转了个圈，“好看吗？”
城阳公主上下打量，点点头：“好看。不过你戴帽子干什么？今天在室内上课。”
“窝喜欢！”小兕子理直气壮地扶了扶帽檐，蹦蹦跳跳往楼下跑，“吃饭吃饭！窝要饿死啦！”
餐厅里，高阳公主、豫章公主、城阳公主、金山公主和李丽质已经在了。李丽质正在翻看账本，眉头微蹙，手里拨弄着计算器。高阳公主在擦拭她的小木剑——那是她在手工课上自己做的。豫章公主安静地喝着牛奶听音乐，金山公主则对着一盘煎蛋发呆，显然还没完全清醒，城阳公主趴在桌子上等开饭。
“大姐早！高阳锅锅早！豫章阿姐早！城阳阿姐早，金山阿姐早！”小兕子像只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地打招呼，爬上自己的椅子。
“我是姐姐，不是哥哥。”高阳公主第一百零一次纠正。
“可你比窝厉害嘛，”小兕子一边往嘴里塞煎蛋一边说，“厉害的都叫锅锅！”
豫章公主“噗嗤”一声笑了。高阳公主无奈地摇头，继续擦她的木剑。
机器人侍女们端上今天的早餐——煎得金黄的荷包蛋，松软的小蛋糕，热腾腾的牛奶，三明治，还有一大盘切好的水果。
小兕子吃得满脸都是，豫章公主拿起餐巾给她擦脸，她还不乐意地扭来扭去。
“别动，”豫章公主按住她，“脸上都是果酱。”
“窝自己擦！”小兕子抢过餐巾，胡乱在脸上抹了几把，结果把果酱抹得更开了，像只小花猫。
大家都笑了。
“对了，兕子”李丽质合上账本，看向小兕子，“今天太子阿兄他们都要来，你可要乖一点，别像平时那样疯。”
“窝可乖啦！”小兕子挺起小胸脯，“而且窝知道好多他们不知道的！窝跟小囔君去过好多地方！见过大海！见过雪山！见过会跳舞的草！”
这是小兕子最爱炫耀的事。她和唐阳“周游各地”的经历，虽然大部分时间她都在瞎逛或者吃零食，但确实见过不少新奇事物。每次说起来，她都眉飞色舞，手舞足蹈，恨不得把所有细节都描述出来。
“是是是，你最厉害，”城阳公主笑着戳她的小脸，“快吃，吃完我们要去礼堂集合。”
吃完饭，六个女孩手拉手往礼堂走。路过花园时，小兕子非要摘几朵鲜花带去，说是“送给新来的阿兄阿姐当礼物”。结果花还没摘完就被李丽质制止了说不要迟到了，她失望地噘着嘴，被城阳公主拉着继续往前走。
礼堂里，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已经带着其他皇子公主早就到了。二十几个孩子，穿着统一的浅蓝色唐装，背着统一的书包，规规矩矩地坐在座位上，好奇又拘谨地打量着四周。虽然已经来了一次，但还是他们对空间里面一切都感到新奇。
小兕子一进门，就成了焦点。
“兕子妹妹！”有相熟的小公主轻声打招呼。
“哇，兕子妹妹今天戴帽子！真好看”一个小皇子说。
小兕子顿时得意起来，她扶了扶帽檐，迈着小短腿，昂首挺胸地走到队伍前面——她最矮，理应站最前面。
但她偏不，非要跟城阳公主挤在一起，站在第一排中间。
“兕子，你的位置在那边。”城阳公主小声提醒。
“窝就要站这里！”小兕子理直气壮，“窝要给老师送花！”
“花不是大姐已经送了吗……”
“那窝也要送！”
正说着，舞台帘幕拉开，唐阳带着五位老师走了出来。孩子们瞬间安静下来，好奇地看着台上那些穿着统一服装、看起来和真人几乎一样的机器人老师。唐阳先是给大家介绍这五个各自学科的教学老师，让大唐众人都认识一下。
然后就是唐阳和李世民各自上台，唐阳主要是介绍空间学校的基本情况和分班情况，李世民则是勉励孩子们好好在学校里学习。
小兕子听得心不在焉，小脑袋转来转去，看这个看那个。直到唐阳说“请跟各自的老师去教室”，她才猛地精神起来。
兕子所在的萌芽班教室是彩色的。墙上贴满图画，地上铺着软垫，角落里堆满玩具。
十几个小不点围坐成一圈，小兕子自然是坐在最中间——她不请自来，一屁股坐在探索老师面前的位置，还拍了拍旁边的垫子：“常山阿妹，坐这儿！”
常山公主怯生生地坐下，小手紧紧攥着衣角。
探索老师拿出一个透明盒子，里面装满了各种新奇的小玩意儿。她拿起一个海螺，放在耳边：“这系海螺，大家一个个来听，里面有声音。”
孩子们好奇地凑过来。探索老师把海螺递给第一个小皇子，小皇子放在耳边，眼睛一亮：“真的有声音！像风声！”
海螺传了一圈，传到小兕子手里。她像模像样地放在耳边听了听，然后大声说：“这系大海的声音！窝听过！可大声啦！哗啦哗啦的！”
所有孩子都看向她，眼神里充满了羡慕。
探索老师笑着问：“兕子听过真正的大海？”
“听过！”小兕子马上站起来，手舞足蹈地比划，奶声奶气的发言，“窝跟小囔君去过海边！大海可大可蓝啦！还有浪花，哗一下扑上来，又哗一下退下去！海里还有贝壳！各种各样的！窝捡了好多！”
她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袋——那是她随身带的，里面装着各种“宝贝”。
她倒出几片贝壳，有白色的，有彩色的，还有一个螺旋形的。
“看！这都系窝捡的！”她分给旁边的孩子，“这个给你，这个给你，常山妹妹，给你最大的！”
孩子们捧着贝壳，眼睛都亮了。
“兕子真厉害……”一个小公主小声说。
“那当然！”小兕子更得意了，小胸脯挺得高高的。
探索老师趁热打铁，用投影在墙上放出大海的画面。蔚蓝的海水，雪白的浪花，金色的沙滩，飞翔的海鸟。
孩子们“哇”声一片，小兕子则指着画面，像个小小讲解员：
“看！那系浪花！扑上来的时候可凉快啦！那系沙滩！软软的，烫烫的，光脚踩上去可舒服啦！那系海鸥！它们会‘嘎嘎’叫，还会抢窝的饼干！”
她说得活灵活现，仿佛真的身临其境。其他孩子听得入迷，连探索老师都笑着听她讲。
“兕子还去过哪些地方？”探索老师问。
“可多啦！”小兕子来劲了，“窝去过雪山！白白的，亮亮的，可冷啦！窝穿了厚厚的衣服，像个球！还去过草原！绿绿的，一眼望不到头！有马！有羊！羊会‘咩咩’叫！”
她学羊叫，学得惟妙惟肖，逗得其他孩子咯咯笑。
“还去过山里！有瀑布！哗哗的水从天上掉下来！还有彩虹！就在瀑布旁边！窝还伸手摸啦，但是摸不到……”
一堂课，就这样变成了小兕子的“见闻分享会”。探索老师没有打断她，反而引导她说出更多细节，其他孩子也踊跃提问：
“雪山真的那么冷吗？”
“草原上的马会不会踢人？”
“彩虹真的摸不到吗？”
小兕子来者不拒，知道的就说，不知道的就瞎编——反正也没人拆穿。
她说得眉飞色舞，手舞足蹈，小帽歪了都不舍得去扶一下。探索老师也不时补充几句，讲解一些简单的自然知识，孩子们都认真的听进去了。
第311章 小兕子开学的第一天
下课铃响时，小兕子还没说完。探索老师笑着拍拍手：“好了，今天的课就到这里。兕子的见闻很精彩，下次我们再请她讲，好不好？”
“好——”孩子们齐声回答，看着小兕子的眼神充满了崇拜。
小兕子更得意了，扶正小花帽，像个小将军一样，拉着常山公主第一个冲出教室。
休息时间，孩子们都在树屋学校前的广场上玩耍。小兕子自然是中心人物。她爬上滑梯，却不急着滑下去，而是站在最高处，叉着腰，大声宣布：
“窝要表演一个厉害的！”
所有孩子都抬头看她。
“什么最厉害的？”有人问。
“窝要从这里，”小兕子指着滑梯口，“闭着眼睛滑下去！”
“那有什么厉害的……”一个小皇子小声嘀咕。
“闭着眼睛很厉害的！”小兕子不服，“你们谁敢？”
没人敢。这滑梯虽然不高，但闭着眼睛滑，还是有点吓人。
“看窝的！”小兕子闭上眼，张开手臂，真的就往下滑。
“兕子小心！”城阳公主在下面高声喊。
小兕子“嗖”地滑下来，一屁股坐进沙坑里。她睁开眼，拍拍身上的沙，站起来，得意地转了个圈：“看！窝做到了！”
掌声响起。虽然不大，但小兕子很满意。她又爬上滑梯，这回要表演“倒着滑”，被匆匆赶来的体育老师制止了。
“兕子同学，”体育老师板着脸，“这样很危险。”
“窝不会摔的！”小兕子辩解，“窝可厉害啦！”
“那也不行，”体育老师把她抱下来，“要玩就好好玩，不能做危险动作。”
小兕子噘着嘴，但不敢反抗老师，只好拉着李治去玩秋千。她让李治坐在秋千上，自己在后面推，推得高高的，李治又笑又叫。
“高不高？高不高？”小兕子问。
“高！”李治笑。
“那窝再推高一点！”
“别别别……太高了……”
“不怕！阿兄，窝接着你！”
玩够了秋千，小兕子又盯上了沙坑。她蹲在沙坑边，用手刨沙子，说要挖一个“超级大坑”。
几个孩子凑过来帮忙，有的用手，有的用玩具铲，吭哧吭哧地挖。小兕子挖得最卖力，小脸上都是沙，小帽也掉了，被城阳公主捡起来拍干净。
“兕子，你的帽子。”
“放那儿！”小兕子头也不抬，继续挖。
坑挖了半人深，小兕子跳进去，站在坑底，仰头看天：“看！窝在坑里！”
“我也要下去！”李治说着就要往下跳，被城阳公主一把拉住。
“不行，坑太小，会塌的。”
“那窝们挖大一点！”小兕子从坑里爬出来，又要继续挖，被体育老师再次制止。
“该上课了，”体育老师说，“下节课是音乐课，在音乐教室。”
孩子们一窝蜂地往音乐教室跑。小兕子落在最后，一边跑一边拍身上的沙，结果越拍越脏，整个人像在沙地里滚过。
音乐教室里，彩云老师已经在等他们了。她穿着彩色的长裙，怀里抱着一把琴。看到小兕子一身沙地冲进来，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兕子同学，你是去沙坑里打滚了吗？”
“窝在挖坑！”小兕子理直气壮。
彩云老师笑着摇摇头，让她去洗手。小兕子洗了手，但衣服上的沙拍不掉，她就顶着满身沙坐下，腰板挺得笔直，一副“窝虽然脏但窝很认真”的样子。
音乐课先教一首简单的儿童歌谣。彩云老师先弹一遍，然后一句一句教唱。小兕子学得最快，调也最准——这得益于她经常跟着高阳公主听各种音乐，虽然不知道歌词是什么意思，但旋律记得牢。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彩云老师唱。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孩子们跟着唱。
小兕子唱得最大声，还摇头晃脑，小帽也跟着一抖一抖。彩云老师就让她站起来领唱，她更来劲了，小手背在身后，昂着头，声音又脆又甜。
其他孩子跟着她唱，虽然有人跑调，但大家都唱得很开心。
唱完歌，彩云老师又教他们用简单的乐器打节奏——有小鼓，铃铛，沙锤等。小兕子分到一个沙锤，摇得“沙沙”响，节奏全无，但摇得最起劲。
“兕子同学，”彩云老师走到她身边，“节奏要这样，一二，一二，不是随便摇。”
“窝喜欢这样，摇得快！”小兕子辩解。
“快也要有节奏，”彩云老师握住她的小手，带着她一起摇，“一二，一二，对，就这样。”
小兕子学得认真，很快掌握了节奏，摇得越来越像样。
彩云老师夸奖她，她又得意起来，摇得更卖力了，结果用力过猛，沙锤脱手飞了出去，砸在前面小皇子李明的后脑勺上。
“哎哟！”李明捂着脑袋。
“对不起对不起！”小兕子赶紧道歉，跑过去揉李明的脑袋，“阿兄，疼不疼？窝给你吹吹！”
“我不、不疼……”李明眼泪汪汪，但忍着没哭。
“兕子同学，”彩云老师板起脸，“你要小心。”
“窝知道啦……”小兕子低下头，两根手指对戳，一副可怜样。
彩云老师心软了，摸摸她的头：“下次注意。”
“嗯！”小兕子用力点头，然后凑到李明耳边，小声说，“阿兄，下课后窝的饼干分你一半。”
李明立刻不哭了，用力点头。
一上午的课很快过去。午休时，孩子们都聚在兕子餐厅吃饭。小兕子果然把自己的饼干掰了一半给李明，还多分给他一块水果。李明开心地吃着，早忘了被砸的事。
吃完午饭是午睡时间。小兕子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拉着城阳公主说话。
“城阳阿姐，你说太子锅锅他们在学什么呀？”
“太子阿兄在探索班，学的东西和我们不一样。”
“那窝什么时候能去探索班？”
“等你长大了。”
“窝已经很大啦！”小兕子不服气地坐起来，“窝都三岁啦！”
“三岁还小呢，”城阳公主把她按回去，“快睡，下午还有课。”
小兕子这才不情不愿地闭上眼睛，但小脚丫还在被子下面乱动，显然没睡着。
下午时分，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教室里，照亮了一张张充满期待的小脸。下午的课程安排十分有趣：先是简单绘画手工课，然后紧接着就是自由活动课。
今天手工老师教大家制作纸青蛙，这可让孩子们兴奋不已！
只见小兕子拿起一张彩色卡纸，小心翼翼地对折起来。然而，由于她的小手不太灵活，折叠时总是有些歪歪扭扭的。
好不容易把青蛙身体折好后，再看那两条青蛙腿——一条长长的、一条短短的，怎么都不对称。而且啊，这只“青蛙”根本就不会跳！
不过，小兕子并没有因此而灰心丧气！接着，她将自己辛苦折出来的小青蛙拆开，重新开始……就这样，一次次失败，一次次重来，但小兕子始终没有放弃过。
终于，经过无数次努力之后，她成功地折出了一只有模有样的纸青蛙！虽然它还是显得有些笨拙，只能勉强跳动那么一小下，但对于小兕子来说，这已经是一个巨大的进步啦！
“看！窝的青蛙也会跳！”她捧着纸青蛙到处炫耀。
“真厉害。”城阳公主温柔地夸奖。
“阿姐，窝教你！”小兕子热情地凑过去，要教城阳公主折，结果用力太大，把城阳公主折了一半的青蛙撕破了。
“阿姐，对不起，窝不系故意的……”小兕子立刻道歉，小脸也垮下来。
“没关系，兕子”城阳公主笑着摸摸她的头，“我们一起再折一个。”
活动课是大家一起玩游戏。体育老师带他们玩“老鹰捉小鸡”。小兕子自告奋勇当“老鹰”，结果跑得太快，一头撞在“母鸡”城阳公主身上，两人滚作一团。其他“小鸡”笑成一团，游戏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兕子，”体育老师把她拉起来，“玩游戏要遵守规则，还要小心。”
“窝知道啦……”小兕子拍拍身上的土，这次是真有点不好意思了。
第312章 小兕子要建秘密基地
太阳西斜时，一天的课程结束了。住在空间里的六个公主自然留下，其他孩子今天暂时先回大唐皇宫了——他们是寄宿制，以后可以在空间住五天，回大唐休息两天。
“稚奴阿兄，你明天还来吗？”小兕子拉着李治的手，不舍地问。
“来，”李治用力点头，“母后说，以后可以在这里学习五天再回去。”
“那说好了！”小兕子伸出小拇指，“拉钩！明天泥要给窝带宫里的糕点！”
“嗯！拉钩！”
两个孩子的小拇指勾在一起。其他孩子也陆续告别，走进光门。小兕子站在城堡门口，用力挥手，直到光门关闭，才蔫蔫地放下手。
“怎么，兕子舍不得？”高阳公主走过来，难得地揉了揉她的头。
“嗯……”小兕子闷闷地点头，“人多好玩……”
“明天大家就又来了，”城阳公主牵起她的手，“走，我们去摘发光蘑菇，晚上放在房间里。”
“好！”小兕子立刻又开心起来，蹦蹦跳跳地往森林跑。
四个小女孩在森林里嬉戏，笑声在暮色中回荡。小兕子跑在最前面，头上的小花帽都跑掉了，被城阳公主捡起来。她也不管，脱了鞋，光着脚丫踩在软软的草地上，摘下一朵发光蘑菇，举得高高的。
“看！像小灯笼！”
蘑菇发出柔和的蓝光，映着她红扑扑的小脸，亮晶晶的眼睛。
城堡里面的观察室，唐阳看着监控画面，嘴角含笑。
画面里，小兕子正拉着城阳公主在森林里转圈，笑声清脆如铃。高阳公主抱臂站在一边，嘴角微扬，金山公主在采花。李丽质在商店里整理账本，神情专注，豫章公主正坐在树屋学校下的秋千上看书。
“今日数据记录，”万万的声音响起，“兕子公主全天情绪积极，表现欲强，在课堂上主动分享见闻，带动了课堂气氛。但注意力容易不集中，共走神七次。在游戏中有三次危险行为，已被老师制止。与同学互动良好，尤其照顾李明。午睡困难，但下午课程未受影响。”
唐阳点点头，在观察日志上记录下：
“开学第一天。小兕子表现活跃，有强烈的分享欲和表现欲，这是好事。但需注意安全教育和规则意识。其他孩子对她既好奇又羡慕，这是建立友谊的基础。”
“目标达成：让孩子们在快乐中学习。小兕子今天的笑声次数：四十七次。淘气指数增加400，快乐值增加600.”
他放下笔，最后看了一眼画面。
小兕子正把一朵发光蘑菇别在城阳公主的发髻上，拍手大笑：“城阳阿姐变成会发光的萤火虫啦！”
早晨，空间里的阳光还带着露水的清新，小兕子就醒了。
不是被吵醒的，也不是自然醒的，是被梦境中一个伟大的想法“砸”醒的。
她“噌”地从床上坐起来，眼睛在稍微昏暗的房间里闪着光，像两颗小星星。大床上，城阳和金山还在熟睡，呼吸均匀。小兕子蹑手蹑脚地爬下床，光着脚丫跑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瞧。
森林在晨雾中泛着幽蓝的光，远处的小河闪着碎银般的光泽。一切都静谧而美好。
“要建一个……”小兕子小声嘟囔，然后用力点头，“对！窝要建一个自己的秘密基地！”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春天的小草一样疯狂生长。秘密基地！她和阿姐们的秘密基地！可以藏宝贝，可以说悄悄话，可以看星星，可以躲猫猫！比城堡有趣，比森林神秘，比游乐场好玩！
“城阳阿姐！”她转身扑到城阳公主身上，用力摇晃，“醒醒，醒醒！窝有个超级厉害的想法！”
城阳公主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嗯……兕子……天还没大亮呢……”
小金山也揉着眼睛惊醒了。
“天亮啦天亮啦！”小兕子掀开被子，“快起来！窝要建秘密基地！”
“什么……基地？”
“秘密基地！窝们的秘密基地！”
城阳公主终于清醒了些，坐起来：“什么秘密基地？在哪儿？”
“在森林里！”小兕子手舞足蹈地比划，“要有一棵树，很大的树！在上面搭一个小屋子，有梯子爬上去，有窗户看外面，有屋顶挡雨！里面放窝的宝贝，放城阳阿姐的画，放高阳锅锅的木剑，放……放所有好玩的东西！”
她越说越兴奋，小脸通红，眼睛亮得吓人。
城阳公主终于完全清醒了，看着小兕子发光的脸，忍不住笑起来：“好啊，那我们要怎么建？”
“先找大树！”小兕子跳下床，开始穿衣服，“吃完饭就去找！找最大最粗的树！”
早餐桌上，小兕子宣布了她的“伟大计划”。
“窝要建秘密基地！”她站在椅子上，手里挥舞着勺子，奶糊糊溅得到处都是，“在森林里！在大树上！窝们一起建！”
高阳公主正喝牛奶，闻言挑了挑眉：“你会建房子？”
“不会，窝可以学！”小兕子理直气壮，“窝可聪明啦！一学就会！”
豫章公主轻声问：“你知道要什么材料吗？”
“木头！绳子！还有……还有钉子！”小兕子掰着手指头数，“窝见过小囔君用木头做东西，用锤子，‘咚咚咚’地敲！”
金山公主怯怯地说：“那、那会不会很危险……”
“不危险！窝们小心点！”小兕子拍拍胸脯，结果拍到了一身奶糊糊，低头一看，衣服上已经白了一大块，“哎呀……”
李丽质放下筷子，无奈地摇头：“兕子，先吃饭，吃完再说。”
“吃完窝就去找大树！”小兕子坐回椅子，端起杯子“呼噜呼噜”地喝牛奶，喝得满脸都是，还不忘叮嘱，“城阳阿姐，高阳锅锅，豫章阿姐，金山阿姐，你们都要来！还有丽质姐姐！你系老大，你当窝们的总指挥！”
李丽质哭笑不得：“我还要去看商店……”
“商店可以晚点看！窝们的秘密基地重要！”小兕子说得斩钉截铁，仿佛这是天下第一大事。
吃完饭，六个女孩手拉手往森林走去。小兕子走在最前面，像个出征的小将军，小草帽歪戴着，手里还拿着一根捡来的树枝当“指挥棒”。
“这边！这棵树大！”她指着一棵粗壮的、树冠如盖的大树。
“太高了，”高阳公主仰头看了看，“爬不上去。”
“那窝就找矮一点的！”小兕子继续前进。
第313章 小兕子建秘密基地的准备
她们在森林里转了一圈又一圈，小兕子看中了一棵歪脖子树，说“可以挂在上面荡秋千”；又看中了一棵分叉的树，说“可以坐在分叉上看风景”；还看中了一棵空心树，说“里面可以藏人”。最后，在森林里面的一片空地上，她终于找到了最“完美”的大树。
那是一棵不算特别高但很粗壮的树，树干要两个大人才能合抱。树冠茂密，枝杈横生，离地约莫一人多高的地方，有个天然的平台，几根粗壮的枝干平行生长，像一张大床。
“就这里！”小兕子拍板，“这上面可以建屋子！”
“怎么建？”城阳公主仰头看着那个平台。
“窝爬上去看看！”小兕子说着就要往树上爬。
“等等！”高阳公主一把拉住她，“你会爬树？”
“窝在四川农村和铁牛，翠花爬过！”小兕子又要往上爬。
“不行，”高阳公主把她拽下来，“太危险了。要先找梯子，或者做梯子。”
“那做梯子！”小兕子眼睛又亮了，“窝们做梯子！”
“怎么做？”豫章公主问。
“用木头！”小兕子说，“找长长的木头，一根一根绑起来！”
她说得轻松，但怎么做，谁也不知道。几个女孩围着那棵树，大眼瞪小眼。
“要不去问问老师？”金山公主小声建议。
“不用问老师！”小兕子很有主见，“窝们自己想办法！大家先去捡木头！”
六个公主开始在森林里捡木头。小兕子捡的都是些细小的树枝，高阳公主则专挑粗壮的树干，城阳公主在找笔直的木棍，豫章公主在观察哪种木头结实，金山公主抱着一堆细藤蔓，说“可以用这个绑木头”。
不一会儿，空地上堆起了一座小木山。
“够了够了！”小兕子站在木山前，小手一挥，“现在开始做梯子！”
然后，就卡住了。
木头长短不一，粗细不等，怎么绑在一起？绑成什么样？梯子要多高？怎么固定？这些问题，小兕子一概没想过。她以为“用绳子绑起来”就行了，可现在看着一堆木头，不知道怎么下手。
“要不……”城阳公主试探着说，“还是去问问体育老师？他好像会做木工。”
“窝会！”小兕子嘴硬，拿起两根木头，用藤蔓胡乱缠在一起，结果一松手就散了。
“兕子，”豫章公主看不下去了，“这样不行。我们要先量树有多高，再决定梯子做多长。还要把木头削平，不然会扎手。还要……”
“还要什么？”小兕子眨巴着眼睛。
“还要很多，”豫章公主叹气，“我们都不会。”
小兕子的小脸垮了下来，小草帽也耷拉了。她看看那堆木头，又看看那棵树，再看看自己脏兮兮的小手，突然觉得很委屈。明明这是个很好的想法，为什么做起来这么难？
“要不……”长乐公主温柔地说，“我们先去上课？下课后再想办法？”
“不要……”小兕子嘟着嘴，用脚踢地上的小石子。
“兕子，”长乐蹲下来，和她平视，“建房子是大事，要慢慢来。我们可以先画图，想好要建成什么样，要多大，要什么材料。然后一步一步来。今天先量树有多高，好不好？”
小兕子想了想，点点头：“那……那怎么量？”
“用绳子，”李丽质说，“找一根长长的绳子，一头绑上石头，扔到最高的树枝上，再拉下来量长度。”
“好！”小兕子又来了精神，“那快找绳子！”
六个女孩回到城堡，在储物间里翻箱倒柜。万万飞过来，疑惑地问：“小主人们，你们在找什么？”
“万万！你来得正好！”小兕子眼睛一亮，“有长绳子吗？很长很长的那种！”
“绳子有很多，”万万扇动翅膀，“但你们要绳子做什么？”
“量大树！”小兕子手舞足蹈地比划，“窝要建秘密基地！在大树上！要先量树有多高！”
万万的数据处理器快速运转。建树屋？几个小公主？有趣。但需要引导，需要学习，需要安全措施。
“我可以提供绳子，”万万说，“但你们需要先学习怎么用绳子测量，怎么计算长度，怎么保证安全。这些，都可以在科学课上学到。”
“那窝现在就去学！”小兕子拉着万万的翅膀，“现在就去上课！”
于是，这天上午的科学课，探索老师临时调整了教学计划。
“今天我们学测量，”探索老师拿出卷尺、绳子、木棍、还有几个奇怪的小工具，“怎么量长度，怎么量高度，怎么量距离。”
小兕子还是坐在第一排，小腰板挺得笔直，大眼睛瞪得圆圆的，听得前所未有的认真。
当探索老师讲到“用相似三角形原理测量树高”时，她虽然听不懂“相似三角形”是什么，但记住了“影子法”——在阳光下，量自己的影子长度和自己的身高，再量树的影子长度，就能算出树有多高。
“窝懂啦！”她高高举手，“先量窝的影子，再量树的影子！”
“对，”探索老师笑着点头，“兕子同学很聪明。那我们到外面去，实际操作一下。”
孩子们欢呼着冲出教室。探索老师带着他们来到兕子心目中那棵“完美”的大树下。阳光正好，树影清晰。
“首先，我们先量兕子的身高。”探索老师拿出卷尺。
小兕子站得笔直，探索老师量了，记下：“六十厘米。”
“然后，量兕子的影子。”探索老师把卷尺拉直，量了量，“影子长……四十厘米。”
“再量树的影子。”探索老师带着孩子们走到树影的尽头，用卷尺一量，“影子长……八米。”
“现在，我们有一个比例，”探索老师在随身的小黑板上写算式，“兕子的身高比影子，等于树的高度比树的影子。也就是说，六十比四十，等于树高比八米。那么树高等于……”
她写下一个算式。小兕子看不懂，但她看到探索老师算出了一个数字：十二米。
“这棵树高大约十二米，”探索老师说，“也就是……”她想了想，换成孩子们能理解的说法，“差不多有三十个兕子那么高。”
“哇——”孩子们发出惊叹。
小兕子仰头看着那棵树，第一次对“高度”有了概念。三十个自己那么高！怪不得爬不上去！
“那梯子要做多长？”她想起正事。
“梯子不用做到树顶，”探索老师说，“只要做到那个平台。”她指了指离地约两米高的平台，“那里大概……两米高。梯子要做到两米。”
“两米是多高？”小兕子问。
“大概三个兕子那么高。”
小兕子懂了，用力点头：“那窝们要做两米长的梯子！”
“对，”探索老师说，“但做梯子前，我们要先画设计图。设计图是什么？就是先把你需要的东西，画在纸上。要画多长，多宽，用什么材料，怎么连接，都要画清楚。”
“那窝们现在就画！”小兕子迫不及待。
第314章 长乐公主的进步
晚饭时，小兕子还在兴奋与城阳和金山公主说着她的树屋计划，说得手舞足蹈，饭粒都喷出来了。高阳公主嫌弃地挪开一点，但还是认真听着。豫章公主在纸上完善设计图，长乐公主在计算还需要什么材料，一边听一边点头，说“需要啥东西的话，可以去商店看看”。
饭后，小兕子抱着已经完善改进的设计图，非要给万万看。
“万万！你看！窝的设计图！窝要建树屋！”
万万扫描了那张涂鸦，数据处理器快速分析，然后给出建议：“设计可行，但需要成人监督。建议在体育老师指导下进行。木材可以从森林边缘的枯木中获取，工具可以从手工教室借用。钉子建议用无尖的安全钉。开工前需进行安全培训。”
“安全培训系什么？”小兕子问。
“就是教你们怎么用工具，怎么注意安全，”万万说，“明天上午，体育老师会给萌芽班上安全课。”
“好！”小兕子用力点头，“窝一定认真听！”
临睡前，小兕子把设计图放在枕头底下，说要“抱着睡觉，窝要做梦都在建树屋”。唐阳给她掖好被角，关灯。
黑暗中，小兕子睁着眼睛，小声说：“小囔君，窝的树屋建好了，第一个让你进去。”
“好。”唐阳轻声回答。
“高阳锅锅也进，豫章阿姐也进，城阳阿姐，金山阿姐也进，大姐也进。”小兕子一个个数，“治锅锅也进，太子锅锅也进，所有锅锅姐姐都进！窝们在里面开茶话会！吃饼干！讲故事！”
“好，都进去。”唐阳笑了。
“还要在树上挂灯笼，晚上亮亮的，”小兕子继续说，“还要在树下种花花，香香的。还要……”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皮越来越沉，最后，抱着她的伟大梦想，睡着了。
唐阳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轻轻笑了。
而与此同时，在城堡的另一端，李丽质还没睡。
她坐在商店柜台后，就着一盏小灯，核对账本。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这个月，兕子商店的生意又好了不少。她从大唐时空，江南采购的新式绸缎——一种在织造时加入了金银丝，在光下会泛出流光的“月光锦”，在后世现代商店一上架就被抢购一空。那些来自后世的顾客，对这种纯手工、工艺复杂的丝绸赞不绝口，出价是成本的十倍。
而她从后世带回大唐的玻璃镜，更是在长安贵妇圈掀起了风潮。之前她带回去的只是小镜子，这次她带了几面等身镜，清晰得纤毫毕现，照人如临水。长孙皇后见了都惊叹不已，自己留下后，又让她送了几面给几位得宠的妃嫔。结果一传十，十传百，现在长安城的贵妇人人都想拥有一面这样的镜子，出价高得离谱。
李丽质很清醒。她知道，这生意能做，但不能做太大。物以稀为贵，太多就不值钱了。而且，从后世带东西回大唐，也需要消耗一点能量，也要小心谨慎，不能被太多大唐人知道，尤其是无孔不入的世家大族。所以她把镜子控制在一个月两三面，而带动后世现代的绸缎，也控制在一个月几十匹，细水长流。
但即便如此，暴利也相当可观。她看了看账本上的数字，心里默默计算：这个月的利润，可以给母后打几套新头面，给父皇换一把好弓，给弟弟妹妹们买些新奇玩意儿，还能余下不少，存在空间银行里——那是万万给她开的账户，说是“储备金”，以后有用。
以后她主要还是多准备一些能够帮助大唐发展的好东西，如高产作物的种植，玻璃，水泥，精盐，白糖等的制造方法，这才是大唐急需的长治久安的根基。
合上账本，她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窗外，发光森林泛着幽蓝的光，静谧而神秘。远处，传来小溪潺潺的水声。
“还不睡？”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李丽质抬头，看到唐阳从楼梯上下来。他穿着简单的家居服，手里端着一杯水。
“唐先生，”李丽质站起身，“我在对账。”
“不必这么辛苦，”唐阳在她对面坐下，“生意可以慢慢做，身体要紧。”
“我不累，”李丽质说，“而且……我喜欢做这些。看账本，算利润，采购，销售……很有意思。比在宫里学女红、背女戒有意思多了。”
唐阳笑了：“喜欢就好。但记住，你是长乐公主，是李丽质，不是商人。生意只是兴趣，是学习，但不是全部。”
“我明白，”李丽质点头，“我只是觉得……我能做些什么。以前在宫里，我除了读书写字，学些礼仪，什么都做不了。但现在，我可以赚钱，可以帮父皇母后分忧，可以给弟弟妹妹们买好东西，还可以帮助大唐发展，……这让我觉得，我不是个没用的人。”
“你当然不是没用的人，”唐阳认真地说，“你是大唐长公主李丽质，聪明，有主见，有胆识。无论在哪里，你都会活得很好。”
李丽质脸微红，低头看着账本，轻声说：“谢谢唐先生。”
“对了，”唐阳想起什么，“兕子今天闹着要建树屋，你知道吗？”
“知道，”李丽质笑了，“她吃饭时还在说，要建一个大大的树屋，让我们都进去。”
“你怎么看？”
“我觉得挺好，”李丽质说，“让她忙起来，免得整天想着爬高上低。而且建树屋能学到很多东西——测量，计算，设计，动手……比单纯上课有意思。”
“我也这么想，”唐阳点头，“所以我会让老师们配合。但安全第一，工具会用无尖的，高度会控制，全程有人看着。”
“您费心了。”李丽质真心道。
“应该的，”唐阳站起身，“你也早点睡。明天兕子肯定一早就闹，你还要看店，要休息好。”
“是。”李丽质也站起身，收拾好账本，吹灭了灯。
她来到兕子的房间，小兕子已经睡得四仰八叉，被子踢到一边，小手小脚都露在外面，嘴角还带着笑，不知梦到了什么。城阳公主和金山睡在旁边的小床上，呼吸均匀。
李丽质走过去，轻轻给小兕子盖好被子，又检查了城阳和金山公主的被子，这才回到自己房间床上躺下。
黑暗中，她听着窗外隐隐约约的虫鸣，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在宫里，她是大唐长乐公主，要端庄，要稳重，要成为弟弟妹妹们的表率。但在这里，在空间里，在小兕子身边，她可以放松，可以笑，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
真好。
她闭上眼，很快也沉入梦乡。
而城堡的观察室里，唐阳还没睡。
他看着监控画面里，小兕子睡得香甜的小脸，笑了。
然后，在观察日志上写下：
“兕子提出要建树屋，这将成为一场生动的实践课。测量，设计，计算，木工，团队协作……所有知识都将融会贯通。而在
这个过程中，她会学到比课堂上更多的东西。”
“李丽质的商业天赋渐显，但需注意引导，让她明白财富的意义，而非沉迷其中。”
“一切都在正轨。兕子在成长，丽质在成长，所有人都在成长。”
“而快乐，是这一切的基础。”
他放下笔，关掉屏幕。
窗外，夜晚的森林静静闪烁着幽光，神仙城堡在夜色中像一个温柔的梦。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第315章 小公主们合作建树屋
“开工啦！开工啦！”
天刚蒙蒙亮，小兕子就抱着她那卷宝贝设计图，在城堡里跑来跑去，把还在睡梦中的姐姐们一个个摇醒。
“城阳阿姐！高阳锅锅！豫章姐姐！金山姐姐！起床啦！建树屋啦！”
城阳公主睡眼惺忪地从床上坐起来，就看见小兕子已经穿戴整齐——鹅黄色背带裤，白色小衬衫，小脑袋上歪戴着那顶小草帽，手里还举着一把小木锤（玩具版的，没开刃）。
“兕子……天还没亮呢……”高阳公主从隔壁房间探出头，头发还乱糟糟的。
“天亮啦天亮啦！”小兕子冲到她房间，把木锤塞到她手里，“给你！系窝的工具！”
“我还没洗漱……”
“洗完啦！”小兕子从背后变出一把木锯（也是玩具版的），“豫章阿姐！给你锯子！金山阿姐！给你尺子！”
金山公主揉着眼睛接过尺子，一脸茫然：“兕子……这么早，是要干什么呀？”
“去建树屋！窝们的秘密基地！”小兕子叉着腰，草帽因为动作太大差点掉下来，被她一把扶住，“快快快！吃完早饭就出发！体育锅锅已经在等啦！”
体育老师确实已经按照唐阳的吩咐在等了。在发光森林里面那片空地上，那棵“完美”的大树下，体育老师穿着一身利落的工装，面前摆着一堆工具——锯子、锤子、钉子、绳子、尺子，还有一堆处理好的木料。
“体育锅锅早！”小兕子像只小炮弹一样冲过去。
“要喊老师。”体育老师笑着纠正，但没人在意。小兕子固执地叫所有厉害的人“锅锅”，包括女老师。
“窝们来啦！”小兕子把她的设计图展开——那张涂满了歪歪扭扭线条和数字的纸，在晨风中哗啦啦地响，“看！窝的设计图！”
体育老师接过来，认真地看了看，点头：“不错，有模有样。那今天，我们就按照这张设计图，开始建造树屋！”
“好耶！”小兕子欢呼，其他几个公主也围了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第一步，”体育老师拿起一根木棍，“测量。谁来量梯子竖杆的长度？”
“窝！”小兕子高高举手。
“好，兕子来量。记住，要两米长。”
小兕子接过卷尺，一脸严肃。她把卷尺的一端按在木棍头上，然后拉着卷尺往另一端走，一边走一边看刻度，小眉头皱得紧紧的。
“一米……一米五……一米八……两米！”她停在某个位置，用力踩了踩脚，“这里！”
体育老师走过来看，卷尺上的刻度显示刚好两米。“很好，兕子量得很准。那我们现在要锯出两根两米长的竖杆。”
“窝来锯！”小兕子抢过锯子。
“等等，”体育老师按住她的手，“先学怎么用锯子。手要这样握，身体要这样站，锯的时候要这样用力……”
他示范了一遍。小兕子学着他的样子，两手握住锯柄，小脸憋得通红，开始锯木头。锯子歪歪扭扭地前进，木屑飞溅，一根木棍锯了老半天，只锯出一道浅浅的痕。
“不对不对，”体育老师蹲下来，手把手地教，“要顺着纹路锯，用力要均匀。来，我帮你。”
大手握着小手，锯子开始平稳地前进。木屑纷纷落下，很快，第一根竖杆锯好了。
“成功啦！”小兕子举着锯下来的木棍，像举着战利品。
“现在锯第二根，”体育老师说，“你自己试试。”
小兕子深吸一口气，回忆着刚才的感觉，双手握住锯子，开始锯。这次好多了，虽然还是歪歪扭扭，但至少锯进去了。
她锯得满头大汗，草帽都歪了，但咬着牙不放弃。终于，“咔”一声，第二根竖杆也锯下来了。
“窝锯下来啦！”她欢呼，小脸通红，眼睛里闪着光。
“很好，”体育老师摸摸她的头，“现在，要锯横杆。横杆要二十五厘米长，需要九根。谁来？”
“窝来！”小兕子又要抢。
“让城阳试试，”体育老师说，“大家分工合作。”
城阳公主接过锯子，在强健老师的指导下，量出二十五厘米，开始锯。她比小兕子稳重，锯得比较慢，但很稳，横杆锯得很整齐。一根，两根，三根……
金山公主负责在木棍上做标记，豫章公主负责记录数量，高阳公主负责递工具。小兕子呢？她像只小监工，一会儿跑去看城阳公主锯木头，一会儿去看金山公主做标记，一会儿又去帮高阳公主递工具，忙得不亦乐乎。
终于，所有木料都准备好了：两根两米长的竖杆，九根二十五厘米长的横杆，还有一堆用来做树屋地板的木板。
“第二步，”体育老师说，“组装梯子。谁来钉第一颗钉子？”
“窝！”小兕子又高高举手。
“好，兕子来。但要小心，锤子很重，钉子很尖。”
小兕子接过小锤子（特意准备的儿童安全锤），拿起一根横杆，对准竖杆上的标记，另一只手捏着钉子，开始钉。
“咚！”第一锤砸歪了，砸在手上。
“哎哟！”小兕子疼得缩回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倔强地没哭出来。
“疼不疼？”体育老师检查她的手，只是红了一块，没破皮。
“不疼！”小兕子吸吸鼻子，又举起锤子。
这次她学乖了，让体育老师扶着钉子，她双手握住锤子，用力砸下去。
“咚！”钉子进去了一点。
“对，就这样，”体育老师鼓励道，“稳一点，准一点。”
小兕子抿着嘴，一下，两下，三下……钉子慢慢钉进去了，虽然歪了点，但总算固定住了。
“成功啦！”她欢呼，举着锤子转了个圈。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后面就顺利多了。在体育老师的指导下，梯子一点一点成型。小兕子钉了三根横杆，手都磨红了，但干劲十足。
城阳公主钉了两根，高阳公主钉了两根，豫章公主和金山公主各钉了一根。虽然有的钉子歪了，有的横杆不平，但这确实是她们亲手做的梯子。
“第三步，”体育老师把梯子竖起来，靠在树干上，“固定梯子。谁来绑绳子？”
“窝来！”小兕子抢过绳子。
“要绑紧，不然梯子会晃。”
小兕子拿着绳子，围着树干和梯子绕啊绕，打了一个又一个结。但她的结都松松垮垮的，一拉就散。她急得小脸通红，草帽都歪到一边去了。
“我来吧。”高阳公主看不下去了，接过绳子。她手巧有力，打的是水手结，又牢又稳。很快，梯子稳稳地固定在了树干上。
“可以上去啦！”小兕子第一个冲向梯子。
“等等，”体育老师拉住她，“要先检查。我来试试。”
体育老师爬上梯子，每一步都踩得很实，梯子纹丝不动。他又摇了摇，很稳。
“可以了，”他说，“但一次只能上一个人，要慢，要扶好。”
“窝第一个！”小兕子手脚并用地往上爬。她个子小，梯子对她来说有点高，每一步都爬得很费力，但她咬着牙，一级一级往上爬。终于爬到平台，她翻身坐上去，兴奋地朝下喊：“窝上来啦！看！窝上来啦！”
“慢点慢点！”城阳公主在下面喊。
“窝没事！”小兕子站起来，在平台上走了两步，平台很稳。她张开手臂，仰头看着树冠，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斑斑驳驳地落在她脸上。
“这里好好！”她大声说，“可以看很远很远！”
其他公主也依次爬上来。平台不大，五个女孩挤在一起，有点挤，但很温暖。从这个高度看出去，森林的景色完全不同——树冠连绵成一片绿色的海，远处的蘑菇城堡像童话里的房子，小溪流像银色的丝带蜿蜒流淌。
“窝们就要在大树上建屋子！”小兕子指着平台，手舞足蹈，“这里当地板！窝们要搭墙壁！搭屋顶！开窗户！开大门！”
“好，”体育老师在下面喊，“那接下来，就是树屋的主体了。先把地板铺好。”
第316章 树屋建成 兕子工坊出现
铺地板比做梯子更难。木板要锯成合适的尺寸，要铺平，还要用钉子固定好。
小兕子这次不抢着钉钉子了——她的手还红着，握锤子都有点点疼。但她也没闲着，跑来跑去递木板，递钉子，递锤子。
“这块木板稍微长了点，需要锯下去一点点！”城阳公主说。
“窝来，窝来锯！”小兕子又抢过锯子，吭哧吭哧地锯，虽然锯得有点歪歪扭扭，但长度对了。
“这里要钉钉子！”高阳公主喊。
“来啦！”小兕子递上钉子。
“锤子！”
“给！”
五个女孩分工合作。城阳公主负责铺板，高阳公主负责固定，豫章公主负责测量，金山公主负责检查，小兕子负责递东西，打杂。哪儿需要就去哪儿，一会儿递这个，一会儿拿那个，忙得像只小蜜蜂。
终于，地板铺好了。虽然不太平整，有的地方还有点小缝隙，但踩上去很结实。
“成功啦！”小兕子在地板上蹦了蹦，木板发出“嘎吱”的声音，但没塌。
“接下来是墙壁，”体育老师递上来几块大木板，“要竖起来，固定在树干上。这个有点难，我上来帮你们。”
体育老师爬上来，指导她们怎么固定墙壁。小兕子负责扶着木板，高阳公主和城阳公主负责钉钉子，豫章公主和金山公主在下面递材料。
又是好一阵忙活，四面墙壁竖起来了，虽然歪歪斜斜，但好歹是墙了。
“然后是屋顶，”体育老师说，“屋顶要倾斜，这样下雨时水能流下去。”
屋顶是最难的部分。要先把木条搭成三角形框架，再铺上木板。体育老师是干活的主力，小兕子还是递东西，豫章公主和高阳公主负责固定，城阳和金山公主负责观察指导，五个女孩累得满头大汗，总算把框架搭好了。
铺房顶木板时，小兕子非要亲自爬梯子上去铺，结果脚下一滑，差点摔下去，被体育老师一把拉住。
“小心！”体育老师吓坏了。
“窝、窝没事……”小兕子自己也吓了一跳，但马上又逞强，“窝可厉害啦！”
“厉害也要注意安全，”体育老师板起脸，“你下去，我来铺。”
“窝要帮忙……”小兕子嘟着嘴。
“你在下面扶木板，我来钉。”
小兕子这才满意，扶着木板，看体育老师在上面熟练地钉钉子。
很快，屋顶铺好了，虽然会有点小漏风，但至少能挡雨。
“最后是门窗，”体育老师说，“开个窗户，开个门。”
“窝来画！”小兕子掏出炭笔，在墙壁上画了一个方框，“这里是窗户！”又画了一个更大的方框，“这里是门！”
体育老师按照她画的线，锯出窗户和门。窗户上还装了两片可以开关的小木板当窗扇，门上装了简单的门闩。
“完成啦！”小兕子推开小门——其实就是一个大洞，但确实是门——第一个钻进去。
树屋不大，也就三平米左右，五个女孩挤进去就满了。但这是她们的树屋，亲手建的树屋！
“看！这是窝们的秘密基地！”小兕子站在树屋里，张开手臂，差点打到城阳公主。
“兕子小心点，”城阳公主笑着躲开，“地方小，别乱动。”
“窝要在这里放窝的宝贝！”小兕子从口袋里掏出她那些“宝贝”——会发光的蘑菇，彩色的石头，捡来的羽毛，还有几片干树叶，整整齐齐地放在墙角。
“窝要在这里画画！”豫章公主指着另一面墙。
“窝要在这里墙上挂木剑！”高阳公主说。
“窝、窝要在这里放花花……”金山公主小声说。
“都可以都可以！”小兕子大方地挥手，“都系窝们自己的！”
五个女孩挤在小小的树屋里，叽叽喳喳地规划着这里放什么，那里放什么。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粗糙的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风吹过树梢，树叶哗啦啦地响，树屋也跟着轻轻摇晃，像摇篮一样。
“完美！”小兕子总结，一屁股坐在地板上，草帽掉了下来，她也懒得捡。
这时，下面传来拍手声。五个女孩探出头，看到唐阳和万万站在树下，正抬头看着她们。
“很厉害，”唐阳笑着说，“真的建起来了。”
“小囔囔！”小兕子兴奋地挥手，“快上来看！窝们的树屋！”
唐阳顺着梯子爬上来。树屋不大，他进来后更挤了，但他还是进来了，认真地看了一圈。
“地板有点不平，”他说，“墙壁有点歪，屋顶可能会漏雨。”
小兕子的小脸垮了下来。
“但是，”唐阳话锋一转，“这是你们亲手建的，第一座自己的小树屋。很了不起。”
小兕子的脸立刻又亮了。
“为了奖励你们，”唐阳从背后拿出几个小盒子，“每人一份奖励。”
他先递给小兕子一个金色的小奖杯，上面刻着“鲁班大师奖”。
“这系什么？”小兕子捧着奖杯，左看右看。
“鲁班是一个很厉害的工匠，”唐阳解释，“他会做很多东西，据说连木鸟都会飞。这个奖，是奖励你动手能力强，有创意，有毅力。”
“鲁班锅锅很厉害吗？”小兕子问。
“很厉害，”唐阳点头，“和你一样厉害。”
小兕子立刻把奖杯抱在怀里，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然后，唐阳又给城阳公主一个“最佳助手奖”的奖牌，奖励她细心、耐心，总能照顾到每个人。给高阳公主一个“巧手奖”，奖励她手巧，打的结最牢，钉的钉子最直。给豫章公主一个“设计奖”，奖励她完善了设计图，让树屋更合理。给金山公主一个“细心奖”，奖励她细心，总能发现小问题。
每个公主都得到了奖励，虽然只是小小的奖牌，但她们都很开心，珍而重之地收好。
“还有，”唐阳神秘地笑笑，“因为兕子亲自动手建了树屋，神仙城堡又出现了一个新建筑。”
“新建筑？”小兕子眼睛一亮。
“对，叫‘兕子工坊’，”唐阳说，“里面有很多制造工具，木工的，铁工的，还有各种材料。以后你们想做什么，都可以去工坊里做。”
“真的？”小兕子直接从树屋的窗户探出半个身子，吓得唐阳一把把她拉回来。
“真的，但要去，得等下课，得有老师带着。”唐阳补充。
“好耶！”小兕子欢呼，然后想起什么，拉着唐阳的袖子，“小囔君小囔君，现在能去看吗？”
“现在该吃午饭了，”唐阳看了眼时间，“吃完饭，下午还要上课。工坊就在那里，跑不了。”
小兕子这才作罢，但整个午饭时间都在叽叽喳喳地说工坊，说要做这个做那个，饭都忘了吃，被城阳公主喂了好几口。
上午的课，小兕子难得地心不在焉，眼睛老是往窗外瞟，想看工坊在哪里。探索老师讲了什么，她左耳进右耳出，满脑子都是“工坊工坊工坊”。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小兕子第一个冲出教室，拉着城阳公主就往城堡跑。在城堡东侧，原本是一片空地的地方，真的出现了一座新建筑——不大，但很精致，圆圆的屋顶，大大的窗户，门上挂着一个木牌，刻着“兕子小工坊”四个字。
推开门，里面整整齐齐地摆着各种工具：锯子，刨子，凿子，锤子，尺子，还有各种木料，金属料，甚至有一些简单的机械装置。墙上挂着安全守则，地上铺着防滑垫，窗户明亮，采光极好。
“哇——”小兕子张大了嘴。
“这是你的工坊，”唐阳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但用工具要小心，要有老师陪着，要遵守安全守则。”
“窝知道啦！”小兕子已经冲了进去，摸摸这个，摸摸那个，眼睛亮得像星星。
第317章 周末唐阳带着大家出空间
从那以后，兕子小工坊也成了小兕子最爱去的地方。每天放学，她都要拉着兄弟姐妹们去工坊，做这个做那个。
她做了个小木马，虽然刚骑上去就散架了；还做了个木头小鸟，虽然不能飞起来，但是看起来像个小鸟的样子；最成功的是做了个歪歪扭扭的小木头盒子，说要装她的“宝贝”，是“百宝箱。
其他小公主也常来做东西。高阳公主做了几把更精致的木剑，城阳公主自己做了个坚固画架，豫章公主做了不少漂亮笔筒，金山公主做了几个小小的木头花瓶和花架子。就连李丽质，偶尔也会来，做些简单的木工活，说“能静心”。
而那个小树屋，也成了她们几个的秘密基地。她们经常在里面藏宝贝，说悄悄话，一起看星星，还有躲猫猫。
小兕子有时候还从厨房“借”了些饼干点心藏在里面，说要“开姐妹茶话会”，结果被蚂蚁搬走了大半，她气得直跺脚，说“蚂蚁是小偷”。
日子一天天过去，空间里的生活规律而快乐。白天上课，下午自由活动，晚上大家一起吃饭，一起看电影，玩游戏，一起去观景台上看星星。
新来的皇子公主们也慢慢适应了空间这里的生活，不再拘谨，都开心快乐的和小兕子她们玩在一起。
吃饭时，小兕子永远是焦点。她会讲今天又做了什么蠢事——比如锯木头差点锯到手啦，钉钉子钉歪啦，爬树差点摔下来啦，上课老师表扬她了。
她讲得眉飞色舞，手舞足蹈，经常逗得大家哈哈大笑。她吃饭时候也最不老实，总是把饭粒和蔬菜弄得满脸都是，还把汤洒得满桌子，但没人会真的生气，反而觉得非常好笑。
城阳公主会给她擦脸，高阳公主会嫌弃地挪开一点，但也会悄悄把小兕子爱吃的菜推到她面前。
晚上睡觉前，是所有孩子们最喜欢的时候。有时在城堡大厅看大屏幕电影——万万会放一些适合孩子看的动画片和儿童电影。
小兕子总是看得最入迷，看到紧张处会捂住眼睛，但又从指缝里偷看。
有时大家一起去云顶观景台看夕阳和星空，看太阳一点点沉入森林尽头，看星星一颗颗亮起来。
有时一起去游戏厅，玩那些新奇又好玩的游戏，小兕子最喜欢一个叫“打地鼠”的游戏，拿着锤子“咚咚咚”地敲，敲得满头大汗。
那些新来城堡里睡觉的孩子们——兰陵公主，常山公主，还有其他几个小公主——很快就和小兕子打成一片。
她们现在吃住在一起，上课在一起，玩也在一起。小兕子是萌芽班里当然的孩子王，带着她们爬树，挖沙，到处建“秘密基地”（虽然只是一些用树枝搭的小棚子）。
玩过家家，她非要当“娘亲”，让最小的常山公主当“娃娃”，结果把人家裹在毯子里差点闷着，被城阳公主教育了一顿。
这样的生活，在空间里日复一日。学习，玩耍，探险，成长。小兕子永远是那个最淘气、最活泼、最让人头疼也最让人喜欢的小丫头。
她是城堡的开心果，是森林和野外的小探险家，是兕子工坊的小工匠，也是树屋的小主人。
而这一切，唐阳都看在眼里。
每天，他都会在观察日志上记录：
“今日，兕子又闯祸三次，但学会了用锯子，虽然锯得歪歪扭扭。”
“今日，兕子吃饭又洒了汤，但主动帮常山公主擦嘴。”
“今日，兕子爬树差点摔下来，但自己爬起来了，没哭。”
“今日，兕子在工坊做了个小木盒，虽然丑，但很用心。”
“今日，兕子说，小树屋木房子是全世界最好的地方。”
“今日，兕子笑了五十三次，淘气值增加800.”
够了，他想。这就是他想要的。
一个快乐的童年，一个温暖的成长环境，一群陪伴的伙伴，一个可以自由探索的世界。
而小兕子，就是这个世界的中心，快乐的源泉。
又是一个周末。
森林里静悄悄的，神仙城堡也少了平日的喧嚣。寄宿的皇子公主们都回大唐了，空间里只剩下常住的小兕子、城阳公主、高阳公主、豫章公主、金山公主和李丽质。连万万都放慢了飞行速度，在城堡里安静地巡视。
“好安静呀……”小兕子趴在窗台上，小脸贴着玻璃，看着外面空荡荡的广场。往常这个时候，那里应该有一群孩子在玩耍，笑声能传得老远。可现在，只有几片落叶在风中打转。
“想他们了？”城阳公主走过来，揉了揉她的脑袋。
“嗯……”小兕子闷闷地点头，但很快又抬起头，眼睛亮起来，“城阳阿姐，窝们出去玩吧！”
“出去玩？去哪？”
“去小囔君家里！去后世玩耍！”小兕子转过身，拉着城阳公主的手晃啊晃，“好久没出去啦！窝想去别墅玩！想吃外面的饭！想跳广场舞！”
她一连串说了好几个“想”，小脸都急红了。
“这……”城阳公主犹豫了。她其实也想出去，在空间里待久了，确实有点闷。
但她看向高阳公主，高阳公主正擦拭木剑，一副“我无所谓”的样子。看向豫章公主，豫章公主在看书，但耳朵竖着。看向金山公主，金山公主低着头玩手指，但小脸红扑扑的，显然也在期待。
“唐先生……”城阳公主看向刚从楼上下来的唐阳。
唐阳其实也听见了。这段时间他一直待在空间里，处理各种事务，观察孩子们的学习进度，确实也想出去透透气。而且，看小兕子那渴望的小眼神，他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
“好吧，”唐阳笑了，“都去换衣服，我们出去玩。”
“好耶！”小兕子欢呼一声，像只小兔子一样蹦起来，冲向房间，“换衣服，换衣服！出去玩，出去玩”
其他几个公主也眼睛一亮，放下手里的东西，各自回房换衣服。高阳公主难得地露出了笑容，擦剑的手都快了几分。
半个时辰后，一行七人（唐阳、李丽质、豫章公主，加上小兕子、城阳、高阳、金山四个小不点）出现在唐阳的别墅里。
“哇——”小兕子第一个冲进客厅，在柔软的地毯上打了个滚，“回来啦回来啦！”
虽然离开不久，但感觉像是好久好久。别墅里的一切都那么熟悉——大大的沙发，软软的地毯，墙上会动的画（电视），还有那个能变出好吃的东西的柜子（冰箱）。
“这系窝第一次来的地方！”小兕子拉着金山公主的手，指指点点，“窝那时候可小啦！才这么高！”
她踮起脚比划，“小囔君给窝喝甜甜的奶（牛奶），还给窝吃好吃的水果！还有这个！”她跑到电视前，拍拍屏幕，“这里面有人！还会动会说话！”
金山公主怯怯地摸了摸电视屏幕，又缩回手，小声问：“真的会动吗？”
“真的！”小兕子用力点头，“小囔君，打开看看！”
唐阳笑着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屏幕上正在播放动画片，一只蓝色的猫和一只老鼠在追逐打闹。
金山公主“呀”了一声，往后退了一步，随即又好奇地凑近，眼睛瞪得圆圆的。
小兕子可不管这些，她拉着金山公主在别墅里探险了。从客厅到厨房，从书房到卧室，每一个角落都要介绍一遍。
“这是窝睡过的床！可软啦！”
“这是窝玩过的积木！可多啦！”
“这是窝吃过饭的桌子！可大啦！”
她像个小小导游，说得眉飞色舞。金山公主跟在她身后，眼睛都不够用了，看什么都新奇，看什么都想摸一摸，但又不敢，只敢怯怯地伸手，碰一下又缩回来。
第318章 吃自助火锅
高阳公主对别墅里的武器架感兴趣——那是唐阳以前收藏的一些冷兵器模型，都没开刃，但做得非常精致。
她拿起一把唐刀，掂了掂，比划了两下，眼睛发亮。
“喜欢？”唐阳走过来。
“嗯，”高阳公主点头，“比我的木剑好。”
“这些是模型，不能当真的用，”唐阳说，“你要是喜欢，我教你几招？”
“真的？”高阳公主眼睛更亮了。
“真的，但今天先出去玩，改天教你。”
高阳公主这才不舍地放下唐刀。
豫章公主在看书房里的书。那些书和她平时在大唐看的线装书完全不同，和空间图书馆里面的书一样，厚厚的，硬硬的封面，里面的字都是横着排列的，还有很多彩色的图。
她翻开一本现代社会动植物大全图鉴，被里面精美的图片吸引住了，一页一页地翻，看得入迷。
城阳公主在观看别墅的装饰。墙上挂的风景画，桌上摆的小摆件，窗台上的绿植，她都看得很仔细，偶尔还用手摸一摸，感受材质。
李丽质最淡定。她坐在沙发上，看着妹妹们兴奋的样子，嘴角带着笑意。对她来说，这里不陌生，但每次来，还是会有新的发现。
闹腾了好一阵，小兕子终于累了，一屁股坐在地毯上：“小囔君，窝饿啦！”
“想吃什么？”唐阳问。
“想吃……想吃肉肉！”小兕子大声说，“好多好多肉肉！”
“那吃火锅？”唐阳提议，“有家火锅自助，肉随便吃，还有饮料，甜点，冰淇淋。”
“什么是自助火锅？”金山公主小声问。
“就系……”小兕子想了想，用手比划，“一个大锅，里面烧着水，把肉啊菜啊放进去，煮一煮，捞出来吃！可好吃啦！”
“自助是什么意思？”高阳公主问。
“就是……”小兕子卡壳了，看向唐阳。
“就是付一次钱，里面的东西随便吃，想吃多少吃多少，不限量。”唐阳解释。
“随便吃？”高阳公主挑眉，“真的？”
“真的，只要不浪费。”
几个公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兴奋。随便吃？想吃多少吃多少？这可是从未见过的事。
“那就吃火锅！”小兕子拍板，“吃自助！”
于是，一行人（小兕子坚持要穿她最喜欢的鹅黄色背带裤，戴漂亮小草帽），步行前往那家火锅自助店。
店离唐阳的别墅不远，走路十几分钟就到了。小兕子走在最前面，像只快乐的小鸟，叽叽喳喳地介绍沿途的风景。
“这是超市！里面可多好吃的啦！”
“这是药店！生病了要来这里买药！”
“这是花店！有好多花花卖！”
几个公主跟在她身后，好奇地打量着。高楼，汽车，行人，商店，一切还都是那么新奇。
她们就穿着普通的现代童装，混在人群里，倒也不显突兀，只是出众的容貌和气质，还是引来不少回头率。
火锅店到了。门面很大，装修得很漂亮，玻璃门上贴着“自助火锅，68元一位”的招牌。推门进去，热气扑面而来，夹杂着各种食物的香气。
“哇——”小兕子深吸一口气，“好香！”
服务员迎上来，看到唐阳带着一群孩子，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职业微笑：“几位？”
“七位，”唐阳说，“六个孩子，一个大人。”
“这边请。”
服务员带他们到一个靠窗的卡座。小兕子第一个爬上去，跪在椅子上，扒着窗户往外看。其他公主也学着坐下，但坐得规规矩矩，背挺得笔直，一看就是家教良好的孩子。
“先去拿菜，”唐阳指着远处的取餐区，“想吃什么拿什么，但一次别拿太多，吃完了再拿。”
“好！”小兕子还是第一个跳下椅子，冲向取餐区。其他公主也跟了上去。
取餐区很大，分成好几个区域。一边是各种肉类：肥牛，肥羊，鸡肉，猪肉，牛肉，还有各种丸子。一边是蔬菜：青菜，白菜，蘑菇，豆腐，粉丝等。一边还有海鲜：虾，蟹，鱼片，贝壳。还有一边是熟食、点心、水果、饮料、冰淇淋。另外还有烧烤区，不少人正在排队等烧烤。
小兕子看得眼花缭乱，拿着盘子不知道该夹什么，李丽质就帮助小兕子夹了她平时喜欢吃的东西。
城阳公主比较稳重，先拿了几样常见的蔬菜和肉。高阳公主直奔肉类，夹了满满一盘肥牛肥羊。豫章公主拿了些海鲜和青菜。金山公主怯怯的，只拿了几片青菜和一块豆腐。
“金山阿姐，拿肉！”小兕子指着肥牛，“这个牛肉可好吃啦！”
金山公主犹豫了一下，夹了一小片肥牛，又夹了一小片鸡肉。
“多拿点多拿点！”小兕子帮她夹，一下子夹了半盘子，“随便吃！想吃多少吃多少！”
金山公主看着盘子里的肉，咽了咽口水，小声说：“谢谢兕子……”
回到座位，唐阳也已经调好了锅底——一个鸳鸯锅，一边是辣汤，一边是清汤。小兕子非要尝辣汤，被唐阳制止了：“你吃不了太辣，吃清汤吧。”
“窝能吃！”小兕子不服。
“上次谁吃了辣哭了一晚上？”唐阳翻旧账。
小兕子不说话了，嘟着嘴，但筷子已经伸向清汤那边，夹起一片肥牛，在锅里涮了涮，蘸了蘸料，塞进嘴里。
“嗯——”她满足地眯起眼睛，“好吃！”
其他公主也学着涮肉。长乐和城阳公主很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吃了。高阳公主有点急，肉没涮熟就捞起来，咬了一口，发现是生的，皱皱眉，又放回去涮。豫章公主很文雅，一小口一小口地吃。金山公主刚开始不敢放开了吃，看大家都吃得很香，才小心翼翼地夹起一片肉，涮熟了，蘸了点料，放进嘴里。
然后，她的眼睛亮了。
“阿姐，好吃吗？”小兕子问。
“嗯！”金山公主用力点头，又夹了一片。
“那多吃点！”小兕子又帮她夹肉。
几个女孩吃得热火朝天。小兕子最豪放，一手拿筷子吃肉，一手拿勺子吃玉米粥，吃得满嘴是油。
唐阳一边吃一边给她擦嘴，自己却没吃几口。高阳公主专注于各种肉，蔬菜一口没动。豫章公主则荤素搭配，吃得很均衡。金山公主开始还矜持，后来也完全放开了，一口肉一口菜，小脸也吃得红扑扑的。长乐边吃边照顾其他小公主。
“喝饮料吗？”唐阳问。
“喝！”小兕子举手，“窝要橙汁！”
“我要可乐。”高阳公主说。
“我……我也要橙汁。”金山公主小声说。
“我要柠檬水。”城阳公主说。
“我喝茶就好。”豫章公主说。
唐阳起身去拿饮料，回来时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摆满了杯子。小兕子接过橙汁，“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满足地“哈”了一声。
“慢点喝，”李丽质提醒，“别呛着。”
“不会！”小兕子又夹起一颗肉丸子，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只小仓鼠。
吃到差不多时，小兕子又盯上了甜点区。她拉着金山公主去拿蛋糕，拿布丁，拿水果，最后还挖了两大球冰淇淋。
“这个冰冰的，甜甜的，可好吃啦！”她把一球冰淇淋递给金山公主。
金山公主接过，小心地舔了一口，眼睛又亮了。
“好吃吧？”小兕子得意地说，自己也挖了一大勺塞进嘴里，冻得龇牙咧嘴，但还是不肯吐出来，直接在嘴里含化吃。
第319章 去社区广场
一顿饭吃了快一个时辰。几个女孩都吃撑了，肚子圆鼓鼓的。小兕子靠在椅子上，摸着自己的小肚子：“好饱呀……窝动不了啦……”
“那起来走走，”唐阳笑着拉她，“我们去散步，消消食。”
“去哪儿散步？”小兕子问。
“去小广场，你不是想跳广场舞吗？”
“对！去跳广场舞！”小兕子又来了精神，从椅子上跳下来，“走！窝教你们跳！”
一行人在街上慢慢走。夜晚的街道很热闹，路灯亮着，店铺的霓虹灯闪着，行人来来往往。
小兕子走在最前面，像个小小导游，指指点点。
“这系窝以前玩空气城堡的地方！可惜今天没有……”
“那是窝学跳舞的地方！有好多爷爷奶奶！”
“这是窝买糖葫芦的地方！可甜啦！”
她叽叽喳喳地说着，其他公主安静地听着，看着这个陌生的、热闹的、五光十色的夜晚世界，眼里有好奇，有惊讶，也有点点怯意。
小广场到了。果然，广场舞还在跳，而且人比以前更多了。音乐震天响，几十个大爷大妈在空地上跳得起劲。旁边还有不少围观的人，有的跟着跳，有的拍视频，还有人在直播。
“就系这里！”小兕子兴奋地拉着金山公主的手，“看！跳舞！”
金山公主看着那些扭动的人群，脸红了，往城阳公主身后躲了躲。
“不怕不怕！”小兕子拍拍胸脯，“窝教你！”
她说着，真的冲进了跳舞的人群。大爷大妈们看到这么个小不点冲进来，都笑了，给她让出位置。
小兕子也不怯场，跟着音乐就扭起来。她个子小，动作稚嫩，但节奏感居然不错，扭得有模有样，尤其是小屁股，一扭一扭的，可爱极了。
“这不是以前那个小丫头吗？”一个大妈认出了她。
“系窝！”小兕子大声回答，还冲大妈挥挥手。
“今天带朋友来啦？”另一个大爷问。
“系窝的阿姐！”小兕子指着站在外围的城阳她们，“城阳锅锅！高阳锅锅！豫章姐姐！金山姐姐！还有丽质姐姐！还有小囔君！”
大家都看向这边。唐阳笑着挥挥手，几个公主则有点不好意思，尤其是金山公主，脸都红到耳朵根了。
“来呀来呀！”小兕子冲她们招手，“窝们大家一起跳！”
高阳公主第一个响应。她本来就是个胆大的，看小兕子跳得那么开心，也冲了进去。她比小兕子高，动作也更大胆，虽然开始跳，没什么章法，但很有活力，很快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高阳锅锅跳得好！”小兕子给她鼓掌。
城阳公主本来不好意思，但被小兕子拉着手，硬是拽了进去。她脸红了，动作也放不开，但跟着音乐慢慢扭，居然也跟上了节奏。
金山公主最害羞，躲在豫章公主身后不肯出来。小兕子见状，跑过来拉住她的手：“金山阿姐，来嘛来嘛！可好玩啦！”
“我、我不会……”金山公主小声说。
“窝教你！”小兕子拉着她，慢慢地扭，“就这样，一二三，二三三……”
金山公主被拉着，不得不跟着动。她动作僵硬，手脚不协调，但小兕子很有耐心，一步一步地教。慢慢地，金山公主也放松了些，虽然还是害羞，但至少敢动了。
四个小团子在人群中跳舞，形成一道独特的风景。她们长得好看，跳得可爱，很快成了广场上焦点。有人拿出手机拍照，有人拍视频，那个直播的主播更是把镜头对准了她们。
“看！四个小可爱！跳得真棒！”
“中间那个戴草帽的最可爱！小屁股扭的，太搞笑了！”
“旁边那个高个子女孩跳得真带劲！好酷”
“那个小丫头脸全红啦，一看就非常害羞！”
音乐声，笑声，喝彩鼓掌声，混成一片。小兕子跳得最欢，小脸蛋红扑扑的，草帽也歪了。高阳公主跳得最豪放自由，还跟着音乐转圈。城阳公主也渐渐放开了，脸上笑容越来越多。连最害羞的金山公主，也抿着嘴笑开了，虽然动作还是小小的，但看得出来很开心欢乐。
唐阳在旁边看着，嘴角含笑。李丽质和豫章公主站在他身边，也在不停欢笑，还有手机记录这一切。
“好久没见金山这么开心了。”豫章公主轻声说。
“是啊，”李丽质点头，“在宫里，她总是小心翼翼的，话都不敢多说。现在，居然也敢在这么多人面前跳舞了。”
“是兕子的功劳，”唐阳说，“她像个小太阳，能把周围的人都照亮。”
一曲结束，四个女孩都跳出了汗。小兕子第一个冲过来，仰着小脸：“小囔君！窝跳得好不好？”
“好，”唐阳蹲下来，掏出小毛巾给她擦汗，然后在她红扑扑的小脸上亲了一口，“兕子跳得最好。”
小兕子“咯咯”地笑，也抱住唐阳的脖子，“吧唧”亲了一口。
长乐和豫章也给其他三个女孩擦汗，递水。城阳公主接过水，小口小口地喝。高阳公主仰头“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金山公主接过水，小声说“谢谢阿姐”。
“你们还要跳吗？”唐阳问。
“要！”小兕子举手。
“那再跳一曲吧，”高阳公主说，“挺有意思的。”
于是又跳了一曲。这次，连豫章公主都被小兕子拉了进去。豫章公主跳得很文雅，动作不大，但很优美，别有韵味。五个女孩一起跳，更是吸引眼球，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喝彩声不断。
跳完第二曲，唐阳怕她们太累了，说该回去了。小兕子虽然意犹未尽，但也确实跳累了，小脸红得像苹果，头发都湿了。
告别了热情的大爷大妈，小兕子还高声说“爷爷再见”“奶奶再见”“下次再来”，一行人才离开广场。
没走几步，小兕子又停下了。
“小囔君，”她指着路边的一家奶茶店，眼睛眨巴眨巴，“窝还想喝奶茶。”
其他几个公主也看过来，眼睛里写满了“我也想喝”。
唐阳看着那几双渴望的眼睛，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
“好吧，一人一杯，但不能喝太多，喝多了，晚上会睡不着。”
“好！”小兕子第一个冲进奶茶店。
第320章 准备去公园野餐
奶茶店的店员看到一群孩子，笑着问：“小朋友，想喝什么？”
小兕子扒着柜台，踮着脚看菜单：“窝要……要那个！”她指着一个图片上粉粉的奶茶。
“那是草莓奶昔，”店员说，“要什么甜度？”
“最甜的！”小兕子毫不犹豫。
“好，草莓奶昔，全糖。其他小朋友呢？”
城阳公主要了珍珠奶茶，七分糖。高阳公主要了柠檬茶，五分糖。金山公主怯怯地指了指一个图片：“这个……”
“那是芋圆奶茶，”店员笑着说，“要什么甜度？”
“和妹妹一样，”金山公主小声说。
“好，芋圆奶茶，也是全糖。这位小姐姐呢？”店员看向豫章公主。
豫章公主看了看菜单，要了茉莉奶绿，三分糖。
李丽质要了杯原味奶茶，唐阳要了杯美式咖啡。
奶茶很快做好了。小兕子接过她那杯粉粉的奶昔，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大口，然后满足地眯起眼睛：“好甜！真好喝呀”
其他小公主也都是小口喝着。金山公主是第一次喝奶茶，小心翼翼地吸了一口，然后眼睛亮了，又吸了一大口。
“金山阿姐，好喝吗？”小兕子问。
“嗯！”金山公主用力点头，嘴角沾了一圈奶沫。
小兕子伸出小手帮她擦掉，然后拉着她的手：“走！窝们回家！”
一行人慢慢走回别墅。夜晚的小区街道很安静，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小兕子一手拿着奶茶，一手拉着金山公主，蹦蹦跳跳地走着，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
城阳公主和高阳公主走在前面，小声说着悄悄话。豫章公主和李丽质走在中间，看着街景。唐阳走在最后，看着这群女孩，心里满满的。
回到城堡里，小兕子还在兴奋状态，拉着金山公主在大客厅里转圈，说要“消化消化”。转了几圈，自己先晕了，一屁股坐在地毯上。
“晕啦晕啦……”她揉着脑袋。
“该洗澡睡觉了，”唐阳说，“明天我们去公园野餐。”
“野餐？”小兕子立刻不晕了，“去哪里野餐？”
“去附近的公园，我们自己带饭，自己做好，自己吃。”
“自己做？”小兕子眼睛又亮了，“窝要做饭！”
“你？”高阳公主挑眉，“你会吗？”
“窝会！窝会煮鸡蛋！”小兕子挺起小胸脯。
“是，你会煮鸡蛋，”唐阳笑着把她抱起来，“但上次你把鸡蛋煮成了石头一样。”
“那次系意外！”小兕子辩解，“这次窝一定煮好！”
“好，这次让你煮，”唐阳抱着她往浴室走，“但现在，先洗澡，睡觉。”
洗完澡，小兕子穿着小兔子睡衣，抱着她的小熊玩偶，爬上床。城阳公主和金山公主也洗完了，穿着睡衣进来。
唐阳给她们盖好被子，关了大灯，只留一盏小夜灯。
“小囔君，”小兕子从被子里探出头，“明天真的出去野餐吗？”
“真的。”
“窝可以煮鸡蛋吗？”
“可以。”
“窝可以带饼干吗？”
“可以。”
“窝可以带小熊吗？”
“可以。”
“窝可以……”
“可以可以，都可以，”唐阳笑着打断她，“现在，闭眼，快睡觉。”
小兕子这才满意地闭上眼睛，但小手还抓着唐阳的手指。很快，她的呼吸均匀了，睡着了。城阳公主和金山公主也睡着了，一个抱着枕头，一个蜷成一团。
唐阳轻轻抽出手，给她们掖好被角，关上门。
客厅里，李丽质和豫章公主还在喝茶。高阳公主已经去睡了。
“今天很开心，”豫章公主轻声说，“谢谢唐先生。”
“谢什么，”唐阳坐下，“看到你们开心，我也开心。”
“金山今天笑了很多次，”李丽质说，“在宫里，她过去一个月笑的次数，都没有今天一天多。”
“那就好，”唐阳说，“以后会常带你们出来，多看看外面的世界。”
“嗯，”豫章公主点头，顿了顿，又说，“唐先生，您对我们……真的很好。”
“应该的，”唐阳说，“你们都是好孩子。”
又坐了一会儿，李丽质和豫章公主也去睡了。唐阳独自坐在客厅里，看着窗外的夜色。
今天，小兕子又笑了五十八次。他想，够了，每天都有快乐，真好。
晨光透过城堡的窗帘缝隙，在小兕子的眼皮上跳跃。
小丫头“噌”地从床上坐起来，揉揉眼睛，愣了三秒钟，然后“哇”地一声叫出来：“今天我们去野餐！”
旁边的城阳公主被吵醒，迷迷糊糊地问：“兕子……天还没亮透呢……”
“天亮啦，天亮啦！”小兕子跳下床，光着脚丫跑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
清晨的阳光涌进来，照亮了整个房间。窗外，天空是干净的湛蓝，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着。
“今天天气好好！”小兕子转过身，眼睛亮得像两颗小星星，“适合野餐！”
她像只小兔子一样蹦到城阳和金山床边，拉着两个人的手晃：“阿姐，阿姐快起床！窝们要去准备便当！”
“便当……”金山公主还没完全清醒。
“对！自己做便当！”小兕子已经冲进衣帽间，扒拉出一堆衣服，“穿什么好呢？嗯……这个！”她拎出一套浅绿色的背带裤，配白色t恤，上面印着一只憨态可掬的小熊猫。
“这个好看！”她自己决定了，又给城阳公主找出一套粉色的，“城阳阿姐穿这个！”
等城阳公主和金山公主换好衣服，小兕子已经跑到隔壁房间，把高阳公主、豫章公主、李丽质都叫醒了。
“起床啦，起床啦！去野餐啦！”
整个城堡马上热闹起来，重新充满了欢声笑语。
早餐很简单，就是牛奶和面包。小兕子吃得心不在焉，小脑袋里全是在盘算野餐要带什么、要做什么。面包屑掉了一桌子，她也不管，抓着牛奶杯“咕咚咕咚”喝完，一抹嘴：“吃好啦！可以准备便当啦！”
唐阳已经在厨房里等着了。料理台上摆满了食材：新鲜的蔬菜，各色水果，鸡蛋，火腿，面包，还有一堆奇奇怪怪的调料。
“今天，我们自己做便当，”唐阳宣布，“每人负责一部分。城阳洗菜，高阳切水果，豫章摆盘，丽质负责主食。兕子……”
“窝要煮鸡蛋！还要烤火腿肠！”小兕子高高举手。
唐阳挑眉：“你确定？”
“确定！”小兕子挺起小胸脯，“窝可厉害啦！”
“那好吧，”唐阳从橱柜里拿出一个小锅，又拿出一个小烤架（迷你版的，很安全），“鸡蛋在这里，火腿肠在这里。记得，煮鸡蛋要看着火，烤火腿肠要小心烫。”
“知道啦！”小兕子接过锅和小烤架，像接过什么神圣的使命，小脸严肃。
分工明确，开始行动。
第321章 准备便当 丢手绢游戏
城阳公主在洗菜。她把青菜一片片掰开，放在水龙头下仔细冲洗，动作轻柔，洗得很干净。高阳公主在切水果，手起刀落，苹果切成均匀的小块，草莓去蒂，动作干净利落。豫章公主在摆盘，她把洗净的菜、切好的水果，还有火腿、面包，在饭盒里摆出好看的图案，还点缀了几片薄荷叶。李丽质在煎火腿，做三明治，手法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下厨。
小兕子呢？她守着那个小锅，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锅里煮着几个鸡蛋，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她手里还拿着一个小本子——那是探索老师给她的科学观察本，说自己要记录“鸡蛋在沸水中的变化”。
“水开啦！”她大声宣布，然后开始记录，“鸡蛋在滚啊滚……变白啦……变硬啦……”
唐阳走过来看了一眼，锅里水都快烧干了，鸡蛋还在“滚啊滚”。
“兕子，煮鸡蛋不用一直大火，”唐阳把火调小，“中火煮八分钟就好了。”
“哦……”小兕子赶紧记下，“中火八分钟……”
八分钟后，她关火，用勺子把鸡蛋捞出来，放在冷水里泡。然后，她就忘了。因为她想起了她的火腿肠。
烤架已经预热好了。小兕子拿起一根竹签，串上两根火腿肠，小心翼翼地放在烤架上。火腿肠遇到热，开始慢慢膨胀，变软，表面泛起金黄的焦色。
“哇……”小兕子看得入迷，都忘了要翻面。等她反应过来，火腿肠的一面已经黑了。
“哎呀！焦了！”她赶紧翻面，结果手一抖，火腿肠掉进了烤架下面，瞬间变成了“黑炭”。
“呜呜……”小兕子看着那团黑乎乎的东西，小嘴一瘪，眼圈红了。
“没事没事，”唐阳走过来，拿起另一根竹签，串上新的火腿肠，“我教你。要离火远一点，要不停地转，让每一面都均匀受热。”
他示范了一遍。火腿肠在火上慢慢膨胀，表面变成均匀的焦黄色，香气四溢。然后，他把烤好的火腿肠夹在两片面包片中间，轻轻一压，火腿肠散开，夹成一块火腿肠三明治。
“尝尝。”他递给小兕子。
小兕子接过，小心地咬了一口。外脆内软，香而不腻，热乎乎的火腿肠在嘴里绵软，幸福得她眯起了眼睛。
“好吃！”
“那你再试试。”唐阳又递给她两根穿好的火腿肠。
这次小兕子学乖了，离火远一点，慢慢地转。火腿肠慢慢膨胀，表面泛起漂亮的黄色，虽然还是有一小点焦了，但整体很成功。她学着唐阳的样子，把烤好的火腿肠夹在面包片里，做成三明治。
“成功啦！”她举着她的“杰作”，像举着战利品。
鸡蛋也好了。小兕子剥开蛋壳——虽然剥得坑坑洼洼，但鸡蛋完整，蛋白嫩滑，蛋黄刚好凝固，是完美的溏心蛋。
“看！这是窝煮的鸡蛋！”她把鸡蛋放在盘子里，旁边配上她烤的火腿肠三明治，还有几片生菜（从城阳公主那儿“偷”的），摆出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兕子很厉害，”唐阳真心夸赞，“第一次煮鸡蛋，第一次烤火腿肠，能做成这样，很棒。”
小兕子更得意了，小胸脯挺得高高的，小脑袋也仰的高高的，一副大家快来夸夸我的表情。
便当都准备好了。豫章公主把所有人的成果装在野餐篮里：洗好的蔬菜，切好的水果，精致的三明治，漂亮的摆盘，还有小兕子的“杰作”——几颗煮鸡蛋和几个火腿肠三明治。篮子里还放了饮料、零食、野餐布，以及一些小玩具。
“出发喽！”小兕子第一个冲出门。
公园离唐阳的别墅不远，步行二十分钟就到了。那是一个很大的城市公园，有湖，有草坪，有树林，有游乐场。
因为是周末，人不少，但也不至于拥挤。很多家庭在草坪上野餐，孩子们在玩耍，老人在散步，一切都悠闲而美好。
唐阳找了一片相对安静的草坪，铺开野餐布。小兕子立刻先在布上打了个滚：“好软！”
“兕子，别把布弄脏了。”豫章公主提醒。
“窝不脏！”小兕子举起小手，证明自己是干净的。
便当摆出来，五颜六色，香气扑鼻。小兕子非要每个人都先尝她的“杰作”。
她先把一颗煮鸡蛋递给唐阳：“小囔君，你吃！”
唐阳接过，咬了一口。鸡蛋煮得有点老，蛋黄全熟了，但味道不错。
“好吃吗？”小兕子眼巴巴地看着他。
“好吃，”唐阳点头，“很香。”
小兕子满意了，又把另一颗鸡蛋分给金山公主：“金山阿姐，给你！”
金山公主接过，小口小口地吃，眼睛弯弯的：“真好吃，兕子好厉害”
然后，小兕子又把火腿肠三明治分给城阳公主和高阳公主。城阳公主很给面子，咬了一大口，虽然被噎得皱了下眉，但还是说“好吃”。高阳公主则很直白：“有点焦了。”但还是一口吃完了。
“豫章姐姐，大姐，你们也吃！”小兕子又拿出她的“存货”——其实是唐阳帮忙多烤的几个，怕她不够分。
豫章公主和李丽质也吃了，都说“好吃”。
“看！窝做的大家都喜欢！”小兕子得意地宣布，然后才开始吃别人做的东西。她吃了一口长乐做的煎蛋三明治，眼睛亮了：“大姐做的也好吃！”吃了一口水果：“高阳锅锅切的甜！”又吃了一片生菜：“城阳锅锅洗的好干净！”
反正，谁做的她都夸，夸得大家都不好意思了。
简单饭后，大家就在草坪上晒太阳休息。小兕子闲不住，一会儿在草地上打滚，一会去追蝴蝶，或者逗树上的小鸟。
不远处有一群孩子在玩，她也凑过去，很快就和人家打成一片。
“窝们来玩游戏吧！”她玩耍了一会儿，跑回来提议。
“玩什么？”高阳公主问。
“丢手绢！”小兕子说，“窝昨天在广场看见的！”
于是，几个女孩围坐成一圈，唐阳也加入。小兕子自告奋勇当第一个丢手绢的人。她拿着一条小手帕，绕着圈子走，眼睛滴溜溜地转，看谁没注意，就把手帕丢在谁身后。
第一个“中招”的是金山公主，她没注意，被小兕子抓个正着，要表演节目。
“我、我不会……”金山公主脸红了。
“学羊叫！”小兕子出主意，“咩咩叫！”
金山公主憋了半天，小声“咩”了一下，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大家都笑了，但笑得很温柔。金山公主也笑了，虽然脸还是红着。
游戏继续。手帕丢到高阳公主身后，高阳公主立刻发现，抓起手帕就追。小兕子跑得飞快，但还是被追上了。她要表演节目。
“窝来跳广场舞！”她说跳就跳，在草地上扭起来，虽然动作还是非常稚嫩，但很可爱，还吸引了不少路人围观。
手帕又丢到城阳公主身后，城阳公主唱了一首歌，声音清脆，像山泉一样。丢到豫章公主身后，豫章公主念了一首诗，虽然小兕子听不太懂，但觉得很好听。丢到李丽质身后，李丽质跳了一支汉舞，衣袂飘飘，优雅动人。
最后，手帕丢到唐阳身后。唐阳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小囔君表演！小囔君表演！”小兕子起哄。
唐阳想了想，就从旁边的柳树上摘下一片柳叶，放在唇边，轻轻吹起来。清脆悠扬的旋律在草坪上流淌，像春风，像溪水，像鸟鸣。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连远处玩耍的孩子都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一曲终了，掌声响起。小兕子第一个扑过来：“小囔君好厉害！教窝！快教窝！”
“回去教你，”唐阳揉揉她的头，“现在，我们再玩老鹰捉小鸡吧。”
“好！”小兕子又来了精神。
第322章 公园开心的一天
这次，唐阳先当老鹰，李丽质当母鸡，其他几个公主当小鸡。唐阳“凶神恶煞”地扑来扑去，李丽质则张开手臂护着妹妹们。
小兕子躲在李丽质身后，开心的尖叫着，欢笑着，躲闪着。一个，两个，三个……小鸡们陆续被抓住，最后只剩下小兕子了。
“抓不到窝！抓不到窝！”小兕子在李丽质身后灵活地躲闪。
但唐阳和李丽质“放水”了，动作慢下来。小兕子“抓住机会”，要从李丽质腋下钻出来，自以为逃掉了，结果一头撞进唐阳怀里。
“抓到你啦！”唐阳把她抱起来。
“窝被抓到啦！”小兕子开心的咯咯笑，然后说，“窝也要当老鹰！”
于是，小兕子当老鹰。她张牙舞爪地扑来扑去，但个子小，跑得慢，谁也抓不到。
大家“故意”放慢速度，让她一个个“抓住”。最后，她也抓到了所有人，得意地站在草坪中央，小手叉腰：“窝和小囔君一样厉害！是棒棒的老鹰”
“是是是，你最厉害。”大家都笑。
暖融融的午后，公园的草坪像块被阳光晒得松软的毯子。
唐阳又领着小兕子、城阳、金山、高阳、豫章和李丽质，围在草坪中央玩木头人，嬉笑声都惊飞了枝桠上的麻雀。
“一二三，木头人！”唐阳喊完口令，小兕子率先定格成雕塑模样，绷着圆嘟嘟的脸蛋，小手贴在裤缝边，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却滴溜溜转个不停。
才安静半分钟，她就踮着脚尖，猫着腰悄悄挪到城阳身后，要伸出胖乎乎的手指去勾人家的羊角辫。城阳肩头一颤，差点破功，扭头瞪她时，小兕子立刻站定身体，挺直小腰板，抿着嘴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圆脸蛋憋得通红。
轮到高阳当“监督员”，她闭着眼喊口令。小兕子趁她闭眼没看见，“嗖”地扑到金山后背，扒着高阳的肩膀。金山怕犯规，僵着身子不敢动，憋得满脸通红。
豫章看得捂嘴偷笑，刚弯了弯嘴角，就被高阳抓个正着，只好认罚去捡草坪上的落叶戴在头上。
金山最乖巧，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小兕子却偏要逗她，在她耳边轻轻吹气。金山忍不住笑出声，伸手要去挠小兕子的痒痒。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小兕子咯咯直笑，干脆撒开脚丫子在草坪上疯跑，边跑边喊：“小囔君救系几！阿姐都欺负窝！”
唐阳无奈摇头，大步追上把她捞进怀里，小兕子却趁机揪了揪他的耳朵，惹得一众小姑娘笑作一团，春日的风里都飘着甜甜的暖意。
小兕子被唐阳抱在怀里，还在蹬着小腿咯咯笑，手突然指着不远处的冰淇淋车，奶声奶气地喊：“小囔君，窝馋了，窝要次冰淇淋，要牛奶味！窝要七两个！”
一众小公主也立刻附和起来，城阳拽着唐阳的衣角晃了晃：“我要香草的！”金山和高阳凑在一起嘀咕，最后敲定要巧克力味，豫章选了芒果味，李丽质则说想要原味甜筒。
唐阳无奈又好笑，捏了捏小兕子软乎乎的脸蛋：“小调皮鬼，输了游戏，还得讹我一顿冰淇淋。”
小兕子立刻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大口，惹得旁边几个小公主都笑起来。
大家到了冰淇淋车旁，小兕子非要自己选，踮着脚尖扒着柜台，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冰淇淋不放。
等拿到牛奶味甜筒，她先舔了一大口，奶油都沾到鼻尖上，活像个白鼻子的小花猫。
她看见李丽质的原味甜筒，趁李丽质不注意，飞快地伸舌头舔了一下，李丽质又气又笑，伸手就去刮她的鼻子。
一群人坐在草坪上啃冰淇淋，小兕子啃得满脸都是奶油，还把甜筒递到唐阳嘴边，软乎乎地说：“小囔君你吃窝哒，甜甜的牛奶。”
风拂过草坪，带着冰淇淋的甜香，满是无忧无虑的快乐气息。
经过一番尽情地玩耍后，大家皆感到有些疲惫，于是纷纷选择找个舒适之地躺下来休憩片刻。
此刻正值午后时分，阳光柔和而温暖，微风轻拂而过，带着些许凉意却又恰到好处；脚下绿油油的草地柔软无比，仿佛一层天然的绒毯铺陈其上。
小兕子则乖巧地依偎在唐阳身旁，她将小巧玲珑的脑袋轻轻地放在唐阳的臂弯处当作枕头，抬头仰望着天空中的朵朵白云悠然自得地飘荡着。
“小囔囔，”她小声说，“今天好开心，窝好喜欢。”
“嗯，开心喜欢就好。”唐阳摸摸她的头，轻声说道。
休息够了，大家收拾好了东西，准备回家。漫步在公园的小路上，小兕子又不安分了，东看西看。忽然，她指着路边许多树上挂着的牌子：“那是什么？”
牌子上写着“征婚启事”，下面是个人信息和联系方式。
高阳公主上前看了，说：“好像是找郎君和女娘的。”
“郎君？女娘？”小兕子不懂。
“就是像父皇和母后那样，在一起生活的人。”城阳公主解释。
小兕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歪着头想了想，忽然抱住唐阳的腿，仰着小脸，认真地说：“窝也要给小囔君当女娘！永远在一起！”
空气安静了一瞬。
李丽质“噗嗤”笑出声：“兕子，你还小呢。”
“窝不小啦！”小兕子不服气，伸出三个小指头比划，“窝三岁啦！很快就长大啦！”
“那也要等你长更大了才行。”豫章公主温柔地说。
“那窝以后多吃饭饭！”小兕子大声宣布，“多吃肉肉！多吃菜菜！很快就长大啦！小囔君，等窝哟！窝要和你在一起”
虽然是童言无忌，但唐阳心里还是软成了一片。他蹲下来，把小兕子抱进怀里，在她红扑扑的小脸上狠狠亲了一口：“好，我等你。”
“我也要！”金山公主不知什么时候也凑过来，怯怯地抱住唐阳的另一条腿，“我长大了也给小郎君当女娘……”
唐阳失笑，也抱起小金山，在金山小公主脸上也亲了一口：“好，我也等你长大。”
一手抱着一个可爱萌萌的小团子，唐阳站起身，心情大好。
阳光洒在脸上，心里暖洋洋的；怀里两个小丫头叽叽喳喳地说着“要吃什么才能长得快”，笑声像银铃一样清脆。
回别墅的路上，小兕子还在兴奋地说着今天的事：煮鸡蛋，丢手绢，当老鹰，玩木头人，还有“要给小囔君当女娘”。
她说得眉飞色舞，手舞足蹈，连比带划。金山公主在她旁边，不时小声补充两句，脸上带着腼腆的笑。
城阳公主和高阳公主走在队伍前面，说着什么。豫章公主和李丽质走在中间，看着街景聊天。
回到城堡里，大家都有点累了。小兕子洗了澡，换上小兔子睡衣，抱着小熊爬上床。城阳公主和金山公主也洗完了，钻进被窝。
唐阳给她们盖好被子，关了大灯。
“小囔君，”小兕子从被子里探出头，“以后还出去玩吗？”
唐阳回答道：“当然了，我们的小公主们这么开心，小囔君肯定还是要带着小公主们经常出去玩啦。”
“好耶！”小兕子欢呼，但马上打了个哈欠，“那窝要睡觉啦，明天早点起……”
她说着，声音越来越小，眼皮越来越沉，很快就睡着了。金山公主也睡着了，小手还抓着小兕子的衣角。城阳公主看了她们一眼，也闭上了眼睛。
唐阳轻轻关上门。
客厅里，李丽质和豫章公主还在喝茶。高阳公主已经去睡了。
“今天真是……”李丽质摇摇头，笑了，“兕子总是语出惊人。”
“童言无忌，”豫章公主轻声说，“但她真的很喜欢唐先生。”
“是啊，”李丽质看向唐阳，“您对她们的好，她们都记得。”
唐阳笑笑，没说话。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
今天，小兕子又笑了六十二次，淘气值一定也增加不少。
夜深了。城堡里一片宁静。小兕子在睡梦中咂了咂嘴，不知梦到了什么好吃的。金山公主翻了个身，搂住了小兕子的胳膊。城阳公主睡得很安稳。
而在空间里，万万正例行进行巡视。神仙城堡安静地矗立在发光的森林中，树屋学校在夜色里像一个温暖的梦。兕子工坊的门关着，里面的工具整齐地摆放着。教室里，黑板擦得干干净净，桌椅摆得整整齐齐。
一切都是那么平静和美好。
第323章 去亲子游乐中心玩
晨光还带着露水的清甜，小兕子就已经“砰”地撞开了唐阳的房门。
“小囔君！起床啦！太阳都晒屁股啦！”
唐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看见小丫头整个人扑在他床上，小脑袋凑得极近，眼睛亮得惊人。
她身后，城阳公主、金山公主、高阳公主的脑袋也一个接一个从门边探出来，每张小脸上都写着“快起来，快起来，今天还要出去玩”。
“这才几点……”唐阳摸过床头的手机，屏幕显示早上六点半。
“不早啦！”小兕子爬上床，骑在他身上晃，“要去游乐场！亲子中心！窝们昨天说好的！”
“好好好……”唐阳无奈地坐起来，把这只兴奋的小团子从身上抱下来，“总得让我先洗漱一下，吃个早饭吧？”
“窝们也去！”小兕子从床上跳下来，草草扎起的小揪揪一甩一甩，“快快快！”
城堡的清晨，因为几个公主，比平时热闹了十倍。盥洗室里小公主们排起了队，小兕子非要抢着第一个刷牙，把牙膏挤得满手都是。
长乐公主耐心地帮她擦干净手，高阳公主则直接把她拎到一边：“让开，我先来。”城阳和金山也是要抢着洗脸，看来大家都觉得在一起洗漱就是开心热闹。
早餐是在社区外一家街边小店解决的。豆浆、油条、小笼包等，简单却温馨。小兕子非要自己用筷子夹小笼包，结果包子滚了一桌，里面的汤汁都溅到衣服上。
她也不在意，吃完一个包子，就用手抓起油条，啃得满脸油光。金山公主也学着她的样子，也拿手抓油条蘸豆浆，小口小口地咬，眼睛幸福地眯起来。
“你慢点吃，”李丽质用餐巾纸给小兕子擦脸，“又没人跟你抢。”
“窝饿嘛！”小兕子理直气壮，又塞了一个小笼包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只小仓鼠。
吃完早饭，唐阳就带着她们前往目的地——市中心一个大型室内亲子游乐中心。今天因为是周末，游乐中心门口已经排起了队，大多是父母带着孩子，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哇——”一进门，小兕子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巨大的穹顶下，是五彩斑斓的儿童乐园。旋转木马正“叮叮咚咚”地转着，碰碰车在场地里横冲直撞，沙滩区里孩子们堆着城堡，游戏区传来“咚咚咚”打地鼠和跳舞机吵杂的声音，远处还有卡丁车呼啸而过。
“好多人呀！”金山公主小声惊叹，下意识地往城阳公主身后躲了躲。
“阿姐，不怕不怕，”小兕子拉住她的手，“窝们一起玩！”
第一站：碰碰车大混战。
“玩这个！玩这个！”小兕子指着碰碰车场地，那里已经挤满了车，碰撞声、欢笑声、尖叫声混成一片。
唐阳买了票，分配组合：他带着小兕子一辆车，李丽质带着金山一辆车，豫章带着城阳一辆车，高阳一个人一辆车。
坐进碰碰车里，小兕子兴奋地摸摸方向盘，又摸摸挡杆：“小囔君小囔君，窝来开！”
“好，你来开。”唐阳帮她系好安全带，让她控制方向盘，自己则控制着油门和刹车。
一开始，小兕子还有点紧张，小手紧紧抓着方向盘，眼睛瞪得圆圆的。唐阳开得很慢，小兕子小心翼翼地避开其他车。
可碰碰车场里哪能“小心”，很快，一辆蓝色的车从侧面撞过来，“砰”的一声，他们的车猛地一震。
“呀！”小兕子惊呼，但随即眼睛亮了，“撞上啦！”
再看那辆蓝车，开车的是个胖乎乎的小男孩，正朝她做鬼脸。小兕子来劲了：“小囔君！窝们撞回去！”
“好，我们撞回去。”唐阳笑着调转方向，朝蓝车追去。
一时间，场地上“砰砰”声不绝于耳。小兕子从一开始的紧张变成了兴奋，小脸涨得通红，每撞一下都要尖叫着大笑。
她还不忘指挥：“撞金山阿姐的车！”“高阳锅锅在那边！快追！”
金山公主一开始吓得闭着眼，后来也慢慢睁开了，看到小兕子朝她冲来，居然也笑了，对李丽质说：“丽质姐姐，我们也撞兕子！”
几辆车在场地里你追我赶，笑声、叫声此起彼伏。高阳公主开得最猛，横冲直撞，一副“谁都别惹我”的架势。
城阳公主和豫章公主开得比较稳，但也被卷入了混战。唐阳则专挑那些“欺负”小兕子的车撞，护犊子护得明目张胆。
几轮下来，大家都玩疯了。从车上下来时，小兕子的头发都散了，小帽歪在一边，但眼睛亮得像星星：“好好玩！还要玩！”
“我们再去玩别的，”唐阳帮她整理头发，“还有好多项目呢。”
第二站：蒙眼打锣与沙滩城堡
排队玩蒙眼打锣的人不少。小兕子踮着脚往前看，只见前面的小朋友被蒙上眼睛，在原地转三圈，然后跌跌撞撞地往前走，试图用手中的小锤敲响几米外的铜锣。
有的走歪了，有的走反了，围观的人笑声不断。
轮到小兕子了。工作人员给她蒙上眼罩，她眼前一黑，下意识地抓紧了唐阳的手。
“别怕，”唐阳在她耳边说，“听着我的声音走。”
小兕子点点头，被转了三圈，已经有点晕了。她试探着往前迈步，步子歪歪扭扭。
“往左一点……对，再往前……停！举锤！用力敲”
小兕子举起小锤，用力一敲——“铛！”
清脆的锣声响彻全场。
“成功啦！”工作人员摘下她的眼罩。小兕子看着眼前还在颤动的铜锣，高兴得蹦起来：“窝敲响啦！窝好厉害”
“兕子真棒！”唐阳笑着摸摸她的头。
接下来，城阳公主、高阳公主、豫章公主、李丽质都互相配合，顺利敲响了锣。轮到金山公主时，她紧张得手都在抖，蒙上眼罩后更是不敢迈步。
“金山姐姐！往这边！”小兕子在旁边大声指挥。
“左边一点！对！往前！阿姐，敲！”
“铛！”锣声响起。金山公主摘下眼罩，看到自己也是真的敲中了，小脸瞬间亮了，和小兕子抱在一起开心的又跳又叫。
沙滩区是另一个孩子们的欢乐世界。细软的白沙铺满了整个区域，孩子们拿着小铲子、小桶，堆着各种各样的城堡。
小兕子想起在海边玩的经历，兴奋地拉着几个公主冲进去，问工作人员要了几套工具，找了个空地就开始“施工”。
“窝们建一个最大的城堡！”小兕子宣布。
“好！”城阳公主响应，开始挖沙子。
“要有城墙！”高阳公主说。
“还要有房子！”金山公主小声补充。
“还要有花园！”豫章公主说。
五个女孩分工合作。小兕子负责主体设计（虽然她的设计就是“挖一个大坑，堆一个高塔”），城阳公主负责挖护城河，高阳公主负责堆城墙，豫章公主负责建房子，金山公主负责装饰——捡来小石子当窗户，插上小树枝当树。
她们干得热火朝天，很快吸引来其他小朋友。一个小男孩凑过来问：“我能帮忙吗？”
“能！”小兕子大方地说，“你帮窝运沙子！”
越来越多的小朋友加入。有运沙子的，有挖沟的，有堆塔的。在十几个孩子的共同努力下，一个巨大的、有城墙、有房子、有花园、甚至还有“士兵”（小树枝）的沙子城堡渐渐成型。
“成功啦！”小兕子站在“城堡”前，小手叉腰，满脸自豪。
其他孩子也欢呼起来。唐阳和李丽质，用手机记录下这一刻——阳光下，细沙上，一座虽然粗糙但充满童真的城堡，城堡前，一群孩子笑得见牙不见眼，小兕子站在最中间，像个骄傲的小女王。
为了奖励这些“建筑师”，唐阳去买了一大盒冰淇淋，每个孩子都有一个。小兕子拿到她的冰淇淋，舔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然后凑过来，在唐阳脸上“吧唧”亲了一口：“谢谢小囔君！”
城阳公主和金山公主也有样学样，一边一个亲了唐阳的脸颊。其他孩子看见了，也跟着起哄，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第324章 亲子中心的比赛
第三站：亲子中心游戏大冒险
室内亲子游戏中心更是热闹非凡。各种游戏设施琳琅满目，家长和孩子们的欢笑声几乎要把屋顶掀翻。
打地鼠游戏机前，小兕子、城阳、金山、高阳四人“对战”。小锤子“咚咚咚”地敲着冒出来的地鼠头像。
高阳公主眼疾手快，几乎每击必中，分数遥遥领先。城阳公主稳扎稳打，成绩也不错。金山公主有点手忙脚乱，但也在努力。小兕子呢？她抡着小锤子，砸得机器“砰砰”响，但一半都砸空了，急得哇哇叫。
“那里！那里又出来啦！”她一边喊一边砸，结果砸到了旁边城阳公主的手。
“哎呀，兕子你看着点！”城阳公主缩回手。
最后成绩出来，高阳第一，城阳第二，金山第三，小兕子垫底。但她一点也不沮丧，抱着小锤子笑：“好玩！窝还要玩！”
亲子比赛区更是人声鼎沸。这里正在举办几项家庭趣味比赛，很多家长带着孩子参加。唐阳带着几个公主也报名了。
“蚂蚁搬家”比赛，要求家长和孩子用筷子夹着乒乓球运到对面。小兕子非要自己夹，结果乒乓球滚得到处跑，急得她满头大汗。
唐阳蹲下来，手把手地教她：“手腕要稳，轻轻夹，别用力。”虽然最后没拿到名次，但小兕子学会了用筷子夹乒乓球，也算收获。
“报纸运球”比赛，两人一组，用一张报纸兜着气球跑，气球不能掉。唐阳和小兕子一组，高阳和城阳一组，李丽质和金山一组。
比赛开始，唐阳和小兕子小心翼翼，步子迈得又小又稳，居然第一个到达终点。小兕子高兴得直跳：“窝们赢啦！”
“小脚踩大脚”比赛是最热闹的。孩子的小脚踩在家长的大脚上，家长抱着孩子，一起往前走，还要踩破路上的气球。唐阳抱着小兕子，小兕子的脚踩在他的脚上，小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
“预备——开始！”
唐阳迈开步子，小兕子在他怀里指挥：“左边！有气球！踩！”
“砰！”一个气球被踩爆。
“右边！还有！”
“砰！”
其他家庭也你追我赶，气球爆炸声、欢笑声、加油声响成一片。
唐阳个子高，步子大，加上小兕子指挥得当，一路领先，最终第一个冲过终点线。
“冠军！”工作人员宣布。
小兕子从唐阳怀里跳下来，接过奖品——一个毛茸茸的小熊玩偶，学着电视里运动员的样子，高高举起，大喊：“窝是第一！窝是第一！”
周围的人都笑了，喝彩声，掌声响起。小兕子抱着小熊，开心的笑成了朵花。
亲子活动中心里气氛依旧热气腾腾的，兔子蹲的游戏就要开始了，周围人们都围得满满当当。
唐阳牵着小兕子站在中间，城阳、金山、高阳、李丽质和豫章几个公主穿着鹅黄、粉白的现代小裙子，裙摆缀着细碎的蕾丝花边，好奇地打量四周，眼底满是雀跃的光。
主持人刚讲完“喊谁蹲，谁就蹲”的规则，小兕子就迫不及待地挣开唐阳的手，踮着圆滚滚的小脚尖蹦到圈子正中央，奶声奶气地抢着开了头：“系几蹲，系几蹲，系几蹲完高阳蹲！”
喊完还故意歪着小脑袋，冲高阳挤眉弄眼，肉乎乎的小手攥成拳头在脸颊旁晃了晃，活像只偷吃到胡萝卜的小松鼠。
高阳被点到名，半点不怯场，脆生生应了声“来啦”，蹲得又快又稳，裙摆跟着一颠一颠的。
她刚蹲完，小兕子又扯着嗓子喊：“高阳蹲，高阳蹲，高阳蹲完城阳蹲！”喊到一半还故意拔高声调，趁城阳低头下蹲的功夫，偷偷伸出小短腿，轻轻勾了勾城阳的裙角。
城阳踉跄着晃了一下，连忙扶住旁边的李丽质，姐妹俩对视一眼，捂着嘴笑得前仰后合，城阳还伸手捏了捏小兕子的脸蛋，嗔道：“兕子，你这小捣蛋鬼！”
轮到金山蹲的时候，小兕子玩得兴起，干脆蹲在地上耍赖，屁股一扭一扭的，嘴里胡乱喊着：“金山蹲，金山蹲，金山蹲完小囔君蹲！”喊完就扑进唐阳怀里，抱着他的大腿晃个不停，仰着沾了点汗渍的小脸，眼睛亮晶晶的。
唐阳无奈又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配合着蹲了两下，惹得周围的家长和小朋友都笑出了声。
李丽质和豫章站在一旁，笑得眉眼弯弯，时不时跟着起哄。豫章还悄悄递给小兕子一颗水果糖，小兕子剥了糖纸塞进嘴里，含着糖继续捣乱，蹲的时候故意夸张地摇晃身子，蹲到一半突然原地转了个圈，差点摔在地上，幸好被高阳眼疾手快扶住。
她非但不害怕，反而咯咯直笑，软糯的笑声像风铃一样清脆。
几轮游戏下来，大唐的公主们配合得越发默契，小兕子的鬼点子却没断过。她一会儿假装喊错名字逗得大家团团转，一会儿蹲在地上学兔子蹦跳，毛茸茸的发绳散了也不管，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小碎发，依旧玩得兴高采烈。
彩色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落在这群笑闹的孩子们身影上，把亲子活动中心的时光，衬得格外温暖又明亮。
中午，唐阳带着她们就在亲子中心里面的麦当劳吃饭。小兕子吃汉堡，直接拿起来大口啃，可惜嘴太小了，结果生菜、番茄、肉饼掉了一身。
唐阳笑着教她怎么拿好，怎么小口小口吃。她学得很快，第二口就学会了，吃得津津有味。
“这个金黄黄的薯片好吃！”她指着薯条，“脆脆的！”
“这个肉肉也好吃！”她嘴里嚼着鸡块，“香香的！”
“冰淇淋最好吃！”她含着冰淇淋，“甜甜的！”
其他公主也吃得很开心。高阳公主特别喜欢吃薯条，一根接一根不停。城阳公主喜欢汉堡，小口小口地吃得很优雅。金山公主什么都尝，每样都说“好吃”。豫章公主和李丽质则更喜欢沙拉蔬菜，吃得比较清淡。
“下午还想玩什么？”唐阳问。
“窝还想玩骑车车！”小兕子嘴里塞着薯条，含糊不清地说。
“玩卡丁车！”高阳公主说。
“玩积木！”城阳公主说。
“那就都玩。”唐阳一锤定音。
第325章 小公主们的欢乐比赛
儿童卡丁车赛道上，小兕子和城阳公主戴着头盔，坐在小小的卡丁车里，神情严肃得像要上战场。她们都开过电动玩具车，但卡丁车更快，更刺激。
“预备——开始！”
小兕子一脚油门（其实是手按油门），卡丁车“嗖”地窜出去。她开得歪歪扭扭，好几次差点撞上护栏，但就是不减速，小脸兴奋得通红。城阳公主开得比较稳，一直跟在她后面。
虽然不是专业的，虽然开得摇摇晃晃，但冲过终点线时，两人都笑得特别开心。
小兕子从车上下来，扑进唐阳怀里：“小囔君！好刺激呀！像飞一样！”
三轮自行车比赛是五岁以下孩子的专场。小兕子、金山公主，还有城阳公主都参加了。
分组赛，小兕子和金山公主在第一轮就遇到了“强敌”——一个骑得飞快的小男孩，把她们远远甩在后面。两人虽然被淘汰了，但一点也不沮丧，在场边给城阳公主加油。
“城阳锅锅！加油！”
城阳公主一路过关斩将，决赛时和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并驾齐驱，最后时刻一个冲刺，以半个车身的优势险胜。
“冠军！”工作人员把一个小奖杯递给城阳公主。
小兕子和金山公主比城阳还高兴，都冲上去抱住她：“城阳锅锅好厉害！”
乐高积木团体赛是最考验默契的。五个小公主一组（兕子，高阳、城阳、豫章、金山），要在规定时间内拼出一个指定的模型——一只大恐龙。
高阳公主手快，负责找零件；城阳公主心细，负责拼装；豫章公主有创意，负责调整；金山公主打下手，递零件，小兕子负责在旁边加油。五个小女孩分工明确，配合默契，在规定时间内第一个完成，而且拼得又整齐又好看。
“最佳团队奖！”工作人员高声宣布，最后给她们颁发了奖状和奖品——一套更大的乐高积木。
小兕子虽然没有亲自动手组装，但比赛时候，她加油喊得最大声，颁奖时她抱住姐姐们：“阿姐，阿姐，窝们好厉害，窝们系第一名！”
其他自由活动时间，唐阳带着几个小公主玩拼图、钓小鱼等。小兕子耐心不足，拼图拼到一半就扔下，跑去钓鱼，结果钓了半天还是一条没钓到，气得直嘟嘴，说“小鱼坏坏，窝回家要吃小鱼鱼”
城阳公主则安安静静地拼完了一整幅图，图案是森林，拼得一丝不差。
金山公主钓到了一条“鱼”，高兴了半天。高阳公主对这些“静”的游戏没兴趣，自己去玩射击游戏了，居然也是打出了高分，赢了一个小玩偶，送给了金山。
豫章公主和李丽质则在休息区看书聊天，整理视频，偶尔抬头看看妹妹们，脸上带着温柔的笑。
夕阳西下时，大家才依依不舍地离开游乐中心。每个公主手里都抱着奖品——小兕子的小熊，城阳公主的奖杯，乐高积木，高阳公主赢的小玩偶，金山公主钓的“鱼”。
晚饭是在一家中式餐厅吃的。小兕子饿坏了，扒了两碗饭，啃了三只鸡翅，还喝了一大碗鱼汤，她终于报复回来了。其他公主也吃得很香，一边吃一边叽叽喳喳地说着今天的趣事。
“孩子们，今天玩得开心吗？”唐阳问。
“开心！”小兕子大声说，嘴里还嚼着饭。
“开心。”城阳公主点头。
“嗯。”金山公主小声应道，嘴角是藏不住的笑。
“不错。”高阳公主言简意赅，但眼里的光骗不了人。
“这样的活动很好，”豫章公主说，“能增进感情，也能学到东西。”
“以后在空间里也可以组织，”李丽质提议，“让其他兄弟姐妹们也参加。”
“好主意，”唐阳点头，“我们以后可以定期办活动，进行比赛，玩游戏。既好玩，又能培养大家团队合作精神，沟通互助能力。”
“好耶！”小兕子第一个响应，“那窝要当队长！”
“你呀，先学会听指挥再说。”唐阳笑着戳戳她的小脸蛋。
回到空间城堡，已是空间里的夜晚。城堡还是静静地矗立在夜色中，森林里，萤火虫般的微光点点闪烁。
小兕子抱着她的小熊玩偶，颠颠地跑进城堡六楼，直奔她的“私人收藏室”——一个大房间，里面摆满了她的一些“宝贝”：会发光的蘑菇，彩色的石头，羽毛，干树叶，现在又多了今天赢的小熊。
她把小熊小心翼翼地放在架子上，摆正，退后两步看看，满意地点点头。
“这是窝赢的！”她宣布。
“是是是，都是你赢的，兕子好棒棒。”唐阳跟进来，看着她那认真的小模样，心里柔软一片。
洗漱完毕，换上睡衣，小兕子、城阳、金山三个小公主还是挤在一张大床上。小兕子在中间，左边是城阳，右边是金山。她一手搂着城阳，一手拉着金山的手，小脚搭在两个姐姐身上，很快睡着了，嘴角还带着笑。
唐阳给她们盖好被子，关掉灯，只留一盏小夜灯。
走廊里，李丽质和豫章公主还没睡。
“今天真是充实的一天。”豫章公主轻声说。
“是啊，”李丽质点头，“看她们笑得那么开心，比什么都好。”
“唐先生，”豫章公主看向唐阳，“谢谢您。”
“谢什么，”唐阳笑笑，“看到她们开心，我也开心。”
夜深了。城堡里一片宁静。小兕子在睡梦中咂了咂嘴，嘟囔了一句：“窝是第一……”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温柔地笼罩着一切。
明天，大唐的孩子们又要回来上学了。空间里，又将充满孩子们的欢笑声、打闹声、读书声、嬉戏声。
而这样的开心日子，还会继续下去。
第326章 李泰坑兕子 小兕子破产
周末快乐的余温还未散尽，周一清晨，城堡的宁静便被打破了。
兕子城堡前的小广场上，空间传送门泛着柔和的光晕。一个接一个的小小身影从光晕中走出，打着哈欠，揉着眼睛，有的还抱着书包，闭着眼睛，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是大唐的皇子公主们回来了。
“哈啊——”小兕子站在城堡门口，大大地伸了个懒腰，对着鱼贯而入的伙伴们挥手，“阿兄阿姐，你们回来啦！”
“兕子妹妹！”李治第一个冲过来，手里还拎着个小包袱，“我给你带了好吃的！御厨做的桂花糕！”
“真哒？”小兕子眼睛一亮，接过油纸包，迫不及待地打开。清甜的桂花香飘散开来，她捏起一块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唔……好次！谢谢阿兄！”
其他孩子也围过来，七嘴八舌地说着周末的见闻。无非是父皇考问了功课，母妃做了新衣裳，哪个皇兄又挨了骂，哪家又送进宫来了新奇玩意。但豫章公主和李丽质在一旁听着，却交换了一个眼神。
朝堂上关于“奇物”“祥瑞”的议论果然更多了。有大臣上奏，说公主们久居“仙境”，有违礼法，恐失皇家体统。
还有人说，“仙境”之物流入民间，引得人心浮动，不是吉兆。更有甚者，暗示这“仙境”恐是妖邪之物，当请高僧法师做法驱邪。
“父皇怎么说？”李丽质悄声问李承乾。
“父皇留中不发，”李承乾压低声音，“母后也只是听着，未置一词。但昨日午后，父皇单独召见了钦天监监正，谈了近一个时辰。”
李丽质蹙眉：“看来，朝中有人坐不住了。”
“嗯，”李承乾点头，“不过父皇母后既未阻拦我们来此，便是心中有数。我们只需如常便是。”
两人正说着，那边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只见李泰腆着肚子，凑在小兕子身边，笑眯眯地说着什么。小兕子听得连连点头，小脸上满是“你说的对”的表情。
“兕子妹妹，你是咱们这里最聪明、最可爱、最大方的小公主了，对不对？”李泰的声音不大，但恰好能让周围人听见。
“对！”小兕子挺起小胸脯。
“那聪明可爱大方的兕子妹妹，是不是该请大家吃点好吃的？”李泰图穷匕见。
“该！”小兕子毫不犹豫。
“你看，大家刚从大唐回来，路上辛苦，要是能吃点兕子商店里的糖果点心，是不是特别开心？”
“是！”小兕子已经被完全带跑了。
“那……”
“窝请大家吃！”小兕子小手一挥，豪气干云，“都跟窝来！”
她转身就往城堡里跑，目标明确—
“兕子商店”，那是万万给她开的“小店”，里面有各种零食、玩具、文具等，用积分兑换。
小兕子作为“兕子商店”店主，有很高的信用额度。
李泰朝身后的李恪、李佑等人使了个眼色，一群人呼啦啦跟了上去。
“完了，”城阳公主扶额，“兕子又被四哥忽悠了。”
高阳公主冷哼一声：“李泰那张嘴，死的都能说成活的。”
等唐阳得到消息赶到“兕子商店”时，场面已经是一片“狼藉”。
货架上的糖果、巧克力、薯片、饼干被扫荡一空，李泰怀里抱了一大堆，李佑口袋里塞得鼓鼓囊囊，连最小的小公主常山手里都攥着几颗糖。
小兕子站在柜台后面，小脸兴奋得通红，还在指挥：“那个！那个也好吃！多拿点！”
“兕子，”唐阳出声。
小兕子转头，看见唐阳，还邀功似的说：“小囔君！窝请大家吃好吃的！”
“你请大家？”唐阳挑眉，“用谁的积分？”
“用窝的呀！”小兕子理直气壮。
“你确定你的积分够？”
小兕子一愣，这才想起什么，扒拉着柜台上的小本本——那是“兕子商店”的账本。她看不太懂复杂的数字，但看得懂后面那一长串的“0”。
“万、万万，”她结结巴巴地喊，“窝、窝的积分还有多少？”
飞翔在空中的万万回答，机械音适时响起：“小主人，您的当前积分为：负一千八百五十六点七。根据消费记录，本次集体采购消耗积分两千二百点，已严重超额。请您尽快补足积分，否则将暂停您的信用额度及部分权限。”
空气安静了。
小兕子盯着账本上那串数字，小嘴慢慢张开，眼睛慢慢瞪圆，然后——
“哇——！”她哭了，“窝、窝没有那么多积分！窝还不完！”
她哭得伤心极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一边哭一边打嗝：“窝、窝不知道要这么多……四哥说、说请大家吃……窝就……”
李泰抱着零食，有点尴尬地咳了一声：“那个……兕子妹妹，四哥也不知道要这么多积分啊……”
“就系你！”小兕子哭着指控，“你说窝最聪明最大方！窝才请客的！”
“我……”李泰语塞。
唐阳看着哭成小花猫的小兕子，又看看一旁心虚的李泰，还有那群抱着零食不知所措的孩子们，心里好笑又无奈。
他蹲下来，给小兕子擦眼泪：“别哭了。积分是你自己同意花的，对不对？”
小兕子抽抽搭搭地点头。
“那欠的积分，是不是该还？”
小兕子继续点头，眼泪又掉下来：“可、可窝还不起……”
“那怎么办呢？”唐阳引导她，“积分是要还的。万万可不会因为你哭就免了你的债。”
小兕子瘪着嘴，看向城阳公主。城阳公主也无奈地摇头。她又看向高阳公主，高阳公主抱臂：“自己闯的祸，自己想办法。”
最后，她看向李丽质。李丽质走过来，柔声说：“兕子，积分是你欠的，就该你还。但我们可以帮你一起想办法。你不是一个人。”
小兕子止住哭，眨巴着湿漉漉的大眼睛：“想、想办法？”
“嗯，”李丽质点头，“积分不够，我们可以赚。怎么赚呢？”
几个小公主围到一起，开始商量。小兕子、城阳、金山，还有闻讯赶来的兰陵、普安等几个年纪相仿的小公主，凑成一个小圈子，叽叽咕咕。
第327章 小公主们的商业计划
“窝们可以帮万万打扫卫生，挣积分！”小兕子提议。
“万万有清洁机器人，不需要我们干活。”城阳公主否决。
“那……窝们可以帮探索老师整理标本！”
“探索老师有助理机器人，也不需要。”兰陵回答到。
“那、那窝们可以……”小兕子急得抓耳挠腮。
“我们可以回大唐卖东西，”一直沉默的金山公主忽然小声说，“像兕子商店那样。”
“卖东西？卖什么？”小兕子问。
“我们卖……卖大唐没有的东西，”金山公主的声音更小了，“我们可以在这里买，然后再带回大唐卖。”
几个小公主眼睛都亮了。
“对呀！”小兕子一拍手，“大唐没有甜甜的糖果！也没有巧克力！还没有薯片！窝们可以买这些，带回大唐卖！”
“可我们没有本钱，”城阳公主很实际，“而且，卖给谁？怎么卖啊？”
“本钱？……”小兕子又蔫了。
“本钱我可以借给你们，”李丽质忽然开口，“用我的积分买。但你们要还，还要算利息。”
几个小公主齐齐看向她。
“至于卖给谁……”李丽质微微一笑，“宫里那么多人，还怕卖不出去？我们可以先在小范围试试，比如……卖给其他的皇家子弟，还有宫里其他的娘娘，还有许多宫女太监侍卫。价格嘛，你们可以定高一点，反正只有这里才有的好多东西，都是大唐没有的，一定很好卖。”
“好主意！”小兕子又活过来了，“那、那窝们要进什么货？”
“糖果、巧克力肯定好卖，”城阳公主分析，“还有那些亮晶晶的发卡，小镜子，香喷喷的香皂，这些宫里的娘娘都很喜欢……”
“还有玩具！”小兕子开心的补充，“会动的小汽车！会亮的球！”
“兕子，一次不能进太多，太多了就不值钱了”金山公主小声补充道，“我们可以先进一点点试试。”
“对！”小兕子干劲十足，“窝们这就去商店里进货！”
于是，在唐阳哭笑不得的注视下，几个小公主，在小兕子的带领下，拿着李丽质“投资”的积分，雄赳赳气昂昂地重返“兕子商店”，开始准备她们人生中第一次“商业大采购”活动。
这次几个小公主变得精明了，互相商量着，每样东西都只进一点，还和万万讨价还价，最后用两千积分，进了价值两千五百积分的货（万万给打了折），约定下次周末回大唐时“开张”。
“等窝们周末赚了钱，还了大姐的积分，剩下的，窝们大家平分！”小兕子又得意的高声宣布。
“好！”几个小公主击掌为誓，一个个眼睛发亮，仿佛已经看到了“小公主商业帝国”的大展宏图。
欠债风波暂且过去，空间的这周学习生活重新步入正轨。
为了推进几位小公主后续的特色大唐商业实践计划，唐阳还特意让萌芽班的授课老师，提前给孩子们安排了一套趣味商业启蒙课。
没有枯燥的说教，全是贴合孩童认知的轻松内容。在课堂上，波波老师循序渐进讲解一些基础商业常识：比如货物怎么定价，摆摊售卖的礼仪，如何接待客人的小技巧，还拿出各色仿真钱币，手把手教孩子们分清货币面额，如何简单换算盈亏，中间还配套穿插分组商业小游戏，全程寓教于乐，教室里欢声笑语不断。
特别是小兕子，一听见“游戏、摆摊、赚钱”，整个人瞬间活跃起来，坐在小板凳扭来扭去，一会儿高高举着小手提问，一会儿又扒着桌子，站起来探头去看老师手里的仿真钞票，好奇心爆棚。
在分组模拟摆摊游戏时，小兕子凭借自己赶过农村大集，还帮过王奶奶吆喝，卖过许多小菜菜的光荣经历，自告奋勇抢下“小店长”的头衔。拉着金山，城阳，普安等组成一队，把手工折纸，彩绘小石头，自制干花书签当成商品，全都摆成货架。小嘴还叭叭不停吆喝“快来快来，细几的东西系最好的，不好不要钱”，有模有样，活脱脱一个小老板。
轮到和其他小组进行交易游戏的时候，小兕子古灵精怪的性子展露无遗。她看见兰陵拿着多枚仿真硬币要买东西，她就立刻凑上去拉着兰陵的衣服袖子，奶声奶气的推销自己的东西，还大气的附赠一枚小贝壳当赠品。在她的软磨硬泡下，成功促成一笔生意；
当遇到对方砍价，小兕子又皱着小眉头故作为难，掰着手指头算成本，嘴里还念叨着“不行，不行，这样的话，细几就要亏本了，不能够买糖葫芦了”，那种为难的可爱小样子，逗得全场小朋友都哈哈大笑。
即便最后结账的时候，偶尔算错了钱币差额，小兕子也不气馁，会吐吐舌头，拉着城阳还有小金山一起进行复盘，叽叽喳喳核对账目。
几场培训下来，萌芽班别的孩子都是边玩边学，尤其小兕子更是全程精力旺盛，她不仅一会儿去指挥队友整理货品，一会儿还主动跑去隔壁摊位进行“考察竞品”，淘气可爱又机灵。
就这样玩乐之余，小兕子吃透了简单的买卖逻辑，结束后还兴冲冲跟姐妹们一起规划讨论：周末回大唐，要如何摆摊卖自己捡的漂亮贝壳，还有怎样采购商店里的小物件，特别是小孩子们都喜欢的小零食和饮料，还有女孩子都喜欢的小饰品，小镜子，化妆品等。就打算靠这些现代小商品，来赚取自己欠的积分。小兕子的小脸上满是对“自己赚钱挣积分还债”的成功期待。
第328章 城堡夜晚的快乐(上)
就这样，白天，大唐的孩子们会在树屋教室里上各种课程，会在图书馆里畅游知识海洋，会在工坊里敲敲打打，会在游乐园里进行有趣活动。而晚上，在城堡里，依然是属于大唐孩子们游戏和欢笑的时间。
城堡大厅里，厚厚的地毯上，总是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玩具和游戏道具，城堡里的滑梯和海洋球池不仅仅是永久设施，还有跳绳、皮球、毽子，羽毛球等散落一地，特别是在大厅宽敞的中间，还有专门划出来的“老鹰捉小鸡”和“捉迷藏”区域。
每晚，寄宿在城堡的十几个小公主，小皇子们（小兕子、城阳、金山，还有新来的兰陵、常山等）都会聚集在这里，等唐阳来带她们一起玩各种各样的游戏。
今晚是“合作搭建活动”。唐阳特别拿出一套巨型乐高，要求孩子们分成几个组，在半小时内搭建一座“未来城堡”。
小兕子、城阳、金山一组，兰陵、常山、新兴公主等一组，其他孩子们也都各自组队，几组人立刻忙活起来。
“窝们要搭最高的城堡！”小兕子宣布，抓起一块积木就开始堆。
“兕子，我们要先打地基，”城阳公主很稳重，“不然再高了不稳当也会倒。”
“对对对，先打地基！”小兕子从善如流，开始铺底板。
金山公主则默默地在旁边递积木，递胶水，偶尔小声提醒：“兕子，这里……好像歪了。”
另一组，兰陵公主是“总指挥”，她有条不紊地分配任务，新兴公主手巧，负责拼装精细部分。常山公主年纪最小，负责递积木和“加油”。
而其他几组，孩子们也各有分工，有条不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小兕子这组虽然搭得又高又快，但有点摇摇晃晃。兰陵那组搭得慢，但很稳固。最后十分钟，小兕子这组的“城堡”已经开始有点倾斜了。
“阿姐，阿姐，要倒啦要倒啦！”小兕子急得直跳脚。
“别慌，”城阳公主冷静地指挥，“金山，你扶住左边。兕子，你去右边再加几块积木加固。”
三人手忙脚乱，终于把“城堡”稳住。而兰陵那组的“城堡”已经稳稳地立在那里，虽然不太高，但结构精巧，还有花园和小桥。
时间到。唐阳评比，最后还是兰陵组以“稳固精巧”最后获胜。小兕子这组虽然高，但是有点歪，而且“花园”搭得像菜地。
“唉呀，窝们输啦！”小兕子瘪嘴，但马上又振作起来，“下次窝们注意点，一定能赢！”
“嗯！下次我们一定赢！”城阳公主和金山公主也点头。
晚上有时候还会有“接力小比赛”。比如有两人三足赛，双人抱蹦跳赛，还有运球跑等。
两人三足赛，小兕子和金山一组，城阳和兰陵一组。小兕子性子急，和金山绑着腿走，两个小公主起先没有协调好，开始差点摔倒，但小兕子紧紧拉着金山的手，高喊着“一二一二”，后来居然配合得越来越好，最后拿了第二名。
城阳和兰陵那组拿了第一，两人都是稳重的性子，步调一致，赢得毫无悬念。
运球比赛，其他孩子们都拍着皮球快步往前冲，唯独小兕子个子小，即使两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可也是踉踉跄跄的，而且因为力量不够，她的皮球总会不听话地往旁边滚，没跑多远就稳稳落在了队伍最后头。
但是小兕子半点不泄气，她会鼓着腮帮子盯住滚来滚去的皮球，用两只小手使劲拍打着球继续往前挪动。
偶尔扑空一个小趔趄，她也立马拍打着皮球继续向前，小模样又倔强又软萌。
而城阳，金山瞧见她落在最后，也都是挥手，高声大喊加油：“兕子加油！慢慢来！”
而小兕子听见阿姐的呼喊，腾出一只手挥着回应，结果脚下分神，又让皮球滚远，惹得全场小家伙们一阵笑生不断。
小兕子一边拍球一边高声给自己打气，奶乎乎碎碎念：“窝不放弃！系几系最厉害的！”
哪怕全程稳居最后一名，小兕子也丝毫不放弃，坚持冲完整条赛道。
等终于抵达终点，小兕子满头薄汗，小脸通红，怀里紧紧搂着皮球，大口喘着气，却笑容可掬。
围观的姐妹们立马围上来，城阳替她擦额头的汗，小金山轻轻揉了揉她发酸的胳膊，大家全都夸她有毅力。
小兕子晃了晃小脑袋，还调皮地拍打怀里的皮球，高声嘟囔着“窝下次一定系第一名”，灵动又可爱。
城堡大厅的夜晚，经常被欢声笑语填满，不仅有趣味性比赛，像“老鹰捉小鸡”的游戏，也是雷打不动的保留节目。
经常是唐阳舒展着胳膊，扮作威风凛凛的“老鹰”，他会眼神锐利地扫过整个“鸡群”。
小兕子通常会踮着脚尖，抢了“母鸡”的角色，把肉乎乎的小手用力张开，像撑开一把小小的保护伞，把身后的城阳、金山，常山，兰陵，新安等这群“小鸡”护得严严实实。
“凶猛的老鹰来抓小鸡啦——”唐阳低吼一声，猛地往左突冲，小兕子兴奋的尖叫着往左边抵挡，后面的“小鸡”们也一起高声叫喊道转向左边，欢笑声不断。
唐阳又倏地折返向右，小兕子反应极快，带着“小鸡”们齐刷刷往右边退，小圆脸蛋憋得通红，嘴里还奶声奶气地喊：“坏老鹰，不许抓窝的小鸡！”
身后的小公主们笑作一团，高阳被挤得踉跄了一下，连忙拽住前面豫章的衣角，最后的李丽质更是笑得直不起腰，差点从“鸡群”里溜出去。
唐阳左闪右扑，故意逗弄着这群小丫头，好几次手都要碰到“小鸡”的衣角，却被小兕子拼命拦住。
折腾了好一阵子，这群“小鸡”们还是被唐阳一个个抓住，拽到身边。
而小兕子也累得一屁股坐在地毯上，胸口剧烈起伏着大口喘着气，额角沾着细碎的汗珠，可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却亮得像星星。
她攥着小拳头，冲着唐阳喊：“小囔君，不算，再来一次！这次窝定不会让你抓到窝哒小鸡们！”
第329章 城堡夜晚的欢乐(下)
城堡里的捉迷藏游戏，更是最热闹的娱乐活动。宽敞的大厅面积大，屏风后、立柱旁、置物架的阴影里，处处都是藏身处，足够这群小公主撒欢闹腾。
小兕子是捉迷藏的头号捣蛋鬼，从来不肯乖乖躲在寻常地方。有一次她瞅准冷透的大壁炉，猫着腰哧溜钻进去，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任凭城阳、高阳她们把大厅翻了个底朝天，愣是没找到半点踪迹。
还是唐阳听着壁炉缝里传出的细碎笑声，才把满脸黑灰的小丫头拎出来，惹得众人笑作一团。
还有一回，她踩着椅子爬上高高的书架，扒着书脊，晃悠小腿爬上去，就趴在最上面一动不动，还偷偷的捂着嘴笑。最后被大家找到时，还得意地晃着小脑袋，结果被唐阳板着脸警告了好半天，才噘着嘴保证下次再也不爬那么高。
最绝的一次，在那座堆满五颜六色海洋球的大池，小兕子猫着腰溜进池子里，扒开软乎乎的海洋球，紧紧贴着池壁的角落，缩成一小团，还把自己埋得严严实实，连小脑袋都不露出来。
城阳蹲在池边拨拉着球，喊她的名字，小金山还绕着池子走了两圈，都没发现半点端倪。最逗的是高阳，脱了鞋踩进池子里，踩着海洋球大步流星地来回走，好几次脚都碰到了小兕子的小手。
可小兕子即使疼得眼圈都有点红了，却死死咬着嘴唇不吱声，小手攥得紧紧的，生怕一出声就暴露了自己。
她憋着气，听着外面的人从喧闹到渐渐没了声音，最后传来大家齐声认输让她出来的喊声。
这下小兕子再也忍不住了，猛地从海洋球堆里蹦出来，还举着被踩得发红的小手，咯咯笑着喊：“哈哈！窝在这儿呢！”
高阳瞧见她那模样，又好气又好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你这小犟种，手都被踩到了，都不吭一声！”
满客厅的欢笑声，瞬间又炸开了锅。
即使有时候被找到，小兕子也会不肯乖乖认输，总要咯咯笑着从藏身处扑出来，肉乎乎的小手拽住找她的人，非要再找个新地方，再藏一遍。
小兕子的小脸蛋总是兴奋的红扑扑的，大眼睛亮得像揣着星星，她开心软糯的笑声飘满整个大厅，让每次的捉迷藏游戏，永远都透着数不清的欢乐和好笑。
新来的有几个害羞的小公主，一开始玩游戏都还有些拘谨，躲在后面。但小兕子总会跑过去拉她们：“来呀来呀！阿姐，窝们一起玩！”
几次下来，她们也放开了，也会开心大笑，也会吵闹争执，也会兴奋的尖叫，也会在游戏结束后，像小兕子一样扑过来要唐阳抱抱。
唐阳来者不拒，经常是一手抱一个，肩膀上还能坐一个，变成了“人形挂件”。
“小囔君小囔君，”兕子高声说，“你身上……有阿耶的味道，亲亲的”
“我觉得是阳光的味道，”小常山公主纠正，“暖暖的。”
“我觉得，系糖果的味道！”小兕子大声宣布，“系！系巧克力！还冰淇淋！”
大家都笑了，小兕子总是会联想到好吃的东西上面。
而唐阳抱着这些软乎乎的可爱小团子，心里也总是暖暖的。
晚上的时候，唐阳有时会带着所有寄宿的小公主小皇子们，来到蘑菇城堡最顶层的“云顶观景台”看风景。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圆形露台，四周是透明的玻璃围栏，头顶是模拟的星空，璀璨浩瀚。
露台中央会铺着软软的地毯，散落着各种抱枕和坐垫。晚风轻拂，还带着附近森林的清新气息。
“今晚，我们来讲故事，”唐阳盘腿坐在地毯上，孩子们都喜欢围着他坐成一圈，“每个人都要讲一个故事，自己编的。讲得好的，有奖励。”
“什么奖励？”小兕子第一个问。
“讲完就知道了，”唐阳卖关子，“谁先来？”
“窝！窝先来！”小兕子高高举手。
“好，兕子先来。”
小兕子清了清嗓子，开始讲：“从前，有一个小蘑菇，它不想当蘑菇，想当大树。它就每天喝水，晒太阳，想长高。可是它还是只有这么高。”
她比划了一个矮矮的高度，“有一天，它遇到了一只小兔子。小兔子说，你当蘑菇多好呀，我可以躲在你的伞下面。小蘑菇说，窝想长高。小兔子说，那窝帮你。然后，小兔子就每天给小蘑菇讲故事，小蘑菇听着故事，就慢慢地、慢慢地……长高啦！最后，它长成了一棵大树，树上还结满了蘑菇！小兔子就住在树洞里，每天给大树讲故事。讲完啦！”
故事很简单，甚至有点前言不搭后语，但小兕子讲得很认真，眼睛亮亮的。唐阳带头鼓掌：“讲得很好。小蘑菇有梦想，小兔子有爱心，很棒。”
“奖励呢？”小兕子伸手。
唐阳从身后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五颜六色的星星糖。
“每人一颗，讲完就有。”
小兕子欢呼一声，拿了一颗粉色的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起来，像只偷吃的小松鼠。
接下来，城阳公主讲了一个“会飞的鱼”的故事，金山公主讲了一个“害羞的小星星”的故事，兰陵公主讲了一个“爱跳舞的叶子”的故事，新兴公主讲了一个“贪吃的小云朵”的故事……
每个故事都很稚嫩，甚至逻辑不通，但都充满了孩子们的童真和想象。唐阳认真地听，听完后给出鼓励和建议，然后发一颗星星糖。
轮到最小的常山公主，她怯怯地不敢开口。小兕子凑过去，小声说：“阿妹，别怕，随便讲，讲完有糖吃！”
常山公主看了看小兕子鼓励的眼神，又看了看唐阳温和的笑容，终于小声开口：“从前……有一朵小花……它、它很香……然后……然后……”她“然后”了半天，说不下去了，小脸憋得通红。
“然后呢？”小兕子追问。
“然后……然后就被蝴蝶喜欢啦！”常山公主终于憋出一句。
“好！阿妹讲完啦！”小兕子带头鼓掌，“也有糖吃！”
唐阳也笑着给了常山公主一颗糖。小姑娘接过糖，小脸亮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眼睛幸福地眯成了缝。
故事一个接一个，星光就在头顶流转，晚风也在耳边轻吟。
孩子们的声音或清脆，或细软，或兴奋，或羞涩，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最温柔的夜曲。
最后，唐阳也讲了一个故事，关于一个迷路的小精灵如何在大森林里找到回家的路。
故事讲完，孩子们都安静了，有的在打哈欠，有的已经靠在了别人身上。
“我们该睡觉了。”唐阳轻声说。
“不嘛……”小兕子揉着眼睛，“还想听……”
“明天再继续讲，”唐阳抱起她，“很晚了。”
这个夜晚，小兕子、城阳、金山三个小公主没有像以前一样，要唐阳讲故事，反而说要继续讲故事给唐阳听。
她们挤在大床上，小兕子讲一个“会做饭的大熊”的故事，城阳讲一个“会织围巾的小鸟”的故事，金山讲一个“会数星星的小蚂蚁”的故事。
唐阳靠在床头，静静地听着。三个小声音，一个清脆，一个温柔，一个细软，在夜色里流淌。
故事讲到一半，金山公主的声音越来越小，然后停了。唐阳低头一看，小姑娘已经睡着了，小手还抓着他的衣角。
城阳公主讲着讲着，打了个哈欠，也闭上了眼睛。只有小兕子还在坚持，但眼皮已经在打架了。
“然后……大熊做了一锅汤……很好喝……然后……”她的声音含糊起来，脑袋一点一点，终于，靠在唐阳手臂上，不动了。
均匀的呼吸声响起，三个小公主挤在一起，睡得香甜。
唐阳轻轻抽出胳膊，给她们盖好被子，关掉灯。
窗外，森林静谧无声，只有蘑菇们发出的微光，在夜色里温柔地闪烁。
明天，小公主们就要回大唐了。
她们将在那个辉煌而复杂的宫殿里，开启人生中第一次“商业尝试”。
唐阳站在窗边，看着沉睡的森林，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应该，会很有趣吧。
第330章 小兕子在大唐皇宫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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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小兕子和高阳炸御花园
“哈哈哈哈！”等李泰走远，小兕子终于忍不住，抱着肚子笑起来。城阳公主也抿嘴笑出声来，金山公主低头偷笑，连最严肃的豫章公主都嘴角上扬不少。
“兕子，你这样坑四哥，不好吧？”城阳公主小声说。
“谁让他先坑窝的！”小兕子理直气壮，“窝这系……这系‘报仇’！”
正笑着，院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咳。众人回头，只见一身常服的李世民，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们。
“父、父皇！”小公主们吓了一跳，连忙行礼。
“免礼，”李世民踱步进来，饶有兴致地看着摊位上所剩无几的货物，“生意不错？”
“还、还行……”小兕子有点心虚，毕竟刚刚“强卖”了四哥。
李世民拿起最后一面小圆镜，对着照了照。镜面澄澈，纤毫毕现，比宫里的铜镜清晰无数倍。他点点头：“此物甚好。怎么卖？”
小兕子眼珠一转，伸出五根手指：“五、五贯！”
“兕子！”城阳公主扯她袖子——这也太黑了！一面小镜子，成本不过几十文！
李世民却笑了，从袖中掏出一枚金锭，放在摊位上：“够吗？”
小兕子眼睛都直了——金锭！足足十两！买十个摊子都够了！
“够、够够够！”她连连点头，拿起金锭，咬了一口，然后宝贝似的抱在怀里，“谢谢父皇！”
李世民收起镜子，目光扫过几个小女儿兴奋又忐忑的小脸，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却没多问，只道：“玩够了，记得做功课。”便转身离去。
父皇一走，小公主们顿时松了口气，随即欢呼起来。
“发财啦！”小兕子抱着金锭，又蹦又跳。
“父皇这是……故意的吧？”城阳公主看着李世民的背影，若有所思。
“管他呢！”小兕子才不想那么多，“反正窝们有钱啦！能还丽质姐姐的钱，还能再进货！”
生意大获成功，小公主们干劲十足，决定在大唐多留一天，好好规划“商业帝国”。
第二天，小兕子闲不住，拉着高阳公主在宫里乱逛。
逛到御花园的观鱼池边，只见池水清澈，锦鲤成群，悠游自在。小兕子看着那些肥美的鱼，忽然想起了什么，从随身的小荷包里掏啊掏，掏出一挂细长的红纸卷。
“鞭炮？哪来的？”高阳公主好奇。
“是鞭炮！”小兕子神秘兮兮地说，“在四川的时候，小囔君给窝买的！我偷偷藏起来的！”
“阿姐，看窝的表演！”小兕子拿出打火机（也是小兕子偷偷从空间里带回来的，防风防水，十分好用），点燃一根鞭炮的引信，然后飞快地扔进池塘。
“嘶——”引信燃烧。
“砰！”
一声脆响，水花四溅。池里的锦鲤吓得四处乱窜，有几条翻着肚皮浮了上来——被震晕了。
“哇！”高阳公主眼睛亮了，“兕子，好玩！给我一根！”
于是，两个小公主蹲在池边，你一根我一根，点着鞭炮往池里扔。
“砰！”“砰！”“砰！”
水花一朵接一朵炸开，锦鲤一条接一条翻白。两个小丫头玩得兴起，笑声清脆，完全没注意到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你们在做什么？”
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小兕子手一抖，刚点着的鞭炮掉在了地上。
“嘶——”
“砰！”
鞭炮在她脚边炸开，吓得她“哇”一声跳起来。
李世民站在她们身后，脸色铁青。他身后跟着一群内侍宫女，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池面上，漂着十几条翻白的锦鲤，都是他精心饲养的名贵品种。
“父、父皇……”小兕子和高阳公主吓得跪倒在地。
“这是什么？”李世民捡起地上还没被点燃的鞭炮，仔细看了看。
细长的红纸卷，里面是黑色的粉末，引信很短。他凑近闻了闻，有硫磺和硝石的味道。
“是鞭、鞭炮……”小兕子小声说。
“从何而来？”
“窝从、从四川带回来的……”小兕子不敢说自己偷偷藏下的，只说是以前在四川乡下买的。
李世民盯着手里的鞭炮，眼神深邃。这看起来小小的东西，竟有如此声响和威力。若用于军中……
“全都没收。”他沉声道。
“父皇……”小兕子瘪嘴，眼看要哭。
“不过，”李世民话锋一转，看着池里翻白的鱼，“这些鱼，既然死了，便拿去膳房，今日加菜。你们俩，”他看向两个女儿，“也一起来陪阿娘用膳。”
小兕子眼泪还没掉下来，就变成了惊喜：“真的？”
“君无戏言。”
于是，当晚的御膳，多了一道“油炸锦鲤”。鱼肉鲜嫩，外酥里嫩，小兕子吃得满嘴流油，完全忘了鞭炮被没收的事。
高阳公主也吃了不少，还偷偷对小兕子说：“这鱼感觉比平时的好吃。”
李世民看着两个女儿狼吞虎咽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他拿起一根没收的鞭炮，在指间转动，若有所思。
“兕子，”他忽然开口，“这鞭炮，可还有？”
“没、没啦，”小兕子摇头，“就这几根，都被父皇没收了。”
“制作方法，可知晓？”
“不知道……”小兕子老实摇头，“小囔君给窝买的，窝只会点……”
李世民点点头，不再多问。饭后，他赏了小兕子和高阳一人一只小熊猫幼崽。
两只毛茸茸的小家伙，一只抱着小兕子的腿不放，一只蹭着高阳的手心，惹得两个小公主心花怒放，早把鞭炮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
“谢谢父皇！”小兕子抱着小熊猫，笑得眼睛都没了。
“谢谢父皇。”高阳公主也难得露出笑容，小心地抚摸着小熊猫柔软的毛。
李世民看着她们欢喜的模样，眼神柔和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深不可测。他挥挥手，让她们退下。
回到寝殿，小兕子把今天赚的钱（主要是李世民给的金锭）交给李丽质，还了“贷款”，还剩不少。
几个小公主围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计划着下次进什么货，怎么卖，兴奋得睡不着。
而与此同时，李世民独自坐在甘露殿中，面前摆着那几根鞭炮。他拿起一根，凑近灯光，仔细看着。
“来人，”他沉声道，“传将作监大匠。”
第332章 李世民要制造火药
短暂的“大唐周末假期”结束，周一一大早，孩子们通过传送门回到空间。
小兕子抱着她的小熊猫幼崽，第一个冲进城堡：“小囔囔！窝回来啦！看！父皇给窝的小熊猫！”
唐阳看着那只紧紧抱着小兕子、一脸懵懂的小黑白团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很可爱。它叫什么名字？”
“叫……叫团团！”小兕子早就想好了名字，“因为它系圆滚滚的！”
“团团，你好。”唐阳蹲下来，摸了摸小熊猫的脑袋。小熊猫“嗯嗯”叫了两声，蹭了蹭他的手。
高阳公主也抱着她的小熊猫进来了，起名“圆圆”。
两只小熊猫的到来，引起了所有孩子的围观。大家小心翼翼地摸，轻轻地抱，喜欢得不得了。
小兕子大方地让每个人都抱了抱团团，俨然一副“小熊猫之主”的派头。
“对了，小囔君！”小兕子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几锭银子和一些散碎铜钱，“你看，这系窝们赚的钱！还了丽质姐姐的，还剩这么多！”
唐阳看着那些还带着体温的钱，有些惊讶：“你们……真都全卖出去了？”
“嗯！”小兕子挺起小胸脯，把她们如何摆摊，如何推销，还有如何“强卖”李泰，甚至“高价”卖给李世民的事，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讲到得意处，小兕子兴奋的手舞足蹈，眉飞色舞。
唐阳听完，哭笑不得。这小丫头，还真有做生意的天赋——虽然手段有点“腹黑”。
“兕子做得好棒，”他摸摸小兕子的头，“不过，以后不可以强卖，要学会诚信经营，以诚待人，知道吗？”
“窝知道啦！”小兕子点头，但眼里闪着“下次还敢”的光。
“还有，”唐阳正色道，“鞭炮那种危险的东西，不可以再偷偷摸摸的玩了，很危险的，你知道错了吗？”
“小囔君，窝知道啦……”小兕子蔫了，“可系窝的鞭炮都被父皇没收了……”
“没收得好，”唐阳点了点她的额头，“以后想要什么，跟我说，不许自己乱来。”
“哦……”小兕子吐吐舌头。
一周的课程又开始了。大唐的孩子们继续在教室里听探索老师讲“水的循环”，在森林里观察学习“会发光的蘑菇是如何发光的”，在兕子工坊里学会用简单的工具做手工，还在游乐园里尽情开心快乐玩耍。
小兕子虽然还惦记着她的“商业帝国”规划，但她学东西很认真，尤其是手工课，她还自己亲自动手，给团团和圆圆做了个小窝，还做了好几个竹子玩具。
晚上，还是一如既往的游戏时间。因为又有了两只新来的小熊猫，晚上的游戏项目多了一项——逗熊猫。
孩子们都喜欢围着团团和圆圆，用竹子和玩具逗它们，大家都聚在一起，看它们笨拙地爬树，打滚，玩耍打闹，大家心都要化了。
夜深了，孩子们都陆续睡去。小兕子抱着小兔子玩偶，城阳抱着小枕头，金山抓着兕子的衣角，三个小公主挤在一张床上，睡得香甜。
两个小熊猫也蜷在床边特意铺的软垫上，发出了细微的鼾声。
唐阳总会来给她们掖好被角，关掉灯，再轻轻带上门。
而此时的大唐皇宫，甘露殿内，灯火通明。
李世民面前摊着几张图纸，上面是鞭炮的拆解图和初步分析结果。将作监大匠跪在下方，额上见汗。
“陛下，此物构造简单，无非是纸卷、硝石、硫磺、木炭。然其配比、裹卷之法，颇有玄机。臣等试制数次，或是不响，或是炸膛，尚未得其法。”
李世民手指轻叩桌面，目光深邃。
“继续试。要人给人，要物给物。务必尽快仿制出来，并……”他顿了顿，“尝试加大药量，改变形制。”
“臣，遵旨。”大匠退下。
李世民独自坐在殿中，拿起一根鞭炮，在指间转动着。
这小小的纸卷，却蕴含着惊人的能量。若用于战场……
他看向窗外，夜空如墨，星辰寥落。
仙境，奇物，火药……还有那些他以前未曾见过，却现在已悄然改变着这个王朝的许多东西。
山雨欲来，风已满楼。
而他的小女儿，还在那个遥远而神秘的“仙境”里，抱着新得的小熊猫，做着香甜的梦。
“兕子王国”空间内，时间总是以它恒常而舒缓的节奏流淌。距离上次唐阳带着小兕子外出旅行结束，已过去几月余。
阳光透过巨大的弧形观景窗，洒在城堡内绿草如茵的花园里，空气中弥漫着花草的甜香，点心刚出炉的焦香，以空间里面宠物们身上特有的、暖烘烘的绒毛气息。
一切安宁、美好，如同一个永恒的金色午后。
然而，这份宁静对于某个三岁的小家伙来说，似乎……感觉有点太久了。
小兕子今天穿着一身印满彩色气球的背带裤，头发扎成两个乱糟糟的小揪揪——这是她自己“设计”的新发型，称之为“冲天炮啾啾”，说这样看起来“很有精神，随时能发射出去”。
小兕子正四仰八叉地躺在花园的吊床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用脚趾头去勾吊床边的藤蔓。
两个小熊猫们在她身边滚来滚去，试图引起她的注意，她也只是敷衍地摸两下。
“唉——” 她第一百零一次发出长长的、充满“无聊”意味的叹息，小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好——无——聊——啊——”
城阳公主坐在不远处的藤架下看书，闻言抬头，温柔地笑道：“前几日不是还拉着新兴，晋安她们，在城堡里玩‘环球探险大冒险’么？把每个房间都当成一个国家，玩得不亦乐乎。”
“那系前几天啦！” 小兕子在吊床上翻了个身，变成趴着的姿势，下巴搁在手背上，“游戏玩多了也会腻的嘛！而且那些‘国家’（房间），窝都去过好多遍了，闭着眼睛都能走！好想吃外面好吃的肉肉了。”
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她怀念起那些不同地方截然不同的气息、声音、味道；甚至有点“怀念”起那些被辣椒辣哭，在田野里被蚊虫咬的“刺激”经历了。
“金山阿姐，” 她忽然从吊床上爬起来，眼睛滴溜溜地转，向正在不远处和常山低声说着什么的小金山公主，高声询问“阿姐，你想不想再出去看看？再看看后世……嗯，就是小囔君他们那里别的好玩地方？外面还有好多好吃的，窝们还都没有吃过呢？”
金山公主一愣，放下手中的玩偶，有些迟疑：“这……父皇母后还会允许吗？而且，小郎君他会同意吗…”
“阿耶，阿娘最疼我们啦！而且我们又不是去危险的地方，就是去后世玩玩嘛！有小囔君带着，可安全了，有好多好玩的，好吃的！”
小兕子说完后，立刻来了精神，从吊床上跳下来，跑到金山公主身边，抱着她的胳膊摇晃，“还有新兴阿姐、晋安阿姐，她们都还没怎么出去玩过呢！多可怜呀！就当带阿姐们去见见世面嘛！”
她嘴上说着阿姐们，眼睛却亮晶晶地，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在她心里迅速生根发芽，长成了必须立刻去实现的“伟大计划”。
说服了有点心动又忐忑的金山和城阳，小兕子立刻开始了下一步行动——要找到本次“出游计划”的关键人物，唐阳。
第333章 小兕子想周末出去游玩
小兕子在城堡顶层的“观景台”找到了唐阳。唐阳正站在巨大的弧形玻璃幕墙前，望着外面，似乎正在思考着什么。
“小囔君！小囔君” 小兕子像颗小炮弹似的冲过去，在离唐阳几步远的地方紧急“刹车”，然后立刻切换成“乖巧可爱”模式。她双手背在身后，踮着脚尖，小脸上露出最甜最无害的笑容，大眼睛一眨一眨的。
唐阳收回目光，低头看着这个突然出现，浑身上下都写着“我有企图”的小家伙，眉梢微挑：“怎么了，兕子大王？今天没去‘统治’你的宠物王国？”
“大将军们都在睡午觉呢，当大王也要体恤子民嘛。” 小兕子煞有介事地说，然后蹭到唐阳腿边，紧紧抱住唐阳的大腿，开始她的表演，“小囔君~你最近是不是很忙呀？是不是在弄什么……特别厉害、特别好玩的新东西呀？”
“哦？你听谁说的？” 唐阳不动声色。
“是万万……嗯，是窝自己猜的！” 小兕子差点说漏嘴，赶紧补救，“系几最聪明了！而且，系几看小囔君站在这里星星，肯定是在想怎么带窝去星星上玩，对不对？”
这弯拐得有点大。唐阳失笑：“去星星上？那可还远着呢。”
“不去星星也行！” 小兕子立刻顺杆爬，又抱着唐阳的胳膊开始摇晃，用上她苦练已久的撒娇卖萌大法，“那窝们先去后世，去其他地方玩玩嘛！小囔君～小囔君~你看，系几多乖啊，在空间里待了这么久，每天都好好学习，乖乖的吃饭，都没有吵着出去玩。可是……可是窝真的好想再出去，看看后世那些有趣的地方啊！而且，城阳阿姐、金山阿姐，还有新兴阿姐，常山妹妹，她们还有好多地方都没去过呢！多可惜呀！后世有那么多好看的，好吃的，好玩的……”
她掰着手指头一个个数：“她们还没看过真正的儿童乐园（虽然她自己也只去过一个），还没坐过真的摩天轮，没吃过后世好多好多好吃的东西，也没逛过后世超级大的商场和游乐园呢！……兕子作为好姐妹，有责任带阿姐，阿妹她们出去看看，长见识的！对不对？”
道理一套一套的，把自己放在了“负责任好姐妹”的道德高地上。
唐阳哪里看不出她的小心思，看着她那充满渴望的亮晶晶的大眼睛，想起这段时间来，她确实安分了不少，一直把孩子闷在空间里，也确实不好。
“兕子，你想去哪里玩？” 唐阳问，算是松了口。小兕子心中一阵欢呼，脸上却努力维持着“窝只是为了姐妹们”的严肃表情：“嗯……窝们就去……去附近玩好不好？兕子也想出去看看，窝们可以慢慢走，慢慢看，不着急！”
她特意强调了“慢慢走”，大眼睛偷瞄唐阳的反应。坐那种“豪华旅游”大车车，肯定要慢慢走才舒服嘛！不仅可以随时停下来看风景，吃好吃的，而且晚上大家还可以住在车里玩，多有趣！
看着小兕子那迫不及待、兴奋得小脸通红的样子，唐阳也不再逗她。他看向万万：“万万，安排一下。目标：后世中国，拟定一条附近美食体验的周末旅游勘察，以舒适、安全、体验性为主，避开极端人流和敏感区域。行程节奏放慢，以豪华商务车为主要交通工具。”
“指令收到。路线规划中。商务车单元启动自检，物资补给列表生成。建议三日后周末出发，完成所有出行准备。” 万万流畅地回应。
““耶！三天后就出发！窝们就要坐大车车去玩咯！” 小兕子欢呼起来，在观星台上快乐地转圈圈，那两个“冲天炮小啾啾”随着她的动作一跳一跳的。
“兕子，别高兴太早，” 唐阳给她泼了盆小小的冷水，“这事还得你阿耶阿娘同意才行。而且，既然是带姐妹们出去见世面，路上你可得照顾好第一次出去玩的姐妹们，不能光顾着自己疯玩。”
“没问题！” 小兕子拍着小胸脯保证，挺直了小身板，“系几大王是最靠谱的！保证带姐妹们吃好、玩好、学好！阿耶阿娘最开明了，肯定会同意的！”
她信心十足，已经仿佛看到了自己威风凛凛地站在豪华大车里，带着姐姐妹妹们，驰骋在后世壮丽的山水之间，看遍繁华美景，吃遍天下美食的美好场景了。
嗯，这次旅行！兕子大王的美食巡游，即将再次开始！
晨光熹微，空间里传送门前，孩子们叽叽喳喳的声音像一窝兴奋的小雀。
小兕子穿着一身嫩黄色的运动装，背着小熊背包，原地蹦跳着：“小囔君！小囔君，好了没？好了没？”
“好啦好啦，”唐阳从城堡里走出来，身后跟着李丽质、豫章、高阳、城阳、金山、兰陵、常山，一共七位小公主，加上小兕子自己，正好八个公主。
这已是李世民特批的最大名额，也是作为现在的载具，所能够进入后世现代的准入极限了。
不过万万已经通知了唐阳，等结束这次旅游的勘察任务，红旗商务车就可以再次升级，到时候也能够增加大唐众人去后世的外出名额了。
停在不远处的，还是那辆崭新的、线条流畅的银灰色大型红旗商务车。自动门滑开，内部空间宽敞明亮，舒适的座椅、小餐桌、冰箱、电视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卫生间。
“哇——”小公主们齐齐发出惊叹。她们有的坐过唐阳开的车，有的也坐过空间里的观光玩具车，但这样功能齐全、像移动小房子一样的大车，那两个新来的小公主还是第一次见。
“都上车吧，大家互相帮助，系好安全带。”唐阳招呼道。
小公主们鱼贯而入，对什么都好奇。小兕子率先爬上一个靠窗的座位，扒着窗户往外看。城阳和金山挨着她坐下。
高阳选了个单座，抱臂假寐。李丽质和豫章坐在稍后，方便照看妹妹们。兰陵、常山两个第一次出去的小公主挤在另一侧，兴奋地东摸摸西看看。
“坐稳咯，我们出发了。”唐阳坐在驾驶位置，回头确认大家都系好了安全带，开始启动红旗商务车。
第334章 品尝德州扒鸡
红旗车平稳启动，驶出空间，融入现实世界的车流。窗外的高楼，绿树，车流，行人飞快掠过，小公主们看得目不转睛。
“万万，”唐阳说道，“按计划，第一站，德州。”
“明白，先生。”万万的声音温和而平稳。开始启动导航路线，车辆运行丝滑，几乎感觉不到颠簸。
“小囔君，”小兕子从后面探过头，“德州有森马好吃的呀？”
“德州扒鸡，”唐阳笑道，“还有山东煎饼。”
“扒鸡？煎饼？”小兕子舔舔嘴唇，“好吃吗？”
“到了你就知道。”
房车很快驶入德州地界，并未直接进城，而是先开往一处古迹——苏禄王墓。
这里是古代苏禄国（今菲律宾苏禄群岛）东王访华后病逝安葬之处，古朴肃穆，绿树成荫。
唐阳带着公主们下车参观，顺便讲解这段中外友好的历史。大唐的小公主们对异国国王葬在中国感到好奇，尤其是看到那些带有异域风情的石刻时，小兕子还模仿了石人像的姿势，一动不动，逗得大家直笑。
“这位国王，是从好远好远的海那边来呀？”金山公主轻声问道。
“嗯，坐了很久的船，”唐阳点头，“为了和平与友谊。”
“那他不想回家吗？”小兕子问。
“想啊，但他更想两国的人民能友好相处，不再打仗。”
小公主们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豫章望着陵墓，忽然说：“能葬在异国他乡，还被后人铭记，也算不枉此生了。”
逛完古迹后，已接近中午。大家的肚子开始咕咕叫。唐阳大手一挥：“走，我们吃扒鸡去！”
来到扒鸡老店德州扒鸡集团门口，小兕子看着橱窗里金黄油亮的扒鸡，就走不动路了。
呀！看起来好七的鸡鸡~她趴在玻璃上，哈气把玻璃都糊白了，大大哒~黄黄哒~香香哒~
别贴那么近。唐阳把她拉开。
小囔君，窝们买那个~小兕子指着最大的一只，那个比兕子还大
那是模型，不是真的鸡。
就见小兕子快步冲进店里，直奔柜台：姐姐，窝要七鸡鸡
售货员看着这个小丫头，乐了：小朋友，你要哪只？
窝都要~小兕子张开双臂，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她连着指了好几只鸡。
三只就够了。唐阳跟过来制止。
不够，小兕子摇头，窝一只，城阳姐姐一只，金山姐姐一只，大姐一只～～小囔君半只！”
为什么我是半只？
“因为，系几想要，小囔君减肥”小兕子拍拍唐阳的肚子，“你看，肚子好多肉肉，少七点”。
店内古色古香，食客不少。唐阳要了个包间，点了几只招牌扒鸡，又点了山东煎饼、甜沫、把子肉等地道菜品。
很快，热气腾腾的扒鸡上桌了。整只鸡色泽金黄，皮亮肉嫩，骨酥肉烂，提起鸡腿一抖，骨肉轻松分离，香气四溢。
“哇！”小公主们眼睛都直了。
唐阳给每人撕了一只鸡腿或鸡翅。小兕子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鸡肉酥烂入味，咸香中带着淡淡的药材清香，入口即化。
“太好七了！”她含含糊糊地高喊，小嘴巴油汪汪的。
其他公主也纷纷动筷子大快朵颐。高阳虽然吃得最快，但姿态依旧带着皇家的优雅。城阳是小口小口地吃，细细品味。小金山吃得最秀气，一点一点地撕着鸡肉慢慢吃。兰陵、常山两个小公主，也是吃得满脸是油，都顾不得擦。
“吃完扒鸡，大家再尝尝这个，”唐阳又端上一盘金黄酥脆的薄饼，旁边摆着洗净的大葱、甜面酱、馓子等，“山东煎饼，可以卷着吃。”
他示范着，拿一张煎饼，抹上甜面酱，放上几段大葱，又夹了点扒鸡丝和馓子，卷起来，咬了一口，满脸享受。
小兕子有样学样，也给自己卷了一个，张大嘴就是一口。
“唔——！”下一秒，她的小脸皱成了一团，眼睛瞬间涌上泪花，“辣！好辣！”
大葱的辛辣直冲脑门，她“哈嗤哈嗤”地吐着舌头，小手拼命扇风。
“喝水！快喝水！”唐阳赶紧递上水杯。
小兕子咕咚咕咚灌下半杯水，才缓过劲来，眼泪汪汪地看着手里的煎饼卷大葱，像看仇人。
“大葱辣，少放点，或者不放。”唐阳忍笑，帮她重新卷了一个，只放了扒鸡丝、甜面酱和馓子。
小兕子将信将疑地咬了一口——煎饼的麦香，扒鸡的肉香，馓子的酥脆，甜面酱的咸甜，完美融合。
“这样好七！”她眼睛又亮了。
其他公主见状，纷纷放弃了挑战大葱，学着小兕子，只卷扒鸡和馓子。高阳倒是面不改色地吃了半根大葱，赢得唐阳一个“真勇士”的眼神。
“这个饼，脆脆的，香香的，和鸡肉一起吃，别有风味。”豫章公主细细品尝后点评。
“甜沫也好喝，咸香暖胃。”李丽质舀了一勺甜沫。
“把子肉肥而不腻，下饭极好。”高阳点评道，她已经就着把子肉吃了两个煎饼了。
一桌人吃得热火朝天。几只扒鸡很快被消灭干净，煎饼也卷了一张又一张。
小兕子尤其喜欢煎饼卷扒鸡肉，自己吃了三个卷，小肚子都鼓了起来。
“窝还要！”她摸着圆滚滚的肚子，眼巴巴地看着空盘子。
“兕子，不能再吃了，”唐阳失笑，“晚上还有好吃的。而且，我们可以打包一些带走，路上吃。”
一听可以带走，小兕子又高兴了：“多打几只！给太子阿兄、青雀阿兄、南平阿姐、……还有没来的阿兄阿姐都带！”
“好，好。”唐阳又去买了二十只真空包装的德州扒鸡，又打包了不少煎饼、把子肉等，塞进了商务车的小冰箱。
吃饱喝足，唐阳带大家在德州老城区散步消食。
古朴的街道，悠闲的居民，偶尔传来的鲁剧唱腔，都让公主们感到新奇。
看到一个摊子，小兕子像颗小炮弹一样冲出去，：“哇~云彩！窝要吃云彩糖！”
不能吃太多——唐阳话音未落，小兕子已经踮起脚尖，试图用口水把下来。
小朋友，你要哪个颜色？摊主笑眯眯地问。
窝都要！小兕子张开双臂，红色哒！蓝色哒！绿色哒！都是窝哒！
兕子，一个人只能选一个。唐阳蹲下身，试图讲道理。
小兕子眼珠一转，突然抱住唐阳的腿，仰着脸奶声奶气：那...那小囔君选一个，兕子选一个，城阳姐姐选一个，金山姐姐选一个，丽质姐姐选一个...
你倒是数学鬼才。唐阳扶额，最终还是买了八个。
结果刚拿到手，小兕子就把所有举过头顶：哈哈！都是窝哒！
不是说好一人一个吗？
窝先帮她们保管~小兕子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然后挨个舔了一遍，好啦，都有口水啦，只能窝自己七啦！
城阳气得直跺脚：小兕子！你这个小骗子！
小兕子一边舔着，一边含糊不清地挑衅：阿姐，来呀~来抢呀~抢到就给你~
然后她就开始跑，都粘了一脸，像只小花猫，还边跑边喊：追不上~追不上~小囔君救命呀~阿姐要抢窝哒~
唐阳站在原地，看着几个小女孩在街道上追逐着，无语。结果小兕子跑两步就摔了一跤，都糊在地上，她还要趴下去，先舔了一口，然后爬起来，拿着，继续和几个小公主嬉闹着。
第335章 去淄博吃烧烤
前方一个小广场传来锣鼓声和喝彩声，大家挤过去一看，原来是有民间艺人在表演杂耍。
顶碗、转碟、耍中幡，虽然比不上专业的吴桥杂技，但也引得围观群众阵阵叫好。
小公主们挤到前面，看得目不转睛。尤其是耍中幡的艺人，将几米高、装饰华丽的中幡抛起、接住、顶在额头、下巴，甚至脚背上，惊险又好看。
“哇！好厉害呀！”小兕子鼓掌鼓得小手都红了。
唐阳还带着她们去看德州扒鸡文博馆。小兕子一进门就被巨大的扒鸡雕塑震撼了：哇，又系大大的，大扒鸡
那是雕塑，不是真的。
小囔君，真的有这么大的鸡吗？小兕子仰头看着三米高的扒鸡，比小囔君还高，系不系比小囔君好七
小兕子认真思考的样子，这么大大，肉肉一定好吃”
系几也想尝尝小囔君小兕子突然转头，轻轻咬了一口唐阳的手，呸！咸咸哒~不好吃~
展览柜里还陈列着各种年代的扒鸡制作工具，小兕子看得入迷：刀刀~锅锅~还有~大棍子～系用这个打鸡鸡！~
小兕子做出打鸡的动作，砰砰砰~打鸡鸡，吃肉肉！”
那是煮鸡用的，不是打鸡。
小兕子学到了新词，煮鸡鸡~香香哒”
一个互动体验区，那里还有模拟制作扒鸡的游戏。
小兕子戴上小围裙，拿起玩具刀：“系几系大厨~”
她开始虚拟的鸡，双手乱挥舞，切得乱七八糟，但开心的大叫：这块给小囔君，这块给城阳姐姐，这块给金山姐姐，这块给大姐～～这块给窝。”
她把所有都堆到自己盘子里。
兕子，要学会分享。李丽质说。
窝分享啦”小兕子指着空盘子，看，系几分完啦，都在窝的盘子里~
那是你自己都吃了？。
对啊”小兕子点头，窝就系分享给自己七”
她端起虚拟盘子，假装吃鸡肉：嗯，好七，窝系厉害的大厨。”
最后她摘下围裙，跑到唐阳面前：小囔君，窝也会煮扒鸡啦！回家窝给泥煮”
她还发现一个新目标——一个可以拍照的扒鸡人偶服。
她眼睛亮了，“鸡鸡衣服，窝要穿。”
工作人员帮她穿上人偶服，小兕子顿时变成了一只圆滚滚的小鸡，只有小脑袋露在外面：小囔君，泥看，窝变成鸡鸡了
她摇摇摆摆地走路，张开双臂：叽叽~叽叽~
看到唐阳，突然扑过去：大虫子~系几鸡鸡要吃泥
唐阳装作被这只撞得后退两步，小兕子抱住他的腿，开始： 嘣嘣，大虫子真好吃”
在唐阳腿上蹭来蹭去，像只撒娇的小鸡。
唐阳想把她扒下来，但人偶服太滑，抓不住。
兕子，快下来。
窝不要~小兕子抱得更紧，鸡鸡还要孵蛋，下小鸡。”
说完，她真的就坐在唐阳脚边，开始，一动不动，特别像只认真孵蛋的小母鸡。
其他游客们都来看这只会孵蛋的小鸡，纷纷拍照。
小兕子更来劲了，嘴里还发出咕咕咕的声音。
两分钟后，唐阳腿都要麻了：兕子，快起来，我们要走了。
不嘛！窝还没孵出来小兕子小声说，再等等窝”
又过了几分钟后，小兕子自己站起来了：啊哈！窝孵出来小鸡啦。”然后，她取出自己兜里的几块糖，放在屁股下面，高声宣布“小囔君，泥快看，系几孵出来，系糖糖小鸡啦！厉害吧？”
游览完，唐阳带着意犹未尽的公主们回到商务车休息。
车子停在一处安静的河边营地。傍晚的河风带着水汽，清凉舒适。
唐阳从车上搬下小桌椅，摆上在德州买的一些小吃，又拿出饮料。小公主们围坐在一起，吃着零嘴，看着河对岸渐次亮起的灯火，说着白天游览的趣事。
“那个大葱，好辣！”小兕子。
“煎饼卷扒鸡最好吃。”金山公主说。
“杂耍好看，但我觉得，那个顶碗的姐姐有点紧张，碗差点掉了。”城阳公主观察得很仔细。
“苏禄王的故事，有点难过，又有点了不起。”高阳公主托着腮说。
夜幕降临，星河初现。唐阳在车旁搭起了露营灯，暖黄的光晕笼罩着小小的营地，温馨而宁静。
“我们该休息了，”唐阳拍拍手，“明天还要去淄博，吃更多好吃的呢。”
“好！”小公主们齐声应道，虽然兴奋，但一天的奔波也让她们有了倦意。
商务车车内有舒适的床铺，分为上下铺。
小兕子、城阳、金山三个非要挤在一张铺，说悄悄话。李丽质和豫章睡另一张下铺，方便照看。高阳选了个上铺，清净。兰陵、常山两人一张铺。
唐阳则睡在车头的折叠床上，同时从空间“换班”出两个类人机器人侍女，在车内看顾着小公主们。
夜深了，车里响起均匀的呼吸声。小兕子在梦中还咂了咂嘴，嘟囔了一句：“孵蛋，煮扒鸡……窝还要吃一个……”
车窗外，河水潺潺，星光漫天。第一天的美食之旅，在宁静的夜晚中，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第二天，车驶入淄博市区，小兕子趴在车窗上，看着满街的烧烤店，眼睛都不够用了：哇，这里好多火火，还有好多烟烟啊，鼻子里面香香哒小兕子使劲嗅，还有好吃的，肉肉味道”
看到路边有许多人都在吃烧烤，她立刻用胖乎乎的指头指着：小囔君，那里，窝七要那个，咕噜咕噜咕噜”
她故意发出肚子叫的声音，其实是用小嘴巴配的音。
唐阳找了家最大的烧烤店停车。小兕子第一个冲下车，像颗小炮弹：好七的肉肉，系几大王来啦！”
淄博烧烤的特色是烤炉+小饼+蘸料三件套。
小兕子坐在小马扎上，看着服务员上菜，眼睛瞪得溜圆。
肉肉~她指着羊肉串，系生的，红红的~
这个需要自己烤。唐阳把肉串放在烤炉上，你看，像这样。
小兕子有样学样，拿起一串五花肉，直接放在烤炉上——然后松手了。
小兕子看着掉在炭火里的肉，肉肉~掉啦~
要用力拿着，不能松手。唐阳重新给她一串，握着她的手教她。
小兕子被烤炉的热气熏得眯起大眼睛，但坚持自己拿着：热热的，但系香香
肉串开始滋滋冒油，小兕子更兴奋了：唱歌啦，肉肉在唱歌，肉肉说，快吃窝，快吃窝”
小兕子还自己模仿说话，系几大王收到，窝马上七”
说完，她就要把肉往嘴里塞，唐阳赶紧拦住：兕子，再等一下，还没熟透，还有点生。
熟啦，”小兕子指着变色的地方，小囔君，你看，这边熟啦~
不行，要全部变色才行。
那窝先七这边小兕子马上咬了一小口，果然有点生，咬不动，她马上吐出来，呸呸，不好吃。
都说了还没有熟。
现在熟啦~小兕子又烤了一会儿，又试着咬了一小口，这次熟了，嗯呢~熟了，好七~
小兕子学会烤肉串了，就开始自己烤，虽然几乎都是烤得焦一块生一块，但吃得非常开心：小囔君，你看，窝烤的厉害嘛？
还行，就是有点糊。
糊糊的更香”小兕子就把焦黑的肉递给城阳，阿姐，给泥七。”
你自己吃。城阳嫌弃的躲开。
给泥~小兕子坚持，系小囔君烤哒
胡说，是你自己烤的。
系窝帮小囔君烤哒小兕子狡辩道，所以阿姐，你要帮小囔君尝尝
城阳无奈地接过来，咬了一口，确实熟了，还挺香，虽然焦糊的地方有点苦。
第336章 小兕子烧烤店的表演
小兕子已经学会了卷大饼技能。她先拿起一张小饼，摊开，放上烤好的肉串，撒上蘸料，然后——直接塞进嘴里。
烫烫烫她张着小嘴不停哈气。
唐阳示范，兕子，慢点，看，要这样，把肉串包进去，抽掉签子。
小兕子学着做，但她的手太小，包不紧大饼，里面的肉掉了：哎呀，窝的肉肉跑了
要慢慢来，用力卷好
小兕子就又拿了一张饼，小手用力包好，这次成功了，虽然包得像个大包子，看，包子炸弹，炸弹卷饼
小兕子咬了一口，砰，大饼爆炸啦！就在窝的嘴里~
最绝的是，小兕子还开始创新吃法。她把烤好的五花肉，羊肉串，烤韭菜，甚至烤大蒜，全都卷进一张饼里：系超级炸弹，大包子卷饼
那饼卷得比她的脸还大，她双手捧着，却无从下口。小兕子张嘴，努力咬下去，结果里面的酱挤出来了，喷了唐阳一脸。
哈哈！小囔君也香香哒小兕子咯咯笑，放下包子大饼，站起来用餐巾纸，要给唐阳擦脸，“小囔君，窝帮你擦擦。”
结果越擦越花。
我自己擦。唐阳无奈的说。
“不要。”小兕子站在椅子上，继续擦，好不容易擦完，她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最后唐阳脸上全是酱料印子，像只大花猫。
真好看，小兕子拍手，小囔君和窝一样，都系大花猫”
小兕子尝试其他创意搭配。把蚕蛹卷进饼里，再配上五花肉和酸菜：这系云南黑暗料理。”
然后塞进了嘴里。
嗯，好奇怪的味道。”
小兕子又做了一个，递给高阳：阿姐，泥尝尝”
我才不要吃虫子。
不系虫子，”小兕子纠正，系丽质，丽质姐姐说，这和她一样哒，都系有营养
大姐说的是营养物资，不是这个。
就系这个，”小兕子坚持把饼塞进高阳手里，吃了长高高，更厉害
高阳勉强咬了一口，居然不错：还行吧，不算太难吃...
阿姐，好七吧”小兕子得意，系几大厨做的，肯定厉害”
然后，她开始给每个人配自己做的各种专属卷饼：
给金山的是全肉炸弹：羊肉串+五花肉+烤肠+鸡翅，卷了两张饼，金山两只手才拿得住。
给李丽质的是素食主义：烤韭菜+烤茄子+烤金针菇+烤土豆，虽然李丽质并不吃素。
给唐阳的是特辣挑战：肉里加了双倍辣椒+芥末+泡椒，小兕子偷偷放的。
唐阳没有看到，接过来咬了一口，辣得直喝水。
小兕子却开心的在旁边咯咯大笑：“小囔君，辣嘛？”
兕子，你放了什么？
我窝放了好多喜欢啊”小兕子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系几最稀饭小囔君了，放了好多辣辣的”
淄博烧烤的仪式感也被小兕子发挥到了极致。她还要求所有人都按照她的流程来：
第一步：大家要先洗手手，她带头用湿巾擦手，
第二步：慢慢烤烤，她把肉串放在烤炉上，听，要滋滋滋哒，有肉肉唱歌的声音
第三步：要转转，她把肉串翻个面，这样才好吃~
第四步：撒撒~，小兕子撒调料，像下雪啦，才系香香哒~
第五步：还要卷卷，她用大饼卷上肉，包包，像包大包子
第六步：最后吃吃，小兕子张大嘴巴，啊呜，啊呜
她每个步骤都夸张地进行表演，引得周围吃烧烤的人都在看。
哈哈！这个小朋友太可爱了，邻桌的大姐笑着说，比我们还会吃。
谢谢姨姨小兕子鞠躬，“窝系烧烤大厨”
折腾完大唐众人，她还要教隔壁桌的一个小朋友：看，要这样卷卷
那个小朋友学不会，小兕子就亲自上手帮忙，结果最后也把人家的饼卷成了球：嗯，这样也可以七，系圆球大炸弹
那个小朋友真的吃了，也是吃得满脸都是酱。
表演结束，小兕子拿起自己的小杯子（里面是果汁），“当“地碰唐阳的啤酒杯：小囔君，窝们干杯。”
她还要挨个都碰杯，最后连桌子上的烤炉都没放过，用小杯子敲了敲烤炉边缘：火火，窝们也干杯”
小兕子倒了一些果汁，滴在烤炉上，大家看，火火也喝啦。
吃完离开时，小兕子还非要打包小饼，蘸料，还有老板送的烧烤教程。
小囔君，回家窝们自己烤她挥舞着教程，系几回去当烧烤大厨，让阿耶，阿娘都吃系几的大饼卷肉肉”
清晨，大唐众人是在一阵奇异的肉香中醒来的。香味浓烈、醇厚，带着烘烤面食的焦香和卤肉的咸鲜，丝丝缕缕，无孔不入地钻入车厢。
最先被“香醒”的是小兕子。她的小鼻子在睡梦中动了动，眼睛还没睁开，人已经坐了起来：“哇哇哇！好香啊！系好吃的肉肉”
紧接着，城阳、金山、兰陵……一个个小脑袋从被窝里钻出来，睡眼惺忪，都被那霸道香气勾得直咽口水。
唐阳早已起身了，他正在车外的小灶前忙活。从空间换班出来的机器人侍女也准备好了洗漱用品和温水。
“醒得正好，”唐阳回头笑道，“快来洗漱，吃早饭——正宗的河间驴肉火烧，还有香河肉饼！”
“驴肉？”李丽质也已起身，闻言微微蹙眉。大唐贵族，尤其皇室，对食驴肉颇有忌讳，认为其是“贱肉”，登不得大雅之堂。
“入乡随俗，大家都尝尝看，保证吃了不后悔，还想继续吃。”唐阳手脚麻利地将几个长方形，烤得金黄酥脆、鼓鼓囊囊的火烧，从简易烤厢夹出来。
又从旁边保温的卤桶里捞出炖得酥烂、色泽红亮的驴肉，快刀切碎，混上清脆的青椒，麻利地塞进火烧被切开的“口袋”里。
热气腾腾的驴肉火烧递到李丽质面前，那混合着麦香、肉香、卤香的浓郁气味直冲鼻端。长乐犹豫了一下，接过，小心地咬下。
酥脆掉渣的火烧外皮，裹着热腾腾、瘦而不柴、肥而不腻、卤香入骨的驴肉，青椒的清爽恰好解了腻。一口下去，丰富的口感与极致的香味在口中炸开。
李丽质的眉头舒展开，紧接着又咬了一大口，用实际行动表达了认可。
其他小公主见状，也纷纷接过自己的那份。小兕子更是早就等不及了，吹了两口就赶紧塞进嘴里，虽然烫得直哈气，也不舍得吐出来，还含含糊糊地喊：“嗯呢！太好次了！比昨天的扒鸡还要好次！”
“大家慢点吃，这里还有香河肉饼。”唐阳又端上几盘切好的肉饼。那肉饼皮薄如纸，层层叠叠，煎得两面金黄，透过半透明的饼皮能看到里面粉嫩的肉馅和翠绿的葱花，油润诱人。
小公主们左手火烧，右手肉饼，吃得不亦乐乎。驴肉火烧的豪迈痛快，香河肉饼的香酥鲜嫩，两种风格迥异却同样美味的面食，彻底征服了她们的胃，也打破了一些固有的观念。
“原来驴肉可以如此美味好吃。”豫章公主细细品味后叹道。
“这肉饼的酥皮，是如何做到的？竟有如此多层，且不油腻。”高阳也好奇的询问。
“秘诀在面和油酥，”唐阳解释了一句。
最后，看大家吃得差不多，唐阳拍拍手，“大家赶紧收拾收拾，下一站，去保定！看古迹，吃正宗保定菜！”
第337章 吃正定八大碗
商务车再次启动，沿着高速公路平稳行驶，抵达保定。
唐阳并未深入现代化城区，而是直接带大家去了古莲花池。此园始建于元代，曾是皇家园林，亭台楼阁，曲径通幽，莲叶接天，虽已非全盛时期，但古意犹存，别有一番清幽雅致。
漫步在保定古莲池的九曲回廊上，青石板路蜿蜒曲折，两侧莲叶田田，粉白的荷花亭亭玉立，微风拂过，送来淡淡的荷香。
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匾额上的墨宝笔走龙蛇，透着古朴雅致的韵味。
这群见惯了大唐宫苑恢弘气派的小公主们，望着这座北地园林的玲珑精巧，也都忍不住啧啧称奇。
豫章伸手拂过廊柱上的雕花，轻声赞叹：“北地竟有这般精致的园子，比长安的别院也多了几分清雅。”
小兕子对这些雅致景致毫无兴趣，她挣开唐阳的手，一溜烟跑到水边的朱红栏杆旁，踮着脚尖扒着栏杆往下瞧。
池里的大鲤鱼甩着尾巴游来游去，金红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着光，看得小兕子眼睛发亮，小奶音叽叽喳喳响个不停：“鱼鱼！好大的鱼鱼！炸着吃肯定香！”
她一边喊，一边还攥着小拳头隔空比划，仿佛已经把鱼炸得金黄酥脆。
高阳走过来，伸手敲了敲她的小脑袋：“就知道吃，这是观赏鱼。”
小兕子不服气地撅起嘴，弯下身子伸手去够水面，想抓一条鱼上来，结果差点摔进池子里，幸好被身后的李丽质眼疾手快拽住了后领。
“兕子，小心点，不许胡闹！”李丽质没好气的使劲揉着她的头发。
小兕子吐吐舌头，乖乖趴在栏杆上，却又突发奇想，从兜里摸出一颗水果糖，剥开糖纸就想扔进水里喂鱼。
唐阳及时拦住她：“这里的鱼可不能吃零食，更不能抓来吃哦。”
小兕子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耷拉着脑袋，委屈巴巴地看着池子里的鱼，好半天才对着大鱼做了个鬼脸：“哼，不吃就不吃，下次窝带烤鱼来馋你！”
逗得旁边的公主们一阵哄笑，连廊下的清风都仿佛染上了几分甜软的童趣。
简单游览后，重头戏在下一站——正定。
正定古城，历史底蕴深厚。唐阳带大家登上南城门，俯瞰古城格局，讲解“三山不见，九桥不流，九楼四塔八大寺，二十四座金牌坊”的典故。
小公主们对高大的城墙和古朴的塔寺颇感震撼，尤其是看到开元寺那古朴的钟楼和须弥塔时，遥想在这个时空已经消失的盛唐气象，几个年长些的公主都有些怔忡。
“好了，不要再遥古思今了，走，我带你们去尝尝正定最地道的‘八大碗’！”唐阳适时打断了她们的思古幽情。
午餐地点是在古城里一家老字号饭庄。古色古香的大包厢里，菜一上来，小兕子的大眼睛就直了，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八大碗摆满一桌：扣肉、丸子、酥肉、海带、豆腐、粉条、排骨、鱼，蒸得香气四溢。
哇，肉肉，系大肉肉~小兕子伸出小手就要去抓。
用筷子吃。唐阳递过儿童筷。
小兕子拿着筷子，像拿金箍棒一样挥舞：呔！妖怪！吃俺老孙一棒！”
然后就一筷子戳进扣肉里，顿时油花四溅，溅了高阳一脸。
李明达！！！
哈哈！高阳阿姐变成油油脸啦~小兕子拍手大笑，像猪八戒
高阳抹了把脸，怒而反击，把一块豆腐塞进小兕子嘴里：吃你的吧！
小兕子被豆腐烫得直哈气，却也不肯吐出来，含含糊糊地喊：好七，好七，窝还要七”
接下来就是灾难性的用餐过程：
小兕子发现肉丸子可以滚动，淘气的在桌上玩起了保龄球，把一个丸子滚进唐阳的怀里，哈哈，系几进球啦！。
她还把酥肉掰碎，撒在自己头上，大家看，系几头上也长肉肉啦”
最后小兕子把大家吃完的排骨骨头都收集起来，在桌子上排成一排，大家快来看啊！这都系小囔君的骨头，全被你们给吃了~
李丽质实在看不下去了，呵斥道：李明达！不许再闹了！好好吃饭！
小兕子立刻变脸，一双大眼睛蓄满泪水，小嘴一瘪：大姐凶凶...呜呜...系几好乖乖...窝不七了...
