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之绝世战尊》 第0001章 战神归来,血色黄昏 夕阳如血。 滨海市的黄昏,总是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压抑。 高楼玻璃幕墙反射着残阳的光,像无数把锋利的刀,割裂这座城市的喧嚣。 计俊峰站在天桥上。 他穿着一件黑色风衣,衣摆在晚风中猎猎作响。 眼神,比这暮色还冷。 三年前,他从这里离开,去往北境战场。 那时,没人相信他能活着回来。 如今,他回来了。 带着满身硝烟,带着无人敢直视的杀气。 桥下的车流像一条钢铁河流,缓缓向前。 计俊峰的目光却不在车流上。 他在看一个人。 远处,一辆黑色迈巴赫在红灯前停下。 车窗半降,露出一张冷艳的侧脸。 莫雨佳。 滨海市商界的传奇女人,莫氏集团的总裁。 她的眉眼间,有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 可在计俊峰眼里,那傲气背后,藏着一丝疲惫。 他知道,她撑得很辛苦。 莫家内斗,股东逼宫,境外资本虎视眈眈。 她一个人在风暴中心,站了整整一年。 绿灯亮起。 迈巴赫起步。 就在这时—— 三辆黑色越野车突然从侧面冲出,狠狠撞向迈巴赫的车头!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黄昏。 轮胎摩擦地面的焦糊味,瞬间弥漫在空气中。 计俊峰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动了。 风衣翻飞,身影如电。 天桥到地面,三层楼的高度,他直接跃下。 落地的一瞬间,水泥地面仿佛都在颤抖。 “砰!” 一声巨响。 第一辆越野车的车门,被他一脚踹飞! 金属扭曲的声音,像是死亡的钟鸣。 车内,三个黑衣男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拖出来,摔在地上。 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 只有惨叫声,在街道上回荡。 第二辆车的人刚掏出手枪,计俊峰已经出现在他们面前。 短句。 一拳。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得像折断枯枝。 长句。 他像一台没有感情的战争机器,在几秒钟内,将第二辆车的人全部击倒,车窗玻璃碎成粉末,空气里弥漫着火药与血腥的混合味道。 第三辆车的人终于意识到—— 他们惹错了人。 可已经晚了。 计俊峰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坐在莫雨佳旁边。 她看着他,呼吸微乱。 “你是谁?”她问。 声音很冷,却掩不住那一丝颤抖。 “计俊峰。”他说。 三个字。 像一块巨石,砸进她的心湖。 她听过这个名字。 三年前,莫家危难之际,曾有人提起过他。 龙魂战神。 华夏最神秘的军人。 可他不是应该在北境吗? “走。”他说。 迈巴赫重新启动,驶入夜色。 后视镜里,那些黑衣人爬起来,狼狈地钻进越野车,仓皇逃离。 没有人敢追。 因为计俊峰的眼神,已经告诉他们—— 再来一次,就是死。 …… 夜色渐深。 滨海市的灯火,像一片星海。 莫雨佳开着车,心里却翻涌着无数疑问。 “你为什么回来?”她终于开口。 “因为答应过你父亲。”计俊峰望着窗外,“保你平安。” 一句话。 让她握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 三年前,父亲去世前,曾握着他的手,说了什么,她不知道。 但她记得,父亲眼里有信任。 “莫家现在的情况,比我想象的更糟。”计俊峰淡淡道,“郝富仲已经动手了。” 听到这个名字,莫雨佳的脸色瞬间苍白。 郝富仲。 滨海四大家族之一郝家的继承人。 表面温文尔雅,背地里却心狠手辣。 他一直在逼她交出莫氏集团的控股权。 “他今晚的行动,只是开始。”计俊峰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接下来,会有更多人来找你麻烦。” “你能挡住吗?”她问。 “我能。”他说。 两个字。 像誓言,像铁锤,重重敲在她心上。 …… 与此同时。 郝家别墅。 郝富仲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他听着电话那头的汇报,脸色越来越沉。 “你说,他一个人,把三辆车的人都放倒了?” “是。” “你们确定,是计俊峰?” “确定。” 郝富仲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笑容很冷。 “很好。” 他说,“我正愁没机会和他正面交手。” 挂断电话,他转身走向书房。 书桌上,放着一份档案。 封面上,只有两个字—— 战神。 …… 夜更深了。 计俊峰站在莫雨佳的别墅外。 风吹起他的衣角。 他抬头,看着这座城市的灯火。 三年前,他离开时,这里还是一片平静。 如今,暗流汹涌。 他知道,这场战斗,不会轻松。 商场、官场、地下世界…… 每一个角落,都有敌人。 但他不怕。 因为他曾是龙魂战神。 因为他是计俊峰。 “从今天起,滨海的天,要变了。” 他低声说。 声音消散在夜风里。 却像一颗种子,埋进了这座城市的心脏。 —— (第0001章完) 第0002章 夜色下的杀局 夜色更浓。 滨海市的霓虹灯像无数双眼睛,冷冷盯着这座城市。 计俊峰坐在莫雨佳客厅的真皮沙发上,双手交叉放在膝上。 他的坐姿很稳。 像一座山。 莫雨佳站在窗边,手指轻轻敲击玻璃。 她在思考。 思考计俊峰的出现,思考郝富仲的动作,思考莫氏集团的未来。 “你打算怎么做?”她问。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丝试探。 “先清理外围。”计俊峰说,“郝富仲不会只派这几个人。” 话音未落—— 窗外,一道红光闪过。 狙击镜的反光。 计俊峰眼神一凛。 他猛地起身,一把将莫雨佳拉倒在地。 几乎在同一瞬间—— “砰!” 子弹击穿玻璃,深深嵌入沙发。 羽绒飞散,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雪。 危险。 计俊峰翻身而起,顺手抓起茶几上的水果刀,手腕一抖,刀光如电,直射窗外。 一声闷哼传来。 狙击手被击中肩膀,枪声戛然而止。 “别动。”计俊峰低声道,“这里不安全。” 他拉着莫雨佳,迅速穿过走廊,进入地下室。 这里是莫家多年前修建的紧急避难室,防弹、防毒、防火。 门合上的那一刻,外面的枪声再次响起。 密集。 凶狠。 莫雨佳的脸色有些苍白。 她不是没见过危险,但从未如此接近死亡。 “郝富仲疯了吗?”她咬牙,“在市区动用狙击手?” “疯?”计俊峰冷笑,“他只是在试探我的底线。” 监控屏幕上,十几个黑衣人正从四面八方逼近别墅。 动作整齐,战术熟练。 这不是普通的混混。 这是雇佣兵。 “你认识他们?”莫雨佳问。 “冥殿的人。”计俊峰的声音很冷,“境外最顶尖的杀手组织。” 莫雨佳的心猛地一沉。 冥殿。 那个只在传闻中出现的名字。 据说,他们接的任务,成功率百分之百。 “看来,郝富仲是铁了心要除掉你。”计俊峰淡淡道,“可惜,他找错了帮手。” 他打开墙角的武器柜。 里面是莫父生前收藏的军用品。 匕首、手枪、战术背心。 计俊峰换装的速度很快。 三十秒后,他已经全副武装。 “你出去?”莫雨佳问。 “不然呢?”计俊峰看了她一眼,“你在这里等我。” “小心。”她说。 只有两个字。 却像一根针,轻轻刺进他的心里。 计俊峰笑了。 那是他回来后,第一次笑。 …… 别墅外。 黑衣人已经控制了整条街道。 路灯被一一击碎,黑暗像潮水般蔓延。 计俊峰从地下室通道潜出。 他的脚步声很轻。 像猫。 像幽灵。 第一个黑衣人刚转过墙角,就被他捂住嘴,一刀封喉。 没有多余的动作。 干净利落。 第二个。 第三个。 第四个。 他在阴影中游走,像死神在收割生命,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到毫厘,每一具尸体都安静地倒下,仿佛从未存在过。 血。 冷。 五分钟后,街道恢复寂静。 只剩下计俊峰一个人站在路灯下。 他低头,擦去匕首上的血迹。 眼神,比夜色更冷。 “告诉郝富仲。”他对着对讲机冷冷道,“今晚的学费,我收下了。” 说完,他捏碎了对讲机。 …… 别墅内。 莫雨佳坐在避难室里,盯着监控屏幕。 屏幕上的黑衣人一个个消失。 她不知道计俊峰是怎么做到的。 但她知道一件事—— 从今夜起,滨海的平衡,被打破了。 ______(第0002章完) 第0003章 郝富仲的底牌 凌晨两点。屋外漆黑一片,啥着看不到,只能听到呼呼的风声。街上全是出租车的头灯在闪烁着。 郝家别墅的书房依旧亮着灯。 郝富仲坐在书桌后,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节奏稳定。 像倒计时。 “失败了?”他问。 声音很轻,却让站在面前的黑衣人浑身一颤。 “是。”黑衣人说,“冥殿的人……全军覆没。” 郝富仲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笑容很淡,却让人背脊发寒。 “果然是他。”郝富仲低声道,“龙魂战神,果然名不虚传。”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夜色如墨。 “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得到莫氏集团吗?”他忽然问。 黑衣人不语。 “因为莫氏的地皮下面,藏着一个东西。”郝富仲缓缓道,“一个能改变滨海格局的东西。” “什么东西?” “地下城。”郝富仲说,“三十年前,政府秘密修建的地下防御系统。入口就在莫氏大厦下方。” 黑衣人脸色一变。 地下城。 传闻中,那是滨海最后的避难所。 一旦开启,足以容纳十万人。 “只要拿到莫氏,我就能控制入口。”郝富仲冷冷道,“到时候,滨海就是我的。” “那计俊峰……” “他是个变数。”郝富仲打断他,“但变数,也是可以被抹掉的。” 他转身,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 封面上,印着四个字—— 绝杀计划。 …… 清晨六点。 莫雨佳醒来时,计俊峰已经做好了早餐。 煎蛋、吐司、热牛奶。 简单。 却让她心里一暖。 “昨晚的事,谢谢你。”她说。 “不用。”计俊峰说,“这是我该做的。” “郝富仲不会罢休。”莫雨佳说,“他一定有更大的计划。” “我知道。”计俊峰放下杯子,“所以,我们要先动手。” “怎么动?” “从他最在意的地方下手。”计俊峰淡淡道,“他想要莫氏,我就让他得不到。” 他打开电脑,调出一份资料。 “这是郝家近三年的资金流向。”他说,“你会发现,他的钱,大部分来自境外。” 莫雨佳看着屏幕,瞳孔微微收缩。 “他在洗钱?” “不止。”计俊峰说,“他在为一场战争做准备。” 战争。 这两个字,让她的心猛地一沉。 “滨海要乱了。”计俊峰说,“而在乱局开始前,我要把你的位置稳住。” “怎么稳?” “今天,莫氏集团召开临时董事会。”计俊峰说,“你会拿到绝对控股权。” 莫雨佳愣住了。 “你有什么办法?” “有。”计俊峰说,“一个你不会拒绝的办法。” 他拿出一份合同。 上面写着—— 天策资本,注资莫氏集团,持股百分之五十一。 莫雨佳盯着那份合同,久久无言。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将欠他一个无法偿还的人情。 “为什么帮我?”她问。 “因为答应过你父亲。”计俊峰说,“也因为,我不想看到这座城市落在郝富仲手里。” 窗外,朝阳升起。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滨海的风暴,才刚刚开始酝酿。 —— (第0003完) 第0004章 董事会上的血色筹码 清晨七点。 滨海市的天空灰蒙蒙的。 莫氏集团总部大楼,像一把利剑,插在城市心脏。 莫雨佳站在大楼顶层,俯瞰楼下的人群。 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 头发盘起,露出修长的脖颈。 妆容精致,却掩盖不住眼底的倦意。 “准备好了吗?”计俊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没有。”莫雨佳实话实说,“但我必须去。” “那就记住一件事。”计俊峰走到她身边,“无论发生什么,都别离开我三步之外。” 她侧头看他。 “你怕我出事?” “不是怕。”计俊峰淡淡道,“是不允许。” 三个字。 不允许。 像铁锤,砸进她的心。 …… 八点整。 董事会会议室的大门紧闭。 长桌两侧,坐满了莫氏的股东。 有人皱眉,有人冷笑,有人低头摆弄手机。 气氛压抑。 郝富仲坐在主位对面。 他穿着浅灰色西装,笑容温和。 像一位儒雅的学者。 “雨佳来了。”他率先开口,“坐吧。” 莫雨佳没动。 她环视一圈,目光停在几位大股东身上。 “李董,王董,张董。”她一一叫出名字,“三个月前,你们还信誓旦旦说支持我。” “情况变了。”李董冷冷道,“莫氏业绩下滑,股价暴跌。我们不能跟着你一起沉船。” “业绩下滑?”莫雨佳笑了,“是因为你们联手抛售股票,打压股价吧?” 会议室一片死寂。 郝富仲轻轻敲了敲桌子。 “雨佳,别把话说得太难听。”他微笑,“我们今天开这个会,是为了莫氏的未来。” “未来?”莫雨佳问,“还是你的未来?” 郝富仲不答。 他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桌中央。 《关于罢免莫雨佳集团总裁职务的议案》。 “根据公司章程,超过半数股东同意,即可罢免总裁。”郝富仲缓缓道,“现在,赞成的人,请举手。” 一只。 两只。 三只。 手,像雨后春笋般举起。 超过一半。 莫雨佳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她知道,这是一场必输的局。 但她不能认输。 “我反对。”计俊峰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他。 “你是谁?”李董冷喝,“这里没请你!” “我是天策资本的代表人。”计俊峰走进会议室,步伐沉稳,“也是莫氏集团的新任大股东。” 他拿出一份合同,放在桌上。 “天策资本,收购莫氏集团股份百分之五十一。” “从今天起,莫氏我说了算。” 空气凝固了。 郝富仲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死死盯着那份合同。 手指微微颤抖。 “不可能。”他低声道,“你哪来那么多钱?” “你不需要知道。”计俊峰拉开椅子,坐下,“现在,重新投票。” “投票?”郝富仲冷笑,“你以为换了个大股东,就能改变局面?” “不是改变局面。”计俊峰抬眼,目光如刀,“是结束局面。” 他拿出第二份文件。 《关于郝富仲涉嫌挪用公款、商业间谍、非法洗钱的调查报告》。 一页。 两页。 三页。 证据,像刀子一样,扎进郝富仲的心脏。 “这是伪造的!”郝富仲猛地站起来。 “是不是伪造,警方会查清楚。”计俊峰淡淡道,“不过在那之前,你需要先解释一下——” 他顿了顿。 “昨晚派去杀莫雨佳的冥殿杀手,是谁指使的?” 一句话。 会议室炸开了锅。 股东们面面相觑,窃窃私语。 郝富仲的脸色,从苍白变成铁青。 “我没有!”他吼道,“你在诬陷我!” “诬陷?”计俊峰拿出一支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郝富仲的声音,清晰地传出来—— “今晚,我要她死。” 死一样的寂静。 郝富仲喘着粗气,像一头被困的野兽。 他突然笑了。 笑容疯狂。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计俊峰,你够狠。” 他转身,大步走向门口。 “拦住他。”计俊峰说。 两名保安立刻挡住去路。 郝富仲从怀里掏出一把微型手枪。 枪口,对准了莫雨佳。 “让开。”他嘶吼,“否则我杀了她!” 会议室一片尖叫。 股东们四散躲避。 计俊峰没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郝富仲。 眼神,比枪口更冷。 “你开枪试试。”他说。 “你以为我不敢?”郝富仲扣下扳机—— “砰!” 子弹没有射出。 枪膛炸裂。 碎片划破郝富仲的脸,鲜血直流。 他惨叫一声,枪掉在地上。 计俊峰早已起身,一步跨到他面前。 一拳。 郝富仲飞出去,撞在墙上。 “这一拳,是为莫叔叔打的。”计俊峰冷冷道,“下一拳,是为雨佳打的。” 第二拳。 郝富仲昏死过去。 …… 十分钟后。 警方带走郝富仲。 股东们重新坐下,脸色复杂。 莫雨佳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警车。 “结束了?”她问。 “才刚开始。”计俊峰说,“郝富仲只是棋子。” “棋子?” “真正的黑手,还在后面。”计俊峰望向远方,“地下城的秘密,才刚刚浮出水面。” 莫雨佳沉默。 她知道,从今天起,她的生活再也回不到从前。 但奇怪的是—— 她并不害怕。 因为,有他在。 —— (第0004章完) 第005章夜莺现身,地下城暗流汹涌 上午九点,滨海市晴空万里。 阳光穿透莫氏集团总部的落地玻璃,洒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驱散了昨夜残留的血腥与阴霾。 可会议室里的气氛,依旧凝滞沉重。 警笛声早已远去,郝富仲被警方带走时那狰狞疯狂的模样,还刻在在场每一位股东的脑海里。 刚才还抱团逼宫、妄图架空莫雨佳的一众股东,此刻尽数敛了嚣张气焰,个个坐姿端正,面色忐忑,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短短半小时,天翻地覆。 谁也没有想到,濒临倾覆的莫氏集团,会凭空杀出一尊恐怖靠山。 更没人敢相信,销声匿迹三年的龙魂战神,竟然隐于都市,护在了莫雨佳身边。 计俊峰端坐主位侧方的座椅上,身姿挺拔如松,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冷冽气场。 他没有说话。 只是安静地翻看着桌上堆叠的莫氏集团财报与股权备案文件。 指尖划过纸面,动作从容沉稳,不见半分波澜。 可就是这份极致的平静,比厉声呵斥更让人窒息。 刚才带头发难的李董、王董几人,额头布满细密冷汗,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们混迹商界数十年,见过无数狠人、枭雄,却从未见过这般自带杀伐气场的男人。 举手投足间,皆是掌控生死、俯瞰众生的绝对压迫感。 “诸位,还有异议?” 莫雨佳清冷的声音缓缓响起,打破了满室沉寂。 她褪去了方才对峙时的紧绷,一身黑色西装衬得身姿挺拔,眉眼冷艳凌厉。 经历过这场惊心动魄的股权之争,她眼底多了几分笃定与强势,再也没有了此前的被动与疲惫。 无人应声。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与莫雨佳对视,更不敢触碰计俊峰那双深邃冰冷的眼眸。 刚才郝富仲的下场历历在目。 伪造证据、商业犯罪、雇凶杀人,桩桩件件铁证如山,足以让他半生牢狱,彻底覆灭郝家根基。 前车之鉴,无人敢重蹈覆辙。 “既然没有异议,那今日董事会决议,即刻生效。” 莫雨佳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权威。 “天策资本持莫氏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绝对控股权,全权参与集团所有决策。所有擅自跟风、恶意打压股价、勾结外敌的股东,即日起暂停职务,接受集团内部核查。” 话音落下,几位老股东身子猛地一颤,脸色瞬间惨白。 他们最担心的事情,还是来了。 本以为只是墙头草摇摆,最多被敲打几句,没想到直接被暂停职权,彻查追责。 这意味着,他们多年打拼换来的股东地位、身家基业,大概率要毁于一旦。 “莫总,我们知错了!” 李董再也绷不住,慌忙起身,语气带着浓浓的懊悔与求饶:“我们是被郝富仲蛊惑蒙蔽,一时糊涂,绝非有意针对集团、针对您!求您网开一面,给我们一次改过的机会!” “是啊莫总,求您手下留情!” 其余几人也纷纷附和,姿态卑微,不复之前的傲慢跋扈。 商场从来都是趋利避害的战场,没有永恒的立场,只有永恒的利益。 此刻大势已定,他们除了求饶,别无选择。 莫雨佳目光淡淡扫过众人,神色无波无澜,不见丝毫怜悯。 商场博弈,从来没有糊涂犯错一说。 所有的跟风背叛、落井下石,都是权衡利弊后的主动选择。 既然敢站队谋利,就要承担惨败的代价。 她正要开口回应,一直沉默的计俊峰,缓缓抬眼。 他目光掠过一众惶恐的股东,声音低沉冰冷,字字铿锵: “商场如战场,站位即命运。” “跟风谋私,动摇集团根基,纵容外敌入侵,此为不忠。趁人之危,逼迫掌舵人退位,落井下石,此为不义。” “不忠不义之人,不配留在莫氏。” 短短三句话,直接钉死了所有人的结局。 没有多余的斥责,没有虚伪的宽恕。 一句话,断了所有人的退路。 这就是战神的行事风格,杀伐果断,恩怨分明,从无妇人之仁。 一众股东面如死灰,彻底瘫坐在椅子上,眼神黯淡,彻底没了半点挣扎的力气。 他们终于彻底认清,眼前这个男人,不仅战力恐怖,手段更是狠绝凌厉,绝非寻常商界对手可比。 “按照公司章程与律法规定,依法追责,资产冻结,股权回收。” 计俊峰收回目光,语气淡漠,没有丝毫波澜:“既往不咎四个字,从来不适用于背叛者。” 莫雨佳轻轻点头,随即看向身旁的集团法务总监:“按计先生的意思,即刻执行,全程公示,杜绝后患。” “是,莫总!” 法务总监立刻应声,不敢有半分迟疑。 一场搅动整个滨海商界的莫氏夺权风波,至此彻底尘埃落定。 看似落幕平稳,实则暗流汹涌。 计俊峰很清楚,这只是最表层的麻烦。 郝富仲不过是摆在明面上的棋子,真正的核心危机,是他口中藏在莫氏地底的地下城。 那个能掌控滨海格局、容纳十万人口的秘密工程,绝对不只是简单的地下避难所。 能让境外冥殿杀手跨界出手,能让郝富仲不惜铤而走险、叛国勾结外敌,背后必然藏着足以撼动整座城市的惊天秘密。 甚至,或许和三年前他北境战友惨死、被迫退役的真相,息息相关。 会议结束,一众失势股东失魂落魄、狼狈离场。 偌大的会议室,很快只剩下计俊峰与莫雨佳两人。 落地窗外,车水马龙,繁华喧嚣。 室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莫雨佳转过身,卸下了所有职场强势,眼底藏着一丝真切的动容与柔软。 今天若是没有计俊峰挺身而出,她今日必败无疑。 轻则失去莫氏掌控权,一无所有,重则葬身昨晚的暗杀之中,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 三年前父亲临终的托付,三年来自己孤身支撑的风雨,所有的委屈与艰难,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归宿。 “谢谢你,计俊峰。” 她轻声开口,语气真诚而郑重。 这一次的道谢,无关合作,无关承诺,只是纯粹的感恩。 计俊峰望着她眼底的细碎柔光,神色柔和了几分,褪去了对外人的冰冷杀伐。 “我说过,护你平安,是承诺。” 简单一句话,厚重千斤,落地有声。 承诺这两个字,于普通人而言或许只是随口空话,于他这位浴血沙场的战神而言,便是毕生必守的信条,一诺千金,生死不负。 莫雨佳抬眸看向他,轻声追问:“郝富仲已经落网,地下城的秘密,我们接下来该怎么查?” 这是她此刻最牵挂的事情。 那个藏在自家大厦地底的秘密,她从小到大从未听闻,却足以颠覆整个滨海格局,让她心生不安。 “急不得。” 计俊峰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繁华的城市,目光深邃悠远。 郝富仲只是境外势力安插在滨海的一枚先锋棋子,他的落网只会暂时延缓敌人的脚步,绝不会终止这场暗流涌动的阴谋,真正的后手与布局,早已扎根在这座城市的各个角落。 风声未停,暗流未绝。 “地下城尘封三十年,牵扯极广,甚至涉及早年城市机密工程,贸然探查,只会打草惊蛇。”计俊峰缓缓分析,“郝富仲只知晓皮毛,真正的核心秘密,他还没有资格触碰。” 真正的大鱼,还藏在暗处,蛰伏不出。 莫雨佳眉头微蹙,眼底满是担忧:“那我们现在,只能被动等待?” “不是被动等待,是主动布局。” 计俊峰转头看向她,眼神笃定沉稳。 “稳住莫氏根基,是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地下城入口在莫氏地底,掌控了莫氏,就攥住了所有阴谋的核心钥匙。只要我们站稳脚跟,无论暗处敌人有多少底牌,最终都会主动浮出水面。” 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 这是沙场百战的顶级谋略,也是破局的最优解法。 莫雨佳瞬间恍然,心中的焦虑散去大半。 有计俊峰在,哪怕前路风雨滔天,她也莫名觉得安稳踏实。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推门声响起。 会议室的门,被人轻轻推开。 一道曼妙妖娆的身影,缓缓走入。 女人身着一袭酒红色修身长裙,勾勒出凹凸有致的绝佳身段,长发微卷,眉眼风情万种,眼底却藏着几分看透世事的清冷与锐利。 她步伐轻盈,自带风情,每一步都摇曳生姿,却又透着极致的干练与神秘。 没有秘书通报,没有门禁阻拦。 仿佛畅通无阻,来去自如。 莫雨佳瞬间神色一凛,下意识上前半步,挡在计俊峰身前,眼底升起警惕。 这里是莫氏集团顶层核心会议室,安保森严,普通人根本不可能轻易靠近,更别说无声推门而入。 这个女人,绝不简单。 计俊峰眸光微凝,却无半分意外,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玩味与冷意。 夜莺。 滨海第一情报组织首领,贾玲娥。 终究还是来了。 女人站在会议室中央,不远不近,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径直锁定计俊峰,全然无视一旁戒备的莫雨佳。 她的声音软糯轻柔,带着独特的慵懒魅惑,却字字清晰,穿透力极强。 “龙魂战神重归都市,搅动滨海风云,果然名不虚传。” “一夜肃清冥殿杀手,半日平定莫氏内乱,碾压豪门权贵,计先生的手段,真是越来越让人刮目相看了。” 字字句句,皆是夸赞,却暗藏试探与打量。 她的目光肆意落在计俊峰身上,带着浓烈的好奇与探究,像是在打量一件绝世珍宝,又像是在审视一个危险至极的对手。 莫雨佳冷声开口,气场全开:“你是谁?未经允许闯入莫氏核心会议室,意欲何为?” 贾玲娥闻言,终于转头看向莫雨佳,浅浅一笑,风情流转,却不卑不亢:“莫总不必紧张,我无恶意,只是专程,来见一见鼎鼎大名的绝世战尊。” “我叫贾玲娥,夜莺情报负责人。” 夜莺! 这三个字入耳,莫雨佳瞳孔骤然收缩,心底猛地一震。 混迹滨海商界,她不可能没听过夜莺的名号。 滨海最神秘、最顶尖的情报组织,触手遍布全城商界、地下世界、权贵圈层,上至豪门秘辛,下至地下交易,几乎没有夜莺查不到的消息。 传闻夜莺首领神秘至极,无人见过真容,手段通天,亦正亦邪。 没想到,竟然是眼前这位风情绝代的女人。 “贾首领大驾光临,有何贵干?”莫雨佳压下心底的震惊,语气依旧警惕。 贾玲娥浅笑嫣然,目光重新落回计俊峰身上,语气意味深长:“我来,是给计先生送一份人情,也是送一份预警。” 话音落下,她抬手轻轻一扬。 一叠黑色烫金档案,从精致的手包中滑落,稳稳落在会议桌上。 纸张轻薄,却重若千钧。 “这里面,是近三年来,冥殿入驻滨海的所有据点、人员分布、交易记录,还有郝富仲与境外势力勾结的全部隐秘证据。” 贾玲娥红唇轻启,缓缓道出重磅消息。 “比你今天在董事会拿出的证据,更全、更真、更深。” 莫雨佳心头巨震。 这些情报,价值连城。 足以彻底锤死郝富仲的所有罪责,甚至顺着线索,挖出背后潜藏的境外黑手。 计俊峰目光落在黑色档案上,神色平静,不见惊喜,只淡淡开口:“你想要什么?” 天下从无免费的午餐。 夜莺垄断滨海顶级情报,从不做亏本买卖。 贾玲娥主动送上门的重磅情报,必然有所图谋。 这是战神刻入骨髓的警惕,历经无数陷阱阴谋,早已洞悉人性与利益的本质。 贾玲娥眼底笑意更浓,欣赏地看着他:“聪明人果然省心。” “我不要钱,不要权,更不要莫氏的股份。” 她微微俯身,凑近几分,声音压低,带着一丝神秘的蛊惑,气息轻柔:“我只要计先生,欠我一个人情。” “日后,我有难,你出手一次,仅此而已。” 一个人情。 看似虚无缥缈,实则价值滔天。 能让龙魂战神、绝世战尊欠下人情,放眼整个华夏,无人不趋之若鹜。 这份筹码,远比千亿财富、万亿基业更加珍贵。 莫雨佳瞬间明白了她的心思,眼底闪过一丝忌惮。 这个女人,眼光太毒,算计太深。 一眼看透计俊峰的潜力与分量,用一份现成情报,换一个无价的战神人情。 稳赚不赔,步步精准。 计俊峰盯着贾玲娥那双看似温柔、实则藏满算计的眼眸,沉默两秒,缓缓开口。 “可以。” 干脆利落,没有犹豫。 他从不惧人情牵绊,亦不惧未知交易,只要底线不破、初心不改,区区人情往来,于他而言无关轻重,反倒能顺势摸清夜莺的立场。 贾玲娥眉眼瞬间亮起,笑容愈发妖娆动人:“爽快。不愧是我看中的男人。” 她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与好感,坦荡热烈,不拘小节。 随即,她话锋一转,神色微微收敛,褪去玩笑意味,语气变得郑重严肃:“人情既定,预警送达。计俊峰,你今日废郝富仲、断境外势力左膀右臂,看似大胜,实则已经彻底触怒了幕后之人。” “冥殿驻滨海主力虽被你剿灭,但境外本部的顶级杀手,已经连夜入境。” “目标——直指你与莫氏集团!” 空气骤然一冷! 莫雨佳脸色瞬间发白,心底刚刚落下的安稳,瞬间荡然无存。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刚解决郝富仲的麻烦,更强的敌人,已然抵达滨海! 计俊峰眼底寒光乍现,周身气场瞬间凛冽如霜。 果然。 一切都没有结束,真正的杀局,才刚刚开启。 贾玲娥看着他冰冷的神色,继续沉声开口,道出更深的隐秘:“还有,你最在意的地下城,我查到了一丝绝密线索。” “这座地下工程,根本不是简单的避难所。” “三十年前停工封存,不是因为工程完工,是因为——地底挖出了不该存在的东西。” 不该存在的东西! 一句话,石破天惊! 莫雨佳浑身一震,浑身汗毛骤然竖起,一股莫名的寒意席卷全身。 尘封三十年的秘密,地底诡异的存在,境外势力不惜一切代价抢夺掌控权…… 所有的疑点,瞬间串联起来。 难怪无数势力趋之若鹜,难怪郝富仲甘愿叛国铤而走险,这座地下城,藏着的秘密,远超所有人的想象! 计俊峰的瞳孔猛地收缩,脚步微微一动,周身杀气瞬间凝聚。 他死死盯着贾玲娥,声音低沉厚重,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具体是什么?” 贾玲娥轻轻摇头,眼底带着一丝忌惮与凝重:“线索有限,我也查不到详情。那东西等级太高,触及滨海顶层机密,甚至牵扯多年前的一桩秘案。” “我唯一能确定的是,那东西,能毁城,能乱世,甚至能搅动整个华夏的格局。” “谁能掌控地下城,谁就能掌控滨海生死!” 风声骤停,一室死寂。 毁城乱世! 短短四个字,重量足以压垮所有人的认知。 一座繁华都市的生死命脉,竟然藏在莫氏大厦的地底深处! 计俊峰胸腔风起云涌,无数过往线索飞速交织。 三年前北境诡异战败,战友莫名牺牲,自己被迫退役,看似毫无关联,如今细细想来,或许都与这座神秘的地下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归来都市,看似是为守护承诺、护佑莫雨佳平安。 实则,是无意间闯入了一场布局三十年的惊天阴谋! “还有一个紧急消息。” 贾玲娥再次开口,语气急促,带着浓浓的警示:“郝富仲虽然被抓,但他提前留下后手,已经暗中激活了地下城的第一层警戒系统!” “今晚午夜,地下城第一道封印,将会自动松动!” “届时,潜藏在地底的未知危机,将会首次现世!” 重磅消息接连炸裂,层层递进,让人喘不过气。 莫雨佳彻底慌了,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封印松动?那……那会发生什么?” 贾玲娥眸光凝重,缓缓吐出一句话: “无人知晓。” “但所有靠近地下城的人,九死无生。” 说完,她抬眸看向神色冰冷、沉默伫立的计俊峰,眼底闪过一丝复杂情绪,有欣赏,有担忧,亦有期待。 “战尊,风暴真正来了。” “这一次,你要对抗的,不再是区区豪门纨绔、地下杀手。” “是尘封三十年的地底秘辛,是境外千年黑暗势力,是足以颠覆一座城市的灭世危机。” “你,扛得住吗?” 话音落地,会议室的空气彻底凝固。 阳光依旧明媚,城市依旧繁华。 可没人知道,繁华地表之下,万丈深渊已然缓缓开启。 三十年暗流积蓄,一朝即将喷涌。 计俊峰抬眸,望向窗外无垠天际,眼底无半分畏惧,唯有滔天战意熊熊燃烧。 扛得住? 他浴血北境三年,踏过尸山血海,挡过外敌千军万马,守过华夏万里疆土。 世间风雨,世间危机,他何惧之有? 他身如磐石,心似刀锋。 从龙魂战神脱下战甲、回归都市的那一刻起,他就早已做好了直面一切风雨、踏平所有黑暗的准备,只要他在,滨海不乱,家国无忧,身前纵使万丈深渊,他亦可一拳填平! 计俊峰缓缓攥紧手掌,骨节泛白,低沉冷冽的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中缓缓响起,坚定而铿锵,震彻人心: “三十年秘辛也好,境外黑暗也罢。” “从今日起,我计俊峰镇守滨海。” “地底暗流,境外贼寇,魑魅魍魉,尽数诛灭!” “今夜地下城封印松动之日,便是我,亲自探秘,斩尽黑暗之时!” 一股极致霸道、睥睨天下的气场,瞬间席卷整座会议室! 窗外风云微变,隐隐有惊雷暗涌。 滨海的天,彻底变了。 而一场席卷全城、牵扯三十年秘辛的地底杀局,已然锁定了绝世战尊! —— (本章完) 第0006章跨境杀神,地下暗流涌动 上午十点。 莫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落地窗外日光炽盛,万丈光芒铺满整座滨海城,街道车流不息,商贾往来不绝,一派盛世繁华景象。 可办公室内的气氛,却压抑得让人窒息。 没有半分大胜后的轻松,只剩山雨欲来的凝重。 贾玲娥慵懒倚在靠窗的真皮沙发上,酒红色长裙衬得肌肤胜雪,眉眼间风情流转,可眼底深处,是化不开的凝重。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黑色烫金档案的封皮,动作缓慢,透着几分对未知危机的忌惮。 “冥殿本部十大杀神之一,夜隼,三小时前空降滨海国际机场。” 贾玲娥红唇轻启,声音褪去了方才的妩媚,变得低沉肃杀。 “单人入境,无随行人员,无备案信息,行踪诡秘,手段狠绝。” 莫雨佳坐在办公桌前,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签字笔,指节微微泛白。 她混迹商界多年,见过无数商业厮杀、权力争斗,可从未接触过这种跨境顶级杀手的恐怖存在。 普通人的争斗,有规则、有底线、有法理约束。 而这些黑暗世界的杀神,出手即是绝杀,无迹可寻,无情无义。 “夜隼,冥殿老牌王牌。” 贾玲娥抬眸,目光落在神色淡然的计俊峰身上,缓缓道出对方的恐怖履历。 “三年接单七十六次,从未失手。暗杀过权贵大佬、国际佣兵首领、顶级财团掌舵人,从不留活口,从不留痕迹。” “郝富仲被抓,境外幕后势力彻底震怒,直接派遣夜隼入境。目标很明确——斩杀你,摧毁莫氏,彻底截断我们探查地下城的线索。” 字字铿锵,句句惊心。 莫雨佳心头狠狠一沉,后背瞬间沁出一层薄汗。 郝富仲只是棋子,夜隼才是敌人真正的杀招! 对方根本不给他们喘息布局的机会,刚平定内患,跨境绝杀的顶级危机便轰然降临。 计俊峰立于落地窗前,身姿挺拔如松,背影冷冽如霜。 他俯瞰着脚下繁华都市,周身没有丝毫慌乱,唯有眼底深处,掠过一抹极淡的寒芒。 冥殿。 夜隼。 陌生的名字,熟悉的黑暗气息。 三年北境浴血,他斩杀过的境外顶级杀手、黑暗武者,数不胜数。 这些藏在阴沟里的魑魅魍魉,永远只会躲在暗处偷袭暗杀,不敢正面硬碰,卑劣至极。 “为了杀我,倒是舍得下本钱。” 计俊峰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却自带一股睥睨一切的霸道气场。 短句。 敌人来了。 长句。 蛰伏境外的黑暗势力终于不再隐忍,舍弃棋子、动用底牌,不惜跨境开战,只为碾碎他这个重归都市的龙魂战神。 贾玲娥轻轻点头,神色郑重:“夜隼的实力,远超昨晚那群雇佣兵,他精通暗杀、伪装、爆破、近身搏杀,是全能型顶级杀手。” “更可怕的是,他熟悉你的作战习惯,研究过你的出手路数,针对性极强。” 莫雨佳猛地抬头,满脸震惊:“他研究过计先生?” “没错。” 贾玲娥神色凝重,道出关键信息。 “冥殿收藏着所有顶级对手的作战档案,你三年前北境的出手记录、对战方式、攻防短板,全部被他们收录在册。” “夜隼此次前来,是做足了万全准备,奔着必杀局而来。” 这才是最恐怖的地方。 知己知彼,针对性绝杀。 对手摸清了计俊峰的所有套路,而他们,对夜隼的底牌一无所知。 被动,劣势,死局。 空气瞬间变得粘稠压抑,危机四伏。 莫雨佳心头紧绷,下意识看向身旁的男人。 此刻的局势,凶险到了极致。 可计俊峰依旧从容不迫,不见半分紧绷畏惧。 他微微垂眸,目光平静无波,语气淡漠却极致强势:“研究我的路数又如何?” “我杀敌万千,从来没有固定套路。” “敌人用套路杀我,我用实力破局。” 简单两句话,霸气侧漏,瞬间压下满室阴霾。 他征战沙场,所向披靡,靠的从不是固定招式,而是碾压一切的绝对实力,是尸山血海淬炼出的杀伐本能。 对手自以为掌握了他的短板,殊不知,在绝对力量面前,所有算计都是笑话。 贾玲娥眼底闪过一抹浓烈的欣赏与动容。 世人皆惧冥殿杀神,唯有他,云淡风轻,视顶级绝杀为无物。 这就是龙魂战神的底气,这就是绝世战尊的风骨。 “除了夜隼,还有更棘手的问题。” 贾玲娥话锋一转,抛出第二个重磅危机,再度拉满紧张氛围。 “郝富仲入狱前,动用了郝家所有隐秘权限,启动了地下城第一层警戒封印。” “今夜午夜零点,封印准时松动,地底尘封三十年的第一道屏障,将会彻底裂开缝隙。” 莫雨佳呼吸一滞,脱口问道:“封印裂开,会发生什么?” “不知道。” 贾玲娥坦然摇头,语气带着一丝罕见的忌惮。 “三十年无人窥探地底真相,所有相关档案全部被封存销毁,没有任何人知晓地下城藏着什么秘密。” “但有一条亘古不变的规律——但凡被顶级势力不惜代价封锁、尘封数十年的东西,要么是绝世至宝,要么是灭世灾厄。” “从境外势力不惜跨界开战也要抢夺的态度来看,大概率是后者。” 灾厄现世。 短短四字,重若千钧。 莫雨佳俏脸发白,心底寒意翻涌。 一座藏在城市地底、尘封三十年的未知灾厄,一旦彻底解封,后果不堪设想。 整座滨海,都将陷入浩劫! 计俊峰指尖轻轻敲击着玻璃,节奏缓慢,沉稳有力。 他在复盘,在梳理所有线索。 郝富仲投靠境外势力,目的是掌控地下城;冥殿屡次出手暗杀,是为了阻止自己探查真相;三十年封印即将松动,未知危机悄然逼近。 所有的线索,全部指向莫氏大厦地底的神秘地下城。 而这一切的源头,或许就是三年前北境那场诡异战败、战友莫名牺牲的真相! 他归来都市,看似是为守护承诺、护佑莫雨佳。 实则,是冥冥之中,奔赴一场蛰伏三十年的惊天大局。 “地下城入口,具体位置在哪?” 计俊峰转头,目光精准落在贾玲娥身上,声音沉稳有力。 这是破局的关键,也是所有危机的根源。 贾玲娥眸光微凝,缓缓开口:“就在莫氏大厦负三层,废弃地下停车场深处。” “那里常年封闭,无人踏足,早年施工记录全部销毁,普通员工根本不知道那里藏着秘密。” “唯有莫家历代掌舵人,知晓入口位置与初步开启方式,郝富仲蛰伏多年,就是为了窃取这份隐秘。” 莫雨佳浑身一震,满脸难以置信。 她执掌莫氏集团数年,日日驻守总部,从未想过,自己脚下的地底深处,竟藏着足以颠覆城市的惊天秘密。 无数危机、无数厮杀、无数阴谋,全都围绕着自己日日身处的这座大楼展开。 细思极恐,不寒而栗。 “负三层废弃车场……” 计俊峰低声重复一句,眼底寒光乍现。 线索彻底清晰了。 所有风雨,所有暗流,所有杀机,尽数汇聚于此。 “既然封印今夜松动,那我们就主动入局。” 计俊峰语气笃定,没有丝毫犹豫。 “与其被动等待灾厄降临、敌人偷袭,不如主动探查地底真相,提前斩断所有祸根。” 莫雨佳急忙开口,满眼担忧:“太冒险了!地底未知,危机莫测,还有夜隼虎视眈眈,你一旦深入地下,腹背受敌!” 这是最凶险的死局。 地上有跨境杀神蛰伏暗杀,地下有三十年未知灾厄等待解封,双线危机,步步绝境。 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险地。 绝境。 常人遇此双面死局,早已心神俱崩、退避三舍,可计俊峰的眼底,唯有熊熊燃烧的战意与一往无前的决绝。 “我不退。” 计俊峰目光坚定,字字铿锵落地有声。 “北境尸山血海我尚且踏平,区区都市暗流、地底秘厄,何足畏惧?” “夜隼要杀我,我便就地斩之。地底秘辛现世,我便亲手镇之。” “我守的从来不是一人一城,是这世间安稳,是这万家灯火。” 极致霸气,极致担当。 莫雨佳怔怔看着眼前的男人,心底的慌乱与恐惧,瞬间被尽数抚平。 哪怕前路万丈深渊,只要他在,便岁月安稳,风雨无惧。 贾玲娥轻轻叹息一声,眼底欣赏更浓:“果然,我从来没有看错过你。” “我夜莺情报网全员待命,全程为你监控夜隼行踪、探查地底外围线索,为你扫清一切外围障碍。” “但我必须提醒你最后一句。” 她神色陡然严肃,郑重叮嘱。 “夜隼此次入境,不止为杀你,更为守护地下城解封。” “今夜零点,地底封印松动之时,便是地上地下双线绝杀开启之际。” “你将同时面对境外顶级杀神,与三十年地底未知危机。” 终极死局,双线开战。 这便是战尊归来后的第一场真正硬仗! 计俊峰微微颔首,神色冷冽,周身杀伐气场彻底铺开。 “那就,双线迎战。” …… 午后,滨海市风起云涌。 整座城市看似依旧繁华喧嚣,车水马龙,可暗处的杀机与暗流,早已遍布街巷。 夜莺情报网全面启动,无数隐秘探子游走全城,监控所有境外可疑人员,筛查夜隼踪迹。 贾玲娥坐在办公室电脑前,指尖飞速敲击键盘,屏幕上无数数据流、监控画面飞速跳动。 “全城机场、车站、高速路口,无夜隼踪迹。” “酒店、民宿、隐秘据点,全部排查完毕,查无此人。” “他彻底隐匿了,切断了所有电子信号,规避了所有监控,完美蛰伏在滨海城内。” 贾玲娥眉头紧蹙,沉声汇报。 顶级杀手的恐怖,此刻展露无遗。 彻底隐身,无声无息,如同潜藏在黑暗中的毒蛇,随时准备给出致命一击。 看不见的敌人,最是致命。 莫雨佳守在一旁,全程紧绷神经,心神不宁。 计俊峰独自站在落地窗前,闭目凝神,感知着整座城市的气息流动。 武道巅峰,心神入微。 历经沙场千战的敏锐感知,远超一切电子监控。 常人看不见的杀机,他能清晰捕捉。 常人感知不到的暗流,他能精准洞悉。 片刻后,他缓缓睁眼,眼底寒芒一闪而过。 “不用找了。” 计俊峰淡淡开口:“他没有躲远。” “他就在莫氏大厦周围。” “他在等。” 等午夜零点。 等地下城封印松动。 等最合适的时机,给出最致命的绝杀一击。 贾玲娥心头一凛:“他想等封印开启、地底危机爆发混乱之际,趁机偷袭,坐收渔利?” “是。” 计俊峰点头,语气淡漠:“他很聪明,懂得隐忍蛰伏,懂得借势杀人。” “可惜,他算尽一切,唯独算错了一件事。” “我,不等天时,不等地利,不等局势。” “我要战,便即刻开战。” 话音落下,计俊峰抬步,转身朝外走去。 身姿挺拔,步履沉稳,每一步都带着碾压一切的杀伐气场。 “你去哪?”莫雨佳急忙追问。 “清场。” 短短两个字,冷冽霸道。 先清地上之敌,再镇地下之厄。 一步一步,稳扎稳打,踏平所有黑暗! …… 莫氏大厦楼下,人流密集,商贾云集。 繁华商圈中心,人来人往,看似寻常无奇。 可计俊峰走出大楼的瞬间,目光瞬间锁定斜对面百米外的一栋高层写字楼顶层。 那里,气息阴冷,杀机蛰伏。 空气稀薄,杀意凛冽。 普通人全然不觉,依旧欢声笑语,步履匆匆。 唯有计俊峰,清晰感知到那股锁定自己的冰冷杀意。 狙击手! 夜隼的前置埋伏! 冷风起。 杀机凝。 百米高空的***口早已对准大厦门口,冰冷的杀意穿透空气,死死锁定计俊峰的周身要害,只待一个出手的契机。 躲在暗处的夜隼,极其耐心,极其隐忍。 不贸然出手,不暴露踪迹,只为等待最佳绝杀时刻。 “藏头露尾,鼠辈而已。” 计俊峰冷笑一声,眼底杀意骤起。 三年了。 这些境外黑暗势力,依旧只会偷袭暗杀、藏阴耍诈。 既然不敢正面一战,那他便亲手揪出来,碾杀殆尽! 他没有躲闪,没有规避,反而抬头,直视那处黑暗狙击点。 目光穿透百米虚空,精准对上暗处蛰伏的杀神。 无形的气场隔空碰撞,凛冽杀机悄然对撞。 下一秒。 虚空一颤。 一道细微的火光,在高空一闪而逝。 枪声隐忍,消音加持,无声无息。 高速旋转的狙击子弹,裹挟着极致穿透力,直指计俊峰眉心! 绝杀一击,瞬发而至! (第0006章完) 第0007章瞬杀跨境杀神,全城皆惊 破空之声微不可闻。 消音狙击弹裹挟着极致的动能,撕裂空气,瞬息跨越百米虚空,直指计俊峰眉心死穴。 楼下街道人潮涌动,车鸣喧嚣。 无人察觉这场转瞬即至的绝杀。 普通人的肉眼,根本捕捉不到子弹的轨迹,更感知不到高空蛰伏的刺骨杀机。 百米写字楼顶层,漆黑的***口微微闪烁着冷光。 阴影之中,一道瘦削挺拔的身影静静蛰伏。 男人一身纯黑作战劲装,面容冷峻,眼神漠然如霜。 他便是冥殿十大杀神之一,夜隼。 跨境入境,只为斩杀计俊峰。 他手指稳稳扣着扳机,眼底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常年杀戮练就的绝对冷静。 在他眼中,计俊峰已是死人。 资料在册,套路明晰。 他研究过计俊峰所有作战记录,预判过所有躲闪方位,这一枪,封死了所有退路。 必中! 必杀! 空气凝滞。 莫氏大厦门口,阳光刺眼。 计俊峰立在原地,身形未动,头颅未偏,甚至连眼皮都未曾眨一下。 在外人看来,他像是被彻底吓僵,束手待毙。 高空暗处的夜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讥讽。 所谓龙魂战神,不过如此。 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可下一秒,颠覆认知的一幕,骤然上演! 抬手。 弹指。 快到极致! 在子弹距离眉心不足十公分、生死转瞬的刹那,计俊峰五指轻抬,指尖精准对上高速旋转的弹头,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极致精准的掌控力。 “叮!” 一声清脆刺耳的金属爆响,轰然传开! 高速狙击弹硬生生被两根手指精准夹住! 弹头剧烈震颤,迸发漫天火星,恐怖的冲击力肆意肆虐,却无法撼动计俊峰分毫。 纹丝不动! 稳如泰山! 楼下往来路人尽数呆滞,脚步定格,呼吸停滞。 所有人瞪大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徒手夹子弹?! 这是人能做到的事情?! 荒谬! 逆天! 百米高空的狙击点内,一向沉稳冷漠的夜隼,瞳孔骤然猛缩,浑身汗毛瞬间倒竖! 惊骇! 极致的惊骇! 他征战黑暗世界十余年,暗杀权贵无数,对战强敌万千,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画面! 人体肉身,硬撼狙击子弹! 徒手接绝杀一击! 这已经超脱了人类极限,是传说中的战神之能! 他研究的所有档案、预判的所有套路,在眼前这一幕面前,尽数作废! 什么作战习惯,什么攻防短板,全是笑话! 眼前的男人,根本没有短板! 只有碾压一切的绝对实力! 夜隼心神巨震,没有半分迟疑,瞬间抽身暴退! 撤! 立刻撤离! 这一战,不能打,打必死! 原本胸有成竹的绝杀局,眨眼变成必死危局! 他混迹黑暗多年,最擅长审时度势,深知眼前这位退役龙魂战神,远比档案记载恐怖百倍千倍! 再留片刻,必死无疑! 想走? 晚了! 计俊峰眼底寒光乍现,杀伐之气瞬间席卷四方。 杀机起。 不留情。 既然跨境踏境而来,怀揣杀心布局暗算,那便做好埋骨滨海的准备,敢犯华夏战尊,唯有一死赎罪! 他指尖微微一松。 被夹住的狙击弹骤然倒飞而出! 原路折返,破空而去! 速度,比来时更快! 力道,比来时更猛! 百米虚空,一瞬贯穿! “噗嗤!” 高空鲜血炸裂,染红落地窗! 刚刚起身欲逃的夜隼,肩膀直接被倒飞的弹头洞穿! 血肉翻飞,骨屑四溅! 剧烈的重创让他身躯猛地踉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冷汗瞬间浸透全身战衣。 一招! 仅仅一招! 跨境顶级杀神,重创濒死! 楼下围观路人早已彻底沸腾,此起彼伏的倒吸冷气声响彻整条街道。 震撼! 极致的震撼! 今天这一幕,足以颠覆所有人的认知,刷新所有人对强者的所有想象! 计俊峰抬眸,目光穿透百米高空,锁定阴影中狼狈负伤的夜隼,声音冷冽如风,响彻虚空。 “冥殿杀神,跨境犯境。” “滨海地界,杀无赦!” 话音落地,他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 无风起浪,身影如鬼魅破空! 没有阶梯,无需电梯。 他直接踏空而上,借力高楼外墙,步步登空! 三步踏出,已然腾空百米,直抵写字楼顶层狙击点! 身法飘逸,气场霸道,宛若人间战神,凌空赴杀! 办公室内,贾玲娥盯着监控画面,妖娆的脸蛋写满极致震惊。 她掌控滨海顶级情报,见过无数武道强者、地下枭雄,却从未见过这般逆天身姿! 徒手接弹,踏空登楼,瞬伤杀神! 计俊峰的实力,远比她预估的还要恐怖数倍! 莫雨佳望着窗外那道凌空杀伐的挺拔身影,眼底满是星光,心底所有不安尽数消散。 有他在,万敌不惧,风雨无忧。 …… 百米顶层,密闭狙击室。 破碎的落地窗寒风呼啸,血腥味浓郁刺鼻。 夜隼捂着血流不止的肩膀,脸色惨白如纸,眼底布满凝重与忌惮。 他死死盯着缓步走入阴影的计俊峰,身躯紧绷,全身神经绷至极致。 生死危机,压得他喘不过气。 “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夜隼沉声嘶吼,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他自认已是黑暗世界的顶级战力,可在计俊峰面前,如同蝼蚁撼树,不堪一击。 计俊峰缓步前行,每一步落下,地面瓷砖皆微微震颤。 周身杀气内敛,看似平淡无奇,却自带镇压一切的磅礴气场。 “你没资格知道。” 他声音淡漠,冰冷无情。 弱者,不配问询强者境界。 败寇,不配知晓对手底细。 夜隼咬牙,眼底闪过一丝疯狂决绝。 既然逃不掉,那就拼死一战! 他常年游走生死边缘,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即便重伤濒死,依旧拥有拼死一搏的战力! 嗖! 他猛地甩手,三枚漆黑淬毒飞针,暗藏致命剧毒,直刺计俊峰咽喉、双眼、心口三大死穴! 角度刁钻,速度极快,无声无息,防不胜防! 这是他压箱底的绝杀手段,专门用来绝境反杀! 毒针至。 杀机藏。 漆黑飞针裹挟着致命剧毒,划破空气带起三道细微黑影,封死计俊峰所有躲闪方位,是冥殿最阴狠的暗杀招式。 可在绝对实力面前,一切阴诡伎俩,皆是徒劳。 计俊峰随手挥手,劲风席卷。 三枚淬毒飞针瞬间被气流震落,钉入墙壁,深入三分! 毒素瞬间蔓延,墙面瓷砖瞬间发黑腐蚀! 剧毒之烈,骇人至极! 计俊峰眼神愈发冰冷。 跨境杀手,阴诡歹毒,无底线无良知,留之必是世间祸患。 “冥殿多年祸乱边境,残害同胞,今日,一并清算!”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动,瞬间逼近。 快! 极致的快! 夜隼根本来不及反应,手腕已然被死死扣住! 骨骼承压的脆响骤然响起! “咔嚓!” 一声脆裂! 夜隼右手腕骨,瞬间寸寸碎裂! 剧痛席卷全身,他口中发出凄厉惨叫,额头上青筋暴起,浑身剧烈颤抖。 “啊——!” “我是冥殿十大杀神!你敢杀我?!” 夜隼强忍剧痛,厉声嘶吼,眼底满是疯狂忌惮,“你杀我,冥殿本部必倾巢而出,踏平滨海,屠尽你身边所有人!”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冥殿盘踞境外多年,势力庞大,仇敌万千,向来睚眦必报。 他笃定计俊峰不敢赶尽杀绝。 可他低估了一位华夏战神的铁血风骨。 计俊峰微微俯身,眼神比万年寒冰更冷。 “威胁我?” “你,不配。” 一手扣腕。 一手出拳。 没有花哨招式,没有多余动作,简简单单一记直拳,蕴含沙场百战的杀伐之力,重重砸在夜隼胸口。 “嘭!” 沉闷巨响,震彻整层高楼! 夜隼身躯猛地弓起,如同被巨锤砸中,口中鲜血狂喷,内脏尽数震碎! 他眼中的疯狂与忌惮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绝望与死寂。 一招! 彻底击溃! “告诉我。”计俊峰声音冰冷,字字诛心,“冥殿深耕滨海,真正目的,是不是地下城?” 夜隼气息奄奄,嘴角溢血,却死死咬牙,眼底闪过一丝阴狠倔强。 他闭口不谈,宁死不泄机密。 冥殿铁律,泄密者,九族尽灭! 就算身死,也绝不能泄露半点组织机密! 计俊峰眼底寒光骤盛。 硬骨头? 那就碾碎! 他五指微收,力道暴涨,扣住夜隼手腕的指尖骤然发力。 “啊——!” 新一轮的剧痛席卷全身,夜隼浑身抽搐,惨叫不止,意志濒临崩溃。 “最后一次。” “地下城,你们想要什么?” 生死一线,酷刑加身。 夜隼再也扛不住极致痛苦,瞳孔涣散,断断续续嘶吼出声: “地…地下城深处…藏着…上古源力…” “谁掌控源力…谁就能…突破武道桎梏…称霸黑暗世界…” “郝富仲…只是棋子…境外各大势力…尽数蛰伏…只为等待…午夜解封…” 寥寥数语,石破天惊! 上古源力! 武道桎梏! 称霸世界! 原来如此! 三十年尘封的地下城,藏着的根本不是普通地底工程,而是足以颠覆武道格局、掌控世界力量的上古源力! 所有境外势力趋之若鹜,所有黑暗势力疯狂入局,根源尽数在此! 计俊峰眸光骤然深沉,心底所有疑惑瞬间通透。 三年前北境诡异战败,战友莫名牺牲,根本不是普通战场交锋! 是境外势力为封锁华夏武道崛起,暗中布局,截杀龙魂精锐,只为独占地下城上古源力! 一切阴谋,一切厮杀,一切暗流,尽数串联! “还有吗?”计俊峰沉声追问。 夜隼摇头,气息飞速消散,眼神彻底空洞:“我…只知这些…” 话音未落,他头颅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跨境顶级杀神,冥殿十大强者,陨于滨海! 死于他手! 计俊峰松开手掌,任由尸体轰然倒地。 他俯瞰脚下整座繁华都市,眼底翻涌着无尽寒芒与滔天怒意。 三十年布局,跨国阴谋,血染疆土,暗害战友! 这笔账,今日起,逐一清算! 风停。 血凝。 杀机藏心。 无人知晓这座繁华都市的地底深处藏着绝世源力,无人知晓无数境外黑暗势力已然蛰伏全城,只待午夜封印松动,掀起灭世风暴。 就在这时,贾玲娥的电话骤然打来,语气急促凝重: “计俊峰,紧急预警!” “我夜莺情报网刚刚筛查到,滨海全城潜入数十名境外顶级武者、黑暗杀手,尽数蛰伏在莫氏大厦周边!” “他们收到夜隼失联信号,全员待命,只等午夜零点,地下城封印开裂,全员强攻入局!” 群敌合围! 全员蛰伏! 终极危机,彻底降临! 计俊峰握着手机,语气沉稳无波,自带万丈底气: “让他们来。” “今夜,我守滨海国门,镇地底源力,斩一切来犯之敌!” 挂掉电话,他转身踏空而下。 身姿挺拔,凌空落回地面,步履从容,气势磅礴。 阳光洒落肩头,却衬得他周身杀气愈发凛冽。 地上,数十强敌蛰伏窥伺。 地下,三十年秘厄即将解封。 双线死局,全城危机。 可他,孤身一人,无惧万敌! 莫雨佳快步走出大厦,望着他挺拔无畏的身影,轻声开口:“我陪你。” 无需多言,生死相伴。 从她倾心于他的那一刻起,风雨同舟,生死与共。 计俊峰转头,眼底冷冽消融,掠过一抹温柔:“危险。” “你能扛,我便能陪。”莫雨佳眼神坚定,毫无退意。 一旁赶来的贾玲娥望着两人身影,妖娆的眉眼间满是郑重:“夜莺全员听你调遣,外围所有敌人,我帮你肃清。” 三人伫立街头。 一战神,一总裁,一情报女王。 并肩而立,直面全城风雨。 …… 夜色,缓缓笼罩滨海。 夕阳落幕,夜幕低垂。 整座城市看似依旧繁华喧嚣,灯火璀璨。 可暗处的杀机,早已密不透风。 无数双黑暗眼眸,死死锁定莫氏大厦。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距离午夜零点,封印松动,越来越近。 二十三点五十分。 距离地底秘辛现世,最后十分钟! 计俊峰立于莫氏大厦广场中央,负手而立,静静等待。 他不主动清剿,不提前出手。 他在等。 等所有敌人尽数汇聚。 等所有黑暗势力浮出水面。 今日,他要一战定乾坤! 扫清滨海所有境外暗流,镇封三十年地底秘厄! 让所有蛰伏暗处的魑魅魍魉,知晓华夏战尊之威! 让天下皆知—— 华夏疆土,寸土不让! 滨海地界,外敌必诛! 风起。 夜沉。 大战将至! (第0007本章完) 第0008章全城暗流哲伏,午夜封天破局 夜色如墨,浸透整座滨海。 繁华的霓虹依旧铺满街巷,车流川流不息,游人笑语不绝。 可只有身处风暴中心的人才知道。 这座光鲜亮丽的大都市,早已被无边杀机彻底笼罩。 死寂。 森寒。 风雨欲来。 莫氏集团大厦正门前。 晚风卷起计俊峰的黑色衣角,猎猎作响。 他负手而立,身姿挺拔如孤峰,静静伫立在灯火之下。 刚刚斩杀跨境杀神夜隼的戾气,尽数内敛。 外人看去,他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年轻男人。 唯有空气里尚未散尽的淡淡血腥气,昭示着方才那场逆天绝杀,绝非幻象。 莫雨佳站在他身侧。 一身精致正装尚未换下,清冷绝美的脸庞褪去了白日的紧绷,多了几分安稳柔和。 从黄昏到深夜,接连数次生死危机。 换做任何一个商界女总裁,早已心神俱疲、惊惧难安。 可她此刻心底,没有半分恐惧。 只因身侧有他。 有计俊峰在,万丈风波皆可平,万般绝境皆有路。 “还有最后十分钟。” 莫雨佳轻声开口,目光望向深邃暗沉的夜空。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距离午夜零点。 距离郝富仲生前启动的地下城第一层封印松动。 仅剩十分钟。 短短十分钟,短到不足以让人喘息,短到足以决定整座滨海的命运走向。 计俊峰微微颔首,眸光平静无波,眼底却藏着洞悉一切的深邃。 “不是封印松动。” 他缓缓开口,一语道破真相。 “是牢笼开门。” 牢笼破。 暗流出。 三十年无人触碰的地底禁地,被人为封印的未知隐秘,今夜将第一次直面人间,随之而来的不止是秘密,还有蛰伏数十年的无边祸乱。 莫雨佳心头微颤:“郝富仲拼死也要开启地下城,真的只是为了掌控滨海格局?” “他不配。” 计俊峰语气淡漠,带着极致的笃定与轻蔑。 “他只是境外势力安插在滨海的一枚棋子,一把开路的刀。” “刀可以钝,可以断,可以弃。” “真正的棋手,从来都藏在暗处,静静等着猎物出笼,坐收三十年蛰伏的硕果。” 一句话,彻底揭开了所有阴谋的底层逻辑。 郝富仲争权夺利、机关算尽、背叛故土、投靠外敌。 看似是野心勃勃的豪门继承人。 实则,自始至终,都只是别人手中一颗随时可以舍弃的弃子。 可悲,又可笑。 就在这时,一道妖娆曼妙的身影快步从大厦走出。 贾玲娥一身酒红长裙,晚风拂动裙摆,眉眼间褪去了平日的风情戏谑,只剩极致的严肃凝重。 她手中握着一台加密平板,屏幕之上,密密麻麻铺满红色预警光点。 每一个红点,都代表一股入境的境外势力。 “计俊峰,最新情报。” 贾玲娥快步走到两人身前,语速极快,沉声汇报。 “夜莺全网筛查完毕,滨海市内共计三十七名境外顶级武者、二十四名冥殿残余杀手,全部隐匿就位。” “所有暗线,全部汇聚莫氏大厦方圆千米之内。” “他们放弃了所有偷袭试探,全员蛰伏,死守等待——午夜解封。” 数据触目惊心。 数十名顶级强者齐聚一城。 不为暗杀,不为掠夺。 只为等待一场地底浩劫降临。 可想而知,这座地下城隐藏的秘密,究竟恐怖到了何等地步。 “还有一个致命消息。” 贾玲娥抬眸,眼神郑重到了极致。 “我刚刚破解了郝富仲留存的加密后台记录,他启动的从来不是‘解封’,是‘唤醒’。” “唤醒地底沉眠之物。” 莫雨佳浑身一震,背脊瞬间泛起一层寒意。 解封,是释放秘密。 唤醒,是激活灾厄! 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查到是什么东西了吗?”莫雨佳沉声追问。 贾玲娥轻轻摇头,语气带着无力与忌惮:“记录被深度加密销毁,只剩一句残缺提示。”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念出: “源力现世,武道崩阶,一城锁天。” 短短九个字。 宛如九天惊雷,炸响在两人耳畔! 源力! 正是夜隼临死前吐露的,足以颠覆武道格局、称霸黑暗世界的上古源力! 源力出。 武道乱。 尘封三十年的上古源力一旦彻底现世,现有武道境界尽数作废,天下武者重新洗牌,整片华夏武道界都将迎来前所未有的巨大动荡。 这才是境外势力不惜跨境开战、布局三十年的真正目的! 他们要的不是滨海一座城。 他们要的是掌控源力,颠覆武道秩序,碾压华夏所有武者! “好狠的算计。” 莫雨佳指尖冰凉,心底寒意翻涌不止。 温水煮青蛙,三十年长线布局。 以一城为饵,以弃子为刃,坐等华夏武道浩劫降临。 阴险歹毒,令人发指! 计俊峰眼底寒意层层叠加,周身气场骤然沉冷。 北境三年浴血,他挡的是境外铁蹄,守的是家国疆土。 可他从未想到,敌人的野心早已渗透腹地,暗中布下如此惊天死局! “难怪三年前北境战友尽数陨落。” 计俊峰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三年的怒意。 “他们不是战死沙场。” “是被这些境外势力暗中截杀,只为掩盖地下城源力的秘密。” 所有的旧怨,所有的疑惑,所有的不甘。 在此刻尽数串联,真相大白! 三年血海深仇,今夜,终有清算之日! “他们想借源力乱我华夏武道。” 计俊峰抬眸,望向漆黑地底的方向,字字铿锵,落地有声。 “那我便在此立誓。” “今夜!我计俊峰!守滨海地底一关!镇天下源力之乱!” “谁敢乱我家国武道,杀!” “谁敢窃我华夏至宝,杀!” “谁敢掀我人间风波,杀!” 三句杀字,震彻夜空! 凛冽杀伐之气冲天而起,席卷千米街巷! 远处蛰伏的无数境外强者,瞬间感知到这股恐怖气场,人人心神震颤,暗藏忌惮! 此人之威,堪比战神临世! 贾玲娥看着身旁男人决绝挺拔的背影,眼底闪过极致的痴迷与敬佩。 世间男儿无数,枭雄遍地,强者如云。 可唯有计俊峰,以身护城,以命守国,身负血海深仇,依旧心向家国安宁。 这,才是真正的绝世战尊! “夜莺情报网全员待命!” 贾玲娥收起所有柔媚,肃然躬身。 “外围所有敌人,我帮你死死缠住,绝不许一人靠近大厦半步!” “但凡敢越线者,就地格杀!” 这是她的承诺,也是夜莺组织的立场。 从今往后,夜莺为计俊峰所用,为滨海而战,为华夏而守! 莫雨佳轻轻上前一步,站在计俊峰左侧,目光坚定,无所畏惧。 “我没有绝世武力,没有情报网络。” “但我手握莫氏集团,掌控整栋大厦所有权限。” “地底通道、电力系统、防御机关、监控盲区,我全部开启锁定。” “前路我不能陪你厮杀,后方,我替你守得固若金汤!” 一人掌杀伐。 一人掌情报。 一人掌后盾。 三人并肩,直面全城暗流,对峙三十年惊天大局! ……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 夜色越来越沉,空气越来越压抑。 整座滨海仿佛被按下静音键。 街头喧嚣淡去,风声骤停,万物死寂。 千米之内,看似空无一人。 实则,杀机密布,强敌环伺。 无数双阴鸷冰冷的眼眸,藏在高楼、小巷、车流、黑暗之中。 死死盯着莫氏大厦的入口。 盯着即将开启的地底禁地。 所有人都在等。 等零点降临,等封印破碎,等源力出世。 他们隐忍蛰伏数十年,为的就是今夜这一刻! 一秒。 一念。 万敌窥伺。 黑暗之中,境外各大势力的领头人各自隐匿身形,相互牵制又彼此观望,只待源力现世的瞬间,便会不顾一切强势入局。 “还有一分钟。” 贾玲娥看着平板上跳动的时间,声音微凝。 空气,彻底凝固。 计俊峰抬步,向前踏出一步。 一步踏出,气场全开。 周身无形的武道壁垒悄然铺开,护住整栋大厦,护住身前两女。 “你们留在地面。” 他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地上残局,交给你们稳住。” “地底风波,我一人去踏平。” 莫雨佳心头一紧:“下面未知凶险,你一人……” “我一人,足矣。” 计俊峰转头,眼底冷冽尽数消融,只剩温柔笃定。 “地上凡俗杀机,困不住我。” “地底千年秘厄,拦不住我。” “放心,我会回来。” 不止是回来。 他会带着真相归来,带着公道归来,带着平定风波的结果归来。 平息暗流,守护滨海,护她一世安稳无忧。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言,转身径直走向大厦大厅。 步伐沉稳,步步铿锵。 背影孤绝,一往无前。 莫雨佳望着那道背影,眼眶微热,轻声呢喃:“我等你。” …… 莫氏大厦,负三层。 废弃停车场,尘封多年,蛛网密布,尘埃厚积。 常年封闭的空间里,弥漫着陈旧腐朽的气息。 空旷死寂,不见人烟。 谁也想不到,这座繁华都市的地底深处,藏着足以颠覆世界的惊天秘密。 通道尽头,一面厚重的合金墙壁静静伫立。 墙面刻着陈旧的老式纹路,布满岁月斑驳的痕迹。 这,便是地下城第一层封印屏障。 此刻。 原本稳固坚硬的合金墙面,正在微微震颤。 嗡嗡—— 细微的低频震动声,从墙体深处不断传出。 墙面纹路隐隐发光,黑白流光交替闪烁,一股古老苍茫的气息,缓缓穿透土层,弥漫开来。 源力外泄! 封印,濒临破碎! 墙震。 光闪。 秘临。 三十年从未异动的封印屏障,在午夜将至的最后几秒彻底躁动,古老源力透过缝隙外泄,连空气都变得厚重凝滞,带着一股超脱世俗的磅礴力量。 计俊峰孤身站在屏障之前。 一身黑衣,立在无尽黑暗与苍茫源力之中。 孤身对禁地,单影镇乾坤。 他抬眸,静静凝视不断震颤的封印墙壁。 眼底没有恐惧,没有慌乱。 只有一片冰冷的清明。 他终于明白。 为何境外势力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拿下滨海。 为何无数黑暗强者甘愿蛰伏数十年。 这地底的源力,的确拥有颠覆武道、重塑世界的恐怖力量。 一旦彻底泄露,传遍天下。 必将引发全世界武者大乱斗,战火四起,厮杀无尽! “想乱我华夏?” 计俊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 “痴心妄想。” 他抬手,五指微张。 沙场百战沉淀的磅礴武道内力,在掌心缓缓凝聚。 纯白气息氤氲流转,带着守护家国的浩然正气,抗衡地底邪秘! 滴答—— 滴答—— 午夜零点,准时降临! 轰隆! 一声沉闷巨响,从地底深处轰然炸开! 厚重的合金封印墙壁,寸寸龟裂! 蛛网般的裂痕瞬间铺满整面墙体! 刺眼的幽蓝色流光,从裂痕中疯狂涌出! 浓郁磅礴的上古源力,席卷整座地下空间! 封印,正式松动! 地下城,现世人间! 而就在封印破碎的瞬间—— 地面之上,千米范围内! 所有蛰伏的境外强者,尽数动身! 无边杀机,冲天而起! 一场席卷滨海、牵扯全国武道的终极大乱局! 正式开启! (第0008章完) 第0009章 暗流涌动 ------ 夜色低垂,滨海灯火如海。 计俊峰站在天台上,目光冷冽。 风吹衣角,他纹丝不动。 楼下街口,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下。 车门推开,莫雨佳迈步而出。 她神情肃然,步伐急促。 计俊峰微微侧头,眼底闪过一丝波动。 三年来,他第一次见到她如此紧张。 不是因为商场上的厮杀,而是暗藏的危机。 莫雨佳走近,递过一份文件。 纸张边缘微皱,显然被反复翻看。 “郝富仲的动作,比我们想的更快。” 计俊峰接过,只扫了一眼,便合上。 他没有惊讶,也没有愤怒。 只是轻轻吐出两个字:“动手。” 莫雨佳抬眸,似乎想说什么。 但他已经转身,望向远处的霓虹。 那片光海里,暗流正悄然涌动。 —— 半小时后,滨海西郊一栋别墅内。 郝富仲端着红酒,嘴角带着笑意。 窗外,几道黑影潜入花园。 他轻晃酒杯,眼神幽深。 今晚,是一场试探。 也是一次收割。 与此同时,计俊峰已换上一身黑色作战服。 无声无息,他出现在别墅外围。 月光落在他肩头,像一层寒霜。 他抬手,示意身后的人停步。 然后独自向前走去。 每一步,都踩在敌人的心跳上。 —— 别墅二楼,郝富仲放下酒杯。 他听见了细微的脚步声。 那种节奏,他曾在三年前的战场上听过。 “果然来了。”他低声自语。 随即按下桌下的按钮。 整栋别墅瞬间灯火通明。 计俊峰停下脚步,环视四周。 数十名持枪守卫从不同方向包抄而来。 他却只是淡淡一笑。 —— 枪声响起。 子弹划破空气,直奔计俊峰而去。 他侧身闪避,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一名守卫冲上前,却被一拳击飞。 另一人刚举刀,手腕已被折断。 不到一分钟,围攻者全部倒地。 郝富仲站在楼梯口,鼓起掌来。 “不愧是龙魂战神。” “可惜,这里不是战场。” 计俊峰抬头,目光如刀。 “你错了。” “这里,就是你的战场。” —— 话音未落,他已冲上楼梯。 郝富仲后退两步,眼中闪过惊惧。 他没想到,计俊峰的速度竟比传闻更快。 两人在走廊对峙。 灯光忽明忽暗,映出彼此的影子。 空气中,仿佛有电流在跳动。 郝富仲忽然笑了。 “你以为赢了?” “真正的游戏,才刚开始。” 计俊峰没有答话。 只是抬起右手,轻轻握住他的脖颈。 那一瞬间,郝富仲所有的自信土崩瓦解。 —— 远处,莫雨佳站在车旁,望着别墅的方向。 她知道,今晚之后,滨海的格局将彻底改变。 而计俊峰,会用他的方式,守护她到最后。 夜色更深,灯火渐稀。 城市的喧嚣掩盖了刚刚的血战。 但在暗处,新的风暴已在酝酿。 计俊峰松开手,郝富仲瘫坐在地。 他低头看着对方,声音冰冷。 “记住,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说完,他转身离去。 身影融入夜色,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满地的狼藉,证明这场战斗的真实。 —— 三天后,滨海商界传出震动消息。 郝氏集团股价暴跌,多个项目被叫停。 所有人都想知道,是谁动了郝富仲的蛋糕。 莫雨佳坐在总裁办公室,翻阅报表。 她唇角微扬,眼中闪过一抹光彩。 这一次,她不再是被动的一方。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 计俊峰站在窗前,看着晨曦初露。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敌人,还在更深处等待。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总裁办公室的木质地板上。 莫雨佳放下手中的报表,指尖在桌面轻轻敲击。 她的眼神,比往日多了几分锐利。 郝氏股价的暴跌,只是开始。 真正的好戏,还在后面。 她清楚,郝富仲不会轻易认输。 电话铃声打破了安静。 她接通,那端传来低沉的男声。 “昨晚的事,媒体已经开始关注。” 莫雨佳眉梢微挑。 “压下去。” “用集团的名义发声明,强调是内部调整。” 对方沉默片刻,随即应下。 挂断电话后,她起身走到窗前。 滨海的天际线,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 与此同时,计俊峰在城东的一家咖啡馆里。 他坐在角落,面前放着一杯未动的黑咖啡。 对面,贾玲娥轻搅糖块,笑意盈盈。 “你这次动静不小。” “郝富仲恐怕已经在找境外的人帮忙。” 计俊峰抬眼看她,目光平静。 “让他找。” “正好,一并解决。” 贾玲娥轻笑,眼中闪过一抹欣赏。 她喜欢这种从容。 更喜欢他在风暴中心的冷静。 但这份欣赏,她藏在心底。 —— 午后,滨海商会的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几位家族代表轮流发言,话题始终绕不开郝氏的变故。 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暗自警惕。 郝富仲坐在主位右侧,面色如常。 但熟悉他的人能看出,他握杯的手指关节泛白。 他正在等一个机会。 会议结束,人群散去。 郝富仲独自留在会议室,盯着桌上的投影屏。 屏幕上,是一份尚未公开的合**议。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计俊峰,你以为赢了?”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反击。” —— 傍晚,计俊峰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短信。 只有短短一行字: “小心今晚的码头。” 他收起手机,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不用猜,他也知道是谁的手笔。 夜色降临,滨海码头灯火稀疏。 海风带着咸腥味,吹乱了他的衣角。 集装箱之间,阴影重重。 计俊峰缓步前行,脚步声在空旷中回荡。 他知道,这不是普通的伏击。 而是一次试探底线的较量。 —— 突然,一道黑影从侧面扑来。 计俊峰侧身避开,反手一记肘击。 对方闷哼一声,跌落在地。 紧接着,四面八方涌出更多身影。 他们手持钢管与砍刀,眼中带着凶光。 计俊峰却只是微微摇头。 战斗在瞬间爆发。 他的动作简洁而高效,每一击都精准命中。 不到十分钟,现场归于寂静。 他站在中央,呼吸依旧平稳。 脚下,是倒下的敌人。 远处,海浪拍打着堤岸。 —— 第二天清晨,郝富仲收到一段视频。 画面中,是他派去的人躺在码头的地上。 镜头缓缓转向计俊峰,他只说了一句话: “别浪费时间。” 郝富仲关掉视频,脸色阴沉如水。 他明白,计俊峰不是在警告。 而是在宣告。 —— 莫雨佳再次召开高层会议。 这一次,她宣布成立新的投资部门。 由她亲自带队,直接向董事会负责。 外界议论纷纷,猜测这是针对郝氏的反制措施。 只有少数人知道,这背后是计俊峰的布局。 一场更大的博弈,正在悄然展开。 贾玲娥在深夜来到计俊峰的住处。 她递给他一份加密文件。 “境外资本的介入,比预想的早。” 计俊峰翻开,目光在一行数字上停留。 那是他熟悉的代号。 三年前,曾出现在战友牺牲的情报中。 他合上文件,声音低沉。 “看来,该清算的不止郝富仲。” —— 滨海的夜,依旧繁华。 但在灯火的背后,暗潮汹涌。 每一个决定,都可能改变未来的格局。 计俊峰站在阳台上,俯瞰这座城市。 他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更艰难。 但他早已习惯在风暴中前行。 莫雨佳走来,站在他身旁。 两人没有说话,只是并肩而立。 夜色中,他们的影子交织在一起。 滨海的夜,总有一种让人窒息的美。 霓虹在高楼间跳跃,像无数双窥探的眼睛。 计俊峰站在高楼顶层,任凭夜风灌满衣角。 他刚结束一场无声的清理。 那些倒在码头的人,不过是棋局中的小卒。 真正的对手,还在暗处布局。 手机震动,屏幕亮起。 贾玲娥的名字一闪而过。 他接起,只听她低声说道:“郝富仲的动作,比想象更快。” 计俊峰目光微眯。 “他已经没有多少筹码。” “正因为如此,他才会孤注一掷。” 电话那端沉默片刻。 随后,贾玲娥的声音变得凝重。 “境外资本‘凯撒基金’已经进入滨海,名义上是投资项目,实际上……” 她没说完,但计俊峰已明白。 那是三年前,曾资助境外雇佣军的组织之一。 他们进入,意味着棋盘将被彻底打乱。 —— 翌日清晨,天还未亮。 莫雨佳已出现在总裁办公室。 桌上摊开的,是一份关于凯撒基金的调研报告。 她眉头紧锁,指尖在纸面上划过。 这家基金的背景复杂,牵扯多国利益。 一旦介入,滨海的商战将不再局限于本地。 她拨通计俊峰的号码。 响了两声,他便接起。 “看到了?” 莫雨佳轻吸一口气。 “他们不是普通的资本。” “我知道。”计俊峰的声音很淡,“所以,要让他们知道,这里是我的地盘。” —— 上午十点,滨海商会临时召开紧急会议。 到场的不只是本地家族,还有几位外来面孔。 他们西装革履,谈吐优雅,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高傲。 郝富仲坐在长桌尽头,神色镇定。 他向众人介绍了凯撒基金的亚洲区负责人——艾德里安。 一个金发灰眸的中年男人,笑容温和却令人不安。 艾德里安发言,语调缓慢。 他强调凯撒基金将在滨海投入巨资。 并表示,希望与本地龙头企业深度合作。 台下掌声雷动。 只有莫雨佳和少数知情者明白。 这是一场温柔的侵略。 —— 午宴结束后,计俊峰出现在商会大楼的地下车库。 他靠在车门旁,点燃一支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冷得像冰。 艾德里安走来,步伐从容。 “计先生,久仰。” “不必客套。”计俊峰打断他,“你们的目的,我不关心。” 艾德里安挑眉。 “我们只想合作。” “合作的前提,是不越界。” “如果越了呢?” “那就准备好付出代价。” 两人对视数秒,空气几乎凝固。 最终,艾德里安轻笑一声,转身离开。 计俊峰将烟蒂丢在地上,用鞋尖碾灭。 —— 当天下午,天策集团总部。 莫雨佳召集核心团队,布置应对方案。 她决定,在凯撒基金正式落地前,抢先签署三个关键项目。 这些项目原本属于郝氏。 如今,她要用最快速度切走蛋糕。 会议室里,气氛紧张而亢奋。 计俊峰坐在一旁,静静听着。 他很少插话,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威慑。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这个男人的手段,不止在商场。 —— 夜幕再次降临。 滨海港的集装箱码头,灯火通明。 一艘货轮缓缓靠岸,巨大的吊臂开始作业。 计俊峰站在远处的高架上,俯瞰整个港口。 贾玲娥站在他身旁,递过一个平板。 屏幕上,是货轮的舱单数据。 “这批货,不只是商品。” “还有武器。”计俊峰淡淡道。 “郝富仲打算在滨海制造混乱。” 贾玲娥点头。 “艾德里安知道吗?” “他知道,而且默许。” 计俊峰收起平板,目光投向漆黑的海面。 “三天内,我要让这批货永远消失。” —— 第二天,滨海商界风声鹤唳。 天策集团连发公告,宣布拿下多个重大项目。 郝氏股价应声再跌,市值蒸发数十亿。 郝富仲在办公室里摔碎了一只茶杯。 他没想到,计俊峰的反击如此迅速且精准。 更没想到,莫雨佳的配合如此默契。 他拨通一个加密号码。 “按计划执行。” 电话那端,只传来一声低沉的回应。 —— 当晚,滨海市中心发生一起爆炸。 地点是一家天策集团旗下的会所。 幸无人员伤亡,但损失不小。 消息很快传开。 舆论哗然,有人指责天策管理不善。 也有人暗示,这是商业竞争的极端手段。 计俊峰赶到现场时,火焰尚未熄灭。 他站在警戒线外,看着烧焦的残骸。 眼中,没有愤怒,只有冰冷的杀意。 莫雨佳走来,轻声说:“他们想逼你出手。” “他们已经出手了。” “接下来呢?” “接下来,我会让他们后悔。” —— 凌晨两点,滨海西郊的一处废弃工厂。 这里是郝富仲的秘密据点之一。 计俊峰独自前来。 工厂内,灯火昏暗。 十几名武装人员分散在各处。 他们并不知道,死神已经站在门口。 计俊峰没有掩饰脚步声。 他要让对方听见,要让对方恐惧。 当第一个守卫发现他时,已经来不及示警。 战斗在沉默中进行。 每一次出击,都是终结。 不到半小时,工厂归于死寂。 郝富仲坐在二楼的办公室里,听到脚步声逼近。 他站起身,却没有逃跑。 因为他知道,逃不掉。 计俊峰推门而入。 两人对视,空气仿佛凝固。 “你输了。”郝富仲说。 “不。”计俊峰摇头,“你才刚开始输。” —— 次日清晨,滨海日报头条刊登了一条消息。 郝氏集团董事长郝富仲因病住院,暂离管理层。 知情人士透露,这与近期的一系列事件有关。 天策集团的股价逆势上涨。 莫雨佳接受专访,谈及未来规划。 她的笑容自信而从容。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 计俊峰站在窗前,看着初升的太阳。 他知道,郝富仲的倒下,只是序幕。 凯撒基金、境外势力、三年前的真相。 所有的线,正一点点收紧。 他必须在这张网彻底落下前,撕开它。 —— 几天后,贾玲娥送来一份新情报。 “他们在找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龙魂战神的退役档案。” 计俊峰眼神一凛。 那里面,藏着他过去的一切。 也藏着,足以撼动整个华夏安全体系的秘密。 他缓缓合上电脑。 是时候,让一些人知道。 有些线,碰了就会死。 —— 滨海的繁华依旧。 但在这座城市的阴影里。 一场席卷全国乃至全球的风暴。 正悄然成型。 计俊峰走出大楼,迎着晨光。 他的背影挺拔如山。 仿佛在告诉所有人—— 风暴可以来。 但他,从不退。 ------ —— (本章完) 第0010章 风暴之眼 -----(-1) 【场景一:晨光下的暗局】 滨海的清晨,薄雾笼罩着海湾。 天策集团大厦的顶层,玻璃幕墙反射出金色光芒。 莫雨佳站在窗前,手中握着一份加密情报。 她一夜未眠。 凯撒基金的动作越来越频繁。 他们不仅在收购股份,还在接触政府关系。 她转过身,看向坐在沙发上的计俊峰。 他闭目养神,呼吸均匀。 仿佛昨夜的血战,与他无关。 “艾德里安约我下午见面。” 计俊峰睁开眼,目光清澈。 “地点?” “海上游艇。” 他微微点头。 “那就去看看,他到底想玩什么。” —— 上午九点,天策集团召开董事会。 会场气氛压抑,股东们低声交谈。 莫雨佳走上讲台,开门见山。 她宣布暂停与凯撒基金的所有接触。 并启动应急资金,稳固股价。 台下一片哗然。 有人质疑,有人支持。 莫雨佳只是淡淡扫过全场。 “如果有人想卖,现在可以退出。” 没有人再说话。 她知道,这一步会让天策陷入短期压力。 但也只有切断联系,才能逼出对方的底牌。 —— 会议结束后,计俊峰与贾玲娥在地下车库碰面。 她递过一份卫星图。 “游艇会在公海停留三小时。” “足够时间了。” “你打算怎么做?” “先礼后兵。” 贾玲娥轻笑。 “你总是这么说。” “然后打得对方怀疑人生。” 计俊峰嘴角微扬。 那是少有的笑意。 —— 【场景二:海面上的交锋】 正午的阳光刺眼,海面波光粼粼。 豪华游艇停在公海中央,随浪轻轻摇晃。 艾德里安站在甲板上,身穿白色西装。 他微笑着迎接莫雨佳与计俊峰。 “欢迎,二位。” “不必客套。”计俊峰径直走进船舱。 舱内布置奢华,酒柜、沙发、水晶灯一应俱全。 艾德里安示意侍者斟酒。 “天策的决定,让我很遗憾。” 莫雨佳冷冷道:“遗憾的应该是你。” “哦?” “滨海不是你们的提款机。” 艾德里安轻笑。 “莫小姐,生意就是生意。” “而有些生意,不该做。” 计俊峰放下酒杯。 “说吧,你们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艾德里安盯着他数秒。 终于开口:“龙魂战神的退役档案。” —— 空气瞬间凝固。 莫雨佳瞳孔微缩。 她从未听过这个词。 计俊峰面色不变。 “你们找错人了。” “不,我们找得很准。” 艾德里安走向舷窗。 “那份档案,不止记录你的过去。” “还有华夏最核心的军事布局。” 计俊峰缓缓站起。 “看来,你们已经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 【场景三:暗流与背叛】 游艇底层,一间密室里。 郝富仲坐在轮椅上,面色苍白。 他看着监控屏幕,嘴角勾起冷笑。 “计俊峰,你终究会输。” 他按下遥控器,游艇引擎声陡然变化。 甲板上,计俊峰感到船身震动。 “船要转向。” 莫雨佳抓住栏杆。 “他想把我们带到公海深处。” 计俊峰走到控制台前。 几下操作,警报响起。 “跳船。” 莫雨佳摇头。 “我不会游泳。” “我带你。” 他一把抱住她,跃入海中。 海水冰冷刺骨,浪花拍打在脸上。 远处,游艇继续驶向深海。 —— 半小时后,一艘渔船接应了他们。 贾玲娥站在船头,神色凝重。 “郝富仲和艾德里安联手了。” 计俊峰拧干衣角的水。 “不止他们。” “还有谁?” “冥殿。” 贾玲娥脸色微变。 那是境外最危险的黑暗组织之一。 三年前,计俊峰的战友就死于他们之手。 —— 【场景四:全面宣战】 渔船舱内,计俊峰打开一台军用笔记本。 屏幕蓝光映在他脸上。 他开始追踪游艇的信号。 “他们在往南太平洋移动。” “去那里干什么?” “交接档案。” 莫雨佳握紧拳头。 “不能让他们带走。” “不会的。” 计俊峰合上电脑。 “通知龙魂旧部,启动‘猎鹰’计划。” 贾玲娥一怔。 “那意味着全面战争。” “他们先开的火。” —— 当晚,滨海港口灯火通明。 数艘快艇悄然出海。 计俊峰站在首艇前端,海风猎猎。 他知道,这一战不只是为了档案。 更是为了洗清过去的血债。 也是为了给莫雨佳一个安全的未来。 海面上,游艇已成黑点。 但计俊峰的目光,比海更深。 —— 【场景五:决战前夜】 南太平洋的一座小岛上。 废弃军事基地内,灯火通明。 艾德里安与郝富仲站在高处,俯瞰港口。 “他会来。” “一定。” 郝富仲眼中闪过疯狂。 “这一次,我要亲眼看着他死。” 艾德里安轻笑。 “档案一旦交出,你就没用了。” “你敢耍我?” “这是生意。” —— 黎明前,海雾弥漫。 计俊峰率队登陆小岛。 他们没有惊动任何人。 每一步,都踩在敌人的盲区。 每一秒,都接近真相的核心。 基地内部,档案室的大门紧闭。 计俊峰停在门前,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门后不只有文件。 还有三年前战友牺牲的全部真相。 他抬手握上门把。 金属冰冷刺骨。 —— 突然,警报声撕裂寂静。 灯光骤亮,四面八方涌出武装人员。 郝富仲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 “计俊峰,欢迎来到你的坟墓!” 计俊峰没有回头。 只是淡淡说了一句: “你们的坟墓。” —— 枪声、爆炸声、喊杀声交织。 火光映红半边天空。 这是一场不死不休的战争。 而计俊峰,就像三年前那样。 再次站在风暴中心。 —— 当太阳升起时。 岛屿归于寂静。 档案室的门,终于被打开。 计俊峰站在门口,久久未动。 莫雨佳走到他身旁,轻声问: “里面有什么?” 他转过头,眼中是一片深海。 “真相。” —— 回到滨海的那天。 天策集团股价暴涨。 凯撒基金宣布撤资。 郝氏彻底破产。 但在计俊峰心里。 真正的敌人,才刚刚浮出水面。 他站在天台上,俯瞰这座城市。 风很大,吹乱了他的头发。 他知道,风暴还远未结束。 而他,将继续前行。 ——(2) 【场景一:未解的档案】 档案室的空气冷得像冰。 计俊峰站在那扇铁门前,指尖触到金属的寒意。 莫雨佳站在他身后,呼吸轻微。 他缓缓推开门。 室内灯光昏黄,灰尘在光束中漂浮。 一排排铁柜整齐排列,像是沉睡的墓碑。 他走到中央的桌子前。 桌上放着一个密封的文件夹。 封面上只有一串编号——lh-07。 那是他的代号。 也是三年前,战友牺牲前最后传递的信息。 他拆开封条,翻开第一页。 纸上只有寥寥几行字。 却让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莫雨佳凑近,低声问: “写了什么?” “一个名字。” —— 【场景二:暗处的眼睛】 同一时刻,滨海市中心。 一栋高层公寓内,贾玲娥盯着监控屏幕。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他们在查我们。” “谁?” “冥殿的残余势力。” 屏幕切换,显示出一个加密通讯记录。 收件人是艾德里安。 主题是“lh-07已确认”。 她立刻拨通计俊峰的卫星电话。 响了三声,他接起。 “说。” “冥殿知道你拿到了档案。” “他们会有动作。” “不止动作。”贾玲娥顿了顿,“他们已经入境。” 电话两端同时陷入沉默。 几秒后,计俊峰只说了一句: “守住后方。” —— 【场景三:商界的暗战】 天策集团总部,莫雨佳回到办公室。 桌上堆满了文件和报表。 她揉了揉太阳穴,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凯撒基金撤资后,表面上风平浪静。 但她清楚,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假象。 境外资本不会轻易放弃滨海这块肥肉。 她召集团队,制定新的防御方案。 增加现金流储备,锁定核心资产。 同时,启动对郝氏剩余资产的收购。 会议室里,气氛紧张而亢奋。 每个人都知道,这一战关乎天策的生死。 而莫雨佳,必须在风暴中心稳住阵脚。 —— 【场景四:潜伏的危机】 夜色降临,滨海的霓虹依旧璀璨。 计俊峰换了一身黑色作战服。 他站在港口的一处高地上,俯瞰进出船只。 贾玲娥发来的情报显示。 冥殿的小队已经分批进入滨海。 他们的目标,不只是档案。 还有他身边的人。 他检查了一下装备。 手枪、匕首、微型通讯器。 每一件都经过精心调试。 海风带着咸腥味,吹过他的脸颊。 他想起三年前的那个夜晚。 战友倒在他怀里,血液温热。 那双渐渐失去焦距的眼睛,至今仍在梦中浮现。 —— 【场景五:第一波袭击】 凌晨两点,莫雨佳的公寓。 她刚洗完澡,正准备休息。 突然,客厅的玻璃炸裂。 一枚***滚进房间。 她本能地卧倒,心跳加速。 几道黑影从窗口跃入。 她抓起茶几上的防身喷雾。 但对方动作更快。 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 就在那一刻,阳台门被踹开。 计俊峰如鬼魅般出现。 他一拳击倒最近的一名袭击者。 枪声响起,子弹擦过他的肩膀。 他侧身闪避,反手一枪。 袭击者应声倒地。 不到一分钟,屋内恢复寂静。 计俊峰走到莫雨佳身边。 她抬头看他,眼中还有未散的惊恐。 “没事了。” 他低声说。 但两人都知道,这只是开始。 —— 【场景六:反击的号角】 第二天,天策集团召开紧急新闻发布会。 莫雨佳面对镜头,神色镇定。 她宣布,天策将与多家本土企业结成联盟。 这一举动,被视为对境外资本的直接回击。 股市反应迅速,天策股价逆势上涨。 舆论开始转向。 但计俊峰知道。 真正的反击,不在商场。 而在暗处。 他联系了龙魂旧部。 那些曾经并肩作战的兄弟。 他们分散在世界各地,却依然随时待命。 “猎鹰计划第二阶段,启动。” 他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遍全球。 那一端,是沉默后的回应—— “收到。” —— 【场景七:档案的真相】 夜深人静,计俊峰独自翻阅档案。 lh-07的内容,远比他想象的更复杂。 那不仅是一份军事部署图。 更是一份名单。 名单上,是潜伏在华夏各领域的境外代理人。 艾德里安只是其中之一。 还有更高层的人物。 甚至,涉及三年前战友牺牲的真正原因。 他合上文件夹,眼神冰冷。 这不是一场简单的商战。 而是一场关乎国家安全的暗战。 他必须一个人承担。 也必须,赢。 —— 【场景八:风暴将至】 滨海的夜,依旧繁华。 但在看不见的地方。 暗流正汇聚成滔天巨浪。 冥殿的杀手,潜伏在城市的阴影中。 境外资本的代理人,继续渗透各个领域。 而计俊峰,正一步步逼近真相的核心。 他知道,接下来的每一步。 都可能付出生命的代价。 但他从未退缩。 因为他是龙魂战神。 因为,他答应过要守护这座城市。 —— (第0010章·完) 第0011章 商海初战,暗流汹涌 ------ 滨海的清晨,阳光透过玻璃幕墙,洒在宽大的办公桌上。 计俊峰坐在真皮座椅上,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他面前,是一份刚送来的商业情报——天宇集团的收购计划。 天宇集团,滨海市排名前三的财阀。 背后控股方,正是郝家。 计俊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郝富仲,你的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三天前,他以匿名方式注册了“天策投资”,注册资本十个亿。 资金来源,是他过去三年在海外战场积累的灰色财富。 合法、干净、无法追溯。 他要做的,不是小打小闹的商战,而是直接撼动滨海的商业版图。 “咚咚。” 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 “进。”计俊峰头也不抬。 莫雨佳推门而入,一身黑色职业装,勾勒出完美曲线。 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神色略显疲惫。 “计先生,这是天宇集团的最新股权结构图。” 计俊峰抬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 “你昨晚又熬夜了?” 莫雨佳微微一怔,随即恢复冷淡:“身为莫氏总裁,这是我应该做的。” 计俊峰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从今天起,莫氏的所有对外业务,暂停与天宇的合作。” 莫雨佳抬头看他:“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天宇是我们最大的供应商。” “意味着,我们要逼郝富仲出手。” 计俊峰接过文件,快速浏览。 “三天内,天宇股价会下跌百分之十五。” “我们要在最低点,收购他们的流通股。” 莫雨佳美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有把握?” 计俊峰笑得自信:“在战场上,我能让敌人一夜之间换旗易帜。” “商场,也一样。” 莫雨佳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我忽然觉得,跟着你,或许真能看到莫氏复兴的那一天。” 计俊峰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不是复兴,是超越。” 就在这时,桌上的红色电话响起。 这是直通地下情报网的专线。 计俊峰按下接听键,对面传来贾玲娥慵懒的声音。 “小帅哥,这么急着找人家呀?” 计俊峰语气平淡:“郝富仲最近有什么动静?” 贾玲娥轻笑:“他今天上午去了君悦酒店,和一个叫‘黑蛇’的男人见面。” “黑蛇,境外雇佣兵团‘冥殿’的副团长。” 计俊峰眼神一冷。 “冥殿……他们果然插手了。” 挂断电话,他看向莫雨佳。 “计划提前,今天下午,天策投资正式亮相。” “我们要抢在天宇集团发布财报前,打响第一枪。” 莫雨佳深吸一口气:“我这就去安排。” 她转身离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坚定。 计俊峰走到窗前,俯瞰滨海的城市天际线。 他的目光,穿过层层楼宇,仿佛看到了郝富仲那张虚伪的笑脸。 “郝富仲,这场游戏,你输定了。” …… 下午两点,滨海国际会议中心。 天策投资首次新闻发布会,吸引了无数媒体。 闪光灯下,计俊峰身穿定制西装,从容镇定。 他宣布,天策投资将以每股二十八元的价格,收购天宇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 现场一片哗然。 天宇集团股价当时是每股三十五元。 二十八元的收购价,明显是恶意收购。 记者们争相提问,计俊峰一一应对,滴水不漏。 发布会进行到一半,会场大门被推开。 郝富仲带着一众保镖,大步走入。 他脸色阴沉,目光如刀,直刺计俊峰。 “计先生,好手段啊。” 计俊峰微笑:“郝少过奖,公平竞争而已。” 郝富仲冷笑:“公平竞争?你以为,凭你一个无名小卒,能动摇我天宇的根基?” 计俊峰端起水杯,轻轻抿了一口。 “三天后,你就知道了。” 郝富仲怒极反笑:“好!我等着!” 他拂袖而去,会场内一片窃窃私语。 计俊峰神色不变,继续回答记者提问。 但在他眼中,一抹寒光一闪而过。 …… 当晚,滨海最高端的私人会所。 郝富仲坐在包厢内,脸色阴鸷。 他对面,坐着一个满脸疤痕的男人——黑蛇。 “计俊峰到底是什么来历?”郝富仲沉声问。 黑蛇咧嘴一笑:“查不到,资料全是空白。” “空白?”郝富仲皱眉,“一个空白背景的人,敢跟我作对?” 黑蛇压低声音:“我怀疑,他跟军方有关。” “军方?”郝富仲瞳孔微缩,“龙魂部队?” 黑蛇点头:“除了龙魂,没人能在三年内积累如此可怕的财富。” 郝富仲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如果是龙魂,那就更有意思了。” “黑蛇,我需要你们‘冥殿’,帮我解决掉他。” 黑蛇伸出三根手指:“三千万美金,外加境外庇护。” 郝富仲毫不犹豫:“成交。” …… 与此同时,计俊峰正站在公寓阳台上,抽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冰冷如铁。 手机震动,贾玲娥发来一条信息: “郝富仲雇了冥殿,你要小心。” 计俊峰回复:“知道了。” 他丢掉烟头,火星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冥殿……正好拿你们开刀。” 他转身走进房间,打开电脑。 屏幕上,是一幅复杂的全球金融网络图。 他手指敲击键盘,一行行代码飞速滚动。 十分钟后,他停下,嘴角勾起。 “郝富仲,你的海外账户,我接管了。” …… 次日清晨,股市开盘。 天宇集团股价暴跌,一路跌破三十元。 郝富仲紧急召开董事会,试图稳定局面。 但恐慌已经蔓延,散户疯狂抛售。 中午时分,天策投资宣布,已将持股比例提升至百分之七。 郝富仲彻底坐不住了。 他亲自打电话给计俊峰,语气前所未有的愤怒。 “计俊峰!你到底想怎么样?!” 计俊峰轻笑:“不想怎么样,只是想请郝少,以后做事低调点。” 郝富仲咬牙:“你以为赢了?这才刚开始!” 计俊峰淡淡道:“是啊,才开始。” “三天后,天宇将停牌重组。” “而新任董事长,是我。” 挂断电话,计俊峰看向窗外。 阳光正好,但他的眼神,却比寒冬更冷。 他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 晚上,莫雨佳来到计俊峰的公寓。 她带来一瓶红酒,和一份惊喜。 “天宇集团的第二大股东,同意转让股份给我们。” 计俊峰有些意外:“谁?” “苏氏集团。”莫雨佳眼中闪着光,“苏老夫人说,她欣赏你的手段。” 计俊峰沉吟片刻,忽然笑了。 “看来,滨海的水,比我想象的更深。” 莫雨佳给他倒了一杯酒:“庆祝一下?” 计俊峰接过酒杯,与她轻轻碰杯。 “庆祝我们,初战告捷。” 酒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窗外,滨海的夜景璀璨夺目。 但在这繁华之下,暗流正在汹涌。 计俊峰知道,他面对的,不仅仅是郝富仲。 而是整个潜伏在阴影中的庞大势力。 但他无所畏惧。 因为他是计俊峰。 华夏最神秘的龙魂战神。 他的战场,从此刻开始,从商场延伸到整个世界。 而他的目标,是站在巅峰,俯瞰众生。 这一战,他必胜! ------ 计俊峰放下酒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叩。 “苏氏集团……苏老夫人。” 他眼中闪过一丝玩味,“这位老太太,可是个深居简出的角色,她在这个时候入场,是想渔翁得利,还是另有所图?” 莫雨佳为两人续上红酒,神色凝重:“苏家在滨海根基深厚,但近年来一直低调。苏老夫人突然表态支持我们,恐怕不只是欣赏那么简单。我担心,这背后有更复杂的交易。” 计俊峰轻笑一声,端起酒杯晃了晃,猩红的液体在杯中挂壁。“商场如战场,有交易是好事。只要她出的筹码够足,我不介意让她搭一趟顺风车。”他话锋一转,语气转冷,“不过,郝富仲那边,怕是要狗急跳墙了。” 正如计俊峰所料,天宇集团股价暴跌,市值蒸发近百亿,郝富仲彻底失去了往日的儒雅从容。他把自己关在顶楼办公室里,对着那面落地窗,一拳砸在防弹玻璃上,指节渗血。 “计俊峰!我要你死!”郝富仲双目赤红,嘶吼着拨通了那个加密号码。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电话那头,黑蛇的声音依旧慵懒,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我要你们立刻动手!不管用什么方法,我要计俊峰和莫雨佳,明天就从滨海消失!”郝富仲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扭曲。 黑蛇沉默了两秒,随即发出一声嗤笑:“郝少,生意不是这样做的。三千万美金,是买计俊峰一个人的命。现在你要加人,得加钱。” “钱不是问题!只要你能做成,再加两千万!”郝富仲几乎是吼出来的。 “成交。”黑蛇的声音瞬间变得冰冷而干脆,“今晚午夜,冥殿的‘清道夫’会去拜访计俊峰。希望郝少准备好尾款,不然……下一个消失的,可能就是你自己。” 挂断电话,郝富仲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意,尽管眼眶通红,却透着一股疯狂:“跟我斗?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 夜色渐深,滨海的霓虹掩盖了无数罪恶。 计俊峰将一份加密文件发送出去后,便切断了所有网络连接。他站在窗前,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楼下街道的每个角落。那种被毒蛇盯上的阴冷感觉,从傍晚开始就挥之不去。 “看来,郝富仲是真的不想留活路了。”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莫雨佳从浴室出来,穿着一件丝质睡袍,湿漉漉的头发披在肩上,少了几分白日的凌厉,多了几分女人的柔媚。她走到计俊峰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什么也没发现。 “怎么了?”她轻声问,敏锐地察觉到了计俊峰身上散发出的肃杀之气。 “没什么,可能是猫捉老鼠的游戏,要进入下一环节了。”计俊峰侧过头,对她温和一笑,瞬间驱散了周身的寒意,“今晚你就睡客房,把门锁好。” 莫雨佳心中一紧,她不是普通女人,立刻明白了计俊峰话中的含义。她没有争辩,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你小心点。” 计俊峰点点头,待莫雨佳进入客房后,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他脱下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整个人像一把即将出鞘的利剑,气息内敛,却又随时可能爆发出雷霆一击。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指针悄然指向午夜十二点。 滨海的午夜,喧嚣褪去,万籁俱寂。 突然,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从阳台传来,那是特种玻璃被激光切割的声音。紧接着,阳台的推拉门无声滑开,三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潜入室内,动作轻巧得如同没有重量。 三人呈品字形散开,手中消音手枪的枪口死死锁定着沙发方向。然而,沙发上空空如也,只有一件外套搭在上面。 “targetnotfound.(目标未找到)”一名黑衣人低声用英语说道。 “searchtheroom.(搜房间)”另一人道。 就在三人分散注意力的瞬间,一道黑影如同猎豹般从侧面的阴影中扑出!速度快到只能看到一道残影! “砰!砰!砰!” 三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那是拳头击中肉体的声音。最先被攻击的两名黑衣人甚至来不及扣动扳机,就被重击颈部动脉,闷哼一声栽倒在地,昏死过去。 第三个黑衣人反应极快,枪口瞬间调转,对准了袭来的黑影。但他发现,对方的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避开了枪线,同时一只大手如同铁钳般扣住了他的手腕,反向一拧! “咔嚓!”腕骨断裂的声音令人牙酸。 “呃啊——!”黑衣人惨叫出声,却被一只大手死死捂住了嘴。 计俊峰单手将这个黑衣人提了起来,如同拎小鸡一般,眼神冰冷地看着他:“冥殿的‘清道夫’?就这点水平?” 黑衣人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他无法想象,他们引以为傲的潜入和刺杀技巧,在这个男人面前如同儿戏。他试图挣扎,但计俊峰的手臂如同钢浇铁铸,纹丝不动。 “说,郝富仲还安排了什么后手?”计俊峰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咬碎了藏在槽牙里的毒囊。 计俊峰眉头一皱,一把捏住他的下巴,但为时已晚,黑衣人嘴角溢出黑血,抽搐几下便断了气。 “啧,死士。”计俊峰将尸体随手扔在地上,眼中寒光更盛。他走到窗边,看向下方漆黑的街道,低声冷笑,“郝富仲,你惹了不该惹的人。” 客房的门轻轻打开,莫雨佳站在门口,脸色有些苍白,显然刚才的动静她听到了一些。她看着满地的黑衣人,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倒吸一口凉气。 “没事了。”计俊峰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去收拾一下,我们换个地方住。” “现在?”莫雨佳有些错愕。 “对,现在。”计俊峰语气果断,“这里已经不安全了。郝富仲既然敢派冥殿的人来,就说明他已经开始不顾一切。我担心他会针对莫氏集团的其他人。” 莫雨佳瞬间明白了事态的严重性,她没有多问,立刻回房收拾。十分钟后,两人便从公寓的后门秘密离开。 计俊峰并没有带莫雨佳去酒店,而是将她带到了一处位于市郊的独栋别墅。这里极其隐蔽,周围全是监控死角,是他的一个安全屋。 别墅内设施齐全,但显然很久没有人居住了。计俊峰打开电源,灯光亮起。 “今晚你睡主卧,我守在外面。”计俊峰安顿好莫雨佳,便准备出门检查周边环境。 “计俊峰。”莫雨佳叫住了他。 计俊峰回头。 莫雨佳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眼中情绪复杂,有后怕,有感激,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依赖。“谢谢你。又一次。” 计俊峰看着她明亮的眼睛,忽然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我说过,我在。” 简单的三个字,却像一股暖流涌入莫雨佳心底。她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这个男人,总是在她最危难的时候出现,为她挡下所有的风雨。 “去休息吧,明天还有硬仗要打。”计俊峰收回手,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静。 莫雨佳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那一晚,她睡得异常安稳。 …… 第二天清晨,一则新闻如同重磅炸弹,在滨海商界炸开。 天宇集团董事长郝富仲,因涉嫌巨额非法集资和洗钱,被相关部门带走调查!同时,天宇集团股票紧急停牌。 消息传出,整个滨海震动!谁也没想到,前一天还气势汹汹的郝少,一夜之间竟锒铛入狱! 其实,这不过是计俊峰在几天前就布下的一颗暗棋。他利用黑客技术,将郝富仲多年来转移资产、洗黑钱的证据,匿名发送给了经侦大队。郝富仲将大量资金用于对抗天策投资的收购,正是这个举动,加速了他资金链的断裂,也让监管层注意到了异常。 郝家的大厦,将倾。 然而,计俊峰并没有丝毫放松。他知道,郝富仲入狱,不过是斩断了对方的一条手臂。那个隐藏在更深处的“冥殿”,以及郝富仲背后可能存在的更大势力,才是真正的挑战。 他站在别墅的露台上,看着东方升起的旭日,眼神深邃。 莫雨佳端着一杯热咖啡走到他身边,将外套披在他身上。“在想什么?” “想我们的新办公室。”计俊峰转过身,对她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天宇集团停牌,正好方便我们全盘接收。从今天起,天策集团,将是滨海新的主宰。” 莫雨佳看着他自信的笑容,心中涌起一股豪情。她知道,跟着这个男人,她的人生,乃至整个滨海的格局,都将彻底改变。 “需要我做什么?”她问,眼神坚定。 “准备一下,”计俊峰目光灼灼,“我们去天宇集团,接管我们的新领地。另外,通知贾玲娥,我要冥殿的所有资料,特别是……关于‘黑蛇’的。” “好。”莫雨佳重重点头。 计俊峰望向远方,滨海的天空,风云变幻。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而他,已做好准备,迎接所有的挑战。 因为他是计俊峰,是守护这片土地的龙魂战神! ------ (本章完) 第0012章 接管天宇,女王降临 ------ 清晨的阳光洒在滨海最高的写字楼玻璃幕墙上。 天宇集团总部大楼,今日的气氛格外压抑。 员工们窃窃私语,眼神中充满不安与猜测。 他们的董事长郝富仲,昨夜被警方带走,至今未归。 大堂门口,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计俊峰率先下车,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神情淡漠。 他身后,莫雨佳踩着高跟鞋,步履从容。 她身着一套白色职业套装,长发盘起,美艳中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威严。 “那就是莫总?” “听说她才是天策投资的真正操盘手。” “天宇以后怕是要改姓莫了……” 周围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敬畏地看着两人走入大堂。 总裁专用电梯口,早已等候着几位天宇集团的高管。 他们神色忐忑,额头渗出汗珠。 见到计俊峰和莫雨佳,几人连忙躬身:“莫总,计先生,早上好。” 莫雨佳目光如刀,扫过几人。 “各位,天宇集团今日起,由天策投资全面接管。” “不服的,现在可以递辞呈。”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高管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吭声。 郝富仲倒了,谁还敢触这位女王的霉头? “我们愿听从莫总安排!”几人异口同声,态度恭敬。 计俊峰在一旁淡淡开口:“带路吧,去顶层会议室。” 一路畅通无阻,直达88层。 这里是天宇的权力中心,如今,易主了。 会议室里,早已坐满了各部门负责人。 当计俊峰和莫雨佳走进来时,全场瞬间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两人身上,尤其是莫雨佳。 莫雨佳走到主位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从今天起,天宇集团更名为天策集团。” “原有业务保持不变,但人事架构将进行全面调整。” “我只要结果,不要借口。” 她顿了顿,语气转冷:“我知道,在座的各位,有不少是郝富仲的亲信。” “给你们一周时间,主动离职,既往不咎。” “若执迷不悟……”她没有说下去,但那冰冷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台下众人噤若寒蝉,不少人后背冷汗直冒。 计俊峰坐在莫雨佳身旁,一言不发,只是偶尔抬眼,目光如利剑般扫过几个神色慌张的人。 那几个人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会议结束后,莫雨佳立刻投入工作。 她雷厉风行,签署文件,召见部门主管,调整战略部署。 短短半天,天策集团的内部架构已然焕然一新。 计俊峰则坐在总裁办公室的老板椅上,悠闲地品着咖啡。 他不需要亲自管理这些琐事,他要做的是——清扫障碍。 手机震动,一条加密信息传来。 发件人:贾玲娥。 内容只有一句话:“老地方见,有关于黑蛇的猛料。” 计俊峰放下咖啡杯,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他对莫雨佳交代了一声,便离开了大厦。 …… 滨海码头,一艘废弃的渔船旁。 贾玲娥靠在船舷上,手里夹着一支女士香烟,烟雾缭绕中,她的面容显得有些朦胧。 “来了?”她瞥了计俊峰一眼,语气慵懒。 计俊峰走到她面前:“什么料,值得你亲自跑一趟?” 贾玲娥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黑蛇的真实身份,查到了。” “他原名沈蛇,曾是龙魂部队的预备队员。” “五年前,在一次境外任务中,他临阵脱逃,导致你的战友‘苍狼’牺牲。” 计俊峰瞳孔骤然收缩! 苍狼,是他曾经最信任的兄弟! 当年那场任务,他们小队几乎全军覆没,只有他和少数几人幸存。 原来,罪魁祸首竟然是沈蛇! “他在哪里?”计俊峰的声音冷得像冰。 贾玲娥摇头:“他现在藏得很深,冥殿只是他的掩护。” “但我查到,他最近和郝富仲接触频繁,而且……”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而且,他似乎在找一个东西,叫‘龙魂玉’。” “龙魂玉?”计俊峰眉头紧锁。 那是龙魂部队的圣物,据说蕴含着巨大的能量,失踪多年。 “看来,郝富仲和沈蛇,不仅仅是金钱交易那么简单。” 计俊峰眼中杀意沸腾,“他们,必须死。” 贾玲娥看着他冰冷的侧脸,忍不住提醒:“小帅哥,沈蛇现在不是当年的逃兵了。” “他身边聚集了一批亡命之徒,实力不容小觑。” “你要小心。” 计俊峰冷笑一声:“再强,也不过是蝼蚁。” 他转身离去,背影挺拔如松。 贾玲娥望着他的背影,低声自语:“这个男人,越来越危险了……” …… 与此同时,滨海市第一看守所。 一间特殊的单人牢房内,郝富仲蜷缩在角落里。 他不再有往日的风光,头发凌乱,眼神呆滞。 然而,在他的口袋里,却藏着一部微型手机——这是他入狱前,利用人脉偷偷带进来的。 屏幕亮起,一条信息传来。 “计划继续,我会救你出来。——蛇” 郝富仲看到信息,眼中瞬间燃起希望的光芒! 他死死盯着屏幕,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露出一丝疯狂的笑意。 “计俊峰……莫雨佳……你们等着!” “等我出来,我要你们生不如死!” 他猛地站起身,用力捶打着牢门,大声喊道:“我要举报!我有重大案情要举报!” 看守民警走过来,冷冷地看着他:“吵什么吵!老实待着!” 郝富仲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语无伦次地喊道:“我要见检察官!我知道计俊峰的秘密!我知道龙魂玉的下落!” …… 天策集团大厦,顶层办公室。 莫雨佳正在听取财务总监的汇报,忽然,秘书敲门进来。 “莫总,有一位苏老夫人求见。” 莫雨佳眉头微蹙:“苏老夫人?” 她想起之前苏氏集团转让股份的事,那位苏老夫人确实是个深不可测的人物。 “请她进来。” 片刻后,一位身着旗袍、精神矍铄的老妇人走了进来。 她虽然年迈,但步履稳健,眼神犀利。 “莫总,久仰大名。”苏老夫人微微一笑,目光却扫过办公室的每一个角落。 莫雨佳起身相迎:“苏老夫人客气了,不知您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苏老夫人坐下,开门见山:“我为郝富仲的事而来。” 莫雨佳眼神一凝:“郝富仲?他已经落网了。” 苏老夫人轻笑一声:“落网?莫总太天真了。” “郝家在滨海根深蒂固,岂是一个郝富仲能代表的?” “而且,据我所知,郝富仲在狱中,似乎又有了新的动作。” 莫雨佳心中一沉:“您指的是?” 苏老夫人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他提到了‘龙魂玉’。” 龙魂玉! 莫雨佳心头巨震! 这个词,计俊峰曾对她提起过,那是他的禁忌,也是他的逆鳞! “苏老夫人,您这是什么意思?”莫雨佳的声音冷了下来。 苏老夫人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旗袍:“意思就是,游戏才刚刚开始。” “计先生是个了不起的人物,但正因为如此,他才会成为众矢之的。” “莫总,好自为之。”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留下莫雨佳一人坐在办公室里,面色凝重。 她立刻拨通了计俊峰的电话。 “喂,俊峰,苏老夫人来找过我了。” 电话那头,计俊峰的声音依旧平静:“她说什么了?” “她提到了龙魂玉,还说郝富仲在狱中有动作。”莫雨佳语气焦急。 计俊峰沉默片刻,随即冷笑一声:“看来,监狱也关不住这条疯狗了。” “雨佳,你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离开天策大厦。” “我倒要看看,他们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挂断电话,计俊峰抬头看向天空。 乌云不知何时,已经遮蔽了阳光。 风暴,真的要来了。 他缓缓握紧拳头,指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龙魂玉……谁敢动,我就杀谁!” …… 夜幕降临,滨海陷入沉睡。 但在城市的某个阴暗角落,一股暗流正在疯狂涌动。 郝富仲在狱中疯狂叫嚣,苏老夫人神秘莫测,沈蛇虎视眈眈。 计俊峰站在天策大厦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万家灯火。 他的眼神,比夜色更冷。 这一战,不仅是为了商业霸权,更是为了守护心中的底线与荣耀。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镜中的自己。 镜子里,那个男人的嘴角,勾起一抹邪魅而冰冷的弧度。 “来吧,让我看看,你们有多少筹码。” 滨海的夜空,雷电隐现。 一场席卷整个都市的超级风暴,即将登陆! ------ 第0013章 暴雨将至,宿敌现身 滨海的夜,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仿佛要压垮这座城市。 一道闪电划破天际,随即是滚滚雷鸣,震得窗户嗡嗡作响。 暴风雨,终于来了。 天策集团大厦,顶层办公室依然灯火通明。 莫雨佳没有离开,她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逐渐密集的雨点。 一种莫名的恐慌感在她心中蔓延,尽管计俊峰再三叮嘱她留在大厦,但她总觉得,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即将发生。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打破了寂静。 是内部通讯系统。 “莫总,前台收到一份给您的加急包裹,没有寄件人信息。”秘书的声音传来。 莫雨佳蹙眉:“送上来。” 很快,一份纯黑色的包裹放在了她的办公桌上。 包裹不大,却沉甸甸的,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甜味。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用小刀划开了胶带。 里面没有信纸,只有一个透明的水晶匣子。 水晶匣子里,浸泡着一只断手。 断手上戴着一枚古朴的戒指,戒面刻着一只咆哮的狼头——那是龙魂部队的标志! 而在断手旁边,放着一张存储卡。 莫雨佳的脸色瞬间煞白,娇躯微微颤抖。 她认得那枚戒指,计俊峰曾经给她看过,那是他最亲密的战友的信物。 “苍狼……”她喃喃自语,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她强忍着恶心,将存储卡插入电脑。 屏幕亮起,一段模糊的视频开始播放。 视频中,一个戴着蛇形面具的男人,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 他身后,隐约可见一个被绑在椅子上的身影,虽然面部被打上了马赛克,但从体型和衣着来看,赫然是郝富仲! “计俊峰,或者……莫小姐?” 面具男的声音经过处理,嘶哑难听,“这份礼物,还喜欢吗?” “你的老朋友,好像不太听话啊。” 说着,他举起匕首,狠狠刺下! 视频到此戛然而止,但那一声凄厉的惨叫,却透过扬声器,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 莫雨佳再也支撑不住,跌坐在椅子上,冷汗浸透了衣衫。 这不是威胁,这是宣战! 对方不仅知道计俊峰的身份,甚至能轻易在看守所带走郝富仲! 他们的势力,究竟有多庞大? 她颤抖着拨通计俊峰的电话。 “嘟——嘟——” 电话响了很久,却无人接听。 莫雨佳的心,沉到了谷底。 “俊峰,你千万别冲动……” …… 此时,计俊峰正站在滨海郊区的一座废弃化工厂外。 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服,他却浑然不觉。 他接到了贾玲娥的电话,说在这里发现了冥殿的据点,可能有郝富仲的线索。 “这地方选得可真够阴的。”计俊峰冷笑一声,迈步走向敞开的大铁门。 厂区内杂草丛生,各种锈蚀的管道像怪兽的骨架,在雨中张牙舞爪。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化学药剂味道,混合着雨水的土腥气,令人作呕。 他脚步很轻,如同鬼魅般在废墟中穿行。 强大的神识如同雷达一般,扫描着周围的一切。 突然,他停下脚步,目光锁定在前方一栋厂房的二楼窗口。 那里,有一丝极其微弱的红光在闪烁——是摄像头的反光。 “装神弄鬼。”计俊峰不屑地撇了撇嘴,继续前进。 他故意暴露了自己的行踪,就是要引蛇出洞。 果然,当他踏入厂房中央的空地时,四周响起了密集的脚步声。 几十个手持***的黑衣人,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枪口死死对准了他。 而在二楼,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栏杆后。 郝富仲。 他换上了一身黑色的作战服,左臂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虽然苍白,但眼神中却充满了怨毒和得意。 “计俊峰!你终于来了!”郝富仲嘶吼道,“我以为你是个缩头乌龟,永远不敢露面了呢!” 计俊峰抬头,目光如冰冷的刀锋,刺向郝富仲。 “郝富仲,你真是死性不改。” “放了你,你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放了我?”郝富仲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狂笑起来,“计俊峰,你现在是在我的地盘上!” “看看你周围,这些都是冥殿最精锐的战士!”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计俊峰扫了一眼周围的黑衣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冥殿?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 “就凭这些人,也想杀我?” “狂妄!”郝富仲怒极,猛地一挥手,“开火!给我把他打成筛子!” 刹那间,枪声大作! 子弹如同雨点般向计俊峰倾泻而来! 火舌吞吐,硝烟弥漫! 面对如此密集的火力,计俊峰却连躲都没躲。 他只是冷冷地站在原地,双手自然下垂。 在子弹即将触及他身体的瞬间,一层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淡金色光罩,骤然出现在他体表! “叮叮当当——” 子弹打在光罩上,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然后被弹开,落在地上。 计俊峰毫发无伤,甚至连衣服都没破损半分! “什……什么?!”郝富仲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满脸不可置信。 这怎么可能?!那是***啊!就算是坦克也未必能扛得住! “我说过,你们,都是蝼蚁。”计俊峰缓缓抬起头,眼中寒光四射。 他动了。 身形如一道闪电,瞬间冲入黑衣人堆中! 没有用花哨的招式,只是最简单直接的拳脚。 但每一拳,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声音! 每一脚,都将一名黑衣人踢飞数米远! 拳风腿影中,惨叫声此起彼伏,黑衣人一个个倒下,如同割麦子一般。 不到一分钟,几十个黑衣人全部倒地不起,哀嚎连连。 计俊峰站在血泊中,如同魔神降世。 他甩了甩手上的血迹,抬头看向二楼的郝富仲。 “该你了。” 郝富仲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别……别过来!沈蛇大人就在附近!你要是敢动我,他不会放过你的!” “沈蛇?”计俊峰冷笑一声,脚下一蹬,直接跃上二楼平台。 “我正要找他。” 他一步步逼近郝富仲,如同死神在收割生命。 郝富仲吓破了胆,转身就想从另一侧跳下去。 但他刚跑到栏杆边,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面前。 那是一个穿着灰色劲装的男人,脸上带着一张青铜蛇面具。 他身材并不高大,却给人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仿佛随时会暴起噬人。 “计俊峰。”面具男的声音沙哑低沉,“我们又见面了。” 计俊峰停下脚步,目光死死锁定在面具男身上。 五年了。 他找了这个人整整五年! “沈蛇。”计俊峰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苍狼,是你害死的!” 沈蛇,也就是当年的逃兵沈蛇,此刻却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害死?哈哈哈……” “计俊峰,你太天真了。” “苍狼那个蠢货,是他自己不够强,怪得了谁?” “而且,你以为你真的了解当年的任务吗?” 计俊峰瞳孔一缩:“你什么意思?” 沈蛇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道:“龙魂玉的秘密,你真的以为只是个传说?” “告诉你也无妨,当年我们执行的任务,根本不是为了什么国家利益。” “而是为了抢夺龙魂玉!” 计俊峰心中巨震! 他一直以为,当年的任务是绝密的境外反恐行动。 没想到,背后竟然隐藏着这样的真相! “你胡说!”计俊峰怒吼一声,一拳轰向沈蛇。 沈蛇却如同鬼魅般向后飘退,轻松躲过了这一击。 “计俊峰,现在的你,还不是我的对手。” “龙魂玉的力量,不是你能想象的。” “等你真正觉醒了,我们再好好玩一玩。” 说完,他一把抓住吓得瘫软的郝富仲,身形一闪,竟直接从二楼跳了下去,消失在雨夜中。 “想跑!”计俊峰正要追击,手机却突然响了。 是莫雨佳的电话。 “俊峰!你在哪?我看到视频了!郝富仲他……”莫雨佳的声音带着哭腔。 计俊峰停下脚步,看着沈蛇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愤怒,悲伤,还有一丝迷茫。 龙魂玉的秘密,战友的牺牲,沈蛇的挑衅…… 这一切,都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 但他很快调整了呼吸,声音变得坚定而温柔。 “雨佳,我没事。” “待在办公室,锁好门,等我回去。” “无论发生什么,相信我,一切都会结束的。” 挂断电话,计俊峰抬头看向漫天风雨。 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龙魂玉……沈蛇……冥殿……” “不管你们是什么来路,我都会把你们一个个揪出来!” “血债,必须血偿!” 他握紧拳头,转身冲入雨幕,向着城市中心的天策大厦狂奔而去。 那里,有他必须要守护的人。 那里,也将是最终决战的起点! …… 暴雨如注,整个滨海市仿佛浸泡在无边无际的水幕之中。 计俊峰浑身湿透,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在雨幕中疾驰。他的身形快得超出了常人的视觉捕捉极限,每一步踏出,脚下积水四溅,却在下一秒便已掠出十数米远。脑海里,沈蛇那张青铜面具和那句“龙魂玉的秘密”如同魔咒般反复回荡。五年了,他以为当年的战友牺牲只是战争的残酷,却没想到背后竟藏着这样肮脏的利益争夺! “该死!”计俊峰低吼一声,速度再提三分。莫雨佳还在大厦里,那是沈蛇和郝富仲首要的目标!他绝不能容忍任何人伤害她! 天策集团大厦就在眼前,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计俊峰瞳孔骤缩!原本灯火通明的摩天大楼,此刻竟被一片诡异的血色光芒笼罩!那是某种能量护盾!大楼外墙的玻璃幕墙已经碎裂了大半,无数碎片如同冰雹般坠落,砸在地面上激起万千水花。隐约的爆炸声和枪声从高层传来,即使在暴雨的喧嚣中也清晰可辨! “晚了一步!”计俊峰心沉到了谷底。沈蛇果然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直接发动了总攻!他不再隐藏身形,脚尖一点,如同大鹏展翅,直接朝着大厦顶层的破洞飞跃而上!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顺着他坚毅的脸庞滑落,那双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杀意! …… 大厦顶层,总裁办公室所在的楼层。 这里已经变成了战场。数十名黑衣杀手如同潮水般涌向核心区域,他们装备精良,配合默契,显然训练有素。然而,他们的对手,却是莫雨佳。 此时的莫雨佳,早已没有了平日里的优雅从容。她手里握着一把银色的小手枪——那是计俊峰之前交给她的防身之物。她的妆容有些花了,发丝也被汗水黏在脸颊,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透着一股狠厉!她背靠着一面承重墙,每一次抬手,枪声都会响起,必定有一名杀手应声倒地! “一群杂种!”莫雨佳咬着牙,骂了一句。她的子弹不多了,而这些杀手仿佛杀不尽一般!就在刚才,她亲眼看到几名保镖为了保护她,被乱枪打死!那种血腥和残酷,激发了她骨子里的倔强!她是莫雨佳,是天策的总裁,她绝不会束手就擒! “砰!”又是一枪,击中了一名杀手的膝盖。趁着对方倒地的瞬间,莫雨佳迅速更换弹夹,动作虽然生疏,却异常坚决。 “莫总,何必做无谓的抵抗呢?”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起。沈蛇缓缓从阴影中走出,手里把玩着一把泛着幽光的匕首。他看着莫雨佳,如同看着一只落入陷阱的猎物。“跟我们走一趟,或许还能留条活路。” 莫雨佳冷笑一声,枪口直指沈蛇:“你也配?”她虽然害怕,但更多的是愤怒!就是这个混蛋,寄给她那段恐怖的视频!就是这个混蛋,害得计俊峰心神不宁! 沈蛇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敬酒不吃吃罚酒。”他轻轻一挥手,剩下的十几名杀手同时停止了射击,缓缓逼近。他们要将莫雨佳活捉! 莫雨佳握枪的手微微颤抖,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就在她准备扣动扳机,将最后一颗子弹留给自己时—— “轰——!!!” 一声巨响,大厦顶层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连同周围的合金框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飞!巨大的门板如同炮弹般射入室内,瞬间将两名杀手砸成了肉饼! 烟尘散去,计俊峰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寒气,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地板上晕开一小滩水渍。他没有看那些杀手,目光直接穿透人群,锁定了沈蛇,以及他身边的莫雨佳。 “俊峰!”莫雨佳看到他,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一丝,眼眶瞬间红了。 “你来了。”沈蛇看着计俊峰,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浓烈的战意,“看来,我没等太久。” 计俊峰没有理会沈蛇,他看向莫雨佳,声音低沉而温柔:“没事了,我来了。” 这句话,仿佛带着魔力,让莫雨佳心中的恐惧一扫而空。她知道,这个男人说到做到。 计俊峰这才缓缓转过头,目光如冰冷的刀锋,刮过在场每一名杀手的脸,最后停留在沈蛇身上。 “沈蛇。”计俊峰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暴怒的前兆,“你千不该万不该,动她。” 沈蛇哈哈大笑:“动她?计俊峰,你也太看得起这个女人了!今天,不仅她要死,你也要死!” 话音未落,沈蛇猛地一跺脚,身形如同鬼魅般冲向计俊峰!他手中的匕首划破空气,带起一道凄厉的尖啸!与此同时,剩下的杀手也同时开火,子弹如同暴雨般向计俊峰倾泻而去! 面对这绝境般的围攻,计俊峰却只是缓缓抬起右手。 “嗡——” 一股无形的气浪,以计俊峰为中心,轰然爆发! 那些射向他的子弹,在距离他身体三尺之处,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壁,纷纷停滞、变形,然后叮叮当当地掉落在地! 而冲在最前面的沈蛇,更是如遭重击,硬生生被这股气-浪-逼退了三步! “什么?!”沈蛇瞳孔巨震,他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计俊峰的气息,变了!不再是单纯的人类强者,而是一种……高高在上的,如同神祇般的威压! 计俊峰缓缓放下手,眼神冰冷地看着沈蛇。 “沈蛇,你犯了两个错误。” “第一,你不该动我的人。” “第二,你不该逼我认真。” 他缓缓抬起头,双眼之中,竟泛起一抹淡淡的金色光芒!一股恐怖的气息,如同沉睡的巨龙苏醒,开始在他体内疯狂涌动! 龙魂玉的力量,在这一刻,彻底觉醒! 金色的光芒在计俊峰眼中流转,他动了。 不再是依靠肉体力量的搏杀,而是带着一种法则般的碾压。他甚至没有出拳,只是向前迈出一步,身形便如同瞬移般出现在沈蛇面前。 “不可能!”沈蛇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手中的幽冥匕首拼尽全力刺出,一道乌光直奔计俊峰心窍。然而,那足以洞穿钢板的一击,在触碰到计俊峰体表的金色光晕时,竟如冰雪消融般瓦解。 “噗——” 计俊峰单手扼住了沈蛇的喉咙,将他整个人提离地面。那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威压,让沈蛇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只能像一只待宰的羔羊般剧烈颤抖。 “龙魂玉……你果然是钥匙……”沈蛇嘴角溢血,还在不甘地嘶吼。 “去地狱忏悔吧。”计俊峰的声音冰冷无情。他五指发力,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骨裂声,沈蛇的脖颈被生生捏断。计俊峰随手一甩,像丢垃圾一样将这名声名显赫的冥殿副座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解决了沈蛇,计俊峰缓缓转头,看向那些剩余的冥殿杀手。此刻,他在那些人眼中看到的不再是贪婪与杀意,而是彻彻底底的、源自本能的恐惧。 “滚。” 一个字,如同九天惊雷。 剩下的杀手连滚带爬,甚至连同伴的尸体都不敢收,狼狈不堪地从破洞跳下大楼,亡命逃窜。 计俊峰眼中的金光缓缓褪去,他快步走向莫雨佳。此时的莫雨佳正呆立在原地,脸色苍白,显然刚才那一幕超出了她对世界的认知。她看着那个男人,眼中充满了震惊、崇拜,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陌生感。 “没事了。”计俊峰伸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痕,语气瞬间温柔下来,“一切有我。” 莫雨佳扑进他怀里,紧紧抓着他的衣襟,声音哽咽:“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计俊峰搂紧她,望向窗外逐渐停歇的暴雨,眼神深邃:“我是计俊峰,你的男人。” 这一战,天策集团虽然损失惨重,但冥殿的威胁暂时解除。然而,计俊峰知道,沈蛇临死前提到的“钥匙”和“龙魂玉”的秘密,意味着真正的风暴,才刚刚拉开序幕。 ------ (第0013章完) 第0014章 战神归来,血染滨海 滨海市,凌晨三点。 暴雨如注,狂风卷集着豆大的雨点,狠狠抽打在滨海市最顶级的私人会所——“云端会所”的落地窗上。 顶层的总统套房内,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莫雨佳被绑在一张欧式雕花椅子上,双手反剪,精致的妆容早已被泪水糊花,那双平日里在商场上杀伐决断、冷若冰霜的美眸中,此刻只剩下绝望与愤怒。 她身上的白色职业套裙被撕破了几个口子,露出雪白的肌肤,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哭什么?莫总,别坏了气氛。” 一个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的青年,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嬉皮笑脸地凑近莫雨佳,刀刃在她脸颊旁轻轻划过,带起一阵寒意。 “王少,只要你放了我,我愿意支付十倍的赎金!”莫雨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钱?哈哈哈!”旁边的另一个胖子大笑起来,正是滨海市地产大亨的儿子,人称“赵胖子”,“莫雨佳,你以为我们只是图你的钱吗?你也太天真了!” “赵胖子,王少,我们之间无冤无仇,何必赶尽杀绝?”莫雨佳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悔恨。她不该在这个节骨眼上独自来参加这个所谓的“商务晚宴”,更不该拒绝了郝富仲的合作提议。 “无冤无仇?”王少冷笑一声,眼神阴鸷,“你那个死鬼老爹留下的遗嘱,让我们很被动啊。只要你一死,莫氏集团的股份就会分散,到时候,我们就能彻底拿下莫氏,岂不美哉?” 莫雨佳心中一沉。她明白,这是一场针对莫家的蓄谋已久的吞并。家族内部的叔伯们早已虎视眈眈,外面的豺狼更是想趁火打劫。她苦苦支撑了半年,本以为能在今晚的谈判中争取到一线生机,却没想到一头撞进了狼窝。 “别跟她废话了,王少,早点办完事,免得夜长梦多。”赵胖子有些不耐烦地催促道,同时给门口的两个黑衣保镖使了个眼色。 两个保镖面无表情地走上前,伸手就要去抓莫雨佳的胳膊。 “别碰我!”莫雨佳尖叫一声,拼命挣扎,眼泪夺眶而出。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她才二十五岁,莫氏集团才刚刚步入正轨,她怎么能死在这里? 就在那只粗糙的大手即将触碰到莫雨佳肌肤的一瞬间—— “砰!” 一声巨响,总统套房那扇厚重的防弹玻璃门,竟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得粉碎! 玻璃渣如同天女散花般四溅,带着巨大的冲击力,瞬间将两个保镖掀翻在地,满脸是血,生死不知。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房间里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少和赵胖子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望着门口那弥漫的烟尘。 一道高大的身影,缓缓从烟尘中走了出来。 他没有打伞,任由外面的狂风暴雨淋在身上。一身洗得发白的迷彩裤,一双沾满泥泞的军靴,上身只是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勾勒出完美而充满爆炸性力量的肌肉线条。 他的头发很短,根根竖立,眼神如同深夜里的寒星,冰冷、锐利,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雨水顺着他刚毅的脸庞滑落,滴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谁?!谁他妈敢来这里撒野!”王少最先反应过来,虽然心中惊骇,但仗着人多,色厉内荏地吼道。 来人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被绑在椅子上的莫雨佳身上。 当看到莫雨佳衣衫不整、满脸泪痕的样子时,来人的眼神中,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常人难以捕捉的怒意。 “计……计俊峰?!” 莫雨佳在看清来人的那一刻,失声惊呼。 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个绝境时刻,看到这个人。 计俊峰。 一个她在三个月前偶然救过一次的流浪汉。当时他在街头被人打得半死,莫雨佳出于善心,让司机送他去了医院,还垫付了医药费。事后她早就忘了这件事,甚至不知道他的全名。 可此刻,这个她眼中的“流浪汉”,却如同战神降世般,打破了这绝望的死局。 “你他妈的又是哪条道上的?知道我们是谁吗?敢来这里捣乱,活腻了!”赵胖子见对方只有一个人,胆气又壮了起来,恶狠狠地指着计俊峰叫嚣。 计俊峰依旧沉默。 他就像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无视了所有的噪音,迈着沉稳而富有韵律的步伐,一步步走向房间中央。 他的脚步声很轻,但在这种死寂的环境下,却如同重锤,一下下敲击在众人的心脏上。 “我再说一遍,滚过来受死,或者,我送你们上路。” 计俊峰终于开口了。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绝对威严,仿佛在宣判死刑。 “妈的,给我上!剁了他!”王少彻底被激怒了,挥舞着手中的匕首,指挥着房间里剩下的七八个保镖扑了上去。 这些保镖都是退伍特种兵出身,身手不凡,配合默契,瞬间形成了合围之势。 面对蜂拥而至的敌人,计俊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动了。 动作快得超出了人类的视觉极限! 只见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切入人群。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简单、最直接的军体拳——肘击、膝撞、直拳、侧踹! “砰!” 一个保镖的铁拳还没打到,就被计俊峰一记肘击狠狠撞在肋部,清晰的骨裂声响起,那人惨叫着倒地。 “咔嚓!” 另一个保镖刚想从背后偷袭,计俊峰仿佛背后长眼一般,反手一记擒拿,直接卸掉了他的下巴,顺带一脚踹在其膝盖关节处,那人惨叫着跪倒在地。 这根本不是打架,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不到三十秒。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七八个保镖,此刻全部躺在地上哀嚎打滚,没有一个能站起来。 计俊峰甚至没有动用任何武器,仅凭一双铁拳,便终结了战斗。 王少和赵胖子吓得瘫软在沙发上,面无人色,裤裆处甚至渗出了一滩不明液体。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王少颤抖着,手中的匕首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计俊峰没有回答他。 他走到莫雨佳面前,弯腰,拔出了插在椅子扶手上的匕首。 “别……别杀我……”莫雨佳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身子,眼中满是惊恐。虽然计俊峰救了她,但这种杀神般的姿态,让她感到无比陌生和害怕。 计俊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深邃如海,让人看不透情绪。 他手起刀落,割断了莫雨佳身上的绳索。 绳索断裂的瞬间,莫雨佳只觉得浑身一松,险些瘫倒在地。 一只大手及时扶住了她的胳膊。 那只手很烫,很有力,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还能走吗?”计俊峰的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 “能……能……”莫雨佳红着脸,挣脱了他的手,强撑着站了起来。 “跟我走。” 计俊峰脱下自己身上的黑色t恤,露出精壮的上半身,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每一道伤疤都是一个血与火的传奇。他随手将t恤扔给莫雨佳。 “穿上。” 莫雨佳愣了一下,看着那件带着体温和淡淡硝烟味的t恤,脸颊一红,乖乖套在了身上。宽大的t恤瞬间遮住了她的春光,也带来了一种奇异的温暖。 计俊峰走到瑟瑟发抖的王少和赵胖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如同神明俯瞰蝼蚁。 “莫氏集团,谁碰,谁死。” “至于你们……” 计俊峰眼中寒光一闪,一脚踩在王少的胸口。 “咔嚓!” 清晰的胸骨断裂声响起,王少连惨叫都没发出,两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 赵胖子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尿裤子的事彻底瞒不住了。 “滚。” 计俊峰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赵胖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连句狠话都不敢留。 处理完这些杂鱼,计俊峰走到窗边,看着窗外依旧瓢泼的大雨,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三年了。 他终于回来了。 那个曾经令世界各国谈之色变的“龙魂战神”,那个曾一人镇守华夏南疆、令百万敌军不敢越雷池一步的绝世兵王,终于在三年铁血征战后,踏上了这片故土。 他本该功成身退,安享太平。 但他不能。 因为有一个承诺,他必须要兑现。 当年,他重伤垂死,流落街头,是这个女人的父亲,莫氏集团的创始人莫天行,暗中救了他一命,并给了他一张名片,告诉他:“年轻人,若有缘,滨海再见。” 后来,他征战沙场,名震天下,却始终记得那份恩情。 如今,莫天行已死,莫家内乱,恩人的女儿陷入危局。 他岂能坐视不理? “计……计先生,谢谢你救了我。”莫雨佳整理好衣服,走到计俊峰身后,声音还有些颤抖,但已经恢复了身为女总裁的冷静与得体。 她看着计俊峰宽阔的背影,心中充满了疑惑。 这个男人,真的是那个她救过的流浪汉吗? 那种如同渊渟岳峙的气势,那种如同君王般的威严,根本不可能是伪装出来的。 “叫我计俊峰。”计俊峰转过身,目光如炬,直视着莫雨佳的眼睛,“莫小姐,从今天起,你的一切麻烦,我帮你解决。” “你……为什么要帮我?”莫雨佳直视着他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答案。 计俊峰沉默了片刻,雨水顺着他坚毅的脸庞滑落。 “因为你父亲,对我有恩。” 莫雨佳瞳孔一缩:“你认识我父亲?” “三年前,街头。” 莫雨佳瞬间明白了。她父亲生前确实有救助流浪人员的习惯。但她怎么也无法将这个满身伤疤、气势惊人的男人和当年的流浪汉联系在一起。 “不管怎样,谢谢你。”莫雨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计先生,如果你不嫌弃,我想请你做我的保镖。薪水方面,你可以随便开价。” 在她看来,计俊峰拥有如此恐怖的身手,请他做保镖是最明智的选择。 计俊峰却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狂妄的弧度。 “保镖?不必。” “我帮你解决麻烦,不是来做保镖的。” “莫小姐,你需要做的,只是信任我。” “从今往后,滨海的天空,我来替你撑着。” 计俊峰说完,不再看莫雨佳,径直走向门口。 “跟上。” 莫雨佳看着他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这个男人,狂妄、霸道,却又给她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她知道,从今晚开始,她的生活,乃至整个滨海市的格局,都将因为这个男人的归来,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计俊峰……” 莫雨佳喃喃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 无论前方是刀山火海,她都只能选择相信他了。 因为,这是她唯一的生机。 计俊峰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满地狼藉的会所,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郝富仲,赵胖子,王少……既然你们敢动莫家,就要做好承受怒火的准备。” “三年隐忍,一朝归来。” “这滨海市的水,该浑了。” 窗外,雷雨交加。 一辆黑色的路虎揽胜如同幽灵般停在楼下。 计俊峰拉开车门,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放着的一套崭新西装,嘴角微微上扬。 “走吧,莫小姐,我们去拿回属于你的东西。” 这一夜,滨海市的风云,才刚刚开始。 而那个名为计俊峰的男人,将用他的铁拳,在这繁华都市中,书写一段绝世战尊的传奇! ------ (第0014章完) 第0015章 运筹帷幄,豪门惊变 清晨,滨海市最高端的写字楼——“滨海中心”顶层。 一夜的暴雨过后,天空如洗,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板上。 莫雨佳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身上穿着昨天计俊峰给她买的全新职业套装,剪裁合体,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材。然而,她的脸色却有些苍白,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角,显然还没有从昨晚的惊魂中完全平复。 办公室内,除了她,只有一个人。 计俊峰。 他站在窗前,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这座繁华的城市。他换上了一套深灰色的定制西装,原本散漫的气质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沉稳与威严。若不是那一身无法掩饰的强健体魄和眼角眉梢的冷冽,很难将他与昨晚那个血洗会所的杀神联系起来。 “计先生,昨晚的事……我已经报警了。”莫雨佳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 计俊峰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警察解决不了你的问题。” 莫雨佳沉默了。她何尝不知道?王家和赵家在滨海根深蒂固,警方最多拘留那几个人几天,罚款了事,根本伤不了他们的根基。反而会打草惊蛇,让那些藏在暗处的豺狼更加疯狂。 “那我该怎么办?”莫雨佳抬起头,看向那个挺拔的背影,眼中充满了无助和迷茫。她从小接受精英教育,自认为在商业上颇有手腕,可面对家族内斗和豪门倾轧,她才发现自己的那点手段是多么的苍白无力。 “该怎么办?”计俊峰转过身,目光如炬,直视着莫雨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们想吞并莫氏,你就把他们连皮带骨地吞了。” “吞了?”莫雨佳苦笑一声,“计先生,你说得轻巧。莫氏集团现在内忧外患,股价暴跌,资金链断裂,银行催款,叔叔伯伯们逼宫……我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只要你在,莫氏就在。”计俊峰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那种强大的压迫感让莫雨佳心跳加速,“资金链断裂?我来解决。股东逼宫?我去摆平。至于那些想分食莫氏的饿狼……”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会让他们连骨头渣子都吐不出来。”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进。”莫雨佳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 秘书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脸色煞白:“莫总,不好了!楼下……楼下全是记者!还有王家和赵家的人,他们……他们联名召开新闻发布会,说您涉嫌非法拘禁和商业欺诈,要起诉您!” 莫雨佳脸色一变,手中的钢笔差点掉在地上。 “来得倒是挺快。”计俊峰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这就是他们的后手?舆论造势,先给你扣上屎盆子,然后再趁机低价收购股份?” “计先生,现在怎么办?如果我被警方带走调查,莫氏就真的完了!”莫雨佳慌了,她不怕商战,但怕这种不讲规矩的泼皮打法。 “怕什么?”计俊峰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不大,却带着一股奇异的安定力量,“既然他们想玩,那我们就陪他们玩到底。通知下去,一小时后,莫氏集团召开紧急董事会。另外,把能联系到的所有媒体都叫来。” “啊?召开董事会?还要叫媒体?”莫雨佳瞪大了眼睛,这简直是把火引到自己身上啊! “放心,我有分寸。”计俊峰淡淡一笑,那笑容中充满了绝对的自信,“既然他们想看戏,那我就给他们演一出好戏。不过,主角是谁,得由我说了算。” …… 一小时后,莫氏集团大厦一楼会议厅。 这里人满为患,闪光灯此起彼伏,几乎要将整个大厅照亮。 王少和赵胖子鼻青脸肿地坐在轮椅上,被推到了最前面。他们身边站着几个律师模样的人,正慷慨激昂地控诉莫雨佳的“罪行”。 “……莫雨佳女士,昨夜伙同不明身份的暴徒,袭击王公子和赵公子,手段极其残忍!这是对法律的蔑视,对人权的践踏!”一名律师声嘶力竭地喊道。 “我们要求严惩凶手!要求莫氏集团赔偿巨额损失!并要求莫雨佳立刻辞去董事长职务!”另一个律师附和道。 台下的记者们疯狂拍照,窃窃私语。显然,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舆论战,目的就是将莫雨佳钉死在耻辱柱上,让她身败名裂,从而方便王家、赵家以及莫家内部的其他股东瓜分莫氏集团。 莫雨佳的几个叔叔伯伯坐在**台上,一个个面无表情,但眼神中却透着幸灾乐祸。只要莫雨佳倒台,他们就能上位,至于莫氏集团的死活,与他们何干? “莫雨佳怎么还不来?是不是怕了?” “我看是心虚了吧!” “这种女人,也配当莫氏的董事长?” 台下嘘声一片。 就在这时,会议厅的大门缓缓打开。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计俊峰和莫雨佳并肩走了进来。 今天的莫雨佳,虽然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坚定,步伐从容。而她身边的那个男人,更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太扎眼了。 不是因为长得多么惊天动地,而是那种气质。一种仿佛掌握着生杀大权的上位者气质。他面带微笑,但那笑容却让人感到脊背发凉。 “那是谁?保镖吗?” “没见过啊,莫雨佳从哪里找来的这么一号人物?” “看那架势,不像保镖,倒像是黑社会老大。” 台下的议论声嗡嗡作响。 计俊峰无视了所有的目光,带着莫雨佳径直走上**台。 王少和赵胖子看到计俊峰,吓得脸色惨白,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脖子,昨晚那个如同修罗般的身影,给他们留下了太深的阴影。 “大家静一静。” 计俊峰拿起话筒,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场,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是计俊峰,莫氏集团现任特别顾问。今天,受莫董事长委托,召开这次临时董事会。” “特别顾问?”台下的记者们愣了一下,随即哄堂大笑。 “一个来历不明的家伙,也敢自称特别顾问?” “莫氏集团没人了吗?让这种货色出来主持大局?” 嘲讽声不绝于耳。 计俊峰并没有生气,只是静静地看着台下,直到笑声渐渐平息。 “在座的各位,都是来看笑话的吧?”计俊峰缓缓开口,语气平淡,“想看莫董身败名裂,想看莫氏集团分崩离析,想趁机捞一笔横财,对不对?” 他这话直戳人心,台下不少人脸色一变,被说中了心事。 “可惜,要让你们失望了。” 计俊峰话锋一转,眼神陡然变得凌厉如刀,“首先,关于昨晚的事情。王少,赵少,你们需要我调出会所的监控录像,让大家看看,到底是谁在非法拘禁,是谁在图谋不轨吗?” 王少和赵胖子脸色一僵,他们当然不敢让监控流出,那里面可是记录了他们绑架勒索的全过程! “你……你胡说八道!监控早就坏了!”赵胖子色厉内荏地反驳道。 “哦?坏了?”计俊峰笑了,“没关系,我这里还有一份昨晚的录音。是某位赵少在会所里,亲口承认想要霸占莫氏集团,并要对莫董不利的原话。需要我公放给大家听听吗?”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王少和赵胖子面如死灰,他们做梦也没想到,昨晚那种情况下,计俊峰竟然还录了音! “你……你这是非法录音!不能作为证据!”王少的律师跳出来叫嚣。 “非法录音?”计俊峰冷笑一声,“在面对不法侵害时,为了保护自身安全而进行的录音,受法律保护。怎么,律师先生,需要我帮你复习一下刑法吗?” 律师被噎得哑口无言。 计俊峰不再理会他们,目光扫过台下那些莫家的股东。 “至于几位叔叔伯伯,你们不用急着撇清关系。我知道你们早就和王家、赵家达成了协议,只要莫董一下台,你们就能拿到莫氏的股份,对吧?” 几位股东脸色大变,惊慌失措地想要辩解。 “不用急着否认。”计俊峰抬手制止了他们,“我今天不是来跟你们吵架的,我是来给你们送钱的。” “送钱?”众人一愣。 “没错。”计俊峰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莫氏集团资金链断裂?那是以前。从现在开始,莫氏集团将获得一笔十亿人民币的战略投资。投资方,是我的私人基金。” “轰!” 全场炸锅了! 十亿!而且是私人基金! 这年头,现金流就是企业的血液。有了这十亿,莫氏集团不仅能渡过难关,甚至还能反守为攻! 莫雨佳也震惊地看着计俊峰,她完全不知道计俊峰什么时候成立了基金,又从哪里弄来的十亿巨款! “你……你胡吹大气!十亿?你以为这是买白菜吗?”赵胖子尖叫道,“你拿得出十亿的转账证明吗?” “转账证明?”计俊峰轻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随手扔在桌上,“这张卡里有二十亿。十亿给莫氏,剩下十亿,用来收购那些不看好莫氏、想要抛售股票的股东的股份。” 二十亿!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个数字震傻了。 这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竟然随手就拿出了二十亿的流动资金? 他是哪个隐世家族的太子爷吗? 计俊峰看着台下那些目瞪口呆的记者和股东,淡淡说道:“现在,我给大家两个选择。第一,拿着我给的钱,把手里的莫氏股份卖给我,然后滚出滨海市。第二,继续跟着王家、赵家这条破船,最后血本无归。” “我数三声。三……” 没有人动。大家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二……” 有几个小股东开始坐不住了,他们本来就是墙头草,现在看到计俊峰财大气粗,立马动摇了。 “一!” “我卖!我卖!”一个股东率先举手,“计先生,我手里有百分之三的股份,您要吗?” “要。”计俊峰挥了挥手,“财务,马上办理手续。”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我也卖!” “还有我!我有百分之五!” 眨眼间,就有超过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被抛售,全部被计俊峰收入囊中。 这样一来,加上莫雨佳原本持有的股份,以及计俊峰刚刚收购的,莫氏集团的控股权瞬间回到了莫雨佳手中! 而那些原本等着看笑话的王家、赵家,以及莫家的几位股东,此刻全都傻眼了。他们精心策划的逼宫大戏,竟然被这个神秘男人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王少惊恐地看着计俊峰,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计俊峰没有回答他,而是转头看向莫雨佳,温柔地说道:“雨佳,剩下的脏东西,交给我来处理。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莫雨佳看着计俊峰,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这个男人,简直就是她的救世主! “微笑。”计俊峰说道,“从今天起,你只需要负责微笑着看你的敌人是如何灭亡的。” 说完,他转过身,目光如寒冰般扫过在场的所有敌对者。 “现在,清理开始。” “王家,赵家,还有莫家的几位,你们最好祈祷自己有足够的资产来偿还欠下的债。因为……” “游戏才刚刚开始。” …… 与此同时,滨海市另一栋豪华写字楼内。 一个穿着考究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温文尔雅的年轻人,正坐在老板椅上,听着电话汇报。 他正是滨海四大家族之一,郝家的继承人——郝富仲。 “郝少,莫氏那边出事了。那个叫计俊峰的,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拿出了二十亿,直接把王家和赵家给打懵了。”电话那头汇报道。 “二十亿?”郝富仲手中的钢笔顿了一下,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有意思。一个小小的莫氏集团,竟然藏着这么一号人物。” “郝少,我们要不要出手?王家和赵家可是我们的盟友。” “盟友?”郝富仲冷笑一声,“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丢了就丢了。我倒是想看看,这个计俊峰,到底有什么本事,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 他放下钢笔,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远处莫氏集团大厦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 “计俊峰,你以为有钱就能搞定一切吗?滨海市的水,可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 “希望你不要让失望。毕竟,没有对手的棋局,实在太无趣了。” 郝富仲眼中闪过一丝狠毒的光芒。 一场围绕着莫氏集团,乃至整个滨海市经济命脉的超级大战,已经拉开了序幕。 而计俊峰,就是那个搅动风云的执棋者。 ------ (第0015章完) 第0016章 股市猎杀,郝家惊变 莫氏集团的风波,表面上平息了。 在计俊峰那二十亿现金的雷霆手段下,墙头草股东纷纷倒戈,王家和赵家的阴谋被瞬间粉碎。莫雨佳重新坐稳了董事长的位置,虽然外界舆论还在发酵,但在资本的真金白银面前,那些杂音显得苍白无力。 然而,莫氏大厦顶层的办公室内,气氛却并不轻松。 莫雨佳站在落地窗前,眉头紧锁。她手里拿着一份刚刚送来的文件,脸色有些发白。 “计先生,你确定要这么做吗?”她转过身,看着正悠闲地坐在沙发上喝咖啡的计俊峰,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这份计划……太激进了。几乎是空手套白狼,稍有不慎,莫氏会赔得底裤都不剩。” 计俊峰放下咖啡杯,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激进?雨佳,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保守就是等死。王家、赵家只是跳梁小丑,真正的对手是郝富仲。” “郝富仲?”莫雨佳瞳孔一缩,“郝家的继承人?他一直深居简出,很少参与这种低端争斗,难道这次是他指使的?” “虽然没有确凿证据,但以他的性格,绝不会坐视莫氏被外人掌控。”计俊峰站起身,走到巨大的电子屏幕前,上面正跳动着复杂的k线图和数字,“他现在肯定在憋大招。既然他想玩,那我就陪他玩把大的。” “你的计划是……做空郝氏集团的股票?”莫雨佳看着文件上的内容,声音都在颤抖,“郝氏集团是滨海市市值最高的企业之一,流动资金上百亿,根基深厚。我们拿什么去做空?莫氏现在的资金全部压在生产线上,根本没有多余的资金去撬动杠杆。” “谁说要用莫氏的钱了?”计俊峰笑了,笑容中带着一丝狂傲,“我刚刚收购的那些股份,就是最好的筹码。而且,我也不需要很多钱。” 他走到莫雨佳面前,伸出手轻轻按在她的肩膀上,一股温热的力量传递过去,让莫雨佳躁动的心瞬间平静下来。 “相信我,只需要三天。三天后,郝氏集团将从滨海股市的龙头宝座上跌落。而你,将亲手完成这次绝杀。” 计俊峰的眼神深邃如海,仿佛早已看穿了未来的走势。 “可是……” “没有可是。”计俊峰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你只需要做一件事,那就是明天开盘后,按照我的指令,买入郝氏集团的股票。” “买入?”莫雨佳彻底懵了,“我们要做空,为什么要买入?而且现在郝氏股价在历史高位,这时候买入不是接盘吗?” “有时候,想要彻底摧毁一座大厦,就得先把它捧上天。”计俊峰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去买吧,有多少钱买多少钱,甚至可以适度融资。” 莫雨佳看着计俊峰那双充满自信的眼睛,心中的疑虑竟然奇迹般地消散了。这个男人创造了一个又一个奇迹,也许这一次,他真的能做到? “好,我听你的。” …… 与此同时,郝氏集团总部大楼。 郝富仲坐在宽敞的办公室里,手里把玩着一枚乾隆通宝,眼神阴鸷地盯着电脑屏幕。 屏幕上显示的,正是莫氏集团的新闻。 “少爷,莫氏那边已经稳定下来了。那个叫计俊峰的家伙,确实有点手段,二十亿砸下去,硬生生把局面扳了回来。”助理站在一旁,低声汇报道。 “二十亿……”郝富仲冷笑一声,将手中的铜钱狠狠拍在桌上,“看来我确实是小看他了。能随手拿出二十亿现金,这家伙要么是某个隐世家族的弃子,要么就是有什么特殊的背景。” “那我们要不要出手?趁着莫氏还没完全站稳脚跟,直接切断他们的供应链和银行贷款,彻底逼死他们。”助理眼中闪过一丝狠毒。 “急什么?”郝富仲摇了摇头,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智慧的光芒,“现在出手,太明显了。而且,那个计俊峰既然敢拿二十亿出来,肯定有所防备。”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俯瞰着脚下的城市。 “既然他想玩资本游戏,那我就陪他玩。你去安排一下,动用我们在证券部的所有关系,密切关注莫氏集团的账户动向。我倒要看看,这个计俊峰,除了砸钱,还有什么本事。” “是,少爷。” …… 第二天,股市开盘。 正如计俊峰所料,郝氏集团凭借着强大的基本面,股价小幅高开。 莫雨佳按照计俊峰的指令,开始疯狂买入郝氏集团的股票。 一千万,两千万,五千万…… 莫氏集团的交易席位瞬间成为市场焦点。所有人都在议论,莫氏是不是疯了?刚解决了资金危机,不去搞生产,反而跑到高位去接盘郝氏的股票? “莫总,我们已经买入了价值三亿的郝氏股票了,还要继续吗?”交易员满头大汗地问道。 “继续买。”莫雨佳咬着牙下令。虽然心里在滴血,但她选择相信计俊峰。 与此同时,郝富仲的办公室里。 “少爷,莫氏在疯狂吃进我们的股票,目前已经持仓3%了。”操盘手汇报道。 “3%?”郝富仲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看来这个计俊峰,也不过如此。以为在二级市场收购股份就能威胁到郝家?真是天真。” “要不要我们打压股价,把他们的筹码全部套牢?”助理问道。 “不用。”郝富仲摆了摆手,“让他们买。既然他们想当大股东,那就让他们当。等他们资金耗得差不多了,我再一次性收割。” 他对自己掌控的郝氏集团有着绝对的信心。郝家的产业遍布全国,现金流充沛,根本不是莫氏这种濒临破产的企业能撼动的。 然而,郝富仲不知道的是,计俊峰的目标根本不是成为大股东。 第三天,股市依旧平稳。 第四天,风云突变。 下午两点,郝氏集团的股价突然毫无征兆地开始跳水! 大笔的抛单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吞噬了下方的买单。 “怎么回事?谁在砸盘?”郝富仲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脸色大变。 “少爷!不好了!有大量匿名卖单涌出,全是万手大单!我们正在失去对股价的控制权!”操盘手的声音带着哭腔。 “查!给我查是谁在砸盘!是我们的对手盘吗?”郝富仲怒吼道。 “查……查不到!ip地址在国外,账户也是离岸公司,根本追溯不到源头!” 郝富仲的心沉到了谷底。 这种级别的砸盘,绝对不是散户能做到的,背后一定有超级资本在运作! “少爷,莫氏那边有动静了!”助理突然指着屏幕喊道。 只见莫氏集团的席位,突然开始疯狂卖出手中的郝氏股票! “他们在砸盘?!”郝富仲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他们只有3%的股份,怎么可能造成这么大的恐慌?!” “不是只有他们!”操盘手绝望地喊道,“市场上出现了几十个账户,都在同步砸盘!节奏完全一致!这是一次有组织、有预谋的联合绞杀!” 原来,计俊峰根本没打算用自己的钱去硬碰硬。 他利用莫氏买入的那3%股份作为诱饵,在市场上制造出一种“莫氏要做空郝氏”的假象。同时,他动用了自己在海外潜伏多年的隐形资金,以及通过贾玲娥的情报网联系到的几家对郝家不满的国际对冲基金,组成了一个临时的“屠龙联盟”。 3%的股份只是一个信号弹,真正的杀招,是那数以百亿计的空头弹药! “该死!给我护盘!不惜一切代价护盘!”郝富仲咆哮道。 “少爷,护不住了!对方太凶猛了!银行那边打电话来,要求我们追加保证金!” “少爷,几个大股东打电话来,问是不是公司出问题了,他们要抛售股票!” “少爷,交易所来电话了,询问是否存在内幕交易!”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地传来,郝富仲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 他自以为掌控一切,却没想到被人釜底抽薪! “计俊峰……是你!一定是你!”郝富仲狠狠地一拳砸在桌子上,鲜血顺着指缝流下。 他终于明白计俊峰为什么要在高位买入股票了。 那不是为了控股,而是为了高位换手! 计俊峰用莫氏的名义,在高位接了郝家护盘资金的盘,然后反手在高位把筹码全部倒给了郝家,不仅全身而退,还赚得盆满钵满! 而现在,失去了护盘资金的郝氏集团,就像一只拔了牙的老虎,任人宰割! 股价一泻千里。 从涨幅5%,到跌幅5%,再到跌停板! 仅仅一个下午,郝氏集团市值蒸发了整整一百亿! 郝富仲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他输得一塌糊涂。 不仅输掉了面子,更输掉了里子。这一百个亿的市值蒸发,对郝氏集团的信誉和资金链造成了致命打击,想要恢复过来,至少需要三年! “计俊峰……我跟你势不两立!” 郝富仲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眼中充满了怨毒和仇恨。 …… 莫氏集团办公室。 莫雨佳看着屏幕上郝氏集团那惨不忍睹的k线图,整个人都惊呆了。 “结束了?”她喃喃自语,感觉像是在做梦。 “结束了。”计俊峰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杯红酒,“郝富仲这次元气大伤,短时间内没精力来找我们麻烦了。”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莫雨佳抬起头,眼中充满了崇拜和不可思议,“你哪来的那么多资金?还有那些国际对冲基金,怎么会听你的指挥?” 计俊峰微微一笑,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淡淡地说道:“在战场上,想要消灭一个敌人,最好的办法不是正面冲锋,而是切断他的后勤补给线。股市,就是郝富仲的补给线。” 他端起酒杯,轻轻摇晃着,“这一局,只是开胃菜。郝富仲不会善罢甘休的,他背后的郝家,才是我们真正的对手。” 莫雨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计俊峰说得对,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接下来?”计俊峰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接下来,我们要趁他病,要他命。准备一下,我们要全面收购郝氏旗下的几个核心子公司。另外……”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是时候去拜访一下郝家那位老泰山了。” 郝富仲的父亲,郝天行,滨海商界的老狐狸。 计俊峰知道,只有彻底击垮郝家的核心利益,这场战争才算真正结束。 而他和郝富仲之间的恩怨,也才刚刚开始。 …… 当晚,滨海市最大的夜总会——“金色年华”。 这里是达官显贵们的销金窟,也是各种情报交易的场所。 计俊峰坐在二楼的vip包厢里,手里夹着一支雪茄,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冷冽如刀。 包厢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红色旗袍、身材火爆、风情万种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就是贾玲娥。 “计大帅哥,又见面了。”贾玲娥-扭-动-着腰肢走到计俊峰身边,熟练地给他倒了一杯酒,手指若有若无地划过他的手背,“这次玩得挺大啊,把郝家那个老狐狸都惊动了。” “玲姐消息真灵通。”计俊峰淡淡一笑,并不在意她的挑逗。 “那是自然。”贾玲娥坐在他对面,翘起二郎腿,露出了雪白的大腿,“郝天行那个老家伙已经发话了,要在三天内查出你的底细,把你挫骨扬灰。你就不怕?” “怕?”计俊峰吐出一口烟圈,“他查不到的。就算查到了,又能奈我何?” “狂妄。”贾玲娥咯咯一笑,“不过我喜欢。说吧,这次找我来,又有什么脏活累活要我干?” 计俊峰放下酒杯,目光锐利地看向贾玲娥:“我要郝氏集团核心技术的所有资料,特别是他们那个新能源项目的漏洞。” “啧啧,你还真是赶尽杀绝。”贾玲娥摇了摇头,“不过,这个项目可是郝家的命根子,防守非常严密,我要拿到资料,代价可不小。” “钱不是问题。”计俊峰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放在桌上,“这里面是五百万。事成之后,再加一千万。” 贾玲娥看了一眼支票,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没想到计俊峰出手这么阔绰,更没想到他对郝家的了解如此透彻。 “好,这活我接了。”贾玲娥收起支票,站起身,走到计俊峰身边,俯身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不过计大帅哥,我总觉得你不仅仅是为了帮莫雨佳那么简单。你身上这股杀气,可不像是做生意的人该有的。” 计俊峰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贾玲娥也不追问,风情万种地笑了笑:“不管你是谁,姐姐我都站你这边。记得欠我一个人情哦~” 说完,她转身离去,留下一室淡淡的香水味。 计俊峰看着她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贾玲娥,情报组织“夜莺”的首领,一个游走在黑白两道之间的女人。她聪明、敏锐,而且懂得分寸。这样的人,值得结交,但也必须防备。 “郝富仲,你以为躲在股市后面我就找不到你了么?” 计俊峰眼中寒光一闪。 “游戏,才刚刚进入高潮。” ------ (第0016章完) 第0017章 一拳轰碎,谁与争锋 ------ 滨海的夜,奢华而虚伪。 霓虹灯将半边天映得通红,觥筹交错间,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名利场。 凯悦大酒店顶层宴会厅,今晚被郝家包下,名为“青年才俊交流会”,实则是一场针对莫氏集团的围剿前奏。 水晶吊灯折射着刺眼的光芒。 空气中弥漫着名酒与香水混合的昂贵气味,衣香鬓影间,却是暗流汹涌。 “莫总,敬您一杯。唉,可惜莫老董事长身体抱重,这莫氏集团,怕是后继无人咯。” 说话的正是郝富仲。 他一身意大利手工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举着高脚杯,脸上挂着看似谦和的笑容,眼底却藏着掩饰不住的阴冷与得意。 在他周围,围着滨海各路有头有脸的人物,此刻皆是面带嘲弄地看着场中央那位女子。 莫雨佳。 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职业装,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躯。妆容精致,却掩不住眼中的疲惫与倔强。 面对郝富仲的阴阳怪气,她紧紧攥着酒杯的手指关节发白,却依旧保持着最后的体面。 “郝少说笑了,莫氏就算再不济,也轮不到外人来操心。”莫雨佳冷冷回应,声音清脆,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外人?”郝富仲像是听到了笑话,哈哈大笑,“莫雨佳,别不识抬举。只要你肯签了那份股权转让协议,把莫氏交给我们郝家托管,我保证让你衣食无忧。否则……” 他话锋一转,笑容变得狰狞:“否则,明天的股市,莫氏就会变成一堆废纸!” 周围的豪门子弟们发出一阵哄笑,仿佛已经看到了莫氏集团崩塌的那一刻。 莫雨佳气得娇躯微颤,胸脯起伏。她知道郝富仲说的是实话。这几天,郝家联合几家外资机构,疯狂做空莫氏股票,再加上银行抽贷,莫氏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而家族内部的几位叔叔,更是趁机逼宫,要求她交出大权。 孤立无援。 这就是她现在的处境。 “郝富仲,你做梦!”莫雨佳咬牙切齿,猛地将手中的红酒泼在了郝富仲脸上。 红色的酒液顺着郝富仲精心打理的发型流下,场面一片哗然。 “你敢羞辱我?!”郝富仲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他猛地放下酒杯,恶狠狠地吼道:“给脸不要脸!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来人,把她给我带走!今天我不信……” “谁敢动她。” 一个平淡的声音,突兀地在宴会厅门口响起。 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惊雷,瞬间压过了现场所有的嘈杂。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廉价夹克、身材挺拔的青年,正缓步走入宴会厅。 他太普通了。 普通到与这个金碧辉煌、名流云集的场所格格不入。 但就是这样一个普通人,此刻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却让郝富仲心头莫名一慌。 “计俊峰?!”莫雨佳失声惊呼,美眸中瞬间闪过惊喜,随即化为浓浓的担忧。“你怎么来了?快走!这里不是你能待的地方!” 她知道计俊峰身手不凡,但这可是郝家的主场!这里不仅有郝富仲带来的十几个保镖,更有郝家在滨海的根深蒂固的势力。 “走?”郝富仲擦了一把脸上的红酒,看清来人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狞笑道:“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今天你们两个,谁都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他大手一挥,怒吼道:“给我上!打断他的腿!” 话音刚落,门外瞬间冲进十几名黑衣保镖,个个身材魁梧,手持橡胶棍,将计俊峰团团围住。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小子,这可是你自找的!”一名领班模样的壮汉狞笑着,挥舞着橡胶棍,当头朝计俊峰砸下。 这一棍若是砸实了,普通人绝对头破血流。 然而,面对这凶狠的一击,计俊峰仅仅是微微侧头,避开了棍锋。 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早就预判了对方的动作轨迹。 紧接着,他抬起右手,轻轻一挥。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那名壮汉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已经被折断,橡胶棍落地,而他本人更是惨叫着跪倒在地。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快到周围的人都来不及反应。 一招。 仅仅一招,一名训练有素的保镖就失去了战斗力。 全场死寂。 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保镖们,此刻如同见了猫的老鼠,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还愣着干什么?一起上!杀了他我负责!”郝富仲又惊又怒,歇斯底里地吼道。 这群保镖也是亡命之徒,见状不再犹豫,同时向计俊峰扑去。 棍影重重,杀气腾腾。 计俊峰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他的眼神依旧平静,仿佛眼前不是一群凶悍的打手,而是一群蝼蚁。 他动了。 身影如鬼魅,穿梭在棍棒之间。 拳、肘、膝、脚。 每一次出击,都伴随着一声惨叫和骨裂的声音。 没有多余的花哨,只有最简单、最直接的格斗技巧。 那是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搏杀,从尸山血海中提炼出来的杀人技! 一分钟。 仅仅一分钟。 宴会厅内一片狼藉。 十几名壮汉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哀嚎打滚,再无一能站起来。 计俊峰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领,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仿佛刚才只是随手丢了几袋垃圾。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郝富仲脸上的狞笑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他颤抖着指着计俊峰,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计俊峰一步步走向郝富仲,每一步都像踩在郝富仲的心尖上,“重要的是,你惹了不该惹的人。” “你想怎么样?我告诉你,我爸是郝天成!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郝家不会放过你!”郝富仲色厉内荏地吼道,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往后缩。 “郝家?” 计俊峰轻笑一声,笑声中满是嘲讽。 他走到郝富仲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不可一世的豪门阔少,缓缓伸出手,捏住了他的下巴。 “郝家算个屁。” 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全场再次震动。 郝家,滨海四大家族之一,在眼前这个男人嘴里,竟然轻如鸿毛? “你……你放开我!”郝富仲拼命挣扎,却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对方的手像是一把铁钳。 “刚才,你不是要打断我的腿吗?” 计俊峰眼神一冷,手上微微用力。 “咔嚓!” 郝富仲的下巴脱臼了,惨叫声被堵在喉咙里,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还有,你说要把莫氏变成废纸?” 计俊峰另一只手拿出一张银行卡,拍在郝富仲的脸上。 “这里面有两百亿,明天全部买入莫氏股票。” “如果你敢少买一分钱,或者敢再找莫雨佳的麻烦……” 计俊峰凑近他的耳边,声音低沉而充满杀意: “我会让郝家,从滨海彻底除名。” 这句话,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味。 那是来自上位者的绝对审判! 郝富仲吓得魂飞魄散,裤裆瞬间湿了一片。 他毫不怀疑,这个男人绝对干得出来! “滚。” 计俊峰松开手,像扔垃圾一样将郝富仲推开。 郝富仲连滚带爬地跑了,连一句狠话都不敢留。 其余宾客见状,更是吓得噤若寒蝉,纷纷低头,生怕被注意到。 计俊峰转过身,看向一直呆立在原地的莫雨佳。 此刻的莫雨佳,美眸睁得大大的,胸口剧烈起伏。 她见过计俊峰的身手,但从未想过,他竟然恐怖如斯。 单枪匹马,横扫一群保镖,甚至让不可一世的郝富仲跪地求饶。 这哪里是什么退伍兵王,这分明就是一尊活着的战神! “走吧,这里空气不好。” 计俊峰走到她面前,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幻觉。 莫雨佳怔怔地看着他,眼眶一红,突然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 “谢谢你……” 声音哽咽,带着劫后余生的依赖。 计俊峰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我说过,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两人相拥的画面,在满地狼藉的宴会厅中,显得格外温馨,却又震撼人心。 那些还没走的宾客们,看着这一幕,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莫氏集团,抱上了一根怎样的大腿啊! 而郝家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叮!震慑滨海豪门,气运值+1000。】 【宿主行为产生重大影响,触发隐藏任务:肃清郝家。】 计俊峰感受着怀中的温软,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郝富仲?郝家? 不过是通往巅峰路上的一块绊脚石罢了。 他低头看向怀中的佳人,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我们回家。” 今夜,滨海的风云,因他而变。 ------ (本章完) 第0018章 股市屠龙,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滨海市中心一栋摩天大楼的顶层办公室内。 这里是莫氏集团的总部。 莫雨佳端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一身白色职业装,显得干练而冷艳。但与往日的紧绷不同,今天的她,眉宇间虽然仍有倦色,却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底气。 这种底气,源于身旁那个正在悠闲喝茶的男人。 计俊峰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繁华景象,神情淡然,仿佛昨天晚上那场惊心动魄的打脸之战从未发生过。 “真的……没问题吗?” 莫雨佳放下手中的平板电脑,美眸中带着一丝忐忑看向计俊峰。 屏幕上显示的是股市开盘前的集合竞价界面。莫氏集团的股票代码后面,挂着密密麻麻的卖单,那是一片绿色的海洋,代表着恐慌性的抛售。 郝家昨晚虽然没有再派人骚扰,但金融层面的绞杀从未停止。今早一开盘,莫氏股价预计还将跌停。 “怕什么?”计俊峰抿了一口茶,淡淡地笑了笑,“钱都在账上,该慌的是他们。” “可是,那是两百个亿啊!”莫雨佳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就算是我莫家全盛时期,也拿不出这么庞大的流动资金。你……你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 她到现在都无法理解,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男人,怎么可能随手就拿得出两百亿现金?这可是现金!不是资产估值! 计俊峰放下了茶杯,目光玩味地看向她:“怎么,怕我的钱来路不正?” “我不是这个意思……”莫雨佳脸一红,连忙摆手,但眼神中的疑惑却更浓了。 “放心,干净得很。”计俊峰站起身,走到她身后,俯身看了一眼屏幕,“游戏要开始了。记住,不管盘面怎么波动,无论谁打电话给你,都不要卖,也不要回应,按兵不动即可。” “那你呢?”莫雨佳抬头看他。 “我?”计俊峰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我去算算账。” …… 与此同时,郝家别墅。 郝富仲顶着一只肿得像猪头一样的下巴,脸色阴沉地坐在书房里。虽然下巴已经接好了,但那种被绝对力量碾压的屈辱感,却深入骨髓。 “爸,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郝富仲对着坐在主位上的中年男子咬牙切齿地说道。 那男子正是郝家家主,郝天成。 郝天成看起来五十多岁,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眼神阴鸷而精明。他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扳指,冷冷地瞥了儿子一眼:“不算了,难道还要去跟他硬拼?你忘了昨晚是怎么回来的了?”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郝天成打断了他,冷哼一声,“那个叫计俊峰的,绝不只是一个简单的退伍兵。能在那种情况下还能保持冷静,并且拥有那种恐怖身手的人,背景绝对不简单。” “那我们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莫氏集团起死回生?”郝富仲不甘心,昨晚被当众羞辱的场景历历在目。 “蠢货!”郝天成骂了一句,“起死回生?你以为有钱就能在股市为所欲为吗?”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城市天际线,眼中闪过一丝老辣的光芒。 “今天一开盘,我会联合几家机构,把莫氏的股价死死按在跌停板上。只要莫氏的股票卖不出去,他们就没有流动性,资金链断裂是迟早的事。” “那两百个亿……”郝富仲有些担心。 “两百个亿?哼,不过是杯水车薪。”郝天成冷笑,“如果他只是单纯的接盘,哪怕有两百亿,也填不满市场的恐慌。只要我们把股价打到足够低,逼得他们杠杆爆仓,到时候那两百亿也不过是我们盘中的餐食。” 郝天成的算盘打得很精。在他看来,计俊峰虽然有勇有谋,但在金融资本面前,个人的武力值毫无意义。 这是规则,是金钱的游戏。 “通知下去,集合所有账户,今天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莫氏股价压死在跌停板!”郝天成下达了死命令。 “是,父亲!”郝富仲眼中闪过一丝狠毒,仿佛已经看到了计俊峰破产、莫雨佳哭着求饶的画面。 …… 股市,9点30分,准时开盘。 莫氏集团的股票果然不出所料,直接以跌停价开盘。 巨大的卖单堆积在盘口,数以亿计的资金想要出逃,却根本没有人接盘。 “看到了吗?这就是现实。” 郝天成坐在电脑前,看着那一片绿油油的跌停板,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哪怕你有几百亿,只要我锁死了流动性,你就是困兽犹斗。” 然而,仅仅过了五分钟,情况突变。 原本死死封在跌停板上的千万手卖单,突然开始减少。 就像是冰雪消融一般,那厚达数米的“卖墙”,被人一勺一勺地挖开。 “怎么回事?”郝天成眉头一皱,死死盯着屏幕。 只见莫氏集团的买盘上,突然出现了一个神秘的资金账户,开始疯狂扫货。 没有犹豫,没有停顿,只要有人卖,他就照单全收。 “是谁?哪个机构敢在这个时候进场?” 郝天成有些慌了。他迅速敲击键盘,切换账号,试图加大卖单力度。 但那个神秘资金就像是一个无底洞,无论他挂多少卖单,都被瞬间吃掉。 “不可能!这不符合逻辑!”郝天成额头渗出了冷汗,“查!给我查这个账户的ip和资金来源!” 手下的人迅速反馈回来:“家主,账户源头分散在全球各地,通过至少三十层离岸公司掩护,根本查不到实际控制人!资金流入速度极快,初步估算,半小时内已经投入了八十亿!” 八十亿! 而且是在这种大盘跌停的情况下! 这是疯了吗? “一定是计俊峰那个疯子!”郝富仲在一旁吼道,“爸,不能再让他买了!再买下去,我们的空头筹码就不够了!” 一旦市场上流通的筹码都被那个神秘账户买走,郝家就无法再通过打压股价来控制莫氏了。 “继续卖!把家里所有的底仓都给我挂上去!我就不信,他有多少钱能跟整个市场作对!”郝天成也红了眼,开始动用郝家的核心储备。 一时间,股市上出现了极为壮观的一幕。 一边是郝家及其盟友不计成本地疯狂抛售,试图压死莫氏。 另一边则是神秘资金毫无道理地全盘接收,不管多少统统吃下。 股价,从跌停板,一点点地被拉了起来。 -10%……-8%……-5%…… 仅仅一个小时,莫氏集团的股票竟然翻红了!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郝天成瘫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如纸。 他纵横商海几十年,从未见过这样的打法。这不是投资,这简直就是抢劫!这是在用钱砸死对手! “爸,那个账户还在买!他们在拉升!”郝富仲的声音都变了调。 屏幕上,莫氏集团的股价在翻红后并没有停止,反而加速上扬。 +5%……+8%……+10%……涨停! 巨大的买单再次封死了涨停板,只不过这一次,买方和卖方调换了位置。 郝家想要卖,没人接;计俊峰想要买,没人卖。 形势瞬间逆转! “这就是……你的手段吗?” 郝天成颤抖着手,点开资金流向图。 数据显示,那个神秘账户在涨停价位上挂了巨额买单,彻底锁死了盘面。 这意味着,郝家如果想要出货,除非降价,否则根本卖不出去。而一旦降价,就等于承认失败,会引发更大的恐慌。 “我们被锁仓了……”郝天成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绝望。 他自以为是的金融壁垒,在那个神秘资金的面前,脆弱得像是一张纸。 “我不信!我不信他能有这么多钱!” 郝富仲发疯似的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又一个号码:“喂?李总吗?你们的基金还要不要继续做空?什么?你们已经平仓了?!” “喂?王行长,我们郝家需要紧急贷款……什么?上面有风控指令?不行?” 一个个坏消息传来,郝富仲终于支撑不住,瘫倒在地。 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在莫氏集团顶层的办公室里。 计俊峰正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显示的,正是那个在全球资本市场掀起腥风血雨的神秘账户操作界面。 “这就受不了了?”计俊峰轻笑一声,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 他并没有动用那所谓的“两百亿”。 那两百亿,只是放在账上吓唬人的诱饵。 真正的主力资金,是他利用这段时间,通过黑客技术绕开全球金融监管,从几个国际热钱账户里暂时“借”来的。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用资本市场的钱,来收割资本市场的人。 这就是兵法的至高境界——不战而屈人之兵。 “雨佳。”计俊峰合上电脑,转头看向一旁已经看傻了的莫雨佳。 “啊?”莫雨佳回过神来,美眸中满是崇拜与震撼,“这就……结束了?” “这才刚开始。”计俊峰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帮她理了理额前的刘海,“股市只是一部分。接下来,我们要做的是彻底吞并郝家。” “吞并?”莫雨佳倒吸一口凉气。 “没错。”计俊峰眼神锐利如刀,“敢动我的人,就要有付出代价的觉悟。郝天成以为躲在金融背后就安全了?太天真了。” 他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 几秒钟后,他的手机响了。 “喂,老黑,事情办得怎么样?”计俊峰接通电话,语气平淡。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犷豪迈的声音:“峰哥,搞定了!郝家在海外的那几个秘密账户,还有他们洗钱的证据,我已经全部发到你邮箱了。另外,税务局和经侦那边,我也稍微‘提醒’了一下。” “很好。”计俊峰满意地点了点头,“接下来,把郝家那些见不得光的产业清单,发给他们的竞争对手。” “明白!保证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挂断电话,计俊峰看向莫雨佳,微微一笑:“现在,我们可以去吃午饭了。我想,郝家今天应该没心思来打扰我们了。” 莫雨佳看着眼前这个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男人,心中波澜起伏。 她突然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商业头脑,在这个男人面前,简直幼稚得可笑。 他哪里是什么退伍兵,他分明就是一头蛰伏在都市中的洪荒巨兽! “计俊峰……”莫雨佳站起身,走到他面前,鼓起勇气拉住他的手,“谢谢你。” 这一次,她没有哭,而是笑得格外灿烂。 “不用谢。”计俊峰反握住她柔若无骨的小手,力度恰到好处,“我说过,你的就是我的。收拾郝家,只是在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出门庆祝的时候。 计俊峰放在口袋里的另一部加密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匿名短信。 短信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张图片。 图片上,是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背影,站在一片废墟之中。而在废墟的中央,插着一把造型奇特的长刀。 刀柄上,刻着一个计俊峰无比熟悉的符号——那是龙魂战队的队徽! 短信下方,还有一行小字: “归来的战神,你可还记得当年的战友?冥殿之门已开,好戏才刚刚开始。” 计俊峰的瞳孔瞬间收缩。 原本轻松的神色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怎么了?”莫雨佳察觉到他脸色的变化,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计俊峰迅速收敛了情绪,恢复了平时的淡然,但眼底却闪过一丝寒芒,“只是想起了一点旧事。” 冥殿。 竟然是他们。 看来,这滨海的水,比想象中要深得多啊。 计俊峰握紧了莫雨佳的手,心中暗道:看来,要想真正守护好身边的人,还得把这滩浑水彻底搅浑才行。 ------ (本章完) 第0019章 夜莺啼血,地下世界的规矩 ------ 滨海的夜晚,从来都不属于那些光鲜亮丽的白领和富豪。 当霓虹灯熄灭,真正的城市主宰者才开始苏醒。 位于滨海市郊结合部的“暗河酒吧”,是这片区域最著名的销金窟。这里鱼龙混杂,三教九流汇聚,只要你出得起钱,这里能提供一切合法与非法的服务。 此时,酒吧最深处的vip包厢内。 烟雾缭绕,重金属音乐震耳欲聋。 郝富仲瘫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一瓶烈酒,正对着几个满脸横肉的男人哭诉。他的下巴虽然消肿了,但眼神中的戾气却比任何时候都要重。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我要那个计俊峰死!死无全尸!”郝富仲嘶吼着,声音因为酒精和愤怒而扭曲。 坐在他对面的三个男人,个个身上带着凶悍的煞气。他们是滨海地下世界有名的“三煞”,专门干一些见不得光的脏活。 “郝少,话不能这么说。” 中间那个脸上带刀疤的男人,叼着雪茄,吐出一口烟圈,漫不经心地笑道:“那个计俊峰,能在几十个保镖手里安然无恙,还能在股市上把你家老爷子打得措手不及,这绝不是一般人。这种人,我们杀他风险很大,价钱嘛……得翻倍。” “翻倍就翻倍!”郝富仲几乎是吼出来的,“只要能杀了他,两千万我都给!” “两千万?”刀疤男冷笑一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郝富仲,“郝少,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兄弟是叫花子?现在整个滨海都知道你郝家栽了,莫氏的股票被那个姓计的锁死了。你现在就是一条丧家之犬,也配跟我们谈条件?” 郝富仲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刚才不是说得好好的吗?” “刚才那是看你还有利用价值。”刀疤男一脚踢翻了茶几,酒瓶碎了一地。 旁边的两个打手立刻围了上来,凶相毕露。 “既然你没钱了,那就用你的命来抵债吧。正好,最近条子查得紧,弄个富二代的人头去交差,也不错。” 郝富仲瞬间酒醒了大半,惊恐地向后缩去:“你们……你们敢!我爸是郝天成!你们要是动我,郝家不会放过你们!” “哈哈哈,郝家?”刀疤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郝家现在自身难保,听说银行已经在查他们的账了。等你死了,我们再把你欠债不还的消息放出去,谁会怀疑我们?” 郝富仲彻底绝望了。 他没想到,自己作为滨海四少之一,竟然会被这些曾经巴结他的地痞流氓当成猎物。 “别……别杀我……我知道很多秘密……我可以告诉你们……”郝富仲开始语无伦次地求饶。 “晚了。” 刀疤男狞笑一声,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在灯光下晃了晃:“上路吧,郝少。” 就在匕首即将刺入郝富仲心脏的瞬间—— “砰!” 包厢那厚重的实木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巨大的声响瞬间压过了震天的音乐。 门口,站着一个修长的身影。 计俊峰。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风衣,双手插兜,面无表情地看着包厢内的混乱场面。 “谁他妈找死?!”刀疤男恼怒地转过身,刚想骂人,却在看清计俊峰的脸后,瞳孔猛地一缩。 这个人,竟然是郝富仲要杀的目标? 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计……计俊峰!”郝富仲看到来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躲到计俊峰身后,“救我!救我!他们要杀我!” 计俊峰没有回头,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却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三煞?”计俊峰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滨海地下世界,什么时候开始接这种不入流的脏活了?” 刀疤男眯起眼睛,强作镇定:“朋友,这可是我们三兄弟的地盘。识相的赶紧滚,否则连你一起做掉!” “地盘?”计俊峰轻笑一声,抬起头,目光如电,“在我眼里,这里不过是个垃圾堆。” “妈的,给他点颜色看看!”刀疤男被彻底激怒了,挥手示意两个兄弟动手。 两个打手吼叫着冲了上来,一人持刀,一人挥拳。 计俊峰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左手一抬,精准地扣住持刀之人的手腕,轻轻一拧。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令人牙酸。 那人惨叫一声,匕首脱手。计俊峰顺手一送,匕首直接钉在了旁边的墙上,离刀疤男的耳朵只有一厘米。 同时,他的右脚闪电般踢出,正中另一人的膝盖。 又是一声脆响,那打手惨叫着跪倒在地。 电光火石之间,两名打手失去战斗力。 全场死寂。 刀疤男额头渗出冷汗,握着匕首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意识到,自己踢到铁板了。 “你……你想怎么样?”刀疤男色厉内荏地吼道。 计俊峰缓缓走向他,每一步都像踩在刀疤男的心跳上。 “我不想怎么样。”计俊峰走到他面前,伸手捏住了他握刀的手腕,“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个道理。” “在滨海,从今天起,规矩变了。” 咔嚓! 又是一声骨裂声。 刀疤男惨叫一声,匕首落地,手腕已经变形。 “滚。”计俊峰松开手,像赶苍蝇一样挥了挥手。 三煞如蒙大赦,拖着受伤的同伴,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包厢,连一句狠话都不敢留。 计俊峰转过身,看着瘫坐在地上的郝富仲。 郝富仲此刻面如死灰,浑身散发着一股尿骚味。他看着计俊峰,眼神中充满了恐惧、怨恨,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乞求。 “你……你为什么不让他们杀了我?”郝富仲颤抖着问道。 “杀你?”计俊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只蝼蚁,“你的命,现在还不值钱。而且,杀你脏了我的手。” 他蹲下身,凑近郝富仲的耳边,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复仇,想夺回郝家的一切,对吗?” 郝富仲身体一震。 “我可以帮你。”计俊峰淡淡地说道。 “什么?”郝富仲以为自己听错了。 “但是,我有条件。”计俊峰站起身,背对着他,“做我的狗。帮我处理一些我不方便处理的脏事。等我玩腻了,或许会把郝家还给你。” 这是一种极致的羞辱,也是一种无法抗拒的诱惑。 郝富仲愣在原地,眼中神色变幻不定。 尊严?在生存面前,一文不值。 良久,他低下头,颤抖着说道:“我……我愿意。” “很好。”计俊峰满意地点了点头,“记住,从今天起,你只是条狗。如果敢有异心……”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股冰冷的杀意,让郝富仲打了个寒颤。 “现在,滚回你家去,看好郝天成。别让他死了。”计俊峰挥了挥手,“以后会有任务给你。” 郝富仲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离开了包厢。 计俊峰独自站在空荡荡的包厢里,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老黑,查到那个‘冥殿’的线索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传来老黑凝重的声音:“峰哥,查到了一点。那个符号确实是以前龙魂的队徽变体。而且,我追踪那个ip,发现信号源最后出现在‘暗河酒吧’附近。” “暗河酒吧?”计俊峰看了一眼这个包厢,眼神一冷,“看来,我刚才踢到的不只是三煞,还有更大的鱼。” “峰哥,小心点。根据我破解的片段信息,‘冥殿’似乎在滨海布下了一张很大的网,他们好像在找什么东西,或者……在等人。” “等我?”计俊峰冷笑一声,“那就让他们等着吧。” 挂断电话,计俊峰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纸醉金迷的夜景。 就在这时,包厢角落的阴影里,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咯咯咯……真是精彩的一出好戏。” 一个慵懒而妖娆的女声,突兀地响起。 计俊峰瞳孔一缩,瞬间转身,目光如鹰隼般射向角落。 只见在那昏暗的卡座里,不知何时坐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件深紫色的旗袍,勾勒出火爆至极的身材曲线。皮肤白皙如玉,红唇鲜艳欲滴。她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正含笑看着计俊峰,眼神中带着几分玩味,几分挑逗,还有几分深不可测的睿智。 “你是谁?”计俊峰眼神锐利,全身肌肉紧绷,进入了战斗状态。 他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个女人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又是怎么躲过他的感知的。 “我?”女人嫣然一笑,百媚千娇,“你可以叫我贾玲娥。或者,叫我‘夜莺’。” 夜莺? 计俊峰心中一动。 滨海地下世界最大的情报贩子,掌控着“夜莺”组织的神秘女人? “我听过你。”计俊峰缓缓放松了戒备,但眼神依旧警惕,“你在这里多久了?” “从你踹开门的那一刻起。”贾玲娥抿了一口红酒,红唇微启,“不得不说,你的身手和手段,让我很感兴趣。特别是你对郝富仲的态度……既羞辱,又利用。这种掌控人心的手段,可不是普通的兵王能做到的。” 她站起身,扭-动-着腰肢,一步步走向计俊峰。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包厢里回荡。 “我知道你在找‘冥殿’。”贾玲娥停在计俊峰面前,仰起头看着他,吐气如兰,“我也知道,你不是普通的退伍军人。” “你想说什么?”计俊峰面无表情。 “我想跟你做个交易。”贾玲娥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划过计俊峰的胸口,指甲上涂着鲜红的蔻丹,“我帮你对付‘冥殿’,甚至帮你搞定滨海的地下秩序。作为回报……” 她凑近计俊峰的耳边,声音酥软入骨: “我要你心里那个位置,哪怕只是一点点。” 计俊峰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让贾玲娥微微蹙眉。 “贾老板,生意不是这样做的。”计俊峰冷冷地看着她,“我的心里,没有位置留给别人。” 贾玲娥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随即笑了起来:“哈哈哈,有意思。看来莫雨佳那个冷美人,也没能完全占据你的心啊。” 她抽回手,整理了一下旗袍,恢复了那种掌控一切的慵懒姿态。 “好吧,生意不成仁义在。作为见面礼,我告诉你一个消息。” 贾玲娥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冥殿’的人已经到了滨海。而且,他们似乎在寻找一位‘故人’。根据我的情报,他们下一个目标,可能会是莫氏集团。” 计俊峰眼神一凛:“莫氏?” “没错。”贾玲娥点了点头,“看来,你是他们故人中的一员。小心点吧,计先生。‘冥殿’的杀手,可不像这些地痞流氓一样好对付。” 说完,她转身走向门口,在出门前,回头抛给计俊峰一个媚眼。 “期待下次见面,希望到时候,你能对我热情一点。” 门开了,又关上。 包厢里再次只剩下计俊峰一人。 他看着紧闭的大门,眼神深邃如海。 冥殿、夜莺、郝家、莫氏…… 这张网,越来越大了。 但他并不畏惧。 相反,他的血液开始沸腾。 自从离开龙魂,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像样的对手了。 “不管是冥殿,还是其他什么阿猫阿狗。” 计俊峰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敢动我的人,都得死。” 这一夜,滨海的地下世界,注定无眠。 ------ (本章完) 第0020章 鸿门之宴,战神临渊 滨海市的夜晚,从不缺少霓虹与喧嚣,但当暮色彻底吞没天际,位于滨海湾畔的“凯旋宫”大酒店,却以一种近乎傲慢的姿态,静默地矗立在繁华尽头。这里是权贵的狩猎场,是金钱与欲望交织的修罗场。 今晚,凯旋宫的顶楼旋转餐厅被包场了。 不是因为什么国际巨星,也不是因为哪位政界大佬,而是因为郝氏集团的少董——郝富仲,要在这里,设宴款待一位“贵客”。 消息早已在滨海的上流圈子里传开。那位曾经在战场上令境外敌对势力闻风丧胆的龙魂战神,那个传说中一念之间便可颠覆世界格局的男人,竟然真的退役了,而且还就在滨海市! 这简直就是一头沉睡的雄狮闯进了满是绵羊的牧场。有人恐惧,有人觊觎,更多的人,是想借着郝富仲的手,试探一下这头雄狮的爪牙是否依然锋利。 顶楼宴会厅内,水晶灯折射出璀璨却冰冷的光。 郝富仲一身意大利高定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儒雅笑容,正举着红酒杯,与各路宾客寒暄。只是,若是细心观察,便能发现他眼底深处那一抹难以掩饰的阴鸷与紧张。 他今日的装扮极为考究,甚至可以说是隆重,但这并非是为了表示尊敬,而是一种无声的宣战——他在用这种世俗的成功,来压制那个从血与火中走出来的男人。 “郝少,听说那位战神大人脾气火爆,万一当场发作,这凯旋宫怕是要在地图上除名了。”一个穿着粉色阿玛尼西装的纨绔凑过来,语气里满是看好戏的意味。 郝富仲抿了一口红酒,淡淡笑道:“放心,这里是滨海,不是战场。既然是宴会,就要有宴会的规矩。就算是龙,盘着;是虎,卧着。”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更何况,我请的可不只是他一个人。”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被推开。 莫雨佳挽着计俊峰的手臂,缓缓走了进来。 莫雨佳今晚穿了一袭墨绿色的丝绒长裙,衬得她冷艳高贵的面容愈发不可方物。她的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稳的哒哒声,每一步都透着女总裁的威严。而她身旁的计俊峰,则是一身普通的休闲装,与周围珠光宝气的氛围格格不入,仿佛是误入天鹅群的丑小鸭。 但这只“丑小鸭”,却让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计俊峰身上。有审视,有轻蔑,更多的是一种如同看动物园猴子般的好奇。 “呵呵,计先生还真是准时。”郝富仲放下酒杯,迎了上来,笑容可掬,“我还以为,战神大人日理万机,不会赏脸参加我们这种俗人的聚会呢。” 计俊峰扫了他一眼,神色淡漠,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郝少的邀请,我自然要给面子。毕竟,我也想看看,你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郝富仲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计先生真会说笑。今日一来是为上次莫总的合作事宜致歉,二来,也是想为计先生接风洗尘。毕竟,英雄归来,理应受到最高的礼遇。” 他说着,拍了拍手。 只见一群身着制服的服务生端着托盘鱼贯而入,托盘上放的,竟不是佳肴,而是一份份装订精美的文件。 “诸位,请安静一下。”郝富仲站到宴会厅中央的高台上,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今日,借着计战神归来的东风,我郝富仲宣布一件大事。经过多方努力,我已经成功收购了‘天宇科技’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天宇科技可是莫氏集团旗下最核心的产业之一,掌握着多项前沿专利。失去天宇科技,莫氏集团就等于被斩断了一臂! 莫雨佳的脸色瞬间煞白,她猛地看向郝富仲,声音冰冷:“郝富仲,你什么意思?天宇科技的股份早已被我牢牢掌控,你怎么可能收购?” “莫总,时代变了。”郝富仲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中充满了戏谑与嘲讽,“你以为你那点手段,能瞒得过所有人吗?天宇科技前任董事长欠下的巨额赌债,可是我用三个亿帮他填平的。作为交换,他手里的代持股份,自然归我了。”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计俊峰,语气变得挑衅起来:“计战神,我知道你在战场上无所不能。但在商场,在滨海市,规则,是由我来定的。你以为凭着一身蛮力,就能护得住莫总?就能在滨海翻云覆雨?” “今日这宴会,名为接风,实为送行。”郝富仲举起酒杯,对着计俊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眼神却冰冷刺骨,“这杯酒,我敬你的勇气。但我还是要劝你,带着莫总,离开滨海。这里的水,很深,不是你这种丘八能趟的。” 话音落下,周围的宾客们开始窃窃私语,看向计俊峰的目光充满了幸灾乐祸。在他们看来,失去了天宇科技这块基石,莫氏集团必将分崩离析,而计俊峰这个所谓的战神,也不过是个纸老虎罢了。 面对这赤裸裸的羞辱与挑衅,计俊峰却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他松开莫雨佳的手,从服务员托盘里拿起一杯香槟,轻轻晃了晃。 “郝富仲,你费尽心机搞出这么大的场面,就是为了给我演这出戏?”计俊峰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现场的嘈杂,“收购股份?呵,你以为,你收购的是资产?你收购的,明明是一颗定时炸弹。” “你胡说什么!”郝富仲脸色一变。 “天宇科技去年暗中挪用了八个亿的科研经费去填补房地产的亏空,账目做得天衣无缝,但那个漏洞,刚好就在你收购的那百分之五十一里。”计俊峰慢条斯理地说着,眼神如同看一个死人,“我本来想等你慢慢爆雷,但你既然急着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全场:“至于你所谓的规则?我的规则就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计俊峰举起酒杯,对着郝富仲遥遥一举:“这杯酒,我敬你的无知。” 说完,他手腕一抖。 “咻——” 一道白光闪过,那只精致的水晶高脚杯,竟然被他隔空捏碎!碎片夹杂着酒液,如同子弹般射向郝富仲! “啊!”郝富仲惨叫一声,捂着脸连连后退。虽然碎片没有伤及要害,但脸上已被划出数道血痕,昂贵的西装也被红酒染得一片狼藉。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一手隔空御物的神技震慑住了。这哪里是人类能做到的?这简直就是神话中的仙人! “你……你敢动手!”郝富仲捂着脸,歇斯底里地吼道,“给我上!杀了他!谁杀了他,我给一千万!” 保镖们一拥而上。 计俊峰却是不闪不避,将莫雨佳护在身后,眼神冷冽如冰渊。 “蝼蚁,也敢撼天?” 他动了。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简单、最直接的出击。 一拳,一名保镖倒飞出去,撞碎了身后的酒柜;一脚,另一名保镖像断了线的风筝般飞出十多米,将钢琴砸得稀烂。 那是绝对的碾压,是战神对凡人的屠杀。 拳风呼啸,腿影重重。在计俊峰面前,这些身经百战的保镖如同纸糊的一般,毫无还手之力。 仅仅一分钟,宴会厅内一片狼藉。水晶灯碎了,地毯脏了,名贵的家具东倒西歪。而郝富仲,正瑟瑟发抖地缩在角落里,满脸惊恐地看着这个如同魔神般的男人。 计俊峰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 “郝富仲,我说过,别惹我。”