那小模样可怜极了，李丽质瞬间就变得心软：好了好了，大姐不凶你了，你吃吧，慢点吃...
眼泪秒收，小兕子马上抓起一块排骨，眉开眼笑：大姐最好啦，这个小囔君的骨头送给大姐七
然后把她已经啃过的骨头递给李丽质。
李明达！
一顿饭大家都是吃得酣畅淋漓，激情四射！
小兕子最后还把长长的餐巾纸绑在自己的两个小啾啾上面，小囔君，你看，窝像不像白娘子。”
离开时，唐阳还是打包，将每种菜都打包了一份，沉甸甸地提回商务车。
“晚上我们当宵夜继续。”他笑道。
第二天，房车驶向此行的最后一站，也是小公主们期待已久的一站——吴桥杂技大世界。
还未进场，便能听到里面传来的锣鼓声、喝彩声、惊叫声，气氛热烈。吴桥杂技大世界的门口，早已是一派热闹喧腾的景象。
几个身着彩衣的年轻演员，正围在场地中央表演迎宾耍盘，引得往来游客纷纷驻足，叫好声此起彼伏。
只见他们手持细杆，手腕轻轻一抖，一只只涂着红、黄、蓝、绿等鲜亮色彩的瓷盘便应声飞起，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灵动的弧线。
盘子越转越快，越飞越高，有的演员甚至能同时操控三四只盘子，左手的刚落下，右手的又腾起，错落有致，宛如一道道悬浮的彩虹。
最绝的是一位男演员，他单脚站立，另一只脚高高抬起，脚尖上竟也稳稳旋着一只青花大盘，盘子飞旋的速度极快，却始终不曾掉落分毫。
阳光洒在五彩的瓷盘上，折射出细碎的光芒，看得人眼花缭乱，掌声与喝彩声一波高过一波。
小兕子扒着人群的缝隙使劲往里钻，小脑袋随着盘子的起落来回转动，大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嘴里还不停念叨：“哇哇哇！飞起来了！盘子都飞起来了！上天了，系飞碟！”
不是飞碟，就是吃饭用的盘子。唐阳说。
窝知道了！系飞碟盘子”小兕子兴奋地拍手，窝也要扔盘子玩
那不是扔的，是——唐阳话没说完，小兕子已经跑到演员面前，张开双臂：叔叔，窝也要飞盘子玩”
演员看着这个粉雕玉琢的小丫头，乐了：小朋友，你还小，不能飞。
窝能飞。”小兕子坚持，然后就在原地转了个圈，看，窝飞起来啦
结果，她转得太快，把自己摔在地上了。
第338章 吴桥看杂技
一个演员连忙把她扶起来，小兕子拍拍小裙子，表示毫发无损：没事！窝再来
这次她学聪明了，只转两圈就停下来，摇摇晃晃地保持平衡：看吧！窝也会飞啦
唐阳上前去把她拎回来：兕子，好好看别人表演，别捣乱。”
窝也要表演”小兕子坚持。
说完，她蹲下，双手撑地，试图表演倒立，结果变成滚地葫芦，还滚到高阳脚边：高阳姐姐，快接住窝啊！”
高阳嫌弃地躲开：脏死了，兕子别碰我！
呜呜，高阳姐姐不要窝小兕子戏精上身，趴在地上假哭，窝系没人要哒小孩，小白菜啊！好可怜啊！只有小囔君要窝，小囔君，抱抱”
唐阳赶紧把她拎起来：好了，好了，兕子，你戏可真多。
排队买票入场，眼前豁然开朗。
巨大的园区内，分布着各种表演场地：江湖文化城、魔术迷幻宫、杂技博物馆、马戏游乐园……
“我们先去江湖文化城，看传统杂耍。”唐阳熟门熟路地带着大家。
一进城，仿佛穿越到了旧时的天桥街头。吞剑、吐火、胸口碎大石、上刀山、下油锅……各种惊险刺激的传统杂耍令人目不暇接。
大唐小公主们哪里见过这个，一个个看得小嘴微张，眼睛瞪得溜圆。
“呀！他、他把剑吞下去了！”金山公主捂住嘴。
“火！嘴里喷出火来了！”兰陵公主惊呼。
“石头……石头碎了！幸好人没事！”城阳公主拍着胸口。
小兕子更是激动得不行，每看到一个惊险动作就大声叫好，小巴掌都拍得通红。
杂技大世界里的“杂技学堂”围满了跃跃欲试的游客，彩色的招牌晃悠悠的，格外惹眼。
小兕子的目光刚扫到“学堂”两个字，眼睛瞬间亮得像揣了两颗星星，拽着唐阳的衣角蹦蹦跳跳：“学堂！窝要上学！窝要当小先生！”
唐阳哭笑不得地想跟她解释：“那是学杂技的，不是你平日里念诗写字的学堂——”
话还没说完，小兕子已经挣开他的手，像只小炮弹似的“噔噔噔”冲了进去，扒着一个教柔术的中年女老师的胳膊晃个不停，奶声奶气地大喊：“老师！老师！窝要学！窝要学最厉害的杂技！”
女老师看着这个粉雕玉琢的小不点，眉眼弯成了月牙，蹲下身笑眯眯地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小朋友真乖，我们先学最简单的下腰好不好？”
小兕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转身“啪叽”一声躺在地上，四肢张得笔直，还把小肚子挺得圆滚滚的，仰着小脸冲老师喊：“下腰，窝会啊！~这样是不是？”
女老师忍俊不禁，伸手轻轻点了点她的肚皮：“小朋友，这可不是下腰哦，你这是装死呢。”
一听“装死”两个字，小兕子的眼睛更亮了，立刻配合地吐出粉嫩的小舌头，脑袋还往旁边歪了歪，小短腿蹬了两下，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装死！装死！窝最会啦！略略——系几死啦！没人要啦！”
这副调皮又可爱的模样，引得周围的游客都笑出了声。
城阳和高阳站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城阳忍不住走上前，伸手捏了捏她肉乎乎的脸蛋：“你这小捣蛋鬼，就会胡闹。”
小兕子被捏得咯咯直笑，突然手脚并用地在地上滚了一圈，滚到高阳脚边，一把抱住她的腿，继续装死：“呜呜，高阳阿姐，欺负死人啦！窝要被抱起来才能活！”
唐阳无奈地走上前，弯腰想把她拎起来，小兕子却耍赖似的抱住他的胳膊，小腿蹬个不停：“不起来！窝要学杂技！老师，这个算不算厉害的呀？”
女老师笑得眼角都泛起了泪花，连连点头：“算！算！这个小朋友的装死杂技，是最厉害的！”
当唐阳带着大家走进宽敞的杂技剧场坐好，绚丽的灯光骤然亮起，激昂的音乐响彻全场，瞬间将气氛推向了高潮。
蹬技演员躺在特制的道具上，双脚灵巧地蹬着木桶、方桌，甚至是沉甸甸的大水缸，那些看似笨重的物件在她脚下如同被施了魔法，旋转、翻飞，稳稳当当；
顶技演员则用额头、肩膀稳稳顶住长长的竹竿，竹竿顶端还站着一个灵巧的小演员，做出各种惊险动作，看得人屏住呼吸。
柔术演员的表演更是令人惊叹，她的身体仿佛没有骨头一般，轻松地完成下腰、对折、钻桶等一系列高难度动作，引得全场阵阵惊呼。
车技表演登场时，几位演员骑着独轮车在狭窄的钢丝上穿梭，还不时做出倒立、叠罗汉的动作，惊险又刺激。
最震撼的当属高空绸吊，演员们抓着轻盈的绸带，从高空一跃而下，在空中舒展身体，宛如灵动的飞鸟，灯光变幻间，美得像一场梦境。
小兕子早就坐不住了，她站起来，扒着前排的椅背，小身子晃来晃去，大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一眨不眨地盯着舞台。
看到精彩处，她就把小手拍得震天响，嘴里还扯着嗓子大喊：“哇！好厉害啊！再来一个！”
当看见 蹬技演员蹬起大水缸时，她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幸好被唐阳一把抱住。
高空绸吊表演时，小兕子指着空中的演员，奶声奶气地喊：“真的飞起来啦！像仙女！窝也要飞！” 说着就挣扎着要往上冲，被唐阳及时按住，她干脆在座位上扭来扭去，模仿着演员的动作，小手乱挥，小短腿乱蹬，活像一只撒欢的小团子。
旁边的城阳、高阳等公主也看得兴奋不已，时不时跟着鼓掌叫好，城阳忍不住惊呼，高阳则攥紧了拳头，眼神里满是惊叹。
小兕子瞅见高阳紧张的模样，偷偷伸手去挠她的咯吱窝，惹得高阳又气又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小兕子立刻咯咯笑着缩到唐阳怀里，还不忘探出小脑袋，冲高阳做了个鬼脸。
最令人屏息的“高台定车”，演员骑着一辆特制自行车，在数米高、仅容一车的狭窄高台上做出各种高难度动作，甚至单轮定车，底下毫无防护。
每一次看似要掉下来的惊险瞬间，都能化险为夷，引得全场惊呼连连，掌声雷动。
“他们……不怕吗？”城阳公主紧紧抓着唐阳的衣角，手心都出汗了。
“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唐阳轻声道，“他们练了无数遍，流过汗，受过伤，才有今天的精彩。”
第339章 看魔术和马戏
高阳看得尤其专注，眼中闪着光。她喜欢跳舞，也喜欢舞枪弄棒，对身体的掌控和力量的运用有深的理解，更能看出这些杂技演员背后付出的艰辛与展现出的惊人控制力。
魔术表演更是神奇。炫目的灯光骤然暗下，追光灯打在舞台中央的魔术师身上，大变活人、空中悬浮、白纸变钱、空箱出鸽……种种不可思议的现象接连上演，引得大唐的小公主们惊叹连连，一个个睁大眼睛，拼命想看出破绽却毫无所获。
小兕子仗着人小灵活，就从唐阳身边溜开了，挤到第一排位上坐好，圆溜溜的大眼睛更是瞪得像两颗黑葡萄，一眨不眨地盯着舞台，生怕错过半点细节。
当魔术师挥手间将一张白纸变成崭新的纸币时，小兕子激动得奶声奶气地高声大喊：“变钱钱！变好多好多钱，去买肉肉！”
城阳连忙伸手把她按回座位，哭笑不得地说：“兕子，快坐好啦，别摔下去。”
空箱出鸽的环节最是惊艳，当一只只雪白的鸽子从空无一物的箱子里扑棱棱飞出来时，小兕子干脆直接跑上最前面，扒着舞台边缘踮脚张望，恨不得马上爬上去看个究竟。
魔术师注意到这个小不点，笑着冲她招招手，小兕子立刻眼睛一亮，就往台上冲，嘴里喊着：“窝要去上面看！窝要看鸽子到底藏哪里了！”
高阳在她跑到舞台台阶前一把拎住了她的后领，嗔道：“兕子不许捣乱！好好就在下面看”
小兕子被拎着，非但不恼，反而仰着小脸冲高阳做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
轮到白纸变花的魔术时，魔术师变出一束娇艳的玫瑰，正要送给台下的观众，小兕子突然扯着嗓子喊：“叔叔，送给窝！要花花！窝要粉色的！” 声音清亮又软糯，引得全场观众都笑了。
魔术师索性笑着把花递给她，小兕子接过花，举得高高的，冲身后的公主们得意的炫耀：“看！系几的花花！比高阳姐姐还好看！”
高阳气得伸手弹了弹她的脑门，小兕子抱着花咯咯直笑，还要把花瓣揪下来撒，一副调皮捣蛋的小模样。
但她马上发现花是假的，小兕子失望了：假哒，不系真的花！骗子”
全场哄笑，魔术师也笑了：小朋友，你要不要上来配合叔叔一起表演好不好？
小兕子可开心了，立刻兴奋地跑上台，在魔术师的配合指导下，她笨拙但认真地学着动作，居然真的“变”出了一只小白鸽（当然是魔术师事先藏好的），引得台下阵阵掌声和善意的笑声。
小兕子抱着鸽子，小脸激动得通红，得意洋洋地朝台下人们挥手致谢。
马戏表演场的灯光突然亮起，暖黄的光笼罩着偌大的场地，小兕子扒着围栏，踮着脚尖往里瞅。
当铁笼里的老虎迈着沉稳的步子踱出来时，她瞬间攥紧了小拳头，奶声奶气地惊呼：“哇！系大猫猫！大脑斧！它好大呀！！”
老虎甩了甩尾巴，在笼子里慢悠悠地转着圈，小兕子学着它的样子，叉着腰，迈着笨拙的小碎步来回踱，还扯着嗓子吼：“嗷呜——”那声音软糯糯的，半点威慑力都没有，倒惹得旁边的几个小公主笑得直捂嘴巴。
笼子里的老虎闻声瞥了小兕子一眼，扭头继续踱步，仿佛在嫌弃这只“小不点老虎”。
小兕子可不在意，干脆手脚并用地爬上座椅，扭着小屁股跳起了舞，嘴里还喊着：“大脑斧，一起来～窝们一起扭屁股，甩甩尾～”，
她突然想起了熟悉的童谣，立刻拔高嗓门：“两只脑斧～两只脑斧～跑得快～”一边唱，一边胖乎乎的小手指着笼子里的老虎，“一只没有耳朵～”又指指自己圆滚滚的身子，“一只没有尾巴～”
话音刚落，小兕子歪着脑袋打量老虎，发现人家老虎的耳朵好好的，正精神地竖着，顿时皱起小眉头，恍然大悟般拍手：“哦！它有耳朵！那窝系没有耳朵哒！”
说着，她把小手捂在耳朵上，鼓着腮帮子喊：“变没啦～窝的耳朵没有了”松开手又笑嘻嘻地，“哈！窝又变出来啦～”
小兕子捂了又松，松了又捂，自己玩的乐此不疲，萌萌哒的小模样逗得大家都笑了起来，原本盯着老虎表演的目光，全落在了这个活宝小丫头身上。
小兕子索性放开了跳，自编自导了一支“无耳老虎舞”，小短腿踢得老高，裙摆都飞了起来。
老虎表演刚结束，猴子们骑着小自行车登场了，小兕子又转移了注意力，拍着栏杆蹦跶：“小猴子！小猴子！你会玩金箍棒吗？你是齐天大圣吗？”
看到猴子骑着自行车灵活地穿梭，她立刻挣脱唐阳的手，高声大喊：“窝也会！窝也要骑！”
台上的工作人员都是挺配合，马上给她推来一辆小自行车。小兕子倒是不害羞，爬上去，双脚蹬着踏板，车子歪歪扭扭地往前冲，她还不忘喊口号：“小猴子！冲鸭！窝们比赛！”
使劲蹬着踏板，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嘴里嚷嚷：“小猴子！窝超过泥啦！”
那个小猴子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对手”激起了胜负欲，蹬着车子跑得更快了。
一人一猴就在场地里开始追逐比赛了，小兕子的车子晃得厉害，好几次差点摔下来，她却满脸通红，越追越起劲。
终于，她瞅准机会，追上了那只小猴子，还得意地伸出小手，拍拍猴子的车子，大声宣布：“猴哥！窝赢啦！”
小猴子扭头冲她龇牙咧嘴做了个鬼脸。小兕子哪肯认输，立刻学着猴子的样子，皱着鼻子，咧着嘴巴，吐出小舌头，做了个更丑的鬼脸。
一人一猴就这样对着做鬼脸，一个比一个搞怪，台下观众们的哄笑声差点掀翻了屋顶。
最后登场表演的是狗熊，笨重的狗熊晃着圆滚滚的身子，笨拙地玩着顶球。
小兕子同情心泛滥，站在座位上，软糯糯地大喊：“熊大！泥累不累呀？歇会儿吧～”
大狗熊停下动作，歪着脑袋看她，眼神里满是困惑。
小兕子捡起地上一个彩球，使劲丢到狗熊面前：“给泥玩球！”那个狗熊盯着球看了几秒，居然真的伸出鼻子，轻轻顶了顶球。
小兕子瞪大了眼睛，惊喜地拍手跳起来：“哇！泥不系熊大，系聪明的熊二！和窝一样聪明！”
驯兽师在一旁看得哭笑不得，原本安排好的表演流程全被这个小捣蛋鬼打乱了，——毕竟，现在全场观众的注意力都被这个可爱的小丫头吸引了，谁还顾得上看狗熊表演呀！
唐阳带着大家从杂技大世界出来时，已是满天繁星了。
小公主们还沉浸在今天的震撼与兴奋中，叽叽喳喳讨论个不停。
“那个骑独轮车顶碗的姐姐好厉害！”
“空中飞人太吓人了！”
“魔术到底是怎么变的？鸽子藏在哪里了？”
“兕子姐姐都上台表演了！好勇敢！”
唐阳听着她们兴奋的议论，笑道：“好玩吗？”
“好玩！”小公主们异口同声。
“那以后还想再来吗？”
“想！”
回程的车里，充满了疲惫而满足的宁静。小公主们靠在舒适的座椅上，有的小声交谈，有的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有的已经打起了瞌睡。
每个人的怀里，都抱着买的小纪念品——小兕子的是一个魔术师小玩偶，城阳的是一个精致的空竹，金山的是一个会翻跟头的弹簧小人……
“这两天，大家玩的开心吗？”唐阳问。
“开心！”小兕子第一个回答，虽然已经困得眼皮子打架了，“吃了好多好吃的，看了好多好玩的。”
“嗯，”长乐公主轻轻点头，“德州扒鸡，煎饼，驴肉火烧，肉饼，八大碗……都很好吃。吴桥杂技，也很厉害。”
“下次，我还想去更远的地方。”高阳难得主动表达意愿。
第340章 城堡里的小兕子集市
天色彻底暗下时，红旗车通过空间传送门回到空间里面。
“到家咯。”唐阳停好车。
小公主们揉着眼睛下车，虽然累，但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容。她们抱着各自的“战利品”——德州扒鸡、淄博烧烤料，正定八大碗的打包盒，杂技小玩具等，鱼贯走进城堡里。。
城堡里温暖的光晕笼罩下来。听到动静，没出去的其他孩子们迎了出来，七嘴八舌地问着旅途见闻。
小兕子瞬间精神了，手舞足蹈地开始讲述：“窝们吃了扒鸡！可好吃了！还吃了驴肉火烧！烧烤香香的！还有八大碗，有这么大块的肉！”
她夸张地比划着，“还看了杂技！有人吞剑！有人喷火！窝还上台变鸽子，和猴哥比赛骑车车了！”
她讲得眉飞色舞，其他参与旅行的小公主也在一旁补充，没去的孩子们听得津津有味，眼里满是羡慕。
“下次！下次窝们一起出去玩！”小兕子大声宣布。
“对！一起去！”其他小公主也高声附和。
唐阳看着这群兴奋的小家伙，心里一片柔软。他将打包的美食交给厨房，嘱咐热一热给大家当宵夜。
夜深了，玩累的小公主们陆续洗漱睡下。小兕子、城阳、金山三个照例挤在一起，小兕子怀里还抱着那个魔术师玩偶。
“外面真好玩，”小兕子睡意朦胧地嘟囔，“下次……窝们还要去吃好吃的……看杂技……”
“嗯……”城阳和金山含糊地应着，很快进入了梦乡。
唐阳轻轻带上门，走到城堡大厅。窗外，发光森林静谧如常，点点微光如同地上的星辰。
两天的周末美食之旅结束了，留下了满车的香气、欢声笑语和美好的回忆。
而未来，还有更多的地方，更多的味道，更多的风景，等待他们一起去探索。江南的烟雨，西域的风沙，海边的涛声，山间的清雾……这个广阔而精彩的后世世界，正一点点在这群来自千年之前的孩子们面前，展开它动人的画卷。
回到空间后的日子，仿佛被注入了一种新的活力。德州扒鸡的浓香、驴肉火烧的酥脆、淄博烧烤的鲜香，吴桥杂技的惊叹，似乎还萦绕在城堡的空气中。但更具体的改变，正在孩子们日常的角落里悄然发生。
城堡一楼大厅的一个角落，不知何时被开辟成了一个小小的“集市角”。几张小桌子拼在一起，上面铺着干净的素色桌布。
桌布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小玩意：有发光森林里捡来的、形状奇特的彩色石头；有手工课上用黏土捏成的小动物，虽然粗糙但憨态可掬；有用干花和树叶压制的书签；有“格物”课上制作的简易“水漏钟”或“纸风车”；甚至还有小兕子从“兕子商店”赊账（在唐阳的默许和限额控制下）批发的少量糖果、小镜子，准备“二次销售”。
这个“小集市”的发起者和主要参与者，自然是小兕子。有了皇宫“商业实践”的成功经验，她的“商业头脑”被彻底激活了。
此刻，她正像模像样地坐在一张小桌子后面，面前摆着她的“货物”——几颗糖果，两面小镜子，几个她自己做的（歪歪扭扭的）黏土小猪。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亮晶晶的小镜子，照得人可漂亮啦！甜甜的糖果，吃了心情好！”她脆生生地吆喝着，虽然顾客只有三两个好奇围观的皇子公主。
城阳公主坐在她旁边，面前摆着一个精致的木盒，盒子里是她精心收集并分类的、各种颜色的发光苔藓标本，在微光下显得格外漂亮。她不吆喝，只是安静地坐着，用一块软布轻轻擦拭盒子边缘。
另一边，李治摆出了他最近痴迷的“矿石收藏”——几块从大唐带来的、颜色各异的石头，虽然不算名贵，但胜在奇特。
李佑则摆了几个他自己削的木剑木刀，虽然工艺简陋，但在男孩子中颇有市场。
交易方式很简单，可以用“积分”（唐阳设立的虚拟奖励，可用于兕子商店消费或兑换小特权）购买，也可以“以物易物”。
“我用这个会发光的蘑菇，换你一块糖，行不行？”一位小公主怯生生地问小兕子，手里捧着一朵在森林边缘捡到的、发出柔和蓝光的小蘑菇。
这蘑菇虽然好看，但按照空间规则不能食用，只能观赏。
小兕子看了看那朵漂亮的蓝蘑菇，又看了看自己不多的糖果库存，小脸上露出纠结的神色。她转向旁边的城阳：“城阳阿姐，这个蘑菇值多少积分？”
城阳公主放下手中的苔藓标本，认真地看了看那朵蓝蘑菇，又翻开手边一个小本子——那是李丽质给她的简易“价目参考”，记录了常见物品的大致“价值”。
“完整、发光稳定的观赏性菌类，约五到十分。”她小声说。
小兕子心里迅速盘算：一颗糖“进货价”两分，卖四分。这蘑菇至少值五分……
“行！”她爽快地点头，接过蓝蘑菇，递给对方一颗水果糖，“给你！下次再来啊！”
小公主欢天喜地地拿着糖跑了。小兕子把蓝蘑菇小心地放在一个铺了软布的小篮子里，标上“非卖品，观赏用”，准备留着装饰房间。
李丽质和豫章公主站在不远处，看着这自发的、稚嫩却充满生机的“集市”。李丽质手中也拿着一个本子，不时记录着什么。
“他们在学习衡量价值，”豫章公主轻声道，“虽然还很粗浅。”
“不止，”李丽质眼中带着笑意，“兕子知道问价，知道计算成本与利润，虽然只是最简单的加减。城阳在尝试建立‘标准’。治弟在展示他的‘收藏’以求交换所需。佑弟的手工有了‘市场’。这比任何说教都来得生动。”
“只是……”豫章公主略有担忧，“如此重利，是否……”
“豫章多虑了，”李丽质摇头，“你我看是‘利’，于他们，不过是场新鲜的游戏，是另一种形式的‘过家家’。在此处，有唐先生看着，出不了大格。更何况，明白物有所值、等价交换，并非坏事。总好过在宫中，只知索取，不明稼穑之艰，市易之繁。”
豫章公主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第341章 长孙皇后来空间里面待产
小兕子蹬蹬蹬跑到唐阳身边，拉住他的衣角，仰着小脸，眼睛里闪着“￥”形的光（唐阳的错觉）：“小囔君！窝要学更厉害的赚钱方法！像上次那样，卖好多好多东西，赚好多好多钱！”
唐阳失笑，蹲下来看着她：“兕子为什么想赚更多钱呢？”
“有钱，就可以买更多好吃的！好玩的！还可以给丽质阿姐、豫章阿姐、城阳锅锅、金山阿姐……给大家买礼物！”小兕子掰着手指数，“还可以还欠万万的钱！”（虽然她已经还清了，但显然对“欠债”心有余悸）
唐阳摸摸她的头：“赚钱是门学问，需要学习很多东西哦。比如，要会算账，要知道什么东西大家喜欢，要懂得以诚待人，不能骗人……”
“窝学！窝要学！”小兕子迫不及待。
“好，”唐阳笑道，“那从明天开始，除了平时的课，我让万万分出一个简单的‘趣味数学与财商’小课程，教你基础的记账和计算，好不好？”
“好！”小兕子用力点头，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成为“空间首富”的未来。
然而，这充满童趣和萌动生机的日常，被一个突如其来的、重大的、且充满喜悦的消息打断了。
数日后的一个清晨，空间传送门的光芒比往常更加明亮、稳定。紧接着，在一名身着宫装、低眉顺目的侍女簇拥下，一个身着常服、却难掩雍容气度的妇人，在一个身形挺拔、气势威严的男子陪伴下，缓缓走了进来。正是大唐皇帝李世民与皇后长孙氏。
所有在空间内的孩子，无论在玩耍还是学习，都愣住了，随即爆发出惊喜的呼声。
“父皇！母后！”小兕子第一个像颗小炮弹一样冲了过去，但在离长孙皇后几步远时紧急刹住，小心翼翼地仰头看着母亲明显隆起的小腹，声音都放轻了，“母后……您怎么来啦？”
长孙皇后脸上带着温柔至极的笑容，伸手轻轻抚摸小兕子的头发：“母后来陪你们住一段时间，好不好？”
“好！好极了！”小兕子高兴得直跳，又想扑上去抱，又怕碰到母亲的肚子，急得团团转。
李丽质、豫章、高阳、城阳等公主也连忙上前见礼。李世民目光扫过女儿们红润健康、活泼开朗的脸庞，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但面上依旧威严。
他对闻讯赶来的唐阳点了点头：“唐先生，打扰了。观音婢临盆在即，宫中虽好，但难免喧嚣烦扰。朕知此地清静安宁，更兼有先生妙手，想让她在此安胎待产，不知可否？”
唐阳早已从万万那里得知了长孙皇后的身体状况和预产期，对此并不意外。他拱手道：“陛下言重了。皇后凤体在此静养，是空间的荣幸。这里清静，空气怡人，医疗条件也完备，对于皇后和即将出世的小殿下，都是好的。”
李世民微微松了口气：“有劳先生费心安排。”
“父皇，阿娘要住哪个房间？窝们去收拾！”小兕子已经进入了亢奋状态，自告奋勇。
“对，我们给母后收拾最好的房间！”城阳、金山等小公主也雀跃道。
于是，在唐阳的示意和万万的具体安排下，城堡三层一个最宽敞、最明亮、窗户正对着森林最美一隅的房间被迅速整理出来。
房间布置得温馨舒适，既有符合皇后身份的典雅，又增添了许多柔软的靠垫、地毯，以及孩子们贡献出来的“宝贝”——小兕子献出了她“收藏室”里最漂亮的一块会发光的蓝色晶石（据说是万万在森林深处“捡到”的）；城阳公主贡献了一盆她精心照料的、在空间特殊环境下开出了星星点点小花的绿植；金山公主用彩纸折了一串精致的千纸鹤，挂在窗边；其他小公主也纷纷拿出自己画的画、做的手工，将房间装点得童趣盎然。
长孙皇后在侍女和女儿的搀扶下走进房间，看到满屋用心的布置，尤其是孩子们那些稚嫩却充满爱意的“作品”，眼圈微微泛红，脸上幸福的笑容几乎要溢出来。
“这里很好，很舒服，比宫里要好太多了。”她握着李丽质和豫章的手，轻声说道。
李世民在空间停留了约一个时辰，仔细查看了唐阳为长孙皇后准备的起居室、万万特意安排的、由医疗型机器人负责的静室，又细细询问了唐阳关于饮食、医疗的各项安排，这才稍稍放心。
他临走前，深深看了唐阳一眼，目光复杂，有感激，有托付，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慨。
“观音婢，便拜托先生了。”他沉声道，这是丈夫的托付，也是帝王的嘱托。
“陛下放心。”唐阳郑重颔首。
长孙皇后的入住，为空间带来了另一种宁静而温馨的氛围。她没有摆皇后的架子，更像一位来女儿家小住的慈爱母亲。
唐阳专门吩咐“兕子餐厅”，根据长孙皇后的身体状况和营养需求，每日精心准备膳食，既清淡可口，又营养均衡。医疗中心的监测设备每日为她做简单的检查，确保一切安好。
大部分时间，长孙皇后喜欢坐在房间窗边的软榻上，看着楼下广场和森林里孩子们学习、玩耍的身影。看她们在树屋教室里认真听讲，在草坪和游乐园里奔跑嬉戏，在工坊里敲敲打打，在“集市角”煞有介事地讨价还价。
听着她们清脆的笑声、叽叽喳喳的讨论声，甚至是偶尔的争执哭闹声，她的脸上总是带着温柔而满足的笑意。
“这里真好，”她对常常陪在身边的李丽质或豫章说，“看她们，这才像个孩子样。在宫里，规矩太多，束缚太多，连笑都不敢大声。”
小公主们每日下课，第一件事就是跑到长孙皇后的房间，围着母亲，七嘴八舌地讲述一天的趣事。
“母后母后！今天探索老师带我们看蚂蚁搬家，好长好长的队伍！”
“母后，我学会做纸飞机了，飞得可远了！”
“母后，你看，这是城阳姐姐教我画的发光蘑菇！”
“母后，兕子姐姐今天又卖出去一个黏土小猪，换了一朵会发光的花！”
第342章 李世民的痔疮事件
小兕子尤其黏人，总是小心翼翼地贴着母亲的肚子，小声跟里面的弟弟或妹妹说话：“妹妹（她坚信是妹妹），你在里面好不好呀？快点出来，窝带你玩，窝有好多好多好玩的好吃的！窝还赚钱了，给你买！”
长孙皇后温柔地抚摸着小女儿的头，又摸摸肚子，感受着新生命的胎动，只觉得内心一片安宁喜乐。宫中的明争暗斗，朝堂的纷扰喧嚣，似乎都被隔绝在这片奇异的、充满童真与希望的空间之外。
她有时也会在贴身侍女的搀扶下，慢慢走到楼下，看孩子们游戏，甚至尝试参与一下简单的、安静的手工。
唐阳会特意安排一些轻松愉快的活动，比如讲故事、听音乐（万万播放的舒缓古典乐）、看画册，让长孙皇后也能参与其中，放松心情。
夜晚，城堡里格外宁静。长孙皇后躺在柔软舒适的床上，能听到窗外森林里若有若无的、如同天籁般的自然音效（万万模拟的），也能听到楼下偶尔传来的、女儿们熟睡后轻微的呼吸声（空间隔音很好，这是万万特意为她“转播”的安心音效）。她觉得，这是她成为皇后以来，度过的最平静、最幸福的一段时光。
而唐阳，看着这位历史上贤名卓着、却早逝的皇后，在空间里日渐丰润的脸颊和真正舒展开的眉宇，心中也充满了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改变一个孩子的命运是快乐，而能让这样一位伟大的女性，度过一段安心舒适的孕产时光，或许，也是对这个时空一份小小的、温暖的馈赠。
空间依旧运转，孩子们依旧学习玩耍，小集市依旧热闹。但在这一切之上，笼罩着一种等待新生命降临的、静谧而充满希望的光芒。
长孙皇后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圆润，空间城堡里弥漫着等待新生命的温馨与期待。
小兕子作为“头号妹妹期待者”，每天至少要问八百遍“妹妹什么时候出来呀？”，并且热衷于对着母亲的肚皮进行“早教”，内容从发光蘑菇的种类一直到她最新的“商业计划”，听得长孙皇后又是好笑又是无奈。
然而，这份宁静的期盼，被大唐皇帝陛下一个难以启齿的小麻烦，意外地打破了。
这日，李世民处理完政务，照例来到空间看望妻女。许是连日久坐，他走进城堡时，步伐略显滞涩，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落座时更是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谨慎。
这些细节，或许能瞒过旁人，却逃不过某只“小观察家”滴溜溜乱转的眼睛。
小兕子正趴在母亲身边的软垫上，给未出世的妹妹“朗读”她自创的《蘑菇王国历险记》。看到李世民进来，她立刻爬起来行礼，然后就像只小跟屁虫一样黏在李世民腿边，仰着小脸问东问西。
“阿耶阿耶，你今天批了好多奏折吗？累不累呀？”
“阿耶，你看窝给妹妹画的新裙子，好看不？”
“阿耶，你坐呀，窝去给你拿好吃的！”
李世民本想抱起小女儿亲近一下，但臀部的隐痛让他打消了念头，只是微笑着摸了摸她的头，然后在椅子上坐下，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姿势也有些微妙的僵硬。
小兕子歪着头，看着父亲落座时那一瞬间近乎“慢动作”的迟滞，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里充满了疑惑和……探究。
她敏锐地捕捉到，阿耶似乎不太敢完全坐实，而且表情有点点不自然。
是哪里不舒服吗？小兕子的小脑瓜飞速运转。她想起前几天丽质姐姐似乎也有些不舒服，偷偷用了一种白白的、软软的、贴贴的东西……丽质姐姐说那是“特别的止血贴”，用了就好了。
止血贴？阿耶难道是……受伤流血了？小兕子恍然大悟（？），觉得自己发现了了不得的大秘密！阿耶是皇帝，受伤了也不能告诉别人，只能自己忍着！这怎么行！
一个伟大的、充满孝心的（自认为）计划，在她的小脑袋里成型了。
她借口要去找城阳姐姐玩，一溜烟跑出房间，目标明确地潜入了李丽质的专属小房间。
小兕子对这里很熟悉，很快就在抽屉里找到了那种“特别的止血贴”——几片独立包装的卫生巾。她不懂区别，只觉得包装白白软软，和丽质姐姐用的一样，肯定是好东西！小兕子小心翼翼地抽出一片，藏在袖子里，又做贼似的溜了回去。
李世民正在和长孙皇后低声说话，小兕子蹭到他身边，神秘兮兮地拉了拉他的袖子，用气声说：“阿耶，阿耶，你蹲下来一点，窝有秘密告诉你。”
李世民有些好笑，又有些好奇，配合地微微俯身。
小兕子踮起脚，凑到他耳边，用自以为很小声、其实全屋都能听到的“悄悄话”说：“阿耶，你是不是屁屁受伤流血啦？别怕！窝有神药！”
说着，她像献宝一样，飞快地从袖子里掏出那片卫生巾，塞到李世民手里，还用力拍了拍他的手背，小脸上满是“你放心交给我”的郑重：“这个可好用了！丽质姐姐偷偷用的！一贴就好！止血可快啦！你贴上，马上就不疼了！”
李世民：“……”他看着手里那片疑似女性的用品，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得几乎要裂开。
长孙皇后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看着夫君那副窘迫到极点的样子，又看看小女儿那一脸“我聪明吧快夸我”的邀功表情，实在没忍住，侧过脸，肩膀微微抖动，闷笑起来。
“兕子！不可胡闹！”李丽质刚好进来，看到这一幕，尤其是看清小兕子塞给父皇的是什么之后，俏脸唰地通红，又羞又急，赶紧上前想把东西拿回来。
小兕子却以为大姐舍不得，挺起小胸脯，挡在李丽质面前，像个小大人一样“据理力争”：“阿耶受伤了！要用神药！丽质姐姐你不要小气嘛，窝们要孝顺阿耶！”
李世民已经尴尬得说不出话，只能扶着额，挥了挥手，示意李丽质赶紧上前来把这“烫手山芋”处理掉。
他这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被敌军团团围住时都没这么窘迫过！
最终，在长孙皇后忍笑的解释（“兕子，阿耶只是坐久了有些不舒服，不是受伤……”）和李丽质羞恼的没收下，这场“神药献宝”风波才勉强平息。
小兕子被没收了“赃物”，还被姐姐教育了一通“不可以乱拿别人东西，尤其是女孩子的东西”，委屈巴巴地扁着嘴，但还是没完全搞懂自己到底哪里错了——阿耶明明就是不舒服嘛！窝明明是想帮忙！
这件事本来该作为一桩家庭趣谈（对长孙皇后和李丽质而言）或尴尬插曲（对李世民而言）就此过去。但小兕子那颗被“商业实践”点燃的小心脏，却由此捕捉到了新的“商机”！
第343章 小兕子推销又失败了
几天后，在城堡外的空地上，几位年岁稍长的皇子（主要是李治、李佑等）正在学习骑儿童自行车。男孩子皮实，磕磕碰碰在所难免，李佑就不小心摔了一跤，膝盖擦破了一点皮，渗出点血丝。
一直在旁边“观摩学习”（实则寻找商机）的小兕子，眼睛“叮”地亮了！机会来了！
只见她噌地一下跑回城堡，不一会儿又噌地跑回来，手里举着一片不知从哪位公主那里“批发”来的卫生巾（她可能用几颗糖果“换”的），蹬蹬蹬跑到几位皇子面前，学着之前在德州看到的卖大力丸的江湖艺人，小腰一叉，脆生生地吆喝起来：
“来来来！看一看瞧一瞧啦！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皇子们被她这架势唬得一愣，都停下了动作。
小兕子更来劲了，指着李佑膝盖上那点几乎看不见的血迹，口若悬河：“各位阿兄！看见没？佑阿兄腿出血了！受伤了！你疼不疼？怕不怕？”
李佑茫然地摇摇头，又点点头。
“莫慌！”小兕子小手一挥，举起手里的卫生巾，表情严肃得像个小神医，“今日，算你们运气好，碰上窝‘系几小神医’在此！看窝手中何物？此乃止血神贴！宫廷秘方，仙女亲传！”
她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做神秘状：“窝跟你们说，这神贴，效果那是杠杠的！阿耶——就是咱们父皇——前几日龙体欠安，就是用了这个！”
她用力点头，加强说服力，“一贴就见效！立马不疼了！父皇用了都说好！”
几个皇子被她唬得一愣一愣的，李治迟疑地问：“真、真的？父皇用了？”
“那还能有假？！”小兕子拍着小胸脯，“亲眼所见！童叟无欺！现在优惠大酬宾，有钱的捧个钱场，用积分换！没钱的捧个人场，帮窝宣传宣传！止血、镇痛、包治百病……呃，包治小伤小痛！居家旅行，必备良药啊！”
她这套说辞，半文半白，还夹杂着市井吆喝，学得惟妙惟肖，把“江湖卖药”的精髓模仿了个六七成。
几个皇子被她忽悠得有点心动，尤其是听说“父皇用了都说好”，更是增加了可信度。
就在李佑犹豫着要不要用自己的木剑交换一片“神贴”时，一个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力道的声音响起：
“李明达。”
小兕子一哆嗦，脖子一缩，缓缓转过身，只见长孙皇后在侍女的搀扶下，不知何时站在了不远处，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母、母后……”小兕子瞬间蔫了，小手背到身后，想把“赃物”藏起来。
“手里拿的什么？过来。”长孙皇后语气平和，却自带威严。
小兕子一步一蹭地挪过去，乖乖交出了那片卫生巾，小脑袋耷拉着。
长孙皇后接过，看了一眼，又好气又好笑。她轻轻点了点小兕子的额头：“你呀，机灵劲不用在正道上。这是女孩子用的东西，岂能拿来胡乱推销，还……还说是你父皇用过的？”
想到李世民那日的窘态，长孙皇后又有些忍俊不禁，“此物自有其用，不可拿来玩笑，更不可骗兄长们。没收了，回去抄写《女诫》……十遍太严，就抄三遍吧，静静心。”
“哦……”小兕子瘪着嘴，委委屈屈地应了。她的“商业拓展计划”再次遭遇重大挫折。
为了迎接即将出生的小宝贝，也为了转移小兕子“创业受挫”的注意力，唐阳决定带着几位小公主，亲自去一趟现代的婴幼儿用品商店，采购一些适合新生儿用的物品。
听说要去后世的商店采购东西，小兕子立刻把抄书的烦恼抛到了九霄云外，眼睛亮得像星星：“窝要去！窝要帮妹妹挑最好的！”
同行的还有李丽质、豫章、城阳、金山公主，高阳也表示想去“见识见识”。
现代大型母婴用品商店，对这群唐朝小公主来说，不亚于一个奇幻王国。明亮的灯光，琳琅满目的商品，柔软的色彩，空气中淡淡的奶香和洁净的味道，一切都让她们新奇不已。
“小囔君！这个系什么？软乎乎的！”小兕子第一个扑向一堆各种动物造型的婴儿安抚玩偶，把脸埋在一只毛茸茸的小羊玩偶上蹭啊蹭。
“这是给小宝宝抱着睡觉的玩偶，软软的，有安全感。”唐阳推着巨大的购物车，一边解释，一边把看中的、材质安全柔软的小衣服、小袜子、小帽子放进车里。
奶瓶区，小兕子对各种各样形状、颜色的奶瓶产生了浓厚兴趣，拿起一个胖胖的、带小熊图案的奶瓶，拧开盖子，研究半天，然后毫无征兆地放进自己嘴里吸了一口，然后皱起小脸：“吸不出来！”
旁边的导购阿姨和几位顾客都被她逗笑了。李丽质赶紧把她拉过来，又好气又好笑：“这是给没长牙的小婴儿用的！你要用吸管杯！”
“可是它看起来很好喝的样子……”小兕子看着奶瓶，有点不舍。
唐阳笑着拿过一个配套的、同样可爱的婴儿软勺和小碗：“用这个喂妹妹喝米糊，好不好？”
“好！”小兕子立刻转移了注意力，把奶瓶放进购物车，又开始研究小碗和小勺。
婴儿服装区更是让公主们挪不动步。那些小小的、绣着卡通图案的连体衣、小裙子、小毛衣，精致可爱得让她们心都化了。城阳公主拿起一件鹅黄色、带小鸭子图案的连体衣，轻轻摩挲着面料：“好软，妹妹穿上一定很舒服。”
金山公主看中了一套粉蓝色的小兔子套装，爱不释手。高阳则挑了几件素雅但质感很好的纯棉小衣服。
“这个！这个给妹妹！”小兕子举着一顶带着两只长长兔耳朵的婴儿帽，扣在自己头上，帽子太大，直接滑下来遮住了眼睛，她晃着脑袋，兔耳朵一甩一甩，可爱极了。
尿不湿、婴儿湿巾、沐浴乳、护肤霜、澡盆、温度计、婴儿指甲剪……每一样东西，唐阳都仔细挑选，公主们则围在旁边，七嘴八舌地发表意见，小兕子更是每样都想亲手摸一摸，闻一闻，甚至想试用一下婴儿沐浴乳的泡泡（被唐阳及时阻止）。
第344章 小兕子成小宝贝了
看到五颜六色、可以拼插的儿童软质地垫，小兕子立刻爬上去，先滚了两圈：“哇！这个好玩！妹妹可以在上面爬！”
看到装饰成星空模样、带音乐铃和旋转玩偶的婴儿床，小兕子又试图往上爬：“窝要先试试，看舒不舒服！”
最让小兕子走不动道的，是几辆漂亮的婴儿手推车。她围着其中一辆带有白色遮阳篷、看起来特别梦幻的小车转了好几圈，然后眼巴巴地看着唐阳：“小囔君，窝能坐一下吗？就一下下！窝要帮妹妹试试稳不稳！”
看着她那渴望的小眼神，唐阳实在不忍拒绝。反正这辆车的承重足够，他小心地把小兕子抱起来，放进宽敞的婴儿车座位。
小兕子兴奋地扭来扭去，虽然对她来说有点挤，但她努力缩起小短腿，开心地晃悠着：“驾！驾！窝也系小宝宝！小囔君，快推窝！”
唐阳笑着，真的推着她在宽敞的过道里慢慢走了一小段。小兕子坐在车里，兴奋地左顾右盼，仿佛自己真的是个被宠爱的小婴儿，咯咯开心的笑个不停。李丽质她们跟在后面，也都笑得前仰后合。
采购的最后，他们路过一个婴儿游泳区。透过大玻璃窗，可以看到里面有一个才几个月大的小宝宝，脖子上套着小小的游泳圈，正在温暖的浅水池里扑腾着小胳膊小腿，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好奇地东张西望，可爱极了。
“哇！妹妹以后也可以这样游泳吗？”小兕子整张脸都贴在了玻璃上，羡慕得不得了。
“等妹妹长大一点，脖子硬了，就可以。”唐阳解释。
“那窝呢？窝也想游！”小兕子转头，充满期待。
唐阳看着她已经是个小姑娘的身板，再看看那专为小婴儿设计的迷你泳池，忍笑道：“这个池子太小啦，装不下你。不过……”
“不过什么？”小兕子立刻追问。
“兕子，你忘记了吗？城堡里有小型的儿童水上乐园，有许多适合你们玩的小泳池和滑梯，回去大家可以玩。”
“噢！窝都忘记了！？现在就要回去玩！”小兕子立刻从对婴儿游泳的向往，切换到了对自己玩水的兴奋。
回到空间城堡，放下大包小包的婴儿用品，小兕子就迫不及待地拉着唐阳要去玩水。
城堡游乐场确实有一个温馨可爱的儿童水上乐园。水都是恒温的，清澈见底。有浅浅的、只到小腿的儿童戏水池，里面漂浮着各种小动物造型的浮板；也有蜿蜒的、速度缓和的水滑梯；还有会喷出柔和水流的海马、乌龟等装饰，各种各样的水上设施都有。
小公主们换上可爱泳衣（小兕子的是小鸭子图案，屁股上还有个毛茸茸的小尾巴），欢呼着冲进水里。水花四溅，笑声盈满了整个乐园。
小兕子像条快活的小鱼，在浅水池里扑腾，去坐滑梯，还和城阳、金山，其他小公主打水仗，玩得不亦乐乎。
玩水的间隙，她忽然想起在婴儿用品店看到的婴儿奶嘴。趁唐阳不注意，她偷偷拆开一个给新生儿准备的、最小号的硅胶奶嘴，洗干净，然后——塞进了自己嘴里。
李丽质第一个发现，惊讶地游过来：“兕子，你嘴里叼着什么？”
小兕子叼着对她来说明显太小的奶嘴，含糊不清但理直气壮地说：“奶嘴呀！小囔君说，窝还是个小宝贝儿！”
那奶嘴太小，她只能勉强用门牙咬着，样子又滑稽又可爱。其他公主也围过来，看着叼着奶嘴、一脸“我很小我很萌”的小兕子，都忍不住笑起来。
“你都多大了，还学小宝宝叼奶嘴。”高阳笑着去拿。
小兕子灵活地躲开，游到唐阳身边，扒着池边，仰起湿漉漉的小脸，嘴里还叼着那个可笑的奶嘴，含糊地撒娇：“小囔君~窝是小宝贝~要抱抱~”
唐阳看着她那故意装出来的、可怜巴巴（实则古灵精怪）的小模样，心软得一塌糊涂，哪里舍得拒绝。
他弯腰，把湿漉漉、暖呼呼的小家伙从水里捞起来，用大浴巾裹住。小兕子立刻像只八爪鱼一样抱住他，小脑袋靠在他肩上，嘴里还叼着那个奶嘴，发出满足的哼哼声，真的像个超大号的、玩累了耍赖的小婴儿。
“你呀，”唐阳好笑地轻拍她的背，“真是长不大了。”
“窝就不长大，”小兕子在他怀里蹭了蹭，找到个更舒服的位置，嘟囔道，“长大了就不能坐婴儿车，不能叼奶嘴，不能再被小囔君抱了……”
其他公主看着在唐阳怀里撒娇耍赖、还叼着奶嘴的小兕子，又是好笑又是羡慕。金山小声对城阳说：“兕子真幸福。”
城阳抿嘴笑着点头。
玩水玩累了，小兕子终于舍得吐出那个奶嘴（上面已经多了好几个小牙印）。
但接下来几天，她仿佛真的进入了“小宝贝”模式，时不时就找个奶嘴叼着，不喝奶的时候也叼着，美其名曰“窝要练习当姐姐，以后好喂妹妹喝奶”。
她走路要抱抱，吃饭要喂（偶尔），看书的时候也要坐在唐阳腿上……把“我是小宝贝我最小”的姿态拿捏得死死的。
李丽质每次都忍不住逗她：“兕子，你都是能自己卖‘神药’的三岁大孩子了，怎么还学小宝宝叼着奶嘴？”
小兕子就会立刻叼紧奶嘴，眨巴着大眼睛，含糊但坚定地回答：“窝就系小宝贝！永远都系小宝贝！”
然后就跑过去抱住唐阳的腿，仰头求认证：“小囔君，你说系不系？”
唐阳笑着揉揉她的脑袋：“是是是，你是我们永远的小宝贝兕子。”
长孙皇后看着小女儿这般娇憨可爱的模样，倚在软榻上，抚摸着高高隆起的腹部，脸上是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的笑意。即将到来的新生命，和眼前这群活泼健康的儿女，让她觉得，世间所有的幸福，莫过于此。
第345章 新城小公主诞生
期待已久的日子终于到来。在空间医疗中心，类人医护人员的精心照料和辅助下，长孙皇后平安顺产。
当那声响亮的啼哭传遍城堡时，所有等候在外的人都松了口气，随即被巨大的喜悦淹没。
李世民第一时间冲进产房（唐阳没拦着），片刻后，抱着一个小小的、包裹在柔软锦被里的襁褓走出来，脸上是罕见的、毫无保留的激动与温柔。
长孙皇后，虽然面带疲惫，但气色极好，在侍女的照顾下，满眼幸福地看着丈夫怀中的小女儿。
“快！快让窝看看妹妹！”小兕子急不可耐，像只小跳蚤一样在李世民腿边蹦跶。
得到允许后，她小心翼翼地凑过去，扒着父皇的手臂，踮起脚尖，充满无限好奇和憧憬地，看向那个她念叨了几个月的、传说中的“妹妹”。
只看了一眼，小兕子脸上梦幻般的期待表情，瞬间凝固了。她眨了眨大眼睛，又眨了眨，小嘴慢慢张大，形成一个惊讶的“o”型。
襁褓里的小婴儿，皮肤红红的，还有点皱，眼睛紧紧闭着，头发湿漉漉地贴在头皮上，小拳头紧紧攥着放在耳边，正张着没牙的小嘴，发出猫儿似的细细哭声。
“呃……”小兕子看看婴儿，又抬头看看满脸慈爱的父皇，再看看周围掩口轻笑的姐妹们，似乎有点不敢相信。
她压低声音，用一种近乎耳语、但全场都能听到的震惊语气说：“阿耶……妹妹……妹妹她……怎么长得像个小猴子？还有点……丑丑的？”
“噗——”不知是谁先没忍住，笑出了声。紧接着，低低的笑声在房间里蔓延开来。连李世民都忍俊不禁，咳嗽一声掩饰笑意。长孙皇后更是笑得靠在了侍女身上，产后虚弱也挡不住这份欢乐。
“兕子！”李丽质忍着笑，轻轻拉了拉妹妹的小辫子，“刚出生的小宝宝都是这样的，过几天长开了，就好看了。你刚出生时，也是这样的。”
“窝才没有！”小兕子立刻挺起小胸脯反驳，但底气明显不足，又忍不住探头去看那个“小猴子”妹妹，小脸上写满了“真的吗？我不信”的怀疑。
然而，婴儿的变化是日新月异的。几天后，当“小猴子”褪去了初生的红皱，皮肤变得白皙娇嫩，小脸圆润起来，稀疏的胎毛也变得柔软乌黑，尤其是一双眼睛睁开后，那黑白分明、清澈如水的眸子好奇地打量着世界时，小兕子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妹妹！妹妹看窝了！”她趴在摇篮边，兴奋地小声尖叫，努力做鬼脸吸引妹妹的注意。小婴儿的目光似乎真的被她晃动的身影吸引，朝她这边转动。
“快看，妹妹笑了！她对窝笑了！”其实小婴儿只是无意识地咧了咧嘴，小兕子就激动地高声宣布。
“妹妹的手好小好软啊！”她小心翼翼地用一根手指碰碰妹妹的小拳头，那小拳头立刻条件反射地握住了她的指尖，软软的触感让她心都要化了。
“妹妹的脚丫像个小包子！真想咬一口啊！”她对着妹妹的小脚丫研究半天，得出结论。
现在，小兕子每天最重要的头等大事，就是雷打不动地守在妹妹的摇篮边。
她看妹妹睡觉（“妹妹睡觉还在吹泡泡！”），看妹妹喝奶（“妹妹喝奶好用力！”），看妹妹被换尿布（“妹妹的屁屁也好小！”）……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都黏在旁边。
小兕子还自封为“首席启蒙教师”，开始对尚在懵懂状态的妹妹进行“早期教育”。
“妹妹，你看，这个会发光，系夜明珠！系窝的宝贝！”她举着自己一颗会发光的蓝色晶石，在妹妹眼前缓慢移动。
“妹妹，这系黏土小猪猪，系窝自己捏的！可爱吧？”
“妹妹，这系会翻跟头的小人，系吴桥买的！以后窝带你去看真的！”
“妹妹，这个奶瓶，系窝帮你试过的！虽然吸不出来，但是样子好看！”
小兕子把她那些“宝贝”一件件搬到摇篮边展览解说，也不管妹妹听不听得懂。
小婴儿有时会被晃动的物体吸引目光，有时则毫无反应，自顾自地吐泡泡。但这丝毫不影响小兕子“教学”的热情。
“妹妹该有个小名！”某天，小兕子郑重宣布，“不能只叫阿玥，要有可爱的小名！”
“小名父皇不是取了吗？就叫阿玥。”李丽质说。
“那是父皇取的，窝也要取一个！”小兕子理直气壮，“窝系姐姐！”
她托着小下巴，围着摇篮转了好几圈，黑眼珠滴溜溜地转，最后猛地一拍手，眼睛亮晶晶地说：“叫糖糖！对！妹妹小名就叫糖糖！”
“糖糖？”众人一愣。
“对呀！”小兕子用力点头，掰着手指数理由，“糖是甜的，妹妹笑起来甜甜的！糖好吃，妹妹看着就好吃……不是，系看着就让人喜欢！而且，窝的小狗狗以前就叫糖糖！”（她指的是刚到空间养的一只小宠物土狗）
众人：“……” 合着您是打算把妹妹当宠物养啊？
“不行，” 李丽质扶额，“妹妹是人，怎么能用狗的名字？”
“怎么不行！”小兕子叉腰，“窝的糖糖可聪明可听话了！妹妹也会很聪明很听话！叫糖糖多好！糖糖！糖糖！”她对着摇篮里的婴儿叫了两声。
神奇的是，小婴儿似乎对这个清脆的叠音有反应，小脑袋朝她这边偏了偏。
“看！妹妹喜欢！”小兕子像得到了圣旨，得意极了。
尽管长孙皇后和李世民最终没有正式采用“糖糖”作为小名（毕竟这名字的出处实在有点……），但“糖糖”这个称呼却被小兕子固执地沿用下来，并且在其他小公主们半是好玩半是纵容的跟风下，渐渐在孩子们中间传开了。
小婴儿“李明玥”在姐姐们的口中，很多时候就变成了“糖糖妹妹”。
拥有了“糖糖妹妹”的小兕子，责任感（自认为）爆棚。她看着妹妹那些柔软可爱的小衣服、精致的奶瓶、好玩的摇铃，又想起在母婴店看到的那些令人眼花缭乱、但价格（积分）不菲的商品，一个伟大的念头在她的小脑袋里生根发芽。
她要赚钱！赚好多好多积分！给糖糖妹妹买世界上所有好看的小裙子、好玩的玩具、好吃的（等妹妹能吃以后）！
光靠自己“摆摊”卖小东西和“神药”（失败经历）太慢了！她要扩大规模！要产业化！
第346章 小兕子的公主互助会成立了
某天午后，趁着糖糖妹妹睡觉，小兕子把自己的“核心团队成员”——城阳公主和金山公主，秘密召集到了城堡里她的“专属商业角”（其实就是个小储物间，被她征用了）。
“窝有一个大大的计划！”小兕子站在一个小木箱上，努力让自己显得更高大，挥舞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小教鞭，其实就是一根漂亮的孔雀羽毛，指着墙上贴着她用炭笔画得歪歪扭扭的“规划图”。
“看！这是窝们的‘公主互助会’！”她指着几个手拉手的火柴人，其中一个头上画了角（代表她自己），“窝们要专门为像糖糖这样的小宝宝服务！”
城阳和金山仰着小脸，看着那抽象派的“规划图”，一脸茫然。
“服务？”金山小声问。
“对！”小兕子用力点头，开始阐述她的宏伟蓝图，“首先，系‘代购’！窝们认识小囔君，可以请他帮忙从‘后世商店’买小宝宝用的东西！奶瓶、小衣服、尿布、玩具……窝们先买回来，然后再卖给需要的人！比如，以后如果有别的小宝宝出生，他们的哥哥姐姐就可以找窝们买！窝们可以赚一点点差价……”她伸出两根手指，比了一个“一点点”的手势，虽然她对这个“一点点”具体是多少完全没有概念。
“然后，系‘服务’！”小兕子越说越兴奋，“就像糖糖妹妹的婴儿床，刚刚买回来的时候有点空，窝们可以帮忙装饰！用漂亮的花，会发光的石头，还有窝们自己做的小风铃！这个都要收‘手工费’！还有，窝知道有些曲子，妹妹听了会安静，窝们可以轮流去给妹妹放音乐，这个算‘安抚服务’，也要收一点点钱！”
她顿了顿，眼睛更亮了：“还有还有！等糖糖妹妹会爬了，窝们可以举办‘婴儿爬行比赛’！让所有的小宝宝都来参加！窝们可以卖……卖爬行垫的租赁权！卖终点线的彩带！卖给爬得最快的小宝宝的奖励糖果！还可以卖票给想来看的大人！嗯……这个票，可以收积分，也可以用好吃的换！”
城阳公主听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识地说：“可是……现在只有糖糖妹妹一个小宝宝呀。”
“以后会有很多的！”小兕子信心十足，“父皇母后可以生好多好多！其他娘娘们也可以生！窝们的生意会越做越大！”
金山公主则抓住了另一个重点：“可是，兕子，我们……我们不会记账呀。赚了积分，怎么分呢？买东西的本钱从哪里来呢？”
“对哦！”小兕子被问住了，挠了挠头，但很快又振作起来，“所以窝们要有规矩！要有……‘商会张成’！”
“是章程。”城阳小声纠正。
“对！张程！”小兕子没在意读音，立刻趴到她的“办公桌”，一个小板凳上，铺开一张新的、稍微大点的纸，拿起炭笔，开始“起草”。
于是，一份由抽象派画作、错别字、拼音和奇怪符号组成的“公主互助会首届张程（鬼画符加强版）”诞生了。主要内容包括：
1. 会长：李明达（兕子）（她给自己画了个带角的头像）。
2. 副会长：城阳公主、金山公主（画了两个梳着不同发髻的火柴人）。
3. 业务：代购宝宝东西、装饰婴儿床、放音乐、办爬爬比赛（画了奶瓶、小床、音符和一个在爬的火柴人）。
4. 赚钱：赚到的积分，会长拿一半，两个副会长一起拿另一半（旁边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算盘，和一堆圈圈代表积分）。
5. 本钱：先找小囔君借，赚了钱再还（画了一只伸开的手，旁边写了个“借”字，打了个箭头指向一堆圈圈）。
6. 最重要：要给糖糖妹妹买最最好的东西！（这句话写得最大，还画了个爱心把“糖糖”圈起来）。
写（画）完后，小兕子得意洋洋地向两位“合伙人”展示。城阳和金山看着那充满“兕子风格”的章程，面面相觑，但都被小兕子的热情感染，懵懵懂懂地点了头。
“公主互助会”就算正式成立了！小兕子干劲十足，立刻开始筹划“第一单生意”——为糖糖妹妹的婴儿床进行“豪华升级装饰”。
唐阳早就通过城堡的监控（非侵犯隐私，只是公共区域）和万万，知晓了这个小家伙的最新“商业计划”。
他没有出面阻止，也没有嘲笑，只是饶有兴致地观察着。看着小兕子从单纯的模仿叫卖，到开始思考“成本”、“利润”、“服务”，甚至试图建立“组织”和“规则”，尽管稚嫩得可笑，甚至出发点只是为了给妹妹买东西，但这其中闪烁的，是原始的、自发的商业思维和解决问题的努力。
唐阳感到一种奇特的欣慰。也许，在这城堡里，除了庇护和知识，他还能为这些大唐的种子，浇灌出一些不一样的、充满生命力的萌芽。
他叫来万万，低声吩咐了几句。
几天后，当小兕子鼓起勇气，拿着她的“鬼画符章程”和“婴儿床豪华装饰方案”（另一张画满了花、星星和不明发光体的纸），扭扭捏捏地来找唐阳“谈生意”、“拉投资”时，唐阳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拿出一个简单的、画着可爱图案的记账本和一把儿童算盘。
“做生意，光有想法可不行，”唐阳忍着笑，故作严肃地说，“得会算账。来，我们先从认识钱——哦，积分开始，学学怎么记清楚，你赚了多少，花了多少，该分多少给合伙人，又该留多少给妹妹买东西。”
小兕子看着那新奇的本子和算盘，眼睛再次“叮”地亮了，用力点头：“窝学！窝要学最厉害的算账！赚最多的积分，给糖糖妹妹买所有好东西！”
城堡的午后阳光，透过彩窗，温暖地洒在这一大一小身上。小兕子趴在桌上，开始和数字、算珠搏斗，小脸皱成一团，但眼神无比认真。
她的“公主商会”，就在这噼里啪啦的稚嫩算盘声和涂涂画画的记账本中，迈出了跌跌撞撞却又无比坚实的第一步。
而在她身后，婴儿房里，吃饱喝足的“糖糖”妹妹，在悠扬的摇篮曲中，吐着奶泡泡，睡得正香。摇篮边上，别着一朵小兕子今早刚从森林边采来的、带着露珠的蓝色小花。
第347章 公主互助会的商业活动
“公主互助会”的“商业活动”，在一种半游戏半认真的氛围中，磕磕绊绊地展开了。
小兕子的“婴儿床豪华装饰”作为第一笔业务，得到了“天使投资人”唐阳的“种子积分”支持。
她立刻拉着城阳和金山两位副会长，开始了轰轰烈烈的筹备工作。她们的“设计理念”充满了天马行空的童趣：要挂满会发光的晶石（小兕子贡献了她“收藏”中较小、亮度较柔和的三颗），要缠绕从发光森林边缘采集的、带着荧光的柔韧藤蔓（在万万确认安全无毒后），要悬挂城阳公主用彩纸和风干花瓣制作的风铃，还要贴上金山公主画的、各种可爱小动物（以兔子、猫咪、小鸭子为主）的简笔画。
然而，实际执行起来，困难远比她们在“章程”上画圈圈时要多。
“兕子妹妹，这个藤蔓缠在这里，晶石挂不上去啦！”金山公主踮着脚，努力想把一根打结的藤蔓解开。
“哎呀，风铃挂这里会碰到妹妹的头！”城阳公主比划着高度，一脸担忧。
“这个画……贴在床头，妹妹醒来会不会被吓到？”金山看着自己画的那只因为颜料晕开而显得有些“狰狞”的兔子，小声嘀咕。
小兕子作为总指挥，忙得团团转，一会儿爬上小凳子去挂风铃，一会儿又趴在地上调整藤蔓的走向，小脸上蹭了好几道灰，头上的小揪揪也散了一个。
但她劲头十足，嘴里还不停指挥着：“左边一点！不对不对，右边！哎呀，城阳阿姐你帮窝扶一下嘛！”
她们折腾了小半天，婴儿床周围看起来……有点过于“热闹”了。藤蔓、晶石、风铃、画作，挤挤挨挨，虽然每样东西单独看都充满了童心和爱意，但组合在一起，色彩和元素略显繁复，与其说是“豪华装饰”，不如说更像一个……充满野趣的迷你丛林祭坛。
长孙皇后午睡醒来，在侍女的搀扶下走过来看女儿，见到婴儿床的“新造型”，先是一愣，随即忍俊不禁。
小婴儿“糖糖”倒是对这些闪闪发亮、晃晃悠悠的新玩意儿很感兴趣，黑葡萄似的大眼睛跟着晃动的风铃和发光的晶石转来转去，偶尔还会发出“咿呀”的声音。
“阿娘！好看吗？是窝们一起给妹妹做的！”小兕子一脸“求表扬”地蹭到长孙皇后身边，鼻尖上还沾着一点颜料。
长孙皇后温柔地用手帕擦去她鼻尖的颜料，又看了看那过于“丰富”的婴儿床，忍着笑点头：“好看，妹妹很喜欢呢。兕子真能干，知道照顾妹妹了。”
得到母后的肯定，小兕子立刻把之前的“设计混乱”抛到脑后，得意地挺起小胸脯，开始在心里计算这次“业务”的“利润”——材料（藤蔓、花瓣、彩纸）是“自筹”的，人工是她们三个“合伙人”的，只有那三颗小晶石算“成本”（但她单方面宣布那是自己的“固定资产投资”，不算在本次成本内）。
所以，唐阳“投资”的积分，除了买了一点黏贴用的、特制的无痕胶，几乎全部是“纯利润”！按照“章程”，她可以分到一半！
“赚钱好像……也不难嘛！”小兕子美滋滋地想，对“商会”的未来充满了信心。
然而，现实很快给她泼了一小盆冷水。她的第二单“业务”——向其他小公主和小皇子们“预售”未来可能用得上的婴幼儿用品，进展极其缓慢。
毕竟，目前城堡里只有“糖糖”一个小宝宝，其他公主皇子们要么还小，要么离生儿育女还远得很，对奶瓶、尿布、小衣服的兴趣实在有限。
任凭小兕子把那些东西形容得天花乱坠（“这个奶瓶，喝了能变聪明！”“这个小衣服，穿了跑得快！”），响应者也是寥寥无几。
“兕子妹妹，”兰陵公主看着小兕子推销的、印着小黄鸭的连体衣，有些为难地说，“这个……我穿不下呀。”
“可以留着以后给你的宝宝穿！”小兕子推销词脱口而出。
兰陵公主的小脸一下子红了：“兕子！你说什么呢！” 捂着脸跑开了。
推销受挫，小兕子有些沮丧，但很快又打起精神。“一定是窝们的东西不够吸引人！”
她在“商会”内部会议上（其实就是三个小脑袋凑在一起）分析，“窝们要卖大家现在就需要的东西！”
于是，“公主互助会”的业务范围迅速拓展，从婴幼儿用品，扩展到了“手工艺品代销”（代售城阳做的干花书签、金山画的画）、“特色零食代购”（用积分从兕子商店批发糖果，再加价一点点卖出）、“跑腿服务”（帮不想下楼的公主去餐厅拿点心，收费一个积分）等领域。
虽然都是小打小闹，但账本上总算开始有了除了“初始投资”和“装饰业务收入”之外的其他进项。
小兕子学记账学得异常认真。唐阳教她的简易记账法，她一开始总是把“进”和“出”记混，算盘珠子拨得乱七八糟，急得抓耳挠腮。
但她有股不服输的劲头，错了就重来，嘴里念念有词：“一上一，二上二，三下五去二……”虽然稚嫩，但那股认真劲儿，让唐阳都有些动容。
很快，她就能独立记清楚简单的收支了，虽然字迹歪歪扭扭，还夹杂着图画和拼音，但至少自己能看懂了。
“窝赚了……五个积分！”某天，她捧着记账本，兴奋地跑到唐阳面前，小脸放光，“是净赚哦！扣掉本钱和分给城阳锅锅、金山姐姐的！”
唐阳笑着摸摸她的头：“不错，小兕子越来越像个合格的会长了。不过，做生意，诚信最重要，答应了别人的事情一定要做到，价格也要公道，知道吗？”
“嗯！”小兕子用力点头，“窝知道！童叟无欺！阿耶……呃，是以前听市集上的人说的！”
第348章 新城满月宴 小兕子的商业滑铁卢
就在小兕子的“公主互助会”在磕绊中缓慢发展的同时，城堡里其他孩子的生活也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李丽质和豫章公主除了学习，更多时间用来陪伴和照顾长孙皇后与新生儿。
高阳公主在武艺和舞蹈课程上展现出浓厚的兴趣，还缠着唐阳给她看了一些现代格斗术的影像资料，看得目不转睛。李泰沉迷于矿石和机械，李佑和李治则继续精进木工制作，和小兕子合作，还为“公主互助会”制作了一批更结实的小货架。
城阳和金山在参与“公主互助会”之余，也发展着各自的兴趣爱好，一个爱上了侍弄花草，喜欢用空间里的特殊植物做实验，一个则对绘画和音乐愈发着迷。
唐阳看向窗外，空间里面森林依旧静谧，城堡里传来孩子们均匀的呼吸声，楼下婴儿房的方向，似乎还隐约能听到“糖糖”妹妹细小的、满足的咂嘴声。
小兕子的房间里，说不定那小丫头还在梦里拨拉着她的小算盘，规划着她的“商业帝国”。
他愿意用尽全力，守护这片宁静，守护这些萌芽，无论是新生的婴儿，还是孩童心中那懵懂却充满生命力的、对世界的好奇与尝试。
成长，本就伴随着未知与风浪。他能做的，是为他们撑起一片暂时无忧的天空，让这些稚嫩的翅膀，能在相对安全的环境里，先学会扑腾。
小公主李明玥，小名糖糖，在空间众人（尤其是她那位过度热情的兕子姐姐）的殷切期盼和“早教”下，终于迎来了满月。
满月宴没有大操大办，但足够温馨。长孙皇后气色红润，亲自抱着穿戴一新的小女儿出现在城堡大厅。
小家伙果然如小兕子所愿（或者说，终于摆脱了“小猴子”阶段），出落得白白胖胖，藕节似的小胳膊小腿，乌溜溜的大眼睛像浸在水里的黑葡萄，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她尤其喜欢看发光的东西，比如大厅里柔和的水晶灯，以及姐姐们衣裙上鲜艳的刺绣。
小兕子今天穿得格外隆重——是她最喜欢的那套鹅黄色绣小鸭子的襦裙，头发梳成两个精致的小花苞，还缠上了和妹妹襁褓同色的粉蓝丝带，美其名曰“姐妹装”。
她从宴会一开始就寸步不离地守在母后和妹妹身边，挺着小胸脯，像只骄傲的小孔雀，接受着哥哥姐姐们对妹妹的夸赞，仿佛那些赞美都是给她的一样。
“看，妹妹看窝了！”只要糖糖的目光扫过她，小兕子就会兴奋地宣布。
“妹妹在笑！她在对窝笑呢！”糖糖无意识地咧咧嘴，小兕子也能解读出“专属微笑”。
“妹妹的小手抓着窝不放！她最喜欢窝了！”其实糖糖只是无意识地抓握反射，抓住的可能是她的手指，也可能是李丽质的衣带，但小兕子坚定地认为是自己的“独家殊荣”。
宴会上的主角明明是小寿星李明玥，但小兕子凭借其无处不在的刷存在感和对妹妹“所有权”的强烈宣示，硬是分走了大家一半的关注度。她甚至自告奋勇，要代表妹妹“致辞”。
只见她蹬蹬蹬跑到大厅中间，学着大人模样清了清嗓子（虽然嗓音还是奶声奶气），开始发表“满月贺词”：“嗯哼！今天，系妹妹糖糖满月的大好日子！窝代表妹妹，谢谢阿耶，谢谢阿娘，谢谢小囔君，谢谢万万，谢谢丽质姐姐、豫章姐姐、城阳阿姐、金山姐姐……（此处省略一长串名字），谢谢大家来给妹妹过生日！妹妹说，她很高兴，希望以后大家多陪她玩，多给她带好吃的……和好玩的！最重要的是，要听窝这个姐姐的话！好了，窝说完了，可以吃点心啦！”
一番“致辞”说得颠三倒四，最后还暴露了“吃点心”的真实目的，逗得全场大笑。长孙皇后笑得靠在了李世民肩上，李世民也是摇头失笑，看着小女儿那副小大人的模样，眼底满是宠溺。
糖糖似乎也被这热闹的气氛感染，在母亲怀里扭了扭，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像是在附和姐姐的“发言”。
“看！糖糖妹妹也同意窝的话！”小兕子立刻抓住“证据”，得意洋洋。
然而，快乐的“首席姐姐”很快迎来了她“商业生涯”的第一次滑铁卢。
几天后，一位小公主巴陵拿着从“公主互助会”代购的一小包水果糖，撅着嘴找到小兕子：“兕子，你卖的糖，好像比商店里卖的少了两颗。我数了三遍呢。”
“不可能！”小兕子第一个反应是不信，但看到对方委屈又认真的小脸，心里也打起鼓来。
她拿过糖包，自己仔仔细细数了一遍，又跑到兕子商店的自动售货机前，盯着里面同样包装的糖果数量看，小脸慢慢垮了下来——好像、似乎、可能……真的少了两颗。
“怎么会这样……”小兕子急了，这可是关系到她“公主互助会”信誉的大事！她拉着副会长城阳和金山，一头扎进她们的“办公室”（那个小储物间），把账本翻得哗哗响，又把所剩不多的“库存”糖果全部倒出来，一颗一颗地数。
“进货十包，每包十颗，总共一百颗。卖出……卖出……”小兕子掰着手指头，嘴里念念有词，小眉头皱得紧紧的。账本上歪歪扭扭的数字和图画，此刻在她眼里如同天书。
“卖出了八包，收入积分八十……”城阳公主小声提醒，她记得比较清楚。
“那应该还剩二十颗！”小兕子眼睛一亮，但看着桌上寥寥几颗糖，心又沉了下去。数来数去，连卖出去找零剩下的散糖都算上，也不够数。
“是不是……是不是我们数错了？或者有人偷偷吃了？”金山公主怯生生地问。
“不会的！窝们有规矩，不能偷吃！”小兕子急得在小小的储物间里团团转，像只找不到出路的小仓鼠。信誉危机！这是天大的信誉危机！以后谁还来买她的东西？她的“商业帝国”岂不是要倒闭了？
第349章 大唐孩子们的进步和假期前运动会
小兕子越想越难过，眼圈都红了，但强忍着没哭出来。小囔君说过，做生意，诚信最重要！出了问题，不能躲，要解决！
“再找！窝们把这里翻过来也要找到！”小兕子发了狠，开始和城阳、金山一起，把小小的储物间翻了个底朝天。搬开小凳子，挪开“货架”的木板，甚至检查了墙壁的缝隙角落。
“我找到了！”城阳公主忽然在墙角一个废弃的小木盒后面，摸到了两颗孤零零的、用油纸包着的糖果。正是她们卖的那种！
原来，是前几天大家分装糖果时，不小心滚落了两颗，掉进了角落的缝隙里。
真相大白！小兕子捧着那两颗“失而复得”的糖果，长长松了口气，但随即小脸又严肃起来。虽然是意外，但确实是她们工作不小心造成的。
她马上拿着糖果，找到巴陵公主，不仅把那两颗糖补上，还额外多给了两颗作为赔偿。
然后站得笔直，小脸上满是诚恳和歉意：“巴陵姐姐，对不起，是窝们不小心，把糖弄丢了，害你少了糖。这是补给你的，还多给你两颗，算是赔礼。以后你让窝帮你跑腿拿点心，窝免费帮你一次，好不好？”
巴陵公主本来也没太生气，见小兕子这么郑重其事地道歉赔偿，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找到就好了，兕子妹妹。”
“要的！”小兕子很坚持，把糖和一张她自己画的、盖了“公主互助会”歪歪扭扭印章的“免费跑腿一次券”塞到巴陵手里，“错了就要认，要赔！这系规矩！”
这件事很快在大唐孩子们中间传开了。大家不仅没有笑话小兕子，反而觉得她敢作敢当，说话算话，很了不起。
“公主互助会”的信誉不但没受损，反而因为这次诚恳的“危机公关”提升了不少，来找她们“代购”跑腿的孩子们更多了。
唐阳得知了全过程，欣慰地点了点头。这小丫头，虽然有时候莽撞调皮，但骨子里那份纯善和担当，却是金子般珍贵。挫折是成长的养分，这次小小的风波，或许比十次成功的交易更能教会她东西。
转眼间，孩子们在空间里的学习和生活，已经平稳度过了三个月的时光。这里没有严厉的夫子，也没有枯燥的经书，但知识却像春雨润物，悄然渗透进他们生活的点滴。
李丽质和豫章公主在“格物”课上，通过万万展示的影像和各种实验，明白了彩虹的成因不是仙人遗落的彩绦，是阳光与水珠的嬉戏；懂得了为什么先看到闪电后听到雷声，不是因为雷公电母有先后，而是光跑得比声音快得多。她们开始尝试用更理性更科学的目光看待一些自然现象。
李泰痴迷于矿石和简单的机械原理，他学会了能用几块不同形状的木片和绳索，组装出可以吊起小块点心的简易“起重机”，虽然粗糙，但原理无误。
李佑和李治的木工活越发精细，甚至开始尝试制作带有简单榫卯结构的小板凳，还主动提出要帮“公主互助会”继续改进货架。
高阳公主在了解了一些基础的人体结构和发力技巧后，练习武艺时不再只凭蛮力，开始琢磨如何更省力、更有效地出招。
她甚至缠着唐阳，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用柔软的护具和她进行过几次模拟对抗，虽然每次都被唐阳轻易“放倒”，但她乐此不疲，一次次爬起来，眼睛越来越亮。
城阳公主侍弄的花草，在空间特殊环境下，长势喜人，有些还开出了前所未见的花朵，她细心地记录下它们的生长变化。
金山公主的画技也在进步，虽然笔法依然稚嫩，但画中的光影和情感却越发细腻，她为新城妹妹画的那张小像，抓住了小家伙憨态可掬的神韵，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好评。
其他皇子和公主们在空间里面的学习也都各有所获。
至于小兕子，她的“学业”就更加“综合”了。不仅算账技能稳步提升（虽然有时候还会把“6”写成“9”），对“成本”、“利润”、“借贷”有了最粗浅的概念。
小兕子的“公主互助会”在磕绊中缓慢扩张，最近甚至推出了“代写作业（只是简单描红）”和“代养发光蘑菇（短期）”业务，虽然她的客户依旧主要是几位年纪小、贪玩又有些积分盈余的小公主和小皇子。
更重要的是，小兕子开始明白“责任”和“诚信”这两个词，不止是说说而已。
看着大唐皇家的孩子们眼中日益增长的好奇、探索欲和独立思考的萌芽，唐阳感到由衷的欣慰。
填鸭式的灌输远不如激发内在的动力，在快乐中学习，在实践中成长，这正是他希望看到的。
或许是因为太过欣慰，也或许是觉得孩子们这段时间学得认真、玩得开心，该好好放松一下，唐阳自己也有点“偷懒”的心思了。
他决定，早点给大唐的孩子们放寒假，并且在放假前，搞一次热闹的、属于孩子们自己的——儿童运动会！
“儿童运动会？”当唐阳在晚餐时宣布这个消息时，所有孩子都抬起头，眼睛里闪着好奇和兴奋的光。
“对，儿童趣味运动会。”唐阳笑着解释，“就是大家在一起比赛，比谁跑得快，比谁跳得远，比谁力气大，但最重要的是让大家玩得开心，锻炼身体。”
“比赛？有奖励吗？”小兕子第一个举手，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在她的小脑瓜里，任何活动都和“积分”或“奖励”挂钩。
唐阳早有准备：“当然有。每个项目的前三名，都有积分奖励。还有‘最佳团队奖’、‘最有精神奖’、‘最守规则奖’等等，都有奖励。而且，我会准备很多好玩的项目，不只有跑步跳远哦。”
这下，连最文静的小金山公主都露出了期待的表情。
“万万，”唐阳吩咐道，“设计一些适合他们年龄段、安全又有趣的运动项目，按照年龄分组，避免差距过大。场地就设在城堡外的开阔草坪上，做些简单的布置。”
“是，先生。项目清单和分组建议已生成。包括：短跑、立定跳远、投掷软质沙包、两人三足、趣味障碍赛、低幼龄组的爬行比赛，糖糖公主可以参加吗？还有平衡木行走、套圈、蒙眼贴鼻子等娱乐项目。奖品设置为不同面额的积分券、特色小零食、手工制作的材料包、一次额外探索机会等。”万万迅速回应。
“还有爬行比赛？”小兕子耳朵尖，立刻捕捉到这个信息，眼睛“唰”地亮了，转头看向被长孙皇后抱在怀里的妹妹，“糖糖可以参加！窝教她！窝当她的教练！保证拿第一！”
糖糖正在母亲怀里打哈欠，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姐姐安排了“职业生涯”的首秀。
“窝要报短跑！窝跑得可快了！”
“我想试试投掷。”
“两人三足？我和豫章一组吧！”
“套圈！这个我拿手！”
孩子们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对几天后的运动会充满了期待。连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听说后，都表示会来观看，为孩子们加油。
小兕子更是进入了一种亢奋状态。吃完饭就拉着城阳和金山开始“特训”。
“快！城阳阿姐，金山阿姐，窝们练习两人三足！要拿冠军！”
“短跑也要练！窝是会长，要给互助会争光！”
“还有，糖糖的爬行比赛，窝得想想办法……怎么让她爬得快一点呢？在前面用奶瓶吸引她？还是用会发光的石头？”
看着她忙得团团转，一会儿绑着自己的腿和城阳的腿练习走路，结果两人摔作一团；一会儿又在草坪上练习冲刺，跑得小脸通红，辫子散乱；一会儿又蹲在妹妹的摇篮前，拿着拨浪鼓和奶瓶比划，试图跟懵懂的妹妹“制定战术”……唐阳和其他人都忍俊不禁。
运动会还没开始，小兕子这股认真（且搞笑）的劲头，已经成了城堡里一道快乐的风景线。
知识的种子在悄然发芽，而属于童年的、纯粹的快乐与活力，也在这片空间里恣意绽放。
第350章 大唐第一届儿童运动会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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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1章 李世民也参加比赛
见新城爬得慢吞吞，小兕子干脆偷偷溜进赛场，蹲在地毯边，一步一步往后挪，手里的蝴蝶发带晃得更欢了。
她还生怕吓着小奶娃，声音放得软软的，奶声奶气的：“快来呀，糖糖妹妹！蝴蝶在这里！过来呀，让系几姐姐抱抱！”
这招果然管用！新城公主盯着发带，小胳膊小腿使劲蹬，居然越爬越快，小脸蛋憋得通红，嘴里还咿咿呀呀地喊着，像是在给自己加油。
旁边一个正在爬的小皇子被这阵仗惊到，愣了一下，居然停下了动作，也扭头去看小兕子。
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地毯上，李世民紧张地攥着拳头，城阳和金山也忍不住弯下腰，跟着喊加油。
终于，在小兕子的“花式引诱”下，新城公主一鼓作气，手脚并用地爬到了终点线，小肉手还一把抓住了小兕子手里的蝴蝶发带！
“赢啦！糖糖妹妹赢啦！”小兕子欢呼着扑过去，小心翼翼地抱住新城，在她粉嫩嫩的脸蛋上“吧唧”亲了一口，还不忘把兔耳朵发箍戴在新城的头上，又塞了一颗奶糖到新城手里，得意洋洋地站起来，叉着腰喊，“看！窝就说糖糖妹妹最厉害！”
小兕子这副邀功的小模样，逗得全场笑声震天。李世民走过来，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头发，笑着说：“你这小捣蛋鬼，比参赛的还忙。”
小兕子不服气地撅起嘴，伸手拽住李世民的胡子晃了晃，又扭头冲新城做了个鬼脸，小脸蛋上满是汗水，却笑得比阳光还要灿烂。
所有个人和小组项目结束后，最受期待的合作活动开始了。规则很简单，父母（或长辈）与孩子组队参加。
空间城堡的露天广场上，彩色的旗帜迎风招展，亲子趣味赛的横幅挂得老高，唐阳带着大唐众人围在赛场边，早已是一派热闹欢腾的景象。
李世民换上一身轻便的常服，褪去了帝王的威严，眉眼间满是笑意，看着场中奔跑嬉闹的孩子们，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
李世民子女众多，分身乏术，他看了看身边眼含期待的孩子们，最终先选择了年纪尚小，性格又比较文静的金山公主。
小兕子见状，立刻像个小炮弹一样冲向唐阳，抱住他的腿，仰着小脸，眼巴巴地问：“小囔君，窝和你一组，好不好？”
唐阳笑着捏了捏她跑得红扑扑的小脸蛋：“好，就和你一组。”
第一项亲子活动便是“两人三足”。李世民和金山公主一组，唐阳和小兕子一组，还有几组是妃嫔与其他小皇子小公主的组合。
唐阳事先声明：“这是游戏，不论尊卑，只求大家尽兴，玩的开心，不可以故意相让哦！”
比赛开始！！！李世民大概是从未玩过这等游戏，起初步伐僵硬，和城阳怎么也配合不好，惹得金山小声惊呼，自己也颇为狼狈。
但很快，他适应了节奏，毕竟是马上得天下的帝王，协调能力极佳，竟带着小金山渐渐赶超。
眼看唐阳和小兕子配合默契，喊着号子就要冲线，李世民情急之下，竟“耍起了赖”——他趁着一次迈步，假装被绊了一下，高大身躯“不慎”向前一扑，带着金山公主踉跄了几步，却正好抢在唐阳和小兕子前面，脚尖先一步“压”过了终点线！
“啊！”小兕子眼睁睁看着“第一”飞了，小嘴张成o型，指着李世民，不敢置信地叫道：“阿耶耍赖！阿耶耍赖！他系故意摔的！”
李世民已经站稳，脸不红心不跳，一把抱起还有些懵的小金山，朗声笑道：“朕与金山配合无间，险胜一筹，何来耍赖？” 那得意的小表情，哪里还有半分帝王威严，分明就是个赢了游戏的老小孩。
长孙皇后笑得直不起腰，李渊也指着儿子摇头笑骂：“没个正形！” 场下观众更是笑作一团，为这意料之外的“帝王耍赖”鼓掌喝彩。
背人倒跑项目刚一宣布开始，李世民就率先举起手，不等旁人反应，已经弯腰背起了城阳公主。城阳惊呼一声，连忙搂住父亲的脖子，脸颊泛红。
李世民大步流星地冲了出去，步伐稳健却又带着几分急切，全然没有了平日里的沉稳。路过高阳身边时，还故意晃了晃身子，惹得高阳笑骂一声“父皇耍赖”。
李世民扮了个鬼脸，脚下跑得更快了，引得全场哄笑。这一次他倒没真的耍小聪明，只是凭着一股不服输的认真劲往前冲，冲过终点线时，额角已经沁出了薄汗，却依旧笑得开怀。
紧接着，他又背起了常山、兰陵等，挨个带着孩子们参赛，每一次都全力以赴，偶尔和孩子们一起跌跌撞撞，或是被绊得踉跄一下，那份孩子气的模样，让围观众人看得忍俊不禁，也让他与子女们之间的距离，在一声声笑声中悄然拉近。
小兕子早就按捺不住了，拽着唐阳的衣角蹦蹦跳跳，小短腿不停地蹬着地面，奶声奶气地催促：“小囔君！快！窝们也要玩！窝要拿第一名！”
不等唐阳站稳，她已经手脚并用地往唐阳背上爬，像只树袋熊似的扒着他的后背，小胳膊紧紧搂住他的脖子，还故意把小脸贴在他的后颈蹭来蹭去，痒得唐阳直笑。
“抓好了啊，我们要冲啦！”唐阳话音刚落，就背着小兕子倒冲了出去。小兕子兴奋得尖叫起来，小手挥舞着，嘴里还喊着“冲鸭！窝们要超过阿耶！”
跑着跑着，她也不安分起来，故意扯着唐阳的头发晃悠，害得唐阳差点摔个趔趄。“小捣蛋鬼，再闹我们就要输啦！”唐阳无奈地喊着。
小兕子却咯咯直笑，非但不收敛，反而凑到他耳边大声喊：“小囔君，输了也没关系！窝们重在捣蛋！”
那软糯又调皮的声音，引得旁边加油的李丽质笑得直不起腰，连连摆手：“兕子你可别闹了，小心摔下来！”
好不容易冲到终点线，小兕子立刻从唐阳背上滑下来，也不管脸上的汗水，叉着腰得意地喊：“窝们赢啦！窝最厉害！”
话音刚落，就被高阳伸手揉乱了头发：“明明是小囔君跑得快，你就知道捣乱。”小兕子不服气地撅起嘴，伸手去挠高阳的咯吱窝，两人闹作一团，滚在草地上笑个不停。
第352章 放寒假了
接下来的协作运球项目，更是把气氛推向了高潮。规则要求两人背靠背，胳膊挽着胳膊，中间夹着一个气球，横着跑到终点，气球不能掉，也不能破。
李世民这次选了豫章公主搭档，父女俩小心翼翼地夹着气球，脚步一致地往前挪，脸上满是认真。
偏偏小兕子看热闹不嫌事大，跑到他们身边，故意晃着身子做鬼脸，吓得李世民连忙稳住脚步，生怕气球掉下来。
“兕子！别捣乱！”李世民笑着呵斥，眼底却满是宠溺。小兕子吐吐舌头，一溜烟跑开，又去招惹其他参赛的兄妹。
轮到唐阳和小兕子上场时，小兕子早就憋足了坏点子。两人背靠背夹好气球，刚迈出两步，小兕子就故意猛地往唐阳身上靠，气球被挤得瘪下去一大块，唐阳连忙喊：“兕子，轻点轻点！气球要破啦！”
小兕子却咯咯直笑，脚下故意迈得歪歪扭扭，害得两人走得东倒西歪，活像一对不倒翁。
路过李丽质和金山身边时，她还趁机伸手去拍了拍她们夹着的气球，惹得李丽质惊呼一声，连忙护住气球，嗔怪道：“李明达！你再这样，我们就不带你玩了！”
小兕子这才收敛了些，却依旧不安分，嘴里哼着跑调的歌，脚步踉踉跄跄。好不容易挨到终点，气球居然奇迹般地没掉没破。
小兕子欢呼一声，一把抱住气球，使劲往地上一坐，“啪”的一声，气球炸开了花，小兕子却拍着手开心的大笑，唐阳只能无奈地揉着她的头发。
赛场上的笑声一波高过一波，李世民看着闹作一团的孩子们，脸上的笑容也从未停歇。他偶尔加入战局，和唐阳比拼背人跑，或是和小兕子一起捉弄参赛的那些孩子们，那份久违的轻松与惬意，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小兕子的小脸上满是汗水，头发黏在额头上，却依旧活力四射，拉着城阳和金山公主的手，嚷嚷着还要玩下一个项目。
她的笑声清脆响亮，洒满了整个广场，也洒进了每个人的心里，让这场运动会，成了大唐众人最珍贵的回忆。
所有项目结束，隆重的颁奖仪式开始。由李渊和李世民亲自为各组各项的前三名颁发奖品。
奖品是积分券、特别定制的、印有运动会标志的小奖牌、以及各种新奇有趣的小玩意儿。每个上台领奖的大唐孩子，无论名次高低，都兴奋得小脸放光。
小兕子虽然单项没拿到第一，但因为参加项目多，综合下来也得了个“最佳参与奖”，得了一个大大的、毛茸茸的兔子玩偶，把她乐得抱着兔子玩偶直蹦，早把对阿耶“耍赖”的“不满”抛到了九霄云外。
最后，是闭幕表演。以小兕子为首的一群小公主们，手拉手走到场地中央。小兕子站在最前面，清了清嗓子，有点紧张，但更多是兴奋。音乐响起，是万万准备的、节奏明快的儿童歌曲《小小鼓号手》。
“小小鼓号手，咚咚锵，精神抖擞向前方……” 小兕子领唱，声音清脆，但——吐字不清，好几处歌词含糊过去，调子也偶尔跑到天边。
但她唱得极其投入，小手还随着节奏比划着敲鼓吹号的动作，小脑袋一点一点，可爱极了。
她身后的城阳、金山、兰陵等小公主们，努力跟上她的节奏，虽然合唱听起来有些参差不齐，甚至有点滑稽，但那份纯真、快乐和努力，却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连李渊都跟着节奏轻轻点头，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
歌声落下，唐阳正式宣布：“大唐贞观空间城堡第一届儿童运动会，圆满结束！”
“耶——！”孩子们爆发出热烈的欢呼。
唐阳接着宣布：“从今天起，开始放假！直到三个月后，春节结束，我们再继续学习！”
“放假啦！”孩子们更是高兴得跳了起来。许多小孩子立刻围到小兕子身边，七嘴八舌地问：“兕子姐姐（妹妹），放假了，我们还能进来玩吗？”
小兕子抱着她的大兔子，看向唐阳，大眼睛里满是期待和询问。
唐阳笑了笑，将目光投向李世民，朗声道：“此事，当由陛下定夺。”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李世民身上。李世民看着孩子们渴望的眼神，略一沉吟，大手一挥，笑道：“既是放假，自然可来。只是需守规矩，不得打扰唐先生清静，亦不可荒废了自身课业。具体时日，朕会与唐先生商定。”
“谢父皇！谢陛下！”孩子们欢呼雀跃，小兕子更是抱着兔子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
运动会后，是一场丰盛的自助式大聚餐。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空间农场出产的新鲜果蔬制作的精美菜肴，有孩子们爱吃的炸鸡块、薯条、水果沙拉、小蛋糕，也有符合大人口味的各种中式热菜、汤羹和点心，还有万万特调的、不含酒精的缤纷果汁。
这里没有严格的尊卑席次，大家取用自如，欢声笑语不断。孩子们很快吃饱，便在小兕子的带领下，开始了真正的“狂欢”。
他们在草坪上追逐嬉戏，在兕子游乐场里滑滑梯，荡秋千，爬充气城堡，在游戏厅里体验那些新奇的电玩，最后还涌进影音娱乐中心，看了一场万万播放的、关于森林里可爱小动物的动画电影。
空间里面新奇有趣的娱乐方式让孩子们都流连忘返，笑声、惊叫声、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城堡的屋顶。
李渊、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等大人，也难得如此放松，一边品尝着美食，一边看着孩子们无忧无虑地玩耍，脸上洋溢着舒心的笑容。
这一刻，没有朝堂纷争，没有宫廷算计，只有家人团聚的温馨和孩童纯粹的快乐。
夜色渐深，直到最小的孩子也开始揉眼睛打哈欠，这场欢乐的聚会才不得不进入尾声。
李世民带着依依不舍的众人准备返回。几位最小的公主（包括玩得最疯、此刻也累得眼皮打架的小兕子）已经困得东倒西歪，被各自的母亲或侍女抱起。
唐阳看着小兕子脑袋一点一点、却还强撑着不想走的样子，心中微软，上前从粉蝶手中接过这个已经半睡半醒的小家伙。
小兕子迷迷瞪瞪地感觉到熟悉的怀抱和气息，自动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小脸蹭了蹭唐阳的肩膀，嘟囔了一句含糊不清的“小囔君……兔子……别忘了……”便彻底沉入梦乡，嘴角还挂着一丝满足的笑。
李世民看着在唐阳怀里睡得香甜的小女儿，又看看其他同样玩得尽兴、此刻也面带倦意的孩子们，对唐阳点了点头，眼中是无需多言的谢意。
人群渐渐通过传送门离去，喧闹了一天的空间重新恢复宁静。只有彩旗还在夜风中轻轻飘动，草坪上仿佛还回荡着孩子们银铃般的笑声。
唐阳将三位小公主送回她们在城堡的房间，细心为她们盖好被子。看着她们恬静的睡颜，他心中一片安宁。孩子们的快乐，就是如此简单。一场游戏，一份奖品，一次放纵的玩耍，便能让他们心满意足，笑容灿烂。
他喜欢这样的生活。守护这份简单的快乐，看着这些大唐的种子，在这片特殊的土壤里，自由地、健康地、充满希望地生长。这或许，就是他来到这里，最大的意义。
月光如水，洒在静谧的城堡和发光的森林上，也温柔地笼罩着每一个甜美的梦乡。假期，开始了。
第353章 小兕子的寒假生活
结束了运动会暨学期末的狂欢，为期两个月的长假正式开启。空间城堡里的常住人口锐减，没有了往日孩子们跑来跑去的喧闹，偌大的城堡显得比往日安静了许多。
但这份安静，并非沉寂，而是另一种舒缓的、充满生活气息的宁静。
小兕子和城阳、金山，常山等几位年纪较小、又格外受宠爱（或者说是格外会撒娇）的小公主，成为了空间与大唐之间最活跃的“穿行者”。
她们仿佛是连接两个世界的快乐小信使，行踪不定，兴致所至，便呼朋引伴地开启一趟“穿梭之旅”。
有时，是小兕子这位“会长”大人，带领着她的“公主互助会”核心成员，兴冲冲地回到皇宫里。
她们可不是空手回去，而是带着从空间里“批发”来的新奇小玩意儿——或许是包装精美的水果硬糖，或许是造型可爱的橡皮（唐朝可没有），或许是几张色彩鲜艳的贴纸。
在宫里的某处僻静角落（常常是御花园某个假山后，或者某位不太受宠、脾气又好的嫔妃宫苑附近），她们会摆开一个小小的、临时的“摊位”，目标客户是其他同样年纪小、手头有些闲钱（或可以等价交换的小物件）的小公主、小皇子，甚至是一些胆大好奇的小宫女小太监。
小兕子负责叫卖和算账（算盘打得噼啪响，记账本看得贼认真），城阳负责展示和包装，金山和常山等负责收钱和“安保”（其实就是看着别让人顺手牵羊）。
虽然生意规模极小，纯属玩闹性质，赚取的也不过是些铜钱、绢花、小荷包之类的零碎，但几个小丫头乐此不疲，每一次“开张”都像进行一次严肃而有趣的冒险。
做完“买卖”，她们必定会去立政殿探望长孙皇后和“糖糖”妹妹，献上她们用“盈利”买（或换）来的小点心或小玩具，围着襁褓里一天一个样的妹妹叽叽喳喳说上好半天话，把宫里最新（在她们看来）的趣闻分享给母后，然后心满意足地带着给妹妹的“新订单”（比如下次要带会发光的小球，或者更柔软的云锦帕子）返回空间。
有时，则是她们从大唐“拐带”一两位小公主（比如新兴、常山等）来到空间。对这些踏入“仙境”不久，对空间还不太完全熟悉的小伙伴，小兕子等人立刻化身热情的小导游。
必去的项目包括：在恒温的室内水上乐园里戏水玩耍；在城堡露台或花园里，分享从空间商店兑换的、口味奇特的零食和饮料（薯片、巧克力、果汁汽水总是最受欢迎的）；
然后一起窝在影音娱乐中心柔软的地毯上，看万万精心挑选的、适合儿童的动画或风光片，看到有趣处，几个小脑袋凑在一起咯咯直笑。
当然，也少不了去探望空间里那些特殊的“居民”——那两只越发圆润可爱、喜欢抱大腿撒娇的小熊猫幼崽，以及其他被万万照料得很好的温顺小动物。和毛茸茸的小家伙们玩耍，总是能让这些小公主们忘记时间，流连忘返。
每一天，对孩子们而言都充满了新奇和快乐，小脸上总是洋溢着无忧无虑的笑容。
李承乾、李泰、南平等年长些的皇子公主，则被李世民和长孙皇后有意减少了返回空间的频率。一来是让他们多些时间陪伴父母身边，尽人子之孝；二来也是避免过于频繁的穿越引起其他不必要的注意或依赖。
李丽质依旧兢兢业业地担任着“兕子商店”的经理（虽然小兕子这个董事长时常“不务正业”），通过万万与唐阳保持沟通，处理一些两界物资往来的简单事宜。
豫章公主虽然大部分时间留在大唐，但心思显然更多留在了空间的图书馆，时常托妹妹们借阅书籍，自己也抓紧一切机会返回，沉浸在书海之中。
高阳公主则痴迷于武艺和舞蹈的研习，空间里的训练设施和影像资料给了她极大的助益。最近，她更是在影音娱乐中心发现了一片“新大陆”——那里有万万存储的各类音乐舞蹈资料和简单的乐器教学影像。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脑中成形：真正组建大唐第一个女子小乐队！她拉拢了同样对音律感兴趣的巴陵、清河等几位小公主，有空便溜回空间，在隔音良好的影音室里敲敲打打（从最简单的节奏乐器开始），跟着影像学习基础乐理。
虽然目前还只是不成调的噪音居多，但几个女孩乐在其中，在快乐的敲打中，竟也慢慢摸索出一点节奏的趣味来。
就在这样悠闲而充满生气的假日里，唐阳终于得到了难得的彻底放松。没有固定的教学日程，没有需要特别关注的突发状况，他每天都睡到自然醒，享受这偷来的浮生半日闲。
空间里的恒温系统让室内永远温暖如春，赖床就成了最惬意的享受。
直到某天上午，日上三竿，唐阳依旧拥被高卧，睡得昏天黑地。忽然，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一个小脑袋探了进来，左右张望了一下，随即，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拱了进来，是小兕子。
她今天约了城阳公主她们“开会”，商量新的“商业计划”，左等右等不见唐阳出现，便自告奋勇来喊人。
“小囔君？小囔君！太阳晒屁股啦！”小兕子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伸出小手指，戳了戳唐阳露在被子外的胳膊。
唐阳迷迷糊糊，感觉有个温软的小东西在碰自己，顺手一捞，就把床边的“小东西”整个捞进了怀里，卷进暖烘烘的被窝，咕哝道：“别吵……再睡会儿……”
小兕子被这突然袭击弄得一愣，随即觉得被窝里暖烘烘的，小囔君身上还有好闻的、干净的气息，似乎……也挺舒服？
她扭了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像只小猫一样窝在唐阳怀里，也闭上了眼睛。嗯，那就再陪小囔君睡一会儿好了……
然而，美好的静谧没能持续多久。
第354章 小兕子又想出去逛吃
或许是早上偷喝了一杯冰果汁，又或许是刚才跑过来有点急，小兕子的肚子忽然咕噜响了一下，随即，一个轻微却清晰的、带着某种独特气息的“噗——”声，在被窝这个狭小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唔……”唐阳在睡梦中皱了皱眉，似乎闻到了什么不太对劲的味道，迷迷糊糊地嘟囔，“什么味道……”
小兕子的小身子瞬间僵住了，小脸“腾”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朵尖都变成了粉色。她偷偷掀起一点点被角，想把那“不名誉”的气体放出去，结果动作太急，又是一个小小的、带着颤音的“噗”。
这下，唐阳彻底被“臭”醒了。他睁开眼，对上的就是小兕子近在咫尺的、通红得像个小苹果的脸蛋，和那双写满了“不是我干的”、“是它自己跑出去的”、“哎呀好丢脸”的大眼睛。
四目相对，空气安静了一瞬。
“噗嗤——”唐阳没忍住，看着小兕子那副羞窘欲死、恨不得钻进地缝里的小模样，笑了出来。
“小囔君！”小兕子又羞又恼，挥舞着小拳头捶他（没什么力道），把脸埋进他怀里，闷声闷气地耍赖，“不准笑！不准笑！系……系它不听话！自己跑出去的！”
“好好好，是它不听话，不怪我们可爱的小兕子。”唐阳笑着搂紧这个在自己怀里放“毒气弹”还倒打一耙的小家伙，睡意是全没了，只觉得满心都是柔软和好笑。
两人闹了一阵，终于起床。洗漱完毕，小兕子还记着刚才的“糗事”，有点不好意思，但又舍不得离开，便亦步亦趋地跟着唐阳，看他准备吃饭，然后蹭到他身边，抱着他的胳膊开始撒娇。
“小囔君~~”声音拖得长长的，甜得能齁死人。
“嗯？”唐阳斜睨她一眼，知道这小家伙准有事。
“窝们好久好久没有出去玩啦！”小兕子仰着小脸，大眼睛眨巴眨巴，里面写满了渴望，“在空间里好玩，在大唐也好玩，但是……窝们好久没有去‘后世’旅游了！就是……就是去很远很远、有很多不一样风景的地方玩！”
她说着，用力摇了摇唐阳的胳膊：“好不好嘛，小囔君？带窝们出去玩嘛！丽质姐姐、城阳阿姐她们肯定也想去的！”
唐阳被她晃得没办法，心里也动了动。确实，自从把孩子们接进空间学习，除了那次短暂的美食之行，就再没组织过远游。
如今正值假期，孩子们学了一个学期，也该放松一下，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嘛。
他想了想，问道：“现在外面是什么季节了？”
“万万说，现在是冬天啦！好冷好冷的冬天！”小兕子立刻回答，随即又补充，“但是空间里不冷！”
冬天……唐阳心念一转，一个绝佳的主意浮上心头。后世有句话叫“冬天不去东北，等于没过冬天”，既然要玩，何不带这群从未见过北国冰雪世界的大唐小公主们，去体验一番真正的冰天雪地？
“想去玩雪吗？”唐阳笑着问，“去一个冬天会下厚厚的、白白的雪，到处都是冰，可以在冰上玩，还能看到很多很多在长安和这里都看不到的风景的地方。”
“想！想！想！”小兕子眼睛瞬间亮了，忙不迭地点头，小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窝要玩雪！堆大大的雪人！打雪仗！”
看着小兕子兴奋的模样，唐阳心中计划已定。他唤出万万：“万万，制定一个为期一个月左右的东三省冬季深度游勘察计划。地点选择要兼顾自然冰雪景观、安全性和人文趣味，避开极端天气和危险区域。住宿、交通、饮食、活动安排都要适合她们，保暖和安全是第一位。另外，准备充足的、适合她们的御寒衣物和装备。”
“是，主人。计划草案将在两小时内生成。”万万立刻响应。
“太好啦！”小兕子欢呼一声，搂着唐阳的脖子就亲了一口，留下一点湿漉漉的口水印，“小囔君最好啦！”
唐阳笑着擦擦脸，又道：“不过，不能只带你去。你去问问丽质、城阳、金山，还有……嗯，兰陵、常山她们几个，看谁想去。人数不宜过多，一切自愿，但必须得到你们父皇母后的正式批准，尤其是第一次出远门的。”
“没问题！包在窝身上！”小兕子拍着小胸脯，干劲十足，转身就要往外跑，跑到门口又想起什么，回头叮嘱，“小囔君，你一定要跟父皇说，让他同意哦！他最听你……呃，最讲道理了！”
唐阳失笑，这小丫头，还知道搬出他来当“尚方宝剑”。
小兕子像只快乐的小鸟，扑棱着翅膀飞出去“招兵买马”了。很快，消息就在小公主们中间传开。能跟着小囔君去一个满是冰雪的神奇地方玩两个月？这诱惑太大了！
兰陵、常山等几位早就对后世心向往之的小公主，更是心动不已，纷纷来找小兕子打听，眼里充满了渴望。
接下来的几天，便是“申请攻势”与“行前准备”并行的日子。
小公主们各显神通。小兕子仗着宠爱，在李世民和长孙皇后那里软磨硬泡，把东北的冰雪世界描述得如同童话仙境，还保证一定会听话、会保暖、会互相照顾。
李丽质稳重，条理清晰地陈述了外出见闻对增长见识的好处。城阳和金山走乖巧懂事路线，表示会珍惜机会，照顾好妹妹（和自己）。
兰陵、常山等几位，则使出了撒娇、装可怜、保证好好表现等各种手段，缠得各自的母妃没办法，只好去求李世民和长孙皇后。
李世民起初有些犹豫，毕竟是离开熟悉的环境，去往后世未知的严寒之地，时间又不短。但经不住女儿们（尤其是小兕子）的缠磨，又考虑到有唐阳和万万在，安全无虞，且孩子们确实需要开阔眼界，最终在长孙皇后的劝说下，松口同意了。只是再三叮嘱，务必注意安全，严守规矩，不可给唐先生添麻烦。
得到批准的小公主们欢呼雀跃，立刻投入到兴奋的行前准备中。
第355章 东北游出发前的准备
按照万万的建议和清单，唐阳开始通过系统里面的兕子商店兑换和定制适合孩子们的御寒装备。
不是笨重的古式棉袍，而都是轻便保暖的现代防寒衣物：保暖内衣、抓绒衣裤、羽绒服、防水防滑的雪地靴、厚厚的帽子和手套、围巾、护目镜……每一样都力求在保证绝对保暖的前提下，尽可能轻便灵活，方便孩子们活动。
小公主们看着这些样式新奇、颜色鲜艳，特别是小兕子坚持要选有毛茸茸帽边和卡通图案的、摸上去又轻又软的衣物，好奇又期待，纷纷试穿，在镜子前转来转去，嬉笑打闹，对即将到来的旅程更加憧憬。
“东北……是不是特别冷？雪真的有那么厚吗？”
“我们可以堆多大的雪人？有雪孩子吗？”
“听说可以在冰上走，会不会掉下去呀？能看到冰雪王国吗？”
“有没有雪做的小屋子？会遇到雪怪吗？”
问题一个接一个，充满了童真的想象。
唐阳看着这群叽叽喳喳、兴奋雀跃的小家伙，她们穿着厚厚的、略显臃肿的羽绒服，小脸在毛茸茸的帽子下显得越发红润可爱，活像一颗颗圆滚滚、即将出发去冒险的小土豆。
“好了，小土豆们，”唐阳拍了拍手，吸引大家的注意，“装备都检查好了吗？个人物品带齐了吗？特别是保暖的，一件都不能少。我们这次，可是名副其实的——”
“大唐第一小土豆旅行团！”小兕子立刻接口，高举小拳头，响亮地喊了出来。这是她们自己给旅行团起的名号，觉得又可爱又贴切。
“对，小土豆旅行团！”其他小公主们也笑着附和，声音清脆悦耳。
“那么，”唐阳微笑着，目光扫过一张张兴奋的小脸，“我们准备明天早上出发。目标，东北，冰雪王国！”
“准备出发咯！”欢呼声响彻城堡大厅。
一次充满欢笑、新奇与冰雪奇缘的旅程，即将在这群大唐“小土豆”们的期盼中，正式开启。
而她们还不知道，等待她们的，将是一个怎样银装素裹、宛如梦幻的纯净世界。
出发的清晨，天还没亮透，唐阳就被一阵刻意压低、却依然难掩兴奋的叽叽喳喳声和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吵醒了。
他无奈地睁开眼睛，不用猜也知道是谁。果然，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几颗小脑袋在门缝处探来探去，最前面那个顶着两个因为兴奋而微微晃动的揪揪的，不是小兕子是谁。
“小囔君，起床啦！太阳晒屁股啦！”小兕子捏着嗓子，用她自认为很大的声音喊道。
在这寂静的清晨，这声音清晰得足以唤醒沉睡的人。
“对啊对啊，小囔君，该出发啦！”这是兰陵公主压不住雀跃的声音。
“我们东西都准备好啦！”常山公主也在门外高声附和。
唐阳坐起来，揉了揉额角。他昨晚和万万确认行程细节到挺晚，本想睡个懒觉，看来是泡汤了。
他披衣下床，打开门，只见门口齐刷刷站着十颗“小土豆”——不，是十位穿戴整齐、背着小背包、小脸因为激动而红扑扑的小公主。
李丽质、豫章，高阳，城阳、金山是“老队员”，还算矜持，只是眼中闪着期待的光。
而兰陵、常山、巴陵、普安这四位初次远行，且还是去往后世旅行的小公主，则完全是按捺不住的新奇与兴奋，眼睛亮得像星星，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互相检查着对方的行头，摸摸对方羽绒服上毛茸茸的帽子，又扯扯自己新领到的卡通小手套。
“这也太早了吧？”唐阳看着窗外微熹的天色，“说好了辰时出发，这才几时？”
“不早啦不早啦！”小兕子立刻挤进来，仰着小脸，一本正经地说，“路上还要时间呢！早点出发，早点到，可以多玩一会儿！” 说得头头是道，好像很会安排似的。
“是啊是啊，兕子妹妹说得对！”其他小公主们立刻附和，小鸡啄米般点头。
唐阳看着这群活力过盛的小家伙，又好气又好笑。算了，看来想睡回笼觉是不可能了。
“行行行，怕了你们了。都去餐厅等着，万万会给你们准备早餐。吃完早饭，检查好装备，我们就出发。”
“耶！”小公主们欢呼一声，像一群快乐的小鸟，扑棱着翅膀飞向了餐厅。
小兕子跑在最后，还回头对唐阳做了个鬼脸，这才蹦蹦跳跳地追上去。
餐厅里早已是欢声笑语一片。第一次吃到后世风味的西式早餐（牛奶、煎蛋、烤面包、果酱），新加入的小公主们又是一阵惊叹。
小兕子俨然一副“过来人”的模样，指点江山：“这个要涂在面包上吃，甜甜的！”“喝牛奶要小心，别呛着，可好喝啦！” 结果自己说教得太投入，一口果酱涂得太多，弄得满手都是，又被旁边的长乐公主笑着用手帕擦掉。
唐阳慢悠悠地吃完早餐，来到城堡大厅。小公主们已经整整齐齐地排成了两列，虽然队形因为兴奋而有些歪歪扭扭，但个个精神抖擞，小背包背得板板正正。
她们身后，还站着三位身着利落现代保暖服装、神情温和恭顺的年轻女子。这是万万从库存的类人机器人侍女中挑选出来的三位，程序设定为细心、耐心、有一定的应变和基础护理能力，负责在白天旅途中小公主们的日常看护和安全。
晚上，如果小公主们回到空间城堡休息，侍女们也可以进入待机或辅助状态。
“人都到齐了。”唐阳拍拍手，让叽叽喳喳的小家伙们安静下来，“在出发之前，有几条纪律和注意事项，必须牢记在心。”
小公主们立刻挺直了小身板，竖起耳朵，做认真听讲状。
“第一，也是最重要的一条，无论在任何情况下，绝对、绝对不可以单独行动，必须至少两人以上结伴，并且必须在侍女姐姐或我的视线范围内。尤其是到了冰天雪地的地方，走丢了非常危险。”唐阳语气严肃。
“第二，听从指挥。去哪里，玩什么，什么时候集合，必须听安排，不能自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第三，注意保暖。觉得冷了、手脚僵了，要立刻说，不能硬撑。帽子、手套、围巾，该戴的必须戴好。”
“第四，注意安全。不许在冰面上乱跑，不许去危险的地方，不许玩危险的游戏。”
“第五，保护环境。我们去的都是很美的自然风景，不许乱扔垃圾，不许破坏花草树木和任何设施。”
“都听明白了吗？”唐阳环视一圈。
“明白啦！”小公主们异口同声，声音响亮。
唐阳看向队伍最前面的小兕子，故意问：“兕子，你作为……嗯，本次旅行团的副团长（他临时封的），重复一遍最重要的几条。”
第356章 大唐小土豆旅行团出发了
小兕子立刻挺起小胸脯，往前迈了一步，小脸绷得紧紧的，模仿着唐阳的语气，奶声奶气却努力字正腔圆地说：“最重要的纪律是：第一，不准单独乱跑，要跟着小囔君和姐姐们！第二，要听小囔君的话！第三，冷了要穿衣服，热了……呃，热了也不能随便脱！第四，不准去危险的地方玩！第五，不许乱丢垃圾，要爱护……爱护小囔君带窝们去玩的地方！”
虽然顺序有点乱，第三条还自己发挥了，但大意没错，尤其是最后一条“爱护小囔君带我们去玩的地方”，逗得其他小公主们都笑起来，连唐阳也忍俊不禁。
“嗯，差不多。”唐阳点点头，“记住就好。接下来，发装备。”
他让万万拿出了提前准备好的卡通手表。这些手表外观是各种可爱的动物或水果造型，颜色鲜艳，但内置了定位和紧急呼叫功能，表盘上还能显示基本的体温和心率数据，确保安全。
“哇！”小公主们瞬间被吸引了，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
“我要这个小兔子的！”
“我喜欢这个小草莓！”
“小囔君，那个小猫咪的给我好不好？”
……
手表分发下去，又是一阵热闹的交流和比美。小兕子挑了个橙红色小狐狸造型的，得意地戴在手腕上，左看右看，还伸到旁边金山公主面前炫耀：“看，窝的狐狸，像不像窝？聪明又机灵！”
金山公主戴的是个小松鼠的，抿嘴笑道：“像，像兕子妹妹一样，最机灵了。”
最后，唐阳拿出了一面折叠的小旗帜，抖开来，只见旗面是明黄色的，上面用可爱的卡通字体写着“小土豆旅行团”，旁边还画着几个圆滚滚、戴着毛线帽、围着围巾的q版小土豆图案，憨态可掬。
“噗——”李丽质首先忍不住笑了出来，其他小公主也纷纷捂嘴，觉得这旗子又滑稽又可爱。
“这面旗，就是我们旅行团的标志。走在外面，要跟紧旗帜，防止有人掉队。”
唐阳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跃跃欲试的小兕子身上，“谁来扛旗？”
“窝！窝来！”小兕子几乎是跳着举起了手，生怕别人抢了去。
唐阳笑着将旗杆递给她。旗杆是轻质可伸缩的，调整到适合小兕子身高的长度。
小兕子接过旗帜，像模像样地将旗杆往地上一顿，另一只手叉着腰，昂着小脑袋，大声宣布：“大唐小土豆旅行团，集合完毕！准备——出发！”
她那神气活现的小模样，配上那面搞笑的旗帜，逗得所有人都笑了起来，连那三位机器人侍女脸上都露出了柔和的笑意。
装备检查完毕（其实个人物品带得不多，大部分物资和替换衣物都存放在空间里，必要时可以随时返回），一行人浩浩荡荡地通过空间通道，来到了唐阳早已准备好的、停放别墅车库里的交通工具——一辆经过内部空间扩展和舒适性改装的，再次升级后的豪华房车“巡游者”号。
房车车体宽大，满载十人，座位舒适，车窗明亮，足以容纳所有人，还配有简单的饮食和娱乐，卫生间设施。
小公主们对房车内部的新奇布置一阵惊叹，但最吸引她们的，还是窗外飞速掠过的、与大唐和空间都截然不同的景色。
车子启动，驶向此行的第一站——山海关。唐阳坐在副驾驶位，开车的任务交给了自动驾驶模式下的机器人司机“阿巡”。
他终于可以放松下来，悠闲地欣赏风景，顺便……应付身后那群兴奋过头的小家伙。
果然，车子刚开上大路没多久，小兕子就自动进入了“导游”模式。她趴在窗边，指着外面飞驰而过的高楼大厦、宽阔马路、各式各样的汽车、穿着现代服饰的行人，开始给第一次远游的兰陵、常山等小公主们进行“实时解说”。
“看！看那个高高的房子，那么高！比宫里的房子高多啦！那叫……叫‘大楼’！里面可以住好多人，也可以做好多事！”
“哇！看那些路上跑的铁盒子！没有马拉着，自己就能跑！还跑得飞快！那个叫‘汽车’，小囔君说，烧一种叫‘汽油’的水水，就能跑，还有的系烧“电”的，跑得更快！”
“房子里那个人穿的衣服好奇怪，胳膊和腿都露出来啦！不冷吗？哦，小囔君说，后世有‘空调’，房子里暖和。”
“快看！那个牌子上画的娃娃，在笑！那是卖东西的招牌！”
她的解说充满了个人色彩和夸张的惊叹，时不时夹杂着“小囔君说过”、“万万告诉窝”这样的前缀，虽然不甚准确，但生动有趣，配上她那双瞪得溜圆、写满“快看快看好神奇”的大眼睛，效果绝佳。
新来的小公主们被她带动着，也扒在车窗上，小脑袋挤来挤去，发出一阵阵惊呼和欢笑。
“真的没有马拉！”
“房子好高，不会倒吗？”
“那些铁盒子（指汽车）怎么知道往哪里走？”
“那个人手里拿的亮亮的小板子是什么？（手机）”
问题像连珠炮一样抛向小兕子，小兕子也答不上来，但她毫不气馁，要么凭自己模糊的记忆瞎猜，要么就理直气壮地喊：“问小囔君！小囔君什么都知道！”
唐阳就成了移动的“百科全书”，时不时要回头解答一下小家伙们天马行空的问题，车厢里充满了欢声笑语。连李丽质、豫章这些“见过世面”的，也含笑看着窗外飞速变化的景色，偶尔低声讨论几句。
车子平稳行驶，离开了繁华的都市，窗外的景色逐渐变得开阔，远处的山峦轮廓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清晰而萧瑟。
两个小时后，车子缓缓减速，一座雄伟的关城出现在视野前方，在冬日的晴空下，显得格外古朴苍劲。
“窝们到啦！”小兕子第一个喊出来，指着前方，“看！那就是山海关！‘天下第一关’哟！”
车子在关城前不远处的停车场停下。唐阳率先下车，一股凛冽但干燥的寒风立刻扑面而来，与车内温暖如春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
他回头，看着一个个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兴奋小脸的小公主们，在侍女们的帮助下，鱼贯下车。
双脚踩在坚实而冰冷的地面上，抬头仰望那巍峨的城楼、厚重的城墙、飘扬的旌旗，耳边仿佛还能听到历史的回响。
新来的小公主们被这雄浑的气势震慑住了，一时间都安静下来，仰着小脸，呆呆地看着。
小兕子扛着她的“小团子旅行团”旗帜，旗面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她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小脸冻得红扑扑的，眼睛却亮得惊人，大声宣布：
“小团子土豆旅行团，第一站，山海关，到啦！窝们的东北冰雪之旅，正式开始啦！”
稚嫩的童音，伴随着风声，飘荡在古老的关城之前。一段充满惊奇、欢乐与冰雪童话的旅程，就此拉开了序幕。
这群来自千年之前的大唐“小土豆”们，即将踏上一片银装素裹的纯净土地，去领略与她们的世界截然不同的、壮丽而奇幻的北国风光。
第357章 山海关城楼
山海关，这座素有“天下第一关”之称的雄关，在冬日的晴空下，显得格外肃穆苍凉。
灰色的城墙厚重巍峨，箭楼高耸，朱红的城门紧闭，城楼上旌旗在干冷的北风中猎猎作响，仿佛仍在低语着数百年的金戈铁马、烽火边愁。
“小土豆”们——哦，不，是小公主们，在唐阳和三位机器人侍女的带领下，来到了关城脚下。
她们穿着统一的、颜色鲜艳的羽绒服，戴着毛茸茸的帽子和围巾，只露出一双双乌溜溜的、充满好奇的眼睛，仰望着这巨大的、与她们熟悉的大唐宫殿风格迥异的建筑，不约而同地发出了“哇——”的惊叹声。
“好高呀！”小兕子一手紧紧攥着她的“小土豆旅行团”旗帜（旗杆已经被她当成了拐杖，插在地上支撑着自己仰头），一手努力指向城楼最高处，“比长安的城门高多啦！小囔君说，这里是打坏蛋的地方！”
“是抵御外敌的关隘，笨蛋兕子。”高阳公主在一旁纠正，但她的目光也紧紧锁在那雄浑的城楼上，眼中闪动着与年龄不符的锐利与思索，“依山傍海，易守难攻，确是兵家必争之地。”
天下第一关的牌匾下，小兕子仰头看着五个大字，虽然不都全认出来，但看起来气势很足。
好大的字她指着，和系几一样大~
比你大。高阳反驳。
和窝一样大小兕子坚持，然后她跑到城墙根，开始往上爬，窝也要天下第一
那是城墙，不是滑梯。豫章笑着说。
窝就这样爬小兕子像只小壁虎，手脚并用，爬上去系几就是第一
她爬了半米，滑下来，再爬，再滑。
城阳看不下去了：兕子，我们走台阶。
小兕子固执，爬才厉害
她爬了十分钟，终于爬上一米高，然后得意洋洋高声宣布：看窝，爬墙系天下第一
唐阳带着她们，沿着古老的坡道，缓缓登上城楼。脚下的青砖已被岁月和无数足迹磨得光滑，缝隙里积着未化的残雪，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小公主们一开始还叽叽喳喳，等真正踏足在这宽阔的、足以并行数辆马车的城墙之上，感受到四面八方涌来的、带着历史尘埃气息的寒风时，都下意识地安静了下来。
她们趴在厚厚的、冰凉的女墙上，探头向下望去。关内是略显萧索的冬日街景，关外则是更加辽阔、荒莽的原野与远山，一条大道蜿蜒伸向远方。风声在耳边呼啸，仿佛夹杂着遥远的战鼓与号角。
“站在这里，是不是能看得很远很远？能看到很远地方的敌人？”金山公主小声问，带着一丝紧张。
“嗯，”唐阳点点头，指着远方，“所以这里才重要。有了高高的城墙，守卫的士兵就能提前发现敌人，做好准备。长城，就是这样一段一段连接起来的。”
“这就是长城？”兰陵公主眨巴着眼睛，“就是那个很长很长的墙吗？窝在画上见过一点点。”
“对，长城很长很长，像一条巨龙，趴在山岭上。”唐阳带着她们走向城楼内部，那里设有简单的“天下第一关”匾额展厅。
他指着巨大的、铁画银钩的“天下第一关”匾额，开始用尽量简单的语言解释：“修建长城，不是为了把自己关起来，不跟别人来往。恰恰相反，是为了保护墙里面的人们，能安心地种田、织布、读书、生活，不被外面的战乱打扰。有了这道墙，敌人不那么容易打进来，里面的百姓就能安稳些。就像……就像你们在宫里，有高高的宫墙和侍卫保护，才能安心玩耍、学习一样。”
小公主们似懂非懂地点着头。小兕子却盯着那匾额，歪着脑袋，忽然冒出一句：“那……要是外面的好人想进来跟我们玩，或者我们想出去看看，怎么办呀？墙挡着，不是出不去了吗？”
唐阳笑了，摸了摸她的小脑袋：“问得好。长城有很多关隘，就像这山海关，就是一道门。平时，人们可以通过这些门，正常地来往、做生意、交流。只有当坏人来侵犯的时候，这道门才会关上，变成坚固的盾牌。长城不是要把自己锁死，而是为了在需要的时候，有能力保护自己家园的安宁。”
这个比喻，小公主们似乎更容易理解了。李丽质若有所思：“所以，强大自己，筑起屏障，不是为了隔绝，而是为了更好地选择何时开门，何时关门，保护门内的安宁。”
“没错。”唐阳赞许地看了她一眼，“这是一种防御，也是一种姿态。让我们自己有底气，过自己想过的日子。”
参观了匾额，又沿着城墙走了一段，感受着猎猎寒风和脚下坚实的土地，小公主们对“关”、“城”、“守护”这些概念，有了最初步的、带着寒风气息的直观印象。
小兕子更是兴奋地跑来跑去，这里摸摸冰凉的墙砖，那里踮脚眺望远方，还试图把旗帜插在城垛上，被唐阳及时制止——怕她被风吹下去。
可是小兕子宣布要进行长城保卫战。
看，有敌人，从天上飞来啦她指着天上的几只正在盘旋的海鸟，快保护城墙
然后她举起手里的小旗子，当宝剑：冲鸭，窝要去打跑敌人。
小兕子还冲向一群正在拍照的游客，挥舞小旗：泥们不许过来，这系窝哒城墙
游客们愣了，然后笑：这小朋友真可爱。”
窝不可爱小兕子严肃，系厉害，窝系大将军
她叉起小腰站着，嘿，你们都报上名来
我们是游客。
小兕子思考，那系好人，还系坏人？”
我们当然都是好人。一个游客笑着回答。
那可以过小兕子让开，但要交过路费！
什么过路费？另外一个阿姨也笑着逗弄她。
就系甜甜的糖糖！小兕子伸出手，或者，肉肉？
唐阳赶紧冲过来把她拎走：抱歉，小孩子调皮，她在玩闹。
窝没玩，小兕子挣扎，窝系真哒守城，要学会保护，丽质姐姐说的
她说的不是你这个意思。唐阳说
就是这个意思小兕子坚持，然后她看到一个小朋友手里拿着糖葫芦，立刻转移目标，那个系敌人，有武器，放窝下来。”
她指着糖葫芦，红红哒，危险，窝要去没收”
小兕子跑过去，对那个小朋友说：你系不系迷路啦，系几带你找妈妈好吗？
小朋友点点头。
那你的糖糖，就给窝当报酬，好不好呀？
小朋友乖乖给了。小兕子带着他，把他交给旁边正看热闹笑个不停的孩子妈妈。
然后小兕子就拿着一串新的糖葫芦回来，得意洋洋给大家炫耀：看，这系窝缴获哒”
你那是骗来的。高阳反驳道。
才不系”小兕子舔着糖葫芦，系窝帮助小朋友找妈妈，给窝哒报酬！”
她咬了一大口，酸酸甜甜，真好七啊~
第358章 吃四条包子 冬季观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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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 孟姜女庙 吃山海关浑锅
孟姜女庙的山门古朴雅致，红墙灰瓦衬着蓝天，透着几分清幽。跨进门槛，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那尊孟姜女的塑像，她衣袂飘飘，目光望向前方，仿佛还在眺望着远方的夫君。
唐阳轻声给小公主们讲着孟姜女哭长城的传说，讲她千里寻夫，哭倒八百里长城的忠贞与执着。
其他小公主都听得安安静静，眼神里带着几分动容，唯独小兕子，踮着脚凑到塑像前，歪着小脑袋打量着孟姜女的裙摆，小手还偷偷去揪了揪塑像的衣袖。
“小囔君，”她突然转向唐阳，奶声奶气地问，“孟姜女姐姐等夫君的时候，会不会吃肉饼呀？”
这话问得唐阳哭笑不得，刚要回答，小兕子又自顾自点头：“肯定会！等得饿饿的，就要吃好多好多饼饼！”
说着，她还模仿起孟姜女眺望的样子，小手拢在嘴边喊：“夫君~快回来吃饼饼啦~”
高阳公主实在看不下去，伸手敲了敲她的小脑袋：“小馋猫，就知道吃！没听小囔君说孟姜女姐姐多可怜吗？”
小兕子捂着脑袋躲到望夫石后面，探出半个小脑袋，吐了吐舌头：“高阳阿姐又凶凶啦！孟姜女姐姐都被你吓到啦！”
望夫石立在庭院一角，石头上有几个浅浅的凹痕，传说那是孟姜女日日眺望留下的脚印。
小兕子手脚并用地爬上石头，学着孟姜女的样子站得笔直，小胸脯挺得高高的，望向庙外的远方。
“夫君~你在哪里呀~兕子等你回家~”她拖着长腔高喊，声音软糯糯的，配上那本正经的小模样，惹得小公主们笑作一团。
城阳公主笑着打趣：“小兕子，你在等谁呀？你的夫君在哪里呀？”小兕子转头，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睛，指着唐阳喊：“窝在等小囔君给窝买桲椤叶饼呀！”
说完，突然脚下一滑，“啪叽”摔在石头上，幸好石头不高，她也没哭，反而捂着屁股咯咯笑：“哈！望夫石软软的，像，一点也不疼！”
旁边的小金山蹲在地上，正拿着小树枝在地上画圈圈玩，听到这话，忍不住嘟囔：“石头怎么会软？兕子骗人！”
小兕子立刻从石头上爬下来，跑到小金山身边，一把抢过她的的小树枝，在地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月亮：“就软！就软！你看，望夫石会变月亮呢！”
小金山脸通红，伸手去抢树枝：“还给我！你乱画！”两个小家伙你追我赶，在庭院里跑得起劲，小兕子跑不过，就把树枝藏在身后，撅着小嘴说：“不给不给！除非阿姐承认望夫石软软的！”小金山梗着脖子：“我才不承认！”
唐阳无奈地摇摇头，把两个小家伙拉到身边，指着振衣亭说：“走，我们去那边看看，听说站在亭子里，能看到远处的长城呢。”
小兕子一听能看长城，眼睛立刻亮了，拉着小金山的手就往亭子里跑，刚才的争执早就忘干净了。
振衣亭小巧玲珑，飞檐翘角，站在亭子里往外望，远处的长城像一条巨龙蜿蜒在山峦之间。
小公主们都趴在栏杆上，发出阵阵惊叹，小兕子不安分，她踮着脚要去够亭檐下挂着的铜铃，够不着，就搬来一块小石头垫在脚下，这下终于够到了，她伸手轻轻一摇，铜铃发出“叮铃叮铃”的清脆响声。
“好听吗？好听吗？”小兕子得意地回头问，结果脚下的石头一滑，她差点又摔下去，幸好唐阳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她。
小兕子趴在唐阳怀里，还不忘伸手去摇铜铃，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叮铃铃，响叮当，系几是个小太阳，走到哪里都发光！”
夕阳西下的时候，唐阳带着小公主们走出孟姜女庙，沿着胡同往古城里走。
胡同深处的非遗美食摊一家挨着一家，桲椤叶饼的香气、四条包子的热气、浑锅的鲜香，混在一起，勾得人垂涎三尺。
小兕子拉着唐阳的衣角，眼睛盯着摊位上的桲椤叶饼，小嘴巴抿了又抿：“小囔君，兕子还想吃那个，绿绿的饼饼~”
唐阳笑着给每个小公主都买了桲椤叶饼，小兕子接过饼，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甜丝丝的红豆馅流了出来，沾得她嘴角都是。
她也不在意，伸出小舌头舔了舔，眼睛弯成了月牙。高阳公主看着她的小花脸，忍不住笑：“小馋猫，又吃成大花猫啦！”
小兕子伸出小手，抹了把嘴角的馅，然后蹭到高阳公主脸上：“高阳阿姐也变成大花猫啦！”
高阳公主气得去追她，小兕子举着桲椤叶饼，在胡同里跑得起劲，边跑边喊：“高阳姐姐追不上窝！系几是飞毛腿！”
城阳公主和小金山等几个也加入了追逐的队伍，小公主们的笑声在胡同里回荡。
夜幕降临，古城里的灯笼一盏盏亮了起来，红灯笼映着青石板路，晕开一片暖融融的光，仿佛真的穿越回了千百年前。
唐阳带着这群已经饥肠辘辘的小家伙，找到一家看起来干净温暖的店，点了山海关特色的浑锅（铜锅海鲜酸菜）。
当热气腾腾的铜锅端上来，里面翻滚着酸菜、五花肉、海鲜、冻豆腐等丰富食材，浓郁的酸香混合着鲜味扑面而来时，小公主们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铜锅直打转。
“火锅”小兕子踮着脚尖扒着桌边，小脸蛋几乎要贴到锅沿上，圆溜溜的眼睛映着锅里的热气，“圆圆哒，像天上的月亮”
“这是本地特色铜火锅。”唐阳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是月亮锅”小兕子脆生生地给锅命名，小手又指向锅里漂浮的丸子，“看，里面有好多星星”
“那是丸子。”
“系星星”小兕子撅着小嘴坚持，小手拍着桌子强调，“圆圆哒，黄黄哒，就是星星嘛”。
接着，小兕子笨拙地拿起筷子，小手攥着筷子的顶端，颤巍巍地去夹锅里的海鲜。
长长的筷子在她手里根本不听使唤，不是夹到冻豆腐，就是戳到五花肉，好不容易夹住一只虾，刚举起来，虾就掉回了锅里。
她不死心，一次又一次地尝试，终于夹住一块五花肉，小心翼翼地举到嘴边吹了又吹，确定不烫了才送入口中。软糯入味的五花肉裹着酸爽的汤汁，一咬就爆汁，香得小兕子眼睛都亮了。
她立刻来了精神，歪歪扭扭地夹起一块冻豆腐，吹凉后塞进嘴里，吸饱了汤汁的冻豆腐软软嫩嫩，鲜得小兕子直咂嘴。
第360章 山海关的夜晚
旁边的金山公主看她吃得欢，夹了一只扇贝递到她碗里，小兕子立刻仰起小脸，甜甜地说：“谢谢金山阿姐，阿姐真好”
说完就捧着碗，埋头啃扇贝，鲜美的扇贝肉混着汤汁，吃得她满脸都是油光，确实像只偷吃东西的小花猫。
各种滋味在口中爆发，与宫廷菜肴的精致不同，这是一种粗犷而温暖、直达脾胃的满足感。
小公主们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地讨论着锅里的美食，城阳公主嫌弃酸菜太酸，却忍不住夹了一筷子又一筷子；金山公主喜欢吃冻豆腐，每次夹到都要会分给小兕子一起分享。
小兕子独独偏爱酸菜，一碗接一碗地吃，最后摸着圆滚滚的小肚子，满足地打了个嗝，小脸蛋红扑扑的：“圆圆哒，像月亮，系几的肚子是小月亮”
“你是月亮精。”唐阳笑着捏了捏她的小脸蛋。
“是月亮公主”小兕子立刻纠正，小胸脯挺得高高的，“和太阳公主系姐妹”
“太阳公主是谁？”大家都好奇地看向她。
“高阳阿姐”小兕子伸出小手指着高阳，眼睛弯成狡黠的月牙，“热热哒，凶凶哒像太阳，晒得人暖洋洋~”
“我才不凶！”高阳公主气红了脸，伸手就要去揪她的小辫子。
“刚才凶啦”小兕子模仿着高阳瞪眼的样子，小眉头皱着，小嘴撅着，学得有模有样，“这样，瞪得系几都怕怕啦”
高阳气得伸手要去打她，小兕子“嗖”地一下钻到唐阳身后，只露出半个小脑袋，冲着高阳做鬼脸：“太阳下山啦~月亮出来啦~系几躲起来啦~”
她突然指着窗外，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满是惊喜：“看，真哒月亮，和兕子的肚子一样圆”
窗外，一轮明月高悬在长城之上，皎洁的月光洒在青砖黛瓦上，美得像一幅画。
小兕子扒着窗户往外望，小嘴巴张成了“o”形，喃喃自语：“漂酿，和火锅一样，都亮亮哒”
“月亮可比锅大多。”唐阳笑着说。
“一样的”小兕子转过头，撅着小嘴坚持，小手比划着，“都系圆圆哒，都系亮亮哒，都系窝哒”
她张开双臂，像只小雏鹰一样扑棱着，奶声奶气地宣告：“月亮~锅锅~长城~大海~都是窝哒~系几的~”
“……你胃口可真大。”唐阳无奈地摇摇头。
“嗯”小兕子重重地点头，小手拍着圆滚滚的肚子，一本正经地说，“窝哒胃口大，才能七得多。窝七得多，才能长高高，长到和长城一样高”
说完，她又扒着窗户看月亮，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月亮圆，锅锅暖，窝系一个小馋猫，吃嘛都嘛香”
逗得小公主们都笑了起来，笑声和着窗外的月光，暖融融的。
在这寒冷的冬夜，围坐在热气腾腾的铜锅旁，分享着美味的食物，白天登高望远的疲惫、初见沧海的震撼，都化作了满足的暖意。
吃完饭，唐阳带着大家又在夜市上逛了逛，给小公主们买了几样小巧的、不显眼的纪念品，比如手工缝制的布老虎、小小的长城模型等。
唐阳领着吃饱喝足逛开心的小公主们，坐在山海关城墙下的石阶上，看着远处的灯火，听着偶尔传来的叫卖声。
小兕子靠在唐阳怀里，摸着圆滚滚的小肚子，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突然奶声奶气地说：“小囔君，你说，孟姜女姐姐看到月亮，会不会想起她的夫君呀？”
唐阳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轻声说：“会的，她一定很想念他，就想我们出门在外，都想自己的家人一样”
小兕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伸出小手，指向月亮：“月亮月亮，你一定要帮孟姜女姐姐找到夫君哦~”
旁边的长乐公主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小笨蛋，月亮怎么会帮她找夫君？”
小兕子撅着小嘴反驳：“会的！月亮最厉害啦！它能照亮长城的每一个角落呢！”
说着，她又从怀里掏出没有吃完剩下的半块桲椤叶饼，举到月亮底下：“月亮，你也吃饼饼呀~甜甜的~要认真的帮助孟姜女姐姐哦”
小公主们看着她那副认真的小模样，都笑了起来，笑声和着晚风，飘向远方的长城，飘向那轮皎洁的明月。
看完夜景，唐阳带着她们回到了停放车辆的隐蔽处，悄然返回了空间城堡休息。
一回到温暖熟悉的环境，孩子们紧绷了一天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侍女们带着她们去洗漱，换上舒适的睡衣。
小兕子还处于亢奋状态，抱着她新得的小布老虎，在床上滚来滚去，跟同屋的城阳，金山叽叽喳喳地复述着今天的见闻。
“关城好高！风呼呼的！包子好吃！海……海最大最大！锅锅也好好吃！小囔君说，海对面还有别的国家呢！”
她词汇有限，翻来覆去就是“好高”、“好大”、“好吃”，但那份激动和快乐，却感染了所有人。
等唐阳过来查看时，几个小丫头已经东倒西歪地睡着了。小兕子怀里还搂着布老虎，嘴角挂着笑，梦里似乎还在嘟囔着“大海……包子……孟姜女姐姐”
唐阳轻轻给她们掖好被角，看着那一张张熟睡的、带着满足红晕的小脸，自己也感到一种平静的愉悦。
一夜好眠，昨日登高望远的疲惫和烧烤的烟火气似乎都被涤荡一空。小公主们精神饱满，对第二天的行程充满期待。
当她们得知今日的主题是“冰雪和美食”时，更是雀跃不已。大家从空间里面出来，出现在房车里。
“冰雪！窝喜欢雪！”小兕子第一个蹦起来，扒在房车窗玻璃上，哈着气试图看清外面的世界，“外面真的下雪了吗？白茫茫的吗？”
唐阳笑着拉开一点窗帘。窗外并未飘雪，但远处的山峦、近处的屋顶，都覆盖着一层皑皑白色，在清晨微蓝的天光下，显得静谧而纯净。空气清冷而凛冽，吸一口，直透心扉。
“今天我们去的地方，能看到比普通雪景更神奇的‘冰’景。”唐阳的话，成功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第361章 大芦花观雪 龙头礁看冻海
车子向着大芦花风景区进发。越往山里走，路旁的积雪越厚，树木的枝条上开始出现晶莹的白色。
当车子停下，小公主们踏上这片冰雪覆盖的山谷时，眼前景象让她们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发出一片低低的、惊叹的抽气声。
这并非长安冬日那种均匀铺洒的雪原。只见山谷两侧，原本奔流不息的溪流、瀑布，此刻已被严寒凝固，化作了巨大的、静止的、层层叠叠的冰瀑。
它们从山崖上垂挂下来，有的如银河倾泻，气势磅礴；有的如珠帘垂落，晶莹剔透；有的则形成了奇特的冰柱、冰笋、冰幔，在阳光下折射出淡蓝、浅绿、剔透的微光，宛如天然的水晶宫殿，美得惊心动魄。
“这……这是水变的吗？”兰陵公主仰着头，看着那高达数十米的巨大冰瀑，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它不流了？冻住了？”
“是冰瀑布！”小兕子已经兴奋地叫了起来，试图冲过去摸，被眼疾手快的侍女一把拉住，
“好漂亮！亮晶晶的，像……像阿娘首饰盒里最大的那颗水晶！”
“不止是冰瀑，看那边。”唐阳指着山谷中一片片落光了叶子、却被冰雪完全包裹的树木。每一根枝条，无论粗细，都包裹着一层毛茸茸、亮晶晶的白色冰晶，琼枝玉叶，银装素裹，在晨光中熠熠生辉，这便是雾凇，俗称树挂。
“呀！树也开花啦！冰做的花！”常山公主指着那些玉树琼枝，惊喜地喊道。
“不是花，是树上结的冰。”高阳公主纠正道，但她眼中同样满是惊艳，走近一棵挂满雾凇的树，小心翼翼地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最低处的一根“冰枝”，冰晶簌簌落下，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好凉，好脆。”
小公主们小心翼翼地走在铺着松软白雪的小径上，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
她们仰头看着冰瀑的壮丽，伸手触摸雾凇的晶莹，呼出的白气在眼前凝成一小团白雾。第一次见到如此大规模、形态各异的天然冰景，对这些大唐孩子来说，震撼是前所未有的。
她们从未想过，寒冷不仅能带来单调的白雪，还能将流动的水、摇曳的树，塑造成如此精雕细琢、却又大气磅礴的艺术品。
巴陵公主甚至捡起一根掉落的、裹着厚厚雾凇的枯枝，拿在手里，像举着一根华丽的冰杖。
小兕子更是玩疯了。她团起雪球，试图扔向冰瀑，看看能不能砸下点冰碴（被唐阳制止，太滑危险）；她还找到一处缓坡，也不怕冷，直接坐上去往下滑，结果重心不稳，摔了个四脚朝天，在厚厚的积雪里砸出一个人形印子，自己还咯咯直笑；她还试图用舌头去舔一根低垂的冰凌，被唐阳眼疾手快地拉开，生怕她舌头粘在上面。
“小囔君，你看！窝做了一个小雪人！”小兕子捧着一个歪歪扭扭、勉强能看出是雪人形状的小雪团，献宝似的举到唐阳面前，小鼻子冻得通红，眼睛却亮晶晶的。
唐阳看着她那冻得通红却兴奋无比的小脸，帮她拍掉身上的雪，又把她冰凉的小手揣进自己温暖的大手里捂着，笑着夸道：“嗯，兕子做的雪人很有特色。”
在大芦花风景区流连了近一个上午，孩子们才在唐阳的催促下，依依不舍地离开这片冰雕玉砌的童话世界。
临上车前，小兕子还偷偷藏了一小块晶莹剔透的、形状好看的碎冰在口袋里，说要“带回去给糖糖妹妹看”，结果还没到车上，就已经在口袋里化成了一小滩水，让她懊恼了好一阵。
下午的目的地是龙头礁。与上午的冰雪山林不同，这里是渤海湾畔。当车子停下，眼前不再是汹涌的波涛，而是一片广袤的、灰白色的、仿佛延伸到世界尽头的冰原时，小公主们再次惊呆了。
“海……大海呢？”兰陵公主喃喃问道，眼前这片平整、坚实、覆盖着些许积雪的“陆地”，与她昨日见到的、浩瀚涌动的蓝色海洋，判若两地。
“海在这里，”唐阳指了指脚下，“只不过，它被冻住了。海面结冰了，就成了我们现在看到的冰原。”
“海……能冻住？”常山公主瞪大了眼睛，这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在她的印象里，水会结冰，但那么广阔无垠、力量无穷的大海，竟然也能被寒冷凝固？
“当然能，在很冷很冷的北方，大海也会结冰，而且冰层很厚，人可以在上面走。”唐阳解释道，并让侍女给每个人都换上了特制的、带防滑钉的雪地靴。
小心翼翼地踏上大海冰面，脚下传来坚实而略带清脆的触感，与踩在土地或雪地上截然不同。
冰面并非完全光滑，有些地方起伏不平，冻结着白色的浪花形状；有些地方则平滑如镜，能隐约看到下方幽蓝的海水。远处码头，还能看到被冻在冰层中的渔船，仿佛时光在此刻凝结。
“真的可以在海上走！”小兕子先是试探性地踩了踩，随即胆子大起来，张开手臂，在冰面上小跑了几步，结果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吓得她“哎呀”一声，赶紧蹲下，用小手套摸了摸冰面，“好滑！好硬！好冷！”
其他小公主也小心翼翼地走着，既新奇又带着一丝对未知的敬畏。在唐阳的带领下，她们向着冰面深处走去。
不久，便看到了一处热闹的景象：冰面上凿开了几个方方正正的冰洞，几个穿着厚厚棉衣、脸色黝黑的渔民正在忙碌。他们用特制的工具在冰洞中搅动，然后拉出长长的渔网，网上挂满了活蹦乱跳的鱼，在冰面上扑腾跳跃，银光闪闪。
“呀！是鱼！从冰下面抓上来的鱼！”小兕子眼睛一亮，立刻凑了过去，蹲在冰洞边，好奇地看着渔网里挣扎的鱼儿。兰陵、常山等也围拢过来，看着这从未见过的捕鱼方式，惊讶地小声议论。
第362章 锦州夜晚吃美食
“老伯，今天收获怎么样？”唐阳用当地方言和一位年长的渔民搭话。
“还成，还成！”老渔民笑呵呵的，露出被冻得发红的牙床，顺手抓起一条还在扑腾的大鱼，递给旁边看热闹的小兕子看，“小姑娘，瞅瞅，这大胖头，多肥！”
那鱼足有小兕子半条胳膊长，尾巴有力地甩动着，溅起冰凉的水珠。小兕子吓了一跳，往后一躲，差点又滑倒，逗得老渔民和其他渔民都笑了起来。
她却不怕，又好奇地凑近些，看着那鱼鳃一开一合，问道：“老爷爷，这么冷，鱼在水下面不冷吗？它们怎么不怕冻？”
“鱼嘛，天生就活在水里，冰层下面水没那么冷，它们自在着呢！”老渔民一边收网，一边用朴实的语言解释。
孩子们看了好一会儿大海上的冬捕，看着活生生的鱼从冰封的世界里被取出，感觉既神奇又有点说不出的触动。
离开时，夕阳西下，橘红色的光芒洒在无边无际的冰原上，将冰面染上一层温暖的色泽，与远处深蓝的海水、灰白的天空形成了壮丽的对比。
小公主们手拉着手，走在被夕阳拉长的影子里，小小的身影映在巨大的冰原上，显得渺小又充满生机。
“大海变成了冰，还能在上面走，还能抓到鱼……”车上，常山公主望着窗外迅速掠过的、渐渐被暮色笼罩的冰海，轻声说，“世界真的好大，有好多我们不知道的样子。”
小兕子则抱着新得的、唐阳给她买的一个小小的、用海螺和贝壳粘成的风铃，听着里面细沙流动的微弱声响，想着冰洞里的鱼，又想起早上晶莹的冰瀑，满足地叹了口气：“今天真好玩，看到了冰做的山，还在冰的海上走路……就是脚有点冷。”
说着，她脱掉厚厚的靴子，把冰凉的小脚丫塞进了旁边城阳公主温暖的怀里，惹得城阳一声低呼，车内又是一阵笑闹。
暮色四合，锦州老街的灯笼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裹着寒风里飘来的酱香，勾得人脚步都慢了几分。
唐阳领着十位大唐小公主钻进一家老字号馆子，刚跨过门槛，浓郁的肉香、酱香就争先恐后地往鼻尖钻，惹得小兕子踮着小短腿扒着桌沿，圆溜溜的杏眼瞪得像两颗黑葡萄，嘴里还不住地念叨：“小囔君，好香呀！比御膳房的香味还好闻！”
刚落座没多久，后厨的大师傅就端着一口青瓷大盆快步走来，酱焖渤海湾大鲁子鱼一上桌，满屋子都飘起了醇厚的酱香。
金红的鱼身浸在浓稠的酱汁里，鱼皮泛着诱人的光泽，红薯宽粉吸饱了汤汁，晶莹剔透地缠在鱼腹旁，用筷子轻轻一挑，就能拉出长长的丝。
李丽质和豫章连忙拿出手机和平板，要把这道菜的卖相记录下来，小兕子却早等不及了，扒着唐阳的胳膊晃个不停：“小囔君，快！快给系几夹鱼肉！窝要吃最大块的！”
唐阳无奈地笑着，拿起公筷剔下一块最嫩的鱼腹肉，吹凉了才递到小兕子嘴边。
小家伙嗷呜一口吞进嘴里，鲜美的鱼肉混着酱香在舌尖散开，刺少得几乎不用吐，她眯着眼睛，小脸蛋鼓得像只偷吃的小松鼠，含混不清地喊：“好吃！太好吃了！比鲫鱼汤鲜一百倍！”
她吃得意犹未尽，趁李丽质低头拍菜谱、没留意的功夫，偷偷用小勺子舀了一大勺浓稠的酱汁，踮着脚抹在了身旁兰陵公主的脸颊上。
酱汁在白皙的脸上印出一道浅红的印子，像画了个小花猫。小兕子捂着嘴咯咯直笑：“兰陵姐姐！你变成小花猫啦！好丑好丑！”
兰陵公主又气又笑，伸手去挠小兕子的痒痒，小家伙笑得直打滚，躲到唐阳怀里还不忘叼走一块鱼肉，边嚼边挑衅地朝兰陵公主做鬼脸。
高阳公主坐在对面，看得直皱眉，刚想开口训她两句，小兕子就舀了一勺宽粉递到她嘴边：“高阳姐姐，你尝尝！这个粉粉滑溜溜的，超好吃！”
高阳公主本想傲娇地扭过头，可鼻尖飘来的香味实在诱人，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嘴咬了下去。弹滑的宽粉裹着酱汁，口感软糯又入味，她的眼睛瞬间亮了亮，嘴上却还硬邦邦地说：“哼，也就一般般吧。”这话逗得旁边的常山小公主“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正闹着，服务员又端上了东北特色的豆角烀饼。一口黝黑的大铁锅，下层是炖得软烂的排骨和油豆角，排骨炖得脱骨，轻轻一抿就化在嘴里，豆角吸饱了肉汁，翠绿中带着油亮的光泽；上层盖着金黄的薄饼，边缘烤得焦香酥脆，中间却松软得很，浸着肉汁的地方更是香得让人挪不开眼。
小兕子挣脱唐阳的手，踮着脚去够锅边的薄饼，结果身子太矮，脚下一滑，一头撞在桌腿上。“咚”的一声轻响，小家伙的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在里面打转，眼看就要掉下来。
可当她闻到饼子的焦香，鼻子抽了抽，硬是把眼泪憋了回去，举着小手可怜巴巴地看向唐阳：“小囔君，系几要吃那个脆脆的饼饼。”
唐阳心疼地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掰下一块边缘焦脆的烀饼递过去。小兕子立刻破涕为笑，抓着饼子啃得满脸都是肉汁，活像只刚偷吃完油的小狐狸。
高阳公主看不下去，掏出帕子要帮她擦脸，手刚伸过去，小兕子就趁她不注意，把沾着肉汁的饼渣塞进了她嘴里。
高阳公主猝不及防地嚼了嚼，焦香的饼子混着肉香，竟比想象中好吃太多。她愣了一下，嘴角忍不住悄悄上扬，却还嘴硬道：“兕子胡闹！一点规矩都没有！”
小兕子才不管这些，扒着铁锅，眼巴巴地等着唐阳再给她夹一块排骨。
紧接着，北镇猪蹄也端上了桌。酱红油亮的猪蹄颤巍巍的，看着就软糯得很，据说这可是有近二百年历史的辽宁非遗美食，用老汤卤制后再熏烤，胶原蛋白丰富得很。
刚上桌，城阳和金山小公主就凑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捏起一块，轻轻一抿，皮肉就脱了骨，软糯弹牙，一点都不腻，太好吃了！
第363章 逛石桥子早市
小兕子看得眼馋，伸出小手抓了个大猪蹄，抱着就啃了起来。酱香混着熏香在嘴里散开，黏糊糊的胶原蛋白粘得她满手都是，小兕子却毫不在意，还把黏糊糊的小手往城阳公主的手上蹭了蹭，笑嘻嘻地说：“城阳姐姐，你看！这个猪蹄黏黏的，像父皇的玉玺一样好玩！”
城阳公主哭笑不得，拉着她的小手就要去卫生间洗干净手。小兕子还是恋恋不舍地盯着桌上的猪蹄，一步三回头，还嚷嚷着大家不要都吃完了，要留一个最大的给她。
等洗完手回来，她看见大家确实没有把猪蹄都吃完，开心的只拍手。趁人不注意，她这次没有上手，直接伸出小舌头，偷偷舔了一口，眯着眼睛一脸满足，活像只刚偷吃到糖的小馋猫。
沟帮子熏鸡，这可是中华四大名鸡之一。金黄的熏鸡被撕成细丝，肉质细嫩，烟香浓郁，丝丝缕缕的肉纤维里都渗着香料的味道。
小兕子抢先捏起一大块鸡皮，先是凑到鼻子前闻了闻，吃了一大口，然后又拿起一块鸡丝，贼兮兮地看向旁边的金山公主。
金山公主正啃着猪蹄，没留意到她的小动作。小兕子假装要伸手喂她，等金山公主开心的刚张嘴，她就飞快地把鸡皮塞进了自己嘴里，笑得前仰后合。
金山公主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捏起一块鸡丝追着小兕子要亲自喂她，两个小家伙在店里闹作一团，惹得邻桌的客人都忍不住看过来，眼里满是笑意。
最后端上来的是锦州小菜，虾油腌制的什锦蔬菜，有脆生生的黄瓜、水灵灵的芹菜，还有爽口的萝卜，脆嫩咸鲜，据说还是当年的清朝贡品，佐粥再合适不过。
李丽质盛了一碗白粥，就着小菜吃得津津有味，豫章则在本子上记下：“锦州小菜，虾油腌制，脆嫩爽口，可引入大唐，为御膳房添新味。”
小兕子不爱喝粥，却对腌黄瓜情有独钟，直接抓在手里咔嚓咔嚓地啃着，脆生生的声响听得人食欲大开。
她啃完一根不过瘾，又偷偷抓一根，还要揣进自己的小荷包里，大声嘟囔着：“这个好吃，脆脆的，窝要带回去给阿耶尝尝！阿耶肯定也喜欢！”
高阳戳了戳她的小脑袋，笑着打趣：“小馋猫，就你心眼多，当心被阿耶发现你偷偷藏吃的。”
小兕子吐了吐舌头，又抓了一根腌萝卜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圆圆的，眼睛里满是吃到美食的满足与快乐。
满桌美食热气氤氲，十位小公主的笑声混着酱香飘出窗外，把锦州的冬夜都烘得暖融融的。
窗外寒风呼啸，窗内却是一派热闹温馨，连昏黄的灯光都透着几分甜意。
清晨，当小公主们还在温暖的被窝里留恋时，小兕子已经像只活力过剩的小麻雀，把同屋的城阳和金山闹醒了。
“快起床啦起床啦！小囔君说今天要去看‘冰盐花’，还有好大好老的寺庙！还要去赶大集！”她一会儿捏捏城阳的脸，一会儿去挠金山的痒痒。
等大家睡眼惺忪地聚到一起，唐阳已经笑眯眯地等着了。
“今天我们去的地方，能看到‘开’在冰上的花，还要拜访一座比我们大唐年纪还大的寺庙，最后去热闹的街上逛逛。不过，现在，先带你们去感受一下，锦州清晨最热闹的地方。”
车子没有开往景区，而是驶入了一片老城区。天光未大亮，街上行人不多，但一处街口却已是人声鼎沸，热气蒸腾。正是“石桥子早市”。
石桥子早市果然名不虚传，才凌晨五点半，已经人声鼎沸，灯火通明。摊位一眼望不到头，蔬菜水果、鸡鸭鱼肉、早点小吃，应有尽有。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食物混杂的、诱人的香气：油炸物的焦香、面食的麦香、肉汤的浓香、还有各种新鲜蔬菜带着泥土气息的清香。
摊位一个挨着一个，灯火通明，摊主们热情地吆喝着，早起的人们在摊位间穿梭，讨价还价，挑选着一天的食材。这鲜活、嘈杂、充满生活气息的场景，与宫廷的井然有序、空间的宁静雅致截然不同，却有着一种粗粝而真实的勃勃生机。
小公主们何曾见过这等场面？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既好奇又有点不知所措。兰陵公主紧紧拉着常山公主的手，小声道：“好多人……好吵。”
常山公主则被那油锅里翻滚的、金黄酥脆的“炸大枣”吸引了目光。普安公主好奇地看着摊主麻利地将烤得外酥里嫩的烧饼剖开，塞进剁得细碎的腊汁肉，再浇上一勺浓汤，递给客人，那客人接过便大口咬下，满脸满足。
“这叫早市，是普通老百姓早上买菜买早点的地方。”唐阳边走边介绍，带着她们在一个摊位前停下，“来，首先尝尝这里的特色——炸大枣，还有肉夹馍。”
炸大枣其实是糯米面裹着豆沙馅炸制的甜点，外皮酥脆，内里软糯香甜。肉夹馍则是现烤的白吉馍夹着肥瘦相间、炖得酥烂入味的腊汁肉，香气扑鼻。唐阳给每人买了一份。
小兕子一手拿着炸大枣，一手拿着肉夹馍，左边咬一口，甜丝丝；右边咬一口，咸香满口，幸福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好吃！这个饼夹肉好好吃！比宫里的肉饼还好吃！这个也好吃，甜甜糯糯的”她含糊不清地赞美，嘴角还沾着一点馍渣。
其他小公主也小口品尝着，对这两种朴素却滋味十足的食物赞不绝口。李丽质吃得秀气，却也将一整个小号肉夹馍慢慢吃完了。高阳公主则对炸大枣的甜脆口感很是喜欢。
在这喧闹的、充满烟火气的早市一角，一群衣着光鲜、容貌精致的小女孩，津津有味地吃着市井小吃，形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引得不少路人侧目，但很快又被早市的忙碌所淹没。
“原来……这里外面的普通百姓，早上是这样吃饭，这样买菜的。”豫章公主咬了一口肉夹馍，轻声说道，眼中若有所思。
这鲜活真实的市井图景，比任何书本上的描述都更直观，更有冲击力。
吃完肉夹馍和炸大枣，小兕子左看看右看看，眼睛都不够用了，像只撒欢的小奶猫，挣脱唐阳的手就往最热闹的包子铺冲，小短腿跑得飞快，裙角都扬了起来，嘴里还喊着：“小囔君！系几闻到香香的味道啦！”
第364章 早市美食太多了
包子铺前的蒸笼摞得老高老高，都要到房子顶上了，一个店员站在高高的凳子上，掀开盖子的瞬间，白雾“腾”地一下涌出来，带着水馅包子独有的鲜香。
小兕子踮着脚，扒着桌子边，圆溜溜的杏眼瞪得像两颗黑葡萄，直勾勾盯着那些鼓囊囊的包子，口水都流出来了。
“老板！要十个包子！还要十碗羊杂汤！”唐阳刚喊完，小兕子就拽着他的袖子晃个不停：“小囔君，我要三个！不，五个！我能吃完！”说着还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一脸笃定。
刚出笼的水馅包子皮薄如纸，轻轻咬开一个小口，鲜美的鸡汤冻就“滋”地一下流了出来，烫得小兕子咝咝吸气，却舍不得松口，小脸蛋鼓得像塞了两颗汤圆，含混不清地喊：“好吃！比小脓包还鲜！”
她吸完汤汁，才大口大口地啃起包子，油星沾得嘴角都是。旁边的城阳公主看得直笑，伸手想帮她擦嘴角，她却扭头躲开，还把沾着油星的小手往城阳公主的手上蹭了蹭，笑嘻嘻地说：“城阳姐姐，你也这样尝尝！超好吃的！”
吃完两个包子，小兕子的目光就被旁边的豆腐脑摊勾走了。她拽着唐阳的手就往那边跑，边跑边喊：“窝还要吃那个白白的！看起来软软的！”
豆腐脑摊的老板娘手脚麻利，已经舀起一勺嫩生生的豆腐脑，熟练地撒上香菜、榨菜、辣椒油，最后浇上一勺卤汁，一碗咸香扑鼻的豆腐脑就做好了。
唐阳刚接过碗，小兕子就凑过来，皱着小眉头喊：“阿姨！窝不要这些黑黑的！窝要放糖！好多好多糖！”
老板娘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调侃道：“哎哟，这小土豆，一看就是南方来的吧？咱北方人吃豆腐脑，哪有放糖的？都是吃咸的！”
小兕子眨巴着圆眼睛，一脸茫然地看向唐阳，小眉头皱得更紧了：“小囔君，南方小土豆是什么呀？为什么不能吃甜的？甜的才好吃呀！”那副懵懂的样子，逗得周围的食客都笑了起来。
唐阳忍着笑，跟老板娘说：“大姨，给她单独盛一碗，多放糖。”小兕子这才眉开眼笑，拍着手喊：“对，放糖！放多多的糖！”
等甜豆腐脑端上桌，她迫不及待地舀了一勺塞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她眯着眼睛，一脸满足。
可刚吃两口，她就瞥见唐阳碗里的咸豆腐脑，眼珠子一转，凑过去眼巴巴地看着：“小囔君，你的豆腐脑为什么是咸的呀？好吃吗？”
唐阳故意逗她：“不好吃，咸兮兮的，哪有你的甜甜的好吃？”小兕子却不信，撅着小嘴说：“系几不信！窝要尝尝！”
说着就伸出小勺子，挖了一大勺咸豆腐脑塞进嘴里。鲜美的卤汁混着豆腐脑的嫩滑，还有香菜和辣椒油的香气，瞬间征服了她的味蕾。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丢下自己的甜豆腐脑，扒着唐阳的碗不肯撒手，软磨硬泡：“小囔君！你的更好吃！系几要吃你的！窝不吃甜的了！”
唐阳拗不过她，只好又跟老板娘要了一碗咸豆腐脑。小兕子捧着新的咸豆腐脑，吃得不亦乐乎，勺子舀得飞快，小脸蛋上沾了不少卤汁，活像只小花猫。
高阳公主看得直皱眉，掏出帕子要帮她擦脸：“你瞧瞧你，吃成什么样了？一点规矩都没有！”
小兕子却趁她不注意，舀了一勺豆腐脑塞进高阳公主嘴里，挑眉道：“高阳姐姐，好吃吧？你也说好吃！”
高阳公主猝不及防地嚼了嚼，竟真的觉得味道不错，嘴角忍不住悄悄上扬，却还嘴硬道：“哼，也就一般般。”
“兕子，你早上吃这么多，小肚子装得下吗？”唐阳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她圆滚滚的肚皮。
小兕子立刻挺起小肚子，拍得“砰砰”响，一本正经地说：“系几的小肚子有好几层呢！最上面一层，装的全是对小囔君的稀饭！中间一层装包子，最下面一层装豆腐脑！”
软糯的童音好可爱，唐阳的心暖得一塌糊涂，不禁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眼里满是宠溺。
吃完豆腐脑，炸糕摊的香气又勾得小兕子迈不动腿。刚出锅的油炸糕金黄金黄的，外脆里软，咬一口就掉渣。
她捧着炸糕啃得香甜，突然歪着脑袋打量唐阳，伸手还戳了戳他的脸颊，一脸认真地说：“小囔君脸上硬硬哒！”又踮着脚，小手使劲拍了拍他的胸口，咯咯直笑：“可系里面软软哒！像油炸糕一样！”
旁边的豫章公主忍不住笑出声，李丽质则拿着手机，把这有趣的一幕记了下来。
不远处的拔丝地瓜摊围了一圈人，金黄的地瓜块裹着晶莹的糖丝，师傅翻炒的时候，糖丝扯出长长的金线，看得人眼花缭乱。
小兕子拽着唐阳挤进去，踮着脚眼巴巴地看着，小嘴里还嘟囔着：“窝还要吃！窝还要吃那个黄黄的！像金子似的”
刚做好的拔丝地瓜甜香扑鼻，她抓起一块就要往嘴里塞，结果不小心，糖丝粘住了额前的碎发，扯得她小脑袋晃了一下，疼得小兕子“哎哟”一声，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唐阳赶紧伸手帮她解开，她却撅着小嘴，小眉头皱得紧紧的：“不让窝吃！窝就吃！不能浪费！甜甜的，都要吃掉！”说着竟低下头，要连头发带地瓜一起啃，那副倔强又可爱的样子，逗得周围的人哈哈大笑。
唐阳无奈又好笑，小心翼翼地帮她把糖丝从头发上扯下来，再把干净的地瓜递到她手里。小兕子这才眉开眼笑，啃着地瓜，还不忘朝唐阳做个鬼脸。
晨光慢慢拨开晨雾，洒在小兕子沾着糖丝的小脸上，也洒在早市熙熙攘攘的烟火里。
小公主们的笑声，混着食物的香气，把这个清晨烘得暖洋洋的。小兕子牵着唐阳的手，嘴里叼着地瓜，小短腿一步一晃地往前走，还不忘回头跟其他小公主喊：“窝们再去买那个红红的果子！窝都要带回家给阿耶阿娘尝尝！”
太阳终于出来了，早市也到了尾声。小兕子吃得饱饱的，手里还提着各种战利品”，有油炸糕、糖葫芦，烤地瓜，煮玉米等，还有一袋小金鱼，她非要买回去自己养。
小囔君她打着哈欠，“窝困困了”
谁让你起那么早。高阳埋怨道。
早起的鸟鸟，有虫虫七小兕子靠在唐阳胸口上，小系几，七饱饱，好睡觉
她闭上眼睛，嘴里却还嘟囔：早市好玩～下次还要来
好的，下次我们起晚点。唐阳安慰说。
小兕子摇头拒绝，要早起，才热闹。”
第365章 游大有盐场和奉国寺
离开喧嚣的早市，车子驶向城外。当“大有盐场”的标识出现时，小公主们想象中的盐场，或许是晒盐的滩涂，或许是忙碌的作坊。但眼前的景象，再次让她们惊讶地“咦”出了声。
那是一片广阔无垠的，被低矮的土墙分割成无数整齐方格的区域。此刻，方格内并非卤水，而是凝结着厚厚的、洁白晶莹的冰层。
奇特的是，在冰层之上，尤其是边缘和某些结晶处，生长着一簇簇、一片片羽毛状、松针状、或珊瑚状的洁白晶体，在冬日清冷的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钻石般的光芒，宛如冰面上盛开了一片片晶莹剔透的银色花朵。
“这就是‘冰盐花’，”唐阳带着她们走近，“这不是真正的花，是海里面的盐水在特定温度和条件下，析出的盐结晶。大家看，像不像开在冰上的花？”
孩子们蹲下身，凑近了仔细观察。那“花”并非柔软的花瓣，而是坚硬、锋利、结构精巧的晶体，层层叠叠，形态各异，纯净无瑕，美得近乎虚幻。
“都是盐变的？”常山公主小心翼翼地用手指碰了碰最近的一小簇，指尖传来硬硬的、凉凉的触感，她放到舌尖舔了一下，立刻皱起小脸，“咸的！真的是盐！”
“好漂亮！像银子做的花，又像冬天才有的、不会化的雪花！”兰陵公主赞叹道。
小兕子也学样舔了一下，被咸得一缩脖子，随即又兴致勃勃地开始“寻宝”：“这朵大！像小树！这朵像小鸟的羽毛！窝要摘一朵回去给糖糖看！”说着就要动手去掰，被唐阳赶紧拉住。
“这些都是大自然形成的，很脆弱，一碰就碎，虽然很漂亮，但属于这里的风景，我们不能带走。”
唐阳笑着揉了揉小兕子的头发，转身领着一众小公主走进了旁边的非遗展示馆。
馆内陈列着不少古朴的制盐器具，粗陶制成的盐锅纹路斑驳，竹编的滤盐筛子还留着岁月的痕迹，墙角的展板上，清晰印着从古代晒盐、煮盐到现代真空制盐的完整流程。
“你们看，”唐阳指着那些简陋的器具，声音温和却带着郑重，“盐不光是餐桌上的调料，更是维系民生的根本。古时候的盐工们，顶着烈日在盐田劳作，靠着这些工具一点点从海水、盐矿里提取盐分，每一粒盐都藏着汗水。”
小公主们凑上前，好奇地打量着那些从未见过的物件，城阳公主伸手摸了摸盐锅的纹路，眼里满是惊讶。
再想起外面那鬼斧神工的“冰盐花”，是自然与人力交织的奇妙产物，她们看向盐的目光，渐渐多了几分敬畏。
李丽质和豫章立刻拿出手机，伏在展柜边飞快记录。从传统晒盐的步骤，到现代制盐的技术革新，两人生怕遗漏任何细节，满心想着把这些珍贵的方法带回大唐，助力大唐制盐业的快速发展。
小兕子也踮着脚凑在旁边，还学着她们的样子，在地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盐锅，惹得众人忍俊不禁。
午后，阳光正好，他们又来到了此行文化底蕴最厚重的一站——奉国寺。这是一座始建于辽代的古老寺院，千年风雨，几经修葺，仍保持着古朴雄浑的气度。
冬日游人稀少，寺内古木参天，殿宇巍峨，金黄色的琉璃瓦上覆盖着未化的白雪，红墙与白雪相映，肃穆而宁静。
踏入山门，一种庄严肃穆的气氛便笼罩下来。小公主们不自觉地放轻了脚步，连最活泼的小兕子，也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好奇地打量着那些古朴的建筑、斑驳的石碑、以及殿前巨大的香炉。
唐阳的声音在空旷的庭院里显得格外清晰，“大家看，这些木头柱子、房梁，没有用一根铁钉，全是榫卯结构，据今成百上千年了，依然牢固。”
孩子们仰头看着那些粗大的、漆色暗沉却依然挺拔的木柱，和结构复杂、气势恢宏的斗拱，虽然不懂建筑学的精妙，却能感受到那种历经岁月沧桑而岿然不动的厚重感。
雪花静静飘落，落在殿宇的飞檐上，落在庭院的青砖上，落在古柏苍劲的枝干上，时光仿佛在这里变得缓慢而凝重。
步入大雄宝殿，殿内光线幽暗，更显深邃。高大威严的佛像端坐于莲台之上，慈悲垂目，俯瞰众生。两侧的壁画虽然色彩斑驳，但线条流畅，人物生动，无声地讲述着古老的佛经故事。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陈旧的木头与香火混合的气息。
城阳和金山等小公主，身处这千年古刹，面对那庄严宝相，都不由自主地收敛了所有嬉笑，心中升起一种莫名的敬畏与宁静。
就连一向调皮搞蛋的小兕子，也紧紧抓着唐阳的手，仰着小脸，看着那巨大的佛像，小声问：“小囔君，这个大佛爷爷，他在这里坐了好久好久吗？”
“是啊，好久好久了。”唐阳低声回答，“他看着一代又一代的人来了又走，花开花落，世事变迁。”
从奉国寺出来，已是下午。阳光斜照，将古寺的影子拉得老长。孩子们谁也没有大声说话，似乎还沉浸在那份悠远的宁静之中。
小兕子捡起一片落在红墙下的、形状完整的枯叶，小心地夹进自己的小绘画本子里，说：“这是从很老很老的树上掉下来的，窝要带回去做纪念。”
最后一站，是古塔历史文化街区。这里没有奉国寺的肃穆，却充满了鲜活的生活气息。
古老的街道，覆着薄雪的红墙灰瓦，悬挂着褪色招牌的老字号店铺，以及临时摆起的、热闹的非遗市集。
剪纸的红幡随风摇曳，皮影的影人立在木架上栩栩如生，糖画的金浆在石板上凝成飞禽走兽，泥人摊上的小偶人憨态可掬，手工布艺的香囊坠着五彩流苏……各种充满乡土气息的小玩意儿挤挤挨挨，把窄窄的巷子衬得热闹非凡。
方才还沉浸在古寺沉静氛围里的小公主们，眼睛瞬间被点亮。
第366章 古塔街的非遗传承集市
方才在寺庙里还念念有词的高阳公主，此刻早已把禅意抛到九霄云外，快步走到皮影摊位前，伸手拨弄着那些画着精致脸谱的影人。
城阳和金山小公主则被手工布艺的香囊吸引，指尖拂过绣着并蒂莲的锦缎，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艾草香，忍不住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哪种花色更适合带回宫里送给母后。
李丽质和豫章则拿出平板和手机，一边打量着摊位上的物件，一边记录着这些民间手艺的精巧之处，想着日后也能让大唐的工匠也学学这些别致的技法。
小兕子的反应最是热烈，她像只撒欢的小奶猫，迈着小短腿在各个摊位间穿梭，小短腿倒腾得飞快，裙角扬起一阵风。
她先是跑到剪纸摊前，踮着脚扒着木桌，圆溜溜的大眼瞪得溜圆，看着摊主大娘手中的剪刀上下翻飞，一张红纸不过片刻就变成了一只展翅的蝴蝶。
“哇！”小兕子拍着小手惊呼，声音脆生生的，“大娘！你好厉害呀！”
摊主大娘被她的模样逗笑，停下剪刀问道：“小女娃，你想要剪个啥呀？大娘给你剪一个。”
小兕子立刻挺起小胸脯，小手指着自己的脸蛋，一脸认真地说：“系几要剪一个像窝一样的小公主！要圆圆的脸，大大的眼睛，还要梳着双丫髻，戴着小花！”
她说着，还怕大娘听不懂，特意歪着脑袋，把自己的发型指给大娘看，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期待，像藏着两颗亮晶晶的星星。
大娘被她这副较真的模样逗得哈哈大笑，打趣道：“好嘞！大娘这就给你剪个最漂亮的小公主！”
只见大娘拿起一张鲜红的剪纸，剪刀在手中灵活地转动，咔嚓咔嚓的声响里，红纸在指尖翻折、裁剪。
小兕子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大娘的手，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小嘴巴还不自觉地微微张开，那副专注的模样，惹得旁边的豫章公主忍不住拿出纸笔，偷偷用手机记录下了她这副可爱小模样。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一个活灵活现的小公主剪纸就出现在大娘手中。圆圆的脸蛋，大大的眼睛，梳着俏皮的双丫髻，头上还顶着一朵小小的桃花，竟真的和小兕子有几分相似。
“哇！好像系几耶！”小兕子接过剪纸，兴奋得跳了起来，她举着剪纸在阳光下晃了晃，剪纸的红与天边的云相映，煞是好看。
她跑到高阳公主面前，得意地晃着剪纸：“高阳姐姐！你看！像不像窝？比你的皮影好看多啦！”
高阳公主瞥了一眼，嘴上不屑地说：“也就一般般吧。”可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伸手轻轻戳了戳剪纸的脸蛋，“这眼睛画得倒是挺圆。”
小兕子才不管她的嘴硬，又举着剪纸跑到城阳公主面前炫耀，还非要城阳公主夸她的剪纸最漂亮。
城阳公主笑着捏了捏她的小脸蛋，连声说：“最漂亮！我们兕子的剪纸最漂亮！”
小兕子这才心满意足地咯咯直笑，小脸上的酒窝深深浅浅，可爱得紧。
炫耀完剪纸，小兕子又被旁边的泥人摊勾走了魂。她拽着唐阳的手，一溜烟跑到摊前，看着摊主大爷手中的泥团在掌心揉、捏、搓、按，不过片刻就变成了一个小老太太的模样，眼睛又亮了起来。
“大爷大爷！”小兕子拽着大爷的袖子晃个不停，小腿蹦跶着，“窝要做一个和窝一模一样的小泥人！也要穿着粉色的裙子，梳着双丫髻，还要带着甜甜的笑容！要和这个剪纸小公主一样的”她说着，高举着手里的剪纸小公主，自己还特意摆出一个咧嘴笑的表情，小脸蛋鼓得圆圆的，像个熟透的红苹果。
大爷被她这副活泼的样子逗乐，点头道：“好嘞！小丫头，你站好，大爷照着你的样子捏一个一模一样的小公主！”
小兕子立刻站得笔直，眼睛瞪得圆圆的，一动也不敢动，生怕大爷捏得不像自己。
可没坚持片刻，她就忍不住偷偷眨了眨眼睛，还趁大爷不注意，悄悄吐了吐舌头。
唐阳站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笑着摇头，伸手轻轻扶住她的肩膀：“兕子乖，站好，不然泥人就不像你啦。”
小兕子这才乖乖站好，只是那双圆溜溜的眼睛还是骨碌碌地转着，一会儿瞅瞅大爷手中的泥团，一会儿看看旁边摊位做糖画的，活像一只耐不住性子的小松鼠。
大爷的手艺也十分精湛，先捏出小兕子圆圆的脸蛋，再捏出俏皮的双丫髻，然后用细竹签勾勒出她大大的眼睛和弯弯的笑眼，最后也给泥人穿上一身粉色的小裙子，还在发髻上点了一朵小小的花。
“好啦！小丫头，你瞧瞧像不像？”大爷把泥人递到小兕子手中。
小兕子接过泥人，捧在掌心仔细端详，泥人的脸蛋圆圆的，眼睛大大的，笑容甜甜的，和自己的剪纸一模一样！
她开心得差点蹦起来，捧着泥人转了好几个圈，嘴里不停地喊着：“像！太像啦！就系窝！一模一样的！”
她小心翼翼地捧着泥人，生怕摔碎了，又跑到各个公主面前炫耀，非要每个人都夸一句才肯罢休。
高阳公主被她缠得没办法，只好点头说：“像！像极了你的调皮样子！”
李丽质和豫章也围过来看，连声称赞大爷的手艺精巧，做的好像小公主。小兕子听了，笑得更开心了，小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唐阳看着她那副宝贝的样子，忍不住问道：“兕子，你这么喜欢这个泥人，要把它放在哪里呀？”
小兕子立刻挺起小胸脯，一脸郑重地说：“系几要把它放进窝哒小包包里，带回城堡里，放在窝哒收藏室里保管！还要和窝哒剪纸放在一起，每天都要看一看！”
她说着，小心翼翼地把剪纸和泥人放进自己的小背包里，还特意拉了拉背包的带子，生怕它们掉出来。
小兕子刚把背包系好，又看到旁边的糖画摊，眼睛又亮了起来，拽着唐阳的手就往那边跑：“小囔君！窝还要吃糖画！窝要吃小兔子形状的！”
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背影，其他小公主们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李丽质笑着说：“这小兕子，真是走到哪里都有新奇的玩意儿吸引她。”
高阳公主也忍不住勾了勾嘴角：“调皮捣蛋的样子，倒也不算惹人厌。”
阳光洒在小兕子的身上，她的小背包鼓鼓囊囊的，里面装着剪纸和泥人，也装着满满的快乐。
古寺外的巷子里，满是小公主们的欢声笑语，和着乡土手工艺品的质朴气息，汇成了一段温馨又有趣的时光。
第367章 锦州烧烤 到沈阳吃东北大饺子
逛完街市，晚餐自然不能错过锦州烧烤的体验。暮色沉下来的时候，唐阳领着一群小公主钻进了夜市里一家烟火气十足，人声鼎沸的烧烤店。
刚落座，滋滋作响的烤串香气就漫了过来，最先端上桌的自然是锦州烤鸽子，外皮烤得焦黄酥脆，油光锃亮，轻轻一撕，鲜嫩的肉汁就顺着指缝流下来，浓郁的焦香混着香料的味道，勾得人食指大动。
紧接着，特色烤豆皮也很快端了上来，薄薄的豆皮被烤得微微起泡，刷上秘制的酱料，边缘带着点焦脆，中间却软嫩有嚼劲，看着就让人咽口水。
小兕子的大眼睛瞬间亮成了星星，踮着脚，小短手恨不得直接伸到盘子里。
唐阳撕了一只烤鸽子腿递到她手里，小家伙嗷呜一口咬下去，焦脆的外皮咔嚓作响，鲜嫩的肉汁在嘴里爆开，烫得她咝咝吸气，小脑袋埋在鸽腿上，啃得满嘴油光发亮，嘴角沾着酱汁。
“好吃！比德州的扒鸡还香！”小兕子含糊不清地喊着，小爪子上也沾满了油，她却毫不在意，吃完一个，还学着唐阳的样子，伸手去抓旁边的生菜叶子，非要包着吃。
“系几也要像小囔君这样包着吃肉肉！”她奶声奶气地说着，笨拙地拿起一片生菜叶铺在手心，又夹了几块烤鸽子肉和豆皮放上去，小手抖抖索索地想把生菜叶卷起来。
可她的小手太小，动作又太急，刚卷了一半，生菜叶就“咔嚓”一声破了，里面的烤肉和豆皮掉了一桌子，有的还滚到了凳子底下。
旁边的高阳公主看得直皱眉，伸手想帮她收拾，却见小兕子盯着桌上的狼藉，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咯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得前仰后合，小身子晃得差点从凳子上摔下去，嘴里还喊着：“哎呀！菜叶子不听话！”
唐阳伸手扶住她，又拿了一片生菜叶，手把手教她：“兕子看，少放点，慢一点，这样卷。”
小兕子认真学习，非要自己来，结果又试了两次，还是包得一塌糊涂，肉都掉了，笑得也开心极了，还顺手把掉在桌上的一块豆皮捡起来塞进嘴里，吃得津津有味。
最后，酸甜爽口的冷面也端了上来，冰凉爽滑的面条浸在酸甜的汤汁里，配着清爽的黄瓜丝和番茄，一口下去，解腻又开胃。
小兕子立刻丢下手里的生菜叶，举着小勺子扑过去，先舀起一大口冷面塞进嘴里，冰凉的口感让她眯起了眼睛，小脸上满是满足。
其他小公主也吃得不亦乐乎，城阳和金山小公主抢着吃烤豆皮，李丽质和豫章边吃边用手机记录着。
满桌的烟火气里，小兕子啃着鸽腿，吃着冷面，舔着嘴角的酱汁，还不忘把包失败的生菜叶塞给唐阳，让唐阳帮着卷好烤肉给她吃。
夜晚，大家还是回到空间城堡里面休息。小兕子泡在温暖的浴池里，洗去一天的寒意与疲惫，还掰着手指头数今天的旅程：“今天看了冰花，看了盐花，看了老老的寺庙，吃了炸大枣、肉夹馍、油炸糕、烤鸽子……啊，对了，还有早上那个热闹的集市！”
她满足地叹了口气，把下巴搁在手臂上，“这里真好玩啊！有雪，有大海，有冰，还有好多好吃的。小囔君，窝们明天去哪里呀？也像今天这样好玩吗？”
唐阳微笑道：“明天啊，我们去一个更冷，但冰和雪更多、更漂亮的地方。”
“更漂亮？有好多冰和雪吗？”小兕子立刻抬起头，眼睛在温泉的水汽中亮得惊人，“是像水晶宫一样的城堡吗？窝要去！要去！”
其他小公主也露出了期待的神色。锦州两日，山海奇观、古韵新风、市井烟火、冰雪盛宴，已让她们目不暇接，心满意足。
而对下一站—她们心中充满了更多绚烂的想象。旅途的精彩，似乎永远没有尽头。
第二天早上，离开锦州，车子继续向东，窗外的银白世界似乎褪去了一些极致的绚烂，多了几分厚重的历史感与人间烟火气。
当“沈阳”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时，唐阳指着窗外，对满眼好奇的小公主们说：“看，我们接下来要去的，是一座在很久很久以后，也曾被称为‘盛京’，做过蛮夷都城的大城。这里既有古老的宫殿，也有热闹的街市，既有冰雪玩乐，还有……你们肯定没试过的特别体验。”
“盛京？是像长安一样的都城吗？”小兕子立刻抓住关键词，小脑袋瓜里想象着另一座宏大繁华的长安城。
“嗯，可以这么理解。不过，是不同朝代，不同风格。”唐阳没有过多解释朝代更迭，只是微笑道，“这里冬天也很有趣，我们先去最热闹的街上看一看，吃好吃的。”
车子停在沈阳中街附近，中街作为一条有着数百年历史的商业老街，甫一踏入，便感受到一种沉淀下来的繁华与喧嚣。
街道宽阔，两旁是中西合璧、风格各异的古老建筑，飞檐翘角与西式浮雕并存，青石铺就的路面被岁月磨得光滑，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清冷的光。
虽然天气寒冷，但街上行人依旧不少，店铺鳞次栉比，招牌林立，各种吆喝声、交谈声、食物的香气混杂在一起，扑面而来，是一种鲜活而生动的热闹。