计俊峰蹲下身,用手中的餐巾纸,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刚才捏碎杯子的手,动作优雅得令人发指,“你以为这只是普通的打脸?不,这只是开胃菜。”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拍在郝富仲脸上。 “这是天宇科技财务造假的证据,还有你行贿官员的录音。明天早上,这些东西会出现在纪委和税务局的桌子上。” 郝富仲颤抖着拿起那张纸,只看了一眼,便如坠冰窟,瘫软在地。 “计俊峰!你……你不能这么做!我爸是郝天成!郝家不会放过你!”他绝望地嘶吼着。 “郝家?”计俊峰站起身,冷冷一笑,“不出三天,滨海郝家,将从地图上彻底消失。” 说完,他牵起莫雨佳的手,无视周围那些惊恐、敬畏、崇拜的目光,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这片狼藉的修罗场。 走出凯旋宫,外面的夜风清凉如水。 莫雨佳的手心全是汗,她看着身旁这个男人,心中波澜起伏。她原以为这只是一场商业斗争,却没想到,计俊峰带给她的,是如此震撼的暴力美学。 “你没事吧?”莫雨佳轻声问道。 “我能有什么事?”计俊峰淡淡一笑,眼神中透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倒是你,莫总,从今天起,滨海的天,要变了。” 莫雨佳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无论天怎么变,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计俊峰点了点头,抬头看向滨海的夜空。 郝富仲,只是个开始。 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而他已经准备好了,用这双铁拳,为身边的人,打出一片朗朗乾坤。 这一战,不仅是打脸,更是宣战。 滨海的地下世界与商界版图,将因他的归来,彻底洗牌! (第0020章完) ------ 第0021章 雷霆扫黑,潜龙出渊 滨海市的清晨,向来是被浓雾与汽笛声唤醒的。但在郝富仲在凯旋宫受辱的第二天,唤醒这座城市的,是一场席卷全城的狂风暴雨。 没有预告,没有征兆。 当第一缕晨光照亮天际时,滨海市市委大楼前,已经停满了黑色的公务用车。省厅联合调查组以一种近乎“空降”的姿态,直接进驻了滨海市各大职能部门。 “轰——” 郝家别墅的大门被暴力破开,荷枪实弹的特警如潮水般涌入。 郝富仲此时正顶着一脸的纱布,坐在客厅的主位上。尽管昨晚他请了最好的医生处理伤口,但计俊峰那隔空一捏带来的心理阴影,远比脸上的疤痕更难愈合。他一夜未眠,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 “爸,怎么办?计俊峰那个疯子,他敢!他怎么敢动用省厅的力量?”郝富仲的声音嘶哑,眼神中充满了血丝与恐惧。 坐在他对面的,是郝氏集团董事长,郝富仲的父亲——郝天成。 郝天成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保养得宜,但此刻那张脸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份刚送来的文件,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敢?他有什么不敢的。”郝天成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回光返照般的冷静,“富仲,你还是太年轻了。你以为他只是个会打架的丘八?你以为他在战场上拼杀是为了什么?那是在为国家剔除毒瘤!而你,刚好撞到了枪口上。” “可是……可是我们郝家在滨海经营几十年,根深蒂固!省厅敢动我们?”郝富仲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根深蒂固?”郝天成冷笑一声,将手中的文件狠狠摔在儿子面前,“你看看这个!天宇科技的烂账、行贿记录、还有你私下勾结境外势力转移资产的证据!这些都是谁给他们的?除了计俊峰,还能有谁?” 郝富仲颤抖着拿起那份文件,只看了一眼,便如坠冰窟。 文件上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将他砸得粉碎。那些被他自以为掩盖得天衣无缝的勾当,此刻在阳光下暴露无遗。 “不……这不可能……”郝富仲喃喃自语,精神几近崩溃,“他怎么可能查得到?那些账目我都是请了顶尖会计师做的手脚……” “别再提那个废物了!”郝天成怒吼一声,一巴掌扇在郝富仲脸上,将他打倒在地,“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收拾东西,我们必须马上走!去港口,那边有船接应!” 然而,已经晚了。 “不许动!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特警的呵斥声此起彼伏,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客厅里的每一个人。 郝天成脸色灰败,他知道,大势已去。他缓缓举起双手,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毒。 而在被押解出别墅的那一刻,郝天成猛地回头,死死盯住郝富仲,咬牙切齿道:“富仲,记住!计俊峰一日不除,我郝家一日不得安宁!哪怕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他碎尸万段!” 父子二人,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押上了警车。曾经不可一世的滨海四大家族之首——郝家,轰然倒塌。 消息像病毒一样在滨海市的豪门圈子里蔓延。 “听说了吗?郝家完了!昨夜凯旋宫一战,郝富仲被那个战神当众羞辱,今早就全家进去了!” “天哪,这是要变天啊!连郝天成都保不住,那个计俊峰到底是什么来头?” “还能是什么来头?那是能调动省厅力量的狠人!以后滨海,谁还敢惹莫氏集团?” 莫氏集团总部大厦,顶层办公室。 莫雨佳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那些匆忙撤资、急于与郝家撇清关系的合作方车辆,心中波澜起伏。 短短二十四小时,计俊峰不仅帮她铲除了最大的商业对手,更是以一种雷霆万钧的手段,彻底清洗了滨海的政商环境。 她转过身,看向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计俊峰。他依旧是那么平淡,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不是扳倒了一个庞大的家族。 “你醒了?”莫雨佳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与崇拜。 计俊峰睁开眼,目光清澈:“嗯。郝家的事处理得差不多了。不过,这只是第一步。” “第一步?”莫雨佳一怔,“郝家可是滨海四大家族之首,连他们都倒了,还有什么能威胁到你?” 计俊峰站起身,走到她身边,指着窗外远处的港口方向:“雨佳,你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郝家虽然倒了,但他们背后,还有一股更庞大的暗流。这股暗流,才是我回来的真正原因。”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起来:“郝富仲虽然被抓了,但他未必没有后手。而且,滨海的地下世界,不会因为郝家的倒台而平静。相反,群龙无首,只会更加混乱。我需要你在明面稳住莫氏集团,我要在暗处,把那些藏在水下的毒蛇,一条条钓出来。” 莫雨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计俊峰在做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他不是在玩商业游戏,而是在进行一场真正的战争。 “好,我听你的。”莫雨佳坚定地点了点头,“你需要我做什么?” “什么都不用做。”计俊峰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暖意,“你只需要像以前一样,做你的莫总。该来的,自然会来。” 正如计俊峰所料,郝家的覆灭,并没有让滨海平静,反而像是一勺热油泼进了冷水里,炸开了锅。 当晚,滨海市最大的地下赌场——“皇廷会所”地下室。 这里没有金碧辉煌的装饰,只有昏暗的灯光和弥漫的烟味。一群穿着黑衣的男子围坐在一张长桌旁,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坐在主位的,是一个脸上带刀疤的壮汉,人称“彪爷”,是郝家在地下世界的代理人。 “郝家完了,我们怎么办?”一个马仔模样的男子颤声问道。 “怎么办?”彪爷猛地将手中的酒杯摔碎,眼中凶光毕露,“郝家是倒了,但滨海这块肥肉还在!郝天成那个老狐狸虽然进去了,但他临走前,把所有的地下产业都移交给了我!” 他环视四周,恶狠狠地说道:“那个什么狗屁战神计俊峰,以为扳倒了郝家就万事大吉了?哼,他懂个屁的地下规则!今晚,我们就给他点颜色看看!” “彪爷的意思是……” “去!把我们在码头那批货给劫了!那是莫氏集团的货!”彪爷咬牙切齿,“我就不信,那个姓计的能飞天遁地!只要断了莫氏的财路,我看他怎么在滨海立足!” “是!” …… 与此同时,计俊峰正独自一人走在滨海的滨江步道上。 夜色如墨,江水拍岸。 他并没有去追踪那些地下势力的动向,因为他知道,那些小鱼小虾,根本不值得他亲自出手。他真正在意的,是那个至今未曾露面的“冥殿”。 “冥殿……”计俊峰低声念叨着这个代号,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三年了,你们终于也把手伸到国内了吗?” 三年前,龙魂战队在一次跨境任务中遭遇伏击,除了他之外的所有队员全部壮烈牺牲。事后调查发现,那是一场由境外黑暗组织“冥殿”一手策划的阴谋。 而郝家,很可能就是冥殿在国内的棋子之一。 计俊峰停下脚步,看着江面上倒映的月光,心中杀意凛然。 郝家只是开胃菜。冥殿,才是他的终极目标。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一条匿名短信,只有一张图片。 图片上,是一个被绑在椅子上、嘴被胶带封住的少女。虽然光线昏暗,但计俊峰还是一眼认出,那是莫雨佳的私人助理——小雅。 而在小雅的额头,被人用红笔写了一个大大的“死”字。 紧接着,第二条短信来了:“计俊峰,不想这小丫头死,就一个人来西郊废弃工厂。记住,别报警,别带帮手。否则,你会收到她的手指。” 计俊峰看着手机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终于忍不住了吗?不过,用这种低级的绑架手段……”计俊峰冷笑一声,将手机捏得粉碎,“看来,你们还是没搞清楚,谁才是猎人,谁才是猎物。” 他并没有急着出发,而是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贾玲娥吗?帮我查个地址,西郊废弃工厂。另外,通知‘夜莺’的人,随时待命,听我号令。” 挂断电话,计俊峰眼中寒光一闪,身形一动,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 西郊废弃工厂,荒草丛生,破败不堪。 小雅被绑在厂房中央,瑟瑟发抖。而她的对面,站着一个戴着面具的黑衣人,手中把玩着一把匕首。 “喂,大哥,这小妞长得还不错,等会儿玩玩?”旁边一个混混流里流气地笑道。 “闭嘴!”面具人冷冷地喝道,“我们的任务是引出计俊峰!谁也不许动她!” 话音刚落,工厂那破烂的大铁门发出“嘎吱”一声巨响,缓缓打开。 计俊峰单手插兜,迈着悠闲的步伐走了进来。他甚至没有看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混混,目光直接锁定了那个面具人。 “你就是计俊峰?”面具人眯起眼睛,打量着这个看似普通的男人,“果然有种。” “放了她。”计俊峰淡淡地说道,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放了她?”面具人哈哈大笑,“可以啊!只要你自断双臂,我就放了她!” “自断双臂?”计俊峰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就凭你,也配让我自断双臂?”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如两把出鞘的利剑,直刺面具人:“我给你们三秒钟。三秒钟内不滚,死!” 嚣张!狂妄! 全场一片哗然。几十号人,竟然被一个孤身前来的家伙如此蔑视! “妈的,弄死他!”混混们怒吼着,挥舞着钢管砍刀冲了上来。 计俊峰动了。 他并没有用什么花哨的招式,只是简简单单地一拳挥出。 “砰!” 冲在最前面的混混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狠狠撞在墙上,口吐鲜血,当场昏死。 一拳,仅仅一拳! 接下来的场面,简直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计俊峰在人群中穿梭,如入无人之境。每一次出拳,必有一人倒下。他的动作快得只剩下残影,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混混,在他面前如同婴儿般脆弱。 不到三分钟,厂房内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哀嚎的伤员。 那个面具人早已吓得肝胆俱裂,他没想到,传闻竟然是真的!这个计俊峰,根本就不是人类! “你……你别过来!”面具人颤抖着举起匕首,抵在小雅的脖子上,“再过来我就杀了她!” 计俊峰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他:“我说过,三秒钟内不滚,死。现在,你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了。” 他伸出右手,隔空一抓。 一股无形的巨力凭空产生,死死扼住了面具人的喉咙,将他硬生生地提了起来! “呃……呃啊……”面具人双脚乱蹬,手中的匕首掉落在地,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计俊峰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平静地看着他在空中挣扎,就像看着一只即将被捏死的蚂蚁。 “回去告诉冥殿的人,”计俊峰凑近他的耳边,声音冰冷刺骨,“游戏开始了。我会亲手把你们一个个送进地狱,为我死去的兄弟们偿命。” 说完,他手掌一松。 面具人重重摔在地上,大口喘息着,看向计俊峰的眼神如同看着恶魔。 计俊峰不再理会他,转身走到小雅身边,解开了绳索。 “谢……谢谢计先生……”小雅哭泣着说道。 “没事了。”计俊峰淡淡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先回去休息吧。” 处理完这一切,计俊峰走出工厂。外面的夜空,星光璀璨。 他知道,从今晚开始,滨海的地下世界,将彻底改写。而他与冥殿之间的战争,也正式拉开了序幕。 郝家倒了,但真正的黑暗,才刚刚降临。 计俊峰点燃一支烟,猩红的火点在夜风中明明灭灭。 “冥殿,我来了。” (第0021章完) 第0022章 天策初立,暗流涌动 滨海市的地下世界,在郝家覆灭后的第三天,彻底进入了群雄割据的乱世。 皇廷会所的地下室里,烟雾缭绕,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彪爷虽然接管了郝家留下的绝大部分产业,但他心里清楚,那个叫计俊峰的男人,就像一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可能落下,将他连同他的野心一同斩断。 “彪爷,不能再等了!”一个马仔模样的男子焦急地拍着桌子,“现在外面都在传,说咱们郝家倒了,您也快完蛋了!再不立威,兄弟们都散了!” 彪爷猛地灌了一口烈酒,将酒杯重重地砸在桌面上,眼中闪烁着疯狂的火焰:“立威?怎么立?去惹那个煞星?你他妈想死别带上我!” 他虽然粗鲁,但不傻。计俊峰能在省厅眼皮子底下把郝天成父子送进去,这份能量,根本不是他这种混黑道的能抗衡的。 “彪爷,硬碰硬咱们肯定不行。”旁边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文质彬彬的男人阴恻恻地开口,他是彪爷的军师,人称“鬼手”。 “那你说怎么办?”彪爷瞪着他。 “那个计俊峰再厉害,也是个人。”鬼手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寒光,“他不是要护着莫氏集团吗?我们动不了他,难道还动不了莫氏的生意?只要让莫氏集团彻底瘫痪,莫雨佳那个女人自然会来求我们,到时候,不怕计俊峰不低头。” 彪爷眼睛一亮:“怎么个瘫痪法?” “两条路。”鬼手伸出两根手指,“第一,断其财路。莫氏集团最近不是在开发一个叫‘滨海湾壹号’的项目吗?那个项目资金链极其紧张,全靠银行贷款撑着。只要我们搞定了银行的信贷部主任,让银行抽贷,莫氏立马就得崩盘。” “第二,乱其心智。莫雨佳不是有个弟弟在外地读书吗?把他绑了,不怕莫雨佳不就范。” 彪爷听得连连点头,脸上的横肉抖动着:“好!就这么办!鬼手,这事儿你亲自去办!一定要做得干净利落!” “放心吧彪爷,不出三天,莫氏必乱。”鬼手阴森一笑。 …… 莫氏集团,顶层办公室。 莫雨佳站在落地窗前,眉头紧锁。她手里拿着一份刚送来的文件,脸色苍白。 “怎么了?”计俊峰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喝着茶,仿佛外面天塌下来都与他无关。 “银行……银行突然通知我们,原定于明天的贷款审批取消了。”莫雨佳转过身,声音有些颤抖,“而且,不止一家银行,是所有和我们合作的银行,同时发来了通知。理由是我们的项目存在‘违规风险’。” 计俊峰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违规风险?呵,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看来这帮地下老鼠,开始咬人了。” “不止这些。”莫雨佳咬着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刚才助理告诉我,我弟弟在学校失踪了。电话打不通,学校也说没见到人。” 她走到计俊峰面前,抓着他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俊峰,我该怎么办?公司资金链一断,我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撑不住了。现在我弟弟又失踪了……我真的好怕……” 计俊峰握住她冰凉的手,站起身,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怕什么?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他拍了拍莫雨佳的肩膀,语气变得严肃起来:“雨佳,你记住,这是一场战争。既然是战争,就不要拘泥于商业规则。银行抽贷?那是他们不懂事。弟弟被绑?那是他们找死。” “可是……” “没有可是。”计俊峰打断她,眼神锐利如刀,“既然他们想在地面上玩阴的,那我就陪他们在地下玩狠的。从今天起,莫氏集团的所有安保工作,由我全权负责。另外,我需要一个合法的身份,一个能让我在滨海立足的商业身份。” 莫雨佳愣了一下:“合法身份?你想做什么?” “成立一家公司。”计俊峰眼中闪烁着精光,“一家足以吞并整个滨海商业格局的巨无霸——天策集团。” 天策。 取自“天策上将”,寓意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莫雨佳虽然不懂军事,但她能感受到计俊峰身上那股君临天下的气势。她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好!我全力支持你!资金方面,虽然现在银行抽贷,但我还有些私人存款和不动产,可以先注入天策。” “不用。”计俊峰摆了摆手,“天策集团的第一笔资金,我自己来解决。而且,我要的不是莫氏输血,而是天策反哺莫氏。”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笔,在一张白纸上画了一个简单的架构图。 “天策集团,下设五大板块。”计俊峰边画边说,“第一,天策安保。这是我立足的根本,也是保护你的盾牌。第二,天策资本。既然银行敢抽贷,我就自己开银行,玩资本运作。第三,天策情报。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第四,天策实业。我要把莫氏的产业链全部整合进来。第五,天策……医药。” 说到“医药”二字时,计俊峰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这是他在战场上学会的保命技能,也是他日后建立商业帝国的隐形王牌。 莫雨佳看着那张架构图,心中震撼无以复加。这哪里是什么公司架构,这分明是一个庞大的战争机器! “俊峰,你……你真的只是个军人吗?”莫雨佳忍不住问道。 计俊峰笑了笑,没有回答。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贾玲娥吗?天策集团需要注册了。另外,帮我查一下滨海市所有地下钱庄和高利贷公司的底细。对,越快越好。” 挂断电话,计俊峰看向窗外,眼中寒芒闪烁。 “彪爷是吧?鬼手是吧?”计俊峰冷冷一笑,“你们以为断莫氏的财路,绑架莫雨佳的弟弟,就能让我投鼠忌器?太天真了。” “我不仅要救回你弟弟,我还要把你们这些藏在水下的污泥浊水,统统挖出来,晒在阳光下!” …… 与此同时,滨海市某处隐蔽的民宅内。 莫雨佳的弟弟莫小雨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布团,眼中满是惊恐。 鬼手坐在他对面,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阴恻恻地笑道:“小朋友,别怕。只要你姐姐乖乖听话,把钱都交出来,我就放了你。”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冷笑道:“计俊峰,你不是很牛逼吗?你不是战神吗?我看你这次怎么破局!只要钱一到手,我就把你弟弟沉江,我看你还能狂到几时!”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在民宅对面的楼顶天台上,一个身穿黑色作战服、脸上涂着迷彩的男人,正趴在狙击点上,手中的红外瞄准镜,死死锁定了鬼手的眉心。 “目标确认,鬼手。威胁等级:低。”男人在耳麦中低声说道,“教官,是否清除?” 耳麦中传来计俊峰冰冷的声音:“留活口。我要知道幕后主使。另外,通知天策安保的兄弟们,一旦银行那边有异动,立刻接管现场。记住,我要的是雷霆万钧,一击必杀!” “明白!” 一场针对滨海地下势力的雷霆扫黑,正在悄然酝酿。 而计俊峰,这个曾经的龙魂战神,正在以商人的身份,布下一张天罗地网。 天策初立,滨海将变。 那些以为扳倒了郝家就天下太平的人,很快就会明白,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计俊峰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灯火,低声自语:“冥殿,你们的棋子已经落子了。接下来,该我将军了。” (第0022章完) ------ 第0023章:鸿门之宴,战神执棋! ------ 滨海市的夜晚,从来都不缺霓虹与喧嚣,但当这种喧嚣汇聚在“凯悦皇庭”大酒店顶层的旋转宴会厅时,空气中便多了一丝看不见的刀光剑影。 今晚,这里被包场了。 不是什么明星演唱会,也不是什么官方晚宴,而是滨海商界新贵——“天策集团”与其眼下最大竞争对手“宏远地产”的一场所谓的“和解晚宴”。 宏远地产,背后站着的就是滨海四大家族之一的郝家,郝富仲正是这场晚宴名义上的主人。 宴会厅内,水晶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衣着光鲜的男女穿梭其间,觥筹交错,言笑晏晏。但仔细看去,便能发现许多人的眼神中并非愉悦,而是藏着深深的忌惮与审视。天策集团近来的崛起势头太猛了,猛到让这些老牌势力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寒意。 宴会厅中央的香槟塔旁,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计俊峰手持一杯清水,与周围的宾客寒暄着。他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谦逊有礼,看起来就像一个刚刚在商界崭露头角的年轻才俊,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了一体。 只有极少数人能感觉到,这位年轻人看似随意站立的姿态,却蕴含着一种如山岳般不可撼动的沉稳。那是一种从尸山血海中淬炼出来的气场,即便收敛了所有锋芒,也依旧让人不敢轻视。 “计总,年轻有为啊!天策集团成立短短数月,就能在滨海搅动风云,真是后生可畏,后生可畏!”一位头发花白的老总举着酒杯,满脸堆笑地奉承道,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他的公司,上周刚被天策集团抢走了一个关键项目。 “李总过奖了,天策只是运气好,碰上了好时候。”计俊峰微微颔首,语气平淡,既不倨傲,也不卑微。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宴会厅入口处。 那里,一道靓丽的身影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莫雨佳身着一袭墨蓝色的露肩长裙,剪裁简洁而优雅,衬托出她冷艳高贵的气质。她挽着一个精致的手包,步履从容地走了进来。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眼下有着淡淡的青影,显然这段时间因为家族内斗和公司事务操劳过度,但那股属于女强人的凌厉气场,却丝毫未减。 她一出现,原本喧闹的宴会厅瞬间安静了几分。无数道目光聚焦在她身上,有惊艳,有嫉妒,也有算计。 “雨佳,这边。”计俊峰放下水杯,迎了上去。 莫雨佳看到计俊峰,冷艳的面容上这才露出一丝真切的柔和。她快步走上前,低声道:“你怎么答应来参加这种鸿门宴?郝富仲没安好心。” “鸿门宴也得有人去赴,不然怎么知道对方的匕首藏在哪只袖子里?”计俊峰轻笑一声,语气带着一丝嘲讽,“放心,有我在,翻不出大浪。” 两人站在一起,男的俊朗沉稳,女的冷艳高贵,宛如一对璧人,引得周围不少人窃窃私语。 “那就是计俊峰?看起来平平无奇啊,真有这么厉害?” “哼,扮猪吃老虎呗,能把宏远地产逼到这份上,会是简单人物?” “不过今晚郝少摆明是来找茬的,有好戏看了。”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门再次打开,一阵骚动传来。 郝富仲在一众跟班的簇拥下,大步走了进来。他今天穿了一套意大利高定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那种标准式的、看似温文尔雅的笑容,但眼神深处,却藏着毒蛇般的阴冷。 “哎呀,计总,莫总,二位可真是赏光啊!”郝富仲张开双臂,做出一个热情拥抱的姿态,目光却在两人之间扫视,“我还以为二位不敢来呢。” “郝少说笑了,既然是商业交流,为何不来?”计俊峰微微一笑,不接他的拥抱,只是举了举手中的水杯,“以茶代酒,敬郝少。” 郝富仲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心中冷笑:装模作样!等会儿看你怎么笑得出来!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们就边吃边聊,如何?”郝富仲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晚宴开始。 席间,气氛看似和谐,实则暗流涌动。郝富仲频频举杯,言语间看似夸赞天策集团的发展,实则句句夹枪带棒,暗示天策集团手段激进,不懂规矩。而他的那些盟友们,也时不时抛出一些尖锐的问题,试图给计俊峰一个下马威。 计俊峰来者不拒,无论对方说什么,他都微笑应对,不卑不亢,偶尔的反击也是四两拨千斤,让对方如鲠在喉,憋得难受。莫雨佳则大多保持沉默,只是在必要时出面维护公司利益,冷静而犀利。 “计总,”酒过三巡,郝富仲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突然话锋一转,“听说天策集团最近资金链非常紧张,好几个项目同时开工,回款却慢得可怜。我公司里正好有一批建材,质量上乘,价格公道,不如卖你们一些,也算帮兄弟一把?” 这话一出,宴会厅内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郝富仲这是赤裸裸的挑衅!谁都知道,天策集团目前最大的困境就是资金周转和部分供应链的封锁。郝富仲此时提出卖建材,无异于趁火打劫,而且是要把天策绑死在他的供应链上,从此受制于人。 莫雨佳冷冷道:“多谢郝少美意,天策的供应链一向稳定,不劳费心。” “稳定?”郝富仲嗤笑一声,“莫总有所不知,现在滨海的商界,谁不想和天策合作?但有些‘不可抗力’嘛,大家也是没办法。计总,做人要识时务,我这也是为你好,免得天策倒了,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他这是在明说:我控制了供应链,你们就得低头,否则就等着倒闭吧! 周围响起一阵窃窃私语,不少人都用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计俊峰。这几乎是阳谋了,要么屈服于郝家,要么等死。 计俊峰缓缓放下水杯,拿起餐巾擦了擦手,动作不疾不徐。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郝富仲,嘴角勾起一抹奇怪的弧度。 “郝少真是古道热肠,为了天策操碎了心。”计俊峰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不过,关于供应链的问题,我倒是有一个更好的解决方案。” “哦?计总有方案?不妨说来听听。”郝富仲挑眉,一脸戏谑。他倒要看看,这个计俊峰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其实也没什么。”计俊峰微微一笑,“就在今天下午,天策集团已经完成了对‘远洋贸易’的全面收购。而远洋贸易,恰好拥有滨海最大的建材进口渠道和仓储基地。” “什么?!”郝富仲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霍然变色! 远洋贸易!那可是滨海仅次于郝家宏远的第二大建材供应商!郝富仲之前一直试图吞并远洋,却因为其背后关系复杂,一直未能如愿,没想到竟然被计俊峰捷足先登了! “不可能!你从哪里弄来的钱?远洋的市值至少五个亿!你天策才成立几天?”郝富仲失声叫道,再也维持不住那副温文尔雅的面具。 “钱不是问题,朋友也不是问题。”计俊峰轻描淡写地说道,“远洋的刘总,很看好天策的发展前景,愿意接受股权置换。现在,远洋已经是天策的全资子公司了。” 这不是简单的商业收购,这是釜底抽薪!郝富仲想卡天策的脖子?计俊峰直接把卡脖子的那只手给剁了! “你……你早就计划好了?”郝富仲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铁青,死死地盯着计俊峰。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小丑,自以为设下了陷阱,结果对方早在陷阱下面挖好了通道,还顺手把他的后路给抄了。 “郝少言重了,生意场上,讲究的就是个信息对称和资源整合。”计俊峰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倒是要感谢郝少之前的‘关照’,让天策不得不加快步伐,省了不少麻烦。” 这话说得客气,但听在郝富仲耳朵里,简直比扇他两个耳光还难受! 宴会厅内一片死寂,落针可闻。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惊呆了。谁能想到,看似被动的天策集团,竟然悄无声息地完成了一记漂亮的反杀! 莫雨佳也是眼中异彩连连,她之前只知道计俊峰在运作,却没想到动作这么快,这么狠!她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男人,发现他依旧是那么平静,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好,好得很!”郝富仲气得浑身发抖,他知道今晚的晚宴彻底失败了,不仅没能打压计俊峰,反而暴露了自己的企图,还让对方立了一功。“计俊峰,你别得意太早!滨海的水,深得很!你以为有了远洋就万事大吉了?我告诉你,你得罪的人,你根本惹不起!” “惹不起?”计俊峰放下水杯,站起身来,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郝富仲,“郝少,我这个人,最不怕的就是别人威胁我。你也好,你背后的人也好,想玩,我奉陪到底。不过……” 他顿了顿,语气骤然转冷,一字一顿道:“别再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针对天策和无辜的人。否则,我不介意让郝家换个当家人。” 话音落下,整个宴会厅的温度仿佛瞬间下降了几度。那股久经沙场、视万人性命如草芥的恐怖杀气,一闪而过,却让郝富仲如坠冰窟,遍体生寒! 他毫不怀疑,这个看似年轻的男人,绝对说得出来,也做得到! “我们走。” 计俊峰不再看脸色煞白的郝富仲一眼,对莫雨佳伸出手。 莫雨佳嫣然一笑,将手递给他。两人并肩而行,在无数道复杂目光的注视下,从容地离开了宴会厅。 直到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宴会厅内才猛地爆发出巨大的嘈杂声。 “天策居然收购了远洋!这怎么可能?” “完了,郝少这次栽大发了!” “这个计俊峰,到底是什么来头?手段太狠了!” 郝富仲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手中的餐巾被他攥得紧紧的,几乎要捏出水来。他死死地盯着计俊峰离开的方向,眼中充满了怨毒与不甘。 “计俊峰……你给我等着!事情绝不会就这么结束的!”他心中发出恶毒的诅咒。 …… 夜色更深,一辆黑色的轿车在滨海的沿江公路上平稳行驶。 车内,莫雨佳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灯火,长长舒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正在开车的计俊峰。 “今晚,谢谢你。”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我们是合作伙伴,也是朋友。”计俊峰目视前方,淡淡说道,“不用谢我。郝富仲不会善罢甘休的,接下来他会动用更激烈的手段,包括联合其他家族,甚至……境外势力。” “我知道。”莫雨佳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坚定的神色,“但我不会再怕了。有你在,我觉得很安心。” 计俊峰微微一笑,没有再说什么。他的目光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方漆黑的夜路。 正如他所料,郝富仲的背后,果然已经牵扯到了境外的一些不安定因素。今晚的晚宴,只是一个开始。郝富仲的失败,只会促使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敌人更快浮出水面。 不过,这样也好。 温水煮青蛙的游戏玩腻了,是时候来一场狂风暴雨,把这滩浑水彻底搅清了。 “不管是谁,敢动我身边的人,都得付出代价。”计俊峰心中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他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一条加密信息传入。 【目标已确认,代号“冥蛇”,与境外“冥殿”组织有关联,近期活动频繁,疑似策划针对滨海的破坏行动。】 计俊峰眼神一凝。 冥殿……终于要忍不住了吗? 他收起手机,脚下油门微微一踩,车速提升,瞬间融入了滨海璀璨而危险的夜色之中。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而这位曾经的龙魂战神,已然执棋在手,静待对手入局。 (第0023章完) 第0024章:暗流汹涌,战神弈局! 滨海的夜,从不真正沉睡。白日的喧嚣虽在凯悦皇庭的晚宴后暂告一段落,但隐藏在城市阴影下的暗流,却因此彻底沸腾。 一辆黑色的路虎揽胜在沿海公路上疾驰,车窗外的霓虹光影在计俊峰冷峻的侧脸上飞速划过。他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中控台上,指尖轻轻敲击着皮质表面,发出规律而沉闷的声响。 后座上,莫雨佳正借着窗外忽明忽暗的光线,翻阅着平板电脑上不断跳动的数据报表。她的眉头微蹙,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处理着天策集团并购远洋贸易后带来的海量善后工作。尽管疲惫如同潮水般阵阵袭来,但她眼神中的锐利却丝毫未减。 “远洋的核心团队已经初步稳定,但中层管理人员里,郝家安插的人手比预想的多了三成。”莫雨佳放下平板,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依旧条理清晰,“郝富仲不会轻易放弃这块肥肉,他肯定会利用这些人做手脚。” “跳梁小丑罢了。”计俊峰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清理门户而已,杀鸡儆猴,一次不够就两次。明天我让‘暗刃’的人过去,三天内,我要看到一份干净的名单。” “暗刃?”莫雨佳微微一怔。她知道计俊峰背景深厚,手下能人异士众多,但“暗刃”这个名号,她还是第一次听说。听这语气,似乎是一支极为特殊的力量。 “一群退伍的兄弟,做事还算靠谱。”计俊峰轻描淡写地解释了一句,没有过多透露。有些存在,知道得越少,对莫雨佳反而越好。 就在这时,计俊峰放在支架上的手机屏幕骤然亮起,打破了车内的沉寂。不是电话,而是一条没有任何号码显示的加密信息,字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血红色。 【冥蛇现,噬主。子时,老码头三号仓库。】 短短十个字,却带着一股冰冷的杀意。信息在屏幕上停留了三秒,随即自动销毁,仿佛从未出现过。 计俊峰敲击方向盘的指尖猛地停住,眼底深处,一抹宛若实质的寒芒乍现,旋即隐没。老码头三号仓库……那里是滨海航运废弃多年的区域,鱼龙混杂,正是藏污纳垢的好地方。 “怎么了?”莫雨佳敏锐地察觉到了计俊峰气息的细微变化,那种瞬间绷紧的杀伐之气,让她心头一紧。 “没什么,一点垃圾需要清理。”计俊峰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雨佳,我送你回家后,还有点事要去处理一下。” “小心点。”莫雨佳没有多问。她深知计俊峰的过去绝非寻常,他有自己的世界和敌人。她能做的,就是不给这个男人添乱,然后在自己擅长的领域,为他守住后方。 “放心,很快。”计俊峰点了点头,脚下油门微微加重,庞大的车身在夜色中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莫雨佳的公寓疾驰而去。 …… 将莫雨佳安全送到公寓楼下,确认周围没有异常后,计俊峰并没有上楼,而是直接调转车头,驶入了滨海市错综复杂的街巷之中。 与此同时,郝家别墅的书房内,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郝富仲赤红着双眼,像一头困兽般在厚重的波斯地毯上来回踱步,昂贵的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面前的红木书桌上,摆放着一台碎成蛛网状的笔记本电脑,那是他刚才盛怒之下亲手砸毁的。 “废物!一群废物!”郝富仲咬牙切齿,脸庞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变形,“连一个小小的远洋贸易都守不住!计俊峰那个混蛋,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他原本以为,凭借郝家的底蕴和在滨海经营多年的关系网,足以将计俊峰这个新生的“天策集团”扼杀在摇篮之中。无论是商业上的围剿,还是今晚鸿门宴上的施压,都应该是十拿九稳的局。可结果呢?计俊峰不仅毫发无损,反而借力打力,一口吞下了远洋贸易,狠狠地抽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这种被人牵着鼻子走,引以为傲的优势被瞬间翻盘的挫败感,几乎让郝富仲发狂。 “少爷,请息怒。”一个苍老而沉稳的声音在书房角落响起。那里站着一个穿着灰色唐装、身形佝偻的老者,他就像一道沉默的影子,与昏暗的光线融为一体。他是郝家的供奉之一,人称“鬼手”陈老,负责处理家族一些不便见光的脏活累活。 “息怒?陈老,你让我怎么息怒?!”郝富仲猛地转身,指着地上的电脑碎片,声音嘶哑,“计俊峰这是要骑在我脖子上拉屎了!再这样下去,何止是远洋贸易,整个郝家都要被他蚕食殆尽!” “少爷,计俊峰此人深不可测,绝非普通的商业新贵。”陈老缓缓抬起头,浑浊的双眼中精光一闪而逝,“老朽刚才暗中探查了一番,他身上有一股……一股很特别的气血波动,绝非习武之人的外家功夫,更像是某种返璞归真的境界。而且,远洋易主之事,做得干净利落,滴水不漏,背后必有高手相助。” “我不管他有什么背景!”郝富仲双眼布满血丝,恶狠狠地道,“陈老,我需要你动用‘暗线’,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查出计俊峰的底细!我要知道他所有的弱点!还有,今晚那个所谓的‘冥蛇’那边,安排得怎么样了?” 陈老眼皮微抬,声音低沉:“冥蛇那边已经接了单子,定金付了一半。按照规矩,他们会在子时动手。不过……少爷,冥蛇是境外‘冥殿’在亚洲区的顶尖杀手,行事诡谲,从不失手。我们动用他们,等于与虎谋皮,一旦走漏风声,或者事后他们反咬一口……” “反咬?”郝富仲冷笑一声,眼中闪烁着疯狂而狠毒的光芒,“只要我们拿到了想要的东西,除掉了计俊峰,到时候,谁还会在乎一个杀手的嘴?更何况,冥殿虽然可怕,但我们郝家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陈老,这件事,你必须给我办成!我要计俊峰死!死无葬身之地!” 最后一句话,他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刻骨的恨意。 陈老沉默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老朽明白了。少爷放心,冥蛇既然接了单,计俊峰今晚……难逃一劫。” …… 夜色渐深,海风带着咸腥的气息,吹拂着废弃的老码头。这里远离市区,荒凉而寂静,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哗哗声,以及偶尔传来的几声海鸟凄厉的啼叫。 三号仓库巨大的铁门锈迹斑斑,像一张吞噬光线的巨口。仓库内部空旷而昏暗,月光透过破损的屋顶和窗户,在地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更增添了几分诡异的气氛。 计俊峰将车停在离仓库百米开外的一处隐蔽角落,熄了火,拔下车钥匙。他推开车门,迈步下车,动作从容不迫,仿佛不是来赴一场生死杀局,而是来赴一场深夜的约会。 他双手随意地插在裤兜里,缓步走向那扇巨大的铁门。皮鞋踩在布满灰尘和碎石的地面上,发出清晰的回响,在寂静的仓库里显得格外刺耳。 “既然来了,就别躲在暗处了。”计俊峰走到仓库中央,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四周堆叠的废弃集装箱和阴影角落,语气平淡地开口,“冥蛇?冥殿的杀手,就只会藏头露尾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仓库,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嗖!” 一道破空声骤然响起!一抹幽蓝色的光芒如同鬼魅般从计俊峰身后的阴影中发射而出,直取其后颈大穴!速度快得惊人,几乎超越了人类视觉的捕捉极限! 然而,计俊峰仿佛脑后长眼一般,在蓝光即将触及皮肤的瞬间,身形极其细微地一侧一沉,那抹蓝光擦着他的衣领飞过,狠狠地钉在他前方的一根水泥柱上——那是一枚造型奇特的菱形毒镖,尾部还在微微颤动! “反应不错。”一个冰冷沙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分不清具体方位,“不愧是能让郝家那位大少爷如此忌惮的人物。可惜,你能躲过第一镖,躲得过第二镖吗?” 话音未落,仓库四周的阴影中,接连亮起了七八双猩红的眼睛,如同黑夜中的饿狼。紧接着,数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不同的方向跃出,手持各式各样的奇门兵器,将计俊峰团团围在中央。 这些人气息阴冷,动作矫健,显然都是杀人如麻的顶尖好手。而他们的首领,那个被称为“冥蛇”的杀手,依旧隐藏在最深处的黑暗中,未曾现身。 “冥殿的‘鬼影卫’?看来冥殿很看得起我,竟然派了一个完整的暗杀小队。”计俊峰环视四周,脸上非但没有恐惧,反而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就凭这几个废物,也想取我性命?郝富仲那个蠢货,真是越来越让人失望了。” “牙尖嘴利!”一名鬼影卫成员怒喝一声,手中分水刺一抖,化作一道寒光,率先攻向计俊峰的下盘。 紧接着,其他人也同时发难!刀光剑影瞬间交织成一张死亡的网,朝着中央的男人笼罩而去!整个仓库内劲气纵横,杀气沸腾!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宗师级强者饮恨的围攻,计俊峰终于动了。 他没有退,反而迎着刀光剑影冲了上去! “砰!” 他一拳轰出,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有最简单、最直接、也最霸道的力量!拳劲如怒涛般汹涌,那名攻向下盘的鬼影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像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胸口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身体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出,狠狠地撞在身后的集装箱上,发出一声闷响,彻底没了声息。 一拳,秒杀一人! 这血腥而暴力的一幕,让剩余几名鬼影卫的动作齐齐一滞,眼中露出了惊骇之色。他们彼此交换着眼神,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难以置信。这是什么怪物?肉身力量竟然强横至此?! “一起上!不要保留!用毒!”为首的一名鬼影卫嘶吼道,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顿时,各种淬了剧毒的暗器如同暴雨般朝着计俊峰倾泻而下!同时,两名鬼影卫从左右两侧逼近,长刀带着恶风,直劈计俊峰的双臂! “雕虫小技。” 计俊峰冷哼一声,身形如同游鱼般在密集的暗器中穿梭,那些足以致命的毒镖毒针,竟无一能沾染他的衣角!他步伐玄奥,每一次移动都恰到好处地避开必杀之局,仿佛早已预判了所有攻击的轨迹。 “噗!”“噗!” 又是两拳,两名逼近的鬼影卫如同破麻袋般飞了出去,颈骨寸断,当场毙命! 绝对的武力面前,人数优势显得如此苍白无力。这些在地下世界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在计俊峰面前,就像是一群脆弱的婴儿,不堪一击。 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七名鬼影卫,只剩下了两人,瑟瑟发抖地缩在角落,再也不敢上前一步。 “现在,可以让你那躲在老鼠洞里的老大出来了吧?”计俊峰甩了甩手,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了几只苍蝇,目光投向仓库最深处那片浓郁的黑暗。 “桀桀桀……好,好得很!”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声从黑暗中传出,紧接着,一个身材矮小、皮肤呈现出诡异青色的男人缓缓走了出来。他手里把玩着一条通体漆黑、三角脑袋的信子不断吞吐的小蛇,正是那枚毒镖上的同种蛇类——冥蛇! “不愧是龙魂战神,盛名之下无虚士。”冥蛇抬起头,露出一双没有丝毫感情波动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计俊峰,“不过,战神大人,你以为杀了我这几个不成器的手下,就能活着离开这里了吗?” “哦?你还有什么底牌?”计俊峰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底牌?”冥蛇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黄的牙齿,“战神大人,你难道没发现,这里的空气,有点不对劲吗?” 计俊峰眉头微微一皱,随即舒展开来,眼中闪过一丝恍然,随即化为浓浓的嘲讽:“原来是‘软骨散’。无色无味,通过呼吸麻痹神经,果然是冥殿的拿手好戏。不过……” 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语气中带着一种俯瞰蝼蚁般的漠然:“你这软骨散的浓度,还不足以让我麻痹。甚至,连让我打个喷嚏的资格都没有。” “什……什么?!”冥蛇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和恐惧!不可能!软骨散是他压箱底的绝招,哪怕是化境宗师吸入少许,也会瞬间失去战斗力!这个男人怎么会没事?! “游戏结束了。” 计俊峰不再废话,身形一晃,瞬间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出现在冥蛇面前。一只大手如同铁钳般,精准地扣住了冥蛇的咽喉,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呃……呃啊……”冥蛇双脚离地,双手拼命地去掰计俊峰的手腕,却如同蚍蜉撼树,纹丝不动。他惊恐地看到,计俊峰的双眼,此刻竟然变成了一种淡金色的光泽,冰冷而神圣,不带丝毫人类的情感。 “回去告诉冥殿的殿主,或者是郝富仲那个蠢货。”计俊峰凑近冥蛇耳边,声音低沉如地狱的丧钟,“动我可以,但要有付出代价的觉悟。这一次,只是警告。下一次,我会亲手拆了你们的冥殿,送郝富仲去地狱团聚!” 说完,他手臂一挥,像扔垃圾一样,将冥蛇重重地摔在地上。 “滚!” 冥蛇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捡起那条小蛇,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茫茫夜色中,连一句狠话都不敢留。 计俊峰站在原地,看着冥蛇消失的方向,眼神冰冷。他原本可以直接杀了冥蛇,但他需要这个活口,去传递一个足够强烈的信号。有时候,活着的威慑,比死亡更有价值。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计俊峰语气平淡,“郝家那边,可以收网了。动作快一点,别弄得太血腥,滨海的房价还要靠郝家的地皮撑着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明白,老大。天亮之前,给您一个干净的滨海。” 挂断电话,计俊峰转身,走向仓库外。夜风吹拂着他的衣角,背影孤独而强大。 一场针对他的绝杀之局,就这样被他轻描淡写地破局,甚至反过来,成为了郝家覆灭的***。 战神弈局,从来不只是棋盘上的厮杀,更是布局者对全局的绝对掌控。郝富仲以为自己请来了足以致命的毒蛇,却不知道,他招惹的,是执掌杀伐的战神本人。 天,快要亮了。而滨海的格局,也将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巨变。 (第0024章完) 第0025章 天豪惊变 谁才是真正的座上宾? 夜色如墨。 滨海市的霓虹灯火,像是泼洒在黑色绸缎上的金粉,璀璨,却冰冷。 位于市中心的天豪国际会所,无疑是这片繁华中最耀眼的明珠。门口停满了各种限量版豪车,保安笔挺站立,神情肃穆,每一个进出的客人,非富即贵。 今晚,这里正在举办一场名为“慈善拍卖”的晚宴,实则是滨海四大家族之一的郝家,用来展示人脉与权力的名利场。 顶楼,总统包厢。 巨大的落地窗前,一个身穿白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年轻男子,正端着红酒杯,俯瞰着脚下的灯海。 他叫郝富仲。 郝家这一代的嫡系继承人,表面温文尔雅,实则心机深沉如渊。 (中句)他轻轻摇晃着手中的高脚杯,猩红的酒液挂壁,如同此刻他心中酝酿的那份阴毒计划。(长句)在这个充满了虚伪笑容与利益交换的圈子里,只有绝对的权力和足够震撼的筹码,才能让人真正低下高贵的头颅,而今天,他就要利用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计俊峰,给所有人上演一场“以下犯上”的悲剧,从而彻底将那个碍眼的障碍从莫雨佳身边剔除出去。 “少爷。”身后,管家老陈低声说道,“人已经到了楼下,按照您的吩咐,安排在了一号厅。” 郝富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很好。” 他转过身,脸上瞬间堆满了那种标志性的、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既然计先生赏脸来了,那我这个做东道的,自然要好生招待。走吧,别让我们的‘贵客’等急了。” …… 与此同时,一号厅。 这里是天豪会所最大、也是最奢华的包厢,但此刻,气氛却压抑得让人窒息。 计俊峰坐在主位下方的侧座上,背脊挺直,像是一杆标枪。 他面前摆满了珍馐佳肴,但他一口未动。 周围坐着的,都是滨海商界有些名头的人物,此刻却一个个噤若寒蝉,眼神躲闪,不敢与他对视。 原因无他,只因为坐在主位上的那个胖子——赵泰。 赵泰是滨海地下有名的混混头子,靠着给郝家当狗,在这片地界横着走。他满脸横肉,脖子上挂着拇指粗的金链子,正拿着牙签剔着牙,时不时发出一阵令人作呕的笑声。 “计俊峰,是吧?” 赵泰将牙签吐在地上,斜眼看着计俊峰,语气嚣张:“听说你这两天挺狂啊?连我们郝少看上的女人都敢碰?” 空气一滞。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在这个场合,敢跟郝家作对,简直是活腻了。 计俊峰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得像是一潭深水。 “食不言,寝不语。”他淡淡开口,“你太吵了。” 赵泰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拍着桌子狂笑起来:“哈哈哈!你他妈听见没?他说我吵!一个臭当兵的,装什么装!”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计俊峰的鼻子骂道:“我告诉你,今天这饭,是鸿门宴!郝少说了,你要是想平安走出这个门,就自己断一条腿,再把莫雨佳那个女人的项目资料交出来!” 随着赵泰的话音落下,包厢大门突然被推开,数十名手持钢管砍刀的黑衣大汉一拥而入,瞬间将整个包厢围得水泄不通,昏暗的灯光打在他们凶神恶煞的脸上,映照出一片令人胆寒的肃杀之气,而这些人的目标只有一个——那个依然坐在椅子上,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的男人。 计俊峰终于动了。 他拿起桌上的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 动作优雅,仿佛刚才听到的不是威胁,而是一句赞美。 “郝富仲派你们这群废物来,是对我的侮辱。” 他站起身,身高腿长,一身普通的休闲装穿在他身上,竟有一种不怒自威的帝王气场。 “你他妈找死!”赵泰大怒,抄起旁边的酒瓶就砸了过去。 酒瓶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计俊峰只是微微侧头,酒瓶擦着他的耳畔飞过,砸在身后的墙上,粉碎。 “动手!”赵泰咆哮。 数十名打手蜂拥而上。 场面大乱。 尖叫声四起。 那些商界老板们吓得钻到桌子底下瑟瑟发抖。 然而,面对这群亡命之徒,计俊峰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他的身形动了。 快! 无法形容的快! 就像是一道鬼魅,在人群中穿梭。 他甚至没有用全力,只是简单的格挡与反击,每一招都精准地落在对方的关节要害处。 “咔嚓!” 一名打手的腕骨断裂,钢管落地。 “砰!” 另一名打手腹部中拳,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翻了一桌菜肴。 长句在此时铺陈开来:计俊峰就像是闯入羊群的猛虎,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声音和敌人的惨嚎,他在刀光剑影中闲庭信步,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打手在他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般,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便已经倒下了一大片,而他自己,连衣服的褶皱都没有乱一分。 赵泰看傻了。 他瞪大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他妈是人? 这分明是魔鬼! 短短一分钟。 包厢内安静了下来。 地上躺满了**的壮汉,而计俊峰,依旧站在原地,连呼吸都没有急促一下。 他走到已经被吓尿裤子的赵泰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回去告诉郝富仲。” 计俊峰的声音冰冷刺骨:“玩阴的,他嫩了点。下次要派人来,记得带枪,不然不够我看。” 赵泰颤抖着,连话都说不出来。 计俊峰不再看他,转身欲走。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再次被推开。 郝富仲穿着那一身骚包的白色西装,带着管家老陈,出现在门口。 他看着满地狼藉,脸上没有意外,反而露出了更加灿烂的笑容。 “计兄果然好身手。” 郝富仲鼓着掌走进来,仿佛刚才看到的不是一场群殴,而是一场精彩的表演:“看来是我这些手下太不懂事,扰了计兄的雅兴。” 计俊峰眯了眯眼,看着这个笑面虎。 这就是郝家的继承人? 果然比那些只会喊打喊杀的蠢货高明不到哪里去。 “郝少这是何意?”计俊峰淡漠问道。 郝富仲挥了挥手,示意老陈去扶起地上的残兵败将,然后才笑着看向计俊峰:“没什么意思,只是想请计兄上去喝一杯。上面的拍卖会开始了,莫总也在。” 提到莫雨佳,计俊峰的眼神微微一动。 “她在哪?” “顶楼,星辰厅。”郝富仲笑道,“不过……计兄,我得提醒你一句。星辰厅里的人,可不是你能惹得起的。如果你就这样上去,恐怕不仅帮不了莫总,还会给她添麻烦。” 这是一种典型的捧杀。 既激将,又示弱。 郝富仲笃定,以计俊峰这种兵王的性格,越是说他不行,他越是要去。 计俊峰当然懂。 但他不在乎。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他计俊峰惹不起的人。 他向前一步。 目光如电。 “带路。” …… 电梯直达顶楼。 星辰厅的大门紧闭,两侧站着两排身穿旗袍的礼仪小姐。 郝富仲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恢复了那种掌控一切的自信。在他看来,下面的一幕只是开胃菜,真正的杀招,在后面。 只要计俊峰踏进那个门,就是自投罗网。 推开大门。 璀璨的水晶吊灯下,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这里汇聚了滨海市最顶尖的权贵,名流云集。 而在人群中央,莫雨佳正独自站立。 她今晚穿了一身深蓝色的露肩晚礼服,剪裁合体,勾勒出完美的身材曲线。她的妆容精致,神情清冷,像是一朵不可亵渎的雪莲。 但在她那双漂亮的眸子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刚才郝富仲的人去请计俊峰,到现在还没回来。 她不知道计俊峰会不会来,也不知道来了会是怎样的结果。 “莫总,别来无恙。” 郝富仲带着计俊峰走了进来,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群安静下来。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当看到计俊峰那一身格格不入的休闲装,以及那股子散漫却又凌厉的气质时,现场响起了一片窃窃私语。 “那是谁?怎么穿成这样就进来了?” “好像叫计俊峰,最近跟莫总走得很近的那个。” “啧啧,真是不知死活,这可是郝少的场子。” 郝富仲享受着众人的注视,微笑着对莫雨佳说道:“莫总,你看我把计兄请来了。不过……” 他话锋一转,看向计俊峰,语气变得玩味:“计兄,这里都是滨海有头有脸的人物。你这身打扮,未免有些不合时宜吧?而且,我记得星辰厅的邀请函,似乎并没有发给无关人员。” 这话一出,周围的嘲讽声更大了。 这是在当众羞辱计俊峰,剥夺他的入场资格。 莫雨佳柳眉微蹙,刚想开口。 计俊峰却笑了。 他无视了那些鄙夷的目光,径直走向莫雨佳,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谁说我是无关人员?”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 “我是她的保镖。” 全场哗然。 保镖? 堂堂龙魂战神,竟然自称是一个女人的保镖? 郝富仲差点笑出声,他觉得计俊峰简直是在自取其辱:“保镖?计兄,你这玩笑开大了。莫总的安保工作,一直是由我们郝氏集团负责的。再说了,一个保镖,有资格站在这里参加拍卖会吗?” 计俊峰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扫过郝富仲,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那种眼神,就像是一位君王在审视自己的臣民。 他伸出手,轻轻揽住莫雨佳那不堪一握的腰肢,将她往自己怀里一带。 莫雨佳身体微微一僵,却没有挣扎。 她能感受到男人手掌传来的温度,以及那股让她心安的强大力量。 “听清楚了。” 计俊峰环视四周,一字一顿地说道: “从今天起,莫雨佳的安全,我负责。谁若不服,尽管来试。” 霸道! 狂妄! 这是在场所有人唯一的想法。 在这个郝家主宰的场合,公然挑衅郝富仲,这简直是自寻死路。 郝富仲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阴鸷。 “计俊峰,你真以为我不敢动你?” “你可以试试。” 两人针锋相对,火药味弥漫。 就在这时,拍卖师敲了敲话筒,试图缓和气氛:“各位,各位,请安静。拍卖会即将开始,请大家回到座位。接下来我们要竞拍的,是一件特殊的藏品——‘东海龙珠’,起拍价五百万。” 大家虽然还在议论,但也陆续回到了座位。 郝富仲冷哼一声,拉着莫雨佳的手腕:“莫总,请坐。至于计先生……如果没有邀请函,还请移步偏厅喝茶。” 莫雨佳用力甩开他的手,冷冷道:“我和计先生坐一起。” 郝富仲脸色铁青。 但他毕竟是做大事的人,强行压下了怒火,皮笑肉不笑地说:“好,好。既然莫总坚持,那就一起。” 拍卖开始。 东海龙珠,其实是一颗罕见的深海夜明珠,价值连城。 价格很快被炒到了一千万。 郝富仲志在必得,每次加价都毫不犹豫,显然是为了在莫雨佳面前炫耀财力。 “一千五百万。”郝富仲举牌。 “两千万。”莫雨佳突然举牌。 郝富仲看向她,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莫总,何必跟我为难?这珠子送给你,我也乐意。” “不必。”莫雨佳冷声道,“我自己买得起。” 计俊峰坐在旁边,像个没事人一样,甚至还端起桌上的红酒抿了一口。 他根本不在意这颗珠子值多少钱。 他在意的是,台下角落里,那个一直盯着莫雨佳看的秃顶中年男人。 那是赵氏集团的董事长,赵天雷。 也是郝富仲的死忠走狗。 此时,赵天雷正在给谁发信息。 计俊峰的耳朵微微动了动,强大的听力让他捕捉到了手机震动的声音。 凭借多年的战场经验和对人性的洞察,计俊峰敏锐地意识到,郝富仲的真正杀招并不是这些无聊的竞价游戏,而是某种针对莫雨佳的实质性物理伤害,那个赵天雷此刻联系的人极有可能正带着某种违禁品潜伏在会所之外,只等莫雨佳离开这个大门,便实施早已布置好的绑架或车祸计划,从而彻底击垮莫雨佳的心理防线,逼迫她交出集团的控制权。 想到这里,计俊峰放下酒杯,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既然你们找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两千五百万!”郝富仲再次举牌,打断了计俊峰的思绪。 莫雨佳咬牙,正要再加价。 计俊峰按住了她的手。 “不用争。”他淡淡道,“这破珠子,不值那个价。”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以为计俊峰疯了。 在这种场合贬低拍品,就是在打拍卖行的脸,也是在打郝富仲的脸。 果然,郝富仲怒极反笑:“计俊峰,你说什么?有种再说一遍!” 计俊峰站起身,目光越过众人,直接落在了拍卖台上那颗散发着幽幽蓝光的龙珠上。 他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我说,这是假的。” 轰! 全场炸锅。 假货? 在郝富仲主办的慈善拍卖会上,出现了假货? 这简直是天大的丑闻! 郝富仲猛地站起来,怒吼道:“放屁!这是经过专家鉴定的真品!计俊峰,你血口喷人!” 计俊峰没有理会他的咆哮,而是对着拍卖师说道:“这颗珠子,虽然是东海产的深海珍珠,但内部被人注入了荧光剂,而且表面经过了化学腐蚀,看起来光泽圆润,实则寿命超不过三个月。不信的话,你现在拿紫外线灯照一下,或者刮一点粉末化验。” 拍卖师是个外国人,听得一头雾水,但看到计俊峰那笃定的眼神,心里也开始发虚。 郝富仲气得浑身发抖。 他知道计俊峰说的是真的。 因为这颗珠子本来就是他特意找人做的假货,目的就是为了在竞拍环节坑莫雨佳一笔,让她资金周转困难。 没想到,被计俊峰一眼识破。 “计俊峰!你给我闭嘴!”郝富仲指着计俊峰,脸色狰狞,“来人!把这个疯子给我赶出去!” 门口的保安刚要动。 “我看谁敢。” 计俊峰一步踏出,气势暴涨。 那是一种久居上位者才有的杀伐之气,瞬间笼罩了整个大厅。 保安们硬生生停住了脚步,竟然不敢上前一步。 计俊峰走到郝富仲面前,两人相距不过半米,彼此的呼吸都能听到。 “郝富仲。” 计俊峰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如同来自地狱的审判: “玩阴谋诡计,你还不够格。今天这事儿,我可以当没发生过。但如果你再敢打莫雨佳的主意,我不介意让郝家换个家主。” 说完,他不再看郝富仲那铁青的脸色,转身牵起莫雨佳的手。 “我们走。” 莫雨佳看着身旁的男人,心中波澜起伏。 这个男人,总是能在最关键的时候,带给她最大的安全感。 两人并肩走出星辰厅。 留下身后一片死寂,以及那个面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的郝富仲。 …… 会所外的停车场。 夜风吹拂。 莫雨佳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地看着计俊峰。 “为什么帮我?” 路灯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显得有些孤单。 计俊峰松开她的手,点燃一支烟,火光在夜色中忽明忽暗。 “我说过,我在兑现承诺。” “只是因为这个?”莫雨佳追问,眼神中带着一丝希冀,又带着一丝害怕。 计俊峰吐出一口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 “不然呢?” 莫雨佳的心微微一沉,但脸上却露出了一个得体的笑容:“谢谢你今晚的解围。那个珠子的事……” “不用谢。”计俊峰打断她,“记住,从今天起,你只需要负责赚钱,其他的,交给我。” 他扔掉烟头,用脚踩灭。 “郝富仲不会善罢甘休,这几天你小心点。另外,赵天雷有问题,我会去查。” 说完,他转身走向黑暗。 莫雨佳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久久没有回神。 这个男人,就像是一阵风,捉摸不透。 她摸了摸刚才被他握住的手腕,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滚烫的温度。 …… 回到天豪会所顶楼的监控室。 郝富仲看着屏幕里两人离去的画面,手中的钢笔被他硬生生捏断。 墨水溅了他一手。 “好,好得很!” 他双眼赤红,咬牙切齿。 “计俊峰,莫雨佳,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他按下内线电话:“老陈,通知‘暗鸦’,计划提前。我要让计俊峰在明天早上之前,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声音:“明白,少爷。” 郝富仲挂断电话,看着窗外繁华的都市夜景,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这一局,他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 而他还不知道,就在他下达命令的同时,远在城市的另一端,计俊峰正坐在一家破旧的网吧里,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屏幕上,一行行绿色的代码跳动。 他要反击了。 不仅是保护莫雨佳,更是要将郝家这只吸血鬼,连根拔起。 滨海的局势,因为他的归来,彻底乱了。 而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本章完) ------ 第0026章 暗夜杀机,战神一怒血染襟 凌晨两点。 滨海市老城区的一栋破旧单元楼内,万籁俱寂。 这里是计俊峰暂时的落脚点。虽然以他如今的能力,完全可以买下滨海最顶级的豪宅,但他更喜欢这种市井烟火气,也更利于隐蔽行踪。 狭小的客厅里,电脑屏幕泛着幽幽的蓝光。 计俊峰赤裸着上身坐在电脑前,古铜色的肌肤上,几道狰狞的伤疤交错纵横,那是昔日战场留给他的勋章。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屏幕上的代码如同瀑布般冲刷而下,映照着他冷峻的面庞。 他在追踪。 追踪郝富仲的资金流向,以及那个代号为“暗鸦”的神秘杀手。 “数据加密程度很高,看来郝家背后确实有境外技术支持。”计俊峰眯了眯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越是这样,越说明他戳中了郝富仲的痛处。 就在他准备发动最后一道破解程序时,耳朵微微一动。 动了。 一种近乎野兽直觉的警觉,让他的汗毛瞬间竖起。 窗外,原本寂静的夜空,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破空声。 不是风声。 是利刃切开空气的摩擦声! 杀手来了。 计俊峰眼神一凛,身体如同猎豹般从椅子上弹起,顺手抓起桌上的一把水果刀。 “嗖!” 一声轻响。 一块锋利的飞镖穿透玻璃窗,狠狠钉在他刚才坐的位置上,入木三分。 玻璃碎片四溅。 紧接着,阳台的阴影处,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掠出,手中寒光一闪,直刺计俊峰的后心。 快! 准! 狠! 这是职业杀手的手法,一击必杀,绝不拖泥带水。 计俊峰没有回头,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他侧身一闪,右手反手一挥,水果刀脱手而出,带着凌厉的劲风射向黑影的面门。 “叮!” 黑影手中的匕首精准地点飞了水果刀,火星四溅。 两人交手只在电光火石之间。 借着月光,计俊峰看清了来人的模样。 一身黑色紧身衣,脸上戴着一张诡异的乌鸦面具,只露出一双毫无感情的眸子。他的动作轻盈得像是一只猫,每一次落脚都没有声音。 这就是“暗鸦”? 确实有点本事。 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技巧只是花架子。 “你的目标是我。”计俊峰站在客厅中央,语气平淡,“为什么要牵连无辜?” 暗鸦没有说话,身形一晃,再次扑上。这一次,他的攻势更加猛烈,匕首在空中划出数道寒芒,封死了计俊峰所有的退路。 计俊峰步伐沉稳,不慌不忙,每一次格挡都恰到好处地卸去了对方的力量,两人的身影在狭窄的客厅里快速交错,家具被碰撞得东倒西歪,发出阵阵闷响。 “你是龙魂的人?”暗鸦终于开口了,声音嘶哑,像是金属摩擦的声音,“你的身法,很像传说中的那个战神。” “可惜,你猜错了。”计俊峰冷笑一声,突然变守为攻。 他的速度骤然暴增! 前一秒还在防守,后一秒已经贴到了暗鸦的身前。 肘击! 简单粗暴的军用格斗术。 “砰!” 暗鸦仓促间用胳膊格挡,却被这一击打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 他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惊骇。 这个男人的力量,怎么会如此恐怖? “谁派你来的?”计俊峰步步紧逼,压迫感十足,“郝富仲?还是郝家背后的境外势力?” 暗鸦爬起身,抹去嘴角的一丝血迹,眼神变得更加疯狂。 他没有回答,而是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圆球,狠狠砸在地上。 “轰!” 浓烟瞬间弥漫整个房间,刺鼻的气味让人窒息。 ***! 计俊峰屏住呼吸,神识全开。 在这种环境下,视觉已经失效,拼的是听觉和感知。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烟雾在缓慢流动,计俊峰闭目凝神,将全身的感官提升到极致,他能听到烟雾颗粒落地的细微声响,能感觉到气流在狭小空间内的每一丝波动,那个隐藏在黑暗中的杀手正如同毒蛇一般,正在寻找最后的致命一击机会,而计俊峰则在静静地等待,像是一只蛰伏的雄狮,准备给予猎物毁灭性的打击。 来了! 左侧三步! 计俊峰猛地转身,手刀如刀锋般劈下。 “咔嚓!” 一声脆响,伴随着暗鸦凄厉的惨叫。 计俊峰的手刀精准地劈在了他的手腕上,匕首应声落地。 紧接着,计俊峰一脚踹在暗鸦的胸口,将他死死地钉在墙上。 “说。”计俊峰单手掐住他的脖子,眼神冰冷如霜,“郝富仲给了你多少钱?我出双倍,买他的命。” 暗鸦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双眼翻白,却依然不肯开口。 计俊峰皱了皱眉,他能感觉到,这个杀手的下颚似乎咬破了什么东西。 毒药。 杀手界的规矩,任务失败,服毒自尽,绝不泄露雇主信息。 “想死?没那么容易。” 计俊峰另一只手闪电般点在暗鸦的胸口几处大穴,封锁了他的气血运行。 随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银针,扎入暗鸦的人中穴。 这是战场上流传下来的急救秘术,专门用于吊住一口气。 暗鸦剧烈地咳嗽起来,原本涣散的眼神重新凝聚,但充满了恐惧地看着计俊峰。 “你……你是魔鬼……”他颤抖着说道。 “魔鬼?”计俊峰冷笑,“比起那些在战场上死在我手里的亡魂,我算仁慈的了。” 他松开手,任由暗鸦瘫软在地上。 “告诉我,除了你,郝富仲还有没有安排其他人盯着莫雨佳?” 暗鸦喘息着,眼神挣扎。 计俊峰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 那是他在破解郝富仲电脑时,截获的一段通话记录。里面不仅有郝富仲指示杀人的证据,还有暗鸦家人的住址信息。 “你可以选择继续忠诚。”计俊峰蹲下身子,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但我保证,不出三天,你在老家的父母就会因为一场意外葬身火海。或者,你告诉我实话,这笔钱足够你换个身份,带着家人远走高飞。” 这一刻,计俊峰不再是那个铁血军人,而是一个洞悉人心的恶魔。 心理博弈,往往比武力更致命。 暗鸦的防线崩溃了。 他瘫坐在地上,失魂落魄地说道:“有……还有一个小组,代号‘清道夫’。他们不是来杀你的,他们的目标是莫雨佳。郝富仲打算在你死后,制造一场意外车祸,除掉莫雨佳,然后吞并莫氏集团。” 果然如此。 计俊峰眼中寒光一闪。 郝富仲这个杂碎,下手真是又毒又绝。 “他们在哪?” “我不知道具体位置。”暗鸦摇头,“我们只负责接收指令。但我知道,他们今晚就会动手,趁着莫雨佳离开公司回别墅的路上。” 计俊峰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凌晨两点半。 莫雨佳通常这个时候还在加班处理文件,三点左右回家。 时间不多了。 计俊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不再看地上的暗鸦。 “你可以滚了。” 暗野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想要离开。 “等等。” 计俊峰头也不回地说道:“回去告诉郝富仲,游戏才刚刚开始。下一次,我会亲自去取他的脑袋。” 暗鸦浑身一颤,不敢多言,直接从阳台跳了下去。 计俊峰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黑影消失在夜色中。 他捡起地上那枚飞镖,上面刻着一只小小的乌鸦图案。 “冥殿的标记?”计俊峰摩挲着飞镖,眼中闪过一丝回忆,“看来郝家真的和那个地方勾结上了。也好,省得我去找你们。”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沉寂三年的号码。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慵懒而磁性的女声,带着一丝刚睡醒的迷糊:“谁呀?半夜三更打电话,活腻了?” “是我,计俊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随即,那个女声陡然变得清醒,甚至带着一丝颤抖:“战……战神?您……您终于联系我了?” “贾玲娥,别废话。”计俊峰言简意赅,“我需要‘夜莺’的情报网。帮我盯住滨海四大家族,特别是郝家。另外,查一下境外组织‘冥殿’最近在华夏的活动轨迹。” “冥殿?”贾玲娥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那是国际排名前三的杀手组织,极其凶残。战神,您和他们杠上了?” “不是杠上,是清算。” 计俊峰看了一眼窗外渐渐泛白的天际,语气淡漠:“我要让所有敢把手伸向华夏的人,付出血的代价。” “明白!”贾玲娥在那头立正似的回答,“给我一个小时,我马上把资料传给您。另外……战神,您要注意安全,我听说冥殿派出了‘暗鸦’,那是个很难缠的角色。” “暗鸦已经走了。”计俊峰淡淡道,“现在,开始干活。” 挂断电话,计俊峰换了一身黑色的作战服。 既然郝富仲想玩黑的,那他就陪到底。 兵者,诡道也。 商场如战场,地下世界亦是如此。 …… 与此同时,滨海市郊的一栋豪华别墅内。 郝富仲正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悠闲地看着墙上的监控屏幕。 屏幕上,显示着莫氏集团大厦周边的路况,以及莫雨佳那辆黑色奔驰的实时定位。 “暗鸦应该已经得手了吧。”郝富仲抿了一口酒,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计俊峰啊计俊峰,不管你有多厉害,只要是人,就会死。” 旁边的管家老陈低声说道:“少爷,清道夫小组已经就位,只要确认计俊峰死亡的消息,他们就会立刻制造车祸。” “很好。”郝富仲点点头,“莫雨佳那个女人,一直不肯屈服。只要她一死,莫氏集团就是一盘散沙,到时候我们只需要稍微运作一下,就能低价收购。” 正当两人得意之时,郝富仲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加密号码。 郝富仲接通,里面传来暗鸦惊恐颤抖的声音:“少……少爷……任务失败……计俊峰他……他是魔鬼……” 郝富仲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什么?你说什么?失败?”郝富仲猛地站起来,酒杯摔在地上,四分五裂,“暗鸦,你给我说清楚!那个废物怎么可能打得过你?” “他不是人……他是龙魂战神……我亲眼所见……”暗鸦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电流的杂音。 电话挂断了。 郝富仲握着手机,脸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起。 “废物!一群废物!”他咆哮着,一脚踢翻了茶几,“连一个退役兵王都搞不定!” 老陈在一旁战战兢兢:“少爷,现在怎么办?清道夫小组那边……” “按计划进行!”郝富仲咬牙切齿,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既然暗杀不行,那就明抢!我就不信,他计俊峰能二十四小时守在莫雨佳身边!通知清道夫,直接动手,不惜一切代价,把莫雨佳给我绑回来!” “是!” …… 凌晨三点十分。 滨海市滨海大道。 夜色正浓,道路上车辆稀少。 莫雨佳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亲自驾驶着那辆黑色奔驰,行驶在回家的路上。 车内放着舒缓的音乐,但她的心情却无法平静。 脑海里全是今晚计俊峰的样子。 那个霸道地揽着她腰的男人,那个在众目睽睽之下拆穿郝富仲阴谋的男人。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莫雨佳喃喃自语。 突然! “嘭!” 一声巨响。 车身猛地一震,方向盘失控。 莫雨佳惊呼一声,死死抓住方向盘,好不容易才稳住车身。 她惊恐地看向后视镜。 后方,两辆黑色的越野车死死咬着她,刚才正是其中一辆撞了她。 “怎么回事?”莫雨佳心中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踩下油门,试图摆脱跟踪。 但那两辆越野车穷追不舍,并且加速撞击她的车尾。 “砰!砰!” 火星四溅。 奔驰车的尾灯破碎,性能再好,也架不住这种疯狂的撞击。 莫雨佳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她一边开车,一边拨打报警电话。 “喂!110吗?我在滨海大道,有人恶意撞车……” 电话里只有滋滋的电流声,没有信号。 “该死!”莫雨佳暗骂一声,扔掉手机,专心操控车辆。 前面的路口出现了一个红灯。 但莫雨佳根本不敢停,直接闯红灯冲了过去。 就在她冲过路口的瞬间,前方横向道路上,一辆重型卡车突然失控般冲了出来,横在了路中间,彻底堵死了去路。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 莫雨佳猛踩刹车,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冒出阵阵白烟。 “吱——” 车子在距离卡车仅剩半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莫雨佳趴在方向盘上,大口喘着粗气,脸色苍白。 车门被粗暴地拉开。 几个戴着黑色面罩、手持钢管砍刀的壮汉跳下车,将她的车团团围住。 “莫总,下车吧。”为首的那个壮汉狞笑着,一把将莫雨佳从车里拽了出来。 莫雨佳高跟鞋一歪,摔倒在地,手掌被粗糙的地面磨破,渗出鲜血。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莫雨佳强忍着恐惧,冷声质问。 “不想干什么,只是我们老板想请你去喝杯茶。”壮汉一把抓住莫雨佳的头发,强迫她抬起头,“识相的就乖乖配合,不然……嘿嘿。” 莫雨佳咬着嘴唇,眼中满是绝望。 郝富仲……是你吗? 难道计俊峰说的都是真的? 就在壮汉准备将莫雨佳塞进面包车的时候。 远处,一道刺眼的摩托车灯光划破夜色,如同流星般疾驰而来。 引擎轰鸣声震耳欲聋。 “放手。”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摩托车在距离众人十米处一个漂亮的甩尾漂移,稳稳停下。 计俊峰摘下头盔,露出那张冷峻的脸庞。 他没穿盔甲,也没带武器,就这么骑着一辆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破摩托车,孤身一人,挡在了这群亡命之徒面前。 “哟,这不是计先生吗?”为首的壮汉认出了他,嘲讽道,“怎么,来给这娘们收尸?” 计俊峰没有废话。 他跨下摩托车,一步步走向人群。 每一步,都像是在众人的心脏上重锤。 杀气弥漫。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那些原本嚣张跋扈的打手们,竟然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计俊峰的目光锁定在那个抓着莫雨佳头发的壮汉身上。 “我再说一遍。” “放手。” 壮汉被他的气势震慑,手一抖,松开了莫雨佳。 莫雨佳跌坐在地上,抬头看着那个如山岳般的背影,眼眶一热,差点哭出来。 “妈的,装神弄鬼!” 壮汉回过神来,恼羞成怒,挥舞着钢管冲向计俊峰:“兄弟们,砍死他!” 五六个人同时冲了上来。 计俊峰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只能看到残影。 他侧身躲过迎面而来的钢管,右手如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对方的手腕,顺势一拧,钢管易主,紧接着他反手一记横扫,直接将冲在最前面的两个人扫倒在地。 “砰!砰!” 惨叫声连连。 计俊峰如同虎入羊群,拳脚到处,骨断筋折。 他没有用那些花哨的招式,全是战场上练出来的杀人技。简单,直接,高效。 不到一分钟。 地上躺满了哀嚎的壮汉。 那个为首的壮汉看着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 计俊峰随手捡起地上的一根钢管,掂量了一下,然后猛地掷出。 “咻——” 钢管化作一道黑线,狠狠击中壮汉的膝盖窝。 “啊!” 壮汉惨叫一声,单膝跪地。 计俊峰走过去,一脚踩在他的肩膀上。 “谁指使你们的?”计俊峰低头看着他,眼神如同深渊。 壮汉浑身颤抖,牙齿打颤:“是……是郝少……郝富仲让我们干的……饶命啊大哥……” “我知道了。” 计俊峰脚下一用力。 “咔嚓!” 壮汉的肩胛骨碎裂,疼晕了过去。 计俊峰这才转过身,走向莫雨佳。 莫雨佳坐在地上,看着一步步走近的计俊峰,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恐惧,震惊,依赖,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情愫。 计俊峰在她面前蹲下,伸出手。 “还能走吗?” 莫雨佳看着他伸过来的那只手,宽大,有力,指节分明。 她犹豫了一秒,然后伸手握了上去。 “嗯。” 计俊峰将她拉起来,看了一眼她流血的手掌,眉头微皱。 “小伤。” 莫雨佳想抽回手,却被计俊峰紧紧握住。 “别动。” 计俊峰从口袋里掏出一瓶喷雾,对着她的伤口喷了几下。 清凉的感觉瞬间掩盖了疼痛。 “这是军用止血剂,不会留疤。”计俊峰淡淡道,然后脱下身上的外套,披在莫雨佳身上。 莫雨佳穿着单薄的晚礼服,在凌晨的寒风中瑟瑟发抖。 “为什么……要来救我?”莫雨佳看着他,声音有些哽咽,“这明明是我的劫。” 计俊峰看着她苍白的脸,眼神柔和了一瞬。 “我说过,我在兑现承诺。” 他转头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打手,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而且,动我的人,就要付出代价。” 这句话,霸道至极。 莫雨佳的心猛地跳漏了一拍。 动我的人。 这四个字,仿佛带着魔力,瞬间击碎了她所有的心防。 “走吧。” 计俊峰牵着她走向摩托车。 “去哪?” “我家。” “啊?” “放心,只是暂时避一避。郝富仲今晚不会善罢甘休,这里不安全。” 莫雨佳看着那个宽阔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 她没有拒绝。 坐上摩托车后座,莫雨佳犹豫了一下,双手轻轻环住了计俊峰的腰。 隔着衣服,她能感受到男人坚实的肌肉线条。 摩托车轰鸣着冲入夜色。 道路两旁的树木飞速倒退。 莫雨佳将脸贴在计俊峰的背上,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 这一刻,她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 无论外面的世界多么黑暗,只要有这个男人在,她就无所畏惧。 …… 晨光熹微。 计俊峰那间破旧的出租屋内。 莫雨佳坐在沙发上,身上裹着计俊峰的被子,手里捧着一杯热水。 计俊峰正在厨房煮粥。 看着那个在战场上令敌人闻风丧胆的战神,此刻却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的背影,莫雨佳觉得这一切都有些不真实。 “计俊峰。” “嗯?” “你到底是什么人?”莫雨佳轻声问道,“你不仅懂医术,会打架,还会黑客技术……一个普通的退役兵王,不可能有这么全面的能力。” 计俊峰搅动着锅里的粥,背对着她,沉默了片刻。 “我只是一个……不想看到好人受欺负的人。” 这个答案模棱两可。 莫雨佳没有再追问。 她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就像她也有一段不愿提及的往事。 “谢谢你的粥。”莫雨佳端起碗,小口喝着,“很好喝。” “吃完休息一会儿。”计俊峰擦干手,坐到她对面的椅子上,“今天你就待在这里,不要出门。我去处理一些事情。” “你要去哪?”莫雨佳放下碗,有些紧张。 “去讨债。” 计俊峰站起身,眼中寒光闪烁。 “郝富仲既然敢动你,就要承担后果。” 莫雨佳站起来,拉住他的衣袖:“别去……他毕竟是郝家的少爷,势力庞大,我们斗不过的。” 计俊峰回头,看着她担忧的眼神,心中一暖。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相信我。” “在这个世界上,还没有我计俊峰斗不过的人。” 说完,他挣脱莫雨佳的手,大步走向门口。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亮了他坚毅的侧脸。 莫雨佳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喃喃自语:“计俊峰……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 郝家别墅。 郝富仲一夜未眠。 他坐在书房里,面前的雪茄已经燃到了尽头。 “少爷。”老陈推门而入,脸色难看,“清道夫小组……全军覆没。莫雨佳被救走了。” “啪!” 郝富仲手中的雪茄被捏成了两段。 他猛地站起来,双眼赤红,咆哮道:“计俊峰!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声音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充满了怨毒与疯狂。 “少爷,现在怎么办?”老陈小心翼翼地问道。 郝富仲喘着粗气,努力平复心情。 良久,他眼中闪过一丝狠毒。 “既然明的不行,那就来阴的。” “老陈,启动b计划。” “b计划?可是那个计划一旦启动,我们就再也没有退路了……” “退路?”郝富仲冷笑,“我郝富仲从来没有退路!我要让计俊峰身败名裂,我要让莫雨佳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升起的朝阳,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计俊峰,既然你非要挡我的路,那就让我们一起毁灭吧。”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之中。 而风暴的中心,正是那个骑着摩托车消失在晨光中的男人。 (本章完) ------ 第0027章 暗流涌动的晚宴 ------ 滨海市的夜,从不缺灯火。 尤其是云顶阁这种地方,哪怕天上没有月亮,也能被霓虹照得如同白昼。 一辆辆豪车沿着盘山公路缓缓驶入,黑色的劳斯莱斯、红色的法拉利、银色的宾利……每一辆车都代表着滨海市的一股势力。今晚的云顶阁,不只是慈善晚宴,更是一场看不见硝烟的博弈。 计俊峰下车的时候,身上穿的是一套并不起眼的深色西装。不是名牌,也没有那些纨绔子弟刻意炫耀的袖扣、胸针。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人,走过红毯时,却让几个正在寒暄的豪门公子不自觉地停住了话头。 “那是谁?”有人低声问。 “没见过,可能是哪家的小跟班吧。”旁边的人嗤笑。 没人知道,这个“小跟班”正是最近在滨海商界掀起巨浪的天策集团幕后老板——计俊峰。 ------ 云顶阁大厅内,水晶灯垂落,光影流转。 郝富仲站在二楼栏杆旁,手里端着一杯香槟,目光淡淡地扫过全场。他是今晚的主办方之一,也是郝家这一代的继承人。表面儒雅温和,笑意总是恰到好处,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笑容背后藏着的是冰冷的算计。 “他来了。”身旁的一名中年男子低声说道。 郝富仲轻轻晃了晃酒杯,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他会怕了。” “要不要提前安排?” “不用。”郝富仲摇头,“今晚只是个开始,真正的戏,还在后面。” ------ 莫雨佳走进大厅时,吸引了无数目光。 她穿着一袭黑色露肩长裙,简约却剪裁完美,衬得她身姿挺拔,气质冷艳。作为莫氏集团的代理总裁,她的出现本身就是一种信号——莫家并没有倒,反而有复苏的迹象。 她刚走到休息区坐下,就看到计俊峰从人群里穿过,步伐不急不缓,像是在散步。 “你来了。”她轻声说。 “嗯。”计俊峰在她对面坐下,目光在大厅里扫了一圈,“今晚不简单。” 莫雨佳微微蹙眉:“郝家这次动静很大,邀请了政界、商界、甚至地下世界的不少人。你说,他们会不会对你动手?” 计俊峰笑了笑,笑意很淡:“他们敢动手,我就敢让他们后悔。” 这句话说得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杀伐气。 ------ 晚宴正式开始。 主持人上台,宣布今晚的慈善拍卖环节。拍品从名画到珠宝,每一件都价格不菲。郝富仲亲自上台介绍一件古董项链——“深海之星”,据说曾是欧洲某王室的爱物,后来流落到滨海,如今被郝家拍得。 “起拍价五百万。”郝富仲微笑着说。 现场一阵竞价,价格很快飙升到两千万。 莫雨佳举牌:“两千五百万。” 全场安静了一瞬。 郝富仲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随即笑道:“莫总果然豪气。” 最终,这条项链被莫雨佳拍下。 她并不知道,这条项链的项坠里,被人动了手脚。 ------ 拍卖结束后,莫雨佳去后台办理手续。 计俊峰站在大厅一角,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里却升起一丝不安。他的直觉一向敏锐,这种不安不是凭空而来。 果然,几分钟后,一名侍者匆匆走来,低声说:“计先生,莫小姐在偏厅等您。” 计俊峰眯了眯眼,转身朝偏厅走去。 偏厅里灯光昏暗,莫雨佳坐在沙发上,脸色有些苍白。 “怎么了?”计俊峰走近,刚要伸手,却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门被推开,几名身穿黑衣的保镖走了进来,堵住了出口。 “计先生,好久不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郝富仲从阴影里走出来,笑容依旧温和:“今晚的晚宴,还满意吗?” 计俊峰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莫小姐的项链很漂亮,可惜,里面有一点小惊喜。”郝富仲慢条斯理地说,“一种无色无味的气体,吸入后会让人暂时失去意识。放心,不会致命,只是让她睡一会儿。” “你想干什么?”计俊峰的声音冷了下来。 “不想干什么。”郝富仲耸耸肩,“只是想请你合作一下。天策集团最近太活跃了,这对滨海的平衡不太好。” 计俊峰忽然笑了,笑声很低,却让郝富仲心里莫名一紧。 “郝富仲,你犯了个错误。”他说。 “什么错误?” “你不该碰她。” 话音未落,计俊峰动了。 ------ 他的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 第一名保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记肘击砸断了肋骨,闷哼一声倒地。第二名刚要拔枪,手腕已被折断,枪掉在地上。第三名、第四名……不到十秒,偏厅里已经躺了一片。 郝富仲后退两步,脸色变了。 他一直知道计俊峰不简单,却没想到差距大到这种程度。 “今晚的事,我可以当没发生过。”计俊峰走到他面前,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但如果你再碰她一次,我会让你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郝富仲咬了咬牙,没敢接话。 计俊峰抱起莫雨佳,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说了一句:“对了,告诉你们郝家的老家主,别把手伸得太长,否则断的不只是手。” ------ 夜色深沉。 计俊峰把莫雨佳送回别墅,给她服下一颗解药。 她醒来时,已经是凌晨两点。 “我……怎么了?”她揉着太阳穴,记忆有些模糊。 “没什么。”计俊峰递给她一杯水,“只是晚宴上的小插曲。” 莫雨佳接过水杯,指尖微凉。她看着他,忽然问:“你刚才是不是杀人了?” 计俊峰沉默片刻,摇了摇头:“没有。但比杀人更可怕的是,我让他们知道了,有些线不能越。” 窗外,滨海的灯火依旧璀璨。 但在看不见的地方,暗流已经开始涌动。 计俊峰站在窗前,点燃一支烟,烟雾在夜色中散开。 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匿名短信—— “境外‘冥殿’已入境,目标:天策集团。小心。” 他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冰冷。 “看来,是时候清场了。” ------ 莫雨佳睡着后,计俊峰没有立刻离开。 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指尖轻敲着扶手,脑海里翻动着今晚的细节。郝富仲的动作比他预想的更快,也更直接。那条项链里的气体只是第一步,真正的杀招恐怕还在后面。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还是那个匿名号码,第二条短信紧随而至—— “冥殿七杀已入境,三日后,天策集团总部将有‘意外’。” 计俊峰眸光一冷。 冥殿,境外最神秘的黑暗组织之一,成员全是顶尖杀手、爆破专家、电子战高手。他们从不接没有把握的任务,一旦接下,目标几乎必死无疑。 “看来,有人是急着给我送棺材了。”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 清晨六点,滨海的天刚蒙蒙亮。 计俊峰出现在天策集团大楼顶层。玻璃幕墙外,城市渐渐苏醒,车流如织。 他打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几秒钟后,天策集团的核心安防系统被临时升级到军用级别。防火墙、监控、警报、备用电源,全部进入最高警戒状态。 “叮——” 内线电话响起。 “计总,莫总到了。”秘书的声音传来。 几分钟后,莫雨佳推门而入。她换了一身浅灰色的职业装,神色比昨晚镇定了许多,但眼底的疲惫藏不住。 “昨晚的事,我查了一下。”她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郝家最近在接触几家境外投资公司,资金流向很可疑。” 计俊峰翻开文件,目光在一串数字上停留。 “这些账户,都是冥殿常用的壳公司。”他淡淡说道。 莫雨佳一怔:“你是说,郝家已经和冥殿勾结了?” “不一定。”计俊峰合上文件,“但至少,有人借郝家的手,把冥殿引进了滨海。” ------ 上午九点,天策集团例行董事会。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几位董事明显坐立不安,眼神时不时瞟向门口。 “计总,关于新项目的投资比例,我们建议再慎重考虑……”一位董事小心翼翼地说道。 计俊峰抬手打断了他。 “不用考虑了。”他声音平静,“项目照常推进,资金链我会亲自负责。” 众人面面相觑,没人敢反驳。 散会后,莫雨佳跟着计俊峰回到办公室,关上门。 “你打算怎么做?”她问。 “先发制人。”计俊峰走到窗边,“冥殿的习惯是先侦察,再行动。他们现在应该还在收集情报,我要在他们动手之前,把他们逼出来。” “怎么逼?” “用郝富仲。” ------ 中午,滨海市中心的一家私人会所。 郝富仲坐在包厢里,面前是一壶热茶。他没想到计俊峰会主动约他见面,地点还是他选的。 门被推开,计俊峰独自走进来,反手关上门。 “不怕我在这里动手?”郝富仲笑道。 “你可以试试。”计俊峰拉开椅子坐下,目光直视着他,“冥殿的人,是你带来的吧?” 郝富仲动作一顿,随即恢复平静:“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三天后,天策集团总部会有‘意外’。”计俊峰语气依旧平淡,“如果我没猜错,冥殿的人已经在滨海了。” 郝富仲瞳孔微缩。 计俊峰继续道:“我可以不动你郝家,但你要告诉我,冥殿的联络人是谁。” “你知道了又能怎样?”郝富仲冷笑,“冥殿不是你能对付的。” “是不是能对付,你很快就会看到。”计俊峰站起身,俯身凑近,声音压得很低,“记住,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别逼我把郝家从滨海抹掉。” 说完,他转身离开。 包厢里,郝富仲脸色阴晴不定。他知道计俊峰不是开玩笑,那种眼神他只在战场上见过——那是真正杀过人、也见过尸山血海的人才有的眼神。 ------ 下午三点,滨海港口。 集装箱码头,海风带着咸腥味。 计俊峰站在一处高架上,远远望着下方的一艘货轮。根据情报,冥殿的先遣人员就是通过这艘船入境的。 他拨通了一个号码。 “贾玲娥。” 电话那头传来女人慵懒带笑的声音:“哟,战神大人怎么想起找我了?” “我要冥殿在滨海的所有据点。”计俊峰直奔主题。 “啧,真无情。”贾玲娥轻笑,“不过,看在你上次帮我那个忙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三个地址。但你要答应我,事成之后,陪我喝一杯。” “成交。” 挂断电话后,计俊峰收到了一条加密信息。 三个地址,两个在市区,一个在郊区废弃工厂。 ------ 傍晚,郊区工厂。 夕阳把厂房染成血红色。 计俊峰推开锈蚀的铁门,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只野猫窜过。他走到厂房深处,在一台旧机器旁停下,伸手摸了摸灰尘。 “出来了。”他淡淡说道。 阴影里,三个人走了出来。 为首的是个金发男人,眼神锐利,脖子上纹着冥殿的标志——一只衔尾蛇。 “计俊峰。”他用生硬的中文念出这个名字,“你比我想象的来得快。” “冥殿的规矩,我懂。”计俊峰说,“任务失败三次,就自动放弃。” 金发男人笑了:“聪明。但你以为,凭你一个人,能挡住冥殿?” “能不能挡住,试了才知道。” 话音未落,金发男人打了个手势。 厂房四周,瞬间涌出十几名黑衣人,手持消音手枪,枪口齐刷刷对准计俊峰。 计俊峰却笑了。 他慢慢抬起右手,按下了腕表上的一个按钮。 “轰——” 远处,天策集团大楼的屏幕上突然切换画面,直播的正是这座工厂内部的实时影像。 金发男人脸色骤变。 “你以为,我是一个人来的?”计俊峰淡淡道,“从你踏进滨海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在我的棋盘上了。” 战斗,一触即发。 ------ 第0028章 酒会杀机,一拳打爆豪门脸 ------ 一、霓虹下的滨海国际酒店 滨海市最高的建筑,永远是金钱堆出来的。 坐落在黄金海岸线的滨海国际酒店,顶层旋转宴会厅灯火通明,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璀璨夜景,像一块被随意泼洒的碎钻地毯。 今晚,这里举办的是滨海十大财阀年度慈善晚宴。 名车排成长龙,保镖黑压压站成两排。 闪光灯此起彼伏,记者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捕捉每一个出入大佬的身影。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驶入红毯。 车门打开。 莫雨佳一袭暗红色露背长裙,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从容下车。 她没有笑,神情冷得像冰,却偏偏美得让人移不开眼。全场镜头瞬间聚焦,快门声连成一片。 而她身侧,计俊峰穿着一套剪裁简单、甚至略显普通的黑色西装,表情平淡,仿佛这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 “那是谁?” “莫总身边的男人?没见过啊。” “不会是保镖吧?” “保镖穿这么低调?你看郝少的表情……要杀人了。” 人群窃窃私语。 台阶之上,郝富仲一身白色西装,手里端着红酒,笑容温润,眼神却冷得像刀。 他缓步走下台阶,迎向二人。 “莫总,赏脸参加晚宴,郝某荣幸。” 他目光落在莫雨佳脸上,贪婪一闪而过,随即转向计俊峰,笑容不变: “这位是?” “计俊峰。”莫雨佳语气冷淡,“我的特别顾问。” “顾问?”郝富仲轻笑一声,意味深长,“莫总最近动作很大,原来是请了高人。” 他向前一步,压低声音,却刚好能让周围几个人听见: “不过,有些狗,拴得太紧,容易咬错人。” 计俊峰笑了。 他抬眼,看着郝富仲,语气平静: “郝少,狗可以乱叫,人不能。” 空气瞬间凝固。 ------ 二、宴会厅内的暗流 宴会厅内,衣香鬓影。 觥筹交错间,是看不见的刀光剑影。 莫氏集团近期连续吞下两个项目,动了太多人的蛋糕。今晚这场晚宴,与其说是慈善,不如说是鸿门宴。 “莫总,听说贵司资金链有点紧啊?” “是啊,银行贷款好像也卡住了。” “莫总这么漂亮,要是公司垮了,不如考虑嫁个好人家的少爷,安稳度日?” 几个竞争对手轮流上前敬酒,话里话外全是讽刺。 莫雨佳一一应对,滴水不漏,但指节早已捏得发白。 计俊峰始终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直到一个秃顶中年男人端着酒杯,醉醺醺地凑近莫雨佳,手几乎要搭上她的肩膀。 “莫总,给个面子,喝一杯嘛……” 一只手突然伸出,稳稳扣住那人的手腕。 力道之大,让秃顶男人瞬间酒醒大半,冷汗直流。 “她不喝。” 计俊峰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你……你知道我是谁吗?!”秃顶男人色厉内荏。 “我不关心你是谁。” 计俊峰松开手,淡淡道: “我只知道,再往前半步,你这只手,就别想要了。” 全场寂静。 郝富仲在不远处轻晃酒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莫雨佳在所有人面前丢脸,让她明白,没有郝家支持,她什么都不是。 ------ 三、拍卖环节,致命陷阱 晚宴进入高潮——慈善拍卖。 第一件拍品,是一串名为“海洋之心”的蓝宝石项链,起拍价三千万。 郝富仲率先举牌:“五千万。” 他看向莫雨佳,笑意森然: “莫总,这款项链很配你。可惜,你拍不起。” 莫雨佳脸色难看。 她知道,这是公开羞辱。 “六千万。”她咬牙举牌。 “八千万。”郝富仲紧跟。 “一亿。”莫雨佳声音发颤。 “一亿五千万。”郝富仲放下酒杯,环视全场,朗声道,“我郝富仲,今日为慈善买单,也为莫总买单!莫总若是喜欢,我送你便是,不必勉强!” 全场哗然。 这是要把莫雨佳逼到绝路上。 一旦她接受,就等于承认依附郝家;不接受,就是打慈善晚宴的脸,以后在滨海商界再无立足之地。 莫雨佳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丝。 就在她即将崩溃的瞬间—— 计俊峰站了起来。 他走到拍卖台上,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拿起麦克风。 “各位,打扰一下。” 他环视全场,语气平静: “这串项链,不值一亿五千万。” 郝富仲眯起眼:“你懂珠宝?” “我不懂珠宝。”计俊峰摇头,“但我懂人心。” 他轻轻一笑,手指在项链上一抹。 “咔。” 宝石背面,一道细微的裂纹显露出来。 “这是b货,注胶填充,市场价不超过三百万。” 全场死寂。 拍卖师脸色煞白,冷汗直流。 郝富仲猛地站起:“你胡说!这是顶级鉴定师验过的!” “鉴定师是你郝家请的,对吧?”计俊峰看向他,眼神如刀,“郝少,做局做到慈善晚宴上,是不是太看不起滨海的商人了?” 他抬手,指向大屏幕。 不知何时,一段视频被投影上去——正是郝富仲心腹与拍卖师私下交易的画面。 证据确凿。 郝富仲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计俊峰走下台,来到他面前,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 “郝富仲,这只是开始。” “你动莫雨佳一次,我还你十倍。” ------ 四、停车场,杀机骤现 晚宴不欢而散。 莫雨佳身心俱疲,坐在车里,久久不语。 计俊峰发动汽车,驶出地下停车场。 灯光昏暗,车辆稀少。 就在车子经过一个拐角时—— “轰!” 一声巨响,前方一辆重型货车失控般冲撞而来,直直撞向迈巴赫的车头! 计俊峰眼神一凛,方向盘猛打,车身极限漂移,擦着货车车厢掠过,轮胎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尖啸。 “坐稳!” 他一脚油门,将车刹停在安全区域。 货车并未停歇,调转车头,再次冲来! 这不是意外。 这是谋杀。 计俊峰推开车门,下车,迎着刺眼的远光灯走去。 货车司机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狞笑着踩死油门。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就在撞击前的刹那,计俊峰动了。 他右脚重重一踏地面,沥青路面瞬间龟裂。 身形如炮弹般射出,右拳裹挟着恐怖的力量,狠狠砸向货车车头!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爆鸣。 那辆几吨重的货车,竟被这一拳硬生生打得侧翻,滑行十几米,撞在水泥柱上,车头彻底变形报废。 司机口吐鲜血,昏死过去。 计俊峰站在原地,整理了一下袖口,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 他走回车旁,对惊魂未定的莫雨佳平静说道: “没事了,我们回家。” ------ 五、暗夜反击,战神本色 回到安全屋。 计俊峰打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屏幕上,郝氏集团的股权结构、海外账户、非法交易记录逐一浮现。 他早就不是单纯的兵王。 他是龙魂战神,掌握着足以撼动全球经济命脉的手段。 “郝富仲,你以为这就完了?” 他冷冷一笑,敲下回车键。 【指令执行:冻结郝氏海外资产37%,启动做空程序。】 远在郝家庄园的郝富仲,正对着电话咆哮:“我要他死!我要计俊峰死!!” 话音未落,管家跌跌撞撞冲进来,脸色惨白: “少……少爷!不好了!股市开盘,我们郝氏的股票被人恶意做空!半小时蒸发二十亿!!” 郝富仲如遭雷击,手机滑落在地。 屏幕的光,映出他惊恐扭曲的脸。 ------ 六、本章金句 ?“你可以对我嚣张,但你不配碰她。” ?“豪门的脸,碎了也就碎了,我从不放在眼里。” ?“这一拳,打的是你郝富仲的嚣张,更是打给整个滨海看——谁才是规矩的制定者。” ------ 第0029章 鸿门宴,战神一指碎金杯 滨海市的夜晚,从来不属于睡眠,只属于欲望与金钱交织的霓虹。 位于市中心最顶端的“云端旋转餐厅”,此刻正被一种近乎凝固的低气压笼罩。这里是滨海市最昂贵的社交场所,能踏足此地的,无一不是手握亿万资产的巨鳄,或是权柄在握的显贵。 今晚,顶层包厢“摘星阁”被一位神秘的客人包下。 包厢内,水晶吊灯折射出奢靡的光芒,映照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一张能容纳二十人的巨型红木圆桌旁,此刻只坐了寥寥数人。 主位空着。 下首左手边,坐着一位身着藏青色中山装的老人。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慈和,但那双开阖间精光闪烁的眼睛,却透着久居上位的威严与阴鸷。正是滨海四大家族之一,郝家的现任家主——郝富仲。 而在他对面,坐着的却是一个年轻人。 计俊峰。 他穿着一身略显陈旧、甚至可以说有些过时的深色夹克,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他手里端着一杯白开水,慢条斯理地喝着,神情淡漠,仿佛周围那些或明或暗打量他的目光,都只是空气中的尘埃。 “计先生,这可是八二年的拉菲,你不尝尝?”郝富仲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亲自提起醒酒器,作势要替计俊峰斟酒。 “酒精伤脑,不喝。”计俊峰淡淡地回绝,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郝富仲举着醒酒器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秒,随即笑容不变地收回,给自己倒了一杯,轻晃着酒杯,语气悠然:“计先生真是好雅量。为了见你一面,我可是推了三个亿的合同。说吧,约我出来,不只是为了喝这杯白开水吧?” 计俊峰放下水杯,发出清脆的“嗒”的一声。 “三天前,你让人查封了天策集团在开发区的三处仓库。”计俊峰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像一块巨石投入深潭,“理由是无证经营,涉嫌走私。” “哦?”郝富仲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有这回事吗?看来是下面的人办事不力,扰了计先生的清净。不过,计先生,做生意嘛,规矩还是要讲的。无证经营,查封也是按律行事,我这个家主,也得按规矩办事不是?” “规矩?”计俊峰终于抬眼看向郝富仲,那眼神深邃如寒潭,没有丝毫温度,“你的规矩,就是纵容手下在货物里夹带违禁品,然后栽赃嫁祸?” 郝富仲脸上的笑容终于收敛了几分,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计先生,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证据呢?” “证据就在你心里。”计俊峰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流光溢彩的城市,“郝家想吞并天策在开发区的地皮,用来做你们的‘滨海湾壹号’项目。可惜,那块地我已经签下了,你们出价再高,也拿不走。” “所以,你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郝富仲也冷笑起来,不再伪装,“计俊峰,你以为你是谁?一个刚从哪个山沟里爬出来的野路子,也敢跟我郝家抢食?我告诉你,在滨海,我说的话就是规矩!我不让你做,你连个下水道都开不成!”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包厢外的走廊里,隐隐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十几个身穿黑西装、手持棍棒的彪形大汉,早已将出路堵死。 郝富仲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欣赏着计俊峰的背影,就像在欣赏一只落入陷阱的猎物。 “计先生,念在莫总(莫雨佳)的面子上,我可以给你两个选择。”郝富仲伸出两根手指,慢条斯理地说道,“第一,签了这份转让协议,把开发区那块地无偿送给郝家,并且带着莫雨佳离开滨海,我保你全身而退。” “第二呢?”计俊峰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问。 “第二,”郝富仲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不介意让你明白,什么叫‘天外有天’。这里可是三十层楼,摔下去,就算是铁人也得扁。” 计俊峰转过身,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极淡的、近乎怜悯的笑容。 “郝富仲,你犯了一个最大的错误。” “什么?” “你以为,把我叫到这里,是请君入瓮。”计俊峰一步步走回桌边,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但实际上,是我给了你一个机会。一个让你能在全滨海权贵面前,体面地输给我的机会。” 话音未落,计俊峰的手指猛地一弹! 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指风,如同无形的子弹,瞬间击穿了郝富仲面前那只盛满红酒的水晶高脚杯! “啪嚓——!” 晶莹的碎片伴随着红色的酒液,炸裂开来,溅了郝富仲一脸一身。 郝富仲吓得浑身一哆嗦,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脸色煞白:“你……你敢动手!” “这只是一个警告。”计俊峰负手而立,气势陡然变得巍峨如山,仿佛他不是一个人,而是千军万马的统帅,“郝家这些年做的脏事,走私军火、洗钱、贩卖人口……证据我都拿到了。今晚,我若走不出这个门,明天,郝家就会从滨海除名。” 郝富仲又惊又怒,嘶声吼道:“给我上!废了他!” 包厢门被猛地踹开,十几名打手蜂拥而入,棍棒齐举,朝着计俊峰当头砸下! 面对这漫天棍影,计俊峰只是轻叹了一声。 “冥顽不灵。” 他动了。 没有花哨的动作,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拳挥出。 这一拳,看似缓慢,实则快到了极致。拳风呼啸,竟然在空气中带起了音爆之声! “砰!砰!砰!” 一连串的闷响,如同击鼓。 冲在最前面的三个打手,连人带棍直接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墙上,昏死过去。计俊峰如同闲庭信步,在棍棒缝隙中穿梭,每一次出手,必定有一人倒下。 肘击、膝撞、侧踢。 招式简单、直接、高效,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却蕴含着恐怖的爆发力。 郝富仲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在人群中游刃有余的身影,心中的惊骇如同潮水般翻涌。这哪里是人?简直就是一台精密的杀人机器! 不到一分钟。 包厢内除了计俊峰和郝富仲,再无一个站立之人。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的打手。 计俊峰走到早已面无人色的郝富仲面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郝家主,刚才你说,这里很高?” 郝富仲牙齿打颤,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从三十层掉下去,确实会摔扁。”计俊峰凑近他耳边,声音低沉如魔音,“但我可以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活着摔下去’。” 说完,他一把抓住郝富仲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将他提到了落地窗前。 “不!不要!计先生!计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郝富仲彻底崩溃了,鼻涕眼泪一起流了出来,“只要您放过我,天策集团的地我不要了!郝家以后唯您马首是瞻!” 计俊峰看着窗外璀璨的灯火,眼中闪过一丝讥讽。 “晚了。” 他手一松。 郝富仲只觉得身子一轻,失重感瞬间袭来,吓得他魂飞魄散,双眼翻白。 然而,预想中的坠落并没有发生。 计俊峰在他坠下的瞬间,又一把抓住了他的腰带,将他硬生生地提了回来,脑袋重重地磕在玻璃上。 “记住这种感觉。”计俊峰将他扔在地上,如同丢弃一件垃圾,“回去告诉郝家的老家伙们,三天之内,我要看到天策集团仓库解封的公文。否则……” 计俊峰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一字一顿道: “这就是郝家的下场。” 说完,他整理了一下夹克的衣领,在满室狼藉和郝富仲惊恐绝望的目光中,从容离去。 走出“云端餐厅”,外面的夜风带着一丝凉意。 计俊峰点了一根烟,猩红的火点在夜色中明明灭灭。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贾玲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慵懒而妩媚的女声:“哟,这不是我们的大战神吗?怎么有空想起我了?” “帮我查一个人。”计俊峰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锐利如鹰,“郝家那个老不死的最疼爱的孙子,郝天赐。我要知道他这三个月的所有行程,特别是……他私下里见过谁。” 挂断电话,计俊峰掐灭了烟头。 郝富仲,不过是一条用来钓鱼的饵。 真正的幕后黑手,还藏在更深的水里。 今晚这一拳,不仅仅是打碎了一个杯子,更是打碎了郝家在滨海不可一世的假象。 滨海的风云,才刚刚开始涌动。 ------ 夜色更深,滨海市的霓虹在雨后路面上拉出长长的、扭曲的倒影。 一辆黑色的路虎揽胜平稳地行驶在空旷的高架桥上,车窗外的流光溢彩映在计俊峰冷硬的侧脸上,忽明忽暗。他刚处理完郝富仲的挑衅,但这座城市暗流涌动的漩涡,远比他想象的更深。 手机震动了一下,一条加密信息跳了出来,来自那个风情万种却又深不可测的女人——贾玲娥。 “郝天赐,郝家这一代最寄予厚望的孙子,名义上是留学归来的精英,实则是郝家连接境外黑暗势力‘冥殿’的桥梁。过去三个月,他七次秘密出入‘兰亭’会所,接待对象身份不明,但资金流向指向东南亚。需要更详细的资料,今晚老地方见。” 计俊峰眼神微凝。“冥殿”——这个名字,像一根毒刺,深深扎在他的神经末梢。三年前,龙魂小队那次近乎全军覆没的“血月行动”,背后隐约就有这个组织的影子。没想到,这么快就在这滨海市的繁华表象下,嗅到了他们的气味。 看来,郝富仲今天在“云端餐厅”的铤而走险,并非仅仅是为了一块地皮。郝家,可能已经押上了全部的筹码,或者说,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路虎驶下高架,拐进了一条幽静的林荫道。道路尽头,一扇不起眼的黑铁门缓缓打开,里面是传统中式园林风格的庭院,正是“兰亭”会所。这里不对外开放,只接待滨海乃至更高层级圈子里的特定人物。 车子停在庭院深处的一座水榭前。计俊峰下车,并没有立刻进去,而是负手而立,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的、若有若无的危机感。这里看似风雅宁静,实则暗藏杀机。他敏锐地察觉到,至少有三处狙击点,有两股气息阴冷而凝练,是修炼了某种阴毒功法的武者。 水榭内,茶香袅袅。 贾玲娥已经等在那里。她今天穿了一身紫色旗袍,勾勒出曼妙惹火的身材,侧坐在榻上,手里把玩着一只小巧的白瓷茶杯,眼波流转间,尽是化不开的风情与精明。 “战神大人今天好大的威风啊。”贾玲娥抿了一口茶,红唇微启,语气带着一丝调侃,“把郝富仲吓得尿了裤子,这消息已经在圈子里传开了。都说你是一尊怒佛,谁惹谁倒霉。” 计俊峰在她对面坐下,开门见山:“‘冥殿’的人,什么时候到的?” 贾玲娥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她放下茶杯,神色变得郑重:“比你预想的早。郝天赐联系上的应该是‘冥殿’的外围执事,代号‘黑蝎’。今晚,他就在这里,在二楼最里面的‘观澜厅’,和郝天赐密谈。” “黑蝎……”计俊峰咀嚼着这个名字,记忆中并没有对应的资料,“能查到他的真实身份吗?” “很难。”贾玲娥摇了摇头,“‘冥殿’的组织结构比我们想象的更严密,他们像鬼魅一样,没有真实的面孔。不过,有一点很奇怪。” “什么?” “黑蝎这次来,似乎不仅仅是为了郝家。”贾玲娥凑近了一些,压低了声音,一股淡淡的幽香钻入计俊峰的鼻腔,“我安插在郝家内线的消息,郝天赐似乎不满他爷爷郝富仲的某些做法,他可能在寻求更直接、更暴力的手段。黑蝎带来的,是一种新型的地下势力整合方案,旨在短时间内控制滨海的地下世界,而不仅仅是经济渗透。” 计俊峰眸光一冷。郝家内斗?这倒是个意想不到的情况。但无论如何,境外势力企图染指华夏沿海核心城市的地下秩序,是他绝不能容忍的底线。 “郝富仲知道他孙子在做什么吗?”计俊峰问。 “恐怕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贾玲娥叹了口气,“郝家表面光鲜,实则外强中干。传统产业萎缩,新产业又挤不进去,资金链早就出了问题。他们就像溺水的人,哪怕是一根毒稻草,也会死死抓住。郝富仲今天敢对你动手,恐怕也是得到了郝天赐的某种保证,或者是……被逼到了墙角。” 就在这时,水榭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伴随着几声压抑的闷哼。 计俊峰和贾玲娥对视一眼,同时起身。 透过雕花的窗棂,可以看到庭院里,几个原本伪装成侍者的黑衣人,正迅速向水榭包围过来。他们的动作迅捷无声,手中寒光闪烁,显然是练家子。 “看来,我们的谈话被‘听’到了。”贾玲娥冷笑一声,随手将手中的白瓷茶杯轻轻一抛,茶杯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砸向来犯者的面门。 “咔嚓!”一名黑衣人应声倒地,额头破裂。 计俊峰则更直接,他一步踏出,身形如鬼魅般出现在水榭门口,迎面撞上冲在最前面的黑衣人。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一记简单直接的手刀,劈在对方的颈侧。 “咔嚓!”又是一声脆响,黑衣人软软倒地。 但敌人不止一个。左侧,一道凌厉的刀光劈向计俊峰的腰腹,刀法狠辣,竟是刀刀致命的杀招。右侧,另一个黑衣人试图绕后偷袭。 计俊峰不慌不忙,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避过刀锋的同时,右肘如铁锤般向后撞去,正中偷袭者的胸口。 “噗!”偷袭者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 而正面的持刀者,计俊峰欺身而上,一手如铁钳般扣住对方持刀的手腕,稍一发力,便听到了骨骼碎裂的声音。刀落地,计俊峰顺势一脚,将其踹入旁边的池塘。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贾玲娥甚至没来得及完全展开攻势,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计俊峰整理了一下衣袖,看向二楼那扇紧闭的、灯光昏暗的窗户。 “观澜厅。”他淡淡开口。 贾玲娥跟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凝重:“看来,郝天赐和黑蝎,是打算连我一起除掉了。战神,看来今晚,这‘兰亭’是没法风雅了。” 计俊峰抬头,目光如炬,穿透夜色,锁定了那个房间。 “不必风雅。”他的声音冰冷刺骨,“既然他们选在这里做见不得光的勾当,那我就让他们,在这里彻底曝光。” 话音落下,计俊峰不再隐藏气息,一股属于战场杀神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般的浪潮,向着二楼席卷而去! “轰!” 二楼观澜厅的窗户玻璃,应声而碎! (第0029章完) 第0030章 观澜碎,暗流涌动 玻璃爆裂的声音在静谧的兰亭庭院里显得格外刺耳。 那扇雕花木窗像是被无形的巨锤撞击,瞬间化为无数碎片,朝着室内-激-射而去。窗内的灯光猛地暗了一下,随即彻底熄灭,整个“观澜厅”陷入一片黑暗。 计俊峰动了。 他没有走楼梯,而是足尖一点,身形如一道青烟,直接从一楼水榭跃上了二楼的露台。 露台外,几个负责警戒的黑衣人甚至没来得及发出警报,就被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推了出去,如同下饺子般跌落在楼下的草坪上,昏死过去。 计俊峰站在破碎的窗口前,没有立刻进去。 厅内一片狼藉,原本精致的红木家具东倒西歪,地上满是玻璃渣和碎纸屑。而在房间最里面的阴影里,两个人正背靠着墙壁,极力收敛着自己的气息。 其中一个,是郝天赐。 这位郝家寄予厚望的“精英”,此刻早已没了平日里的光鲜亮丽。他脸色惨白,西装凌乱,手里紧紧握着一把银色的小手枪,枪口颤抖着指向门口,牙齿不受控制地打着颤。 另一个,则是一个身材矮壮、皮肤黝黑的中年男子。他穿着普通的灰色休闲装,但那双眼睛却像毒蛇一样阴冷。他正是“冥殿”的外围执事——黑蝎。此刻,他正死死盯着破碎的窗口,周身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谁?”黑蝎低吼一声,声音沙哑难听。 计俊峰迈步走了进去,皮鞋踩在碎玻璃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郝天赐,你爷爷没教过你,勾结外敌,是要诛九族的吗?”计俊峰的声音平静,却像重锤一样敲在郝天赐的心上。 “你……是你!”郝天赐吓得手一抖,枪差点掉在地上,“计俊峰!你敢私闯民宅!我要报警!” “报警?”计俊峰轻笑一声,一步步逼近,“你觉得,警察能管得了‘冥殿’的事吗?” 黑蝎的眼神骤然变得凶狠起来。他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根黑色的短棍,手腕一抖,短棍瞬间伸长,顶端闪烁着幽蓝的光芒,显然淬了剧毒。 “小子,牙尖嘴利。”黑蝎操着生硬的华夏语,狞笑道,“既然你找死,我就成全你!‘冥殿’做事,鬼神不留!” 话音未落,黑蝎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那根毒棍舞动起来,带起一阵鬼哭狼嚎般的破空声,直取计俊峰的咽喉、胸口、下腹三处要害。每一击都刁钻狠辣,显然是杀人无数的实战经验。 郝天赐见状,似乎看到了希望,躲在角落里尖叫道:“黑蝎大人!杀了他!杀了他我给你双倍酬金!” 计俊峰面对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击,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张开,精准地抓住了黑蝎毒棍的顶端。 “什么?!”黑蝎大惊失色,他这毒棍乃合金打造,锋利无比,寻常兵器一碰就断,这人竟然敢空手去抓? 然而,更让他惊恐的事情发生了。 计俊峰的手掌就像是铁铸的一般,任凭他如何发力,毒棍纹丝不动。紧接着,一股恐怖的力量顺着棍身传来,黑蝎只觉得虎口发麻,整条手臂都要断裂开来。 “给我松手!”黑蝎怒吼,另一只手掏出一把匕首,狠狠刺向计俊峰的腹部。 计俊峰微微侧身,避开匕首,同时左手如闪电般探出,一指点出。 这一指,看似轻描淡写,却蕴含着龙魂战神毕生的杀人技巧。 “噗!” 指尖精准地点在黑蝎的胸口膻中穴上。 黑蝎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的凶光瞬间涣散,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软软地瘫倒在地,气绝身亡。至死,他都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 解决掉黑蝎,计俊峰转过头,看向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的郝天赐。 “不……不要杀我!”郝天赐连滚带爬地往后缩,手中的枪胡乱射击,“砰砰砰!” 子弹打在计俊峰身上,像是打在了一块钢板上,叮当作响,纷纷弹开。 计俊峰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就像看着一只蝼蚁。 “郝家,完了。”他淡淡地说完,一脚踩下。 “咔嚓!” 郝天赐持枪的手腕被踩得粉碎,惨叫声还未出口,就被计俊峰一记手刀劈在颈侧,晕了过去。 …… 楼下,贾玲娥正悠闲地坐回榻上,重新沏了一杯茶。 当计俊峰从楼上走下来时,她连头都没抬,只是轻笑道:“看来,‘冥殿’的执事也不过如此。不过,战神,你这一闹,兰亭怕是开不下去了。” “无所谓。”计俊峰掸了掸衣角的灰尘,“这里的老板,本来就不是什么干净人。正好,一并清理了。” “说吧,接下来怎么办?”贾玲娥递给他一杯茶,“郝富仲那边,估计已经得到消息了。他那个老狐狸,最擅长断尾求生,说不定会把所有责任都推到郝天赐和黑蝎身上。” “他敢。”计俊峰冷笑一声,接过茶杯,却没有喝,“郝家是滨海四大家族之一,牵一发而动全身。如果我没猜错,今晚的事,背后还有更大的鱼。”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黑蝎只是外围执事,他背后肯定还有更高级别的负责人。‘冥殿’盯上滨海,绝不仅仅是为了帮郝家抢地皮那么简单。这里靠近公海,地理位置特殊,很可能是他们进入华夏的一个重要据点。” 贾玲娥收起了笑容,神色凝重:“你的意思是,这只是个开始?” “没错。”计俊峰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郝家只是棋子,甚至是弃子。真正的敌人,是想利用滨海这块跳板,把爪子伸进国内。” 他转过身,看向贾玲娥:“我需要你动用‘夜莺’的所有情报网,帮我查清楚两件事。” “第一,黑蝎在滨海这三个月,除了郝家,还接触过谁。” “第二,‘冥殿’最近在全球范围内的资金动向,特别是流向滨海周边的。” 贾玲娥点了点头,深知事态严重:“放心,三天之内,我给你答复。” …… 与此同时,郝家别墅。 郝富仲像一头困兽般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脸色阴晴不定。 他刚刚接到“兰亭”那边传来的消息——行动失败,黑蝎被杀,郝天赐被抓。 “废物!全是废物!”郝富仲一拳砸在书桌上,震得茶杯跳了起来,“连一个计俊峰都对付不了!” 他本以为借助“冥殿”的力量,能迅速解决掉计俊峰这个心腹大患,甚至能借刀杀人,一石二鸟。可结果呢?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把郝天赐搭进去了。 “老爷,现在怎么办?”管家战战兢兢地问,“天赐少爷还在他手里……” “闭嘴!”郝富仲怒吼道,“天赐那个蠢货,自作主张去接触‘冥殿’,现在惹出祸事,还想让我去救他?做梦!” 他喘着粗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计俊峰……这个男人太可怕了。龙魂战神的名头,果然不是浪得虚名。看来,硬碰硬是行不通了。 “去准备。”郝富仲眼中闪过一丝狠毒,“把家里能动用的关系全部用上,从商业上全面围剿天策集团。我就不信,他计俊峰有三头六臂,能同时应付地下和商场两条线!” “是,老爷。” 管家退下后,郝富仲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低声自语:“计俊峰,既然你非要逼我……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了。大不了,大家一起死!” 他拿起一个加密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从未拨打过的号码。 “喂,是我。计划有变,我需要你们提前介入。对,不惜一切代价,让计俊峰……消失。” …… 第二天清晨,滨海市商界地震。 郝家联合另外两家家族,针对天策集团发起了史无前例的商业围剿。原材料断供、合作伙伴毁约、银行催贷、媒体恶意抹黑……一套组合拳下来,刚刚成立不久的天策集团,瞬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之中。 而此时的计俊峰,正坐在天策集团临时租用的简陋办公室里,看着电脑屏幕上不断跳动的红色数字,神色平静。 莫雨佳站在他身边,虽然疲惫,但眼神依旧坚定:“计俊峰,郝家这次是动真格的了。如果我们撑不过这一周,公司就得破产清算。” “破产?”计俊峰笑了,笑得肆意张扬,“他郝富仲还没这个本事。”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那里挂着一幅滨海市地图。 他用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的“开发区”三个字上。 “雨佳,你记住。”计俊峰的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商业上的事,我会用商业的手段解决。郝家想玩,我就陪他们玩到底。” “至于地下世界……”计俊峰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既然郝富仲不肯收手,那我就帮他一把,让郝家……彻底消失。” 他拿起外套,向外走去。 “你去哪?”莫雨佳问。 “去会一会,郝富仲最后的底牌。” 计俊峰推开门,外面阳光正好,却照不亮他眼中的寒芒。 滨海的风云,因为这尊战神的归来,注定要掀起滔天巨浪了。 (第0030章完) 第0031章 鸿门宴,一拳崩碎金丝眼镜 滨海市,云顶天宫私人会所。 这里是顶层富豪的专属领地,寻常人连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今晚,旋转餐厅的顶层包厢“揽月阁”灯火通明,一场看似普通的商务晚宴正在进行。 但稍有眼力的人都能看出,这哪里是什么晚宴,分明是鸿门宴。 包厢内,红木圆桌旁坐了七八个人。主位上,郝富仲一身阿玛尼高定西装,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温润如玉,正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他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看起来像个儒雅的绅士。 然而,坐在他对面的莫雨佳,却如坐针毡。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装,勾勒出冷艳高贵的气质,但微微蹙起的眉头,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安。她身后的助理,更是紧张得手心冒汗。 “莫总,这牛排是澳洲m9级的,尝尝。”郝富仲放下刀叉,拿起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语气亲切得像是在对待老朋友,“我知道你最近忙得连饭都顾不上吃,这顿饭,就算是我这个‘合作伙伴’的一点心意。” 莫雨佳端起红酒杯,轻轻晃了晃,没有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郝少,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把我叫到这里来,应该不是为了请我吃饭这么简单。” “哈哈。”郝富仲轻笑一声,推了推眼镜,“莫总还是这么爽快。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聊聊关于‘滨海湾旧城改造’那个项目。” 滨海湾旧城改造。 那是莫氏集团接下来半年的重中之重,也是莫雨佳试图翻身的关键一战。 “那个项目,我们莫氏已经拿下了。”莫雨佳沉声道。 “拿下了?”郝富仲挑了挑眉,故作惊讶,“莫总可能还不知道吧?刚才市里刚发了通知,由于环保评估不达标,那个项目的批文暂时搁置了。而且,负责拆迁的那家建筑公司,也就是莫氏旗下的子公司,刚才被查封了。” “什么?!”莫雨佳霍然变色,猛地站起来,“怎么可能?我上午才去过市政府,手续一切齐全!” “手续齐全?”郝富仲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摇了摇头,“莫总,在滨海市,规矩是郝家定的。手续齐不齐全,我说了算。” 他身子前倾,压迫感瞬间弥漫开来。 “莫雨佳,只要你肯把莫氏集团51%的股份转让给我,这个项目的问题,我立马帮你解决。而且,我可以保证,以后没人敢动莫氏一根汗毛。” 赤裸裸的威胁。 莫雨佳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郝富仲,你做梦!莫氏是我爸一辈子的心血,我就是死,也不会把它交给你这种人!” “死?” 郝富仲镜片后的目光一寒,声音也冷了下来,“莫总,话不要说这么绝。你别忘了,你那个不成器的弟弟,还在我手里呢。如果你不答应,我不保证他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莫雨佳脸色惨白。 她那个败家弟弟,早就因为赌博欠了郝家一屁股债,现在就是郝富仲手里的人质。 “你……你无耻!” “这就叫无耻了?”郝富仲冷笑,打了个响指。 包厢的门开了。 两个黑衣保镖押着一个鼻青脸肿的年轻人走了进来,正是莫雨佳的弟弟,莫小雨。 “姐……姐……救我……”莫小雨哭喊着,满脸血污。 莫雨佳心如刀绞,刚要上前,却被郝富仲拦住。 “签了这份协议,他就没事。否则……”郝富仲拿起桌上的钢笔,轻轻放在莫雨佳面前,“后果自负。” 包厢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莫雨佳看着眼前那支笔,仿佛那是审判她的刑具。 就在她内心挣扎,几乎要崩溃的边缘。 “砰!” 包厢厚重的红木大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巨大的声响,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门口,逆着光,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计俊峰双手插兜,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普通的黑色夹克,在这个满是名牌的西装场合,显得格格不入。 但他身上那股久经沙场的铁血煞气,瞬间盖过了在场所有的精英气息。 “谁让你进来的?!”郝富仲的保镖大吼一声,刚要上前动手。 计俊峰看都没看他,只是抬起一只手,轻轻一挥。 “啪!” 那个保镖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墙上,昏死过去。 全场死寂。 郝富仲推了推眼镜,眯起眼睛打量着计俊峰。他认出了这个人,就是那天在莫氏大厦楼下,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计先生,这是私人场所。擅闯民宅,还要打人,是不是太不把法律放在眼里了?”郝富仲语气阴沉。 “法律?”计俊峰走到桌前,扫了一眼桌上的股权转让协议,冷笑一声,“郝大少,你逼良为娼的时候,怎么不提法律?” 他转过头,看向莫雨佳,眼神瞬间柔和下来:“没事吧?” 莫雨佳看着他,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一丝,眼眶微红,轻轻摇了摇头。 “没事就好。”计俊峰点点头,然后目光落在了郝富仲身上。 “这顿饭,吃得不开心?”他问。 “你什么意思?”郝富仲心中警铃大作,计俊峰的眼神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危险。 “不开心,那就别吃了。” 计俊峰伸出手,单手抓住了那张厚重的红木圆桌边缘。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猛地发力! “嘎吱——” 令人牙酸的木材撕裂声响起。 那张几百斤重的实木圆桌,竟然被他单手举了起来! 盘子、酒杯、刀叉哗啦啦掉了一地,汤汁溅得到处都是。 郝富仲吓得连退三步,脸色大变:“你疯了!你敢动我试试!我爸是郝天成!滨海首富!” “首富?”计俊峰举着桌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那又如何?” “给我杀了他!”郝富仲歇斯底里地吼道。 剩下的保镖一拥而上。 但计俊峰根本没有给他们近身的机会。 他双臂一抡,那张巨大的圆桌如同一个巨大的飞盘,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向那群保镖! “轰!” 木屑纷飞,保镖们被砸得人仰马翻,惨叫声不绝于耳。 计俊峰一步跨出,瞬间出现在郝富仲面前。 “你……你想干什么?!”郝富仲惊恐地后退,手伸进怀里想去摸枪。 计俊峰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像提小鸡一样把他提了起来。 “刚才,就是你欺负她?”计俊峰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中蕴含着即将爆发的火山。 “放开我!不然我让你全家……”郝富仲还在嘴硬。 “啪!” 计俊峰反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这一巴掌,直接把郝富仲的金丝眼镜扇飞了,半边脸瞬间肿得像猪头,牙齿混合着血水喷了出来。 “这一巴掌,是替莫雨佳打的。” “啪!” 又是一巴掌,另一边脸也肿了。 “这一巴掌,是替莫小雨打的。” 计俊峰抓着他的头发,把他拖到昏迷的莫小雨面前,冷冷道:“看清楚了,这就是你的下场。” 然后,他转头看向郝富仲,眼神如九幽寒冰:“记住,莫氏集团,不是你能碰的。再敢打他们的主意,我不介意让你郝家,从滨海市除名。” 说完,他手一甩。 郝富仲像垃圾一样被扔到了墙角,蜷缩着身体,发出痛苦的**。 计俊峰整理了一下衣领,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他走到莫雨佳面前,语气恢复了温和:“走吧,带你去吃点好的。” 莫雨佳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这就是他的真实实力吗? 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龙魂战神吗? 一言不合,掀桌打人。 面对滨海首富的儿子,毫无惧色,甚至扬言要灭其满门。 这种霸气,这种狂妄,却又让人感到无比的安全。 “嗯。”莫雨佳轻轻点头,跟在计俊峰身后,走出了这个狼藉的包厢。 走廊里,服务员们瑟瑟发抖,没人敢上前阻拦。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口,郝富仲才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满脸狰狞地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爸……是我……我要他死!不惜一切代价,我要计俊峰死!” …… 楼下,一辆黑色的路虎揽胜停在路边。 计俊峰拉开车门,示意莫雨佳上车。 车子驶入夜色。 车内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嗡声。 莫雨佳坐在副驾驶,侧头看着计俊峰坚毅的侧脸。路灯的光线在他脸上明暗交错,给人一种不真实的安全感。 “为什么要帮我?”莫雨佳突然开口。 “因为你是我的人。”计俊峰目视前方,回答得理所当然。 “你的人?”莫雨佳一愣,随即脸上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嘴硬道,“谁是你的人了?自作多情。” 计俊峰笑了笑,没反驳。 “那个郝富仲,不会善罢甘休的。”莫雨佳有些担忧,“他父亲郝天成,在滨海市根深蒂固,黑白两道通吃。今天你打了他的儿子,他一定会报复。” “正好。”计俊峰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我也正愁找不到借口,清理一下滨海市的这些蛀虫。既然他自己送上门来,那就成全他。” 莫雨佳看着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中的担忧反而更甚。 她总觉得,计俊峰不仅仅是想帮她这么简单。 他身上背负的东西,远比她想象的要沉重得多。 “对了,”计俊峰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她,“这里面有两百万,拿去应急。先把莫小雨欠的赌债还了,再给他找份正经工作。那种弟弟,留着也是祸害,但毕竟是你的亲人,我不能不管。” 莫雨佳看着那张卡,心里五味杂陈。 两百万,对现在的莫氏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 但他就这么随手拿出来了? “你哪来的这么多钱?”莫雨佳忍不住问。 “以前攒的。”计俊峰随口说道,“在国外执行任务,赏金还算丰厚。” 莫雨佳接过卡,心里暖洋洋的。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爷爷,还没有哪个男人,会对她这么好。 “谢谢。”她低声说道,声音很小,却很真诚。 “不用谢。”计俊峰看了她一眼,眼神深邃,“我说过,我会让你成为滨海市,不,是整个华夏最有权势的女人。郝家,只是第一步。” 车子在一家高档粥铺前停下。 “下车吧,吃点热乎的。”计俊峰说道,“你胃不好,晚上不能吃牛排,喝点粥养胃。” 莫雨佳愣住了。 她自己都快忘了,她有慢性胃炎,不能吃生冷刺激的食物。 他竟然记得? 这一刻,莫雨佳心里那座冰封多年的城堡,裂开了一道缝隙。 她跟着计俊峰走进粥铺。 热气腾腾的粥端上来,温暖了胃,也温暖了心。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郝家别墅。 郝天成摔碎了第三个茶杯。 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景,脸色阴沉得可怕。 “查清楚了吗?这个计俊峰,到底是什么来头?”郝天成冷冷地问。 管家战战兢兢地递上一份文件:“老爷,查到了。计俊峰,三年前入伍,两年后神秘退役。档案是绝密的。只知道他曾在边境执行过几次s级任务,但具体是什么,无从得知。不过……有一点很奇怪。” “说!” “根据我们在国外的情报网反馈,最近几个月,东南亚那边的几个大毒枭,还有几个臭名昭著的雇佣兵团,莫名其妙地覆灭了。据说,是一个代号‘龙魂’的华夏人干的。” “龙魂……”郝天成咀嚼着这两个字,瞳孔骤然收缩,“难道是他?” 那个让整个国际地下世界闻风丧胆的名字? 那个传说中已经消失了的战神? “不可能!”郝天成断然否定,“龙魂战神三年前就已经退役了,怎么可能是这个无名小卒?肯定是巧合!” 但他心里,却莫名地升起一股寒意。 “不管他是谁,敢动我郝家的人,都要付出代价!”郝天成眼中闪过一丝狠毒,“联系‘暗影’,我要他死!就在三天后,莫氏集团的招标会上!” “是,老爷。” 夜色更深了。 滨海市的暗流,因为这一个男人的归来,开始疯狂涌动。 计俊峰送莫雨佳回到家,站在楼下,看着她房间的灯光亮起。 他点燃一支烟,在夜风中静静伫立。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来自贾玲娥的信息。 “郝家要动真格的了。暗影杀手,已经潜入滨海。小心。” 计俊峰吐出一口烟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暗影?正好,缺几个练手的。” 他碾灭烟头,转身融入黑暗。 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但他无所畏惧。 因为他是战神。 是守护这片土地的龙魂。 (第0031章完) 第0032章 招标会大爆炸 暗影杀手血染当场 滨海国际会展中心。 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幕墙洒进来,给这座钢筋水泥的森林镀上了一层金色。今天,这里将举行本年度最受瞩目的商业盛事——滨海湾旧城改造项目的二次招标会。 莫雨佳站在签到台前,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长发高高盘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她脸色有些苍白,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昨晚回去后,她几乎一夜未眠。 计俊峰那一巴掌,把郝富仲打进了医院,也把莫氏集团彻底推到了风口浪尖。 “莫总,您来了。”旁边的助理小心翼翼地递过一杯温水,手还在微微发抖,“郝家那边……还没动静。” “不急。”莫雨佳接过水杯,指尖冰凉,“该来的,总会来。” 她环顾四周。会场里人头攒动,各大媒体的镜头早已架好。这次招标会规格极高,连市里的领导都会到场。郝家既然放话说要让她好看,就绝不会只是口头威胁。 计俊峰在哪里? 莫雨佳下意识地寻找那个身影。昨晚他送她到家后就离开了,只说了一句“今天我会去现场”。可到现在,她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莫总,时间快到了,我们进场吧。”助理提醒道。 莫雨佳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主会场。 …… 与此同时,会展中心顶层的通风管道里。 一个黑影如同壁虎般贴在阴暗的角落里。他全身穿着黑色紧身衣,脸上戴着夜视仪,手里握着一把加装***的狙击步枪。 “暗影三号,就位。”他对着微型对讲机低语,“目标已进入会场,预计十分钟后上台发言。” “收到。暗影一号在b2停车场待命,一旦得手,立刻接应你撤离。”对讲机里传来冰冷的声音。 黑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他是国际排名前十的杀手,这次郝家出了天价,要取计俊峰的性命。不过,看在钱的份上,他也不介意顺手解决掉那个碍事的莫雨佳。 “目标出现。”黑影调整着瞄准镜。 镜头里,出现了计俊峰的身影。 他穿着一件再普通不过的灰色夹克,双手插兜,正悠哉悠哉地走在会场走廊里,甚至还停下来买了瓶矿泉水。完全没有意识到,死神的高能子弹已经锁定了他的眉心。 “再见。”黑影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轻微的闷响。 子弹脱膛而出,带着旋转的气流,穿过层层阻碍,直奔计俊峰的头部! 然而,就在子弹即将击中目标的千钧一发之际,计俊峰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头微微一侧。 “嗖!” 子弹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击碎了身后玻璃墙,碎片四溅。 计俊峰摸了摸被打掉的耳钉,眉头微皱。 “就这点本事?”他抬起头,目光精准地投向天花板通风口的位置,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下来吧,别在上面吃灰了。” 黑影心中大骇。 怎么可能?这个距离,这个角度,他竟然能躲开?还能发现我? 但他毕竟是顶尖杀手,反应极快,瞬间收起***,从通风口一跃而下,落地翻滚,抽出匕首,直刺计俊峰咽喉! “死!” 匕首带着寒光,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计俊峰甚至没有躲,只是伸出两根手指,轻飘飘地夹住了刀刃。 “叮!” 金属撞击的脆响。 黑影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传来,匕首竟然被两根手指夹断了! “你……你是人吗?”黑影惊恐地后退。 “现在才问,晚了。”计俊峰一脚踹出。 “砰!” 黑影像破麻袋一样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喷出一口鲜血,当场昏死过去。 计俊峰捡起半截匕首,看了一眼上面的特殊标记,眼神一冷:“暗影组织?看来郝家这次是真舍得下血本了。” 他收起匕首,整理了一下衣服,继续朝会场走去,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蚊子。 …… 主会场内。 招标会正式开始。 市领导讲话,嘉宾致辞,流程按部就班地进行着。莫雨佳坐在台下第一排,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掌心全是冷汗。 马上就要轮到莫氏上台陈述方案了。 突然,大屏幕的画面闪烁了一下,切换成了一个陌生的界面。 屏幕上出现了一行血红的大字: 【莫氏集团,必死无疑!】 全场哗然。 紧接着,音响里传出经过变声器处理的阴森声音:“莫雨佳,你以为你能翻盘吗?今天,不仅是你的死期,也是莫氏集团的忌日!” “怎么回事?!” “快关掉!” 工作人员手忙脚乱地去切断信号,但根本无济于事。 莫雨佳猛地站起来,脸色煞白。这是郝家的反击!他们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摧毁莫氏的声誉! “各位来宾,请不要惊慌。”那个声音继续响起,“我这里有莫氏集团偷税漏税的罪证,还有他们贿赂官员的视频!这样的企业,有什么资格拿下滨海湾项目?” 一张张伪造的文件,一段段剪辑的视频,开始在大屏幕上播放。 台下的记者们疯了一般按下快门,闪光灯亮成一片。 莫雨佳的脑子“嗡”的一声,差点站立不稳。 这是要置莫氏于死地啊! “假的!这些都是假的!”莫雨佳对着麦克风嘶吼,“请大家不要相信!这是恶意诽谤!” 但恐慌已经蔓延。 股东们在骂,媒体在拍,合作伙伴在摇头。 就在莫氏集团即将身败名裂的时刻。 “啪!” 全场灯光骤然熄灭,陷入一片黑暗。 尖叫声四起。 几秒钟后,备用电源启动,灯光重新亮起。 大屏幕上的黑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段全新的视频。 视频里,赫然是郝富仲! 他躺在医院的病床上,鼻青脸肿,满脸缠着纱布,正声泪俱下地忏悔:“是我!都是我干的!是我陷害莫氏集团!是我伪造了证据!是我逼着莫总转让股份!我对不起莫总!对不起社会!” 全场死寂。 郝富仲亲口认罪? 这反转来得太快,让人猝不及防。 莫雨佳也愣住了,她看着屏幕,又惊又喜。 视频播放完毕,大屏幕切换回正常的ppt界面。 这时,一个清朗的声音从会场后方响起:“不好意思,刚才系统出了点故障,现在恢复正常了。” 计俊峰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走了进来,就像个没事人一样。 他走到莫雨佳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了,上台吧。” 莫雨佳看着他,眼眶瞬间红了。 又是他。 每次在她最绝望的时候,他都会出现,然后轻描淡写地扭转乾坤。 “这……这视频是怎么回事?”莫雨佳颤抖着问。 “哦,昨晚去医院探望郝少,顺便帮他治了一下脑子。”计俊峰语气平淡,“治完之后,他就特别想说实话。我就顺便录了个像,没想到还真派上用场了。” 治脑子? 莫雨佳嘴角抽搐。 那是治脑子吗?那分明是把人打服了啊! 此时,后台监控室里。 郝天成看着屏幕上儿子那丢人现眼的模样,气得心脏病都要犯了。 “废物!一群废物!”他怒吼道,“给我炸了会场!谁都别想好过!” 他按下了手里的一个红色按钮。 “滴——” 会场下方,传来一阵轻微的电子倒计时声。 计俊峰眉头一皱,耳朵动了动。 那是定时炸弹的声音! “所有人,立刻撤离!”计俊峰大吼一声,一把拉住莫雨佳的手,“快跑!” 但已经来不及了。 “轰隆——!!!” 巨大的爆炸声从地下停车场传来,整栋大楼都在剧烈摇晃。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玻璃幕墙成片成片地碎裂掉落。 人群彻底失控,哭喊声、尖叫声汇成了一片地狱般的乐章。 计俊峰护着莫雨佳,在人群中穿梭,避开坠落的重物。 “郝天成疯了!他想炸死所有人!”莫雨佳惊恐地尖叫。 “疯了?不,他还没疯。”计俊峰眼神冰冷,“他只是想同归于尽。可惜,他低估了我的速度。” 炸弹一共三枚,分别安装在承重柱上。 第一枚已经炸了,还有两枚倒计时还剩三十秒。 计俊峰把莫雨佳推进一个安全通道:“躲在这里,别出来!” 说完,他如同一道闪电,冲向了爆炸点。 二十秒。 他冲到第一根承重柱前,徒手扒开掩埋的碎石,露出了那个还在闪烁倒计时的黑色装置。 十秒。 复杂的线路,红蓝两根线。剪错一根,整栋楼都会塌。 五秒。 计俊峰没有犹豫,直接一拳轰碎了炸弹的外壳! “砰!” 电路板炸裂,火花四溅,倒计时停在了“1”上。 他甚至没有停顿,转身冲向第二枚炸弹。 五秒。 三秒。 一秒。 又是精准的一拳。 两枚炸弹,全部拆除。 此时,整栋大楼已经摇摇欲坠,钢筋扭曲的嘎吱声令人牙酸。 计俊峰从废墟中冲出来,拉起莫雨佳,几个纵跃,从三楼的窗口直接跳了下去。 “轰!” 他们刚落地,身后的会展中心就发生了解体式的坍塌,烟尘冲天而起,遮蔽了半边天空。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警察和消防队赶到了现场。 莫雨佳瘫坐在地上,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劫后余生的恐惧让她浑身发抖。 计俊峰蹲下身,递给她一瓶水:“喝点水,压压惊。” 莫雨佳接过水,手还在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了对付我,至于炸大楼吗?” “为了对付我。”计俊峰淡淡道,“他知道常规手段赢不了我,所以选择了最极端的方式。在他眼里,你的命,还有这几百号人的命,都比不上他的面子。” 这就是豪门的冷血。 这就是资本的疯狂。 莫雨佳突然抱住计俊峰,放声大哭。 她不是因为害怕而哭,而是因为委屈,因为愤怒,因为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终于有人愿意为她挡在前面。 计俊峰僵硬了一下,随即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好了,没事了。郝天成,不会再有机会了。” …… 三公里外的一辆黑色宾利车内。 郝天成看着远处冲天的火光和浓烟,脸上露出了疯狂的笑容。 “炸得好!炸得漂亮!”他癫狂地大笑,“计俊峰,就算你没死,莫氏也完了!莫雨佳也完了!我看你拿什么跟我斗!” “老爷,我们该撤了。”司机低声道,“警察很快就会封锁全城。” “撤?往哪撤?”郝天成笑容突然收敛,眼中满是阴霾,“我就不信,我动不了你一个小小的退伍兵!”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最后一个电话。 “喂,是暗影总部吗?我是郝天成。我要发布sss级追杀令,目标:计俊峰。价格,随便开。” …… 接下来的几天,滨海市风声鹤唳。 会展中心爆炸案震惊全国,官方定性为恐怖袭击,全力追捕幕后黑手。但奇怪的是,郝家安然无恙,反而是莫氏集团因为“管理不善”被暂时停牌调查。 莫雨佳躲在一个秘密的安全屋里,与外界断绝了联系。 计俊峰则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人知道他在哪。 直到第三天深夜。 郝天成正躺在自家别墅的豪华大床上,搂着新泡的小明星,做着春秋大梦。 “砰!” 卧室的窗户碎裂。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飘了进来。 郝天成猛然惊醒,还没来得及喊叫,就被一股大力掐住了脖子,提到了半空中。 灯光亮起。 计俊峰站在床前,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杀气。 “你……你怎么进来的?”郝天成吓得魂飞魄散,裤子瞬间湿透了。 “你说呢?”计俊峰手指用力,“那天在会展中心,我没杀你,是因为不想脏了手。但现在,你触碰到我的底线了。” “不……不要杀我!”郝天成哭喊着,“我可以给你钱!很多很多钱!我可以退出滨海市!求你了!” “晚了。” 计俊峰眼中寒光一闪。 “记住,下辈子,别惹不该惹的人。”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郝天成,滨海首富,死。 计俊峰把他放回床上,整理了一下衣服,转身从窗户跳出,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第二天,郝天成暴毙的消息传遍全城。 有人说他是心脏病发作,有人说他是自杀,也有人说他是被鬼索命。 只有莫雨佳知道真相。 她看着新闻,手里握着计俊峰发来的最后一条短信: “郝家已除,安心睡觉。明天,我去接你回家。” 莫雨佳放下手机,看着窗外初升的太阳,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风暴过去了。 新的生活,开始了。 (第0032章完) 第0033章 龙魂初现,一指碎玉 滨海市,凯悦酒店顶层宴会厅。 水晶吊灯折射着璀璨的光,空气中弥漫着香槟与名媛香水混杂的昂贵气息。今晚,是郝氏集团旗下“星辉地产”的项目庆功宴,也是郝富仲正式向外界展示其接班人权势的舞台。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阿玛尼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被一群逢迎的商界人士簇拥在中央,谈笑风生,意气风发。 角落里,计俊峰独自一人坐在阴影中,面前放着一杯未动过的橙汁。他穿着从地摊淘来的廉价夹克,与周围衣香鬓影的奢华格格不入。没有人注意到他,或者说,即便注意到了,也只当他是哪个部门打酱油的小职员,不屑一顾。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郝富仲身上,平静无波,却深不见底。 “郝少,恭喜恭喜!星辉这个项目一出,郝氏在滨海的地位更是不可撼动了!” “是啊,郝少年轻有为,将来必定是滨海商界的领军人物!” 谄媚的恭维声不绝于耳。 郝富仲矜持地笑着,举杯示意,享受着众星捧月的感觉。他今晚志得意满,不仅因为项目成功,更因为他收到了消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计俊峰,已经被他派人“请”去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做客”,想必现在正后悔不该与自己作对。 想到这里,他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快意。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被推开。 两道身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走在前面的是莫雨佳。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晚礼服,没有过多装饰,却更衬得她肌肤胜雪,气质冷冽如冰莲。她身后半步,跟着神情紧张、不断拉扯她衣袖的莫父。 莫父脸上挤出讨好的笑容,对着郝富仲连连点头哈腰:“郝少,雨佳不懂事,让您久等了。” 郝富仲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但很快恢复自然。他没想到莫雨佳真的敢来,而且还是这副拒人**里之外的态度。他放下酒杯,整了整衣领,迎了上去,努力维持着风度:“莫总客气了,您能赏光,是我的荣幸。” 他刻意忽略了莫父,目光灼灼地盯着莫雨佳,带着势在必得的侵略性:“莫总今晚真是光彩照人。不知可否赏脸,共舞一曲?” 莫雨佳红唇微启,声音清冷:“抱歉,郝少,我不会跳舞。”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郝富仲身边的跟班立刻起哄:“哎呀,莫总别不给面子啊,郝少亲自邀请,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呢!” “就是,给郝少一个面子嘛!” 莫雨佳面若寒霜,正要再次拒绝。 忽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她说了,不会跳。”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转向角落。 计俊峰缓缓站起身,将杯中橙汁一饮而尽,随手将杯子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嗒”的一声。他一步步走向人群中央,那身廉价的衣服在奢华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是你?!”郝富仲认出了计俊峰,瞳孔骤然收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明明派人去“请”他了,怎么可能还出现在这里?他带来的那些废物是干什么吃的! “计俊峰,谁让你进来的?保安!保安在哪里?!”郝富仲厉声喝道,脸上伪装的儒雅瞬间撕裂,露出狰狞的本相。 两名身材高大的保安闻声冲了进来,拦在计俊峰面前。 计俊峰看都没看保安,目光直视郝富仲,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郝少,你的待客之道,就是请客人吃拳头吗?” 郝富仲气得脸色铁青,他指着计俊峰,对手下吼道:“废话少说!给我把他赶出去!打断他的腿!” 两名保安对视一眼,挥舞着警棍,一左一右扑向计俊峰。 围观的人群发出低低的惊呼,纷纷后退,生怕被波及。莫雨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向前一步,却又被莫父死死拉住。 面对两面夹击,计俊峰连脚步都没移动。 他只是抬起了右手,伸出食指。 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他的指尖,轻轻点在了左侧那名保安挥来的警棍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断裂声响起。 精钢打造的警棍,竟然从中间断裂! 保安还没反应过来,计俊峰的指尖已经顺势点在了他的胸口。 “砰!” 一声闷响,保安如同被一辆疾驰的卡车撞上,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撞在五六米外的香槟塔上! “哗啦——!” 精美的香槟塔轰然倒塌,玻璃碎裂,酒液四溅。保安落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不动了。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暴力而简洁的一幕震慑住了。一指,断钢棍,废壮汉? 这还是人吗? 右侧的保安吓得僵在原地,再不敢上前半步。 计俊峰收回手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他继续向前走,一步步逼近脸色惨白、如同见了鬼一样的郝富仲。 “你……你别过来!”郝富仲吓得连连后退,色厉内荏地吼道,“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郝家的人!你要敢动我一根汗毛,郝家不会放过你!滨海市没有你的容身之地!” “郝家?”计俊峰终于停下了脚步,就在郝富仲面前一步之遥。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如同万古不化的寒冰,“三年前,缅北边境,毒枭坤沙的老巢,有一个叫郝振邦的人,带着一队雇佣兵,抢了我一批货,还杀了我两个兄弟。” 郝富仲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惨白,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那是他二叔郝振邦!这件事是郝家极力掩盖的秘密! 计俊峰的声音不高,却如同丧钟,敲在郝富仲的心上:“后来,我找到了他们。那批货,我拿回来了。至于那些人……”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一个,都没留。” 轰! 郝富仲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双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他知道那个传说!那个让整个金三角都闻风丧胆的“龙魂战神”的传说!那个以一己之力血洗坤沙武装,让各国地下势力噤若寒蝉的传说! 计俊峰……竟然就是那个传说中的人?! “龙……龙魂……”郝富仲失声惊呼,恐惧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 计俊峰没有再理会他,仿佛他只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他越过郝富仲,看向紧紧抓着父亲手臂、脸色苍白却倔强地不肯低头的莫雨佳。 四目相对。 莫雨佳在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看到了一片平静的海洋,但海洋之下,是足以掀翻巨轮的恐怖力量。她的心,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这个男人,他到底是什么人? 计俊峰对她微微颔首,然后目光转向瑟瑟发抖的莫父,声音依旧平淡:“莫叔叔,雨佳我带走了。以后,莫氏集团的事,不会再有人打扰。”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身,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背对着郝富仲,留下一句冰冷的话语: “回去告诉郝家那个老不死的和你那个二叔,离我远点。” “否则,我不介意,让郝家从滨海彻底消失。” 语毕,他大步离去,留下满地狼藉,和一群惊魂未定、面面相觑的宾客。 宴会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郝富仲瘫坐在地上,西装凌乱,面无人色,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他引以为傲的家世,在对方口中,竟如土鸡瓦狗般不堪一击。 龙魂战神……那个名字,如同一个诅咒,深深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 他知道,从今天起,滨海的天,要变了。 而这一切,仅仅只是开始。 ------ (本章完) 第0034章 郝家震怒与天策初现 滨海市的夜,因凯悦酒店的那场风波,而暗流汹涌。 郝氏集团,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郝天成,滨海四大家族之一郝家的现任家主,正脸色铁青地听着长子郝富仲颤抖的汇报。办公桌上,那套价值连城的紫砂茶具,已经被他失手扫落在地,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湿了他昂贵的手工西装裤脚,但他浑然不觉。 “龙魂战神……是计俊峰?!”郝天成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他今年五十有五,执掌郝家已有二十年。这二十年间,他见过太多风雨,也踩过无数对手。但“龙魂战神”这四个字,代表的不是普通的对手,而是一个连他都需要仰望、甚至需要敬畏的存在! 三年前,缅北边境,龙魂战神计俊峰之名,震动东南亚地下世界。那不是简单的杀戮,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坤沙集团,那个盘踞金三角数十年、拥有数千武装分子、连政府军都头疼的庞大毒枭帝国,在一夜之间土崩瓦解。不是被军队围剿,而是被一个人,一把刀,杀穿了老巢! 事后,各国情报机构对此讳莫如深,但流传出来的零星消息,足以让所有大家族谈之色变。据说,当时坤沙集团藏匿的军火库发生连环爆炸,火光映红了半边天,而计俊峰,就是从那片火海中一步一步走出来的修罗! 这样的人物,竟然回到了滨海?而且,第一个盯上的,就是他郝家?! “爸……他、他威胁我们,要让郝家从滨海消失!”郝富仲脸色惨白,声音带着哭腔,“二叔当年在缅北做的事……会不会被他知道了?” “闭嘴!”郝天成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文件四散纷飞,“你还有脸提你二叔?!要不是他当年贪心不足,去惹那个煞星,我们郝家现在何至于要面对这样的灾星!” 他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当年郝振邦私自带人去缅北,声称是去做一笔“大买卖”,结果一去不回。郝家后来花了巨大代价,才从一些隐秘渠道得知,郝振邦是死在“龙魂”手上。他们一直以为是意外,没想到,这祸根竟然追到了家门口! “爸,我们现在怎么办?”郝富仲带着哭腔问,“他明天还要去谈那个城东改造项目的竞标,那是我们的命脉啊!” “怎么办?”郝天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去请‘先生’!” “先生?”郝富仲一愣,“您是说……” “不错。”郝天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恐惧,“龙魂战神再强,也是人。只要是人,就有办法对付。去请‘先生’出山,只有他,或许能与之一战!” 郝富仲闻言,眼中燃起一丝希望。那位“先生”,是他们郝家最大的底牌,也是最后的依仗。 …… 与此同时,滨海市一处不起眼的普通小区内。 计俊峰坐在窗前,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他面前放着一台刚买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天策集团”的注册信息页面,状态显示为“审核通过”。 从今天起,天策集团,正式成立。 他没有选择从零开始,而是直接动用了当年龙魂时期积累的一些海外隐秘账户的资金,以雷霆之势完成了公司注册、团队搭建和初步的资源整合。效率之高,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城东改造项目……”计俊峰低声自语,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这个项目,是郝氏集团的命脉,也是他反击的第一枪。打蛇打七寸,他要的,不是郝家的让步,而是郝家的毁灭。 “咚咚咚。”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计俊峰眉头微皱,这个时间,会有谁来?他神识一扫,门外站着的,竟然是莫雨佳。 他起身开门。 门外,莫雨佳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风衣,卸去了白天的冷艳妆容,素颜朝天,显得有些疲惫,却又带着一种别样的清丽。她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眼神复杂地看着计俊峰。 “莫总,这么晚了,有事?”计俊峰侧身让她进来。 莫雨佳走进这间简朴的屋子,目光扫过简单到极致的陈设,最后落在那台显示着“天策集团”页面的电脑上,心中微微一震。她没想到,这个男人说做就做,竟然真的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成立了自己的公司。 “我……我来给你送点宵夜。”莫雨佳举起手中的保温桶,声音有些不自然,“算是……感谢你今晚在宴会上的帮助。” 计俊峰关上门,指了指沙发:“坐。不用麻烦,我随便吃点就行。” “这不一样。”莫雨佳固执地将保温桶放在桌上,打开盖子,里面是热气腾腾的皮蛋瘦肉粥,香气扑鼻。“你帮了我那么大忙,我总得表示一下。” 她看着计俊峰,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你……真的是那个‘龙魂战神’?” 计俊峰盛了一碗粥,淡淡道:“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的我,只是计俊峰,一个想保护一些人,顺便做点生意的人。”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莫雨佳却能感受到那平静之下,隐藏着怎样惊涛骇浪的过往。她突然觉得,自己之前对这个男人的所有认知,都太过肤浅。 “郝家不会善罢甘休的。”莫雨佳担忧地说,“我听说,郝天成那个老狐狸,手里可能请了很厉害的帮手。” “我知道。”计俊峰喝了一口粥,味道不错,“不过,无论他们请谁来,结果都不会改变。” 他的自信,不是盲目的狂妄,而是源于绝对的实力。三年龙魂生涯,他见过的风浪,经历的生死,比郝家所有人加起来还要多。一个滨海的豪门家族,在他眼中,真的不算什么。 莫雨佳看着他平静的眉眼,心中的不安奇异地平复了许多。这个男人,就像一座山,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依靠。 “那个……城东改造项目,”莫雨佳咬了咬嘴唇,“我们莫氏也想参与竞标。虽然希望渺茫,但我不会放弃。” 计俊峰看了她一眼,放下勺子:“你的莫氏,现在内部不稳,资金链也有问题,参与这种级别的项目,是自寻死路。” 莫雨佳脸色一白,但立刻挺直了腰背:“我知道风险很大,但如果不搏一把,莫氏就真的完了。郝家一直在吞并我们的市场份额,我必须找到一个突破口。” 计俊峰沉默了片刻,忽然道:“如果你愿意,可以把莫氏的资料给我看看。也许,天策集团可以和你合作。” 莫雨佳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真的吗?!” “前提是,你的莫氏值得投资。”计俊峰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我需要看到你的诚意和能力,而不仅仅是你的困境。” “我会的!”莫雨佳激动地保证,“我明天就把所有资料准备好!” 她知道,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果能和计俊峰的“天策集团”合作,莫氏就有救了!甚至,有可能翻身!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主要是关于项目的一些细节。莫雨佳发现,计俊峰对商业的理解,对局势的判断,精准得可怕,仿佛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她越发确信,这个男人,绝非池中物。 临走时,莫雨佳在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计俊峰,认真地说道:“计俊峰,谢谢你。不管未来怎么样,你帮我的,我会记在心里。” 计俊峰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关上门,屋子里恢复了安静。 计俊峰走到窗前,看着莫雨佳开车离去的背影,眼神深邃。 “郝家,先生……”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希望你们能让我稍微认真一点。” …… 第二天,滨海市商界震动。 “天策集团”这家名不见经传的新公司,竟然直接参与了城东改造项目的竞标,而且一上来就抛出了极具诱惑力的方案和资金证明,底气之足,让所有竞争对手侧目。 郝氏集团总部,会议室。 郝富仲脸色阴沉地看着天策集团提交的标书,气得浑身发抖:“这个计俊峰,他疯了吗?!他一个刚成立的皮包公司,也敢来虎口夺食?!” 郝天成坐在主位上,脸色同样难看。天策集团的横空出世,打乱了他所有的部署。更让他心惊的是,计俊峰展现出的那种从容不迫,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气度。 “爸,我们怎么办?要不要动用关系,直接把他们的资格取消?”郝富仲恶狠狠地问。 “没用的。”郝天成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忌惮,“能在这个时候成立公司,还敢来抢我们的项目,他肯定已经打通了上面的关系。我们现在动他,只会授人以柄。” “那我们就眼睁睁看着他把项目抢走?”郝富仲不甘心。 “当然不。”郝天成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既然明的不行,那就来暗的。‘先生’今晚就到,等‘先生’出手,我要让计俊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与此同时,滨海市郊外一处隐秘的古宅内。 一个穿着灰色长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负手站立在庭院中,仰望着天空。他身旁,站着恭敬的郝天成和郝富仲。 “先生,”郝天成躬身道,“那计俊峰,就是当年的龙魂战神。他实力深不可测,还请您务必小心。” 老者缓缓转过身,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龙魂战神?哼,不过是仗着有些蛮力罢了。老夫闭关十年,修习奇门遁甲,早已不惧世俗武力。这次,便让他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降头之术!” 郝富仲闻言,脸上露出了狂喜之色。降头术!那是东南亚最诡异、最防不胜防的邪术!据说中了降头,神仙难救! 计俊峰,你死定了! 夜幕,再次降临滨海。 一场针对“龙魂战神”的阴谋,正在悄然展开。而风暴的中心,计俊峰,却依旧平静地坐在他那间简朴的办公室里,看着电脑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来吧。 他倒要看看,郝家请来的“先生”,有几斤几两。 ------ (本章完) 第0035章 竞标惊变,一指破降 滨海国际会展中心,城东改造项目竞标大会现场。 会场内人头攒动,闪光灯此起彼伏。来自全市的数十家房企、建筑公司、投资公司代表齐聚一堂,空气中弥漫着金钱与权势交织的紧张气息。**台上,以市发改委副主任为首的几名官员正襟危坐,表情严肃。 郝氏集团占据了最前排的中央位置。郝天成穿着一身唐装,须发皆白,面带微笑,一副德高望重的长者模样,只是那笑容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郝富仲坐在他身侧,西装革履,意气风发,时不时向周围的同行点头致意,仿佛胜券在握。 他确实有理由自信。昨晚,那位“先生”已经抵达,并且信誓旦旦地保证,必让计俊峰在竞标现场出丑,甚至……暴毙! “爸,您放心。”郝富仲压低声音,对郝天成说道,“‘先生’的手段,绝对万无一失。那个计俊峰,今天必死无疑!” 郝天成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会场入口,眼神阴鸷。他之所以敢对龙魂战神下手,不仅仅是因为“先生”的保证,更因为他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即便计俊峰真的有通天本事,他也安排了后续的“意外”,务必将这个心腹大患彻底铲除。 “天策集团”的代表入场了。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 计俊峰独自一人,穿着依旧是那件普通的黑色夹克,与周围西装革履的人士格格不入。他神情平静,步伐稳健,仿佛不是来参加一场关乎数十亿资金的竞标,而是来逛菜市场。 在他身后几步远,莫雨佳紧跟随着。她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职业套装,头发一丝不苟地盘起,妆容精致,透着干练与冷艳。她手里抱着一个文件夹,紧张地注视着计俊峰的背影,心脏怦怦直跳。 昨天晚上从计俊峰那里出来后,她几乎一夜未眠,整理资料,分析局势。她知道,今天这场竞标,不仅仅是天策与郝氏之争,更是计俊峰与整个郝家势力的正面碰撞。她选择站在计俊峰这边,也就意味着,与郝家彻底决裂。 “莫总,别紧张。”计俊峰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情绪,头也不回地轻声说道,“放轻松,看戏就好。”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让莫雨佳瞬间安定下来。 两人径直走向会场右侧一个不起眼的座位坐下。那里远离**台,也远离郝氏集团的中心位置。 郝富仲看着计俊峰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气得差点笑出声。死到临头还装模作样!他凑到郝天成耳边,低声道:“爸,您看他那副样子,等会儿‘先生’的降头发作,我看他还怎么装!” 郝天成眼底闪过一丝快意,轻轻点了点头。 竞标流程正式开始。 首先是各家公司的方案陈述。郝氏集团率先登场。郝富仲亲自上台,ppt演示精美绝伦,数据详实,承诺的配套建设、就业岗位、税收贡献都极具诱惑力,赢得了台下阵阵掌声。他演讲时,目光几次挑衅地扫向计俊峰,后者却始终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轮到天策集团时,气氛有些诡异。 计俊峰走上台,没有ppt,没有演讲稿。他只是站在那里,扫视全场,声音平稳而富有穿透力: “城东改造,不是简单的拆迁重建。它关系到数万居民的安置,关系到滨海市未来的城市形象,更关系到这片土地下,埋藏了数百年的风水龙脉。” 他第一句话,就让全场安静下来。 风水龙脉?这可是官方竞标场合,提这个是不是有点……玄乎? 郝富仲在台下嗤笑一声,心想这小子是不是疯了,居然搞封建迷信这一套。 计俊峰不为所动,继续说道:“郝氏的方案,侧重于商业开发,追求短期利益最大化。但天策的方案,侧重于民生与生态,兼顾长远发展与文化传承。至于具体的规划细节……”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郝天成,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我相信在座的各位,眼睛都是雪亮的。孰优孰劣,不用我多说。” 他甚至没有展示任何图纸,就走下了台。 这种狂妄的姿态,引起了一片窃窃私语。很多人觉得天策集团简直是在儿戏。 陈述环节结束,进入紧张的评审打分阶段。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坐在后排阴影处的一个穿着灰色长袍、须发皆白的老者,缓缓睁开了眼睛。正是郝家请来的“先生”。 他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指尖隐隐有黑气缠绕。没人注意到,一丝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黑雾,从他袖口飘出,如同有生命的毒蛇,悄无声息地穿过人群,朝着台上的计俊峰蔓延而去! 降头之术,无形无影,防不胜防! 黑雾的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到了计俊峰身后,化作一根尖锐的黑刺,狠狠刺向他后心! “小心!”莫雨佳虽然看不到黑雾,但她常年经商对危险的直觉让她猛地惊呼出声。 台上的官员和评委们也都惊呆了,不明所以地看着莫雨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计俊峰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他依旧背对着“先生”的方向,只是随意地抬起了右手,伸出一根手指,向后轻轻一点。 “破。” 只有一个字。 但就是这一个字,如同蕴含了天地至理。 那根即将刺入他身体的黑刺,在距离他指尖还有一寸的地方,猛地停滞!然后,如同阳光下的冰雪,发出“滋”的一声轻响,迅速消融、蒸发,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反噬开始了! “啊——!” 后排阴影处,传来“先生”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猛地喷出一口黑血,脸色瞬间灰败如土,原本精光四射的眼睛变得黯淡无光,浑身剧烈颤抖,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狠狠击中!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嘶吼着,眼中充满了恐惧和不甘,“我的五鬼运财降,怎么可能被你一指破除?!” 全场哗然! 虽然大多数人没看到黑雾,但他们看到了“先生”吐血、惨叫,看到了计俊峰那云淡风轻的一指! 这是什么?魔术?还是……功夫? 郝天成和郝富仲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们请来的、号称能杀人的“先生”,竟然被对方一指……破了?还反噬自身?! 计俊峰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刺向后排阴影处的“先生”,声音冰冷:“区区南洋降头术,也敢在华夏大地逞凶?你背后的那个老家伙,要是再敢派人来,我就亲自去南洋,把他那座所谓的‘降头神庙’,拆了当茅厕!” “先生”浑身一颤,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名字,连滚带爬地想要逃离,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压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台上的计俊峰。一指破邪术?这还是人吗? 郝富仲张大了嘴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心中的侥幸和嚣张气焰,在这一指之下,被彻底碾碎! 郝天成脸色铁青,双手死死抓住座椅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知道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低估了这个男人!这不是普通的兵王,这是……活着的传说! 计俊峰收回目光,不再看那“先生”一眼。他看向**台上的官员,语气平静:“各位领导,天策集团的方案,都在这里。至于评分,我相信公道自在人心。” 说完,他走下台,回到座位。 莫雨佳看着他,眼中充满了震撼,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崇拜。她就知道,这个男人,永远不会让人失望。 竞标的结果,已经毫无悬念。 当主持人宣布天策集团以压倒性优势中标时,郝天成父子瘫坐在椅子上,如同失去了灵魂的木偶。 计俊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对莫雨佳道:“走吧,我们去准备开工。” “好!”莫雨佳用力点头,跟在计俊峰身后,走出了会场。 阳光透过玻璃穹顶洒下来,照在他们身上。 郝氏集团的辉煌,似乎在这一刻,开始黯淡。而天策集团,如同初升的旭日,光芒万丈。 走出会场,计俊峰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座象征着权力与金钱的会展中心,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郝家,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清算,还在后面。” ------ (本章完) 第0035章 借我十个亿,可敢? ------ 滨海市,云顶天宫私人会所。 这里是这座城市最顶尖的权贵圈子象征,入会门槛极高,非富即贵者根本连大门都看不到。今晚,顶层的“摘星阁”被一位神秘客人包下,据说是为了一场极其重要的谈判。 奢华包厢内,灯光柔和。莫雨佳端坐主位,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套装,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冷艳的俏脸上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更添几分拒人千里的精英气场。她手中端着一杯红酒,目光却冰冷地扫过对面沙发上那几个神情倨傲的男人。 “赵总,李董,王行长,”莫雨佳的声音清冷,不带丝毫感情,“我们莫氏集团目前的资金缺口是十个亿。按照之前的协议,各位答应注资,共渡难关。现在,我希望听到一个确切的答复。” 对面,被称为赵总的胖子肥硕的脸上堆着假笑,眼神却不断在莫雨佳身上那傲人的曲线上瞟来瞟去。“莫总啊,不是我们不帮。你也知道,最近金融环境不好,银根紧缩,我们这几个亿……也有些周转不开啊。” 旁边的李董,一个干瘦的中年男人,阴阳怪气地接茬:“是啊,莫总。莫氏现在风雨飘摇,谁敢轻易往里砸钱?万一打了水漂,我们可赔不起。” 王行长则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语气轻飘飘的:“莫总,银行也有银行的难处。贵公司目前的信用评级……啧啧,实在是不敢恭维。除非……” “除非什么?”莫雨佳冷冷地问,她太了解这些人的嘴脸了。 王行长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身体微微前倾:“除非莫总你个人,给我们一点‘诚意’。比如,拿你手头那部分莫氏的原始股份做个担保?或者,陪赵总、李董我们几个……吃顿饭,好好聊聊?” 话说到后面,已经充满了下流的暗示。 莫雨佳气得浑身发抖,手中的红酒杯几乎要被捏碎。她就知道,这帮豺狼不会轻易出手,他们等的就是这个机会,想趁火打劫,逼她交出莫氏的控制权,甚至想羞辱她! “无耻!”莫雨佳猛地站起身,寒声道,“你们这是趁火打劫!” “趁火打劫?”赵总那肥厚的手掌“啪”地拍在桌子上,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只剩下赤裸裸的威胁,“莫雨佳,别给脸不要脸!你莫氏现在就是条快沉的船,我们肯拉你一把,是你的福气!十个亿,买你莫氏一条活路,很划算!不答应?明天莫氏的资金链就彻底断裂,破产清算!” 李董也阴恻恻地笑道:“莫总,何必这么倔?跟了我们,以后荣华富贵少不了你的。说不定,比你在莫氏当这个累死累活的总裁,舒服多了?” 几个男人交换着眼神,慢慢围拢过来,脸上带着-淫-泻的笑容,包厢里的气氛变得粘稠而危险。 莫雨佳一步步后退,直到背部抵住了冰冷的墙壁。她环顾四周,所谓的“谈判”,根本就是个陷阱!这里没有别的出路,连服务生都不知道被支使到哪里去了。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一点点淹没她。 难道,莫氏真的要毁在她手里了吗?难道,她终究逃不过被这帮禽兽羞辱的命运? 就在这时,包厢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了。 一个身影,逆着走廊的光,缓缓走了进来。 来人穿着一身再普通不过的灰色休闲装,身形挺拔,面容平静,仿佛只是来赴一场寻常的约会。但当他的目光扫过包厢内那几个围住莫雨佳的男人时,那平静的眼底深处,骤然掠过一丝冰冷的寒芒。 计俊峰! 他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莫雨佳心中巨震,随即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惊讶,有疑惑,但更多的,是一种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安心。 “哟,这是哪来的野小子?”赵总皱着眉,不悦地呵斥,“滚出去!这里没你的事!” 计俊峰仿佛没听见他的话,目光直接落在莫雨佳身上,见她衣衫完好,只是脸色有些苍白,才将视线移向那几个男人,语气平淡得可怕:“你们,在吓唬我的朋友?” “你的朋友?”李董像是听到了笑话,嗤笑一声,“小子,你知道她是谁吗?莫氏集团的总裁!也是你高攀不起的存在!滚远点,别找不自在!” 王行长也冷冷道:“小子,识相点就赶紧滚蛋,别耽误我们谈正事。不然,让你走不出这个门!” 计俊峰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清脆的咔吧声。 “正事?”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们口中的正事,就是一群男人,围堵一个女人,进行言语威胁和人身羞辱?” 他一步步走进包厢,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我给你们两个选择。”计俊峰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第一,立刻滚出滨海市,永远别再出现在莫雨佳面前。第二……”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扫过几人,“我帮你们选第一条路。” “操!给脸不要脸!”赵总勃然大怒,抄起手边的红酒瓶,就朝计俊峰脑袋砸去! “砰!” 一声闷响。 计俊峰甚至没躲,只是微微侧头,那红酒瓶就在他额角寸许处,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掌牢牢抓住,瓶身在巨力下寸寸碎裂,酒液和玻璃渣四溅。 赵总还没反应过来,肚子上就挨了结实的一拳! “呃啊!” 他惨叫着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两百斤的肥肉像一滩烂泥般滑落在地,捂着肚子涕泗横流,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变故发生得太快! 李董和王行长骇然失色,刚想呼救,计俊峰的身影已经鬼魅般出现在他们面前。 “啪!啪!” 两记耳光,干脆利落。 李董和王行长原地旋转了两百七十度,牙齿混合着血水喷出,整个人懵了,耳朵里嗡嗡作响。 计俊峰没再看他们,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两只苍蝇。他走到莫雨佳面前,看着她还有些苍白的脸,语气缓和下来:“没事了。” 简单的两个字,却像带着魔力,让莫雨佳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一股巨大的委屈和后怕涌上心头,眼眶瞬间红了。 “我……我没事。”她强撑着,不想在他面前示弱。 计俊峰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看向地上瘫软的三个家伙,眼神冰冷:“现在,我们来谈谈正事。你们刚才说,莫氏缺十个亿,是吗?” 赵总三人吓得魂飞魄散,拼命点头。 “好。”计俊峰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是我。立刻安排,向莫氏集团注资十个亿。对,现在,马上。账户你来处理。” 电话那头似乎有些迟疑,但很快传来恭敬的回应。 挂断电话,计俊峰看着目瞪口呆的赵总三人,淡淡道:“钱,我出了。现在,轮到你们了。” “滚。”一个字,蕴含着无尽的杀意。 赵总三人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屁滚尿流地逃出了包厢,连句狠话都不敢留。 包厢内,恢复了安静。 莫雨佳怔怔地看着计俊峰,她的大脑一片混乱。十个亿?他说出就出了?他到底是什么人?那个神秘兮兮的“龙魂战神”? “你……你哪来那么多钱?”莫雨佳的声音有些干涩。 计俊峰走到窗边,俯瞰着滨海市的璀璨夜景,背影挺拔而孤寂。“钱对我来说,只是数字。重要的是,你不该受这种委屈。”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莫雨佳:“莫雨佳,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莫氏内部,到底出了什么问题?那三个废物,不过是跳梁小丑,真正的幕后黑手,是谁?” 莫雨佳深吸一口气,知道再也瞒不过去了。她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露出罕见的疲惫。 “是郝富仲。”她低声道,带着深深的恨意,“我那个好堂哥,郝富仲。他联合了董事会里的几个老家伙,架空了我父亲,冻结了公司账户,切断了所有融资渠道,就是想逼我交出总裁的位置,然后……然后将莫氏低价卖给郝家。” 郝富仲! 计俊峰眼中寒光一闪。又是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从他回到滨海,这个影子就无处不在,先是地下拳场,现在是莫氏集团。 “他胃口不小。”计俊峰冷笑,“想吞掉莫氏,还得看我同不同意。” “计俊峰,”莫雨佳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他,“谢谢你今晚帮我。但这是莫家的家事,我不想把你卷进来。郝富仲心机深沉,手段狠辣,你……” “晚了。”计俊峰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从你遇到麻烦,而我恰好出现开始,这就不再是你的家事,而是我的事了。” 他走到莫雨佳面前,距离很近,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我说过,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计俊峰的目光坚定而炽热,“不管是郝富仲,还是什么境外势力,敢动我计俊峰的朋友,都得付出代价!” 莫雨佳的心,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这个男人,身上有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和霸气。她想拒绝,想推开他,保护他不被家族的污水沾染,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那你打算怎么做?” “很简单。”计俊峰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郝富仲不是想玩资本,想搞垮莫氏吗?那我就陪他好好玩玩。” 他拿出手机,再次拨通一个号码。 “喂,是我。查一下滨海郝家最近的动向,特别是郝富仲个人的资金流向和商业布局。另外,通知‘暗网’那边,准备一下,我们要做一笔大买卖。”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冷静干练的女声:“明白,老板。需要我调动‘夜莺’的情报网络吗?” “暂时不用,我自己来。保持通讯畅通。” 挂断电话,计俊峰看向莫雨佳,眼神锐利如鹰:“莫雨佳,从现在起,莫氏的一切事务,你必须全部向我坦白。资金、人脉、合同、对手……我要知道所有细节。我们要主动出击,打郝富仲一个措手不及!” 莫雨佳看着他眼中那毫无保留的信任和强大的掌控力,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消散了。她知道,自己别无选择,也或许,她内心深处,并不想拒绝这个男人的帮助。 “好。”她点了点头,重新戴上眼镜,恢复了女总裁的冷艳和干练,“明天一早,我会把所有资料都准备好。另外,我建议你,尽快接触一下滨海地下世界的势力。郝富仲这次,恐怕不会只动用商业手段。” “地下世界?”计俊峰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嗜血的味道,“正好,我也想会会滨海这些所谓的‘大佬’们了。看看他们的骨头,够不够硬。” …… 与此同时,郝家别墅。 郝富仲将手中的红酒杯狠狠摔在地上,猩红的酒液如同鲜血般溅开。 “废物!一群废物!”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连个女人都搞不定!还让那个计俊峰坏了好事!” 他面前,站着瑟瑟发抖的赵总三人,正把在云顶天宫的遭遇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当然,省略了自己如何不堪一击的部分,只强调计俊峰如何凶残、如何神秘。 “富仲少爷,那小子邪门得很!我们三个加起来都不是他一合之敌!” “而且,他随手就能拿出十个亿救莫氏,背景肯定深不可测!” “对对对,我们怀疑,他可能是某个隐藏的超级财阀的继承人!” 郝富仲烦躁地挥挥手,让三人滚蛋。他独自站在落地窗前,望着外面的夜色,眼中闪烁着阴鸷和狠毒。 计俊峰……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就像一根刺,扎得他坐立难安。 不仅破坏了他在地下拳场的计划,现在又插手莫氏的事情,还拿出了十个亿!这绝不是普通的富二代能做到的。 “不管你是谁,”郝富仲低声自语,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敢挡我郝富仲的路,都得死!” 他拿起另一个加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毒蝎’,是我。计划有变,目标增加一个。对,就是那个叫计俊峰的。我要你亲自出手,不惜一切代价,让他……彻底消失!”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阴冷的声音:“明白,郝少。三天之内,你会听到好消息。” 挂断电话,郝富仲的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地下世界的顶级杀手“毒蝎”,出马必死人。计俊峰,我看你怎么挡! …… 第二天清晨,滨海市,一家不起眼的咖啡厅。 计俊峰和莫雨佳相对而坐。桌上摊开着厚厚的文件资料。 莫雨佳指着一份报表,冷静分析:“这是莫氏目前的资金状况,非常糟糕。郝富仲冻结了所有流动现金,还制造了几笔坏账,银行那边也停止了贷款。如果没有新的资金注入,最多一周,莫氏就会因无法支付供应商货款和员工工资而瘫痪。” 计俊峰快速浏览着文件,思维敏捷地指出关键:“郝富仲的个人资产呢?他不可能不动用自有资金来填这个坑,或者通过某些项目转移莫氏的资产?” “他非常谨慎,”莫雨佳摇头,“大部分操作都是通过海外空壳公司和信托基金完成的,很难追踪。不过,我查到他最近在疯狂投资一个叫‘星海生物科技’的新公司,投入巨大,资金来源不明。” “星海生物科技?”计俊峰记下这个名字,“我会让人去查。另外,关于地下势力,你有什么线索?” 莫雨佳看了他一眼,低声道:“滨海地下世界,目前由‘四海商会’控制,会长叫龙四海。但这人老奸巨猾,谁给的好处多就帮谁。郝富仲肯定已经和他接触过了。如果你想争取支持,恐怕需要拿出足够的筹码。” “筹码?”计俊峰笑了,“我这个人,最不缺的就是筹码。” 他合上文件,看向窗外渐渐苏醒的城市,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莫雨佳,通知你们董事会,下午召开紧急会议。我要让郝富仲,亲眼看着他的计划,是怎么破产的。” “至于地下世界……”计俊峰拿出手机,给一个很久没联系过的号码发了条信息。 “是时候,清理一下门户了。” (本章完) 第0036章 董事会惊变,毒蝎之刺! ------ 滨海市,莫氏集团总部大楼,顶层会议室。 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旁,坐满了莫氏集团的核心董事与高管。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焦躁和幸灾乐祸。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瞟向主位上空着的那个座位——那是莫雨佳,现任总裁的位置。 而在主位左侧的副手位上,郝富仲端坐着,一身剪裁考究的阿玛尼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胜券在握的淡笑。他轻轻晃动着手中的钢笔,目光扫过在座的叔伯长辈,心中充满了掌控一切的快感。 “雨佳这孩子,也太不懂事了,到现在还不露面。”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董事,用拐杖顿了顿地面,语气不满,“公司都火烧眉毛了,她还玩失踪?” “大哥说得是,”另一位胖董事立刻附和,“我看她是根本拿不出办法!十个亿的资金缺口,她上哪去找?除非去抢银行!” “唉,莫氏几代人的基业,就要毁在她手里了。” “依我看,不如让富仲暂时接管吧,他毕竟是男丁,更有担当……” 窃窃私语声充斥着会议室,满是唱衰和施压。 郝富仲将这些话听在耳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舆论已经造足了,今天,就是他正式上位,将莫雨佳彻底踢出局的最好时机! 就在这时,会议室厚重的双开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莫雨佳走了进来。 她依旧是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妆容精致,神情冷艳,步伐从容,仿佛昨晚那个在会所里孤立无援的女人只是幻觉。但细心的董事们发现,她今天的眼神,比以往更加冰冷,更加……锐利。 紧跟在她身后的,是一个穿着普通灰色休闲装的年轻男人。 计俊峰。 他的出现,让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一下。不少人认出了他,就是前几天在会所里闹事的那个小子。他怎么敢跟莫雨佳一起来董事会? 郝富仲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他盯着计俊峰,后者却仿佛没看见他的目光,径直跟着莫雨佳走到主位旁。 “抱歉,各位董事,我来晚了。”莫雨佳的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波澜,“现在,我们开会。” 她刚要坐下,郝富仲却笑着开口了,语气看似温和,实则暗藏锋芒:“雨佳堂妹,这位是……?” “计俊峰,我请来的财务顾问。”莫雨佳言简意赅,没有多做介绍。 “财务顾问?”郝富仲夸张地挑了挑眉,声音提高,“雨佳,公司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不清楚吗?都火烧眉毛了,你还带个来历不明的外人来参加如此重要的董事会?这是对各位董事的不尊重,也是对莫氏的不负责任!” “就是!莫氏的董事会,岂是外人能进的?” “赶紧让他出去!不然我们集体离席!” “姓计的,这里没你的事,滚出去!” 几位被郝富仲收买了的董事立刻叫嚣起来,会议室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莫雨佳面无表情,正要说话,计俊峰却先一步笑了。 他不是冷笑,也不是嘲笑,而是一种很平静的、仿佛看傻子一样的笑。 “来历不明?”计俊峰向前走了一步,站在郝富仲面前,目光扫过那几个叫嚣的董事,“各位董事,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计俊峰。至于来历……” 他顿了顿,语气骤然转冷:“我是来送钱的。十个亿,已经打入莫氏的临时账户。现在,各位可以继续开会了。” “什么?!” “十个亿?!真的假的?” “他……他一个人拿的?!” 会议室里炸开了锅!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计俊峰。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年轻人,一句话就解决了莫氏的燃眉之急? 郝富仲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死死盯着计俊峰,心中惊疑不定。这个男人的能量,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大!十个亿,说拿就拿?他到底是什么背景? “哼!空口无凭!”郝富仲强作镇定,冷笑道,“计先生,吹牛也要打个草稿。莫氏的账户都被冻结了,你钱打哪里来?就算是真打了,银行方面同意解冻吗?我看,你是在故意扰乱视听吧!” 他这话一出,不少董事也反应过来,纷纷点头附和。是啊,账户冻结,哪那么容易解冻?这小子多半是在虚张声势! “账户冻结?”计俊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摇了摇头,“郝富仲,看来你对金融运作的了解,仅限于你那点肮脏的把戏。” 他拿出手机,按了几下,然后投影到会议室的屏幕上。 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一笔来自“天策资本”的十亿巨额转账记录,收款方正是莫氏集团的临时监管账户!同时,还有一份来自滨海市最大商业银行的行长亲笔签署的文件,确认莫氏集团所有账户即刻恢复正常使用,并授予最高级别的信贷额度! “天策资本?”郝富仲死死盯着那个名字,脑子里飞速转动,却完全没听过这个机构!一个新成立的资本?哪来的十亿资金? “不可能!这一定是伪造的!”