“这里也有好多人！房子也好看，和长安不一样！”小兕子一手紧抓着唐阳的手，一手不忘举着她那面“小土豆旅行团”的旗帜（旗面在寒风中顽强地飘动着），小脑袋转来转去，眼睛都不够用了。
她尤其对路边一些卖传统玩意儿的小摊感兴趣，几次想凑过去看，都被唐阳牢牢拉住。
“孩子们，我们先去尝尝这里最有名的饺子，吃饱了再慢慢逛。”
唐阳领着这群穿着鲜艳、容貌出众的小家伙，走进一家老字号的“老边饺子”馆。店面古色古香，人声鼎沸，热气蒸腾。
当各种形状、各种馅料的饺子端上桌时，小公主们又是一阵惊叹。她们在宫里自然吃过饺子，但如此花样繁多、个头饱满、热气腾腾地摆在眼前，还是让人食欲大开。
有三鲜的、猪肉白菜的、酸菜油滋啦的、甚至还有海参馅的……每一盘都皮薄馅大，香气诱人。
唐阳给每人分了一小碟蒜泥、酱油和香醋调成的蘸料：“尝尝看，这里的饺子特别有名。”
小兕子早就迫不及待了，夹起一个圆滚滚的猪肉白菜饺，吹了吹，整个塞进嘴里，两腮鼓鼓地努力嚼着，眼睛幸福地眯起来：“唔！真好吃！比宫里的小饺子有……有劲儿！”她好不容易咽下去，立刻发表感想。
“汤汁好足。”李丽质小口咬开一个三鲜饺，鲜美的汤汁立刻流了出来，她连忙用勺子接住。
“这个酸菜的，好奇妙的味道，酸酸的，很开胃。”城阳公主尝试了东北特色的酸菜油滋啦馅，觉得很特别。
高阳公主则对海参馅的颇感兴趣，觉得口感弹滑鲜美。兰陵、常山等几位第一次见识到饺子可以有这么多种馅料，也是每样都尝一点，小脸上满是新奇和满足。
第368章 蛮夷皇宫不过如此
吃饱喝足，孩子们恢复了活力，开始正式逛中街。唐阳没带她们去大商场，而是钻进了旁边一条更窄、更热闹的胡同——头条胡同。
这里简直就是小吃天堂！各种食物的香气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极具冲击力的诱惑。
“小囔君！好香！那是什么？窝想吃！”小兕子的鼻子像小狗一样耸动着，循着香味，锁定了一个排队很长的摊位——李连贵熏肉大饼。
只见摊主熟练地从一大块色泽红亮、烟熏味浓郁的肉上切片，夹进现烙的、外酥里嫩的大饼里，再刷上秘制酱料，撒上葱丝，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唐阳给每人买了一个。小兕子双手捧着几乎有她脸大的熏肉大饼，啊呜就是一口，饼的酥脆、熏肉的咸香韧劲、酱料的浓郁、葱丝的辛辣清甜瞬间在口中爆开，她满足地哼哼着，吃得嘴角都是酱汁。
这粗犷而实在的美味，再次征服了所有小公主的味蕾。
接着，她们又尝了金黄酥脆的炸鸡架（小兕子啃得最欢）、酸甜可口的锅包肉（女孩们普遍喜欢）、软糯香甜的雪衣豆沙（小兕子宣称这是“云朵变的点心”）……一条胡同没走完，孩子们的肚子又圆了一圈。
小兕子左手拿着半根没吃完的炸鸡架，右手还想去够前面摊位的烤鱿鱼，被唐阳无情地拎了回来。
“再吃，就吃不下更好吃的了。”唐阳看着她油汪汪的小嘴和圆鼓鼓的肚子，无奈道。
“可是……可是闻着都好香嘛……”小兕子委屈巴巴，但还是听话地把鸡架递给机器人侍女收好，然后眼珠一转，“那窝不吃了，窝看看总可以吧？”说着，又像只小泥鳅一样，钻进人群，去看旁边摊主用铁板“刺啦刺啦”地炒着什么东西，那浓郁的酱香和热气，又让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小囔君，他们在做什么？”小兕子又扯着唐阳的手问。
“这叫烤冷面，”唐阳指着铁板上那面皮一样的东西，“是一种用特制的面皮，加上鸡蛋、香肠、蔬菜，刷上酱料，在铁板上烤制的小吃。”
“烤……冷面？面不是煮的吗？还能烤？闻着好香啊！”小兕子的小脑袋里充满了问号，但身体却很诚实地被香味吸引，半步也挪不动了。
唐阳只得给她买了一份小小的，分给大家尝尝。酸甜微辣的酱料，筋道的面皮，混合着鸡蛋和烤肠的香气，又是一番新奇体验。
小兕子吃得眼睛发亮，宣布：“这个也好吃！和熏肉大饼不一样的好吃！窝回去要让御膳房学！”
晨光微熹，唐阳领着十位大唐小公主踏进了沈阳故宫的朱红大门。飞檐翘角下，红墙金瓦在日光里泛着沉稳的光泽，廊庑回转间，依稀可见当年盛京皇城的古韵。
可这方宫殿，比起大唐长安的大明宫，实在是小巧得有些局促，刚入内门，高阳公主便忍不住蹙起了眉，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屑：“这便是清人的皇宫？瞧着这般窄狭，连我长安城的公主府都比不上。”
她这话一出，立刻引来其他小公主的附和。李丽质举着手机，本想认真记录建筑形制，可抬头打量着眼前的殿宇，顿了顿，轻声道：“飞檐弧度虽有特色，可殿宇开间太浅，进深不足，冬日怕是难以御寒。”
豫章公主也跟着点头，目光扫过殿前的庭院，小声道：“比起大明宫的太液池、麟德殿，这里实在是太过小气了。”
小兕子挣脱了唐阳的手，像只撒欢的小奶猫，迈着小短腿在廊下跑来跑去。她一会儿伸手摸摸红漆立柱上的雕花，一会儿踮着脚去够廊檐下的瓦当，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好奇，可嘴里却不消停，叽叽喳喳地吐槽个不停。
“小囔君！”小兕子跑到一座大殿前，叉着腰仰头打量，小眉头皱成了一团，声音脆生生的，带着几分奶气的嫌弃，“这个房子好小呀！比窝的寝宫还小！我宫里的床都比这里的柱子粗呢！”
她说着，还特意张开双臂，比划着自己寝宫的大小，小脸蛋鼓得圆圆的，一本正经的样子惹得众人忍俊不禁。
唐阳赶紧走过去，生怕她跑得太急摔了，伸手想牵住她，却被她灵活地躲开。
小兕子跑到正殿门口，扒着门槛往里瞧，殿内的陈设简洁，远不及大唐皇宫的奢华。
她撇了撇嘴，转身跑到城阳公主身边，拉着她的袖子晃了晃，一脸认真地问：“城阳姐姐，你说这些蛮夷是不是很穷呀？连皇宫都盖得这么小！”
城阳公主被她逗得笑出了声，柔声哄道：“许是他们的国力比不上我大唐吧。”
小兕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跑到金山公主面前，踮着脚凑到她耳边，小声嘀咕：“系几觉得他们的皇宫，还不如窝们宫里的花园好看呢！”
金山公主捂着嘴笑，刚要开口回应，就见小兕子突然蹲下身，盯着殿前的石阶看了半天。
紧接着，她手脚并用地爬上石阶，站在最高一级上，张开双臂大喊：“窝是小系几！这里太小啦！系几一跺脚就能跳出去！”
她喊得太用力，小身子晃了晃，差点摔下来。唐阳吓得赶紧上前扶住她，无奈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小祖宗，慢点跑，别摔着了。”
小兕子却不怕，反而搂住唐阳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笑嘻嘻地说：“小囔君，这里不好玩！窝们去吃好吃的吧！要比宫里的点心还好吃的那种！”
旁边的常山小公主也跟着点头，拽着长乐公主的袖子撒娇：“姐姐，这里一点都不好看，我们还是去逛夜市吧！听说沈阳的糖葫芦超甜的！”
兰陵公主也凑过来，附议道：“是啊是啊，这宫殿看着闷得慌，不如去吃烤红薯呢！”
高阳公主抱着胳膊，瞥了一眼殿内的陈设，冷哼一声：“这般简陋的地方，也配叫皇宫？我大唐的宫娥住处，怕都比这里精致几分。”
她说着，嫌恶地掸了掸衣袖，仿佛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小兕子听了，立刻跟着附和，小脑袋点得像拨浪鼓：“对！就是就是！蛮夷的皇宫不好看！没有父皇的皇宫气派！”
她说着，突然灵机一动，跑到廊下的一根柱子旁，掏出随身携带的小石子，踮着脚想在柱子上画个小圈圈。
唐阳眼疾手快地拦住她，低声道：“兕子，不能乱画，这是古迹。”
小兕子撅着小嘴，一脸委屈地看着他：“系几就是想画个小兕子，告诉他们，大唐的小公主来过这里！”
她这副模样，让在场的小公主们都笑弯了腰。李丽质放下手机，走上前揉了揉她的头发，柔声说：“好了好了，别闹了，我们听唐先生的，看完就走。”
可小兕子哪里肯依，她拉着唐阳的手晃个不停，小短腿蹦跶着：“小囔君，窝们走吧！这里不好玩！我想吃烤鸽子！想吃肉饼和冷面！”
唐阳看着一众小公主脸上都露出了不耐的神色，再瞧瞧小兕子那副急着要走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
他原本还想给大家讲讲沈阳故宫的历史沿革，讲讲清人入关前的宫廷文化，可眼下看来，这群在大唐盛世里长大的小公主，实在瞧不上这方偏居一隅的皇城。
“好好好，走啦走啦。”唐阳只好摆摆手，领着众人往门外走。小兕子一听能走了，立刻欢呼起来，跑得比谁都快，还不忘回头朝沈阳故宫的方向做了个鬼脸，脆生生地喊：“小皇宫，再见啦！下次我带父皇的皇宫来比一比！”
她的话音未落，身后的小公主们都笑作一团。阳光洒在她们的裙摆上，映得红墙金瓦都失了色。
唐阳看着小兕子蹦蹦跳跳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却忍不住失笑：这小丫头，真是走到哪里，都能闹出这么多可爱的动静。
第369章 夜逛老北市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唐阳带着这群对市井烟火意犹未尽的小家伙，转战另一处热闹所在——老北市。
如果说中街是历史沉淀下的商业繁华，那么夜晚的老北市，则是一场活色生香的民俗盛宴。
古朴的街道两旁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彩灯，有传统的宫灯、跑马灯，也有造型可爱的生肖灯、神话人物灯，将整条街照得亮如白昼，却又比白昼多了几分温暖的梦幻色彩。
街上游人如织，摩肩接踵，各种叫卖声、欢笑声、戏曲声、锣鼓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哇！好多灯！好漂亮！”小兕子瞬间被这璀璨的灯海吸引，忘了肚子里的美食，举着小旗子就在人群里钻，唐阳赶紧把她捞回来，牢牢牵住。其他小公主也被这热闹喜庆的景象感染，兴奋地东张西望。
一行人沿着红灯笼长廊往皇寺广场走，越靠近，鼓乐声便越激昂。八座望楼上的立鼓与地面的大鼓组成恢弘鼓阵，鼓手们身着彩衣，挥槌如飞，“咚咚咚”的鼓点震得人心头跟着发烫，与空中不时掠过的光影交相呼应 。
小兕子被鼓声撩得兴奋，干脆把小旗子塞给城阳公主，自己学着鼓手的样子，攥着小拳头在半空挥舞，嘴里还“咚咚”地模仿着，小短腿跟着鼓点蹦跳，模样憨态可掬。
“兕子小心点！”唐阳怕她撞着人，赶紧伸手去牵，谁知她身子一扭，灵活地钻进了人群，直奔广场中央的舞台。
此时，“吉空福地 龙凤呈祥”实景演出的前奏刚刚响起，四周的灯光骤然暗下，唯有地面的光影铺成一片星河。
突然，一阵清越的号角声划破夜空。“看天上！”金山公主惊呼一声，抬手指向苍穹。众公主齐齐抬头，只见一道金光从皇寺屋脊腾空而起，紧接着，一条长达163.6米的发光金龙蜿蜒盘旋，鳞片在灯光下熠熠生辉，龙首昂扬，仿佛在云端遨游 。
就在众人惊叹不已时，一只30米长的机械凤凰紧随其后，舒展着流光溢彩的羽翼，从广场上空缓缓掠过。
凤凰的羽翼由数千片透光翼片组成，红、橙、金三色灯光交替流转，宛如真羽在夜色中舒展。它时而盘旋上升，时而低空滑翔，羽翼扇动时，带起一阵微风，连地面的光影都跟着起伏。鼓乐声陡然变得欢快，龙凤在夜空并肩飞舞，时而交颈，时而追逐，搭配着漫天的光影特效，宛如仙境降临。
小兕子看得眼睛都直了，小嘴巴张成了“o”形，手里的糖葫芦都忘了要回来。
她踮着脚，扒着马路边的栏杆，小身子恨不得扑出去：“凤凰！是真的凤凰！小囔君，它会不会落下来跟系几玩呀？”
唐阳蹲下身，将她抱进怀里，指着空中的机械凤凰：“这是用巧思做的机械凤凰，虽不是活物，却藏着大大的智慧和现代高科技。”
小兕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突然伸手要去抓凤凰的光影，小手在半空扑腾着，抓了个空，却笑得前仰后合：“凤凰的光光抓不住！好玩！”
她的笑声感染了身边的小公主们。常山小公主拽着豫章公主的袖子，指着空中的龙凤：“阿姐，它们在给我们拜年呢！”
兰陵公主掏出随身携带的卡通手表记录下来，也对着龙凤挥手大喊：“龙凤呈祥，大唐万胜！”
李丽质放下手机，拿出帕子，轻轻擦拭着小兕子脸上的汗水，眼里也满是温柔。
演出过半，机械凤凰突然缓缓降落在广场中央的平台上，羽翼展开，发出柔和的光芒。
小兕子一见，立刻从唐阳怀里滑下来，拉着唐阳的手就往平台跑：“小囔君，窝要去摸凤凰！窝要跟它合影！”
唐阳被她拽得踉跄了两步，赶紧跟上：“慢点跑，别摔着！”
小兕子跑到平台边，却被工作人员拦住了。她撅着小嘴，一脸委屈，圆溜溜的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可怜巴巴地看着唐阳：“窝就想摸一下……就一下……”
工作人员被她的模样逗笑了，特意打开了围栏的一角，轻声说：“小朋友，只能摸一下翅膀哦，小心烫。”
小兕子立刻破涕为笑，小短腿迈着欢快的步子，跑到凤凰羽翼下。她小心翼翼地伸出小手，轻轻摸了摸凤凰的翼片，冰凉的触感让她眼睛一亮，又赶紧摸了一下，然后对着唐阳大喊：“小囔君！凤凰的翅膀凉凉的！好好摸！”
她还不忘回头对着身后的小公主们招手：“姐姐们快过来！凤凰不咬人！”
豫章公主笑着走过来，轻轻扶着她的肩膀：“你这小淘气，胆子倒大。”
李丽质拿出随身携带的手机，对着凤凰照了照：“这般美景，定要记下来。”
演出结束后，鼓乐声渐渐平息，夜空里的龙凤光影却依旧残留着温柔的余韵。
小兕子意犹未尽，拉着唐阳的衣角，小声嘀咕：“小囔君，下次窝要让阿耶做一个更大的凤凰，飞在大明宫的上空！”
唐阳揉了揉她的头发：“好，等你回去，好好跟陛下说动。”
离开皇寺广场，唐阳领着众人往百福巷走去。刚拐进巷子，一片红彤彤的暖意便扑面而来。
百福巷全长不过百米，两侧的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福”字，有楷书的端庄，有行书的飘逸，还有篆书的古朴，红底金字，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喜庆。
巷口的牌坊上，刻着“百福骈臻”四个大字，脚下的青石板路，也被刻上了小小的福字，每走一步，都仿佛踩在了福气上。
“好多福字！”小兕子一眼就看到了巷子里的热闹，挣脱唐阳的手，就往巷子里跑。
她一会儿伸手摸摸这个福字，一会儿踮着脚看看那个福字，小嘴里还念念有词：“这个福字胖嘟嘟的，像窝！这个福字瘦瘦的，像城阳姐姐！”
她跑到一个用红绸扎成的福字灯笼下，突然停住了脚步，仰着头，盯着灯笼看了半天。
然后，她手脚并用地爬上旁边的石墩，伸手去够灯笼上的福字，小短手够了半天，却怎么也够不着。
唐阳赶紧走过去，将她抱下来：“兕子，别爬高，危险。”
小兕子撅着小嘴，指着灯笼：“窝想把这个福字摘下来，带回家给父皇母后！”
李丽质走过来，笑着说：“傻丫头，这福字挂在这里，才能保佑更多人。我们把福气记在心里，就够了。”
小兕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突然灵机一动，拉着唐阳的手，走到巷尾的祈福墙前。
祈福墙上贴满了游客们写的祈福纸条，五颜六色的，像一片花海。小兕子从唐阳手里接过纸笔，歪歪扭扭地在纸上写了一个“福”字，又在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自己，抱着一个大大的鸡腿。
她举着纸条，对唐阳说：“小囔君，我要把这个福字贴在最高的地方！”
唐阳抱着她，将纸条贴在了祈福墙的顶端。小兕子拍着小手，开心地说：“这样大家就能看到了！还有窝的大鸡腿，也要装满福气！”
旁边的小公主们也纷纷写下祈福语。豫章公主写了“大唐兴盛，万民安康”，李丽质写了“家人顺遂，岁岁平安”，高阳公主写了“心之所向，无往不利”。
常山小公主和金山公主年纪小，便画了一朵花和一只小兔子，贴在小兕子的纸条旁边。小兕子看着墙上的祈福纸条，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窝们哒福气都在一起啦！”
第370章 吃雪棉豆沙
从百福巷出来，不远处就是国泰民安红墙。纯红色的背景墙，搭配着四个鎏金大字“国泰民安”，字体苍劲有力，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庄严大气。
墙前早已排起了长队，都是来打卡合影的游客。
“哇！这个墙好好看！”小兕子一眼就相中了红墙，拉着金山就往队伍里跑。
排队的时候，她也不安分，一会儿踮着脚往前看，一会儿跟旁边的小朋友一起做鬼脸，一会儿又拉着城阳公主的袖子，让她给自己整理裙摆和头发。
终于轮到她们了。小兕子立刻跑到红墙前，摆出各种可爱的姿势。她一会儿叉着腰，昂着头，像个小将军；一会儿歪着脑袋，眨着眼睛，萌态十足；一会儿又张开双臂，大喊：“国泰民安！大唐万岁！”
唐阳拿着相机，不停按下快门。小公主们也纷纷上前合影，李丽质和豫章公主并肩而立，笑容温婉；高阳公主独自站在墙边，气质清冷；常山，巴陵小公主和兰陵，普安小公主手牵手，对着镜头比耶；金山公主和城阳公主则站在小兕子身后，轻轻扶着她的肩膀。
“小囔君，你看看，窝拍得好不好？”小兕子举着手机，一脸期待地问。唐阳接过手机，看了一眼，笑着说：“拍得真好，兕子真厉害。”
小兕子得意地扬起下巴，又跑去要给其他小公主拍照，结果要么拍歪了，要么只拍到了半个身子，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拍完照，小兕子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她拉着唐阳的手，可怜巴巴地说：“小囔君，窝饿了。系几要吃你说的雪绵豆沙，还要吃烧麦！”
唐阳笑着点头：“好，我们这就去真有贺区域，那里的雪绵豆沙最正宗。”
一行人沿着街巷往真有贺走，沿途的热闹丝毫不减。路边的摊位上，机器人老铁秀正在上演。两个身高一米左右的机器人，身着东北大花袄，头戴狗皮帽，手里拿着快板，一唱一和，嘴里说着地道的东北相声，逗得围观的大人小孩哈哈大笑。
小兕子立刻被机器人吸引了，拉着唐阳就往摊位前挤。“系机器人！它们会说话！”她踮着脚，趴在栏杆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机器人。
机器人老铁似乎看到了她，突然对着她挥了挥手，用憨厚的东北口音说：“哎呀，这小姑娘长得真俊！跟小福娃似的！”
小兕子瞬间红了脸，也对着机器人挥手：“机器人哥哥好！”
机器人老铁又说：“小姑娘，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说快板呀？”小兕子立刻点头，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一个迷你快板，学着机器人的样子，哒哒哒地打了起来。
可惜她年纪小，力气不够，快板打得乱七八糟，却依旧学得有模有样，嘴里还跟着机器人念：“竹板这么一打呀，别的咱不夸，夸一夸老北市的美食顶呱呱！”
小兕子的模样憨态可掬，逗得围观的游客纷纷鼓掌。豫章公主笑着说：“这丫头，走到哪里都能成为焦点。”李丽质也忍不住笑：“兕子倒有几分曲艺天赋。”
玩了一会儿快板，小兕子的肚子又咕咕叫了。她拉着唐阳的手，催促道：“小囔君，窝们快去吃好吃的吧！窝哒小肚肚都要饿扁了！”
唐阳领着众人，终于来到了真有贺区域的一家老字号店铺。大家落座，店小二就端上了两盘雪绵豆沙。雪绵豆沙摆在白瓷盘里，外层炸得蓬松雪白，像一朵盛开的，又像天上的云朵，轻轻一晃，便跟着晃动。
“哇！这个像！”小兕子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去抓。唐阳赶紧拦住她：“兕子，现在还很烫，先凉一凉，蘸白糖慢慢吃。”
小兕子乖乖地收回手，眼睛却死死地盯着雪绵豆沙。等豆沙凉了一些，唐阳拿起勺子，舀了一块，蘸上白糖，递到她嘴边。
小兕子嗷呜一口咬下去，蓬松的外皮在嘴里化开，内里的豆沙细腻绵密，甜而不腻，搭配着白糖的清甜，口感轻盈得像云朵一样。
“呀呀呀！好吃！太好吃了！”小兕子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小嘴里含着豆沙，含混不清地喊着。她拿起勺子，自己舀了一块，蘸上满满的白糖，塞进嘴里，结果白糖沾了一脸，活像个小花猫。
旁边的小公主们也纷纷品尝起来。李丽质轻声说：“这口感甚是奇妙，蓬松而不腻，甜得恰到好处。”豫章公主点点头：“此做法甚巧，可带回大唐，让御膳房尝试。”
小兕子吃了两块雪绵豆沙，又惦记上了马家烧麦。店小二很快端上了一笼马家烧麦，皮薄如纸，晶莹剔透，里面的牛肉馅隐约可见，热气腾腾的，散发着浓郁的肉香。
“系烧麦！”小兕子立刻放下勺子，伸手去拿烧麦。她拿起一个烧麦，刚咬了一口，里面的牛肉汁水就溢了出来，烫得她咝咝吸气，却依旧舍不得松口。
她手里拿着烧麦，汁水顺着手指流下来，她赶紧用舌头舔了舔，小脸上满是满足。
“兕子，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唐阳拿出帕子，替她擦了擦嘴角的汁水。小兕子却摇摇头，一边吃着烧麦，一边说：“太好吃了！这个比其他地方的烧麦好吃一百倍！”
她用筷子夹起烧麦，蘸上醋，塞进嘴里。结果她蘸的醋太多，酸得她皱起了小眉头，小嘴巴撅得能挂住油瓶，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她却不服气，又夹了一个烧麦，这次只蘸了一点点醋，吃完后，对着大家竖起大拇指：“这样确实更好吃！”
其他小公主也吃得不亦乐乎。城阳公主和金山公主抢着吃雪绵豆沙，常山小公主和兰陵公主则喜欢吃马家烧麦，李丽质和豫章边吃边记录着，高阳公主则慢条斯理地吃着，偶尔点评两句。
小兕子最后还是吃撑了，摸着圆滚滚的肚子，靠在唐阳的怀里。她看着满桌的美食，又看看身边笑容满面的小公主们，突然说：“小囔君，窝好喜欢这样玩！比家里好玩多了！”
唐阳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着说：“兕子喜欢就好，以后我还经常带你出来来。”
小兕子点点头，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泥人，正是白天在非遗摊位做的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小泥人。
她小心翼翼地把小泥人放在桌上，对着它说：“小泥人，你也尝尝，可好吃了！”
说完，她又拿起一块雪绵豆沙，放在小泥人旁边，仿佛真的在给它喂食。小兕子的模样可爱至极，小公主们都被她逗笑了。
夜色渐深，老北市的灯火依旧璀璨。唐阳领着小公主们，踏上了归途。
小兕子坐在唐阳的怀里，手里攥着小泥人，嘴里还叼着一根糖葫芦，眼睛渐渐变得沉重。
路过皇寺广场时，空中又响起了鼓乐声，机械凤凰再次腾空而起。小兕子瞬间清醒过来，指着空中的凤凰，对着唐阳说：“小囔君，快看，凤凰又飞了！它在跟窝们说再见呢！”
唐阳点点头：“是啊，它在祝我们一路平安。”
小兕子对着空中的凤凰挥了挥手，脆生生地喊：“凤凰再见！老北市再见！窝还会来的！”
她的喊声在夜色里回荡，伴着老北市的灯火与烟火气，成了这个夜晚最温暖的记忆。
小公主们也纷纷对着凤凰挥手，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车缓缓驶离老北市，小兕子靠在唐阳的怀里，渐渐进入了梦乡。梦里，她骑着机械凤凰，在大唐的上空翱翔，身边跟着龙凤和飞马，下面是热闹的长安城，还有吃不完的雪绵豆沙和马家烧麦。
其他小公主也大多东倒西歪，被侍女们或牵着或半抱着。一天的暴走加美食，再加上夜晚庙会的兴奋刺激，精力再旺盛也耗尽了。
回到温暖的车上，准备找个偏僻的地方再进入到空间里面休息，车上的暖气一开，几乎所有孩子们都进入了梦乡。
而老北市的夜色里，龙凤依旧在夜空飞舞，鼓乐声依旧在回荡，烟火气依旧在弥漫，见证着这群大唐小公主的欢乐时光，也续写着几百年沈阳市井的繁华。
第371章 新民冰雪欢乐谷
在温暖舒适的房间醒来，昨日喧嚣热闹的景象似乎还在眼前，而小公主们，尤其是精力旺盛的小兕子，早已对今天的“冰雪玩乐”充满了期待。
“小囔君！今天是不是要去玩冰雪？很大的冰雪乐园？还有很长很长的冰滑梯对不对？”
早餐桌上，小兕子一边往嘴里塞着小笼包，一边含混不清地问，大眼睛亮闪闪的，显然昨晚唐阳的预告被她牢牢记住了。
“对，今天带你们去一个很大很大的冰雪乐园，那里很长的冰滑梯，还有很多其他好玩的项目。”唐阳的话让所有小公主都竖起了耳朵。
“很长？有多长？”高阳公主对挑战性的项目最感兴趣。
“嗯……大概，有上百个兕子叠起来那么长吧。”唐阳比划了一下。
小兕子立刻开始掰着手指头数“上百个兕子”是多高，数了半天没数明白，干脆放弃，挥舞着小拳头：“不管多长，窝都要玩！窝要第一个滑！”
当车子停在新民冰雪欢乐谷的门口时，眼前的景象再次刷新了小公主们对“冰雪乐园”的认知。
放眼望去，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被精心规划过的冰雪世界。高耸的人造雪山，蜿蜒如长龙般的冰滑梯，广阔的冰面，以及各种造型奇特的冰雪游乐设施，在冬日晴朗的天空下，反射着耀眼的白光。
游人如织，欢笑声、尖叫声从四面八方传来，空气里都弥漫着兴奋快乐的气息。
“哇——！”小兕子发出一贯的、拖着长音的惊叹，小旗子差点脱手，“好大！那个滑梯！窝看到了！好高！像条白色的龙！”
她指的正是那条号称120米的巨型冰滑梯，从一座人造雪山顶端盘旋而下，曲折蜿蜒，在阳光下宛如一条冰晶铸就的巨龙，气势惊人。
“小囔君！窝要去玩那个！那个最大的！”小兕子瞬间锁定了目标，拉着唐阳就要往那边冲。
“那个太高太陡，有年龄和身高限制，你们还太小，不能玩。”唐阳赶紧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家伙拽回来，指了指旁边另一片区域，“我们去那边，有更适合你们小孩子的雪上项目。”
小兕子的小脸立刻垮了下来，嘴巴撅得能挂油瓶：“啊……为什么不能玩嘛……窝不怕高！”
“不怕高也不行，安全第一。”唐阳不为所动，牵着她走向另一片热闹的区域。那里有各种高度的雪坡、小型冰滑梯、雪地转转、以及传统冰车等项目。
虽然不能玩最刺激的，但这里的项目也足够让孩子们兴奋了。她们先尝试了“雪山冲浪”，其实就是坐在特制的雪圈里，从雪坡上高速滑下。
小兕子第一次玩，和城阳公主坐一个圈，雪圈旋转着冲下坡时，她先是吓得尖叫，随即就变成了兴奋的大笑，滑到底还不肯起来，嚷嚷着“再来一次！再来一次！”
接着是传统冰车。一人一个简陋的、带两根铁钎的小冰车，坐在上面，用铁钎在冰面上向后一撑，冰车就向前滑出。这看似简单的项目，却极需技巧和平衡。
小兕子刚开始掌握不好，不是原地打转，就是歪歪扭扭摔个人仰马翻，在冰面上滚作一团，厚厚的防寒服让她像个小球，摔了也不疼，自己咯咯笑着爬起来，继续尝试。
高阳公主运动天赋最好，很快就掌握了窍门，滑得又快又稳，还能做出简单的花样。李丽质和豫章一开始有些放不开，小心翼翼地滑着，后来也渐入佳境。
兰陵、常山等人则玩得笨拙而开心，冰场上充满了她们的笑声和“哎呀”、“慢点”的惊呼。
小兕子摔了不知第几跤后，终于能歪歪扭扭地滑出一段了，得意得不得了，冲着不远处的唐阳大喊：“小囔囔！你看！窝会滑冰车啦！像飞一样！”
结果乐极生悲，一分神，冰车撞到了旁边金山公主的车，两人一起摔倒在冰面上，笑作一团。
玩了一阵冰车，小兕子又盯上了不远处一个需要自己拉着绳子往上爬，然后再坐着滑下来的雪坡项目。
她吭哧吭哧地拉着绳子，自己爬上坡顶，坐在滑板上，冲着下面的唐阳和其他姐妹大喊：“窝要下来啦！你们快让开——啊！”
她没等坐稳就松了手，滑板瞬间冲下，速度快得超出她的预料，她一边尖叫一边手舞足蹈地想保持平衡，结果在坡道中段就失去了控制，滑板一歪，她整个人像个小炮弹一样斜着飞了出去，一头扎进了旁边的松软雪堆里，只留下两条小腿在外面乱蹬。
“兕子！”唐阳吓了一跳，赶紧跑过去。等把小兕子从雪堆里“拔”出来时，小家伙满头满脸都是雪，活像个会动的小雪人，睫毛上都挂着雪粒。
她呸呸吐出嘴里的雪，愣了一下，随即非但没哭，反而拍着手大笑起来：“哈哈哈！好好玩！窝钻到雪里啦！凉凉的！”
看她没事，大家这才松了口气，又忍不住被她滑稽的样子逗笑。唐阳一边哭笑不得地给她拍打身上的雪，一边告诫：“要坐稳了再松手，不能这么莽撞！”
“知道啦知道啦！”小兕子胡乱抹了把脸，眼睛又瞄向了下一个项目，那旺盛的精力和探索欲，让唐阳都自叹弗如。
结果疯玩了整整一天，孩子们的体力消耗极大。小公主们又冷又累，肚子也咕咕叫起来。
“小囔君，窝饿了……”小兕子有气无力地挂在唐阳胳膊上，像只树袋熊。
“今天带你们吃点特别的，暖和又管饱的。”唐阳笑道，带她们走进附近一家看起来颇有人气的餐馆。
当热气腾腾的铜锅，以及那一碗碗色泽鲜亮、配料丰富的面条端上来时，小公主们都有些疑惑。
面条看起来细细的，汤色红亮，上面铺着牛肉片、鸡蛋、泡菜、黄瓜丝等，闻起来酸酸甜甜，带着辣味。
“这叫‘西塔大冷面’，”唐阳介绍，“是这里的特色，不过我们吃的是‘温面’，汤是热的。尝尝看，很开胃，吃完身上就暖和了。”
小兕子早就饿坏了，学着唐阳的样子，用筷子挑起面条，吹了吹，吸溜一口。酸甜微辣、冰凉又带着暖意的汤汁，搭配上筋道爽滑的面条，以及各种配菜丰富的口感，瞬间唤醒了疲惫的味蕾。
“唔！真好吃！”她含糊地赞道，大口吃起来。酸甜的口味很受女孩子欢迎，加上确实饿了，这顿“热冷面”吃得格外香甜。小兕子更是连汤都喝了不少，小鼻尖都冒出了细汗。
“这个面，酸酸甜甜，还有点点辣，好奇妙，但是很好吃。”长乐公主评价道，她也吃了不少。
“吃完真的暖和多了。”豫章公主放下碗，感觉手脚都回暖了。
第372章 东北搓澡和草编非遗体验
吃饱喝足，倦意更浓。唐阳看着一个个东倒西歪、眼皮打架的小家伙，宣布了今晚最后一个特别项目——体验东北特有的洗浴文化。
“洗澡？窝天天都洗澡呀。”小兕子困惑地眨眼。
“和你们以前简单洗澡不太一样，是一种很舒服、能解乏的洗法，还能玩水。”唐阳的解释勾起了小兕子最后一点好奇心。
来到“沐里沐外”洗浴中心，内部温暖如春、灯火通明的环境就让小公主们放松下来。
独立的大包间里，有舒适的休息榻，更有冒着热气的、大小不一的温泉池。
类人机器人侍女们早已准备好，帮孩子们换下厚重的冬装，穿上轻便的浴袍。
当身体浸入温度适宜的温泉池水中时，一天的寒冷、疲惫似乎瞬间被蒸腾的热气驱散了。
小兕子舒服地叹了口气，像只小青蛙一样趴在池边，只露出个小脑袋，脸蛋被热气熏得红扑扑的。
“好舒服呀……水暖暖的，好像在云里。”她眯着眼睛，享受地说。
其他小公主也各自找了舒服的位置泡着。李丽质和豫章安静地闭目养神。高阳在稍大的池子里游了两下。兰陵、常山等人新奇地看着池底咕嘟咕嘟冒出的气泡，开心的玩耍起来。
泡了一会儿，有搓澡师傅过来（当然是女性，且唐阳提前沟通好，只做简单清洁和按摩），用柔软的澡巾和香氛沐浴品，给孩子们做了简单的清洁和舒缓按摩。
小兕子一开始有点怕痒，咯咯直笑，但很快就在女师傅娴熟的手法下放松下来，昏昏欲睡。
洗完澡，换上干净柔软的衣服，躺在温暖的休息榻上，喝着温热的蜂蜜水，孩子们彻底瘫软下来。
小兕子眼皮沉重，却还强撑着，用小手拍着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满足地嘟囔：“今天玩了雪，滑了冰，吃了热乎乎的面，还泡了热乎乎的水……沈阳真好玩……明天……明天还有什么呀……”话音未落，小呼噜声已经轻轻响了起来。
其他小公主也陆续沉入梦乡。包间里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和蒸腾的、带着香气的暖意。
窗外，沈阳的冬夜寒冷依旧，而室内，这群远道而来的小公主，正在温暖的洗去一日疯玩的尘埃与疲惫，在梦里，或许还在回味着冰滑梯上的尖叫、雪地里的翻滚，以及酸甜开胃的“热冷面”。
在温泉洗浴的彻底放松中酣睡一夜，小公主们醒来时，昨日的疲惫感已一扫而空，只剩下精神饱满和对沈阳最后一日行程的期待。
早餐时，小兕子已经恢复了生龙活虎，一边啃着奶香小馒头，一边含糊地问：“小囔君，今天我们去哪里玩呀？还去滑冰吗？那个大雪坡窝还想玩！”
唐阳笑着摇头：“昨天玩得还不够疯？今天带你们去安静一点的地方，看看老物件，学点小手艺，顺便再尝尝沈阳最后的美食，然后，我们就要准备离开啦。”
“离开？”小兕子咀嚼的动作停了停，大眼睛里流露出一丝不舍，“这么快就要走了吗？沈阳还有好多好吃的没吃呢！那个……那个闻着很香的烤串！还有酸酸甜甜的锅包肉，窝还想再吃一次！”
“小吃货，就知道吃。”唐阳点了点她的额头，“放心，上午带你们去的地方，也有好吃的。而且，离别是为了去下一个好玩的地方呀。不过，今天我们要去的地方，需要安静一些，不能像前两天那样大呼小叫哦。”
“安静的地方？”小兕子歪了歪头，想象不出安静的地方能有什么好玩的，但还是乖乖点头，“那好吧，窝会轻轻的。”
吃完早饭，唐阳没有带她们去繁华的商业区，而是拐进了一条相对安静的老街，走进一家门面不大、却颇有意趣的“非遗手工体验馆”。
馆内陈设着各种精美的传统手工艺品：栩栩如生的剪纸，色彩斑斓的刺绣，造型古朴的泥人，还有用各色丝线、草叶、甚至玉米皮编织成的各种小动物、小物件。
“哇！好漂亮！”小兕子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跑到一个摆满草编昆虫的架子前，拿起一只翠绿的、活灵活现的“蚂蚱”，惊奇地左看右看，“这是草做的？怎么会像真的？”
“这是草编，一种传统手艺。”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奶奶笑着走过来，手里还拿着几根泡软处理的蒲草，“小姑娘喜欢？想不想学学怎么编？”
“窝可以学吗？”小兕子眼睛一亮，跃跃欲试。
唐阳征询了其他孩子的意见，大家都有些好奇。于是，老奶奶给每个孩子发了几根处理好的蒲草，搬来小凳子，开始教她们编最简单的——一只小草蚱蜢。
这看着简单，动起手来却不容易。老奶奶手把手地教：怎么打结，怎么缠绕，怎么收尾。
小公主们平日里拿惯了笔、绣花针，或者最多玩玩七巧板，何曾摆弄过这柔韧又不太听话的草茎？一时间，小手忙乱，不是这里松了，就是那里扭了，编出来的东西歪歪扭扭，完全看不出蚱蜢的样子。
小兕子尤其没耐心，编了几下，草茎就缠在一起解不开，她气鼓鼓地用力一扯——“啪”，草茎断了。
“哎呀！”她看着手里的“残骸”，小嘴一瘪，眼看就要放弃。
“别急，慢慢来，手要轻，心要静。”老奶奶不慌不忙，又递给她一根草，耐心地重新教起。
或许是被老奶奶的从容感染，或许是不甘心失败，小兕子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草茎，学着老奶奶的样子，一点点，慢慢地绕。
这一次，她专注了许多，小眉头微蹙，大眼睛紧紧盯着自己的手指，小嘴不自觉地抿着。
李丽质、豫章几位年长的，心思更细腻些，虽然也编得慢，但好歹渐渐有了形状。高阳公主则有些毛躁，编了几次不满意，差点想扔了，被城阳公主小声劝住。兰陵、常山几个更是手忙脚乱，急得鼻尖冒汗。
足足花了近一个时辰，在老师的指导和帮助下，孩子们手里才终于有了一只只勉强能看出是“蚱蜢”的、形态各异的草编作品。
小兕子那只尤其“抽象”，脑袋特大，身子歪斜，但她却宝贝得不得了，举在手里，得意地展示：“看！窝编的！它还会跳！”
用手指一弹，那歪脖子草蚱蜢果然“跳”了一下，把她自己逗得咯咯直笑。
“虽然不太像，但这是孩子们自己动手做的，很有意义。”唐阳鼓励道，给每个孩子的小作品拍了照留念。
老奶奶也笑眯眯地夸她们“手巧”，还送了她们每人一个小巧的、编织精美的中国结作为纪念。
拿着自己亲手编的、丑丑的小草蚱蜢，小公主们却都格外开心。这不仅仅是一个小玩意，更是一次专注用心的体验，一种与古老手艺笨拙而真诚的触碰。
第373章 老东北婚俗表演
晨雾尚未完全散尽，沈阳的老街巷里便已经飘起了烟火气。唐阳领着十位大唐小公主，踩着青石板路，往东北传统婚俗体验馆走去。
青瓦白墙的院落外，挂着大红的绸缎灯笼，贴着烫金的“囍”字，唢呐声隐隐约约从里面传出来，喜庆得让人心头发烫。
小兕子今日穿了件水粉色的夹袄，裙摆绣着缠枝莲，头上梳着双丫髻，簪着两颗圆溜溜的珍珠，跑起来时，珍珠跟着晃动，活像只讨喜的小麋鹿。
她一瞧见门口挂着的红绸，眼睛就亮成了星星，挣脱唐阳的手，迈着小短腿噔噔噔地冲过去，伸手就去扯那垂下来的红绸带。
“小囔君！这个红红的带子好漂亮！”小兕子拽着红绸带晃来晃去，小脸蛋仰得高高的，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好奇，“这是做什么用的呀？”
唐阳赶紧走过去，怕她扯坏了人家的布置，伸手轻轻握住她的小手：“这是东北人家办喜事用的，今天我们来体验东北的传统婚俗。”
“喜事？”小兕子歪着脑袋，眨巴着眼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随即又兴奋地蹦跶起来，“是不是像父皇母后大婚那样？有好多好吃的？”
她这话一出，惹得身后的小公主们都笑了起来。高阳公主抱着胳膊，嘴角漾着一丝笑意：“你这小馋猫，眼里就只有吃的，父皇和母后大婚的时候还没有你，你咋知道有啥好吃的？。”
长乐公主则笑着捏了捏小兕子的脸蛋：“是的，那时候不光有好吃的，还有好玩的仪式呢，可惜没有兕子的份。”
走进院落，里面更是热闹非凡。穿红戴绿的喜娘正站在院子中央，教几个游客行拜堂礼。
院子里摆着一张八仙桌，上面放着红枣、花生、桂圆、莲子，寓意“早生贵子”。墙角的喜庆班子演奏得正起劲，欢快的曲调在院子里高声回荡。
小兕子首先被喜娘身上那件绣着凤凰的红嫁衣吸引了，她拽着唐阳的手，踮着脚就往喜娘身边凑：“小囔君！那个红衣服好漂亮！系几也想穿！”
喜娘听到她的声音，笑着转过身来，看到小兕子那副眼巴巴的样子，忍不住打趣道：“哎哟，这小姑娘长得可真俊！想穿嫁衣呀？那得先长大了当新娘子才行哦！”
小兕子挺起小胸脯，一本正经地说：“我是小公主！窝当新娘子，那谁来当新郎呀？”
她这话逗得众人哈哈大笑。唐阳忍着笑，对她说：“今天是体验婚俗，我们可以玩‘扮新娘’的游戏，不用真的找新郎。”
“好！窝要玩游戏，扮新娘子”小兕子立刻欢呼起来，喜娘也十分配合地拿来一件迷你版的红嫁衣，帮小兕子穿上。
嫁衣的裙摆有点长，拖在地上，小兕子迈着小短腿，走一步几乎就要绊一下，却依旧笑得一脸得意。
她还不忘拿起旁边的红盖头，盖在自己头上，然后伸出小手，摸索着往前走，嘴里还念叨着：“系几是新娘子啦！大家快来看窝呀！窝要去找新郎官了！”
走着走着，她突然撞到了旁边正在偷笑的城阳公主的身上，红盖头也掉了下来。
小兕子愣了一下，随即咯咯直笑：“城阳姐姐！你撞到系几啦！你要当系几的新郎吗？”
城阳公主被她逗得哭笑不得，伸手轻轻刮了刮她的小鼻子：“你这小淘气包，净胡说八道！”
其他小公主也纷纷加入了游戏里。兰陵公主拿起桌上的红枣，往小兕子的口袋里塞：“新娘子要吃红枣，早生贵子哦！”
巴陵小公主则拿起花生，剥开壳，把花生米塞进小兕子的嘴里：“新娘子要吃花生，多子多福！”
小兕子的嘴巴被塞得鼓鼓的，像只偷吃到坚果的小松鼠，她一边嚼着花生米，一边摇摇晃晃地走到八仙桌前，还学着喜娘的样子，对着桌子拜了三拜，嘴里还喊着：“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拜完之后，她突然转过身，对着唐阳鞠了一躬：“小囔君，小囔君！快过来跟系几对拜！一起玩，快点”
唐阳无奈地摇摇头，只好配合她，对着她鞠了一躬。小兕子立刻高声欢呼起来，抱着唐阳的胳膊，笑得一脸灿烂：“系几有新郎啦！是小囔君！窝好稀饭！系几是最漂亮的新娘子！”
就在这时，喜娘端来了一碗“交杯酒”，其实是用红糖水代替的。小兕子看到酒碗，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去拿：“窝也要喝交杯酒！”
她端起一碗红糖水，递到唐阳面前，学着大人的样子，和唐阳的胳膊交叉在一起，然后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地喝了下去。
红糖水沾得她嘴角都是，活像个小花猫。她却毫不在意，还用舌头舔了舔嘴角，一脸满足地说：“甜甜的！好好喝！窝还想喝！”
体验完婚俗表演，日头已经升到了头顶，肚子也咕咕叫了起来。唐阳领着小公主们，往附近的一家锡伯族餐馆走去。刚走到门口，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麦香。
餐馆里的锡伯大饼都是现烙现卖的，师傅站在鏊子前，手里的面团翻飞，不一会儿就擀成了一张薄薄的大饼，贴在鏊子上。
大饼烙熟后，两面金黄，一面印着大大的花纹，师傅说这是“天纹”，另一面印着小小的花纹，是“地纹”，寓意“天地人和”。
小兕子站在灶台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师傅烙饼，小鼻子不停地抽动着，嘴里还念叨着：“好香呀！大西夫！你快一点！系几要吃大饼！”
师傅被她的样子逗笑了，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很快就烙好了一张大饼，切成小块，端了上来。
刚上桌的大饼还冒着热气，散发着诱人的麦香。旁边还配着辣椒韭菜酱和醇厚的肉汤。
小兕子立刻伸手拿起一块大饼，不顾烫，就往嘴里塞。刚咬了一口，她就眯起了眼睛，小脸蛋鼓得圆圆的：“好吃！脆脆的！香香的！”
唐阳笑着教她：“兕子，这个大饼要夹着酱料和肉汤一起吃，才更好吃。”
小兕子立刻学着唐阳的样子，拿起一块大饼，先抹上厚厚的辣椒韭菜酱，又舀了一勺肉汤倒在上面，然后把大饼轻轻卷起来，塞进嘴里。
顿时，辛辣的酱料和鲜美的肉汤在嘴里散开，刺激得她小脸蛋通红，却舍不得松口，嘴里含混不清地喊着：“太好吃了！比胡麻饼好吃一百倍！”
她吃得太急，嘴角沾了不少酱料，活像个小花猫。高阳公主坐在对面，看得直皱眉，掏出帕子要帮她擦脸：“你瞧瞧你，吃成什么样了？一点规矩都没有！”
小兕子却趁她不注意，把沾着酱料的手指伸到高阳公主面前，蹭了她一脸酱料：“高阳姐姐！你也尝尝！可好吃了！”
高阳公主猝不及防，被蹭得满脸都是酱料，气得伸手去挠小兕子的痒痒。小兕子咯咯笑着，躲到唐阳的怀里，还不忘把手里的大饼塞进唐阳嘴里：“小囔君！你快吃！不然高阳姐姐要抢啦！”
其他小公主也吃得不亦乐乎。城阳公主和兰陵，巴陵公主抢着比赛夹大饼，豫章公主和李丽质则边吃边讨论着酱料的做法。常山小公主和金山公主年纪小，也是吃得满脸都是酱料，却笑得一脸开心。
第374章 大唐公主们看抗日话剧
吃饱喝足，下午的行程是去剧场听北大鼓、看二人转，还有一场沉浸式话剧《在中华民族最危险的时候之怒吼》。
来到剧场，里面已经坐满了人。北大鼓的艺人率先登场，他身着长衫，手持鼓槌，往鼓前一坐，气势便出来了。
鼓槌落下，“咚咚咚”的鼓声震得人心头跟着发烫，艺人开口唱起来，嗓音洪亮，字正腔圆，唱的是东北的抗日故事。
小兕子一开始还坐不住，在椅子上扭来扭去，可听着听着，就被故事里的情节吸引了，小脸蛋绷得紧紧的，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认真。
当听到抗日英雄们浴血奋战的故事时，她攥紧了小拳头，小嘴巴抿得紧紧的。
紧接着登场的是二人转演员，一男一女身着红绿相间的花衣裳，腰间系着彩绸，手里拿着手绢和折扇，踩着欢快的鼓点就扭了上来。
男演员一张嘴就是地道的东北腔，嗓门高亢又诙谐：“哎~大妹子你慢点扭，咱俩今儿个把这喜乐事儿唠一宿~”
女演员跟着甩了甩手里的手绢，脆生生地接话：“哥你可别耍贫嘴，小心妹子我拿手绢抽你嘴~”
两人一唱一和，逗得全场观众哈哈大笑。小兕子看得眼睛都直了，小身子跟着鼓点一扭一扭的，小手还偷偷比划着转手绢的动作。
当男演员做了个夸张的鬼脸，女演员故意用手绢拍他脑袋时，小兕子再也忍不住了，“咯咯咯”地笑出了声，拍着小手喊：“好玩！太好玩了！”
演到兴头上，演员们还走下舞台和观众互动，女演员拿着手绢走到小兕子面前，笑着问：“小姑娘，要不要跟阿姨学转手绢呀？”
小兕子立刻开心点头，接过女演员递来的小手绢。她学着女演员的样子，把手绢套在手指上，使劲一甩，结果手绢没转起来，反而直接飞了出去，正好落在前排观众的头上。
全场哄堂大笑，小兕子也不害羞，反而叉着腰喊：“是手绢不听话！不是窝哒错！”
女演员笑着帮她捡回手绢，手把手教她：“要把小手绢转起来，然后轻轻甩，慢慢转~”
小兕子认真学得有模有样，虽然手绢还是转得歪歪扭扭，却也能转上两圈了。
她得意地朝其他小公主们挥手：“你们看！系几也会转手绢啦！”
后来演员们还表演“猪八戒背媳妇”的桥段，男演员背着女演员，故意踉踉跄跄地摔了个屁股墩。
小兕子看得兴起，竟也直接扑到唐阳背上，拍着他的肩膀喊：“小囔君小囔君！快背窝！系几要当媳妇！你当猪八戒！”
唐阳只好无奈地背起她，小兕子立刻晃着小手绢，扭着小屁股唱：“猪八戒背媳妇，背着媳妇乐呵呵~”
逗得旁边的小公主们笑出了眼泪，长乐公主笑得直捂肚子：“你这小淘气，真是不嫌丢人！”
二人转表演在一片欢声笑语中结束，接下来便是沉浸式话剧《在中华民族最危险的时候之怒吼》。
剧场的灯光骤然暗了下来，只有几束追光打在舞台上，低沉的背景音乐缓缓响起，瞬间将气氛烘托得沉重起来。
话剧开场，便是倭寇的铁蹄踏入东北大地的场景。穿着黄军装的倭寇演员端着枪，凶神恶煞地闯进村庄，烧杀抢掠，火光冲天。
舞台上，百姓们哭喊声一片，一位老妇人抱着被杀害的孙子，哭得撕心裂肺：“我的孙儿啊！你们这群天杀的倭寇！不得好死啊！”
还有一位年轻的姑娘，被倭寇抢走了嫁妆，她拼命反抗，却被推倒在地，嫁衣和嫁妆被烧得面目全非，人也被倭寇抢走了。
小兕子的笑容渐渐消失了，她紧紧攥着唐阳的衣角，小身子微微发抖。当看到倭寇把百姓们的粮食抢走，还放火烧了村庄时，她的眼眶瞬间红了，豆大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滚落下来，嘴里高声地嘟囔：“坏人！他们都系大坏人！系几讨厌他们！”
最后演到抗日英雄们奋起反抗的桥段，一位年轻的战士高举着大刀，高喊着：“乡亲们！倭寇占我家园，杀我同胞，我们不能忍！跟他们拼了！”
他身后的百姓们纷纷拿起锄头、扁担，跟着他冲向倭寇。战士们浴血奋战，有的胳膊被砍伤了，依旧挥舞着大刀；有的腿被打瘸了，还是咬着牙往前冲。
最后，那位年轻的战士身中数枪，倒在了血泊里，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指着倭寇喊：“打倒倭寇！还我河山！”
看到这里，小兕子再也忍不住了，她“哇”地一声高声哭了出来，从椅子上站起来，攥紧了小拳头，用尽全身力气大喊：“打死倭寇！打死这些大坏蛋！”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格外响亮，在安静的剧场里回荡。旁边的城阳公主也红了眼眶，伸手抱住小兕子，跟着喊：“打倒倭寇！！”
金山公主、常山公主、兰陵公主等几个也是把小拳头攥得紧紧的，眼里满是愤怒。
高阳公主咬着牙，眼眶通红，平日里的傲娇全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恨意：“这群倭奴，实在是丧心病狂！”
李丽质和豫章公主一边抹眼泪，一边用手机快速记录着舞台上的场景，她们要把这些血淋淋的事实带回大唐，让所有人都知道倭奴的罪行。
话剧的最后，无数抗日英雄的身影出现在舞台上，他们高举着旗帜，齐声高喊：“中华民族万岁！”
全场观众都站了起来，跟着高喊，掌声和呐喊声震耳欲聋。小兕子已经哭得满脸泪水，却也挺着小胸脯喊：“中华民族万岁！”
话剧结束后，小公主们还久久不能平静。小兕子拉着唐阳的手，眼泪还在往下掉，却一脸坚定地说：“小囔君！这些倭奴太坏了！窝要回去告诉父皇，让父皇派兵，灭掉这个可恶的倭奴小国！系几要亲手拿着大刀，砍死他们！”
她的话音刚落，城阳公主立刻附和：“兕子说得对！此等恶贼，绝不能姑息！我们回去就联名劝谏父皇，出兵讨伐倭奴！”
金山公主攥紧拳头：“对！让他们血债血偿！让他们知道我大唐的厉害！”
高阳公主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声音铿锵有力：“倭奴犯我华夏，杀我同胞，此仇不共戴天！父皇素来体恤百姓，定然不会坐视不理！”
李丽质点点头：“我们把今日所见所闻写成奏折，附上我们拍的倭奴罪行，呈给父皇，让他知晓这些倭奴的狼子野心！”
常山小公主虽然年纪小，却也跟着几个姐姐，举起小拳头，奶声奶气地喊：“对，告诉父皇，灭掉倭奴！灭掉倭奴！”
小兕子看到大家都支持自己，更加坚定了信念。她伸出小手指，对着众人说：“窝们拉钩！回去一起劝谏父皇！谁都不许反悔！谁反悔就系坏孩子！”
小公主们纷纷伸出小手指，勾在一起，齐声喊道：“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灭掉倭奴，保卫华夏！”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们身上，映得她们的小脸通红。小兕子看着身边的姐妹们，心里暗暗发誓：等我回到大唐，一定要让父皇灭掉这个可恶的倭奴小国。让百姓们都过上安稳的日子，让中华大地再也不会遭受这般苦难。
回去的路上，小兕子依旧生气的攥着小拳头，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灭掉倭奴！一定要灭掉倭奴！”
她的小脸上满是与年龄不符的坚定，那副认真的样子，让唐阳忍不住眼眶发热。
而其他小公主们，则围在一起，热烈地讨论着回去该如何写奏折，如何向父皇陈述倭奴的罪行，让那些可恶的倭奴以后再也不敢踏足中华大地一步。
车子缓缓驶离剧场，而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了一片火红，像极了华夏大地上那永不熄灭的爱国之火。
第375章 离开沈阳继续北行
已是日头西斜，唐阳履行承诺，带她们回到中街，进行沈阳之旅的“告别宴”。这次，她们去了一家非常地道的东北菜馆。
当热气腾腾的、用巨大搪瓷盆装着的“东北大拉皮”端上来时，那晶莹剔透的拉皮，配上色彩鲜艳的黄瓜丝、胡萝卜丝、紫甘蓝丝、鸡蛋皮，再浇上浓香的麻酱和辣椒油，香气扑鼻，瞬间勾起了所有人的食欲。
小兕子迫不及待地夹起一筷子，塞进嘴里，凉滑劲道的拉皮，配上醇厚的麻酱和清爽的配菜，口感丰富极了。“呀呀呀！好吃！这个拌酱香香的！滑滑的！”
酸甜酥脆的东北锅包肉再次登场，这次是地道的传统做法，外酥里嫩，酸甜汁挂得恰到好处，小公主们依旧是爱不释“口”。
小兕子一边开心的直抖着头上的小啾啾，一边还往嘴里不停的塞肉，含糊地说：“这比昨天胡同里的还好吃！”
然后是分量十足的“猪肉炖粉条”，浓油赤酱，五花肉炖得酥烂，粉条吸饱了汤汁，滑糯入味，吃得人浑身暖洋洋。
还有“地三鲜”（土豆、茄子、青椒过油烧制）、“小鸡炖蘑菇”等地道的东北家常菜，每一道都滋味浓厚，朴实却美味，让孩子们大快朵颐。
最后，唐阳还点了一道甜品——“雪衣豆沙”。当一个个洁白如雪、蓬松如云、撒着白糖的圆球被端上来时，小公主们还是都发出了惊叹。
小兕子用勺子小心地戳破一个，里面是香甜的豆沙馅，外皮绵软，入口即化，甜而不腻。“好七！像吃云朵糖一样！”她开心的宣布，然后一个人就“消灭”了三个。
这顿饭吃得大家都是肚皮滚圆。小兕子摸着圆鼓鼓的小肚子，满足地叹了口气：“这里真好玩，有那么多好吃的，有冰玩，有雪玩，有老房子看，还有草蚱蜢编……”
她掰着手指头数着，数到草蚱蜢，还特意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歪歪扭扭的作品看了看，然后又小心地放回去。
“兕子，舍不得走了？”唐阳笑问。
“嗯……有点。”小兕子诚实地点点头，但随即又想起唐阳的话，眼睛一亮，“不过，窝知道，下一个地方肯定也很好玩！也有好多好吃的！对不对，小囔君？”
“对，每一个地方，都有它独特的好玩和好吃的。”唐阳肯定道。
离开餐馆，华灯初上。中街的霓虹再次亮起，与古建筑的轮廓灯交相辉映。车子缓缓驶离这条热闹了数百年的老街，驶向出城的方向。
车厢里，玩了一整天、兴奋了一下午，晚上又饱餐一顿的小公主们大多昏昏欲睡。
小兕子靠在唐阳身上，手里还无意识地捏着那只小草蚱蜢，眼皮沉重，却还强撑着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街景，嘴里还小声嘀咕：“再见了，大滑梯……再见了，熏肉大饼……再见了，会编草蚱蜢的老奶奶…可坏的倭奴，打洗你……” 声音越来越低，最终被平稳的呼吸取代。
其他小公主也东倒西歪地睡着了，脸上带着满足而疲惫的红晕。沈阳之行，市井的喧嚣，冰雪的狂欢，历史的述说，手艺的趣味，美食的慰藉……点点滴滴，如同色彩斑斓的碎片，拼贴在他们记忆的画卷上。
车子平稳地行驶，通往下一个目的地，载着这群小小的异时空旅行者，也载着他们对这个世界又多了一分的认知与好奇，驶向新的风景，开启新的故事。
车轮滚滚，离开沈阳的喧嚣与厚重，一路向着更北的方向驶去。窗外的景致逐渐被更加广袤的、覆盖着厚厚白雪的平原和林地所取代，天地间仿佛只剩下纯净的蓝与白，显得格外开阔而宁静。房车内却是另一番温暖热闹的小天地。
房车里面暖气开得足足的，驱散了外界所有的寒意。小公主们脱掉了笨重的外套，只穿着舒适的毛衣，像一群慵懒又亲密的小猫，挤在宽敞柔软的卡座里，一边看着车载电视，一边吃着美食聊天。
桌上摆满了唐阳拿出来的各种零食：包装精美的果冻、酥脆的薯片、香甜的巧克力、造型可爱的饼干……还有温热的牛奶和果汁。
小兕子一手抓着一块沾满巧克力的饼干，小口小口地咬着，嘴角沾着些许饼干屑和巧克力酱，另一只手还不安分地试图去够远处那包印着卡通小熊的软糖。
她旁边，城阳和金山公主正小口啜饮着温牛奶，李丽质和豫章公主靠在一起，翻看着一本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带有彩色插画的游记，偶尔低声交流几句。
高阳公主则对播放动画片的车载屏幕更感兴趣，虽然看不太懂里面的人物和故事，但那鲜艳的色彩和滑稽的动作还是逗得她时不时发笑。
兰陵、常山、普安几位则凑在窗边，一边分享着一包芝士味的手指饼，一边指着窗外偶尔掠过的雪原、村庄或挂满雾凇的树林，小声惊叹。
“看！那些树，全都白白的，毛茸茸的！”普安公主指着远处一片玉树琼枝的雾凇林。
小兕子立刻命名，大大哒，树上长满了
“是像用糖霜和做的。”常山公主舔了舔沾着芝士粉的手指，认真地说。
“这里好安静，好开阔，和沈阳不一样，和锦州也不一样。”兰陵公主托着腮，望着窗外无垠的雪原，眼神有些放空。
车厢里流淌着轻快的音乐，夹杂着孩子们咔嚓咔嚓吃零食的细微声响、偶尔的轻语和低笑，以及动画片里夸张的配音。
空气中弥漫着牛奶的甜香、饼干的油香和孩子们身上淡淡的、温暖的馨香。这安逸温馨的氛围，让唐阳也不由自主地放松了神经，嘴角噙着一丝笑意，透过后视镜看着后座那群无忧无虑的小家伙。
这才是长途旅行中该有的、惬意而珍贵的时光。没有必须打卡的景点，没有匆忙的行程，只是这样懒洋洋地、被温暖和食物包围着，看风景在窗外流淌，享受彼此的陪伴。
“小囔君！”小兕子终于成功“越界”够到了那包小熊软糖，撕开包装，先自己塞了一颗进嘴里，被那q弹酸甜的口感惊喜地眯起眼，然后立刻抓了几颗，摇摇晃晃地跑到唐阳后面，踮着脚，把小手举到唐阳肩膀旁边，“给你吃！甜甜的，有橘子味道！”
唐阳微微侧头，就着她的手吃了一颗，笑道：“嗯，谢谢兕子。好吃。”
“嘻嘻！”小兕子得到肯定，心满意足，又跑回去，把软糖分给其他姐妹，“丽质姐姐，给你！城阳姐姐，给你！高阳姐姐，这个给你，绿色的，是苹果味哦！”
一时间，车厢里充满了“谢谢兕子”、“兕子最好了”的软糯道谢声，以及小兕子得意又故作矜持的“不客气不客气，大家都有！”的回应。分享的快乐，让这趟旅程更加甜蜜。
第376章 吉林净月潭
就在这样的惬意中，房车平稳地驶入了长春地界，最终停在了净月潭国家森林公园的入口附近。
与之前冰雪乐园的热闹不同，净月潭更像一个静谧而广袤的冰雪仙境。巨大的湖面早已冰封，平滑如镜，倒映着周围环绕的、覆着白雪的连绵山峦和墨绿色的森林。
阳光毫无遮拦地洒在冰面上，反射出耀眼而纯净的白光，与远处深蓝的天空相接，视野开阔得让人心旷神怡。
“哇！好大的冰湖！真漂酿”小兕子第一个跳下车，立刻被这壮阔的冰湖景象震撼了一下，她张大嘴巴，大大哒，白白哒！大冰棍”
那些都是冰面，把整个潭都冻住了。
都冻住啦小兕子快步跑向湖边，那鱼鱼也冻住了嘛？
鱼都在水下，没冻住。唐阳继续回答。
小兕子趴下，贴着冰面看，系几要看鱼鱼游游”
她还用小手敲敲冰面，咚咚~鱼鱼快开门，系几来看你们了
当然没有鱼来开门，她失望地站起来，鱼鱼都害羞了
但随即，小兕子的目光就被湖边那片热闹的滑雪场吸引了。只见几条洁白的雪道从山坡上蜿蜒而下，犹如白色的瀑布，不少彩色的小点（滑雪的人）在上面飞速滑行，看起来刺激极了。
“小囔君！窝要玩那个！从山上滑下来！”小兕子瞬间把冰湖的壮丽抛在脑后，指着滑雪场，兴奋地跳着脚。
唐阳早有准备，就带着她们来到滑雪场的服务区，还请了专业的教练，为每个孩子都换上合适的雪具——小小的滑雪板、滑雪靴、雪杖，还有必不可少的安全头盔。
当小公主们全副武装，踩着长长的、不受控制的滑雪板，笨拙地站在雪地上时，场面一度十分滑稽。
“哎呀！窝站不稳！”小兕子刚想迈步，滑雪板就不听使唤地往前滑，她吓得哇哇叫，挥舞着雪杖，像只摇摇晃晃的企鹅，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幸好旁边的教练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其他小公主也好不到哪里去。李丽质和豫章小心翼翼地维持着平衡，一动不敢动。高阳胆子大些，试图往前挪，结果两只板子打架，自己把自己绊倒了。城阳，兰陵、常山等人更是连站直都困难，在教练和侍女的搀扶下才勉强站稳。
唐阳看着这群平日里或优雅、或活泼、此刻却统一变成笨拙“小企鹅”的小家伙，忍俊不禁。
他给大家选择的是最平缓的初级雪道，但在新手眼里，那微微的坡度也显得颇具挑战。
教练们开始耐心地讲解基本动作：如何穿脱雪板，如何保持平衡，如何“内八字”减速（犁式制动），如何摔倒（要侧摔，不能用手腕直接撑地）。
小兕子听得心不在焉，眼睛一直往坡道上瞟，恨不得马上冲下去。
终于，在平地上稍微适应后，开始尝试在极缓的坡道下滑行。教练牵着她们的手，或者站在前面引导。
小兕子被教练半扶着，小心翼翼地往下滑，刚开始还紧张得小脸绷紧，等滑出一小段，发现并没有想象中可怕，反而有种轻盈的、类似飞翔的感觉，立刻来了精神，挣脱教练的手，嚷嚷着：“窝自己来！窝自己可以！”
然后，悲剧就发生了。失去扶持的小兕子，还不太会控制方向和速度，雪板带着她歪歪扭扭地朝着雪道旁边、防护网外的雪堆直冲过去。
“呀——！让开！让开！窝停不下来啦！”她惊慌地大叫，手里的雪杖胡乱挥舞。
“兕子！侧身！往旁边倒！”唐阳和教练急忙喊道。
小兕子倒是听话，闻言立刻把身体一歪，“噗嗤”一声，整个人斜着扎进了厚厚的、松软的雪堆里，再次上演“倒栽葱”，只剩两条小腿在外面乱蹬。
众人连忙跑过去，把她从雪堆里“挖”出来。小兕子满头满脸都是雪，帽子都歪了，她却呸呸吐出嘴里的雪沫，不仅没哭，反而眼睛亮晶晶的，兴奋地拍掉头上的雪，对围过来的姐妹们炫耀：“窝刚才滑得可快了！像飞一样！就是……就是没拐过弯！”
看她没事，还这么“乐观”，大家松了口气，又忍不住笑起来。
高阳公主见状，也来了劲头，不服输地再次尝试，结果没控制好，也摔了个屁墩儿，在雪地上滑出去一小段，自己哈哈大笑起来。
有她俩带头，其他孩子也放开了些，摔了就爬起来，继续尝试，初级雪道上充满了她们大呼小叫、嬉笑惊呼的声音。
小兕子是摔得最勤，也是胆子最大、进步最快的（或者说，是最莽的）。在摔了不知道第几个跟头，啃了无数口雪之后，她居然能歪歪扭扭、连滚带爬地滑完一小段缓坡了。
虽然最后往往是以各种姿势“着陆”——扑进雪堆、坐个屁墩儿、或者干脆在雪堆滚两圈，但她乐此不疲，每次滑到底，就吭哧吭哧非要自己拖着雪板往上走，然后接着往下冲，玩得不亦乐乎，小脸冻得通红，眼睛却亮得惊人。
“滑雪真好好玩！比滑冰车还好玩！”中场休息时，她捧着热水杯，呼着白气，发表感想，然后凑到唐阳身边，拉着他的袖子晃，
“小囔君，系几什么时候可以去那个高高的、弯弯的雪道上滑？”她指着旁边一条中级道，上面不时有技术娴熟的人飞驰而下，姿态优美。
唐阳看着她脸上还没拍干净的雪粒，和那双充满渴望的大眼睛，哭笑不得地捏了捏她的鼻子：“你先把直道滑明白了，学会刹车和拐弯再说吧。小心变成‘大雪球兕子’，一路滚下来。”
“哼！窝才不会滚下来！窝能飞下来！”小兕子不服气地鼓起腮帮子，惹得众人又是一阵笑。
滑雪虽然消耗了大量体力，但也带来了无穷的乐趣。午后，唐阳带着这群浑身是雪、小脸红扑扑、却依然兴奋的小家伙们，来到了净月潭另一处标志性景点——“蓝冰”区域。
这里的冰层格外清澈纯净，由于光的折射和冰层结构等原因，呈现出一种梦幻般的、深邃的宝石蓝色。
巨大的冰面平滑如镜，倒映着天空和远山，而冰层本身又泛着幽幽的蓝光，仿佛一块巨大的、未经雕琢的蓝宝石镶嵌在雪原之中，美得静谧而魔幻。
“哇——！”这一次，连最活泼的小兕子也被这瑰丽的景象震撼得安静了几秒，才发出小小的、带着惊叹的抽气声，“小囔君，冰……是蓝色的？像最漂亮的蓝宝石！不，比蓝宝石还好看！它还会发光！”
孩子们小心翼翼地走在冰面上，低头看着脚下那深邃的、仿佛看不到底的蓝色，又抬头看看同样湛蓝的天空，一时间竟有些恍惚，分不清哪是天，哪是冰。阳光透过冰层，折射出迷离的光晕，更增添了几分不真实感。
“这里好安静，好漂亮……”李丽质轻声说，仿佛怕惊扰了这片蓝色的梦境。
“真像神仙住的地方。”豫章公主也低声附和。
就连高阳公主，也收起了玩闹的心思，安静地欣赏着这难得一见的奇景。小公主们或蹲下抚摸那冰冷的、泛着蓝光的冰面，或站定远眺，或轻声交谈，
在这片蓝色奇境中，留下了许多安静而美好的剪影。唐阳自然不忘用相机记录下这珍贵的一刻。
第377章 小兕子的冬季冰钓
净月潭有冬季游客冰钓活动。小兕子裹着圆滚滚的红棉袄，像颗熟透的小苹果，拽着唐阳的衣服，蹦蹦跳跳非要参加。
“系几要去钓大鱼~”她举着巴掌大的迷你钓竿，奶声奶气地大喊，“像姜太公一样”
“姜太公钓鱼不用钓钩。”城阳回答。
“用的”小兕子梗着小脖子坚持，肉乎乎的小手攥着鱼钩使劲掰，“看窝哒”
只听“咔哒”一声，小钩子被她掰得歪歪扭扭，她却得意地晃着钓竿，“就系这样哒，直钩~”
小兕子晃着小脑袋念叨，“看，愿者上钩~”
她小短腿晃悠着，踩着小棉靴蹲在一个小冰洞边，还凑到洞口脆生生喊：“鱼鱼，来呀，窝有好吃的”
等了两三分钟，冰洞连个水泡都没冒，她歪着脑袋眨眨大眼睛，伸出小手拍了拍冰面：“鱼鱼，你们害羞了吗？快过来呀”
然后她突然挺直小身板，晃着小辫儿唱起歌：“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
“那是给小兔子唱的。”小金山在旁边纠正她。
“鱼鱼也喜欢听”小兕子昂着小脑袋，小眉头皱成一团，理直气壮地喊，“这系万能歌，小动物们都喜欢”
又等了三分钟，还是没动静，她气鼓鼓地跺了跺小脚，指着冰洞嘟囔：“鱼鱼，真没礼貌，都不出来欢迎系几大王”
小兕子决定主动出击，她把钓竿使劲往冰洞里戳，小屁股撅的老高，嘴里还喊着：“窝不钓了，窝要抓鱼鱼”
当然抓不到，她干脆趴在冰面上，小脸蛋贴着凉丝丝的冰面，眯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往里瞅，小胳膊扒着冰沿，嘴里碎碎念：“系几要看鱼鱼在哪里？”
看了几分钟，她揉着酸溜溜的小脖子，突然兴奋地拍着冰面喊：“窝看到啦，黑黑哒，游过去啦~”
“我不信，兕子，你看错了”和她一起趴着看的常山小公主说。
“系大鱼鱼”小兕子急得直蹬腿，小脸蛋涨得通红，大声反驳，“真的，很大哒”
她突然猛地一拉竿，扯着嗓子欢呼：“哈，鱼鱼上钩啦”
钓上来的却是一根蔫蔫的大水草。
“系水草呀”她瘪了瘪嘴，眼里闪过一丝失望，转眼又亮起来，举着水草蹦蹦跳跳，“这也系窝哒收获”
她小心翼翼地把水草塞进一个小口袋，拍了拍口袋，奶声奶气地宣布：“窝带回家养，喂小兔子”
离开蓝冰区域，走向停车场的路上，孩子们还在回味美景。
就在这时，一阵甜丝丝、带着焦糖香气的味道随风飘来，瞬间抓住了小兕子那无比灵敏的、属于“小吃货”的鼻子。
“咦？好香！是什么味道？”她立刻从“蓝冰小仙子”模式切换回“好吃宝宝”模式，小脑袋像雷达一样转动，很快锁定了味道来源——不远处的一个小摊，一个老爷爷正守着一口咕嘟咕嘟冒泡的糖锅，用竹签串起红艳艳的山楂，在糖锅里一滚，然后飞快地往旁边刷了油的石板上一拍、一拉，一串晶莹剔透、亮晶晶的冰糖葫芦就做好了。
“系糖葫芦！”小兕子眼睛瞬间亮了，她立刻拉住唐阳大手，指着那边，语气充满渴望：“小囔君！！系冰糖葫芦！窝想吃！”
其他小公主也被吸引了，露出想吃的表情，唐阳笑着带她们走过去，给每人买了一串刚做好的冰糖葫芦。
现做的糖壳还带着微温，咬下去，“咔嚓”一声，糖壳脆生生地裂开，里面是酸酸甜甜、软糯去核的山楂果。冰凉的山楂与微温的脆糖在口中交融，形成奇妙的口感。
“唔！酸酸甜甜！脆脆的！好吃！”小兕子满足地眯起眼，像只刚刚偷到油的小老鼠，小口小口地咬着。她尤其喜欢那层亮晶晶的糖壳，舔得津津有味。
然而，糖葫芦好吃，糖壳易碎。小兕子一边吃，一边兴奋地跟城阳比划刚才钓水草的光辉战绩，手舞足蹈间，一个没拿稳——“啪嗒”，最顶上那颗最大的、糖壳最厚的山楂果，从竹签上脱落，掉在了雪地上，还滚了两圈。
“啊！窝的山楂！”小兕子惊呼一声，看着那颗在洁白雪地上格外显眼的、沾满了糖和雪的红果子，心疼得小脸都皱起来了。她想也没想，弯腰就要去捡。
“兕子别捡！脏了！”唐阳和旁边的长乐同时出声阻止。
可小兕子动作飞快，已经把山楂捡了起来。看着上面沾的雪和存在的灰尘，她也知道不能吃了，小嘴瘪了起来，大大的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水汽，眼看“金豆豆”就要掉下来——这不仅仅是一颗山楂，这是她最想吃的、最大最甜的那颗啊！
唐阳看她那委屈又心疼的小模样，又是好笑又是无奈，连忙把自己手里那串还没吃的递过去：“给，吃小囔君这串，这上面的那颗也很大。”
然后，又对做糖葫芦的老爷爷说，“老师傅，再给我们做一串大的吧。”
小兕子看着递到眼前的、完整的糖葫芦，又看看自己手里那颗“阵亡”的、脏兮兮的山楂，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唐阳那串，但看着地上那颗，还是有些不舍，扁着嘴小声说：“可是……可是它好大，糖好多……”
“掉地上了就脏了，吃了会肚子疼。你看，老爷爷新做的这串，山楂一样大，糖也一样多。”
唐阳安慰道，从老爷爷手里接过刚做好的，还热乎的糖葫芦，递给她。
小兕子这才破涕为笑，一手一串，左舔一口，右咬一下，瞬间把“损失”一颗大山楂的悲伤抛到了九霄云外，重新快乐起来，只是走起路来更加小心翼翼，两只手稳稳地举着糖葫芦，生怕再“悲剧重演”。
其他小公主看着她那副“吃一堑长一智”、小心翼翼又满足无比的样子，都忍不住掩嘴轻笑。
夕阳的余晖洒在净月潭的冰雪上，也洒在这群拿着冰糖葫芦、脸蛋红扑扑的孩子们身上，为这冰雪与蓝冰交织的纯净世界，增添了一抹甜蜜而生动的暖色。
一夜好眠，昨日的滑雪疲惫与蓝冰震撼，还有那酸酸甜甜的糖葫芦滋味，似乎都融入了甜美的梦境。
清晨醒来，小公主们又是精神抖擞。早餐时，小兕子一边小口喝着热腾腾的小米粥，一边回味着昨天滑雪的“英姿”，虽然大部分是摔跤的英姿。
“小囔君，窝们今天还去滑那个雪吗？窝昨天已经能滑好远不摔啦！”她挺起小胸脯，努力做出“我很厉害”的样子，可惜嘴角沾着的米粒减弱了不少说服力。
唐阳笑着替她擦掉米粒：“今天不滑雪了，带你们去城里看看不一样的东西。有很特别的美食，还有会‘叮叮当当’响的老车子。”
“特别的？是像糖葫芦吗？”小兕子脑洞大开。
“那倒不是，不过风格特别，和沈阳吃的的，都不一样。”唐阳卖了个关子，“至于老车子嘛，等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第378章 坐电车闲逛长春
当那辆墨绿色的、有着方头方脑的复古造型、车顶伸出两根“辫子”（集电杆）连接着空中电线的54路有轨电车，伴随着“叮叮当当”清脆的铃铛声，慢悠悠地驶入站台时，小公主们都睁大了眼睛。
“上面有个‘辫子’！它是在‘吃’天上的线吗？”
“声音真好听！叮叮当当的！”
长长哒，绿绿哒，像一个大毛毛虫
孩子们兴奋地小声议论着。在唐阳的带领下，她们依次登上电车。车厢内部是暖黄色的木头装饰，座椅是墨绿色的绒布，充满了旧时光的味道。
乘客不多，大多是本地老人和好奇的游客。电车开动，速度不快，伴随着规律的“咣当”声和偶尔的“叮当”铃响，平稳地行驶在轨道上，穿过城市古老的街道。
车窗开着一条微小缝，清冷的风带着城市的气息吹进来。电车晃晃悠悠，像一座移动的观景台。
小兕子跪在座椅上，脸贴着冰凉的玻璃，好奇地看着窗外缓缓流过的街景：骑电动车的人，路边形色各异的店铺，挂着冰凌的老式居民楼，还有街边堆积的、脏兮兮的雪堆……
一切都那么平常，却又那么新鲜。与坐在封闭汽车里快速掠过的感觉完全不同，这种缓慢的、带着节奏感的行进方式，让她能更仔细地观察这个城市的细节。
“看！那有个老爷爷在扫雪！”
“快看，那家店门口挂了好多红灯笼！”
“哇，有只小狗！它也在看我们！”
小兕子不时发出小小的惊呼，指着窗外的新发现。其他小公主也学着她的样子，趴在窗边，安静地看着这属于长春的、缓慢而真实的生活图景。
叮叮当当的电车铃声，车轮与轨道有节奏的摩擦声，车厢内轻微的晃动，窗外流动的街景，交织成一种奇特的、令人放松的韵律。
“小囔君，这个毛毛虫大车车真好玩，像坐在一个会走路的大房子里。”
小兕子坐回座位，小脚丫晃呀晃，评价道。
“嗯，它跑了很多很多年了，是这座城市的老朋友了。”唐阳望着窗外，微笑道。电车驶过繁华的街区，也驶过略显寂寥的巷口，像一个沉默的观察者，见证着这个城市的变迁。
电车之旅在孩子们意犹未尽中结束。时近中午，唐阳带着她们来到一家在当地颇有名气的东北菜馆。大家已经尝过锅包肉，而今天，则是要正儿八经地好好品尝这地地道道的东北名菜。
餐馆里热气腾腾，人声鼎沸，充满了烟火气。当两大盘色泽金黄、热气腾腾的锅包肉被端上桌时，那浓郁的、带着醋香的酸甜气味立刻霸占了所有人的嗅觉。
但仔细看去，这两盘肉却有些微的不同：一盘肉片略厚，挂的糊似乎也更厚重些，色泽偏向橙红，酸甜味中带着更明显的醋香；另一盘肉片薄而酥，色泽金黄，酸甜味似乎更柔和，隐约有水果的清香。
“咦？怎么有两盘？长得有点像，又有点不一样？”小兕子看看这盘，又看看那盘，小鼻子抽动着。
“这呀，是锅包肉的两种不同做法。”唐阳笑着介绍，指着那盘橙红色、醋香浓郁的，“这个，是更传统的‘老式锅包肉’，用的是糖和醋调出的‘老式’酸甜汁，味道更冲，更带劲，一口下去，酸味直冲鼻子，然后才是甜和香。”
他又指向那盘金黄、有果香的：“这个呢，是后来改良的，也叫‘新式锅包肉’或者‘番茄酱版’，用了番茄酱来调色调味，酸甜味更柔和，颜色也更鲜亮，很多小朋友和第一次吃的人会更喜欢。”
“原来是这样！”小公主们恍然大悟，看着两盘各具特色的锅包肉，跃跃欲试。
“那系几都要尝尝！看哪个更好吃！”小兕子当仁不让，先伸筷子夹了一块老式的。肉片入口，外皮酥脆，内里软嫩，但紧接着，那股霸道的、带着锅气的醋香酸味直冲鼻腔，让她忍不住“嘶”地吸了口气，小脸都皱了一下，但随即，酸味过后，猪肉的焦香和回甘的甜味涌上，滋味层次丰富，非常过瘾。“好酸！但是好香！吃了还想吃！”她评价道，又赶紧去夹新式的。
新式锅包肉入口，酥脆度不减，但酸甜味果然柔和许多，番茄酱带来的果香和微甜更容易接受，口感更显轻盈。“这个也好吃！酸酸甜甜，像水果！”小兕子眼睛亮了。
其他小公主也纷纷下筷，比较起来。李丽质和豫章更偏爱新式的柔和口感；高阳公主则觉得老式的酸爽过瘾，更合她口味；城阳公主两种都喜欢，难以抉择；兰陵、常山等人则小口品尝，觉得都很新奇美味。
“我觉得老式的好吃！够味！”高阳宣布。
“我喜欢新式的，没那么冲，更香。”金山公主小声说。
“窝觉得……都好吃！”小兕子嘴里塞着肉，含糊但坚定地表态，“要是能合在一起就好啦！又够味，又柔和！”
唐阳被她这“贪心”的发言逗笑了：“小馋猫，哪有那么好的事。不过，喜欢哪种就多吃哪种。”
于是，饭桌上展开了一场关于锅包肉的“口味对决”，孩子们各抒己见，争论着哪种更好吃，气氛热烈。
小兕子更是左右开弓，一会儿尝尝老式，一会儿尝尝新式，忙得不亦乐乎，最后摸着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满足地叹气：“要是窝的肚子能再大一点就好啦！”
这顿午餐，不仅满足了味蕾，也让小公主们见识了同一道菜，因做法不同而呈现出的风味差异，算是旅途中的一个小小“食育”课。
窗外阳光正好，照在孩子们因美食和争论而红扑扑的小脸上，真好！
长春之行的最后一天，天空飘起了细碎的雪花，给本就银装素裹的城市又蒙上了一层轻纱。小公主们趴在温暖的房车窗口，看着窗外飘飘洒洒的雪花，不但不觉得扫兴，反而更加兴奋。
“下雪啦！好漂亮！”小兕子伸出手，试图接住窗外的雪花，可惜玻璃阻隔，只有冰凉的触感。“小囔君，今天窝们去哪里玩？也可以打雪仗吗？堆雪人？”
“今天带你们去一个能玩‘大雪’，还能在雪地里煮蛋吃的地方。”唐阳启动车子，神秘地笑了笑。
“在雪地里煮蛋？”小兕子立刻被这个新奇的说法吸引了，“雪是凉凉的呀，怎么煮蛋？系用魔法吗？”
“不是魔法，是‘温泉’，一种从地下自己冒出来的热水。”唐阳解释。
“热水自己从地下冒出来？像窝们泡澡的水一样吗？”小兕子追问。
“差不多，不过温度更高，是热的，有的还能煮熟鸡蛋呢。”
“哇！”小公主们都发出惊叹，对今天的行程充满了好奇。
第379章 坐雪地坦克 泡温泉
车子驶离市区，来到一处更为开阔的、被厚厚积雪覆盖的野地。这里并非传统景区，而是一处依托自然雪原打造的特色体验营地。
最引人注目的，是停放在营地入口附近的那几辆——经过改造、用于冰雪娱乐的履带式车辆，它们有着宽大的履带和坚固的外形，看起来威武又霸气。
“哇！那是什么车？好大！和窝们的车不一样！”小兕子第一个跳下车，指着那些“钢铁巨兽”惊呼。
“这叫雪地履带车，也有人叫它‘雪地坦克’。”唐阳带着她们走近，“今天，我们就坐这个，在雪原上跑一跑。”
孩子们围着这从未见过的大家伙，又好奇又有点胆怯。宽大的橡胶履带，高高的底盘，驾驶室看起来像个小房子。
工作人员帮忙打开侧面车门，放下踏板。小公主们被一一抱上车厢。里面空间不小，有并排的座位，车窗宽大。当引擎发动，发出低沉的轰鸣，车身微微震动时，小兕子紧张地抓住了旁边城阳的手，但大眼睛里更多的是兴奋。
车辆缓缓驶入无垠的雪原。起初速度不快，履带碾压着深厚的积雪，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平稳地前进。
但很快，驾驶员似乎为了增加趣味性，开始加速，并在雪地上做出一些转弯、爬坡的动作。
“呀——！”当“坦克”冲上一个雪坡，又猛地向下俯冲时，强烈的失重感和颠簸感传来，车厢里顿时响起一片惊叫。
小兕子先是吓了一跳，但随即就觉得这比滑雪还要刺激！
“冲呀！跑快一点！”她不但不怕，反而松开抓着城阳的手，扶着前面的座椅靠背，努力站直一点（虽然被安全带拴着），小脸兴奋得通红，对着驾驶座的方向喊。
驾驶员似乎听到了她的“鼓舞”，操控着“坦克”在雪原上划出更大的弧线，甚至来了个不算太急的漂移，扬起大片雪雾。
车厢里惊呼声、欢笑声（主要是小兕子和高阳的）响成一片。李丽质和豫章紧紧抓着扶手，脸色有些发白，但眼中也有兴奋。兰陵、常山等紧紧靠在一起，又是害怕又是新奇。
“像在雪海里开船！”小兕子总结道，风吹乱了她的刘海，她毫不在意，“不对，是开大车车！窝是大王！驾！冲啊！”
“兕子，坐下！抓好！”唐阳无奈地提醒这个过于兴奋的“小大王”。
“知道啦！”小兕子嘴里应着，屁股勉强挨着座位，身体却还是随着车子的颠簸摇来晃去，眼睛紧盯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雪景，和车后扬起的漫天雪雾，觉得威风极了。
雪地坦克在广袤的雪原上驰骋了约莫半小时，过足了瘾，才缓缓驶回营地。
下车时，小公主们个个脸颊红扑扑，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眼神却都亮晶晶的，充满了刺激后的亢奋。
“太好玩了！比骑马还快！还稳！”小兕子意犹未尽，甚至想再坐一次，被唐阳以“还有其他好玩”为由拉走了。
下一站，是位于山林间的温泉区，这里是热气蒸腾的另一番景象，几口大小不一的天然温泉池散布在山石林木之间，乳白色的泉水汩汩涌出，热气缭绕，与周围的冰雪形成鲜明对比，宛如仙境。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类似硫磺的特殊气味。
“哇！真的在冒热气！水系热的！”小兕子抢先跑到一个最小的池子边，小心翼翼地把戴着厚手套的手伸进泉水边缘，立刻被那烫人的温度惊得缩了回来，“呀，好烫！”
“这是温泉，温度很高，不能直接用手碰，更不能直接下去泡。”唐阳连忙把她拉回来一点，指着旁边一些用石头围起来的、温度适宜的泡池，“那些是调节好温度的，等会儿我们可以去泡。现在，先带你们看个更有趣的。”
他带着孩子们来到一处特别规划的区域。这里有几个用石头垒砌的、浅浅的小池子，温泉水被引过来，保持着较高的温度。
池边摆放着一些小竹篮和长柄漏勺。工作人员给每个孩子发了一个小巧的竹篮，里面放着几枚生鸡蛋。
“把鸡蛋轻轻放进这热水里，等一会儿，就能吃到用温泉水煮熟的蛋了。”
唐阳示范着，用长柄漏勺托着竹篮，小心翼翼地将鸡蛋浸入不断冒泡的热泉水中。
“真的能煮熟？”小兕子学着他的样子，笨拙地拿着长柄勺，将自己篮子里的鸡蛋慢慢放下去。
看着鸡蛋沉入乳白色的、热气腾腾的水中，她觉得神奇极了。“热水从地下自己跑出来，还能煮蛋！这里真好！”
其他小公主也纷纷尝试，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鸡蛋放入温泉。然后，便是充满期待的等待。
孩子们围在温泉边，眼巴巴地看着自己放鸡蛋的那个小池子，看着热气袅袅升起，仿佛这样就能让蛋熟得快一点。
“熟了吗熟了吗？”还不到两分钟，小兕子就忍不住问。
“哪有那么快，要多等一会儿。”唐阳好笑地看着她。
“可是水这么烫……”小兕子盯着水面，忽然，她眼睛一转，趁着唐阳不注意，偷偷伸出手指，飞快地往自己放鸡蛋的那个池子里点了一下——“嗷！”她立刻被烫得缩回手，放在嘴边直吹气，小脸皱成一团。
“兕子！”唐阳和侍女们都吓了一跳，连忙拉过她的手看，指尖已经有点红了。
“窝……窝就想试试水有多烫……”小兕子眼泪汪汪，又不好意思哭，小声辩解。
唐阳又好气又好笑，连忙让侍女拿来凉水给她冲手，又涂了点药膏。“说了很烫不能碰，怎么这么不听话？疼不疼？”
“疼……”小兕子这下老实了，举着被涂了药膏、有点滑稽的手指，再也不敢乱碰，只是眼巴巴地看着温泉池，仿佛这样就能用眼神把蛋瞪熟。
又等了几分钟，唐阳估计时间差不多了，用漏勺捞出鸡蛋，放入旁边准备好的凉水盆里降温。
孩子们立刻围了上来。剥开蛋壳，里面的蛋白果然已经凝固，但不像普通水煮蛋那样完全结实，而是呈现出一种嫩滑的、近似啫喱的状态，蛋黄则是刚刚凝固，处于溏心状态，口感极其嫩滑。
“真的熟了！”小兕子忘了手指的疼，惊喜地看着自己那个剥了一半的蛋，顾不得烫，小口咬了一下蛋白，嫩滑的口感让她眼睛一亮，“好吃！和平时煮的不一样！嫩嫩的！”
其他孩子也剥开自己的温泉蛋，小心品尝。这种独特的口感让她们倍感新奇。
小兕子三两口吃完自己的，意犹未尽，看着别人还没吃完的，眼神飘忽。唐阳早有准备，又多煮了一些，分给孩子们。
小兕子立刻又拿了一个，这次学乖了，先吹凉，再小口小口地吃，吃得一本满足。
“用热水煮蛋，真好玩，蛋也好吃。”小兕子总结道，舔了舔嘴角，“要是能把家里的鸡蛋都拿来这里煮就好了。”
唐阳失笑：“好了，蛋也吃了，手指还疼不疼？下次还敢不敢乱摸热水了？”
“不疼了……不敢了。”小兕子晃晃那根被重点“关照”、裹得有点夸张的手指，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第380章 向长白山进发 雾凇长廊
吃完温泉蛋，身体也暖和了一些。唐阳又带她们去温度适宜的露天温泉泡池，让孩子们体验了一把在冰天雪地里泡温泉的奇妙感受。
小兕子这次可算长了记性，下水前先用脚尖小心试探一下温度，然后才慢慢滑进去。
温暖的泉水包裹全身，驱散了所有寒意，抬头是正在飘雪的天空和挂满冰凌的树枝，低头是热气蒸腾的泉水，这种冰火两重天的体验，让她舒服得直哼哼，趴在池边，像只慵懒的小猫。
“要是天天都能这样就好了，又能玩雪，又能泡热水，还有神奇的蛋蛋吃。”她眯着眼睛，看着雪花一片片落在热气上，瞬间消失不见，迷迷糊糊地想着。
夕阳西下，温泉的热气在暮色中更显氤氲。孩子们泡得小脸通红，浑身酥软，最后被侍女用厚厚的大毛巾包裹着抱出来，换上干净暖和的衣服。
旅行的疯玩与奇遇，在温泉的抚慰下，化为浓浓的倦意。
离开长春的温暖与喧嚣，房车载着一车昏昏欲睡的小家伙，继续向北，向着那片以林海雪原、火山天池闻名于世的土地——长白山进发。
车窗外的景致逐渐褪去了城市的痕迹，取而代之的是越发辽阔的雪原、墨绿色的森林，以及远处连绵起伏、覆着皑皑白雪的山峦轮廓。空气似乎也变得更加清冽甘甜。
小公主们睡了一个长长的懒觉，醒来时，便被窗外迥异的景象吸引了。不再是平整的农田或点缀着村庄的平原，而是大片大片、望不到边际的森林。
松树、杉树、白桦……各种各样的树木，都披上了厚厚的雪衣，枝头挂着沉甸甸的雪，偶尔有风吹过，便簌簌落下，扬起一片雪雾。
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在雪地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整个世界纯净、静谧，又带着一种深邃的壮美。
“哇……外面有好多树，还有好多雪……”小兕子趴在窗边，看得入了神，小嘴微张，呵出的热气在玻璃上凝成一小片白雾。
她用手指在那片白雾上无意识地画着圈圈，“比净月潭的树林还要大，还要多！”
“这里就是长白山的原始林区了。”唐阳的声音从前座传来，“我们离长白山越来越近了。”
车子继续前行，转过一个山坳，眼前的景象豁然一变，引来车厢内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
只见道路两旁，原本墨绿色的树木，仿佛一夜之间被施了魔法，通体变得洁白晶莹。每一根枝条，每一片松针，甚至每一处细小的枝桠，都包裹在一层毛茸茸、亮晶晶的冰晶之中。
这些冰晶并非积雪，而是雾气在极度寒冷的条件下直接凝华在树枝上形成的，它们将树木装点得玉树琼枝，千姿百态，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钻石般璀璨的光芒，晶莹剔透，宛如仙境。
“天啊！那些树……都是水晶做的吗？”城阳公主捂着小嘴，难以置信。
“好漂亮！像用糖霜和面粉撒出来的！”小兕子把脸贴在冰凉的车窗上，恨不得钻出去摸一摸。
“这叫雾凇，也叫树挂。”唐阳适时地解释道，“是这里的奇景之一。只有在很冷很冷，又有合适湿度的天气里才会形成。”
“太美了……”连一向文静的李丽质也忍不住低声赞叹，和豫章一起目不转睛地看着窗外，连用手机记录这漂亮美景的事情都忘记了。
这雾凇长廊仿佛没有尽头，房车如同行驶在一条用水晶和白玉雕琢而成的梦幻隧道中。阳光越来越亮，穿透层层冰晶，折射出七彩的光晕，更是美得令人窒息。
孩子们的眼睛都不够用了，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不时发出“哇”、“好漂亮”、“看那里”的惊叹。
“小囔君！快停车，快停车！窝要下去看！窝想要亲手摸一下！”小兕子终于按捺不住，扭着身子央求。
如此美景，确实不容只在车上惊鸿一瞥。唐阳在路边一处相对宽阔、安全的地方停下房车。
车门一开，清冽至极的空气瞬间涌入，带着松木和冰雪特有的冷香。孩子们裹紧了厚厚的羽绒服，戴上毛茸茸的帽子和手套，迫不及待地跳下车，踏入这片银装素裹的童话世界。
脚下是没过脚踝的、松软洁净的新雪，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四周寂静无声，只有风吹过树梢，偶尔带下些许雪沫的沙沙声，以及孩子们兴奋的呼吸声。
她们小心翼翼地走近路边一株挂满雾凇的小树，仰头看着那晶莹剔透的枝条。
“可以摸吗？会不会化掉？”小兕子伸出一根手指，想碰又不敢碰。
“轻轻摸一下没关系，别用力。”唐阳笑道。
小兕子这才用指尖，极其轻柔地碰了碰最低处一根缀满雾凇的松枝。指尖传来冰凉坚硬的触感，那毛茸茸的冰晶颗粒细密而脆弱，微微一碰，便有细碎的冰晶簌簌落下，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系凉的！硬的！像小冰针做的毛毛！”小兕子惊奇地收回手，又忍不住凑近了看。其他孩子也学着样子，轻轻触摸这大自然的杰作，感受着那份冰凉的、脆弱的美丽。
“太神奇了，水汽怎么会变成这样？”金山公主轻声问。
“这就是大自然的魔法。”唐阳举起相机，“来，站到树边，我给你们拍照，把这‘水晶树’和漂亮的小公主们一起留下来。”
孩子们立刻兴奋地摆起姿势。小兕子更是“戏精”上身，一会儿抱着树干（当然没真抱，只是虚靠），做陶醉状；一会儿伸出手指，假装去接掉落的雾凇；一会儿又仰头看着树梢，做沉思状（虽然坚持不了三秒）……逗得大家忍俊不禁。
其他公主也完全放松下来，在晶莹的雾凇背景下，留下了一张张纯真美好的笑脸。
拍照录像留念后，又在雾凇林里流连了好一会儿，直到手脚有些冻得发僵，孩子们才恋恋不舍地回到温暖的车上。
车窗上很快又蒙上了一层白雾，小兕子用手指在上面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带着枝杈的树，又画了个小小的、圆圆的笑脸，然后看着窗外的雾凇林渐渐后退，消失在视野中。
“要是窝能一直住在这里就好了，每天醒来就看到水晶树。”她托着腮，有些出神地说。
“晚上会很冷哦，而且这里也没有好吃的锅包肉和糖葫芦。”唐阳逗她。
小兕子立刻陷入纠结：“那……那还是偶尔来看看好了。”逗得大家都笑起来。
第381章 长白山脚下
抵达长白山脚下的皇冠假日酒店时，已是傍晚。酒店坐落在山脚下，被雪松环抱，在暮色中灯火通明，像一座温暖的城堡。
办理入住时，小兕子的注意力就被酒店大堂里巨大的、描绘着长白山天池的壁画吸引了，缠着唐阳问壁画上那个蓝得像宝石一样的湖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那就是我们明天要去的地方，天池。不过，能不能看到，要看明天天公作不作美了。”唐阳摸摸她的头。
房间宽敞舒适，最让孩子们惊喜的是，每个房间都有独立的观景阳台，推开玻璃门，清冷的空气和远处长白山模糊而巍峨的轮廓便扑面而来。而更让她们期待的，是酒店引以为傲的温泉。
晚餐是在酒店餐厅用的，地道的东北风味，孩子们吃了热腾腾的小鸡炖蘑菇和酸菜白肉，驱散了旅途的寒气。但她们的心思，显然更多在饭后节目上。
“小囔君，窝们现在可以去泡温泉了吗？那个热水，是不是和昨天煮蛋的水一样？”小兕子饭还没吃完，就开始惦记了。
“不一样，酒店的是更适合泡澡的温泉水，没那么烫，很舒服。”
于是，饭后稍作休息，孩子们便迫不及待地换上了泳衣，裹上厚厚的浴袍，在唐阳和侍女们的带领下，来到酒店的温泉区。
这是一个半露天的温泉池，周围用天然的石块垒砌，池水清澈，热气蒸腾。池边和远处的树木上挂着暖黄色的灯串，在夜色中像星星一样闪烁。
抬头，是深邃的、缀着几颗寒星的夜空；环顾，是热气缭绕的池水和朦胧的雪景。冷与热，静谧与氤氲，在此处完美交融。
“哇……”小兕子第一个试探着把脚伸进池水，温暖的水流立刻包裹上来，她舒服地叹了口气，慢慢地整个身子滑进去，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好暖和呀……”
其他孩子也陆续下水，温暖的泉水瞬间驱走了冬夜所有的寒意。一天的舟车劳顿，在林间雪地行走的疲惫，仿佛都被这温柔的暖流熨帖抚平。
孩子们靠在池边，有的安静地闭目养神，有的小声交谈，有的则好奇地拨弄着水面上氤氲的热气。
小兕子安静了没两分钟，就开始不安分了。她先是试图憋气潜入水底，结果被热气熏得睁不开眼，很快浮上来，咳了两声。
然后又对池边一块光滑的鹅卵石产生了兴趣，潜下去摸了起来，摸到一块白色的，献宝似的举给旁边的城阳看：“城阳阿姐你看！像不像鸡蛋？温泉蛋！”
“兕子，小心点，别呛着水。”城阳无奈地接过那块石头。
小兕子又开始玩水，她用手掌拍打水面，溅起小小的水花，看热气随着水花升腾变幻。看到池边矮墙上凝结的冰凌，又伸手想去够，结果因为水有浮力，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后仰倒，“噗通”一声，溅起好大一片水花，不仅自己成了落汤鸡（虽然本来就在水里），还把旁边的李丽质和豫章也溅了一脸。
“兕子！”李丽质抹了把脸上的水，嗔道。
“嘿嘿，对不起嘛，大姐，窝不是故意的，是水它太滑了！”
小兕子从水里冒出来，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前，像只落水的小狗，却咧着嘴笑得没心没肺。
看她那滑稽的样子，被殃及的李丽质也气不起来，反而被她逗笑了。温泉池里很快恢复了欢声笑语。
小兕子又发明了新的游戏——用手捧起温泉水，高高举起，然后看着水流在灯光下像一串串发光的珠子落下，自己玩得不亦乐乎。
泡了约莫半小时，孩子们个个脸蛋红扑扑，浑身舒泰，倦意也涌了上来。
被侍女用大浴巾裹着抱回房间时，小兕子已经困得眼皮打架，却还强撑着，在唐阳把她塞进柔软的被窝时，含糊地嘟囔：“明天……明天要去看那个蓝宝石池子……要坐会爬山的大车车……还要吃……温泉煮的蛋蛋……”
声音越来越低，终是抵不过温暖被窝和温泉带来的双重困意，沉沉睡去。
窗外的长白山隐在浓重的夜色里，静默而庄严。而山脚下的酒店房间内，温暖如春，孩子们在温泉的余韵中酣然入梦，养精蓄锐，准备迎接明日与这座神秘圣山的正式相遇。
雾凇的惊艳，温泉的慰藉，都已为长白山之行，奏响了完美的序章。
一夜安眠，温泉的暖意似乎还停留在四肢百骸。清晨，拉开窗帘，阳光毫无预兆地洒满房间，窗外是湛蓝得没有一丝杂质的天空，衬得远处长白山巍峨的雪峰轮廓格外清晰锐利。
“今天是个好天气！”唐阳精神一振。在长白山，尤其是在冬季，能否看到天池，天气是决定性因素。如此晴朗无风的日子，实在是难得的好运气。
孩子们也被这明媚的阳光唤醒，听说今天要上山去看“蓝宝石池子”和“大瀑布”，一个个都兴奋起来，迅速洗漱吃早餐。
小兕子尤其积极，喝牛奶时差点呛到，被城阳公主拍了好几下背。
“慢点吃，天池又不会跑。”唐阳好笑地看着她。
“窝怕去晚了，池子都被冻住了！”小兕子咽下牛奶，理直气壮。
“冻住了也是不一样的风景。”唐阳失笑，帮她把围巾围好，“山上冷，等会儿要坐车上去，风大，一定穿暖和，戴好帽子和手套，不准随便摘下来，听到没？”
“听到啦听到啦！”小兕子答应得飞快，心思早已飞到了山上。
前往天池需要换乘景区专门的倒站车。当她们看到那辆高大的、轮胎有半个人高、看起来格外粗犷坚固的越野车时，都好奇地瞪大了眼。
“这个车车好高！轮子好大！”小兕子比划着。
“山上雪厚路滑，还有盘山路，需要这种车才能上去。”唐阳解释着，把孩子们一个个抱上车。车厢内空间宽敞，座位也高，视野极好。
车子启动，沿着蜿蜒的山路向上攀爬。起初还算平稳，但很快，路变得陡峭崎岖起来，积雪被压实，有些地方还结着冰。
庞大的越野车像一头沉稳的巨兽，在覆雪的山道上盘旋、颠簸。一边是覆盖着厚厚白雪、偶尔露出黑色嶙峋岩石的山体，另一边则是陡峭的、被护栏勉强遮挡的山崖，望下去是深不见底的雪谷和墨绿的林海。
车子每一次转弯，每一次越过坑洼，都带来明显的倾斜和颠簸。小兕子起初还兴奋地趴在车窗上往外看，但随着海拔升高，山路越发险峻，一个急弯接着一个急弯，车身剧烈晃动，她的小脸渐渐有些发白，小手紧紧抓住了前面的扶手。
“小……小囔君，这个车车，怎么像喝醉了一样，晃来晃去……”她声音有点发颤。
“山路就是这样，别怕，司机师傅技术很好，很安全。”唐阳握住她的小手安慰。
李丽质、豫章等人也紧张地抿着嘴，不敢再看窗外。高阳公主虽然胆子大些，但也被这颠簸晃得有点晕。
倒是城阳，虽然也紧张，却还小声安慰妹妹：“兕子不怕，你看外面的雪，多厚啊，像厚厚的。”
“才不会这么晃……”小兕子嘟囔着，但被城阳打岔，注意力稍微转移，感觉好受了点。
唐阳拿出准备好的晕车贴给孩子们贴上，又分了点薄荷糖。车在轰鸣声中，顽强地向上攀登，窗外的景色从茂密的针叶林，逐渐变为低矮的岳桦林，再到只剩下裸露的岩石和厚厚的积雪，气温也明显越来越低。
当车子终于冲破最后一段陡坡，停靠在接近山顶的停车场时，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到了吗？到了吗？蓝宝石池子呢？”小兕子迫不及待地想下车，却被外面凛冽的寒风和耀眼的白雪晃得眯起了眼。
第382章 长白山天池
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从停车场到天池观景台，还需要爬上一段不短的、覆满冰雪的台阶。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即便裹得再严实，裸露的皮肤也能感受到那刺骨的冷。脚下的台阶结了厚厚的冰，滑溜溜的，需要扶着旁边的栏杆，小心翼翼，一步一挪。
“好……好冷！风好大！”小兕子被风吹得几乎睁不开眼，说话都带着颤音。她紧紧抓着唐阳的手，把半张小脸埋进厚厚的围巾里，只露出一双大眼睛，好奇又带着点畏惧地打量着这片景象。
四周是茫茫的雪原，裸露的火山岩被冰雪覆盖，呈现出黑与白交织的、粗犷而苍凉的画面。天空是那种极高极远的蓝，没有一丝云彩，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下来，照在雪地上，反射出令人目眩的白光。空气稀薄而清冷，每一次呼吸，都能带出一大团白雾。
“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天池就在上面。”唐阳鼓励着，半扶半抱地带着小兕子往上走。其他孩子也在侍女们帮助下，艰难而兴奋地向上攀登。
终于，当踏上天池观景台的那一刻，所有的寒冷、疲惫、紧张，仿佛都被眼前这一幕旷世奇景冲刷得一干二净。
那是一个巨大的、被十六座雪峰环绕着的、椭圆形的湖盆。此刻，湖面并非想象中宝石般的蓝色，而是完全被厚厚的、洁白无瑕的冰雪覆盖，与周围的山峰、天空的湛蓝，形成极其鲜明而纯净的对比。
冰面并非完全平整，有些地方因风力和温度变化，形成了优美的波纹状纹理，在阳光下闪烁着细腻的光泽。
整个天池，就像一块被精心放置在群山环抱之中的、巨大的、未经雕琢的白色美玉，又像一只沉睡的巨兽，安静、圣洁，带着一种亘古不变的、令人屏息的威严。
没有波澜，没有声音，只有呼啸而过的、冰冷刺骨的山风。在这极致的空旷与寂静面前，人类显得如此渺小。
孩子们都看呆了，连最活泼的小兕子也安静下来，嘴巴微微张着，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那片冰封的圣湖，忘了寒冷，忘了说话。
这就是天池？和壁画上蓝色的不一样，但……好像更壮观，更……让人心里有点发慌，又有点想哭的奇怪感觉。
“好……好大…好漂酿啊！…”过了好久，小兕子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小小声地说，生怕惊扰了这片沉睡的冰雪。
“它夏天是蓝色的，很深很深的蓝，像最纯净的宝石。冬天就冻住了，变成现在这样。”唐阳低声解释，也望着那片冰湖，心中满是感慨。无论见过多少次，天池的壮美依旧震撼人心。
孩子们开始在观景台上小心翼翼地走动，从不同角度看着这片冰封的湖泊。风很大，吹得人几乎站不稳，但没有人愿意立刻离开。
小兕子试图靠近栏杆一些，看得更清楚，却被风吹得一个趔趄，幸好唐阳眼疾手快拉住她。
“小心点，这里风大，站稳了。”唐阳把她往后拉了点。
小兕子却指着冰湖靠近岸边的一处地方：“小囔君，你看！那里裂开了！黑黑的！”
唐阳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是冰层与山岩交界处，因温度变化产生的冰裂隙，下面隐约能看到深色的湖水。
“那是冰裂缝，下面还是水，很危险，千万不能靠近。”唐阳严肃地告诫。
“哦。”小兕子乖乖点头，但眼睛还是忍不住往那边瞟，心里琢磨着，“那么厚的冰下面，会是什么样子？有大鱼吗？还是有可怕的怪物？”
在天池之巅停留了约二十分钟，实在冷得受不了了，孩子们才恋恋不舍地往回走。
下山的路似乎比上山时好走些，或许是因为心里揣着那片冰湖的影像，连寒风都觉得不那么刺骨了。
乘坐倒站车下到半山腰，来到绿渊潭。与山顶的狂风凛冽、空旷苍凉不同，这里背风，气温稍高，环境也清幽许多。
一挂不算特别高大、但姿态优美的瀑布从山崖上垂下，令人惊奇的是，在如此严寒的冬季，瀑布并未完全冻住，依旧有一部分水流在汩汩流淌，只是水流两侧和下方的潭水边，悬挂着巨大的、晶莹剔透的冰柱和冰瀑，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而瀑布下方那一汪潭水，并未完全封冻，在周围冰雪和墨绿山岩的映衬下，呈现出一种极为深邃、沉静的翡翠绿色，宛如一块被时光凝固的极品翡翠，镶嵌在山谷之中。
“哇！水是绿色的！像……像大姐那块玉佩的颜色！”小兕子又恢复了活力，指着潭水惊呼。
“真的，好绿，好漂亮。”李丽质也轻声赞叹。那绿色如此纯粹，如此沉静，与山顶天池的冰封圣洁又是截然不同的美感。
沿着铺设好的栈道走近潭边，能更清晰地看到那翡翠般的潭水，以及瀑布水撞击冰面、溅起细碎水珠形成的淡淡虹彩。
空气湿润而清冷，带着瀑布的水汽。孩子们趴在栏杆上，看着那幽深的绿色，仿佛多看一会儿，魂魄都要被吸进去似的。
“这水夏天会更绿，像一块巨大的翡翠。”唐阳说道，“冬天能看到冰瀑和绿水同框，也是难得的景致。”
小兕子对绿色的水兴趣浓厚，小脑袋转来转去，忽然指着潭水边一片平坦的、覆着薄雪的空地，那里有几个游客堆的小雪人，还有用树枝划出的图案。“窝也要堆雪人！堆一个最大的！”
说完，不等唐阳同意，就哒哒哒跑过去，蹲下身，用戴着手套的小手开始聚拢积雪。
其他孩子也被勾起玩心，纷纷加入。一时间，绿渊潭边响起了孩子们欢快的笑声和“我这里雪多”、“你那个头太小了”的争论声。
小兕子力弱，滚不出大雪球，就滚了两个小小的雪球叠在一起，用不知从哪里捡来的小石子做眼睛，折了两根细细的枯枝做手臂，还把自己的小红帽摘下来（被唐阳立刻制止并戴回去，换了个小树枝插在雪人头上权当帽子），给雪人戴上。
看着自己完成的、歪歪扭扭却充满童趣的小雪人，她得意地拍拍手，小脸冻得红扑扑，眼睛却亮晶晶的。
“看！窝的雪人！它也在看绿宝石水！”她大声宣布。
唐阳笑着给她和她的“杰作”拍了合影。背景是翡翠般的潭水、晶莹的冰瀑，以及一张冻得通红、却笑得无比灿烂的小脸。
离开绿渊潭时，小兕子还一步三回头，看看潭水，又看看自己堆的那个小小雪人，小声说：“小雪人，你帮窝看着绿宝石哦，窝明天再来看你（虽然明天并不来这边）。”
寒风依旧，但孩子们的心里，却因为看到了冰封的天池、翡翠的潭水，以及亲手堆砌的小雪人，而装满了沉甸甸的、冰冷的美丽，和一丝暖融融的快乐。
长白山的真容，已向她们展露了震撼的一角，而下午，还会有更多的惊喜在等待。
第383章 观长白瀑布
从绿渊潭那翡翠梦境中走出，孩子们坐上景区巴士，前往下一个目的地——长白瀑布。
山路蜿蜒，窗外景色变幻，茂密的岳桦林逐渐被低矮的灌丛和裸露的、覆盖着苔藓与冰雪的火山岩取代，空气愈发清寒，隐约能听到某种低沉的、持续不断的轰鸣声，随着车辆前行，那声音越来越清晰，仿佛大地深处传来的闷雷。
“是什么声音？天上打雷了吗？”小兕子耳朵尖，最先捕捉到，扒着车窗好奇地向外张望，可窗外晴空万里，不见半点乌云。
“不是打雷，”唐阳笑道，“是瀑布的声音。长白瀑布就在前面了。”
“瀑布？这么冷的天，水不会冻住吗？”常山小公主也疑惑地问，她们在绿渊潭看到的瀑布并未完全封冻，但那瀑布规模小得多。
“长白瀑布很大，水流急，所以即使冬天，也不会完全冻住，反而会形成非常壮观的冰瀑奇景。”唐阳解释。
车子停下，众人沿着清理出的栈道步行前往观景台。那轰鸣声越来越响，震耳欲聋，连脚下的土地似乎都在微微震颤。
转过一个山坳，眼前豁然开朗，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慑得停住了脚步。
只见一道巨大的、泛着灰白色的“冰墙”从高高的山崖上垂挂下来，在阳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芒。
那不是静止的冰，靠近了看，能发现冰层之下，依旧有汹涌的水流在奔腾、冲撞，发出雷霆万钧般的怒吼。水流从冰层的裂隙、边缘喷溅出来，瞬间又被冻成新的冰凌，形成无数细小的冰柱、冰笋、冰帘，层层叠叠，千姿百态。
而瀑布跌落的下方，巨大的水潭和周围的岩石、树木，早已被厚厚的、呈蓝绿色的冰层覆盖，构成了一个无比巨大、复杂而又充满力量的冰雪雕塑群。
冰与水，动与静，在此处交织，形成一种惊心动魄的、充满原始野性的美。
“天啊……”孩子们仰着头，小嘴都合不拢了。与天池的静谧圣洁、绿渊潭的沉静幽绿完全不同，这里是力量的宣泄，是寒冬也无法完全禁锢的生命咆哮。
“好……好响！水还在流！”小兕子捂着耳朵，但眼睛瞪得溜圆，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奔腾不息的水流和晶莹剔透的冰层，“那些冰，亮晶晶的，像好多好多宝剑和牙齿！”
这个比喻倒是贴切。那些被水流冲刷、又急速冻结形成的冰凌，确实如刀剑般锋锐，如猛兽獠牙般狰狞，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大家小心些，千万不要靠得太近这里，溅出的水雾很快会结冰，地面非常滑。”唐阳提醒着，带着孩子们在观景台安全区域驻足观看。
瀑布激起的水汽弥漫在空中，在阳光下形成淡淡的虹彩，也带来刺骨的寒意和潮湿。
小兕子看着那气势磅礴的瀑布和瑰丽的冰瀑，小脑袋瓜又开始活络了。她注意到栈道栏杆外，靠近山坡的地方，有几处从岩缝中渗出的细流，在低温下凝结成了小小的、形态各异的冰挂、冰柱，不像主瀑布那么惊人，却更加晶莹可爱。
“小囔君，你看那个！像小兔子耳朵！”她指着岩壁上一对并排垂下的小冰柱。
“嗯，是有点像。”
“那个！像胡萝卜！”她又发现一根上粗下细的冰凌。
“还有那个！像窝最爱吃的糖葫芦！”一根圆润的冰柱让她想起了心爱的零食。
唐阳含笑听着她叽叽喳喳的“发现”，心想这孩子想象力倒是丰富。
忽然，小兕子指着瀑布下方水潭边缘，一处被冰层半覆盖的、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地方，兴奋地喊：“看！那里在冒烟！热水！是煮蛋蛋的水吗？”
那里正是长白瀑布附近着名的温泉群出口之一，滚烫的温泉水从地下涌出，即使在严冬也热气蒸腾，在周围冰雪的映衬下格外显眼。
旁边果然有工作人员在售卖用网兜装着的生鸡蛋，让游客体验“温泉煮蛋”。
“对，就是那里。想尝尝用这里的温泉水煮的蛋吗？和昨天吃的可能不太一样哦。”
“要！要！”小兕子立刻举手，其他孩子也露出期待的神色。
走到近前，热浪扑面而来，与周围的严寒形成鲜明对比。滚烫的泉眼汩汩冒着泡，热气缭绕，将附近的冰面都融化了，露出下面黑色的岩石。工作人员熟练地将装好鸡蛋的网兜浸入高温的泉水中。
“这里的温泉水温度也很高，一会儿就好，小心烫。”唐阳再次叮嘱，尤其看了眼跃跃欲试的小兕子。
蛋很快就煮好了，捞出来放入冷泉中浸一下降温。剥开蛋壳，蛋白并未完全凝固成白色，而是呈现出一种淡淡的、如同凝脂般的浅褐色，微微透明，口感比昨天吃的更加嫩滑，近乎于流质；蛋黄则是刚刚凝固的溏心状态，颤巍巍的，带着温泉水特有的、微微的硫磺气息（很淡）。
“咦？蛋蛋变颜色了？”小兕子拿着自己那个蛋，好奇地看着那浅褐色的蛋白。
“因为这里的温泉水质特殊，含有一些矿物质，所以煮出来的蛋会有点颜色，这叫‘瀑布温泉蛋’，尝尝看。”
小兕子小口咬了一下，嫩滑的蛋白几乎不用咀嚼就化在口中，溏心蛋黄流出来，带着独特的香气。
“好吃！比昨天的还要嫩！像……像在吃云！”她给出了极高的评价，虽然这个比喻让唐阳有点哭笑不得——云是什么味道？
其他孩子也纷纷品尝，都对这种独特的口感啧啧称奇。高阳公主三两口吃完，意犹未尽：“是好吃，就是有点小，不经吃。”
“温泉蛋吃个新奇，不能当饭吃。”唐阳笑着，又给每人多买了一个，满足她们的口腹之欲。
看完瀑布，吃完独特的温泉蛋，日头也已西斜。带着满身的寒气和对自然伟力的震撼，孩子们坐上了返回酒店的巴士。
玩了一天，又经历了山顶的严寒和瀑布的震撼，此刻放松下来，倦意便如潮水般涌来。
回程的车上，小兕子靠着唐阳，小脑袋一点一点，几乎要睡着。其他孩子也大多昏昏欲睡。
回到温暖的皇冠假日酒店，孩子们泡了个舒服的热水澡，驱散了一身的寒气。晚餐还是丰盛的东北菜，热气腾腾的炖菜和米饭下肚，终于感觉缓过劲来。
第384章 吃冻梨 冰雪森林
餐后，唐阳端上来一个盖着盖子的白瓷盆，放在桌上，神秘地说：“今天请你们吃一种东北特别的‘水果’。”
“水果？”孩子们来了精神，特别的水果，有啥特别的？
唐阳揭开盖子，里面是十几枚黑褐色、看起来皱巴巴、其貌不扬，甚至有些“丑”的梨子，浸泡在清澈的冰水中。
“这是啥？好黑，好丑……”小兕子嫌弃地皱起小鼻子，“看起来就不好吃。”
“这叫冻梨，是东北的特产。要把秋天收获的梨子放在室外自然冷冻，变成这样。别看它长得不好看，味道可特别了。”
唐阳拿起一枚冻梨，触手冰凉坚硬，像个小冰坨。他将其放入一个空碗中，倒入一些凉水，“吃之前，要先‘暖和’一下。”
孩子们好奇地围过来看。只见那黑褐色的冻梨浸在凉水里，表面很快结了一层晶莹的冰壳，而梨子本身则在冰壳下慢慢软化。
“它系在喝水吗？怎么外面结冰了？”小兕子指着那层冰壳问。
“不是喝水，是梨子里的温度比水低，让周围的水结冰了。等冰壳变厚，梨子里面软化一些，就可以吃了。”唐阳解释着，这神奇的物理变化过程也让孩子们看得目不转睛。
等待了约莫一刻钟，唐阳敲掉冻梨表面的冰壳，此刻的冻梨已经不像刚才那样硬邦邦了，捏起来有点弹性。
他将其掰开，里面是半透明、沙瓤状的果肉，汁水丰富。
“来，大家尝尝，小心凉到牙齿。”
小兕子最好吃了，第一个接过一小块。果肉入口，冰凉刺骨，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激灵。
但紧接着，牙齿轻轻一咬，清甜无比的梨汁便充盈口腔，那是一种不同于新鲜梨子的甜，更加浓郁集中，带着冰沙般的口感，清凉甘冽，瞬间化解了所有的油腻和燥热。
“唔！好冰！好甜！”小兕子被冰得眯起眼，却又舍不得吐出来，含在嘴里，等那极致的冰凉过去，便是汹涌的清甜，让她舒服地叹了口气，“像在吃冰甜的沙沙！”
其他孩子也小心翼翼地品尝起来，无一不被这奇特的“冰火”口感征服（刚从温泉和热菜中出来，又吃极冰的冻梨）。果肉沙软，汁水充沛，甜而不腻，冰凉透心，实在是饭后绝佳的消食美味。
“这个水果看起来丑丑的，原来这么好吃！”小兕子吃完自己那块，眼巴巴地看着碗里剩下的。
“大家不能多吃，太凉了，小心吃太多肚子疼。”唐阳限制每人只能吃一小块，剩下的让侍女拿去后厨处理，晚些时候再分。
小兕子舔舔嘴唇，回味着那奇妙的滋味，看着碗里剩下的冻梨，忽然说：“小囔君，我们回去的时候，能带一些这个黑梨子吗？给阿耶、阿娘，还有哥哥姐姐们也尝尝！他们肯定没吃过会结冰的甜梨！”
看着她亮晶晶的、充满分享欲望的眼睛，唐阳笑着点头：“好，等我们离开的时候，买一些带上。”
是夜，孩子们在温暖舒适的房间里沉沉睡去。梦里，或许有冰封的圣湖，翡翠的深潭，雷鸣的冰瀑，滚烫的泉水煮出褐色的蛋，还有那其貌不扬、却能在口中爆发出极致清甜的黑色梨子……
长白山的第一天，以震撼始，以新奇终，填满了她们对这片冰雪秘境最初的、也是最深刻的记忆。
一夜酣眠，清晨醒来，窗外依旧是湛蓝的天，阳光洒在雪地上，反射着柔和的金光。
与昨日攀登天池的紧张刺激不同，今天的安排轻松了许多，主打一个“慢”字，让孩子们在长白山的最后一天，能更自在地融入这片冰雪山林。
早餐时，小兕子捧着一小碗热腾腾的豆浆，小口小口地啜饮，眼睛却滴溜溜地转，看着窗外被阳光染成金色的雪松林，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今天玩什么了。
昨天的冻梨让她念念不忘，早上还特意问了侍女，得知昨晚剩下的冻梨已经“暖和”好，放在小厨房，这才心满意足。
“小囔君，今天我们还坐那个晃来晃去的大车车吗？”她想起昨天的倒站车，心有余悸又有点跃跃欲试。
“今天不坐那个车了，我们就在山下走走，去一个叫‘地下森林’的地方，那里很平缓，可以慢慢散步，看被大雪覆盖的原始森林。”
“地下森林？”小兕子歪着头，“森林在地下？像地洞一样吗？”
“不是真的在地下，”唐阳被她天真的问题逗笑了，“是因为那里的树木非常高大茂密，走在栈道上看，两边的树冠几乎把天空都遮住了，像走在地面以下一样，所以叫‘地下森林’。现在全是雪，应该更漂亮。”
“哦……”小兕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只要不用坐那“醉醺醺”的大车，还能玩雪，她就高兴。
乘坐景区的短驳车，来到地下森林的入口。与昨日天池的裸露荒凉、瀑布的雷霆万钧截然不同，这里是一片被厚厚积雪覆盖的、静谧的针叶林海洋。
高大的红松、云杉、冷杉笔直参天，树冠上压着沉甸甸的雪，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在雪地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一条清雪后的木质栈道蜿蜒通向森林深处，空气清冷，带着松脂和冰雪特有的芬芳，吸一口，沁人心脾。
“这里好安静啊。”城阳公主轻声说，仿佛怕惊扰了这片沉睡的森林。
“树都好高！比净月潭的树高多了！”小兕子仰着头，帽子差点掉下来，她连忙扶住，然后就被栈道边一根低垂的、挂满晶莹雾凇的松枝吸引了注意力。
她伸出戴着手套的小手，轻轻碰了碰，雾凇簌簌落下，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亮晶晶的，比昨天的还好看！”
孩子们沿着栈道慢慢走着，脚下的雪被踩得咯吱作响，是这片静谧中唯一清晰的声音。四周都是望不到边际的雪松林，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偶尔有风吹过，树梢的积雪便纷纷扬扬落下，像下起一阵小小的太阳雪。
“看！那里有脚印！”高阳公主眼尖，指着不远处雪地上一串细小的、梅花状的脚印。
“一定是小动物的脚印！”小兕子立刻来了精神，跑到栈道边，扒着栏杆往下看，可惜栈道有点高，看不真切。
“是什么动物？是小兔子吗？还是小狐狸？”
“可能是松鼠，或者小鸟。”唐阳看了看脚印大小和形状猜测道。
一听说可能有小动物，小兕子探索的欲望更强烈了。她不再满足于规规矩矩走栈道，眼睛不住地往两旁的树林里瞟，希望能发现点什么“宝藏”。
第385章 在温泉酒店休息
走着走着，小兕子忽然指着不远处一棵大松树下，一团毛茸茸的、灰褐色、正在雪地里拱来拱去的东西，压低声音，激动地扯唐阳的袖子：“小囔囔！快看！那是什么？活的！”
大家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那是一只肥嘟嘟的、尾巴蓬松的松鼠！它似乎正在雪地里寻找秋天埋藏起来的松果，两只前爪飞快地扒拉着积雪，小脑袋一点一点，完全没注意到不远处的这群不速之客。
“是松鼠！”城阳公主也小声说，孩子们都兴奋地停下脚步，屏住呼吸看着。
那小松鼠忙活了一阵，似乎一无所获，有点沮丧地抬起小脑袋，抖了抖胡须上的雪粒。
就在这时，它似乎终于察觉到了视线，黑豆般的小眼睛警惕地看向栈道这边，与一群人类幼崽好奇的目光对了个正着。
“吱！”小松鼠吓了一跳，嗖地一下窜上了旁边的大树，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灰影。
但它并未跑远，而是蹲在一根较高的横枝上，抱着自己毛茸茸的大尾巴，歪着头，警惕又好奇地打量着下面这群穿着花花绿绿厚衣服的“两脚兽”。
“它上树了！它在看窝们！”小兕子激动地小幅度蹦跳，又怕吓跑它，只敢用气声说话，“好可爱！胖乎乎的！它的尾巴好大，像……像丽质姐姐的那个大毛领子！”
李丽质无奈地笑了笑，摸了摸自己披风上的狐狸毛领。
唐阳从口袋里摸出几粒原味的坚果，轻轻放在栈道边的栏杆上，然后带着孩子们后退了几步。
小松鼠在树上观察了一会儿，大约是觉得这群“两脚兽”没有恶意，而且那坚果的香味实在诱人。
它小心翼翼地、一步三回头地顺着树干爬下来，飞快地窜到栏杆边，两只前爪抱起一颗最大的榛子，警惕地看了孩子们一眼，然后“嗖”地一下又窜回树上，躲到树干后面，这才开始“咔嚓咔嚓”地啃起来，吃得两颊鼓鼓囊囊。
“它吃了！它吃了！”小兕子看得津津有味，比自己吃了还开心。其他孩子也看得目不转睛，脸上带着纯然的喜悦。
在这静谧的冰雪森林里，与一只野生小松鼠的短暂互动，成了她们此行最生动有趣的记忆之一。
喂完松鼠（虽然只成功投喂了一颗），继续前行。森林里的雪景千变万化，有的地方积雪平整如毯，有的地方被风吹出优美的波纹，有的地方则挂着长长的冰凌。
小兕子一会儿蹲下来研究雪地上的奇特纹路，一会儿试图去接从树梢落下的雪粉，忙得不亦乐乎。她还发现了一种挂着红色小浆果的灌木（可能是忍冬），在白雪映衬下格外鲜艳，便央求唐阳折了一小枝拿在手里把玩，说是“雪地里的红宝石”。
栈道尽头是一处观景台，可以俯瞰下方因火山熔岩塌陷形成的谷地，谷中林木更为茂密，此刻也被白雪覆盖，宛如一条沉睡的白色巨龙。视野开阔，令人心旷神怡。
“这里就是‘地下’了，看下面的树，是不是觉得我们站在很高的地方？”唐阳指着下方。
孩子们扒着栏杆往下看，深谷之中，树木显得格外渺小，确实有种置身“地上”俯瞰“地下”森林的错觉。
“窝们好像站在云上面看下面的树林。”小兕子比喻道，然后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不知什么时候藏的）掏出一颗没舍得吃的冻梨（已经化软了），掰了一小块，小心翼翼地放在观景台的栏杆上，
“给小松鼠留的，它可能还没吃饱。” 那认真的小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从地下森林回来，已近中午。在酒店用了午餐，孩子们都有些倦怠。唐阳也不勉强，下午便由着她们在酒店及周边自由活动。
午后的阳光透过酒店大堂巨大的落地窗，织成一片暖融融的金纱，将冰冷的寒冬隔绝在外。
大堂里燃着暖炉，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松枝香气，正是最适合窝在软榻上打盹的好时候，可小兕子却像颗上了弦的小陀螺，半点困意都没有。
她扒着午睡的城阳公主的胳膊晃了又晃，圆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雀跃，小奶音甜滋滋的，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执拗：“城阳姐姐，城阳姐姐，别睡啦！窝们去探险嘛！大堂里肯定藏着好多好多好玩的东西！”
城阳公主本就不是个能安分的性子，被小兕子晃得睡意全无，揉着眼睛坐起来，瞧见旁边的金山公主正抱着个毛绒小狐狸玩偶，眼巴巴地瞅着她们，便伸手勾了勾金山的小手指：“走，咱们陪小兕子去疯一圈！”
金山公主眼睛一亮，忙不迭地把玩偶塞回枕头底下，跟着小兕子和城阳，三个小不点踮着脚尖，像三只偷跑出来的小绒球，悄咪咪地溜出了房间。
酒店大堂宽敞又明亮，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踩上去软乎乎的，像踩在云朵上。
小兕子赤着小脚丫（她嫌袜子硌脚，偷偷脱了塞在口袋里），踩着地毯哒哒跑，小短腿倒腾得飞快，红扑扑的小脸蛋上满是兴奋。
跑着跑着，她突然“哎哟”一声停住脚步，小手指着大堂东南角，声音里满是惊喜：“阿姐你看！那里有个小池塘！”
城阳和金山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瞧见一个月牙形的室内景观池，池边堆砌着奇形怪状的太湖石，水面上飘着几片碧绿的荷叶，几尾色彩斑斓的锦鲤正甩着尾巴，在水里慢悠悠地游来游去，金的、红的、白的，像撒在水里的彩宝石。
三个小公主立刻来了兴致，争先恐后地趴在池边的汉白玉栏杆上，小脑袋凑在一起，挤挤挨挨的，连呼吸都放轻了。
小兕子个子最矮，踮着脚尖也瞧不真切，干脆手脚并用地爬上栏杆，小胳膊扒着石沿，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吓得城阳赶紧拽住她的小袄后领：“兕子！小心掉下去！”
小兕子却毫不在意，晃着小短腿，奶声奶气地冲水里喊：“鱼鱼！鱼鱼！快过来！窝给你唱小兔子乖乖！”说着便扯开嗓子唱起来，调子虽然跑了十万八千里，却格外清脆响亮。
第386章 三个小公主的淘气互动
锦鲤们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歌声惊到了，甩着尾巴四散游开。
小兕子撅起小嘴，小眉头皱成了一团，小手拍着栏杆嘟囔：“这些鱼鱼真没礼貌！都不听系几大王唱歌！”
城阳忍不住笑出声，伸手点了点她的小鼻尖：“是你唱得太吵啦，把鱼都吓跑了。”
“才不是！”小兕子梗着小脖子反驳，突然眼睛一转，有了个鬼主意。
她偷偷瞅了瞅四周，见大堂里的服务员正低头整理着鲜花，便踮着脚尖溜下栏杆，拉着城阳和金山的手，把她们拽到太湖石后面，贼兮兮地小声说：“窝们来喂鱼吧！窝口袋里有早上吃剩的桂花糕！”
说着，她便从羽绒服口袋里掏出一块被捂得软软的桂花糕，掰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捏在手里，悄悄探出头，瞅准一尾最肥的红锦鲤，把桂花糕扔了下去。
“扑通”一声，糕点落水，锦鲤们瞬间围了过来，争着抢着啄食。小兕子看得眼睛发亮，拍着小手开心的咯咯直笑，又掰了一大块扔下去，结果力气太大，差点把自己晃得摔进池子里，幸好金山眼疾手快，拽住了她的小辫子。
“兕子你慢点！”金山的小脸蛋涨得通红，小声提醒她。
小兕子吐了吐舌头，正想再掏出一块糕点，却听见城阳“嘘”了一声，指着落地窗外：“你们看！外面的松树好漂亮！”
三个小公主齐刷刷地转过头，望向窗外。只见酒店的庭院里，种着一片茂密的雪松林，松枝上积着厚厚的白雪，阳光一照，雪粒闪闪发光，像撒了满树的碎钻。
更妙的是，松枝上还挂着一串串五颜六色的小彩灯，冰凌子垂在枝头，像一串串透明的小铃铛，在风里轻轻摇晃。
小兕子看得眼睛都直了，拉着城阳的手晃个不停：“阿姐阿姐！窝们去外面堆雪人吧！昨天在绿渊潭堆的雪人太小了，这次窝们堆个大大的雪人！”
城阳也心动了，可又想起出门要跟大人说一声，便说：“得去问问小郎君，不然我们偷偷跑出去，会挨骂的。”
小兕子立刻点头，像只小炮弹似的，噔噔噔地跑到正在大堂沙发上看手机的唐阳身边，抱着他的腿晃了又晃，小奶音甜得发腻：“小囔君小囔君！窝们想去外面堆雪人！就玩一小会儿！好不好嘛！”
她一边说，一边仰着小脸蛋，大眼睛忽闪忽闪的，还故意用自己奶呼呼的小手蹭了蹭唐阳的手背，那副软乎乎的模样，任谁都不忍心拒绝。
唐阳无奈地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又叮嘱了几句“小心滑倒”“别玩太久”，这才松了口。
小兕子欢呼一声，拉着城阳和金山就往门外跑，跑得太急，差点撞上迎面走来的服务员，幸好服务员眼疾手快，及时扶住了她。
小兕子也不害怕，反而仰着小脸，脆生生地说了句“谢谢阿姨”，然后又一溜烟地跑远了。
外面的雪地里积着厚厚的雪，踩上去咯吱咯吱响，像踩在上。
小兕子踩在雪地里，还故意跳起来，蹦了蹦厚厚积雪，溅得城阳和金山都是雪沫子。
“兕子！你干嘛？！”城阳笑着蹲下身子，抓起一把雪，轻轻扔向小兕子。
小兕子灵活地一闪，还不忘抓起一把雪反击，三个小公主顿时在雪地里闹作一团，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庭院里。
等闹够了，她们才开始正经堆雪人。城阳负责滚雪球，她力气大些，不一会儿就滚出了一个大大的雪球当雪人的身子，又滚了个小些的当脑袋。金山则蹲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捡着松枝，准备给雪人做胳膊。
小兕子呢？她才没耐心乖乖滚雪球，她一会儿追着落在松枝上的小麻雀跑，一会儿又蹲在雪地里，扒开积雪找松果，嘴里还念念有词：“松果松果快出来，窝要给雪人当眼睛啦！”
好不容易捡了几个松果，她才颠颠地跑回雪人身边，献宝似的把松果递给城阳：“阿姐你看！窝捡了好多松果！窝们用它给雪人做眼睛和扣子！”
城阳接过松果，选了两颗最大最圆的，嵌在雪人的脑袋上当眼睛，又选了几颗小些的，一溜烟地排在雪人的身子上，当作纽扣。
小兕子看着雪人光秃秃的脑袋，突然一拍脑门：“对了！大雪人还缺个鼻子！”
她说着，便四处张望，瞧见不远处的花坛里，好像有几根被冻得硬邦邦的胡萝卜，眼睛一亮，立刻跑过去，找了了一根最粗的，拿在手上跑回来，踮起脚尖，费劲地把胡萝卜插进雪人的脸中间。
“好啦好啦！大雪人做好啦！”小兕子拍着小手，围着雪人转了一圈，突然歪着脑袋说，“这个雪人长得好像小囔君！阿姐，你看你看！这个鼻子，跟小囔君皱眉头的时候一模一样！”
城阳和金山凑近一看，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可不是嘛！雪人的胡萝卜鼻子歪歪扭扭的，配上圆溜溜的松果眼睛，还真有几分唐阳平日里一本正经的模样。
“既然像小郎君，那我们再堆三个小雪人吧！”金山提议道，“堆成我们三个的样子！”
“好呀好呀！”小兕子举双手赞成，“我们来比赛！看谁堆的最像自己！”
说干就干，三个小公主立刻分头行动。城阳手脚麻利，很快就堆出了一个小雪人，还给它安上了两根长长的松枝当辫子，骄傲地说：“你们看！这是我！我梳着双丫髻！”
金山则慢悠悠地堆着，她的小雪人圆滚滚的，抱着一颗小小的松果，像抱着心爱的玩偶，她小声说：“这是我……我喜欢抱着小狐狸。”
轮到小兕子了，她堆的雪人歪歪扭扭的，身子小脑袋大，还缺了一条胳膊，她却得意洋洋地指着雪人说：“这系窝！窝昨天摔了一跤，胳膊就疼疼啦！”
说着，她还故意把自己的小胳膊缩起来，歪歪扭扭的走路样子，逗得城阳和金山笑个不停。
笑着笑着，三个小公主就吵起来了。城阳说自己堆的最像，辫子最漂亮；金山说自己堆的最可爱，抱着松果的样子最传神；小兕子则叉着腰，梗着小脖子喊：“我的最像！我的雪人会歪歪扭扭走路！你们的都不会！”
三个人吵得不可开交，声音越来越大，小兕子急得都快哭了，最后干脆一屁股坐在雪地里，拍着雪地喊：“窝不管窝不管！窝哒最像！就是窝哒最像！”
城阳和金山也不肯让步，蹲在雪地里，你一言我一语地争论着。
就在这时，唐阳的声音传了过来：“你们三个小家伙，又在吵什么呢？”
第387章 长白山观星夜
三个小公主立刻停止了争吵，齐刷刷地抬起头，看见唐阳正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三条厚厚的羊毛围巾。
她们像看到救星似的，争先恐后地跑过去，拉着唐阳的手，七嘴八舌地说：“小郎君！你快来当裁判！看看我们谁堆的雪人最像自己！”
唐阳无奈地摇了摇头，跟着三个小公主走到雪堆旁，仔细打量着三个不同的小雪人。
他先看了看城阳的雪人，笑着说：“雪人辫子很像，一看就是个漂亮的小姑娘，是城阳吧？”
城阳立刻得意地扬起了下巴。
唐阳又看向金山的雪人，点了点头：“这个小雪人抱着松果，软软糯糯的，和小金山一样可爱，肯定是金山做的！”
金山的小脸蛋红扑扑的，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最后，唐阳看向小兕子的雪人，那个歪歪扭扭、缺了一条胳膊的小雪人，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个雪人……虽然歪歪扭扭的，但是看起来，最有精神，和小兕子这个小调皮蛋一模一样，我猜一定是兕子！”
小兕子立刻破涕为笑，从雪地里爬起来，扑进唐阳怀里，蹭着他的胸膛喊：“我就说，窝哒最像！小囔君说得对！”
城阳和金山也凑过来，三个小公主围着唐阳，叽叽喳喳地说着自己的雪人最好。
阳光洒在她们身上，暖洋洋的，雪地里的四个雪人，也仿佛跟着笑了起来。
而酒店楼上的房间里，李丽质和豫章公主正倚在阳台的躺椅上，看着庭院里闹作一团的三个小家伙，相视一笑。
李丽质手里捧着一卷诗集，指尖划过书页上的字迹，轻声说：“这般无忧无虑的时光，真好。”
豫章公主则望着远处长白山巍峨的雪峰，雪峰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像一幅流动的画卷。
她轻轻叹了口气：“是啊，难得有这样的闲暇，能好好看看这北国风光。”
她们聊着天，说着京城的趣事，说着沿途的见闻，暖风吹拂着她们的发丝，时光静谧而美好。
而在酒店的另一角，室内游乐场里，高阳公主正带着兰陵、常山等几个公主，玩得不亦乐乎。
高阳公主胆子大，爬上了旋转木马的最高处，挥舞着手里的小鞭子，像个威风凛凛的小将军，喊着：“你们快上来呀！这木马可好玩了！”
兰陵公主胆子小些，坐在摇摇马上，小手紧紧抓着扶手，脸上却满是笑容。
常山公主则在一旁的沙池里，堆着沙子城堡，嘴里还念念有词，仿佛在构建一座属于自己的王国。
整个酒店里，到处都洋溢着欢声笑语，冬日的寒冷被这浓浓的暖意驱散，只剩下满室的温馨与快乐。
小兕子玩累了，就趴在唐阳的肩头，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睛却还舍不得闭上，嘴里还嘟囔着：“明天……明天窝还要堆雪人……还要喂鱼……”
唐阳轻轻拍着她的背，笑着应道：“好，明天还来。”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满了庭院，雪地里的雪人，在暮色中静静伫立，守护着这三个小公主的，无忧无虑的童年时光。
傍晚时分，唐阳将孩子们召集到酒店顶楼一处视野极佳、但平时不对外开放的玻璃观景廊。
这里四面都是巨大的落地玻璃，可以看到三百六十度的山景。此刻夕阳西下，远处的雪峰被染成了瑰丽的金红色，连绵的山峦在暮色中呈现出深浅不一的蓝色剪影，美得如同画卷。
侍送上了热可可奶和精致的小点心。孩子们捧着温暖的杯子，看着窗外的落日熔金，雪山壮丽，一时都安静下来。
“长白山好大，好漂亮。”小兕子看着夕阳，忽然说，“有蓝白色的冰冰湖，有绿绿的水潭，有会吼叫的冰瀑布，有高高的、静静的树林，还有胖胖的小松鼠……和我们来的地方都不一样。”
“是啊，不一样。”唐阳摸摸她的头，“天地很大，每一处都有自己不同的模样。记住你们看到的，感受到的，这就是旅行的意义之一。”
孩子们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望着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空和依次亮起的星辰，心中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平静而开阔的情绪。
夜幕完全降临，天空是那种纯净的、毫无光污染的墨蓝色，星辰一颗接一颗地浮现，越来越多，越来越亮，最终汇聚成一条璀璨的银河，横贯天际。在长白山这样空气纯净、海拔较高的地方，星空格外清晰震撼。
“看，天上好多星星！”小兕子趴在观景廊特意铺设的软垫上，仰头看着玻璃穹顶外的星空，眼睛瞪得圆圆的，“比在宫里看到的，多好多！亮好多！小囔君，那条白白亮亮的，是什么？”
“那是银河，也叫天河，是很多很多很多星星聚集在一起发出的光。”唐阳也躺下来，和孩子们一起仰望星空，指给她们看那些明亮的星座，
“看，那边像勺子的七颗星，叫北斗七星……那颗特别亮的，是冬季大三角的一颗……”
孩子们安静地听着，看着那浩瀚无垠的星空，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宇宙的广阔和自身的渺小。星辰明灭，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亘古的故事。
“小囔君，”小兕子看了一会儿，忽然小声问，语气里带着难得的认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怯意，“天上那些星星上，也有人住吗？他们也像窝们一样，在看窝们吗？”
这个问题让其他孩子也竖起了耳朵。
唐阳沉默了一下，望着星空，缓缓道：“也许有吧。宇宙这么大，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不过，不管有没有，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还有我们身边的人，才是我们看得见、摸得着、最该珍惜的。”
小兕子似懂非懂，又指着银河问：“那阿娘说，织女姐姐住在银河那边，牛郎哥哥在另一边，他们真的每年只能见一次吗？喜鹊真的会搭桥吗？”
这个问题就充满童趣了。唐阳笑了：“那是很久很久以前，人们看着银河，想象出来的美丽故事。就像我们看到长白山的雪，会想象里面有雪精灵一样。故事是不是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故事里包含的情感和美好的愿望。”
“哦……”小兕子想了想，忽然翻了个身，看着唐阳，大眼睛在星空下闪闪发亮，“那窝希望，不管天上有没有别人，窝和小囔君，和阿耶阿娘，和姐姐哥哥们，还有丽质姐姐、高阳锅锅……窝们大家，能一直在一起看星星，去很多很多不一样的地方，不要分开，也不要一年只见一次。”
童言稚语，却真挚动人。其他孩子也纷纷点头，七嘴八舌地说着“我们要一直在一起”、“我们要去更多地方玩”之类的话。
唐阳心中一暖，将靠得最近的小兕子揽过来，轻轻拍了拍：“好，只要我们兕子乖乖的，不闯祸，我们就一直在一起，去看更多的星星，更多的风景。”
“窝很乖的！”小兕子立刻保证，然后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星空看久了，倦意上涌，她在唐阳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咕哝道，“小囔君，明天我们去哪里呀？还有比这里星星更多的地方吗？”
“明天啊，我们要离开长白山了。”唐阳轻声道，看着怀中渐渐合上眼睛的小家伙，又看看周围其他也开始揉眼睛的孩子们，
“我们去一个以江水、雾气、美食和异国风情闻名的边境小城。那里有不一样的江，不一样的山，还有会‘冒烟’的树，和酸酸甜甜的冷面。”
“江……冷面……”小兕子含糊地重复着，终于抵不过睡意，在璀璨的星空下，在长白山寂静的怀抱中，沉沉睡去。
其他孩子也陆续被侍女们抱回房间。观景廊里恢复了宁静，只有漫天星斗，依旧无声地闪耀，守护着这群远方来客的安眠，也见证着这段旅程中，又一页充满自然壮美与温馨童真的记忆，悄然翻过。
第388章 边境城市延吉
长白山皇冠假日酒店在清冽的清晨空气中静静苏醒。昨日星空的璀璨与静谧似乎还残留在孩子们的眼角眉梢，但新的旅程已在召唤。
早餐桌上，小兕子抱着热牛奶杯，小口啜饮，大眼睛却亮晶晶地看着唐阳：“小囔君，窝们今天真的要去有‘有颜色的树’和酸酸甜甜冷面的地方吗？”
“是‘有颜色’的墙，不是树。”唐阳笑着纠正，“那里是延吉，一个很特别的边境小城，离朝鲜很近。有不一样的江，不一样的山，还有很多很多好吃的。”
“好吃的！”小兕子立刻抓住了重点，牛奶也喝得快了些，“比锅包肉还好吃吗？”
“不一样的好吃。有很爽口的冷面，有甜甜的打糕，有香喷喷的烤肉，还有……”唐阳故意卖关子。
“还有什么？还有什么？”小兕子急了，其他埋头吃饭的小公主们也竖起了耳朵。
“到了就知道了，现在快吃，吃完我们就出发，路上还要看好风景呢。”唐阳笑道。
孩子们闻言，立刻加快了用餐速度，对那个有着“冒烟墙”和诸多美食的边境小城充满了期待。
车队离开长白山区域，沿着蜿蜒的公路向东南方向行驶。窗外的景色逐渐从巍峨的雪山、茂密的森林，变为起伏的丘陵和开阔的河谷。空气不再像长白山那般凛冽刺骨，但依旧清新。
约莫两个多时辰后，一条宽阔的、覆盖着晶莹冰面的江流出现在视野左侧，在冬日阳光下静静流淌，宛如一条玉带。
“看，那就是图们江，是中朝两国的界江。”唐阳指着窗外，“江对岸，就是朝鲜了。”
“界江？”小兕子扒着车窗，好奇地眺望。江面宽阔，大部分封冻，泛着青白色的冰光，靠近中心河道处，依稀能看到未完全冻住的深色水流。
对岸地势平缓，覆盖着白雪，能看见一些低矮的房屋、整齐的田垄，以及更远处朦胧的山影。一切都显得安静而有序，与这边车来车往的公路形成微妙对比。
“那边就是别的国家了吗？”李丽质也望着对岸，轻声问，“看起来……好像差不多，都是雪和房子。”
“嗯，一江之隔，就是两个国家了。”唐阳点头，“这边是我们的土地，那边是朝鲜。这条江，就是分界线。”
孩子们似懂非懂，但“国家”、“边界”这些词汇，让她们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世界的广阔与不同。
小兕子看了一会儿，忽然问：“小囔囔，那边的小朋友，也吃糖葫芦和锅包肉吗？”
这个问题天真又充满童趣，把大家都逗笑了。唐阳忍俊不禁：“这个……小囔君也不知道。不过，他们肯定有自己喜欢吃的好东西。”
车子在江边一处视野开阔的观景台停下。众人下车，江风拂面，带着水汽的寒意。
孩子们走到栏杆边，扶着冰冷的栏杆，眺望江面和对岸的景色。
江面冰封雪覆，一片静谧，偶有寒鸦掠过，发出“嘎——”的鸣声，更显空旷。对岸的村庄静悄悄的，几乎看不到人影走动，只有炊烟在少数烟囱上袅袅升起。
“好安静啊……”金山公主感叹。
“他们系在家里烤火吗？还是也在外面玩雪？”小兕子看着对岸的雪原和房屋，小声嘀咕。边境的肃穆与宁静，让她也不自觉地放低了声音。
唐阳没有打扰孩子们的观察和遐想，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有些感触，需要她们自己去体会。
国界线的概念，对岸不同的风物人情，就这样在冬日静谧的图们江畔，无声地印入她们的心田。
停留片刻，拍了几张照片留念，众人重新上车，向着此行的目的地——延吉市区进发。
当房车驶入延吉市区时，一种与之前所有城市都迥然不同的气息扑面而来。街道两侧的招牌，几乎都是双语——上面是方方正正的汉字，下面则是弯弯绕绕、如同图画般的文字（朝鲜文）。
店铺名称、广告牌，甚至公交站牌，都充斥着这种独特的文字，间或夹杂着一些富有朝鲜族特色的图案装饰。路上的行人，也有不少穿着与现代服饰略有不同的传统服装（通常是老年人），或者说着一种节奏鲜明、语调独特的语言。
“那些字……好奇特，像画画一样！”小兕子指着车窗外一块招牌，上面画着热气腾腾的碗面图案，下面配着曲里拐弯的文字。
“那是朝鲜文，是朝鲜族使用的文字。”唐阳解释道，“延吉是朝鲜族自治州的首府，所以这里很多人说朝鲜语，用朝鲜文。”
“他们说的话，系和窝们不一样吗？窝听不懂。”小兕子努力分辨着窗外飘进来的零星对话。
“不一样，就像我们之前听到的东北话，也和大唐长安官话有些不同，但都是中国话。朝鲜语是另一种语言了。”豫章笑着回答。
孩子们好奇地打量着车窗外的街景，感觉既新奇又有点懵懂。那种鲜明的民族特色，让她们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来到了一个“不一样”的地方。
按照计划，唐阳先带孩子们去延吉着名的“网红”打卡地——延边大学正对面的“弹幕墙”。
这实际上是一段临街的楼房，楼体上密密麻麻、错落有致地悬挂着各种双语招牌，以餐饮店为主，招牌设计各具特色，颜色鲜艳，尤其是在夜晚亮灯时，极具视觉冲击力，被网友们戏称为“弹幕墙”。
白天来看，虽然少了灯光的炫目，但那种招牌林立、文字跳跃的烟火气息依然浓厚。五颜六色的招牌挤挤挨挨，中文和朝鲜文交织，确实有种奇特的、热闹非凡的视觉效果。
“哇！好多牌子！字都挤在一起了！”小兕子仰着脖子，看得眼花缭乱，“‘全州拌饭’、‘服务大楼延吉冷面’、‘元奶奶包饭’、‘噼里啪啦’……”她念着能认出的汉字，对那些朝鲜文则自动忽略或胡乱形容。
“这就是‘弹幕墙’了，因为招牌多得像弹幕一样。”唐阳简单解释了一下“弹幕”的意思（当然是以她们能理解的方式），然后笑道，“这里很多都是饭店，等会儿我们就找一家，尝尝正宗的延吉冷面。”
第389章 冷面惨案
一听说要吃冷面，孩子们的注意力立刻从墙上转移到了寻找饭店上。唐阳早已做好功课，带着她们走进一家在当地颇有名气、看起来干净亮堂的冷面店。
店面不大，但生意很好，弥漫着一种酸酸甜甜、又带着辣白菜特殊发酵香气的味道。
老板娘热情地招呼，说着略带口音的普通话。孩子们好奇地打量着店内的装饰，墙上挂着朝鲜族传统乐器的图片，桌椅是原木色，简洁温馨。
等待上菜的间隙，小兕子闲不住，在座位上扭来扭去，眼睛东张西望。
忽然，她看到旁边一桌客人点的冷面上来了——那是一个巨大的、亮闪闪的金属碗，里面盛满了深褐色的、带着冰碴的汤，汤里是荞麦面、牛肉片、泡菜、黄瓜丝、煮鸡蛋、梨片等花花绿绿的配菜，最上面还撒着白芝麻。
客人用筷子将面和各种配料拌匀，挑起一大筷子送入口中，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
“哇！好大一碗面！里面还有冰！”小兕子小声惊呼，对那碗“冰山”般的冷面既期待又有点犯怵——这么冷的天，吃带冰的面？小肚肚不疼吗？
很快，她们点的冷面、锅包肉、打糕等菜肴陆续上桌。当那份号称“招牌”的延吉大冷面端到小兕子面前时，她看着那个比脸还大的碗，和里面明显浮着的细小冰碴，犹豫了。
“小囔君……这个面，是冰的？现在吃？”她伸出小手指，想碰碰碗边，又缩回来。
“对，延吉冷面就是要吃凉的，汤里加冰，酸甜爽口，和热汤面不一样。你尝尝看，夏天吃特别解暑，冬天吃……别有一番风味。”唐阳鼓励道，自己先挑起一筷子，示范地吃了一口，冰凉酸爽的口感瞬间打开味蕾。
小兕子将信将疑，学着唐阳的样子，用筷子（还有点笨拙）小心地挑起几根面条，又带上一点汤汁、一片牛肉和一点泡菜，慢慢送入口中。
冰凉！第一感觉是透心的凉，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激灵。但紧接着，酸甜可口、略带一丝辣意的汤汁味道在口中弥漫开，荞麦面劲道爽滑，牛肉香嫩，泡菜脆爽微辣，多种口感层次分明，竟然异常和谐开胃。
“唔！”小兕子眼睛一亮，虽然被冰得有点龇牙咧嘴，但咀嚼几下后，那独特的酸甜清爽味道征服了她，“好吃！酸酸甜甜，凉凉的，像……像在吃冰冰的糖醋面！”虽然比喻奇特，但看她立刻又挑起一筷子，就知道她接受了这个味道。
其他孩子也纷纷尝试，反应各异。李丽质和豫章被冰得直皱眉，但慢慢也适应了那清爽的滋味；高阳公主则觉得酸甜带辣很过瘾，吃得不亦乐乎；城阳觉得不错，但不敢多吃冰的；金山，兰陵、常山等则小口品尝，觉得很新奇。
小兕子吃了几口，额角都渗出细汗（被冰的？还是辣的？），却越吃越起劲。但很快，她遇到了难题——碗太大太深，她的胳膊短，捞底下的面和配料有些费力。于是，她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始料未及的动作。
只见她放下筷子，两只小手抓住那个亮闪闪的大金属碗的两边，试图把碗端起来，直接对着嘴喝汤！
“兕子！不可！”长乐和唐阳几乎同时出声。
但小兕子动作快，碗又大又滑，她刚把碗端离桌面一点，那冰凉沉重的触感和碗沿的滑溜就让她小手一抖——
“哗啦！”
一大碗冷面，连同汤汁、面条、牛肉、泡菜、鸡蛋、梨片……劈头盖脸，浇了她自己一身，也溅了旁边的城阳公主和桌子一片狼藉。
瞬间，小兕子愣住了，低头看着自己胸前、腿上淋漓的褐色汤汁和挂着的面条、泡菜，小脸上还沾着一点芝麻和梨片，整个人仿佛被按了暂停键。
然后，嘴巴一扁，眼圈瞬间红了——不是疼，是吓的，也是心疼那碗还没吃完的美味冷面，外加一点点被自己蠢到的委屈。
“呜……窝的面……”她看着空荡荡的桌面（碗已经掉地上了），又看看自己一身的“勋章”，金豆豆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唐阳和侍女手忙脚乱地拿纸巾、湿巾帮她擦拭。城阳公主也被殃及，袖子上溅了不少，但看妹妹那副惨兮兮又滑稽的样子，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连忙安慰：“兕子，没事没事，人没伤着就好（虽然是冰的），让店家再上一碗就是。”
老板娘闻声过来，看到这场面也是哭笑不得，连忙招呼服务员收拾，并表示立刻再做一份。店里其他食客看到这小花猫一样、挂着面条泡菜、眼泪汪汪的小家伙，也忍不住善意地笑了起来。
唐阳一边给满脸汤汁酱料的小兕子擦脸，一边无奈道：“我的小祖宗，这碗是金属的，又冰又滑又重，你手没有劲，怎么能直接端？你想喝汤，就用勺子，或者让我帮你倒在小碗里，记住了吗？”
“呜……窝记住了……”小兕子抽噎着，看着侍女把她头发上的一根黄瓜丝拿掉，终于后知后觉地感到好丢脸，把脸埋进唐阳怀里，瓮声瓮气地说，“窝……窝就是看它好好吃，想喝点汤……”
一场小小的意外，以重新上了一份冷面（这次唐阳严格监督，只给她盛了一小碗），以及小兕子得到一身备用衣服（从房车上取来）并保证以后绝不再端比自己脸大的碗而告终。
不过，经过这么一闹，她对延吉冷面的印象恐怕是更加“深刻”了——不仅味道酸甜爽口，吃法还如此“惊心动魄”！
午后，换了一身干净衣服、但情绪已经恢复的小兕子，又生龙活虎起来，仿佛刚才那个“泪洒冷面”的小花猫不是她。
漫步在充满异域风情的延吉街头，小兕子对什么都好奇，尤其是那些写着弯弯绕绕文字的招牌，和穿着鲜艳传统服饰走过的老奶奶。
“小囔君，快看，那个老奶奶的衣服好漂亮，袖子好大，裙子好长！”她指着一位走过身边的朝鲜族老奶奶。
“那是朝鲜族的传统服装，叫‘韩服’或‘朝鲜服’，过节或重要日子会穿。”唐阳解释。
“窝也想穿！”小兕子眼睛发亮。
“明天带你们去一个地方，那里可以穿漂亮的传统衣服，还可以做好吃的打糕，玩好玩的游戏。”唐阳许诺。
“真的吗？太好啦！”小兕子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开始憧憬明天的“漂亮衣服”和“好玩游戏”，至于刚才的“冷面惨案”，似乎已经随着那身脏衣服一起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第390章 试穿朝鲜服装打雪仗
有了昨日“冷面惨案”的前车之鉴，小兕子第二日早餐时格外“淑女”，小口喝粥，细嚼慢咽，还时不时偷瞄唐阳，生怕自己哪里又做得“不端方”，惹来大姐“不准穿漂亮衣服”的警告。
那副故作乖巧又掩不住期待的小模样，看得唐阳暗暗发笑。
“好啦，兕子快吃，吃完了我们就出发，去民俗村，穿你昨天念叨的漂亮衣服。”唐阳揉了揉她头上梳得整整齐齐的小揪揪。
“窝今天真的可以穿吗？就像昨天那个老奶奶一样？”小兕子眼睛瞬间亮了，也顾不得装淑女了，三两口喝完粥，眼巴巴地看着唐阳。
“可以，有专门给小朋友穿的，更鲜艳，更漂亮。”唐阳肯定道。
“耶！”小兕子欢呼一声，立刻从椅子上出溜下来，迫不及待地要去换外出衣服，被唐阳笑着拉回来擦干净嘴角的米粒。
民俗村坐落在离市区不远的山脚下，白雪覆盖着传统的朝鲜族屋舍（木架、青瓦、白墙），村落整洁宁静，一条未完全封冻的小溪潺潺流过，几座古朴的木桥横跨其上。
与一般村落不同，这里的房屋更规整，院子里展示着石磨、酱缸、秋千、跳板等富有民族特色的物件，还随处可见穿着鲜艳朝鲜服的游客（或工作人员）穿梭其间，宛如一幅生动的民俗画卷。
“哇！房子不一样！有尖尖的屋顶！”小兕子一下车就被吸引了。传统的朝鲜族歇山式屋顶，在白雪映衬下格外醒目。
“那是朝鲜族传统的民居样式，叫‘韩屋’。”唐阳带着她们走进村落。脚下的雪被踩得咯吱响，空气清新冷冽，带着松木和炊烟的气息。
沿途，孩子们看到了巨大的、用于捣制打糕的木槌和石臼，看到了悬挂着各种漂亮韩服的体验馆，看到了冒着热气的、现场制作米肠和打糕的小摊，也看到了几个小孩子在空地上玩着一种用脚踢的、类似毽子的东西。
一切都那么新奇。小兕子眼睛都快不够用了，看看这个，指指那个，问题一个接一个：“那个大棒子是做什么的？”“那些花花绿绿的衣服真好看！”“他们在踢什么？窝也想玩！”
“别急，我们一样一样来。”唐阳领着她们首先走向韩服体验馆。
韩服体验馆内，挂满了各式各样、色彩绚丽的传统服装，从孩童到成人，从日常到华丽，应有尽有。
女装多以高腰襦裙为主，上衣（赤古里）短小，裙子（契玛）高腰蓬松，色彩明艳，绣有精美的花纹；男装则相对简洁。还有配套的绣花小袄、头饰、绣花鞋等。
“好多漂亮衣服！”小兕子一进门就惊呼出声，跑到一排儿童韩服前，踮着脚一件件看过去，小脸上写满了“都好想要，选哪件好”的纠结。
馆内的工作人员笑着帮她挑选。最终，小兕子选定了一套粉白色为主、袖口和裙摆绣着浅粉色花朵和蝴蝶的韩服，配套的还有一件鹅黄色的小袄（背心），以及粉色绣花头带和同色系的小绣花鞋。
李丽质选了一套淡紫色的，显得端庄；高阳选了正红色，明媚张扬；城阳选了天青色，清爽；豫章选了藕荷色，温婉；其他小公主也各自挑选了心仪的颜色。
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孩子们开始更衣。穿韩服有些讲究，尤其是那蓬松的高腰长裙，需要先穿衬裙，再套上外裙，系上长长的丝质裙带。
小兕子像个娃娃一样被摆布着，伸胳膊，转身，抬脚，嘴里还不停地问：“这个带子怎么这么长？”“裙子好蓬，像蘑菇！”“鞋子有点紧……”
好不容易穿戴整齐，看着镜子里那个粉雕玉琢、衣裙鲜艳、仿佛从年画里走出来的小人儿，小兕子自己都愣住了。
她小心翼翼地转了个圈，蓬松的裙摆如花朵般绽开。
“系几好看吗？”她有点害羞，又忍不住炫耀地问唐阳。
“好看，像个漂亮的小仙女。”唐阳由衷地夸赞。其他换好衣服的小公主们也互相打量着，平日里穿着宫装或常服已是玉雪可爱，此刻换上异域风情的韩服，更添几分娇俏与新奇，一个个都抿着嘴笑，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雀跃。
穿戴整齐，孩子们迫不及待地跑到民俗村外面的街道上“展示”新装。鲜亮的衣裙在白雪的映衬下格外醒目，她们像一群落入凡间的彩色精灵，瞬间成为民俗村里最亮丽的风景线，引得其他游客纷纷侧目，露出善意的笑容。
小兕子起初还学着李丽质她们，小步慢走，努力维持“小仙女”的仪态。但没走几步，孩童的天性就占了上风。
她提起裙摆（虽然裙子本来就短，提到膝盖就差不多了），开始在雪地里小跑起来，绣花鞋在雪地上踩出一串小小的脚印。
“看，窝会飞啦！”她张开手臂，想象自己穿着漂亮的裙子在飞。
“兕子，慢点，小心摔跤！”城阳在后面喊。
话音刚落，小兕子脚下一滑，“噗通”一声，结结实实摔了个屁墩儿。好在雪厚，裙子也厚，并不疼。
但她坐在雪地里，看着自己沾了雪沫的漂亮新裙子和绣花鞋，小嘴一瘪，眼看“金豆豆”又要掉下来。
唐阳赶紧过去把她抱起来，拍掉她身上的雪：“说了慢点，摔疼没有？”
“不疼……”小兕子抽抽鼻子，委屈地看着裙摆，“可是……裙子脏了……鞋子也湿了……” 刚才还美滋滋的“小仙女”，转眼就成了“小泥猴”，这落差让她难以接受。
“没事，拍掉雪就好了，鞋子湿了一点，等会儿回去换。我们兕子穿这身衣服，摔倒了也好看。”唐阳哄道。
“真的吗？”小兕子将信将疑，低头看了看，好像雪拍掉后，裙子也没那么脏了。
而且，坐在雪地里的视角，让她发现了新玩法。她抓起一把干净的雪，团成一个小球，趁城阳不注意，“啪”一下丢在了城阳的裙摆上。
“呀！兕子！不要！”城阳惊呼。
“嘻嘻，阿姐也变白裙子啦！”小兕子破涕为笑，从唐阳怀里出溜下来，又团了个雪球，这回目标是高阳。
高阳哪是肯吃亏的主，立刻弯腰团雪反击。李丽质和豫章也被波及。
一时间，雪地上“战火”纷飞，几个穿着漂亮韩服的小公主，完全忘了刚才的“仙气”，嬉笑着打起了雪仗，鲜艳的衣裙在雪地里翻飞，欢声笑语打破了村落的宁静。
唐阳看着这“仙气”秒变“烟火气”的一幕，又是好笑又是无奈，赶紧上前制止，免得这群“小仙女”真变成雪人。
不过，经此一闹，小兕子那点因为摔跤弄脏裙子的委屈也烟消云散了，只剩下玩闹后的兴奋和小脸红扑扑的健康色泽。
玩够了雪，拍够了照（留下无数或端庄、或搞怪、或沾着雪花的“韩服纪念照”），下一项体验是亲手制作打糕。
第391章 亲自做朝鲜打糕和吃米肠
大家来到打糕体验区，巨大的石臼和长长的木槌已经准备就绪。蒸熟的热糯米被倒入石臼，冒着腾腾热气，散发着浓郁的米香。
穿着朝鲜传统服饰的老人示范着，高举木槌，用力砸向石臼中的糯米团，发出“嘭、嘭”的闷响，每砸一下，旁边就有一位阿姨迅速地将糯米团翻个面，动作娴熟，配合默契。
“哇！好大的锤子！”小兕子看着那比她胳膊还粗的木槌，跃跃欲试，“窝也要玩！窝也来砸！”
“这个很重，你拿不动的。”唐阳失笑。
“窝拿得动！窝力气很大！”小兕子不服气的举着小拳头，上前就想抱那立着的木槌，结果木槌纹丝不动，她自己倒被带了个趔趄。
大家都哄笑起来。老师傅和蔼地说：“小姑娘，这个太重了，你来试试这个小一点的。”
他拿来一个给游客体验用的小号木槌，但也有小兕子的小臂粗细。
小兕子双手握住木槌柄，深吸一口气，小脸憋得通红，用力举起来——勉强离地一尺，然后“嘿哟”一声砸下去，软绵绵地落在糯米团边上，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子，反震力还让她小手一麻，木槌差点脱手。
“唔……它都没有动……”小兕子看着几乎没变形的糯米团，有点沮丧。
“打糕要用力，还要有技巧，两个人配合。”老师傅笑着，让唐阳握住小兕子的手，一起握住木槌，
“来，我喊一二三，我们一起用力砸下去，旁边这位阿姨会帮你翻。”
“一、二、三——砸！”
在唐阳的帮助下，木槌总算有力道地砸在了糯米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旁边的阿姨迅速用沾了水的手将糯米团翻面、折叠。
“窝砸到啦！”小兕子兴奋地叫道，虽然大部分力气是唐阳出的，但她觉得自己也参与了这“伟大”的工作。
接下来，她又试了几次，每次木槌落下，她都跟着“嘿哈”喊出声，小脸认真，仿佛在完成什么重大使命。虽然贡献的力量微不足道，但热情十足。
终于，在老师傅和阿姨的加工下，糯米被捶打成光滑细腻、可以拉丝的年糕状。
老师傅将打好的糕团取出，放在铺了熟豆面的案板上，熟练地揉搓成长条，再切成小块，滚上香喷喷的豆面、白糖，或者红豆沙等馅料。
热乎乎、软糯糯、香甜可口的打糕新鲜出炉！孩子们每人分到一小块，迫不及待地咬下去。糯米软糯弹牙，豆面香甜，热乎乎的入口即化，美味极了！
“好吃！甜甜的，软软的！”小兕子吃得嘴角都沾上了豆面和糖粉，像只小花猫。
自己（勉强算）参与制作的，吃起来格外香。她吃完自己的，又眼巴巴地看着别人手里的，尤其是高阳那块裹了厚厚红豆沙的。
高阳故意在她面前慢条斯理地吃着，还夸张地“嗯~”了一声。小兕子看得直咽口水，蹭到高阳身边，拉拉她的袖子：“高阳姐姐……”
“干嘛？”高阳明知故问。
“你的……甜不甜？”小兕子眨巴着大眼睛。
“甜啊，可甜了。”高阳又咬了一口。
“给窝尝一点点，就一点点，好不好？”小兕子伸出小拇指，比划着“一点点”。
高阳憋着笑，掰了指甲盖大的一点点给她。小兕子如获至宝，放进嘴里仔细品了品，然后眼巴巴地看着高阳手里剩下的大半块。
唐阳在旁边看不下去了，又给了小兕子一小块原味的。小兕子这才心满意足，捧着打糕，小口小口地啃着，幸福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至于刚才举不动木槌的小小挫折，早已被这甜蜜的滋味冲刷得一干二净。
穿着美丽的韩服，品尝着自己（部分）参与制作的香甜打糕，孩子们在民俗村的上午，充满了欢声笑语和新奇的体验。
而下午，还有更多美食和游戏，等待着这群已经深深被这异域风情吸引的小小探索者。
品尝完香甜软糯的打糕，孩子们对朝鲜族美食的兴趣更浓了。小兕子舔掉指尖最后一点豆面，意犹未尽地咂咂嘴，眼睛已经瞄向不远处飘来阵阵香气的小吃摊。
“小囔君，那个一根根黑黑的、在冒热气的是什么？香香的！”她指着不远处一个摊位，铁板上正煎着一段段深褐色、表面微焦、滋滋作响的圆柱状食物，旁边还有人在用剪刀剪成小段，香气诱人。
“那是米肠，朝鲜族的特色小吃，用猪肠衣灌入糯米、猪血和各种调料蒸制而成，可以蒸着吃、煮着吃，也可以像这样煎着吃。”唐阳介绍道。
“猪肠衣？”小兕子捕捉到了关键词，小眉头皱了起来，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好奇和“这东西真的能吃吗”的纠结表情，“是……是猪猪的……那个……装便便的？”
这个过于直白且味道十足的问题，让旁边的李丽质和豫章都忍不住捂嘴轻咳，高阳则直接笑出声。
城阳无奈地拍了一下妹妹的后脑勺（很轻）：“兕子，说话文雅些。”
“可是，不是吗？”小兕子很执着于这个问题，她见过御膳房处理食材，对“肠”这个东西有点模糊的印象。
唐阳也被她这“童言无忌”逗乐了，耐心解释：“那是猪的肠子，但已经清洗得非常非常干净了，只留下外面那层薄薄的、有弹性的‘衣服’，里面灌上好吃的糯米和调料，蒸熟了之后，肠衣会变得有嚼劲，里面的糯米软糯咸香，猪血让味道更特别。你看那么多人买，肯定好吃。要不要尝尝看？煎过的外面脆脆的，里面软软的。”
小兕子看着那油亮焦香、被剪开后露出紫红色糯米内馅的米肠，咽了咽口水。食物的香味战胜了对“原产地”的那么一点点心理障碍。
“那……那就尝一点点，尝尝味道。”她伸出小拇指，再次强调“一点点”。
唐阳买了一份煎米肠，用竹签插了一小段，吹了吹，递给她。小兕子小心翼翼地接过，先凑近闻了闻——嗯，是焦香和一种说不出的、带着些许香料气息的咸香味，没有怪味。她张开小嘴，谨慎地咬了一小口。
外层煎得微焦，带着油香和脆感，内里是软糯黏稠的糯米，混合着猪血特殊的鲜味和调料的咸香，口感层次丰富，味道浓郁。
“唔！”她眼睛微微睁大，咀嚼了几下，又咬了一大口，“好吃！脆脆的，里面软软的，香香的！比看起来好吃！”
看她那副“真香”的表情，其他原本也有些疑虑的孩子也纷纷尝试，大多被这独特的风味征服。
小兕子很快吃完自己那一段，又眼巴巴地看着唐阳手里剩下的。
“你不是只尝一点点吗？”唐阳故意逗她。
“窝……窝改变主意了！”小兕子理直气壮，“它洗得特别干净，还变得这么好吃了，猪猪的肠子……不，是肠衣，它立大功了！系几大王喜欢吃”
这奇怪的褒奖让众人又是一阵笑。果然，在美食面前，小公主的“原则”是可以灵活调整的。
第392章 小公主们玩朝鲜族游戏
吃饱喝足，孩子们来到民俗村专门设置的传统游戏区。这里有几块空地，有的铺着垫子，有的立着秋千架和跳板。
“看！有人在摔跤！”小兕子指着垫子那边，两个穿着传统服装（类似摔跤服）的男子正在比试，周围围了一圈人叫好。
朝鲜族的摔跤（??）颇具特色，双方用布带缠住对方大腿和腰部，运用技巧将对方摔倒。
“哇！那个大叔好厉害！”看到其中一个较瘦的男子巧妙地将另一个壮实的对手掀翻在地，小兕子兴奋地拍手。
但随即，她的小脑袋瓜又转了起来，目光在姐姐们身上扫过，最后锁定在看起来最“好欺负”的兰陵公主身上。
“兰陵姐姐，窝们也来玩摔跤吧！”小兕子跑到兰陵面前，跃跃欲试。
“啊？我？”兰陵吓了一跳，连忙摆手，“不行不行，这是男孩子玩的，而且我摔不过你。”
小兕子虽然年纪小，但活泼好动，力气在同龄人里不算小。
“窝们可以玩轻轻的那种，不用布带，就比谁先倒下！”小兕子已经摆开了架势，两只小手虚张着，小短腿微微分开，模仿刚才看到的样子，嘴里还给自己配音，“嘿！哈！”
看她那副认真又滑稽的样子，大家都笑起来。兰陵被她缠得没办法，又怕她真摔着，只好敷衍地伸手跟她“推搡”了两下。
小兕子立刻“戏精”上身，顺着兰陵那点微不足道的力道，“哎呀”一声，自己往后一倒，坐在了垫子上，然后得意地宣布：“你赢啦！兰陵姐姐把窝推倒啦！”
众人：“……” 这自导自演的“胜利”也是没谁了。
自己宣布胜利后，小兕子的注意力又迅速被旁边的秋千吸引。“看，有秋千！窝要去玩秋千！”她爬起来，拍拍屁股，又冲向秋千架。
那是朝鲜族传统的立式秋千，两根高高的柱子，中间悬着踏板。有工作人员帮忙推荡。
小兕子坐上去，紧紧抓住绳索，既紧张又兴奋。秋千被轻轻推动，慢慢荡高，风吹起她的裙摆和发丝。
“高一点！再高一点！”她兴奋地喊着，起初的紧张被飞驰的感觉取代。随着秋千越荡越高，她清脆的笑声洒满了游戏区上空。
其他孩子也陆续尝试了秋千，连起初有些害怕的小金山，在低低地荡了几下后，也露出了笑容。
高阳和城阳则对跳板（???）更感兴趣，在工作人员的指导和保护下，体验了一把借助跳板弹起的感觉，虽然跳不高，但也新奇有趣。
欢乐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在民俗村吃了热乎乎的参鸡汤和石锅拌饭作为晚餐后（小兕子对石锅拌饭锅底的锅巴情有独钟，小心翼翼地用勺子刮了半天），夜幕已然降临。
唐阳带着孩子们来到延吉的另一个地标——布尔哈通河畔。与白天的静谧不同，夜晚的河边流光溢彩，灯光璀璨。河岸两侧的建筑、桥梁、树木上都装饰着五彩的灯串，倒映在未完全封冻的、深色的河水中，摇曳生姿，宛如一条流淌的光带。
远处，延吉市区的灯火如繁星般铺展开来，勾勒出城市的轮廓。最引人注目的，是河南岸那座高大的、充满现代感的塔式建筑——延吉时代广场的观光塔，通体闪烁着变幻的灯光，在夜空中格外醒目。
“哇！好漂亮！比长安的灯市还亮！”小兕子被眼前的夜景震撼了，长安的上元灯节虽然热闹华丽，但这般大面积、有规划的城市灯光景观，又是另一种不同的繁华气象。
“那座塔好高，亮晶晶的！”她指着观光塔。
“那是这里的观光塔，在上面可以看到整个延吉的夜景，要上去看看吗？”唐阳提议。
“要！”孩子们异口同声。
乘坐高速电梯登上观光塔的观景层，视野豁然开朗。三百六十度的环形玻璃幕墙外，是整个延吉璀璨的夜景。
脚下是蜿蜒如光带的布尔哈通河，远处是灯火阑珊的街区，更远处是起伏的山峦剪影。车辆如流动的萤火，在街道上穿梭。边境小城的夜色，竟如此繁华而充满活力。
“看！那边黑黑的地方，是不是就是朝鲜？”小兕子眼尖，指着与延吉灯火通明形成鲜明对比的、江对岸那片几乎完全沉浸在黑暗中的区域。
“嗯，那边灯光很少。”唐阳点头。一江之隔，两种截然不同的夜晚景象，让孩子们再次直观地感受到了“边境”二字的含义。
“他们不点灯吗？是不是睡觉了？”小兕子天真地问。
“可能吧，也可能他们用电没有这边方便。”唐阳没有深入解释，只是轻轻带过。
孩子们扒在玻璃窗前，看着脚下璀璨的“星河”，许久没有说话。白天的异域风情、新奇美食、传统游戏，与此刻俯瞰的万家灯火、边境夜景交织在一起，构成对延吉这座城市立体而丰富的印象。
“这里很好看，东西也好吃，”小兕子看够了夜景，转过身，背靠着玻璃，忽然总结道，“就是字有点难认，话有点难懂。不过，”
她顿了顿，眼睛弯成月牙，“冷面好好吃，打糕也好好吃，米肠……嗯，也好吃！衣服也漂亮！秋千也好玩！”
这朴实无华又充满个人体验的“游记总结”，把大家都逗笑了。是啊，对一个孩子来说，旅行的意义或许就是这么简单——好看的，好吃的，好玩的。
“那我们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了，会想念这里的冷面和打糕吗？”唐阳笑问。
“会！”小兕子用力点头，但随即又充满期待地问，“那窝们明天去哪里？有比冷面还好吃的吗？有比这里灯还多的地方吗？”
“明天啊，”唐阳望着窗外璀璨的灯火，微笑道，我不告诉你，等你到了就会知道啦，有小期待才能睡个好觉呀
延吉的最后一夜，在布尔哈通河的璀璨波光和孩子们的无限憧憬中，缓缓落下帷幕。
第393章 去查干湖
晨光再次唤醒了延吉的温暖被褥。经过一夜安眠，孩子们昨日嬉戏的疲惫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对下一段旅程的雀跃期盼。
早餐桌上，小兕子不再执着于优雅，而是急切地解决着眼前的豆浆油条，间隙还不停的追问：“小囔君，窝们什么时候要去有大冰房子和许多冰滑梯的地方？系那个哈尔滨吗？”
“哈尔滨要去，”唐阳慢条斯理地喝了口粥，“但，我们今天先绕个道，去另外一个地方。”
“啊？”小兕子咬着半截油条，愣住了，大眼睛里满是“说好的冰房子和大冰滑梯呢？”的控诉。
“那个地方，有一片很大很大的冰湖，冬天湖面会结很厚很厚的冰，都可以开车在上面跑。”唐阳描绘着。
“湖上开车？”小兕子想象了一下，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冰不会裂开吗？如果掉下去怎么办？”
“冰很厚，很安全。而且，”唐阳压低声音，带着点神秘，“那里的早上，会有很壮观的活动——直接在冰湖上捕鱼！成千上万条大鱼，从冰洞里被拉上来，都还是活蹦乱跳的！”
“捕鱼？在冰上？”小兕子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冰房子暂时被抛到脑后，“像凿冰钓鱼那样吗？窝在宫里见过，可没意思了，半天才上来一条小鱼。”
“不，是用很大很大的网，能捞上来好多好多大鱼，像……”唐阳想了想，比划了一个夸张的手势，“像小山那么多！而且，还有特别的仪式，很热闹。”
小山那么多的大鱼！小兕子瞬间脑补出冰面上鱼堆成山的画面，眼睛瞪得溜圆：“那窝要去！要看！我们要住在冰上吗？”
“不，我们住在湖边的房子里，暖暖和和的。”唐阳笑道，“那里叫查干湖。我们慢慢过去，今天下午就能到，先安顿住下来，看看冰湖，尝尝那里的鱼，明天一早，就去看捕鱼！”
“好耶！窝喜欢”小兕子欢呼，终于对绕道不再有意见，甚至开始期待那片能跑车、能捞出“大鱼山”的冰湖了。
车队再次启程，离开延吉，驶向西北方向的查干湖。道路依旧在白雪覆盖的东北平原上延伸，景色开阔而苍茫。与之前去长白山、图们江的起伏山路不同，这里地势平缓，一望无际，天高地阔，别有一番韵味。
车厢里，孩子们对昨日的民俗村游戏和夜景仍有些兴奋，叽叽喳喳地讨论着。
“那些衣服（韩服）真漂亮，就是裙子太长了，差点又摔跤了。”小兕子总结自己的韩服体验，选择性遗忘了自己主动打雪仗的部分。
“打糕好吃，就是做起来好累，那个大木槌真重。”高阳公主回忆道，顺便展示了一下自己胳膊上“并不存在”的肌肉。
“晚上的灯好看，比咱们长安元宵节不遑多让，就是江那边太黑了。”金山公主则对夜景对比印象深刻。
“米肠好吃……”小兕子提到这个，咂咂嘴，“一开始觉得怪怪的，吃起来真香！就是猪肠衣……嗯，洗得也很干净！”
城阳无奈地看她一眼，对妹妹的“美食包容度”有了新认识。
话题很快转向即将到达的查干湖。
“查干湖……名字有点奇怪。”李丽质轻声说。
“查干是蒙古语，意思是‘白色’，查干湖就是白色的湖。”唐阳解释道，“冬天湖面冰封雪盖，一片洁白，所以叫这个名字。”
“白色的湖……那鱼也都是白色的吗？”小兕子又开始天马行空。
“鱼可不一定是白色，等看到就知道了。”
“冰真的能厚到跑车吗？阿耶说‘如履薄冰’，在冰上面是很危险的。”豫章有些担忧。
“查干湖的冰层冬天能厚达一米多，比城墙还厚，跑车、跑马车都没问题。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唐阳解释。
“冰上面捕鱼要怎么捕？真的用那么大的网？鱼不会跑掉吗？”小兕子好奇的询问。
“明天看了就知道了，有很特别的仪式和方法。”
孩子们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唐阳耐心解答，也留些悬念。旅程就在这充满期待的叽叽喳喳声中，平稳前行。
中午在途中的一个小县城用了简单的午餐，又品尝了地道的东北炖菜，下午时分，视野尽头，一片无比开阔的、耀眼的白色冰原缓缓出现。
“看！冰湖！好大！”小兕子第一个趴在车窗上叫起来。
那是一片浩瀚无垠的冰封湖面，与天际相接，在冬日阳光下泛着刺目的白光，仿佛一块巨大的、未经雕琢的水晶，镶嵌在苍黄的大地上。
湖面上并非完全平整，有些地方堆积着风吹起的雪浪，有些地方能看到纵横交错的车辙印，还有远处一些黑色的小点，不知是人是车还是物。极致的空旷与宁静，带来与长白山天池截然不同的壮阔感。
“哇……”孩子们都被这巨大的冰湖震撼了，发出低低的惊叹。这才是真正的“白色的湖”！
车队没有直接上冰，而是沿着湖岸行驶，不久便拐进一个宁静的、被白雪覆盖的小村庄。
房屋多是砖瓦结构，院落宽敞，炊烟袅袅，充满了质朴的乡村气息。唐阳预订的是一家颇受好评的独立民宿，一个宽敞的东北传统院落，正房厢房俱全，院子里堆着柴火垛，墙上挂着金黄的玉米和火红的辣椒，充满了生活气息。