郝富仲色厉内荏地吼道,“王行长是我父亲的老朋友,他绝不会背着我这么做!” “王行长?”计俊峰轻笑一声,拨通了一个电话,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而惶恐的声音:“计先生!您好!我是王行长!您有什么指示?” 郝富仲听到这个声音,脸色瞬间煞白! 计俊峰淡淡道:“王行长,莫氏集团的账户,没问题了吧?”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计先生您亲自过问,我们百分之百配合!郝家那边……我们已经重新评估了风险,暂停了与他们的一切合作。郝富仲先生个人的贷款申请,也被驳回了。”王行长在那边汇报得毕恭毕敬。 电话挂断。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郝富仲面无血色,浑身发抖。他最大的依仗,银行的关系,竟然在对方一个电话之下,就土崩瓦解了! 计俊峰看着他,语气充满了怜悯:“郝富仲,我说了,你的那些手段,在我眼里,都是小孩子过家家。现在,你可以滚出莫氏了吗?还是说,你需要我帮你叫保安?” “你……你敢!”郝富仲气急败坏,猛地一拍桌子,“莫氏是我莫家的产业!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指手画脚!保安!保安!把这个疯子和这个贱人给我赶出去!” 他话音刚落,会议室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但进来的不是保安,而是两名穿着制服、神情严肃的警察。 “郝富仲先生在吗?”为首的警察亮出证件,“我们接到举报,你涉嫌挪用巨额公款、商业欺诈、以及非法转移公司资产。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郝富仲如遭雷击,彻底僵在原地。 莫雨佳也愣住了,她没想到计俊峰的手段如此雷霆,直接动用了司法力量! 计俊峰则一脸平静,仿佛早就预料到这一切。他看向郝富仲,淡淡道:“忘了告诉你,你那个‘星海生物科技’的公司账户,以及你转移的海外资产路径,我已经全部整理好,交给警方了。哦,还有你买通董事会成员的证据。郝富仲,游戏结束了。” 郝富仲双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他怨毒地盯着计俊峰,嘶吼道:“计俊峰!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警察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他,拖出了会议室。 一场针对莫氏的夺权阴谋,在计俊峰的雷霆手段下,不到半小时,就宣告破产! 董事们噤若寒蝉,看向计俊峰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恐惧。这个年轻人,太可怕了!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莫雨佳看着计俊峰挺拔的背影,心中波澜起伏。她知道,从这一刻起,莫氏真的换了天。而这个男人,带给她的震撼,远不止于此。 …… 解决了董事会的危机,计俊峰并没有放松。 傍晚,他独自一人来到了滨海市最混乱的旧城区——“棚户区”。这里鱼龙混杂,是地下势力的聚集地。根据莫雨佳提供的线索,四海商会的会长龙四海,就盘踞在这里。 一家名为“四海轩”的茶楼,是龙四海的地盘。 计俊峰推开茶楼的门,里面的喧闹声戛然而止。几十道凶狠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二楼雅间,一个穿着唐装、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正翘着二郎腿,品着茶。他就是龙四海。 “小子,你谁啊?敢来我的地盘撒野?”龙四海将茶杯重重一放,眼神凶戾。 计俊峰无视周围虎视眈眈的小弟,径直走到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自顾自地倒了杯茶。 “我叫计俊峰。”他喝了口茶,皱了皱眉,“茶叶太差。” 龙四海一愣,随即狂笑起来:“哈哈哈!小子,你他妈找死!知道我是谁吗?敢说我茶叶差?” “龙四海,四海商会的会长。”计俊峰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我今天来,是想给你个机会。离开郝富仲,以后,莫氏在滨海的所有地下业务,包括码头货运、安保、以及一些……特殊渠道,都可以交给你四海商会来做。利润,比你现在从郝富仲那里拿的,多三成。” 龙四海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他眯起眼睛,打量着计俊峰。这个年轻人,气度不凡,刚才在莫氏董事会上的事情,他也有所耳闻。但他龙四海,不是谁都能吓住的! “小子,你口气不小!”龙四海冷笑,“郝少给我的好处也不少!而且,他答应我,事成之后,莫氏三成的股份归我!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 “就凭,我能让你赚更多,也更安全。”计俊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跟着郝富仲,是一条死路。他现在已经自身难保,警方在找他。你帮他,就是跟整个滨海的秩序作对。”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另外,我讨厌别人用这种眼神看我。” 话音未落,计俊峰动了! 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龙四海只觉得手腕一麻,那把藏在袖口、已经上膛的*****,已经落在了计俊峰手中!而他粗壮的脖颈,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死死卡住,整个人被提了起来,双脚离地! “咔嚓!” 计俊峰单手捏碎了手枪的击锤,随手将废铁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整个茶楼,落针可闻。 所有小弟都吓傻了,没人敢动。他们的老大,在人家手里,像小鸡仔一样! “龙四海,我的耐心有限。”计俊峰凑近他,声音冰冷,“给你一天时间考虑。明天这个时候,我要看到四海商会公开宣布,与郝富仲切割。否则……” 他手上微微用力。 “咔吧!” 龙四海颈骨发出一声脆响,剧痛让他冷汗直流,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我亲自来,拆了你的四海轩。” 计俊峰松开手,龙四海重重摔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看向计俊峰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计俊峰不再看他,转身离去。 走出茶楼,暮色渐浓。 计俊峰刚坐进车里,手机就收到了一条加密信息,来自贾玲娥的情报网: 【目标:计俊峰。威胁等级:极度危险。杀手代号:‘毒蝎’。身份:国际排名前十的顶尖杀手,擅长伪装、毒术、狙击。确认已潜入滨海市,目标明确,动机不明(疑似高额佣金)。请务必小心。】 计俊峰看着信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毒蝎? 他倒是想看看,这只蝎子,有多毒。 他发动车子,驶入夜色。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距离他三百米外的一栋废弃高楼天台上,一个全身裹在黑色夜行衣里的人影,正透过***的瞄准镜,死死锁定着他的车辆。 “嗖——!” 一声极其轻微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破空声响起。 一枚子弹,带着致命的毒性和旋转的动能,从枪膛射出,划破夜空,精准地射向计俊峰驾驶座的头枕位置! 这一枪,角度刁钻,时机完美,正是车辆转弯、速度最慢的瞬间! 杀手“毒蝎”的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 没有人能躲过她的子弹。 尤其是,带着“蝮蛇之吻”剧毒的子弹! 然而,就在子弹即将击中车窗的刹那! “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车厢内响起。 计俊峰甚至没有回头,只是看似随意地抬起了左手,两根手指并拢,精准无比地夹住了那颗高速飞来的子弹! 子弹在他指间剧烈颤抖,散发出幽蓝的毒光,却无法前进分毫。 计俊峰停下车辆,看着指间那颗还在冒烟的子弹,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蝮蛇之吻?有点意思。” 他推开车门,缓步走下车,抬头望向远处那栋废弃高楼。 天台上,杀手“毒蝎”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然收缩,手中的***差点没拿稳! 夹住了?! 他竟然用手指夹住了子弹?! 这还是人吗?! “撤!”毒蝎当机立断,抛弃***,身形如鬼魅般向后掠去,瞬间消失在黑暗中。 计俊峰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将那颗子弹轻轻弹开。 “跑得倒快。”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贾玲娥的电话。 “玲娥,是我。‘毒蝎’出现了。我需要她所有的资料,包括她的习惯、弱点、常用的伪装身份。另外,告诉莫雨佳,这两天让她待在公司,不要单独外出。” 挂断电话,计俊峰重新上车。 夜色更深了。 滨海市的暗流,因为他的到来,变得更加汹涌澎湃。 而计俊峰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本章完) 第0037章 鸿门之宴,一指崩山 滨海市最高端的私人会所——“云顶天宫”,今晚被包下了。 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却冰冷的光,将宴会厅映照得如同白昼。空气中弥漫着名酒、香水与权势混合的、令人窒息的味道。长条餐桌上铺着洁白的亚麻桌布,银质餐具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主位空着。 下首左侧,郝富仲端坐如松,一身剪裁合体的阿玛尼西装,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如同毒蛇般阴冷,扫过在座的每一位滨海商界大佬。他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意里,是掌控一切的自信,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 右侧,莫雨佳独自一人坐着。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蓝色职业套装,勾勒出冷艳而紧绷的线条。她面前的高脚杯盛着猩红的酒液,却一口未动。她的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株在寒风中傲立的雪松,努力维持着属于莫氏集团总裁的最后一丝体面与威严。 但她的指尖,却在微微发颤。 因为今晚这场宴会的主题,不是联谊,而是——审判。 “莫总,何必强撑呢?”郝富仲轻轻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声音温和,却字字如刀,“莫氏集团资金链断裂,三个重点项目同时停工,银行催款函像雪片一样飞来。据我所知,明天上午,法院就会正式受理破产清算的申请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那些或同情、或幸灾乐祸、或避之不及的面孔,缓缓道:“在座各位,都是滨海商界的栋梁。我们今晚聚在这里,不是为了落井下石,而是为了……给莫氏集团,指一条活路。” 活路? 莫雨佳终于抬起眼,清冷的眸子看向郝富仲,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郝少指的是……” “很简单。”郝富仲放下酒杯,双手交叉置于桌面,做出一个极具压迫感的姿态,“我郝氏集团,愿意注资十个亿,帮助莫氏渡过难关。条件是,莫氏集团51%的股份,以及……莫总你,从此退出滨海商界。” 轰! 尽管早有预料,但这句话一出,宴会厅内还是响起了一片压抑的吸气声。 51%的股份!这意味着莫氏集团将彻底易主,成为郝氏的附庸!而莫雨佳退出商界,无疑是彻底摧毁她个人的事业与尊严! 这根本不是救助,这是赤裸裸的吞并和羞辱! 莫雨佳脸色煞白,指甲深深掐入手心,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感,才让她勉强保持清醒。她知道这是郝富仲的逼宫,是绝户计!但她没有退路。拒绝,莫氏明日即亡;答应,她将失去一切,包括父亲一生的心血。 “郝少,”莫雨佳的声音尽力保持平稳,却依旧泄露出一丝悲凉,“这个条件,太过苛刻。莫氏就算破产重组,也轮不到你郝氏来摘桃子。” “是吗?”郝富仲笑了,笑容里满是讥讽,“莫总,到了现在,你还不明白吗?游戏规则,是由赢家制定的。你,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他打了个响指。 宴会厅厚重的橡木大门被推开,两名黑衣保镖押着一个鼻青脸肿、浑身发抖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那是莫氏集团主管财务的副总。 “张副总,告诉莫总,莫氏账上现在还有多少钱?明天要支付的工程款和工资,缺口有多大?”郝富仲语气平淡地问道。 那张副总看了莫雨佳一眼,眼神躲闪,带着哭腔喊道:“莫总!对不住!公司……公司账上真的没钱了!郝少说得对,我们完了!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这一刻,莫雨佳所有的坚强,仿佛被瞬间抽空。她身子晃了晃,险些从椅子上滑下去。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将她彻底淹没。 郝富仲欣赏着她濒临崩溃的表情,满意地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微微俯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莫雨佳,签了转让协议,你还能保留一点体面。否则,明天莫氏破产,你父亲一辈子的名声,就会彻底臭大街。至于你……” 他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绝美的脸上和傲人的身材上游走,语气充满暗示:“跟着我郝富仲,未必没有好处。我会让你知道,谁才是滨海真正的主人。” 他伸出手,似乎想去触碰莫雨佳苍白的脸颊。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肌肤的刹那—— “砰!” 宴会厅那扇沉重的橡木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巨大的声响,在整个大厅回荡,震得水晶吊灯都微微晃动! 所有人,包括郝富仲,都惊愕地回头望去。 门口,一道身影逆光而立。 计俊峰。 他依旧穿着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夹克,身形挺拔如松,与这奢华靡丽的环境格格不入。但他的出现,却像一把出鞘的利剑,瞬间斩断了宴会厅内令人窒息的压抑! 他的目光,越过在座所有惊愕的面孔,直接落在郝富仲身上,眼神冰冷,不带一丝温度。 “把手,”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耳中,带着金属般的质感,“拿开。” 郝富仲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暴怒和难以置信!他精心布置的鸿门宴,他掌控全局的优越感,被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混蛋,一脚踹得粉碎! “计俊峰!!”郝富仲咬牙切齿,怒吼道,“你算什么东西!这里有没有你说话的份!给我滚出去!” 他身后的保镖们立刻反应过来,七八名彪形大汉,手持橡胶棍,面目狰狞地冲向门口的计俊峰。 莫雨佳也抬起了头,看着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怎么会来?他来做什么?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面对冲上来的保镖,计俊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动了。 身影如同鬼魅,在狭窄的门廊间穿梭。没有多余的招式,只有最简单直接的拳、脚、肘、膝。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脆响,接连响起。 七八名训练有素的保镖,在他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连他的衣角都摸不到,便一个接一个地倒飞出去,撞在墙壁上、桌椅上,发出痛苦的**和惨叫。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 宴会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血腥暴力却又高效至极的一幕震慑住了,看向计俊峰的目光,充满了恐惧。 计俊峰无视了满地的狼藉,一步步走向餐桌。他的脚步声不重,却每一步都像踩在在场所有人的心上。 他径直走到郝富仲面前,距离不足一米。 郝富仲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眼中充满了怨毒和杀意:“计俊峰!你敢动我一下试试!我保证,你会死得很难看!” “试试?”计俊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带着无尽的嘲弄,“你以为,我不敢?” 话音未落,他伸出右手,食指伸出,其余四指紧握。 动作缓慢,却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压迫感。 郝富仲瞳孔骤缩,一种源自生物本能的巨大危险感,让他汗毛倒竖!他想后退,却发现身体僵硬,根本动弹不得! 计俊峰的食指,轻轻点向郝富仲面前的、那张铺着厚重亚麻桌布的实木长餐桌。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声极其轻微、却令人头皮发麻的——“噗”。 如同热刀切黄油。 那根手指,毫无阻碍地,穿透了足有十公分厚的顶级橡木桌面! 从郝富仲的眼皮子底下,穿透而过! 手指抽出,桌面上留下一个前后通透的、边缘光滑如镜的圆洞! 洞的周围,木纹呈放射状炸裂,显示出刚才那一指蕴含的恐怖力量! 郝富仲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浑身冰凉,连呼吸都停滞了。他死死盯着那个指洞,仿佛看到了自己的脑袋被洞穿的模样!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高级衬衫。 计俊峰收回手指,用桌上的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指尖,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抬起眼,目光如同两把冰锥,刺向郝富仲,声音平静得可怕: “郝富仲,听好了。” “莫氏集团的麻烦,我揽了。” “你的十个亿,留着给自己买棺材吧。” “还有,再让我看到你的脏手,伸向莫雨佳……”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如同最终宣判: “我废的,就不只是一张桌子了。” 整个宴会厅,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轻描淡写却霸道绝伦的宣言,以及那鬼神莫测的手段,彻底震慑住了。 郝富仲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计俊峰不再看他,转身,走向依旧震惊得无法言语的莫雨佳。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暖和力量: “雨佳,我们回家。” 莫雨佳看着他伸出的手,那手上或许有薄茧,却有着让她心安到极致的魔力。她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波澜,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她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手,放入了他的掌心。 他的手掌,宽厚,温暖,有力。 紧紧一握。 仿佛握住了整个世界的依靠。 计俊峰带着她,在死寂一片的宴会厅中,在所有人心惊胆战的注视下,大步离去。 背影决绝,如同战神归位。 只留下满地的狼藉,和那个被一指洞穿的桌面,以及一个彻底崩塌的郝富仲。 (第0037章完) 第0038章 龙魂初醒,商界变局 计俊峰带着莫雨佳离开“云顶天宫”时,外面的夜色正浓。 滨海市的霓虹依旧闪烁,车流依旧喧嚣,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鸿门宴从未发生过。但莫雨佳知道,有些东西,从今晚起,彻底不同了。 她坐在计俊峰那辆破旧的桑塔纳里,车身颠簸,引擎声老旧,与她平日乘坐的豪华轿车天差地别。但此刻,她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稳。仿佛只要有这个男人在,哪怕天塌下来,也会被他顶住。 “对不起。”她低声说,声音还有些沙哑,“把你卷进来了。” 计俊峰专注地开着车,目光透过挡风玻璃,投向远处城市稀疏的灯火,语气平淡:“我说过,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莫雨佳的心,猛地一颤。 她转过头,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看着他眼中反射的冰冷街灯。这个男人,总是这样,话不多,却字字千钧。他救她,护她,为她扫平一切障碍,却从不问缘由,也从不索取回报。 “那个指法……”她忍不住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计俊峰沉默了片刻。车内只有引擎的轰鸣声。就在莫雨佳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遥远:“一个曾经发过誓,要守护这片土地安宁的人。” 守护? 莫雨佳咀嚼着这个词。一个能用一指洞穿十公分厚橡木桌的人,一个能让滨海四大家族之一的郝富仲面如死灰的人,他的守护,又该有多大的力量? “睡吧。”计俊峰说,“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不知为何,这句平淡的话,却让莫雨佳紧绷了整晚的神经,骤然松弛下来。她靠在并不舒适的座椅上,眼皮渐渐沉重,竟真的就这样睡着了。 …… 与此同时,郝家别墅,书房。 郝富仲将书房里能摔的东西,全部摔了个粉碎! 名贵的青花瓷瓶、进口的红酒、甚至那台定制的高配置电脑,统统化为齑粉!但他胸中的怒火,却丝毫未减,反而越烧越旺! “计俊峰!计俊峰!!”他像一头困兽,在满地狼藉中咆哮,脸庞因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扭曲,“查!给我不惜一切代价查!这个混蛋到底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他身后,管家郝伯垂着头,大气不敢出。刚才那根手指穿透桌面的画面,即使现在回想起来,依旧让他后背发凉。那已经不是人类的力量了。 “少爷,”郝伯小心翼翼地说道,“云顶天宫的监控……都被人黑了。所有关于那个人的影像资料,全部消失了。我们的人,也找不到任何关于他的身份信息。他就像……一个幽灵。” “幽灵?”郝富仲猛地转身,眼中布满血丝,“幽灵能一指洞穿橡木桌?幽灵能让我郝家束手无策?!我不信!滨海市藏不住这样的秘密!给我查!从军队系统查!从地下世界查!从所有能查的地方查!” 他喘着粗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行,不能自乱阵脚。计俊峰再强,也不过是一个人。他郝富仲的背后,是庞大的郝氏集团,是四大家族的联盟,是滨海盘根错节的势力网络! “明天,”郝富仲的声音恢复了阴冷,“莫氏集团破产清算的程序,照常进行。我倒要看看,他一个人,怎么挡得住法律的程序!” “另外,”他眼中闪过一丝狠毒,“联系‘暗网’,悬赏一亿。我要那个计俊峰,生不如死!” …… 第二天清晨,滨海市商界,地震了。 莫氏集团破产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瞬间传遍了每个角落。但与预期中莫氏大厦倾塌、莫雨佳跳楼的新闻不同,出现的却是另一个匪夷所思的消息—— 一家名为“天策投资”的神秘公司,宣布全面接手莫氏集团所有债务,并注资五十亿,用于盘活莫氏旗下所有项目! 五十亿! 这个数字,让整个滨海商界都倒吸一口凉气! 更让人震惊的是,这家“天策投资”的注册地址,竟然是滨海市最偏远的一个废弃仓库!法人代表,名叫“计俊峰”。 计俊峰?! 当这个名字与五十亿的巨额资金联系在一起时,所有昨天晚上参加过鸿门宴的人,都感到了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是他! 那个一指洞穿桌面的男人! 他不仅敢打脸郝富仲,他甚至敢直接砸下五十亿,硬生生把莫氏集团从死亡线上拉回来! “天策投资”的办公室,设在那间废弃仓库改造的临时场所。虽然环境简陋,但此刻,这里却成了滨海市最炙手可热的地方。 莫雨佳穿着一身朴素的职业装,站在临时搭建的办公桌前,指挥若定。经过昨夜的剧变,她仿佛脱胎换骨,眼中再也没有了迷茫和绝望,只剩下一种破釜沉舟的锐利和冷静。 计俊峰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在翻阅。他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年轻人,与这即将到来的风暴中心格格不入。 “莫总,”助理匆匆走来,脸色凝重,“郝氏集团联合其他三家供应商,全面切断了对我们的原材料供应。同时,几家合作银行也突然变卦,撤回了之前的授信额度。郝富仲……开始反击了。” 莫雨佳深吸一口气,看向计俊峰。 计俊峰放下文件,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断供,我们就找新的供应商。他抽贷,我们就换新的银行。” “新的供应商?新的银行?”莫雨佳苦笑,“郝富仲在滨海经营多年,关系网盘根错节。能在这个关头,顶着他的压力与我们合作的,几乎没有。” “有。”计俊峰淡淡道,“只要利益足够大。”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他只说了三句话: “我是计俊峰。” “三天内,我要看到全球最大的建材供应商‘万海国际’,以及欧洲央行亚洲区的信贷负责人,出现在滨海。” “报酬,按老规矩。”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而恭敬的男声:“明白,先生。三日内,必定办妥。” 计俊峰放下手机,看向莫雨佳:“供应链和资金链,三天内解决。” 莫雨佳怔住了。全球最大的建材供应商?欧洲央行的信贷负责人?这些听起来如同神话般的存在,他一个电话,就能让他们三天内出现在滨海? 这个男人的能量,到底大到什么地步? …… 郝家别墅。 郝富仲正在享用早餐,看着财经新闻里关于“天策投资”和莫氏集团起死回生的报道,他只是冷笑。 “五十亿?不过是纸面富贵罢了。”他优雅地切着煎蛋,“没有供应链,没有银行支持,你拿什么运作?钱再多,也是坐吃山空。”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暗网那边传来的消息。 “少爷,”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惊恐,“暗网上……没人敢接那个悬赏。有人认出……认出那个计俊峰了。” 郝富仲手中的刀叉一顿:“认出?他是谁?” “龙……龙魂……”电话那头的声音颤抖着,“有人认出他身上的气息了……是三年前,让整个西方地下世界闻风丧胆的……龙魂战神!” “龙魂战神”四个字出口,郝富仲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骨窜起,手中的刀叉“哐当”一声,掉在了盘子上。 龙魂战神?! 那个传说中,一人一军,横扫境外十八个黑暗组织的兵王之王?! 那个被各国元首列为最高机密,连名字都不能提的禁忌存在?! 他……竟然就在滨海?!就在自己身边?! 郝富仲浑身冰凉,手中的咖啡杯,不受控制地跌落,摔得粉碎。 他终于明白,自己招惹的,是什么样的存在了。 那不是一条可以搏杀的龙,那是……一尊可以轻易碾碎他的神! 2:龙魂之威,富仲崩心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只有电流轻微的滋滋声,提醒着郝富仲,通话尚未中断。但他感觉不到任何声音,耳边只有“龙魂战神”这四个字,如同丧钟,一遍遍轰鸣。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连嘴唇都变成了灰白色。手中的昂贵骨瓷咖啡杯,摔在意大利大理石地板上,四分五裂,深褐色的咖啡溅开,像极了泼洒开的污血。 龙魂战神。 这四个字,不仅仅是名字,是一个时代的禁忌,是西方地下世界至今未愈的噩梦。 三年前,境外最庞大的黑暗组织“冥殿”,联合十八个国家的顶尖杀手集团,试图围剿华夏一支神秘的境外维和力量。那一战,发生在金三角深处的“地狱峡谷”。 外界流传的版本是,那支维和部队全军覆没,从此销声匿迹。 但作为华夏顶级豪门的继承人,郝富仲知道内幕。根本没有全军覆没。那支代号“龙魂”的部队,不仅没灭,反而……如同苏醒的巨龙,反杀了回去。 那一战,冥殿十二长老陨落七位,十八杀手集团灰飞烟灭。而带领龙魂完成这惊天逆转的,正是他们的指挥官——龙魂战神。 传说中,他一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他一念,可颠覆小国政权,可左右全球经济格局。 这样的人物,竟然被他郝富仲,当成了一个街头混混,试图用金钱去收买,用势力去碾压?甚至还发布了悬赏暗杀令?! “疯了……我都干了些什么……”郝富仲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牙齿都在打颤。他感到一种从灵魂深处渗透出来的、无法抗拒的恐惧。这种恐惧,比死亡更甚。因为落在龙魂战神手里,死亡或许都是一种奢望。 “少爷!少爷您没事吧?”管家郝伯见状不妙,连忙上前搀扶,却发现自家少爷的手臂冰凉僵硬,如同冰块。 “撤!快撤!”郝富仲猛地抓住郝伯的手臂,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嘶吼道,“取消暗网悬赏!不,不是取消!是道歉!是祈求原谅!把家里能动用的所有钱,都给那个计俊峰送去!不,不够,把郝氏集团一半的股份也给他!只要他肯放过我!” 他彻底崩溃了。什么家族荣耀,什么商业版图,在“龙魂战神”的名号面前,连个屁都不是。现在他只想活命,不惜一切代价地活命。 “少爷,您冷静点!”郝伯也是老江湖,虽然也被吓得不轻,但还能保持理智,“现在撤,已经来不及了!而且,万一……万一那个计俊峰不是龙魂战神呢?万一只是有人冒充呢?我们岂不是不战自溃?” “冒充?”郝富仲惨笑一声,指着自己书房那张被洞穿的橡木桌,“一指穿心!那种力量,是凡人能有的吗?还有那个电话,能让万海国际和欧洲央行的人听命!除了龙魂战神,还有谁能做到?!” 他推开郝伯,跌跌撞撞地冲到书桌前,疯狂地翻找起来。他要找出所有关于龙魂战神的绝密档案,哪怕只是只言片语,或许能从中找到保命的线索。 …… 与此同时,废弃仓库改造的“天策投资”办公室。 莫雨佳正在适应新的身份和工作环境。虽然简陋,但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效率和秩序。计俊峰安排过来的人,虽然大多沉默寡言,但办事雷厉风行,绝不拖泥带水。短短半天,莫氏集团原本瘫痪的部门,已经开始重新运转。 “计先生,”莫雨佳手里拿着一份刚整理好的报告,走到角落里的计俊峰身边,“供应链那边,已经有三家海外巨头发来了合作意向,条件非常优厚。银行方面,欧洲央行亚洲区的代表刚才也来电,同意提供为期十年的低息贷款。一切都……太顺利了。” 顺利得让她感到不真实。 计俊峰合上手中的文件,站起身,目光投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顺其自然就好。”他说道,“从今天起,莫氏集团更名为‘天策集团’。你负责日常管理,我负责……扫清障碍。” 他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在莫雨佳听来,却有一种让人心安的霸气。 就在这时,计俊峰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加密信息。 发信人未知,内容只有一行字:“郝家已乱,郝富仲精神崩溃,是否清除?” 计俊峰看着这条信息,眼神冷漠,如同看着一只蝼蚁。 他回复了两个字:“暂缓。” 对他而言,郝富仲已经不算什么威胁了。这种级别的对手,甚至不配让他亲自动手。他在等待更大的鱼,那些藏在郝富仲背后,真正想要搅动滨海风云的人。 “雨佳,”计俊峰转过身,看着莫雨佳,“今晚有个慈善晚宴,在滨海国际酒店举办。你以天策集团总裁的身份,出席。” 莫雨佳一愣:“今晚?这么急?” “越是风口浪尖,越要露面。”计俊峰淡淡道,“我们要告诉所有人,天策集团,不仅活下来了,还要活得更好。而那些想要看我们笑话的人,只会自取其辱。” 莫雨佳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她知道,这是她正式回归商界,也是天策集团正式亮相的第一步。这一步,必须走得漂亮。 …… 傍晚,滨海国际酒店。 灯火辉煌,名流云集。 当莫雨佳挽着计俊峰的手臂,出现在宴会厅门口时,整个会场瞬间安静了一瞬。 今天的莫雨佳,身穿一袭剪裁得体的墨绿色晚礼服,长发挽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妆容精致而冷艳。她不再是那个即将破产、惶惶不可终日的女总裁,而是带着一种新生的、不容侵犯的威严。 而她身边的计俊峰,依旧是一身简单的休闲装,与这衣香鬓影的环境格格不入。但此刻,却没有人敢再用轻视的眼光去看他。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了,就是这个男人,一指洞穿了郝富仲的桌子,砸下了五十亿救活了莫氏,甚至能让万海国际和欧洲央行俯首帖耳。 “那是计俊峰?” “天策投资的老板?太年轻了吧!” “嘘,小声点!郝少就是栽在他手里!听说现在郝家乱成一团,郝富仲吓得都不敢出门了!” 窃窃私语声在会场各处响起。 莫雨佳从容地应对着各路前来攀谈的商界人士,巧妙地利用天策集团的资源和优势,迅速建立起新的合作关系。她发现,原本那些对她避之不及的人,现在一个个都笑得无比谄媚。 这就是实力带来的转变。 而在宴会厅的二楼vip包厢里,郝富仲正透过单向玻璃,死死盯着楼下的计俊峰。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双手却死死抓着窗帘,指节泛白。他看到了莫雨佳的意气风发,看到了计俊峰的云淡风轻。这一切,像是一把钝刀,在他心上反复切割。 “少爷,”郝伯在身后低声道,“老爷从京城打来电话了。说……让我们暂时忍耐,不要再去招惹那个人。京城那边……也查不到关于龙魂战神的任何近况。老爷说,此人深不可测,让我们自求多福。” 自求多福。 这四个字,彻底宣判了郝富仲的死刑。 他知道,从今天起,郝家在滨海的地位,将一落千丈。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我不甘心……”郝富仲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眼中闪烁着怨毒和疯狂的光芒,“就算你是龙魂战神又怎样?这里是滨海,是我的地盘!我还有最后一张牌……我还有……” 他的手,摸向了口袋里那个加密的卫星电话。那是直通境外某个神秘组织的专线。 既然明的不行,那就来阴的。 既然-硬-的-不-行,那就用毒。 龙魂战神又如何?他就不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不死之人! 计俊峰似有所感,忽然抬起头,目光精准地投向二楼那个vip包厢的方向。 隔着厚厚的玻璃,两人的目光,仿佛在空中交汇。 计俊峰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很好。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如果他猜得没错,郝富仲口袋里那个电话,连接的应该是那个叫做“冥殿”的残余势力。 正好,新账旧账,可以一起算了。 (第0038章完) 第0039章 滨海夜宴,龙抬头 当前坐标:滨海市凯悦国际酒店顶层旋转餐厅。 核心冲突:天策集团开业酒会遭遇四大家族联合抵制。 隐藏危机:境外杀手组织“冥殿”三级刺客已混入现场。 系统提示:检测到高浓度恶意值,宿主杀戮欲望正在攀升。 滨海的夜,是从海平面上升起的霓虹。 凯悦国际酒店的顶层旋转餐厅,此刻正被一种近乎凝固的奢华与压抑所笼罩。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个滨海市最璀璨的夜景,万家灯火像是撒在天鹅绒上的碎钻。但餐厅内,却没有人有心情欣赏这美景。 因为今晚的主角,还没有到场。 莫雨佳站在宴会厅的中央,一袭剪裁利落的黑色晚礼服,衬得她肌肤胜雪,气质冷艳。她手中端着一杯香槟,指尖却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在她面前,以郝富仲为首的滨海四大家族的继承人,正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嘲讽,将这场开业酒会变成了鸿门宴。 “莫总,听说你这‘天策集团’注册资本才五百万?”郝富仲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温文尔雅的假笑,“在滨海,五百万也就够买我公司一个洗手间。你这……是不是有点戏耍大家的嫌疑?” 他身边,王家的大公子王腾阴恻恻地附和:“就是。莫总,不是兄弟们不给面子,是你这合作伙伴太不靠谱了。一个退伍兵,懂什么金融?懂什么管理?别到时候把莫氏集团拖下水,那可就不划算了。” “我劝莫总还是早点悬崖勒马,”李家的千金李诗韵轻蔑地瞥了一眼门口,“跟这种泥腿子合作,只会拉低莫氏的档次。” 莫雨佳冷冷地看着他们,美眸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失望。 她以为,计俊峰既然敢开这个局,就一定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可现在,距离酒会开始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计俊峰依然没有出现。 电话打过去,关机。 “看来,你们的战神,临阵脱逃了。”郝富仲凑近莫雨佳,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快意,“莫总,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只要你答应跟我合作,今天的尴尬,我可以当作没发生过。” 莫雨佳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 突然,餐厅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过去。 只见一个穿着普通黑色西装、身材并不算特别魁梧的男人,正慢悠悠地走进来。他没有带随从,没有带保镖,甚至脸上还带着一丝像是没睡醒的慵懒。 正是计俊峰。 但他出现的这一刻,整个宴会厅的气压仿佛瞬间降低了几度。 “哟,这不是计先生吗?”郝富仲夸张地惊呼一声,“我们还以为你不敢来了呢!怎么,连个领带都没打?这也太给我们天策集团‘长脸’了吧?”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哄笑声。 计俊峰仿佛没听见这些嘲笑,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最后落在莫雨佳身上。 四目相对。 莫雨佳在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看到了一丝歉意,但更多的,是一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平静。 他走到了莫雨佳身边,很自然地接过了一杯侍者递过来的温水,而不是酒。 “抱歉,路上有点堵。”他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堵车?”郝富仲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计先生,这里是滨海最顶级的酒店,私人电梯直达顶层。你告诉我你堵车?你这借口找得也太不走心了吧?” 计俊峰看向他,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我说的是路,”他慢条斯理地解释道,“人心之间的路,堵了。所以,我绕了一圈,清理了一下垃圾。” 郝富仲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听出了言外之意。 “计俊峰!”王腾猛地拍案而起,“你他妈骂谁是垃圾?” “谁对号入座,谁就是。”计俊峰抿了一口水,语气依旧平淡,“王少,我记得你上个月在澳门输了三个亿,是用你爸公司的流动资金填的坑吧?需要我把转账记录放出来给大家欣赏一下吗?” 王腾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像是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 “还有李小姐,”计俊峰转向李诗韵,“你上个月去韩国整容,本来想垫鼻子,结果医生手抖给你垫歪了,现在还在修复期吧?这事儿要是让你那些追求者知道了,估计会很伤心。” 李诗韵尖叫一声,捂住鼻子,羞愤欲绝。 郝富仲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没想到,计俊峰一出场,就用这种近乎羞辱的方式,瓦解了他们的同盟。 “够了!”郝富仲冷喝一声,“计俊峰,今天是天策集团的开业酒会,不是你逞口舌之利的场合。既然你来了,那就把话说清楚。你一个没有任何背景、没有任何资源的退伍兵,拿什么跟我们斗?就凭你这张嘴吗?” 计俊峰放下水杯,环视四周。 整个宴会厅里,除了四大家族的人,还有一些中小公司的老板,一个个噤若寒蝉,不敢说话。 “背景?资源?”计俊峰笑了,笑意不达眼底,“郝少,你以为,这个世界是靠这些表象运转的吗?” 他向前走了一步,身上那股慵懒的气息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渊狱般的压迫感。 “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吧。”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让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 “三年前,缅北丛林。有一个毒枭集团,号称拥兵十万,装备精良,还有当地政府的庇护。他们绑架了我们三名同胞,索要十亿赎金。” 计俊峰的目光变得空洞,仿佛回到了那个血与火的战场。 “当时,我带着十二个人,潜入丛林。三天三夜,我们只吃草根,喝露水。第四天凌晨,我们摸到了毒枭的老巢。那一战,我们杀了三千人,活捉了毒枭头目。回来的时候,十二个人,只剩下了五个。” 他顿了顿,看着脸色发白的郝富仲,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知道那个毒枭头目临死前跟我说什么吗?” “他说:‘你们华夏人,不讲道理。’” “我告诉他:‘对付畜生,不需要讲道理。只需要用拳头,告诉他,谁才是这里的规矩。’”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个故事震慑住了。 这已经不是商业竞争了,这是在展示武力,展示血腥的底蕴! “所以,”计俊峰看着郝富仲,语气平静得可怕,“你觉得你那点家族势力,比那个毒枭集团如何?你觉得你郝富仲,比那个毒枭头目,命更硬吗?” 郝富仲的额头渗出了冷汗。 他终于明白,自己惹了什么样的存在。 这个计俊峰,根本不是什么退伍兵。 他是屠夫!是修罗!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恶魔! “你……你想怎么样?”郝富仲的声音有些发抖。 “很简单。”计俊峰伸出一根手指,“第一,现在,立刻,带着你的人,滚出这个宴会厅。第二,明天中午之前,把你名下那块滨海湾的地皮,无偿转让给我。第三,从今往后,见到莫雨佳,绕道走。” “否则呢?”郝富仲咬着牙,色厉内荏地问道。 “否则,”计俊峰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我会亲自去郝家拜访。到时候,就不是一块地皮的问题了。我会让郝家,从滨海除名。” “你敢!”郝富仲怒吼,“我爸是郝天成!是滨海副市长!” “我知道。”计俊峰点点头,“所以我才给你选择的机会。毕竟,我不想一回来就跟地方政府闹得太僵。但这不代表,我会怕。” 气氛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砰!” 一声枪响! 子弹是从餐厅角落的一名侍者手中射出的,目标直指莫雨佳的眉心! 太快了!太突然了!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甚至连郝富仲都惊呆了。 这是境外杀手!是真正的死士! 眼看子弹就要洞穿莫雨佳的头颅,计俊峰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超出了人类的视觉极限。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移动的,只看到一道黑色的残影闪过。 下一秒,计俊峰出现在莫雨佳身前,单手一挥。 “叮!” 一声脆响,那颗高速飞行的子弹,竟然被他用两根手指夹住了! 火花在指尖迸射,但子弹停住了。 全场死寂。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计俊峰摊开手掌,那颗变形的弹头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冥殿的‘血蜂’手枪,射速每秒380米,有效杀伤距离50米。”计俊峰看着那个伪装成侍者的杀手,眼神冰冷如刀,“三级刺客,代号‘秃鹫’。你们殿主‘冥王’,是不是忘了三年前那一刀的教训了?” 杀手脸色大变,显然没想到身份被一眼看穿,更没想到计俊峰能空手接子弹。 他毫不犹豫,反手就是一枪,射向自己的太阳穴,准备自尽。 计俊峰却更快。 他随手一弹,一枚牙签-激-射而出,精准地击穿了杀手的腕骨。 手枪掉落。 “想死?没那么容易。” 计俊峰一步一步走向杀手。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告诉冥王,”他俯下身,在杀手耳边低语,声音如同九幽寒风,“他的那个弟弟,还在我手里。如果他不想弟弟变成太监,就管好他的狗。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再有下次,我会亲自去‘冥殿’做客,送他一份大礼。” 杀手浑身颤抖,眼中充满了恐惧。 计俊峰站起身,不再看他。 他转过身,看向已经完全石化了的郝富仲等人。 “现在,你们可以滚了。” 没有咆哮,没有怒吼,只是平静的陈述。 但郝富仲、王腾、李诗韵,以及所有四大家族的人,像是听到了特赦令,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宴会厅,连头都不敢回。 整个顶层餐厅,只剩下天策集团的员工,和那些吓傻了的中小老板。 计俊峰走到莫雨佳面前,伸出手,轻轻擦去她额头上因为惊吓渗出的冷汗。 “对不起,让你受惊了。”他的声音温柔了下来。 莫雨佳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双深邃如海的眸子。 刚才那一幕,那个空手接子弹的男人,那个谈笑间让豪门世家屁滚尿流的男人,那个在杀戮中依然对她温柔的男人…… 她忽然觉得,自己当初那个看似疯狂的决定,或许是这辈子最正确的选择。 “接下来,怎么办?”莫雨佳轻声问道,声音有些沙哑。 “接下来,”计俊峰看向窗外璀璨的滨海夜景,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当然是接管这座城市。” “从今晚开始,滨海的天,变了。” …… 深夜。 郝家别墅。 郝富仲失魂落魄地回到家,还没来得及跟父亲汇报,就被一群黑衣人控制住了。 “爸!这是怎么回事?”郝富仲惊恐地大叫。 书房里,郝天成面色铁青地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富仲啊,”郝天成声音颤抖,“我们郝家,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什么意思?” “天策集团的幕后控股人,”郝天成举起那份文件,手都在抖,“是龙魂战部的直属机构!计俊峰,他是龙魂战神!是那个一人可敌十万大军的……杀神!” 郝富仲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与此同时。 滨海市某处隐蔽的地下室。 贾玲娥穿着一身紧致的黑色皮衣,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看着屏幕上传来的监控画面。 画面里,正是凯悦酒店顶层的那一幕。 “空手接子弹……”贾玲娥红唇微启,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计俊峰,你果然没让我失望。你越是强大,我越想……把你拉进我的深渊。” 她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嘴唇,像是一只发现了猎物的妖媚狐狸。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 计俊峰站在天策集团临时办公室的窗前,看着东方渐白的天空。 系统面板在他脑海中亮起: 【叮!恭喜宿主完成阶段性任务:震慑滨海四大家族。】 【奖励:龙魂战神专属权限(一级)已开启。】 【奖励:资金注入(100亿)已到账。】 【警告:冥殿仇恨值提升至‘不死不休’。】 计俊峰点燃一支烟,猩红的火点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冥殿么……” 他吐出一口烟雾,眼神冰冷。 “正好,我也缺一些练手的活靶子。” “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第0039章完) 第0040章 龙怒于野,血洗三号码头 当前时间:凌晨03:47。 事发地点:滨海三号码头,d区废弃冷冻仓库。 核心事件:莫雨佳遭绑架,绑匪身份确认为“冥殿”二级刺客小队。 宿主状态:杀戮模式(开启),理智值(10%),战力增幅(300%)。 系统警告:宿主若在此战中失控,将有可能唤醒“修罗”人格。 凌晨三点四十七分。 滨海的空气是咸湿的,混着机油和鱼腥味。 三号码头,d区废弃冷冻仓库。 这里曾经是八十年代最大的远洋渔获集散地,如今却像是一具被掏空的钢铁巨兽,静静地趴伏在黑暗中。只有几盏昏黄的防爆灯,在锈蚀的钢架上无力地闪烁着,投下斑驳而扭曲的影子。 仓库深处,巨大的冷库门紧闭着,门缝里渗出丝丝缕缕的白气。 冷库内,温度恒定在零下二十度。 莫雨佳被绑在一张锈迹斑斑的铁椅子上,双手双脚都被特制的合金镣铐锁住。她身上只穿着参加酒会时的晚礼服,此刻早已冻得失去了知觉,嘴唇呈现出一种骇人的青紫色。 她的意识在模糊与清醒之间挣扎。 眼前,三个戴着鬼面具的黑衣人,正静静地站在阴影里。他们没有说话,像三尊雕塑,只有身上散发出的那种阴冷、血腥的气息,证明他们是活物。 这是“冥殿”的二级刺客小队——“饿鬼”、“修罗”、“夜叉”。 “莫小姐,不必白费力气了。”为首的那个面具上画着哭脸的“饿鬼”开口了,声音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这镣铐是特制的,即便是大象也挣脱不开。而且,外面有三十个全副武装的雇佣兵,配备了重机枪。你的战神,救不了你。” 莫雨佳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她不能示弱,不能在敌人面前表现出恐惧。 “计俊峰……不会放过你们。”她的声音颤抖,却带着一丝倔强。 “哈哈哈哈!”饿鬼面具下传来一阵阴恻恻的笑声,“我们就是在等他来。殿主有令,要我们把他的脑袋带回去,挂在冥殿的大门口。听说,他的脑袋很值钱,值十条街区的控制权。” 就在这时,冷库厚重的铁门,发出“嘎吱——”的一声巨响。 一股比冷库内还要寒冷的杀意,顺着门缝涌了进来。 三个面具人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态,手中的兵器闪烁着幽冷的光芒。 门开了。 计俊峰走了进来。 他没有穿防弹衣,没有带武器,甚至没有戴手套。 他就那样穿着一件单薄的黑色衬衫,双手插在裤兜里,一步步地走进了零下二十度的冷库。 每走一步,脚下结冰的地面就会崩裂出一道细微的裂纹。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 没有愤怒,没有焦急,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死寂的空白。 那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最可怕的平静。 “放了她。”计俊峰开口了,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回响。 “计俊峰!”莫雨佳看到他,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心疼。他怎么能一个人来?这分明是送死! “哟,还真敢来啊?”饿鬼面具人戏谑地挥了挥手中的锯齿刀,“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这里是我们的主场!” 计俊峰没有理会他,目光死死地锁定在莫雨佳身上。 当他看到莫雨佳那冻得发紫的皮肤,看到她手腕上被镣铐勒出的血痕时。 “嗡——” 他的大脑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断了。 理智的弦,崩塌了。 【叮!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超过阈值。理智值降至5%。强制开启‘修罗道’模式。战力增幅:500%。警告!警告!宿主正在失控!】 计俊峰的瞳孔,瞬间变成了诡异的血红色。 他的身体周围,空气开始扭曲,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杀了他!”饿鬼面具人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厉声下令。 下一秒,左右两侧的“修罗”和“夜叉”动了。 两人的速度极快,快得像两道黑色的闪电。一把淬毒的匕首刺向计俊峰的咽喉,一把***劈向他的腰肋。 配合得天衣无缝,这是冥殿最经典的杀戮阵法——“鬼门关”。 面对这两把足以切碎钢铁的利器,计俊峰没有躲。 他只是抬起了右手。 “噗嗤!” 修罗的匕首刺进了计俊峰的掌心。 但下一秒,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发生了。 计俊峰的五指猛地合拢,竟然硬生生地握住了那把锋利的匕首,任由刀刃割破手掌,鲜血直流,他却毫不在意。 “什……么?”修罗面具下的眼睛瞪大了。 “太慢了。” 计俊峰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紧接着,一只拳头,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轰在了修罗的面门上。 “砰!” 一声闷响,像是西瓜摔碎的声音。 修罗面具应声而碎,整个人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撞飞,重重地砸在冷库的墙壁上。钢筋混凝土浇筑的墙壁,竟然被砸出了一个深坑。 一击,秒杀。 剩下的夜叉和饿鬼,彻底惊呆了。 这还是人吗?这是怪物!是恶魔! “一起上!用枪!”饿鬼面具人嘶吼着,从怀里掏出一把加装***的手枪。 “砰!砰!砰!” 三发子弹,呈品字形射向计俊峰的要害。 计俊峰动了。 他的身影变得模糊,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子弹穿过残影,打在铁椅子上,溅起一串火星。 而计俊峰,已经出现在了夜叉的身后。 “咔嚓。” 一只手掌,轻轻地按在了夜叉的颈椎上。 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向下一按。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夜叉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脖子呈现出一个诡异的角度。 眨眼间,两名二级刺客,陨落。 饿鬼面具人吓破了胆,转身就跑,想要冲出冷库去叫外面的雇佣兵。 但他刚跑到门口,一只脚凭空踢来,正中他的胸口。 “咚!” 这一脚,踢得他整个人嵌进了铁门里。 计俊峰走到他面前,一把扯下他的面具。 那是一张布满疤痕的脸,此刻正因极致的恐惧而扭曲着。 “冥殿……冥殿不会放过你的……”疤脸鬼颤抖着威胁。 “冥殿?” 计俊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血红的眸子里没有一丝人类的感情。 “很快,就没有冥殿了。” 他伸手,掐住了疤脸鬼的脖子,像提一只小鸡一样把他提起来。 “告诉我,谁指使你们的?” “是……是郝富仲!是郝家联系我们的殿主!求求你,放过我……”疤脸鬼涕泗横流。 “郝富仲。” 计俊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中的杀意更浓。 “我知道了。” 说完,他五指用力。 “咔嚓。” 冷库内,安静了。 计俊峰解开莫雨佳的镣铐,将她冰冷的身体紧紧抱在怀里。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裹住她,体内的那股狂暴的杀意,在触碰到她体温的瞬间,开始缓缓消退。 “没事了。”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温柔,尽管还带着一丝颤抖。 莫雨佳在他怀里大哭起来,所有的坚强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 冷库外。 三十名全副武装的雇佣兵,正严阵以待。 他们听到了里面的动静,但没人敢进去。那种恐怖的杀气,即使隔着厚厚的铁门,也让他们胆寒。 “队长,里面好像没动静了。”一个雇佣兵颤抖着说。 “闭嘴!”队长也是心惊肉跳,“不管是谁赢了,我们都得冲进去补枪!准备……” 他的话还没说完。 “轰!” 一声巨响。 那扇厚达半米的冷库铁门,竟然被人从里面一脚踹飞了! 巨大的铁门像一张纸片一样飞出来,直接将门口的两辆装甲车砸扁。 烟尘散去。 计俊峰抱着莫雨佳,一步一步走了出来。 他身上的黑色衬衫已经被鲜血染透了,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他自己的。 但他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三十把枪口,齐齐对准了他。 “开火!开火!打死他!”队长歇斯底里地吼道。 “哒哒哒哒——” 密集的弹雨倾泻而出。 但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计俊峰竟然在弹雨中穿行。 他的步伐诡异莫测,像是鬼魅,每一次移动都恰到好处地避开弹道。偶尔实在避不开,他就用身体硬抗。 子弹打在他身上,竟然发出“叮当”的金属撞击声,被弹开了。 那是肌肉绷紧到了极致,产生的物理防御。 三秒钟后。 计俊峰出现在了雇佣兵的包围圈中心。 接下来的画面,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没有技巧,只有最原始、最暴力的碾压。 拳、脚、肘、膝。 人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变成了最致命的凶器。 骨头断裂的声音,惨叫声,求饶声,混合在一起,奏响了一曲地狱的乐章。 莫雨佳把头埋在计俊峰的怀里,不敢看,也不忍看。 她只知道,这个抱着她的男人,此刻正化身修罗。 当最后一个雇佣兵倒下时,计俊峰站在尸山血海中,缓缓放下了莫雨佳。 他走到那个吓瘫了的队长面前,蹲下身。 “郝富仲在哪里?” 队长颤抖着,指着码头的方向:“在……在船上……‘海鲨号’游艇……他要亲眼看着莫小姐死……” 计俊峰点了点头。 他伸出手,按在队长的天灵盖上。 “轰!” 队长的脑袋像是西瓜一样炸开了。 …… 凌晨四点三十分。 滨海港外海,五海里处。 一艘豪华的巨型游艇“海鲨号”上。 郝富仲正端着一杯红酒,站在甲板上,焦急地等待着。 “怎么样了?有消息了吗?”他问身边的保镖。 “少爷,还没有。不过冷库那边信号断了,应该是已经动手了。”保镖说道。 郝富仲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狂喜的神色。 “好!好!计俊峰,你也有今天!等他死了,滨海就是我郝家的天下了!莫雨佳那个贱人,我看你以后还怎么嚣张!” 就在他畅想未来之时,远处的海平面上,出现了一个黑点。 那个黑点移动的速度极快,竟然是在海面上滑行! “那是什么?”郝富仲眯起眼睛。 随着距离拉近,他看清了。 那是一个人。 计俊峰,正踩着海水,一步一步地走向游艇。 他每走一步,脚下的海水就会炸开一圈巨大的浪花。 那是速度太快产生的反作用力。 “不……不可能!”郝富仲吓得红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怎么可能还活着?!冷库里那么多人都杀不死他?!” “快!开炮!用船上的火炮轰他!”郝富仲歇斯底里地大叫。 游艇上的炮口开始转动,瞄准海面上的那个黑点。 但计俊峰没有给他机会。 他猛地一跃而起,像是大鹏展翅,直接从海面跃上了几十米高的游艇甲板。 “砰!” 一声巨响,甲板被他砸得凹陷下去。 计俊峰站起身,浑身湿透,黑色的头发贴在额前,水滴顺着下巴滴落。 他看向郝富仲,眼神比深海还要寒冷。 “郝少,”他开口了,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游戏结束了。” 郝富仲吓得屁滚尿流,转身就往船舱里跑,边跑边喊:“拦住他!给我拦住他!” 游艇上的保镖们一拥而上。 但结果,毫无悬念。 五分钟后。 游艇的顶层豪华套房内。 郝富仲被扔在柔软的地毯上,浑身是血,像一条死狗一样抽搐着。 计俊峰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条毛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的血迹。 “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计俊峰问道。 郝富仲说不出话,只是拼命摇头。 “我最讨厌有人动我在乎的人。” 计俊峰扔掉毛巾,站起身,走到郝富仲面前,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 “这一脚,是为雨佳受的冻。” “咔嚓。”肋骨断裂。 “这一拳,是为我死去的兄弟。” “砰!”郝富仲的门牙被打飞。 “这一刀,是为了让你记住,以后下辈子,别惹不该惹的人。” 计俊峰从桌上拿起一把水果刀,毫不犹豫地刺进了郝富仲的大腿。 “啊——!”杀猪般的惨叫声响彻游艇。 “滚吧。” 计俊峰收回脚,转身离开。 他没有杀郝富仲,因为死太便宜他了。 活着,比死更痛苦。 当郝富仲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被扔回郝家别墅时,他已经被废掉了四肢,挑断了手脚筋,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 郝家,一夜之间,从滨海顶级豪门,变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瘟神。 …… 三天后。 滨海市第一人民医院的vip病房。 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暖洋洋的。 莫雨佳已经脱离了危险,只是身体还有些虚弱。 计俊峰坐在床边,削着苹果。 “那天晚上,”莫雨佳看着他,轻声问道,“你真的不冷吗?零下二十度,你只穿了一件衬衫。” 计俊峰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笑了笑:“冷啊。怎么不冷。所以回来后我发了三天高烧,差点把脑子烧坏了。” 莫雨佳愣住了。 她一直以为,那个在冷库中如同般的男人,是不知道寒冷的。 原来,他也会冷,也会痛,也会受伤。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计俊峰的手。 “计俊峰。” “嗯?” “以后,别再那样了。” “哪样?” “别再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莫雨佳的眼眶红了,“你知不知道,看到你浑身是血的样子,我有多害怕……” 计俊峰反握住她的手,力度很大,很温暖。 “好。” 他答应了。 但他心里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仗,注定要一个人去打。 有些黑暗,注定要一个人去照亮。 因为他是计俊峰。 是龙魂战神。 是守护这座城市的最后一道防线。 窗外,滨海市的车水马龙依旧喧嚣。 一切仿佛都恢复了平静。 但只有经历过那晚的人知道,滨海的天,是真的变了。 而那个名叫计俊峰的男人,正在用他的铁拳,为这座城市,打下一片新的秩序。 (第0040章完) 第0041章 滨海风云变,天策初露锋芒 一、凯悦酒店,鸿门之宴 滨海市最高端的凯悦酒店,顶层的旋转宴会厅内,水晶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白昼。 今晚,这里正在举办一场名为“滨海未来商业峰会”的私人晚宴。与会者非富即贵,皆是滨海市商界举足轻重的人物。然而,空气中弥漫的却不是觥筹交错的融洽,而是一种令人窒息的紧张感。 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瞟向大厅中央那个被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的青年。 郝富仲。 郝家这一代的继承人,身着一套剪裁得体的阿玛尼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嘴角噙着一丝自信而从容的微笑,正与几位长辈侃侃而谈。他今天无疑是全场的焦点,不仅因为郝家的权势,更因为他刚刚宣布了一项震惊全城的消息——郝氏集团将联合境外资本“摩根财团”,斥资百亿,打造滨海史上最大的“国际金融中心”项目。 这个项目一旦落成,郝家将彻底奠定滨海商界不可撼动的霸主地位。 “郝少真是年轻有为,这个项目一上,咱们滨海的商圈格局恐怕要彻底洗牌了。” “是啊,听说摩根财团的代表人今晚也会到场,看来是板上钉钉了。” 听着周围奉承的话语,郝富仲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宴会厅的入口,那里空荡荡的,并没有他要等的那个人。 “计俊峰……”他在心里冷笑,“你个从哪个山沟里爬出来的土包子,也配跟我争?今晚,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资本力量。” 他特意没有邀请计俊峰,而是让人给天策集团发了封措辞冷淡的邮件,告知项目启动,让他们识相点,别来碍眼。在他看来,这是对计俊峰最大的羞辱。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他等待的那个“土包子”,此刻正站在他头顶上方,俯瞰着这一切。 凯悦酒店,天台。 计俊峰穿着一件普通的黑色夹克,迎着海风,静静地站在边缘。从这里往下看,下面那些穿梭如蚁群的人显得渺小而可笑。 “郝富仲的胃口不小。”他淡淡开口。 他身后,站着一个风情万种的女人,正是贾玲娥。她今天穿了一身紧身的黑色皮衣,勾勒出火爆的曲线,手里夹着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烟雾在风中缭绕。 “摩根财团的代表叫安德森,是个典型的华尔街之狼。”贾玲娥吐出一口烟圈,媚眼如丝地看向计俊峰,“他们这次带来的不只是钱,还有一种叫做‘金融衍生品’的病毒。郝富仲以为自己抱上了大腿,其实他只是人家进军华夏市场的跳板。” “跳板……”计俊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眼神冰冷,“那就让这条跳板,变成他的断头台。” 他转身,目光如炬:“‘夜莺’那边,消息确认了?” “确认了。”贾玲娥收起玩笑的神色,正色道,“安德森今晚的目的,是利用晚宴,窃取滨海几家核心企业的商业机密数据。他们早就做好了全套准备,只等郝富仲把人聚齐。” “很好。”计俊峰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既然他想玩大的,那我就陪他玩到底。通知下去,天策集团的技术部门,准备‘收网’。” 二、数据风暴,无声的交锋 宴会厅内,晚宴正式开始。 郝富仲作为主办方,自然要上台致辞。他拿着话筒,意气风发,言语间充满了对未来的展望和对竞争对手的隐隐压制。 “……未来的滨海,将是世界的滨海!任何阻碍历史车轮前进的,都将被碾得粉碎!”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在场的人都听出了弦外之音——这是在敲打那个最近风头正盛、却没资格坐在这里的“天策集团”。 就在这时,宴会厅一侧的大屏幕突然闪烁了几下。 郝富仲眉头一皱,正要让人去检修,大屏幕上却猛地跳出了几行代码,紧接着,一幅幅令人心惊肉跳的画面开始滚动播放。 那是几家与郝氏集团有深度合作的企业内部的-机密之文件!财务数据、客户名单、核心技术专利……甚至还有几份见不得光的行贿记录! 全场哗然! “怎么回事?!” “快关掉!那是我们的商业机密!” 那些企业的老总们脸色瞬间煞白,有的惊慌失措,有的勃然大怒。 郝富仲也愣住了,他完全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这简直是在当众打他的脸! “怎么回事?!”他厉声喝问身后的技术人员。 “郝少,系统……系统被黑了!防火墙被瞬间击穿!”技术人员满头大汗,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却毫无作用。 混乱中,谁也没注意到,一个穿着侍应生制服的身影,端着托盘,悄然走到了主控电脑的后面。 计俊峰低着头,遮住了大半张脸,手指却快得出现了残影。 他在反向追踪。 几秒钟后,他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找到了,境外ip,摩根财团的技术后门。 “想偷鸡?”计俊峰心中冷笑,“那就别怪我拆了你的鸡窝。” 他手指在隐形耳机上轻轻一点:“‘天策防火墙’启动,反向植入‘逻辑炸弹’。让这群洋鬼子,尝尝华夏黑客的手段。” 与此同时,在大洋彼岸的一栋摩天大楼内,摩根财团的技术主管惊恐地看着屏幕上疯狂倒退的数据流。 “no!no!no!”他歇斯底里地大叫,“我们的系统被入侵了!核心数据库正在被格式化!快切断连接!”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宴会厅的大屏幕恢复正常,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但那些丢失了-机密-文件的企业家们,看向郝富仲的目光已经充满了愤怒和怀疑。 郝富仲站在台上,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知道,这绝不是意外。这一定是计俊峰干的! 但他没有任何证据。他甚至连计俊峰是怎么做到的都不知道。 三、当众打脸,战神之怒 晚宴不欢而散。 郝富仲气急败坏地回到自己的总统套房,刚进门,就听到茶几上的座机电话响了。 他接起来,里面传来安德森冰冷而不耐烦的声音:“郝先生,这就是你承诺的安全环境?我们的初步合作,恐怕要重新评估了。” “安德森先生,请听我解释……”郝富仲急得满头大汗。 “不必了。”安德森冷冷地挂断了电话。 郝富仲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憋屈得几乎要吐血。他把所有的怒火都归结到了计俊峰身上。 “计俊峰!我要你死!”他咬牙切齿。 就在这时,套房的门铃响了。 郝富仲烦躁地去开门,门外站着的,竟然是计俊峰。 他依旧穿着那件不起眼的夹克,双手插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刚才搅动风云的人不是他一样。 “是你?”郝富仲瞳孔一缩,下意识地后退半步,随即又强作镇定,“你还敢来?刚才的事,是不是你干的?” “是不是重要吗?”计俊峰淡淡地看着他,“郝富仲,我来是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机会?”郝富仲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一个被行业封杀的小公司老板,给我机会?我看你是疯了!” “放弃那个国际金融中心的项目。”计俊峰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离开莫雨佳,离开天策的对岸。我可以让你郝家,在滨海苟延残喘。” “苟延残喘?”郝富仲怒极反笑,“计俊峰,你以为你是谁?帝王吗?你不过是一条丧家之犬!我告诉你,项目我不但要做,我还要收购你的天策,把你和莫雨佳,一起踩在脚下!” 他越说越激动,猛地抓起桌上的一个水晶烟灰缸,狠狠朝计俊峰砸去。 “去死吧!” 烟灰缸带着风声袭来,计俊峰甚至没有躲避,只是抬手,轻轻一挥。 “啪!” 烟灰缸在他面前寸寸碎裂,化为齑粉。 郝富仲的拳头也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攥住,动弹不得。 “你……”郝富仲惊恐地看着他,只觉得对方的手像钢铁一样冰冷坚硬。 计俊峰上前一步,强大的气场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压迫感,让郝富仲呼吸都变得困难。 “郝富仲,我最后说一遍。”计俊峰凑近他的耳边,声音冰冷刺骨,“别逼我动手。龙有逆鳞,触之必怒。莫雨佳,就是我的逆鳞。” 说完,他松开手,像甩垃圾一样甩开郝富仲。 郝富仲踉跄几步,撞在墙上,看着计俊峰离去的背影,眼中充满了怨毒和恐惧。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招惹的,根本不是一个普通的商业对手。那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四、暗夜杀机,天策卫出鞘 离开凯悦酒店,已是深夜。 计俊峰驱车行驶在滨海的滨海公路上。海风呼啸,月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他并没有因为今晚的胜利而感到轻松。相反,他的直觉告诉他,危险正在逼近。 郝富仲那种人,被当面羞辱,绝不会善罢甘休。而且,摩根财团那边,也不会轻易罢手。 果然,车子行驶到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弯道时,仪表盘上的雷达警报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 “滴滴滴——” 计俊峰眼神一凛,猛地一脚刹车。 “吱——!” 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就在这一瞬间,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路边的树林中窜出,手持微冲,对着他的座驾就是一轮疯狂扫射。 “哒哒哒哒哒——!” 子弹如雨点般打在车身上,火花四溅。 计俊峰在第一时间缩身藏于车门之下,同时右手在座位底下一摸,抽出一把装有***的***手枪。 “砰!砰!砰!” 三枪,三点头。 三个冲在最前面的杀手应声倒地,眉心一个血洞。 剩下的杀手见状,迅速变换阵型,呈扇形包围过来,火力更加凶猛。 计俊峰知道,普通的手段对付不了这些人。他们受过专业训练,显然是境外雇佣兵。 他不再保留,身形一动,如猎豹般从车底窜出,借着车身的掩护,快速移动射击。 每一枪,都精准地带走一条生命。 但这仅仅是开始。 就在他解决掉外围的杀手时,一辆黑色的改装越野车从后方疾驰而来,车顶上架着重机枪,对着他就是一梭子。 “去死吧!”车上,一个戴着面罩的枪手狞笑着扣动扳机。 计俊峰避无可避,只能将身法施展到极致,在枪林弹雨中穿梭,险之又险地避开致命的子弹。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 “轰!” 一声巨响,那辆改装越野车的油箱被子弹击中,瞬间爆炸,化作一团火球。 计俊峰回头,看到远处的高坡上,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车窗降下,贾玲娥那张妩媚的脸露了出来,她手里把玩着一个遥控器,对他吹了个口哨。 “帅哥,不用谢。” 计俊峰松了口气,知道今晚的危机暂时解除了。 他走到那辆报废的车前,从残骸中拉出一个重伤未死的杀手,冷冷地问:“谁派你们来的?” 杀手嘴里涌出鲜血,眼神怨毒地看着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冥……冥殿……你……你跑不掉……” 说完,他咬碎了藏在牙齿里的毒囊,气绝身亡。 冥殿。 计俊峰站起身,看着茫茫黑夜,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那个纠缠了他三年的宿敌,终究还是找上门来了。 看来,滨海的平静日子,要到头了。 五、莫雨佳的危机 与此同时,莫雨佳独自在家。 她刚刚洗完澡,裹着浴袍,正站在落地窗前发呆。今天晚宴的事情她也听说了,她既担心计俊峰的安危,又为公司的前景忧虑。 “叮咚。” 手机短信提示音响起。 她拿起手机,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 照片上,是计俊峰在凯悦酒店外被枪口指着的画面。虽然有些模糊,但她一眼就认出了那是他。 紧接着,又一条短信进来: “莫小姐,令尊当年的车祸,并不是意外。想知道真相吗?来老地方,一个人来。否则,计俊峰活不过今晚。” 莫雨佳的心脏猛地收缩,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父亲的车祸,一直是她心中的痛。她一直以为是意外,难道……另有隐情? 理智告诉她这是个陷阱,但情感上,她无法不去求证。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已经凌晨一点。 不能再等了。 她匆匆换好衣服,拿起车钥匙,不顾一切地冲出了家门。 她不知道,就在她开车驶出小区的那一刻,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而此时的计俊峰,刚刚处理完路边的尸体,正准备给莫雨佳打电话,却听到手机里传来贾玲娥急促的声音: “计俊峰!不好了!莫雨佳出门了,我的人在跟踪,她好像要去西郊废弃码头!那是‘冥殿’在滨海的一个据点!” 计俊峰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前所未有的杀意冲天而起。 “该死!” 他发动汽车,一脚油门,向着西郊方向狂飙而去。 今夜,注定要血流成河。 【叮!触发紧急任务:拯救莫雨佳!】 【任务奖励:获得‘龙魂战甲’一件,好感度+20。】 【失败惩罚:莫雨佳死亡,主线剧情崩溃。】 计俊峰踩死油门,仪表盘上的指针疯狂转动。 “冥殿……既然你们找死,那我就送你们下地狱!” (第0041章完) 第0042章 血战码头,修罗现世 一、夜色陷阱,女王入笼 西郊废弃码头,咸腥的海风裹挟着铁锈与机油的腐朽气味,扑面而来。 这里曾是滨海最繁忙的货运枢纽,如今却像一头巨兽的骨骸,在月光下投下狰狞的阴影。巨大的集装箱层层叠叠,如同迷宫,将最后一丝光线也吞噬殆尽。 莫雨佳的车停在码头入口处。四周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海浪拍打堤岸的哗哗声。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理智在疯狂叫嚣着让她离开,但那条关于父亲的线索,像一根毒刺,扎在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让她无法回头。 “吱呀——” 车门被推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码头显得格外清脆,也格外孤单。 她深吸一口气,裹紧了风衣,向着深处走去。昏暗的路灯忽明忽灭,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又缩短,仿佛有无形的怪物在吞噬她的勇气。 “莫小姐,这边。” 一个沙哑的男声从前方的阴影里传来。 莫雨佳停下脚步,看向声音的来源。一个穿着黑色皮衣、戴着鸭舌帽的男人从集装箱后走了出来,手里并没有武器,但那双眼睛在黑暗中泛着狼一样的绿光。 “你是谁?我父亲的车祸,到底是怎么回事?”莫雨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虽然微颤,却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跟我来,老板在里面等你。”男人没有回答,只是转身带路。 莫雨佳咬了咬唇,跟了上去。 穿过一片杂乱堆放的货箱,眼前豁然开朗。在一处相对空旷的平台上,几个黑影正围着一个大铁桶烤火。火光映照下,莫雨佳看清了他们的脸——一个个面目狰狞,身上带着浓重的戾气,绝非善类。 平台中央,坐在一个铁皮桶上的男人,听到脚步声,缓缓转过头。 那是一张烧伤严重的脸,左半边脸皮肉翻卷,狰狞可怖,只有右眼完好无损,此刻正闪烁着残忍而玩味的光芒。 “莫总,久仰大名。”男人咧开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鬼手’,是‘冥殿’驻滨海的负责人。” 莫雨佳的心沉到了谷底。冥殿!那个传说中只存在于地下世界传说里的恐怖组织! “我父亲的事,是你做的?”她强忍着恐惧,向前一步。 “啧啧,莫小姐还是这么直接。”鬼手从桶上跳下来,一步步逼近,“不错,三年前那场车祸,是我们安排的。不过,你以为你的好叔叔只是想让你父亲死那么简单吗?” 他凑近莫雨佳,那张丑陋的脸几乎贴到她面前,呼出的气息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他还要你死,而且要你死得很难看。比如,被当成货物,装进铁桶,沉入这片深海。” 莫雨佳浑身冰凉,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原来,自己一直活在亲人的算计之中!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她冷冷地问。 “因为游戏才刚刚开始啊。”鬼手大笑起来,“而且,我们需要你当诱饵。那个叫计俊峰的男人,很快就会来了。等他来了,我们就送你们这对苦命鸳鸯,一起去海里团圆!” 话音未落,四周的黑暗中突然亮起了无数红点——那是***的激光瞄准镜! 莫雨佳被团团围住,退路全无。 二、狂飙突进,孤胆英雄 通往西郊码头的沿海公路上,一辆黑色的路虎揽胜如同失控的野兽,在夜色中疯狂疾驰。 时速一百八,两百,两百二…… 计俊峰双眼赤红,全身的血液都在燃烧。贾玲娥的情报像针一样扎在他的神经上——莫雨佳被骗去了冥殿的据点。 他太了解这些境外黑暗组织了。他们对付不了他,就会把目标转向他身边的人。而莫雨佳,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不能失去的人。 “嗡——!” 手机震动,车载屏幕上弹出贾玲娥发来的实时定位。 “计俊峰,冥殿这次来了不少人,至少有二十个武装分子,还有重型火力。你确定要单枪匹马?”贾玲娥的声音透过蓝牙耳机传来,带着一丝担忧。 “不需要援军。”计俊峰的声音冷得像冰,“这是我和冥殿的恩怨,我要亲手了结。” 他猛地一打方向盘,路虎一个漂移,甩尾冲进了一条岔路,直插码头侧翼。 与此同时,他的脑海中,系统界面疯狂刷新: 【警告!检测到高浓度杀意能量场!】 【宿主进入‘战斗状态’,全属性临时提升50%!】 【解锁技能:‘龙魂战甲’(被动),物理防御+80%,能量防御+50%!】 计俊峰感觉身体里有一股沉睡已久的洪荒巨兽正在苏醒。那种久违的、渴望鲜血和战斗的感觉,回来了。 路虎在距离码头还有五百米的地方猛地刹停,轮胎在地面上磨出两道深深的黑印。 计俊峰推开车门,却没有下车。他看了一眼码头上那星星点点的红色激光点,眼神一寒。 “想玩狙击?” 他冷笑一声,从后座抽出一把装有***的m24狙击步枪,动作流畅地拉开枪栓,卧倒,瞄准。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砰!砰!砰! 三声轻微的枪响几乎连在一起。 远处集装箱顶上的三个狙击手,眉心同时绽放出一朵血花,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栽落下去。 “游戏开始。” 计俊峰丢掉***,从车座下抽出两把早已准备好的军刺,一左一右,反握在手。锋利的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寒光。 他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冲进了码头。 三、修罗场,血未冷 杀戮,从这一刻开始。 第一个巡逻的守卫刚转过拐角,喉咙就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扼住。咔嚓一声脆响,颈椎断裂,身体软软倒下,连抽搐都没有。 计俊峰甚至没有停顿,军刺顺势抹过第二个守卫的颈动脉,滚烫的鲜血喷溅而出,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像一只行走在黑暗中的幽灵,收割着生命。 “左边三个。” 他的感知力提升到极致,能清晰听到五十米外敌人的心跳和呼吸。 三个冥殿成员正躲在集装箱夹角处抽烟,谈论着待会儿怎么折磨那个女总裁。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噗嗤!噗嗤! 两把军刺如同死神的镰刀,精准地割开了其中两人的喉咙。第三人惊恐地刚要开枪,却被计俊峰一脚踹中胸口,胸骨尽碎,整个人镶嵌进了后面的铁皮箱里。 不到一分钟,七人丧命。 计俊峰身上的血腥气越来越浓,但他眼中没有丝毫波动,只有无尽的冰冷。 “在那边!” 终于,他的动静引起了鬼手的注意。大批冥殿成员从四面八方涌来,手持ak47,对着他所在的方向疯狂扫射。 “哒哒哒哒哒——!” 子弹如暴雨般倾泻,将周围的集装箱打得火星四溅,铁皮翻飞。 计俊峰利用地形,在集装箱的缝隙中快速穿梭。子弹打在他身上,发出“铛铛”的金属撞击声,那是龙魂战甲在发挥作用,除了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气血翻涌,竟无法穿透他的皮肤! “妈的,这家伙是怪物吗?!”一个头目看着监控屏幕,目瞪口呆。 “火箭筒!给我上火箭筒!”鬼手在对讲机里咆哮。 很快,两具rpg被抬了上来。 计俊峰眼神一凛,知道不能再躲了。他猛地从掩体后跃出,迎着枪林弹雨冲去。 “死吧!” rpg射手扣动扳机。 两枚***拖着尾焰,呼啸而至。 就在***即将命中的瞬间,计俊峰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窒息的动作——他竟然凌空跃起,双脚在旁边的集装箱壁上一蹬,改变了方向,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爆炸中心。 轰!轰! 巨大的爆炸声震耳欲聋,火光冲天。 烟尘中,一道人影如炮弹般射出,直接冲进了冥殿的人群中。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军刺挥舞,带起一片血雨。这是一场不对等的屠杀。计俊峰的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一条生命的终结。他的动作简洁、高效、致命,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全是战场上练就的杀人技。 冥殿的成员们恐惧了。他们面对的不是人,是一头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四、鬼手之死,女王救援 平台中央,鬼手看着监控屏幕里那个不断收割生命的恶魔,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 “废物!一群废物!”他怒吼着,猛地掏出手枪,顶住了莫雨佳的头,“姓计的!再不出来,我就杀了她!” 莫雨佳被他挟持着,脸色苍白,却没有求饶,只是死死咬着嘴唇,看着前方那个浴血而来的身影。 计俊峰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血泊中,浑身浴血,像一尊杀神。他看向鬼手,眼神冷漠得让人心寒。 “你不该动她。”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军刺脱手而出,化作一道银光,直射鬼手的咽喉! 太快了! 鬼手只来得及侧头,军刺便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带起一块皮肉,狠狠钉在了后面的铁桶上,发出“哆”的一声脆响。 就是这一瞬的失神,莫雨佳抓住了机会。她猛地向下一蹲,同时手肘狠狠向后一击,正中鬼手的裆部。 “呃啊——!” 鬼手剧痛之下,枪口偏移,子弹打偏了。 计俊峰动了。 他如同瞬移般出现在鬼手面前,一拳轰出!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却凝聚了他所有的怒火和力量。 “砰!” 鬼手的身体像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重重撞在集装箱上,一口鲜血喷出,夹杂着破碎的内脏。 计俊峰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如同看着一只垂死的蚂蚁。 “冥殿……还会……来找你……”鬼手不甘心地瞪着眼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你……逃不掉的……” “我等着。”计俊峰面无表情,一脚踩碎了他的喉结。 鬼手,毙命。 解决了最后一个头目,计俊峰转身,看向莫雨佳。 莫雨佳站在原地,浑身都在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后怕,也因为震撼。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男人,浑身浴血,却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 “没事了。”计俊峰走到她面前,声音柔和下来,伸出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灰尘,“我们回家。” 莫雨佳再也忍不住,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放声大哭。 计俊峰僵硬了一下,随即轻轻拍着她的背,任由她的泪水打湿自己的衣襟。 这一刻,所有的杀戮与血腥,似乎都被这份温暖冲淡了。 五、战后余波,风暴前夕 清理了战场,计俊峰带着莫雨佳离开了码头。 身后,火光冲天。贾玲娥的人已经赶到,正在处理善后工作,确保不会留下任何对计俊峰不利的证据。 车上,莫雨佳已经平静下来,但眼神中多了几分坚毅。 “我叔叔……”她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我会处理。”计俊峰简短地说,“你只需要保护好自己。” “不。”莫雨佳摇头,眼神坚定地看着他,“我要和你一起。计俊峰,我不是花瓶。我也要变强,强到可以保护自己,也可以……保护你。” 计俊峰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点了点头:“好。” 就在这时,计俊峰的手机响了,是贾玲娥打来的。 “计俊峰,出大事了。”贾玲娥的声音异常严肃,“郝富仲失踪了。根据我的情报,他昨晚秘密登上了去国外的飞机,和摩根财团的一个高层会面。另外,滨海市警察局局长刚刚接到匿名举报,说你是码头枪击案的嫌疑人。” 计俊峰冷笑一声:“果然,冥殿和郝家,还有摩根财团,早就穿一条裤子了。” “不仅如此。”贾玲娥顿了顿,继续道,“我刚刚截获了一段加密通讯。冥殿总部已经下达了‘清除令’。他们派出了‘冥殿七杀’,都是国际排名前十的杀手。他们的目标,是你,还有……莫雨佳。” 计俊峰挂断电话,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 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冥殿七杀,那可是连他当年在龙魂战队时都要忌惮三分的顶尖高手。 但他不怕。 他反而有些兴奋。 因为这片他曾经守护过的土地,需要一次彻底的清洗。 “莫雨佳。”他忽然开口。 “嗯?” “抓紧我。” 计俊峰一脚油门,路虎再次咆哮着冲入夜色。 这一次,他要主动出击。 冥殿七杀?那就让他们来吧。 正好,他的拳头,已经很久没活动开了。 【叮!主线任务更新:剿灭冥殿滨海分部,揪出幕后黑手。】 【任务奖励:获得‘龙魂战甲·进阶版’,解锁‘战神领域’。】 【警告:任务难度极高,请宿主谨慎行事!】 计俊峰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谨慎? 不需要。 他只需要,杀! (第0042章完) 第0043章 藏经阁里的扫地僧与暗流 滨海市,老城区。 青石板路蜿蜒曲折,两旁是斑驳的民国时期建筑,与不远处的摩天大楼群形成了鲜明的时代割裂感。林家祖宅便坐落于此,飞檐翘角,朱红大门,透着一股没落的世家威严。 而藏经阁,就在这祖宅最深处的竹林掩映之下。 这是一座三层木楼,漆色早已脱落,露出底下暗黄的木胎,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纸张和霉湿混合的气味。平日里,这里是林家最冷清的地方,除了每年清点书册的两位老仆,几乎无人踏足。 此刻,林药尘正握着一把比他身高还长的竹扫帚,一下,又一下,机械地清扫着阁楼前的落叶。 他身上换了一身灰色的粗布短褂,布料粗糙,摩擦着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带来一阵阵刺痛。但这痛感,反而让他保持着清醒。昨夜炼化仙茅的余威仍在体内奔腾,配合着《万古药尊诀》的运转,每一次呼吸,都仿佛能听到气血在经脉中流淌的细微声响。 “咳咳……” 一阵苍老的咳嗽声从阁楼内传来。 一个驼背的老者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走了出来。他头发花白,脸上沟壑纵横,眼珠浑浊泛黄,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长衫,手里还攥着一本缺页的古书。这正是看守藏经阁的两个老仆之一,人称“哑伯”,据说年轻时受过重伤,不仅不能说话,听力也几乎丧失,在林家存在了不知多少年,像个活化石。 哑伯浑浊的目光在林药尘身上扫过,没有丝毫惊讶或怜悯,仿佛眼前这个被打入冷宫的“废柴”,和路边的一棵树、一块石头没什么区别。他指了指阁楼内堆积如山的古籍,又指了指林药尘手中的扫帚,喉咙里发出几声含糊不清的“嗬嗬”声,然后便不再理会,重新缩回那阴暗的角落,继续翻看他那本破书。 林药尘心中并无半分轻视。他能感觉到,这个看似行将就木的老仆体内,竟然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却异常凝练的气息。那不是灵力,更像是一种历经岁月沉淀下来的“势”。 “这是个高手,或者说,曾经是高手。”林药尘暗自思忖。系统赋予的感知力告诉他,哑伯的身体状况极差,油尽灯枯,但那丝凝练的气息,绝非寻常淬体境能拥有。看来这林家藏经阁,果然藏龙卧虎。 他没有多言,只是默默地清扫着地上的落叶和灰尘。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安静是最好的掩护。他需要时间,来彻底消化仙茅的药力,修复伤势,并在这个号称存放着林家所有典籍的地方,寻找关于那枚“天山雪莲”玉佩的线索,以及……更适合他当前状态的修炼功法。 踏入藏经阁一楼,光线瞬间暗了下来。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在从高窗透进的几缕光束中飞舞。四周书架林立,堆积着数不清的书籍、卷轴和竹简。大部分都是林家子弟修炼的基础功法、药理杂谈、家族史记之类,品阶不高,但胜在繁杂。 林药尘一边看似认真地擦拭着书架,一边释放出微弱的感知力,如同蛛网般扫过这些古籍。他的目标是那些被束之高阁、落满灰尘的冷门书籍,尤其是涉及家族秘史和草药异闻的部分。 时间在一片静谧中流逝。 直到黄昏时分,夕阳的余晖将阁楼内的光线染成一片金黄。 林药尘的手,停在了一本放在最高层、封面几乎烂透的黑色书册上。这本书与其他书籍不同,它没有任何字迹,材质也非纸非帛,而是一种类似兽皮的物质,触手冰凉,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甜味。 当他指尖触碰到这本书的瞬间,体内的《万古药尊诀》竟然不受控制地加速运转了一丝!与此同时,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响起: 【检测到高浓度生物能量残留,疑似高阶奇药相关载体。】 【发现未知残卷,是否扫描解析?】 “果然有古怪!”林药尘心中一震,连忙将书取下。这本书极轻,轻得不符合它的体积。他小心翼翼地翻开那腐朽的封面,里面的内容让他瞳孔骤缩。 那不是文字,而是一幅幅用暗红色颜料绘制的图画。图画的内容,赫然是一种生长在极寒之地的雪白色莲花!其形态,与他腰间玉佩上的图案有七八分相似,但更加栩栩如生,每一片花瓣的纹理都清晰可见,周围还环绕着淡淡的冰雾。 在图画的空白处,用一种极其古老的蝌蚪文标注着几个字。林药尘并不认识这种文字,但系统瞬间给出了翻译: 【太古遗种:冰魄雪莲(伪)。生于极北冥海之眼,万年一开花,服之可塑无暇冰魄仙体,延年益寿三千载。注:此物伴生有守护凶兽‘冰螭’,触之必死。林氏先祖曾得一瓣,以此为记……】 后面文字残缺,无法辨认。 “冰魄雪莲(伪)……林氏先祖曾得一瓣……”林药尘心脏狂跳。这信息量太大了!原来这世上有不止一株天山雪莲,还有等级之分!他腰间的玉佩,竟然是先祖根据一瓣真正的雪莲花瓣所制?而苏清雪所说的北荒圣物,难道是更高级的本株? 就在这时,一股阴冷的杀意,毫无征兆地从阁楼二层弥漫开来! 这股杀意不同于林振岳的暴怒,而是一种经过专业训练的、冰冷如毒蛇般的锐意,直指林药尘的后心! 有人潜伏在二楼! 林药尘心中警铃大作,几乎在杀意出现的瞬间,便将那本黑色书册塞入怀中,同时体内仙茅药力瞬间涌向双臂,反手一拳轰向身后的阴影处! “嘭!” 一声闷响,一道黑影从书架后-激-射而出,与林药尘的拳头撞在一起。黑影闷哼一声,借力翻上二楼栏杆,露出真容——竟是林啸天身边那个一直沉默寡言、如同影子般的护卫,黑蝠! 白天林药尘只注意了林振岳,却忽略了这条毒蛇!看来林振岳明面上将他打入藏经阁,暗地里却派了黑蝠来赶尽杀绝! 黑蝠显然没想到林药尘的反应如此之快,而且一拳之力远超白天的表现。他脸色微变,眼中凶光更盛,五指成爪,指尖泛着幽蓝的色泽,显然是淬了剧毒! “小子,白天让你侥幸逃过一劫,今晚,你必死无疑!”黑蝠声音嘶哑,如同夜枭。 林药尘冷笑:“跳梁小丑,也敢言勇!”他不再被动防守,脚踏玄奥步法——《万古药尊诀》附带的身法“药影步”,身形如同一缕青烟,瞬间贴近黑蝠。 黑蝠大惊,他擅长暗杀,最怕近身搏杀。他急忙挥爪格挡,但林药尘的拳头如同狂风暴雨般袭来,每一拳都蕴含着仙茅的霸道药力和新生灵力的震荡之力。 “砰砰砰!” 短短几息,两人已交手十余招。黑蝠节节败退,手臂、肩头接连中拳,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他心中惊骇欲绝,白天的林药尘虽然拳力怪异,但灵力明显不足,可现在,对方的灵力竟变得雄浑了许多,而且那拳法招式大开大合,隐隐有宗师风范! “这废物……到底藏了多少实力!”黑蝠又惊又怒,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否则等这小子完全康复,自己必死无疑。 “咻!” 黑蝠猛地掷出一把幽蓝的毒镖,逼退林药尘,随即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双爪之上。刹那间,他全身气势暴涨,爪影重重,带着腥风血雨,直取林药尘咽喉!这是他压箱底的杀招——“血影裂魂爪”! 面对这搏命一击,林药尘眼神一凛。他并未退缩,而是深吸一口气,体内《万古药尊诀》运转到极致,丹田内那缕微弱的灵力种子剧烈颤动,与仙茅药力完美融合,灌注于右拳之上。 “仙茅破障,一拳足矣!” 他低喝一声,不退反进,右拳之上金芒大盛,如同燃烧的金色火焰,后发先至,精准无误地轰在了黑蝠的双爪之间,也就是他劲力最为薄弱的衔接处!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噗——!” 黑蝠如遭雷击,狂喷一口鲜血,整个人倒飞而出,狠狠撞在二楼的墙壁上,将木质结构的墙体砸出一个大洞。他双爪扭曲变形,胸前肋骨尽断,气息瞬间萎靡下去,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和不甘。 林药尘一击得手,并不追击,只是冷冷地看着黑蝠,缓缓收拳。这一拳,抽空了他体内大半的药力,但他依然站得笔直,如同标枪。 “回去告诉林振岳,”林药尘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再有下次,断的就不止是爪子了。” 黑蝠怨毒地瞪了林药尘一眼,挣扎着想爬起来,但最终还是无力地瘫软下去,只能在哑伯那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的浑浊目光注视下,像一条死狗般被拖走(其实是他自己强撑着爬走的)。 阁楼内,重新恢复了死寂。 只有林药尘略显急促的呼吸声,证明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厮杀。 他靠在书架上,缓缓平复着翻腾的气血。怀中的黑色书册冰凉坚硬,提醒着他刚才的发现。而二楼墙壁上那个大洞,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去的血腥味,则预示着林家的平静,已被彻底打破。 林振岳不会善罢甘休,苏清雪的出现和那玉佩的秘密,更是将他推向了风口浪尖。 但林药尘的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危机?亦是转机! 有压力,才有动力。林振岳的逼迫,反而加速了他的成长。而那本记载着“冰魄雪莲”的残卷,更是为他指明了前进的方向——北荒,冰原,雪莲! “看来,这藏经阁,我是来对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感受着体内那股越来越强的力量。 “林振岳,苏清雪,北荒冰原……还有这八荒大陆的药道传承……” “你们,都将是我登顶路上的垫脚石!” 他重新拿起扫帚,继续清扫着地上的灰尘和血迹,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那双低垂的眼眸深处,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坚定与野心的光芒。 夜色渐深,藏经阁内烛火摇曳,将林药尘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投射在满墙的书卷之上。 属于林药尘的时代,正从这最不起眼的角落,悄然拉开序幕。 (第0043章完) ------ 第0044章 天策初现,夜莺传书 滨海市,凌晨三点。 这座不夜城终于卸下了白日的浮华与喧嚣,霓虹黯淡,车流稀疏。位于市中心cbd的“云端大厦”顶层,却依然灯火通明。 莫雨佳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将手中的财务报表轻轻放下。作为莫氏集团的掌舵人,她早已习惯了这种高强度的工作节奏。窗外是沉沉的夜色,玻璃上倒映出她那张冷艳却难掩疲惫的俏脸。 “莫总,已经很晚了,您该休息了。”秘书林晓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再等一份数据。”莫雨佳的声音清冷,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天策那边,还没有消息吗?” 林晓连忙摇头:“没有。天策集团就像凭空冒出来的,我们查不到他们的注册信息、股东背景,甚至连办公地点都只是个虚拟地址。对方极其谨慎,所有的沟通都是通过加密邮件,ip地址在全球各地跳转,根本追踪不到源头。” “查不到……”莫雨佳眸光微沉,指尖无意识地在红木桌面上敲击着。三天前,一个自称“天策”的神秘机构联系了她,声称能帮她解决莫氏集团目前的资金链危机,并附带了一份详尽到令人发指的“分析报告”。报告里不仅精准指出了莫氏内部几个蛀虫的操作手法,甚至预测了下周股市的波动曲线。 这太可怕了。对方对莫氏的了解,甚至超过了她这个总裁。 起初她以为是竞争对手郝富仲的阴谋,但仔细推敲后,发现逻辑不通。郝富仲想要的是吞并莫氏,而不是帮她修补漏洞。那么,这个“天策”究竟是何方神圣?是敌是友? “叮。” 电脑屏幕右下角,一个伪装成系统更新的加密窗口悄然弹出一行字: 【莫总,深夜未眠,忧思过重。数据已发至您私人邮箱,阅后即焚。另,明日九点,滨海西路咖啡厅,有人会给您送一杯‘特调拿铁’,那是您需要的答案。】 莫雨佳瞳孔骤缩。她的私人邮箱,从未对外公开过!对方竟然能直接发送信息到她的电脑,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对方拥有顶级的黑客技术,甚至可能已经侵入了莫氏最核心的防火墙! 她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迅速登录私人邮箱,果然看到一封未读邮件,发件人是一串乱码。附件是一个加密文件,密码提示是:“你母亲生日倒序。” 莫雨佳手指一颤。母亲去世多年,生日是她心底最深的秘密,连最亲近的秘书都不知道。对方连这个都知道? 她输入密码,文件解开。里面不是文字,而是一个短短三十秒的视频。视频画面晃动,拍摄地点似乎是郝家别墅的书房。画面中,郝富仲正和一个背影模糊的人低声交谈,虽然听不清内容,但镜头拉近,书桌上的一份文件清晰可见——那正是莫氏集团下季度核心项目的竞标底价! 郝富仲竟然在泄密!他要联手外人,在竞标会上给莫氏致命一击! 莫雨佳猛地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一向冷静的她,此刻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愤怒和寒意。她一直知道郝富仲阴险,却没想到他竟然为了扳倒自己,不惜出卖公司利益! “莫总,您怎么了?”林晓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 “没事。”莫雨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眼底却燃起了一簇冰冷的火焰,“晓琳,明天上午的行程取消。另外,通知技术部,加强网络安全监控,尤其是涉及竞标项目的部分,一级戒备。” “是!” 莫雨佳重新坐下,目光重新落在那行加密信息上——“滨海西路咖啡厅”、“特调拿铁”、“答案”。 对方不仅告诉她危机,还告诉她如何解决危机。这“天策”,或者说,这个躲在“天策”背后的神秘人,究竟想干什么? …… 与此同时,滨海市城郊,一栋不起眼的独栋别墅内。 计俊峰赤裸着上身,正在做着一组高强度的格斗动作。灯光下,他完美的肌肉线条如同刀削斧凿,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汗水顺着脊背沟壑流淌,在地板上积成一小滩水渍。 他的动作看似简单,却蕴含着无数种变化,刚猛中带着灵动,凌厉中透着精准。这是他从龙魂部队带出来的“战神格斗术”,杀人技,简单,直接,高效。 一套动作做完,他停下,呼吸依旧平稳。走到一旁的战术桌前,上面摆放着三台笔记本电脑。一台显示着莫氏集团的股价波动和数据流向,一台正在模拟郝家资金链的变动模型,最后一台,屏幕上滚动着无数代码,最终定格在“邮件已送达”的提示上。 他端起桌上的冰水一饮而尽,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郝富仲,果然沉不住气了。泄露标底,联合境外资本做空莫氏……这步棋,走得不算太臭。可惜,他碰上了不该碰的人。 计俊峰的目光落在最后一台电脑的一个加密文件夹上,图标是一个抽象的“天策”二字。这里面,是他为回归都市准备的“工具箱”——伪造身份、金融杠杆、黑客程序、甚至是一些“特殊”药品的配方。 他本来想慢慢来,先以普通人的身份接触莫雨佳,履行当年的承诺。但郝富仲的步步紧逼,莫雨佳的处境比他预想的还要艰难。既然如此,那就换个玩法。 “天策”这个身份,是时候登场了。 他不需要亲自站在台前,一个神秘莫测、无所不能的“天策集团”,更能震慑宵小,也能更好地保护莫雨佳,避免她被直接卷入风暴中心。 “咚咚。” 窗户上传来轻微的敲击声。 计俊峰眼神一凛,身形未动,只是手指在键盘上轻轻一敲,窗帘自动拉开了一条缝隙。 一只通体漆黑、体型健硕的黑猫,嘴里叼着一个微型胶囊,轻盈地跃了进来。它落地无声,径直走到计俊峰脚边,放下胶囊,然后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裤腿,发出低低的“喵”声。 “辛苦了,小黑。”计俊峰蹲下身,揉了揉黑猫的头。这是贾玲娥训练的信使。 他拾起胶囊,掰开,里面是一张折叠得极其细小的纸条。展开,上面只有一行娟秀却带着一丝媚意的字迹: 【郝富仲已联系“冥殿”东南亚分舵,目标:莫雨佳。贾玲娥提醒你,别让你的女人,死得太早。另,明晚八点,老地方,我想要点“特别”的报酬。——夜莺】 计俊峰眸中寒光一闪。“冥殿”,那个盘踞在东南亚的黑暗组织,竟然把手伸到滨海来了。郝富仲还真是舍得下本钱,连这种亡命之徒都敢招惹。 至于贾玲娥……这个女人,总是喜欢在这种时候添点佐料。不过,她提供的情报,向来价值连城。 他将纸条凑近烛火,瞬间化为灰烬。 “看来,得给郝富仲加点料了。”计俊峰重新坐回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屏幕上,代表郝家资金链的模型开始发生变化,几个关键的节点被标记上了红色的警示标志。 他不仅要挫败郝富仲的阴谋,还要让他赔了夫人又折兵,甚至……借这个机会,和“冥殿”打声招呼。 …… 翌日,清晨。 滨海西路,一家名为“忘忧”的复古咖啡厅。 莫雨佳提前半小时到达,选了一个靠窗的角落位置。她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职业套装,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材,脸上画着精致的淡妆,掩盖了熬夜的憔悴,但那双清冷的眸子里,依旧难掩一丝紧张。 她要见的,是谁? 八点五十分。 咖啡厅的门被推开,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进来的是一个穿着普通灰色卫衣、戴着鸭舌帽和运动口罩的年轻男子,身形挺拔,步伐沉稳。他扫视一圈,目光精准地落在莫雨佳身上,径直走了过来。 “您的特调拿铁。”男子将一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放在莫雨佳面前,声音经过处理,略显低沉沙哑,听不出原本的音色。 莫雨佳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盯着那杯咖啡,尤其是奶泡上拉出的一个奇怪图案——那不是一个心形,也不是树叶,而是一个抽象的、类似眼睛的图案。 “天策之眼……”她低声喃喃。 男子没有说话,只是将咖啡杯轻轻转了个方向,让那个“眼睛”正对着莫雨佳。然后,他转身就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莫雨佳没有阻拦。她端起咖啡杯,指尖能感受到杯壁的温热。她轻轻吹开奶泡,喝了一小口。 咖啡的醇香在口中弥漫,但紧接着,一股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苦味在舌尖化开。不是咖啡豆本身的苦,而是一种……药味? 她心中一动,放下杯子,从随身携带的包里取出一个微型检测仪——这是她以防万一准备的。将探针伸入咖啡液中,几秒钟后,屏幕显示出分析结果: 【检测出微量“神经阻断剂a型”成分。该物质无色无味,微量摄入可导致短期记忆力减退、反应迟钝。长期服用可损伤中枢神经。常见于商业间谍使用的“记忆消除剂”。】 莫雨佳脸色骤然煞白! 她明白了!那杯“特调拿铁”,不是答案,而是证据!证据就是这杯咖啡本身!郝富仲不仅要泄露标底,甚至还想在她参加竞标会之前,通过某种方式让她“意外”喝下这种加了料的咖啡,让她在关键时刻发挥失常! 好狠毒的计谋!一环扣一环! 而送咖啡的这个神秘人,或者说“天策”,不仅告诉了她郝富仲的阴谋,连这种隐蔽的下毒手段都一并揭穿了! 她猛地抬头看向门口,那个灰色身影早已消失在熙攘的人群中。 她端起咖啡杯,看着那双“天策之眼”,心中翻起惊涛骇浪。这个神秘的“天策”,究竟是敌是友?他为什么要帮自己?他又想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 还有,他刚才送咖啡时,那双透过鸭舌帽阴影看过来的眼睛……虽然只是一瞬,却给她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和……熟悉感? 莫雨佳不知道的是,就在街对面一栋建筑的楼顶,计俊峰放下高倍望远镜,看着莫雨佳脸上精彩的表情变化,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第一堂课,认清你敌人的面目。”他低声自语,随即转身,身影融入楼顶的设备阴影中。 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收到一条来自加密通讯软件的短信,只有一个字: “妥。” 发信人:夜莺。 计俊峰眼神微动,回复道:“老地方,子时。报酬,加倍。” 放下手机,他望向远方逐渐热闹起来的城市,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游戏,开始了。 郝富仲,你的筹码,我接下来了。而你的命,我暂时帮你留着,慢慢玩。 至于莫雨佳…… 计俊峰脑海中浮现出那张冷艳却带着一丝脆弱的脸庞,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温柔,旋即又被冷酷覆盖。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 莫雨佳坐在咖啡厅里,指尖死死扣着那杯“特调拿铁”,直到指节泛白。奶泡上的“天策之眼”渐渐塌陷,像是对她无声的嘲弄,又像是某种冰冷的审视。 她深吸一口气,从包里取出密封袋,将咖啡杯仔细装好——这是证据。随后,她拨通了一个极少使用的号码。 “喂,妈。”她的声音压得极低,褪去了平日里的冷艳威严,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我需要动用‘影子档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一道雍容却疲惫的女声:“雨佳,那个档案一旦启用,你和郝家的脸面就彻底撕破了。” “是他先不仁。”莫雨佳看着窗外车流,眼神一寸寸冷下去,“他想给我下药,让我在竞标会上出丑,甚至……想让我‘意外’失忆。妈,郝富仲已经不是想夺权,他是想毁了莫氏,毁了我。” 电话那头长叹一声:“……我安排人把资料送过去。雨佳,小心些,郝家背后没那么简单。” 挂断电话,莫雨佳招手买单。服务员却告知,刚才那位戴鸭舌帽的先生已经付过款了。 她怔了怔,心底那股莫名的熟悉感再次翻涌上来。那个身影,那双眼睛…… 与此同时,街对面楼宇顶层的阴影里,计俊峰收起望远镜,转身走向楼梯间。他刚走出两步,手机再次震动。 这次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彩信。点开,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是郝富仲的书房,书桌一角,放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盒盖上刻着冥殿的骷髅徽记。照片下方有一行小字: 【郝家书房,今晨七点。盒子里是冥殿的“定金”。你欠我一个人情,战神。——夜莺】 计俊峰眸光一凝。贾玲娥的动作比他想象的更快。这女人……果然无处不在。 他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回复:“子时,老地方。盒子我来处理。” 消息发出,他删除记录,将手机揣回兜里。郝富仲勾结冥殿,已是确凿。既然如此,那明日的竞标会,就不能只是简单的挫败他,而要让他,以及他背后的冥殿,彻底断掉一条臂膀。 …… 下午,莫氏集团总部。 莫雨佳召开紧急董事会。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几位叔伯辈的股东面色不善,显然已被郝富仲提前游说过。 “雨佳,竞标在即,这时候更换核心项目的负责人,是不是太儿戏了?”大伯莫振山敲着桌子,语气不满,“新来的负责人资历太浅,万一出差错,谁负责?” “负责?”莫雨佳将一份文件甩在桌上,声音冷冽,“大伯,你负责的上一季度华南区项目,亏损三千万,需要我细说吗?至于新负责人……”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是我亲自选定,能力毋庸置疑。另外,关于竞标底价,我已重新拟定,原版本作废。” 郝富仲的亲信,二叔莫振海冷笑:“重新拟定?雨佳,你这独断专行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我们怎么知道新底价不会出错?万一……” “万一什么?”莫雨佳打断他,从密封袋里取出一个小证物袋,里面是今早那杯咖啡的检测报告,“二叔,你口口声声为我着想,可今早,有人想让我‘意外’喝下掺了神经阻断剂的咖啡,好在竞标会上发挥失常。这杯咖啡,是从郝家常用的那家私房烘焙店买来的,送咖啡的人,穿着郝家管家的鞋子。” 她目光如刀,直刺莫振海:“二叔,需要我把管家请来对质吗?或者,直接报警,让警方来查查,是谁想对我这个总裁下手?” 莫振海脸色一变,下意识看向郝富仲的空座位——他今天“恰好”身体不适缺席。 其他股东面面相觑,窃窃私语。证据摆在眼前,郝富仲想对莫雨佳下黑手,已是半公开的事实。再联想到郝家最近频繁的小动作,谁心里没点数? 莫振山干咳一声,打了个圆场:“好了好了,都是一家人,或许是误会。雨佳,新负责人既然是你选的,那就试试。底价……重新拟定就重新拟定吧,你把握好。” 会议不欢而散。莫雨佳收拾东西起身,指尖冰凉。她知道,这只是开始。郝富仲不会善罢甘休,明日的竞标会,必将是一场恶战。 当晚,滨海市最大的会展中心,竞标会现场。 各界名流云集,媒体闪光灯不断。莫雨佳一袭墨蓝色鱼尾长裙,气场全开,成为全场焦点。但她能感觉到,暗处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她,带着审视、嫉妒,以及……杀意。 郝富仲姗姗来迟,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银灰色西装,笑容儒雅,仿佛昨日无事发生。他走到莫雨佳身边,低声笑道:“雨佳,气色不错。昨晚睡得好吗?” 莫雨佳眼皮都没抬:“托郝总的福,睡得很好。倒是郝总,今早书房里的紫檀木盒,没弄丢吧?” 郝富仲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但很快恢复如常:“雨佳说什么呢,我听不懂。” 竞标开始。第一轮,价格厮杀。郝氏集团报价咄咄逼人,莫氏集团稳扎稳打。第二轮,方案陈述。郝富仲拿出一份看似完美的方案,赢得满堂彩。轮到莫氏,新任项目负责人上台,不卑不亢,方案细节之完善、前瞻性之独到,竟隐隐压过郝家一头。 郝富仲脸色越来越沉。他知道,莫雨佳换人了,而且这个新人的水平,远超预期。 第三轮,也是最关键的“突发状况应对”环节。主办方突然给出一个极端假设:项目进行中,核心材料价格暴涨三倍,且供应链断裂,如何应对? 郝富仲早有准备,侃侃而谈,提出一套看似可行的应急方案。轮到莫氏,新负责人却笑了笑,拿出一份厚厚的预案,里面不仅有材料替代方案、供应链备选名单,甚至详细分析了价格暴涨的背后原因——竟是郝氏集团暗中操控市场,试图逼莫氏就范! 证据链清晰,数据详实,连郝富仲通过境外壳公司操纵市场的资金流向都扒得一清二楚! 全场哗然! 郝富仲霍然起身,脸色铁青:“莫雨佳!你这是污蔑!” 莫雨佳缓缓站起,目光清冷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郝富仲脸上:“污蔑?郝总,需要我把你书房里那个紫檀木盒,连同里面的冥殿定金,一起拿到台面上来吗?还是说,你想让大家看看,你为了赢,连境外黑暗组织的人都敢勾结?” 她一抬手,大屏幕上突然播放出一段高清视频——正是郝富仲与冥殿使者密会的片段,虽然只有背影,但那书房陈设、郝富仲特有的玉扳指,以及桌上那个紫檀木盒,清晰可辨! 郝富仲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一步,指着莫雨佳,半天说不出话。 会场彻底炸开了锅!媒体疯狂拍照,股东们面色各异。勾结境外黑暗组织,这可不是商业竞争,这是叛国嫌疑! “不……这不是真的!”郝富仲嘶吼着,想要抢夺投影设备。 就在这时,会场灯光骤然熄灭,陷入一片黑暗!紧接着,几声闷哼响起,伴随玻璃碎裂的声音。 几秒钟后,灯光恢复。众人惊魂未定,却发现郝富仲不见了!只有地上几滴新鲜的血迹,以及窗边破碎的玻璃窗,昭示着他狼狈逃离的轨迹。 莫雨佳站在原地,呼吸微促。她知道,刚才的黑暗里,发生了什么。有人出手了,不仅帮她逼走了郝富仲,还抹去了某些不该出现在视频里的细节——比如那个冥殿使者的正脸。 她抬头,望向会展中心最高的那处监控死角,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那个隐藏在黑暗中的身影。 计俊峰站在通风管道里,擦拭着匕首上的血迹,看着监控画面里莫雨佳那抬头仰望的侧脸,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这只是利息,郝富仲。”他低声自语,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消失在管道深处。 竞标会风波,以郝富仲的狼狈潜逃告终。莫氏集团大获全胜,莫雨佳的地位彻底稳固。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而那个神秘的“天策”,和隐藏在暗处的“战神”,如同悬在滨海市上空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让所有心怀鬼胎的人,夜不能寐。 (第0044章完) ------ 第0045章 天策初立郝家鸿门一纸合约压滨 滨海市,云顶大厦,顶层总统套房。 清晨的阳光透过270度落地窗,将半个城市笼罩在金色的光晕之中。计俊峰站在窗前,手中端着一杯温水,目光平静地俯瞰着这座钢铁森林。三天前,他还是叱咤全球的龙魂战神;如今,他只是一个刚刚注册了公司,甚至连办公室都还没装修好的“计总”。 但他很清楚,这杯温水里,很快就会搅动起整个滨海市的腥风血雨。 “咚咚咚。” 敲门声不疾不徐。 “进。”计俊峰头也没回。 门开处,一身职业套装的莫雨佳走了进来。她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西装套裙,勾勒出玲珑有致的曲线,脸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冷艳中透着干练。只是眼底那抹不易察觉的青黑,暴露了她连日来的疲惫。 “计先生,早。”莫雨佳的声音清冷,带着一丝公事公办的疏离,“这是你要的资料。” 她将一份厚厚的文件夹放在茶几上,动作干脆利落。 计俊峰这才转过身,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落在文件夹上。“辛苦了。坐。” 他并没有急着看文件,而是走到酒柜前,取出一只玻璃杯,倒了半杯温水,又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巧的瓷瓶,倒出一粒仅有米粒大小的褐色药丸,投入水中。药丸瞬间融化,原本清澈的水泛起一丝极淡的琥珀色光泽。 “喝了它。”他将水杯推到莫雨佳面前。 莫雨佳蹙眉,看着那杯颜色怪异的水,又抬眼看向计俊峰。后者神色平淡,没有任何解释的意思。 “这是什么?”她问,语气里带着一丝警惕。作为莫氏集团的总裁,她见惯了各种下三滥的手段。 “吊命的药。”计俊峰言简意赅,“你体内郁结之气太重,连续熬夜,心脉负荷已达极限。再熬三天,就算我不救你,你也得躺进icu。” 莫雨佳心头一震。她确实感觉最近心悸乏力,头晕目眩,本以为是工作劳累所致,没想到竟严重到这种地步。更让她惊讶的是,眼前这个看似玩世不恭的男人,竟一眼就看穿了她的身体状况。 迟疑片刻,她终究是端起水杯,一饮而尽。药水温润,入喉后化作一股暖流,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那种久违的轻松感让她忍不住轻叹一声。 “感觉如何?”计俊峰问。 “……好多了。”莫雨佳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眼中的冷意消散了些许,“谢谢。” “不用。”计俊峰摆摆手,终于拿起那份文件夹,快速翻阅起来,“滨海市近期商业动向,郝氏集团的产业分布,还有……莫氏内部的股权结构?” 他翻到最后一页,目光定格在那张复杂的股权占比图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那位好二叔,动作倒是快。短短半个月,就联合了三家外资机构,吃下了莫氏12%的散股。加上他自己手里原有的18%,现在已经持有30%,超过你父亲的25%,成了名义上的第一大股东。” 莫雨佳重新戴上眼镜,恢复了冷艳女总的姿态,但指尖却不自觉地收紧。“二叔莫云海一直觊觎总裁之位。父亲病倒后,他便联合郝家,想要强行召开董事会,罢免我的职务。” “郝家……”计俊峰合上文件夹,指尖轻轻敲击着封面,“郝富仲亲自下的手?” “是他。”提到这个名字,莫雨佳的眼神冷了下来,“郝富仲以个人名义,向莫云海提供了五千万的过桥资金,条件就是莫氏旗下那块‘滨海湾’的开发权。那是我们莫家祖辈留下的地皮,也是莫氏未来的核心资产。” “五千万,换一块价值至少二十亿的地皮。”计俊峰嗤笑一声,“郝富仲的算盘打得够响。不过,他低估了你,也高估了莫云海那个蠢货。” “你有什么办法?”莫雨佳抬头看他,眼中带着一丝期盼,也有一丝怀疑。眼前这个男人,虽然展现出了一些不俗的能力,但毕竟只是刚刚接触商界。要对付郝家和莫云海,谈何容易? “办法很多。”计俊峰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她,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最简单的,就是让莫云海主动放弃那30%的股份。” “主动放弃?”莫雨佳以为自己听错了,“怎么可能?那是他夺权的筹码!” “利益不够而已。”计俊峰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郝富仲给他五千万,我们给他五个亿。不过不是现金,是‘天策集团’5%的原始股。” “天策集团?”莫雨佳愣住了,“就是你昨天刚注册的那家空壳公司?” “空壳?”计俊峰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狂傲,“莫总,很快你就会知道,这家‘空壳公司’,将会成为整个滨海市,乃至整个华夏商业版图上的庞然大物。” 他走回茶几旁,抽出一张白纸,拿起钢笔,刷刷写下几行字。 “拿着这个,去找莫云海。告诉他,只要他愿意在明天的董事会上支持你,并且把手里的股份转让给我,这5%的原始股,就是他的。另外,我会私下再给他两千万现金,作为‘安家费’。” 莫雨佳接过那张纸,看着上面龙飞凤舞的字迹,秀眉紧蹙。“计先生,你凭什么认为莫云海会答应?五千万的现金诱惑,和一家未知公司的空头支票,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因为他没得选。”计俊峰的语气带着一丝戏谑,“你以为郝富仲真的会让他安稳拿到那块地皮的开发权?郝家早就想吞掉莫氏,只不过借莫云海的手而已。等莫云海上位,就是他被踢出局的时候。这一点,莫云海心里清楚,只是被贪欲蒙蔽了双眼。”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我给他的,是实实在在的利益。天策集团虽然刚成立,但我可以承诺,三个月内,市值必破百亿。这5%的原始股,届时价值至少五亿。再加上两千万现金,总共七个亿。傻子才会拒绝。” “三个月……百亿市值?”莫雨佳觉得这简直是天方夜谭。滨海市商业竞争惨烈,一个新成立的公司,别说百亿,能活过三个月都是奇迹。 “不信?”计俊峰挑眉,“那就打个赌。如果我做到了,莫氏集团以后的一切商业决策,必须由我点头。如果你做不到,我立刻离开滨海,从此不再插手莫家之事。” 莫雨佳深深看了他一眼。这个男人的自信,近乎狂妄,却又带着一种莫名的说服力。她想起他救自己时的雷霆手段,想起他一眼看穿自己病情的神奇医术……或许,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能创造奇迹。 “好,我跟你赌。”莫雨佳站起身,收起那张纸,“我现在就去见二叔。” “等等。”计俊峰叫住她,从怀里又摸出一个更小的瓷瓶,递给她,“这里面有三粒‘清心丹’,关键时刻能保你心神清明。莫云海老奸巨猾,未必会轻易就范。如果他拒绝,或者想要对你不利,服下一粒。” 莫雨佳接过瓷瓶,指尖触碰到他温热的手掌,心头莫名一颤。她迅速收回手,强作镇定地点了点头,“谢谢。我这就去。” 看着莫雨佳离去的背影,计俊峰嘴角泛起一丝冷意。莫云海那边,不过是小菜一碟。真正的对手,是那个躲在幕后,自以为算无遗策的郝富仲。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是我。” “战神!”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而急促的男声,“您有什么吩咐?” “查一下郝富仲最近半年的资金流向,特别是和境外机构的往来记录。另外,我要‘滨海湾’地块所有的历史档案和地质勘探报告,越快越好。” “是!属下立刻去办!”对方毫不犹豫地应下。 挂断电话,计俊峰重新走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庞大的城市。 “郝富仲,你以为你在下一盘很大的棋?可惜,你连棋盘都没看清。”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嘲讽,“明天,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 与此同时,郝家别墅,书房。 郝富仲正悠闲地品着红酒,听着手下汇报莫家的最新动向。 “少爷,莫云海那边传来消息,莫雨佳已经去找他了。看样子,是想做最后的挣扎。”手下低声汇报。 “挣扎?”郝富仲晃了晃酒杯,猩红的酒液在杯中打着转,“让她挣扎。一个没了父亲撑腰,又丢了股权的女人,能翻出什么浪花?明天董事会一过,莫氏就是我们的了。到时候,那块滨海湾的地皮……呵呵。” 他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滨海湾地块位置极佳,若是开发成功,利润起码在五十亿以上。更重要的是,控制了莫氏,就等于控制了滨海市三分之一的商业命脉,他郝家的地位将更加稳固。 “对了,那个叫计俊峰的小子,最近有什么动静?”郝富仲忽然问道。那个在酒吧里坏了好事的家伙,让他心里总有点不舒服。 “回少爷,那人好像叫计俊峰,刚注册了一家叫‘天策’的小公司,注册资本才一百万,连个像样的办公室都没有。据我们调查,他就是个刚退役回来的兵,没什么背景,估计是莫雨佳临时找来的保镖或者说客。”手下语气带着几分不屑。 “保镖?说客?”郝富仲轻笑一声,放下酒杯,“有意思。一个当兵的,也想来掺和商界的事?真是无知者无畏。明天董事会,我也邀请他来‘观礼’。我想看看,等莫雨佳彻底垮台的时候,他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是,少爷。需要我提前‘招呼’一下他吗?” “不必。”郝富仲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笑意,“留着他。让他亲眼看着,他是如何的微不足道。有时候,绝望比死亡更让人痛苦。” “是。” 手下退下后,郝富仲重新拿起酒杯,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城市灯火,嘴角勾起一抹志得意满的弧度。 “滨海市,终究是我郝家的天下。什么龙魂战神,什么兵王归来……在资本和权势面前,不过是蝼蚁罢了。” 他并不知道,他所蔑视的“蝼蚁”,此刻正在酝酿一场足以将他整个郝家彻底碾碎的风暴。 而这场风暴的中心,正是明天上午十点,莫氏集团总部大楼,那场注定要载入滨海市商业史册的董事会。 …… 翌日上午九点五十分,莫氏集团总部大楼,顶层会议室。 长条形的红木会议桌旁,已经坐满了莫家的各支系代表和外部董事。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主位左侧,坐着面色阴沉的莫云海,他身旁是几位支持他的叔伯和外部投资人。右侧,则是孤身一人的莫雨佳。她依旧是一身冷艳的职业装,腰背挺得笔直,但微微泛白的指节,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紧张。 “雨佳啊,人都到齐了,你就别硬撑了。”莫云海敲了敲桌面,阴阳怪气地说道,“你父亲病重,神志不清,把你这么个黄毛丫头推上台,本来就是胡闹。现在公司运营不善,股价下跌,你难辞其咎。今天召开董事会,就是要讨论一下,谁更适合担任莫氏的新一任总裁。” 莫雨佳冷冷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她知道,此刻任何辩解都是苍白的,票数才是硬道理。 “二叔,是不是胡闹,等投票结果出来就知道了。”她平静地回应。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莫云海冷哼一声,正要再说什么,会议室的门忽然被推开。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去。 只见郝富仲在一众保镖的簇拥下,优哉游哉地走了进来。他今天穿了一身高定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标志性的儒雅微笑,但那笑容里,却透着一股子居高临下的傲慢。 “不好意思,各位,我来晚了。”郝富仲径直走到莫云海旁边的空位坐下,仿佛这里是他主场,“莫董,莫总,不用客气,继续。” 他的到来,让本就倾向莫云海的董事们更加底气十足。而莫雨佳这边,则更加孤立无援。 “郝少也来了,正好,一起见证莫氏的新篇章。”莫云海脸上堆起笑容,对郝富仲的态度极为恭敬。 郝富仲微微颔首,目光扫过莫雨佳,又落在她身后空着的座位上,似笑非笑地问:“莫总,听说你请了个帮手?怎么,还没到吗?该不会是……不敢来了吧?” 莫雨佳心头一紧。计俊峰说过会来,但直到现在还没出现。难道……他真的临阵脱逃了? 就在她心中忐忑之际,会议室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一道挺拔的身影,逆着光,缓缓走了进来。 计俊峰依旧是一身简单的休闲装,与周围格格不入。他双手插兜,步伐从容,仿佛不是走进一个决定亿万资产的会议室,而是逛自家后花园。 他无视了满场的目光,径直走到莫雨佳身后的空位坐下,翘起二郎腿,打了个哈欠。 “抱歉,路上堵车。”他懒洋洋地说道,仿佛在解释为什么晚了几分钟上班。 全场一片死寂。 莫云海最先反应过来,怒极反笑:“哪里来的野小子?这里是你撒野的地方吗?保安!给我把他扔出去!” 几名保安应声而入。 “我看谁敢。”计俊峰眼皮都没抬,只是淡淡说了三个字。 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让那几名保安硬生生停在了原地,竟不敢上前半步。 郝富仲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眯起眼睛打量着计俊峰。这个男人身上,有种他从未在商界见过的气息——那是一种真正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漠视生死的煞气。 “慢着。”郝富仲摆了摆手,制止了保安,饶有兴趣地看着计俊峰,“你就是计俊峰?有点意思。莫总,这就是你请来的‘高人’?穿着拖鞋就来参加董事会,未免太不把莫氏放在眼里了吧?” “我的眼里有没有莫氏,不重要。”计俊峰终于抬起眼皮,目光如电,直刺郝富仲,“重要的是,郝少你眼里的莫氏,恐怕很快就要换个主人了。” “狂妄!”莫云海拍案而起,“小子,这里轮不到你说话!今天就算莫雨佳求情,我也饶不了你!” “二叔,稍安勿躁。”计俊峰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文件,放在桌上,“在赶人之前,不如先看看这个。”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份文件上。 莫雨佳心头狂跳,她认得,这正是昨天计俊峰写给她,让她带给莫云海的“合约”。 莫云海狐疑地拿起文件,展开一看,脸色顿时变了。 “你……你胡说什么?!天策集团5%的原始股?还价值五个亿?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他气得浑身发抖,将文件重重拍在桌上。 郝富仲也拿过文件,扫了一眼,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天策集团?就是那个注册资本一百万,昨天才注册的小破公司?5%原始股?哈哈哈,计俊峰,你编故事也要编得像一点啊!你以为用一张废纸,就能换走莫氏30%的股份?”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哄笑声。所有人都觉得计俊峰疯了,或者是穷途末路,开始胡言乱语。 面对满堂的嘲笑,计俊峰却依旧气定神闲。他缓缓站起身,环视一周,最后目光锁定在郝富仲脸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废纸?”他轻轻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怜悯,“郝少,看来你对你即将到手的‘肥肉’,还真是一无所知啊。” 他走到投影仪前,按下开关。幕布上,赫然显示出一份详尽的地质勘探报告。 “诸位请看,这是滨海湾地块最新的,也是唯一的完整地质勘探报告。”计俊峰指着屏幕,声音沉稳有力,“根据这份报告显示,滨海湾地块下方三十米处,存在一个巨大的古代硫磺矿脉。硫磺遇水挥发,会产生剧毒硫化氢气体。也就是说,那块地,根本不适合任何人类居住或商业开发。” 全场哗然! 郝富仲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霍然变色:“这……这不可能!我看过之前的报告,明明显示地质稳定!” “之前的报告,是三十年前的,而且只勘探了地表十米。”计俊峰冷冷道,“至于这份最新报告……是我花了三天时间,亲自带人勘测出来的。数据,绝对真实。”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脸色惨白的莫云海,最后回到郝富仲身上,一字一句地说道: “所以,郝少,你费尽心机想要抢到手的,不是价值二十亿的黄金地皮,而是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毒气罐。你给莫云海的五千万,买的不是开发权,是一张通往监狱的单程票。” “至于莫二董……”他转向莫云海,语气带着一丝嘲讽,“你为了区区五千万,就要把整个莫氏集团,连同你自己,一起赔进去。这买卖,做得真够‘精明’啊。”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会议室。 郝富仲的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紫。他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报告,双手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剧烈颤抖。他布局数月,耗费无数心血,眼看就要得手,却没想到,被这个不起眼的男人,用一份地质报告,彻底粉碎! 莫云海更是瘫软在椅子上,面如死灰。他终于明白,自己不是被郝富仲利用,而是被这个叫计俊峰的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计俊峰没有再看他们一眼,转身走到莫雨佳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莫总,剩下的,是你的舞台了。” 莫雨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重新挺直了腰背。她看着对面失魂落魄的二叔,又看了看脸色铁青的郝富仲,眼中第一次燃起了属于胜利者的光芒。 “现在,”她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进行董事会投票。议题:罢免莫云海一切职务,由我莫雨佳继续担任莫氏集团总裁。” “同意的,请举手。” 话音落下,原本属于莫云海阵营的几名外部董事,几乎是第一时间举起了手。他们可不傻,谁也不想陪着莫云海和郝富仲去坐牢。 “一,二,三……七票。”莫雨佳淡淡报数,然后看向莫云海和郝富仲,“二叔,郝少,看来,你们输了。” 郝富仲猛地站起身,双眼赤红,死死瞪着计俊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计!俊!峰!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说完,他带着一众保镖,狼狈不堪地冲出了会议室。 莫云海则像是一滩烂泥,瘫在椅子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计俊峰看着郝富仲离去的背影,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渐渐扩大。 “没完?”他低声自语,“郝富仲,我们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而下一局,我会亲手,把你郝家,连根拔起。” (第45章完) 第0046章 夜莺初啼 地下风云,血洗青龙堂 郝富仲摔门而去,会议室里死寂得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莫云海瘫在椅子上,面色灰败,眼神涣散,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原本支持他的几位董事早已倒戈,此刻正堆着谄媚的笑脸,围着莫雨佳连连奉承,仿佛刚才那个逼宫夺权的莫二董与他们毫无瓜葛。 莫雨佳站在投影幕布前,背对着众人,纤细的背影挺得笔直。她看着屏幕上那张标注着硫磺矿脉的红点分布图,指尖微微颤抖。不是害怕,而是兴奋,一种劫后余生、大权在握的亢奋。 “计先生,”她缓缓转过身,摘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揉了揉眉心,眼中的冷艳被一丝疲惫和感激取代,“这次……多谢你了。” 计俊峰正翘着二郎腿,把玩着那支钢笔,闻言只是淡淡抬了抬眼皮。“举手之劳。记住我们的约定,莫氏未来三年的所有商业决策,必须经我点头。” “我明白。”莫雨佳深吸一口气,重新戴好眼镜,恢复了女总裁的凌厉,“财务权、人事权、项目审批权,我都可以通过董事会授权给你。不过……郝富仲不会善罢甘休。今天这一闹,等于彻底撕破了脸,以他的性格,绝不会甘心失败。” “撕破脸?”计俊峰轻笑一声,将钢笔插回口袋,“我跟他之间,从来就没有什么脸皮。从他在酒吧门口摆谱那一刻起,他就注定要从滨海的商界版图上消失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俯瞰着下方车水马龙的街道。“郝富仲在商界的手段,不过是小儿科。他真正的依仗,是滨海的地下世界。郝家三代经营,暗中控制了‘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堂,垄断了码头货运、高利贷、地下赌场和部分灰色产业。今天吃了这么大的亏,他接下来动用的,必然是这些见不得光的刀。” 莫雨佳脸色微变。“你是说……他会派人来对付我们?” “不是我们,是你。”计俊峰纠正道,语气平淡却笃定,“郝富仲现在还摸不清我的底,但他一定会对你下手。要么绑架,逼你交出莫氏控制权;要么直接制造意外,让你彻底消失。没有了你,莫氏群龙无首,他再扶持一个听话的傀儡,照样能拿到滨海湾的地皮——哪怕那是个毒气罐。” 莫雨佳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她不怕商战,但面对地下世界的阴狠手段,她终究是个女人。 “那该怎么办?”她问,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怎么办?”计俊峰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敢伸爪子,我就敢剁了他整条胳膊。不过……在此之前,我们需要一点‘情报’。” 他拿出手机,没有拨号,只是发了一条简短的信息:【查滨海地下四堂,重点青龙堂。我要知道郝富仲今晚会在哪里。】 信息发送成功后,他收起手机,看向莫雨佳。“今晚你住公司,哪里也别去。我出去一趟。” “你去哪?”莫雨佳下意识地问。 “钓鱼。”计俊峰丢下两个字,径直离开了会议室。 …… 傍晚,滨海市老城区,红灯区深处,“迷情ktv”。 这里是青龙堂名下的产业之一,也是郝富仲心腹,青龙堂堂主“青面”陈虎的销金窟。 ktv最大的888包厢里,灯光昏暗,音乐震耳欲聋。陈虎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满脸横肉,左脸颊一道青色刀疤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让他看起来格外狰狞。他怀里搂着两个浓妆艳抹的女郎,手里端着满满一杯洋酒,神情却有些烦躁。 下午莫氏董事会的消息已经传回来了。郝少吃了大亏,颜面扫地,现在正暴怒地在家里砸东西。作为郝家最忠实的走狗,陈虎知道,自己该表忠心了。 “虎哥,郝少那边怎么说?真要对那姓计的小子和莫雨佳动手?”旁边一个马仔凑过来,低声问道。 “不动手,等着郝少把我们全剁了喂狗吗?”陈虎灌了一口酒,恶狠狠地把酒杯顿在茶几上,“那姓计的,不过是个当兵的出身,再能打,能挡得住子弹?至于莫雨佳,明天晚上之前,我要把她绑到郝少床上!看她还怎么嚣张!” “虎哥英明!”一众马仔立刻溜须拍马。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无声地推开了。 一个穿着黑色紧身皮衣,身材火爆到极致的女人,倚在门框上。她留着一头酒红色的大波浪卷发,脸上戴着一副几乎遮住半张脸的黑色蕾丝面具,只露出一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和鲜艳欲滴的红唇。她手里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烟雾缭绕中,透着一股慵懒而危险的韵味。 “哟,这么热闹?”女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磁性,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陈虎眯起眼睛,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女人身上那股子野性和神秘感,让他下腹一热。“哪来的野鸡?滚出去!没看见虎爷在办事吗?” 女人轻笑一声,缓步走入包厢。她的高跟鞋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但每一步都像踩在在场众人的心尖上。她无视了陈虎的呵斥,径直走到沙发前,俯下身,那张戴着面具的脸几乎要贴到陈虎脸上,吐气如兰: “青面虎,脾气还是这么爆。不过……打扰你办事的,可不是野鸡哦。” 陈虎闻到一股奇异的香气,不是烟味,也不是香水味,而是一种……类似夜来香的冷冽气息。他心头一凛,猛地想起了什么,脸色瞬间变了。 “你是……‘夜莺’?” 滨海地下世界有个传说,有一个神秘的组织叫“夜莺”,专门贩卖情报,从无失手。而他们的首领,代号“夜莺”,没人见过她的真面目,只知道她风情万种,手段通天。 女人直起身,弹了弹烟灰,轻笑道:“看来虎爷还认得奴家。不错,我就是夜莺。” 陈虎立刻推开怀里的女郎,坐直了身体,脸上的-淫-泻之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和一丝敬畏。“夜莺小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不知有何指教?” 夜莺在陈虎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那完美的腿部线条在皮裤包裹下若隐若现。“指教谈不上。只是受人之托,来给虎爷提个醒。” “受人之托?”陈虎心头一跳,“谁?” “一个你惹不起的人。”夜莺吐出一口烟圈,模糊了她的面容,“关于莫氏董事会,关于滨海湾地块,关于……郝富仲的计划。” 陈虎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是那个计俊峰?” “聪明。”夜莺赞赏地看了他一眼,“计先生让我带句话:郝富仲想动莫雨佳,可以。但前提是,得先问问他的骨头够不够硬。另外,计先生很好奇,青龙堂最近在码头私运的那批‘红货’(毒品),收货方是谁?如果是境外‘冥殿’的人,那麻烦可就大了。” “冥殿?!”陈虎瞳孔骤缩。冥殿是东南亚一带臭名昭著的黑暗组织,凶残狠戾,连他们青龙堂都不敢轻易招惹。如果郝少真的和冥殿扯上了关系…… “夜莺小姐,这消息……可靠吗?”陈虎的声音有些干涩。 “信不信由你。”夜莺站起身,拢了拢皮衣,“计先生还说,他不喜欢麻烦。如果青龙堂识相,今晚就待在窝里别动。否则……”她顿了顿,红唇勾起一抹妖异的弧度,“明年的今天,就是你们的忌日。” 说完,她不再理会脸色变幻不定的陈虎,转身摇曳生姿地离开了包厢。自始至终,她的人始终带着那股慵懒的笑意,仿佛只是在闲聊家常。 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陈虎才猛地回过神,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他抓起酒瓶猛灌了几口,试图压下心头的惊悸。 “冥殿……妈的,郝少这次玩大了!”他咬牙切齿,随即对身边的马仔吼道,“快!给郝少打电话!问问那批货到底怎么回事!还有,今晚的行动……暂时取消!对,先取消!等问清楚了再说!” …… 与此同时,ktv后巷的阴影里。 计俊峰靠在一辆黑色的路虎车上,看着夜莺从后门走了出来。 “戏演完了?”他淡淡开口。 夜莺,也就是贾玲娥,走到他面前,摘下面具,露出一张祸害国之殃民的脸。她媚眼如丝地瞟了计俊峰一眼,娇笑道:“计战神,人家可是冒着被青龙堂记恨的风险,帮你传话呢,连句谢谢都没有?” “谢就不必了。”计俊峰面无表情,“情报是真的?” “当然~”贾玲娥凑近了一些,身上那股夜来香的味道更浓了,“郝富仲确实通过地下钱庄,和冥殿的一个分舵主搭上了线,私运了一批高纯度***,打算用这批钱来打压莫氏的股价,同时作为绑架莫雨佳的活动经费。不过,他恐怕没想到,冥殿的人胃口更大,根本没打算付全款,准备黑吃黑呢。” “冥殿……”计俊峰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当年龙魂小队在金三角执行任务,就有几名兄弟死在冥殿的毒贩手里,这笔账,他还没忘。 “怎么,战神对这群臭虫感兴趣?”贾玲娥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一群藏头露尾的鼠辈,迟早要清理干净。”计俊峰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不过现在,先解决眼前的麻烦。郝富仲取消了今晚的行动,但他不会就此罢休。明天,他会动用更激烈的手段。” “那人家能帮上什么忙吗?”贾玲娥眨了眨眼,语气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你已经有功劳了。”计俊峰看了她一眼,“把郝富仲和冥殿勾结的证据收集好,关键时刻,我会用到。另外,看好莫雨佳,别让她出事。” “只负责看好人呀?”贾玲娥有些失望,随即又笑了起来,“不过,能和战神合作,就算只是打打下手,人家也很开心呢~” 计俊峰不再理她,转身拉开车门。“记住,别插手我和郝富仲的事。地下世界的规矩,我来定。” 说完,他发动引擎,黑色路虎如同暗夜中的猛兽,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车流。 贾玲娥看着尾灯消失的方向,脸上的媚笑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复杂的神色。她轻声自语:“计俊峰……你果然和传闻中一样,霸道又迷人。不过,你以为地下世界是那么好收拾的吗?郝富仲的背后,可不止一个冥殿那么简单哦……” 她拢了拢皮衣,转身走入另一条小巷的黑暗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 翌日凌晨三点,滨海市港口码头,三号仓库。 这里是青龙堂私运货物的秘密据点。今晚虽然没有按计划去绑架莫雨佳,但陈虎心里不踏实,带着一众心腹在这里盘点货物,顺便等郝富仲关于“红货”的回话。 仓库里堆满了集装箱,光线昏暗,只有几盏昏黄的灯泡在摇晃。 “虎哥,都清点完了,那批‘红货’都在这里,一共五十公斤,纯度极高。”一个马仔汇报道。 陈虎点了点头,脸色依旧阴沉。“郝少电话打通了吗?” “打了好几个,都在通话中……不对,虎哥,电话通了,但是没人接!”马仔突然叫了起来。 陈虎心头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 “砰!” 仓库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巨大的声响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所有混混都吓了一跳,纷纷掏出手枪和砍刀,紧张地望向门口。 一道身影,逆着外面微弱的路灯灯光,缓缓走了进来。 依旧是那身休闲装,依旧是那副淡然的表情。计俊峰双手插兜,步伐从容,仿佛走进的不是龙潭虎穴,而是自家客厅。 “你……是你?!”陈虎看清来人,瞳孔骤缩,差点从箱子上跳起来,“计俊峰!你好大的胆子!敢一个人闯我青龙堂的地盘?!” “一个人的胆子大不大,不在于带了多少人,而在于……”计俊峰在距离众人十米处停下,缓缓抬起头,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锐利如刀,“能不能把带的人都送进地狱。” “妈的!装神弄鬼!给我上!做了他!”陈虎被彻底激怒,歇斯底里地吼道。 瞬间,数十名持枪带刀的混混一拥而上,刀光剑影,枪口喷火! 面对这漫天而来的攻击,计俊峰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动了。 身形如鬼魅般在枪林刀雨中穿梭,速度快到只留下一道道残影。他没有用枪,甚至没有用什么精妙的招式,只是最简单、最直接、也最暴力的——拳头! “砰!咔嚓!啊——!” 沉闷的撞击声、骨骼碎裂声和凄厉的惨叫声,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 计俊峰每一次出拳,必有一人倒飞而出,骨骼断裂。他仿佛一头闯入羊群的猛虎,所过之处,人仰马翻。那些在普通人眼中凶神恶煞的混混,在他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 不到一分钟,仓库里便安静了下来。 地上躺满了**翻滚的伤者,侥幸没倒下的几个,吓得面无人色,手中的刀枪“哐当”掉在地上,连站着都双腿发抖。 计俊峰甩了甩手上的血迹,仿佛只是拍掉了几点灰尘。他一步步走到高高堆起的集装箱顶上,那里,陈虎正瘫软在地,裤裆湿了一片,散发着一股骚臭味。 “青面虎,”计俊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冰冷,“郝富仲在哪?” “我……我不知道……啊!”陈虎刚想嘴硬,计俊峰一脚踩在他那只完好的右腿膝盖上。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让陈虎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最后一次机会。”计俊峰语气毫无波澜,“他在哪?” “在……在‘金鼎国际’会所!顶楼vip包厢!他在等冥殿的人……不,他在等冥殿的人给他回话!求求你,别杀我!”陈虎涕泪横流,彻底崩溃了。 “金鼎国际……”计俊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很好。” 他抬起脚,在陈虎绝望的眼神中,一脚跺下! “咔嚓!” 这一次,是脖子的声音。 陈虎的惨叫戛然而止,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眼中的惊恐永远定格。 计俊峰看都没再看地上的尸体一眼,转身走向仓库门口。在经过那批标有“红货”的集装箱时,他眉头微皱,随手一拳轰在箱体上。 “轰!” 坚固的集装箱被砸出一个大洞,里面露出一包包白色粉末。 计俊峰眼中寒光一闪,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打火机,点燃了一包粉末的边缘。 火焰瞬间腾起,伴随着刺鼻的气味。 “脏东西,就该烧干净。” 他丢下这句话,身影消失在黎明的微光之中。 仓库里,大火迅速蔓延,将毒品、枪支和那些罪恶的躯体一同吞噬。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金鼎国际会所的顶楼vip包厢里,郝富仲正烦躁地来回踱步,手里紧紧攥着手机,一遍又一遍地拨打着陈虎的电话。 “怎么还不接电话……陈虎这个废物!” 他不知道的是,死亡,已经敲响了门扉。 (第46章完) ------ 第0047章:天策扬名,郝家震怒! 滨海市的深夜,霓虹灯在雨后的街道上折射出迷离的光晕。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平稳地驶入滨海大酒店的地下停车场,轮胎碾过积水,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车内,计俊峰坐在后排,闭目养神。他今天穿了一件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领口随意地敞开着,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褪去了军旅时的冷硬,此刻的他更像是一个儒雅的商界精英,但那双偶尔睁开时深邃如渊的眼睛,却时刻提醒着旁人,这个男人绝非池中之物。 驾驶座上,莫雨佳的侧颜在仪表盘的微光中显得格外冷艳。她双手紧握方向盘,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刚才在酒店门口那惊心动魄的一幕——郝富仲的保镖当众羞辱,计俊峰随手一挥便将那名泰拳高手摔出三米远——至今仍在她脑海中回荡。 “计先生,”莫雨佳打破了车内的沉默,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今晚的事,谢谢你。” 计俊峰睁开眼,目光落在她紧绷的侧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莫总不必客气。既然签了合同,你就是我天策集团的合作伙伴。保护合作伙伴的安全,是基本的商业信誉。” 莫雨佳心中苦笑。商业信誉?那个能随手折断成年男子手腕的男人,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业顾问”吗?她见识过太多豪门恩怨和商界厮杀,但从未见过像计俊峰这样的人——明明身处风暴中心,却总能以一种近乎戏谑的姿态,将所有的危机化为无形。 “刚才那个人……是郝富仲身边的‘铁塔’阿彪。”莫雨佳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他是东南亚一带很有名的黑市拳手,据说一拳能打碎牛头。你……” “哦?”计俊峰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问题颇感兴趣,“那莫总觉得,我这一拳怎么样?” 莫雨佳一时语塞。她该怎么形容?那个瞬间,计俊峰甚至没有做出任何蓄力的动作,只是随意地抬手、扣腕、拧身,阿彪那庞大的身躯就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违背了物理常识般飞了出去。那不是单纯的武力,更像是一种……对力量的绝对掌控。 “很强。”她最终给出了一个最简单的评价。 计俊峰轻笑一声,不再多言。他转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停车场墙壁,眼神逐渐变得深邃。今晚在酒店,他不仅打了郝富仲的脸,更是在滨海市的顶层圈子里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郝家作为滨海四大家族之一,少主当众受辱,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摩擦,而是赤裸裸的宣战。 “莫总,送我到前面的路口就好。”计俊峰突然开口。 莫雨佳一愣:“你不跟我回公司?今晚的事,郝家不会善罢甘休,我们需要商议对策。” “郝家的报复,不会等到明天早上。”计俊峰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话音刚落,计俊峰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屏幕,是一条匿名短信:【郝家已出动,三辆黑色越野,十二人,持械。预计五分钟后抵达你所在位置。】 计俊峰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贾玲娥的“夜莺”情报网,效率一如既往地高。 “停车。”他沉声道。 莫雨佳一脚刹车,迈巴赫稳稳停在停车场出口的斜坡上。计俊峰推开车门,雨后的夜风夹杂着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你留在这里,锁好车门。”他回头看了莫雨佳一眼,眼神中罕见地流露出一丝温和,“放心,十分钟。” 不等莫雨佳回应,他已关上车门,身影迅速消失在停车场的阴影中。 莫雨佳坐在驾驶座上,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她看着计俊峰消失的方向,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方向盘。十分钟?他要用十分钟,对付郝家派出的十二名武装打手?这听起来简直像是天方夜谭。但不知为何,她内心深处却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告诉她:相信他。 …… 停车场出口外的辅道上,三辆黑色越野车如同幽灵般疾驰而来,刺眼的远光灯划破了雨夜的黑暗。 车辆还未停稳,车门便被猛地推开,十二名身穿黑色作战服、头戴面罩的壮汉鱼贯而出,手中清一色的微型***,在路灯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他们动作整齐划一,显然是受过严格军事训练的精锐。 为首的男子身高超过一米九,面容冷峻,左眼下方有一道狰狞的疤痕。他是郝家豢养的私人武装队长,代号“屠夫”,曾在海外雇佣兵市场声名鹊起,手上沾染的血腥不计其数。 “目标车辆,黑色迈巴赫,车牌号xxxx。”屠夫对着耳麦低声说道,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a组封锁出口,b组正面突击,c组掩护。记住,郝少只要那个女人的命,至于那个多管闲事的男人……死活不论。” 十二人迅速散开,如同黑夜中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摸向停车场出口。他们的步伐轻盈而致命,枪口始终保持在最佳的射击角度。这种战术配合,即便是面对一整支特警部队也毫不逊色。 然而,就在屠夫即将踏入停车场入口的瞬间,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停车场入口的阴影中,缓缓走出一个人影。计俊峰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步伐悠闲,仿佛只是在深夜出来散步的普通市民。他的脸上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但那双眼睛,却冰冷得如同万年寒潭。 “晚上好,诸位。”计俊峰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十二支黑洞洞的枪口,语气轻松得仿佛在和朋友打招呼,“这么隆重的欢迎仪式,我有点受宠若惊啊。” 屠夫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没想到目标人物竟然会主动现身,更没想到在十二支枪口的瞄准下,这个人还能如此从容。但多年的杀戮经验告诉他,越是这种看似无害的人,往往越是致命。 “杀!”屠夫没有废话,直接下达了命令。 十二支***同时喷出火舌,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将计俊峰周围的水泥地面打得碎石飞溅,火星四溅。 然而,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在子弹即将击中计俊峰的瞬间,他的身影突然变得模糊起来。不是速度快到极致产生的残影,而是一种……空间扭曲般的错觉。子弹穿过他的身体,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仿佛他只是一个投射在空气中的幻象。 “什么鬼东西?!”一名枪手惊恐地大叫。 下一秒,计俊峰的身影在五米外重新凝聚。他依然保持着双手插兜的姿势,甚至连头发都没有乱一根。 “你们郝家,就只有这点本事吗?”他微微偏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失望,“我还以为,能派出点更有趣的玩具呢。” 屠夫的脸色彻底变了。作为一名身经百战的雇佣兵,他见过无数强大的对手,但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能力。这已经超出了人类的理解范畴! “换弹!”他嘶吼道,“所有人,集火——” 话音未落,计俊峰动了。 他的动作并不快,至少肉眼可以清晰捕捉。但诡异的是,无论枪手们如何调整枪口,子弹总是与他擦肩而过,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操控着弹道。 计俊峰缓步走向最近的枪手,在对方惊恐的目光中,伸出右手,轻轻按在了枪管上。 “咔嚓。” 一声脆响,精钢打造的枪管竟被他徒手捏成了麻花。 枪手还没来得及反应,计俊峰的另一只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像拎小鸡一样将他提了起来。 “告诉郝富仲,”计俊峰凑近那名枪手的耳边,声音轻柔得如同情人低语,“今晚只是利息。如果他再敢打莫雨佳的主意,我不介意亲自去郝家拜访,把他的脑袋挂在滨海大厦的楼顶。” 说完,他松开手,那名枪手如同烂泥般瘫软在地,裤裆处瞬间湿了一大片。 接下来的几分钟,对屠夫和他的队员来说,简直是一场噩梦。 计俊峰在枪林弹雨中闲庭信步,每一次出手都精准而致命。他没有使用任何武器,仅凭一双肉掌,便将十二名全副武装的精锐战士逐一放倒。有的被卸掉了关节,有的被震碎了内脏,有的则直接昏死过去,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最让屠夫胆寒的是,计俊峰似乎完全掌握了他们的攻击节奏。每一次闪避、每一次反击,都恰到好处,仿佛他提前预知了所有人的动作。这种级别的战斗直觉,只有在尸山血海中摸爬滚打数十年才能达到,而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是如何做到的? 当最后一名枪手也被击晕后,计俊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走到屠夫面前,后者正捂着血流不止的右肩,踉跄着后退。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屠夫的声音因恐惧而颤抖。 计俊峰没有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随手扔在屠夫面前。 “回去告诉郝富仲,天策集团,计俊峰。如果他想玩,我奉陪到底。” 说完,他转身离去,身影再次融入夜色之中,只留下十二名昏迷的打手和一张在风中轻轻飘动的名片。名片上只有简单的几个字:天策集团·战略顾问·计俊峰。 …… 此时此刻,郝家别墅的书房内灯火通明。 郝富仲坐在真皮沙发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的右手缠着绷带,白天被计俊峰捏碎的手腕虽然经过接骨处理,但剧烈的疼痛依然让他冷汗直流。 “废物!一群废物!”他猛地将桌上的茶杯扫落在地,瓷器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十二个人,全副武装,竟然连一个人都解决不了?!屠夫那个白痴是干什么吃的?!” 站在他对面的,是一名身穿黑色中山装的老人。老人须发皆白,但腰背挺直,双眼炯炯有神,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他是郝家的管家兼首席智囊,人称“鬼先生”,在滨海地下世界有着极高的声望。 “少主息怒。”鬼先生的声音平静而苍老,“根据屠夫传回的最后信息,对方展现出了一种……非常规的战斗能力。子弹无法命中,肉身强度远超常人,战术预判近乎预知。这种人,不是普通的保镖或打手。” 郝富仲咬牙切齿地说道:“不管他是什么人,敢动我郝家,就必须付出代价!鬼先生,动用我们的关系网,我要知道这个计俊峰的底细!他来自哪里,师从何人,有没有什么弱点!” 鬼先生微微颔首:“老朽已经派人去查了。不过少主,老朽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此人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连续挫败少主的两波攻势,绝非偶然。”鬼先生缓缓说道,“从他在酒店当众羞辱少主,到今晚在停车场全歼屠夫小队,每一步都像是精心策划的局。老朽怀疑,这个天策集团,恐怕没那么简单。” 郝富仲冷笑一声:“一个刚成立几天的小公司,能有多大的能量?无非是有些古怪的手段罢了。等我查清他的底细,就是他的死期!” 鬼先生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少主,切记,凡事留一线。有时候,未知的敌人比已知的更可怕。” “够了!”郝富仲烦躁地挥手,“你去办事吧!我要让那个姓计的知道,在滨海市,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鬼先生深深看了他一眼,默默退出了书房。 待老人离开后,郝富仲抓起桌上的红酒瓶,直接往嘴里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却浇不灭他心中的怒火。 他想起了白天在酒店,计俊峰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那种眼神,他只在一种人身上见过——那些从地狱中爬出来的修罗,双手沾满了鲜血,灵魂早已被黑暗侵蚀。 “计俊峰……天策集团……”郝富仲咬牙切齿地重复着这个名字,眼中闪烁着疯狂的杀意,“不管你是谁,我都要把你踩在脚下!” …… 第二天清晨,滨海市商界被一则消息引爆。 天策集团,这家成立仅仅一周的咨询公司,一夜之间成为了全城热议的焦点。原因无他——昨晚发生在滨海大酒店地下停车场的枪战视频,被人匿名上传到了网络。 视频中,十二名武装分子手持***,却被一个身穿西装的年轻人徒手碾压。虽然视频经过处理,面部特征模糊不清,但那标志性的战斗方式——子弹避让、肉身擒拿、徒手捏弯枪管——已经足够震撼。 更引人注目的是,视频最后,那个年轻人扔下的名片被镜头特意拉近,上面“天策集团·计俊峰”的字样清晰可见。 一时间,各大论坛、社交媒体、商业群组都被这条消息刷屏。有人惊叹于计俊峰的非人实力,有人猜测天策集团背后的势力,也有人开始重新审视这家突然崛起的公司。 而在这场舆论风暴的中心,计俊峰正坐在天策集团临时租用的办公室里,悠闲地品着咖啡。 办公室不大,陈设简单,但胜在清净。莫雨佳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面前的平板电脑上正播放着那段疯传的视频。 “这段视频,是你让人发的?”莫雨佳放下平板,目光复杂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计俊峰抿了一口咖啡,淡淡一笑:“为什么不呢?既然要和郝家玩,就得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好惹的。而且,这也是一种最好的广告——现在全滨海市都知道天策集团有个厉害的‘战略顾问’了。” 莫雨佳不得不承认,计俊峰的手段虽然激进,但效果显著。一夜之间,天策集团的知名度已经超过了许多经营多年的老牌公司。已经有好几家企业联系他们,希望聘请天策作为安全顾问。 “但是,”她皱起眉头,“这样做也会激怒郝家。他们可能会采取更极端的手段。” “他们本来就会采取极端手段。”计俊峰放下咖啡杯,眼神变得锐利起来,“郝富仲那种人,你给他一寸,他会想要一尺。与其被动防守,不如主动出击,打乱他的节奏。” 莫雨佳沉默了片刻,突然问道:“计先生,你以前到底是做什么的?” 计俊峰看了她一眼,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莫总觉得,我像是什么人?” 莫雨佳仔细打量着他。褪去昨夜的杀伐之气,此刻的计俊峰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年轻商人,温和、儒雅,甚至带着几分慵懒。但她知道,在那副平和的外表下,隐藏着怎样一头恐怖的凶兽。 “我不知道。”她诚实地说道,“但我知道,你绝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计俊峰笑了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站起身,走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繁华的城市。 “莫总,准备好迎接接下来的风暴了吗?”他背对着她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期待,“游戏,才刚刚开始。” 莫雨佳看着他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她知道自己已经踏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但奇怪的是,她并没有感到恐惧,反而有一种莫名的兴奋。或许是因为,在她身边站着的这个男人,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我准备好了。”她轻声说道,声音虽轻,却无比坚定。 计俊峰转过身,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辉。他看着莫雨佳,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很好。那么,让我们给郝家一个小小的惊喜吧。” …… 与此同时,滨海市另一处高档公寓内。 贾玲娥慵懒地靠在真皮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手中把玩着一个精致的打火机。她的面前,站着一名身穿黑色职业装的女子,正是“夜莺”组织的得力干将之一。 “视频的效果不错。”贾玲娥红唇微启,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现在整个滨海市都在讨论那个男人。” “是的,老大。”女下属恭敬地说道,“天策集团的电话已经被打爆了,全是咨询业务的企业。另外,郝家那边反应很大,他们正在全力调查计俊峰的背景。” 贾玲娥轻笑一声:“让他们查吧,能查出什么算什么。对了,郝家的动向监控得怎么样?” “我们已经在所有可能的目标地点部署了人手。一旦郝家有任何异动,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计先生。” “很好。”贾玲娥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城市的夜景,“这个计俊峰,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他到底还藏着多少底牌呢?” 她回想起第一次见到计俊峰的场景——那个在酒吧里独自喝酒的男人,明明身处喧嚣之中,却给人一种遗世独立的孤独感。那时的她就知道,这个人不简单。而现在,他正在用实际行动证明,她的直觉是对的。 “继续关注天策集团的动向,有任何异常立即汇报。”她吩咐道。 “是,老大。” 女下属退下后,贾玲娥独自站在窗前,点燃了一支女士香烟。烟雾缭绕中,她的眼神变得迷离起来。 “计俊峰……”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啊……” …… 三天后,滨海市商界迎来了一场地震。 天策集团正式发布声明,宣布与莫氏集团达成全面战略合作,将为莫氏集团提供全方位的战略咨询和安全保障服务。同时,天策集团还公布了一系列令人眼花缭乱的商业计划,涵盖了金融投资、科技研发、国际贸易等多个领域。 更令人震惊的是,天策集团在声明中明确表示,他们已经获得了某国际顶级投资机构的巨额注资,具体金额高达数十亿美金。虽然投资方要求匿名,但这已经足够让整个商界为之侧目。 消息一出,滨海市商界哗然。一家成立不到两周的公司,凭什么获得如此巨额的融资?又凭什么能与莫氏集团这样的巨头达成合作?所有人都在猜测,天策集团背后究竟站着怎样的可怕势力。 而在这一系列动作的幕后推手计俊峰,却依然保持着低调。他很少公开露面,即便出席活动,也总是站在莫雨佳的身后,扮演着“战略顾问”的角色。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个看似不起眼的男人,才是天策集团真正的灵魂人物。 郝家别墅内,郝富仲将天策集团的声明撕得粉碎,脸色铁青。 “数十亿美金?!他以为他是谁?!比尔·盖茨吗?!”他歇斯底里地咆哮着,“给我查!查清楚这笔钱的来源!还有,派人去给莫氏集团施压,我倒要看看,他们敢不敢跟我们郝家对着干!” 鬼先生站在一旁,神色凝重:“少主,老朽已经查过了。那笔资金来自一家注册在海外的空壳公司,追溯源头非常困难。但可以肯定的是,背后的势力绝对不简单。” “不管多不简单,敢跟我郝家作对,就是死路一条!”郝富仲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联系‘冥殿’,告诉他们,我需要他们的帮助。” 鬼先生闻言,脸色微微一变:“少主,冥殿是境外最危险的黑暗组织之一,一旦引入,后果不堪设想……” “我不在乎后果!”郝富仲粗暴地打断了他,“我要的是结果!我要让计俊峰和莫雨佳付出代价!” 鬼先生沉默良久,最终叹了口气:“老朽……这就去安排。” 看着管家离去的背影,郝富仲的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他拿起桌上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计俊峰,你以为有了几个臭钱和一点古怪的本事,就能在滨海市横着走吗?我告诉你,真正的游戏,现在才开始!” …… 夜幕降临,滨海市的霓虹灯再次亮起。 计俊峰站在天策集团新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不夜城。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来自贾玲娥的消息:【郝家联系了冥殿,预计三天内有动作。小心。】 计俊峰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冥殿?终于要来点像样的对手了吗……” 他转头看向正在整理文件的莫雨佳,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兴奋: “莫总,看来我们的计划,可以提前实施了。” 第0048章:冥殿使者,一指破千军! 滨海市的夜,从来不属于宁静。 位于市中心最繁华地段的“云端会所”顶层,此刻正觥筹交错,衣香鬓影。这里是滨海顶级权贵们的销金窟,能踏入此地者,非富即贵。 而在会所最内侧、安保级别最高的vip包厢内,气氛却压抑得让人窒息。 郝富仲坐在真皮沙发的主位上,手中把玩着一个水晶雪茄剪,眼神阴鸷地盯着对面坐着的那个人。那人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风衣,面容隐匿在昏暗的灯光下,只能看清一双毫无感情波动的眸子,仿佛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冥殿”的使者——代号“夜枭”。 “夜枭先生,计俊峰的种种资料,我已经让人整理好了。”郝富仲深吸一口气,将一份厚厚的文件夹推到对方面前,语气中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此人不仅武力和手段极其诡异,背后似乎还有庞大的资金支持。我希望贵方能全力以赴,不留后患。” 夜枭没有碰那份文件,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他的目光透过单向玻璃,落在楼下璀璨的城市夜景上,声音沙哑而冰冷,不带丝毫人间烟火气:“郝先生,冥殿接单,向来只看价格,不问缘由。你要买他的命,可以。但你要明白,能徒手捏弯枪管、避开子弹的人,在世俗界已经算是‘非人’的范畴了。” 郝富仲心中一凛,连忙堆起笑脸:“那是自然,所以郝某才不惜重金,请动冥殿的高手。只要能除掉计俊峰,价格好商量!” 夜枭终于转过头,那双冰冷的眸子扫过郝富仲,仿佛在看一件死物:“既然如此,三日后,我会给他送上一份‘大礼’。郝先生只需准备好尾款即可。” 说完,夜枭站起身,风衣下摆无风自动,径直走向包厢门口。在拉开门的一瞬间,他头也不回地留下一句话: “记住,从这一刻起,不要再用任何明面上的手段去招惹他。否则,惊动了那条潜龙,你我都担待不起。” 大门合上,郝富仲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怨毒和不安。他猛地抓起桌上的红酒瓶,狠狠砸向墙壁,猩红的酒液如同鲜血般溅落一地。 “装神弄鬼!等冥殿的高手把他剁成肉泥,我看你还怎么狂!”郝富仲咬牙切齿地低吼。 …… 与此同时,计俊峰正坐在天策集团办公室的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枚古朴的铜钱。 “冥殿……夜枭……”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看来郝富仲是真的急了,连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境外黑暗组织都敢引进来。” 坐在对面的莫雨佳眉头紧锁,绝美的脸庞上写满了担忧:“计先生,冥殿的名声我听说过,他们在国际上臭名昭著,专门做一些见不得光的脏活。而且,他们的成员个个都是顶尖的杀手和佣兵,极其难缠。我们要不要暂时避其锋芒?” “避?”计俊峰摇了摇头,将铜钱随手抛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既然他们要来,那就让他们来好了。我倒要看看,这个所谓的境外黑暗组织,到底有几斤几两。”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负手而立。夜风吹拂起他的衣角,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渐渐泛起一丝久违的战意。 “我已经很久没有遇到像样的对手了。如果冥殿的人只会躲在暗处放冷枪,那可就太无趣了。” 莫雨佳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中莫名一颤。不知为何,她总觉得眼前的男人,在面对这种足以让整个滨海市地下世界颤抖的恐怖组织时,竟然流露出一种……寂寞如雪的孤独感。 仿佛他不是在面对强敌,而是在等待一场迟到了太久的切磋。 ……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这三天里,滨海市表面上风平浪静,但暗流却在疯狂涌动。郝家动用了所有的关系网,将计俊峰和莫雨佳的行踪监控得滴水不漏。而计俊峰也一反常态,没有再主动出击,只是每天按时上下班,仿佛对即将到来的危险一无所知。 直到第三天傍晚。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计俊峰刚从莫氏集团大楼走出来,正准备上车离开。突然,他停下脚步,抬头看向马路对面的一栋废弃写字楼。 在那栋大楼的最高层,窗帘的缝隙中,隐约有一道反光一闪而过。 “狙击手?”计俊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他并没有惊慌,而是不慌不忙地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车子缓缓启动,驶入了车流之中。 然而,就在车子驶入一条相对偏僻的辅道时,异变突生! “轰——!” 前方一百米处,一辆满载钢筋的重型卡车突然失控,直接撞破了路边的护栏,横在了道路中央,彻底堵死了去路。 与此同时,后方也传来刺耳的刹车声。三辆黑色的防弹轿车不知从何处冒出,将计俊峰的车死死堵在中间。 “砰!砰!砰!” 车窗玻璃被暴力砸碎,十几支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对准了车内的计俊峰。 “计俊峰,下车受死!”一个冷酷的声音在外头响起。 计俊峰叹了口气,推开车门,从容地走了下去。他双手插兜,目光扫过周围那几十个全副武装、杀气腾腾的黑衣人,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带着几分失望。 “这就是冥殿的作风?埋伏、堵截、火力压制……呵,真是毫无新意。” 话音刚落,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白人壮汉从人群中走出。他胸前挂着两把大口径****,浑身肌肉虬结,仿佛一座铁塔。 “计俊峰,你就是那个在滨海市闹得沸沸扬扬的‘天策顾问’?”壮汉操着一口生硬的中文,狞笑道,“我是冥殿‘暴熊’。你运气不错,能死在我的手里,是你的荣幸。” 计俊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淡淡道:“就你?一个连内气都没修炼过的纯肉体莽夫,也敢在我面前称荣幸?” 暴熊闻言,勃然大怒:“狂妄!给我杀了他!” 十几名枪手同时扣动扳机,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将计俊峰周围的水泥路面打得千疮百孔。 然而,诡异的一幕再次上演。 面对如此密集的弹幕,计俊峰竟然没有躲闪,也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身法。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周身仿佛有一层看不见的涟漪荡漾开来。 所有射向他的子弹,在距离他身体三寸之处,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气墙,纷纷被弹开,叮叮当当地落在地上。 “什么?!”暴熊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我说过,毫无新意。”计俊峰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伸出,遥遥对着暴熊。 “不好!撤退!”暴熊毕竟是身经百战的佣兵,瞬间感受到了一股致命的危机感,转身就想跑。 但已经晚了。 计俊峰的食指轻轻一弹。 “嗖——!” 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指风破空而出,速度快到超越了音速,在空气中拉出一道长长的白线。 “噗!” 指风毫无阻碍地洞穿了暴熊的胸膛,留下一个碗口大的血洞。暴熊的身形猛地一僵,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溅起一片尘土。 一指,毙命! 剩下的十几名枪手彻底吓傻了,手中的枪不受控制地掉落在地,双腿抖如筛糠。 “冥殿就派了你们这群废物来送死?”计俊峰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他迈开步伐,一步步走向那群瑟瑟发抖的黑衣人。 “不……不要过来!”一名枪手崩溃地大喊。 然而,回应他的,是更加绝望的打击。 接下来的几分钟,对于冥殿的这批精英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计俊峰没有使用任何武器,甚至没有动用太多的武道修为,仅凭一双肉掌和精妙的擒拿手法,便将这些在国际上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一一制服。 骨骼断裂的声音、痛苦的**声,在这条偏僻的辅道上交织成一曲死亡的交响乐。 不到五分钟,十几名全副武装的冥殿杀手全部倒地,非死即残。 计俊峰走到暴熊的尸体旁,蹲下身,从他怀里摸出一部卫星电话。他按下重拨键,电话很快接通。 “暴熊,事情办完了吗?”电话那头传来夜枭那冰冷沙哑的声音。 “还没办完。”计俊峰用平淡的语气说道,“不过,你的人已经办完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后响起一声冰冷的吸气声:“计俊峰?” “正是。”计俊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回去告诉郝富仲,还有你们冥殿,这种级别的刺杀,我连热身都算不上。如果想玩,就派点真正的高手来。否则,我不介意亲自去你们冥殿的总部逛一圈。”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顺手将卫星电话捏成了粉碎。 他抬头看向远处天际最后一抹残霞,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精芒:“郝富仲,游戏该升级了。既然你请了外援,那我也该给你们看点真正的东西了。” …… 当晚,郝家别墅灯火通明,但气氛却降至了冰点。 郝富仲瘫坐在沙发上,脸色惨白,浑身冷汗淋漓。他刚刚收到了夜枭传来的消息——派出去的暴熊小队,全军覆没。 “怎么可能……暴熊可是冥殿的金牌打手,带着十几个人,拿着重型火力,居然连他一个人都杀不死?!”郝富仲失声尖叫,状若疯癫。 鬼先生站在一旁,脸色凝重到了极点。他看着郝富仲,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说出那句“我早就警告过你”。 “少主,不能再拖了。”鬼先生沉声道,“此人展现出的实力,已经超出了我们的认知范畴。我们必须立刻切断与冥殿的联系,并且向计俊峰求和,否则……郝家危矣!” “求和?!让我向那个废物求和?!”郝富仲猛地跳起来,双眼布满血丝,“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鬼先生,动用我们最后的底牌!去仓库,把那批货拿出来!” 鬼先生脸色大变:“少主!那可是……” “拿出来!”郝富仲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就算是死,我也要拉他垫背!” …… 第二天清晨,滨海市最大的商业广场外围,天策集团的临时办公点。 计俊峰正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泡着茶。莫雨佳匆匆走进办公室,脸色有些难看。 “计先生,刚刚收到消息,郝家的人正在大量收购我们合作方的股份,并且散布谣言,说天策集团涉嫌洗钱和非法融资。”莫雨佳急切地说道,“如果不及时应对,我们的商业布局将会受到重创。” 计俊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神色淡然:“商业层面的反击?总算有点脑子了。不过,这种小儿科的把戏,能奈我何?” 他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既然郝富仲不肯消停,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莫总,通知我们的人,准备接管郝家在滨海市的所有产业。” 莫雨佳一怔:“全部接管?这……会不会太激进了?” “激进?”计俊峰冷笑一声,“从他派人拿枪指着我的那一刻起,郝家就已经不存在了。”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的滨海市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了郝家总部大厦的位置上。 “是时候,让滨海市换个天了。” 第0049章:郝家覆灭,龙魂现世! 清晨的阳光洒在滨海市的高楼大厦上,给这座繁华的城市镀上了一层金色。然而,对于滨海四大家族之一的郝家来说,今天注定是一个黑色的日子。 天策集团总部会议室,计俊峰坐在主位上,面前摆放着一份厚厚的文件。莫雨佳站在他身旁,神色凝重地汇报着最新的情报。 “计先生,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郝家在滨海市共有二十七家子公司,涉及房地产、金融、餐饮、娱乐等多个领域。其中核心资产是郝氏集团,市值约三百亿。此外,郝家在地下世界也有不小的势力,控制着滨海市三分之一的娱乐场所和走私渠道。“ 计俊峰翻阅着文件,神色淡然:“三百亿?看来郝家这些年倒是积累了不少财富。不过,这些钱来得干不干净,就另当别论了。“ 莫雨佳点头道:“确实如此。根据我们的调查,郝家的大部分财富都是通过非法手段获取的。他们利用家族势力,垄断了滨海市的多个行业,打压竞争对手,甚至不惜使用暴力手段。此外,他们还涉嫌洗钱、走私、贩毒等多项罪名。“ 计俊峰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既然如此,那就更不能让他们继续逍遥法外了。莫总,通知我们的法律团队,准备起诉郝家。同时,联系相关部门,举报郝家的违法行为。“ 莫雨佳应了一声,正准备离开,却被计俊峰叫住了。 “等等,还有一件事。“计俊峰站起身,走到窗前,俯瞰着远处的郝氏集团大厦,“郝富仲既然不肯消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既然他喜欢玩阴的,那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黑暗。“ 莫雨佳心中一惊,她隐约感觉到,计俊峰要动真格的了。 …… 与此同时,郝家别墅内一片混乱。 郝富仲坐在书房里,脸色铁青,面前的桌子上堆满了文件。鬼先生站在一旁,神色凝重。 “少主,情况不妙。天策集团已经开始行动了,他们不仅起诉了我们多家子公司,还向相关部门举报了我们的违法行为。现在,警察已经介入调查,我们的一些产业已经被查封了。“ 郝富仲猛地站起身,一把将桌子上的文件扫落在地:“计俊峰!又是计俊峰!这个混蛋,他竟然敢动我郝家的根基!“ 鬼先生叹了口气:“少主,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我们必须立刻想办法应对。如果让天策集团得逞,我们郝家就真的完了。“ 郝富仲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鬼先生,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鬼先生沉思片刻,说道:“目前来看,我们只能寻求其他家族的帮助了。林家、王家、陈家,这三家与我们郝家一直有合作关系,或许他们会愿意伸出援手。“ 郝富仲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好!立刻联系他们,就说我郝家愿意拿出一半的产业作为交换,只要他们愿意帮助我们对付天策集团!“ 鬼先生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书房。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这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 下午三点,滨海市最高级的私人会所——“皇庭阁“。 计俊峰坐在包厢里,品着上等的龙井茶,神态悠闲。在他的对面,坐着三位中年男子,分别是林家、王家、陈家的家主。 “三位家主,感谢你们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见我。“计俊峰微笑着说道。 林家家主林震天冷哼一声:“计先生,你约我们出来,不会只是为了喝茶吧?“ 计俊峰放下茶杯,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当然不是。我今天约三位出来,是想和你们做个交易。“ 王家主王天成皱眉道:“什么交易?“ 计俊峰从怀中取出一份文件,放在桌子上:“这是郝家涉嫌违法的全部证据,包括他们洗钱、走私、贩毒的具体细节。如果三位愿意与我合作,共同对付郝家,这些证据我可以免费提供给你们。“ 三位家主面面相觑,眼中都闪过一丝震惊。 陈家家主陈天华拿起文件,快速浏览了一遍,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这些……这些都是真的?“ 计俊峰淡淡道:“千真万确。而且,我还掌握着更多更详细的证据。三位如果愿意合作,我不仅可以帮你们铲除郝家这个竞争对手,还可以让你们瓜分郝家的产业。“ 林震天眯起眼睛:“计先生,你为什么要针对郝家?据我所知,你们之间好像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吧?“ 计俊峰眼中闪过一丝寒意:“有些事情,不需要理由。郝家得罪了我,就必须付出代价。三位只需要告诉我,愿不愿意合作。“ 三位家主再次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贪婪和野心。郝家在滨海市经营多年,产业庞大,如果能够瓜分郝家的产业,对任何一个家族来说都是巨大的诱惑。 最终,林震天率先开口:“好!我们林家愿意合作!“ 王天成和陈天华也相继表态:“王家愿意合作!““陈家也愿意!“ 计俊峰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既然三位愿意合作,那我们就开始行动吧。“ …… 当天晚上,滨海市爆发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地震。 首先是警方突然出动,查封了郝家旗下的多家娱乐场所和赌场,抓获了数百名涉赌、涉毒人员。紧接着,税务部门也对郝家旗下的公司进行了突击检查,发现了大量的偷税漏税行为。 与此同时,林家、王家、陈家也联合行动,对郝家的产业展开了全面的围剿。他们利用各自的优势,从金融、地产、娱乐等多个领域对郝家发动了猛烈的攻势。 郝家措手不及,根本无力抵抗。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郝家的股价暴跌百分之五十,多家子公司宣告破产,资产被冻结,银行账户被查封。 郝富仲坐在郝氏集团大厦的顶楼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一片混乱,整个人都崩溃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鬼先生站在一旁,神色黯然:“少主,大势已去。我们……我们还是撤吧。“ 郝富仲猛地转过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撤?我能撤到哪里去?我郝富仲在滨海市经营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说撤就撤?!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计俊峰迈着悠闲的步伐走了进来,身后跟着莫雨佳和几名保镖。 “郝少,别来无恙啊。“计俊峰微笑着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 郝富仲猛地站起身,指着计俊峰怒吼道:“计俊峰!你这个混蛋!你竟然敢联合其他家族对付我郝家!“ 计俊峰走到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郝少,这话说的就有点不对了。商场如战场,成王败寇,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你郝家这些年做了那么多坏事,早就该有今天了。“ 郝富仲咬牙切齿地说道:“计俊峰,你别得意得太早!我郝家不会就这么倒下的!我还有最后的底牌!“ 计俊峰挑了挑眉:“哦?什么底牌?让我见识见识。“ 郝富仲冷笑一声,突然从抽屉里取出一把遥控器模样的装置:“计俊峰,你以为你赢了?告诉你,我在郝氏集团大厦安装了炸弹!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整栋大楼都会爆炸!你以为你还能活着离开这里吗?“ 计俊峰看着他手中的遥控器,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就这?郝富仲,你真是越来越让我失望了。这种小孩子玩意儿,也能算是底牌?“ 郝富仲脸色一变:“你……你什么意思?“ 计俊峰站起身,走到郝富仲面前,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遥控器,随手扔在地上,一脚踩得粉碎:“就你这点伎俩,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郝富仲彻底慌了:“你……你想干什么?“ 计俊峰冷冷地看着他:“郝富仲,你犯下了太多的罪行,今天就是你的末日。“ 说完,他一挥手,身后的保镖立刻上前,将郝富仲和鬼先生控制住了。 “计俊峰!你不能杀我!我是郝家的少主!你杀了我,郝家不会放过你的!“郝富仲拼命挣扎着,眼中充满了恐惧。 计俊峰冷笑一声:“郝家?从今天起,滨海市再也没有郝家了。“ …… 第二天,滨海市各大媒体头条都被一条消息刷屏了——郝家覆灭,郝富仲被捕! 据报道,警方在郝家旗下的一家地下赌场中发现了大量的毒品和武器,郝富仲因涉嫌贩毒、洗钱、故意杀人等多项罪名被正式逮捕。郝家旗下的所有产业均被查封,资产被冻结,等待进一步的处理。 与此同时,天策集团正式宣布,将与林家、王家、陈家共同成立一家新的集团公司,名为“滨海联合集团“,主要从事金融、地产、娱乐等业务。新公司的估值超过千亿,将成为滨海市最大的企业集团。 消息传出后,整个滨海市都轰动了。所有人都知道,一个全新的时代开始了。 ……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事情已经结束的时候,一个意外的访客来到了天策集团。 那是一个身穿军装的老人,约莫六十多岁,满头银发,但精神矍铄,双眼炯炯有神。他的肩章显示,他是一位少将。 老人被带到了计俊峰的办公室。计俊峰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李将军,什么风把你吹来了?“计俊峰微笑着说道。 老人坐下后,神色凝重地说道:“俊峰,你这次闹出的动静太大了。郝家虽然罪有应得,但他们背后还有一些复杂的势力。你这样做,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计俊峰给自己和老人各倒了一杯茶:“李将军,你是指郝家背后的境外势力?“ 老人点了点头:“没错。郝家这些年一直在与境外的黑暗组织冥殿合作,而冥殿的背后,还有更强大的势力。你这次不仅端了郝家,还重创了冥殿在滨海市的势力,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计俊峰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如果他们敢来,我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老人叹了口气:“俊峰,我知道你有实力,但有些事情不是光靠实力就能解决的。冥殿的背后,是一个名为暗黑议会的国际组织,他们的势力遍布全球,拥有无数的高手和资源。就算是你,也很难与他们正面抗衡。“ 计俊峰沉默了片刻,说道:“李将军,你今天来找我,不只是为了提醒我这些吧?“ 老人点了点头:“没错。我来找你,是想请你重新出山。“ 计俊峰挑了挑眉:“重新出山?“ 老人郑重地说道:“龙魂战队需要你。暗黑议会的势力已经开始渗透华夏,我们必须做好应对的准备。而你,是我们最强的武器。“ 计俊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想起了那些年在龙魂战队度过的日子,想起了那些并肩作战的兄弟,也想起了那些牺牲的战友。 “李将军,你知道的,我已经退出龙魂了。“计俊峰淡淡地说道。 老人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因为当年的事情而心灰意冷,但国家有难,匹夫有责。俊峰,华夏需要你。“ 计俊峰沉默了很久,最终说道:“让我考虑考虑。“ 老人点了点头,站起身:“好。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我会再来找你。“ 说完,老人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计俊峰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说话。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当年的画面——那些战火纷飞的岁月,那些生死与共的兄弟,还有那个改变了一切的夜晚…… …… 三天后,李将军再次来到天策集团。 计俊峰已经等在办公室里了。看到李将军进来,他直接说道:“我答应你,重新加入龙魂。但我有一个条件。“ 李将军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什么条件?你说。“ 计俊峰目光坚定地说道:“我要亲手组建一支新的队伍,专门对付暗黑议会。这支队伍由我全权指挥,不受任何人的干涉。“ 李将军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没问题!只要你肯回来,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计俊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精芒:“好!那就让我们给暗黑议会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 当天晚上,滨海市郊外的一处秘密基地。 计俊峰站在基地的最高处,俯瞰着下面正在训练的士兵们。这些都是他从全国各地挑选出来的精英,每一个人都有着丰富的实战经验和过硬的军事素质。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龙魂的新成员。“计俊峰大声说道,“我们的敌人,是世界上最邪恶的组织。我们的使命,是保卫华夏,守护和平。你们,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震耳欲聋的呐喊声响彻夜空。 计俊峰满意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他知道,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战即将来临。但他无所畏惧,因为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在他的身后,是强大的祖国;在他的身边,是忠诚的战友;在他的心中,是永不磨灭的信念。 暗黑议会,等着吧,我计俊峰会亲自去找你们的! 第0050章 天策初立,一子定乾坤 滨海市,cbd核心区,一栋刚完成交接的二十八层写字楼顶层。 巨大的落地窗外,整座城市的繁华尽收眼底。傍晚时分,夕阳将玻璃幕墙染成了金色,车流在高楼森林的峡谷中穿梭,像是一条条发光的河流。 计俊峰站在窗前,手中端着一杯温水,神色淡漠。 身后的办公桌上,堆满了厚厚一沓文件——工商注册登记表、验资报告、股东名册、公司章程。每一页纸上都盖着鲜红的公章,代表着一个全新的商业实体正式诞生。 “天策集团。“ 他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三天前,他用从郝富仲那里“借“来的八百万启动资金,完成了公司的注册和场地租赁。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指向他真实身份的线索——所有手续都是通过贾玲娥旗下的空壳公司代为办理的,表面上,天策集团的法人代表是一个名叫“林默“的虚拟身份。 当然,这一切只是表象。真正的掌控者,自始至终只有他一个人。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莫雨佳踩着一双黑色高跟鞋走了进来,手中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脸上带着一丝倦意,但眼神依然锐利如刀。 “会议室准备好了,所有人都在等你。“ 计俊峰点了点头,放下水杯,跟着她走向走廊尽头的会议室。 推开门,椭圆形的会议桌旁已经坐了五个人。三男两女,年龄都在二十五到三十五岁之间,穿着得体,神情专注。他们是计俊峰过去三天内面试筛选出来的第一批核心团队成员——也是天策集团最初的骨架。 首席运营官:陆远,三十二岁,前跨国咨询公司高级项目经理,擅长企业管理和流程优化。 技术总监:韩东,二十八岁,顶尖互联网公司前架构师,黑客技术一流。 财务总监:沈清,三十岁,四大会计师事务所出身,注册会计师。 市场总监:叶澜,二十七岁,前广告公司创意总监,人脉广泛。 法务总监:宋谦,三十五岁,前律所合伙人,专攻商业诉讼。 五个人的履历拿出来,随便放在滨海市哪家公司都是中层以上的骨干。但在各自的领域,他们都碰到了天花板——要么是因为得罪了上司被排挤,要么是公司政治斗争中的牺牲品,总之,每个人都有着强烈的证明自己的欲望。 这正是计俊峰需要的。 他走到会议桌的主位坐下,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声音平静而富有穿透力:“感谢各位加入天策。在正式开始之前,我想先问一个问题——你们为什么来这里?“ 短暂的沉默。 陆远率先开口:“我在原来的公司干了六年,做到了高级项目经理,但上面永远有天花板。我想做真正的大事,而不是帮别人实现梦想。“ 韩东推了推眼镜:“我喜欢有挑战的项目。天策的注册信息显示这是一家全新公司,从零开始搭建技术体系,这比在成熟公司维护旧系统有意思多了。“ 沈清、叶澜和宋谦也相继表态,理由大同小异——对现状不满,渴望更大的舞台,认同计俊峰描绘的愿景。 计俊峰听完,点了点头:“你们的理由我都记住了。但我需要提醒各位一件事——天策不是一家普通的公司。我们的目标,是在三年内成为滨海市商界不可忽视的力量。这意味着高强度的工作、**险的项目、以及……可能面临的来自各方的阻力。“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如果有人觉得吃不消,现在退出还来得及。一旦签了保密协议,就没有回头路了。“ 五个人面面相觑,但没有任何一个人起身离开。 “很好。“计俊峰从文件夹中抽出五份合同,推到桌子中央,“薪资待遇比市场标准高三成,期权池预留了百分之十五。具体的分工和kpi,陆远会在会后跟大家详细沟通。“ 签约过程很快。五支钢笔在纸上划过的声音,像是某种仪式开始的信号。 计俊峰站起身来,走到会议室前方的白板前,拿起一支黑色马克笔。 “接下来,我说一下天策的第一仗。“ 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集中。 白板上,计俊峰画了一个简单的市场结构图。滨海市的商业版图被划分为几个板块——房地产、金融、科技、零售、物流。每一个板块旁边,他都标注了几家代表性企业的名称。 “我们的第一个目标,是零售板块。“计俊峰的笔尖落在了其中一家公司的名字上——“万家汇超市连锁“。 陆远皱了皱眉:“万家汇?滨海市最大的本土超市连锁品牌,门店超过两百家的那种?“ “没错。“计俊峰放下笔,转身面对众人,“万家汇表面上风光无限,但实际上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过去两年,他们激进扩张,一口气开了八十家新店,资金链极度紧张。去年年底,他们的短期负债高达十二亿,而账面现金只有不到三亿。“ 沈清的眼睛亮了:“你是说……他们随时可能资金断裂?“ “不是可能,是必然。“计俊峰语气笃定,“根据我的情报,万家汇的董事长郑万山上个月已经抵押了个人名下所有房产,甚至还借了高利贷来维持运转。但杯水车薪——按照目前的现金流消耗速度,最多两个月,万家汇就会正式宣告资金链断裂。“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所有人都意识到了这意味着什么——一家拥有两百多家门店、年营业额数十亿的企业,即将成为待宰的羔羊。 “我们的策略是什么?“叶澜忍不住问道。 计俊峰重新拿起笔,在白板上写下了三个步骤: 第一步:收购万家汇的供应商债权。 第二步:切断万家汇的补货渠道。 第三步:以债转股的方式控股万家汇。 “具体操作方式,我来解释。“计俊峰指着第一步说道,“万家汇欠了上游供应商大约四亿五千万的货款,已经拖欠了六个月以上。这些供应商现在焦头烂额,很多人愿意以三折的价格转让债权。韩东,你的任务是建立一个数据模型,把所有供应商的欠款明细、账期、谈判难度全部量化,找出最容易突破的目标。“ 韩东飞快地记录着:“明白。需要多少预算?“ “五千万以内,分批投入。“ 计俊峰转向沈清:“你负责设计债权收购的法律架构,确保每一笔交易都合法合规,不留后患。同时,你需要测算出我们最终需要多少资金才能完成债转股——这个数字必须精确到百万级别。“ 沈清点了点头,已经开始在笔记本上列公式了。 “叶澜,你的任务是舆论造势。在适当的时机放出万家汇资金链紧张的消息,但要控制节奏——不能太早让他们警觉,也不能太晚错过最佳窗口期。“ “宋谦,法务方面你来把关,确保整个收购过程没有法律漏洞。另外,提前准备好反垄断审查的材料,防止有人拿这个做文章。“ 最后,计俊峰看向陆远:“陆远,你负责统筹全局,协调各部门之间的配合。另外,你需要开始物色万家汇被收购后的管理团队——我们不需要郑万山那一套,但也不能让门店运营出现断层。“ 一连串的指令下达完毕,五个人都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不是来自计俊峰本人的气场——虽然他的气场确实强大——而是来自于他对整个局势的掌控程度。 万家汇的内部财务状况、供应商欠款明细、郑万山的个人资产情况……这些信息不是随便一个外人能轻易掌握的。但计俊峰说出来的时候,每一个数字都精确到了让人胆寒的程度。 “boss,你从哪里搞到这些数据的?“韩东忍不住问了一句。 计俊峰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数据是准确的。“ 韩东识趣地闭上了嘴。 会议持续到晚上九点半才结束。五个人带着各自的任务离开了办公室,走廊里还能听到他们压低声音激烈讨论的声音。计俊峰站在窗前目送他们离开,眼神深邃。 “你觉得他们能行吗?“莫雨佳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后。 “陆远可以统筹,韩东的技术没问题,沈清的专业能力过硬,叶澜的执行力很强,宋谦经验丰富。“计俊峰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唯一的风险是忠诚度——但目前来看,他们还没有理由背叛。“ “你打算给他们多少时间?“ “一个月。一个月内完成债权收购的第一步,拿到万家汇至少百分之十五的供应商债权。有了这个筹码,我们就可以跟郑万山谈判了。“ 莫雨佳点了点头,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望着窗外的夜景。 “计俊峰。“ “嗯?“ “你以前……真的是做生意的吗?“ 计俊峰沉默了两秒,嘴角微微上扬:“我做过很多事。做生意,只是其中最简单的一件。“ 莫雨佳没有追问。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的过去像一座冰山,她看到的永远只是水面上的那一角。但无所谓——她不需要知道他的全部,她只需要知道,他会一直在她身边就够了。 ------ 三天后,滨海市东郊,一处偏僻的物流仓库。 凌晨两点,仓库内灯火通明。空气中弥漫着纸箱和塑料包装的气味,叉车在货架之间来回穿梭,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计俊峰穿着一件灰色工装外套,戴着鸭舌帽,站在一排货架后面,观察着仓库里的动静。 这里是“恒通食品“的配送中心——恒通食品是万家汇最大的生鲜供应商之一,供应了万家汇旗下将近四十家门店的蔬菜水果。而恒通的老板周德明,正是计俊峰锁定的第一个债权收购目标。 根据韩东的数据模型分析,恒通食品的应收账款中,万家汇拖欠的款项占比高达百分之六十七,总计约三千两百万。这笔钱拖欠了八个多月,周德明已经快被逼疯了——他的公司账上只剩下不到两百万的流动资金,连下个月的工人工资都发不出来。 计俊峰看中的,正是这一点。 “周总来了。“耳机里传来韩东的声音。 一辆黑色的奥迪a6停在仓库门口,一个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的男人从车上下来,脸色阴沉地走进了仓库办公室。 计俊峰从货架后走出来,穿过堆满纸箱的通道,来到了办公室门口。门虚掩着,他敲了两下。 “请进。“ 计俊峰推门而入,周德明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揉太阳穴,抬头看到他,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你是谁?“ “林默。“计俊峰报出了那个虚拟身份的名字,“天策集团的负责人。“ 周德明的表情更加疑惑了:“天策集团?没听说过。你来找我干什么?“ 计俊峰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在他对面坐下,开门见山:“周总,万家汇欠您三千两百万,拖欠八个月,对吗?“ 周德明的脸色瞬间变了:“你调查我?“ “不是调查,是尽职调查。“计俊峰语气平静,“我来是想跟您谈一笔交易——天策集团愿意以一千两百万的价格,收购万家汇对恒通食品的这部分欠款债权。“ 办公室里安静了足足五秒钟。 周德明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一千两百万?你疯了吗?三千两百万的债,你只给三分之一?“ “周总,冷静一下。“计俊峰不疾不徐地说道,“您觉得万家汇现在还有能力全额偿还这笔钱吗?郑万山上个月抵押了自己的别墅,借了五千万的高利贷,利息是月息三分。您觉得他拿什么来还您的钱?“ 周德明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当然知道万家汇的情况不好,但计俊峰说的这些细节——抵押别墅、借高利贷、月息三分——他完全不知道。这些信息让他心底最后一丝侥幸也动摇了。 “你怎么知道这些?“他的声音有些发干。 “这不重要。“计俊峰重复了这句话,“重要的是,一千两百万是您现在能拿到的现金。如果您继续等万家汇还款,等到两个月后万家汇正式破产,您能拿回来的可能连三百万都不到。“ 周德明沉默了很久,手指在桌面上不停地敲击着。 计俊峰也不催促,就这么静静地坐着,给对方充分的时间消化。 “一千两百万……“周德明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太低了。三千两百万的债,就算打折,也不能只给三分之一。“ “那您出个价。“ “两千万。“ 计俊峰摇了摇头:“最多一千五百万。而且我要的不是全部债权,是优先级——天策收购的债权必须在万家汇破产清算时优先受偿。“ 周德明苦笑了一声:“你还真是会算计。“ “商场如战场,周总。您做了二十年的生意,这个道理比我更懂。“ 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 凌晨三点十五分,周德明终于伸出手来:“一千五百万,优先股权的债权转让协议,明天上午签。“ 计俊峰握住他的手,力道适中,不卑不亢:“合作愉快。“ 走出仓库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计俊峰摘下鸭舌帽,深深吸了一口清晨冰冷的空气。 耳机里,韩东的声音再次响起:“boss,监控数据显示,郝富仲的人在过去二十四小时内联系了郑万山三次。看起来郝家也对万家汇有兴趣。“ 计俊峰的脚步微微一顿。 “意料之中。“他的声音依然平静,“通知陆远,加快进度。我们必须在郝富仲动手之前,拿下至少三家核心供应商的债权。“ “明白。“ 计俊峰挂断通讯,抬头望向东方。朝阳正在升起,金色的光芒洒在滨海市的高楼大厦上,像是给这座城市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铠甲。 商战,从来都不是温文尔雅的游戏。它和战场一样残酷,一样需要谋略、勇气和冷酷的执行力。 而计俊峰,恰好三者兼备。 第一枚棋子已经落下。接下来,就是等待棋盘上的连锁反应了。 他迈开步伐,朝着晨光中的城市走去。身后的仓库大门缓缓关闭,像是合上了一页序幕。 真正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第0051章 暗流涌动,郝家的棋局 滨海市,西区半山别墅群。 这里远离市区的喧嚣,每栋别墅都隐匿在茂密的植被之后,私密性极佳。而其中最显眼的一栋——占地近两千平米,欧式古典风格,喷泉雕塑点缀其间——正是郝家在滨海市的据点之一。 郝富仲站在书房里,面前摊开着一份厚厚的文件。落地灯的光线从他头顶斜射下来,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 “计俊峰……天策集团……“ 他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缓慢而规律,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压抑某种情绪。 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身材精瘦,面容普通,属于那种放在人群里一眼就会被忽略的类型——但这恰恰是此人最可怕的地方。他叫段坤,郝家安插在滨海商界的情报负责人,专门处理那些“不适合摆在台面上“的事情。 “少爷。“段坤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恭敬。 郝富仲没有抬头,依然盯着那份文件:“查清楚了?“ “基本查清了。“段坤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个平板电脑,调出了一份资料,“天策集团的法人代表叫林默,注册时间是五天前,注册资本一千万,实缴资本八百万。注册地址在东区那栋刚交接的写字楼——就是原来华信科技的总部。“ “林默。“郝富仲终于抬起头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个凭空冒出来的人,注册资金八百万,三天之内就组建了完整的创始团队,挖来的全都是各行业的精英骨干。你觉得正常吗?“ 段坤沉默了两秒:“不正常。除非背后有极强的资源支撑。“ “没错。“郝富仲站起身来,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山下的城市灯火,“这个人——或者说,这个林默——绝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无名小卒。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公司注册、团队组建、选址装修,甚至已经开始在接触万家汇的供应商……他的每一步都精准得可怕。“ 他转过身来,目光锐利:“万家汇那边什么情况?“ 段坤操作了一下平板,调出了另一组数据:“郑万山那边已经快撑不住了。上个月抵押了三套房产,从地下钱庄借了五千万,月息三分。按照目前的现金流消耗速度,最多四十天就会断裂。我们已经在跟他接触了,表达了收购意向。“ “多少钱?“ “郑万山开价两个亿,收购万家汇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 郝富仲嗤笑了一声:“两个亿?他以为自己还是三年前的万家汇?“ “他的意思是,两个亿是救命钱。如果我们不投,万家汇四十天后破产,我们一分钱都拿不到。但如果投了,不仅能拿到控股权,还能利用万家汇的渠道网络做文章。“ 郝富仲沉思了片刻,忽然问道:“郑万山知不知道天策集团在接触他的供应商?“ “目前还不知道。天策的动作很隐蔽,是通过第三方空壳公司在操作。恒通食品的周德明那边,天策已经谈妥了债权收购,金额一千五百万,明天上午正式签约。“ “一千五百万……“郝富仲的瞳孔微微收缩,“只用了八百万启动资金,三天就撬动了千万级的交易。这个人要么运气好得离谱,要么……“ 他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但段坤听懂了。 “少爷,要不要我派人去拜访一下这个林默?“ 郝富仲摇了摇头:“不急。现在动他,反而会打草惊蛇。我们需要搞清楚他的底牌——他为什么要盯上万家汇?他的资金来源是什么?他和莫雨佳是什么关系?“ 提到莫雨佳的名字,郝富仲的眼神暗了暗。 他和莫雨佳认识五年了。五年前在一次商业论坛上相遇,他被她的美貌和智慧同时击中,展开了长达两年的追求。但莫雨佳始终与他保持着礼貌的距离——直到三个月前,莫氏集团爆发内乱,莫雨佳的父亲莫振邦突然中风住院,莫家二叔莫振业趁机夺权,莫雨佳被架空了集团ceo的职位。 那时候郝富仲以为机会来了。他主动提出可以帮助莫雨佳夺回权力,条件是莫氏集团与郝家达成战略合作。但莫雨佳拒绝了——她宁可自己扛,也不愿意把莫氏集团绑上郝家的战车。 而现在,莫雨佳身边多了一个“林默“。 郝富仲不知道这两人之间是什么关系,但他有一种直觉——这个凭空出现的男人,会成为他最大的障碍。 “段坤。“ “在。“ “你去查三件事。第一,林默的真实身份——他用的所有证件、履历、社会关系,全部查一遍,看看有没有造假痕迹。第二,天策集团的资金来源——八百万启动资金是从哪个账户转出来的,追溯源头。第三……“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去查一下莫雨佳最近三个月的所有行程记录,尤其是她接触过的人。我要知道她和这个林默是怎么认识的。“ 段坤点了点头:“明白。另外少爷,还有一件事——冥殿那边来消息了。“ 郝富仲的表情瞬间变了:“什么消息?“ “他们的人已经到了滨海市,说是要跟您面谈。“ “什么时候?“ “明天下午,在港口区的蓝海会所。“ 郝富仲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冥殿——境外最大的黑暗组织之一,涉足军火、毒品、洗钱、情报贩卖等多个领域。他和冥殿的联系是通过一个中间人建立的,目的是借助对方的海外资源来打压滨海本地的竞争对手。但冥殿的人亲自来滨海市,意味着事情的性质发生了变化。 “回复他们,明天下午三点,蓝海会所顶层vip包厢。“郝富仲深吸了一口气,“另外,安排人手在周边警戒,但不要露面。这些人……不好惹。“ 段坤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书房。 郝富仲重新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林默……不管你是什么来头,万家汇这块蛋糕,不是你能吃得下的。“ ------ 与此同时,东区写字楼,天策集团总部。 计俊峰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一组实时更新的数据流。韩东编写的监控系统正在追踪郝家和相关方的所有公开动态——工商变更记录、资金流向、社交活动、通讯基站数据交叉比对。 “郝富仲今天下午三点见了段坤,谈话时长四十七分钟。“耳机里韩东汇报道,“段坤出门后去了三个地方——市工商局档案室、招商银行滨海分行、以及莫氏集团大楼。“ 计俊峰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调出了对应的监控画面截图。 “工商局是查天策的注册信息,银行是追溯资金流向,莫氏集团……“他眯了眯眼,“郝富仲开始关注我和莫雨佳的关系了。“ “要不要在莫氏那边布一道防火墙?“韩东问。 “不用。让他查。他查到的所有信息都会指向林默这个身份,而林默的身份是完美的——学历、工作经历、社会关系,全部经得起推敲。“ 计俊峰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脑后。贾玲娥帮他搭建的这个虚拟身份堪称艺术品——林默,男,二十八岁,毕业于海外某知名商学院,曾在几家跨国公司担任战略顾问,三年前回国后一直低调行事。所有的学历证书、工作证明、纳税记录都有据可查,甚至连社交媒体上都留有过去几年的活动轨迹。 唯一的破绽是——这个人从未真正存在过。 “韩东,郝富仲那边还有什么动向?“ “他明天要去蓝海会所,和冥殿的人见面。“ 计俊峰的手指停了下来。 “冥殿?“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但韩东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瞬间通讯频道中电流的细微变化。 “是的。根据段坤的通话记录分析,对方自称是冥殿的使者,已经到了滨海市。“ 计俊峰沉默了大约五秒钟。 冥殿——这个名字在他耳中并不陌生。三年前,龙魂战队的一次跨境行动中,他们截获了一批运往东南亚的武器,追查源头时发现了一个庞大的黑暗网络。那个网络的代号,就叫冥殿。 更关键的是,在那次行动中牺牲的两名队友——老鹰和蝮蛇——他们的死,和冥殿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计总?“韩东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我没事。“计俊峰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继续监控郝富仲和冥殿的接触。所有通讯内容,哪怕是一个标点符号,都要记录下来。“ “明白。“ 挂断通讯后,计俊峰站起身来,走到窗前。夜色中的滨海市灯火辉煌,看似平静的表面下,暗流正在涌动。 郝富仲和冥殿联手——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以郝家在滨海市的能量,再加上冥殿的海外资源和黑暗手段,如果两者形成合力,天策接下来的每一步都会变得异常艰难。 但计俊峰并没有感到担忧。 相反,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期待。 “冥殿……“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一种只有他自己才能听懂的意味,“三年了,终于又让我碰到你们了。“ 他拿出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后被接通,对面传来一个慵懒的女声:“计大老板,这个时间打电话过来,是想我了?“ “贾玲娥。“计俊峰没有理会她的调侃,“我需要一份关于冥殿在华夏境内所有活动的详细情报。三天之内。“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贾玲娥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冥殿?你碰上他们了?“ “郝富仲明天要在蓝海会所和他们的人见面。“ “啧。“贾玲娥咂了咂嘴,“郝家这是彻底不要脸了啊,连境外黑暗组织都敢合作。计俊峰,你打算怎么做?“ “先看看他们想干什么。“计俊峰淡淡地说道,“但不管他们想干什么,我都不会让他们如愿。“ “需要我派人支援吗?“ “不用。这件事你知道就好,不要轻举妄动。冥殿的人嗅觉很灵敏,一旦察觉到有人在监视他们,后果会很麻烦。“ 贾玲娥轻笑了一声:“放心,老娘干这行这么多年,比你懂得怎么藏。“ “那就好。“计俊峰顿了顿,“另外,帮我留意一下龙魂那边的动向。如果冥殿的人在滨海市出现,上面不可能不知道。“ “龙魂那边……“贾玲娥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微妙,“计俊峰,你退役之后,龙魂和你的关系……你应该比我清楚。“ 计俊峰当然清楚。 三年前那次任务之后,他选择了退役。不是因为受伤,也不是因为厌倦,而是因为上层的一道命令——那道命令要求他放弃追查冥殿背后的真正主人,转而执行一项他无法接受的政治任务。 他拒绝了。 拒绝的后果是——龙魂和他之间的所有联系被切断,他的档案被列为最高机密,甚至连昔日的战友都不能再与他通信。 从某种意义上说,他已经是一个“不存在“的人了。 “我知道。“他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但冥殿的事,我必须管。“ 电话那头,贾玲娥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话:“三天后,情报送到你桌上。“ “谢谢。“ 挂断电话,计俊峰重新坐回办公桌前,打开了电脑上的一个加密文件夹。文件夹里只有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两个穿着迷彩服的年轻人,站在烈日下的训练场上,笑得肆无忌惮。 老鹰和蝮蛇。 他们的笑容永远定格在了三年前的那个夏天。 计俊峰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屏幕上的那两张脸。 “兄弟们,我找到他们了。“ 窗外,夜风呼啸,城市的霓虹灯在风中闪烁,像是无数双窥探的眼睛。 一场横跨商界、地下世界和国际黑暗组织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而计俊峰,就站在风暴的中心。 ------ 第二天上午十点,恒通食品配送中心。 签约仪式如期举行。周德明在债权转让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按下了手印。一千五百万的转账在五分钟内完成——天策集团的账户通过离岸公司中转,资金流向经过了三层嵌套,即便有人追查,也只能追溯到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基金公司。 计俊峰和周德明握了握手,全程不超过三十秒,然后转身离开了仓库。 上车后,韩东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boss,好消息。沈清那边刚确认,第二家供应商——鑫源粮油的老板同意谈判了。他们的应收款是两千万,拖欠了五个月。报价一千两百万,对方还在考虑。“ “第三家呢?“ “宏达冷链,应收款一千八百万,拖欠七个月。这家比较棘手,老板脾气倔,不太愿意低价转让。“ “那就先拿下鑫源粮油,宏达冷链暂时放一放。“计俊峰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另外,郝富仲今天下午和冥殿的会面,安排人盯着了吗?“ “安排了。贾玲娥那边派了两个人,一男一女,伪装成蓝海会所的服务人员。所有对话都会被录音。“ “很好。“ 车子驶入cbd的车流中,计俊峰睁开眼睛,透过车窗看着外面鳞次栉比的高楼。 万家汇的棋局正在按照他的预期推进——第一家供应商的债权已经到手,第二家即将敲定,第三家虽然棘手但暂时不影响大局。郝富仲虽然也在觊觎万家汇,但他的动作太慢了,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天策已经拿下了足够的筹码。 至于冥殿…… 计俊峰的眼神微微一冷。 郝富仲大概以为,引入冥殿这样的境外势力可以给自己增加筹码。但他不知道的是,冥殿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他们帮助郝富仲的前提是,郝富仲必须付出他们想要的代价。 而那个代价,往往不是金钱可以衡量的。 下午三点,蓝海会所。 计俊峰不需要亲自到场,但他已经预见到了——那场会面之后,滨海市的棋盘上,将会多出一颗谁也无法忽视的棋子。 而这颗棋子,最终会落在谁的掌心,还未可知。 第0052章 天策起航,暗流汹涌 滨海市的深夜,霓虹灯将这座不夜城映照得如同白昼。 一栋不起眼的写字楼顶层,计俊峰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片繁华。手中的红酒杯轻轻摇晃,暗红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泽。 “龙魂战神,计俊峰。“ 他低声念出这个已经三年不曾公开使用的名号,嘴角勾起一抹近乎自嘲的弧度。 三年前,他是华夏军方最锋利的刀,龙魂特种部队的最高指挥官。一声令下,可调动千军万马;一念之间,能颠覆世界格局。 三年后,他只是一个刚刚注册了一家名为“天策“的小公司的无名之辈。 身份的落差,换作旁人恐怕早就心态崩了。但对计俊峰来说,这不过是另一场战役的开始。 战场变了,但战争的本质从未改变。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 莫雨佳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她今晚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职业装,长发挽成一个干练的发髻,脸上不施粉黛,却依然美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这是天策集团的初步架构方案。“她将文件放在桌上,目光扫过计俊峰手中的酒杯,“你喝酒了?“ “一杯而已。“计俊峰放下酒杯,拿起文件翻了翻,“效率不错。三天时间,就把公司框架搭好了。“ “你付的工资足够高。“莫雨佳在他对面坐下,语气平淡,但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不过计俊峰,你确定要从贸易入手?天策现在什么资源都没有,贸然进入这个行业,风险很大。“ “风险越大,回报越高。“ 计俊峰翻到第二页,目光在某行数字上停留了片刻:“东南亚那边的渠道,你是怎么打通的?“ “我母亲生前在马来西亚有一些旧关系。“莫雨佳的声音低了下去,“我用了两天时间联系上了其中一个人,对方愿意先尝试一批货物。“ 计俊峰合上文件,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莫雨佳的母亲在她十五岁时死于一场“意外车祸“。这件事后来被定性为交通事故,但计俊峰的调查结果显示——那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莫家的权力斗争,远比表面上看起来的更加血腥。 “你母亲的事,“他忽然开口,“我会查清楚。“ 莫雨佳的身体微微一僵。 “计俊峰——“ “我不是在安慰你。“他的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我只是告诉你一个事实。你母亲的死因有疑点,我会追查到底。“ 莫雨佳沉默了很久。 窗外车流不息,霓虹灯的光影在她脸上流转。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谢谢。“ 就这两个字,轻得像羽毛落地。 计俊峰没有再多说什么。他了解莫雨佳——这个女人的外壳坚硬如铁,但内核比任何人都要脆弱。三年的家族内斗、亲人的背叛、权力的倾轧,早已将她打磨成了一个滴水不漏的“女强人“。 但再坚硬的外壳,也掩盖不了她渴望被保护的事实。 “明天开始正式运营。“计俊峰转移了话题,“第一批货物的资金,你安排好了吗?“ 莫雨佳深吸一口气,重新进入了工作状态:“安排了。天策集团的注册资金是两千万,我占了49%的股份,你占51%。资金已经到位,第一批货物的预付款也已经打过去了。“ “两千万……“计俊峰挑了挑眉,“莫家的钱?“ “我自己的积蓄。“莫雨佳冷冷道,“虽然我在家族里被架空了,但还不至于穷到要靠家族施舍。“ 计俊峰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他当然知道这两千万的来源。莫雨佳名下有三套房产、两家小型公司的股份,以及一些隐秘的投资收益。这些资产是她母亲留给她的遗产,也是她在莫家立足的最后底牌。 现在,她把这些底牌全部押在了天策集团上。 押在了他计俊峰身上。 “我不会让你输的。“他说。 莫雨佳看了他一眼,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计俊峰,你知道吗?“她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所有人都觉得我疯了。把两千万砸进一家刚注册的公司,合伙人还是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如果我不是莫家的千金,早就被送进精神病院了。“ “那你后悔吗?“ 莫雨佳沉默了三秒。 “不后悔。“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计俊峰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女人比他想象中要有趣得多。 ------ 第二天上午九点,天策集团正式挂牌运营。 办公地点就在昨晚那栋写字楼的十二层,面积不大,四百平米左右,被隔成了六个区域:计俊峰的办公室、莫雨佳的办公室、一个小型会议室、财务室、业务部和仓库。 员工一共七个人——除了计俊峰和莫雨佳之外,还有五个招聘来的新人。两个负责业务对接,一个财务,一个行政,一个仓库管理。 规模很小,小到在滨海市的商业版图上连一粒尘埃都算不上。 但计俊峰不在乎。 所有的商业帝国,都是从一间小办公室开始的。 上午十点,第一批货物顺利通关。这是一笔五百万元的电子产品订单,从深圳发往吉隆坡,利润空间大约在18%左右。不算高,但对于一家初创公司来说,这笔订单足以支撑前三个月的运营成本。 莫雨佳在会议室里和业务团队对接流程,计俊峰则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打开了电脑。 屏幕上是一份加密文件,标题只有四个字——“郝家情报“。 这是贾玲娥昨晚发给他的。 “夜莺“组织的效率一如既往的高。计俊峰只提供了一个名字——郝富仲,不到二十四小时,对方就送来了一份详尽的调查报告。 他快速浏览着文件内容,目光在某个段落上停留了许久。 “郝富仲,28岁,滨海郝家嫡系长子。哈佛大学经济学硕士,回国后接管郝氏集团旗下三家子公司,三年内将其利润提升了47%。表面儒雅谦和,实际上——“ 计俊峰继续往下看。 “——实际上,此人手段极其狠辣。据不完全统计,过去五年间,郝富仲直接或间接导致竞争对手破产的案例至少有十一宗。其中三宗涉及人身安全事件,但均因证据不足未能立案。“ “另外,郝富仲与境外资本摩根亚洲基金关系密切。过去两年间,摩根亚洲基金通过多个空壳公司向郝氏集团注资超过三亿美元。资金来源不明,疑似涉及洗钱。“ 计俊峰关闭了文件。 郝富仲。 这个名字他已经听过不止一次了。滨海四大家族之一的郝家继承人,表面上是儒雅的商业精英,背地里却是一个不择手段的野心家。 而且——他和莫家有仇。 三年前,莫雨佳的父亲莫振邦曾在一笔土地交易中与郝家竞争,最终莫家胜出。郝家因此损失了至少两亿元,郝富仲对此一直耿耿于怀。 现在,天策集团成立了。 以莫雨佳的名义。 郝富仲很快就会注意到这家新公司——以及它背后的那个女人。 “来吧。“ 计俊峰靠在椅背上,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正愁找不到对手呢。 ------ 下午三点,计俊峰接到了一个电话。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 “计先生吗?“电话那头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语气恭敬中带着一丝紧张,“我是宏远贸易的王总。之前跟莫小姐联系过,关于那批电子产品的运输——“ “说。“ “是这样的,我们这边出了点问题。海关那边突然说要重新检查货物,说是……说是发现了一些手续上的瑕疵。“ 计俊峰眉头微皱:“什么瑕疵?“ “我也说不清楚,对方给的理由很模糊。但问题是——如果货物被扣押超过四十八小时,马来西亚那边的买家可能会取消订单。违约金……差不多要八十万。“ 八十万。 对天策集团来说,这不是一笔小数目。公司刚起步,流动资金总共也就几百万,如果被罚八十万,前期的利润基本就泡汤了。 “知道了。“计俊峰挂断电话,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贾玲娥。“ “哟,战神大人,难得主动找我。“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慵懒妩媚的女声,“怎么,想我了?“ “滨海海关,帮我查一个人。“ “姓名?“ “不知道。但我需要你查一下——最近是谁在背后操作,专门针对天策集团的货物做文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天策集团?就是莫雨佳那个新公司?计俊峰,你动作够快的啊,公司都开起来了。“ “少废话。查。“ “好好好,霸道总裁的语气真迷人。“贾玲娥轻笑了一声,“给我一个小时。“ 挂断电话,计俊峰走到窗前。 滨海市的午后阳光明媚,远处的海面波光粼粼。但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有人正在暗中伸出手,试图掐灭天策集团刚刚燃起的火苗。 谁? 郝富仲?还是另有其人? 计俊峰不着急。 不管是谁,只要敢伸手,他就会把那只手——连根剁掉。 ------ 一个小时后,贾玲娥的回复来了。 不是文字报告,而是一段音频文件。 计俊峰戴上耳机,按下播放键。 “老李,你确定没问题?郝少那边交代了,一定要把这单卡住。“ “放心吧,手续上的问题多的是。报关单填错一个字,我就能扣他三天。“ “三天?郝少说的是四十八小时内搞定。“ “嘿,你不懂,先说三天,到时候看情况放行,显得咱们给了面子。这叫——欲擒故纵。“ “高,实在是高。不过老李,这事儿要是被上面查出来——“ “查什么?手续瑕疵,正当执法。谁能挑出毛病?再说了,郝少那边给了这个数——“ 一阵纸张摩擦的声音,然后是两人心照不宣的低笑声。 音频到此结束。 计俊峰摘下耳机,脸色冷得像冰。 “老李“——滨海海关的一名科级干部,负责进出口货物的查验工作。此人利用职务便利,收受郝富仲的好处,故意刁难天策集团的货物。 手法不算高明,但很实用。对于一个初创公司来说,四十八小时的延误足以造成致命打击。买家取消订单、信誉受损、资金链断裂——一连串的连锁反应,足以让天策集团在萌芽阶段就夭折。 郝富仲的算盘打得不错。 可惜,他遇到的是计俊峰。 “叮——“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莫雨佳发来的消息: “海关那边确认要重新查验,预计延误至少三天。马来西亚买家已经在询问情况了。计俊峰,我们需要一个解决方案。“ 计俊峰回复:“今晚解决。你在家等我消息。“ 发完这条消息,他站起身,从抽屉里取出一把车钥匙。 楼下停着一辆黑色的奥迪a6,是他三天前买的二手车。不起眼,但足够低调。 他需要的就是低调。 滨海海关的大楼位于市中心,距离天策集团的写字楼大约二十分钟车程。计俊峰开车到达时,正值下班高峰期,大楼门口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他没有进去。 而是在马路对面的一家咖啡厅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美式咖啡,然后静静地等待着。 六点半,目标出现了。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身材微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腋下夹着一个公文包,从海关大楼的侧门走了出来。他一边走一边打电话,脸上带着一种心满意足的表情——大概是刚刚收到了郝富仲的“好处费“。 计俊峰认出了这个人。 音频中提到的“老李“——***,滨海海关查验科副科长,在海关系统工作了十五年,资历深厚,人脉广泛。 这样的人,最适合做“脏活“。 因为——他有足够的经验让自己全身而ssname。 计俊峰喝完最后一口咖啡,起身结账,然后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没有发现身后的跟踪。他打完电话后拐进了一条小巷,似乎是想去附近的停车场取车。这条巷子比较偏僻,路灯昏暗,行人稀少。 计俊峰加快了脚步。 “李科长。“ 他叫住了对方。 ***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带着疑惑:“你哪位?“ “天策集团的。“计俊峰走到他面前,距离不到一米,“我来谈一笔交易。“ ***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天策集团?就是你那批被扣的货物?小伙子,不是我不帮忙,是手续上确实有瑕疵——“ “郝富仲给了你多少钱?“ ***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什、什么郝富仲?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十万?二十万?“计俊峰向前逼近了一步,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查验科副科长,工龄十五年,妻子在银行工作,女儿在实验中学读高二。你家住在滨海花园三期,上个月刚换了辆宝马x3。“ ***的脸色白了。 “你……你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计俊峰的语气平静得可怕,“我只是来告诉你——天策集团的货,明天早上九点之前必须放行。否则——“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一般刺入***的眼底。 “否则,你女儿下周一可能不会去学校了。不是因为她生病了,而是因为她爸爸进了看守所。“ ***浑身发抖。 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恐惧。 他在这个位置上干了十五年,见过各种各样的人——行贿的、威胁的、求情的。但没有一个人的眼神能让他从骨子里感到寒意。 这个年轻人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激动,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只有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仿佛来自深渊的冷酷。 “你……你是谁?“ “一个你惹不起的人。“ 计俊峰后退了一步,恢复了那种平淡的表情。 “明天早上九点。我等你消息。“ 说完,他转身离去,留下***一个人站在昏暗的小巷里,浑身冷汗淋漓。 走出巷口,计俊峰掏出手机,拨通了莫雨佳的电话。 “问题解决了。明天早上,货物会正常放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怎么做到的?“ “秘密。“ “计俊峰——“ “相信我就好。“他挂断了电话。 夜风吹过滨海市的街头,带着一丝咸湿的海的气息。计俊峰坐进车里,发动引擎,汇入晚高峰的车流中。 后视镜里,海关大楼的轮廓渐渐远去。 这只是第一步。 郝富仲也好,其他人也罢——任何试图阻挡天策集团的人,他都会用同样的方式告诉他们一个道理: 有些公司,不是他们能动的。 有些人,更不是他们能惹的。 (第0052章完) 第0053章 杀鸡儆猴,郝少震怒 第二天早上八点五十七分,莫雨佳打来了电话。 “货放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还没睡醒的沙哑,但更多的是难以置信。 “海关那边刚才主动打电话过来,说手续核验完毕,没有问题,货物可以正常放行。计俊峰,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说了,秘密。“ 计俊峰靠在床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早餐吃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计俊峰,你知不知道你昨天的行为有多危险?威胁国家公职人员,如果对方录音报警——“ “他没有录音。“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不敢。“ 莫雨佳又被堵得说不出话了。 她当然想追问下去,想知道这个男人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能让一个在海关系统混了十五年的老油条在短短一夜之间就乖乖就范。但她也知道——计俊峰不想说的事情,谁也撬不开他的嘴。 “马来西亚那边我来处理。“她最终叹了口气,“买家那边已经安抚好了,对方同意宽限两天。“ “嗯。“ “还有——“ “什么?“ “谢谢你。“ 计俊峰愣了一下。 这两个字从莫雨佳嘴里说出来,比他预想中要早得多。在他原本的计划里,这个女人的戒备心理至少还需要两周才能软化到说“谢谢“的程度。 看来昨天的那通电话——关于她母亲的——触动了某些东西。 “不用谢。“他说,“这是合作的一部分。“ 挂断电话,计俊峰起床洗漱。 镜子里的男人五官硬朗,眉骨很高,下颌线分明,一双眼睛深邃得像两口古井。如果不说话,这张脸称得上英俊。但一旦开口,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意就会让周围的温度骤降三度。 这就是龙魂战神的气场。 三年战场生涯,无数次生死搏杀,早已将他的气质打磨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不动如山,动如雷霆。 ------ 上午十点,郝富仲知道了消息。 他当时正在郝氏集团顶楼的办公室里开会,听到助理汇报“天策集团的货物已经通关“时,手里的钢笔直接折断了。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但会议室里的七八个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郝富仲生气的时候从不吼叫。他越平静,说明越愤怒。这是郝氏集团高层人尽皆知的常识。 助理战战兢兢地重复了一遍:“***那边……今早突然改了口,说手续核验通过了。货物已经在运往港口的路上。“ “***。“ 郝富仲念着这个名字,手指慢慢摩挲着折断的钢笔断面。 他认识***十年了。此人贪财但谨慎,胆小但听话,是他安插在海关系统里最好用的一枚棋子。过去几年间,郝富仲通过***卡掉的竞争对手货物不下二十批次,从来没有出过问题。 今天怎么会突然放行? “把***叫来。“郝富仲说,“现在。“ 助理匆匆退出会议室。 郝富仲靠在真皮座椅上,目光落在窗外。滨海市的天际线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一排排锋利的牙齿。 天策集团。 莫雨佳。 计俊峰。 这三个名字在他脑子里盘旋。 莫雨佳他了解——莫家的千金,冷艳能干,但被家族架空已久,手里可用的资源有限。这样一个人,就算想创业,也翻不出什么大浪来。 但那个叫计俊峰的男人…… 郝富仲皱起了眉。 他让人查过这个人的底细。结果令人失望——几乎什么都没查到。 计俊峰,年龄不详,籍贯不详,学历不详。天策集团的注册信息上写的“法定代表人“就是他,但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可供追溯的信息。没有前雇主记录,没有社交账号,没有信用记录——就像一个凭空冒出来的人。 这种“干净“得不正常的人,要么是无名小卒,要么是—— 某个他惹不起的存在。 “叮——“ 手机响了。 一条匿名短信: “郝少,***那边出了问题。昨晚有人找过他,说了些什么我不清楚,但他今早的态度完全变了。建议你尽快处理。“ 发信人未知。 郝富仲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删除了短信。 他不需要这条短信来告诉他“出了问题“。他只需要知道——天策集团的背后,有人比他想象中更难对付。 “会议暂停。“ 他站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 下午两点,***被叫到了郝氏集团。 不是顶楼,而是地下车库。 郝富仲坐在一辆黑色奔驰的后座上,车窗半降,面色阴沉。 ***上车后,腿都在抖。 “郝少——“ “别叫我郝少。“郝富仲的声音冷得像冰,“***,我们认识十年了。十年。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咽了口唾沫:“郝少,我、我可以解释——“ “我最讨厌的,是不听话的狗。“ 郝富仲转过头,目光如刀:“昨晚有人找你,对不对?“ ***的脸色瞬间惨白。 “我……“ “他跟你说了什么?“ “他……他说如果我不放行,就、就让我女儿——“ “让你女儿怎样?“ ***咬了咬牙:“他说让我女儿下周一不去学校了,因为我会进看守所。“ 郝富仲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不是因为威胁的内容——这种程度的威胁在商场上稀松平常。而是因为对方的精准打击。 这个人没有恐吓***本人,而是选择了他最在乎的女儿。 这说明什么? 说明对方在动手之前,已经把***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家庭住址、妻子的工作单位、女儿的学校——所有信息,尽在掌握。 能做到这一点的人,要么有庞大的情报网络,要么——本身就是情报方面的专家。 “那个人,“郝富仲缓缓开口,“长什么样?“ “三十岁左右,个子很高,穿了一件黑色夹克。长得……挺普通的,但眼神特别吓人。“ “叫什么名字?“ “他没说。但我后来查了一下天策集团的注册信息——“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截图:“法定代表人叫计俊峰。“ 郝富仲接过手机,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 计俊峰。 又是这个名字。 “郝少……“***小心翼翼地问,“那批货,我是不是做得太绝了?如果对方真的——“ “闭嘴。“ 郝富仲将手机扔了回去。 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大脑飞速运转。 计俊峰。 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和莫雨佳合伙开了家公司,然后——用一种近乎精准的方式,化解了他在海关布下的局。 这不是巧合。 这个人有备而来。 “***。“郝富仲重新睁开眼,“从今天起,不要再碰天策集团的任何事情。如果对方再找你,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那郝少您的——“ “我的事,不用你管。“ ***如蒙大赦,推开车门就要溜。 “等等。“ 郝富仲叫住了他。 “如果你女儿真的出了什么事——“ ***浑身一僵。 “——记住,是你自己不中用。别怪我没提醒你。“ 车门关上,***的脚步声消失在车库深处。 郝富仲独自坐在车里,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 “计俊峰……“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你不肯露出真面目,那我就把你挖出来。“ ------ 当天晚上,郝富仲约了一个人吃饭。 地点在滨海市最高档的私人会所——“云顶阁“。包厢名叫“揽月“,位于大厦的88层,整面落地窗正对着海湾,夜景一览无余。 来的人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穿着一身暗红色的旗袍,身材保持得极好,眉眼间有一种成熟的风韵。 贾玲娥。 “夜莺“组织的首领。 “郝少,稀客啊。“贾玲娥在他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笑盈盈地看着他,“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儿来了?“ “贾老板,别装糊涂。“郝富仲给自己倒了杯茶,“我要查一个人。“ “谁?“ “计俊峰。“ 贾玲娥端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天策集团的那个计俊峰?“ “你认识?“ “不认识。“贾玲娥放下茶杯,表情恢复了那种职业性的微笑,“不过最近这个名字在圈子里传得挺多的。莫雨佳的新合伙人,对吧?“ “对。“郝富仲盯着她的眼睛,“我要他的全部资料。来历、背景、社会关系、过往经历——越详细越好。“ 贾玲娥沉吟了片刻。 “郝少,不是我不帮忙。但这个人的信息……不太好查。“ “价格你开。“ “不是价格的问题。“贾玲娥摇了摇头,“夜莺的数据库里,根本没有这个人的任何记录。就好像——他不存在一样。“ 郝富仲的眉头皱了起来。 “不可能。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可能没有记录?“ “所以我才说不好查。“贾玲娥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郝少,你有没有想过——这个人可能不是普通人?“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如果他真的没有任何公开记录,那只有两种可能。第一,他用了假身份;第二——“ 她顿了顿,压低了声音。 “——他的真实身份,在我们夜莺的权限范围之外。“ 郝富仲的脸色变了。 “夜莺“的情报网络覆盖了整个滨海市乃至全国的灰色地带。如果连他们都查不到一个人的底细,那么这个人的背景—— “你帮我查。“郝富仲的声音变得低沉,“不管用什么方法,不管花多少钱。我要知道这个计俊峰到底是什么人。“ 贾玲娥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郝少,我劝你一句——“ “什么?“ “有些人的底细,知道了反而麻烦。“ 郝富仲冷笑一声:“我郝富仲这辈子,还没怕过麻烦。“ 贾玲娥耸了耸肩,不再多说。 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的夜景上。 心里却在暗暗盘算着什么。 计俊峰。 这个名字,她当然不陌生。 事实上——就在几个小时前,她还和这个人通过电话。 “郝富仲找我查你了。“她当时在电话里说,“你猜他要干什么?“ 计俊峰的回答很简单:“让他查。他查不到的。“ “万一他通过别的渠道——“ “没有别的渠道。“ 他的语气笃定得让人害怕。 现在看来——郝富仲确实打算动用一切资源来查他了。 但正如计俊峰所说——他查不到。 因为计俊峰的身份,本身就不是一个“查“字能解决的问题。 “夜莺“的数据库里没有他的记录,不是因为权限不够,而是因为——他的档案,在三年的龙魂生涯中被彻底封存了。 那是一个连国家级情报机构都无法轻易触碰的级别。 郝富仲想查? 做梦。 ------ 与此同时,计俊峰正坐在天策集团的办公室里,面前放着一杯热茶。 莫雨佳已经回家了,公司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打开电脑,屏幕上是一份实时监控报告——郝富仲今天的所有行程,全部汇总在这里。 包括他去地下车库见了***。 包括他晚上去了“云顶阁“。 包括他见了贾玲娥。 “贾玲娥……“ 计俊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微微上扬。 他和“夜莺“首领的关系,郝富仲永远不会知道。 因为贾玲娥欠他一条命。 三年前,龙魂特种部队的一次跨境行动中,贾玲娥的前身在东南亚从事情报工作,被当地武装分子俘虏。是计俊峰带队突袭,将她从死牢里救了出来。 从那以后,贾玲娥就欠了他一份天大的人情。 这份人情,到现在还没还清。 “查吧。“计俊,峰低声自语,“能查出什么来,算你本事。“ 他关掉监控报告,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明天,天策集团的第一笔订单将正式交付。 那将是他在滨海市商业版图上打响的第一枪。 而郝富仲—— “早晚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对手。“ 夜深了。 滨海市的霓虹灯依然闪烁,车流依然不息。 这座城市从不睡觉。 就像这座城市里的战争—— 永远不会停歇。 (第0053章完) 第0054章 鸿门之宴,战神初鸣 滨海市,凯旋大酒店,顶层旋转宴会厅。 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而冰冷的光芒,将偌大的宴会厅映照得如同白昼。悠扬的小提琴声在空气中流淌,侍者们身着笔挺的制服,托着银盘穿梭于衣香鬓影之间。这里汇聚了滨海市最顶尖的权贵与名流,觥筹交错,谈笑风生,处处彰显着上流社会的奢华与体面。 然而,在这片看似和谐的表象之下,暗流正如毒蛇般汹涌。 今晚这场名为“滨海商业前景展望”的私人晚宴,名义上的主办者是新兴的“天策集团”,但实际上,到场的大多数人心里都清楚,这更像是一场鸿门宴。而宴请的主角,或者说,被针对的目标,正是那位最近在滨海市商界异军突起、手段狠辣的神秘人物——计俊峰。 宴会厅中央,计俊峰独自一人伫立在一扇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不夜城的璀璨灯火。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身形挺拔如松,与周围那些刻意打扮、略显浮夸的宾客形成了鲜明对比。他的侧脸线条冷硬,深邃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的波澜,仿佛眼前这片繁华与他无关,又仿佛他只是暂时栖身于此的一位过客。 “计先生,果然是个妙人,在这种场合,还能有闲情逸致欣赏夜景。” 一个略带磁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文人雅士的腔调,却难掩其中隐含的锐利。 计俊峰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晃动了一下手中那杯几乎未动过的红酒,液体在杯壁上挂出淡淡的痕迹。“夜景再美,也不过是过眼云烟。比起这个,我更想听听郝大少爷,今晚究竟想和我谈些什么。” 来人正是郝富仲。他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色的唐装,手持折扇,面带微笑,一副温文尔雅的儒商模样。但任何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张笑脸之下,藏着的是怎样一副蛇蝎心肠。 “计先生说笑了,今晚是私人聚会,不谈公事,只叙友情。”郝富仲走到计俊峰身侧,目光也投向窗外,语气轻描淡写,“只是,最近滨海市的生意场上,关于计先生的传闻太多了。有人说您是商界奇才,有人说您背景深厚,也有人说……您根本就不是个生意人。” 计俊峰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落在郝富仲脸上:“哦?那郝大少爷,你又是怎么看的?” 郝富仲迎上他的目光,脸上的笑容不变,但眼神却陡然变得锐利起来:“我?我觉得计先生是一位深藏不露的高手。只不过,这滨海的水,太深,高手也太多。一不小心,就可能……万劫不复。” 他刻意加重了“万劫不复”四个字的读音,其中的威胁之意,昭然若揭。 计俊峰仿佛没听出他的弦外之音,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多谢郝大少爷提醒。不过,我这个人,向来不信命,只信自己手里的东西。” “是吗?”郝富仲冷笑一声,合起折扇,轻轻敲击着掌心,“那计先生信不信,从明天开始,滨海市的所有银行,都不会再给天策集团批下一分钱的贷款?信不信,你那些好不容易谈下来的合作伙伴,会一个个离你而去?” 计俊峰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动作从容不迫:“如果真是那样,那只能说明,郝大少爷的能量,比我想象中还要大一些。” “看来计先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郝富仲的耐心似乎耗尽,脸上的伪善面具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语气转冷,“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你在城东那块地的项目,以及天策集团30%的股份,无偿转让给我。否则,明天你就会发现,你在滨海,将寸步难行。” 计俊峰放下酒杯,目光如冰刃般刺向郝富仲:“郝富仲,你是不是觉得,穿上这身唐装,拿把破扇子,就能装成运筹帷幄的诸葛亮了?” 郝富仲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的威胁,太低级,也太无聊了。”计俊峰向前逼近一步,强大的压迫感让郝富仲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如果你真有本事让我寸步难行,何必等到明天?你现在就可以动手。还是说……你只是在虚张声势?” 郝富仲被戳中了痛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握着折扇的手背青筋暴起。他猛地一挥手,宴会厅的音乐声戛然而止,原本谈笑风生的宾客们也纷纷停下动作,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场中央的两人身上。 “计俊峰,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郝富仲彻底撕破了脸,折扇指向计俊峰,厉声道,“给我拿下他!” 话音未落,宴会厅的四个入口处,同时涌进了十几名身穿黑色西装、身材魁梧的壮汉。他们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打手,动作迅捷,迅速将计俊峰包围在中央,形成了一个严密的包围圈。每个人手里都拿着电击棒或匕首,寒光闪闪,杀气腾腾。 宾客们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纷纷向后退去,生怕被波及。这场晚宴,终于露出了它狰狞的真面目。 “计先生,现在后悔,还来得及。”郝富仲重新展开折扇,悠闲地扇着风,仿佛一切尽在掌握,“只要你跪下来,向我磕三个头,承认错误,我可以考虑,让你少断几根骨头。” 计俊峰环视了一圈周围的打手,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露出了一丝……怜悯? “郝富仲,你为了对付我,准备了这么一出戏,费了不少心思吧?”计俊峰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可惜,你找来的这些演员,演技太差,身手……恐怕更差。” “死到临头还嘴硬!”郝富仲怒极反笑,“给我上!打断他的腿!” 打手们齐声低吼,如同饿狼扑食般冲向计俊峰。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计俊峰的身影,在众人的视线中,仿佛瞬间模糊了一下。下一秒,他已然出现在了左侧一名打手的面前。那名打手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不可抗拒的大力便击中了他的腹部。 “呃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那名打手整个人如同虾米般弓起,身体离地飞起,重重地砸在数米外的餐桌上,杯盘碗碟应声碎裂,汤汁四溅。 一招!仅仅一招!一名壮汉就被彻底击溃! 剩下的打手们被这恐怖的一幕震慑住了,冲锋的势头为之一滞。但职业素养让他们很快反应过来,改变策略,从不同方向同时扑上,试图限制计俊峰的行动空间。 然而,他们的对手,是曾经令整个世界都为之颤抖的龙魂战神! 在计俊峰眼中,这些人的动作,慢得如同蜗牛。他身形如鬼魅,在狭窄的空间内辗转腾挪,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落在对手的关节或要害处。 “咔嚓!”一名打手的腕骨被卸脱,电击棒脱手而出。 “砰!”另一名打手被一脚踹中胸口,倒飞出去,撞翻了一架钢琴,发出巨大的轰鸣。 “啊!”又一人被拧住手臂,一个过肩摔,狠狠砸在地上,昏死过去。 整个过程,快、准、狠!没有多余的花哨动作,每一击都直奔主题,高效而致命。计俊峰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如同虎入羊群,所向披靡。惨叫声、骨骼碎裂声、重物倒地声,交织成一曲残酷的交响乐。 不到一分钟,十几名凶神恶煞的打手,全部倒在了地上,哀嚎打滚,失去了战斗力。整个宴会厅,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空气中弥漫的淡淡血腥味,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郝富仲脸上的笑容早已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与恐惧。他握着折扇的手剧烈地颤抖着,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他自以为准备充分,带来了滨海地下世界有名的“黑虎帮”精英,却没想到,在计俊峰面前,这些所谓的精英,竟如此不堪一击! 计俊峰甩了甩手上不存在的灰尘,缓步走向呆若木鸡的郝富仲。 “郝大少爷,你的表演,我看够了。”计俊峰的声音冰冷刺骨。 郝富仲如梦初醒,惊恐地后退,直到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他色厉内荏地指着计俊峰:“你……你敢动我?我是郝家的人!你动我一根汗毛,郝家不会放过你!” “郝家?”计俊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如果郝家都是你这种只会玩下三滥手段的废物,那这个郝家,也不要也罢。” 他猛地伸手,掐住了郝富仲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离地面。郝富仲双脚乱蹬,脸色迅速涨红,眼球开始外凸,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求救声。 “计先生,请住手!”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而焦急的女声从宴会厅门口传来。 计俊峰动作一顿,转头望去。只见莫雨佳在一群保镖的簇拥下,快步走了进来。她显然是一接到消息就赶来的,秀发略显凌乱,呼吸有些急促,那张冷艳的脸上写满了担忧。 “莫总,你来得正好。”计俊峰看着莫雨佳,眼中的冰冷稍稍融化了一些,但手上的力道却没有放松,“你的这位合作伙伴,正打算用武力,解决我们之间的商业纠纷。” 莫雨佳快步走到近前,看到满地狼藉和奄奄一息的郝富仲,美眸中闪过一丝惊骇。她深吸一口气,看向计俊峰,语气恳切:“计先生,郝大少爷虽然有错在先,但毕竟事关郝家。如果在这里杀了他,事情就真的无法挽回了。请您……给他一个教训,就此收手吧。” 计俊峰凝视着莫雨佳的眼睛,片刻后,他松开了手。 “砰!” 郝富仲如同烂泥般滑落在地,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哪里还有半点儒雅模样。 计俊峰蹲下身,用手中的纸巾擦了擦手,然后将其丢在郝富仲面前,语气淡漠得如同在宣判死刑:“郝富仲,今天看在莫总的面子上,留你一条狗命。回去告诉郝家的人,天策集团的项目,我志在必得。谁敢伸手,我就剁了谁的手。谁敢伸头,我就拧了谁的脑袋。”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莫总,我们走。”计俊峰看向莫雨佳,语气恢复了平常的平静。 莫雨佳看了地上如同丧家之犬的郝富仲一眼,心中五味杂陈。她快步跟上计俊峰的脚步,两人并肩走出了这片狼藉的宴会厅。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口,宴会厅内才重新响起压抑的议论声。而郝富仲,依旧瘫坐在地上,浑身被冷汗浸透,看向电梯方向的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踢到了铁板。一块足以碾碎郝家的,铁板。 …… 凯旋大酒店外,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旁。 夜风吹拂,吹散了莫雨佳心中的些许烦闷,却吹不散她眉宇间的凝重。“计先生,今晚的事,谢谢你再次出手相助。”莫雨佳看着身旁的男人,语气复杂。 计俊峰点燃一支烟,猩红的火点在夜色中明明灭灭。“举手之劳。不过,郝富仲不会善罢甘休。他今晚吃了这么大的亏,郝家一定会有所动作。” 莫雨佳点点头,秀眉紧蹙:“郝家在滨海根深蒂固,黑白两道都有人脉。计先生,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计俊峰吐出一口烟雾,语气平淡,“郝家如果聪明,就该明白,什么该碰,什么不该碰。如果他们非要一条路走到黑……” 他没有说下去,但莫雨佳明白他的意思。这个男人的字典里,似乎就没有“妥协”这两个字。 “计先生,我有个不情之请。”莫雨佳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我知道你实力深不可测,但商场不是战场,很多时候,需要更迂回的策略。我希望……我们能更紧密地合作。不仅仅是项目上,还包括应对郝家这件事。” 计俊峰侧头看向她,昏黄的路灯在她精致的侧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一个盟友。”莫雨佳直视着他的眼睛,目光坚定,“一个可以让我,以及我的公司,在这场风暴中存活下来的盟友。” 计俊峰沉默了片刻,将烟头丢在地上,用脚尖碾灭。“可以。不过,我有我的规矩。” “什么规矩?” “我的盟友,只需要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其他的,交给我。”计俊峰打开车门,坐了进去,临关门前,他最后看了莫雨佳一眼,“莫总,记住,从今天起,你已经是我的盟友了。所以,保护好自己。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会让整个滨海,陪葬。” 车门关闭,迈巴赫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驶入夜色之中。 莫雨佳独自站在原地,回味着那句近乎狂妄的宣言,心中却涌起一股莫名的安全感。她知道,这个男人不是在开玩笑。 回到酒店套房,郝富仲正躺在沙发上,接受着私人医生的紧急处理。他的脖子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惨白,眼神涣散,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大少爷,您没事吧?”一个管家模样的老人快步走进来,看到郝富仲的惨状,惊怒交加。 郝富仲挥手让医生退下,挣扎着坐起身,声音嘶哑:“没事?我能有什么事?差点被那个疯子杀了,你说我能有什么事?!”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一个水晶烟灰缸,狠狠砸向墙壁,发出一声巨响。“计俊峰!我一定要你死!一定要你死!!” 管家吓得一哆嗦,连忙劝道:“大少爷,息怒啊!那个计俊峰,身手太可怕了,我们的人,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闭嘴!”郝富仲怒吼道,“我不管他是什么来头,什么身手!他是人,不是神!我就不信,他能在滨海一手遮天!” 他喘着粗气,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去查!动用我们所有的渠道,把他的底细给我查得清清楚楚!还有,联系‘暗夜’的人,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暗夜……”管家倒吸一口凉气,“大少爷,那可是地下世界的杀手组织,价格昂贵,而且……” “而且什么?花钱能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郝富仲咬牙切齿地说道,“我要让他,为今晚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 与此同时,滨海市另一端,一处隐秘的私人公寓内。 计俊峰站在窗前,手中把玩着一枚古朴的铜钱,眼神幽深。 “郝家……暗夜……”他轻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看来,是时候,清理一下门户了。”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是我。准备一下,名单上的人,可以开始行动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而恭敬的声音:“是,老大。需要多久?” “三天。”计俊峰淡淡地说道,“三天之内,我要看到郝家在滨海的所有产业,陷入瘫痪。” 挂断电话,计俊峰将铜钱抛向空中,又稳稳接住。 游戏,才刚刚开始。 而那些不自量力的蝼蚁,很快就会明白,惹怒一位战神,究竟是多么愚蠢的决定。 第0055章 天策起航,暗流汹涌! ------ 滨海市,cbd核心区,一栋名为“环球金融中心”的甲级写字楼顶层。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最繁华的天际线。阳光透过玻璃幕墙洒进来,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办公室里摆放着简约而昂贵的意大利定制家具,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雪茄和皮革混合的气息。 计俊峰站在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刚煮好的蓝山咖啡,目光平静地俯瞰着脚下这座钢铁森林。他身上穿着一套剪裁得体的深色休闲西装,没有打领带,领口随意地敞开着两颗扣子,整个人看起来慵懒而随意,就像任何一个在都市丛林中游刃有余的商业精英。 但如果你仔细观察他的眼睛,就会发现那双深邃的瞳孔深处,隐藏着一种与这个环境格格不入的东西——那是经历过真正血与火的洗礼后,才会沉淀下来的冷静与漠然。 “叮——” 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 “计总,莫总到了。”秘书清脆的声音传来。 “让她进来。” 计俊峰放下咖啡杯,转身走向办公桌。几乎在同一时间,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莫雨佳踩着一双黑色的高跟鞋,步伐干练地走了进来。 今天的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藏青色职业套装,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一张冷艳精致的脸庞。即便是在计俊峰这个见过无数风浪的人面前,她身上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依然令人不敢小觑。 “计先生,你找我?”莫雨佳走到办公桌前,没有坐下,而是微微抬起下巴,用一种公事公办的口吻说道。 计俊峰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拉开抽屉,取出一份装订精美的文件,轻轻推到了桌子对面。 “这是什么?”莫雨佳微微蹙眉,伸手拿起文件,低头翻看了起来。 随着阅读的深入,她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了难以置信。 “天策资本……注册资本十个亿……主要投资方向:人工智能、生物科技、新能源……”她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计俊峰,“计先生,你这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计俊峰重新坐回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神情淡然。 “十个亿!你从哪里弄来的十个亿?!”莫雨佳的声音提高了几分贝,“就算是你,也不可能凭空变出这么多钱!” 计俊峰微微一笑,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莫总,你觉得滨海市的商业格局,最大的问题在哪里?” 莫雨佳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转换话题。但她毕竟是商场上的老手,短暂的错愕后便迅速调整了状态。 “资源垄断,创新不足,家族企业思维严重。”她不假思索地说道,“滨海市排名前十的企业,有七家是家族控股。他们抱团取暖,排斥外来资本,导致整个市场的活力严重不足。” “说得很对。”计俊峰点了点头,“而这些家族企业中,最具代表性的,就是郝家。” 听到“郝家”两个字,莫雨佳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郝富仲这个人,表面上温文尔雅,实际上野心勃勃。”计俊峰继续说道,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他控制的滨海投资集团,表面上是一家正规的投资公司,但实际上,它已经成为了郝家进行资本运作、打压竞争对手的工具。” “你调查过他?”莫雨佳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计俊峰淡淡地说,“郝富仲最近的动作很大。他正在秘密收购几家拥有核心技术的初创公司,试图在人工智能和生物科技领域建立垄断地位。一旦他的计划成功,整个滨海市的高新技术产业都将受制于人。” 莫雨佳沉默了。她当然知道郝富仲的野心,也知道郝家在商业上的种种手段。但问题在于,郝家的势力盘根错节,想要与之抗衡,需要的不仅仅是勇气,更需要实实在在的资本和实力。 而计俊峰摆在她面前的这份“天策资本”的企划书,恰恰提供了这种可能性。 “就算你有十个亿,”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但商业竞争不是打架,不是你拳头硬就能赢的。郝家在滨海市经营了三十年,人脉、渠道、政府关系,哪一样不是你一个‘新人’能轻易撼动的?” “所以,我需要合作伙伴。”计俊峰看着她,目光深邃而坚定,“莫雨佳,你的莫氏集团虽然在传统行业遇到了瓶颈,但你们的品牌影响力和销售渠道依然是滨海市顶级的。如果我们两家联手,天策提供资金和技术,莫氏提供渠道和资源,再加上我对郝家的了解,这场仗,我们有七成的胜算。” “七成?”莫雨佳冷笑了一声,“计俊峰,你凭什么认为自己有七成的胜算?就凭你那份不知道从哪个ppt模板上抄来的企划书?” “凭这个。” 计俊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放在了文件旁边。 “这里面是郝家过去三年所有的违规操作记录,包括行贿名单、偷税漏税的证据、以及他们与境外资本之间的秘密协议。”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莫雨佳的心头。 “你……你是怎么拿到这些东西的?”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我自有我的办法。”计俊峰没有解释,“莫雨佳,选择权在你。你可以继续维持现状,眼睁睁看着郝家一步步蚕食你的市场份额;也可以跟我合作,搏一个翻身的机会。” 莫雨佳死死地盯着那个u盘,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企划书的边缘。她知道计俊峰不是在开玩笑,也知道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郝家的威胁,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但合作,就意味着要把自己乃至整个莫氏集团都绑上计俊峰的战车。这个男人的来历神秘莫测,实力深不可测,跟他合作,究竟是福是祸? “我需要时间考虑。”最终,她咬着牙说道。 “可以。”计俊峰点了点头,“但在你考虑的时候,不妨先看看这个。” 他又拿出了一份文件,这一次,文件封面上赫然印着几个大字——《关于滨海市人工智能产业园项目的可行性分析报告》。 莫雨佳接过文件,快速浏览了几页,脸色再次发生了变化。 “这个项目……你打算竞标市政府的人工智能产业园项目?” “不止是竞标。”计俊峰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我打算直接拿下。” ------ 与此同时,郝家别墅。 郝富仲坐在书房的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年份不菲的红酒,静静地听着面前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汇报情况。 “根据我们的调查,那个叫计俊峰的男人,背景非常干净。”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镜,语气恭敬地说道,“退伍军人,没有犯罪记录,也没有任何商业履历。但奇怪的是,他最近注册了一家名为‘天策资本’的公司,注册资本高达十个亿。” “十个亿?”郝富仲微微挑眉,“钱从哪里来的?” “查不到。资金流向经过了至少五层离岸公司的洗白,最终源头指向一个位于开曼群岛的信托基金。我们的人花了三天时间,只查到这个信托基金的受益人代号是‘dragon’,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线索。” 郝富仲沉默了片刻,轻轻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猩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留下一道道挂痕。 “dragon……龙?”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作为滨海市最顶尖的豪门继承人,他见过太多所谓的“商业奇才”和“神秘富豪”。但像计俊峰这样,能够在短短几天内注册一家公司,并且一出手就是十个亿,还能把资金来源隐藏得如此滴水不漏的人,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继续查。”他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语气冷了下来,“我要知道这个人的底细。另外,通知我们的人,密切关注天策资本的一举一动。如果他们敢插手人工智能产业园的项目,立刻向我汇报。” “是,少爷。” 中年男人退下后,郝富仲独自坐在书房里,久久没有说话。 窗外,夕阳的余晖将整个花园染成了血红色,美得惊心动魄,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计俊峰……”他喃喃自语着这个名字,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沙发扶手,“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 接下来的三天,滨海市的商业圈发生了一系列微妙的变化。 首先,是几家原本与莫氏集团有合作关系的技术公司,突然收到了来自“天策资本”的投资意向书。这些意向书的条件优厚得令人咋舌——不仅给出了远高于市场价的估值,还承诺提供全方位的资源支持。 紧接着,是滨海市政府方面传出的消息:原本定于下个月才开始的人工智能产业园项目招标,突然提前到了本周五。而更令人震惊的是,招标委员会中,有一位委员公开表示,他看好“天策资本”提出的方案。 这一系列的动作,就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莫雨佳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看着手下送来的各种报告,脸色越来越凝重。 “他到底想干什么?”她低声自语道。 三天前,她还觉得计俊峰的提议太过疯狂,简直是天方夜谭。但仅仅三天时间,这个男人就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不仅有想法,更有将这个想法变成现实的能力。 “莫总,天策资本的计总到了。”秘书的声音再次响起。 莫雨佳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说道:“请他进来。” 计俊峰走进来的时候,依然是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他今天换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沉稳干练。 “莫总,考虑得怎么样了?”他开门见山地问道。 莫雨佳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的眼睛。 “我可以跟你合作。”她一字一顿地说道,“但我有三个条件。” “请说。” “第一,天策资本的所有投资决策,必须经过莫氏集团的审核。第二,项目的利润分配,莫氏集团占六成,天策占四成。第三……”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冷硬,“如果我发现你有任何损害莫氏集团利益的行为,我们的合作立刻终止,并且我会不惜一切代价让你付出代价。” 计俊峰听完,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一个赞赏的笑容。 “莫总果然是莫总,谈判的风格一如既往的犀利。”他点了点头,“你的条件,我全部接受。不过,我也提一个附加条件。” “什么条件?” “在合作期间,莫氏集团的所有商业机密,包括技术资料、客户名单、财务数据,天策资本有权共享。” 莫雨佳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个条件,等于是要让她把莫氏集团最核心的资产完全暴露在计俊峰面前。一旦他心存歹意,莫氏集团将面临灭顶之灾。 “你这是在冒险。”她冷冷地说道。 “商业本身就是冒险。”计俊峰坦然道,“莫雨佳,如果你连这点信任都没有,那我们的合作也就没有必要继续了。” 两人对视了足足十秒钟。 最终,莫雨佳率先移开了目光。 “好,我答应你。”她咬着牙说道,“但我警告你,计俊峰,如果你敢背叛我,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放心。”计俊峰微微一笑,“我不会给你后悔的机会。” 他伸出手,莫雨佳犹豫了一下,也伸出了手。 两只手握在一起的那一刻,滨海市商业格局的天平,悄然发生了倾斜。 ------ 周五,滨海国际会议中心。 人工智能产业园项目的招标会如期举行。会场内座无虚席,各大媒体的记者早早架好了长枪短炮,等待着这场备受瞩目的商业大战拉开帷幕。 作为滨海市近年来最大的单体投资项目,人工智能产业园的总投资额高达五十个亿,建成后将成为整个华东地区最大的ai产业基地。对于任何一个有实力的企业来说,这都是一块不容错过的肥肉。 上午九点整,招标会正式开始。 第一个上台陈述方案的,是郝家的滨海投资集团。郝富仲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面带微笑地走上了演讲台。他的陈述条理清晰,数据详实,提出的方案也颇具创新性,赢得了台下不少掌声。 “感谢郝总的精彩陈述。”主持人的声音响起,“接下来,有请天策资本的计俊峰计总上台陈述方案。” 在全场目光的注视下,计俊峰缓缓走上了演讲台。 他没有带任何演讲稿,也没有ppt演示,只是拿着一个无线麦克风,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扫视了一圈台下的评委和观众。 “各位好,我是天策资本的计俊峰。”他的声音不高,但清晰地传到了会场的每一个角落,“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是为了告诉大家我们能做什么,而是为了告诉大家,我们应该做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了评委席上。 “人工智能产业园,不应该只是一个产业园区,它应该是一个生态系统。一个能够让技术、资本、人才自由流动,相互促进的生态系统。” “而要实现这个目标,靠的不是某一家公司的力量,而是整个行业的共同努力。因此,天策资本的方案核心只有一个——开放。” “我们将把产业园的核心技术平台完全开放给所有入驻的企业,不收取任何授权费用。同时,我们将设立一个总额五个亿的创新基金,专门用于扶持那些有潜力的初创团队。” “此外,我们还将与国内外顶尖的高校和研究机构建立合作关系,为产业园输送最优秀的人才。” 计俊峰的声音在会场内回荡,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台下的评委们开始交头接耳,有人频频点头,也有人面露疑惑。 “开放核心技术平台?这不就等于是把最核心的竞争力拱手让人吗?”有评委提出了质疑。 “恰恰相反。”计俊峰不慌不忙地回答道,“在人工智能时代,真正的竞争力不是技术本身,而是技术的应用能力和生态的构建能力。通过开放平台,我们可以吸引更多的企业和开发者加入到我们的生态系统中来,从而形成一种良性循环。最终,受益的将是整个行业,也包括我们自己。” 他的这番话,让台下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支持者认为他的眼光长远,格局宏大;反对者则认为他的方案太过理想化,缺乏实际操作性。 就在这时,郝富仲缓缓举起了手。 “计先生,我有一个问题。”他的脸上依然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温和笑容,但眼神中却透着一丝寒意,“你刚才提到的五个亿创新基金,再加上平台建设和运营的成本,天策资本的资金链是否能够支撑?毕竟,十个亿的注册资本,听起来很多,但在这个级别的项目面前,恐怕也只是杯水车薪吧?” 这个问题可谓是一针见血。天策资本虽然有十个亿的注册资本,但面对一个总投资五十亿的项目,这点钱确实显得有些捉襟见肘。 台下的记者们立刻兴奋起来,纷纷将镜头对准了计俊峰,等待着他的回应。 计俊峰面对郝富仲的质疑,脸上没有丝毫慌乱。 “郝少爷的担忧不无道理。”他微微一笑,“但我想说的是,天策资本从来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转向评委席,朗声说道:“今天,我很荣幸地宣布,天策资本已经与莫氏集团达成战略合作。莫氏集团将作为我们的战略合作伙伴,共同投资并运营人工智能产业园项目。双方的首期投资总额将达到二十个亿。”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莫氏集团作为滨海市的龙头企业之一,其实力和影响力毋庸置疑。天策资本能够得到莫氏集团的支持,意味着他们的资金实力和资源整合能力都有了质的飞跃。 郝富仲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原本以为,计俊峰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愣头青,凭着一点运气和手段,弄到了一笔启动资金,就想在滨海市的商业圈里分一杯羹。但现在看来,这个男人的能量,远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莫氏集团……怎么会跟他合作?”郝富仲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深知莫雨佳的性格,那个女人向来高傲自负,绝不会轻易与人合作。更何况,莫氏集团最近正处于转型的关键时期,资金链并不宽裕。在这种情况下,她居然愿意拿出十个亿来跟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天策资本”合作? 这背后,一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秘密。 台上的计俊峰没有理会郝富仲的震惊,继续说道:“此外,我们还得到了市政府的大力支持。相关部门已经明确表示,将在税收、土地、人才引进等方面给予我们最大程度的政策优惠。有了这些支持,我相信,天策资本和莫氏集团的合作,一定能够将人工智能产业园打造成滨海市乃至整个华东地区的标杆项目。” 他的话音刚落,台下便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评委们交换着眼神,显然已经被这个充满野心和可行性的方案打动了。 招标会的结果,虽然没有当场公布,但几乎所有人都已经心中有数。 天策资本,赢了第一回合。 ------ 走出会议中心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 滨海的初冬,阳光难得地明媚,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计俊峰和莫雨佳并肩走在广场上,身后跟着各自的助理和保镖。 “你今天的表现,比我预想的要好。”莫雨佳率先打破了沉默。 “谢谢夸奖。”计俊峰淡淡一笑,“不过,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招标会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我们要面对的是郝家的全面反扑。” “我知道。”莫雨佳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他,“郝富仲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一定会想办法在项目实施的过程中给我们制造麻烦。” “那就让他来吧。”计俊峰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既然敢接这个盘子,就不怕任何人捣乱。” 莫雨佳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忽然问道:“计俊峰,你到底是谁?” “你不是说过了吗?天策资本的创始人。”他半开玩笑地说道。 “我不是在开玩笑。”莫雨佳的表情变得异常严肃,“一个普通的退伍军人,不可能在短短几天内筹集十个亿的资金,不可能拿到郝家那么多见不得光的秘密,更不可能说服我跟他合作。计俊峰,你的身上,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计俊峰沉默了片刻,目光投向远方的天际线。 “有些秘密,知道得太多对你没有好处。”他轻声说道,“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我站在你这边。” 莫雨佳还想再说什么,但看到他脸上那种不容置疑的表情,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好吧。”她点了点头,“但我希望你能明白,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船要是翻了,谁也跑不掉。” “放心。”计俊峰重新迈开脚步,“这艘船,翻不了。” ------ 当天晚上,郝家别墅。 郝富仲坐在书房里,面前摊开着一份详细的调查报告。报告的内容,是关于计俊峰和莫雨佳合作的每一个细节。 “莫雨佳……你居然真的跟他合作了。”他喃喃自语着,手指用力地捏着报告纸的边缘,指节都泛白了。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遇到了一个棘手的对手。 这个叫计俊峰的男人,不仅有钱,有手段,更重要的是,他有那种让人不由自主地信任他的魅力。莫雨佳那样骄傲的女人,居然会在短短几天内就决定跟他合作,这本身就说明了问题。 “少爷,要不要我安排一下……”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书房门口。 郝富仲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不急。”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既然正面竞争赢不了他,那就换个方式。去查清楚,天策资本的资金来源,还有计俊峰那个退伍军人的身份,到底有多少水分。” “是。” 黑影退下后,郝富仲独自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 “计俊峰……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几斤几两。” 夜风中,隐隐传来一阵低沉的雷声。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之中。 ------ (第0055章完) ------ 第0056章 鸿门宴上的杀机 滨海市,凯旋大酒店顶层。 旋转餐厅里灯光璀璨,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夜景,霓虹灯勾勒出摩天大楼的轮廓,远处海湾大桥上的车流如同一条流动的光带。 计俊峰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慢条斯理地晃了晃。深红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挂出一道道弧线,像极了干涸的血迹。 “计先生倒是好兴致。“ 一个温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计俊峰没有回头,只是嘴角微微上扬。 “郝少爷请客,我当然要准时到。“ 郝富仲走到他对面坐下,一身剪裁考究的银灰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那种微笑他练习过无数次,既不失礼数,又让人感受到一种若有若无的距离感。 “计先生比我想象中来得更早。“郝富仲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酒,“我还以为,以计先生的行事风格,至少要让我等上十分钟。“ “等人这种事,向来是地位低的人做的。“计俊峰抿了一口酒,目光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郝少爷说呢?“ 郝富仲的笑容僵了零点一秒,然后恢复如常。 “计先生果然风趣。“ 他打了个响指,侍者端着前菜走了过来。松露鹅肝配无花果酱,旁边点缀着食用金箔——标准的法式料理,每道菜的造价都够普通人一个月工资。 “听说计先生最近在滨海市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郝富仲一边用餐巾擦拭手指,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天策集团,成立不到两个月,估值已经破了五亿。这种速度,在整个滨海商界都是闻所未闻的。“ “运气好而已。“ “运气?“郝富仲轻笑一声,“计先生太谦虚了。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打通上下游供应链,搞定三家银行的授信额度,还拿下了城南那块地的开发权——这可不是运气两个字能解释的。“ 他放下餐巾,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计先生,我查过你的背景。你名下没有任何公司,没有商业履历,甚至连大学学历都是空白。这样一个人在两个月内凭空造出一个估值五亿的企业——你让我怎么相信这是运气?“ 计俊峰放下酒杯,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郝少爷想说什么?“ “我想说——“郝富仲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你背后有人。而且这个人,能量大到足以在两个月内调动数亿资金和全套的商业资源。“ “有吗?“计俊峰反问。 “当然有。“郝富仲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我甚至大概猜得到是谁。“ 他拿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计俊峰面前的杯子,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莫雨佳,对吧?“ 计俊峰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但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冷意。 郝富仲看到了那一丝冷意,心中暗喜——他猜对了。或者说,至少猜对了一部分。 “计先生不用否认。“郝富仲靠回椅背上,恢复了那种从容的姿态,“莫雨佳的莫氏集团虽然在走下坡路,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她要是想扶持一个代理人,确实有能力在短期内搭建一个商业框架。“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诚恳起来:“计先生,我今天请你来,不是要跟你为敌。“ “哦?“ “滨海市的蛋糕足够大,没必要你死我活。“郝富仲正色道,“郝家在滨海经营了三代,人脉、渠道、资源,这些都不是一朝一夕能建立的。如果你愿意跟郝家合作,我可以保证天策集团在未来三年内估值翻十倍。而且——“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计俊峰一眼:“我还可以帮你解决一个麻烦。“ “什么麻烦?“ “城南那块地。“郝富仲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你应该已经发现了吧?那块地的产权纠纷并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真正的地主不是政府,而是一个叫鼎丰实业的壳公司。而这个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他放下杯子,一字一顿:“是冥殿。“ 这两个字出口的瞬间,餐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冥殿。 境外黑暗组织,触角遍布全球地下世界,涉足军火、毒品、人口贩卖、洗钱等一切灰色产业。在东南亚和中东地区,冥殿的名字甚至比某些国家的政府更有权威。 计俊峰的手指在酒杯上轻轻敲了两下。 “郝少爷的消息很灵通。“ “我知道的不止这些。“郝富仲压低声音,“冥殿最近在滨海市的动作很大。他们在码头区租了三个仓库,名义上是存放电子产品,但实际上——“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做了一个切割的手势。 计俊峰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郝少爷今天这顿饭,花了多少心思?“ 郝富仲一愣:“什么意思?“ “从查我的背景,到猜测莫雨佳是我的后台,再到抛出冥殿的情报——“计俊峰慢悠悠地说道,“你精心编排了这一整套说辞,目的是什么?“ 郝富仲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了。 “计先生何必把话说得这么直白?我只是想表达合作的诚意——“ “诚意?“计俊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所谓的诚意,就是先调查我,然后拿我正在处理的事情来要挟我?“ 他将杯中剩余的红酒一饮而尽,然后把空杯子轻轻放在桌上。 “郝富仲,我给你一个忠告。“ “什么?“ “别碰冥殿的事。“ 计俊峰转身走向电梯,走到一半又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道:“还有,城南那块地,三天之内我会解决。如果到时候你发现冥殿的人来找你而不是找我——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郝富仲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计划提前。“他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今晚就动手。“ ------ 晚上十一点,滨海市西区一处高档公寓。 莫雨佳刚洗完澡,穿着一件白色的丝绸睡裙,正坐在沙发上翻阅文件。落地灯柔和的光线洒在她身上,勾勒出优美的曲线轮廓。她的头发还湿漉漉的,有几缕贴在脸颊上,让她平日里那种冷艳的气质多了几分慵懒的柔美。 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计俊峰。 “喂?“ “你在哪?“计俊峰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比平时急促了一些。 “家里。怎么了?“ “锁好门窗,不要给任何人开门。我二十分钟后到。“ “等等——“莫雨佳坐直了身体,“出什么事了?“ “郝富仲今晚约我吃饭,试探了我的底细。他知道了城南那块地和冥殿的关系。“ 莫雨佳的脸色瞬间变了。 “冥殿?!他怎么会——“ “他背后有人。“计俊峰的声音很冷静,但那种冷静中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意,“郝富仲没有那个本事查到冥殿在滨海的布局,有人把情报喂给了他。这个人——或者说这个组织——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你现在在哪?“ “在路上。二十分钟,等我。“ 电话挂断了。 莫雨佳放下手机,深吸了一口气。她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往外看——楼下街道空荡荡的,路灯投下惨白的光圈,偶尔有车辆驶过,尾灯在夜色中拖出长长的红线。 一切看起来都很平静。 但她知道,平静只是表象。 冥殿——这个名字她在家族内部的机密档案中见过。三年前,莫氏集团的一个海外项目被冥殿盯上,对方以暴力手段逼迫莫家交出控制权,最终导致莫家损失了上亿的资产和三名核心员工。从那以后,莫家的海外扩张战略全面收缩,元气大伤。 而那个项目的负责人——正是她的大伯,莫天雄。 现在冥殿又出现在了滨海市,而且跟城南那块地有关。这绝不是巧合。 莫雨佳走到门口,确认防盗门已经锁好,又在门链上加了一道保险。然后她回到客厅,从茶几抽屉里取出一把小巧的手枪——这是计俊峰留给她的,一把经过特殊改装的信号枪,发射的不是子弹,而是一种高频声波弹,能在十米范围内让普通人短暂失去行动能力。 她把枪放在手边,继续翻阅文件,但心思已经完全不在上面了。 十五分钟后,门铃响了。 莫雨佳拿起枪,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 计俊峰站在门外,面色平静,但额头上有一道新鲜的擦伤,左臂的袖口有一小块焦黑的痕迹。 她打开门,一把将他拉进来,然后迅速锁好。 “你受伤了?!“ “小伤。“计俊峰随意地看了一眼手臂上的焦痕,“路上遇到了几个不长眼的。“ “什么人?“ “郝富仲的人。“他走到沙发旁坐下,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金属物件——大约拇指大小,形状不规则,表面有一些细微的电路纹路。 “这是什么?“ “追踪器。“计俊峰将它放在茶几上,“郝富仲在我车上装了这个。我故意让它留在车上,自己从另一条路过来的。“ 莫雨佳盯着那个小东西,瞳孔微微收缩:“他派人跟踪你了?“ “不止。“计俊峰的眼神变得冰冷,“他们在半路上设了埋伏。四辆车,十二个人,装备了军用级电击器和麻醉弹。“ “你——“ “放心,他们都躺下了。“计俊峰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不过这也说明了一件事——郝富仲已经撕破脸了。“ 莫雨佳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坐到他对面。 “计俊峰,你今天跟我说实话——城南那块地到底是怎么回事?“ 计俊峰看了她一眼,似乎在考虑要不要全盘托出。最终,他点了点头。 “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有一个战友叫老鹰吗?“ “记得。三年前在金三角牺牲的那个。“ “嗯。“计俊峰的声音低沉了一些,“老鹰生前最后一次任务,就是在滨海市调查冥殿的走私网络。他查到了一个重要线索——冥殿在滨海市有一个秘密仓库,里面存放的不是毒品也不是军火,而是——“ 他停顿了一下:“人。“ 莫雨佳的脸色白了。 “器官买卖?“ “比那更恶劣。“计俊峰的手指在茶几上轻轻敲击着,“人体实验。冥殿在滨海市郊区建了一个地下实验室,用活人进行某种基因改造实验。老鹰发现了这个实验室的位置,但还没来得及上报就被灭口了。“ “而城南那块地——“ “是实验室的入口之一。“计俊峰接过她的话,“那块地下面有一条废弃的地铁隧道,直通实验室。冥殿用鼎丰实业做壳,名义上开发房地产,实际上是在掩护地下设施的扩建。“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莫雨佳消化着这些信息,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被一点点重构。她一直以为商界争斗不过是利益博弈,最多涉及一些灰色地带的操作。但器官买卖、人体实验、境外黑暗组织——这些东西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报警?“ “证据。“计俊峰只有两个字。 “什么证据?“ “老鹰留下的证据。他死前把一份数据芯片藏在了城南那块地的一个秘密位置。那份芯片里有冥殿在滨海市的全部活动记录——实验对象名单、资金来源、人员架构、甚至还有他们跟国内某些势力的勾结记录。“ 计俊峰拿起那个追踪器,在指间翻转着:“我之所以要拿下那块地的开发权,不是为了盖楼,是为了拿到那枚芯片。“ 莫雨佳的脑子飞速运转。如果计俊峰说的是真的——如果冥殿真的在滨海市进行人体实验——那么这件事的性质就完全变了。这不再是商业竞争,而是一场关乎无数人生死的较量。 “那枚芯片,你拿到了吗?“ “还没有。“计俊峰放下追踪器,“那块地的产权纠纷只是第一道障碍。冥殿的人在地下守着,我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进去。“ 他看向莫雨佳,目光变得认真起来:“这也是我今天来找你的原因。我需要你的帮助。“ “我?我能帮你什么?“ “莫氏集团在滨海市政府有渠道。“计俊峰直言不讳,“我需要一份正式的文件——以莫氏集团的名义申请对城南那块地进行历史遗留建筑勘察。这份文件可以合法地让我的团队进入那块地,而不引起冥殿的警觉。“ 莫雨佳皱起眉头:“但这样做的风险很大。如果冥殿发现莫氏集团参与了——“ “他们不会发现。“计俊峰的语气很笃定,“文件会以第三方咨询公司的名义提交,莫氏集团只是委托方,不会出现在任何公开记录上。“ “那这家咨询公司是——“ “天策集团旗下的子公司。“计俊峰微微一笑,“完美的防火墙。“ 莫雨佳盯着他看了几秒钟,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已经把所有的棋子都摆好了。他找她合作,从来不是因为她的能力或者资源,而是因为她是这场棋局中最完美的一枚棋子——一个合法的、可信的、不会被人怀疑的“白手套“。 她应该感到愤怒。但奇怪的是,她没有。 因为她知道,计俊峰从一开始就对她坦诚过——他说过他会利用一切可用的资源来完成他的目标。而她选择跟他合作,也是因为她有自己的目的——重掌莫氏集团,向那些逼死她父亲的人复仇。 两个人,各取所需。 “好。“莫雨佳点了点头,“我明天就让法务部起草文件。“ “越快越好。“计俊峰站起身,“郝富仲今晚动手了,说明他已经失去了耐心。接下来几天,滨海市不会太平。“ 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忽然回头看了她一眼。 “还有一件事。“ “什么?“ “这几天不要出门。如果有人以我的名义联系你,不要相信——我只会用这一个号码给你打电话。“ 说完,他推门而出,消失在走廊尽头。 ------ 凌晨两点,滨海市码头区。 三辆黑色越野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一处废弃仓库外的空地上。车灯熄灭,车门打开,十几个身穿黑色作战服、头戴夜视仪的武装人员鱼贯而出,迅速分散到仓库周围的各个掩体后面。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配合默契,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精锐部队。 仓库二楼的一扇窗户后,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正透过望远镜观察着外面的动静。他放下望远镜,拿起对讲机:“目标出现了。一共三辆车,人数不明。所有人就位,等我的命令。“ “收到。“ “收到。“ 对讲机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应答声。 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镜,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计俊峰,你以为你很聪明吗?“他自言自语道,“可惜,你所有的行动都在我们的监控之下。“ 他拿起另一部加密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老板,鱼上钩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带着明显外国口音的声音:“确认是计俊峰本人?“ “确认。他的车就在外面。“ “很好。“那个声音透着一丝愉悦,“按计划行事。我要活的。“ “明白。“ 中年男人挂断电话,举起右手,做了一个下劈的动作。 仓库内外同时亮起了刺眼的探照灯,将整个空地照得如同白昼。与此同时,十几支枪口从不同方向对准了那三辆越野车。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走出来!“ 扩音器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越野车的车门缓缓打开。 第一个走出来的人不是计俊峰,而是一个年轻的女人——短发,一身黑色皮衣,手里拿着一把造型奇特的手枪。 是贾玲娥。 她走出车门,环顾四周,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啧啧,阵仗不小啊。“ 她的话音刚落,第二辆车里又走出了一个人——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大汉,手里拎着一挺改装过的轻机枪。 “贾姐,他们好像不太友好。“大汉瓮声瓮气地说道。 “看得出来。“贾玲娥歪了歪头,“不过我更好奇的是——他们怎么知道我们会来这里?“ 第三辆车的车门打开了。 计俊峰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冲锋衣,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的目光扫过仓库周围的火力部署,最后落在二楼窗口那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身上。 “赵博士。“他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中年男人的瞳孔微微一缩。 “你认识我?“ “冥殿在滨海市的负责人,生化博士赵启明。“计俊峰的声音很平静,“三年前在缅甸,老鹰炸毁了你的第一个实验室。没想到你跑到滨海来重建了。“ 赵启明的脸色变了。 “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远比你想象的多。“计俊峰打断了他,“包括你今天在这里设伏,也是郝富仲告诉你的,对吧?“ 赵启明沉默了。 “不过你犯了一个错误。“计俊峰微微偏了偏头,“你以为我会亲自来。“ 他抬起右手,打了个响指。 下一秒,整个仓库区域的所有灯光同时熄灭了。 不是跳闸——是被人从外部切断了电源。探照灯、应急灯、甚至赵启明手中的对讲机屏幕——全部在一瞬间变成了黑屏。 黑暗中,只有夜视仪发出的微弱绿光还在闪烁。 “开火!“赵启明在黑暗中大吼。 枪声瞬间响彻夜空。 但计俊峰、贾玲娥和那个大汉早就不在原来的位置了。他们在灯光熄灭的瞬间就分散隐蔽到了各个掩体后面,子弹全部打空。 “贾姐,现在怎么办?“大汉压低声音问道。 “等。“贾玲娥的声音在黑暗中传来,冷静得不像话。 “等什么?“ “等他。“ 话音刚落,仓库二楼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玻璃碎裂的声音。赵启明的惨叫声在夜空中划过—— “啊——!我的腿!“ 黑暗中,一个模糊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二楼窗口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地面上。他手里提着一个人——正是赵启明。 灯光重新亮起。 计俊峰站在仓库门口,一手提着赵启明的衣领,另一只手拿着一把匕首抵在他的脖子上。赵启明的左腿膝盖处有一个血洞,鲜血正汩汩流出,染红了裤管。 “我说过,你犯了一个错误。“计俊峰的声音冷得像冰,“你以为我会亲自来——但实际上,我确实来了。只不过不是你们预设的那个我。“ 他微微侧身,露出身后的那三辆越野车——车窗上贴着反光膜,从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你们打的是空车。“ 赵启明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芯片在哪里?“计俊峰的匕首往前送了送,锋刃割破了赵启明的皮肤,一滴血珠顺着刀刃滑落。 “在……在地下室……“赵启明终于崩溃了,“密码是……是老鹰的编号……“ 计俊峰的眼神暗了暗。 老鹰的编号——那是他生前在龙魂部队的代号。冥殿用这个做密码,是对死去战友最大的亵渎。 “带路。“ 赵启明哆哆嗦嗦地指向仓库后方的一个铁门:“从那里……下去……“ 计俊峰一把将他扔给贾玲娥:“看好他。“ 然后他大步走向那扇铁门,一脚踹开了锈迹斑斑的门锁。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楼梯,黑暗中散发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另一种更令人不安的气味。 像是消毒水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计俊峰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下了楼梯。 地下室里,昏暗的灯光下,排列着十几张不锈钢手术台。每张台上都躺着一个人——不,不能说“人“。那些东西虽然还保留着人类的轮廓,但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色,血管在皮下诡异地凸起,像是一张张扭曲的地图。 他们有的在抽搐,有的在**,有的已经一动不动了——但胸腔还在微弱地起伏着。 活体实验。 计俊峰的拳头攥紧了,指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在最里面的那张手术台上,放着一个银色的金属盒——大约巴掌大小,表面刻着一串数字键盘。 老鹰的编号。 他走过去,在键盘上输入了七个数字:071439。 盒子发出一声轻响,弹开了。 里面躺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芯片。 计俊峰拿起芯片,在指间捏了捏。这么小的一枚芯片,承载着一个战友用生命换来的情报,承载着无数受害者的冤屈,也承载着冥殿在滨海市的全部罪恶。 他把它放进胸前的口袋里,然后转身走向出口。 走到楼梯口时,他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些躺在手术台上的人。 “对不起,我来晚了。“ 他的声音很轻,但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却格外清晰。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走上了楼梯。 ------ 凌晨四点,计俊峰回到了自己的临时住所。 他把那枚芯片插入一台专用的解密设备中,屏幕上开始滚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人员名单、资金流向、实验记录、通讯日志…… 三个小时后,天亮了。 计俊峰站在窗前,看着朝阳从海平面上升起,将整座城市染成了金色。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莫雨佳的电话。 “文件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莫雨佳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很清醒,“法务部连夜赶出来的,已经盖章了。“ “发给我。另外——“他顿了顿,“今天开始,莫氏集团的所有业务暂停与郝家的一切往来。“ “好。计俊峰——“ “嗯?“ “你没事吧?“ 计俊峰看着屏幕上滚动的数据,沉默了两秒。 “我很好。“他说,“一切都在计划中。“ 挂断电话后,他拿起那枚芯片,在阳光下仔细观察着它的表面。 阳光穿过芯片的边缘,折射出一道微弱的彩虹。 那是老鹰的颜色。 ------ (本章完) 第0057章 天策初立,商界暗战 滨海市,凌晨两点。 计俊峰站在天策集团临时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城市的夜景。霓虹灯在远处的摩天大楼上交错闪烁,车流像一条条发光的河流,蜿蜒在钢筋水泥的森林之间。 他的办公室很简陋——一张办公桌、两把椅子、一台二手电脑,还有角落里一个用来泡面的电热水壶。这和外界传闻中“龙魂战神“的排场相差甚远,但计俊峰不在乎。 排场是给别人看的,实力才是自己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着一条刚刚收到的短信: “郝家已经注意到你了。——j“ j。贾玲娥。 计俊峰嘴角微微上扬。这个女人的情报网比他想象的还要灵敏——他今天才注册了天策集团的工商信息,郝家那边就已经得到了消息。 看来,游戏要加速了。 他转身回到办公桌前,打开了电脑。屏幕上是一份密密麻麻的文件——《滨海市近期商业并购案分析报告》。这是他用自己编写的爬虫程序从各大财经网站和政府公开数据库中抓取的信息,经过算法筛选后生成的。 报告里标红的部分,是郝家旗下企业在过去三个月内的异常资金流动。 计俊峰的目光锁定在其中一行: “恒远地产,三个月内累计收购滨海西区老旧厂房十七处,总耗资4.2亿,资金来源不明。“ 恒远地产是郝家旗下的二级子公司,主营业务是住宅开发。但收购老旧厂房这件事很反常——那些厂房位于滨海西区,地段偏远,基础设施落后,短期内没有任何开发价值。郝家为什么要花4.2亿去买一堆废铁? 除非——那些厂房下面有什么东西。 计俊峰调出了滨海西区的地质勘探数据。这片区域在上世纪五十年代曾经是军工厂遗址,后来因为污染问题搬迁,厂房废弃至今。但军工厂遗址意味着什么? 地下设施。 防空洞。仓库。甚至可能—— 地下实验室。 他想起了一个名字:冥殿。 境外黑暗组织,三年前曾与龙魂部队在东南亚交过手。当时计俊峰带队摧毁了他们在缅甸的一座据点,缴获了一批实验数据。数据显示,冥殿正在研发一种代号“黑潮“的生物制剂,原料需要从特定地区的土壤中提取。 而滨海西区那片废弃军工厂的土壤成分—— 计俊峰打开了一份三年前的军方内部报告,找到了土壤采样数据。 吻合度87%。 “果然如此。“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脑后。 郝家收购那些老旧厂房,不是在做房地产,而是在帮冥殿收集“黑潮“的原料。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资金“来源不明“——因为钱根本不是郝家的,而是冥殿通过离岸账户打过来的。郝家只是白手套。 计俊峰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支烟点燃。烟雾在空气中缓缓升腾,模糊了他的表情。 “郝富仲,你给自己惹了多大的麻烦,你知道吗?“ ------ 早上八点,计俊峰准时出现在滨海市工商局的办事大厅。 今天他要办理天策集团的营业执照领取手续。虽然公司注册流程已经走完了,但有些手续还是需要法人代表亲自到场。 排队的时候,他注意到前面有一个女人。 短发,职业套装,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正在低头看文件。她的侧脸线条很漂亮,鼻梁高挺,嘴唇微抿,透着一股干练的气质。 计俊峰认出了她。 苏晚晴,滨海市电视台的首席财经记者。三年前他还在龙魂部队的时候,曾经在缅甸见过她——当时她是一名战地记者,深入冲突地区做报道,差点被流弹击中,是计俊峰把她从一栋即将倒塌的楼房里拽出来的。 没想到她也回到了滨海。 “苏记者。“ 苏晚晴转过头,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计俊峰?“ “好久不见。“ “真的是你!“苏晚晴的眼睛亮了起来,“三年前在缅甸,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后来听说你调回了国内,我一直想找你,但联系不上。“ “工作性质特殊,不方便对外联络。“ “我理解。“苏晚晴点了点头,然后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现在在做什么?“ “刚注册了一家公司。“ “什么公司?“ “天策集团。“ 苏晚晴的笔停在了笔记本上:“天策集团?今天早上我才收到风声,说有一家新公司注册,注册资本一千万,法人代表叫计俊峰。那就是你?“ “消息够灵通的。“ “我是记者。“苏晚晴笑了笑,“对了,你们公司做什么业务的?“ “前期主要是投资和咨询,后期可能会涉足实体产业。“ “投资?“苏晚晴的眼神变得专业起来,“具体方向?“ “暂时保密。“ “好吧。“苏晚晴也没有追问,而是换了个话题,“你最近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吃个饭,感谢当年的救命之恩。“ “改天吧。这几天比较忙。“ “行,我等你电话。“ 叫号机响了,轮到苏晚晴办理业务。她朝计俊峰挥了挥手,转身走向窗口。 计俊峰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苏晚晴的出现不是巧合。滨海市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一个战地记者和一个特种兵在工商局碰面的概率,比中彩票高不了多少。 除非有人安排了这场“偶遇“。 他想起贾玲娥的短信——“郝家已经注意到你了“。 如果郝家注意到了天策集团的注册信息,他们完全有能力安排一个“恰巧“出现在计俊峰面前的人。而苏晚晴作为财经记者,是最合适的切入点——通过采访了解天策集团的底细,同时建立私人关系,为后续的渗透做准备。 但苏晚晴本人知不知道自己是棋子? 计俊峰倾向于——不知道。 她的惊讶是真实的。三年前的那次相遇也是真实的。郝家只是利用了这段已有的关系,而不是凭空制造了一个人。 这反而更可怕。因为这意味着郝家的情报网已经渗透到了计俊峰过去的社交圈中,随时可以找到与他有过交集的人。 “得小心了。“ 他收回思绪,开始办理自己的手续。 ------ 中午,计俊峰约了莫雨佳在一家隐蔽的私房菜馆见面。 这家菜馆藏在滨海老城区的一条巷子里,门面不起眼,但里面的菜品极为精致。最重要的是——这里的包厢隔音效果极好,适合谈机密的事情。 莫雨佳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了十分钟。她今天穿了一套黑色西装套裙,头发挽成一个利落的髻,化了淡妆,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更有精神。 “你的脸色好多了。“计俊峰在她对面坐下。 “睡了个好觉。“莫雨佳给自己倒了杯水,“自从你帮我解决了莫家那几个蛀虫之后,我终于不用每天提心吊胆了。“ “莫老爷子那边什么态度?“ “爷爷他……“莫雨佳顿了顿,“他还是那句话——只要我不把集团带到沟里,他就不干涉我的决策。但莫家那几个叔伯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们有什么动作?“ “昨天莫天华找了几个股东吃饭,据说在拉拢人心。莫天华是二叔的儿子,一直觊觎总裁的位置。“ 计俊峰点了点头。莫家的内斗他早就预料到了,这也是他选择在这个时候介入的原因——混乱是最好的掩护。 “不说这些了。“莫雨佳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你要的东西,我拿到了。“ 计俊峰接过u盘,插进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弹出一份加密文件,文件名是“hy-2023-q3“。 这是郝家旗下恒远地产的内部财务报表,莫雨佳通过一个在审计事务所工作的朋友搞到的。 计俊峰快速浏览了文件内容,目光锁定在几个关键数据上: “第三季度营收:1200万。净利润:负800万。“ “现金流:持续为负,依靠母公司输血维持。“ “固定资产:17处老旧厂房,账面价值4.2亿,实际估值不超过8000万。“ “亏损严重,资产高估,现金流断裂——“计俊峰关上电脑,“恒远地产实际上已经破产了。“ “那郝家为什么还要往里砸钱?“ “因为他们不是在经营公司,而是在洗钱。“ 莫雨佳皱了皱眉:“洗钱?“ “冥殿的钱,通过恒远地产收购厂房的名义,洗成合法资产。“计俊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东坡肉,“4.2亿买17处厂房,每处均价2470万。而同类地段的厂房市场价不超过500万。溢价将近五倍——这不是商业决策,这是赤裸裸的资金转移。“ 莫雨佳沉默了片刻:“你是说,郝家在帮境外势力洗钱?“ “不仅如此。“计俊峰放下筷子,表情变得严肃,“他们还在帮冥殿收集黑潮的原料。那些厂房下面的土壤,含有一种特殊的矿物质,是黑潮的核心成分。“ “黑潮?“ “一种生物制剂。接触者会出现幻觉、暴力倾向、免疫力崩溃等症状,最终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莫雨佳的脸色变了:“这东西如果流入市场——“ “就是一场灾难。“计俊峰站起身,走到窗边,“所以,天策集团的第一个目标,不是赚钱。“ “是什么?“ “是阻止郝家和冥殿的交易。“ 莫雨佳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意识到——这个男人的野心,远比她想象的要大。 他不是来滨海做生意的。 他是来打仗的。 ------ 下午三点,计俊峰回到了临时办公室。 他打开电脑,登录了一个加密通讯软件。界面上只有一个联系人——头像是一片模糊的星空,用户名是“watcher“。 这是龙魂部队的暗网频道,只有现役和退役的核心成员才能访问。 “watcher,我需要黑潮的完整资料。“他发送了这条消息。 三分钟后,回复来了: “权限不足。请提供验证信息。“ 计俊峰输入了一段代码——那是他三年前在缅甸行动中使用的行动代号。 “验证通过。资料已发送,阅后即焚。“ 一份加密文件传输到了他的电脑上。计俊峰打开文件,快速浏览了内容。 “黑潮“的完整资料比他记忆中的要详细得多: “研发机构:冥殿生物科技部。“ “核心成分:从特定土壤中提取的稀有矿物质暗晶,配合基因编辑病毒。“ “作用机理:暗晶进入人体后,会附着在神经系统上,改变多巴胺分泌模式,使感染者丧失自主意识,成为受控的傀儡。“ “传播方式:空气传播+血液传播双重途径。“ “致死率:感染者三个月内死亡率97%,存活者永久丧失意识。“ “antidote(解药):无。“ 计俊峰关上文件,深吸了一口气。 没有解药。 这意味着一旦“黑潮“扩散,就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他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三点十七分。 距离恒远地产完成第十七处厂房的交割,还有七天。 七天内,他必须阻止这笔交易。 否则,冥殿就将获得足够的“暗晶“原料,开始量产“黑潮“。 而滨海市,将成为第一座被感染的城市。 ------ 晚上八点,计俊峰出现在滨海西区的一处废弃厂房外。 这里就是恒远地产收购的十七处厂房之一。从外表看,它和普通的废弃建筑没什么区别——锈迹斑斑的铁门、破碎的窗户、墙上满是涂鸦。但计俊峰的直觉告诉他,这里面有东西。 他绕到厂房背面,找到了一个排水管道的入口。管道直径约半米,内壁湿滑,散发着一股霉味。 计俊峰没有犹豫,直接钻了进去。 管道通向厂房的地下部分。他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借着微弱的光线向前爬行。 大约爬了二十米后,管道开始向下倾斜。计俊峰感觉到了一丝凉意——地下比地面要冷得多。 又爬了十米,前方出现了光亮。 他放慢速度,小心翼翼地靠近出口。 透过管道口的缝隙,他看到了一个地下空间。 这个空间大约有半个篮球场那么大,四壁是混凝土浇筑的,顶部安装了防爆灯。空间中央摆放着几台大型设备——看起来像是工业用的离心分离机和蒸馏装置。 三个穿着防护服的人正在操作设备。他们动作熟练,配合默契,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 计俊峰掏出手机,切换到长焦模式,拍了几张照片。 然后他放大了其中一张——设备侧面贴着一个标签,上面写着一行小字: “projectcktide-phaseii“ “黑潮计划——第二阶段。“ 计俊峰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第二阶段意味着什么?第一阶段已经完成了? 他快速回忆了一下龙魂部队掌握的情报——三年前缅甸据点被摧毁时,冥殿的“黑潮“项目还处于实验室阶段,只完成了动物实验,尚未进行人体测试。 如果现在已经是“第二阶段“,那说明—— 人体实验已经开始了。 在哪里?多少人被感染了?有没有泄露的风险? 这些问题像一把把尖刀,悬在他的头顶。 计俊峰悄悄退出了管道,原路返回地面。 夜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他站在厂房外的空地上,看着远处滨海市的灯火,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杀意。 三年前在缅甸,他放走了一个人。 冥殿生物科技部的负责人,代号“doctorl“。 当时那个人的运输直升机已经起飞,计俊峰的子弹只打穿了机舱玻璃,没有击中目标。 现在想来,那是一个错误。 一个可能让整座城市付出代价的错误。 “这次,不会再失手了。“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响了三声后,对面接了起来。 “计队?“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惊喜,“您终于联系我了!“ “猴子,我需要你的人。“ “多少人?“ “越多越好。但必须是信得过的。“ “明白。我现在在滨海,带了一个小队在做安保外包。五个人,都是以前的兄弟。“ “明天早上八点,滨海西区废弃厂房集合。带好装备。“ “收到。计队,我们要——“ “清理垃圾。“ 电话挂断。 计俊峰站在夜色中,看着远处的灯火,眼神冰冷如铁。 天策集团的第一战,不是商战。 是—— 战争。 ------ (第0057章完) 第0058章 夜探厂房,黑潮初现 滨海西区,凌晨四点十七分。 计俊峰蹲在废弃厂房外围的一棵老槐树上,借着茂密的枝叶遮蔽身形,目光如鹰隼般锁定着前方那栋破败的建筑。 猴子带着四个兄弟已经潜伏在厂房另一侧,通过微型耳机和他保持联络。 “计队,红外探测显示地下空间有三个热源,生命体征平稳,没有武装。“猴子的声音在耳麦中响起,压得极低,“另外探测到地下有大型机械运转的震动频率,和我们上次在缅甸见过的离心机很像。“ “收到。“计俊峰调整了一下夜视仪的焦距,“再等十分钟,天快亮了,他们交接班的时候最容易出漏洞。“ 他低头看了一眼腕表。 距离天亮还有四十分钟。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也是人警惕性最低的时候。 计俊峰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型金属盒,打开后里面排列着五支淡蓝色的针剂。这是他从龙魂部队退役时带出来的应急药物——“神经阻断剂“,能在三十秒内让一个成年男性丧失行动能力,持续两小时,副作用极小。 “猴子,你们从东侧通风口进入,控制住那三个人。记住,不要开枪,用麻醉弹。我要活的。“ “明白。“ “我走排水管道,去地下空间确认设备情况。如果发现黑潮样本,就地销毁。“ “计队,要不要等天亮再说?“ “等不了。“计俊峰将针剂收回怀中,“那三台设备如果满负荷运转,一天能提取的暗晶足够制造五百支黑潮原液。七天之后,这批货就会被转运出境。“ 耳机那头沉默了两秒。 “明白。行动开始。“ ------ 计俊峰从树上滑下,悄无声息地落在地面。他猫着腰,借着厂房外围堆放的废旧集装箱做掩护,快速移动到白天发现的那个排水管道入口。 管道口的铁栅栏已经被他用液压钳剪断了,但表面用杂草做了伪装,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再次钻入管道。 这一次比白天更加艰难——管道内积水更深了,水面几乎没过了他的腰部。污水带着刺鼻的化学气味,应该是厂房地下渗出的工业废料。 计俊峰屏住呼吸,尽量不让污水接触面部。他打开防水手电筒,光束在狭窄的管道内投射出一圈光圈,照亮了前方湿漉漉的内壁。 爬了大约十五分钟后,前方再次出现光亮。 他放慢速度,像一条蛇一样贴着管道底部向前滑行。接近出口时,他将手电筒咬在嘴里,双手撑住管壁两侧,悬空身体,尽量避免触碰污水。 透过管道口的缝隙,地下空间的景象一览无余。 和白天看到的差不多——三个穿着防护服的人在操作设备。但此刻多了一个细节:其中一人正从一台冷藏柜中取出一个银色的金属箱,箱子大约鞋盒大小,表面有电子锁和密码键盘。 计俊峰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个箱子,他见过。 三年前在缅甸据点的实验室里,冥殿就是用这种箱子来运输“黑潮“原液的。箱体采用钛合金材质,内部恒温恒湿,能确保生物制剂在转运过程中不失活。 “猴子,地下空间多了一个银色金属箱,疑似黑潮原液运输容器。“他压低声音在耳麦中说,“优先控制那个箱子。“ “收到。“ 计俊峰从管道口滑出,落地时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蹲在阴影中观察了几秒钟——三个目标的位置、移动规律、相互之间的距离。 左侧那人正在操作离心机,背对着他,距离约八米。 右侧那人在记录数据,侧身面向控制台,距离约十二米。 第三人——也就是拿银色箱子的那个——正站在冷藏柜旁,面向箱子的密码键盘,距离约五米。 最近的靶子是左侧那人。 计俊峰从怀中摸出一支神经阻断剂,取下保险帽,深吸一口气—— 嗖。 针剂像一颗微型子弹,精准地扎进左侧那人的后颈。 那人身体一僵,手中的操作杆掉在地上,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瘫软下去。 计俊峰没有停顿,一个箭步冲向第三人。 那人听到动静,刚转过头,一支针剂已经抵在了他的颈动脉上。 “别动。密码。“ 计俊峰的声音冰冷得像刀刃。 那人浑身僵硬,嘴唇哆嗦着:“我、我不知道密码……只有doctorl才知道……“ “doctorl?“计俊峰的眼神一凛,“他人在哪?“ “在、在楼上……不,不在滨海……他在境外遥控指挥……“ 计俊峰没有时间追问。他看了一眼银色箱子——电子锁上显示“locked“,倒计时显示“72:14:33“。 “箱子的自毁倒计时是什么意思?“ “如果强行打开或者超过七十二小时未输入正确密码,箱子内部的酸碱中和装置会自动启动,销毁里面的样本……“ 计俊峰暗自松了口气。至少样本不会因为暴力拆解而泄露。 “猴子,这边搞定一个,还有一个在控制台。“他低声说。 “东侧通风口已突破,两个目标制服,无伤亡。“猴子的声音传来,“计队,你那边什么情况?“ “拿到目标箱子了。撤。“ 计俊峰扛起银色箱子,又看了看那三台设备。离心机的指示灯还在闪烁,蒸馏装置的管道里流淌着一种淡紫色的液体——那应该就是提取过程中的半成品。 他犹豫了一秒。 按照规程,应该将这些设备全部销毁。但销毁设备会产生高温和有毒气体,在密闭的地下空间里极易暴露。 “先撤,设备留给后续处理。“他按下耳麦,“全体撤退,按预定路线。“ ------ 五分钟后,六个人在厂房外围的一处废弃工地汇合。 滨海的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抹淡橙色的晨光。 猴子走上前,递给计俊峰一部手机:“计队,我从那三个人身上搜出了这个。通讯录里有一个标注为l的联系人,最近的通话记录显示,昨晚十一点他们汇报过一次进度。“ 计俊峰接过手机,翻看了通话记录。 昨晚十一点十七分,通话时长四十三秒。 “十一点十七分……“他皱了皱眉,“那个时间点,他们应该已经完成了当天的提取工作。汇报的内容很可能是产量数据。“ 他打开手机的短信应用,找到了一条已发送的草稿箱信息: “day17.yield:47units.nextbatchreadyin72h.“ “第十七天。产量:四十七单位。下一批七十二小时后就绪。“ 计俊峰的手指微微收紧。 四十七单位——如果单位是“支“,那就意味着这里已经生产了四十七支“黑潮“原液。加上银色箱子里装的,总数可能超过五十支。 五十支“黑潮“,如果全部投入使用,足以感染一座万人规模的小镇。 “猴子,那三个人审了吗?“ “审了一个,嘴硬的很,只说自己是恒远地产的临时工,负责看守设备。“ “恒远地产……“计俊峰冷笑一声,“看来郝富仲的胆子比想象中还要大。帮冥殿在国内建生产线,这已经不是洗钱的问题了,这是叛国。“ “计队,接下来怎么办?“ 计俊峰看了看天色。晨光越来越亮,远处已经能听到早班公交车的引擎声。 “银色箱子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存放。那三个人交给龙魂的滨海联络站处理——他们有专业的审讯手段,能从这些人嘴里撬出更多信息。“ “那恒远地产那边呢?“ “暂时不动。“计俊峰做出了决定,“如果现在就动恒远地产,郝家会立刻警觉,冥殿也会切断这条线。我们需要放长线钓大鱼——顺着这条线找到doctorl,找到冥殿在国内的全部据点。“ 猴子点了点头:“明白。那我带兄弟们先撤?“ “撤吧。注意安全,别被人跟踪。“ 猴子带着四个兄弟消失在晨雾中。 计俊峰独自站在废弃工地上,手里提着那个银色箱子。 箱子很轻,大概只有两三公斤,但里面的东西重如千钧。 五十支“黑潮“原液。 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他打开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响了五声后,对面接了起来。 “喂?“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慵懒、磁性,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 “贾玲娥。“ “哟,计大队长。“贾玲娥的声音立刻清醒了,“这么早打电话,是有好事还是坏事?“ “都有。“ “说。“ “我需要你帮我找一个安全屋,存放一件危险品。另外,我需要你动用夜莺的情报网,查一个人。“ “什么危险品?“ “冥殿的黑潮原液。五十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计俊峰,你确定?“ “确定。“ “你知道这东西如果泄露——“ “我知道。所以才找你。“计俊峰的声音平静但不容置疑,“你的安全屋有生物隔离设施吗?“ “有。但级别不够存放黑潮。我需要把东西转移到军方级别的设施里。“ “能安排吗?“ “可以。但需要时间——至少六个小时。“ “六个小时……“计俊峰看了一眼箱子上的倒计时——“71:58:22“。 “够用了。你安排好之后告诉我地址,我亲自送过去。“ “行。另一个事——你要查谁?“ “doctorl。冥殿生物科技部的负责人,三年前在缅甸被我放跑的那个。“ “doctorl……“贾玲娥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好。我查查。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你。“ “谢了。“ 挂断电话后,计俊峰在原地站了片刻。 晨风吹过废弃工地,卷起地上的尘土和碎纸片。远处的城市正在苏醒,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朝阳的金光,街道上开始出现晨跑的人和早餐摊的炊烟。 一切看起来那么平静。 但计俊峰知道,在这平静的表面之下,暗流正在涌动。 冥殿的生产线。郝家的背叛。“黑潮“的威胁。 还有那个三年前被他放走的doctorl——那个人现在在哪里?他知不知道计俊峰已经回到了滨海?他有没有准备好迎接这场迟到了三年的清算? 这些问题暂时没有答案。 但计俊峰不着急。 因为他知道,答案很快就会浮出水面。 就像黎明终将到来一样。 ------ 上午十点,计俊峰开车来到了滨海市郊的一处物流园区。 这里是贾玲娥安排的安全屋所在地——表面上是一家名为“瑞丰冷链物流“的公司,实际上“夜莺“组织的秘密据点之一。 接待他的是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自称“阿杰“,是贾玲娥的手下。 “计先生,贾姐已经交代过了。“阿杰带他走进园区深处的一栋独立仓库,“隔离室在地下二层,配备了负压系统和hepa过滤装置,符合p3级生物安全标准。“ 电梯下降到地下二层,门打开后是一条白色的走廊。两侧的墙壁上嵌着各种监控设备和压力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 “这边。“ 阿杰推开一扇气密门,里面是一个约二十平米的无菌室。房间中央摆放着一台不锈钢工作台,墙角有一个嵌入式的冷藏柜。 “箱子放冷藏柜里就行。“阿杰说,“温度和湿度都已经设定好了,和箱子的要求是匹配的。“ 计俊峰将银色箱子放入冷藏柜,关上门。 他盯着那个箱子看了几秒钟,脑海中浮现出三年前在缅甸实验室里看到的画面——一排排透明的试管,里面装着淡紫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妖异的光泽。 那种颜色,他一辈子都忘不掉。 “计先生?“阿杰轻声唤道。 “没事。“计俊峰收回目光,“谢谢你。“ “客气了。贾姐吩咐的事,我肯定办好。“阿杰推了推眼镜,“另外,贾姐让我转告你——她查到doctorl的线索了。“ 计俊峰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什么线索?“ “半年前,有一个外籍华人频繁出入滨海市,身份不明,行踪诡秘。贾姐的人跟踪了他三次,每次都跟丢了。但根据最后一次出现的地点——滨海西区的一家咖啡馆——距离你昨晚行动的那个厂房不到三公里。“ “外籍华人……“计俊峰若有所思,“多大年纪?“ “监控画面显示大约四十岁左右,戴眼镜,中等身材,左脸有一道疤痕。“ 左脸有一道疤痕。 计俊峰的记忆被瞬间激活——三年前在缅甸,那个从直升机上探出头来朝他开枪的人,左脸上确实有一道疤。 “是他。“ “计先生认识?“ “三年前的老朋友了。“计俊峰冷笑一声,“通知贾玲娥,我要这个人所有的出入境记录、住宿记录、通讯记录。哪怕他三年前在滨海吃过一碗牛肉面,我也要知道那家面馆的地址。“ “明白。我马上转告贾姐。“ 计俊峰走出无菌室,乘电梯回到地面。 走出仓库时,阳光正好洒在他的脸上,暖洋洋的。但他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因为他的血液正在沸腾。 三年了。 三年前在缅甸的丛林里,他放走了一个魔鬼。 而现在,那个魔鬼就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里,继续着他的罪恶。 “doctorl……“ 计俊峰握紧了拳头。 “这一次,你的运气用完了。“ ------ 下午两点,计俊峰回到了天策集团的临时办公室。 他打开电脑,登录了龙魂的暗网频道,给watcher发了一条消息: “目标确认:doctorl,外籍华人,四十岁左右,左脸有疤痕。目前在滨海市活动。请求总部协助定位。“ 回复很快来了: “权限已升级。卫星监控已部署,预计二十四小时内给出初步定位结果。“ “另外,总部建议:在定位确认之前,不要打草惊蛇。doctorl极其狡猾,一旦察觉到危险,他会立刻销毁所有证据并逃离。“ “收到。我会按兵不动。“ 计俊峰关上电脑,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将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在这段时间里,他需要做好一切准备—— 天策集团的布局要继续推进,不能因为这件事而停滞。 莫雨佳那边需要有人保护,以防郝家狗急跳墙。 猴子的小队需要待命,随时准备执行突击任务。 还有——他需要搞清楚郝富仲到底知道多少。 如果郝家只是帮冥殿洗钱和提供场地,那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但如果郝富仲知道“黑潮“的存在,甚至参与了人体实验—— 那郝家就不再是“商业对手“的问题了。 而是—— 必须清除的威胁。 计俊峰睁开眼,目光落在办公桌上的一个相框上。 那是三年前在龙魂部队时拍的合影——他和几个战友站在缅甸的丛林里,每个人都穿着迷彩服,脸上涂着伪装油彩,笑得灿烂。 照片里有三个人已经不在了。 在一次任务中牺牲。 而那次任务的情报来源,后来被证实是经过篡改的——有人故意将他们引入敌人的包围圈。 那个人是谁,至今没有查清楚。 但计俊峰一直怀疑,那不是偶然。 三年了,他一直在等待真相浮出水面的那一天。 而现在,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同一个方向—— 冥殿。doctorl。郝家。 也许,这一次,他不仅能阻止“黑潮“,还能找到当年战友牺牲的真相。 想到这里,计俊峰站起身,走到窗前。 滨海市的午后阳光明媚,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匆匆。 这座城市看起来那么美好,那么安宁。 但只有少数人知道,黑暗正在地下蔓延。 而他,就是那个必须守住光明的人。 “二十四小时……“ 他低声自语。 “让我看看,你到底藏在哪里。“ ------ (第0058章完) 第0059章 夜宴杀局,战神本色 滨海市的夜晚,从来都不缺灯红酒绿。 位于市中心黄金地段的“君悦大酒店”,此刻正被一种近乎奢靡的氛围所笼罩。今晚,滨海市商界最具影响力的“滨海商会”在此举办年度慈善晚宴,各界名流、商界巨鳄悉数到场,可以说是整个滨海市最顶级的社交场合。 而在酒店顶层的vip宴会厅外,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缓缓停在了红毯尽头。 车门打开,一双穿着黑色细高跟鞋的修长玉腿率先迈出,紧接着,莫雨佳那张冷艳绝美的脸庞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她今晚穿着一袭剪裁得体的深蓝色露背长裙,乌黑的长发盘成一个优雅的发髻,耳垂上戴着两颗价值连城的蓝宝石耳环,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拒人**里之外的女王气场。 她刚一下车,立刻吸引了无数闪光灯的聚焦。作为滨海市商界最年轻、最漂亮的女性掌舵人,莫雨佳的一举一动都是媒体关注的焦点。 “莫总,请问莫氏集团最近传闻的资金链断裂是真的吗?” “莫总,听说您最近和郝家的郝富仲先生走得很近,是不是意味着莫氏要和郝家联姻了?” “莫总……” 记者们蜂拥而上,长枪短炮对准了莫雨佳。但莫雨佳只是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那种久居上位者的威严让现场的嘈杂声瞬间小了一半。 “莫氏集团运营正常,资金充裕。至于联姻……”莫雨佳红唇微启,声音清冷而坚定,“那只是某些人的一厢情愿罢了。” 说完,她便在助理的陪同下,径直走进了酒店大门,留下一群面面相觑的记者。 而在酒店对面的街角,一家24小时便利店的屋檐下,计俊峰正靠在墙壁上,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香烟,默默地看着莫雨佳走进酒店的背影。 他今晚穿得很随意,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黑色夹克,一条牛仔裤,脚上是一双普通的帆布鞋。与酒店门口那些西装革履、名车云集的场景格格不入。 “滨海商会年度晚宴,安保级别果然不是一般的高。”计俊峰眯起眼睛,目光扫过酒店门口那几个看似普通的保安。在常人眼里,那只是几个维持秩序的普通员工,但在计俊峰这种曾经执行过无数次s级暗杀任务的龙魂战神眼里,那几个人的站姿、呼吸频率、以及腰间微微隆起的部分,无一不在告诉他——这些人全都是退役的特种兵,而且个个手上沾过血。 “看来郝富仲这次是下了血本,不仅要拿下莫氏集团,还想顺便把我这条命也留在这里。”计俊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将嘴里的烟拿了下来,随手扔进垃圾桶。 他当然知道今晚的晚宴是个鸿门宴。郝富仲以商会的名义邀请莫雨佳出席,表面上是为了慈善捐款,实际上是为了在众多商界大佬面前,逼迫莫雨佳签下那份转让莫氏集团控股权的不平等协议。如果莫雨佳不从,郝富仲就会动用他在商会的影响力,联合其他家族对莫氏集团进行全面封杀。 而计俊.峰之所以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他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邮件里只有一张照片——莫雨佳被蒙着眼睛,关在一个黑暗的房间里。虽然照片很快就被删除了,但计俊峰还是一眼认出了那是郝家名下的一家废弃仓库。 “想玩阴的?那我就陪你玩到底。”计俊峰低声自语,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融入了酒店侧面的阴影之中。 …… 此时的宴会厅内,觥筹交错,衣香鬓影。 莫雨佳端着一杯红酒,站在大厅的角落里,神情冷淡地应对着前来搭讪的各路人士。她的目光看似漫不经心地在人群中扫视,实际上却在寻找着郝富仲的身影。 “莫总,好久不见。”一个温润如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莫雨佳转过身,只见郝富仲正端着酒杯,面带微笑地站在她面前。他今晚穿着一身量身定做的阿玛尼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郝少,稀客。”莫雨佳的语气中没有一丝温度。 “莫总还是这么冷淡。”郝富仲笑了笑,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说道,“不过,我相信今晚过后,莫总对我的态度会有所改观的。” “哦?为什么这么说?”莫雨佳挑了挑眉。 “因为今晚,我会帮莫总解决掉一个很大的麻烦。”郝富仲推了推眼镜,眼中闪过一丝阴翳,“比如,那个整天跟在你身边,不知死活的计俊峰。” 莫雨佳的瞳孔微微一缩,但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别装了,莫雨佳。”郝富仲冷笑一声,“你以为你今天能安然无恙地走进这个宴会厅,是因为你自己的能力吗?我告诉你,要不是我派人去‘请’计俊峰,你现在可能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莫雨佳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今天计俊峰会突然失去联系,为什么她的手机一直打不通他的电话。原来,这一切都是郝富仲的阴谋! “你把计俊峰怎么样了?”莫雨佳的声音有些发颤,这是她第一次在公开场合流露出如此明显的情绪波动。 “放心,他还没死。”郝富仲欣赏着莫雨佳脸上出现的慌乱,心中涌起一股变态的快感,“不过,如果你不想他死得太难看,就乖乖在这份文件上签字。” 郝富仲从怀里掏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股权转让协议,递到莫雨佳面前。 “只要你签了字,把莫氏集团51%的股权转到我名下,我就放了他。否则……”郝富仲凑到莫雨佳耳边,轻声说道,“我保证,你会看到一个完全不同.的计俊峰。” 莫雨佳看着眼前的协议,手指紧紧攥着酒杯,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知道,一旦签了字,她多年来的心血就会付诸东流,莫氏集团也会落入郝家之手。但如果不签,计俊峰就会有生命危险。 “好,我签。”莫雨佳咬了咬牙,从旁边侍者手中拿过一支钢笔。 就在她准备落笔的那一刻,宴会厅的灯光突然熄灭了! 整个大厅瞬间陷入一片漆黑,只有外面透过落地窗的微弱月光勉强照亮了大厅的轮廓。 “怎么回事?停电了吗?” “保安!保安在哪里?” “快开灯!” 现场顿时乱作一团。尖叫声、询问声、桌椅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郝富仲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他下意识地抓住了莫雨佳的手腕:“莫雨佳,你想干什么?!” “放手!”莫雨佳用力挣脱了他的手。 就在这时,计俊峰的声音在黑暗中幽幽地响起:“郝少,你的戏演够了没有?” “谁?!”郝富仲大吃一惊,猛地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黑暗中,计俊峰如同从地狱归来的修罗,一步步向郝富仲走来。他的身影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高大,那双冰冷的眼睛仿佛能穿透人心。 “计俊峰?!你居然没死?!”郝富仲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 “想我死的人多了,你算老几?”计俊峰冷笑一声,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郝富仲面前。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郝富仲脸上,直接把他打得原地转了好几圈,金丝眼镜都飞了出去。 “这一巴掌,是替莫雨佳打的。”计俊峰冷冷地说道。 郝富仲捂着红肿的脸颊,又惊又怒:“你……你敢打我?!来人!给我杀了他!” 话音刚落,宴会厅的四个角落突然冲出十几名手持匕首的黑衣大汉,将计俊峰团团围住。这些人行动敏捷,配合默契,显然都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就凭这几个废物?”计俊峰不屑地扫了一眼周围的黑衣人。 “杀!”为首的黑衣人一声令下,十几把匕首同时刺向计俊峰的要害! “小心!”莫雨佳惊呼一声,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预想中的血腥场面并没有出现。只听见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和惨叫声在黑暗中响起。 不到十秒钟,所有的黑衣人都倒在了地上,痛苦地**着。而计俊峰,甚至连衣服都没乱一下。 “这……这怎么可能?!”郝富仲吓得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撞到了冰冷的墙壁。 “郝少,游戏才刚刚开始。”计俊峰一步步逼近郝富仲,每一步都仿佛踩在郝富仲的心跳上。 “你……你别过来!”郝富仲从怀里掏出一把精致的小手枪,颤抖着指向计俊峰,“我警告你,再过来我就开枪了!” “枪?”计俊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以为一把玩具枪能吓到我?” “我不是开玩笑!”郝富仲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混乱的宴会厅里并不算特别响亮,但足以让周围的人安静下来。 然而,子弹并没有击中计俊峰。在开枪的瞬间,计俊峰的身体微微一侧,子弹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击中了身后的一个花瓶。 “反应不错嘛。”计俊峰摸了摸耳朵,上面连个红点都没有。 郝富仲彻底绝望了。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和这个男人之间的差距,根本不是人力可以弥补的。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就像蝼蚁面对神龙一样无力。 “计俊峰,你到底想怎么样?”郝富仲瘫坐在地上,声音嘶哑。 “我想怎么样?”计俊峰蹲下身子,直视着郝富仲惊恐的眼睛,“我想让你知道,有些人,是你这辈子都惹不起的。” 说完,计俊峰一把抓起郝富仲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提了起来。 “今晚的慈善晚宴,看来是进行不下去了。”计俊峰环顾四周,对着那些目瞪口呆的商界大佬们说道,“各位,打扰了。不过,我建议大家最好离郝少远一点,因为……他很快就会变成一个死人了。” 说完,计俊峰拎着郝富仲,大步向宴会厅的出口走去。 在经过莫雨佳身边时,他停下了脚步,眼神中的冰冷瞬间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安心的温和。 “我们走。”计俊峰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握住了莫雨佳的手。 莫雨佳感受着手上传来的温度,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跟着计俊峰,走出了这个让她窒息的宴会厅。 …… 酒店地下停车场。 计俊峰将郝富仲像丢垃圾一样扔在一辆车的引擎盖上。 “计俊峰,你到底想干什么?!”郝富仲歇斯底里地喊道,“你杀了我也没用!我爸不会放过你的!郝家也不会放过你的!” “是吗?”计俊峰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插进了旁边一台笔记本电脑的接口里。 屏幕上立刻弹出了一段视频。画面中,郝富仲正和几个境外人员密谈,桌上摆着一堆现金和一叠文件。从对话内容来看,郝富仲竟然在暗中向境外势力出售国家机密技术!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郝富仲看到视频内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天衣无缝?”计俊峰冷冷地说道,“从你第一次接触境外势力开始,你的每一个动作都在我的监控之下。” “不可能!这一定是合成的!”郝富仲还在垂死挣扎。 “是不是合成,你很快就知道了。”计俊峰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龙魂,这里是‘战神’,目标郝富仲,涉嫌叛国罪,证据确凿,请求立即收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收到,战神。行动已经开始。” 就在这时,停车场入口处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十几辆军车将整个停车场包围得水泄不通,全副武装的士兵鱼贯而入,迅速控制了现场。 “郝富仲,你被捕了。”一名军官走到郝富仲面前,出示了逮捕令。 郝富仲看着眼前这一幕,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他知道,自己完了。一切都完了。 计俊峰没有再看郝富仲一眼,转身走向停车场出口。 莫雨佳快步跟上,轻声问道:“你早就知道他会这么做?” “从他第一次出现在你办公室门口开始,我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计俊峰淡淡地说道,“我只是没想到,他胆子大到敢勾结境外势力。” “那现在……” “现在,你可以安心做你的莫总了。”计俊峰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莫雨佳,“郝家这次元气大伤,至少五年内翻不了身。莫氏集团的危机,也彻底解除了。” 莫雨佳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个男人,总是能在最关键的时候出现,总是能轻描淡写地解决掉所有看似不可能解决的难题。他就像一个无所不能的神,守护在她身边。 “计俊峰,你到底是什么人?”莫雨佳忍不住问道。 计俊峰看着她那双美丽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后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一个想守护你的人。” 说完,他转身走进了夜色之中,只留下莫雨佳一个人站在原地,回味着这句话。 …… 三天后,滨海市新闻头条: “郝家少主郝富仲因涉嫌叛国罪被军方逮捕,郝家股票暴跌,面临破产危机。” “莫氏集团股价逆势上涨,莫雨佳女士正式宣布进军海外市场。” “据悉,郝富仲被捕当晚,曾有神秘高手现身君悦酒店,疑似与军方行动有关……” 而此时的计俊峰,正坐在滨海市一家不起眼的路边摊上,吃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 “老板,再来一瓶啤酒!”计俊峰大声喊道。 在这个喧嚣的城市里,他就像一颗尘埃,平凡而自在。但只有那些真正了解他的人知道,这颗尘埃,随时都可能掀起一场席卷整个都市的风暴。 因为,他是龙魂战神。 因为,他是计俊峰。 ------ 第0060章 郝家崩盘,暗流涌动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雾洒在滨海市的高楼大厦上,给这座钢筋水泥的城市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对于绝大多数滨海市民来说,今天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工作日。街道上车水马龙,早餐摊前排起了长队,人们行色匆匆地奔赴各自的岗位,为生活奔波。 但对于滨海市顶层圈子的人来说,今天注定是一个载入史册的日子。 “郝家完了。“ 这是今天早上,滨海市所有豪门世家掌舵人收到的第一条信息。没有多余的解释,没有详细的说明,但这六个字,却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滨海市的豪门圈子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郝家,滨海市四大家族之一,涉足房地产、金融、进出口贸易等多个领域,资产规模超过千亿。郝家家主郝天雄,更是滨海市商会的副会长,在政商两界都有着深厚的人脉。这样一个庞然大物,怎么可能说倒就倒? 但事实就摆在眼前。 早上八点整,滨海市纪委、公安局、国税局、证监会四部门联合发布通告:郝天雄因涉嫌行贿受贿、偷税漏税、非法经营等多项罪名,已被依法采取强制措施。同时被带走的,还有郝家旗下十二家公司的负责人。 紧接着,上午九点半,滨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布公告:冻结郝家及其关联人员名下所有资产,包括房产、股权、银行存款、理财产品等,总价值超过三百亿元。 中午十二点,滨海市国资委宣布:郝家持有的三家上市公司国有股份将被强制回购,郝家丧失上述公司的一切权益。 一天之内,郝家这座屹立了三十年的商业帝国,轰然倒塌。 ……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正坐在滨海市东区一家名为“老张拉面“的小店里,慢条斯理地吃着一碗十八块钱的牛肉面。 计俊峰把最后一口面条吸进嘴里,满意地打了个饱嗝。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一点十五分。 “老板,结账。“计俊峰朝厨房喊了一声。 “二十八!“老板头也不抬地回应。 计俊峰从裤兜里摸出三十块钱放在柜台上,转身走出了面馆。 门外,一辆黑色的奥迪a8正静静地停在路边。车窗降下,露出一张精致的面孔——贾玲娥。 “上车。“她言简意赅。 计俊峰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车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不是那种廉价的工业香精,而是一种类似于雪松和琥珀混合的冷香,和贾玲娥本人的气质一样,成熟、神秘、带着一丝危险的诱惑。 “消息传得挺快。“计俊峰系好安全带,随口说道。 “何止是快。“贾玲娥发动了车子,汇入车流,“今天早上六点,龙魂那边就把郝富仲的证据材料移交给了地方纪委。不到两个小时,四部门联合行动就已经开始了。这种效率,除了军方背景,没人能做到。“ 计俊峰没有接话,只是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 “你早就准备好了,对吧?“贾玲娥瞥了他一眼,“从你决定回滨海的那天起,你就已经在收集郝家的黑料了。“ “不完全是。“计俊峰淡淡地说道,“我最初回来,只是为了兑现一个承诺。但郝富仲自己跳出来找死,我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贾玲娥轻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顺水推舟?计俊峰,你什么时候做过顺水的事?你每次出手,都是要把整条河都掀翻的。“ 计俊峰嘴角微微上扬,没有否认。 车子驶入滨海市最繁华的商业区,最终停在了一栋玻璃幕墙大厦的地下车库。这栋大厦名为“天策中心“,是计俊峰上个月才买下的,目前正在进行内部装修,招牌还没挂上去。 电梯直达顶层。贾玲娥刷开了一扇厚重的防盗门,里面是一个将近两百平米的开放式办公空间。虽然装修还没完工,但基本的办公设备已经到位——几台高性能电脑、一面巨大的电子显示屏、一排档案柜,还有一个小型的作战指挥台。 这里是“夜莺“在滨海市的临时据点之一,也是计俊峰和贾玲娥约定的见面地点。 “说吧,什么事。“计俊峰在沙发上坐下,随手拿起茶几上的一份文件翻了翻。 贾玲娥给自己倒了杯水,在对面坐下,脸上的慵懒神情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少见的凝重。 “郝富仲被捕之后,我的人审了他三个小时。“贾玲娥放下水杯,直视计俊峰的眼睛,“他交代了一些东西,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说。“ “他背后的人,不只是境外资本那么简单。“贾玲娥深吸了一口气,“是一个代号叫冥殿的组织。“ 计俊峰翻文件的动作停了下来。 “冥殿?“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贾玲娥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神中一闪而过的寒意。 “你知道这个组织?“贾玲娥追问。 “听说过。“计俊峰放下文件,靠在沙发背上,目光投向窗外,“三年前,龙魂有三个外勤小组在执行海外任务时失联。最后找到的时候,十二个人全死了,死状极惨。现场留下的唯一线索,就是一个刻在墙上的倒三角形符号——那是冥殿的标记。“ 贾玲娥的瞳孔微微一缩。她经营“夜莺“多年,掌握的情报网络遍布全球,自然知道冥殿是什么来头。 “如果真的是冥殿……“她低声说道,“那事情就比我们想象的严重得多。冥殿不是一个普通的境外黑暗组织,它是一个跨国的、高度结构化的犯罪帝国。毒品、军火、人口贩卖、洗钱、暗杀……几乎所有你能想到的非法生意,他们都有涉足。更重要的是,他们有自己的武装力量,装备水平不亚于一些中小国家的正规军。“ “而且,“贾玲娥顿了顿,“他们有一个非常特殊的业务——定制政变。只要有足够多的钱,他们可以帮任何一个客户推翻一个国家的合法政府。“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计俊峰的目光依旧停留在窗外,但思绪已经回到了三年前。他想起了那十二个死去的战友,想起了他们在出发前还笑着和他击掌告别,想起了最后一次通讯时传来的枪声和爆炸声…… “郝富仲是怎么跟冥殿搭上线的?“计俊峰收回思绪,问道。 “通过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空壳公司。“贾玲娥调出了一份电子文档,投射到大屏幕上,“这家公司叫寰宇国际,表面上是做跨境贸易的,实际上是冥殿在亚洲地区的资金中转站。郝富仲在过去两年里,通过这个渠道向冥殿支付了超过五千万美元,用于购买服务。“ “什么服务?“ “情报、武器、以及……暗杀。“贾玲娥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根据郝富仲的交代,他最初联系冥殿,是为了调查你的底细。“ 计俊峰挑了挑眉。 “他花了两百万美元,委托冥殿调查一个叫计俊峰的人。但冥殿反馈回来的结果是——查无此人。“ “查无此人?“计俊峰忍不住笑了,“有意思。“ “确实有意思。“贾玲娥也笑了,但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对于一个能调动国家级情报系统的组织来说,查无此人本身就是最大的疑点。这说明你的身份信息被保护到了一个极高的级别,甚至可能是最高级别——也就是所谓的幽灵档案。“ 计俊峰没有回应这个话题。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问道:“郝富仲除了调查我,还向冥殿买了什么?“ “武器。“贾玲娥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过去半年里,先后有三批军火通过海运进入滨海市,收货方都是郝家的关联公司。虽然表面上申报的是工程机械零部件,但实际货物是——“ 她在大屏幕上切换了一张图片。那是一张x光扫描图,显示集装箱内部装载的根本不是机械零件,而是排列整齐的自动步枪和火箭筒。 “ak-74m突击步枪,rpg-7火箭筒,还有至少二十箱5.45x39mm弹药。“贾玲娥指着图片说道,“这些都是俄制装备,来源很可能是东欧的某个军火黑市。冥殿在那一带有很深的根基。“ 计俊峰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一个滨海市的豪门少爷,购买军用级别的武器……“他缓缓说道,“他想干什么?造人反吗?“ “根据郝富仲的说法,这些武器不是为了他自己用的。“贾玲娥又调出了一份审讯记录,“他说冥殿方面要求他提供本地仓储和转运服务,作为交换,冥殿会帮他搞定莫氏集团。也就是说,郝家实际上是在为冥殿充当物流合作伙伴。“ “仓储和转运……“计俊峰咀嚼着这个词,“也就是说,这批武器只是第一批。后面还会有更多。“ “很有可能。“贾玲娥点了点头,“而且,根据我们的线报,最近一个月里,滨海港的集装箱吞吐量比去年同期增长了百分之二十三,但海关申报的货物种类却没有明显变化。这意味着有大量未申报的货物进入了滨海市。“ 计俊峰站起身,走到大屏幕前,仔细研究着上面的数据图表。 “冥殿在滨海市布局,绝不仅仅是为了搞垮莫氏集团。“他低声自语道,“莫氏集团的市值虽然不小,但对冥殿这种级别的组织来说,根本不值得大动干戈。他们一定还有更大的目标。“ “你的意思是……“ “滨海市是华东地区最重要的港口城市之一,也是连接内陆和海外的重要枢纽。“计俊峰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着贾玲娥,“如果冥殿想在华夏境内建立一个大型的走私和转运网络,滨海市是最理想的桥头堡。而控制当地的商业和政治资源,是他们计划的第一步。“ 贾玲娥倒吸了一口凉气。如果计俊峰的推测是正确的,那么郝家只不过是一个更大的棋局中的一枚棋子。而冥殿的真正目标,是整个华东地区,甚至更大。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她问道。 “继续查。“计俊峰的语气不容置疑,“郝富仲这条线已经断了,但冥殿在滨海市肯定还有其他代理人。我需要你帮我查清楚三件事:第一,过去一年里,滨海市有哪些大型企业接受过来自开曼群岛、英属维尔京群岛等避税天堂的投资;第二,滨海港最近三个月的异常货物流向;第三——“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格外深邃。 “第三,查出冥殿在亚洲地区的最高负责人是谁。这个人,才是真正的关键。“ 贾玲娥点了点头,拿出手机开始发送指令。她的“夜莺“组织虽然名义上是一个情报机构,但实际上拥有一套堪比国家级情报部门的运作体系。只要给她足够的资源和时间,没有什么信息是查不出来的。 “给我三天。“她说完,收起了手机。 “三天?“ “三天。“贾玲娥站起身,走到计俊峰面前,仰起头看着他。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计俊峰,“她突然换了语气,声音变得轻柔了几分,“你这次回来,到底打算做到什么程度?“ 计俊峰看着她那双漂亮的眼睛。在那一瞬间,他看到了贾玲娥眼中一闪而过的担忧。这个女人,平时总是笑盈盈的,仿佛什么都不在乎,但其实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冥殿“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 “做到把他们都送进地狱为止。“计俊峰平静地回答。 贾玲娥沉默了片刻,然后退后一步,恢复了那副慵懒的姿态。 “好。三天后,老地方见。“ 她转身走向门口,高跟鞋在水泥地面上敲出清脆的节奏。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停了下来,没有回头。 “计俊峰。“ “嗯?“ “活着回来。“ 说完,她推开门,消失在走廊里。 计俊峰站在原地,看着关上的门,嘴角浮起一个淡淡的弧度。 “我什么时候死过?“ …… 与此同时,滨海市郊的一处废弃工厂内。 昏暗的厂房里,十几个人影正围坐在一张破旧的桌子旁。桌子上放着一台卫星电话、几把枪,以及一张滨海市的地图。 “郝富仲被捕了。“一个沙哑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我知道。“坐在主位上的男人冷冷地说道。他大约四十岁左右,面容冷峻,左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延伸到下巴的疤痕,看起来像是一条蜈蚣趴在脸上。 “郝家完了,我们在滨海市的仓储网络也暴露了。“另一个人忧心忡忡地说道,“上面会不会追究我们的责任?“ “追究?“疤脸男冷笑一声,“上面现在关心的不是几个集装箱的货,而是——“ 他拿起桌上的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后,他只用了一句俄语说了三个词。 “hǎojiādiēle.(郝家倒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说的是英语,带着浓重的东欧口音: “thegameisjustbeginning.(游戏才刚刚开始。)“ 疤脸男挂断电话,环视了一圈在座的人。 “上面的意思很清楚。郝家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行动。所有人听好——从今天起,滨海市的所有据点全部转移,所有通讯方式更换为一次性加密频道。我们要在最短的时间内,重新建立起完整的物流网络。“ “那莫氏集团那边怎么办?“有人问道。 “莫氏集团已经不重要了。“疤脸男的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既然郝富仲没能完成任务,那就用更直接的方式解决。通知蝮蛇,让他的人做好准备。“ “蝮蛇“——冥殿在亚洲地区最顶尖的杀手团队之一,至今保持着百分之百的任务完成率。 “目标是谁?“ 疤脸男吐出两个字: “莫雨佳。“ …… 傍晚时分,莫雨佳结束了今天的工作,从莫氏集团总部大楼走出来。 今天的她格外忙碌。郝家垮台的消息传出后,莫氏集团的股价一路飙升,多个此前被郝家打压的合作项目重新启动,大量的商务邀约和采访请求涌向了她的办公室。她不得不连轴转地处理各种事务,连午饭都是在会议室里随便吃了几口三明治。 “陈秘书,帮我订一张明天去上海的机票。“莫雨佳一边走向自己的车,一边对身后的助理说道。 “好的,莫总。是去参加长三角企业家论坛吗?“ “嗯,顺便见几个投资人。“莫雨佳拉开车门,正准备上车,突然停下了动作。 她的余光瞥见了马路对面的一辆黑色面包车。那辆车已经在那里停了将近二十分钟,车窗贴着深色防爆膜,从外面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但莫雨佳注意到,那辆车的排气管一直在冒出淡淡的尾气——说明发动机一直没熄火。 “陈秘书。“莫雨佳压低声音说道,“你先上车,把车门锁好。“ “怎么了,莫总?“陈秘书有些疑惑,但还是照做了。 莫雨佳没有回答,而是迅速扫视了周围的环境。她注意到,除了那辆面包车之外,不远处还有一个穿着灰色夹克的男人正靠在路灯杆上玩手机。但那个男人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的频率明显不正常——那不是在正常使用手机,而是在假装玩手机。 这两个人,都在监视她。 莫雨佳的心跳陡然加速。她不是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性,作为莫氏集团的掌舵人,她经历过无数次商场上的明争暗斗,对危险的直觉比常人敏锐得多。她立刻意识到,自己正处于某种看不见的威胁之中。 但她没有表现出任何慌乱。相反,她镇定地坐进车里,关上车门,启动了发动机。 “莫总,我们去哪里?“司机问道。 “先不回公寓。“莫雨佳深吸了一口气,“开车在市区绕一圈,走最繁华的路段。“ “好的。“ 车子缓缓驶入主干道。莫雨佳通过后视镜观察着后方的情况——那辆黑色面包车果然跟了上来,保持着大约五十米的距离。而那个“玩手机“的男人也消失在了街角,显然是去通知同伙了。 莫雨佳拿出手机,犹豫了一秒钟,然后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后接通了。 “喂?“计俊峰的声音传来,背景音里隐约能听到风声和车流声。 “计俊峰,是我。“莫雨佳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有人在跟踪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不到一秒。 “车牌号是多少?“ “我看不到面包车的车牌,但是……“莫雨佳快速回忆了一下,“那辆车的右后尾灯是坏的,只有左边的灯亮着。“ “很好。你现在的位置在哪条路?“ “中山路,往东行驶。“ “继续往前开,下一个路口右转进入人民广场地下停车场。不要走地面,走地下入口。“计俊峰的语气冷静而果断,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好。“ “莫雨佳。“ “什么?“ “别怕。我就在附近。“ 电话挂断了。 莫雨佳握着手机,感受着通话结束后残留的温度。那个男人的声音,就像是一根定海神针,瞬间抚平了她心中所有的波澜。 “师傅,下一个路口右转,进人民广场地下停车场。“她对司机说道。 “明白。“ 车子拐入地下车库的入口,光线骤然变暗。莫雨佳通过后视镜看到,那辆黑色面包车在路口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跟进来,而是直行离开了。 “他们放弃了?“陈秘书松了一口气。 “不。“莫雨佳摇了摇头,“他们只是在换一种方式。“ 地下停车场里灯光昏暗,车位上稀稀拉拉停着几辆车。司机按照莫雨佳的指示,将车停在了b2层的一个角落里。 “莫总,我们在这里等什么?“陈秘书有些不安地问道。 “等人。“莫雨佳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地下车库的空气潮湿而阴冷,回声在空旷的空间里来回荡漾。莫雨佳站在车旁,目光扫视着四周。 一分钟后,电梯门打开了。 计俊峰从电梯里走出来,身上穿着那件熟悉的黑色夹克,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 “你没事吧?“他快步走到莫雨佳面前,上下打量着她。 “我没事。“莫雨佳摇了摇头,“你怎么知道我在中山路?“ “贾玲娥的监控系统覆盖了滨海市主要路段。“计俊峰晃了晃手中的平板,“她的ai识别系统在三分钟前标记了一辆可疑车辆——黑色金杯面包车,右后尾灯损坏,在中山路上尾随一辆白色奔驰s400超过两公里。我一看就知道是你。“ 莫雨佳心中一暖。这个男人,不仅在第一时间接了她的电话,而且还提前做好了准备。 “跟踪我的是什么人?“她问道。 “冥殿的人。“计俊峰的回答简洁而直接。 莫雨佳的脸色微微一变。她虽然不像计俊峰那样了解地下世界的底细,但也知道“冥殿“这个名字代表着什么——那是连各国政府都头疼不已的超级犯罪组织。 “他们为什么要跟踪我?“ “因为郝富仲完了,莫氏集团成了他们计划中最大的不确定因素。“计俊峰收起平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他们本来想通过控制郝家来间接影响滨海市的商界格局,但现在这条路走不通了,所以他们可能会选择更直接的方式——比如,除掉你。“ 莫雨佳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我现在怎么办?“ “跟我走。“计俊峰毫不犹豫地说道,“从现在开始,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视线。“ “可是公司——“ “公司的事情可以暂时交给副总处理。你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计俊峰的语气不容反驳,“而且,正好趁这个机会,我们可以把跟踪你的人引出来,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引出来?“莫雨佳有些不解。 计俊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们不是在找你吗?那我就给他们一个机会,让他们来找。“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部崭新的手机,递给莫雨佳。 “这部手机安装了最新的加密通讯软件和gps定位器。从现在开始,你的一切行动都由我来安排。记住——无论发生什么,相信我。“ 莫雨佳接过手机,看着计俊峰那双坚毅的眼睛。在这一刻,她忽然觉得自己什么都不用担心了。因为这个男人,就是她最大的安全感。 “好。“她点了点头。 计俊峰转身走向电梯,莫雨佳跟在他身后。两人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门后,只留下地下车库里昏暗的灯光和若有若无的回声。 而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停车场入口处的监控摄像头,正无声地记录着这一切。 画面通过一条加密信道,实时传输到了几十公里外的一处秘密据点。 疤脸男看着屏幕上的画面,嘴角浮现出一抹残忍的笑容。 “鱼,上钩了。“ ------ 第0061章 三日之约,药尊临世 林药尘的身影消失在青炎城西郊乱葬岗的夜色中,只有那具被一脚踩碎头颅的毒手药王尸体,还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越级反杀。 他并没有走远,而是在距离林家三十里外的一处隐蔽山洞中停了下来。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获得“三两重人参切片”x10,是否立即吸收炼化?】 “不急。”林药尘盘膝坐在干燥的洞内,闭目调息。刚才与聚气境的毒手药王一战,他几乎耗尽了所有药力,双臂被震得皮开肉绽,体内的经脉也在高强度的负荷下隐隐作痛。但他顾不上这些,脑海中反复回放着那张被血浸透的信笺—— “林家林震山亲启:炉鼎已成,三日后交割……” 字迹潦草,却透着一股冰冷的决绝。林震山,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道貌岸然的林家族长,竟然早就与邪修勾结,要将自己这个“天生绝脉”的旁系子弟当作炼制“万毒圣体”的炉鼎卖掉! “好一个林家,好一个族长!”林药尘猛地睁开眼,眼中寒光爆射。他原本以为,自己废了林啸天,已经在林家站稳了脚跟,却没想到,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一枚被摆上棋盘的棋子,甚至是一头待宰的羔羊。 愤怒之余,林药尘的心中反而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冷静。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实力还远远不够。药徒九重,距离真正的药师境只有一步之遥,但这一步,却如同天堑。若不能在三日内突破,等到林震山和更多的邪修高手找上门来,自己必死无疑。 “系统,开启药力熔炉,我要炼化三两重人参!”林药尘在心中低喝。 【叮!药力熔炉开启。正在解析“三两重人参切片”……解析完毕。三两重人参,仙级奇药,大补元气,修复绝脉,逆转生死。当前宿主绝脉修复进度35%,炼化后可提升至60%以上。】 一股磅礴的药力瞬间涌入林药尘的四肢百骸。不同于仙茅的霸道、白鲜皮的清凉,这三两重人参的药力极其温和醇厚,如同一股温润的暖流,缓缓滋养着他受损的经脉和干涸的丹田。 林药尘立刻运转《万古药尊诀》,引导这股药力冲刷绝脉。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原本如同顽石般堵塞的经脉,在三两重人参的滋养下,开始松动、软化,甚至发出细微的“喀喀”声,仿佛在孕育着新的生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山洞外从黑夜转为黎明,又从黎明步入正晌午。林药尘的身上,渐渐散发出一层淡淡的莹光,那是药力充盈、即将突破的征兆。 【叮!绝脉修复进度:40%……45%……50%……】 【叮!恭喜宿主突破瓶颈,药道境界提升至——药师一重!】 一股强大的气息从林药尘体内爆发出来,洞内的尘土被吹得四处飞扬。他缓缓站起身,握紧双拳,感受着体内那股前所未有的力量。药师一重,这意味着他不仅可以炼制更高阶的丹药,更可以将药力外放,形成实质性的攻击。 “还不够!”林药尘眼神锐利。他知道,仅凭药师一重,面对林震山那个老狐狸和可能到来的聚气境邪修,胜算依然渺茫。他必须在这三日内,将实力提升到极致! 接下来的两天,林药尘如同疯魔一般沉浸在修炼中。他吞服了毒手药王空间戒指里的所有疗伤丹药,配合三两重人参的药力,硬生生将绝脉修复到了65%。同时,他日夜苦练《药尊拳》,将百草碎心和万药焚天两式融会贯通,甚至开始尝试自创第三式。 第三天傍晚,当夕阳的余晖洒满山洞时,林药尘终于停了下来。他面前的地上,堆满了炼药留下的药渣,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复杂的药香。 【系统面板】 宿主:林药尘 药道境界:药师二重(中期) 武道境界:淬体九重巅峰(半步聚气) 绝脉修复:68% 本命奇药:仙鹤草(成熟期)、白鲜皮(成熟期)、仙茅(成长期)、仙灵脾(幼苗期) 功法:《万古药尊诀》(第一层)、《药尊拳》(第一、二式) 物品:下品灵石x5320,毒经x1,空间戒指x1 “淬体九重巅峰,半步聚气……再加上药师二重的药力加持,就算是正面硬撼聚气境初期,我也有一战之力了!”林药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林震山,三日的期限到了,该去收账了!” 他没有选择潜行,而是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山洞,朝着青炎城的方向走去。一路上,他刻意释放出自己淬体九重的气息,如同黑暗中的明灯,毫不掩饰自己的行踪。 青炎城,林家大堂。 林震山端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的面前,站着几个垂头丧气的黑煞帮残党,以及一名浑身包裹在黑袍中的神秘人。 “废物!一群废物!”林震山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被震得跳了起来,“连一个小小的药徒都解决不了,还折损了铁塔和毒手药王两位高手!你们黑煞帮是干什么吃的?!” 黑袍人发出一声沙哑的冷笑:“林族长,火气不要这么大。毒手药王的死,我们也很难过。但他临死前传回的消息很有价值——那个叫林药尘的小子,绝脉正在快速修复,而且似乎掌握了某种克制毒术的能力。” 林震山瞳孔一缩:“你是说……他体内的‘炉鼎’品质,比我想象的还要高?” “没错。”黑袍人点了点头,“所以,上面的意思,交割时间提前。今晚子时,我会亲自带人去林家,带走林药尘。林族长,你最好确保他完好无损,否则……你知道后果。” 林震山额头上渗出冷汗,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是,我一定配合大人。那个孽障现在下落不明,但我已经派人去他的住处蹲守了,一旦他出现,我立刻通知大人!” 就在这时,一名护卫跌跌撞撞地跑进大堂,声音颤抖:“报……报告族长!林药尘……林药尘回来了!他……他就在府门外!” “什么?!”林震山大惊失色,“他怎么敢回来?!” 黑袍人也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正好,省得我们去找了。走,去看看这个让毒手药王都栽了跟头的小家伙,到底有什么能耐!” 林府大门外,林药尘负手而立,一身青衫在晚风中猎猎作响。他的面前,躺着七八具林家护卫的尸体,每个人的脖子上都有一个漆黑的掌印,正是中了腐骨散剧毒而死。 “林震山,滚出来受死!”林药尘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一般,在林府上空炸响。 整个林家瞬间沸腾了。族人们惊慌失措地跑出来,当他们看到门外那个如同杀神一般的身影时,无不吓得面如土色。 “是……是林药尘!” “他怎么还活着?铁塔和毒手药王呢?” “天啊,他杀了护卫队长!他要造人反吗?!” 林震山在几名长老的簇拥下,缓缓走出大门。当他看到林药尘那淬体九重巅峰的气息时,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你……你的绝脉……修复了?!” “托你们的福,不仅修复了,还让我因祸得福,突破到了药师境。”林药尘冷冷地看着他,“林震山,你勾结邪修,出卖族人,这笔账,也该清算了。” “胡说八道!”林震山色厉内荏地呵斥道,“我是一族之长,怎么可能勾结邪修?你私自杀害族人,罪无可赦!来人,给我拿下他!” “是!”几名林家长老面面相觑,但还是硬着头皮冲了上去。他们都是聚气境的修为,自认为对付一个淬体境的小辈绰绰有余。 然而,迎接他们的,是林药尘那冰冷至极的杀意。 “药尊拳,万药焚天!” 林药尘一拳轰出,四种药力交融,化作一团绚烂的光焰,瞬间吞噬了冲在最前面的两名长老。拳力所过之处,护体罡气如同纸糊一般被撕裂,两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直接轰成了血雾! 全场死寂。 剩下的几名长老僵在原地,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那可是聚气境的高手啊!就这么被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小子,一拳秒杀了?!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林震山惊恐地后退,直到撞在门框上才停下。 “我是来取你性命的人。”林药尘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林震山的心跳上。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天而降,挡在了林震山面前。正是那名黑袍人。 “小子,够辣的手腕。”黑袍人阴恻恻地笑道,“不过,杀了我黑煞帮的人和毒手药王,就想走?没那么容易。” “黑煞帮?邪修余孽?”林药尘嗤笑一声,“正好,连你一起解决了,省得我再去寻仇。” “狂妄!”黑袍人大怒,周身黑气暴涨,聚气境中期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压得周围的族人纷纷跪倒在地。“小子,让我看看,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大话!” “黑冥掌!” 黑袍人一掌拍出,漫天黑气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鬼爪,带着凄厉的鬼哭之声,抓向林药尘。 这一掌,蕴含了黑煞帮的独门毒功,掌力未到,那股腥臭的毒气就已经让周围的地面寸草不生。 “来得好!”林药尘不闪不避,眼中战意昂扬。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的所有药力全部调动起来,仙鹤草的固元、白鲜皮的净化、仙茅的霸道、仙灵脾的刚猛,再加上三两重人参的醇厚,五种药力在这一刻完美融合! “药尊拳,第三式——万药归宗!” 林药尘一拳轰出,不再是单一的光焰,而是化作无数道色彩斑斓的药力丝线,如同蛛网一般,迎向了那只黑气鬼爪。 “轰——!” 两股力量在半空中轰然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狂暴的气浪将林府的大门直接掀飞,周围的房屋纷纷倒塌。 烟尘散去,林药尘依旧傲然挺立,衣衫猎猎,嘴角挂着一抹不屑的冷笑。而他对面的黑袍人,却是连连后退,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直到退到林震山面前才勉强稳住身形。 “噗!”黑袍人猛地喷出一口黑血,眼中的傲慢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这……这是什么拳法?!竟然能净化我的黑冥真气?!” “死!”林药尘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身形如电,瞬间出现在黑袍人面前,一拳砸在他的天灵盖上。 “咔嚓!” 黑袍人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无头尸体轰然倒地。 一拳,秒杀聚气境中期邪修! 全场鸦雀无声,只剩下风吹过废墟的呜咽声。林震山瘫坐在地上,裤裆湿了一片,尿液混合着血水流了一地。他看着那个一步步走向自己的青年,仿佛看到了来自地狱的修罗。 “林震山,你的靠山倒了。”林药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现在,该轮到你了。” “不……不要杀我!”林震山涕泗横流,拼命磕头,“药尘,不,爷爷!我错了,我是被逼的!是毒手药王逼我的,他说如果我不把你的绝脉体质献上去,就要灭我林家满门啊!” “被逼?”林药尘一脚踩在林震山的胸口,将他死死压在地上,“那你给林啸天下毒的时候,也是被逼的?你默许黑煞帮敲诈林家的时候,也是被逼的?你眼睁睁看着我被邪修围攻,见死不救的时候,也是被逼的?!”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林震山的心头。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绝望地看着林药尘举起拳头。 “林家,从今日起,除名吧。” “砰!” 一拳落下,林震山的脑袋如同破西瓜般炸裂开来,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林药尘甩了甩手上的血迹,环视四周。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林家族人,此刻全都匍匐在地,瑟瑟发抖,连抬头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从今往后,青炎林家,由我林药尘做主。”林药尘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不服者,死。” 没有人敢提出异议。因为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个曾经被视为废柴的少年,只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就从绝脉毒体,逆袭成了碾压聚气境的绝世天才! 当晚,林药尘在林家密室中,找到了林震山与邪修勾结的所有证据,以及林家多年搜刮来的大部分财富。他将这些资源全部收进空间戒指,然后一把火烧了林家祖宅。 火光冲天中,林药尘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青炎城。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斩断了过去的枷锁,前方等待他的,是更广阔的青炎域,是西荒药墟,是八大奇药的终极秘密! 而在他离开后的第三天,青炎城流传开了一个传说:那个曾经被废掉的林家旁系子弟,一拳轰杀了聚气境邪修,覆灭了整个林家,成为了青炎域最年轻的药师! 【叮!主线任务“家族立威”完成度100%,获得终极奖励:天山雪莲种子x1!】 听着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林药尘站在高山之巅,望着远方初升的朝阳,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 “药可生死,武定乾坤。我的药尊之路,才刚刚开始!” ------ (本章完) 第0062章 西荒药墟,初遇清雪 朝阳初升,金色的光辉洒在蜿蜒的古道上。林药尘背着简单的行囊,独自一人行走在通往青炎域边境的山路上。身后是已经化为灰烬的林家祖宅,前方是充满未知与机遇的西荒大地。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已离开青炎域,当前位置:青炎域与西荒药墟域交界地带。区域危险等级:中级。建议宿主提高警惕。】 “西荒药墟域……”林药尘深吸了一口山中清冷的空气,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那里是上古药道传承的埋葬之地,也是他寻找八大奇药下一站的关键所在。根据系统图鉴的记载,仙灵脾和天山雪莲的线索,很可能就隐藏在西荒深处的某座上古药殿之中。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念一动,一枚晶莹剔透的种子出现在掌心。这是斩杀林震山后,系统奖励的【天山雪莲种子】。 “仙级奇药,不急于一时。”林药尘将种子重新收入系统空间,目光投向远方连绵起伏的群山,“当务之急,是先找个像样的大城市落脚,补充些物资,顺便打听一下西荒药墟的入口。” 接下来的三天,林药尘日夜兼程,终于在第四天傍晚抵达了青炎域最大的边陲贸易城——黑岩城。 黑岩城依山而建,全部由一种特殊的黑色岩石砌成,在夕阳的照射下泛着金属般的冷光。这里是通往西荒的必经之地,三教九流汇聚,鱼龙混杂。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叫卖声、争吵声不绝于耳,空气中弥漫着马匹的汗味、劣质酒水的酸味以及各种草药混杂的奇特气味。 林药尘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客栈住下,简单填饱肚子后,便来到了一楼的酒肆。这里通常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 他要了一壶-温酒,坐在角落里,默默地听着周围人的谈话。 “听说了吗?最近西荒那边不太平,好几支进山采药的队伍都失踪了。” “可不是嘛,据说是有厉害的妖兽出没,连聚气境的高手都折进去了。” “嘿,你们懂什么,哪是什么妖兽。我有个亲戚在城卫军当差,偷偷告诉我,是‘毒砂帮’的人在搞鬼。他们封锁了通往药墟的几条小路,想要强行征收‘买路财’。” “毒砂帮?那可是西荒的地头蛇,咱们这些小散修,惹不起啊……” 林药尘心中冷笑。又是这种欺软怕硬的帮派,和之前的黑煞帮如出一辙。不过,他并不打算绕路。既然要去西荒药墟,迟早要和这些地头蛇碰面。 就在这时,酒肆的大门被人粗暴地踹开。 “砰!” 五个彪形大汉簇拥着一个身穿锦袍的青年走了进来。那青年面容阴鸷,眼角有一道狰狞的刀疤,腰间挂着一把淬毒的短匕。他一进门,那双如同毒蛇般的眼睛就扫视了一圈,最后停留在了林药尘身上。 “小子,你挡着本公子的路了。”刀疤青年大摇大摆地走到林药尘的桌前,一脚踢翻了他旁边的椅子。 周围的人瞬间安静下来,纷纷低下头,生怕惹祸上身。 林药尘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自顾自地喝了一口酒:“路这么宽,哪里挡了?” “哟呵,还是个硬骨头?”刀疤青年冷笑一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酒壶都跳了起来,“老子是毒砂帮二当家,‘鬼见愁’赵无极!小子,识相的把身上的灵石和值钱的东西交出来,再给大爷磕三个响头,不然……”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残忍:“不然我就把你剥光了挂在城门口,让大家都看看得罪我赵无极的下场!” 听到“毒砂帮”三个字,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这可是西荒一霸,手下亡命之徒无数,连城卫军都不敢轻易招惹。 然而,面对这赤裸裸的威胁,林药尘只是缓缓放下了酒杯。 “毒砂帮?”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赵无极,“正好,我正愁找不到去西荒药墟的路,你们这群地头蛇,来得正是时候。” “找死!”赵无极大怒,他纵横黑岩城多年,还从来没人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他猛地拔出腰间的短匕,一道乌黑的刀光直取林药尘的咽喉! 这一刀又快又狠,显然是想直接毙命。 但林药尘的动作更快。他甚至没有站起来,只是抬起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夹住了那把淬毒的短匕。 “什么?!”赵无极大惊失色。他这把匕首是用百炼精钢打造的,锋利无比,就算是铁板也能轻易刺穿,竟然被两根手指夹住了? “匕首不错,就是淬的毒太低级了。”林药尘摇了摇头,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精钢打造的短匕应声而断。 赵无极还没反应过来,林药尘已经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 “咔嚓!” 伴随着清脆的骨裂声,赵无极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跪倒在地,额头瞬间布满了冷汗。 “你……你敢废我?!我是毒砂帮二当家!你敢动我,毒砂帮不会放过你的!”赵无极捂着断腿,歇斯底里地咆哮道。 “毒砂帮?”林药尘冷笑一声,一脚踩在赵无极的胸口,将他死死压在地上,“正好,省得我去寻你们了。告诉我,去西荒药墟怎么走?还有,你们帮主是谁?” 赵无极只觉得胸口仿佛压着一座大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他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青年,终于意识到自己踢到了铁板。 “我说!我说!”赵无极涕泗横流,“去西荒药墟……要从黑岩城往西走三百里,穿过断魂山脉,那里有一个隐秘的山谷入口。我们帮主是‘毒手神医’……不,是血老怪!他是聚气境巅峰的高手,手下还有四大护法,你……你千万别去送死啊!” “血老怪?”林药尘眼神一凝。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在系统的奇药图鉴中,血老怪是一个以毒草炼邪丹的邪修,常年活跃在西荒一带,手上沾满了药修的鲜血。没想到,这毒砂帮的背后,竟然是这个老魔头。 “很好,谢谢你提供的情报。”林药尘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不……不要杀我!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赵无极绝望地哀求道。 “放心,我不杀你。”林药尘淡淡地说道,“不过,你得帮我带个话给血老怪。” 他俯下身,在赵无极耳边轻声说道:“告诉他,青炎林家林药尘,三日后,在断魂山脉入口等他。他的命,我收定了。” 说完,林药尘一脚将赵无极像死狗一样踢飞出去,重重撞在酒肆的柜台上,直接昏死过去。 周围的人群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林药尘。这个年轻人,不仅废了毒砂帮的二当家,还公然向血老怪宣战!他难道不知道,血老怪在西荒是什么存在吗? 林药尘懒得理会这些人的目光,他丢下一锭银子在桌上,转身走上了楼梯。 夜深了,黑岩城陷入了沉睡。但在城外的一座荒山上,一道黑影正急速掠过,朝着断魂山脉的方向疾驰而去。 三日后,断魂山脉入口。 这里是一片荒凉的戈壁滩,狂风卷着砂石,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几棵枯死的胡杨歪歪斜斜地立在路边,平添了几分萧瑟。 林药尘早早地等在了这里。他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劲装,背负着一把用布包裹的长剑,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游历散修。 【系统提示:检测到高能生命体靠近,数量:5。危险等级:极高。】 林药尘嘴角微微上扬。来了。 只见远处的地平线上,扬起一片沙尘。五道黑影骑着通体漆黑的烈马,如同一股黑色的旋风般疾驰而来。为首的是一个身穿血袍的老者,满脸皱纹,双眼猩红,周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气息。正是西荒邪修——血老怪! 在他身后,跟着四名气息阴冷的护法,每人都有聚气境的修为。 “桀桀桀……小娃娃,就是你扬言要取老夫的性命?”血老怪勒住缰绳,居高临下地看着林药尘,眼中满是戏谑。 “林药尘?”血老怪身后的一个护法突然惊呼出声,“你就是那个在青炎城废了毒手药王的林药尘?” “哦?看来我的名声已经传到西荒了。”林药尘淡淡一笑。 “好小子,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血老怪狞笑着,“毒手药王那个废物死了也就死了,正好省得老夫分他的那份‘炉鼎’材料。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了,看来你这‘绝脉体质’,注定要便宜老夫了!” “废话少说,要打便打。”林药尘眼神一凛,体内的药力开始缓缓流转。 “不知死活!”血老怪大怒,一挥手,“四大护法,给我上!把他给我活捉了,我要亲手炼化他的绝脉!” “遵命!” 四名护法同时跃下马背,呈合围之势将林药尘困在中央。他们各自抽出兵器,刀光剑影,瞬间封死了林药尘所有的退路。 “小子,乖乖束手就擒,免得受皮肉之苦!”一个使双钩的护法阴恻恻地笑道。 林药尘冷哼一声,脚下猛地一蹬地面,身形如同鬼魅般飘忽不定,竟然在四人合围的瞬间,从缝隙中钻了出来,直奔血老怪而去! “什么?!”血老怪大吃一惊。他没想到,这个只有淬体境的小子,速度竟然快到了这种地步。 “想跑?没那么容易!”一名使长鞭的护法怒喝一声,长鞭如同毒蛇吐信,缠向林药尘的双腿。 林药尘头也不回,反手一拳轰出。 “药尊拳,百草碎心!” 拳风呼啸,带着浓郁的仙茅药力,直接震碎了长鞭上的罡气,余势不减地轰在那名护法的胸口。 “噗!” 护法狂喷一口鲜血,胸口凹陷下去,整个人倒飞而出,重重摔在地上,生死不知。 一拳,重创聚气境护法! 剩下的三名护法瞬间惊呆了。他们虽然知道林药尘有些本事,但没想到差距竟然大到这种程度! “一起上!别给他机会!”另一名使大刀的护法怒吼一声,三人同时爆发最强杀招,刀枪剑影,铺天盖地地罩向林药尘。 面对三人的围攻,林药尘不慌不忙,双手结印,一股浩瀚的药力从他体内喷薄而出。 “万药归宗!” 刹那间,天地变色。以林药尘为中心,方圆百丈内的灵气疯狂汇聚,化作无数道色彩斑斓的药力丝线,如同有生命的精灵般,迎向了三人的攻击。 “轰轰轰!” 一连串的爆炸声响起,狂暴的气浪将周围的砂石全部掀飞。当烟尘散去时,那三名护法已经瘫倒在地,浑身插满了药力凝成的细针,动弹不得。 “这……这是什么邪术?!”血老怪终于坐不住了,他从马背上猛地站起,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他纵横西荒数十年,见过无数药修,但从未见过有人能将药力运用到这种出神入化的地步!这根本不是普通的药道,这是传说中的……万古药尊传承! “血老怪,你的对手是我。”林药尘悬浮在半空中,衣袂飘飘,宛如药中帝尊。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向血老怪,“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狂妄!老夫乃是聚气境巅峰,半步化婴的存在!就凭你也想杀我?!”血老怪恼羞成怒,双手猛地一拍胸口,喷出一口精血。 “血魔解体大法!” 血老怪的身躯瞬间膨胀起来,皮肤变成诡异的紫红色,周身散发出滔天的魔气。他的气息节节攀升,竟然硬生生突破到了化婴境的门槛! “小子,这是你逼我的!受死吧!”血老怪双掌齐出,漫天血手印遮天蔽日,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压向林药尘。 这一击,已经超越了聚气境的极限,拥有了化婴境的一丝威能! 面对这惊天一击,林药尘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惧色。他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体内的七大奇药同时共鸣,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在体内苏醒。 “既然你拼命了,那我也得认真一点了。” 林药尘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璀璨的金光。 “药尊拳,终极奥义——药尊帝拳!” 这一刻,天地为之变色。林药尘的拳头,仿佛化作了开天辟地的神斧,带着碾压一切的霸道意志,轰向了那漫天血手印。 “轰——!!!” 两股力量在半空中轰然相撞,爆发出比太阳还要耀眼的光芒。整个断魂山脉都为之震颤,狂风将地面的砂石卷起百丈高。 当光芒散去时,林药尘依旧傲然挺立,衣衫虽然有些破损,但气息依旧平稳。而他对面的血老怪,却是七窍流血,双目圆睁,胸口塌陷下去一大块,生机已然断绝。 聚气境巅峰邪修——血老怪,陨! 林药尘缓缓落地,走到血老怪的尸体旁,从他怀中搜出一枚储物袋。神识一扫,里面不仅有大量的灵石和药材,还有一份泛黄的地图。 “西荒药墟地形图……”林药尘眼中闪过一丝喜色,“看来,老天都在帮我。” 他收起地图,抬头望向西方。在那里,隐约能看到一片郁郁葱葱的原始森林,正是西荒药墟的入口。 “药可生死,武定乾坤。血老怪已死,八大奇药,我来了!” 林药尘将染血的布条重新裹好长剑,迈开大步,朝着西荒药墟的方向走去。在他的身后,是断魂山脉永恒的狂风,以及一段即将响彻西荒的传奇。 ------ (本章完) 第0063章 药堂炼丹,初涉灵草 内门风波平息后的第三天,林药尘正式搬进了药堂后院的一间独立小屋。 屋子不大,一床一桌一柜,陈设简陋,但胜在安静。最重要的是,距离药堂的炼丹室只有五十步——这意味着他可以随时过去“借用“炼丹炉。 当然,是经林伯庸允许的“借用“。 清晨卯时,林药尘准时出现在炼丹室外。 炼丹室比他想象中要简陋许多。房间中央摆着三口青铜药炉,大小不一,造型古朴。墙角堆着各种炼丹用的器具——铜秤、药碾、筛网、玉刀,一应俱全。空气中常年弥漫着一股混合了数十种药材的气味,闻久了竟让人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来得倒早。“ 林伯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老人穿着一件灰色的练功服,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看起来精神不错。 “长老早。“林药尘行了一礼。 “今天教你第一课。“林伯庸走到一口最大的药炉前,伸手拍了拍炉身,“认识它吗?“ “青铜药炉,三级法器,内置聚火阵,最高可承受地火煅烧。“林药尘根据系统图鉴中的描述回答。 林伯庸挑了挑眉:“不错,看来那本古籍上确实有料。不过——“ 他话锋一转,指着药炉侧面的一道裂纹。 “看见这道裂纹了吗?这是三年前炼制聚气丹时炉温失控造成的。从那以后,这口炉子就只能用来炼制最低级的丹药了。“ 林药尘仔细看了看那道裂纹。裂纹不深,但恰好穿过炉壁的聚火阵纹,导致火力输出不均匀。对于普通药师来说,这口炉子确实已经废了大半。 但对于拥有万古药尊系统的他而言—— “晚辈试试能不能修复。“他说道。 林伯庸一愣:“修复?你知道修补药炉需要什么材料吗?三斤赤铜、二两寒铁、一味火属性的妖兽血液做粘合剂,还得请专门的炼器师出手。就算材料齐全,修补费用也够买半口新炉子了。“ “不是物理修复。“林药尘摇头,“是用药力温养炉壁,逐步填补聚火阵的缺口。“ “药力温养……“林伯庸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兴趣,“你试试。“ 林药尘走到药炉前,双手按在炉壁上。 【叮——检测到破损的法器,是否启动药力修复功能?】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是。“ 一股温和的药力从掌心涌出,顺着炉壁渗透进去。这股药力并非来自某一种特定的奇药,而是仙鹤草、白鲜皮、仙茅、仙灵脾四种奇药融合后的综合力量——温和而绵密,恰好适合修补细微的结构损伤。 药力进入炉壁后,如同无数根纤细的丝线,沿着聚火阵的纹路缓缓游走。遇到断裂处便停留下来,一点点填充、弥合。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一刻钟。 当林药尘收回双手时,额头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药力消耗不小——大约15%,但对现在的他来说还在承受范围内。 “试试看。“他退后一步。 林伯庸狐疑地上前,将手掌贴在炉壁上感知了片刻,眼睛渐渐瞪大。 “阵纹……竟然真的连通了?虽然火力输出只恢复了七成左右,但比起之前那半死不活的状态……“ 老人激动得胡子都在抖。 “小子!你从哪里学来的这门手艺?!“ “百草融身录上有提及,晚辈只是照猫画虎。“林药尘如实说道。残卷中确实提到了用药力温养器物的方法,虽然描述极为简略,但配合系统的辅助功能,实际操作起来并不困难。 林伯庸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心情。 “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字,“今天第一课的内容本来是教你怎么辨认药材、掌握火候。但现在看来——“ 老人走到药柜前,取出一个木盒。 “你直接上手炼丹吧。“ 木盒打开,里面整齐地码放着三味药材:紫叶兰五株、赤根藤三根、黄精一块。正是林药尘昨天在柴房中炼制紫赤黄精丹所用的材料。 “就炼这个。“林伯庸指了指药材,“紫赤黄精丹,凡级下品丹药,功效是加速药力吸收、巩固根基。你既然已经炼过一次,应该知道流程。“ 林药尘点头。 他先将三味药材分别处理——紫叶兰切碎取汁,赤根藤研磨成粉,黄精切成薄片后烘干。每一个步骤他都做得一丝不苟,手法熟练得不像第一次操作。 林伯庸在一旁看着,频频点头。 切药、研磨、配比——这些基本功林药尘做得无可挑剔。尤其是研磨赤根藤时的力度控制,恰到好处地将纤维组织完全破坏而不损失药性,这种手感连一些入行多年的药师都难以掌握。 “火候。“老人提醒道。 林药尘将处理好的药材放入药炉,右手按在炉壁上的火焰符文处。 轰。 炉底窜起一团青色火焰。这是药堂的常规火源——以灵石驱动的聚火阵产生的地火,温度恒定,适合炼制低阶丹药。 【叮——检测到炼丹环境,启动药丹炼制辅助模式。当前材料最优方案:紫赤黄精丹(改良版)。改良建议:加入一钱白鲜皮粉末,可中和紫叶兰的燥性,提升丹药品质至凡级中品。】 系统的提示让林药尘眼前一亮。 白鲜皮? 他身上确实带着一些白鲜皮——系统绑定的本命奇药,可以随时调用微量药力。但问题在于,白鲜皮是凡级巅峰的奇药,药性远非紫叶兰之流可比。将其加入低阶丹方中,会不会喧宾夺主? 【叮——改良方案已计算药力配比,白鲜皮用量控制在0.5钱以内,不会影响丹方平衡。】 “那就试试。“ 林药尘从怀中取出一小撮白色粉末——那是他从白鲜皮叶片中提取的精华,平日里用来解毒祛邪的备用物资。取了约莫半钱的量,均匀撒入炉中。 接下来的过程,他闭着眼睛也能完成。 控制火候、搅拌药液、调节温度、等待成型——每一个环节都在系统的实时监控下进行,误差不超过千分之一息。 一刻钟后,炉内传来一声轻微的“叮“响。 丹成了。 林药尘打开炉盖,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炉底躺着三枚紫色丹药,表面泛着莹润的光泽,比昨天的那一枚品质明显高出一截。 “三枚?“林伯庸惊讶道,“紫赤黄精丹的正常出品率是一炉两枚,你能出三枚?“ 他拿起一枚仔细观察。丹药表面的光泽均匀细腻,没有一丝杂质,隐隐有丹纹浮现——这是凡级中品丹药的标志。 “而且品质……这至少是凡级中品!“ 老人抬头看向林药尘,目光复杂。 “你到底还藏着多少本事?“ 林药尘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将其中一枚丹药递了过去:“长老试试?“ 林伯庸接过丹药,放在鼻尖嗅了嗅,眼中精光一闪。 “白鲜皮?你在丹方里加了白鲜皮?“ “是。晚辈发现白鲜皮的清冽之气可以中和紫叶兰的燥性,让丹药的药力更加平和稳定。“ “……“林伯庸沉默了很久,忽然叹了口气,“你知道白鲜皮在丹道中被称为什么吗?“ “请长老赐教。“ “药中君子。“林伯庸郑重地说道,“它性寒而不烈,味苦而不涩,最擅长调和诸药。历代药道大家都在研究如何将白鲜皮融入丹方,但至今无人能完美掌握其配比——因为它的药性太过微妙,多一点则寒凝,少一点则无效。“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丹药,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 “而你,第一次尝试就成功了。“ “不是我成功了。“林药尘平静地说道,“是运气好。“ 他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太久。白鲜皮的特殊性如果被过多关注,迟早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毕竟在八荒大陆上,能完美运用白鲜皮的药师凤毛麟角,而他一个药徒出身的少年能做到这一点,本身就足够引人怀疑。 好在林伯庸似乎并没有深究的意思。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老人笑了笑,将丹药收进袖中,“这枚丹药我收下了,算作今天的学费。另外两枚你留着自用。“ 林药尘也没有推辞。他确实需要这两枚改良版的紫赤黄精丹——服下之后可以加速药力吸收,帮助他尽快巩固药师一重的境界。 “对了长老,晚辈有一事请教。“ “说。“ “药堂中可有灵级药材?“ 林伯庸看了他一眼:“灵级药材?你问这个做什么?“ “晚辈的功法需要循序渐进地接触更高品级的药材,才能突破瓶颈。“ 这是一个合理的借口。任何药道修行者都需要不断接触更高品级的药材来提升自己,这是常识。 林伯庸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药堂确实有一些灵级药材,但数量极少,而且大多被家主和几位长老封存了。我能做主的只有这一味——“ 他走到药柜最上层,取出一个玉盒。 玉盒打开,里面躺着一株淡紫色的草药。草药的茎秆纤细,叶片呈羽毛状分裂,边缘带着细小的绒毛。一股若有若无的清香从盒中飘散出来,闻之令人神清气爽。 “泽兰。“林伯庸介绍道,“灵级下品药材,主活血化瘀、疏通经络。虽然只是灵级中最基础的品种,但对你的修行应该有所帮助。“ 林药尘接过玉盒,系统界面立刻弹出相关信息: 【泽兰,灵级下品。功效:活血化瘀、疏通经络、辅助突破瓶颈。适配奇药:仙茅(破障效果可增强泽兰的通络作用)。建议用法:配合仙茅药力同时服用,效果翻倍。】 适配仙茅! 这个信息让林药尘心中一动。仙茅是他目前掌握的四味奇药中品级最高的——灵级初阶。如果将泽兰与仙茅配合使用,说不定能帮助他更快突破到药师二重。 “谢长老!“他郑重地道谢。 “不必谢我。这株泽兰算是我借给你的,等你以后炼出了高阶丹药,再还我同等价值的药材就行。“ 林伯庸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另外,关于你昨天在内门的事——“ 林药尘心中一紧。 “林岳三人已经向我告了状。“林伯庸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说我偏袒你,纵容新人以下犯上。“ “长老……“ “不用担心。“老人摆了摆手,“我压下来了。内门那点破事我懒得管,但只要你在药堂一天,就没人能动你。“ 这话中的分量,林药尘听得出来。 “晚辈明白。“ “去吧。今天炼丹的成果不错,明天继续。记住——每周至少来药堂报到三次,我有些东西要慢慢教你。“ “是。“ 走出药堂时,日头已过正午。 林药尘握着装有泽兰的玉盒,脚步轻快地朝住处走去。 今天的收获远超预期——不仅成功修复了药炉、炼制出改良版丹药,还得到了第一株灵级药材。更重要的是,他与林伯庸的关系正在稳步加深。这位药堂长老虽然行事低调,但在林家的地位和话语权不容小觑,有了他的庇护,自己在林家的处境会安全许多。 至于林岳等人的敌意—— 他并不担心。 淬体八重听起来很强,但在仙灵脾的强骨效果面前,不过是纸老虎而已。如果对方识相,各自安好;如果不识相—— 林药尘的眼神微微一冷。 腐骨散的解药配方他给了林啸天,仁至义尽。但如果有人非要来找死,他不介意再送他们一程。 回到住处,他关上门窗,取出那株泽兰。 按照系统的建议,泽兰需要与仙茅配合使用才能发挥最大效果。但问题是,仙茅的药力目前储存在他的体内,无法直接提取出来与泽兰融合。 唯一的办法是——将泽兰炼制成丹药,在服用时同时调动仙茅的药力。 【叮——检测到泽兰,正在生成最优丹方……】 【叮——丹方生成完毕:泽兰通络丹。功效:疏通经络、辅助突破瓶颈。建议配合仙茅药力同时服用。】 系统给出的丹方很简单——泽兰为主药,辅以少量甘草和蜂蜜做粘合剂。整个炼制过程不超过半个时辰。 林药尘没有犹豫,立刻开始动手。 他取出从药堂带回的甘草和蜂蜜,按照系统指示的比例调配好,然后将泽兰切碎混入其中。药力在指尖流转,将泽兰的有效成分一点点萃取出来,融入药泥之中。 半个时辰后,一枚淡紫色的丹药静静躺在掌心。 泽兰通络丹,成。 丹药表面有一层薄薄的紫色光晕,那是泽兰药效的外在表现。闻起来清香怡人,入口微苦回甘——林药尘尝了一小口(没有吞下),确认药效无误后,将丹药妥善收好。 今晚子时,他会服用这枚丹药,同时调动体内的仙茅药力。 突破药师二重的契机,就在眼前。 夜幕降临。 林药尘盘膝坐在床榻上,面前放着那枚泽兰通络丹。 他深吸一口气,将丹药送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药力瞬间涌入经脉。泽兰的通络之力如同无数条细小的溪流,沿着经脉四散开来,所过之处,原本还有些滞涩的经络变得畅通无阻。 与此同时,他调动了体内的仙茅药力。 霸道的破障之力与泽兰的温和通络之力一经接触,便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两种药力相互交融、相互促进,形成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向着药师一重巅峰的那层无形壁垒发起了冲击。 轰—— 脑海中再次响起那声熟悉的碎裂声。 比上次更加清晰、更加彻底。 一股全新的力量感从丹田深处喷涌而出,比之前更加浑厚、更加精纯。经脉进一步拓宽,能够容纳的药力再次翻倍。 【叮——恭喜宿主突破药师境,晋升药师二重!】 【药道境界:药师二重。解锁新功能:药力感知(可感知方圆十丈内的药材分布)。】 【武道境界同步提升:淬体七重。】 林药尘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精光闪烁,久久不散。 淬体七重。 仅仅三天时间,从淬体五重到淬体七重——这种修炼速度放在整个青炎城都是骇人听闻的。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一切的背后是多少个日夜的积累和那四味奇药的默默支撑。 药师二重,药力感知解锁。 他试着展开感知—— 一股无形的波动从体内扩散出去,瞬间覆盖了整个房间,然后继续向外延伸。墙壁、家具、地面下的土壤……一切的一切都在感知中变得清晰起来。而在感知范围的边缘——大约十丈之外——他“看“到了几株药材的模糊轮廓。 那是内门弟子居住区公共药圃中的几株低级草药。 “这能力……“ 林药尘心中一阵激动。药力感知意味着他可以像雷达一样探测周围的药材分布,这对寻找珍稀药草、规避有毒植物都有巨大的帮助。更重要的是,随着药道境界的提升,感知范围和精度还会不断增加。 “药师二重……“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淬体七重的武道修为,配合药师二重的药力储备,现在的他即便面对淬体九重甚至聚气境的对手,也有一战之力。 当然,他不会主动去招惹聚气境的高手。那是一个完全不同的层次——聚气境意味着丹田中已经凝聚出了气旋,可以调用天地灵气作战,绝非淬体境可以比拟。 但至少在内门之中,他已经有了足够的自保之力。 林药尘站起身,推开窗户。 夜空中繁星点点,一轮弯月挂在天际。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而他的药武之路,才刚刚起步。 (本章完) 第0064章 龙潜深水,暗流汹涌 滨海市的清晨,总是从一场无声的厮杀开始的。 当第一缕阳光刺破薄雾,洒在cbd那片玻璃幕墙组成的钢铁森林上时,这座城市的顶级掠食者们已经坐在了各自的办公桌前。他们翻阅报表、接听电话、签署文件,用最体面的方式,进行着最残酷的利益博弈。 天策集团,成立仅仅三个月,总部设在滨海大厦28层。 计俊峰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刚煮好的黑咖啡,目光平静地俯瞰着脚下这座尚未完全苏醒的城市。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随意地敞开着,露出锁骨处一道若隐若现的淡白色疤痕——那是三年前在金三角执行“斩首行动“时,被一枚跳弹擦过留下的纪念。 “计总,这是今天的行程安排。“ 身后传来助理小周的声音。这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是计俊峰从人才市场“捡“回来的——当时小周正在被一家公司的面试官羞辱,原因是他学历不够。计俊峰只问了他一个问题:“你能在三分钟内查出这家公司老板的所有黑料吗?“小周用手机操作了两分四十秒,然后举着屏幕给他看。计俊峰当场拍板:明天来上班。 “念。“计俊峰没有回头,抿了一口咖啡。 “上午九点半,莫氏集团的财务总监约您见面,地点在半岛咖啡。上午十一点,天策集团第二轮融资的意向书需要您签字。下午两点,滨海市工商联的季度座谈会,您是特邀嘉宾。下午四点——“ “取消下午四点的安排。“计俊峰打断了他。 “啊?可是那是郝氏集团的郝富仲郝少爷亲自发出的邀请,说是想和您聊聊合作。“ 计俊峰转过身,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正因为他邀请了,我才更要取消。“ 小周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计总的行事风格他这段时间已经摸透了:越是主动送上门的“合作“,背后藏着的刀子就越锋利。 “那我回复郝氏那边,就说您日程已满?“ “不。“计俊峰放下咖啡杯,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份厚厚的融资意向书翻了翻,“回复郝少爷,说我非常期待与他见面,时间改在今晚八点,地点——“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就定在郝氏集团旗下的云顶会所。告诉他,我想去看看他家的地盘。“ 小周咽了口唾沫,默默在笔记本上记下。他知道,今晚的“云顶会所“恐怕不会太平。 计俊峰重新拿起融资意向书,快速浏览着上面的条款。这是一份来自境外资本的投资协议,金额高达五亿美金,条件是获得天策集团30%的股份以及两个董事会席位。表面上条件优厚,但计俊峰在五分钟内就看出了其中的三个致命陷阱——股权稀释条款、技术转让附加协议、以及对赌协议中的霸王条款。 “这份协议,谁送来的?“ “瑞士瑞银驻亚太区的代表,前天下午亲自登门的。“ “瑞银?“计俊峰轻笑了一声,“郝富仲倒是舍得下本钱,连这种级别的机构都搬出来了。“ 他随手将意向书扔在桌上,仿佛那五亿美金只是一张废纸。 “小周,联系莫总,告诉她半岛咖啡的会面提前到九点。另外——帮我准备一份礼物,今晚带给郝少爷。“ “什么礼物?“ 计俊峰走到书架前,从一排看似普通的商业书籍中抽出一本《滨海市企业名录》,翻到第137页,指着上面一家公司说道: “恒信贸易,注册资本三千万,法人代表叫赵德彪。去年这家公司通过关联交易,从郝氏集团转移了至少两亿资金到境外账户。我要这家公司过去三年的全部账目往来,以及赵德彪本人的所有社会关系网。“ 小周瞪大了眼睛。 “计总,这些信息……“ “今晚之前给我。“计俊峰合上书,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一杯外卖咖啡,“记住,不要走正规渠道查。用我们自己的方式。“ 小周深吸了一口气,用力点头:“明白!“ 他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关门的瞬间,脸上浮现出一种混合着敬畏和兴奋的表情——跟了计俊峰三个月,他早就知道这位年轻老板绝不是表面上那个“刚创业的金融新贵“那么简单。那些他以为只存在于电影里的黑客技术、情报网络、以及那种在谈判桌上不动声色就能让对手崩溃的气场……全都是真的。 ------ 半岛咖啡,滨海市最昂贵的商务咖啡厅之一。 莫雨佳比约定时间提前了十分钟到达。她今天穿了一身藏青色的职业套装,长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线和修长的脖颈。她的五官精致得近乎锋利,眉眼间自带一股拒人**里之外的冷艳气场。但如果你仔细观察,会发现她眼底有一层淡淡的青色——昨晚她又熬夜了。 “莫总。“ 计俊峰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等她了。他今天没有穿西装外套,只穿了衬衫和西裤,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中间位置,露出结实流畅的肌肉线条。他面前的桌上放着一杯黑咖啡,一口没动。 莫雨佳在他对面坐下,将手中的公文包放在一旁,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计先生。“她的声音清冷,像冬日的溪水,“昨晚你发来的消息,我看了。“ “然后?“ “然后我花了一整夜,验证了你提供的那三组数据的真实性。“莫雨佳直视着他的眼睛,“结果让我很不安。“ 计俊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示意她继续。 “莫氏集团内部,至少有四名中层管理人员在过去半年里,向郝氏集团泄露了核心商业机密。涉及的项目包括滨海湾二期开发、南城物流园招标、以及——“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压低了半分,“以及莫氏旗下的金融子公司正在筹备的ipo计划。“ 咖啡厅的背景音乐是轻柔的爵士乐,但这一刻,莫雨佳和计俊峰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郝富仲的胃口,比我想象的还要大。“计俊峰放下杯子,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他不仅要蚕食莫氏的市场份额,还想直接掐断你的融资渠道。“ 莫雨佳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我知道。“她的声音依然冷静,但计俊峰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莫氏集团的董事会里,已经有三位董事被郝家收买了。上周的董事会上,他们联合提议削减我的决策权限。如果不是我提前拿到了他们受贿的证据,现在莫氏的控制权已经易主了。“ 计俊峰沉默了片刻。 “莫雨佳,“他突然叫了她的全名,语气中少了平时的漫不经心,多了几分认真,“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的处境就像在走钢丝。下面不是水,是刀山。你每走一步,都有人想把你推下去。“ 莫雨佳愣了一下。 这不是她第一次听人这样说。她的父亲、莫氏集团的创始人莫振邦,在她接手公司时就警告过她:“商场如战场,你要么做猎人,要么做猎物。“但这句话从计俊峰口中说出来,分量完全不同——因为这个男人,是真的从刀山血海里走过来的。 “所以我才需要你。“她说。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计俊峰的心湖,激起了一圈涟漪。 “计俊峰,我承认一开始找你合作,只是因为你需要一个合法的身份在滨海立足。但现在——“她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罕见的脆弱,“我不确定没有你,我还能撑多久。“ 计俊峰看着她。 这个在商场上以铁腕著称的女人,此刻坐在他对面,眼底带着疲惫,声音里藏着不安。她不是那种需要保护的温室花朵——恰恰相反,她是一把锋利的刀,只是这把刀正在被太多双脏手试图折断。 “今晚八点,云顶会所。“他说,“郝富仲邀请我去聊聊合作。你跟我一起去。“ 莫雨佳皱了皱眉:“他去的是你的局,为什么要我出面?“ “因为你的出现,会让他的算盘打得更响。“计俊峰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郝富仲一直想把你拉下水,今晚——我就给他这个机会。看看他到底想玩多大的局。“ 莫雨佳沉默了三秒钟,然后缓缓点头。 “好。但我要知道你的全部计划。“ “计划很简单。“计俊峰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他设局,我破局。他出刀,我剁手。他——“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寒芒。 “——如果他敢动你一根头发,我就让郝氏集团从滨海的地图上消失。“ 莫雨佳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这句话不是威胁,不是吹牛,甚至不是承诺——而是一种陈述。就像在说“明天太阳会从东边升起“一样理所当然。这个认知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同时也让她隐隐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的底色,远比她想象的要深沉得多。 “计俊峰,“她轻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计俊峰端起咖啡杯,将最后一口喝完,然后站起身。 “一个帮你打赢这场仗的人。“他丢下这句话,转身走向门口。走到一半,他回头看了一眼仍然坐在原地的莫雨佳,补充道: “别忘了,今晚八点。穿漂亮点——云顶会所那种地方,你越耀眼,郝富仲的狐狸尾巴就露得越快。“ 莫雨佳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咖啡厅门口,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穿漂亮点……“她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笑意。 ------ 下午四点,天策集团总部。 计俊峰坐在电脑前,十指在键盘上飞舞,速度快得几乎让人看不清按键。屏幕上滚动着一行行代码和数据流,那是他花了不到十分钟搭建的一个临时监控系统——目标是郝氏集团旗下所有关联公司的实时资金流向。 “找到了。“ 他停下敲击,鼠标滚轮向下滑动。屏幕上出现了一组异常的交易记录:过去七十二小时内,郝氏集团通过三家离岸公司和五家空壳企业,向境外转移了总计八亿七千万人民币的资金。收款方是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投资基金,名为“horizoncapital“——地平线资本。 计俊峰的瞳孔微微收缩。 地平线资本。 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三年前,龙魂小组在执行一次跨境反恐任务时,追查过这家公司的资金来源。表面上它是一家普通的私募基金,但实际上,它是境外黑暗组织“冥殿“用来洗钱和融资的白色外壳。 “郝富仲,你果然和冥殿勾搭上了。“计俊峰冷笑了一声。 他迅速截取了相关数据,加密打包,然后打开了一个加密通讯软件。联系人列表中只有一个头像——一只展翅的夜莺。 “夜莺,帮我查一个东西。“他发送了消息。 不到十秒钟,对方回复了。 “计俊峰?你终于想起我了。“消息后面跟着一个翻白眼的表情符号。 计俊峰嘴角抽了抽。贾玲娥这个人,永远能在最不合时宜的时候展现出最不合时宜的幽默感。 “地平线资本,开曼群岛注册,实际控制人背景。我要三天内的完整报告。“ “三天?你当我是神仙?“对方秒回。 “你不是夜莺的首领吗?“ “……给我两天。“ “一天。“ “一天半!不能再少了!“ “成交。“ 计俊峰关掉通讯窗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了片刻。 郝富仲今晚的局,恐怕不仅仅是“聊聊合作“那么简单。八亿七千万的资金转移、冥殿的影子、以及那个精心挑选的“云顶会所“——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结论:郝富仲已经不耐烦了。他要用一场鸿门宴,一次性解决掉计俊峰和莫雨佳这两个最大的障碍。 “可惜,“计俊峰睁开眼,目光如刀,“你选错了对手。“ ------ 晚上七点五十分,云顶会所门口。 滨海市最顶级的私人会所,坐落在滨海大厦顶层,占地三千平米,拥有360度全景落地窗和无边际泳池。这里只对会员开放,而入会门槛是——一次性缴纳一千万人民币的会费。 莫雨佳从一辆黑色迈巴赫上走下来时,计俊峰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懂得什么叫“耀眼“。 她穿了一身暗红色的丝绒长裙,裙摆开叉到大腿中部,走动时若隐若现地露出修长笔直的双腿。脖子上戴着一条简约的铂金项链,坠子是一颗鸽血红宝石,在会所门口的灯光下熠熠生辉。她的妆容精致而不张扬,唇色是那种低调的暗玫瑰色,配上她本身就冷艳的五官,整个人像一把出鞘的名贵宝剑——美丽,锋利,且危险。 “你迟到了两分钟。“计俊峰站在会所门口等她,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不过值得。“ 莫雨佳微微扬起下巴:“我说了,要穿漂亮点。“ 两人并肩走进云顶会所。前台的服务生看到莫雨佳的瞬间,瞳孔明显收缩了一下——莫氏集团的女总裁在滨海商圈是出了名的“冰山女王“,能在这里看到她,本身就是一件值得吹嘘的事。 “计先生,莫总,郝少爷已经在vip包厢等你们了。“服务生恭敬地引路。 电梯直达68层。门一开,迎面是一条铺着波斯地毯的走廊,两侧墙壁上挂着价值连城的艺术品。走廊尽头是一扇双开的黑檀木大门,门上雕刻着繁复的云纹图案。 服务生轻轻叩门。 “请进。“里面传来一个温润如玉的男声。 门开了。 vip包厢的面积足有两百平米,装修风格是典型的新中式,红木家具、青花瓷瓶、以及一幅占据了整面墙的《千里江山图》复制品。落地窗外,滨海市的夜景一览无余——万家灯火如同坠落的星辰,璀璨得近乎虚幻。 包厢中央的茶台旁,一个穿着白色唐装的年轻男人缓缓站起身。 郝富仲,二十八岁,郝氏集团现任ceo,滨海四大家族之一的继承人。他长着一张标准的“贵公子“面孔——五官精致,皮肤白皙,笑起来时嘴角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但如果你仔细观察他的眼睛,会发现那双看似温和的眸子深处,藏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冷漠。 “计先生,莫总,欢迎光临寒舍。“他微笑着走上前,姿态优雅得像在迎接两位老朋友,“雨佳,你今天真美。“ 莫雨佳没有伸手,只是微微点头:“郝少爷客气了。“ 郝富仲也不在意,转而看向计俊峰,笑容不变:“计先生,久仰大名。天策集团成立三个月,估值已经突破十个亿——这个速度,在滨海商界堪称奇迹。“ “郝少爷过奖了。“计俊峰与他握手,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运气?“郝富仲轻笑了一声,示意三人入座,“计先生太谦虚了。能在三个月内搭建起如此庞大的商业网络,没有过硬的手段和资源,光靠运气是不可能的。“ 茶台上已经摆好了茶具。郝富仲亲自执壶,将滚烫的热水冲入紫砂壶中,茶香瞬间弥漫开来。 “这是今年的明前龙井,托朋友从杭州带过来的。计先生尝尝。“ 计俊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面不改色:“好茶。不过——“ 他放下茶杯,目光直视郝富仲。 “郝少爷今晚请我们来,不会只是为了喝茶吧?“ 包厢里的空气微微一滞。 郝富仲的笑容僵了零点一秒,随即恢复如常:“计先生果然快人快语。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我想和计先生谈一笔交易。“ “什么交易?“ 郝富仲从怀中掏出一份文件,推到计俊峰面前。 “天策集团30%的股份,外加两个董事会席位——这个条件,和我今天上午通过瑞银转交给你的融资协议一模一样。不同的是——“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笑容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 “——我不需要你接受任何对赌条款。30%的股份,纯现金收购,价格随你开。只要你答应一个条件。“ 计俊峰没有看那份文件,而是盯着郝富仲的眼睛:“什么条件?“ “离开滨海。“ 三个字,轻描淡写,却像三颗钉子,狠狠地钉在了包厢的空气里。 莫雨佳的手指瞬间攥紧了茶杯,指节发白。 计俊峰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缓缓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在屏幕上滑动了几下。 “郝少爷,“他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可怕,“你知道恒信贸易的赵德彪,今晚在哪里吗?“ 郝富仲的笑容终于消失了。 “他在澳门永利皇宫的vip包厢里,身边坐着一个女人——不是他老婆,是他藏在珠海的情妇。“计俊峰继续说道,语气就像在念一篇新闻报道,“他们正在商量,怎么把手头最后的两千万转移到新加坡的银行账户。赵德彪不知道的是,他今晚喝的每一杯酒里,都被人下了追踪剂。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被录下来了。“ 他抬起头,目光如刀,直刺郝富仲的心脏。 “那两千万,是你给他的封口费,对吧?因为恒信贸易过去三年帮郝氏集团转移的八亿七千万,已经被人查到了。“ 郝富仲的脸色变了。 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混合了震惊、愤怒和被冒犯的傲慢。他缓缓站起身,脸上的温润面具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 “计俊峰,“他的声音低沉了下来,不再伪装成那种如沐春风的腔调,“你查我?“ “不是查你。“计俊峰也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是通知你——你的局,我拆了。“ 他走到茶台前,拿起那份收购协议,当着郝富仲的面,缓缓撕成了两半。 “回去告诉你的幕后老板——冥殿的那群杂碎,告诉他们,计俊峰回来了。“ “什么?!“ 郝富仲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像被雷击了一样僵在原地。 “你……你是……“ 他没有说出那个名字。但计俊峰从他的表情中清楚地看到了答案——郝富仲知道“计俊峰“这三个字背后的含义。他不是听说过,而是——见过相关资料。 “看来你已经猜到了。“计俊峰冷笑了一声,“那就省了我自我介绍的功夫。“ 他转身走向门口,走到一半,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仍然僵在原地的郝富仲。 “对了,忘了告诉你——今晚你安排的那十二个保镖,现在全部躺在云顶会所地下停车场的车里,睡得很香。别担心,我没杀他们,只是让他们做了个好梦。“ 说完,他推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莫雨佳紧跟在他身后。在走出包厢的瞬间,她回头看了一眼郝富仲——那个平日里温润如玉的贵公子,此刻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嘴唇微微颤抖,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雕像。 走廊里,计俊峰的步伐稳健而从容。 “你早就知道他会和冥殿有关系?“莫雨佳追上他,压低声音问道。 “猜到了。“计俊峰按下电梯按钮,“八亿七千万的资金转移,不是郝富仲一个人能操作的。他需要更大的后台——而冥殿,恰好最近在东南亚吃了亏,急需新的资金来源。“ 电梯门开了。两人走进去,计俊峰按下了一楼的按钮。 “那赵德彪——“ “是真的。“计俊峰说,“我的人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赵德彪已经在澳门被捕了。罪名是洗钱和逃税。滨海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今天晚上突击搜查了恒信贸易的总部。“ 莫雨佳深吸了一口气。 她终于明白了——今晚的一切,从郝富仲发出邀请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在计俊峰的掌控之中。那个所谓的“鸿门宴“,不过是计俊峰给她上的一堂课——一堂关于“什么是真正的猎人“的课。 电梯下行,数字从68跳到67、66、65…… “计俊峰,“莫雨佳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你今天说,要让我穿漂亮点。为什么?“ 计俊峰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因为最美的刀,往往最致命。“ 电梯门在一楼打开。 门外,滨海市的夜风迎面吹来,带着海水的咸味和都市的喧嚣。计俊峰大步走出大楼,莫雨佳紧随其后。 在他们身后,68层的vip包厢里,郝富仲终于从僵直中恢复了行动能力。他颤抖着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是我……计划失败了……对,他知道了……不,不是查到的,是他……他主动说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明白了。我会处理。“ 郝富仲挂断电话,缓缓坐回椅子上。他的手还在颤抖,但眼神已经重新变得冰冷。 “计俊峰……“他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中带着一种近乎恐惧的寒意,“你到底……回来了多少?“ 第0065章 天策扬名,鸿门夜宴 滨海市的夜晚,从来不属于安静。 霓虹灯将半边天际染成一种病态的橘红,车流如织,在高架桥上汇成一条条流动的光河。位于市中心最昂贵的“云端壹号”私人会所顶层,一场足以震动滨海商界的晚宴,正在悄然拉开帷幕。 这里是权贵的游乐场,也是信息的交易所。能踏入这扇大门的,无一不是手握亿万资产的巨鳄,或是背靠庞大家族的继承人。 今晚的主角,是近来在滨海商界声名鹊起的“天策集团”董事长——计俊峰。 宴会厅内,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红酒与女士香水混合的味道。衣香鬓影间,低语声此起彼伏,话题的中心始终绕不开那个尚未露面的男人。 “天策集团……短短两个月,就从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吞下了三家上市公司,这手段,简直是商界奇迹。” “奇迹?我倒是觉得是奇迹般的嚣张!完全不按规矩出牌,郝富仲郝少在那边脸色都不对了。” “嘘,小声点。听说郝少上周刚在地产项目上被天策截胡,亏了近亿,这会儿正憋着火呢。” 顺着几人目光望去,宴会厅东南角的沙发上,郝富仲正优雅地摇晃着手中的高脚杯。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阿玛尼西装,金丝眼镜后的双眼微微眯起,镜片反射出冰冷的光,让人看不清眼底的情绪。只是那轻轻敲击桌面的手指,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富仲,这计俊峰太不把你放在眼里了,今晚这场‘欢迎晚宴’,摆明了是给你下马威。”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胖子低声说道,他是郝家的一个远房亲戚,做建材生意的赵胖子。 郝富仲抿了一口红酒,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下马威?不,这更像是一场葬礼。赵叔,你难道没发现吗?邀请名单上,除了我们这些‘老朋友’,还有几家境外投行的代表。计俊峰想借今天的场合,确立他在滨海的地位,我偏偏要让他知道,这里的水,不是他那种从泥地里爬上来的人能蹚的。” 他放下酒杯,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宴会厅入口处。那里,一道身影终于出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计俊峰穿着一套简单的黑色中山装,没有名牌logo,却难掩其挺拔如松的身姿。他没有带随从,就这么孤身一人走了进来。面容并不算特别英俊,却线条冷硬,那双深邃的眼眸扫过之处,喧闹的会场竟莫名安静了几分。 在他身后半步,莫雨佳一袭墨绿色曳地长裙,勾勒出完美的曲线,冷艳的面容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与有荣焉的自信。她挽着计俊峰的手臂,如同最高贵的附属品,也是他最坚定的支持者。 “来了。”郝富仲轻声自语,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热情洋溢,率先迎了上去,“计董,莫总,二位能赏光莅临,蓬荜生辉啊。” 计俊峰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看着郝富仲伸出的手,并没有去握,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郝少客气。” 这一记无声的软钉子,让郝富仲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吸气声。这计俊峰,果然狂妄! 莫雨佳微微蹙眉,轻轻捏了下计俊峰的手臂,示意他不要太过分,然后得体地伸出手与郝富仲轻触:“郝少,感谢邀请。” 郝富仲顺势收回手,笑容不变,眼底却闪过一丝阴鸷:“二位请入座。今晚的晚宴,主要是为了庆祝天策集团的崛起,同时也为计董引荐几位商场的前辈。” 入座后,晚宴正式开始。觥筹交错间,看似和谐,实则暗流涌动。 一个秃顶的秃顶老者,滨海房地产协会的王会长,端着酒杯走到主桌,皮笑肉不笑地对计俊峰说道:“计董年轻有为,老朽佩服。不过,做生意嘛,讲究个稳中求进,和气生财。听说天策最近拿下的那块地皮,有些……争议?年轻人,步子迈大了,容易扯着蛋啊。” 这话一出,桌上气氛骤然一冷。 那块地皮,正是计俊峰从郝富仲嘴里硬抠出来的核心地块。王会长这话,明摆着是替郝富仲出头。 计俊峰慢条斯理地切着盘中的牛排,头也不抬,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王会长,步子迈多大,取决于腿有多长。至于扯没扯着……你过来试试?” “你!”王会长脸色一僵,手中的酒杯差点没拿稳。 郝富仲适时打圆场:“王会长,计董爱开玩笑。来,我们喝酒。”说着,他给计俊峰倒了半杯红酒,“计董,这第一杯酒,我敬你。祝天策集团蒸蒸日上。不过,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我刚收到消息,国际做空机构‘黑鲨资本’,似乎盯上了天策近期收购的那家生物科技公司,明天开盘,恐怕……” 他话说一半,留下无尽遐想。这是在警告计俊峰,我不仅能动你的实业,还能在资本市场要你的命。 计俊峰终于抬起头,看向郝富仲,那眼神如同深潭,让人不寒而栗。他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里面的液体挂壁而下。 “郝少消息灵通。不过,黑鲨资本?”计俊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三天前,他们的亚太区负责人因为在澳交所操纵股价,已经被国际刑警带走调查了。这件事,郝少不知道?” “什么?”郝富仲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这件事他竟然毫不知情!黑鲨资本那边明明说好了明天动手! 计俊峰不再看他,转头对莫雨佳低语:“味道不错,多吃点。”仿佛刚才只是随口说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一刻,郝富仲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从脊椎升起。这个计俊峰,他到底有多少底牌?为什么自己精心准备的陷阱,在他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脆弱? 晚宴进行到后半程,气氛越发诡异。郝富仲不再主动出击,只是阴沉着脸坐在那里,偶尔和几个心腹低声交谈。而计俊峰则成了全场的焦点,无论是应对各方的试探,还是谈论商业趋势,都显得游刃有余,那份从容不迫的气度,让许多原本持观望态度的商人暗自心惊。 “这人……深不可测。”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企业家对身旁的助理低声感叹,“那种气场,根本不是普通商人能有的。郝富仲今天,怕是要踢到铁板了。” 晚宴临近结束,郝富仲再次站起身,脸上恢复了那副儒雅的笑容:“各位,晚宴至此,未尽兴者可以继续。不过,计董,我听说你对古玩字画颇有研究,我私人收藏了一幅北宋大家的残卷,不知可否移步寒舍,请计董品鉴一二?” 这是一个再明显不过的“鸿门宴”邀请。私人府邸,环境可控,一旦进去,想出来就没那么容易了。 莫雨佳刚要拒绝,计俊峰却已经站了起来,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好啊。”计俊峰从善如流,“正好,我对郝少的收藏,也很好奇。” 郝富仲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精光:“请!” 十分钟后,一辆宾利轿车驶离“云端壹号”,后面跟着两辆黑色的越野车,里面坐着郝富仲的心腹打手。 郝家别墅,位于滨海半山腰,奢华无比。书房内,郝富仲亲手泡了一壶茶,推到计俊峰面前:“计董,尝尝这大红袍,母树上的。” 计俊峰端起茶杯,嗅了嗅,却没有喝,只是淡淡道:“茶是好茶,可惜,郝少用错了待客之道。” 郝富仲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他挥了挥手,书房的门无声关上,窗外不知何时已站满了黑衣保镖。 “计俊峰,游戏该结束了。”郝富仲摘下金丝眼镜,用镜布慢慢擦拭着,露出了眼镜后那双毫无掩饰的阴冷眼睛,“在滨海,不是你有几分蛮力,懂点商战,就能只手遮天的。我郝家三代经营,根深蒂固,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侥幸爬上岸的泥鳅罢了!” 计俊峰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前,神色依旧平淡:“所以?” “所以,给你两个选择。”郝富仲身体前倾,语气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第一,签下这份股权转让协议,把天策集团51%的股份无偿转让给我郝家,然后,带着你的女人,滚出滨海,永远别回来。第二……” 他顿了顿,笑容变得残忍:“第二,我让人打断你的腿,把你和莫雨佳一起,扔进东海喂鱼。至于莫雨佳,这么漂亮的女人,在喂鱼之前,我或许可以先享用一下。” 空气瞬间凝固。 计俊峰终于有了反应。他轻轻放下茶杯,瓷器与红木桌面接触,发出一声清脆的“嗒”响。 “郝富仲。”计俊峰抬起眼,目光如实质般的刀锋,瞬间锁定了郝富仲,“你犯了一个最大的错误。” “什么错误?”郝富仲嗤笑。 “你不该把雨佳牵扯进来。”计俊峰的声音很平静,却蕴含着滔天怒意,“更不该,用这种低劣的威胁来触碰我的底线。” 话音未落,计俊峰的身影骤然从动到静,再从静到动! 太快了! 郝富仲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巨力已经攥住了他的脖颈,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重重按在身后的书架上!珍贵的古籍哗啦啦落下,砸在他头上、身上。 “呃……你……”郝富仲双脚离地,脸色瞬间由白转红,再由红转紫,眼球暴突,拼命挣扎,却感觉那只手如同铁钳一般,纹丝不动。 “砰!砰!砰!” 书房的窗户玻璃应声而碎!外面埋伏的黑衣保镖闻声冲了进来,枪口齐齐对准了计俊峰。 然而,计俊峰头也没回,只是左手随意地在空中划了几下。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断裂声接连响起!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保镖手腕齐齐变形,手枪落地。紧接着,计俊峰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右脚在后连环踢出,精准地命中每个人的膝盖关节。 惨叫声瞬间响成一片,十几名精锐保镖在数秒内全部跪倒在地,哀嚎不止。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郝富仲看着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裤裆处瞬间湿了一片,腥臊味弥漫开来。他终于彻底明白,自己和这个男人的差距,不是财富,不是权势,而是生命层次的绝对碾压!这根本不是什么商人,这是一头披着人皮的洪荒猛兽! 计俊峰嫌恶地松开手,任由郝富仲瘫软在地,大口喘息,如同离水的鱼。 他拿出一块手帕,仔细地擦拭着手指,然后俯视着如同垃圾般的郝富仲,一字一句道: “回去告诉你的后台,不管是郝家,还是你勾结的那些境外垃圾。滨海,我说了算。谁不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那些**的保镖,最后回到郝富仲惨白的脸上。 “就像他们一样。” 说完,计俊峰转身,推开满是裂纹的窗户,看了一眼窗外沉沉的夜色,以及远处都市的璀璨灯火。 “雨佳还在等我。”他低声自语,身影一闪,便从十楼高的窗口如一缕青烟般飘落,稳稳站在草坪上,头也不回地离去。 书房内,只剩下郝富仲崩溃的哭嚎和保镖们压抑的**。 这一夜,滨海的天,变了。 第二天,滨海商界被一则消息引爆——郝富仲深夜“失足”摔伤,郝家多位核心成员“突发急病”入院。而天策集团,则在股市开盘后,股价逆势涨停,成为资本市场最耀眼的明星。 没有人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但所有人都明白,那个名叫计俊峰的男人,用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宣告了他的时代,已经到来。 而在半山别墅的落地窗前,莫雨佳看着楼下那个稳步走来的熟悉身影,眼眶微微湿润。她知道,从今往后,这滨海的繁华,都将匍匐在他脚下。 她走到门口,为他打开门,轻轻拥抱住他带着一丝寒气的身躯。 “欢迎回家,计俊峰。” 计俊峰回抱住她,冰冷的面容在触及她体温的瞬间,柔和了下来。 “嗯,回家了。” 都市的夜空下,巨龙的传说,才刚刚开始书写。 (第0065章完) ------ 第0066章 黑鲨折戟,雨佳的心扉 清晨的阳光透过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洒在莫雨佳精致却略显憔悴的脸上。她只穿着一件真丝衬衫,袖口挽起,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小臂,上面还残留着昨夜紧张时掐出的淡淡红痕。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她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脑海里,反复回放的,是昨晚书房里那双阴冷到极致的眼睛,以及计俊峰转身时,那如同神祇降世般淡漠却强大的背影。 “咚咚。” 敲门声响起,规律而沉稳。 莫雨佳猛地回神,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衣领,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请进。” 计俊峰推门而入。他依旧穿着那套黑色的中山装,身姿挺拔,仿佛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碾压从未发生过。只是他眼底深处那一抹不易察觉的疲惫,以及身上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提醒着莫雨佳,眼前这个男人,刚刚经历了一场战争——一场不为人知的战争。 “没休息好?”计俊峰走到她面前,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掌心传来的温度让她心头一颤。 “我……我没事。”莫雨佳低下头,避开他那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目光,“你呢?昨晚……你没事吧?” 计俊峰在她对面的真皮座椅上坐下,随手拿起桌上的一份财经报纸,上面头版头条赫然写着——《天策集团股价逆势涨停,郝氏一哥深夜“意外”入院》。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将报纸丢回桌上:“郝富仲没事,只是以后可能要在床上躺几个月,顺便思考一下人生。至于他那些保镖,也没事,只是以后可能没法再拿枪了。” 轻描淡写的语气,却让莫雨佳的心脏猛地收缩。她抬起头,怔怔地看着计俊峰。昨夜她虽然被提前送回别墅,但事后发生的事情,她隐约能从各种渠道的传闻中拼凑出一二。只是亲耳听到他从嘴里说出来,那种冲击力依旧让她难以呼吸。 这不是商业竞争,这是赤裸裸的暴力碾压! “计俊峰……”莫雨佳声音干涩,“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个问题,她憋了很久。从他救下被绑架的自己开始,从他用匪夷所思的手段在商界崛起开始,从他一次次在绝境中翻盘开始。她见过太多所谓的精英、天才,但没有一个人能像他这样,将暴力与智慧融合得如此完美,完美得像是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怪物。 计俊峰沉默了片刻,目光投向窗外繁华的都市景象。高楼大厦如同一根根水泥森林的墓碑,车流如蚁群般在下面穿梭。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穿透时光的沧桑: “我以前,做过一些不太光彩的工作。维护过国家的利益,清理过一些垃圾,也……见过太多的生死。” 他没有提“龙魂战神”,没有提那些尸山血海,只是用了最模糊的措辞。但莫雨佳何等聪明,瞬间捕捉到了那几个关键词——“国家”、“清理”、“生死”。 她倒吸一口凉气。难怪……难怪他面对郝富仲的威胁能如此淡漠,难怪他对那些商界巨鳄的阴谋能一眼看穿。他的战场,从来就不是这小小的会议室,而是更加残酷、更加血腥的修罗场!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夹杂着难以言喻的心疼,瞬间攫住了她的心。她害怕他的身份带来的危险,更心疼他曾经经历的一切。 “那……你现在呢?”她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覆盖在他放在膝盖上的手背上,触手一片冰凉,“你还……安全吗?” 计俊峰反手握住她的手,力道很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他转过头,深邃的眼眸凝视着她,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温柔,有愧疚,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现在,我在这里。”他一字一顿地说道,“只要我还站着,就没有人能伤害你。郝富仲也好,他背后的境外势力也罢,敢伸一只手进来,我就剁一只手。敢伸一只脚,我就斩一只脚。” 这不是安慰,是宣告。是来自巅峰强者的绝对承诺。 莫雨佳的眼眶瞬间红了。她用力回握住他的手,仿佛抓住了这浮世中唯一的浮木。她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所有的恐惧、不安、疑虑,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她知道,这个男人,值得她托付一切。 就在这时,计俊峰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加密信息。 他扫了一眼,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 “怎么了?”莫雨佳察觉到他气息的变化。 “来了。”计俊峰站起身,走到巨大的电子屏幕前,手指快速敲击键盘,一串串复杂的代码和数据流在屏幕上飞速滚动,“郝富仲背后的那条‘黑鲨’,终于按捺不住了。” 他放大了一张卫星地图,上面标注着滨海港某个不起眼的集装箱码头。 “根据情报,‘黑鲨资本’的亚洲行动主管,代号‘灰狐’,昨晚已经秘密入境。他们不甘心昨天股市的失利,打算启动b计划——炸毁我们在港口新建的智能物流仓库,制造恐慌,同时嫁祸给竞争对手,一举做空天策集团的股价,并引发连锁反应,冲击滨海的金融市场。” 莫雨佳脸色一白:“他们……他们敢在境内搞恐怖袭击?” “对于这群亡命徒来说,只要利益足够,没有什么是不敢做的。”计俊峰语气冰冷,手指在键盘上停顿,屏幕上定格在一个穿着灰色风衣、面容阴鸷的中年白人照片上,“灰狐,前cia特工,擅长策划爆炸和渗透,手上沾着无数人的血。郝富仲把他请来,是想置我于死地啊。” 他转过身,看着莫雨佳,眼神柔和了一些:“你留在这里,锁好门,任何人敲门都不要开,包括警察。我很快回来。” “不!”莫雨佳猛地站起来,紧紧抓住他的衣袖,声音带着哭腔,“太危险了!他们是****!你……你别去!” 计俊峰低头看着她抓着自己衣袖的纤纤玉指,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抬起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拭去一滴将落未落的泪珠。 “傻瓜。”他低声道,“****?在我眼里,他们只是需要被清理的垃圾。放心,我去去就回。等我回来,陪你吃晚饭。” 说完,他强硬却温柔地掰开她的手指,转身大步走向门口。 “计俊峰!”莫雨佳在他身后大声喊道,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我等你!你必须回来!” 计俊峰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她挥了挥手,身影消失在门后。 …… 滨海港,夜色如墨。 咸湿的海风夹杂着柴油和鱼腥味,吹动着集装箱堆场里蓝色的防水布。这里白天是繁忙的物流枢纽,夜晚则成了罪恶滋生的温床。 代号“灰狐”的中年白人,正躲在一个改装的集装箱内,通过红外望远镜观察着不远处的智能物流仓库。他身边,是六个全副武装、眼神凶悍的雇佣兵,都是他从国际地下世界高价聘请的亡命之徒。 “目标仓库结构扫描完毕,安保系统已经瘫痪,爆破组准备就绪。”耳机里传来技术人员的声音。 “很好。”灰狐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三分钟后,引爆炸药。我要让整个滨海,都记住今晚的烟花。然后,把证据指向天策集团的竞争对手……嘿,华夏人,总是喜欢内斗。” 他放下望远镜,拿起一瓶伏特加灌了一口,享受着毁灭前的快感。他不知道,就在他所在的集装箱顶部,一个黑色的身影正如同壁虎般紧贴着铁皮,纹丝不动,气息完全收敛,与夜色融为一体。 计俊峰眼神冰冷,如同俯瞰蝼蚁的神祇。他早就通过卫星和热感应锁定了这群人的位置。所谓的安保系统瘫痪,不过是他在将计就计,引蛇出洞。 他手指在微型通讯器上轻点两下,发出无声的命令。 与此同时,在港口外围的隐蔽处,十几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suv车门同时打开,数十名身着黑色作战服、装备精良的战士鱼贯而出。他们动作整齐划一,眼神锐利如鹰,正是计俊峰曾经的部下,如今他暗中培养的“暗卫”。 “暗卫听令,按计划行动,不留活口,尤其是那个‘灰狐’。”计俊峰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清晰地传入每个队员耳中。 “是!龙头!”回应整齐划一,带着对绝对权威的服从。 集装箱内,灰狐正准备下达最后的引爆命令,突然,头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什么声音?”他警觉地抬起头。 话音未落,集装箱顶部的钢板突然向内爆裂!一个黑影如同鬼魅般落下,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砰!砰!砰!” 三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灰狐身边的三个雇佣兵还没反应过来,眉心已经多了个血洞,尸体软软倒下。 “敌袭!!”灰狐惊骇欲绝,嘶声大喊,拔枪就射! 但计俊峰的速度更快!他如同鬼魅般在狭窄的空间内穿梭,每一次闪动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声响和短促的惨叫。他的攻击简洁、高效、致命,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每一个部位——手肘、膝盖、拳头、甚至指尖,都化作了最恐怖的杀人利器。 不到十秒,六个雇佣兵全部失去了战斗力,非死即残。 灰狐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撞翻了仪器,狼狈不堪。他看着一步步逼近的计俊峰,如同看到了死神本人。这个男人的眼神,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人绝望,那不是人类的眼神,是野兽,不,是比野兽更可怕的存在的眼神!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灰狐声音颤抖,用蹩脚的汉语嘶吼。 计俊峰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手中握着一枚从雇佣兵身上搜出的微型遥控炸弹***。 “你们的习惯,我清楚。”计俊峰的声音冰冷得不含一丝感情,“喜欢用遥控炸弹,喜欢嫁祸于人。可惜,你们惹错了人。” 他手指轻轻一按,远处那座智能物流仓库的某个角落,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声,但规模远小于预期,显然被提前做了手脚。 灰狐彻底绝望了。计划完全失败!对方不仅识破了自己的计划,甚至反过来利用了它! “饶……饶我一命!我可以给你钱!很多钱!”灰狐瘫软在地,涕泗横流。 计俊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如同看着一只蝼蚁:“你们的命,我不感兴趣。你们的幕后主使,才是我想要的。” 他蹲下身,一只手如同铁钳般捏住灰狐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看着自己:“告诉郝富仲,还有你背后的‘黑鲨’,这只是个开始。再敢把手伸进滨海,下次来的,就不是我一个人了。” 说完,他手上发力,灰狐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计俊峰站起身,走出集装箱。外面,港口的夜风更大了,吹动他的衣摆。远处,警笛声隐隐传来,那是他安排好的戏码,用来掩盖这里的痕迹。 “龙头,清理完毕。”暗卫队长快步上前,低声汇报,“现场已处理,痕迹消除,灰狐已控制,按照您的吩咐,给他留了点‘礼物’带回去。” “嗯。”计俊峰点了点头,目光投向城市中心的方向,那里,有一盏灯为他而亮。“通知下去,收网。让郝家,好好‘热闹’一下。” “是!” …… 当计俊峰回到顶楼办公室时,已经是凌晨两点。 莫雨佳没有睡,她就那样蜷缩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脸色苍白,眼圈泛红,显然担惊受怕了整整一夜。听到开门声,她猛地惊醒,看到计俊峰完好无损地站在门口,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她跳下沙发,不顾一切地扑进他怀里,紧紧抱着他,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她哽咽着,语无伦次。 计俊峰反手抱住她,感受着怀中娇躯的颤抖和温度,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他轻轻拍着她的背,低声道:“嗯,回来了。说过陪你吃晚饭,就不会食言。” 莫雨佳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仔细地检查着他身上是否有伤口。除了衣服上沾染的一丝硝烟味和极淡的血腥气,他完好无损。 “你……你没受伤吧?”她抽泣着问。 “没有。”计俊峰摇头,捧起她的脸,用拇指轻轻擦去她的泪水,“一点小麻烦,解决了。” “什么小麻烦……你骗人……”莫雨佳知道绝不是“小麻烦”,但她不想深究,她只知道,他回来了,平安回来了。她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了他的嘴唇。 这个吻,带着泪水的咸涩,带着恐惧后的安心,更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勇气和深情。 计俊峰微微一怔,随即化被动为主动,紧紧吻住她,辗转厮磨,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这一刻,所有的杀戮、算计、伪装都褪去了,只剩下最原始的温情与渴望。 良久,唇分。 莫雨佳脸颊绯红,气喘吁吁地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感觉前所未有的安心。 “计俊峰……”她轻声唤道。 “嗯?” “不管你以前是谁,以后要做什么……我都陪着你。”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你是我的,谁也别想把你从我身边抢走,包括死神。” 计俊峰看着她眼中那与娇弱外表截然相反的坚韧,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沉而温柔:“好。我们一起。” 窗外,东方既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而对于计俊峰和莫雨佳来说,他们的关系,也在经历了昨夜的生死考验后,彻底打破了隔阂,迈向了一个新的阶段。 都市的黎明,见证了这对强者的誓言。而属于计俊峰的时代,也将在扫除了一切障碍后,迎来真正的辉煌。 (第0066章完) ------ 第0067章 天策扬名,郝家惊变 滨海市的六月,暑气蒸腾,蝉鸣聒噪。但在市中心那座直插云霄的“天策大厦”顶层办公室里,温度却恒定在舒适的二十二度。 计俊峰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如蚂蚁般穿行的车流和蝼蚁般行走的人群。他身着一件剪裁合体的深色休闲西装,内里是简单的白衬衫,领口松开一粒扣子,透着几分慵懒,但那挺直如松的脊梁和深邃如潭的眼眸,却昭示着此人绝非池中物。 办公桌上,一份摊开的财务报表显示,天策集团成立仅三个月,市值已悄然突破百亿大关。这速度,放在滨海乃至全国的商界,都是堪称恐怖的奇迹。但计俊峰知道,这只是开始。 “咚咚。” 敲门声响起,沉稳而有节奏。 “进。”计俊峰没有回头,声音平淡。 门开处,莫雨佳迈步而入。她今天穿着一套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职业套装,勾勒出玲珑有致的曲线,长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张冷艳逼人的脸蛋。只是那双平日里寒霜覆盖的眸子,今日却似乎融化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依赖。 她走到计俊峰身侧,与他并肩而立,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良久,才轻声开口,嗓音带着一丝沙哑:“‘盛昌地产’的项目,我们拿下了。郝富仲那边……反应很大。” 计俊峰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如同冰原上掠过的一丝寒风。“意料之中。盛昌那块地,是郝家布局城南新区的重中之重,我夺了它,等于断了郝富仲一条臂膀。” 莫雨佳微微蹙眉:“郝富仲不会善罢甘休。据我得到的消息,他今晚会在‘云顶会所’秘密约见几家外资投行的代表,似乎想引入外部资本,对我们进行围剿。” “云顶会所?”计俊峰终于转过头,目光落在莫雨佳略显憔悴的脸上,伸出手指,极其自然地拂开她颊边一缕不听话的发丝,动作亲昵而强势,“你最近太累了。郝富仲这点小动作,不过是困兽犹斗。他以为引入外资就能翻盘?幼稚。” 他的指尖带着一丝温热,触碰到冰凉的脸颊,莫雨佳身子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却没有躲闪,反而微微偏头,似是贪恋那一点温暖。她低声道:“可这些外资背景复杂,其中不乏与‘冥殿’有染的影子银行……我担心……” “冥殿?”计俊峰眼中寒光一闪而逝,那个曾在境外让他战友流血、让他痛恨不已的黑暗组织。他收回手,插进裤兜,语气恢复了绝对的冷静,“正好。斩草,就要除根。郝富仲既然急着把他们引来,那我就送他一份大礼。” 莫雨佳心中一紧,看向计俊峰的侧脸。男人轮廓分明,下颌线坚毅,那份从容不迫之下,是令人心惊的自信与杀伐果断。她知道,计俊峰口中的“大礼”,绝不仅仅是商业上的打击。 “你……要亲自去云顶会所?”莫雨佳问,带着一丝担忧。云顶会所是滨海顶级私人会所,安保森严,背景深厚,郝富仲选择在那里密谈,本身就是一种底气。 “嗯。”计俊峰点头,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随意披上,“有些老鼠,躲在洞里是打不完的。得把它们引出来,一网打尽。你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我会给你一个不一样的滨海商圈。”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要去做的不是闯龙潭虎穴,而是赴一场寻常晚宴。莫雨佳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化作一句:“小心点。” 计俊峰脚步顿了顿,侧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深邃,仿佛能穿透人心:“在我这里,没有‘小心’二字。只有‘必胜’。” 说完,他大步走出办公室,背影挺拔,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 位于滨海市半山腰的云顶会所,灯火辉煌,宛如悬于夜空的璀璨明珠。这里戒备森严,非会员禁止入内,是权贵名流交际的顶级场所。 一辆并不算特别扎眼的黑色奥迪a8,平稳地驶入会所的盘山公路。驾驶座上,是一名神情冷峻的中年男子,眼神锐利如鹰,正是计俊峰的心腹之一,前龙魂成员,代号“鹰眼”。 后排,计俊峰闭目养神,仿佛睡着了一般。直到车子在会所门口停下,他才缓缓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不见丝毫波澜。 下车,步入会所。奢华的大厅内,水晶吊灯折射出迷离的光彩,衣着光鲜的男女端着酒杯低声交谈。计俊峰的出现,并未引起太大骚动,他气质内敛,除了身高挺拔、面容英俊得过分,并无其他惊人之处。但若细心观察,会发现那些看似随意走动的侍者、角落里的保安,目光都会在不经意间扫过他,带着职业性的警惕。 计俊峰径直走向前台,递上一张纯黑色的卡片,上面只有一个烫金的“天”字。这是天策集团的至尊会员卡,也是云顶会所权限最高的卡片之一,是计俊峰三天前派人送来,直接打通了会所最高层关系的结果。 前台经理看到这张卡,瞳孔猛地一缩,态度瞬间变得恭敬无比:“计先生,欢迎光临。郝先生在顶楼‘揽星阁’,请您直接上去。” 计俊峰微微颔首,如同回到自家后花园般自然,走向专属电梯。 电梯直达顶楼。厚重的红木大门后,便是“揽星阁”包厢。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谈笑声,夹杂着几个陌生的外语腔调。 计俊峰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包厢内,气氛瞬间凝固。 奢华的水晶吊灯下,一张巨大的圆桌旁,坐着五六个人。主位上,郝富仲一身名牌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举着酒杯与身旁一个金发碧眼、身材壮硕的外国男子谈笑风生。另外几人,也都是滨海有头有脸的人物,还有两名眼神锐利、显然不是善茬的保镖。 计俊峰的突然出现,让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郝富仲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转而变成极致的阴沉和惊愕。他身边的金发男子,名为安德烈,是某家背景深厚的欧洲投行的亚太区总裁,实则与黑暗组织“冥殿”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此刻,安德烈也皱起了眉,用蹩脚的中文问:“郝,这位是?” 郝富仲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放下酒杯,眼神怨毒地盯着计俊峰,冷笑道:“诸位,容我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最近在滨海商界搅风搅雨的……计俊峰,计先生。” “计俊峰?”安德烈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玩味,“天策集团的创始人?久仰。” 计俊峰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郝富仲脸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郝富仲,半夜三更,约见外宾,密谋对付自家人,这就是你们郝家的待客之道,也是你们的经商之道?” 郝富仲被戳穿,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但很快镇定下来,阴恻恻地笑道:“计俊峰,这里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云顶会所,岂容你随意闯入?保安!把他给我请出去!” 他话音刚落,包厢角落里,两名一直如同雕塑般的保镖猛地动了。这两人都是退役特种兵,身材魁梧,动作迅捷,一左一右,带着凌厉的拳风,直取计俊峰的双肩,显然是想将他瞬间制服。 然而,计俊峰动也未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在两人的手掌即将触及他衣衫的刹那,计俊峰动了。他的动作快得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极限,仿佛只是微微一晃,其中一名保镖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传来,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砰”的一声巨响,重重撞在厚重的红木门上,门板剧颤,那名保镖直接昏死过去。 另一名保镖骇然失色,还未及变招,计俊峰的右手已经如同铁钳般扣住了他的手腕,顺势一拧一送! “咔嚓!”清脆的骨裂声令人牙酸。 “啊——!”保镖发出凄厉的惨叫,被一股巧劲甩到旁边的墙壁上,软软滑落,彻底失去战斗力。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从保镖出手到被废,不过两三秒。圆桌旁的其他人,包括郝富仲在内,全都脸色煞白,如同见了鬼魅一般。安德烈眼中的玩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和惊疑。这两个保镖的身手,他是知道的,竟在计俊峰面前如同稚童?! 计俊峰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刚才只是掸去了几粒微尘。他缓步走向圆桌,每一步都像踩在众人的心尖上。 “郝富仲,你以为,靠几个废物,就能拦住我?”计俊峰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在死寂的包厢里回荡,“你以为,勾结境外势力,就能动我天策的根基?” 郝富仲脸色铁青,手心全是冷汗,但仗着身在云顶会所,且安德烈等人就在旁边,他强作镇定,咬牙道:“计俊峰!你敢在云顶会所行凶?你知道这里的背景吗?你就不怕……” “背景?”计俊峰嗤笑一声,打断他,“云顶会所的幕后老板,是我龙魂旧部‘地鼠’的产业。你说,我能不能来?” 此言一出,郝富仲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云顶会所的背景,一直是滨海商界的禁忌,没想到……竟然与计俊峰有关! 安德烈这时终于忍不住了,他站起身,身材显得愈发高大,带着压迫感:“计先生,我想,这其中有些误会。我们是来做生意的,不想惹麻烦。请你……” “不想惹麻烦?”计俊峰目光转向安德烈,眼神骤然变得冰冷锐利,如同实质的刀锋,“与‘冥殿’做生意,就是最大的麻烦。安德烈,回去告诉你的上线,华夏的商界,不是你们这些境外垃圾可以染指的。再有下次,我不介意去欧洲,亲自‘拜访’你们的总部。” 他的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尸山血海里淬炼出的杀气,让安德烈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他毫不怀疑,这个年轻人绝对干得出他说的话!“冥殿”虽然强大,但面对华夏的龙魂战神,尤其是这位传说中以一己之力搅动国际黑暗世界的煞星,他们也不得不忌惮三分! “你……你怎么知道冥殿……”安德烈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计俊峰上前一步,强大的气场压得安德烈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现在,带着你的人,滚。顺便告诉郝富仲,他的筹码,我已经没收了。” 说完,他不再看这些人一眼,转身,对着门口淡淡吩咐:“鹰眼。” “在!”门外,鹰眼应声而入,目光扫过包厢内狼藉的景象和面如死灰的众人,面无表情,如同看着一堆死物。 “清场。告诉会所经理,今晚的事,我不想有第三个人知道。”计俊峰道。 “是!”鹰眼肃然领命。 计俊峰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瘫坐在椅子上的郝富仲,俯下身,双手撑在桌沿,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郝富仲,游戏才刚开始。盛昌地产,只是开胃菜。接下来,我会让你亲眼看着,你郝家的基业,是如何在我手里,一点点崩塌的。你勾结冥殿的证据,我也有了。下次见面,就是你的死期。” 说完,他直起身,不再停留,大步流星地走出包厢,留下死寂一片,以及面无人色、浑身抖如筛糠的郝富仲。 …… 翌日,滨海商界地震。 天策集团正式对外宣布,全资收购盛昌地产,并完成股权交割。与此同时,几家原本与郝家关系密切的本土银行,突然收紧了对郝家企业的信贷额度。更致命的是,有匿名消息爆出,郝家涉嫌违规操作,接受境外不明资金调查,相关监管部门已介入。 一时间,郝家企业股价暴跌,合作伙伴纷纷撤资,墙倒众人推。郝富仲焦头烂额,试图联系安德烈等人寻求帮助,却发现对方早已人去楼空,连夜离开了滨海,仿佛从未出现过。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计俊峰,却在天策大厦顶楼,悠闲地品着咖啡,听着莫雨佳汇报最新的战况。 “郝富仲现在就像只疯狗,到处咬人,但已经没人理会他了。”莫雨佳的语气带着一丝畅快,更多的是对计俊峰运筹帷幄的敬佩,“不过,他似乎还没放弃,我收到消息,他昨晚秘密会见了一个非常神秘的人,是从京城来的……” 计俊峰放下咖啡杯,目光投向窗外辽阔的海景,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再次浮现:“京城来的?也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郝富仲,你不过是个棋子。真正下棋的人,也该露面了。” 他站起身,走到莫雨佳面前,伸手将她从椅子上拉起来,揽入怀中。莫雨佳身子一僵,随即放松下来,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 “雨佳,”计俊峰低声道,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与霸道,“这几天辛苦你了。等解决了郝家这点琐事,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里?”莫雨佳仰起脸,眼中带着一丝期待。 “一个能让我们彻底放松的地方。”计俊峰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但那笑容里,却蕴含着风暴来临前的宁静,“也是时候,让某些隐藏在暗处的家伙,知道我的真正身份了。” 窗外,海风呼啸,乌云开始在天际汇聚。滨海的天空,因为天策的崛起和郝家的崩塌,而风云变色。而更大的风暴,正从京城,从境外,向着这座海滨城市,席卷而来。 计俊峰很清楚,郝富仲的倒台,只是一个信号。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但他无所畏惧。因为他是龙魂战神,是这片土地最强大的守护者。 任何敢于觊觎华夏利益、伤害他在乎之人的存在,都将迎来他雷霆万钧的怒火! (本章完) 第0068章 京城来客,冥殿暗影 清晨的阳光穿过云层,洒在滨海市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上,为这座喧嚣的城市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泽。但对于身处风暴中心的郝家而言,这光芒却显得格外刺眼,甚至带着几分嘲弄。 郝富仲一夜未眠。 他坐在郝氏集团顶层办公室那张昂贵的红木办公桌后,双眼布满血丝,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往日里精心打理的发型此刻也显得凌乱不堪。桌上堆积着一摞文件,每一份都透着刺骨的寒意——银行催款通知、合作伙伴终止协议的函件、证监会问询函,还有几份报纸,头版头条无一例外都是“郝氏集团陷入资金链危机”、“天策集团鲸吞盛昌,郝家霸业梦碎”…… “计俊峰……天策……”郝富仲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丝丝血迹。他恨,恨到了骨子里。那个他曾经视为蝼蚁、随意揉捏的退伍兵,竟然摇身一变,成了搅动滨海商界格局的巨鳄,将他精心构筑的商业帝国摧枯拉朽般摧毁! 昨夜在云顶会所的屈辱,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脏。计俊峰那冰冷的眼神,那如同宣判死刑般的话语,还有安德烈等人的临阵脱逃,都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和愤怒。他知道,计俊峰绝不会放过他。 “少爷,人已经到了,在‘静心苑’等候。”管家老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低声禀报,脸上同样写满了忧虑。 郝富仲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复几分往日的阴沉与镇定。“知道了。备好茶,我马上过去。” 他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衣领,对着办公桌旁的金框镜子照了照,镜中的人脸色苍白,眼神却透着一股困兽犹斗的疯狂。他必须抓住这根最后的稻草。京城里那位神秘人物,是他最后的希望。 静心苑,郝家位于市郊的一处隐蔽别院,环境清幽,安保严密,寻常人等根本无法靠近。 郝富仲走进院内,便看到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看起来约莫五十岁上下的男子,正背对着他,悠然自得地品着一杯清茶。男子身形瘦削,气质儒雅,但郝富仲却从这看似平凡的背影中,感受到了一股如同深渊般的压迫感。此人姓卫,名凌霄,是郝家老太爷在京城中极力巴结的一位大人物身边的“先生”,据说能量极大,连一些封疆大吏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卫先生。”郝富仲收敛了所有的傲慢,上前躬身问候,姿态放得极低。 卫凌霄缓缓转过身,露出一张干净无须、带着几分书卷气的脸庞,镜片后的眼睛细长,目光平静无波,仿佛能洞察人心。他放下茶杯,淡淡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郝少,气色不佳啊。” 郝富仲心中一紧,苦笑道:“让先生见笑了。滨海近日出了些变故,被小人算计,焦头烂额。” “哦?小人?”卫凌霄端起茶杯,用杯盖轻轻撇着茶沫,“听说,是那个叫计俊峰的年轻人?” 郝富仲眼中闪过一丝怨毒,连忙道:“正是此獠!此人来历不明,手段狠辣,不仅搅乱滨海商界,更与境外黑暗势力有所勾连!昨日竟敢在云顶会所公然行凶,打伤我的人,抢夺项目,简直无法无天!还望卫先生主持公道,为我郝家做主!” 他添油加醋,将责任尽数推到计俊峰身上,并刻意强调了“境外黑暗势力”和“云顶会所行凶”,试图激起卫凌霄的忌讳。 卫凌霄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直到郝富仲说完,他才轻轻抿了一口茶,慢条斯理地说:“计俊峰……龙魂战神,代号‘修罗’。三年前于金三角‘血月之夜’,单人独剑,覆灭‘黑蝎’雇佣兵团三百余人,震慑东南亚地下世界。两年前,中东‘沙漠风暴’行动中,率龙魂小队,深入敌后,端掉恐怖组织七个据点,斩首行动无一失手。去年,更是主导了针对国际黑暗组织‘冥殿’的跨境打击,重创其亚洲分部……郝少,你说的,是这个‘小人’吗?”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郝富仲的心上。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些情报,他闻所未闻!计俊峰……竟然是这种级别的存在?!龙魂战神?!那可是华夏军方的定海神针,是连他们郝家老太爷都要敬畏三分的庞然大物! 卫凌霄看着郝富仲惨白的脸,嘴角泛起一丝极淡的、近乎怜悯的弧度:“郝家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了。你勾结境外资本,试图扰乱滨海经济秩序,本就是取祸之道。如今又去招惹这种人物……啧啧。” 郝富仲冷汗涔涔而下,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他一直以为计俊峰只是运气好、手段黑的暴发户,却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是这种层面的存在!难怪……难怪他如此从容,如此肆无忌惮!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郝家那点家底,确实不够看。 “卫……卫先生,救我!郝家愿意付出任何代价!”郝富仲彻底慌了,顾不得颜面,几乎是哀求道。 卫凌霄放下茶杯,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郝少,你太高估我,也太低估那位了。龙魂战神,国之利器,岂是我能轻易置喙的?我来此,并非为了救你郝家,而是奉上峰之命,了解一下情况。毕竟,‘冥殿’的触角伸得太长了,不是好事。”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语气淡漠:“至于你郝家的命运,自求多福吧。记住,有些线,碰了就是死。你勾结‘冥殿’外围人员安德烈,这件事,上面已经知晓。好自为之。” 说完,卫凌霄不再看瘫软在椅子上的郝富仲一眼,转身,带着一名随从,飘然离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别院内,死一般的寂静。 郝富仲呆呆地坐在那里,如同被抽去了脊梁。卫凌霄的话,彻底击碎了他最后一丝侥幸。连京城那位大人物都不愿插手,甚至暗示他自求多福……郝家,完了。 不!不能就这么完了! 一股狠戾之色从郝富仲眼底掠过。既然明的不行,那就来暗的!计俊峰再强,也总有疏忽的时候!他还有莫雨佳那个弱点!只要抓住莫雨佳…… 就在郝富仲心生毒计时,一名心腹保镖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脸色惊恐:“少……少爷!不好了!刚刚接到消息,我们存放在三号地下金库的……那批‘货’,被人劫了!看守全都被打晕,监控全部失灵!” “什么?!”郝富仲猛地站起,瞳孔骤缩。那批“货”,是他暗中勾结“冥殿”,准备用来做最后一搏的筹码——一批威力巨大的特种炸药!没了它,他连鱼死网破的机会都没有了! “谁?!是谁干的?!”他嘶吼道,状若疯癫。 保镖颤声道:“没……没看清……对方手法极其专业,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只……只在墙上,发现了一个标记……” “什么标记?!”郝富仲一把揪住保镖的衣领,目眦欲裂。 保镖哆嗦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仓库墙壁的一角,上面用某种尖锐物体刻着一个栩栩如生的图案——一只展翅的夜莺,线条优美,却透着冰冷的杀伐之气。 “夜……夜莺……”郝富仲看着那个标记,如坠冰窟。他知道这个组织,一个游离于黑白两道之外、神秘而强大的情报组织,其首领代号“夜莺”,神龙见首不见尾。她们怎么会盯上自己?是计俊峰?!一定是他! “计俊峰!夜莺!我跟你们拼了!”郝富仲发出野兽般的咆哮,绝望和疯狂彻底吞噬了他。 …… 与此同时,滨海市另一处隐秘的高级公寓内。 贾玲娥慵懒地靠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身上只裹着一件真丝睡袍,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她手里把玩着一个高脚杯,杯中猩红的酒液微微荡漾。那张风情万种的脸上,此刻却带着一丝凝重。 她对面,站着一名穿着黑色紧身衣、身形矫健的女子,正是她的得力助手,代号“青鸟”。 “青鸟,事情办妥了?”贾玲娥抿了一口红酒,漫不经心地问。 “是的,首领。郝富仲藏在三号金库的炸药已全部转移至我们的安全屋。现场处理得很干净,只留下了我们的标记。”青鸟恭敬汇报。 “很好。”贾玲娥嘴角勾起一抹妩媚而冰冷的笑容,“郝富仲这条疯狗,现在应该急得跳脚了。不过,他越是疯狂,就越容易露出破绽。” 她放下酒杯,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那个计俊峰,还真是不客气,直接让卫凌霄去敲打郝家。不过,这卫凌霄,也只是个传话的傀儡而已。他背后的那位,才是真正的大鱼。” “首领,我们要把炸药交给计先生吗?”青鸟问。 贾玲娥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暂时不急。先看看郝富仲还有什么后手,也看看那位‘京城来客’究竟想做什么。计俊峰……他似乎并不着急收拾郝富仲,反而更像是在钓鱼。这条鱼,可能比我想象的还要大。” 她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另外,加强对‘冥殿’动向的监控。我总觉得,他们最近在滨海的活动过于频繁了,似乎在策划什么大动作。尤其是那个代号‘黑鸦’的冥殿执事,他可能已经潜入了滨海。” “是!”青鸟肃然应命。 贾玲娥挥了挥手,青鸟悄然退下。房间里再次恢复安静。贾玲娥转过身,目光落在沙发上放着的一个平板电脑上。屏幕亮着,上面是计俊峰走出天策大厦的一张近期抓拍照片。照片上的男人,侧脸轮廓分明,眼神深邃,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从容。 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抚摸着屏幕上男人的脸颊,眼神迷离,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情愫和决绝。 “计俊峰……你究竟想要做什么?仅仅是帮莫雨佳夺回家族企业?还是……你早就察觉到了更大的阴谋,在下一盘很大的棋?”她低声自语,嘴角那抹笑容愈发迷人,也愈发冰冷,“不管怎样,这一局,我陪你玩到底。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 天策大厦,顶层办公室。 计俊峰站在窗前,手中把玩着一枚古朴的铜钱,目光穿透玻璃,望向远方。鹰眼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老板,郝富仲见了卫凌霄。结果不出所料,卫凌霄打了个官腔,没管这事。另外,贾玲娥的人,已经拿走了郝富仲的炸药。”鹰眼低声汇报。 计俊峰嘴角微扬:“意料之中。卫凌霄背后那人,老狐狸一个,不会轻易下场。贾玲娥……倒是机灵,省了我不少事。” 他转过身,眼神锐利:“郝富仲现在什么反应?” “彻底疯狂,正在暗中调动所有能调动的亡命之徒,目标应该是莫总。”鹰眼道,“另外,我们安插在京城的钉子传来消息,卫凌霄回去后,立刻向他背后的主子做了汇报。那位似乎对滨海的情况很感兴趣,尤其是……关于‘冥殿’的动向。” 计俊峰眼中寒光一闪:“果然按捺不住了。郝富仲不过是个诱饵,真正想试探我深浅的,是京城那位。冥殿最近的小动作,恐怕也和他脱不了干系。”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文件,上面标注着“冥殿亚洲分部近期活动汇总”。“黑鸦……潜入滨海了吗?很好。既然来了,就别想回去了。” 他将文件放下,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鹰眼,传令下去,放松对郝富仲的监视,给他制造一些‘机会’。同时,加强莫雨佳周围的防护,但要做得不留痕迹。我要看看,郝富仲这条疯狗,在绝望之下,还能咬出什么人来。另外,给贾玲娥递个话,就说她的‘礼物’我很喜欢,让她继续盯着‘黑鸦’。” “是!”鹰眼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老板这是要收网了!一场针对郝家、乃至其背后势力的巨大风暴,即将拉开序幕! 计俊峰重新看向窗外,滨海市的天空湛蓝如洗,但在那平静的表面之下,暗流已然汹涌澎湃。京城来客的试探,冥殿执事的潜入,郝富仲的垂死挣扎……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和掌控之中。 他缓缓握紧了拳头。无论是明面上的商界争锋,还是暗地里的阴谋诡计,亦或是境外势力的觊觎,他都将以绝对的力量,一一碾碎。 因为,他是龙魂战神。这片土地的安宁,由他守护。任何敢于触碰底线之人,必将迎来毁灭的雷霆! “雨佳……”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底深处掠过一丝罕见的柔和,随即又被冰冷的锐利所取代,“等我清理完这些垃圾,就带你去看海。” (本章完) 第0069章 鸿门夜宴,一拳崩山 滨海市的夜晚,从来不属于安静。 霓虹灯将半边天幕染成暧昧的紫红色,尤其是坐落于滨海湾畔的“皇庭会所”,更是这座城市纸醉金迷的顶点。今晚,这里的顶层“揽月阁”包厢被一位贵客全盘包下,安保级别提到了最高,连侍应生都是郝家私养的死士。 包厢内,红木圆桌旁坐满了人,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坐在主位上的,正是郝富仲。 他今日穿了一身苏绣的白色唐装,手持一盏紫砂壶,正慢条斯理地滤着茶沫。热气氤氲上升,模糊了他那张看似儒雅无害的脸庞。只有熟悉他的人知道,这副温文尔雅的面具下,藏着怎样一双毒蛇般的眼眸。 “仲少,这计俊峰真敢来?”坐在郝富仲左手边的胖子低声问道。他是滨海地产大亨的儿子,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此刻却有些忐忑。 “他既然接了我的帖,为何不敢来?”郝富仲轻轻吹开茶沫,抿了一口,“越是狂妄的人,越相信自己能掌控一切。计俊峰……也不例外。” 话音未落,包厢厚重的红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没有敲门,没有通报,这种近乎无礼的行为,在皇庭会所的顶层,简直就是找死。 然而,当门口那个身影映入众人眼帘时,原本准备呵斥的保安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计俊峰来了。 他依旧是一身朴素的休闲装,身形挺拔如松,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深邃得像是两口古井,不起半点波澜。他没有带任何人,就那么孤身一人,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仿佛整个包厢的空气都因为他的到来而变得粘稠沉重。 “郝少,好大的排场。”计俊峰开口,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郝富仲放下茶杯,脸上瞬间堆起无懈可击的笑容:“计兄驾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只是这规矩,皇庭会所向来如此,不请自来者,按律当斩。不过嘛,计兄是例外。” “少废话。”计俊峰径直走到桌边,拉开一把椅子坐下,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叫我过来,就是为了喝茶?” 他的目光所过之处,那些平日里趾高气扬的富二代们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这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威慑,不是靠金钱地位就能抵消的。 “哈哈,计兄快人快语。”郝富仲拍了拍手,“上菜,上酒!” 随着他的命令,一道道珍馐美味流水般端了上来,茅台年份酒香气瞬间弥漫开来。气氛看似缓和,实则暗流涌动。在座的每一个人都知道,今晚这顿饭,是鸿门宴。郝富仲在前三次交锋中吃了大亏,这次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计兄,前几次是我手下不懂事,冲撞了您。今日这杯酒,我郝富仲赔罪。”郝富仲举起酒杯,言辞恳切。 计俊峰瞥了一眼桌上的酒,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赔罪?郝富仲,你什么时候学会这套虚伪的把戏了?直接点,是想废我一只手,还是想让我从这窗户跳下去?”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郝富仲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只是眼底闪过一丝阴厉:“计兄说笑了,大家都是文明人,动刀动枪的多不好。今晚只是想请计兄看一样东西。” “哦?”计俊峰挑眉。 郝富仲打了个响指。包厢一侧的幕布缓缓升起,露出后面的一整面落地窗。窗外,正对着滨海市最繁华的中轴线。而在视线尽头,一栋高达百层的摩天大楼顶端,此刻正亮着醒目的红色激光束,在空中交织成一个巨大的“计”字。 “那是‘天策大厦’,计兄未来的总部所在地吧?”郝富仲轻抚茶杯,语气悠然,“我查过了,三天后,那里将举行封顶仪式,也是计兄正式宣布进军滨海商界的日子。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中寒光毕露:“如果我没猜错,那栋楼的地基,用的是城西废弃矿坑里运来的劣质混凝土。只要我在那里安放一点‘礼物’,这栋楼,就会在封顶那天,变成一堆废墟。到时候,计兄不仅血本无归,还要背上人命官司。”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在场众人倒吸一口凉气。郝富仲这一手太狠了,直接捏住了计俊峰的命门。天策集团刚刚起步,若是总部还没建好就塌了,那对信心的打击将是毁灭性的。 计俊峰看着窗外那个巨大的红色“计”字,沉默了片刻。就在众人以为他被震慑住的时候,他却突然笑出了声。 笑声不大,却带着一种俯瞰蝼蚁般的漠然。 “郝富仲,这就是你的底气?”计俊峰摇了摇头,“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你还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你说什么?”郝富仲脸色一沉。 “我说你蠢。”计俊峰端起面前的酒杯,在指尖轻轻转动,“那批混凝土,早在三天前就被我换成了特种军工钢纤。至于地基,早在动工之初,我就亲自下去加固过。别说你放点炸药,就是地震来了,那天策大厦也纹丝不动。” 郝富仲瞳孔骤缩。这个信息,连他安插在工地的钉子都没有汇报上来! “而且,”计俊峰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一股恐怖的杀意瞬间锁定了郝富仲,“你刚才说,要在那里放‘礼物’?” 话音未落,计俊峰动了。 他没有起身,甚至没有离开椅子,只是屈指一弹。 “叮!” 一声脆响,郝富仲手中的紫砂壶应声而碎,滚烫的茶水溅了他一身。而那块碎裂的壶片,深深嵌入了郝富仲身后的墙壁上,入木三分。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一手镇住了。隔空碎物,这哪里是人能做到的?这分明是武侠小说里的内力外放! 郝富仲浑身湿透,狼狈不堪,但他竟硬生生忍住没有擦身上的水渍,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知道,刚才那一指,如果目标是他的额头,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好,好一个计俊峰。”郝富仲咬牙切齿,“没想到你不仅懂商战,还是个练家子。” “现在才知道,晚了。”计俊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郝富仲,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三天后的封顶仪式,你要是敢搞鬼,我不介意让郝家从滨海除名。” 说完,他转身便走,毫不拖泥带水。 “拦住他!”郝富仲终于撕破了伪装,厉声喝道。 包厢大门瞬间被推开,十几名手持砍刀、棍棒的黑衣大汉冲了进来,堵住了去路。这些人眼神凶悍,步伐稳健,显然都是练过的亡命之徒。 “计俊峰,你以为这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郝富仲擦拭着脸上的水渍,阴森笑道,“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留下一条胳膊再走!” 面对十几把明晃晃的砍刀,计俊峰脚步未停,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滚。” 一字出口,如雷霆炸响。 离他最近的一名大汉只觉得耳膜剧痛,还没反应过来,胸口便传来一股巨力。计俊峰看似随意的一拳轰出,那大汉连惨叫都没发出,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墙上,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这一拳,直接废了一个。 剩下的打手们愣住了。他们见过狠的,没见过这么狠的。一拳打飞一个一百多斤的大汉?这是人形坦克吗? “一起上!剁了他!”有人反应过来,嘶吼着冲了上去。 场面顿时混乱起来。 但在计俊峰眼中,这群人的动作慢得如同蜗牛。他身形如鬼魅般在刀光剑影中穿梭,每一次出拳,必有一人倒地哀嚎。肘击、膝撞、回旋踢,简单的格斗动作在他手中化作了夺命的舞蹈。 不到一分钟,包厢内横七竖八躺了一地,没有一个还能站着。 郝富仲坐在椅子上,双手死死抓着扶手,指节泛白。他虽然知道计俊峰厉害,但亲眼见到这种碾压般的战斗,内心的震撼依旧无法言喻。这根本不是人类的力量,这是怪物! 计俊峰甩了甩手上的血迹,走到郝富仲面前。 “郝少,记住我说的话。”计俊峰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声道,“别逼我动手清理门户。郝家若是识相,还能留个全尸。” 说完,他不再停留,大步离去。 直到计俊峰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郝富仲才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在椅子上。他颤抖着手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嘶哑:“计划变更……启动‘冥殿’联络通道……我要见他们的人。” …… 走出皇庭会所,夜风微凉。 计俊峰点燃一支烟,猩红的火点在黑暗中明灭不定。他并没有因为刚才的胜利而感到愉悦,反而眉头微皱。郝富仲今晚的表现很反常,那种底气和自信,不像是无的放矢。看来,这个看似儒雅的对手,背后真的牵扯到了那个神秘的境外组织“冥殿”。 “看来,滨海的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 他吐出一口烟雾,目光投向远处那栋正在建设中的天策大厦。三天后,那将是一场真正的风暴。 正当他准备离开时,一辆红色的玛莎拉蒂悄无声息地滑到他身边停下。车窗降下,露出一张精致冷艳的脸庞。 莫雨佳。 她今晚穿了一件黑色的高定晚礼服,修长的脖颈线条优美,眼神清冷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我都知道了。”莫雨佳开门见山,“郝富仲这次疯了,他竟然动用了家族在军方的那条线,试图给天策大厦扣上违建的帽子。另外,我收到消息,今晚皇庭会所里,除了郝家的人,还有几个外国人进出,特征很像‘冥殿’的杀手。” 计俊峰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你倒是消息灵通。” “我是莫氏集团的掌舵人,这点情报网还是有的。”莫雨佳微微仰起下巴,随即又叹了口气,“计俊峰,郝家的势力盘根错节,不是你想象中那么容易撼动的。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计俊峰掐灭烟头,笑了。那是他回来之后,第一次在莫雨佳面前露出如此真实的笑容,带着几分痞气,几分狂傲。 “收手?”他拉开车门,坐到副驾驶的位置上,侧头看着莫雨佳,“莫总,你觉得我像是会收手的人吗?” 莫雨佳被他看得心头一颤,强自镇定道:“我只是不想你出事。毕竟……我们的合作才刚刚开始。” “放心。”计俊峰伸手,帮她将耳边一缕散落的发丝挽到耳后,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有我在,天塌下来,我顶着。三天后的封顶仪式,你来吗?” 莫雨佳脸颊微红,却没有躲开他的触碰,沉默片刻后,坚定地点了点头:“我来。不仅是来,我还会带上莫家的全部资源,公开站在你这一边。郝富仲既然不顾规矩,那我也没必要再忍了。” “很好。”计俊峰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那就让我们一起,把这潭浑水,彻底搅清。” 车子驶入夜色。 与此同时,在滨海市某个阴暗的地下室里,郝富仲正对着一个戴着面具的黑袍人鞠躬,卑微如奴仆。 “尊使,计俊峰太过强大,仅凭郝家之力,已无法抗衡。” 黑袍人抬起头,露出的双眼毫无感情:“无妨。正好,‘冥殿’在华夏的试炼场需要一头足够强壮的猎物。告诉你的那些废物,三天后,在天策大厦,我们亲自送他下地狱。” 一场席卷滨海乃至整个华夏的风暴,正在悄然逼近。而风暴的中心,那个名为计俊峰的男人,正平静地等待着一切的来临。 因为他知道,世间繁华,他只需守护一人;天下强敌,他一拳足以轰碎! (第0069章完) ------ 第0070章 鸿门夜宴,一拳镇山河 一、霓虹暗藏,杀机四伏 滨海市的夜晚,从来不缺灯红酒绿。 坐落在市中心黄金地段的“凯旋国际大酒店”,此刻更是灯火通明,宛如白昼。顶层旋转餐厅“云端”,更是汇聚了滨海市最顶尖的权贵名流。今晚,这里举办的是一场名为“滨海商业未来展望”的高端酒会,但明眼人都知道,这不过是郝富仲精心策划的一场“鸿门宴”。 受邀者非富即贵,每一个名字抖出来,都能在滨海商界掀起一阵波澜。而今晚的主角,除了主办人郝富仲,便是最近风头正盛、却始终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天策集团”实际掌控人——计俊峰。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62s,如同暗夜中游弋的巨兽,悄无声息地滑停在酒店红毯的尽头。车门打开,计俊峰率先下车,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手工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如松,气质内敛却难掩锋芒。他并未急着进去,而是转身,极其自然地伸出手。 一只白皙如玉、戴着黑色蕾丝手套的手搭在他的掌心。莫雨佳踩着七厘米的细高跟,优雅地步出车厢。她今晚穿着一袭香奈儿当季高定黑色晚礼服,v领设计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完美的锁骨线条,长发挽成慵懒的法式髻,耳垂上的钻石流苏随着动作轻轻摇曳。冷艳,高贵,拒人千里之外,却又在看向计俊峰时,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紧张?”计俊峰侧头,低声问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有你在,不紧张。”莫雨佳微微扬起下巴,语气依旧清冷,但挽着计俊峰手臂的力度,却泄露了她内心的些许紧绷。她知道,今晚的酒会,绝不仅仅是喝酒聊天那么简单。郝富仲邀请函上那意味深长的措辞,以及近期郝家在商场上对天策集团步步紧逼的态势,都预示着今晚不会平静。 “那就好。”计俊峰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让眸底更加深邃冰冷,“既然郝大少爷费心安排了这场戏,我们若是不配合演出,倒是辜负了他的一片‘苦心’。” 两人并肩而行,穿过红毯,无视周围投来的或惊艳、或探究、或忌惮的目光,径直走入电梯。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将外界的喧嚣隔绝。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清浅的呼吸声。 “郝富仲这次,恐怕不会善罢甘休。”莫雨佳低声道,“我得到消息,他不仅联合了赵、钱两家,似乎还从境外请来了‘帮手’。” “帮手?”计俊峰轻笑一声,带着一丝不屑,“跳梁小丑罢了。不管是谁,敢在滨海的地盘上动歪心思,都得掂量掂量自己的骨头够不够硬。” 电梯直达顶层。门开的瞬间,悠扬的弦乐声和觥筹交错的喧闹扑面而来。然而,当计俊峰和莫雨佳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原本热闹的会场,竟诡异地安静了一瞬。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对璧人身上。男的俊朗非凡,气势逼人;女的冷艳绝尘,风华万千。但更让人心悸的,是男人身边那股无形却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仿佛一头沉睡的雄狮,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威严,便足以让周遭的狐兔噤若寒蝉。 “哟,计先生,莫总,二位可算是来了。鄙人恭候多时了。” 一道温润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阴冷的嗓音传来。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郝富仲端着一杯红酒,面带春风般的微笑,缓步迎了上来。他穿着一身骚包的白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金丝眼镜后的双眼闪烁着精明的光芒,怎么看都像是一位儒雅的商界精英。但只有熟知内情的人才知道,这副皮囊之下,隐藏着何等阴狠毒辣的心肠。 “郝大少客气了。”计俊峰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接到请柬,自然要来捧场。” “计先生爽快人。”郝富仲目光在计俊峰和莫雨佳身上扫过,笑道,“听闻天策集团最近发展迅猛,莫总更是巾帼不让须眉。今晚请二位来,也是想借此机会,让各位同仁交流一下,或许还能促成一些合作,共同发展嘛。” “合作?”莫雨佳红唇轻启,声音清冷,“郝少口中的合作,是指上周恶意收购我公司三家上游供应商,还是指散布谣言做空我公司股价?” 郝富仲笑容不变,推了推眼镜:“莫总这话就见外了。商场如战场,正常的商业竞争罢了。今晚是私人酒会,不谈公事,不谈公事。”他话锋一转,侧身引路,“来,计先生,莫总,我给你们介绍几位朋友。” 计俊峰不动声色,任由郝富仲引着他们走向会场中央。他能感觉到,至少有十几道或明或暗的目光锁定在自己身上,其中有审视,有敌意,也有几分跃跃欲试的兴奋。看来,郝富仲今晚是摆开了架势,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二、群丑跳梁,冷眼旁观 在郝富仲的介绍下,计俊峰和莫雨佳认识了所谓的“朋友们”。 赵家的二公子,赵天宇,一个满脸横肉、眼神轻佻的纨绔,上来就端着酒杯,言语轻佻地调侃莫雨佳:“莫总真是越来越漂亮了,跟着姓计的有什么前途?不如考虑一下我赵家,保你吃香喝辣……”话音未落,手腕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钳住,动弹不得。计俊峰甚至没看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赵天宇便觉得半边身子都麻了,酒杯“啪”地摔碎在地,吓得他脸色煞白,后半句硬生生咽了回去。 钱家的管家,一个精瘦干练的老头,眼神阴鸷,言语间夹枪带棒,暗示天策集团资金来源不明,迟早要出事。计俊峰只回了一句:“老狗吠日,徒惹人厌。”气得那老头胡子直抖,却不敢发作。 除此之外,还有几个依附郝家的外围公司老总,也纷纷上前阴阳怪气地说些风凉话,无非是吹捧郝富仲,贬低天策。计俊峰一律置若罔闻,只是偶尔抿一口香槟,眼神淡漠地扫过这些人,如同在看一群上蹿下跳的猴。 莫雨佳起初还有些恼怒,但看到计俊峰这般从容,心中的焦躁也渐渐平息。她发现,有他在身边,那些原本令人厌恶的挑衅,似乎都变得无关紧要了。她甚至能冷静地观察郝富仲的表情——那看似完美的笑容下,眼底的阴郁和挫败感越来越浓。显然,计俊峰的“不接招”,比任何反击都更让他难受。 “看来,计先生不仅武功了得,这涵养功夫也是一流啊。”郝富仲终于按捺不住,亲自端着酒杯走了过来,语气中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面对诸位的‘请教’,竟能一言不发,这份定力,郝某佩服。” 计俊峰这才放下酒杯,抬眼看着郝富仲,嘴角那抹淡笑终于清晰了些:“郝少谬赞。只是觉得,与尔等浪费口舌,有失身份。与其听你们聒噪,不如想想待会儿该如何收场。” “收场?”郝富仲脸色一沉,“计先生此言何意?今晚是我郝某的私人酒会,能有什么需要收场的?” “有没有,很快你就知道了。”计俊峰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郝少,戏台搭好了,光我们自己人唱戏,未免无趣。你不是请了‘帮手’吗?何不请出来一见?” 郝富仲瞳孔骤然收缩!计俊峰竟然知道他请了境外的人?!他怎么会知道?消息难道走漏了? 短暂的惊愕后,郝富仲迅速恢复了镇定,冷笑道:“计俊峰,你倒是自信。既然你说了,那我也不妨告诉你,今晚,确实有一位贵客莅临。不过,人家可不是我请的,而是……对你这位神秘的‘天策老板’,很感兴趣。” 他拍了拍手,高声道:“诸位,安静一下。今晚,我们很荣幸,请到了一位特殊的客人,来自国际投资联盟的特派专员——凯勒先生!” 话音落下,人群自动分开。一个身材高大、金发碧眼、穿着考究西装的外国中年男子,在两名黑衣保镖的簇拥下,缓步走来。他鼻梁高挺,眼神倨傲,带着西方人特有的优越感,扫视全场,最后将目光定格在计俊峰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计先生,久仰大名。”凯勒开口,中文说得有些生硬,却足够清晰,“我是凯勒。听说你的天策集团很有想法,在滨海搞得风生水起。不过,华夏的市场,需要规范,需要引导。我们国际投资联盟,愿意提供这样的‘帮助’。当然,前提是,你需要接受我们的……审核与指导。” 他这番话,看似客气,实则霸道至极。审核与指导?说白了,就是要插手天策集团,甚至想将计俊峰踢出局,接管他在滨海打下的江山! 会场内一片哗然。谁都知道,这“国际投资联盟”背景深厚,背后站着欧美几大财团,实力恐怖。郝富仲竟然真的把他们请来了!这是要借助外力,彻底搞垮计俊峰啊! 莫雨佳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她下意识地抓紧了计俊峰的手臂。郝富仲则露出了得逞的笑容,看着计俊峰,仿佛在看一个死人。赵天宇等人也纷纷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凯勒见状,笑容更加倨傲,他向前一步,伸出手,似乎想做出“安抚”的姿态:“计先生,合作才能共赢。只要你识相,放弃天策的控制权,我可以保证,你会得到一笔丰厚的补偿,并且……安全离开滨海。” 他的手,几乎要碰到计俊峰的肩膀。 然而,就在这时,计俊峰动了。 他没有去握凯勒的手,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只是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挡在了凯勒的手腕前。 就是这么轻描淡写的一挡,凯勒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变成了一片骇然!他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撞在了一座钢铁浇筑的山岳上,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连退三步,才勉强站稳,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全场死寂! 谁也没看清计俊峰是怎么出手的,只看到凯勒狼狈后退。 计俊峰这才缓缓抬起眼帘,目光扫过凯勒,如同看着一只嗡嗡叫的苍蝇,语气冰冷:“滚。” 一个字,如同九天寒冰,瞬间冻结了整个会场的气氛。 凯勒又惊又怒,他纵横国际多年,何曾被一个小小的地方商人如此羞辱?他厉声道:“计俊峰!你敢辱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国际投资联盟的代表!你这是挑衅国际资本!你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国际资本?”计俊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在我眼里,不过是几只稍微强壮一点的蝼蚁罢了。至于代价……”他向前踏出一步,周身气息陡然变得凌厉如刀,整个旋转餐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你们的代价,就是连滚带爬地离开这里,否则,我不介意让你们永远留在滨海,填海眼。” 恐怖的杀气,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凯勒和他身边的保镖,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四肢百骸都被冻结了一般,连动一根手指都困难。他们毫不怀疑,眼前这个看似年轻的男人,绝对有说到做到的能力! 郝富仲的脸色彻底变了。他没想到,计俊峰面对凯勒,竟然还如此强势!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他原本以为,凯勒的出现至少能让计俊峰有所顾忌,甚至屈服,却没想到换来的是更彻底的蔑视和碾压! “计俊峰!你……你不要太嚣张!”郝富仲色厉内荏地喝道,“凯勒先生是国际友人,你这样做,会引起国际纠纷的!” “国际纠纷?”计俊峰转过头,目光如刀般射向郝富仲,后者被看得心头一颤,下意识地后退半步。“郝富仲,你勾结境外势力,扰乱本土经济秩序,这才是最大的麻烦。你以为,搬出这块招牌,就能保住你?”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今晚,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跪下,向你刚才的言行道歉,然后,带着你的人,滚出我的视线。第二……”他目光扫过凯勒及其保镖,最后回到郝富仲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我送你们一起上路。” 三、一拳惊世,战神之威 “你……你敢!”郝富仲色厉内荏,声音都有些发颤。他身边的保镖们也纷纷上前,手按在了腰间,显然藏着家伙。 凯勒也回过神来,感受到那股恐怖的杀气,知道动武绝不是对手,但他代表的“面子”不允许他退缩,尤其是当着这么多滨海权贵的面。他阴沉着脸,用英语低声吩咐保镖,同时盯着计俊峰,恶狠狠道:“计俊峰,你会后悔的!在滨海,你无权动我!” “无权?”计俊峰笑了,笑容里充满了嘲讽和不屑,“在我的地盘,我就是权!”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拳轰出! 这一拳,看似缓慢,实则快到了极致!空气被极致压缩,发出沉闷的爆鸣声!拳风所过之处,水晶吊灯剧烈摇晃,桌布被掀起,餐具叮当作响! 目标,正是郝富仲和凯勒! “保护凯勒先生!”郝富仲的保镖们反应极快,瞬间拔枪,同时挡在凯勒身前。然而,他们的动作在计俊峰这霸道绝伦的一拳面前,慢得如同蜗牛! 砰!砰!砰! 几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挡在最前面的几名保镖,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便倒飞而出,狠狠撞在身后的墙壁上,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当场昏死过去。 而计俊峰的拳势,竟只是微微一顿,去势不减,直奔凯勒面门! 凯勒吓得魂飞魄散,什么傲慢,什么优越感,在这一拳带来的死亡阴影面前,统统化为乌有!他只想逃跑,但身体却僵硬得不听使唤! 眼看那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拳头就要印上他的鼻梁—— “住手!” 一声苍老而愤怒的暴喝从人群外传来!一道灰影以更快的速度掠至,一只枯瘦的手掌带着凌厉的劲风,拍向计俊峰的拳面,试图救下凯勒! 终于有隐藏的高手出现了! 计俊峰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来的正好!他正愁找不到立威的对象! 他这一拳,没有丝毫收回的意思,反而力量更盛三分! 拳掌相交!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那灰衣老者闷哼一声,整条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身形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一口鲜血喷洒在半空,直接撞碎了玻璃幕墙,跌入外面的夜色之中,生死不知! 而计俊峰的拳头,仅仅被阻了一瞬,便再次加速,重重地轰在了凯勒交叉格挡的手臂上!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 凯勒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两条手臂瞬间扭曲变形,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狠狠砸在数十米外的自助餐台上,将精美的餐具和点心撞得七零八落,汤汁淋漓,狼狈不堪。他躺在废墟中,双臂尽碎,疼得满脸冷汗,连**的力气都快没了。 一拳! 仅仅一拳! 不仅轰飞了郝富仲的所有保镖,更重创了那名隐藏的灰衣高手,还将不可一世的凯勒打得生活不能自理! 整个旋转餐厅,落针可闻。 所有宾客,无论是郝富仲的党羽,还是中立观望者,全都僵在原地,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他们瞪大眼睛,张大嘴巴,看着场中那个依旧从容站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男人,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这还是人吗?! 郝富仲更是面无血色,浑身颤抖,如同筛糠。他看着计俊峰,如同看着一尊从地狱爬出的魔神!刚才那灰衣老者,是他花了重金从境外请来的化劲宗师,据说可敌千军!可就是这样一位高手,在计俊峰面前,竟然连一拳都接不下! 恐惧,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计俊峰缓缓收回拳头,看都没看那堆废墟里的凯勒,目光最终落在了瑟瑟发抖的郝富仲身上。 “郝富仲,现在,你还有第三个选择吗?”他的声音平静,却如同丧钟,敲打在郝富仲的心头。 郝富仲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之前的儒雅和阴狠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求生的欲望:“计……计先生!计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他磕头如捣蒜,额头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很快便一片红肿。 计俊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淡漠,如同看着一只乞怜的蝼蚁。“饶了你?”他淡淡开口,“可以。” 郝富仲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不过,”计俊峰话锋一转,“从今往后,滨海,没有你郝家说话的份儿。滚回你的郝家老宅,好好反省。若再让我听到你半句不老实,或者再敢勾结境外势力……”他顿了顿,语气森然,“我不介意让郝家,从滨海除名。” “是是是!我滚!我这就滚!”郝富仲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起身,连看一眼地上昏迷的保镖和惨嚎的凯勒都不敢,屁滚尿流地朝着电梯方向逃去,狼狈至极。 计俊峰这才将目光转向其他宾客,尤其是那些刚才跳得最欢的赵天宇、钱家管家之流。那些人接触到他的目光,无不脸色惨白,低下头去,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至于诸位,”计俊峰环视全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今晚之事,我希望是最后一次。滨海的水,深浅自知。谁若还想浑水摸鱼,或者引狼入室,下场,你们刚才已经看到了。” 没有威胁,没有恐吓,只是平静的陈述。但正是这份平静,比任何怒吼都更具威慑力。在场众人,谁不心惊胆战?谁不将这警告刻入骨髓? 莫雨佳站在计俊峰身侧,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她看着他如神如魔般的伟力,看着他掌控一切的从容,看着他为自己扫平一切障碍的霸气。这一刻,她心中涌起的不仅仅是震撼,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和……悸动。这个男人,究竟还有多少秘密?他,到底是谁? 计俊峰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转过头,看向她。眼中的冰冷瞬间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和的笑意,他伸手,轻轻理了理她鬓边微乱的发丝,低声道:“没事了,我们回家。” 简单的四个字,却仿佛带着神奇的魔力,驱散了莫雨佳心中所有的阴霾和不安。 她轻轻点头,挽住他的手臂,脸上浮现出一抹动人的红晕。 计俊峰不再理会满场的狼藉和惊惧的目光,揽着莫雨佳,如同闲庭信步般,从容离去。 留下身后一片死寂,以及那个将成为滨海市永久传说的一拳神话。 走出酒店,夜风微凉。 计俊峰抬头,望向璀璨的星空,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郝富仲,只是开始。 境外的“冥殿”,隐藏的战友牺牲真相……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不过,无所谓。 只要他在,这滨海的天空,便无人能染指。 而他要守护的那个人,也终将在他的羽翼下,成为这都市真正的女王。 (本章完) ------ 第0071章 风起青萍,暗潮涌动 一、晨曦惊雷,郝家崩盘 翌日清晨,滨海市的天空刚泛起鱼肚白,一场无声的海啸却早已席卷了整个城市的权贵圈。 “凯旋国际”酒会一夜惊变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的病毒,以最快的速度在各大豪门世家、商业巨头之间疯狂传播。版本众多,细节各异,但核心内容却出奇的一致——郝富仲栽了,栽得一败涂地,栽得毫无翻身之地。 位于半山腰的郝家老宅,此刻气氛压抑得如同坟场。 郝家家主郝振邦,一个年逾六旬、头发花白却依旧精神矍铄的老者,此刻正脸色铁青地坐在黄花梨木太师椅上,手中的紫檀佛珠被捏得“咯吱”作响。他面前跪着的,正是昨晚如丧家之犬般逃回来的郝富仲。此时的郝富仲,哪还有半分“滨海四少”的风采,形容憔悴,眼窝深陷,昨晚被吓破的胆似乎还没缝合,瑟瑟发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废物!简直是废物!”郝振邦终于爆发了,猛地将手边的青花瓷茶盏狠狠掼在地上,瓷器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刺耳,“我郝家几代人的基业,供你吃供你喝,送你去最好的学校,给你铺最好的路,就为了让你去招惹那个煞星?!还……还把洋人也搬出来了?!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把整个郝家都拖下水?!” “爸……父亲……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郝富仲涕泪横流,额头触地,发出沉闷的响声,“我没想过他会那么厉害……那个凯勒,还有那个老者……都不是他一合之敌啊!他就是个魔鬼!怪物!” “怪物?”郝振邦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着郝富仲的手指都在颤抖,“你到现在还不清醒吗?!他是不是怪物重要吗?重要的是,他动了手,而你,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现在整个滨海都知道,你郝富仲在计俊峰面前,连条狗都不如!我们郝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昨晚侥幸未死、只是重伤昏迷的那名灰衣老者,此刻正躺在里间的床上,气息奄奄。府医看过,只摇头叹息,说脏腑受创严重,经脉寸断,这辈子怕是再也难习武了。那可是郝家耗费巨大代价请来的供奉!就这么废了! 更让郝振邦心惊肉跳的是计俊峰最后那句话——“从今往后,滨海,没有你郝家说话的份儿。” 这不是威胁,这是宣判! 果然,就在父子俩对峙、气氛降至冰点时,管家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脸上毫无血色:“家……家主!不好了!出大事了!” “慌什么!天塌下来了?!”郝振邦怒喝,但心底却是一沉。 “股市!我们郝氏集团的股票,开盘不到十分钟,就被巨额卖单死死按在跌停板上!根本没人接盘!还有……还有银行来电,说我们的几笔大额贷款,需要提前收回!好几家合作多年的供应商,也同时发来函件,单方面终止合同!赵家、钱家……他们……他们也落井下石,在吞占我们边缘产业……” 管家的声音带着哭腔,每说一句,郝振邦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郝富仲更是瘫软在地,面如死灰。他明白,这才是真正的致命打击!计俊峰不需要亲自动手,只需要他昨夜展现出的那份恐怖实力和绝对霸气,就足以让所有墙头草倒向另一边!银行要自保,供应商要避险,竞争对手要趁火打劫!郝家,完了! “计俊峰……好狠的手段……好深的城府……”郝振邦颓然靠在椅背上,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他终于意识到,那个看似年轻的男人,根本不是什么刚崛起的商界新贵,而是一头真正苏醒的巨兽!他之前的种种布局,在对方眼里,恐怕幼稚得可笑。 “爸……我们该怎么办?郝家……保不住了吗?”郝富仲带着最后一丝侥幸,颤声问道。 郝振邦闭上了眼睛,良久,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怎么办?还能怎么办?按他说的做!从今天起,郝家闭门谢客,所有产业收缩防守,你……给我滚回老家祠堂去,面壁思过!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踏出家门一步!或许……或许这样,还能留得一线生机……” 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疲惫和凄凉。 郝家的崩盘,只是开始。滨海的商界版图,因计俊峰昨夜那惊天动地的一拳,已然开始了剧烈的重组。 二、天策初定,女王加冕 与郝家的愁云惨淡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位于cbd核心区的天策集团总部大楼。 这里,气氛热烈而高效。巨大的落地窗前,莫雨佳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职业套装,身姿挺拔,气质冷艳中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自信和威严。她面前,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正实时滚动着郝氏集团及相关联企业的股价走势、资产变动信息。 “莫总,郝氏旗下三家核心子公司,已经有买家接触,赵家想吞并其中的物流板块,但报价偏低。钱家则在暗中收购他们零售业务的散股。”助理快步走进来,低声汇报,眼神里带着对莫雨佳的崇敬。短短一夜,天策集团在滨海的地位已是不可动摇,而莫总,更是成为了商界真正的风向标。 “赵家?”莫雨佳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告诉他们,物流板块,我们天策有兴趣。让他们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胃口。至于钱家……上次跳得那么欢,这次就让他们多接手一些‘烫手山芋’,记得,在合同里加几条对赌协议,我倒要看看,他们有没有本事消化。” “是,莫总!”助理眼中闪过一丝佩服。莫总这不仅是反击,更是借机扩张,同时埋下钉子,一石三鸟。 “另外,安排一下,下午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天策集团正式成立‘滨海商业联盟’,邀请名单……你懂的。”莫雨佳淡淡吩咐,语气不容置疑。 “明白!”助理心领神会。这是要确立天策的盟主地位,将那些摇摆的、投诚的势力整合起来,彻底奠定新的商业秩序。 处理完公务,莫雨佳揉了揉眉心,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总裁办公室隔壁——那间原本属于顾问,如今却被某人“霸占”了的办公室。透过玻璃隔断,能看到计俊峰正悠闲地靠在椅背上,双脚翘在办公桌上,手里拿着一本……《知音》?他似乎感应到了她的目光,转过头,对着她露出一个慵懒而带着些许戏谑的笑容。 莫雨佳心头微微一颤,随即恢复清冷,但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红晕。昨夜之后,她对他的感觉,变得愈发复杂和……悸动。那是一种超越了合作伙伴、超越了感激的依赖,一种被强大力量守护的安全感,还有一种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悄然滋生的情愫。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涟漪,拿起内线电话:“计……计顾问,有空吗?我想请教一下关于‘联盟’章程的细节。” 隔壁,计俊峰放下杂志,嘴角笑意加深。这小女人,明明心里有波动,却非要装作公事公办。他喜欢看她这副外冷内热的模样。 “随时恭候,莫总。”他接通电话,声音低沉悦耳,带着一丝玩味。 推开计俊峰办公室的门,那股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扑面而来。莫雨佳定了定神,将一份文件放在他桌上:“这是初步拟定的联盟章程,你看一下,特别是关于利益分配和风险共担的部分。” 计俊峰没有立刻看文件,而是抬眸,目光坦然地落在她脸上,从她微红的耳垂,看到她故作镇定的清冷眼眸。“条款没问题,不过……”他顿了顿,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你昨晚,没睡好?” 莫雨佳心头一跳,强自镇定:“还好。习惯了。” “习惯?”计俊峰轻笑一声,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他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居高临下的目光带着洞察一切的深邃,“眼底有淡淡青影,气息略显浮躁。看来,昨晚我那一拳,虽然解决了麻烦,却也让你心绪不宁了?” 被说中心事,莫雨佳脸颊更烫,下意识地想避开他的视线,却被他伸出手指,轻轻抬起了下巴。他的指尖微凉,触感却带着电流,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莫雨佳,”他唤她的全名,声音低沉而认真,“记住,无论我展现出什么样的力量,在你面前,我都只是计俊峰。我的力量,为你所用,我的敌人,由我扫除。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做你那个在商场上运筹帷幄的莫总,其他的,交给我。” 他的话语,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带着一种磐石般的坚定,重重敲击在莫雨佳的心上。她看着他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里面清晰地倒映着自己的身影,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一股暖流,涌遍全身。所有的紧张、不安、悸动,在这一刻,似乎都找到了归宿。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我知道了……俊峰。”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自然地唤他的名字。 计俊峰眼中笑意绽放,如同冰山融化的春水。他松开手,转而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亲昵而自然:“这才对。章程没问题,按你的意思办。不过,晚上陪我吃个饭,犒劳一下我这个‘功臣’,嗯?” 莫雨佳红着脸,后退半步,恢复了些许清冷,但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扬:“……好。” 三、境外阴云,夜莺传讯 就在滨海因郝家崩盘和天策崛起而暗流涌动之时,远在千里之外的公海上,一艘豪华游艇的密室里,气氛却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凯勒鼻子里塞着止血棉,双臂打着厚厚的石膏,悬挂在胸前,脸色惨白如纸,正对着视频通话另一端的人,用生硬的英语汇报着,声音因为疼痛而有些扭曲:“……是的,阁下。目标……比我想象的要强大得多。我们低估了他。那个叫‘灰隼’的化劲宗师,在他面前连一拳都接不住……是的,我确定,他不是普通的武者,他可能是……是东方传说中的‘神境’强者……是!是!我立刻返回总部,提交详细报告!请求……请求总部重新评估滨海项目的优先级!目标‘天策’和‘计俊峰’,威胁等级,建议上调至最高!” 视频那端,是一个模糊的背影,听完凯勒的汇报,沉默了片刻,才传来一个冰冷而富有磁性的声音:“知道了。事情办砸了,凯勒,你应该知道后果。不过,既然对方是‘神境’,倒也情有可原。暂停对滨海的直接介入,启动‘冥殿’预案。告诉‘影子’,我要知道关于计俊峰的一切,从他参军开始,到他回归,所有细节。另外,联系我们在国内的‘老朋友’,让他们动点手脚,但不要直接出面。我倒要看看,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战神,到底有什么底蕴。” “是!阁下!”凯勒恭敬应道,眼中却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后怕。 …… 滨海市,一家名为“夜色”的隐蔽酒吧地下室。 贾玲娥慵懒地靠在真皮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猩红的烟头在昏暗的光线中明明灭灭。她穿着一件酒红色的丝绒长裙,勾勒出成熟诱人的曲线,眉眼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风情。 一个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她身后,低声汇报:“首领,郝家已经垮了,基本符合预期。凯勒重伤撤回,境外‘联盟’那边反应很快,似乎启动了名为‘冥殿’的预案,并且开始调查计俊峰的背景。另外,‘影子’有动静了。” 贾玲娥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缭绕中,她的眼神变得锐利而清明:“‘冥殿’?哼,果然还是惊动了那群老狐狸。动作倒是快。‘影子’那边,不用管,他查不到东西的。重点是‘冥殿’的动向,还有境外那帮人的小动作,我要知道的一清二楚。对了,给计俊峰递个话,就说……‘夜莺’祝他和莫总,晚餐愉快。” 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带着几分调侃,也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复杂。那个男人,果然不是池中之物。郝富仲的失败,早在预料之中。只是没想到,他展现出的力量,比她预估的还要恐怖。或许,他真的能搅动这潭深水,甚至……触及到某些被掩盖的真相。 “是。”黑影应声,再次隐入黑暗。 贾玲娥独自坐在黑暗里,指尖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计俊峰……你到底,藏了多少秘密?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 傍晚,华灯初上。 滨海市最高档的旋转餐厅“云顶”,顶层包厢。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璀璨夜景。计俊峰和莫雨佳相对而坐,桌上摆着精致的菜肴,烛光摇曳,气氛温馨而旖旎。 计俊峰举起酒杯,殷红的酒液在杯中荡漾:“庆祝天策初立,庆祝……郝家退场。” 莫雨佳端起酒杯,与他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声响。她看着计俊峰在烛光下俊朗非凡的侧脸,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安宁和……一丝甜蜜。 “谢谢。”她轻声道,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辛辣中带着甘甜,如同此刻的心情。 然而,就在两人举杯之时,计俊峰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匿名短信,只有简短的几个字: 【“冥殿”已醒,小心“影子”。——莺】 计俊峰眸光微不可查地闪烁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他放下酒杯,看着对面笑容浅淡的莫雨佳,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锐芒。 郝富仲,只是开胃小菜。 真正的风暴,似乎才刚刚拉开序幕。 不过,正好。他等的,就是这一天。 他伸出手,轻轻覆在莫雨佳的手背上,温暖而有力。 “怎么了?”莫雨佳察觉到他瞬间的异样,关切地问。 “没什么。”计俊峰笑了,笑容温柔而霸气,“只是觉得,这顿饭,吃得正合时宜。有些跳梁小丑,总需要人去清理一下。” 莫雨佳看着他,似懂非懂,却无比坚定地点了点头:“无论发生什么,我都在你身边。” 窗外,夜色渐浓,城市的霓虹如同繁星坠落。而在看不见的暗处,新的博弈,已然开始。 (本章完) ------ 第0072章 天策开业第一刀 郝家算盘血染袍 滨海市的六月,暑气蒸腾,但对于金融圈和地下世界的人来说,今天的天气再热,也比不上即将掀起的一场风暴来得灼人。 位于cbd核心地段的“天策大厦”,今天正式挂牌营业。 大厦高耸入云,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楼顶,巨大的“天策集团”四个鎏金大字,像是一把刚刚出鞘的利剑,直插云霄。没有剪彩,没有酒会,甚至连花篮都没摆几个。这种低调甚至可以说是寒酸的开业方式,在向来讲究排场的滨海商圈,显得格格不入,甚至有些可笑。 但这份可笑,在上午九点整,被一份刚刚出炉的财经晨报彻底击碎。 晨报头版头条,赫然印着几行加粗的黑体字: 【天策资本注资百亿,全面收购“云海实业”流通股】 【神秘操盘手现身,直指郝氏家族资金链缺口】 云海实业,那是郝家旗下的七大上市企业之一,也是郝富仲最为看重的现金流来源。百亿注资?开什么玩笑?天策集团昨天才挂牌,哪来的百亿资金?就算是郝家,调动百亿现金也得伤筋动骨。 郝氏集团顶层办公室,温度调至恒温十八度,却依然无法冷却郝富仲脸上的寒霜。 他死死盯着报纸,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手边的顶级骨瓷茶杯早已化为一地碎片。 “查!给我查清楚!这所谓的天策集团到底是什么来路!那个叫计俊峰的,又是哪里冒出来的野路子!”郝富仲的声音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旁边,一名穿着职业装、戴着金丝眼镜的助理战战兢兢地递上一份文件:“少爷,查到了。天策集团的法人代表确实是计俊峰,注册资金……注册资金写着一百亿,但资金来源不明。而且,云海实业的股价开盘就涨停,明显是有大资金在托盘。另外……莫雨佳那边,今早刚刚宣布,莫氏集团将全力支持天策集团此次的收购计划。” “莫雨佳!”郝富仲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物件震起老高,“又是她!这个女人什么时候和这小子勾结在一起的?” 他原本以为,计俊峰不过是个有点身手的莽夫,上次在码头教训了赵四,不过是运气好。可现在,这不仅仅是打打杀杀,这是商战!是真金白银的博弈!一个能调动百亿资金、能拉拢莫雨佳、能精准找到云海实业资金链脆弱点的对手,绝不是一个简单的退役兵王! “少爷,计俊峰的背景还在深挖,但他似乎并不在意我们调查。”助理低声说道,“而且,他放出话来,说如果您有兴趣,欢迎亲自去天策大厦‘指导工作’。” “指导工作?”郝富仲气极反笑,嘴角扯出一抹阴狠的弧度,“好大的口气!他想钓鱼,我就偏偏要撕了他的网!通知财务,立刻抽调海外账户的资金回笼,给我不计成本地砸进去,护住云海实业的股价!另外,联系‘暗网’,我要让计俊峰在滨海彻底消失!” …… 与此同时,天策大厦顶层办公室。 这里的装修风格极其简约,甚至有些冷硬,不像总裁办公室,倒像是某种作战指挥室。巨大的落地窗前,计俊峰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却丝毫掩盖不住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铁血气息。 他手里端着一杯清水,并没有看电脑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数字,而是望着楼下如同蝼蚁般的车流。 “郝富仲果然上钩了。”计俊峰嘴角泛起一丝冷意,“启动二级预案,抛售云海实业百分之五的假筹码,诱导他加仓。” 身后,一名穿着黑色职业套裙、气质干练的女子应声操作。她叫秦岚,是贾玲娥派来协助计俊峰的金融操盘手,也是“夜莺”组织中为数不多能跟上计俊峰思维的人。 “老板,郝家这次调集了至少三十亿的短期游资护盘,如果我们继续硬碰硬,后续资金可能会吃紧。”秦岚汇报道。 “资金?”计俊峰轻抿一口水,“不需要我们出钱。通知莫雨佳,让她放出消息,就说天策集团背后站着的是国际财团‘罗斯柴尔德’的亚太分支。另外,让贾玲娥散布谣言,说郝家在海外的矿产投资遭遇了重大亏损,急需回血。” “是!”秦岚眼中闪过一丝敬佩。这招太毒了。商战打的就是信心。一旦市场认为郝家没钱了,恐慌性抛售就会引发踩踏,到时候郝家那三十亿护盘资金,不过是杯水车薪。 就在此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莫雨佳走了进来。 今天的她穿着一身修身的白色职业装,勾勒出完美的曲线,冷艳的脸庞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她走到计俊峰身边,身上淡淡的冷香混合着一丝硝烟味。 “郝富仲刚才给我打电话了,骂得很难听。”莫雨佳淡淡说道,似乎并不在意,“他还威胁我说,如果我不退出,莫氏集团将会失去郝家所有的合作项目。” “跳梁小丑罢了。”计俊峰转过身,看着莫雨佳眼下淡淡的青黑,伸出手,指尖在她太阳穴处轻轻按压,“昨晚没睡好?” 一股温和的气流顺着指尖涌入,莫雨佳只觉得精神一振,连日的疲惫消散了不少。她微微一愣,抬头看向计俊峰。男人的眼神深邃,没有平时的冷酷,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为了今天,值得。”莫雨佳没有躲闪,反而拉近了一点距离,低声道,“郝家一直想吞并莫氏,这次是你给了我机会。不管结果如何,我都认了。” “没有万一。”计俊峰收回手,语气霸道,“我说过,动了你的人,就要付出代价。郝富仲既然敢伸手,那我就剁了他这只爪子。” 话音刚落,秦岚那边传来急促的声音:“老板,郝家疯了!他们开始不计成本地砸盘,股价开始回落!而且,我们安插在郝氏内部的线人传来消息,郝富仲聘请了国外的雇佣兵,准备对我们动手!” “雇佣兵?”计俊峰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看来郝大少是被逼急了,打算玩阴的了。” 莫雨佳脸色微变:“俊峰,小心有诈。郝富仲既然敢明目张胆地请雇佣兵,肯定有恃无恐。” “无妨。”计俊峰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随意地披在身上,“既然他想玩硬的,那我就陪他玩玩。秦岚,继续按计划操作,下午两点,云海实业的股价会跌停,郝家的资金链会在那一刻彻底断裂。” “你去哪?”莫雨佳抓住他的手腕。 “去会会那群所谓的‘雇佣兵’。”计俊峰反手握住莫雨佳的手,力度很大,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既然郝富仲想看我的底牌,那我就让他看个够。记住,无论外面发生什么,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走出这间办公室。” 说完,他松开手,大步走向电梯。背影挺拔如松,带着一股即将面对千军万马的决绝。 …… 中午十二点,滨海市废弃的船厂。 这里是城市的死角,荒凉、破败,海风裹挟着咸腥味呼啸而过。 十几辆黑色的越野车悄无声息地停在船厂空地上。车门打开,下来了二十多个身穿黑色作战服、脸上涂着油彩的大汉。他们动作整齐划一,手持改装过的ak系列步枪,眼神冷漠,透着一股子职业杀手的味道。 这正是郝富仲花了大价钱从金三角请来的“黑蝎”雇佣兵小队。队长是个绰号“毒蝎”的白人壮汉,左眼戴着黑色眼罩,脖子上挂着一把硕大的军刀。 “目标确认,天策大厦顶层。情报显示,他只有一个人在。”毒蝎对着耳麦低声说道,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 “确保干掉他,郝先生可是给了双倍的价钱。”耳麦里传来联络员的声音。 “放心,在我们面前,没人能活过三秒。”毒蝎冷笑一声,一挥手,“分散队形,封锁出口,狙击手就位。我要把那个姓计的打成筛子!” 雇佣兵们迅速行动起来,动作娴熟地占据有利地形。狙击手爬上了集装箱顶端,瞄准镜十字准星牢牢锁定了天策大厦顶层的落地窗。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锁定计俊峰的同时,死亡也已经锁定了他们。 天策大厦顶层,计俊峰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拿着一个平板。屏幕上显示着船厂区域的卫星热力图,十几个红点正在缓慢移动。 “金三角的黑蝎?郝富仲也就这点能耐了。”计俊峰摇了摇头,眼神中满是嘲讽。 他放下平板,并没有按常理出牌去报警或者求援,而是直接从安全通道向下走去。他要的不是防御,而是进攻!既然郝富仲敢派人来,那他就亲自去收了这群垃圾! 电梯直达地下停车场。计俊峰走到一辆看似普通的黑色越野车前,手指在车门上一抹,一块伪装板翻开,露出了里面的重型火力装备——那是他在龙魂时期特制的战术装备。 穿上防弹作战服,检查了一下腰间的军刀和***手枪,计俊峰的动作行云流水,每一个细节都透着千锤百炼的杀气。 发动引擎,越野车如同咆哮的野兽,猛地冲出停车场,直奔废弃船厂。 …… 船厂内,毒蝎有些不耐烦了。“狙击手,报告情况!” “目标仍在窗前,没有移动迹象。等等……目标消失了!”狙击手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 “消失?”毒蝎一愣,“不可能!给我继续找!” 就在这时,船厂那锈迹斑斑的大铁门,突然发出一声巨响! “轰——!”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如同蛮荒巨兽般撞破铁门,冲了进来!车轮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在水泥地上拉出两道长长的黑痕,一个漂亮的甩尾漂移,稳稳停在了空地中央。 车门打开,计俊峰一步踏出。 他没有躲藏,没有掩护,就这么堂而皇之地站在了二十多个枪口之下。阳光照在他身上,那身战术装备反射着冷光,如同战神降世。 “这就是郝富仲请来的救兵?”计俊峰扫视了一圈目瞪口呆的雇佣兵,语气中带着浓浓的不屑,“一群乌合之众。” “开火!给我打死他!”毒蝎最先反应过来,怒吼一声,率先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向计俊峰。 然而,接下来的画面,让这群身经百战的雇佣兵世界观彻底崩塌。 只见计俊峰动了。他的速度快得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极限,如同鬼魅般在弹雨中穿梭。子弹打在他身前的地面上,溅起一串串火星,却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太慢了。” 计俊峰的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下一个瞬间,他已经出现在了最近的一名机枪手面前。 手起刀落! 一道寒光闪过,那名机枪手的喉咙处迸发出一道血箭,手中的机枪还没来得及掉在地上,计俊峰已经夺了过来,调转枪口。 “哒哒哒!” 反击开始了。 计俊峰单手持枪,精准地点射。每一声枪响,必有一名雇佣兵倒下。他的动作流畅得如同艺术,没有一丝多余,每一次扣动扳机都是最完美的杀人技法。 “怪物!他是怪物!”一名雇佣兵崩溃了,丢掉枪想要逃跑。 但计俊峰没有给他机会。他如同捕食的猎豹,瞬间冲上前,一拳轰出! “砰!” 那名雇佣兵整个人被打得飞了出去,撞在生锈的集装箱上,凹陷进去一个人形坑洞,当场毙命。 毒蝎看得睚眦欲裂,他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精锐小队,在这个男人面前竟然如同土鸡瓦狗。他怒吼一声,拔出脖子上的军刀,如同疯牛般冲向计俊峰。 “去死!” 计俊峰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侧身躲过刀锋,右手如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毒蝎的手腕,顺势一拧! “咔嚓!” 骨骼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毒蝎惨叫一声,军刀脱手。计俊峰接过军刀,反手一刀刺入了毒蝎的心脏,刀刃透背而出。 “告诉你家主子,”计俊峰凑近毒蝎耳边,低声说道,“下次想杀我,亲自来。” 说完,他拔出军刀,毒蝎瞪大着眼睛,轰然倒地。 短短三分钟。 二十多名精锐雇佣兵,全军覆没。 计俊峰站在尸山血海之中,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他拿出一块手帕,擦了擦军刀上的血迹,随手扔在毒蝎的尸体上。 此时,已经是下午一点五十分。 计俊峰看了一眼手表,转身走向越野车。 “还有十分钟,该回去收割果实了。” …… 下午两点整。 股市收盘的钟声准时敲响。 云海实业的股价走势图上,那条原本顽强抵抗的红线,在最后时刻突然跳水,直接砸在了跌停板上! 死死的封单,高达数百万手! 这意味着,郝家投入的三十亿护盘资金,不仅没能挽回颓势,反而被死死套牢,动弹不得!更要命的是,由于股价暴跌引发的连锁反应,郝氏集团的其他股票也开始大幅下挫,市值蒸发百亿! 郝氏集团总部,一片死寂。 郝富仲瘫坐在老板椅上,脸色惨白如纸。他刚刚接到消息,派去的“黑蝎”小队全灭,而股市这边,更是遭遇了毁灭性的打击。 “计俊峰……计俊峰!”他双眼赤红,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我要杀了你!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一名高管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哭丧着脸喊道:“少爷!不好了!银行来电,说我们的贷款到期,要求立即还款!还有,供应商听说我们资金链断裂,都在上门讨债!莫氏集团也宣布,全面终止与我们的所有合作项目!”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如同重锤般砸在郝富仲的心头。 他知道,完了。一切都完了。 天策集团开业第一天,第一刀,就砍在了郝家的命脉上。这一刀,又快又狠,直接让郝家血流不止,元气大伤。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正站在天策大厦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慌乱逃离的郝家高管们,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郝富仲,这只是个开始。” “接下来,我会让你亲眼看着,你一手建立的商业帝国,是如何在我手中,一步步崩塌的。” “至于你……” 计俊峰转过身,看着身旁一脸崇拜与依赖的莫雨佳,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 “我会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代价,以及……跟我在一起的好处。” 窗外,夕阳如火,映照着滨海这座繁华都市。一场关于权力、金钱与热血的博弈,才刚刚拉开序幕。而计俊峰,这位曾经的龙魂战神,正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态,向着都市的巅峰,一步步迈进。 (本章完) ------ 第0073章 夜莺振翅传噩耗 冥殿阴影笼罩时 傍晚的滨海,华灯初上。 天策大厦顶层的落地窗隔绝了城市的喧嚣,也遮蔽了夕阳最后一抹残血般的余晖。莫雨佳站在窗前,看着脚下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那一张张精致的脸庞上,却写满了疲惫与后怕。 下午那一战,不仅仅是资本的博弈,更是意志的碾压。郝家元气大伤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滨海的上流圈子。曾经不可一世的郝大少,如今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瘟神。 “在想什么?”计俊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而平稳。 莫雨佳没有回头,只是将身体微微后仰,靠进了那个宽厚而温暖的胸膛里。这是她第一次在清醒状态下,如此依赖一个男人。 “我在想,郝富仲会不会就此收手。”她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毕竟,郝家根基深厚,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今日之败,虽伤元气,但若他肯断臂求生,未必没有翻身的机会。” 计俊峰双手环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嗅着那股淡淡的冷香,眼神却穿透玻璃,落在了城市某个阴暗的角落。 “断臂求生?”他轻笑一声,笑声中带着彻骨的寒意,“莫雨佳,你还是太善良了。像郝富仲那种人,从小被捧在高处,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今日之败,断的不是他的臂,是他的脊梁,是他的尊严。你觉得,一个疯子,会甘心认输吗?” 正如计俊峰所料,此时的郝家别墅,已经彻底疯了。 书房内,一片狼藉。名贵的青花瓷碎了一地,真皮沙发被刀划得露出海绵,就连墙上挂着的郝家祖训,也被泼了墨水。 郝富仲赤红着双眼,头发散乱,手里握着一把水果刀,刀刃上还在往下滴血——那是他自己手掌上流出的血。他刚才用这把刀,生生剖开了那名带回败讯的高管的肩膀。 “计俊峰……莫雨佳……你们这对狗男女!” 他咆哮着,声音嘶哑,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周围的下属跪了一地,瑟瑟发抖,无人敢抬头直视他的愤怒。 “少爷,冷静,您一定要冷静啊!”管家老泪纵横,拼命磕头,“现在银行催款,供应商堵门,若是再不想办法,咱们郝家真的要完了!” “完?我才不会完!”郝富仲猛地甩开管家,双眼死死盯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就不会输!计俊峰不是能打吗?不是有背景吗?我倒要看看,他能硬到什么程度!” 他踉跄着走到书桌前,从暗格里掏出一个老式的卫星电话。这台电话,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郝家最大的秘密——连接着境外黑暗世界的通道。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一个早已烂熟于心,却从未拨通过的号码。 “嘟……嘟……” 漫长的等待,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 终于,电话接通了。对面传来一个低沉、沙哑,仿佛来自九幽地狱般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外国口音: “喂?” 仅仅是一个字,却让郝富仲浑身汗毛倒竖,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 “尊敬的……冥王大人。”郝富仲的声音颤抖着,卑微到了尘埃里,“我是滨海的郝富仲。我需要……您的帮助。” 电话那头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平淡得像是在听一个无聊的故事:“冥殿出手,代价昂贵。你,付得起吗?” “付得起!当然付得起!”郝富仲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语速飞快,“只要您能帮我除掉计俊峰,吞并莫氏集团,郝家一半的产业,不,七成的产业都归您!” “郝家?”对面的声音透出一丝不屑,“肮脏的世俗财富,冥殿不感兴趣。我们要的,是那个叫计俊峰的身上的东西。” “东西?”郝富仲一愣,“他身上有什么?” “龙魂战神的秘密。”那声音幽幽说道,“尤其是他脑子里那份‘基因战士’的实验数据。郝富仲,你只需要提供他的准确位置,剩下的,交给我们。事成之后,你会得到你想要的权力和财富,但记住,若是敢有半句谎言……冥殿的报复,你承受不起。” “龙魂战神……基因战士……”郝富仲喃喃自语,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他一直猜测计俊峰不简单,没想到竟然牵扯到这种国家级的秘密! “好!一言为定!我马上派人去盯死他!”郝富仲激动得浑身颤抖。 挂断电话,郝富仲脸上的疯狂逐渐被一种阴毒的冷静所取代。他捡起地上的刀,在桌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计俊峰,你以为赢了股市就赢了一切?太天真了!等着吧,冥殿的杀手一到,就是你魂飞魄散之时!到时候,你的一切,包括莫雨佳那个贱人,都将是我的!” …… 天策大厦,凌晨一点。 计俊峰并没有休息。他坐在那张如同作战台般的办公桌前,面前的平板电脑上,正显示着一段刚刚截获的加密通讯记录。虽然内容经过了多重加密,但以他的黑客技术,破解这种民用级别的加密简直易如反掌。 “冥殿……”计俊峰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你知道这个组织?”莫雨佳一直没有睡,她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见状忍不住问道。 “黑暗世界的巨鳄,活跃在东南亚一带,专门贩卖军火、人体器官,同时也承接暗杀任务。背后据说有m国的影子。”计俊峰淡淡说道,“郝富仲倒是舍得下本钱,居然联系到了这种级别的组织。” “很危险?”莫雨佳放下茶杯,走到他身边,眉头微蹙。 “一群见不得光的老鼠罢了。”计俊峰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过,既然郝富仲把老鼠引进来了,那我就顺便把窝给端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计俊峰头也不抬。 门开了,贾玲娥走了进来。 与往日的风情万种不同,今晚的贾玲娥穿着一身紧身的黑色皮衣,勾勒出火爆的身材,脸上却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她手里拿着一个银色的金属箱,走到办公桌前,将箱子轻轻放下。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贾玲娥看着计俊峰,美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郝富仲联系了‘冥殿’的东南亚分部,代号‘冥王’的家伙接了单。他们最快明天晚上就会抵达滨海。” “效率不错。”计俊峰赞许地看了她一眼,“‘夜莺’的情报网,果然名不虚传。” “别急着夸我。”贾玲娥叹了口气,打开金属箱,里面是一叠厚厚的文件和几张高清照片,“事情可能比你想的更复杂。我查到,‘冥殿’这次来的人,不只是普通的杀手。” 她抽出一张照片,推到计俊峰面前。照片上是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里的身影,虽然面部模糊,但那股阴冷的气息几乎透过照片都能溢出来。 “这是‘冥殿’的亲卫队,‘黑影卫’。一共五人,个个都是基因改造的超级战士,刀枪不入,力大无穷。据说,他们曾经徒手撕裂过一支全副武装的海豹突击队。” 贾玲娥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计俊峰:“最重要的是,我查到一个消息。三年前,你在缅甸执行‘血月行动’时,你们龙魂小队遭遇的伏击,幕后黑手很可能就是‘冥殿’。你那三名牺牲的战友,尸体至今没有找到……有人传言,是被‘冥殿’抓去做了活体实验。” 空气瞬间凝固。 莫雨佳倒吸一口凉气,捂住了嘴。她能感觉到,当听到“三年前”、“牺牲战友”这几个字时,计俊峰周身的气息骤然下降了几十度。那不是愤怒,而是如同万年冰川般的死寂,是即将爆发的火山前的宁静。 计俊峰缓缓拿起那张照片,指尖在黑袍人的影像上轻轻摩挲。他的眼神变得无比可怕,那是恨意,是杀意,是积压了三年的怒火。 “果然……是他们。”计俊峰的声音低沉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我就说,那场伏击太诡异,对方的部署简直就像是在我们内部装了眼睛。原来,是‘冥殿’这条毒蛇。” 他抬起头,看向贾玲娥,眼神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平静,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胆寒的疯狂与决绝:“玲娥,我要‘冥殿’在滨海的所有据点,所有人员名单,所有交易记录。我要知道,三年前那场交易的内鬼是谁。” “我已经让人去查了。”贾玲娥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心疼。她知道,那件事一直是计俊峰心中的逆鳞,“不过,‘冥殿’戒备森严,想要挖出内鬼,恐怕需要时间。” “时间?”计俊峰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两人,背影如山岳般沉重,“他们没有时间了。既然他们敢来滨海,敢招惹我,那我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他转过身,眼中闪烁着金色的光芒,那是战意燃烧到极致的颜色。 “莫雨佳,从今晚开始,你搬到天策大厦的顶层套房住。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踏出大门一步。” “贾玲娥,调动‘夜莺’所有潜伏在滨海的耳目,我要织一张天罗地网。一旦发现‘冥殿’的人入境,立刻向我汇报。” “至于郝富仲……”计俊峰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既然他这么喜欢引狼入室,那我就成全他。明天,我会亲自去拜访他,告诉他一个真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笑话!” …… 第二天傍晚,滨海市郊的一处废弃码头。 海风带着咸腥味,吹动着杂草。几艘破旧的渔船随波荡漾,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一艘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快艇,悄无声息地靠岸了。 快艇上,走下了五个身穿黑色作战服、戴着诡异面具的高大身影。他们动作僵硬,步伐一致,没有丝毫活人的气息,正是贾玲娥所说的“黑影卫”。 在五人身后,一个穿着宽大黑袍、脸上带着一张惨白鬼面具的男人缓缓走上码头。他手里拄着一根镶嵌着骷髅头的金属法杖,每走一步,法杖与地面碰撞,都会发出清脆而又令人心悸的响声。 这人,正是“冥殿”东南亚分部的头目,代号“冥王”。 早已等候在此的郝富仲连忙迎了上去,卑躬屈膝到了极点:“冥王大人,您终于到了!那位计俊峰就在市中心的天策大厦,我已经安排好了眼线,随时可以向您汇报他的动向!” 冥王没有看他,那双藏在面具后的眼睛,只是冷漠地扫视着四周。良久,他才用那沙哑的声音开口:“能量波动……很弱。那个叫计俊峰的,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厉害!当然厉害!”郝富仲连忙说道,“他一个人就能打垮我请来的黑蝎小队,在股市上更是翻云覆雨……” “聒噪。”冥王冷冷打断了他,“弱者,没有资格评价强者。根据情报,那个计俊峰曾是华夏龙魂战神,体内蕴含着巨大的生物能量。冥殿对他的‘基因锁’很感兴趣。” 他转过头,看向郝富仲,尽管看不到眼神,但郝富仲却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郝富仲,你很好。提供了有价值的情报。作为回报,等我们提取了计俊峰的基因数据,会留给你一副完整的躯体,供你发泄怒火。” 郝富仲听得心中一寒,总觉得这“冥王”话里有话,但又不敢多问,只能连连点头:“多谢冥王大人!多谢冥王大人!” “黑影卫。”冥王不再理会他,缓缓举起法杖。 “在!”五名黑影卫齐声应道,声音机械而冰冷。 “去天策大厦。记住,我要活的。若他反抗……杀无赦。” “遵命!” 五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瞬间消失在夜色之中。他们的速度快得惊人,每一步跨出都有数米之远,直接在海面上踩出一串涟漪,朝着市中心的天策大厦疾驰而去。 冥王站在码头上,看着黑影卫离去的方向,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龙魂战神……若是能将你的基因融合进我的‘死灵军团’,冥殿的实力必将更上一层楼。计俊峰,你注定将成为我迈向巅峰的踏脚石……” 然而,他并不知道。 就在距离他不远处的另一艘货轮阴影里,一双冰冷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 计俊峰靠在集装箱上,嘴里叼着一根枯草,眼神淡漠地看着那五个远去的黑影卫,以及那个自以为是的“冥王”。 “冥殿?死灵军团?”他吐掉嘴里的枯草,嘴角掀起一抹嗜血的笑意。 “三年了……我找你们很久了。” 他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既然你们把爪子伸到了我的地盘,那我就先剁了你们的爪子,再顺着网线,把你们的老巢……一锅端了!”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融入了夜色,不,与其说是融入,不如说他本身就是黑夜的一部分。 天策大厦的顶层,莫雨佳站在窗前,看着远方漆黑的夜空,心中莫名地安定下来。 她知道,今晚的滨海,注定无眠。 而那个名叫计俊峰的男人,将用手中的刀,在这座繁华的都市中,谱写一曲属于战神的——杀戮乐章。 (本章完) ------ 第0074章 黑影卫夜袭天策 战神一怒血染街 滨海的夜,从来不属于安静。霓虹灯如同巨兽的瞳孔,贪婪地吞噬着光怪陆离的欲望。但在cbd核心区,那座通体漆黑的天策大厦,却像是一根插入繁华心脏的黑色墓碑,沉默地矗立在夜色之中。 大厦顶层,灯火通明,却透着一股肃杀的冷意。 莫雨佳并没有睡,她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脚下这座城市。往日里,这片灯火是权力的象征,而今晚,她却觉得那每一盏灯下,似乎都隐藏着一双窥探的毒眼。她身后,两名身穿黑色作战服、佩戴着“夜莺”徽章的女保镖,正无声地守护在电梯口,手中微型***的保险已经打开。 贾玲娥所说的“黑影卫”,像是一座大山压在她的心头。那种未知的、来自黑暗世界的恐怖,远比郝富仲的商战手段更令人窒息。 “叮。” 电梯门滑开的轻微声响,打破了死寂。 莫雨佳没有回头,但她能感觉到,那股熟悉的、混合着硝烟与冷冽气息的压迫感,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计俊峰走了出来。他换下了白天的西装,穿上了一身特制的黑色战术常服,紧束的腰带勾勒出精悍的腰线,裤脚扎进军靴里,每一步踏出,都沉重有力。他手里提着一个长条形的金属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眸子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幽冷的光,如同盯上猎物的孤狼。 “还没睡?”计俊峰将金属箱放在桌上,声音低沉平稳。 “睡不着。”莫雨佳转过身,目光落在那个金属箱上,“那里面是什么?” “工具。”计俊峰没有过多解释,他打开箱子,里面并不是常规的枪支弹药,而是一套精密到极致的冷兵器维护工具,以及一把通体漆黑、刃口流转着幽蓝寒光的军用匕首。他拿起匕首,指腹轻轻拂过刀锋,感受着那股令人头皮发麻的锋利。 “冥殿的人,不喜欢用枪。他们信奉肉体改造的力量,喜欢近身撕碎猎物。”计俊峰一边说着,一边检查着匕首的锁定装置,“所以,对付野兽,最好的办法就是用更锋利的獠牙。” 莫雨佳走到他身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拿着匕首的手。入手一片冰凉,但她却用力握紧,仿佛要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这个即将面临风暴的男人。 “小心点。”她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是这三个字,眼中却有着化不开的担忧。 计俊峰反手握住她的手,力道很大,大到有些疼痛,但这份疼痛却让莫雨佳感到无比的安心。 “放心。”他抬起头,看着莫雨佳,眼神中的冷意稍稍融化了一丝,“今晚过后,滨海再无冥殿之名。” 话音刚落,贾玲娥的声音通过隐藏在耳麦里的微型通讯器传来,带着一丝急促: “目标出现!五个黑影,速度极快,已突破外围警戒线,正在沿外墙向上攀爬!天哪……他们徒手抓着玻璃幕墙,就像壁虎一样!” “来了。”计俊峰眼神一凛,松开莫雨佳的手,将匕首插进腿侧的刀鞘,动作流畅而充满力量,“玲娥,监控所有街道出口,一只苍蝇都不准放出去。莫雨佳,进安全屋,锁死三重门。” “那你呢?”莫雨佳问道。 “我?”计俊峰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我去会会这群所谓的‘超级战士’。” 说完,他不再犹豫,猛地一拳轰出! “砰!” 坚固的钢化玻璃应声而碎,瞬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窟窿。狂风呼啸着灌入室内,吹得窗帘猎猎作响。计俊峰一步踏出,身影瞬间消失在破碎的窗口,如同一只大鸟,直接跃向了外面的虚空。 莫雨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连忙跑到窗口向下望去。只见计俊峰的身影在半空中急速坠落,而在下方十几层的墙壁上,五个如同蜘蛛般攀爬的黑影,正急速向上冲来。 两股力量,在半空中迎头相撞! …… 距离地面一百五十米的高空,计俊峰的身影如同陨石般坠落。 而此刻,五名黑影卫已经察觉到了头顶的危机。他们那经过基因改造的大脑,瞬间做出了反应。最上方的一名黑影卫猛地停下,仰起那张毫无表情的金属面具脸,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低吼。 “吼——!” 与此同时,另外四名黑影卫迅速散开,呈扇形包围圈,封死了计俊峰的所有退路。 计俊峰眼神冰冷,看着那名仰头嘶吼的黑影卫,心中瞬间做出了判断:这是头领,声带经过改造,能发出震慑灵魂的声波。 “雕虫小技。” 他冷哼一声,在坠落的过程中,腰部猛地发力,身体诡异地一扭,竟然在空中完成了一次直角变向!这一动作完全违背了物理学原理,却在他身上做得行云流水。 “嗖!” 声波擦着他的身体掠过,击打在旁边的玻璃幕墙上,竟然将那坚硬的钢化玻璃震出了一片蛛网般的裂纹! “好强的力量!”计俊峰心中一惊,更加确定了这五人的危险性。若是普通人,刚才那一嗓子恐怕就已经内脏碎裂了。 但他更快! 在避开声波的瞬间,他借着变向的反作用力,右脚猛地一蹬墙壁,身体如同炮弹般射向那名发出声波的黑影卫。 “噗!” 匕首出鞘,寒光乍现! 那名黑影卫显然没料到计俊峰能在空中如此灵活地变向攻击,仓促间抬起覆盖着角质层的前臂格挡。 “铛!” 一声如同金铁交鸣的脆响! 匕首斩在黑影卫的手臂上,竟然溅起了一串火星!那角质层坚硬得超乎想象,竟然没有被一刀两断,只是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色的血液,散发着一股腥臭的味道,喷溅而出。 “吼!” 黑影卫吃痛,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另一只手如同铁钳般抓向计俊峰的咽喉。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计俊峰毫不畏惧,不退反进,左手精准地扣住对方的手腕,借力打力,身体顺势一转,右膝如同攻城锤般狠狠顶在对方的胸口!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断裂声响起,那名黑影卫被顶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玻璃幕墙上,将整面墙都撞得凹陷下去。 一击,重创! 但另外四名黑影卫也已经杀到。他们配合默契,如同经过千锤百炼的机器。两人攻上,两人袭下,招式狠辣,专攻要害,没有任何花哨,完全是战场厮杀的打法。 计俊峰瞬间陷入了包围圈。 他不再保留实力,《龙魂秘典》全力运转,体内那股沉睡已久的战神之力被彻底唤醒。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在狭窄的空间里闪转腾挪,每一次匕首的挥动,都伴随着黑影卫的闷哼和黑色血液的飞溅。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一百五十米的高空,一场惊心动魄的搏杀正在上演。没有人围观,只有呼啸的狂风见证着这场超越人类认知的战斗。 一名黑影卫从背后偷袭,利爪直取计俊峰的后心。计俊峰仿佛背后长眼,头也不回,反手一刀,精准地刺入了对方的咽喉。但与此同时,另一名黑影卫的重拳也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他的后背上。 “咚!” 一声闷响,计俊峰被轰得向前踉跄了两步,喉头一甜,一口鲜血涌了上来,被他强行咽了下去。 “好硬的身体!”那名偷袭的黑影卫看着自己拳头上的血迹,机械地低语。他们引以为傲的力量,竟然没能将这个“普通人”一拳打死。 “可惜,你们的对手,不是普通人。” 计俊峰抹去嘴角的血迹,眼神中的战意更加高昂。他活动了一下被轰中的肩膀,骨骼发出一阵爆豆般的声响。后背传来火辣辣的剧痛,但这痛楚,反而激起了他骨子里的凶性。 “来啊!再硬一点!” 他怒吼一声,主动发起了冲锋。这一次,他不再防守,而是选择了最疯狂的打法——以伤换命! 匕首划破空气,带起一道死亡弧线,深深嵌入了一名黑影卫的脖颈。黑影卫的利爪也同时穿透了他的肩胛,但他毫不在意,另一只手猛地抓住对方的头颅,腰部发力,竟凭借蛮力将那名黑影卫的头颅硬生生拧转了一百八十度! “咔嚓!” 颈椎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一名黑影卫,毙命! 这种惨烈的打法,让剩下的三名黑影卫那机械的思维都出现了短暂的停滞。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疯狂的对手,不怕死,不畏痛,战斗力更是强得离谱。 趁着对方愣神的瞬间,计俊峰再次动了。他如同鬼魅般欺近另一名黑影卫,匕首连续点出,每一刀都精准地刺入对方的关节连接处。那是黑影卫防御最薄弱的地方。 “噗!噗!噗!” 一连串的闷响,那名黑影卫的四肢关节被尽数挑断,如同烂泥般瘫软下去。 还剩下两个! 此时,计俊峰已经身负数处创伤,鲜血染红了他的黑色作战服。但他依然挺立,如同一杆标枪,死死钉在墙壁上。 下方的两名黑影卫对视一眼,似乎在交流战术。下一秒,他们同时发出一声嘶吼,猛地扑了上来,竟然选择了自爆! 他们体内的基因能量极其不稳定,一旦受到致命创伤,就会引发剧烈爆炸。这是冥殿“黑影卫”最后的杀招! 感受到那股恐怖的能量波动,计俊峰脸色一变。若是被这两个家伙在近身处自爆,就算是他,也得重伤垂死。 “想拉我垫背?没那么容易!” 他眼中厉色一闪,不退反进,在两名黑影卫即将自爆的瞬间,双手死死扣住他们的头颅,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向中间一撞! “轰!” 剧烈的爆炸声被挤压在两颗头颅之间,威力被限制到了最小。计俊峰只觉得双臂一麻,一股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整个人掀飞了出去。 他凌空翻身,双脚在墙壁上连蹬数下,卸去了冲击力,最终单膝跪在一处突出的装饰架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鲜血顺着他的指尖滴落,在风中拉出一道红色的细线。 抬头望去,原本的五名黑影卫,此刻已经只剩下漫天飞舞的黑色碎片和浓重的血腥味。 高空搏杀,尘埃落定。 计俊峰赢了,赢得极其惨烈。 他缓缓站起身,看着远处海面上初升的朝阳,那金色的阳光洒在他染血的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神圣而又悲壮的光芒。 “冥殿……不过如此。”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而疲惫,却透着一股无可阻挡的自信。 …… 码头,废弃仓库。 冥王正拄着法杖,静静地等待着。他相信“黑影卫”的实力,那可是冥殿花费巨大代价培育出来的终极兵器,对付一个退役的战神,绰绰有余。 然而,左眼皮却毫无征兆地狂跳起来。 一种强烈的不安,如同毒蛇般缠绕上他的心头。 就在这时,他腰间的通讯器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那是连接着黑影卫体内的生物芯片的信号,一旦芯片停止工作,就会触发警报。 “滴滴!滴滴!” 警报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如同丧钟。 冥王脸上的从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五个信号,在同一时间,全部熄灭了! 这意味着,黑影卫……全灭了!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冥王失声尖叫,手中的法杖重重地敲击着地面,“那是五个黑影卫!是改造战士!怎么可能在一个人手里全灭?!”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远处市中心的天策大厦。虽然隔着数十公里,但他仿佛能看到,在那大厦的顶端,有一双冰冷的眼睛,正跨越空间,死死地盯着他。 “计俊峰……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就在这时,一阵掌声突兀地在仓库里响起。 “啪!啪!啪!” 冥王浑身汗毛倒竖,猛地转过身,看向声音的来源。 不知何时,在仓库二楼的横梁上,正坐着一个身影。那人一身黑衣,与周围的阴影融为一体,若非那掌声,他根本无法察觉对方的存在。 正是计俊峰! 他竟然在解决了黑影卫之后,以惊人的速度赶到了这里! 计俊峰晃荡着双腿,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的冥王,脸上带着一丝戏谑的笑容:“反应不错,警报响了几秒钟就发现了。可惜,你来晚了,你的五个玩具,已经被我拆了。”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冥王的声音因为恐惧而颤抖,他握紧了法杖,试图给自己壮胆,“黑影卫呢?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怎么样了?”计俊峰从横梁上跳了下来,轻盈地落在地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就像你看到的那样,碎了。” 他一步步走向冥王,每走一步,身上的杀气就浓郁一分。那股如同实质般的压迫感,让冥王几乎喘不过气来。 “三年前,缅甸,血月行动。”计俊峰的声音低沉而冰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埋伏我们的,是不是你们冥殿?” 冥王瞳孔骤缩,他没想到对方竟然知道这件事!三年前的行动高度机密,眼前这个男人怎么会知道?难道……他早就查到了冥殿的头上?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冥王强作镇定,手中的法杖顶端,一颗骷髅宝石开始泛起诡异的红光,“我警告你,别过来!否则我让你死无全尸!” “死无全尸?”计俊峰嗤笑一声,速度骤然加快,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冥王面前,“这句话,原样还给你。” 他伸出右手,如同铁钳般抓住了冥王那枯瘦的手腕。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响起,冥王惨叫一声,法杖脱手而出。但他毕竟是冥殿的高层,反应极快,另一只手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把造型奇特的黑色匕首,狠狠刺向计俊峰的心脏。 那匕首上泛着幽蓝的光泽,显然是淬了剧毒。 然而,计俊峰连躲都没躲,任由那匕首刺在自己的胸膛上。只听“铛”的一声脆响,匕首竟然被弹开了! 冥王瞪大了眼睛,看着计俊峰胸前那被刺中的地方,连皮都没破,只有一道白色的痕迹。那是常年锻炼形成的强大肌肉防御,加上《龙魂秘典》的真气护体,普通的刀剑根本无法伤及分毫! “你……你是人还是鬼?!”冥王彻底崩溃了。 “我是你惹不起的人。”计俊峰冷冷地说着,手上用力,直接将冥王提了起来,像提一只小鸡仔一样。 冥王拼命挣扎,双脚在空中乱蹬,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放……放开我!你敢杀我,冥殿不会放过你的!冥主大人会让你……” “冥主?”计俊峰眼神一厉,“等我清理完你们这些杂鱼,自然会去找他。至于你……” 他顿了顿,看着冥王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一字一顿地说道: “下辈子,别再惹华夏的兵。” 说完,他手臂猛地一挥,如同扔垃圾般,将冥王狠狠地砸向了旁边的混凝土墙壁。 “轰!” 一声巨响,墙体崩塌,烟尘四起。 等烟尘散去,墙壁上已经多了一个人形的凹坑,而冥王,早已变成了一滩烂泥,气绝身亡。 计俊峰走到那具尸体前,从废墟中捡起那把镶嵌着骷髅头的法杖,随手一掰,将其折断。 “冥殿……游戏开始了。” 他抬头,望向遥远的东南亚方向,眼中闪烁着复仇的火焰。 此时,远在郝家别墅的郝富仲,正躺在床上做着美梦。梦中,计俊峰被冥殿的人撕成碎片,莫雨佳哭着求他饶命,而他,则坐在天策大厦的老板椅上,俯瞰着整个滨海。 他并不知道,他请来的救兵,已经变成了尸体。 更不知道,那个他一心想要除掉的男人,在解决完冥殿的人后,正带着满身的血腥气,一步一步,向他走来。 天策大厦顶层,莫雨佳站在破碎的窗口,看着东方渐亮的晨曦,轻轻舒了一口气。 她知道,风暴已经过去。 但新的战争,才刚刚拉开序幕。 (本章完) 第0075章 鸿门夜宴,战神一指碎天罡 滨海市的夜晚,从来不属于安静。 霓虹如同巨大的、不知疲倦的血管,在高楼林立的城市躯干上闪烁搏动。位于市中心最顶端的“云端天宫”旋转餐厅,更是将这份繁华尽收眼底。这里是权贵们的游乐场,金钱与欲望在空气中发酵,混合着顶级食材的香气和名酒的醇厚。 今晚,“云端天宫”被整个包下。 包场的,是滨海四大家族之一的郝家。主人,正是郝家现任掌舵人,郝富仲。 宴会厅内,水晶吊灯折射出令人目眩的光彩。长条餐桌上铺着埃及棉的雪白桌布,银质餐具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寒芒。各色佳肴琳琅满目,中央摆放着足有半人高的冰雕,雕刻的正是郝富仲本人的头像,栩栩如生,彰显着主人的傲慢与地位。 宾客非富即贵。滨海商界的大佬、政界的实权人物、地下世界的灰色地带话事人,济济一堂。他们举杯谈笑,气氛看似融洽,但眼神交汇间,却流动着难以掩饰的试探与敬畏。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瞥向主位。 主位上,郝富仲一身意大利高定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脸上挂着惯有的、恰到好处的儒雅微笑,与人推杯换盏,言辞得体,仿佛一位真正的谦谦君子。只有熟悉他的人,才能从他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眸子里,看到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与掌控一切的得意。 今晚,他不仅是请客,更是在“立威”,或者说,是在进行一场公开的“审判”。 审判的对象,就是那个最近在滨海搅动风云,让他郝富仲屡次碰壁的男人——计俊峰。 “郝少,听说那个计俊峰,今天也会来?”一位地产大亨凑近郝富仲,低声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几分忌惮。 郝富仲优雅地抿了一口红酒,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李董放心,人我已经请了。不过,是作为今晚的‘主菜’请来的。”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森然寒意,“有些人,以为有点本事,就能在我滨海翻天。今天,我要让他明白,什么是真正的规矩,什么是他触碰不得的高度。” 众人闻言,心中一凛,看向郝富仲的目光更加敬畏。他们都知道,郝家这次是动了真怒。计俊峰这段时间动作太大,先是帮莫雨佳稳住了莫氏集团,又在商界几番狙击郝家的产业,甚至让郝富仲在一些灰色地带吃了暗亏。这新仇旧恨,郝少显然是要一次性清算。 “不过,”郝富仲话锋一转,笑容变得意味深长,“计俊峰毕竟有些特殊手段,为了今晚的‘盛宴’不出意外,我特意请了一位‘高人’坐镇。” 他轻轻拍了拍手。 宴会厅侧面的丝绒帷幕缓缓拉开,一个穿着灰色唐装、须发皆白的老者缓步走入。老者面容枯瘦,眼窝深陷,但一双眼睛却精光四射,步履沉稳,落地无声,显然身负极高的武学造诣。他身后,跟着两名气息彪悍、眼神如鹰的壮汉,显然是贴身护卫。 “这位是……”有人迟疑地询问。 “呵,给大家介绍一下,”郝富仲起身,笑容满面地介绍道,“这位是终南山来的‘天罡真人’,一身‘天罡童子功’已臻化境,更是精通奇门遁甲之术。有真人在此,便是龙,也得盘着;是虎,也得卧着!” 天罡真人微微颔首,神色淡漠,带着一种世外高人的清冷,只是那扫视众人的目光,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倨傲。 终南山!天罡童子功! 宾客中懂行的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终南山隐世宗门,天罡功法刚猛无俦,练到高深处,刀枪不入,精气如汞。郝家竟然请动了这种级别的世外高手!看来,对付计俊峰,郝富仲是志在必得,连底牌都掀出来了。 “有天罡真人在,那计俊峰岂不是插翅难飞?”有人立刻奉承。 “郝少运筹帷幄,计俊峰这次死定了!” “可不是,真人要出手,估计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他……” 谄媚之声此起彼伏。郝富仲满意地听着,眼底的阴鸷被得意取代。他就是要营造这种氛围,要让计俊峰在万众瞩目下,被碾压成灰!不仅要消灭他的肉体,更要摧毁他的意志和声望!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没有通报,没有预告。 两扇沉重的雕花木门向内滑开,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却在这一片阿谀奉承的背景音中,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所有的交谈声戛然而止。 一道身影,逆着门外走廊的光,出现在门口。 来人穿着一件再普通不过的深灰色休闲西装,身形挺拔,面容普通,扔进人堆里转眼就找不到。唯独那双眼睛,平静得如同万载寒潭,深邃得让人不敢直视。正是计俊峰。 他独自一人,双手随意插在裤兜里,步伐平稳,一步步走入这金碧辉煌、却充满敌意的殿堂。他的出现,就像一滴墨水滴入了清水,瞬间吸引了全场所有的目光,也带来了无形的压力。 然而,计俊峰仿佛感受不到那些或惊疑、或鄙夷、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他目光扫过全场,最终,精准地落在主位的郝富仲,以及郝富仲身旁那天罡真人身上。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冰冷彻骨的弧度。 “郝富仲,你的请柬,我收到了。”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死寂的大厅,“就是不知道,你准备的这顿‘鸿门宴’,够不够我一个人吃?” 语气平淡,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郝富仲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金丝眼镜后的眼神骤然阴沉。他没想到,计俊峰竟敢如此直接地揭穿这是鸿门宴,更没想到,在如此场合,面对天罡真人这等人物,他还能如此气定神闲! “计俊峰,你终于敢来了。”郝富仲压下怒火,强迫自己恢复儒雅姿态,冷笑道,“我以为你只会躲在女人的裙底,当个缩头乌龟呢。” 言语之恶毒,直指莫雨佳。 计俊峰眼神一寒,周身气息骤然一凝,宴会厅内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度。但他并未立刻发作,只是那插在裤兜里的手,微微动了一下。 天罡真人浑浊的目光在计俊峰身上停留片刻,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竟有些看不透这个年轻人。表面上平平无奇,但直觉却告诉他,此人身怀巨力,深不可测。不过,他天罡童子功大成,精气浑厚如汞,又有奇门遁甲之术护体,岂会惧一个毛头小子? “小子,你便是计俊峰?”天罡真人踏前一步,一股无形的气场扩散开来,压向计俊峰,“老夫天罡,奉郝施主之邀,在此候你多时。你身带煞气,戾气缠身,非善类也。今日,老夫便替天行道,废了你的武功,让你知晓天高地厚!” 话音未落,他身后两名护卫已如饿狼般扑出,一左一右,爪风凌厉,直取计俊峰双臂关节,意图将其生擒后废掉!这两人显然也是练家子,出手狠辣,配合默契,显然是天罡真人的亲传弟子。 众人屏息凝神。这就是世外高手的手段吗?开门见山,雷霆万钧!计俊峰这次死定了! 然而,面对这迅捷狠辣的夹击,计俊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在那两只利爪即将触及他衣袖的刹那,他动了。 不是闪避,而是……出指! 右手依旧插在裤兜里,只用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随意向前一点。 没有破空声,没有劲风呼啸。那一点,快得超出了在场绝大多数人的视觉捕捉极限,仿佛只是随意的挥洒。 “咔嚓!咔嚓!” 两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几乎同时响起! 那两名气势汹汹的护卫,保持着前扑的姿势,却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下一刻,他们发出凄厉的惨叫,双臂以诡异的角度弯曲,软软垂下——肘关节已被彻底粉碎! 一指!仅仅一指!废掉了两名好手!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连郝富仲脸上的得意笑容都彻底僵住,瞳孔因为震惊而骤然收缩。天罡真人那淡漠的神色,也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怎么可能?!他的两名弟子,虽非顶尖,但在滨海地下世界也算好手,竟被对方一根手指……废了?这年轻人的指力,究竟到了何种恐怖的境界?! 计俊峰收回手指,仿佛只是掸去了袖口的灰尘。他目光越过惨叫的护卫,直视天罡真人,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碾压般的自信:“替天行道?你也配?就凭你这点微末道行,也敢称天罡?井底之蛙,妄谈天道。” 字字如刀,戳在天罡真人的自尊心上。 天罡真人勃然大怒!他纵横江湖数十年,何曾受过这等羞辱?尤其是当着这么多达官显贵的面!老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周身气势陡然爆发,一股浑厚刚猛的劲气以他为中心席卷开来,桌布被压得紧贴桌面,银质餐具嗡嗡作响! “狂妄竖子!受死!”天罡真人怒吼一声,不再保留,双掌一错,呈童子拜佛式,随即猛地推出!掌色隐隐泛红,正是天罡童子功的招牌杀招——“天罡掌”! 掌风浩荡,带着灼热的气浪,仿佛要将空气点燃!这一掌的威力,远非之前两名护卫可比!郝富仲见状,脸上重新浮现得意之色,天罡真人动真格的了,计俊峰必死无疑! 面对这含怒一击,计俊峰终于有了些许表情。那是一种……无聊的表情。 他缓缓抽出一直插在裤兜里的右手。这一次,他连手指都懒得抬,只是将右手手掌平平推出。 动作舒缓,甚至带着一种慵懒的味道。但就在手掌推出的瞬间,整个宴会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股无法形容的、厚重如山岳、凌厉如神兵的恐怖气场,自他掌心弥漫开来! “嗡——!” 两股无形的力量在空间中对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只有一声沉闷到极致的空气压缩爆鸣!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仿佛看到了空间扭曲的幻象。紧接着,一声令人心悸的骨骼爆裂声密集响起,如同炒豆子一般! 天罡真人那势不可挡的掌力,在接触到计俊峰看似轻描淡写的掌风的瞬间,如同冰雪遇骄阳,寸寸瓦解!他脸上的狞笑瞬间被惊恐取代,护体的天罡气劲如同纸糊般破碎! “噗——!” 天罡真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整个人倒飞而出,口中鲜血狂喷,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狠狠砸在身后那座半人高的冰雕上! “轰隆!”冰雕应声碎裂,冰块四溅!天罡真人嵌在碎冰之中,浑身浴血,胸口塌陷,不知断了多少根骨头,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剩出的气,没了进的气。 一掌! 又是……一掌! 秒杀!天罡童子功大成的世外高人,在计俊峰面前,不堪一击! 整个“云端天宫”陷入了彻底的死寂和恐慌。宾客们吓得脸色惨白,瑟瑟发抖,有人打翻了酒杯,有人瘫软在椅子上,看向计俊峰的目光,如同看着从地狱爬出来的魔神! 郝富仲脸上的得意彻底凝固,继而化为极致的恐惧!他扶着桌沿的手剧烈颤抖,金丝眼镜滑落到鼻梁,镜片后的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他引以为傲的底牌,他请来的“高人”,就这么……完了?! 计俊峰缓缓收回手掌,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目光转向面无人色的郝富仲,一步步向前走去。 脚步声在死寂的大厅里回荡,如同丧钟敲在郝富仲的心头。 “郝富仲,”计俊峰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你的戏,演完了。现在,该算我们的账了。” 郝富仲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想后退,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他看着计俊峰逼近,如同看着死神降临。 计俊峰走到他面前,伸出一只手,轻轻按在了郝富仲的头顶。 郝富仲浑身一僵,感觉一股冰冷的意念如同无数钢针,瞬间刺入他的脑海,翻腾起他内心最深处的恐惧、算计、阴谋……所有的一切,都无所遁形! “你……你想干什么?!”郝富仲尖声叫道,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扭曲。 “干什么?”计俊峰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你说,我是该先废了你的手脚,让你体会一下什么叫生不如死?还是先看看你这漂亮的脑袋里,到底藏了多少见不得光的秘密?” 他的手指微微用力,郝富仲只觉头皮几乎要被捏碎,一股无法抗拒的眩晕感和剧痛席卷全身。 “不……不要!计俊峰!你不敢杀我!我是郝家继承人!杀了我对你没好处!”郝富仲崩溃地求饶,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哪还有半分儒雅公子的模样。 “好处?”计俊峰冷笑,“从你勾结境外势力,企图吞并莫氏,打压天策开始,你的死活,对我而言,就已经没有任何‘坏处’了。” 就在他指尖发力,准备彻底终结郝富仲的性命,给这场闹剧画上**时—— “住手!” 宴会厅大门处,传来一声清冷而威严的低喝。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制服、肩佩警衔的中年男子,带着一队荷枪实弹的特警,赫然出现在门口。男子目光锐利,扫过满地狼藉,最后定格在按着郝富仲的计俊峰身上。 是滨海市刑侦支队的队长,赵刚!他接到匿名报警(显然是郝家安排的备用后手),带人赶来。 “计俊峰!立刻放开郝先生!否则我们就要开枪了!”赵刚厉声喝道,手下的特警纷纷举枪瞄准,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计俊峰动作微微一顿,瞥了一眼赵刚,眼神中闪过一丝了然。郝富仲的后手,果然来了。不过,这种层面的干扰,还不足以改变什么。 他低头,看着吓得几乎失禁的郝富仲,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郝富仲,你的命,我先寄在你郝家账上。不过,利息,我会一分不少地讨回来。” 说完,他松开了手。 郝富仲如同烂泥般瘫软在地,大口喘息,劫后余生的庆幸中还夹杂着无尽的怨毒。 计俊峰则不再理会他,也仿佛没看到那指向自己的黑洞洞的枪口,转身,迎着赵刚和特警们,从容不迫地向外走去。 没有人敢拦。特警们的枪口,在他那平静却蕴含着无上威严的目光注视下,竟不自觉地微微下垂。 直到计俊峰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宴会厅内凝固的空气才仿佛重新开始流动。但那股名为“计俊峰”的恐怖阴影,却已经深深烙印在每一个在场者的心头。 郝富仲瘫在地上,浑身湿透,眼神空洞,嘴里却无意识地反复念叨着:“他……他不是人……他是魔鬼……魔鬼……” 而远在门外夜色中的计俊峰,抬头望向滨海璀璨却虚假的星空,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缓缓扩散。 郝富仲,只是开始。这滨海的一池浑水,他计俊峰,要彻底搅动起来!天罡真人?不过是个开胃小菜。真正的幕后黑手,还在后面。 他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是我。计划提前。告诉莫雨佳,做好准备。另外,查一下赵刚,他和郝家,到底有多深的交情。” 声音平静,却预示着一场更大风暴的来临。 云端天宫的宴会结束了,但属于计俊峰的征伐,才刚刚奏响序曲。今夜这一指,不仅碎了天罡,更踏碎了郝富仲的依仗,也向整个滨海的上层社会,宣告了战神的归来! ------ 第0076章 雨夜枭雄,一指破妄慑群邪 滨海的雨,总是在半夜来得最急。 豆大的雨点砸在“云端天宫”餐厅巨大的落地玻璃幕墙上,蜿蜒的水痕将窗外璀璨的万家灯火扭曲成一片模糊的光晕。宴会厅内,先前弥漫的高级香水与雪茄气味,此刻已被浓重的血腥气和尿臊味彻底取代。 郝富仲瘫坐在主位之后的地毯上,西装裤裆处一片深色水渍,正随着他身体的颤抖不断扩散。他那张惯常挂着儒雅微笑的脸庞,此刻扭曲得像是一张揉皱的废纸,金丝眼镜歪斜地挂在鼻梁上,镜片后那双瞳孔涣散,死死盯着前方。 那里,计俊峰正背对着他,站在破碎的冰雕残骸前。 天罡真人嵌在碎冰里,胸口塌陷,口鼻溢血,气息奄奄。这位终南山来的“高人”,在几分钟前还被捧为神仙人物,此刻却连一声完整的**都发不出来。两名护卫早已昏死在一旁,断臂处血肉模糊。 满场的达官显贵,此刻都像鹌鹑一样缩在自己的座位上,连大气都不敢出。有人试图悄悄往门口挪步,却被计俊峰那看似随意散发出的冰冷气场钉回了原位。 “计……计俊峰……你……你敢……”郝富仲牙齿打颤,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赵队……赵刚马上就到……你跑不掉的……” 计俊峰缓缓转过身。 他的西装依旧平整,连一丝褶皱都没有,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掌并非他所为。他低头看着郝富仲,眼神里没有胜利者的得意,也没有杀戮后的狂热,只有一种如同俯瞰蝼蚁般的漠然。 “郝富仲,”计俊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窗外的雷雨声,“你以为,搬出赵刚,就能保住你的命?还是你觉得,这个所谓的‘天罡真人’,能挡得住我一根手指?” 他一边说着,一边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伸出,对着郝富仲虚虚一点。 就是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点,让郝富仲瞬间魂飞魄散!他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冰冷彻骨的杀意,如同实质的钢针,瞬间锁定了自己的眉心!仿佛只要对方指尖稍稍发力,自己的脑袋就会像那个冰雕一样炸裂开来! “不!不要!计俊峰!不……计爷!计爷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郝富仲彻底崩溃了,涕泪横流,双手胡乱地在地上扒拉着,想要往后缩,却因为腿软根本使不上力,“莫氏集团我不要了!天策集团我也不要了!滨海都是您的!都是您的!求您饶我一命!饶我一命啊!” 那副摇尾乞怜的丑态,与他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姿态形成了绝妙的讽刺。周围的宾客们低着头,不敢看,却又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偷瞄,心中对郝富仲的鄙夷和对计俊峰的恐惧同时达到了顶点。 “饶了你?”计俊峰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你勾结境外势力,走私违禁药品,企图在滨海掀起血雨腥风的时候,想过饶了那些可能被你害死的无辜人么?你屡次设计陷害莫雨佳,想要置她于死地的时候,想过饶了她么?”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郝富仲的心头。他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却连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计俊峰说的,桩桩件件,都是他暗中做的勾当,而且远比这更肮脏。 就在计俊峰指尖寒芒凝聚,准备彻底终结这场闹剧时—— “砰!” 宴会厅的大门再次被撞开! 这一次,涌进来的不再是衣冠楚楚的宾客,而是全副武装的特警!黑色作战服,防弹头盔,九五式突击步枪的枪口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瞬间对准了大厅中央的计俊峰。 带队之人,正是滨海市刑侦支队队长赵刚。他脸色铁青,显然是被郝富仲的求救电话催得火急火燎,身后跟着的特警队员们也是神情紧张,手指紧扣扳机。 “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蹲在地上!”赵刚厉声喝道,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他其实也心虚,毕竟他和郝家的关系经不起查,但眼下郝富仲的命更重要,只要控制了计俊峰,一切都好说。 计俊峰看着这一幕,非但没有惊慌,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带着浓浓的嘲讽。 “武器?”计俊峰摊了摊手,表示自己空空如也,“赵队长,你带这么多人来,就是为了抓一个赤手空拳的人?还是说,你分不清黑白,认不准谁是匪?” “少废话!郝先生举报你暴力伤人,聚众斗殴!证据确凿!给我拿下!”赵刚色厉内荏地吼道。他不敢多看计俊峰的眼睛,生怕被对方看出自己心底的虚浮。只要把人铐回局里,剩下的事情,郝家自然会打点。 两名特警队员硬着头皮上前,试图给计俊峰上铐。 然而,他们的手还没碰到计俊峰的衣角,就感觉一股无可抗拒的大力传来,两人闷哼一声,踉跄着倒退数步,一屁股坐倒在地,手中的手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全场再次哗然!这计俊峰,难道真的刀枪不入?连持枪的特警都近不了他的身? 赵刚见状,额头冷汗涔涔而下,知道碰上了硬茬子。他咬了咬牙,恶向胆边生,猛地拔出手枪,指向计俊峰:“拒捕反抗!我有权当场击毙你!最后警告!举起手来!” 枪口黑黝黝的,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计俊峰终于将目光投向了赵刚。那目光,平静无波,却让赵刚有一种被远古凶兽盯上的错觉,握枪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击毙我?”计俊峰慢条斯理地重复了一遍,然后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仿佛踏在了赵刚的心尖上。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意志力,在对方的气场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他甚至想要扣动扳机,但手指僵硬得不听使唤。 “赵刚,”计俊峰叫出了他的名字,声音平淡却如惊雷炸响,“三年前,十月十七号,滨海港区集装箱码头,郝家走私的一批‘红油’,是你带人放的行,事后收了二十万。去年,五月三号,郝家二公子酒驾撞死人,现场证据是你让人篡改的,又收了五十万。还有,你表舅在郝家旗下公司挂名拿薪,一年八十万,一分不少……” 每说出一件事,赵刚的脸色就苍白一分。到最后,他面如死灰,握枪的手剧烈颤抖,枪口都开始歪斜。这些事,都是他极力隐瞒的肮脏交易,这计俊峰怎么会知道?!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你……你胡说八道!”赵刚色厉内荏地嘶吼,试图用音量掩盖内心的恐惧,“我……我是警察!你再靠近,我真开枪了!” “开枪?”计俊峰又向前踏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已不足三米,“你信不信,在你扣动扳机之前,你的枪,会变成一堆废铁。而你,会和你身后这些烂摊子一样,进去蹲一辈子。” 话音未落,计俊峰并没有做什么动作,只是眼神骤然一厉! “咔嚓!” 一声清脆的金属断裂声响起! 赵刚惊恐地发现,自己手中那把精钢打造、质量可靠的五四手枪,枪管竟然毫无征兆地从中弯曲、断裂!断口处平滑如镜,仿佛被某种恐怖的力量瞬间切断! “啊!”赵刚吓得怪叫一声,手枪脱手飞出,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瘫软在地,裤裆瞬间湿透,散发出一股骚臭味。 周围的特警队员们见队长如此,哪里还敢上前?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所措,只能呆呆地看着那个如同魔神般的男人。 计俊峰不再理会像死狗一样的赵刚,目光重新落回郝富仲身上。 此时的郝富仲,已经彻底绝望了。连赵刚都成了这副德行,他最后的依仗也崩塌了。他看着计俊峰一步步走近,如同看着死神降临。 计俊峰蹲下身,与郝富仲平视。这个距离,郝富仲能清晰地闻到对方身上那股淡淡的、如同硝烟混合着冰雪的味道,那是属于强者的气息,也是死亡的味道。 “郝富仲,我说过,你的命,我先寄在你郝家账上。”计俊峰的声音很低,却字字诛心,“不过,利息,现在就要收一点。” 他伸出右手食指,轻轻点在了郝富仲的丹田位置。 郝富仲浑身一僵,想要惨叫,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只能惊恐地感觉到,一股阴寒至极的指力,如同冰锥般透体而入,瞬间刺入他修炼了多年、赖以依仗的“混元内劲”气海之中! “噗——!” 郝富仲猛地喷出一口淤血,夹杂着些许内脏碎片。他感觉自己下腹处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那股伴随他多年的内力,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得一干二净!不仅如此,那股阴寒的指力还在他经脉中游走,将他辛苦打通的穴位一一冻结、破坏! “啊……呃……”郝富仲终于能发出声音了,那是一种如同野兽濒死般的呜咽。他瘫在地上,浑身抽搐,原本还算健硕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下去,头发瞬间白了一半,眼神彻底黯淡,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悔恨。 他废了!彻底废了!不仅武功尽失,连身体根基也被毁了,就算捡回一条命,也只能像个废人一样苟延残喘! 计俊峰站起身,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刚才碰过郝富仲的手指,然后将手帕随意丢在他脸上,如同丢弃垃圾。 做完这一切,他才环视四周,目光扫过那些噤若寒蝉的宾客。 “今晚之事,我想各位心里都有数。”计俊峰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郝富仲咎由自取,天罡真人技不如人。至于赵刚……”他瞥了一眼瘫在地上的赵刚,“我会把他的罪证,亲自送到该送的地方。至于诸位,是继续做郝家的走狗,还是想换个活法,自己掂量。” 没有人敢接话,甚至连与他对视的勇气都没有。这一刻,计俊峰的形象,已经深深烙印在他们脑海里——那是一个不可战胜、掌控生死的绝世枭雄! “滚。” 一个简单的字眼,却如同大赦令。 满场的宾客如梦初醒,争先恐后地起身,连滚带爬地朝着门口涌去,生怕慢了一步,那厄运就会降临到自己头上。一时间,宴会厅内人仰马翻,狼狈不堪。 很快,偌大的宴会厅里,只剩下计俊峰,以及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昏死的护卫、濒死的天罡真人、废了的郝富仲、吓傻的赵刚。 计俊峰走到窗边,看着窗外依旧滂沱的大雨。雨点敲打着玻璃,发出噼啪的声响,仿佛在为这场落幕的闹剧奏响挽歌。 他知道,事情远没有结束。郝富仲倒了,但郝家还在,四大家族的其余三家也不会坐视不理。赵刚的背后,可能还有更深的水。而天罡真人的师门“终南一气宗”,更是个不小的麻烦。更重要的是,郝富仲背后那条“境外势力”的尾巴,必须揪出来。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从他决定回来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风暴的准备。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是我。郝富仲废了,赵刚的证据整理一份,明天早上送到市纪委书记的办公桌上。”他语气平淡,仿佛刚才只是随手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另外,”他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雨夜深处,“通知‘暗网’那边,悬赏五千万,查清楚‘寰宇生物’最近三个月在亚洲的所有异常资金流动和物资采购清单。我要知道,他们在滨海到底想干什么。” “还有,告诉莫雨佳,安心睡觉。明天早上,我会去公司找她。” 挂断电话,计俊峰最后看了一眼地上如同死狗般的郝富仲,嘴角泛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郝富仲,你只是个开始。真正的幕后黑手,我等着你浮出水面。” 他转身,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出了这片狼藉的宴会厅,身影融入门外的雨夜之中。 身后,只留下满地疮痍和无尽的恐惧。 滨海的雨,还在下。但这座城市的权力格局,却在这一夜,被彻底改写。一个属于计俊峰的时代,正伴随着这场雷雨,悄然拉开序幕。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一座隐秘的别墅内,一个穿着睡袍、身影模糊的男人,正放下手中的高脚杯,看着屏幕上传输回来的、关于“云端天宫”混乱场面的最后一段监控视频。 视频中,计俊峰那双平静却深不见底的眼睛,仿佛穿透了屏幕,直视着他。 男人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阴冷:“龙魂战神……果然名不虚传。不过,滨海,不是华夏边境,也不是你的战场。既然你回来了,那就……永远留在这里吧。” 他轻轻按下一个按钮,窗帘自动合拢,将窗外的雨夜隔绝在外。别墅内,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 新的较量,在暗处,已然开始。 ------ 第0077章 暗流溯源,龙魂初现惊滨海 凌晨两点,滨海市褪去了白日的喧嚣,只剩下霓虹在江面上投下破碎的倒影。 一辆黑色的路虎揽胜无声地滑入临江大道,最终停在一处僻静的观景台。车窗贴着单向透视膜,将车内与外面的世界隔绝开来。车内,计俊峰靠在驾驶座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方向盘,目光透过车窗,落在远处那座象征着滨海权力与财富的金融中心大楼上。 那里,此刻只有零星几盏灯光,如同巨兽沉睡中半睁的独眼。 “嘟——” 手机震动,打破了车内的寂静。 计俊峰按下接听,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干净利落的女声,背景音里隐约有键盘敲击的轻响:“峰哥,查清楚了。赵刚,四十二岁,滨海市刑侦支队队长,正科级。表面履历干净,警校毕业,一步步升上来,破过几起大案,在市局口碑不错。但深挖下去,发现他有个表舅,在郝家旗下的‘富盛建材’当财务副总,去年刚给他在市中心全款买了套两百平的复式。