“窝们就住这里吗？”小兕子跳下车，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和之前住的酒店完全不同的地方。
院子里的雪被扫出小路，露出平整的土地。几只羽毛蓬松的母鸡在墙角刨食，看到来人，“咕咕”叫着跑开了。
“对，我们体验一下东北的普通民宿，睡睡特色热炕头。”唐阳领着她们进屋。
一进屋，一股暖烘烘的热浪扑面而来，带着柴火特有的、干燥好闻的气息。
室内陈设朴素而干净，墙壁糊着报纸，贴着年画，家具是厚重的实木，最引人注目的是占据房间几乎三分之一面积的、铺着厚实炕席的“大坑”——这就是东北的火炕了。
炕烧得正热，坐在上面，暖意瞬间从臀下蔓延至全身，驱散了外间所有的寒气。
“好暖和！这个床好大！”小兕子脱了鞋，爬到炕上，感受着那熨帖的温度，舒服地在厚实的炕席上打了个滚。
其他孩子也新奇地脱鞋上炕，或坐或卧，体验这独特的取暖方式。
“这叫东北火炕，下面有烟道，烧火取暖，晚上睡在上面，可舒服了。”
民宿主人是一对热情的东北中年夫妇，端来热腾腾的茶和自家炒的瓜子、花生，
“孩子们冻坏了吧？都快上炕暖和暖和，晚饭马上就好，今天有铁锅炖大鱼，还有咱查干湖的大胖头鱼，可鲜了！”
“大胖头鱼？”小兕子趴在炕沿，好奇地问，“鱼的头很胖吗？”
“胖乎，好吃！等会儿你们尝尝就知道了！”女主人爽朗地笑道。
安顿好行李，孩子们就在暖和的炕上休息、玩闹。小兕子对大炕的结构产生了兴趣，趴在地上想看看炕洞里面的火是怎么烧的，被唐阳及时拎起来——黑乎乎的炕洞可不好玩。
小兕子又对窗棂上精美的剪纸产生了兴趣，指着上面红色的鲤鱼、肥猪、福字问个不停。
第394章 观看查干湖捕鱼仪式
黄昏时分，热气腾腾的晚餐就在正屋的大炕桌上摆开了。主菜自然是东北特色的铁锅炖——一口巨大的铁锅架在桌子中间，里面咕嘟咕嘟炖着切块的查干湖胖头鱼，配上豆腐、宽粉、白菜、土豆等食材，汤汁浓郁奶白，香气四溢。
锅子周围还直接贴着金黄的玉米贴饼子，还有大碗装的喷香的小鸡炖蘑菇、清爽的拌凉菜，以及民宿主人自家腌的东北酸菜。
“来来来，孩子们，赶紧趁热吃！这鱼就得吃个鲜！”男主人热情地招呼着。
小兕子看着自己碗里那块比她小脸还大的鱼肉，肉质细嫩，颤巍巍的，蘸着浓稠的汤汁，让人食指大动。
她先吹了吹，然后小心地咬了一口——胖头鱼肉极其鲜嫩，几乎入口即化，还带着查干湖湖水鱼特有的鲜甜，没有丝毫土腥味，再混合着炖煮入味的汤汁，咸鲜可口。
“哇！好吃！好嫩！好鲜啊！”她顾不得烫，又连吃了几口，小嘴巴塞得鼓鼓囊囊。
这鱼肉果然与宫中御厨精心烹制的鱼肴不同，带着一种东北特有的质朴而霸道的鲜美。
“这个玉米饼子，蘸着汤一起吃！特霸道”热情的女主人教她们把黄灿灿的玉米面贴饼子掰开，浸泡在鱼汤里。吸饱了汤汁的饼子，外软内韧，鱼鲜与粮香结合，又是另一番风味。
“哈！这个饼子也好好吃啊！”小兕子有样学样，吃得眉开眼笑。其他的孩子们也被这粗犷而美味的东北农家菜征服，就连平日里饮食较为精细的李丽质，也忍不住就着玉米饼子，吃了几大口鲜美的鱼肉。
一顿晚饭吃得大家都是浑身暖透，额角冒汗，安逸惨了。
饭后，孩子们捧着民宿主人自家炒的瓜子和花生，围坐在热炕上，听男主人讲查干湖冬捕的故事，讲“祭湖醒网”的古老仪式，讲一网能拉上十几万斤鱼的壮观场面，听得大唐的孩子们心驰神往，对明日的冬捕更加期待。
窗外，是查干湖无边的黑夜与寂静，偶尔传来几声犬吠。窗内，是暖炕、热茶、瓜子香，和孩子们兴奋的低语。
这种与自然贴近、充满烟火气的民宿生活，给大唐公主们带来了不同于豪华酒店的全新体验。
小兕子临睡前，还趴在窗边，努力想看清夜色中冰湖的模样，小声嘀咕：“湖里的大鱼鱼们，你们要乖乖的哦，明天见……”
然后在暖炕的熨帖和一日奔波的疲倦中，沉沉睡去，梦中或许已是鱼跃冰湖的壮观景象。
凌晨四点，天还黑沉如墨，民宿的院落里已亮起了灯。
屋内，唐阳和侍女们正与温暖的被窝和孩子们的睡眠做“斗争”。
“兕子，金山，城阳，常山……该起床了，再不起就看不成冬捕了。”唐阳挨个轻轻摇晃。
被窝里的小家伙们一个个睡得小脸通红，被唤醒时大多迷迷糊糊，嘟囔着“困……”“再睡会儿……”。
小兕子更是把脑袋缩进被子，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发顶，哼哼唧唧不肯起。
“冬捕哦，看大鱼哦，冰湖上面捕大鱼哦……”唐阳在她耳边“念咒”。
“大鱼……”小兕子迷迷糊糊重复，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挣扎着睁开一条缝，看到屋内昏黄的灯光和窗外漆黑的天色，小嘴一瘪，又想往被窝里钻。
唐阳使出“杀手锏”：“不起床的人，等会儿热乎乎的鱼汤，香喷喷的煎鱼、还有刚出网的胖头鱼做的全鱼宴……可就没份咯。”
“鱼汤！”小兕子一个激灵，彻底睁开了眼，咽了口口水。对美食的向往终于战胜了睡意，她揉着眼睛，慢吞吞地坐起来，头发睡得乱糟糟，像只炸毛的小猫。
其他孩子也在美食和“看大鱼”的双重诱惑下，陆续挣扎着爬出被窝。
类人机器人侍女早已备好加厚的保暖衣物——长及脚踝的加厚羽绒服、保暖裤、雪地靴、厚厚的帽子、围巾、手套，还有暖宝宝若干。
把孩子们一层层包裹起来，直到一个个圆滚滚、行动略显笨拙，只露出一双双惺忪又期待的眼睛。
“阿姐像……像小熊。”小兕子看着同样圆滚滚的城阳，咯咯笑起来。
“你也是小熊。”城阳也伸手戳戳她鼓鼓囊囊的羽绒服。
大家匆匆喝了碗热乎乎的玉米碴子粥，吃了几口东北点心暖暖胃，一行人便乘坐民宿安排的、轮胎绑着防滑链的大越野车，向着查干湖冰面出发。
车灯划破黎明前的黑暗，驶上湖面坚实的冰层。冰面并非想象中光滑如镜，而是布满了积雪、冰凌和纵横的车辙印，车辆行驶在上面微微颠簸。
孩子们趴在车窗上，好奇地看着外面漆黑的、无边无际的冰原，远处隐约有星星点点的灯光，那便是冬捕现场了。
到达预定观礼区域时，天色已微微泛起鱼肚白。冰面上早已是人头攒动，旌旗飘扬。巨大的彩色气球、写着祝福与祈愿的经幡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来自四面八方的游客、摄影爱好者、当地牧民渔民，以及盛装的蒙古族、汉族表演者们，将冬捕现场围得水泄不通，人声、车声、风声混杂，却奇异地充满了一种肃穆而热烈的期待。
“好多人啊！”小兕子被唐阳抱在怀里，裹得像个球，只露出一双大眼睛，惊讶地看着周围攒动的人群和飘扬的彩旗。
“看那边！”高阳公主指着冰湖中心区域。那里，一群身着传统蒙古族长袍、头戴皮帽的萨满和长者，正围着冰面上一个巨大的、用冰雕砌而成的祭坛忙碌着。
祭坛上摆放着奶酒、炒米、牛羊肉等祭品，以及一束束鲜艳的哈达。旁边，一张巨大的、折叠整齐的渔网静静躺在冰面上，仿佛沉睡的巨龙。
“那就是这里的‘醒网’仪式，”唐阳高声解释，“要祭拜湖神，唤醒渔网，祈求平安和丰收，是流传了千年的传统。”
随着天色渐亮，仪式正式开始。低沉的法号声响起，带着一种苍凉古朴的韵味，瞬间压过了现场的嘈杂。
盛装的萨满（仪式主持者）手持法器，高声吟唱着古老的祝祷词，声音洪亮而充满穿透力，在空旷的冰原上回荡。其他参与者跟随诵经，神情庄重。
大唐的孩子们被这肃穆的气氛感染，都安静下来，睁大眼睛看着。小兕子也忘了说话，紧紧搂着唐阳的脖子，好奇又有些敬畏地看着那跳动的火焰、飘飞的经幡和萨满挥舞的动作。
仪式的最高潮是“醒网”。十几位壮汉将巨大的渔网抬起，萨满将酒洒在网上，高呼祝词，然后众人一起用力，将渔网“抖开”，仿佛真的在唤醒一头沉睡的巨兽。
接着，是向湖中抛洒祭品，表达对湖神的感恩与祈求。
“他们是在跟湖神说话吗？”小兕子凑到唐阳耳边，用气声问，好像怕惊扰了仪式。
“嗯，人们在感谢湖神赐予食物，祈求捕鱼顺利，保佑平安。”唐阳也低声回答。
“那湖神……能听到吗？”
“心诚则灵。”
第395章 冬捕大丰收
开捕仪式结束后，现场气氛骤然一松，变得热烈起来。渔工们呼喝着号子，开始做最后的准备。
巨大的绞盘、长长的绳索、凿冰的工具都已就位。穿着厚重皮袄、戴着狗皮帽子的渔工们，脸上是被寒风和岁月刻下的深深皱纹，眼神却锐利而充满力量。
他们分工明确，有的开始在预定位置用冰镩凿开厚厚的冰层，开凿下网口和出网口；有的整理着长达上千米的巨网；有的检查着马拉绞盘。
“他们要在冰上凿洞吗？洞不会让冰裂开吗？”小兕子看着渔工们挥动冰镩，冰屑飞溅，担忧地问。
“不会，这里冰很厚，只凿开一个不大的洞口，用来下网和收网。”唐阳解释。
很快，下网口和出网口被凿开，露出下面幽深的、冒着寒气的湖水。渔工们将巨大的渔网从下网口缓缓放入冰下，通过冰下穿杆引线的方式，将网在冰下呈扇形展开。
这个过程需要丰富的经验和默契的配合，岸上的人们屏息凝神地看着，只有渔工们粗犷的号子声和绞盘转动的吱呀声在回荡。
“网会到冰下面去了？那么鱼会跑到里面吗？”小兕子努力理解着。
“大网在冰下面张开，像一个大口袋，先把湖里面的鱼围住，然后再从那个出网口拉出来。”唐阳指着远处的出网口。
等待收网的时间显得有些漫长。这时候天色大亮，冬日的太阳苍白地挂在东边天际，洒下清冷的光。
冰面上的寒风如刀割，即使穿得厚实，孩子们的小脸也很快被冻得通红。侍女们不断给她们搓手跺脚，递上热水。
小兕子起初还兴致勃勃地东张西望，看马拉爬犁在冰上跑，看游客们拍照，但时间一久，寒冷和等待开始消磨耐心。
“小囔君，大鱼什么时候出来呀？窝的脚脚有点冷。”她靠在唐阳身上，小声抱怨。
“快了，你看，绞盘开始动了。”唐阳指着出网口那边。
巨大的马拉绞盘在渔工的驱赶和号子声中，开始缓缓转动，粗大的绳索一点点从冰洞里被拉出，绷得笔直。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出网口。气氛再次紧张而热烈起来。游客们纷纷举起相机、手机，向前涌去，被工作人员维持秩序挡在一定距离外。
孩子们被唐阳和侍女们护在相对靠前但又安全的位置。
绞盘吱吱呀呀地转动着，绳索不断被拉出，冰洞下的水面开始不安地翻涌。
终于，渔网的网漂（浮子）率先被拉出水面，接着，是沉甸甸的、裹挟着冰碴的网衣……
“出来了！网出来了！”有人兴奋的高喊。
下一秒，仿佛冰湖之下有什么巨兽被惊动，又像是打开了某个神秘的宝库，伴随着渔工们更加响亮激昂的号子声和绞盘沉重的喘息，无数银白色的、青灰色的影子在网中疯狂跳跃、翻滚、挣扎！
大的、小的、胖头鱼、鲤鱼、鲫鱼、草鱼……成千上万条鲜活的鱼，被巨网兜出水面，在清晨的阳光下闪烁着令人目眩的鳞光！
“哇——！！！”
孩子们不约而同地发出了惊叹，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小兕子更是张大了嘴巴，大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忘了喊冷，也忘了说话，只是呆呆地看着那不断从冰洞里涌出的、越来越多的鱼！
那已经不是简单的“捕鱼”，而是一种自然力量的喷发，一种生命攒动的奇观！
渔网像是一条永不枯竭的泉眼，将冰封湖面下蕴藏的丰饶，源源不断地“吐”到冰面上。鱼越出越多，在出网口附近堆成了一座小山，还在不断增高、扩大。
银鳞闪耀，鱼尾拍打着冰面，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混合着渔工的号子、绞盘的吱呀、游客的惊呼，汇成了一曲冰湖上最雄壮、最原始的生命欢歌！
“天啊……这么多鱼！比……比御花园池子里所有的鱼加起来，不，多一百倍，一千倍！”金山公主捂着嘴，震撼得无以复加。
“鱼鱼它们都在跳！在跳！好多！好大！”小兕子终于回过神来，激动地小脸通红，在唐阳怀里蹦跶，指着那“鱼山”，
“看！那条好大！比……比我还大！”她指着的是一条被几个渔工合力才拖出来的巨型胖头鱼，足有半个成人大小，在鱼堆里格外醒目。
“真的像小山一样……”李丽质也喃喃道，眼前的景象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
深宫之中，何曾见过如此磅礴、如此野性、如此直击人心的丰收场面？
城阳公主也看得目不转睛，忘了维持“阿姐”的稳重，拉着旁边同样看呆了的常山公主的手，激动地晃着：“常山，你看！你看那条！银色的大鱼！跳得好高！”
常山公主年纪更小些，早已被这景象惊得说不出话，只一个劲地点头，小手指着鱼山，嘴里发出“啊、啊”的惊叹声。
其他几位一同前来的小公主，如兰陵，普安等，也都挤在一起，兴奋地指着、叫着，跳着，完全被这冰湖腾鱼的壮丽景象迷住了。
渔工们脸上洋溢着质朴而自豪的笑容，动作麻利地将鱼分拣、装车。
冰面上热气腾腾（鱼呼出的水汽在严寒中凝结成白雾），人声鼎沸，充满了收获的喜悦。
接下来就是最激动人心的环节之一，“头鱼”的亮相和拍卖。
所谓“头鱼”，就是这一网中捕到的第一条鱼，也是最大、最肥美、寓意吉祥丰收的鱼。
当那条被特意标记出来的、足有一百多斤重的黑色大鱼（有时是鲤鱼或者草鱼，视当年情况而定）被渔工高高抱起展示时，现场气氛更是达到了高潮。
“头鱼！头鱼出来了！”人群欢呼。
临时搭起的拍卖台就设在冰面中央，红色的绸布在寒风里猎猎作响。
拍卖师是个嗓门洪亮的壮汉，穿着厚实的羊皮袄，手里攥着一把大木槌，往台子上一敲，“咚”的一声，瞬间压下了冰面上的嘈杂人声。
“各位来宾！各位朋友！”拍卖师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遍了整片冰场，“咱们今儿个的压轴拍品，就是这头鱼——咱们查干湖今冬，出水的最大胖头鱼！这大鱼啊，象征着年年有余，好运连连！谁家拍下这头鱼，保准一整年都顺风顺水！”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几个工作人员抬着一个大鱼走了上来。
一条肥硕的大胖头鱼正甩着尾巴，黑亮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着光，那圆滚滚的身子，都要赶上了小兕子的身高。
第396章 小兕子要拍卖头鱼
小兕子原本正蹲在冰上玩耍，用一根捡来的小树枝戳着冰碴子，一瞧见就要拍卖大鱼，一双大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亮晶晶的黑葡萄。
她的小短腿噔噔噔地跑到拍卖台边，仰着红扑扑的小脸蛋，踮着脚尖使劲瞅。
“哇——”她拖着长长的尾音，小手指着台子上面的大胖头鱼，奶声奶气地喊，“那条鱼鱼！比窝还大！比窝还要胖！”
旁边跟上来的唐阳忍不住笑了，弯腰抱起她，让她看得更清楚些：“这是最大的头鱼，待会儿要拍卖的。”
“拍卖？”小兕子歪着脑袋，小眉头皱成了一团，圆圆的小脸上满是好奇，“拍卖系什么呀？系不系比谁喊得大声？”
她一边说，一边还特意扯着小嗓子奶声奶气的高喊了一声：“大鱼鱼！窝要吃了你！”那脆生生的声音，逗得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
唐阳捏了捏她软乎乎的小脸蛋，耐心解释：“不是比声音大哦，拍卖是比谁出的钱更多，谁出的价钱最高，就能把这条大鱼带回家。”
“哦——”小兕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脑袋瓜转得飞快，小手攥成了小拳头，一本正经地说，“那窝也要喊！窝要拍下来给大家一起吃！”
这时候拍卖会已经正式开始了，拍卖师的木槌一敲：“头鱼起拍价，五百元！有没有加价的？”
“六百！”“八百！”“一千！”
台下的喊价声此起彼伏，价格一路飙升，很快就突破了两千。
小兕子趴在唐阳的肩头，看着大人们举着手喊数字，小嘴巴张成了一个圆圆的“o”形。
等到喊价声稍微停歇，她突然从唐阳的怀里挣扎着，小手举得高高的，像笔直的小旗杆，还扯着嗓子高喊：“窝出！一块糖！”
清脆的童声在冰面上格外响亮，瞬间让全场安静了一瞬，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拍卖师也被逗乐了，摇着头，大笑着对小兕子说：“小朋友，一块糖可不够买这么大的鱼哦。”
小兕子不服气，小眉头一皱，梗着小脖子，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她胖乎乎的小手马上伸进衣服口袋里，掏啊掏，掏出了两块被捂得黏糊糊的牛奶糖，还举得高高的给大家看：“那两块！窝再加一块！”
说完，她又觉得不够，小手举着刚刚捡的，看起来晶莹剔透的冰树枝。
她小心翼翼地高举着，像举着什么稀世珍宝，献宝似的朝拍卖台喊：“你看，窝还有这个！是水晶树！亮晶晶的水晶！”
那树枝上的冰碴子在阳光下闪着光，确实像碎掉的水晶，可在这拍卖会上，实在是让人忍俊不禁。
周围的笑声更响了，就连唐阳都忍不住扶额，哭笑不得。
他想把小兕子抱走，免得她再闹笑话。可小兕子却不依不饶，小手使劲拍着唐阳的胳膊，小短腿在空中蹬来蹬去，嘴里还在大声喊：“窝再加！再加一个抱抱！超甜超香的小公主抱抱！”
这话一出，全场的笑声差点掀翻了天。拍卖师笑得直不起腰，连木槌都差点拿不住掉了。
唐阳赶紧捂住她的小嘴巴，满脸无奈又宠溺地把她抱离了拍卖台。
小兕子还在他怀里扭来扭去，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被捂住的嘴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听起来委屈极了。
直到被抱到远处，唐阳才松开手。小兕子立刻撅起了粉嘟嘟的小嘴，眼眶红红的，差点就要掉金豆豆：“小囔君！你干嘛抱窝走！窝要大鱼鱼！窝的水晶和抱抱都还没拍呢！”
唐阳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忍着笑哄她：“好好好，下次咱们带好多好多钱，再来拍鱼，今天就让给其他人，好不好？”
小兕子吸了吸小鼻子，瞅了瞅远处拍卖台上的大胖头鱼，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糖和冰树枝，眼睛一亮，先把糖塞进唐阳嘴里，又把冰树枝递给他：“那小囔君帮窝存着！下次窝还要用它们拍大鱼鱼！”
说完，她又开开心心地拉着城阳和金山的手，跑去冰面上追着湖面上觅食的小麻雀玩了，仿佛刚才那场闹哄哄的拍卖闹剧，只是她冬日里的一场小趣事儿。
最终，头鱼以令人惊叹的价格被一位当地企业家拍得。拍卖所得，一部分会用于奖励渔工，一部分会投入湖泊生态保护，这也是查干湖冬捕能持续千年、生生不息的原因之一——取之于湖，回馈于湖。
热闹的冬捕仪式和拍卖结束后，便是属于游客的欢乐时光。
孩子们在唐阳的带领下，在湖面上安全区域也体验了一把“拉网”。
当然，她们拉的不是真正的巨网，而是一段象征性的网绳。即使如此，当她们的小手握住那冰冷粗糙的绳索，随着大家的号子声一起用力，感受着绳索另一端传来的、仿佛与整个冰湖相连的沉甸甸的力量时，一种奇特的参与感和喜悦感油然而生。
“嘿——哟！嘿——哟！”小兕子喊得最卖力，小脸憋得通红，虽然她的力气对拉网来说微不足道，但仪式感满满。
“窝们也抓到鱼啦！”等一起拉完网，她兴奋地宣布，仿佛那堆积如山的鱼里，也有她的一份功劳。
时近中午，冰面上的寒风愈发刺骨。唐阳带着意犹未尽、但鼻尖耳朵都已冻得通红的孩子们返回了温暖的民宿。
热情的民宿主人早已备好了丰盛的全鱼宴，等待犒劳这些见证了丰收奇迹的小客人们。
有热气腾腾的鱼头泡饼、鲜香麻辣的水煮鱼、外焦里嫩的干炸鱼块、奶白浓郁的鱼汤、咸鲜可口的酱焖鱼杂……满桌的菜肴，皆以查干湖鲜鱼为主料，烹调方法多样，香气扑鼻。
“这就是早上看到的大鱼吗？”小兕子指着桌子中央那个巨大的、盛着鱼头泡饼的盆。
“对，就是查干湖的胖头鱼，今天早上刚刚打捞出来的，新鲜着呢都是，刚出水的！”男主人自豪地说。
孩子们早已饥肠辘辘，再加上上午的兴奋与寒冷消耗了大量体力，此刻闻到这诱人的香气，哪里还忍得住，纷纷动筷。
鱼肉极其鲜美无比，简单的烹饪便激发出极致的本味。
小兕子抱着一个比她脸还大的鱼鳃边肉（最嫩的部分）啃得欢，嘴角沾满了酱汁。
“好吃！比昨天的还好吃！”她口齿不清地赞美，完全忘了昨天对铁锅炖鱼头的推崇。
“因为这是最新鲜的，还带着湖水的味道。”唐阳笑着给她擦嘴。
其他孩子也吃得酣畅淋漓。城阳和金山比赛谁挑的鱼刺干净，高阳则对麻辣的水煮鱼情有独钟，辣得嘶哈嘶哈也不停筷。
就连最斯文的李丽质和豫章，也多添了一碗鱼汤泡饭。
下午，孩子们就在大暖炕上休息玩耍，或围坐在一起，兴奋地回忆、讨论上午看到的壮观景象，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小兕子更是手舞足蹈，比划得夸张无比。
夜幕降临，查干湖也已经重归宁静。但冰面上那些凿开的冰洞、拖拽的痕迹、以及空气中似乎尚未散尽的鱼腥与丰收气息，都默默诉说着白天的沸腾。
躺在暖烘烘的大炕上，大唐的孩子们很快沉入梦乡，梦中，或许依旧是银鳞耀目、万鱼腾跃的壮观景象，以及唇齿间残留的、查干湖馈赠的极致鲜甜。
第397章 冰雪那达慕大会
查干湖的清晨，不再需要凌晨挣扎起床了。孩子们在暖炕的余温和全鱼宴的满足感中自然醒来，窗外天色已然大亮。
冬捕的壮观景象仍鲜活地留在记忆里，而新一天的冰上奇遇，已随着热气腾腾的早餐香味飘了进来。
“小囔君，今天窝们坐马拉爬犁吗？在冰上跑的那种？”小兕子一边啃着民宿主人自家蒸的、喧软香甜的玉米面发糕，一边迫不及待地问，嘴角还沾着金黄的玉米渣子。
“对，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先去看一场‘冰雪那达慕’。”唐阳帮她擦擦嘴，“那是蒙古族的运动会，在冰雪上举行，有赛马、射箭、摔跤，可热闹了。”
“运动会？像宫里蹴鞠那样吗？在冰上面玩吗？”小兕子眼睛一亮，对“玩”和“热闹”相关的词汇总是格外敏锐。
“有点像，但更会粗犷，更有力量。走，我们穿厚实点，一会儿去看勇士们的比赛。”
早餐后，再次全副武装，孩子们来到了查干湖畔另一片开阔的冰面。这里已被布置成临时的赛场，彩旗招展，人声鼎沸。
远处，身着艳丽蒙古袍的牧民们骑着骏马，马蹄在冰雪上翻飞，正在进行速度赛马的准备；近处，设立了射箭靶场和摔跤场地。观众们围在四周，呼喝着，气氛热烈。
“看！有马！还在冰上跑！”小兕子指着赛马场方向。只见骑手们伏在马背上，催动着骏马在冰原上疾驰，马蹄踏碎冰碴雪沫，发出清脆的声响，马匹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拉成长长的轨迹，场面惊险又刺激。
“好快！不会滑倒吗？”城阳也看得目不转睛，既佩服骑手的胆量，又为马匹捏把汗。
“这些马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马蹄铁也有讲究，而且在湖面冰上比赛，考验的不只是速度，更是人马合一的技巧和勇气。”唐阳解释道。
紧接着还有冰上射箭比赛。蒙古族射手们身着传统服饰，手持牛角弓，站在划定线外，挽弓搭箭，动作沉稳有力。
“嗖！嗖！”利箭离弦，带着破空之声，精准地钉在冰面上远处的箭靶上，引来阵阵喝彩。
“好厉害！那么远都能射中！”小兕子拍着小手，然后跃跃欲试地比划着拉弓射箭的动作，“窝也想试试！”
“你呀，那张弓你都拉不开。”高阳笑着戳破她的幻想。
“窝可以用小弓！”小兕子不服气，转头看向唐阳，大眼睛里满是渴望。
唐阳笑道：“等会儿有游客体验区，可以去试试小弓，不过射箭需要力气和技巧，可不容易。”
最让孩子们感到新奇和刺激的，是冰上摔跤比赛了。这可是冰雪那达慕的重头戏，不同于平日里的摔跤，选手们要在光滑的冰面上较量，不仅要有力气，更要讲究技巧，稍不留意就会摔个四脚朝天。
赛场周围早已围得水泄不通，选手们都是身着羊皮袄、腰系宽腰带的壮汉，一个个膀大腰圆，精神抖擞。
他们走上冰面，互相抱拳行礼，然后便扭打在一起。冰面太滑，一个壮汉刚使出一个抱摔的招式，脚下一滑，反而被对方撂倒在地，引得全场哄堂大笑。
小兕子看得热血沸腾，也学着选手的样子，扎着马步，攥着小拳头，嘴里喊着：“加油！加油！把他摔倒！”
她喊得太投入，脚下一滑，“啪叽”一声摔在雪地里，溅起一片雪沫子。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小兕子却一点也不害羞，反而躺在雪地里，咯咯直笑，还手脚并用地打起了滚，火红的小袄在雪地里格外显眼，像一朵盛开的红梅。
唐阳赶紧把她抱起来，拍掉她身上的雪：“小祖宗，你就不能安分点？”小兕子搂着唐阳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笑嘻嘻地说：“雪软软的，可舒服了！小囔君也来躺！”
看完冰上摔跤，小兕子又被旁边的冰上掷布鲁吸引了。布鲁是蒙古族的传统投掷工具，有点像缩小版的标枪，选手们要把布鲁掷向远处的靶子，掷得最远、最准的人获胜。
小兕子看着选手们一个个把布鲁掷出去，飞得老远，心里羡慕极了，拽着唐阳的袖子喊：“系几也要掷！系几也要掷！”
唐阳帮她选了一个最轻的布鲁，教她握在手里，然后用力掷出去。小兕子学着唐阳的样子，憋足了力气，把布鲁掷了出去。
谁知布鲁刚飞出去不远，就掉在了冰面上。小兕子撅着小嘴，一脸失望：“怎么飞不远呀？”唐阳笑着说：“你力气太小了，等你长大了，就能掷得很远了。”
小兕子点点头，又捡起布鲁，试了一次又一次，虽然每次都掷不远，却依旧玩得不亦乐乎。
激烈的搏斗、观众的呐喊、飘舞的彩带、马蹄溅起的雪雾……这一切构成了一幅力与美、勇气与技巧交织的冰原狂欢画卷，深深吸引了来自深宫的公主们。
她们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感受到这种属于草原、属于冰雪、属于力量的剽悍与热情。
看完那达慕的几个主要项目，孩子们早已心痒难耐，尤其是对坐马拉爬犁充满了期待。
来到爬犁体验区，只见几架装饰着彩绸和铃铛的木质爬犁停在冰面上，由健壮的蒙古马牵引。爬犁结构简单，就是一块带扶手的平板，下面有光滑的木质或金属滑橇。
“这就是爬犁吗？窝们要坐这个？”小兕子看着那看起来不怎么“豪华”甚至有些简陋的爬犁，有点犹豫，“没有棚子，会不会冷？会不会摔下去？”
“放心，有厚厚的垫子和毯子，抓稳扶手，很安全的。跑起来就不冷了，可好玩了！”唐阳率先坐上一架爬犁，示范地抓紧前面的横杆。
孩子们在侍女的帮助下，两人一组或三人一组坐上爬犁，用厚厚的毛毯把自己裹紧。小兕子自然是和唐阳、城阳还有小金山坐一起，她挤在中间，既紧张又兴奋。
“坐稳了！走喽！”驾爬犁的牧民大叔一声吆喝，轻轻一抖缰绳，骏马打了个响鼻，迈开步子。
第398章 查干湖的欢乐
起初，马匹只是小跑，爬犁在冰面上平稳滑行，发出“沙沙”的摩擦声。虽然有点颠簸，但还算平缓。
“好像……也不是很快嘛。”小兕子刚嘀咕一句，就听驾车的大叔又一声呼喝，马匹骤然加速！
“驾！”
骏马立刻在空旷的冰原上奔驰起来！爬犁瞬间提速，滑橇与冰面的摩擦声变得尖锐，寒风呼啸着扑面而来，两侧的雪原飞速倒退！强烈的推背感和速度感让爬犁上的孩子们忍不住惊呼出声。
“呀——！！！”小兕子的惊呼声被风吹得变了调，但很快变成了兴奋的尖叫，“好快！真的像飞一样！再快点！再快点！”
驾爬犁的大叔似乎听到了她的呼喊，又一声高声吆喝，马匹跑得更欢了。爬犁在冰面上划出优美的弧线，时而微微倾斜，引得孩子们又是一阵惊呼欢笑。
冷风刮在脸上生疼，但疾驰的快感和冰原驰骋的自由感，让这点寒冷显得微不足道。
“哈哈哈！太好玩啦！驾！驾！”小兕子兴奋地模仿着赶车的声音，小脸冻得通红，眼睛却亮得像星星。
旁边的城阳和金山也忘记了矜持，紧紧抓着扶手，又害怕又刺激地大笑着。
其他爬犁上的高阳、李丽质等人，也都发出了或兴奋或惊喜的尖叫笑声。
冰湖成了她们临时的游乐场，马蹄声、铃铛声、欢笑声、风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支充满活力的冰雪狂想曲。
几圈下来，爬犁缓缓停下，孩子们意犹未尽，脸蛋红扑扑的，眼睛里还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窝还要坐！”小兕子从爬犁上跳下来（被唐阳扶住），还觉得不过瘾。
唐阳指着前面的冰面上的其他娱乐活动，“那里还有许多好玩的呢”
小兕子圆溜溜的一双大眼睛里满是兴奋，抢先跑到最前面，踮着脚，扒着一个卖冰上陀螺的摊位仔细看。
摊主大爷正拿着鞭子，抽打着一个彩色的陀螺，陀螺在冰面上飞速旋转，划出一道道漂亮的弧线。
小兕子看得眼睛都直了，小手攥着拳头，跟着陀螺旋转的节奏，小身子也一扭一扭的。
“大爷大爷！窝要玩这个！”小兕子拽着大爷的袖子晃个不停，小短腿蹦跶着，“窝也要让它转起来！”
大爷被她这副活泼的样子逗乐了，递给她一个小巧的陀螺和一根鞭子：“小丫头，来，大爷教你。”
小兕子接过陀螺和鞭子，学着大爷的样子，把陀螺放在冰面上，然后举起鞭子，使劲一抽。
她力气太小，鞭子抡起来，没抽到陀螺，反而抽到了自己的小脚丫。
“哎哟！”她龇牙咧嘴，蹲下身揉着小脚丫，眼眶瞬间红了。
唐阳赶紧跑过去，蹲下身帮她揉着：“兕子，没事吧？慢点来，别急。”
小兕子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回去，挺起小胸脯说：“没事！系几才不哭呢！窝还要玩！”
这次唐阳亲自手把手教她，握着她的小手，把鞭子缠在陀螺上，然后轻轻一拉，陀螺便在冰面上转了起来。
小兕子看着旋转的陀螺，兴奋得拍着小手：“转起来了！转起来了！”
她抢过鞭子，自己抽了起来，结果鞭子一挥，又抽到了旁边城阳公主的裙摆。
城阳公主正看着其他的娱乐活动，冷不丁被抽了一下，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小兕子正举着鞭子，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兕子！你这小淘气！”城阳公主哭笑不得，伸手要去挠她的痒痒。
小兕子咯咯笑着，躲到唐阳身后，手里还不忘攥着鞭子，对着城阳公主做鬼脸：“城阳姐姐，你来抓窝呀！抓到窝，窝就把陀螺给你玩！”
两人正闹着，远处冰面上突然传来一阵欢呼声。原来是冰上爬犁比赛要开始了。
小兕子一听“爬犁比赛”两个字，立刻把陀螺丢到一边，拉着唐阳就往赛场跑：“小囔君！窝们去看比赛！窝也要看冰上爬犁！”
冰上爬犁比赛的赛道，是用雪堆出来的，弯弯曲曲，像一条白色的小蛇。选手们坐在爬犁上，手里拿着冰钎，用力地撑着冰面，爬犁便飞快地滑了出去。
小兕子看得心痒痒，拽着唐阳的袖子喊：“系几也要坐！系几也要坐！窝要拿第一名！”
唐阳拗不过她，只好租了一架小巧的爬犁，抱着她坐了上去。
小兕子兴奋得手舞足蹈，刚坐稳，就嚷嚷着：“小囔君快！快滑！超过他们！”
唐阳握着冰钎，轻轻一撑，爬犁便滑了出去。冷风呼呼地吹在脸上，小兕子却一点也不觉得冷，反而张开双臂，大喊：“好快呀！像飞一样！”
她玩得兴起，非要自己来撑冰钎。唐阳只好把冰钎递给她，她攥着冰钎，使劲往冰面上一戳，结果力气用得太大，她差点倒栽葱摔下去。
唐阳赶紧扶住她，她却咯咯直笑：“好玩！太好玩了！窝再来一次！”
就在这时，旁边一架爬犁滑了过来，上面坐着高阳公主和常山公主。高阳公主朝她挥挥手：“兕子！我们来比赛呀！看谁滑得快！”
“比就比！谁怕谁！”小兕子立刻来了精神，两只手抢过唐阳手里的冰钎，胡乱地戳着冰面。
可惜她掌握不好平衡，爬犁不仅没加速，反而在冰面上打起了转。
转了两三圈后，“砰”的一声，撞在了旁边的雪堆上。
小兕子被颠得晃了晃脑袋，看着眼前的雪堆，撅着小嘴说：“雪堆坏坏！挡住窝的路了！”
她说着，从爬犁上滑下来，抓起一把雪，就往雪堆上扔，“让你挡路！让你挡路！”
高阳公主和常山公主坐在爬犁上，笑得前仰后合。
高阳公主高喊道：“兕子！你耍赖！不准下来”
小兕子回头朝她们做了个鬼脸，然后抓起一把雪，揉成一个雪球，朝高阳公主扔了过去。雪球砸在高阳公主的衣服上，碎成了一片雪沫。
“高阳姐姐！接招！看窝哒雪球冰淇淋”
高阳公主也不甘示弱，抓起一把雪，揉成雪球，朝小兕子扔了过来。两人你来我往，打起了雪仗。
城阳公主、兰陵公主，还有其他小公主也都加入了战局，冰面上顿时响起一片欢声笑语。
小兕子玩疯了，抓起一把雪，偷偷绕到坐在爬犁上的唐阳身后，猛地把雪塞进了唐阳的脖领里。
“小囔君！凉不凉！”
唐阳冷得一激灵，回头一看，小兕子正捂着嘴，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他伸手要去抓她，小兕子却灵活地躲开，踩着积雪，噔噔噔地往远处跑，边跑边喊：“小囔君，快来抓系几呀！你抓不到窝！”
跑着跑着，小兕子突然被脚下的一块小雪堆绊倒了，“啪叽”摔在雪地里，溅起一片雪花。
她愣了一下，随即咯咯直笑，干脆躺在雪地里，打起了滚。火红的小袄在雪地里格外显眼，像一朵盛开的红梅。
“兕子！快起来，小心着凉！”唐阳跑过去，想把她抱起来。
小兕子却赖在雪地里不肯起来，张开双臂说：“小囔君！快来一起躺着！雪软软的，可舒服了！”
唐阳无奈地摇摇头，只好陪她躺在雪地里。小兕子枕着他的胳膊，看着湛蓝的天空，突然说：“小囔君，这里的天好蓝呀！比长安的天还蓝！”
“是啊，”唐阳笑着说，“查干湖的冬天，就是这样美。”
第399章 学做鱼皮画
玩累了，小兕子的肚子也咕咕叫了起来。唐阳领着小公主们，来到蒙古包旁的美食摊。
这里有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肉，有热气腾腾的奶茶，还有东北特色的冻梨、冻柿子等。
小兕子一眼就盯上了冻柿子，拿起一个，掰成两半，塞进嘴里，冰凉甜糯的滋味让她眯起了眼睛，小脸蛋鼓得圆圆的，像个小皮球。
她吃得太急，嘴角沾了不少柿子汁，活像个小花猫。
长乐公主看得直皱眉，掏出帕子要帮她擦脸：“你瞧瞧你，吃成什么样了？一点规矩都没有！”
小兕子却趁她不注意，把沾着柿子汁的手指伸到长乐公主面前，蹭了她一脸，笑嘻嘻地说：“大姐，你也尝尝！可甜了！”
长乐公主猝不及防，被蹭得脸上都是柿子汁，气得伸手就去挠她的痒痒。
小兕子咯咯笑着，躲到唐阳怀里，还不忘把手里的冻柿子塞进唐阳嘴里。
体验了冰上的速度与激情，下午的活动则相对宁静而充满巧思。
唐阳带着孩子们来到一处温暖的帐篷里，参与鱼皮画的手作体验。
鱼皮画是赫哲族（东北地区少数民族，擅长渔猎）特有的传统艺术，利用大马哈鱼、鲤鱼等鱼皮，经过剥离、晾晒、鞣制等多道工序，制成柔软如皮革的材料，再裁剪、缝合、粘贴，制作成各种工艺品，古朴自然，别具特色。
指导老师是一位笑容慈祥的赫哲族老奶奶，她面前的工作台上，摆放着各种处理好的鱼皮（染成不同颜色）、剪刀、胶水、底板和一些简单的工具，还有几幅制作精美的鱼皮画样品，有游鱼、花朵、小鹿等图案，栩栩如生。
“这些都是用鱼皮做的画？”小兕子好奇地拿起一块棕黄色的鱼皮，触感柔软而略带韧性，有独特的纹理和光泽，闻起来有股淡淡的、特殊的腥味（处理过的，并不难闻）。
“真的是鱼鱼的皮吗？不会破吗？”兕子好奇的询问。
“是鱼皮，处理好了，很结实，像软软的皮子。”老奶奶用不太流利的汉语解释道，拿起一块鱼皮，轻轻拉扯，展示其韧性，
“孩子们，选自己喜欢的底板和鱼皮，我们来拼贴一幅简单的画。”
孩子们围坐在长桌旁，每人分到一块小木板底板，和一些裁剪成简单形状（如圆形、三角形、长条形）的各色鱼皮，以及安全剪刀和胶水。
老奶奶示范如何用胶水将鱼皮片粘贴在木板上，组成图案。
“窝要做一条大鱼！早上看到的那种！”小兕子立刻宣布。她选了一张深蓝色的鱼皮做背景（湖水），又挑出银色、白色、红色的鱼皮碎片，开始构思她的“大作”。
然而，动手能力和想象力之间，似乎存在一点差距。她先是想剪出一个流畅的鱼形，结果剪得歪歪扭扭，像条胖头虫。不服气，又剪，更歪了。
“唔……剪刀不听话……”她嘟起嘴，看着手里不成形的鱼皮。
旁边的常山公主年纪小点，更是束手无策，拿着鱼皮和剪刀不知从何下手。
金山倒是耐心，慢慢拼贴出一朵简单的小花。高阳则试图做一只鹰，结果鹰嘴剪得太尖，看起来像只愤怒的小鸟。
“不要总想着剪复杂的形状，”唐阳看着小兕子越来越纠结的小脸，笑着指点，“你看，这些现成的圆形，可以做鱼的眼睛、泡泡。长条可以拼出鱼的身体和尾巴。试试用不同的形状组合。”
小兕子想了想，放弃了“剪出一条完美大鱼”的执念，开始用现有的形状拼贴。
她用白色的椭圆形做鱼身，红色的三角形做鱼尾，两个黑色的小圆片做眼睛，还用银色的碎屑点缀出鱼鳞。虽然看起来依旧稚拙，但总算有了鱼的形态。
“看！窝的大鱼！它会在蓝色的湖水里游泳！”她得意地举起自己的作品，虽然胶水涂得有点多，边缘不甚整齐，但那份童趣和成就感是实实在在的。
“我的小鱼会吐泡泡！”城阳公主在她的启发下，也用圆形和长条拼了条更抽象的小鱼，旁边贴了几个白色小圆点当泡泡。
“我的鹰……嗯，它可能在休息。”高阳看着她那只“愤怒小鸟”，最终也接受了它的不完美。
李丽质和豫章则做得更细致些，拼出了有点复杂的小花和雪花图案。
孩子们都沉浸在创作的乐趣中，帐篷里充满了黏贴、剪裁的窸窣声和低声的讨论。
老奶奶在一旁看着，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不时走过来指点一二，帮她们把鱼皮按牢。
看着这些来自遥远他乡、活波可爱的小孩子们，此刻如此专注地摆弄着鱼皮、胶水，制作着或许算不上精美、却充满心意的作品，老人浑浊的眼睛里闪着温暖的光。
当一幅幅充满童真稚气的鱼皮画“大作”完成时，孩子们都兴奋地展示着自己的成果。
小兕子更是举着她的“抽象派大鱼”满帐篷跑，给每个人看：“看！这是窝捕到的大鱼！还用它的皮做的！它又能在纸上游泳啦！”
粗糙的材料，稚嫩的手法，却承载了孩子们对查干湖、对冬捕、对这片冰雪天地的独特记忆。
这堂简单的手作课，不仅让她们接触到了奇妙的鱼皮艺术，更让她们感受到，即使是捕获的鱼，其生命也能以另一种美丽的方式“延续”。
太阳渐渐西斜，把查干湖的冰面染成了一片金色。冰雪那达慕的活动渐渐接近尾声，小兕子却依旧意犹未尽。
就拉着唐阳的手，逛了一个又一个摊位，买了一大串冰糖葫芦，买了一个手工编织的小渔网，还买了一个毛茸茸的小雪兔拉爬犁的玩偶。
她的小背包里鼓鼓囊囊的，怀里抱着小雪兔，手里攥着冰糖葫芦，嘴里还啃着一个冻梨。
晚上，大唐的孩子们都是收获满满的心满意足地返回民宿。一天的充实体验已让她们的小脑袋瓜里装满了新鲜的故事。
夜晚，查干湖上空星辰渐亮，而孩子们关于冰上赛马、飞驰爬犁、鱼皮小鱼的讨论，还在温暖的大炕头上继续着，直到浓厚倦意袭来，才沉入有关银色鱼群和悦耳马蹄声的美丽梦乡。
第400章 去童话之镇雪乡
“路上慢点开，我们不赶时间，安全第一。”在前往雪乡的路上，唐阳对开车的类人机器司机“阿巡”吩咐道，然后回头对孩子们说，“趁着坐车有时间，我们来玩个游戏吧，说说这次出来，你们最喜欢哪个地方？或者最难忘的事？”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孩子们的兴趣，七嘴八舌地说起来。
“窝最喜欢长白山！那个温泉蛋，滑滑的，真好吃！还有天池，好蓝好蓝，像大宝石！”小兕子第一个举手，她对“吃”和“好看”的印象总是最深刻。
“我喜欢图们江，看到对面的朝鲜，感觉好神奇，还有那个望远镜，看得好清楚。”豫章公主对边境风光印象深刻。
“查干湖冬捕最壮观！那么多鱼！像山一样！”城阳提起冬捕，眼睛还在发亮。
“那达慕的赛马和摔跤好看，冰上碰碰车也好玩！”高阳显然更喜欢刺激的活动。
“延吉的韩服好看，打糕好吃，夜景也美。”李丽质则对异域风情和精致体验情有独钟。
“我还想再坐一次马拉爬犁！”金山公主小声补充，她年纪小，对速度与飞驰的感觉记忆犹新。
孩子们你一言我一语，回忆着旅途中的点点滴滴，从长白山的壮丽到图们江的神秘，从延吉的异域风情到查干湖的冰原豪情，每一段经历都成了珍贵的记忆碎片。车厢里充满了欢声笑语和对过往旅程的留恋。
“那你们最期待雪乡什么呢？”唐阳又问
“看雪蘑菇！”
“吃大糖葫芦！”
“还有烤地瓜！”
“听说那里有傻狍子？我想看傻狍子！”
“我们可以堆好大的雪人！”
期待的声音此起彼伏，伴随着对美食、美景、萌物的向往，旅程的疲惫似乎也消散了。车队在银装素裹的世界里平稳前行，载着一车的憧憬，驶向梦中的雪国。
下午时分，当车辆拐过一个山口，一片被厚重白雪完全覆盖的村落如同画卷般骤然展现在眼前时，所有的交谈都停止了，车厢里只剩下此起彼伏的惊叹抽气声。
“哇——！”
那是一个坐落在山坳里的村庄，所有的房舍——无论是传统的木刻楞（用原木垒砌的木屋），还是后来修建的砖瓦房——的屋顶，都积着足有半米甚至更厚的、绵软洁白的积雪。
积雪在屋顶边缘自然垂落，形成圆润饱满的弧线，真的像极了巨大的蘑菇伞盖，又像一块块蓬松甜蜜的奶油蛋糕。
屋檐下，一串串金黄的玉米、火红的辣椒，在白雪的映衬下鲜艳夺目。家家户户的窗棂上贴着喜庆的窗花，烟囱里冒出袅袅的青灰色炊烟，在纯净寒冷的空气中笔直上升。
更引人注目的是，村落的主干道——雪韵大街两旁，挂满了一排排、一串串大红色的灯笼，在白雪的背景下，红得那样热烈、那样喜庆，像两条舞动的火龙，为这冰清玉洁的世界增添了无限暖意与生机。
街上已有不少游客，穿着鲜艳的羽绒服，在雪地里漫步、拍照，欢声笑语隐隐传来。
“真的……好像童话书里的村子！”李丽质喃喃道，她被这纯净到极致、又充满人间烟火气的景象深深震撼了。
“蘑菇！有好多好多雪蘑菇！那些像红灯笼！和过年一样！”小兕子兴奋地指着车窗外，恨不能立刻跳下车去摸一摸那些看起来软乎乎的“蘑菇顶”。
“好漂亮……像在梦里一样。”豫章也看呆了。
车辆缓缓驶入雪乡景区，在预订的民宿前停下。这是一栋典型的东北民宿院落，木栅栏围成的小院，同样顶着厚厚的“雪蘑菇”屋顶，屋檐下挂着成串的玉米和红辣椒。院子里还堆着可爱的雪人，还摆着几架马拉爬犁的模型。
“到啦！我们到啦！”孩子们迫不及待地下车，冷冽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松木和炊烟的味道。
小兕子第一件事就是跑到院子里的雪人旁，伸出戴着手套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雪人身体。
“真的好像奶油！软软的！”虽然手套隔绝了大部分触感，但那种蓬松的形态已足够让她欢喜。
民宿主人是一对热情的东北夫妇，早已迎了出来，帮着拿行李，嘴里热情地招呼着：“欢迎欢迎！快屋里请，大炕都烧得热乎着呢！外面冷，别冻着孩子们！”
一进屋，那股熟悉的、带着柴火气息的暖意再次包裹了众人。这次的房间更大，是连通的大炕，足足能睡下他们所有人。
炕席铺着崭新的、印着大红花的油布，炕头摆着小小的炕桌，墙上贴着年画和明星挂历，窗台上放着几盆绿油油的蒜苗（室内种植），朴素而温馨。
“哇！好大的炕！我们一起睡吗？”小兕子踢掉鞋子，爬到炕上，立刻被那熨帖的热度征服，舒服地打了个滚，“好暖和！比查干湖的炕还大！”
“这叫通铺大炕，大家都睡这儿，热闹极了！”女主人笑着，端来热乎乎的姜枣茶，“孩子们先喝点热茶驱驱寒，晚饭一会儿就好，今天给你们炖了小鸡儿炖蘑菇，咱这儿的榛蘑，可鲜了！”
孩子们捧着粗瓷大碗，小口喝着甜中带辣的姜茶，好奇地打量着这充满乡土气息的房间。
对她们来说，睡在这样一个大通铺上，是前所未有的新鲜体验。小兕子已经在炕上“探索”起来，摸摸炕桌，看看年画，又趴到窗边看外面的雪景。
“兕子，别乱动，小心碰倒东西。”城阳无奈地提醒。
“窝看看嘛，这个画上的娃娃胖乎乎的，像窝！”小兕子指着一张年年有鱼（余）的年画，笑嘻嘻地说。
安顿好行李，稍事休息，黄昏便悄然降临。窗外，雪韵大街上的红灯笼次第亮起，在暮色四合、白雪皑皑的村落里，晕开一团团温暖朦胧的光晕，将雪蘑菇屋顶映照得如梦似幻。炊烟更浓了，混合着各家各户飘出的饭菜香气。
“走，我们去雪韵大街逛逛，看看夜景，也先尝尝本地小吃。”唐阳招呼孩子们穿上外出的行头。
第401章 初抵雪乡雪韵大街
踏上雪韵大街，仿佛步入了童话般的夜市。脚下的雪被踩得咯吱作响，街道两旁全是各种小店和摊位，灯火通明，热气腾腾。食物的香气弥漫在寒冷的空气中，格外诱人。
“烤红肠！又大又香的烤红肠！” 摊主的吆喝声立刻吸引了小兕子。只见铁板上，一根根粗壮油亮的红肠被烤得滋滋冒油，表面焦脆，香气扑鼻。
“小囔君！窝要吃那个！”小兕子指着烤红肠，走不动路了。
唐阳给每个孩子都买了一根。小兕子接过用纸袋包着的、热气腾腾的烤红肠，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外皮焦香微脆，内里肉质紧实弹牙，带着烟熏和调料的独特香味，在寒冷的夜里，简直是绝顶美味。
“唔！好香！好好吃！”她吃的直哈气，也舍不得停下。
除了烤红肠，还有各种各样的晶莹剔透的大冰糖葫芦（山楂的、草莓的、橘子的，裹着亮晶晶的糖壳），外焦里嫩、流着蜜糖的烤地瓜，在炭火上翻滚、香气霸道的烤土豆、以及各种冻水果（冻梨、冻柿子、冻黄桃）……每一样都让孩子们垂涎欲滴。
小兕子左手烤红肠，右手很快又拿上了一串草莓冰糖葫芦，眼睛还盯着旁边摊位上金黄的粘豆包。
高阳对烤土豆情有独钟，喜欢那种粉糯扎实的口感。李丽质和豫章则分食一个烤得恰到好处、蜜汁横流的烤地瓜。
城阳和金山小心翼翼地尝试着冻梨——那乌黑冰凉、硬得像石头的果子，放在冷水里缓开后，咬开一个小口，吸吮里面冰凉清甜的梨汁，是一种奇特的体验。
“这个梨子都变成黑色了，还好甜！”小兕子看到了，也非要尝，结果首先被冰得一个激灵，龇牙咧嘴，但很快又爱上那独特的清甜口感。
除了吃的，街上还有卖各种小玩意儿的：手工剪的窗花、用木头或秸秆编的小动物、造型各异的雪人玩偶、还有现场用糖稀作画的糖人师傅。
小兕子看着糖人师傅用一把小勺，舀起熬化的糖稀，手腕翻飞，不一会儿就“画”出一只栩栩如生的小兔子，合不拢嘴，立刻要求要一个小马拉大车的糖人。拿到手里，金黄剔透，舍不得吃，对着灯笼的光看了又看。
漫步在挂满红灯笼的雪韵大街，捧着热乎乎的小吃，看着琳琅满目的小商品，听着四面八方的欢声笑语和东北口音的吆喝，孩子们完全沉浸在这热闹又温暖的雪国夜市氛围中。
小兕子一手烤肠一手糖人，吃得满嘴油光，小脸冻得红扑扑，眼睛却亮得像星星，看看这边，瞧瞧那边，恨不得多长几双眼睛。
夜色渐深，寒意更重。带着满肚子的美食和满心的欢喜，孩子们返回民宿，又品尝了一顿丰盛的东北农家大餐，就是如此惬意！
吃完饭，洗漱好，大炕烧得好热，钻进被窝，浑身都暖洋洋的。
小兕子抱着她的小雪兔玩偶，听着窗外隐约传来的、不知哪家传出的东北二人转的唱腔，在温暖的被窝和雪乡静谧的童话夜色中，沉沉睡去，梦中大概也飘着烤红肠的香味和红灯笼温暖的光晕。
雪乡的清晨，是在一片静谧的雪光与隐约的鸡鸣声中到来的。
小兕子从热烘烘的炕上醒来，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发现城阳姐姐已经起身，正趴在窗边，小声惊叹着。
她骨碌一下爬起来，裹着被子蹭到窗边，和城阳挤在一起往外看。
窗外，天色将明未明，深蓝色的天幕下，整个雪乡还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梦一般的静谧里。
远处山峦的轮廓是深黛色的，近处那些“雪蘑菇”屋顶，在曦光中泛着幽幽的蓝白色，比昨晚灯笼下更显得纯净、蓬松，真的像一大片刚刚长出来的、沾着晨露的白色蘑菇林。
几缕炊烟从烟囱里袅袅升起，笔直地融入清冷的空气中。院子里，昨天她们堆了一半的雪人（昨晚回来太晚，只堆了个身子）安静地立在雪地里，戴着不知谁给它扣上的破草帽，憨态可掬。
“好安静啊，像风景画一样。”城阳轻声说。
“像……像大奶油蛋糕，还有没切。”小兕子咽了口口水，给出了一个很“小兕子”的比喻。
她看到窗台上那盆蒜苗，绿油油的，在满目洁白中格外醒目，忍不住伸出小手指戳了戳，“蒜苗苗，你冷不冷呀？”
蒜苗当然不会回答。小兕子自得其乐，又对着玻璃哈了一口气，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猪头。
早餐是典型的东北农家饭：金灿灿、油汪汪的小米粥，暄软的大馒头，自家腌的清脆爽口的萝卜咸菜，还有每人一个煮鸡蛋。
最受欢迎的是热腾腾的粘豆包，外皮糯叽叽，内馅是甜甜的红豆沙，蘸着白糖吃，小兕子一口气吃了两个，小肚子撑得圆滚滚。
“小囔君，今天我们去哪儿玩呀？”吃饱喝足，小兕子又恢复了活力，眼巴巴地看着唐阳。
“今天上午，我们去‘梦幻家园’，那里有好多用雪做的房子、滑梯、迷宫，可好玩了。下午，如果天气好，我们去羊草山看风景，说不定还能看到傻狍子哦。”唐阳宣布今日的行程。
“傻狍子？什么是傻狍子？”小兕子立刻被这个奇怪的名字吸引了。
“就是一种动物，嗯……看起来有点笨笨傻傻的，很可爱，等看到你就知道了。”
“梦幻家园”是雪乡一处集中展示雪雕雪景的景区。一走进那扇挂着冰凌、装饰成城堡大门的样子，孩子们就仿佛踏入了真正的童话世界。
目光所及，全是雪！但不是自然堆积的雪，而是被人力塑造成各种奇妙形状的雪。
有高大的、带着尖顶和窗户的雪城堡，有憨态可掬的雪人军团（比院子里那个精致多了），有蜿蜒曲折的雪滑梯，有迷宫般的雪墙，还有用雪雕成的十二生肖、卡通人物、甚至微缩的万里长城……在阳光的照射下，这些雪雕晶莹剔透，边缘泛着淡淡的金光，美得不像人间之物。
“哇——！”孩子们齐声惊叹，就连最矜持的李丽质，也忍不住睁大了眼睛。
“那个滑梯！窝要玩那个！”小兕子第一眼就相中了那条最长的、盘旋而下的雪滑梯，拉着唐阳就往那边跑。
滑梯入口处有工作人员发放塑料滑板。小兕子迫不及待地坐上去，还没等唐阳说完“抓好扶手”，就被后面的高阳轻轻一推——“啊呀！”——尖叫着冲了下去。
雪滑梯速度很快，弯道带来微微的离心力，风在耳边呼啸，两旁的雪墙飞速倒退，刺激又好玩！
滑到底部，直接冲进柔软的雪堆里，小兕子一头一脸都是雪沫，却笑得见牙不见眼，爬起来抱着滑板就要再去排队。
“阿姐，等等窝！窝还要玩！”她拖着滑板，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跑，像只圆滚滚的小企鹅。
玩了几次滑梯，孩子们又对雪迷宫产生了兴趣。迷宫由近两人高的雪墙垒成，通道错综复杂。
第402章 迷宫 云海 邂逅傻狍子
“我们来比赛！看谁先找到出口！”高阳提议。
“好！”小兕子立刻响应，率先冲进了一个岔路口。城阳、金山、常山等几个小公主也跟着跑了进去，李丽质和豫章摇摇头，选择结伴慢慢走。
迷宫里面岔路更多，转了几个弯，小兕子就有点晕了。“咦？刚才不是走过这里吗？”
她看着一面雪墙上自己刚才偷偷用树枝划的歪歪扭扭的“兕”字标记，傻眼了。
“窝好像迷路了……”她小声嘀咕，但并不太害怕，反而觉得有点好玩。
她开始乱走，遇到死胡同就退回来，遇到岔路就凭感觉选。转过一个弯，迎面撞上了同样一脸茫然的城阳和金山。
“城阳阿姐！金山阿姐！你们也迷路啦？”小兕子像找到组织了。
“都怪你跑那么快！我还没有看清楚”城阳没好气，“现在我们怎么出去？”
“跟着窝！窝能带路！”小兕子拍着小胸脯，一副很有把握的样子，然后带头……走进了另一个死胡同。
三个小家伙在迷宫里转悠了半天，听着外面其他孩子隐约的笑声和唐阳的呼喊，就是找不到出去的路。
最后还是唐阳不放心，沿着她们留下的脚印（雪地上兕子的小脚印很明显）找了进来，把这三只“迷路的小猪”拎了出去。
“窝们是在探险找宝藏！不是迷路了！”被“救”出来的小兕子还嘴硬，小脸通红，鼻尖上还沾着一点雪。
除了滑梯和迷宫，她们还参观了巨大的雪雕城堡，钻进城堡里“探险”；在雪雕的小动物前拍照；尝试了雪地转转（一种坐在轮胎上，被人拉着在雪地上旋转的游戏），小兕子被转得晕头转向，刚下来就跌跌撞撞摔倒了，可还开心的咯咯直笑。
下午，天气晴好，唐阳决定带孩子们去羊草山看雪景。羊草山是雪乡的制高点，可以俯瞰整个雪乡村落和周围的林海雪原，如果运气好，还能看到壮观的日出或云海——当然，看日出要凌晨起床，对孩子们来说太困难，看日落的云海更现实些。
可以选择徒步（对孩子们来说太长太累）或乘坐雪地摩托、雪地坦克等工具上山。为了安全和节省孩子们的体力，唐阳选择了相对平稳的雪地坦克（一种宽履带的观光车）。
雪地坦克沿着压实的雪道缓缓向山顶爬升。窗外，是茂密的、挂满雾凇的原始森林，阳光透过枝桠，在雪地上洒下细碎的金光，偶尔还有小松鼠抱着松果，在树枝间灵活地跳跃，看到车辆也不怎么怕，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
“看！树上有小松鼠！”小兕子指着窗外，兴奋地压低声音，好像怕吓跑它。
到达山顶观景台，视野豁然开朗。俯瞰下去，整个雪乡村落像一堆被孩童无意中洒落的、粘着糖霜的积木房屋，散落在洁白的山坳里。
那些“雪蘑菇”屋顶从高处看，确实像一朵朵圆润的白色菌盖。村落周围，是连绵起伏、覆盖着厚厚白雪的山峦和墨绿色的林海，一直延伸到天际。天空是纯净的湛蓝色，几缕薄云如丝如絮。
“好美啊……”孩子们都被这壮阔又宁静的景色震撼了，一时间安静下来，只有寒风掠过观景台的呼啸声。
“好像一块巨大的、撒了各种彩色糖粉的大蛋糕……”小兕子再次发挥她的“美食家”视角，小声嘀咕，引来旁边城阳的轻笑。
“快看那边！好多云！是云海！”豫章忽然指着远山之间喊道。
只见远处山峦的交界处，不知何时开始，涌起了大片大片洁白如棉絮、厚重如海浪的云层。
它们缓缓流动、翻滚，时而将山峰吞没，时而又露出山尖，在夕阳的照射下，云海的边缘被染上了一层绚烂的金红色，仿佛熔化的金子流淌在洁白的绒毯上，流光溢彩，瑰丽非凡。
“哇……”又是一片惊叹。这云蒸霞蔚的景象，与脚下宁静的雪乡村落形成对比，却又奇异地和谐，仿佛人间仙境与世外桃源的结合。
就在大家沉醉于云海日落的美景时，旁边的树林边缘，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沙沙”声。
唐阳眼尖，轻轻“嘘”了一声，指向那边。
只见几只体型似鹿、但比鹿小，毛色棕黄、臀部有显着白色臀斑的动物，正小心翼翼地从林子里探出头来。
它们长着圆圆的耳朵，大眼睛湿漉漉的，充满了好奇，正好奇地打量着观景台上的人类。
“是傻狍子！”有游客低声惊呼。
小兕子立刻瞪大了眼睛，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吓跑这些“小客人”。
那几只傻狍子似乎并不十分怕人，歪着头看了一会儿，甚至慢慢踱步出来，在雪地上嗅来嗅去，寻找着可能存在的苔藓或嫩芽。
它们行动看起来有点迟钝，眼神确实带着一种天然的、懵懂的“傻气”，格外惹人怜爱。
“它们……它们在看着窝们。”金山公主小声说，也学着捂住了嘴。
一只体型稍小的傻狍子似乎对这边的孩子们特别好奇，向前走了几步，停下，又走几步，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小兕子她们的方向。
小兕子也屏住呼吸，和那只傻狍子“对视”着，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交流。她慢慢举起手，对着傻狍子挥了挥，脸上露出一个自以为最友好的笑容。
那傻狍子歪了歪头，似乎有些疑惑，然后……忽然转过身，把白色的臀部对着她们，停顿了两秒，似乎确认了没有危险，又回头看了一会儿，才蹦跳着跑回了林子，其他几只也跟着消失了。
“它……它用屁股给窝打招呼！”小兕子放下手，一脸不可思议，随即又咯咯笑起来，“它好傻呀！但是好可爱！”
这段与傻狍子的不期而遇，成了羊草山之行的意外惊喜。
下山时，孩子们还在兴奋地讨论着傻狍子“傻乎乎”又可爱的样子。
回到雪乡，夜幕已降，红灯笼再次亮起。晚餐还是丰盛的东北农家菜：猪肉炖粉条、酸菜白肉血肠、地三鲜、锅包肉，当然还有铁锅炖——不过今晚炖的是大鹅，配上贴饼子，香气四溢。
小兕子还是吃得满嘴流油，尤其喜欢锅包肉那酸甜酥脆的口感，吃了一块又一块。
饭后，民宿主人热情地邀请大家去村里的广场看东北二人转表演。
虽然孩子们听不懂太多唱词，但那热闹的锣鼓、鲜艳的服装、夸张的表演和逗趣的互动，依然让她们看得津津有味，小兕子更是被演员的滑稽动作逗得前仰后合。
回到温暖的火炕上，小兕子抱着今天在梦幻家园买的、一个傻狍子造型的小玩偶，还在咯咯笑：“那个傻狍子，用屁屁对着窝，哈哈哈……明天我们还去看它吗？”
“明天我们会有别的安排，”唐阳给她掖好被角，“去坐驯鹿雪橇，看真正的驯鹿，还有可能去滑雪哦。”
“驯鹿？是拉雪橇的那种？像画里的那样？”小兕子眼睛又亮了，在大火炕温暖的包裹和傻狍子玩偶的陪伴下，带着对明日的新期待，很快沉入了甜甜的梦乡，梦里大概也有奔跑的傻狍子和会飞的驯鹿雪橇。
第403章 驯鹿 学滑雪
雪乡的第三个清晨，是在民宿主人早起烧大炕的柴火噼啪声和窗外觅食麻雀的啁啾声中来临的。
小兕子睡得小脸红扑扑，被城阳挠脚心才不情不愿地醒来，迷迷糊糊还抱着那个傻狍子玩偶，嘴里嘟囔着：“别跑……傻狍子的屁屁系白白的……”
“醒醒，小懒虫兕子，今天我们要去看真的驯鹿，坐驯鹿拉的雪橇哦！”唐阳的声音带着笑意传来。
“驯鹿！”这两个字像有魔力，小兕子瞬间清醒，一骨碌爬起来，头发睡得像个鸟窝，“在哪里？现在就去！”
“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跟驯鹿玩。”唐阳把她按回被窝，“外面冷，穿好衣服再起来。”
早餐是热乎乎的苞米碴子粥、煮鸡蛋，还有昨天没吃够的粘豆包。
小兕子心急，被豆沙馅烫了舌头，眼泪汪汪地哈气，还不忘催促：“快次（吃）快次（吃），次（吃）完去看驯鹿！”
驯鹿体验点设在雪乡附近一片静谧的白桦林里。还未走近，就听到清脆的铃铛声“叮叮当当”传来，悠远空灵。
林间空地上，几头高大的驯鹿正悠闲地踱步，或低头啃食着饲养员投喂的苔藓。它们有着美丽的、多叉的鹿角（有些已经被锯掉尖端以确保安全），覆盖着厚实的、灰棕色带白斑的皮毛，腿长而优雅，湿润的大眼睛温顺而好奇，脖子上挂着古朴的铜铃，走动时便发出悦耳的声响。
“哇！真的系驯鹿！比电视上的还大！角好漂亮！”小兕子想冲过去摸摸，又被那高大的体型和美丽的鹿角震慑住，躲在唐阳身后，只探出个小脑袋，又害怕又兴奋地看。
“它们不咬人，很温顺的。”饲养员是位鄂温克族打扮的老人，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拿着一把苔藓走过来。
驯鹿们立刻被吸引，迈着优雅的步子凑过来，低头从他手中取食。
“我们可以摸摸它们吗？”城阳胆子大些，小声问。
“可以，要轻轻摸它的脖子或者背，别碰鹿角。”老人示意。
在老人的鼓励和唐阳的陪同下，孩子们才敢慢慢靠近。小兕子小心翼翼地伸出小手，轻轻碰了碰一头浅褐色驯鹿的脖子，皮毛厚实而柔软，带着森林和冰雪的气息。那驯鹿只是微微动了动耳朵，依旧专心地咀嚼着苔藓。
“它好乖呀……”小兕子胆子大了点，又摸了摸，然后仰头看着那巨大的、分叉的鹿角，眼里满是惊叹，“这个角，是树杈杈吗？长这么大？”
“是真的骨头长的，每年会脱落再长。”老人耐心解释。
最让孩子们期待的环节是乘坐驯鹿雪橇。雪橇都是简单的木质结构，上面铺着厚厚的毛皮垫子，由一头健壮的驯鹿牵引。
孩子们两人一组，在饲养员的帮助下坐上雪橇，盖好保暖的毯子。
“坐稳喽，走！”老人轻轻一拍驯鹿的臀部，驯鹿便迈开步子，拉着雪橇，缓缓走入挂满雾凇的白桦林深处。
雪橇在厚厚的积雪上滑行，几乎无声，只有驯鹿脖颈的铃铛发出有节奏的“叮当”声，和驯鹿蹄子踩在雪地上的“沙沙”声。
阳光透过挂满冰晶的枝桠，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四周静谧安宁，只有风声和铃铛声，仿佛真的走进了圣诞老人所在的童话森林。
“窝们在天上吗？这里真漂亮”小兕子和城阳坐在一起，看着两旁缓缓后退的、如同琼枝玉叶般的白桦林，轻声问，生怕打破这份宁静。
“好像是在梦里，和天堂一样。”城阳也小声回答，伸出手，接住一片从树枝上飘落的、亮晶晶的霜花。
雪橇在林间绕行一圈，时间不长，但那份宁静、优雅、与大自然精灵亲密接触的感觉，深深地印在了每个孩子心里。
小兕子甚至心里偷偷许了个愿：“驯鹿呀驯鹿，窝想要吃好多好多糖葫芦……”
下午，天气依旧晴好，唐阳带着孩子们来到了雪乡的初级滑雪场。这里坡度平缓，适合初学者。
孩子们换上租来的、五颜六色略显笨重的滑雪服和滑雪鞋，扛着比自己矮不了多少的滑雪板，一个个走起路来像摇摇摆摆的小企鹅，滑稽可爱。
“这个鞋好重！窝像穿个大铁鞋！”小兕子努力抬起脚，艰难地挪动。
“板子也好长……”金山公主抱着几乎跟她一样高的双板，有点发愁。
请来的滑雪教练是位年轻的姑娘，很有耐心，先从最基础的穿着雪具、平地站立、行走教起。
孩子们学得认真，但手脚似乎都不太听使唤。小兕子好不容易在平地上站稳，试着像教练说的那样“内八字”慢慢滑行，结果脚下一滑，一屁股坐在了雪地上，滑雪板还交叉着，一时站不起来，像只翻不过身的小乌龟。
“哈哈哈哈！”旁边的高阳没忍住，大笑了起来。
小兕子也不恼，坐在雪地里咯咯笑：“雪地上软软的，一点儿也不疼！”
教练把她扶起来，继续教学。练习了一会儿基本的犁式制动（内八字减速）和转向后，孩子们被带到了一条极其平缓、几乎感觉不到坡度的小雪道顶端。
“现在，大家试着慢慢滑下去，记住，内八字，控制速度，重心向前。”教练示范了一遍。
高阳胆子最大，第一个尝试。她深吸一口气，雪杖一点，歪歪扭扭地滑了下去，虽然中途晃了几下，但好歹是站着滑到了底，还勉强刹住了车。
“我成功啦！”她兴奋地挥手大喊大叫。
李丽质和豫章互相鼓励着，也小心翼翼地滑了下去，虽然姿态僵硬，但总算有惊无险。
该轮到小兕子了。她站在坡顶，看着下面短短的雪道，突然有点紧张。“小囔君，窝害怕……”
“不怕，就像刚才练习那样，慢慢来，摔了也不没有好疼，雪很厚的。”唐阳鼓励道。
小兕子握紧雪杖，一咬牙，雪杖往后一撑——嗖！出发了！
她低估了这点点坡度带来的加速度，也高估了自己的控制力，忘记了姿势！
雪板没有乖乖地呈内八字，而是直直地冲了下去！
“啊啊啊——！停！窝停不下来！”小兕子惊慌失措地大叫，身体后仰，雪杖乱挥，速度却越来越快，直直朝着坡旁边冲去，唐阳和教练想及时阻拦都来不及了。
第404章 雪乡最后一夜
“让开！快让开呀！”坡底正好是刚滑下来的城阳，听见喊声一抬头，只见小兕子“驾驶”着雪板，像个小炮弹一样朝她撞来。
城阳吓得连忙想躲，脚下雪板一绊，自己也摔倒了。
“砰！”
“哎哟！”
两人撞作一团，在雪地里滚了两圈才停下。幸好雪厚，两人穿得也厚，都没事。
小兕子趴在城阳身上，帽子歪了，脸上头发上都是雪，愣了两秒，然后看着同样狼狈的城阳，突然“哇”地一声，不是哭，而是大笑起来：“哈哈哈！城阳阿姐！你变成雪人啦！”
城阳本来有点生气，被她这么一笑，也憋不住了，一边笑一边把她从身上掀下去：“都怪你！像个小炮弹撞我！”
“窝不是故意的！是窝哒雪板不听话！”小兕子爬起来，拍拍身上的雪，又去拉城阳。
这次“翻滚事故”反而打消了她对摔跤的恐惧。接下来，小兕子一次次爬上小坡，一次次以各种奇怪的姿势摔下来——有劈叉式、有后仰式、有旋转式……很少能顺利滑到底。
但她摔一次笑一次，越摔胆子越大，最后竟然也能歪歪扭扭、连滚带爬地“滑”完全程了，虽然姿势实在谈不上优美，更像一个在雪地里快乐翻滚的小汤圆。
金山公主年纪小，平衡感稍差，滑得比小兕子还艰难，但她也学着小兕子的样子，摔倒了就自己爬起来，开心的咯咯直笑。
倒是高阳，似乎有点天赋，在摔了几跤后，慢慢找到了感觉，滑得越来越稳，后来甚至尝试了稍微陡一点点的坡道，赢得了教练的表扬，颇有几分“雪上飞燕”的雏形。
一下午的滑雪，孩子们在雪地里不知摔了多少跟头，笑声、惊呼声、雪杖和雪板碰撞声不断。
结束时，个个都变成了小雪人，脸蛋红扑扑，浑身是雪，但眼睛都亮晶晶的，写满了兴奋和意犹未尽。
傍晚，趁着天色未暗，唐阳带孩子们逛了逛雪乡的特色集市买点礼物。
集市上卖的多是当地的土特产和手工艺品：成袋的榛蘑、木耳、猴头菇；一串串火红的辣椒、金黄的玉米；用乌拉草编织的厚实鞋垫、坐垫；形态各异的木雕、根雕；还有冻梨、冻柿子、冰糖葫芦等小吃。
小兕子用她的“零花钱”（唐阳给的少量钱）买了一小袋松子，准备路上嗑；高阳挑了一把小巧的、用兽骨和彩色石子装饰的赫哲猎刀（未开刃的工艺品）；李丽质选了不少精美的剪纸和年画；城阳则买了一对傻狍子造型的小挂件，说要回去送给父皇母后，其他小公主也都买了不少心仪的物品。
夜幕完全降临，这时候村落中央的空地上，燃起了熊熊的篝火。木材噼啪作响，火星升腾，照亮了周围一张张被火光映红的脸庞。
游客和部分村民围在篝火旁，伴随着欢快的东北民歌或节奏感强的音乐，有人自发地跳起了简单的舞蹈，主要是扭秧歌的步伐。
“来呀！孩子们，一起扭秧歌！暖和！”热情的东北大妈招呼着孩子们。
小兕子被热闹的气氛感染，拉着城阳和金山就加入了外围的圈子。她哪里会扭秧歌，就是跟着大家的节奏胡乱地扭动小身子，蹦蹦跳跳，甩着小胳膊，但那份投入和快乐却感染了所有人，周围的人都笑着看她，鼓掌喝彩。
跳着跳着，她还即兴转起了圈圈，还是她自创的圈圈舞，结果把自己转晕了，一头撞进旁边高阳的怀里，两人笑作一团。
篝火噼啪，歌声笑声在夜空中飘荡，与雪乡的静谧美景形成了奇妙的对比。
孩子们的脸被烤得热热的，心里也暖暖的。小兕子跳累了，挤到唐阳身边，靠着她，仰头看着篝火上方深邃的夜空。
雪乡的空气清透，远离尘嚣，漫天繁星清晰可见，像一把碎钻洒在黑丝绒上，银河淡淡地横跨天际。
“天上的星星好亮啊，好像一伸手窝就能抓到。”小兕子伸出小手，对着星空虚抓了一下。
“因为这里干净，没有那么多灯火，所以星星就显出来了。”唐阳揽着她，一起仰望星空。
“这里真好玩啊！有雪蘑菇，有傻狍子，有驯鹿，有篝火，还有这么亮的星星。”小兕子小声说，语气里带着浓浓的不舍，“小囔君，窝不想走，还想玩”
“傻孩子，我们还有下一站呢。”唐阳摸摸她的头，“我们去冰城哈尔滨，那里有更好玩的冰雪大城堡，有冰灯，有松花江，还有很多很多好玩好吃的。”
“冰城……”小兕子重复着，眼中重新燃起好奇的光芒。
雪乡虽然美好，但前方，还有一座用冰与雪筑成的梦幻之城在等待着她们。
夜深了，篝火渐熄，孩子们带着一身烟火气和星光，回到温暖的民宿休息了。
躺在热乎乎的火炕上，小兕子还在和小公主们兴奋地叽叽喳喳，说着驯鹿的铃铛、滑雪的跟头、篝火的温暖……
直到大家的眼皮越来越沉，声音越来越小，最终在雪乡最后一夜的静谧与满足中，都沉沉睡去。
清晨，房车再次启程，驶向此次东北之行的最具都市冰雪风情的——冰城哈尔滨。
车窗外，林海雪原的景象逐渐被开阔的平原和出现的城镇所替代，积雪依旧覆盖着大地，昭示着这里同样是冰雪的王国。
车厢里，孩子们还沉浸在旅途美好回忆中，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唐阳笑着听她们讨论，适时插话：“下面的哈尔滨会有更多好吃的，锅包肉、得莫利炖鱼、马迭尔冰棍……还有，哈尔滨的房子，长得也跟长安很不一样哦。”
“不一样？那里也是雪蘑菇大房子吗？”小兕子问。
“不是，是那种……圆圆的顶，像洋葱头一样的房子，叫‘穹顶’。”唐阳试图描述俄罗斯建筑风格。
“洋葱头？”孩子们想象了一下，都觉得很有趣。
车子驶入哈尔滨，孩子们趴在车窗上，惊奇地打量着这座截然不同的城市。
宽阔的街道两旁，确实矗立着许多有着圆圆的“洋葱头”屋顶、或竖着尖尖塔楼的房子，墙面色彩明快，装饰着繁复的雕刻，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别样的光彩。
“那些房子好奇怪，都戴着奇怪的尖帽子。”小兕子把脸贴在冰凉的车窗上，小鼻子压得扁扁的，好奇地张望。
“那是另一种样式的建筑，叫欧式风格，和咱们中国的房子不一样。”唐阳解释道。
“快看那个！那个像一条银色的大鱼！”小兕子又指着远处哈尔滨大剧院那流线型的奇特造型喊道。
车子并没有进入城市中闹市，而是驶向靠近松花江、毗邻哈尔滨大剧院的一片开阔地。
这里有一个规划整齐的房车营地，专门为远道而来的自驾游客提供停靠和补给。他们的房车停稳。
当然真正的休憩，自然还是在唐阳那四季如春的系统空间城堡里。
“这几天我们就暂时住这里，旁边是大剧院，晚上灯光很美。而且这里也安静方便。”唐阳一边说，一边示意孩子们都下车活动一下腿脚。
营地很整洁，只零星停着几辆其他房车。
孩子们呼吸着冰城清冷的空气，好奇地东张西望。附近大剧院那巨大的银色曲面建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确实像一条搁浅在雪原上的巨鲸，又像未来世界的飞船，充满了现代感和力量感，与雪乡的木头房子是两种极端的美。
“它晚上会发光吗？会变成彩色的鱼吗？”小兕子仰着头，已经开始想象。
“晚上会亮灯，很漂亮，不过是不是彩色的鱼，晚上你就知道了。”唐阳笑道，招呼大家换上外出衣服，准备出门觅食——冰城的第一顿大餐，正等着她们。
第405章 东北大餐 冰灯游园会
唐阳带孩子们来的，是中央大街附近一家口碑颇佳的老字号东北菜馆。
一掀开厚重的棉门帘，热浪裹挟着各种食物诱人的香气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从室外带来的所有寒意。
餐馆里人声鼎沸，座无虚席，每张桌子上都热气腾腾，人们大声谈笑，气氛热烈得如同煮沸的锅。
跑堂的伙计嗓门洪亮，手脚麻利地将他们引到一张靠窗的大圆桌。
孩子们脱下厚重的羽绒外套，立刻被菜单上琳琅满目的图片和陌生又诱人的菜名吸引了。
“锅包又（肉）！窝还要吃那个！”小兕子一眼就相中了图片上金黄酥脆、挂着晶莹芡汁的锅包肉。
“铁锅炖大鹅！看起来好大一锅！”高阳指着旁边一桌正在沸腾的、比脸盆还大的铁锅。
“还有杀猪菜，小鸡炖蘑菇……”城阳也凑过来看。
唐阳笑着点了几道东北经典：铁锅炖大鹅、锅包肉、小鸡炖蘑菇、杀猪菜、猪肉炖粉条等，主食当然是东北粘豆包，餐后甜点则是冻梨和冻柿子。
最先上桌的是用巨大黑铁锅盛着的铁锅炖大鹅。伙计将木锅盖一掀，浓郁的香气“轰”地一下升腾起来，瞬间霸占了所有人的嗅觉。
只见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酱色的汤汁中，大块的鹅肉颤巍巍的，吸饱了汤汁的土豆块和宽粉条半沉半浮，锅边贴着一圈金灿灿的玉米面饼子，一面已经烙出了焦香的脆壳。
“好香啊！”孩子们不约而同地咽了咽口水。
唐阳先给每人盛了一碗，又用铲子铲下焦脆的饼子分给大家。
鹅肉炖得极其酥烂，用筷子一夹就脱骨，入口咸香浓郁，带着香料和酱汁的醇厚。土豆软糯，粉条滑溜，最绝的是那玉米饼子，蘸着锅里浓郁的汤汁吃，外面焦脆，里面松软，吸收了鹅肉的鲜美，让人停不下来。
“这个玉米饼子好好吃！”小兕子双手捧着一块蘸满汤汁的饼子，啃得脸颊鼓鼓，像只小仓鼠。
紧接着，色泽金红、散发着诱人酸甜气息的锅包肉上桌了。一片片厚薄均匀的肉片炸得外壳酥脆，裹着晶莹剔透的糖醋芡汁，点缀着葱姜丝和胡萝卜丝。
夹起一块，咬下去先是“咔嚓”一声脆响，接着是里面猪里脊的鲜嫩多汁，酸甜的滋味瞬间在口中爆开，恰到好处地中和了油腻，只剩下满口生香。
“咔嚓！好酥！酸酸甜甜的！窝最喜欢吃了”小兕子幸福地眯起了眼，一块接一块。其他小公主也迅速加入了抢肉大战。
小鸡炖蘑菇用的是东北特产的榛蘑，鸡肉鲜嫩，蘑菇爽滑鲜美，汤头是醇厚的黄色，带着山野的香气，泡米饭吃是一绝。
杀猪菜内容丰盛，酸菜、五花肉、血肠、猪肝等炖在一起，酸香开胃，血肠嫩滑，五花肉肥而不腻，酸菜解腻增香，混合出奇妙而和谐的味道。
孩子们虽然一开始对血肠有些犹豫，但在唐阳的鼓励下尝了后，立刻被那独特的口感和味道征服了，纷纷伸出筷子。
猪肉炖粉条则是朴实无华的家常美味，五花肉软糯，粉条q弹爽滑，酱香浓郁，是下饭神器。
当软糯香甜、撒着白糖的粘豆包端上来时，孩子们的胃都有些撑了，但看到这熟悉的美味，还是忍不住一人夹了一个吃起来。
最后，伙计端上来一盆凉水，里面泡着十几个黑乎乎、硬邦邦的冻梨和几个橙红色的冻柿子。
“这个需要等它缓一缓，外面化出一层冰壳才能吃。”唐阳解释。
等了一会儿，冻梨外层果然出现了一层透明的冰壳。唐阳先拿起一个，捏开一个小口，递给早就馋的要流口水的小兕子。
小兕子凑上去，吸了一口——冰凉清甜、带着沙沙口感的梨汁瞬间涌入嘴里，比任何果汁都爽口解腻。
“哇！好冰！好甜！像在吃冰淇淋！”小兕子被冰得一激灵，却又忍不住再吸一口，小脸上满是满足。
冻柿子同样美味，冰凉甜糯的果肉在口中化开，是难得的冬日享受。
这顿丰盛豪迈的东北大餐，以其惊人的份量和直击灵魂的味道，彻底征服了孩子们。
当她们摸着圆滚滚的小肚子，心满意足地走出餐馆时，外面零下二十多度的寒风似乎都不那么刺骨了。
夜幕已完全降临，哈尔滨的灯光次第亮起，真正的冰城之夜，才刚刚开始。
吃饱喝足，唐阳带着孩子们步行前往着名的哈尔滨冰灯游园会。
不同于冰雪大世界的宏大气派，冰灯游园会更像是一个精致绝伦的冰雪艺术长廊，是世界上形成时间最早、规模最大的室外露天冰灯艺术展。
购票入园，仿佛一步踏入了用光与冰雕琢的幻梦。没有高耸入云的冰建筑，取而代之的是无数造型各异、玲珑剔透的冰灯作品，在精心布置的灯光下，散发着如梦似幻的光彩。
有用巨大冰块雕刻成的亭台楼阁，飞檐斗拱，窗棂门扉，无不精细，内部透出暖黄或宫红的灯光，仿佛里面真的住着冰雪仙子。
有形态逼真的冰雕动物：展翅欲飞的仙鹤、憨态可掬的熊猫、奔腾的骏马、戏水的鲤鱼……每一片鳞羽、每一根毛发都清晰可见，在灯光映照下栩栩如生。
有取材自神话传说、历史故事的组雕：嫦娥奔月、八仙过海、大闹天宫……人物神态生动，情节连贯，仿佛凝固的戏剧。
还有充满奇思妙想的现代抽象冰雕，利用冰的折射、反射和灯光色彩，营造出迷离梦幻的光影效果。
“看！是小兔子！红红的眼睛，是红宝石吗？”小兕子趴在一个半人高的兔子冰灯前，那兔子怀抱萝卜，眼睛用红色灯点缀，活灵活现。
“这是用冰雕的莲花，花瓣好薄啊，好像真的能飘起来。”李丽质赞叹地看着一盏莲花造型的冰灯，花瓣层层叠叠，晶莹剔透，中心的花蕊发出柔和的光。
豫章被一组“猴子捞月”的冰雕吸引，几只冰猴倒挂连接，试图捞取水（冰）中的月影，构思巧妙，趣味盎然。
高阳和城阳则在冰雕迷宫里钻来钻去，冰墙折射着变幻的灯光，让人目眩神迷。
“这个冰灯里面会下雪！”金山公主指着一个密封的、内部有液体和白色絮状物的冰球灯惊呼，摇晃时，里面的“雪花”纷纷扬扬，美丽极了。
第406章 去冰雪大世界游玩
漫步在冰灯的美丽世界里，时间仿佛都慢了下来。
孩子们不再奔跑喧闹，而是静静地欣赏，小声地交谈，被这冰与光交织出的静谧诗意所感染。
不同于冰雪大世界直接带来的视觉冲击和游玩刺激，冰灯游园会更注重艺术品的细节和意境，让人在寒冷中感受到一种别样的、晶莹剔透的温暖。
“真厉害，把冰冰变成这么漂亮的东西。”小兕子看着一盏雕刻着龙凤呈祥图案的巨型冰灯。
“是啊，冰块本来没有生命，是人的手和心，给了它们灵魂和光彩。”唐阳轻声道。
夜深了，冰灯在夜幕下愈发璀璨夺目，宛如坠落人间的星河。
孩子们带着满眼的晶莹和满心的赞叹，返回大剧院旁的房车营地休息。
唐阳带着大家闪进入温暖的空间城堡里。
洗漱完毕，躺在舒适的被窝里，小兕子还在兴奋地嘀咕：“冰做的兔子，冰做的花，冰做的猴子……亮晶晶的，真好看……”
抱着新买的、一个会发光的水晶球（里面是微缩的冰雕景观），她终于抵挡不住困意，沉沉睡去，梦里大概也飘满了五光十色的冰灯。
一夜安眠，孩子们在空间温暖的阳光中醒来。
早餐就是在营地附近的小店里解决的，吃了热腾腾的豆浆、油条，还有东北特色的豆腐脑（咸卤的），配上刚出炉的烧饼，简单却熨帖。
“今天窝们要去哪里玩呀？”小兕子嘴里塞着烧饼，含糊不清地问，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对冰城新一天的期待。
“今天，我们去一个更大、更像神话世界的地方——”唐阳故意拖长了声音，看着孩子们瞬间集中过来的目光，微笑道，“冰雪大世界。”
“耶！”孩子们欢呼起来。昨晚的冰灯游园会已经如此精美，那个据说用冰量巨大、像城堡一样的冰雪大世界，该是何等壮观？
尤其是小兕子，早餐的豆腐脑还没完全咽下去，就开始在温暖的房车里坐不住了，像只多动的小麻雀，扒着车窗往外看，嘴里高声嘟嘟囔囔：“冰城堡！冰城堡！还有大滑梯！”
“兕子，坐好，把围巾戴好，外面冷。”唐阳伸手把试图把脸贴到冰凉车窗上的小兕子捞回来，仔细给她整理好帽子围巾，只露出一双黑葡萄似的、写满迫不及待的大眼睛。
“小囔君，冰城堡真的比我们的房子还大吗？比父皇的宫殿还大吗？”小兕子一边配合地抬头让唐阳系围巾，一边小嘴不停。
“去了你就知道啦。”唐阳笑着卖关子。
当车辆驶近冰雪大世界园区，即便隔着车窗和一段距离，孩子们也被眼前那一片在冬日阳光下闪烁着耀眼光芒的、巍峨连绵的冰建筑群震撼得屏住了呼吸。
那不是一座城堡，那是整整一座城！一座完全由巨大冰块砌成的、晶莹剔透的城池！
高耸的尖塔仿佛要刺破湛蓝的天空，宽阔的城墙连绵起伏，巨大的宫殿、拱桥、阶梯、雕塑……在阳光下，冰体呈现出一种纯净无瑕的、略带蓝调的白色，棱角处折射着璀璨的七色光芒，宛如神话中巨神用钻石和水晶堆砌的国度。
“哇——！”整齐的抽气声在车厢里响起。最沉稳的李丽质也睁大了眼睛，张着小嘴，忘记了长公主的仪态。
“好……好亮！眼睛要看花了！”小兕子用戴着手套的小手捂住眼睛，又从指缝里偷看，小模样可爱极了。
下了车，寒意更甚，但孩子们的热情足以抵御严寒。
真正置身于这片冰雕玉砌的王国，震撼感更是扑面而来。脚下的路是压实的雪和冰，两旁是数人高的冰墙，上面雕刻着精美的浮雕。
远处，目力所及，全是各种造型的冰建筑，在冬日的晴空下，壮丽得令人失语。
“那个！那个是大滑梯！从云里面下来的！”小兕子眼尖，立刻发现了园区里那几条最引人注目的、从高大冰塔顶端蜿蜒而下的超长冰滑梯，足有几十米高，滑道上已经有游客坐着雪圈尖叫着飞速滑下。
“窝要去玩那个！要玩那个最高的！”小兕子瞬间锁定目标，拽着唐阳的手就往那边冲，小短腿在雪地上蹬得飞快，像个小炮弹。
“等等，兕子，慢点！小心滑倒！”唐阳赶紧跟上，其他公主们也兴奋地紧随其后。
排了不算短的队，终于轮到他们。工作人员发放了专用的橡皮雪圈，可以单人也可以双人乘坐。
小兕子看了看那几乎垂直的滑道起点，又看了看下面蚂蚁般大小的人和建筑，刚才的豪情壮志稍微缩水了一点，小手紧紧抓住雪圈的边缘。
“兕子，怕不怕？”唐阳问她。
“不、不怕！窝很厉害的”小兕子挺了挺小胸脯，声音却有点飘。她选择和高阳姐姐坐一个雪圈，觉得高阳姐姐胆子大，能壮胆。
两人在工作人员帮助下，在起点坐好，雪圈被轻轻一推——
“啊——！”
失重感瞬间传来！冰滑梯的速度远超雪乡的小滑梯，风在耳边呼啸，两旁的冰墙几乎成了模糊的光影，心脏砰砰直跳，既害怕又刺激。
小兕子紧紧闭着眼，把脸埋在高阳怀里，尖叫声卡在喉咙里。高阳倒是很兴奋，张开手臂欢呼。
滑到一半，进入一个弯道，雪圈猛地一甩，小兕子感觉自己快要飞出去了，吓得哇哇大叫。
好不容易滑到终点，冲进柔软的雪堆缓冲带，雪圈停下，小兕子还保持着蜷缩的姿势，小脸发白。
“怎么样？好玩吗？”唐阳和其他公主围过来。
小兕子眨巴眨巴眼，惊魂未定，然后，一种混合着后怕和极度兴奋的表情出现在她脸上。
“好……好快！像坐飞机一样！窝还要玩！”刚刚的害怕瞬间被刺激感取代，她挣扎着从雪圈里爬起来，就要再去排队，完全忘了刚才是谁吓得都不敢睁眼。
这一次，小兕子胆子大了，非要自己一个人坐一个雪圈。结果，或许是体重太轻，或许是坐姿没调整好，在滑下过程中，雪圈在一个弯道处发生了轻微的侧倾旋转。
小兕子非但不害怕，反而觉得有趣，还故意在雪圈里扭来扭去，试图让它转得更快。
“呜呼——！在天上转圈圈！”她欢快地叫着。
结果，乐极生悲。在终点的一个平缓处，因为旋转速度过快，雪圈轻微侧翻，小兕子像个小土豆一样，叽里咕噜从雪圈里滚了出来，又滑行了一段距离，才一头扎进终点厚厚的保护雪堆里，只剩两条小腿在外面蹬啊蹬。
“兕子！”唐阳吓了一跳，赶紧跑过去。
第407章 小兕子冰迷宫迷路了
只见小兕子自己就从雪堆里拔出脑袋，小帽子歪了，头发、脸上、脖子里全是雪，她“噗”地吐掉嘴里的雪沫，然后——“哈哈哈哈！”爆发出一阵清脆的大笑，在雪地里乐得直打滚。
“哈哈哈，窝滚出来啦！像个小雪球！”她自己还觉得特别好玩。
唐阳哭笑不得地把她捞起来，拍打她身上的雪。“让你调皮！摔疼了没？”
“不疼不疼！雪软软的！像躺在里”
小兕子还在开心的大笑，眼睛亮晶晶的，“好好玩！窝还想再滚一次！”
当然，没有再给她“滚”的机会。小兕子玩冰滑梯更是“花样百出”，每次都把唐阳看得心惊胆战，她自己乐此不疲。
玩够了冰滑梯，孩子们又被巨大的冰迷宫吸引了。这迷宫由近两人高的、厚实的冰墙砌成，内部通道错综复杂，冰墙本身晶莹剔透，映照着人影和天光，更增加了迷幻感。
“阿姐，窝们来捉迷藏吧！就在迷宫里！”小兕子立刻提议，这个提议得到了高阳、城阳等几个爱玩闹的公主的一致同意。
“不行，迷宫太大了，大家容易走散。”李丽质比较谨慎。
“不怕不怕，窝很厉害，肯定认得路！”小兕子拍着小胸脯保证——虽然她在雪乡的雪迷宫里就成功迷路过。
最后决定大家分组探索，约定好，如果一刻钟还没绕出来，就由唐阳进去“救援”。
小兕子自然是和高阳、城阳一组，三个“小冒险家”兴冲冲地钻进了迷宫入口。
一开始还很顺利，三人有说有笑，在岔路口随便选方向。但很快，她们就发现不对劲了。
“这里……我们是不是来过？”城阳指着一面冰墙上的一个模糊的小手印——那是小兕子刚才好奇按上去的。
“好像是……”高阳也迟疑了。
“不怕！我们走这边！”小兕子带头往另一个通道走。结果转了几圈，又看到了那个小手印。
“啊！是鬼打墙！”小兕子忽然想起听宫女们讲过的鬼故事，小脸一白，随即又觉得刺激，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阿姐，我们被冰鬼困住啦！”
“别胡说！”城阳拍了她一下，但心里也有点毛毛的。冰墙反射着她们三人的身影，走来走去好像都差不多。
“那怎么办？”高阳问。
小兕子眼珠一转，有了“主意”：“我们重新做标记！用雪做箭头！”
她蹲下身，从冰墙根收集了一点浮雪，在岔路口笨拙地堆了个歪歪扭扭的箭头。
然而，这迷宫设计巧妙，有些岔路是环形的。
她们按照箭头走，绕了一圈，又回到了原点，看到了自己堆的雪箭头。
“啊！箭头骗人！”小兕子气鼓鼓地踢了雪箭头一脚，结果脚下一滑，差点摔倒，被城阳拉住。
这时，她们听到隔壁通道传来李丽质和豫章说话的声音，似乎很接近。
“是大姐！”小兕子眼睛一亮，坏主意冒上心头。
她示意高阳和城阳别出声，然后蹲下，迅速团了几个小小的雪球。
“窝们吓唬她们一下！”小兕子用气声说，脸上是恶作剧的兴奋。
她悄悄挪到通道拐角，听着脚步声靠近，突然蹦出去，手里的小雪球朝着人影就丢了过去——“看招！”
“哎呀！”一声轻呼。
小雪球没砸中人，在冰墙上开了花。
定睛一看，站在对面的不是李丽质和豫章，而是一对陌生的小姐妹，看起来比小兕子大一点，也被突然蹦出来还扔雪球的小兕子吓了一跳。
“对、对不起！窝认错人啦！”小兕子连忙道歉，小脸涨得通红。
那对小姐妹倒没生气，反而笑了。“你们也迷路了吗？”其中一个问。
“嗯……”小兕子不好意思地点头。
“一起走吧，我们知道一个出口。”另一个女孩说。
于是，迷路的三小只，和这对同样迷路但似乎更有方向感（至少她们自己这么认为）的小姐妹结成了临时同盟。
五个人在迷宫里又转悠了好一阵，期间小兕子试图在冰墙上用口水融化一个小洞“做记号”（被城阳严厉制止），还差点把高阳堆的雪人标记（用来指示已探索区域）当成路障踢掉。
终于，在唐阳即将进来“搜救”的前一刻，她们跟着那对小姐妹，误打误撞地从另一个出口绕了出来。
看到等候在外的唐阳和李丽质等人，小兕子立刻把迷路的窘迫和“雪球误袭”的尴尬抛到脑后，挥舞着小手跑过去：“小囔君！窝们出来啦！窝们走了好远好远，还遇到了新朋友！”
唐阳看着几个孩子头上、身上沾着的雪沫，和明显在迷宫里折腾了不短时间的红扑扑小脸，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忍着笑问：“没在迷宫里打雪仗吧？”
“没有！绝对没有！”小兕子立刻挺直小腰板，眼神却心虚地飘向一边。
高阳和城阳也默契地望天。那对刚刚“患难与共”的小姐妹捂着嘴偷笑。
除了刺激的冰滑梯和迷宫，冰雪大世界里更多的是可供观赏、攀登、穿梭的巨大冰雕建筑。
有巍峨的冰城堡，孩子们可以沿着冰台阶爬到“城楼”上，俯瞰部分园区；有晶莹的冰教堂，阳光透过冰墙，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晕；有用冰雕刻的巨龙、凤凰、麒麟等神兽，活灵活现；还有冰雕的火车、轮船、甚至高楼大厦，缩小版的冰雪城市。
尤其是冰城堡在阳光的映照下，宛如从童话里搬出来的水晶秘境。巨大的冰砖层层堆砌，折射出梦幻的光晕，尤其是主城堡高耸入云，足有数十米高，尖顶直戳天空，仿佛一伸手就能触到星星。
唐阳领着一众小公主刚走到城堡门口，小兕子就挣脱了他的手，像只被点燃的小炮仗，噔噔噔地冲到最前面。
她仰着小脑袋，圆溜溜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成了圆圆的“o”形，紧接着，一声拖得长长的尖叫划破夜空：“哇~~~~~~~~——”这声惊叹足足持续了十秒，尾音翘得高高的，带着奶声奶气的激动，把周围游客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是大大大~城堡~”小兕子踮着脚，小手拼命往上指，小脸蛋涨得通红，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藏。
她转着圈打量着这座冰城堡，突然叉着腰，挺起小胸脯，大声宣布：“系窝哒，冰雪城堡，以后这里就是兕子的皇宫啦！”
她的话音刚落，身后的高阳公主就忍不住笑出声：“就你这小不点，还想占这么大的城堡？”
小兕子立刻回头瞪了她一眼，撅着嘴反驳：“窝系系几大王！当然要住大城堡！”
第408章 小兕子的冰城堡开心快乐
通往城堡顶端的是一排冰台阶，被灯光照得亮晶晶的，却也滑溜溜的，稍不留意就会打滑。
小兕子才不肯规规矩矩地走台阶，她蹲下身，手脚并用地趴在冰面上，小屁股撅得老高，像只憨态可掬的小奶狗。
“小囔君！你看！窝像不像小狗狗爬山？！”
她回头冲唐阳晃了晃小爪子，然后手脚并用往前挪。
可冰面太滑了，她刚爬了两步，就“哧溜”一下往下滑，小短腿还在空中乱蹬，嘴里还喊着：“哎呀！窝要掉下去啦！”
唐阳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的后领，将她提了起来。
小兕子挂在半空中，还不忘咯咯直笑：“好玩！小囔君再来玩一次！”
唐阳无奈地拍了拍她小屁股：“再闹就摔疼屁股了，乖乖走路。”
好不容易爬到城堡顶端，一座冰雕的“皇宫”赫然出现在眼前，正中央摆着一把晶莹剔透的冰雕王座，扶手雕着精致的花纹，在灯光下闪着冷冽的光。
小兕子一眼就盯上了王座，挣脱唐阳的手就冲了过去，指着王座蹦蹦跳跳地嚷嚷：“窝要坐！窝要当冰雪女大王！”
唐阳拗不过她，小心翼翼地把她抱上王座。冰王座冰凉刺骨，小兕子刚坐上去，就“嗷”地一声打了个哆嗦，小屁股差点弹起来。
但她很快就忍住了，学着话本里女王的样子，挺直腰板，小手一挥，奶声奶气地喊：“众卿平身！赏……赏糖葫芦一筐！”
她这副一本正经又透着稚气的样子，逗得周围游客哈哈大笑。
高阳公主和城阳公主对视一眼，立刻配合地弯下腰，学着大臣的样子行礼，声音拖得长长的：“谢女王陛下！”
两人行礼完毕，对视一笑，突然冲上前，伸手就去掏小兕子的口袋。
小兕子还没反应过来，口袋里面的牛奶糖就被她们“抢”走了。
高阳公主举着糖，挑眉笑道：“陛下的赏赐还没到，先缴点贡品吧！”
小兕子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自己的糖被抢了。
她气得小脸通红，从王座上“嗖”地一下跳下来，追着高阳和城阳跑：“还窝哒糖糖！你们是坏蛋！窝要罢你们的官！贬去扫厕所！”
三个小姑娘在冰城堡的平台上追来跑去，银铃般的笑声洒满了夜空。
唐阳站在一旁，笑着摇摇头，顺手帮常山公主扶了扶被风吹歪的毛绒小帽子。
逛完顶端的冰皇宫，众人又走进了冰雕展厅。
展厅里的冰雕琳琅满目，十二生肖惟妙惟肖，老虎威风凛凛，老牛憨厚老实，老鼠机灵俏皮。
小兕子踮着脚，挨个指着冰雕喊名字，小奶音清脆响亮：“老鼠~牛牛~大老虎~”
当看到那只冰雕的兔子时，眼睛瞬间亮了。那兔子还竖着长长的耳朵，圆滚滚的身子，和她怀里的小雪兔玩偶一模一样。
“冰兔兔~漂酿~”小兕子欢呼一声，扑上去就抱住了冰兔子，还撅起小嘴，“吧唧”一口亲了上去。
冰面冰凉刺骨，她的嘴唇刚贴上去，就被粘住了。
小兕子懵了，试着扯了扯，结果嘴唇被扯得生疼，却纹丝不动。
“呜~”她瘪着嘴，眼眶瞬间红了，金豆豆在里面打转，“粘住啦~小囔君！救命呀！”
周围的小公主们都慌了，城阳公主想伸手帮她扯，却被唐阳及时拦住了。
唐阳赶紧从随身的暖壶里倒出一点温水，小心翼翼地敷在她的嘴唇和冰兔子接触的地方。
温水慢慢化开了冰，小兕子的嘴唇终于挣脱了束缚。
她揉着微微发红的嘴唇，委屈地瞪着冰兔子，小声嘟囔：“兔兔~坏兔兔~讨厌，咬我的嘴”
李丽质忍不住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活该！谁让你乱亲冰雕的？”
小兕子吐了吐舌头，又凑到冰兔子旁边，轻轻摸了摸它的耳朵：“下次窝不亲你啦，不然又粘住了。”
她继续往前逛，又看到一尊冰雕的龙，龙首昂扬，龙须飞扬，栩栩如生。
小兕子歪着脑袋打量了半天，突然问唐阳：“小囔君，这个大龙龙~会动嘛？”
唐阳笑着摇头：“不会，这是冰雕，冻得硬邦邦的，动不了。”
“会哒”小兕子却固执地摇摇头，她凑到冰龙面前，鼓起腮帮子，对着龙首哈气，“你看，我给它吹吹，暖暖的~它就动啦~”
她哈一口，就要踮着脚摸一摸冰龙，嘴里念叨着：“动呀动呀~快动起来~”
一口、两口、三口……她足足哈了十几口气，小脸都憋得通红，冰龙却依旧纹丝不动。
小兕子累坏了，叉着腰喘着气，看着冰龙嘟囔：“不吹了，窝都累死了！明天~再动~明天你肯定就动了！”
往前走了几步，一尊巨大的冰雕凤凰映入眼帘。
凤凰展翅欲飞，羽翼雕刻得细致入微，在灯光下宛如真的羽翼般流光溢彩。
小兕子立刻扑了过去，试图爬上凤凰的背。
她踩着凤凰的爪子，使劲往上爬，结果冰面太滑，刚爬上去就“哧溜”一下滑了下来，一屁股摔在地上。
“哎呀~”她揉着屁股，龇牙咧嘴地喊了一声。
但小兕子才不肯认输，爬起来又试了一次，结果又滑了下来：“哎呀~”
第三次，她干脆抱住凤凰的爪子，使劲往上蹭，嘴里还喊着：“驾~驾~大凤凰快飞~带兕子上天~”
唐阳怕她又摔疼了，上前扶住她，把她抱到凤凰的背上。
小兕子坐稳了，拍着凤凰的背，大声喊：“飞呀！窝们飞呀！去月宫！去找嫦娥姐姐！”
她的喊声清脆响亮，在冰雕展厅里回荡着，引得周围的游客纷纷侧目，眼里满是笑意。
公主们围在旁边，看着她这副调皮又可爱的样子，也忍不住跟着笑。李丽质和豫章则赶紧拿出手机记录下来。
冰城堡依旧璀璨，小兕子坐在冰凤凰的背上，小脸上满是得意，仿佛真的驾驭着凤凰，飞向了遥远的星空。
中午，大家在园区的餐厅吃了简单的热食取暖。
下午，孩子们继续在冰雪大世界里面探索。
小兕子又发现了好玩的——一个小型的冰雕迷宫（比上午那个要简单许多），这次她顺利走了出来，高昂着小脑袋，得意洋洋。
大家还尝试了冰上自行车（一种在冰面上骑行的特制自行车），大家都是骑的歪歪扭扭，尤其是小兕子，差点撞到那些冰雕柱子上。
最让大家流连忘返的，是一个全部用冰砖垒砌的“冰酒吧”，连桌子椅子吧台都是冰做的，当然，她们只被允许进去参观，不能喝酒。
但小兕子还是好奇地又亲了一下冰桌子，然后被冰得一激灵，吐着小舌头说：“是凉的！不能吃！”
第409章 夜晚的冰雪大世界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不知不觉，日头西斜，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当园区内所有的灯光骤然点亮的那一刻，整个冰雪大世界仿佛被施了魔法，瞬间变身为一个流光溢彩、璀璨夺目的梦幻仙境！
白天里晶莹剔透的冰雕，此刻被无数镶嵌在冰体内的彩灯照亮，散发出蓝宝石、紫水晶、红玛瑙、绿翡翠、黄琥珀……各种绚丽夺目的光彩。
冰城堡变成了童话中的魔法城堡，冰教堂如同水晶宫般神圣，冰雕的神兽仿佛要腾空而起，冰滑梯则变成了一条条流光溢彩的彩虹瀑布。
灯光在冰面上跳跃、折射、交融，将整个园区渲染得如同一个不真实的、极光笼罩的梦境。
“哇——！”孩子们再次被震撼，这次是不同于白天的，是更加魔幻的震撼。
小兕子张着嘴，半天合不拢，只会重复大喊大叫：“亮了！全都亮了！好漂亮！系神仙住的地方！”
夜晚的重头戏是冰雪主题的奇幻表演。
就在最大的中心冰雕广场，利用冰雕建筑作为背景和舞台，绚烂的灯光、震撼的音效、华丽的服饰、精彩的杂技与舞蹈相结合，演绎着冰雪王国的传说。
最令孩子们惊叹的是穿插在表演中的无人机表演。数百架无人机在夜空中整齐列队，变幻出璀璨的星河、飞舞的雪花、翱翔的凤凰、奔腾的骏马……图案精美，与地面上的冰雕灯光秀交相辉映，让人仿佛置身于星空与光影的画卷之中。
“星星！系天上的星星掉下来了！还会动！”小兕子指着夜空中由无人机组成的流动星河图案，激动地跳起来。
“不是星星，是灯，好多小灯组成的。”城阳试图解释。
“窝不管！就是星星！还会跳舞的星星！”小兕子坚持自己的看法，仰着小脸，看得如痴如醉。
表演在漫天绚烂的烟花中达到高潮，也宣告了冰雪大世界一日游的结束。
孩子们依依不舍地离开这片冰与光的奇幻乐园，坐上车，还忍不住回头张望那片越来越远的璀璨光芒。
回到房车营地，钻进温暖的空间里面，孩子们累得几乎瘫倒，但精神依旧亢奋。
小兕子一边被唐阳按着洗漱，一边还在叽叽喳喳：“窝今天从滑梯上滚下来啦！在迷宫里遇到新朋友啦！还当了冰雪女王！晚上有会跳舞的星星！……” 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眼皮开始打架。
等唐阳把她塞进被窝，小家伙几乎秒睡，怀里还紧紧抱着那个迷你冰雕天鹅夜灯，嘴角带着满足的笑意，梦里大概还在那片晶莹璀璨、充满欢笑的冰雪王国里飞翔。
在冰雪大世界疯玩了一整天，第二天早晨，空间里面，当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时，小兕子还缩在被窝里，睡得小脸通红，偶尔咂咂嘴，嘟囔着“滑梯……转圈圈……星星……”。
直到唐阳把她从暖和的被窝里挖出来，小家伙还揉着眼睛，睡眼惺忪：“小囔君，天亮了吗？窝们今天还去冰城堡玩吗？”
“今天我们不去冰城堡了，我们去哈尔滨的街上逛逛，看看那些不一样的房子，然后去一条很大很大的冰河上玩。”唐阳一边帮她穿衣服，一边说。
“冰河？河都冻成冰了吗？那窝可以在上面走吗？”小兕子瞬间清醒了，大眼睛忽闪忽闪。
“对啊，大河冻得可结实了，我们不仅可以在上面跑，还有许多好玩的。”
“那快走快走！”小兕子立刻来了精神，自己就扯过小袜子往小脚上套，结果一着急，穿反了，脚趾头卡在外面，她还奇怪地拽了拽，“咦，袜子变小了，是系几突然长大了？”
唐阳笑着帮她重新穿好。
早餐是热腾腾的羊杂汤和烧麦，羊杂汤奶白浓郁，烧麦皮薄馅大，咬一口满嘴流油。
小兕子着急喝，被烫了一下，嘶嘶哈哈地吹着气，还不忘催促其他人：“快次快次，次完窝们去冰河上跑！”
再次全副武装，孩子们踏上了中央大街。
这条百年老街铺着一块块方形的花岗岩，被称为“面包石”，经过岁月和行人的打磨，表面光滑如镜，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街道两旁，是鳞次栉比的欧式建筑，巴洛克、折衷主义、新艺术运动……各种风格交织，宛如一座露天的西方建筑博物馆。
精美的浮雕、彩色的玻璃窗、穹顶、尖塔，让大唐孩子们看花了眼。
“快看，那个房子上面，有金色的小人！”小兕子指着一栋建筑顶上的雕像。
“那个窗户都是花！好漂亮！”豫章赞叹着彩色玻璃窗。
“那扇门好高好大，上面还有西方花纹。”李丽质观察着细节。
街道上游人如织，各种肤色的游客都有，店铺里飘出烤红肠、面包、咖啡的混合香气。
街边不时还有各种各样的冰雕雪塑点缀，虽然规模不及冰雪大世界，但也颇为精巧。
小兕子起初老老实实跟着大家一起走，东张西望。
但很快，她的注意力就被脚下光滑的“面包石”吸引了。她试着用脚蹭了蹭——哧溜，果然很滑。
“小囔君！你看窝！”她眼睛一亮，松开拉着唐阳的手，退后两步，一个助跑，然后在光滑的石板路上“出溜”一下滑出老远，张开手臂保持平衡，像只小燕子——如果忽略她因为没掌握好力道差点撞到行人而手忙脚乱的样子的话。
“哈哈，好滑！真好玩！”她稳住身形，兴奋地回头喊道。
这一下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高阳和城阳一看，立刻也来了兴致。
“看我的！”高阳学着样子，也滑了一段，比小兕子稳当些。
“我比你滑得远！”城阳不甘示弱。
三个小家伙立刻把中央大街当成了天然滑冰场，开始比赛谁滑得远，谁滑得姿势好看（虽然在小兕子这里，姿势好看基本等于不摔跤）。
她们“哧溜哧溜”地在人群中穿梭，吓得李丽质、豫章赶紧跟在后面，一边提醒“小心！”“看路！”，一边又忍不住被她们笨拙又欢快的动作逗笑。
金山和常山公主年纪小，不敢滑那么远，但也小心翼翼地尝试着小步出溜，玩得不亦乐乎。
“哎哟！”小兕子又一次因为得意忘形，滑行时没注意脚下的小坎，一个屁墩坐在了地上。
好在穿得厚，她也不觉得疼，自己咯咯笑着爬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又加入了“战局”。
结果这次爬起来太急，脚下一滑，又朝着旁边一个卖糖葫芦的老爷爷的稻草靶子冲去，眼看就要撞上。
“小心！”唐阳眼疾手快，一把拎住她的后脖领，像拎小猫一样把她提溜回来。
小兕子悬在空中，四肢扑腾两下，扭头看见近在咫尺、红艳艳的糖葫芦，立刻忘了刚才的惊险，眼睛放光：“啊！有糖葫芦！”
唐阳无奈地把她放下，给每个孩子买了一根冰糖葫芦。
小兕子舔着晶莹的糖壳，吃着酸甜的山楂，暂时老实了，但眼睛还滴溜溜地转，寻找下一个“滑行”的机会。
第410章 中央大街 松花江上
走过着名的马迭尔宾馆，旁边就是有名的马迭尔冷饮厅。即使是在零下二十多度的天气里，门口依然排着不长不短的队，都是来买马迭尔冰棍的。
“在这么冷的冬天吃冰棍？”李丽质有些不可思议。
“这是一种特色体验，冰棍奶味浓，其实没那么冰牙。”
唐阳笑着去排队。很快，每人手里多了一根散发着浓郁奶香的冰棍。
小兕子好奇地看着手里这根在常温下应该迅速融化，但在哈尔滨的寒风里却硬邦邦的冰棍。
她先小心翼翼地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嗯，甜甜的，奶味很足，有点冰凉，但不像想象的那么刺骨。
“好吃！”她马上咬了一小口，在嘴里含化，冰凉甜美的感觉让她眯起了眼。
但很快，她就发现了新玩法。
“看！窝能哈出白气！像在冒烟！”她对着空气用力哈气，果然呼出一大团白雾，乐此不疲。
接着，她又试着用冰棍去碰旁边铁艺栏杆上凝结的冰凌，结果冰棍和冰凌粘在了一起。
“粘住啦！拔不下来啦！”她使劲拽，冰棍是拔下来了，但上面粘了一小块栏杆上的冰。
她看着冰棍上多出来的“不明物体”，犹豫了一下，然后——啊呜一口，把那小块冰也咬了下来，嘎嘣嘎嘣嚼得欢快，“凉凉的，没味道！”
“兕子！那个不能吃！脏”唐阳赶紧制止她这种“神农尝百草”的行为。
“哦……”小兕子乖乖答应，但眼珠子一转，又有了新主意。
她看到高阳正专心地舔冰棍，便悄悄绕到她身后，突然把手里冰棍冰凉的那头贴到高阳的后颈上。
“呀！”高阳被冰得一个激灵，差点跳起来，回头看见是小兕子搞鬼，又好气又好笑，转身就要“报仇”。
两人举着冰棍在街上追逐打闹起来，当然，是在唐阳“不准跑！小心滑倒！”的警告声中进行的、小心翼翼的、带着欢笑的“慢动作”追逐。
离开热闹的中央大街，步行不远，就看到了那座着名的圣索菲亚大教堂。墨绿色的、巨大的洋葱头式穹顶在冬日的晴空下格外醒目，红色的砖墙，耸立的十字架，整座建筑庄严而静穆，与周围现代化的楼宇形成鲜明对比。
“哇！好大的洋葱头！比昨天看到的还大！”小兕子仰着脖子，帽子都快掉了。
“这叫俄罗斯穹顶，是这种建筑的特色。”唐阳帮她扶正帽子。
“它为什么是绿色的？洋葱头不都是棕色或者白色的吗？”小兕子开始她的“十万个为什么”。
“呃……可能是刷了绿色的漆？”
“那个尖尖的顶上是什么？是避雷针吗？还是天线？”
“那是十字架，是一种信仰的象征。”
“里面有人住吗？是外国神仙吗？外国神仙也怕冷吗？他们烧炕吗？”
唐阳：“……” 这些问题都超纲了。
买票进入教堂内部（已改建为建筑艺术博物馆），高大空旷的空间，巨大的穹顶，精美的壁画（虽然有些斑驳），透过彩色玻璃窗投射下来的斑斓光影，都带给孩子们一种不同于中式寺庙的肃穆与神圣感。
小兕子也难得地安静了一会儿，好奇地打量着高高的穹顶和墙壁上的画。
“那些画上的人，衣服好奇怪，还会发光（圣像画的光环）。”她小声对城阳说。
“他们是在飞吗？为什么脚不着地？”她又注意到一幅天使题材的壁画。
“小囔君说那是天使，都是长了翅膀的人。”城阳小声解释。
“人怎么能长翅膀呢？那不是鸟人吗？”小兕子逻辑清晰地问。
城阳：“……可能是外国神仙的一种吧。” 她也解释不清了。
小兕子在空旷安静的教堂里不敢大声喧哗，但小动作不断。
她试图去数穹顶上一圈圈的花纹，结果数到一半就乱了；她踮起脚尖想去摸墙壁下方的一块浮雕，结果因为穿得太厚，像个球一样没站稳，晃了两下，被唐阳扶住了；她还对地板上不同颜色的石材拼接图案产生了兴趣，沿着图案的线条小心翼翼地走，像在玩跳房子，差点撞到一边的大柱子。
从教堂出来，外面的广场上有许多鸽子。
小兕子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去，追着鸽子跑过去，想把它们惊飞，看它们扑棱棱起飞的样子，自己乐得哈哈笑。
有鸽子不怕人，在地上踱步觅食，小兕子就蹲下来，试图慢慢靠近，嘴里还学着“咕咕”叫，结果当然是鸽子一靠近就飞走了，她也不气馁，继续尝试着接近，玩得不亦乐乎。
下午，一行人来到了封冻的松花江边。眼前的景象再次让孩子们惊叹。往日宽阔奔流的大江，此刻都变成了一片白茫茫、平坦坚硬的冰原，一眼望不到对岸。
冰面上热闹非凡，俨然一个巨大的天然冰上乐园。有游客在漫步，有孩子在抽冰尜（冰陀螺），更多的则是各种各样的冰上娱乐项目。
“河……真的冻住了！好大一片冰！”小兕子试图要跑到冰面上去，被唐阳一把拉住。
“别急，我先试试这里的冰面结不结实。”唐阳用力踩了踩，确认安全，才带着孩子们走上冰面。
冰面上很滑，小兕子刚走两步就脚下打滑，幸好被拉着。
“好滑！比大街还滑！”她非但不怕，反而更兴奋了，试着小步出溜，这次不用跑就能滑很远。
最吸引她们的是冰爬犁。一种简单的、由几根木条和铁条制成的、类似小雪橇的工具，人坐在上面，用两根前端镶有铁钉的棍子撑在冰面上向后用力，就能推动爬犁在冰上滑行。
小兕子和高阳、城阳三人分坐两个爬犁（小兕子和城阳一个，高阳自己一个），一开始大家还是不得要领，要么棍子扎不住冰面，原地打转，要么用力不均，爬犁歪歪扭扭，甚至互相撞在一起，笑闹成一团。
“看窝的！嘿呀！”小兕子学着旁边人的样子，用力将铁棍向后一撑，爬犁猛地向前一窜，她自己因为反作用力，差点从后面仰倒下去，被城阳一把拉住。
爬犁倒是顺利滑出去了，但方向歪了，直冲着旁边一个抽冰尜的大爷去了。
“让开！快让开呀！”小兕子惊慌大叫，手忙脚乱想调整方向，却只会让爬犁转起了圈。
大爷倒是很淡定，眼看爬犁撞过来，不慌不忙地用脚抵了一下，帮她们停了下来。
“小姑娘，使力气要均匀，方向要用棍子控制。”大爷笑呵呵地指导。
小兕子惊魂未定，拍拍胸口，然后又兴致勃勃地继续练习。
慢慢地，她们掌握了技巧，能在冰面上顺利滑行了。
比赛谁滑得快成了孩子们新的游戏，冰面上充满了她们的欢笑和“加油”声。
第411章 继续在松花江玩
接着，她们又玩了冰上自行车。这是一种前面有一个冰刀，后面有两个支撑小轮的奇特自行车，可以在冰面上骑行，要比普通自行车更需要平衡感。
小兕子个子矮，坐在车座上脚勉强够到脚踏，骑起来歪歪扭扭，像只笨拙的小企鹅，没骑出几米就失去了平衡，连人带车倒在冰面上。
还好穿得厚，她在冰上打了个滚，自己就哈哈笑着爬起来，扶起自行车继续挑战。
高阳学得快一些，已经能骑着绕小圈了，得意地向小兕子炫耀。小兕子不服气，努力蹬车，结果因为光顾着看高阳，车头一歪，又朝着江边供人休息的冰雕座椅冲去。
“小心椅子！”唐阳喊道。
小兕子慌忙扭动车把，自行车险险地擦着冰椅而过，她自己却因为重心不稳，再次“人仰车翻”，这次是趴在了冰面上。
“哈哈哈哈哈！”这次她自己又忍不住笑起来，在冰面上扑腾了两下才慢慢爬起来，虽然小脸冻得红扑扑，大眼睛却亮得惊人，“好好玩！像在冰上飞，就是要摔跤！”
她还对一旁其他人玩的抽冰陀螺产生了浓厚兴趣，就凑过去看。
只见陀螺在冰面上飞速旋转，发出“嗡嗡”的声响。
小兕子也去抽，但还是因为掌握不好要领，鞭子总是甩不起来，要么抽不到陀螺，要么一鞭子把陀螺抽飞了，滚出老远。
她也不气馁，就追着陀螺跑，捡回来继续尝试，开心玩得小鼻尖都冒汗了。
玩累了，孩子们坐在江边的冰雕座椅上休息，看着宽阔的冰面。
远处有人在江面上滑冰，姿态优美；还有人在练习冬泳。更远处，能看到冰雪大世界那一片璀璨的灯光。
寒风凛冽，但心里却是火热的。
“原来大河真的可以冻得这么硬，能在上面玩。”小兕子晃荡着小短腿，总结道，“哈尔滨真好玩，有滑溜溜的石头路，有冰冰凉还甜甜的冰棍，有绿色的大洋葱房子，还有能在上面骑自行车的冰河！”
“不是河，是松花江。”唐阳纠正。
“松花江，”小兕子从善如流地重复，然后突发奇想，“小囔君，它冻住了，那里面的鱼呢？也睡着了吗？会不会很冷？”
唐阳：“……也许吧，它们在冰下面，下面的水没那么冷。”
“哦……”小兕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又问，“那窝们明天还来冰上玩吗？窝想学会那个会转的嘎嘎（冰尜）！”
“明天我们有别的安排，也许更好玩哦。”唐阳卖了个关子。
夕阳西下，将冰面染成淡淡的金色，孩子们带着一身寒气、满心欢快和一点点摔出来的淤青（主要是小兕子），踏上了归程。
回程的路上，小兕子已经靠在唐阳身上开始打瞌睡，嘴里还无意识地念叨着：“冰嘎嘎……转圈圈……滑溜溜……” 看来，这充实又“跌宕起伏”的一天，已经化作她梦里继续的冰上冒险了。
冰城之旅的第三天早晨，天空是那种澄澈的、冻人肺腑的湛蓝，阳光毫无遮拦地洒在银装素裹的城市上，反射出耀眼的碎金光芒。
小兕子醒来时，因为昨日的“冰上运动”而有些酸软的小胳膊小腿，在听到今日行程后瞬间被注入了新的能量。
“小囔君！窝们今天还要去江上乐园吗？是有很多很多好玩的那个？”小家伙从被窝里弹起来时，头发乱翘，大眼睛却亮得惊人，昨晚关于“冰嘎嘎”的执念瞬间被“冰雪乐园”二字覆盖。
“对，松花江上最大的冰雪乐园，据说有几十种好玩的项目。”唐阳一边给她梳着倔强翘起的小辫子，一边笑道，“不过那里比昨天我们玩的地方更大，人也更多，一定要跟紧我，不许乱跑，尤其不许自己往没人的冰面上跑，记住了吗？”
“记住啦记住啦！”小兕子点头如捣蒜，心思早已飞到了那“几十种好玩的项目”上，至于“不许乱跑”的叮嘱，大概率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
早餐是在营地附近一家热闹的早点铺子解决的，热腾腾的豆腐脑（咸卤）、香酥的油条、馅料十足的韭菜盒子，还有东北特色的酸菜馅大包子，吃得孩子们暖意融融，能量满满。
小兕子啃着一个比她脸小不了多少的酸菜包子，吃得腮帮子鼓鼓，还含糊不清地规划：“窝今天要玩那个……雪地漂移！还有卡丁车！还要坐气垫船在冰上飞！”
“你连自行车都骑不好，还想开卡丁车？”高阳无情地戳破她的幻想。
“窝可以学！窝学东西可快啦！”小兕子不服气地挺起小胸脯，结果被包子噎了一下，赶紧喝了一大口豆腐脑顺下去，小脸憋得通红，把大家都逗笑了。
当她们抵达那片被圈定为冰雪乐园的广阔江面时，饶是有了心理准备，孩子们还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这哪里还是昨天那片相对“原始”的冰面？分明是一个建立在冰封大江上的、喧嚣沸腾的巨型游乐园！
目之所及，是望不到边的、被压实积雪覆盖的白色冰原，划分出不同的区域。
各式各样、色彩鲜艳的雪地摩托、卡丁车、越野车在特定的赛道上轰鸣穿梭，扬起阵阵雪雾；巨大的、宛如飞船般的气垫船在开阔的冰面上时而平稳滑行，时而做出惊险的漂移动作，引来阵阵惊呼；更远处，还有雪圈滑道、冰滑梯、雪地香蕉船、冰上碰碰车、雪地转转等数不清的项目。
欢声笑语、引擎轰鸣、音乐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巨大的吉祥物雪雕矗立在入口处，憨态可掬地迎接着八方来客。
“哇—哇—哇！！！”小兕子的惊叹词已经不够用了，她挣脱唐阳的手就想往里面冲，被唐阳眼疾手快地拽住背包带子拉了回来。“慢点！先看地图，规划一下玩什么！”
买了通票，孩子们像出笼的小鸟，扑向第一个目标——相对温和的雪圈滑道。
这并不是简单的雪圈，而是多条并列的、起伏蜿蜒的冰滑道，人们坐在橡皮雪圈里，从高高的起点滑下，借助惯性和滑道的起伏，能体验到失重和旋转的乐趣。
小兕子自然是和金山、城阳坐在一起。三人挤在一个大雪圈里，顺着滑道飞速下滑，在弯道处雪圈旋转起来，引来一阵尖叫（主要是开心兴奋的尖叫）。
滑到底部冲进大雪堆停下来，小兕子还是第一个从雪圈里滚出来，头发上沾满了雪，她却咯咯笑着，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拖着大雪圈就往传送带跑：“好玩，太好玩了！再来一次！再来一次！”
第412章 松花江码头的冰雕
连续玩了几次雪圈，小兕子胆子越发大了，目光投向了更刺激的雪地漂移区域。
那里，几辆经过改装的、轮胎宽大的雪地越野车，在教练的驾驶下，在冰面上做着各种甩尾、漂移、画圈的高难度动作，轮胎与冰面摩擦发出刺耳又令人肾上腺素飙升的声音。
“窝要玩那个！那个车会转圈圈！”小兕子指着那边，跃跃欲试。
唐阳考虑到安全性，选择了一辆相对平稳、由专业教练驾驶的越野车，带着几个孩子一起体验。
系好安全带，车子启动，开始在宽阔的冰面上加速、转弯。起初还好，当教练开始展示漂移技巧时，强烈的离心力让孩子们不由自主地倒向一边，窗外是飞速旋转的景物，冰面在车轮下发出吱嘎的摩擦声。
“啊啊啊——要飞出去啦！”小兕子紧紧抓住前面的扶手，眼睛瞪得溜圆，嘴里喊着害怕，脸上却满是兴奋的红晕，叫声里也带着笑意。
一个漂亮的甩尾过后，车子稳稳停下，小兕子长舒一口气，然后立刻喊道：“再来！再来一个转圈圈！”
体验完漂移，孩子们又看上了造型可爱的雪地卡丁车。虽然是儿童版，速度不快，也有安全护栏，但能自己“驾驶”，对小兕子吸引力巨大。
她和高阳各自选了一辆，在划定的小型冰面赛道里“驰骋”起来。
“驾！驾！窝的小马快跑！”小兕子把卡丁车当成了马，嘴里吆喝着，小手努力地转动着对她来说有点大的方向盘。
结果可想而知，她的“小马”根本不听使唤，不是直直朝着赛道边的雪墙撞去（被缓冲带拦住），就是原地打转，或者和同样开得歪歪扭扭的高阳“撞”在一起（其实是轻轻碰了一下）。
“哈哈哈，兕子你撞我！”
“高阳锅锅，是你先撞窝！”
两人开始在赛道上演着“冰上碰碰车”戏码，倒是玩得不亦乐乎，把开卡丁车开出了新的“乐趣”。
旁边的安全员看得哭笑不得，不得不时常出声指导方向。
小兕子最后勉强能开着走直线了，就得意得不行，认为自己已经是“老司机”了。
接下来是雪地摩托。这个项目需要大人带着孩子共乘。唐阳带着小兕子，由教练驾驶，在特定的冰雪路线上风驰电掣。
冷风扑面，雪沫飞溅，速度带来的刺激感远超之前的项目。小兕子躲在唐阳怀里，一开始吓得哇哇叫，后来就敢探出脑袋，感受速度与激情，小嘴里都灌满了风，还兀自大喊着：“再快点！再快点！飞起来，飞起来！”
最让孩子们惊喜的还是冰雪气垫船。巨大的、鼓胀的橡皮气垫船可以容纳十几个人，由一辆雪地车牵引，在广阔的冰面上疾驰。
当气垫船在冰面上加速、转弯，甚至做出小幅度的漂移时，船体颠簸着，倾斜着，孩子们惊呼连连，紧紧抓住身边的扶手或同伴，既害怕又兴奋。
小兕子这次倒是老实待在唐阳怀里，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冰原景色，小嘴一直没合拢过。
除了这些“大件”，乐园里还有各种有趣的零散项目。
小兕子对雪地转转（人坐在一个旋转的圆盘上，在雪地上被离心力甩出）情有独钟，转得头晕眼花还要玩；看到别人玩雪地悠波球（人钻进一个巨大的透明塑料球里，在雪坡上翻滚），她也想尝试，被唐阳以“太小太危险”为由坚决制止，只好眼巴巴地看着大球里的人尖叫翻滚，满脸羡慕。
“窝长大了要玩那个球！在里面滚来滚去！”她握着小拳头宣布。
中午，就在乐园里的暖屋餐厅解决。吃的也是东北特色：热气腾腾的得莫利炖鱼（豆腐粉条和松花江里的鱼一起炖，鲜香无比）、猪肉炖粉条、地三鲜、蘸酱菜（各种洗净的生蔬菜蘸着鸡蛋酱吃，清爽解腻），还有用铁板烤得滋滋冒油的哈尔滨红肠，香气四溢。
孩子们疯玩了一上午，早就饿坏了，一个个大口吃得狼吞虎咽。小兕子尤其喜欢烤红肠，自己拿着小叉子，学着大人的样子，在铁板上翻动，等烤得焦香，然后“啊呜”一口，烫得直吸气也舍不得吐出来。
“好吃！香香的，有烟熏的味道！”她满足地眯起眼，嘴边还沾着一点料。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洒在江面上，给冰封的江面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光。
吃完饭，唐阳领着一众大唐小公主，踩着咯吱作响的积雪，朝着沿江德嘉码头走去。
那里各式各样的冰雕雪塑错落有致地分布着，有威风凛凛的冰雕雄狮，有憨态可掬的雪塑熊猫，还有精巧别致的冰雕亭台楼阁，在阳光的映照下，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芒，宛如一座梦幻的冰雪王国。
小兕子穿了件粉扑扑的狐裘小袄，头上还戴着一顶毛茸茸的兔子帽，帽檐的两只长耳朵随着她的跑动一颠一颠的，可爱得紧。
她一瞧见那些冰雕雪塑，眼睛瞬间亮成了两颗亮晶晶的星星，挣脱唐阳的手，像只撒欢的小奶猫，噔噔噔地冲了过去，小短腿溅起的雪沫子沾了一裙摆。
“哇！这里也有好多冰雕！”小兕子跑到一座冰雕小鹿前，踮着脚，小手轻轻摸了摸小鹿冰凉的脊背，又凑上去闻了闻，小鼻子翕动着，一脸好奇，“冰冰的！凉凉的！”
她看得入神，忽然被旁边一座冰院子吸引了目光。那冰院子通体由冰块砌成，连外面围墙，里面的桌椅都是冰做的，门口还挂着一串冰红灯笼，喜庆又别致。
小兕子拽着唐阳的袖子，蹦蹦跳跳地喊：“小囔君！快看！是冰做的大房子！窝们进去坐坐！”
唐阳笑着点头，领着小公主们走进冰院子。里面的陈设全是冰雕而成，杯子是冰杯，吧台是冰吧台，连装饰的花朵都是冰雕的。
小兕子一进去就直奔冰椅，一屁股坐了上去，冰面太凉，她“嗷”地一声又跳了起来，小脸皱成了一团：“好凉！冰椅子又欺负人！”
周围的游客都被她逗得哈哈大笑，高阳公主抱着胳膊，挑眉笑道：“谁让你莽莽撞撞的？这下知道冰的厉害了吧？”
小兕子不服气地撅起小嘴，伸手去推高阳公主的胳膊：“才不是窝的错！是这里的椅子太凉了！”
说着，她灵机一动，扯过自己身上的小披风，铺在冰椅上，然后小心翼翼地坐了上去，还得意地晃着小脑袋：“你看，这样就不凉啦！兕子最聪明！”
第413章 江边看大雪人
城阳公主和金山公主也跟着学她的样子，把披风铺在冰椅上，然后坐下来拿起冰杯子假装品酒。
小兕子见状，拿起桌上的冰杯，也假装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举到嘴边，还学着大人的样子抿了抿，然后煞有介事地说：“嗯！好酒！甜甜的！”逗得众人笑作一团。
从冰院子里出来，旁边就是冰餐厅。冰餐厅里摆着冰雕的餐桌餐椅，连餐盘都是冰做的，里面却供应着各种东北特色的冰雪美食——冻梨、冻柿子、冰糖葫芦。
小兕子一闻到香味，肚子就咕咕叫了起来，她拽着唐阳的衣角，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小囔君！系几又饿了！还要吃冰糖葫芦！”
唐阳无奈地笑了笑，给每个小公主都买了一串大冰糖葫芦。
小兕子接过糖葫芦，马上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酸甜冰凉的汁水在嘴里爆开，她眯起眼睛，小脸上满是满足的笑容，还不忘把糖葫芦凑到城阳公主嘴边：“城阳姐姐！你尝尝我的！可甜啦！”
城阳公主咬了一小口，笑着点点头：“真甜！我们兕子都学会分享啦！”
小兕子得意地扬起下巴，正准备再咬一口，忽然看到不远处有个冰雕的滑梯，她眼睛一亮，就把糖葫芦塞给唐阳，撒腿就往滑梯那边跑：“小囔君！窝还要去玩滑梯！”
她跑到滑梯前，发现滑梯台阶太高，她爬不上去，急得直跺脚，小嘴巴撅得能挂住油瓶：“太高啦！系几爬不上去！小囔君，帮帮我”
唐阳走过去，把她抱到滑梯顶端。小兕子坐稳了，双手紧紧抓住滑梯边缘，深吸一口气，然后“嗖”地一下滑了下去。
冷风呼呼地吹在脸上，滑梯冰爽的触感从屁股传到全身，她兴奋得大喊大叫：“好快呀！好好玩！”
滑到滑梯底端，她还意犹未尽，又缠着唐阳把她抱上去，玩了一次又一次，直到玩得满头大汗，才肯罢休。
离开德嘉码头，一行人朝着音乐公园走去。
走到公园门口，小公主们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音乐公园里矗立着十几个巨型卡通雪人，一个个都比房子还高，穿着五颜六色的衣服，戴着各式各样的帽子，有的歪着脑袋，有的咧着大嘴，憨态可掬，可爱至极。
小兕子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像支离弦的箭一样冲向最大的那个雪人。
那雪人戴着一顶红色的圣诞帽，围着一条绿色的围巾，肚子上还画着一个大大的笑脸，看起来格外亲切。
小兕子跑到大雪人脚下，仰着小脑袋，看着高耸入云的雪人，小嘴巴张成了“o”形：“哇！好大的雪人！比父皇的宫殿还高！”
她围着雪人转了三圈，突然萌生了一个念头——要爬到雪人的脚面上玩。
说干就干，小兕子蹲下身，手脚并用地往雪人脚面上爬。可雪人的脚面又滑又陡，她刚爬上去一点，就“哧溜”一下滑了下来，摔了个屁股墩。
她不甘心，揉了揉屁股，又爬了上去，结果又滑了下来。
连续试了好几次，都以失败告终，小兕子急得直跺脚，金豆豆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小嘴瘪着，委屈地喊：“坏雪人！都不让系几爬上去！”
唐阳看着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他走过去，弯腰把小兕子抱了起来，举到雪人巨大的脚面上。
小兕子坐稳了，瞬间破涕为笑，她拍着小手，兴奋地冲着远处的小公主们大喊：“窝上来啦！窝坐在雪人脚上啦！”
金山和城阳，常山公主见状，也嚷嚷着要上去，唐阳只好又把她们抱到旁边雪人的脚面上。
小兕子坐在雪人脚上，得意极了，她冲着唐阳挥挥手，大声喊：“小囔君！快拍照！兕子要和大雪人合影！”
唐阳笑着拿出相机，对准了她。小兕子立刻挺直腰板，小手比出一个大大的“耶”，脸上的笑容比冬日的阳光还要灿烂，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儿，可爱得让人忍不住想捏捏她的小脸蛋。
其他小公主们也纷纷摆出各种可爱的姿势，有的比心，有的挥手，有的学着雪人的样子歪着脑袋。
阳光洒在她们身上，洒在雪人身上，洒在洁白的雪地上，整个音乐公园都洋溢着欢快的气息。
小兕子玩得兴起，突然从雪人脚上抓起一把刚飘下来的雪，揉成一个小雪球，朝着不远处的常山公主扔了过去：“常山妹妹！接招！”
常山公主愣了一下，随即也抓起一把雪，揉成雪球，朝小兕子扔了过来。两人你来我往，打起了雪仗。
其他小公主也加入了战局，雪球在空中飞来飞去，时不时砸在谁的身上，引来一阵清脆的笑声。
小兕子扔得太用力，脚下一滑，差点从雪人脚上摔下去，幸好唐阳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小兕子却咯咯直笑，还趁机把手里面一团雪塞进了唐阳的脖领里：“小囔君！我请你吃冰淇淋，凉不凉！”
唐阳冷得一激灵，瞪了她一眼，自己却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伸手捏了捏小兕子的脸蛋：“你这个小淘气，真是一刻也不消停！”
小兕子吐了吐舌头，又抓起一把雪，准备发起新一轮的“攻击”。
夕阳渐渐西沉，给天空染上了一层绚丽的晚霞。小公主们玩得满头大汗，一个个小脸蛋都是红扑扑的，像熟透了的苹果。
唐阳看着她们这副开心快乐的样子，笑着说：“时间不早啦，我们该回去了，下次再来玩好不好？”
小兕子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巨型雪人，又看了看远处的冰雕，撅着小嘴说：“好吧！以后窝还要来爬雪人！还要玩冰滑梯！”
她顿了顿，又举起小拳头，一脸认真地说：“下次我一定要自己爬上去！不用小囔君帮忙！”
周围的小公主们都笑了起来，高阳公主揉了揉她的头发：“就你这小短腿，还想自己爬上去？等你长大再说吧！”
小兕子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叉着腰说：“我会长大的！我吃许多饭饭，很快就长大啦！”
唐阳笑着摇了摇头，领着一众小公主，踏着晚霞，朝着归途走去。
小兕子还是喜欢走在最前面，还不忘回头冲着雪人挥挥手，脆生生地喊：“大雪人再见！下次我还来和你们玩！”
第414章 大剧院看演出 俄罗斯庄园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们的背影上，洒在洁白的雪地上，洒在梦幻的冰雪世界里，留下了一串清脆的笑声，和一段甜甜的回忆。
晚上吃完晚饭，唐阳带着大家前往那座犹如飘落在松花江畔雪花般的建筑——哈尔滨大剧院，观看一场冰雪主题的音乐演出。
大剧院内部的设计现代而富有艺术感，流线型的线条，木质的温暖与混凝土的冷峻结合，空间高阔，声学效果极佳。
演出并非喧闹的东北本地歌舞，而是以冰雪、北国、俄罗斯风情为主题的交响乐与合唱，穿插着优雅的芭蕾与民族舞蹈。
音乐时而空灵悠远，如同冰雪初融的溪流；时而激昂澎湃，仿佛松花江开江时的壮阔；时而又欢快活泼，带着俄式民谣的俏皮。
小兕子听不懂复杂的乐章，但音乐和舞蹈本身的美都是共通的。她乖乖坐在座位上，一开始还好奇地东张西望，很快就被舞台上的表演吸引了。
当穿着白色纱裙的舞者模拟雪花飘落时，她看得入了迷；当合唱团用俄语唱起悠扬的民歌时，她跟着轻轻摇晃小脑袋；当交响乐奏出充满力量的旋律时，她的小手也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
演出在最后一个音符中落下，剧场内掌声雷动。小兕子也使劲地拍着小手，拍得手心都红了。
走出大剧院，夜空清朗，寒星点点。回头望去，大剧院独特的造型在灯光映衬下，宛如一颗巨大的、闪闪发光的钻石，又像一片永不融化的雪花，静静依偎在松花江畔。
“真好看啊……”小兕子被唐阳抱在怀里，搂着他的脖子，看着远处璀璨的城市灯火和近处晶莹的建筑，小声说，“小囔君，窝喜欢哈尔滨。这里有冰河，有大雪人，有甜甜的肉，有硬硬的面包，还有这么多好看的灯……”
“那我们以后有机会再来，好不好？”唐阳轻声说。
“嗯！拉钩！”小兕子伸出小手指，认真地与唐阳拉钩。
然后，她把脸埋在唐阳肩头，声音闷闷的，“窝有点点舍不得……明天就没有冰滑梯，没有套娃房子，没有会冒烟（哈气）的冰棍吃了……”
“但是长安有阿耶，阿娘，哥哥姐姐们，还有春天等着我们呢。”唐阳安慰道，“而且，路上还有很多好玩的地方，我们都可以去看看，还能拍下来，以后带给大唐的阿耶和阿娘一起欣赏”
“真的吗？”小兕子抬起头，眼睛在夜色中重新亮起光彩，“那窝们快点回去睡觉！养足精神，明天出发去新的地方玩！”
她最后看了一眼夜幕下流光溢彩的哈尔滨，仿佛要把这冰与火交织的梦幻之城，深深印在脑海里。
然后，她搂紧唐阳的脖子，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小囔君，窝们回家（房车）睡觉吧。……”
早晨，天空又飘起了细碎的小雪，轻柔得像筛落的糖霜，为即将告别的冰城增添了一分别样的浪漫。
小兕子趴在房车“窗户”上，看着外面纷纷扬扬的雪花，想伸出小手去接，虽然只能碰到冰凉的玻璃。
“外面又下雪啦！窝们再去堆雪人吧！”她转过头，眼睛亮晶晶地提议。
“今天我们先去一个更特别的地方，那里有漂亮的城堡，有彩色的木头房子，还有会跑的‘小火车’，和真正的俄罗斯大餐。”唐阳一边帮她穿上厚厚的小靴子，一边描绘着今天的去处。
“俄罗斯？”小兕子对这个名词感到陌生，但“城堡”、“彩色房子”、“小火车”、“大餐”这几个词已经足够吸引她了，“是那种洋葱头房子吗？”
“比那个更漂亮，更像一个童话小镇。”唐阳笑道，“那里叫伏尔加庄园。”
“伏尔加……”小兕子学着这个有点拗口的名字，小舌头有点打结，“伏……伏尔加！窝记住啦”。
车辆驶离市区，向着郊区的伏尔加庄园而去。当那片掩映在玉树琼枝中的、色彩斑斓的俄式建筑群出现在视野中时，孩子们不约而同地发出了惊叹。
厚厚的白雪覆盖着尖顶、圆顶、斜坡顶，为那些或红或绿、或黄或蓝的木头房子和石头城堡戴上了厚厚的绒帽。
蜿蜒的河流结了冰，像一条银色的缎带穿过庄园。高耸的教堂、优雅的别墅、精致的木屋，错落有致地散布在雪原和林间，完全不同于中式建筑的对称规整，也不同于哈尔滨市区的欧陆风情，而是一种更为纯粹、更为田园的俄罗斯风情画卷，宛如从童话书中直接搬出来的场景。
“哇！都是彩色的房子！像糖果屋！”小兕子脸贴在冰凉的车窗上，呼出的热气在玻璃上晕开一小片白雾，“那个高高的尖尖塔，是公主住的吗？”
“那里可能住着冰雪女王哦。”唐阳逗她。
“那窝要去看看！”小兕子立刻来了精神。
庄园面积很大，为了保存体力游玩，她们先乘坐了庄园里的观光车。
车子是敞篷的雪地车，开得不快，方便欣赏沿途雪景。道路两旁是挂满雾凇的树木，晶莹洁白，玉树琼枝，美不胜收。
孩子们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银装素裹的童话世界。
庄园里优化升级了各种冰雪项目，第一个吸引小兕子的就是雪橇列车。这可不是真的火车，而是由几节装饰成火车车厢样式的、带有雪橇板的厢体连接而成，前面由雪地摩托牵引，在雪地上沿着固定的轨道“哐当哐当”地行驶。
“小火车！窝要坐小火车！”小兕子迫不及待地爬上其中一节“车厢”。
列车开动，速度不快，稳稳地行驶在雪原上，穿过小桥，绕过冰封的河湾，经过一座座童话般的木屋。
冷风扑面，但视野极好，可以将庄园的冬日美景尽收眼底。小兕子趴在栏杆上，看着两边倒退的雪景，兴奋地挥舞着双手，好像自己真的是火车司机。
“呜——咔嚓咔嚓！“兕子号”大火车出发啦！呜呜呜”她模仿着火车汽笛的声音，自己玩得不亦乐乎。
金山和城阳也学着她的样子，一时间，“车厢”里充满了“呜呜”火车汽笛声和欢歌笑语声。
第415章 庄园游玩
下了“小火车”，不远处就是马拉爬犁的站点。真正的大马拉爬犁！
高大健壮的俄罗斯马匹，身上披着彩色的毯子，脖子上挂着铃铛，拉着装饰华丽的爬犁，在雪地上小跑，铃铛就会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是大马！还会响铃铛的大马！”小兕子跑过去，仰头看着比她高出一大截的马匹，既兴奋又有点害怕。
爬犁上铺着厚厚的毛毯，坐上去很暖和。大家坐好，车夫吆喝一声，马儿迈开步子，拉着爬犁在雪地上平稳前行。
听着“叮叮当当”的铃铛声，看着马儿喷出的白气，感受着爬犁轻微的颠簸，别有一番异域风情的趣味。
小兕子紧紧抓着毯子边缘，后来胆子大了，试着伸手想要去摸马儿油光水滑的鬃毛，当然，够不着。
“它跑得好稳，比昨天的大车车稳。”小兕子评价道，然后又开始模仿车夫吆喝声，
“驾！驾！大马马快跑！”引得赶车的俄罗斯大叔哈哈大笑，用带着口音的中文说：“小姑娘，胆子真大！”
接下来是孩子们最爱玩的雪圈项目。这庄园里的高空雪圈比冰雪乐园的更长更陡，从山坡上蜿蜒而下，速度更快。
小兕子这次非要尝试一下单人的。结果滑下去时，速度太快，在一个弯道处雪圈猛地弹起，她吓得闭上眼睛，整个人在雪圈里翻了个个儿，变成头下脚上，是趴着滑完了后半程，冲进终点雪堆。
“噗！”她从雪堆里拔出脑袋，吐出嘴里的雪，小脸上糊满了雪沫。
唐阳赶紧把她捞起来拍打，她却自己先咯咯笑起来：“窝刚才是在倒着飞！窝看到天在下面！”
有了这次“倒飞”的经验，小兕子玩得更疯了。她试图在雪圈滑行时摆出各种姿势，被唐阳严厉制止。
她又发现了新乐趣，团着小雪球偷袭后面的高阳。结果高阳立刻反击，两人打起了小型雪仗，雪球乱飞，还误伤了旁边排队的小朋友，引得对方家长也笑起来。
直到被工作人员提醒注意安全，别滑倒，这场“突发遭遇战”才在嘻嘻哈哈中结束。
庄园里推出的套娃大滑梯，更是深得小兕子欢心。
滑梯的入口都设计成巨大的俄罗斯套娃造型，色彩鲜艳，憨态可掬。
滑道本身宽敞平缓，更适合年龄小的孩子。小兕子钻进入口，然后从“套娃”的嘴巴里滑出来，觉得好玩极了，一遍又一遍地排队，乐此不疲。
“窝系从套娃肚子里生出来的小公主！”她滑出来一次，就喊一句，还自己加戏，拍拍身上的雪，说：“好啦，窝又变大啦！”
然后跑回去再“出生”一次。旁边的游客都被她逗笑了。
她甚至还试图拉着高阳和城阳，要三个人手拉手一起从“套娃肚子”里滑出来，被工作人员以“人多容易卡住”为由温和劝阻，小兕子就遗憾地嘟了嘟小嘴巴，但很快又自己玩开了。
晶莹冰滑梯则是另一种体验。滑道完全由晶莹剔透的冰块砌成，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滑行时仿佛在彩虹中穿梭。
小兕子滑下去时，忍不住用手去摸旁边光滑的冰壁，被冰得缩回手，又忍不住再去摸。
“滑溜溜，凉冰冰，还会变颜色！”她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报告。
除了这些，她们还体验了雪地转转、雪地坦克等小型项目。
小兕子对一切能转、能跑、能滑的东西都充满兴趣，在雪地转转上转得晕头转向，下来时走路像喝醉了酒一样左摇右晃，还坚持说“不晕不晕，窝还能再转十圈！”结果没走两步就一屁股坐在了雪地上，自己还哈哈开心大笑。
他们还参观了仿照俄罗斯着名建筑建造的圣尼古拉教堂，虽然只是仿建，但精美的木结构、洋葱头式的穹顶、内部的圣像画，依然带给孩子们一种神圣静谧的感觉。
小兕子学着别人的样子，在胸口笨拙地划了个十字，嘴里还念念有词：“保佑窝明天还能玩雪，保佑窝的阿耶阿娘身体棒棒……”把旁边真正的信徒逗笑了，一位慈祥的俄罗斯族老奶奶还摸了摸她的头，用俄语说了句祝福的话，小兕子虽然听不懂，但也咧开嘴甜甜地笑了。
她们走进几栋对外开放的俄式木屋，里面陈列着俄罗斯的传统服饰、工艺品、老物件，壁炉、摇椅、厚实的地毯，充满了温馨的居家气息。
小兕子对那个巨大的、雕刻着花纹的木质摇椅产生了兴趣，坐上去晃了晃，觉得很舒服，晃着晃着，差点把自己晃睡着。
她还对墙上挂着一副彩绘的木质套娃看了又看，用手指虚虚地描摹着套娃身上的花纹。
庄园里还有一些小的主题乐园和雕塑。小兕子对一个巨大的、用雪堆成的套娃雕塑爱不释手，非要爬上去和“套娃妈妈”合影。
结果因为雪太滑，爬了一半出溜下来，摔了个屁墩，她也不哭，爬起来拍拍雪继续尝试，最后是被唐阳抱上去的。
她坐在“套娃妈妈”的怀里，笑得见牙不见眼，还指挥着：“小囔君，快给窝和套娃妈妈拍照！还要拍到窝的牙！”（她最近掉了颗门牙，一笑就露出个小豁口，觉得特别有趣。）
她们还惊喜地遇到了真的、在特定区域散步的驯鹿。这里的驯鹿个头大，角也更雄伟，在雪地里悠闲地踱步，偶尔低头啃食饲养员提供的苔藓。
小兕子远远地看着，既兴奋又有些胆怯，想靠近又不敢。
“大角鹿！大角像树枝！”她小声惊叹。
饲养员是一位和善的大叔，看到孩子们感兴趣，便招呼她们可以稍微靠近些，用准备好的苔藓条喂食。
小兕子在唐阳的鼓励下，鼓起勇气，用小手捏着一小条苔藓，颤巍巍地伸过去。
一只驯鹿温顺地低下头，用它湿漉漉的鼻子碰了碰小兕子的手，然后灵巧地卷走了苔藓。那湿凉柔软的触感让小兕子“呀”地轻叫一声，随即又开心地笑起来：“它吃啦！它舔窝的手啦！痒痒的！”
喂完驯鹿，小兕子对自己的“勇敢”行为非常自豪，挺着小胸脯，好像完成了什么了不起的壮举。
第416章 俄罗斯餐和虎园观虎
疯玩了一上午，孩子们早已饥肠辘辘。唐阳带她们走进庄园里地道的俄式餐厅。
餐厅内部装饰也是浓郁的俄罗斯风格，厚重的木头桌椅，彩色的织锦桌布，墙壁上挂着风格质朴的油画和挂毯，壁炉里炉火正旺（虽然是装饰性的），温暖而富有情调。
穿着传统俄罗斯民族服装的服务员送来菜单。孩子们看着那些陌生的菜名，一脸茫然。
“红菜汤？是红色的菜做的汤吗？”小兕子问。
“是酸酸甜甜的，里面有很多肉，还有蔬菜，很好喝。”唐阳解释，点了红菜汤、罐焖牛肉、俄式烤肠、土豆泥沙拉、酸黄瓜，当然，还有最具代表性的大列巴（俄罗斯大面包）和格瓦斯（一种用面包发酵的饮料）。
食物很快上桌。红菜汤色泽红艳，里面有大块的牛肉、土豆、胡萝卜和标志性的红菜头，酸甜开胃，上面还浇了一勺酸奶油。
小兕子好奇地尝了一口，眼睛一亮：“好喝！酸酸的，有点甜，还有肉肉！”她用勺子捞起一块牛肉，吹了吹，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立刻被那酥烂入味的肉香征服，吃得眯起了眼睛。
她也对那抹红色的酸奶油产生了兴趣，伸出小手指蘸了一点放进嘴里，立刻皱起了小脸：“唔，这个白白的酱，酸酸的，怪怪的。”
但拌进汤里后，她又觉得味道变好了，小脑袋里大概在努力理解这种复杂的味道。
罐焖牛肉是用小陶罐焖煮的，牛肉酥烂，汤汁浓郁，配上米饭绝佳。
小兕子用勺子努力地挖着陶罐底部的肉块，差点把陶罐打翻，被唐阳眼疾手快扶住。
俄式烤肠肉质扎实，烟熏味浓郁，小兕子用叉子费劲地切下一小块，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地嚼着，点点头表示认可。
土豆泥沙拉细腻绵软，酸黄瓜清脆爽口解腻，小兕子对酸黄瓜情有独钟，吃了一片又一片，虽然酸得小脸皱成一团，还停不下来。
最有趣的是大列巴。当服务员端上一整个比脸盆还大的、圆滚滚、表皮硬韧、散发着浓郁麦香和发酵酸味的大面包时，孩子们都惊呆了。
“好……好大的馒头！”小兕子用手比划了一下，发现自己的胳膊张开都没有面包直径长。
她试图用两只小手去抱一下，结果面包太重，差点脱手滚到地上，幸亏唐阳接住了。
“这是俄罗斯的主食，叫大列巴，要切开吃。”唐阳笑着让服务员帮忙切成厚片。
面包外壳非常硬，需要用点力气才能掰开或切开，但内里却十分柔软，带着独特的发酵酸香。
小兕子学着唐阳的样子，用面包蘸着红菜汤吃，发现别有一番风味。
她也试着直接啃，结果面包片太大，她的小手几乎拿不住，像小仓鼠一样吭哧吭哧啃了半天，只在面包上留下几个小小的、不规则的牙印，把自己都逗笑了。
“这个外国面包好硬，像盾牌！能挡住坏人的箭！”她举着面包片，假装是盾牌，挡住高阳假装射来的“箭”（一根酸黄瓜条）。
接着，她又把切好的面包片顶在头上，摇摇晃晃地，“看！窝的新帽子！”
结果“帽子”掉了下来，砸在了她面前的盘子里，溅起几点汤水，她也不恼，捡起来吹吹，继续吃。
格瓦斯是一种深褐色的、带有气泡的饮料，闻起来有面包和蜂蜜的香气，喝起来酸甜爽口，略带酒味（酒精含量极低）。
小兕子喝了一口，皱起小鼻子：“唔，有点怪，又有点好喝。”她学着大人喝酒的样子，小口小口地啜饮，很快就喜欢上了这种独特的味道，还煞有介事地跟高阳碰杯：“高阳锅锅，干杯！为了硬面包盾牌！”
这顿俄式大餐，孩子们吃得新奇又满足。小兕子尤其喜欢用面包蘸汤的吃法，也喜欢格瓦斯的味道，小肚子吃得滚圆，还偷偷把一小块没吃完的、硬邦邦的大列巴边角料藏进了自己的小口袋里，打算以后留着当“磨牙棒”或者“玩具盾牌”。
下午，车子驶向郊外虎林园，窗外变得开阔，雪原、树林，一派北国冬日景象。
东北虎林园并非传统动物园，而是模拟老虎野外栖息环境的半散放式园区。
她们换乘了特制的、装有坚固铁网的观光车，缓缓驶入老虎活动的区域。车内的孩子们既兴奋又带着一丝紧张，扒在车窗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外面覆盖着皑皑白雪的丛林、山石和溪流。
“脑斧呢？大脑斧在哪里？”小兕子小声问，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看！在那里！”眼尖的高阳指着左前方。只见一处背风的岩石下，一只体型硕大、毛色金黑相间的东北虎正慵懒地卧在那里晒太阳，斑斓的皮毛在雪地中异常醒目，额头上黑色的“王”字纹不怒自威。
它似乎听到了车声，耳朵微微转动，抬起硕大的头颅，琥珀色的眼睛漫不经心地扫过观光车，那眼神冷漠、威严，带着顶级捕食者的天然霸气。
“哇——”孩子们发出一片低低的惊叹。小兕子也看到了，刚才还自称“兕子大老虎”的她，此刻却下意识地往唐阳身边缩了缩，小手紧紧抓住唐阳的衣角，小嘴微张，看得入了神。“好大……好漂亮……它看窝们了！”她声音小小的，带着敬畏。
车子继续深入，又陆续看到了好几只老虎。有的在雪地里踱步，步伐从容有力，厚厚的肉垫在雪上留下深深的脚印；有的在溪边饮水，姿态优雅；还有两只似乎在玩耍打闹，互相扑咬，发出低沉的吼声，虽然隔着车，依然能感受到那力量与野性。
“它们是在打架吗？”小兕子担心地问。
“可能在玩，也可能在争夺领地。”唐阳解释。
当观光车靠近一只在雪地中漫步、离道路较近的老虎时，那只虎似乎对车辆产生了兴趣，迈着稳健的步伐朝车子走来，越来越近，最后几乎与车窗平行。
那庞大的身躯，近距离观察到的锋利牙齿，以及透过铁网传来的、若有若无的威压，让车内瞬间安静下来。
小兕子屏住呼吸，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大王”，连抓住唐阳的手都用使劲用力。
老虎在车旁停留了一会儿，琥珀色的眼瞳扫过车内一张张紧张又兴奋的小脸，似乎失去了兴趣，打了个响鼻，喷出一团白气，转身迈着霸气的步伐，慢悠悠地走回了树林深处。
直到老虎走远，小兕子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吓死窝了……它刚才系不系想尝尝窝们的肉好不好次？”
“有车挡着，它想吃也吃不到。”唐阳笑着摸摸她的头，“怎么样，老虎威风吗？”
“威风！”小兕子用力点头，随即又有点不好意思地补充，“就是……就是有点太威风了，窝刚才都不敢大声喘气。”
但她很快又兴奋起来，学着老虎的样子，双手做爪状，虚挠了一下，“嗷呜！窝系小脑斧！刚才那个系窝的哥哥！比窝还大！”
离开虎园，孩子们还参观了幼虎区，看到了毛茸茸、像大猫一样嬉戏打闹的小老虎，萌态可掬，冲淡了方才面对成年猛虎的紧张感。
小兕子看着小老虎们滚作一团，又恢复了活泼：“小脑斧好可爱！像大猫猫！窝能养一只吗？”
“这个可不行，老虎是森林之王，要生活在山林里。”唐阳果断打破她的幻想。
第417章 路上的欢乐时光
第二个目的地是极地馆。从野外大猛兽到极地小萌物，转换巨大，孩子们的情绪也随之雀跃起来。
一进入极地馆，仿佛就从冰天雪地的哈尔滨瞬间穿越到了真正的南北极。巨大的落地玻璃后，是蔚蓝的人造海水，冰山、浮冰的造景，以及在其中悠然自得的极地动物。
首先迎接她们的是企鹅。帝企鹅、阿德利企鹅等不同种类的企鹅，有的挺着白白胖胖的肚皮，像穿着礼服的小绅士，在水下灵活地游弋；有的在岸上摇摇摆摆地走动，时不时用嘴梳理羽毛，憨态可掬。
“哇！系企鹅！穿黑衣服白肚兜的小胖子！”小兕子立刻被吸引，跑到玻璃前，几乎把小脸贴上去，仔细观看。
一只企鹅正好游到她面前，隔着玻璃好奇地看着她，小眼睛黑溜溜的。
“小企鹅，你好呀！你冷不冷呀？你的衣服真好看，系租来的吗？”小兕子开始跟企鹅“聊天”。
企鹅自然听不懂，摆动了一下鳍状肢，转身游走了。
“诶，你别走呀！窝还没问完你话呢！”小兕子急得直跺脚，逗笑了几个小公主。
接下来是海豹和海狮表演。它们在水中游泳姿态优美，上了岸则显得笨拙又可爱。
海豹表演更是精彩，它们不仅能顶球、套圈、鼓掌、甚至还能做简单的算术（在训练员提示下），聪明极了。
小兕子看得目不转睛，拼命鼓掌。当一只海豹用鼻子顶起一个大球，在台上灵活移动时，小兕子激动地跳起来：“好厉害！它鼻子是吸盘吗？能吸住球？”
表演结束，海豹用鳍状肢拍打肚皮“鼓掌”谢幕，小兕子有样学样，也用力拍着自己的小肚子，发出“噗噗叭叭”的声音，还问唐阳：“小囔君，你看窝，窝学得像不像？”
但最震撼的，莫过于白鲸的表演展示。
白鲸剧场里面，巨大的水体中，两只通体洁白、线条流畅优美的白鲸，如同海中精灵，在水中翩翩起舞，姿态优雅至极。
它们能发出空灵悦耳的鸣叫，如同来自深海的神秘歌声。当训练员与白鲸互动，白鲸用吻部轻轻触碰训练员的手和脸颊，甚至将训练员顶出水面时，那种人与动物之间的信任与和谐，深深打动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呀！它们好白啊，好漂亮……像会水里游泳的云，还会唱歌呢！”小兕子喃喃道，小脸上满是沉醉。
白鲸隔着玻璃，用圆润的额头轻轻“贴”向玻璃，仿佛在与观众打招呼时，小兕子也情不自禁地把小手贴在玻璃上，隔着厚厚的玻璃，与那纯洁的生灵“对视”。
“小囔君，它们住在这里，会不会想妈妈？”看着白鲸优雅地游弋，小兕子忽然问了个充满童真的问题。
唐阳一时语塞，只是轻轻搂了搂她的肩膀。
玩了一整天，兴奋劲儿过去了，疲惫感涌上来。
小兕子靠在唐阳身上，看着窗外飞逝的、渐渐亮起灯火的夜色。
“小囔君，”她带着浓浓的困意，“俄罗斯的饭饭，酸酸的，面包硬硬的，但系好吃。大角鹿也好看。大脑斧好腻害，小企鹅不理窝，睡饱饱，明天继续玩……” 声音渐低，脑袋一歪，靠在唐阳身上，就这么睡着了。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安静的影子，红扑扑的小脸上还带着玩闹后的疲惫与满足。
早上，空间城堡里，唐阳叫醒了还在酣睡的小公主们，：“快起来，吃了早饭，我们要出发去五大连池了。”
“五大连池……”小兕子重复着这个陌生的地名，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来。
她身上毛茸茸的连体睡衣，帽子上的小熊耳朵支楞着，配上她刚睡醒懵懂的表情，可爱得像只苏醒的冬眠小狗熊。
其他孩子也陆续醒来。高阳打着哈欠发愣，城阳和金山互相在整理自己的小发髻，李丽质和豫章在低声交流着什么，常山公主则看着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天色，也不停的打着哈欠。
“小囔君，五大连池是什么地方？那里也有大冰滑梯吗？”小兕子还在努力和睡衣袖子“搏斗”（胳膊伸错了洞），一边问。
“是一个很特别的地方，”唐阳把煎得金黄的鸡蛋和烤得焦香的吐司放到小餐桌上，又给每人倒上热牛奶，
“那里是火山喷发后留下的，有五个像珠子一样串起来的湖，有永远不会结冰的温泉，还有长得奇形怪状的黑色石头。”
“火山？”小兕子终于把胳膊从错误的洞里抽出来，正确伸进了袖子，但对这个词感到困惑，“是着火的大山山吗？”
“呃……是以前着过大火、喷出过很热很热的石头和灰的山，现在都睡着了。”唐阳尽量用她能理解的方式解释，“那些黑色的石头，就是它以前吐出来的。”
“山会吐石头？”小兕子瞪大了眼睛，觉得这比会吃人的大老虎还稀奇，“那它会不会打喷嚏？打喷嚏会不会也吐更多石头出来？窝们去，会不会被石头砸到？” 一连串的问题像小炮弹一样砸过来。
唐阳哭笑不得：“不会不会，它睡得很熟，不打喷嚏。我们去看它睡觉后留下的‘玩具’——那些湖和石头。”
“哦……”小兕子似懂非懂被李丽质抱着去洗漱了。
宽敞明亮的房车平稳行驶在公路上，窗外风景缓缓后退，车厢里却像装了一整车的欢乐与笑声。
小兕子、城阳、金山，还有几位年纪更小的公主，一起挤在柔软的座椅上，叽叽喳喳聊着天，热闹得像一窝刚出巢的小鸟。
小兕子就是个小淘气包，一刻也闲不住。她一会儿趴在车窗上，把小脸蛋贴在玻璃上，挤得鼻子扁扁的，一会儿又从座位中间钻来钻去，像只灵活的小狸猫，软乎乎的身影在车里晃来晃去，走到哪儿，笑声就跟到哪儿。
为了缓解旅途无聊，唐阳提议大家在车厢里玩简单的小游戏，小公主们都开心的叫起来。
最先玩“123木头人”，唐阳当裁判。
“1——2——3，我们都是木头人！，不许说话不许动！”
话音一落，刚才还闹哄哄的车厢瞬间安静。小公主们一个个定在原地，连呼吸都放轻了。
长乐公主努力维持着端庄仪态，腰背挺直，嘴角却偷偷往上翘；豫章公主温柔娴静，还伸手轻轻扶住身边差点摔倒的小公主常山；金山公主安安静静坐着，眼睛弯成一弯小月牙。
其他小公主也都是静止状态。只有小兕子最不安分，偏偏定格在一个最搞怪的姿势：双手举在头顶比出小角，圆脸蛋鼓得像小包子，眼睛瞪得圆溜溜，还偷偷吐出一小截舌尖，扮成一只调皮的小怪兽。
她明明浑身紧绷，却还偷偷用眼角瞟向高阳公主，企图把高阳逗笑。
等唐阳没注意到，她故意蹭到高阳公主身边，轻轻去挠她的腋窝，痒得高阳公主笑出声来。
“兕子，你又捣蛋耍赖！”高阳公主板起脸，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
小兕子却直接往她怀里一钻，小脑袋蹭来蹭去，萌得人心都化了。
第418章 边玩游戏 抵达五大连池
玩耍了一会儿，小兕子举着小手蹦蹦跳跳提议：“窝们来玩做鬼脸大赛！谁最搞怪谁就赢！”
她第一个上场表演，小眉头一皱，小鼻子用力皱成一团，伸着小手把脸颊肉肉挤在一起。一会儿歪头吐舌，一会儿眯起一只眼睛扮独眼小海盗，一会儿又鼓起腮帮子憋气，活像一只圆滚滚的小河豚。
小公主们看得拍手叫好，看见小兕子这么搞笑，都开心的哈哈笑起来。
就连长乐公主也放下矜持，皱起鼻子，也做了个温柔又可爱的鬼脸；小金山公主更是笑得眉眼弯弯，捂住嘴；只有豫章公主安安静静坐在一旁，看着小兕子上蹿下跳，眼底里满是温柔笑意。
小兕子还不满足，又拉着大家玩起悄悄话传话游戏。
她首先凑到城阳公主耳边，用细细小小的奶音叽里咕噜说一句，再由城阳传给金山，金山传给高阳，最后传到最小的常山公主耳朵里，话早就变了模样，都不知道说的啥！
每次轮到小兕子传话时，她就故意凑到别人耳边使劲吹气，痒得小公主缩着脖子笑作一团，车厢里满是清脆的孩子们笑声。
后来大家又玩起拍手儿歌。让唐阳轻轻打着节拍带着，就属小兕子拍得最起劲，两只小手拍得通红。
她还时不时故意拍错，打乱节奏，逗得大家大笑。她拉着城阳公主的手一起拍，又凑到金山公主身边跟着大声哼唱，小小的身子开心的跟着节奏晃，头上小辫子一甩一甩，萌态十足。
终于玩的有点累了，小兕子就窝在唐阳身边，小脑袋靠在他胳膊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大家。
可是她一会儿拽拽高阳公主的衣袖，一会儿又摸摸城阳公主的发髻，嘴里还叽叽喳喳念叨着，想着下一个要玩什么游戏。
小兕子精力旺盛得停不下来，却又软萌得让人舍不得说一句重话，整个车厢都被孩子们的童真与温暖填满。
房车一路向前，车厢里的欢声笑语却从未停下。
小兕子的淘气、调皮、捣蛋，搭配着高阳的爽朗、城阳的温柔、金山的恬静，还有一群小公主的天真烂漫，构成了最温暖、最治愈的画面。
唐阳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软软的，只希望这段快乐时光，能走得慢一点，再慢一点。
窗外的景色也悄然变化。平原逐渐被起伏的丘陵取代，远处出现了连绵的黑色山影，与皑皑白雪形成鲜明对比。空气似乎也变得更加清冽。
“看！黑色的山！系不系就系火山睡觉的地方？”小兕子兴奋起来，指着窗外。
“快到了。”唐阳看着导航，“五大连池，我们来了。”
车厢里响起一阵欢呼声。
新的旅行冒险，就在那片沉睡的火山与不冻的湖水之间，等待着这群精力充沛的大唐小探险家们。
房车驶入五大连池风景区，一种不同于哈尔滨冰雪都市的、更为原始粗犷的自然气息扑面而来。
远处，十四座新老期火山锥在冬日晴空下勾勒出黛色剪影，沉默而庄严，仿佛巨人在沉睡。
近处，被冰雪覆盖的熔岩台地辽阔无垠，黑色与白色交织，形成强烈的视觉对比。
五个串联如珠的堰塞湖——头池、二池直至五池，此刻冰封如镜，在阳光下反射着清冷的光泽。
“哇……大山都系黑色的，像被烧过一样！”小兕子把脸贴在冰凉的车窗上，呼出的热气模糊了玻璃，她又赶紧用手擦掉，瞪大眼睛看着外面奇特的景致，“湖水亮亮的，像大镜子！”
“这就是火山爆发后，睡着后留下的样子。”唐阳解释道。
将车子开向预订好的温泉度假酒店。酒店坐落在三池附近，建筑风格古朴，与周围的火山地貌颇为协调，最大的特色是引入了真正的火山温泉。
一下车，清冽冷冽的空气让人精神一振。办理入住时，孩子们就感受到了不同——大堂里弥漫着淡淡的硫磺气味（温泉特有的味道），但更引人注目的是巨大的落地窗外，那一个个蒸腾着袅袅白气的露天温泉池，与池边堆积的白雪形成了冰火两重天的奇妙景象。
“是热热的水！外面在下雪，热水在冒烟！”小兕子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指着外面的温泉池喊道，恨不得立刻冲出去。
“那就是从地下涌上来的温泉热水，冬天也不会结冰，一点儿都不冷。”唐阳拉住跃跃欲试的小家伙，“大家先回房间放好东西，休息一下，下午我们出去看更特别的温泊，晚上回来再泡温泉。”
“还要等到晚上啊……”小兕子肩膀垮了下来，但很快又被新房间吸引了注意力。
她们入住的是一个带独立小院和私汤的家庭套房。房间宽敞，布置温馨，最妙的是小院里就有一个不大的露天温泉池，此刻正氤氲着热气。
“窝们有自己哒小池子！”小兕子欢呼一声，甩掉鞋子就跑到小院的玻璃门边，眼巴巴地看着那汪热气腾腾的碧水。
“先洗手，准备吃午饭。”唐阳把她拎回来，“下午要去温泊，那里有更漂亮的‘热水潭’。”
午餐就在酒店餐厅解决，品尝的是五大连池当地的特色菜。矿泉豆腐（用当地矿泉水制作的豆腐，口感格外鲜嫩）、冷水湖鱼（来自五大连池的冷水鱼，肉质紧实鲜美，或炖或炸）、火山岩煎笨鸡蛋（据说用火山岩烤盘煎制，别有风味）、山野菜饺子（用当地采集的蕨菜、刺老芽等山野菜做馅，清新爽口）。还有特色的矿泉饮料，清冽甘甜。
小兕子对矿泉豆腐赞不绝口，用勺子舀着嫩滑的豆腐，感慨道：“这个豆腐好嫩，像……像云朵做的！” 对火山岩煎蛋也充满好奇，盯着盘子边缘装饰性的、黑色多孔的火山石看了半天，小声问唐阳：“小囔囔，这个黑石头就系火山吐出来的吗？它以前系不系很烫？现在还能不能煎蛋？”
“现在凉啦，不能煎蛋了。不过用它装饰的盘子，是不是觉得鸡蛋更香了？”唐阳逗她。
“嗯！”小兕子用力点头，咬了一口煎蛋，煞有介事地说，“是有一种……石头的香味！” 惹得其他人都笑了。
金山公主细细品尝着山野菜饺子，觉得味道很特别，小声对旁边的李丽质说：“大姐，这个菜馅有点苦，又有点香，和宫里的不一样。” 李丽质点头：“这是山野的味道，自然清新。”
第419章 火山上的盆景～温泊
午后，阳光正好，她们前往五大连池最负盛名的景点之一——温泊。
所谓“温泊”，其实是终年不冻的温泉池群，即使在零下二三十度的严冬，这里也水汽氤氲，池水碧绿，周围甚至生长着罕见的苔藓和水草，形成一片冰天雪地中的绿洲，被誉为“火山上的盆景”。
沿着木栈道走入景区，仿佛一步从寒冬跨入了暖春。一侧是白雪皑皑、玉树琼枝的北国冬景，另一侧却是雾气弥漫、流水潺潺、甚至绿意隐隐的温泊水域。
巨大的温差让空气对流，形成阵阵飘渺的雾气，人在其中行走，宛如漫步仙境。
“呀！好暖和呀！”小兕子惊奇地发现，越靠近水边，空气越湿润温暖，她甚至都摘掉了手套和帽子，
“这里的水都在冒热气！看，还有绿色的草！雪呢？雪怎么不见了？” 她指着温泉池边裸露的、长着青苔的黑色火山岩。
“因为这里的水是温的，雪落下来就化了，地也是暖的，所以能长草。”
唐阳牵着她，走在湿滑的木栈道上，小心提醒，“这里地滑，大家慢慢走，别跑。”
温泊的水清澈见底，由于富含矿物质，呈现出迷人的翡翠绿、孔雀蓝等颜色，在阳光下变幻莫测。
水底是黑色的火山岩和白色的沉积物，构成奇妙的图案。更有趣的是，一些泉眼处，一串串珍珠般的气泡从水底袅袅升起，在水面破碎。
“水底下在吐泡泡！”小兕子趴在栏杆上，看得入迷，“系不系火山在下面睡觉打呼噜，吹出来的鼻涕泡泡？”
“也可以这么说，是地下的热气冒出来了。”唐阳笑道。
“火山睡觉还打呼噜吐泡泡，真好玩。”小兕子一本正经地评价，她的小脸上写满了严肃，仿佛在审视一个淘气的孩子。
然后她学着火山睡觉，发出重重的呼吸声，“呼——噜——呼——噜——”，模仿得惟妙惟肖，仿佛她自己就是那座正在沉睡的火山。
她的小脸鼓成包子，大眼睛眯成一条缝，小嘴巴还努力地吹出泡泡，那模样既滑稽又可爱。
逗得旁边的高阳直戳她小脸蛋，忍不住笑出声来：“兕子，你这呼噜打得可比火山响多了，简直能把整个山林都震动了。”高阳边说边笑。
小兕子听到高阳的夸奖，更加得意起来，她挺起小胸膛，仿佛自己真的拥有呼风唤雨的力量。
她继续模仿着火山的呼噜声，声音越来越大，仿佛真的要把周围的空气都震动起来。
小兕子的表演引来了其他小公主的围观，大家都被她的表演逗得哈哈大笑。小公主们围成一圈，有的拍手加油，也有的模仿着小兕子的样子，也吹起泡泡，场面热闹非凡。
在这个充满欢声笑语的午后，小兕子的火山打呼噜吐泡泡表演成了孩子们之间最受欢迎的游戏。
小公主们轮流模仿着火山的呼噜声，有的声音低沉，有的声音尖锐，有的甚至加上了自己独特的创意，让整个游戏变得更加有趣。
孩子们的笑声和欢呼声在山林间回荡，仿佛连真正的火山也被他们的快乐所感染，安静地沉睡着，不再发出任何声音。
沿着栈道深入，景观越发奇特。有一处叫“石龙台”的地方，温热的泉水在黑色的、嶙峋起伏的熔岩石上流淌，形成层层叠叠的小瀑布和水潭，水汽蒸腾，在两侧的树木和枯草上凝结成美丽的雾凇和冰挂，晶莹剔透，与黑色的岩石、碧绿的池水相映成趣，宛如琉璃世界。
“看！大树都变成冰糖做的了！”小兕子指着挂满冰凌的树枝惊叹。
她小心翼翼地伸手，想去触碰一下那看起来脆弱美丽的冰挂，却被唐阳阻止——有些冰挂很长很重，有掉落的危险。
“小囔君，窝就摸一下下……”小兕子央求，大眼睛眨巴眨巴。
“不行，太危险了。”唐阳态度坚决，但递给她一小块干净的，掉落在栈道上的小冰凌，“你玩这个。”
小兕子像发现了宝藏，小心翼翼地捧着那块小小的、形状不规则的冰凌。
她的大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手中握着的不是一块普通的冰块，而是一颗真正的钻石。
小兕子对着阳光仔细地观察，那透明的冰凌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出耀眼的七彩光芒。
嘴里还念念有词：“真好看，透明的，凉凉的，系窝哒宝贝冰钻石！”声音充满了童真和喜悦，仿佛真的找到了一件无价之宝。
小兕子小心翼翼地把这块“冰钻石”藏在自己的口袋里，她想象着自己拥有了一个神奇的宝贝，可以在阿耶面前炫耀。
可是，没过多久，小兕子就发现小口袋里湿漉漉的，她急忙把“冰钻石”从口袋里掏出来，只见那块冰凌已经融化了一大半，变成了水滴，顺着手指滴落下来。
小兕子看着手中的水滴，一脸茫然地说：“咦？小囔君，窝的冰钻石怎么哭了？变没了”小脸上写满了疑惑和失望。
在温泊，大家看到了罕见的“温泊云雾”奇观。由于水温与气温相差极大，蒸腾的水汽遇到冷空气，在特定的光照角度下，形成一道道低悬的、流动的云雾带，如梦似幻。
孩子们走在云雾中，伸手就能触及那飘渺的雾气，兴奋地大呼小叫。
“窝是小仙女，腾云驾雾！”小兕子张开手臂，假装自己是小仙女，在云雾中“飞行”。
结果没看清脚下，被木栈道上一个小凸起绊了一下，差点摔倒了，幸亏被旁边的豫章一把拉住。
“腾云驾雾的小仙女也会摔跤啊？”豫章打趣。
“系……系云太多了，挡住窝哒路啦！”小兕子脸一红，还要强词夺理，惹来一阵善意的欢乐笑声。
第420章 火山石海
离开温泊，又驱车前往不远处黑龙山下的石海。
这是当年火山喷发时，炽热的岩浆流淌冷却后形成的浩瀚石海。
放眼望去，一片黑色的、嶙峋起伏的熔岩石块无边无际，宛如波涛汹涌的黑色海洋瞬间凝固，带着一种震撼人心的荒凉与壮美。石缝间堆积着白雪，黑白分明，更显苍茫。
“哇哦哦哦……”孩子们被这大自然的鬼斧神工震撼得说不出话。这与温泊的灵秀生机截然不同，充满了原始的力量感。
“看，这就是火山‘吐’出来的石头，”唐阳指着无边无际的黑色熔岩，“当时是滚烫的，红色的河流，流过大地，慢慢冷却，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小兕子蹲下身，好奇地看着脚边一块布满气孔的黑色石头（火山浮石），想伸手去摸，又有点不敢：“小囔君，它……它现在不烫了吧？”
“早就不烫了，都过去好多好多年了。”唐阳弯腰捡起一块小石头递给她。
小兕子小心翼翼地接过，发现石头居然很轻，上面满是孔洞，摸上去粗糙冰凉。
“真的，一点儿也不烫，还轻飘飘的，像烤糊了的、都是小洞的馒头。”她给出了自己的“小吃货专业”评价。
然后，小兕子开始发挥无穷的想象力：“这些黑石头，一定都是火山吐出来的口水变的！看，那里像不像一条很大很大的、黑色的龙，躺在这里睡觉？”
她又指着远处起伏的石浪：“那边肯定是黑龙的尾巴！这边是龙头！它现在睡着啦，所以一动不动。”
她又捡起一小块火山石，对着阳光看，“这个洞洞，是不是龙喘气吐出的气泡泡？”
小兕子的奇思妙想逗乐了大家，为这片略显冷硬单调的石海增添了许多童趣。
高阳没有反驳她，指着石海深处一处高高耸起的、形似某物的岩石说：“看那边，像不像一只蹲着的大蛤蟆？”
“哪里哪里？窝看看”小兕子跑过去仔细观看，然后点着小脑袋，“像！像张大嘴巴的癞蛤蟆！它系不系想吃天鹅肉，被冻住了？”
李丽质和豫章则对石海的广阔和形成年代更感兴趣，小声讨论着“沧海桑田”。
城阳和金山公主则被石头上奇特的纹理和孔洞吸引，捡了几块小巧好看的，说要带回去做纪念。
孩子们在石海中小心翼翼地穿行（有些地方熔岩锋利，必须注意安全），寻找着“巨龙”的“爪子”、“牙齿”和“鳞片”，玩起了角色扮演的游戏。
小兕子自封为“骑龙小勇士”，捡着一根枯树枝当“宝剑”，站在一块稍高的岩石上“了望”，宣布自己发现了“火龙宝藏”（其实是一丛在石缝中顽强生长的枯草）。
下来时脚下还一滑，一屁股坐在地上，她也不恼，看着高远的蓝天，咯咯笑起来。
“看，天空好蓝，云在天上走，龙龙在睡懒觉，窝坐在它的肚子上晒太阳！”她快活地说。
傍晚，回到酒店，孩子们最期待的环节到了——泡温泉！经过一天在户外的行走，虽然玩得开心，但寒气也侵入了骨缝。一想到马上能泡进热乎乎、滑溜溜的温泉里，每个人都雀跃不已。
酒店不仅有公共温泉区，还有他们小院的私汤。唐阳先带孩子们在房间的私汤里适应一下。
温泉水是直接从地下引入的，带着淡淡的硫磺味，水质滑腻温暖。
小兕子早就等不及了，穿着小泳衣（印着小黄鸭图案），先试探着把脚趾伸进水里，立刻被那恰到好处的热度熨帖得舒了口气，然后像只小企鹅一样，小心翼翼地顺着台阶滑进池子里，只露出个小脑袋。
“好舒服呀……”她喟叹一声，眯起了眼睛，像只泡在热水里的开心小猫咪。
温热的泉水包裹着身体，驱散了所有寒意，四肢百骸都舒展开来。
高阳、城阳她们也陆续下水，将身体浸入热水中，都舒服地叹了口气。
私汤池子不太大，孩子们挤在里面，就热闹起来。
最初的惬意过后，小兕子的“搞蛋”天性又开始萌发。她撩起水花，假装是“温泊的仙气”，喷到高阳脸上。
高阳岂是好惹的，立刻反击，用手掌拍起更大的水花。一时间，小池子里水花四溅，惊叫与笑闹声不绝。
“看大招！窝哒火山喷发绝技！”小兕子用双手捧起水，高高扬起，制造“喷泉”。
“你这是冒小泡泡，看我的，熔岩流！”高阳用手划出更大的水波。
城阳和李丽质比较文静，只是笑着看她们打闹，偶尔被殃及，也会笑着撩点水回去。
金山公主一开始只是躲着，后来也被欢乐的气氛感染，试着用手轻轻拨动水面。
小兕子玩着玩着，对池底咕嘟咕嘟冒起的细小气泡产生了兴趣。
她试图用小手去捂住喷发的泉眼，当然捂不住，气泡从她指缝钻出，痒痒的。
“哈哈，它在挠我手心！”她乐不可支，又把脸凑近水面，鼓起腮帮子，对着水面上的气泡吹气，想把气泡吹跑，结果被自己制造的水波呛了一下，咳了起来，小脸憋得通红，把大家吓了一跳，随即又因为她狼狈的样子笑了起来。
“让你调皮！”李丽质赶紧把她捞过来，拍拍背。
“咳咳……是水水先动手的！”小兕子一边咳一边还不忘甩锅，缓过来后，又不安分地开始“潜水”——其实就是憋一口气，把脸埋进水里几秒钟，然后猛地抬起来，甩着湿漉漉的头发，水珠四溅，大喊：“窝是白鲸！会唱歌的白鲸！” 还试图模仿白鲸空灵的叫声，结果发出“噗噜噗噜”的吐泡泡声。
泡了一会儿私汤，她们又去公共温泉区体验。那里池子更多，有按摩池、药浴池、鱼疗池等等。
小兕子对鱼疗池最感兴趣。看到池子里那么多小小的鱼围在人的脚边啄食，她既好奇又有点怕痒，缩着脚不敢下去。
“它们会咬人吗？”她小声问。
“不咬人，它们是吃脚上的死皮的，痒痒的，很舒服。”唐阳示范着把让她把脚伸进去。
小兕子这才小心翼翼地伸出一只脚丫。小鱼立刻围拢过来，轻轻啄食，细密的触感让她“嗷”一声缩回脚，咯咯直笑：“好痒！像好多小梳子在梳脚底板！”
适应了之后，她又觉得有趣，慢慢把小脚丫放回去，忍受着那酥酥麻麻的痒意，小脸皱成一团，又想笑又强忍着，表情丰富极了。
大家泡完温泉，浑身都是暖洋洋、懒洋洋的，皮肤上泛着健康的粉红色，饥饿感全都涌上来了！
晚餐是酒店特色的火山矿泉火锅。汤底是用矿泉水熬制，格外清甜。涮料有当地的冷水湖鱼片、矿泉豆腐、山野菜、蘑菇、牛羊肉等，鲜美异常。
小兕子手忙脚乱，吃得小鼻尖冒汗，连连夸奖：“泡了热水澡，再吃热乎乎的锅子，好幸福呀！”
夜幕降临，窗外寒风依旧，小院里私汤的热气袅袅升起，仿佛就在仙境一样。
孩子们躺在温暖的被窝里，回味着白天的见闻——不冻的温泊、黑色的石海、还有舒服的温泉。
小兕子抱着捡来的温泉浮石，在唐阳的故事声中，也沉入了黑甜的梦乡。
梦里，她似乎骑着那条黑色的火山石巨龙，在蒸腾着热气的翡翠池水上空飞翔，脚下是冰封的湖面，头顶是闪烁的繁星……
第421章 火山博物馆
清晨的五大连池，空气清冽得仿佛能涤净肺腑。远处黑色的火山锥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如同蛰伏的巨兽。
酒店房间里，小兕子四仰八叉地躺在被窝里，一条腿还不老实地伸出被子外，小嘴微张，睡得正香甜，怀里抱着一个造型奇特（她自己认为像小船）的小火山浮石。
“小兕子，快起床啦！我们今天要去参观火山博物馆，还能去大湖上玩哦！”唐阳轻轻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大湖……”小兕子在梦里咕哝一声，翻了个身，把怀里的火山石抱得更紧，含糊道，“窝的石头船……能划吗？……” 显然还在延续昨晚骑龙飞天的梦境。
好不容易把这小懒虫从被窝里“挖”出来，早餐桌上，孩子们都还带着点泡温泉后的慵懒。
但当热乎乎的矿泉特色豆浆，火山岩烤肉饼和清爽的凉拌矿泉时蔬下肚后，小兕子的眼睛已经像小灯泡一样亮了起来，困意早就没有了。
“今天我们去湖上玩？像在冰城那样滑冰车吗？”她兴奋地问，差点把豆浆打翻。
“应该比松花江的冰面更开阔，而且能看到火山倒影哦。”唐阳笑道。
第一站是参观五大连池火山博物馆。这里详细展示了火山地貌的形成、火山喷发的原理、当地的动植物和矿产资源等知识。
对于孩子们来说，那些地质示意图、岩石标本和模型，远比书本上的文字更直观有趣。
一进展厅，小兕子就被大厅中央一个巨大的、五大连池地貌沙盘吸引了。沙盘清晰地展示了十四座火山锥和五个串珠状的湖泊。
“看！这是窝们昨天去的黑石头海！”她指着沙盘上“石海”区域，然后又找到温泊，“这是冒热气的热水潭！”
接着，她又跑到陈列着各种火山岩标本的展柜前，脸贴着玻璃，仔细辨认：“这块轻飘飘的，好像窝昨天捡的馒头石头！这块黑黑的亮亮的，像铁块！这块有好多洞洞，像蜂窝！”
她对自己昨天捡到的“馒头石”（浮石）一样的石头，能被放在博物馆里展出感到与有荣焉，挺着小胸脯，昂着小脑袋，好像那就是她的重大发现。
最吸引孩子们的是火山喷发模拟演示区。通过光影和声效，模拟了火山喷发时岩浆奔流、浓烟滚滚、地动山摇的震撼场景。
小兕子看得小嘴张成了o型，下意识地抓紧了旁边城阳的手。当“岩浆”顺着地形模型流淌下来时，她紧张地问：“小囔君，它会不会流出来，烫到窝们？”
“不会，这都是假的，是用灯光和动画做的。”唐阳解释道。
“哦……”小兕子松了口气，但随即又为那逼真的效果惊叹，“火山喷火的样子，好可怕，也好厉害！能吐出那么多石头，还能把地烧出大坑，变成湖……”
她似乎对“火山会吐东西”这件事有了更直观（尽管是模拟的）的认识。
在互动区里，孩子们可以用手触摸不同种类的火山岩，感受它们的重量、温度和纹理。
小兕子小心翼翼地摸过光滑的玄武岩、粗糙的渣状熔岩、轻飘飘的浮石，每摸一种，都要发表一番评论：“这个滑滑的，像鹅卵石。”“这个扎手，像烤糊的锅巴。”
“这个好轻，一定能浮在水上吧？” 得到工作人员肯定的答复后，她更得意了，觉得自己已经是“火山石专家”。
小兕子还对一个火山喷发口的剖面模型产生了浓厚兴趣，指着模型中间黑乎乎的通道奶声奶气的问：“这里就系火山的喉咙眼吗？火和石头就从这里吐出来？”
得到唐阳的肯定后，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就对着模型“喉咙眼”的方向，鼓起小腮帮子，“呼呼呼——”地吹了一大口气，样子既认真又可爱，好像在帮火山“顺顺气”，把旁边的讲解员都逗笑了。
从博物馆出来，孩子们对脚下这片土地有了新的认识，也更加期待冰湖的乐趣。
车子径直开往封冻的三池湖面。冬季的湖面早已冻结实，形成一个巨大的天然冰场。
湖面开阔平整，像一块巨大的、毫无瑕疵的水晶，还清楚的倒映着蓝天白云和远处黑色的火山锥，景色壮丽而独特。
湖面上已经有不少游客在玩耍，有玩冰车的，有抽冰尜的，有滑冰的，还有驾驶雪地摩托飞驰而过的，热闹非凡。冰面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芒，空气中充满了欢声笑语。
“哇！这里也是好大的冰湖！”小兕子一下车，就忍不住想马上冲上冰面，被唐阳赶紧一把拉住。
先给她和每个公主都仔细检查了防滑鞋是否穿好，又再三叮嘱大家不许往冰薄的地方跑，不许离开大人视线。
孩子们像出笼的小鸟一样，欢呼雀跃地准备踏上那片银白色的冰面。
小兕子小心翼翼地挪动着她的脚步，仿佛每一步都生怕打扰了这片宁静的冰世界。
她的大眼睛里闪烁着好奇和兴奋的光芒，仿佛在探索全新的世界。
当小兕子发现冰面确实更加平整光滑时，小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但很快，这种惊讶转变成了兴奋和挑战。
小兕子故意小跑几步，双脚在冰面上轻轻一蹬，然后双脚并拢，借着惯性“刺溜”一下滑出老远。
她的“咯咯”笑声在冰场上回荡，是冬日里最动听的乐章。嘴里还高喊着：“泥们快看，窝能在冰上飞耶！”。
可是由于没有掌握好平衡，身体突然失去了控制，一屁股就坐在了冰上。
小兕子坐在冰上也是高兴的咯咯直笑，仿佛这突如其来的跌倒也成了她快乐游戏的一部分。
周围的小公主看到小兕子的滑稽模样，也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大家也纷纷走上冰面。
有的小心翼翼地挪动着步子，有的则大胆地尝试着各种花样滑行。孩子们的欢声笑语在冰场上空飘荡，身影在阳光下的冰面上拉出长长的影子，构成了一幅冬日里最温馨、最欢乐的画面。
第422章 五大连池的最后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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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 出发去看极光
晨光微熹，停靠在酒店的房车，如同一个温暖的钢铁巢穴，即将准备载着满车的冰雪记忆与憧憬，驶向新的远方。
小兕子是被一股浓郁的奶香和烤面包的焦香唤醒的。她像只小虫子似的在被窝里拱了拱，鼻子翕动，闭着眼睛含糊地问：“小囔君……是面包的香味吗？还是甜云朵（雪衣豆沙）？”
唐阳正在小厨房忙碌着，回答道：“今天早上是热牛奶和烤吐司，还有煎蛋。快起来，吃了早饭，我们要出发去中国最北的城市看漂亮的极光。”
“看极光……”小兕子重复着这个陌生的名词，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来。
毛茸茸的连体睡衣帽子上的兔子耳朵，一只竖着一只耷拉着，配上她刚睡醒懵懂的表情，可爱得像只真正的迷糊小兔。
“极光系什么？系会发光的鸡吗？毛茸茸的那种？””小兕子一边努力和睡衣袖子“搏斗”，一边问。
唐阳把煎得金黄的鸡蛋和烤得焦香的吐司放到餐桌上，又给还没有起床的小公主们都倒上热牛奶，耐心解释道：“极光不是小动物，是天上的一种奇景，天上面有好多我们看不见的小粒子，它们从很远很远的星空飞来，撞到地球大气层上，就会和空气里的东西打架。”
“打架？”小兕子眼睛一亮，立刻来了精神，小手攥成拳头，“它们打得厉害吗？会不会像窝和高阳锅锅那样？”
“不一样哦。”唐阳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它们在天上打架的时候，就会发出五颜六色的光，有的是绿色，有的是红色，还有的是紫色，像彩带一样在天上飘来飘去，可好看了。”
“彩带！”小兕子拍着小手欢呼起来，小短腿蹬来蹬去，“系不系像宫里娘娘们跳舞用的彩带？会飘来飘去的那种？”
“对呀。”唐阳点点头，“极光的样子可多了，有时候像一条长长的绸带，在天上舒展；有时候像一团火焰，烧得红彤彤的；还有的时候，像仙女撒下来的花瓣，一闪一闪的。”
小兕子听得入了迷，大眼睛里满是向往。她踮着脚往天上望，恨不得把天空看穿：“那极光什么时候来呀？系几想看！窝要把它抓下来，系在头发上！”
“极光可不是说看就能看到的哦。”唐阳摸了摸她的头，“它得在天气特别好，夜空特别黑的时候才会出现，而且还要在很北边的地方才能看到。我们现在就在北方，运气好，等到了漠河就说不定能瞧见。”
“哦……”小兕子似懂非懂，注意力很快被香喷喷的早餐吸引，爬上椅子，开始对付她的煎蛋，就把“打架的极光”暂时抛到了脑后。
吃完早饭，孩子们都帮忙（或者说添乱）地收拾了一下餐具。
小兕子抢着要擦桌子，结果抹布都没有拧干，把桌子擦得水淋淋，还差点把牛奶杯碰到地上。
高阳在一旁撇嘴：“兕子小笨蛋，笨手笨脚。” 小兕子就冲她做了个鬼脸，然后拿着拧不干的抹布，要偷偷摸摸想往高阳背后蹭，被眼尖的城阳笑着赶紧拦住。
金山公主看着她们打闹，一如既往的捂着嘴偷笑。
李丽质则拿出一个小本子，开始记录每天的行程和花费——这是唐阳交代给她的“任务”，锻炼她的计划和算账能力。
豫章则安静地坐在窗边，看着外面发呆，不知在想什么。
等一切收拾停当，房车缓缓启动，继续前行向北。
一开始，孩子们还饶有兴致地看着窗外掠过的雪景，但看久了难免单调。
小兕子首先坐不住了，在并不宽敞的车厢里开始“探索”。
她先是对着车窗哈气，然后在雾气上画画，画个歪歪扭扭的太阳，画个四不像的小鸟，还试图画一只老虎，结果画成了大脸猫。
“高阳阿姐，你看窝画的老虎像不像？”她献宝似的给高阳看。
高阳瞥了一眼，毫不客气：“像只大胖猫，还是没睡醒的。”
“才不是！它头上有‘王’字！”小兕子指着自己画的“王”字，那字写得歪七扭八，像几只小虫子。
“哪有老虎的‘王’字长在眼睛下面的？那是胡子吧！”高阳继续打击。
“哼！不理你了！”小兕子气鼓鼓地擦掉“老虎”，又开始画别的。
这次她画了个长着翅膀的人，说是“昨天唱歌的白云（白鲸）”，结果被城阳指出白鲸没有翅膀，只有鱼鳍。
小兕子恼羞成怒，扑过去挠城阳痒痒，两人在座位上笑闹成一团。
为了安抚（或者说消耗）这群精力旺盛的小家伙，唐阳打开了车载音响，放起了节奏轻快的儿歌。
音乐一响，车厢里的气氛立刻活跃起来。
“窝头上有犄角，窝身后有尾巴……”熟悉的旋律响起，小兕子立刻跟着唱起来，还手舞足蹈，模仿着小龙人摇头晃脑。
高阳虽然嘴上嫌弃“幼稚”，但身体却很诚实地跟着轻轻摆动。常山公主听着这从未听过的曲调，觉得新奇又好玩，也小声地跟着哼。
唐阳还变戏法似的拿出零食：松子、榛子、冻梨、还有哈尔滨买的红肠和列巴切块。
小兕子立刻被吸引了，像只小松鼠一样凑过来，眼巴巴地看着。
“来，我们一边唱歌，一边吃点东西。不过，”唐阳看了看跃跃欲试的小兕子，补充道，“吃东西的时候不许在车里乱跑，要坐好，吃完垃圾要放进小袋子里。”
“知道啦！”小兕子答应得飞快，然后迅速抓起一块切好的红肠塞进嘴里，两颊鼓鼓地嚼着，含糊不清地继续唱歌。
有了零食和音乐，车厢里变成了移动的ktv兼茶话会。
孩子们你一首我一首地唱，从“春天在哪里”唱到“采蘑菇的小姑娘”，从“两只老虎”唱到“小星星”。
小兕子是唱得最大声的那个，但跑调也最厉害的，经常自己发明一些奇怪的调子，还浑然不觉，唱得自我陶醉。
高阳有时会故意跟着她跑调的旋律唱，把她带得更偏，两人唱得荒腔走板，惹得其他人都哈哈大笑。
第424章 一路欢歌到漠河
金山公主起初有些放不开，只是抿着嘴偷笑，后来在小兕子的热情“邀请”（其实是生拉硬拽）下，也小声唱了一首在宫里学的、比较文雅的童谣，小声音细细软软的，像春风轻轻拂过琴弦，但也得到了大家的一致掌声鼓励，小脸蛋都激动得通红。
大家唱累了，就边吃东西边聊天。小兕子还是对冻梨情有独钟，她双手捧着凉沁沁、黑乎乎的冻梨，小口小口地吸着里面甘甜的梨汁，弄得手上嘴上都是黑紫色的汁液，像偷吃了墨水的小猫。
她还试图用手里的冻梨去冰高阳的脸，却被高阳敏捷躲过，反手用一块凉凉的大列巴贴在了她的后颈上，冰得小兕子“嗷”一声跳起来，小脑袋“砰”一下撞到了车座位上，捂着小脑袋，先把大家都吓了一跳，随即又因为她的糗样笑了起来。
“阿姐坏坏，窝的脑袋要长大包包了！”小兕子委屈地瘪着嘴。
唐阳把她拉过来，轻揉着她撞到的地方：“没事，小兕子，让你吃东西的时候别闹别闹，这下知道疼了吧？”
“是高阳阿姐冰窝的！”小兕子告状。
“是你先想冰我的！”高阳反驳。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半斤八两，都是调皮搞蛋鬼”长乐笑着打圆场，伸手递给小兕子几颗松子，“来，吃颗松子，补补脑，就不疼了。”
小兕子接过松子，破涕为笑，还不忘冲高阳做鬼脸。高阳扭过头，没有搭理她，但嘴角微微上扬。
车子行驶了几个小时后，在一片开阔的、覆盖着厚厚白雪的林地旁停下休息。
孩子们早就坐不住了，欢呼着冲下车，在雪地里撒欢。
小兕子像颗小炮弹一样直冲进厚厚的雪地，先深深吸了一口冰冷新鲜的空气，然后“噗”一声扑倒在雪里，手脚并用地拍打着，立刻在雪地上印出一个人形。
她翻身站起来，看着自己的“作品”，得意洋洋的哈哈大笑。
“阿姐，窝们来堆雪人吧！”她提议。
这个建议得到了大家的响应。孩子们分工合作，滚雪球的滚雪球，找装饰的找装饰。
小兕子开始滚雪球挺积极，可惜力气小，滚出来的雪球不是太小就是形状不规则，滚到一半还经常散架。
她不气馁，滚了散，散了再滚，最后滚出一个歪歪扭扭、比篮球略大的雪球，得意地宣布这是雪人的“大脑袋”。
“你这脑袋长得也太随便了。”高阳看着她那个不规则的雪球吐槽。
“那是因为它很聪明！阿耶说过，聪明的脑袋都不圆！”小兕子振振有词，把自己的“杰作”安在其他小公主公主已经滚好的，相对规整的大雪球（身体）上。
就是这个雪人看起来头不稳当，摇摇欲坠。
找装饰品也成了趣事。小兕子捡了两根枯树枝当胳膊，又从自己的小口袋里拿出了几颗黑色的石子当眼睛和扣子。
她还突发奇想，掏出“珍藏已久”的，已经有点变软的那块大列巴边角料，想给雪人当鼻子。
“雪人不会吃饭，不需要面包！”高阳阻止她。
“但是雪人它可以闻呀！面包鼻子，多特别！”小兕子坚持，就把那一小块黑列巴插在了雪人脸上，看起来不伦不类。
她还要把自己的毛线帽摘下来，想给雪人戴上，被唐阳及时制止——怕她着凉。
最后，她就用城阳和金山捡来的枯树叶给雪人做了顶“破草帽”。还用大家吃剩的红肠的肠衣，给雪人编了条“红围脖”。
这样，一个造型奇特、充满“创意”的雪人诞生了。
小兕子退后两步，欣赏着自己装扮好的的“作品”，满意地点点小脑袋：“看！多帅的雪人！它有面包鼻子，有红肠围脖，还有树叶小帽子！它一定是雪人里最聪明可爱的！”
其他孩子们看着这个歪脑袋，面包鼻子斜眼睛、戴着破草帽、围着可疑“红围脖”的雪人，都笑了起来。
但笑归笑，她们还是一起围在雪人旁边，合了影纪念大家的合作作品。
小兕子站在最中间，要搂着小雪人（实际上是扶着雪人脑袋，怕它马上就倒了），笑得露出一个门牙缝的开心小嘴。
短暂的休息和玩闹后，大家重新上车。小兕子趴在车窗上，看着她们堆的那个滑稽的雪人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小点，这才恋恋不舍地坐好。
车子一路向北，森林更加茂密，村庄更加稀疏，雪原更加辽阔，天空也呈现出一种高远深邃的蓝。
气温也在明显下降，即使车内温暖如春，也能从车窗上凝结的厚厚冰花感受到外面的严寒。
“小囔君，窝们系不系马上就要到中国最冷最冷的地方了？”小兕子看着窗外茫茫雪原，好奇地问。
“对，就要到达我们国家最北边的县城，那里冬天能看到极光，还能体验‘泼水成冰’呢。”唐阳的话立刻点燃了孩子们的兴趣。
“泼水成冰？是水泼出去就变成冰吗？像变戏法？”小兕子眼睛瞪得溜圆。
“到了你就知道了。”唐阳卖了个关子。
漫长的车程在孩子们的歌声、游戏和零食的陪伴下，也不难熬了。
小兕子用蜡笔在车窗上画画，画她想象中的“最北边”——那里有会发光的天空（极光），还有长着巨大鹿角的驯鹿，有用冰做的房子和白胡子老爷爷。
当房车驶入北极村时，已是下午。这座静谧的边境村落被厚厚的积雪覆盖，木刻楞房子（一种用原木建造的俄式木屋）屋顶堆着白雪，烟囱冒着袅袅炊烟，一片宁静祥和的北国冬日景象。
但更吸引人的是这里无处不在的“中国最北”标识——最北的邮局、最北的人家、最北的哨所……一种抵达“中国最北面尽头”的奇妙感觉油然而生。
孩子们迫不及待地下车，被凛冽但无比清新的空气都激得精神一振。
小兕子深吸一大口气，结果马上被冷空气呛得咳嗽起来：“咳咳……这里的风，像小冰针一样！”
第一站便是中国最北邮局。这是一座颇具特色的木质建筑，里面温暖明亮，摆满了各种“中国最北面”主题的明信片、邮品和纪念章。
小兕子对盖邮戳产生了极大兴趣，拿着唐阳买的一沓明信片，要亲自尝试盖“最北邮局”的纪念戳，盖得兴致勃勃，还差点把邮戳当图章盖到自己手背上。
“窝要寄给阿耶、阿娘、太子锅锅、青雀锅锅……”她数着要寄的人，每张明信片都精心挑选图案，还要唐阳代笔写上几句童言稚语。
弄完后，她踮着小脚，郑重其事地把一叠明信片塞进那个绿色的、写着“中国最北邮局”的邮筒里，仿佛完成了一件神圣的使命。
“它们会自己坐着雪橇，跑到长安去吗？”她仰头问工作人员，把工作人员都逗笑了。
第425章 洒水成冰 极光许愿
最北人家其实就是一座标识性地标，证明这里是“中国最北的一户人家”。
孩子们在木牌前合影留念。小兕子看着木牌上的字，若有所思：“最北人家……那他们出门就是最北边，回家也是最北边，睡觉也是最北边，做什么都是最北，好厉害！” 她的逻辑总是这么清奇。
在神州北极广场，那座高大的“神州北极”石碑巍然矗立，背后是冰封的黑龙江，对岸就是俄罗斯。
大唐的孩子们在石碑下奔跑、嬉戏，感受着脚踏祖国最北端土地的豪迈（虽然严格来说，更北的点还有，但这里是标志性地点）。
小兕子摸着冰凉的石碑，小脸严肃：“窝摸到最北边了！窝系大唐最北的小公主！” 说完，自己又觉得好笑，咯咯笑起来。
傍晚时分，气温进一步降低，是体验“泼水成冰”的最佳时机。
唐阳准备了一大保温瓶刚烧开的热水，带着孩子们来到一片开阔的、远离建筑的雪地。
“看好啦！”唐阳亲自示范。他用力将保温杯里的热水向斜上方泼洒出去。
只见一道滚烫的水弧在空中划出，瞬间，在极寒的空气里，热水化作无数细小的冰晶，形成一团巨大的、白色雾气般的冰雾，在夕阳的余晖下折射出淡淡的金色光芒，宛如一场转瞬即逝的冰雪魔法，壮观极了。
“哇——！”孩子们齐声惊叹，眼睛都看直了。
“轮到窝！轮到窝来了！”小兕子跃跃欲试，急得直跳脚。
唐阳递给她一个小一点的、带盖子的杯子，装了适量的热水，再三叮嘱她要用力向斜上方泼，注意安全，别烫到自己。
小兕子双手捧着杯子，小脸因为兴奋和紧张而涨得通红。她深吸一口气，学着唐阳的样子，用力将热水向上一泼！
一道较小的水弧飞出，在空中同样“炸”成一片白色的冰雾，虽然没有唐阳的壮观，但也像一小朵瞬间绽放又消散的冰花。
“窝成功啦！窝也会变冰花啦！”小兕子高兴得原地蹦跳，帽子都差点甩掉。
她意犹未尽，还想再试，被唐阳制止——热水有限，而且玩多了容易冻着。
不过，一次成功的体验已经足够她回味和炫耀很久了。
她拉着高阳和城阳，手舞足蹈地描述：“窝一泼，水就变成烟花了！还是凉凉的烟花！是窝亲自变出来的！”
晚上大家入住的是当地特色的农家院，体验本地农民真正的东北火炕。
炕烧得热乎乎的，坐在上面甚至有点烫屁股，但寒冷的冬夜里，这热度让人感到无比的温暖和安心。
孩子们都很喜欢睡火炕。小兕子在炕上滚来滚去，感受着身下传来的暖意：“好暖和！窝们就像睡在暖炉上！下面系不系真的有小火龙在喷火？”
晚餐是漠河农家菜。铁锅炖排骨，大块的排骨、土豆、豆角、玉米在巨大的铁锅里炖得烂糊入味，汤汁浓郁，照样贴着锅边烙的玉米面饼子，一面焦脆，一面吸收了汤汁的鲜美，好吃得让人停不下筷子。
鳕鱼炖豆腐，来自黑龙江的冷水鳕鱼肉质细嫩，豆腐吸收了鱼汤的精华，鲜美异常。还有小鸡炖蘑菇、酸菜白肉血肠、蘸酱菜等，摆了满满一个大炕桌。
孩子们都是盘腿坐在热炕上，围着大炕桌，个个吃得鼻尖冒汗。
小兕子对玉米面饼子情有独钟，尤其是贴着锅边、带点焦嘎巴的那部分，她称之为“黄金铠甲”，吃得喷香。
她还用筷子去夹滑嫩的鳕鱼肉，结果鱼肉太嫩，一夹就碎，她干脆就用勺子舀，连汤带豆腐和鱼肉一起吃，满足地眯起眼睛：“鱼鱼好嫩，豆腐好滑，汤好好喝！比那个冰湖的大鱼还好吃！”
高阳还是对酸菜白肉里的血肠有点犹豫，在小兕子“高阳锅锅，要勇敢一点，可好吃啦”的怂恿下尝了几口，味道独特，倒也慢慢接受了。
饭后，孩子们最期待的环节来了——守候极光。
虽然冬季看到极光的概率并非最高，但在这中国最北的村庄，远离光污染，夜空清澈得如同黑丝绒，繁星低垂，仿佛伸手可及，本身就是一场视觉盛宴。
农家院主人带他们到屋外一片开阔地，那里已经生起了一小堆篝火驱寒。
大家裹得严严实实，围着篝火，仰头望着星空。北斗七星清晰可见，银河如一条淡淡的光带横跨天际。
“极光系森马样子的？”小兕子靠在唐阳怀里，小声问，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天空，生怕错过什么。
“应该像绿色的、会飘动的纱巾，有时候还有其他颜色，仿佛在天空跳舞。”唐阳低声描述。
等待的过程有些漫长，但没人觉得无聊。
孩子们辨认着星座（虽然大部分认错），听着唐阳讲关于星星的神话故事，小兕子则开始“发明”星座：“看那边，那几颗星星连起来，像一只在跑的小狗！那边像一个大大的饺子！那边……那边像阿耶的胡子！” 她总能找到稀奇古怪的联想。
夜越来越深，寒气也越来越重。就在小兕子开始打哈欠，眼皮打架的时候，天边，一抹极其清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绿色光晕悄然出现，像一层薄薄的、会呼吸的纱巾，缓缓舒展开来，颜色逐渐变得明显，绿中带着一丝微白，在空中轻盈地舞动、变幻。
“看！是极光！”孩子们高声惊呼。
小兕子瞬间清醒，屏住呼吸，仰望着那梦幻般的景象。光带越来越清晰，像有生命的精灵在夜空中挥洒着光的画笔，时而如飘带，时而如帷幕，缓缓流淌、摇曳。
“呀！真的……系绿色的纱巾在跳舞……”小兕子看呆了，喃喃道。
她没有像平时那样大呼小叫，只是睁大了眼睛，纯净的眼瞳里倒映着那片流动的绿光，充满了敬畏与惊奇。
“快，大家赶紧对着极光许愿，听说很灵验的。”唐阳提醒。
孩子们连忙闭上眼睛，双手合十，认真地许下心愿。
小兕子许得最久，嘴里还念念有词。许完愿，她睁开眼睛，极光已经开始减弱，渐渐消散在深邃的夜空中，仿佛一场短暂而华美的梦。
“兕子，你许了什么愿望？”高阳好奇地问。
小兕子神秘地摇摇头：“窝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但是窝许了好多好多愿望，有给阿耶阿娘的，有给哥哥姐姐们的，有给小囔君的，还有给刚才看到的小狗星星和大饺子星星的……” 得，她把“星座”也纳入许愿范围了。
尽管极光出现的时间不长，但这惊鸿一瞥，足以成为孩子们心中永恒的、闪着绿光的瑰丽记忆。
回到烧得暖暖的火炕上，小兕子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撼中，躺在被窝里，望着糊着报纸的房顶，小声说：“小囔囔，极光系不系天上的神仙在擦玻璃，擦出来的绿光光？”
唐阳失笑，替她掖好被角：“也许是吧。快睡吧，明天我们还要去看驯鹿，坐大狗拉爬犁呢。”
“嗯……”小兕子应着，在火炕的暖意和极光的余韵中，沉入了甜甜的梦乡。
梦里，她骑着一只发着绿光的驯鹿，在缀满饺子和狗形星星的夜空中飞翔……
第426章 驯鹿园 狗拉爬犁
北极村的清晨，是在火炕的余温和窗外雪地反光的清冷光亮中到来的。
小兕子睡得小脸红扑扑，像颗熟透的红苹果。她先是把一只脚丫伸出被子外，感受了一下炕边略低的温度，又“嗖”地缩回去，在被窝里打了个滚，才迷迷糊糊睁开眼。
“小囔君……”她声音带着刚醒的软糯，“窝梦到骑着绿光的鹿，在天上飞，还追着一只会跑的饺子星星……”
唐阳笑着把她从热被窝里挖出来：“那不是梦，是你昨晚看到的极光和想象的星星。快起来，今天我们要去看真的驯鹿，说不定能让你摸摸。”
“真的驯鹿！”小兕子瞬间清醒，一骨碌爬起来，动作快得差点撞到旁边还在赖床的高阳。
“哎哟！你慢点！”高阳不满地嘟囔，扯过被子蒙住头。
“高阳阿姐快起来！去看有角的驯鹿！说不定就是窝昨晚骑的那种！”小兕子兴奋地去扯高阳的被子，两个人在炕上滚作一团。
豫章和李丽质笑着看她们闹，也开始催促其他还在酣睡中的小公主起床。金山公主还有些不太习惯睡火炕，但昨晚的温暖让她睡得格外沉，此刻起床后也精神不错。
早餐是热乎乎的玉米大碴子粥、咸鸭蛋和花卷，就着自家腌的卜留克（一种当地腌菜，脆爽可口）。
小兕子对黏稠喷香的大碴子粥很感兴趣，呼噜呼噜马上喝了一大口，嘴角沾了一圈粥糊。
“这个粥好香，一粒一粒的，像黄色的小珍珠！”她评价道。城阳和金山则对咸鸭蛋的流油蛋黄赞不绝口，每个人都吃了两个。
饭后，一行人前往北极村驯鹿园。这里饲养着不少驯鹿，它们有着巨大的、分叉的鹿角，毛色从深褐到灰白不一，性情温顺。
一进鹿园，孩子们就被这些优雅的生物吸引了。
“看！它的角好大！像大树枝！”小兕子指着最近的一头雄鹿，它的鹿角如树冠般张开，上面还挂着些未化的积雪，显得尤为壮观。
她既想靠近，又怕那看起来很有威慑力的角，就躲在唐阳身后，探出个小脑袋好奇张望。
一个饲养员拿来一篮子驯鹿爱吃的苔藓。看到食物，几头驯鹿慢悠悠地踱步过来。
小兕子看着面前的苔藓篮子，又看看驯鹿湿漉漉的大眼睛和不断翕动的鼻子，给自己打气：“窝不怕，窝喂过伏尔加庄园的鹿，比这个还大……一点点。”
她接过一小把苔藓，小手有点抖，小心翼翼地伸向一头看起来比较温顺的、鹿角小一些的驯鹿。
驯鹿低下头，用它灵活柔软的舌头，一下子就把小兕子手心的苔藓卷走了。
那温热湿漉的触感让小兕子“呀”地轻叫一声，随即咯咯笑起来：“它舔窝！痒痒的！”
喂了一次，她的胆子立刻大了起来，又拿了一把苔藓，还试图去摸驯鹿的鼻梁。驯鹿温顺地任由她触碰，只是甩了甩头，耳朵扑扇了一下。
高阳起初有些矜持，但在小兕子“高阳阿姐你不会怕了吧？”的幼稚激将法下，也接过苔藓去喂，结果被驯鹿急切抢食时喷出的鼻息吓了一大跳，急忙后退一步，苔藓掉在了地上，被另一头鹿捡了便宜。
小兕子见状，立刻夸张地笑起来：“高阳阿姐被鹿吓到啦！高阳阿姐系胆小鬼！”
“你才是胆小鬼！”高阳脸一红，不甘示弱，又拿了一把苔藓，这次稳稳地喂给了一头鹿，还趁机快速摸了一下鹿角，得意地瞥了小兕子一眼。
城阳喂得比较文静，轻轻把苔藓放在手心，等鹿来吃。金山公主则对驯鹿美丽的皮毛和温顺的眼神更感兴趣，小声问它们平时吃什么，怎么过冬。
小兕子很快不满足于喂食，她开始围着鹿打转，观察它们走路的姿态，模仿它们甩头，还试图要钻进围栏里面，去摸一头卧着的驯鹿肚子，被唐阳眼疾手快地拎出来。
“小兕子，你干嘛？”
“窝看看它肚皮底下暖不暖和，能不能躲猫猫。”小兕子振振有词。
“胡闹，小心它踢到你。”唐阳哭笑不得。
最让她们惊喜的是，园里还有几只出生不久的小驯鹿，毛茸茸的，鹿角还是小小的凸起，大眼睛湿漉漉的，格外可爱。
小兕子瞬间被萌化了，蹲在小鹿旁边，想摸又不敢太用力，只用一根手指轻轻碰了碰小鹿的额头，小鹿也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舔她的手指，她立刻开心地宣布：“小鹿它喜欢窝！它亲窝了！”
她甚至试图跟小鹿“对话”：“你叫什么名字呀？你角角什么时候能长那么大？你会不会像窝梦里那样，发出绿光飞起来？”
小鹿自然听不懂，只是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惹得兕子又是一阵欢喜轻呼。
离开驯鹿园时，小兕子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从口袋里掏出最后一点苔藓（不知什么时候藏的，估计是想偷偷品尝一下），抛向小鹿：“再见了，小角鹿！你们要好好吃饭，快快长大，长得比房子还高！” 这“祝福”让饲养员都忍俊不禁。
下午，大家体验大狗拉爬犁，前往北红村游玩。几架由多条健壮活泼的雪橇犬拉着的简易爬犁已经在村口等候。
狗狗们品种不一，有哈士奇，有阿拉斯加，还有混血犬，个个精神抖擞，皮毛厚实，在雪地里兴奋地打着转，汪汪叫着，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团团白雾。
“狗狗！好多狗狗！”小兕子第一个冲过去，想摸又有点怕狗狗的热情。
一只黑白相间的哈士奇凑过来，用湿凉的鼻子碰了碰她的手，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小兕子立刻不怕了，蹲下来抱住狗狗毛茸茸的大脑袋：“你好呀！你系领头狗吗？你叫什么名字？”
赶爬犁的当地人笑道：“它叫‘大黑’，力气可大了。小姑娘，快上爬犁吧，坐稳了我们要出发了！”
孩子们两三人一组坐上爬犁，身上都盖着厚厚的毛毯。
小兕子自然和唐阳一组，坐在最前面开路。随着赶爬犁人一声高声吆喝，雪橇犬们奋力向前奔跑，爬犁在雪地上滑行起来，起初有些颠簸，随即变得平稳顺畅。
“窝们出发啦！”小兕子欢呼，冷风扑面而来，带着雪地的清新和松林的香气。
爬犁在犬只的牵引下，沿着被积雪覆盖的小道，穿行在白桦林中。笔直洁白的树干，褐色的斑驳树皮，枝头挂着晶莹的雾凇，阳光透过枝桠洒下斑驳的光影，美得如同童话世界。
“看！大树都穿着白衣服，还戴着手套！”小兕子指着挂满雾凇的树枝，那些冰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她伸手想去抓住一缕阳光，自然抓了个空。
爬犁偶尔会经过一些坡道，下坡时速度加快，风在耳边呼啸，带来一种轻微的失重感和飞驰的快感。
小兕子又兴奋又有点害怕，紧紧抓住唐阳的胳膊，嘴里却高声大喊着：“再快一点！狗狗加油！让高阳阿姐追不上窝！”
高阳和城阳坐在后面一架爬犁上，闻言不甘示弱，也催促着她们的“车夫”加速。
爬犁就在宽敞雪道上你追我赶（当然是在安全速度内），孩子们的欢笑声、犬只的吠叫声、爬犁滑过雪地的沙沙声，洒满了寂静的林间雪道。
途中，看到了冰封的黑龙江江面，对岸俄罗斯的村庄隐约可见。江面开阔，覆盖着厚厚的白雪，偶尔有当地人骑着雪地摩托飞驰而过。
小兕子指着江面对岸：“那边就是外国了吗？房子长得有点不一样。”
“对，那边是俄罗斯。”唐阳点头。
“哦……外国人也住木头房子，也怕冷。”小兕子得出结论。
第427章 争抢最北小公主
北红村，这个比北极村更原始、更静谧的村庄。村子很小，木刻楞房子更古朴些，同样是炊烟袅袅，鸡犬相闻，时间在这里仿佛流淌得更慢点。
她们就简单参观了一下村子，然后远远的看了看最北边的边境哨所，感受了更纯粹的边境村落气息。
返程前，大家在江边一片开阔的冰面上稍作游玩。这里的冰面平整如镜，是天然的游乐场。
喜欢玩的孩子们立刻玩开了。小兕子发现冰面有些地方特别滑，就先助跑几步，然后再双脚并拢，“刺溜”一下滑出老远，“哎呀”一声故意摔倒在冰上，再顺着惯性滑得更远，在冰面上开心的直笑。
高阳不甘示弱，也学着她滑，结果没掌握好平衡，一屁股先坐下去，滑出去的时候姿态不优美，惹得小兕子指着她大笑：“高阳阿姐滑得像只翻倒的大乌龟！”
高阳气结，抓起一把雪捏成团扔她，小兕子灵活地躲开，也捏雪团反击，两人马上在冰面上打起了雪仗，雪团乱飞，笑声不断。
城阳和李丽质比较文静，手拉着手在冰上小心地走着，偶尔轻轻滑行一下。
金山和常山公主则对冰面下被冻住的气泡感兴趣，蹲在那里仔细观看，还用树枝轻轻戳了戳。
玩闹间，小兕子忽然指着江心一处插着小红旗的地方，问赶爬犁的大叔：“叔叔，那里系森马？”
“哦，那里是咱们中国最北点的地理标识之一，比北极村的石碑那边还要更北一点点。”大叔解释道。
“更北？”小兕子眼睛一亮，立刻朝那个方向跑去，“那窝要去最最北边！”
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跑过积雪的冰面，来到小红旗旁，张开双臂，大声宣布：“窝现在站在最最最北边啦！比昨天还北！窝是最北最北的小公主！” 喊完，还得意地回头冲高阳她们做鬼脸。
高阳哼了一声，也走过来：“最北就最北呗，有什么了不起，我也是最北公主。” 但脚下却也站在了小红旗旁边。
长乐笑道：“你们两个呀，这也要争。”
“当然要争！这系窝先发现的！”小兕子挺起小胸脯。
“是我先站过来的！”高阳反驳。
眼看两人又要开始“最北之争”，唐阳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你们都是站在祖国最北端的小公主，行了吧？来，我们一起合个影！留下纪念”
乘坐狗拉爬犁返回北极村的路上，孩子们有些累了，裹在毛毯里，安静地看着夕阳下的林海雪原。
夕阳西下，将雪原、森林、冰河和对岸的村庄染成一片温暖的金红色，犬只呼哧呼哧的喘息声，爬犁滑过雪地的沙沙声，构成了归途中最安详的伴奏。
小兕子靠在唐阳身上，手里无意识地抚摸着厚实的皮毛毯子，看着天边绚烂的晚霞，小声说：“小囔君，这里的太阳下山，系不系也是最北的太阳？”
“嗯，可以这么说。”唐阳搂紧她。
“那它明天也会是从中国最北边升起来吗？”
“会的。”
“哦……”小兕子满意了，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在爬犁有节奏的摇晃中，眼皮渐渐沉重。
漠河的最后一夜，小兕子在温暖的火炕上睡得格外香甜。
梦里，她时而骑在长着巨大绿光鹿角的驯鹿背上，在白桦林中飞驰；时而又站在冰封的黑龙江最中心，对着四面八方大喊“窝系大唐最北边的小公主！”，回声在雪原上荡出很远很远。
清晨，小兕子被窗外“咚咚”的劈柴声和隐约的犬吠声唤醒。
睁开眼睛，火炕的余温犹在，但空气里已经有了早餐的香气。她像只小虫子似的蠕动着从被窝里钻出来，顶着一头乱发，扒在窗台上，透过冰花看向外面。
院子里，主人家的大叔正在劈柴，哈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团，大黑（昨天拉爬犁的领头犬之一）在雪地里撒欢打滚。
“大黑！”小兕子隔着窗户小声叫，大黑似乎听到了，朝这边看了一眼，摇了摇尾巴，又继续去追自己的尾巴玩了。
今天是在漠河的最后一天，行程有两个选择：去更远处的龙江第一湾，看冬日冰封大江的壮丽弯道；或者就在漠河市区，逛逛松苑原始森林公园，感受一下这片土地上顽强生存的原始森林，然后乘坐傍晚的“雪国列车”返回哈尔滨。
孩子们意见不一。高阳和城阳对“第一湾”的名头很感兴趣，想去看看究竟有多壮观。李丽质和豫章则觉得在森林里走走，感受自然宁静也不错。其他小公主没有发表意见。
小兕子眨巴着眼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扯扯唐阳的袖子：“小囔君，那个湾湾，系江自己扭了个大弯弯吗？像……像麻花一样？”
唐阳被她的比喻逗乐了：“差不多，是江水绕着一个大岛流过去，形成一个‘Ω’形的大弯，冬天完全冰封，从高处看下去，非常震撼。”
“那窝要看麻花江！”小兕子立刻倒向“第一湾”阵营，还试图说服李丽质，“丽质阿姐，麻花很好看的！还能吃……呃，是好看！”
最终，大家决定前往龙江第一湾。毕竟，这样的自然奇观，在别处难以得见。
车子沿着边防公路行驶，窗外是连绵的林海雪原，偶尔能看到边防战士巡逻的身影。
小兕子扒着车窗，努力寻找“麻花”的形状，可惜平地上什么也看不出来。
“还看不到吗？麻花藏起来了吗？”她有点着急。
“要爬到山上去看，就像你看一幅很大的画，要站远一点、高一点才能看到全貌。”唐阳解释道。
抵达景区，需要攀登一段修建好的木质栈道，登上观景台。栈道上的积雪被打扫得很干净，但台阶上还是有些冰，走起来需要格外小心。
小兕子一开始冲得很快，没几步就脚下打滑，差点摔倒，被唐阳一把拉住。
“兕子，要慢慢走，仔细看脚下。”唐阳牵住她的手。
“哦……”小兕子老实了，乖乖被牵着，一步一步往上走。但很快，她的注意力就被栈道两旁挂满雾凇的树木吸引了。松树、白桦，所有的枝条都裹着厚厚的、毛茸茸的冰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宛如琼枝玉叶。
“快看呀！树都变成冰糖葫芦了！”她忍不住想伸手，被唐阳阻止——碰掉了就不美了。
她只好缩回手，但大眼睛还是亮晶晶地看着，嘴里念念有词：“这棵系大的糖葫芦，那棵系小的……这棵裹的糖多，那棵裹的糖少……”
攀登的过程有点累，但沿途的雾凇美景让人忘却疲惫。
终于登上观景台，视野豁然开朗。极目远眺，壮丽的景象呈现在眼前：蜿蜒的黑龙江在此处绕过一个巨大的江心岛（金环岛），形成了一个几乎完美的“Ω”形大弯。
此刻，整个江面被坚冰和白雪覆盖，在阳光下宛如一条巨大的、银光闪闪的玉带，环绕着中间墨绿色的岛屿（岛上针叶林未被雪完全覆盖）。
天空湛蓝如洗，映衬着这冰封的银色弯道，纯净、壮阔、震撼，充满了一种近乎神圣的静谧与力量感。
孩子们都被这大自然的鬼斧神工震撼得说不出话，只是静静地望着，耳边只有呼啸而过的风声。
第428章 龙江大麻花江
“好大……好大的麻花……”小兕子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这次的比喻，在这宏大的景象面前，显得格外天真又贴切，“这是神仙吃的大麻花吧？不小心掉到地上，被冻住了。”
“什么麻花，这叫大河之舞，是江水跳舞留下的脚印。”高阳直接反驳，而是用了更诗意的说法，虽然这说法听起来也怪怪的。
“是玉带，环绕着墨玉的玉带。”李丽质轻声说，带着欣赏。
“真美。”城阳也由衷赞叹。金山公主则用唐阳给她的便携小相机（一次成像的那种，拍立得）拍照，想把这份壮丽带回去仔细欣赏。
小兕子看了一会儿，忽然问：“小囔君，那江里的大鱼鱼，系不系也都被冻在‘麻花’里了？你说，它们会不会在里面游泳迷路了，游不出这个弯弯？”
这个问题把唐阳问住了，他想了想，说：“冰层下面还有水在流，鱼在下面游呢，冻不住，顺着江水游，不会迷路”
“哦……那它们会不会在冰下面，也能看到这个麻花？”小兕子继续发散思维。
“也许吧，从下面往上看，冰就是透明的天花板。”唐阳笑道。
在观景台上停留了很久，从不同角度欣赏这冰封的奇迹。
小兕子甚至试图在栏杆边的积雪上，用手画出“Ω”的形状，可惜画得歪歪扭扭，像条吃撑了的虫子。
她也不气馁，又画了一个大大的圆，说这是“麻花的圈圈”。
下山时，小兕子还有些恋恋不舍。“再见了，大麻花江！你要乖乖的，等春天来了再好好跳舞！”她对着远处的江湾挥手告别。
下午，返回漠河市区，前往松苑原始森林公园。
这是一片在1987年那场震惊中外的大火中奇迹般留存下来的原始森林，被誉为“福地”。走在其中，更能感受到生命的顽强。
与上午在观景台俯瞰的壮阔不同，松苑里是另一种宁静幽深的美。参天的樟子松、落叶松高耸入云，树干笔直，树皮斑驳，积雪压在苍翠的松枝上，形成美丽的雪松景观。
林间空气清冽，带着松脂特有的芬芳，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在雪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脚下是厚厚的松针和积雪，走上去软绵绵的，寂静中只有踩雪的“咯吱”声和偶尔的鸟鸣。
“这里的树都好高啊！比皇宫里的树还高！”小兕子仰着头，小帽子都快掉了，也看不到树顶。
“因为它们在这里自由自在地长了很多很多年。”唐阳说。
小兕子对地上掉落的松塔产生了兴趣。她捡起一个，发现里面还有松子，兴奋地喊：“有松子！能吃吗？”
“这应该是去年的旧松塔，松子可能被松鼠吃掉了，不能吃了。”唐阳提醒。
“哦……”小兕子有点失望，但还是仔细看了看松塔的结构，数着上面的鳞片，然后小心翼翼地把松塔放在一棵大树的树根旁，“那给小松鼠留着吧，万一它回来找呢。”
她在林间小径上蹦蹦跳跳，故意去踩那些看起来没人踩过的、平整的雪地，留下自己的一串小脚印。
看到被风吹落的、挂在树枝上的雪块，就跳起来想去够，够不着就让唐阳抱她，非要把雪块碰下来，看着它“噗”一声掉在雪地里，溅起一小蓬雪雾，她就开心地笑。
高阳和城阳在比赛谁找到的松塔更大，李丽质和豫章则对林间一些介绍植被和当年大火的展板更感兴趣。
金山公主安静地跟在后面，时不时停下脚步，摸摸粗糙的树皮，或者抬头看看天空被树枝切割成的形状。
走到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那里立着一块石碑，记录着当年大火的肆虐和这片森林得以幸存的奇迹。
孩子们虽然不能完全理解那场灾难的惨烈，但“火灾”和“幸存”的概念还是让她们沉默了片刻。
“火烧过来了，这些树为什么没被烧掉呢？”小兕子问。
“可能因为风向，可能因为湿度，也可能……就像人们说的，是奇迹，是福气。”唐阳摸摸她的头。
小兕子走到一棵特别粗壮、树皮焦黑一片但依然枝繁叶茂的老松树前，伸出小手，轻轻拍了拍树干，小脸很认真地说：“大树大树，你真厉害，火烧你都不怕。你要一直一直活下去，长到天上去。” 那认真的小模样，仿佛在给一位历经沧桑的老英雄加油鼓劲。
傍晚，带着漠河冰雪、森林、大江与极光的记忆，孩子们登上了返回哈尔滨的“雪国列车”。
这是一趟旅游专列，车厢装饰得温馨舒适，巨大的车窗便于观赏沿途景色。
一上车，小兕子就扒在窗边，认真的看着窗外漠河站的站牌和逐渐后退的景色，小声说：“再见了，中国最北边。再见了，大角鹿，大黑，火炕，还有大麻花江……”
列车缓缓启动，驶离这片中国最北的土地。窗外的景色从城镇逐渐变为无边的、被暮色笼罩的林海雪原。
车厢内温暖明亮，与窗外急速后退的、寒冷黑暗的旷野形成鲜明对比。
列车员送来了晚餐。虽然是在火车上，但晚餐颇为丰盛，有红烧肉炖冻豆腐、酸菜粉条、地三鲜，还有热乎乎的紫菜蛋花汤和米饭。
玩了一天的孩子们早就饿了，吃得格外香。小兕子尤其喜欢冻豆腐，吸饱了红烧肉的汤汁，咬下去满口香。“这个豆腐有洞洞，把肉汤都藏起来了，好吃！”
吃完饭，火车窗外已是漆黑一片，只有偶尔闪过的零星灯光。
孩子们聚在唐阳他们的包厢里（唐阳订了相连的几个软卧包厢），分享着这几天的见闻和“宝藏”。
小兕子拿出她在漠河收集的“宝贝”：几片形状完美的松塔鳞片、一块有着奇异纹路的火山石（从五大连池带来的）、一张“最北邮局”的明信片存根、一根她在驯鹿园外捡到的、她觉得特别像鹿角的枯树枝。
她把“鹿角”树枝戴在头上，假装自己是驯鹿，在狭窄的过道里“奔跑”，结果撞到了来卖东西的小推车，赶紧道歉，吐了吐舌头，把“鹿角”摘了下来。
金山则展示了她用拍立得相机拍的照片：有北极村的木刻楞、有泼水成冰的瞬间、有龙江第一湾的壮丽、有松苑的雪松。
照片虽然不如专业相机清晰，但别有一番味道。小兕子凑过去看，指着自己泼水成冰那张模糊的身影，得意地说：“看！这系窝变的冰烟花！”
夜深了，孩子们回到各自铺位休息。火车在轨道上规律地摇晃着，发出“况且况且”的声音，像一首催眠曲。
小兕子躺在卧铺上，看着车窗外偶尔闪过的、远处村庄的零星灯火，像散落在黑色天鹅绒上的碎钻。她抱着从北极村买的、一个用鹿皮和毛线做的驯鹿小玩偶，听着车轮与铁轨的摩擦声，渐渐有了睡意。
“小囔君，”她小声说，声音已经有些迷糊，“大火车会带窝们回哈尔滨，然后呢？”
“然后我们就坐高铁，回家了。”唐阳坐在旁边，看着窗外无边的夜色。
“回长安……阿耶阿娘，阿兄阿姐们，肯定想窝了。”小兕子翻了个身，把驯鹿玩偶抱得更紧，“窝也想他们了……但系，窝也有点舍不得这里，舍不得会吐石头的火山，舍不得不结冰的热水潭，舍不得大角鹿和大黑，舍不得会跳舞的绿光光（极光），还有……麻花江……”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被均匀的呼吸声取代。
窗外，是东北广袤的、沉睡的黑土地；窗内，是孩子们恬静的睡颜。
火车载着满车的冰雪记忆与归家的期盼，向着南方，向着旅程的起点，也向着真正的家，平稳地飞驰。
第429章 再到哈尔滨中转回家
“雪国列车”在晨曦中缓缓驶入哈尔滨站。与离开时不同，这次归来，孩子们对这座“冰城”已有了熟悉与亲切感。
虽然只离开几天，但漠河那极致纯净的北国风光，与哈尔滨热闹的都市气息形成了鲜明对比。
一下车，湿润（相对漠河而言）而熟悉的冷空气扑面而来，还夹杂着淡淡的煤炭与食物混合的城市气息。
“又到冰城了！”小兕子深吸一口气，虽然城市里空气远不如漠河清冽，但带着一种“回来了”的踏实感。
她拖着比自己还大的行李箱（里面塞满了各种“宝贝”和礼物），小脸因为刚睡醒和兴奋而红扑扑的。
“先回酒店放下东西，洗漱休息一下，然后我们去中央大街，买点礼物，吃在哈尔滨的最后一顿大餐，下午坐高铁回家。”
唐阳安排好行程。这次回哈尔滨只是短暂中转，他们将乘坐下午的高铁返回家，不再乘坐房车慢慢返程。
“高铁？”小兕子，“是很高很高的火车吗？比我们坐的那个火车还高？”
“不是很高，是很快，像飞一样。”唐阳点头。
“像飞一样……”小兕子想象了一下，大眼睛亮了。
再次走在中央大街的面包石路面上，感觉已然不同。两侧的欧式建筑依旧美丽，但少了初来时的全然新奇，多了几分“老地方”的熟稔。
街上的冰雕雪塑有些已经慢慢消融，显出些许残损，但也别有一种时光流逝的韵味。
路上行人依旧不少，空气中依然飘荡着烤红肠、糖炒栗子、烤地瓜的香气。
这次的重点是采购旅行纪念品。唐阳给每个孩子发了一笔“购物资金”，让她们自己为长安的亲友挑选礼物。
小兕子捏着钱，顿时觉得自己成了“大富翁”，小脸兴奋得通红。
她先给长孙皇后挑了一条绣着精美雪花图案的羊毛围巾，用她的话说：“阿娘戴上，就像把哈尔滨的雪带在身上，暖和又漂亮！”
给李世民选的是一套精美的俄罗斯套娃，但她的理由很“特别”：“这个娃娃里面有小娃娃，阿耶批奏折累了，可以拆开玩，拆一个，还有一个，拆一个，还有一个……永远拆不完，就不会无聊啦！”
唐阳想象了一下千古一帝李世民埋头拆套娃的场景，忍不住嘴角抽搐。
给太子李承乾选的是一把工艺精致的、镶嵌着蓝色“宝石”（其实是玻璃）的“冰刃”小刀模型（未开刃的工艺品），因为“太子锅锅要保护大家，需要一把厉害的刀！”
给魏王李泰选的是一套哈尔滨建筑风景的明信片，因为“青雀锅锅喜欢看书看画，这个可以看很久！”
给其他没有出来玩的姐妹们，则选了各种俄罗斯风格的发卡、小镜子、漂亮的手套等小物件，每个都精心挑选，理由充分：“这个星星发卡配新兴阿姐！”“这个雪花镜子给南平阿姐照漂亮！”……
轮到自己，她却犹豫了很久，最后在一个卖小工艺品摊前，用剩下的钱买了一个小小的、可以挂在脖子上的透明玻璃球，球里面是微缩的冰雪大世界景观，还有一个小小的、张开手臂的滑雪小人，摇晃一下，里面还会飘起“雪花”。
“窝要这个！”她举着玻璃球，眼睛亮晶晶的，“这里面有冰雪大世界，还有窝！”她指着那个滑雪小人，仿佛那就是她自己。
采购完毕，每个人都大包小包，心满意足。
午餐安排在中央大街一家有名的老字号东北菜馆，算是为这次东北之旅的“胃”也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菜肴极为丰盛，几乎囊括了这些天她们吃过或者没吃过的各种东北特色美食。
锅包肉依旧是不可或缺的，这次点了传统的老式做法，焦香酥脆，酸甜适口。
小鸡炖蘑菇用的是地道的榛蘑，香气浓郁。得莫利炖鱼（一种起源于哈尔滨郊区得莫利镇的炖鱼，通常加入豆腐、粉条、白菜等一起炖煮）汤汁奶白，鱼肉鲜美。
地三鲜、猪肉炖粉条、溜肉段、蘸酱菜……摆了满满一大桌。主食是粘豆包和玉米面贴饼子，甜品还是雪衣豆沙（用蛋清包裹豆沙馅炸制，形似雪球）。
小兕子吃得小肚子滚圆，她每样菜都要尝尝，尤其是得莫利炖鱼里的粉条和豆腐，她特别喜欢，连说“这个汤泡饭好吃！”
她还试图用筷子去夹滑溜溜的粉条，结果总是屡战屡败，最后干脆用小手抓，吃得汤汁沾到下巴上。
雪衣豆沙上来时，她依然小心翼翼咬一口，外皮微酥，内馅香甜，含糊地说：“这个最好吃了……像在吃云彩！还是甜丝丝的云！”
离别在即，这顿饭也带上了一丝惜别的意味。
高阳破天荒地给小兕子夹了一大块锅包肉，嘴上还说：“看你笨的，粉条都夹不起来。”
小兕子也难得地没顶嘴，夹起锅包肉咬了一大口，冲高阳眯眼笑：“谢谢高阳锅锅，锅包肉最好吃了！”
饭后，便是哈尔滨之旅的“最后保留节目”——吃一根马迭尔冰棍。
虽然天气寒冷，但中央大街上的马迭尔冷饮厅前依旧排着不长不短的队伍。孩子们也加入了排队行列。
“大冬天，大家都喜欢在外面吃冰棍……”小兕子搓着手，既期待又觉得还是那样不可思议。
轮到她们，每人买了一根最经典的奶油口味。冰棍递到手里，带着寒气。咬一口，浓郁的奶香在口中慢慢化开了，冰冷的感觉顿时从牙齿直达头顶，带来一种奇特的、战栗般的快感。
“嘶——好冰！好香！”小兕子一边吸着气，一边忍不住又咬了一小口，在寒冷的空气中呼出白色的哈气，手里拿着冒着“白烟”的冰棍，笑得眼睛弯弯。
大家都学着旁边游客的样子，拿着冰棍，以中央大街的欧式建筑为背景，让唐阳给她们拍照留念。
“咔嚓”一声，定格了她们在哈尔滨最后的、带着甜蜜冰爽滋味的笑容。
带着大包小包的特产和满满的记忆，孩子们来到了哈尔滨西站。
与老火车站不同，高铁站更加现代化，宽敞明亮，人流如织。孩子们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新奇的交通枢纽。
“哇，这里好大，好亮！”小兕子仰头看着高高的穹顶。
“这就是坐高铁的地方吗？火车在哪里？”高阳也问。
“高铁在专门的站台，等会儿我们就下去。”唐阳带着她们通过安检，来到候车大厅。
巨大的电子显示屏上滚动着车次信息，广播里播放着清晰的女声。一切都显得高效而有序。
当她们通过检票口，走下站台，看到那列线条流畅、造型新颖、车身印着“和谐号”字眼的白色列车时，孩子们都发出了惊叹。
“这个火车……长得好奇怪，像……像子弹！”小兕子找到了比喻。
“是挺像，也像没有翅膀的大鸟。”城阳点头。
“这叫流线型设计，可以减少空气阻力，让车跑得更快。”唐阳简单解释。
第430章 坐动车回归空间
进入高铁车厢，内部环境更是让她们感到新奇。更加宽敞舒适的航空座椅，整洁的环境卫生，明亮的大车窗，还有小桌板，充电插座等设施。
小兕子自己找到自己的座位（靠窗），立刻扑过去，脸贴在冰凉的车窗上往外看。
“这个大椅子还能转！”她又发现座椅可以自由调节角度，玩得不亦乐乎。然后就研究面前的小桌板，放下，收起，再放下。
“各位旅客，欢迎乘坐本次列车，列车即将启动，请您坐好，系好安全带……”广播开始响起。
“还要系带子？像坐大飞机一样？”小兕子好奇地摸索着安全带，在唐阳的帮助下扣好。
列车缓缓启动，几乎感觉不到移动，只有窗外站台的景物开始缓缓后退。
很快，速度提了起来，窗外的景物开始加速向后退去，城市建筑、田野、树木飞速掠过，最后连成一片模糊的色带。列车运行得非常平稳，只有极轻微的嗡鸣声和轨道摩擦声。
“哇！真的在飞！好快啊”小兕子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象，兴奋地说，但声音也不敢太大，怕打扰到其他旅客。她紧紧抓着扶手，既紧张又兴奋。
其他小公主都也凑在窗边，看着外面几乎看不清细节的景色，感受着这种前所未有的速度感。
李丽质和豫章比较安静，但眼中也满是惊奇。金山公主则有些紧张地抓着座椅扶手，直到速度稳定下来，才稍稍放松。
唐阳给她们讲解高铁的速度有多快，从哈尔滨到济南，只需要以前火车不到一半的时间。
孩子们虽然对具体时间没概念，但“速度快”是切实感受到的。
“这么快，会不会把风景都跑丢啦？”小兕子忽然问。
“风景还在那里，是火车跑得太快，来不及仔细看。”唐阳笑道。
小兕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把脸转向窗外。
列车飞驰在广袤的东北平原上，远处是覆盖着残雪的土地和光秃秃的树林，天空是冬日特有的、高远的灰蓝色。来时坐房车看到的，可以慢慢欣赏的风景，此刻都化作了窗外飞逝的流光。
东北旅程的最后一段，就在这平稳而高速的飞驰中度过。
孩子们渐渐从最初的兴奋中平静下来。小兕子抱着她的驯鹿玩偶，看着窗外不断变换又似乎不变的景色，眼皮开始打架。
这几天累积的疲惫，在温暖平稳的车厢里，在规律而轻微的晃动中，终于涌了上来。
“小囔君，”她声音含糊地说，“窝们是不是睡觉起来就到家了？”
“嗯，睡一觉，醒来就离家不远了。”唐阳帮她调整了一下靠背，还盖上薄毯。
“阿娘会来门口接窝吗……”小兕子小声嘟囔着，渐渐沉入梦乡。
梦里，高铁变成了长着翅膀的白色大鸟，载着她飞过雪山、森林、冰河，飞向长安，飞向那座有着高大宫墙、温暖灯光和亲人等待的家。
其他孩子也陆续睡着了。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列车行进的声音。
唐阳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又看看身边这些睡得香甜的小家伙们，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
东北的冰雪、欢笑、奇遇，都已成为记忆中的珍宝。而现在，高铁正载着满身的疲惫与收获，载着沉甸甸的思念，平稳而坚定地，驶向归途的终点。
“各位旅客，列车即将到达终点站——济南西站……”
广播声在平稳行驶的车厢内响起，唤醒了或倚或靠、沉浸在不同梦境中的孩子们。
窗外，华北平原冬日的田野与村庄在午后阳光下向后飞掠，少了东北林海雪原的苍茫，多了几分中原大地的平实与开阔。
“到小囔君家了？”小兕子揉了揉眼睛，脸蛋在柔软的高铁座椅靠背上压出了浅浅的红印。她对“济南”尚无概念，但知道这是唐阳在现代世界的家。
“嗯，大家先到我那里落脚，然后我们回‘家’。”唐阳温声道，特意在“家”字上略作强调。
孩子们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唐阳说的是那个真正的，属于她们的、充满神奇与自由的空间仙府。
列车停稳，众人随着人流下车。济南西站的现代化风貌虽然还是让公主们略感新奇，但与归心似箭、渴望回到熟悉天地的期盼相比，这份新奇转瞬即逝。
唐阳利落地叫了车，载着众人和些许行李，直奔别墅。
别墅区还是那样环境清幽，唐阳的居所依旧简洁而舒适，但孩子们只是匆匆喝了口水，略作打量，便都眼巴巴地望着唐阳。这里再舒适，也只是中转站，并非她们心心念念的归处。
“好了，知道你们急。”唐阳看着一张张写满期待的小脸，笑了笑，“闭上眼睛，我们这就回去。”
无需多言，熟悉的指令，熟悉的动作。孩子们立刻乖乖闭眼，小手都互相牵着，或紧紧抓住自己的行李。
片刻的静谧与轻微晕眩感后，清新的、带着花草芬芳与充沛灵气的空气涌入鼻腔，耳边似乎有轻柔的流水声与隐约的鸟鸣。
睁开眼，眼前不再是现代别墅的客厅，而是空间中那片熟悉的、生机盎然的草地。
远处，云雾缭绕的，那座独属于小兕子的、融合了童话幻想与中式楼阁韵味的“神仙城堡”静静矗立，琉璃瓦闪烁着温润的光泽。
近处，环绕城堡的温泉池水汽氤氲，奇花异草点缀其间，熟悉的宠物们在远处悠闲漫步。
“回来啦！窝们回来啦！”小兕子第一个欢呼起来，甩掉鞋子，光着脚丫就在柔软如毯的草地上跑了几步，然后张开双臂，似乎要拥抱整个天地，“这里最舒服！想打滚就打滚，想大叫就大叫！”
高阳、城阳、李丽质、豫章、金山小公主们等也都露出了发自内心的、彻底放松的笑容。
在这里，没有大唐的宫规束缚，没有外人审视的眼光，没有季节的严酷（空间恒温如春），只有最纯粹的自由与安宁。
这是她们学习、玩耍、生活的“秘密基地”，是比任何宫殿都让她们感到休闲自在安心的家。
“大家先回城堡，把自己的东西放下，好好洗漱休息一下。看你们，一个个都像小泥猴似的。”唐阳笑着赶她们。
长途旅行，哪怕有他和几个机器人侍女的照料，孩子们身上也难免带着仆仆风尘。
“小囔君，你才系大泥猴！”小兕子做了个鬼脸，却听话地抱起自己的礼物背包，率先朝城堡跑去。其他孩子也嘻嘻哈哈地跟上。
小公主们先回到城堡里面的，各自精致舒适的房间，用温泉水沐浴干净，换上轻便柔软的常服，连日奔波带来的疲惫似乎被涤荡一空。
大家重新聚集在城堡宽敞明亮的、拥有巨大穹顶的大厅时，个个已经神采奕奕，只是眼底还残留着旅途结束的兴奋与归家的彻底松弛。
她们带回来的大包小包礼物都堆在厅中，像一座等待发掘的小山。
“好了，大家现在可以好好想想，怎么跟你们的父皇、母后，还有宫里的娘娘、兄弟姐妹们介绍这趟远行了。”唐阳在舒适的沙发上坐下，看着围坐过来的孩子们。
回到绝对安全，私密且熟悉的环境，孩子们的精神彻底放松，但唐阳的提醒也让她们从单纯的兴奋中沉淀下来，开始思考“旅行汇报”事宜。
“对对对，窝要先想好怎么说！”小兕子盘腿坐在柔软的地毯上，小手托着下巴，做出严肃思考状，“嗯……就说小囔君带窝们去了一个叫‘北海溟洲’的极北之地！那里好冷好冷，吐口气都能变成白胡子！”
“那里有终年不化的雪山，比大明宫的宫殿还高的雪堆，还有用冰做的城堡，晚上会发光，像水晶宫一样！”高阳补充，眼中闪着回忆的光。
“有黑色的、像巨龙鳞片一样的石海，是地火喷发后留下的。还有从地底涌出的、热乎乎的仙泉，在冰天雪地里也不结冰，还能煮鸡蛋！”城阳的描述更细致些。
“夜晚的天空，有时会有绿色的、会流动的光带，像最轻薄的丝绸在飘舞，那是极光。”李丽质的用词带着诗意。
“那里有大驯鹿，角很大，性情也温和，会吃我们手心的苔藓。还有拉着我们在雪地上跑的健犬。”金山公主小声说，手里无意识地捏着那个驯鹿玩偶。
“我们还看到了大江在冰封时扭成的巨大弯道，像一条冻住的银龙。”豫章也轻声补充。
孩子们你一言我一语，将旅途中最深刻、最奇妙的记忆碎片拼接起来，构建出一个对大唐人而言既遥远陌生又瑰丽神奇的“北海溟洲”图景。
她们自动略去了高铁、汽车、电灯、相机、现代建筑等无法解释的“奇技淫巧”，将重点放在了自然奇观、风土人情和自己的体验上。
这是唐阳潜移默化教导的结果，也是她们在宫廷中成长的天然谨慎。
第431章 唐阳和万万总结东北勘察任务
“礼物呢？这些吃的、用的，窝们怎么说？”小兕子指着那堆包裹。
“就说是‘北海溟洲’的土产和手工艺品。红肠、列巴是那边的特殊吃食，蘑菇、木耳是山珍，石头是当地特有的，玩偶是那边手艺人做的。”唐阳引导道，“那些照片（拍立得相纸）要收好，想给至亲看，就说是用‘留影石’短暂记录的影像。”
孩子们点头，开始分拣礼物，哪些是给父皇的，哪些是给母后（长孙皇后）的，哪些是给各自母妃的，哪些是给兄弟姐妹的……每一样礼物，都关联着一段旅途记忆，挑选和分配的过程，也成了重温快乐的一种方式。
小兕子特意把她那块“馒头石”火山浮石和几片最漂亮的“会跳舞的绿光”（极光照）影像，留给了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说要“给他们看最大的神奇”。
看着她们认真又兴奋地准备，唐阳心中安然。
他知道，这些旅游经历将成为她们一生难忘的宝贵财富，而那些适当“修饰”后的见闻，也足以让宫中的亲人啧啧称奇，为她们的健康、快乐与开阔眼界而感到欣慰。
“好了，你们先在这里好好休息一晚，把精神养足，把说辞再顺几遍。明日我再送你们回宫。”唐阳起身，准备离开，将这片小天地留给她们。
“小囔君，你不跟窝们一起回大明宫吗？”小兕子抬起头，问出了和之前类似的问题，但这次，在空间宁静的氛围下，少了几分急切，多了几分不舍。
唐阳微笑着摇头，目光扫过每一张仰起的小脸：“那是你们的家，你们的宫廷。我的家在这里。看到你们平安快乐，把旅途的见闻带回去与家人分享，就足够了。”
他的语气温和而坚定。他喜欢这些大唐的孩子们，也享受陪伴她们探索世界的时光，但他始终清楚自己的位置——一个万界勘察系统的勘察员，一个来自现代社会、拥有一点点特殊能力的过客。
踏入大唐的朝堂宫苑，并非他所愿，也非必要。他更享受系统赋予他的超然与自由，享受在旅程考察间隙，回到空间这里，沉淀、思考、准备下一次出发。
“那……窝会很想很想小囔君的。”小兕子跑过来，抱住唐阳的腿，把小脸埋在他身上蹭了蹭。
其他孩子也围过来，虽然没说什么，但眼中都流露出依恋。
“我也会想你们。”唐阳轻轻拍了拍她们的头，“快去吧，把礼物分好，晚上让机器人厨师给你们做点好吃的，然后早点休息。等你们回宫讲完故事，说不定哪天，我们又可以去别的地方看看了。”
“真的吗？还会去哪里？”孩子们的眼睛瞬间又被点亮了。
“到时候再说。”唐阳卖了个关子，笑着离开了客厅。
唐阳来到空间一处静谧的所在——一座悬浮于城堡顶楼云海之上的小小亭台。
这里是他最喜欢独处、思考、以及与空间“管家”万万交流的地方。
亭中陈设简单，一几一蒲团，一壶清茶热气袅袅。空气中光影微微波动，一个柔和的声音直接在他意识中响起：
【欢迎归来，主人。东北地区地脉、灵气节点及异常能量波动初步勘察报告已整理完毕。是否现在查阅？】
是万万，这个空间的管家，或者说，高级智能管理系统。
“嗯，调出来吧。”唐阳在蒲团上坐下，端起茶杯。茶是空间里面自产的灵茶，清香润泽，能宁神静心。
随着他的意念，眼前浮现出只有他能看到的半透明光幕，上面流淌过复杂的符文与数据流，最终凝结成清晰的报告摘要。
万万的声音同步进行着理性而平直的叙述：
【本次随行勘察覆盖松花江流域、长白山脉、五大连池火山群、大兴安岭北端及黑龙江上游部分区域。】
【1. 地脉灵气方面：长白山天池区域及周边山脉，存在显着且活跃的原始地脉灵韵节点，疑似与远古火山活动及特殊地质构造相关，能量性质偏向“水”“火”交融，富有生机，潜力评估：高。五大连池火山群，地火余韵与地下水资源形成独特能量场，偏向“火”“土”，具有不稳定性与转化特质，潜力评估：中上，需持续观察。漠河北极村至龙江第一湾沿线，地脉相对平缓，但受极地磁场与特殊天象（如极光）间歇性影响，存在微弱但纯净的“星空”属性能量残留，潜力评估：特殊，有待进一步研究。】
【2. 异常能量波动记录：长白山天池深处，在宿主及目标个体（晋阳公主）高声呼喊时，检测到短暂、微弱的共鸣波动，性质未知，与水体及周边山体存在微弱共振，持续时间约0.7秒，已记录波形。五大连池温泊区域，探测到持续稳定的地热源异常纯净，附带微弱生命滋养特性，疑似与深层矿物质溶解有关。漠河观测到极光期间，空间外部护盾检测到轻微的高能粒子流扰动，已采集样本分析，证实对常规生命体无害，对部分灵性物质或有微弱激发作用。】
【3. 空间能量吸收与同化：旅途全程，空间自主吸收并同化当地逸散自然能量总计约127标准单位，其中长白山区域贡献占比约45%，五大连池区域约30%，其余区域合计25%。空间稳定性提升0.03%，灵气浓度有可忽略的微量上升。与当地地脉建立浅层能量标记点共7处，便于未来远程感知及必要时进行定点能量交互（需宿主授权）。】
【4. 目标个体（各位公主）状态监测：全程生命体征平稳，无异常。接触特殊自然景观（火山、极光、特殊磁场区域等）时，精神波动有短暂活跃现象，未发现负面能量侵蚀或污染迹象。推测其对开阔、壮丽或特殊自然环境的适应性良好，精神耐受性在预期范围内。晋阳公主表现出较高的自然亲和性与感知敏锐度，在能量活跃区域其精神波动略高于其他个体，属良性反馈。】
【5. 建议：可考虑在未来合适时机，对长白山、五大连池两处高潜力节点进行更深入的定点勘察，或尝试建立初步的、低强度的能量链接通道，以优化空间能量摄入结构。漠河区域的特殊“星空”能量属性，建议在特定天象（如强极光、磁暴）期间进行跟踪观察。】
唐阳慢慢喝着茶，听着万万一丝不苟的汇报，目光扫过光幕上那些复杂的数据和结论。
这次带大唐孩子们出游这么久，固然是让她们开阔眼界，体验不同的世界，但对他和空间而言，也是一次对现实世界区域能量环境的系统性探查。
这些数据，将丰富空间的数据库，也可能在未来某个时刻，成为有用的资源或信息。
“嗯，数据记录得很详细。长白山和五大连池的节点，列入未来可深入观察列表。极光相关的能量样本，独立建档，标注‘特殊天象关联’。”唐阳下达指令，“至于建立能量链接……暂时不必，维持观察即可。”
【指令确认。数据已归档，建议已记录。】万万的声音平稳无波。
唐阳放下茶杯，望向亭外无垠的云海。下方那座童话城堡里，想必正热闹非凡。孩子们在整理礼物，在回味旅途，在兴奋地预演回宫后的“汇报演出”。
而他，在这里，与万万复盘着这次旅程的另一面——更理性、更超然、更关乎这个空间本身成长与认知的一面。
他喜欢这样的平衡。带着孩子们去体验世界的惊奇与美好，同时也为自己和空间搜集信息，拓展认知的边界。然后，回到这个只属于他的宁静所在，沉淀，思考，规划下一步。
空间静谧，云海舒卷。只有万万偶尔汇报其他区域状态的平淡声音，和清茶的袅袅余香相伴。
东北的冰雪、火山、极光，已成为记忆中鲜活的画卷，也化为了空间数据库里冰冷的字节与评估。而孩子们的欢笑、惊奇、成长，则温暖地留存在他心里。
下一次，带她们去哪里呢？江南的烟雨？西域的风沙？岭南的茂林？还是更遥远的海外？唐阳的指尖无意识地在膝上轻点，思绪已开始飘向未来可能的方向。
但此刻，他只需享受这份归来的宁静。至于小公主们回宫后，会在大唐宫廷掀起怎样的“北海奇谈”风波，那将是另一个有趣的故事了，而他，乐于做个遥远的、微笑的观众。
（东北篇·完）
第432章 十公主回宫
熟悉的、被空间力量包裹的微光与短暂晕眩感，如同无数次往返时一样，精准而迅速地褪去。
脚下传来的触感，是坚硬光滑、冰凉中透着皇家特供金砖特有温润的坚实地面。
空气里弥漫的，是精心调配、常年萦绕此处的龙涎香、椒兰香，混合着宫殿深处特有的、空旷而沉静的气息，与空间里灵动自然的草木芬芳截然不同。
回来了。大唐的孩子们又回到了这座名为“家”、实则规矩森严的宫殿。
小兕子、高阳、城阳、李丽质、豫章、金山……十位小公主连同她们鼓鼓囊囊的行李，出现在了大明宫内一处偏僻但守备极为森严的偏殿。
这里是李世民与唐阳早已约定好的、固定的“降临点”，除了帝后与极少数绝对心腹，无人知晓此殿的特殊。
殿内常年灯火不灭，此时却空无一人，唯有四壁厚重的帷幕与特殊处理的穹顶，能吸收隔绝一切异常的光影声响。
她们已记不清是第几次从这里“回家”或“出发”了。
短暂的调整后，孩子们对视一眼，默契地开始行动。她们迅速解开身上臃肿保暖的现代冬装外套（在空间里已换下大部分，只留了最外层），露出里面早已穿好的、符合宫廷礼制的冬日襦裙。
又手脚麻利地将那些来自东北的、包裹在防水布料或特制行囊里的“奇珍异宝”整理好，堆放在殿角一处不显眼但固定的位置——稍后自会有绝对可靠的内侍来搬运至各宫。
至于拍立得照片、有明显现代标识的小玩意儿等，早已妥善收在空间城堡各自的房间里，并未带出。
“快看看，头发乱没乱？”城阳低声提醒，几个小公主互相检查了一下发髻和衣饰。
虽然从空间离开前已仔细整理过，但穿梭带来的些微凌乱仍需注意。
小兕子任由城阳帮她扶正了头上那支小小的、嵌着珍珠的玉簪——这是阿娘给的，可不能戴歪了。
一切整理停当，十位大唐的小公主，除了脸上那尚未完全褪去的、因新奇旅程和即将见到家人的兴奋带来的红晕，以及眼神中比往日更为明亮开阔的神采，已然与寻常久别归家的皇家贵女无异。
她们深吸一口气，推开偏殿沉重的、隔音极佳的大门。
门外，早已有数名眼观鼻鼻观心、仿佛泥塑木雕般的内侍躬身静候。见到公主们出来，为首一名年长内侍无声地深施一礼，侧身引路。
公主们微微颔首，仪态端方地跟在后面，朝着灯火辉煌、暖意融融的甘露殿走去。行走间，裙裾微动，环佩轻响，是这座宫廷最熟悉不过的韵律。
立政殿内，炭火烧得正旺，驱散了深冬的寒意。李世民与长孙皇后并未如往常般分坐御案两侧，而是并肩坐在临窗的暖炕上。
长孙皇后怀中，抱着一个裹在明黄锦缎襁褓里的小小婴孩，正是出生不足三个月的新城小公主。小家伙似乎刚睡醒，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不哭不闹，好奇地打量着父母。帝后二人低声说着话，目光不时温柔地落在小女儿脸上，暖炕中间的小几上，还摊着几件精巧的婴儿玩具，是太子李承乾、魏王李泰等人今日刚送来的。
殿内一派宁静温馨，直到殿外传来熟悉的、轻重不一的脚步声，以及内侍压低的、带着喜悦的通禀：“陛下，娘娘，晋阳公主、高阳公主、城阳公主、长乐公主、豫章公主、金山公主……回宫了！”
李世民捻着胡须的手微微一顿，与长孙皇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的欣然与期待。
虽知有唐阳看顾，安全无虞，但这么多女儿们离宫近两个月，为人父母，牵挂总是难免。更别说，每次她们“游历”归来，总会带来意想不到的见闻与……礼物。
“快宣！”李世民朗声道，嘴角已不自觉扬起。
长孙皇后也立刻坐直了身子，将怀中的新城公主交给身旁的乳母，理了理并无褶皱的衣袖，眼中是掩不住的慈爱与期盼。
殿门开处，一股外间的清寒之气涌入，随即被殿内的暖意吞噬。十位公主鱼贯而入，带着一身室外的凉意，但小脸都红扑扑的，眼睛亮得惊人。
“阿耶！阿娘！窝们回来啦！”小兕子永远是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像一颗活力四射的小炮弹，直扑向父母所在的暖炕。
不过这次，她冲了一半，目光就被乳母怀里那个小小的、明黄色的包裹吸引了过去，硬生生刹住脚步，小脸上瞬间堆满了惊喜和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
“呀，系……系小妹妹！”她立刻忘了扑向父母，转而踮着脚尖，凑到乳母跟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襁褓中那个粉雕玉琢的小人儿，“阿娘，她还系好小！好软！” 她想伸手去碰，又怕自己手凉或力气太大，手指蜷缩着，在空中犹豫。
长孙皇后看着小女儿这想碰又不敢碰的可爱模样，忍俊不禁，柔声道：“来，轻轻摸摸妹妹的手，她不怕。”
得到许可，小兕子这才小心翼翼地伸出食指，极轻极轻地碰了碰新城公主露在襁褓外的小拳头。
那柔软温热的触感让她瞬间睁大了眼睛，像是碰到了世上最珍贵的瓷器。“好暖和！阿娘，她抓住窝的手指了！”
新城公主也无意识地握住了姐姐的手指，小兕子顿时一动不敢动，脸上是混合了狂喜和紧张的表情，逗得李世民哈哈大笑。
高阳、城阳等人也围了过来，新奇地看着这个新加入家庭的小妹妹。高阳难得地没有出言调侃，只是撇撇嘴：“还是这么小一点。” 眼里却有一丝好奇。李丽质等人则轻声细语地夸赞妹妹长得秀气。
一番姐妹相见的热闹后，孩子们才正式向父母行礼问安。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拉着女儿们的手，仔细端详，见她们个个气色红润，眼神清亮，精神饱满，甚至比离宫时似乎还多了几分蓬勃的朝气与某种难以言喻的开阔感，心中大慰。
“好，好，平安回来就好。”李世民连连点头，目光扫过女儿们，尤其在明显又长高了些、小脸被北风吹得略带些许健康红痕的小兕子身上多停留了一瞬，眼中满是慈爱，
“此番‘远游’，看来收获颇丰？快与阿耶阿娘说说，那‘北地’风光究竟如何？唐先生一切可好？”
提到唐阳，李世民语气自然，显然对这位神秘莫测的“小郎君”已相当熟悉且信任。
“小囔君好着呢！他送窝们到‘门口’，就回去啦！”小兕子抢着回答，随即小脸上绽放出极度兴奋的光芒，手舞足蹈起来，“阿耶阿娘！小囔君这次带窝们去了一个叫‘东北’的极北之地！那里可冷可冷啦！窝穿着小囔囔给的、像熊皮一样厚厚还轻飘飘的衣服，都感觉风像小刀子！”
她声情并茂地描述起东北的严寒，哈气成霜，泼水瞬间凝成冰雾的奇景。“……窝就那么一泼，‘哗’一下！热水就变成一团白雾散开啦！可好看啦！像……像冰做的烟花！”
她边说边比划着泼水的动作，差点打翻炕几上的茶杯，被长孙皇后眼疾手快地按住。
第433章 讲述东北奇谭
“那里到处都是雪！厚厚的，软软的，能没过膝盖！”城阳接上话，语气温柔但带着惊叹，“还有用雪和冰砌成的房子，圆圆的，像……像放大了好多倍的蘑菇！晚上里面点了灯，晶莹剔透，真如水晶宫阙一般。”
“有从极高处以冰筑成的滑道，乘特制小橇飞驰而下，迅疾如风，极为刺激。”高阳抬着下巴，描述冰滑梯的体验，虽然语气竭力平淡，但微微发亮的眼睛暴露了她的喜爱。
“有山色黝黑，怪石嶙峋，寸草不生，小囔囔说是远古地火喷发所成，谓之‘火山’。附近却有温泉汩汩，热气蒸腾，于冰天雪地中竟能不冻，可濯手足，甚为奇特。”李丽质的叙述更文雅清晰。
“夜穹之上，时有青碧、莹白之光华流转飘拂，如梦似幻，小郎君言此乃‘极光’，乃天地奇观。”豫章补充道，眼中仍有追忆的迷离色彩。
“有巨鹿，角若虬枝，性颇温驯，可近前抚之。又有健犬，能驭橇行于雪原，其速不凡。”金山公主轻声细语，手里无意识地捏着随身香囊——里面似乎装着什么。
孩子们你一言我一语，将北国的冰雪奇观、火山地热、极光变幻、驯鹿雪橇等景象娓娓道来。
她们重点描绘自然景观的壮丽与自身体验的新奇。饶是如此，那“泼水成冰”“雪屋生辉”“火山温泉”“天现极光”等闻所未闻的景象，已足够让李世民、长孙皇后以及闻讯陆续赶来的几位高位妃嫔（如杨妃、阴妃等）听得心旌摇曳，啧啧称奇。
李世民捻须沉吟，目光锐利中带着探究：“苦寒之地，竟有如此造化奇观？冰火同存，天光垂幕……若非出自尔等之口，朕实难轻信。唐先生学究天人，能携尔等遍历此等地境，实乃尔等之幸，亦是大开眼界之机缘。”
他心中所想更深，这等奇异之地，如果能尽收大唐国土，于国于民大有裨益，需重长计议……便也按下心思，只专注于女儿们的见闻。
长孙皇后则更关切女儿们的安危与感受，拉着小兕子的手，柔声问：“那般酷寒，可曾冻着？饮食可还习惯？可有水土不服？”
“不冷不冷！小囔君准备得可周全啦！窝们的衣服又暖又轻便，住的屋里也暖烘烘的。吃的……”小兕子皱着小鼻子想了想，“有酸酸的菜炖大肉，可香啦！还有黑黑硬硬的大馒头（列巴），要撕着吃，越嚼越甜！还有一种果子，冻得硬邦邦，放在冷水里泡一会儿，外面就结一层亮晶晶的冰壳，敲开吃里面的，又甜又凉，可好玩啦！”
她描述着冻梨，引得旁边刚到的皇子公主们口水直流。
“还有用鹿奶和茶一起煮的饮品，加了盐，味道很特别。”城阳补充。
“有用鱼肉片成薄片，在滚汤里一烫即食的，极为鲜美。”李丽质也道。
帝后妃嫔们听得又是惊奇又是好笑，难以想象那等苦寒之地，竟也有这些听起来颇为别致的吃食。
见大人们听得入神，小兕子献宝的欲望空前高涨，立刻嚷嚷着：“阿耶阿娘，窝们还带了好多好多那边的土产和好玩的东西回来！送给你们！”
随着她的招呼，早已候在殿外的心腹内侍们，抬着一个个包裹、箱子鱼贯而入。
这些都是孩子们“精挑细选”、符合“北海土产”身份、且不会引起过多怀疑的礼物。
首先是小兕子，她亲自捧着一个油纸包，献到李世民面前：“阿耶，这是‘北海’特产的肉肠，用松木熏过的，可香啦！下酒最好了！”
正是哈尔滨红肠，虽然真空包装被去掉，换了油纸，但独特的形状和烟熏香气犹存。
接着又拿出那根她精心挑选的、造型奇特的“鹿角”枯枝：“这是窝在北海的仙鹿林里捡到的，最像鹿角的！送给阿耶，挂在书房，肯定威风！”
李世民接过那根其貌不扬、还带着泥土和苔藓痕迹的树枝，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但看着小女儿那“快夸我眼光好”的得意表情，立刻换上郑重神色，仔细端详，点头赞道：“嗯，此角……古朴苍劲，野趣盎然，甚合朕意！来人，将此北海鹿角悬于朕的书案旁。”
内侍连忙恭敬接过，心中如何嘀咕暂且不提。
送给长孙皇后的，是个绘制着雪景木屋的漆器首饰盒，以及几包品相极佳的东北黑木耳和榛蘑。“阿娘，这个盒子给你放珠钗步摇！这些山珍，炖汤可鲜啦，是小……是窝在北海的深山里亲自看着人采的！”
小兕子差点说漏嘴，赶紧改口，依偎到母亲怀里。
长孙皇后爱怜地搂着她，看着那异域风情的首饰盒和地道山珍，心中温暖，柔声道：“兕子有心了，阿娘很喜欢。这山珍看着就好，回头让尚食局做了，大家都尝尝这‘北海’的风味。”
其他公主也纷纷呈上礼物。高阳给父皇的是一块多孔的火山浮石，声称是“地火喷发时形成的奇石，可镇纸亦可观赏”，给杨妃的则是柔软的羊绒围巾。
城阳送上猴头菇和松子，言明是养胃健脑的佳品。李丽质和豫章送上的是挑选过的、无明显现代工艺痕迹的俄罗斯风格工艺品（如套娃、漆盒）和描绘北地风光的仿古画册。金山公主则奉上俄罗斯风味糖果和一个可爱的驯鹿造型小挂饰。
给太子李承乾、魏王李泰、晋王李治等皇子，以及未同行的公主们，也各有馈赠，或是造型别致的骨雕、木雕，或是成包的松子、榛子，或是耐储存的奶酪、肉干。
每一件礼物，都伴随着送礼者一段简短而生动的“东北奇遇”片段解说，将那些遥远的、不可思议的景观与眼前实实在在的“物证”联系起来，更增添了礼物的珍贵与趣味。
立政殿内一时欢声笑语，热闹非凡。皇子公主们围着归来的姐妹，争相询问细节，把玩着新奇的礼物。
新城公主似乎也被殿内的热闹吸引，在乳母怀里扭动着，发出细细的咿呀声。
小兕子立刻被吸引过去，拿出一个用柔软鹿皮和彩色丝线缠绕的小摇铃，轻轻在新城面前摇晃，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新城公主乌溜溜的大眼睛追着摇铃转动，竟咧开没牙的小嘴，露出一个无意识的笑。
“妹妹笑了！妹妹对着窝笑呢！她肯定很喜欢窝！”小兕子高兴得差点跳起来，立刻宣布自己和这个软软小小的妹妹建立了“深厚”的感情。
这场“北海见闻”分享会暨礼物分发会，气氛热烈，一直持续到宫人提醒传晚膳。
李世民龙心大悦，特意吩咐在立政殿设家宴，为女儿们“接风洗尘”。
席间，自然又是围绕着东北风光、奇闻异事问个不停，孩子们也乐得再次讲述，一些细节在反复描述中变得更加生动有趣。
就连一向严肃的李世民，也被小兕子模仿“泼水成冰”时那夸张的表情和动作逗得屡屡发笑。
以后的几日，小兕子像只快乐的小蝴蝶，带着她的“东北奇谈”，飞遍了熟悉的宫殿，给没听到的妃嫔、兄弟姐妹们又讲了一遍，收获了无数的惊叹、好奇和向往。
她也乐此不疲，仿佛要将那份快乐分享给每一个人。
第434章 公主们的野望
这一日，夜色渐浓，宫灯次第燃起，孩子们不约而同地，默契地汇聚到了小兕子所居的宫殿附近，一处安静的、少有人至的庭院角落。
夜风带着寒意，吹拂着廊下的宫灯，光影摇曳。四周只有风吹过枯枝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的宫禁巡逻脚步声。
“兕子，”高阳第一个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有些突兀，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回哪里？”小兕子明知故问，大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光。
“还能是哪里？”城阳轻声道，目光投向高墙外那一片被宫墙切割的、有限的夜空，“自然是回咱们的……神仙城堡。”
“我想泡大浴缸了，宫里的汤池，总觉得不如那里的舒服。”李丽质拢了拢披风。
“我新得的那本北海风物图册，还想再看看。”豫章找了个借口。
金山公主没说话，只是将怀里的手炉抱紧了些，轻轻点了点头。
小兕子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了然的笑容，用力点头：“嗯！窝也想小囔君了，想城堡里的星空顶，想那个会自己出热水的大池子，想那片可以光着脚跑的草地！这里……晚上好安静，静得有点闷。”
没有再多言，也没有任何仪式。几位公主，来到了她们早已熟悉的、绝对安全的偏殿里，互相靠近，手拉着手，闭上眼睛。
熟悉的、能感知到的微光与空间转换的轻微失重感悄然降临，将她们温柔包裹。
再睁开眼时，凛冽的夜风、摇曳的宫灯、高大的宫墙、寂静的庭院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空间中那永恒如春的温暖湿润空气，是脚下柔软如茵、带着清香的草地，是耳边淙淙的温泉水声与远处隐约的、不知名鸟的清啼声。
眼前，那座融合了孩子们的所有童真幻想、属于她们自己的“神仙城堡”，在柔和的光芒映照下，静静地矗立着，窗户里透出温暖的光，仿佛在欢迎小主人归来。
“回来啦！窝又回来啦！”小兕子第一个欢呼起来，踢掉脚上精致的绣鞋，赤足踩在微凉柔软的草地上，快乐地转了几个圈，仿佛要将皇宫里沾染的、无形的束缚都甩掉。
其他公主们也纷纷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真正回到家的轻松笑容，学着她的样子，脱掉繁复的宫装外袍，解下沉重的首饰，任长发披散，感受着空间里无处不在的、令人身心舒畅的自由灵气。
她们没有立刻回城堡，而是在喷泉边的大草地上随意坐下或躺下，仰头看着空间模拟出的、比皇宫夜空还要清澈璀璨无数倍的星辰银河，小声地、叽叽喳喳地说着话，分享着回宫的细微感受，比较着皇宫与这里的种种不同，最后大家达成一致——还是这里好，这里是她们可以肆意欢笑、无需伪装、安心休憩的、真正的家园。
而此刻的大唐皇宫，立政殿内。
李世民与长孙皇后尚未就寝。新城公主已在乳母怀中熟睡。帝后二人对坐，中间隔着袅袅茶烟。
李世民放下茶盏，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有些复杂地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观音婢，你可觉得……兕子她们，每次回来，虽也欢欣，但与朕和你，似乎……不如在那空间之中与唐先生相处时，那般全然放松、神采飞扬？”
长孙皇后默然片刻，纤长的手指轻轻抚过光滑的盏沿，幽幽道：“陛下也察觉了。孩子们自是孝顺的，见了我们，见了新城，也确是欢喜。只是……那欢喜之下，似乎总隔了一层。今日她们离去时，妾身瞧着，那眼神脚步，倒比刚回宫那日，更轻快急切些，似是……归心似箭。”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怕是那颗心，大半已系在那空间里面自在天地，系在那位亦师亦友的唐先生身边了。这重重宫阙，万千规矩，于她们而言，怕是……有些拘着了。”
李世民闻言，沉默良久，方才苦笑一声：“唐先生处，确是仙境，无拘无束，开阔眼界。孩子们能得此机缘，是她们的福分。只要她们平安喜乐，身心康健，学业亦未曾荒废，偶尔回宫，能承欢片刻，朕与皇后，也该知足了。只是……”
他看向摇篮中稚嫩的新城公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只是不知这小丫头长大后，是否也要被她那些姐姐们，‘拐’到那天外仙府去长住了。”
帝后二人相视，眼中皆有欣慰，有释然，亦有一丝淡淡的、为人父母见到儿女羽翼渐丰、心向更广阔天地时，那不可避免的怅惘与落寞。这巍巍宫墙，困住了天下至尊，或许，也终究难以完全留住那一颗颗向往自由与神奇的心。
夜更深了，立政殿内烛火摇曳。而另一维度，那温暖的空间城堡中，嬉笑玩闹声正隐隐传来，混合着温泉流水与草木芬芳，在这片独属于她们的天地里，自在回荡，无忧无虑。
这一日，又是熟悉的、轻微的晕眩感之后，唐阳和几位公主置身于皇宫那间守备森严的僻静偏殿内。
孩子们今日穿着颇为正式的宫装，小兕子一身鹅黄襦裙，梳着乖巧的双丫髻，缀着几颗圆润的珍珠，努力想表现出小淑女的样子，但那滴溜溜乱转的大眼睛和微微撅起、似乎不太习惯头上多了些“累赘”的小嘴，还是透着一股藏不住的活泼劲儿。唐阳则是一身简素的中山服，干净清爽。
“哎呦，这裙子好麻烦，走路要小步小步的！” 小兕子一落地，就忍不住小声抱怨，提起裙摆，做了个鬼脸，头上的珍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兕子，别乱动，发髻要散了。” 城阳轻声提醒，自己也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步摇。
回到这红墙金瓦之中，那股要求她们时刻端庄得体的无形压力似乎又回来了。
唐阳目光温和地扫过瞬间变得“规矩”起来的孩子们，并未多言，只道：“走吧，莫让陛下和皇后娘娘久等。”
殿外，内侍总管王德躬身相迎：“唐先生，各位公主殿下，陛下、娘娘与诸位殿下已在立政殿等候，请随老奴来。”
一行人穿过熟悉的宫道。沿途宫人屏息垂首，不敢直视。
小兕子不安分，小脑袋转来转去，看到熟悉的亭台楼阁，就压低声音跟旁边的姐妹嘀咕：“看那边，上次高阳阿姐就在那儿，差点从假山上滑下来！” “哇！池子里的乌龟好像又多了！”
惹得高阳悄悄瞪了她一眼，李丽质无奈扶额。
第435章 唐阳和李世民的交换
立政殿内，暖意融融，陈设雅致。李世民与长孙皇后居于上首，身着常服，神色温和。
今日的小主角新城公主，裹在明黄的襁褓中，被乳母抱在怀里，睡得正香。太子李承乾、魏王李泰、晋王李治等皇子，以及几位未出阁的公主皆在座。
见到唐阳他们进来，目光汇聚而来，带着好奇与早已熟悉的“唐先生”的隐隐敬意。
孩子们先行礼问安，然后便像一群归巢的小鸟，呼啦啦围到了长孙皇后和乳母身边，打量着小妹妹。
小兕子仗着个子小，灵活地挤到最前面，踮着脚，眼巴巴地看着襁褓里那张粉嫩的小脸，小手蠢蠢欲动，又想起规矩，只能眼巴巴地瞅着，那渴望的小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李世民笑着起身，对唐阳拱手：“唐先生到了，快请坐。今日小女百日，家宴小聚，不必拘礼。”
“恭贺陛下、娘娘，喜得千金，百日安康。”唐阳拱手还礼，从容落座于李世民下首。
他的目光掠过几位皇子，微微颔首致意。李承乾等人也礼貌回礼。他们对唐阳不算陌生，自然也持尊重态度。
宫人奉上香茗。李世民与唐阳略作寒暄，感谢他对公主们的照拂。唐阳简单应了几句，只说公主们“各有进益，颇有趣味”。
聊了几句，李世民示意闲杂宫人退下，只留心腹在侧。他端起茶盏，沉吟片刻，看向唐阳，语气带着商量：“唐先生，除夕宫宴，朕欲与群臣同乐。房玄龄、杜如晦、无忌等，皆乃朕之股肱，久闻先生之名，心向往之。不知先生除夕之夜，可否拨冗莅临，稍坐片刻，让他们一睹先生风采？先生放心，绝无俗务搅扰，只作清客，观礼即可。”
唐阳指尖轻点桌面。他明白李世民的心思，无非是想在重臣面前展示一下自己这位“奇人”，增添皇室的神秘色彩。他本无意掺和，但……
“陛下相邀，唐某敢不从命。”唐阳语气平淡，“除夕夜宴，唐某可去稍坐。然仅止于此，唐某不参与朝贺礼仪，亦不应对酬酢。”
“如此足矣！多谢先生！”李世民要的就是这个“亮相”，闻言大喜，随即脸上露出一种近乎顽皮的笑容，“另外，今岁兕子生辰，先生所备‘烟花’，绚烂夺目，长安轰动。今年除夕，普天同庆，不知先生可否再展妙手，让这宫宴更添光彩？规模嘛，自然要比兕子生辰时，更盛大几分才好。” 他说着，还瞥了一眼正偷偷用手指去碰妹妹襁褓边缘流苏的小兕子。
小兕子耳朵尖，立刻捕捉到“烟花”二字，猛地转头，大眼睛“唰”地亮了，也忘了“端庄”，噔噔噔跑到李世民座前，仰着小脸，满是期待：“阿耶！是要放比窝生辰时更大更好看的烟花吗？”
李世民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尖：“那要看你的小囔君肯不肯了。”
“小囔君！小囔君！答应嘛！窝要看！超级超级想看！” 小兕子立刻调转目标，扑到唐阳腿边，拽着他的衣袖摇晃，小脸上写满了“拜托拜托”，头上的珍珠发饰叮当作响。
唐阳被她晃得无奈，伸手按住她的小脑袋，看向李世民，眼中带着了然的笑意：“陛下这是想在除夕夜，给满朝文武一个‘惊喜’？”
“哈哈，知我者，唐先生也！”李世民抚掌，毫不掩饰，“如此佳节，若无奇景观赏，岂不遗憾？先生若能相助，朕感激不尽。有何需求，尽管直言！”
唐阳的手指在案几上轻轻叩击，似乎在思索。殿内一时安静，连小兕子也屏住呼吸，眼巴巴地看着。
“需求嘛……”唐阳慢悠悠开口，目光扫过殿内陈设，最终落在墙上一幅前朝名家的山水画上，又似无意地掠过李世民腰间一枚质地上乘的蟠龙玉佩，“听闻陛下雅好收藏，内府之中，前朝字画、古玩雅物颇丰。唐某闲来无事，也爱赏玩些古意，聊以寄情。不若……陛下以几件此类‘闲物’，权当是唐某筹备烟花的辛苦之资，如何？”
他不要金银，不要官爵，只要李世民视为心头好的那些字画古玩。
李世民脸上的笑容顿时一滞，像是被噎住了。他爱收藏，尤其酷爱名家字画、前朝古物，内库那些宝贝，件件都是他的心头肉！这唐阳，可真会挑！专戳他肺管子！
看着李世民那如同割肉般的纠结表情，长孙皇后以袖掩口，眼中笑意流转。李承乾、李泰等人也低下头，肩膀轻耸。小兕子则完全没看懂大人间的“交锋”，只关心烟花，又去摇唐阳：“小囔君……”
唐阳不理她，好整以暇地看着李世民。
李世民内心挣扎。一边是除夕夜空前盛大的烟花秀带来的无上荣光与满足，一边是自己珍藏的宝贝……最终，前者压倒了后者。
他咬了咬牙，几乎是“痛心疾首”地道：“好！朕允你……三件！不，五件！朕的珍藏，任你挑选五件！换除夕烟花！”
“陛下爽快。”唐阳微笑颔首，仿佛只是谈妥了一笔寻常交易。然后，在李世民心疼的目光中，他看向还拽着自己袖子、眼睛亮晶晶的小兕子，话锋一转，“不过，那些字画古玩，放我处也是蒙尘。倒是晋阳公主，在城堡里不是有个‘博物馆’，专门收集些有趣玩意儿么？既然陛下慷慨，这几件玩物，便交由公主殿下保管，闲暇时赏玩，也算为她的‘藏馆’添些镇馆之宝。”
他语气轻松随意，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小兕子眨巴着大眼睛，看看唐阳，又看看表情复杂的李世民，小脑袋瓜转了转——阿耶要用宝贝换烟花，小囔君不要，要把宝贝给她？放在她的博物馆里？
“哇——！”巨大的喜悦瞬间冲昏了她的小脑袋，她欢呼一声，松开唐阳的袖子，高兴得原地蹦跳了两下，头上的珠花差点甩掉，“给窝的？真的给窝？五件！阿耶的宝贝！都放在窝的博物馆里？”
她兴奋地拍着小手，然后突然想到什么，猛地转身，张开小胳膊，像只护崽的小母鸡一样挡在唐阳身前（虽然完全挡不住），瞪着李世民，大声强调：“阿耶答应了！五件！君无戏言！不能反悔！”
李世民看着女儿那副欢喜雀跃、同时又严防死守生怕自己反悔的小模样，再想想自己那即将“易主”的五件心头好，只觉得心口一阵抽痛，偏偏对着女儿那张灿烂的笑脸又发不出火，只能没好气地瞪了唐阳一眼——好你个唐阳，用朕的珍藏做人情，哄兕子开心！这买卖做得真是……
唐阳回以一个淡然又无辜的微笑，仿佛在说：陛下金口玉言，自当遵守。
长孙皇后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殿内其他人也纷纷低头忍笑。这小兕子，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瞧把她父皇给堵的。
“行了行了，朕一言九鼎，岂会反悔？”李世民无奈地挥挥手，试图找回点面子，“除夕之后，准你去内库挑五件！不过，只准挑五件，不准多拿！也不许专拣最好的拿！” 最后一句，颇有些“垂死挣扎”的味道。
“知道啦！窝就挑五件！挑……挑窝觉得最好看的！”小兕子大声应下，但那双骨碌碌转的大眼睛分明在打着小算盘。她转身，一把抱住唐阳的胳膊，仰着小脸，笑容甜得能淌出蜜来：“谢谢小囔君！小囔君最好啦！” 全然忘了这“宝贝”的原主就在旁边坐着，脸都快绿了。
李世民：“……” 这闺女，白疼了。
第436章 新城公主的百日仪式
这段插曲让殿内气氛更加活跃。接着便是新城公主的百日仪式。
过程简单温馨，在亲人的祝福中进行。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赐下长命金锁、玉如意，兄长姐姐们各有贺礼，多为精巧玩物或亲手所做。
轮到唐阳，他取出一个朴素的紫檀木盒。打开，里面是一枚羊脂白玉长命锁，锁身云纹细腻，玉质温润，中央一点淡紫色宝石光华流转，以金丝巧嵌，典雅精美。
“此玉性温，有安神之效。紫石亦能宁心。希望小公主平安喜乐，健康成长。”唐阳将木盒奉上。他未提及超越时代的其他功能，只说了些寻常的祝福。
长孙皇后接过，入手温润，连声道谢。乳母为新城公主戴上，玉锁大小合宜，紫光莹莹。或许是玉锁的宁神效果，新城公主显得格外恬静，黑亮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唐阳。
小兕子她们也纷纷送上礼物。小兕子献上“云光锦”小肚兜，献宝似的展示，布料柔软光滑，光泽动人，引来一片赞叹。她得意地挺起小胸脯，仿佛这布料是她织出来的一般。
或许是姐姐们的热情感染，也或许是别的什么，当小兕子再次凑近，小心翼翼地用指尖碰了碰妹妹的脸蛋时，新城公主伸出小手，一把就抓住了她的手指，攥得紧紧的，黑葡萄似的眼睛望着她，嘴里发出“咿呀”的声音。
“呀！妹妹又抓住窝啦！她又抓住窝啦！阿娘！阿耶！快看！”小兕子惊喜地低呼，一动不敢动，小脸上又是兴奋又是紧张，那模样可爱极了，逗得满殿欢笑。
长孙皇后温柔笑道：“看来新城很喜欢兕子这个姐姐呢。” 小兕子一听，更得意了，小心翼翼地维持着姿势，任由妹妹抓着她，还试图用另一只手去轻轻摸妹妹的脸蛋，整个人都沉浸在“妹妹最喜欢我”的快乐中。
接下来的家宴，因着这温馨一幕，气氛更加融洽。菜肴精致，席间笑语晏晏。
李世民心情甚好，与唐阳谈天说地。小兕子因为一手被妹妹“霸占”，只能用一只手吃饭，长孙皇后便笑着喂她，她一边吃，一边还不忘向其他兄弟姐妹投去得意的眼神，那炫耀的小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宴席将散，新城公主已在乳母怀中熟睡，小手还松松地攥着小兕子的手指。小兕子看着自己那根被妹妹攥了许久的手指，像得了什么了不起的勋章，美滋滋地看了又看。
夜色渐深，孩子们也露出了倦意。唐阳适时提出告辞。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知他习惯，也不强留，再次感谢，并约好除夕宫宴再见。
离开立政殿，小兕子还沉浸在双重喜悦中——即将拥有阿耶的五件宝贝，以及被妹妹“认证”为好姐姐。她走路都轻飘飘的，差点踩到自己的裙摆，被城阳拉住。
“小心点，兕子。”
“嘿嘿，城阳阿姐，你说窝挑哪件好呢？那幅《雪景寒林图》？还是那个唐三彩马？还是……” 她已经开始掰着手指头盘算，小脸上满是财迷般的兴奋。
回到那处僻静的偏殿，确认四周无人，熟悉的微光再次笼罩。空间特有的清新自由气息取代了宫廷的熏香，孩子们几乎同时松了一口气，挺直的背脊也放松下来。
“呼——还是这里舒服！” 小兕子第一个扯了扯有些紧的衣领，然后就开始原地转圈，眼睛亮闪闪的，“五件宝贝！五件哦！都是窝的啦！窝的博物馆要有好多好东西，变漂亮啦！”
高阳优雅地整理着衣袖，瞥她一眼：“瞧你那点出息。不过，父皇这次确实大方。”
“系小囔君厉害！” 小兕子立刻蹦到唐阳身边，抓住他的手臂摇晃，“小囔君最厉害啦！帮窝从阿耶那里‘要’来这么多宝贝！”
唐阳失笑，屈指轻弹她光洁的额头：“是‘换’，而且，是你父皇自愿的。”
“反正都要给窝了！” 小兕子捂着额头，笑嘻嘻地躲开，然后又凑过来，眼巴巴地问，“小囔君，除夕真的有更大更好看的烟花吗？”
“嗯，既然我答应了，自然会准备好。”唐阳点头，看着孩子们瞬间亮起的眼睛，补充道，“不过，在宫宴上看，大家都要守规矩，不许乱跑去玩烟火。”
“知道啦！” 孩子们齐声应道，已经开始想象除夕夜烟花的盛景。
至于那五件“报酬”，嗯，反正阿耶答应了，跑不掉！小兕子已经开始在心里列清单了，越想越美，自己咯咯笑了起来。
回到温暖明亮的城堡，换上舒适的衣裳，孩子们又恢复了生龙活虎。
至于皇宫里，李世民看着女儿们消失的方向，摸了摸心口（还是有点痛），对长孙皇后叹道：“观音婢，朕这算是……赔了宝贝又折兵？哦不，宝贝给了自家闺女，好像也不算太亏？”
长孙皇后忍俊不禁：“陛下，兕子开心，不比几件死物强？再者，除夕烟花若成，陛下不也脸上有光？”
李世民想了想那烟花映亮夜空、群臣惊叹的场景，又想想兕子那灿烂的笑脸，心里的那点不舍，似乎真的淡了些。罢了，宝贝没了还能寻，朕的小兕子开心，面子也足，双赢……吧？就是这赢得有点心疼。
他摇摇头，看向窗外夜色。除夕，还真是让人期待。只是，到时候可得派个得力的人跟着兕子去内库，别让这丫头真把他压箱底的宝贝都搬空了……
第437章 小公主们去商业中心新年采购
日子在不经意间滑向岁末。空间里的天气被万万模拟出北方冬季的晴冷，但城堡内始终温暖如春。只是空气里，似乎也渐渐染上了一丝与以往不同的、名为“年”的期盼气息。
这是唐阳父母离世后，第一个不再是一个人的春节。也是他与小兕子神奇相遇、与这群大唐公主们结缘后的第一个新年。
心底深处那份对“团圆”和“热闹”的久违期待，如同被春风唤醒的种子，悄然萌发。
他想，是时候让这些来自千年之前的小客人们，也体验一下后世是如何迎接这个最重要的节日了。
“过年？” 小兕子咬着铅笔笔头（她在试图临摹唐阳展示的“福”字，但写得歪歪扭扭），大眼睛里满是好奇，“是像上元节那样，挂灯笼、吃好吃的吗？”
“春节比上元节更隆重，更热闹。”唐阳坐在壁炉旁的摇椅上，手里拿着一本闲书，闻言抬起头，眼中带着温和的笑意，“这是一年中最重要的节日，家人团聚，辞旧迎新。我们要好好准备一下。”
“准备？要准备什么？” 高阳放下手里的七巧板（她最近迷上了这个），也来了兴趣。
“很多。”唐阳合上书，坐直身体，“我们要打扫房屋，门上和窗户上要贴红色的春联和‘福’字，要提前准备丰盛的年货，买新衣服，还有各种各样好吃的、好玩的。”
“年货！新衣服！好吃的！好玩的！” 小兕子立刻把铅笔一丢，从椅子上跳下来，跑到唐阳面前，眼巴巴地看着他，“小囔君，那窝们现在就去准备吗？去买新衣服和好吃的？”
其他公主们也围了过来，就连新来的，现在也常住在城堡里的兰陵、普安、常山等几位小公主，虽然有时候还有些腼腆，但那一双双大眼睛里，也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这些日子，她们早已见识了太多不同的新奇事物，自然对唐阳口中的“过年”和“新年准备”充满了向往。
看着大唐孩子们的一双双亮晶晶眼睛，唐阳笑了：“嗯，我们今天就去。先带你们去一个地方，看看后世的人们是怎么为过新年准备购物的。”
唐阳没有再详细解释“新年购物”的具体含义，说不如动，让孩子们换上适合外出的、厚实又便于活动的现代衣裳。
女孩们一阵风似的跑回房间，不一会儿，就换上了侍女们为她们准备好的，带有一些大唐元素，但更简洁利落的现代冬季童装。一个个小脸也因为兴奋而红扑扑的，非常可爱。
唐阳也换上了一身简单的休闲装扮。他沟通万万：“万万，定位本市那个最大的、新年氛围最浓的商业中心，我们准备进行初次群体传送，开启隐匿模式。”
【指令确认。目标地点：天穹商业中心。新年主题活动正在商业中心进行中。群体传送准备完毕，隐匿力场启动，视觉、听觉屏蔽已就位。随时可以出发。】万万令人安心的声音响起。
“大家过来，抓紧我的手，或者彼此抓紧。”唐阳伸出双手。小兕子第一个扑上来，紧紧抱住他的一只胳膊，高阳、城阳、李丽质、豫章也熟门熟路地围拢过来，或抓住唐阳的衣角，或彼此牵手。
兰陵、清河、金山，以及稍小的常山、普安公主等，也在姐妹们的示意下，有些紧张又兴奋地伸出手，抓住前面人的衣服或者手。
微光闪过，轻微的失重感传来。当眼前景象稳定时，震耳欲聋却又充满喜悦的喧嚣声浪，伴随着明亮到炫目的光影，瞬间将她们淹没。
“哇——！”
几个孩子，包括早已见识过现代都市的高阳等人，也不由自主地发出了整齐的惊叹。
更不用说其他小公主们，更是惊得瞪大了眼睛，小嘴张成“o”形，半天合不拢。
她们此刻正站在一个巨大无比、难以想象有多高的穹顶大厅中央。脚下是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倒映着头顶璀璨如星河的水晶灯饰。
四周是层层叠叠、盘旋而上的环形走廊，无数店铺的橱窗流光溢彩。自动扶梯像银色的传送带，将密密麻麻的人流无声地送往各个楼层。
巨大的中央大电子屏幕上，正播放着喜气洋洋的新年广告，穿着红衣服的卡通生肖动物载歌载舞。
空气中还弥漫着各种香味——烤面包的甜香、炸鸡的油香、咖啡的醇香，还有化妆品专柜飘来的馥郁香味气息。
最震撼的是人，密密麻麻、摩肩接踵的人！男女老少，个个脸上洋溢着笑容，手里提着、怀里抱着，大大小小、五颜六色的购物袋，如同潮水般在各个店铺间流动、穿梭。
“这……这是哪里？天上宫阙吗？” 常山公主紧紧抓着旁边豫章公主的手，小声音还带着颤音，是被震撼的，也是被这前所未见的热闹景象惊的。
“好……好多人！好亮！好香！” 普安公主也紧紧挨着豫章，小脸绷得紧紧的，但大眼睛却忍不住好奇地四处乱瞟。
兰陵公主努力维持着镇定，但微微颤抖的手和快速起伏的胸口，暴露了她内心的震惊。
“这叫‘商场’，嗯……就像东市和西市，但是大很多很多倍，卖的东西也更多，还有许多好吃的。” 小兕子俨然一副“前辈”的样子，虽然她也是第二次来这个商业中心，但丝毫不妨碍她给新来的姐妹们“科普”。
她挥舞着小手臂，兴奋地指着四周，“看！那里有会动的楼梯！有好大好亮的画！有香喷喷的好吃的……唔，不知道是什么，但是闻起来好香！一定好好吃啊”
唐阳看着孩子们的反应，尤其是新来的几位小公主那震惊又新奇的模样，觉得带她们来对了。
他轻轻拍了拍手，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好了，小公主们，别光顾着看。今天我们要准备好过年的东西，这里人多，大家都不要走丢了，互相照顾好”
新年将近，天穹商业中心早已被装点得红火一片。巨大的中国结从穹顶垂下，红灯笼一串串挂满中庭，“福”字和春联的装饰随处可见。
各家店铺门口都贴着“新年大促”、“满减优惠”、“福袋抽奖”的醒目标识。
欢快的新年歌曲回荡在每一个角落，还有穿着红色玩偶服的工作人员在派发气球和糖果，引来孩子们的追逐欢笑。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独属于春节前的热闹、喜庆和……不由自主的购物欲望。
第438章 小公主们买买买
大唐的公主们很快就被这热烈的气氛感染，最初的紧张和震惊被巨大的好奇和兴奋取代。
“小囔君！快看！那个会转的、亮晶晶的？” 小兕子指着首饰店里一个缓慢旋转的水晶天鹅摆件。
“那个是水晶装饰。”
“还有那个，那个圆圆哒草莓蛋糕好漂亮！好吃吗？” 她又指向甜品店橱窗里装饰着草莓和奶油、像艺术品一样的蛋糕。
“那有个会唱歌的小熊！”
“还有那个……那个飘在天上的鱼！我也想要” 她指着儿童玩具店上空悬挂的、做成鲤鱼形状的氦气球。
小兕子就像一只掉进了米缸的小老鼠，又像一块被丢进磁场的铁，看见什么都觉得新奇，都想凑过去看个仔细。
要不是唐阳和侍女们看得紧，她早就不知钻到哪里去了。
不仅看，还要试试。看到童装店门口模特身上穿的、带毛茸茸帽子和耳朵的羽绒服，她要试一试，穿上了就不肯脱下来，在镜子前转来转去，不停的问城阳“好不好看”，问高阳“像不像小兔子”。
看到玩具店里的遥控小车，她就蹲在地上玩得不亦乐乎，小车子还差点撞到行人人的脚。
看到有免费试吃的糖果、小点心摊位，小兕子必定要凑过去，伸出小手，大眼睛眼巴巴地看着售货员阿姨，还用她那甜甜的、带着点奶音的声音说：“姐姐，好吃吗？窝可以尝一个吗？” 通常一定都能如愿以偿。
然后小兕子眯着大眼睛，像只满足的小猫，咂咂嘴评价：“嗯，真的好吃！甜甜的！窝还要”
在她的带动下，其他公主们也都渐渐放开了。豫章对精品文具店里的手工笔记本和复古羽毛笔产生了浓厚兴趣，在那里挑了半天。李丽质则被一家国风服饰店吸引，里面改良的汉服、刺绣精美的披肩让她流连忘返。
兰陵、普安、常山等几位新来的，最初还有些拘谨，但很快也被琳琅满目的商品和热闹的气氛吸引。
城阳对毛绒玩具毫无抵抗力，抱着一只几乎和她一样高的泰迪熊不撒手。金山则对儿童化妆品柜台那些亮晶晶的指甲油和可爱的小发卡着了迷。
唐阳原本以为，这些小公主们虽然好奇，但大概也就是看看。
但是他错了。尤其小兕子抱着大兔子耳朵的儿童羽绒服，用湿漉漉、充满渴望的大眼睛看着他，开心说“小囔君，过年窝也要穿新衣服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拒绝这些可爱萌萌的孩子们。
然后，就像打开了某个开关。
“唐先生，这个笔记本好漂亮，我可以买一本吗？记下学的东西……” 豫章拿着一个烫金封面的本子。
“唐先生，你看，这个披肩上的绣花好精致，像母后衣服上的……” 李丽质抚摸着一条苏绣披肩。
“小郎君，这个小熊……它看起来好孤单，我可以带它回家吗？” 城阳抱着巨大的泰迪熊，眼神坚定。
“小郎君，这个……这个指甲油的颜色，好看，我好喜欢……” 小金山也举着一瓶淡粉色的指甲油，小脸微红而紧张。
“那个会动的画盒子……” 兰陵指着微型投影仪，虽然没说买，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唐阳扶额叹息。他终于明白后世那些带着孩子们逛商场的父母心里是什么感受了。
但看着孩子们发自内心的喜爱和期待，拒绝的话肯定说不出口。何况，这本来就是带大唐孩子们她们来采购年货的。
“买。都买，一个都不落下”他大手一挥，对旁边的机器人侍女示意，“你们都跟着，只要不是特别离谱的，孩子们喜欢的都可以买。要注意安全，别拿太多，拿不动。”
“耶！小囔君最好啦！” 小兕子第一个欢呼起来，抱着她的兔子衣服原地转圈。
于是，购物狂潮正式开启。
机器人侍女们忠实地跟在每位小公主身后，手里提着的购物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
衣服、鞋子、文具、玩具、饰品、零食……甚至还有小兕子非要买的、一人一个的生肖动物气球，都用绳子拴在孩子们的手腕上，走起路来还一飘一飘的，顿时成了商场里一道可爱的风景线，不少路人都投来善意的微笑。
中午，一群“小购物狂”满载而归，唐阳就带着这些肚子咕咕叫的小家伙们，去了商场顶层的美食广场。
这里更是人声鼎沸，天南地北的小吃香气混杂在一起，令人食欲大动。
唐阳给每个孩子发了一定数额的“饭票”（其实是美食广场电子消费卡，让孩子们自己去体验“购买”的乐趣），告诉她们可以自由选自己想吃的东西。
这下可炸了锅。小兕子看着各式各样的档口，眼睛都不够用了。“小囔君！那个红红的是什么？”“那是关东煮。”“那个圆圆黄黄的、在转的？”“那是烤肉饼。”“那个白白的”“那是。”“那个……”
小兕子真的是几乎把每个档口都“视察”了一遍，最后左手举着比脸还大的彩虹，右手拿着几串章鱼小丸子，嘴里还叼着薯条，吃得不亦乐乎，鼻尖都沾上了糖丝。
其他孩子也各自选择了心仪的食物，有的吃过桥米线，有的吃铁板烧，有的吃甜甜圈。
小常山公主甚至勇敢地尝试了一点微辣的酸辣粉，被辣得小脸通红，直吐舌头，猛灌果汁，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吃饱喝足，稍作休息，购物继续。下午的目标更加明确——大型超市。
这里才是年货的海洋。火红的春联、福字、窗花堆成小山；各种包装精美的糖果、巧克力、坚果、糕点琳琅满目；生鲜区里鸡鸭鱼肉、蔬菜水果应有尽有，而且都被打理得干干净净，摆放整齐；零食区更是孩子们的乐园，膨化食品、饼干糕点、饮料果汁，一眼望不到头。
孩子们个个都要推着购物车（当然是机器人侍女推，她们只需负责“指挥”往里面放东西），开始了新一轮的“大扫荡”。
“这个！这个福字好看，贴在城堡大门上！”
“这个糖看起来亮晶晶的，买！”
“坚果！阿姐爱吃坚果！”
“哇，这个盒子好漂亮，里面是什么？……巧克力？买！”
“这个鱼好大！我们买回去让小郎君做！”
“草莓！好大的草莓！买！”
“饮料！要这个橙子味的，还有这个葡萄味的！”
小兕子是绝对的“购物主力军”，看到什么都想拿。
唐阳不得不时不时地提醒：“兕子，这个家里有类似的。”“这个糖吃多了牙疼。”“鱼买两条就够了，我们人不多。”“草莓拿两盒，多了吃不完会坏。”
即便如此，当她们终于结束采购，推着满满当当、堆得像小山一样的购物车来到结账区时，还是引来了周围顾客的侧目。
收银员看着琳琅满目的如此多商品，也忍不住咋舌惊叹。
好在有几个机器人侍女们高效地协助装袋、搬运，唐阳只需要刷卡付钱就行了。
第439章 小公主们意犹未尽
当小公主们带着大包小包、甚至有些袋子还需要机器人侍女提着的丰厚“战利品”，通过系统管家万万的临时传送点回到城堡大厅时，所有的小公主几乎都累坏了，但一个个脸上都洋溢着兴奋和满足的红光。
“呼——累死窝啦！” 小兕子毫无形象地瘫倒在柔软的地毯上，手腕上还拴着那个小兔子气球，飘在空中。
她身边散落着好几个购物袋，里面还露出兔子耳朵羽绒服的帽子和玩偶的熊耳朵。
“我也觉得累，但是真的好好玩啊！” 城阳也学着她，放轻松坐下来，怀里紧紧抱着只大泰迪熊，小脸上是前所未有的灿烂笑容。
“我们的东西……好像有点多。” 金山看着堆成小山的购物袋，有点不敢置信这些都是她们买回来的。
“这才是年前购物的开始。” 唐阳也坐了下来，看着满地的“收获”，脸上带着笑意，“接下来几天，我们还要打扫城堡，贴春联福字，准备年夜饭，守岁，放鞭炮……哦，对了，还有给你们的新年礼物。”
“我们还有礼物？！” 孩子们的眼睛又亮了。
“当然，过年了，怎么能没有礼物。” 唐阳笑道，“不过，现在，我们首先需要把今天买回来的东西自己整理好。把吃的，喝的送到厨房和储藏室，玩的，用的放到各自的区域，新衣服收好，年货归置整齐。这可是个大工程。”
“窝来帮忙！” 小兕子虽然有点累，但听到“整理年货”，顿时又来了精神，一骨碌爬起来。
“我们也来！” 其他孩子也纷纷响应。
于是，在唐阳的调度和机器人侍女的协助下，一场热闹的年货整理开始了。
孩子们像一只只快乐的小松鼠，将“囤积”的宝贝分门别类放好。糖果零食被收进专门的柜子，生鲜食材送进厨房由万万处理，新衣服叠好放进衣柜，玩具和装饰品也找到了各自的位置。
城堡里充满了孩子们的欢笑声、讨论声和拆包装的窸窣声。
当最后一件物品归位，窗外空间模拟的夜色已经降临。孩子们虽然累并快乐着，看着变得满满当当、充满了新年气息的储藏室、厨房和客厅，一种充实感和期待感充盈在心间。
“原来，准备过年这么好玩啊。” 兰陵轻声说，脸上带着浅浅的满足笑意。
“是啊，准备这么多好吃的，好玩的，太好了。” 城阳抱着她的新熊，用力点头。
“还有窝们的新衣服！” 小兕子举起手里的兔子衣服，在身上比划着，已经开始想象过年那天穿上它的开心样子了。
唐阳看着她们，心里也是暖洋洋的。这个新年，注定会不一样。不再是他一个人的清冷，而是一群人的热闹。
他看着窗外模拟出的、点缀着星子的系统夜空，轻声对万万说：“万万，准备开始吧，我们的新年。”
【收到。新年倒计时，现在开始。】万万平静的电子音，似乎也带上了一丝微不可查的、程序模拟出的暖意。
城堡里，灯火通明，欢声笑语。年，真的近了。
一夜好眠。次日清晨，当空间模拟的冬日阳光透过大玻璃窗洒进城堡餐厅时，孩子们已经围坐在长桌旁，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唐阳，脸上写满了“今天再去哪里玩”。
昨天商业中心的购物之旅让她们大开眼界，兴奋劲儿到现在还没完全过去。
尤其是几个新来的小公主，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昨天买到的新奇玩意儿，普安抱着她的玩具熊猫不撒手，常山正美滋滋地看着自己涂了透明指甲油的小手指，兰陵则还在琢磨那个“会动的画盒子”是怎么做到的。
“小囔君，窝们今天还出去吗？还去买年货吗？” 小兕子用勺子搅着碗里的牛奶燕麦粥，迫不及待地问。
她今天换上了一件鹅黄色的新毛衣，衬得小脸更加白嫩，头上扎着两个小揪揪还挂着蝴蝶结，随着她说话一翘一翘的。
“年货，昨天我们不是买了很多吗？” 城阳小口吃着三明治，提醒道。
“那不一样！” 小兕子振振有词，“昨天是在那个……那个‘大商场’里买的。小囊君说过，还要赶集呢！集上一定有最热闹的年味儿！”
她倒是现学现卖，把昨天唐阳随口提的一句“赶大集更有年味”给记住了。
唐阳放下手中的牛奶杯，看着一双双充满期待的眼睛，笑了：“兕子说得对。今天不去商场了，我们去个更热闹、更有年味儿的地方——赶大集。”
“赶大集？” 高阳挑眉，她印象中的“市集”就是长安的东西两市，虽然热闹，但也似乎和昨天的豪华商场没法比。
“就是后世的‘过年大集’，和你们知道的大唐市集不太一样，尤其是过年前后的‘年货大集’，热闹得很，卖的东西也五花八门，还有很多好看的、好玩的表演。” 唐阳解释着，眼中也露出一丝怀念。
小时候，他也曾牵着父母的手，在老家那摩肩接踵、吆喝声震天的年集上穿梭，那种纯粹热烈的年节氛围，是钢筋水泥的商场里难以完全复制的。
“有表演？是像上元节看百戏那样吗？” 李丽质也来了兴趣。
“差不多，但更接地气，更……热闹。”唐阳想了想词，“而且，那里会有很多只有当地才有的特色小吃，和商场里的味道不一样。”
“小吃！” 这两个字瞬间点燃了小兕子的全部热情，她几乎要从椅子上跳起来，“去去去！窝要去！现在就去！”
其他孩子也被“表演”和“特色小吃”勾起了好奇心，纷纷点头，连最文静的豫章也露出了期待的神色。
“别急，先把早饭吃完。”唐阳示意她们稍安勿躁，“今天去的地方人更多，比昨天商场里还要拥挤，而且是在室外，会比较冷。大家都去换上最厚实、最方便活动的衣服鞋子，把自己裹严实点。还有，一定要跟紧，绝对不能自己乱跑，记住了吗？”
“记住啦！” 孩子们异口同声，然后迅速加快了吃早餐的速度。
第440章 过年前赶年集
片刻后，孩子们都已经穿戴整齐，一个个裹得像可爱的饱满小粽子，脸蛋红扑扑的，有对寒冷的准备，更多的是开心兴奋。唐阳也换上了厚实的羽绒服和防滑靴。
“万万，定位一个新年期间最热闹、民俗活动最丰富的山东特色年货大集，最好是有表演活动的。还是群体传送，隐匿模式，注意环境温差适应。”
【指令确认。目标定位：山东临沂某年货大集。今日有大型民俗展演暨年货节活动。天气：晴，气温-2~5c，风力3级。群体传送准备，隐匿力场启动，环境温差缓冲开启。】万万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
大家再次手拉手站好。微光闪过。
“轰——！”
与昨日商场内相对“文明”的喧嚣不同，一股更加原始、粗犷、混杂着无数气息的声浪热流扑面而来！
人声鼎沸，锣鼓喧天，叫卖声、吆喝声、讨价还价声、孩童的嬉笑声、音响里震耳欲聋的喜庆民歌……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巨大的、充满生命力的噪音洪流。
同时袭来的，还有凛冽但干净的空气，以及混杂其中的、极其复杂诱人的食物香气——油脂的焦香、糖的甜香、酱料的咸香、蒸腾的热气带着面食的麦香、烤肉孜然的辛香……还有鞭炮硝烟淡淡的味道。
小公主们，包括自诩见过“大世面”的小兕子，都被这劈头盖脸的热闹给震懵了。
她们此刻站在大集边缘的一条稍微清净点的土路旁。放眼望去，简直是人山人海！一条宽阔的、尘土微微飞扬的街道（或者说空地）向两边延伸，一眼望不到头。
街道两旁是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边的摊位，支着五颜六色的防水帆布棚子，或者干脆就地上铺块塑料布。
摊位上堆满了货物，红彤彤一片——成捆的春联、福字、挂钱在风中哗啦啦响；一串串火红的辣椒，喜庆的小灯笼，中国结挂在架子上；还有堆积如山的各色干果、糖果、糕点用大簸箕盛着；
活鸡活鸭在笼子里扑腾，大鱼在充氧的水箱里游动；现宰的大块牛羊猪肉挂在铁钩上，还冒着淡淡的白气；五颜六色的各种布料、衣服鞋帽挂满了架子；锅碗瓢盆、扫帚铁锹等日用杂物堆得老高……琳琅满目，应有尽有，充满了最质朴、最丰盈的生活气息。
人流在摊位间的空隙里缓慢移动，真的是摩肩接踵。
男女老少，人人脸上都带着过年的喜悦和采买年货的急切。
讨价还价的声音此起彼伏：“老板，便宜点！”“不能再便宜了，都是好货！”“再饶两根葱！”“行行行，拿走拿走！” 浓重的山东方言俚语飘进耳朵，虽然不能全听的懂，但热火朝天的劲儿却能真切感受到。
“这……这就是集市？” 兰陵公主瞪大了眼睛，这和她想象中的、整齐有序的“市”完全不同。这里似乎更……乱，更吵，但也更鲜活，更有劲！
“呀！好多……好多人！比昨天还要多！” 普安公主下意识地往长乐身后缩了缩，但又忍不住探头往外看，小鼻子动了动，“好香啊……好多奇怪的味道。”
“看！那里有人在演节目！” 小兕子眼尖，指着远处一个被人群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空地，那里隐约传来锣鼓声和叫好声。
唐阳也被这久违的年集气氛感染，深吸了一口充满复杂气息的冷空气，笑道：“对，这就是现代的年集。这里可比商场热闹多了。走，我们挤进去慢慢看看。记住，大家一定跟紧我，别松手到处乱跑，特别是小兕子。”
他一手拉住跃跃欲试的小兕子，一手示意长乐，豫章等大点的孩子照顾好几个小的。机器人侍女也无声地围拢过来，将孩子们护在中间前行。
一脚踏进人流，瞬间就被热闹的海洋淹没了。
“糖葫芦——又甜又脆的糖葫芦——”
“刚出锅的年糕——热乎的年糕——”
“扒鸡——正宗的德州扒鸡——”
“窗花剪纸——现剪现卖——”
“鞭炮烟花——摔炮、划炮、窜天猴——”
“磨剪子嘞——戗菜刀——”
各种带着浓重口音的吆喝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小兕子的一双卡姿兰大眼睛根本不够用了，小脑袋转得像拨浪鼓一样快。
小兕子指着不远处一个草把子上插满的、晶莹透亮的冰糖葫芦。
“小囔君，有冰糖葫芦。” 话音未落，小兕子已经拖着唐阳往那边挤了。
“老板，窝要……要十串！” 小兕子看着那红艳艳的糖葫芦，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豪气地伸出两只小手比划。
卖糖葫芦的大叔看着这个衣着光鲜、粉雕玉琢，十分豪气的女娃娃，先愣了一下，随即笑开了花：“好嘞！小闺女可真俊！等着，叔给你们挑大的！” 麻利地取下十串最大最红的冰糖葫芦。
孩子们人手一串，迫不及待地咬下去。“咔嚓”一声，糖壳碎裂，混合着山楂的微酸，甜蜜的滋味在口中化开。
小兕子吃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嘴边沾了一圈糖渣：“唔！好次！还是甜甜的，酸酸的！”
刚吃完糖葫芦，又被旁边的吹糖人摊子吸引了。老师傅手里一块温热的糖稀，三捏两吹，就变成了活灵活现的小兔子、大公鸡、孙悟空。
小兕子看得眼睛都直了，就蹲在摊子前不肯走，非要老师傅吹一个“拿着金箍棒、会翻跟头的孙悟空”。
拿到手后，她举着晶莹剔透的糖人孙悟空，小心翼翼地舔了舔，舍不得大口吃，那珍惜的小模样可爱极了。
接着还是画糖画的摊子。老师傅用一柄小铜勺，舀起融化了的糖稀，手腕抖、提、顿、放，如同书法般流畅，转眼间，一条栩栩如生的金龙、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甚至是一个复杂的“福”字，就出现在光洁的大理石板上，用竹签一支，就成了可以拿在手里吃的糖画。
孩子们又是惊叹，每人都选了一个自己喜欢的图案，小兕子选了个大鲤鱼，举在阳光下，糖稀金黄油亮，阳光下真的在发光。
“面人！阿姐，看那个！” 常山公主指着另一个摊位。
手艺人用各色面团，在手中捏、搓、揉、捻，再用小竹刀灵巧地点、切、刻、划，顷刻之间，姿态各异的戏曲人物、憨态可掬的小动物、甚至是一朵娇艳的牡丹花，便在指尖诞生。细腻传神，色彩鲜艳。
不仅常山，其他大唐女孩也被这精巧的手艺吸引，围在摊子前仔细挑选。普安挑了个胖娃娃抱鲤鱼，兰陵挑了个英姿飒爽的穆桂英，小兕子则挑了个威风凛凛的大老虎——她属小兔子，但觉得大老虎更神气，更威风霸道。
第441章 小公主们的开心逛大集
小兕子一边吃糖葫芦，一边继续开心大。看到卖烤红薯的，又要了一个最大的，虽然烫得左手换右手，右手换左手，小嘴里地吸气，但还是舍不得放下。
小囔君，烫~她求助地看着唐阳。
谁让你要这么着急的，唐阳帮她剥开皮，露出里面金黄软糯的瓤，你吹吹，凉了再吃。
小兕子对着红薯吹了几大口气，然后狠狠地咬了一口：甜！比糖葫芦还甜！
她吃得满嘴都是红薯泥，像长了胡子。唐阳拿出湿巾给她擦脸，她还不乐意：不要擦，窝要留着，等会儿再舔着吃~
那个！小兕子又指着一个摊位，上面挂着一个巨大的招牌：正宗山东煎饼果子。
好，买煎饼，唐阳走过去，老板，来五套煎饼果子，加肠加蛋。
好嘞！摊主是个大妈，手脚麻利，舀起一勺面糊，在铁板上一转，摊成一张圆圆的薄饼，然后打鸡蛋、撒葱花、刷酱、放油条和火腿肠，最后地一卷，装进纸袋。
小兕子看得目不转睛，小嘴张成了形：小囔君，姨姨在作画画~
那不是画画，是做煎饼，唐阳把煎饼递给她，慢慢吃吧，小心烫。
小兕子接过煎饼，她张开小嘴，试图咬上一大口，但煎饼太厚实，她居然咬不下来，只能用手撕下一小块，放进嘴里嚼：好吃！脆脆的！香香的！
其他小公主们也尝了煎饼果子，小口小口咬着，面皮的麦香、酱料的咸香、大葱的辛辣混合在一起，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粗犷味道，高阳还是被辣得直吸气，但觉得过瘾。
他们来到一个卖胶东花饽饽的摊位前。那些花饽饽是山东的传统面食，用面捏成各种各样的形状：有龙凤、有花鸟、有寿桃，还有可爱的小动物，颜色鲜艳，栩栩如生。
小囔君，看那个！是小猪猪！小兕子指着一个粉红色的面猪，圆滚滚的，长着两个小耳朵，特别可爱。
那是花饽饽，是吃的馒头，不是玩具，唐阳说，买了就要吃的。
窝要吃小猪猪~小兕子说，小猪猪可爱~窝吃了更可爱~
逻辑小鬼才……唐阳无奈地摇头，给她买了一只面猪。
小兕子抱着面猪，舍不得吃，看了又看，摸了又摸。
最后，她下定决心，张开小嘴，在猪耳朵上咬了一口——
嗯，是硬的！她惊讶地说，窝咬不动！
那是生的，要蒸熟了吃，摊主笑着说，小姑娘，拿回家蒸一蒸，可香了。
小兕子点点头，抱着面猪，像抱着一个大宝贝。
还有刚出炉的莱芜烧饼，外皮酥脆掉渣，内里柔软咸香。周村烧饼则薄脆如纸，撒满芝麻，一口下去满口香。甜沫（一种咸粥）、油旋、扒鸡、烤肉……孩子们几乎是从大集头吃到大集尾，小肚子很快就滚圆了。
“嗝——” 小兕子毫无形象地打了个小嗝，摸了摸圆鼓鼓的肚子，但眼睛还盯着前方卖的摊子，那像云朵一样膨松雪白的巨大糖团，对她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小囔君，窝……窝还能再吃一点点那个糖吗？就一点点！”
唐阳看着她那可怜巴巴又充满渴望的眼神，再看看她手里还捏着的半个糖画和没吃完的烧饼，哭笑不得：“不行，再吃该难受了。留着肚子，前面肯定还有好吃的。”
“哦……” 小兕子有些遗憾，但还是听话地没再要，只是眼巴巴地看了那摊子好几眼，才一步三回头地往前走。
她们的“购物”显然不止于看和吃。看到卖大红灯笼的，小兕子觉得城堡里应该多挂点，买！
看到卖手工刺绣的虎头帽、虎头鞋，虽然她们用不上，但觉得可爱，给最小的新城妹妹带一个，买！
看到卖木制玩具的拨浪鼓、小风车，买！看到卖泥塑的胖阿福、大公鸡，买！
看到卖红纸金粉的，想起要写春联，虽然唐阳说空间里有，但小兕子觉得“这个纸更红！金粉更亮！”，还是买！
机器人侍女们手里提着的袋子又开始迅速增加。
除了吃和买，大集上的表演更是让孩子们目不暇接。小兕子下车看到的“胸口碎大石”只是开胃菜，更精彩的还在后面。
舞龙舞狮的队伍敲锣打鼓地穿行，长长的布龙在舞龙者手中上下翻飞，栩栩如生的狮子时而威武，时而俏皮，甚至还会凑到围观的孩子面前眨眨眼睛，引来一阵阵惊呼和欢笑。
小兕子胆子大，还想伸手去摸狮子的绒毛，被唐阳赶紧拉住了。
高跷队踩着近两米高的木跷，如履平地，还能做出各种惊险动作，看得人心惊胆战又忍不住叫好。
扭秧歌的老太太们穿着红绿绸衣，腰系彩绸，手持扇子或手绢，随着欢快的唢呐声扭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笑容。
锣鼓队更是震天响，那气势，仿佛要把积蓄了一年的劲儿都在今天使出来。
最吸引大唐女孩们的，是一个临时搭起的小戏台，上面正在演皮影戏。白色的幕布后，灵巧的手操纵着牛皮制成的人物剪影，在灯光的映照下，演绎着《孙悟空三打白骨精》的故事。
虽然唱腔用的是方言，孩子们听不太懂，但那生动的影人动作、激烈的打斗、有趣的情节，还是让她们看得如痴如醉，小兕子更是跟着剧情一会儿紧张地握拳，一会儿咯咯直笑，看到孙悟空打败妖怪时，还忍不住拍手叫好，引来周围人善意的目光。
还有剪纸、木版年画、葫芦烙画等非遗展示摊位，手艺人们当场制作，巧夺天工，让孩子们叹为观止。
小兕子对什么都好奇，在剪纸摊子前，非要老奶奶教她剪一个最简单的“喜”字，剪得歪歪扭扭，最后还不小心把纸戳了个洞，自己看着手里的“失败作品”，懊恼地撅起了嘴，那模样又把老奶奶逗笑了，免费送了她一张剪好的、活灵活现的小兔子窗花。
时间在热闹中飞逝。日头渐高，大集上的人丝毫不见少，反而越来越多，气氛也越来越热烈。
孩子们的小脸被冷风吹得红扑扑的，但眼睛里全是兴奋的光彩。她们手里拿满了各种东西——没吃完的小吃、新买的玩具、手工工艺品，机器人侍女们更是每人提着好几个大袋子，里面装满了春联、福字、窗花、灯笼、干货、糖果、特色点心，甚至还有小兕子非要买的两只大红灯笼椒（她觉得形状好看）和一大把装饰用的干高粱（她觉得穗子红红的看着喜庆）……
“差不多了，我们该回去了。”唐阳看着日头，又看看虽然兴奋但明显有些疲惫的孩子们，尤其是几个小的，已经开始揉眼睛了。
“啊？这就要回去啦？” 小兕子正蹲在一个卖蛐蛐罐的摊子前，看两只油光发亮的蟋蟀在罐子里对峙，闻言满脸不舍，“窝还没看够呢！那边还有耍猴的没去看！”
“下次再来。”唐阳摸摸她的头，帮她擦掉鼻尖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的一点糖稀，“大年集要持续好几天呢。再不回去，你们该走不动了。看看，城阳都快睡着了。”
城阳确实已经困得不行，抱着她的泰迪熊，脑袋一点一点的，靠在李丽质身上。常山和金山也在机器人侍女怀里直打哈欠。兰陵和其他小公主虽然还强打着精神，但眼睛里也有了倦意。
“好吧……” 小兕子依依不舍地站起身，又看了一眼热闹非凡、仿佛没有尽头的大集，才一步三回头地跟着唐阳往外走。
第442章 新年前的仪式
找到一处相对僻静、人少的角落，唐阳示意大家抓紧。
微光再次闪过，喧嚣震天的市井气息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空间城堡里温暖、安静、熟悉的空气。
“呼——我们回来啦！” 小兕子一屁股坐在大厅的地毯上，把手里的糖画（已经快化了）、面老虎、小兔子窗花等一堆零碎放下，然后长长舒了口气，“好累呀，但是今天好好玩！”
其他孩子也纷纷坐下或瘫倒，脸上带着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的红晕和满足的笑容。机器人侍女们将大包小包的年货放下，几乎堆满了客厅的一角。
“今天看到的好多啊！” 常山摆弄着新买的指甲油和一个小巧的剪纸镜框。
“那个皮影戏真有趣，影子怎么能动得那么灵活？” 兰陵还在回味。
“煎饼卷大葱……味道奇特，但是好吃。” 高阳客观评价，虽然她被辣得不轻。
“舞狮子好威风！窝以后也想试试！” 小兕子挥舞着小拳头，模仿着狮子的动作，结果差点打到旁边打瞌睡的常山。
唐阳看着她们叽叽喳喳地分享今天的见闻，看着堆满角落的、充满乡土气息的年货，再看看孩子们脸上纯粹快乐的笑容，心里也充满了暖意。
这才是过年该有的样子，热闹，鲜活，充满了烟火气和人情味。
“好了，小探险家们，今天收获满满。现在，都去洗个热水澡，然后好好休息。明天，我们还有别的活动。” 唐阳笑着宣布。
“明天还出去？” 小兕子立刻精神了。
“明天不出去，”唐阳卖了个关子，“明天我们在家，做一件很重要、也很有意思的事情。”
“什么事什么事？” 孩子们的好奇心又被勾起来了。
“保密。”唐阳笑道，“先去洗澡休息，养足精神。等你们休息好了，我们就开始准备——写春联，剪窗花，把我们的城堡，也打扮得红红火火，迎接新年！”
“写春联！剪窗花！” 孩子们的眼睛又亮了，虽然身体很累，但精神又振奋起来。在机器人侍女的催促和帮助下，她们叽叽喳喳地回房间洗漱休息去了，楼层里还回荡着她们关于今天见闻的零星讨论。
唐阳走到窗边，看着空间模拟的、渐渐暗下来的天空，耳边似乎还回荡着大集上那喧闹的锣鼓和吆喝声。
他微微一笑，对万万说：“把今天买回来的春联、福字、窗花，还有那两个灯笼椒和高粱，都归置一下。明天，我们好好布置布置这个家。”
【收到。物品整理中。新年装饰准备启动。】万万的电子音似乎也带上了一丝跃跃欲试的意味。
城堡里，温暖宁静，而年的脚步，正随着那从热闹大集上带回来的红火气息，一步一步，欢快地走近。
热闹的年集归来，城堡里堆满了红火的年货。接下来，就是要亲手将这份喜庆，装点进自己的家了。
赶大集归来的兴奋，在温暖舒适的城堡里，很快化作了沉沉的倦意。
孩子们虽然嘴上还叽叽喳喳讨论着白天的见闻，但身体却很诚实，热水澡一泡，换上柔软的睡衣，几乎是脑袋一沾枕头，就纷纷坠入了黑甜梦乡。
梦里，或许还回荡着震天的锣鼓、飘散着煎饼果子的香气，闪动着皮影戏的光影。
翌日清晨，晨曦透过城堡的琉璃窗，洒下细碎的金光。小公主们陆续从柔软的被窝里钻出来，揉着惺忪的睡眼，踩着毛茸茸的拖鞋，一路打着哈欠走向餐厅。
刚踏入餐厅的门，大家就敏锐地察觉到，今日的气氛与往日截然不同。
长桌上依旧摆着唐阳精心准备的丰盛早餐——烤得金黄酥脆的吐司、香气四溢的煎蛋、温热的牛奶、还有一盘盘色彩鲜艳的水果。
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种格外清新的味道，像是阳光晒过庭院后扬起的淡淡尘土气息，又夹杂着一丝水汽的微腥，闻起来让人精神一振。
“咦？什么味道呀？”小兕子率先皱起小鼻子，像只刚睡醒的小奶狗，踮着脚尖，东嗅嗅，西闻闻，小脑袋还随着嗅觉的方向转来转去，活脱脱一副“寻味小侦探”的模样。她那粉扑扑的小脸蛋上满是好奇，连鼻尖都微微皱起，可爱得紧。
唐阳正站在窗边，手里拿着一个毛茸茸的东西——竟是一把大鸡毛掸子！他转过身，脸上带着温和又有些神秘的笑意，目光扫过一个个睡眼惺忪的小公主：“醒啦？快过来吃早饭。吃完之后，我们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
“什么事什么事？”小兕子的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她像只小炮弹似的“噔噔噔”跑到唐阳身边，仰着圆乎乎的小脸，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他手里的鸡毛掸子，小嘴巴张成了一个小小的“o”形，“小囔君，你拿着这个，是要打人吗？”
她歪着脑袋，一脸认真地回忆着：“我记得宫里那些犯错的小宫女、小内侍，有时候会被管事的嬷嬷用这种东西抽打呢！是不是谁不听话啦？”
唐阳被她一本正经的模样逗得失笑，他举起鸡毛掸子，轻轻拂了拂小兕子的发顶，那柔软的鸡毛蹭得她头皮痒痒的，惹得她咯咯直笑，连忙缩着脖子躲到一边。
“你这小脑袋瓜里都在想些什么呀。”唐阳无奈地摇摇头，“这可不是用来打人的，是打扫卫生用的。今天啊，是腊月里一个特别重要的日子——扫尘日，也叫‘扫房子’。”
“扫房子？”城阳公主也好奇地走了过来，她抱着怀里的小熊玩偶，微微蹙着眉，有些不解地问道，“可是城堡里一直都很干净呀，万万每天都会做基础清洁，到处都一尘不染的。”
“那可不一样。”唐阳放下鸡毛掸子，拍了拍手，耐心地解释道，“‘扫房子’可不只是简单地打扫灰尘，它更是一种很有意义的仪式。寓意着把过去一年里的晦气、穷运、所有不好的东西，都统统扫出门去，然后干干净净、清清爽爽地迎接新年，祈求来年平平安安、吉祥如意。这是过年的老规矩，也是迎接新年最重要的准备工作呢。”
“把不好的东西扫出去？”高阳公主若有所思地托着下巴，眼睛一亮，“这是不是和宫里年终的大傩仪式差不多？都是为了驱邪避凶？”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但扫房子更生活化，也更需要我们自己动手参与。”
唐阳笑着点头，随后拍了拍手，提高了音量，“所以，今天上午我们的活动主题就是——全员大扫除！我们要把这座城堡，从里到外，角角落落，都打扫得亮亮堂堂、干干净净，为迎接新年做好准备！”
第443章 新年大扫除
“大扫除？要我们自己动手吗？”李丽质也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她和其他公主们在宫里，向来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何曾需要自己亲自动手做这些粗活？一时间，大家都有些面面相觑。
“对，就是要自己亲自动手。”唐阳眼中满是鼓励的笑意，“大家一起亲自劳动，才更有年味，也更有意义。放心，我不会让你们爬高上低，做危险的活，大家分工合作，只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比如擦擦桌子椅子，整理自己的书桌和玩具，帮忙递递东西，还可以一起贴窗花呢！”
听到“贴窗花”三个字，小公主们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昨天在大集上买回来的那些红艳艳、精巧漂亮的窗花，她们可是惦记了一整晚，早就盼着能亲手把它们贴在窗上了。
“窝要贴窗花！窝要贴！”小兕子第一个高高举起小手，生怕唐阳看不见似的，胳膊举得笔直。
她眼珠一转，又赶紧补充道，“窝还要帮忙擦桌子！窝擦得可干净了！”
这话倒是不假，她之前在宫里，确实有模有样地“帮”过宫女擦桌子，只不过最后桌子没擦干净，反而打翻了水盆，弄湿了半张桌布。
但此刻的小兕子，显然已经把那段“黑历史”抛到了九霄云外，拍着胸脯，一脸信誓旦旦的模样。
“我也要帮忙。”城阳公主细声细气地说道，她性格文静，向来都是个乖巧懂事的孩子。
“我可以帮忙整理书架。”豫章公主也主动请缨，她平日里最爱看书，对书架的整理颇有心得。
“我……我可以帮忙把昨天买回来的东西都放好。”金山公主抱着她的小熊，声音软软糯糯的。
“好！”唐阳看着孩子们热情高涨的模样，，“那我们先赶紧吃早饭，吃完之后就分配任务，正式开工！”
早餐在一种前所未有的、带着几分小小激动和期待的氛围中拉开了帷幕。
小公主们吃得比平时快了不少，就连平日里吃饭最爱边吃边贪玩的小兕子，今天也格外乖巧安静，乖乖地喝完了一大杯牛奶，吃光了一整个煎蛋，主动捧着自己的空盘子，噔噔噔地跑到厨房的传送口，小心翼翼地放了进去。那认真的小模样，惹得唐阳忍不住笑眯了眼。
饭后，唐阳像是变戏法似的，从储藏室里搬出了一大堆五颜六色的“装备”。
有印着各种可爱图案的小号围裙，红的、粉的、黄的、蓝的，每一条都精致又小巧；
有防止弄脏衣袖的袖套，软软糯糯的，摸起来特别舒服；有用报纸折成的简易“帽子”，虽然看起来有些简陋，但胜在能防止灰尘落在头发上——尽管城堡里几乎没有什么灰尘；还有各式各样的清洁工具，颜色鲜艳的塑料小水桶、柔软的小抹布、迷你版的小扫帚和小簸箕、儿童安全版的鸡毛掸子，甚至还有几个做成了小动物形状的手持迷你吸尘器，有小鸭子的、小兔子的、小猫咪的，可爱得让人爱不释手。
“哇！这些好可爱呀！”小公主们立刻被这些迷你又精致的清洁工具吸引了，纷纷围了上来，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尤其是那几个小动物形状的迷你吸尘器，更是成了大家目光的焦点。
“大家自己选喜欢的工具，然后把围裙系好，袖套戴上，帽子也戴好哦。”唐阳耐心地指挥着。
小公主们立刻一拥而上，叽叽喳喳地挑选起来。
小兕子眼疾手快，凭借着自己灵活的小短腿，挤到了最前面，一眼就看中了那个黄澄澄的、做成小鸭子形状的迷你吸尘器。
她一把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什么宝贝似的，生怕被别人抢走。紧接着，她又给自己挑了一条印满了胡萝卜图案的围裙，笨手笨脚地系在身上，又戴上了一顶歪歪扭扭的报纸帽子，手里还抓着一块粉嫩嫩的小抹布，全副武装完毕。
她得意地挺起小胸脯，原地转了个圈，大声宣布道：“看！窝是打扫小能手！今天一定能把城堡打扫得干干净净！”
高阳公主选了一条相对“稳重”的蓝色围裙，搭配了一个普通款式的吸尘器，看起来颇有几分干练的模样。
城阳公主选了一条粉色的围裙，和她怀里的玩偶颜色格外相配。李丽质公主选了一条鹅黄色的围裙，温柔又大方。豫章公主则选了一条浅绿色的围裙，清新又雅致。
就连年纪最小的常山公主，也摇摇晃晃地走到小扫帚面前，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抱起了一个比自己矮不了多少的小扫帚，小脸上满是认真的神情，可爱得让人忍不住想捏捏她的脸蛋。
唐阳自己也穿上了一件深色的围裙，看起来颇有几分居家的模样。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分配任务：“万万会指挥机器人进行高空清洁、搬运重物，还有整体的规划。我们呢，就负责自己平时经常活动的区域。丽质，你带着城阳和豫章，负责整理客厅的书架和玩具柜，把里面的东西都摆放整齐，再用抹布把表面擦干净。高阳，你带着兰陵，负责擦拭餐厅的桌椅和窗台，一定要擦得一尘不染哦。普安、常山、金山，你们几个年纪小的，负责把自己房间里的玩具和书本都整理好，再把床头柜和小书桌擦干净。至于兕子……”
唐阳的目光落在了已经跃跃欲试、正拿着小鸭子吸尘器到处比划的小兕子身上，顿了顿，故意拖长了声音。
小兕子立刻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唐阳，小身子挺得笔直，一副“我已经准备好啦”的乖巧模样。
“兕子，你就当我们的‘总巡视官’和‘小帮手’吧。”唐阳笑着说道，“哪里需要帮忙，你就去哪里支援，但是有几个规矩——不许捣乱，不许用吸尘器对着人吹，也不许爬高，能做到吗？”
“能！保证完成任务！”小兕子大声答应着，对“总巡视官”这个头衔满意得不得了。她立刻挺直了小身板，像模像样地背着手，在餐厅里踱来踱去，开始了她的“巡视”工作。那一本正经的小模样，逗得大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好，现在开工了！”唐阳一声令下。
第444章 公主们的除尘行动
城堡里顿时热闹了起来，欢声笑语此起彼伏。万万操控着几个智能清洁机器人，无声而高效地处理着那些孩子们无法胜任的工作——擦拭高处的灯具、清洁落地窗的玻璃、清理高层的灰尘，动作精准又迅速。
而小公主们，则开始了她们人生中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大扫除”。
一开始，自然是状况百出，让人哭笑不得。
小兕子这个“总巡视官”，可谓是极其负责——或者说，极其活跃。她扛着她的小鸭子吸尘器，像个小炮弹似的，哪里有声音就往哪里钻，嘴里还不停地高声嚷嚷着，指挥来指挥去。
“高阳阿姐！你快看！这个桌子角还没擦干净呢！还有一点点灰！”她踮着脚尖，指着餐桌的角落，大声喊道。
“城阳阿姐！这本书放歪啦！要摆得整整齐齐才好看！”她又跑到客厅的书架旁，指着一本稍微倾斜的书，一本正经地说道。
“普安！你的小熊挡住扫地机器人的路啦！快把它抱开！”她叉着腰，对着正蹲在地上边玩小熊边打扫的普安公主喊道。
小兕子不仅热衷于“巡视”和“指挥”，还积极地参与到“帮忙”的行列中。
看到高阳公主正在擦拭餐桌，她立刻跑了过去，抢过高阳手里的抹布，说要展示她独创的“超级擦桌法”。
“高阳阿姐，窝来！窝这个擦桌法，擦得又快又干净！”小兕子拽着抹布的一角，使劲地扯着，小脸红扑扑的。
高阳公主无奈，只好把抹布递给了她。小兕子得意洋洋地接过抹布，沾了点水，就开始在桌子上用力地擦了起来。
谁知她没拿稳旁边的小水桶，只听“哗啦”一声，水桶翻倒在地，里面的水洒了一地，弄湿了高阳公主脚上的绣花鞋。
“哎呀！”高阳公主吓了一跳，连忙往后退了两步。
小兕子看着满地的水，又看了看高阳公主有些无奈的表情，吐了吐舌头，赶紧拿起干抹布，又手忙脚乱地擦起地上的水来。
高阳公主又好气又好笑，只好蹲下来，和她一起收拾残局，嘴里还忍不住念叨着：“你这个小捣蛋鬼，真是越帮越忙！”
小兕子一边擦地，一边小声嘟囔着：“窝不是故意的……窝只是想帮忙嘛……”
收拾完地上的水，小兕子又跑到客厅，看到豫章公主正在整理书架，她又踮着脚尖，想要帮忙把一本厚厚的书放到最高一层的书架上。
她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把书举得高高的，努力地往书架上放。小胳膊太短，书没放稳，反而“哗啦”一声，带下来好几本书，噼里啪啦地掉在了地上，差点就砸到了她的小脚丫。
“哎呀！”小兕子吓得往后跳了一大步，拍着自己的小胸脯，心有余悸地吐了吐舌头。
豫章公主看着散落一地的书，不由得扶额长叹：“兕子！你别捣乱了好不好！”
“窝在帮忙嘛……”小兕子低着头，小声地辩解道，看着自己造成的“混乱”，也知道自己理亏了。
她赶紧蹲下来，把散落的书一本本捡起来，胡乱地塞回书架里，然后拿起自己的小抹布，跑到旁边的椅子旁，卖力地擦起了椅子腿。
那椅子腿本来就干干净净的，被她擦了一遍又一遍，都快被擦得发亮了，她却依旧一脸认真，小脸都憋得通红。
李丽质公主和金山公主那边，倒是相对“太平”。姐妹俩一个温柔细致，一个乖巧懂事，配合得十分默契。
她们小心翼翼地将书架上的书一本本拿下来，用干抹布轻轻拂去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按照书的大小和厚薄，整整齐齐地排列好。
金山公主个子矮，够不到上层的书架，李丽质公主便让她踩在小凳子上，自己则在下面稳稳地扶着她，还不忘叮嘱道：“小心点，慢慢放，别摔下来了。”
金山公主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把书放到上层书架，小脸上满是认真的神情。
高阳公主和城阳公主负责擦拭餐厅的桌椅和窗台。高阳公主做事干脆利落，她把抹布拧得半干，动作麻利地擦拭着餐桌和餐椅，擦得又快又干净，连桌腿和椅背的缝隙都不放过。
城阳公主起初有些笨拙，手里的抹布要么太干，要么太湿，但在高阳公主的耐心示范下，她很快就掌握了技巧，擦得越来越熟练，越来越仔细。
常山几个公主，则在机器人侍女的辅助下，乖乖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整理。
普安公主把她心爱的泰迪熊和一大堆毛绒玩偶都抱到床上，一个个排排坐好，还细心地给它们整理了“衣服”；兰陵公主则把她散落各处的积木，一块块地捡起来，小心翼翼地放进大盒子里，虽然动作慢了些，但每一块积木都放得整整齐齐；常山公主年纪最小，她也拿着一块小小的抹布，学着姐姐们的样子，踮着脚尖，努力地擦拭着自己的小书桌，虽然擦不了多大的地方，但那认真的小模样，让人心都要化了。
唐阳则负责查漏补缺，处理那些孩子们搞不定的角落。比如擦拭客厅高处的装饰品，挪动一下沉重的家具——当然，这背后少不了万万的辅助，还有，就是随时准备收拾小兕子制造的各种“突发状况”。
整个城堡里，都回荡着小公主们的欢声笑语、叽叽喳喳的讨论声，偶尔还夹杂着小兕子“哎呀！”“对不起！”的惊呼和道歉声，以及姐姐们又好气又好笑的“训斥”声。忙忙碌碌，嘻嘻哈哈，不知不觉间，一个上午的时间就在这种热闹而有序的忙碌中悄然流逝了。
当万万用温和的电子音提示“基础清洁与整理已完成”时，小公主们都累得小脸红扑扑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连头发都有些凌乱了。但当她们看着眼前焕然一新的城堡——客厅里的书架整整齐齐，玩具柜里的玩偶各归其位；餐厅里的桌椅窗明几净，一尘不染；各自的房间也变得井井有条，干净整洁——一股奇特的成就感，在她们的心底油然而生。
“哇！快看！书架变得好整齐呀！”兰陵公主惊讶地说道，眼睛亮晶晶的。
“餐桌和餐椅也擦得好干净！都能照出人影啦！”高阳公主满意地摸了摸光滑的桌面，笑着说道。
“我的玩偶们都排好队啦！看起来真整齐！”普安公主抱着她的泰迪熊，高兴地说道。
“窝……窝今天帮忙擦了好几个椅子腿呢！”小兕子也骄傲地挺起小胸脯，大声宣布道，虽然她擦的椅子腿大部分本来就干干净净的，但她依旧一脸自豪，仿佛立下了什么大功。
第445章 写春联和福字
“好了，我们的小功臣们，第一阶段的清扫任务完成得非常棒！”唐阳拍了拍手，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他的脸上满是赞许的笑容，
“现在，大家快去洗手洗脸，然后休息一会儿，喝点水，补充一下体力。接下来，就是今天最有趣、也是最重要的工作了——贴春联，贴福字，挂窗花，把我们打扫干净的家，打扮得红红火火，充满年味！”
“好耶！”小公主们齐声欢呼起来，刚才的疲惫仿佛瞬间一扫而空，一个个眼睛里都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休息片刻后，唐阳从储藏室里搬出了昨天从大集上采购的“重头戏”——几大卷红艳艳的洒金春联纸，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着细碎的金光，格外喜庆；
一大叠各式各样的“福”字和窗花，有烫金的，有镂空的，图案各异，精美绝伦；还有一串串红彤彤的小红灯笼，小巧玲珑，可爱至极；几个做工精致的中国结，红得鲜艳，寓意吉祥；
更有小兕子昨天非要买的那两只硕大的红灯笼椒，红彤彤的，像两个小灯笼；还有一把穗子红艳艳的高粱，沉甸甸的，充满了丰收的气息。
当这些红彤彤的物件一一铺开在客厅的地板上时，一股浓郁的年味瞬间弥漫开来，让人看着就心生欢喜。
“我们先来写春联。”唐阳将一张大大的洒金春联纸铺在客厅的长桌上，又细心地研好墨，拿起一支大号的毛笔，目光扫过兴奋不已的小公主们，“春联，就是过年的时候贴在大门两边和门楣上的对联，用来表达对新年的美好祝愿。通常来说，春联都是自己亲手写的，这样才更有意义。来，有没有谁想先试试？”
小公主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犹豫。她们在宫里的时候，确实跟着太傅学过写字，但大多都是写在小小的宣纸上，用毛笔在这么大的红纸上写字，她们还是头一遭，心里难免有些紧张。
“窝！窝要试试！”就在大家犹豫不决的时候，小兕子又一次挺身而出，永远是那个最积极，也最不怕出丑的小家伙。她自告奋勇地举起小手，跑到唐阳身边。
唐阳笑着递给她一支小号的毛笔，又手把手地教她蘸饱了墨。小兕子屏气凝神，学着唐阳的样子，握紧毛笔，在铺好的红纸上一笔一划地写了起来。她写的是唐阳提前教过她的，最简单的一个“春”字。
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小兕子的手腕还太稚嫩，根本控制不好毛笔的力道，再加上毛笔的笔头又软，她写出来的“春”字歪歪扭扭的，笔画粗细不均，而且墨还不小心洇开了一大团，看起来活像一只趴在红纸上的黑乌龟，滑稽得很。
“哎呀！”小兕子看着自己的“大作”，小脸瞬间垮了下来，她噘着小嘴，耷拉着脑袋，看起来委屈极了，“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呀……”
“噗嗤——”高阳公主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
“兕子写的这个……应该是胖胖的春字吧。”城阳公主也忍着笑，努力憋着笑意，委婉地评价道。
“没关系没关系，兕子第一次写，能写成这样已经很棒了。”唐阳连忙笑着安慰她。
他拿起自己手里的大号毛笔，蘸了蘸墨，在小兕子写的“春”字旁边，龙飞凤舞地写下了一个标准又漂亮的“春”字，笔力遒劲，结构端正，和小兕子写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看，只要多练习，以后就能写得和这个一样好看了。这个‘胖春’我们留着，贴在……嗯，就贴在兕子自己的小书房门上，这可是独一无二的，全世界只有这一个哦。”
小兕子歪着脑袋，看看自己写的歪歪扭扭的“胖春”，又看看唐阳写的潇洒漂亮的“春”字，脸上露出了几分不好意思的神情。
但当她听到唐阳说这个字是“独一无二”的，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立刻又高兴起来，小脸上重新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对！这是窝自己写的！是胖春字！窝真……真的可以贴在窝的小书房门上吗？”
“当然可以啦。”唐阳笑着点头，又看向其他的小公主们，“还有谁想试试？”
或许是受到了小兕子的鼓舞，或许是那红纸上的墨香和浓浓的年味太过诱人，其他的小公主们也都跃跃欲试起来。
高阳公主站了出来，她拿起一支毛笔，深吸一口气，在红纸上写下了一个“福”字。虽然笔画有些僵硬，不如唐阳写的那般舒展，但结构还算端正，看得出来是用心写的。
城阳公主也不甘示弱，她写了一个“安”字，字迹清秀工整，带着几分女孩子的温婉。
李丽质公主和豫章公主则决定合作，两人一起写了一副短联——“梅开春色，竹报平安”。她们一个写上联，一个写下联，配合默契，字迹娟秀，看起来格外雅致。
就连兰陵、普安，常山等年纪较小的公主，也都纷纷拿起小笔，在小张的红纸上，努力地写下了自己认识的、最简单的字。有的写了“吉”，有的写了“喜”，虽然字迹稚嫩，但都充满了童真和诚意。
唐阳自己挥毫泼墨，写下了几副寓意吉祥的春联，比如“天增岁月人增寿，春满乾坤福满门”，还有“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
他的毛笔字从小练过，写得龙飞凤舞，苍劲有力，引得小公主们一阵赞叹，纷纷围在旁边，看得目不转睛。
写完春联和福字，唐阳把它们一一摊开在地板上，让墨迹自然晾干。
趁这个时间，唐阳又开始教孩子们剪窗花。他从买回来的窗花样式里，挑了几款相对简单的图案，比如六角形的雪花、毛茸茸的小兔子、还有寓意年年有余的小鱼。
他先用铅笔在红纸上轻轻描出轮廓，然后把安全剪刀分给孩子们，让她们沿着线条慢慢剪。
这下，客厅里又变得热闹起来。剪纸需要极大的耐心和手稳，这对于一群平时拿惯了毛笔和绣花针，但很少使用剪刀的小公主们来说，无疑是一个不小的挑战。
第446章 剪窗花 贴福字
小兕子还是第一个拿起剪刀，信心满满地要剪一个小兔子。
她小心翼翼地沿着铅笔线剪了起来，嘴里还念念有词：“小兔子乖乖，大耳朵长长……”结果剪了没两下，只听“咔嚓”一声，小兔子的一只长耳朵就被她剪断了。
“哎呀！”小兕子看着手里的“残疾”小兔子窗花，小脸皱成了一团，欲哭无泪，“窝的小兔子长耳朵变成短耳朵啦！”
高阳公主抿着嘴，努力憋着笑，肩膀微微颤抖着。
城阳公主则耐心地安慰她：“没关系，我们再剪一个就好啦。”
唐阳也笑着鼓励她：“兕子别灰心，慢慢来，剪坏了也没关系，每一个窗花都是你自己亲自剪的，意义不一样。”
有了唐阳和阿姐们的鼓励，小兕子重新拿起一张红纸，认认真真地剪了起来。
这一次，她放慢了速度，小心翼翼地，终于剪出了一个虽然歪歪扭扭，但好歹算是完整的小兔子窗花。
她高兴得跳了起来，举着小兔子窗花，向大家展示：“你们看！窝剪好啦！也是一只胖胖的小兔子！”
城阳公主的手比较巧，她抿着嘴，小心翼翼地沿着线条剪，虽然速度慢了些，但剪出来的雪花窗花却有模有样，六角形的花瓣，精致又漂亮。
金山公主的手更巧，她剪的小鱼窗花栩栩如生，鱼尾巴微微翘起，仿佛在水里游动一般，看得大家都忍不住拍手称赞。
李丽质还是和豫章公主合作，共同完成一个稍微复杂的大“春”字窗花。两人一个扶着纸绘画，一个拿着剪刀细心剪，配合得十分默契，剪出来的窗花又精美又别致。
普安公主也剪坏了好几张红纸，毫不气馁，终于剪出了一个歪歪扭扭但完整的爱心窗花，她高兴得小脸通红，拍手给自己叫好。
小常山则对牡丹花图案产生了兴趣，她拿着剪刀，认真地剪着花瓣，花瓣虽然被剪得七零八落，但她不放弃，又换了一张红纸，重新开始剪，那认真的小模样，小兕子都忍不住跑过来为她高声加油。
看着孩子们手里形态各异的窗花，唐阳的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
他去厨房用面粉临时调了一些自制浆糊，开始带着孩子们张贴这些充满心意的春联和窗花。
大门上，贴上了唐阳亲手写的大红春联和倒贴的“福”字——福字倒贴，寓意着“福到”。
客厅明亮的落地窗上，贴上了孩子们亲手剪的窗花，虽然有些稚嫩，但红彤彤的一片，衬着窗外的模拟天光，显得格外喜庆。
城阳阳公主剪的雪花贴在了书房的窗户上，金山公主剪的小鱼贴在了餐厅的窗户上，小兕子剪的那只“短耳朵兔子”和后来剪的歪歪扭扭的几个兔子，则被她坚持贴在了自己卧室的窗上，她还一脸骄傲地说：“这是窝剪的！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小兔子！”
成串的小红灯笼被挂在了客厅的装饰柱子上和壁炉前，接通电源后，暖红色的光晕缓缓亮起，瞬间让整个客厅都变得温暖起来。
大大的中国结被挂在了门口的大墙上，下面缀着长长的流苏，端庄又吉祥。小兕子买的那两只硕大的红灯笼椒，也被唐阳用红绳系好，挂在了厨房的门口，唐阳说这寓意着“红红火火”；那把沉甸甸的高粱，则被插在了一个青花瓷瓶里，摆在了客厅的博古架上，穗子红艳艳地垂着，寓意着“五谷丰登”。
当最后一张“福”字被贴好，最后一个小红灯笼被挂稳，整座城堡彻底变了个模样。
入目所及，皆是一片喜庆的红。手写的春联还散发着淡淡的墨香，稚拙的窗花透着满满的童趣，暖红的灯笼散发着温馨的光晕，中国结和各种红色的装饰点缀在各个角落，处处都洋溢着浓浓的年味。
小公主们手拉着手，站在客厅中央，看着她们亲手参与打扫和布置的、焕然一新的家，小脸上都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眼底满是满满的成就感和喜悦。
“好漂亮啊！”金山公主抱着她的小熊玩偶，忍不住小声感叹道，声音里满是惊喜。
“比宫里过年时挂的那些宫灯和彩绸……感觉更暖和，更有味道。”兰陵公主也轻声说道。
宫里过年的时候，自然也是装饰得华丽无比，但那些都是内侍省按照规制布置的，精致有余，却少了几分烟火气。
而这里的一切，都是她们亲手参与的，每一个细节都透着活泼泼的生气和满满的心意。
“窝剪的小兔子最特别！”小兕子指着自己卧室窗户上的兔子窗花，骄傲地宣布道，小脸上满是得意的神情。
“是是是，你的小兔子独一无二，最特别了。”高阳公主没有打击她，反而笑着附和道。
小公主们看着这满屋的红火，听着姐妹们叽叽喳喳的欢笑声，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而温暖的喜悦，充盈在了大家的心底。这里，真的越来越像一个温暖的大家庭了。
唐阳看着眼前这温馨而喜庆的一幕，心中也是暖意流淌。
他走到孩子们中间，拍了拍手，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好了，孩子们，我们大功告成！我们自己的城堡，现在充满了迎接新年的味道！大家今天都辛苦了，都是最棒的‘新年装扮师’！”
“耶！”小公主们齐声欢呼起来，清脆的笑声回荡在城堡的每一个角落。
“现在，大家快去洗手洗脸，然后我们准备吃午饭。下午……”唐阳故意拉长了声音，卖了个关子。
“下午还有什么活动呀？”小兕子立刻迫不及待地追问，眼睛亮闪闪的，充满了期待。
“下午，我们来来学习包饺子。”唐阳微笑着揭晓了答案，“我们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要知道，年夜饭的重头戏，可少不了香喷喷好吃的的饺子呢。”
“耶！包饺子！”小公主们又一次欢呼起来，兴奋得跳了起来。虽然她们只吃过饺子，还从未亲手包过，但“自己动手”这四个字，对现在的她们来说，充满了无法抗拒的魔力。
午饭时，小公主们依旧沉浸在兴奋之中，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上午的“壮举”。
她们比较着谁写的字更好看，谁剪的窗花更精致，谁擦的桌子更干净，欢声笑语充满了整个餐厅。
窗外，空间模拟的阳光正好，温暖而明亮。阳光透过贴满了红色窗花的玻璃，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新年的甜香和喜悦。
打扫一新的屋子，红艳艳的喜庆装饰，小公主们灿烂的笑脸，还有对下午包饺子活动的满满期待……年的气息，从未如此刻这般浓郁，这般真切地包围着城堡里的每一个人。
小兕子咬着勺子，看着窗外的阳光，小脑袋里已经开始想象着下午自己包饺子的场景，再想象着晚上那些热腾腾、白胖胖的饺子，口水都差点流出来了。
新年，真的近在眼前了。
第447章 小公主们学习包饺子
下午，厨房里热气腾腾，白雾缭绕，简直像仙境一样。
唐阳系着一条印着小熊图案的围裙——这是小兕子特意去给他选的——站在案板前，准备教大唐公主们包新年的饺子。
小囔君，窝也要系围裙~小兕子踮着脚尖，指着墙上挂着的几条花围裙。
你太小，系不了，唐阳说，等你长大了再系。
不要~小兕子固执地踮起脚，拽下一条粉红色的围裙，上面印着个小白兔，窝要这个~，小兔子的
她试图把围裙系在腰上，但围裙太长了，拖到了地上，像穿了条花裙子。
她拖着围裙就在厨房里跑来跑去：看！窝是厨师！大厨师！
兕子，别跑了，长乐公主笑着拉住她，来，姐姐先帮你系好。
长乐公主蹲下身，把围裙给小兕子仔细系好，还在她脖子后面打了个蝴蝶结。
小兕子低头看看自己的，满意地点点头：大姐，窝好看不？
好看，像个小花童，长乐公主说。
不是花童！窝是大厨师！小兕子纠正，然后跑到唐阳面前，小囔君！窝都准备好了！窝们开始吧！
暖融融的大厨房里，蒸笼里还飘着淡淡的水汽，案板上整整齐齐码着面粉、韭菜、白菜和剁好的肉馅。
唐阳挽着袖子，先把一大袋雪白的面粉倒进锃亮的不锈钢大盆里，面粉簌簌落下，堆成一座小小的雪山。
他拍了拍手，转身看向围在旁边的小公主们，笑着问：“谁来帮忙加水？”
“窝！窝！”小兕子总是第一个举起小手，举得高高的，生怕唐阳看不见。
她踮着脚尖，小短腿在地上蹦跶着，粉扑扑的小脸蛋上满是急切，“兕子会加水！兕子力气大！”
唐阳弯腰捏了捏她的脸蛋，无奈道：“你太小啦，水壶太沉，拿不动的。还是让丽质来吧。”
李丽质闻言，上前一步，接过唐阳递来的水壶，小心翼翼地往面粉里倒水，动作轻柔又稳当。
小兕子站在旁边，眼巴巴地瞅着，小嘴巴撅得能挂住油瓶。忽然，她眼睛一亮，指着灶台旁那个大玻璃罐子，扯着唐阳的袖子喊：“小囔君！窝要加那个！那个白白的甜甜的！”
那罐子里装的是白砂糖，是准备包糖包子用的，晶莹的白砂糖堆得满满当当，晃得人眼睛发亮。
“那是包糖包子的，不是和面用的。”唐阳耐心解释。
“可是窝想加一点点嘛~”小兕子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像两只小扇子，“加了糖，变得甜甜的，肯定更好吃！”
“和面加糖，包咸馅就不好吃了。”
“那窝们就包甜馅呀！”小兕子理直气壮地挺起小胸脯，一副“这有什么难的”的样子。
唐阳被她逗笑了：“哪有甜馅的饺子？饺子都是咸的，糖饺子是另外单独包的。”
“窝就要包甜馅！窝要创新！”小兕子叉着腰，大声宣布，小脸上满是倔强。
“创新？”唐阳哭笑不得，“这词儿你跟谁学的？”
“电视上的叔叔说的！”小兕子得意地扬着下巴，仿佛自己成了厉害的厨师，“创新才能拿冠军！兕子也要拿冠军！”
“这是家里自己包饺子，又不是出去比赛。”唐阳揉了揉她的头发，“听话，先去一边玩，等面和好了再让你包。”
“不要！”小兕子一把抱住唐阳的大腿，像只树袋熊似的挂在上面，晃来晃去，
“窝要帮忙！窝要创新！不让帮忙，兕子就不下来！”
唐阳被她缠得没辙，只好指了指旁边的案板：“那你去帮城阳姐姐摘菜吧，把韭菜的黄叶摘掉。”
“好耶！”小兕子立刻松开手，欢呼一声，噔噔噔地跑到案板前，踩着小板凳站得笔直，小模样有模有样的。
城阳公主正在案板边摘韭菜，只见她捻起一根韭菜，轻轻一掐，就把发黄的叶子摘下来，动作麻利又熟练。
小兕子学着她的样子，抓起一棵韭菜，看也不看，小手“咔嚓”一下，直接把绿油油的根部掐掉了，然后把剩下的韭菜扔进盆里。
其实那些韭菜鲜嫩得很，连一点黄叶都没有，全是水灵灵的嫩芯，就这么被她“无情处决”了。
“兕子，不是这样的！”城阳公主看得心疼，赶紧拉住她的手，“要找到黄叶了，再把黄叶摘掉，不是把根都掐掉呀。”
“可是窝觉得根硬硬的，肯定不好吃嘛。”小兕子皱着小眉头，一脸认真地辩解，手里还攥着半截掐下来的韭菜根。
城阳公主耐着性子，拿起一根韭菜示范给她看：“你看，这样，把这片黄叶子摘掉，剩下的都是好的，韭菜根可以稍微切掉一点点，但不能全掐掉哦。”
“哦~”小兕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学着城阳公主的样子摘了起来。
可没摘几下，她的注意力就飘走了。她拿起三根韭菜叶子，小手灵巧地编了起来，嘴里还念念有词：“编呀编，编辫子，给兕子编个小辫子。”
就这样，不一会儿，一条歪歪扭扭的韭菜小辫子就编好了。她就举着辫子，在城阳公主面前晃：“城阳姐姐！你看！窝编的辫子！好看不好看？”
城阳公主无奈地扶额：“兕子，那是吃的韭菜，可不是用来编辫子的呀。”
“可是多好玩嘛！”小兕子才不管这些，又编了一条，然后把两条辫子系在一起，做成了一个皱巴巴的蝴蝶结。
她还把这个“韭菜蝴蝶结”别在了自己的围裙上，转着圈问：“阿姐，好看吗好看吗？兕子是不是变得很漂亮？”
唐阳走过来，看到她这副得意的小模样，哭笑不得：“兕子，好看是好看，可你如果把韭菜都编完了，那咱们用什么包饺子呀？”
小兕子瞅瞅盆里剩下的韭菜，又瞅瞅自己围裙上的蝴蝶结，眨巴眨巴眼睛，理直气壮地说：“就用窝编的蝴蝶结呀！”
“你编的蝴蝶结不能吃！”
“能吃！”小兕子一把摘下蝴蝶结，塞进嘴里“咔嚓咔嚓”嚼了起来，小脸蛋鼓得圆圆的，“你看，好吃！脆脆的！”
“兕子，韭菜还是生的！快吐出来！”唐阳赶紧伸手去抠她的嘴。
小兕子“咕噜”一声，咽得干干净净，然后张开小嘴，露出白白的小牙，还一脸无辜：“没啦！窝吃光光！”
唐阳彻底没辙了，拍了拍她的小屁股：“去去去，去跟丽质姐姐学擀皮，别在城阳这里捣乱了。”
“好嘞！”小兕子蹦蹦跳跳地跑到李丽质身边，又拽着她的袖子撒娇，“大姐，小囊君要窝来帮你，窝要学擀皮！窝要擀圆圆的皮！”
第448章 厨房里的小搞蛋
李丽质正手把手教几个小公主擀皮。她手里拿着擀面杖，一手推着擀面杖滚动，一手轻轻转着面团，动作行云流水。
不过片刻，一张中间厚、边缘薄的圆饺子皮就擀好了，像一轮小小的月亮。
“大家看，要边擀边转，用力要均匀。”李丽质柔声叮嘱。
豫章公主点点头，拿起一个小面团试了试。
可那些小面团偏偏不听话，她擀出来的皮都奇形怪状的，有的像歪歪扭扭的方地图，有的像带锯齿边的树叶，还有一张椭圆形的，扁扁平平的。
小兕子瞅见，立刻指着那张面皮开心的咯咯直笑：“阿姐这个像屁屁！像小屁屁！”
“兕子！”豫章公主的脸瞬间红透了，羞得跺了跺脚，“不许胡说！”
“就是像小屁屁嘛！”小兕子梗着脖子坚持，还学着唐阳平时的样子，一本正经地分析，“你看嘛，不是圆圆的，中间厚，两边薄，像小囔君的……”
话还没说完，唐阳的声音就从背后突然传来：“像我的什么？”
小兕子身子一僵，慢慢转过头，脸上堆起甜甜的笑容，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儿：“像小囔君的……脸！是圆圆的月亮脸！”
唐阳眯起眼睛：“我的脸像屁屁？”
“不是不是！”小兕子赶紧摆手，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是像圆圆的月亮！大大的月亮！”
“小调皮鬼，这还差不多。”唐阳揉了揉她的头发，转身又去调馅了。
小兕子这才松了口气，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然后又兴致勃勃地学擀皮。
李丽质给她揪了个小小的面团，手把手教她：“来，兕子，你拿着擀面杖，这样往前慢慢推……”
小兕子学着她的样子，小手攥着擀面杖，使劲往前一推——只听“嗖”的一声，面团粘在擀面杖上，被一起推了出去，然后“啪嗒”一声掉在案板上。
“哎呀！窝的不听话，自己飞走啦！”小兕子惊呼一声。
“你用的力气太大了，要轻一点，要慢慢来。”李丽质笑着帮她把面团重新拿起来。
小兕子点点头，又试了一次。
这次她力气轻了些，可擀面杖只压到了面团的一半，擀出来的皮一半薄得透亮，一半还厚得像小山丘。
“哇！大家看，窝做了一座面皮山！”小兕子举着那张“小山面皮”，兴奋地喊起来，“大姐，你看！是泰山！高高的泰山！”
李丽质忍着笑：“兕子，饺子皮都要平平的，这才能包，你再试试好不好？”
小兕子点点头，又擀了起来。可她擀出来的皮，十个就几乎有十种样子：有的像张牙舞爪的星星，有的像歪歪扭扭的小船，还有一张真的像她刚才说的那样，扁扁圆圆的，像个小屁屁。
可小兕子乐此不疲，还把这些奇形怪状的“作品”一个个摆在案板上，还给它们起了名字：“这个是泰山！这个是黄河！这个是……小囔君的脸！”
唐阳凑过来看了一眼，指着那张三角形的皮：“我的脸怎么是三角形的？”
“因为小囔君生气的时候，脸就尖尖的呀！”小兕子一本正经地说，还学着唐阳板脸的样子，皱起小眉头，瞪着大眼睛，“这样！就像凶凶的大灰狼！嗷呜——”
周围的公主们都被她逗得哈哈大笑起来。
唐阳无奈地摇摇头，拿起那张“三角形脸”皮：“不行，这个太厚了，煮不熟，不能要。”
“能包！”小兕子一把抢回来，宝贝似的抱在怀里，“窝就用这个，包一个大大的饺子，里面还要装好多好多馅！”
“那就是包子，不是饺子了。”
“那窝就包大包子！”小兕子固执地扬起下巴，“窝说了，要创新！”
又是创新……唐阳扶额，决定随她去折腾了。
面和好了，案板上也摆了不少饺子皮——虽然有些形状怪异，但勉强能用。
接下来就是调馅了。唐阳早就准备了两种馅：韭菜鸡蛋和猪肉白菜。他把切碎的韭菜和炒得金黄的鸡蛋碎拌在一起，撒上盐、淋上香油、拌上五香粉，瞬间，浓郁的香味就飘了出来。
猪肉馅也是一样，里面还加了葱姜末和各种调料，闻起来香得让人直咽口水。
“好香啊~”小兕子趴在盆边，小鼻子一抽一抽的，大眼睛亮晶晶的，“小囔君，窝能先尝尝吗？窝就尝一小口！”
“不行，现在还是生的，里面有细菌，吃了会肚子疼。”唐阳板着脸说。
“什么是细菌呀？”小兕子歪着脑袋问。
“就是那种很小很小的虫子，看不见的那种，吃了会让你拉肚子。”
“窝不怕！”小兕子趁唐阳不注意，飞快地伸出小手指，蘸了一点韭菜馅，塞进嘴里，眯着眼睛嚼了起来，“你骗人，好吃！咸咸的！香香的！”
“哎，兕子，说了不能生吃！”唐阳赶紧去阻止，可她已经咽下去了，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
“唉！就是不够甜啊。”小兕子咂咂嘴，一脸遗憾地说。
“饺子馅本来就是咸的好吃，哪有甜甜的。”
“可是窝喜欢吃甜的！”小兕子皱着小眉头，大眼睛一亮，拽着唐阳的衣角喊，“小囔君！窝要包甜的饺子！窝要自己做甜馅！”
“没有甜馅饺子啊。”
“有！”小兕子噔噔噔地跑到自己的小背包前，那是她专门装宝贝的小书包，粉粉嫩嫩的。
她拉开拉链，掏出好几颗花花绿绿的糖，有草莓味的、橘子味的、苹果味的，在阳光下还闪着光。
“窝要把这些糖糖包进饺子里！做甜甜饺子！”小兕子举着糖果，像举着宝贝一样高声宣布。
“那煮出来就都化了，成糖水饺子了，馅里都是糖水，肯定不好吃的。”唐阳劝她。
“一定好吃！”小兕子坚定地说，“窝就要吃甜饺子！”
唐阳拗不过她，只好妥协：“那你就包几个自己吃，不给别人吃，而且要用单独的皮标记好，不然会影响其他的饺子。”
“好！就这样”小兕子响亮地答应了，眼珠却滴溜溜地转着，显然还在打什么鬼主意。
唐阳开始教公主们包饺子。他拿起一张圆圆的饺子皮，放在手心，用勺子舀了适量的馅放在中间，然后对折，手指灵巧地捏出一个个漂亮的褶子。不过片刻，一个月牙形的饺子就包好了，精致得像个小工艺品。
“你们看，馅不能放太多，不然包不住；也不能放太少，不好吃。褶子一定要捏紧，煮的时候就不会漏馅。”唐阳一边示范，一边叮嘱。
其他公主们纷纷学着他的样子包了起来。李丽质学得最好，第二个就包得有模有样；城阳公主也不差，就是褶子捏得不太均匀；金山公主包得慢，但每个都小巧精致好看；常山小公主手小，包出来的饺子也是小小的，像小元宝；其他公主们也都学得有模有样。
只有小兕子，躲在案板的角落里，偷偷摸摸地忙活着她的“秘密任务”。
“小囔君，窝还要糖糖！”小兕子扯了扯唐阳的衣角，大声说。
“你不是有吗？自己去拿。”
“窝要那个！”小兕子指着唐阳身后的糖罐，眼睛亮晶晶的，“白砂糖！窝要白砂糖！”
“你要白砂糖干什么？”唐阳疑惑地问。
“是秘密！”小兕子凑到他耳边，神神秘秘地说，还做了个“嘘”的手势，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淘气的光。
唐阳把糖罐递给她，想要看看她到底搞什么名堂。
小兕子自己抱着糖罐，跑到角落里，背对着大家，开始了她的“厨艺创新实验”。
第449章 小兕子的创新和半夜活动
小兕子先拿起一张自己擀的“泰山皮”，放在手心，然后用勺子舀了一大勺韭菜馅——比唐阳教的量多了整整一倍，堆在皮中间，像个小山丘。
接着，她从裤兜里掏出一颗草莓味的糖果，麻利地剥开包装纸，把糖塞进馅里，然后使劲把皮对折。
可馅太多了，怎么包都包不住。她用力一捏——只听“噗”的一声，韭菜馅从两边挤了出来，像个小胖子吐出了舌头。
“失败了。”小兕子瘪瘪嘴，毫不气馁地把这个“失败品”扔到一边，重新拿起一张皮。
这次她学乖了，少放了点馅，又把一整颗糖果塞了进去。她试图好好捏褶子，可小手指太短，怎么也捏不拢合不上，只好把两边的皮一对，使劲按了按，包出了一个扁扁的，像馅饼一样的东西。
“欧耶！成功啦！”小兕子兴奋地拍手，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在小案板的一角，还用一个小碗扣了起来，生怕被别人发现，“藏好藏好！不许看！这是兕子的秘密！”
她越包越起劲，一颗糖果一个饺子，忙得不亦乐乎。
她还给不同的糖果搭配不同的馅：草莓糖配韭菜馅，橘子糖配猪肉馅，苹果糖配白菜馅……简直是黑暗料理的顶配。