另外,三年前郝家二公子酒驾撞死人,原本证据确凿,最后却是赵刚经手,案子硬是压了下来,肇事者只判了两年缓刑。” 计俊峰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果然,没有无缘无故的“及时出现”。赵刚不是郝富仲的最后一张牌,但绝对是摆在明面上最听话的一张。 “继续盯着赵刚,把他所有往来关系网,尤其是和郝家的不正当经济往来,梳理清楚,形成证据链。另外,”计俊峰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查一下最近三个月,滨海海关关于‘稀有药材’和‘精密仪器’的入境记录,重点排查郝家名下公司和关联贸易行的货柜。我要知道,郝家除了明面上的生意,到底在给谁‘带货’。” “明白。另外,莫小姐那边传来消息,郝家今天晚上在‘云端天宫’吃亏后,已经紧急调动了超过五个亿的资金,试图在股市和期货市场狙击天策集团和莫氏集团的股票。同时,郝家暗地里在接触‘黑鲨’的人。” “黑鲨?”计俊峰眼神微冷。滨海地下世界的一个新兴团伙,手段狠辣,据说背后有东南亚那边的人撑腰。郝富仲倒是会找帮手。 “嗯,领头的是个叫‘鲨爷’的,真实身份不详,但身手不错,据说练过泰拳和巴西柔术。郝富仲是想在明面上搞不垮我之后,动用灰色手段了。” “知道了。”计俊峰语气平淡,“告诉莫雨佳,不用理会股市波动,天策的资金池足够深,让她稳住莫氏的基本盘就行。至于黑鲨……既然郝富仲喜欢玩阴的,那就陪他玩玩。把黑鲨最近几次交易的‘污点’证据整理一份,不用太详细,但要能要命的那种,明天中午前发到我邮箱。” “是。”电话那头的女声顿了顿,似乎有些犹豫,还是说道,“峰哥,郝家这次吃了大亏,郝富仲那人心胸狭隘,绝不会善罢甘休。而且,天罡真人的师门‘终南一气宗’似乎也传来了消息,好像有人往滨海来了。要不要……” “终南一气宗?”计俊峰轻笑一声,带着一丝不屑,“跳梁小丑罢了。师门?如果他们敢明目张胆插手世俗争斗,我不介意让这所谓的‘宗门’从地图上消失。至于郝富仲……”他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一字一句道,“他的最好结果,就是安安稳稳做个富家翁。如果他还要伸手,那我就帮他剁了。” 挂断电话,计俊峰闭上眼睛,脑海中快速梳理着信息。郝富仲的反应在意料之中,但牵扯出“终南一气宗”,却是一个变数。不过,以他当年的眼界,这种所谓的隐世宗门,若真是那种闭门苦修、不问世事的还好,若是敢倚仗武力、横行霸道的,龙魂战神的名头,足以让他们胆寒。 更重要的,是郝家背后那条“境外势力”的尾巴。稀有药材、精密仪器……这些关键词,让他嗅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和当年战友牺牲前传回的某些情报特征,高度吻合。郝家,恐怕不只是勾结那么简单,很可能是某个庞大计划在滨海的“白手套”。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引擎声由远及近。一辆银灰色的玛莎拉蒂总裁悄无声息地停在了路虎后方不远处。 车门打开,莫雨佳走了下来。她换下了白天的职业套装,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长发披肩,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那双眸子依旧清亮锐利。夜风吹动她的发丝,更添几分冷艳。 她走到路虎车边,计俊峰已经降下了车窗。 “这么晚了,不该出来。”计俊峰看着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你在这里,我睡不着。”莫雨佳直视着他的眼睛,声音很轻,却透着坚定,“郝家的事,我都知道了。股市上的小动作,伤不了天策的根基。我只是担心你。” “担心我?”计俊峰挑眉。 “嗯。”莫雨佳微微点头,上前一步,手轻轻搭在车窗沿上,“郝富仲今晚受此大辱,绝不会甘心。赵刚的出现,说明他已经动用了官方的关系网。还有那个天罡真人……我查了一下,终南一气宗在江湖上有些名声,门中高手不少。郝家这次,恐怕会不惜一切代价。” 计俊峰看着她眼中真切的担忧,心中微暖,但语气依旧冷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郝富仲的能耐,我大致清楚。至于终南一气宗……”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凌厉,“如果他们只是派几个不成器的弟子来送死,那无所谓。若真敢派核心人物插手,我不介意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 他的语气很平静,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折的自信。莫雨佳看着他,心中的不安奇异地消散了不少。这个男人,总是能在最混乱的局面下,给出最笃定的判断。 “你打算怎么做?”她问。 “以静制动。”计俊峰道,“郝富仲现在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疯狗,会四处乱咬。赵刚是他咬出来的第一口,我就顺着这口,把赵刚背后的烂账挖出来,先剪除他的羽翼。黑鲨那边,给他点‘惊喜’,让他知道,有些线,碰了会死。至于终南一气宗……”他嘴角勾起一抹冷意,“如果他们识相,就当是一场误会。如果不识相,我就亲自上终南山,和他们‘论论道’。” 莫雨佳沉默片刻,忽然道:“我查到一些关于郝家海外资金流向的蛛丝马迹,似乎和一家叫‘寰宇生物’的跨国公司有关。这家公司名义上做生物制药和高端医疗器械,但背景非常复杂,注册地在开曼群岛,实际控股人不明。最近半年,郝家通过多个空壳公司向‘寰宇生物’转移了大量资金,而‘寰宇生物’则通过地下钱庄,有不明来源的巨额美元流入郝家账户。” “寰宇生物?”计俊峰眼神骤然一凝。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当年龙魂部队在一次跨境行动中,截获的情报里,就多次出现这个名字。这个组织,表面是跨国企业,实则是境外一个极具威胁的黑暗生物科技组织的幌子,涉及非法人体实验、基因武器研发,以及……毒品交易!他们的触角,已经伸向了多个国家的高层和地下世界。 郝家,竟然和“寰宇生物”有如此深度的资金往来!这绝不是简单的商业合作!联想到之前让郝富仲调查的“稀有药材”和“精密仪器”,计俊峰心中一个可怕的猜测逐渐成型——郝家,很可能是在为“寰宇生物”在中国境内进行某种非法物资的采购和运输!而天罡真人这类“高手”的出现,或许也并非偶然,可能是“寰宇生物”提供的“安保”力量,或者是……实验品? “把‘寰宇生物’的资料,以及郝家与其资金往来的所有证据,全部发给我。”计俊峰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丝压抑的杀意,“这件事,比我想的要严重。” 莫雨佳见他神色凝重,知道事关重大,立刻点头:“好,我马上回去整理。另外,我得到消息,郝富仲明天一早会去市局的纪检部门‘反映情况’,估计是恶人先告状,想把今晚的事推到你身上,说你寻衅滋事,袭击无辜市民。” “让他去。”计俊峰冷笑,“赵刚是他的人,市局里说不定还有别的郝家关系户。不过,既然要玩官场的把戏,那就看看,到底是谁的把柄更多。你不用担心,我自有安排。” 他话音刚落,手机再次震动起来。这次是一个加密频道。 计俊峰按下接听,里面传来一个沉稳粗犷的男声:“峰哥,是我,石头。上面收到你的初步汇报了。‘寰宇生物’……哼,这群老鼠,阴魂不散啊!总部很重视,责令沿海各省配合你行动,但要求你务必谨慎,不要打草惊蛇。另外,关于终南一气宗,我们查到,他们近年确实和几个境外组织有接触,‘寰宇生物’可能也在其中。天罡真人,应该是他们早期的一个‘合作项目’,体内检测到了微量的基因强化剂残留。总部意思是,必要时,可以‘清理门户’,但要注意影响。” 石头,龙魂部队时期的战友,现在负责国内的情报协调。连龙魂都惊动了,看来“寰宇生物”的渗透比预想的更严重。 “明白了。”计俊峰沉声道,“我会处理干净。终南一气宗若识趣便罢,若不识趣,我不介意让他们知道,什么叫规矩。另外,我需要‘寰宇生物’在亚洲区所有据点的近期动态,特别是涉及生物制剂和特殊合金运输的记录。” “没问题,数据稍后加密传送给你。峰哥,你自己小心,这伙人阴得很,最近好像在搞什么‘新人类’计划,不太平。” “新人类计划?”计俊峰眸光一寒,“知道了。代我问候老队长。” 挂断加密电话,计俊峰眼中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新人类计划……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事。郝家,终南一气宗,寰宇生物……这些线索,正在逐渐编织成一张巨大的网。而他,必须在这张网彻底收紧之前,将其彻底撕碎! “怎么了?”莫雨佳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轻声问道。 “没什么,一点脏东西需要清理。”计俊峰收敛了气息,看向莫雨佳,语气缓和了些,“你先回去休息,明天开始,可能会更忙。记住,无论发生什么,待在你的安全屋里,没有我的允许,不要单独外出。” 莫雨佳看着他,似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好,你也要小心。”她转身走向自己的车,走了几步,又回头,“计俊峰,我相信你。” 看着玛莎拉蒂尾灯消失在夜色中,计俊峰重新靠回座椅,点燃一支烟,猩红的烟点在黑暗中明灭。 郝富仲,赵刚,黑鲨,终南一气宗,寰宇生物……一个个名字在他脑海中闪过。 “新人类计划么……”他吐出一口烟雾,模糊了眼中的冷厉,“不管是老鼠还是毒蛇,敢在华夏的地盘上撒野,就得付出代价。”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另一个号码,这次是一个本地号码。 “喂,老陈,是我。明天上午,安排一下,我要见见‘黑鲨’的鲨爷。地点,由他定。告诉他,是郝富仲让我来找他的。另外,准备一份‘大礼’,是关于他上个月在码头那批‘缅甸硬木’里夹带的‘白粉’的……对,就是那份。我要让他知道,跟错人,会死得很难看。” 电话那头的声音恭敬而带着一丝谄媚:“是是是,峰哥放心,我一定安排妥当!鲨爷那边,我这就去联系,他肯定给面子!” 挂断电话,计俊峰掐灭了烟头。游戏,进入了新的阶段。郝富仲以为搬出黑鲨就能挽回局面,却不知道,这恰恰给了计俊峰顺藤摸瓜、直捣黄龙的机会。 而终南一气宗和寰宇生物的存在,则让这场都市纷争,蒙上了一层更深的阴影。这已经不仅仅是商业竞争或地下世界的火并,而是关乎国家安全与黑暗势力渗透的较量。 不过,这样才有点意思,不是吗? 计俊峰启动车子,路虎发出低沉的轰鸣,融入滨海的夜色。他的身影如同潜入深海的巨龙,悄无声息,却注定要掀起滔天巨浪。 第二天,滨海市表面上依旧风平浪静,但暗流却在疯狂涌动。 市局纪检部门,郝富仲“义愤填膺”地递交了材料,指控计俊峰暴力伤人,扰乱治安。然而,还没等纪检部门做出反应,一份关于赵刚与郝家不正当经济往来的匿名材料,就悄无声息地躺在了局长和几位副局长的办公桌上。赵刚当天就被“暂停职务,接受调查”。 与此同时,滨海地下世界流传着一个消息:天策集团的老板计俊峰,要约见“黑鲨”的鲨爷。地点定在鲨爷名下的“蓝海湾”夜总会。消息传出,整个地下世界都屏住了呼吸。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而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在终南山方向,两道气息晦涩的身影,正星夜兼程,赶往滨海。他们身上,带着与天罡真人同源却更加强横的气息。 计俊峰站在天策集团顶层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阳光明媚,却照不穿所有的阴影。 他端起桌上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嘴角泛起一丝冰冷的笑意。 “郝富仲,鲨爷,还有终南山的‘高人’们……都来吧。让我看看,你们能拿出多少筹码,来填这自掘的坟墓。” 一场涉及商场、官场、地下世界,乃至隐世宗门和境外黑暗势力的多方博弈,就此全面拉开帷幕。而执棋者,正是那位看似平凡,实则手握乾坤的绝世战神。 ------ 第0078章 天策初立震商界 郝少设局引蛇出 滨海市的清晨,是从证券交易所的开盘钟声开始的。 位于市中心cbd的“天策大厦”虽然刚刚挂牌,装修尚带着新鲜的油漆味,但顶层那间视野开阔的办公室里,早已烟雾缭绕——倒不是有人在抽烟,而是计俊峰指尖夹着一枚古铜色的铜钱,正漫不经心地抛接着。铜钱在空中划出稳定的弧线,每一次落入掌心,都仿佛带着某种不可捉摸的韵律。 窗外,车水马龙,高楼林立。这座城市的经济命脉,在晨光中缓缓苏醒。计俊峰的目光却未停留在那些浮华的景象上,而是穿透玻璃,落在了远处一栋挂着“郝氏集团”金字招牌的摩天大楼上。 “郝富仲……动作倒是比我预想的快。”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意。 昨天,天策集团注册成立的消息刚一放出,郝氏旗下的几家子公司便开始暗中收紧对上游供应链的把控,试图从源头上卡住天策的脖子。同时,几篇关于“无名小卒妄图撼动滨海商界格局”的匿名分析文章,也开始在某些财经论坛悄然发酵。 这一切,都透着郝富仲那标志性的、看似温和实则阴狠的风格。 “咚咚。” 敲门声响起,助理林晓推门而入,手里捧着一叠厚厚的文件,神色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计总,这是今天上午的日程安排。九点半,与‘宏远建材’的王总洽谈;十一点,银行方面的人过来沟通贷款事宜;下午两点,参加市工商联的新会员见面会……另外,郝氏集团的采购部刚才打电话来,说我们上周预订的那批特种钢材,由于‘产能调整’,需要延期三个月交付。” 计俊峰连眼皮都没抬,依旧抛着那枚铜钱,声音平淡无波:“回复郝氏,延期可以,按合同总额的百分之三十赔付违约金。他们若不付,就去法院起诉,证据链我已经让法务部整理好了。” 林晓愣了一下,下意识道:“计总,郝氏在滨海根深蒂固,我们刚起步,这样硬碰硬,会不会……” “会不会怎样?”计俊峰终于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眼看了林晓一眼。那眼神并不锐利,却像深潭般让人看不透,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天然威压。“怕他们?” 林晓被看得心头一颤,连忙低下头:“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商场如战场,畏首畏尾,不如趁早关门。”计俊峰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林晓,“郝富仲想用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手段拖慢我们的进度,恰恰说明他已经慌了。通知王总,洽谈时间提前到九点,就在楼下咖啡厅。银行那边,不用去了,我自有安排。工商联的会,你去参加,替我带个话,天策集团欢迎所有良性竞争,但拒绝任何形式的恶意打压。” “是,计总!”林晓应了一声,虽然心中仍有疑虑,但对计俊峰的服从性已然建立。这个看似年轻的男人,身上有种让人无法质疑的气场。 林晓退出去后,办公室里重新恢复安静。计俊峰从怀里摸出一部特制的加密手机,按下一个快捷号码。 电话接通得很快,那边传来一个慵懒却带着几分妩媚的女声,背景里隐约有键盘敲击声:“哟,战神大人,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居然主动联系我这个小女子。” “贾玲娥,少废话。”计俊峰语气平淡,“我要郝富仲最近一周的所有通讯记录,特别是涉及境外ip的。另外,查一下‘宏远建材’王胖子最近在澳门的赌债情况。” 电话那头的贾玲娥轻笑一声:“我就知道你无事不登三宝殿。郝富仲那边动静不小,他最近确实在接触几个境外账户,但具体用途还在查。至于王胖子……啧啧,他在葡京输了个底朝天,欠了高利贷差不多两个亿,现在正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怎么,你想拿他开刀?” “刀已经架上了。”计俊峰淡淡道,“他今天是来送投名状的。另外,帮我留意一下莫雨佳那边的情况,郝家的人最近没少在她面前吹风吧?” “莫大美女啊……”贾玲娥的语气带上了一丝玩味,“确实,郝富仲的姑姑郝三太太,昨天特意去莫氏集团‘探望’了她,话里话外都是提醒她远离你这个‘来历不明的危险人物’。不过嘛,我看莫雨佳对你倒是挺信任的,至少表面上没给郝家面子。对了,有个新情况,郝富仲似乎在暗中接触莫家的二叔公,那老家伙一向贪财,可能是个突破口。” 计俊峰眼中闪过一丝冷光:“知道了。信息核实后,直接传到我邮箱。报酬按老规矩。” “成交!”贾玲娥爽快地挂了电话。 计俊峰收起手机,眼中闪过一丝漠然。郝富仲想玩商业围剿,那他就陪他玩到底。不过,比起明面上的商战,他更在意郝富仲与境外势力的勾连。龙魂的情报显示,当年战友牺牲的背后,隐约有着境外黑暗组织“冥殿”的影子,而郝富仲,很可能只是他们安插在滨海的一枚棋子。 九点整,滨海市中心一家不起眼的咖啡厅角落。 宏远建材的总经理王胖子,正满头大汗地搅动着面前早已凉透的咖啡。他昨晚一夜没睡,郝富仲的人刚找过他,许诺只要他毁约,就帮他偿还一部分赌债。可现在,对面坐着的这个叫计俊峰的年轻人,轻描淡写地抛出一份文件,却让他感觉比面对郝富仲的威胁还要恐惧百倍。 那是一份详细的债务清单,精确到他在澳门每一笔输赢的记录,甚至还有几张他与高利贷分子在地下赌场搂肩搭背的照片。最关键的是,文件最后附着一行小字:若天策集团无法按时履约,愿意全额代偿债务,并协助处理相关“麻烦”。 “王总,咖啡凉了,不好喝。”计俊峰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天气,“宏远的现金流,撑不过下个月吧?郝富仲答应帮你还多少?三成?五成?还是……连本带利?” 王胖子喉咙发干,想说话,却发现声音干涩得厉害。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名不见经传的计俊峰,怎么会掌握得如此清楚!那些赌债和高利贷,是他最致命的软肋,郝富仲也只是隐晦地提过可以帮忙,绝不可能知道得这么详尽! “计……计总……”王胖子擦了把汗,声音发颤,“这……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没有误会。”计俊峰放下杯子,目光平静地落在王胖子脸上,“郝富仲给你的是空头支票,我给你的,是实实在在的解决方案。天策需要宏远的渠道,但不需要一个立场摇摆的合作伙伴。今天我来,不是为了听你解释,而是告诉你两个选择:第一,按原计划签约,天策预付三成货款,并帮你解决赌债问题;第二,你现在走出这个门,明天早上,你的公司就会因为‘资金链断裂’登上财经头条,而你本人,会收到法院的传票和讨债公司的‘热情问候’。” 王胖子脸色惨白,浑身哆嗦。他毫不怀疑计俊峰的话。这个年轻人的平静,比任何威胁都更具压迫感。郝富仲的许诺固然诱人,但那是画饼,而计俊峰摆在面前的,却是能救命的真金白银和斩草除根的威胁! “我……我签!计总,我签!”王胖子几乎是抢过那份合约,颤抖着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按上手印,仿佛那不是一份商业合同,而是一张卖身契。 计俊峰收起合约,站起身,拍了拍王胖子的肩膀,力道不大,却让对方又是一哆嗦。“明智的选择。记住,天策的合作伙伴,从来不会吃亏。但背叛的代价,你承担不起。” 说完,他转身离去,留下王胖子在咖啡厅里,瘫软在椅子上,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走出咖啡厅,滨海的阳光有些刺眼。计俊峰看了一眼腕表,十点十分。搞定王胖子,比预想的还要快。他没有直接回公司,而是漫步走向附近的商业街。他的神识早已覆盖周身百米范围,任何窥探都无法逃脱他的感知。果然,在街对面的一家书店里,有两个气息不稳的家伙,正假装看书,眼神却不时瞟向这边。 郝富仲的人?反应倒是快。不过,这种级别的监视,在计俊峰眼里,如同儿戏。 他故意放慢脚步,走进一家大型商场,七拐八绕,很快便甩掉了尾巴。随后,他来到商场顶楼的观景平台,这里视野开阔,能将大半个滨海市区尽收眼底。 他拿出另一部手机,拨通了莫雨佳的电话。 电话响了三四声才被接起,那边传来莫雨佳略显疲惫却依旧清冷的声音:“计俊峰?有事?” “听说郝三太太今早去探望你了。”计俊峰开门见山,“说了些什么?让我离你远点,说我是扫把星?” 莫雨佳那边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你都知道了?郝家确实在施压。不过,我还没糊涂到那种地步。天策成立,我虽然没公开表态,但莫氏内部的采购名单,已经加上了你们公司的名字。郝富仲想动你,也得看看莫氏答不答应。” 计俊峰嘴角微扬。莫雨佳的态度,在他的预料之中。这个女人外表冷艳,内心却有着自己的坚持和傲骨,绝不是那种会被家族轻易摆布的傀儡。“有你这句话,就够了。不过,郝富仲不会善罢甘休,他接下来可能会从莫氏的内部项目入手,给你制造麻烦。特别是那个‘滨海湾壹号’的项目,他盯了很久。” “滨海湾壹号?”莫雨佳的声音凝重起来,“那是莫氏今年的重中之重,郝家一直想插手。你是说,郝富仲会在这个项目上做文章?” “不止是做文章。”计俊峰眼神转冷,“我得到消息,他可能已经和负责项目招标的副市长搭上了线,准备用非常规手段拿下项目主导权。一旦他得逞,不仅会削弱你在莫氏的话语权,更可能通过这个项目洗钱,甚至为境外势力输送利益。” 莫雨佳倒吸一口凉气:“消息可靠吗?” “七成把握。”计俊峰没有把话说满,“你需要尽快拿到郝富仲与副市长往来的确凿证据。这件事,我可以帮你,但需要你配合演一出戏。” “什么戏?”莫雨佳问道,语气中没有丝毫犹豫。她对计俊峰的信任,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建立起来。 “很简单,一个‘内部举报’的戏码。”计俊峰淡淡道,“我会让证据‘不经意’地落到你手里,然后你再以莫氏代表的身份,将证据‘匿名’提交给纪委。记住,一定要‘匿名’,而且要做得像是内部人良心发现。郝富仲很聪明,不能让他第一时间怀疑到你头上。” “我明白了。”莫雨佳沉吟片刻,“如果我没猜错,你帮我,不仅仅是为了对付郝富仲,更是为了那个副市长,以及他背后的势力,对吗?” 计俊峰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这个女人,果然一点就透。“不错。郝富仲只是明面上的敌人,他背后的那条线,才是我真正要揪出来的。滨海湾壹号项目,就是最好的切入点。” “好,我配合你。”莫雨佳的声音变得坚定,“但我有条件。第一,不能损害莫氏的核心利益;第二,事情结束后,我要知道你全部的计划。” “可以。”计俊峰爽快地答应。莫雨佳的这个条件,在他看来合情合理。毕竟,她是在拿自己的地位和家族的未来冒险。“不过,在你知道全部计划之前,你需要先相信我的判断。三天后,我会给你第一份‘礼物’。” 挂断电话,计俊峰望着远处郝氏集团的大楼,眼神深邃如渊。郝富仲,你以为用商业手段就能困住我?太天真了。商界,只是我布局的第一层。接下来,就该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降维打击”。 他转身,正准备离开观景平台,手机再次震动起来,这次是贾玲娥发来的加密邮件。 点开附件,计俊峰快速浏览。邮件里是郝富仲近期的部分通讯记录,其中一个频繁出现的境外加密号码引起了他的注意。经过贾玲娥的初步破译,号码归属地指向东南亚某国,而那个国家,正是“冥殿”组织的一个重要据点。 “果然是你……”计俊峰指尖划过屏幕上那个号码,眼中寒光一闪。郝富仲与冥殿的联系,比他预想的还要紧密。看来,那个副市长的背后,恐怕也站着冥殿的人。 就在这时,他的神识捕捉到一股极其隐晦的杀气,来自商场下方街道的一辆黑色轿车里。车窗贴着深色膜,但计俊峰依然能感知到车内坐着两名气息沉稳、呼吸悠长的男子,他们的目光,正透过***的瞄准镜,锁定着自己所在的方位。 职业杀手。而且,手法相当专业。 计俊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郝富仲,这就沉不住气了?还是说,是冥殿那边等不及了? 他没有惊慌,甚至没有移动位置。而是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接通,他只说了两个字:“清理。” 然后,便挂断了电话。 几乎在他挂断电话的同时,商场下方的街道上,那辆黑色轿车旁,一辆毫不起眼的灰色面包车悄无声息地停靠过来。面包车门猛地拉开,几个穿着工装、戴着安全帽的“施工人员”跳下车,动作迅捷如电,几乎在一瞬间便控制了黑色轿车的车门。车内那两名杀手的惊变甚至来不及做出,便被数支装有***的枪口顶住了脑袋,随即被拖出车辆,塞进了面包车。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发生在车水马龙的街头,却几乎没有引起任何路人的注意。灰色面包车随即混入车流,消失不见。只有那辆黑色轿车,孤零零地停在路边,车窗玻璃上留下几个模糊的指印,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观景平台上,计俊峰收起手机,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扔了个垃圾。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迈步向电梯走去。 郝富仲,或者你背后的冥殿,想玩暗杀?那我就让你们知道,在绝对的情报和力量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 天策集团成立的第二天,滨海的商界天空,看似平静,实则暗流已然变成了惊涛骇浪。而计俊峰,就是那定海的神针,也是那搅动风云的巨手。 他回到天策大厦时,林晓正焦急地在办公室门口徘徊。见他回来,连忙迎上来:“计总,您可回来了!郝氏集团刚刚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正式对天策集团发起‘全面商业竞争’,郝富仲亲自出面,指责我们‘恶意抢占市场’、‘不正当竞争’,并表示将动用一切法律和资源手段,维护市场秩序!” 计俊峰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沙发背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哦?反应这么大?看来我刚才的动作,戳到他痛处了。通知下去,天策集团所有部门,按原计划推进。另外,让法务部准备一下,我们也要起诉郝氏违约,索赔金额……就定在十个亿吧。” “十个亿?!”林晓惊得瞪大了眼睛。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嫌少?”计俊峰挑了挑眉,“那就二十亿。告诉媒体,天策集团尊重市场竞争,但绝不接受任何形式的恶意打压。郝氏若想打官司,我们奉陪到底。若想私下和解,就拿足够的诚意来。” 林晓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力点了点头。她算是彻底明白了,这位年轻的计总,根本就不是来遵守规则的,他是来制定规则的! 计俊峰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拿起那份王胖子刚签好的合同,随手丢进抽屉。窗外,阳光正好,照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冷硬的轮廓。 郝富仲,游戏才刚刚开始。你以为的全面竞争,在我眼里,不过是热身运动。接下来,我会一步步,将你和你背后的势力,统统拖入深渊。 而这一切,都将从那份即将送到莫雨佳手上的“礼物”开始。 滨海的风云,因天策的初立而激荡;而真正的风暴,正在看不见的角落,悄然酝酿。 (本章完) ------ 第0079章 匿名举报掀官场地震,郝少震怒 滨海市的深夜,并不总是属于霓虹与喧嚣。 在市中心那栋象征着权力与金钱的“半岛铂金酒店”顶层套房内,郝富仲却感觉自己正身处冰窖。他刚洗完一个桑拿,周身毛孔舒张,可心底却莫名窜起一股寒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只穿着一件真丝睡袍,赤足踩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手里端着一杯加了冰块的顶级威士忌。酒液金黄,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废物……全是废物!” 他低声咒骂着,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下午召开的针对天策集团的“全面商业竞争”新闻发布会,原本是想给那个叫计俊峰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一个下马威,顺便在滨海商界立威。可结果呢?天策集团那边的反应快得惊人,不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反手就是一个二十亿的违约索赔官司。那个叫林晓的女助理,竟然还在记者面前大言不惭地说什么“天策奉陪到底”,语气中的嘲讽,隔着屏幕都能溢出来。 更让他恼火的是,那个胖子王总,宏远建材的负责人,竟然真的叛变了!虽然表面上说是“经营策略调整”,但谁不知道那是天策集团在背后搞鬼?那计俊峰,到底用了什么手段?难道他连自己在澳门欠下的巨额赌债都查得一清二楚? 想到这里,郝富仲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种被人一眼看穿底牌的感觉,糟糕透了。 “叮铃——” 放在茶几上的加密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在昏暗的房间里亮起幽幽的红光。 郝富仲眉头一皱,这个号码,除了那几位“境外朋友”,很少有人知道。他放下酒杯,拿起手机,滑开接听,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恭敬:“喂?” 电话那头传来的不是人声,而是一段经过特殊处理、冰冷而机械的电子合成音:“目标已失联。车辆与人员,在滨海大道中段消失。初步判断,遭遇专业反跟踪与劫持。建议终止‘清道夫’计划,对方警觉性极高。” 郝富仲的瞳孔骤然收缩! 失联了?那两个可是他从境外重金聘请回来的“清道夫”,都是在国际上都挂得上号的顶尖杀手,配备的是最先进的消音狙击步枪,竟然在闹市区说没就没了? 他猛地握紧了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虽然对方没明说,但郝富仲很清楚,“消失”在这种语境下意味着什么——被反杀了,而且是被干净利落地处理掉了。 “知道了。”郝富仲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却抑制不住地有些发颤,“加强自身防护,近期不要有任何动作。另外,查清楚那个计俊峰的背景,我要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来路!” “指令收到。情报显示,目标人物计俊峰,三个月前无任何入境记录,身份背景空白。其名下天策集团注册资金流向复杂,源头涉及数个离岸账户,追踪难度大。建议谨慎对待。” “空白?离岸账户?”郝富仲冷笑一声,“一个毫无背景的空白人物,能在我眼皮子底下翻出这么大的浪花?继续查!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我挖出来!” 挂断电话,郝富仲将手机狠狠掼在沙发上。他胸口剧烈起伏,刚才的冷静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毒蛇盯上的恐惧和随之而来的暴怒。 那个计俊峰,绝对不像表面那么简单!他就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你扔块石头下去,连回声都听不到。商业打压无效,暗杀也失败,这让他第一次对一个原本以为可以随手捏死的“蝼蚁”产生了强烈的忌惮。 “莫雨佳……还有莫家那个老不死的二叔公……”郝富仲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莫家那边的态度至关重要。如果莫雨佳真的铁了心要和那个计俊峰绑在一起,那事情就麻烦了。还有那个贪财好色的二叔公,收了自己的好处,答应帮忙在莫氏董事会上发难,可到现在也没个准信。 不行,不能再等下去了。必须加快进度,双管齐下。一方面,要在商业上彻底封死天策的生路;另一方面,得给莫雨佳一些“特别”的教训,让她知道谁才是她得罪不起的人! 郝富仲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灯火辉煌的滨海夜景。这座城市,是他郝家的地盘,他绝不允许任何人,尤其是那个来历不明的计俊峰,来动摇他的统治地位! “计俊峰,你最好祈祷别落到我手里……”他咬牙切齿地低语,眼中的温和儒雅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狰狞的獠牙。 …… 与此同时,滨海市纪委的办公大楼,依旧亮着灯光。 已经是深夜十一点,但对于纪委的工作人员来说,加班是家常便饭。不过今晚的气氛格外凝重,因为就在半小时前,一封署名为“正义之声”的匿名电子邮件,悄无声息地闯入了纪委书记李正阳的私密邮箱。 邮件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有一个加密的压缩包,和一个简短的说明:“滨海湾壹号项目招标内幕,副市长赵立德涉嫌严重违纪违法证据。” 李正阳是个老纪检,一眼就看出这封邮件的分量。滨海湾壹号,那是市里的重点工程,投资上百亿,牵扯的利益方众多。副市长赵立德,更是分管城建的实权人物。这封匿名举报信,无异于一枚深水炸弹。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安排技术部门对邮件来源进行追踪,同时对压缩包进行解密。技术手段很快反馈,邮件经过了多重代理服务器跳转,源头难以确定,显然是有备而来。而解压密码,竟然是六个简单的数字——“清正廉洁”。 压缩包打开了。里面是海量的高清照片、视频录像、银行流水截图,以及几份经过公证的录音文件。 李正阳一张张翻看,脸色越来越沉。照片清晰地记录了赵立德与郝富仲在非公开场合密会的场景,地点有时在私人会所,有时甚至在郝富仲的豪华游艇上。视频则更直接,拍到了赵立德收受巨额现金和贵重古董的画面。最要命的是那份录音,录音里,赵立德的声音清晰可辨,他亲口承诺会在滨海湾壹号项目的招标过程中“给予关照”,并暗示郝富仲“事后必有重谢”。 证据链,完整得令人发指。 “立刻控制所有资料,严禁外泄!”李正阳放下手中的平板,沉声吩咐身边的秘书,“连夜向市委主要领导汇报,申请对赵立德进行立案调查,并采取‘双规’措施!” “是!”秘书也被这重磅证据惊得心头狂跳,连忙去执行命令。 李正阳站在窗前,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眉头紧锁。这封匿名举报信来得太及时,也太蹊跷。是谁有这么大的能量,能搜集到如此详尽的罪证?而且偏偏选在今天,郝氏集团刚刚对天策集团发难之后? 他与郝富仲打过几次交道,深知此人表面儒雅,实则手腕狠辣,背景复杂。这背后,恐怕没那么简单。但不管怎样,作为纪检干部,职责所在,绝不能让蛀虫逍遥法外。 “滨海湾壹号……郝富仲……”李正阳低声念叨着这两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看来,滨海的天,是要变了。” …… 翌日上午,滨海市召开例行新闻发布会。不过,这次发布会的主角不是郝富仲,也不是计俊峰,而是市纪委新闻发言人。 发布会上,发言人面容严肃,语气铿锵:“经市委批准,市纪委监委对滨海市副市长赵立德涉嫌严重违纪违法问题进行了立案审查调查。经查,赵立德丧失理想信念,背弃初心使命,严重违-反-党的政治纪律、组织纪律、廉洁纪律和生活纪律,构成职务违法并涉嫌受贿犯罪,性质严重,影响恶劣。经市纪委常委会会议研究并报市委批准,决定给予赵立德开除党籍、开除公职处分;收缴其违纪违法所得;将其涉嫌犯罪问题移送检察机关依法审查起诉,所涉财物一并移送。” 消息一出,全场哗然! 各大媒体记者瞬间炸开了锅,闪光灯亮成一片。副市长被“双开”并移送司法,这在滨海市近年来可是罕见的大案!更何况,涉案的项目还是备受瞩目的滨海湾壹号! 发布会结束后,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瞬间传遍了滨海的大街小巷,也第一时间冲上了各大门户网站的头条。 郝氏集团总部大楼,总裁办公室。 郝富仲脸色煞白地坐在真皮椅上,手里紧紧攥着一份刚出炉的财经报纸,头版头条赫然印着《副市长赵立德被双开,涉滨海湾壹号项目腐败》的硕大标题。 “怎么可能……怎么会这么快……”他喃喃自语,眼神空洞,仿佛一瞬间被抽干了精气神。 赵立德是他花了巨大代价才搭建起来的保护伞,是他们郝家在政界最重要的棋子之一。没了赵立德,滨海湾壹号项目的主导权必然旁落,更重要的是,赵立德知道得太多了!他一旦开口,很可能顺藤摸瓜,牵扯出更多的事情,甚至……牵扯到郝家本身! 是谁?到底是谁在背后捅了这一刀?! 是莫雨佳?不可能!她虽然有动机,但她没这个能力。莫家的二叔公?他更不敢,他收了好处,只会帮自己遮掩,绝不会自掘坟墓。 那么,只剩下一个人——计俊峰! 只有那个神秘莫测的计俊峰,才有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搜集到如此致命的证据,并且精准地投递到纪委手中! “计!俊!峰!”郝富仲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额头青筋暴起,双手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他之前只是忌惮,现在,已经变成了刻骨的仇恨! 这个家伙,竟然敢断他根基!这已经不是商业竞争了,这是不死不休的生死博弈! “砰!”郝富仲猛地将手中的报纸揉成一团,狠狠砸在地上。 “来人!”他嘶吼道。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个身穿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男子快步走进,躬身道:“少爷。” “给我查!动用所有关系,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计俊峰的底细给我挖出来!还有,立刻暂停所有对天策集团的正面施压,转入地下!我要让他……生不如死!”郝富仲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恨意而变得扭曲。 “是!”黑衣男子应声退下。 郝富仲颓然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眼中充满了血丝和疯狂。他知道,游戏已经升级了。从商业层面,上升到了你死我活的黑暗层面。但他不相信,他郝富仲在滨海经营多年的根基,会输给一个初来乍到的无名小卒! …… 天策大厦,顶层办公室。 计俊峰正悠闲地品着一杯清茶,看着平板电脑上关于赵立德被双开的滚动新闻。他的表情很平静,仿佛这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林晓站在办公桌前,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兴奋:“计总,您看到了吗?赵立德真的被双开了!新闻都出来了!这下郝富仲可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咱们天策的名声,一下子就打响了!” 计俊峰放下茶杯,淡淡道:“意料之中。赵立德不过是郝富仲的一条狗,打狗给主人看,效果才更好。不过,郝富仲不会就这么认输的,他接下来的反扑,会更加隐蔽,也更加狠毒。” “那我们怎么办?”林晓有些担忧。 “以静制动。”计俊峰站起身,走到窗边,“通知法务部,暂缓起诉郝氏,给外界一种我们‘适可而止’的错觉。同时,让商业情报部门密切关注郝氏旗下各子公司的资金流向,特别是涉及海外账户的。另外,安排一下,我要见莫雨佳。” “是!”林晓连忙记录。她发现,计总似乎总能提前预判形势,每一步都走得精准无比。 计俊峰的目光投向远方郝氏集团的大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郝富仲,震惊只是开始。接下来,我会一步步,将你精心编织的网,亲手撕碎。而你,连反抗的机会都不会有。 就在这时,他的私人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来自贾玲娥的加密短信:“郝富仲已疯,赵立德咬出‘冥殿’联络人代号‘乌鸦’。风险升级,建议启动‘龙魂’预案。” 计俊峰眼神一凛。“冥殿”……“乌鸦”……终于,触及到核心了。看来,是时候让龙魂的利刃,再次出鞘了。 滨海的风云,因为一场官场地震而愈发激荡。而风暴的中心,却是一片死寂的酝酿。所有人都知道,下一波的冲突,将更加惨烈,也更加致命。 …… 莫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莫雨佳放下手中的财经报纸,看着上面关于赵立德的新闻,美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她知道,这绝不是巧合。这一切,必然与那个男人有关。 她拿起内线电话:“通知计总,下午三点,我在‘云顶茶室’等他。” 放下电话,莫雨佳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外面变幻莫测的云层。她选择相信计俊峰,不仅仅是因为他展现了惊人的能力,更因为她能感觉到,这个男人身后,隐藏着一个足以颠覆整个滨海格局的巨大漩涡。而她,已经不由自主地被卷了进去。 是福是祸,已然由不得她了。但她相信,这个男人,能带给她想要的答案,也能带给莫氏一个全新的未来。 下午三点,云顶茶室,一场关乎双方未来走向的秘密会谈,即将拉开序幕。而此刻的郝富仲,正站在办公室的阴影里,拨通了一个从未使用过的境外号码,声音低沉而狠戾:“计划变更,‘清道夫’失败,‘乌鸦’暴露。目标计俊峰,威胁等级上调至s级。请求‘冥殿’直接介入,必要时,可动用‘湮灭’级手段。”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沉笑声,随即是一个冰冷的声音:“s级?有意思。‘冥殿’已关注。‘湮灭’指令,待评估后下达。在那之前,你可以尽情玩耍……但记住,别弄脏了我们的棋盘。” 郝富仲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发白,他听出了对方的轻蔑,但也感受到了那股来自深渊的寒意。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而计俊峰,或许真的是他这辈子遇到的最大噩梦。 但此刻,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本章完) 第0080章 鸿门夜宴,一指崩乾坤 滨海市的上空,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仿佛一块浸透了墨汁的厚毯,沉甸甸地压在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顶端。入夜时分,华灯初上,霓虹勾勒出这座国际大都市纸醉金迷的轮廓,但在繁华之下,暗流涌动的危机远比白日更加汹涌。 半岛云端旋转餐厅,位于滨海市最高的“天玺大厦”顶层。这里是权贵们的游乐场,一杯红酒便能抵得上普通人一月薪水。今晚,这里被包场了,包场的人,是郝富仲。 郝富仲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蝼蚁般的车水马龙。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阿玛尼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儒雅微笑。但若是熟悉他的人,便能看出那笑意根本未达眼底,在那镜片之后,隐藏着毒蛇般阴冷的光。 “计俊峰……龙魂战神?”郝富仲轻轻摇晃着手中的高脚杯,猩红的酒液在杯壁上挂出一道残痕,正如他此刻想要将某人撕碎的欲望,“一个从战场上回来的屠夫,也敢在滨海这片棋盘上掀桌子?” 在他身后,一名黑衣保镖低声汇报:“少爷,人都到齐了。莫总已经在来的路上,预计十分钟后到达。计先生那边……我们的眼线说,他刚从那个破旧的小区出来,步行过来的。” “步行?”郝富仲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有意思。他是想向我们展示他的‘平易近人’,还是在嘲笑我们的车队太招摇?不管他有什么依仗,今晚,我要让他明白,在滨海,就算是龙,也得给我盘着!” 郝富仲转过身,整理了一下袖扣,眼神变得锐利如刀:“通知下面,按计划行事。今晚的局,名为‘接风’,实为‘送葬’。我要让莫雨佳亲眼看着她的靠山是如何在我面前变成一堆烂泥的。至于她……等计俊峰死了,她那副高傲的面具,也该摘下来了。” “是!”保镖应声退下。 郝富仲走到餐桌主位旁,那里摆放着一把特制的椅子,扶手上暗藏机关,一旦触发,数根淬毒的钢针便会瞬间弹出。他轻轻抚摸着椅背,仿佛已经预见到了计俊峰惊愕绝望的表情。 …… 与此同时,距离天玺大厦三公里外的一条老巷子里。 计俊峰一身普通的黑色休闲装,裤脚随意挽起,踩在雨后还有些湿滑的青石板上。他没有开车,也没有带任何保镖,就这么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走着,仿佛只是在饭后散步。 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投射在斑驳的墙面上。他的神色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淡漠,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倒映着远处璀璨的灯火,却没有丝毫波澜。 在他身旁,虚空之中,一道极其细微的电子合成音正通过骨传导耳机传入他的耳中。 “老板,信号拦截成功。郝富仲在餐厅里布置了十二个狙击点,全是高能***。餐厅内的服务生有一半是他的人,餐具、酒水均检测到微量神经毒素‘****’。此外,大楼的电梯系统已被远程控制,一旦你进入,将会被直接锁死在高层。哦,对了,那个特制的主位椅子,有机关。” 汇报声音来自贾玲娥手下的顶尖黑客“影子”。虽然计俊峰拒绝了贾玲娥亲自陪同的请求,但这位情报女王还是暗中把支援安排得明明白白。 计俊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意。这点小手段,比起当年在金三角面对的死亡陷阱,简直是小孩子过家家。 “知道了。”他淡淡回应,脚步未停。 “老板,需要我切断他们的电源,或者干扰通讯吗?”影子问道。 “不用。”计俊峰的声音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既然是人家精心准备的‘晚宴’,半途离席太不给面子了。正好,我也想看看,郝富仲这只躲在背后的老鼠,到底能拿出多少筹码。” 说话间,他已经走到了天玺大厦的楼下。门口的迎宾见到他这副打扮,眉头紧皱,刚想出声驱赶,却被一股无形的威压逼得后退半步,到了嘴边的呵斥硬生生咽了回去。他们只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穿着普通,但那双眼睛却像深渊一样,让人不敢直视。 计俊峰无视了他们,径直走进大厦,按下了直达顶层的专用电梯按钮。 电梯门缓缓合拢,开始高速上升。几十秒后,电梯猛地一震,灯光闪烁了一下,随即彻底停住,悬停在九十九层与一百层之间。 “果然来了。”计俊峰神色不变,甚至没有尝试去按报警按钮。他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几秒钟后,电梯顶部的检修板突然滑开,一根绳索垂下,三个身穿黑色战术服、面部涂油的雇佣兵顺着绳索滑了下来。他们手持消音***,枪口黑洞洞地对准了计俊峰。 “计先生,不好意思,电梯故障了。”为首的雇佣兵用蹩脚的中文说道,语气中带着戏谑,“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计俊峰终于抬眼看了他们一眼,眼神如同在看死人。 “就这点人?”他淡淡地问了一句。 雇佣兵们一愣,随即勃然大怒。他们可是国际上赫赫有名的“黑水”佣兵团退役精英,没想到在这个华夏人眼里,竟然如此不值一提。 “找死!”三人同时扣动扳机。 “哒哒哒——” ***让枪声变得沉闷,但在密闭的空间里依然刺耳。然而,子弹呼啸而出,却全部击空。在他们扣动扳机的瞬间,计俊峰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晃动了一下,三颗子弹擦着他的衣角飞过,深深地嵌入电梯钢板之中。 还没等雇佣兵们反应过来,一只大手已经扼住了为首之人的喉咙。 “咯咯……”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计俊峰五指一收,那名雇佣兵的脖颈便被捏得粉碎。他随手一丢,尸体撞向另外两人。趁着那两人躲避的瞬间,计俊峰一步踏出,速度快得超出了人类的视觉捕捉极限。 肘击、膝撞、手刀。 没有多余的动作,每一个招式都是战场上练就的杀人技。短短三秒,三名全副武装的精锐雇佣兵,全部瘫软在地,失去了生命体征。 计俊峰整理了一下并没有丝毫凌乱的衣领,看了一眼电梯顶部的缺口,冷哼一声:“雕虫小技。” 他纵身一跃,抓住绳索,仅凭单手之力,便如灵猴般窜出了电梯井,稳稳落在了一百层的走廊地板上。 此时,餐厅内的郝富仲似乎收到了手下失手的消息,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只是握着酒杯的指节微微泛白。 “看来,我们的客人不太好招待啊。”郝富仲放下酒杯,对着旁边忐忑不安的莫雨佳笑道,“莫总,别急,好戏还在后头。” 莫雨佳端坐在次席,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职业套装,衬得她肌肤胜雪,气质冷艳。她双手交叠放在腿上,尽管内心焦急万分,但表面上依旧维持着女总裁的镇定。她很清楚郝富仲今晚的目的,更知道计俊峰一旦踏入这里,便是龙潭虎穴。 但她没有退缩。经历了之前的绑架事件和公司内部的一系列风波,她已经将计俊峰视作了唯一的依靠。这种依赖,不仅仅是出于利益,更是在绝境中看到光芒的本能。 就在这时,餐厅的大门被推开了。 计俊峰迈步走入。 原本喧闹的餐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一身布衣、却气势如龙的男人身上。他身上没有血迹,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丝毫急促,仿佛刚才那场发生在电梯井里的血腥厮杀从未发生过。 “抱歉,路上有点堵,来晚了。”计俊峰扫视全场,目光最终定格在主位的郝富仲身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郝富仲瞳孔猛地一缩。他安排在电梯里的三个人,竟然连拖延一下时间都没做到?这怎么可能? 但他毕竟是老狐狸,瞬间调整好表情,站起身来,带头鼓掌:“哈哈,计战神果然名不虚传!来,请上座!” 他特意伸手指向主位旁边那个特制的座位。 计俊峰看了一眼那张椅子,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他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走过去,在众目睽睽之下,一屁股坐了下去。 “咔嚓。” 极其轻微的机括声响起。 坐在对面的莫雨佳脸色瞬间煞白,下意识地想要起身提醒,却被计俊峰一个眼神制止了。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强大自信。 郝富仲眼中闪过一丝狂喜。成了! 然而,预想中钢针爆射、计俊峰惨叫倒地的画面并没有出现。计俊峰依旧好端端地坐在那里,甚至还悠闲地拿起桌上的餐巾,擦了擦手。 “这椅子……做工不错,就是有点硬。”计俊峰淡淡评价道。 郝富仲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怎么回事?机关失灵了? 他不知道,就在刚才那一瞬间,计俊峰体内那磅礴如海的内劲已经透体而出,瞬间震碎了椅子扶手内所有的精密零件。那所谓的淬毒钢针,此刻早已变成了废铁。 “呵呵,计先生喜欢就好。”郝富仲心里咯噔一下,感觉事情有些脱离掌控,但他仗着人多势众,依旧强作镇定,“来,为大家介绍一下,这位便是最近在滨海声名鹊起的计俊峰计先生。今日我设宴,一来是为计先生接风,二来,也是想谈谈关于南城地块开发的事宜……” 他试图将话题引向正轨,用商业手段来压制计俊峰。 计俊峰打断了他的话,举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尝都没尝就放下了:“郝少,客套话就不必了。你今晚费尽心机摆这个局,不就是为了见我么?现在人来了,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吧。别浪费大家时间。” 嚣张!狂妄! 全场一片哗然。所有人都没想到,计俊峰竟然如此不给郝富仲面子,直接把话挑明了。 郝富仲的脸彻底沉了下来。既然撕破了脸,那就没必要再伪装了。 “好!计俊峰,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郝富仲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动手!” 刹那间,餐厅内形势突变! 原本侍立在旁的“服务生”纷纷从托盘下抽出砍刀、匕首。四周的帷幕落下,露出了后面架着机枪的火力点。巨大的落地窗玻璃后,隐约可见狙击镜的反光。 更可怕的是,餐厅中央的水晶吊灯突然熄灭,紧接着,地板裂开,一个身穿唐装、白发苍苍的老者缓缓升起。老者双目精光四射,周身气息渊渟岳峙,竟是化境宗师的气息! “计俊峰,你屡次三番坏我好事,今日,便是你的死期!”郝富仲状若疯癫,指着计俊峰尖声叫道,“王大师,请出手!” 那名被称作王大师的化境宗师冷漠地瞥了计俊峰一眼,如同在看一只蝼蚁:“年轻人,狂妄是需要本钱的。老夫‘崩山手’王烈,今日便让你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 话音未落,王烈身形一动,如同一只苍鹰扑向计俊峰。他这一扑,带起了凌厉的拳风,空气都被挤压得发出爆鸣之声。化境宗师的含怒一击,足以开碑裂石! 周围的宾客吓得尖叫逃窜,莫雨佳也花容失色,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就在王烈的利爪即将触碰到计俊峰咽喉的瞬间—— 计俊峰动了。 他并没有起身,甚至没有挥拳。只是抬起右手,伸出一根食指,轻飘飘地点了出去。 这一指,看似缓慢,实则快到了极致。没有任何花哨,没有元气激荡,就像平时指指点点的动作。 但是,当这一指与王烈那刚猛无俦的“崩山手”相遇时—— “噗!” 一声闷响,如同气泡破裂。 王烈那足以轰碎花岗岩的拳头,竟然在这一指之下,寸寸崩裂!骨骼碎裂的声音如同炒豆子般密集响起。紧接着,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道沿着他的手臂逆行而上,瞬间摧毁了他的护体罡气,震碎了他的五脏六腑! “呃啊——!” 王烈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击,倒飞而出,狠狠撞碎了身后的钢化玻璃,直接从一百层的高楼坠落下去,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一指! 仅仅一指! 号称化境宗师的王烈,在计俊峰面前,竟如婴儿般脆弱! 全场死寂。 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那些刚才还凶神恶煞的打手们,此刻全都僵在原地,手中的武器“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们脸上的狰狞变成了极致的恐惧。 郝富仲张大了嘴巴,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他最大的依仗,花费重金请来的化境宗师,就这么……没了? 计俊峰缓缓收回手指,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他端起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目光淡漠地扫向面无血色的郝富仲。 “郝富仲,这就是你的全部底牌?” 声音不大,却如同丧钟,敲打在郝富仲的心头。 “不……不可能……”郝富仲踉跄着后退,撞翻了桌椅,“你是魔鬼……你是魔鬼!” “我说过,在滨海,你不够格。”计俊峰站起身,一步步走向郝富仲。 每走一步,郝富仲的心脏就剧烈跳动一下。他想跑,却发现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他想喊,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计俊峰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如九幽寒冰。 “你以为,靠着郝家的权势,就能只手遮天?你以为,找几个江湖骗子,养一群乌合之众,就能与我抗衡?” 他伸出手,掐住了郝富仲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你所有的谋划,在我眼里,不过是孩童的嬉戏。你所有的骄傲,在我面前,一文不值。” 郝富仲双脚离地,拼命挣扎,脸色由红变紫,再由紫变青。他感到生命正在飞速流逝,前所未有的恐惧淹没了他。 “计……计先生……饶……饶命……”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充满了悔恨与绝望。 计俊峰看着他,就像看着一只垂死的蚂蚁。他并没有立刻捏碎他的喉咙,而是转头看向早已吓傻的莫雨佳,语气瞬间变得柔和了几分:“雨佳,转过头去。” 莫雨佳颤抖着,听话地转过身,不敢看这血腥的一幕。 计俊峰这才重新看向郝富仲,冷冷道:“留你一条狗命,不是因为你值得怜悯,而是因为,杀你脏了我的手。回去告诉郝家那位老不死的,南城地块,我要了。再有下次,我不介意让郝家从滨海除名。” 说完,他手一松。 郝富仲如同烂泥般瘫软在地,大口喘息着,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点豪门公子的风采。 计俊峰不再看他,转身走到莫雨佳身边,脱下外套,轻轻披在她微微颤抖的肩上。 “走吧,这里空气不好。” 他揽住莫雨佳的腰肢,无视了周围那些惊恐、敬畏、崇拜的目光,无视了地上的一片狼藉,就这样从容不迫地走出了餐厅。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口,餐厅里的人才如梦初醒,爆发出巨大的喧哗。而郝富仲,则像一条丧家之犬,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浑身湿透,眼神涣散。 这一夜,滨海的天,变了。 …… 走出大厦,夜风微凉。 莫雨佳靠在计俊峰的怀里,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温热与坚实,心中的恐惧渐渐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计俊峰……”她轻声唤道。 “嗯。”计俊峰应了一声,低头看着她,“吓到了?” 莫雨佳摇了摇头,仰起脸,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倒映着他的身影,充满了复杂的情愫:“我只是觉得……跟你在一起,很安心。” 计俊峰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 远处,一辆黑色的宾利缓缓驶来,停在他们面前。车窗降下,露出贾玲娥那张妩媚动人的脸。她看着相拥的两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随即换上一副风情万种的笑容: “计老板,看来今晚的宴会……很精彩啊。需要我派人清理一下现场吗?” 计俊峰淡淡道:“不必。给郝家留个念想。” 贾玲娥掩嘴轻笑:“还是你狠。不过,郝家那边恐怕不会善罢甘休,尤其是郝老太爷,那可是个老狐狸。” “兵来将挡。”计俊峰语气随意,仿佛刚才碾压化境宗师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明天,我要看到南城地块的所有资料。另外,通知‘影子’,开始对郝氏集团的财务网络进行渗透。” “明白。”贾玲娥应下,目光在莫雨佳脸上停留了一瞬,意味深长地说道,“莫总,好好休息。以后,有计老板在,滨海再也没有人敢动你分毫。” 莫雨佳礼貌性地点了点头,心中却警铃微作。这个女人……不简单。 计俊峰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细微情绪,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上车后,宾利驶入茫茫夜色。 计俊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今晚的一切,不过是开胃菜。郝富仲的倒台,意味着他正式向滨海的旧秩序宣战。接下来,将是更加波澜壮阔的商战,以及来自郝家乃至境外势力的疯狂反扑。 不过,他不在乎。 他的征途,从来不止于都市。但在此之前,他会扫平眼前的一切障碍,为自己想要守护的人,筑起一道钢铁长城。 “郝家……冥殿……”计俊峰在心中默念,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久违的战意。 “你们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第0080章完) ------ 第081章 八方风雨,暗夜惊雷 凌晨三点,滨海市最古老的私邸——郝园。 这座融合了民国风骨与西洋奢华的建筑群,掩映在郁郁葱葱的百年榕树之后,平日里戒备森严,今夜更是连空气中都飘散着压抑的火药味。 书房内没有开主灯,只有一盏铜制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映照着郝家太爷郝天雄那张布满褶皱却依旧不怒自威的脸。他坐在黄花梨木的太师椅上,手里捻着一串紫檀佛珠,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在他面前,跪着如同丧家之犬的郝富仲,此时的郝少哪里还有半点儒雅公子的模样,头发散乱,衣衫不整,脖颈上还残留着紫黑色的淤青指印。 “你说……他只用一指,就把王烈废了?”郝天雄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底发寒。 “是……是的,爷爷。”郝富仲声音颤抖,回想起几个小时前那梦魇般的一幕,身体仍不受控制地瑟缩,“那根本不是人……那是魔鬼!王烈大师可是化境宗师啊,在他的手指下,就像个纸糊的娃娃……” “啪!” 郝天雄猛地将佛珠摔在桌上,那串价值连城的紫檀珠子瞬间崩散,滚落一地。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骤然睁开,精光爆射,积压的怒火终于冲破了他极力维持的平静。 “化境?那也叫化境?”郝天雄怒极反笑,声音嘶哑如夜枭,“王烈那点三脚猫功夫,不过是仗着几分蛮力在江湖上唬人罢了!真正的化境,哪会连人家一指都接不住?废物!我郝家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 唾沫星子喷了郝富仲一脸,但他不敢擦,只能将头埋得更低。 “爷爷,您消消气,保重身体……”旁边的管家连忙上前劝慰。 郝天雄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气血。活了八十多年,他第一次感到如此强烈的危机感。计俊峰的出现,不仅仅是为了打脸郝富仲,更像是一把尖刀,直插郝家统治滨海的根基。 “富仲,你记住,从今天起,你给我闭门思过,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踏出家门半步!”郝天雄冷冷吩咐,随即话锋一转,“不过,计俊峰想动我郝家,也没那么容易。滨海不是他的战场,这里是郝家的地盘!” 他按下桌上的一个红色按钮,沉声道:“启动‘狂风暴雨’预案。我要让计俊峰知道,在滨海,哪怕他是龙魂战神,也得按照我郝家的规矩来!” …… 清晨六点,滨海市刚刚苏醒,一场针对计俊峰的无声风暴已然成型。 第一波攻势,来自官场。 滨海市工商局、税务局、消防局等相关部门几乎在同一时间收到了匿名举报,称新注册不久的“天策集团”存在严重的虚假注资、偷税漏税以及办公场所消防隐患问题。 不到半小时,数辆执法车停在了位于cbd写字楼内的天策集团门口。带队的是工商局稽查科科长孙立德,此人与郝家关系匪浅。他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文质彬彬,下手却极其狠辣。 “把你们负责人叫出来!我们要进行突击检查!”孙立德一脚踹开玻璃门,身后跟着十几名执法人员,气势汹汹。 前台小姐吓得花容失色,连忙打电话通报。 很快,一名干练的女秘书走了出来,正是计俊峰临时任命的助理林婉。她不卑不亢地挡在门前:“孙科长,请问我们有接到通知吗?而且,现在是上班时间还没到……” “通知?举报属实,我们随时有权进场稽查!”孙立德冷笑一声,挥手示意手下,“给我搜!账目、合同、凭证,一张纸都不准落下!我怀疑你们涉嫌经济犯罪,现在依法查封你们公司!” 几名执法人员立刻冲向办公区,试图强行进入财务室。 就在这时,一把低沉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 “谁给你们的权利,在我的地盘撒野?” 计俊峰穿着一身居家服,手里端着一杯热茶,慢悠悠地走了出来。他看都没看孙立德,目光扫过那些如临大敌的执法人员,眼神淡漠得如同在看一群跳梁小丑。 “计俊峰!你涉嫌违法经营,我们现在依法对你进行调查!”孙立德色厉内荏地喝道,试图用官威压人,“阻碍执法,罪加一等!” “违法?”计俊峰轻抿了一口茶,抬起眼皮,“孙科长,上个月你在‘凯悦会所’消费了八万七千块,用的是公款吧?还有,你表弟那个皮包公司,去年从我郝家关联企业那里拿到了三千万的项目,质量不达标却顺利验收,这账,怎么算?” 孙立德的脸瞬间煞白,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你……你胡说什么!血口喷人!” “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计俊峰放下茶杯,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现在,带着你的人,滚出去。别耽误我喝茶。” 孙立德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再往前一步。他只是个郝家豢养的走狗,面对深不可测的计俊峰,色厉内荏的本质暴露无遗。 “好……好!计俊峰,你等着!这事没完!”他丢下一句狠话,灰溜溜地带着手下撤离,连那些封条都没敢贴。 第二波攻势,来自商场。 几乎是工商税务上门的同时,滨海市各大银行纷纷致电天策集团,声称由于“风险评估”问题,原定的贷款额度取消,并要求提前偿还部分短期拆借资金。同时,几家原本谈妥的供应链合作伙伴也突然变卦,单方面撕毁合同,拒绝供货。 郝家的手段狠辣而精准,直接掐断了天策集团的现金流。对于一家初创企业来说,资金链断裂无异于釜底抽薪。 紧接着,网络上出现了铺天盖地的负面舆论。营销号集体发力,爆料天策集团背景复杂、涉嫌洗钱、产品造假等等,一时间,刚刚有些起色的天策集团口碑急转直下,仿佛成了过街老鼠。 第三波攻势,来自地下世界。 滨海最大的地下赌场“皇家一号”内,几个彪形大汉正在听候指令。 “郝老太爷发话了,谁要是能剁了计俊峰一只手,赏金一千万!”一个刀疤脸男人叼着雪茄,恶狠狠地说道,“这小子昨晚坏了规矩,不给他点颜色看看,我们这帮兄弟以后还怎么混?” “大哥,这计俊峰据说很能打……”一个小弟有些迟疑。 “能打顶个屁用!”刀疤脸吐出一口烟圈,“老子已经打听清楚了,他住在老城区那个破小区。今晚,老子亲自带人去,把他那破房子点了!我看他能不能躲得过子弹!” ……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一家名为“夜莺”的高级私人会所顶层。 贾玲娥慵懒地靠在真皮沙发上,身上只裹着一件真丝睡袍,修长的双-腿-交叠,手里把玩着一只高脚杯。屏幕上是不断滚动的数据流,以及关于计俊峰和郝家的最新情报。 “啧啧,郝老太爷果然是老狐狸,这三板斧劈下来,一般的公司早就垮了。”贾玲娥红唇微翘,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不过,对付俊峰,这点手段还差得远呢。” 她挥了挥手,旁边一名黑衣女子立刻递上一份加密文件。 “老板,关于‘冥殿’的最新情报,已经破译了部分。” 贾玲娥接过文件,随手翻开。文件里是一张模糊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背景似乎是某个古老的祭坛。旁边还有一行血红色的文字标注:冥殿使者,代号“鬼面”,疑似与郝家存在资金往来。 “果然……”贾玲娥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郝家勾结境外黑暗势力,这可是抄家灭族的罪证。俊峰,这可是我送给你的第一份大礼。” 她放下文件,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通知下去,‘夜莺’所有情报网全力运转,给我挖出郝家与‘冥殿’交易的所有证据。另外,把我们在瑞士银行的那笔钱,调一部分出来,准备收购郝家上市公司的散货。” 挂断电话,贾玲娥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城市的繁华与黑暗。她知道,计俊峰不需要她出手帮忙对付郝家那些明面上的小动作,他需要的是更深层次的情报支持。而她,愿意做他手里那把最锋利的暗刃。 “俊峰,你想要这天下,我便为你铺路。你想要那冥殿,我便为你探路……”她低声呢喃,指尖在冰凉的玻璃上划过,留下一道暧昧的水痕。 …… 傍晚,夕阳如血。 计俊峰回到了老城区的那个老旧小区。这里没有cbd的繁华,却有着难得的宁静。他刚走到单元楼下,眉头便微微一皱。 神识一扫,他便察觉到了周围埋伏着的几股气息。楼道口停着一辆遮挡号牌的面包车,里面藏着几把****。对面楼顶,有狙击手潜伏。更远处,还有几辆车正在缓慢巡逻,封锁了所有出口。 “郝家这是急眼了啊。”计俊峰不屑地笑了笑。这种低级的围杀手段,比起战场上的炮火连天,实在是太温柔了。 他没有丝毫停顿,径直走进了楼道。 几分钟后,面包车内。 “大哥,那小子进去了!”观察手低声汇报。 刀疤脸狞笑一声:“好!通知兄弟们,等他灯一关,我们就冲进去!记住,郝老爷子说了,要活的,但要断手断脚!” “是!” 然而,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楼内毫无动静。 刀疤脸有些不耐烦了:“这小子在搞什么鬼?难不成是吓破胆了?不行,不能等了,准备强攻!” 就在他准备下达命令的瞬间,车内的通讯频道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紧接着,一个冰冷得不含任何感情的声音响了起来: “定位已确认。清除开始。” “谁?!谁在说话?!”刀疤脸大惊失色。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车顶突然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整辆面包车的电力系统瞬间瘫痪,灯光熄灭,引擎熄火。 “砰!砰!砰!” 车窗外接连响起玻璃碎裂的声音。埋伏在周围的十几名打手还没来得及开枪,便感到脖颈一痛,随即软软倒地,失去了意识。 刀疤脸惊恐地想要掏枪,却发现自己连手指都无法动弹。他眼睁睁看着车顶被一只大手硬生生掀开,计俊峰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出现在眼前。 “你……你是什么怪物……”刀疤脸声音颤抖。 计俊峰没有回答,只是伸手在他脖颈某处一按,刀疤脸便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前后不到一分钟,埋伏在楼下的十几名黑道打手,全军覆没。 计俊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抬头看向对面楼顶的狙击手位置。那里早已空无一人,只在狙击位上留下了一张扑克牌——黑桃a。 那是他留下的警告。 做完这一切,计俊峰转身回到楼上。房间里,莫雨佳正坐在沙发上,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依旧坚定。她已经听说了今天白天发生的事,也感受到了外面山雨欲来的气氛。 “你回来了。”莫雨佳站起身,倒了一杯水递给他,“我都听说了。郝家……这次真的要赶尽杀绝。” 计俊峰接过水杯,将她揽入怀中,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别怕。跳梁小丑而已,翻不起大浪。” 莫雨佳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感受着那令人安心的温度,心中的恐惧消散了不少。但她知道,事情远没有结束。 “计俊峰,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郝家的势力盘根错节,如果不一次性铲除干净,后患无穷。” “一次性铲除?”计俊峰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当然。不过在那之前,我需要先清理一下郝家背后的脏东西。”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郝天雄以为动用政商黑三道就能压死我,殊不知,他那些所谓的靠山,在我眼里同样是垃圾。至于‘冥殿’……”计俊峰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既然你们把手伸到了华夏,那我就陪你们玩玩到底。”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匿名短信,没有号码,只有一行字: “瑞士银行u盘,坐标已发。冥殿线索,勿忘。” 计俊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贾玲娥的效率,一如既往的高。 “雨佳,明天开始,天策集团全面反击。”计俊峰转过身,目光如炬,“我要让郝家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另外,联系一下滨海的媒体,明天下午两点,天策集团召开新闻发布会。” “你要公开反击?”莫雨佳惊讶道。 “不。”计俊峰摇了摇头,眼中闪烁着智慧与霸气的光芒,“我是要宣布,天策集团正式进军房地产行业,第一个项目,就是拿下南城那块地。顺便,也给某些人,最后一次体面谢幕的机会。” 这一夜,滨海注定无眠。 郝家的疯狂反扑,遭遇了计俊峰雷霆万钧的反击。而在这场明面上的较量背后,一股来自境外的黑暗势力——“冥殿”,也正悄然浮出水面。 风暴,才刚刚开始酝酿。而计俊峰,这位曾经的龙魂战神,正站在风暴的中心,淡然地等待着一切的来临。 “郝天雄,你的筹码,我已经看到了。现在,该我下注了。” (第0081章完) ------ 第0082章 鸿门夜宴,一拳崩山河 滨海市的夜晚,从不缺少霓虹与喧嚣,但今夜的半山别墅区,气氛却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驶入盘山公路,车灯如同利刃,切开浓稠的夜色。车内,计俊峰闭目养神,指节分明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节奏平稳,仿佛在敲打着一场即将上演的战争鼓点。在他身旁,莫雨佳一身剪裁得体的墨绿色晚礼服,勾勒出完美的身材曲线,但那张平日里冷艳高贵的脸上,此刻却写满了凝重。 “郝富仲这次摆明了是鸿门宴。”莫雨佳的声音有些干涩,她侧过头,看着男人棱角分明的侧脸,“他联合了城中另外三家,甚至……我二叔也去了。” 计俊峰眼皮都没抬,只是淡淡应了一声:“嗯。” 这一个字,却让莫雨佳心头莫名一松。自从三天前,郝富仲以“整顿滨海商界秩序”为名,突然冻结了莫氏集团近半流动资金,并发动舆论攻势抹黑莫雨佳以来,这个男人就像一座沉默的山,挡在她身前,将所有狂风暴雨都扛了下来。无论是做空股市,还是切断供应链,计俊峰只用了一个代号——“天策”,便在金融市场上掀起惊涛骇浪,硬生生将郝家的攻势瓦解了大半。 但今天不同。郝富仲发出了正式的晚宴邀请,地点选在了他私人的山顶别墅。这不是商战,是摊牌,是赤裸裸的武力威慑。 “听说,郝富仲从境外请了一位‘先生’。”莫雨佳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忌惮,“是一位很厉害的格斗高手,据说……能徒手撕碎钢板。” “能撕钢板?”计俊峰终于睁开了眼,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极淡的嘲讽,如同看猴戏一般,“那让他试试撕坦克。” 说话间,迈巴赫已停在别墅宏伟的铁艺大门前。门内,喷泉在彩灯照射下变幻着颜色,却驱不散那股子富贵堆砌出的森然。下车后,计俊峰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揽住了莫雨佳那不盈一握的腰肢。莫雨佳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顺势靠向那坚实的臂膀。这个动作,既是对外宣示立场,也是她在紧张之下本能的寻求庇护。 踏入宴会厅,奢华扑面而来。水晶吊灯折射出炫目的光晕,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然而,当计俊峰和莫雨佳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了几分。无数道目光汇聚而来,有探究,有幸灾乐祸,更多的,是忌惮。 主位之上,郝富仲端着高脚杯,嘴角噙着一丝从容不迫的笑意。他穿着一身意大利手工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依旧是那个温文尔雅的郝家继承人。只是那眼底深处,藏着蛇信般的阴冷。 “雨佳,计先生,二位能赏光,真是蓬荜生辉啊。”郝富仲举步迎上,声音温和,却让人听不出丝毫诚意。 莫雨佳刚要开口,计俊峰却已淡淡开口:“郝少客气。既然是鸿门宴,我自然要来看看,你这‘门’,够不够硬。” 此言一出,全场皆静。不少人倒吸一口凉气,没人想到计俊峰如此直接,丝毫不给郝富仲面子。 郝富仲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只是眼神冷了几分:“计先生快人快语。只是这世上,有些人,有些事,不是光靠快嘴就能摆平的。”他话音一落,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一个身材魁梧得近乎变态的白人男子从阴影中走出,他穿着紧身黑色背心,裸露的肌肉如同岩石般虬结,一道狰狞的伤疤从额头划过左眼,直达脸颊,让他看起来如同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介绍一下,”郝富仲慢条斯理地说道,“这位是‘冥殿’旗下的顶级战力,‘暴熊’。他最不喜欢别人在他面前说大话。” 暴熊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咔吧一声,捏碎了一个水晶杯,香槟酒顺着他粗壮的手指流淌。他居高临下地盯着计俊峰,如同盯着一只蝼蚁,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冥殿?”计俊峰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芒。这个境外黑暗组织,他太熟悉了。三年前,龙魂小队的一次跨境任务,正是因为“冥殿”的暗中作祟,才导致两名队员牺牲。没想到,郝富仲竟然和他们勾结到了一起。 “看来郝少不仅是想搞垮莫氏,还想把我埋在这里。”计俊峰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埋?”郝富仲轻笑一声,摇晃着手中的酒杯,“计先生言重了。只是让你明白,在这个世界上,有些力量,是你无法抗衡的。识相的,就让雨佳把莫氏的股份全部转让出来,然后,你自断双手,我可以留你一条全尸。” “你的废话太多了。”计俊峰松开揽着莫雨佳的手,向前踏出一步。这一步,看似平常,却仿佛踩在了所有人的心尖上。一股无形的气机瞬间以他为中心弥漫开来,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 暴熊怒吼一声,显然被彻底激怒。他猛地一踏地面,大理石地砖应声碎裂,庞大的身躯带着恶风,如同失控的卡车般撞向计俊峰。那一双砂锅大的拳头,足以开碑裂石! “小心!”莫雨佳失声惊呼。 然而,计俊峰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直到暴熊的拳头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临近面门,他才缓缓抬起右手,看似随意地一拳迎了上去。 没有花哨的技巧,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 “噗!” 一声如同熟透西瓜被踩爆的闷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所有人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号称能撕碎钢板的暴熊,那只恐怖的拳头,在与计俊峰的拳头接触的瞬间,骨骼寸寸碎裂,皮肉如同烂泥般炸开!紧接着,那股无可匹敌的力量顺着他的手臂,肩膀,脊椎,一路摧枯拉朽般贯穿全身! “吼……呃!” 暴熊的怒吼变成了凄厉的惨嚎,庞大的身躯像是被高速行驶的火车撞击,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出,狠狠撞碎了身后巨大的落地窗,带着无数玻璃碎片,坠入了别墅外的茫茫夜色之中。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宴会厅里落针可闻。那些刚才还在低声议论的豪门子弟、商界精英们,此刻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张大嘴巴,眼珠暴突,仿佛看到了世界末日。 一拳。 仅仅一拳! 那个不可一世的冥殿战力,就被打得像条死狗一样飞了出去? 郝富仲脸上的笑容彻底僵死,握着酒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杯中的红酒漾出,洒在他昂贵的西装上,他却浑然不觉。他只知道,他最大的依仗,就这么轻飘飘地被解决了? 计俊峰收回拳头,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并没有丝毫凌乱的袖口,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面无血色的郝富仲身上。 “郝少,你的‘门’,好像不太结实。”计俊峰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般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郝富仲的声音在颤抖,他引以为傲的镇定在这一拳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他开始恐惧,真正的恐惧。这个男人的实力,已经超出了他对武道的认知范畴! “我?”计俊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是你惹不起的人。” 他不再理会郝富仲,转身走到莫雨佳身边,重新揽住她的腰,语气瞬间变得柔和:“没事了,我们走。” 莫雨佳靠在他怀里,感受着那令人心安的体温和力量,之前的紧张和恐惧一扫而空,只剩下满满的崇拜和安全感。她顺从地跟着计俊峰,在无数道呆滞、惊恐、敬畏的目光注视下,如同闲庭信步般,走出了这片狼藉的宴会厅。 直到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大厅里才猛地爆发出嘈杂的议论声。 “天啊!我是不是眼花了?” “一拳!真的是一拳啊!” “郝少这次踢到铁板了!” “冥殿的人都挡不住……这计俊峰,到底是什么怪物?” 郝富仲站在原地,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他看着计俊峰离去的方向,眼中充满了怨毒、恐惧,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绝望。他知道,今晚之后,滨海的格局,要彻底变了。 …… 回到市区的车上,莫雨佳依旧有些心神不宁。车窗外的霓虹光影在她绝美的脸庞上明明灭灭。 “计俊峰,”她轻声唤道,“那个‘冥殿’,是什么来头?” 计俊峰望着窗外,眼神幽深:“一群见不得光的老鼠。郝富仲和他们勾结,是在玩火-自-焚。”他顿了顿,语气转冷,“看来,我得加快进度了。郝家,不能再留了。” 莫雨佳心中一颤,她听出了计俊峰话里的杀意。但她没有害怕,反而感到一阵安心。有这个男人在,莫氏集团的危机,滨海的乱局,似乎都不是问题。她忍不住伸手,轻轻抓住了他的大手,柔声道:“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计俊峰反手握住她的柔荑,温暖而有力。“放心,有我在,滨海的天空,塌不下来。” 与此同时,在郝家别墅的密室里,郝富仲瘫坐在椅子上,面色惨白。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正显示着一段加密视频,视频里,正是计俊峰一拳轰飞暴熊的画面。而在画面下方,有一行猩红的评语: 【目标实力评估:s级,极度危险。建议:立即终止一切针对行动,否则后果自负。——冥殿驻远东分部】 郝富仲看着那行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终止?他怎么能甘心!他谋划了这么久,眼看就要将莫雨佳踩在脚下,将莫氏集团吞入腹中,怎么能被一个突然冒出来的计俊峰彻底粉碎? “不……我不会认输的!”郝富仲猛地将电脑扫落在地,双眼赤红,“冥殿不敢动他,我就找更厉害的人!我就不信,这个世界上,真有无人能敌的存在!” 他颤抖着手,拿起一部红色的加密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从未使用过的号码。电话接通了,对面传来一个慵懒而阴冷的声音,说的是纯正的英语。 “喂,哪位?” “我要见‘将军’。”郝富仲用蹩脚的英语说道,声音因为激动而扭曲,“我有笔大生意,关于华夏,关于……龙魂。”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一声低沉的笑意:“龙魂?有意思。资料发过来,我们会评估。记住,这笔生意,代价很大。” “只要能杀了他!多少钱都不是问题!”郝富仲嘶吼道。 挂断电话,郝富仲看着窗外城市的灯火,脸上露出了疯狂而怨毒的笑容。计俊峰,我不信你能挡住“冥殿”最核心的力量!这一次,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放下电话的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一座军事基地地下指挥中心,一道紧急指令正通过最高机密频道发出: 【目标锁定:滨海市郝富仲。行为判定:叛国通敌。指令:龙魂战神即刻收网。代号:雷霆。】 发布这道指令的最高指挥官,看着屏幕上郝富仲疯狂的脸,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蠢货。” 而此时,正在返回居所的轿车中,计俊峰忽然眉头微皱,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他怀中的那部特制加密手机,震动了一下,收到了一条只有寥寥数字的短信: 【冥殿介入,雷霆启动。】 计俊峰看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杀意。 “郝富仲,你的死期,到了。” …… 翌日,滨海市商界地震。 天策集团毫无征兆地发动全面反攻,金融、地产、物流多条战线同时出击,精准打击郝家核心产业。与此同时,一则关于郝家涉嫌巨额洗钱、走私军火、勾结境外势力的重磅新闻,如同深水炸弹,瞬间引爆全网。 郝家股票直线跌停,银行催款通知如雪片般飞来,合作伙伴纷纷解约。郝富仲焦头烂额,试图动用关系压下风波,却发现平日里称兄道弟的那些人脉,此刻一个个如同躲避瘟疫般避而不见。他这才惊恐地发现,有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早已布下天罗地网,等的就是他自投罗网。 傍晚时分,当郝富仲试图乘坐私人飞机逃离滨海时,一队荷枪实弹的特种部队封锁了机场。带队的一名少校,径直走到面如死灰的郝富仲面前,冷冷宣布:“郝富仲,你因涉嫌叛国罪、故意杀人罪,现依法对你实施逮捕!” 郝富仲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他知道,一切都完了。在绝对的实力和国家机器面前,他所有的挣扎,都显得那么可笑。 而在滨海市最高的那栋写字楼顶层办公室里,计俊峰凭窗远眺,看着远处机场方向隐约闪烁的红蓝警灯。莫雨佳从身后轻轻抱住他,将脸颊贴在他宽阔的背上。 “结束了?”她轻声问。 “这只是开始。”计俊峰握住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语气平静而坚定,“冥殿的尾巴露出来了,接下来,该轮到他们了。” 窗外,夜幕降临,华灯初上。这座城市的风云,远未平息。而属于龙魂战神的传奇,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0082章完) ------ 第0083章 冥殿反扑,龙魂渡重洋 郝富仲被捕的当晚,滨海市上空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汹涌如深海漩涡。 凌晨两点,位于滨海市cbd核心区的天策集团总部大楼,依旧灯火通明。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内,计俊峰并未休息,他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钢筋水泥铸造的森林。指尖轻轻敲击着玻璃,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与窗外淅沥的夜雨交织在一起。 “冥殿”不是那种吃了亏会忍气吞声的组织。暴熊折在郝富仲的鸿门宴上,郝富仲本人又被官方以雷霆手段带走,这两条线一旦串联起来,“冥殿”驻远东分部那群嗅觉灵敏的饿狼,绝不会坐视不管。他们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个高级打手和一个本土代理人,更是丢掉了颜面,以及……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嗡——” 桌上的加密卫星电话轻微震动。来电显示是一串不断跳变的乱码。 计俊峰转身,拿起电话,语气平淡:“说。”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沙哑,却异常冷静的女声,背景里隐约有电流滋滋的声响:“头儿,这里是‘夜莺’。贾玲娥向我通报了郝富仲被捕前的通讯记录。最后一通电话,打给了‘冥殿’远东分部代号‘将军’的人物。通话时长37秒。根据信号追踪,虽然对方使用了至少三层卫星跳转加密,但我还是捕捉到了一个微弱的定位锚点,指向公海坐标北纬21°34,东经112°48。” 计俊峰眸光一凝。那个坐标,他记得很清楚。那是南海深处,一艘名为“海德拉号”的大型武装私人游艇常年游弋的区域。“冥殿”在远东的重要据点之一,伪装成豪华赌船,实则是走私、洗钱、情报交易的窝点。 “郝富仲说了什么?”计俊峰问。 “关键词提取:‘龙魂’、‘战神’、‘坐标暴露’。贾玲娥的分析是,‘将军’在得知郝富仲被捕且暴熊被秒杀后,判断出你就是当年让‘冥殿’在金三角折戟沉沙的龙魂战神。他们很可能已经启动了应急预案,准备清除隐患,同时也可能想从郝富仲口中榨取更多关于你,或者关于国内某些防御部署的信息。”女声语速平稳,条理清晰,正是“夜莺”情报网在国内的负责人。 “清除隐患?”计俊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就让他们来。另外,告诉贾玲娥,我要‘海德拉号’未来72小时的详细航行图,以及船上已知的武装配置和人员名单。特别是……‘将军’本人的资料。” “明白。信息会在半小时内发送到你的加密终端。头儿,需要龙魂其他成员支援吗?‘冥殿’这次被踩了尾巴,反应可能会很激烈。” “不必。”计俊峰断然拒绝,“这是一条小杂鱼,我自己处理。龙魂的其他兄弟还在各自的位置上,不要因为这条鱼惊动大局。另外,通知国内安全部门,加强对郝富仲的看守级别,‘冥殿’的渗透能力不容小觑,别让他们在眼皮底下把人灭了口。” “收到。祝行动顺利,头儿。” 电话挂断。计俊峰走到办公桌前,打开了加密终端。屏幕上很快弹出了一份详细的文件。贾玲娥的效率极高,不仅有“海德拉号”的立体结构图、火力点分布,甚至还有船上十几名核心成员的照片和简要资料,包括那个神秘的“将军”。 “将军”的资料很少,只有一张戴着鹰面具的侧脸模糊照片,备注写着:疑似前海豹突击队成员,精通多国语言,心狠手辣,擅长心理操控和非常规作战。 “鹰面具……”计俊峰指尖划过屏幕上的影像,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三年前,在金三角的“丛林之狐”行动中,他就曾与一个戴鹰面具的敌方指挥官交过手,对方战术素养极高,在他率领的龙魂小队围剿下竟能带领小股部队突围,是个难缠的对手。没想到,此人竟然投靠了“冥殿”,还混成了远东分部的头目。 看来,这次不仅要清理门户,还要顺便会一会老朋友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莫雨佳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走了进来。她身上穿着一件计俊峰的宽大衬衫,下摆刚好遮住大腿,露出一双笔直匀称的小腿,显然是刚从床上起来。经历了昨晚的惊心动魄和今天的局势巨变,她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还没睡?”她将咖啡放在计俊峰手边,柔声问道。 “马上要出趟远门。”计俊峰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温度刚好,“‘冥殿’不会善罢甘休,我得把火引到外面去,不能让他们在滨海,在你身边撒野。” 莫雨佳心里一紧,她走到计俊峰身边,伸出双臂从身后抱住他,脸颊贴在他宽阔温热的后背上。“很危险,是吗?” “比起在战场上面对枪林弹雨,这不算什么。”计俊峰放下咖啡,反手握住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滨海这边,天策集团的基础已经打好,你现在的掌控力也足够。但记住,在我回来之前,不要轻信任何人,包括政府部门的某些‘好意’。‘冥殿’的触手很长,郝富仲的事情就是例子。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联系贾玲娥,她会帮你。” “我等你回来。”莫雨佳没有多余的话,只是收紧了手臂,仿佛要将自己的力量传递过去。她知道,这个男人的战场不止于商场,更在那不为人知的黑暗世界。她能做的,就是守好他的大后方。 “嗯。”计俊峰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随即果断起身,“我走了。” 他没有多余的儿女情长,转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作战服,大步走向办公室内侧的一道暗门。那是直通楼顶直升机坪的专用通道。 几分钟后,一架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直升机拔地而起,消失在茫茫雨夜之中。莫雨佳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那点微弱的航灯最终融入夜色,直到看不见,才缓缓收回目光。她走到办公桌前,看着屏幕上那张鹰面具的照片,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杀意。她也是莫氏集团的掌舵人,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需要处处受人庇护的弱女子。她要让所有人知道,动计俊峰的人,必须付出代价。 …… 南海,公海海域。“海德拉号”武装游艇正破浪前行,船体灯火通明,宛如海上宫殿。 游艇顶层的豪华套房的宽大阳台上,“将军”正倚在躺椅上,手里摇晃着一杯琥珀色的烈酒。他戴着标志性的鹰面具,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巴和薄唇。阳台下方的赌场里,传来阵阵喧哗和筹码碰撞的声音,但他充耳不闻。 一名身穿黑色战术服,耳戴微型耳麦的心腹快步走来,躬身汇报:“将军,刚收到消息,郝富仲已经被滨海安全部门转移到了秘密关押地点,看守严密,我们安插的内线暂时无法接触到。” “废物。”将军抿了一口酒,语气平淡却透着寒意,“不过没关系,一个郝富仲,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知道的关于‘龙魂战神’的信息,恐怕也都是些皮毛。真正有价值的,是他证实了那个计俊峰的身份。” 他转过头,面具下的目光锐利如刀:“‘暴熊’的尸体找到了吗?” “找到了,在郝富仲别墅下方的山崖下。法医初步鉴定,一拳毙命,胸骨尽碎,内脏破裂。下手极其狠辣,符合‘龙魂战神’的战斗风格。” “‘龙魂战神’……”将军低声咀嚼着这个称号,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更多的是兴奋和疯狂,“没想到,这只传说中的龙,竟然藏在一个华夏的三线城市里。这可是送给总部的大礼。只要能拿下他,或者获取他的基因样本和战斗数据,我们在组织内的地位将不可动摇。” “将军,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要立刻撤离吗?华夏的海军巡逻编队最近活动频繁。” “撤离?”将军冷笑一声,“慌什么?这里是公海。他们不敢明目张胆地上来搜查。况且,那位‘客人’马上就要到了。正好,可以用计俊峰,来检验一下我们最新的‘作品’。” 他口中的“客人”,是指“冥殿”总部派来的生化专家团队,他们携带了一种代号为“地狱犬”的新型神经毒剂,据说是对付顶尖高手的利器。 “通知下去,加强警戒,特别是水下和空中的监控。我们的‘战神’朋友,说不定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将军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阳台边缘,望着漆黑一片的海面,仿佛能穿透黑暗,看到那个正在逼近的身影。 此时的海面下五百米,一艘小巧玲珑、造型流畅的微型潜艇正悄无声息地潜航。这就是龙魂装备科最新研制的“黑鱼”单兵潜艇,具备极强的静音性能和深海潜伏能力。 潜艇狭小的驾驶舱内,计俊峰一身黑色紧身潜水服,勾勒出完美而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他面前的水下雷达屏幕上,一个闪烁的红点正是“海德拉号”。他看了一眼深度计,嘴角微扬。 “五百米……差不多了。” 他熟练地操作控制面板,微型潜艇缓缓减速,最终悬浮在海水中。计俊峰打开潜艇后方的舱门,检查了一下身上的装备:一把加装***的qsz-***手枪,一把军工铲(经过特殊合金强化,可作近战兵器),几枚微型震撼弹,以及一套轻便的潜水推进器。当然,最重要的是他自身的实力。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呼吸节奏,然后纵身跃入漆黑冰冷的海水之中。 深海潜行,对于普通人来说是地狱般的体验,但对于曾经在龙魂接受过地狱训练的计俊峰而言,不过是家常便饭。他启动潜水推进器,如同一条深海游鱼,朝着“海德拉号”的光亮方向快速潜泳而去。水流从他身边滑过,强大的水压被体内真气轻易隔绝。 很快,那艘庞大的游艇船体出现在视野中。计俊峰关闭推进器,凭借水流和身体的柔韧性,无声地贴近船体。他避开了主要的螺旋桨区域和声波探测阵列,选择了一个声呐盲区,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轻轻插入船体接缝处,借力向上攀爬。 雨水拍打着甲板,掩盖了一切细微的声响。计俊峰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翻上甲板,闪身躲进一处阴影里。他快速扫视四周,将游艇的布局与脑海中的结构图对照。几组巡逻的武装守卫进入了他的感知范围,步伐沉稳,眼神警惕,显然是训练有素的专业人士,而非普通的保安。 计俊峰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如同雕塑般潜伏了足足十分钟,将守卫的巡逻路线、间隔时间摸得一清二楚。随后,他如同暗夜中的猎豹,骤然启动。身形几个起落,利用集装箱、通风管道等物体作为掩护,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向游艇中部移动。 他的目标是动力舱和通讯室。要瘫痪这艘船,首先得让它变成聋子和瞎子。 接近通讯室外的走廊时,两名守卫正背对着他聊天。计俊峰如同鬼魅般贴近,一手一个,精准地击中后颈要害。两名守卫连哼都没哼一声,软软倒地。计俊峰迅速将他们拖入旁边的工具间,用特制胶带封住口鼻,捆好手脚,然后换上其中一人的制服,大摇大摆地走向通讯室。 通讯室的门是电子锁,需要刷卡和密码。但对于计俊峰这种级别的黑客高手,物理层面的防护形同虚设。他掏出一个如同口香糖大小的电子设备,贴在读卡器上,快速敲击几下,绿灯亮起。接着,他对着密码键盘吹了口气,利用气流扰动和细微的按键磨损痕迹,瞬间推算出了六位数密码。 “嘀”的一声轻响,门锁解开。 通讯室内,三名技术人员正戴着耳机监听各频道通讯。计俊峰闪身而入,没有丝毫犹豫,手中寒光一闪,三枚特制的麻醉镖精准地射中三人的脖颈。三人身体一僵,软倒在座椅上。 计俊峰走到主控台前,手指在键盘上飞舞。他没有直接切断通讯,那样会引起警觉。而是植入了一段后台程序,将“海德拉号”对外发出的所有信息,包括求救信号,都进行了延迟和过滤处理,同时将内部的监控画面替换成循环播放的录像。做完这一切,他拔掉设备,塞回口袋,转身离开了通讯室。 接下来是动力舱。那里守卫更森严。计俊峰没有硬闯,而是绕到动力舱上方的通风管道入口,用匕首撬开栅栏,钻了进去。通风管道内空间狭小,但他身形灵活,快速爬行。很快,下方动力舱内发电机的轰鸣声和工人的交谈声清晰可闻。 他找到一处合适的格栅,低头望去。下方是巨大的柴油发电机组和复杂的管线。几名工程师正在巡检。计俊峰耐心等待,直到工人们完成一轮巡检离开。他随即从格栅处垂下一条细如发丝的合金钢丝,钢丝末端连接着一个微型电磁脉冲发生器。 “滋——” 一声极其轻微的电流声响过,动力舱内的部分精密控制系统瞬间过载短路。发电机组发出一阵不正常的轰鸣,随后功率开始下降,船上的灯光闪烁了几下,暗淡了不少。警报声并未响起,因为计俊峰提前在报警线路上也做了手脚。 “怎么回事?” “备用电源启动!” “检查控制系统!” 动力舱内顿时一阵忙乱。趁此机会,计俊峰从通风管道跃下,如同鹞鹰扑兔,瞬间放倒了两名留守的工人。他走到主控制台前,再次操作,将发电机组的输出功率强制锁定在最低水平,并将舵机系统也部分锁死。“海德拉号”如同患了偏瘫,速度骤降,转向失灵。 做完这些,计俊峰并未停留,而是如同幽灵般,顺着楼梯向顶层的豪华套房潜去。他知道,“将军”一定在那里。而且,对方现在应该已经发现不对劲了。 果然,当他踏上顶层甲板的楼梯口时,警报声终于凄厉地响了起来! “敌袭!敌袭!” “所有人员注意,所有人员注意,进入战斗状态!” 整个“海德拉号”瞬间从歌舞升平的假象中惊醒,陷入一片混乱。荷枪实弹的武装分子从各个舱室冲出,迅速占据有利位置。 计俊峰不再隐藏,他推开安全门,大步走进了通往顶层套房的走廊。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橡木门缓缓打开。“将军”依旧戴着鹰面具,一身黑色作战服,手里握着一把加装战术手电和激光瞄准器的m9手枪,身后跟着四名手持mp5***的精锐保镖。 “我就知道你会来,龙魂战神。”将军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带着金属般的质感,“比我想象的还要快,还要狠。一个人,就敢闯我这海上堡垒。” “堡垒?”计俊峰脚步不停,一步步逼近,气势沉稳如山,“纸糊的而已。” “狂妄!”将军冷笑一声,挥了挥手。四名保镖立刻呈扇形散开,枪口死死锁定计俊峰。 计俊峰却恍若未见,甚至在距离保镖还有十米远时,停下了脚步,目光越过保镖,直视着“将军”:“郝富仲已经进了安全屋,你们没机会了。现在束手就擒,我可以留你一条性命,带回去做个见证。” “见证?”将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见证你被撕碎吗?让我来告诉你,你面对的不再是‘暴熊’那种莽夫,而是‘冥殿’最尖端的科技结晶!” 他话音刚落,套房内突然传来一阵奇异的、如同蜜蜂振翅般的嗡嗡声。紧接着,三个透明的圆柱形培养罐从地板下缓缓升起。罐中,赫然是三只体型硕大、浑身布满诡异紫色斑纹、獠牙外露的……狼犬?不,它们的体型比普通狼犬大了一倍不止,肌肉虬结,眼神赤红,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气息,显然是经过了某种生化改造。 “介绍你认识一下,我的新玩具,‘地狱犬’mk1型生化兽。”将军得意地笑着,“它们融合了狼的基因、狂犬病毒,以及一种能刺激神经、大幅提升力量和速度的兴奋剂。最重要的是,它们对你身上的气味,有着天然的嗜血渴望。尤其是……‘龙魂’的味道。” 随着他一声令下,其中一只培养罐的玻璃罩轰然碎裂!那只生化狼犬仰头发出一声不似犬类的凄厉嚎叫,后肢猛蹬,如同紫色闪电般扑向计俊峰!速度快得几乎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极限! “吼——!” 腥风扑面! 计俊峰眼神一凛,却并未后退。在生化狼犬的利爪即将触及他咽喉的瞬间,他动了!不是闪避,而是进攻!他右脚猛地踏前一步,腰部发力,右拳如同出膛炮弹,简单、直接、霸道地轰击在生化狼犬的鼻吻之上! “砰!” 一声闷响,如同重锤击打在湿透的沙袋上。那势不可挡的生化狼犬,竟然被这一拳硬生生打得倒飞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撞在走廊的墙壁上,颅骨凹陷,口鼻喷血,抽搐了两下便不再动弹。 一拳!又是仅仅一拳! 剩下的两只生化狼犬似乎被同伴的惨死激发了凶性,同时发出咆哮,一左一右夹击而来! 计俊峰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左侧那只狼犬的侧方,避开正面的扑咬,右手如铁钳般扣住狼犬的脖颈,腰胯发力,猛地一个过肩摔!那只数百斤重的生化狼犬被他抡圆了砸在地上,地面都为之一颤!紧接着,他不等狼犬起身,一脚踩下,精准地踏碎了它的心脏! 右侧的狼犬趁机扑向他后背,计俊峰头也不回,左手向后一记肘击,后发先至,重重轰在狼犬的腹部。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响起,狼犬哀鸣着瘫软下去。 秒杀!绝对的秒杀! “将军”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转为难以置信的惊骇。他引以为傲的“地狱犬”,在这男人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他失声惊呼,手中的枪口剧烈颤抖。 “我说了,我是你惹不起的人。”计俊峰甩了甩手上的血渍,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将军”的心尖上,“现在,该你了。” “开枪!给我开枪!”将军歇斯底里地咆哮,同时对计俊峰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子弹呼啸而出! 然而,计俊峰的身影却如同鬼魅般晃动,在狭窄的走廊里留下道道残影。子弹全部落空,打在墙壁和天花板上,溅起一串串火花和碎屑。 而下一秒,计俊峰已经出现在了“将军”面前,一只大手如同铁钳般扼住了他的喉咙,将他整个人提离地面! “咳……放……放手……”将军双脚乱蹬,拼命掰着计俊峰的手腕,却如同蚍蜉撼树。 “郝富仲把我的信息卖给了你,你又把‘龙魂’的情报卖给了总部,是吗?”计俊峰的声音冰冷刺骨,“很好。回去告诉你的上司,南海,不是你们‘冥殿’撒野的地方。再敢踏进一步,我屠尽你们满门。” 说完,他手臂猛地一挥,如同扔垃圾般将“将军”砸向旁边的保镖。保镖们猝不及防,被撞得人仰马翻。 计俊峰不再多看一眼,转身,大步走向阳台。身后,“将军”怨毒的咆哮和命令手下追击的喊声传来,但他毫不在意。 来到阳台边缘,计俊峰回头瞥了一眼那群惊慌失措的武装分子,以及爬起来的“将军”,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他纵身一跃,从高高的游艇顶层跳入漆黑冰冷的大海之中。 “噗通!” 水花溅起,随即归于平静。 几分钟后,远处海面上,一个黑点悄然浮现,正是那艘微型潜艇。“海德拉号”上的人乱作一团,却根本找不到目标的踪迹。而他们的“将军”,面如死灰地看着计俊峰消失的方向,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是真正的绝望。他知道,今天的一幕,将会成为他永无止境的噩梦。 潜艇内,计俊峰脱下湿透的潜水服,换上干爽的衣服。他看着屏幕上“海德拉号”因为动力受损而歪斜航行的轨迹,以及后方逐渐逼近的华夏海警船信号,嘴角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冥殿”的尾巴,这次算是被彻底踩断了。而郝富仲背后的那条大鱼,也应该被惊动了吧? 他设定好自动驾驶返航程序,闭上眼睛,开始调息。这场南海之夜的猎杀,只是一个开始。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 …… 滨海市,天策集团总部。 莫雨佳正在批阅文件,办公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她拿起电话,里面传来一个沉稳而陌生的男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莫总,您好。我是国家安全部门‘雷霆’行动组负责人。计俊峰同志的任务已圆满完成,目前正在安全返航途中。另外,根据郝富仲初步审讯结果,牵扯出了一条更大的间谍网络线索,涉及境外多个敌对势力。请转告计俊峰同志,在他归国后,我们需要与他进行一次深度会谈。代号:‘龙渊’。” 莫雨佳心中巨震,她稳住心神,沉声应道:“明白。我会在第一时间转达。” 挂断电话,莫雨佳走到落地窗前,望着南方漆黑的海天交界处。她知道,计俊峰的这次出手,不仅仅是解决了一个郝富仲,更是触动了一张遍布全球的黑暗巨网。而她的男人,正站在对抗这张巨网的最前沿。 她轻轻抚摸着尚有余温的咖啡杯,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无论前方是刀山还是火海,她都会陪他走下去。因为他是她的战神,而她,要做他最坚实的后盾。 南海的风浪,终将平息。但属于龙魂战神的传奇,才刚刚开始书写最波澜壮阔的篇章。 (第0083章完) ------ 第0084章 连环杀局,战神破局 滨海市的深夜,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暴雨将至的黏腻与压抑。 位于市中心cbd的莫氏集团总部大楼,此刻只有顶层总裁办公室还亮着孤寂的灯光。莫雨佳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将一份签好字的并购协议放进抽屉。窗外,霓虹闪烁,车流如织,这座不夜城的繁华与她无关,她只感到无尽的疲惫。家族内部的倾轧、董事会的施压、合作伙伴的背信弃义,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勒得她喘不过气。 她端起早已凉透的咖啡,刚要入口,一道锐利的破空声猛地从窗外传来! “砰!” 一声脆响,防弹玻璃应声而裂,却并未完全破碎,而是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一颗微型钢珠深深嵌入她身后的红木书柜,距离她的太阳穴不过三寸! 莫雨佳手一抖,咖啡杯摔在地上,残渣与冷液四溅。她没有尖叫,身为莫氏集团的掌舵人,她早已学会了在危机中保持冷静。但这突如其来的袭击,依旧让她心头狂跳。这不是警告,这是赤裸裸的谋杀! 她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报警,而是那个名字——计俊峰。 几乎是同时,她放在桌角的那部加密红色电话便震动起来。屏幕上只有一个字:“峰”。 莫雨佳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计俊峰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声音,仿佛早已预料:“莫总,玻璃没碎,人没伤着,看来对方的枪法,比我想象的要差一点。” “计俊峰,是你的人?”莫雨佳的声音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颤抖,更多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这个男人,总是能在她最危险的时刻出现,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 “是敌人,也是棋子。”计俊峰的声音依旧平淡,“郝富仲沉不住气了。他以为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能吓住你,或者干脆除掉你,莫氏的股价就会暴跌,他好趁机低价收购。他打错了算盘。你待在办公室,锁好门,十分钟,我到你那。” 电话挂断,只留下一串忙音。莫雨佳看着那布满裂纹的玻璃和嵌入书柜的钢珠,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相信计俊峰,这个男人从不说空话。 …… 与此同时,滨海市东区,一处废弃的物流仓库内。 郝富仲优雅地坐在一张铺着天鹅绒的折叠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枚黄铜子弹壳。他面前,一个穿着黑色战术服、脸上带着刀疤的男子正低声汇报:“郝少,一发失手,目标办公室的玻璃是特制的防弹玻璃,只裂不碎。莫雨佳没事。” 郝富仲脸上那惯有的儒雅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狠。“废物。”他轻声吐出两个字,听不出喜怒。但那刀疤男却激灵灵打了个寒战,他知道,这是郝少动怒的前兆。 “备用方案启动。”郝富仲站起身,走到仓库门口,望着莫氏集团的方向,眼神冰冷,“既然明的不行,那就来暗的。我要在她见到计俊峰之前,让她彻底消失。记住,这次不要痕迹,要像一场意外。车祸,是最好的借口。” “是!”刀疤男领命,转身离去,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郝富仲重新坐回椅子,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银质酒壶,抿了一口烈酒。酒精的刺激让他阴郁的心情稍微平复。他就不信,计俊峰能时时刻刻守在莫雨佳身边。那个家伙再强,也不过是一个人。而自己,动用的可是国际上一流的杀手组织“蝮蛇”的人。这一次,莫雨佳插翅难飞! …… 莫氏集团楼下,计俊峰那辆不起眼的黑色奥迪a6缓缓驶入停车场。他泊好车,并未急于上楼,而是闭目靠在驾驶座上,强大的神识如同无形的雷达,瞬间覆盖了整栋大楼及周边五百米的范围。 在他的感知里,无数信息流涌入脑海:大楼保安的交谈声、电梯运行的机械声、某间办公室里加班的职员敲击键盘声……以及,三股极其微弱、却充满危险气息的“信号源”,正从不同方向,悄然向莫氏大厦合围而来。 “蝮蛇的人?郝富仲倒是舍得下本钱。”计俊峰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郝富仲的迫不及待,恰恰暴露了他的心虚和底气不足。越是急于除掉莫雨佳,越说明他在正面的商业交锋中已经落于下风,只能出此下策。 计俊峰推开车门,迈步走入大厦。值班的保安见是他,下意识地敬了个礼。他们或许不知道这位年轻人的具体身份,但这段时间莫总对他的态度,以及他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场,让他们本能地敬畏。 计俊峰并未乘坐电梯,而是沿着安全通道的楼梯,一步步向上走。他的脚步声很轻,几乎听不见,但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踏在某种无形的节奏上,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韵律。 当他走到十五楼楼梯口时,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一股极其细微的、带着铁锈和硝烟混合的气味,从通风管道里飘散出来。是****的火药residue。看来,第一波袭击者,并未死心,或者,是第二波人已经到位了。 他没有停顿,继续向上。十七楼、十八楼……直到二十楼,也就是莫雨佳办公室的下一层。他在楼梯间停下,侧耳倾听。 楼上,除了莫雨佳略显急促的呼吸声,还有一丝极其轻微的、金属摩擦的声音,来自总裁办公室外的走廊。有人在那里布置陷阱。 计俊峰抬手看了看腕表,从他接到电话到现在,只过去了六分钟。比他预计的快了一点,看来“蝮蛇”的效率确实不错。 他不再隐藏气息,一步踏出楼梯间,走向通往二十一楼的楼梯。这一步,他的气势陡然一变,如同沉睡的雄狮睁开了眼睛,整个楼层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一瞬。 走廊尽头,总裁办公室那扇布满裂纹的玻璃门后,莫雨佳正紧握着那部红色电话,手心全是冷汗。她听到了楼梯间传来的脚步声,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摧枯拉朽的力量感。是计俊峰!她的心稍稍安定。 然而,就在脚步声即将到达门口时,异变突生! “轰!” 一声巨响,并非来自门口,而是来自莫雨佳办公室侧面的墙壁!那里原本挂着一幅巨大的抽象油画,此刻油画炸裂,碎石飞溅,一个浑身冒着黑烟、手持微型***的身影,硬生生从墙体预留的维修通道里破墙而入!这是“蝮蛇”杀手精心设计的突袭路线,利用建筑结构的盲点,进行垂直突袭! 杀手的动作快如鬼魅,枪口瞬间锁定莫雨佳,扣动扳机! “哒哒哒!” 火舌喷吐,子弹呈扇面向莫雨佳覆盖而去!杀手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在他看来,这个女人在如此近的距离下,绝无幸理! 但下一秒,他的笑容凝固了。 因为莫雨佳并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惊慌失措地躲避,而是平静地站在原地,甚至,嘴角还勾起了一抹……嘲讽的弧度? 子弹击中了目标,但却不是莫雨佳的身体,而是她身前不知何时多出的一道人影! 计俊峰! 他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莫雨佳身前,背对着她,面对着弹雨!他甚至没有做任何格挡的动作,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那些足以撕裂血肉的子弹,只是拂面的微风! “叮!叮!叮!叮!” 令人牙酸的撞击声响起,每一颗射向他的子弹,都在触及他身体周围三尺范围时,诡异地改变了轨迹,或者被一层无形的气墙弹开,叮叮当当地落在地上,失去了所有动能! 杀手惊呆了,这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这是什么妖法?!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计俊峰动了。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莫雨佳,只是随意地向前挥了挥手。 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残影闪过,杀手手中的微型***瞬间扭曲变形,如同被巨力揉捏的面团,而他自己则像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撞飞,重重地砸在身后的书柜上,连同那枚之前嵌入的钢珠一起,将书柜砸得四分五裂!杀手连哼都没哼一声,便直接毙命!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从杀手破墙而入,到被秒杀,不过两三秒的时间。 莫雨佳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宽厚背影,感受着那股令人心安的、如同山岳般沉稳的气息,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她知道,有他在,便是天塌下来,也能顶住。 计俊峰这才缓缓转过身,看了一眼惊魂未定的莫雨佳,目光在她身上扫过,确认无恙后,才淡淡开口:“莫总,受惊了。看来郝富仲这次,是下了血本。” 莫雨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指着地上那扭曲的***和杀手的尸体,声音还有些发颤:“这……这就是你处理的‘十分钟’?” “嗯,稍微耽搁了一下,用了六分钟。”计俊峰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杀手从维修通道潜入,算是个不错的思路,可惜,选错了目标。” 莫雨佳看着计俊峰那云淡风轻的样子,心中波澜起伏。这个男人,到底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手段?他刚才挡子弹的那一幕,简直匪夷所思!这已经超出了她对“武力”的认知范畴! “郝富仲……”莫雨佳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他竟敢……” “他敢,是因为他觉得你孤立无援,觉得我会迟一步。”计俊峰走到窗边,看着外面依旧繁华的夜景,眼神冰冷,“他以为用这种下作手段能解决问题,殊不知,这只会加速他的灭亡。莫总,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报警,按程序走,但后续可能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和舆论压力;二是,交给我处理,我会让郝富仲,以及他背后的人,付出他们无法承受的代价。” 莫雨佳几乎没有犹豫:“交给你!”她不是天真的小女孩,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她见得多了。报警?郝富仲有的是办法脱身,反而会打草惊蛇。只有计俊峰这种雷霆手段,才能彻底解决后患!而且,她潜意识里,也渴望看到郝富仲那张伪善的脸上露出恐惧的表情! “明智的选择。”计俊峰点了点头,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言简意赅,“东区废弃物流仓库,有个叫郝富仲的,在等消息。给他一份‘惊喜’,记得,要干净。”说完,他便挂断了电话,仿佛只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莫雨佳看着他的动作,心中震动。一个电话,就能调动力量去对付郝富仲?这个男人的能量,到底有多大? “走吧,莫总。”计俊峰转身,看了一眼满地狼藉的办公室,“这里暂时不能待了。我送你回去,或者,去一个更安全的地方。” 莫雨佳点了点头,此刻她脑中一片混乱,既有对郝富仲的愤怒,也有对计俊峰的震撼和一丝难以言喻的依赖。她拿起那个红色电话和几份最重要的文件,跟在计俊峰身后。 计俊峰走在前面,步伐沉稳。他走到楼梯口,并未立刻下去,而是侧耳听了听。楼上楼下,那三股危险的气息,有两股已经消失,应该是被刚才的动静惊走,或者……被处理了?还有一股,依旧潜伏在附近,似乎并未放弃。 “倒是还有个胆大的,或者说是愚蠢的。”计俊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并未理会,带着莫雨佳径直下楼。 地下停车场,黑色奥迪旁。计俊峰为莫雨佳拉开副驾驶的门,护着她的头顶让她上车。这个细微的动作,让莫雨佳心中微微一暖。 就在莫雨佳坐进车里的瞬间,异变再生! “轰——!” 一声剧烈的爆炸声从他们来时的方向——莫氏大厦顶层传来!火光冲天,碎石飞溅!显然,是那个潜伏的杀手,在发现同伴失败后,启动了最后的破坏装置,企图同归于尽! 爆炸的冲击波席卷而来,停车场里的车辆警报声此起彼伏。莫雨佳惊呼一声,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但预想中的震动并未传来。她睁开眼,看到计俊峰依旧站在车旁,单手扶着车门,身形稳如磐石。那股汹涌而来的冲击波,在触及他身体周围三尺时,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气墙,被硬生生地阻隔、消解,连他们这辆车都未曾晃动一下! 计俊峰看着那冲天的火光,眼神冰冷。“自爆?蝮蛇的作风,倒是够决绝。可惜,选错了对手。” 他坐进驾驶室,发动汽车,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从未发生。车子平稳地驶出停车场,汇入深夜的车流。 莫雨佳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陷入火海的大厦顶层,又看了看身边神情平静的计俊峰,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这个男人,就像一座深不见底的冰山,露出的只是冰山一角。他带给她的,除了一次又一次的震撼,还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计俊峰,”她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复杂,“你到底是什么人?” 计俊峰目视前方,嘴角微扬:“一个路过,顺便帮你解决麻烦的人。至于我是谁……”他顿了顿,侧过头,看了莫雨佳一眼,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莫总很快就会知道的。”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向着未知的目的地驶去。后视镜里,莫氏大厦的火光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夜幕中。而一场针对郝富仲及其背后势力的雷霆清算,才刚刚拉开序幕。 …… 与此同时,东区废弃物流仓库。 郝富仲正悠闲地喝着第二口酒,等待着他预想中的好消息。他甚至已经想好了,等莫雨佳一死,莫氏集团群龙无首,他该如何低价收购,如何一步步蚕食,最终将莫家彻底踩在脚下。 突然,仓库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砰!” 巨大的声响让郝富仲手中的酒壶差点掉在地上。他惊怒地抬头,却看到一个他从未见过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仓库门口。来人穿着一身黑色的作战服,脸上带着一副没有任何表情的金属面具,只露出一双冰冷得没有一丝人性的眼睛。 郝富仲心头狂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你是谁?!”他厉声喝道,手下意识地去摸口袋里的求救信号器。 但面具人根本没有给他任何机会。身形一晃,如同瞬移般出现在郝富仲面前。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如同铁钳般抓住了他的手腕,轻轻一捏。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郝富仲惨叫一声,信号器掉落在地。他惊恐地看着面具人,想要求饶,却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因为对方的手指已经抵在了他的喉结上,只要稍稍用力,他便会命丧黄泉! “郝少,峰哥让我给你一份‘惊喜’。”面具人终于开口了,声音经过面具的处理,变得低沉沙哑,如同来自地狱的丧钟,“惊喜就是,你的计划失败了,莫总安然无恙,而你,要为你的愚蠢付出代价。” 郝富仲瞳孔骤缩,峰哥?计俊峰?!怎么可能?!他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属下?! 面具人不再多言,另一只手闪电般在郝富仲身上数处穴位点过,封住了他的功力和痛觉神经,然后像拎小鸡一样将他拎起来,走向仓库深处。那里,似乎有专门处理“垃圾”的设备。 郝富仲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他想scream,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终于明白,自己惹上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那不是人,是魔鬼!是战神! 夜色更深,滨海市的繁华之下,暗流汹涌。一场由计俊峰主导的、针对郝家及其背后势力的清洗,正在无声而残酷地进行着。而这一切,莫雨佳尚不知晓,她只是看着身边这个平静的男人,心中对这个“绝世战尊”的好奇与震撼,达到了顶点。 (第0084章完) 第0085章 郝家惊变,战神真容 滨海市,云顶别墅区,郝家主宅。 凌晨三点,这座金碧辉煌的欧式城堡依旧灯火通明,但并非为了夜宴,而是笼罩在一片诡异的死寂与焦躁之中。郝家现任家主,郝富仲的父亲郝连城,正背着手,在铺着昂贵波斯地毯的书房里来回踱步。他年约五旬,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一身定制唐装衬得他富态威严,但此刻,他那张惯常带着儒雅笑意的脸上,却布满了阴霾与焦虑。 郝富仲已经失联超过四个小时了。 从晚上十一点最后一次通话,到凌晨三点,整整四个小时,派出去打听消息的人如同泥牛入海,而那个被他寄予厚望的“蝮蛇”杀手,也杳无音信。更让他心惊肉跳的是,莫氏大厦顶层爆炸的新闻,早已在滨海的上流圈子传开,虽然媒体被迅速公关,定性为“燃气泄漏事故”,但其中的猫腻,他们这种层次的人心知肚明。 “爸,要不要再给富仲打个电话?”郝富仲的亲弟弟,郝富杰小心翼翼地提议,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抖。他同样不敢相信,那个在滨海商界和地下世界都混得风生水起、号称“儒雅毒蛇”的大哥,会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郝连城猛地停下脚步,浑浊的老眼闪过一丝厉色,低吼道:“打!继续打!我不信他敢出什么事!”他嘴上强硬,心里却是一片冰凉。这种感觉,就像当年他在商场上遭遇第一次重大挫折时一样,明明知道前面是万丈深渊,却无力阻止。 电话再次拨出,依旧是无法接通的忙音。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墙上古董挂钟单调的“滴答”声。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郝家的管家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如纸,指着后院的方向,语无伦次:“家、家主!后院!后院有……” 郝连城的心猛地沉到谷底,一种大难临头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他一把推开管家,大步流星地向后院走去。郝富杰和几名保镖紧随其后。 穿过长长的回廊,来到后院那片精心打理过的草坪上。借着昏暗的路灯,郝连城看到了令他魂飞魄散的一幕。 在后院中央那座象征着郝家富贵吉祥的汉白玉麒麟雕塑上,他们的郝家大少爷,郝富仲,正以一种极其屈辱的姿势被“挂”在上面! 他并没有死,但比死更可怕。 他的四肢被一种特殊的手法捆缚,整个人呈“大”字形固定在麒麟的独角上,衣服被剥得只剩一条内裤,身上布满了青紫的淤痕和诡异的、如同针灸般的红点。最恐怖的是他的脸,原本的儒雅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恐惧和痴呆,口水混合着泪水,不断流淌,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经被抽离。 而在那麒麟雕塑的底座上,用某种暗红色的、散发着淡淡腥气的液体——或许是血,或许是特殊的颜料——写着四个触目惊心的大字: “蝮蛇”偿命 字迹狂草,带着一股滔天的煞气,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审判! “仲儿!!!”郝连城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踉跄着扑了上去,老泪纵横。他试图解开那些绳索,却发现那些绳索看似普通,却韧如钢丝,以他的力气根本无法撼动分毫。他颤抖着手去探郝富仲的鼻息,还好,还有气,但那微弱的呼吸,随时可能断绝。 郝富杰和其他人也都吓傻了,站在原地瑟瑟发抖,无人敢上前。这幅场景,对他们造成的心理冲击,远比死亡更甚。这是一种赤裸裸的羞辱,是对郝家尊严的极致践踏! “是谁!到底是谁干的!!!”郝连城猛地回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管家和保镖,状若疯癫,“是莫雨佳?!还是计俊峰那个小王八蛋?!我要杀了他们!我要把他们碎尸万段!!!” 他咆哮着,嘶吼着,但回应他的,只有夜风中麒麟雕塑上那四个血字,冰冷而嘲讽。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外围警戒的保镖跌跌撞撞地跑来,脸色比之前任何人都要难看:“家、家主!不好了!我们……我们在少爷的衣服口袋里,发现了这个……” 他双手捧着一个透明的证物袋,里面装着郝富仲那件被剥下来的阿玛尼西装的内衬。在内衬的夹层里,被人用极其精妙的刀法,剖开了一个口子,里面塞着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 郝连城一把抢过证物袋,颤抖着取出纸条,展开。 纸条是普通的a4打印纸,上面只有一行用打印机打出的宋体字,字迹清晰,冰冷无情: “此乃警告。若再敢对莫雨佳及天策集团生出半分歹念,下次挂于此处的,将是郝家满门之首。勿谓言之不预。” 落款,没有署名,只有一个用血红色墨水绘制而成的图案——一只紧握的拳头,拳头之上,盘旋着一条五爪金龙! 龙魂战神的标志! 郝连城只看了一眼,便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手中的纸条飘落在地。他当然认得这个标志!二十年前,华夏西南边境那场震惊世界的“血色政变”中,那位横空出世、以一己之力平定叛乱、被誉为“华夏守护神”的龙魂战神,就是这个标志! 难道……计俊峰……他竟然是……那个传说中的龙魂战神?!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开,让他浑身冰冷,连血液都仿佛凝固了。如果真是这样,那郝家,岂不是以卵击石?!龙魂战神,那可是连****都要礼让三分的存在!他郝连城再狂妄,也不过是个地方豪强,在那种国家级的巨擘面前,连蝼蚁都不如! “龙……龙魂……”郝连城喃喃自语,脸上的血色褪尽,取而代之的是死灰般的绝望。他终于明白,自己那个看似精明能干、实则狂妄无知的大儿子,到底是惹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这已经不是商业竞争或者地下世界的恩怨了,这是国战级别的碾压! “爸!爸你怎么了?!”郝富杰见父亲神色不对,连忙上前搀扶。 郝连城猛地甩开他的手,老泪纵横,声音嘶哑而绝望:“完了……郝家完了……富仲他……他惹到了不该惹的人啊!”他指着地上的纸条和那个龙魂标志,浑身颤抖,“是龙魂战神……是那位大人啊!我们……我们竟然妄想动他庇护的人……” 郝富杰看到纸条和标志,也是吓得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龙魂战神的传说,他们这种家族子弟自然从小听到大,那是一个被神化了的存在,没想到有一天,会如此真实地降临到自己头上,带来的是灭顶之灾! “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报警?还是……”郝富杰语无伦次。 “报警?!”郝连城惨笑一声,眼中满是悲凉,“报什么警?!你以为是普通的刑事案件吗?这是那位大人的警告!你报警,只会死得更快!他既然敢留下这个标志,就说明他根本不怕任何世俗的律法!我们郝家,从今天起,只能夹起尾巴做人!谁再敢提报复二字,我第一个清理门户!”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彻底的无力感和深深的恐惧。他知道,从郝富仲被挂上麒麟的那一刻起,郝家在滨海的霸主地位,就已经崩塌了。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祈求那位“大人”的怒火能够平息,不再追究。 后院里,只剩下郝连城的哀嚎和众人的瑟瑟发抖。那四个血字和那个龙魂标志,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烙印在每个人的心头。郝家的辉煌,在这一夜,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慌与黑暗。 …… 与此同时,滨海市郊外,一栋隐秘的临海别墅内。 莫雨佳泡在宽大的按摩浴缸里,温热的水流舒缓着她紧绷了一天的神经。但即便如此,她依旧无法完全平静下来。白天和夜晚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如同电影般在她脑海中不断回放:绑架、狙击、破墙而出的杀手、挡在她身前的宽厚背影、子弹诡异的偏移、计俊峰那云淡风轻却掌控一切的语气…… 她裹着浴袍走出浴室,湿漉漉的头发披散在肩头,增添了几分平日里少有的妩媚与脆弱。客厅里,计俊峰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个平板电脑,屏幕的冷光映照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庞,显得深邃而神秘。 听到脚步声,计俊峰抬起头,目光在莫雨佳身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莫雨佳感觉自己仿佛被看透了一般。她下意识地收紧了浴袍的领口。 “郝家那边,有动静了。”计俊峰将平板电脑转向她。屏幕上显示的,正是郝家后院的实时画面,虽然有些模糊和晃动,但足以看清郝富仲被挂在麒麟上的惨状,以及郝连城那绝望的表情。 莫雨佳瞳孔微缩,虽然她早已猜到计俊峰会如何处理,但亲眼看到这一幕,还是受到了极大的视觉和心理冲击。那个不可一世、处处与她为难的郝富仲,竟然落得如此下场!而这一切,仅仅是因为计俊峰的一个念头。 “你……你什么时候安排的?”莫雨佳的声音有些干涩。 “就在我们离开停车场的时候。”计俊峰语气平淡,“郝富仲的耐心和底线,比我预想的还要低。这种人,留着只会生事,不如早点让他长长记性。当然,主要还是为了杀鸡儆猴,让滨海那些蠢蠢欲动的人,看清楚谁才是他们惹不起的存在。” 他放下平板,目光重新落在莫雨佳身上:“吓到了?” 莫雨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走到计俊峰对面的沙发坐下,与他对视:“有一点。但更多的是……震撼。计俊峰,你到底想做什么?仅仅是为了帮我解决莫家的麻烦吗?还是说,你有更大的图谋,而我,只是你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她终于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这个男人给予她的帮助太大了,大到让她感到不安。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他图什么? 计俊峰静静地看着她,似乎在衡量什么。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带着一种穿越时光的沧桑感:“莫雨佳,有些事,知道得越早,对你越有利。我不是在利用你,而是在履行一个承诺,同时也是在完成我自己的使命。”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着外面漆黑的大海,背影显得有些孤寂。“我曾经,有过一个身份。一个不允许我轻易暴露,但却让我无法忘记的身份。” 他转过身,目光如电,直射莫雨佳:“龙魂战神,听说过吗?” 莫雨佳的心脏猛地一跳!龙魂战神!那个传说中的名字!她虽然在商界,但这个名字代表的含义,她岂会不知?那是国之利刃,是守护神!她一直以为那只是传说,没想到…… “你……你是龙魂战神?!”她失声惊呼,美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难怪!难怪他有如此恐怖的实力,难怪他举手投足间有那种掌控一切的霸气,难怪郝富仲在他面前如同蝼蚁!原来,他本身就是神话的一部分! “曾经是。”计俊峰纠正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三年前,我卸任了。回归都市,是为了兑现对一个故人的承诺,也是为了寻找一些答案。而你,莫雨佳,你父亲的遭遇,莫家的困境,只是我回归后遇到的第一件事,但不会是最后一件。” 他走回沙发,坐下,目光灼灼地看着莫雨佳:“我可以帮助你重掌莫家,甚至可以让莫家成为滨海,乃至全国首屈一指的商业帝国。但相应的,我需要你的信任,以及……在必要的时候,成为我的盟友,而不仅仅是被保护者。这个交易,你可愿意?” 莫雨佳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龙魂战神!眼前的男人,竟然是那个神话般的龙魂战神!这个身份带来的冲击,远比他展现的任何武力都要巨大!她意识到,自己可能无意中,卷入了一场远比商业竞争更宏大、更危险的棋局之中。 但奇怪的是,恐惧之后,涌上心头的,不是退缩,而是一种莫名的激动和……归属感?这个强大、神秘、却又在某些瞬间流露出孤寂的男人,似乎有一种奇异的吸引力,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想要了解,想要……与他并肩。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背,原本的脆弱和妩媚被一种商界女强人的冷静和果决所取代。她迎上计俊峰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郑重地说道:“我愿意。计俊峰,不,战神大人。莫雨佳,愿与您结盟。莫家,愿成为您手中的利剑。” 她的声音清晰、坚定,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勇气。她知道,这是一场赌博,赌注是莫家的未来,甚至是她自己的人生。但她更知道,押注在计俊峰这样的人身上,胜算,是最大的! 计俊峰看着她眼中重新燃起的火焰,嘴角勾起一抹真正愉悦的弧度。这才是他看中的莫雨佳,冷静、果决、有担当。“很好。”他点了点头,“那么,从明天开始,天策集团将正式启动。而你,莫雨佳,将是天策集团名义上的总裁。我们的第一步,就是让整个滨海的商界,都知道,谁才是这里的新主人。” 他的话语中,透着一股君临天下的霸气。龙魂战神归来,都市风云,才刚刚开始! …… 大洋彼岸,某处戒备森严的古堡内。 “蝮蛇”组织的总部,灯火通明,却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杀气。 一个穿着黑色晚礼服、面容妖冶的女子,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关于滨海行动失败的详细汇报。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窗玻璃,指甲上涂着鲜红的指甲油,在灯光下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电话那头的声音充满了恐惧和懊悔,但在女子面无表情的聆听中,渐渐低了下去,最终变成无声的呜咽。 “废物。”女子轻声吐出两个字,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蝮蛇’的名誉,被你们丢尽了。” 她挂断电话,转过身,看向房间里跪伏在地的几名核心成员。“郝富仲失败了,我们的精英小组全军覆没,甚至连对方的手段和身份都没能完全探查清楚,只得到一个模糊的‘龙魂’相关的信息。”她的目光扫过众人,带着冰冷的杀意,“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跪在地上的众人噤若寒蝉,无人敢言。 女子缓缓走到房间中央那张巨大的红木长桌旁,手指划过光滑的桌面。“这意味着,我们‘蝮蛇’遇到了真正的对手。一个比我们以往任何目标都要强大、都要危险的对手。”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疯狂,“龙魂战神……呵呵,竟然是他回来了。这盘棋,越来越有意思了。” 她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陡然拔高:“传令下去!启动‘冥殿’计划!我要所有关于龙魂战神、关于计俊峰、关于滨海天策集团的一切情报!不惜一切代价!另外,通知我们在亚洲的所有潜伏人员,进入一级战备状态!这一次,我要亲自会一会这位传说中的战神!” 她的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失败,对“蝮蛇”而言是奇耻大辱,但也是对她这个新任首领的挑战。她要将这份耻辱,加倍奉还给那个叫做计俊峰的男人!一场跨越国界的复仇与猎杀,就此拉开序幕。 而这一切,远在滨海的计俊峰,早已感知。他站在别墅的窗前,望着东方渐白的天空,嘴角那抹弧度,冰冷而玩味。 “蝮蛇?冥殿?终于要来点像样的对手了吗?也好,这盘棋,才不会太寂寞。” 他转头,看了一眼在沙发上因疲惫而沉沉睡去的莫雨佳,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柔和。但很快,那抹柔和便被更深的锐利所取代。 风暴,即将来临。而他,已做好准备。 (第0085章完) 第0086章 鸿门夜宴藏杀机 战神一指碎天纲 滨海市,云顶天宫私人会所。 这里是这座沿海大都市最顶端的社交场,能踏入这扇大门的,无一不是手握亿万资产的巨鳄,或是权柄在手的显贵。今夜,顶层的“摘星厅”被一位神秘客人全盘包下,只为了一场看似简单的接风宴。 宴会尚未开始,厅内气氛却已凝重如墨。 郝富仲端坐在主位之侧,一身剪裁得体的阿玛尼西装,金丝眼镜后的双眼微微眯起,镜片反射着水晶吊灯折射的冷光,让人看不清眼底的真实情绪。他轻轻晃动着手中的红酒杯,猩红的酒液在杯壁上挂出妖异的痕迹。 在他下首,坐着几位滨海商界赫赫有名的大佬,个个面色忐忑,额角渗汗。他们都知道今晚的主角是谁——那个刚刚从海外神秘归来的男人,也是郝富仲最近反复提及的“最大变数”。 “郝少,这位计先生……真的有那么大的能量?”一位做地产起家的胖老板忍不住低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郝富仲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并未直接回答,而是缓缓放下酒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令人心悸的“笃笃”声。 “李总,有些存在,不是靠‘能量’二字就能衡量的。”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龙魂战神,三年前消失于国际视野,如今悄无声息地回到滨海。你说,他是来养老的,还是来……收割的?”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龙魂战神! 这四个字在国际地下世界和某些特殊圈层里,简直如雷贯耳。那是华夏军方的定海神针,是令各国黑暗势力闻风丧胆的禁忌之名。若此人真的回归都市,那滨海这潭水,恐怕要被彻底搅翻天了! “可是,郝少,既然您知道他的来历,为何还要设这场宴席?”另一位做进出口贸易的女总裁小心翼翼地问,“这岂不是……引狼入室?” “引狼入室?”郝富仲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中却毫无温度,“不,这不是引狼,这是请龙。既然是一条真龙,那就得看看,他这龙角,够不够硬,能不能顶破我郝家布下的这张天罗地网。” 他话音刚落,包厢厚重的红木大门被人从外面无声地推开。 一道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计俊峰穿着一件再普通不过的灰色立领夹克,脚下是一双磨损严重的作战靴,与这金碧辉煌的奢华场所格格不入。他没有带任何人,就那么孤身一人,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那目光并不锐利,却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瞬间让厅内嘈杂的议论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抱歉,路上有点堵车,来晚了。”计俊峰开口,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郝富仲脸上的假笑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猎物般的冰冷。他从主位上缓缓站起,率先鼓起掌来,掌声在死寂的包厢里显得格外刺耳。 “计先生大名,如雷贯耳。今日一见,果然气度非凡。来,请上座。”郝富仲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指向主位。 计俊峰仿佛没看到那主位上的名牌,径直走到郝富仲对面的位置,拉开椅子坐下,动作随意得像是在路边摊吃面。 “郝少客气了。我只是个闲散之人,坐哪儿都一样。”计俊峰淡淡道,目光却已将在场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那些或惊恐、或怀疑、或贪婪的眼神,在他眼中,不过是跳梁小丑的拙劣表演。 郝富仲眼神微眯,计俊峰这番做派,分明是不给自己面子,更是无视了在场的所有权贵。他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风度:“计先生太谦虚了。听闻计先生刚回滨海,就帮莫氏集团的莫总解决了不少麻烦。莫雨佳是我郝某的未婚妻……哦,是前未婚妻。计先生在她身上费心,郝某是不是该当面道谢?” 这话一出,厅内气氛骤然一紧。 所有人都在暗中观察计俊峰的反应。莫雨佳与郝富仲解除婚约一事,在滨海上层圈子早已不是秘密,但由郝富仲亲口在这种场合挑明,其中的火药味几乎要溢出来。 计俊峰端起桌上的白开水——他从不喝酒,抿了一口,眼皮都没抬一下:“莫雨佳是莫雨佳,郝少是郝少。她的麻烦,自有她自己解决。至于我费不费心,似乎与郝少无关。”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像是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郝富仲脸上。 无关! 这两个字,彻底将郝富仲排除在了莫雨佳的世界之外,也昭示了某种不容置疑的主权。 郝富仲眼中的寒光一闪而过,他轻轻挥了挥手。 一直侍立在角落的一名侍应生立刻上前,为计俊峰换上了一套崭新的骨瓷餐具,动作恭敬至极。但这侍应生在放下汤碗时,小拇指似乎不经意地碰倒了手边的金属胡椒瓶。 “哐当!” 胡椒瓶砸在桌上,又滚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就在这一瞬间的干扰下,那侍应生的袖口微不可查地抖动了一下,一抹细微的粉末飘然落下,正好落入计俊峰面前的汤碗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若非时刻关注,绝难察觉。 郝富仲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那是“冥殿”特制的软骨散,无色无味,入水即化,即便是特种兵王,沾之也得瘫软半个时辰。 “计先生,尝尝这碗佛跳墙,是这里的招牌。”郝富仲“热情”地推荐道。 计俊峰目光扫过那碗汤,又看了看那个垂首退下的侍应生,最后落在郝富仲那张伪善的脸上。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俯瞰蝼蚁的漠然。 “郝少,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计俊峰端起汤碗,在手中缓缓转动,碗中的汤汁随着他的动作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招待一个‘战神’?” 郝富仲瞳孔骤然收缩!他没想到计俊峰一眼就看穿了! 不等他有任何反应,计俊峰接下来的动作,让在场所有人头皮发麻。 只见他食指伸出,在碗沿上轻轻一弹。 “铮——!” 一声清脆如龙吟的金属颤音响起! 那碗中的汤汁,竟在瞬间被一股无形的气劲激荡,化作无数细小的水珠,倒卷而上,精准地溅射到郝富仲以及他身边那几个核心心腹的脸上! “啊!” 几声短促的惊呼响起。那几个心腹只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刺痛,像是被无数根细针扎过,紧接着,一股麻痹感瞬间蔓延至全身,让他们软软地瘫倒在椅子上,连呼救都做不到。 郝富仲反应极快,在汤汁溅到脸上的瞬间,体内真气本能护住心脉,但即便如此,半边脸颊也迅速红肿起来,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想要开口,却发现舌头已然僵硬。 “你……你……”郝富仲又惊又怒,死死瞪着计俊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这到底是什么功夫?隔空控水,以汤化针?这已经超出了他对武道的认知范畴! 计俊峰放下汤碗,碗沿连一丝水渍都没有留下。他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指,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冥殿’的软骨散,配方虽然隐秘,但成分无非是南洋风藤、西域曼陀罗混合了深海蓝环章鱼的毒素。剂量不大,对你这种半吊子高手来说,足够瘫痪一刻钟。对你这几个手下嘛……”计俊峰瞥了一眼瘫软在地的几人,“足够他们躺三天了。” 满座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匪夷所思的一幕惊呆了。那个传闻中只手遮天的郝少,此刻竟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像条死鱼一样瘫在椅子上,脸色涨红,青筋暴起,却无计可施! 而计俊峰,依旧气定神闲,仿佛刚才弹指的,不是一碗毒汤,而是一只烦人的苍蝇。 “郝少,设宴杀人是吧?布下天罗地网是吧?”计俊峰站起身,走到郝富仲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可惜,你这张网,太脆弱了。” 他伸出一只手,轻轻按在郝富仲的头顶,如同抚摸一只宠物。但这个动作,却让郝富仲浑身汗毛倒竖,一股死亡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你以为,你背后的‘冥殿’,是什么了不起的存在?”计俊峰的声音很低,却清晰地传入郝富仲耳中,也传入在场每一个竖起耳朵偷听的人的耳中,“告诉你的主子,我计俊峰回来了。三年前的账,一笔一笔,都会算清楚。” 说完,他五指微微发力。 “咔吧。” 一声轻微的、令人牙酸的骨骼挤压声响起。 郝富仲只觉得头皮发麻,整个头颅仿佛要被捏碎一般,剧痛让他眼泪鼻涕一齐流了出来,却连惨叫都无法发出。 计俊峰却在这一刻,松开了手。 他没有杀郝富仲。杀一个郝富仲容易,但那样就断了线索,也打草惊蛇了。他要的,是敲山震虎,是要让郝富仲背后的势力知道——我回来了,而且,比以前更强! 他收回手,整理了一下夹克的衣领,目光扫过那些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的商界大佬们。 “诸位,抱歉,扰了大家的雅兴。”计俊峰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今晚的事,我希望明天不会出现在任何小报的八卦版面上。否则……后果自负。” 众人疯狂点头,谁敢说不?眼前这个男人,弹指间废了郝富仲和他的心腹,这份手段,这份心狠手辣,简直比传说中的魔鬼还可怕! 计俊峰不再多看一眼,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径直走向包厢大门。 在他即将踏出门槛的那一刻,身后传来了郝富仲拼尽全力挤出的、嘶哑破碎的声音: “计……俊峰……你……给我……等着……‘冥殿’……不会……放过你……” 计俊峰脚步未停,只是背对着众人,抬起一只手,轻轻摆了摆。 “我等着。” 三个字,平淡无奇,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红木大门缓缓合拢,隔绝了内外。 摘星厅内,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压抑的咳嗽声,以及郝富仲怨毒而绝望的眼神。 …… 走出云顶天宫,夜风凛冽,吹散了计俊峰身上那股淡淡的酒楼烟火气。 他点燃一支烟,猩红的火点在夜色中明灭不定。他没有回头,但强大的感知力让他清晰地“看”到,会所顶楼的某个窗口,郝富仲正被人搀扶着站在那里,用怨毒的目光死死盯着他的背影。 “冥殿么……”计俊峰吐出一口烟雾,烟雾在风中迅速消散,“终于肯露出爪子了么。” 他知道,今晚这一出,看似是他大获全胜,实则不过是拉开了更大风暴的序幕。郝富仲背后的“冥殿”,是一个盘踞在欧美地下世界的庞大黑暗组织,三年前,就与龙魂有过数次交锋,甚至牵扯到了他几位战友的牺牲。 这次回归,除了兑现对莫雨佳的承诺,清扫国内这些跳梁小丑,更重要的目的,就是顺藤摸瓜,将这个潜伏在暗处的毒瘤连根拔起。 他掐灭烟头,随手一弹,烟蒂化作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入远处的垃圾桶内。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来自莫雨佳的信息:【宴会结束了吗?还顺利吗?】 计俊峰看着屏幕上那关切的文字,冷硬的嘴角微微柔和了一丝。他回复道:【嗯,结束了。一点小麻烦,已处理。你那边情况如何?】 莫雨佳秒回:【刚开完董事会,那些老家伙安静多了。你没事就好。早点休息。】 计俊峰收起手机,抬头望向滨海市璀璨的夜空。在这片繁华之下,暗流汹涌。郝富仲不过是个棋子,真正的棋手,还在幕后。 但他不在乎。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三年前他能横扫龙魂,三年后,他照样能在这都市丛林中,杀出一条血路,护住他想护的人,清算所有旧账。 他迈步,融入夜色之中。身影并不高大,却仿佛能撑起这片天地的重量。 而在云顶天宫顶楼,郝富仲服下特效解毒剂,脸色依旧苍白如纸。他死死攥着手机,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电话那头,是一个带着浓厚外国口音的阴冷声音: “郝,计划失败了?……我明白了。这个人,比我想象的还要棘手。看来,需要动用‘冥殿’的‘处刑人’了……放心,他会死得很……艺术。” 郝富仲脸上露出一丝扭曲的快意,低声嘶吼道:“一定要让他……生不如死!” 一场针对战神的绝杀,正在暗处悄然酝酿。而战神本人,却已漫步在回家的路上,步履从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本章完) 第0087章 鸿门夜宴,一拳碎昆仑 滨海市的夜晚,从来不属于安静。 尤其是坐落在黄金海岸线上的“云顶天宫”私人会所,这里是顶级权贵的游乐场,金钱与欲望在空气中发酵,混杂着顶级雪茄的烟雾和年份红酒的醇香。今晚,这里被包场了,包场的人,是郝富仲。 郝家,滨海四大家族之首,掌控着半个城市的金融命脉。而郝富仲,作为郝家这一代的嫡系继承人,年仅二十八岁,就已经将家族旗下的“富仲资本”做到了千亿规模,是圈子里公认的“儒商”代表,温文尔雅,笑面迎人。但只有真正懂行的人才知道,这张笑脸的背后,是算计到骨子里的冷酷。 今晚的宴会,名义上是庆祝富仲资本成功收购“星海科技”,但圈内人都心知肚明,这是一场“鸿门宴”。宴请的对象,只有一个——那个最近在滨海市底层商界掀起腥风血雨,甚至让郝家连吃闷亏的神秘男人,计俊峰。 “郝少,真要请那个计俊峰?不过是个从战场上退下来的糙兵,值得您亲自设局?”说话的是赵天宇,赵家的公子哥,也是郝富仲的跟班,此刻正殷勤地为郝富仲斟酒。 郝富仲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阿玛尼私服,手里把玩着一个精致的水晶杯,猩红的酒液在灯光下折射出迷人的光泽。他嘴角噙着一丝淡笑,眼神却没什么温度:“糙兵?天宇,你错了。能从龙魂那种地方活着出来,还能悄无声息搞垮老陈那边三个场子的,会是普通人?我查过他的资料,空白得像一张纸,这本身就是最大的疑点。而且……星海科技的那个项目,本来是我给莫雨佳挖的坑,却被他横插一手接了过去。这已经不是在打我的脸,是在动我的蛋糕了。” “那您打算……”赵天宇眼露凶光,“要不要我叫几个兄弟,在他来的路上……” “蠢货。”郝富仲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里是滨海,是法治社会,也是我的地盘。我要让他心服口服地跪下,要在所有人面前,碾碎他的脊梁。用拳头?那是下三滥的手段。我要用钱,用权,用他根本无法企及的资源,把他那点可怜的野心,像捏死蚂蚁一样捏碎。” 这时,会所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来了。”郝富仲放下酒杯,整理了一下袖口,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温和儒雅。 大门推开。 计俊峰走了进来。 他没有穿西装,甚至没有打领带,只是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闲装,洗得有些发白。与周围衣香鬓影、珠光宝气的场合格格不入。他的面容冷峻,线条如同刀削斧凿,眼神深邃得如同古井,扫视全场时,不带一丝波澜。在他身后几步远,跟着同样一身职业装的莫雨佳。 莫雨佳今晚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蓝色套裙,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材,冷艳的面庞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逼人的英气。她是被迫来的,郝富仲以星海科技项目的审批权限相要挟,她不得不来。但当她看到走在身前那个挺拔如山的背影时,心底莫名安定了几分。 “计先生,莫总,欢迎大驾光临。”郝富仲迎了上来,张开双臂,做出一个热情拥抱的姿态,目光却在两人身上不着痕迹地打量着。看到计俊峰的穿着,眼底深处掠过一丝轻蔑,但表面上依旧春风满面,“鄙人郝富仲,今晚略备薄酒,一来庆功,二来,也想结识一下最近风头正劲的计先生。” 计俊峰没有伸手去碰郝富仲伸过来的手,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郝少客气。莫总事务繁忙,若非必要,不该耽误她休息。” 一句话,既划清了界限,又点明了莫雨佳是被强迫来的,软钉子扎得郝富仲笑容微微一僵。 莫雨佳适时上前一步,语气清冷:“郝少,人我已经带来了。星海科技的项目审批……” “莫总别急。”郝富仲收回手,毫不介意地笑了笑,转头示意侍者,“咱们先入席,边吃边聊。今晚的主角是计先生,项目的事,晚点再说不迟。” 宴会厅内,长条桌上摆满了珍馐美味,水晶灯的光芒璀璨夺目。宾客们三三两两,看似在随意交谈,眼角的余光却时不时瞟向主位方向,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紧张感。 入席后,郝富仲坐在主位,计俊峰和莫雨佳坐在他对面,赵天宇等人则分坐两侧。 “计先生,听说您以前是军人?”郝富仲拿起公筷,给计俊峰夹了一筷子鱼翅,姿态优雅,“军人保家卫国,令人敬佩。不过,商场如战场,这里的规则,和部队里可不一样。有时候,个人勇武,反倒会成为桎梏。” 这是在敲打计俊峰,暗示他只懂武力,不懂商业。 计俊峰看都没看盘子里的鱼翅,端起面前的白开水抿了一口,平静道:“规则,是用来打破的。只要拳头够硬,规则就得按我说的写。” 嚣张!狂妄! 满桌皆静,随即响起几声压抑的嗤笑。赵天宇更是忍不住讥讽道:“啧啧,计先生真是豪气干云。不过郝少的拳头,可是用几百亿资产铸就的,你那双肉拳,挡得住吗?” 郝富仲抬手制止了赵天宇,笑道:“天宇不得无礼。计先生的气魄,我倒是欣赏。不过,欣赏归欣赏,生意归生意。星海科技那个项目,技术门槛很高,资金投入巨大,后续风险更是难以估量。莫总,你们莫氏集团最近资金链紧张吧?我听说银行那边,好几笔贷款都延期了?” 他话锋一转,直指莫雨佳的痛处。莫雨佳俏脸一白,手指下意识地收紧。郝富仲这是要拿捏莫氏的命脉,逼她就范。 “郝少消息灵通。”莫雨佳强自镇定,“不过,计先生加入后,天策资本已经注资莫氏。星海科技项目,势在必行。” “天策资本?”郝富仲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摇了摇头,“莫总,你被他骗了。据我所知,这个所谓的天策资本,注册资金不过百万,办公室还是在城中村租的民房。就这种皮包公司,也能帮你?计先生,我很好奇,你哪来的底气,接下这个烫手山芋?” 他环视四周,朗声道:“各位,不如我们来打个赌。就赌星海科技这个项目,三个月内,莫氏集团会不会因为资金链断裂而破产。赌注嘛……就赌计先生这双手如何?若莫氏倒了,计先生以后就留在我的富仲资本,给我当个保安队长,如何?” 哄笑声四起。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商业打压,而是赤裸裸的人格羞辱。 莫雨佳气得浑身发抖,刚要反驳,一只温暖而有力的大手却按在了她的手背上,瞬间抚平了她内心的惊涛骇浪。 计俊峰依旧面色平静,仿佛被羞辱的不是自己。他看着郝富仲,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郝富仲,你费尽心机安排这场戏,就是为了说这些废话?” “废话?”郝富仲笑容收敛,眼神转冷,“计俊峰,给你脸你不要。我告诉你,在滨海,还没有我郝富仲办不成的事,也没有我动不了的人!莫氏的银行贷款,明天就会全部冻结。星海科技的供应链,我会全部切断。我倒要看看,你那个草台班子,拿什么跟我斗!” 他拍了拍手,会所经理立刻恭敬地递上一个平板电脑。郝富仲将平板推到计俊峰面前,屏幕上显示着一份文件:“这是富仲资本对莫氏集团的收购意向书,只要莫总签了字,之前的过节,一笔勾销。否则……” 否则的后果,不言而喻。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莫雨佳看着那份协议,心沉到了谷底。她知道,郝富仲说到做到。一旦银行断贷,供应链切断,莫氏集团撑不过一个月。 计俊峰却忽然笑了。不是冷笑,也不是嘲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带着无尽漠然的笑意。 “郝富仲,你以为,掌控了几条融资渠道,认识几个银行行长,就能决定一家企业的生死?”计俊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郝富仲,声音不大,却压过了全场的嘈杂,“你以为,你看到的,就是全世界?”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那平板电脑的屏幕上。 “咔嚓!” 一声脆响,坚硬的钢化玻璃屏幕,竟然被他一指戳出了蛛网般的裂纹! “你!”郝富仲脸色一变,猛地站起。周围的宾客也被这暴力的一幕吓到了,惊呼出声。 “听着。”计俊峰收回手指,语气平淡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给你三分钟时间,把你刚才说的话,吞回去。然后,滚过来,给莫总赔礼道歉。”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个穿着廉价的男人,竟然敢让滨海首屈一指的郝少道歉?他疯了吗? 郝富仲愣住了,随即,怒极反笑:“好!好得很!计俊峰,你够种!我倒要看看,你拿什么让我道歉!赵天宇,叫人!给我打断他的腿,扔出去!” 赵天宇早就按捺不住,闻言大喜,掏出手机就要拨号。 然而,他电话还没拨出去,异变突生! 会所那厚重的红木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巨大的声响让所有人都心脏一缩! 门口,站着二十多名身穿黑色作战服、气息彪悍的男子,个个眼神锐利如鹰,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是练家子中的练家子!为首一人,更是身高近两米,浑身肌肉虬结,宛如一座铁塔,正是计俊峰在龙魂时期的老部下,代号“铁熊”! 铁熊大步流星走进来,无视满屋的权贵,径直走到计俊峰身后,立定,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如洪钟:“天策安保,奉命报到!请战神指示!” 天策安保!这四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在场不少有背景的人心中炸响!最近地下世界流传的那个横扫各大场子、背景神秘莫测的安保公司,竟然是他的?! 紧接着,又一个倩影从门外飘然而入。来人穿着一身暗红色旗袍,身段妖娆,眉眼间风情万种,正是情报组织“夜莺”的首领,贾玲娥。她手里把玩着一支女士香烟,烟雾缭绕中,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郝富仲身上,红唇微启,声音慵懒却带着刺骨的寒意:“郝少,好雅兴啊。不过,打扰了战神的好事,可是要付出代价的哦~” 贾玲娥!滨海地下世界赫赫有名的“夜莺”!她竟然也站到了计俊峰那边! 郝富仲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和惊疑。他安排的保镖呢?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而且,天策安保,夜莺……这些他都有所耳闻的势力,怎么会听命于一个退伍兵? 计俊峰没有理会郝富仲的震惊,他转头看向贾玲娥:“玲娥,郝家最近的动向。” 贾玲娥嫣然一笑,递过一个u盘:“都在这里了。郝少为了对付你,可是下了血本,不仅挪用了家族信托基金,还违规操控股市,证据确凿。另外,他上个月秘密会见‘冥殿’的人,似乎在谈一笔军火生意……啧啧,这要是捅出去,郝家可就完了。” 冥殿!境外最恐怖的黑暗组织之一! 郝富仲的脸色瞬间煞白!这件事他做得极为隐秘,贾玲娥怎么会知道?!而且,挪用信托基金,操控股市,这些都是足以让郝家伤筋动骨的重罪! “你……你血口喷人!”郝富仲色厉内荏地喝道,但声音里的颤抖却暴露了他的心虚。 计俊峰不再看他,目光转向窗外。此时,会所外的海岸线上,不知何时,亮起了星星点点的光芒。那是数十艘豪华游艇的灯光,游艇上,隐约可见一个个衣着暴露、姿色上乘的女子,正朝着这边举杯致意。那是滨海最顶级的情报网——“红妆”的成员,她们的出现,意味着这片海域的信息,已经完全封锁。 内陆方向,远处的高楼大厦,有几扇窗户后,隐约可见狙击镜的反光一闪而过。那是龙魂旧部中顶尖的狙击手,已经锁定了这里的所有关键目标。 海陆空,情报、武力、舆论……全方位的控制! 郝富仲终于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退伍兵,而是一个深不可测的庞然大物!他之前所做的一切,在这个庞然大物面前,简直就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可笑! “郝富仲。”计俊峰终于转过头,目光如实质般的压迫感让郝富仲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你刚才说,要打断我的腿?” 计俊峰缓步走向郝富仲,每走一步,郝富仲的心就往下沉一分。他想后退,想呼救,却发现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喉咙像是被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计俊峰在郝富仲面前站定,伸出右手,轻轻按在了郝富仲的肩膀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清晰响起! 郝富仲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半边肩膀瞬间塌陷下去,整个人单膝跪地,冷汗如雨下! “这一下,是替莫雨佳打的。”计俊峰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接着,他抬起左手,一巴掌扇在郝富仲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回荡在死寂的宴会厅。郝富仲被打得脑袋猛地偏向一侧,脸颊瞬间红肿,几颗牙齿混合着鲜血喷了出来! “这一下,是替你自己打的。嘴贱,就该打。” 做完这一切,计俊峰收回手,仿佛碰到了什么脏东西,拿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 “滚。回去告诉你老子,三天之内,我要看到星海科技项目的全部审批文件,放在莫雨佳的办公桌上。另外,富仲资本名下,那块靠近港口的仓储用地,送给莫氏集团,当做赔礼。若敢有二话……”计俊峰的目光扫过窗外漆黑的海面,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斩尽杀绝的寒意,“我不介意让郝家,从滨海除名。” 郝富仲瘫软在地,如同死狗,哪里还有半分滨海贵公子的风采。他看着计俊峰,眼中充满了恐惧、怨恨,以及深深的无力感。他知道,这个男人,说的是真的。 计俊峰不再理会他,转身,对着莫雨佳伸出手:“走吧,这里空气污浊,不适合你。” 莫雨佳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中波澜起伏。直到此刻,她才真正窥见到计俊峰冰山一角下的真实实力。他不仅仅是一个保镖,一个合伙人,他更像是一个隐藏在都市阴影中的帝王,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她颤抖着,将自己的手,放入了那只宽厚温暖的手掌中。 计俊峰握住她的手,牵着她,无视满屋噤若寒蝉的权贵,无视地上奄奄一息的郝富仲,大步向外走去。 铁熊和贾玲娥等人,紧随其后,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走到门口时,计俊峰脚步微顿,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丢下一句话: “对了,忘了告诉你们。昆仑虚,那个号称地下世界‘冥殿’远东分部总坛的地方,我昨天路过,觉得风景不错,就随手拆了。你们若是有兴趣,可以去废墟上看看,顺便,帮我带个话给冥殿那群土鸡瓦狗。” “就说,我,计俊峰,回来了。” 话音落下,一行人消失在夜色中。 宴会厅内,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许久。 直到计俊峰离开,赵天宇才连滚带爬地跑到郝富仲身边,哭丧着脸:“郝少……郝少你没事吧?昆仑虚……昆仑虚真的被他拆了?” 郝富仲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怨毒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查!给我不惜一切代价查!他到底是谁!龙魂……龙魂里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号人物!还有,马上联系家里……不,联系境外……我要他死!我要他死无全尸!” 然而,他知道,这或许只是一个奢望。 因为,那个男人的背影,给他一种感觉——那是俯瞰蝼蚁的神祇,给予的,并非警告,而是宣判。 …… 与此同时,远离喧嚣海岸的一处高档公寓顶层。 计俊峰松开莫雨佳的手,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璀璨的万家灯火。 莫雨佳站在他身后,心情久久难以平静。今晚发生的一切,彻底颠覆了她的世界观。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计先生,谢谢你。还有……你到底是什么人?” 计俊峰没有回头,背对着她,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缥缈:“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从今往后,滨海的天空,要换颜色了。而你,莫雨佳,你只需要记住,站在我身后,没人能让你倒下。” 他转过身,深邃的眼眸在夜色中亮得惊人,注视着莫雨佳:“好好经营莫氏,星海科技,只是开始。你的舞台,不该局限于滨海。” 莫雨佳迎着他的目光,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悸动和安全感。她点了点头,郑重地说道:“我明白。我不会让你失望。” 计俊峰微微颔首,重新看向窗外。远处,海平面尽头,曙光似乎正在酝酿。 郝富仲的倒台,只是一个信号。 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而他的目光,早已越过眼前的繁华都市,投向了更遥远的彼岸,投向了那些隐藏在阴影中的敌人。 冥殿?境外势力? 呵。 他缓缓握紧了拳头。 当年能打下龙魂的赫赫威名,今日,便能在这都市之中,再立不世之功。 谁挡路,便杀谁。 这,就是战神的归来。 (本章完) ------ 第0088章 暗流涌动,跨境惊雷 晨曦初露,金色的阳光洒在滨海市最高的地标建筑——“莫氏国际”大厦的玻璃幕墙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内,莫雨佳已经端坐了三个小时。她面前摊开着星海科技项目的全部资料,旁边是十几份需要签字的并购合同。若是往日,堆积如山的工作只会让她感到焦躁和压力,但今天,她的心境却截然不同。 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昨晚在“云顶天宫”发生的一切。 计俊峰一指戳碎平板,铁熊带人踹门而入,贾玲娥慵懒却致命的威胁,以及最后,那个男人将郝富仲踩在脚下时,那双淡漠如深渊的眼睛。 “原来,这才是他的真正实力……”莫雨佳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钢笔。她曾以为计俊峰只是一个身手了得的保镖,或者是某个隐世家族的弃子,直到昨夜她才看清,那是一座深不见底的冰山。天策安保、夜莺、乃至被随手拆掉的昆仑虚冥殿分坛……这些只存在于都市传说中的名字,竟然全都匍匐在他的阴影之下。 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混杂着对未知力量的敬畏,在她心底滋生。她知道,从今天起,莫氏集团不再是风雨中飘摇的小舟,而是绑在了一艘名为“计俊峰”的航空母舰上。 “咚咚。” 敲门声响起,秘书小心翼翼地推门而入,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惊惶:“莫总,出大事了!郝家……郝家刚刚召开紧急发布会,郝富仲少爷因为挪用公款和违规操控股市,已经被暂停了富仲资本的总裁职务!而且……而且银行那边传来消息,所有针对我们莫氏的断贷指令,一夜之间全部撤销了!” 莫雨佳握笔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这一切,都在那个男人的预料之中。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恢复了平日冷艳高贵的姿态:“知道了。通知各部门负责人,一小时后开会,重新启动星海科技项目的所有预案。另外,让法务部准备一份土地接收函,去接收郝家送来的那块港口仓储用地。” “是……是!”秘书瞪大了眼睛,显然还没从这过山车般的剧情反转中回过神来,连声应道,几乎是跑着出了办公室。 莫雨佳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刚刚苏醒的繁华都市。阳光有些刺眼,但她却觉得无比温暖。她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犹豫了片刻,最终只发了四个字:“收到,谢谢。” 发送对象,是计俊峰。 …… 与此同时,滨海市郊的一栋隐秘别墅内。 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郝富仲半边肩膀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苍白如纸,整个人陷在奢华的真皮沙发里,眼神空洞而又怨毒。他的父亲,郝家现任家主郝天雷,正负手站在窗前,背影显得有些佝偻。 “爸,我受不了这口气!计俊峰!他必须死!”郝富仲嘶吼着,因为激动,牵动了伤口,疼得倒吸凉气。 “闭嘴!”郝天雷猛地转身,一巴掌甩在郝富仲脸上,虽然力道不大,却带着无尽的失望和愤怒,“你知不知道你捅了多大的娄子?挪用信托基金,勾结冥殿!这些事要是被上面查实,我郝家百年基业就要毁在你手里!” 郝富仲捂着脸,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更多的是不甘:“可是爸,难道我们就这么算了?那块地可是咱们的命脉!还有星海科技……” “算?”郝天雷冷笑一声,眼神阴鸷,“当然不能算。但绝不能明着来。计俊峰……此人深不可测,能随手拆了昆仑虚,就绝不是我们能正面抗衡的。昨晚之后,我动用了所有关系去查他的底,结果你知道是什么吗?” 郝富仲抬起头,眼中带着询问。 郝天雷的声音干涩而沉重:“查无此人。不,不能说查无此人,而是所有试图深挖他背景的线索,都在触及某个层面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斩断了。就连我那位在京城的老朋友,也只是隐晦地告诉我四个字——‘龙魂余孽’。并且警告我,立刻停止一切针对他的行动,否则,郝家将万劫不复。” “龙魂……”郝富仲瞳孔骤缩。那两个字的重量,他太清楚了。那是华夏的最高机密,是禁忌中的禁忌。 “所以,明面上的手段,不能再用了。”郝天雷走到儿子面前,蹲下身子,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狠戾,“既然国内的路子走不通,那就换个地方。我记得,你前段时间接触过‘冥殿’的远东负责人,‘血狼’?” 郝富仲眼神一亮,随即又有些犹豫:“可是爸,冥殿的人向来不讲信用,而且他们损失了昆仑虚的分坛,正憋着一口气……” “利益交换,永远是有效的。”郝天雷冷冷道,“我得到消息,冥殿一直在寻找一件东西,叫做‘龙魂令’。据说那是龙魂战神身份的象征,也是开启某个巨大宝藏的钥匙。而这件东西,很可能就在计俊峰身上。我们只需要把这个消息透露给血狼,再付给他们足够的佣金,让他们去对付计俊峰。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是赢家。” 郝富仲眼中瞬间爆发出恶毒的光芒:“好!好一招借刀杀人!我这就联系血狼!我要亲眼看着计俊峰死无全尸!” …… 计俊峰并不知道,或者说,即便知道也毫不在意郝家父子的龌龊计划。此刻,他正坐在一家不起眼的街角咖啡馆里,对面是风情万种的贾玲娥。 贾玲娥叼着女士香烟,透过氤氲的烟雾,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计俊峰:“战神大人,昨晚的风采,真是迷倒众生呢~连我这个见惯了场面的,都忍不住心跳加速了好几下。”她说着,还故意挺了挺傲人的胸脯。 计俊峰连眼皮都没抬,端起黑咖啡抿了一口:“少贫嘴。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贾玲娥撇撇嘴,收起了嬉笑的神色,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个微型投影仪,在桌面上投出一幅复杂的地图和一些数据:“郝家父子果然没安好心。郝天雷压下了家族内部的问责,但私下里,郝富仲已经在和冥殿的血狼接触了。交易的内容,应该是关于你的‘龙魂令’。另外,根据我的线报,境外有几股资本大鳄开始频繁调动资金,目标指向滨海,而且……和郝家在海外的账户有频繁往来。” 她顿了顿,补充道:“最麻烦的是,郝家这次似乎找到了一个非常厉害的黑客,我的情报网络在几个关键节点被对方干扰了。” “黑客?”计俊峰放下咖啡杯,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芒,“看来,郝富仲是不撞南墙不死心。至于冥殿……”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正好,我也想会会这群丧家之犬了。” 贾玲娥看着计俊峰那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模样,心中没来由地一颤。她深知,越是这种平静,往往意味着越可怕的爆发。她犹豫了一下,轻声问道:“战神,需要我调动‘夜莺’的所有力量,先下手为强吗?” “不必。”计俊峰摇头,“地下世界的规矩,我来打破。商界的游戏,让莫雨佳自己去玩。这是她的舞台,我不能总是替她扫清障碍。你只需要帮我盯紧两点:第一,冥殿的动向;第二,那股境外资本的来源。尤其是后者,我要知道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把手伸到华夏来。” “明白。”贾玲娥点头,随即又妩媚一笑,“不过战神,你这么护着那个莫雨佳,就不怕我吃醋呀?” 计俊峰终于看了她一眼,目光深邃:“玲娥,你很清楚我的底线。感情用事,是情报工作的大忌。你是我最得力的耳目,我不想因为私事影响判断。” 贾玲娥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化开,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黯然。她当然清楚,这个男人的心里,装着太多东西,容不下多余的柔情。她举起咖啡杯,遮掩住眼底的情绪:“知道啦,冷面战神。放心吧,任务第一。” …… 接下来的几天,滨海市表面上恢复了平静,实则暗流汹涌。 莫氏集团在莫雨佳雷厉风行的手段下,迅速消化了郝家被迫“赠送”的港口仓储用地,星海科技项目的推进速度比原来预计的快了三倍。莫雨佳展现出了惊人的商业天赋,在计俊峰并未过多干预的情况下,巧妙利用天策资本的资金优势,在股市上反手做多,打了几个漂亮的短线战役,不仅稳住了股价,还趁机吸纳了大量低价筹码,让原本做空莫氏的空头们损失惨重。 而郝家,则彻底陷入了沉默。郝富仲再也没有公开露面,富仲资本由郝天雷亲自掌舵,行事风格变得异常谨慎,甚至有些畏首畏尾。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种沉默,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计俊峰这几天则显得格外悠闲。他每天要么陪着莫雨佳出席几个无关紧要的商务活动,充当沉默的保镖;要么就独自一人,在滨海市的老城区、码头、甚至是地下黑市里闲逛。没人知道他在看什么,也没人敢上去搭讪。只有贾玲娥知道,计俊峰正在以一种近乎上帝视角的方式,重新熟悉和掌控这座城市每一个角落的信息脉络。 这天晚上,月黑风高。 滨海市一处废弃的船厂码头,阴风阵阵,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沉闷的声响。 十几辆黑色的改装越野车无声地滑入码头,车灯熄灭,数十名手持微冲、身穿黑色作战服的杀手迅速下车,呈扇形散开,将码头中央的一个人影团团围住。 为首之人,是一个脸上带着一道狰狞刀疤的白人壮汉,他嘴里嚼着烟草,眼神残忍,正是冥殿远东分部的负责人,血狼。 “计俊峰?”血狼吐掉烟草,用生硬的汉语喊道,“郝先生说,你手里有我们要的东西。交出来,我可以给你个痛快。” 被围在中间的人影,正是计俊峰。他依旧穿着那身不起眼的休闲装,双手插兜,仿佛根本没看到周围的枪口。海风吹动他的衣摆和发梢,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潇洒和冷意。 “郝富仲的消息,倒是传得快。”计俊峰开口,声音在空旷的码头显得格外清晰,“可惜,他连给你们当狗的资格,都没搞清楚。” 血狼脸色一沉,怒吼道:“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杀了他!尸体我要完整的!” 扣动扳机的声音连成一片! 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向计俊峰! 然而,令人匪夷所思的一幕发生了。计俊峰的身影在原地骤然消失,不是闪避,而是如同鬼魅般融入了黑暗之中。下一秒,他出现在一名杀手的身后,单手扣住对方的咽喉,微微发力。 “咔嚓!” 清脆的骨折声在枪声中显得格外刺耳。那名杀手连惨叫都没发出,便软软倒地。 接着,如同虎入羊群! 计俊峰的身影在黑暗中穿梭,每一次闪现,都伴随着一名杀手的毙命。他没有用枪,甚至没有用华丽的招式,只是最简单、最直接、也最致命的军体拳和擒拿手。但在他手中,这些基础格斗术却爆发出了恐怖的杀伤力,每一击都精准地命中要害,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血狼脸上的残忍逐渐被惊骇取代。他带来的这些人,都是冥殿的精锐,经历过无数次血腥任务,可在计俊峰面前,却如同纸糊的一般脆弱! “怪物!他是怪物!”血狼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往车上跑。 但一只大手,如同铁钳般抓住了他的后颈,将他硬生生提了起来。 计俊峰拎着血狼,就像拎着一只小鸡仔。他看着血狼因恐惧而扭曲的脸,眼神淡漠:“回去告诉冥殿的殿主,再敢把手伸到华夏,再敢打龙魂令的主意,下次被拆的,就不是昆仑虚,而是你们的冥殿总坛。” 说完,他手臂一甩,血狼那两百斤的身躯如同炮弹般飞了出去,重重砸在一辆越野车的引擎盖上,将钢板砸出一个巨大的凹坑,口中鲜血狂喷,显然是活不成了。 剩下的杀手早已吓得肝胆俱裂,丢盔弃甲,四散奔逃。 计俊峰没有追击,他站在原地,望着漆黑的海面,眼神穿透层层迷雾,投向了大洋彼岸。 “郝富仲……还有你背后的境外资本。”他低声自语,声音冰冷刺骨,“你们以为,躲在暗处,我就找不到你们了吗?”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喂,是我。启动‘天眼’系统,追踪最近一周所有入境的可疑ip,尤其是来自华尔街和伦敦金融城的。另外,给我黑进美联储的二级数据库,查一笔代号为‘hydra’的跨境资金流水。”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机械般冰冷的声音:“是,战神。预计耗时三分钟。” 计俊峰挂断电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想玩金融战?想玩暗杀? 那就陪你们玩玩。 只是,游戏的难度,该提升了。 …… 三天后,全球金融市场发生了一场不大不小的地震。 多家与国际游资有密切关联的海外对冲基金,突然遭到不明来源的巨额资金狙击,短短几个小时内损失惨重。与此同时,滨海郝家的几个海外离岸账户,莫名其妙地被冻结,资金来源遭到全面调查。 郝天雷在办公室里摔碎了第三个茶杯,气急败坏地对着电话怒吼:“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了万无一失吗?!为什么我们的资金会被盯上?!” 电话那头,郝富仲的声音带着哭腔:“爸,我不知道!对方太诡异了,根本找不到源头!我们的黑客说,遇到了比他强大十倍的对手,对方的防火墙他连边都摸不到!” 郝天雷颓然坐倒在椅子上,满脸灰败。他知道,这是来自那个男人的报复。无声无息,却致命无比。 而此时的计俊峰,正坐在天策集团临时租用的办公室里,看着电脑屏幕上滚动的数据流,对身旁的莫雨佳淡淡说道: “游戏结束了。通知莫氏集团,可以正式发起对富仲资本的全面收购了。另外,告诉贾玲娥,收网的时候到了。” 莫雨佳看着屏幕上那一组组代表着天文数字盈亏的数据,再看向计俊峰那平静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和崇拜。 这,就是战神的手段吗? 不战而屈人之兵,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她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她知道,自己选择的这条路,没有错。 而属于计俊峰的都市传说,才刚刚拉开序幕。 (本章完) 第0089章 鸿门夜宴藏杀机 战神一指破千军 滨海市的夜晚,从来不属于安静。 霓虹灯如同巨兽的鳞片,铺满了整座城市。尤其是坐落于滨海湾畔的“云顶天宫”私人会所,更是这座城市权贵们纸醉金迷的中心。今晚,这里的顶层旋转餐厅被全部包下,据说是郝家大少郝富仲,要为一位“贵客”接风。 包厢内,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将每一寸空间都照得如同白昼。长条餐桌上铺着洁白的雪绒桌布,摆放着镀金的餐具,中央是鲜艳欲滴的厄瓜多尔玫瑰。侍者们身着笔挺的制服,如同雕塑般静立在四周,手中托着顶级的罗曼尼康帝,随时准备为宾客斟酒。 主位之上,郝富仲身着一袭剪裁得体的阿玛尼高定西装,嘴角噙着一抹温润如玉的微笑。他看起来斯文儒雅,像个教书先生,但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却时不时闪过一丝阴鸷的寒光。 今晚的“贵客”,自然是计俊峰。 不过,郝富仲并没有直接邀请计俊峰,而是通过莫雨佳发出的邀请函。名义上是感谢计俊峰上次在码头救了莫雨佳,实则是想借着这次宴会,彻底摸清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神秘莫测的男人的底细,顺便……在众目睽睽之下,折断他的傲骨。 “郝少,这位计先生,架子未免太大了些吧?”旁边一个穿着花哨衬衫、脖子上挂着大金链的胖子阴阳怪气地说道,“让咱们这么多人都等着,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这胖子是滨海地产大亨的儿子,赵泰,出了名的纨绔,也是郝富仲的一条忠实走狗。 “赵兄稍安勿躁。”郝富仲轻轻晃动手中的红酒杯,猩红的酒液挂壁而下,“计先生是雨佳的恩人,更是我们滨海商界的‘新贵’,理应让咱们多等候片刻。这叫尊重。” 他话虽说得漂亮,但周围的人都能听出其中的冷意。尊重?这分明是下马威。等计俊峰来了,若是姿态稍低,便是自跌身价;若是姿态高了,便是目中无人,不给在场所有脸面。 “哼,不过是个靠着女人上位的软饭男,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另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是某娱乐公司的女老板,李艳,她与莫雨佳素来不和,此刻自然要踩上一脚。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包厢的大门被人缓缓推开。 一道身影,逆着走廊的灯光,迈步而入。 计俊峰今天穿得很简单,一件普通的白色立领衬衫,黑色西裤,没有任何名牌logo,甚至连袖扣都是最简陋的款式。但他的腰杆挺得笔直,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踏出,都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韵律,让整个喧闹的包厢瞬间为之一静。 他身后,莫雨佳紧跟半步。她今晚穿着一袭墨蓝色的露背长裙,勾勒出完美的身材曲线,冷艳的脸上妆容精致,但眉宇间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她知道,今晚这场宴会,是鸿门宴。 “抱歉,路上有点堵,让大家久等了。”计俊峰走到桌前,语气平淡,仿佛真的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不是在道歉。 郝富仲眼底闪过一丝阴霾。这家伙,连最基本的谦卑都没有,进门连个笑脸都没有,直接落座? “计先生客气了,请坐。”郝富仲笑着指了指主位旁边的位置,那是一个明显的次席,但在这种场合,通常只有最核心的人物才能坐在这里。他这是在试探计俊峰,看他敢不敢坐。 计俊峰看都没看那个位置,径直走到了莫雨佳身边的空位坐下,仿佛那个所谓的“次席”根本不存在。 赵泰当场就炸了:“喂!小子,郝少给你面子让你坐那儿,你耳朵聋了吗?” 计俊峰眼皮都没抬,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淡淡道:“我坐我女朋友旁边,有什么问题吗?” “你……”赵泰气结。 郝富仲抬手制止了赵泰,脸上的笑容不变:“计先生真是-性-情-中-人。来,我敬各位一杯,欢迎计先生加入我们这个小小的圈子。”他站起身,举起酒杯,目光扫视全场。 众人纷纷起身应和。 计俊峰却依旧坐着,慢条斯理地夹了一筷子面前的澳洲龙虾,咀嚼咽下,这才拿起酒杯,随意地碰了一下桌沿,仰头一饮而尽,然后杯子往桌上一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嚣张! 这是所有人的第一感觉。 郝富仲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但很快掩饰过去:“计先生好酒量。听闻计先生初来滨海,便在商界掀起不小波澜,不知道师承何处?在下对金融投资也略有涉猎,日后或许能有合作。” 这是要刨根问底了。 “没师承,自学的。”计俊峰放下酒杯,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至于合作,看你有没有那个资格。” 哗——! 全场哗然。 这也太狂了!郝富仲好歹是滨海四大家族的继承人,居然被说成“有没有资格”? 李艳掩嘴娇笑,眼神却冷:“计先生,话可不能这么说。郝少可是耶鲁大学mba毕业,掌管着郝氏集团上百亿的资产。你一个……嗯,来历不明的人,口气是不是大了点?” “耶鲁mba?”计俊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纸上谈兵而已。真正的商战,不是财报上的数字游戏,而是人心的博弈,是资源的掠夺,是生与死的较量。那种幼儿园级别的东西,我十年前就不屑一顾了。” 十年前?他多大? 众人心中一凛。这家伙的背景,似乎比想象中还要深不可测。 郝富仲终于收敛了笑容,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哦?看来计先生经验丰富。正好,下周有个地下拍卖会,里面有些稀有的古董和金融筹码,不如我们以此做个赌局如何?就赌谁能拍下那件压轴的‘九龙玉璧’。输的人,当众向赢家鞠躬道歉,并且……滚出滨海的商界圈子。” 这是明晃晃的逼宫了! 莫雨佳在桌下轻轻拉了拉计俊峰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冲动。那九龙玉璧是郝家志在必得之物,据说背后牵扯到一个古老的地下钱庄网络,意义非凡。 计俊峰感受到莫雨佳的紧张,反手轻轻握了握她微凉的小手,然后抬起头,看着郝富仲,眼神如同万年寒潭,深不见底。 “赌局?可以。”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不过,光道歉和滚蛋太没意思了。再加一条,输的人,剁掉一根手指,如何?” 嘶——! 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剁手指?这可是真正的黑道规矩!郝富仲居然被逼到了要用黑道手段来解决的地步?还是说,这家伙根本就没把郝富仲当成对手,而是当成了敌人? 郝富仲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没想到计俊峰会如此强硬,直接将赌注上升到了肉体伤害的层面。这已经不是在商言商了,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和宣战! “好!一言为定!”郝富仲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他就不信,这个来历不明的家伙,能在那种级别的拍卖会上赢过自己!郝家深耕滨海多年,人脉资源岂是一个外来户能比的? “不过……”计俊峰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在场的赵泰、李艳等人,“既然是赌局,光咱俩玩没意思。在座的各位,都可以下注。买我赢,赔率一赔十;买郝富仲赢,一赔零点一。拿不出钱的下注,就留只手在这里吧。” 疯了!这家伙彻底疯了! 所有人都觉得计俊峰是疯了。他以为他是谁?华尔街之神?敢开出这种赔率?这简直是在抢劫!不,是在送死! 赵泰第一个跳出来:“我押郝少赢!一千万!我倒要看看你拿什么赔!” “我也押郝少!五百万!” “算我一份,八百万!” 一时间,包厢内热闹非凡,所有人都押郝富仲赢,仿佛计俊峰已经是案板上的鱼肉。没人押计俊峰赢,因为那等于是把钱往海里扔。 郝富仲看着这一幕,心中的郁气消散了不少,脸上重新挂上了胜券在握的笑容:“计先生,你可想好了?待会儿输了,你可赔不起。” “赔不起?”计俊峰轻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张黑卡,随手扔在桌上,“这张卡里,够赔你们所有人的十倍。当然,前提是,你们输得起手指。” 那是一张没有任何标识的纯黑色卡片,材质非金非玉,上面只有一个烫金的“天”字。 “天”字卡?! 郝富仲瞳孔骤缩。他曾经在家族密档里见过类似的记载,这种卡,是某个凌驾于全球金融体系之上的恐怖组织的信物,拥有无法估量的购买力。这小子,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穿着黑色旗袍、身姿曼妙、风情万种的女人款款走了进来。她画着精致的妆容,红唇如火,眼波流转间,带着一种摄人心魄的魅力。正是“夜莺”组织的首领,贾玲娥。 “哎呀,这里好热闹啊。”贾玲娥掩嘴一笑,声音酥软入骨,“郝少做东,也不叫我一声?还有计先生,许久不见,越发威武了呢。” 她径直走到计俊峰身边,很自然地坐在了他另一侧的位置上,大腿几乎贴着计俊峰的手臂。 莫雨佳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敌意。 郝富仲看到贾玲娥,脸色也是一变。这个女人的情报网遍布全球,连他父亲都要让她三分。她怎么会来?还跟计俊峰这么熟? “贾姐,你怎么来了?”郝富仲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路过,闻到香味,就进来了。”贾玲娥笑吟吟地说着,目光却落在计俊峰手中的黑卡上,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更深的好奇,“哟,这不是‘天策’的至尊卡吗?计先生,你倒是藏得深啊。这张卡,全球也没几张吧?” 天策?! 郝富仲心头巨震。天策集团,那个最近在国际金融市场上兴风作浪,连他们郝家海外资金都被莫名狙击过的神秘巨头!难道……就是这个计俊峰的?! 计俊峰淡淡看了贾玲娥一眼,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说道:“坐吧,刚好凑一桌。” 贾玲娥也不客气,拿起酒杯,媚眼如丝地看着计俊峰:“计先生,拍卖会的事,我有点消息。那九龙玉璧,可不是简单的古董哦。它里面,藏着一份二战时期的瑞士银行秘密账户名单,价值……可不止那点拍卖价呢。” 轰! 如同平地惊雷! 瑞士银行秘密账户名单!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数以百亿计的隐藏资产,意味着足以撼动许多家族根基的巨额财富! 郝富仲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家族对九龙玉璧势在必得了!原来如此! 计俊峰眼中也是精光一闪。他之前只知道九龙玉璧不简单,但没想到背后竟有这样的隐秘。他看向贾玲娥,后者对他举杯,轻轻抿了一口,眼神意味深长。 这女人,是在示好,还是在试探? “既然贾老板都这么说了,那这赌局,就更没悬念了。”计俊峰收回目光,看着郝富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郝富仲,你现在退出,跪下道歉,我可以当这一切没发生过。否则……下周拍卖会,就是你郝家衰败的起点。” 霸气!狂妄!自信! 郝富仲气得浑身发抖,他从未被人如此轻视过!“好!好!好!计俊峰,你有种!我们就拍卖会上见真章!到时候,我要你像狗一样趴在地上,舔我的鞋!” “恐怕你没有那个机会了。”计俊峰站起身,顺手拉起莫雨佳,“饭也吃了,戏也看够了,该走了。郝少,记得准备好手指,还有……钱。” 说完,他不再理会面色铁青的郝富仲,以及一屋子目瞪口呆的宾客,牵着莫雨佳,在贾玲娥似笑非笑的注视下,大步离开了包厢。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包厢里才爆发出巨大的喧哗。 “郝少,这小子太嚣张了!” “就是!仗着有点邪门功夫和莫名其妙的卡,真以为能翻天了?” “拍卖会一定要让他好看!” 郝富仲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死死盯着计俊峰离去的方向,咬牙切齿:“计俊峰……天策集团……很好!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地下老鼠,能掀起多大的浪!贾玲娥……你也别想置身事外!”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声音冰冷:“计划提前,拍卖会上,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拿到九龙玉璧!同时,安排‘冥殿’的人,必要时,可以……物理清除障碍。” …… 走出“云顶天宫”,夜风清凉,吹散了身上的酒气。 莫雨佳靠在计俊峰肩上,心有余悸:“俊峰,今晚是不是太激进了?郝富仲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拍卖会恐怕会有大麻烦。” 计俊峰搂紧了她,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吻一下,语气带着令人心安的笃定:“麻烦?我回来,就是为了惹麻烦。郝富仲这种躲在阴暗里的老鼠,不敲打敲打,他不知道天高地厚。至于拍卖会……他想要,那就让他来拿。我倒要看看,是他郝家的底蕴深,还是我龙魂的手段硬。” 这时,身后传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 贾玲娥倚在门廊的阴影里,红唇微启:“计先生,好霸气。不过,郝富仲这次可是下了血本,连‘冥殿’的杀手都请动了。你一个人,护得住莫小姐,挡得住明枪暗箭吗?” 计俊峰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眼神深邃:“贾玲娥,你的情报很及时,但这份人情,我记下了。不过,‘冥殿’?一群不入流的跳梁小丑罢了。你只需要告诉你背后的那些人,看好自己的手,别伸太长,容易断。” 贾玲娥美眸中闪过一丝异彩,她吃吃地笑着:“真无情呢~不过,我喜欢。放心吧,我‘夜莺’虽然爱钱,但更惜命。冥殿那种疯子,我可不想招惹。不过……计先生,九龙玉璧里的东西,真的那么诱人吗?” “诱人不诱人,要看对谁而言。”计俊峰淡淡道,“对你来说,可能只是一串数字。但对我来说,那是一把钥匙,一把能打开某些尘封往事,清算某些旧账的钥匙。” 他不再多说,拦了一辆出租车,带着莫雨佳离去。 贾玲娥站在原地,看着出租车尾灯消失在夜色中,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变得凝重起来。她拿出手机,发出一条信息:“目标确认,与‘天策’有关。冥殿介入,风险等级s。通知各地分部,密切关注,非必要不接触。” 发完信息,她点燃一支女士香烟,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圈,喃喃自语:“计俊峰……龙魂战神……你这次回来,到底要搅动多大的风云呢?但愿,别把我这小小的‘夜莺’,也一并卷进去才好……” …… 出租车上,莫雨佳靠在计俊峰怀里,心情渐渐平复。她抬头看着男人刚毅的下巴,轻声问道:“俊峰,那个贾玲娥……她是什么人?你们好像很熟。” “一个有趣的女人,也是一只危险的蝴蝶。”计俊峰抚摸着她的长发,“不用在意她,只要她不傻,就不会成为敌人。至于郝富仲……” 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拍卖会,就是他的葬礼。我要在所有滨海权贵的面前,亲手打碎郝家的脊梁,让所有人知道,谁才是这片天地的主宰。” 莫雨佳看着他眼中那睥睨天下的霸气,心中最后一丝不安也消散了。她知道,这个男人,说到做到。 “那……九龙玉璧里的秘密,到底是什么?”她忍不住好奇。 计俊峰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那里面,可能藏着当年我父母车祸……以及龙魂小队那次任务失败的线索。郝家,或许只是棋盘上的一颗棋子,真正的幕后黑手,还在更深的阴影里。” 莫雨佳心头一震,抱紧了计俊峰的腰。原来,他所有的杀伐果断,所有的隐忍布局,都是为了追寻真相,为了复仇,也为了守护。 “不管前面有什么,我都陪你。”她坚定地说道。 计俊峰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个滚烫的吻。 “嗯。有你在,足矣。” 夜色更深,出租车汇入流动的车河。而在滨海市看不见的暗流中,一场涉及千亿资产、古老秘密、国际杀手与地下王朝的惊天风暴,已然拉开了序幕。 计俊峰闭上眼,脑海中闪过昔日战友的音容笑貌,闪过父母模糊的背影,闪过无数次在枪林弹雨中淬炼出的杀意。 郝富仲,冥殿,还有那些隐藏在历史尘埃中的敌人…… 等着。 你们的噩梦,开始了。 …… (本章完, 第0090章 暗拍惊雷现芯片 一指碎喉鬼神惊 滨海市西郊,废弃多年的“海湾造船厂”遗址。 表面上,这里是一片断壁残垣,海风穿过空洞的厂房,发出呜呜的鬼泣声。但就在半小时前,这里已经完成了彻底的变身。巨大的龙门吊被装饰成复古的欧式灯柱,锈迹斑斑的钢板地面铺上了猩红的地毯,一艘半完工的巨型游艇船坞,被改造成了今晚的主会场——一场没有邀请函就进不去,进去了也未必出得来的“地下拍卖会”。 这里没有警察,没有监控,只有金钱与暴力的狂欢。 一辆黑色的路虎揽胜停在百米开外,计俊峰并没有急着下车。他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方向盘,目光透过车窗,扫视着造船厂外围那些伪装成工人的“暗哨”。 “冥殿的人,果然来了。”计俊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的感知力远超常人,在那片废墟中,潜伏着至少三股不同的气息。一股是郝富仲带来的保镖,气息杂乱,杀气外露;一股是拍卖行自带的雇佣兵,纪律严明,站位刁钻;而最让他忌惮的,是第三股气息——冰冷、嗜血、不带一丝活人的情感,那是职业杀手特有的“死气”。 “冥殿”,国际排名前十的杀手组织,没想到郝富仲为了对付他,竟然把这群疯狗也牵了出来。 副驾驶上,莫雨佳的脸色有些发白。她虽然贵为莫氏集团总裁,但这种刀口舔血的场面还是第一次经历。空气中弥漫的咸腥海风,混合着若有若无的火药味,让她心跳加速。 “俊峰,要不……我们不进去了?那九龙玉璧再重要,也不值得冒这么大的险。”莫雨佳握紧了计俊峰的手,声音微微颤抖。 计俊峰反手握住她,掌心传来的温热瞬间抚平了她内心的慌乱。 “现在退缩,才是最大的危险。”计俊峰目光如炬,盯着那艘巨大的船坞,“郝富仲既然请了冥殿,就已经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如果我们现在跑了,明天滨海的商界头条就是‘莫氏总裁与神秘男携款潜逃’,他会趁机吞并你所有的产业。而且……”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冥殿的杀手,一旦接单,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我们跑得了一时,跑不了一世。不如把战场选在这里,一次性解决。” “可是……” “放心。”计俊峰打断她,语气中透着绝对的自信,“既然我敢来,就有把握让这里变成冥殿的埋骨之地。” 说完,他推开车门,率先下车。 海风呼啸,吹动他白色的衬衫衣角。他整理了一下领口,并没有带任何武器,就这样牵着莫雨佳的手,走向那扇如同巨兽之口般的工厂大门。 “站住!邀请函。” 两个戴着墨镜、身材魁梧的壮汉拦住了去路。 计俊峰还没说话,身后一辆劳斯莱斯幻影缓缓驶来,车窗降下,露出郝富仲那张笑里藏刀的脸。 “哎哟,计先生,莫总,二位可算是来了。”郝富仲推开车门,优雅地走了下来,身后跟着四个气息沉稳的黑衣保镖,“这两位是我的朋友,不懂规矩,二位别见怪。” 他嘴上说着不见怪,眼神里却满是戏谑。今晚这场局,就是专门为计俊峰准备的屠宰场。 “郝少客气了。”计俊峰淡淡回应,目光越过郝富仲,看向造船厂深处,“拍卖会要开始了,再聊下去,好东西可就被别人抢了。” “哈哈,好!那就请吧!”郝富仲做了个请的手势,眼底却闪过一丝阴狠,“希望计先生今晚,能玩得开心。” 穿过重重关卡,三人进入了主会场。 船坞内部已经被掏空,搭建起了一个三层楼高的环形看台。中央是一个巨大的透明玻璃展台,四周布置了高强度的探照灯。此时,看台上已经坐满了人。 这些人,无一不是滨海乃至周边省市有头有脸的大佬,但此刻,他们都戴着各式各样的面具——有的是威尼斯嘉年华式的鬼脸,有的是古代武士的面具,甚至还有人戴着孙悟空的面具。 在这个圈子里,没人想暴露身份,因为今晚交易的东西,很多都见不得光。 “计先生,请上二楼贵宾席。”侍者引着计俊峰和莫雨佳走向二楼的一个包厢。 刚一落座,计俊峰就敏锐地察觉到,至少有十几道目光从四面八方投射过来。有好奇,有贪婪,但更多的是杀意。 郝富仲的包厢就在他们对面,隔着一段距离,郝富仲举了举手中的红酒杯,无声地挑衅着。 “各位来宾,晚上好。” 这时,一个穿着燕尾服、戴着小丑面具的主持人走上了中央展台。他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听起来诡异而沙哑。 “感谢各位莅临本次‘海湾秘拍’。规矩大家都懂,不需要真名,不需要身份,只需要钱,或者……等值的东西。下面,我们直接进入主题!” 主持人一拍手,身后的大屏幕亮起。 “第一件拍品,是一幅失窃的梵高真迹《雏菊与罂粟花》。起拍价,三千万。” 拍卖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古董、名画、走私军火、甚至是某些国家的-机-密-文-件……一件件令人咋舌的拍品轮番上阵,现场的气氛也逐渐升温。 计俊峰全程冷眼旁观,并没有出手。他在观察,观察这里的布局,观察那些潜伏在暗处的“冥殿”杀手的位置。 通过气流的变化和光影的死角,他锁定了三个狙击点:左侧的龙门吊顶端、右侧的废弃控制塔、以及头顶的钢梁结构。三个位置,呈三角之势,封死了展台的每一个角度。 “专业的猎杀阵型。”计俊峰心中冷笑,“可惜,对手太弱。” 终于,大屏幕的画面一变。 一行血红色的大字跳了出来:压轴拍品:九龙戏珠玉璧(附带二战瑞士银行密钥线索)。 全场瞬间寂静。 紧接着,一个特制的防弹玻璃箱被推了上来。箱子打开,一尊古朴苍凉的玉璧静静躺在红色天鹅绒上。 那玉璧直径约半米,通体呈现出一种鸡骨白的色泽,上面雕刻着九条盘旋的苍龙,龙鳞栩栩如生,龙口皆指向中心那颗凹陷的珠子。岁月的痕迹让它蒙尘,但那种皇家威仪依然扑面而来。 “这就是九龙玉璧……”莫雨佳低声惊呼。 计俊峰瞳孔微缩。在他的透视眼下,这玉璧并不简单。