“兕子，你在干什么呢？”城阳公主注意到她的小动作，走过来好奇地问。
“是秘密！”小兕子赶紧用身体挡住小碗，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阿姐，不许看！窝在创新新的饺子！”
“什么创新新的饺子呀？给姐姐看看嘛。”城阳公主故意逗她。
“不要！”小兕子扑上去挡住城阳的视线，急得小脸通红，“都是窝的！谁也不许看！”
“好好好，不看了不看了。”城阳公主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转身回去和大家一起包饺子了。
小兕子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掀开小碗，继续她的“伟大事业”。不一会儿，案板一角就摆了十几个奇形怪状的“糖果饺子”，
有的像鼓鼓的包子，有的像奇形怪状的馄饨，有的干脆就是一团小面疙瘩。
可小兕子却宝贝得不行，把它们排成一排，像检阅士兵一样，一个个看过去，小声嘀咕：“窝的小士兵们，等会儿大王就把你们吃掉！都是甜甜的，肯定很好吃！”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她认真的小脸上，也落在那些奇形怪状的饺子上，厨房里满是欢声笑语，还有淡淡的面香和馅香，温暖得像一汪春水。
唐阳给她单独煮了那些各种各样的“糖饺子”。饺子在沸水里翻滚，没一会儿，雪白的面皮就染上了淡淡的奶黄色，一股甜丝丝的香气混着面香飘了出来。
小兕子踮着脚扒在锅边，小鼻子一抽一抽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像只守着鱼干的小猫咪。
“小囊君，快熟了吗？饺子快熟了吗？”她拽着唐阳的衣角晃个不停，小短腿在地上蹦跶着，“窝都闻到香味啦！甜甜的！香香的”
“别急，再煮一会儿，不然你的糖没化透，饺子也没有熟透，吃了会拉肚子。”唐阳揉了揉她的头发，用漏勺轻轻推动着锅里的饺子。
终于，所有的饺子浮了起来，肚子圆滚滚的，像个小胖子。唐阳把它们全捞出来，放进小碗里，：“兕子，等凉一凉再吃，小心烫嘴。”
小兕子哪里等得及，伸出小手指就要去戳，被唐阳赶紧拍了一下手背，才委屈地缩回手，眼巴巴地盯着碗里的饺子，嘴里念念有词：“快点凉，快点凉，兕子要吃甜甜饺子。”
等饺子凉得差不多了，她迫不及待地抓起筷子，夹起饺子就往嘴里送。
一口咬下去，温热的奶糖馅瞬间爆了出来，甜丝丝的奶香在嘴里散开，她眯起眼睛，小脸蛋上满是幸福的笑容，像只偷吃到蜜糖的小松鼠。
“好吃！太好吃啦！”她含糊不清地喊着，三两口就把一个饺子吃完了，连饺子皮上沾的糖汁都舔得干干净净，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我还要！还要一大碗！”
“兕子，晚上吃太多甜的不好，就吃这几个，剩下的明天早上再吃。”唐阳把碗收走，“现在都很晚了，赶紧回去睡觉。”
小兕子撅着嘴，一脸不情愿，但看着唐阳严肃的表情，也只好点点头，一步三回头地跟着他回了房间。
可躺在床上，她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甜甜的奶糖饺子，小肚皮里的馋虫又开始作祟了。
“奶糖饺子真好吃，草莓的也好吃，橘子的肯定也好吃……”她小声嘀咕着，眼睛骨碌碌转了转，一个鬼主意又冒了出来，“要不……窝再去拿一个？就一个！”
她悄悄爬起来，踮着脚尖溜下床，生怕惊动了隔壁的唐阳。小睡衣拖在地上，她就拎着睡衣的下摆，像只偷溜的小老鼠，轻手轻脚地摸出了房间。
月光透过厨房的窗户洒进来，给灶台镀上了一层银辉。小兕子踩着小板凳，打开大冰箱门，一股冷气扑面而来，她打了个哆嗦，却眼睛发亮地盯着盘子里的“小耳朵饺子”。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几个，又怕被发现，还特意把盘子剩下里的饺子摆得整整齐齐，这才关上门，蹑手蹑脚地溜回了房间。
回到床上，她抱着饺子，却犯了难：“小囊君说，生的不能吃，吃了要上医院打针针……那怎么办？”
她想了想，想起白天唐阳煮饺子的样子，眼睛一亮，又悄悄摸出房间，溜进了厨房。
她学着唐阳的样子，踮着脚去够灶台的开关，可开关有点高，不好用力，她试了好几次都打不着，急得小脸通红。
“哼！打不着！”她气鼓鼓地叉着腰，看着那个开关，突然灵机一动，搬来一个更高的凳子，爬了上去。
这下终于够着了！她伸出小手，使劲一按，“咔哒”一声，燃气灶竟然真的被她打开了，蓝色的火苗“腾”地一下窜了出来，吓了她一跳，差点从凳子上摔下去。
小兕子拍了拍小胸脯，小声嘀咕：“还好还好，吓死窝了……”
她学着唐阳的样子，往小锅里又倒了点水，然后就巴巴地等着水烧开。等啊等，锅里的水终于冒起了泡泡，她小心翼翼地把几个饺子放进锅里，看着饺子在水里打转，小脸上满是得意。
可她忘记了，煮饺子要不时的搅动，不然会粘锅。没过一会儿，由于水太少，几乎烧开了，饺子就粘在了锅底，发出“滋滋”的声音，一股微微的焦糊味飘了出来。
“哎呀！饺子煮糊了！”小兕子慌了神，手忙脚乱地去够旁边挂着的漏勺，结果脚下一着急，“扑通”一声摔在了地上，小凳子也倒了，发出“哐当”一声响。
这声响把还在看书的唐阳惊醒了，他赶紧下床，直奔厨房。一推开厨房门，就看到小兕子正坐在地上，眼泪汪汪，小锅里的水烧干了，饺子粘在锅底，黑乎乎的一片，燃气灶还在呼呼地烧着。
“兕子！你在干什么？！”唐阳吓了一跳，赶紧冲过去关掉燃气灶，又把小兕子抱起来，检查她有没有受伤，“有没有烫到？摔疼了没有？”
小兕子扑进唐阳怀里，哭得更凶了，小脸蛋蹭得满是眼泪鼻涕：“饺子……窝的饺子糊了……窝想吃甜甜饺子……”
唐阳又气又心疼，拍着她的背轻声哄道：“不哭不哭，糊了就糊了，明天再给你煮。你知不知道这样做多危险？燃气灶不能随便开？”
小兕子抽抽搭搭地摇摇头，哽咽着说：“小囊君，窝窝没吃饱，窝饿了……窝就想吃奶糖饺子……”
“饿了可以叫我啊，为什么要自己偷偷煮？”唐阳无奈地叹了口气，帮她擦干净眼泪。
小兕子低下头，小手绞着睡衣的衣角，小声说：“窝怕你不让窝吃……”
唐阳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样子，哪里还舍得责怪她，只好揉了揉她的头发：“好了好了，下次饿了就叫我，不许再偷偷摸厨房了，知道吗？”
“知道啦……”小兕子点点头，眼睛还偷偷瞟了一眼锅里的糊饺子，一脸惋惜，“可惜了窝的奶糖饺子……”
唐阳被她逗笑了，刮了刮她的小鼻子：“我现在再给你煮几个，行了吧？”
“真的？”小兕子立刻破涕为笑，眼睛亮晶晶的，“四个！要奶糖的和草莓的！”
“好好好，四个，奶糖的和草莓的。”唐阳无奈地答应着，就亲自动手，给小兕子煮了四个她亲自做的“奶糖味饺子”，陪着小兕子开心的吃完，收拾好，这才抱着她回了房间。
躺在大床上，小兕子吃饱喝足了，很快就又睡着了，嘴角上扬，还挂着甜甜的笑容，梦里大概分享她的甜甜饺子了。
唐阳看着她熟睡的小模样，不由摇了摇头，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这小祖宗，真是让人又气又爱。
第450章 大唐皇宫除夕盛宴
第二天一早，唐阳又给小兕子煮了“糖果饺子”。小兕子吃得眉开眼笑，还不忘分给其他公主们尝一尝，获得了不少赞誉，开心的高昂着小脑袋，得意极了。
其实大家还是觉得这样的饺子味道怪怪的，但看着小兕子那副求表扬的样子，还是表扬一下吧，换取小兕子的开心模样。
早饭过后，大家要一起回大唐。
小兕子看着自己的“杰作”——几个被她藏在冰箱角落里的“小耳朵饺子”，突然想起了什么，拉着唐阳的衣角说：“小囔君，窝的饺子要带回大唐！给父皇和阿兄们尝尝！”
唐阳看着她一脸期待的样子，哭笑不得：“你确定？父皇和阿兄们要是吃到糖馅饺子，会不会罚你？”
“不会！”小兕子挺起小胸脯，一脸自信，“窝的饺子有寓意！甜甜糯糯，大吉大利！父皇肯定会喜欢的！”
唐阳拗不过她，只好把那些“小耳朵饺子”打包好，放进了她的小背包里。
回去的路上，小兕子背着她的小背包，一脸得意地哼着小曲。阳光洒在她的脸上，金灿灿的，像个已经偷到了全世界最好吃糖果的小馋猫。
而唐阳看着她，已经可以想象到，等李世民和各位皇子吃到那些糖馅饺子时，会是怎样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了。
这小兕子的“创新”之路，怕是以后还长着呢。
穿越门的微光悄然敛去，大唐皇宫特有的庄重与喧嚣混杂着清冷的空气扑面而来。
唐阳他们还是出现在立政殿旁的偏殿里，离举办除夕夜宴的太极殿前广场不远。
廊下的宫灯已然点亮，晕开一团团暖黄。远处的丝竹与谈笑声隐隐飘来，带着节日的浮华和热闹。
大唐的小公主们已回到各自宫殿里，换上了为今日场合特制的礼服。款式简约大方，并非宫廷常见的繁复襦裙或宽袍大袖，而是长乐公主借鉴了后世剪裁的便利与利落，选用上乘的料子，绣着雅致的暗纹，颜色也多为玉色、浅绯、藕荷、天青等清雅色调，行动间更显灵动。
只是小兕子按捺不住活泼，特别在发间别了一对小巧玲珑、以细金丝嵌米珠攒成的小蝴蝶发饰，一步一动，那灵动可爱模样，也透出十分的喜庆。
“我们走吧。”唐阳低声道。他今日也穿了一身最寻常的大唐风格靛青圆领袍，无任何纹饰，若非气度沉静，走在人群中极易被忽略。这正是他想要的。
一行人逐渐融入赴宴的人流，向着灯火最为辉煌处行去。越是靠近，那宴饮的声浪便越是清晰。
踏入巨大的聚会宫殿之下，只见满座朱紫，冠盖云集。御座之上，李世民与长孙皇后端坐，太子、诸王、公主座位依次在侧，下方是依品级而列的宗室勋贵、文武重臣及内外命妇。教坊司的乐舞正在上演，一派升平景象。
唐阳领着孩子们，并不走中央，而是沿着宴席边缘，悄然行至御阶之下，在皇子公主席位区域的末尾，一处不甚起眼、却又恰好能观察全场的位置。
他们的出现，并未立刻引起太大波澜。毕竟今日宴会盛大，往来之人众多。只有附近近处一些宗亲女眷，以及御座上几道目光，敏锐地投注过来。
李世民的目光在女儿们身上掠过，见他们精神饱满，衣着别致但合体，尤其小兕子那双四处好奇张望的乌亮眸子，令他眼底微柔。
长孙皇后更是细细打量，见女儿们气色红润，姿态安然，悬了的心才算落定。
唐阳带着公主们，远远地、规规矩矩地向御座方向躬身一礼，并未上前，也未出声，便独自在那预留的末席坐下。
这番低调，让一直留意着他们的一些人心中诧异。
宴饮照常。酒过数巡，气氛渐酣。又一曲庄重典雅的宫廷乐舞毕，席间稍歇，正是献艺助兴的惯常间隙。
就在这时，一直安坐的高阳公主忽然离席，步履轻盈却坚定地走到御前空地处，敛衽一礼，声音清亮：“父皇，母后。值此佳节，儿臣与兕子、城阳、金山、兰陵等几位妹妹，感念天恩，特习得新曲，愿献于御前，为父皇母后贺岁，为大唐祈福。”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开。许多人面露讶色。高阳公主？献艺？还带着晋阳、城阳等几位小公主？这倒是新鲜。连李世民也略一挑眉，看向长孙皇后，皇后回以微笑颔首。李世民遂道：“准。”
“谢父皇。”高阳再拜，起身时，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末席安然静坐的唐阳，得到对方一个几不可察的颔首，心下一定。
随即，在众人好奇的注视下，小兕子、城阳、金山、兰陵四人，在各自侍女的协助下，取出了她们的“乐器”。
小兕子拿着小手鼓和小巧金铃，城阳执一管白玉笛，金山面前摆上一架造型别致、似琴非琴的十三弦小筝，兰陵则端坐于一个蒙着细皮、形制古朴的缶前。高阳面前，也安置好了一架螺钿装饰的五十弦锦瑟。
这组合，让一些通晓音律的大臣暗自摇头。瑟、笛尚可，那小手鼓、小铃铛，还有那奇形小筝与缶，能奏出什么正经乐章？几位公主，怕是一时兴起玩闹罢了。
然而，当高阳指尖轻拨，第一串清越如珠玉滚盘的音符自锦瑟流淌而出时，所有人的随意瞬间凝固。
那旋律，迥异于任何已知的宫廷雅乐或民间俗曲！正是现代过年期间的祝福乐曲“春节序曲”
它轻快活泼，如春溪奔跃，却又在转折处透出清雅；它节奏鲜明，带着风情般的灵动，却又牢牢根植于某种和谐的古韵之中。
紧接着，城阳的笛声悠扬切入，如风过竹林；金山的小筝叮咚相和，似泉击山石；兰陵的缶敲出沉稳而富有弹性的节拍；最让人意外的是小兕子，她全神贯注，小脸紧绷，随着韵律摇晃着小脑袋，手腕灵活翻飞，小手鼓打出清脆准确的拍点，小铃铛摇出细碎悦耳的装饰音，竟分毫不差地融入了这奇妙的合奏之中！
高阳启唇，唱出自己配词的大唐风格特色的歌声，清亮而不失柔婉，唱词文雅吉祥：“韶光淑气转鸿钧，凤律新调启岁辰。玉烛辉辉映日月，椒花岁岁颂芳春……”
没有冗长铺陈，旋律却优美易记，层层递进，几个女孩的演奏虽技巧未必登峰造极，但那份难得的默契、投入，以及乐曲本身超凡脱俗的新颖动人，瞬间抓住了所有听众的耳朵。
尤其是当乐曲进入后半段，高阳的瑟音越发清越激扬，小兕子的鼓点加快，几个女孩的和声加入，竟营造出一种欢腾而不失庄重的节日氛围，直击人心。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偌大的彩棚下，竟出现了片刻的寂静。许多人还沉浸在方才那奇妙的乐音中，未曾回神。
“好！” 御座之上，李世民率先抚掌，眼中闪过激赏，“此曲清越脱俗，匠心独运。尔等有心了，赏！”
“谢父皇！” 高阳领着妹妹们行礼，小脸上因激动而泛起红晕。成功了！她们真的做到了！
随着皇帝的称赞，如潮的赞美与惊叹才轰然响起。
“妙音！前所未闻！”
“几位小殿下竟有如此才情！此曲只应天上有啊！”
“没想到晋阳公主虽然年幼，节奏也如此了得，实乃天赋！”
第451章 小兕子的表演 唐阳装逼
小兕子听着周围的夸奖，小胸脯挺得高高的，头上的小蝴蝶发饰似乎都更亮了几分。
她忍不住偷偷看向末席的唐阳，见对方也正看着她，眼中还带着淡淡的笑意和鼓励，顿时更开心了。
还未等气氛回落，小兕子已经按捺不住。她挣开城阳拉着她的手，迈着小短腿，“噔噔噔”跑到高阳身边，也学着姐姐的样子，像模像样地行了个礼，声音又脆又亮：“阿耶！阿娘！系几……系几和城阳阿姐、金山阿姐、兰陵阿姐，还有常山、普安妹妹，也准备了一个……一个吉祥话的歌！祝阿耶阿娘新年好！祝大家都新年好！”
奶声奶气的话语，配上她圆滚滚的身子和大眼睛里的期盼，顿时让所有人都忍俊不禁，气氛更加松快。
“哦？兕子也要唱？” 李世民脸上笑意更深，饶有兴致地问，“唱的什么呀？”
“唱……唱恭喜发财！” 小兕子大声说完，转头对着后方招招手。城阳、金山、兰陵，以及被点名的常山、还有些怯怯的普安，也手拉手走上前来，在小兕子身后排成歪歪扭扭的一排。
没有乐器，只有清脆稚嫩的童声。小兕子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字正腔圆地起了个头：“每条大街小巷——”
她身后的几个小女孩，有些紧张，有些害羞，但也都跟着唱起来，声音参差不齐，却带着孩子特有的纯净：“每个人的嘴里——见面第一句话——就是恭喜恭喜——”
依旧是前所未闻的简单调子，还有直白到几乎算不得文采的歌词，只是反复地恭喜。
可就是这样一首歌，由几个身着华服、玉雪可爱的小公主，用最认真、最卖力的样子唱出来，那份毫无保留的欢喜与祝福，比任何华丽的乐章都更能打动人心。
尤其是小兕子，唱到“恭喜恭喜恭喜你呀”时，还用力地拍着小手，带动身后的姐姐妹妹们一起拍，小脑袋一点一点，头上的发饰随之晃动，憨态可掬。
“……恭喜恭喜恭喜你！” 最后一个音落下，小兕子还用力点了下头，大声补充道：“恭喜发财！”
“哈哈哈哈哈！” 这一下，连最严肃的老臣都忍不住笑出了声。李世民更是开怀大笑，连声道：“好！好！兕子唱得好！其他公主也唱的好听！赏！都重重有赏！”
长孙皇后以袖掩口，眼角笑出了泪花，看着台下几个因为得到夸奖而兴奋得小脸通红、眼睛发亮的女儿，心中充满了柔软的暖意。
这两个节目，尤其是小兕子领衔的童谣合唱，彻底点燃了宴席的气氛，使其变得温馨而欢快。
接下来的宴饮，似乎连酒都更醇厚了几分。然而，几乎没有人注意到，在皇子公主末席，那位一身靛青布袍的“唐先生”，自始至终只是安静地坐着，浅酌清茶，目光平和地掠过喧闹的宴席，只在孩子们表演时，眼中才掠过一丝淡淡的欣慰。
他就是一个真正的、超然的观察者，身处其中，却又仿佛游离于外。
夜渐深，酒意正酣。内侍省官员正待请示放爆竹，开启除夕驱傩仪式。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唐阳放下茶杯，站起身。他的动作并不大，却奇异地吸引了不少目光。
只见他并未走向御前，只是站在原地，对着御座方向，遥遥一揖，声音清朗平和，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陛下，皇后殿下。值此佳节，山野之人偶得小术，可观天火流光之戏，聊博一哂，为盛宴添彩，为大唐祈福。不知可否？”
山野之人？小术？天火流光之戏？许多人愕然。这位唐先生，此刻竟要献艺？还是什么“天火流光”？
李世民目光微凝，看向唐阳。对方神色平静，眼神澄澈。他略一沉吟，抚须道：“哦？唐先生亦有奇术？朕，倒是愿闻其详，愿观其妙。”
“谢陛下。”唐阳再揖，并未多言，只侧身，对侍立在侧的、一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内侍略一点头。
那内侍躬身，无声退下，迅速消失在彩棚外的夜色中。
众人的好奇心被高高吊起。这位唐先生，究竟要做什么？天火流光？难道是……方士炼丹弄出的火器？可看其气度，又不似招摇撞骗之徒。
就在众人议论猜测，目光或明或暗地投向唐阳，而唐阳依旧安然立于末席，眼帘微垂，仿佛置身事外时——
“咻——嘭！”
一道尖锐至极的破空声，毫无征兆地撕裂了宫城上方的寂静夜幕！紧接着，一声前所未有的、清越而宏大的炸响，在极高的天穹上轰然绽放！
所有人，包括御座上的帝后，全都浑身一震，骇然抬头！
只见漆黑的天幕上，一团巨大无比、绚烂夺目的金色“菊花”骤然盛开！千丝万缕的金色光流四散垂落，辉煌璀璨，将大半个宫城映照得如同金昼！那光芒之盛，之美，之奇，超出了所有人想象的极限！
“天……天火！”
“是星陨？不……是祥瑞！祥瑞啊！”
惊呼声尚未落下——
“咻咻咻——嘭！嘭！嘭！嘭！”
数十上百道各色流光，如同逆飞的流星雨，争先恐后地冲上夜空，然后在不同的高度、不同的位置，次第炸开！赤橙黄绿青蓝紫，七彩纷呈，交相辉映！有的如垂柳拂风，丝丝缕缕，柔美曼妙；有的如牡丹怒放，层层叠叠，富丽堂皇；有的如银河倾泻，繁星点点，璀璨迷离；有的如金蛇狂舞，灵动矫健，划破长空……形态千变万化，色彩光怪陆离，爆炸声连绵如惊雷滚滚，却又带着某种奇异的、震撼人心的韵律，与那漫天华彩交织成一幅幅瞬息万变、辉煌壮丽到令人窒息的天空画卷！
整个太极宫，不，是整个长安城，此刻都被这从未想象过的绝景所笼罩。彩棚之下，所有王公贵族、文武百官、命妇女眷，全都仰着头，嘴巴无意识地张开，眼睛瞪到极致，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撼、茫然、狂喜、敬畏！
丝竹停了，谈笑停了，连呼吸都仿佛停滞了。只有那一声声仿佛响在灵魂深处的爆鸣，和那一片片照亮灵魂的璀璨，充斥了天地。
李世民猛地从御座上站起，几步跨到御阶边缘，仰望着那几乎点亮了整个长安夜空的神迹，胸膛剧烈起伏，握着栏杆的手指因用力而发白。
长孙皇后也来到他身侧，紧紧依偎，美眸中倒映着漫天流火，除了震撼，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她的儿女，竟与能引动如此“祥瑞”的人物相伴！
然而，这令人灵魂战栗的绚烂，似乎还只是开胃菜。
在一轮密集到极致的七彩光华如瀑布般洒落后，夜空出现了短暂、却令人屏息的黑暗与寂静，仿佛在积蓄着终极的力量。
就在众人以为“天火”将息，心头空落之际——
数道比之前所有流光都更加凝聚、更加明亮、轨迹也更为奇诡的光束，以近乎笔直的姿态，冲天而起，直达天穹最高处！它们并未炸开，而是如同有生命的画笔，在漆黑的夜幕上，开始勾勒、描绘……
“那是……什么？！” 有人失声尖叫，声音都变了调。
第452章 天佑大唐 祥瑞
光点在移动，在排列，在组合！轮廓迅速清晰——那赫然是一顶威严的帝王冠冕！紧接着，是冕旒，是面容的轮廓，是挺拔的身姿，是负手而立的剪影！
虽然线条由璀璨光芒构成，略显简略，但那睥睨天下、气吞山河的威严气势，那熟悉的、属于当今天子的轮廓，让所有人都瞬间认了出来！
“陛……陛下！是陛下！”
“天帝显灵！绘就圣容于九天之上！”
“天命所归！此乃天命所归啊！”
惊呼变成了呐喊，呐喊变成了狂热！许多老臣激动得老泪纵横，不由自主地跪拜下去！年轻的官员也血脉贲张，跟着山呼！女眷们以袖掩口，惊骇与激动交织。
这一刻，对皇权的敬畏，对“君权神授”的信仰，被这“天帝亲证”般的景象，推向了无以复加的巅峰！
李世民本人，更是心神剧震！他死死盯着夜空中那巨大、威严、由无尽光芒构成的自己，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从胸中直冲头顶，豪情壮志伴随着一种近乎战栗的明悟，充斥全身！他猛地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这片为他而绽放的苍穹！
帝影持续了约莫十息，已然深深烙印在所有人灵魂深处，方才化为漫天细碎的光点，缓缓消散。
但未等人们从那极致的震撼中回神，消散的光点并未熄灭，而是如同受到无形之手的指引，再次汇聚、凝结——
四个更加庞大、更加璀璨、仿佛由纯金熔铸而成的古朴篆字，横空出世，悬于天穹中央：
“天佑大唐”！
四个大字，光芒万丈，庄严肃穆，带着不容置疑的天威与祝福，照亮了长安城的每一个角落，也照亮了每一个人心中最深处的敬畏与祈愿。
“天佑大唐！天佑大唐！天佑大唐！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彻底爆发，如同怒潮，席卷了整个宫城，直冲云霄！无数人跪伏于地，向着夜空，向着御座方向，顶礼膜拜！激动的泪水，自豪的呐喊，汇聚成一片狂热的海洋。
李世民仰天长啸，啸声中充满了无边的快意与威严！他猛地转身，目光如电，扫过下方黑压压跪倒一片的臣子，扫过激动万分的嫔妃子女，最后，定格在依旧独立于末席、神色平静如古井的唐阳身上。
唐阳对上帝王那复杂无比、探究与激赏并存的锐利目光，只是微微颔首，依旧淡然。仿佛这震撼了整个长安的“神迹”，于他而言，真的只是“小术”，只是“聊博一哂”。
长孙皇后紧紧依偎着夫君，同样看向唐阳，眼中除了震撼，更多了几分深切的感激与了然。这位“唐先生”，以如此惊天动地却又恰到好处的方式，不仅献上了一场无与伦比的贺礼，更不动声色地将帝王的威望、将“天命在唐”的信念，深深烙印在了所有人心中。此等手段，此等心意……
漫天烟花仍在继续绽放，姹紫嫣红，但所有人的心，都还停留在那“帝影临空，天佑大唐”的极致一幕中，久久无法平息。
唐阳重新坐回席位，端起那杯已然微凉的茶，浅啜一口。喧嚣与荣光，仿佛都与他无关。他只是一个带孩子们来看场烟花，顺便……送份“年礼”的过客而已。
唐阳的目光掠过身边几个同样激动得小脸通红、紧紧攥着小拳头、崇拜地望着夜空的孩子们，嘴角泛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大幕，这才刚刚拉开。真正的“新年惊喜”，还在后面。
除夕夜的“天佑大唐”烟花，其震撼余波在大年初一的晨光中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如同投入滚油的冰块，在长安宫闱、乃至整个大唐上层圈子里，激起了更剧烈、更持久的反应。
所有人都在谈论那夜空的奇迹，谈论那“帝影临空”的神迹，谈论“天佑大唐”的昭示，自然，也避不开那位神秘莫测、献上此“祥瑞”的“唐先生”。
因此，当宫内传出消息，言“唐先生”感念天恩，愿于节期内在宫中设“新奇游赏会”，以“光影戏”及些许巧物，邀宫眷臣工同乐时，几乎所有人都按捺不住好奇，想一探究竟。那“光影戏”是何物？与昨夜的天火流光是否同源？那“巧物”又是何等奇巧？
李世民大手一挥，便将靠近御花园东侧、一处平日用于蹴鞠、面积颇广的平坦宫苑划了出来。
旨意下达，无需宫中耗费一木一石，一切布置由“唐先生”自便。这更添了几分神秘色彩。
于是，在绝大多数人还沉浸在守岁疲惫或新年贺喜的纷繁中时，万万操控的微型建造机器人，已在这片被简单锦缎围栏圈起的区域内，悄无声息地工作了一整夜。
大年初二，午时刚过。
手持宫中特制、盖了内侍省小印的“福符”，第一批得到许可的皇亲国戚、得宠近臣及其家眷，怀着满心好奇与期待，踏入了这片被锦缎围起的区域。
甫一进入，许多人便愣住了。
眼前所见，与想象中仙气缭绕、或奢华精致的场景截然不同。场地开阔平整，但布置……颇为“奇特”。
最引人注目的，是场地一端，立着一张巨大的、雪白平整的“布幔”（高强度投影幕布），高逾两丈，宽近四丈，在冬日略显苍白的阳光下，白得晃眼。
幕布前方，整齐地摆放着数排低矮的、铺着软垫的“胡床”（折叠椅），粗粗看去，竟能容纳数百人。
幕布旁边，立着一个造型古怪的黑色“箱子”（便携式高亮投影仪），上面有水晶般的镜片，有不知用途的孔洞，静默无声，透着一种冰冷的、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工艺感。
场地四周，并无繁复装饰，只稀疏拉起了些彩色的、会自己微微发光（led灯串）的绳索，勾勒出边界，并在一些角落，摆放着几个造型可爱的、或像动物、或像花朵的奇异“盆景”（装饰性发光雕塑），散发着柔和的、不同颜色的光芒，即便在白日，也颇为醒目。
然而，最让这些见惯了富贵的贵人们感到新奇甚至有些好笑的，是场地另一侧，那几排用原木色板材简单搭就的“小铺”。
是的，小铺。就像西市里那些最普通的货摊，只不过更干净整齐些。而站在这些小铺后面的“掌柜”，更是让人瞠目结舌——
第453章 皇宫里的公主集市
长乐公主李丽质，一身杏黄色袄裙，外罩银狐比甲，端庄秀丽，正站在一个铺子后，铺面上整齐陈列着晶莹剔透、造型各异的琉璃盏（高硼硅玻璃杯），图案精美的棉巾（毛巾），以及一些他们从未见过的、用透明“胶纸”包裹的彩色糖果和造型精巧的铁皮小玩具。
她神色恬静，嘴角带着得体的微笑，见人看来，便微微颔首，颇有大家风范，只是……她身后挂着一个写了“长乐雅集”的木牌，旁边还立着一块小木板，用清秀的字迹写着“琉璃盏 三十文”、“彩棉巾 二十文”、“百花糖 十文三颗”……
晋阳公主小兕子，穿着大红织金袄子，头戴赤金兔子发饰，小脸兴奋得红扑扑的，站在旁边一个更小、但摆得满满当当的铺子后。
她的铺面上，东西就“热闹”多了：一捆捆用红纸裹着的、手指粗细的“劈啪筒”（安全摔炮）；一根根细长的、顶端有彩色小球或星星的“星星棒”（冷光烟花）；一个个装着透明液体的小陶瓶，瓶口还插着一根小圈（泡泡水）；还有五彩斑斓的“翻花”（拉花纸玩具）、会“叽叽”叫的橡皮小鸡、造型可爱的布老虎、以及用漂亮油纸包着、画着兔子图案的“仙女棒糖”。
她也挂了个牌子，上面是她自己歪歪扭扭写的“兕子好玩坊”，价格更是“童叟无欺”：摔炮 五文一捆，星星棒 三文一根，泡泡水 十文一瓶，仙女棒糖 两文一根……旁边还放了个小竹篮，里面散放着些铜钱，显然是“收银处”。
小丫头正眼巴巴地看着入口，看到有人进来，立刻挺起小胸脯，努力摆出“掌柜”的严肃表情，但那亮晶晶的眼神早已出卖了她的期待。
再旁边，是城阳公主。她的铺子显“文气”，摆着空白的洒金笺、绘着花鸟的硬壳“本子”（笔记本）、插在笔架上的各色彩笔（彩色铅笔和少量钢笔）、以及一些造型雅致的木制书签等。牌子上写着“城阳文斋”，价格也标注得清清楚楚。
高阳公主的铺子则有些特殊，她没摆太多货物，只放着几卷乐谱（她自己和万万“合作”改编的简易版乐谱抄本），几支竹笛、小鼓等现代常见乐器，还有几个造型更小巧的、类似“埙”的陶制乐器。
牌子上龙飞凤舞写着“高阳乐店”，旁边一行小字“可试奏，可请教”。她本人则抱臂站在铺后，神情带着几分矜傲，目光时不时瞟向那巨大的白色幕布，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金山公主的铺子上，摆满了亮晶晶的各色发卡、小巧的珠花、串着彩色“宝石”（水钻、亚克力）的手链和项链，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吸引了不少年轻女眷的目光。她的牌子是“金山流光阁”。
常山公主年纪小，胆子也最小，她的铺子最简单，只有几个大大的、毛茸茸的兔子、小熊布偶，以及一小篮各种各样的，包装得漂漂亮亮的、散发着甜香的彩色等，怯生生地坐在凳子上，牌子上是李丽质帮她写的“常山玩意居”。
其他公主各自有各自喜欢的东西，摊子上也都安放着喜欢的物品，正所谓摊子虽小，也是琳琅满目。
金枝玉叶的公主，竟然像市井商贩一样“摆摊卖货”！这景象，比那古怪的白色幕布和发光绳索，更让初入此地的贵人们感到荒谬、新奇，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有趣。
尤其看到小兕子那努力板着却更显可爱的“小掌柜脸”，不少人已忍俊不禁。
“这……成何体统……”有古板的老臣捻着胡须，低声嘟囔，但眼神却忍不住往那些新奇玩意儿上瞟。
“公主殿下们这是……体验民生？” 有心思活络的年轻官员窃窃私语，目光在琉璃盏和彩色铅笔上游移。
“那亮晶晶的发卡好生别致！” 有年轻的贵女已经小声对同伴说道，眼睛盯着公主们摊位。
“阿娘，我要那个会叫的小鸡！” 有跟着父母进来的孩童，指着小兕子摊子上的橡皮小鸡，已经开始拉扯母亲的衣袖。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清朗的声音在场中响起，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诸位，请自便游赏。此地货物和美食，皆可用铜钱或金银兑换‘乐园币’购买。”
说话的是唐阳，他依旧一身靛青布袍，站在入口附近一个不起眼的、类似“钱柜”的小台子后，台子上放着几叠印有不同生肖图案、做工精美的彩色硬纸片（乐园币），
“兑换在此。光影戏将于申时初刻（下午三点）首场开演，片名为《灵犬记》，讲述忠犬护主、善恶有报之故事，长约两刻钟。其间，此地货摊照常营业。”
他话音刚落，立刻有内侍和宫女上前，开始引导兑换。用铜钱或碎银，可以换得相应面额的“乐园币”，那彩色的硬纸片，绘制着可爱的生肖图案，还盖着一个小小的、谁也看不懂的“防伪印记”，本身就像是一件新奇玩意儿。
好奇心与那彩色“钱币”的诱惑，很快压过了最初的矜持与惊讶。尤其是孩童们，早已按捺不住，拉着父母去兑换那漂亮的“乐园币”。
“阿耶阿耶，我要玩那个！” 一个六七岁的小郎君，换了一把乐园币，第一个冲到了小兕子的“兕子好玩坊”前，指着摔炮。
小兕子眼睛一亮，立刻进入“掌柜”状态，小奶音努力放沉稳：“这个叫劈啪筒，五文……哦不，五个最小的小钱（指最小面额乐园币）一捆！拿起来，往地上一摔，就会‘啪’一声响，可好玩了！没有火，不烫手！”
那小孩子付了“钱”，拿起一捆，在旁边空地上用力一摔——“啪！” 一声清脆的炸响，吓得周围人一跳，小孩子却高兴得跳起来：“响了！真的响了！”
这一下，如同打开了闸门。其他孩子瞬间被吸引，纷纷涌向小兕子的摊子。
“我要星星棒！”
“那个能吹出泡泡的水！”
“我要会叫的小鸡！”
小兕子顿时忙得团团转，小手飞快地拿货、收“钱”，小嘴不停介绍：“泡泡水要这样，蘸一下，轻轻吹……看！好多泡泡！” 她亲自示范，吹出一串五彩斑斓的肥皂泡，阳光下绚丽夺目，引得孩子们阵阵惊呼。
“星星棒要天黑点，或者去那边暗处，用力一掰，就会亮！像小星星一样！” 她拿起一根，跑到一处背光的锦缎围栏边，用力一掰，冷光棒的化学物质混合，发出柔和的、彩色的荧光，在略显昏暗的角落，果然如握着一颗小星星，梦幻极了。
孩子们彻底疯狂了。小兕子的摊子前瞬间被围得水泄不通。摔炮的“啪啪”声，泡泡飞舞的闪光，叽叽叫的小鸡玩具，还有那神奇的、能在手心发光的“星星棒”……每一样都让他们爱不释手。
小兕子收“钱”收到手软，脸上的笑容比阳光还灿烂，还不忘大声招呼：“别挤别挤！都有都有！泡泡水十文一瓶，可以吹好久！”
第454章 公主集市大火爆
其他公主的摊子也陆续开张。李丽质的琉璃盏晶莹剔透，造型优美，很快吸引了一些注重生活品味的贵妇和年轻郎君。彩棉巾柔软吸湿，图案别致，也颇受欢迎。
李丽质应对得体，介绍清晰，颇有长姐风范。
城阳的“文斋”前，聚集了一些喜好风雅的年轻女子和公子，对那从未见过的硬壳“本子”、书写流畅的彩笔和洒金笺赞不绝口，尤其是一种“不用墨、蘸水就能写出字”的“魔术笔”（水写布笔），更是引发了小小的惊叹。
高阳的“乐谱”摊前，起初人不多。但她也不急，自顾自拿起枚小小的陶笛，试了几个音，然后吹奏起新曲的片段。清越悠扬、带着异域风情的笛声响起，立刻吸引了不少人驻足。
有人询问乐谱，高阳便矜持地展开一份，上面用清秀的字迹记录着简化的曲谱和歌词，售价不菲，但询问者众。她偶尔指点一下吹奏技巧，竟也似模似样。
金山的“流光阁”前，更是被各府年轻女眷围满。那些亮晶晶的发卡、手链，虽然材质在真正的贵女眼中或许不算顶级，但设计新颖别致，光彩夺目，价格又相对“亲民”（用乐园币结算），很快也引发了抢购。
小金山起初还有些害羞，但在李丽质和小兕子的高声鼓励下，也渐渐能低声介绍，小脸蛋也兴奋得发红。
就连最胆小的常山，看到有人拿起她的大兔子布偶，轻声询问价格，也在一旁侍女的鼓励下，小声报了价，成功卖出第一个，高兴得大眼睛亮闪闪了。
整个“嘉年华”场地，迅速变得热闹非凡。孩童的欢笑声、摔炮的噼啪声、大人们的交谈惊叹声、公主们或清脆或腼腆的介绍声，混合在一起。
空气中弥漫着糖的甜香，泡泡水的淡淡气味，还有各种新奇玩意儿带来的兴奋感。
这不再是庄严肃穆的宫廷宴会，而是一个充满了轻松、新奇与欢乐的游园会。
界限在这里似乎模糊了，大人们也暂时放下了矜持，陪着孩子玩耍，挑选着自己感兴趣的小物件。
那巨大的白色幕布和古怪的黑箱子，暂时被遗忘在角落，但所有人都知道，申时，还会有更神奇的“光影戏”在等待着他们。
唐阳站在“钱柜”后，看着眼前这喧闹而充满生机的一幕，看着小兕子因为成功卖出货物而亮得异常惊人的眼睛，看着李丽质从容不迫地应对顾客，看着高阳难得耐心地讲解乐谱，看着其他小公主们从羞涩到渐渐放开……他知道，这场“大唐新年嘉年华”，已经成功了大半。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申时将至。好戏，还在后头。
“兕子好玩坊”的生意，最是火爆得超乎想象。
小兕子已经忙得像只团团转的小陀螺。她个子小，站在垫高的凳子上才能勉强够到摊面，但这丝毫不影响她“掌柜”的热情。
她的小脸红扑扑，额角冒着微微细汗，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亮得惊人，一会儿给这个拿“劈啪筒”，一会儿教那个吹泡泡，嘴里还不停吩咐：
“这个轻轻摔！要往硬地上摔！对，就是这样！”
“泡泡水你要轻轻吹，像窝这样……哇！吹出大泡泡啦！好棒！”
“星星棒白天不太亮，要等天黑，或者去那边黑布后面看！只要掰一下，就会亮亮的哦！”
有个五六岁的小郡主，看着满摊子新奇玩意儿，挑花了眼，捏着一把乐园币，犹豫不决。
小兕子见状，立刻从摊子下面掏出一个小竹篮，里面装着用油纸包好的、各种口味的水果糖和一小包爆米花棒（用玉米和糖稀简单爆的），神秘兮兮地凑过去，压低小奶音说：“这个，是窝等会儿看‘大戏’的时候吃的！可甜啦！你买别的，再加两文，窝就送你一小包！”
小郡主眼睛一亮，立刻点头。小兕子麻利地包好她选的摔炮和泡泡水，又飞快地塞进一小包“观影零食”，收了钱，还不忘叮嘱：“你要看好戏的时候再吃哦！”
这“捆绑销售”的法子，是她自己灵机一动想出来的。小囔君说“光影戏”很精彩，大家肯定看得入迷，这时候再有点零嘴儿，岂不是美滋滋？她和小囔君去现代的电影院看电影的时候，就看见门口有很多卖好吃的，她也是每次都要小囔君给她买的，在大唐的第一次“观影会”，也一定能成功的，小兕子觉得自己聪明极了。
很快，兕子的“观影零食”就成了热销品，连带着其他货品也卖得更快。小兕子数“钱”数得眉开眼笑，小荷包（实则是她特制的小腰包）都鼓了起来。
她甚至无师自通地开始“吆喝”：“瞧一瞧看一看啦！兕子好玩坊，好玩不贵！买泡泡水还送吹泡泡秘籍啦！”
那“秘籍”其实就是她用歪歪扭扭的字和简笔画，在麻纸上画的吹泡泡步骤图，但孩子们却如获至宝。
她这边生意好，还不忘“照顾”姐妹。
“大姐大姐！你的琉璃盏摆高一点嘛！那个最好看的要放中间！”
“城阳阿姐，你的彩笔可以拿出来让人试试呀！试了才知道好写！”
“金山阿姐，那个会闪蓝光的发卡，给她戴上看看嘛！戴上更好看！”
“常山妹妹不要怕，这个大兔子你给人抱抱，人家就知道它多软啦！”
她像个忙碌的小蜜蜂，不仅在自家摊子前忙活，还时不时偶尔“巡视”一下姐姐们的摊位，给出“宝贵”建议。
高阳看她跑来跑去，忍不住笑道：“小财迷，管好你自己罢！都快忙成小狗熊了！”
小兕子一抹额头，果然沾了点点汗水和灰尘，更像个花脸小猫，她却浑不在意，咧嘴一笑，还露出缺了颗门牙的豁口，更显憨态可掬，惹得旁边几位夫人忍俊不禁轻笑起来。
第455章 大唐第一场露天电影
就在这喧闹欢乐的气氛中，申时到了。
场地四周那些白天看起来只是装饰的彩色光绳，忽然开始有规律地明灭闪烁起来，发出柔和的、吸引人注意的光芒。
同时，一个温和但传遍全场的声音响起（万万控制的小型扬声器）：“光影戏《灵犬记》，即将开演，请诸位入座。”
众人好奇地看向那巨大的白色幕布。只见唐阳走到那黑色“箱子”旁，似乎操作了什么。箱子发出轻微的嗡鸣，前方镜片射出一束明亮的光，正打在洁白的幕布上。
“呀！有光！”
“好像不是昨晚那种天火？”
“不像……”
人们议论着，好奇地走向那些低矮的胡床。大人们带着孩子，按照引导，依次坐下。公主们也暂时关了摊子（只留下宫女照看），被引到前排预留的好位置，小兕子怀里还抱着没卖完的零食篮子，大眼睛瞪得圆圆的，充满期待——虽然万万给她“剧透”过，但又能看到小囔君说的动画片，还是很兴奋呢！
所有人都坐定，嗡嗡的议论声渐渐平息，目光都聚焦在那片被光柱照亮的、空无一物的白色幕布上。
突然，幕布上的光变了。不再是单纯的光柱，而是出现了色彩！蓝天，白云，青草地，还有远处的小村庄。画面清晰、鲜艳，栩栩如生，如同将一块真实的风景裁剪下来贴在了布上！
“嘶——”
“这……这是画？怎会如此逼真？！”
惊叹声尚未落下，更让人头皮发麻的事情发生了。
画面中，一只黄白相间、憨态可掬的小狗，甩着尾巴，从画面的角落里“跑”了出来！它不仅是静止的，它在动！它跑动的姿态，摇晃的尾巴，甚至扭头看向镜头的、湿漉漉的黑眼睛，都活灵活现！
紧接着，一个穿着布衣、虎头虎脑的小男孩也从屋里跑出来，喊着：“阿黄！阿黄！” 声音清脆悦耳，仿佛就在耳边！
“动了！画动了！”
“还会说话！”
“妖……仙法！定是仙法！”
全场哗然！不少人骇然站起，又因画面太过神奇而忘了坐下。孩子们更是惊呆了，小嘴张得能塞下鸡蛋。
小兕子“哇，是大狗狗”地一声叫出来，手里的零食篮子都差点掉了，被旁边的城阳一把扶住。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坐在最前排的软榻上，也是瞳孔微缩，身体微微前倾。
李世民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眼中精光闪烁。长孙皇后则紧紧握住了身边小新城的的小手，既是安抚，也是寻求一丝真实感。
接下来的两刻钟，所有人都沉浸在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光与影构成的奇幻世界里。
他们看到了小狗阿黄如何与小男孩相依为命，如何机智地赶走偷鸡的黄鼠狼，如何在危急时刻勇斗恶犬保护小主人，最后又如何为救坠崖的小主人而跌落山涧……
当看到阿黄奄奄一息，用鼻子轻轻碰了碰昏迷小主人的脸，然后缓缓闭上眼睛时，全场一片寂静。
许多女眷早已掏出帕子默默拭泪，连一些心肠较硬的武将，也忍不住红了眼眶。小兕子更是哭得稀里哗啦，把小脑袋埋进唐阳怀里，抽抽搭搭：“小囔君，阿黄……阿黄不要死……呜呜……”
当故事转折，小主人被救醒，带着村民找到阿黄，发现它还有微弱的呼吸，最终在精心照料下康复，而作恶的村中恶霸也得到惩罚时，所有人又情不自禁地松了口气，甚至有人轻轻鼓起掌来。
最后，画面定格在夕阳下，康复的阿黄和小男孩在草地上快乐奔跑的背影，一行文字浮现（被万万贴心地翻译成了古朴篆体）：“忠义之心，人兽皆同。善有善报，恶有恶果。”
光柱消失，幕布恢复洁白。那黑色箱子也停止了嗡鸣。
一片死寂。
所有人，无论男女老幼，都呆呆地坐在原地，望着空白的幕布，仿佛灵魂还停留在那个光影交织的故事里，停留在阿黄湿漉漉的黑眼睛中，停留在最后那片温暖的夕阳里。
过了许久，才有人长长地、仿佛从胸腔最深处吐出一口气。
“此……此乃神乎其技！”
“何止是技！简直是仙家法术！竟能将故事如此演绎！”
“那犬……那孩童……竟如真人真犬一般！老夫……老夫竟然……”
“太好了，阿黄没死，又活过来了，太好了……” 有年幼的孩童还带着哭腔说道，立刻被父母搂进怀里轻声安慰。
议论声、惊叹声、感慨声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比刚才小兕子卖摔炮时还要热烈百倍。
所有人都激动得脸色发红，相互讨论着刚才看到的情节，猜测着这“光影戏”的原理，言语间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小兕子也忘了刚才的哭泣，小脸上还挂着泪珠，却兴奋地挥舞着小拳头：“阿娘！阿娘！你看到了吗？阿黄最后跑得好快！它好了！它没有死！”
接着，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猛地从小凳子上跳下来，抹了把脸，拎起她的小零食篮子，转身就往后跑，边跑边用还带着点点哭腔但异常响亮的小奶音高喊道：
“卖零嘴啦！有甜甜的糖，还有香香的爆米花！看戏的时候吃，可好啦！哭了的，再吃颗糖就不哭啦！”
她这一嗓子，瞬间打破了场中凝重的、沉浸在故事余韵中的气氛。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看到那个满脸泪痕却努力“推销”的小小身影，顿时爆发出善意的哄笑。
“哈哈哈哈！晋阳公主真是……妙人！”
“给我来一包糖！公主殿下说得对，吃颗糖，缓缓神！”
“我也要！刚才可把我家小子吓坏了，来点甜的压压惊。”
小兕子的“观影零食”瞬间被抢购一空，连她篮子里原本打算自己吃的最后一小包爆米花，都被一位哭笑不得的老大人用双倍“乐园币”买走了。
她拎着空空如也的篮子和满满当当的小荷包，颠颠地跑回自己的摊位，脸上又是泪又是笑，眼睛却亮得像偷吃了十颗糖。
光影戏的巨大成功，如同给整个嘉年华注入了新的活力。
人们从震撼中回过神来，对这场地里的其他事物也充满了加倍的探索欲。公主们的摊位前，再次排起了长队。
“长乐殿下，这琉璃盏如此剔透，可也是仙家技法所制？”
“城阳公主，这彩笔书写竟如此流畅，不知是何原理？”
“高阳公主，方才那戏中乐曲，可有乐谱出售？”
连带着，摔炮、泡泡水、星星棒、亮晶晶的发卡、柔软的布偶……所有东西的销量都再次暴涨。
孩子们拿着新买的玩具在场地上追逐嬉戏，摔炮声、欢笑声、惊叹声，与尚未散去的、关于光影戏的激烈讨论声交织在一起，将这个皇宫一隅，变成了一个充满奇幻色彩与纯粹欢乐的海洋。
第456章 唐阳的邀约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也在大唐众人簇拥下，起身在各摊位前略作流连。
李世民拿起一个玻璃酒盏，对着光看了看，晶莹无瑕，微微颔首。
长孙皇后则拿起一支小金山公主卖的、缀着水钻蜻蜓的发卡，灯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她笑着买下来，顺手别在了小兕子的发间，小兕子立刻美滋滋地摇头晃脑，开心的小模样引得众人又是一阵轻笑。
“唐先生。”李世民走到静立在一旁的唐阳面前，目光深邃，“此‘光影戏’，着实令人惊叹。不知此等奇术，可能耗用甚大？”
唐阳微微躬身，语气平淡：“回陛下，些许小技，借助些许奇巧器械与光影原理而已，耗费不多，亦无害处。只为博陛下一笑，与众同乐。”
李世民深深看他一眼，不再多问，只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对众人朗声道：“今日游赏，朕心甚悦。此间之物，新颖有趣，诸位可尽情挑选。传朕旨意，今日诸公主所售，皆归其私用，以资鼓励。”
“谢父皇/陛下！” 公主们，尤其是小兕子，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哇，私房钱！可以挣好多私房钱！
“另外，”李世民目光扫过那巨大的白色幕布和黑色箱子，“此‘光影戏’，可于节期内，每日申时放映一场，片目……由唐先生定夺。宫中诸人，皆可凭‘福符’入内观看。”
“陛下圣明！” 众人齐声应和，脸上都带着兴奋。今天这《灵犬记》就如此精彩，明日、后日，又会有什么新奇故事？
夕阳西下，将宫墙染上一层金红。首日的“新春光影嘉年华”，在空前的成功与无尽的回味中，暂告一段落。
大唐的人们手持新买的玩意儿，带着对光影戏的震撼与讨论，意犹未尽地散去。场地内，只剩下公主们和宫女内侍在收拾摊位。
小兕子数着荷包里“乐园币”换回来的满满的铜钱碎银，小脸兴奋得通红，掰着手指头算自己赚了多少，算来算去还是算不清，干脆一头扑进长孙皇后怀里撒娇：“阿娘阿娘！窝赚了好多钱！窝要给阿娘买最漂亮的衣服！给阿耶买……买最大的玻璃酒杯！”
李世民闻言，开怀大笑，将小女儿抱起，掂了掂：“好！那阿耶就等着兕子给阿耶买大杯子喝酒！”
其他公主们也围拢过来，虽不如小兕子外露，但眼中也满是完成“壮举”的兴奋与自豪。
她们不仅成功“经营”了各自的摊位，赚了不少私房钱，更参与创造了这场让所有人惊叹的盛会。
唐阳看着在帝后怀中嬉笑撒娇的小兕子，看着围在一旁、眼中闪着兴奋光芒的其他公主，再看看这片逐渐安静下来、却仿佛仍残留着欢笑的场地，嘴角也是微微扬起。
第一天，很成功。而且，这才只是开始。
等到第三日，最后一场光影戏落幕，深海的光怪陆离化作白幕上最后一抹幽蓝，最终归于沉寂。
暮色四合，太极宫广场上的人群却久久不散，低语声如潮水涌动。足足三日的光影幻梦，从忠犬情深到异域奇观，已不止是“奇技”，更在许多大唐人心中烙下了近乎“神迹”的印记，归家途中犹自恍惚。
唐阳依然站在人群外围，一身靛青布袍纤尘不染，与周遭尚未散尽的喧嚣热浪格格不入。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不远处——小兕子正使着吃奶的劲儿，想把那个早就塞得满满当当、几乎抱不住的小铁皮钱箱搂紧些，小脸红扑扑，眼睛亮得惊人，缺了门牙的豁口在宫灯下随着她的笑若隐若现。
李丽质在旁温柔地替她拢着发丝，高阳嘴角也噙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清点着自己的银钱，城阳、常山、普安几个小公主也是围在一处，低声数着收获，脸上是如出一辙的、混合着巨大兴奋与浓浓倦意的红晕。
是时候了。
他缓步上前，来到帝后与几位妃嫔附近，微微颔首：“陛下，皇后，诸位娘娘，连日操劳，想必有些乏了。空间里略清净些，若明日得闲，在下想略备薄酒清茶，一则请陛下、皇后，诸位娘娘，及亲朋好友歇息松快，二则……”他目光转向正努力抱着钱箱的小兕子，语气里带了丝几不可察的温和，“也算全了晋阳殿下这位‘城堡小主人’想招待家人的心愿。”
“城堡小主人”三个字像把小钥匙，瞬间打开了小兕子身上某个开关。她猛地抬起头，也顾不上沉甸甸的钱箱了，扭身就扑到长孙皇后腿边，仰着小脸，急切得语无伦次：“去！阿耶，阿娘，去！明天就去！兕子是小主人，要好好招待阿耶阿娘，招待太子哥哥、青雀哥哥、阿姐他们所有人！”
长孙皇后被她晃着衣袖，看向李世民。李世民捋须大笑，声震屋瓦：“好！看来朕的兕子是真把唐先生那儿当成自己的家了！既如此，朕与皇后，明日便再携这些小儿女，叨扰先生一日！”
他目光扫过一旁的房玄龄、长孙无忌、杜如晦，“玄龄、无忌、克明，明日也可携家眷同往，让小的们一起玩耍。”
旨意一下，皇子公主们顿时欢呼起来。小兕子更是一扫疲惫，立刻成了众人的中心，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夜色渐深，而在空间，城堡主卧儿童房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万万，窝告诉你，明天要来好多人呢！有阿耶，阿娘，太子哥哥，青雀哥哥，雉奴哥哥，还有房相公、长孙舅舅、杜伯伯家的小哥哥们……”小兕子穿着柔软舒适的浅粉色睡衣，抱着个玩偶，在床上滚来滚去，掰着手指头数，数到后面自己都乱了，干脆一把搂住玩偶，把小脸埋进去，“哎呀，反正有好多好多人！窝是小主人，一定要让大家吃好、喝好、玩好！万万，你答应窝的”
“是的，小主人。万万已按您的喜好，初步拟定了三套招待方案，包括餐点、活动及场地布置建议，您是否需要现在预览？” 室内柔和的灯光下，响起万万温和的电子音。
“要的要的！” 小兕子立刻坐直，眼睛发亮。
她的面前半空中，凭空浮现出三幅清晰的光影画面。一幅是华丽庄重的宫廷宴席风格，一幅是轻松随意的花园茶会风格，还有一幅是温馨可爱的童趣派对风格。每一幅画面里，餐桌布置、食物种类、娱乐活动都栩栩如生。
小兕子咬着手指，黑葡萄似的眼珠转来转去，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这个太严肃了，像在宫里吃饭，没意思。” 她指着第一幅，
“这个……又太简单了，好像不够热闹。” 她指的是第二幅。
目光落在第三幅上——画面上是彩色的桌布，可爱的动物造型点心，散落在地上的柔软靠垫，还有一个小小舞台。“这个好！这个有趣！”
她拍手，但随即又皱起小眉头，“可是……阿耶是皇帝，房相公他们是大官，会不会觉得太小孩子气了？”
“小主人，招待客人的核心是真诚与心意。您的家人，最希望看到的，或许是您最自然、最快乐的样子。” 万万的建议适时响起。
小兕子眼睛一亮：“对！要真诚！系几要让大家看到窝最喜欢的样子，也让大家玩得最开心！就用这个可爱的，但系……要加一点点好看、贵重的东西，让阿耶他们知道窝很用心！”
她小脑袋飞速运转，瞬间有了主意，“万万，窝们要自己布置！用彩绸，用最漂亮的花，用亮晶晶的小灯，还要铺红地毯，大家可以表演节目！桌子要摆得又好看又好玩，点心要又甜又咸，什么样子的都要有！”
“如您所愿，小主人。已为您列出所需物料清单，并规划布置区域。明日晨起后，您可以带领您的助手们开始工作。”
“助手们？” 小兕子眨眨眼。
“是的。长乐公主、高阳公主、城阳公主、常山公主、晋阳公主，金山公主等小公主，他们都可以是您的助手。” 万万提醒。
“对哦！” 小兕子恍然大悟，更兴奋了，“窝要和阿姐她们一起布置！这是窝们大家一起的宴会！”
她抱着玩偶，又在床上打了个滚，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明天怎么“分配任务”，怎么“指挥大局”，想着想着，眼皮渐渐沉重，嘴里还嘟囔着“彩绸要挂高……点心要摆成小兔子……”，沉入了梦乡。
梦里，她变成了一个超级厉害的小主人，把所有人都招待得开开心心，大家都上前抢先表扬，夸赞她，她都不好意思了。
第457章 小兕子的小主人表现
次日清晨，万万用柔和的室内光线变化和模拟的晨间鸟鸣唤醒了小兕子。
她几乎是立刻从床上弹了起来，自己飞快地穿好粉蝶早已准备好的、方便活动的嫩绿色小汉服，头发也利落地扎成两个小团子。
飞快的吃过机器人厨师准备的、营养丰富又不过分饱腹的早餐后，她就坐不住了，叫上了李丽质、高阳、城阳、常山、普安，金山等几个小公主开始准备迎接工作了。
看着小兕子那副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大干一场的样子，李丽质忍俊不禁，高阳挑了挑眉，城阳抿嘴轻笑，金山和普安也跃跃欲试，就连小常山都露出了好奇的笑容。
一行人来城堡外面的大草坪上，干净整洁，阳光明媚，但未免有些空旷。
“万万！快把窝们的‘宝贝’都拿出来！” 小兕子站在草坪中央，小手叉腰，气势十足。
“如您所愿，小主人。”
随着万万的声音，数个机器人推着载满物料的移动架无声进入。彩绸、灯笼、风铃、仿真花卉、各色坐垫靠枕、精美的桌布餐巾、装饰摆件……琳琅满目，瞬间吸引了所有女孩的目光。
“现在，大家都听窝指挥！” 小兕子努力板起小脸，让自己看起来更可靠，“大姐，你最细心，眼光最好，你来看这些彩绸、灯笼怎么挂，桌子怎么布置最好看，窝们都听你的！”
李丽质温柔一笑，也不推辞，走上前细细审视物料，很快便有了主意：“茜色与鹅黄彩绸交叠悬挂，取其明媚活泼。灯笼选这几种绢纱的，清透雅致，高低错落挂在廊下与花枝间。风铃悬于通风口。桌布……” 她指尖拂过几款布料，选中了月白底绣银线缠枝莲的，“用这款，清雅，与青瓷餐具相配。餐垫可用石青色锦缎压色。”
“好！” 小兕子用力点头，转向高阳和豫章，“高阳阿姐，豫章阿姐，你们个子高，力气大，帮忙挂最高的彩绸和灯笼，好不好？”
高阳没说话，只伸手接过拟真机器人递来的工具，利落地开始测量摆放位置。
豫章也挽起袖子：“好，兕子你说挂哪儿就挂哪儿。”
“城阳阿姐，你心思巧，手最巧，这些花朵、绿植，还有这些小摆件，怎么插瓶，怎么摆放才雅致有趣，就交给你啦！金山，常山，普安，你们给城阳阿姐打下手，听她安排！”
城阳眼睛一亮，轻轻“嗯”了一声，便走到那些仿真花卉和装饰摆件前，仔细端详起来。常山和金山，普安也立刻跟过去，好奇地看着各种材料，开始准备。
“那窝呢？”小兕子兴奋的叫嚷着， 长乐就给小兕子安排了最重要的任务——总调度和“惊喜”策划。
“万万，窝需要那种晚上会像星星一样一闪一闪的小灯，要很多，挂在头顶上，像一条星河！”
“还有，那边角落，阿娘她们可能要会坐着说话的地方，要铺上最软最厚的垫子，多放几个靠枕，要绣着好看花鸟的！”
“这里，空出这块地方，铺上大红毯！等会儿窝们可以在这里表演节目！高阳阿姐可以弹琴，城阳阿姐可以跳舞，窝……窝可以背诗！” 她本来想说讲故事，临时改了口，觉得背诗可能更“郑重”些。
“点心！万万，点心要摆得又好看又方便拿，甜的、咸的、好看的、好吃的都要有！喝的也是！”
“对了对了，还要有好听的音乐，轻轻的，快快的，让大家吃饭的时候高兴！”
她思路跳脱，小嘴叭叭地说个不停，偶尔还有自相矛盾的地方。
好在有万万查漏补缺，默默优化执行。李丽质统筹全局，确保美观协调。高阳手脚麻利，执行力一流。城阳则充分发挥了她的审美天赋，将花卉和摆件搭配得错落有致，充满意趣。金山、普安细心执行，常山等也跑前跑后，帮着传递物品，固定装饰。
孩子们的热情和创造力是无穷的。露台在她们手中一点点改变着模样。
彩绸如霞，灯笼如星，风铃叮咚。娇艳的仿真花卉点缀在角落，绿意盎然。柔软舒适的坐榻区让人看着就想躺下。长长的餐桌铺上了雅致的桌布，晶莹的餐具与城阳精心搭配的花艺、摆件相得益彰，她在餐桌中央用花朵、藤蔓、彩石和微型盆景，营造出一条蜿蜒的、充满春日生趣的“小径”。
小兕子最在意的“星星灯”（led串灯）被万万巧妙缠绕在格栅与绿植间。红毯铺就的“小舞台”旁，高阳主动贡献出自己带来的一张瑶琴。餐台上，各色好吃的点心饮品已初具规模，香气诱人。
小兕子最后站在草坪中央，环顾四周。彩绸轻扬，灯笼静悬，鲜花怒放（空间自产），桌上“小径”蜿蜒，星光隐现，红毯待客。
一种混合着巨大成就感、些许疲惫和浓浓自豪的情绪，在她小小的胸膛里鼓胀。她鼻尖上沾了点灰，发丝也有些松散，嫩绿的汉服下摆不知在哪里蹭了一道印子，但她站得笔直，眼睛亮得惊人。
“我们……真的弄好了？” 普安小声问，有些不敢置信。
“当然！” 小兕子用力点头，声音因高兴激动而微微发颤，“这是窝们大家一起做的！等阿耶阿娘他们来了，一定会吓一跳，特别特别喜欢！”
“兕子，你们都准备妥当了？” 唐阳声音传来，还端来了温度适中的饮料和一些简单点心，“忙了这大半日，都饿了吧？先垫垫，陛下、娘娘他们应该快到了。”
孩子们这才感到饥肠辘辘，纷纷围坐过来。小兕子捧着插着一根吸管的甜牛奶，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又抓起一块小巧的点心塞进嘴里，两颊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说：“等会儿，窝、窝要第一个去接阿耶阿娘！”
不久，空间入口处传来熟悉的波动。
小兕子立刻像弹簧一样跳起来，胡乱擦了擦嘴，又赶紧理了理自己的小鬏鬏和衣襟，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端庄些，然后迈着小短腿，却尽力踏着稳重的步伐，朝着入口方向跑去，一边跑一边回头冲姐姐们喊：“大姐！城阳阿姐！高阳阿姐！快来！阿耶阿娘他们来啦！”
李丽质几人相视一笑，也整理了一下仪容，跟了上去。
当李世民、长孙皇后，几个嫔妃，以及房玄龄、长孙无忌、杜如晦等携家眷，通过入口，再次踏入空间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小兕子站在最前面，嫩绿的汉服衬得小脸如玉，她还努力挺直小身板，绷着红红的小脸蛋，试图做出严肃稳重的“小主人”模样，但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迫不及待的欢喜和一点点藏不住的紧张。
她身后，李丽质、高阳、城阳、常山、普安、金山等小公主依次而立，也都穿着简便衣衫，发髻微松，但个个眼睛发亮，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些许疲惫与奇异兴奋光彩的红晕。
“恭迎阿耶、阿娘，恭迎房相公、长孙舅舅、杜伯伯，恭迎各位夫人、兄长、阿姐、弟弟妹妹。” 小兕子像模像样地行了个礼，尽管姿势还有些稚嫩，但态度是十二万分的认真，“系几偕阿姐们，略备薄酒，恭请诸位，移步露台花园。”
这文绉绉的话，显然是提前跟万万“恶补”过的，但由她奶声奶气、一脸郑重地说出来，别有一番可爱。
长孙皇后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李世民也捻须颔首，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慈爱与赞许。
而初次踏入空间的房遗则、长孙延等小客人，则被这迥异于外界的一切和眼前小公主的“郑重其事”弄得有些无措，只能好奇地张望。唐阳也举步上前迎接。
“好，朕倒要看看，朕的小兕子，给朕准备了什么惊喜。” 李世民朗声笑道，率先迈步。
小兕子立刻转身，努力迈着端庄的步伐在前面引路，边走边还不忘履行“导游”职责，向第一次来的小客人们介绍：“这边是去城堡的路，要慢点走哦。那边是万万的地方，不过万万哪里都能出现……看，墙上晚上会自己亮，不用点……
第458章 小主人的热情招待
暖金色光芒，为整个精心布置过的露台与花园区域镀上了一层梦幻般的柔光。彩绸如晚霞流曳，灯笼如星子初悬，风铃在模拟的微风中奏着清响。鲜花怒放，绿意葱茏。柔软的坐榻区看着就令人放松。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张长长的大桌子——月白桌布如月光倾泻，青瓷餐具晶莹温润，而桌面上那条用花卉、藤蔓、彩石、微型盆景精心营造出的、蜿蜒生动的“春日小径”，更是充满了巧思与童趣。
餐台上，各色点心饮品琳琅满目，香气与不远处花园里花朵的芬芳混合，诱人垂涎。而头顶上方，那些缠绕的、尚未点亮的“星星灯”，已然引人遐想。高大耸立的城堡，更是让大家瞋目结舌。
这一切，既有孩童的纯真趣味，又不失雅致用心，处处透着被精心打理过的温暖与欢愉。
即便是见惯大场面的李世民、长孙皇后，以及房玄龄等重臣，此刻也不由得驻足，眼中闪过惊艳之色。这与皇宫大内庄重华贵却难免刻板的宴席布置，截然不同。
“这……都是你们几个孩子，自己动手布置的？” 长孙皇后难掩惊讶，目光扫过女儿们虽然整理过但难掩忙碌痕迹的衣衫和发髻。
“是系几带着阿姐们做的！” 小兕子立刻回答，小胸脯挺得更高了，开始如数家珍，小手指着各处，“彩绸系阿姐选的样子，灯笼系豫章阿姐和高阳阿姐挂上去的，桌子系城阳阿姐布置的，花花和小石子是金山，常山、普安和城阳阿姐一起摆的，‘小径’系城阳阿姐想的法子！坐垫系窝挑的最软的！星星灯系万万拿出来的，但是窝让挂在这里的！红毯系窝要铺的，等会儿吃完饭窝们可以表演节目！” 她努力把每个人的功劳都点到，小脸兴奋得发红。
被她点到名的孩子，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背，脸上流露出混合着羞涩与自豪的神情。
李世民的目光缓缓扫过这充满童真巧思的每一处细节，扫过女儿们虽带倦色却亮晶晶的眼睛，最后落在那条餐桌中央的“春日小径”上，那显然是孩子们精心构思、亲手摆放的。
他仿佛能看见，这几个小小的身影，如何在这里忙碌，如何商量，如何将想象中的美好，一点点变为现实。一种温热的、柔软的欣慰感，从心底弥漫开来。
“好！” 他声音洪亮，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甚好！心思奇巧，童趣盎然，更难得是这份亲手为之的心意！朕心甚悦！尔等，皆是有心之人！”
皇帝的金口玉言，如同一阵暖风，吹散了孩子们最后一丝忐忑。小兕子眼睛弯成了月牙，差点又想蹦起来，赶紧忍住，但嘴角的笑容却怎么也压不下去。李丽质几人也都露出如释重负又喜悦的笑容。
唐阳的声音适时响起，引导众人入座，宣布宴席开始。
在这里，没有固定的座次，没有繁琐的礼仪。帝后与重臣们随意落座，孩子们更是欢快地穿梭在餐台与座位之间，选取自己心仪的食物。
小兕子这个“小主人”又忙开了，自己顾不上吃，却忙着给李世民推荐咸香酥脆的肉脯，给长孙皇后端来温润的燕窝羹，给第一次来的房遗则、长孙延介绍各种造型可爱的点心，小脸上洋溢着纯粹的热情。
宴至半酣，红毯小舞台成了焦点。高阳果然不负众望，弹奏了一曲《阳春》，琴音清越，宛如山间清泉叮咚作响，令人心旷神怡。
城阳与金山、普安合作，表演了一段轻柔的舞蹈。她们身着华丽的舞衣，随着音乐的节奏，轻盈地旋转，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优雅和韵味，仿佛是春日里绽放的花朵，让人目不转睛。
小兕子也积极上台，背了一首应景的、赞美新春的诗。虽然背到中间卡了一下壳，但在李丽质温柔的提示下，她还是顺利地完成了。
小兕子的声音稚嫩，但她的努力和认真赢得了在场所有人的赞赏，一片善意的掌声随之响起。
掌声中，小兕子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她的眼睛里闪烁着自豪和喜悦的光芒。
就连房遗则和长孙延，也在长辈的鼓励下，表演了一套拳法，动作刚劲有力，虎虎生风，每一个招式都充满了力量和速度。
拳法展示不仅仅是技巧的展示，更是勇气和毅力的体现。在他们的表演中，可以看到对武术的热爱。表演赢得了在场所有人的喝彩，长辈们更是频频点头，对他们的表现表示满意和赞赏。
氛围轻松而热烈。长孙无忌捻着胡须，看着自家孙儿与皇子公主们玩在一处，脸上也难得地露出了舒缓的笑意。房玄龄与杜如晦低声交谈，不时颔首，目光扫过这充满温情与童趣的布置，还有其他地方，眼中亦有深思。
随着夜幕的缓缓降临，整个空间仿佛被一层神秘的面纱所笼罩。小兕子轻轻地按下了开关，“星星灯”开始闪烁起来。
这些由led灯珠组成的灯串，仿佛是夜空中最亮的星辰，它们散发出的细碎柔和的光芒，逐渐填满了整个草坪。
孩子们的眼睛里闪烁着好奇和惊喜，他们发出低低的惊叹声，仿佛被眼前的景象深深吸引。
头顶上，一条由灯光组成的“银河”横贯其中，它与地面的“星星灯”交相辉映，营造出一种如梦似幻的氛围。银河中的每一颗“星星”都仿佛在诉说着古老而遥远的故事，让人不禁陷入对宇宙奥秘的遐想之中。
大人们也不由自主地被这美丽的景象所吸引，他们纷纷仰头观赏，面露惊艳之色。牵着孩子的手，一起仰望这人造的星空，脸上洋溢着幸福和满足的笑容。
在这片人造星空下，大唐众人仿佛忘记了外界的喧嚣和烦恼，整个空间充满了宁静和祥和。
“星星灯”不仅照亮了这个空间，更点亮了大唐众人心中的希望和梦想。在这个模拟的夜空中，每个人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那片星辰大海，感受到宇宙的浩瀚与生命的奇迹。
小兕子最后就依偎在长孙皇后身边，仰着小脸看“星星”，手里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糕点。一天的兴奋、忙碌、成就感，此刻都被温柔的疲惫取代。
她小小的身体暖烘烘的，嘴里还含糊地嘟囔着：“阿娘……看，星星……兕子挂的……”
“嗯，兕子挂的星星，真美。” 长孙皇后温柔地拍着她的背，轻声道。
小兕子嘴角弯起满足的弧度，再也抵挡不住困意，在母亲温暖馨香的怀抱里，沉沉睡去。睡梦中，仿佛还能看见那闪烁的星光，和家人们开怀的笑脸。
唐阳坐在稍远一些的座位上，面前的琉璃杯盏早已空置。他静静地看着这喧闹后归于宁静温馨的一幕，看着小兕子恬静的睡颜，看着其他孩子脸上尚未褪去的快乐与满足，看着李世民眉宇间难得的、毫无阴霾的放松。
空间之内，此刻灯火可亲，星河在望，童真与温情构筑了一个短暂的乌托邦。
至少此刻，此间安宁。
第459章 新春巡游
大年初四，早上六点半。
空间里面的模拟晨光还没完全亮起来，唐阳卧室的大门就被拍得砰砰响。
门开了一条缝，探进来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头发都睡得东翘西翘，身上那件印着歪歪扭扭胡萝卜图案的鹅黄色毛绒睡衣皱巴巴的，一只脚上穿着兔子拖鞋，另一只光着小脚丫在冰凉的地板上焦急的踩来踩去。
“小囔君！小囔君！快起床啦！”
唐阳其实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用平板看新闻。
他抬眼看向门口，小姑娘的大眼睛亮得惊人，显然已经兴奋激动得不行了。
“兕子，鞋。”他言简意赅。
小兕子低头一看，这才后知后觉地“啊”了一声，转身哒哒哒跑回去自己的卧房，在地上找到另一只兔子拖鞋胡乱的套上，又哒哒哒兴奋跑回来：“穿好啦！小囊君，窝们什么时候出发呀？”
“七点整。”唐阳看了眼时间，起身下床。
“那、那还有多久？”小兕子掰着手指头，小脸皱成一团。
“还有大概一个小时。你快去洗漱，换衣服，吃完早饭就出发。”
“一小时！”小兕子开心的尖叫一声，扭头就跑，这次差点撞到刚从隔壁出来的长乐公主。
“兕子，慢点。”长乐扶住她，看她这副火烧眉毛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今早这般着急做什么？”
“阿姐！小囊君说今天外面有新春活动！是大庙会！会有好多好多好玩的和好吃的，一年就这么一次！”小兕子仰着脸，大眼睛亮得能当灯泡用，“小囔君说一个小时就出发！”
这时，高阳也从房间出来了，穿了身黑色运动服，头发高高扎成马尾，利落得很。
她瞥了眼小兕子乱成鸟窝的脑袋，挑了挑眉：“你的头发像鸡窝。”
小兕子“嗷”一声，捂住自己的小脑袋，转身冲回自己房间。
其他公主们也陆续慢慢收拾好出来了。豫章今天穿了件浅粉色的羽绒服，围了条白色的围巾，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城阳选了件藕粉色的毛呢大衣，头发松松地绾在脑后。兰陵是淡紫色的短款羽绒服，配了条格纹围巾，显得很精神。普安穿了大红色的羽绒服，帽子上有一圈白色的绒毛，衬得小脸白里透红。金山和常山也都穿了颜色鲜亮的儿童冬装，看起来小公主们准备充分了。
小兕子是最后一个出来的——一身大红色的羽绒服，帽子上一圈白色的绒毛，衬得她像只红色的小雪团子。
下面配了条墨绿色的绒裤，脚上是带毛球的小靴子。头发被长乐仔细梳过，扎成两个小揪揪，还用红色带铃铛的发绳绑着，一走路就叮铃铃响。
“好啦好啦！窝们都准备齐啦！快走吧快走吧！”她迫不及待地去拉唐阳的手，催促出发。
唐阳看了眼孩子们，确认大家都穿暖和了，这才点开万万提前规划好的路线图。“今天我们要去市中心的春节民俗文化节，人一定很多，不要到处乱跑，出门的规矩都记住了嘛？”
“记住啦！”女孩们异口同声，而小兕子的声音回答最响亮。
“第一，跟紧我，别乱跑。万一走散，就用手表叫我。”他指了指她们分别戴着的卡通儿童通讯手表。
“第二，如果有想吃的东西告诉我，我来买。别自己接陌生人给的东西吃。”
“第三，要多看，多听。不明白的问我，或者回来后问万万。”
“好了，就这些，大家都记牢了吧？”唐阳的目光最后落在小兕子身上。
“记牢啦记牢啦！”小兕子拍着小胸脯，发绳上的铃铛叮铃铃响，“窝们跟紧你，不乱吃，不乱跑！”
唐阳点点头，示意万万开启外出通道。空间如水波般漾开，露出外面灰蓝色的晨光和凛冽的空气。
小兕子兴奋的第一个冲了出去，身后跟着一串“叮铃铃”的响声。
外面是真冷。腊月的清晨，寒气扑面而来。
女孩们都缩了缩脖子，但眼睛立刻就被眼前的景象吸住了。
这是老城的步行街，青石板路，两旁是许多仿古建筑，挂着成串的喜庆红灯笼。早晨街上人还不太多，几家早餐店已经开了门，外面的蒸笼掀开，白茫茫的热气混着包子、油条的香味飘出来。
“卖糖葫芦嘞——”街口传来地道的吆喝。
小兕子的眼睛立刻粘了过去。一个老大爷推着玻璃柜子的小车，车上插满了红艳艳的糖葫芦，在晨光下亮晶晶的。
“小囔君！小囔君！快，快，窝要那个！”她立刻拽唐阳的袖子，小手指着那边。
唐阳过去扫码付钱。老大爷笑眯眯地挑了串最大的递过来：“小姑娘，拿着，新年甜甜蜜蜜啊！”
小兕子接过，迫不及待咬了一口。“咔嚓”一声脆响，糖壳在嘴里裂开。她满足地眯起眼，嘴角沾着亮晶晶的糖渣。
“兕子，好吃吗？”长乐公主问。
“好吃！”小兕子用力点头，又把糖葫芦举到长乐嘴边，“大姐你也尝尝！”
长乐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小口，点头：“嗯，甜。”
唐阳又买了几串，分给其他女孩们。高阳皱了皱眉，觉得大清早吃不太好，但还是接了。城阳小口小口地咬着，眼睛弯成月牙。金山还是那样，吃得很斯文。兰陵幸福的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普安、金安康等也吃得津津有味。
大家边欣赏街景边吃着，街那头已经传来喧天的锣鼓声和电子音乐，是特别喜庆的《好日子》。声音咚锵咚锵咚咚锵，热闹得有点吵闹。
“来啦来啦！游行的来了”街边上，还有十几个裹成球的小朋友尖叫着开心往前跑。
小兕子立刻踮起脚，伸长脖子看。只见街那头，一支春节花车巡游队伍正缓缓驶来。
打头的是一辆装饰成金色巨龙的电动花车，龙身有十几米长，led灯带勾勒出鳞片，龙头能左右摆动，嘴里还喷着干冰烟雾，似乎正在腾云驾雾。
“龙！快看，系金龙！”小兕子激动得直蹦哒，糖葫芦都忘了吃，“阿姐你们快看呀！龙的眼睛会动！嘴巴还会喷气！”
李丽质轻声说：“真精巧啊。”豫章盯着龙的关节连接处，似乎在研究结构。城阳仰着小脸仔细看，糖浆滴到地上都没察觉。兰陵、普安、金山、常山挤在一起，小脸兴奋得通红。
龙车后面跟着踩高跷的队伍。踩高跷的人穿着鲜艳的戏服，踩着近两米高的木跷，走得稳稳当当。
他们扮成各种人物——托塔李天王、孙悟空、猪八戒、何仙姑……最绝的是二郎神，踩着最高的跷，额头上贴着led灯做的第三只眼，手里举着会发光的塑料三尖两刃刀。
“好高啊……”小兕子仰着小脸，脖子都酸了，“他们不会摔下来？”
“没事，都是训练好的。”唐阳说。
踩高跷的队伍过去后，就是民间舞蹈方阵。几十个大妈都穿着统一的大红色衣服，手里拿着彩扇，随着《最炫民族风》等乐曲跳得投入。动作都整齐划一，扇子高高翻飞，笑容灿烂喜庆。
“哈！这个……窝也会。”小兕子的小身子不自觉地跟着节奏晃，手里的糖葫芦随着节奏摆动，像在配合打拍子。
再后面还有民俗表演方阵。有舞狮的，几只狮子金色或者红色，随着鼓点上蹿下跳。有跑旱船的，竹骨蒙布的船装饰得花花绿绿，里面的“船娘子”踩着步伐前行。还有扭大秧歌的，大家穿着红绿绸衣，腰上系着彩绸，开心的表演。
“快看那个船！船会自己走！”小兕子指着旱船，眼睛瞪得溜圆。
“里面有人控制。”唐阳说。
巡游队伍最后是一辆特别巨大的凤凰花车，车上站着一群穿着汉服的小姐姐在演奏古筝、琵琶等。
音乐从震天响的《好日子》变成了悠扬的《春江花月夜》。
“这个最好看！上面有好多小姐姐”小兕子踮着脚，仰起头，努力想看那些汉服小姐姐如何演奏各种乐曲。
第460章 新春民俗文化节
凤凰花车缓缓驶过后，巡游活动就算结束了。小兕子还沉浸在刚才的热闹里，小脸兴奋的红扑扑的，手里糖葫芦都忘了吃。
长乐拿出湿巾给她擦手，她才回过神来，咂咂嘴：“唉，这就没啦？”
“活动还早着呢。”唐阳看了眼时间，“主会场在文化广场，那里有庙会，也有表演，有小吃街。”
“那窝们快去快去！”小兕子立刻来劲了，拉着唐阳的手往前冲。
从步行街到文化广场，走路也就十来分钟。这时候广场上已经人山人海，摩肩接踵。巨大的红色充气拱门上写着“新春民俗文化节”，两边是各种摊位。
刚走进广场附近，一大股混杂的、热腾腾的香气就扑面而来——那是烤羊肉串的孜然香，铁板鱿鱼的酱香，臭豆腐的独特气味，糖炒栗子的焦糖甜香，各种各样的香气混在一起。
小兕子早就被一个摊子吸引住了。那是捏面人的摊子，摊主是个老师傅，面前摆着各色面团。他手里捏着一小块彩色面团，几下拉扯揉捏，就捏出个活灵活现的小猪。
“窝要这个！窝要这个！”小兕子拽着唐阳挤过去。
老师傅笑呵呵地问：“小姑娘，要个什么呀？”
“要个小老虎！”小兕子毫不犹豫。
老师傅手指翻飞，不一会儿，一只白白胖胖肥嘟嘟的小面老虎就递了过来。老虎眼睛用黑芝麻点的，憨态可掬。
“好可爱！”小兕子小心翼翼地接过来，左看右看，舍不得碰。
长乐要了个蝴蝶，豫章要了朵荷花，高阳盯着看了半天，说了句“马”。城阳要了只小猫，兰陵要了条小鱼，普安、金山、安康其他公主要了各自喜欢的。
“这是用面粉加颜料捏的，能保存很久，可以放在家里面”唐阳付了钱，解释道。
小兕子拿着面老虎，眼睛又瞟向旁边一个摊子。那是个吹糖人的，摊主是个中年人，面前小锅里熬着金黄色的糖稀。他用麦秆蘸了糖稀，鼓起腮帮子一吹，手指配合着捏拉，不一会儿就吹出个葫芦。
“这个窝也会！”小兕子眼睛放光，“窝要吹个……吹个大狮子！”
唐阳也给她买了。摊主递给她一根麦秆，手把手教她：“小姑娘，你慢慢吹，别急。”
小兕子鼓起腮帮子，用力一吹——“噗！”糖稀炸了，差点糊了她一脸。
“哈哈哈哈哈！”高阳第一个大笑出声，普安、金山、安康也跟着笑起来。就连一向稳重的豫章，嘴角也弯了弯。
小兕子懵懵地眨了眨大眼，然后嘴巴一瘪，眼看就要哭。
“没事，我擦擦。”唐阳拿出湿巾给她擦脸。
擦干净了，他又付了钱，“兕子，再试一次，轻点吹。”
这次小兕子学乖了，轻轻吹气，摊主帮她，总算吹出个歪歪扭扭的、勉强能看出是狮子的东西。
“看！大狮子！”小兕子举着那个丑丑的糖狮子，得意洋洋，完全忘了刚才的狼狈。
“是是是，好威风的大狮子。”长乐笑，摸了摸她的头。
小兕子也盯上了卖烤红薯的摊子。大铁桶里烤着红薯，香气扑鼻。唐阳买了几个，用纸袋装着。
小兕子接过，烫得两只手倒来倒去，迫不及待地掰开。金黄色的瓤冒着热气，甜香扑鼻。
“好烫好烫啊！”她一边吹着气一边咬，直哈气，吃得眉开眼笑，“好甜！比蜜薯还甜！”
“兕子，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豫章柔声说，自己也小口吃着。
吃了烤红薯，小兕子闻到了麻辣烫的香味。那是个大锅，里面煮着各种串串，红油翻滚，香气诱人。
唐阳给每个孩子买了几小串，微辣的。小兕子拿了一串鱼丸，咬了一口，辣得吐舌头，还是舍不得放下，一边吸气一边吃。
“辣……辣……好吃！”她眼泪都快出来了，还在拼命吃。
“喝点水润润。”唐阳递给她一瓶水。
小兕子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水，缓过劲来，又去吃第二串。
正吃着，广场中央的大舞台上传来震耳欲聋的音乐。是杂技表演。穿着紧身衣的小伙子走上台，开始表演抖空竹。空竹在他手里上下翻飞，嗡嗡作响，还能抛到空中翻几个跟头再稳稳接住。
“哇！好看”小兕子看得目不转睛，手里的麻辣烫都忘了吃。
接着是蹬技表演。一个女演员躺在桌子上，双脚蹬着一个大缸，大缸在她脚上旋转、抛接，稳稳当当。
最绝的是柔术，一个小姑娘把自己对折，从一个小小的圆桶里钻过去，身体柔软得像没有骨头。
“她……她身上没有骨头吗？”小兕子看得嘴巴都合不拢了。
“这叫柔术，从小就练的。”唐阳解释。
小兕子用力鼓掌，小手都拍红了。
等杂技结束，她意犹未尽，眼睛又开始到处乱瞟。
这次，她盯上了一个套圈的摊子。地上摆着各种小玩意儿——陶瓷娃娃、塑料玩具、毛绒公仔。
老板递给她十个圈：“小姑娘，来试试手气？”
小兕子接过圈，深吸一口气，瞄准最近的一个陶瓷小兔子，扔了出去——圈飞了，连边都没沾到。
“哎呀！”她跺脚，又扔第二个，还是没中。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十个圈扔完了，一个没中。
小兕子嘴巴一瘪，眼看又要哭了。
“我来试试。”高阳忽然开口。她接过老板递来的十个圈，掂了掂，手腕一抖，圈飞出去，稳稳地套中了一个毛绒小熊。
“哇！高阳阿姐好厉害！”小兕子立刻忘了刚才的沮丧，拍手欢呼。
高阳没说话，又扔出第二个圈，套中了一个陶瓷小马。第三个圈，套中了一个塑料小飞机。十个圈，中了八个。
老板脸都要绿了，但还是把奖品都拿了过来。
小兕子抱着一堆奖品，笑得见牙不见眼：“高阳阿姐最厉害了！”
高阳嘴角地弯了弯，没说话，但看出来很享受。
广场上的人越来越多。小兕子吃饱了，喝足了，也玩的有点累了，怀里抱着一堆物品——丑丑的糖狮子、面老虎、毛绒小熊、陶瓷小马……小脸红扑扑的，额头上都是细汗。
小囔君，”她拽拽唐阳的衣角，声音里带着困意，“窝们明天还过玩来吗？”
“来。”唐阳看了眼平板，“明天有皮影戏、木偶戏，还有做灯笼。”
小兕子大眼睛又亮了，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嘴里含糊地说：“那……那明天窝要套中那个大头娃娃……”
话没说完，人已经靠在唐阳身上，立马睡着了。
唐阳轻轻抱着她，小兕子在他怀里蹭了蹭，睡得格外香甜。
唐阳看了眼天色，又看了眼同样面带倦色的女孩，示意万万开启最近的隐蔽通道回家。
空间门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展开，几人悄无声息地踏入，消失在热闹的广场边缘。
回到空间，暖意瞬间包裹全身。小兕子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熟悉的环境，又放心地睡了过去。
唐阳把她抱回房间，盖好被子。小兕子在梦里咂了咂嘴，含糊地嘟囔：“小熊……窝的……套圈……”
唐阳失笑，替她掖好被角，轻轻退了出去。
客厅里，唐阳坐在沙发上查看数据。今天的外出，空间的能量消耗在正常范围内，坐标锚定稳定，没有异常波动。万万已经在几个关键位置设置了隐蔽的回归点。
“谢谢唐先生。”李丽质在他对面坐下，轻声道。
“嗯。”唐阳关掉平板，“明天我们去非遗展示区，重点看皮影和木偶。
“兕子今天玩的很开心。”长乐顿了顿，“我们也都……很开心。”
唐阳抬头看了她一眼。长乐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倦意，但眼睛是亮的，那是放松后的光彩。
“那就好。”他站起身，“今天大家都累了，早点休息。明天还是七点出发。”
长乐点点头，起身回房。其他公主们也各自散去，走廊里响起轻轻的关门声。
唐阳走到控制台前，调出今天的游玩视频。
画面里，小兕子正仰着脸看杂技表演，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张成一个小小的“o”形。高阳在旁边套圈，手腕稳定，眼神专注。长乐笑着给兕子擦脸，豫章小口吃着烤红薯，城阳认真看着面塑师傅的手……
一切正常而温馨。
他关掉屏幕，房间陷入黑暗。只有控制台上一排排指示灯，幽幽地亮着。生活就是这样美好和欢乐平常，真好！
第461章 民俗非遗展示
大年初五，早上七点四十。
空间的模拟晨光刚刚泛起鱼肚白，小兕子的房间门就被人从外面拍得“砰砰”响。只是这次拍门的不是唐阳，而是长乐。
“兕子，该起了。”长乐的声音温温柔柔的，但敲门声很坚持。
里面没动静。
长乐又敲了敲：“兕子，再不起，今天就不去看皮影戏了。”
话音刚落，门“砰”一声开了。小兕子顶着一头乱发冲出来，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嘴里已经喊开了：“起啦起啦！系几起来啦！窝要去看皮影戏！”
她身上还是穿着那件鹅黄色的胡萝卜睡衣，一只袖子卷到胳膊肘，另一只长长的拖在地上。脚上倒是穿了双毛茸茸的兔子拖鞋，只是一只正着，一只反着。
“慢点慢点，别摔倒了。”长乐笑着把她拉回房间，按在梳妆台前，“先梳头，再换好外出衣服。”
小兕子坐在椅子上，困得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嘴里还在嘟囔：“看皮影戏……买灯笼……玩套圈……”
等长乐给她认真梳好头，再换上一身大红色绣金色福字的小袄子，配墨绿色棉裤，小兕子才算彻底清醒。
她站在镜子前转了个圈，发绳上的铃铛叮铃铃响：“阿姐，窝好看吗？”
“好看，兕子最漂亮了。”长乐又给她整理了一下衣领，“走吧，小郎君和大家都在等你了。”
客厅里，其他公主们早就都到了。豫章穿了件米白色的羽绒服，围了条浅粉色的围巾。高阳依旧是运动风，但换了件深灰色的冲锋衣。城阳是浅紫色的毛呢大衣，头发用一根玉簪绾着。兰陵是深蓝色的短款羽绒服，显得很精神。普安、金山、常山也都穿了厚实暖和的冬装。
小兕子一出来，就直奔唐阳：“小囔君，今天窝们能看到皮影戏，对吗？窝能自己做个灯笼吗？窝还能再套圈吗？”
“都有。”唐阳看了眼时间，“八点半出发。外出的规矩都记得吗？”
“记得记得！”小兕子拍着胸脯保证，发绳上的铃铛叮当作响，“跟紧你，不乱吃，不乱跑！”
今天的目的地是民俗文化节的非遗展示区。通道开启，外面是个小广场，四周搭着一个个帐篷，每个帐篷前都挂着牌子：剪纸、面塑、皮影、木偶、灯笼制作……
小兕子第一个冲出来，大眼睛像雷达一样扫过所有帐篷，然后毫不犹豫地冲向挂着一串串彩色灯笼的那个帐篷。
“灯笼！窝要自己做灯笼！”
帐篷里坐着个老奶奶，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面前摆着一堆竹篾、彩纸、糨糊。见小兕子冲进来，老奶奶笑呵呵地问：“小姑娘，你想做个什么样的灯笼呀？”
“窝要小兔子灯笼！”小兕子想都不想就说出来。
老奶奶拿出一个兔子形状的竹篾骨架，又递给她彩纸、剪刀、糨糊：“来，奶奶教你。先糊纸，要绷紧，不能皱……”
小兕子撸起袖子，斗志昂扬。
她学老奶奶的样子，用刷子蘸了满满的糨糊，直接往竹篾骨架上刷。可糨糊刷太多了，彩纸贴上去，就湿哒哒地往下滑。
“哎呀！”她赶紧用小手去按，结果手也沾上了不少糨糊。她再去拿彩纸黏上，可彩纸也沾上了许多糨糊。就这样一来二去，小兕子的手上，衣服上，甚至桌子上都是黏糊糊的糨糊。
“兕子，你慢点。”豫章走过来，拿过湿巾先给她擦手，然后擦洗干净其他浆糊。
“兕子，我来帮你吧。”城阳也凑过来，她手巧，接过小兕子手里的活，细细地把彩纸糊上去，绷得平平整整。
小兕子看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又行了，拿过一个竹篾骨架：“这个窝要自己来！”
这次她小心多了，可彩纸剪得太小，糊上去盖不住骨架。
她又剪了一张，又有点太大了，糊上去皱巴巴的。
折腾了半天，兔子灯笼没做成，倒是做出个四不像的东西——耳朵一长一短，眼睛还是歪歪扭扭，兔子身上的彩纸还有个洞。
“这……”小兕子看着自己做的“灯笼”，小嘴瘪了。
“挺好的。”唐阳说，“有兕子的特色。”
“真的？”小兕子眼睛一亮，举起那个丑丑的灯笼左看右看，越看越觉得……好像也没那么丑？“嗯！窝知道了，这是窝独创的兔子灯笼！”
老奶奶笑眯眯地递给她一根小蜡烛和一根提杆：“点上蜡烛，晚上会更好看。”
小兕子小心翼翼地点上蜡烛，丑丑的灯笼里顿时透出暖黄色的光。
虽然不太像小兔子，但也是她自己亲手做的。
小兕子提着灯笼，得意洋洋地在帐篷里转了一圈，喝彩声，笑声混成一片。
“我要做一个动物灯笼！”普安看着眼热。
“我也要！”金山和常山也举手。
帐篷里一下子热闹起来。老奶奶手把手地教，几个女孩都围在一起，剪彩纸，刷糨糊，糊灯笼。
长乐做了个莲花灯笼，精致漂亮。高阳做了个最简单的圆灯笼，糊得一丝不苟。城阳做了个蝴蝶灯笼，栩栩如生。豫章做了个宫灯样式，典雅大方。兰陵做了个小鱼灯笼，活灵活现。普安、金山、常山也都做出了自己的灯笼，虽然也有点不太像，但每个人都挺开心。
“看！窝的灯笼晚上亮闪闪的，像星星！”小兕子提着她的“独创兔子灯笼”，暖黄色的光随着她的走动一晃一晃的。
做完灯笼，小兕子又去了隔壁帐篷。那帐篷前挂着一排皮影，在阳光下透出斑斓的色彩。
“是皮影戏！”她立刻冲了过去。
帐篷里面搭着个小戏台，白色幕布后亮着灯，许多小孩子坐着小凳子正在仔细观看。
一个老师傅坐在戏台后，手里操纵着皮影，正在演《哪吒闹海》里的片段。火尖枪翻飞，精彩打斗变化多端，锣鼓点紧凑，看得人目不暇接。
小兕子挤到最前面，仰着小脸，眼睛一眨不眨。
看到哪吒一枪挑翻龙王，她激动地拍手：“好！打得好！窝喜欢哪吒小英雄”
一段节目演完，老师傅从幕布后走出来，笑呵呵地问：“小朋友们，你们想不想试试？”
“窝想！”小兕子第一个举手。
老师傅把她带到幕布后，递给她一个孙悟空的皮影。皮影是用牛皮做的，雕刻精细，上了色，关节处用线连着，手里还拿着根金箍棒。
“手要稳，手腕要活起来。”老师傅手把手地教。
小兕子接过皮影，学着老师傅的样子，一手握住主杆，一手操纵两根手杆。可看起来简单的皮影，在她手里根本不听使唤，孙悟空动作歪歪扭扭，像喝醉了酒，金箍棒胡乱晃动，别说打妖怪了，自己都站不稳。
“哎呀！孙悟空，你别乱动呀！”小兕子对着皮影喊。
皮影当然不会听她的，继续东倒西歪的动作，一点也不听兕子的小手指挥。
第462章 继续开心新年活动
“我来试试。”豫章轻声说。她接过皮影，手腕轻轻一动，孙悟空立刻站稳了，还做了个抓耳挠腮的动作，活灵活现的。
“哇！豫章阿姐你好厉害！孙悟空都听阿姐的”小兕子拍手。
“你再试试？看”豫章把皮影递还给她，站在她身后，轻轻扶着她的双手，“像这样，慢一点动……”
在豫章的帮助下，小兕子总算让孙悟空安全走了几步，还能挥挥金箍棒。
她兴奋得小脸通红：“看！窝也会了！窝也会了！”
“兕子真棒。”豫章笑着摸摸她的头。
这时，高阳也走了过来。她没上手玩皮影，而是盯着老师傅手边那一堆操纵杆和线。“这些线，是怎么连接起来的？”她问。
老师傅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小姑娘对这个感兴趣？来，我告诉你。”
高阳凑过去，认真听老师傅讲解皮影的关节连接、操纵原理。她听得专注，伸手去试那些操纵杆，很快就摸清了表演门道。
“我能试试这个吗？”她指着一个造型复杂的将军皮影。
老师傅递给她。高阳接过，手指灵活地拨动操纵杆。那将军在她手里立刻活了过来，拔剑，转身，挥砍，动作干净利落，比老师傅操纵的还带劲。
“好！”下面响起一片掌声。连老师傅都竖起大拇指：“这个小姑娘有表演天赋！”
小兕子看得大眼睛都直了，拽着高阳的袖子：“高阳阿姐，你教教窝！你教教窝！”
高阳看了她一眼，递给她一个简单的小兵皮影：“你不行，要先练练这个。”
小兕子接过，开始认真地练起来。虽然还是歪歪扭扭，但比刚才好多了。
玩够了皮影，小兕子又发现了新目标——剪纸摊子。
摊主是个中年阿姨，手里拿着剪刀，红纸在她手里转了几转，展开就是一副精美的窗花：喜鹊登梅，年年有鱼，花开富贵等……
“窝也要剪！”小兕子立刻凑过去。
阿姨递给她剪刀和红纸，教她最简单的“囍”字剪法。可小兕子手太小，剪刀又大，红纸又薄，一剪子下去——剪歪了。再来一剪子——红纸剪断了。
“哎呀！”她看着手里破成两半的红纸，小脸垮了下来。
“兕子，慢慢来。”城阳在她身边坐下，拿起剪刀和红纸开始准备。城阳的手还是既往那样灵巧，剪刀在她手里听话得很，几下就剪出一个规整的“囍”字。
“哇！”小兕子凑过去看，大眼睛亮亮的，“阿姐好厉害！！”
城阳耐心地教她怎么拿剪刀，怎么折纸，怎么下剪。小兕子学得认真，可手还是老不听使唤。剪出来的“囍”字，不是这边多一块，就是那边少一截。
“这个……是兕子独创的‘囍’字！”她举起歪歪扭扭的作品，理直气壮地说。
阿姨被逗笑了：“对，小宝贝儿独创的，挺好看！”
小兕子得了鼓励，更来劲了，一口气剪了七八个“独创窗花”，摊了一桌子。
长乐剪了个蝴蝶，豫章剪了朵莲花，高阳剪了把大宝剑，兰陵剪了鱼，普安、金山、金山也剪了一堆歪歪扭扭不知道是啥的作品。
“窝回去就贴窗户上！”小兕子把她的“杰作”小心收好。
从剪纸摊出来，是糖画摊子——昨天吃了糖画，今天小兕子想看看到底怎么做的。摊主还是老师傅，正在认真画一条龙。
糖稀如金线般流淌，龙头、龙身、龙爪、龙须，栩栩如生。
“好好看，窝要学！”小兕子又举手。
老师傅笑呵呵地给她一把小勺，舀了一点糖稀，手把手地教她在板上画。
糖稀流动太快，小兕子手抖动着，快速画出来的不是龙，而是一团乱麻。
“这是……乱云！”她立刻给自己找补，“龙就在云里！”
老师傅哈哈大笑：“对，像云，画得不错！”
小兕子更得意了，又画了几团“云”，最后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圈：“这是太阳！”
兰陵、普安、金山、常山也凑过来，她们每人都想要个自己的属相。老师傅手把手地教，结果做出来的糖画千奇百怪——兰陵的小蛇像条蚯蚓，普安的小马像头猪，金山的小鸡像只秃毛鸟，常山的小狗像只耗子。
“这也是我独创的！”普安举着她的“猪马”，理直气壮。
“我的小鸡……胖一点可爱！”金山说。
“小狗……我的小狗就是这样！”常山坚持。
几个女孩举着各自的“独创糖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一起开心的哈哈大笑。
中午，唐阳带她们去小吃街吃饭。今天尝了羊肉泡馍，小兕子掰馍掰得稀碎，泡在汤里吃得满头大汗。
又吃了麻辣小香锅，辣得她直吐舌头，但舍不得放下筷子。然后还尝了驴肉火烧，外酥里嫩，香得她眯起眼。
吃饱喝足了，小兕子又惦记起套圈。
昨天高阳大显身手，今天她也要一雪前耻。
套圈摊子前，小兕子买了二十个圈，深吸一口气，首先瞄准那个最大的毛绒熊，扔了出去——圈飞上天了。
再来——又飞走了。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二十个圈扔完，还是一个没中。
小兕子不信邪，又缠着唐阳买了二十个圈。结果还是一样，一个还不中。
“呜呜……”她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哭了。
“看我的。”高阳接过圈，手腕一抖，圈飞出去，稳稳套中那个毛绒大熊。
“哇！”小兕子立刻忘了哭泣，扑过去抱住那个比她人还高的大熊，“高阳阿姐最最最厉害了！我给窝吧”
高阳嘴角微扬，又扔出几个圈，每一个都套中了，得一堆小玩意儿。
老板的脸又绿了，但周围围了一大圈人看热闹，只能苦着脸把奖品都拿出来了。
小兕子怀里抱着大熊，手里拎着一堆小奖品，笑得见牙不见眼：“今天窝是大赢家！”
天色渐晚，非遗展示区亮起了明亮的灯。小兕子抱着她的“今天战利品”——有丑丑的兔子灯笼、独创窗花、像猪的马糖画、巨大的毛绒熊，还有一堆小玩意儿，累得走不动，但还是舍不得离开。
“小囔君，”她拽拽唐阳的衣角，声音含糊，“明天……明天还来玩吗？”
“明天是表演节目的最后一天，晚上有打铁花，比今天还热闹。”唐阳说。
“那……那窝还要早点来……”小兕子说着，靠在长乐身上睡着了。怀里紧紧抱着那个毛绒熊。
唐阳示意万万开启通道。一行人又是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渐浓的夜色中。
回到空间，小兕子被放到床上时，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嘟囔了一句：“窝的大熊熊，陪我睡觉觉……”然后翻个身，抱着熊睡了过去。
今天虽然累，但那种鲜活的、热闹的、充满烟火气的过年感觉，是宫里从未有过的。
夜深了，空间里一片安静。小兕子在梦里还在开心大笑，大叫着“套圈……窝可厉害了，天下第一……”
第463章 小兕子学舞狮
大年初六，早上七点零三分。
小兕子今天的起床过程充满了仪式感。她自己从被窝里爬出来，穿上那套特意挑选的杏黄色绣虎头纹短打——这是昨晚软磨硬泡让万万赶制出来的“舞狮服”，头发扎成两个小揪揪，用黄色发带绑得紧紧的，还在额头上系了条红布条，对着镜子左看右看。
“阿姐！你看窝像不像舞狮的！”她在房间里转了个圈，学着昨天看到的狮子摇头晃脑。
长乐看到她这副打扮，先是一愣，随即失笑：“像，像只可爱的小狮子。”
“窝要去学舞狮！”小兕子握着小拳头，眼睛亮晶晶的，“今天窝一定要学会！”
客厅里，豫章穿了件水蓝色的羽绒服，围了条米白色围巾，看到小兕子的打扮，温柔地笑了：“兕子这是要去打擂台？”
“嗯！窝要去比赛！”小兕子挺起小胸脯。
高阳一身黑色运动装，瞥了她一眼：“狮头你扛得动？”
“窝……窝好好练练就能扛动了！”小兕子不服气。
城阳一身浅绿色毛呢大衣，头发松松绾着，笑而不语。兰陵的橘红色羽绒服衬得她小脸红扑扑的。普安的粉紫色斗篷、金山的鹅黄色外套、安康和常山的淡紫色冬装，几个女孩站在一起，像一丛开在冬末的花。
唐阳一如既往的检查了每个人的通讯手表，目光在人群中扫过。“今天是我们春节外出游玩最后一天，规矩都记得吗？”
“记得记得！”小兕子抢答，“跟紧小囔君，不乱跑，不乱吃，有可疑的人马上报告！”
唐阳看了她一眼，赞许的点点头：“出发。”
通道开启，庙会广场的人声如潮水般涌来。今天的人比前几日更多，简直到了摩肩接踵的地步。各种香气、热气、喧闹声混在一起，扑面而来。
小兕子第一个冲出去，目标明确——舞狮比赛的擂台。
擂台前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锣鼓声震天响，十几只“狮子”正在擂台上热身。金狮甩头，红狮腾跃，黑狮翻滚，彩狮眨眼。狮头上的铃铛随着动作叮当作响，狮身上的彩绸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让一让！让窝进去！”小兕子仗着个子小，从人缝里往前钻。唐阳跟在她身后，在人群中悄然开辟出一条通道。
十点整，锣鼓声骤急。比赛正式开始。
第一对是金狮。两个精瘦的汉子钻进狮身，随着鼓点腾挪跳跃。他们要过“梅花桩”——十八根高低错落的木桩，最高的有两米。金狮在桩上跳跃、转身、摇头、眨眼，如履平地。最惊险的是“采青”，狮头猛地跃起，叼住高悬的“青”（生菜），落地时一个漂亮的翻滚。
“好！”小兕子激动得跳起来鼓掌大喊，发带上的小铃铛叮当乱响。
接着是红狮。红狮要“踩高凳”——八条长凳架成桥，狮子要在上面行走、转身、甚至直立。狮尾的汉子脚下一滑，观众一片惊呼，但狮头的汉子腰身一拧，硬是稳住了。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呀，他好厉害……”小兕子看得屏住呼吸，小拳头握得紧紧的。
黑狮上场，表演“钻火圈”。三个火圈架在台上，狮子要从火圈中穿过。火焰熊熊，热浪扑面。黑狮一个翻滚钻过第一个，一个腾跃钻过第二个，最后一个最惊险——狮子要直立起来，从火圈顶端跃过。
“小心啊！”小兕子忍不住又喊出声。
黑狮腾空，从火圈顶端掠过，鬃毛擦过火焰，带起一串火星。落地，稳稳当当。
“好——！”观众的喝彩声几乎掀翻擂台。
小兕子看得热血沸腾，拽着唐阳的袖子：“小囔君，窝要学！窝一定要学！”
比赛持续了两个小时，最后是金狮以微弱的优势夺魁。舞狮人从狮身里钻出来，满头大汗，朝台下抱拳。
台下观众纷纷往台上扔红包、扔糖果等，小兕子也从兜里掏出昨天玩套圈赢的一颗糖，用力扔了上去。
“窝也要上去表演！”她拽着唐阳往后台挤。
后台是临时搭的棚子，里面摆着各种狮头、狮衣。几个刚表演完的汉子正在卸妆、喝水聊天，看见小兕子的打扮冲进来，都笑了。
“小姑娘，有什么事吗？”那个金狮的狮头汉子问，他三十来岁，精壮黝黑，笑起来一口白牙。
“窝想学舞狮！”小兕子仰着小脸，眼睛亮得惊人，“叔叔，你能教教窝吗？”
汉子愣了一下，哈哈大笑：“小姑娘，这狮子头可重了，你可扛不动。”
“窝试试！就试试一下！”小兕子不依不饶，掏出自己兜里所有的糖——一共三颗，捧在手心里，“窝给叔叔糖糖吃！教教窝吧！”
汉子被逗乐了，看了看唐阳。唐阳点点头，递过去几张钞票。
“行，就试试看！”汉子接过钱，从架子上拿下一个最小号的彩狮头——但那是对成人而言的“小号”，对小兕子来说仍然大得离谱。
狮头是竹篾扎的框架，外面糊着彩纸，装饰着绒球、铃铛、亮片，少说也有七八斤重。
汉子把狮头递过来，小兕子深吸一口气，两只手接住——然后整个人往下一沉。
“好重……”她小脸憋得通红，但死死抱住狮头不放。
“来，叔叔帮你。”汉子帮她托着狮头底部，小兕子这才勉强把狮头举起来。但狮头太大，把她整个上半身都罩住了，从外面只能看到她两条小短腿。
“窝看不见啦！”她在狮头里喊，声音闷闷的。
“慢慢走，我扶着你。”唐阳说。
小兕子顶着狮头，摇摇晃晃地迈出第一步。狮头太重，她走得歪歪扭扭，像只喝醉的小狮子。
走了几步，她觉得不过瘾，学着刚才看到的样子，开始摇头晃脑——
“摇、摇……”她在狮头里念叨，小身子跟着用力。
结果重心不稳，整个人往旁边一歪。唐阳眼疾手快扶住她，但狮头还是“咚”一声撞在旁边的架子上。
“哎呀！”小兕子在狮头里惊呼。
架子晃了晃，上面的一个狮头模型掉下来，被汉子一把接住。
“小心点。”汉子把狮头放回去，哭笑不得，“小姑娘，这狮头摇起来要用腰力，不是用脖子乱晃悠。”
“腰力？”小兕子从狮头里探出脑袋，小脸憋得通红，额头上都是汗。
“来，叔叔教你。”汉子让她把狮头摘下来，自己戴上，摆开架势，“看，马步扎稳，腰要沉，用腰带动肩膀，肩膀带动狮头——”
他缓缓摇动狮头。那狮头在他手里仿佛活了过来，摇头、晃脑、眨眼、张嘴，每一个动作都带着韵律。
“看懂了吗？”他停下来问。
小兕子用力点头，重新戴上狮头，学着汉子的样子扎了个歪歪扭扭的马步，小腰一沉——
“嘿！”她用力一摇。
狮头晃了一下，幅度小得可怜。她又用力摇，这次幅度大了点，但整个人也跟着晃，差点摔倒。
“慢慢来，不着急。”汉子扶住她。
小兕子不服输，又试了几次。一次比一次好，虽然还是有点歪歪扭扭，但总算能摇出点样子了。
她越摇越起劲，在小小的棚子里转着圈摇，嘴里还给自己配音：“咚咚锵！咚咚锵！”
棚子里的舞狮人都被逗笑了，纷纷围过来看。有人还敲起旁边的小鼓，给她配乐。鼓点一起，小兕子更来劲了，摇头晃脑，虽然笨拙，但那股认真劲儿让人忍俊不禁。
摇了几圈，小兕子累了，把狮头摘下来，小脸红扑扑的，头发都被汗打湿了，但眼睛亮得惊人。
“叔叔！窝摇得好不好！”她仰着脸，一脸期待。
“好！有模有样！”汉子竖起大拇指，“小姑娘有天赋，练上几年，准是个好狮手！”
小兕子得意了，抱着狮头不肯撒手。唐阳又给了些钱，汉子干脆让她多玩一会儿，还找来一件小号的狮衣给她穿上。
于是，在庙会后台的临时小广场里，出现了一只小小的、歪歪扭扭的“狮子”。小兕子顶着狮头，穿着狮衣，在汉子的指导下，学着走步、摇头、眨眼。虽然动作笨拙，但那股认真劲儿，引得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看！有个小狮子！”有小孩指着她喊。
小兕子更得意了，摇得更起劲。但狮头实在太重，摇了一会儿，她的小胳膊就酸了，不得不把狮头摘下来。
“叔叔，狮头为什么这么重呀？”她喘着气问。
“重才稳。”汉子解释，“你看，狮头轻了，风一吹就晃，不好看。重了，摇起来有分量，动作才漂亮。”
小兕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摸着狮头上彩色的绒球：“那这些铃铛呢？”
“响铃招财。”汉子笑着说，“舞狮是讨吉利的，铃铛响，财气到。”
“哦……”小兕子认真记下，又问了好多问题：狮头怎么做的？狮衣怎么缝的？鼓点怎么敲？汉子一一解答，她听得认真，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好可爱。
第464章 看表演吃美食小吃看打铁花
又玩了小半个时辰，小兕子才依依不舍地脱下狮衣，摘下狮头。
汉子送了她一个小狮头的挂坠，是用竹子雕的，只有巴掌大，但栩栩如生。
“送给你，留个念想。”汉子说。
小兕子接过，珍重地揣进怀里：“谢谢叔叔！窝以后一定好好练，长大了来舞狮！”
“好，叔叔等你。”汉子哈哈大笑。
从后台出来，小兕子还沉浸在兴奋中，小脸红扑扑的，额头上的红布条早都湿了。她拿着那个小狮头挂坠，开心的对其他公主说：“看！这是舞狮叔叔送窝的！他说窝好厉害的”
“是是是，你最厉害。”长乐笑着给她擦汗。
“窝以后要当狮子王！”小兕子宣布，“窝还要在最高的桩子上跳！”
“好，当狮子王。”豫章柔声应和。
“那你得先多吃点饭。”高阳瞥了她一眼，“就你现在这小身板，狮头都扛不动。”
“窝会长大的！”小兕子不服气地挺起小胸脯。
这时，高跷表演赛已经开始了。广场另一头，一队踩高跷的正在表演。这次不是巡游，而是固定表演。
踩高跷的人踩着近两米高的木跷，还能做出各种高难度动作——翻跟头，叠罗汉，甚至能在跷上跳绳。
“他们好高啊……”小兕子仰着小脸，脖子都快仰断了。
表演者中有一个扮成孙悟空，踩着最高的跷，手里拿着金箍棒，在跷上翻跟头，金箍棒舞得虎虎生风。小兕子看得入迷，仰着头，眼睛一眨不眨。
看了十分钟，她忽然“哎呀”一声，捂着脖子蹲下了。
“怎么了？”长乐赶紧问。
“脖子……窝的脖子酸了……”小兕子苦着小脸，脖子僵得不敢动。
唐阳把她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手臂上，轻轻给她揉脖子：“兕子，别仰头看太久。”
“可是好好看嘛……”小兕子委委屈屈地说，但一双眼睛还紧紧盯着表演。
揉了一会儿，脖子不酸了，她又活蹦乱跳起来。
这时，一阵浓郁的香味飘来——是小吃展的方向。小兕子的肚子立刻“咕噜”叫了一声。
“呀，窝饿了！要去吃好吃的”她立刻忘了刚才的豪言壮语，拽着唐阳就往小吃展跑。
小吃展更是人山人海，各种香味混在一起，勾得人馋虫大动。小兕子从第一个摊位开始吃：
长沙臭豆腐，黑乎乎的外表，闻着臭，吃着香。她捏着鼻子尝了尝，眼睛亮了：“臭臭的，吃起来好吃！”
西安肉夹馍，馍外酥里软，肉肥瘦相间。小兕子双手捧着，啊呜就是一大口。
天津煎饼果子，薄脆酥，酱料香。就连豫章也吃得腮帮子鼓鼓的。
武汉热干面，面条劲道，芝麻酱香。高阳烫得直吐舌头，但停不下来。
南京鸭血粉丝汤，粉丝滑，鸭血嫩。城阳呼噜呼噜喝汤真过瘾。
广东肠粉，滑嫩爽口。小金山一口接一口停不下来。
四川龙抄手，红油香辣。常山辣得眼泪汪汪，还要吃不停。
新疆羊肉串，肥瘦相间。小公主们一手一串。
东北烤冷面，面条劲道。长乐公主一边尝一边点头。
上海生煎包，底脆皮薄。兰陵咬了一口，汤汁不小心溅了一身。
云南过桥米线，汤鲜料足。普安捞起一筷子，吹了吹，吸溜吸溜进嘴里。
福建蚵仔煎，海蛎鲜嫩。小兕子用小叉子叉着吃。
一路吃下来，小兕子的小肚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了起来。
等走到小吃展尽头，小兕子已经撑得走不动路了，抱着圆滚滚的肚子，靠在唐阳身上，哼哼唧唧：“小囔君……窝走不动了……”
“谁让你吃那么多。”唐阳又好气又好笑，抱起她，轻轻给她揉肚子。
“可是……都好吃嘛……”小兕子委委屈屈地说，开心的打了个大大饱嗝。
唐阳买了山楂水给她消食。小兕子小口小口喝着，眼睛还瞟着旁边的摊子——但实在吃不下了，只能眼巴巴地看着。
歇了一会儿，肚子不那么胀了，小兕子又活泛起来。这时，她看到一个摊子前围了不少人，凑过去一看，是“拉洋片”的。
那是个大箱子，上面有几个小孔，付了钱就能凑到小孔前往里看。箱子里有画片，摇动手柄，画片会动，像在看小电影。
“窝也要看！”小兕子立刻高声说。
唐阳付了钱，小兕子凑到小孔前往里看。画片是《西游记》的故事，孙悟空大闹天宫，画片一张张闪过，像真的在动。虽然粗糙，但对小兕子来说很新奇。
“真的在动！”她惊呼。
“还是孙悟空最厉害！”她拍手。
看完拉洋片，她又发现一个“捏面人”的摊子——和之前的不同，这个摊子捏的是卡通人物。有孙悟空，有猪八戒，有白雪公主，有米老鼠。
“窝要那个！”小兕子指着一个哆啦a梦。
摊主是个年轻人，手指翻飞，不一会儿，一个蓝色的、圆滚滚的哆啦a梦就捏好了，还配了个小小的竹蜻蜓。
“给你。”年轻人递过来。
小兕子接过，爱不释手，左看右看：“它叫什么呀？”
“哆啦a梦，是一只机器猫。”唐阳解释。
“机器猫？”小兕子眨眨眼，“猫……还能是机器做的？”
“嗯，是未来世界的机器猫。”唐阳没多说。
小兕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把哆啦a梦小心地揣进兜里。
天色慢慢暗了。庙会里亮起了灯，一串串红灯笼，一盏盏彩灯，把整条大街照得亮如白昼。
“打铁花！打铁花要开始了！”小兕子想起今天的重头戏，又兴奋起来。
打铁花的表演在广场中央。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唐阳带着她们挤到前面的贵宾区。
场地中央，几个赤膊的汉子正在准备。他们面前摆着炭炉，炉火正旺，烧着铁水。一人用长柄铁勺舀起一勺铁水，抛向空中，另一人用板子奋力击打——
“砰！”
铁水在空中炸开，化作万千金红色的火星，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又如烟花般绽放。
那一瞬间，整个夜空都被照亮了，金红色的光点如雨般洒落，美得惊心动魄。
“哇……”小兕子仰着小脸，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张成“o”形，连惊呼都忘了。
一勺接一勺，铁水不断被抛起、击打。金红色的铁花在夜空中绽放，一簇簇，一片片，如流星，如瀑布，如金雨。火星四溅，又转瞬即逝，璀璨而短暂。
“好漂亮啊，满天繁星……”豫章轻声说，眼睛映着铁花的光芒。
高阳仰着头，脸上还是那种无动于衷表情，但大眼睛一眨不眨。城阳捂住了嘴，兰陵、普安、金山、安康也都看得呆了。
小兕子拽了拽唐阳的袖子：“小囊君，铁水不烫吗？”
“烫，一千多度。”唐阳说。
“那他们不害怕……”小兕子指着那些赤膊的汉子。他们离铁花那么近，火星就落在他们身边。
“要经常练习的，还要有技巧。”唐阳说，“而且他们身上抹了特制的油，沾上火星也不会烫伤的。”
小兕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仰起脸看。铁花还在绽放，一簇比一簇璀璨，一簇比一簇壮观。金红色的光芒映在她脸上，映在她亮晶晶的大眼睛里。
当最后一勺铁水抛起，被击打得更高，炸开得更绚烂。万千火星如瀑布般倾泻，又如烟花般消散在夜空里。
表演结束，广场掌声雷动。小兕子也用力拍手，小手都要拍红了。
“太好看了……”她喃喃地说，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撼里。
从人群里出来，小兕子还一步三回头。夜风很冷，但她的小脸通红，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兴奋的。
回到空间城堡里，小兕子已经睡着了，被放到床上时，她感受到了熟悉的床，迷迷糊糊睁开眼，嘟囔了一句：“铁花……会飞的星星……”然后翻个身，抱着她的毛绒熊熟睡了过去。
唐阳轻轻给她擦掉脸上的油彩，小脸上油彩小老虎依旧显得憨态可掬。
她在梦里，大概还在看那些璀璨的铁花吧。
第465章 去看现代灯展
正月十二，临近元宵。
空间里难得清静。连续几天的年节活动后，唐阳没再带着公主们出门——总得让她们多陪陪李世民和各自的母妃。
小兕子噘着小嘴嘟囔了好几次“窝还想去玩嘛”，但被长乐一句“阿娘想你了”就给堵回来了。
不过小姑娘也没闲着。她和几个姐姐就在城堡空间和大唐之间来回跑，反正过年期间宫里好吃的好玩的也多，御膳房变着花样做点心，内侍省也准备了杂耍，皮影戏等，几个小公主玩得倒也不亦乐乎。
只是每次从大唐回来，小兕子总要像只小麻雀一样，在唐阳耳边叽叽喳喳：
“小囔君！今天阿耶夸窝啦！阿耶还给窝喜钱了，好多好多！”她张开手臂比划，然后扑到唐阳怀里，仰着小脸，“小囔君有没有喜钱呀？”
唐阳从口袋里摸出个小红包。小兕子眼睛一亮，接过来捏了捏——软软的，不是铜钱。
“是钱钱！”她拆开一看，里面是几张钞票，眼睛弯成了月牙，“小囔君最好啦！”
然后“吧唧”在唐阳脸上亲一口，又亲自剥了颗糖塞进唐阳嘴里，继续开心的叽喳：
“今天豫章阿姐教窝写毛笔字啦！窝会写‘春’字啦！就是……写得有点歪……”
“城阳阿姐给窝梳了新发型！小囔君你看！像不像小兔子的耳朵？”她晃晃脑袋，两个小揪揪上果然绑了长长的兔耳朵发绳。
“金山阿姐和窝玩捉迷藏！窝藏在衣柜里，她找了好久好久都找不到！窝很厉害吧？”
唐阳“嗯”一声，他的大部分时间都在空间里面看书，或者钓鱼——空间的湖里现在有不少鱼了。有时候也和万万聊聊外出勘察的事情。
勘察进度很快。随着旅行探索面积不断扩大，空间里现在几乎出现了小半个中国的微缩景观——高山起伏，江河奔腾流淌，江南水乡小桥流水，……栩栩如生，只是比例缩小了几倍。
万万汇报：“主人，现在万万可以在您已探索过的任何时空坐标开启临时通道。误差率低于万分之零点三，安全性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
唐阳点点头。这倒是方便外出了，不用再重新进行长途跋涉。
这天下午，小兕子和几个公主从大唐回来，一个个小脸红扑扑的，显然是玩疯了。
小兕子第一个冲进来，像颗小炮弹似的撞进唐阳怀里。
“小囔君小囔君！”她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父皇说，长安上元节有灯会！可大可大啦！父皇邀请你去看！”
她学着李世民的语气，背着小手，挺着小肚子：“‘唐阳啊，上元灯会，长安不夜，你也来瞧瞧，热闹热闹。’——父皇是这么说的！”
唐阳把她从怀里拎出来，放在沙发上：“嗯。”
“那小囔君去不去嘛？”小兕子又扑过来，抱住他的胳膊晃啊晃。
唐阳想了想。他确实没看过古代灯会，去见识见识也无妨。于是点头：“好，我去。”
“好耶！”小兕子欢呼，然后眼珠子一转，奶声奶气地问，“那小囔君，现在社会也有灯会吗？像庙会那样，也会有好多好多灯的那种？”
“有的。”唐阳调出平板电脑，搜索“元宵灯会”，屏幕上跳出许多张流光溢彩的照片——巨大的灯组，璀璨的灯河，人山人海。
几个公主都围了过来观看。
“哇——”小兕子小嘴张成“o”形，“好好看！好像比宫里的灯好看多啦！”
宫里上元节也挂灯，但多是宫灯、纱灯，讲究的是雅致。而现代灯会，动辄几十米高的灯组，声光电结合，炫目得很。
“小囔君，窝们能去看吗？”小兕子眼巴巴地望着他，小手揪着他的衣角，轻轻晃，“窝就去看一眼，就一眼……”
其他几个公主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期待是藏不住的。
豫章温柔地看着屏幕上的灯海，城阳眼里闪着光，就连高阳的视线也在那组“龙凤呈祥”的巨型灯上多停留了几秒。
唐阳扫了她们一眼：“大家想去？”
几个小脑袋齐刷刷地点头。
“那就去。”唐阳起身，“换衣服，都换成现代服装。”
“好耶！”小兕子第一个跳起来，像只小兔子似的蹦跳回房间。其他公主们也纷纷去换衣服。
一刻钟后，公主们换了现代服装出来。小兕子穿了件粉白色的羽绒服，帽子上一圈白色的绒毛，衬得小脸粉雕玉琢。下面是加绒的粉色打底裤，配一双白色雪地靴，整个人像颗圆滚滚的汤圆。
“小囔君看！窝像不像个大元宵？”她在唐阳面前转了个圈。
“像。”唐阳把她抱起来，掂了掂，“还是芝麻馅的。”
“窝不是芝麻馅，是豆沙馅的！”小兕子不服气，搂住他的脖子，“小囔君你才是芝麻馅的！脸黑黑的！”
其他公主也换好了衣服。豫章是米白色的长款羽绒服，围了条浅灰色的围巾。高阳是黑色的冲锋衣，利落依旧。城阳是浅粉色的羊绒大衣，配白色毛衣。兰陵是橘黄色的短款羽绒服，活泼俏丽。普安是大红色的斗篷式棉袄，喜庆得很。金山是鹅黄色的羽绒服，帽子上有两个毛球。常山是淡紫色的。
“出发喽出发喽！看灯会，看灯会”小兕子搂着唐阳的脖子，兴奋地晃着小腿，开心的嚷嚷着。
唐阳抱着她走到控制台前。平板屏幕上是中华地图，无数光点闪烁——那是已探索的时空坐标。他在四川盆地某个位置轻轻一点。
“万万，四川，自贡，元宵灯会。”
万万的声音响起：“坐标确认。自贡国际恐龙灯会，农历正月十二，晚八点。天气晴，气温八度，建议穿着保暖。通道开启中——”
空间门在墙壁上缓缓展开。门外，隐约传来喧闹的人声，璀璨亮丽的光从门缝里漏进来。
“走啦！”小兕子第一个冲出去，大家相随而去。。
这里是一条宽阔的步行街，但此刻已经看不出是大街了——人，到处都是游人。
摩肩接踵，人山人海。喧闹声、音乐声、欢笑声混在一起，震耳欲聋。
而比人更震撼的，是灯。
放眼望去，整条街道，不，整片区域，仿佛被一片璀璨的灯海淹没。近处，各式各样的花灯争奇斗艳，造型千奇百怪，让人目不暇接。
小巧玲珑的兔子灯，红眸闪闪，短耳轻颤，仿佛正踩着月光蹦跳；雅致的荷花灯，粉瓣层叠，暖光从花心透出，似在晚风里轻轻摇曳生姿；栩栩如生的鲤鱼灯，鳞片泛着粼粼波光，尾鳍轻摆，宛如在澄澈的水波里欢快游动；古色古香的宫灯，雕梁画栋间晕开暖黄的光，透着历史沉淀的厚重感；而走马灯则转得悠然，灯面上的才子佳人、亭台楼阁一一掠过，引得过往行人频频驻足。
远处，巨型灯组更是让人叹为观止。几十米高的“龙凤呈祥”灯组，金龙昂首摆尾，彩凤振翅欲飞，二者盘旋交织，栩栩如生的模样仿佛正在夜空翩跹起舞，传递着吉祥和谐的美好寓意。
蜿蜒盘旋的“巨龙腾飞”灯组，龙身盘踞在楼宇之间，每一片鳞片都缀着彩灯，灯光流转间，巨龙似在云海中翻腾穿梭，磅礴的气势扑面而来，让人感受到震撼的力量。流光溢彩的“孔雀开屏”灯组，尾羽舒展如扇面，光纤织成的翎羽折射出赤橙黄绿青蓝紫的光芒，五彩斑斓，宛如真孔雀开屏般明艳夺目，美不胜收。
而憨态可掬的“熊猫乐园”灯组，圆滚滚的熊猫或啃着翠竹，或打滚嬉闹，灯光明灭间，仿佛能听见它们软糯的哼唧声，逗得游人忍俊不禁，满是欢声笑语。
所有的灯都在夜色里绽放光彩，赤橙黄绿青蓝紫，七彩缤纷，交相辉映。它们的光芒穿透了沉沉夜幕，把整片天空映照得如同白昼般明亮。
人们在这片灯海里悠然漫步，仿佛闯入了梦幻仙境，每个角落都弥漫着节日的喜悦与温馨。孩子们攥着糖葫芦，追着花灯跑，小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大人们则牵着彼此的手，慢步赏灯，暂时忘却了日常的烦恼，沉浸在这片流光溢彩的盛宴之中。
“哇——”小兕子看呆了，小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圆溜溜的眼睛瞪得像两颗黑葡萄，连口水都要顺着嘴角往下淌了，还是唐阳眼疾手快，伸手在她下巴底下轻轻一托，才没让那点亮晶晶的口水当众“献丑”。
第466章 自贡灯会上众公主的惊艳
不止小兕子，其他公主也都看呆了。豫章仰着头，素手轻轻抚着鬓边的珠花，看着那条盘旋在半空中的“巨龙”，龙身上的鳞片是用无数小灯泡组成的，暖黄的光芒顺着龙脊一路流淌，仿佛真龙正摆着尾巴在云间游动，她不由得低叹一声，眼里满是惊艳。
高阳则抱着胳膊，挑眉盯着不远处的“孔雀开屏”，那孔雀的尾羽是用细细的光纤织成的，红、橙、黄、绿、青、蓝、紫七色光芒次第流转，如梦似幻，她忍不住伸手想去拨弄，指尖却只碰到一片微凉的空气。
城阳踮着脚尖，凑在“荷花灯”前，粉嫩的花瓣层层叠叠，暖白的灯光从花瓣缝隙里透出来，温润如玉，她轻轻戳了戳花瓣，小声嘀咕：“这荷花，竟比宫里的真荷还要好看几分。”
兰陵、普安、金山、常山几个小姑娘，更是眼睛都不够用了，一会儿扭头看巨龙摆尾，一会儿踮脚瞧孔雀开屏，一会儿又扒着同伴的肩膀去瞅荷花灯，小脑袋转得像拨浪鼓，叽叽喳喳的，比灯展上的叫卖声还要热闹。
“好大……好亮啊……”小兕子喃喃地说，小手紧紧抓着唐阳的衣领，力道大得差点把他的衣服扯变形，小短腿还不安分地在他怀里蹬来蹬去，恨不得能站得再高些，把所有美景都收入眼底。
唐阳带着大家在人群中不紧不慢地走着，周身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周围的游人明明挤得摩肩接踵，却都像是没看见他们似的，自动让开一条通道。
他们沿着主路慢慢走，两边的灯组一个比一个精巧，看得公主们眼花缭乱。
“小囔君快看！那只大兔子会动！”小兕子突然指着不远处一个一人多高的兔子灯，小手指得笔直，声音又脆又亮，引得周围几个游人都朝她看过来。
那兔子灯雪白雪白的，两只长耳朵一抖一抖的，红宝石似的眼睛还会一眨一眨，可爱得紧。
“那是机械装置带动的。”唐阳话音刚落，怀里的小家伙就不乐意了，撅着小嘴，小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捶了一下：“才不是呢！它肯定是活的！你看它耳朵动得多欢快，眼睛还一眨一眨的！”
话音未落，她又指着那条“巨龙”，小嗓门拔高了八度，兴奋得脸颊通红：“那只系真的龙！是真龙在飞！龙在飞上天！”可不是嘛，那龙身蜿蜒盘旋，龙首高高昂起，龙须随风飘动，龙爪虚握，仿佛下一刻就要冲破灯海，腾空而起，直上云霄。
“只是灯光效果。”唐阳的声音依旧平淡无奇。
小兕子却不管不顾，又指着那只流光溢彩的孔雀，小短手挥得像小旗子：“那个大孔雀！尾巴会变色！它是不是在跟我们打招呼呀！”
“简单的程序控制。”唐阳的回答简洁明了。
小兕子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像连珠炮似的，唐阳却总能用最简短无奇的话回答她。
可小姑娘一点儿都不在乎，她的注意力早就被这璀璨的灯海彻底迷住了，小脑袋摇来晃去，大眼睛里闪烁着比灯光还要亮的光芒。
走到一个“海底世界”灯组前，大家都停下了脚步。这灯组做成了海洋馆的样子，蓝色的灯光营造出深海的氛围，里面的“鲨鱼”“海豚”“水母”“珊瑚”全都是用灯做成的，却栩栩如生。
鲨鱼摆着尾巴，在“水”中游来游去，仿佛在追逐猎物；几只海豚一跃而起，“溅起”一片虚拟的水花；水母一张一合，像是在悠闲地跳舞；五颜六色的珊瑚闪着莹莹的光，漂亮极了。
“好漂亮啊……”小兕子看呆了，小手挣脱唐阳的怀抱，伸出去想摸那只飘在最前面的“水母”，结果指尖却摸了个空——那是光影效果。
她愣了一下，随即咯咯笑了起来，小手去抓旁边的“珊瑚”，抓了个空，又去抓“海豚”，抓了个空，就这么乐此不疲地玩了起来，小嘴里还念念有词：“抓不到！抓不到！它们好调皮呀！”
“这都是假的。”唐阳无奈地提醒她。
“可是都像真的一样！”小兕子头也不回地说，依旧兴致勃勃地跟那些光影“较劲”，小短腿还在蹦蹦跳跳，差点从唐阳怀里滑下去。
再往前走，就是“童话世界”灯组了。这里简直是孩子们羡慕的天堂，有穿着蓝色裙子的“白雪公主”和七个憨态可掬的“小矮人”，有金碧辉煌的“灰姑娘的南瓜马车”，有摆满了奇花异草的“爱丽丝梦游仙境”，还有高耸入云的“哈利波特的魔法学校”。
小兕子看得眼睛都不眨，小嘴巴微微张开，口水又差点流下来。特别是看到那辆南瓜马车时，她激动地拽着唐阳的袖子，力道大得差点把他的袖子扯破，小脸蛋蹭着他的胳膊，眼巴巴地看着：“小囔君！窝要坐那个！窝要坐那个马车！”
“那个不能坐，都是灯。”唐阳的声音依旧没有波澜。
“就坐一下嘛……就一下下……”小兕子的声音软乎乎的，带着浓浓的鼻音，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像含着一汪清泉，她还伸出小手，比了个“一”的手势，可怜巴巴地看着唐阳，“就坐一下下，好不好嘛？”
唐阳没理她，抱着她继续往前走。小兕子小嘴一撅，委屈得差点要哭出来，可没走两步，她又被旁边的“爱丽丝梦游仙境”灯组吸引了注意力，刚才的委屈瞬间抛到了九霄云外，又开始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
“童话世界”后面，是充满了古韵的“国风区”。这里的灯组，每一个都透着浓浓的中国味。
有“千里江山图”灯组，用绿色和蓝色的灯带勾勒出青绿山水的轮廓，山峦起伏，江河蜿蜒，仿佛把这幅传世名画搬到了眼前；有“清明上河图”灯组，汴京城的繁华景象被灯光完美再现，贩夫走卒的吆喝声仿佛就在耳边，酒楼茶肆里人影攒动，还有马车穿梭在街道上，热闹非凡；
有“敦煌飞天”灯组，飞天的衣裙飘带用光纤做成，光芒流转，她们或弹奏琵琶，或手持莲花，或翩翩起舞，仿佛真的要从灯组里飞出来，飞向九天。
豫章在“千里江山图”前驻足良久，她伸出手，轻轻拂过灯组上的“山峦”，轻声感叹：“这画……竟能用灯做出来，真是巧夺天工。”她的眼里满是赞叹，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城阳站在“清明上河图”前，看着灯影里的那些小人物，仿佛穿越了时空，回到了繁华的汴京城。她小声地数着灯组里的马车和行人，脸上满是新奇。
高阳则对一组“古代兵器”灯组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刀枪剑戟，斧钺钩叉，每一件兵器都是用灯做成的，却造型精准，连兵器上的纹理都清晰可见。她看得格外认真，时不时还伸手比划一下，似乎在研究这些兵器的结构和用法。
第467章 小兕子的喜爱
小兕子对这些古韵十足的灯组却不太感兴趣，她的注意力被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吸引了。
她竖起小耳朵，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不远处有一个卖小灯笼的摊子，摊子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小灯笼，五颜六色的，漂亮极了。
有兔子灯、荷花灯、金鱼灯、元宝灯、宫灯……最小的只有巴掌大，用细竹篾扎成框架，糊上彩纸，里面放着小灯泡，一闪一闪的，像天上的星星。
“小囔君！窝要那个！窝要那个兔子灯！”小兕子眼睛一亮，指着摊子上一个最精巧的兔子灯，小短腿在唐阳怀里蹬得更欢了，“那个兔子的耳朵会动！大眼睛红红的！好可爱！”
唐阳笑了笑，上前买了那个兔子灯给她。小兕子接过兔子灯，提在手里，爱不释手，小手指不停地戳着兔子的耳朵，那大耳朵就一抖一抖的，逗得她咯咯直笑。
她还把兔子灯举到眼前，眨巴着大眼睛，跟兔子灯对视，小嘴里还念叨着：“小兔子小兔子，你好可爱呀！我们做朋友吧！”
“它动啦！”她又惊呼一声，把兔子灯举得高高的，给旁边的金山看，“金山阿姐你看！它会动！”
“电池驱动。”唐阳在一旁淡淡地解释。
小兕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根本不在乎是什么原理，她提着兔子灯，在唐阳怀里晃来晃去，灯光在她粉嫩的小脸上跳跃，把她的脸蛋映得红扑扑的，像个熟透了的苹果。
其他公主也各自挑了喜欢的灯笼。豫章挑了一盏荷花灯，花瓣层层叠叠，灯光温润，跟她的气质相得益彰；高阳挑了一盏宫灯，造型简洁大方，透着一股英气；城阳挑了一盏金鱼灯，鱼尾会摆动，像真的在水里游一样；兰陵挑了一盏蝴蝶灯，翅膀会扇动，仿佛随时会飞走；普安挑了一盏元宝灯，金光闪闪的，看着就讨喜；金山挑了一盏小猫灯，眼睛是绿色的led灯，一闪一闪的，像两颗绿宝石；安康挑了一盏星星灯，光芒柔和，像把满天繁星都摘了下来。
几个小姑娘提着灯笼，走在灯海里，红红的灯笼映着她们精致的脸庞，衣袂飘飘，笑靥如花，自成一道绝美的风景。
周围的游人频频侧目，小声议论着：“这几个小姑娘长得真好看，跟画里的仙女似的！”“你看她们的衣服，好精致啊！是汉服吗？”
小兕子才不管别人怎么看呢，她提着兔子灯，东看看西看看，对什么都好奇。她一会儿跑到“千里江山图”前，用灯笼去碰灯组上的“山峰”；一会儿又跑到“清明上河图”前，用灯笼去照灯组里的“小贩”；一会儿又踮着脚尖，去够旁边灯组上挂着的小装饰，活脱脱一个调皮捣蛋的小机灵鬼。然后转身去找金山，小短腿跑得飞快，灯笼在她手里晃来晃去，“金山阿姐看！窝的灯有两个兔子耳朵！比你的多！”
“我也有！我的小猫灯比你的兔子灯好看！”金山举起手里的小猫灯，不服气地说，绿色的灯光在她脸上一闪一闪的。
“窝的兔子灯会动！”小兕子把兔子灯举到金山面前，得意地晃了晃，兔子耳朵立刻一抖一抖的。
“窝的小猫灯眼睛会亮！”金山也不甘示弱，按了一下小猫灯的开关，绿色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像两颗绿宝石。
两个小姑娘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比较着谁的灯更好看，一会儿争得面红耳赤，一会儿又咯咯地笑成一团，连手里的灯笼都被她们晃得差点掉在地上。
走着走着，小兕子的鼻子突然动了动，一股甜甜的、糯糯的香味飘了过来。
她循着香味望去，只见不远处有一个卖小吃的摊子，摊子上摆着一口大锅，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白白胖胖的元宵在滚水里沉沉浮浮，看得人垂涎欲滴。
“小囔君，窝饿啦！”小兕子立刻拽着唐阳的袖子，捂着小肚子，眼巴巴地看着锅里的元宵，小嘴里还发出“咕噜咕噜”的咽口水的声音，“窝要吃那个白白的元宵！要甜甜的！”
唐阳点了点头，买了一碗元宵给她。其他公主也都做下来品尝美食。
小兕子捧着一次性纸碗，小心翼翼地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用塑料小勺舀起一个元宵，放在嘴边吹了又吹，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甜甜的芝麻馅立刻流了出来，甜香四溢，满口都是浓郁的芝麻味。
“好甜！”她眯起眼睛，满足得像只偷到鱼的小猫，小嘴巴塞得鼓鼓的，脸颊像个圆滚滚的小包子，连说话都含糊不清的，“好好吃！”
“兕子慢点吃，有点烫。”唐阳在一旁柔声提醒她，还伸手帮她擦了擦嘴角沾着的芝麻馅。
“嗯嗯！”小兕子点了点头，可手里的勺子却一点都没慢下来，舀起一个元宵，吹两下就往嘴里送，结果吃得太急，被烫得直吐舌头，小脸蛋皱成了一团，样子滑稽极了。
吃完元宵，小兕子的眼睛又亮了——不远处，一个卖的摊子正在嗡嗡作响，机器里的糖丝飞舞着，摊主熟练地用竹签一卷，就卷出一大团云朵似的，白白的，软软的，看着就像天上的云彩。
“小囔君……”小兕子拉着唐阳的袖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团，声音软乎乎的，带着浓浓的期盼。
唐阳无奈地又买了一大团给她。小兕子接过，发现它比自己的脸还要大，她兴奋地叫了一声，然后啊呜一大口咬了下去，甜甜的糖丝粘了她满脸都是，连鼻子上都沾了不少，活脱脱一个白胡子老爷爷。
“哈哈哈，兕子变成白胡子老爷爷啦！”金山一眼就看到了她的糗样，指着她笑得前仰后合，连手里的小猫灯都差点掉在地上。
“你也是！”小兕子不服气地抹了抹自己脸上的糖丝，然后趁金山不注意，伸手把糖丝抹到了金山的脸上。
金山愣了一下，随即也咯咯地笑了起来，伸手去抹小兕子的脸，两个小姑娘笑闹成一团，糖丝抹了彼此满脸都是，连旁边的兰陵和普安都忍不住加入了她们的“战斗”，
一时间，灯展上充满了她们清脆的笑声，比灯光还要耀眼，比元宵还要香甜。
第468章 李世民发出上元节观灯邀请
正闹着，忽然一阵铿锵有力的锣鼓声划破喧嚣，紧接着悠扬的乐曲响彻夜空。广场中央的舞台上，万千彩灯骤然亮起，一场别开生面的表演拉开了帷幕。
打头阵的是舞狮表演，却和公主们在庙会上见过的传统狮子截然不同——这狮子的脑袋硕大圆润，一双眼睛是两颗硕大的led灯，红通通的，亮得惊人，随着鼓点忽闪忽闪，像是活物的眸子；身上的“鬃毛”全是细密的光纤，流转着金红相间的光芒，跑动起来，流光溢彩，宛如披了一身星河。
两头狮子踩着鼓点腾跃翻滚，时而高高跃起，时而伏地打滚，时而两两相搏，身上的灯光随着动作变幻出万千色彩，炫目得让人移不开眼。
“哇！是灯狮子！会发光的狮子！”小兕子看得眼睛发直，手里的都忘了啃，糖丝粘在嘴角，她也浑然不觉，小短腿在唐阳怀里一颠一颠，跟着鼓点乱晃，“小囔君你看！它跳得好高！它会不会咬人呀？”
唐阳刚想开口回答，怀里的小家伙又自顾自喊起来：“大狮子大狮子！看这里！窝在这里！”她挥舞着手里的糖画灯，差点甩到旁边游人的脸上，还是唐阳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她的手腕，才没惹出小麻烦。
舞狮表演落幕，台下掌声雷动，紧接着又是一场歌舞表演。演员们穿着缀满亮片的衣裳，在灯光下旋转跳跃，裙摆飞扬，光影交错间，如梦似幻，看得公主们眼花缭乱。
小兕子也看入了迷，小脑袋跟着音乐的节奏一点一点，活像个拨浪鼓，嘴里还哼哼唧唧跟着哼调子，不成调的小曲儿软乎乎的，听得唐阳忍俊不禁。
可看着看着，她忽然皱起小眉头，小手拽了拽唐阳的袖子，声音里满是疑惑：“小囔君，那个姐姐穿得好少，胳膊腿都露在外面，这么冷的天，她不冷吗？”
顺着她的小手指望去，舞台上领舞的女演员穿着露肩的短裙，裙摆堪堪及膝，在夜风中微微飘动。
唐阳沉默了两秒，才含糊道：“不冷。”
“哦……”小兕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可没一会儿，她又被舞台上变幻的灯光吸引，刚才的疑惑抛到九霄云外，又开始拍着小手叫好，小脚丫还在唐阳怀里不安分地蹬来蹬去。
歌舞表演刚结束，忽然“砰”的一声巨响，夜空被一朵炸开的金色烟花点亮。紧接着，“砰砰砰”几声，无数烟花争先恐后地窜上夜空，金色、银色、红色、绿色、紫色……一朵朵绚烂绽放，将墨色的夜空装点得如梦似幻。
小兕子吓得往唐阳怀里缩了缩，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襟，可没过两秒，她又好奇地探出头，仰着粉嫩的小脸，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烟花在夜空中绽放、消散，小脸上映着五颜六色的光，像打翻了的调色盘。
“好漂亮……像天上的星星都掉下来了……”她喃喃地说，忽然转头看向唐阳，小脸上满是好奇，“小囔君，烟花也是用电的吗？和刚才的灯狮子一样？”
“不是，烟花爆竹都是火药做的。”唐阳摸了摸她的头。
“火药？”小兕子眨了眨圆溜溜的大眼睛，小眉头皱成了小山包，“是……电视上打仗的时候，用的那个会爆炸的火药吗？”
“嗯。”
“哇！”小兕子眼睛一亮，拍着小手惊呼，“火药还能变成这么好看的花花呀！太厉害啦！”她晃着唐阳的胳膊，小嗓门又亮又脆，“那以后大唐打仗的时候，会不会也能炸出好多花花呀？”
唐阳被她问得一噎，哭笑不得。小兕子却没等他回答，又仰起头看烟花，嘴里叽叽喳喳念叨着：“管它呢！好看就行！窝要把这些花花都装进眼睛里！”
最后一朵烟花在夜空中消散，化作点点星火，慢慢隐没在夜色里。灯会也接近尾声，人群开始慢慢散去，但街道两旁的灯组依旧璀璨，暖融融的光洒在行人身上，温馨又惬意。
小兕子玩了大半夜，早就累坏了，她趴在唐阳的肩上，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只打瞌睡的小猫咪，手里还紧紧抓着那个兔子灯，手指攥着提竿，生怕一松手就丢了。
兔子灯一闪一闪的，暖黄的光映着她困倦的小脸，长长的睫毛耷拉着，像两把小扇子。
“小囔君……”她迷迷糊糊地嘟囔，小嘴巴蹭了蹭唐阳的肩膀，声音软乎乎的，带着浓浓的鼻音，“窝们以后……以后还能来看灯吗？这里的灯好好看……”
“嗯。”唐阳的声音放得格外轻柔。
“那……那窝要带阿耶来看……”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小脑袋晃了晃，差点栽下去，“阿耶肯定……肯定没见过这么亮的灯……他一定会喜欢的……”
说着说着，她的声音渐渐低不可闻，小小的身子软软地靠在唐阳怀里，睡着了。小手里还紧紧握着兔子灯的提竿，灯一闪一闪的，像她平稳的呼吸。
唐阳小心翼翼地把她手里的灯拿下来，关掉开关。小丫头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咂了咂小嘴，梦里还嘟囔了一句：“灯……好亮好好看……”
给她盖好被子，唐阳转身走出房间。客厅里，几个公主还坐在沙发上，围在一起小声说着话，眼睛里还亮着兴奋的光，显然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撼里。
“那龙灯的眼睛，竟然真的会转动，栩栩如生，实在是太精妙了。”长乐轻轻抚摸着手里的荷花灯，轻声感叹，语气里满是赞叹。
“是用微型电机带动的，我仔细看了，灯座里藏着小小的齿轮，转动时带动眼珠，才会有那种活灵活现的效果。”豫章一脸笃定，她对这些机械结构总是格外敏锐。
“那些灯光，怎么能亮得那么通透，还能变幻出那么多颜色，实在是神奇。”城阳托着下巴，还在回味刚才的灯海，眼里满是向往。
“是电。”兰陵眨着眼睛，脆生生地说，“小囔君说了，这些灯都是用电的，电可真厉害。”
“电真好啊……”普安捧着手里的元宝灯，轻轻晃了晃，金色的灯光映着她的笑脸，“能让灯那么亮，能让狮子的眼睛会动，还能让孔雀的尾巴变色，要是长安城也有电就好了。”
“窝喜欢电！”金山用力点头，手里的小猫灯晃来晃去，绿色的眼睛一闪一闪，“有了电，就能做好多好多好看的灯，比宫里的宫灯好看一百倍！”
几个小姑娘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的，像一群快乐的小麻雀，热闹极了。
就在这时，万万的声音忽然响起，平静无波：“主人，唐皇李世民发来传讯，三日后，便是长安的上元节，他邀您出席长安灯会，希望您能赏光。”
唐阳靠在门框上，指尖轻轻敲击着门框，沉吟片刻，淡淡道：“告诉他，我会去。”
“是，先生。”万万应声退下。
客厅里的公主们听到这话，瞬间安静下来，随即爆发出一阵欢呼。
“长安灯会！太好了！”金山一下子跳起来，手里的小猫灯差点飞出去，“窝还没看过长安的灯会呢！肯定也很好看！”
“不知道长安的灯会，有没有这么多好看的灯？”城阳歪着脑袋，眼里满是期待。
“肯定有！阿耶说过，长安上元节，是一年里最热闹的时候，大街小巷都会挂满灯笼，还有好多好玩的好吃的！”兰陵兴奋地说，小脸红扑扑的。
只有豫章和高阳相对冷静些，豫章轻笑：“若是能将今日所见的灯，与长安的灯相比，倒是一桩趣事。”高阳则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不知道长安的灯，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机关？”
几个小姑娘又开始叽叽喳喳地讨论起长安灯会，兴奋得睡不着觉。
而房间里，小兕子翻了个身，小手抓着被子的一角，嘴里嘟囔着梦话：“兔子灯……别跑……窝还要……还要吃糖画……”
她说着，嘴角弯起一个甜甜的弧度，然后抱着被子，又沉沉睡去。
窗外，星光璀璨，月色温柔。而另一个时空，长安城的街道上，工匠们正提着灯笼，忙碌地挂着彩灯，红的、黄的、蓝的灯笼一串串挂起，将街道装点得喜气洋洋。
第469章 众公主做元宵
正月十三，晨光透过纱窗洒进房间。
小兕子今天醒得晚了些——昨天看灯会玩得太疯了，这会儿她揉着眼睛坐起来，头发睡得东翘西翘，
“小兔子灯早安啊。”她迷迷糊糊地说，这才爬下床，光着脚丫“啪嗒啪嗒”跑到客厅。
客厅里，几个姐姐已经起了，正围坐在茶几旁，小声述说着昨晚的灯会。买的那些小灯笼——兔子灯、荷花灯、金鱼灯、小猫灯等等，都被摆在茶几上，像开灯会似的。
“哇！窝的兔子灯也在这里！”小兕子眼睛一亮，扑过去抱起自己的兔子灯，又看看其他姐姐的灯，
“豫章阿姐的荷花灯好看！城阳阿姐的金鱼灯尾巴会动！金山阿姐的小猫灯眼睛是绿的！安康阿姐的星星灯会闪！”
她像只小蝴蝶似的在每个灯前转了一圈，最后回到自己的兔子灯前，小脸皱了起来：“可是窝的兔子灯今天不亮啦，坏了吗？……”
“没有坏，是没电了。”唐阳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杯牛奶。
“电跑掉啦？”小兕子抱着兔子灯，可怜巴巴地看着唐阳，“小囔君，你能把电抓回来吗？”
唐阳从抽屉里拿出两节电池，递给她：“兕子，来，你自己换。”
小兕子接过电池，眨眨眼：“怎么换呀？”
“打开这里，然后把新电池装进去。”唐阳指了指兔子灯底部的盖子。
小兕子笨手笨脚地抠开盖子，里面是空的。她把旧电池拿出来，新的塞进去——但是塞反了。
“兕子，你装反了。”唐阳说。
“啊？”小兕子把电池掏出来，翻个面，重新塞——结果又反了。
唐阳实在看不下去了，拿过兔子灯，三下两下装好电池，合上盖子。
开关一按，兔子眼睛“刷”地亮了，红红的，一闪一闪。
“亮啦亮啦！”小兕子欢呼，接过兔子灯抱在怀里，踮起脚尖在唐阳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小囔君最厉害啦！”
然后她抱着重新亮起来的兔子灯，在客厅里转圈圈，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
转了十几圈，她忽然停下来，摸摸肚子：“小囔君，窝饿啦。”
“想吃什么？”唐阳问。
“窝吃……”小兕子眼珠子转了转，想起昨晚吃的那个白白胖胖、甜甜软软的东西，“窝想吃昨晚上那个……圆圆的，甜甜的，里面有黑黑馅的糖糖……”
“元宵。”唐阳说。
“对对对！就是元宵！”小兕子用力点头，“昨晚上吃的那个！好好吃！”
“家里没有现成的。”唐阳说。
小兕子的小脸立刻垮了下来，嘴一瘪，眼看就要哭。
“但我们可以自己做。”唐阳又说。
小脸瞬间阴转晴。小兕子扑过来抱住唐阳的腿，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小囔君，你会做元宵？”
“嗯。”
“那窝也要学！”小兕子立刻来了精神，“窝要自己做！做这么大——”她努力张开手臂使劲比划，“要这么大的元宵！”
“我可做不了那么大。”唐阳抱着她往厨房走。
“那……窝做小一点的！”小兕子很会退让。
其他公主们也好奇地跟了进来。厨房里，唐阳从厨柜里拿出糯米粉、黑芝麻、白糖、猪油等。东西摆了一桌子。
“这是糯米粉。”唐阳舀了一大碗雪白的糯米粉倒进盆里，“做元宵皮的。”
“白白的，像雪！”小兕子伸手戳了戳，糯米粉软软的，沾了她一手。
“这是黑芝麻，要炒熟了，然后碾碎。”唐阳又拿出一个小石臼，把炒熟后的黑芝麻倒进去。
“窝来碾！窝来碾！”小兕子自告奋勇，抱起石臼的杵——好重，差点拿不动。
她两只小手抱着，用力往臼里捣，“嘿！嘿！嘿！窝像不像月宫里面的小兔子在捣药”
黑芝麻被她捣得到处飞溅，溅了她的脸上。她的脸上沾了黑黑的芝麻粉，像只小花猫。
“兕子，你慢点。”豫章笑着拿帕子给她擦脸。
“窝在学小兔子碾芝麻嘛！”小兕子继续捣，小脸憋得通红。捣了一会儿，芝麻碎了，但还远远不够细。
兕子已经没力气了，杵棍“哐当”掉在桌子上，她自己也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气：“哎呀，好累呀……”
“我来吧。”高阳接过石臼，手腕一沉，有节奏地捣起来。她的力道控制得极好，芝麻很快被碾成了细细的粉。
“高阳阿姐，你好厉害！”小兕子拍手。
等芝麻碾好了，唐阳就把芝麻粉、白糖、猪油混合在一起，揉成团，然后搓成长条，再切成一个一个的小剂子。
“这就是元宵馅。”唐阳说。
“黑黑的，一团团的！”小兕子伸手戳了戳一个剂子，软软的，油油的。
“好了，现在开始现在做皮。”唐阳在大盆里面的糯米粉里慢慢加水，再使劲揉成光滑的面团。大面团白白的，软软的，像大馒头。
“窝要揉！窝要揉！”小兕子又来了精神，赶紧去洗干净手，扑到大面团前，两只小手按上去——面团被她按出一个大手印。
“兕子，要这样揉。”唐阳握住她的小手，带着她一起揉。
小兕子的手太小，几乎被唐阳的手完全包住。她跟着唐阳的力道，左揉揉，右揉揉，面团在她手下慢慢变得光滑起来。
“好好玩！”小兕子觉得有趣，揉得更起劲了。
结果用力过猛，面团被她扯下一大块，黏在手上了。
“哎呀！它黏住窝啦！掉不下来了”小兕子举着黏满糯米团的小手，不知所措。
唐阳轻轻的把她手上面团剥下来，重新揉进大面团里：“要轻点。”
“哦……”小兕子学乖了，轻轻揉。揉了一会儿，面团光滑了，可以包了。
唐阳揪下一小团面，在手心搓圆，压扁，捏成一个小碗的形状，舀一勺芝麻馅放进去，然后收口，搓圆。一个白白胖胖的元宵就这样做好了。
“好玩，好玩，窝也要包！”小兕子又是跃跃欲试。
唐阳给了她一小团面。小兕子学着唐阳的样子，在手心搓圆——结果搓成了长条。压扁——最后压成了饼。再捏成小碗——碗边严重厚薄不均。舀馅——舀了满满一大勺，结果收口时馅都漏出来了。
“哎呀！它漏啦！包不住”小兕子看着手里破了的元宵，小脸皱成一团。
“你的馅放太多了。”唐阳把她手里的“残次品”拿过来，重新揉成团，分成两半，“用一半就够了。”
小兕子这次小心了，舀了一小勺馅，小心翼翼地包进去，收口——成功了！虽然元宵长得歪歪扭扭，一边大一边小，但至少没漏。
“哈哈，窝成功啦！窝好厉害呀！”小兕子举着自己包的元宵，兴奋地喊。
“兕子真棒。”城阳笑着夸赞。
“窝还要包许多许多！”小兕子来了劲，又揪了一团面。这次熟练了点，虽然还是歪歪扭扭，但比第一个好。
她包了一个又一个，摆了一排，每个都奇形怪状：有的扁，有的长，有的大，有的小，还有的馅从缝隙里冒出来，像长了黑芝麻的痘痘。
“这是窝的元宵大军！窝把它们都吃进窝的肚子里”小兕子得意地宣布。
其他公主也加入了包元宵的活动。豫章手最巧，包的元宵圆润均匀，大小一致，摆在一起像整齐列队检阅的士兵。
高阳包的元宵棱角分明，每个都饱满而大。城阳包的元宵精致小巧，上面还用指甲仔细掐了花纹。
兰陵、普安、金山、安康也各包了一些，虽然不如豫章手巧，但也都比小兕子包的好看，起码都像元宵。
“哼，窝的元宵和窝一样，有个性！”小兕子看着自己那排歪瓜裂枣，不服气地说。
包着包着，她眼珠子一转，趁唐阳不注意，偷偷从自己的小兜里拿出一个牛奶糖，塞进一个元宵里。
“阿姐，窝要包个牛奶糖馅的！”她小声对旁边的金山说。
“牛奶糖馅？”金山眨眨眼，“会好吃吗？”
“肯定好吃！一定会更甜甜的！还会淌白白的牛奶”小兕子信誓旦旦，把那个“糖馅元宵”混进其他元宵里，还特意做了个记号——她在元宵上使劲按了个小指印。
“等会儿煮熟了，窝就要吃这个！”她对金山说。
“窝也要！”金山也偷偷包了一个硬糖馅的。
两个小姑娘相视一笑，像干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第470章 吃完元宵再去观灯
元宵都包好了，整整齐齐（除了小兕子那排）摆在大盘子里。
唐阳烧开一锅水，把元宵下进去。白白胖胖的元宵在滚水里沉沉浮浮，慢慢变得透明，能隐约看到里面的黑芝麻馅。
“等浮起来就熟了。”唐阳说。
小兕子趴在锅边，眼巴巴地看着。第一个元宵浮起来了，第二个，第三个……她包的“奇形怪状大军”也陆续浮起来，在锅里翻滚，像一群调皮的丑小鸭在一群漂亮的小白鹅里戏耍玩闹。
“熟啦熟啦！”小兕子激动地喊。
唐阳用漏勺把元宵捞出来，盛在碗里，一人一碗。小兕子那碗最多——因为她包的独特元宵多，虽然样子丑，但数量足以取胜。
“开吃开吃！”小兕子拿起勺子，舀起一个元宵，吹了吹，啊呜就是一口。
有点烫！她烫得直吐小舌头，但又舍不得吐出来，就在嘴里倒来倒去，呼呼地吐气。
“兕子，慢点吃。”豫章柔声提醒。
小兕子等嘴里的元宵稍微凉了点，就咬了一大口——糯米皮软糯，黑芝麻馅香甜，猪油让馅料更加润泽，满口留香。
“好好吃！”她眼睛亮了，三下两下吃完一个，又舀起第二个。
吃着吃着，她忽然想起来——牛奶糖馅的！她赶紧在自己碗里找，找那个有自己小指印的元宵。找到了！她舀起来，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
甜的！牛奶糖化了，在嘴里化开，感觉比黑芝麻馅还甜许多！
“窝吃到啦！”她兴奋地喊，举着半个元宵给金山看，“看，牛奶糖馅的！甜甜的还有牛奶的味道！”
金山也在自己碗里找到了硬糖馅的，硬糖已经化了，她咬了一小口，眯起眼：“更甜！”
“窝就说这样的元宵好吃吧！”小兕子得意地说，把剩下的半个元宵都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偷吃的小仓鼠。
其他公主也陆续吃到了糖馅的——原来是小兕子和金山又偷偷包了好几个，混在各个碗里。
豫章吃到了，微微一愣，随即笑了。高阳也吃到了，没什么表情，但多嚼了两下。城阳吃到了，眉眼弯弯。常山和普安小公主也吃到了，都开心的笑起来。
“兕子，是你偷偷干的吧？”城阳笑着点她的小鼻子。
“嘿嘿……”小兕子不好意思地笑起来，吐吐小舌头。
一大碗元宵下肚，小兕子吃得肚皮滚圆，瘫在椅子上，满足地摸着肚子：“好饱呀……窝的元宵大军都被窝消灭啦！”
“你吃的最多。”高阳瞥了她一眼。
“因为窝包的最多嘛！”小兕子理直气壮。
吃饱喝足，小兕子又闲不住了。她拿着着兔子灯，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忽然说：“小囔君，窝还想出去看灯会！”
“昨晚不是看过了吗？”唐阳说。
“昨晚是自贡的，窝还想看其他地方的的！”小兕子马上扑过来，抱住唐阳的腿，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撒娇，“小囔君，再带窝去看一次嘛，就一次！窝保证乖乖的！”
她伸出三根手指发誓，小脸认真。
唐阳垂眼看着她。小姑娘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小脸上还沾着些许没擦干净的糯米粉。
“你想去哪里？”他问。
“去……去南京！”小兕子立刻说，“那里有小河，有大船，还有好吃的小笼包！还有漂亮姐姐在漂亮的河上跳舞！”
“秦淮河。”唐阳说。
“对对对！就是秦淮河！”小兕子用力点头，“窝们去看秦淮河的灯会吧？！肯定也好看！”
其他公主也看了过来，眼里有期待。昨晚的自贡灯会让她们大开眼界，现代灯会的璀璨让她们震撼。而那自古传颂的秦淮河灯会，又会是什么美丽样子？
唐阳调出平板，搜索“南京秦淮河灯会”。屏幕上跳出许多照片：十里秦淮，灯火璀璨，画舫凌波，游人如织。
“哇——”小兕子趴到屏幕前，小脸几乎贴上去，“好好看！好像比自贡的还好看！”
“这是江南的灯会，和自贡的不一样。”豫章轻声说。
“怎么不一样？”小兕子问。
“自贡的灯，应该更宏大，炫目。而秦淮河的灯，精致，婉约。”豫章解释。
小兕子似懂非懂，但不妨碍她向往：“窝要去！要去看嘛！”
她拽着唐阳的衣服袖子，晃啊晃的，奶声奶气地撒娇：“小囔君最好啦，你带窝去嘛，窝给你亲亲！”
说着就在唐阳脸上“吧唧”亲了一大口，留下一小片糯米粉的痕迹。
唐阳沉默片刻：“好吧，大家去换衣服，准备出发。”
“好耶！”小兕子欢呼，从唐阳身上滑下来，像只小兔子似的开心的蹦着回房间。而其他公主也赶紧起身去换衣服。
一刻钟后，众人都换好衣服出来。这次是江南初春的淑女打扮，比冬装轻薄些。
小兕子穿了件浅粉色绣桃花的夹袄，配月白色百褶裙，头发梳成两个小花苞，系着粉色丝带，蹦蹦跳跳地出来。
“出发喽出发喽！”她拽着唐阳的手，兴奋地直跺脚。
唐阳抱着她，走到控制台前。屏幕上是中华地图，他在南京的位置轻轻一点。
“万万，目的地，南京，秦淮河，元宵灯会。”
万万的声音响起：“坐标确认。南京秦淮河灯会，农历正月十三，晚七点。天气晴，气温十度。通道开启中——”
纯白的空间门在墙壁上缓缓展开。门外，隐约传来丝竹声、人声，还有淡淡的江南水汽。
“走啦！”小兕子抢先冲出去。门外就是秦淮河畔的夜景。
夜风微凉，带着淡淡水汽，混着些许的花香。眼前是一条纤细的小河，河水在夜色中泛着粼粼波光。河两岸，是白墙黛瓦的明清建筑，飞檐翘角，灯笼高挂。
而每一座桥，每一栋楼，每一棵树，都挂满了灯。红的，黄的，蓝的，绿的，紫的……灯光倒映在河水里，碎成一片璀璨的星河。
而比灯光更引人注目的，是河上的画舫。那一条条画舫都是雕梁画栋，灯火通明，在河上缓缓行驶。
舫上有女声弹琴唱曲，歌声婉转，随风飘来。舫下，波光粼粼，灯影摇曳如画。
“好漂亮啊……”小兕子看呆了，小嘴张着，半天合不拢。
不止她，其他公主也都看呆了。豫章和长乐携手看着两岸的灯火，眼里有温柔的光。城阳倚在栏杆边，看着河上的画舫，听得入迷。兰陵、普安、金山，常山，几个小姑娘眼睛都不够用了，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
“窝以前来过这里！”小兕子忽然大声说，指着河对岸的一座楼，“看那里！那里，窝和小囔君来过！在那里吃过好吃的饭！”
她指的是“夫子庙”。那座楼在夜色中灯火辉煌，飞檐上挂着一串串红灯笼，像一串串糖葫芦。
“小囔君说，那里是读书人拜孔夫子的地方。”小兕子奶声奶气地给初次来的姐妹们科普，“里面有好大好大的夫子像！还有好多牌牌，上面写着字，窝不认识……”
“那是众圣牌位。”豫章柔声解释。
“哦……”小兕子似懂非懂，但很快又被别的吸引了，“快看！大船！是会唱歌的船！”
那是游览画舫，舫上有几个女生在弹奏琵琶，唱的是江南小调，吴侬软语，糯糯的，听不太清词，但调子婉转动人。
“真好听！”小兕子跟着调子摇头晃脑，陶醉其中，虽然她自己哼唱的完全都不在调上。
第471章 秦淮灯会不一样的风情
沿着河岸走，河两边都是各式各样的灯组。和自贡的宏大炫目不同，秦淮河的灯更精致，更雅趣。
有“金陵十二钗”灯组，用灯勾勒出十二个女子的剪影，形态各异，栩栩如生。
有“秦淮八艳”灯组，八个美人或执扇，或抱琴，灯影绰约，风情万种。
有“唐诗宋词”灯组，用灯带拼出诗句，灯光流转，仿佛字在跳动。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小兕子念出其中一句，她认字不多，但这首李白的《静夜思》她背过。
“这是我们大唐李白的诗。”豫章说。
“窝知道！李白是诗仙！”小兕子得意地说，然后又指着另一句，“这个窝也认识！‘春眠不觉晓’！”
“这是孟浩然的《春晓》。”城阳笑着摸摸她的头赞扬她知道这句。
“窝还会背‘鹅鹅鹅’！”小兕子来了劲，当场就要背，被唐阳按住了小脑袋。
“改天再背，今天的任务就是看灯。”唐阳说。
“哦……”小兕子乖乖闭嘴，但小嘴还在无声地动着，大概在默背“鹅鹅鹅，曲项向天歌”。
再往前走，是“民间故事”灯组。有“白蛇传”，白娘子和许仙在断桥相会，灯影朦胧，如梦似幻。有“梁祝”，梁山伯与祝英台化蝶双飞，两只彩蝶灯随风翩翩起舞。也有“牛郎织女”，鹊桥相会，银河迢迢也隔绝不断。
“窝知道白娘子！”小兕子指着“白蛇传”灯组，“她系大白蛇变的！但她系个好蛇！她喜欢许仙，就变成了人！”
“谁跟你讲的？”高阳好奇问。
“是电视里唱的！”小兕子说，“窝和城阳，金山阿姐都看过！可好看啦！就是……就是后来白娘子被关进塔里了，窝哭了好久……”
她说着，小嘴一瘪，眼圈马上红了。
“兕子，那都是戏，假的，不是真的。”唐阳说。
“可是窝就是难过嘛……”小兕子委委屈屈地说，但很快又振作起来，指着“梁祝”灯组，“这个窝也知道！他们两个人都变成蝴蝶啦！一起飞走啦！”
“嗯，一起飞走了，永远不会分开了。”豫章柔声说。
“真好啊……”小兕子看着那对翩翩起舞的彩蝶灯，眼里有羡慕，“窝要是也能变成蝴蝶就好啦，想去哪就飞去哪……”
“你吃的太多了，太胖，变不成蝴蝶。”高阳说。
“高阳阿姐真讨厌！”小兕子鼓着腮帮子，不理她，转头去拽唐阳的袖子，“小囔君，窝要坐船！”
河畔有码头，停着几条小船，不是大的游船，是普通的乌篷船，船头挂着一盏大红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
唐阳租了一条船。船不大，七八个大人坐进去，稍微有点挤，不过大都是小孩子，正好装下。
船娘是个看起来四十来岁的妇人，面容慈祥，摇着橹，船便晃晃悠悠地离了岸。
“元宵佳节，坐船看灯，最好看咯。”船娘笑着，一口江南口音，软软的。
小船就在河上缓缓行驶。两岸的灯光倒映在水里，被船桨划碎，又合拢，碎碎圆圆，圆圆碎碎。
游船从旁边驶过，舫上的歌声，乐曲声，笑语声，随风飘来荡去，又随风远远遁去。
“真像在画里一样……”城阳轻声感叹。
“比画还好看多了，还有声音。”金山说。
小兕子趴在船舷上，小手伸出去，想去捞水里的灯影。水面上的灯影碎在指尖，凉凉的。
“捞不到，都碎了……”她嘟囔。
“那是灯光的影子，捞不到的。”船娘笑着说。
“可是真的好漂亮好漂亮啊……”小兕子不放弃，小手就在水里划来划去，灯影随着水波荡漾，像碎了的金子飘在河水里。
船行到一座桥下。桥是古老的石拱桥，桥洞壁上还刻着浮雕，灯光从上面照下来，浮雕就显得栩栩如生。
桥洞里还有燕子窝，几只雏燕“啾啾”地叫唤着，像在合唱。
“小燕子！”小兕子仰起小脸，开心的看着桥洞底下的燕子。
“春天到了，燕子都回来了。”船娘说。
出了小桥洞，眼前豁然开朗。这一段河面及其宽阔，两岸的灯更多了。
有“龙凤呈祥”，龙飞凤舞，灯光璀璨。有“孔雀开屏”，尾羽流光溢彩。河面上还有“荷花灯阵”，千百盏荷花灯浮在水面，随波荡漾，像一条流动的花河。
“哇——”小兕子看呆了。
小船就在荷花灯阵中穿行。荷花灯挨挨挤挤，几乎铺满了河面。灯光透过粉色的纱，朦朦胧胧，温温柔柔。有夜风吹过，荷花灯轻轻摇晃，灯光也跟着摇曳，如梦似幻，仿佛天上的星河。
“好漂亮呀……”小兕子伸手，去轻轻碰了碰一盏近处的荷花灯。灯晃了晃，并没有倒。
“大家可以许愿哦。”船娘说，“把愿望写在灯上，再放进河里，河神会帮你实现。”
“真哒吗？”小兕子眼睛亮了。
“真的。”船娘笑着递过笔和纸。
小兕子接过来，想了想，趴在船板上，歪歪扭扭地写：窝要永远和阿耶，阿娘，阿姐、和小囔君在一起。虽然有的字她还不会写，还是用拼音来表达。
写好了，她把纸条小心地叠好，塞进荷花灯里，然后把灯轻轻放进水里。
荷花灯晃了晃，随着水流，慢慢漂远，混入千百盏灯中，分不清哪盏是她写的了。
“河神河神，一定要看到窝的愿望呀……”小兕子双手合十，小声念叨。
其他公主也各自写了愿望，放进了莲花灯。豫章写的是“大唐山河无恙，岁月静好”。高阳写的是“明理知事”。城阳写的是“常伴兕子一生一世”。兰陵写的是“想自由自在”。普安写的是“愿家人都平安喜乐”。金山写的是“我想永远和兕子一起玩”。常山写的是“我要事事顺心”。
一盏盏荷花灯顺河水而漂流起伏，载着少女们的心愿，漂向远方。
放完莲花灯，小兕子又嚷嚷着肚子饿了。船娘笑着说：“前头有小吃街，可热闹咯，有许多好吃的。”
小船靠岸，众人下船。
小吃街果然更加热闹，人挤人，食物的香气扑鼻而来。
金陵汤包、鸭血粉丝汤、盐水鸭、梅花糕、糖芋苗、赤豆元宵……各种美食香味混在一起，勾得人馋虫大动。
大家最先被汤包店的热闹气吸引，一笼屉金陵汤包端上桌，皮薄如纸，隐隐透出里面的肉馅，顶端还冒着热气。
小兕子大眼睛瞪得溜圆，伸手就要去抓，被唐阳轻轻拍了下手背：“兕子，忘记了？要先喝汤，要不然烫伤了。”
她噘着小嘴，吐吐小舌头，用小勺子在汤包顶端戳了个小口，动作太猛了点，汤汁溅了出来，小兕子却还不忘眯着眼开心的笑：“看起来就鲜！好吃的样子！”
高阳慢条斯理地舀着汤汁，转头就看见小兕子已经把汤包整个都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个小皮球，汁水还顺着嘴角往下流，滴在了衣服上。
“兕子，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像个小肥猪。”高阳递过帕子，小兕子摆摆手，含糊不清地喊：“好吃！还要吃！一会儿吃完了再擦”
吃完汤包，牛肉锅贴的香气又飘了过来。金黄酥脆的锅贴摆在盘子里，咬一口滋滋冒油。
小兕子咬了一大口，油星溅到了小鼻尖上，她也不擦，反而凑到金山面前晃了晃：“金山阿姐你看！窝的鼻子会发光！还冒油”
金山被逗得哈哈直笑，伸手帮她擦了擦鼻子上的油滴，结果小兕子趁机用手蹭了金山一脸油，两个小姑娘闹作一团。
接着又端上了鸭血粉丝汤，鸭肠脆嫩，鸭血滑嫩，粉丝吸饱了汤汁。
小兕子不爱吃鸭血，偷偷夹起来想丢到地上，被城阳抓了个正着：“兕子，不许浪费！”
小兕子赶紧吐吐小舌头，把鸭血埋进粉丝底下，假装自己已经吃完了，结果一低头喝汤，鸭血又滑了出来，掉在桌子上，惹得周围姐姐们一阵哄笑。
最后，糖粥藕端上来的时候，小兕子眼睛变得更亮了。
软糯的藕片浸在红糖粥里，甜丝丝的。她舀了一大勺，故意举得高高的，喊着：“阿姐快看！窝会拉糖丝！”
话音未落，粥就全滴在了桌子上，她手忙脚乱地去擦，结果把袖子也弄脏了。
鸡蛋汉堡，金黄的面饼夹着煎得嫩嫩的鸡蛋和火腿。小兕子咬了一大口，嘴角沾了一圈面渣，她得意地晃着手里的汉堡，冲唐阳炫耀：“小囔君！这个要比宫里的点心好吃一百倍！”说着，她还偷偷掰了一小块，塞到常山手里，小声说：“你偷偷多吃，别让高阳阿姐看见，她看见了会和你抢的！”
就这样，小兕子一路吃下来，小肚子又变得圆乎乎了。她就摸着圆滚滚的小肚子，靠在唐阳身上，哼哼唧唧：“小囔君，窝走不动啦，要抱……”
“小馋猫，谁让你吃那么多。”唐阳说。
“可系都好好吃嘛，都舍不得啊……”小兕子委委屈屈嘟囔着，大眼睛还瞟着旁边的那个臭豆腐摊子，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第472章 南京灯会的诗意
南京的元宵灯会，褪去了繁忙市井的喧嚣，被一层温润的诗意裹得严严实实。秦淮河畔的晚风里，飘着淡淡的桂花香与灯烛的暖意，
唐阳牵着小兕子的手，身后跟着长乐，豫章、高阳、城阳等一众大唐的小公主，缓步在这流光溢彩的画卷之中。
前方的人群忽然一阵骚动，有人高声喊道：“元宵巡游队伍来了！”
只见远处的石板路上，一道道闪烁着暖金色的光带缓缓移动而来。
打头阵的是两位身着玄色朝服的“文官”，手持鎏金提灯，步伐沉稳。紧随其后的，是一群身着齐胸襦裙的女子，她们鬓边斜插珠花，手中提着各式各样的宫灯，衣袂上绣着缠枝莲与飞天纹样，行走间，裙摆摇曳，仿佛一朵朵盛开的牡丹。
这便是元宵国风巡游的队伍，正沿着秦淮河畔，缓缓走来。
“哇！是哪里来的仙女！？”小兕子看得大眼睛发直，小手挣开唐阳的手，就想往人群里冲。唐阳眼疾手快，一把拎住她的后领，将她紧紧抱进怀里。
小兕子不甘心，在他怀里蹬着小短腿，小手指着巡游队伍，叽叽喳喳：“小囔君你看！那个姐姐的裙子好长好长啊！还有那个哥哥，手里的灯亮亮的，是玉做的吗？”
长乐站在一旁，抬手理了理自己的衣袖，眼中满是赞叹：“此等形制，颇似我朝的齐胸襦裙，却又多了几分金陵的温婉，果然是一步一景。”
高阳则抱着胳膊，目光落在巡游队伍前方的编钟乐师身上，仔细打量着乐师手中的钟槌，嘴里低声嘀咕：“这编钟的音阶排列，与大唐宫里的略有不同，倒要好好看看。”
巡游队伍渐渐走近，乐声也愈发清晰。古筝的灵动，编钟的厚重，再加上竹笛的悠扬，交织成一曲绝美的汉唐雅乐。
队伍中的舞者们停下脚步，在秦淮河畔的空地上翩翩起舞。她们手持绢扇和宫灯，身姿轻盈，时而如飞燕掠水，时而如惊鸿照影，衣袂翩跹间，仿佛真的从千年前的古画中走了出来。
小兕子在唐阳怀里看得入了迷，小脑袋跟着音乐的节奏一点一点，小手还在空中胡乱比划着，模仿着舞者的动作。
忽然，她看到一位舞者手中的绢扇上画着一只小兔子，眼睛瞬间亮了，拍着小手喊：“兔子！系兔子！那个姐姐的扇子上有兔子！”
她这一喊，声音清脆，恰好被那位舞者听到。舞者笑着朝她看过来，脚步轻盈地走到唐阳面前，微微俯身，手中的绢扇轻轻一晃，笑着问：“这位可爱的小妹妹，可是喜欢这扇上的玉兔？”
小兕子盯着绢扇，用力点头，小脸蛋红扑扑的：“稀饭！好稀饭！它和窝的兔子灯一样可爱！”说着，她举起手里的兔子灯，炫耀似的晃了晃。兔子灯的红眼睛一闪一闪，与绢扇上的玉兔相映成趣。
舞者被她的可爱逗笑了，又看向唐阳，柔声问道：“今日元宵佳节，良辰美景，几位漂亮的小娘子，可愿与我等对诗一首？”
此言一出，周围的游客都安静下来，纷纷看向这边。李丽质眼睛一亮，往前迈了一步，轻声道：“我先来试试。”
舞者笑着颔首：“小娘子先请。”
李丽质望着秦淮河畔的灯影，略一思索，便轻声吟道：“秦淮灯影映清波，汉韵唐音入画罗。此夜良辰无复恨，满船清梦压星河。”
“好诗！”舞者赞道，周围的游客也纷纷鼓掌。
豫章不甘示弱，上前一步，目光落在远处的龙灯上，朗声道：“龙腾霄汉耀金陵，凤舞霓裳踏歌行。千载风华今又现，满城灯火照升平。”
“豪气干云！”一位身着锦袍的“诗人”模样的演员走上前来，对着高阳拱手道，“小姑娘好才情！”
小兕子在唐阳怀里看得心痒，扭着身子要下来：“窝也要对诗！窝也要！”
唐阳无奈，将她放下来。小兕子站稳后，攥着小拳头，皱着小眉头，冥思苦想。周围的人都笑着看着她，等着她的“大作”。
过了好一会儿，她眼睛一亮，指着手里的兔子灯，又指着不远处的糖粥藕摊子，大声喊道：“兔子灯儿亮堂堂，藕粥甜甜香又香。阿姐们都好厉害，窝要吃个大汤包！”
话音刚落，周围瞬间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
“哈哈哈，这小丫头太可爱了！”
“童言无忌，表达真切啊！”
几个女舞者们也笑得花枝乱颤，那位手持玉兔绢扇的舞者蹲下身，从腰间解下一个小巧的兔子香囊，递给小兕子：“小妹妹，这是姐姐给你的‘诗酬’，愿你岁岁年年，都保持着这种孩童快乐。”
小兕子接过香囊，眼睛瞪得溜圆，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像捧着稀世珍宝。她想了想，踮起脚尖，把手里的糖画灯递了过去，认真地说：“姐姐，这个给你！是龙的，可威风了！”
女舞者接过糖画灯，笑着道谢：“多谢小妹妹。”
小兕子这才心满意足，把兔子香囊挂在脖子上，又蹦又跳地回到唐阳身边，仰着小脸邀功：“小囔君！窝也能对诗啦！还有礼物呢！”
唐阳揉了揉她的头发，忍俊不禁：“嗯，我们兕子最厉害了。”
巡游队伍继续前行，演员们也是边走边与游客互动。有几位身着武士服的演员，手持木剑，在空地上耍了一套剑法，引得阵阵喝彩。
高阳看得兴起，上前与一位表演节目的武士切磋了几招。她的招式利落，颇有章法，武士连连称赞：“小娘子好身手！”
小兕子见高阳阿姐出了风头，也不甘落后。她跑到一位表演武术的小姐姐面前，学着小姐姐的样子，摆了个歪歪扭扭的“马步”，小手一挥，喊道：“窝也会耍剑！看窝的‘兔子剑法’！”
说着，她挥舞着手里的兔子灯，在空地上转了个圈，结果没站稳，差点摔了个跟头。
幸好那位小姐姐眼疾手快，伸手扶了她一把。小兕子站稳后，吐了吐舌头，又继续挥舞着兔子灯，嘴里念念有词：“窝的兔子剑法，天下无敌！”
周围的人都被她逗得哈哈大笑，常山也跑过来，学着小兕子的样子，挥舞着手里的小猫灯：“窝也会！窝的‘猫咪剑法’！”
两个小姑娘在空地上“比武”，一个挥舞着兔子灯，一个挥舞着小猫灯，嘴里喊着自创的招式，模样滑稽又可爱，成为了灯会上一道独特的风景。
城阳和金山则被一群身着汉服的小姐姐围在中间，欣赏着她们手中的花灯。小姐姐们的花灯各式各样，有宫灯、荷花灯、兔子灯，还有精巧的走马灯。
城阳拿起一盏走马灯，仔细打量着，感叹道：“这走马灯的机关，做得甚是精巧，比那些大匠做的还要细致点。”
金山则与小姐姐们一起，轻声哼唱起了汉唐的乐府诗。她的声音清甜，而小姐姐们的声音温婉，歌声与乐声交织在一起，飘向秦淮河的深处。
普安和兰陵则蹲在路边，看着一位老艺人做画。老艺人见她们长得可爱，特意给普安画了一个卡通老虎的画，给常山做了一个卡通狗熊形状的画。两个小姑娘捧着画，笑得合不拢嘴。
巡游队伍走到夫子庙前，忽然停下了脚步。乐师们奏响了欢快的乐曲，演员们纷纷拿出手中的小灯笼，分发给周围的小朋友。
小兕子眼疾手快，自己挤到最前面，一下子领了两个小灯笼，一个递给金山，一个自己拿着，得意地说：“金山阿姐，你一个，窝一个！”
金山接过灯笼，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谢谢兕子！”
夜色渐深，秦淮河畔的灯火愈发璀璨。国风巡游的队伍渐渐远去，乐声也渐渐消散在晚风里，但小公主们的兴致依旧高涨。
第473章 夫子庙的春行演出
小兕子手里提着两个小灯笼——自己的兔子灯，刚领到的小宫灯，脖子上挂着兔子香囊，小肚子圆滚滚的。
她拉着唐阳的手，又看看身边的阿姐们，小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小囔君，”她仰着小脸，眼睛里闪烁着比灯光还要亮的光芒，“今天窝好开心呀！比在自贡看灯还开心许多许多！”
唐阳看着她，又看看身边欢声笑语的公主们，轻声道：“兕子开心就好。”
长乐走到她身边，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笑着说：“金陵的元宵，果然不负盛名。”
豫章也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把刚买的折扇，扇面上画着秦淮河的灯影，她道：“待回了长安，倒要将今日所见所闻，说给阿耶听听。”
小兕子一听，立刻跳了起来：“对！以后窝要带阿耶来这里！让他也看看仙女姐姐跳舞，听好听的曲子，请阿耶吃甜甜的糖粥藕！”
说着，小兕子又挥舞着手里的小灯笼，蹦蹦跳跳地往前跑：“阿姐们，窝们去追巡游队伍吧！窝诗兴大发，还想再对一首诗！”
公主们笑着跟了上去，唐阳走在最后，看着她们的背影，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南京夫子庙，已经是灯的海洋。大成殿广场上，红灯笼串如火龙缠绕廊柱，荷花灯、动物灯、楼船灯次第绽放，将青石板路映得暖意融融。
秦淮河畔的晚风裹挟着汤圆的甜香与桂花的清芬，混着游人的笑语，漫过雕花的朱红栏杆，为这场汉唐雅集铺就了最热闹的底色。
唐阳牵着蹦蹦跳跳的小兕子，身后跟着城阳、金山、高阳等几位公主，还有好奇张望记录的李丽质和豫章，一行人挤过摩肩接踵的人群，朝着广场中央的戏台演出现场走去。
众人刚在戏台前的石阶上坐定，广场灯光突然暗了下来。紧接着，一阵悠远的琴声从戏台深处传来，琴音清越如流水潺潺，穿过喧闹的人群，直抵人心。
随即，编钟的鸣响轰然加入，厚重雄浑的音调与古琴的婉转交织，时而如高山流水遇知音，时而如宫廷宴乐庆佳节，瞬间将人拉入千年前的汉唐盛世。
戏台两侧，八十余名乐师身着宽袖汉服，手持木槌敲击编钟，钟体上的繁复纹饰在灯光下流转，120件编钟同时发声，高低错落，声势浩大 。
灯光骤亮，几十余位舞者身着五彩斑斓的长裙舞衣，裙摆上绣着缠枝莲纹，随着舞步翻飞如彩云流转。
她们以“斜倾身动”的姿态缓缓入场，身姿如斜塔般舒展，垂眉低目间尽显古朴柔美，正是汉唐古典舞独有的韵味。领头舞者手持羽扇，轻舒广袖，“风袖低昂顿”间，气息流转自如，动作失衡后的倾斜之美引得台下阵阵喝彩。
这便是经典汉唐舞《春行》，舞者们以气带形，意到气到，顿足收放间张力十足，时而轻盈跳跃如衔泥春燕，时而缓慢轻柔如杨柳拂风，将春日踏青的悠然与欢欣表现得淋漓尽致。
小兕子看呆了，小嘴巴张成了圆形。当舞者们摆出“百枝交布”的阵型，编钟声也随之推向高潮时，她突然一拍小手，跟着节奏蹦跳起来，短袄的下摆扫过石阶，扬起细碎的灰尘。
“仙女姐姐好棒，跳得真好看！”她大声嚷嚷，声音清脆如银铃，引得周围游人纷纷喝彩配合。
唐阳想拉住她，她却像条小泥鳅似的躲开，踮着小短腿往戏台跟前凑，嘴里还念念有词：“窝也要上去跳！窝也会！”
说话间，小兕子已经溜到了戏台的回廊下。那里摆着几盆装饰用的腊梅，她眼珠一转，伸手摘下一朵含苞待放的梅花，别在自己的小丫髻上，又捡起两片掉落的花瓣，悄悄塞进了一个乐师脖领里。
乐师正专注敲击编钟，被突如其来的花瓣挠得发痒，忍不住笑了起来，那编钟的音调也跟着轻快了几分。
小兕子捂着嘴偷笑，转身跑到戏台边挂着的灯谜小灯笼，踮起脚尖去扯垂落的灯谜条，结果没抓到，自己倒摔了个屁股墩儿。
小兕子顺势坐在地上，捡起地上掉落的几个灯笼小穗子，缠在自己的手腕上，当成了跳舞的彩带，还扭动着小身子模仿舞者的“小垂手”动作，模样憨态可爱极了。
唐阳已经跟了过来，看到回廊下那个小小的身影正开心的手舞足蹈。他快步走过去，小兕子扑进他怀里，还举起手腕上的灯笼穗子，得意地说：“小囔君，你看窝哒新手串，好看吗？还有，系几跳得舞好不好看呀？”她的小脑袋上，一双丫髻上的梅花歪了，笑得大眼睛弯弯，像极了元宵节最灵动的小灯笼。
唐阳又气又笑，“你这小淘气，说好了不乱跑，差点就找不到你了。”
小兕子却趁他不注意，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大口，留下一个带着甜香的红印，然后挣脱唐阳的怀抱，向前跑去。
此时《春行》的表演已近尾声，舞者们围绕着戏台中央的主演形成层层叠叠的阵型，如同层叠的蛋糕塔，编钟与古琴的合奏也达到了顶点 。
小兕子挤到最前排，跟着舞者们的节奏挥舞着小手，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当舞者们以一个轻盈的跳跃收尾，灯光再次暗下时，她突然高声大喊：“还要看！窝还要看仙女姐姐们跳舞！”她的喊声引发了连锁反应，台下观众纷纷附和，掌声如雷。
乐师们见状，索性奏响了欢快的乐曲，舞者们也返场加跳了一段俏皮的汉唐乐舞。
小兕子兴奋极了，拉着身边几位小朋友的手上前，就这样，几个淘气的小孩子在戏台跑圈，衣服飞扬，欢乐笑声传遍了整个广场。
小兕子还停下来，模仿舞者的“斜曳裾”动作，结果差点摔倒，引得观众哈哈大笑。
唐阳追过来，一把将她紧紧抱起，她却在唐阳怀里扭动着，指着戏台喊：“小囔君，你看窝！系几飞得比仙女姐姐还高！”说着便张开双臂，做出向上飞翔的姿势，丫髻上的梅花和绒球花也跟着晃动，可爱得让人想摸摸她。
这时候，广场上的花灯明亮起来，秦淮河上的画舫传来悠扬的笛声，与编钟、古琴的余韵交织在一起。
小兕子在唐阳怀里也乏了，便把头靠在他的肩头，嘴里还嘟囔着：“小囔君，明年窝还要来这里看跳舞，还要吃冰糖葫芦，还要摘梅花……”话没说完，便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睛却还舍不得闭上，盯着戏台上方的花灯。
唐阳轻轻拍着她的背，看着她带着笑意的脸庞，又看了看身边沉醉在节日氛围中的公主们，心中满是温馨暖意。
第474章 准备看现代和大唐灯会的区别
长乐公主拿着一碗刚买的汤圆，递到唐阳面前：“这秦淮元宵果然名不虚传，甜糯可口。”
豫章公主则被小兕子憨态可掬的模样逗笑：“这小丫头，真是个活宝，有她在，走到哪里都热闹。”
唐阳笑着点头，看着广场上灯火璀璨、游人如织的景象，听着耳边不绝的笑语与乐声，感受着怀里小兕子均匀的呼吸，忽然觉得，这元宵佳节最美的风景，莫过于此——灯火可亲，佳人在侧，还有这淘气调皮的小兕子，用她的天真烂漫，为这个夜晚增添了最动人的光彩。
编钟的余音渐渐消散，舞者们的身影隐入后台，但整个广场上的热闹仍在继续。
小兕子在睡梦中咂了咂嘴，仿佛还在回味的甜味，而唐阳知道，这个元宵之夜的欢乐与温暖，将会成为大唐所有人心中最珍贵的回忆，如同秦淮灯影一般，久久不散。
秦淮河的流水潺潺，灯火映在水中，摇曳生姿。千年前的汉唐风华，与今日的元宵盛景，在这金陵古城交织在一起。
而这群来自长安的小公主们，在这诗意的灯影里，留下了属于她们的，最珍贵的回忆。
万万开启回归通道，大家踏入，回到空间。门关上，外面的喧嚣璀璨瞬间消失。
唐阳把小兕子抱回房间，放到柔软的床上。小姑娘的小脸蛋红扑扑的，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她在梦里咂了咂嘴，粉嫩的嘴唇动了动，含糊地嘟囔了一句：“汤包……还要……甜甜的……”
唐阳失笑，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汗湿的碎发，又掖了掖被角，生怕夜风凉着她。
小兕子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在被子里蹭了蹭，小手胡乱抓了抓，抱住旁边的枕头，把它当成了心心念念的兔子玩偶，这才安稳下来，嘴角还弯着一抹甜甜的笑意。
给她盖好被子，唐阳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带上门时特意放轻了动作，生怕惊扰了这小家伙的好梦。
客厅里，暖黄的灯光柔和地洒在地板上，几个公主还围坐在沙发上，吃着没吃完的糖粥藕。
她们小声说着话，声音轻得像羽毛，生怕吵到熟睡的小兕子。
“秦淮河的灯，和自贡的，确实不同。”李丽质端起面前的茶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轻声感叹。
她手里还捏着一盏小巧的荷花灯，正是秦淮河畔买的，灯影映着她的眉眼，温婉得像一幅江南水墨画。
“自贡的灯，宏大，是看个热闹。”豫章接过话头，她的指尖绕着腰间的玉佩，眼神里满是回味，“一眼望去，满目璀璨，龙灯蜿蜒，孔雀开屏，气势足得很。秦淮河的灯，却精致，是看个意境。一盏盏走马灯，映着秦淮河的水，灯影摇漾，连风里都带着诗意。”
“我更喜欢秦淮河的。”城阳抱着她的小猫灯，眼睛亮晶晶的，“婉约得很，像江南的女子，柔柔的，细细的，看一眼就忘不了。”
“我倒是喜欢自贡的，大气。”高阳靠在沙发扶手上，手里把玩着一把折扇，语气笃定，“那些机械灯组，龙睛会转，兔耳能动，机关精巧，看着就过瘾。比起秦淮河的婉约，我更爱那份扑面而来的热闹。”
“我都喜欢！”兰陵晃着手里的蝴蝶灯，笑得眉眼弯弯，“自贡的灯看得人热血沸腾，秦淮河的灯看得人心都静下来了，各有各的好！”
“我也是！我也是！”普安和常山异口同声地附和，两个小姑娘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哪盏灯最好看，哪道小吃最香甜，像两只快乐的小麻雀。
就在这时，万万的声音平静无波地响起：“主人，唐皇发来消息，长安上元灯会已筹备完毕，两日后，戌时，朱雀大街，恭候大驾。”
唐阳正倚在窗边，望着窗外的新月，闻言微微颔首，淡淡道：“知道了。”
客厅里的公主们听到这话，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低低的欢呼。
“长安灯会！终于要来了！”金山一下子坐直了身子，手里的小猫灯差点晃掉。
“不知道今年长安的灯会，比现代自贡和秦淮河的灯会，又会是怎样一番光景？”城阳托着下巴，眼里满是期待。
“阿耶今年筹备的灯会，定是极热闹的。”豫章微微一笑，眼里闪过一丝怀念。
几个小姑娘又开始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兴奋地猜测着长安灯会的模样，语气里满是憧憬。
而房间里，小兕子翻了个身，小眉头轻轻皱了皱，然后又舒展开来。她抱着枕头，嘴里嘟囔着：“荷花灯……漂远啦……小囔君……快追……”
说完，她咂了咂嘴，又沉沉睡去，小脸上满是无忧无虑的笑意。
窗外，一弯新月如钩，清辉洒遍大地。而另一个时空，长安城的朱雀大街上，工匠们正提着灯笼，忙碌地挂着彩灯。一盏盏宫灯、走马灯、兔子灯被高高挂起，红的、黄的、蓝的、绿的，将整条大街装点得喜气洋洋。
锣鼓声隐隐传来，商贩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孩童们的笑声清脆悦耳。
两日后的戌时，朱雀大街，一场属于大唐的，独一无二的灯火辉煌，正悄然酝酿。
两日后，正月十五，大唐上元节。
空间里的晨光刚漫过窗户，小兕子便醒了。她揉着惺忪的睡眼，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赤着脚丫踩在微凉的地板上，小短腿倒腾得飞快，直奔唐阳的房间。
“小囔君！小囔君！”她扒着门框，小脑袋探进去，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急切，“今天是上元节！天黑了窝们是不是就能去长安看灯啦？”
唐阳正临窗翻阅着《荆楚岁时记》，指尖划过“正月十五日，作豆糜，加油膏其上，以祠门户”的字句，闻言抬眸，见她头发睡得东倒西歪，鬓边的碎发翘着，活像只刚睡醒的小绒球，不由得失笑：“急什么，天色还早。”
“可窝等不及了嘛！”小兕子撅着嘴，几步跑到他身边，拽着他的衣袖晃了又晃，“豫章阿姐说长安有百尺灯树，比秦淮河的琉璃灯还亮！还有侲子戏，戴面具跳来跳去的，是不是很有趣？”
她的声音又脆又甜，像颗刚剥开的糖莲子。唐阳放下书卷，伸手替她理了理凌乱的发髻：“应该很有趣，不过得等酉时三刻才启程。”
“酉时三刻！”小兕子掰着胖乎乎的手指头数了半天，小脸皱成一团，“那还要等好久呀！”
她松开唐阳的衣袖，像只焦躁的小雀儿，在屋子里踱来踱去，一会儿踮脚去够书架上的书，一会儿又趴在窗边看天上的云，嘴里还念念有词：“云呀云，你快点走，太阳你快点下山，天快早点黑呀！”
第475章 长安上元夜
小兕子这般坐立难安的模样，惹得在自己房间梳妆打扮的李丽质也忍俊不禁。
李丽质正对着现代风格的梳妆镜端坐打扮，镜面上还贴着几张她和唐阳、小兕子出游时拍的照片，暖黄的灯光柔柔和和地洒在她身上。
她今日要穿的是一身量身裁制的唐制齐胸襦裙，裙身是烟霞色的云锦，上面用金线绣着缠枝莲纹，裙摆垂坠着细碎的珍珠流苏，走动时定能摇曳出万千风姿。
她拈起一枚金针，指尖轻捻，在领口尚未完工的绸面上细细补绣着五色丝缕的缠枝莲纹，银针翻飞如蝶，穿针引线间，动作娴雅又利落，每一针都透着盛唐公主的温婉精致。
发髻上已绾好了半臂的飞天髻，只待最后插上那支嵌着红宝石的金步摇。耳尖听见隔壁小兕子踮着脚尖来回踱步的脚步声，还有嘴里碎碎念着“怎么还不走呀，灯会要开始了”的软糯念叨，
李丽质忍不住弯了弯唇角，放下金针，扬声朝门外柔声唤道：“兕子，过来大姐这儿。”
小兕子闻声，立刻像只小炮弹似的冲了过去，扑到李丽质身边，仰着小脸问：“大姐，长安的百尺灯树，真的有一百尺高吗？上面挂多少盏灯呀？”
李丽质放下金针，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顶，眼底满是温柔：“《西京杂记》里说，高祖时，宫中燃九微灯，流光曳彩，照彻宫掖。今日陛下在朱雀街设的灯轮，足有二十丈高，比百尺还甚。那灯轮用百年柏木搭成，共九层，每层悬九百九十九盏羊角灯，灯罩上绘着《山海经》里的异兽，点燃之后，整座灯轮便如一株燃烧的珊瑚树，璀璨夺目。”
“哇！”小兕子听得眼睛发亮，小手攥成拳头，“那一定比自贡的龙灯还好看！比秦淮河的走马灯还精致！”
“还有侲子戏。”一旁的高阳忽然开口，她正坐在客厅的案前擦拭着一把匕首，寒光凛凛的刀刃在她指间翻转，动作行云流水，“那些侲子戴着赤帻，手里拿着大鼗，在宫禁里跳来跳去，说是能逐疫驱邪。”
“烧爆竹！”小兕子的眼睛更亮了，猛地一拍手，“窝知道！爆竹劈啪作响，能吓跑年兽！长安的爆竹，是不是比南京夜市的鞭炮还响？”
高阳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长安的爆竹，是用整根青竹填了硝石硫磺制成的，点燃之后，声震十里。”
“太好了！”小兕子欢呼雀跃，原地蹦了好几下，差点撞到妆台，幸好李丽质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了她。
就这样，从清早到午后，小兕子几乎没消停过。她一会儿跑到兰陵身边，缠着兰陵给她讲长安灯会的趣闻；一会儿又跑到普安和常山那里，拉着她们一起猜灯谜，结果自己一个都猜不中，急得直跺脚；一会儿又颠颠地跑到唐阳身边，第十次问他：“小囔君，天色怎么还不暗呀？”
唐阳被她缠得没法，只好放下书卷，陪她玩起了投壶游戏。小兕子拿着箭，眯着一只眼睛瞄准，结果箭没投进壶里，反倒砸到了旁边的花瓶，她吓得吐了吐舌头，赶紧躲到长乐公主身后偷偷笑。
好不容易挨到午后申时，小兕子再也等不及了，拽着长乐的衣袖，吵着要换衣服。长乐无奈，只好领着她回房，替她换上早已备好的新衣。
那是一件石榴红地联珠对鹿纹锦半臂，上面绣着栩栩如生的小鹿，在花间嬉戏；下身配着一条杏子黄缕金裙，裙摆上缀着细碎的珍珠，走动时叮当作响；双鬟上簪着迎春花样的金粟钗，明晃晃的，衬得她小脸越发粉嫩；额间点着一点朱砂，像颗小小的红豆；耳垂上挂着明月珰，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
换好衣服的小兕子，像只刚开屏的小孔雀，迫不及待地跑到唐阳跟前，原地转了个圈，裙裾漾开，像一朵盛开的石榴花。她仰着小脸，得意洋洋地问：“小囔君，你看！窝可像祠庙壁画上的散花天女？”
唐阳看着她这副模样，眼中满是笑意，伸手将她高高举起：“像，我们兕子就是最美的散花天女。”
小兕子被举得高高的，咯咯直笑，搂着唐阳的脖颈，将脸颊埋进他的衣领，声音闷闷的：“那窝要带好多好多糖饵，撒向那些侲子，教他们跳得再高些！”
酉时三刻，终于到了启程的时刻。
长乐早已换上了郁金色泥银绣鸾鸟大袖衫，衣袂飘飘，宛如九天玄女；豫章穿着月白绫罗披帛，配着青碧间色裙，清雅脱俗，如月下仙子；高阳则一身深绯胡服，腰间系着蹀躞带，英气勃勃，像个俊俏的小将军；城阳穿着藕丝衫子柳花裙，温柔婉约，恰似江南烟雨里的佳人。其余公主也都按品妆饰，一个个衣香鬓影，煌煌如朝霞映雪。
“启程。”唐阳的话音刚落，小兕子便像离弦的箭一般，奔向那扇渐次显形的门。她跑得太快，差点摔了个跟头，幸好唐阳及时伸手拉住了她的后领，将她稳稳地抱在怀里。
“慢点跑，没人跟你抢。”唐阳无奈地说。
小兕子趴在他的肩头，小脑袋探出门外，眼睛瞪得圆圆的，嘴里发出一声惊叹：“哇——”
门外，长安的夜，正被一片火色浸透。
朱雀大街两侧的槐树上，挂满了万千绛纱灯笼，在暮色里浮沉，像漫天飞舞的流萤。每盏灯内都燃着整支蜜烛，烛火跳跃，烛泪顺着竹骨蜿蜒而下，凝成琥珀色的脉络，在夜色里闪着温润的光。
更远处，二十丈高的灯轮矗立在皇城朱雀门外，宛如一座通天的灯塔。那灯轮用百年柏木搭成，层层叠叠，宛若九层浮屠。每层都悬垂着九百九十九盏羊角灯，灯罩上彩绘着《山海经》里的异兽——穷奇、毕方、九尾狐……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就要从灯上跃下。
当戍卫们用长竿点燃最顶层的“太一灯”时，火焰顺着浸油的麻绳蜿蜒而下，顷刻间，整座灯轮被点亮。千万盏灯火齐明，将夜空照得亮如白昼，那灯轮便如同一株燃烧的珊瑚树，流光溢彩，璀璨夺目。
“天火树……”小兕子喃喃自语，小手紧紧攥着手里的六角宫灯。那宫灯是她特意带来的，灯壁上画着嫘祖教蚕图，烛火摇曳，图上的嫘祖仿佛活了过来，正温柔地教导着百姓养蚕缫丝。
第476章 唐阳和小公主们观长安灯会
街衢间，弥漫着柏枝燃烧的焦香，混合着糖饵的甜香、酒肆的酒香，还有市井间的烟火气，汇成了独属于长安上元夜的气息。
百戏艺人正踏着《上元乐》的鼓点，表演着“鱼龙曼衍”的奇戏。数十丈长的缯帛扎成的黄龙，在百名赤膊侲子的擎举下，在火光中游走翻腾。龙喉处设有精巧的机关，时不时喷出混着硫磺的松烟，在夜空中绽开团团青雾，如梦似幻。
戴着黄金四目面具的方相氏，手持戈矛，扬着盾牌，领着十二名身着神兽装束的侲子，踏着古朴的禹步，高声唱着驱傩词：“甲作食凶，胇胃食虎！雄伯食魅，腾简食不祥！”
那雄浑的歌声，在夜空中回荡，听得人心潮澎湃。
小兕子攥紧了唐阳的手指，小身子微微发抖。当那戴着“穷奇”面具的侲子走近时，她先是吓得往唐阳怀里缩了缩，随即又想起自己准备的糖饵，咯咯笑着，从袖袋里掏出一把胶牙饧，用力掷了过去。
糖块“啪”的一声，击在青铜面具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那扮作穷奇的侲子身形微滞，愣了一下，竟真的俯身拾起糖块，塞进了面具下的唇齿间。
“他吃了！他吃了！”小兕子兴奋地扯着唐阳的衣袖，腕间的金镯与银铃碰撞在一起，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小囔君你看！他吃了窝的糖！”
唐阳笑着点头：“嗯，我们兕子的糖最甜了。”
不远处，人声喧阗，一群人正围在那里，不知在看什么热闹。小兕子好奇心起，拽着唐阳的手，挤了过去。
只见几个壮汉，正忙着堆叠竹节。那些丈余长的毛竹，被掏空了内里，填入硝石与硫磺，再用泥封住口，架在陶瓮上炙烤。
“这是在做什么呀？”小兕子歪着脑袋，问身边的豫章。
豫章俯身，柔声解释道：“这是在烧爆竹。《神异经》里说，西方的山中有一只叫山臊的怪兽，人若是触碰到它，就会生病。这山臊最怕爆竹的声响，所以每逢岁首，人们都会燃竹以驱之。”
小兕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目光紧紧盯着那些竹节。
过了一会儿，只听“砰”的一声巨响，第一根竹节爆裂开来。巨大的声响，吓得周围的孩童们尖叫着捂耳奔逃，小兕子也吓得往唐阳怀里钻，却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看。
竹节接连炸开，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炸裂的竹片，像绿色的流星般迸溅而出，带着硫磺气息的火星，点燃了悬在竹梢的丝囊。那些丝囊里装着祈蚕的纸蛾，遇火便化作千百只燃烧的蝴蝶，纷纷扬扬地飞起，逆着火光，宛如一场赤雪。
“哇！好漂亮！”小兕子看得眼睛都直了，拍手叫好，“比烟花还好看！”
热闹的街头，除了百戏与爆竹，还有猜灯谜的灯棚。小兕子挣脱唐阳的怀抱，提着自己的六角小宫灯，一溜烟跑到街角的灯棚下。
那灯棚下，悬着数百盏素绢灯，每盏灯下都系着一块木牍，木牍上用墨书写着离合诗、藏头谜。棚下围满了人，一个个绞尽脑汁，冥思苦想。
主持灯棚的是一位青衫文士，他手持折扇，捋着胡须，朗声念道：“‘南山有鸟，北山张罗。鸟自高飞，罗当奈何’——射一物。”
人群顿时陷入了沉吟，有人小声议论着，却始终没人能猜出答案。
这时，豫章的声音轻轻响起：“既云张罗以待飞鸟，飞鸟却能高飞而去，这罗网自然是无用的。此谜底，当是‘罘罳’。”
青衫文士闻言，眼睛一亮，击掌赞叹：“妙哉！小娘子聪慧过人！”说罢，便解下那盏绘着鸿雁的灯笼，递给了豫章。
小兕子见状，急忙接过灯笼，捧在怀里，仰着小脸对豫章说：“豫章阿姐好厉害！我们再猜那个！那个八角的！”
她指着一盏八角走马灯，那灯屏上画着大禹导河图，栩栩如生。
青衫文士含笑看向她们，念出了灯上的诗谜：“‘三足攀月窟，九曲绕星津。能使天孙笑，不教河伯嗔’。”
豫章不假思索，脱口而出：“此乃‘络车’。三足者，是络车的机杼之架；九曲者，是纺线的路径。织女见了络车，自然欢喜，河伯因大禹治水，平息了水患，也不会再发怒了。”
满座哗然，众人纷纷投来赞叹的目光。青衫文士更是长揖及地，将整架走马灯取了下来，赠予豫章。
那走马灯的机括极为精巧，烛火燃烧产生的热气，推动着灯内的铜叶轮缓缓转动。灯屏上的大禹，竟真的如率民开山一般，身披蓑衣，手持耒耜，在光影间簌簌拂动，仿佛正在艰难地疏导着洪水。
“妙哉！妙哉！”人群中，一位拄着拐杖的褐衣老者赞叹道，“老夫观灯三十载，从未见过有女子能连破十八道诗谜——小娘子莫非是弘文馆学士的家眷？”
豫章闻言，只是淡淡一笑，垂首避过了众人探究的目光，将走马灯递给了小兕子。
小兕子捧着走马灯，欢喜得双颊飞红，竟一时忘了去接，转身扑进唐阳的怀里。她发间的金钗，勾住了唐阳的衣襟，带落了几缕青丝。
“小囔君！豫章阿姐好厉害！”小兕子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光。
唐阳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没说话。
另一边，高阳却对灯棚下的另一件物事产生了浓厚的兴趣。那是一个三尺见方的木匣，匣面上开着数十个孔窍，内里藏着复杂的机关。
每当有人往匣子里投进五铢钱，匣中便会传出机簧转动的声响。随即，那些孔窍中便会探出一个个小木偶，有的击筑，有的吹埙，奏出残缺的《鹿鸣》之章。
“这是什么玩意儿？”高阳走上前，饶有兴致地问道。
摊主是一位缺了左掌的老匠人，他用右腕的残肢，轻轻敲击着木匣，声音沙哑地说：“此乃‘木寓龙’的遗法，是诸葛武侯征南中时所创制的机关之术。如今，世上只有老夫一人能造了。”
“机括在何处？”高阳单膝跪地，指尖轻轻拂过木匣侧面的榫卯，目光锐利如鹰。
老匠人浑浊的眼珠转动了一下，打量着高阳英气勃勃的模样，心中暗自惊讶。他沉默片刻，竟真的揭开了木匣的底板。
匣内，纵横交错着黄铜簧片与桑木齿轮，构造极为精巧。只是，一枚卡在转轴间的竹钉，已经出现了裂痕，这才导致木偶奏出的乐声残缺不全。
高阳见状，从腰间的蹀躞带上，解下一枚银制发簪。她用簪尾轻轻挑起那枚竹钉，手指灵活地转动着发簪，三转两旋，便将竹钉调整到了合适的位置。
当她合上底板，再次往匣子里投进一枚五铢钱时，匣中的木偶们立刻奏起了《鹿鸣》之章。这一次，乐声清越如磬，悠扬婉转，听得人心旷神怡。
老匠人怔然良久，忽然对着高阳伏地稽首。高阳侧身避过，将发簪插回发髻间，铜簪头在火光的映照下，泛起冷冽的光。她对着老匠人点了点头，转身便走，留下满棚的人啧啧称奇。
小兕子捧着走马灯，逛了一会儿，鼻尖忽然嗅到一股甜香。她循着香味望去，只见街角有个小摊，正卖着热气腾腾的面茧。
那面茧是以糯米粉裹着枣泥、豆沙，捏成蚕茧的形状，盛在雕花木匣里蒸制而成。刚出锅的面茧，冒着热气，散发着诱人的甜香。
小兕子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她拉着唐阳的手，跑到小摊前，踮着脚尖，大声喊道：“老板！窝要一碗面茧！”
摊主是个慈眉善目的老婆婆，见她长得可爱，特意给她盛了满满一碗，还多放了一勺豆沙。
小兕子捧着烫手的陶碗，小心翼翼地咬开一个面茧的皮。滚烫的豆沙涌了出来，烫得她直吸气，却舍不得吐出来，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地说：“好甜！比南京的元宵还甜！”
话音未落，街的那头骤然爆出一声巨响。小兕子吓了一跳，手里的陶碗差点摔在地上。
第477章 长安上元夜落幕
只见十余名侲子，抬着一个三丈高的竹架，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竹架上，层层叠叠地堆着新伐的青竹。他们在街心架起陶灶，将竹节掷入灶中，猛火炙烤。
竹腔内的空气急速膨胀，发出虎啸般的轰鸣，随即“砰”地炸裂开来。碎裂的竹片如绿色流星般迸溅，带着硫磺气息的火星，点燃了悬在竹梢的丝囊。那些丝囊里装满了艾草与雄黄，遇火化作千百个火球，在夜空中划出灼热的轨迹，宛如一场盛大的焰火。
“烧春竹啦！烧春竹啦！”周围的孩童们欢呼着，跳跃着。
小兕子看得入了迷，手里的陶碗不知不觉滑落在地，面茧撒了一地。她正想蹲下身去捡，却见一片燃烧的竹片，正朝着她的眉心坠来。
说时迟，那时快，唐阳长袖一挥，一股劲风拂过。那片燃烧的竹片，在空中转了个弯，“嗤”的一声，没入了道旁的沟渠里，蒸起大团白雾。
小兕子呆愣了片刻，随即拍手大笑：“小囔君会仙法！小囔君好厉害！”
笑声未歇，街衢的尽头又起了骚动。数十名赤膊的侲子，踩着高达丈余的高跷，缓缓走来。那些高跷，皆是用整根枣木削成，结实耐用。侲子们戴着狻猊面具，手持缀满铜铃的长竿，在人群头顶晃动着。
清脆的铃声，与街角巫觋摇动的鼗鼓声交织在一起，混作混沌而热烈的节拍。
街上的人越来越多，人群涌动，挤得水泄不通。小兕子被挤得东倒西歪，踉跄不已。她腰间的丝绦，不知被谁扯断了，手里的六角宫灯脱手飞出，在无数步履间翻滚着，最后被一只皂靴踩得粉碎。
那盏灯壁上的嫘祖教蚕图，也被碾入了泥泞之中。
“窝的灯！窝的灯！”小兕子看着破碎的宫灯，眼眶瞬间红了，急得差点哭出声来。她挣脱金山的搀扶，蹲下身去，想要拾起那些残骸。
谁知，她发间的金钗，又勾住了旁人蹀躞带上的玉钩。金钗被扯落，青丝散落半肩，狼狈不堪。
唐阳快步拨开拥挤的人群，走到她身边，将她轻轻抱起。那些破碎的灯骨，从她的指间簌簌落下，蜜蜡凝结在断竹上，像琥珀裹着濒死的虫豸。
“兕子，不哭。”唐阳伸出指尖，轻轻拂过她眼下的泪痕，拭去一点烟灰。
“嫘祖……嫘祖被踩坏了……”小兕子将脸埋在他的颈窝，肩膀微微耸动着，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鼻音。
“明日再让人给你做。”唐阳的声音温柔而坚定。
“窝要画的一模一样。”小兕子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他。
“好。”唐阳点头应允。
小兕子这才止住了抽噎，她吸了吸鼻子，忽然瞥见不远处，有个戴着饕餮面具的侲子，正在分食祭肉。
那是祭祀太一神后的“胙肉”，按礼法，本该分予宗室贵戚。此刻，那侲子却将胙肉扯作碎块，掷向人群。肉块在火光中划过油亮的弧线，惹得众人哄抢。
小兕子忽然想起什么，急急摸向自己的袖袋。幸好，那包胶牙饧还在。
“小囔君，放窝下去。”她拍了拍唐阳的肩膀。
唐阳将她轻轻放下。小兕子双脚刚一落地，便攥着那包胶牙饧，在唐阳的护卫下，挤开人群，奔向那群侲子。
那些赤膊的汉子们，见她穿着锦衣华服，粉雕玉琢，纷纷笑着退让。
小兕子踮起脚尖，将手里的胶牙饧高高抛起，不偏不倚，正好落进那饕餮面具咧开的巨口中。
那侲子怔了怔，青铜獠牙开合数下，忽然仰起脖颈，发出一阵含糊的笑声。他从腰间的皮囊里，抓出大把的胡麻饼，朝着小兕子掷了过来。
胡麻饼像雨点般落下，小兕子急忙掀起裙裾去接。她接了三五块，抱在怀里，饼屑簌簌地洒了一路。
就在这时，她忽觉好像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的脊背上。
小兕子回过头，顺着那道目光望去。只见灯火阑珊处，一袭玄色常服的身影负手而立，玉冠束发，腰悬金鱼袋，面容俊朗，气度雍容。
不是李世民，又是谁？
“阿耶！”小兕子眼睛一亮，抱着满襟的胡麻饼，朝着李世民飞奔而去。饼屑洒了一路，像金黄的星星。
李世民俯身，稳稳地接住了她。他嗅到她发间浓郁的烟火气，又见她小脸黑一道白一道，沾满了烟灰与糖渍，活像只刚从灶膛里钻出来的小狸奴，不禁失笑：“朕的晋阳公主，这是去哪里疯玩了？”
“兕子在行傩礼呢！”小兕子举起怀里的胡麻饼，献宝似的递给李世民，“阿耶你看！这是那戴饕餮面具的侲子赏的！可好吃了！”
李世民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胡麻饼，芝麻的醇香在口中弥漫开来。他的目光，却越过小兕子的头顶，与十步外的唐阳遥遥相望。
灯火在唐阳的眸中明明灭灭，如同静观燎原之火的远山。
两人对视片刻，谁也没有说话。
“玩够了吗？”李世民收回目光，低头看向怀里的小女儿，伸手替她抹去了颊上的一点炭灰。
“未够！未够！”小兕子用力摇头，指着更远处的方向，那里围满了人，喝彩声此起彼伏，“阿耶你看！那里有侲子在叠案几！最顶层的童子还会衔玉盏呢！系几要看戴竿！”
李世民抬眼望了望天边的北斗方位，夜色已深：“亥时三刻了，该回宫了。”
“再看一刻！不，半刻就好！”小兕子立刻攥住他的衣袖，十指用力，在缭绫上留下了一圈油渍。她仰着小脸，眼神恳切，像只讨食的小奶猫。
李世民无奈，终究是拗不过她，只好点头应允：“好，就看半刻。”
小兕子欢呼雀跃，搂着李世民的脖颈，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留下一个黏糊糊的唇印。
最终，他们还是看了整场戴竿表演。
只见侲子们将九层案几，一层层叠了起来，高达三丈有余。最顶层的童子，身披彩衣，反弓着身子，宛如一张拉满的弓。他轻轻一仰头，便衔起了案上的玉盏。
玉盏晶莹剔透，在灯火的映照下，闪着温润的光。
当那童子从三丈高处跃下，稳稳地落在侲子们张开的牛皮上时，满街爆发出震天的喝彩声。
小兕子看得热血沸腾，巴掌拍得通红。她兴奋地蹦跳着，忽然打了个长长的呵欠，眼皮沉沉地垂了下来。手里啃了一半的胡麻饼，滚落在地。
没过多久，她便靠在李世民的怀里，沉沉睡去，嘴角还挂着一丝甜甜的笑意。
李世民小心翼翼地将沉睡的女儿，交给了一旁的乳母。他转过身，看向唐阳，帝王眼中的灯火，流转变幻，带着几分探究，几分赞许：“汉时上元，燃灯只祀太一。而今我唐百姓，已可彻夜游观——唐先生看这人间烟火，比之后世如何？”
唐阳望向那株仍在燃烧的二十丈灯轮。有侲子正攀着柏木架，添着烛蜡。他的身影在烈焰中扭曲着，宛如敦煌壁画里的飞天。
竹节爆破的声响，还在夜空中回荡。
唐阳收回目光，淡淡道：“欢愉无差一二。”
归返时，子时的更鼓，正自远方传来，一声声，悠长而寂寥。
小兕子惊醒了片刻。她揉着惺忪的睡眼，茫然地望向身后的街景。
朱雀大街上，最后一幕景象，是烧尽的竹架轰然倒塌。万千火星腾起，如一条逆流的金红色河川，漫过长安城的鸱吻与戟檐，照亮了沉沉的夜空。
“烧光了……”小兕子含糊地呢喃了一句，脑袋一歪，便在唐阳的肩头，沉入了更深的梦境。
深宫的寝居内，李世民亲自为小女儿兕子公主掖好被角。他的指尖，拂过她仍攥在手里的半块胶牙饧。
蜜蜡在掌心的体温里慢慢软化，粘连着几缕灼过的丝线——那是宫灯残骸上，嫘祖衣袂的最后痕迹。
他静立良久，直到屏风外，传来内侍压低声音的禀报：“大家，卯时将至，该上朝了。”
廊下的铜壶滴漏声，清脆悦耳，一声声，敲打着寂静的长夜。
李世民望了一眼熟睡的小兕子，眼中满是温柔。他极轻地笑了笑，转身吹熄了床头的烛火。
玄色的袍角，拂过门槛时，东方的天际，已泛起了一抹鸭卵青色。
而百里外的长安城，最后一盏羊角灯，正被戍卫用长竿挑灭。灯油滴落在朱雀大街的青石板上，凝成琥珀色的、尚有余温的泪。
长安的上元夜，落幕了。
第478章 小兕子新年结束了
正月二十，空间里面，晨光透过城堡树屋的枝桠缝隙，在小兕子脸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她蜷在藤编吊床里，怀里抱着只软布兔子玩偶，嘴角还挂着亮晶晶的口水——梦里她正追着一只会飞的糖葫芦跑，那糖葫芦长着蜻蜓翅膀，边飞边喊“来抓我呀”。
“兕子，卯时了，该起床了。”城阳的声音从下面传来，伴着窸窣的声音。
“唔……糖葫芦别跑……”小兕子翻了个身，险些从吊床滚下来，幸好吊床边缘有软栏。
她迷迷糊糊坐起，赤脚跳到木地板上，地板下嵌着的暖石（仿地暖）烘得脚心暖洋洋的。
这已经是开学第一季的第三天了，空间里面的兕子学校已经接收了李世民的未成年孩子二，三十个了。
“叩叩叩。”树干上传来有节奏的敲击——这是金山在催她。三人的休息树屋像叠起来的鸟巢，小兕子住最上层，金山中层，城阳下层，中间有绳梯相连。
“来啦来啦！”小兕子抓起搭在椅背上的浅鹅黄校服往身上套。这衣裳是“兕子学校”的统一常服，用柔软透气的棉麻混纺布料制成，衣襟袖口绣着各人喜欢的纹样。
小兕子这件绣的是奶白色小兔子啃胡萝卜，她套了半天才把脑袋从领口钻出来，头发乱成鸟窝。
“兕子，戴上你的发带。”城阳沿着绳梯爬上来，手里拿着两根樱草色发带。小兕子乖乖转身，让城阳给她扎双鬟。城阳手指灵巧，三两下梳顺打结，还在鬟边各簪了朵绒花。
“谢谢城阳阿姐！”小兕子凑到墙边的镀膜玻璃前照了照，美滋滋地转了个圈，裙摆绽开像朵小葵花。
镜旁挂着块木牌，用彩色粉笔写着歪歪扭扭的字：“今日值日：晋阳兕子”，旁边还画了只咧嘴笑的兔子。
“走啦走啦，窝们快要迟啦！”小兕子抓起桌上的小书包——里面装着她的手帕、零嘴和在“手工坊”做的黏土小马玩具，就是没有书——蹬蹬蹬爬下绳梯。金山已在下面等她，三人手拉手沿着螺旋木梯往下跑。
这个巨树学校内部被巧妙掏空改造，分层设着不同区域。
此刻晨光从空间天空洒下，照亮了前面的“晨会广场”——那是片铺着大片软垫的圆形大平台，中央有个小舞台，旁边的树梢下垂着许多透明玻璃瓶，瓶里都装着孩子们的手工作品。
初级幼儿班的孩子们这时候都已到齐，正围坐在软垫上玩“翻花绳”。小兕子一眼看见常山公主手里的花绳打了死结，正急得小脸通红，立刻冲过去：“窝来帮你！”
她手指灵巧地一挑一勾，死结就解开了。常山破涕为笑，奶声奶气道：“谢谢晋阳阿姐。”
“不谢不谢！”小兕子挨着常山坐下，从布包里掏出块芝麻糖塞给她，“吃糖，甜甜的！”
“肃静——”温和的电子音响起。晨会坪中央，浮现出一道半透明的女子身影。她穿着浅藕荷色交领襦裙，发髻松松绾着，眉眼弯弯，正是初级班的“引导师”波波（类人教师t-07）。
她的声音像春风：“今日晨会，我们来玩‘颜色拍拍手’好不好？”
“好——”孩子们脆生生应道，小兕子喊得最大声。
“我说颜色，你们拍手。我说‘红色’——”波波抬手。
“啪！啪！”孩子们齐齐拍手。
“蓝色——”
“啪！啪！”
“黄色——”
小兕子拍得起劲，拍着拍着开始加动作——拍手，拍膝盖，拍肩膀，最后站起来转圈拍。
常山被她热情的带动下，也跟着站起来转圈圈，结果没有站稳，左脚绊右脚，“噗通”坐倒在地。
小兕子赶紧去拉，自己也没站稳，两人滚作一团，咯咯笑个不停，引得其他小孩子们也一起大笑起来。
“好啦好啦。”波波忍俊不禁，“接下来是‘故事时间’。今日讲《小蝌蚪找妈妈》。”
前面的大屏幕上浮现出流动的动画画面：一群黑黑的小蝌蚪在水里游，遇到鸭妈妈、鱼妈妈、乌龟妈妈……
小兕子看得入神，当看到小蝌蚪终于找到青蛙妈妈时，她小声对常山说：“窝要是小蝌蚪，肯定不哭，窝要游快快的，一天就找到妈妈啦！”
晨会结束，是“自由探索时间”。初级班的孩子可自选活动：去“涂鸦墙”画画，去“积木角”搭房子，去“音乐池”敲打击乐，或去“自然角”观察小植物。
小兕子今日选了“积木角”——那里有各种彩色软积木，能搭出城堡、桥梁甚至“会动的机关”（其实是简单的齿轮联动装置）。
“窝要搭个大大的房子，能住下所有人！”小兕子高声宣布，开始搬积木。
她先搭了个歪歪扭扭的“地基”，又往上垒墙，垒到第三层时，“墙”晃了晃，“哗啦”倒了，把她埋在积木堆里。
“兕子！你没事吧？”城阳和金山慌忙的跑过来挖她。
小兕子从积木堆里钻出来，头发上还顶着一块红色三角形积木，却不气馁：“这个办法不稳，窝要换个法子！”
她改变策略，先搭四个“柱子”，再往上铺“地板”。这次稳当了，她又开始搭二楼、三楼，还在屋顶插了面小布旗，一个小手帕。
搭到一半，她看见常山在一边搭“花园”，但“花”（红色圆柱积木）总是倒，便跑过去帮忙：“常山阿妹，你这个下面要垫个宽的！”
她拿了个大方块积木垫在“花”下面，果然稳了。常山开心的直拍手：“兕子阿姐好棒，好厉害！”
“那当然！窝可是系几大王呢！”小兕子特别得意，又主动去帮别的孩子。一会儿帮这个修“桥”，一会儿教那个拼“旋转风车”，忙得像只小蜜蜂。
等波波老师喊“收玩具”时，积木角已出现一座歪歪扭扭但功能齐全的“大城堡”，有主楼、花园、小桥，甚至还有用齿轮和绳子做的“升降梯”（其实一点也拉不动）。
“波波老师，这是窝们大家一齐搭的！”小兕子指着城堡，小脸因兴奋而红扑扑的。
“孩子们真棒。”波波老师鼓掌，浮现出“合作勋章”的图案，落在每个孩子掌心（虚拟投影）。
小兕子小心地“捧”着那枚最大的发光的勋章，笑得见牙不见眼，开心极了。
第479章 小兕子的上学生活
接下来是“点心时间”。孩子们在“学校小厨房”洗手，围坐在矮桌旁。
今日点心是牛乳蒸酪（布丁）和蜂蜜软糕。小兕子先挖了一大勺蒸酪塞进嘴里，奶香味在舌尖化开，幸福得眯起眼。很快的吃完自己的，她眼巴巴盯着常山——常山吃得慢，蒸酪还剩小半碗。
“兕子，我的给你吃。”城阳把自己的推过来。
“窝不要吃城阳阿姐的。”小兕子摇头，却还是忍不住瞟常山的碗。
“兕子阿姐，我吃不完，分你一半。”常山小声说，用木勺舀出一半给她。
“谢谢常山阿妹！窝帮助你吃完，波波老师说过，不要浪费食物，”小兕子立刻接过来，三两口吃完，嘴唇上糊了一圈奶渍。城阳拿出帕子给她擦，她顺势蹭城阳手心，还挠挠城阳的小手，像只讨食成功后的小猫。
点心后是“音乐时间”。老师是位穿水绿襦裙的类人机器人，自称“乐娘”（t-12）。她手一挥，空中大屏幕浮现出许多发光的“音符”，像萤火虫般漂浮。
“今日我们学《小星星》。”乐娘的声音清越，她轻点一个音符，那音符便发出“do”的声音。孩子们跟着学唱：“一闪一闪亮晶晶——”
小兕子唱得最大声，但她的跑调也跑到天边。她唱“满天都是小星星”时，调子都拐了七八个弯，旁边的小金山憋笑憋得肩膀发抖。
乐娘也不纠正，只是温和地带着大家拍手打拍子合奏。唱到第三遍时，小兕子终于慢慢自己找准了调，跟上了大家的拍子，她得意地晃着小脑袋，发间绒花一颤一颤。
唱完歌，乐娘又教简单打击乐。每人都发了个手摇铃，跟着老师的节奏摇。小兕子摇得兴起，还是要站起来边摇边跳，高声宣布自己自创了一套“铃铛舞”，结果把常山和另一个小公主也带动起来。三个小姑娘边摇铃铛边转圈，铃声笑声混作一团。
初级班玩得欢腾时，中级班和高级班的教室在更高层。
中级班的教室是间六边形木屋，四面墙壁是整面的“光影板”（触摸屏），此刻正显示着世界地图。
授课的“文师”（t-08，中年文士形象）手持光笔，点在“长安”位置：“此处是大唐现居之地。而此——”光笔滑到大洋彼岸，“乃另一大洲，其上有人种肤色黧黑，以部落聚居，善舞，以鼓传讯。”
座下十几个少年少女听得专注。李治举手问：“先生，既隔重洋，彼处人如何渡海？”
“问得好。”文师颔首，“古时以独木舟，近世以帆船和机器轮船。然风涛险恶，十不存一。现世有钢铁巨舰，不惧风浪，方有频繁往来。”他轻点光影板，板上浮现出帆船、蒸汽船、现代轮船的演变图。
而高级班的教室则在最高处，是间环形的大教室，四面皆是透明玻璃窗，可俯瞰整个空间区域。
几个年纪最长的皇子公主围坐圆桌，桌上投影着复杂的几何图形。授课的“理师”（t-09，老者形象）正在讲解勾股定理。
“勾三股四弦五，此乃商高所言。然在西方，亦有毕达哥拉斯者，独立证之。”理师在空中画出直角三角形，又画出三个以各边为边长的正方形，“你等看，两小方面积之和，是否等于大方面积？”
豫章盯着图形，手指在桌面虚划，忽然道：“若以代数证之，设勾为a，股为b，弦为c，则a2+b2=c2。此式可解万千三角。”
“善。”理师眼中闪过赞许，“豫章同学已窥门径。然此理不惟可解三角，于测量、建筑乃至天算皆有妙用……”
午时，钟声（模拟的编钟音）响起，各班级下课，齐聚“膳堂”——那是学校中层一处开阔平台，摆着原木长桌与条凳。
今日菜色是炙牛肉、清蒸鲂鱼、葵菜羹、白米饭，还有每人一碗牛乳。小兕子自己端着木托盘，先给自己舀了一大勺牛肉，又夹了两块鱼，想了想，又舀了勺葵菜——小囔君说了，小孩子要多吃菜才能长高高。
她蹬蹬蹬跑到靠窗的老位置，那里唐阳已坐在那里，面前只一碗清茶。
小兕子把托盘放下，爬上他对面的高脚椅（有舒服的垫子），晃着小腿开始吃饭了。
她吃相豪迈，一手抓牛肉，一手拿调羹舀羹，吃得满嘴油光。
“小囔君，你不吃饭嘛？”她口齿不清地问。
“我还不饿。”唐阳看着她嘴角的饭粒，笑了出来。
小兕子“哦”了一声，继续埋头苦吃。吃到一半，她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掏出那个黏土小马，献宝似的推过去：“小囔君你看，这是窝在手工坊做的！”
那是只歪脖子小马，三条腿粗一条腿细，马背上还黏了团不明所以的红色黏土。
唐阳拿起看了看：“这是何物？”
“是大马呀！”小兕子指指点点，“这是头，这是腿，这是尾巴！红色的是鞍子！”
唐阳将小马放回她掌心：“嗯，这样看，确实像。”
小兕子美滋滋地收回去，又掏出一块芝麻糖，剥了糖纸递过去：“小囔君，窝请你吃糖！”
唐阳低头，就着她手吃了。小兕子笑眼弯弯，自己也剥了一块塞嘴里，两颊都鼓得像贪吃的小松鼠。
午憩时，孩子们可回城堡里的寝屋小睡，或就在树屋学校上的“憩台”玩耍。
憩台是树冠延伸出的大平台，上面铺着厚厚的软垫，四周还有结实的绳网护栏。
小兕子自然不睡，她拉着城阳，金山还有常山等几个小公主一起在小广场上玩“跳房子”——她用彩色粉笔在地上画了格子，捡了块扁石头当“码”。
“窝先来！”她站在起点线外，将石头丢进第一格，单脚跳进去，踢石头到第二格，再跳进第二格……动作灵活，像只小雀儿，很快跳完所有格子，兕子得意地叉腰：“窝第一个完成，赢啦！”
“阿姐，该我啦该我啦！”常山公主跃跃欲试，但她年纪太小，掌握平衡不好，跳第三格时右脚沾了地，懊恼地跺脚。
小兕子跑过去：“没关系没关系，窝来教你！”她拉着常山的手，一步一步带她跳，嘴里还念叨：“左脚，右脚，跳！”
玩累了，几个孩子围坐在旁边的软垫上。南平公主（十四岁，高级班）小声问小兕子：“晋阳阿妹，唐先生经常带你去后世玩？后世……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呀？”
“后世呀——”小兕子盘腿坐好，小脸在阳光下发光，“后世有许多会自己跑的大铁车，都不用马拉，跑得可快啦！坐在里面，大窗户还会自己开开合合！”她比划着车窗升降的动作。
“后世还有有能装几百人的大鸟，叫飞机，在天上飞，翅膀不动，嗡嗡响，就从长安到洛阳了，咻——一下子就到！”她张开手臂学飞机。
“后世的楼，都有这么——这么高！”她站起来踮脚，极力想比划出摩天大楼的高度，“窝站在楼顶，云都在窝的脚底下！楼外面都是亮晶晶的，晚上到处都会发光，像天上的星星落在人间！”
孩子们听得入迷，连高级班下来休息散步的李承乾和李泰也驻足倾听。
“后世还有好多好吃的，有糖葫芦，红彤彤的，亮晶晶，咬起来嘎嘣脆！还有各种各样的小笼包，皮薄得像纸，一口咬下去，汤汁滋出来，鲜得能吞掉舌头！对了，还有许多许多的冰淇淋，都是凉凉的，甜甜的，像夏天吃雪花一样，凉快极了！”小兕子说得自己都馋了，舔了舔嘴唇。
“兕子阿妹，我……我想去看看。”南平公主攥着衣角，声音更小了。
“窝也想去！”
“带我去！”
大唐的孩子们纷纷开口，眼巴巴望着小兕子。尤其是那些没去过后世游玩的，眼里满是对未知世界的渴望和向往。
第480章 唐阳的后世游学计划
小兕子看着他们，小胸脯一挺，拍着胸脯道：“放心！包在窝身上！窝去和小囔君说，让他带咱们都去！”
“兕子，真的么？”孩子们眼睛都亮了。
“真的！”小兕子用力点头，“小囔君最疼系几啦，窝去撒娇，他肯定答应！”
她说到做到，便蹬蹬蹬跑去找唐阳。
唐阳在树屋最高处的静室，正站在琉璃窗前望着外面云海出神。
小兕子推门进去，扑过去抱住他的腿，仰起小脸，眨巴着大眼睛：“小囔君，系几想求你个事。”
“说。”唐阳没回头，轻声回答。
“窝想……带南平阿姐、太子阿兄他们，一起去后世玩！”小兕子一股脑说出来，“他们都没去过后世，可想可想去了！小囔君，带他们去嘛，一次就好！”
唐阳转身，垂眸看她：“人太多，有点乱。”
“不乱不乱！”小兕子急急摇头，“他们可乖啦！南平阿姐读书最认真，新兴吃饭的时候一粒米都不浪费，李泰阿兄算术都得了‘甲上’！他们都可听话啦！”
她掰着手指头数谁谁守规矩，谁谁不吵闹，数到后来自己都乱了：“反正……反正都很乖！”
唐阳等她说完，道：“行，兕子，去叫长乐、豫章，高阳来。”
小兕子眼睛一亮，知道有戏，立刻蹦起来：“窝这就去叫！”
片刻后，长乐、豫章、高阳来到静室。三人皆换了常服，长乐是天水碧襦裙，豫章是月白深衣，高阳仍是墨绿胡服。
唐阳将事情说了，问她们意见。
长乐沉吟道：“阿兄和姐妹们确对后世好奇。只是若都一起出去，一则先生劳神，二则人多难顾，易生事端。不若定个章程，大家轮流着去。”
豫章柔声补充：“可按班级，每次每班选一到两人，再留两三个机动名额，奖给课业优异或助人为乐的。如此既公平，也能激励大家向学。”
高阳言简意赅：“附议。但须立下规矩，违纪者扣分，分低者不得去。”
唐阳颔首，看向眼巴巴扒着门框，正在担心看着的小兕子：“那就每两月一次外出机会。暂定初级、中级、高级班各两人，机动名额二人。违纪扣分，分低者轮空。”
小兕子在心里飞快地算：初级班九个人，中级班十二个人，高级班八个人，每个班两个人，再加上……她算不清，但知道大家都有的盼，立刻欢呼：“好耶！小囔君最好啦！”
她扑过去，在唐阳脸上“吧唧”亲了一口，转身就往外跑：“小囔君最好了，窝去告诉他们！”
“慢着，兕子。”唐阳叫住她，“你今日手工课的‘陶泥小马’，尚未完成上色。”
小兕子“啊”了一声，想起自己那只三条腿粗一条腿细的黏土马还在手工坊晾着，赶紧刹住脚，苦着脸道：“窝……窝现在就去上色！”
“晚饭前交给手工老师。”唐阳顿了顿，“做不完作业，那大家的第一次后世游，你就轮空了。”
小兕子瞪大眼，下一秒如箭般冲出门，声音在旋转木梯上回荡：“不行，窝一定能做完——”
她一路狂奔跑回回手工坊。坊内摆着几张长桌，桌上放着陶泥、颜料、画笔等物。她的“小马”还在晾干架上，歪脖子瞅着她。
小兕子抓了支笔，蘸了赭石颜料，开始给小马上色。但手一抖，马脖子涂成了棕色。她“哎呀”一声，又蘸了白颜料想盖住，结果混成了难看的灰褐色。
“呜呜……都毁了……”小兕子看着那只“灰脖子马”，眼圈红了。
“兕子，不要哭，用这个。”城阳的声音响起。她递过来一小块湿布，“擦掉重涂。”
小兕子接过湿布，小心擦掉灰褐色，重新调了赭石，这次手稳了些，涂匀了马脖子。金山也帮她调了黑色画眼睛，白色画蹄子。三人合力，终于赶在申时前，将一只虽然歪脖子但颜色鲜亮的小马完成了。
“窝去交作业！”小兕子捧着小马跑到提交处——那里有个发光的“作业箱”，她把小马放进去，箱子“嘀”一声，显示：“手工课作业：陶泥小马。评分中……”
她屏息等待。几秒后，箱子亮起绿光：“完成度：乙等；创意：甲等。综合评定：乙上。”
“乙上！是乙上！”小兕子跳起来，抱住城阳和金山。
她抱着小马（作业箱暂存，课后可领回）跑回憩台，孩子们已聚在那里，见她回来，纷纷围上。
“兕子妹妹，唐先生答应了吗？”
“我们能出去玩吗”
小兕子爬到软垫堆成的“小山”上，叉着腰，清了清嗓子：“大家都肃静！听窝说！”
孩子们安静下来。
“小囔君说啦，窝们可以每两个月去一次后世玩！”她声音清脆，“每次可以出去六个人——初级班两个，中级班两个，高级班两个，还有几个机动名额，给表现最好的！”
“怎么算‘表现最好’？”李治在人群里高声问。
“就是……就是课业好，守规矩，表现好，还帮忙做值日！”小兕子掰着手指数，“波波老师、文师、理师他们都会给窝们打分，每周评一次！分数最高的，就能得名额！”
孩子们开心的“嗡嗡”地议论开来。
有人兴奋，有人担忧，有人已经开始盘算自己最近得了几个“甲等”。
“还有！”小兕子提高声音，“小囔君还说，如果违纪，比如上课偷吃零嘴、打架、破坏公物……要扣分！分扣光了，就不能去！”
这下孩子们都严肃起来。常山公主小声问：“兕子阿姐，上课偷吃糖……算违纪么？”
“算！”小兕子用力点头，又补充，“但如果是点心时间吃，就不算。”
常山松了口气，拍拍小胸脯。
“小囔君还说了，第一次后世游，在两个月后！”小兕子宣布，“这两个月，大家要好好表现！谁的分数高，谁就能去后世玩，吃好吃的！”
孩子们高兴的齐声应“好”，声音在树屋间回荡。
小兕子从“小山”上滑下来，马上就被孩子们围住，七嘴八舌问后世德细节。她来者不拒，讲得眉飞色舞，仿佛自己已是周游列国的说书人。
晚膳时，孩子们还在兴奋地讨论。小兕子端着木托盘，专挑肉肉吃，被高阳瞪了一眼，才不情不愿地夹了筷青菜。
她边吃边盘算：自己最近手工得了乙上，音乐课唱歌跑了调但“态度积极”得了甲，晨会玩游戏得了“合作勋章”……应该能排进初级班前三吧？
“窝一定要得到名额！”她握紧小拳头，暗下决心。
晚上小兕子躺在吊床上时，她还想着后世的飞机、铁车、糖葫芦，想着想着，迷迷糊糊睡了。
梦里，她骑着会飞的大鸟飞机，飞机上坐着城阳、金山、清河、常山……大家飞过长安城，飞过秦淮河，飞向很高很高的地方。
窗外，星辰渐密。空间的巨树静默矗立，枝桠间悬垂的木屋透出暖黄的光。而两个月后的“后世游”，已在许多孩子们小小的心底，点亮了比星辰更亮的期待。
第481章 空间里面的争先风
自“后世游”的消息传开后，空间里面的兕子学校，就悄然刮起了一阵“争先风”。
教室里面，初级班孩子都安静的排排坐，眼睛却都偷偷瞄着波波老师手中那块会发光的评分板。
那板子平时隐在光柱里，今日却格外清晰——每个人的名字后面，跟着一串小小的星星，多的有七八颗，少的只有两三颗。
“今日起，每位同学的基础分是十颗星。”波波老师的声音依旧温柔，但孩子们都竖起了耳朵，“助人为乐、课业优异、创意出众，可加星。违反纪律、破坏公物、欺负同伴，要扣星。两月后，得星最多的同学，可获得‘后世游’的班级名额。”
小兕子立刻挺直小腰板，数了数自己名字后面的星星：五颗。她又歪头去看常山的：三颗。再看金山的：六颗。城阳最多，有八颗。
“窝要好好表现，挣好多星星！”她握紧小拳头，小声嘀咕。
每天的晨会结束，是“自由探索时间”。小兕子今日没像往常一样冲去积木角，而是蹬蹬蹬跑到波波老师面前，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波波老师，窝想当班级里的‘卫生小助手’！”
这是昨日新设的“职务”，负责课后整理教具、擦桌子。担任者一日可加一颗星。
“兕子想帮忙做卫生？”波波老师俯身，手指轻点她鼻尖。
“嗯嗯！”小兕子用力点头，“窝可会擦桌子啦！在家时，窝还帮阿娘擦过妆台！”
“那好，今日的卫生，就交给兕子了。”波波老师笑着在她名字后面加了颗星。
小兕子名字旁的光点从五颗变成六颗，她乐得跳起来，转身就跑去拿抹布。
抹布是柔软的细棉布，浸了温水。小兕子搬来小凳子，踩上去擦桌子。她擦得卖力，小脸憋得通红，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擦呀擦呀擦桌子，桌子亮晶晶，窝的星星多一颗……”
擦到第三张桌子时，她看见桌角有块墨渍，便使劲去蹭。蹭着蹭着，脚下凳子一滑——
“哎呀！”
“哐当！”
小兕子连人带凳子摔倒在地，手里的水桶也翻了，水“哗啦”泼了一地，把她浇成了落汤鸡。
空气安静了一瞬。
“兕子！你没事吧？”城阳和金山赶紧跑过来扶她。小兕子坐在地上，头发湿漉漉贴在脸上，衣裳往下滴水。
她看着满地狼藉，嘴巴一瘪，眼圈瞬间红了。
“窝……窝不是故意的……”她带着哭腔，看向波波老师。
波波老师过来，手一挥，地上的水渍瞬间消失（全自动清洁系统启动了）。
“兕子，摔倒了疼不疼？”波波老师柔声问。
小兕子摇头，眼泪却掉下来了：“波波老师，窝弄脏了地……窝的星星是不是要没了……”
波波老师顿了顿，在评分板上操作了几下。小兕子紧张地看着，看见自己名字后面的星星……一颗没少，反而多了一颗。
“兕子同学勇于承担责任，主动收拾，加一颗星。”波波老师声音温和，“但要记住，做事要稳当，不可冒进。”
小兕子的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嘴巴却咧开了：“谢谢波波老师！窝记住啦！”
她爬起来，这次她不敢踩凳子了，就踮着脚把剩下的桌子擦完。
虽然有几张擦得花里胡哨，但总算完成了任务。下课时，她名字后的星星变成了七颗，和金山一样多。她美滋滋地拉着金山的手晃：“阿姐，窝也有七颗啦！”
金山笑着捏她脸：“下次小心些。”
“嗯嗯！”小兕子用力点头。
上午音乐课。乐娘今日教的是新歌《春晓》。她手一挥，空中浮现出发光的歌词和音符，像一群翩翩起舞的萤火虫。
“春眠不觉晓——”乐娘起头，声音清越。
“处处闻啼鸟——”孩子们跟着唱。
小兕子唱得卖力，但她天生五音不全，“春眠不觉晓”的“晓”字唱得又高又飘，像受惊的雀儿直冲云霄。
旁边的常山被她带偏，也跟着跑调。两人一高一低，竟唱出了奇怪的“和声”。
乐娘的唇角似乎抽了抽，但依旧温柔地打着拍子。
唱到“夜来风雨声”时，小兕子忽然灵机一动。她觉得光唱不够劲儿，应该加上动作！
于是“夜来”时她张开手臂做刮风状，“风雨声”时她跺脚模仿雨点——咚咚咚！
她跺得兴起，带动了旁边的常山。常山也跟着跺，两个小姑娘一唱一跺，把舒缓的《春晓》唱成了战歌。
其他孩子见状，觉得有趣，也纷纷加入。一时间，音乐池里跺脚声此起彼伏，歌声越来越响，调子越跑越远。
“春眠不觉晓——”咚咚！
“处处闻啼鸟——”咚咚！
“夜来风雨声——”咚咚咚！
“花落知多少——”咚！
最后一句，小兕子跺得尤其用力，结果脚下一滑，又一屁股坐在地上。孩子们哄堂大笑，她也坐在地上咧嘴笑。
乐娘扶额，无奈地摇头，但还是在评分板上给小兕子加了半颗星，备注是：“积极参与，创意独特（虽略扰课堂秩序）”。
小兕子看见自己名字后又多了半个小星星（光点的一半），乐得忘了疼，爬起来拉着常山继续“创作”。
两人把《春晓》改成了“跺脚版”，又尝试“拍手版”“转圈版”，最后发展成“跺脚拍手转圈混合版”，把一首田园诗唱成了出征曲。
下课时，小兕子意犹未尽，一路哼着跑调的《春晓》回寝屋换衣裳（刚才摔的那跤蹭脏了裙子）。
路上遇见中级班下课，李治正和几个皇子讨论什么勾股定理，见她哼歌，笑问：“兕子，今日音乐课你们在学战歌？”
“才不是战歌！”小兕子鼓起腮帮子，“是《春晓》！窝发明了新唱法！”
她把“跺脚版”演示了一遍，跺得地板咚咚响。李治忍笑鼓掌：“甚好，甚好，颇有金石之音。”
小兕子听不出是调侃，得意地昂起小脑袋。
午后是手工课。今日教做“会飞的动物”。乐娘（兼手工引导）展示了几个样本：纸鸢、竹蜻蜓、会扑棱翅膀的纸鸟。孩子们可自选材料制作。
第482章 空间里的评分板!
小兕子盯着那些样本看了半晌，忽然举手：“乐娘老师，窝想做会飞的马！”
乐娘顿了顿：“马只能在地上跑……不会飞。”
“窝的马会在天上飞！”小兕子信心满满，“给它装上翅膀就行！”
她领了陶泥、竹篾和绢纸，在桌前坐下。城阳和金山都凑过来帮忙。
小兕子主捏马身，她揪了一大团陶泥，搓成粗粗的长条做马身子，又搓四条短些的做马腿。马脖子她特意搓得长长的，说“这样马儿飞起来，脖子长长的好看”。
捏完马身，她开始做翅膀。把竹篾先弯成弧形，仔细糊上绢纸，做成一对大翅膀。
小兕子把翅膀往马背上插，但陶泥还太软，插了几次都歪倒了。
“兕子，用这个固定。”金山递给她几根细竹签。小兕子将竹签一头插进马背，一头插进翅膀根部，果然稳了。
她又在翅膀上画了彩色花纹，说这是“彩虹翅膀”。
“完成啦！”兕子举起她的“飞马”。那马还是歪的脖子，两条腿粗两条腿细，背上插着对巨大的、花里胡哨的翅膀，看起来摇摇欲坠。
“窝先试试能不能飞。”小兕子说着，把马往空中使劲一抛——
“飞马”在空中划了道弧线，“啪”地掉在地上，翅膀都摔掉了。
“呜，摔坏了……”小兕子上前捡起马和断翅，眼泪流下来。
“兕子，不要哭，用这个粘。”城阳拿来特制的强力胶水。
小兕子小心地把翅膀粘回去，这次她不敢扔了，只放在桌上，对着马头吹气：“马儿，乖乖的，飞呀，快飞呀。”
马自然不动。她不甘心，又去拿小风扇（手工课备着晾干用的），对着马翅膀吹。
风吹得翅膀簌簌响，马身晃了晃，居然往前动弹了一小寸。
“动啦动啦！”小兕子兴奋地高声大喊，把风扇开到最大。
“飞马”在风扇的猛吹下，摇摇晃晃往前滑，眼看要滑下桌子。
小兕子赶紧去拦，手忙脚乱中碰倒了旁边的颜料碟，各色颜料泼洒出来，她下意识去抓住“飞马”，结果脚下一绊——
“哗啦！”
“哎呀！”
小兕子又摔了，这次是往前扑倒。手里的“飞马”脱手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不偏不倚，正砸中从旁经过的理师（t-09）。
那对彩虹翅膀，又是啪嗒掉在地上。而马身子则滚了几圈，停在理师脚边。
空气安静。
理师低头看了看砸中自己“身体”的翅膀，又看了看地上那只歪脖子马，沉默了。
小兕子趴在地上，抬头看着理师，小脸通红。
“对、对不起……”她声音发颤，“窝不是故意的……”
理师弯腰，拾起那只马。一双翅膀已经掉了，马脖子更歪了，一条腿也摔断了，看起来凄凄惨惨。
“此乃何物？”理师问，声音听不出情绪。
“是……是窝做的会飞的马……”小兕子小声说。
“马不会飞。”
“可是……可是装上翅膀就能飞了！”小兕子爬起来，急急道，“鸟有翅膀就能飞，马装上翅膀也能飞！”
“鸟有翼，马无翼，此乃天生。”理师将马放在桌上，手指虚点马背，“尔强为之，徒增怪异。”
小兕子眼圈又红了，但这次她忍着没哭，攥着小拳头说：“可是……可是窝想让它飞……”
理师沉默片刻，忽然道：“尔可知，后世有人制木鸟，以机关为翼，可滑翔数十丈。”
小兕子眼睛一亮。
“然其翼之形、之材、之构，皆依天理。”理师在空中虚画出一个简单的滑翔翼结构，“非强插双翅即可。尔若真想制飞马，当先明其理，而非蛮干，你应该先学理”
小兕子似懂非懂，但用力点头：“窝学！窝要学理！”
理师似乎几不可察地颔首，将歪脖子马还给她，转身离去。走了两步，又停下，回身在虚空中一点——小兕子名字后面，又多了一颗星，备注是：“敢于尝试，虽败犹荣（但需先学习基础原理）”。
小兕子看着新得的星星（虚拟的），又看看桌上残破的“飞马”，开心的又哭又笑。
城阳和金山帮小兕子收拾残局，她则重新小心地把马翅膀粘回去，又把摔断的马腿粘好。
虽然更歪了，但小兕子抱在怀里，像抱着宝贝。
“下次，窝一定能做个真的能飞的马儿！”她小声对马说。
这边小兕子在手工课“大闹天宫”，那边中级班和高级班的竞争也在悄然进行。
中级班的“书巢”里，李治正带着几个皇子公主整理图书（这也是加星项目）。他们将书籍按类别归位，擦拭书架。
李治做事细致，每本书都检查是否完好无缺。轮到一本《山海经》时，他发现书脊有破损，便取出工具小心修补。这一幕被巡视的文师（t-08）看见，给他加了一颗星。
高级班的“格物坊”里，豫章正在调试一个简易的“水钟”。她用竹管、陶罐和浮标制作漏刻，调整水滴速度以计时。理师在旁观察，见她计算精准、操作稳健，也在她名字后加了一颗星。
但也有违纪扣分的。午憩时，某皇子（隐去姓名）偷偷溜进“书巢”，不是整理书籍，而是点开《山海经》的插画页，对着那些奇珍异兽看得入迷，被巡视的文师抓个正着，扣了半颗星。
某公主（亦隐去姓名）在“涂鸦墙”画画时，突发奇想，在墙上画了幅文师的肖像——给文师加了两撇翘胡子，还戴了朵大红花，被乐娘发现，哭笑不得地扣了半颗星。
每天傍晚，所有分数都汇总到广场中央的评分板上。孩子们也都会聚在晨会坪，仰头看着那发光的展示面板。每个人的星星数都在显示屏上，有的增有的减。
小兕子紧张地找自己的名字：晋阳兕子——星星数：八颗半（今日加了三颗半，扣了半颗纪律分）。她松了半口气，又去看别人的。城阳九颗，金山八颗，常山五颗……她在初级班排第三。
“还有两个月呢！”她给自己打气，“窝一定能追上来！”
吃饭时，孩子们的话题都围着“星星”转。小兕子端着木托盘，专挑自己爱吃的肉肉，但只夹了两块就停筷，转而夹了许多蔬菜——城阳阿姐说了，不挑食的孩子能加星。
“兕子今日得了八颗半呢。”金山小声说。
“窝明日要得十颗！”小兕子握拳，结果手里的木勺“哐当”掉在地上。她赶紧捡起来，偷偷瞄了眼——万万正在巡视，似乎没看见。她松了口气，把勺子在衣襟上擦了擦，继续吃饭。
第483章 小兕子的决心
用过晚膳，是孩子们的“自由活动时间”。
小兕子没像往常一样去玩，而是拉着城阳和金山去了“图书馆”。她记得理师说“若真想制飞马，当先明其理”，便想找找有没有讲“飞”的书。
图书馆里静悄悄的，只有灯散发着柔和的光。小兕子不会用检索功能，便拉着城阳和金山一排排书架看过去。
当看到“天工”类时，小兕子眼睛一亮，抽出一本《奇器图说》。翻开一看，里面画着各种奇怪的机械：汲水用的翻车、磨面用的水磨、还有……木鸢！
一张简单的草图，画着只大鸟，旁边标注“以木制鸢，乘风可翔”。小兕子如获至宝，抱着书跑到阅读区，铺在桌上仔细看。但她认字不多，许多注解看不懂，急得抓耳挠腮。
“此处是说，翼面须呈弧状，方可受风升力。”声音在头顶响起。小兕子抬头，看见豫章不知何时站在身后，正垂眸看那图纸。
“豫章阿姐！”小兕子像抓住救命稻草，“这个弧……弧是什么？”
“便是弯曲。”豫章在她身边坐下，指尖虚点图纸，“你看鸟翼，上凸下平，风过其上，流速快，气压低；过其下，流速慢，气压高。高低相压，便生升力。”她说的深入浅出，小兕子听得半懂不懂，但记住了“翅膀要弯弯的”。
“那窝的马翅膀，是平的……”小兕子沮丧。
“所以飞不起。”豫章拿过她白日做的歪脖子马，端详片刻，“竹篾为骨，糊纸为翼，本可成事。然尔急于求成，未明其理，强安于马背，自然不成。”
小兕子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
“但是——”豫章话锋一转，“兕子，你能思‘飞马’，已胜于循规蹈矩者。此次不成，下次再试便是。”
小兕子眼睛又亮了：“那豫章阿姐教窝！窝要做真的能飞的马！”
豫章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沉默片刻，道：“可。但须从基础学起。明日此时，我来先教你做竹蜻蜓。”
“好！”小兕子用力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块芝麻糖——她晚膳时偷偷藏的，塞给豫章，“给阿姐吃！”
豫章看着手心那块糖，糖纸已被体温捂得微热。她没说话，将糖收进袖袋，起身离去。走了几步，又回头：“莫再偷藏零嘴。膳食规矩，不可违。”
小兕子吐吐舌头：“知道啦。”
豫章离去后，小兕子又抱着那本《奇器图说》看了许久，直到城阳催她回屋就寝。她才小心翼翼将书放回原处，心里已开始盘算明日要如何做竹蜻蜓。
回城堡的路上，小兕子看见唐阳站在高处的廊桥上，正望着下方嬉戏的孩子们。
她蹬蹬蹬跑上廊桥，扑过去抱住他的腿：“小囔君！窝厉害吧？”
唐阳低头看她。
“窝今日得了八颗半星星！”小兕子仰着小脸邀功，“虽然摔了两次，还把颜料打翻了，但窝学会了擦桌子，还发明了新唱法，还想做会飞的马！”
她叽叽喳喳说了一通，唐阳“嗯”了一声。
“小囔君，”小兕子忽然压低声音，凑近他，“窝知道，不管系几得多少星星，你都会带窝去后世的，对不对？”
唐阳没有说话。
“窝知道，因为窝，是你最爱最喜欢的系几呀！”她笑嘻嘻地说，搂住他脖颈，在他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
唐阳依旧沉默，但笑着，伸手轻轻的揉了揉她头发。
小兕子心满意足，松开他，蹦蹦跳跳回城堡了。走到门口，又回头喊：“小囔君，窝明日要做竹蜻蜓！豫章阿姐教窝！”
唐阳望着她雀跃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木屋门后，他转身，望向广场中央的评分板。在“晋阳兕子”的名字后，那几颗代表表现的的星星，正闪着微弱但坚定的光。
第二日，城堡学校里。
“豫章阿姐，竹片是这样削的么？”
小兕子站在“百工坊”的小木台前，小手攥着刻刀，正小心翼翼地削一片青竹。竹屑簌簌落下，她的鼻尖沾了一点灰，眼神却异常认真。
豫章站在她身后，墨绿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她没接话，只伸出手轻轻的握住小兕子拿刀的手，带着她的力道往下一压——
“嚓。”
一片匀薄的竹片应声而落，边缘光滑，弧度自然。
“哇——”小兕子捧起那片竹，对着光看，透过薄薄的竹膜能看见朦胧的纹理，“好薄！像蝴蝶翅膀！”
“蝴蝶翅膀比这个更薄。”豫章松开手，从袖中取出一方素帕，先将她鼻尖的灰拭去，“继续。要削三对，一对大，一对中，一对小。”
“为啥要三对呀？”小兕子不解，手上却没停，学着豫章方才的力道轻轻削第二片。
“一大一小两对为翼，中间那对……”豫章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为‘平衡骨’，可助其稳。”
“平衡骨……”小兕子似懂非懂，但豫章阿姐说的准没错。她低下小脑袋，更加专注地削竹。刻刀在她手里显得有些大，但小兕子握得很稳，小脸绷得紧紧的，嘴巴还不自觉地抿起。
百工坊里叮叮当当的声音不绝入耳，还有其他孩子在做东西。
中级班的李治在做“孔明锁”，将木条榫卯相扣，眉头微蹙，显然在思考结构。
旁边是清河公主，她在做刺绣香囊——这是她偷偷接的“私活”，想绣好后送给唐阳，好加点“印象分”。
至于高级班的李恪，则坐在窗边，面前摊着本《九章算术》，手里摆弄着算筹，嘴里念念有词，不知在做些什么。
“哎呀！”
一声轻呼。小兕子的刻刀一滑，刀锋在左手食指上划了道小口子，血珠立刻冒了出来。她愣愣地看着那点红，嘴巴一扁——
“莫哭。”豫章的声音依旧冷静，递过来一小瓶药粉和细纱布。
小兕子把眼泪憋回去，豫章把药粉洒在伤口上。药粉触肤微凉，血很快止住了。
小兕子自己用纱布笨拙地缠着手指，可是缠得歪歪扭扭，还打了个死结。
豫章看不下去，重新给她解开，利落地包扎好。
“还疼么？”豫章柔声问道。
“不疼了！”小兕子用力摇着头，可眼睛还是红红的。
她吸吸鼻子，重新又拿起刻刀，继续削那片未完成的竹。
这次她更加小心了，每一刀都动作极慢，竹片在她手里渐渐有了翅膀的形状。
第484章 小兕子成功做出竹蜻蜓
日影从东窗移到正中，百工坊里弥漫着木屑和竹香。
小兕子终于削好了三对竹片，大小厚薄不一，摆在一起像三对翅膀。她捧给豫章看，眼睛里满是期待。
“尚可。”豫章只给了两个字，又拿出一卷细麻绳和一小截松脂，“将大翼与小翼叠合，以此绳扎紧，涂上松脂固之。”
小兕子依言做，可麻绳在她手里总是不听使唤。想将两片竹片对齐扎紧，可一用力，竹片就错开。试了几次，急得鼻尖都冒汗了。
“兕子，我来帮你。”李治不知何时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竹片和麻绳。他手指修长灵活，几下就将两片竹片对齐，麻绳绕了几圈，还打了个漂亮的结，又用火折子燎了燎松脂，涂在绳结处。松脂遇热融化，迅速凝固，将绳结牢牢固定。
“谢谢李治阿兄！”小兕子大眼睛弯成月牙。
“举手之劳。”李治笑了笑，又回去摆弄他的孔明锁了。
有了第一对翅膀的经验，后面两对就顺利许多。小兕子学着李治的手法，将中翼和“平衡骨”也扎好。最后，豫章递给她一根细竹棍，顶端削出凹槽。
“将大翼扎于此，小翼扎于此，中翼夹其间。”豫章继续指点。
小兕子屏息凝神，慢慢的将三对翅膀按序绑在竹棍上。当最后一根麻绳系紧时，一个简陋却完整的竹蜻蜓躺在她的手心。
竹片削得极薄，在光下透出温润的青色，翅膀微微上翘，真有几分欲飞的姿态。
“成了！”小兕子跳起来，举着竹蜻蜓在原地转了个圈，“阿姐，它能飞吗？能飞上天吗？”
“一试便知。”豫章道。
小兕子迫不及待地跑到百工坊外的空地上。她双手合十，将竹蜻蜓的竹棍夹在掌心，用力一搓——
竹蜻蜓脱手而出，旋转着向上冲去！
“飞啦！飞啦！”小兕子开心的拍手欢呼，仰着小脸追着竹蜻蜓跑。
那竹蜻蜓只飞了丈许高，便摇晃着开始下坠，最后歪歪斜斜地撞在一株矮树上，“啪嗒”掉了下来。
小兕子跑过去捡起，发现有一根“平衡骨”折了。她捧着破损的竹蜻蜓回到百工坊，眼圈又有点红。
“第一次能飞起，已属不易。”豫章检查了破损处，“因为这个平衡骨太细，可换粗些的竹丝。”
“窝再做！”小兕子抹了抹眼睛，转身又去选竹料。这次她挑了粗壮的竹节，削竹丝时也格外仔细。
可第二次试飞，竹蜻蜓倒是飞得高了些，却还是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然后又一头栽进草丛。
第三次，第四次……每一次失败，小兕子都红着眼圈跑回百工坊，修修补补，或者重做。
她的小手被竹刺扎了好几下，手指上缠的布条也渐渐脏了，可她就是不哭，只是倔强的抿着嘴，一遍遍削竹，一遍遍使劲扎结。
夕阳西斜时，小兕子已经做了第六个竹蜻蜓。
这个比之前的都精巧，翅膀弧度更流畅，平衡骨还用细铜丝加固。
她搓动竹棍，竹蜻蜓嗡鸣着冲上天空，飞得又高又稳，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
“这次一定——”小兕子的话卡在喉咙里。
那竹蜻蜓飞得高了，正撞上一阵穿堂风。风一卷，它便失了方向，歪歪扭扭地朝上面廊桥方向飞去。
而廊桥上，李治正捧着刚做好的孔明锁，边走边思索，全然没注意头顶的“不速之客”。
“阿兄小心！”小兕子急喊。
已经晚了。竹蜻蜓打着旋儿落下，不偏不倚，正砸在李治额头上。
“咚”的一声轻响。
李治“嘶”地倒抽一口凉气，捂住额头。竹蜻蜓弹开，掉在地上，一根翅膀断了。
空气凝固了。
小兕子僵在原地，小脸瞬间变红了。她看见李治额头上迅速鼓起一个小包，红红的，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阿兄，窝、窝不是故意的……”她声音发颤，眼泪这次真憋不住了，大颗大颗往下掉，“阿兄，你疼不疼？窝给你吹吹……”
她跑过去，踮着脚想给他吹额头，可个子太矮，够不着。
李治蹲下身，让她能碰到。小兕子凑近，鼓着腮帮子用力吹气，眼泪却糊了一脸。
“阿兄不疼。”李治的声音温和，甚至带着点笑意，“只是被吓了一跳。”
“真的不疼？”小兕子抽噎着问，手指想碰又不敢碰那个包。
“真的。”李治拾起地上断翅的竹蜻蜓，仔细看了看，“兕子，你这次做得很好，能飞这么高，力道也足。”
“可是它撞到你头上了……”小兕子看着那小包，眼泪掉得更多了。
“无妨。”李治站起身，从袖中取出个小瓷瓶，倒出点药膏抹在额头上，“阿兄是习武之人，磕碰难免。你这竹蜻蜓，比我小时候做的强多了。”
小兕子泪眼朦胧地看着他。李治额头的包还在，可他在笑，还夸她的竹蜻蜓做得好。她心里那点委屈和害怕，忽然就散了。
“窝……窝再做一个！”她抹了把脸，露出个带着泪花的笑，“这次一定不撞人！”
“好。”李治将断翅的竹蜻蜓递给她，“这个给我可好？我修修，留着作纪念。”
“嗯！”小兕子用力点头，将竹蜻蜓塞进他手里，转身又跑回百工坊。这次她的脚步轻快极了。
第八个竹蜻蜓，是在夜晚的灯下完成的。其他孩子都已经回去了，百工坊里只剩小兕子一个人。
小兕子选了最柔韧的竹料，削得薄如蝉翼。绑扎时，她回忆着白日失败的经验，将翅膀的角度调了又调，平衡骨用细铜丝缠了三道。
最后，她还在竹棍尾端刻了道浅浅的凹痕——豫章阿姐说，这样搓起来更稳。
完成时，都已是晚九点左右。空间里静悄悄的，大多数孩子都已睡下。
小兕子抱着她的竹蜻蜓，蹑手蹑脚地溜出百工坊，来到白日试飞的空地。
月光洒下来，好像在地上铺了一层霜。她深吸口气，双手合十，夹住竹棍，用力一搓——
竹蜻蜓脱手，轻快的旋转着冲上夜空。
这一次，它飞得又稳又高。翅膀在月光下划出青色的光弧，嗡鸣声清越悠长，像夏夜的虫吟。
它越过矮树，越过廊桥，越过二层树屋的檐角，最后晃晃悠悠地，飞过了树屋最高处的树冠。
小兕子仰着小脸，眼睛一眨不眨地追着那点青影。竹蜻蜓在树冠上空盘旋了两圈，似乎在与星光共舞，然后才缓缓下坠，落回她摊开的手心。
翅膀是温热的，还带着飞行的余振。
“终于飞上天啦……”她喃喃道，将竹蜻蜓紧紧抱在怀里，在原地开心转了个圈，又转了个圈。
月光洒在兕子身上，她就像偷偷飞上月亮的小兔子，笑得只见小兔牙而不见眼。
第485章 豫章鼓励小兕子
“成功了？”
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小兕子回头，看见豫章不知何时站在廊柱下，墨绿衣服几乎都要融在夜色里。
“豫章阿姐！”小兕子举着竹蜻蜓跑过去，“你看！它高高的飞过屋顶啦！”
豫章接过竹蜻蜓，就着月光细看。翅膀削得匀薄，弧度自然，绑扎结实，尾端的凹痕恰到好处。她颔首称赞道：“甚好。”
“谢谢豫章阿姐教窝！”小兕子扑上去抱住她的腰，脑袋在她怀里蹭了蹭，“没有阿姐，窝做不出来的。”
豫章没推开她，只伸手揉了揉她头发：“夜深了，快去睡吧。”
“嗯！”小兕子用力点头，又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塞进豫章手里，“给阿姐的！”
豫章打开，是一块牛奶糖，糖纸都被捂得温热，有些黏了。
“阿姐，是窝没有吃完，偷偷藏的……”小兕子小声说，说完又赶紧补充，“就藏了一块！真的！”
豫章看着那块糖，轻笑，将它收进袖袋：“下不为例。”
“知道啦！”小兕子笑嘻嘻地应了，抱着她的竹蜻蜓，一蹦一跳地回寝屋。
走到半路，她又回头高喊：“豫章阿姐也早点睡！”
豫章站在月光下，看着她小小的身影消失在木梯转角。许久，她从袖中取出那块牛奶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
甜得发腻。
她却没吐出来，慢慢将糖含化了，才笑着转身离去。
城堡里的寝屋里，其他孩子们都已经睡下。小兕子轻手轻脚地爬上自己的大床，将竹蜻蜓放在枕边。空间里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青色的翅膀上，泛着柔和的光。她伸手摸了摸那对翅膀，指尖传来竹片的微凉。
“下次，窝要做出更大的……”她小声对自己说，“要做能带人飞的……”
迷迷糊糊睡去前，她隐约听见极轻的推门声。一道颀长的身影走到她床边，停驻片刻。她以为是长乐，含糊地咕哝了句“大姐……”，又沉沉睡去。
唐阳站在床边，垂眸看着熟睡的小团子。她脸上还带着些许泪痕，嘴角却翘着，怀里紧紧抱着兔子玩具。他伸手，极轻地将竹蜻蜓拿出来。
竹蜻蜓的翅膀上，还沾着一点泥，是掉进草丛时沾的。尾端的凹痕刻得歪歪扭扭，但足够深，能让手指稳稳抵住。
他看了许久，又将竹蜻蜓放在她枕边，又将滑落的薄被往上拉了拉。转身离去时，他的目光扫过墙角——那里堆着几个“失败品”，有的翅膀断了，有的竹棍裂了，还有的干脆散成一堆竹片。
他走过去，俯身，将它们一个个拾起。
断翅的，用细丝缠好；裂开的，用胶粘牢；散架的，重新拼合。唐阳的动作很慢，却很稳，仿佛在修复什么珍贵的古物。
月光从窗外流进来，照着他低垂的侧脸，和那些在他手中逐渐恢复原状的竹蜻蜓。
最后一只修好时，夜已很深了。他将几只竹蜻蜓并排摆在桌上，从大到小，从粗糙到精致。
第一只翅膀厚薄不均，最后一只薄如蝉翼；一只绑得歪歪扭扭，一只结打得干净利落。
他从衣兜里取出一个透明的玻璃匣——匣壁剔透坚硬，可清晰看见内里。
他将那几只竹蜻蜓一一放入匣中，排成整齐的两列。当最后一只落定，他合上匣盖，指尖在玻璃表面停留片刻。
月光下，那些青色的翅膀在匣中静静躺着，像一群敛翅的青色蝴蝶。
唐阳捧着玻璃匣，走到墙边的多宝阁前。阁上已摆着许多物事：一只歪脖子陶泥小马，一沓画着奇怪图案的纸（小兕子的涂鸦），几块颜色各异的石头（她说“像彩虹”），还有一个用草编的、勉强能看出是兔子的东西。
他将玻璃匣放在陶泥小马旁边，退后一步，静静看了一会儿。
窗外，星河低垂。空间的巨树在夜色中静默，枝桠间的木屋透出零星暖光。而在最高处的静室里，多宝阁上，几只修补后竹蜻蜓与一只歪脖子小马并排而立，在月光下泛着温柔的光。
“蝴蝶！蝴蝶等等我！”
小兕子举着个捕虫网，其实就是儿童玩具，网兜是软纱布，在“自然角”的花丛里蹦来蹦去。
自然角是巨树中层一处露天平台，头顶是透明的能量罩，阳光能透进来，雨却淋不进。花圃里种满了各种颜色鲜艳的花，还有会发光的蘑菇和能变色的草——都是唐阳从后世弄来的“儿童友好型”植物。
一只翅膀闪着蓝紫色金属光泽的凤尾蝶，正停在一朵会发淡粉色光的花上。小兕子屏住呼吸，悄悄靠近，小手猛地一扣——
“啪！”
网兜扣在花叶上，蝴蝶却从另一边翩然飞起，在空中轻盈地转了个圈，落在不远处一株能变色的草叶上。那草叶感应到蝴蝶停驻，从绿色慢慢变成了淡蓝色。
“又跑啦！”小兕子气得原地跳脚，把捕虫网一扔，一屁股坐在软软的仿真草坪上，“这个蝴蝶坏！不让抓！”
“兕子，你来看这个。”城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正蹲在一丛会发荧光的蘑菇旁，手掌摊开，掌心里停着只翅膀近乎透明的小蝴蝶，只有翅缘有一圈淡淡的金边。
“哇——”小兕子眼睛亮了，爬起来跑过去，凑得极近地看。那蝴蝶真小，翅膀薄得像两层保鲜膜，能看见细细的翅膀骨架。
“是它自己飞到我手上的。”城阳轻声说，生怕惊扰了掌心的客人，“豫章阿姐说，这种蝴蝶叫‘琉璃翼’，翅膀几乎是透明的。”
小兕子小心翼翼地伸出食指，想碰碰那几乎看不见的翅膀。指尖刚靠近，蝴蝶就飞了起来，在空中轻盈地转了个圈，然后——落在了她圆鼓鼓的脸颊上。
凉凉的，痒痒的。
小兕子瞬间僵住了，眼珠子努力往旁边瞥，可只能感觉到那点微凉在脸上轻轻颤动。她大气不敢出，嘴唇抿成一条线，用气声说：“城阳阿姐，它、它在窝脸上……”
“别动。”城阳忍着笑，“它觉得你脸上暖和。”
小兕子就真的不敢动了，连呼吸都憋得极轻。那蝴蝶在她脸颊上停了十几秒，翅膀微微开合，然后才施施然飞起，落在旁边一朵会发淡黄色光的花上。
第486章 小兕子做蝴蝶
“呼——”小兕子长长舒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刚才蝴蝶停过的地方，又扭头去看那只蝴蝶。
这次她看得更仔细了——蝴蝶停在花瓣上，翅膀是合拢的，能看见背面是朴素的灰褐色，有眼状斑纹。
但当它偶尔张开翅膀时，翅膀几乎是全透明的，只有边缘那一圈金边在发光的花丛映衬下闪着微光。
“它合起来是灰灰的，张开是透明的！”小兕子像是发现了大秘密，兴奋地压低声音，“为啥呀？”
“这叫‘保护色’。”声音从花架后传来。豫章不知何时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封皮是亮黄色的书，书页边角已经有些卷了——那是自然课的启蒙绘本《神奇的大自然》。
她翻开某一页，上面画着各种昆虫，其中一页就是蝴蝶：“你看这里写的：有些蝴蝶翅膀合拢时像枯叶，不容易被敌人发现。张开时很漂亮，可以用来找伴侣，或者吓跑敌人。”
“保护色……”小兕子重复着这个词，小脑袋凑过去看绘本。那一页画得花花绿绿，有枯叶蝶、猫头鹰蝶、还有刚才那只琉璃翼。
她伸出小手指，点在琉璃翼的图画上：“这个！就是它！”
“嗯。”豫章颔首，翻到下一页，上面画着蝴蝶翅膀的剖面图，用简单的箭头表示风怎么吹，“你看，风从翅膀上面过，走得快；从下面过，走得慢。快慢不一样，蝴蝶就能飞起来了。”
“风走得快，蝴蝶就飞起来……”小兕子盯着那些花花绿绿的箭头，努力理解。
这可比豫章阿姐之前说的“气流”“升力”好懂多了——绘本上画得清清楚楚，风是小箭头的形状，蝴蝶翅膀弯弯的，风从上面“嗖”一下过去，从下面“呼”一下过去，蝴蝶就“噗噗”飞起来了。
“豫章阿姐，这书窝能看看吗？”小兕子仰起小脸，大眼睛亮晶晶的。
豫章顿了顿，将绘本递给她。小兕子如获至宝，抱着书一屁股坐在草坪上，翻得哗啦哗啦响。
她不认识太多字，但能看懂图画——有会变色的章鱼，有能发光的蘑菇，有冬天会变成白色的兔子。
翻到“蝴蝶”那一章，她看得尤其仔细，小手指在图画上一点一点，嘴里还念念有词：“这个是枯叶蝶……这个是猫头鹰蝶……哇，这个蝴蝶翅膀像眼睛！”
“兕子，我们该去用午膳了。”城阳柔声提醒。
“等一下等一下！”小兕子头也不抬，指着绘本上一行字，“城阳阿姐，这几个字念什么？”
城阳凑过去看，是“翅膀的弧度很重要”。她念了一遍，小兕子就跟着念：“翅、膀、的、弧、度、很、重、要……”念完，她歪着头想了想，“弧度……就是弯弯的，对不对？”
“对。”城阳笑着点头。
“窝知道啦！”小兕子忽然跳起来，把绘本往城阳怀里一塞，转身就往“天工坊”跑——那是孩子们做手工、画画、玩各种创意游戏的地方。
“兕子，你去哪儿？”城阳在后面喊。
“窝要去做蝴蝶！”小兕子的声音飘过来，“会动的蝴蝶！”
她说干就干，午饭都没好生吃，匆匆扒了几口蒸蛋和肉粥，就拽着金山往创想屋跑。
天工坊屋里散落着各种材料：彩色卡纸、亮片、羽毛、毛根（扭扭棒）、塑料小眼睛、胶水、剪刀（安全剪刀，剪不动手指）。
小兕子一头扎进材料堆，翻翻找找。
“翅膀要弯弯的……”她嘀咕着，抓起几根彩色毛根，扭在一起，弯出弧度。毛根软软的，很好造型，她很快就扭出了两对“弯弯的翅膀”，一对大，一对小。
“还要亮晶晶的……”她找到一罐亮片，挖了一小勺，涂在翅膀上。
亮片黏糊糊的，粘了一手，她也不在乎，又翻出几张透明塑料纸，比着翅膀形状剪下来，糊在毛根骨架上。
“眼睛！蝴蝶有眼睛！”她找到两颗塑料小眼睛，粘在蝴蝶“头”的位置。
可眼睛粘歪了，一只高一只低，看起来傻乎乎的。她又找了根红色毛根，扭成触须的样子，粘在头顶。
忙活了一个时辰，一只“大蝴蝶”终于成型。它有四片亮闪闪的翅膀，两只歪眼睛，两根红触须，身子是毛根扭成的，看起来花花绿绿，丑萌丑萌的。
“能飞吗？”小兕子自言自语，捏着蝴蝶的身子，上下晃动。
蝴蝶的翅膀跟着晃了晃，但只是软塌塌地摆，毫无生气。
“不对……”小兕子皱起小眉头，盯着蝴蝶看了半晌，忽然想起绘本上画的蝴蝶翅膀是会“扇动”的。可毛根翅膀是软的，怎么扇呢？
她坐在材料堆里，托着腮苦思冥想。屋里其他孩子都在做自己的手工：常山在用黏土捏小狗，清河在串珠子手链，李治在搭一个复杂的拼插模型（看起来像后世的乐高）。
没人注意角落里这个正对着一只丑蝴蝶发呆的小不点。
“要是翅膀能动……”小兕子小声嘀咕，眼睛在材料架上扫来扫去。忽然，她看见了角落里一小盒“会动的关节”——那是唐阳拿来的玩具零件，塑料的小轴和小齿轮，可以组合成各种会动的小玩意儿。
她眼睛一亮，爬过去翻出那盒零件。里面有小轴、小齿轮、小连杆，还有一小包橡皮筋。她看不懂说明书，就凭感觉，将小轴穿进蝴蝶身体，用胶粘牢。
又用小连杆将翅膀和轴连起来。最后，她在轴上缠了一根橡皮筋，拧紧——
松开手，橡皮筋反弹，带动小轴转动，小轴带动连杆，连杆带动翅膀——
蝴蝶的四片翅膀，“啪嗒啪嗒”地扇动起来了！
虽然扇得歪歪扭扭，幅度不大，但真的在“动”！
“成功啦！”小兕子跳起来，举着那只“扑棱蝴蝶”在屋里开心的跑起来。
蝴蝶翅膀上的亮片在光下闪闪发光，塑料小眼睛一高一低地瞪着，红触须一颤一颤，丑得可爱。
第487章 小兕子做第二只蝴蝶
“兕子阿姐，这是什么呀？”常山放下手里的黏土小狗，好奇地凑过来。
“是蝴蝶！还会动的蝴蝶！”小兕子兴奋地展示，拧紧橡皮筋，松开手。蝴蝶翅膀又开始“啪嗒啪嗒”扇动。
“哇——”常山睁大眼睛，“真的在动！”
其他孩子也围过来。清河放下串到一半的手链，李治也暂时放下他的拼插模型，都来看这只“神奇的蝴蝶”。
“兕子，你做的蝴蝶翅膀为什么会动呀？”清河问。
“因为这个！”小兕子献宝似的指着蝴蝶身体里的小轴和橡皮筋，“拧紧，松开，它就动啦！”
“这个叫‘弹性势能转换’。”李治温和地解释，“橡皮筋拧紧时储存了能量，松开时能量释放，带动轴转动。”
小兕子听得半懂不懂，但“能量”这个词她在唐阳给的绘本里见过——绘本上画了个小人吃糖，旁边写着“食物变成能量，让小人有力气跑”。
她觉得橡皮筋拧紧了也有“力气”，松开时“力气”就放出来了，让翅膀动。
“李治阿兄好厉害，懂好多！”她崇拜地看着李治。
“都是从书里看的。”李治笑着，“兕子也很聪明，能想到用橡皮筋。”
小兕子得了夸奖，笑得眼睛眯成缝。她抱着她的“扑棱蝴蝶”，在屋里到处展示。
给常山看，给清河看，还出去给每一个路过的孩子看。蝴蝶翅膀扇动时，亮片折射出五彩的光，孩子们都发出惊叹。
“可是它不会飞上天。”兰陵小声说。
小兕子的笑容淡了点。是啊，这个蝴蝶只会在地上“啪嗒啪嗒”扇翅膀，飞不起来。
“因为翅膀不够大？”清河猜测。
“因为太沉了？”另一个小公主说。
小兕子盯着手里的蝴蝶，小眉头又皱起来了。她想起绘本上画的蝴蝶翅膀，又大又轻，薄薄的。
她的蝴蝶翅膀是毛根和塑料纸做的，又厚又重，当然飞不起来。
“窝要重新做一个！”她握紧小拳头，又一头扎进材料堆。
这次她选了最轻的彩色皱纹纸做翅膀，只用细细的竹丝（从手工角找来的）做骨架。
翅膀做得更大，几乎有她半个手掌大。她不用亮片了，改用彩色水笔在皱纹纸上画花纹——照着绘本上琉璃翼的样子画，但她的手不稳，画出来的花纹歪歪扭扭，像几团彩色墨渍。
“眼睛……蝴蝶要有漂亮的眼睛……”她找了更小的塑料眼睛，小心翼翼地粘上。
这次粘正了，两只小黑点并排，看起来机灵多了。触须用最细的铁丝弯成，轻轻一碰就颤悠。
最后，她将新翅膀安在旧身子上，拧紧橡皮筋，松开手——
翅膀扇动的幅度更大了，带起细微的风。可蝴蝶还是只在桌上“扑棱”，飞不起来。
小兕子咬着嘴唇，盯着那只奋力扇动翅膀却徒劳无功的蝴蝶，眼圈有点红。
“是翅膀的弧度不对。”豫章的声音忽然响起。她不知何时站在了桌边，手里还拿着那本《神奇的大自然》，翻到蝴蝶翅膀剖面图那一页，“你看，蝴蝶翅膀不是平的，是弯弯的，像个小勺子。这样风从上面过，才会把它托起来。”
小兕子凑过去看图。绘本上画得简单明了：蝴蝶翅膀弯弯的，风吹过来，从上面“嗖”地快跑，从下面“呼”地慢走，蝴蝶就被“托”起来了。
“窝知道了，是蝴蝶的翅膀不够弯！”她恍然大悟，抓起蝴蝶，试着将翅膀往上弯。可皱纹纸太软，一弯就塌，根本固定不住形状。
“用这个试试。”李治递过来一小段可以定型的铝丝，是从拼插模型里拆出来的，很细，很轻，可以随意弯折形状。
小兕子接过，将铝丝弯成翅膀的弧度，然后小心地把皱纹纸糊在上面。这次翅膀有了自然的弧度，像两片小小的、弯弯的叶子。
她再次拧紧橡皮筋，松开手——
翅膀扇动，带起的风更大了。蝴蝶在桌上“扑棱扑棱”，摇摇晃晃地……向前滑了一小段。
“动啦！动啦！”小兕子欢呼，虽然蝴蝶还是没有飞起来，但至少能“挪动”了。
“已经很好了。”豫章摸摸她脑袋，“这是兕子自己做的会动的蝴蝶呢。”
“可是它不会飞上天……”小兕子还是有些沮丧。
“慢慢来。”豫章柔声说，“你看真蝴蝶，也是练习了很久才会飞的。兕子多试几次，一定能做出会飞的蝴蝶。”
小兕子用力点头，小心地把蝴蝶捧在手心。这只蝴蝶比第一只好看多了，翅膀是淡淡的蓝色皱纹纸，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金色花纹，铝丝骨架在光下闪着银光。
虽然还是飞不起来，但小兕子已经很宝贝它了。
晚膳时，她将蝴蝶放在餐盘旁，一边吃饭一边看。蝴蝶静静地立在那里，翅膀微微下垂，像在休息。她戳戳它，翅膀就轻轻颤一下。
“兕子，吃饭时不要玩。”城阳提醒。
“窝没玩，窝在看。”小兕子辩解，但还是乖乖把蝴蝶挪到一边，专心扒饭。但眼睛还是忍不住往那边瞟。
用罢晚膳，孩子们陆续回寝屋休息。小兕子抱着她的蝴蝶，一蹦一跳地上楼。走到自己寝屋门口，她忽然想起什么，转身蹬蹬蹬跑到自然角。
夜已深，自然角里静悄悄的。发光的花在黑暗中像星星，能变色的草变成了深紫色。小兕子轻手轻脚地走进去，在她下午发现琉璃翼的那丛花前蹲下。
花丛中，真的停着一只琉璃翼。它合拢翅膀，像一片灰褐色的枯叶，静静地睡在花瓣上。
小兕子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将自己做的蝴蝶放在旁边的叶片上。真蝴蝶和假蝴蝶并排停着，在发光花的微光里，竟有几分奇异的和谐。
假蝴蝶的皱纹纸翅膀在夜风中轻轻颤动，铝丝骨架闪着细碎的银光。
小兕子看了很久，然后笑了。她伸出小手指，极轻地碰了碰假蝴蝶的翅膀。
“你要加油哦。”她小声说，“快点学会飞。”
然后她站起来，轻手轻脚地离开。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两只蝴蝶并排停在叶片上，一只真的，一只假的。真的在沉睡，假的有微风时就轻轻颤一下翅膀，像在呼吸。
小兕子心满意足地回寝屋睡觉了。
夜深了，城堡里静悄悄的。唐阳悄无声息地走进自然角，来到那丛花前。
发光花的微光里，两只蝴蝶静静地停在叶片上。他俯身，将那只假蝴蝶拿起来。皱纹纸翅膀已经有些皱了，铝丝骨架也有点歪，金色铁丝弯成的触须在夜风中轻轻晃动。
他指尖在蝴蝶身体里的小轴上轻轻一拨——
橡皮筋松开，翅膀“啪嗒啪嗒”地扇动了几下，又停了。
他看了片刻，将蝴蝶收进衣兜中。转身离去时，目光扫过那只真蝴蝶。它似乎被惊动了，翅膀微微张开，露出内侧透明的、带着金边的翅膜，在微光中像两片薄薄的琉璃。
第488章 小兕子偷吃点心被扣分
“今日谁要当点心分发员？”
膳堂里，波波老师手里拿着评分板。午后的阳光透过能量罩洒进来，将膳堂照得暖融融的。
“窝！窝！”小兕子立刻举起小手，在座位上蹦了蹦，“波波老师，窝想当！”
“兕子，你前日值日打翻过水桶。”城阳小声提醒。
“窝这次会小心的！”小兕子扭过头，大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小脸写满认真，“真的！”
波波老师的唇角似乎弯了弯，在评分板上点了点：“好，今日的点心分发员，晋阳兕子。认真完成，可加一颗星。”
“耶！”小兕子从座位上跳下来，跑到膳堂前头。那里摆着两个大食盒，盒盖还没打开，但甜丝丝的香气已经从缝隙里飘出来。
今日的点心是蜂蜜软糕。方方正正的小块，金黄油亮，表面撒着白芝麻，一看就软糯香甜。
小兕子咽了口口水，用力掀开食盒盖子——更浓郁的甜香扑面而来，她的小肚子立刻“咕噜”叫了一声。
“每人两块。”波波老师的声音传来，“不可多拿，不可争抢，分发时大家要有礼貌。”
“知道啦！”小兕子大声应道，挽起袖子，露出藕节般的小胳膊，准备大干一场。
城阳和金山帮她把食盒抬到长桌旁。小兕子站在桌后，踮着脚尖，小脸绷得严肃，像在完成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第一个来领点心的是新兴公主，小兕子用夹子小心翼翼夹起两块软糕，放进她的小碟里，脆生生道：“新兴阿姐，你的点心！”
“谢谢兕子。”新兴笑着接过，在她脸颊上轻轻戳了戳。
“不客气！”小兕子挺起小胸脯，觉得自己特别能干。
第二个是常山公主，然后依次是其他几个小公主和小皇子。
小兕子分发得一丝不苟，每份都是两块，不多不少，夹软糕时还注意不让芝麻掉太多。
她每发一份，就在心里默默数一个数，小嘴巴无声地动着：“一份、两份、三份……”
软糕的香气实在太诱人了。金黄油亮，软软糯糯，芝麻的焦香混着蜂蜜的甜，一个劲儿往她鼻子里钻。
小兕子发到第十份时，忍不住又咽了口口水，眼睛偷偷往食盒里瞟。
还剩好多呢……
“兕子，小心你的手。”金山小声提醒。小兕子低头，发现自己夹软糕的手停在了半空，夹子尖正对着一块格外油亮的软糕。
“啊？哦！”她回过神来，赶紧把那块软糕夹给排队的小皇子。可眼睛还是忍不住往食盒里瞟。
发到第十五份时，她实在没忍住，趁着夹软糕的间隙，飞快地捏起一小块碎屑，塞进嘴里。
甜！糯！香！
小兕子眼睛幸福地眯了起来，小脚丫在裙摆下还偷偷跺了跺脚。
可碎屑太小了，还没尝出味儿就化了。她舔舔嘴唇，目光又飘向食盒。
“兕子。”城阳轻轻咳了一声。
小兕子一凛，赶紧站直，继续分发。可心里像有小猫爪在挠，痒痒的。
发到第二十份，食盒里还剩下不少。小兕子看看排队的人——只剩七八个了，软糕肯定有多的。
她又看看自己手里——忙活了半天，自己一块还没吃呢。
“波波老师说……每人两块……”她小声嘀咕，“窝也是人呀……窝也应该有两块……”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住了。她左右看看，城阳和金山在帮其他孩子拿碟子，没人注意她。
她飞快地夹起一块软糕，没放进碟子，而是迅速塞进自己嘴里。
软糕温热，入口即化，蜂蜜的甜和糯米的香在舌尖炸开。小兕子幸福得差点哼出声，赶紧捂住嘴，大眼睛滴溜溜转，看有没有人发现。
没人注意。她胆子大了点，又夹了一块，这次没直接塞嘴里，而是飞快地揣进袖袋。软糕还热着，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暖意。
“最后一份！”她大声宣布，将两块软糕夹给排队的李治。李治接过，看看她鼓鼓囊囊的腮帮子，又看看她袖口露出的一点油渍，似笑非笑。
“兕子妹妹辛苦了。”他说。
“不、不辛苦！”小兕子含糊道，嘴里还塞着软糕呢，只能囫囵吞下去，差点噎着。
分发结束，孩子们各自回座位享用点心。小兕子也回到自己的座位，城阳递给她一个小碟，里面是她的那份——两块软糕。
“谢谢城阳阿姐。”小兕子接过碟子，心虚地低下头，小口小口吃着。袖袋里还藏着一块，热乎乎的，像个小火炉，烫得她坐立不安。
“兕子，你嘴角上有芝麻。”金山递过来一方手帕。
“啊？哦！”小兕子赶紧接过手帕擦嘴，心里更虚了。她三两口吃完碟子里的软糕，趁着城阳和金山不注意，偷偷从袖袋里摸出那块“赃物”，飞快地塞进嘴里。
“唔……”软糕有点凉了，但依然香甜。她满足地眯起眼，小脚丫在桌下晃啊晃。
“兕子，”城阳忽然开口，“你吃了几块？”
“两、两块呀！”小兕子立刻坐直，嘴里的软糕还没咽下去，说话含含糊糊的。
“真的？”城阳看着她。
“真的！”小兕子用力点头，大眼睛眨巴眨巴，努力做出无辜的样子。
城阳没再问，只从袖中取出自己的手帕，轻轻擦掉她嘴角新沾的芝麻。
小兕子僵着身子，一动不敢动，直到城阳收回手，才偷偷松了口气。
可这口气还没松到底，她就听见波波老师的声音响起：“晋阳兕子，点心分发员任务完成，加一颗星。但——”
波波老师顿了顿，“偷吃点心，扣半颗。”
小兕子的小脸“唰”地白了。
她僵硬地转头，看向光柱里的评分板。她的名字后面，一颗星星亮起，紧接着，半颗星星暗了下去。
旁边的备注栏里，出现一行小字：“分发认真，但监守自盗，功过相抵，扣半星。”
“呜呜呜……”小兕子的眼圈瞬间红了。她觉得好丢脸，瘪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终于还是掉了出来。
“兕子，”城阳轻叹一声，将她揽进怀里，“下次不可再偷吃，知道么？”
“窝、窝只是馋了……”小兕子把脸埋进城阳怀里，声音还是闷闷的，“可软糕太香了……”
“再香也要守规矩。”金山也凑过来，摸摸她脑袋，“你看，本来能得一颗星，现在只有半颗了。”
小兕子更难过了，眼泪又扑哧扑哧掉下来，砸在城阳衣襟上。
她抽抽搭搭地哭，不是因为少了半颗星，而是因为被波波老师当众揭穿“偷吃”，太丢脸了。
“好了好了，不哭了。”城阳拍着她的背，“下次想吃，可以跟阿姐说，阿姐多分你半块。”
“真的？”小兕子从她怀里抬起小脸，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真的。”城阳用手帕擦掉她的眼泪。
“那……那现在能分给窝吗？”小兕子眨巴着湿漉漉的眼睛，小声问。
城阳：“……”
金山：“……”
最后，小兕子还是分到了城阳的半块软糕。她小口小口吃着，眼泪还没干，嘴角又翘了起来。
等全部吃完，她抹抹嘴，又恢复了精神，蹦蹦跳跳地跑出膳堂出去玩了，全然忘了刚才的丢脸事。
第489章 小兕子的蝴蝶马
下午是“自由创意时间”，孩子们可以去“涂鸦墙”画画。
涂鸦墙是一面能自动清除的特殊墙壁，用特制的彩笔在上面画，画完后按一下旁边的按钮，墙壁就会恢复空白。
小兕子最喜欢在涂鸦墙尽情发挥了。她领了几支色彩笔，跑到墙前，二话不说就开始画。她画得专注，小舌头还不自觉地吐出来一点，抵在嘴角。
“兕子，你在画什么？”清河凑过来看。
“蝴蝶马！”小兕子嘴巴回答，头也不抬，手下不停。她在墙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圆滚滚的身体，四条短腿，一个长脖子——是马。
可马背上，她画了两对巨大的、五彩斑斓的翅膀，翅膀上还画了许多圈圈点点，说那是“会发光的麟片”。
“马为什么有翅膀？”常山也凑过来。
“因为窝的蝴蝶马会在天上飞！”小兕子理所当然道，又在马头上画了两根长长的须须——那是蝴蝶的触角。
最后，她在马尾巴上画了几道弯弯曲曲的线，说那是“彩虹尾巴”。
就这样，一只长着蝴蝶翅膀、有触角、尾巴是彩虹的马，跃然墙上。
虽然线条歪歪扭扭，颜色涂得乱七八糟，但莫名有种童稚的趣味。
“这是什么呀？”路过的李泰探头看了一眼，皱起眉头，“马不像马，蝶不像蝶。”
“是窝画的蝴蝶马！”小兕子大声宣布，“它会飞，还会发光！”
李泰摇头失笑，走了。小兕子也不在意，继续完善她的杰作。她还在马脚下画了几朵云，表示蝴蝶马在天上飞。
在马上面，她又画了一个小小的人，圆脑袋，短胳膊短腿，头顶还画了两只小揪揪——一看就是她自己。
“这是窝！”她指着小人，得意地对清河和常山说，“窝骑着蝴蝶马，飞到很高很高的地方！”
“兕子，你想飞到哪儿去呀？”清河问。
“飞到……”小兕子想了想，“飞到月亮上去！月亮上有兔子，窝要跟兔子玩！”
“我也要去！”常山立刻说。
“带窝带窝！”普安也举手。
“都带都带！”小兕子豪气地一挥彩笔，在“小兕子”旁边又画了两个小人，一个头上画了朵花（普安），一个头上画了只鸟（常山）。三个小人手拉手，骑着蝴蝶马，在云朵上飞。
她画得投入，没注意文师（t-08）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文师负手而立，静静看着墙上的“蝴蝶马载人飞天图”，看了许久。
“此为汝所绘？”文师忽然开口。
小兕子吓了一跳，彩笔“啪嗒”掉在地上。她转身，看见是文师，立刻站直，小手背在身后。
“是、是窝画的……”她小声说，大眼睛偷偷瞄文师的表情。
文师总是很严肃，会不会觉得她画得不好？
文师没说话，弯腰拾起彩笔，递还给她。然后，他伸出手指，虚点在涂鸦墙上，在“小兕子”旁边写了一行小字：“晋阳兕子，三岁，绘蝴蝶马飞天图，童趣盎然，加一星。”
小兕子愣愣地看着那行字，又看看文师。文师依旧没什么表情，但他抬手，在评分板上点了一下——小兕子名字后面，一颗新的星星亮了起来，备注是：“创意非凡，童趣可贵”。
“谢、谢谢文师！”小兕子反应过来，高兴得跳起来，差点又撞到文师。
文师侧身避开，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兕子又得一个星啦！”清河和常山围上来，羡慕地看着墙上那行字。
“窝就说窝画的蝴蝶马好看！”小兕子得意地扬起小下巴，又捡起彩笔，在墙上添了几笔——她在蝴蝶马周围画了许多小星星，说那是“会发光的星星路”。
画完了，她按下清除按钮。墙壁闪烁了一下，所有图案消失，恢复空白。但评分板上的那颗星，已经实实在在地挂在了她的名字后面。
又得了星星的小兕子，一整天都美滋滋的。晚饭时不仅多吃了半碗饭，还主动把自己碗里的胡萝卜分给金山（虽然金山不爱吃胡萝卜）。
用完晚膳，孩子们又各自活动，小兕子听说高级班的李泰和李恪在“格物角”比试搭“通天塔”，立刻来了兴致，蹬蹬蹬跑去看热闹。
格物角是孩子们玩积木、拼图、做各种结构游戏的地方。
此刻，李泰和李恪正对坐在一张长桌前，面前堆满了各色积木——有木头的，有磁力的，有插接的，还有能发光的透明块。两人正在比赛谁搭的塔更高、更稳、更精巧。
李泰搭的是对称结构，四平八稳，层层收拢，像座小佛塔。李恪则走奇险路线，塔身歪歪扭扭，却用巧妙的支撑点保持着平衡，像棵斜长的树。两座塔都已搭了半人高，还在继续往上。
周围围了不少孩子，都屏息看着。小兕子挤进去，踮着脚尖往里瞧。
她看见李泰正小心翼翼地将一块尖顶积木往塔尖放，那块积木是透明的，里面还有流光闪烁，放上去一定很好看。
李泰的手很稳，积木缓缓落下，准准地卡在塔尖。围观的孩子们发出低低的赞叹。
就在这时，李恪的塔身忽然晃了一下——是他不小心碰到底层的一块积木。
塔身一歪，顶端的几块积木摇摇欲坠。李恪急忙伸手去扶，胳膊肘撞到了桌子。
桌子一晃。
李泰那座塔也跟着晃了晃。塔尖那块透明积木本就放得险，这一晃，它“咔哒”一声，滑落了。
不偏不倚，正朝着小兕子的方向掉下来。
“哎呀！”小兕子惊呼一声，下意识往后退，脚下一绊，撞到了身后的凳子。
凳子倒地的声音让她更慌，手忙脚乱中，她挥舞的小手碰到了什么东西——
“哗啦！”
是李恪那座塔。塔身本就在晃，被她一碰，彻底失去了平衡，哗啦啦塌了一半。积木滚了一地，有几块还砸到了小兕子的脚背。
空气凝固了。
小兕子僵在原地，看着满地狼藉，又看看李恪瞬间黑下来的脸，和李泰错愕的表情。周围孩子们也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她。
“窝、窝不是故意的……”小兕子小声说，眼圈又红了，“是它自己掉下来的……窝、窝只是躲……”
李恪看着自己塌了一半的塔，又看看小兕子泫然欲泣的小脸，深吸一口气，脸色慢慢缓了下来。
“无妨。”他弯腰，开始捡地上的积木，“重搭便是。”
“可、可是比赛……”小兕子绞着手指。
“比赛而已。”李泰也开口，声音温和，“兕子可曾伤到？”
小兕子摇头，眼泪却掉下来了。她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来看热闹，谁知道塔会倒呢？
“莫哭。”李恪捡起最后一块积木，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与她平视，“塔塌了可以再搭。兕子没受伤便好。”
“可是……可是窝弄坏了你的塔……”小兕子抽噎着。
“那便罚你帮我捡积木。”李恪说，眼里带了点笑意，“捡完，便不怪你。”
“真的？”小兕子抬起泪眼。
“真的。”
小兕子立刻蹲下，手忙脚乱地帮他捡积木。她捡得很认真，每捡一块都要吹吹灰，再双手递给李恪。
李恪接过，重新开始搭建。李泰也将自己塔尖那块透明积木重新放好，两人继续比赛，只是塔矮了一截。
小兕子还在那儿帮忙捡积木。她捡得很卖力，小脸都涨红了。
李恪看她认真，也没拦着，只在她捡到尖锐的积木时，轻声提醒：“小心些，莫划了手。”
等积木捡完，李恪的塔也重新搭了起来，虽然比之前矮了些，但依旧歪歪斜斜，险峻有趣。
小兕子仰头看着，小声问：“李恪阿兄，你不生窝的气了？”
“不气。”李恪摸摸她脑袋，“兕子下次看热闹，站远些便好。”
“嗯！”小兕子用力点头，又想起什么，从怀里摸出一块糖（她似乎总能在身上摸出糖），塞给李恪，“给阿兄吃，吃了糖就不气了。”
李恪看着手心那块糖，糖纸都被捂得温热，有些黏了。他失笑，剥开糖纸，将糖放进嘴里。
“甜么？”小兕子眼巴巴地问。
“甜。”李恪点头。
小兕子立刻笑了，眼睛弯成月牙。她转身跑开，跑到门口，又回头喊：“李恪阿兄加油！你的塔最好看！”
李恪朝她挥挥手，继续搭塔。李泰在一旁看着，摇摇头，眼里却有笑意。
第490章 小兕子上课流鼻涕了
夜深了，孩子们都已睡下。小兕子的寝屋里，她抱着那只兔子玩偶，睡得正香。
月光透过窗棂，照在她脸上，能看见睫毛上还沾着一点泪痕。
门悄无声息地开了。唐阳走进来，停在吊床边。
小兕子侧躺着，小脸压在兔子玩偶上，口水沾湿了兔子的毛绒绒脸蛋上。唐阳伸手，极轻地将小兔子从她怀里抽出来，放在枕边。又俯身，从她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小油纸包。
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几块蜂蜜软糕，已经有点干了，边缘发硬。
是她偷藏的，没吃完，塞在枕头底下，想留着明天再吃。
唐阳看着那软糕，看了片刻。然后，他将油纸包折好，收进袖中。
又从衣兜里取出一个新的油纸包，里面是两块新鲜的、还温热的蜂蜜软糕。他将新油纸包塞回枕头底下，动作极轻，没有惊醒她。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床头。那只“扑棱蝴蝶”静静躺着，在月光下五彩颜色发出荧光。
蝴蝶旁边，还放着那本《神奇的大自然》，翻到“蝴蝶”那一页，页面被她压出了褶皱。
唐阳伸手，将书合上，放回床头的书格里。又看了一眼那只蝴蝶，翅膀上的铝丝骨架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他转身离去，走到门口，又停步，回头看了一眼。
吊床上的小团子翻了个身，咂咂嘴，含糊地嘟囔了一句：“窝的蝴蝶马……飞高高……”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
“阿、阿嚏！”
晨会坪上，小兕子打了个响亮的喷嚏，鼻涕泡“噗”地冒出来，在晨光里晃晃悠悠。
她赶紧用小袖子抹了一把，鼻子揉得红彤彤的。
“兕子，你是不是着凉了？”城阳伸手摸摸她额头，触手微热，“有点烫，今日请假在寝屋休息吧。”
“不要！”小兕子立刻摇头，摇得鼻涕泡差点又飞出来，“请假，说不定要扣星星的！窝、阿嚏！窝要去上课！”
“可是你好像生病了。”金山也凑过来，一脸担忧，“你看你，一直在流鼻涕。”
“窝没病！”小兕子用力吸了吸鼻子，可鼻涕不听话，又流下来了。
她手忙脚乱地去擦，结果越擦越花，小脸上全是泪痕和鼻涕印。
城阳和金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小兕子犟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最终，小兕子还是“全副武装”地出现在了课堂上。
她穿着厚厚的夹袄，脖子上围了两圈围巾，鼻子下面塞着两小团软布（金山给她做的“鼻塞”），整个人裹得像只圆滚滚的小熊。
“今日我们学折‘健康御守’。”波波老师出现，手里拿着几张彩色纸，“折好后，可随身佩戴，佑尔康健。”
孩子们都领了彩纸，跟着波波老师的示范一步步折。小兕子也领了一张粉色的纸，可她的手因为发烧有些软，折出来的纸歪歪扭扭，边角对不齐，折痕也压不平。
“阿、阿嚏！”她又打了个喷嚏，这次鼻涕泡直接飞了出去，不偏不倚，正好落在前座金山公主的后脑勺上。
鼻涕泡颤颤巍巍地粘在金山的发髻上，在晨光下反射出七彩的光。
金山正专心折纸，忽然觉得后脑勺有点凉，伸手一摸——
指尖碰到一个湿漉漉、软乎乎的东西。
金山身体一僵，缓缓回过头，就看见一个亮晶晶的鼻涕泡正粘在自己头发上，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噗。”旁边的常山没忍住，笑出了声。
金山：“……”
小兕子也看见了那个鼻涕泡，小脸“唰”地红了，赶紧用袖子去擦自己的鼻子，结果越擦越糟，鼻涕糊了一脸。
她急得眼圈都红了，结结巴巴地说：“金、金山阿姐，对、对不起……”
金山深吸一口气，从袖中取出手帕，淡定地擦掉头发上的鼻涕泡，又转过身，用手帕擦了擦小兕子的脸。
“下次打喷嚏，要用手帕捂着。”金山的声音很平静，但小兕子听出了一丝无奈。
“嗯……”小兕子低下头，小手指绞着衣角，鼻尖红红的，不知是冻的还是羞的。
折纸课继续进行。小兕子努力想折好她的“健康御守”，可手指不听使唤，折出来的东西歪七扭八，像团被揉皱的纸。
她急得额头冒汗，可越急手越抖，最后“刺啦”一声，纸被她撕破了。
“呜呜……”小兕子看着手里破成两半的彩纸，终于没忍住，小声抽泣起来。鼻涕眼泪一起流，看起来可怜极了。
“兕子阿姐，莫哭。”常山把自己折好的御守递给她，“这个给你。”
“窝、窝不要……”小兕子摇头，眼泪掉得更凶，“窝要自己折……”
“我帮你。”城阳叹了口气，从她手里拿过那两半破纸，拆开，重新抚平。又取来浆糊，小心地将破口粘好。
然后，她握着兕子的小手，一步一步带着她折。
“这里要折进去……对，压平……这边翻过来……”
在城阳手把手的帮助下，一个虽然歪歪扭扭、但总算能看出形状的“健康御守”诞生了。
小兕子捧着她和城阳一起完成的御守，破涕为笑，可眼泪还没干，看起来又哭又笑的。
“里面要写心愿。”波波老师的声音传来，“写上对健康的祈愿，佩戴在身上。”
孩子们纷纷拿出笔，在御守里写下“身体康健”“无病无灾”之类的话。
小兕子也拿了笔，可她认的字不多，会写的更少。她咬着笔杆想了半天，最后在御守里歪歪扭扭地画了个笑脸，又在笑脸旁边画了颗糖。
“这是什么？”金山凑过来看。
“这是窝。”小兕子指着笑脸，又指着糖，“吃了糖，病就好得快。”
说完，她小心翼翼地左右看看，确定波波老师没注意这边，才飞快地从袖袋里摸出一块糖，剥开糖纸，塞进御守里，然后迅速将御守封口。
“这样，”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对金山说，“御守就有法力啦！保佑窝快点好！”
金山：“……”
她看着小兕子一脸“我聪明吧”的表情，默默把“糖会招蚂蚁”这句话咽了回去。
第491章 小兕子生病了
上午的课总算结束了。小兕子已经烧得有些迷糊，小脸红扑扑的，走路都摇摇晃晃。
听到消息赶过来的唐阳抱着她，带她去“兕子医院”。
兕子医院是空间里一栋贝壳形状的大楼，外墙刷成柔和的白色，门上画着大大的红十字。
走进去，里面明亮整洁，空气里有淡淡的药香。两个机器人医护走过来，一个举起体温计，一个伸出扫描仪对着小兕子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嘀嘀——体温三十八度二，上呼吸道感染，无大碍，建议吃药休息。”
机器人医生用平板的声音汇报，然后递过来一小杯透明的药水，“喝掉，睡觉。”
小兕子看着那杯药水，小脸皱成一团：“苦不苦？”
“不苦，甜。”机器人回答。
小兕子将信将疑地接过，抿了一小口——真的是甜的，还有点点蜂蜜的味道。
她眼睛一亮，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还把杯子倒过来，给机器人医生看：“窝喝完啦！”
“好孩子。”机器人医生机械地表扬了一句，又递过来一颗糖，“奖励。”
糖是水果味的，小兕子含在嘴里，觉得舒服多了。
机器人护士又给她额头上贴了片冰冰凉的退热贴，然后唐阳就准备带她回城堡休息。
“要好好睡觉，多喝水。”机器人叮嘱，“明日再来复查。”
“窝知道啦……”小兕子有气无力地应道，被唐阳抱着回了城堡。
回到卧室里，唐阳帮她脱掉外衣，塞进被窝。
小兕子一沾枕头就迷糊了，眼皮沉得抬不起来，嘴里还在嘟囔：“窝、窝没请假……不能扣星星……”
“我给你请假了，不扣星星。”唐阳柔声哄她，替她掖好被角，“快睡吧，睡醒了病就好了。”
小兕子含糊地“嗯”了一声，沉沉睡去。
她睡得并不安稳，一直在做梦。一会儿梦见自己在天上飞，骑着那只蝴蝶马，可蝴蝶马忽然变成了真的蝴蝶，翅膀一扇，把她甩了下去；一会儿梦见自己站在晨会坪上，波波老师说“晋阳兕子请假，扣三颗星”，她急得直哭，可星星还是一颗一颗暗了下去；一会儿又梦见自己掉进了蜂蜜罐子，周围全是黏糊糊的蜂蜜，她拼命挣扎，却越陷越深……
“阿娘……”她迷迷糊糊地喊，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没入鬓发。
一只微凉的手抚上她的额头，指尖轻轻拭去她的泪。小兕子本能地抓住那只手，紧紧握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阿娘别走……”她含糊地呓语，声音带着哭腔。
那只手顿了顿，然后反握住她的小手。掌心温暖干燥，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兕子，睡吧。”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轻，却奇异地抚平了她梦里的慌乱。
小兕子往热源处蹭了蹭，终于沉沉睡去，不再说梦话。
城阳和金山守在卧室外间，听见里面没了动静，才松了口气。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担忧。
“你去歇着吧，我来守夜。”城阳对金山说。
“我陪你。”金山摇头，两人便一起在外间的沙发上坐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耳朵却时刻听着里间的动静。
夜深了，空间里静悄悄的。唐阳坐在小兕子床边，握着她的小手，一直没松开。
她的体温渐渐降下去了，呼吸也变得平稳绵长。月光透过窗户，照在她脸上，能看见她睫毛上还沾着一点泪珠。
他伸手，极轻地拭去那点湿意。
小兕子在睡梦中咂了咂嘴，含糊地嘟囔了句“吃糖糖……”，翻了个身，小手还无意识地攥紧了他的手指。
唐阳垂眸，看着那只紧紧抓着自己的、软乎乎的小手。她的手很小，手指短短的，像刚冒出土的小葱白。他动了动，最终没有抽出来。
他就这样坐着，任她握着。
清晨，小兕子醒来时，觉得浑身轻松多了。头不晕了，鼻子也通了，就是喉咙还有点干。
她眨眨眼，看见城阳趴在她床边睡着了，金山靠在沙发上，也闭着眼。
她想动，却发现自己的右手被什么握着。扭头一看，唐阳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闭着眼，似乎也睡着了。
他的手很大，将她的手整个包在掌心，温暖又安稳。
小兕子轻轻抽了抽手。唐阳立刻睁眼，看向她。
“小囔君……”小兕子小声喊，声音还有些哑。
唐阳松开手，探了探她额头：“还烧么？”
“不烧啦！”小兕子摇头，又想起什么，紧张地问，“窝昨天没上课，是不是扣星星了？”
“没扣。”唐阳起身，从旁边桌上端来一杯温水，“喝水。”
小兕子乖乖接过，小口小口喝着。温水润过喉咙，舒服多了。
她喝完水，唐阳又递过来一颗药——还是甜的，她乖乖吞了。
“再躺会儿。”唐阳说。
“窝睡不着了。”小兕子眨巴着眼，看见枕头边放着她的“健康御守”，拿起来抱在怀里。
又看见御守旁边放着个小盒子，盒子是透明的，里面装着五颜六色的小圆球，在晨光下闪闪发光。
“这是什么？”她好奇地拿起盒子。
盒子底下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字。小兕子认不全，只认得“给”“勇敢”“小兕子”几个字。她仰头看唐阳：“小囔君，这写的什么呀？”
唐阳接过纸条，念道：“给勇敢的小兕子。这是大家合伙在兕子商店买的。”
“大家？”小兕子睁大眼睛。
“嗯。”唐阳打开盒子，里面是彩虹色的糖果，每一颗颜色都不一样，排列得整整齐齐，像一道小小的彩虹。
“哇——”小兕子眼睛亮了，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拿起一颗粉色的，放进嘴里。甜丝丝的草莓味在舌尖化开，她幸福地眯起眼。
“谁、谁买的呀？”她含着糖，含糊地问。
“都有份。”唐阳说，将盒子递给她，“清河、常山、金山、城阳、李治、高阳……每人都用了自己的零花钱。”
小兕子捧着那盒彩虹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眼圈慢慢红了。
“他们……他们不嫌弃窝把鼻涕泡弄到金山阿姐头上吗？”她小声问，声音带着鼻音。
“不嫌弃。”唐阳伸手，揉了揉她头发。
小兕子不说话了，只是紧紧抱着那盒彩虹糖，小脸埋进糖盒里。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嘴角翘着。
“窝、窝要把糖都分给大家吃。”她说，从盒子里拿出一颗蓝色的，递给唐阳，“小囔君，你先吃。”
唐阳看着那颗蓝色的糖，沉默片刻，接过，放进嘴里。是蓝莓味，很甜。
小兕子又拿了颗绿色的给城阳，黄色的给金山，橙色的……她数了数，盒子里一共有三十多颗糖，每人一颗，还能剩几颗。
“剩下一颗窝自己吃！”她美滋滋地计划着，忽然想起什么，从“健康御守”里掏出芝麻糖——糖已经有点化了，黏在御守内壁上。
她小心地剥开糖纸，将糖放进嘴里。
“唔……芝麻糖也好吃。”她含糊地说，抱着糖盒，笑弯了眼。
病好了，又有糖吃，小兕子又恢复了活力。她跳下床，在屋里转了两圈，觉得自己又能跑能跳了。
“小囔君，窝今天能去上课吗？”她仰头问。
“可以。”唐阳颔首。
“耶！”小兕子欢呼一声，就要往外冲，被城阳一把拉住。
“兕子，先洗漱，用早膳，换衣裳。”城阳点点她额头，“病刚好，不可胡闹。”
小兕子吐吐舌头，乖乖去洗漱。
第492章 第一次后世游学团名单
小兕子收拾妥当，换上干净的衣裙，重新扎好小揪揪，又是一个精神抖擞的小团子了。
用早膳时，她特意抱着那盒彩虹糖，给每个来膳堂的孩子发糖。
发到金山时，她特别不好意思，小声说：“金山阿姐，对不起……”
金山接过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然后伸手揉了揉她头发：“下次打喷嚏，记得先捂嘴。”
“嗯！”小兕子用力点头，又给清河、常山、李治、高阳……每人发了一颗。轮到李泰和李恪时，她有点犹豫——高级班的大孩子，会吃糖吗？
李泰接过糖，笑着道谢，当场就吃了。
李恪则看了看那颗紫色的糖，说了句“有心了”，也收下了。
最后，小兕子捧着空了大半的糖盒回到座位，自己挑了颗红色的，美滋滋地含在嘴里。
甜味从舌尖蔓延到心里，她晃着小脚，觉得生病好像也没那么糟糕了。
用过早膳，唐阳出现在晨会。孩子们立刻安静下来，眼巴巴地看着他——因为大家都知道，今天要宣布第一次“出去”的名单了。
“经综合评定，”唐阳的声音平静无波，“第一次外出名额如下——”
晨会上，唐阳声音平静无波，却让每个孩子都屏住了呼吸。小兕子攥紧了小拳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唐阳，连嘴里含着的彩虹糖都忘了舔。
“兕子、城阳、金山、清河、东阳、李泰入选。”
名字一个个报出，被念到名字的孩子眼睛瞬间亮了。
小兕子“哇”地一声跳起来，扑过去抱住城阳的腰：“阿姐阿姐！窝也能去！窝也能去！”
城阳和金山笑着搂住她，眼睛也亮晶晶的。
清河、东阳也抱在一起，高兴得直跳。李泰虽然努力维持着“兄长”的稳重，但上扬的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长乐、豫章，”唐阳的声音继续，“作为年长公主陪同，一并前往，负责照顾。”
长乐和豫章对视一笑，朝兴奋的弟弟妹妹们点点头。
她们是高级班的孩子，年纪稍长，此行的任务更多是看顾弟妹。
名单公布完毕，入选的几人被巨大的喜悦淹没，围在一起叽叽喳喳。
没被念到名字的孩子虽然有些失落，但很快也调整过来——李承乾拍了拍李恪的肩膀：“下次定有我们。”
“何时出发？”长乐问出了大家都关心的问题。
“一日后。”唐阳道，“具体时辰、地点，我会另行告知。此次外出，时限三日。
三日！虽然是短短三日，但对那些从未踏出过“空间”的孩子来说，已是天大的恩赐。
入选的几人高兴得不知如何是好，小兕子也抱着城阳又蹦又跳，彩虹糖都快从嘴里掉出来了。
“窝要带蝴蝶马！”她松开城阳，开始掰着手指头数，“还要带扑棱蝴蝶！还有小兔子！还有小毯子！还有……”
“兕子，”城阳笑着打断她，“唐先生说了，每人只能带一样随身之物，不可多带。”
“只能带一样？”小兕子的小脸瞬间垮了，手指停在半空，心思在蝴蝶马、扑棱蝴蝶之间来回打转，纠结得眉毛都拧成了小疙瘩。
“那、那带什么呀……”她苦恼地嘀咕，“蝴蝶马能飞……扑棱蝴蝶能扇翅膀……彩虹糖好吃……”
“带蝴蝶马吧。”金山提议，“你不是最喜欢它么？”
“可扑棱蝴蝶也是窝自己做的……”小兕子更纠结了。
“那就带扑棱蝴蝶。”清河说。
“可彩虹糖还没吃完……”
金山看着她纠结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兕子，你要不把三样东西都抱在怀里，看哪个最舍不得放下，就带哪个。”
小兕子觉得这主意好，立刻把蝴蝶马、扑棱蝴蝶、糖盒全抱在怀里。抱了一会儿，她又开始发愁——三样都舍不得啊！
“不急，慢慢想。”城阳摸摸她脑袋，“还有一日呢。”
接下来的几日，对小兕子来说，简直是蜜糖里掺了点小烦恼的甜蜜折磨。
她的小床榻边，几乎被三样宝贝堆得满满当当。左边是那匹粉白相间的蝴蝶马，轻轻一捏，翅膀还能扑棱棱扇动几下。
小兕子先是踮着脚尖，把蝴蝶马抱在怀里，脸蛋贴在软乎乎的马鬃上，眼睛弯成了月牙儿：“骑上你呀，系几就能飞到云里去啃啦！”说着，她还真的撅起小嘴，对着空气“啊呜”咬了一口，小脑袋晃悠悠的，仿佛真的在云端驰骋。
可没晃两下，她的目光就被床中间那只扑棱蝴蝶勾了去。那是她亲手用彩纸糊的，翅膀上的花纹是她蘸着胭脂歪歪扭扭画的，虽然边缘有些毛边，蝴蝶的身子还歪歪扭扭的，却也是她的心头好。
小兕子丢下蝴蝶马，一把抓起扑棱蝴蝶，对着阳光左看右看，小手指点着翅膀上的胭脂印：“这可是窝自己做的！独一份儿！带着它，就能和后世的真蝴蝶交朋友啦！”
她美滋滋地转了个圈，裙摆扬起小小的弧度，可刚转完，眼角的余光又瞥到了床角那个描金的糖盒。糖盒里是母后赏的桂花糖、玫瑰酥，还有大家给她的彩虹糖。
小兕子立刻把扑棱蝴蝶塞到腋下，三步并作两步扑到糖盒边，小心翼翼地掀开盖子，一股甜香扑鼻而来。
她捏起一颗彩虹糖，凑到鼻尖闻了闻，小眉头皱了起来，小嘴巴噘得能挂个小油瓶儿：“带这个也好呀！分给清河阿姐、东阳阿姐，还有青雀阿兄，大家一起甜滋滋的！”
这下可难坏了小兕子。她一会儿把蝴蝶马抱起来，一会儿把扑棱蝴蝶举到眼前，一会儿又打开糖盒捏起一颗彩虹糖，小短腿在床榻边踱来踱去，活像个小大人。
最后，她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两条小短腿叉开，手里攥着蝴蝶马的缰绳，腋下夹着扑棱蝴蝶，脚边还放着打开的糖盒，小嘴瘪了瘪，差点没哭出来：“都好，都好！可为什么系几只能选一个呀！”
第493章 小兕子讲述游玩经历
空间里阳光正好，透过雕花的窗户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其他入选的孩子们也正忙着准备，叽叽喳喳的声音像一群快活的小麻雀。
清河公主正蹲在一张小几旁，面前摆着好几本装帧精美的绘本。她生得文静，眉眼温柔，手指轻轻拂过绘本的封面，一本是《山海经异兽图》，一本是《汉宫春晓图册》，还有一本是唐阳送的、画着后世旅游美景的画册。
她一会儿拿起这本翻翻，一会儿拿起那本瞧瞧，秀气的眉头微微蹙着，小声嘀咕：“带《山海经》吧，说不定能给后世的人讲讲咱们的神兽；带唐先生送的画册吧，又能对照着看后世的景……哎呀，好难选。”
东阳公主，梳着双丫髻，髻上簪着小小的珍珠花。她的包袱摊在地上，里面放着一方绣着并蒂莲的手帕，还有一个绣着小兔子的香囊，香囊里装着晒干的艾草，闻着有淡淡的清香。
她一会儿拿起手帕，贴在脸颊上蹭蹭，一会儿又抓起香囊，放在鼻尖闻闻，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手帕能擦汗，香囊能驱虫……带哪个好呢？母后说，出门在外要体面些，手帕绣得好看，可香囊又香香的……”
李泰倒是干脆利落得很。他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空白笔记，腰间还挂着一支精致的狼毫笔。
他走到回廊的石桌边，把笔记本摊开，提笔蘸了蘸墨，在扉页上写下“后世游历记”五个字，字迹工整，带着几分少年人的锐气。
他摸了摸笔记本的封面，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别的都不用带，有这个就够了。后世的天、后世的地、后世的人、后世的奇闻异事，我都要一一记下来，编成一本大大的书，让父皇母后，让整个长安城的人都看看！”
小兕子坐在地上，听着外面的动静，心里的纠结更甚。她眼珠子一转，突然有了主意。她把蝴蝶马、扑棱蝴蝶和糖盒一股脑儿抱在怀里，踉踉跄跄地跑出房间，直奔回廊而去。
“青雀阿兄！清河阿姐！东阳阿姐！你们快过来！”小兕子人还没到，声音先飘了过来，像颗脆生生的小果子。
李泰、清河和东阳听到她的声音，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笑着朝她望过来。
小兕子跑到他们面前，怀里的东西太多，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个屁股墩。
李泰眼疾手快，伸手扶了她一把，无奈又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小脑袋：“你这小丫头，又抱着这么多宝贝做什么？小心摔着。”
小兕子站稳身子，把怀里的东西往地上一放，就拉着清河和东阳的手，把他们拽到自己身边，又朝李泰招了招手：“青雀阿兄你也来！窝先跟你们说说，后世可好玩啦！比咱们宫里的御花园好玩一百倍！”
她踮着脚尖，小胳膊小腿儿都动了起来，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小脸蛋因为兴奋而涨得通红，像个熟透了的红苹果。“外面有真的蓝天！”
她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着头顶的蓝天，又猛地把手张开，“蓝蓝的，像一块大大的蓝宝石！上面还有云，软软的，绵绵的，像！系几跟你们说，窝还伸手摸过呢！摸起来凉丝丝的，可舒服啦！还有太阳，金黄金黄的，像个大大的金饽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比母后的暖炉还暖和！”
李泰、清河和东阳都围着她，听得入了迷。清河公主托着腮帮子，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小兕子，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东阳公主则揪着自己的小辫儿，小脑袋随着小兕子的比划一点一点的，像只乖巧的小绵羊。
李泰手里还拿着那本笔记本，已经提笔准备记录了，听到精彩处，笔尖顿了顿，眼里满是好奇。
“还有好高好高的大树！”小兕子越说越起劲，干脆甩开清河的手，原地转了个圈，“好多好多！比咱们宫里的那棵巨树还高！叶子是绿的，绿得发亮！风一吹，叶子就哗啦哗啦响，像在唱歌！窝还爬到树上去过呢！”她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一脸得意，“我爬得可高啦！能看到好远好远的地方！”
这话一出，清河立刻瞪大了眼睛，紧张地拉住她的手：“爬树？那多危险呀！有没有摔下来？”
小兕子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才没有呢！小囔君在下面接着我呢！他可厉害啦！”
“有鸟吗？”清河公主小声问，她最喜欢小鸟了，宫里的梧桐树上总有小鸟筑巢，她常常偷偷喂它们小米。
“有！有好多鸟！”小兕子用力点头，小手比划着，“有的这么大——”她张开双臂，几乎要扑到李泰身上，“翅膀一扇，就能遮天蔽日！有的这么小——”
她捏起两根手指头，比出一个小小的缝隙，“小得像颗小豆子！它们会唱歌，叽叽喳喳的，可好听了！！”
东阳公主也忍不住开口了，她的声音细细软软的：“那……有花吗？”
“有！当然有！”小兕子掰着自己的小手指头，一个一个数，“红的、黄的、粉的、紫的、白的……还有那种蓝盈盈的，像星星一样！”
她数到一半，突然发现自己数不清了，干脆把小手一摊，大大咧咧地说，“反正比彩虹糖的颜色还多！漫山遍野都是，走进去就像掉进了花海里，香香的，甜甜的，连空气都是香的！”
东阳公主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真的闻到了花香，小脸上露出了向往的神情。
李泰迟疑了一下，放下手中的笔，看着小兕子，认真地问：“那……其他人吗？后世的人，和我们一样吗？”
“有呀！有好多好多人！”小兕子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两颗小星星，“有卖糖葫芦的老爷爷，糖葫芦红红的，外面裹着一层糖衣，咬一口，又酸又甜，可好吃啦！我一次能吃三串！还有卖风筝的大哥哥，风筝做得可好看了，有蝴蝶的，有老鹰的，还有龙的！把风筝线一放，风筝就能飞好高好高，飞到云里去！”
她忽然压低了声音，凑到三个孩子耳边，神秘兮兮地说：“还有……还有小脑虎！毛茸茸的，身上有一道道的花纹，像穿了一件花衣裳！它们会摇尾巴，还会舔人手，舌头尖尖的，舔得人手心痒痒的，可好玩啦！”
“小脑虎……”清河公主喃喃地重复着，眼里满是向往。她只在绘本里见过老虎的样子，威风凛凛的，可小兕子说的小脑虎，听起来却格外可爱。她小声问：“小脑虎不咬人吗？”
“不咬不咬！”小兕子摆着手，“它们可乖啦！系几还摸过它们的脑袋呢！软软的，毛茸茸的！”
其实，她摸的是后世公园里的小奶狗，可在她的小脑袋瓜里，毛茸茸、会摇尾巴的，都是小脑虎。
“还有大车车！”小兕子越说越兴奋，小短腿在地上蹦蹦跳跳的，差点踩到地上的蝴蝶马，“那种大车车，有四个轱辘，轱辘轱辘跑起来，可快啦！坐在里面，一颠一颠的，像坐在摇椅上一样，可好玩了！还有河，河水清清的，哗啦啦地流，里面有好多鱼！”她双臂张开到极致，小身子都快被扯成了一条小面条，“那些鱼，这么长！这么长！跳起来的时候，鳞片闪闪发光，像撒了一把星星！”
第494章 大唐孩子们的期盼
东阳公主听得眼睛都直了，她问：“能摸到水吗？我最喜欢玩水了，母后总说我是个小水鬼。”
“能！当然能！”小兕子点头如捣蒜，“水凉凉的，夏天的时候，把小脚丫伸进去，可舒服啦！我还在河边捡过好多好多石头呢！圆的，扁的，方的，什么形状都有！有的石头上还有好看的花纹，像画上去的一样！把石头放在水里，石头就变得亮晶晶的，可漂亮了！”
她一边说，一边手舞足蹈，一会儿学鱼儿游，一会儿学石头滚，小脸蛋红扑扑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几个孩子都围着她，听得津津有味，眼睛越来越亮。李泰手里的笔唰唰唰地写个不停，笔记本上已经记了满满一页。
清河公主时不时地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叹，东阳公主则紧紧攥着小兕子的衣角，生怕错过一个字。
旁边的回廊下，李恪和李承乾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过来。李恪站在一旁，双手抱胸，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听着小兕子的描述，眼神里满是向往。
李承乾则靠在廊柱上，双手背在身后，小眉头微微蹙着，心里暗暗想着：后世的世界，真的有这么好吗？
“真好啊……”清河公主托着腮，轻声感叹道，声音里满是憧憬。
李恪握了握拳，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暗暗下定决心：下次，一定要去后世看看，看看那蓝蓝的天，软软的云，还有那毛茸茸的小脑虎。
李承乾也用力点了点头，附和道：“嗯！下次我们也要去！”
小兕子说得口干舌燥，小嘴巴都快起皮了。她一眼瞥见石桌上放着的水壶，立刻挣脱东阳的手，跑到石桌边，抓起水壶，拧开盖子，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
清凉的水顺着喉咙流下去，她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喝完水，她抹了抹嘴角的水渍，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又想起了什么，一拍脑袋，补充道：“对了对了！外面还有好多好吃的！我跟你们说，有糖画！一个老爷爷，拿着一勺融化的糖，在石板上这么一画——”
她学着老爷爷的样子，小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圈，“就能画出蝴蝶、小兔子、小脑斧！还有糖人！吹一吹，就能变成孙猴子，还有猪八戒！孙猴子的金箍棒，还能拿下来呢！”
她掰着手指头，把唐阳带她吃过的零嘴儿如数家珍般地数了一遍：“还有糖葫芦、糖炒栗子、桂花糕、豌豆黄、驴打滚……哎呀，太多了，系几数不清啦！”
听得几个孩子直咽口水，李泰的肚子甚至不争气地叫了一声。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肚子，惹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小兕子笑得最欢，捧着肚子蹲在地上，小身子一颠一颠的，像个圆滚滚的小皮球。
“不过——”小兕子忽然收起了笑容，小脸变得严肃起来。她挺起小胸脯，学着唐阳的语气，一本正经地说，“出去一定要听小囔君的话，不能乱跑。外面的大车车跑得快，撞到了可疼了，会哭鼻子的！还有大河，不能自己下去玩，会淹着的，到时候小囔君会担心的！”
她这副小大人的模样，逗得李泰等人哈哈大笑。李泰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笑着说：“知道啦知道啦！我们都听你的，兕子大人！”
小兕子皱了皱鼻子，拍开他的手：“不许揉系几的头！窝会变笨的！”
大家笑得更欢了。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小兕子的后世奇谭，还在继续。
而在其他几个孩子的心里，一个关于后世的梦，已经悄悄生根发芽。他们都盼着，盼着能早日踏上那片充满奇趣的土地，去看看后世那蓝蓝的天，软软的云，还有那毛茸茸的小脑虎。
三日期限转眼即至。出发前夜，小兕子兴奋得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她一会儿爬起来，把要带的东西又数一遍：蝴蝶马、扑棱蝴蝶、彩虹糖（还剩三颗）、小手帕、小水壶……数完，想起只能带一样，又唉声叹气地躺回去。
“阿姐，你睡了吗？”她小声问隔壁床的城阳。
“还没。”城阳的声音传来，带着笑意，“兕子也睡不着？”
“嗯！”小兕子翻个身，面朝城阳那边，“阿姐，你说窝到底带哪个好呀？”
“就带蝴蝶马吧。”城阳柔声道，“你不是一直想骑着它？”
“可是扑棱蝴蝶也是窝自己做的……”
“那就带扑棱蝴蝶，让它也看看外面。”
“可彩虹糖……”
“兕子，”城阳打断她的纠结，“你最喜欢哪个，就带哪个。不要想太多。”
最喜欢哪个？小兕子咬着手指，想了半天。蝴蝶马是她画的，扑棱蝴蝶是她做的，彩虹糖是大家送的……都最喜欢啊！
她苦恼地在床上滚来滚去，最后抱着枕头坐起来，看向窗外。
窗外的“夜空”（模拟的）繁星点点，巨树的枝叶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她想着想着，眼皮渐渐沉了。怀里抱着枕头，嘴里还含糊地念叨着：“蝴蝶马……飞高高……吃好吃的……”
终于睡着了。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睡着后，寝屋的门悄无声息地开了。唐阳走进来，停在床边。
小兕子侧躺着，怀里紧紧抱着枕头，嘴角还带着笑。月光照在她脸上，能看见她睫毛上沾着一点湿意——是刚才纠结时急出来的眼泪。
唐阳的目光扫过床边摆着的东西：歪脖子陶泥小马、扑棱蝴蝶、彩虹糖盒、小手帕、小水壶……每一样她都舍不得，却又只能带一样。
他看了片刻，俯身，从衣兜取出一枚小小的平安扣。
平安扣是白玉雕成，温润剔透，用红绳系着。他将平安扣轻轻系在小兕子最喜欢的蝴蝶马——那个她画在涂鸦墙上、后来唐阳让人做成布偶的蝴蝶马——的翅膀上。
红绳在布偶翅膀上打了个精巧的结，白玉平安扣垂下来，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他又取出一个小巧的锦囊，只有小兕子的巴掌大，上面绣着祥云纹。
他将锦囊放在她枕边，锦囊里装着三样东西：一颗彩虹糖、一枚小小的金钱、一张叠成方胜的平安符。
做完这些，他替小兕子掖了掖被角，又在床边站了片刻，才转身离去。
走到门口，他回身看了一眼。
小兕子在睡梦中咂了咂嘴，含糊地嘟囔了句“马马，糖糖……”，翻了个身，将蝴蝶马连同那枚平安扣一起搂进怀里。
窗外，星河低垂。距离日出，还有三个时辰。
第495章 大唐第一次后世游学团出发
出发那天早晨，城堡大厅里已聚满了人。
入选的孩子们穿戴整齐，背着小包袱，眼睛亮得像晨星。
小兕子穿着嫩黄色的小裙子，头发梳成两个小揪揪，用同色的发带绑着，随着她的动作一翘一翘。
她怀里紧紧抱着蝴蝶马布偶，布偶翅膀上那枚白玉平安扣在晨光里晃啊晃。
“窝带蝴蝶马！”她仰着小脸，语气是纠结三天后的最终决定，“蝴蝶马以后可以带窝去上天！”
城阳背着个小布包，里面装着水壶、手帕和点心等。
金山和东阳也背着相似的包，清河还带着她最喜欢的那本绘本——虽然唐阳说只能带一样，但她还是偷偷把绘本塞进了小包袱的最底层。
李泰穿着利落的深色衣裤，背着个小书箱，里面是笔记和炭笔。
长乐和豫章也作简便打扮，不仅背着双肩包，腰间还挂着水壶，神情温和中带着几分看顾弟妹的郑重。
那些没入选的孩子们也早早来了，围在四周，又是羡慕又是祝福。
李治递给李泰一包肉脯：“带着路上吃。”高阳则给了清河一支小巧的笔：“所见所闻，可记下。”
小兕子收到一堆小礼物——手帕、零食、巧克力，糖果，都是其他孩子在兕子商店购买的的。
“兕子，你要给我们带外面的好看叶子！”一个没入选的小公主拉着小兕子的手说。
“还有漂亮的石头！圆的扁的都要！”另一个小皇子补充。
“窝记住啦！”小兕子用力点头，小脸满是使命感，“窝一定给你们捡好多好多！”
唐阳出现在大厅时，所有孩子瞬间安静下来，眼巴巴地望着他。
他今日穿了身简便的素色运动服，目光扫过整装待发的孩子们，微微颔首。
“一会儿大家都闭上眼。”唐阳的声音响起。
“窝闭眼了——不许偷看！”小兕子用两只胖乎乎的小手捂住眼睛，但手指缝开得能塞进一颗糖。
她一边“紧紧闭着”，一边从指缝里偷瞄唐阳的动静。城阳无奈地笑着，伸手把她的手指并拢：“好好的，要出去了。”
“知道啦阿姐！”小兕子嘴上应着，小身子却兴奋地扭来扭去。今天可是要带李泰哥哥和清河，东阳阿姐第一次“真正”出去玩呢！
虽然他们在兕子的神仙城堡里见过空调、电视、会唱歌的冰箱，还跟她抢过遥控器，但那可是完全不同的——他们要去后世看真的天，真的云，真的高楼大厦和会跑的铁盒子车！
李泰和清河，东阳虽然努力保持着镇定，但紧握的拳头和微红的耳尖还是泄露了他们的紧张与期待。
神仙城堡里的东西他们已经很熟悉了——会发光的墙壁，一按就出水的水龙头，能冻出冰块的箱子，还有那个什么“电脑”里能看会动的小人儿。
但城堡终究是城堡，是神仙的地盘。真正的后世人间，会是什么样子？
长乐、豫章、金山、城阳几个“老游客”就淡定多了。
城阳甚至从随身小包里摸出个蝴蝶结发卡，对着光柱的反光整理头发。金山则检查着她的小背包——里面装着手帕、小水壶，小零食，还有上次出去玩时唐阳给的“零花钱”——剩的几枚亮晶晶的硬币。
唐阳的目光扫过一张张或兴奋或期待的小脸，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空间转换的轻微眩晕感传来。
再睁眼时，已置身于一个极其宽敞明亮的客厅。落地窗外是郁郁葱葱的庭院，阳光透过白色的纱帘洒进来，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到啦！窝们到小囔君家啦！”小兕子第一个欢呼起来，像颗小炮弹似的冲向客厅中央那张巨大的、看起来能埋进好几个她的米白色沙发。
她没有坐，而是手脚并用地往上爬，然后站在沙发靠背上，踮着脚尖去够天花板垂下来的水晶吊灯——当然够不着，但她乐此不疲，小短腿一蹬一蹬。
“兕子，下来。”长乐柔声道，走过去张开手臂。
“阿姐接住窝！”小兕子笑嘻嘻地往后一倒，精准地落进长乐怀里，还故意蹭了蹭，“大姐，窝们的房间还是那间吗？那个有哆啦a梦抱枕的！”
“是，小郎君都给你留着呢。”长乐把她放下，拍掉她裙子上不存在的灰。
李泰和清河，东阳站在客厅，目光谨慎地打量着四周。这里和神仙城堡的“现代生活体验区”很像，更……真实。
空气里有阳光晒过衣服的味道，有绿植的清新，还有隐约的食物香气。
沙发都是是真皮的，触手温润；茶几是整块玻璃的，下面压着花纹繁复的刺绣；墙上的装饰画是抽象的色块，看不懂，但有种奇异的美感。
最震撼的是那面几乎占据整堵墙的落地窗，窗外绿树成荫，远处隐约可见其他别墅的屋顶和更远处城市的轮廓线。
“是真的外面，这就是后世世界吗？”。清河想，手指微微蜷缩，这不是城堡里模拟的风景画，而是真实的。
“大家，别傻站着呀。”小兕子已经自来熟地跑到开放式厨房的冰箱，踮脚去够冰箱里面红艳艳的草莓。
够不着，她就搬来旁边的高脚凳，爬上去，抓了三颗最大的，一颗塞进自己嘴里，两颗举着跑向清河和东阳：“清河阿姐，东阳阿姐，尝尝！可甜啦！”
清河和东阳下意识地接过，草莓饱满多汁，散发着诱人的甜香。
她两个人学着兕子的样子咬了一口，甜蜜的汁液瞬间在口腔爆开。是真的水果。
“李泰阿兄也吃！”小兕子又跑回去抓了两颗，塞给李泰，自己又往嘴里塞了一颗，腮帮子鼓得像只小仓鼠。
“谢谢兕子。”李泰道谢，捏着草莓，目光却落在客厅一角。那里有个半人高的银色箱子，箱门是透明的，能看到里面层层叠叠摆满了各种……“零食”？花花绿绿的包装，上面印着他不认识的文字和诱人的图案。
“那是窝哒零食柜！”小兕子注意到他的目光，立刻化身讲解员，跑过去“唰”地拉开柜门——冷气扑面而来——里面整整齐齐码着薯片、饼干、巧克力、果冻、海苔、牛肉干……
“小囔君说，出去玩可以带一点在路上吃！李泰阿兄你喜欢哪个？这个薯片是黄瓜味的，清爽！这个饼干是夹心的，里面有奶糖！这个巧克力可丝滑啦，含在嘴里会自己化掉！”
她如数家珍，恨不得把每样都推荐一遍。李泰看着琳琅满目的包装，一时有些眼花。最终，在小兕子的强烈安利下，他拿了一包印着小熊的饼干。
“大家都去楼上换现代的衣服，一刻钟后出发。”唐阳的声音从旋转楼梯上传来，他已经换上了一身浅灰色的休闲装，看起来清爽利落。
第496章 离开别墅出行
孩子们立刻行动。小兕子熟门熟路地冲上二楼，推开一扇绘着卡通云朵的门——那是她和城阳、金山常住的一间大套房。
房间里有三张柔软的单人床，床上摆着各自的玩偶：小兕子的是哆啦a梦，城阳的是玉桂狗，金山的是库洛米。衣柜里挂着她们尺码的各式小裙子、t恤短裤、运动鞋。
小兕子迅速扒掉身上的襦裙，换上一条嫩黄色的背带裤，里面套了件白色小猫t恤，脚上是白色袜子和亮黄色的小运动鞋。
她对着穿衣镜转了个圈，又把头发重新扎成两个小丸子，满意地点点头。
“清河阿姐！东阳阿姐！你们的房间在这里！”她像个小主人，又跑去敲对面的门，带着清河和东阳去她们的房间。
李泰的房间在走廊另一头，布置得相对简洁，但床品柔软，书桌上甚至还放了几本介绍中原风物的图册。
一刻钟后，孩子们重新在客厅集合，个个焕然一新，穿着舒适方便的现代服装，背上都背着唐阳统一发的双肩小背包。
小兕子额外背了个小水壶，斜挎着，上面印着蜡笔小新。
唐阳带着他们穿过客厅，推开一扇通往后院的车库门。
“哇哦——”即使是见过多次，小兕子还是发出了夸张的惊叹。
车库里，安静地停着一辆巨无霸。它比之前坐过的任何车都大，银灰色的车身在灯光下泛着冷峻的金属光泽，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
车身一侧还可以伸展出宽大的遮阳篷。最特别的是，驾驶座和后部车厢是完全隔开的，车厢部分有着巨大的观景窗。
“这是‘巡游者’号，咱们以后的座驾。”唐阳简单介绍，按下遥控。车厢侧面的电动门无声滑开，露出里面堪称豪华的空间。
孩子们鱼贯而入。车厢前半部分是舒适的卡座区，米白色的真皮沙发围着小桌，桌上固定着杯架。
沙发对面是整面墙的屏幕和影音系统。中间是简易厨房区，有迷你冰箱、微波炉和小型料理台。
后半部是休息区，两张上下铺的床，床上用品看起来就非常柔软。甚至还有个小小的独立卫生间！
“这也太棒了吧！”城阳扑到卡座沙发上，舒服地蹭了蹭。
“感觉又大了好多！”金山也惊喜地摸摸这里，看看那里。
李泰和清河，东阳再一次被这“移动的房子”震撼了。他们小心地摸了摸光滑的皮质沙发，看了看迷你冰箱里透出的冷气，又抬头看了看车顶可以调节明暗的氛围灯。一切都在诉说着“后世”的富足与精巧。
“都坐好，系上安全带。”唐阳示意孩子们在卡座区坐好，帮最小的兕子检查了安全带卡扣。
“小囔君，这次谁开车呀？”小兕子晃着小短腿问。以前经常都是唐阳开车，她们在后面看风景、吃东西、玩游戏。
唐阳没回答，只是走到驾驶舱和后车厢之间的隔断处，在墙壁上按了一下。一扇小窗滑开，露出驾驶舱的景象。
孩子们好奇地凑过去看。
驾驶座上，坐着的不是唐阳，而是一个穿着整洁制服、身姿挺拔的“机器人”。
他（或许该用“它”）有着与人类无异的侧脸，双手自然地放在方向盘上，目光平视前方。似乎察觉到后面的视线，它微微侧头，对孩子们露出了一个标准、温和但缺乏细微变化的微笑。
“这是阿巡，此次行程的驾驶员兼向导。”唐阳介绍道。
“也系机器人？！”小兕子瞪大了眼睛，几乎把脸贴在小窗上，“和万万一样吗？它会说话吗？”
“各位小乘客，你们好。”阿巡转过头，用清晰平稳、略带机械感的声音说道，“我是阿巡，很高兴为你们服务。本次旅程目的地已设定，预计一小时后抵达。请放松心情，享受旅程。如需任何服务，请按呼叫铃。”说完，它又转回去，专注地看着前方。
“它会说话！它真的会说话！”小兕子兴奋地拍手，又扭头问唐阳，“小囔君，窝们去哪儿玩呀？这次去哪里呀？”
唐阳在她旁边坐下，顺手把她因为兴奋而翘起的一缕头发捋平，只说了两个字：“保密。”
“啊——”小兕子拖长了声音，小脸垮下来，但眼睛里好奇的光芒更盛了，“又保密！小囔君最会卖关子啦！”
其他孩子也笑了起来，但都没有再追问。唐阳的“保密”往往意味着惊喜，他们都习惯了。
只有李泰和清河，东阳，对即将前往的“未知”充满了更多的好奇与忐忑。
阿巡驾驶得非常平稳，几乎感觉不到颠簸和加速。车辆驶出别墅区，汇入城市道路。巨大的观景窗提供了无与伦比的视野。
“快看！高楼！好高好高！”小兕子趴在窗边，指着外面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她已经是老游客了，但每次看到，还是会惊叹。
李泰，清河，东阳也都紧紧贴着车窗。他们见过神仙城堡里播放的城市影像，但影像和亲眼所见，冲击力是天壤之别。
那些玻璃与钢铁的丛林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芒，高耸入云，形状各异。路上是川流不息的车辆，大大小小，五颜六色，速度极快却井然有序。
人行道上行人如织，穿着各式各样他们从未见过的服装，步履匆匆。巨大的广告牌上闪烁着动态的画面和炫目的文字。
空气里传来隐约的城市轰鸣——引擎声、喇叭声、人声，混杂成一种陌生而充满活力的背景音。
“那些铁盒子……不，汽车，为什么能跑那么快？不用马吗？”李泰终于忍不住问。
“用汽油！或者电！”小兕子抢答，虽然她也不是很懂，“肚子里有发动机，喝油或者充电，就有力气跑啦！比马跑得快多啦，还不累！”
“那些闪光的字……”清河指着路边一块巨大的led屏，上面正播放着绚丽的广告。
“那是广告牌！告诉大家哪里有好吃的、好玩的、好看的衣服！”小兕子继续充当解说，“晚上更漂亮，会变颜色，会动！”
车渐渐驶离繁华的市中心，高楼被抛在身后，视野开阔起来。出现了大片整齐的农田，绿色的作物在风中起伏。有巨大的、有着长长手臂的机器在田间作业（联合收割机）。远处是绵延的丘陵，更远处是黛青色的山峦轮廓。
“那是大山！”小兕子指着远处隐约的山影，这次她不太确定了，看向唐阳。
唐阳点了点头。
“我们是要去爬山吗？”金山问。
“不止。”唐阳依旧言简意赅。
第497章 游乐园吃自助餐
孩子们心痒难耐，但知道问不出更多，只好按捺住好奇心，转而享受旅途。
小兕子已经从车载小冰箱里拿出了饮料和零食分给大家。她给自己挑了盒草莓牛奶，插上吸管，“滋溜滋溜”喝得欢快。
又拆开一包海苔，“咔嚓咔嚓”的像只小老鼠。
她还热情地给李泰和清河，东阳推荐：“李泰阿兄，你尝尝这个，虾条！很鲜的！清河阿姐，这个果冻，桃子味的，用勺子挖着吃！东阳阿姐，这系辣条，要小心哟！吃了会烧嘴呢”
李泰学着兕子的样子，撕开虾条的包装，拿出一根放进嘴里。咸香酥脆，带着浓郁的海鲜味，确实很特别。
清河小心地用勺子挖着果冻，q弹爽滑，甜而不腻，是她从未体验过的口感。
而东阳听了兕子的话，只拿了一小根辣条，用小嘴轻轻的咬了一小口，嗯，确实是有点烧嘴，但是，也确实是有点好吃，让人欲罢不能！
车里很快充满了零食的香味和孩子们的欢声笑语。
小兕子拉着金山、城阳玩起了“猜猜下一辆车是什么颜色”的游戏，又缠着长乐给她讲故事。豫章则拿出平板电脑，调出一些电影和清河，东阳一起看。
李泰大部分时间看着窗外，默默记忆着掠过的一切：整齐的田垄、奇怪的农业机器、路旁样式统一的农舍、偶尔掠过的带着巨大风扇叶片的铁塔（风力发电机）……
约莫一小时后，车辆驶下高速，进入一片绿意盎然、道路整洁、充满童话色彩的区域。
路边开始出现可爱的卡通雕塑、色彩鲜艳的指路牌，远处能看到城堡般的尖顶和巨大的摩天轮轮廓。
“是游乐园！”小兕子眼尖，第一个叫起来，“窝们又来啦！”她兴奋地在座位上蹦了蹦，安全带把她勒了回去。
其他几个来过的小公主也露出开心的笑容。游乐园是她们都很喜欢的地方，每次来都有新发现。
李泰和清河，东阳对视一眼，都从大家眼中看到了好奇。“游乐园”，他们在神仙城堡的兕子游乐园也玩过，知道是孩子们最喜欢玩的地方，但后世的是什么样的？
阿巡驾驶着“巡游者”号，平稳地驶入度假区深处，最后停在一栋被鲜花和绿篱环绕的独栋别墅前。
别墅是托斯卡纳风格，米黄色的外墙，红色的瓦顶，有着宽敞的木制露台和私人的小花园。院子里甚至有个小小的七彩木马和秋千架。
“到啦！是窝们的豪华别墅！”小兕子第一个解开安全带跳下车，深吸了一口带着青草和花香味的空气，然后就像撒欢的小狗，冲进了院子，目标明确——秋千！
“兕子，慢点！”城阳拿着兕子的背包下车，无奈地喊道。
唐阳用门卡打开别墅大门，孩子们鱼贯而入，又是一阵惊叹。挑高的客厅明亮宽敞，巨大的水晶吊灯，柔软得能陷进去的布艺沙发，壁炉里跳动着仿真的电子火焰。
开放式厨房里各种电器一应俱全。旋转楼梯通向楼上的卧室，每间卧室都带有独立的卫生间和阳台，装修风格温馨可爱。
孩子们再次上演“抢房间”大战，不过很快就在唐阳的安排下各自安顿好。
小兕子如愿以偿地占领了二楼那间有滑梯床（从一张床上滑到另一张矮床）和能看到摩天轮的房间，非要拉着城阳和金山一起住这间“公主套房”。
放下行李，简单洗漱后，孩子们的肚子都咕咕叫了起来。唐阳带着他们前往度假区内的主题餐厅。
餐厅的设计如同森林城堡，巨大的透明玻璃窗，阳光透过覆盖在玻璃上的叶片缝隙筛下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让人仿佛置身于郁郁葱葱的丛林里用餐。
空气中飘着食物的香气，混合着淡淡的草木清香，闻着就让人食指大动。而最震撼的，莫过于那贯穿整个餐厅的取餐区——长达数十米的自助餐台，像一条铺满了珍馐美味的银河，从东到西一眼望不到头。
中餐区的蒸笼里，包子馒头热气腾腾，白胖的身子鼓得像小皮球；各色炒菜色泽鲜亮，宫保鸡丁红亮诱人，清炒时蔬翠绿鲜嫩，汤羹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面条饺子在沸水里翻滚。
西餐区的铁板上，牛排羊排滋滋作响，油脂滴落的瞬间溅起星星点点的火光，意面裹着浓郁的酱汁，披萨的饼边烤得金黄酥脆，芝士拉丝能拉得老长。日料区的刺身晶莹剔透，三文鱼粉嫩肥美，寿司摆得整整齐齐，天妇罗炸得金黄松脆。
海鲜区的冰台上，生蚝开着壳露出白嫩的肉，大虾红彤彤的弯着腰，螃蟹张牙舞爪，仿佛还在炫耀自己的肥美。
甜品区更是像打翻了童话里的糖果罐，蛋糕上裱着精致的奶油花，布丁颤颤巍巍，冰淇淋的口味多得数不清，每一款都造型可爱得让人舍不得下口。
“哇——”即使是跟着唐阳逛过不少后世餐厅、见过不少“大世面”的小兕子，也忍不住发出了今天最响亮的一次惊叹，圆溜溜的大眼睛瞪得像两颗黑葡萄，口水都快流到下巴上了。
她踮着脚尖，从餐台边拿起一个比她小脸还大的白瓷盘子，小手紧紧攥着盘子边缘，眼睛里闪着贪婪的光，小脑袋转来转去，嘴里嘀嘀咕咕：“窝要从哪里开始吃呢？这个烤羊排看着好香，那个天鹅酥也好漂亮，还有冰淇淋……哎呀，都想吃！”
李泰和清河、东阳彻底看懵了，三人站在取餐区入口，看着眼前这由食物组成的“长河”，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那些新奇的菜式，那些闻所未闻的味道，让他们完全不知所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连脚步都不知道该往哪儿迈。
食物的香气争先恐后地往鼻子里钻，每一种都勾得人胃里直叫，可面对这么多选择，反而不知道该从何下手了。
“跟着窝！”小兕子此刻俨然化身成了资深美食向导，她挺起圆滚滚的小胸脯，小短腿迈得噔噔响，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听系几哒，先拿一点点尝尝！好吃的再多拿，不好吃的就放回去，不浪费！”她一边走，一边热情地给身边的人推荐，小手一会儿指向西餐区，一会儿指向甜品区，忙得不亦乐乎，
“李泰阿兄，这个烤羊排，外焦里嫩，撒上孜然粉，特别香！你肯定喜欢！清河阿姐，那个天鹅酥，你看它的脖子，弯弯的像小月牙，里面是芋泥馅的，好看又好吃！还有这个，芒果布丁，duangduang的，晃一晃都要跳起来了，东阳阿姐，你可不要错过了！”
她熟门熟路地穿梭在各餐台之间，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像只灵活的小松鼠。
她不仅给自己的大盘子装得满满当当，还不忘惦记着身边的阿兄阿姐，踮着脚尖够着餐台上的虾饺，非要塞进清河的盘子里，又拿起一块马卡龙，不由分说地放进东阳手里。
兕子的小盘子里很快就堆成了一座小山，眼看着就要摇摇欲坠，跟在后面的城阳公主看得哭笑不得，只好快步跟上去，趁小兕子不注意，悄悄把她多拿的、明显吃不完的几块蛋糕又放了回去。
小兕子正忙着夹一块牛排，丝毫没察觉自己的“战利品”少了几样，还在兴高采烈地指挥：“城阳阿姐，你也拿点那个三文鱼！可好吃了！”
城阳无奈地捏了捏她的脸蛋：“你先管好自己的盘子吧，再装就要洒了。”
第498章 动物王国
大家端着各自的“战利品”，回到了靠窗的长桌旁。
小兕子的盘子里，简直是个小型的美食博览会：一大块煎得金黄的小牛排，两只红彤彤的蒜蓉虾，一勺裹满肉酱的意大利面，两块造型精致的天鹅酥，一小碗飘着奶香的奶油蘑菇汤，最顶上还颤巍巍地放着一大球草莓冰淇淋，红色的果酱顺着冰淇淋往下流，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
“窝要开动啦！”她迫不及待地拿起专用的儿童餐具，小叉子叉起一大勺冰淇淋，嗷呜一口塞进嘴里。
冰凉的甜意瞬间在口腔里炸开，冻得她小小的身子一哆嗦，眉头皱成了小包子，随即又舒展开来，幸福地眯起了眼睛，小嘴巴还吧唧吧唧地嚼着，一脸满足的模样：“好吃！太好吃啦！”
李泰的盘子里则显得比较“务实”：一块分量十足的战斧牛排，一份黑椒意面，两只烤得滋滋冒油的生蚝，还有一份清爽的蔬菜沙拉。
他学着唐阳的样子，笨拙地拿着刀叉切牛排，刀刃好几次都差点滑出去，好不容易才切下一小块，送进嘴里。牛排外焦里嫩，丰盈的汁水在舌尖爆开，带着火焰炙烤后的焦香，混合着黑胡椒酱汁的微辛，那浓郁的滋味是他从未体验过的，瞬间让他睁大了眼睛，手里的刀叉都顿住了，满脸的不可思议。
清河则对甜品区那些造型精致的点心更感兴趣。她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只天鹅酥，小口咬下半只弯弯的“脖子”——其实是酥脆的酥皮，绵密香甜的芋泥馅立刻在口中化开，酥脆的外皮和软糯的内馅交织在一起，美妙的滋味让她忍不住弯起了嘴角，眼睛里满是惊喜。
东阳则捏起一块粉色的马卡龙，轻轻咬了一口，甜而不腻的滋味在舌尖弥漫，又挖了一勺提拉米苏，咖啡的微苦与奶油的香甜完美融合，每一口都让她小小的身子轻轻颤抖，仿佛尝到了世间最美好的味道。
“这个好吃！这个好吃！”小兕子叉起一块沾满了肉酱的意大利面，面条还挂着晶莹的酱汁，她踮着脚尖，把叉子举到李泰嘴边，小脑袋晃了晃，眼睛亮晶晶的，“李泰阿兄尝尝！这个肉酱超香的！”
李泰愣了一下，看着那根颤巍巍的面条，又看看小兕子充满期待的眼神，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微微低下头，就着她的手吃下了那口面。
番茄的酸甜、肉酱的咸香、芝士的奶香，还有面条恰到好处的弹性，丰富的味道在口腔里层层递进，让他一时说不出话来，只能对着小兕子用力点了点头，还竖起了大拇指。
小兕子得意地挺起小胸脯，小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又屁颠屁颠地跑到清河身边，叉子上叉着一块天鹅酥，奶声奶气地喊：“清河阿姐，张嘴，啊——”
清河笑着张开嘴，吃下了那块天鹅酥，还不忘伸手擦了擦小兕子嘴角沾着的冰淇淋：“兕子，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小兕子才不管呢，她又跑到东阳身边，非要喂东阳吃一口牛排，东阳拗不过她，只好张嘴吃下，结果被烫得轻轻嘶了一声，小兕子立刻拍着小手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幸好被旁边的城阳一把扶住了。
一顿午饭吃了快一个时辰，孩子们个个吃得肚皮滚圆，瘫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小兕子尤其战斗力惊人，不仅吃光了自己盘子里的所有东西，还“乐于助人”地帮李泰和清河、东阳解决了不少他们觉得新奇但尝一口就够了的食物——比如半块芝士蛋糕，一小碗布丁，还有几只虾饺。
最后，她捧着一杯鲜榨橙汁，小口小口地啜着，橙汁的清甜在嘴里散开，她满足地打了个小小的嗝，小肚皮圆滚滚的，像塞了个小皮球。
她瘫在椅子上，眯着眼睛看着窗外的绿树，嘴里还嘀嘀咕咕：“明天……明天还要来吃！还要吃冰淇淋！还要吃烤羊排！”
说完，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小手揉了揉圆滚滚的肚子，眼睛慢慢闭上了，嘴角还挂着甜甜的笑意，看样子是吃饱喝足，快要睡着了。
饭后大家稍事休息，下午真正的玩乐开始了！唐阳安排的第一个项目是“动物王国”。
造型可爱的小火车“哐当哐当”地驶离了美食区，车身被漆成了嫩绿色，车头上还顶着一对毛茸茸的鹿角，车窗边挂着五彩的小风车，风一吹就呼啦啦地转，看得几个孩子眼睛都直了。
小兕子早就按捺不住兴奋，扒着车窗往外瞧，小短腿在座位上颠颠跳跳，差点把自己颠下去。唐阳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她的后领，将她按回座位上：“坐稳了，别摔下去喂老虎。”
“才不会呢！”小兕子撅着嘴，扒着唐阳的胳膊晃了晃，又凑到车窗边，小手拍着玻璃喊，“大脑斧小脑斧！快出来！窝系系几大王！”那奶声奶气的喊声，惹得车厢里的人都笑了。
李丽质无奈地捏了捏她的脸蛋：“你小声点，别把老虎吓跑了。”
小兕子吐了吐舌头，却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反而踮着脚尖，把小脑袋探出窗外，像只好奇的小松鼠。
很快，小火车缓缓驶入了“草原探险”区。眼前是一望无际的仿真草原，绿油油的草尖随风摇曳，远处还有几座矮矮的小山坡，潺潺的溪水从山坡下流过，在阳光下闪着粼粼的波光。
“哇——”小兕子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小手拍得更欢了，“好多草！比宫里的御花园还大！”
话音刚落，李泰突然指着前方的溪水边，声音里带着一丝激动：“看！那是什么？”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只斑斓的老虎正懒洋洋地趴在水边的石头上晒太阳，金灿灿的皮毛上布满了黑色的条纹，它眯着眼睛，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甩着，看起来丝毫没有平日里的威风凛凛，反倒像只慵懒的大猫。
“是小脑虎！”小兕子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拍着车窗大喊，“小脑虎！看窝！看窝！”
老虎似乎听到了她的喊声，慢悠悠地抬起头，朝小火车的方向瞥了一眼，又懒洋洋地垂下脑袋，继续晒它的太阳。
“它不理窝！”小兕子垮下小脸，小嘴噘得能挂个油瓶儿。她眼珠子一转，突然有了主意，从包袱里掏出一颗水果糖，剥开糖纸，就想把糖扔出去：“小脑虎吃糖！可甜啦！”
“哎！别扔！”唐阳赶紧按住她的手，哭笑不得，“老虎不吃糖，它吃肉。”
“吃肉啊……”小兕子歪着脑袋想了想，又从包袱里翻出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举起来问，“那吃糕糕吗？”
城阳和金山笑得前仰后合，城阳揉着她的小脑袋：“傻丫头，老虎是猛兽，这些甜的它都不爱吃。”
小兕子悻悻地把桂花糕塞回包袱里，却不死心，依旧扒着车窗，叽叽喳喳地跟老虎说话：“小脑虎你好懒呀！快起来玩！我带你去吃糖葫芦！”
第499章 孩子们的开心游玩
李泰早已拿出笔记本，笔尖唰唰地写个不停，嘴里还念念有词：“虎，毛色黄黑相间，性慵懒，喜晒太阳……”他写得太过专注，连小兕子偷偷揪他的头发都没察觉。
小兕子揪着李泰的头发，轻轻一扯，见他没反应，又使劲扯了扯，还凑到他耳边大喊：“李泰阿兄！快看！大脑斧跑过来了啦！”
李泰吓得手一抖，笔尖在笔记本上画了一道长长的墨痕。他转头瞪了小兕子一眼，却见她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无辜的样子，到嘴边的训斥又咽了回去，只能无奈地揉了揉她的脑袋：“兕子，别闹。”
小兕子得意地吐了吐小舌头，又转头看向清河和东阳。
清河正捂着嘴，小声地惊叹着，眼睛里满是欢喜；东阳则紧紧攥着清河的袖子，小脸上带着一丝怯意，却又忍不住好奇地往外瞧。
“清河阿姐！东阳阿姐！你们看！那边有两个熊！”小兕子突然指着不远处的树林喊。
众人望去，只见两只棕熊正靠在一起，你给我挠挠背，我给你舔舔毛，憨态可掬的样子，看得大家忍俊不禁。
小兕子看得兴起，干脆学着棕熊的样子，凑到城阳身边，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在城阳的背上胡乱挠着：“阿姐！窝给你挠痒痒！”
城阳被她挠得咯咯直笑，伸手把她搂进怀里：“好了好了，别闹了，你看，棕熊要去溪边喝水了。”
小兕子从城阳的怀里探出头，果然看到两只棕熊晃晃悠悠地走到溪边，低下头去喝水。阳光洒在它们毛茸茸的背上，看起来温暖又可爱。
小火车缓缓驶过，孩子们的笑声和惊叹声此起彼伏。
小兕子趴在车窗边，小手挥舞着，跟老虎和棕熊告别：“大脑虎！还有熊大熊二！下次窝再来看你们！系几带好吃的肉肉给你们！”
老虎依旧懒洋洋地晒着太阳，两个棕熊则抬起头，朝小火车的方向望了一眼，仿佛在回应她的告别。
小兕子趴回车窗边，继续叽叽喳喳地跟窗外不时出现的的小动物们说着话，小火车载着满车厢的欢声笑语，“哐当哐当”地驶向了下一个主题区。
野生狮园，那只懒洋洋趴在树荫下的雄狮甩了甩鬃毛，发出一声低沉的吼。
旁人都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小兕子却像只小炮弹似的扑到车窗上，肉乎乎的小手拍得玻璃“砰砰”响。
她踮着脚尖，圆脸蛋几乎贴在冰凉的玻璃上，对着狮子挤眉弄眼——先把小鼻子皱成一团，再把舌头吐得老长，嘴里还奶声奶气地嚷嚷：“大猫猫！你也叫狮子！和系几一样！你系不系窝哒阿兄呀！”
说着还举起胖乎乎的小拳头，学着唐阳平时严肃的样子“捶”了捶车窗，逗得旁边的游客都笑出了声。
唐阳怕她摔着，伸手去扶她的腰，她却扭着身子躲开，得意地晃着小脑袋：“小囔君，你看它不理系几！它系不系害羞啦！”
在“熊猫竹林”，他们看到了国宝大熊猫啃竹子、爬树、翻滚，憨态可掬的样子让孩子们笑个不停。
李泰和清河，东阳更是看得目不转睛，这些在书上看过无数次的猛兽珍禽，活生生出现在眼前，带来的震撼无与伦比。
接着是“翡翠海”的海洋动物表演。聪明的海豚跃出水面顶球，庞大的白鲸与饲养员共舞，海狮用鼻子顶起旋转的皮球……