那九条龙的雕刻并非单纯的装饰,每一片龙鳞的纹路,似乎都对应着某种密码学上的拓扑结构。 “起拍价,五个亿!”主持人高声喊道,“而且,只接受现金等价物或者硬通货!数字货币不收!” 全场哗然。五个亿,还是起拍价! 郝富仲冷笑一声,率先举牌:“六亿。” “七亿。”对面一个戴着猪面具的胖子喊道。 “八亿。”另一个鹰钩鼻面具的人跟上。 价格一路飙升,很快就突破了十五亿大关。这个数字,已经超出了绝大多数人的承受范围。 郝富仲看着计俊峰那边的包厢,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他就是要通过这种天文数字的碾压,从心理上击溃计俊峰。 “二十亿。”郝富仲直接加到了一个令人绝望的数字,全场鸦雀无声。 他转过头,隔着距离对计俊峰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挑衅之意不言而喻。 计俊峰却笑了。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包厢的栏杆前,看着下方的郝富仲,声音不大,却通过扩音设备传遍了全场: “二十亿?郝富仲,你郝家的流动资金,撑死也就这个数吧?把身家性命都押上,值得吗?” 全场震动。这简直是当众扒郝富仲的底裤! 郝富仲脸色一变,随即阴冷道:“这不用计先生操心。怎么,你没钱了吗?没钱就滚出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钱我有,但不想给你这种垃圾。”计俊峰淡淡道,随后转头看向主持人,“我不加价,我直接拿走。” 疯了! 所有人都觉得计俊峰疯了。这可是二十亿的拍品,你说拿走就拿走? 郝富仲大笑起来:“哈哈哈!计俊峰,你吓傻了吗?这里是拍卖会,不是你家后花园!” “谁说不是拍卖会就不能抢了?”计俊峰眼神一凛,身形一动,竟然直接从二楼包厢一跃而下! 人在空中,他单手一挥,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金光闪过。 “咔嚓!” 固定中央展台的几根高强度合金锁链,竟然应声而断!巨大的展台失去了平衡,连同上面的九龙玉璧一起倾斜! “你敢!”郝富仲大怒,身边的保镖纷纷拔枪。 然而,计俊峰的目的根本不是抢玉璧,而是制造混乱! 就在展台倾斜、全场大乱的瞬间,计俊峰早就预判了“冥殿”杀手的反应。 “砰!” 一声沉闷的***响划破夜空!子弹是从左侧龙门吊顶端射出的,直奔计俊峰的后心! 这一枪时机把握得极好,正好是计俊峰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一刹那。 但计俊峰仿佛脑后长眼,身体在空中诡异地扭动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子弹擦着他的肋部飞过,击穿了身后的水泥柱。 “第一。”计俊峰落地,单脚一点,身形如鬼魅般冲向控制塔方向。 “砰!砰!砰!” 控制塔方向连续射出三枪,封死了计俊峰的所有走位。这是“冥殿”的王牌狙击手,人称“三连发”。 面对这必杀之局,计俊峰却连躲都不躲。他猛地一拳轰向地面! “崩山劲!” 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以他为中心炸开,坚硬的钢板地面瞬间塌陷,巨大的反震力让他的身形瞬间拔高了两米,恰好避开了那三颗子弹。 借着这股反震力,计俊峰如同大鹏展翅,直接扑向了控制塔的三楼窗口! “死!”窗口处,一个全身黑衣、脸上带着夜视仪的杀手探出头来,手中的***喷吐着火舌。 近在咫尺! 然而,计俊峰的速度更快。他在空中强行扭转身躯,右脚如鞭子般抽出,精准无比地踢在了杀手的咽喉处。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那名杀手脚下的支撑点被破坏,整个人从窗口倒飞出去,重重摔死在下面的钢架上。 “第二。” 计俊峰没有丝毫停顿,脚踩窗沿,再次借力跃起,直奔头顶的钢梁。 那里,最后一名杀手正在拉动扳机,准备引爆预埋的炸药。 “结束了。” 计俊峰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审判。他单手在空中一抓,竟然凭空摄来一根掉落的钢筋,如同投掷标枪般甩了出去。 “噗——!” 钢筋化作一道黑光,直接洞穿了那名杀手的胸膛,将其死死钉在了钢梁之上!鲜血顺着钢铁流淌,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第三。” 短短不到一分钟,三名“冥殿”顶尖杀手,全军覆没! 全场死寂。 无论是买家、卖家,还是郝富仲的人,全都僵在原地,如同石化。 这是人类能做到的吗?这简直是超人! 郝富仲坐在包厢里,脸色惨白如纸,双手死死抓着栏杆,指甲嵌入木头之中。他一直以为计俊峰只是打架厉害,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是电影里那种单挑军队的怪物! “快!快开枪!给我杀了他!”郝富仲歇斯底里地吼道。 他身边的保镖们如梦初醒,纷纷举枪射击。 然而,就在子弹即将吞没计俊峰的瞬间,一道娇媚的身影突然闪现到场中。 贾玲娥! 她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展台旁,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微型***,枪口火焰吞吐,竟然精准地打爆了郝富仲手下保镖们的枪管! “砰砰砰砰砰!” 金属撞击的火花四溅,郝富仲的保镖们惨叫着丢下武器,双手血肉模糊。 “贾玲娥!你敢背叛我?!”郝富仲怒吼。 “背叛?”贾玲娥咯咯一笑,风情万种地撩了撩头发,“郝少,生意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计先生给的钱更多,而且……我可不想得罪一个能一拳打死牛的怪物。” 她说着,美眸转向场中的计俊峰,眼中满是崇拜与爱慕:“计先生,这玉璧归你了。不过,这郝富仲怎么处理?要杀要剐,奴家听你吩咐~” 计俊峰没有理她,他径直走到那倾斜的展台前,伸手按在了九龙玉璧上。 就在他的手掌触碰到那冰凉玉石的一瞬间,异变突生! 那九龙玉璧中心的凹陷处,突然射出一道幽蓝的激光,在计俊峰的手掌上扫描了一圈。紧接着,玉璧内部传来一阵机械齿轮转动的声音。 “咔哒。” 玉璧竟然从中裂开了一道缝隙! “这是……”计俊峰眉头一皱,用力将玉璧掰开。 里面根本没有所谓的瑞士银行密钥,也没有金银财宝。在玉璧的核心位置,镶嵌着一块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透明晶体,以及一卷微缩的胶卷! “生物芯片?还有胶卷?”计俊峰心中巨震。 这九龙玉璧,竟然是一个伪装的高科技容器! 那块芯片触手温热,似乎需要活体指纹才能激活。而那卷胶卷,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一些坐标和数字。 “看来,当年的事情,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计俊峰将芯片和胶卷收起,眼神瞬间锁定了二楼包厢里的郝富仲。 郝富仲看到玉璧里的东西被计俊峰拿走,吓得魂飞魄散。那可是郝家老一辈拼死留下的秘密! “拦住他!快拦住他!”郝富仲尖叫着往后退去,试图从密道逃跑。 计俊峰提着玉璧外壳,一步步走向楼梯口。 每走一步,周围的空气就沉重一分。 那些原本还想看热闹的买家们,此刻全都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生怕被这个煞星波及。 “计俊峰!你要干什么?!这里可是法治社会!你杀了我,你也跑不掉!”郝富仲一边退一边色厉内荏地喊道。 “法治?”计俊峰走上二楼,站在郝富仲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在我眼里,你不过是一只稍微强壮一点的蝼蚁。你勾结境外杀手,意图谋杀合法商人,罪无可恕。” “不!不!你不能杀我!我爸是郝天成!我爷爷是郝振邦!你杀了我,整个郝家不会放过你!”郝富仲彻底崩溃了,瘫软在地,裤裆湿了一片。 计俊峰眼中闪过一丝厌恶。这种纨绔子弟,平时作威作福,真到了生死关头,连条狗都不如。 “郝家?”计俊峰冷笑,“等我收拾完你,下一个就是他们。” 说完,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伸出。 没有花哨的动作,没有澎湃的气势,只有一指。 郝富仲惊恐地瞪大眼睛,似乎想要求饶,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这一指,是为了雨佳。” “这一指,是为了死去的战友。” “这一指,是为了你犯下的所有罪孽。” 话音落下,计俊峰的指尖轻轻点在郝富仲的眉心。 没有血,没有伤。 但郝富仲的眼神瞬间涣散,身体如同断了线的木偶,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一指碎喉,震碎脑髓。 滨海四大家族之一的继承人,郝富仲,死!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贾玲娥捂着红唇,眼中异彩连连:“好霸道的指力……好迷人的男人……” 莫雨佳在楼下看着这一幕,心中却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这个男人,为她扫平了一切障碍。 计俊峰收起手指,看了一眼满地的尸体和无能的权贵,冷冷道:“谁还想拦我?” 无人敢应。 “走吧。” 计俊峰走下楼,牵起莫雨佳的手,又看了一眼贾玲娥:“芯片的事,不要对外泄露。作为交换,今晚的事,我当没发生过。” “明白明白~”贾玲娥媚眼如丝,“计先生放心,奴家嘴巴最严了。” 计俊峰不再废话,带着莫雨佳,大步走出这人间炼狱。 海风依旧呼啸,却吹不散那弥漫的血腥。 今夜过后,滨海的天,变了。 而计俊峰知道,九龙玉璧里的芯片,才是通往真相大门的真正钥匙。郝家,不过是棋局中的一颗过河卒子。真正的幕后黑手,或许已经开始在暗处注视着他了。 “不管你们是谁……”计俊峰握紧了手中的芯片,眼中杀意沸腾,“既然醒了,就别想再睡过去。” (本章完) 第0091章 鸿门夜宴 暗流刀锋 战神一血染衣 滨海市的夜晚,从来不属于安静。 即使是在远离市中心喧嚣的半山别墅区,也能隐约听到山下城市的车水马龙与纸醉金迷。然而,位于山顶的那座占地数千平米的欧式庄园——“云顶天宫”,今晚却反常地寂静。 这里,是郝家在滨海市的心脏地带。 庄园内,灯火通明,却透着一股压抑的肃杀之气。巨大的喷泉池停止了喷水,修剪整齐的草坪在惨白的月光下如同静止的油画。只有主宅大厅内,传出一曲低沉舒缓的古典钢琴曲,那是肖邦的《葬礼进行曲》,被弹奏得诡异而悠长。 大厅内,水晶吊灯折射出奢靡的光芒,长条餐桌上摆满了银质餐具,精致的菜肴却无人动筷。主位之上,郝富仲端坐着,手中把玩着一只高脚杯,杯中猩红的酒液随着他的晃动,漾开一圈圈涟漪。 他依旧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金丝眼镜后的双眸却如同深潭,不见底,只有偶尔闪过的一丝阴鸷,暴露出他内心的真实情绪。今晚,是他的“庆功宴”,也是一场“鸿门宴”。 下首,坐着几位滨海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还有郝家的一些核心成员。他们个个噤若寒蝉,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生怕惊扰了这位心思深沉的少家主。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紧张感。 “计俊峰……”郝富仲低声念叨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一个从战场上爬回来的疯子,真以为凭着一身蛮力,就能在我郝家的地盘上翻天覆地?真是天真得可笑。” 他旁边的管家,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中年男人,低声道:“少爷,消息已经放出去了,计俊峰应该已经收到请帖。按照他的性格,他一定会来。” “当然会来。”郝富仲轻笑一声,抿了一口红酒,眼神漠然,“他自负,护短,最重要的是,他想知道我到底藏了多少底牌。这种性格,注定他会亲自来趟这浑水。不过,来了,就别想全须全尾地回去了。” 他放下酒杯,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发出规律的“笃笃”声。 “老刀,东西都安排好了吗?” 被称作老刀的管家阴森一笑,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少爷放心。餐厅的四个角落,都安排了狙击手,子弹是特制的***,就算他是铁打的,也扛不住。大厅里混进去的十二个死士,都是境外雇来的顶尖高手,擅长合击之术。至于后厨……嘿嘿,那道‘翡翠麒麟’里,我加了点‘料’,无色无味,见血封喉。” 郝富仲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还有,莫雨佳那边……” “莫总已经被‘请’到三楼的客房了,名义上是休息,实际上……我们的人在门外守着。只要计俊峰一来,我们就断了她的后路。这招‘美人计’加上‘釜底抽薪’,我看他怎么破。”老刀脸上露出胜券在握的表情。 “莫雨佳……”郝富仲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贪婪,也有忌惮,“这个女人,倒是块难得的璞玉。可惜,她选错了靠山。等解决了计俊峰,我要让她亲眼看着她的一切是如何崩塌的,然后……乖乖成为我郝家的人。” 就在这时,大厅内的气氛骤然一凝。 钢琴声不知何时停了。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大厅的门口。 没有通报,没有声响,仿佛他本来就站在那里。 来人身着一件简单的黑色风衣,身形挺拔如松,面容冷峻,棱角分明,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得如同蕴藏着星辰大海,又冰冷得如同万年寒冰。正是计俊峰。 他站在那里,明明只是一人,却给人一种千军万马压境般的窒息感。大厅内原本奢靡的空气,仿佛都在他出现的瞬间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惊恐、畏惧、探究……种种情绪交织。 计俊峰的目光扫过大厅,如同实质般的压迫感让几个胆小的商人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主位的郝富仲身上,眼神中没有丝毫波动,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叱咤风云的豪门少爷,而是一具等待解剖的尸体。 “郝少,好大的排场。”计俊峰开口了,声音低沉平稳,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深夜相邀,就为了请我吃一顿断头饭?” 郝富仲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恢复自然。他放下酒杯,鼓了鼓掌,掌声在寂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计战神果然名不虚传,这气场,比我想象中还要强。请坐。”郝富仲伸手指了指下首的一个位置,语气看似客气,实则暗藏机锋,“今晚略备薄酒,一来是为之前的误会赔罪,二来,也是想和计兄交个朋友。毕竟,在滨海这块地盘上,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你说呢?” “朋友?”计俊峰嗤笑一声,径直走到桌前,却没有坐下,而是俯视着郝富仲,“你和我的区别,就在于你认为这世界是靠算计和权势运行的。而我,只相信拳头。至于敌人……”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我从不把蝼蚁当成敌人。” “你!”郝富仲身旁的一个狗腿子忍不住就要发作,却被郝富仲一个眼神制止了。 郝富仲脸上的笑容终于冷了下去,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冰冷的白光:“计俊峰,说话不要太狂。这里是郝家,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今时不同往日,你不再是那个可以只手遮天的龙魂战神了。现在的你,不过是个没了爪牙的老虎,在我郝家的棋盘上,你只是枚棋子!” “棋子?”计俊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那就看看,是你的棋盘硬,还是我的拳头硬。” 话音未落,他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拳轰出! 这一拳,朴实无华,却仿佛带动了周围所有的气流!空气被压缩得发出爆鸣之声,拳风直指郝富仲的面门! “保护少爷!”老刀厉声嘶吼,同时身形如电扑上,试图阻挡这一拳。他毕竟是郝家的金牌打手,反应极快,手上更是多出了一对分水峨眉刺,直取计俊峰的脉门! 然而,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技巧都是徒劳! “砰!” 计俊峰的拳头,毫无花哨地轰在了老刀的峨眉刺上! 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传来,老刀只觉得虎口剧震,峨眉刺差点脱手,整个人如同被失控的卡车撞上,闷哼一声,倒飞出去,狠狠撞在身后厚重的实木墙板上,墙板瞬间龟裂,他口中鲜血狂喷,显然受了重伤! 而计俊峰的拳头,去势不减,距离郝富仲的面门,仅剩三寸! 郝富仲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他脸上的从容彻底崩溃,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掩饰的惊骇!他万万没想到,计俊峰竟然如此肆无忌惮,更没想到他的实力强横到连老刀都不是一合之敌! “开枪!开枪啊!”郝富仲尖声嘶叫,彻底撕破了伪装的镇定。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餐厅四个角落的阴影里,枪口火光乍现!特制的***撕裂空气,从不同角度射向计俊峰的要害! 然而,计俊峰仿佛脑后长眼,在子弹射出的瞬间,他的身体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角度微微一晃,如同风中柳絮,看似缓慢,实则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所有子弹! “雕虫小技。” 他冷哼一声,原本轰向郝富仲的拳头猛地变向,反手一挥!一股无形的气劲如同鞭子般抽向最近的一个狙击手所在的角落! “咔嚓!”承重柱竟然被他一拳之威抽得出现裂纹,那名狙击手连同他藏身的装饰立柱一起,被气劲震得粉碎!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从计俊峰出拳到解决一名狙击手,不过短短两三秒!大厅内原本还存有的侥幸心理彻底崩塌,剩下的只有无尽的恐惧! “死士!上!给我杀了他!”郝富仲连滚带爬地躲到餐桌之后,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扭曲。 埋伏在大厅各处的十二名死士终于动了!他们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扑出,手中寒光闪烁,是特制的军用匕首,配合默契,封死了计俊峰所有退路!这是郝富仲花费巨大代价聘请的境外顶尖杀手,擅长合击,即便是宗师级高手,稍有不慎也会饮恨当场! 面对这围杀之势,计俊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他身形不退反进,如同游龙般切入人丛之中!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简单直接的肘击、膝撞、掌劈、拳轰! “砰!砰!砰!砰!” 沉闷的肉体撞击声不绝于耳!每一击,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声响和惨叫声!计俊峰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如同虎入羊群,每一次出手,必有一人飞出!他的动作快得只剩下残影,那些训练有素的死士在他面前,如同婴儿般脆弱! 不过眨眼功夫,十二名死士,全部倒地不起,生死不知!整个大厅,除了计俊峰,站着的人,只剩下躲在餐桌后的郝富仲,以及几个吓得瘫软在地的商人。 计俊峰甩了甩手,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一步步走向那张巨大的餐桌,皮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令人心悸的“哒、哒”声。 “郝富仲,你的依仗,就只有这些?”他停在餐桌前,声音冰冷得如同来自九幽地狱。 郝富仲躲在桌子后面,浑身筛糠般颤抖,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儒雅阴狠?他看着计俊峰那双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眼睛,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计……计俊峰!你……你不能杀我!我是郝家的少爷!你杀了我,郝家不会放过你!龙魂也不会允许你滥杀无辜!”他色厉内荏地嘶吼着,试图搬出最后的救命稻草。 “无辜?”计俊峰俯身,单手抓住郝富仲的衣领,如同拎小鸡般将他提了起来,冰冷的目光直视着他惊恐的双眼,“用毒计陷害莫雨佳,绑架无辜平民,勾结境外势力,走私军火,贩卖人口……你郝家,手上沾的血,还少吗?至于龙魂……” 他凑近郝富仲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却带着彻骨的寒意:“你觉得,龙魂战神,需要向谁解释他杀人的理由?” 郝富仲的瞳孔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放大!他听懂了计俊峰话里的意思!这疯子!这根本就是个不讲规矩、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他真的敢杀了自己! “不……不要!计俊峰!求求你!我知道错了!我可以把郝家一半的产业给你!我还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关于你当年战友牺牲的真相!!”郝富仲彻底崩溃了,为了活命,不惜抛出最大的筹码! “战友的真相?”计俊峰抓着他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厉芒,“说。” 郝富仲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语无伦次地说道:“是……是冥殿!是境外那个黑暗组织‘冥殿’!他们当年和你战友的牺牲有关!我……我和他们有联系!我可以告诉你他们据点的位置!只要你放过我!” “冥殿……”计俊峰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龙魂多年前的一次任务,一支小队全军覆没,唯一的幸存者带回的消息,就指向了这个神秘的境外组织。没想到,线索竟然在郝富仲这里。 不过,这改变不了郝富仲的结局。 “你的信息,我收下了。”计俊峰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至于你……” 他抓着郝富仲的手,缓缓收紧。 “咔嚓!” 一声清脆的颈骨折断声响起。 郝富仲眼中的惊恐瞬间凝固,四肢无力地垂下,彻底断了气息。 计俊峰随手将他如同垃圾般丢在地上,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蚂蚁。 大厅内死一般的寂静。那几个幸存的商人吓得连尖叫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敢用余光偷偷瞥着那个如同魔神般的身影。 计俊峰的目光扫过他们,冰冷的声音响起:“今夜之事,若有一字泄露,下场,便如他一般。” 众人疯狂点头,如同捣蒜。 处理完这些蝼蚁,计俊峰的目光转向楼梯方向。他能感应到,莫雨佳的气息在三楼,虽然有些紊乱,但并无大碍。看来郝富仲还没来得及对她下手。 他迈步走向楼梯,步伐沉稳。 刚踏上楼梯,眉头却微微一皱。他感应到,三楼并非只有莫雨佳和那两个守卫的气息。还有一股极其隐晦、却充满恶意的能量波动,潜伏在某个房间之内。那不是武者的气息,更像是一种……毒素? 郝富仲临死前抛出的“冥殿”线索,以及这隐藏的毒素……看来,今晚的“鸿门宴”,背后还有更深的东西。 计俊峰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不管是什么牛鬼蛇神,敢动他计俊峰护着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他加快了脚步,身影如同一阵风,掠向三楼。 今夜,云顶天宫,注定要血流成河。 而这一切,仅仅是个开始。冥殿的阴影,已经开始笼罩滨海。计俊峰的回归,将掀起一场席卷都市与黑暗世界的巨大风暴! (本章完) ------ 第0092章 幽冥蚀骨 绝世神医 一指定乾坤 云顶天宫的三楼,长廊铺着深红色的地毯,两侧墙壁上挂着价值连城的油画,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名贵熏香与淡淡血腥味的诡异气息。 计俊峰的脚步很轻,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但他的感知却已如雷达般覆盖了整层楼。莫雨佳的气息在主卧方向,平稳中带着一丝虚弱,应该是被药物控制了。而那股隐晦恶毒的能量波动,却是从走廊尽头一间看似废弃的储物间里散发出来。 他的眼神冰冷如刀。郝富仲已死,但这残留的“毒”,绝非郝家那些纨绔子弟能搞出来的东西。这手法,带着境外黑暗世界的烙印。 没有先去主卧,计俊峰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那间储物间门前。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铁锁,但在他指尖轻轻一碰下,悄无声息地化为了齑粉。 推开房门,一股阴冷潮湿、带着浓烈腐臭气息扑面而来。房间内堆满了废弃的家具和杂物,而在最深处,一个由各种试管、烧瓶和不知名仪器组成的简陋实验室映入眼帘。一个穿着白大褂、身材佝偻、脸上带着防毒面具的身影,正背对着他,专注地在酒精灯上加热着一支装着墨绿色液体的试管。 听到动静,那身影猛地转过身,防毒面具后的双眼透出惊惶与怨毒。 “你是谁?!郝少爷的客人都在楼下……”他的声音嘶哑难听,像是金属摩擦。 计俊峰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目光扫过实验台上那些标注着奇怪符号的瓶瓶罐罐。其中一个打开的盒子上,烙印着一个狰狞的骷髅图案——那是“冥殿”的标志! “冥殿的余孽。”计俊峰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看来郝富仲,只是你们的一条狗。” “你……你知道冥殿?!”那研究员惊恐地后退一步,随即又强自镇定,狞笑道,“哼,知道又如何?你以为郝富仲死了就结束了?太天真了!我们‘冥殿’布下的局,岂是你能破的?尤其是……那位莫大小姐,已经中了我的‘幽冥蚀骨散’,此毒无解!除非……” 他话音未落,计俊峰已然动了。 一步踏出,身形如电!在那研究员惊骇的目光中,一只冰冷的大手已然扼住了他的咽喉,将他整个人提离地面! “除非什么?”计俊峰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寒冰,刺入对方灵魂,“说。” 那研究员被掐得脸色发紫,防毒面具下发出“咯咯”的声响,双脚在空中乱蹬,却根本无法挣脱那铁钳般的手掌。他感受到计俊峰身上散发出的恐怖杀意,知道不说就是死,连忙挣扎着挤出几个字:“除非……除非有‘阴阳还魂草’……和……和施毒者本身的精血……才能压制……否则……神仙难救……” “阴阳还魂草……”计俊峰心中默念,这味药极为罕见,属至阴之物,恰好能中和“幽冥蚀骨散”的至阳剧毒。看来这冥殿的毒术,倒是有些门道。至于精血……他冷冷扫了一眼手中的研究员。 “精血,你有。” 话音落下,计俊峰指尖一缕几乎看不见的劲气透入研究员体内,精准地刺破了他的心脉。那研究员浑身一颤,眼中光彩迅速黯淡,一股黑色的血液从他口鼻中涌出,滴落在计俊峰另一只手掌托着的白玉小瓶中。 随手将研究员的尸体丢在一旁,计俊峰盖上瓶塞,转身便朝主卧掠去。 主卧室内,莫雨佳静静地躺在奢华的大床上,双目紧闭,绝美的脸庞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潮红,呼吸急促而微弱。两名郝家的守卫倒在门口,已然昏死过去。 计俊峰走到床边,伸手搭上莫雨佳的脉搏。一股灼热、混乱、带着极强侵蚀性的毒素正沿着她的经脉疯狂扩散,所过之处,经络受损,气血沸腾。若非她体质特殊,又是修炼过家传内功的心法,换做常人,早已毒发身亡。 “幽冥蚀骨……好狠毒的手段。”计俊峰眼中寒光一闪。这毒不仅损身,更损神智,若不及时救治,即便保住性命,也会变成痴傻。 他不再犹豫,指尖在虚空一点,一枚金色的细针凭空出现,正是他龙魂战神专用的“九转还阳针”。 “阴阳相济,乾坤逆转。定!” 随着一声低喝,金针刺入莫雨佳心口膻中穴!紧接着,他又连出数针,封住她周身几大要穴,暂时延缓毒素蔓延。随后,他打开那装着研究员精血的白玉瓶,指尖蘸取少许,混入早已准备好的一缕“阴阳还魂草”药力(他随身空间自有储备),再以指代针,将药力缓缓渡入莫雨佳体内。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他不仅要精准控制药力游走路线,化解毒素,还要时刻护住莫雨佳的心脉和识海。额头上,细密的汗珠缓缓渗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床上的莫雨佳身体不时剧烈抽搐,潮红与苍白交替浮现,显然体内正经历着激烈的搏杀。计俊峰的指尖稳如磐石,金针颤动,引导着药力与毒素一次次碰撞、消融。 不知过了多久,莫雨佳猛地咳嗽一声,一口黑色的淤血从口中喷出。紧接着,她紧闭的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了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计俊峰那张冷峻却带着一丝疲惫的脸庞。 “计……计先生?”莫雨佳的声音沙哑虚弱,却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我……我这是在哪儿?” “云顶天宫,郝富仲的卧室。”计俊峰收回金针,语气平淡,“你中了毒,现在没事了。” 莫雨佳挣扎着想坐起身,却浑身酸软无力。她看着床边那滩黑色的血迹,以及计俊峰指尖尚未完全散去的微光,心中涌起巨大的感激和后怕。她清楚地记得,自己是被郝富仲派人“请”来的,然后喝了杯茶就失去了意识。若非计俊峰及时赶到…… “郝富仲呢?”她轻声问,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死了。”计俊峰言简意赅,同时伸手扶住她,“暂时别动,毒素刚除,气血亏虚。” 莫雨佳看着计俊峰,这个男人的强大和神秘远超她的想象。他不仅武道通神,竟连这等诡异的剧毒都能化解?他是怎么做到的?还有,他为了救自己,显然耗费了不少心力…… 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愫在她心中悄然滋生,混杂着感激、依赖,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悸动。 “谢谢。”她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情。 “不必。”计俊峰松开手,站起身,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空,“郝富仲已死,但冥殿的影子才刚刚显露。郝家,只是一个开始。你好好休息,明天开始,滨海的天,要变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莫雨佳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中莫名一安。有他在,似乎天塌下来都不怕。 计俊峰站在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郝富仲的死,只是一个信号。冥殿的介入,意味着这场都市博弈的层次,已经远远超出了商战和黑道的范畴,上升到了国际黑暗势力对抗的层面。 不过,正合他意。 他缓缓握紧拳头,指节发出轻微的爆鸣声。龙魂战神,岂是区区冥殿可以窥伺的?既然你们敢把手伸到华夏,伸到他计俊峰的眼前,那就要做好被连根拔起的准备! “冥殿……”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等着。” 今夜,云顶天宫的枪声和厮杀终将平息,但一场席卷滨海乃至更大范围的腥风血雨,才刚刚拉开序幕。而计俊峰,将是这场风暴的中心,也是终结者。 莫雨佳在床上静坐片刻,借着计俊峰渡入体内的温和药力,缓缓调息,苍白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她挣扎着下床,双腿仍有些发软,却强撑着挺直了脊背——这是她身为莫氏集团总裁的骄傲,哪怕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也不能在外人面前露出半分孱弱。 “计先生,”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襟,声音虽还有些沙哑,却已恢复了惯有的清冷,“郝富仲死了,郝家群龙无首,正是我们接收他旗下产业的最好时机。但冥殿的存在,是个变数。我们不能在此久留,必须立刻离开,趁郝家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先一步控制住局面。” 计俊峰没有回头,依然望着窗外,夜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侧脸线条冷硬如刀削。“不急。” 莫雨佳微微一怔:“不急?郝富仲一死,郝家必然大乱,各方势力都会像嗅到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来。我们若不抢先一步,之前的布局就全白费了。” “郝家乱不了。”计俊峰终于转过身,深邃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寒潭,“我既然动了手,就会把尾巴清理干净。至于冥殿……他们若只是躲在暗处放毒,倒也罢了。既然敢露头,就该知道露头的代价。” 他走到那名冥殿研究员的尸体旁,蹲下身,从对方白大褂的内袋里摸出一部特制的加密通讯器。通讯器屏幕是暗红色的,上面有一个不断闪烁的骷髅图标。他指尖运起一丝真气,悄无声息地破解了加密程序,屏幕上跳出几条未读信息。 最新一条,发送时间就在十分钟前,内容只有简短的几个字:【目标是否清除?毒发进度?】 发送者代号:【幽影】。 计俊峰眼中寒光一闪,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回复了一条信息:【目标已控制,毒发暂缓。华夏方实力超出预估,请求支援/灭口指令。】 发送完毕,他将通讯器丢给莫雨佳:“拿着。看看能不能反向追踪信号源。” 莫雨佳接过那造型古怪的通讯器,美眸中闪过一丝惊讶。她虽不懂武道,但对电子设备并不陌生,可这通讯器的加密等级显然超出了她的认知,居然被计俊峰如此轻易地破解了?她迅速调整心态,仔细观察着屏幕上的数据流向,凭借过人的商业嗅觉和逻辑分析能力,试图从中找出蛛丝马迹。 “信号经过了至少七次跳转,服务器分布在东南亚、东欧和南美……非常专业的反追踪设置。”莫雨佳秀眉微蹙,指尖在屏幕上滑动,“不过,每次跳转的时间间隔和路径选择,都有一种固定的算法偏好……像是某个特定组织的风格。我好像在哪里见过类似的加密模式……对了!去年我们集团在海外收购一家网络安全公司时,对方的尽职调查报告中提到过,一个名为‘冥河’的黑客组织,擅长这种‘蛇形跳转’加密技术,据说和某个国际黑暗势力有染……” “冥河……”计俊峰咀嚼着这个名字,与“冥殿”联系起来,答案呼之欲出。看来这个所谓的冥殿,不仅在现实世界搞暗杀、放毒,在网络世界也同样布局深远。 就在这时,通讯器震动了一下,【幽影】回复了信息:【支援否决。就地灭口,清除所有痕迹。三十分钟后,清理小队抵达。】 “清理小队?”莫雨佳脸色微变,“他们要杀人灭口!” “果然沉不住气。”计俊峰冷笑一声,眼中杀意凛然,“想灭口?也要看有没有这个本事。” 他不再理会通讯器,转而检查起那研究员的尸体和其他实验器材。在实验台下方一个隐蔽的夹层里,他发现了一个笔记本,上面用一种类似密码的符号记录着一些数据和观察日志。其中几页,赫然画着人体经络图和毒素扩散示意图,旁边标注着“试验体07号”、“幽冥蚀骨散耐受性测试”、“神经侵蚀进度30%”等字样。 “他们在用活人试毒……”计俊峰的指尖划过那些冰冷的文字,声音低沉得可怕。他曾在龙魂执行任务时,见识过境外某些-邪-恶组织的反人类行径,却没想到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国家的土地上,发生在自己眼皮底下。 莫雨佳也看到了笔记本的内容,俏脸瞬间煞白,握着通讯器的手微微颤抖。她虽身处商场尔虞我诈,却从未想过世间竟有如此丧心病狂之辈。“这些畜生……” “郝富仲勾结冥殿,用活人试毒,还对你下此毒手,已犯我大忌。”计俊峰合上笔记本,将其收起,“这笔记本,是证据,也是引他们出来的饵。” 他抬头看向莫雨佳,语气不容置疑:“你先离开,从后山密道走,贾玲娥的人会在外面接应你。这里交给我。” 莫雨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在看到计俊峰那不容置喙的眼神后,默默点了点头。她知道,自己留在这里,只会成为他的累赘。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计先生,你……万事小心。我在公司等你。” “嗯。”计俊峰应了一声,算是回应。 莫雨佳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犹豫,转身快步离开主卧,身影消失在楼梯口。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寂静。 计俊峰走到窗边,再次望向山下。夜色中,几辆没有开灯的黑色越野车,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驶入山庄,停在了主宅之外的树林边缘。车上下来十几名身穿黑色作战服、手持微声武器的人员,动作迅捷而专业,迅速呈扇形散开,向主宅包围过来。 正是冥殿的“清理小队”。 计俊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缓缓抬起右手,中指和无名指并拢,在虚空中轻轻一划。一道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淡金色波纹,以他为中心,无声无息地向四周扩散开来。 这是龙魂秘传的侦查术——【灵犀波纹功】,能感知方圆数里内的一切能量波动和生命气息。在波纹的反馈下,那十几名清理小队的成员,在他脑海中如同明亮的烛火,清晰可见。不仅如此,他还“看”到了主宅之外,还有几道更加隐晦、充满恶意的能量波动,潜伏在暗处,显然是更高层次的监视者。 “看来,‘幽影’不仅派了清理小队,还亲自来了……”计俊峰眼中闪过一丝讥诮,“想看看我怎么被清理掉?那就让你们看个够。” 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不慌不忙地将实验室里那些危险的化学药剂和毒素收集起来,装入一个特制的金属箱。这些“玩具”,以后或许有用。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步走向楼梯口,站在二楼的栏杆旁,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一楼大厅那片狼藉。 清理小队已经摸进了大厅,看到地上郝富仲的尸体和那些昏迷不醒的死士,他们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迅速分成两组,一组继续向楼上搜索,另一组则开始在大厅里布置炸药,显然打算毁尸灭迹。 当一名清理队员的枪口对准楼梯口时,计俊峰动了。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甚至没有动用真气,只是如同鬼魅般从二楼飘然而下,落在那名队员身后,食指如电,点在其后颈某处。那队员身体一僵,软软倒地,连哼都没哼一声。 这一切,落在暗处那几道隐晦气息的“眼中”,他们似乎愣了一下,随即,一股更加冰冷、更加充满杀意的意念波动传来,显然是被激怒了。 计俊峰仿佛毫无所觉,继续在清理小队中穿梭。他的动作优雅而高效,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点在某人的要害穴位,让人瞬间失去行动能力,却又不致命。不过眨眼功夫,一楼大厅里的清理小队成员,便尽数倒地,如同被收割的麦子。 他站在大厅中央,目光扫过那些被点穴后惊骇欲绝的清理队员,最后,仿佛穿透了墙壁和夜色,锁定了暗处那几道气息。 “告诉你们的‘幽影’,”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空间,传入每一个潜伏者的耳中,带着彻骨的寒意,“想玩,我奉陪到底。但下次,派点像样的人来。还有……”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冥殿的狗,再敢踏足华夏一步,我必亲手拆了你们的冥殿!” 话音落下,他不再停留,身形一晃,便如一阵风般掠出大厅,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只留下满地狼藉,和一众惊魂未定的冥殿成员。 暗处,那几道隐晦的气息剧烈波动了一下,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恐惧。 他们知道,今晚之后,冥殿在华夏的布局,将遭遇前所未有的打击。而那个名为计俊峰的男人,将成为他们挥之不去的梦魇。 云顶天宫的夜,注定无法平静。而滨海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本章完) 第0093章 鸿门夜宴,战神一指碎金杯! 滨海市的夜晚,从不缺乏喧嚣与浮华。 坐落在市中心、俯瞰整个海湾的“云顶天宫”旋转餐厅,此刻正被一种压抑而奢华的气氛所笼罩。这里是顶级权贵社交的场所,寻常人哪怕只是站在大门外,都觉得是一种奢望。今晚,这里被郝家包场,名义上是为从海外归来的某位投资大鳄接风,实际上,明眼人都知道,这是郝富仲摆下的一场“鸿门宴”,主角只有一个——那个最近在滨海商圈搅得天翻地覆的计俊峰。 顶层宴会厅,水晶灯折射出璀璨却冰冷的光。衣香鬓影间,觥筹交错,低声交谈的富商名流们,眼神却不时飘向大厅中央那张铺着雪白桌布的长桌。 主位空着,那是留给今晚的绝对主角——郝富仲的。而与他相对的客位,也同样空着,那是留给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计俊峰。 郝富仲一身意大利高定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惯有的儒雅微笑,手持高脚杯,正与几位滨海商界的大佬低声交谈,看似从容,但细心的人能发现,他眼底深处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阴鸷和期待。 “郝少,计俊峰真敢来?这可是您的局。”一位挺着啤酒肚的王总凑近低声问道,语气带着讨好。 郝富仲抿了一口杯中红酒,猩红的酒液映着他深邃的眼眸:“王总多虑了。既然发了请柬,他若不来,便是怯了,以后在滨海也别想抬起头来。他若来了……”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便是自投罗网。” 旁边,一位穿着旗袍、气质冷艳的美妇轻轻晃动着手中的香槟杯,她是郝家的旁支,也是郝富仲的堂姐郝媚,她轻声道:“富仲,听说这计俊峰有点邪门,连赵阎王那种狠角色都被他悄无声息地解决了。还是小心为上。” 郝富仲眼中闪过一丝傲然:“堂姐放心。赵阎王?不过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地头蛇。今晚来的,可不止是商界朋友。”他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宴会厅角落几个穿着普通、但眼神锐利如鹰的中年人,“‘冥殿’的几位好手也到了。我倒要看看,这个从战场上爬回来的兵王,到底有几斤几两。” 郝媚闻言,瞳孔微缩,“冥殿”的名号,在地下世界可谓如雷贯耳,那是国际排名前十的黑暗组织。郝富仲竟然连这种力量都搬来了,看来是志在必得,要将计俊峰彻底摁死在这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约定的时间已到。宴会厅内的气氛越发微妙,窃窃私语声几乎消失,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投向入口处。 就在郝富仲脸上的耐心即将耗尽,准备开口说几句讽刺话语之时—— “叮。” 电梯门滑开的清脆声响,在过分安静的宴会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一道身影,迈着不疾不徐的步伐,从电梯中走出。 计俊峰。 他依旧是一身普通的休闲装,与周围格格不入,身形挺拔如松,面容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慵懒,仿佛不是来赴一场可能致命的鸿门宴,而是来逛自家后花园。他的出现,瞬间吸引了全场所有的目光,震惊、疑惑、鄙夷、冷笑……种种情绪交织。 郝富仲脸上的儒雅笑容瞬间凝固,随即化为更深的寒意。他放下酒杯,轻轻鼓了两下掌,掌声在寂静的大厅里回荡。 “计先生,果然信人。鄙人还以为,你不敢来了。”郝富仲站起身,声音温和,却字字带刺。 计俊峰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郝富仲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郝少的饭局,我若不来,岂非不给你面子?只是……”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桌上那些精致却冰冷的食物,“这排场太大,菜怕是凉了。” 一句话,轻描淡写,却将郝富仲精心营造的压迫感消弭于无形,甚至隐隐带着几分嘲讽。 郝富仲袖中的手指微微蜷缩,面上却笑容不减:“计先生说笑了。人齐了,菜自然就热了。来,请上座。” 他特意将“上座”二字咬得较重,那本是主位,此刻却空着,摆明了要让计俊峰坐这个烫屁股的位子,承受全场压力。 计俊峰也不客气,径直走到那个位置坐下,背脊挺直,无视了周围那些或明或暗的敌意目光。 郝富仲在主位落座,轻轻一笑:“计先生,今日请各位商界同仁前来,主要是为了欢迎李斯特先生。”他侧身,向身旁一位金发碧眼、眼神倨傲的外国中年人示意,“李斯特先生是欧洲凯瑟琳财团的特使,此次有意在滨海投资,而我们郝家,将成为凯瑟琳财团在华夏最重要的合作伙伴。” 他这话一出,宴会厅内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叹和恭维之声。凯瑟琳财团,那可是世界级的大鳄!郝家攀上这根高枝,日后在滨海乃至全国的势力,必将再上一层楼! 郝富仲享受着众人的恭维,目光却始终锁定在计俊峰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炫耀和挑衅。他想看到计俊峰眼中的嫉妒、惊慌,或者至少是凝重。 然而,计俊峰只是端起面前的水杯,浅啜了一口,神色淡然,仿佛听到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消息。 郝富仲心中冷笑,继续加码:“当然,为了表示诚意,李斯特先生也希望,滨海的商业环境能更加……纯净。某些靠着投机取巧、甚至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崛起的小公司,恐怕需要好好整顿一下了。计先生,你说呢?”他将“投机取巧”、“见不得光”几个词咬得极重,矛头直指计俊峰和他刚创立不久的天策集团。 李斯特也微微抬起下巴,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说道:“郝先生,我很欣赏你的效率。清理掉那些不必要的障碍,我们的合作才能更加愉快。至于其他人……”他瞥了计俊峰一眼,眼神轻蔑,“最好识相一点。” 翻译将这话译出,宴会厅内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不少目光都带着幸灾乐祸看向计俊峰。郝富仲这是借着洋人的势,要当面将计俊峰踩在脚下啊! 计俊峰放下水杯,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他抬眼,目光先是在李斯特那张倨傲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转向郝富仲,语气平淡无波:“郝少,请客吃饭,就好好吃饭。扯这些有的没的,不嫌累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满桌佳肴,忽然笑了笑:“再说,天策集团的事,什么时候轮到外人指手画脚了?凯瑟琳财团?很了不起么?” “放肆!”李斯特勃然变色,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用英语厉声呵斥,“你是什么东西?竟敢对凯瑟琳财团不敬!郝,这就是你请来的客人?这就是滨海商界的素质?!” 郝富仲脸上闪过一丝快意,故作严厉地看向计俊峰:“计俊峰!向李斯特先生道歉!” 计俊峰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牙签,剔了剔指甲,眼皮都没抬:“道歉?他配么?” 全场哗然!这计俊峰疯了不成?当众羞辱凯瑟琳财团的特使,这等于是把天策集团往绝路上逼啊! 郝富仲心中狂喜,表面却做出痛心疾首状:“计俊峰!你太嚣张了!来人,请计先生出去!” 他话音刚落,宴会厅角落那几个眼神锐利的中年人瞬间动了!身形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贴近,一股凌厉的杀气弥漫开来。他们都是“冥殿”的杀手,出手便是雷霆之势,两只布满老茧的大手,一左一右,如同铁钳般抓向计俊峰的双肩,意图将其瞬间制服! “小心!”人群中有胆小者惊呼。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计俊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就在那两只大手即将触及他肩头的瞬间,他放在桌下的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在桌面上一点。 “嗡!” 一股无形的气劲以他指尖为中心,如同涟漪般瞬间扩散! 那两名“冥殿”杀手脚下的高级定制地毯,无声无息地裂开两道缝隙,一直延伸到他们脚下。两人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传来,抓向计俊峰的手腕如同被烙铁烫到般剧痛,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滑去,直到撞在身后的餐车上,这才勉强稳住身形,满脸惊骇地看着计俊峰,仿佛见了鬼一般。 而更让人心神俱裂的一幕发生了。 计俊峰面前那只晶莹剔透、价值连城的水晶高脚杯,在他那一指轻点之下,杯壁上瞬间出现了无数细密的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最终——“咔嚓”一声脆响,整个杯子化作一堆晶莹的粉末,而杯中的红酒,却诡异地悬浮在半空一瞬,才哗啦一声泼洒在洁白的桌布上,晕开一团刺目的红。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连呼吸声都仿佛消失了。 那可是顶级水晶杯!坚硬无比!竟然被他隔空一指……点成了粉末?! 那两名“冥殿”杀手,更是心脏骤停。他们清楚感受到刚才那一指中蕴含的恐怖力量,那根本不是人类所能拥有的!这计俊峰,到底是什么怪物?! 郝富仲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瞳孔因为极致的震惊和恐惧而骤然收缩。他设想过计俊峰可能会反抗,可能会挣扎,却万万没想到,对方竟如此轻描淡写,只用一指,就粉碎了水晶杯,逼退了“冥殿”的顶尖杀手!这等手段,已经超出了他对“武力”的认知范畴! 李斯特更是吓得一屁股坐回椅子上,脸色煞白,刚才的倨傲荡然无存,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他身边的保镖们更是手忙脚乱地拔出武器,却又不敢对准计俊峰,生怕激怒了这个可怕的魔鬼。 计俊峰慢悠悠地收回手指,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拿起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面无人色的郝富仲身上。 “郝少,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天策集团的事,我说了算。谁想插手,先问问我的拳头答不答应。”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吓傻的李斯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至于凯瑟琳财团……回去告诉你们总部,在华夏,有些线,踩不得。有些人的面子,他们不配给。” 说完,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看都没看满场噤若寒蝉的人群,径直朝着电梯走去。 自始至终,他没有再看郝富仲一眼,仿佛后者只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直到电梯门再次合拢,宴会厅内死寂的气氛才被打破。先是某人倒吸冷气的声音,接着是杯盘落地的碎裂声,以及李斯特惊慌失措的叫嚷声。 郝富仲僵在原地,浑身冰凉。他看着桌上那堆水晶粉末和那滩刺目的红酒,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苦心经营、引以为傲的局,在计俊峰那轻描淡写的一指面前,脆弱得如同笑话。 他以为自己请来了救星,搬来了大山,却不知道,自己惹上的,是一尊连凯瑟琳财团都要敬畏的……真神! “冥殿……‘冥殿’的人都没用……”郝富仲喃喃自语,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名为“恐惧”的情绪。他意识到,自己可能从一开始就错了,错得离谱。这个计俊峰,根本就不是他能撼动的! 而此刻,电梯正缓缓下行。计俊峰看着镜面电梯壁上自己冷漠的倒影,眼神深邃。 郝富仲的跳梁小丑之举,不过是开胃菜。他真正在意的,是那个“冥殿”。看来,当年战友牺牲的线索,已经开始浮现了。 “冥殿么……”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杀意,“正好,拿你们开刀,祭奠我那些死去的兄弟。” 电梯抵达一楼,门缓缓打开。门外是滨海璀璨而冰冷的夜色。计俊峰迈步走出,身影融入夜色之中,如同蛰伏的巨龙,即将掀起滔天巨浪。 云顶天宫的那场鸿门宴,注定会成为滨海上层圈子里一个长久流传的禁忌话题。而计俊峰这个名字,也将从一个“暴发户”,彻底蜕变为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神话。 (本章完) ------ 第0094章 夜枭啄目,情报女王初现身 滨海的夜,被霓虹割裂成明暗交错的碎片。 云顶天宫的旋转餐厅里,那摊刺目的红酒早已被擦拭干净,仿佛从未有过那场令人窒息的冲突。但空气里残留的恐惧因子,却像挥之不去的硝烟,死死黏在每一个宾客的心头。郝富仲提前离席,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全程一言不发。而那位来自凯瑟琳财团的特使李斯特,更是连夜订了最早的航班逃离滨海,连一句场面话都没敢留。 没人再提“整顿商业环境”的狂言。计俊峰那隔空一指,碎的不仅仅是水晶杯,更是郝家苦心经营多年的威严,以及某些人妄图倚仗境外势力称霸滨海的痴心妄想。 此时的计俊峰,并没有回他在滨海临时落脚的那处公寓。他双手插在休闲裤兜里,漫步在江畔的景观道上。晚风带着江水的湿气,吹动他额前的碎发,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倒映着对岸繁华却虚假的灯火,冷静得如同万年不化的寒潭。 他知道自己刚才的表现,打破了某些平衡。郝富仲这种人,吃了这么大的闷亏,绝无可能善罢甘休。云顶天宫那两个被逼退的“冥殿”杀手,也绝不会就此甘心。 “冥殿……”计俊峰低声咀嚼着这两个字,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杀意。龙魂战队当年在境外执行任务,曾多次与这个活跃于灰色地带的黑暗组织交锋。他们狡诈如狐,残忍如狼,擅长渗透、暗杀和情报交易。最重要的是,有线索表明,当年导致他两位至交战友牺牲的那场意外,背后隐约有“冥殿”提供情报支持的影子。 那笔血债,他记了三年。如今,线索主动送上门来,他自然不会放过。 “既然想玩,那就玩大一点。”计俊峰停下脚步,目光落在江面一艘缓缓驶过的货轮上。货轮黑漆漆的,只有驾驶舱透出微弱的光,像一头蛰伏在夜色中的巨兽。 他微微闭上眼,强大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雷达,瞬间覆盖了方圆数里的区域。城市的喧嚣、江水的流动、夜风的轨迹……无数信息涌入脑海,被他迅速过滤筛选。很快,他“看”到了几个不寻常的“点”。 三个,不,四个气息阴冷、动作矫健的身影,正从不同方向,呈扇形向他所在的区域包抄而来。他们的步伐经过特殊训练,落地无声,隐匿气息的技巧相当娴熟,若是普通人,哪怕是高手,也很难在短时间内发现他们的踪迹。 但对于曾是龙魂战神的计俊峰而言,这种级别的潜行,无异于在黑夜中点亮了明灯。 “果然来了。”计俊峰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他并未立刻离开,反而慢悠悠地走到一处临江的观景台栏杆旁,背对着逼近的危险,点燃了一支烟。猩红的烟火在黑暗中明灭,映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显得格外从容,甚至带着一丝嘲弄。 五十米,三十米,十米…… 那四道身影如同鬼魅,借着景观道的花坛、雕塑和树木的阴影,迅速拉近与计俊峰的距离。他们没有立刻发动攻击,而是继续缩小包围圈,试图在最短时间内,以雷霆之势完成绝杀,不留任何痕迹。 就在最后一名杀手距离计俊峰后背不足三米,手中寒光闪烁的匕首即将递出的刹那—— 计俊峰动了。 他没有回头,甚至没有改变倚靠栏杆的姿势。只是看似随意地向后踢出了一脚。 这一脚,快如闪电,角度刁钻至极! “噗!” 一声闷响,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轻微声响。那名正欲偷袭的杀手,如同被失控的卡车撞中,整个人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出,狠狠撞在后方一块巨大的广告牌钢架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随即软软滑落,昏死过去,手中的匕首当啷落地。 变故发生得太快,快到另外三名杀手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训练有素,立刻散开,呈三角阵型将计俊峰围住,手中的枪械和匕首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但他们眼中的惊骇,却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刚才同伴的偷袭,不可谓不狠辣,时机不可谓不对,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一脚踢飞?这还是人吗? “冥殿的人,就这点本事?”计俊峰终于转过身,目光扫过剩下的三名杀手,如同看着三只蝼蚁。他手上的烟还剩一半,烟灰很长,却没有掉落。 “你是谁?!”为首一名蒙面杀手沉声喝道,声音经过处理,沙哑低沉。他们接到的任务是“清除目标”,情报显示目标不过是个刚冒头的兵王,有些身手,但绝非他们这四个“冥殿”精锐的对手。可眼前的事实,狠狠扇了他们一巴掌。 “我是谁?”计俊峰轻笑一声,弹了弹烟灰,“你们不是来杀我的吗?连目标是谁都没搞清楚,就敢接任务?郝富仲给你们的钱,看来是买命钱,不是买你们的无知。” 他点破了幕后主使,让三名杀手心下一沉。看来目标对滨海的局势了如指掌。 “动手!杀!”为首杀手知道不能再说,厉声下令,同时率先开枪!子弹拖着焰尾,直奔计俊峰眉心!另外两人也同时发难,一人掷出匕首封住计俊峰下盘,另一人则如猎豹般扑上,肘锤直击肋部! 配合默契,杀机凛冽! 然而,在他们的攻击临身的瞬间,计俊峰的身影仿佛变成了水中月、镜中花,模糊了一下。 子弹穿透了残影,钉入后面的栏杆,火花四溅。匕首和肘锤更是落了个空。 “太慢。”计俊峰的声音如同鬼魅,从为首杀手的身后响起。 那杀手亡魂大冒,想要转身,却感觉脖颈一凉,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被凌空提起! 计俊峰单手捏住他的脖颈动脉,如同拎着一只小鸡。另外两名杀手攻势已老,旧力刚尽,新力未生,正是最虚弱的时刻。 “砰!砰!” 计俊峰甚至没有回头,空着的那只手快如幻影,两记手刀精准地劈在另外两名杀手颈侧要害。两人连惨叫都没发出,便软倒在地。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四个“冥殿”精锐,在滨海地下世界足以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在计俊峰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计俊峰随手将手中那个吓得浑身僵硬的杀手丢在地上,如同丢开一袋垃圾。他蹲下身,用鞋尖挑起那人的下巴,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说,冥殿在滨海的据点在哪里?你们的上线是谁?” 那杀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张口,竟是要咬碎藏在齿缝间的毒囊! “哼。”计俊峰冷哼一声,指尖弹出一缕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气劲,精准地击中杀手的下颚关节。“咔嚓”一声轻响,那杀手只觉得下巴脱臼,嘴巴根本合不拢,毒囊完好无损地掉了出来,落在计俊峰掌心。 “在老子面前玩自杀?你们冥殿的教官没教过你们,什么叫天外有天?”计俊峰掂了掂那枚漆黑的毒囊,随手扔进江里,“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或者,你想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我有十八种方法,能让你在神志清醒的情况下,慢慢变成一滩脓血。” 那杀手看着计俊峰那双毫无感情波动的眼睛,如同看着深渊。他毫不怀疑,这个男人绝对说到做到!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心理防线瞬间崩溃。 “别……别杀我!我说!据点在……在西郊废弃的‘宏远码头’三号仓库!上线代号‘夜枭’,我只见过他一次,总是戴着面具,声音也经过处理,不知道真实身份……我们这次的行动指令,就是通过加密频道从他那里接收的……”杀手竹筒倒豆子般交代出来,冷汗早已浸透了蒙面巾。 “宏远码头,三号仓库,夜枭……”计俊峰重复了一遍,眼中寒光更盛。看来,郝富仲还真是舍得下本钱,竟然直接联系到了冥殿在滨海的负责人。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没再理会那名崩溃的杀手,也没管地上昏迷的三人。这些信息足够了。至于这些杀手,自有相关部门会对付他们,他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计俊峰转身,融入江边的夜色。他需要去一趟宏远码头,会一会那个神秘的“夜枭”。冥殿的据点,既然找到了,就没有留下的理由。 …… 西郊,宏远码头。 这里早已废弃多年,锈迹斑斑的吊机如同巨人的骨骸,沉默地矗立在夜色中。海风带着浓重的咸腥味和腐朽气息,吹动着破损的帆布和杂草。偶尔传来几声海鸟的凄厉鸣叫,更添几分阴森。 三号仓库大门紧闭,周围静悄悄的,看似毫无动静。但若是有懂行的行家在此,便能发现几处极其隐蔽的监控探头,以及空气中若有若无的杀气。 计俊峰如同幽灵,悄无声息地接近仓库区域。他没有立刻闯入,而是如同猎豹般潜伏在一处废弃的集装箱阴影中,强大的感知力如同蛛网般铺开,将整个三号仓库笼罩在内。 仓库内,有七个人。六个气息彪悍,应该是守卫。还有一个,气息内敛却异常危险,坐在仓库深处,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此人,应该就是那个“夜枭”。 不仅如此,计俊峰还“听”到了一些微弱的电子仪器运行的声音,以及……某种液体滴落的声响。看来,这仓库里,不仅仅有杀手,还有别的“东西”。 他没有犹豫,身形一动,如同夜色中的一道轻烟,瞬间掠过空旷的场地,贴近了三号仓库厚重的铁门。他没有强行破门,而是如同壁虎般贴着墙壁,找到了一处通风口的栅栏。 指尖运劲,悄无声息地撬开栅栏,计俊峰如同没有重量的影子,滑入了漆黑的通风管道。 管道内弥漫着厚厚的灰尘和铁锈味。计俊峰屏住呼吸,收敛全部气息,如同一条真正的毒蛇,向着仓库内部潜行。 很快,下方传来了交谈声。 “……‘乌鸦’他们失手了。目标比预想的更强。”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响起,正是那个被称为“夜枭”的人。 “妈的,郝家给的钱不少,没想到请来的高手这么水!”另一个粗犷的声音骂道,“老大,接下来怎么办?要继续行动吗?” “不。”夜枭的声音冰冷而平稳,“‘乌鸦’他们失手,说明目标警惕性极高。强攻只会打草惊蛇。而且,根据情报,目标似乎对我们冥殿有所了解。暂时按兵不动,观察风向。郝富仲那边……让他再等等。” “是。” “对了,‘货物’的情况怎么样?”夜枭问道。 “一切正常。那批‘黑鲛’提炼纯度很高,足够供应滨海地下市场三个月。就是……味道有点大,得尽快出手。” 黑鲛?计俊峰心中一动。这是一种新型的合成致幻剂,危害极大,龙魂曾在境外缴获过少量样品。没想到冥殿竟然已经把它运进了国内,还在滨海设立了加工或中转点! 看来,今晚的收获,比预想的还要大。 就在计俊峰准备继续倾听时,仓库深处,那个被称为“夜枭”的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猛地抬起头,虽然隔着面具和距离,计俊峰仍能感觉到那道锐利的目光扫向了通风管道的方向。 “谁?!”夜枭厉声喝道,同时手中多出一把加装***的手枪,指向通风口。 计俊峰知道藏不住了。他不再犹豫,身形从通风口猛地窜出,如同苍鹰搏兔,直扑下方的夜枭! “敌袭!”守卫们反应极快,纷纷举枪射击! “噗!噗!噗!”***降低了枪声,但子弹破空的尖啸依旧刺耳。 计俊峰在空中诡异地扭动身躯,子弹擦着衣角掠过。他目标明确,直指夜枭!只要擒住这个头目,就能顺藤摸瓜,挖出更多冥殿的情报! 夜枭不愧是冥殿在滨海的负责人,反应极快,在计俊峰扑下的瞬间,不退反进,手中匕首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直取计俊峰咽喉!同时另一只手的手枪连续点射,封死计俊峰的退路! 两人瞬间交手十余招,拳脚相交,发出沉闷的声响。夜枭的身手极为敏捷,招式狠辣刁钻,明显是经过残酷的杀人技巧训练。但面对计俊峰这种站在人类战力巅峰的存在,他的抵抗显得有些苍白。 “砰!”计俊峰一拳荡开匕首,另一拳重重击在夜枭的胸口。即便夜枭及时用臂骨格挡,依旧被震得气血翻腾,连退数步,撞在身后的货箱上。 “撤!”夜枭知道不敌,果断下令,同时一枚***砸在地上,浓密的黑烟瞬间弥漫开来,同时伴有强烈的刺激性气味,不仅能遮蔽视线,还能干扰嗅觉和感知。 “想走?”计俊峰冷笑,并未追击那些四散逃跑的守卫,他的目标只有夜枭。他深吸一口气,将那刺激性气味分析分解,随即如同穿花蝴蝶般,在烟雾中精准地捕捉着夜枭的气息和心跳声。 他一步踏出,仿佛无视了烟雾的阻隔,瞬间出现在刚刚掠到仓库后门窗口的夜枭身后,一把抓住了夜枭的肩头! “放开!”夜枭惊怒交加,反手一刀向后刺去! 计俊峰五指如钩,劲力透出,夜枭肩头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匕首的轨迹也为之一滞。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计俊峰另一只手如闪电般探出,一把扯下了夜枭脸上的面具! 面具之下,并非预想中的狰狞面孔,而是一张……精致绝伦,却带着惊惶与煞气的女人脸庞! 眉眼如画,鼻梁高挺,红唇鲜艳,此刻却因惊惧而微微扭曲。这竟然是一个女人!而且,计俊峰觉得这张脸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是你?!”计俊峰微微一怔。 那女子显然也没想到面具会被扯下,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瞬间便被狠厉取代。她猛地一咬舌尖,喷出一口血雾!血雾并非红色,而是泛着诡异的幽蓝色,带着一股甜腻的腥气,显然是某种剧毒! 计俊峰反应极快,屏息后退,但那血雾扩散速度极快,瞬间弥漫开来。他眼神一凛,体内真气运转,将侵袭而来的毒雾隔绝在体表之外。 就这片刻的耽搁,那女子已然抓住窗框,就要纵身跃出窗外,投入漆黑的海水中逃遁。 然而,一只大手如同铁钳般,再次抓住了她的脚踝! “我说了,你走不了。”计俊峰的声音冰冷彻骨。他手腕用力,将那女子硬生生从窗口拽了回来,重重摔在水泥地上。 女子闷哼一声,挣扎着想爬起,但计俊峰一脚踏在她背上,庞大的气劲镇压而下,让她动弹不得。同时,他并指如剑,点在她后颈几处大穴上,封住了她的行动能力和部分语言能力。 仓库内,烟雾渐渐散去,只剩下地上昏迷的守卫,以及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和毒气。计俊峰俯视着脚下这个神秘的女杀手,眉头微蹙。 这女人的身手、心机、狠辣程度,都远超之前的“乌鸦”等人。冥殿竟然派了一个女人来做滨海地区的负责人?而且,这张脸…… 就在这时,仓库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破空声。不是子弹,也不是箭矢,而是一种类似……羽毛摩擦空气的声音。 计俊峰警觉抬头,只见仓库破损的屋顶上,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落下一道身影。 来人身材高挑窈窕,穿着一身紧身的黑色皮衣,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脸上戴着一张只露出下巴和嘴唇的银色面具,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眸,妩媚多情,却又深邃如寒潭,仿佛能洞悉人心。她手中把玩着一枚漆黑的羽毛,姿态慵懒,仿佛不是在危险的犯罪现场,而是在自家的后花园。 她的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仓库,在昏迷的守卫和那批毒品上停留了一瞬,最后,落在被计俊峰踩在脚下、狼狈不堪的“夜枭”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啧啧啧,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她的声音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慵懒中透着三分讥诮,“冥殿的‘夜枭’,竟然是贾妹妹你。这可真是……意外的惊喜。” 贾妹妹?计俊峰心中一动。这个称呼,加上眼前女子那风情万种的神态,一个名字瞬间跳入他的脑海——贾玲娥!情报组织“夜莺”的首领! 他早就听说过“夜莺”和贾玲娥的名号,知道这是一个游走于黑白两道之间的神秘女人,情报网络遍布大江南北,连龙魂有时都会购买她的情报。没想到,今日竟会以这种方式见面。 被踩在地上的“夜枭”,也就是贾玲娥(显然是同姓,但未必是同一个),听到屋顶女子的声音,身体猛地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羞愤和惊惧。 屋顶的女子,也就是贾玲娥,轻盈地跃下,步伐优雅得如同舞蹈。她走到计俊峰面前,距离极近,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她仰起脸,面具下的红唇微微上扬,吐气如兰:“这位帅哥,身手不错嘛。捡了个大便宜,一下子端了冥殿的窝点。不过……”她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地上的毒品,“这东西,可是烫手山芋哦。” 她凑近了一些,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蛊惑:“不如,我们做个交易?你把这个‘夜枭’,连同这里的一半‘货物’,留给我。我告诉你一个关于……三年前,龙魂在金三角折损两位队员的,小秘密。怎么样?” 三年前,龙魂队员金三角折损! 计俊峰的瞳孔,骤然收缩! 贾玲娥,果然知道内情!她这句话,比任何威胁或利诱都更有效,瞬间击中了计俊峰最核心的底线! 他抬起头,目光如电,射向眼前这个风情万种却又深不可测的女人。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和这个名为贾玲娥的情报女王,注定要纠缠不清了。 而脚下的“夜枭”,听到“三年前龙魂金三角”几个字,更是如遭雷击,猛地抬起头,看向贾玲娥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禁忌! 夜色深沉,宏远码头的废弃仓库内,三方对峙,暗流汹涌。一场关于毒品、复仇、情报与权力的博弈,正式拉开了序幕。计俊峰的回归之路,注定不会平静,而贾玲娥的出现,将为这潭深水,增添更多的变数与……可能。 (第0094章完) 第0095章 鸿门夜宴,血染金玉堂! 滨海市的夜晚,从不缺少霓虹与喧嚣,但当这座城市真正沉睡时,暗流才在最深沉的阴影里涌动。 金玉堂私人会所,坐落于滨海最昂贵的半山腰,宛如一头蛰伏的巨兽,俯瞰着脚下璀璨的万家灯火。这里,是滨海顶层圈子心照不宣的权力场,一桌酒席的价格,足以抵得上普通白领一年的薪水。今晚,这里的顶楼“揽月阁”包厢,被一位姓郝的贵人提前半月预定了下来。 包厢内,紫檀木圆桌能容纳二十人,此刻却只坐了寥寥五六位。主位之上,郝富仲身着一袭剪裁得体的月白色唐装,手中把玩着一枚通透的羊脂玉佩,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份从容与优雅,与他平日里在商场上展现出的儒雅形象别无二致。只是,那笑意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与冰冷。 他环视四周,座下之人,无一不是滨海商界响当当的人物:地产大亨赵天霸,身家百亿,却因资金链断裂,急需郝家的援手;航运巨头孙万山,码头生意被不明势力频频骚扰,焦头烂额;还有几位依附于郝家的旁支财阀代表,个个脸上堆着讨好的笑,眼神却时不时瞟向主位,带着几分敬畏,更多的却是忌惮。 “郝少,今日这局,可是为了那‘天策集团’?”赵天霸搓着手,小心翼翼地开口,打破了包厢内略显沉闷的气氛。 郝富仲眼皮都未抬,只是轻轻抿了一口杯中琥珀色的陈年普洱,缓缓道:“天策?一个不足挂齿的小虫子罢了。不过,虫子若是不知死活,妄图蛀食大厦,那便没了存在的必要。”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在场众人心头齐齐一凛。这几日,那个名为“天策”的新兴集团,如同一条突然闯入池塘的鲶鱼,搅得滨海商界鸡犬不宁。其手段之狠辣,布局之精妙,令人咋舌。更让人心惊的是,其幕后老板,似乎对郝家的一些隐秘交易了如指掌,几次截胡,让郝家损失不小。 “郝少说的是。”孙万山连忙附和,“那计俊峰,不过是侥幸得了些泼天富贵,真以为有了点底气,就能在我们面前蹦跶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计俊峰……”郝富仲轻轻咀嚼着这个名字,指尖在玉佩上摩挲的动作微微一顿,一丝冰冷的寒意从眼底掠过。就是这个男人,一次次坏他好事,让他在莫雨佳面前颜面尽失,更让他精心布局的商业版图出现了裂痕。今日这鸿门宴,便是他要彻底碾碎这条小鱼的前奏。 “诸位,”郝富仲放下茶杯,目光扫过众人,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今日请各位来,无非是想告诉大家,滨海的天,还是郝家的天。有些规矩,不能乱。谁要是看不清形势,执意要与某些不该搭边的人走得太近……”他顿了顿,语气依旧温和,却字字如刀,“那下场,恐怕不会太好看。” 众人心中一寒,纷纷表态效忠。他们都知道,郝富仲这是在敲打他们,也是在为对付天策集团统一思想。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圈子里,站队错误,意味着万劫不复。 就在气氛凝滞之时,包厢厚重的红木大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 一道身影,逆着走廊昏黄的光线,迈步而入。 来人穿着一件再普通不过的黑色夹克,牛仔裤洗得有些发白,脚上一双运动鞋,与这金碧辉煌的包厢格格不入。他的面容不算特别英俊,却棱角分明,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得如同夜空,平静无波,却仿佛能洞察人心。 正是计俊峰。 他没有理会包厢内瞬间聚焦过来的、或惊愕、或鄙夷、或幸灾乐祸的目光,步伐沉稳,径直走向郝富仲主位对面的空位,从容坐下,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哟,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计先生啊。”郝富仲率先打破沉默,鼓了几下掌,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真是稀客。没想到我这小小的宴会,竟能把计先生这样的大忙人请来。看来,我郝某的面子,还不算太薄。” 计俊峰端起面前空了的茶杯,指尖轻轻拂过杯沿,淡淡开口,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涟漪:“郝少的面子,自然要给。毕竟,有些话,当面说,才够味道。” 他这话,不软不硬,直接点破了这场宴会的本质——不是请客,是训话,更是摊牌。 赵天霸见状,忍不住嗤笑一声:“计俊峰,你算个什么东西?郝少设宴,是你随便能坐的位置吗?还不滚下去!” 孙万山也阴阳怪气地帮腔:“年轻人,就是不知天高地厚。郝少肯让你进来,已经是天大的恩典,还敢大放厥词?” 其余几人也纷纷出言讥讽,试图讨好郝富仲。 计俊峰却恍若未闻,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静静地看着郝富仲,仿佛在欣赏一场拙劣的表演。 郝富仲摆了摆手,制止了众人的聒噪,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眼神变得锐利:“计俊峰,明人不说暗话。天策集团最近的动作,太大了。滨海商圈,讲究的是个和气生财,更讲究个论资排辈。你一个外来户,搅得鸡犬不宁,就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和气生财?”计俊峰终于抬眼,目光如实质般落在郝富仲脸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郝少口中的和气,是指你暗中施压供应商断我天策的原料,还是指你指使地下势力骚扰我合作的码头?这财,生得倒是霸道。” 此言一出,包厢内顿时一静。这些阴私手段,虽然大家心知肚明,但被计俊峰如此直白地挑明,郝富仲的脸上也有些挂不住。 “证据呢?”郝富仲冷笑,“空口无凭,安敢污蔑于人?” “证据?”计俊峰轻笑一声,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郝少,有些事,做了,就总会留下痕迹。比如,你通过‘宏远贸易’这个空壳公司,转移资金,打压‘顺通物流’的证据;再比如,你与‘黑鲨帮’老大上周在‘夜色撩人’酒吧密会的内容录音。需要我现在播放给大家听听吗?”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郝富仲的心头。他脸上的从容终于维持不住,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着计俊峰。这些内容,极其隐秘,计俊峰怎么会知道?!宏远贸易是他精心布置的棋子,顺通物流是他打压的对象,而黑鲨帮,更是他豢养的打手!这些信息,连他最亲近的管家都不一定完全清楚! “你……你监视我?!”郝富仲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惊怒。 “监视?”计俊峰摇了摇头,语气淡漠,“只是顺手收集一些垃圾信息罢了。郝少,你的手段,并不高明。” 这一刻,郝富仲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从脊椎升起。他原以为计俊峰只是运气好,有点小聪明,是个刚出茅庐的愣头青。但现在他才发现,眼前这个男人,深不可测!他就像一座冰山,露在水面上的只是微不足道的一角,水下究竟隐藏着怎样的庞然大物,根本无法估量! “好!好一个顺手收集!”郝富仲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脸上的阴鸷几乎要溢出来,“计俊峰,就算你知道这些又如何?今天,你既然来了,就别想全须全尾地离开!赵天霸,孙万山,还不动手,更待何时?!” 他终于撕下了伪善的面具,发出了动手的信号! 早在包厢角落的阴影里,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站定了四名黑衣大汉。他们气息沉稳,眼神锐利,太阳穴微微鼓起,显然都是练家子,而且是一等一的好手!尤其是为首那人,眼神如鹰,浑身散发着一股血腥煞气,竟是郝家暗中培养的死士头领,“鬼手”厉昆! 赵天霸和孙万山见郝富仲动了真格,也立刻壮起了胆子,狞笑着站起身:“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天高地厚!” 四人呈合围之势,缓缓向计俊峰逼近。包厢内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而充满杀机。其余宾客吓得脸色发白,纷纷缩在角落里,连大气都不敢出。整个“揽月阁”,仿佛变成了一个封闭的狩猎场。 面对这绝杀之局,计俊峰却依旧端坐不动,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换一下。他缓缓拿起桌上的紫砂茶壶,给自己续了一杯茶,轻轻吹去浮沫,浅尝一口,这才慢条斯理地开口: “郝富仲,你以为,凭这几个废物,就能留下我?”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漠然。仿佛围拢过来的不是四名顶尖杀手,而是四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狂妄!”厉昆眼中凶光一闪,不再犹豫,低喝一声:“拿下!”四人几乎同时发动!动作迅捷如电,配合默契无间!一人攻上盘,直取计俊峰咽喉;一人攻下盘,扫向其双足;一人挥拳直轰胸口,力道刚猛;还有一人则甩出一道乌光,竟是一张特制的合金网,意图将计俊峰一网打尽! 这四人的合击之术,显然经过长期磨合,攻守兼备,封死了计俊峰所有闪避的空间!就算是郝富仲自己,也不敢硬接这雷霆一击! 然而,就在攻击临体的瞬间,一直静坐的计俊峰,动了。 他的动作看起来并不快,甚至有些缓慢,但却诡异地出现在另一个方位,恰好避开了所有攻击的锋芒。那张当头的合金网,擦着他的衣角掠过,狠狠罩在了他刚刚坐着的椅子上,将那红木太师椅绞得寸寸碎裂! “嗯?”厉昆心中一惊,计俊峰这身法,太过诡异!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如何移动的! 不等他反应,计俊峰已然反守为攻。他并未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简简单单地一拳轰出! 这一拳,平平无奇,却带着一股摧枯拉朽的恐怖气势!空气被压缩得发出噼啪爆鸣,拳锋之上,隐隐有淡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砰!” 距离计俊峰最近的那名攻上盘的杀手,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一拳正中胸口!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可闻,他整个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击,口喷鲜血,倒飞而出,狠狠撞在包厢厚重的墙壁上,软软滑落,生死不知! 一拳!仅仅一拳!一名顶尖杀手,废了! 全场死寂! 赵天霸和孙万山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变成了极致的恐惧!他们不过是普通的富商,何曾见过如此血腥暴力的场面?那可是郝少身边最厉害的死士啊!就这么不堪一击?! 郝富仲的瞳孔也是猛地一缩,心脏狂跳起来。他终于亲眼见识了计俊峰的武力值,这哪里是人?简直就是人形兵器! “一起上!杀了他!”厉昆头皮发麻,但身为死士头领,他更知道此时不能退缩。他厉啸一声,双手成爪,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取计俊峰后心,竟是江湖上失传已久的“分筋错骨手”!另外两名杀手也红了眼,不顾伤亡,疯狂扑上,刀光掌影,瞬间将计俊峰笼罩! 面对前后夹击,计俊峰眼神冰冷如万年寒冰。他身形如同鬼魅般晃动,在狭窄的空间内穿梭自如,每每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要害。他的反击简洁而高效,一指戳出,点中一名杀手肘部的麻筋,令其手臂瞬间酸软无力;一掌拍出,印在另一名杀手的背心,将其震得气血翻腾,口鼻溢血。 这并非杀招,却精准地瓦解了对方的攻势,造成了最大的痛苦和混乱。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和骨骼错位声不绝于耳。短短不到一分钟,除了厉昆还能勉强支撑,另外两名杀手已经瘫倒在地,哀嚎连连,失去了战斗力。 厉昆此刻已是亡魂皆冒!他纵横地下世界多年,杀人无数,从未遇到过如此可怕的对手!对方的实力,根本不是一个层级!他不再有任何留手,嘶吼一声,双爪之上竟泛起一层乌黑的金属光泽,显然是喂了剧毒,直取计俊峰的双目和咽喉,这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毒爪?有点意思。”计俊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他并未闪避,只是并指如剑,指尖凝聚一点寒芒,后发先至,点向厉昆的掌心! “嗤!” 一声轻响,如同热刀切黄油。厉昆那足以洞穿钢板、见血封喉的毒爪,竟被计俊峰一根手指点中!他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传来,整条手臂瞬间麻木,紧接着,一股钻心的剧痛从掌心蔓延开来,那淬毒的指甲,竟被生生点碎! “啊——!”厉昆惨叫一声,踉跄后退,脸色惨白,看着自己血流如注的手掌,眼中充满了绝望。 计俊峰缓步上前,每一步都仿佛踩在郝富仲等人的心尖上。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倒在地的厉昆,淡淡道:“告诉郝富仲,下次派点更强的人来。这种货色,浪费我的时间。” 说完,他看也没看地上**的杀手们,转身,目光如冰冷的刀锋,扫向早已面无人色的郝富仲、赵天霸和孙万山。 赵天霸和孙万山吓得腿脚发软,一屁股瘫倒在地,裤裆处瞬间湿了一片,散发出一股尿骚味。他们引以为傲的财富和地位,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脆弱。 郝富仲脸色铁青,身体微微颤抖,却强撑着没有倒下。他死死盯着计俊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计俊峰……你……你就不怕后果吗?!我郝家……” “郝家?”计俊峰打断他,向前迈了一步,强大的压迫感让郝富仲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郝富仲,我再说一遍,你的手段,很不高明。至于郝家……”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俯瞰蝼蚁般的漠然,“如果郝家执意要当我的敌人,我不介意让滨海,换一个天。”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蕴含着无与伦比的自信和霸气!它不仅仅是对郝富仲的警告,更是对整个郝家的宣战! 郝富仲如遭雷击,浑身冰凉。他终于彻底明白,自己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这根本不是什么运气好的暴发户,而是一头沉睡的雄狮!一头一旦醒来,便能撼动整个滨海格局的洪荒猛兽! 计俊峰不再多看他们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是浪费时间。他整理了一下略微凌乱的衣襟,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向包厢门口走去。 在他身后,是满地的狼藉,昏迷或哀嚎的杀手,以及三个吓得如同鹌鹑般的“大人物”。 走到门口,计俊峰脚步微顿,头也不回地留下最后一句话: “郝富仲,代我问候你父亲。另外,告诉那些藏在暗处的老鼠,天策集团要走的路,谁挡,谁死。” 说完,他拉开门,身影融入门外走廊的黑暗之中,只留下一室死寂和弥漫的淡淡血腥味。 良久,郝富仲才从极致的恐惧中找回一丝神智。他看着计俊峰消失的方向,脸上青白交错,最终,化作一片扭曲的狰狞。他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声音嘶哑而怨毒: “爸……是我……计划有变……计俊峰,必须死!动用家族所有力量,还有……联系‘冥殿’的人,我要他死无全尸!” 金玉堂的夜宴,最终以血腥收场。但这,仅仅是开始。计俊峰的强势反击,彻底激怒了郝家,也将滨海这潭深水,彻底搅动了起来。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而计俊峰,这位从铁血沙场归来的绝世战尊,已然亮出了他的獠牙。他的每一步,都将踏着敌人的尸骨,走向那都市之巅的宝座。 (第0095章完) ------ 第0096章 夜莺传讯,冥殿暗影现! 金玉堂的夜宴,最终在一片狼藉与血腥中落幕。但对于滨海的顶层圈子而言,真正的地震,才刚刚开始。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以各种隐秘的渠道,在最短的时间内席卷了整个滨海的上流社会。 郝少设下鸿门宴,反被计俊峰一人打穿,死士头领“鬼手”厉昆重伤,三名顶尖杀手废了两个,还有一个吓破了胆。赵天霸和孙万山当场失禁,而郝富仲,那个向来以儒雅自持的郝家继承人,在计俊峰离去时,连抬头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这不仅仅是丢脸,这是赤裸裸的打脸,是将郝家的脸皮踩在地上反复摩擦! 一夜之间,滨海商界风声鹤唳。原本还在观望的各方势力,此刻全都屏住了呼吸。天策集团,这个新兴的名字,第一次让所有人感到了发自灵魂的战栗。而计俊峰这三个字,更是成为了禁忌与敬畏的代名词。 郝家别墅,书房内。 厚重的窗帘遮住了清晨的微光,只有一盏昏黄的台灯,映照着郝富仲那张苍白而扭曲的脸。他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双手死死抓着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的左臂打着厚厚的石膏,吊在胸前——那是昨晚被计俊峰的余威震伤的,虽不致命,却耻辱至极。 在他的对面,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眼神阴鸷的老者。这人是郝家的管家,也是郝富仲的叔叔,郝敬堂。郝敬堂在郝家掌管暗面力量数十年,心狠手辣,深谋远虑。 “小仲,先把伤养好。”郝敬堂的声音低沉沙哑,听不出喜怒,“冲动解决不了问题。计俊峰……确实出乎意料。” “养好伤?”郝富仲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嘶声道,“叔,你看到我被他打成什么样了吗?看到赵天霸和孙万山那两个废物被吓成什么德行了吗?郝家的脸,都被我丢尽了!如果不把这个姓计的碎尸万段,我还有何面目执掌郝家?!滨海还有谁会把我们放在眼里?!” 郝敬堂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厉色:“报仇是肯定的。但计俊峰的身手,绝非寻常武者。厉昆的‘分筋错骨手’已臻化境,却连他衣角都摸不到。此人背后,必有大宗师级别的传承,甚至可能……与军方有关。” “军方?”郝富仲瞳孔一缩。 “所以,我们不能再用常规手段。”郝敬堂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隙,让冰冷的晨光透进来,“明面上的商业打压,对他已经无效。昨晚之后,那些墙头草只会更加畏惧他。我们必须换个路子,一条能让他彻底消失,连骨头渣子都找不到的路子。” 他转过身,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杀意:“我已经联系了‘暗网’上的几个顶级杀手,同时,动用家族在东南亚的关系,去请‘冥殿’的人。” “冥殿?!”郝富仲倒吸一口凉气。 “冥殿”这个词,在地下世界的分量,就如同核弹在军事领域的分量。这是一个游离于各国政府之外的超大型黑暗组织,成员多为退役的顶尖特种兵、叛逃的特工,以及一些丧失人性的科学狂人。他们只认钱,不认人,出手必见血,任务完成率高达99%。唯一的缺点,就是价码极高,而且一旦接下任务,除非目标死亡,否则绝不罢休。 “叔,你能请动‘冥殿’的人?”郝富仲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既有恐惧,也有兴奋。如果“冥殿”出手,别说一个计俊峰,就算是一支军队,也能给你抹平了。 “我已经汇去了定金。”郝敬堂冷冷道,“不过,‘冥殿’行事诡秘,他们若是不接,定金会原数退还。但若接了……”他眼中闪过一丝残忍,“计俊峰,必死无疑。你现在的任务,就是稳住局面,安抚好赵天霸和孙万山那两个废物,同时,动用所有商业手段,给天策集团施压,逼他犯错,给他制造麻烦。哪怕不能搞垮他,也要让他疲于奔命,给‘冥殿’创造机会。” 郝富仲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这是郝家最高规格的报复了。他点了点头,眼中的疯狂逐渐被一种阴冷的算计所取代:“我明白。叔,你放心,我会让天策集团……寸步难行。” 与此同时,滨海市郊,一栋不起眼的独栋别墅内。 计俊峰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空。昨晚的金玉堂之战,对他而言,不过是随手拍死几只叫嚣的苍蝇。但郝家背后的反应,才是他真正关心的。 他能感觉到,一股远比郝富仲个人危险得多的暗流,正在滨海地下世界涌动。郝家毕竟是根深蒂固的豪门,不可能只有那么一点底蕴。金玉堂的失利,反而会逼出他们的底牌。 “叮。” 一声极其轻微的信息提示音,从他放在茶几上的一部看似普通的黑色手机里传出。这部手机没有品牌标志,没有sim卡,甚至没有常规的按键,只有一个微型投影装置和特殊的加密芯片。 计俊峰走过去,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划。一道微型的全息投影瞬间射出,在空中投射出一个模糊的、不断变幻的倩影。那是一个女人的轮廓,身姿曼妙,看不清容貌,但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妩媚与危险。 一个慵懒而富有磁性的女声,仿佛直接钻入计俊峰的脑海:“战神哥哥,这么快就惹上大麻烦了?郝家那条小毒蛇,可是气疯了呢。” 声音甜腻,却字字透着寒意。 这正是“夜莺”的首领,贾玲娥。她与计俊峰的关系,向来是亦敌亦友,若即若离。她掌握着一张覆盖全球的情报网,只要有钱,或者……有她感兴趣的东西,她能提供任何情报。 “玲娥,别绕弯子。”计俊峰的声音平静无波,“郝家有什么动作?” “啧啧,真无情。”贾玲娥的虚影轻轻扭动了一下,似乎在娇嗔,“郝家那边,老家伙出面了,叫郝敬堂,是管黑活的。他没去找普通杀手,直接走了‘暗网’的高端通道,目标锁定‘冥殿’。” “冥殿?”计俊峰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果然,郝家还是搬出了这块招牌。对于这个组织,他并不陌生。当年在龙魂,他处理过几起与“冥殿”有关的跨国案件,知道这群疯狗的难缠。 “看来郝家是真舍得下血本。”计俊峰淡淡道,“消息确认了吗?‘冥殿’接单了?” “定金付了,但目前还没收到‘冥殿’的接单确认。”贾玲娥的声音变得严肃了几分,“不过,根据我对‘冥殿’行事风格的研判,郝家给出的价码,足以让他们心动。而且,郝敬堂通过一条非常隐秘的线人,联系上了‘冥殿’东南亚分舵的一个执事,代号‘毒蝎’。这个‘毒蝎’,心狠手辣,擅长用毒和陷阱,你以前……好像跟他有过节?” 计俊峰脑海中瞬间闪过一段记忆。几年前,在金三角的一次缉毒行动中,他带领龙魂小队摧毁了一个巨大的毒品基地,当时有个敌方头目逃脱,似乎就叫“毒蝎”,擅长用一种神经毒素,极为阴毒。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加入了“冥殿”。 “是他。”计俊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冤家路窄。” “那就更有意思了。”贾玲娥轻笑一声,带着一丝看好戏的意味,“战神哥哥,这次‘冥殿’若真派‘毒蝎’过来,你可要小心了。这人睚眦必报,而且行事不择手段,最喜欢从目标身边的人下手。那个姓莫的女总裁,还有你那天策集团的几个骨干,恐怕都会成为他的靶子。” 计俊峰眼神骤然一冷。触碰他的底线,是郝富仲的愚蠢。但想动他身边的人,那就是“冥殿”的自取灭亡。 “我会处理好。”计俊峰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玲娥,我要‘毒蝎’的所有资料,包括他的习惯、用毒偏好、近期可能的潜入路线。另外,我需要知道,‘冥殿’这次除了‘毒蝎’,还有没有其他人参与。” “要求还真多。”贾玲娥嗔怪了一句,随即正色道,“资料我可以给你,不过,战神哥哥,这可是顶级情报,价格嘛……你也懂的。” “老规矩。”计俊峰道。 “成交!”贾玲娥似乎很高兴,“资料会在三小时内,通过加密信道发给你。另外,提醒你一句,‘冥殿’这次动静不小,似乎不只是为了郝家的委托。他们内部最近在排查一些‘叛徒’,你的名字,好像在某个被销毁的档案里出现过。他们对你,可能不仅仅是一单生意那么简单。” “哦?”计俊峰眉梢微挑。看来,“冥殿”与当年的龙魂旧案,或许还有着不为人知的联系。这倒是有趣了。 “知道了。”计俊峰不再多言,“保持联络。” 全息投影消散。 计俊峰站在原地,眼神深邃如渊。郝家的反扑,比他预想的更快、更狠。动用“冥殿”,说明郝家已经将他视为心腹大患,不惜一切代价要除掉他。而“冥殿”可能对他身份的怀疑,则让这场博弈,上升到了另一个层面。 不过,这样才够味。 他缓缓走到桌边,拿起一份今早送来的财经报纸。头版头条,赫然是“天策集团遭多方围堵,资金链面临严峻考验”的报道。下面详细列举了天策集团几家主要合作银行突然收紧信贷,几家核心供应商无故断货,以及旗下几个项目工地接连发生意外事故的新闻。 手段粗糙,但却有效。郝富仲虽然武道不行,但在商业上的阴招,倒是耍得有模有样。这明显是想通过制造混乱,消耗他的精力,逼迫他分身乏术,从而为“冥殿”的杀手创造机会。 “想打消耗战?”计俊峰嘴角泛起一丝嘲弄的冷笑。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天策集团总经理的号码,声音沉稳有力:“老张,报纸看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中年男声:“计总,看了。郝家这是狗急跳墙了。不过您放心,公司现金流充足,备用供应链也已经启动,工地的安全预案昨晚就升级了,出不了大乱子。就是……这舆论压力有点麻烦。” “舆论不用担心。”计俊峰淡淡道,“你按部就班处理业务即可。另外,通知安保部门,从现在起,一级戒备。重点关注所有进出集团大楼的可疑人员,特别是……带有化学制剂气味,或者行为鬼祟的。还有,给莫总配备两组贴身护卫,二十四小时轮班,寸步不离。” “是,计总!我马上安排!”老张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但更多的是对计俊峰的绝对服从。经历过昨晚金玉堂事件的发酵,天策集团上下,对这位神秘老板的敬畏,已经深入骨髓。 挂了电话,计俊峰开始推演“毒蝎”可能的行动路线。作为一名曾经的顶级特种兵,他太了解这些杀手的心理了。直接正面冲突的概率很低,“毒蝎”这种人,最喜欢的是投毒、爆破、或者利用狙击。而莫雨佳,作为他的公开合作伙伴,无疑是最高概率的目标。 想到莫雨佳,计俊峰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冷艳高贵的身影。从最初的被迫合作,到如今在商海中并肩作战,这个女人,确实让他刮目相看。她的坚韧、智慧,以及在面对危机时的冷静,都超出了他的预期。他答应过要保护她,就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 就在这时,他的私人手机响了,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计俊峰接通,里面传来莫雨佳清冷中带着一丝疲惫的声音:“计俊峰,我在去公司的路上,遇到了一点小麻烦。三个轮胎同时爆裂,刹车似乎也被人动了手脚。不过你放心,我已经处理了,没人受伤。” 计俊峰眼神一寒。果然来了!而且动作这么快! “位置发我,我马上到。”计俊峰的声音瞬间变得冷厉。 “不用,我已经让司机把车开到最近的修理厂了。我打车去公司。”莫雨佳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刚才经历的不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车祸,而是一次普通的抛锚,“计俊峰,郝家的反扑,比我想象的更无所不用其极。我们需要更周密的计划。” “我知道。”计俊峰沉声道,“你待在公司别动,我半小时后到。另外,从现在开始,没有我的允许,不要单独外出,也不要吃任何来历不明的食物。” “好。”莫雨佳没有多问,只是简单地应了一声,便挂了电话。 计俊峰放下手机,眼中的寒意几乎要化为实质。郝家,还有那个“毒蝎”,已经开始触碰他的逆鳞了。很好,既然你们迫不及待地想要找死,那他便成全你们! 他走到窗边,望着滨海市逐渐苏醒的钢铁森林,低声自语,声音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 “冥殿?毒蝎?既然你们找上门来,那便留下吧。正好,新账旧账,一起清算!” 接下来的半天,滨海市表面依旧繁华平静,但暗地里,却已是风起云涌。 天策集团总部大楼,安保力量悄然增加了三倍,所有出入口都有身穿黑色制服、佩戴耳麦的精锐保安把守,检查严格得堪比机场安检。 郝家旗下的几家公司,股价开始出现异常波动,一些隐秘的利空消息不胫而走,显然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而在这座城市的某个阴暗角落里,一双隐藏在兜帽下的阴冷眼睛,正透过高倍望远镜,死死盯着天策集团大楼的每一个出口,手中把玩着一支装有淡绿色液体的微型注射器,嘴角咧开一丝残忍而病态的笑容。 风暴,正在酝酿。 而计俊峰,这位绝世战尊,已然布下了天罗地网,静待猎物入瓮。这一局,赌的是生死,争的是未来。而他,从未想过输。 (第0096章完) ------ 第0097章天策惊雷 郝家折戟 暗夜杀机现影 【上文回顾】 计俊峰以“天策集团”顾问身份初入滨海商界,暗中布局,先是于高尔夫球场一杆敲碎郝富仲爱子郝天佑的腕骨,挫其锋芒;后又在莫氏集团董事会上,以一份天衣无缝的海外并购方案,助莫雨佳拿下关键一局。郝富仲颜面尽失,暗中调动郝家在商界与地下的双重力量,誓要将这颗突然冒出来的钉子连根拔起。而计俊峰,正坐在天策集团顶层办公室,指尖轻敲桌面,等待着暴风雨的降临…… ------ 滨海市的夜,从来不属于寂静。 即便是在凌晨两点,这座不夜城依旧灯火通明,车流如织。霓虹灯光透过落地窗,在计俊峰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面前的红木办公桌上,放着一份刚刚传真过来的文件,纸张边缘,还带着机器的余温。 文件很简单,只有一页,上面是几家银行的logo,以及一行加粗的黑体字:关于暂停天策集团综合授信业务的通知。 下面还附带着几份类似的函件:供应商停止供货、合作方单方面解约、媒体恶意抹黑报道截图……手段并不新鲜,甚至可以说是商战中的常规套路——釜底抽薪,围剿资金链。 计俊峰端起手边的凉茶,抿了一口。茶是贾玲娥派人送来的“清心露”,入口苦涩,回甘悠长,能让人时刻保持头脑清醒。他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郝富仲……动作比我想象的还快一点。”他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不过,也就仅此而已了。” 他拿起桌上的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只有两位数长度的号码。 “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慵懒却又带着一丝沙哑的女声,正是贾玲娥。背景音里有细微的金属碰撞声,像是她在擦拭什么器具。 “玲娥姐,麻烦你查一下,滨海联合银行信贷部主任王振海,最近半个月,私人账户有没有异常资金流入。”计俊峰语气平淡,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一声轻笑:“就知道你会打电话来。王振海,三小时前刚收了一笔来自‘海通贸易’的八百万汇款,汇款路径经过七道洗钱程序,最终源头指向郝家旗下的离岸公司。另外,给你添点料,郝富仲今晚七点,在‘凯悦皇庭’顶楼宴会厅宴请了市银监局的副局长和几个主要银行的行长。看来,他是打算把天策的融资渠道彻底锁死。” “海通贸易……郝家用来做脏款的马甲,用了五年,也该换了。”计俊峰眼中闪过一丝讥诮,“玲娥姐,把王振海收受贿赂的所有证据链,包括资金流向、通话录音、以及他和郝家中间人的合影,整理一份,明天早上九点,送到滨海联合银行董事长李老的案头。记住,要匿名。” “没问题。”贾玲娥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不过,俊峰,光是搞定一个王振海,可填不满郝富仲挖的这个坑。他这次是下了血本,联合了四家银行,同时还动用了他在市里的关系网,明天一早,关于天策集团的负面新闻就会铺天盖地。你那位莫总,怕是要顶不住压力了。” “压力,也是动力。”计俊峰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上莫雨佳的办公室监控画面——她还在加班,揉着太阳穴,一脸疲惫,却眼神坚定。“郝富仲想打舆论战,我就陪他玩玩。他不是喜欢请媒体吃饭吗?那我就请他们吃个更大的瓜。” 挂断电话,计俊峰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脚下是璀璨的城市夜景,万家灯火,如同棋盘上的棋子,而他,正俯瞰着整个棋局。 他打开另一个加密通讯频道,输入一串动态密码。 “天策一号,听候指令。”频道里传来一个沉稳干练的女声,是天策集团名义上的执行ceo,也是计俊峰从龙魂退役后,在商界埋下的第一颗暗子。 “启动‘惊雷计划’第一阶段。”计俊峰的声音不容置疑,“明天上午开盘前,放出我们收购‘远洋航运’的消息,不需要证实,也不需要证伪,只要让市场有这个预期。另外,联系‘华尔街日报’和‘金融时报’的专栏记者,给他们一篇关于中国新能源产业未来趋势的深度分析稿,重点提及我们天策的核心技术优势。记住,要用英文发,国内媒体自然会翻译转载。” “收到。不过,‘远洋航运’的股价已经被郝家控股的公司炒高了30%,我们现在介入,成本会不会太高?”天策一号谨慎地询问。 “成本?”计俊峰轻笑一声,带着一丝睥睨天下的自信,“郝富仲以为封锁了我的资金,我就只能坐以待毙?他错了。天策的资金池,不在国内的银行体系里。告诉操盘手,用离岸账户,分批吃进。我要让郝家为了维持这个虚假的股价,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他要打价格战,我就跟他打市值战。他要封锁我的融资渠道,我就用国际资本,反过来收购他的根基。” “明白!惊雷计划,即刻启动!” 计俊峰下达完指令,合上卫星电话。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桌角一张不起眼的照片上。照片里,是一个穿着龙魂作战服的年轻军人,站在战火纷飞的异国废墟上,眼神坚毅。那是他曾经的影子。 “老伙计们,看来,这商场,比战场还要精彩三分。”他低声呢喃,指尖拂过照片上战友的脸庞,“郝富仲,你以为你面对的只是一个商人?不,你面对的,是龙魂!” …… 第二天,清晨。 滨海市金融圈,被一颗重磅炸弹引爆。 九点整,滨海联合银行董事长李老,准时收到了那份匿名快递。当他看到里面详实的证据——王振海与郝家勾结、收受巨额贿赂、违规放贷的种种铁证时,脸色瞬间铁青。他没有丝毫犹豫,第一时间召开紧急董事会,当场开除王振海,冻结其经手的所有贷款项目,并向市银监局主动报备。 与此同时,各大财经媒体的头条,被两条消息霸占。 第一条:天策集团核心技术取得革命性突破,新能源电池续航能力提升300%,引发国际资本高度关注! 第二条:疑似郝家控股公司利用内幕消息,恶意炒作“远洋航运”股价,涉嫌操纵市场! 这两条消息,如同两记组合拳,精准地轰击在郝富仲的软肋上。 第一条消息,直接将天策集团推上了风口浪尖,原本准备看天策笑话的投资者们,瞬间被其“革命性技术”所吸引。国际资本的关注度,让国内那些原本迫于压力准备撤资的银行,不得不重新审视天策的价值。毕竟,谁也不想错过一个可能诞生下一个商业帝国的机会。 第二条消息,则直接将矛头指向了郝家。远洋航运是郝家近年来重点布局的产业,股价被人为炒高,本就是郝富仲用来套现、转移资产的重要手段。如今被曝光涉嫌操纵市场,瞬间引发监管层注意,股价应声暴跌,郝家旗下上市公司的市值,一天之内蒸发了数十亿! 郝富仲坐在郝氏集团顶楼的办公室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面前的电视屏幕,正反复播放着财经频道的快讯。他精心策划的围剿,还没来得及全面展开,就被对方轻描淡写地化解,甚至还反咬了自己一口! “计俊峰!这个混蛋!”郝富仲一拳砸在红木办公桌上,震得桌上的咖啡杯哐当作响。他实在想不通,计俊峰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哪来的能量,能在一夜之间调动国际媒体,还能精准地抓住王振海的把柄?而且,那个所谓的“革命性技术”,天策集团成立不过月余,怎么可能研发出来?这分明是障眼法! “少爷,不好了!”助理慌慌张张地推门进来,“李老那边……王振海被开除了!还有,远洋航运的股价还在跌,已经跌破发行价了!另外,莫氏集团刚刚发布声明,宣布与天策集团达成深度战略合作,共同开发新能源项目!莫雨佳……她竟然公开站在了计俊峰那边!” “莫雨佳!”郝富仲咬牙切齿,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他追求莫雨佳多年,对方始终不冷不热,如今却因为一个突然冒出来的计俊峰,公然与自己为敌!这口气,他如何能咽得下! “少爷,现在我们怎么办?银行那边虽然暂时稳住了,但市里的态度很微妙,银监局已经派人进驻远洋航运了……”助理小心翼翼地问道。 郝富仲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烈酒,一饮而尽。酒精的刺激,让他混乱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些。 “慌什么!”他冷哼一声,“计俊峰,你以为赢了第一步,就能笑到最后吗?商战,才刚刚开始!他不是有技术吗?我倒要看看,他那技术,是真是假!助理,去联系‘黑鲨’,告诉他,计划提前。另外,给我盯死莫雨佳,我就不信,抓不住那个女人的把柄!” “黑鲨”是滨海地下世界一个臭名昭著的黑客组织头目,擅长网络攻击和信息窃取。郝富仲这是准备从技术和隐私层面,对天策和莫雨佳发起新一轮的进攻。 …… 另一边,莫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莫雨佳放下手中的电话,长舒了一口气。窗外阳光明媚,却驱不散她心中的疲惫。昨晚几乎一夜未眠,处理着因为郝富仲打压而引发的种种危机。然而,当她看到今早的新闻,得知天策集团不仅安然度过危机,反而反客为主,将郝家逼入窘境时,心中不禁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和……一丝异样的情愫。 她想起那天在会议室,计俊峰气定神闲地拿出那份并购方案;想起他在高尔夫球场,一杆击碎郝天佑腕骨的狠辣;想起他总是在自己最需要的时候,如同神兵天降般出现。 这个男人,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莫总,计先生来了。”秘书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莫雨佳整理了一下情绪,沉声道:“请他进来。” 门开了,计俊峰迈步而入。他依旧穿着那身简单的休闲装,与这奢华的办公室格格不入,但那股从容淡定的气场,却让整个房间的气压都仿佛低了几分。 “计先生,今早的新闻,精彩。”莫雨佳站起身,语气复杂地看着他,“我很好奇,那份关于‘革命性技术’的报道,是真的,还是……” “真真假假,何必在意。”计俊峰走到她对面的沙发坐下,自顾自地倒了杯水,“重要的是,市场相信,郝富仲相信。这就够了。商业博弈,本身就是一场心理战。我们用最小的成本,撬动了最大的利益,这就是胜利。” 他抬眼看着莫雨佳,目光锐利如刀:“不过,郝富仲不会就此罢休。他刚才联系了黑客组织‘黑鲨’,准备从网络和隐私方面下手。莫总,你最近要小心,手机、电脑尽量不要处理核心机密,出行也要注意安全。” 莫雨佳心中一惊。郝富仲的动作这么快?而且,计俊峰是怎么知道的?他难道在郝富仲身边安插了眼线?这个男人的情报能力,简直可怕! “我知道了。谢谢你,计先生。”莫雨佳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总不能被动防守。” “防守?”计俊峰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当然不。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郝富仲想玩阴的,那我就陪他玩到底。不过,在此之前,我们需要一点‘材料’。” “什么材料?” “郝家这些年来,在灰色地带的所有交易记录、偷税漏税证据、以及与境外某些‘特殊’势力的往来函件。”计俊峰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气,“这些东西,郝富仲藏得很深,但再深的藏匿,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也不过是纸老虎。玲娥姐已经在查了。一旦拿到实锤,就是郝家彻底覆灭之时。” 莫雨佳看着眼前这个运筹帷幄的男人,心中波澜起伏。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卷入了一场远远超出商业范畴的博弈之中。计俊峰的目标,恐怕不仅仅是商战胜利那么简单。他身上那股属于上位者的、甚至带着硝烟味的压迫感,绝非一个普通商业顾问所能拥有。 “计俊峰,”她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眼神复杂,“你到底是谁?” 计俊峰看了她一眼,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淡淡道:“我只是一个兑现承诺的人。莫总,你只需要知道,我会帮你稳住莫氏,也会帮滨海商界,清除郝富仲这块毒瘤。至于其他的,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说完,他转身,目光深邃地看着她:“今晚不要回别墅,住公司。我出去一趟,‘黑鲨’的窝点,我亲自去拜访一下。顺便,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 莫雨佳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话。她看着计俊峰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中五味杂陈。这个男人,就像一团迷雾,又像一座冰山,她看到的,永远只是冰山一角。 …… 入夜,滨海市老城区,废弃的“蓝鲸”网吧地下室。 这里是“黑鲨”的据点,昏暗、潮湿,充斥着泡面和电子元件的混合气味。十几台高性能电脑屏幕闪烁着幽光,映照着几个头发蓬乱、面色惨白的年轻人。为首的那个,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正是“黑鲨”。 “老大,郝少那边催得紧,让我们尽快搞到天策集团的服务器权限,还有莫雨佳的私人照片和行程记录。”一个手下汇报道。 “催什么催!天策集团的防火墙有点意思,居然是军用的‘长城’变种,不过在我‘黑鲨’面前,也就是多费点时间的事。”黑鲨头也不抬,语气带着一丝得意,“至于莫雨佳那个女人,她的手机加密做得不错,但我已经追踪到了她的云端备份……嘿嘿,马上就能看到美人出浴图了……” 就在这时,地下室唯一的入口处,传来一声轻微的叹息。 “爱好挺特别。” 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响! 黑鲨和手下们猛地抬头,只见入口阴影处,不知何时,站着一个修长的身影。灯光昏暗,看不清他的脸,只能感受到那双眼睛里,透出的冰冷杀意。 “谁?!”黑鲨大惊失色,手下们慌忙去摸藏在桌下的匕首和甩棍。 计俊峰缓步走出阴影,露出真容。他看着黑鲨,语气平静得可怕:“自我介绍一下,计俊峰。你们要黑的天策,是我的。你们想偷窥的莫雨佳,是我的人。” “计俊峰?!”黑鲨认出了这个最近在滨海地下世界声名鹊起的名字,脸色瞬间煞白,“你……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他刚才明明监测着所有外部ip,根本没有警报! “你们的防火墙,漏洞太多。”计俊峰摇了摇头,像是在看一群幼稚的孩童,“浪费时间。” 话音未落,他动了。 身形如鬼魅般闪过,没有动用任何武器,纯粹的肉体力量。 嘭!嘭!嘭! 几声闷响,伴随着骨骼断裂的脆响和短暂的惨叫。不到三秒,黑鲨的几个手下已经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黑鲨吓得瘫软在椅子上,裤裆瞬间湿了一片。他看着一步步走近的计俊峰,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你……你别过来!我警告你,郝少不会放过你的!” “郝富仲?”计俊峰走到他面前,俯下身,单手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轻易得像提起一只小鸡,“他马上就要自身难保了。” 另一只手,快速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调出了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赫然是黑鲨窃取的、关于郝家的大量机密数据。 “这些,我拿走了。”计俊峰看了一眼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至于你……滚出滨海,再让我看见你,死。” 说完,他松手,黑鲨如同烂泥般瘫倒在地。计俊峰拔出随身携带的u盘,插入电脑,快速拷贝完数据,然后拔出u盘,转身离去。自始至终,他的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苍蝇。 走出废弃网吧,夜风微凉。 计俊峰看着手中那枚小小的u盘,眼中寒光闪烁。这里面,不仅有黑鲨掌握的郝家黑料,更有他通过反向追踪,刚刚获取的、郝富仲与境外势力“冥殿”联络的部分加密信息。 “冥殿……”他低声念叨着这个名字,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仿佛穿越了时空,回到了那片战火纷飞的异国战场,“果然,你们的手,还是伸向了国内。郝富仲,你勾结外敌,背叛家国,你的罪,比我想的还要深。” 他将u盘收起,抬头望向郝氏集团大楼的方向,那里依旧灯火通明。 “游戏,该进入下一阶段了。” “郝富仲,你的死期,不远了。” 计俊峰的身影,再次融入夜色之中。而在他身后,废弃网吧里,黑鲨正连滚带爬地抓起一部手机,颤抖着拨通了一个号码,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 (第0097章完) ------ 第0098章 惊雷响 郝家崩塌 雨佳遇险冥殿现 【上文回顾】 计俊峰夜袭“黑鲨”窝点,不仅粉碎了郝富仲的网络攻势,更意外截获了郝家勾结境外黑暗组织“冥殿”的铁证。与此同时,郝富仲正坐镇郝氏集团顶楼,自以为胜券在握,等待黑鲨的好消息,却不知灭顶之灾已悄然临近。而莫雨佳在计俊峰的提醒下,留宿公司,却不知危机正以另一种形式逼近…… ------ 凌晨四点,滨海市的天空还笼罩在一片混沌的靛蓝色中,远处的海平面与夜幕交融,分不清界限。郝氏集团顶楼的办公室里,郝富仲却没有丝毫睡意。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一九四五年的麦卡伦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轻轻摇晃,映出他阴鸷的面容。 他刚刚接到“黑鲨”发来的最后一条加密信息:【目标服务器已突破,数据下载中,预计十分钟完成传输。莫雨佳云端备份已解锁,图片视频正在下载……】 虽然信号在发送完这条信息后就断了,但郝富仲并不担心。在他看来,黑鲨的技术是业内顶尖的,计俊峰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刚出茅庐的商界新秀,懂什么网络安全?十分钟,足够黑鲨把天策的核心数据和莫雨佳的私密信息打包带走,然后彻底抹去痕迹。 “计俊峰,莫雨佳,天策集团……”郝富仲抿了一口烈酒,感受着酒精带来的灼热感,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等明天早上,天策的‘革命性技术’骗局被揭穿,莫雨佳的那些艳照传遍全网,我看你们还拿什么跟我斗!到时候,莫氏集团股价崩盘,就是我郝家一口吞并的最佳时机!” 他放下酒杯,走到办公桌前,打开了墙上的嵌入式保险柜。里面除了几份重要的产权文件,还有一把造型古朴的青铜钥匙。这是他存放在瑞士银行私人保险箱的主钥匙,里面存放着他这些年转移出去的大部分不义之财,以及几份足以让他万劫不复的“终极保险”。 “只要拿到黑鲨传回来的东西,我就有了对付计俊峰和莫雨佳的杀手锏,到时候,就算上面有人保他们,我也有足够的筹码谈判……”郝富仲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贪婪和疯狂的光芒。他已经开始盘算,等事情尘埃落定,该如何处置莫雨佳那个不听话的女人。是让她身败名裂后乖乖听话,还是……直接让她“意外”消失? 然而,十分钟过去了,二十分钟过去了…… 郝富仲的私人手机和平板电脑,始终没有收到任何来自黑鲨的文件传输提示。相反,他放在桌上的那部专门用于接收地下世界信息的加密卫星电话,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一个血红的来电显示——“黑鲨紧急联络”。 郝富仲眉头一皱,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他接通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听筒里就传来黑鲨带着哭腔的、极度惊恐的声音:“郝……郝少!救命!计俊峰……计俊峰他来了!他不是人!他是魔鬼!啊——!!!” 电话里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然后是重物倒地、玻璃碎裂的混乱声响,紧接着,是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只有电流的滋滋声,证明电话并未挂断。 “喂?!黑鲨!说话!计俊峰?!”郝富仲猛地站起身,心脏剧烈收缩,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攫住了他。他反复拨打那个号码,却只听到“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的提示音。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郝富仲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他来回踱步,试图说服自己这只是个恶作剧,或者是黑鲨的设备出了问题。但是,黑鲨最后那声惨叫,以及“计俊峰”三个字,像魔咒一样在他脑海中盘旋。计俊峰怎么会找到黑鲨的窝点?他怎么会知道黑鲨的存在?他又怎么可能有能力在短短半个小时内,解决掉黑鲨和他那几个身手不错的打手? “不对……不对……”郝富仲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走到电脑前,试图远程连接黑鲨的服务器,查看日志。然而,当他输入最高权限密码,准备登录时,屏幕上却弹出一个血红色的对话框,上面只有一行白色的字,字体是那种充满科技感的等宽字体: 【数据已提取。线索已清理。下次再见,便是你郝家覆灭之时。——天策,计俊峰。】 “轰!” 郝富仲只觉得脑袋里像被扔进了一颗炸弹,眼前一阵发黑,差点站立不稳。他猛地一拳砸在键盘上,显示器被砸得凹进去一块,碎片划破了他的手背,鲜血淋漓,他却浑然不觉。 “计俊峰!你敢动我的数据?!你到底是什么人?!”他咆哮着,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得扭曲。他知道,黑鲨的服务器里,不仅有他指使的黑料,更有他这些年来,与境外势力勾结、进行非法交易的所有加密备份!那些东西要是泄露出去,别说郝家,他自己都得把牢底坐穿,甚至……被灭口! “来人!来人啊!”郝富仲疯狂地按下呼叫铃。 几名全副武装的保镖迅速冲进办公室:“少爷,什么事?” “立刻!马上!联系我们在网安部门的人,给我追踪黑鲨服务器的ip!还有,去‘蓝鲸’网吧!快!”郝富仲歇斯底里地吼道,哪里还有半分儒雅公子的模样。 “是!”保镖们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不敢怠慢,立刻分头行动。 然而,半小时过去了,一小时过去了…… 保镖带回来的消息,一个比一个绝望。 “少爷,网安那边说,黑鲨的服务器……被彻底格式化了,所有数据都无法恢复,而且入侵痕迹被一种从未见过的军用级病毒完全覆盖,追踪不到任何来源!” “少爷,‘蓝鲸’网吧……我们的人到了,那里一片狼藉,黑鲨和他几个手下都昏迷不醒,已经被送去急救了!现场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监控录像……也被人提前清空了!” “噗——” 郝富仲再也支撑不住,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溅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触目惊心。他瘫倒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面如死灰,浑身冰凉。 完了……全完了…… 计俊峰不仅知道了他的计划,还拿到了他的罪证!那个男人,就像一个无处不在的幽灵,在他自以为最安全的领域,给了他致命一击! “计俊峰……我跟你拼了!”郝富仲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怨毒,他颤抖着手,从抽屉深处摸出一个黑色的、只有打火机大小的金属盒子。盒子表面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个微小的指纹解锁区域。这是“冥殿”与他联络的专用加密终端,也是他最后的底牌。 他按下指纹,终端屏幕亮起,显示出一行绿色的加密字符。他快速输入一段预设的代码,发送了一条简短而决绝的信息:【情况有变,目标已知晓我身份及部分交易。请求‘清道夫’行动,目标:计俊峰,优先级:最高,授权码:冥蛇七号。】 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响起。郝富仲紧紧攥着那个金属盒子,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他知道,“冥殿”的“清道夫”都是些不要命的疯子,一旦出动,目标几乎必死无疑。计俊峰再厉害,也不过是个人,还能挡得住热武器和职业杀手的围攻不成? “计俊峰……你逼我的……你逼我的!”郝富仲喃喃自语,眼神怨毒得如同地狱爬出的恶鬼,“等你死了,莫雨佳那个女人,我要让她生不如死!” …… 与此同时,莫氏集团总部大楼。 虽然计俊峰嘱咐她留在公司,但莫雨佳却怎么也睡不着。她坐在总裁办公室的沙发上,身上盖着一件薄毯,望着窗外渐渐泛白的天际。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从早上的商战反转,到计俊峰透露郝富仲的报复,再到他深夜独自离去……每一个画面都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她拿出手机,想给计俊峰发个信息,问问情况,却又怕打扰他。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许久,最终还是放了下去。 就在这时,她放在茶几上的私人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归属地却是本市。 这么晚了,谁会打来电话?莫雨佳迟疑了一下,还是接起了电话:“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冰冷而机械的声音:“莫雨佳小姐?” 莫雨佳心中一紧:“你是谁?” “这不重要。”机械声音毫无波澜,“重要的是,你弟弟莫小雨,现在在我们手上。不想他出事,就一个人,立刻到滨海西郊的老废弃纺织厂来。记住,不许报警,不许告诉任何人,尤其是计俊峰。否则,我们手里的刀,可就不稳了。” “什么?!小雨?!”莫雨佳惊得一下子站了起来,薄毯滑落在地。她弟弟莫小雨今年才十六岁,正在本市读高中,今晚本来应该在学校宿舍!怎么会落到绑匪手里?! “你们是谁?想要多少钱?我给你们!”莫雨佳的声音因为惊恐而颤抖,但她毕竟是商界女强人,瞬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试图从对方话语中寻找线索。 “钱?我们不需要。”机械声音冷笑一声,“我们只需要你这个人。给你二十分钟,过时不候。如果你敢耍花样,你就等着给你弟弟收尸吧!”说完,对方直接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忙音如同重锤,敲击在莫雨佳的心上。她拿着手机,指尖冰凉。弟弟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是她拼命奋斗的动力。现在弟弟落在了坏人手里,让她如何不慌? 报警?不行,对方说了不许报警,万一激怒了绑匪,弟弟会有危险。 告诉计俊峰?对方特意叮嘱不许告诉计俊峰……而且,计俊峰现在可能在办更重要的事情,自己不能拖累他……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脑海中浮现:这伙绑匪,会不会是郝富仲派来的?如果是,那他们的目标,恐怕不仅仅是赎金,更是自己,甚至是想通过自己,引出计俊峰! “郝富仲……是你吗?”莫雨佳咬着下唇,直到渗出血迹。她环顾空荡荡的办公室,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立无援感涌上心头。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弟弟不能有事!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还有十八分钟。 莫雨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快速换上一件不起眼的深色外套,将长发盘起,遮住标志性的容颜。她没有走电梯,而是从安全通道的楼梯间,一步步走下了二十八楼。 走出莫氏大厦后门,凌晨的冷风让她打了个寒颤。她拦了一辆恰好路过的出租车。 “师傅,去西郊,老纺织厂。”她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出租车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似乎觉得这个深夜独自去废弃工厂的女人有些奇怪,但也没多问,一脚油门,驶入了黎明前的黑暗中。 …… 计俊峰并没有走远。 他离开莫氏集团后,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潜伏在了附近一栋烂尾楼的高层。从这里,可以清晰地俯瞰莫氏集团大楼的主要出入口。他有一种预感,郝富仲的报复不会只有网络攻击这一手,莫雨佳那边,可能会有动作。 果然,通过高倍夜视望远镜,他看到了莫雨佳鬼鬼祟祟地独自离开大厦,上了一辆出租车。 “果然沉不住气了么……”计俊峰眼神一凛。他早就预料到郝富仲可能会利用莫雨佳的家人做文章,所以他之前已经暗中调查过莫小雨的情况,并在那孩子身上留下了微型的定位信标。此刻,他手腕上的战术手表,正清晰地显示着两个移动的红点:一个代表莫雨佳,正快速向西郊移动;另一个,则在一个固定的位置,正是西郊老纺织厂的方向! “不是郝富仲的人。”计俊峰瞬间做出了判断。郝富仲如果想绑票,没必要选这么一个容易暴露的废弃工厂,更不会用这种拙劣的电话绑架方式。而且,那个固定红点的位置,能量信号非常微弱,不像是有大量人员埋伏的样子。 “是‘冥殿’的人?还是郝富仲搬来的救兵?”计俊峰眉头微皱。他手腕上的微型通讯器响起一阵极其轻微的震动,是贾玲娥发来的加密信息:【郝富仲激活“冥殿”联络终端,发送“清道夫”指令,目标锁定你。小心热武器及基因药剂改造战士。】 “冥殿……清道夫……”计俊峰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果然是这个祸害。看来,郝富仲是真被逼急了,不惜引狼入室。 他不再犹豫,身形一动,如同黑夜中的猎豹,从烂尾楼上一跃而下,借助消防管道和突出的墙体,几个起落便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地面。他发动了停在暗处的那辆经过改装的黑色越野车,没有开车灯,如同幽灵般汇入车流,远远地跟在了莫雨佳乘坐的出租车之后。 他必须赶在“清道夫”对莫雨佳下手之前,或者,在莫雨佳陷入真正危险之时,再出手。他倒要看看,“冥殿”这次派来的,是什么货色。 …… 西郊,老废弃纺织厂。 这里曾经是滨海市的工业骄傲,如今却只剩下断壁残垣,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如同一个沉默的巨兽,散发着腐朽和危险的气息。高耸的烟囱断裂了一半,像是指向天空的断指。厂房的窗户玻璃大多破碎,黑洞洞的窗口如同怪兽的眼睛。 莫雨佳付了车钱,让出租车在远处等候。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厂区,脚下是碎石和杂草。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霉变的气味。 “我来了!人在哪里?!”她对着空旷的厂房喊道,声音在废墟中回荡。 “呵呵呵……” 一阵阴恻恻的笑声从厂房深处传来。紧接着,几束强光手电筒的光柱,从不同方向交叉照射过来,刺得莫雨佳睁不开眼睛。 “莫总果然守信,一个人来了。”那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机械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是从厂房二楼的一个破洞口传出来的。 莫雨佳眯着眼睛,适应着强光,隐约看到二楼站着一个穿着黑色作战服、脸上带着防毒面具的身影。在他脚边,捆着一个人,嘴里塞着布团,正是莫小雨!他似乎受到了惊吓,瑟瑟发抖,看到姐姐,拼命地摇头,发出呜呜的声音。 “小雨!”莫雨佳心脏一抽,就想冲过去。 “别动!”面具人手中的枪口对准了莫小雨的脑袋,“再动一下,我就打穿他的头!” 莫雨佳瞬间僵在原地,冷汗浸透了后背。“你到底想怎么样?放开我弟弟!” “很简单。”面具人慢条斯理地说道,“我们老板想请你去一个地方做客。放心,只要你乖乖听话,你弟弟会很安全。至于你那个叫计俊峰的保镖……呵呵,他很快就会来陪你了。” “你们老板是谁?郝富仲吗?”莫雨佳强作镇定地问。 “郝富仲?”面具人似乎听到了什么笑话,发出一阵嘎嘎的怪笑,“那个废物,也配当我们老板?我们来自‘冥殿’。莫雨佳,你很荣幸,因为你将是引诱那条东方神龙上钩的最好诱饵。” “冥殿……”莫雨佳心中巨震。她虽然专注于商业,但也听说过一些地下世界的传闻。冥殿,那是一个活跃于全球灰色地带的可怕组织,据说成员都是些****、只知杀戮的疯子!郝富仲竟然和这种组织有勾结! “怎么样?现在,放下你身上所有的通讯设备,慢慢走过来。记住,别耍花样,我这里的狙击手,已经锁定了你的眉心。”面具人用枪口蹭了蹭莫小雨的头发,语气充满了戏谑。 莫雨佳看着弟弟惊恐的眼睛,心如刀绞。她知道,自己别无选择。她缓缓放下手机,又摘下耳环、项链等所有可能藏有追踪器的物品,扔在地上。 “很好。”面具人满意地点了点头,“现在,走过来。记住,慢一点。” 莫雨佳一步步向前走去,每一步都沉重无比。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但她知道,自己一旦被带走,计俊峰很可能也会陷入危险。她后悔没有听计俊峰的话,后悔没有告诉他…… 就在她距离二楼楼梯口还有十几米的时候,异变突生! “砰!” 一声轻微的、如同香槟瓶塞打开的声音,从厂区外传来。 紧接着,二楼另一个方向的阴影里,一个狙击手手中的***猛地炸开,连同他的一条手臂,被某种恐怖的力量直接轰碎!鲜血和碎肉飞溅得到处都是! “呃啊——!”那狙击手发出凄厉的惨叫,从隐藏的位置滚落下来。 “什么人?!”面具人大惊失色,瞬间意识到不妙,枪口猛地转向莫雨佳,想要先下手为强! 然而,他的动作还是慢了。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侧上方一根断裂的横梁上飘然而下,速度快得超出了人类的视觉捕捉极限! “噗!” 一声闷响,面具人手中的枪管,被一只大手凭空捏成了一团废铁! 紧接着,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传来,面具人整个人如同被火车撞击,凌空倒飞出去,狠狠撞在身后的水泥墙上,墙壁瞬间龟裂,他口吐鲜血,防毒面具都碎裂开来,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非人般的脸孔。 “冥殿的‘清道夫’?就这点本事?”计俊峰站在原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平淡得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他看都没看那个重伤的面具人,目光直接锁定了被捆着的莫小雨。 “姐……姐夫!”莫小雨看清来人,顿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嘴里的布团早就被计俊峰隔空一指,震飞了出去。 “没事了。”计俊峰走到莫小雨身边,手指如电,在他身上几处穴位点过,解开了绳索。然后,他脱下外套,裹在莫小雨身上,将他护在身后。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从狙击手被秒杀,到面具人被废,前后不过两三秒钟! 莫雨佳呆立在原地,看着那个如同天神下凡般的背影,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他来了……他真的来了…… “计……俊峰……”被撞在墙上的面具人,艰难地抬起头,满脸的不可置信和怨毒,“你……你怎么可能发现这里……‘幽灵’的狙击……你怎么能……” 他口中的“幽灵”,正是刚才那个被秒杀的狙击手,乃是冥殿培养的顶尖杀手之一。 “你们的‘冥蛇’终端,通讯频段太老了。”计俊峰这才回头,看了面具人一眼,眼神冰冷如九幽寒冰,“至于那个所谓的‘幽灵’,反应速度太慢,枪械校准也有0.3秒的延迟。废物。” 他缓步走向面具人,每一步都让对方的心胆俱裂。 “你……你不能杀我!我是冥殿的人!你杀了我,冥殿不会放过你!还有郝富仲,他还有后手……”面具人惊恐地挣扎着,想要后退,但浑身骨骼尽碎,根本动弹不得。 “郝富仲的后手,就是你们这群垃圾。”计俊峰蹲下身,看着面具人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至于冥殿……呵呵,老朋友了,正好,我有些账,要跟他们算算。” 他伸出手,按在面具人的天灵盖上。 “不……不要……”面具人发出绝望的哀嚎。 “搜魂术。” 计俊峰低喝一声,指尖一股无形的力量侵入面具人的大脑。 “啊——!!”面具人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双眼翻白,各种混乱的记忆片段如同潮水般涌入计俊峰的脑海:冥殿的组织结构、近期在华夏的活动、与郝富仲的具体交易细节、以及……一个名为“冥蛇”的高层人物,似乎正在滨海市附近,指挥着针对他的行动…… 几秒钟后,计俊峰收回了手。面具人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白痴,口吐白沫,神志不清。 计俊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更深的寒意。“冥蛇……果然是你。当年龙魂小队的覆灭,也有你的一份功劳吧……” 他转头看向莫雨佳,此时的莫雨佳已经泪流满面,正紧紧抱着受惊的弟弟。 “没事了,雨佳。”计俊峰走到她面前,声音柔和了许多,“我送你们回去。至于这里……”他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狙击手和变成白痴的面具人,“我会处理干净。” “计俊峰……谢谢你……”莫雨佳抬起头,看着他那张坚毅的脸庞,心中的安全感前所未有地强烈。这个男人,总是能在她最绝望的时候出现,为她扫平一切障碍。 “走吧。”计俊峰点了点头,一手揽住莫雨佳,另一只手抱起莫小雨,身形几个闪烁,便消失在废弃工厂的黑暗中。 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现场。他们穿着和刚才面具人相似的作战服,但气息更加沉稳、冷酷。为首的那人,脸上戴着一个雕刻着蛇形纹路的面具,正是“冥蛇”。 他看着地上两个手下凄惨的模样,又感应到空气中残留的那股熟悉而又令人心悸的气息,面具下的双眼,眯成了一条缝。 “龙魂战神……计俊峰……你果然没死……”冥蛇低声自语,声音嘶哑如同毒蛇吐信,“郝富仲那个蠢货,竟然把你这样的存在当成了普通商人来对付……不过,这样才有意思,不是吗?当年的账,是时候清算了……” 他挥了挥手,身后黑影迅速上前,处理现场。而他,则抬头望向计俊峰离去的方向,眼中闪烁着嗜血而兴奋的光芒。 “游戏,才刚刚开始……我的老朋友。” ------ (第0098章完) 第99章:鸿门之宴,一掌震全场 ------ 滨海市,云顶天宫大酒店。 今晚,这座号称“滨海第一高楼”的顶层宴会厅,灯火辉煌,觥筹交错。滨海市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悉数到场,空气中弥漫着高档香水与昂贵红酒混合的气息。 这里是郝家太子爷——郝富仲举办的“滨海商业新贵交流晚宴”。 然而,所有人心知肚明,这所谓的“交流晚宴”,不过是郝富仲为了向莫氏集团施压,逼迫莫雨佳交出核心项目股权而设下的“鸿门宴”。 宴会厅中央的水晶吊灯下,郝富仲身着一身高定白色西装,手持高脚杯,嘴角噙着一抹胜券在握的微笑。他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不远处的莫雨佳身上。 今夜的莫雨佳,穿着一袭剪裁得体的黑色露肩晚礼服,将她那冷艳高贵的气质衬托得淋漓尽致。但细看之下,她那双如寒潭般幽深的眼眸中,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焦虑。 三天前,莫氏集团的核心供应链突然断裂,紧接着银行抽贷,股价暴跌。这一切的背后黑手,正是眼前这个表面儒雅的郝富仲。 “雨佳,何必苦苦支撑呢?”郝富仲踱步上前,微微俯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只要你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我郝家愿意注资十个亿,保莫氏集团平安落地。否则……”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莫雨佳那因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口,轻笑道:“否则,明天早上,莫氏就会从滨海的商界版图上彻底消失。” 莫雨佳脸色微寒,正要开口反驳,身后却突然传来一个懒洋洋的男声。 “否则怎样?郝少爷这是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欺负一个女人吗?”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一身地摊货、看起来有些破旧的休闲装的年轻人,正双手插兜,慢悠悠地从宴会厅大门外走了进来。 计俊峰。 看到他这身打扮,全场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一阵毫不掩饰的哄笑。 “这穷小子是谁啊?怎么混进来的?” “看那衣服,全是褶子,连个牌子都没有,怕不是哪个公司的保洁员吧?” “郝少,你们郝家的保安怎么回事?什么阿猫阿狗都往里放?” 郝富仲看着计俊峰那身格格不入的装扮,眼中闪过一丝讥讽。他早就调查过,这个叫计俊峰的退伍兵,不仅是莫雨佳的贴身保镖,还是她的挂名助理。一个毫无背景的底层军人,也敢在这种场合蹦跶? “计先生,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郝富仲放下酒杯,语气中透着上位者对蝼蚁的不屑,“莫总的贴身保镖,就应该待在地下室吃盒饭,而不是跑到我的晚宴上来丢人现眼。” “地下室?”计俊峰走到莫雨佳身侧,顺手从侍者托盘里拿起一杯香槟,抿了一口,淡淡道,“不好意思,我刚从外面吃了火锅上来,味道有点大,怕熏着你。” “你!”郝富仲脸色一沉。 计俊峰却不再理他,转头看向莫雨佳,声音温和了几分:“没事吧?” 莫雨佳看着他,心中那根紧绷的弦莫名松了几分。虽然这个男人平时看起来总是漫不经心,但她知道,只要有他在,天就塌不下来。 “我没事。”她轻声道。 “没事就好。”计俊峰点点头,目光重新落回郝富仲身上,眼神骤然变得冰冷,“既然郝少爷的宴会是为了谈生意,那咱们就按生意人的规矩来。” 郝富仲冷笑:“你一个保镖,懂什么生意规矩?” “不懂可以学。”计俊峰放下酒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随手拍在旁边的桌子上,“这是莫氏集团旗下‘星辰科技’项目的独立风险评估报告。我查了一下,郝少爷你最近一直在通过境外空壳公司,恶意收购莫氏的散股,并且买通了莫氏的三个供应商,掐断他们的货源。” 全场哗然。 这份报告虽然简陋,但里面的数据却精准得可怕。郝富仲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这些操作,他做得极其隐秘,连莫雨佳自己都只是隐约察觉,这个退伍兵是怎么查到的? “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些东西?”郝富仲的声音带上了几分寒意。 “昨晚熬夜写的。”计俊峰耸耸肩,“顺便提醒你一句,你买通的那个供应商老板,他儿子在澳门欠了两千万的赌债,我已经帮忙还了。所以,明天早上,你的货源还是会恢复供应。” 郝富仲的脸色彻底变了。他死死盯着计俊峰,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男人。 “你以为这就完了?”郝富仲突然大笑起来,笑声中透着疯狂,“计俊峰,你太天真了!你知道我为什么选在今天举办晚宴吗?” 他一挥手,宴会厅的大门突然被推开,十几名身穿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壮汉鱼贯而入,将所有的出口堵得严严实实。 “因为今天,也是我郝家正式向莫氏宣战的日子!”郝富仲猛地扯下领带,露出凶狠的真面目,“在滨海,没有人能挡得住我郝家的路!莫雨佳,今天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至于你,计俊峰,一个退伍兵,也敢在老子面前装逼?给我废了他!” 随着他一声令下,那十几名黑衣壮汉瞬间拔出腰间的钢管和砍刀,朝着计俊峰围了上来。 全场尖叫四起,贵妇人们纷纷躲到桌下,商界大佬们也吓得连连后退。在他们看来,计俊峰今天死定了。 莫雨佳脸色苍白,下意识地抓住了计俊峰的衣袖:“小心!” 计俊峰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随后转过身,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清脆的咔咔声。 “郝少爷,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他看着那些逼近的黑衣人,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我不是什么退伍兵。” “我是龙魂战神。”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宴会厅。冲在最前面的那个黑衣壮汉,还没来得及挥出钢管,就被计俊峰一脚踹在了胸口。那人直接倒飞出去,狠狠撞碎了身后的红木餐桌,口吐鲜血,昏死过去。 太快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没看清计俊峰是怎么出手的。他们只看到一道残影闪过,接着就是一个壮汉飞了出去。 “一起上!杀了他!”郝富仲歇斯底里地吼道。 剩下的黑衣人一拥而上。但面对计俊峰,他们就像是一群手无寸铁的婴儿。 左勾拳,肋骨断裂。 侧踹,膝盖粉碎。 肘击,颈椎错位。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花哨的技巧,只有最简单、最直接的杀人技。每一击,都精准地落在敌人的致命弱点。这是龙魂战神在战场上厮杀千次后,淬炼出的绝对杀戮艺术。 短短一分钟,十六名黑衣壮汉全部倒地,哀嚎声不绝于耳。宴会厅内一片狼藉,水晶灯碎了一地,红酒和鲜血混在一起,触目惊心。 计俊峰甩了甩手上的血迹,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迈步跨过地上的伤员,一步步走向已经面如死灰的郝富仲。 “你……你别过来!”郝富仲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退无可退,“我爸是郝建业!你敢动我一根头发,我爸不会放过你的!” “郝建业?”计俊峰停下脚步,冷笑一声,“他今晚应该在市纪委喝茶吧。我忘了告诉你,那份风险评估报告的最后一页,是你爸挪用公款、行贿官员的证据。半小时前,我已经发给纪委了。” 郝富仲如遭雷击,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不……不可能……” 计俊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如同在看一只蝼蚁:“郝富仲,从今天起,滨海没有郝少了。莫氏集团的损失,我会让你十倍奉还。现在,滚出我的视线。” 说完,他转身牵起莫雨佳的手,在所有人惊恐、敬畏、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大步走出了宴会厅。 门外,夜风拂面。 莫雨佳的心跳依然在剧烈加速,但这一次,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身边这个男人带给她的绝对安全感。 “你到底是什么人?”她仰起头,看着计俊峰的侧脸,轻声问道。 计俊峰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月光下,他的眼神温柔而深邃。 “一个来兑现承诺的人。” ------ 夜风顺着破碎的宴会厅大门灌入,吹散了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和昂贵的香水味。 瘫坐在地上的郝富仲看着计俊峰牵着莫雨佳离去的背影,心中的恐惧逐渐被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所取代。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眼眶赤红,脖子上青筋暴起,对着计俊峰的背影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 “计俊峰!你以为你赢了?你以为把那些垃圾放倒,把我的丑事捅出去,就能把我郝家逼上绝路?!” 计俊峰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甚至连头都没有回。 郝富仲见状,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扭曲着,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老式的军用信号枪,那是他父亲早年留下的防身之物。他毫不犹豫地对准了天花板,“砰”地开了一枪! 一颗红色的信号弹呼啸着冲破了穹顶的玻璃,在滨海市的夜空中炸开了一朵刺眼的血色烟花。 “你以为只有你有准备吗?!”郝富仲发出凄厉的狂笑,声音在空旷的宴会厅里回荡,“计俊峰,你根本不知道你惹了什么样的存在!你以为我郝家能在滨海屹立几十年,靠的仅仅是那些台面上的生意吗?!” 听到信号弹的响声,莫雨佳的脚步猛地一顿,绝美的脸上闪过一丝惊疑:“是‘黑龙卫’的信号!郝家竟然养着这种亡命徒!” 计俊峰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他当然知道黑龙卫——那是滨海地下世界臭名昭著的私人武装,据说领头的是一个退役的外籍雇佣兵,手段残忍,手下全是一些杀人不眨眼的凶徒。郝家把他们养在暗处,看来这些年干的脏事不少。 “看来,郝少爷这是要跟我玩硬的啊。”计俊峰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穿透夜色,看向酒店下方的街道。 几乎是信号弹炸开的同一秒,云顶天宫大酒店的楼下,突然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十几辆改装过的重型机车如同钢铁洪流般将酒店大门团团包围,紧接着,上百名手持砍刀、钢管,甚至还有几把***的黑衣打手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将整个街区封锁得水泄不通。 一个身高接近两米的壮汉,满脸横肉,脖子上纹着一条狰狞的黑龙,手里拎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大步走进了酒店大厅。他身后跟着几十号杀气腾腾的黑衣人,鞋底踩在碎玻璃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郝少爷,谁他妈敢动你?老子剁了他喂狗!”壮汉的声音如同破锣,震得大厅里的吊灯都在晃动。 郝富仲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跑到壮汉身边,指着楼梯口方向,咬牙切齿地吼道:“黑龙哥!就是那个穿破衣服的王八蛋!杀了他!我要他死无葬身之地!” 被称为“黑龙”的壮汉顺着郝富仲的手指看去,目光落在了计俊峰身上。当他看到计俊峰那身地摊货时,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就这小子?郝少爷,你他妈是不是吓破胆了?这种货色,我一只手能捏死十个!”黑龙嗤笑一声,大手一挥,“兄弟们,给我上!谁砍下这小子的脑袋,老子赏十万!” “杀!!!” 上百名黑衣打手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挥舞着明晃晃的凶器,朝着楼梯口疯狂涌来。那阵仗,仿佛要将计俊峰和莫雨佳瞬间撕成碎片。 莫雨佳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虽然是冷艳高贵的女总裁,但毕竟是个女人,面对这种荷枪实弹、穷凶极恶的阵仗,饶是她心理素质再强,也难免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绝望。她下意识地抓紧了计俊峰的手臂,指尖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别怕。” 计俊峰反手握住了她冰凉的小手,温热而坚定的力量瞬间传递了过去。他转头看了莫雨佳一眼,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慌乱,只有一种让人心安的沉稳:“躲我身后,闭上眼睛。” 说完,他松开莫雨佳,一步踏出,挡在了她的身前。面对那黑压压涌来的上百名凶徒,他的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近乎残忍的冷笑。 “既然你们想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话音未落,计俊峰的身影已然动了。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的保留。 龙魂战神的恐怖实力,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整个人如同鬼魅般冲入了黑龙的阵营。没有多余的花哨动作,只有最简单、最致命的军体拳配合特种兵的杀人技。 左脚踏出,侧身避过一把迎面劈来的砍刀,右手如电探出,精准地扣住那名打手的咽喉,轻轻一拧——“咔嚓”一声脆响,那名打手双眼暴突,软软倒地。 紧接着,计俊峰借力旋身,右腿如同钢鞭般横扫而出,狠狠抽在另一名打手的太阳穴上。那名打手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被抽飞了出去,撞翻了身后四五个人。 “砰!砰!砰!” 沉闷的肉体撞击声和骨头碎裂声在酒店大厅里密集地响起,如同死神的鼓点,敲打在每一个人的心脏上。 计俊峰就像是一台精密而高效的杀戮机器,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手,必定有一人倒下;每一脚踢出,必定有一片人哀嚎。他的拳头砸在钢管上,钢管弯曲;他的膝盖顶在水泥柱上,水泥炸裂。 不到三分钟,黑龙带来的上百号人,已经倒下了三分之一。地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哀嚎的打手,鲜血染红了大理石地面,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黑龙看傻了。 他见过能打的,但从来没见过这么能打的。这他妈还是人吗?这分明就是一头人形暴龙! “妈的!开枪!给我开枪打死他!”黑龙吓得肝胆俱裂,从腰间拔出一把黑色的手枪,对准了计俊峰的背影,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呼啸而出,直奔计俊峰的后心。 一直躲在计俊峰身后的莫雨佳看到这一幕,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失声惊呼:“小心!” 然而,就在子弹即将击中计俊峰的千钧一发之际,计俊峰的头颅仿佛长了后眼一般,微微向左侧偏移了一寸。 “嗖——” 子弹擦着他的耳廓飞过,带出一丝血线,狠狠嵌入了他前方的一根承重柱中。 计俊峰停下脚步,缓缓转过头,目光如冰冷的刀锋,直直地刺向远处的黑龙。 “你敢对我开枪?”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意,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寒风,瞬间冻结了整个大厅的空气。 黑龙被他这一眼看得浑身发冷,握枪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惹上了一个绝对不该惹的存在。 “你……你别过来!我……我可是有枪的!”黑龙色厉内荏地吼道,举起手枪,对着计俊峰又是连续三枪。 “砰!砰!砰!” 三声枪响在密闭的大厅里回荡,震耳欲聋。 但诡异的是,计俊峰的身影在枪响的瞬间,再次消失了。 黑龙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穿着破旧休闲装的身影,竟然凭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距离他不到半尺! “死!” 计俊峰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告。他闪电般伸出右手,一把死死扣住了黑龙持枪的手腕,轻轻一捏—— “啊!!!” 黑龙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手腕骨瞬间被捏成了粉碎性骨折,手枪“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紧接着,计俊峰抬起右膝,狠狠撞在黑龙的腹部。这一撞,凝聚了龙魂战神八成的力量。黑龙那两百多斤的庞大身躯,竟然被硬生生撞得双脚离地,倒飞出去,重重砸在了一辆豪华轿车的引擎盖上,将引擎盖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凹坑。 “噗——”黑龙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双眼翻白,彻底昏死过去。 全场死寂。 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黑衣打手们,看着自家老大被一招秒杀,吓得魂飞魄散,手中的砍刀和钢管“哐啷哐啷”掉了一地。他们面面相觑,眼中充满了恐惧,再也提不起半分战斗的勇气。 计俊峰没有理会这些喽啰,他弯腰捡起黑龙掉在地上的手枪,熟练地退出弹夹,看了一眼,里面还有三颗子弹。 他走到已经瘫软在地的郝富仲面前,蹲下身子,用枪管轻轻拍了拍郝富仲惨白如纸的脸颊。 “郝少爷,刚才你不是说,你爸在市纪委喝茶吗?”计俊峰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其实,我骗你的。” 郝富仲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狂喜:“你……你说什么?你没举报我爸?” “我举报了。”计俊峰微微一笑,那笑容在郝富仲看来,比恶魔还要恐怖,“不过,纪委的人到的时候,你爸正在家里销毁证据。听说,他心脏病突发,送医院抢救了。” 郝富仲的狂喜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坠入深渊的绝望。 “不过,比起你爸的心脏病,你现在的处境可能更危险一点。”计俊峰站起身,将手枪随意地插在裤腰带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郝富仲,“滨海市有规定,私藏枪支、雇佣黑社会、企图谋杀……随便哪一条,都够你郝少爷在里面待一辈子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你刚才开枪打我的那一幕,已经被我手机全程录像了。清晰度1080p,还带夜视功能。” 郝富仲如遭雷击,整个人彻底崩溃了。他瘫坐在血泊和碎玻璃中,眼神空洞,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 计俊峰不再看他,转身走回莫雨佳身边,脱下自己那件虽然破旧但还算干净的外套,轻轻披在她微微颤抖的肩膀上。 “走吧,这里交给警察处理。”他柔声说道。 莫雨佳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刚刚如同战神般碾压了上百名凶徒的男人,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震惊、感激、崇拜……还有一种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悄然滋生的情愫。 “嗯。”她轻轻点了点头,顺从地任由计俊峰牵着自己的手,走出了这片修罗场般的酒店大厅。 走出云顶天宫大酒店,外面的夜空依然繁星点点,仿佛刚才那场血腥的厮杀从未发生过。 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不知何时停在了路边,车旁站着两个身穿黑色中山装、气质沉稳的中年男子。看到计俊峰牵着莫雨佳走出来,其中一名男子快步迎了上来,恭敬地鞠了一躬。 “峰哥,车已经备好了。另外,郝建业那边已经交代了,他名下的所有资产,包括郝氏集团,都会在明天早上被正式查封。” 计俊峰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他转头看向莫雨佳,眼中闪过一丝歉意:“今晚吓到你了。” 莫雨佳摇了摇头,她看着计俊峰耳廓上那道被子弹擦出的血痕,心中一疼,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你受伤了。” “小伤而已。”计俊峰笑了笑,握住她的手,“上车吧,我送你回家。明天早上,我还要帮你处理莫氏集团的烂摊子。” 莫雨佳“嗯”了一声,乖巧地坐进了车里。 车门关上的瞬间,计俊峰脸上的温柔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冷酷。他看向车窗外灯火璀璨的滨海市,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龙魂的线人已经确认,郝富仲背后的境外势力,已经开始向滨海渗透了。”他低声自语,拳头缓缓握紧,“看来,平静的日子要到头了。不过,正好,我也需要一些‘热身运动’。” 红旗轿车无声地滑入夜色中,向着莫雨佳的别墅驶去。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一间隐藏在地下室的秘密房间里,一台电脑屏幕闪烁着幽蓝的光芒。屏幕上,赫然显示着计俊峰在酒店大厅大杀四方的画面。 屏幕前,一个穿着红色旗袍、风情万种的女人,正端着一杯红酒,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计俊峰……龙魂战神……果然名不虚传。”女人轻轻摇晃着酒杯,红唇微启,吐出一个充满磁性的声音,“看来,我得亲自去会会你了。” 她拿起桌上的座机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帮我订一张去滨海的机票。另外,通知‘夜莺’的所有成员,准备迎接我们的新客人。” ------ 深夜,滨海市郊,一处隐秘的军事基地内。 计俊峰并没有回莫雨佳的别墅休息。他将莫雨佳安全送到家后,便独自驱车来到了这里。这里是龙魂组织在滨海市的秘密据点,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基地地下三层的指挥室里,灯光昏暗,只有几台大型服务器闪烁着幽绿的光芒。一个身材干瘦、头发花白的老者正坐在一台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代码和数据流。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老者头也不回,沙哑着嗓子说道:“你还是来了。” “老鬼,郝富仲背后的境外势力,查清楚了吗?”计俊峰走到老者身后,目光落在屏幕上,眉头微微皱起。 老鬼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一双浑浊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精光。他是龙魂组织的首席技术官,代号“老鬼”,也是计俊峰在龙魂时的老搭档,一手打造了龙魂的情报网络。 “查清楚了,情况比你想象的要棘手。”老鬼的声音低沉而凝重,他将屏幕上的画面放大,显示出一份加密的文件,“郝富仲背后的势力,是欧洲最大的私人武装集团——‘血色黎明’。这个组织表面上是一家跨国安保公司,实际上从事的都是军火走私、毒品交易、暗杀政要的勾当。他们渗透进滨海,绝不是为了帮郝富仲对付莫氏集团那么简单。” 计俊峰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他们的目标是什么?” “还不确定,但从截获的加密通讯来看,‘血色黎明’的高层已经秘密抵达了滨海,他们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老鬼说着,调出了另一份卫星地图,上面标注着滨海市周边的几个红点,“这几个地方,最近都有异常的电磁信号波动,和‘血色黎明’的通讯频率一致。” 计俊峰盯着地图上的红点,沉默了片刻,突然开口道:“老鬼,帮我查一个人。” “谁?” “贾玲娥。”计俊峰一字一顿地说出这个名字,“她是情报组织‘夜莺’的首领,据说在滨海地下世界手眼通天。我怀疑,她和‘血色黎明’之间,有某种联系。” 老鬼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了几下,屏幕上立刻弹出了贾玲娥的个人档案。照片上的女人穿着一身红色旗袍,身材妖娆,眉眼间透着一股妩媚而危险的气息。 “贾玲娥……‘夜莺’的首领,滨海地下世界的情报女王。”老鬼的声音变得有些严肃,“这个女人不简单,她的情报网遍布全球,连龙魂都很难掌握她的全部动向。你为什么要查她?” “因为直觉。”计俊峰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今天在酒店,我感觉到有一双眼睛在暗中盯着我。那双眼睛的主人,很可能就是她。” 老鬼沉默了。他太了解计俊峰了,作为龙魂战神,他的直觉从来不会出错。既然他这么说,那就说明贾玲娥已经盯上了他。 “好吧,我会让潜伏在‘夜莺’内部的线人注意她的动向。”老鬼点了点头,“不过,你也要小心。这个女人心思缜密,手段狠辣,连我都不敢轻易招惹她。” “放心,我心里有数。”计俊峰转身走向门口,在推开门的一瞬间,他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道,“老鬼,帮我准备一架直升机,明天早上,我要去一趟东海群岛。” 老鬼猛地抬起头:“东海群岛?那里是‘血色黎明’在亚洲的重要据点,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正因为危险,才更要去。”计俊峰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如果不把‘血色黎明’的势力连根拔起,莫雨佳和滨海市就永远不会安全。” 说完,他推开门,大步走了出去,留下老鬼一个人在指挥室里,对着屏幕上的卫星地图,陷入了沉思。 …… 与此同时,滨海市中心的帝豪国际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贾玲娥慵懒地靠在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82年的拉菲,目光却落在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屏幕上,正在播放着云顶天宫大酒店的监控录像——正是计俊峰大杀四方、碾压黑龙卫的画面。 “龙魂战神……果然名不虚传。”她红唇微启,吐出一句带着磁性的轻叹,眼中闪过一丝欣赏的光芒。 “首领,我们要不要现在接触他?”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衣的女下属走到她身后,低声问道。 贾玲娥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不急。让他再飞一会儿。等他把‘血色黎明’的势力搅得天翻地覆,我们再出面收拾残局,岂不是更省力?” 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灯火辉煌的滨海夜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计俊峰,我倒要看看,你这只沉睡的猛虎,到底能在这座城市掀起多大的风浪。” ……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卧室。 莫雨佳早早地醒来,她走到客厅,发现计俊峰已经在厨房里忙碌着,煎蛋的香味弥漫在空气中。 “醒了?过来吃早餐。”计俊峰转过头,冲她微微一笑,眼神温柔。 莫雨佳走到餐桌旁坐下,看着桌上精心准备的早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自从父母去世后,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为她准备过早餐了。 “谢谢。”她轻声说道,声音有些哽咽。 计俊峰将煎蛋放在她面前,伸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花:“傻瓜,跟我还客气什么。” 就在这时,计俊峰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皱,接起了电话。 “峰哥,不好了!‘血色黎明’的人动手了!他们劫持了莫氏集团的一艘货轮,就在东海海域!”电话那头,老鬼的声音焦急万分。 计俊峰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椅背上的外套。 “莫雨佳,你在家等我,哪里也不要去。”他转头看向莫雨佳,语气严肃而坚定,“我去去就回。” 说完,他大步走出家门,只留下莫雨佳一个人坐在餐桌旁,心中充满了担忧和不安。 楼下,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早已等候多时。计俊峰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越野车发出一声怒吼,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老鬼,货轮上有多少人?”他一边开车,一边对着蓝牙耳机沉声问道。 “至少五十人,配备重武器。”老鬼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峰哥,你确定要一个人去?我可以让附近的龙魂分部支援你。” “来不及了。”计俊峰一脚油门踩到底,越野车在公路上飞驰,“货轮上有莫氏集团的核心技术资料,绝对不能落到‘血色黎明’手里。我一个人就够了。” 他挂断电话,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通往港口的道路,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战意。 “血色黎明……既然你们敢来滨海撒野,那我就让你们有来无回!” …… 东海海域,一艘万吨货轮正缓缓航行在海面上。船舱内,几十名全副武装的雇佣兵正荷枪实弹地巡逻着,为首的是一个金发碧眼的西方男子,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正是“血色黎明”驻亚洲区的负责人——汉尼拔。 “头儿,货已经清点完毕,核心技术资料都在这里。”一个手下抱着一个金属密码箱,恭敬地递给汉尼拔。 汉尼拔接过密码箱,打开看了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等直升机一到,我们就撤离。至于那艘货轮,炸掉它,别留下任何痕迹。” “是!” 就在这时,船舱外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紧接着,整艘货轮剧烈摇晃起来,船身开始倾斜。 “怎么回事?!”汉尼拔脸色大变,猛地拔出腰间的****。 “报告!船尾发生爆炸,有人在攻击我们!”对讲机里传来手下惊慌失措的喊声。 汉尼拔冲出船舱,只见船尾的甲板上,一个穿着黑色作战服、脸上涂着迷彩的男人,正站在一片火光之中,手中握着一把带有***的狙击步枪,枪口还在冒着青烟。 “你是谁?!”汉尼拔怒吼道,举起****,对着那个男人连开三枪。 子弹呼啸而出,却全部落空。那个男人的速度快得惊人,如同鬼魅般在甲板上穿梭,每一次闪躲都恰到好处,仿佛提前预判了子弹的轨迹。 “我是来送你们下地狱的人。”男人冷冷地说道,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带着金属般的质感。 他抬起狙击步枪,瞄准了汉尼拔身旁的燃料桶,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燃料桶瞬间爆炸,冲天的火光将半个甲板都吞没了。汉尼拔被爆炸的冲击波掀飞了出去,重重摔在甲板上,浑身是血。 “杀了他!给我杀了他!”汉尼拔歇斯底里地吼道,从地上爬起来,对着对讲机疯狂下令。 几十名雇佣兵从船舱的各个角落涌出来,手持ak47,对着那个男人疯狂扫射。子弹如同雨点般倾泻而下,将甲板打得千疮百孔。 然而,那个男人却如同幽灵般在枪林弹雨中穿梭,每一次闪现,都伴随着一名雇佣兵的倒下。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每一枪都精准地命中敌人的眉心或心脏。 不到十分钟,甲板上的雇佣兵已经全部倒下,只剩下汉尼拔一个人,浑身颤抖地靠在船舷边,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他看着那个一步步向他走来的男人,声音嘶哑。 男人走到他面前,摘下脸上的战术面罩,露出了一张棱角分明、冷峻无比的脸庞——正是计俊峰。 “我是龙魂战神。”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汉尼拔,眼神如同看着一只蝼蚁,“也是送你上路的人。” 说完,他抬起右脚,狠狠踹在汉尼拔的胸口。汉尼拔惨叫一声,身体腾空而起,从货轮的甲板上坠落下去,重重摔在下方的一艘快艇上,当场昏死过去。 计俊峰走到船舷边,看着下方波涛汹涌的海面,拿出手机,拨通了老鬼的电话。 “货轮上的资料已经夺回,汉尼拔也被我抓住了。”他沉声说道,“老鬼,帮我联系国际刑警,让他们来收尾。” “明白,峰哥。”老鬼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丝欣慰,“你没事就好。另外,有个消息要告诉你——贾玲娥已经到了滨海,她正在到处找你。” 计俊峰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来得正好。我正想会会她呢。” 他挂断电话,抬头望向远方滨海市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贾玲娥,我等着你。” ------ 第99章完 ------ 第0100章夜莺展翅会战神 涌动商界风云起 凌晨三点,滨海市万籁俱寂。 计俊峰站在天策集团临时办公区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城市的霓虹夜景。莫氏集团的资金链危机已经暂时解除,郝富仲被警方带走调查,郝家一夜之间土崩瓦解——至少在明面上,第一卷最大的敌人已经倒下了。 但计俊峰的眉头却皱得比任何时候都紧。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办公桌上的那台卫星电话上。这台电话是老鬼从龙魂总部寄来的,全球加密频道,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号码。而就在二十分钟前,它响了。 电话那头,老鬼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凝重:“峰哥,郝富仲不是你最大的麻烦。“ “我知道。“计俊峰点燃一支烟,烟雾在昏暗的办公室里盘旋,“郝富仲背后有境外资本,对吧?“ “不止。“老鬼的声音压得更低了,“郝富仲背后的势力,是欧洲私人武装集团血色黎明。但他们只是明面上的刀。真正在暗中操控滨海市经济命脉的,是另一个组织——夜莺。“ 计俊峰的瞳孔微微收缩。 “夜莺“这个名字,他在龙魂服役时就听说过。一个横跨欧亚的情报网络,触角伸进了全球每一个主要城市的政商两界。但关于这个组织的具体信息,即便是龙魂的数据库也寥寥无几——因为所有试图深入调查“夜莺“的特工,最终都杳无音信。 “夜莺的首领是谁?“他沉声问道。 “代号夜后,真实姓名不详,年龄不详。“老鬼快速汇报,“我们只知道她是女性,华人面孔,大约三十岁左右。过去五年里,她通过夜莺网络,在全球范围内策划了至少十七起重大商业并购案,涉及金额累计超过两千亿美元。“ 两千亿美元。计俊峰掐灭了烟。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个女人掌握的财富和影响力,足以左右一个中等国家的经济走向。 “她和血色黎明是什么关系?“ “表面上是合作关系,夜莺为血色黎明提供情报和洗钱渠道。但据我分析,更可能是互相利用——夜后需要血色黎明的武装力量来保护她的情报网络,而血色黎明需要夜后的商业情报来指导他们的投资方向。“ 计俊峰沉默了片刻。 “老鬼,帮我查一件事。“ “你说。“ “郝富仲在被捕前,有没有和夜莺的人接触过?“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老鬼的声音变得有些古怪:“你怎么知道的?“ 计俊峰的手指在窗玻璃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直觉。“ “……三天前,郝富仲在滨海凯悦酒店见过一个女人。酒店的监控录像被人为删除了,但前台登记记录还在——那个女人用的是假身份证,入住时间是下午两点,退房时间是下午四点三十分。她在酒店只待了两个半小时。“ “两个半小时。“计俊峰重复了一遍,“足够谈一笔大买卖了。“ “对。而且我们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细节——那个女人退房时,前台服务员注意到她身上有一股很特别的香水味。后来我们找到了那个服务员,让她闻了几十种香水样本,最终锁定了一种叫做午夜玫瑰的定制香水。这种香水全球只有三个人在用,其中一个就是——“ “夜后。“计俊峰接话。 “对。“ 计俊峰挂断电话后,在办公桌前坐了很久。 夜后。这个神秘的女人在郝富仲被捕前三天亲自飞来滨海见他,说明她已经预见到了郝家的危机。她不是来救郝富仲的,她是来评估损失的——或者说,是在为自己寻找下一个合作伙伴。 而这个合作伙伴,很可能就是刚刚在滨海商界崭露头角的“天策集团“和它的神秘创始人。 计俊峰冷笑了一声。 有意思。他正想会会这个传说中的“夜后“。 …… 第二天上午十点,计俊峰来到了滨海市中心的“云端咖啡厅“。 这是一家开在八十层高楼上的旋转咖啡厅,视野极佳,可以俯瞰整个滨海湾。他约了一个人——苏清婉,莫雨佳的表妹,同时也是莫氏集团财务部的一名普通会计。 苏清婉今年二十四岁,财经大学毕业,专业能力过硬,但性格内向,不善交际。在莫家内部权力斗争中,她一直保持中立,既不帮莫雨佳,也不帮那些反对派。正因为如此,计俊峰才选中了她——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往往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计先生,您找我?“苏清婉有些紧张地在他对面坐下,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 “别紧张。“计俊峰给她倒了一杯咖啡,“我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 “您说。“ “最近一个月,莫氏集团的账目有没有什么异常?“ 苏清婉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有。上个月十五号,有一笔三千万的资金从公司账户转出,备注是设备采购,但收款方是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空壳公司。我查过那家公司的股东信息,最终受益人指向一个瑞士银行账户。“ “三千万……“计俊峰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这笔钱是谁批的?“ “是……是莫家二叔,莫振东。“ 莫振东。莫雨佳的二叔,莫氏集团副董事长,也是家族内部反对莫雨佳接管集团的主要人物之一。计俊峰早就知道这个人不安分,但没想到他竟然敢直接挪用公司资金。 “还有别的吗?“ “有。“苏清婉的声音更低了,“上个月二十号,莫振东的秘书去过一趟滨海国际机场,接了一个从香港来的女人。那个女人入住的是香格里拉酒店的总统套房,住了三天。这三天里,莫振东每天下班后都会去酒店,直到深夜才离开。“ “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 “我不知道。但前台的朋友告诉我,那个女人的登记信息是贾女士。“ 贾女士。计俊峰的瞳孔微微收缩。 贾玲娥。夜莺的首领。 “清婉,谢谢你。“他站起身,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如果莫氏集团内部还有什么异常,随时打这个电话。记住,不要告诉任何人你见过我。“ 苏清婉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收起名片。 计俊峰走出咖啡厅时,滨海的天空正飘着细雨。他撑开伞,沿着滨海大道慢慢走着,脑海中快速梳理着刚刚得到的信息。 夜后三天前见了郝富仲,昨天见了莫振东。郝富仲倒了,莫振东就成了她在莫氏集团内部的新的棋子。而莫振东挪用三千万资金,很可能是为了支付夜后的“服务费“——毕竟,像夜后这种级别的情报商人,收费绝不会便宜。 但计俊峰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如果夜后只是想找一个在莫氏集团内部的代理人,她为什么不直接找莫雨佳?以莫雨佳的能力和地位,远比莫振东有价值。除非…… 除非夜后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和莫氏集团合作。她想要的,是整家公司的控制权。而莫振东,只是她用来搅乱局面的棋子。等莫氏集团彻底乱了,她就可以趁虚而入,低价收购,或者干脆通过资本运作强行控股。 “好毒的计策。“计俊峰低声自语。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莫雨佳的电话。 “喂?计俊峰?“电话那头,莫雨佳的声音有些沙哑,显然昨晚又熬夜处理公司事务了。 “雨佳,莫振东最近有什么异常举动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别问为什么,直接回答我。“ “他……他昨天提出要召开董事会,讨论引进外部投资的事。他说公司资金链紧张,需要新的资本注入。“ 计俊峰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资金链紧张?如果不是莫振东自己挪用了三千万,莫氏集团的资金链根本不会有问题。他这是在自导自演一场“危机“,然后以此为借口引进外部资本——而那个“外部资本“,很可能就是夜后控制的基金。 “雨佳,答应他。“ “什么?“莫雨佳的声音陡然提高,“你让我答应引进外部投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一旦外部资本进入,我的持股比例就会被稀释,甚至可能失去对公司的控制权!“ “正因如此,你才要答应他。“计俊峰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你不答应,他就不会露出马脚。你答应了,我们才能知道他背后的人是谁,以及他们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电话那头再次沉默了。过了很久,莫雨佳才缓缓开口:“你有什么计划?“ “很简单。你召开董事会,同意引进外部投资。但投资方案必须经过你的审核,而且投资方必须接受一项条款——所有资金必须通过莫氏集团的监管账户,每一笔支出都需要你的签字批准。“ “这……投资方会同意这种条款吗?“ “如果是正常的投资机构,当然不会同意。但如果投资方从一开始就不打算真的注资,而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渗透进莫氏集团的内部决策层,他们就会同意。因为他们要的不是投资回报,而是控制权。“ 莫雨佳深吸了一口气。“我明白了。我会按照你说的去做。“ “记住,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你最信任的助理。“ “好。“ 挂断电话后,计俊峰在雨中站了很久。雨丝打在伞面上,发出细密的沙沙声。远处的滨海湾大桥在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条蛰伏的巨龙。 他知道,自己正在踏入一个极其危险的游戏。夜后的情报网络遍布全球,她的手段之高明、资源之丰富,远非郝富仲这种地方豪门子弟可比。和她博弈,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但计俊峰从不畏惧强敌。 因为他是龙魂战神。因为他的字典里,从来没有“退缩“这两个字。 …… 三天后,滨海香格里拉酒店,总统套房。 贾玲娥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看着窗外滨海市的繁华夜景。她穿着一袭黑色丝绸睡袍,长发披散在肩头,整个人透着一股慵懒而危险的魅力。 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你迟到了。“她头也不回地说道。 “堵车。“一个低沉的男声从门口传来。 贾玲娥转过身,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那个男人——三十五六岁,身材高大,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五官硬朗,眼神锐利如鹰。他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神情淡定自若。 “计俊峰。“贾玲娥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久仰大名。“ “夜后。“计俊峰走进房间,顺手关上了门,“你的香水很特别,午夜玫瑰,法国调香师皮埃尔的私人定制,全球限量三瓶。“ 贾玲娥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她没想到计俊峰会知道她的香水品牌——这个信息连龙魂的数据库里都没有。 “你对女人的品味很了解嘛。“她缓步走近,在距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仰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不过,你今天来,应该不是为了讨论香水的吧?“ “当然不是。“计俊峰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莫氏集团的股权转让协议。莫振东愿意将他持有的12%的股份转让给你控制的离岸公司,条件是你帮他拿到莫氏集团的控制权。“ 贾玲娥低头看了一眼文件,没有去碰它。 “你是怎么拿到这份文件的?“她轻声问道。 “莫振东的秘书是我大学同学。“计俊峰面不改色地撒谎,“她上周辞职了,走之前把这份文件复印了一份给我。“ 事实上,这份文件是他用黑客技术从莫振东的邮箱里截获的。但没必要告诉贾玲娥这些。 贾玲娥沉默了片刻,然后突然笑了起来。她的笑声很轻,像羽毛拂过琴弦,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魅惑。 “计俊峰,你比传闻中更有趣。“她重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玩味的光芒,“你明知道这份协议是假的,对吧?“ 计俊峰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哦?“ “莫振东确实想卖掉股份,但他要价是一个亿。而你这份协议上写的价格是六千万。“贾玲娥走到茶几旁,用手指轻轻点着文件上的数字,“差了四千万,你以为我会看不出来?“ 计俊峰笑了。他喜欢聪明人,因为和聪明人打交道不需要浪费时间。 “四千万的差价,可以当作你的中介费。“他不慌不忙地说道,“你帮我拿到莫氏集团的控制权,我帮你省下四千万。公平交易。“ “如果我拒绝呢?“ “那这份文件明天就会出现在莫雨佳的办公桌上。到时候,莫振东挪用资金、私售股份的事就会曝光,他不仅会失去在莫氏集团的一切,还可能面临刑事指控。“ 贾玲娥盯着他看了很久,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欣赏、警惕、好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好感。 “你比我想象的更狠。“她轻声说道。 “彼此彼此。“ 贾玲娥走到酒柜前,又倒了一杯红酒,递给计俊峰。“不喝一杯吗?“ 计俊峰接过酒杯,但没有喝。“我不喝酒。“ “在敌人面前?“ “在任何人面前。“他放下酒杯,“贾玲娥,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来找莫振东,是因为郝富仲倒了,你需要一个新的切入点来控制滨海的商界。而我来找你,是因为我知道你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野心。“ “所以呢?“ “所以,我们可以合作。“计俊峰直视着她的眼睛,“但不是你控制我,也不是我控制你。而是平等互利——你提供情报和资源,我提供执行力和保护。我们一起拿下滨海,甚至更大的市场。“ 贾玲娥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她重新靠回窗边,轻轻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 “你知道我为什么选择滨海吗?“她突然问道。 “为什么?“ “因为这里有一个人,我想见他很久了。“她的目光穿过落地窗,望向远处灯火阑珊的城市,“一个传说中的人物。有人说他死了,有人说他隐居在海外,还有人说他根本就不存在。但我相信他在这里。“ 计俊峰的心脏微微跳了一下。他知道贾玲娥说的是谁——龙魂的创始人,代号“龙王“的老人。传说中,龙王在十年前的一场行动中失踪,从此杳无音信。但如果他还活着,滨海确实是最可能的藏身之处。 “你找龙王做什么?“他不动声色地问。 “不关你的事。“贾玲娥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他,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计俊峰,你的提议我可以考虑。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我要你帮我找到龙王。“ 计俊峰沉默了。 这不是一个容易答应的条件。龙王的失踪是龙魂最高机密,即便是他,也不知道龙王的下落。但贾玲娥显然已经掌握了某些线索——否则她不会千里迢迢从香港飞来滨海。 “我可以帮你找。“他最终说道,“但找到之后,我要知道你找他干什么。“ “成交。“ 两人对视了一瞬,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在碰撞。然后贾玲娥突然笑了,那种慵懒而危险的笑容又回到了她的脸上。 “计俊峰,你知道吗?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敢和我谈条件的男人。“ “我也是第一个让你觉得有趣的男人,对吧?“ 贾玲娥没有否认。她走到他面前,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她的手指冰凉而柔软,带着红酒的淡淡香气。 “小心点,战神。“她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这个游戏比你想象的要危险得多。夜莺的翅膀虽然美丽,但羽毛下藏着毒刺。“ 计俊峰握住她的手腕,轻轻将她的手拉开。“我不怕毒刺。因为我本身就是一把刀。“ 贾玲娥笑了笑,收回手,转身走向卧室。“门在那边。不送。“ 计俊峰走到门口,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贾玲娥。“ “嗯?“ “下次见面的时候,我希望你已经想好了我们的第一个合作项目。“ “我会的。“ 门关上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计俊峰站在酒店走廊里,看着电梯的数字缓缓跳动,脑海中快速梳理着今晚的收获。 夜后已经正式登场,而且她比预想中更加精明、更加危险。她知道那份协议是假的,却仍然愿意和他谈判——这说明她对合作有兴趣,但还在观望。而她提出的“找到龙王“的条件,则是一个巨大的未知数。 龙王如果真的在滨海,那么找到他只是时间问题。但问题是,贾玲娥找到龙王之后想做什么?她是要杀他,还是要利用他? 这些问题,计俊峰暂时还没有答案。但他知道,随着夜后的介入,滨海的局势已经从单纯的豪门争斗升级为一场涉及全球情报网络的复杂博弈。而他,必须在这场博弈中保持主动权。 电梯门开了。计俊峰走进去,按下了一楼的按钮。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是莫雨佳发来的短信: “董事会通过了引进外部投资的决议。投资方是一家叫星辰资本的基金公司,注册地在开曼群岛。他们的代表明天上午十点来公司面谈。“ 星辰资本。计俊峰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正是贾玲娥控制的公司之一。 看来,他们的第一次合作,已经开始了。 …… 第二天上午十点,莫氏集团总部,董事长办公室。 莫雨佳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面色冷峻地看着坐在对面的那个中年男人。男人西装革履,梳着一丝不苟的背头,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投资意向书,正滔滔不绝地介绍着星辰资本的实力和投资计划。 “莫董事长,我们星辰资本非常看好莫氏集团的发展前景。我们计划首期注资五个亿,帮助贵公司渡过难关,同时扩大市场份额……“ 莫雨佳没有打断他,只是安静地听着。她的目光偶尔扫过桌上的那份文件,落在“投资方代表签字“那一栏上——签名是打印的,名字叫“林建华“。 一个假名。 莫雨佳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她当然知道这个“林建华“是谁——或者说,是谁派来的。但她没有点破,而是按照计俊峰的指示,认真地听完了对方的介绍,然后缓缓开口: “林先生的提案我很感兴趣。但我有一个条件。“ “您请说。“ “所有投资款项必须通过莫氏集团的监管账户,每一笔支出都需要我的签字批准。此外,星辰资本不得在未经董事会同意的情况下增持莫氏集团的股份。“ “林建华“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正常。“这个条件……有些苛刻。不过,我可以回去请示一下总部。“ “请便。“莫雨佳站起身,礼貌地伸出了手,“期待您的回复。“ “林建华“握了握她的手,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门关上后,莫雨佳立刻拨通了计俊峰的电话。 “他走了?“ “嗯。条件提了,他没有直接拒绝,说要请示总部。“ “那就对了。“计俊峰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丝满意的笑意,“他在请示的不是总部,而是贾玲娥。现在,我们只需要等她的回复。“ “计俊峰。“ “嗯?“ “你昨天晚上……见过她了,对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今天上午的投资方案,和昨天晚上之前的设计完全不同。有人在幕后调整了策略。“莫雨佳的声音很平静,但计俊峰能听出其中隐含的一丝……醋意? “雨佳,我和她只是合作关系。“ “我知道。“莫雨佳的声音软了下来,“我只是……担心你。“ 计俊峰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个冷艳高贵的女强人,此刻在他面前展现出的脆弱和依赖,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要动人。 “别担心。“他轻声说道,“我不会有事的。等我解决了这些事,我们就结婚。“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几乎微不可闻的—— “好。“ …… 与此同时,香格里拉酒店的总统套房里。 贾玲娥挂断了“林建华“的电话,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 “监管账户……每一笔支出都需要她的签字……“她低声重复着这些条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有意思。这个莫雨佳,比我想的更难对付。“ 她转身走向书桌,打开笔记本电脑,快速输入了一串密码。屏幕上弹出了一个加密的聊天窗口,对方的id是“blooddawn_01“——血色黎明的联络人。 “计划有变。“她快速敲击着键盘,“莫氏集团的渗透比预想的困难。我们需要调整策略,从正面收购转为迂回渗透。另外,帮我查一个人——龙魂创始人,代号龙王,十年前失踪,疑似在滨海。“ 发送完毕后,她关上电脑,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香槟。 “计俊峰……“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她的酒杯上,折射出璀璨的光芒。窗外的滨海市繁华依旧,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但在这繁华的表面之下,暗流正在涌动。一场涉及全球情报网络、跨国资本和地下势力的巨大风暴,正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里悄然酝酿。 而计俊峰,已经站在了风暴的中心。 ------ 第100章完 第0101章:假投资真渗透 战神设局擒内鬼 莫氏集团总部,三十八楼会议室。 椭圆形的红木会议桌旁坐了七个人。莫雨佳坐在首位,面前摊着星辰资本递交的投资意向书。她的左手边是财务总监老周,右手边是法务部主管。对面坐着“林建华“和他的两名助理,另外两张空椅子上分别坐着莫振东和莫家三叔莫振华。 莫振东今天来得格外早,西装笔挺,头发梳得油光发亮,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得意。过去一周里,他私下已经和星辰资本的人见了三次面,双方就“股权转让“的事谈得差不多了。他觉得自己胜券在握——只要今天的董事会通过投资决议,他就能借着外部资本的力量把莫雨佳挤下董事长的位置。 “人都到齐了,开始吧。“莫雨佳翻开文件,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林建华清了清嗓子,将一份补充条款递给法务主管。“莫董事长,我们总部已经原则上同意了您提出的两个条件。但作为对等,我们也希望增加一条——星辰资本有权派遣两名财务监督入驻莫氏集团,参与月度预算审批。“ 法务主管接过文件快速浏览了一遍,眉头微微皱起。“这条不合理。财务监督权本质上等同于否决权,如果贵方的监督员不同意某项支出,公司的正常运营会受到影响。“ “这是底线。“林建华面带微笑,语气却不容商量,“五个亿不是小数目,我们必须对资金的使用负责。“ 莫雨佳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她注意到林建华说“五个亿“的时候,右手食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三下——这是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普通人根本不会在意。但她注意到了,因为计俊峰昨天晚上专门叮嘱过她:“留意对方的小动作,每一个习惯性动作都可能暴露他们的真实意图。“ 食指敲三下——计俊峰说过,这是某些情报人员的暗号,代表“按计划执行“。 看来,星辰资本今天是来施压的,而且他们已经准备好了后手。 “林先生,您的底线我们了解了。“莫雨佳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向对面的莫振东,“二叔,您是分管财务的副董事长,您怎么看这条补充条款?“ 莫振东清了清嗓子,挺直了腰板。“雨佳啊,我觉得星辰资本的要求合情合理。人家投五个亿进来,派两个人监督资金使用,这不是很正常吗?你看哪家投资机构不要求知情权的?“ “二叔的意思是,我应该同意?“ “我不是逼你,我是为了公司好。“莫振东的语气突然变得语重心长起来,仿佛真的是一个为公司操碎了心的长辈,“你也知道,公司最近资金链紧张,供应商那边催款催得厉害。如果再拿不到投资,下个月的工资都发不出来。到那时候,你这个董事长,脸上也不好看吧?“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法务主管和财务总监都低下了头,不敢看莫雨佳的眼神。莫振东在家族内部经营多年,人脉深厚,大多数中层管理人员都站在他那边。 莫雨佳的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挲着,心中快速盘算着计俊峰教给她的应对策略。 “二叔说得对,公司确实需要资金。“她缓缓开口,“但财务监督权事关公司核心利益,我不能一个人决定。这样吧,我们先表决——在座的每一位董事投票决定,少数服从多数。“ 莫振东的脸色微微一变。他没想到莫雨佳会来这一手。按照公司章程,董事会表决确实是解决争议的正规程序。但他以为莫雨佳不敢——因为她不确定其他董事的态度。 “好,表决就表决。“莫振东咬了咬牙,“我赞成接受星辰资本的全部条款。“ “我也赞成。“莫振华跟着举手。 “林先生不是董事,不参与表决。“莫雨佳看了一眼林建华,然后看向财务总监和法务主管,“周总监,您的意见?“ 老周犹豫了一下,擦了擦额头的汗。“我……我弃权。“ 法务主管也跟着表态:“我也弃权。“ 两票赞成,两票弃权。还差一票。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莫雨佳身上。 她缓缓举起手。 “我反对。“ 莫振东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你什么意思?你一个人反对有什么用?少数服从多数!“ “二叔,您记错了。“莫雨佳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公司章程第十七条规定,涉及财务监督权和外部投资的核心条款变更,必须经三分之二以上董事同意。今天在座的董事共五人,两票赞成、两票弃权、一票反对,赞成票未达到法定比例。所以——“ 她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星辰资本的补充条款不予通过。如果贵方不能接受我最初提出的两个条件,那么今天的谈判到此结束。“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林建华的脸上第一次失去了那种从容的微笑。他的目光在莫雨佳和莫振东之间来回扫视,最终落在了那份被法务主管退回的补充条款上。 “莫董事长,您会后悔的。“他缓缓站起身,声音低沉而冰冷,“五个亿,不是哪里都能拿到的。“ “那就祝林先生早日找到愿意接受这些条款的公司。“莫雨佳不卑不亢地回应。 林建华冷笑一声,带着两名助理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门关上后,莫振东终于爆发了。 “莫雨佳!你疯了吗?!五个亿!你把五个亿拒之门外!你知道公司现在有多缺钱吗?!“他指着莫雨佳的鼻子破口大骂,“你就是个自私的女人!为了保住你那点可怜的权力,宁可把整个公司拖下水!“ 莫雨佳平静地看着他,等他骂完了,才轻声说道:“二叔,挪用公司三千万资金的事,审计部已经查清楚了。那笔钱现在在哪,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莫振东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一样,声音戛然而止。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给你三天时间,把钱还回来。“莫雨佳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否则,我会以职务侵占罪报警。“ 莫振东颓然坐回了椅子上,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 …… 下午两点,计俊峰坐在滨海市一家不起眼的茶楼包厢里。 他对面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件普通的灰色夹克,面容朴实,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出租车司机。但实际上,他是龙魂安排在滨海的地下情报员,代号“麻雀“。 “峰哥,你要的东西。“麻雀从夹克的暗袋里取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星辰资本的背景调查,以及莫振东最近一周的通话记录。“ 计俊峰接过u盘,插进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很快弹出了一份详细的调查报告。 星辰资本,注册于开曼群岛,表面上的实际控制人是几家离岸信托基金,但通过层层股权穿透,最终指向了一个名叫“j.l.“的账户持有人——贾玲娥的英文缩写。 “果然是她。“计俊峰冷笑了一声。 他继续往下翻,看到了莫振东的通话记录。过去一周里,莫振东除了和星辰资本的人频繁联系外,还打过三个电话给同一个号码——这个号码的归属地是香港,机主信息显示为“李小姐“。 计俊峰认出了这个号码。这是贾玲娥在香港的联络人。 “麻雀,帮我查一下这个李小姐的具体情况。“ “已经查了。“麻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李婉仪,三十二岁,香港人,贾玲娥的私人助理兼情报分析师。这张照片是她昨天在深圳罗湖口岸入境时拍的——她今天早上已经到了滨海。“ 照片上的女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穿着职业套装,看起来斯文干练。但计俊峰注意到她的右手无名指上有一道细小的疤痕——那是长期使用手枪留下的火药灼痕。 “她不是来旅游的。“麻雀低声说道,“我的人跟踪她到了滨海香格里拉酒店,她直接去了贾玲娥的套房。两人在里面谈了将近两个小时。“ “谈什么?“ “不知道。房间里有反监听设备,我的人靠不近。但离开的时候,李婉仪的表情很严肃,像是接到了什么紧急任务。“ 计俊峰合上电脑,靠在椅背上,点燃了一支烟。 贾玲娥的助理亲自从香港飞过来,和她密谈两个小时——这说明事情已经超出了贾玲娥一个人的处理范围。她可能需要动用“夜莺“组织的全球资源了。 而她需要这些资源的原因只有一个——她准备在滨海下一盘更大的棋。 “麻雀,帮我盯紧两件事。“计俊峰弹了弹烟灰,“第一,李婉仪在滨海的所有活动轨迹。她见了谁、去了哪里、买了什么,全部记录下来。第二,查一下贾玲娥最近有没有接触过滨海地下势力的头目。“ “明白。“麻雀站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计俊峰叫住了他,“还有一件事。帮我联系老鬼,让他把龙王失踪前的最后一份行动报告发给我。我要知道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麻雀点了点头,推门离开了包厢。 计俊峰一个人坐在茶楼里,烟雾缭绕中,他的思绪回到了十年前。 那时候他刚加入龙魂,还是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龙王是他的总教官,一个神秘而传奇的老人,据说曾经单枪匹马端掉过境外一个大型间谍网络。但十年前的一次行动中,龙王带着三名队员深入东南亚执行任务,从此杳无音信。 官方说法是“殉职“,但计俊峰从来不信。因为龙王是他见过的最谨慎、最老练的特工,不可能在同一个地方犯两次错误。他失踪,一定是有原因的——而这个原因,很可能和“夜莺“组织有关。 因为十年前,正是夜莺组织在全球范围内快速扩张的时期。贾玲娥——或者说夜后——那时候刚刚接手组织,急需确立自己的权威。而龙王,是她通往这个目标的最大障碍之一。 “如果龙王真的在滨海……“计俊峰低声自语,“那贾玲娥来这里,就不仅仅是为了莫氏集团了。“ 她是为了龙王来的。 而自己,恰好挡在了她和龙王之间。 想到这里,计俊峰掐灭了烟,拿起桌上的u盘和照片,走出了茶楼。 外面的阳光刺眼而热烈,滨海的午后车水马龙,行人匆匆。在这座看似平静的城市里,无数双眼睛正在暗中窥视,无数双手正在暗中布局。 而计俊峰,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战的准备。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莫雨佳的电话。 “雨佳,今天的表现很出色。“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你都知道了?“ “麻雀告诉我的。你处理莫振东的方式很漂亮——先在公司会议上公开施压,再用审计结果私下威胁,软硬兼施。他不敢再闹了。“ “他不敢了。下午他已经把三千万转回了公司账户,还附了一封道歉信。“ “做得好。“计俊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赞许,“不过,事情还没结束。贾玲娥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的。“ “我知道。她的人今天下午又来了一趟公司,说要重新谈判。“ “你答应了?“ “嗯。我约了她明天上午十点见面。“ 计俊峰沉默了片刻。“见面地点选在公开场所,不要去她的酒店。另外,带两个保镖。“ “好。你明天来吗?“ “我会去的。但不是以天策集团创始人的身份,而是以你的私人保镖的身份。“ 莫雨佳在电话那头轻轻笑了一声。