小兕子硬是扒着前排的栏杆，把小屁股挪到了最前面的位置。
海豚刚跃出水面顶到彩球的瞬间，她就猛地跳起来，两只小短腿蹬着栏杆，小巴掌拍得通红，小奶音又脆又亮，盖过了周围的欢呼：“哇——海豚好厉害！再来一个！再来十个！”
白鲸和饲养员共舞时，她学着白鲸摆尾的样子，撅着小屁股在原地扭来扭去，裙摆都飞了起来，差点把旁边李泰手里的饮料撞洒。
李泰慌忙扶住杯子，哭笑不得地揉了揉她的脑袋：“兕子，你再扭，就要掉进池子里和白鲸一起跳啦！”
她扭过头，冲李泰做了个鬼脸，还吐了吐舌头：“系几才不怕！白鲸会驮着窝游呢！”
当海狮用鼻子顶球旋转表演的时候，她更兴奋了，直接溜下来，跑到过道上，还学着海狮的样子昂着头，把手里的荧光棒顶在鼻子上晃悠，结果没稳住，荧光棒“啪嗒”掉在地上。
她也不恼，捡起来塞给唐阳，叉着腰命令道：“小囔君，你来顶！你顶不起来，系几就偷偷把你的头发绑成小辫子！”
从动物王国出来，下午的重头戏是“奇幻世界”乐园。
这里的项目更适合孩子们。小兕子一马当先，冲向了“炫舞飞狐”（家庭过山车）。
“这个可好玩啦！像飞一样！”她拉着有点犹豫的城阳和金山去排队。
李泰看着那在轨道上疾驰翻转的小车，听着上面传来的阵阵尖叫，深吸一口气，也跟着排了过去。
长乐陪着第一次来的清河和东阳，选择了旁边的“旋转木马”和“小飞象”。
过山车缓缓启动时，城阳和金山公主吓得紧紧攥着扶手，连眼睛都不敢睁。
小兕子却截然相反，她坐在李泰旁边，小短腿晃来晃去，还没等爬升就开始大呼小叫。
当过山车猛地加速爬升，冲到最高点又骤然俯冲时，她的尖叫声和笑声搅在一起，清亮得像颗炸开的糖豆。
她不仅自己喊得欢，还脆生生地喊：“城阳阿姐，你快睁眼！好好玩呀！你不睁眼就是小胆小鬼！”
城阳又怕又笑，眼泪都要飙了出来，只能死死住扶手高喊：“小兕子你别喊！阿姐的魂都要飞啦！”
过山车旋转的时候，小兕子干脆张开双臂，像只展翅高飞的小雏鹰，嘴里喊着：“飞咯！窝要飞到天上去抓云朵啦！”
下车时，城阳和金山都腿软得站不稳，小兕子却精神头十足，拽着李泰的手还要再排一次队，蹦蹦跳跳地说：“阿兄，窝还要玩！窝们再玩一次，最刺激的那个！这个好玩吧？”
小兕子脸蛋红扑扑的，头发都被风吹乱了，顶着像个鸡窝头。
“嗯。”李泰点头，唇角向上弯了弯，心里还是有点害怕。
海盗船荡到半空的时候，小兕子还是把双手张得大大的，迎着风嗷嗷叫：“窝系小海盗！窝系女大王！窝要把所有宝藏都抢光！”
当船荡到最高点，小兕子更是兴奋得蹬着座椅，小脚丫都差点踢到唐阳。
唐阳赶紧无奈地按住她的脚踝，笑着说：“兕子小祖宗，你再蹬，海盗船都要被你蹬翻啦！”
她扭过头，冲唐阳做了个鬼脸，还故意把身子使劲往后仰，吓得唐阳赶紧揽住她的腰：“兕子，别闹了，再闹就真要掉下去啦！”
她却开心的咯咯直笑，把小脸埋在唐阳的颈窝里，蹭得他满脖子都是口水。
碰碰车刚启动，小兕子就攥着方向盘，像个横冲直撞的小将军。她瞄准的是李泰和清河坐的那辆车，一脚把油门踩到底，“砰”的一声撞了上去。
李泰的车被撞得晃了晃，清河吓得惊呼一声，她却得意地拍着方向盘大笑：“哈哈，撞飞你们！系几系碰碰车大王！” 说完又踩着油门，朝着他们的车冲了过去。
李泰哭笑不得，只好也踩油门反击，两人的车撞来撞去，小兕子笑得前仰后合，连方向盘都快抓不住了。
唐阳怕她撞到别人，想帮她稳住方向盘，她却一把推开他的手：“不要！小囔君！系几自己来！”
结果没控制好方向，“砰”的一声撞在了护栏上，
她不气馁，反而拍着方向盘喊：“再来！再来！窝肯定能撞赢阿兄他们！”
峡谷漂流的小艇刚出发，小兕子就盯上了坐在旁边的城阳公主。她趁城阳不注意，偷偷把手伸到水里，舀起一捧水，“哗啦”一声泼在了城阳的裙子上。
城阳吓了一跳，低头一看，裙子湿了一大片，她佯装生气地瞪着小兕子：“兕子！你敢泼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着也伸手舀水泼了回去。
小兕子被泼了一身水，却笑得更欢了，她干脆把两只手都伸进水里，左右开弓，泼得城阳满脸都是水珠。
两人在小艇上闹作一团，水花溅得到处都是，唐阳想劝架，结果也被溅了一身水。
小艇漂到急流处时，小兕子吓得赶紧抱住唐阳的胳膊，却还不忘冲城阳做鬼脸：“城阳阿姐，你泼不过我！我才是水仗大王！”
李泰也渐渐放开了，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明显。清河和东阳也从最初的胆小，到后来也敢尝试不那么刺激的项目。
当坐“小飞象”升高时，她们看着下面变小的风景，也露出了新奇而开心的笑容。
第500章 巡游表演和烟花
傍晚，他们登上了景区里的巨大的“摩天轮”。轿厢缓缓升高，整个度假区的景色在脚下铺展开来。
童话镇的城堡，碧蓝的微型湖泊、蜿蜒的景区道路，星星点点的灯光如同散落的钻石。而远处城市的轮廓也在暮色中渐渐亮起淡淡灯火，与天边绚烂的晚霞交相辉映。
“好美啊……”东阳趴在玻璃上，轻声感叹。夕阳的余晖给她白皙的脸颊镀上一层暖金色。
小兕子也安静下来，抱着唐阳在乐园给她买的小白虎玩偶，看着窗外。
她坐过很多次摩天轮，但每次看夕阳，都觉得不一样。特别是今天的云特别红，像火烧一样。
晚餐就是在乐园里的“城堡餐厅”吃的，依旧是自助形式，但增加了许多童话主题的餐点和表演。
路过“灰姑娘南瓜马车”造型的巧克力喷泉时，小兕子的脚步瞬间钉在了原地。
她拽着唐阳的衣角，小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喷泉里缓缓流淌的巧克力酱，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小囔君小囔君，巧克力，好香啊！窝要吃！窝要吃那个！”
唐阳先给她拿了一串水果，她迫不及待地把草莓、香蕉、苹果块一股脑地伸进小碗里的巧克力酱里，蘸了厚厚的一层。
她先舔了舔手指上的巧克力酱，然后张大嘴巴，把水果串塞进嘴里，吃得满嘴都是巧克力酱，连小鼻子上都沾了一大块，活像一只刚偷吃完美食的小花猫。
李丽质笑着拿出手帕，想帮她擦干净，她却扭头躲开，还故意把沾着巧克力酱的小手往李泰的嘴上抹了一下，得意地说：“李泰阿兄，你也尝尝！可好吃啦！”
说完又拿起一串水果，蘸了更多的巧克力酱，吃得不亦乐乎。
饭后，重头戏是夜间的“星光大巡游”和“烟花幻影秀”。璀璨的花车、盛装的演员、梦幻的音乐，将夜晚的乐园变成了童话世界。
花车巡游开始的时候，小兕子吵着要骑在唐阳的肩膀上看。唐阳就把她举起来放在自己的脖颈上，她坐稳了，小手紧紧抓着唐阳的头发，像个威风凛凛骑着大马，视察自己领地的小将军。
花车缓缓驶来，穿着华丽裙子的公主们向大家挥手，小兕子也跟着挥舞着手里的荧光棒，小短腿在唐阳的胸口上还蹬来蹬去，嘴里喊着：“公主姐姐！看系几！窝也系小公主！”
她把荧光棒举得高高的，跟着音乐的节奏晃着小脑袋，小辫子都甩散了。
当花车驶到跟前时，她突然伸出手，把手里的荧光棒塞到了一位公主的手里，还奶声奶气地说：“公主姐姐，这个送给你！你要和窝做好朋友哦！”
那位公主笑着接过荧光棒，还冲她挥了挥手，她兴奋地抱住唐阳的脑袋，开心的大喊大叫。
巡游结束后，小兕子还意犹未尽，她拽着唐阳的手，指着远处的旋转木马：“小囔君，窝还要玩那个！系几要当木马上的小公主！”
李泰笑着说：“兕子，你今天都玩了这么多项目了，不累吗？”
她却挺起小胸脯，拍了拍肚子：“系几才不累！窝系大力士小系几！还能玩一百个项目！”
说着就拉着唐阳往旋转木马的方向跑，小短腿跑得飞快，像一只撒欢的小麋鹿。
夜色渐浓，当最后一缕霞光隐没在天际，整片园区忽然灯光都关闭了，黑暗了下来，只有城堡的轮廓还亮着暖黄的光。
小兕子早就按捺不住，拉着唐阳的手在人群里踮着脚尖蹦跶，嘴里还叽叽喳喳地念叨：“烟花呢烟花呢？怎么还不放呀？”
唐阳怕她被人挤到，伸手又把她抱起来架在肩头，小兕子立刻得了势，居高临下地晃着两条小短腿，像只快活的小猴子，还不忘朝身后的李泰、清河他们挥手：“李泰阿兄！清河阿姐！快来看呀！这里视野最好啦！”
李泰刚想抬手理理衣襟，维持沉稳，就被小兕子这一嗓子喊得哭笑不得，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脚步却诚实地朝这边挪了挪。
清河和东阳手牵着手挤过来，仰着头看坐在城阳肩头的小兕子，眼里满是羡慕。
忽然，一道尖锐的哨声划破夜空，紧接着，“咻——”的一声，一道亮银色的光窜上黑沉沉的天幕，在众人的屏息期待里，“嘭”地炸开！
无数金红色的火星瞬间四散开来，像漫天撒落的星子，又像一朵骤然绽放的巨大牡丹，把夜空映照得亮如白昼。
“哇——！”小兕子的尖叫声几乎要掀翻屋顶，她激动地拍着小手，差点从唐阳肩头滑下去，幸好唐阳眼疾手快，牢牢扶住了她的腿。
她挥舞着胖乎乎的小胳膊，指着夜空大喊，“看！是大花！好大的花！”
话音未落，又是几道光窜上天际，红的、粉的、蓝的、紫的，一朵朵烟花接连绽放，有的像毛茸茸的蒲公英，被风一吹就散成漫天光点；有的像威风凛凛的小老虎，张着嘴巴仿佛在吼叫；还有的炸开后，竟然组成了歪歪扭扭的“wele”字样，可爱得让人忍不住笑。
城堡的墙面上，激光投影也跟着亮了起来，五彩的光束交织穿梭，和夜空中的烟花相映成趣。
不远处的喷泉水幕腾空而起，烟花的光影落在水幕上，随着水波轻轻晃动，像一幅流动的画卷。
悠扬的音乐声适时响起，和烟花炸开的声响、水流的哗哗声交织在一起，上演了一场极致的声光电影盛宴。
孩子们都仰着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夜空，小脸蛋被烟花的光芒映得忽明忽暗。
清河忍不住捂住了嘴巴，发出轻轻的惊叹，东阳则紧紧攥着她的袖子，小身子微微颤抖，眼里满是震撼。
连一向沉稳的李泰，都忘了维持自己“小大人”的模样，他微微张大嘴巴，仰望着那片绚烂的夜空。
那些烟花炸开的瞬间，像是把世间所有的绚丽都揉碎了撒向夜空，让他一时之间，竟失语般久久无言。
小兕子可没那么多感慨，她坐在唐阳肩头，兴奋得手舞足蹈，一会儿指着那朵像小兔子的烟花大喊“兔兔！是小兔兔！”，一会儿又被那道像小蛇的激光吸引，小脑袋转得像个拨浪鼓。
看到兴奋处，她干脆揪着唐阳的头发晃了晃，奶声奶气地指挥：“小囔君！再高点！再高点！窝要摸到烟花！”
唐阳被她揪得头皮发麻，哭笑不得地拍了拍她的小腿：“傻兕子，烟花都在天上呢，摸不到的。”
小兕子却不依不饶，撅着小嘴，小手还在半空抓呀抓：“就要摸就要摸！小囔君！你帮系几摘一朵好不好？窝要把兔兔烟花带回家！”
唐阳笑着哄道：“好，下次给你摘一朵最大的。”
清河和东阳也被小兕子的活泼感染了，不再只是安静地看，而是跟着她一起欢呼，看到可爱的动物烟花时，还会跟着小兕子一起拍手喊名字。
当最后一朵烟花在夜空中炸开，组成了一片璀璨的星河，音乐声也渐渐平息，水幕缓缓落下，孩子们还意犹未尽地仰着头，仿佛还在期待着下一朵烟花的绽放。
第501章 嵩阳书院
小兕子趴在唐阳肩头，小脸蛋红红的，眼睛里还闪烁着烟花的璀璨光影，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小手却还紧紧攥着唐阳的手指，嘟囔着：“烟花真好看……下次窝还要看……窝还要摘一朵带回家给糖糖妹妹……”
说着，她的小脑袋一点一点的，靠在唐阳的肩膀上，竟然就这么睡着了，嘴角还挂着甜甜的笑意，梦里大概还在追着那只兔子形状的烟花跑呢。
李泰看着她熟睡的模样，低头看了看自己笔记本上画的兔子烟花，忍不住笑了笑，在旁边添了一行小字：“烟花盛景，兕子酣睡，童趣盎然。”
回到别墅时，已是深夜。孩子们累坏了，但精神依然亢奋。小兕子强撑着洗了澡，头发还没完全擦干，就已经抱着小白虎玩偶睡着了，小嘴还微微张着。城阳和金山合力把她抱回房间。
李泰和清河东阳各自回到房间，却毫无睡意。李泰站在阳台上，望着远处乐园尚未完全熄灭的零星灯火，耳边仿佛还回响着过山车上的风声和烟花绽放的轰鸣。
他摊开笔记，却发现自己无法用任何已知的文字准确描述今天的所见所感。最终，他只画下了一个简单的摩天轮轮廓，在旁边写下：“后世之乐，匪夷所思。然，乐在其中。”
清河则抱着新得的兔子玩偶，躺在床上和东阳兴奋的讨论所见回想。会跑的钢铁巨兽，高耸入云的楼宇，梦幻的乐园，会顶球的海豚，在夜空中绽放的巨大花朵……一切都像一场梦。
窗外，度假区的灯光渐渐稀疏，只剩路灯和景观灯带散发着柔和的光。别墅里安静下来，只有孩子们均匀的呼吸声。
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在木地板上投下光斑。小兕子四仰八叉地躺在“套房”里有滑梯的床上，怀里抱着小白虎玩偶，小嘴微张，睡得正香。
突然，她小腿一蹬，嘴里含糊嘟囔了句“碰碰车……撞他！”，然后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继续睡。
“兕子，该起了。”城阳已经洗漱完毕，过来轻轻摇她。
“唔……窝再睡一会儿……”小兕子把脑袋往枕头深处埋了埋。
“今天我们要去一个很老很老的书院，里面有活了上千年的大树爷爷哦。”城阳放轻声音，带着点神秘。
“大树……爷爷？”小兕子耳朵动了动，眼睛睁开一条缝，里面还带着刚睡醒的懵懂，“会比咱们神仙城堡里的树还老吗？”
“比那个老多啦，小郎君说从汉朝那时候就活着了。”金山也凑过来，她已经换好了方便活动的t恤和七分裤。
“汉朝……”小兕子彻底醒了，一骨碌坐起来，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那树爷爷也见过汉朝皇帝吗？见过父皇吗？”
“可能见过哦。”城阳笑着把她从床上抱下来，“快去洗漱，吃了早饭我们就出发去看大树爷爷。”
这句话比什么都管用。小兕子立刻像只小兔子一样蹦进洗手间，一阵叮呤咣啷，很快又“哒哒哒”跑出来，已经换上了一套浅绿色的小汉服改良连衣裙，头发扎成两个小丸子，用同色发带系着，看起来又清爽又可爱。
“窝要去见树爷爷！问它汉朝的事！”她背起自己的小水壶，迫不及待地往外冲。
早饭是景区别墅管家准备的精致广式早茶。水晶虾饺、奶黄包、叉烧包、肠粉、皮蛋瘦肉粥……摆了一桌子。
小兕子吃得心不在焉，眼睛老是往窗外瞟，恨不得立刻飞到那个“很老很老”的书院去。
阿巡驾驶着“巡游者”号，再次平稳上路。今天的目的地是登封，嵩山脚下。车驶离繁华的度假区，窗外的景色逐渐变得古朴。远山如黛，近处是农田和散落的村舍，道路也变得更窄，但依然平整。
“书院是什么样子的呀？”小兕子趴在车窗上，好奇地问。
“是读书人学习的地方。”李泰今天也换上了简便的现代装束，但神情明显比昨天多了一份肃穆和期待。
嵩阳书院，这个名字他在史书中读过，是北宋四大书院之一，无数大儒曾在此讲学。能亲临此地，对他而言意义非凡。
“就像咱们的树屋学校一样吗？”小兕子歪着头。
“嗯……有些类似，但应该更古老，更……”李泰斟酌着词汇，“更庄重吧？。”
车行约一个半小时，缓缓停在一处古朴幽静的院落前。青砖灰瓦，朱红大门，门楣上悬着“嵩阳书院”的匾额，字迹苍劲有力。周围古柏参天，绿意森森，一下车，便能感觉到一种与昨日游乐园截然不同的、沉静而厚重的气息。
“哇……这里好安静啊。”小兕子下意识地放轻了声音，小手拉住了城阳的衣角。
唐阳带着他们检票入园。一进大门，是一条青石铺就的甬道，两侧古柏夹道，树冠如盖，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斑驳光影。
空气里有柏叶的清香和泥土的潮润气息，还有隐约的、陈年木料和书香混合的味道。
“这些都是古柏，很多都有上千年了。”唐阳的声音在静谧的庭院里显得格外清晰。
小兕子仰起小脑袋，看着那些高耸入云、树干粗壮、树皮皲裂如龙鳞的巨树，嘴巴张成了“o”形。她见过神仙城堡里最高的“树”，也见过度假区里那些漂亮的景观树，但没有一棵像眼前这些树，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历经沧桑的威严。
“大树爷爷……”她小声唤道，松开了城阳的手，小心翼翼地走到最近的一棵柏树下，伸出小手，轻轻摸了摸粗糙的树皮。凉凉的，硬硬的，沟壑纵横。
“它会不会疼呀？”她忽然问，仰头看着高不可及的树冠，“被虫子咬了，或者被风吹雨打？”
走过来的李泰恰好听到这句童言，脚步微顿。他看着小兕子稚嫩的小手抚过千年古树的沧桑，心中某处被轻轻触动。
千百年来，风霜雨雪，战火兵燹，这些树都沉默地承受着，看着一代代学子来了又走，看着王朝兴替，看着时光流逝。疼吗？或许吧，但更多的是一种静默的坚韧。
“它应该很坚强。”李泰低声道，也伸手抚上树干。树皮的触感粗砺厚重，仿佛能感受到其下奔流不息的生命力，以及那沉淀了无数个春秋的岁月气息。
他们继续往里走。先圣殿、讲堂、道统祠、藏书楼……一座座古朴的建筑次第展开。没有炫目的色彩，没有精巧的装饰，只有青砖、灰瓦、木柱、石阶，处处透着简洁、庄重与历史的沉淀。
穿着汉服前来“游学”或拍照的游客不少，但大家都自觉放低了声音，庭院里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偶尔响起的、压低了的讲解声。
第502章 小兕子立雪和拓片
小兕子起初还规规矩矩地跟大家着走，一双大眼睛好奇地东张西望。
但很快，三岁孩子好动的天性就占了上风。她看到讲堂前高高的门槛，想起不知道在哪儿听过的“程门立雪”的故事，立刻来了精神。
“窝要学那个站在雪里等老师的哥哥！”她小声对金山说，然后挣脱了金山的手，蹬蹬蹬跑到讲堂门口，挺直小腰板，背着手，一脸严肃地站在门槛外，努力模仿着想象中学子恭立的模样。
可门槛对她来说有点高。她踮着脚尖，想让自己看起来更“挺拔”些，结果没站稳，身子一晃，“哎呀”一声，一屁股坐在了门槛上。
“噗嗤。”旁边的常山没忍住笑了出来。
小兕子摔得有点懵，揉着屁股，小脸皱成一团。唐阳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后，弯腰，拎着她的后衣领，像提小兔子一样把她提溜起来，放在一边。
“门槛是用来迈的，不是用来坐的。”唐阳语气平淡中带着笑意。
“窝、窝在立雪……”小兕子委委屈屈地辩解，虽然今天没雪，只有大太阳。
“心意到了即可。”唐阳拍了拍她裙子上不存在的灰，“走，咱们去看古碑。”
碑林是书院的一大精华。历代名人碑刻林立，颜体、柳体、欧体……各种书法珍品让人目不暇接。
李泰几乎是一块碑一块碑地看过去，指尖虚悬，随着碑文的笔划移动，神情专注而震撼。这些跨越了漫长时光的文字，将历史的重量和文化的传承，如此直观地呈现在他眼前。
小兕子看不懂那些复杂的字，但她对石碑本身的“年龄”很感兴趣。她跑到一块看起来特别旧、边缘都有些风化的石碑前，小手摸了摸上面深深的刻痕。
“这些石头会疼吗？”她又问了同样的问题，仰头看唐阳，“被刀子划了这么多下。”
“石头不会疼。”唐阳看着碑文，那是记载书院历史的一段铭文，“但刻在上面的话，会被人们记住很久。”
“话？”小兕子眨眨眼，凑近了看那些她看不懂的笔画，“这些话在说什么呀？”
“在说很久以前，有些人在这里读书、教书，想把好的道理传下去。”唐阳难得地仔细解释了一句。
“哦……”小兕子似懂非懂，但她觉得能让石头“记住”这么久的话，一定是很厉害的话。
她也学着李泰的样子，伸出小手指，小心翼翼地摸了摸一个笔画，凉凉的，硬硬的。
转过碑林，眼前豁然开朗。一片相对空旷的场地上，矗立着两株极其巨大的古柏，树冠如云，树干之粗需数人合抱。
尤其是左边那株，树皮皲裂深邃，枝干遒劲苍老，却又在顶端勃发出郁郁葱葱的新绿，生与死、荣与枯，在这棵树上得到了奇异的统一。
“这就是‘大将军柏’和‘二将军柏’。”唐阳示意，“传说汉武帝曾册封它们。”
“将军柏？”小兕子仰着头，脖子都酸了，才能看到树顶。这棵树给她的感觉，比刚才看到的任何一棵都要古老，都要威严。
她慢慢走过去，在离树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仰着小脸，看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开口：“大树将军，你好呀。窝是晋阳兕子，今年三岁啦，你多少岁了？。”
风吹过，巨大的树冠发出“哗啦啦”的声响，仿佛在回应。
小兕子胆子大了点，走上前，伸出两只小手，轻轻抱住了粗糙的树干。树皮很硬，很糙，带着阳光晒过的微温。她把小脸也贴了上去，闭上了眼睛。
“大树将军，你在这里站了这么久，累不累呀？”
“你见过汉武帝爷爷吗？他是不是很威武？”
“你听过这里的哥哥们读书吗？他们读得好不好听？”
她小声地、絮絮叨叨地问着，也不指望得到回答，只是觉得这样抱着这棵活了那么久那么久的树，心里有种奇异的安定感。
李泰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小兕子拥抱古柏的背影。那小小的、鲜活的生命，与这苍老的、近乎永恒的生命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忽然想起昨日在乐园里的喧嚣与绚烂，那是后世极致的、外向的“乐”。而此刻，在这静谧的古书院，触摸着千年的石头与树木，感受着时光流淌过的痕迹，是另一种内向的、沉静的“得”。一动一静，一外一内，竟在这一日的行程中，奇特地交织在了一起。
他也走上前，将手按在“大将军柏”的树干上。树皮的粗糙质感透过掌心传来，隐约似乎能感觉到其下缓慢而坚定的生命律动。
这不是影像，不是书本的描述，是真实的存在。一棵从汉时，或许更早，便站在这里的树，见证了他所熟悉的大唐之前、之后，无数个朝代的更迭，无数文人墨客的悲欢。
他闭上眼，仿佛能听见风中带来的、渺远的读书声、辩经声、叹息声……
“李泰阿兄，你也在听大树说话吗？”小兕子不知何时凑了过来，仰着小脸好奇地问。
李泰睁开眼，低头看着小姑娘清澈的眼睛，点了点头：“嗯，它在讲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
“真的吗？”小兕子眼睛亮了，“讲的什么？窝也要听！”
“讲……讲如何扎根土壤，如何迎接风雨，如何安静地生长，看时光流过。”李泰缓缓说道。这或许是他此刻最真实的感悟。
小兕子听得半懂不懂，但她觉得李泰哥哥说的肯定很有道理。她也学着闭上眼睛，竖起小耳朵，努力去“听”。除了风声、鸟叫声、远处细微的人语声，她好像……真的听到了一点什么？像是很轻很轻的呼吸，又像是地下很深很深的地方，有水在慢慢流动的声音。
参观完主体建筑，唐阳带他们去体验书院特色的“传统拓片制作”。在一间敞亮的研学教室里，工作人员准备好了工具：宣纸、拓包、墨汁、喷壶、棕刷，以及几块雕刻着简单吉祥图案或文字的石版。
孩子们立刻来了兴趣，尤其是小兕子。工作人员简单示范了步骤：先将宣纸用喷壶喷湿，覆在石版上，用棕刷轻轻敲打刷平，使纸张凹入刻痕；然后用拓包蘸取适量墨汁，在瓷盘上轻轻扑匀，再轻轻拍打上纸，均匀上墨；待墨干透，小心揭下，一幅拓片就完成了。
“窝要拓这个！”小兕子一眼看中了一块刻着小兔子的石版。
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她像模像样地喷水、覆纸。但用棕刷敲打时，她力气太小，纸张总是皱起来，急得她鼻尖冒汗。
城阳过来帮她按住纸边，金山帮她轻轻敲打，总算把纸妥帖地覆在了石版上。
接下来是上墨。小兕子拿起拓包，觉得好玩，用力在瓷盘里蘸了一大坨墨汁，然后“啪”地一下拍在纸上——
墨汁四溅！
不仅兔子图案糊成了一团黑，还溅到了她自己脸上、手上、衣服上，旁边的金山和城阳也未能幸免。
“啊呀！”小兕子看着纸上那团“黑兔子”，傻眼了。
第503章 禅意民宿休息
工作人员忍着笑，赶紧拿来湿毛巾给她擦脸擦手。小兕子看着自己黑乎乎的小手，又看看那张失败的拓片，嘴巴一瘪，眼圈又红了。
“第一次都是这样。”唐阳安慰道，又拿了一张新纸，“来，我们慢一点，墨少一点，轻一点。”
这次，在城阳和金山的“严防死守”下，小兕子小心翼翼地蘸了极少的一点墨，在盘子里扑了又扑，才轻轻拍向纸张。一下，两下……虽然有些地方墨色不均，边缘也模糊，但一只歪歪扭扭、勉强能看出是兔子的图案，渐渐显现出来。
“成功啦！”小兕子破涕为笑，举着那张墨迹斑斑的宣纸，像举着胜利的旗帜，“看！窝拓的小兔子！”
虽然这兔子看起来有点像一团被踩了尾巴的毛球，但大家都给她鼓掌。
小兕子更得意了，又去拓第二张，这次选了个“福”字，结果墨又蘸多了，“福”字变成了“黑方块”，她还振振有词：“这是窝独创的……墨宝！”
李泰和清河也各自尝试。李泰心思细腻，动作沉稳，拓出来的“宁静致远”四字清晰端正，连工作人员都夸他有天赋。清河拓了一朵莲花，虽然线条有些地方断了，但清新雅致。
小兕子玩墨玩上了瘾，最后不仅拓片，还开始在干净的宣纸上“创作”，用手蘸了墨乱画一通，美其名曰“狂草”。
等她“创作”完毕，不仅作品成了抽象画，她自己更是从脸到脖子到手臂，都沾满了墨点，活像只刚从墨缸里爬出来的小花猫。
从拓片教室出来，小兕子顶着一脸“战利品”，兴高采烈地举着她那几张“墨宝”，逢人（主要是其他游客家的小朋友）就展示：“看！窝写的字！窝拓的画！”把人家小朋友看得一愣一愣的。
中午在书院附近的素食馆用了简单的素斋。清炒时蔬、寺院豆腐、菌菇汤，味道清爽。
小兕子饿了，吃得也很香，就是动一下，脸上没擦干净的墨痕就露出来一点，看得城阳哭笑不得，饭后硬是拉着她去洗手间又好好洗了一遍脸。
下午的安排相对轻松，乘车前往预订的禅意民宿——禅心居。民宿位于嵩山脚下的一处清幽山谷，白墙黛瓦，竹影婆娑，潺潺溪水从院旁流过，环境极为雅致安静。与昨日的豪华别墅和热闹乐园相比，又是另一番天地。
分配给孩子们的房间是榻榻米通铺，铺着柔软的蔺草席和素雅的棉布床品，窗外就是一小片竹林。
小兕子一进屋就爱上了，在榻榻米上滚来滚去：“好软！有青草的味道！”
傍晚，民宿提供了精致的素斋套餐。不同于中午的简单，晚上的菜品做得极为用心，摆盘如画。
一道“荷花酥”尤其引人注目，用油酥面皮制成，炸开后层层酥皮绽放如粉色荷花，中间是莲蓉馅，栩栩如生。
这道菜一上来，所有大唐孩子都“哇”了一声，舍不得动筷子。小兕子更是瞪大了眼睛，用小手指着，小声说：“真花花……不能吃吧？……”
“可以吃的，这是点心。”唐阳笑着夹起一朵，轻轻放在她面前的小碟里。
小兕子盯着那朵“荷花”看了又看，伸出小勺子，犹豫了半天，最后闭上眼睛，一副“壮士断腕”的表情，轻轻在“花瓣”上舀了一点点。
“咔嚓。”极其轻微的酥脆声。
她睁开一只眼，看了看勺子里的一点碎屑，又看了看“荷花”上那个小缺口，舔了舔勺子——甜丝丝的，酥酥的，有莲子的清香。
“太好吃了！”她眼睛一下子亮了，也顾不得是不是真的“花花”了，又舀了一大勺，这次带上了莲蓉馅，塞进嘴里，幸福地眯起眼，小脚在桌子下面不自觉地摇晃了起来。
一顿饭吃得安静而满足。饭后，孩子们在民宿的小院里散步消食。
暮色四合，山风清凉，竹林“沙沙”作响，溪水潺潺，偶尔传来几声悠远的虫鸣。白天的兴奋与喧闹渐渐沉淀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宁静的愉悦。
小兕子玩累了，抱着唐阳下午在书院文创店给她买的一个小小的、木雕的抚琴仕女娃娃，靠在唐阳腿上，看着天边最后一抹晚霞消散，星星一颗一颗亮起来。
“小囔君，”她小声说，声音带着困意，“大树爷爷不说话，但窝好像知道它想说什么了。”
“嗯？”
“它说……”小兕子打了个小小的呵欠，“要像它一样，站得直直的，不管刮风还是下雨……还有，要好好读书，把好听的话，刻在……刻在心里……”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一歪，靠在唐阳身上睡着了。
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木雕娃娃，和那张她自诩为“狂草”的墨迹斑斑的宣纸。
唐阳将她抱起来，送回房间。城阳和金山已经铺好了被褥，轻手轻脚地帮她换上睡衣，塞进被窝。
小兕子在睡梦中咂了咂嘴，嘟囔了句“大树将军……再见……”
夜色渐深，禅心居里灯火朦胧。李泰站在自己房间的小阳台上，望着夜空中清晰的星子，山间的空气清冽沁人。
他回想今日，那千年古柏粗糙的触感，石碑上冰冷的刻痕，拓片时墨汁的味道，还有此刻的万籁俱寂。没有昨日令人目眩神迷的声光电，却有一种更深厚、更绵长的力量，缓缓流入心中。
他在笔记上写下：“见古柏，知岁月之厚重；抚碑刻，感文脉之绵长。动静相宜，方得旅之真味。”
而隔壁房间，小兕子在梦中，又回到了那棵大将军柏下。这一次，她好像真的听到了很轻很轻的、像风又像水的声音，在讲着一个关于阳光、雨露、泥土和很慢很慢的、生长了一千年的故事。
清晨的禅心居，是在鸟鸣和溪流声中醒来的。
小兕子睡得四仰八叉，一条腿压在金山的肚子上，胳膊搂着城阳的脖子，小嘴微张，睡得脸蛋红扑扑。
直到城阳轻轻把她摇醒，她还迷迷瞪瞪地往被子里钻：“唔……让窝再睡会儿……树爷爷说故事还没讲完呢……”
“再不起来，今天去看大佛就要迟到啦。”城阳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
“大佛？”小兕子一个激灵，睁开了眼，困意瞬间飞走，“是很大很大的佛吗？比大树爷爷还大？”
“比树爷爷高多了，是刻在山上的。”金山也坐起来，开始穿衣服。
“刻在山上的佛？”小兕子一骨碌爬起来，动作太猛，差点撞到旁边还在睡的常山。
她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昨天那件浅绿色小裙子，结果脑袋钻进了袖子里，卡住了，急得在里面闷声叫：“阿姐！救命！窝出不来了！”
城阳和金山忍着笑，把她从袖子里解救出来，重新穿好。
小兕子拿起毛巾，胡乱在脸上抹了两把，忽然想起什么，大眼睛滴溜溜一转，从床上跳下来，光着脚丫跑到窗前，推开木窗，对着外面苍翠的山谷，深吸一口气，然后叉着小腰，中气十足地喊：“窝不信佛！窝命由窝！不——由——天——！”
清脆的童音在山谷间回荡，惊起几只早起的山鸟。城阳和金山对视一眼，哭笑不得。
这是小兕子不知从哪里学来的“口号”，自从上次听了些神仙鬼怪的故事后，她就给自己树立了“唯物主义小斗士”（虽然她不懂这词）的人设，每到一处寺庙道观，总要“宣告”一番。
“快穿鞋，别着凉。”城阳把她拎回来，套上袜子和小运动鞋。
洗漱完毕，小兕子又恢复了精神抖擞的样子，背好她的小水壶（里面装满了民宿自制的竹叶茶），还非要把昨天那个木雕仕女娃娃也塞进包里，说要“给大佛看看”。
第504章 龙门石窟
早饭是清粥小菜和芝麻烧饼，简单但清爽。小兕子啃着烧饼，眼睛却滴溜溜转，盯上了邻桌客人桌上的一小碟腌萝卜。
趁人家不注意，她飞快地伸出小勺子，舀了人家碟子里最小的一块，塞进嘴里，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喝粥，只是腮帮子鼓鼓的，嘴角还忍不住上扬。
城阳看见了，轻轻拍了下她的手背，小声道：“不可无礼。”
小兕子眨巴眨巴大眼睛，一脸无辜：“窝看那个老爷爷吃得很香，就想尝尝嘛……可脆啦！”说着，还回味似的咂咂嘴。
再次坐上“巡游者”号，小兕子扒在观景窗边，看着窗外掠过的田野和村庄，小嘴不停：“阿姐，你看那朵云，像不像大老虎？窝说像就像，不用问玉帝！……那个房子为什么是红色的？窝喜欢黄色！窝命由窝，窝就要把房子都刷成黄色！……”
李泰听着她一路的“豪言壮语”，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这丫头的“造反”精神，真是与日俱增。不过，在这光怪陆离的后世，似乎也……不算太奇怪？
车近洛阳，已能望见伊河如玉带环绕，两岸山峦对峙。当龙门石窟那密密麻麻、布满大小洞窟的赭色山崖出现在视野中时，孩子们都发出了惊叹。
“哇！山上有好多洞洞！是大虫子蛀的吗？”小兕子第一个发问。
“不是，是人们一锤一凿刻出来的。”唐阳带着他们下车，走向景区。
“刻这么多？不累吗？”小兕子表示不解，但很快被入口处卖小玩意儿摊子上的一个彩色陶制小老虎吸引了，“小囔君！窝要那个小老虎！它能保护窝！比佛佛管用！”
唐阳给她买了小老虎。小兕子一手攥着木雕仕女，一手攥着陶老虎，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进了景区，嘴里还小声嘀咕：“窝有老虎大将军，还有抚琴小姐姐，才不怕……”
走过龙门桥，沿着伊河栈道徐徐而行，石窟的震撼才真正扑面而来。大小佛龛密如蜂巢，成千上万的石像静坐其中，历经千年风雨，虽多有残损，但那份庄严、静穆、以及人力与时光共同雕琢出的沧桑，依然动人心魄。
小兕子一开始被这阵势镇住了，安静了一会儿，紧紧跟着唐阳。但很快，她的“问题宝宝”属性就压过了敬畏。
走到宾阳中洞前，她指着主佛那巨大的、微微下垂的眼眸，小声问：“小囔君，这个佛佛为什么老是闭着眼睛？是不是困了？站着睡觉多累呀。”
旁边一个正在拍照的老爷爷听见，忍不住笑了：“小姑娘，那不是闭眼，那是佛的慈眼低垂，悲悯众生。”
“众生？”小兕子眨巴眼，“众生是什么？有很多学生吗？”
老爷爷被她逗得哈哈大笑。
走到万佛洞，看到满壁密密麻麻、小如拇指的佛像，小兕子又惊叹：“这么多小佛佛！他们挤在一起不热吗？会不会吵架？”
城阳赶紧捂住她的嘴，对旁边投来诧异目光的游客歉意地笑笑。
小兕子挣脱开来，跑到洞窟外一块被摸得锃亮的石壁前——又是类似“摸福”的地方。
她歪着头看了看旁边“摸福气”的牌子，忽然清了清嗓子，用她能发出的最响亮的声音说：
“大家不要摸啦！福气是自己挣的！窝命由窝不由天！摸石头没有用，要自己努力！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玩耍，就是最大的福气！”
童声清脆，回荡在洞窟前，把周围正虔诚摸石的游客们都惊呆了，摸到一半的手僵在半空，表情各异，有忍俊不禁的，有摇头苦笑的，也有被她逗乐的。
“这是谁家孩子？在寺庙真敢说……”有人低声议论。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城阳脸都红了，赶紧上前把小兕子拉走。金山和常山捂着嘴偷笑。
李泰以手扶额，觉得带着这丫头逛古迹，需要极强的心理素质。
小兕子还不明所以，被城阳拉着走，还不忘回头对那块石头喊：“大石头，你听到了吗？要自己努力！不要总让人摸！”
走到奉先寺，抬头仰望那高达十七余米的卢舍那大佛时，连最闹腾的小兕子也瞬间安静了。
大佛那超越尺度的宏伟，那慈悲与智慧交织的宁静面容，在阳光下仿佛笼罩着一层光晕，令人不由自主地屏息。
小兕子张着小嘴，仰着头，看了很久。然后，她做了一个让所有人意外的举动。
她走到佛前开阔的平台中央，那里有不少信众或游客在焚香、跪拜、许愿。小兕子学着旁边大人的样子，也双手合十，举在胸前，闭上了眼睛。
城阳松了口气，心想这孩子总算知道点场合了。
只听小兕子用不高但清晰的声音，一本正经地“许愿”：
“大佛佛，你好呀。窝是兕子。窝知道你很厉害，很多人拜你。但窝不信你哦，窝信窝自己。”
“窝来跟你说说话，是因为你长得真大，真好看。你在这里站了这么多年，风吹雨打，肯定很辛苦吧？窝觉得你挺不容易的。”
“窝希望你也能开心点，别老这么严肃。要是站累了，就……就坐下来歇歇？（旁边有人偷笑）”
“还有啊，要是有人欺负你（指破坏石窟），你就……你就托梦给管这里的人，让他们好好保护你！对，托梦！你自己也要好好的！”
“好啦，窝说完了。你不用保佑窝，窝自己会保佑自己。再见啦，大佛佛！”
说完，她放下手，睁开眼，还像模像样地鞠了一躬，然后转身，蹦蹦跳跳地跑回城阳身边，一脸轻松，仿佛完成了一次愉快的“社交拜访”。
周围一片寂静，随后爆发出压抑不住的低笑声。连一向严肃的几个导游都别过脸去，肩膀耸动。
城阳已经放弃治疗了，只想赶紧拉着这“小祖宗”离开“案发现场”。
小兕子却毫无自觉，还指着大佛的衣褶问：“阿姐，佛佛的衣服是石头的，下雨怎么晾干呀？上面会不会长小蘑菇？好吃吗？”
第505章 洛阳水席和胡辣汤
中午，品尝着名的“洛阳水席”。当一道道汤羹菜肴流水般端上，小兕子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
看着那多到数不过来的汤碗汤盆，她惊呼：“这么多汤汤水水！这是给佛佛洗澡用的吗？”
“这些都是好吃的。”唐阳给她盛了一小碗“牡丹燕菜”。
小兕子看着汤里那朵精致的胡萝卜“牡丹”，暂时忘了“佛佛”，小心翼翼地用勺子舀起来，吹了吹，一口吃掉，眼睛亮了：“甜的！好吃！”
然后又指着“连汤肉片”：“这个里面有肉肉好多！”又对着“蜜汁红薯”流口水：“这个亮晶晶！一定都是甜甜的”
水席的确是菜品丰富，味道多样，小兕子吃得酣畅淋漓。尤其是“蜜汁红薯”，她非要自己夹，结果筷子功夫不到家，夹起一块红薯，那拉得老长的糖丝缠缠绕绕，都粘了她一手一脸，急得她直叫唤，最后还是李丽质用湿毛巾帮她解救出来。
她舔舔粘了糖丝的手指，满足地眯起眼：“好甜啊！窝就喜欢吃糖！”
饭毕，小兕子摸着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发表总结：“窝知道了，水席就是……一直吃，一直喝，一直都有新的好吃的！真好！比拜佛好玩多了！”
下午去洛阳博物馆参观。面对那些古朴的青铜器、绚丽的唐三彩，小兕子的关注点依旧清奇。
看到一尊三彩马，她问：“这个马马为什么是彩色的？真的马会长这么多颜色吗？”
看到一面铜镜，她照了照，嘟囔：“和窝们宫里的一样，照得没有小囔君家的镜子清楚，不好看。”
看到一组汉乐舞俑，她模仿着陶俑的姿势扭了两下，问：“她们跳舞的时候，裙子不会掉下来吗？”
讲解员努力保持着专业微笑，额头隐隐见汗。这小孩子的问题，比十个成人游客加起来都刁钻。
傍晚，洛河畔。夕阳熔金，水波潋滟。小兕子在沿河步道上撒欢，追着自己的影子踩，结果乐极生悲，一脚踩空，差点栽倒了，被眼疾手快的李泰一把拽住后领拎了回来。
“谢谢李泰阿兄！”小兕子惊魂甫定，拍着小胸脯，“吓死窝啦！系几差点就要去河里找鱼鱼玩了！”
“兕子，你当心点，看路。”李泰松开手，言简意赅。
“窝知道啦！”小兕子答应得爽快，下一秒就被河对岸飞起的一群白鹭吸引了，
“看！有大鸟！它们飞得好快啊！肯定也不拜佛，想飞就飞！哈哈！窝命由鸟……啊不，由窝！”
夜色渐浓，他们又走进了灯火璀璨的洛邑古城。洛阳城古色古香的街道，琳琅满目的小店，再次点燃了小兕子的热情。
她对请佛像、画脸谱、古装拍照都表现出浓厚兴趣，但兕子坚持自己的原则——只看看，不拜拜。
看到有游客在文峰塔下双手合十，她凑过去，小声但坚定地说：“塔塔系好看的，拜拜系没有用的，好运都系自己带来的。”气得那游客直瞪眼，被同伴笑着拉走了。
小兕子看中了一盏漂亮的锦鲤灯，唐阳就给她买下来。
她提着灯，暖黄的光映着她兴奋的小脸。走到一处仿古戏台前，台上正在演皮影戏，是“大闹天宫”的片段。
小兕子看得目不转睛，看到孙悟空打翻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高兴得直拍手：“打得好！打的好！叫他们关着猴猴！猴命由猴……由自己！”
回去的车上，玩了一天的小兕子终于电量耗尽了。
她抱着新得的锦鲤灯，靠在城阳身上，眼皮打架，嘴里还含糊地念叨着今天学到的“道理”：
“佛佛系大石头……要自己保护自己……”
“水席好吃……自己夹，别怕粘……”
“影子会跑……要自己追，但别掉河里……”
“灯笼好看……要自己提着……”
“窝命由窝……不由天……”
声音越来越小，最终被均匀的呼吸声取代。
她睡着了，怀里还紧紧抱着那盏锦鲤灯，仿佛抱着她自己挣来的、亮晶晶的好运。
而李泰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洛阳夜景，脑海中回响着小兕子那清脆的、大逆不道的“窝命由窝不由天”，又想起白日里卢舍那大佛那悲悯俯视众生的永恒宁静。
一个是最鲜活的生命呐喊，一个是千年的沉默凝视。两者如此不同，却又在这一方天地间奇异地共存。
他在笔记上写下：“伊阙窟中，石佛千载静观；洛水之畔，童言一语铿锵。信与不信，皆是人途。唯此心活泼，方不负此生行旅。”
他忽然觉得，有兕子这小丫头在身边，这趟旅程，注定不会无聊。
而明日的目的地——开封，那座曾在书本里《清明上河图》中见过的、尘封于记忆里的繁华汴梁，又会在这位“小斗士”眼中，激起怎样的浪花？
车子平稳驶入夜色。小兕子在梦中咂了咂嘴，仿佛还在回味那“流水”般的盛宴，以及她自己那番“石佛前宣言”的痛快。
晨光透过酒店窗帘的缝隙，调皮地跳上小兕子的眼皮。她像只小乌龟似的在被窝里拱了拱，然后“噗”地一下，把被子蹬开，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坐起来，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冲着空气宣布：“今天窝也要自己保佑自己！”
同屋的城阳和金山早已习惯她这“晨间宣言”，自顾自地洗漱收拾。
小兕子滚下床，光着脚丫跑到窗边，“哗啦”一声拉开窗帘。
外面不再是昨日洛阳的青山古寺，而是一片开阔的平原，远处是现代化的城市轮廓，近处是碧波荡漾的湖泊和成荫的绿柳。
“这系哪里呀？”小兕子扒着窗户往外瞧。
“开封。”唐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已经收拾停当，“宋时汴梁。”
“汴梁！”小兕子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好像在阿姐们读的诗里听过，“是那个……有很多很多河，很热闹很热闹的地方吗？”
“曾经是。”唐阳简短地回答，“大家都收拾好，下楼用早膳。”
早餐是开封特色的“州桥胡辣汤”配“鸡蛋灌饼”和“羊肉炕馍”。
小兕子看着那碗黑乎乎、粘稠的胡辣汤，皱着小鼻子闻了闻，一股浓郁的胡椒和香料味。
“这系什么？黑泥巴汤吗？”她用小勺子搅了搅，里面内容很丰富，有面筋、木耳、肉丁、花生。
“是河南胡辣汤，尝尝看，趁热喝。”唐阳给她舀了一小勺，吹凉。
小兕子将信将疑地抿了一小口，辛辣浓香的味道在口中炸开，她“嘶哈”了一声，小脸皱成一团：“好辣！好麻！”
“你慢慢喝，喝下去就暖和多了。”城阳也舀了一勺，示范着喝下。
小兕子又试了一小口，这次适应了些，觉得那股热辣劲顺着喉咙下去，果然暖洋洋的。
她又咬了一口焦香酥脆、里面裹着嫩滑鸡蛋的“鸡蛋灌饼”，再啃一口外焦里嫩、羊肉香浓的“炕馍”，眼睛幸福地眯起来：“这个好吃！比馒头好吃多啦！”
小兕子吃得太急，嘴角沾了一圈胡辣汤的酱汁和炕馍的芝麻，像只贪吃的小花猫。
李丽质拿着纸巾要给她擦，她扭着小身子躲开，自己伸出小舌头，灵巧地舔了一圈，得意道：“大姐，窝自己会擦！”
第506章 清明上河园
饭后，他们前往今日的主要目的地——清明上河园。这是一座以北宋画家张择端《清明上河图》为蓝本建造的大型宋代文化主题公园。
一踏入那高大的仿古城门，时光仿佛瞬间倒流。古色古香的街肆楼阁，身着宋时服饰的店家与行人，飘扬的酒旗，沿街的叫卖声，一下子将人拉入了《东京梦华录》中所描绘的繁华市井。
“哇——”小兕子发出一声长长的惊叹，小脑袋转来转去，眼睛根本看不过来。这里不像洛阳的古迹那么肃穆，到处都是鲜活的色彩和热闹的声音，正合她的胃口。
“看！那个人在胸口碎大石！”她指着不远处一个杂耍摊子，拽着城阳就往那边跑。
只见一个精壮的汉子躺在钉板上，胸口压着一块厚重青石板，另一人抡起大锤，嘿呀一声砸下，石板应声而裂，而底下的人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抱拳向四周观众示意，赢得一片喝彩。
小兕子看得目瞪口呆，小手都忘了拍。等那汉子安然无恙地开始收赏钱，她才回过神，激动得小脸通红：“厉害！太厉害啦！窝也要学！”
“你学这个做什么？”李丽质哭笑不得。
“保护自己呀！”小兕子理直气壮，“窝命由窝，也要变得很厉害，不怕大石头！”说着，她还学着那汉子的样子，挺了挺小胸脯，结果差点被自己的小背包带子绊倒。
继续往前走，有耍猴的、演皮影的、卖大力丸的、吹糖人画糖画的……小兕子每个摊位前都要流连半天。
看到一个喷火艺人喝下一口“油”，然后喷出一条长长的火龙，她更是兴奋地跳起来：“喝油吐火火！好厉害！窝要学这个！这个比碎大石还厉害！”
城阳吓得一把将她抱住：“这个可不能学！危险！”
“为什么他能学？窝也要学！系几不怕！”小兕子在城阳怀里扭动，眼睛还盯着那艺人。
“因为……因为他练了很多年，而且那是假的，不是真的油。”城阳赶紧解释。
“假的？”小兕子怀疑地看着那艺人又喷出一条火，“那是什么？”
“是……是一种特殊的酒。”唐阳在旁边开口。
“酒？”小兕子更感兴趣了，“窝也要喝……”
“小孩子不能喝酒。”唐阳一句话终结了她的念想。
小兕子瘪瘪嘴，但很快又被一阵敲锣打鼓声吸引。
只见前面一处张灯结彩的阁楼下聚满了人，楼上一位穿着大红吉服的“王员外”正在说话，大意是为自家千金抛绣球招亲。
“是抛绣球！是抛绣球！”小兕子立刻忘了喷火，挤进人群，仰着小脑袋往楼上看。
只见一位盖着红盖头的“小姐”在丫鬟搀扶下，走到栏杆边，手里拿着一个五彩斑斓的绣球。
“要扔下来啦！要扔下来啦！”人群骚动起来，不少年轻男子跃跃欲试。
小兕子也跟着激动，在人群里蹦跳着，举起两只小手，用尽吃奶的力气喊：“扔给窝！扔给窝！窝要！窝要大绣球！”
周围的大人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善意的哄笑。楼上的“王员外”和“小姐”也忍俊不禁。
“小姑娘，这绣球是给新郎官的，你不能接哦。”旁边一位大娘笑着提醒。
“为什么不能？窝喜欢！”小兕子不乐意了，继续蹦着高喊，“给窝！给窝嘛！”
正闹着，楼上“小姐”玉手一扬，那绣球划出一道弧线，朝人群中落下来。人群立刻炸开了锅，你推我挤，争抢起来。
小兕子人小力弱，被挤得东倒西歪，急得直叫。只见那绣球在几个汉子手中几经易手，最后被一个灵活的胖子窜出来，一把抱在怀里。
“哈哈！是我的啦！”胖子得意洋洋。
小兕子眼睁睁看着绣球被抢走，小嘴一瘪，眼圈瞬间红了，小脚一跺，带着哭腔喊道：“不公平！他胖！他力气大！窝也要绣球！哇——”竟然真的哭了出来，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李丽质赶紧把她抱起来哄：“兕子乖，不哭不哭，那绣球是假的，是表演。咱们去看别的，前面有更好玩的。”
“窝就要那个绣球！五彩的！好看！”小兕子委屈坏了，趴在李丽质肩上抽泣，还不时扭头瞪一眼那个抱着绣球傻笑的小胖子。
唐阳不知何时走开了，过了一会儿回来，手里拿着一个摊子上买的、更大更鲜艳的、用彩色羽毛和亮片做的绣球玩具，递到小兕子面前。
小兕子的哭声戛然而止，泪眼朦胧地看着眼前这个更大更闪的绣球，抽噎着问：“小囔君，这个是给……给窝的？”
“嗯。”唐阳点头。
小兕子立刻破涕为笑，一把抓过新绣球，紧紧抱在怀里，脸上还挂着泪珠，却已笑开了花：“这个更好看！比他的好看多啦！”
她把脸埋进柔软的羽毛里蹭了蹭，然后举着新绣球，冲着那个胖子的方向，得意地扬了扬小下巴，虽然人家根本没看见她。
有了新玩具，小兕子很快忘了刚才的“夺球之恨”，又兴致勃勃地继续逛。
她看“杨志卖刀”看得津津有味，虽然没太看懂为什么要把好好的刀卖掉；看“梁山好汉劫法场”吓得捂住眼睛，又从指缝里偷看；在“汴河”边看漕运船只往来，对船上装的“粮食”（其实是道具）产生了浓厚兴趣，问能不能上去坐坐。
午饭安排在园内的“孙羊正店”，品尝开封代表性的灌汤包。当一笼笼小巧精致、皮薄如纸、隐隐透出汤汁的小包子端上来时，孩子们都好奇地观察。
“小笼包，小笼包，！！！这里面也系有水吗？”小兕子用筷子小心翼翼地戳了戳一个包子，包子皮弹性十足地凹下去又弹起来。
“有汤汁，小心烫，先开窗，后喝汤。”唐阳示范，用筷子轻轻夹起一个包子，在侧面咬开一个小口，让热气散出，然后慢慢吮吸里面鲜美的汤汁。
小兕子最喜欢吃小笼包了，但她性子急，筷子功夫也欠佳。好不容易颤巍巍夹起一个包子，也顾不上“开窗”了，直接张嘴就是一大口——
“噗嗤！”
滚烫的汤汁像小喷泉一样，从包子破口处激射而出，不偏不倚，正好溅了对面的李泰一脸。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第507章 李泰的感悟
李泰还保持着端坐的姿势，可脸上表情无法描述。几滴晶莹油亮的汤汁，正顺着他的额头、鼻梁、脸颊缓缓滑落。他今天穿了一件浅色的衬衫，胸前也晕开几朵油花。
小兕子嘴里还叼着半个包子，瞪大眼睛看着李泰的“惨状”，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桌上其他人也都愣住了。
下一秒——
“噗……哈哈哈哈哈哈！”小兕子把嘴里的包子拿下来，看着李泰那张沾满汤汁、难得出现呆滞表情的脸，再也忍不住，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毫不掩饰的大笑。
她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椅子上滚下去，眼泪都笑出来了，一边笑一边用手指着李泰：“哈哈哈……李泰阿兄……你的脸……哈哈哈……像……像小花猫！哈哈哈……”
金山和城阳赶紧捂住嘴，肩膀剧烈耸动。豫章想笑又觉得不好意思，憋得脸通红，赶紧拿起餐巾递给李泰。清河和东阳都低下头，肩膀也是微微颤抖着。连唐阳的嘴角都地抽动了几下。
李泰僵硬地接过餐巾，慢慢擦掉脸上的汤汁。温热粘腻的触感，混合着包子馅的香气……他看着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小脸涨得通红的小兕子，心里那点愠怒不知怎么就散了，反而有点想叹气，又有点想……笑？
他努力绷着脸，但看着小兕子那毫无心机、纯粹觉得好笑而开怀大笑的模样，嘴角最终还是没绷住，向上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无奈地摇了摇头。
“对、对不起嘛，李泰阿兄……”小兕子笑够了，才想起来道歉，但眼睛里还满是笑意，凑过来，拿出自己的小帕子，胡乱地往李泰脸上擦，“窝帮你擦擦！你不生气哦！”
她那小帕子上还沾着刚才吃糖留下的糖渍，这一擦，李泰脸上更精彩了。
“好了，我自己来。”李泰捉住她的小手，自己用干净的餐巾仔细擦拭干净。
有了这个小插曲，午饭的气氛反而更活跃了。小兕子在李丽质的严格指导下，终于成功吃掉了一个完整的灌汤包，没再“行凶”。
她吸溜着鲜美的汤汁，满足地眯起眼：“好喝！就是太烫了，要慢慢吃。下次系几一定能吃得更好！”
饭后，他们登上园中的“上善门”城楼，俯瞰整个园区。汴河如带，街巷纵横，舟车往来，人流如织，虽是人造景观，但也依稀可窥见当年东京汴梁“八荒争凑，万国咸通”的繁华一隅。
“这里以前真的有那么热闹吗？”小兕子趴在城墙垛口，看着下面熙熙攘攘的“宋人”和游客，“好像比长安还热闹？”
李泰站在她身旁，望着眼前这片精心复原的盛景，沉默良久。他已经熟读空间图书馆里面的史书，知道汴梁之盛，知道《清明上河图》中描绘的市井百态。
但书中记载、画中景象，与眼前这鲜活（哪怕是仿古的）的场面相比，终究隔了一层。他仿佛能听见那喧嚣的叫卖，看见那漕船的帆影，闻到那酒楼食肆的香气……那是他大唐之后，另一个同样辉煌的王朝心脏跃动的声响。
“或许吧。”他低声回答，声音里有一丝复杂的喟叹。盛世繁华，转瞬成空。如今脚下这片土地，真实的汴梁早已深埋于黄河泥沙之下，只剩这精心仿造的梦影，供后人追忆凭吊。这其中的兴衰之慨，非亲身站在此地，难以体会。
“哦。”小兕子似懂非懂，她的注意力很快被城楼下走过的一队“巡城兵丁”吸引，“看！他们的衣服和大唐的不一样！”
下了城楼，又看了“大宋科举”的表演，小兕子对考状元没兴趣，倒是对状元游街时撒的“喜钱”（糖果）很感兴趣，跟着其他小孩子捡了不少，塞满了自己的小口袋。
夕阳西下时，他们来到“汴河”码头，登上一艘古色古香的画舫，夜游御河。
两岸华灯初上，灯光勾勒出亭台楼阁的轮廓，倒映在粼粼水波中，宛如星河倒泻。时有仿古的乐声从岸上传来，更添意境。
小兕子趴在船舷边，小手伸进微凉的水里划动，看着灯火倒影在指尖破碎又重圆。“这里的晚上也好漂亮，”她喃喃道，忽然转头问唐阳，“小囔君，以前住在这里的人，晚上也坐船玩吗？也看这么亮的灯吗？”
“或许有，但灯没有这么多，这么亮。”唐阳看着两岸璀璨的、充满现代技术感的灯光秀，这绚烂，早已超越了任何一个古代王朝的想象。
“哦……”小兕子似懂非懂，但很快被一艘装饰着更多彩灯的游船吸引，“看那艘船！像个大灯笼！窝们也过去！”
夜游结束，回到酒店，小兕子已经累得东倒西歪。但洗澡时，她还不忘把自己的新绣球玩具和彩色羽毛毽子（下午在另一个摊子买的）摆在浴缸边上，说要让它们“也看看系几的洗澡水”。
洗完澡，她抱着绣球，几乎一沾枕头就睡着了，嘴里还含糊地念叨着“绣球……窝的……喷火…厉害…下次要学……”
李泰坐在房间的书桌前，摊开笔记，却久久未能落笔。白日里清明上河园的喧嚣繁华，与夜幕下御河灯火的梦幻迷离交织在一起。
小兕子天真烂漫的笑语，灌汤包汤汁溅脸的尴尬，还有那深埋地下、真实存在过的煌煌汴梁……历史与现实，真实与仿造，辉煌与尘埋，种种思绪在胸中翻腾。
最终，他提笔写下：
“汴水悠悠，虹桥依旧，然市井喧阗皆作戏；
灯火璨璨，画舫如织，叹华胥幻梦总成空。
童言嬉闹，破此寂寥；
一口汤包，溅醒浮生。
千古兴亡，皆付与、黄河泥沙，明月清风。”
他放下笔，走到窗边。开封的夜景，没有洛阳的厚重，没有郑州的现代，却有一种独特的、如梦似幻的韵味。
他知道，明日他们将离开这座“城摞城”的古都，前往另一个以力量与禅意闻名的地方。
而那个精力无限、语出惊人、坚信“窝命由窝”的小丫头，又会将少林寺的晨钟暮鼓，搅动出怎样一番热闹景象？
李泰忽然有些期待了。
第508章 少林寺看武术表演
清晨，开封的微风还带着昨夜御河的湿润气息。
小兕子睡得迷迷糊糊，就被李丽质从被窝里捞出来。她闭着眼睛，任由阿姐给她套上那身方便爬山的深蓝色运动套装，嘴里还嘟囔着：“绣球…系窝哒…别抢窝哒……”
“今天不抢绣球，我们去看会武功的和尚。”豫章拧了热毛巾，敷在她小脸上。
“武功？”小兕子一个激灵，睁开了眼，睡意全无，“是昨天胸口碎大石那种吗？窝要学！”
“应该是更厉害的武功，在寺庙里。”李丽质给她梳好两个小揪揪，用带小星星的发绳扎好。
“寺庙？又有佛佛？”小兕子撅起嘴，“窝都说了，窝不信……”
“不是去拜佛，”唐阳出现在门口，“是去看他们练武，看他们怎么通过锻炼，‘把自己变的非常厉害’。”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小兕子的心思。她立刻精神抖擞，自己蹦下床穿好小运动鞋，背上她的卡通小背包（现在里面塞满了糖果），雄赳赳气昂昂地宣布：“出发！去看厉害的和尚！窝要学最厉害的功夫！嘿哈，嘿哈”
早饭是开封特色的“四味菜”和“江米切糕”。小兕子对“四味菜”里的炸丸子情有独钟，一口一个，吃得腮帮子鼓鼓囊囊，还不忘发表评论：“这个丸子会炸，那和尚的拳头会不会也‘砰’地炸开？”
众人：“……”
再次坐上“巡游者”号，车行向西，渐渐驶入嵩山山脉。窗外景色从平原变为起伏的山峦，满目苍翠，与开封的市井繁华截然不同。
小兕子趴在窗边，看着越来越近的巍巍青山，又开始她的“十万个为什么”：“山这么高，和尚怎么上去的？他们会飞吗？他们的庙是不是藏在云里面？窝能爬上去吗？嗯，窝命由窝，窝肯定能爬上去！”
车至少林寺景区停车场，一行人换乘景区观光车。小兕子对观光车很感兴趣，非要坐在第一排，说是“看得清楚，容易找到厉害的和尚”。
结果车一开动，山路蜿蜒，她立刻被晃得晕晕乎乎，小脸发白，紧紧抓住扶手，再也不提“看得清楚”了。
“和尚……和尚住在这么晃的地方吗？”她有气无力地问。
“快到了，再坚持一下。”李丽质把她搂过来，让她靠着自己。
终于抵达少林寺常住院山门前。古刹森森，千年银杏枝叶参天，“少林寺”三个金色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与龙门石窟的佛国庄严、清明上河园的人间烟火不同，这里自有一种肃穆中蕴含刚劲的气息。
小兕子下了车，深吸一口山中清凉的空气，晕车的不适感消退不少。她仰头看着那气派的山门，又看看门前广场上那些摆着练武架势拍照的游客，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呼喝声，眼睛越来越亮。
“有声音！是和尚在练武功吗？”她拽着唐阳的袖子就往里冲。
古色古香的山门，脚下的青石板被岁月磨得光滑锃亮，两侧碑林林立，碑上的字迹或苍劲有力或飘逸灵动，透着浓浓的禅意。
小兕子却没心思看这些，她像只小泥鳅似的穿梭在大人腿间，小短腿倒腾得飞快，还时不时扯着唐阳的袖子晃悠：“小囔君，快点快点！前面好多人！”
大雄宝殿前的广场，小兕子瞬间被眼前的景象牢牢吸住了目光。只见一片开阔的空地上，数十位身着灰色僧衣的武僧列队而立，个个腰杆挺直，目光如炬，精神抖擞得不像话。
广场四周早已围满了看热闹的游人，叫好声此起彼伏，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小兕子踮着脚尖，努力想往人群前面挤，奈何个子太矮，只能看到攒动的人头。
她急得小脸蛋通红，小手扒着旁边一位大叔的衣角晃了晃，奶声奶气地喊：“大叔大叔，让窝看看嘛！窝想看和尚大西（师）打拳！”
大叔被她这软糯的声音逗乐了，笑着侧身让开位置，还伸手让她进去。
小兕子立刻眉开眼笑，脆生生地喊了句“谢谢大叔”，随即把全部注意力都投到场中。
表演先是空手拳法，武僧们踏步出拳，动作刚劲利落，每一拳都带着虎虎生风的气势，脚下的青石板仿佛都跟着微微震颤。
紧接着，棍术表演登场，一根根齐眉棍在武僧手中舞得虎虎生威，棍影重重如山，时而横扫千军，时而直刺云霄，看得人目不暇接。
随后的刀法更是惊艳，雪亮的刀锋划破空气，发出霍霍的锐响，刀光如雪，映得人眼睛都快睁不开。
最让人瞠目结舌的，还是那些硬气功表演。只见一位武僧气运丹田，将一杆银枪的枪尖抵在喉头，助手缓缓推动枪杆，枪身弯成了一张弓，武僧却面不改色；
又有一位武僧气运头顶，双手举起一块厚厚的钢板，猛地朝额头砸去，“嘭”的一声闷响，钢板应声断裂，武僧却毫发无损；
更有甚者，一位武僧躺在地上，胸口稳稳压上一块磨盘大的青石板，另一位武僧抡起大锤狠狠砸下，只听“咔嚓”一声，石板碎裂成好几块，底下的武僧却翻身站起，拍拍胸口，神态自若。
围观的游人喝彩声一波高过一波，小兕子更是彻底看傻了。她张着小小的嘴巴，圆溜溜的大眼睛瞪得溜圆，一眨不眨地盯着场中，连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当看到一位武僧凌空跃起，手中长棍带着破风之势，狠狠劈在一块厚重的青砖上，青砖瞬间被劈成两半时，小兕子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声叫出了声，声音又脆又亮，盖过了周围的嘈杂：“哇——！太厉害啦！和尚大西（师）好棒！”
待到看到武僧躺地腹顶钢叉、旁人抡锤砸石板的惊险场面时——这可比她昨天在开封看的街头杂耍专业震撼一百倍——小兕子激动得小身子直跳。
她的小手拍得通红，一边拍一边踮着脚尖跳，嘴里还扯着嗓子喊：“厉害！太厉害啦！这个系真的！窝就要学这个！窝要学劈砖头！窝要学铁头功！”
喊着喊着，她还学着武僧的样子，举起小拳头对着空气使劲挥了挥，小胳膊抡得飞快，结果没掌握好平衡，身子一歪，幸好被唐阳一把捞住。
唐阳哭笑不得地把她抱进怀里，捏了捏她鼓起来的小脸蛋：“你个小捣蛋鬼，小心摔倒了！”
第509章 小兕子要学武
小兕子却丝毫不在意，她扒着唐阳的肩膀，伸直小身体，探出小脑袋继续看，嘴里还念念有词：“这些大西好厉害，窝也要练武功！练好了就能保护阿姐，糖糖妹妹，还能揍欺负人的坏蛋！”
正说着，场中又一位武僧表演起了轻功，只见他脚尖点地，身形如同燕子般轻盈，在几张八仙桌间穿梭跳跃，如履平地。
小兕子看得眼睛都直了，她拽着唐阳的袖子晃了又晃，小脸上满是向往：“小囔君！你看！轻功！他会飞！窝也要飞！你教系几好不好？”
唐阳被她缠得没办法，只好哄道：“好，等你长大了，我就教你。”
小兕子立刻信以为真，她挺起小胸脯，一本正经地对李泰说：“李泰阿兄！！等窝学会了轻功，就带你飞上天，去摸昨天的烟花！”
李泰看着她一脸认真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低头在笔记本上添了一笔：“小兕子观武僧表演，立志学武，扬言踏雪无痕，飞天摸烟花，童趣甚浓。”
表演还在继续，广场上的喝彩声此起彼伏。小兕子坐在唐阳的肩头，小手攥得紧紧的，眼睛里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练成功夫，飞檐走壁、劈砖碎石的模样。
李泰也凝神观看。这些武僧的招式，刚猛有力，法度严谨，与他所知的军中搏杀术、世家护卫的武艺路数皆不相同，自成体系，果然名不虚传。更难得的是，演练之间，似乎暗合某种韵律，刚柔并济，难怪能成千年传承。
最后，是一套集体棍术表演结束，武僧们收势行礼，气不长出，面不改色。观众掌声雷动。
小兕子按捺不住，从唐阳身上跳下来，像颗小炮弹一样冲到场里，在一个刚刚表演完、正在擦汗的年轻武僧面前刹住车。
那武僧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面容还带着些许稚气，但身形挺拔，目光清明。
他正用毛巾擦着额头的汗水，冷不丁眼前冒出个穿深蓝色运动服、扎着两个小揪揪、眼睛亮得像星星的两三岁小女娃。
“大西（师）！大西！”小兕子仰着小脸，因为跑得太急，小胸脯还在起伏，语气却异常认真严肃，“你好厉害！窝能跟你学那个吗？就是那个，‘砰’一下把石头打碎！”
她一边说，一边挥着小拳头比划，“还有那个，用肚子顶那个尖尖的叉子！还有那个，用脖子撞断枪！学了这些，是不是就没人敢欺负窝？窝命由窝不由天，窝要自己保护自己，保护阿姐！”
年轻的武僧愣住了，看着眼前这个还没自己腿长、却一脸“壮志凌云”的小豆丁，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周围传来游客们善意的哄笑声。年轻武僧的脸微微红了，双手合十，有些无措地念了句佛号：“阿弥陀佛，小施主，这些功夫需要从小刻苦练习，非一日之功，而且……”
而且你一个两三岁小女娃，学什么胸口碎大石、腹顶钢叉啊！
“大西，窝不怕苦！”小兕子挺起小胸脯，“窝能早起！能多吃饭饭！大西，你就教教窝嘛，先教窝最厉害的！比如……比如怎么一跳跳那么高？”她充满期待地看着武僧，还原地蹦跳了两下，示意自己“很有武学潜力”。
年轻武僧更窘了，求助地看向自己的师兄们。师兄们忍俊不禁，一个年长些的武僧走过来，笑着对小兕子说：“小施主，很有志气。不过学武强身，更要明心见性。你看我们打拳，不只是为了有力气，更是为了修炼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小兕子眨巴眨巴大眼睛，没太听懂“明心见性”，但抓住了重点：“修炼这里，就能跳更高，打碎石头吗？”
年长武僧：“……”
周围的笑声更大了。唐阳赶紧跑过来，把小兕子抱走，连声对武僧们道歉：“对不住，对不住，小孩子胡言乱语。”
小兕子还不死心，在唐阳怀里扭动着，回头喊：“大西！等窝长大一点再来找你学！你一定要等窝啊！”
离开演武场，小兕子还有些念念不忘，不断回头张望，小声嘀咕：“那个小大西好害羞，都不敢教窝……没关系，窝回去自己练！先练跳高高！”
他们随着人流，参观寺内各处殿堂。在藏经阁前，讲解员提及少林寺的历史渊源，说到了“十三棍僧救唐王”的故事。
虽然明知这只是后世传说附会，并非正史，但既然来到此地，唐阳也未打断。
小兕子耳朵尖，立刻捕捉到了关键词“唐王”。她挤到前面，仰着头问讲解员阿姨：“阿姨阿姨，是哪个唐王呀？是窝认识的那个吗？”
讲解员只当小孩子好奇，笑着摸摸她的头：“是唐朝的秦王，后来的唐太宗李世民呀。”
“李世民？”小兕子眼睛瞪得更圆了，转身就跑，在人群中找到正在看碑刻的李泰，一把拉住他的袖子，“李泰阿兄！李泰阿兄！你听到没有？这里的和尚救过阿耶！是真的吗？他们怎么救的？用棍子打坏人吗？打了多少坏人？”
李泰正凝神看一块唐碑，闻言一怔。十三棍僧救唐王？他熟读史书，从未见过此等记载。父皇当年征战四方，确有险境，但何曾需要少林僧人相救？这分明是后世牵强附会，抬高少林地位之说。
他微微蹙眉，下意识想反驳这无稽之谈。但看着小兕子那双充满好奇和兴奋的亮晶晶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罢了，何必在此刻戳破一个孩子对英雄故事的向往，又何必与这流传甚广的传说较真？
“此事……我亦不知详实。”李泰斟酌道，给出一个不算说谎的回答。
“你也不知道呀？”小兕子有点失望，但立刻又燃起斗志，“没关系！等回去，窝亲自去问父皇！问问他是不是真的被和尚救过！要是真的，窝要好好谢谢那些和尚！嗯……请他们吃糖！”
她握着小拳头，一脸认真，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代表父皇（？）向少林武僧发放糖果的壮观场面。
李泰：“……”
他几乎能想象出，当兕子真的跑去问父皇“您是不是被十三个拿棍子的和尚救过”时，父皇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那画面……他默默转过头，继续看碑，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或许，让这丫头去搅一搅，看看父皇的尴尬表现，也很不错？
第510章 晋阳小神僧
参观完常住院，他们又前往塔林。这里安奉着历代高僧的灵塔，大小不一，形制各异，林立如林，在苍松翠柏的掩映下，更显肃穆庄严。
一进入塔林区域，连最闹腾的小兕子也不由自主地安静了下来。
这里的气氛与方才演武场的刚猛热闹截然不同，只有风吹过塔铃的清脆声响，和偶尔的鸟鸣。
“这些尖尖的房子是什么呀？”小兕子压低声音问，小手紧紧拉着唐阳。
“这里是高僧圆寂后安息的地方，叫塔。”唐阳也轻声回答。
“圆寂……就是死了，对吗？”小兕子似懂非懂，但“死”这个概念，对于三岁的她来说，还是有些模糊和令人畏惧的。
她不在这里宣扬“窝命由窝”，反而对这些沉默的塔充满了敬畏和好奇。
她小心翼翼地走近一座看起来比较小、但雕刻精美的石塔，仰头看着塔尖：“大西们死了就睡在里面吗？一个人，会不会冷？会不会怕黑？”
没有人能回答她这个问题。
她又跑到另一座高大的砖塔下，伸手摸了摸冰冷的塔身：“这个塔塔好高呀，这个大西是不是很厉害？塔塔里面有没有宝藏？有没有武功秘籍？像故事里说的那样？”
唐阳走到她身边，看着这些历经数百年风雨依然屹立的灵塔，缓声道：“塔里没有宝贝。高僧们留下的，是他们的精神，是禅，是武，是济世救人的慈悲，就像你刚才看到的那些武僧，他们练武，不只是为了强壮自己。”
小兕子似懂非懂，但“济世救人”这个词她隐约明白一点点。
她想起那个关于“十三棍僧救唐王”的故事，虽然李泰哥哥说不知道，但万一是真的呢？那这些塔里的高僧，是不是也做过很厉害、帮助别人的事情？
“那他们现在，”她指着那些林立的塔，“是都在里面开会吗？商量怎么继续帮助别人？”
这个问题天真得让在场的人都有些失语，却又带着一种孩子式的、温暖的逻辑。
“或许吧。”唐阳没有否认。
小兕子点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她在塔林间慢慢地走着，不再大声喧哗，遇到每一座塔，都会停下来，仰头看一会儿，小小声地说一句：“你好呀。”或者“你要好好睡觉哦。”仿佛在跟里面沉睡的长者打招呼。
午饭在寺内的素斋馆解决。当一道道色香味形俱佳的素菜端上桌时，孩子们都惊叹不已。
尤其是那道“红烧肉”，色泽红亮，肥瘦相间，看起来与真肉几乎别无二致。
“是肉肉！”小兕子欢呼，伸出筷子就要夹。
“这是用豆制品做的，仿荤菜，不是真的肉。”唐阳提醒。
小兕子已经夹起一块“红烧肉”，咬了一大口。口感软糯，酱香浓郁，竟有几分吃肉的感觉。
她吃得眯起眼，含糊道：“好吃！和尚们吃的‘素肉肉’也好吃！”
等吃了大半块，她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唐阳的话，停下咀嚼，愣愣地看着筷子上剩下的半块“肉”，又看看唐阳：“这是豆子做的？”
唐阳点头。
小兕子盯着那“肉”看了几秒，似乎在消化“豆子能变成肉味”这个神奇的事实。
然后，她耸耸肩，把剩下半块塞进嘴里，边嚼边说：“好吃就行！管它系肉肉系豆豆！窝命由窝，窝觉得好吃，它就好吃！”
兕子这豁达的态度把大家都逗笑了。她又尝了“糖醋鱼”（面筋做的）、“宫保鸡丁”（菌菇和豆干做的），每样都赞不绝口，尤其喜欢一道简单的“少林八宝饭”，甜甜糯糯，吃了满满一大碗。
饭毕，小兕子摸着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总结道：“大西们虽然不吃肉肉，但能把豆豆和菜菜做得像肉肉一样好吃，也好厉害！系几决定了，窝回去也要试试用豆豆做肉肉！”
下午，他们观看了更为宏大的少林武僧团剧场表演。在声光电的配合下，武僧们的功夫演绎得更加惊心动魄，故事性也更强。
小兕子看得目不转睛，巴掌拍得通红，每当有高难度动作出现，她就激动地拽旁边唐阳的袖子：“看！看！又飞起来了！”“哇！棍子会转圈！”
武僧们的表演刚落幕，台下掌声雷动，小兕子却还踮着脚尖扒着前排座位，小短腿蹦得老高，嘴里高声嚷嚷着“再来一个！大西，再来一个铁头碎砖砖！”，嗓门清亮得盖过了剧场的喧哗。
出了剧场，小兕子却像只小泥鳅似的挣开手，一溜烟蹿到旁边的纪念品摊位前，小手指着那排刷着红漆的迷你少林僧棍，扯着嗓子喊：“小囔君！窝要那个！系几要当大西！”
唐阳拗不过小兕子，只好给她买了一根。小兕子攥着那根比她胳膊长不了多少的木棍，立刻如获至宝，抡得虎虎生风。
她先把僧棍往地上一顿，学着武僧的样子双手合十，奶声奶气地念了句“阿弥陀佛”，紧接着又把棍子扛到肩上，歪着小脑袋冲城阳和金山公主晃了晃：“窝系晋阳小神僧！你们两个，都要当窝哒徒弟！”
城阳和金山被她逗得笑弯了腰，故意配合着双手作揖：“谨遵小神僧法旨！”
小兕子更得意了，挺起圆滚滚的小胸脯，迈着八字步走到空地上，把僧棍舞得呼呼作响，嘴里“嘿！哈！”的喊声震天响。
她一会儿学着武僧扎马步，结果腿没站稳，一屁股坐在地上，又立刻爬起来拍拍屁股，假装没事人似的继续比划；一会儿又把棍子举过头顶，试图耍个“横扫千军”的招式，却因为没有抓紧，棍子差点飞出去，多亏城阳眼疾手快接住了。
“徒弟们看好了！这招叫‘棍扫一大片’！” 小兕子叉着腰，小脸蛋涨得通红，非要城阳和金山跟着她学。
城阳配合着比划了两下，故意夸张地喊：“小神僧好厉害！”
金山则憋着笑，故意问：“小神僧，那你会铁头功吗？”
小兕子一听，眼睛亮得像星星，立刻把僧棍竖起来，踮着脚尖想把棍子举到额头前。
可她人小胳膊短，棍子晃悠悠的没拿稳，“咚”的一声，结结实实敲在了自己的脑门上。
“哎哟！” 小兕子疼得龇牙咧嘴，眼泪瞬间在眼眶里打转，亮晶晶的像两颗小珍珠。
她捂着额头蹲下来，小肩膀一抽一抽的，眼看就要哭出声。
城阳和金山赶紧蹲下去哄她，城阳伸手想揉她的额头，她却猛地躲开，梗着小脖子，把眼泪硬生生憋回去，还挺起胸脯，故作坚强地嚷嚷：“不疼！窝系铁头功！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说着还故意用额头蹭了蹭僧棍，结果又疼得“嘶”了一声，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却还是嘴硬：“是沙子进眼睛了！不是系几哭！”
唐阳笑着走过来，掏出帕子给她擦眼泪，顺便揉了揉她鼓起来的额头：“我们的小神僧，铁头功还没练成，先把自己敲成小包子啦。”
小兕子瘪着嘴，一把抱住唐阳的胳膊，把沾着眼泪鼻涕的小脸埋进他的衣袖里，手里却还紧紧攥着那根惹祸的僧棍，小声嘟囔：“等窝练好铁头功，还要敲……敲狮子呢！”
城阳和金山看着她那副又倔强又委屈的小模样，笑得前仰后合，城阳还故意逗她：“那下次小神僧练功，我们给你当护法好不好？”
小兕子立刻抬起头，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却用力点了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好！到时候……到时候窝教你们功夫，打坏人！”
第511章 红旗渠
离开少林寺时，已是夕阳西下。山门镀上了一层金辉，悠远的钟声在山谷间回荡。
小兕子扛着她的小僧棍（其实是拖着走），一步三回头，对着山门方向挥了挥手，大声喊：“大西们再见！等窝长大了来找你们学功夫！还有塔里的高僧爷爷们，你们继续开会吧！再见！”
清脆的童音在山风中飘散。李泰最后望了一眼那暮色中的千年古刹，武僧的呼喝、塔林的寂静、素斋的滋味、还有小兕子那些天真又令人忍俊不禁的话语，交织在一起。
禅与武，动与静，传说与历史，信仰与自我，在这里奇妙地融合。而小兕子那“窝命由窝”的信条，在这“以武证禅”的地方，似乎也找到了一种别样的、稚气未脱的呼应。
回程车上，玩了一天的小兕子终于累了，靠在唐阳身上，还抱着她的小僧棍，眼皮打架，嘴里还在念叨：“棍僧救父皇……窝要问问父皇……窝要学铁头功……豆豆做肉肉真好吃……”
唐阳看着她沉静的睡颜，目光投向车窗外苍茫的暮色。嵩山的轮廓在车后渐渐模糊。
少林之行，是力量与信仰的碰撞。而明日，他们将前往此行的最后一站，去看一种更极致、更震撼的“人定胜天”。
清晨的酒店房间里，小兕子正进行着今日的“晨间运动”——裹着被子在床上翻滚，嘴里发出“唔噜唔噜”的声音，假装自己是一只在海浪里游泳的小海豚。
直到李丽质掀开被子，把她这只“搁浅的小海豚”捞出来。
“今天要去哪里玩呀？”小兕子睡眼惺忪，任由李丽质给她套上一件印着小黄鸭的嫩绿色t恤和卡其色短裤，脚上是一双结实的防滑小凉鞋。
“去看一条很厉害的水渠，和一条修在悬崖上的路。”唐阳站在门口回答。
“水渠？路？”小兕子歪着头，还没完全清醒，“比会武功的和尚还厉害吗？”
“不一样。”唐阳走过来，拿起梳子，顺手把她滚得乱糟糟的头发梳顺，扎成两个歪歪扭扭的小丸子——手艺明显不如李丽质，但小兕子毫不在意，自己对着镜子美滋滋地照了照，还做了个鬼脸。
“那好吧，”她跳下床，背上她的小背包，里面装着绣球、陶老虎和昨天剩的几颗糖，手持小僧棍，“出发！窝们去看厉害的水渠和路！”
早餐是简单的豆浆油条和小笼包。小兕子对油条的长度产生了兴趣，还拿在手里当“金箍棒”耍了两下，差点打翻金山的豆浆碗，被李丽质轻轻敲了下脑袋，才老实坐下。
但她吃油条时非要学其他人“泡豆浆”，结果油条太长，碗太小，她使劲一戳，油条掉进碗里，溅起的豆浆点子精准地落在了对面李泰的袖口上。
李泰：“……”
“哎呀！”小兕子惊呼一声，赶紧抓起自己的小餐巾扑过去要给李泰擦，“对不起对不起李泰阿兄！窝不是故意的！窝帮你擦擦！”
她手忙脚乱，擦了两下，结果手上的油又蹭到了李泰的手背上。
李泰默默抽回手，自己用湿巾擦拭，表情无奈中带着一丝习惯性的麻木。这一路上，被这丫头“误伤”似乎已成常态。
“兕子，好好吃饭。”长乐把她拎回来，按在座位上。
“哦……”小兕子乖乖坐好，小声嘀咕，“李泰阿兄的衣服好像总被窝弄脏……下次窝离他远点吃饭……”
清河忍俊不禁，给李泰递了张干净的纸巾。李泰看着袖口和手背上那点油渍，再看看对面那个低着头、小口小口咬着包子、时不时偷瞄他一眼、满脸“我知道错了但我可能下次还敢”表情的小豆丁，忽然觉得，这点小麻烦，似乎也没那么让人恼火了。
今天的目的地是林州的红旗渠和郭亮村。车行渐入太行山区，窗外景色越发雄奇。
巍峨的太行山如同巨大的屏风拔地而起，岩石裸露，苍劲古朴，与之前所见的嵩山秀美、洛阳平原的开阔迥然不同。
小兕子起初还趴在车窗边看山看云，指着一朵像小狗的云大呼小叫。但随着山路越发蜿蜒陡峭，她渐渐安静下来，小脸有些发白，紧紧抓着前面的座椅靠背。
“小囔君……山好高……路好弯……窝有点晕……”她可怜巴巴地说。
“快到了，闭上眼睛休息会儿。”李丽质递给她一颗薄荷糖。
小兕子含着糖，靠在城阳身上，闭上眼睛。但没过多久，她又忍不住睁开一条缝往外看，这一看，就惊呆了。
车子正行驶在一条紧贴悬崖的公路上，一侧是刀削斧劈般的赭红色绝壁，高耸入云；另一侧……是深不见底的幽谷，云雾在谷底缭绕，偶尔露出下方蜿蜒的溪流和星星点点的村庄，小如玩具。公路本身就像一根细细的带子，挂在万丈悬崖的腰间。
“哇……”小兕子忘了晕车，嘴巴张成o型，整个人都贴到了车窗上，“窝们在天上飞吗？下面好深好深！房子变得好小！阿姐你看！那棵树长在石头缝里！它怎么活的呀？”
她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充满了对这片险峻天地的惊叹与好奇。
当车子转过一个急弯，前方豁然开朗，一条玉带般的水渠出现在视线中——它不是在地上，也不是在普通的河床上，而是紧贴着陡峭的悬崖绝壁，蜿蜒曲折，如同一条被凭空镶嵌在巨岩之间的天河，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
“水水！水水在天上！”小兕子惊呼，小手用力拍着车窗，“小囔君你看！水渠在山上！它怎么上去的？是谁把它放上去的？它会掉下来吗？”
“这就是红旗渠。”唐阳看着那条在绝壁上生生开凿出的“人工天河”，即便是他，心中也难免震撼。这是纯粹人力与自然天堑的对抗，是意志与血汗的丰碑。
车子在红旗渠纪念馆前停下。小兕子迫不及待地跳下车，跑到渠边的观景台。
站在这里，才能更直观地感受到这条水渠的不可思议——它就在几乎垂直的悬崖上，脚下是深渊，头顶是蓝天，渠水静静流淌，清澈见底，仿佛触手可及，又仿佛遥不可及。
“它……它不会掉下去吗？”小兕子紧紧抓着观景台的栏杆，小身子尽量往后缩，既害怕又忍不住想看。
“不会，它很牢固，是很多很多人，用很长时间，一点点凿出来的。”唐阳也走到栏杆边，向下望去，深谷生风，令人目眩。
他能想象当年，一群衣衫褴褛、食不果腹的普通人，是如何用最简陋的工具，在这飞鸟难栖的绝壁上，一锤一钎，开山劈石，将不可能变为可能。
“凿出来的？”小兕子眨巴着大眼睛，看看脚下坚硬的岩石，又看看手中玩具般的少林小僧棍，试着用僧棍敲了敲旁边的石头，发出轻微的“嗒嗒”声，“用窝的小棍子？”
“不，是用钢钎、铁锤，还有炸药。”唐阳指向不远处展示的一幅老照片，上面是当年建设者悬在峭壁上打钎放炮的场景。
小兕子凑过去看，照片是黑白的，有些模糊，但那些挂在悬崖上、渺小如蚁的人影，还是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他们不怕掉下去吗？”她的小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恐惧。
“怕。但他们更怕家乡的亲人没有水喝，庄稼枯死。”唐阳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力量。
小兕子似懂非懂。没有水喝，她知道很难受，但为了这个，就要挂在这么高的地方敲石头吗？
她看着照片，又看看眼前静静流淌的渠水，第一次模糊地感觉到，这看似平静的水流里，藏着很多她还不明白的、很重很重的东西。
第512章 小兕子的理解
大家沿着渠岸边的步道慢慢走。步道很窄，一侧是山壁，一侧是渠水，外面就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小兕子一开始走得小心翼翼，紧紧拉着唐阳的手，小短腿迈得又慢又稳。但走了一段，发现很安全，她的“探险”精神又冒头了。
她松开唐阳的手，试图去够旁边山壁上垂下的一根藤蔓。
“兕子，不要，危险！”唐阳赶紧拉住她。
“窝就看一看嘛……”小兕子嘟囔，但老实了没两分钟，又对渠水里漂过的一片落叶产生了兴趣，非要捡起来，蹲在渠边，伸着小手去够，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差点跌进渠水里。
“兕子！你干什么”这次是李泰，一把抓住了她背带裤的带子，把她拎了回来。
“李泰阿兄，你救了窝！”小兕子被拎在半空，还不忘笑嘻嘻地道谢，然后指着那片漂走的叶子，“看，它坐水滑梯走啦！”
李泰无奈地把她放回步道中间。
走到“青年洞”景点，这是一个在坚硬岩石上开凿出的长长的隧洞，是红旗渠的咽喉工程之一。
走进洞内，阴凉潮湿，岩壁上还保留着当年开凿时留下的、密密麻麻的钎痕，深浅不一，诉说着当年的艰辛。
讲解员讲述着当年建设者如何用简陋的工具，日夜轮班，一点一点啃下这坚硬的岩石。
小兕子听得入神，伸出小手，轻轻摸了摸岩壁上那些深深的凿痕。石头冰凉粗糙，凹痕硌手。
“姨姨，是用那个……钢钎，一下一下，敲出来的吗？”她仰头问讲解员。
“对，就是这样，一锤一锤，一天又一天。”讲解员点头。
“那他们的手，会不会很疼？流血了吗？”小兕子看着自己白白嫩嫩、连个茧子都没有的小手，很难想象用手拿着铁锤，整天敲打这么硬的石头会怎么样。
“会疼，会流血，会磨出厚厚的茧子，还会受伤。”女讲解员的声音低沉下来，“有很多人，甚至付出了生命。”
小兕子不说话了，只是更轻、更认真地摸着那些凿痕，小脸上没了平时的嬉笑，是一种懵懂的、混合着敬畏和难过的神情。
她沉默了，不再乱跑，也不再问东问西，只是安静地跟着大家走，看看渠水，又看看山壁，还仔细看看那些老照片上模糊的人影。
中午，车子停在红旗渠附近的农家院时，日头正盛。小院里晒着金灿灿的玉米串，墙角的丝瓜藤爬得老高，翠绿的叶子间垂着几条嫩生生的丝瓜，风一吹，带着泥土和庄稼的清新气息。
农家的午饭很是朴素，两盘炒青菜，一大盘西红柿炒农家鸡蛋，一大盆土豆炖土鸡块，一大盘农家土猪肉，一盆杂粮饭，还有一大碗玉米糊糊。
小兕子却没像往常那样挑挑拣拣，反而捧着小小的杂粮碗，坐得端端正正。
唐阳坐在她身边，轻声跟她讲述开渠的故事，这里的水来得不容易，从前的人们为了引水，凿山开渠，花了好大好大的力气，才让旱地变成了良田。
小兕子似懂非懂地眨着大眼睛，小脑袋点了点，捏着小勺子，一口饭一口菜吃得格外认真。玉米粒嚼在嘴里咯吱响，她也不着急，慢慢咽下去，再舀一勺猪肉。
偶尔有几粒米饭掉在小桌子上，她也会伸出胖乎乎的小指头，一颗颗拈起来塞进嘴里，圆嘟嘟的脸蛋鼓得像只小仓鼠。
连最后碗底沾着的一点菜汤，她都端起碗，仰着脖子“咕咚”喝了个干净，雪白的小脸上沾了几粒饭渣，自己还浑然不觉。
“小宝贝真棒，一粒米都没剩！”老板娘端着空盘子走过，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小兕子被夸得眼睛一亮，挺起小胸脯，忽然想起唐阳说的“要爱惜东西”，跳下小板凳就往水池边跑。
她记得早上唐阳说，这里的水金贵得很，可不能浪费。看着桌上自己的小碗小筷沾着油乎乎的菜汤，她攥着筷子柄，噔噔噔跑到水池旁，踮着脚尖去够水龙头。
哪知道水龙头太高了，她伸直了胳膊，小短手离龙头还差一大截，急得小脚丫踮了又踮，小身子晃来晃去，差点摔个屁股墩。
老板娘看得哈哈大笑，赶紧找了个小板凳，一把将她抱上去站着：“小宝贝慢点，别摔着！”
站在板凳上，小兕子终于够着水龙头了。她学着大人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拧开龙头，细细的水流“哗啦啦”淌出来。
她赶紧把自己的小碗凑过去，结果手一歪，水流溅了她一脸，冰凉的水珠挂在睫毛上，她眨巴眨巴眼睛，非但没哭，反而咯咯笑起来，伸手去抓水流，溅得水花四处飞。
她舀了一勺水倒进碗里，又抓起抹布，在碗里胡乱擦了起来。抹布太大，她攥不住，干脆直接用小手去抹碗底。
油乎乎的碗边沾了水，滑溜溜的，差点从她手里溜下去，她赶紧两手抱住，小脸绷得紧紧的，嘴里还嘟囔着：“要洗干净……不能浪费水……”
洗着洗着，她觉得不过瘾，干脆把小筷子也丢进碗里，双手捧着碗晃来晃去。这下可好，水花溅得更欢了，不仅把她的前襟打湿了一大片，连裤腿都沾了水珠，活脱脱变成了个小落汤鸡。
旁边的豫章看得直摇头，想上前帮忙，却被小兕子瞪了一眼：“窝自己洗！要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那奶声奶气的模样，逗得满院子的人都笑了。
折腾了好半天，小兕子终于宣布“大功告成”。
她举起还滴着水的小碗，得意洋洋地转了一圈，向大家展示自己的劳动成果：“窝自己洗的！洗干净啦！”
众人凑近一瞧，忍俊不禁——碗边还沾着一点亮晶晶的油花，筷子上的饭粒都没搓掉呢。
唐阳走上前，掏出帕子帮她擦脸上的水珠，笑着问：“兕子，你为什么要自己洗碗呢？”
小兕子歪着脑袋想了想，脆生生地说：“因为水来之不易！要爱惜！还有，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
虽然她还不太明白，红旗渠的水究竟凝聚了多少人的汗水，也不太懂“自力更生”到底意味着什么，但她记得唐阳的话，记得老板娘说的“粮食金贵”，便认认真真地去做了。
阳光洒在她湿漉漉的头发上，亮晶晶的，像撒了一把小星星。
小兕子举着没洗干净的小碗，笑得眉眼弯弯，那副认真又笨拙的模样，可爱得让人心里发软。
第513章 人定胜天
稍事休息后，他们前往郭亮村，体验那着名的挂壁公路。
当车子开进那条完全是在垂直崖壁上开凿出的公路时，连胆大的李泰也紧紧屏住了呼吸。
一侧是坚硬的丹霞岩壁，另一侧是令人头晕目眩的深渊，公路本身并不宽，开凿时留下的支撑岩壁的立柱如同巨人的臂膀，托起这条“天路”。从“窗户”向外望，景色壮丽到近乎恐怖。
小兕子这次是真的被吓到了。她扒在车窗边，只看了一眼下面那深不见底的峡谷，就“嗖”地一下缩回座位，把小脸埋进李丽质怀里，声音发颤：“大姐……窝怕……掉下去……”
“不怕，这个路很稳，车很安全。”李丽质拍着她的背。
但小兕子还是不敢看。直到车子在一个观景平台停下，大家下车步行体验一段挂壁公路。
小兕子被唐阳抱在怀里，紧紧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头，只露出一只眼睛，偷偷往外瞄。
脚下是坚实的石板路，但旁边就是没有任何遮挡的悬崖，山风呼啸而过。小兕子只看了一眼，就赶紧又把脸埋起来，小身子微微发抖。
“兕子，你看那边，有山羊。”唐阳指着对面峭壁上几个跳跃的黑点。
小兕子好奇心战胜了恐惧，又偷偷看去。果然，在对面的绝壁上，几只山羊如履平地般在岩石间跳跃觅食，身形矫健。
“它们……它们不怕掉下去吗？”小兕子小声问。
“它们习惯了，而且那是它们的家。”唐阳说，“就像这路，是人开凿出来的，是人战胜这天险，给自己和后人走的路。”
小兕子不说话了，只是更紧地搂着唐阳。但过了一会儿，她又忍不住，从指缝里看向下方的深渊，看向远处层峦叠嶂的太行山，看向那条如丝带般缠绕山腰的红旗渠。
风声在耳边，石壁在身侧，脚下是万丈虚空，而这条路由人力生生嵌在绝境之中。
她忽然不再发抖了。她慢慢松开搂着唐阳脖子的手，示意要下来。唐阳将她放下，但仍紧紧牵着她的手。
小兕子双脚踩在挂壁公路坚实的路面上，小手紧紧握着唐阳的大手。她深吸一口气，慢慢挪到路边（唐阳紧跟着），探出一点点小脑袋，向下望去。
深谷幽幽，云雾缥缈，来时路如细线，村庄如积木。山风猎猎，吹起她的碎发和衣角。
她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向头顶几乎垂直的、仿佛要压下来的赭红色岩壁，又看向对面绝壁上轻盈跳跃的山羊，最后看向远处阳光下闪闪发光的红旗渠。
“小囔君，”她轻声说，声音在山风中显得很小，却很清晰，“人……真的能打赢天吗？像修这个渠，和这条路一样？”
唐阳低头看她。三岁孩子的小脸仰着，被山风吹得有些发红，那双总是盛满好奇、调皮、有时蛮横的大眼睛里，此刻是一种罕见的、澄澈的认真。
她或许还不完全懂得“人定胜天”的沉重含义，但她感受到了这份沉重，这份与天地相争的壮烈与豪迈。
“不能完全打赢，”唐阳也望向那无垠的天地，声音平稳，“但人可以不服输，可以争一条生路。这渠，这路，就是生路。”
小兕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不再害怕，拉着唐阳的手，慢慢地、一步一步地向前走。
走过一个开凿出的“窗口”，她停下来，扒着窗沿向外看，看了好久。山风吹拂着她的小脸，她忽然说：
“他们……那些修渠修路的叔叔伯伯们，肯定很厉害。比会胸口碎大石的和尚还厉害。”
傍晚，他们就住在崖上一家民宿。房间的窗户正对着太行山深深的峡谷和更远处连绵的群山。夕阳将山峰染成金红，云海翻涌，气象万千。
小兕子洗完澡，换上小熊睡衣，趴在窗台上看星星。这里的星空似乎格外低垂，格外清澈，星星又大又亮，像无数碎钻石撒在黑丝绒上。
“小囔君，”她看着星星，忽然说，“这里的星星，比少林寺的亮，比开封的亮，比洛阳的也亮。是不是因为这里高，离天近？”
“可能因为这里空气干净，没有那么多灯光。”唐阳站在她身后。
“哦。”小兕子看了一会儿星星，又转头看向窗外黑暗中大山巍峨的轮廓，和更远处那条在月光下隐约泛着微光的、玉带般的红旗渠。
“小囔君，窝今天，好像有点明白了。”
“明白什么？”
“明白‘窝命由窝’是什么意思了。”小兕子的声音带着困意，软软的，“光说不算，得像修渠的叔叔伯伯那样，真的去做，去敲石头，去挂在悬崖上，不怕疼，不怕高，才能把水引过来，把路修出来……对不对？”
唐阳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窝以后，”小兕子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揉揉眼睛，“也要做很厉害、很有用的事情……像他们一样……让大家都好好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脑袋一点一点，最后趴在窗台上睡着了。
手里还无意识地攥着那根小小的、玩具般的少林僧棍，仿佛那是她此刻能掌握的、最厉害的“武器”。
唐阳轻轻将她抱起来，放到床上，盖好被子。
小兕子在睡梦中咂咂嘴，嘟囔了一句：“……不怕……窝也能……”
窗外，星河横亘，太行沉默。那条悬挂在绝壁上的天河，在月色下静静流淌，水声潺潺，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关于苦难、勇气、智慧和永不屈服的故事。
在崖上民宿醒来，小兕子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光着脚丫跑到窗边，扒着窗台往外看。
晨曦中的太行山褪去了昨日的苍凉雄浑，披上了一层柔和的淡金色薄纱，那条“天上的水渠”在朝霞中闪着细碎的银光。
“它还在！”她松了口气，仿佛担心一夜之间那条奇迹般的水渠会消失似的。
然后，她又皱起小眉头，对着群山和渠水，认真地说：“渠渠，路路，你们要好好的哦！那些修你们的叔叔伯伯们，也要好好的哦！”
早餐是简单的农家粥、馒头和几样山野小菜。
小兕子吃得很香，尤其喜欢一种用山野菜做的凉拌小菜，酸酸脆脆，就着软乎乎的馒头，她吃了整整一个。
一边吃，还一边煞有介事地点头：“嗯，山上的菜菜也好吃。怪不得叔叔伯伯们有力气敲石头。”
第514章 小兕子疯狂购物
饭后，他们告别了巍巍太行，踏上返程。
“巡游者”号平稳地行驶在高速公路上，将雄奇的山景渐渐抛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密集的城镇和农田。
小兕子扒在车窗边看了一会儿，打了个哈欠，抱着她的小僧棍，靠在软枕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梦里，她似乎还在那条挂在悬崖边的路上走着，脚下是深渊，头顶是蓝天，手里的小棍子变成了钢钎，一下一下，敲在坚硬的岩石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小兕子是被一阵轻微的颠簸晃醒的，揉揉眼睛，发现车子已经停在了一个地下车库。周围是明亮的灯光，整齐停放的车辆，以及……不远处一个巨大的电梯。
“小囔君，窝们是到家了吗？”她迷糊地问，以为回到了那个熟悉的空间基地。
“还没有。我们去给你父皇、母后，还有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买礼物。”唐阳帮她理了理睡翘的头发。
“买礼物！”小兕子瞬间清醒，眼睛亮得像小灯泡。
购物，这可是她除了吃和玩之外，第三喜欢的事情！
“窝要买好多好多！给阿耶买，给阿娘买，给太子哥哥、雉奴哥哥、还有糖糖妹妹买！”
提到刚出生不久、还软软糯糯的小妹妹新城公主，小兕子更是来了精神。她自己还是个需要人照顾的小豆丁，却已经有了当姐姐的自觉（虽然这自觉经常跑偏），总想着要给小妹妹带“最好的”东西。
一行人通过通道，进入了一个超乎李泰和清河东阳想象的巨大空间——一座综合性的大型购物中心。
高挑明亮的穹顶，光滑如镜的地面，数不清的店铺橱窗里陈列着琳琅满目、色彩缤纷的商品，空气中飘荡着各种食物、香水、音乐混合的繁华气息。人流如织，却井然有序，扶梯上下，灯光璀璨，宛如一座不夜的水晶宫殿。
李泰和清河东阳再一次被后世的“繁华”震慑了。洛阳的古城夜市，开封的仿古街市，虽然热闹，终究带着仿古的痕迹。
而此处，是赤裸裸的、极致的物质丰盈与商业文明的展现。那些发光的招牌，自动开启的玻璃门，橱窗里栩栩如生的人偶（模特），以及人们手中无需金银铜钱、只需轻轻一碰就能完成交易的“卡片”或“小方块”（手机），都让他们目不暇接，心神恍惚。
这已不仅仅是“奇技淫巧”，而是一个全然不同的、他们难以理解其运行规则的繁华世界。
小兕子则如鱼得水。她不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了（虽然每次去的具体商场不同），早已习惯。
她一手拉着城阳，一手兴奋地指着各个方向：“阿姐你看！那个娃娃会眨眼睛！”“那边有彩虹糖！”“哇！那个小裙子亮晶晶！”
唐阳推来一辆购物车。小兕子立刻要求：“小囔君，窝要坐里面买东西！”
被唐阳抱进车筐前面的儿童座椅（她称之为“宝座”），视野顿时开阔，她更加兴奋，指挥着方向：“出发！先去给阿耶阿娘买礼物！”
给父皇李世民选礼物是个“难题”。小兕子在“文房四宝”专柜前歪着头看了半天，觉得那些笔啊墨啊“黑乎乎的不好玩”；在“茶叶”区闻了闻，皱着小鼻子说“苦苦的，阿耶不一定喜欢”。
最后，她看中了一套造型别致的紫砂茶具，上面刻着太行山的图案，雄浑大气。“这个好！阿耶喝茶的时候就能想到高高的山，还有渠渠！”她拍板决定，完全没考虑她父皇是否喜欢用刻着太行山的杯子喝茶。
给长孙皇后选礼物，小兕子目标明确——“要漂亮的！”她在丝绸专柜流连，摸摸这个，看看那个，最后挑中了一条印有淡雅牡丹和龙门石窟佛像暗纹的真丝披肩。
“阿娘披上，就像佛佛……啊不，就像仙女一样好看！”她差点又说漏嘴。
给太子阿兄李承乾，她选了一个精美的河南博物院“妇好鸮尊”青铜器文创书签，理由很充分：“太子阿兄喜欢看书，这个猫头鹰（她认为鸮尊是猫头鹰）可以帮他记住看到哪里了！”
给雉奴阿兄（李治），她纠结了半天，最后选了一套少林寺主题的儿童木质兵器玩具，包括小木刀、小木剑和小木棍。
“雉奴阿兄可以练武功！保护自己！窝命由窝，他也要！”完全没考虑李治文弱的体质是否适合“练武”。
轮到给其他兄弟姐妹选，小兕子有点挑花眼，在唐阳的建议下，统一采购了开封的“兴盛德”花生糕、少林寺的“素饼”礼盒，以及洛阳的“唐三彩”小马摆件（仿品），每人一份，公平省事。
然后，就到了重头戏——给刚几个月大的小妹妹新城公主买礼物。小兕子瞬间化身“宠妹狂魔（自认为）”，指挥着购物车冲向婴幼儿用品区。
“这个！小摇铃，有声音，妹妹会喜欢！”
“这个！软软的娃娃，还有兔子耳朵，给妹妹抱着睡！”
“这个！会唱歌的小海马！妹妹听了就不哭！”
“这个！咬咬胶，妹妹长牙牙的时候可以咬！”
“这个！小袜子，上面有草莓，好看！”
“这个！小围兜，吃饭饭不会弄脏衣服！”
“这个！……”
她几乎想把整个婴幼儿区搬空，拿起这个看看，那个摸摸，觉得每样都适合妹妹。
购物车很快堆起了一座小山，全是粉粉嫩嫩、毛茸茸、会发出声响的婴幼儿用品。
李丽质看着越来越满的购物车，不得不提醒：“兕子，妹妹还很小，用不了这么多，而且很多她现在还不会玩。”
“可以先放着呀！等妹妹长大了玩！”小兕子理直气壮，又拿起一个音乐健身架，“这个可以躺着踢！妹妹肯定喜欢！”
唐阳看了看那几乎要溢出来的购物车，又看看小兕子那“不买全不走”的架势，默默地对旁边的店员示意，店员立刻会意，推来另一辆购物车。
最后，给小新城公主的礼物单独装了大半车。小兕子还意犹未尽，直到看见一个巨大的、几乎有她那么高的毛绒熊，才遗憾地摇摇头：“这个太大了，妹妹现在抱不动，等妹妹长得和窝一样大再买！”
终于，给所有人的礼物都挑得差不多了。小兕子自己的购物欲也开始沸腾。她看中了一个印着“我河南”的卡通小背包，非要背上，在镜子前扭来扭去：“好看！窝要这个！”
看到卖牡丹香膏的，闻了闻，“香香！给窝和妹妹都买！”（妹妹那个估计得放好几年）。
看到卖“豫剧”卡通脸谱玩具的，觉得有趣，买！
看到少林寺十八般兵器造型的巧克力，想起自己那根小僧棍，买！
看到开封的仿古“蹴鞠”，虽然不知道是啥，但圆滚滚的可以踢，买！
等到结账时，收银台旁边的旋转货架上，那些五颜六色、包装诱人的小零食又吸引了她的目光。
“这个！猫咪糖！这个！星星饼干！这个！酸奶条！给妹妹……啊，妹妹还不能吃，那就给窝和阿兄阿姐们吃！”于是，又是一堆零食被扫入购物车。
第515章 回归空间
李泰和清河东阳站在一旁，看着那堆成小山的商品被一件件扫码，发出“嘀嘀”的声响，然后装入一个个巨大的、印着商场logo的塑料袋，再被唐阳轻松地提走（有些直接安排送货到指定地点）。
整个过程高效、迅速，货币以他们看不见的方式流转，物品的所有权就此转移。
这其中的逻辑与效率，再次冲击着他们的认知。清河悄悄拉了拉李泰的袖子，低声道：“四哥，后世……物阜民丰至此，实难想象。”
李泰沉默地看着那些被提走的袋子，其中不乏精美瓷器、柔软丝绸、精巧玩具，还有那堆积如山的婴幼儿用品和零食。
这些东西，在长安东西两市，任何一样都价值不菲，非寻常人家可得。而在这里，却如同寻常菜蔬般被随意挑选、批量购买。
后世之富庶，商业之发达，已完全超越了他的理解范畴。他忽然想起小兕子那句“窝命由窝”，在这样的时代，个人的选择与获取，似乎真的变得无比便捷和丰富，但随之而来的，又会是什么呢？
购物结束，已是华灯初上。小兕子心满意足，抱着她新得的“我河南”小背包，里面塞满了她自己挑的小玩意儿，虽然大部分礼物都由唐阳和李泰提着，但她坚持要自己背这个小包，以示“收获颇丰”。
晚餐安排在商场顶楼一家地道的豫菜馆。唐阳点了一桌河南各地的特色菜肴，算是为此次河南之行做一次味觉上的总结。
洛阳水席的代表“牡丹燕菜”再次登场，小兕子已经能熟练地“先喝汤，再吃菜”了。
开封的“鲤鱼焙面”让她惊叹于鱼的造型和那细如发丝的“焙面”，小心翼翼夹起一撮面丝，惊叹：“好像头发！能吃吗？”
得到肯定答复后，放心地塞进嘴里，酥脆香甜，让她眯起了眼。安阳的“道口烧鸡”肉质酥烂脱骨，她用手拿着鸡腿啃得满嘴油光。
还有烩面、胡辣汤（这次她不怕辣了）、羊肉炕馍、炒凉粉……每样都尝了一点，小肚子很快又变得圆滚滚。
“这个好吃！那个也好吃！”小兕子忙得不亦乐乎，恨不得多长几个胃。
她尤其喜欢一道甜品“桂花藕粉羹”，清甜软糯，带着桂花香，吃了一小碗还要。
“大姐，窝们回去，让尚食局也做这个，好不好？”她舔着勺子，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城阳。
“好，回去试试。”李丽质笑着给她擦擦嘴角。
“也给糖糖妹妹吃！嗯……等她长大了，长牙了再吃。”小兕子不忘补充。
饱餐一顿，小兕子靠在椅背上，满足地摸着小肚子：“河南真好玩，好吃！窝喜欢这里！喜欢大佛，喜欢会武功的和尚，喜欢天上的水，喜欢山上的路，喜欢……”
她掰着手指头数，“喜欢绣球，喜欢灌汤包，喜欢小老虎，喜欢……”数着数着，声音渐渐低下去，眼皮开始打架。
一天的兴奋购物和丰盛晚餐，终于耗尽了这个小豆丁最后的精力。
唐阳抱起已经半睡半醒的小兕子，她下意识地搂住唐阳的脖子，把小脸埋在他肩头，嘴里还含糊地嘟囔着：“礼物……给妹妹……小摇铃……会响……”
一行人通过特殊通道，避开人群，来到一处安静无人的楼梯间。唐阳意识一动，无形的空间能量波动笼罩住所有人。
李泰和清河只觉眼前景物微微一花，那购物中心的灯光、喧嚣瞬间远去，取而代之的是那个熟悉的、充满儿童趣味感的城堡空间。
小兕子在转换的轻微眩晕中惊醒了一下，抬起小脑袋，迷茫地看了看四周，发现是“家”，又安心地趴了回去，蹭了蹭唐阳的脖子，彻底沉入梦乡。
小手还紧紧抓着她那个鼓鼓囊囊的“我河南”小背包。
几个熟悉的身影正聚在远处，或低声讨论，或凝神操作。听到动静，他们齐齐转过头来。
是李承乾、李恪、李愔，汝南等未曾参与此次河南之行的皇子公主们。
他们显然是在进行日常的学习或研究课程。见到唐阳一行人回归，尤其是看到唐阳怀里睡得正香、小脸还带着兴奋后红晕的小兕子，众人脸上都露出笑容，放下手中事务围拢过来。
“可算回来了！”李治最是活泼，几步就凑到近前，好奇地打量着众人，尤其盯着那些大大小小的包裹，“兕子妹妹这是玩累睡着了？外面怎么样？快跟我们说说！”
李承乾和李恪等也走近，见小兕子睡得沉，便放轻了声音。
李承乾对唐阳等人点头致意：“辛苦唐先生了。此行可还顺利？”
“一切顺利。”唐阳简单应道，将小兕子递给旁边侍立、准备上前接应的机器人侍女粉蝶。
小兕子在转换怀抱时不安地扭动了一下，含糊地嘟囔了一句“灌汤包……别跑……”，引得众人莞尔，但并未醒来，很快又在粉蝶怀中寻了个舒服姿势睡去。
“先让兕子好好睡一觉，她这模样，是玩疯了。”长乐温柔地替妹妹拢了拢有些散乱的额发，对粉蝶示意将她先送回休息房间。
“这些是……”李恪看着侍从们手中那些印着奇怪图案、质地各异的袋子，颇感新奇。
“一些当地的风物，给诸位殿下和公主带的礼物。”唐阳示意侍从们先将礼物集中放置在一旁的储物区，
“晋阳公主归心似箭，吵着要立刻回来分礼物，在车上就困得不行了。”
听说有礼物，几位皇子的兴趣更浓了。但更吸引他们的，是李泰、清河，东阳他们脸上的神情，那是一种混合了惊叹、思索、些许疲惫却又精神微亢的状态，与离开前有所不同。外面的世界，显然给了他们不小的冲击。
“阿泰，河南之地……当真如史书所载，又或别有不同？”留下的李恪开口问道，他这些日子在空间学习，对后世的历史地理有了更多概念，越发好奇真实的后世景象。
李泰沉吟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最终只道：“一言难尽。有同有异，更有诸多……超乎想象之处。稍后细说。”
清河也点头，脸上露出回忆的神色：“龙门山色，汴梁遗韵，嵩岳禅武，太行天河……皆是见所未见，难以尽述。”
这话更勾起了留下众人的好奇心。但看唐阳等人风尘仆仆，小兕子又睡了，便也按下急切，只帮着安置行李，又询问了是否用膳等事。
唐阳道：“稍安，兕子这一觉，怕是要睡到午后。等她醒来，精神足了，以她的性子，一定会迫不及待与诸位分享见闻。不如趁此机会，你们也可稍作整理，两日后再回宫中。”
众人称是。李泰、清河，东阳等人确实也感疲惫，不仅是身体，更有精神上接收太多新信息的倦怠，便各自散去，回房间洗漱休整，也消化此行见闻。
第516章 小兕子讲述豫省游
果然，约莫一个多时辰后，小兕子所在的室内传来响动。
小丫头补足了觉，精力恢复，立刻生龙活虎地跑了出来，一看到大厅里的兄姐们，顿时眼睛放光，精神抖擞。
“太子阿兄！三皇兄！四皇兄！六皇兄！阿姐！”她挨个叫了一遍，然后就迫不及待地宣布，
“窝回来啦！外面可好玩啦！窝有好多好多好玩的事情要跟你们说！对了，窝还有礼物！好多礼物！”
她这副急于炫耀的小模样，把大家都逗乐了。
李承乾笑着把她抱到中间一张软椅上坐好：“好，好，我们的小功臣回来了。不急，慢慢说，我们都听着呢。”
小兕子哪里坐得住，她站在软椅上，手舞足蹈，开始了她眉飞色舞、绘声绘色、偶尔还夹杂着夸张肢体动作的“河南见闻报告会”。
“窝们先去看了大佛！石头刻的！好——高好大！”她踮起脚尖，使劲伸长手臂比划，“耳朵有这~么长！手指头有这~么粗！就在山上，好多好多洞洞，里面都是佛佛……”
她记起唐阳的叮嘱，含糊了一下，“……石头像。可威严啦！但是窝没拜！”她小胸脯一挺，带着点小得意，“窝还大声说了，窝命由窝不由天！石头的，拜了没用！”
留下的大唐众人反应，既觉童言无忌有趣，又隐隐感到这想法背后有种陌生的冲击力。
李承乾与李恪交换了一个眼神，若有所思。
“然后窝们去吃了洛阳水席！好多好多碗，一直上菜！有像牡丹花一样的菜，甜甜的，有好多肉的汤，汤特别好喝！还有亮晶晶像红宝石的番薯……”说到吃的，小兕子更是唾液分泌加速，描述得活灵活现，仿佛那些菜肴就在眼前，引得同样喜欢好吃的李愔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接着是开封的繁华，杂耍、喷火、抛绣球，小兕子重点强调绣球没抛给她，但唐阳给买了更好的，以及灌汤包。
说到灌汤包，她咯咯笑起来，指着刚洗漱完走过来的李泰：“李泰阿兄吃的时候，被窝不小心溅了一脸汤！哈哈哈哈哈！”她毫无顾忌地大笑，还模仿汤汁飞溅的声音和动作。
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李泰，李泰面不改色，只在妹妹过于夸张的模仿时，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这反应让李承乾等人也忍不住笑起来，气氛轻松不少。
“窝们还去了少林寺！那里面有好多会武功的和尚！”小兕子拿起她一直攥在手里的小僧棍，呼呼哈哈地比划着，
“他们可厉害啦！跳得高，打得碎大石头，还能用肚子顶尖尖的叉子！窝想学，可是他们嫌窝小，不肯教。”
她撇撇嘴，但马上又挥舞着小棍子，“不过窝有这个！窝可以自己练！等窝长大了，就像他们一样厉害，不，窝要比他们还厉害！”
“对了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窝还听说，那里的和尚，以前还救过父皇！十三个拿棍子的和尚！把追父皇的坏人打跑了！”
这话一出，留下的大唐众人皆是一愣。十三棍僧救唐王？这传说他们也有所耳闻，但多为民间话本杂谈，正史并无记载。
没想到小兕子出去一趟，竟把这个也打听来了，还问得如此具体。
“兕子，此乃民间传说，未必是真。”李承乾温和地解释道。
“可外面的人都这么说呀！”小兕子睁大眼睛，“窝还问了李泰阿兄，他说他不知道，让窝回来问父皇。”她看向刚从河南回来的李泰，后者微微点头。
“等回去，窝一定要问问父皇！”小兕子握着小拳头，一副不弄清楚不罢休的样子。
接着，她讲到了红旗渠和郭亮村挂壁公路。这一次，她的语气不再是单纯的兴奋和好玩，而是带上了一种她自己可能都没完全意识到的震撼与敬畏。
“……那水渠，在好高好高的悬崖上，像一条带子挂在那里！水在里面流！路也是，在笔直笔直的石头山上挖出来的，旁边就是看不见底的深洞洞！”
她的小手比划着悬崖的陡峭，深渊的可怕，“是好多好多叔叔伯伯，用锤子，用铁钉子（她记不清钢钎），一下一下，在石头上敲出来的！敲了好多年！小囔君说，这叫‘人定胜天’！”
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当时的感受，小脸上的表情认真起来：“窝觉得，他们好厉害！比会武功的和尚厉害，比大石佛也厉害！他们不怕高，不怕石头硬，硬是把水引过来，把路修通了！窝……窝好像有点明白了。”
“兕子，你明白了什么？”李承乾轻声问。
小兕子想了想，努力组织语言：“窝明白……光说不算，还得像他们那样，真的去做，要不怕辛苦，才能做成很难很难的事情。就像……就像窝要自己吃饭，自己走路，自己才能厉害起来！”她还是习惯性地联系到自己的“窝命由窝”。
这番稚气却透着认真感悟的话语，让在场听讲的年纪大的皇子公主们沉默了片刻。他们远比小兕子年长，读过更多书，明白更多道理，但此刻从一个三岁孩童口中，听到对“人定胜天”如此质朴而切身的理解，心中受到的触动，或许比听到任何大道理都更深刻。
那不仅仅是史书上一笔带过的“凿山引水”，那是由无数血肉之躯，在绝境中创造的、真实可感的奇迹。
小兕子讲得口干舌燥，咕咚咕咚喝了一大杯水，然后又兴高采烈地开始分发礼物。
给李承乾的“猫头鹰”书签，给李恪的洛阳特色毛笔，给李治的嵩山松烟墨，给高阳的少林寺武术小人偶，其他公主的开封刺绣丝帕和牡丹香膏……每一样礼物，她都记得清清楚楚，并能说出是在哪里买的，为什么要选这个，虽然理由常常让人忍俊不禁（比如给李恪选毛笔是因为“三皇兄写字好看，这个毛毛软”）。
收到礼物的兄姐们都笑着道谢，高阳更是迫不及待地摆弄起那个人偶。
看着妹妹那因分享而快乐发光的笑脸，听着她叽叽喳喳讲述挑选礼物的“艰难历程”（其实大多是她自己觉得好玩），一种温馨的、属于家人间的情感在空间中流淌。
“对了对了！还有给糖糖妹妹的！”小兕子想起最重要的部分，跑到那堆婴幼儿用品前，开始如数家珍地展示：会响的摇铃，软软的兔子玩偶，会唱歌的小海马，彩色的小袜子，绣着草莓的围兜……
“妹妹一定喜欢！等她长大了，还能玩这个，玩那个……”她规划着妹妹的成长，仿佛要把所有好东西一下子都给妹妹。
看着她那副“宠妹狂魔”的小模样，大家都笑了起来。长乐搂住妹妹，亲了亲她的发顶：“兕子真是个好阿姐。”
小兕子骄傲地扬起小下巴：“那当然！
第517章 小兕子回皇宫
光影流转，时空置换的轻微眩晕感过后，眼前已是熟悉的立政殿偏殿。熟悉的气息，熟悉的布置，让经历了外界奇旅的大唐众人心中一定。
小兕子更是如箭离弦，把小背包往地上一放（反正有宫人收拾），抱着给妹妹的礼物袋子，就“噔噔噔”朝内殿跑去，一边跑一边喊：“阿娘！阿娘！窝回来啦！妹妹！妹妹！”
长孙皇后早已接到消息，正抱着小新城公主在内殿等候。听到女儿欢快的喊声，脸上立刻漾开温柔的笑容。
“阿娘！”小兕子一头扎进母亲怀里，用力蹭了蹭，然后迫不及待地看向母亲臂弯里粉雕玉琢的小婴儿，“妹妹！妹妹！看阿姐给你带什么啦！”
小新城已经四个多月，比之前更显白胖可爱，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风风火火的姐姐，咿咿呀呀地吐着泡泡。
小兕子把礼物一样样拿出来献宝，摇铃叮当，玩偶柔软，音乐轻响……
小新城被新奇的东西吸引，伸出小手去够，咧开没牙的小嘴笑。
“妹妹，叫阿姐！阿——姐——”小兕子凑得极近，认真地教。
“啊……呀……”小新城发出无意义的音节。
“是阿姐！阿——姐——”小兕子不厌其烦。
“姐……姐……”小新城含糊地、努力地模仿着。
“呀！妹妹会叫姐姐啦！”小兕子惊喜地尖叫起来，转身对刚走进来的李世民、李承乾等人宣布，
“父皇！太子阿兄！你们听！妹妹叫窝姐姐啦！她叫窝姐姐啦！”
她高兴得在殿内转了个圈，然后小心翼翼地抱住小新城，在她柔嫩的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笑得见牙不见眼。
李世民看着小女儿平安归来，精神奕奕，还带回了小妹妹的第一声模糊的“姐姐”，心中满是开怀。
他大笑着上前，一把将小兕子抱起，高高举起：“让朕看看，朕的小兕子出游一圈，是胖了还是瘦了？嗯，沉了些，看来没少吃好东西！”
“窝吃了好多好多！”小兕子搂着父亲的脖子，开始如法炮制，向父皇讲述她的见闻。
自然，又提到了“窝命由窝不由天”，以及“十三棍僧救唐王”的疑问。
听到“窝命由窝”，李世民再次哈哈大笑，觉得小女儿这倔强又通透的想法有趣得很。
待听到“十三棍僧”的传说，他笑着摇头，将小兕子放下，认真解释道：“此乃民间感念少林僧兵忠义，附会之说。父皇当年用兵，自有将士用命，同心同德，方得天下。少林僧人自有其功，却非如此传奇。兕子听听便罢，不必尽信。”
小兕子“哦”了一声，有点明白又有点不明白，但父皇说没有，那大概就是没有吧。
她很快又兴致勃勃地说起红旗渠和挂壁公路，小手比划着悬崖有多高，水渠有多神奇，修路的叔叔伯伯有多厉害，再次提到了“人定胜天”。
这一次，李世民没有笑，而是凝神细听。听完小兕子那带着稚气却难掩震撼的描述，他沉默良久，然后将小女儿紧紧抱在怀里，沉声道：“好！好一个‘人定胜天’！朕的兕子，此番出游，见识了真正的天地伟力，也见识了人力的不凡！好！甚好！”
他能从女儿稚嫩的描述中，勾勒出那绝壁天河、挂壁天路的壮阔与艰辛，更能体会到其中蕴含的、足以撼动山河的意志与力量。
这比任何史书上的记载，任何臣子的奏报，都更直观，更震撼人心。他心中似乎有某种东西被触动，被点燃，对“民心”“人力”“事在人为”有了更深一层的、近乎于“道”的感悟。
热闹的团聚持续了许久，小兕子把礼物一一分给父皇母后（给李世民的紫砂茶具让他把玩许久，给长孙皇后的丝巾当场就被皇后披上，赞不绝口），又看着兄姐们各自回宫，才终于感到些许疲惫。
夜色渐深，立政殿内灯火温馨。小兕子洗漱完毕，穿着柔软的寝衣，却不肯回自己寝殿，非要和阿娘、妹妹一起睡。长孙皇后拗不过，便如她所愿。
小新城躺在紧挨着凤榻的精致摇床里，已含着安抚奶嘴沉沉睡去。
小兕子心满意足地躺在母亲身边，一只手还非要伸过栏杆，轻轻握着妹妹的一只小手。
“阿娘，”她小声说，带着浓浓的睡意，“外面好玩……但家里最好……有阿娘，有妹妹，有父皇，有哥哥姐姐……”
“嗯，家里最好。”长孙皇后轻拍着女儿，柔声哼着熟悉的童谣。
“妹妹的手，好软好肉啊……”小兕子嘟囔着，眼皮渐渐合上。
长孙皇后看着身边很快进入梦乡的小女儿，又看看摇床里睡得正香的小女儿，心中一片柔软安宁。
她轻轻整理了一下小兕子睡得有些散开的头发，又为小新城掖了掖被角。
宫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将母女三人的身影投在帷帐上，温馨而静谧。河南之行的喧嚣与精彩，外界的广阔与奇异，此刻都悄然远去，融化成这寝殿内安稳的呼吸与脉脉的温情。
小兕子将在她熟悉、眷恋的皇宫里，在她至亲的身边，享受接下来两天的放松与休整，积蓄满满的元气，等待下一次，跟随她的“小囔君”，去往更远、更精彩的世界。
而那颗关于“自我”，关于“人力”，关于“守护”的种子，已在她三岁的心田里，悄然种下。
未来，它将沐浴着何样的风雨阳光，生长为何种模样？时间，会给出答案。
这两日，小兕子彻底回归了她“皇宫小捣蛋”的身份。她没有再提那些大佛、水渠、会飞的“小鸟”，全身心沉浸在久违的、单纯的、属于大唐皇宫小公主的快乐（和捣蛋）生活中。
她的“头等大事”自然是陪妹妹。小新城似乎也格外给这个活泼过头的姐姐面子，只要小兕子在跟前，她的目光就追着姐姐转，姐姐做个鬼脸她就笑，姐姐学声猫叫她更笑，姐姐要是假装走开，她立刻瘪嘴酝酿哭意。这份“专宠”让小兕子责任感（和得意感）爆棚。
第518章 小兕子带妹妹
于是，皇宫里的人就经常看到这样一幅景象：晋阳公主殿下推着一辆造型精巧别致小车，车里躺着粉雕玉琢的新城公主。
小兕子推得“虎虎生风”，小短腿迈得飞快，后面的乳母和宫女提着心小跑跟着，生怕这位小殿下一个兴奋就把小车推沟里——或者更可能，她自己被绊倒。
“妹妹坐稳咯！阿姐带你去御花园看大鱼鱼！”小兕子推着车，嘴里还自带“音效”，“嘟嘟——让开让开！公主车驾来啦！”吓得路边洒扫的小宦官赶紧避让，低头忍笑。
到了御花园池边，她把小车一停，趴在水榭栏杆上，指着水里的锦鲤给妹妹看：“妹妹快看！红的！黄的！花的！它们在水里跳舞呢！”
其实新城公主除了晃动的光影，啥也看不清，但被姐姐高昂的情绪感染，也兴奋地挥舞小手，咿咿呀呀。
小兕子看得心痒，左右看看，趁乳母不注意，捡起地上一小块石子（她认为很小，其实不小），嘴里喊着“妹妹看姐姐打水漂！”就朝池子里最大的一尾红鲤鱼扔去。
“哎哟我的小殿下！可不敢！”乳母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拦阻，可惜晚了。
“噗通”一声，水花四溅，鱼没打到，倒把附近几尾鱼惊得四散奔逃，也溅了趴在栏杆上的小兕子一脸水。
“哈哈哈！凉快！”小兕子抹了把脸上的水珠，不仅不恼，反而乐得直笑，还回头对妹妹炫耀，“妹妹看见没？姐姐厉害吧？”
新城公主不懂发生了什么，但看到姐姐满脸水还笑得开心，她也跟着“咯咯”笑，露出粉嫩的牙床。
乳母和宫女们哭笑不得，赶紧上前用手帕给两位小主子擦脸整理。
小兕子却已经又推起小车，嚷嚷着“走，窝们去别处玩！”又风风火火地出发了。
她有时候推着妹妹去两仪殿外“听政”——其实就是在殿外广场上，指挥几只偶然路过的麻雀“排队”，被下朝的臣子们远远看见，忍俊不禁。
她还推着妹妹去尚食局“巡视”，趁人不备，踮着脚想偷尝一口刚做好的蜜饯，结果被烫得直吐小舌头，眼泪汪汪，还强装镇定对妹妹说“这个不好吃，姐姐帮你试过了”。
她甚至推着妹妹去了靠近宫门、相对僻静的一处宫道，在那里练习她的“少林棍法”——挥舞着那根小僧棍，对着空气“嘿哈”有声，自创招式，还非要躺在小车里的新城公主当“裁判”，嘴里问着“妹妹，姐姐这招‘横扫千军’厉不厉害？”
可怜的小新城，除了被姐姐时不时的大吼吓一跳，然后继续吐泡泡，还能有什么反应？倒是把跟着的宫人笑得前仰后合。
当然，小兕子也并非全然胡闹。她得了什么好吃的点心，总要留一份，捏碎了泡软了，眼巴巴看着乳母喂给妹妹（虽然新城公主大部分只能吃奶）。
路上看到漂亮的花，也要摘一朵（经常是长孙皇后心爱的名品），别在妹妹的小襁褓上，美其名曰“给妹妹戴花花”。
晚上睡觉前，一定要给妹妹“讲故事”，内容是她自己编的，混合了“石头大佛”“会喷火的人”“悬崖上的河”，逻辑混乱但情节天马行空，常常把自己讲睡着，只留下清醒的新城公主在黑暗里眨巴大眼睛。
除了黏着妹妹，小兕子的“社交活动”也很丰富。她揣着从“外面”带回来的五彩玻璃弹珠（在唐人看来是稀罕的琉璃珠）、会发光的夜光小星星贴纸（被她说成是“天上掉下来的星星碎片”）、吹泡泡的肥皂水等“宝贝”，在宫里四处“串门子”。
跑到韦贵妃那里，献宝似的送上两颗玻璃弹珠，换来一大包西域进贡的葡萄干，边吃边口齿不清地讲述“悬崖上走路”的惊险，吓得韦贵妃连连念佛，直说“小祖宗你以后可得安生些”。
跑到杨妃那里，用几张夜光星星贴纸，换了一碟精致的江南糕点，顺便“指导”杨妃宫里的小宫女怎么把贴纸贴在帐子上，晚上就能看到“星星”，唬得小宫女一愣一愣。
跑到阴妃那里，当场表演吹泡泡。看着阳光下五彩斑斓、漫天飞舞的泡泡，连向来清冷的阴妃都露出了惊讶的笑容，小兕子更是得意，吹得腮帮子都酸了，还拉着阴妃的手要教她吹，结果把阴妃的衣袖都弄湿了，自己还开心的咯咯直笑。
小兕子就像一只快乐的小蜜蜂，在皇宫的各处“花朵”间穿梭，传播着她从“外面”带回来的新奇见闻（当然是被她加工夸张过的版本），收获着各种点心、零嘴、小玩意儿，以及满满的喜爱和欢笑。
皇宫里似乎因为她这只“小蜜蜂”的存在，而多了许多生气与笑声。
这天下午，小兕子召集了宫里能“玩到一块”的小姐妹们——主要是稍大些、性子也活泼的高阳和城阳公主，以及金山，普安新兴公主等，在立政殿前宽阔的庭院里，举办了一场“兕子的新奇玩具展”。
她把从空间带来的、适合“古代”玩耍的玩具都搬了出来。
小巧的三轮车重新登场，这次不止一辆。小兕子熟门熟路地骑上她那辆粉色带辅助轮的，示范道：“看，这样蹬！脚要动！手握这里！”她蹬得飞快，在青砖地上转圈，小裙子飞扬。
高阳公主年长些，很快就能熟练骑行。其他小公主一开始歪歪扭扭，在侍女搀扶下也慢慢掌握，一时间，庭院里充满了“咯咯”的笑声和车轮碾过地面的轻响。
小兕子骑着车，一会儿“超车”，一会儿表演“双手撒把”（吓得乳母惊呼），玩得不亦乐乎。
接着是遥控电动车。小汽车、小坦克“嗡嗡”作响，在砖缝间穿梭，遇到门槛台阶还会自动后退转向，车灯闪烁，又引来一片惊呼。
小公主们争抢着遥控器，小兕子俨然是“总教练”，背着小手指挥：“这边！往这边！哎呀撞柱子啦！要这样转……”
第519章 小兕子回到空间学校
最后，小兕子神秘兮兮地拿出一个大盒子，打开，是她心爱的迷你无人机。
在机器人侍女粉蝶协助下启动，嗡鸣声起，那银灰色的小东西轻盈升空，在庭院上方平稳地盘旋、悬停。
“飞起来啦！真的飞起来啦！”
“它停住了！像小鸟！”
“让它转圈！转圈！”
小公主们仰着头，拍着手，兴奋地跳着。连在廊下含笑看着她们玩耍的长孙皇后，怀里抱着被声音吸引、睁大眼睛看天空的小新城，都感到惊讶不已。
过往的宫人也忍不住驻足，偷偷观望这“神乎其技”的“铁鸟”。
小兕子得意极了，大声指挥着：“看！它能这样！还能这样！”可惜她其实也不太会操作，无人机在空中晃了晃，差点撞上廊柱，吓得旁边的宫人大呼小叫，引来一阵小小的惊呼和更大的笑声。
庭院里，孩童的欢笑声、玩具的声响、还有小兕子咋咋呼呼的指挥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无忧无虑的快乐。
这纯粹的、鲜活的童趣，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这座庄严沉肃的大唐宫殿，也染上了明快的色彩。
连在书房批阅奏章的李世民，听到远处隐隐传来的欢笑，都不禁放下朱笔，侧耳倾听片刻，摇头失笑：“这个兕子，一回来，宫里就热闹得跟西市似的。”
欢乐的时光总是跑得飞快。夕阳西下，给小公主们和她们的新奇玩具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小兕子玩得满头大汗，小脸红扑扑的，被乳母拉着去洗漱更衣。
晚膳后，她赖在长孙皇后身边，看着乳母给妹妹喂奶，自己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甜羹，小脑袋一点一点，显然是玩累了。
“兕子，”长孙皇后轻抚着女儿的头发，“这两日，玩得可开心？”
“嗯！”小兕子用力点头，靠在母亲身上，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开心！和妹妹玩，和姐妹们玩，最开心了！比……学认字开心！”她小声补充，然后偷偷看母亲的脸色。
长孙皇后失笑，点点她的小鼻子：“就知道玩。回去后，也要收心，好好跟着唐先生学习，知道吗？”
“知道……”小兕子拖着长音，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但还是强撑着说，“等妹妹长大了，窝还要教她骑小车，玩飞鸟，给她讲好多好多外面的故事……”
声音越来越小，她终于抵不住困意，在母亲温柔的拍抚下，沉入梦乡。嘴角还挂着甜甜的笑意，不知梦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
长孙皇后轻轻将女儿放平，盖好锦被，又看了看摇床里同样睡得香甜的小女儿，心中一片宁和。
她知道，这样全然放松、嬉戏玩闹的日子是兕子的“充电”时刻。过几天，她又要回到那个神奇而严谨的空间，继续她的旅程与学习。
但看着女儿睡梦中无忧无虑的笑脸，她知道，无论走多远，经历多少新奇，在女儿心中，这有阿娘、有妹妹、有熟悉玩伴的皇宫，永远是她最温暖、最放松的港湾。
月光悄然爬上窗棂，温柔地笼罩着安睡的母女三人。短暂的假期即将结束，但那份浸润在血脉中的亲情与归属，将伴随着小兕子，走向更广阔、也更未知的天地。而属于她的，那个混合了天真、调皮、勇敢与无限好奇的成长故事，还在继续。
“嗖——”
白光闪过，熟悉的失重感之后，小兕子脚下一实，踩在了银白色的、光可鉴人的神仙城堡地板上。
从大唐皇宫那种被檀香、花草和人群气息包裹的喧闹温暖，瞬间切换到这片空间特有的静谧空旷，她只是眨了眨眼，就熟练地把背后那个塞满皇宫“礼物”（各种点心、小玩意儿）的小背包“咚”地一声丢在地上——反正城堡里的清洁机器人会悄无声息地滑过来处理好一切。
“窝回来啦！”她中气十足地对着空气喊了一嗓子，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带回音。
然后不等回应，就熟门熟路地迈开小短腿，朝着大厅侧面的通道跑去。那里通向她们的“兕子学校”——一棵巨大的、内部被改造成多层树屋的仿真巨树。
“兕子学校”就在“巨树”里。这是唐阳搞的，说是有“自然氛围”，虽然巨大，但依旧枝繁叶茂、藤蔓垂挂的样子。树屋分好几层，每层功能也不同。
最上面层是“高级班树屋教室”，是李承乾、李泰、李恪，李丽质，豫章等这些年纪最大、学得最深奥的孩子们的地盘。
那里安静得很，只有机器人老师平稳的电子音和各种复杂立体影像的光芒偶尔闪烁，讨论的都是些小兕子听了就头疼的东西，什么“力的传导”、“元素的周期”、“社会结构的演变模型”……
她偷偷扒着门缝看过一次，里面几个人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她就赶紧跑了，没意思。
中间层是“中级班树屋教室”，是清河，临川，等几位年纪稍长的公主，以及李治，李愔、李佑等小皇子的教室。
这里要热闹些，有机器人老师讲解山川地理、动植物图谱，也有基础数学和趣味物理实验，偶尔还能听到李愔被体能训练机器人“加练”时发出的、生无可恋的哀嚎。
小兕子有时候会溜上来，在门外探头探脑，但大部分时间，她被“勒令”待在属于她的地盘。
最下面，也是最宽敞、最色彩斑斓的一层，就是“初级班树屋教室”，或者更准确地叫——“小兕子和小公主们的游乐兼学习场”。
这里没有冰冷的金属墙壁，取而代之的是温暖的木纹壁板，地上铺着厚厚的、印有卡通动物图案的软垫。
墙壁上镶嵌着能播放柔和动画和音乐的光屏。角落里堆满了各种安全的玩具：巨大的彩色积木、能拼接的塑料轨道和小火车、橡皮泥、蜡笔、绘本、毛绒玩偶，还有迷你滑梯和海洋球池。
八个和小兕子年龄相仿的小公主，加上小兕子这个“孩子王”，就是这里的常驻学员。
她们的“老师”，是一个表情温和、声音像糖果一样甜的类人机器人，大家都叫她“波波老师”。
第520章 小兕子的学习生活
空间里的日常，通常是这样的——
高级班树屋那边，是持续的安静，偶尔有低声讨论。
李泰可能为了某个数据模型的参数争论，李承乾在沉思某个历史推演的节点，李恪在尝试理解一种新的几何结构，豫章和李丽质轻声讨论着学习心得。
中级树屋那边，相对多样化。有兰陵公主练习工笔画时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有南平公主辨识矿物标本的轻声细语，有高阳公主跟着音乐节奏做简单拉伸的动静，以及永恒的背景音——李愔在隔壁体能室被机器人教练敦促的惨叫：“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腿要断了啊啊啊！”
而初级班树屋这边……那完全是另一个次元的声光电热闹现场。
“波波老师！窝的城堡！被常山推倒啦！”小兕子指着地上散落一地的积木，向圆滚滚的机器人老师“告状”，虽然那城堡是她自己搭到一半失去兴趣，跑去玩小火车，结果转身时不小心用屁股撞倒的。
“晋阳公主殿下，根据记录，是您自己转身时碰倒了积木哦。”波波老师眨着蓝色的大眼睛，用温柔但不容置疑的电子音说道。
“是吗？”小兕子挠挠头，立刻把“责任”抛到脑后，转身又扑向那辆遥控小火车，“那窝来开火车！呜呜呜——到站啦！下车的把车票拿出来！”她拿着遥控器，指挥小火车在轨道上横冲直撞，差点撞翻旁边正在安静玩橡皮泥的金山公主的作品。
金山公主脾气好，只是无奈地看了一眼自己那被命名为“小老虎”但已经被撞扁一角的橡皮泥，默默挪了个地方。
旁边的城阳公主看不过去了，放下手里的绘本，走过来揪住小兕子的衣领：“兕子，好好玩，别撞到姐姐们。”
“哦……”小兕子缩缩脖子，对金山公主做了个鬼脸，“金山阿姐对不起，窝给你重新捏个……捏个大老虎！嗷呜！”说着就伸手去拿金山的橡皮泥。
金山赶紧护住：“不用啦不用啦，我自己来。”她可不敢让兕子碰，上次这小家伙说帮她捏朵花，结果捏出一团看不出形状的彩色泥巴，还非说是“天上的云彩”。
小兕子也不在意，转头又发现新目标——波波老师正在给另外几个小公主讲“认识颜色”的互动故事，光屏上出现一只红色的小鸟。
她立刻举手：“窝知道！这是红色的！像……像糖葫芦！甜甜的！”
波波老师：“……晋阳公主殿下，我们在讨论颜色对应的物体，不是食物哦。”
“可红色的就是像糖葫芦嘛……”小兕子小声嘟囔，然后注意力又被光屏上接着出现的蓝色小鱼吸引，“蓝色！像……像阿娘裙子上的花花！”
总之，初级树屋里的日常，就是小兕子带着她的几个“同学”（主要是陪玩兼被“祸害”的小伙伴），在波波老师温柔的引导（和时常的崩溃边缘）下，进行着“寓教于乐”。
乐是真乐，教嘛……就看小兕子殿下今天的心情和脑洞开到哪个方向了。
她能在“认识形状”的课上，坚持说正方形的大积木是“没烤好的、方方的胡饼”；
能在“听故事”时间，把波波老师讲的“小蝌蚪找妈妈”改编成“小包子找蒸笼”，还说得头头是道；
能在“音乐时间”把舒缓的摇篮曲，用敲打玩具鼓的方式演绎成“战鼓咚咚”，带着其他小公主一起“冲锋陷阵”，把整个树屋闹得鸡飞狗跳。
城阳和金山，作为这里年纪稍长、相对“稳重”的姐姐，经常被波波老师暗中赋予“看住兕子”的重任。
但结果往往是，城阳试图把跑去爬滑梯的小兕子抱下来，自己却被拉着一起滑了下去，笑得比兕子还大声；
金山想阻止兕子用蜡笔在别的小公主脸上画“漂亮花花”，结果被兕子追着满屋子跑，最后两人都顶着一脸“抽象派艺术”被波波老师抓去洗脸。
哼哈二将？不，是“捣蛋三人组”还差不多。只不过城阳和金山是被动卷入，而小兕子是永动的快乐（混乱）源泉。
唐阳通过无处不在的监控看着这一切，嘴角抽搐是日常，但更多的是好笑和纵容。
小孩子嘛，尤其是兕子这种精力过剩、好奇心爆棚的小家伙，天天关在树屋里对着机器人老师，哪怕是游乐场一样的树屋，也难免憋闷。
学习固然重要，但天性也得释放。劳逸结合，深入“自然”，体验集体生活，这都是现代教育理念的一部分。对这群一千多年前的小客人，更是必要的调剂。
于是，在小兕子又一次试图用积木搭建“能发射包子的炮台”（灵感疑似来自某种游戏）并把“炮台”搞塌，砸到了自己脚趾头（不疼，但吓一跳）的午后，唐阳的声音通过树屋内的广播系统响起，清晰而简洁：
“所有人注意，听我说。”
树屋里瞬间安静下来，连捂着小脚趾、眼泪汪汪（装的）的小兕子都抬起了头。
“最近大家学习都很认真，”唐阳的语气里带着点笑意，“但也该放松一下。我看了下，外面‘微缩生态区’模拟的春天正好，阳光不错。明天，全体放假一天。”
“放假？”小兕子瞬间忘了脚趾，眼睛瞪得溜圆。
“对，放假。出去，春游。地方我挑好了，有山有水有草地。中午咱们自己动手，搞野炊，烧烤什么的。想吃什么，自己想办法弄熟。”唐阳说得言简意赅。
“哇——！！！”初级树屋瞬间爆发出巨大的欢呼，以小兕子的分贝最高。
她直接蹦了起来，原地转圈：“出去玩！自己做饭！烧烤！烧烤！窝要吃烤鸡！烤兔子！烤鱼！还要烤……烤大包子！”
城阳和金山也面露喜色，整天待在树屋里，哪怕环境再有趣，也向往真正的风和阳光。
中级班树屋那边也传来隐约的欢呼，尤其是李愔，估计是庆祝终于能逃离可怕的体能机器人。
高级班树屋那边倒是安静，但想必那几个少年和公主眼中也会有期待的光。
“安静点，”唐阳的声音带着笑意，“听好安排。明天早饭后，在中心大厅集合，穿方便活动的衣服鞋子。工具食材我会准备，你们负责出力。现在，该干嘛干嘛，各位老师，继续上课。”
第521章 空间里的春游
广播结束了，但树屋学校里的兴奋劲儿可没结束。
尤其是初级班这边，波波老师试图继续“认识小动物”的课程，但收效甚微。小兕子的心思早就飞到了明天的“春游野炊”上。
“窝要带个大包包！要装好多好多好吃的！”一下“课”（其实就是波波老师宣布自由活动），小兕子就冲回自己在城堡里的专属小收藏室，翻出她那个“我河南”小背包，把里面的东西“哗啦”全倒出来，开始认真地重新“打包”。
“这个弹珠，可以玩！这个手帕，擦汗！这个没吃完的蜜饯，饿了好吃！这个……”
她拿起一根在少林寺得到的、缩小版的装饰用木制僧棍，“打草惊蛇！我还可以当拐杖！”完全忘了那僧棍只有她手臂长，打草可能还行，惊蛇够呛，当拐杖更是不趁手。
装完自己的，她又开始操心别人。
“城阳阿姐！你带那个会发光的板板（小型led野营灯）了吗？晚上可以用！”
“金山阿姐！你的水壶呢？要带大大的水壶！出去玩会渴！”
“常山妹妹，你穿这个裙子不行，跑不快！要穿那个裤裤（运动裤）！”
“李治阿兄！你多带点力气！要捡柴火！还要抓兔子！”——仿佛李治是去当苦力和猎户的。
被她这么一通搅和，原本只是想简单带点水、零食和坐垫的众人，也不由得认真起来，仿佛真的要进行一次重要的荒野求生。
城阳笑着拉住这只上蹿下跳的小麻雀：“好啦好啦，我的小管家婆，唐先生肯定都准备好了，你少操点心，别到时候自己丢三落四。”
“才不会！”小兕子大声反驳，但立刻又想起什么，跑去扒拉自己的背包，确认那瓶快见底的泡泡水还在，才松了口气。这可是“春游必备神器”！
一夜的兴奋躁动（主要是小兕子，在床上翻来覆去，把“春游要干嘛”在脑子里演练了八百遍）之后，第二天一早，众人在中心大厅集合。
大家都换上了机器人侍女准备的、适合户外活动的简便衣裤和运动鞋，一个个精神抖擞。
小兕子自然是全场焦点。她穿着一身嫩黄色的运动套装，背着她那个鼓鼓囊囊、仿佛要去长征的小背包，手里还紧紧攥着她的小僧棍，小脸上满是迫不及待，在原地小幅度地蹦跳着。
“人都齐了？走。”唐阳扫了一眼，没废话，直接在前面带路。
空间的外围区，天高云淡，阳光和煦，远处青山叠翠，近处绿草如茵，野花烂漫，一条清澈的小溪潺潺流过，水声叮咚。鸟鸣清脆，微风拂面，一切真实得不像模拟。
“哇——！！！”小兕子的招牌惊叹再次响彻云霄。她像颗出膛的、嫩黄色的小炮弹，“嗖”一下就冲了出去，扑进柔软的草地，先打了两个滚，沾了一身草屑，然后爬起来，张开手臂迎着风跑了几步，又蹲下去摸地上的小花，凑近了嗅，然后被一只突然跳起的蚂蚱吓了一跳，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又咯咯笑起来。
其他人也陆续走出，都被这逼真而充满生机的景象吸引。城阳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金山蹲下身，轻轻触摸一朵淡紫色的小野花。
连李承乾都舒展了眉头，望向远山。李谙更是怪叫一声，直接冲向小溪边，想去撩水玩，被唐阳一声咳嗽制止：“别急着下水，等会儿有安排。”
“小囔君！这些都是真的吗？草是软的！花是香的！天是蓝的！”小兕子跑回来，扯着唐阳的衣角，兴奋得语无伦次。
“空间产生的，但跟真的一样。”唐阳言简意赅，“行了，都别愣着，看到那边平坦的草地没？那就是营地。现在，大家解散，半小时自由活动，熟悉环境，可以捡点掉落的干树枝当柴火。不准下水，不准跑远，尤其不准钻林子深处。半小时后集合，分工干活，准备午饭。”
“好！”众人应声，四散开来。
小兕子左手拉着城阳，右手拉着金山，直奔小溪。“阿姐快看！水里有鱼！好小！窝们能抓吗？”
“唐先生说了，不准下水。”城阳提醒。
“那用手抓！在边上！”小兕子不死心，趴在溪边，小手快准狠地往水里一捞——自然是捞了个空，只溅起一片水花，把自己和城阳、金山的袖子都打湿了。
“兕子！”城阳和金山同时低呼。
“嘿嘿，凉快！”小兕子满不在乎，又去够水底的漂亮石头。
城阳和金山无奈地对视一眼，只能陪着她，顺便也拘一捧清水洗脸，确实清凉舒服。
李愔早就对捡柴火的任务充满热情，四处搜寻掉落的枯枝，很快就抱了一大堆，还专挑粗的捡，觉得自己立了大功。
李承乾和李泰沿着溪流散步，低声交谈着什么。其他公主和小皇子们，有的采野花，有的追蝴蝶，有的只是躺在草地上晒太阳，享受这难得的、毫无压力的闲暇。
半小时很快过去，大家带着各自的“收获”回到营地。李愔的柴火堆得老高，虽然有些太粗可能不好烧。
公主们手里几乎都有一小把野花。小兕子则举着几根她精挑细选的、笔直的小树枝，非说这是“最好烧的柴火王”。
“好了，现在，准备午饭。”唐阳指了指他带来的几个大箱子，“工具，食材，调料，都在这儿。今天咱们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我简单分个工。”
他看向李承乾和李恪：“你俩，带两个人，负责搭灶台，生火。那边有工兵铲，挖个简单的坑灶就行，注意通风。”
又看向李泰和其他几个皇子：“你们，带几个人，处理食材。鸡和兔子是初步处理过的，但还需要再清洗一下，鱼要刮鳞去内脏，蔬菜要洗净摘好。”
然后看向跃跃欲试的小兕子和她身后的“哼哈二将”城阳、金山，以及其他几位小公主：“你们……嗯，负责玩……不是，负责后勤支援，比如递东西，还有，等会儿教你们用泥巴糊叫花鸡。”
“窝要糊泥巴！”小兕子立刻举手，这是她期待已久的环节。
第522章 野炊的混乱
分工明确，行动开始。然后，混乱的序幕就此拉开。
搭灶生火组：
李承乾和李恪拿着工兵铲，对着草地比划。李承乾主张挖得深点，李恪觉得宽点好。两人讨论了几句，动手开挖。可惜理论丰富，实践抓瞎。挖的坑歪歪扭扭，一边深一边浅，堆在旁边的土还差点把路过的小兕子绊一跤。
李愔自告奋勇来帮忙，力气大，但没轻没重，一铲子下去，泥土飞扬，溅了旁边监工（其实是好奇围观）的城阳和金山一身。
“李愔！”城阳惊叫，拍打着衣服上的泥土。金山默默躲远了些。
好不容易挖出个勉强能看的坑，生火又成了难题。细柴粗柴乱放一通，点火器点着后，浓烟滚滚，就是不起明火，呛得众人咳嗽连连。
小兕子凑得很近想看热闹，被烟熏得眼泪直流，还高声嚷嚷：“加柴！加柴！火宝宝要吃饭！”
唐阳看不下去了，过去拨弄几下，留出空隙，火苗才“呼”一下蹿起来。“柴要架空，空气流通才能燃。记住没？”
众人点头如捣蒜，脸上都带着黑灰，颇为狼狈，但看着跳动的火焰，又有种奇异的成就感。
食材处理组：
李泰几人看着盆里光溜溜的鸡和兔子，面面相觑。他们学过解剖图，知道生物结构，但亲手处理食材？头一遭。
拿着唐阳给的锋利小刀，有点无从下手。鸡脖子是不是要再割一下？兔子内脏好像没掏干净？李泰皱着眉头，小心地用刀尖拨弄，动作僵硬。李治干脆放弃，转头去洗青菜，结果把一棵好好的青菜掰得只剩菜心，还理直气壮：“外层可能有虫。”
公主们那边，清洗蔬菜倒还顺利，只是动作慢得像电影慢放，一片叶子能洗三分钟。
小兕子溜达过来“视察”，拿起一根洗好的胡萝卜，“咔嚓”就咬了一口，嚼得嘎嘣脆，还评价：“甜！阿姐们洗得干净！”
“兕子！那是要用来做菜的！”李丽质赶紧抢回来，看着那排整齐的小牙印，哭笑不得。
后勤支援（捣蛋）组：
小兕子被分配了“糊泥巴”的重任，唐阳给了她一小盆和好的黄泥。她如获至宝，蹲在地上就开始创作。
先是捏了个歪歪扭扭的泥碗，说给妹妹盛饭用。又捏了几个奇形怪状的泥人，说是“父皇”、“阿娘”、“太子哥哥”、“泰阿兄”、“稚奴阿兄”……捏到李治时，还特意给他加了两个大胳膊，表示“力气大”。捏完了，她自己看着那一排抽象的泥人，乐不可支。
“兕子，泥巴是用来糊叫花鸡的，不是让你玩的。”城阳试图把她拉回正轨。
“窝在练习！练习好了就给鸡宝宝穿泥巴衣服！”小兕子振振有词，然后看到唐阳那边已经用荷叶和锡纸包好了腌制过的鸡，赶紧端着自己的泥盆凑过去，“来啦来啦！窝来给鸡宝宝穿衣服！”
她伸出小泥手，抓起一把泥就往荷叶包上糊。
动作倒是挺豪迈，就是没章法，这里糊一坨，那里漏一片，还试图把刚才捏的泥碗扣在鸡脑袋的位置，说给鸡戴帽子。
唐阳不得不跟在她后面“修补”，把泥抹匀，糊严实。
那边，烤架也支起来了。李愔主动请缨看烤兔子。唐阳简单交代了要不断翻转、均匀受热、适时刷调料。
李愔听得认真，操作起来却状况百出。不是忘了翻转，一面快烤成炭了，另一面还生着；就是刷调料时手一抖，半罐蜂蜜全倒上去了，甜得发腻；好不容易掌握点节奏，又因为靠火太近，被燎了一缕头发，吓得往后一跳。
小兕子糊完了她的“泥巴鸡”（在唐阳的大力补救下），又跑来烤架边“指导”。
“愔阿兄！翻面！快翻面！要焦啦！”
“刷那个红红的！好吃！”
“哎呀你离远点！头发着火啦！”
她比李愔还忙，叽叽喳喳，上蹿下跳，几次差点撞到烤架，被城阳和金山一边一个拉住。“小祖宗，你消停会儿！”
炒青菜和煮鱼汤相对简单，但也出了状况。负责炒菜的那位，油还没热就把菜倒进去，结果成了“水煮青菜”；煮鱼汤的倒是记得放姜去腥，但大概对“适量”有误解，姜片放得比鱼片还多，一锅汤快成姜水了。
整个营地一片热火朝天，烟雾缭绕（主要是生火时的烟），惊叫与笑声不断，混合着食物渐渐烤熟的奇异香气（有的香，有的焦）。
每个人都手忙脚乱，脸上、手上、衣服上沾了炭灰、泥土、油渍，形象全无。但每个人眼睛都亮晶晶的，带着前所未有的专注和……欢乐
这种混乱中的协作，这种亲手创造（哪怕创造得有点糟糕）食物的过程，带来了奇异的满足感。
小兕子是其中最忙活、也最快乐的一个。她像只忙碌的小蜜蜂，哪里“需要”她，她就出现在哪里。
虽然大多是帮倒忙——递调料拿成盐罐（其实糖盐她分不清），差点把一整瓶酱油倒进鱼汤；想帮忙扇风让火旺点，结果用力过猛，一扇子灰全扬到了正在炒菜的人脸上；自己偷吃还没烤熟的兔子肉，烫得直吐舌头……
但没人真的责怪她。在这片混乱而充满生机的草地上，她那份纯粹的、充满感染力的快乐，是最大的调和剂。
在唐阳这个“救火队长”兼“技术总监”的不断纠正、补救和暗中操控下，这场灾难片似的野炊，终于走向了终点。
当那个被泥巴包裹、烧得硬邦邦的泥团被敲开，露出里面荷叶包裹、热气腾腾、混合着泥土和荷叶清香的叫花鸡时；
当那只外表焦黑（局部）、内里总算熟了的烤兔被撕开时；当那盘油光水滑（其实是水煮）的青菜和那锅姜味浓郁的鱼汤被端上简易的折叠桌时；当那锅因为水放多而变成稠粥的“米饭”被盛出时……
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巨大的欢呼。
“成功啦！”
“熟了！真的熟了！”
“好香啊！”
这顿饭的卖相，实在难以恭维。叫花鸡的一面有点焦糊，另一面却鲜嫩多汁，味道不匀。
烤兔子外皮要么甜得发腻，要么带着焦苦，好在里面的肉还能吃。炒青菜……就是水煮青菜的味道。鱼汤喝一口，从嗓子眼暖到胃里，但姜味重得让人怀疑人生。米饭是黏糊糊的粥。
但没有人在意。
第523章 春游的快乐
大家围坐在草地上铺好的大野餐垫，用着一次性餐具，就着溪流清风，阳光树影，开始享用这顿亲手参与、状况百出却又无比珍贵的午餐。
“这个鸡腿是窝糊的泥巴！一定最好吃！”小兕子抢到一只鸡腿，啃得满脸是油，还不忘邀功。
“明明是我烤的兔子肉最好吃！”李愔撕下一大块兔肉，虽然有点硬，但嚼得津津有味。
“汤……很驱寒。”李承乾抿了一口鱼汤，表情复杂，但还是一口喝完了。
“青菜很……原味。”城阳努力找着优点，小口吃着。
“自己做的，就是不一样！”金山小声说，脸上是满足的红晕。
大家互相品尝着彼此的“杰作”，吐槽着焦糊处，夸赞着还算成功的部分，笑声不断。
阳光暖洋洋地照着，微风带着青草和食物的香气，这一刻，没有身份的束缚，没有学业的压力，只有一群少年人在春光下，分享着劳动后最简单的快乐。
小兕子吃得肚皮滚圆，小脸上沾满了油渍、酱料和炭灰，像只从灶台里钻出来的小花猫。
她吃饱了也不安生，在草地上打滚，被城阳捉住擦脸，还扭来扭去不配合。
下午，唐阳又拿出新玩意儿。
几只色彩鲜艳、造型精美的风筝出现在草地上。
小兕子一眼看中那个最大的、拖着长长尾巴的锦鲤风筝。“窝要这个！大鱼！会飞的大鱼！”
唐阳帮她放起来，锦鲤风筝乘风而起，在蓝天白云下摇头摆尾，栩栩如生。
小兕子接过线轴，一开始控制不好，风筝在空中乱晃，急得她直跺脚。在唐阳的指导下，她慢慢找到感觉，看着“大鱼”越飞越高，越飞越稳，乐得合不拢嘴，拽着线在草地上跑来跑去，嘴里喊着：“飞呀！飞呀！飞到天上去！”
其他人也纷纷挑选风筝。城阳选了一只蝴蝶，金山选了燕子，李治非要那只最威风的苍鹰，结果屡放不起，最后在李承乾的帮助下才摇摇晃晃升空。
天空很快被五颜六色的风筝点缀，草地上奔跑的身影和欢笑声交织。
接着是遥控船。小小的仿真船放入小溪，在遥控下灵巧地穿梭，激起细小的水花。
小兕子操纵着她的“冲锋艇”，试图去撞金山的“帆船”，结果自己操作失误，船冲上了岸边的鹅卵石堆，搁浅了。她“哎呀”一声跑过去“救援”，小手被溪水浸得冰凉也不在意。
然后，唐阳拿出了彩纸。
“来，教你们点简单的，折纸飞机，纸船。”
这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看着一张普通的彩纸，在手中折叠、翻转，变成能滑翔的飞机，变成能漂浮的小船，那种创造的乐趣简单而直接。
很快，草地上空飞满了各式各样、飞行轨迹诡异的纸飞机。小溪里也漂起了许多纸船，虽然大部分很快就湿透沉没，但放船时的期待和短暂的航行，都充满了乐趣。
“光自己玩没意思，”唐阳看着大家玩得差不多了，拍拍手，“来点集体游戏。”
第一个是“丢手绢”。大家围坐一圈，唐阳先丢。他故意把手绢丢在正低头研究如何让纸飞机飞得更远的小兕子身后。
小兕子完全没察觉，直到旁边的城阳轻轻戳她，她才“啊呀”一声跳起来，抓起手绢就去追唐阳。
小短腿拼命倒腾，嘴里“呀呀”叫着，哪里追得上。被抓住后，她也不气馁，眼珠一转，把手绢丢在了看似认真其实在走神的李愔身后。
李愔反应慢了半拍，抓起手绢时，小兕子已经笑嘻嘻地跑回自己位置坐下了，还对李愔做鬼脸。李愔懊恼地一拍大腿，只好起身表演节目——打了套歪歪扭扭的拳，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接着是“老鹰抓小鸡”。唐阳自然是“母鸡”，小兕子抢着当第一只“小鸡”，紧紧揪着唐阳的衣摆。后面跟着一串“小鸡”：城阳、金山、常山、李愔……连李承乾和李泰也被拉进了队伍，站在最后，略显笨拙地跟着跑。
“老鹰”由另一位皇子扮演，他左扑右闪，唐阳张开手臂，带着长长的“小鸡”队伍左摇右摆，惊叫连连，笑声不断。
小兕子躲在“母鸡”身后，又紧张又兴奋，时不时尖叫，还回头对“老鹰”吐舌头。队伍甩动得太厉害，城阳和金山差点被甩出去，尖叫着抓紧前面人的衣服，笑出了眼泪。
最后是“打沙包”。用柔软的布包代替。分成两组，隔着距离对掷，中间的人躲闪。
小兕子个子小，却异常灵活，在“枪林弹雨”中闪转腾挪，几次惊险躲过，得意地扭屁股挑衅。但得意忘形，一次躲闪不及，被布包轻轻打中后背。
她“哎哟”一声，夸张地扑倒在草地上，滚了两圈，然后自己爬起来，拍拍土，笑嘻嘻地跑到场边，等着加入下一轮，精力旺盛得惊人。
这些简单却充满互动、奔跑和欢笑的游戏，彻底点燃了所有人的热情。连一向矜持的李承乾，在躲避沙包时也显出了几分少年人的灵动。
李泰为了接一个飞来的沙包，扑倒在地，弄了一身草屑，自己也笑了起来。
公主们更是抛开了往日的娴静，跑得鬓发散乱，脸颊绯红，笑声清脆如银铃。
夕阳西下，将天边的云霞染成绚烂的橘红、金粉和紫红。玩累了的一群人，或坐或躺在草地上，喘息着，回味着，脸上带着运动后的红晕和毫不掩饰的快乐。
小兕子直接大字型瘫在唐阳腿边，小胸脯剧烈起伏，额头上都是汗珠，但眼睛亮得惊人，望着天边变幻的云彩，咯咯傻笑。
“小囔君……”她喘匀了气，滚了半圈，扒拉住唐阳的小腿，仰着小脸，声音因为疲惫和兴奋而有些沙哑，但充满了无比的期盼，“以后……经常来……好不好？还要玩……丢手绢……老鹰抓小鸡……还要糊泥巴……烤兔子……”
唐阳低头，看着这张沾着草屑、灰尘，却笑得无比灿烂满足的小花脸，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手，用拇指擦掉她鼻尖的一点黑灰，简洁明了地说：“行。表现好，就常来。”
“拉勾！”小兕子立刻伸出脏兮兮的小指，眼神执着。
唐阳笑了，也伸出小指，勾住她那根热乎乎、有点黏的小手指，晃了晃：“拉勾。”
“盖章！”她又用大拇指用力按上他的大拇指，完成“仪式”，然后，像是完成了什么重大承诺，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整个人都松弛下来。
接着，她像是想起什么，努力撑起一点身子，凑到唐阳脸颊边，“吧唧”、“吧唧”，响亮地亲了两下，留下两个湿漉漉、带着汗味和烤肉味的印记。
“奖励！”她宣布，然后彻底没了力气，瘫回草地上，望着开始闪烁的模拟星辰，小声嘟囔，“今天……最最最开心了……比……比一百个灌汤包还开心……”声音越来越低，眼皮开始打架了。
第524章 空间里面的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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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章 大唐孩子们的空间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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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6章 春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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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7章 大唐孩子们的劳动
饲养组的机器人指导员，是一个外形圆润、动作有点笨拙但很和蔼的机器人，大家都叫它“圆桶”。
圆桶带着他们来到用干净栅栏围起来的禽舍。里面干净整洁，没有异味，鸡鸭成群，毛色光亮，正在悠闲地踱步、啄食。
“哇！好多鸡鸡和鸭鸭！黄色的！白色的！还有花花的！”小兕子扒着栅栏，眼睛发亮，“它们会下蛋吗？窝吃过煮鸡蛋、蒸鸡蛋、炒鸡蛋！”
圆桶用平板的电子音介绍：“这些是优良蛋禽品种，每日可产蛋。现在，请学员用那边的小铲子，取适量饲料，均匀撒入食槽。注意，不要太多，以免浪费。”
听起来很简单。小兕子第一个冲过去，拿起比她手掌大不了多少的小铲子，从饲料桶里挖了满满一铲，然后……迈着小短腿，摇摇晃晃地走向食槽。
她太兴奋了，没注意脚下有个小坎，绊了一下，虽然没摔倒，但手里的饲料撒出去一小半，还有些溅到了自己身上。
“哎呀！”她惊呼一声，看着地上的饲料，有点心疼，“粮食掉了……”
圆桶：“没关系，学员，下次小心。请继续。”
小兕子点点头，更小心地走到食槽边，把剩下的饲料倒进去。然后学着圆桶的样子，又去拿水瓢，给旁边的水槽添水。
这次她稳当了些，但水瓢对她的小手来说还是有点大，添水时洒出来一些，打湿了她的袖口和鞋面。
她也不在意，看着鸡鸭们围过来啄食喝水，高兴地拍手：“喝吧喝吧，多喝点，下大大的蛋！”
城阳和金山也学着样子，给其他食槽水槽添加。她们的动作虽然生疏，但很认真。金山还仔细观察着一只羽毛特别漂亮的母鸡，小声对城阳说：“阿姐，你看它的羽毛，多光滑啊，像锦缎一样。”
城阳笑着点头，也觉得这些活蹦乱跳的小生灵，比画上看到的生动有趣多了。
喂完了鸡鸭，圆桶又带他们来到猪圈。这里味道稍微重一些（虽然通风系统很好），但还算干净。几头白白胖胖的猪，正躺在干草上哼哼。
“猪猪！”小兕子又兴奋了，隔着栅栏往里看，“真的好胖啊！比画上的胖！”
她试图用她的小僧棍去戳最近的一头猪的鼻子，被城阳眼疾手快地拉回来。
“兕子！不能戳！唐先生说了，不能惊吓它们！”城阳低声警告。
“窝就想看看它动不动嘛……”小兕子嘟囔，但还是收回了僧棍。
喂猪的饲料是调配好的糊状物，用一个长柄勺子舀到食槽里。这个活稍微有点挑战，因为猪看到食物会很激动地凑过来。
小兕子自告奋勇要第一个尝试。她拿着长勺，踮起脚尖，努力想把饲料倒进食槽，但因为离栅栏有点距离，动作不稳，一勺饲料泼出去，一半倒进了食槽，另一半……洒在了最前面那头猪的脑门上。
“哎呀！”小兕子惊呼。
那猪被糊了一脸，愣了一下，然后甩甩头，把脸上的饲料甩掉一些，竟然也不生气，反而凑到食槽边，吭哧吭哧地吃了起来，还顺便把头上的也蹭掉了。
“它……它不生气？”小兕子惊讶。
圆桶：“家猪性情相对温顺，以进食为优先。”
小兕子松了口气，然后觉得很有趣，咯咯笑起来：“猪猪好笨，吃饭吃到头上！”
城阳和金山也忍俊不禁。接下来她们喂食就小心多了，虽然动作笨拙，但总算没再出“糊脸”事故。
最后是给几头温顺的牛添加草料。牛体型更大，但眼神温和，慢慢咀嚼着干草。
这次不用太靠近，只需要把成捆的干草用叉子叉开，推进牛栏的饲料槽就行。这个活相对省力，但干草有些扎手，灰尘也大。
小兕子非要尝试，结果叉子比她高，她举着叉子摇摇晃晃，干草没推进去多少，自己倒弄得满头满脸都是草屑，还打了个喷嚏。
“阿嚏！”她揉揉鼻子，小脸上沾着草屑，像只小花猫，但眼睛亮晶晶的，“牛牛吃草，草是绿色的，牛牛是黄色的，拉出来的耙耙是……”她开始思考一个深刻的问题。
“兕子！”城阳和金山同时红了脸，赶紧制止她继续发表高论。
三组人马，在不同的区域，进行着人生中 第一次真正的农业劳动。太阳（模拟的）慢慢升高，温度也上来了。汗水，开始出现在这些金枝玉叶的额头、鬓角。
播种组的人，一直弯腰、蹲下，重复着单调的动作，腰酸背痛。手上沾了泥土，指甲缝里塞了黑泥，脸上也蹭了污迹。浇水时，水桶不重，但一路提来，也勒得手疼。
一开始的新奇过去，疲惫和枯燥感慢慢袭来。但看着自己亲手种下的一排排、虽然歪歪扭扭但确实存在的播种点，一种微妙的成就感又支撑着他们。
采摘组的人，在果丛中穿梭，被枝条刮到衣服，被偶尔出现的小虫子吓到，手上、衣服上不可避免地染上了浆果的汁水，黏糊糊的。
但看着篮子里渐渐堆积起来的、颜色鲜艳、散发着果香的收获，疲惫似乎也减轻了些。李愔甚至偷偷尝了几颗浆果，酸酸甜甜的滋味让他眼睛一亮。
饲养组这边，小兕子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小泥人+小草人。喂鸡时洒的饲料，喂猪时溅到的糊糊，还有搬草料时沾的草屑灰尘，混合着汗水，在她嫩绿色的“劳动服”上画出了抽象的地图。额头的红布条也歪到了一边。
但她劲头十足，跑前跑后，一会儿看看鸡下蛋了没（虽然机器人说不是立刻下），一会儿又去猪圈边学猪哼哼，还试图跟牛“对话”，问它“草好不好吃”。
城阳和金山也好不到哪里去，鬓发散乱，脸上沾着汗水和不知哪里蹭到的污迹，精致的胡服也变得皱巴巴、脏兮兮。
但她们没有抱怨，反而在劳动中找到了乐趣。看着动物们安然地吃着她们添加的食物，一种被需要的、简单的快乐油然而生。
第528章 空间学习氛围的改变
中午，当空间里面模拟的太阳升到头顶，所有人都又累又饿，但精神却奇异地亢奋。唐阳吹响了集合的哨子。
大家拖着疲惫但兴奋的步伐，来到农场边缘一个干净的休息区。这里已经准备好了清水让大家清洗，还有干净的毛巾。
看着彼此狼狈的样子，大家都忍不住笑了。李承乾的额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前，一向整洁的衣袍下摆沾满了泥点。李泰的袖口染上了浆果的紫色汁液。李治脸上有一道不知怎么划上的黑印。
那些公主们更是钗环歪斜，衣衫不整，脸上红扑扑的，带着汗渍和污迹，但一个个的眼睛都亮晶晶的，没了平日的拘谨，却多了几分生动的活力。
小兕子就不用说了，她是“重灾区”。唐阳拎着她去洗脸洗手，几乎搓下来二两泥。
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唐阳提前准备的简单童装），她又是一个精神抖擞的小豆丁，只是眉宇间带着明显的倦色，但精神头依旧很足。
午饭就在休息区里解决。食物很简单：新蒸出来的、散发着麦香的白面馒头，有清炒的、翠绿欲滴的青菜，炖得烂熟的萝卜，几盘金黄诱人的炒鸡蛋，还有几大盆香喷喷的红烧肉。
没有山珍海味，没有精致摆盘，但热气腾腾，分量十足。
“这些，就是你们今天劳动相关的成果。”唐阳指着饭菜，“馒头，用的是农场自己种的小麦磨的面。青菜和萝卜，是上一茬机器人农民种的，和你们今天种的是同一块地。鸡蛋，是你们刚刚喂的鸡下的。鱼都是旁边水池里养的。肉，也是农场自己养殖的猪。大家尝尝看，和自己平时吃的，有什么不同。”
众人围坐在一起，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此刻也顾不得什么礼仪风度，拿起馒头就咬，夹起菜就吃。
馒头松软香甜，带着粮食最本真的味道。青菜清爽，萝卜甘甜。炒鸡蛋嫩滑，红烧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明明只是普通的农家菜，但此刻吃在嘴里，却觉得格外香甜，格外踏实。
“真好吃！”小兕子一手抓着馒头，一手用勺子舀了一大勺红烧肉汁拌饭，吃得满嘴油光，“比尚食局做的还要好吃！”
“自己动手，味道果然不同。”李承乾细细咀嚼着馒头，感受着麦香在口中弥漫，缓缓说道。
他今天挖了不止二十个坑，撒了不知多少种子，腰到现在还酸着。此刻这简单的食物，似乎有了不一样的意义。
“嗯，这青菜，格外清甜。”长乐小口吃着青菜，想起自己今天笨拙撒种的样子，脸上微红。
“鸡蛋……很香。”金山想起那只她额外照顾的小花鸡，觉得这炒蛋似乎格外美味。
李治更是狼吞虎咽，他今天摘果子、搬东西，体力消耗最大，此刻只觉得这顿饭是天下最美味的珍馐。
连最讲究礼仪的李泰，也放下了平日的矜持，就着红烧肉的汤汁，吃了整整一个大馒头。
没有精致的食器，也没有繁琐的礼仪，大家围坐在一起，大口吃饭，偶尔交谈几句今天的趣事，笑声不断。
阳光洒下来，照在一张张虽疲惫却充满光彩的年轻脸庞上。
小兕子吃得肚皮滚圆，靠在唐阳的身上，打了个饱嗝，摸着圆滚滚的小肚子，看着远处他们劳作过的田地、采摘过的果林、喂养过的禽畜，忽然说：“小囔君，种地……好累哦。手也酸，腰也酸。但是……饭饭好香。”
她的话很朴素，却道出了所有人的心声。累，是真的累。脏，也是真的脏。但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哪怕是间接的），吃着自己汗水浇灌（象征意义上）出的食物，那种满足感和踏实感，是任何珍馐美味、任何精致享受都无法替代的。
唐阳看着这群大唐孩子，虽然身体疲惫，但眼神清澈，神情满足，心里点了点头。
这一天的劳动课，值了。不敢说让他们立刻深刻理解“粒粒皆辛苦”，但至少，在他们的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一颗关于劳动、关于汗水、关于食物来之不易的种子。
至于这颗种子将来能长成什么样，就看各自的造化了。
饭后，稍作休息，大家拖着更加疲惫但异常满足的身体，返回空间中心区域。
小兕子是被唐阳抱着走的，上下眼皮直打架，嘴里还在嘟囔：“明天……还要喂……小花鸡……单独……给它……”声音渐低，睡着了。
其他人也是哈欠连天，但嘴角都带着笑。这一天的经历，注定会像之前的春游一样，成为他们在这片神奇空间里，另一段独特而珍贵的记忆。
它不那么轻松，不那么“好玩”，甚至有些辛苦，但它真实，它扎根在泥土里，带着汗水的咸味和收获的甘甜。
而空间城堡里，万万早就已经准备好了温暖舒适的休息地方。
当这群“小农夫”、“小饲养员”们回到各自的房间，洗去一身尘土和疲惫，陷入黑甜梦乡时，梦里或许有金色的麦浪，有红艳的浆果，有鸡鸣犬吠，还有那混合着泥土与青草气息的、实实在在的、劳动的味道。
春游的畅快和劳动课的汗水，像两剂强效催化剂，在空间里这群特殊“学生”的心中，悄然发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最直观的变化，是学习氛围。
高级班那边，气氛依旧严肃专注，但李承乾、李泰、李恪三人之间，似乎因为共同的、略显狼狈的劳动经历，少了些过往无形的隔阂。
讨论问题时，偶尔会拿“那天你撒种子撒得比我还歪”打趣，紧绷的学术探讨间隙，也多了一丝人情的温度。他们学得更深，也隐约明白，知识不仅仅在书本和公式里，也在泥土和汗水中。
中级班的改变更为显着。清河公主再观察矿物标本时，会下意识地想起农场里那些被精心分门别类的工具材质；
汝南公主绘画时，笔下的花鸟鱼虫仿佛添了一丝来自真实观察的灵动；高阳公主在体能训练后，会和李愔交流几句“那天搬干草也挺累的”，让李愔觉得自己的“力量”并非毫无用处，甚至主动加练了几组。
就连最头疼经史子集的皇子，在读到“悯农”诗句时，脑海里也会闪过弯腰播种时腰背的酸痛感。学习，不再只是被动接收，开始与鲜活的体验悄悄勾连。
而变化最大的，当属初级班，尤其是那个永远不安分的小不点——晋阳公主李明达，小兕子。
第529章 小兕子的上进表现
或许是那日农场奔跑的快乐、亲手喂食的满足，以及那顿格外香甜的劳动餐记忆太深刻，小兕子隐隐约约明白了一个道理：表现好，听小囔君的话，好好学（玩）习，就有更多机会再去“外围区”玩，再去体验那些新奇有趣又有点累的事情。
这个认知，对于一个三岁多、行动力却爆表的孩子王来说，是一种简单而强大的动力。
于是，初级班树屋的画风，在波波老师和城阳金山两位“小助教”惊喜（又带着一丝不安）的目光中，发生了微妙而可喜的偏转。
“波波老师！今天学什么？学数数吗？窝现在能数到一百啦！”小兕子进门，不再像以前那样直接扑向玩具区，而是先跑到波波老师面前，仰着小脸，大眼睛眨巴眨巴，一副“快夸我、快给我布置任务”的期待表情。
波波老师的蓝眼睛愉快地闪烁了一下（系统判定：学员主动性提升，启动a+鼓励程序）：“晋阳公主殿下真棒！今天我们先复习颜色和形状，然后学习新的儿歌哦。”
“好！”小兕子响亮地应道，然后乖乖坐到自己的软垫上，虽然屁股底下像有钉子，扭来扭去，但眼睛努力盯着教学光屏。
当光屏上出现红色圆形时，她立刻举手：“红色！圆圆的！像……像太阳！也像阿娘宫里的红果子！”嗯，虽然还是离不开吃，但至少关联了正确物体。
“正确。奖励一朵小红花。”波波老师话音刚落，小兕子面前的小桌子上，一个微型投影仪立刻投射出一朵栩栩如生、闪闪发光的虚拟小红花，还伴随着一阵欢快的鼓励音效。
“耶！”小兕子欢呼一声，小心翼翼地用小手去“捧”那朵小红花，虽然知道是虚影，但她还是煞有介事地“收”进自己怀里，然后挺起小胸脯，环顾四周，仿佛在说“看，窝厉害吧！”
其他小公主也纷纷得到鼓励，课堂秩序前所未有的……和谐。至少，在小兕子没有突发奇想的时候是这样的。
音乐时间，波波老师教唱一首简单的、关于春天和小草的儿歌。小兕子学得无比认真，虽然调子跑到天边，歌词也记不全，但嗓门最大，小手拍得最起劲，还自发地加上了扭屁股的动作，成功带动全班开启了“幼儿合唱团+随机舞蹈”模式。波波老师默默调整了音量阈值。
手工课上，今天是用彩纸折小船。小兕子拿着正方形的彩纸，小眉头皱得紧紧的，跟着波波老师的全息演示，一步，两步，三步……
“这里要折过去……不对，是这边……”她小声嘀咕着，小手笨拙但努力地摆弄着纸张，不像以前那样胡乱撕扯或捏成一团。
终于，一艘歪歪扭扭、勉强能看出是船的东西在她手中诞生了。
“波波老师！窝折好小船啦！”她高高举起自己的作品，小脸上满是汗水（紧张的）和自豪。
“非常棒！晋阳公主殿下第一次独立完成折纸，奖励两朵小红花！”波波老师不吝表扬。
小兕子看着面前亮起的两朵小红花，眼睛弯成了月牙。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跑去玩，而是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纸船放到“作品展示台”（一个矮架子）上，还特意调整了一下方向，让它“对着小溪”。
吃饭时间，变化更是明显。以前的小兕子，吃饭像打仗，挑食、边吃边玩、到处跑是常态。
现在，虽然还是会盯着最爱的肉肉，但至少能乖乖坐在儿童餐椅上，拿着小勺，自己努力往嘴里送饭粒和菜叶，虽然掉在围兜上的比吃进去的还多。
当机器人保姆端上她不太喜欢的青菜泥时，她居然没有立刻推开，而是皱着小脸，像完成一项艰巨任务一样，一小口一小口地吃了下去，然后立刻喝一大口水，仿佛在漱口。
“兕子今天好乖，把青菜也吃了。”金山小声夸奖。
小兕子立刻扬起沾着饭粒的小脸，骄傲地说：“窝要长高高，有劲，下次才能帮圆桶喂更多猪猪！”原来动力在这里。
就连和“同学”们的相处，她也似乎“懂事”了些。以前是“孩子王”，带着大家一起“疯”，也难免有争抢玩具的时候。
现在，看到年纪小的一位小公主怯生生地不敢去拿积木，她会主动拿起两块，递过去一块，奶声奶气地说：“给你玩，窝们一起搭高高。”
虽然搭到一半，很可能又变成她指挥的“城堡战争”，但至少有了分享和协作的意识。
城阳和金山简直要喜极而泣。她们的小妹妹/小祖宗，居然也有这么“淑女”（相对而言）的一天？
虽然知道这“乖巧”背后是对下次出去玩的殷切期盼，但至少表面看起来，简直是天使宝宝啊！
唐阳观察着这一切，心中颇感欣慰。看来适当的激励和体验式教育，对孩子们效果显着。
他当然不会把所有功劳归于一次劳动课，但良好的开端是成功的一半。看到孩子们整体上更积极、更融洽，他也乐意在紧张的课业之余，给他们更多放松和游戏的时间。
于是，课余时间的“游戏时间”成了新传统。地点就在那片可以模拟各种环境的中心活动区。
“跳房子”是最受欢迎的游戏之一。唐阳用发光材料在地面上画出格子，标上数字。简单的规则，却充满了竞技的乐趣。
小兕子个子小，腿短，但她有股不服输的劲头。单脚跳时摇摇晃晃，差点摔倒，憋红了小脸也要坚持到底。
扔沙包（用软布包）进格子，更是全神贯注，小嘴嘟着，瞄了又瞄，那认真的模样，仿佛在完成什么重大使命。轮到她跳时，嘴里还给自己喊着口号：“一、二、三……跳！哎呀，踩线了！”
然后懊恼地跺跺脚，把位置让给下一个人，自己跑到队伍末尾，继续摩拳擦掌。
“捉迷藏”则是另一项能点燃所有人热情的游戏。活动区可以模拟出简单的遮蔽物，如灌木丛、假山石、回廊立柱等。
当“鬼”的人蒙上眼睛数数，其他人立刻作鸟兽散，寻找自认为最隐蔽的角落。
小兕子绝对是捉迷藏游戏的狂热爱好者兼“策略大师”。她的策略通常是——哪里最不可能，就藏哪里。
有一次，她甚至试图把自己塞进一个给中型犬准备的、毛茸茸的宠物玩具窝里（唐阳从仓库翻出来给孩子们当坐垫的），结果屁股卡在外面，被李愔一眼发现，拎出来时还咯咯直笑，说“窝是狗狗，汪！汪！”
而最近一次捉迷藏，则成了空间里的“悬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