“那你记得穿得正式一点。我的保镖不能太寒酸。“ “遵命,莫总。“ 挂断电话后,计俊峰的笑容收敛了。他看着手机屏幕上莫雨佳的名字,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这个女人,从最初的冷艳高傲,到现在的依赖信任,她的变化他都看在眼里。而他对她的感情,也从最初的“兑现承诺“逐渐演变成了一份额外的牵挂。 但他没有时间沉溺于儿女情长。贾玲娥的棋局正在展开,而他必须在她落子之前,先一步抢占先机。 计俊峰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了天策集团办公区的地址。在车上,他再次打开了笔记本电脑,翻看着麻雀提供的那份调查报告。 在文件的最后一页,有一行不起眼的小字: “星辰资本注资莫氏集团的资金来源:瑞士信贷银行某匿名账户,资金最终追溯至一家名为远东贸易的香港公司。该公司法人代表:李婉仪。“ 李婉仪。贾玲娥的助理。 也就是说,这笔所谓的“五个亿投资“,实际上是贾玲娥自己的钱。她不是来投资的,她是来买公司的——用自己的钱,通过层层离岸公司伪装成外部投资,以合法的商业手段夺取莫氏集团的控制权。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商业收购,只不过伪装成了“投资“。 计俊峰关闭了电脑,靠在出租车的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明天上午的会面,将是他和贾玲娥的第二次正面交锋。这一次,他不仅要保护莫雨佳的利益,还要从贾玲娥口中套出更多关于龙王的信息。 出租车在滨海的街道上飞驰,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计俊峰睁开眼,看着前方逐渐亮起的霓虹灯,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弧度。 “贾玲娥,让我们看看,谁才是更好的棋手。“ ------ 第101章完 第0102章 冷艳女总裁,我欠你一条命 ------ 滨海市,深夜十一点四十七分。 一辆黑色的路虎揽胜在沿海公路上疾驰,车窗紧闭,车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皮革的味道。 驾驶座上,计俊峰单手握着方向盘,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前方漆黑的路面。他的左手虎口处有一道浅浅的伤口,血迹已经凝固,变成了暗红色。那是刚才在废弃码头救人时留下的——三个持枪绑匪,从他出现到最后一个倒下,总共用时四十七秒。 副驾驶座上,莫雨佳静静地坐着。 她身上的米色风衣有些褶皱,领口处蹭了一点灰尘,但除此之外,整个人依然保持着一种近乎傲慢的端正姿态。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背脊挺直,仿佛不是刚刚从绑匪手中脱险,而是在参加一场高端商务会议。 计俊峰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 这张脸,即便在昏暗的车厢灯光下,也美得极具攻击性——眉骨高而清晰,眼型狭长,瞳色偏深,像两潭不见底的寒潭。鼻梁挺直,唇色偏淡,下颌线条利落得像是用刀削出来的。 “在看什么?“莫雨佳忽然开口,声音清冷,不带一丝颤抖。 “看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她的回答简短得像是在签一份合同。 沉默。 计俊峰没有继续搭话,转而打开了车载音响。低沉的大提琴曲流淌出来,填满了车厢内的空隙。这是巴赫的无伴奏大提琴组曲第一号,g大调前奏曲——莫雨佳在车上听到的第一首曲子。 她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车子驶入滨海市区,霓虹灯的光芒透过车窗洒进来,在她冷白的皮肤上切割出斑驳的光影。计俊峰熟练地在车流中穿梭,每一次变道都精准得像是经过精密计算,没有一次多余的刹车或加速。 “你对滨海的路很熟。“莫雨佳忽然说。 “待过一段时间。“ “什么时候?“ “三年前。“ 又是沉默。但这一次,沉默中似乎多了点什么——一种微妙的、彼此试探的氛围。两个人都是那种话极少的人,偏偏都敏锐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对方身上刮下一层皮。 “停车。“莫雨佳忽然说。 计俊峰没有问为什么,直接打了右转向灯,将车平稳地停在路边的一家24小时便利店门口。 “我去买点东西。“她说着,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计俊峰看着她的背影——高跟鞋踩在柏油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步伐不紧不慢,腰线挺拔,即便刚刚经历了绑架,依然走得像个女王。 三分钟后,她回来了,手里提着一个白色的药店塑料袋。 她坐回副驾驶,从袋子里拿出一瓶碘伏、一包棉签和一盒创可贴,然后将袋子放在了计俊峰面前的储物格里。 “你的手。“她说。 计俊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虎口,伤口已经不流血了,但他没有拒绝。他用另一只手接过碘伏和棉签,熟练地给自己消毒、贴上创可贴。 “谢谢。“他说。 莫雨佳没有回应,只是转过头去看窗外的夜景。但从后视镜里,计俊峰能看到她的嘴角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你想问什么?“计俊峰一边开车一边问。 “什么?“ “你从上车到现在,已经看了我七次。前三次是在观察我的侧脸轮廓,判断年龄和气质;第四次开始在看我的手——你应该注意到了我右手食指和中指关节处的茧子,那是常年握枪留下的。你想问我是不是当过兵,对不对?“ 莫雨佳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 “你观察得比我仔细。“她冷淡地说。 “职业病。“计俊峰淡淡道,“我以前也经常观察别人。“ “以前?“ “退役了。“ “什么兵种?“ “不能说。“ 莫雨佳轻哼了一声,不再追问。但她心中的震动远比表面上表现出来的要大得多。这个男人的观察力、反应速度、以及刚才在码头展现出的那种近乎恐怖的战斗素养——这绝不是普通的退伍士兵能做到的。 特种部队?不对,比那更精锐。 龙魂? 她脑海中闪过一个传说中才存在的名字,随即又摇了摇头。龙魂部队的成员,每一个都是国家级的战略资产,不可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滨海市的街头。 但如果是真的呢? 莫雨佳没有继续往下想。她转过头,重新看向窗外,心中却已经对这个陌生的救命恩人,打上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栋高层公寓楼下。这里是滨海市最核心的地段,安保级别极高,没有住户的门禁卡根本进不去。 “就到这里吧。“莫雨佳解开安全带,“今晚的事,我会让人处理干净。“ “处理干净?“计俊峰挑了挑眉。 “绑匪的尸体、码头现场的痕迹、监控录像——这些事有人会处理。“她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日程安排,“你不需要担心留下任何记录。“ 计俊峰笑了。这是今晚他第一次笑,虽然弧度很小,但确实是在笑。 “你误会了,“他说,“我不是担心这个。我是觉得,你处理得太干净了,反而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莫雨佳转过头看他,眉头微蹙:“什么意思?“ “三个绑匪,装备精良,有组织有预谋,背后一定有人指使。你把现场清理得干干净净,不留任何线索——你觉得幕后那个人会怎么想?他会觉得事情败露了,会立刻切断所有关联,甚至会提前对你下手。“ 莫雨佳的瞳孔微微收缩。她不是没有想过这一点,只是一直以来,她习惯了用最直接的方式解决问题——清除威胁,不留后患。但计俊峰的提醒让她意识到,她面对的可能不是一个简单的绑匪团伙,而是一个精心编织的陷阱。 “那你建议我怎么做?“她问,语气中罕见地带上了一丝询问的意味。 “留下一些线索。“计俊峰说,“让对方以为计划失败了,但不知道失败在哪里。这样他才会露出马脚。“ 莫雨佳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点了点头:“我会安排。“ 她推开车门,下车前忽然回头看了计俊峰一眼:“你叫什么名字?“ “计俊峰。“ “计俊峰,“她重复了一遍,像是在舌尖上品味这个名字,“莫雨佳。“ “我知道。“ “你知道?“ “莫氏集团的ceo,滨海市商界最年轻的女总裁,三年前接手家族企业,两年内将市值提升了三倍。“计俊峰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一份简历,“媒体上见过你的照片。“ 莫雨佳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关上车门,转身走进了公寓大楼。高跟鞋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堂里回荡,渐行渐远。 计俊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门后,脸上的表情逐渐收敛。他从储物格里拿出手机,解锁屏幕,打开了一个加密的通讯软件。 屏幕上有一条未读消息,发送时间显示为凌晨零点零三分—— “滨海的情况比你想象的复杂。莫家不是唯一的棋盘,郝家才是真正的棋手。小心。“ 发件人备注只有一个字:鹰。 计俊峰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三秒,然后锁屏,将手机放回口袋。 郝家。 滨海四大家族之一,掌控着这座城市三分之一的商业命脉和地下灰色产业。郝家的继承人郝富仲,今年三十一岁,表面上是儒雅谦和的商业精英,实际上心狠手辣,在地下世界的口碑比在商界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如果绑匪的背后是郝家……那莫雨佳的处境,比他想象的要危险得多。 他重新发动了车子,驶入了滨海市的夜色中。 ------ 第二天上午十点,滨海市中心,天悦大厦。 计俊峰站在这栋五十层高的写字楼前,抬头望着顶端“莫氏集团“四个烫金大字。阳光照在玻璃幕墙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他没有穿西装,只是一件深灰色的休闲夹克、黑色长裤和一双普通的平底皮鞋。这种打扮在cbd核心区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周围来来往往的白领们个个西装革履,手提公文包,行色匆匆。 但计俊峰不在乎。 他走进大堂,径直来到前台。 “你好,请问找哪位?“前台小姐微笑着问道,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 “莫雨佳。“ “莫总有预约吗?“ “没有。“ 前台小姐的笑容顿时收敛了几分:“不好意思先生,莫总的行程排得很满,没有预约的话我不能帮你联系。请你先预约后再来。“ 计俊峰没有争辩,也没有转身离开。他只是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通了。 “喂?“莫雨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音中有纸张翻动的声音和模糊的人声。 “是我,计俊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你在哪?“ “你公司一楼大堂。“ “等着。“ 电话挂断了。 前台小姐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困惑——她清楚地听到了“莫总“两个字,而且对方的语气听起来……不像是在开玩笑。 不到五分钟,电梯门打开,莫雨佳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套裙,白衬衫的领口扣得一丝不苟,头发盘成一个利落的发髻,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每一步都像是敲在别人的心跳上。 前台小姐的脸色瞬间变了:“莫总好!“ 莫雨佳没有理会她,径直走到计俊峰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怎么来了?“ “有事要和你谈。“ “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 “电话不安全。“ 莫雨佳的眼神微微一动。她看了看周围——大堂里人来人往,虽然没有人刻意关注这边,但保不齐有眼睛和耳朵。 “跟我来。“她转身走向电梯。 电梯门合上后,密闭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个人。莫雨佳按下顶楼的按钮,然后靠在墙上,双臂交叉,目光审视地看着计俊峰。 “说吧。“ “昨晚的绑匪,查到什么了吗?“ “暂时没有。“莫雨佳的表情冷了下来,“现场被清理得很干净,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但我的安全主管说,绑匪使用的通讯设备是军用级别的加密频道,市面上根本买不到。“ “军用级别?“计俊峰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怎么,这个信息对你有用?“ “很有用。“计俊峰的声音低沉了几分,“民用绑票不会用军用设备。这说明对方要么有军方背景,要么……有渠道接触到军用物资。“ 莫雨佳的脸色变了。她不是傻子,计俊峰点到为止,她已经明白了其中的含义——这不是一起普通的绑架案,而是一场有预谋的、可能涉及更高层级势力的行动。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她问。 “有。“计俊峰看着她的眼睛,“郝家,最近有没有针对莫氏集团的举动?“ 莫雨佳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为什么会提到郝家?“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警惕。 “直觉。“ “直觉?“莫雨佳冷笑了一声,“计俊峰,我不管你到底是什么人,但如果你要和我谈事,我希望你拿出一点诚意来。不要拿直觉这种可笑的理由敷衍我。“ 计俊峰没有生气,也没有解释。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解锁,调出了一张照片,递到莫雨佳面前。 照片是从远处拍摄的,画面有些模糊,但能清晰地辨认出一个中年男人的身影——他站在滨海市郊的一处仓库门口,身边站着几个身穿黑衣的男子,其中一个正是昨晚绑匪的头目。 “这是昨天中午十二点四十七分,滨海市西郊三号仓库外拍到的。“计俊峰说,“站在中间的人是郝富仲的私人助理,姓赵,以前是特种部队的侦察兵,退役后被郝富仲高薪挖走。“ 莫雨佳盯着照片,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郝富仲。 她当然知道这个人。滨海四大家族之一的郝家继承人,表面上是儒雅谦和的商业精英,背地里……她在商场上和他交过几次手,每一次都感受到了那种绵里藏针的狠毒。但郝家势力庞大,她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突破口。 “你从哪里得到的这张照片?“她问,声音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冰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的严肃。 “一个朋友。“ “什么朋友能拍到这种照片?“ “不能说。“ 又是“不能说“。 莫雨佳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盯着计俊峰的脸,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找到一丝破绽——但那张脸就像是一面光滑的镜子,什么都映照不出来。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了顶楼。 门开了。莫雨佳没有动,依然站在原地,目光死死地锁在计俊峰身上。 “计俊峰,“她一字一顿地说,“如果你真的想帮我,就不要再藏着掖着。我可以容忍你不说,但我需要知道——你是站在我这边的,还是站在郝家那边?“ 计俊峰看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可以被称之为“温度“的东西。 “如果我站在郝家那边,“他说,“昨晚你就不会活着走出那个码头。“ 莫雨佳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她转过身,走出了电梯。 “跟我来办公室。“她说。 ------ 莫雨佳的办公室占据了天悦大厦的整个顶层,落地窗三面环绕,可以将滨海市的海岸线和城市全景尽收眼底。办公室的装修风格简约而奢华,黑白灰的主色调,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和她本人的气质如出一辙。 她走到办公桌后坐下,示意计俊峰坐在对面的沙发上。 “咖啡?茶?“她问,语气恢复了职业性的礼貌。 “不用。“ 莫雨佳点了点头,打开电脑,调出了一个文件夹,然后将屏幕转向计俊峰。 “这是过去三个月,郝家针对莫氏集团的所有动作。“她说,“你看看。“ 计俊峰接过鼠标,快速浏览着文件内容。他的阅读速度快得惊人,每一页停留的时间不超过三秒,但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地印在了脑海里。 文件记录了郝家在过去三个月中对莫氏集团发起的一系列商业攻势——恶意收购莫氏旗下的三家子公司、挖走莫氏的核心技术人员、在供应链上设置障碍、甚至在媒体上散布不利于莫氏的谣言。 手段不算高明,但胜在全面而持续,像是一群蚂蚁在啃食一头大象。 “这只是明面上的。“莫雨佳的声音从对面传来,“暗地里,我还收到了两次威胁——匿名信件,里面装着子弹。安全顾问说,寄信的人手法很专业,查不到来源。“ 计俊峰合上电脑,靠在沙发背上,目光投向窗外的海面。 “郝富仲想要的不只是莫氏集团。“他缓缓说道,“他想要的是整个滨海市的商业版图。莫家只是第一步。“ “我知道。“莫雨佳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但知道和做到是两回事。郝家的根基在滨海扎根了三十年,人脉、资金、地下势力,样样不缺。莫家虽然也不弱,但要正面硬撼,胜算不到三成。“ “那就不要正面硬撼。“ 莫雨佳抬起头看他:“你有办法?“ “我有。“ “什么办法?“ “先告诉我一件事,“计俊峰转过头,目光直视着她,“你信不信我?“ 莫雨佳愣住了。 这个问题来得突兀而直接,像一把刀,猝不及防地剖开了她层层包裹的防御。 她是一个习惯了掌控一切的女人。从小到大,她不相信任何人,只相信自己的判断和能力。父亲在世时曾教导她:“商场如战场,盟友随时可能变成敌人,唯一可靠的只有你自己。“ 但此刻,面对这个只认识不到二十四小时的男人,她竟然产生了一丝动摇。 不是因为他救了她——虽然那确实很重要。而是因为,在这个男人面前,她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安全感。不是那种被人保护的安全感,而是一种……知道有人在替你扛着天空的感觉。 “我不确定。“她诚实地回答。 计俊峰点了点头,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答案。“没关系。你不需要现在就相信我。你只需要给我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让我帮你解决郝家。“ 莫雨佳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阳光从云层中透出来,照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线。她忽然发现,这个男人的侧脸在阳光下有一种奇特的质感——不是帅气,而是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平静。 “如果我相信你,“她轻声说,“你要我付出什么?“ “什么都不用付出。“计俊峰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她,“你只需要做好你擅长的事——管好你的公司。其他的,交给我。“ 莫雨佳看着他的背影,那道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挺拔的身影,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计俊峰。“ “嗯?“ “如果事情搞砸了,我会亲手把你从滨海市扔出去。“ 计俊峰转过身,嘴角勾起了一个极淡的弧度:“如果事情搞砸了,我自己会走。“ ------ 下午三点,计俊峰离开了莫氏集团大楼。 他没有打车,而是沿着滨海大道步行,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他的记忆力极强,几乎过目不忘——沿途的每一个路口、每一家店铺、每一个监控摄像头的位置,都被他默默地记录在脑中。 走到第三个路口时,他注意到身后有一个人影。 不是跟踪——至少不是专业的跟踪。那个人的脚步声太重了,呼吸频率也不对,明显是个新手。计俊峰甚至能通过脚步声判断出对方的大致身高和体重:男性,一米七五左右,体重七十公斤上下,右腿略微跛足。 他故意拐进了一条小巷,放慢了脚步。 果然,那个人影也跟了进来。 计俊峰停下脚步,没有回头:“跟了一路了,不累吗?“ 身后传来一阵窸窣的脚步声,然后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你……你别乱来啊!我只是奉命来看看你有没有异常举动!“ 计俊峰转过身,看到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快递员的制服,手里拎着一个包裹,脸上写满了紧张和不安。 “谁派你来的?“计俊峰问。 “我……我不能说。“ “郝富仲?“ 年轻人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嘴唇哆嗦着想否认,但眼神已经出卖了他。 计俊峰没有为难他。他上前一步,从年轻人手中拿过那个包裹——包裹上没有快递单,只有一个黑色的封袋。 “回去告诉派你来的人,“他将包裹夹在腋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天气,“下次派个专业点的来。这种水平,连给人当诱饵都不够格。“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巷子,留下那个年轻人呆立在原地,满脸的茫然和恐惧。 回到住处——一套位于老城区的小公寓,计俊峰关上门,拉上窗帘,打开了包裹。 里面是一份文件和一个u盘。 文件是一份人员名单,上面列出了二十多个名字,每个人名后面都有详细的个人信息——住址、家庭成员、工作单位、日常行程。计俊峰快速扫了一眼,发现这些人有一个共同点:都是莫氏集团的中层管理人员,分布在不同的部门。 而u盘里的内容,则让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视频画面中,一个男人坐在一家高档会所的包厢里,对面坐着一个女人。女人的脸被打上了马赛克,但从身材和衣着来看,显然不是普通人。两人之间的对话被清晰地录制了下来—— “莫雨佳最近的动作很大,已经开始调查上个月的事了。“ “知道了。告诉郝少,按计划行事,不要打草惊蛇。“ “是。另外,那个救了她的人……“ “处理掉。“ “明白。“ 计俊峰将视频倒回去,反复听了三遍,然后拔下u盘,将它捏在了手中。 “处理掉?“他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 看来,郝富仲比他想象的更加迫不及待。而且,这个人的手段之狠辣、布局之周密,已经超出了一个普通商业竞争对手的范畴。 这不再是简单的商战了。 这是一场战争。 计俊峰将u盘和文件一起锁进了抽屉,然后走到窗前,推开了一条缝隙。傍晚的风吹进来,带着滨海市特有的咸湿气息。 他摸出手机,找到“鹰“的联系方式,发了一条消息: “郝富仲背后有境外势力支撑。帮我查一下冥殿在滨海的据点。“ 发送完毕后,他将手机放在窗台上,看着远处的海平面渐渐染上暮色。 滨海市的夜生活即将开始。霓虹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将这座繁华的城市装点得如同白昼。但在那些光鲜亮丽的表象之下,暗流正在涌动。 计俊峰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空气中那股熟悉的、属于战场的气息。 三年了。 从硝烟弥漫的边境回到这座看似平静的城市,他本以为自己可以过上一段安静的日子。但命运显然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 也好。 他不怕麻烦。他只怕无聊。 而滨海市,注定不会让他感到无聊。 ------ (第0102章完) ------ 第0103章 深夜杀机 ------ 滨海市的夜晚从来不安静。 霓虹灯把整座城市染成了一片光怪陆离的海洋,车流像血管里的血液一样永不停歇地流动。但对于住在半山别墅区的少数人来说,夜晚是属于他们的绝对领地。 计俊峰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片灯火辉煌的城市。 他手里端着一杯温水——不是酒,他从不喝酒。三年的龙魂生涯让他养成了在任何时候都保持清醒的习惯。酒精会麻痹神经,而战场上哪怕零点一秒的反应延迟,都可能要了命。 “俊峰,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莫雨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丝绸睡袍,长发松松垮垮地挽在脑后,少了几分白天在会议室里的凌厉,多了几分柔和的慵懒。 “睡不着。“计俊峰没有回头,目光依然落在窗外,“今天白天的事,你还没跟我细说。“ 莫雨佳走到他身旁,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远方。半晌,她轻轻叹了口气。 “你指的是哪件事?“ “郝富仲下午去找你了。“计俊峰的语气很平淡,但莫雨佳知道这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他什么都知道。 “嗯。“她点了点头,“他带了份协议,想让我把莫氏集团30%的股份转让给他。“ “条件呢?“ “表面上的条件是两家联姻,实际上……“莫雨佳的眼神冷了下来,“他想借联姻的名义,逐步蚕食莫家的产业。那份协议里埋了十七个坑,任何一个签字都会让我失去对集团的实际控制权。“ 计俊峰转过头看了她一眼:“你拒绝了?“ “当然。“莫雨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不是第一天在商场上混的。郝富仲那点伎俩,还入不了我的眼。“ “但他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莫雨佳沉默了一会儿,声音低了下来,“最近这段时间,集团内部有几个高管突然提出了辞呈,财务那边也出现了几笔来源不明的资金流动。我怀疑……郝家已经开始从内部渗透了。“ 计俊峰放下水杯,双手插进口袋。 “你做得很好。“他说得很认真,“能在没有任何外援的情况下撑到现在,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期。“ 莫雨佳愣了一下。她没想到会从他嘴里听到这样直白的肯定。 “那接下来呢?“她问。 “接下来?“计俊峰笑了笑,“接下来该我出手了。“ ------ 凌晨两点。 滨海市西区,一栋不起眼的六层小楼。 这栋楼外表看起来像是一家已经倒闭的物流公司仓库,但实际上,它是郝家在滨海市的秘密据点之一。郝富仲在这里处理一些不方便在明面上操作的事情——比如雇凶杀人。 此刻,三楼的会议室里灯火通明。 郝富仲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一份文件。他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脸上没有表情,但那双眼睛里翻涌着令人胆寒的阴鸷。 “还没有消息?“他开口问道。 站在他对面的中年男人低着头,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郝少,那三个人……到现在还没有回话。电话也打不通。“ “废物。“郝富仲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锥扎进对方的心脏,“三个人对付一个人,还能搞出这种幺蛾子?“ “要不要我再派人——“ “不用了。“郝富仲摆了摆手,靠在椅背上,“既然明的不行,那就来暗的。明天晚上,我会亲自去莫雨佳的别墅。“ 中年男人猛地抬起头:“郝少,您亲自出面?这太冒险了吧,万一计俊峰——“ “计俊峰?“郝富仲冷笑一声,“一个退伍兵而已,能有多大能耐?白天我不过是给他面子,不想在莫雨佳面前撕破脸。但如果他不识抬举……“ 他拿起桌上的打火机,“咔嗒“一声点燃,火苗在指尖跳动。 “那就让他永远消失。“ 中年男人不敢再多说什么,低头退了出去。 门关上后,郝富仲盯着跳动的火苗看了很久。他的表情逐渐从阴冷变成了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 “计俊峰……“他喃喃自语,“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让莫雨佳那个女人对你另眼相待。“ ------ 同一时刻,半山别墅。 计俊峰坐在书房里,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滚动着一行行代码。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速度快得几乎让人看不清。 作为一名前龙魂战神,他的技能树远不止格斗和枪械。黑客技术是他当年执行渗透任务时自学的,水平之高,连军方的网络安全部门都要甘拜下风。 屏幕上的数据不断刷新——郝家的资金流向、人员调动、通讯记录,所有信息像流水一样汇入他的数据库。 “果然。“他看到了一条刚刚截获的通话记录,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郝富仲的计划很简单,也很愚蠢——明天晚上八点,他会带人突袭莫雨佳的别墅,名义上是“拜访“,实际上是想趁计俊峰不在的时候对莫雨佳下手。如果计俊峰在场,就一并解决。 “以为我会不在?“计俊峰关掉电脑,站起身走到窗前。 月光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棱角分明的轮廓。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他拿出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后被接通,对面传来一个慵懒妩媚的女声:“哟,这么晚打电话,是想我了?“ “贾玲娥。“计俊峰的语气不带任何感情色彩,“我要你帮我查一件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阵轻笑声:“我就知道你不会无缘无故找我。说吧,什么事?“ “郝家在滨海的所有据点,地址和人手分布。“ “这个啊……“贾玲娥拖长了音调,“信息量不小呢。你想要,总得给点好处吧?“ “你想要什么?“ “明天晚上,城东夜色酒吧,我请你喝一杯。“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一年没见了,计战神。“ 计俊峰沉默了片刻。他和贾玲娥之间的关系很微妙——既是对手,又是盟友。三年前他在境外执行任务时救过她一次,从那以后这个女人就把他记在了心里。但他很清楚,贾玲娥不是那种会因为感情就放弃利益的人。 “好。“他最终答应了,“明天下午六点,我到。“ “等你哦。“贾玲娥的声音甜得像蜜,但挂断电话前,她又补了一句,“小心点,俊峰。我听说郝家最近和境外的一批雇佣兵搭上了线,来头不小。“ 计俊峰收起手机,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雇佣兵? 有意思。看来郝富仲这次是下了血本了。 ------ 第二天傍晚,六点整。 “夜色“酒吧位于滨海市城东区的一条偏僻街道上,门面不大,装修也不算豪华,但里面的客人却个个不简单。这里是灰色地带的消息集散地,三教九流的人物在这里交换情报、达成交易。 计俊峰推门而入。 酒吧里灯光昏暗,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夹杂着人们的谈笑声。他扫了一眼全场,目光很快锁定了角落里的一个卡座。 贾玲娥坐在那里。 她今晚穿了一件深v领的黑色连衣裙,修长的双-腿-交叠着,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姿态慵懒得像一只晒太阳的猫。但当计俊峰走近时,她抬起头来,那双狐狸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光芒。 “坐。“她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计俊峰坐下,没有碰桌上那杯已经为他准备好的酒。 “资料呢?“他开门见山。 贾玲娥没有立刻回答。她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领口的风景一览无余。但她似乎并不在意——或者说,她很清楚计俊峰根本不会看。 “你就不能先关心一下我吗?“她撅了撅嘴,语气娇嗔,“一年没见,连句问候都没有。“ “贾玲娥。“计俊峰的语气很平静,“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 “知道知道。“她笑着摆了摆手,从包里取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郝家在滨海一共有七个据点,三个仓库,两个地下赌场,一个私人会所,还有一个……“她顿了顿,“一个和境外雇佣兵接头的地方,在港口附近的废弃集装箱堆场。“ 计俊峰拿起u盘,插进随身携带的加密平板中,快速浏览了里面的资料。 贾玲娥提供的信息非常详细——每个据点的具体位置、人员数量、火力配置、日常巡逻路线,甚至连几个主要负责人的照片和背景资料都有。这种级别的情报,没有内部线人是搞不到的。 “你从哪里弄来的?“他抬头问道。 “这你就别管了。“贾玲娥抿了一口红酒,“反正不是偷的,是有人主动卖给我的。“ 计俊峰合上平板,将u盘收回口袋。 “谢了。“他站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贾玲娥叫住了他。她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表情变得认真起来,“俊峰,郝家这次找的雇佣兵不是普通货色。我查到他们的代号叫蝰蛇小队,一共六个人,全是退役特种兵,装备精良,手上至少有二十条人命。“ “我知道了。“ “你一个人去?“贾玲娥皱起眉头,“我不是质疑你的能力,但六对一,而且对方有重火力——“ “谁告诉你我是一个人?“计俊峰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贾玲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也是,你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明晚八点。“计俊峰丢下最后一句话,“看好你的消息渠道。如果郝家还有别的据点,我需要知道。“ 说完,他大步走出了酒吧。 贾玲娥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眼中的笑意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神情。她端起酒杯,将剩下的红酒一饮而尽。 “傻瓜。“她低声说了一句,不知道是在说他,还是在说自己。 ------ 晚上八点。 莫雨佳的别墅外,夜色如墨。 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别墅大门外。车门打开,郝富仲从车上走下来,身后跟着四个黑衣保镖。 他今天穿了一套深灰色的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彬彬有礼,就像一个来拜访老朋友的绅士。但那双眼睛里藏着的阴毒,却骗不了任何人。 “郝少,里面好像没人。“一个保镖低声说道。 郝富仲看了一眼别墅二楼的窗户——窗帘紧闭,没有灯光。 “计俊峰那个废物,果然不在。“他冷笑一声,“看来是怕了,躲出去了。“ 他挥了挥手:“进去。把莫雨佳带走。记住,别弄出太大动静,我要她活着。“ 四个保镖应声而动,两人翻墙进入院内,两人从正门强行破锁。 郝富仲站在门外,点燃一支烟,耐心地等待着。 三十秒过去了。 一分钟过去了。 对讲机里没有任何声音。 “怎么回事?“他皱起眉头,按下了通话键,“三号,汇报情况。“ 没有回应。 “四号?五号?“ 依然沉默。 郝富仲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把烟扔在地上,用鞋底碾灭,快步走向别墅大门。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 客厅里开着一盏昏暗的壁灯。地上躺着四个黑衣保镖——不,准确地说,是四具尸体。每个人的咽喉处都有一个整齐的切口,鲜血在地板上汇成了四滩暗红色的湖泊。 郝富仲的瞳孔骤然收缩。 “郝少,你在找人?“ 一个平静的声音从楼梯方向传来。 郝富仲猛地转头——计俊峰正从二楼缓步走下来,双手插在裤兜里,步伐从容得像是在散步。他的衬衫袖口卷到了小臂上,露出的皮肤上溅了几滴血迹,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狼狈的痕迹。 “你……“郝富仲的声音有些发颤,“你把我的保镖——“ “杀了。“计俊峰走到楼梯最后一阶,停了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们翻墙的时候,我从窗口看到了。手法太业余了,连最基本的反侦察意识都没有。“ 郝富仲后退了一步。他死死盯着计俊峰,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到一丝恐惧或者慌张——但没有。这个男人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深不见底。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郝富仲咬牙切齿地说,“我是郝家的继承人!你杀了我的人,郝家不会放过你!“ “郝家?“计俊峰轻笑了一声,“你以为我怕你们郝家?“ 他走下最后一级台阶,一步步走向郝富仲。每走一步,空气中的压力就增加一分,像是无形的巨手扼住了郝富仲的咽喉。 “我告诉你一件事。“计俊峰在距离他半米处停下,声音低沉而清晰,“今晚不只是你的人来了。港口那边,六个境外雇佣兵也到了。蝰蛇小队,对吧?“ 郝富仲的脸色瞬间惨白。 “你怎么——“ “他们现在也在医院躺着呢。“计俊峰打断了他,“六个全废了,一个都没跑掉。哦对了,其中一个想引爆手雷,被我提前拆了。技术不错,可惜脑子不太好使。“ 郝富仲的双腿开始发抖。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计俊峰伸出右手,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抵在墙上。 “听着。“他的声音很轻,却像死神的宣判一样冰冷,“我不管你是什么家族的继承人,也不管你背后有什么势力。莫雨佳是我的女人,动她一下,我灭你全家。“ 郝富仲的脸涨成了紫红色,双手拼命抓挠着计俊峰的手腕,但那只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今……天……算……“他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今天算什么?“计俊峰松开了一点力道,让他说完。 “今天……算我……失礼……“郝富仲大口喘着气,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了下来,“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你……“ 计俊峰松开手。 郝富仲像一滩烂泥一样滑落在地,捂着脖子剧烈咳嗽着。 “滚。“计俊峰只说了一个字。 郝富仲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别墅,连头都不敢回一下。 计俊峰看着他消失在夜色中,面无表情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蝰蛇小队?“他低声自语,“看来郝家的后台比我想象的还要深。“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贾玲娥的号码。 “喂?“对面传来她略带疲惫的声音。 “蝰蛇小队解决了。“他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传来贾玲娥的一声叹息:“你果然没让我失望。不过俊峰——“ “嗯?“ “郝家不会就这么算了。他们背后的势力……比我之前告诉你的还要复杂。我还在查,有消息了再通知你。“ “好。“计俊峰挂断了电话。 他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景。 今晚只是一个开始。郝富仲的退缩是暂时的,那个家族的野心不会因为一次失败就熄灭。而那支境外雇佣兵的出现,说明郝家已经和更危险的势力勾结在了一起。 但这又怎样? 计俊峰的嘴角浮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三年龙魂生涯,他面对过的敌人比这凶险百倍。一个郝家,几股境外势力——还不够他热身。 “来吧。“他对着夜空轻声说道,“让我看看你们还有什么底牌。“ ------ 二楼的主卧里,莫雨佳站在窗边,透过窗帘的缝隙看着外面发生的一切。 她听到了客厅里的对话,也看到了郝富仲落荒而逃的样子。 但她没有下楼。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她知道——计俊峰不需要她帮忙。他一个人就够了。 她回到床上坐下,拿起床头柜上的一份文件。那是她花了整整一周时间整理出来的——莫氏集团内部所有被郝家渗透的环节,以及相应的反制方案。 “明天开始,“她轻声对自己说,“该轮到我反击了。“ 窗外,一轮明月高悬。 滨海市的夜晚依然喧嚣,但在半山别墅这片区域,一切都已经恢复了平静。 风暴才刚刚开始。 ------ (第0103章完) ------ 第0104章 绝地反击 ------ 清晨七点半,滨海市中心,莫氏集团总部大厦。 六十八层的玻璃幕墙在朝阳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像一把直插云霄的利剑。大堂里人来人往,西装革履的白领们步履匆匆,没人注意到电梯口那个穿着深蓝色职业套装的女人。 莫雨佳今天特意选了一身最正式的着装——深蓝色定制西装外套,白色真丝衬衫,黑色铅笔裙,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连耳环都选了那对最锋利的钻石耳钉。 她要让所有人知道,今天的董事会,不是来挨打的。 “莫总。“ 秘书小林迎上来,手里捧着一摞文件,脸色有些紧张。“各位董事已经到了,郝家的郝董……也来了。“ “郝董?“莫雨佳脚步一顿,“郝振邦亲自来了?“ “是的,就在顶层会议室。他说……今天要主持大局。“ 莫雨佳的眼神冷了下来。郝振邦,郝富仲的父亲,郝家的现任家主,同时也是莫氏集团的第三大股东。这个人平时很少亲自出席董事会,今天突然出现,摆明了是来施压的。 “知道了。“她接过文件,翻了几页,确认内容无误后,迈步走向专用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她拿出手机,给计俊峰发了一条消息: “开始了。“ 三秒后,回复弹出: “我在。“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她的心安定了下来。 ------ 顶层会议室,椭圆形的红木会议桌旁坐了十二个人。 莫氏集团的十二名董事,掌握着这家市值千亿的跨国财团的命脉。他们中有莫雨佳的叔伯辈——莫成业、莫成德,这两人是郝家坚定的支持者;也有几位中立派,态度暧昧,谁强跟谁走;还有三位是莫雨佳的铁杆盟友——财务总监沈清、运营副总裁梁博文、法务总监宋律。 而坐在主位右侧的那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就是郝振邦。 他今天穿了一身藏青色的唐装,手里盘着一串金丝楠木佛珠,面带微笑,看起来慈眉善目,像个普度众生的居士。但莫雨佳知道,这张笑脸背后藏着的是一条随时准备咬断别人喉咙的毒蛇。 “雨佳来了。“郝振邦停下转佛珠的动作,笑容可掬地说道,“快坐。我们都等你半天了。“ 莫雨佳没有理会他的客套,径直走到主位坐下,将文件放在桌上。 “抱歉,让大家久等了。“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今天的议题有三个,我建议直接进入正题。“ 郝振邦的笑容僵了一下。他本以为莫雨佳会先打招呼、寒暄几句,给自己一个台阶下。没想到她上来就直奔主题,连基本的社交礼仪都省了。 “也好。“他收回笑容,眼神变得锐利起来,“那我们就先说说第一个议题——关于集团上个季度的财务报表异常问题。“ 他朝旁边使了个眼色。 坐在他对面的莫成业立刻接话:“根据审计部门的初步报告,集团旗下三家子公司存在资金挪用嫌疑,涉及金额超过两亿。作为集团总裁,莫雨佳负有不可推卸的管理责任。“ 这段话他显然排练过很多遍,说得流畅无比,连语气停顿都恰到好处。 莫雨佳没有急着反驳,而是翻开面前的文件夹,取出一份装订精美的报告,轻轻放在桌上。 “巧了。“她说,“我也准备了一份关于资金问题的报告。不过不是挪用,是盗窃。“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各位请看第三页。“莫雨佳的声音冷静得像手术刀,“过去六个月,集团资金部副总监周建华利用职务便利,通过虚构供应商的方式,先后将两亿三千万元转入了七个海外账户。而这七个海外账户的注册人——“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郝振邦脸上。 “分别是郝富仲名下的三家公司,以及郝振邦先生您名下的两家离岸基金。“ “哗——“ 会议室里炸开了锅。几位中立派董事面面相觑,显然没想到事情会这么直接。 郝振邦的脸色沉了下来。他重新转动起佛珠,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莫总,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莫雨佳又从文件夹里取出一叠银行流水记录和转账凭证,一式十二份,分发给每位董事,“这里有完整的资金链路追踪,从周建华的操作终端ip地址,到中转账户的持有人信息,再到最终收款方的工商登记资料。每一条都可以追溯到源头。“ 她看着郝振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如果郝董觉得这些是伪造的,我们可以立刻报警,请警方介入调查。我想以郝家的社会地位,应该不会拒绝配合警方的工作吧?“ 这话像一记耳光抽在郝振邦脸上。 报警?他比谁都清楚这些资金链路的真实性。一旦警方介入,牵扯出来的就不只是两亿资金的问题,而是郝家多年来的洗钱网络。 “莫雨佳,“郝振邦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威胁的意味,“你确定要这么做?“ “我确定。“莫雨佳毫不退让,“周建华今早已经被警方带走,他供认不讳。另外——“ 她又拿出一份文件。 “集团内部共有七名高管与郝家存在利益输送关系,我已经掌握了全部证据。今天散会后,法务部会正式向他们发出解聘通知。如果有人不服,欢迎起诉。“ 莫成业“啪“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莫雨佳!你这是清洗!你以为你是谁?莫氏集团不是你一个人的!“ “莫叔叔说得对,莫氏集团不是我一个人的。“莫雨佳平静地看着他,“但它是莫家的。而你们——“ 她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莫成业和莫成德的面孔。 “早就不是莫家的人了。“ 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 郝振邦终于停止了转佛珠。他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莫雨佳,脸上的慈祥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赤裸裸的狰狞。 “莫雨佳,你会后悔的。“ “后悔?“莫雨佳也站了起来,毫不示弱地迎上他的目光,“郝董,该后悔的人是你们。从今天起,莫氏集团和郝家没有任何关系。你们手里的股份,我会在一个月内全部回购。如果你们不愿意卖——“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 “我会让你们卖都卖不掉。“ 郝振邦死死瞪了她三秒,然后拂袖而去。莫成业和莫成德紧随其后,临走前还不忘狠狠瞪她一眼。 门关上后,会议室里的气氛才稍稍缓和了一些。 沈清长舒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莫总,你刚才真是……太猛了。“ “猛?“梁博文苦笑着摇了摇头,“这是直接宣战啊。郝家不可能就这么认栽的。“ “当然不会。“莫雨佳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手微微有些发抖——刚才的强硬是装出来的,但她的意志没有丝毫动摇。“所以接下来才是最关键的。沈清,回购资金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银行那边已经初步同意了授信方案,但郝家如果施压的话,可能会临时变卦。“沈清皱眉道,“毕竟郝家在金融圈的关系网很深。“ “我来处理。“莫雨佳放下茶杯,眼神坚定,“俊峰说过,他会帮我解决资金问题。“ 三位心腹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他们对“俊峰“这个人的了解有限,只知道莫雨佳最近身边多了一个神秘的男人。但从莫雨佳此刻的表情来看,她对那个人有着绝对的信任。 ------ 上午十点,滨海市第一人民医院,vip病房区。 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偶尔有护士推着药车经过。最尽头的那间vip病房门口,站着两名警察——名义上是保护证人,实际上是防止嫌疑人被人灭口。 因为蝰蛇小队唯一的幸存者——队长“蝰蛇“本人,正在里面接受审讯。 计俊峰站在病房外的走廊拐角,透过玻璃窗观察着里面的情况。 “蝰蛇“的真名叫卡尔·霍夫曼,德国人,前ksk特种部队成员,退役后加入了一家名为“灰狐国际“的私人军事公司。六个人的小队,五天前入境,任务是“清除滨海市的一个目标“。 昨晚被计俊峰废了五个,剩下这一个——左腿骨折、三根肋骨断裂、右肩中了一记寸拳导致肩关节脱臼——被赶来的警察从集装箱堆场抬了出来。 “你打算怎么进去?“耳机里传来贾玲娥的声音。 计俊峰戴着一只蓝牙耳机,和贾玲娥保持着实时通讯。 “直接进去。“他说。 “门口有警察。“ “警察拦不住我。“ “……你倒是自信。“贾玲娥轻笑了一声,“不过我建议你换个方式。硬闯会留下记录,对你不好。“ “你有更好的办法?“ “三分钟前,我给值班的李警官发了条匿名消息,说他老婆在楼下大厅等他,有急事。他大概还有二十秒就要下楼了。“ 计俊峰看了一眼手表。 十九、十八、十七…… 十秒后,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中年警察从办公室冲出来,快步走向电梯。 “……十六、十五、十四……“计俊峰在心里默数。 警察走进电梯,门关上。 “好了,现在门口没人了。“贾玲娥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快去吧,别让我白费心思。“ 计俊峰走到病房门口,推门而入。 病房里,卡尔·霍夫曼躺在病床上,左腿打着石膏吊在半空,身上缠满了绷带。他的床头柜上放着一台平板电脑——那是警方用来做笔录的设备,屏幕上还显示着未完成的审讯记录。 听到开门声,卡尔抬起头,看到计俊峰的瞬间,他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你……“他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你怎么进来的——“ “来跟你聊聊。“计俊峰拉过一把椅子,在病床边坐下,“放心,警察暂时不会来。我们有十分钟。“ 卡尔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的目光在计俊峰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向窗外,咬紧了牙关。 “我不会说的。“他用带着浓重德语口音的英语说道,“你们中国人有句话——打死我也不说。“ “是打死我也不说。“计俊峰纠正了他的语法,“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打你。你身上已经够惨的了。“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部手机,解锁屏幕,递到卡尔面前。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六个外国男人的合影,背景是某个热带海滩。照片里的每个人都穿着休闲装,笑容灿烂,看起来像是在度假。 卡尔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你认识他们?“计俊峰问。 “……你怎么会有这张照片?“卡尔的声音在发抖。 “你不用管我怎么有的。“计俊峰收回手机,“我只问你一个问题——蝰蛇小队的上线是谁?不是郝富仲,他不够级别雇得起你们。我要知道的是,在郝富仲之上,是谁在给你们下达指令。“ 卡尔沉默了很久。 他的目光在病房里游移,像是在寻找什么不存在的出路。最后,他的视线落在天花板的角落——那里有一个烟雾报警器形状的物体。 计俊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嘴角微微上扬。 “监控摄像头?“他说,“你以为有人在远程看着你?“ 卡尔没有回答,但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有意思。“计俊峰站起身,走到角落检查那个“烟雾报警器“。他只用了一秒钟就判断出那不是摄像头,而是一个信号发射器——微型、高频、隐蔽性极强。 有人在用这个设备远程监听这间病房。 “谁在听?“他低声问道。 卡尔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计俊峰也没有继续逼问。他回到病床边,俯下身,在卡尔耳边用纯正的德语说了一句话: “告诉你的雇主,如果他想玩,我奉陪到底。但下次派来的人,最好比你们强一百倍。否则——“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冷得像北极的冰风。 “否则我会亲自去欧洲,把你们的老窝端了。“ 卡尔猛地睁开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你……会说德语?“ “我说过,我是来跟你聊天的。“计俊峰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好好养伤。下次见面的时候,希望你的队友们也能到场。“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病房。 走廊里空无一人。计俊峰快步走向安全出口,下楼时给贾玲娥发了一条消息: “病房里有信号发射器,有人远程监听。帮我查一下频率。“ “收到。给我五分钟。“ ------ 下午两点,滨海市金融区,天悦咖啡厅。 计俊峰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黑咖啡。他面前的桌子上摊着一台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莫氏集团的实时股价走势图。 上午十点半开盘以来,莫氏集团的股价一直在平稳上涨——市场对莫雨佳在董事会上的表现给出了正面反馈。但计俊峰注意到,成交量比平时放大了三倍,而且有大笔的卖单在暗中压价。 有人在砸盘。 而且手法很专业,不是散户行为,是有组织的做空。 “看得出来吗?“贾玲娥在对面坐下,点了一杯卡布奇诺。她今天穿了一件墨绿色的旗袍,开叉处若隐若现地露出白皙的大腿,引得路过服务员多看了好几眼。 “有人在恶意做空莫氏集团。“计俊峰头也不抬地说,“手法很老练,应该是专业的对冲基金在操作。“ “郝家找了外援。“贾玲娥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我查到了,他们通过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基金公司,雇了华尔街的一家对冲基金来做空莫氏。领头的是个叫安德鲁·克莱恩的家伙,绰号秃鹫,专门靠做空亚洲企业赚钱。“ “克莱恩……“计俊峰在记忆中搜索了一下这个名字,“听说过。2019年做空日本三井物产,赚了四亿美元。手段很脏,经常配合媒体散布谣言。“ “没错。“贾玲娥从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到他面前,“这里面是克莱恩的背景资料、操盘手法、常用账户信息。另外——“ 她压低了声音。 “我查到了郝家背后那个势力的更多信息。不是冥殿——至少不完全是。郝家是通过一个中间人和境外联系的,中间人的代号叫画师。这个人的真实身份我还在查,但可以确定的是,他在中国境内已经活动了至少五年。“ 计俊峰打开信封,快速翻阅资料。克莱恩的资料很详细,连他最喜欢的餐厅和情妇的名字都有。但“画师“的信息只有寥寥几行——性别未知、年龄未知、国籍未知,唯一确定的线索是:此人擅长伪装,每次出现都会以不同的身份示人。 “画师……“他合上信封,“郝富仲知道这个人的存在吗?“ “不确定。以郝富仲的级别,大概率只知道中间人的代号,没见过真面目。“贾玲娥歪了歪头,狐狸般的眼睛盯着他的脸,“你打算怎么做?“ “两条线。“计俊峰放下信封,“明面上,我帮莫雨佳解决资金问题,顶住做空的压力。暗地里——“ 他抬起头,目光如炬。 “我去找画师。“ 贾玲娥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她端起咖啡杯,掩饰住了那一瞬间表情的变化。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她的声音依然轻柔,但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画师这种人,一旦被他盯上,你就没有退路了。“ “我从来不需要退路。“ 贾玲娥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欣赏,有无奈,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你还是老样子。“她轻声说,“三年前在缅甸,你也是这样——明知道前面是陷阱,照样往前冲。“ “那次如果不是你通风报信,我早就死了。“计俊峰看着她,“所以这次,我需要你的帮助。“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说“需要“两个字。 贾玲娥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她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计俊峰的手背。 “成交。“她说,“但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等这件事结束之后,陪我吃一顿正经的晚餐。不是酒吧,不是咖啡厅,是正儿八经的烛光晚餐。“ 计俊峰看着她,半晌,点了点头。 “好。“ 贾玲娥满意地收回手,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型u盘,放在信封旁边。 “这里面是克莱恩的操盘账户清单,以及他在中国境内的所有关联公司。你可以用这些来反制他——做空者的命门在于杠杆,只要你能找到他的资金来源,就能反向挤爆他。“ 计俊峰收起u盘,站起身准备离开。 “俊峰。“贾玲娥叫住了他。 “嗯?“ “小心点。“她的表情罕见地认真,“画师这个人……我总觉得他和我认识的某个老朋友很像。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他不是你能用拳头解决的问题。“ 计俊峰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就用脑子。“他说。 然后他转身走出了咖啡厅,留下贾玲娥一个人坐在窗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她端起已经凉了的咖啡,一饮而尽。 “用脑子?“她低声自语,嘴角浮起一抹苦笑,“你什么时候用过脑子啊,你从来都是直接碾过去的……“ ------ 傍晚六点,半山别墅。 计俊峰推开家门的时候,闻到一股饭菜的香味。 客厅里,莫雨佳系着一条粉色围裙——一条和她平时形象完全不符的粉色围裙——正在餐桌上摆放碗筷。茶几上放着三菜一汤:糖醋排骨、清炒西兰花、番茄炒蛋、紫菜蛋花汤。 “回来了?“她头也不回地说,“洗手吃饭。“ 计俊峰站在门口,愣了三秒。 他见过莫雨佳在会议室里-舌-战-群儒的样子,见过她面对郝振邦时寸步不让的霸气,也见过她深夜伏案工作的疲惫。但他从未见过她系着围裙、像普通女人一样准备晚饭的样子。 “看什么?“莫雨佳转过头,看到他还站在门口,眉头微皱,“快去洗手!“ “好。“计俊峰笑了笑,转身走向卫生间。 水流冲刷着手上的灰尘和血迹——下午他去了一趟蝰蛇小队另一个成员的落脚点,从那个人的手机里提取了一些有用的信息。不算干净,但现在洗干净了。 餐桌上,两人面对面坐着。 莫雨佳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到他碗里:“尝尝。“ 计俊峰咬了一口。酸甜适中,肉质软嫩,比很多饭店做的都好吃。 “好吃。“他诚实地评价。 “那是当然。“莫雨佳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我十八岁就开始自己做饭了。爸妈离婚后,家里就剩我和奶奶,奶奶年纪大了,做饭的事自然就落在我头上。“ 她说到这里,声音低了下来,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今天董事会的事,谢谢你。“她突然说道。 “谢我什么?“计俊峰夹了一筷子西兰花,“那是你自己赢的。“ “如果没有你昨晚……“莫雨佳看着他的眼睛,“郝富仲今天不会那么容易退缩。他今天在董事会上那么被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昨晚被你吓破了胆。“ “那也是他自己胆子小。“计俊峰轻描淡写地说,“换一个有种的,昨晚就该带着更多人再来一次。“ 莫雨佳忍不住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很短,像羽毛掠过水面,但确实是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你呀……“她摇了摇头,“总是这样,什么都不当回事。“ “因为确实没什么大不了的。“计俊峰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她,“郝家也好,境外势力也好,不管他们来多少人、用什么手段,我都能挡住。你只需要做你该做的事——管好你的集团,当你的女王。“ 莫雨佳怔怔地看着他。 灯光下,这个男人的轮廓坚毅而沉稳,眼神清澈而坚定。他说的每一个字都不像是在吹牛——因为他确实有那个实力。 “有时候我真好奇,“她轻声说,“你以前到底是做什么的?“ “我说过了,当兵的。“ “当兵的能有你这本事?“莫雨佳翻了个白眼,“黑客技术、金融操盘、格斗枪械、多国语言……你告诉我哪个普通士兵会这些?“ “特种兵。“计俊峰面不改色地撒谎,“特种兵什么都学。“ 莫雨佳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叹了口气:“算了,你不说就算了。反正我知道你不会害我就够了。“ “嗯。“计俊峰重新拿起筷子,“吃饭吧,菜要凉了。“ 两人安静地吃着晚饭。窗外,夕阳西下,半山别墅区的树影被拉得长长的。远处传来几声鸟鸣,随后归于宁静。 这种平凡的温暖,是计俊峰三年龙魂生涯中从未体验过的。 他不知道这种日子还能持续多久。郝家的反扑、境外势力的介入、“画师“的阴影——这些东西像乌云一样压在城市上空,随时可能化作暴雨倾盆而下。 但至少此刻,在这个小小的餐厅里,一切都是安宁的。 吃完饭,莫雨佳收拾碗筷,计俊峰则回到书房,打开了电脑。 屏幕上,莫氏集团的股价走势图依然在跳动。下午收盘时涨了3.2%,但盘后交易中又跌了1.5%。做空的力量没有消散,反而更加隐蔽地潜伏在暗处。 计俊峰打开贾玲娥给的u盘,开始分析克莱恩的操盘账户。 “杠杆比例1:8……持仓成本在42.5元左右……最大回撤承受线是38元……“他一边看一边在纸上记录关键数据,“资金来源于三家离岸银行,其中两家的实际控制人是同一家开曼基金……“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追踪着资金的蛛丝马迹。 一个小时后,他找到了克莱恩的命门——那家开曼基金的底层资产中,有一笔即将到期的结构性票据,如果莫氏集团的股价在三个交易日内维持在45元以上,这笔票据就会触发强制平仓条款,导致连锁反应,克莱恩的整个做空仓位都会被挤爆。 “找到了。“计俊峰靠在椅背上,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浑厚的男声。 “老赵,是我。“ “俊峰?“对方的声音立刻激动起来,“你小子终于舍得给我打电话了!三年了!三年你一个电话都没有!“ “有正事。“计俊峰直奔主题,“我需要你帮我操作一笔资金,三天之内把莫氏集团的股价推到四十五以上。钱不是问题,渠道你来解决。“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莫氏集团?是不是最近新闻上那个要和郝家开战的莫氏?“ “嗯。“ “……你跟莫家什么关系?“ “你别管什么关系。帮不帮?“ “废话!你计俊峰开口了,我能说不?“老赵哈哈大笑,“不过俊峰,你这次可是捅了马蜂窝了。郝家在滨海经营了几十年,根深蒂固。你帮莫家,就等于跟整个郝家作对。“ “我知道。“ “行。资金方面,我最多能动用二十亿。三天之内拉到四十五,有点难度,但不是做不到。关键是——你得给我一个理由,让我说服那几个合伙人。“ 计俊峰想了想,说:“理由很简单——莫氏集团的核心资产被严重低估了。他们旗下的新能源板块,下个月会发布一项突破性的电池技术,能量密度是当前主流产品的三倍。这个信息还没公开。“ 这是他昨晚从莫雨佳那里了解到的情况。莫氏集团确实有一项核心技术即将量产,一旦发布,股价必然大涨。计俊峰只是在提前利用这个信息。 “三倍能量密度?“老赵倒吸一口凉气,“你确定?“ “确定。“ “好!有这句话就够了。我明天一早就去安排。不过俊峰——“ “嗯?“ “你自己也小心点。我听说郝家最近动静很大,好像在联络什么境外的大人物。滨海这几天不太平。“ “我知道。“ 挂断电话后,计俊峰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老赵是他的老战友之一,当年在龙魂时的后勤保障负责人,退役后做起了私募。这个人靠谱,而且人脉极广,在金融圈有一定的影响力。 有他帮忙,莫氏集团的股价问题可以在三天内解决。 但真正的大麻烦不在这里。 “画师“两个字在他脑海中盘旋不去。贾玲娥说这个人可能不是能用拳头解决的——这意味着对方不是一个单纯的武力型对手,而是一个善于布局、精通心理战的幕后操纵者。 这种人才是最危险的。 计俊峰拿出手机,翻到贾玲娥的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发了条消息: “画师可能擅长伪装和心理战。我需要一个能对付这种人的帮手。“ 几秒钟后,回复来了: “你身边就有。“ 计俊峰皱眉:“谁?“ “你自己啊,笨蛋。你忘了你当年在龙魂的代号是什么了?棋手。你从来都是用脑子下棋的人,只不过后来习惯了用拳头解决问题而已。“ 计俊峰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很久。 棋手。 那是他当年在龙魂时的代号。不是因为他打架厉害——虽然他确实厉害——而是因为他总是能在错综复杂的局势中找到最优解。每一次任务,他都能提前预判敌人的每一步行动,然后反制。 后来他习惯了直接用暴力碾压一切,代号渐渐被人遗忘了。 也许贾玲娥说得对。对付“画师“这种人,他需要的不是更强的拳头,而是更深的谋略。 他收起手机,重新坐回电脑前。 屏幕上,克莱恩的操盘数据还在跳动。但计俊峰的目光已经越过这些数据,看到了更远的地方—— 一场更大的棋局,正在黑暗中缓缓展开。 而他,已经落子了。 ------ (第0104章完) ------ 第0105章 天策扬名,雨佳的抉择 ------ 滨海市,cbd核心区,凯旋国际大厦88层。 这里是滨海市顶级精英的聚集地,也是财富与权力的象征。今天,这里格外热闹,因为一场足以震动滨海商界的收购案,正在这里拉开帷幕。 “天策集团?没听说过啊,是新成立的公司吗?” “好像是,据说老板是个年轻人,背景神秘。” “哼,不管什么背景,敢在这个时候对莫氏集团动手,简直是不知死活!”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让人窒息。莫氏集团的高管们一个个面色铁青,死死盯着投影屏幕上那一行行触目惊心的数字。天策集团,这个三天前还名不见经传的公司,竟然在股市开盘后的短短两个小时内,疯狂吸纳了莫氏集团流通股的百分之十五!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一旦对方的持股比例超过百分之二十,莫氏集团的控制权就将岌岌可危。 “董事长,我们该怎么办?”财务总监的声音带着颤抖,“对方的资金量太大了,我们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莫雨佳端坐在主位上,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套装,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曲线。她面容冷艳,眼神锐利如刀,没有丝毫的慌乱。 “慌什么?”她的声音清冷而坚定,“天策集团既然敢来,就说明他们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但我们莫氏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繁华的城市。阳光洒在她的脸上,为她增添了几分圣洁的光辉。但在她的内心深处,却是一片冰凉。 她知道,这一切的背后,肯定有郝富仲的影子。这个表面儒雅的郝家继承人,一直在暗中觊觎莫氏集团的庞大资产。这次天策集团的突然袭击,很可能就是他一手策划的。 “郝富仲,你果然还是按捺不住了。”莫雨佳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心中暗自发誓,无论如何,都要保住父亲一手创下的基业。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因为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强大气场,让人不敢直视。 计俊峰。 他今天穿了一身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休闲裤,显得干净利落。但他的眼神却深邃如海,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 “计先生!”莫雨佳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被冷静所取代,“你怎么来了?” 计俊峰走到她身边,淡淡一笑:“来看看我的合作伙伴有没有被吓倒。” 莫雨佳心中一暖。在这个孤立无援的时刻,这个男人的出现,就像是一道光照亮了黑暗。但她还是摇了摇头:“情况很不乐观,天策集团的攻势太猛了。” 计俊峰走到投影屏幕前,扫了一眼上面的数据,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把戏罢了。”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高管,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通知下去,立刻启动‘猎鹰计划’。动用我们所有的海外账户,在二级市场上全面阻击天策集团的收购。” “猎鹰计划?”莫雨佳微微一怔。这是她和计俊峰昨晚商定的秘密预案,没想到这么快就要用上了。 “可是……”财务总监有些犹豫,“我们的资金链已经很紧张了。” “资金的问题,我来想办法。”计俊峰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这里面有五十亿的流动资金,是我在海外的一些投资回报。先用这笔钱顶上。” 五十亿! 全场一片哗然。所有人都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计俊峰。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竟然随手就能拿出五十亿的巨款? 莫雨佳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她发现自己对这个男人的了解实在是太少了。他究竟是什么来历?为什么会有如此恐怖的能量? “愣着干什么?执行命令!”计俊峰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让所有高管都不敢再有异议。 “是!”众人齐声应道,迅速行动起来。 计俊峰走到莫雨佳身边,轻声说道:“别担心,有我在,没人能动得了莫氏集团。” 莫雨佳抬起头,看着他那坚毅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她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开始依赖这个男人了。 “计俊峰,你到底是什么人?”她忍不住问道。 计俊峰转过头,看着她那双美丽而充满疑惑的眼睛,微微一笑:“一个会永远守护你的人。” 莫雨佳的脸颊微微泛红,连忙移开视线,心中却像是有个小鹿在乱撞。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战况异常激烈。天策集团的资金如同潮水般涌来,试图一举击穿莫氏集团的防线。但计俊峰就像是早已预料到一切,每一次都能精准地调动资金,将对方的攻势化解于无形。 “报告董事长,天策集团的资金链出现了断裂!” “好!趁胜追击,把他们的筹码全部吃掉!”莫雨佳当机立断,下达了反击的命令。 随着莫氏集团的反击,天策集团的攻势终于被遏制住了。股价开始大幅震荡,天策集团损失惨重。 “哼,看来郝富仲这次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计俊峰冷笑一声。 莫雨佳走到他身边,由衷地说道:“计俊峰,谢谢你。如果没有你,莫氏集团今天恐怕就危险了。” 计俊峰转过头,看着她那张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庞,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怜惜之情。他伸出手,轻轻拂去她额头上的一缕秀发,柔声说道:“我说过,我会帮你。就一定会做到。” 莫雨佳的身体微微一颤,却没有躲开。她抬起头,勇敢地迎上他的目光,眼中充满了柔情和感激。 就在这时,计俊峰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微一皱。 “是我。”他接通电话,脸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挂断电话后,计俊峰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怎么了?”莫雨佳察觉到了他的异样。 “郝富仲的报复,比我想象的还要快。”计俊峰冷冷地说道,“他派人去了我住的地方。” 莫雨佳的脸色一变:“你没事吧?” “我没事。”计俊峰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不过,有些人看来是活腻了。” 他转过头,看着莫雨佳,郑重地说道:“雨佳,接下来的事情可能会很危险。你最好留在公司,哪里也不要去。” 莫雨佳却摇了摇头,坚定地说道:“不,我要跟你一起去。” 计俊峰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她的心意。他心中一暖,点了点头:“好,那你要跟紧我。” 两人并肩走出会议室,迎着夕阳的余晖,向着未知的危险走去。在他们身后,莫氏集团的旗帜依然高高飘扬,宣告着这场商战的初步胜利。 而在滨海市的某个阴暗角落里,一双阴毒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们的背影。 “计俊峰,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几斤几两!”郝富仲咬牙切齿地自言自语道。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 深夜十一点,滨海市西郊的半山别墅区。 一辆黑色的宾利慕尚缓缓驶入计俊峰所住的“云顶山庄“。这是滨海市安保等级最高的私人住宅区,二十四小时武装巡逻,访客必须经过三层身份验证才能进入。 但今晚,这三层防护形同虚设。 别墅二楼的落地窗被无声地撬开,一个穿着黑色夜行服、脸上戴着****的身影如同幽灵一般翻了进去。他脚上的软底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此人代号“蝮蛇“,是郝富仲花重金从境外雇佣的顶级杀手。据说他出道十年,从未失手,最擅长的就是在目标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一击致命。 蝮蛇从怀中掏出一把加装了***的***手枪,又检查了一下腰间别着的陶瓷匕首——这两样武器都是特制的,不会触发任何金属探测设备。 他的目标是计俊峰。 郝富仲给他的指令很简单:不惜一切代价,将这个威胁郝家利益的年轻人除掉。事成之后,报酬是五千万美金,外加一本全新的身份护照,让他可以永远消失在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 蝮蛇对自己的专业能力有着绝对的自信。在他看来,今晚的任务不过是手到擒来。 他蹑手蹑脚地摸到二楼走廊尽头的主卧门前,将耳朵贴在门上听了片刻。里面没有任何动静,甚至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目标应该已经睡着了。 蝮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薄如蝉翼的塑料卡片,插入门锁的缝隙中。三秒钟后,“咔哒“一声轻响,门锁被打开了。 他推开门,举枪进入。 房间里的灯是关着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照在床上隆起的人形轮廓上。被子下面的人似乎睡得很沉,连翻身都没有。 蝮蛇没有犹豫。他举起手枪,对准床上的“人“的头部,果断扣动了扳机—— “噗。“ ***将枪声压得极低,几乎与吹气声无异。子弹穿透了枕头,发出沉闷的撕裂声。 但奇怪的是,被子下面没有血流出来。 蝮蛇心中警铃大作,立刻意识到不对劲。他猛地掀开被子—— 被子里塞满了枕头和衣物,根本没有人! “反应太慢了。“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蝮蛇浑身汗毛倒竖,本能地转身射击。但一只手已经先一步扣住了他的手腕,轻轻一拧—— “咔嚓!“ 腕骨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蝮蛇惨叫一声,手枪脱手飞出,撞在墙上弹落。 紧接着,一只膝盖狠狠顶在他的腹部。这一下力道之大,让他整个人弓成了虾米,胃里的酸水直接涌到了喉咙口。 “呃啊——“ 蝮蛇跪倒在地,大口呕吐。他想反抗,想抽出腰间的匕首,但一只脚已经踩在了他的后颈上,将他死死压在地板上。 “别动。再动一下,踩碎的不是你的颈椎,是你的喉结。“ 计俊峰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平静得令人毛骨悚然。 蝮蛇停止了挣扎。他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因为他能感觉到,踩在自己脖子上的那只脚蕴含着一股恐怖的力量——只需要再往下压半寸,他的气管就会被彻底压扁。 “你……你怎么知道我会来?“蝮蛇艰难地挤出一句话。 计俊峰蹲下身,一把扯掉了蝮蛇脸上的****,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中年面孔。 “郝富仲这种人,输了一场商战就急着要杀人灭口,他的格局也就到此为止了。“计俊峰淡淡地说道,“我早就料到他会派杀手来。只不过没想到,他花大价钱请来的,也不过是个三流货色。“ 蝮蛇的脸色变了。被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如此轻视,对于一个顶级杀手的自尊心来说是极大的侮辱。但他不敢发作——因为对方的眼神告诉他,这个人不是在嘲讽,而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你想怎么样?“蝮蛇咬牙问道。 “帮我带句话给郝富仲。“ 计俊峰站起身,松开了踩在蝮蛇脖子上的脚。他从床头柜上拿起一支笔和一张便签纸,刷刷写下几行字,然后将纸条对折,塞进了蝮蛇的衣领里。 “告诉他,下次派杀手之前,先打听清楚目标的底细。如果他不知道怎么打听,可以去找贾玲娥问问。“ 蝮蛇从地上爬起来,捂着骨折的手腕,脸色惨白。他死死盯着计俊峰,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你……你认识夜莺的首领?“ “滚。“ 计俊峰只说了一个字。 蝮蛇不敢再多停留,跌跌撞撞地冲出房间,翻窗逃走。 计俊峰站在窗前,看着那个黑色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郝富仲,你比我想象中还要沉不住气。 也好,越早暴露,越早解决。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电话那头传来莫雨佳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担忧。 “是我。“计俊峰的声音柔和了下来,“你在公司还好吗?“ “嗯,我还在处理善后的事情。“莫雨佳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倦意,“你那边怎么样?郝富仲的人……“ “解决了。“计俊峰简短地说道,“你今晚别回别墅了,去公司的公寓住。我安排了人在楼下守着,安全没问题。“ “那你呢?“ “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 莫雨佳沉默了片刻,轻声说道:“计俊峰,你一定要小心。“ “放心。“ 挂断电话后,计俊峰走到衣柜前,换上了一身黑色的作战服。他从床底下拖出一个金属箱,打开后,里面整齐地排列着各种武器装备——微型***、****、***、夜视仪…… 这些东西,他本以为回归都市后就再也用不上了。 但现在看来,滨海市的夜晚,远比他想象的要危险得多。 他选了一把轻便的****别在腰间,又将一把微型手枪插进靴筒里。做完这一切后,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纵身一跃—— 三层的高度,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跳跃。 落地无声。 计俊峰融入夜色之中,朝着滨海市东区的方向疾步而去。 那里,有一处郝富仲名下的私人会所,名叫“金樽阁“。据贾玲娥提供的情报,郝富仲今晚在那里宴请几位境外来的“贵客“。 而这些“贵客“,很可能就是天策集团背后的真正金主。 计俊峰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既然郝富仲不想在商界规矩内解决问题,那他就用另一种方式来解决。 四十分钟后,金樽阁外围。 这是一座占地数千平米的欧式庄园,围墙高达三米,上面布满了高压电网和红外监控探头。正门有荷枪实弹的保安巡逻,每隔三十秒就会有一辆巡逻车经过。 但在计俊峰眼中,这些防御措施和一个筛子没什么区别。 他绕到庄园西侧的一处监控盲区,从靴筒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电子设备,贴在围墙上。几秒钟后,高压电网被暂时短路,监控系统也被干扰了信号。 他翻墙而入,落地后迅速隐蔽在一丛灌木后面。凭借着龙魂战神时期训练出来的超强感知力,他很快就摸清了庄园内的守卫分布。 十二名持枪保安,分布在庄园的各个角落。另外,在主楼的二层,有两个狙击手埋伏在暗处,负责保护郝富仲的安全。 标准的富豪安保配置。 但对计俊峰来说,这些不过是靶子而已。 他没有选择正面突破,而是绕到了庄园后方的一条排水沟。这条排水沟直通地下酒窖,是庄园安防系统中最大的漏洞——因为没有人会想到有人会从下水道钻进来。 五分钟后,计俊峰从酒窖的排水口钻了出来。他浑身湿透,但动作依然敏捷无声。酒窖里存放着价值数千万的名酒,但他没有多看一眼,径直朝着楼梯走去。 一楼是大厅,此时正传来阵阵欢声笑语。透过门缝,计俊峰看到郝富仲正陪着三个西装革履的外国人坐在沙发上,桌上摆满了珍馐美味和昂贵的红酒。 那三个外国人看起来四十多岁,皮肤偏黑,五官深邃,应该是中东或者东欧一带的人。他们谈笑风生,举止间透着一股上位者的傲慢。 “郝先生,天策集团这次的损失,贵方能承担多少?“其中一个外国人用不太流利的中文问道。 郝富仲的笑容微微僵硬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正常:“罗斯先生放心,损失的部分,郝家会全额赔偿。而且我可以向您保证,下一次收购计划一定会成功。“ “下一次?“罗斯冷笑了一声,“郝先生,我们已经给了你三次机会了。第一次,你没能控制住莫氏集团的董事会;第二次,你安插在莫氏内部的棋子被清理了;第三次,天策集团的收购失败了。请问,你还有什么资格让我们相信你?“ 郝富仲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端起酒杯,强笑道:“罗斯先生,请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已经有了一个全新的计划——“ “够了。“另一个外国人打断了他的话,“郝先生,我们不是来做慈善的。如果你不能在两周之内拿下莫氏集团,那么我们的合作就到此为止。至于赔偿金……你应该知道后果。“ 郝富仲的额头渗出了冷汗。他当然知道后果——这几个境外势力的手段极其残忍,一旦翻脸,他这个郝家继承人的小命都未必保得住。 “我明白,我明白。“他连连点头,“请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 “你不用再给他时间了。“ 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在大厅中响起。 所有人都愣住了。郝富仲猛地转过头,看到大厅入口处站着一个浑身湿漉漉的年轻男人。他的头发还在滴水,衣服紧贴在身上,但那双眼睛却冷得像冰。 “计俊峰?!“郝富仲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你怎么会在这里?!“ 计俊峰一步一步走进大厅,步伐沉稳,没有丝毫的慌乱。他扫了一眼那三个外国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罗斯先生是吧?还有这位……“他指着另一个外国人,“你叫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今天走不了了。“ 三个外国人的脸色同时变了。他们身后的保镖立刻拔出了手枪,对准了计俊峰。 但计俊峰连看都没看那些保镖一眼。他径直走到郝富仲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豪门继承人。 “郝富仲,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胆寒的压迫感,“滚出滨海市,带着你郝家的所有人,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否则——“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让你郝家,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郝富仲浑身颤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计俊峰——那个平日里总是笑眯眯的年轻人,此刻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让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猛兽盯上了。 “你……你敢!“他强撑着喊道,“这里是我的地盘,你以为你能活着走出去?!“ 计俊峰笑了。 那笑容冰冷而残酷,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刀。 “你的地盘?“ 他缓缓抬起右手,打了个响指。 下一秒,庄园外围响起了密集的枪声和爆炸声。警报声尖锐地划破了夜空。 “从现在开始,“计俊峰淡淡地说道,“这里我说了算。“ 郝富仲的脸色彻底变了。他猛地站起来,想要逃跑,但一只手已经扣住了他的肩膀。 那只手的力气大得惊人,像是一把铁钳,让他动弹不得。 “想跑?“计俊峰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游戏才刚刚开始。“ 窗外,火光冲天。 滨海市的夜空,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本章完 ------ 第0106章 血色夜莺,郝富仲的末路 火光映红了金樽阁的夜空。 庄园外围的枪声持续了大约三分钟,随后归于沉寂。不是战斗结束了,而是计俊峰的人已经清理完了外围的所有抵抗力量。 大厅里,那三个外国人——罗斯、卡洛斯和伊万——已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们身后的八名保镖呈扇形散开,手中的枪口死死锁定着计俊峰。 “你到底是什么人?“罗斯的声音不再傲慢,而是带上了一丝警惕。 计俊峰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越过这些人,落在了大厅角落的一个监控摄像头上。摄像头红灯闪烁,正在工作。 有人在远程观看这里发生的一切。 郝富仲的靠山,不仅仅是这三个境外商人那么简单。 “计俊峰!“郝富仲终于找回了一点声音,他挣脱不开那只铁钳般的手,只能色厉内荏地吼道,“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这里是华夏境内,你敢动我一根汗毛,郝家不会放过你,境外势力也不会放过你!“ “郝家?“计俊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以为郝家还能保得住你?“ 他松开了郝富仲的肩膀,随手一甩,将这个一百六十斤的男人像扔垃圾一样甩到了沙发上。郝富仲撞在茶几上,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再吭声。 计俊峰走到大厅中央,环视了一圈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将目光锁定在罗斯身上。 “你来自冥殿,对吗?“ 这句话一出,三个外国人的脸色同时剧变。 罗斯的瞳孔骤然收缩,卡洛斯的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西装内侧,而伊万则后退了半步——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小动作,暴露了他内心的恐慌。 冥殿。 境外最大的黑暗组织之一,涉足军火、毒品、人口贩卖和地下情报交易。在全球范围内拥有数以万计的成员和庞大的资金网络。据说其背后甚至有某些国家的情报机构在暗中支持。 “你知道冥殿?“罗斯的声音低沉了下来,眼中的警惕变成了审视,“不可能。冥殿的存在是最高机密,你怎么会——“ “最高机密?“计俊峰冷笑了一声,“在我面前,没有什么最高机密。“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型的金属装置,按下开关。大厅里的所有监控摄像头同时熄灭了——信号被屏蔽了。 “既然你们今晚都聚在一起了,那就省了我一个个去找的麻烦。“ 话音刚落,计俊峰动了。 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几乎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残影。第一个保镖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就被一记手刀劈在了颈动脉上,当场昏死过去。 第二个保镖开了枪,但子弹擦着计俊峰的衣角飞过,打中了身后的花瓶。瓷器碎裂的声音还未落下,计俊峰已经闪到了他面前,一拳砸在他的胃部。保镖双眼翻白,跪倒在地,呕吐不止。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剩下的六个保镖终于反应过来,同时开火。子弹在大厅里交织成一张火力网,打碎了吊灯、壁画和昂贵的家具。 但计俊峰的身影已经在子弹的间隙中穿梭自如。他时而翻滚,时而跃起,时而贴地滑行,每一次移动都恰到好处地避开了致命的弹道。 这不是运气,而是无数次生死搏杀中锤炼出来的本能。 “砰!“ 最后一个保镖倒下时,大厅里已经是一片狼藉。水晶吊灯的碎片散落一地,名贵的波斯地毯上沾满了鲜血和酒渍。 三个外国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不是他们不想动,而是不敢动——因为计俊峰的枪口已经顶在了罗斯的额头上。 “现在,“计俊峰的声音冰冷如铁,“我们来谈谈。“ ------ 与此同时,金樽阁外围三公里处的滨海湾大桥上。 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跑车停在桥中央,引擎没有熄火,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车窗降下了一半,露出一张妩媚动人的面孔。女人约莫二十七八岁,一头大波浪卷发在夜风中飞扬,红唇微启,夹着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 她拿着一部卫星电话,正在通话中。 “喂,玲娥姐,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已经结束了。“女人的声音慵懒而沙哑,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计俊峰一个人解决了十二个保安、八个保镖,外加三个冥殿的中层干部。全程用时不到十分钟。“ “什么?!他一个人?!“ “嗯哼。“女人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圈,“这就是龙魂战神。你以为龙魂是什么?是华夏军方最精锐的特种部队,专门执行s级以上的绝密任务。计俊峰能在龙魂中坐到最高指挥官的位置,你觉得他的实力会是普通人能想象的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玲娥姐,你为什么要帮他?你和冥殿也有仇,但没必要把宝全都押在一个人身上吧?“ 女人笑了起来,笑声如银铃般悦耳,却透着一丝让人不寒而栗的意味。 “小陈,你还太年轻了。在这个世界上,押宝从来不是赌概率,而是赌眼光。我见过太多所谓的强者,但像计俊峰这样的人……“她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深邃而复杂,“他不是普通的强者。他是那种注定要站在巅峰的人。跟着他,不是押宝,是顺势而为。“ “可是——“ “好了,不说这些了。“女人掐灭了香烟,“通知兄弟们,清理现场。把所有的痕迹都处理干净,不要给警方留下任何线索。另外,查一下郝富仲这些年与冥殿的所有交易记录,我要完整的资料。“ “明白。“ 挂断电话后,女人——贾玲娥,情报组织“夜莺“的首领——靠在座椅上,望着远处金樽阁方向的火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她与计俊峰的相识,源于三年前的一次任务。那时她还是国际刑警的一名卧底探员,在执行一项针对冥殿的渗透行动时被发现,差点死在异国他乡。是计俊峰率领龙魂小队将她救了出来。 从那以后,她对那个冷峻而强大的男人产生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不是简单的感恩,也不是纯粹的崇拜,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东西——一种灵魂层面的共鸣。 她知道,这个男人终有一天会回到都市,会搅动风云,会成为传奇。 而她,愿意做他身边的那只夜莺。 在黑暗中歌唱,为他指引方向。 ------ 金樽阁大厅内。 计俊峰坐在主位上,面前放着一杯威士忌。冰块在琥珀色的液体中缓缓融化,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在他面前,罗斯、卡洛斯和伊万被捆成了粽子,瘫坐在地上。郝富仲则缩在沙发的角落里,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出。 “现在,我给你们两个选择。“计俊峰抿了一口酒,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第一,告诉我冥殿在华夏的所有据点和联系人。第二,我亲手把你们三个送进地狱,然后自己去查。“ 三个外国人面面相觑。 罗斯最先开口,他的声音不再傲慢,而是充满了恐惧:“你……你知道冥殿有多强大吗?如果你敢动我们,冥殿不会放过你的!“ “冥殿的华夏区负责人叫黑寡妇,真名不详,女性,四十岁左右,擅长易容和毒术。“计俊峰放下酒杯,淡淡地说道,“她在华夏经营了十五年,建立了七个地下据点,控制了三条走私线路和两家表面上合法的跨国公司。上个月,她刚刚从缅甸运了一批新型毒品入境,藏在海鲜集装箱里,目的地是滨海市的港口。“ 三个外国人的脸色彻底变了。 这些信息,即使是冥殿的中高层也不可能全部掌握。眼前这个年轻人,怎么会知道得如此详细? “你是谁?“伊万的声音颤抖着,“你到底是什么人?“ 计俊峰站起身,走到伊万面前,俯视着他:“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从今晚开始,冥殿在华夏的所有业务都将逐步关停。你们有三个小时的时间离开华夏境内。如果三个小时后你们还在,我会亲自送你们上路。“ 他转过身,走向郝富仲。 郝富仲缩得更紧了,整个人几乎要陷进沙发里。他看着计俊峰一步步走近,就像是在看死神降临。 “计……计先生……“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愿意把所有的一切都给你,莫氏集团的股份、郝家的资产、我的一切!只要你放过我——“ “晚了。“ 计俊峰伸出手,扣住了郝富仲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三个月前,你在莫雨佳的茶里下了软骨散。两个月前,你派人跟踪她到停车场,试图制造车祸。一个月前,你买通了她身边的秘书,窃取莫氏集团的商业机密。上周,你又通过天策集团对莫氏发起恶意收购。“ 每说出一件事,郝富仲的脸色就灰败一分。到最后,他的嘴唇已经乌青,浑身冷汗淋漓。 “你做的每一件事,我都一清二楚。“计俊峰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甩在郝富仲脸上,“但你不知道的是,你派人去我住处那天晚上,我不在家。因为我去医院了。“ 照片飘落下来,落在郝富仲的腿上。 照片上是一个躺在病床上、插满管子的老人。老人的面容枯槁,双眼紧闭,看起来已经奄奄一息。 “这是我父亲。“计俊峰的声音低沉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三年前我参军的时候,他还好好的。等我回来的时候,他已经躺在了icu里。医生说,是长期接触某种慢性毒素导致的器官衰竭。“ 他盯着郝富仲,眼中燃烧着冰冷的火焰:“你猜,我在我父亲的血液里检测到了什么?“ 郝富仲的瞳孔剧烈收缩,整个人如坠冰窟。 “是你郝家酒庄的特供红酒。“计俊峰一字一顿地说道,“里面含有一种罕见的重金属毒素,叫作铊。剂量很小,但长期摄入足以摧毁一个人的神经系统和内脏器官。“ “不……不是我……我不知道……“郝富仲拼命摇头,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我没有……我没有对伯父做过什么……“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计俊峰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明天早上,滨海市检察院会收到一份关于郝家涉嫌故意伤害、商业犯罪和走私的完整证据链。郝家在华夏境内的所有资产将被冻结,相关人员将被依法逮捕。“ 他转身走向门口,头也不回地说道:“至于你,郝富仲,我给你两条路。第一条,明天一早去公安局自首,争取宽大处理。第二条——“ 他停下脚步,侧过头,露出半个冷峻的侧脸。 “我亲手送你下去。“ 大门关上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郝富仲瘫倒在沙发上,双眼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他知道,自己完了。彻底完了。 而那三个外国人,则在互相对视了一眼后,同时开始挣扎着想要解开身上的绳索。 他们必须在三个小时内离开华夏。否则,等待他们的将是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 ------ 凌晨两点,滨海市中心医院,vip病房。 计俊峰站在病房外的走廊里,透过玻璃窗看着里面躺在病床上的老人。他的父亲,计天华。 三年前,计天华还是滨海市一家知名建筑公司的老板,事业有成,家庭和睦。但自从计俊峰参军之后,一切都变了。先是生意上遇到了莫名其妙的困难,然后是合作伙伴的背叛,再后来是身体的急剧恶化。 直到三个月前,计俊峰接到家里的电话,才知道父亲已经病危住院了。 他连夜赶回滨海,第一时间对父亲进行了全面的体检。结果发现,父亲体内的铊含量超标了整整四十倍。 这是一种极其隐蔽的慢性投毒。铊中毒的症状与多种常见疾病相似,很容易被误诊。如果不是计俊峰在军队中学过相关的毒物学知识,恐怕到现在都不会发现真相。 而投毒的源头,最终指向了郝家。 计俊峰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指节发白,发出轻微的骨骼摩擦声。 他曾经以为,自己离开战场回归都市,就可以过上平静的生活。但现实告诉他,有些仇恨不会因为你的退让而消失,有些敌人不会因为你的善良而手下留情。 既然如此—— 那就让他们全部消失。 “计先生?“ 一个轻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计俊峰回头,看到莫雨佳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手里提着一个保温盒,正站在走廊尽头。 她显然是从公司直接过来的,脸上还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中满是关切。 “你怎么来了?“计俊峰收敛了眼中的寒意,声音柔和了下来。 “我听说伯父的情况不太稳定,所以熬了点汤送来。“莫雨佳走到他身边,顺着玻璃窗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老人,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伯父他……“ “暂时脱离了危险期。“计俊峰说道,“医生说,如果再晚发现一周,可能就真的救不回来了。“ 莫雨佳沉默了片刻,轻声说道:“计俊峰,你不用什么都自己扛着。有什么我能帮忙的,你尽管说。“ 计俊峰转过头看着她。深夜的医院走廊里灯光昏暗,她的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柔和。那一刻,他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温暖。 自从母亲去世后,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关心过他了。 “谢谢。“他低声说道。 莫雨佳微微一笑,将保温盒递给他:“先喝点热汤吧,你今晚肯定也没吃东西。“ 计俊峰接过保温盒,打开盖子,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是鸡汤,里面加了枸杞和党参,温润滋补。 他喝了一口,暖流从胃里扩散到全身。 “好喝吗?“莫雨佳有些紧张地问。 “嗯。“计俊峰点点头,“很好喝。“ 莫雨佳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那笑容纯净而美好,就像是在黑暗中绽放的花朵。 计俊峰看着她的笑容,心中某个坚硬的角落悄然融化了一小块。 也许,回归都市不仅仅是为了复仇和守护。也许,还有一些他未曾期待过的东西,正在悄然降临。 但他很快压下了这个念头。现在还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郝富仲倒了,但冥殿还在。父亲体内的毒素找到了来源,但真正的幕后黑手还没有浮出水面。 前方的路依然漫长而凶险。 “雨佳。“ “嗯?“ “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无论发生什么,都要保护好自己。“计俊峰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你身边,千万不要单独行动。有任何危险,第一时间联系我。“ 莫雨佳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着他那双深邃而认真的眼眸,感觉自己快要溺死在里面了。 “好。“她轻声应道,“我答应你。“ 两人就这样站在医院走廊的灯光下,彼此凝视着对方。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而暧昧的氛围,不需要任何言语,就能感受到彼此心中的那份情愫。 但最终,是计俊峰先移开了视线。 “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去休息了。“ “那你呢?“ “我在这里守着父亲。“ 莫雨佳点了点头,没有坚持。她知道,有些时候,男人需要的不是陪伴,而是空间。 “那我明天再来看伯父。“她转身走向电梯,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说道,“计俊峰,明天见。“ “明天见。“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计俊峰脸上的温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如既往的冷峻。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他对电话那头说道,“贾玲娥,我需要冥殿黑寡妇的所有资料。另外,帮我查一下三年前龙魂小队在缅甸执行任务时,是谁泄露了行动计划。“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传来贾玲娥慵懒而沙哑的声音:“三年前的泄密事件?那可是龙魂的最高机密,你确定要查?“ “确定。“ “好吧。“贾玲娥叹了口气,“给我三天时间。不过计俊峰,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等这件事了结了,请我吃顿饭。“ 计俊峰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微微上扬:“好。“ 挂断电话后,他重新看向病房里的父亲。老人睡得很安稳,呼吸平稳,面色也比前几天好了很多。 “爸,你再坚持一下。“计俊峰低声说道,“所有伤害过你的人,我都会让他们付出代价。我保证。“ 窗外的天色已经开始泛白。 新的一天即将到来,而属于计俊峰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 第二天上午,滨海市迎来了本年度最轰动的新闻。 郝家继承人郝富仲于凌晨五点前往市公安局自首,供认了包括故意伤害、商业犯罪、走私和行贿在内的多项罪名。随后,滨海市警方联合检察院对郝家展开了全面搜查,冻结了郝家名下所有资产,控制了郝家核心成员十三人。 同一天,天策集团的注册地址被查封,其背后的境外资本仓皇撤离。滨海市工商部门宣布将对天策集团涉嫌的非法经营活动进行深入调查。 消息一出,整个滨海商界为之震动。 而在这场风暴的中心,莫氏集团的股价却在开盘后半小时内涨停。投资者们用真金白银表达了他们对这家企业的信心。 莫雨佳站在莫氏集团顶楼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城市,嘴角勾起了一抹释然的微笑。 她知道,这一切的背后,都有一个男人的身影。 那个男人,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为她扫清一切障碍。 “计俊峰……“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计俊峰站在天台上,迎着清晨的阳光,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是我。通知龙魂旧部,准备重启猎狐行动。“ 他的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战意。 冥殿,黑寡妇,三年前的泄密者—— 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 (第0106章完) 第0107章 鸿门之宴,暗流汹涌 滨海市,凯悦大酒店顶层,旋转宴会厅。 璀璨的水晶吊灯将整个大厅照得如同白昼,柔和的爵士乐在空气中流淌,侍者们托着银盘穿梭于宾客之间,香槟与美食的香气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一种纸醉金迷的奢华氛围。 今晚,这里是郝家举办的一年一度的“滨海商业峰会”晚宴现场。名义上是行业交流,实际上,这是郝家向整个滨海市宣告其不可撼动地位的最高舞台。 计俊峰站在大厅一角,手中端着一杯未动过的香槟,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他穿着一套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形挺拔如松,在这衣香鬓影的人群中,显得格外沉稳内敛,却又带着一丝难以忽视的锋芒。 “你不该来的。” 身旁,莫雨佳的声音低低地响起。她今晚穿着一袭暗红色的露背长裙,将完美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冷艳的面容上画着精致的妆容,但眉宇间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郝富仲亲自给我发了邀请函,我若不来,岂不是拂了郝大少爷的面子?”计俊峰抿了一口香槟,语气平淡。 “那张邀请函是烫手的山芋,你比谁都清楚。”莫雨佳微微蹙眉,“郝富仲当众向你下战书,今晚这场宴会,就是他设下的鸿门宴。他一定会借机发难,让你在所有人面前难堪,甚至……” 她没有说下去,但计俊峰明白她的意思。郝富仲的手段,他们已经领教过多次了。 “难堪?”计俊峰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那就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就在这时,人群忽然分开了一条通道。 郝富仲在一群人的簇拥下,缓缓走了进来。他今晚同样是一身白色西装,气度翩翩,脸上挂着温文尔雅的笑容,举手投足间尽是豪门继承人的风范。所过之处,宾客们纷纷低头问好,谄媚之声不绝于耳。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计俊峰和莫雨佳身上。那笑容依旧温和,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冰冷的寒意。 “莫总,计先生,欢迎光临。” 郝富仲走到两人面前,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他先是优雅地向莫雨佳伸出手,莫雨佳只是冷淡地看了一眼,并没有去握。 郝富仲也不尴尬,收回手,转而看向计俊峰,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计先生,上次的‘小小意外’,还没来得及向你道歉。没想到你福大命大,居然还能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真是令人惊喜。” 周围瞬间安静了几分。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谁都知道,前几天计俊峰在码头差点被货柜砸死的事,背后就是郝富仲的手笔。此时郝富仲当众提起,无异于当面打脸。 计俊峰神色不变,轻轻晃了晃手中的酒杯:“郝少说笑了。我这人命硬,一般的意外,还真奈何不了我。倒是郝少费心了,下次想请我喝茶,直接开口就好,不必搞那些虚头巴脑的动静。” “哈哈,计先生真会说笑。”郝富仲笑出了声,但眼神却冷了下来,“不过,计先生,商场如战场,有时候,命硬是不够的。有些人,注定只能在泥潭里挣扎,而有些人,天生就站在云端。强行的跨越,只会摔得更惨。” 这话一出,周围的空气几乎凝固了。这已经不是暗示,而是赤裸裸的警告和蔑视。 莫雨佳刚要开口,计俊峰却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腕。他迎着郝富仲的目光,平静地说道:“云端也好,泥潭也罢,站着的人,才有资格说话。郝少,你说呢?” 郝富仲瞳孔微缩。他没想到,这个来历不明的男人,在面对自己时,竟然还能如此从容不迫,甚至隐隐透出一股上位者的威压。 就在这时,一个妩媚的声音插了进来。 “两位大帅哥,在这儿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众人回头,只见贾玲娥穿着一身紫色的旗袍,身段玲珑,摇曳生姿地走了过来。她手里夹着一支女士香烟,烟雾缭绕中,那张风情万种的脸庞显得格外迷人。 “贾老板也来了。”郝富仲脸上的冰冷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绅士的笑容,“夜莺的情报网遍布滨海,你这大忙人,也有空来我的晚宴?” “郝少的面子,我怎敢不给?”贾玲娥吐出一口烟圈,似笑非笑地看了计俊峰一眼,“再说了,我也好奇,这位最近在滨海搅动风雨的计先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今晚一见,果然……与众不同。” 她的目光在计俊峰身上停留了片刻,那眼神复杂难明,既有探究,又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欣赏。 “计先生,玲娥姐可是我们滨海有名的消息通。你刚来滨海,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多请教她。”郝富仲意有所指地说道。他故意将贾玲娥推到前面,就是想看看计俊峰和这个神秘女人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计俊峰淡淡一笑:“一定。” 四人之间的气氛,微妙到了极点。表面上谈笑风生,暗地里却是刀光剑影。周围的宾客们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被卷入这场顶级势力的博弈之中。 这时,大屏幕突然亮了起来,音乐声减弱。 “各位来宾,感谢大家莅临今晚的峰会晚宴。”郝富仲的父亲,郝家的现任家主郝天成,在台上发表了简短的致辞,“今晚,我们不仅要庆祝郝家过去一年的辉煌,更要见证一个重要的时刻——关于滨海未来五年最大商业项目‘滨海湾壹号’的合作签约仪式。” 全场掌声雷动。 “滨海湾壹号”,那是滨海市政府重点规划的项目,总投资上千亿,涉及地产、科技、金融等多个领域。谁能拿下这个项目的主导权,谁就能在未来十年里,成为滨海市真正的无冕之王。 郝天成微笑着看向台下:“经过我们郝家董事会的慎重考虑,‘滨海湾壹号’项目的首席战略合作伙伴,我们将交给——”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莫氏集团的莫雨佳小姐!” 轰! 全场哗然。 谁也没想到,郝家居然会选择莫雨佳。要知道,莫氏集团最近正因为内部权力斗争而焦头烂额,资金链也出现了严重问题。在这个时候选择莫雨佳,无异于一场豪赌。 莫雨佳本人也愣住了。她下意识地看向郝富仲,后者正对着她举杯,笑容温和,却让人不寒而栗。 “恭喜你,莫总。”郝富仲凑近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我父亲的决定,就是我的诚意。只要你愿意,将莫氏集团51%的股份转让给我郝家,这个项目,所有的收益,都将归你。否则……”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这根本不是合作,而是赤裸裸的吞并。郝家要用这个项目为诱饵,逼迫莫雨佳交出公司的控制权。 莫雨佳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明白了,这才是今晚真正的鸿门宴。 计俊峰的眼神,在这一刻,彻底冷了下来。 他看着郝富仲那张虚伪的脸,心中最后一丝耐心也消耗殆尽。他原本打算慢慢跟郝家玩,但对方既然迫不及待地要动莫雨佳,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郝少,”计俊峰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郝富仲的耳中,“你这出戏,演得未免太拙劣了。” 郝富仲笑容一僵:“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计俊峰放下手中的酒杯,缓缓向前一步,目光如刀,直视着郝富仲的眼睛,“你的局,我拆了。你的人,我打了。你的脸,我扇了。现在,你还想拿一个空头项目来威胁莫雨佳?”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郝富仲的心头。 “你以为,凭你郝家,就能只手遮天?你以为,拿下一个政府项目,就能逼她就范?” 计俊峰冷笑一声,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按下了播放键。 手机里,传出一段清晰的录音: “……对,就是码头那批货,给他制造点意外……放心,做得干净点,不会有人查到我们……” 那是郝富仲的声音。 正是几天前,他派人去码头暗杀计俊峰时的通话录音。 全场死寂。 郝富仲的脸色,瞬间变得比锅底还黑。他死死地盯着计俊峰手中的手机,眼中杀机毕露。 “你……你居然录音?!” “不仅如此。”计俊峰收起手机,从西装内侧口袋里,缓缓抽出一份文件,直接甩在了郝富仲的脸上。 文件散落一地,上面的标题赫然是——《郝家海外洗钱账户明细及资金流向图》。 “郝少,你利用郝家的海外账户,帮境外势力洗钱,金额高达三十亿美金。这笔账,你是想自己跟有关部门解释,还是我帮你送过去?” 计俊峰的声音,冰冷得如同来自地狱。 郝富仲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了原地。那份文件上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尖刀,直插他的心脏。这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郝家绝不能曝光的死穴。这个男人,怎么会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刚才还风光无限的郝大少爷,此刻脸色惨白,浑身发抖,仿佛失去了灵魂。 莫雨佳怔怔地看着计俊峰的侧脸。她忽然发现,这个男人的背影,在这一刻,高大得让她感到陌生。他展现出来的力量和信息,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贾玲娥深深吸了一口烟,眼中的震撼难以掩饰。她早就知道这个男人不简单,但没想到,他竟然狠到这种地步。一出手,就直接捏住了郝家的命脉。 “今晚的戏,好看吗?” 计俊峰环视四周,目光扫过那些刚才还对郝富仲阿谀奉承的宾客们。那些人此刻全都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既然郝少没心思招待大家了,那我就先走一步。” 他牵起莫雨佳的手,在所有人敬畏的目光中,转身向宴会厅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郝富仲,记住我说的话。莫雨佳,是我的女人。谁敢动她,我灭谁全家。” 大门缓缓合上,将郝富仲那张扭曲的脸隔绝在了身后。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很久。 郝富仲缓缓转过身,看着满地的文件和那些窃窃私语的宾客,心中的怒火和恐惧几乎要将他吞噬。他猛地抓起桌上的一个酒瓶,狠狠砸在了地上。 “计俊峰!!!” 他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 而此时,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正平稳地行驶在滨海市的夜色中。 车内,莫雨佳靠在座椅上,看着身边闭目养神的男人,心中五味杂陈。 “那份文件……是真的吗?”她轻声问道。 “真的。”计俊峰睁开眼,目光深邃,“郝家确实有海外洗钱的渠道,而且规模不小。这份文件,是我从一个叫‘夜莺’的组织那里买来的。” 莫雨佳心中一动:“贾玲娥的情报网?” “没错。”计俊峰点了点头,“她是个聪明人,知道把筹码押在我身上,比押在郝富仲身上更有价值。” 莫雨佳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计俊峰,你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计俊峰转过头,看着她那双美丽的眼睛。在那里面,他看到了担忧,看到了好奇,也看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一个会永远守护你的人。”他简单地说道。 莫雨佳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车窗外,霓虹闪烁,滨海市的夜色依旧繁华。但只有车内的两个人知道,从今晚开始,这座城市的游戏规则,已经彻底改变了。 而属于计俊峰的时代,才刚刚拉开序幕。 (本章完) ------ 第0108章 暗夜杀机,雷霆反制 迈巴赫在滨海大道上平稳行驶,窗外的霓虹灯光在计俊峰冷峻的侧脸上投下明暗交替的光影。 车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莫雨佳靠在真皮座椅上,脑海中还在回放刚才宴会上的那一幕——那份文件,那段录音,还有计俊峰掷地有声的那句“莫雨佳,是我的女人“。 她不是那种容易被甜言蜜语打动的女人。身为莫氏集团的总裁,她见过太多虚伪的男人和精心编织的谎言。但计俊峰说那句话时的眼神,平静、笃定,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演痕迹,就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你刚才说,那份文件是从贾玲娥那里买来的。“ 莫雨佳打破了沉默,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静。 “嗯。“计俊峰闭着眼睛,“用了一个情报交换。她帮我,我帮她解决一个麻烦。“ “什么麻烦?“ 计俊峰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冥殿。“ 莫雨佳瞳孔微缩。冥殿,那个传说中的境外黑暗组织,她当然听过。三年前,莫氏集团在东南亚的一笔投资就是被冥殿的人盯上,差点全军覆没。如果不是她父亲当时花了大代价请了国际安保公司,后果不堪设想。 “你和冥殿……“ “有过节。“计俊峰的声音平淡,但那两个字里蕴含的寒意,让车厢内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度。 莫雨佳识趣地没有追问。她知道,有些事情,不是她现在应该知道的。 “不过——“计俊峰话锋一转,“今晚之后,郝富仲不会善罢甘休。他这个人,表面儒雅,骨子里却是个输不起的赌徒。被当众揭了老底,他要么狗急跳墙,要么……“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窗外漆黑的夜色:“要么去找更大的靠山。“ 莫雨佳的眉头皱了起来:“你是说,他会动用郝家背后的关系?“ “不只是郝家。“计俊峰的眼神变得深邃,“那份文件里涉及的境外势力,才是真正的麻烦。郝富仲如果聪明,现在应该已经在联系他们了。“ 莫雨佳的脸色微微一变。她管理莫氏集团多年,深知国际资本和境外势力的可怕。那些人没有底线,为了利益可以不择手段,一旦被他们盯上,后果远比郝家的商业打压严重百倍。 “那我们该怎么办?“ “不用慌。“计俊峰的声音沉稳有力,“他找他的靠山,我也有我的底牌。今晚,他输了面子,但还没输掉里子。真正的较量,从明天才开始。“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屏幕,点开了一个加密通讯软件。 屏幕上只有一个联系人,备注名是三个字母:【龙魂】。 他输入了一行字:【启动b方案,清理滨海湾壹号的障碍。】 发送。 几乎是瞬间,对方回了两条信息: 【收到。预计48小时内完成。】 【另外,冥殿的人在滨海出现了。小心。】 计俊峰的眼神微微一凝。冥殿的人已经到了?比他预想的快了三天。看来郝富仲的动作,比他想象的还要快。 他把手机收回口袋,对莫雨佳说道:“今晚你回莫家老宅住,不要回公寓。“ “为什么?“ “因为郝富仲最快今晚就会对你下手。“ ------ 与此同时,凯悦大酒店顶层。 宴会已经散场,宾客们匆匆离去,生怕被卷入郝家的风波之中。偌大的宴会厅里,只剩下几个郝家的核心成员和几名保镖。 郝富仲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双手死死攥着扶手,指节发白。他面前的桌子上,放着那份被计俊峰甩在他脸上的文件——每一页他都看过了,每一行数据都是真实的。 “那个杂种……那个杂种!!“ 他猛地将文件扫到地上,双眼猩红,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少爷,冷静。“站在一旁的管家郝伯低声劝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处理这份文件的后果。如果有关部门拿到了这些东西,郝家就完了。“ “我当然知道!“郝富仲咆哮道,“但那个计俊峰到底是谁?!他怎么会拿到这些?!郝伯,你跟了我爸三十年,你告诉我,我们郝家的海外账户,除了核心几个人,还有谁知道?!“ 郝伯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少爷,这件事……恐怕不是从内部泄露的。“ “什么意思?“ “那份文件的数据非常详细,不仅包括账户信息,还包括资金流向和时间节点。这种级别的信息,只有两种人能拿到——要么是银行内部的顶级黑客,要么……“ 郝伯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要么是国家级的情报机构。“ 郝富仲的身体僵住了。 国家级情报机构? 那个计俊峰,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怎么可能和国家级情报机构扯上关系? “去查!“郝富仲咬牙切齿地说道,“不管花多少钱,动用多少人,给我把他的底细挖出来!我要知道他祖宗十八代的所有信息!“ “少爷,这件事急不得。“郝伯皱眉道,“越是查不到底细的人,越说明他的背景深不可测。我们现在最应该做的,是先处理眼前的危机——那份文件如果流传出去,后果……“ “我知道后果!“郝富仲打断了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联系那边,告诉他们,计划有变,我们需要他们的帮助。“ 郝伯的脸色变了变:“少爷,你确定吗?一旦把那些人引进来,我们就再也没有退路了。“ “退路?“郝富仲冷笑一声,“我被当众打了脸,被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子逼到了悬崖边上,你跟我说退路?!“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滨海市璀璨的夜景。 “郝伯,你跟了我爸这么多年,应该明白一个道理——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计俊峰不死,我和郝家就永远睡不着觉。“ 他转过身,眼中闪烁着疯狂而狠戾的光芒:“联系冥殿的人。告诉他们,我愿意支付双倍的价格,让他们在二十四小时内,让计俊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郝伯倒吸一口凉气。冥殿,那是连郝家都不敢轻易招惹的存在。那些人杀人如麻,手段残忍,一旦请来,就等于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 但他知道,现在的郝富仲已经听不进任何劝阻了。 “……我这就去办。“ ------ 凌晨两点,滨海市西郊,一处废弃的工厂。 夜色如墨,四周寂静无声,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和远处高速公路上的汽车引擎声。 计俊峰站在一栋破旧的厂房楼顶,夜风猎猎,吹动他的衣角。他点燃了一支烟,猩红的火点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未知号码。 他接通电话,放在耳边。 “计先生,好兴致啊,半夜还在外面吹风。“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慵懒而妩媚的女声——贾玲娥。 “这么晚了还不睡,是想我了?“计俊峰淡淡地回应。 “想你?“贾玲娥轻笑了一声,“我是怕你今晚睡得太死,明天早上就起不来了。“ 计俊峰的眼神微微一凝:“什么意思?“ “郝富仲动手了。“贾玲娥的声音变得严肃了几分,“一个小时前,他通过暗网联系了冥殿在亚洲的负责人,开价两千万美金,买你的人头。“ 两千万美金。 计俊峰吐出一口烟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郝富仲还真是舍得下本钱。冥殿的杀手,两千万美金能请到的至少是“影级“以上的高手,甚至可能是“暗王“级别。 “消息可靠吗?“ “千真万确。“贾玲娥说道,“冥殿的通讯频道我监控了三年,他们用的加密协议我破解了大半。郝富仲的通话记录、转账凭证,我都有。“ “谢了。“计俊峰简短地说道。 “别急着谢。“贾玲娥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计俊峰,我帮你不是没有条件的。冥殿的人不好对付,尤其是他们派来的那个影刃,是个疯子。你需要我的人帮你布防吗?“ “不用。“计俊峰掐灭了烟头,“我一个人就够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总是这样。“贾玲娥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一个人扛所有的事,从来不求人。你知不知道,有时候接受别人的帮助,并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我知道。“计俊峰平静地说,“但有些事,只能我自己来。“ “……算了,随你吧。“贾玲娥叹了口气,“不过我会在外围盯着。如果你撑不住了,记得叫我。“ “好。“ 挂断电话,计俊峰将手机放回口袋,抬头望向远处的夜空。 冥殿的“影刃“吗? 他曾经在战场上和冥殿的人交过手,知道那些人的可怕。他们从小被训练成杀人机器,没有感情,没有怜悯,唯一的使命就是完成任务。一个“影刃“级别的杀手,足以单枪匹马屠灭一个小型军事基地。 但—— 计俊峰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杀意。 他也不是三年前那个初出茅庐的新兵了。 三年龙魂生涯,他见过太多的生死,杀过太多的人。冥殿的那些手段,在他面前,不过是小儿科。 “既然你们要来,那就来吧。“ 他低声自语,声音在夜风中消散。 ------ 凌晨三点,滨海市东区,一栋高档公寓楼。 莫雨佳回到了莫家老宅。这里位于滨海市最安全的富人区,四周有二十四小时巡逻的保安和密布的监控摄像头。按理说,这里应该是最安全的地方。 但她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脑海中反复浮现出计俊峰的脸——他平静的眼神,他笃定的语气,他那句“莫雨佳,是我的女人“。 她翻了个身,拿起手机,犹豫了片刻,还是点开了计俊峰的头像。 聊天记录停留在昨晚他发来的一条消息:【到家了吗?】 她回了:【到了。你呢?】 等了五分钟,没有回复。 莫雨佳放下手机,心中莫名有些不安。她总觉得,今晚会发生什么事。 就在这时—— 啪。 房间里的灯,忽然灭了。 整栋房子陷入了一片黑暗。 莫雨佳猛地坐起身,心跳骤然加速。她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台灯开关,按了好几下,灯都没有亮。 停电了? 不可能。莫家老宅用的是双回路供电系统,还有备用发电机,怎么可能说停就停? 她抓起手机,屏幕的冷光照亮了她苍白的脸。她拨通了保安室的电话,但电话里只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随后便断线了。 “该死……“ 莫雨佳翻身下床,赤脚踩在地毯上,小心翼翼地向门口走去。她的手伸向门把手,却在触碰到金属的瞬间,感觉到一阵异常的冰冷。 不对劲。 她猛地缩回手,后退两步。 下一秒—— 砰!!! 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木屑飞溅。一个黑影如鬼魅般闪了进来,手中寒光一闪,一把匕首直刺她的咽喉。 莫雨佳本能地向后一仰,匕首擦着她的脖颈划过,在她锁骨处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她踉跄后退,后背撞到了衣柜上。 黑影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匕首再次刺来,这一次瞄准的是她的心脏。 莫雨佳抓起梳妆台上的台灯,用力砸了过去。台灯砸中了黑影的手臂,但对方只是微微一顿,匕首的轨迹丝毫未偏。 千钧一发之际—— 砰! 一声枪响。 子弹精准地穿透了黑影的肩膀,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掀翻在地。黑影闷哼一声,手中的匕首脱手而出,钉在了墙上。 莫雨佳惊魂未定地抬头,只见门口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计俊峰。 他一手持枪,一手握着一把军用匕首,眼神冷得像冰。夜视仪挂在额头上,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战术背心,整个人散发着浓烈的杀气。 “你……你怎么在这里?“莫雨佳的声音在颤抖。 “我说过,你回老宅,我跟着。“计俊峰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确认她没有受重伤后,才稍稍松了口气,“只是轻伤,没事。“ 他转过身,看向地上那个黑影。 黑影挣扎着想爬起来,但肩膀上的枪伤让他根本使不上力。他抬起头,露出了一张苍白而狰狞的脸——那是一张完全没有表情的脸,双眼空洞,像一具行尸走肉。 “冥殿的傀儡?“计俊峰冷笑一声,“郝富仲还真是舍得花钱,连这种货色都请来了。“ “傀儡“是冥殿最低级的杀手,被药物控制心智,没有痛觉,没有恐惧,只知道执行命令。他们不是人,是工具。 黑影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空洞的眼睛死死盯着计俊峰,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想死?“计俊峰蹲下身,匕首抵在黑影的颈动脉上,“告诉我,还有多少个你这样的人在滨海?“ 黑影咧开嘴,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然后—— 他的身体猛地抽搐起来,嘴角溢出黑色的血液。 毒发身亡。 计俊峰皱了皱眉,收回匕首。冥殿的杀手在执行任务前都会服下毒药,一旦任务失败或被俘,毒药就会发作,确保他们不会泄露任何信息。 “死了?“莫雨佳走过来,脸色依然苍白。 “嗯。“计俊峰站起身,检查了一下黑影的尸体,“不过这不是最后一个。冥殿的习惯是,如果傀儡失败了,接下来就会派出更高级别的杀手。“ 他转头看向莫雨佳,眼神柔和了一些:“收拾一下,跟我走。“ “去哪里?“ “安全屋。我在一个地方准备了房间,那里有完善的防御系统,冥殿的人找不到。“ 莫雨佳点了点头,没有多问。经历了刚才的生死一线,她对这个男人的信任已经超越了任何言语。 她快速换了一件衣服,简单处理了锁骨上的伤口,然后跟着计俊峰离开了老宅。 出门时,她回头看了一眼。黑暗中,那具尸体静静地躺在地上,像一团被丢弃的垃圾。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之前生活的那个世界——商业谈判、股东大会、媒体采访——在那个世界里,她是女王,是主宰。但在计俊峰的世界里,那些东西不过是过家家。 计俊峰的世界,是真正的黑暗森林。那里没有规则,没有法律,只有最原始的弱肉强食。 而她,从现在开始,也被卷入了这个世界。 ------ 凌晨四点,滨海市北区,一处隐蔽的地下室。 计俊峰将莫雨佳安顿在安全屋里后,独自来到了地下室的另一个房间。 房间里摆满了各种电子设备——电脑、信号***、卫星通讯终端,俨然一个小型的指挥中心。 他坐到电脑前,打开了几个监控画面。其中一个画面显示的是郝家别墅的实时影像——郝富仲正站在书房里,对着电话咆哮,脸色狰狞。 另一个画面显示的是滨海湾壹号项目工地的平面图,上面标注着几个红色的光点——那是冥殿杀手的定位信号。 “三个影级,一个暗王。“计俊峰看着屏幕,低声自语,“郝富仲这次是真豁出去了。“ 他打开了加密通讯软件,给【龙魂】发了一条消息: 【冥殿出动,四个目标,滨海湾壹号。请求空中支援。】 对方秒回:【已安排。两架武装直升机,三十分钟后抵达滨海上空。】 计俊峰满意地点了点头。龙魂的效率,一如既往地高。 他关掉监控,从抽屉里取出一把黑色的手枪,熟练地检查弹匣,然后插在腰间。接着又拿出了几把飞刀,绑在小腿和手臂上。 最后,他戴上了那只从不离身的黑色腕表。表面上看起来是一只普通的机械表,但实际上,它是龙魂特制的战术装备,集成了通讯、定位、微型爆破等多种功能。 一切准备就绪。 他看了一眼手表——凌晨四点十分。 距离冥殿的杀手发动全面袭击,还有不到一个小时。 计俊峰站起身,走到一面镜子前,看着镜中那个冷峻的男人。 三年了。 自从离开龙魂,他以为自己可以过上平静的生活。但命运显然不打算放过他。郝富仲的挑衅,冥殿的介入,境外势力的渗透——这一切,都在将他拉回那个他曾经试图逃离的世界。 不过—— 他握紧了拳头。 既然回来了,那就彻底解决吧。 郝家,冥殿,境外势力……一个都别想跑。 他转身走出房间,步伐沉稳而坚定。 外面的天空依然黑暗,但东方的地平线上,已经隐隐透出了一丝鱼肚白。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而这一天,将是滨海市许多人的末日。 (本章完) ------ 第0109章 地下皇帝的加冕礼 滨海市,地下世界,今夜注定要变天。 凌晨两点,位于滨海市西郊的废弃造船厂内,灯火通明。这里曾是滨海最大的船舶制造基地,十年前因为一场离奇的火灾而废弃,从此成了地下势力的灰色地带。今晚,滨海市地下世界的七大势力首脑齐聚于此,名义上是“和解会谈“,实际上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一场决定谁来做地下皇帝的决战。 造船厂中央,一个临时搭建的高台上,摆着一张长长的会议桌。桌子两侧,坐着七个神情各异的中年男人。他们每一个人的名字,都足以让滨海市的普通人闻风丧胆。 左侧首位,是一个光头壮汉,脖子上挂着拇指粗的金链子,左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延伸到下巴的狰狞刀疤。他叫赵铁牛,滨海“黑虎帮“的老大,手下三千弟兄,掌控着滨海市一半以上的地下赌场和走私线路。 “计俊峰那个毛头小子,也配让我们七个一起出动?“赵铁牛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嗡嗡作响,“老子一个人带两百号兄弟就能把他剁成肉馅!“ 右侧首位,是一个穿着唐装、留着山羊胡的老者。他叫孙百草,滨海“百草堂“的主人,表面上经营中药材生意,实际上掌控着整个滨海市的地下药品供应链——从违禁药物到走私药材,无所不包。他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茶,眼皮都不抬一下。 “铁牛兄,话别说得太满。“孙百草的声音沙哑低沉,像两块砂纸在摩擦,“三天前,你手下的猛虎堂三百号人去围堵计俊峰,结果呢?连人家的面都没见着,就被放倒了二百多,剩下的全跑了。这事你不会忘了吧?“ 赵铁牛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但孙百草说的是事实,他没法反驳。 坐在孙百草旁边的是一个妖艳的女人。她叫柳如烟,滨海“红袖阁“的主人,表面上是最高档的私人会所,实际上是滨海最大的地下情报网络和灰色交易场所。她涂着猩红的指甲油,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我说各位,咱们今天是来商量对策的,不是来吵架的。“柳如烟的声音酥媚入骨,却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意,“计俊峰能在短短三个月内从零开始,把天策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做到现在这个地步,靠的可不只是运气。你们真以为他只是个退伍军人?“ “如烟说得对。“坐在柳如烟旁边的胖子开口了。他叫钱满仓,滨海地下钱庄的龙头老大,掌控着整个滨海市的地下资金流动。他擦了擦额头的汗,肥厚的嘴唇蠕动着:“我查过计俊峰的资金流向,这人的金融手段简直是魔鬼级别的。他在全球十七个国家的金融市场同时布局,三天内净赚了八千万美金。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桌上沉默了片刻。 “意味着他有无限的弹药。“坐在最末位的一个瘦削男人冷冷说道。他叫吴影,滨海地下雇佣兵市场的幕后操控者,手下有一支训练有素的武装力量,专门承接各种见不得光的任务。他的声音像刀锋一样冷:“也意味着,他已经不满足于地上世界的商战了。他的下一个目标,就是我们。“ 最后一个发言的是坐在赵铁牛对面的一个中年儒雅男子。他叫郑文渊,滨海地下拍卖行的主人,专门从事文物走私和奢侈品黑市交易。他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鹰。 “各位,我们七个虽然平时各干各的,但至少维持了二十年的平衡。“郑文渊沉声道,“现在计俊峰来了,他不是在打破平衡,他是要重新制定规则。如果我们继续各自为战,不出一个月,滨海地下世界就没有我们的位置了。“ “所以呢?“赵铁牛冷哼一声,“你说怎么办?“ “联合。“郑文渊一字一顿地说道,“七家联手,倾尽全力,一举铲除计俊峰。“ 话音落下,造船厂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七个地下世界的巨头,各自掌控着不同的领域,平时互相牵制、互相利用,谁也不服谁。现在要让他们联手,谈何容易? “联手可以。“柳如烟第一个表态,“但我有条件——铲除计俊峰之后,他在商界的所有情报网络和资源,归我红袖阁。“ “不行!“钱满仓立刻反对,“他的金融渠道和地下资金链应该归我!“ “你们两个别做梦了。“赵铁牛冷笑,“计俊峰的武装力量和打手团队,理应归我黑虎帮!“ 七个人瞬间吵成了一锅粥,每个人都想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谁也不肯让步。 就在这时—— “砰!“ 造船厂的铁门被人一脚踹开。 所有人都猛地转头望去。 门口,一个修长的身影缓缓走进来。他穿着一件普通的黑色风衣,面容平静,步伐从容,仿佛是来赴一场普通的晚宴,而不是闯入滨海地下世界七大巨头的会场。 计俊峰。 “谁让你进来的?!“赵铁牛猛地站起来,一巴掌拍碎了面前的茶杯,“找死!“ 计俊峰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到会议桌前,拉开一把空椅子坐下,动作优雅得像是在五星级酒店落座。 “你们刚才说的我都听到了。“他端起桌上的一杯茶,轻轻嗅了嗅,眉头微皱,“碧螺春,但水温太高,烫坏了茶叶。可惜了。“ 七大巨头面面相觑。 这个年轻人……是在跟他们开玩笑吗? “计俊峰!“赵铁牛怒吼一声,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刀锋在灯光下闪着寒光,“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今天你来了,就别想活着出去!“ 他说着就要冲上来,却被孙百草一把按住。 “铁牛,冷静。“孙百草眯着眼睛盯着计俊峰,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他能一个人走进来,说明外面的兄弟已经被解决了。“ 赵铁牛一愣,随即朝门外大吼:“外面的人呢?!进来几个人给我——“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门外传来的,不是回应,而是一连串沉闷的倒地声和痛苦的闷哼。 不到三十秒,安静了。 计俊峰抿了一口茶,放下杯子,目光缓缓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各位不用紧张。“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今天来,不是来打架的。“ “那你来干什么?“柳如烟眯起眼睛,妩媚的面容上第一次出现了警惕的神色。 计俊峰微微一笑:“来给你们一个选择。“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u盘,轻轻放在会议桌中央。 “这里面,有你们七家过去五年内所有的违法证据——走私记录、洗钱账目、非法交易清单、甚至还有几条人命的转账记录。“计俊峰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读一份购物清单,“如果我把这些东西交给警方,你们猜猜,明天早上滨海日报的头版会是什么?“ 七个人的脸色同时变了。 钱满仓的肥肉在颤抖,吴影的手摸向了腰间的枪套,郑文渊的眼镜片上闪过一道寒光,赵铁牛的刀疤抽搐着,柳如烟的红唇抿成了一条线,孙百草的茶杯停在半空,连呼吸都停滞了。 只有计俊峰,依然从容不迫。 “你……你想怎么样?“钱满仓的声音在发抖。 “很简单。“计俊峰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从今天起,滨海地下世界,我说了算。“ 死寂。 造船厂内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你做梦!“赵铁牛第一个反应过来,怒吼道,“老子混了二十年的地下世界,凭什么听你一个小屁孩的?!兄弟们,给我上!剁了他!“ 他话音刚落,造船厂外突然亮起了刺眼的探照灯。紧接着,数十辆黑色越野车将整个造船厂包围得水泄不通。每辆车上,都下来了全副武装的黑衣人,手持棍棒和砍刀,将造船厂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赵铁牛的脸色变了——这些人是计俊峰的?什么时候埋伏的?! 计俊峰站起身,走到赵铁牛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赵铁牛,黑虎帮三千弟兄,其中一千二百人在赌场看场子,八百人在码头走私,五百人在夜总会收保护费,剩下五百人分散在各处。“计俊峰的声音平静得令人毛骨悚然,“就在你来这里的路上,我的天策卫已经端了你六个据点,控制了你手下的四个堂主。现在你手机上应该已经收到了消息,不信你可以看看。“ 赵铁牛颤抖着手掏出手机,屏幕上果然堆满了未读消息和来电提醒。他随便点开一条—— “老大!出事了!码头被不明人士控制了!货全被扣了!“ “老大!西区赌场被围了!对方有上百号人!“ “老大!三堂主叛变了!他带着人投靠了计俊峰!“ 一条接一条,全是噩耗。 赵铁牛的手开始剧烈颤抖,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抬起头,看着计俊峰那张平静得近乎冷漠的脸,突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 从他踏进这个造船厂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落入了计俊峰的陷阱。 不,从更早的时候就开始了。从计俊峰回到滨海市的那一天起,他就在下一盘大棋。每一步,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地指向今天这个局面。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赵铁牛的声音嘶哑,带着绝望。 计俊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转身面向所有人。 “各位,我再重复一遍——从今天起,滨海地下世界,我说了算。你们有两个选择:第一,臣服于我,继续做你们该做的事,但所有的资源和渠道都必须经过天策集团的调配;第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那目光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你们可以选择拒绝。然后,明天的新闻头条就是你们的照片。“ 造船厂内再次陷入沉默。 但这一次,没有人再争吵,没有人再试图反抗。因为所有人都明白,他们已经没有筹码了。计俊峰不仅掌握了他们的犯罪证据,还已经在事实上控制了他们的势力。反抗,只会加速灭亡。 第一个表态的是柳如烟。她缓缓站起身,脸上的媚态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敬畏。 “我红袖阁,愿意听从计先生调遣。“她微微躬身,姿态恭敬。 紧接着是钱满仓,他擦了擦额头的汗,连连点头:“我……我也是,天策集团说什么就是什么。“ 孙百草沉默了片刻,最终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百草堂,从此听候计先生差遣。“ 吴影、郑文渊也相继表态。 最后,赵铁牛缓缓弯下了他那从未向任何人低过的脊梁。 “黑虎帮……愿意臣服。“ 计俊峰点了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表情。 “很好。既然大家都达成了共识,那我们就来说说接下来的安排。“ 他从风衣内侧取出一叠文件,每人面前放了一份。 “这是天策集团与各家合作的框架协议。简单来说——柳如烟的红袖阁负责情报收集和灰色交易中介;钱满仓的地下钱庄负责资金结算和跨境转账;孙百草的百草堂负责药品供应链;吴影的雇佣兵网络负责安保和执行;郑文渊的拍卖行负责高端物品的流通渠道;赵铁牛的黑虎帮负责地面秩序和武力威慑。“ 他环视一圈,声音沉稳有力:“你们各自负责自己的领域,但所有的重大决策必须经过天策集团的审批。利润分成按照协议执行,每季度结算一次。谁要是敢私下搞小动作——“ 计俊峰的目光骤然变冷:“我不介意换一个人来坐这个位置。“ 七个人齐齐点头,没有一个人敢提出异议。 …… 凌晨四点,造船厂的会议终于结束。 七大巨头各自离去,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复杂难明的表情——有恐惧,有不甘,但也有一丝隐秘的期待。因为他们都清楚,跟着计俊峰这样的人,虽然失去了自由,但也意味着前所未有的机遇。 计俊峰站在造船厂门口,看着远方的天际线。 滨海市的夜景在远处闪烁,霓虹灯如同星辰般点缀着这座城市的轮廓。三个月前,他回到这里时,这座城市对他而言只是一个陌生的战场。而现在,他已经成为了这座城市地下世界的主宰。 “主人。“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计俊峰没有回头,他知道是谁。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他问。 一个身穿黑色紧身衣的女子从阴影中走出。她面容精致,五官如刀削般分明,一头乌黑的长发扎成利落的马尾,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冷冽而致命的美感。她是“天策卫“的队长,代号“夜枭“,计俊峰从龙魂时期就带出来的亲信之一。 “六个据点全部控制,四个堂主中三个已经投降,只有一个试图抵抗,被当场拿下。“夜枭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黑虎帮的武器库也已经查封,缴获枪支二十七支,管制刀具一百四十余件。“ “做得干净吗?“ “干净。没有人员伤亡,没有目击者,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计俊峰点了点头:“通知下去,从明天开始,天策集团正式接管滨海地下世界的所有业务。所有账目必须在三天内整理完毕,报送到总部。“ “是。“夜枭顿了顿,“还有一件事——郝富仲那边有动静了。“ 计俊峰的眼神微微一凝:“说。“ “他昨晚秘密会见了境外冥殿的人。“夜枭从怀中取出一部微型录音设备,按下播放键—— 一段模糊的对话声传出: “……计俊峰已经控制了滨海地下世界,再不动手就来不及了。“ “郝先生不必担心,冥殿已经做好了准备。三天之内,我会亲自去一趟滨海。“ “你要小心,计俊峰不是普通人。“ “哈哈哈……我血手屠了十七个国家,还没怕过谁。这个计俊峰,我会亲手拧下他的脑袋。“ 录音到此结束。 计俊峰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血手……“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久违的战意,“冥殿的第三号人物,终于坐不住了。“ 他转身看向夜枭:“通知龙魂旧部,让他们做好准备。这一次,不是地下世界的游戏了——是真正的战争。“ “明白。“夜枭躬身领命,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计俊峰独自站在造船厂门口,仰头望向星空。 三年前,他在龙魂特种部队时,曾单枪匹马端掉了冥殿在东南亚的三个据点,杀了他们上百号人。“血手“当时不在场,否则以那个疯子的性格,早就来找他拼命了。 没想到,兜兜转转,这个宿敌还是找上门来了。 “也好。“计俊峰低声自语,拳头缓缓握紧,“三年了,该清算的总要清算。“ …… 第二天清晨,滨海市最大的五星级酒店——天玺大酒店。 顶层的总统套房内,莫雨佳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整座城市。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职业套装,长发挽成一个干练的发髻,精致的面容上没有一丝表情,但那双美丽的眼眸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三天前,她刚刚在计俊峰的帮助下完成了对莫氏集团的全面掌控,将那些试图夺权的家族蛀虫一一清理出局。但她知道,这只是第一步。商界的竞争远比家族内斗残酷得多,稍有不慎就会满盘皆输。 房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 计俊峰推门而入,手里提着两份早餐。他换了一身深灰色的休闲西装,少了昨夜的冷酷,多了几分居家的随意。 “醒了?“他把早餐放在餐桌上,“给你带了小笼包和豆浆,趁热吃。“ 莫雨佳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身上,眉头微蹙:“你一夜没回来。“ “处理了一些事情。“计俊峰轻描淡写地说道,打开早餐盒,热气腾腾的小笼包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莫雨佳走到餐桌前坐下,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计俊峰的脸。 “地下世界的事,解决了?“她忽然问道。 计俊峰夹包子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正常:“你怎么知道的?“ “滨海市地下七大势力的股票今早全部停牌了。“莫雨佳放下包子,拿出手机,翻出一条财经新闻递给他看,“消息还没公开,但圈内已经有传闻——有人在昨晚统一接管了这七家的核心业务。“ 计俊峰看完新闻,挑了挑眉:“你的情报网比我想象的快。“ “不是我的情报网。“莫雨佳摇头,“是贾玲娥。她昨晚给我发了条消息,说滨海地下世界换了主人。“ 计俊峰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贾玲娥的消息倒是灵通,昨晚的事才过去几个小时,她就已经知道了。 “你打算怎么做?“莫雨佳看着他,目光认真,“地下世界的生意虽然来钱快,但风险极高,一旦出事,会牵连到天策集团的商界布局。“ “我知道。“计俊峰吃完最后一个包子,擦了擦手,“地下世界的资源,我不需要直接经营,只需要控制渠道。具体的脏活累活,自然会有人去做。天策集团的商界版图,不会被牵连。“ 他站起身,走到莫雨佳身边,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这些事你不用担心,有我在。“ 莫雨佳微微一怔。这个动作太过亲昵,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她没有躲开,只是低下头,耳根微微泛红。 “谁担心你了。“她小声嘟囔了一句,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计俊峰看着她难得流露出的女儿态,嘴角微微上扬。但很快,他的表情又恢复了正经。 “对了,有件事要告诉你。“他坐回椅子上,“郝富仲开始动手了。“ 莫雨佳的身体微微一僵:“他……想干什么?“ “他联系了境外势力冥殿,准备对天策集团动手。“计俊峰的声音平静,但莫雨佳能感觉到,那平静之下隐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看来,郝家是打算孤注一掷了。“ 莫雨佳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郝富仲这个人,表面上看是个儒雅的富二代,但实际上心狠手辣,做事滴水不漏。他既然敢引境外势力入境,就一定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我知道。“计俊峰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所以我也不会留手了。“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莫雨佳,声音低沉而坚定: “雨佳,从今天起,天策集团进入战时状态。通知所有高管,暂停一切海外扩张计划,全力巩固国内市场。同时——“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 “——帮我约一下贾玲娥。有些情报,我需要从她那里确认。“ 莫雨佳点了点头,拿出手机开始拨号。但她拨号的动作忽然停住了,抬起头看向计俊峰。 “你……要小心。“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郝富仲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借刀杀人。他引来的境外势力,恐怕不仅仅是想对付天策集团那么简单。“ 计俊峰微微一怔,随即笑了。 “放心。“他走到莫雨佳面前,伸手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借来的刀,我也能把它折断。“ 莫雨佳被他这个亲昵的动作弄得脸颊微红,但这一次,她没有低头躲避,而是直视着他的眼睛。 “计俊峰。“ “嗯?“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计俊峰看着她认真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我知道。“ 两只手紧紧相握,在晨光中,温暖而坚定。 窗外,滨海市的朝阳正在升起,金色的光芒洒满大地。 这座城市的新时代,已经到来。 …… 与此同时,滨海市郊外的一栋豪华别墅内。 郝富仲站在书房里,面前站着三个黑衣人。为首的那个,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外国人,一头金发,满脸横肉,左臂上纹着一个血色手掌的图案——那是冥殿的标志。 “血手先生。“郝富仲微微躬身,态度恭敬但不卑不亢,“欢迎来到滨海。“ 血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郝先生客气了。冥殿殿主让我代他向你问好——他说,感谢你为冥殿打开了华夏的大门。“ 郝富仲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计俊峰现在已经控制了滨海地下世界,但他还不知道你们来了。“他走到书桌前,打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着滨海市的地图,“这是我为他准备的欢迎仪式。“ 血手的目光落在地图上,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狰狞。 “很好。“他伸出那只纹着血色手掌的手,缓缓握拳,“三天之内,我要让计俊峰知道——惹到冥殿的人,下场只有一个。“ 郝富仲看着他,嘴角也勾起了一抹冷笑。 “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两只手握在一起,一只苍白纤细,一只布满纹身和疤痕。 战争,已经开始了。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滨海市中心的“天策大厦“顶层,计俊峰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川流不息的车河。三天前那场“加冕礼“的画面犹在眼前——七大巨头低头的那一刻,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已经撕下了“商人“的伪装,彻底露出了獠牙。 但獠牙,从来不是用来吓唬人的。 “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夜枭推门而入,手中拿着一份密封的文件夹。 “主人,这是血手入境后的全部活动轨迹。“她将文件夹放在桌上,神色凝重,“冥殿这次来的人,比预想的要多。“ 计俊峰没有回头,依然望着窗外:“多少?“ “目前已确认的,十七人。“夜枭的声音压得很低,“全部是冥殿的核心成员,每个人都有至少五十人以上的单独击杀记录。其中三人曾在米国海豹突击队服役,两人是前俄联邦阿尔法小组的成员。“ 计俊峰终于转过身,接过文件夹翻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照片和资料——每一个人的面部特征、惯用武器、战斗风格、过往战绩,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他的目光在其中一张照片上停留了片刻。 照片上的人,正是“血手“。金发、横肉、左臂上那个血色手掌的纹身清晰可见。但让计俊峰在意的是他的眼睛——那是一双经历过太多杀戮的眼睛,浑浊、麻木,却又透着一股野兽般的凶光。 “十七个人就想翻盘?“计俊峰合上文件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郝富仲是不是觉得,冥殿的名头能吓住所有人?“ “他可能不知道主人的真实身份。“夜枭低声道,“在郝富仲眼里,主人只是一个退伍军人和成功的商人。“ “这样最好。“计俊峰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让他继续这么认为。等他发现自己搬来的不是石头,而是一块烧红的烙铁时——“ 他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一切都晚了。“ 夜枭微微颔首,正要退出办公室,却被计俊峰叫住了。 “等等。“ “主人还有什么吩咐?“ 计俊峰沉吟了片刻,忽然开口:“去查一下,三年前龙魂在东南亚的那次行动,冥殿有没有漏网的。“ 夜枭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三年前东南亚的行动——那是她和计俊峰都不愿提起的往事。那次任务中,龙魂小队十二人,最终活着回来的只有三个。计俊峰是其中之一,她是另一个。其余九个人,全部葬身在缅甸的热带雨林里。 而他们的死,与冥殿脱不了干系。 “是。“夜枭的声音罕见地出现了一丝波动,“我这就去查。“ 她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住了脚步,没有回头。 “主人。“ “说。“ “……小心。“ 计俊峰看着她的背影,沉默了两秒,轻轻“嗯“了一声。 办公室的门轻轻关上,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计俊峰站起身,走到窗前。这一次,他没有看楼下的车河,而是抬头望向天空。 滨海的天空今天格外晴朗,湛蓝如洗,没有一丝云彩。但计俊峰知道,在这片看似平静的天空下,暗流正在涌动。冥殿的十七个人已经入境,郝富仲的阴谋正在酝酿,而他自己——也即将从阴影中彻底走出来。 三年了。 三年前他被迫离开龙魂,离开那些死去的兄弟,带着满身的伤痕和秘密回到了这片土地。他以为自己可以就此隐退,做一个普通人,守护身边的人,过平静的生活。 但命运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冥殿找到了他,郝富仲找到了他,地下世界的纷争找到了他。他无处可躲,也无需再躲。 “既然你们非要来找死——“ 计俊峰缓缓握紧拳头,骨节发出清脆的爆响。 “——那我就成全你们。“ 窗外,一阵风吹过,卷起一片落叶,在玻璃上轻轻撞击了几下,然后飘然远去。 就像三年前那些消逝的生命,无声无息,却永远刻在他的骨子里。 (本章完) 第0110章 鸿门之宴,暗潮汹涌 滨海市的十一月,海风裹挟着深秋的凉意,将整座城市的霓虹灯吹得微微摇曳。 半岛酒店顶层,旋转餐厅。 这里是滨海市最奢华的社交场所,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璀璨夜景,黄浦江水在远处静静流淌,游船上的彩灯倒映在水面上,如同一条流动的星河。餐厅内部装修极尽奢华——意大利进口的大理石地板,施华洛世奇水晶吊灯,每张餐桌上都摆放着新鲜的厄瓜多尔玫瑰和法国波尔多红酒。 今晚,这里被包场了。 包场的不是别人,正是郝富仲。 “计先生,你终于来了。“ 郝富仲站在餐厅中央,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高定西装,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他今年二十八岁,身高一米八二,五官端正,气质儒雅,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温文尔雅的学者,而非那个在滨海商界翻云覆雨的郝家继承人。 但计俊峰知道,这张温润的面具之下,藏着怎样一颗阴狠毒辣的心。 “郝少爷的邀请,我怎敢不来。“ 计俊峰缓步走入餐厅。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休闲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扣子随意地敞开着,整个人看起来慵懒而不失格调。他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像是丈量过一般精准,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压迫感,让周围的服务员都不自觉地低下头,不敢直视。 在他身后半步,莫雨佳穿着一袭墨绿色的丝绒长裙,长发挽成一个优雅的发髻,耳垂上缀着两颗鸽子蛋大小的钻石耳钉。她本身就是那种自带气场的女人——冷艳、高贵、不怒自威。哪怕站在计俊峰身后,那种与生俱来的女王气质依然让人无法忽视。 “莫总也来了,真是蓬荜生辉。“郝富仲的目光在莫雨佳身上停留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但很快被完美的笑容掩盖,“请坐。“ 餐厅中央的那张二十人座长桌旁,已经坐了七八个人。计俊峰扫了一眼,心中了然。 左手第一位坐着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国字脸,浓眉大眼,穿着一件藏青色的唐装,手里转着两颗核桃。此人名叫赵天霸,滨海地下世界“青龙帮“的帮主,手下兄弟三千,掌控着滨海市三分之一的灰色产业。 赵天霸旁边坐着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一袭红色旗袍,勾勒出曼妙的曲线,眉眼间风情万种,嘴角永远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她就是贾玲娥——情报组织“夜莺“的首领,同时也是滨海地下世界中为数不多的女性大佬。她的情报网遍布全国,连军方都要给她三分面子。 再往下,计俊峰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滨海市房地产大亨孙万金、航运巨头周海涛、以及几位他之前在商场上交过手的对手。每个人看他的眼神都各不相同——有忌惮、有好奇、有不屑、也有纯粹的冷漠。 “计先生,我来为你介绍一下。“郝富仲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语气亲切得仿佛在招待多年未见的老友,“这位是赵天霸赵爷,滨海道上响当当的人物;这位是贾玲娥贾老板,情报界的传奇人物;这位是孙万金孙总,滨海地产之王;这位是......“ “不用介绍了。“计俊峰拉开椅子坐下,动作随意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霸气,“都是熟人。“ 赵天霸转核桃的手顿了一下,眯起眼睛打量着计俊峰。他这个人在滨海混了三十年,见过无数所谓的“高手“,但眼前这个年轻人给他的感觉完全不同——那种感觉就像是面对一头沉睡的雄狮,表面上波澜不惊,但你本能地知道,一旦它醒来,方圆百里都会为之颤抖。 “计先生年纪轻轻,口气倒是不小。“赵天霸的声音低沉浑厚,带着浓浓的江湖气,“听说你最近在滨海商界搞了不少动静,天策集团成立不到两个月,市值就破了十个亿。后生可畏啊。“ “赵爷过奖了。“计俊峰端起桌上的红酒杯,轻轻晃了晃,“不过是小打小闹,哪比得上青龙帮根深蒂固。“ “哈哈哈,小打小闹?“赵天霸仰头大笑,但笑意并未到达眼底,“计先生太谦虚了。我听说你前几天把四海商会的王大海给吞了?那可是滨海地下排名前五的势力,你一个人吃下去,不怕消化不良?“ 计俊峰微微一笑,没有接话。 王大海的事,确实是他回国后做的第一件“大事“。四海商会掌控着滨海市一半以上的走私渠道,背后还有境外势力的支持。计俊峰花了两周时间,先是切断了他们的资金链,然后通过一系列金融操作让他们的核心资产缩水百分之七十,最后在王大海走投无路的时候,以一个近乎羞辱的价格完成了收购。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动用一兵一卒,纯粹用商业手段就把一个地下势力逼到了绝路。 这件事在滨海地下世界引起了巨大的震动。所有人都想知道,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计先生,咱们明人不说暗话。“郝富仲终于摘下了那副虚伪的笑脸面具,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锐利地看着计俊峰,“今晚请你来,是想谈一笔生意。“ “哦?什么生意?“ “天策集团发展势头很好,但你也知道,滨海商界不是你一个人的舞台。“郝富仲放下酒杯,十指交叉放在桌上,姿态从容而自信,“郝家在滨海经营了三代,人脉、资源、渠道,都是你短时间内无法企及的。与其你一个人在前面硬闯,不如我们合作——郝家提供资源和渠道,你-来-操盘,利润三七分。“ 三七分。 郝家七,天策三。 这个条件听起来似乎还算“公平“——对于一个刚成立两个月的公司来说,能搭上郝家这棵大树,哪怕只拿三成利润,也比自己单打独斗强得多。 但计俊峰知道,这根本不是合作,而是吞并。 一旦他接受了这个条件,天策集团的命脉就会被郝家牢牢掌控。所有的资源、渠道、人脉都会通过郝家这个“中间商“来分配,到时候他想做什么、不想做什么,全都由不得自己。 更可怕的是,郝家会以此为跳板,逐步渗透天策集团的内部,最终将其彻底吞并。 “郝少爷的好意,我心领了。“计俊峰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感到不安,“不过天策集团目前发展得还不错,暂时不需要合作伙伴。“ 空气骤然凝固。 餐厅里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服务员们早已被清退到了厨房,整个空间里只剩下这十几个人的呼吸声。 郝富仲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没想到计俊峰会拒绝得如此干脆,甚至连一个缓冲的余地都没有。在他的人生经验里,没有人能在面对郝家的橄榄枝时说出“不“字——因为拒绝的代价,往往远超想象。 “计先生,你确定吗?“郝富仲的声音低沉了下来,那种温润的伪装正在一层层剥落,“滨海的水很深,有些地方,不是谁都能蹚过去的。“ “那就让我试试。“计俊峰端起酒杯,冲郝富仲举了一下,“不过在此之前,我也想请郝少爷看一样东西。“ 他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个u盘,随手放在桌上。 u盘落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在寂静的餐厅里格外刺耳。 “这是什么?“郝富仲皱眉。 “郝少爷不妨自己看看。“计俊峰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郝富仲犹豫了一下,示意身边的助理接过u盘,插在一旁的笔记本电脑上。 屏幕上很快弹出了一个视频文件。 视频的画面有些模糊,看起来像是从某个隐蔽的角落拍摄的。画面中是一个昏暗的仓库,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正在搬运箱子,箱子上印着某种化学物质的标识。 郝富仲的脸色在看到画面的瞬间变得煞白。 “这是......“ “三个月前,郝家旗下的远洋贸易公司,在公海上与一艘来自东南亚的货轮进行了一次秘密交易。“计俊峰的声音不疾不徐,每个字都像是一把钝刀,缓慢而精准地切割着郝富仲的心理防线,“交易的货物是三吨冰晶——也就是你们常说的冰毒。买方是东南亚最大的贩毒集团金三角联盟,卖方是郝家控制的境外空壳公司星辰贸易。“ 餐厅里一片哗然。 在场的人虽然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但毒品这种东西,在滨海地下世界的规矩里也是绝对的红线。触碰毒品的人,哪怕是再大的势力,也会遭到所有其他势力的联合绞杀——因为这是法律和社会底线绝对不允许触碰的领域。 赵天霸转核桃的手停了下来,眼神变得锐利而冰冷。 贾玲娥的红唇微微张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化为玩味的笑意。她看向计俊峰的目光中多了一丝欣赏——能把郝家这种级别的家族的毒品交易证据搞到手,这个年轻人的能量比她想象的还要恐怖。 “计俊峰!“郝富仲猛地站起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酒杯被震得跳了起来,“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些东西?!这是伪造的!这是污蔑!“ “是不是伪造的,你比我清楚。“计俊峰依然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那个仓库在菲律宾马尼拉港的第七号码头,时间是三个月前的九月十五日,凌晨两点三十七分。参与交易的共有十二个人,其中三个是你郝家的核心骨干,另外九个来自金三角联盟。交易金额是两亿三千万美元,全部通过瑞士银行的秘密账户转账。“ 他每说一个数字,郝富仲的脸色就灰败一分。 因为这些细节,根本不可能伪造。 “你想怎么样?“郝富仲的声音开始发抖,那种高高在上的从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悬崖边的绝望。 “很简单。“计俊峰终于抬起头,目光如刀,直视着郝富仲的眼睛,“第一,郝家旗下的所有企业与天策集团有关的业务,必须在三天内无条件终止对我的打压;第二,郝家名下的三块滨海市核心地段地块,以市场价的五折出售给天策集团;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离莫雨佳远一点。“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格外缓慢而清晰,每一个音节都像是淬了冰的子弹。 郝富仲的嘴唇哆嗦着,他想反驳,想怒吼,想掀桌子——但他不能。因为他很清楚,如果这些证据被公开,郝家面临的就不只是商业上的损失了。贩毒的罪名一旦坐实,郝家三代积累的基业会在一夜之间灰飞烟灭,所有家族成员都会被警方调查,甚至可能面临死刑。 “你......你这是在逼我。“郝富仲咬着牙说道。 “逼你?“计俊峰冷笑一声,“郝少爷,你今晚设下这个鸿门宴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是在逼我?你以为用赵爷和贾老板的面子就能压得住我?你以为搬出郝家的名头我就会乖乖就范?“ 他站起身,走到郝富仲面前,两人的距离不到半米。 “我告诉你,郝富仲,天策集团不是你能碰的。莫雨佳也不是你能惦记的。如果你还想保住郝家,就按照我说的做。否则——“ 计俊峰的声音压低了,低到只有郝富仲一个人能听清: “否则我不介意让郝家从滨海市彻底消失。“ 这句话说完,计俊峰转身走回座位,重新坐下,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闲聊家常。 餐厅里陷入了长达一分钟的死寂。 所有人都在消化刚才发生的一切。这个年轻人——这个回国不到两个月的年轻人——居然用一段毒品交易的视频,把滨海四大家族之一的郝家继承人逼到了墙角。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竞争了。这是生死博弈。 “咳咳。“赵天霸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郝少爷,毒品这种事,确实碰不得。计先生既然拿到了证据,说明人家是有备而来的。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吧。“ 他的态度很明显——这种事情他不想掺和。毒品交易的证据一旦被捅出去,整个滨海地下世界都会受到牵连,他赵天霸可不想陪着郝家一起完蛋。 贾玲娥则是一直在笑,那种笑意从始至终都没有消失过。她端起红酒杯,冲计俊峰遥遥一敬,红唇微启: “计先生,我越来越觉得,认识你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计俊峰看了她一眼,微微颔首。 这个女人不简单。从始至终,她都没有表现出任何惊慌或者意外,仿佛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计俊峰甚至怀疑,她可能早就知道那段视频的存在——以“夜莺“的情报能力,郝家的毒品交易不可能瞒过她的眼睛。 “计先生,我有一个提议。“贾玲娥放下酒杯,旗袍开叉处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姿态慵懒而优雅,“既然今天是郝少爷做东,不如我们把话说得更明白一些。计先生的天策集团未来要在滨海立足,总归需要一些朋友。赵爷掌控地下秩序,我掌握情报网络,莫总统领商界资源——如果我们三方联手,再加上计先生的手段,滨海市的天,或许真的可以变一变。“ 她的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计俊峰身上。 这是一个极其大胆的提议——让地下世界、情报组织和商界巨头联合起来,形成一个前所未有的超级联盟。而这个联盟的核心,就是这个回国仅仅两个月的年轻人。 郝富仲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他站在那里,像是一尊即将崩塌的雕像,所有的骄傲和自信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计俊峰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贾玲娥的提议并非一时兴起。这个女人的情报网遍布全国,她肯定已经查到了自己的一些底细——虽然未必知道“龙魂战神“的真实身份,但至少知道他不是一个普通人。她想和他合作,本质上是想借他的力量重新划分滨海的利益格局。 至于赵天霸,这个老江湖的态度也很明确——谁强他就跟谁。他不在乎谁是滨海地下世界的老大,他在乎的是自己的利益不受损害。如果计俊峰能给他带来更大的利益,他会毫不犹豫地转向。 而莫雨佳...... 计俊峰转头看了一眼坐在身后的莫雨佳。她自始至终都很安静,那种冷艳的气质让她在这场风暴中显得格外从容。但她看向他的眼神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她担心他太过激进,担心他树敌太多,担心他有一天会消失在她看不见的地方。 “贾老板的提议很有意思。“计俊峰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贾玲娥,“不过有些事情,急不来。郝少爷需要先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三天之内,我要看到地块转让协议和停止打压的书面承诺。至于其他的......“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等郝家的事解决了再说。“ 贾玲娥笑了,笑得花枝乱颤:“计先生做事果然雷厉风行。好,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郝富仲站在原地,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他缓缓坐回椅子上,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 “计俊峰......“他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到底是谁......“ 计俊峰没有回答。 他拿起桌上的红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举起杯子,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今晚这顿饭,我吃得还算愉快。谢谢郝少爷的款待。“ 说完,他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放下杯子,转身走向餐厅门口。 莫雨佳立刻起身跟上,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走到门口时,计俊峰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仍然坐在椅子上的郝富仲。 “对了,郝少爷,忘了提醒你一件事。“ “什么?“ “你那个瑞士银行账户的密码,是19970815,对吧?“计俊峰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建议你尽快改掉。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密码是我破译不了的。“ 郝富仲的瞳孔骤然收缩。 19970815——那是他母亲的生日,也是他所有秘密账户的通用密码。这个密码除了他和母亲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 “你......你到底是怎么......“ “我说过了。“计俊峰微微一笑,那笑容中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没有什么密码是我破译不了的。“ 说完,他推开门,消失在走廊的灯光中。 莫雨佳跟在他身后,走出餐厅后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你疯了吗?“她一把抓住计俊峰的手臂,眼中满是后怕,“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这是在跟整个郝家宣战!“ “不是宣战。“计俊峰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让她微微一怔,“是结束。“ “什么意思?“ “郝富仲今晚设下这个局,本来就是要置我于死地的。“计俊峰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透着绝对的自信,“你以为他真的只是想谈合作?赵天霸和贾玲娥在场,表面上是见证,实际上如果我不答应,他就会利用这两个人的力量对我下手。赵天霸手下有几千兄弟,贾玲娥的情报网可以轻易定位我的行踪——如果我今晚示弱了,明天滨海地下世界就会到处都是追杀我的人。“ 莫雨佳倒吸一口凉气。 她虽然聪明,但毕竟是一个商人,对这种地下世界的规则并不熟悉。如果不是计俊峰点破,她根本想不到郝富仲的“合作邀请“背后隐藏着如此险恶的杀机。 “那你那个视频......“ “是真的。“计俊峰坦然承认,“郝家确实在从事毒品交易,我确实有证据。不过这些证据的来源......“ 他看了莫雨佳一眼,眼神柔和了一些:“有些事情你不需要知道太多。你只需要相信我——我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莫雨佳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深邃的眸子中仿佛藏着一片星空,神秘而浩瀚。她知道他在保护她,用他自己的方式。 “计俊峰。“ “嗯?“ “你到底是什么人?“她问出了那个一直萦绕在心头的问题,“你不是普通的退伍军人,对不对?你的那些能力——金融、黑客、武术、甚至对地下规则的熟悉程度——都不像一个普通士兵能拥有的。“ 计俊峰沉默了片刻。 电梯门打开了,他迈步走进去,按下了地下停车场的按钮。 “等我处理完郝家的事,我会告诉你一切。“他说道,“但不是在这里。“ 电梯门关上,缓缓下降。 密闭的空间里,两个人并肩而立,谁都没有说话。但那种默契的氛围却让人感到无比安心。 ------ 与此同时,半岛酒店顶层餐厅。 郝富仲瘫坐在椅子上,额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他的助理站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道:“少爷,我们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郝富仲猛地抓起桌上的酒杯砸在地上,玻璃碎片四溅,“那个混蛋把我逼到这个地步,你问我怎么办?!“ 赵天霸和贾玲娥已经离开了,餐厅里只剩下郝家的人。 “少爷,那个视频......“助理的声音在发抖,“如果是真的,一旦泄露出去......“ “我知道!“郝富仲咬牙切齿,“但我现在没办法了!他连我的银行密码都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他怎么会知道19970815?!“ “少爷,会不会是他黑进了您的电脑?“ “不可能!我的电脑用的是军用级加密系统,全球只有三个人能破解!“郝富仲的声音越来越尖锐,“除非他是......“ 他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一个让他浑身发冷的可能性。 “少爷?“ “联系我父亲。“郝富仲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告诉他,滨海出大事了。让他立刻从国外回来。“ ------ 地下停车场。 计俊峰的车是一辆黑色的奥迪a6,看起来平平无奇,但莫雨佳知道这辆车经过了特殊的改装——防弹车身、防爆轮胎、甚至还有一套独立的氧气循环系统。这些都是她后来才发现的,当时她就意识到,这个男人的谨慎程度远超常人。 上车后,计俊峰并没有立刻发动引擎,而是打开了一个隐藏在中控台下面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起,上面跳动着密密麻麻的代码。 “你在做什么?“莫雨佳好奇地问。 “清理痕迹。“计俊峰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速度快到肉眼几乎看不清,“今晚在餐厅里,我动用了一些技术手段来获取郝富仲的实时信息。虽然我用了匿名代理,但还是有一些残留的数据包可能被追踪。我需要在郝家的人反应过来之前把它们全部清除。“ “你黑进了郝家的系统?“ “不止。“计俊峰头也不抬地说道,“我还顺手看了一下郝家过去三年的所有交易记录、通讯录、以及海外资产的分布情况。这些信息对我们接下来的行动很有帮助。“ 莫雨佳瞪大了眼睛。 她知道计俊峰懂黑客技术,但她没想到他竟然能在短短一顿饭的时间里,黑进郝家这个级别家族的全部系统。这需要什么样的水平? “你到底是什么级别的黑客?“她忍不住问道。 “没有级别。“计俊峰敲击键盘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屏幕上显示“清理完成“的字样,“我只是比较擅长而已。“ 他合上电脑,发动了汽车。 “走吧,送你回家。“ 车子驶出地下停车场,汇入滨海市深夜的车流中。计俊峰开车很稳,双手握着方向盘的姿态标准得像是在驾驶一辆军用装甲车。 “计俊峰。“莫雨佳忽然开口。 “嗯。“ “你刚才在餐厅里说,三天之内要郝富仲给出答复。“ “对。“ “如果他不给呢?“ “他会给的。“计俊峰的语气笃定得让人无法质疑,“他不敢不给。因为我知道的不仅仅是那段视频——我还知道他父亲郝天龙在国外的秘密账户,知道他姐姐郝美琳在加拿大的洗钱网络,知道他母亲名下那家慈善基金会的真实用途。我把这些证据编织成了一个完整的链条,任何一环泄露出去,郝家都会万劫不复。“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在布局?“ “从我知道他要设局的那一刻起。“计俊峰转头看了她一眼,“莫雨佳,你记住一件事——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在我不设防的情况下对我设局。郝富仲以为他是猎人,但实际上,他从头到尾都是我的猎物。“ 莫雨佳沉默了。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个男人。他就像是一本永远翻不到最后一页的书,每一次你以为你已经读懂了他,他就会翻开新的一章,展示出一个全新的、更加令人震撼的世界。 “计俊峰。“ “又怎么了?“ “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你会离开滨海?“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车窗外呼啸的风声淹没。 计俊峰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 “想过。“他坦诚地说道,“但那一天还没到。“ 莫雨佳没有再追问。 她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城市夜景,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恐惧,有崇拜,有好奇,还有一种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东西——依恋。 这个男人就像是一团火,靠近他会受伤,但远离他又会觉得寒冷。 而她,已经无法回头了。 ------ 第二天一早,滨海市商界炸开了锅。 郝家旗下的三家上市公司开盘即暴跌,最大跌幅超过百分之十五。与此同时,天策集团的股价逆势上涨,涨幅一度达到百分之八。 知情人士透露,郝家正在紧急出售名下的三块核心地块,买家正是天策集团。成交价格仅为市场价的五折——这在滨海地产界几乎是前所未闻的“跳楼价“。 更让人震惊的是,郝家旗下的多家企业突然宣布停止了对天策集团的所有打压行动,包括之前发起的几起商业诉讼和舆论攻击。这种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让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 “郝家这是怎么了?被天策集团吓住了?“ “不可能吧?郝家三代根基,怎么会怕一个新成立的公司?“ “你不知道吗?听说昨晚郝富仲在半岛酒店被那个计俊峰狠狠教训了一顿,当场就怂了。“ “真的假的?郝富仲那种人也会怂?“ “千真万确!我有个朋友在半岛酒店工作,说昨晚亲眼看到的。那个计俊峰往桌上一放u盘,郝富仲的脸就白了,跟见了鬼似的。“ “我的天......这个计俊峰到底是什么来头?“ 类似的议论在滨海商界的上空飘荡,每个人都试图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但没有人能得到确切的答案。因为当事人双方都选择了沉默——郝富仲闭门不出,计俊峰则照常上班,仿佛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所有人都知道,滨海市的力量格局,已经悄然改变了。 ------ 天策集团总部,总裁办公室。 计俊峰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繁华的城市。他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 “计先生,是我。“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慵懒而迷人的女声——贾玲娥。 “贾老板,这么早找我,有何贵干?“ “计先生昨晚的表现真是精彩绝伦,我在床上回味了一整晚呢。“贾玲娥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几分认真,“不过我打电话来不是为了调情的——我想跟你谈谈合作的事。“ “哦?“ “我手上有一些关于郝家的情报,可能对你有用。“贾玲娥的语气变得正经了一些,“郝天龙——也就是郝富仲的父亲——今天早上已经从国外飞回来了,预计下午三点降落滨海机场。他带了六个人,都是他在海外雇佣的保镖,据说身手不俗。“ 计俊峰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郝天龙提前回国了。这说明郝富仲已经向他父亲汇报了情况,而且事态的严重性超出了郝富仲的处理能力。 “谢谢你的情报。“他说道。 “不客气。“贾玲娥轻笑一声,“不过计先生,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三天后,我想和你单独见一面。地点你来定,时间我来安排。我们好好聊聊......未来的合作。“ 计俊峰沉默了两秒钟。 “好。“ “一言为定。“贾玲娥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愉悦,“计先生,期待我们的见面。我相信,我们会成为很好的......合作伙伴。“ 电话挂断了。 计俊峰将手机放回口袋,目光重新投向窗外的城市。 郝天龙回国了。这意味着事情正在朝着更复杂、更危险的方向发展。郝天龙不是郝富仲——那个纨绔子弟充其量只是个有点小聪明的花花公子,但郝天龙不一样。他在滨海经营了三十年,手眼通天,黑白两道都有深厚的人脉。更重要的是,他是一个真正的狠角色,为了维护家族利益可以不择手段。 “看来,三天的时间可能不够了。“ 计俊峰低声自语。 他转身走回办公桌前,打开电脑,调出了一个加密文件夹。文件夹的名字很简单,只有两个字——“龙魂“。 输入密码后,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群穿着迷彩服的军人,站在某个荒凉的山谷中,背后是滚滚硝烟。他们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但坚毅的表情,那种经历过生死考验后才能拥有的眼神。 计俊峰看着照片中站在正中间的自己——那时候的他更年轻,更瘦,但眼神中的锋芒比现在更加锐利。 “老伙计们,看来又要麻烦你们了。“ 他轻声说道,然后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后被接通。 “是我。“计俊峰简短地说道。 “老大?!“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惊喜的声音,夹杂着电流杂音,“你终于联系我了!你小子回国也不说一声!“ “事情比较多。“计俊峰的嘴角难得地浮现出一抹笑意,“鹰眼,帮我查一个人——郝天龙,郝家的家主。我要他过去十年所有的出入境记录、通讯记录、以及海外资产的详细清单。“ “郝家?滨海那个郝家?“鹰眼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老大,你惹上他们了?“ “不是我惹上了他们,是他们惹上了我。“ “明白了。“鹰眼没有多问——这是龙魂队员之间的默契,不问原因,只问需求,“给我二十四小时。“ “越快越好。“ “收到。“ 电话挂断。 计俊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二十四小时后,他将对郝天龙这个人有一个全面的了解。而那个时候,郝天龙应该也已经抵达滨海了。 一场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 下午三点,滨海国际机场。 一架从新加坡飞来的私人飞机缓缓降落在跑道上。舱门打开,一个六十多岁的男人率先走下舷梯。他身材高大,虽然年过六旬但腰板挺得笔直,脸上布满皱纹,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得像鹰隼一般。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身后跟着六个身材魁梧的黑衣人,每个人走路的步伐都极其稳健,一看就知道受过专业的军事训练。 这个男人就是郝天龙——滨海郝家的实际掌舵人,一个在黑白两道都拥有巨大影响力的传奇人物。 “爸!“郝富仲早已等在停机坪上,看到父亲下飞机,连忙迎了上去。 郝天龙看了儿子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你瘦了。“ “爸,出大事了......“郝富仲的声音带着哭腔,那种高高在上的少爷架子在父亲面前荡然无存。 “车上说。“郝天龙打断了他,目光扫了一圈周围的环境,确认没有异常后,带着一行人走向停在旁边的劳斯莱斯。 上车后,郝富仲迫不及待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从计俊峰回国、天策集团的崛起、到昨晚在半岛酒店的冲突、再到那个要命的u盘。 郝天龙全程面无表情地听着,直到儿子说完,他才缓缓开口: “你确定那个视频是真的?“ “千真万确!他连交易的日期、地点、参与人员都说得一清二楚!还有我的银行密码......爸,他连我的密码都知道!“ 郝天龙的眼神变得深沉而危险。 “这个计俊峰......“他喃喃自语,“能在两个月内查到三年前的毒品交易,还能破解你的银行密码......他不可能是普通人。“ “爸,我们现在怎么办?那个混蛋给了我三天期限,今天已经是第一天了!“ 郝天龙沉默了很久。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滨海市的高楼大厦在他们眼前一一掠过。 “先回去再说。“郝天龙最终说道,“我需要更多信息。“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飞速运转着。作为一个在滨海混了三十年的老狐狸,他见过无数的风浪,但这一次的感觉完全不同——那种感觉就像是面对一头隐藏在黑暗中的猛兽,你知道它就在那里,你知道它随时可能扑出来撕碎你,但你甚至看不清它的轮廓。 “计俊峰......“郝天龙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你究竟是谁?“ ------ 夜幕降临,滨海市再次被霓虹灯点亮。 计俊峰站在天策集团顶层的阳台上,手中端着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夜风中微微晃动。他的手机亮了一下,是一条短信: 【郝天龙已抵达滨海。他的航班信息、入境记录、以及随行人员的身份信息已发送至你的邮箱。——鹰眼】 计俊峰抿了一口酒,打开邮箱,快速浏览着鹰眼发来的资料。 郝天龙的随行人员有六个人,其中三个是前英国sas特种部队的成员,两个是以色列摩萨德的退役特工,还有一个是俄罗斯阿尔法小组的前突击手。这些人都是国际雇佣市场上的顶级高手,每个人的身价都在百万美元以上。 郝天龙为了这次回国,可以说是下了血本。 “六个国际级的保镖......“计俊峰放下酒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郝家是准备跟我来硬的。“ 但这并不能让他感到丝毫畏惧。 因为他不是一个人。 龙魂——华夏最神秘、最强大的特种部队,他的老部下们虽然分散在世界各地,但只要他一声令下,随时可以集结。六个雇佣兵?就算再来六十个,他也照单全收。 不过,在那之前,他需要先把滨海这边的事情处理好。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雨佳,睡了吗?“ “还没。“电话那头传来莫雨佳清冷的声音,但仔细听能听出一丝温柔,“怎么了?“ “明天陪我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郝天龙下榻的酒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要去见他?“ “不是见他,是让他见我。“ 莫雨佳深吸了一口气。她知道,这个男人已经做出了决定,任何劝阻都是徒劳的。 “好。“她只说了一个字。 “明天早上八点,我来接你。“ “嗯。“ 电话挂断。 计俊峰将手机放回口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烈酒入喉,灼烧感从食道一路蔓延到胃里,但他的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明天,他将正面面对郝家的掌舵人。 那将是一场真正的棋局——而他,从不输棋。 (本章完) ------ 第0111章 暗流涌动,龙潜深渊 滨海市的八月,闷热得像一口蒸锅。 计俊峰站在天策集团大厦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钢铁森林。入职天策三个月,他依旧保持着那个不起眼的“后勤专员“身份——工牌上的照片拍得敷衍,名字缩在角落里,没人会多看一眼。 但此刻,他手里握着的东西,足以让滨海市的地下世界天翻地覆。 那是一份只有三页纸的文件,打印在普通的a4纸上,内容却触目惊心—— “冥殿“境外分部在滨海市的据点分布图。 七个红圈,标注着七个地址。其中三个在港口区,两个在老城区废弃工厂,一个在高档别墅区,还有一个……竟然就在郝家旗下的“富仲国际“大厦地下三层。 计俊峰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窗框,目光沉静如水。 三天前,贾玲娥派人送来这份文件时,只附了一句话:“你欠我一个人情。“ 他知道这不是人情那么简单。夜莺组织能搞到这种级别的情报,付出的代价绝不可能是“一个人情“就能抵消的。贾玲娥在赌——赌他会采取行动,赌他行动之后会需要更多的情报支持,赌他最终会把夜莺绑上自己的战车。 聪明女人的赌局。 但计俊峰不在乎。他需要这份情报,就像三年前在金三角的丛林里需要一把趁手的刀。工具不分好坏,只看用的人是谁。 他将文件翻到最后一页,目光停留在那个熟悉的名字上—— “联络人代号:孤狼。疑似与三年前断刃行动有关。“ “孤狼“两个字像一根针,扎进他眼底最深处的那根神经。 三年前的断刃行动,龙魂小队七人出征,三人归来。牺牲的两个兄弟——“猎鹰“和“山猫“,都是被同一个境外狙击手击毙的。事后情报显示,那个狙击手的代号,就叫“孤狼“。 计俊峰一直以为孤狼死在了那场爆炸中。但现在看来,这条狼不仅活着,还潜伏在了滨海市。 “有意思。“ 他将文件对折,塞进西装内袋。转身走向办公桌,桌上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和一份今天早晨的《滨海财经日报》。 报纸头版是一张照片:郝富仲站在富仲国际大厦的奠基仪式上,西装笔挺,笑容儒雅,正与几位西装革履的外籍人士握手。配图的标题是—— “富仲集团与境外资本凯撒基金达成战略合作,滨海商业版图再添巨头。“ 计俊峰拿起报纸,仔细看了那几个外籍人士的面孔。三男一女,其中那个秃顶的中年白人,他在三年前的缅甸见过——当时这人是某家跨国军火贸易公司的亚太区负责人,表面做医疗器械生意,实际上是为东南亚多个武装组织提供武器的中间商。 “凯撒基金“不过是换了个马甲。 郝富仲和军火商合作?一个做房地产和金融起家的豪门继承人,为什么要跟军火扯上关系? 答案只有一个——他需要的不是军火本身,而是军火商背后的渠道。武器走私的渠道、人员偷渡的渠道、情报交易的渠道。这些东西,才是“冥殿“在滨海扎根所需要的土壤。 计俊峰放下报纸,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三声,接通。 “是我。“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慵懒的女声,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计先生,这才早上九点,你最好是有正事。“ “凯撒基金,“计俊峰直入主题,“查一下他们最近三个月在滨海的资金流向。“ “哟,直接上手查账了?“贾玲娥的声音清醒了几分,“你知道我的人查这种级别的信息要冒多大风险吗?“ “你昨晚送来的那份据点图,价值远不止一次资金调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声轻笑:“你总是这么直接……行,给我两天。但这次不是人情了,我要钱。“ “多少?“ “五十万。美金。“ “成交。“ 挂断电话,计俊峰重新坐回椅子上,闭上眼,开始梳理整条逻辑链—— 郝富仲→凯撒基金(军火商马甲)→冥殿据点→孤狼潜伏。 这条链上缺了一个关键环节:郝富仲是怎么和冥殿搭上线的?一个滨海本土的豪门二代,凭什么能让境外最危险的黑暗组织把据点设在他的地盘上? 除非……郝富仲本身就是冥殿在国内的代理人。 这个念头一旦浮现,之前很多看似无关的细节突然串联了起来—— 三个月前莫雨佳被绑架,绑匪的手法干净利落,不像本地混混所为;上周天策集团竞标的一块地皮被人暗中截胡,截胡方的资金来源经过七层空壳公司最终指向境外;还有莫家老爷子突然病重,用的那种罕见毒素,国内根本搞不到……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郝富仲,你到底给自己惹了多大的麻烦?“ 计俊峰睁开眼,目光落在桌面的玻璃板上。玻璃倒映出他的脸——平静、冷漠、毫无波澜,像一潭深水。 但深水的下面,暗流已经在涌动了。 ------ 上午十点,天策集团总裁办公室。 莫雨佳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面前摊开着三份文件。她今天穿了一身藏青色的职业套装,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这是她在面对重大危机时的标准面孔。 “你说,财务总监把第三季度的报表做错了?“她的声音很轻,但会议室里六个高管同时屏住了呼吸。 “莫总,不是做错,是……“财务总监擦了擦额头的汗,“是账目对不上。有三笔大额资金在系统中被转移了,一共八千七百万。“ “转到哪里去了?“ “经过四层离岸公司,最终流向了……凯撒基金的账户。“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声音。 莫雨佳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她当然知道凯撒基金——郝富仲的合作方,三天前的新闻还上了财经头条。但她没想到,这笔钱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天策的账上。 “什么时候发生的?“ “上周五夜里。系统日志显示操作时间是凌晨两点十七分。“ 凌晨两点十七分。周末。财务系统维护窗口期。 这是一次精心策划的内部盗窃,而且执行者对天策的系统架构了如指掌——知道什么时候防火墙会降级,知道哪几个审批节点可以被绕过,知道怎么用离岸公司层层掩护。 “it部门查到操作终端了吗?“ “查到了。是财务部专用的那台内网电脑,但……“财务总监咽了口唾沫,“ip地址被伪装过,技术部门说用了军用级的跳板技术。“ 军用级。 莫雨佳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她不动声色地合上文件,站起身:“这件事暂时不要外传。it部门继续追查,财务部门重新核对所有账目。散会。“ 高管们陆续退出会议室。最后一个出门的是行政副总,关门之前回头看了一眼——莫雨佳站在落地窗前,背影笔直,但肩膀的线条比平时紧绷了一些。 门关上后,莫雨佳从抽屉里取出手机,打开一个加密通讯软件,输入了一行字: “八千七百万,凯撒基金,军用级跳板。需要你。“ 发送。 三秒后,回复: “晚上八点,老地方。“ 她锁上屏幕,重新坐回椅子,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窗外阳光明媚,滨海市的天际线在热浪中微微扭曲。但她的内心比任何时候都冷静——因为她知道,无论对面是什么妖魔鬼怪,那个人都会帮她摆平。 ------ 下午三点,滨海市东区的一家私人会所。 郝富仲坐在包厢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年份威士忌,冰块在琥珀色的酒液中缓慢旋转。他对面坐着一个外国人——四十多岁,金发剪得很短,鼻梁很高,一双灰蓝色的眼睛像刀锋一样锐利。 “mr.smith“——这是他在这份文件上的署名。但郝富仲知道,这个人的真实身份远比一个名字复杂得多。 “莫雨佳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smith用流利的中文问道,声音低沉。 “按计划进行。“郝富仲抿了一口威士忌,“八千七百万已经转入凯撒基金的账户,天策集团的现金流缺口会在下周暴露出来。到时候股价至少跌百分之十五。“ “百分之十五不够。“smith的语气平淡,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我们需要天策在三个月内彻底瘫痪,或者……易主。“ 郝富仲的手指微微收紧。他当然知道“易主“是什么意思——就是把莫雨佳从总裁的位置上赶下来,让天策集团落入郝家的控制之下。但莫雨佳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女人,她背后还有计俊峰那个变数…… “计俊峰那边,你确定他只是一个后勤专员?“郝富仲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smith的灰蓝色眼睛微微眯起:“我们查过他的档案。退伍军人,在部队里表现平平,退伍后做过保安、快递员、仓库管理员。没有任何异常。“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smith打断了他,语气冷了下来,“郝先生,我们的合作建立在互信的基础上。如果你对凯撒基金的安全保障有疑虑,我们可以重新评估合作关系。“ 这句话里的威胁意味,郝富仲听得一清二楚。他连忙挤出一丝笑容:“smith先生多虑了。我只是随口一提。计俊峰那个废物,翻不出什么浪花。“ “废物?“smith冷笑了一声,“能把莫雨佳保护到现在的人,不可能是废物。我建议你派人盯紧他——但不要打草惊蛇。冥殿不喜欢不必要的麻烦。“ “明白。“ smith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三个月。三个月后,我要看到天策集团的控股权。“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回头补充了一句,“对了,你上次提到的那个孤狼,我们已经安排他进滨海了。如果有需要,他可以帮你处理一些……不方便出面的人。“ 郝富仲的瞳孔猛地一缩。 孤狼。那个传说中的境外顶级杀手。三年前在东南亚搅得天翻地覆的人物,据说从来没有失手过。 “他……什么时候能动?“ “随时。“smith微微一笑,那笑容让郝富仲后背发凉,“但费用不便宜。一条命,五百万美金。“ “五百万……“郝富仲咬了咬牙,“值得。“ smith推门而出,走廊里传来皮鞋踩在地毯上的闷响,渐行渐远。 郝富仲独自坐在包厢里,一口喝干了杯子里剩下的威士忌。酒精灼烧着喉咙,但他的心却越来越冷。 五百万美金买一条命。如果目标是计俊峰…… “一个后勤专员,值这个价吗?“ 他自言自语着,但内心深处,一个声音在说:值得。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他到底藏着多少底牌。 ------ 晚上八点整。 滨海市老城区的一家茶馆,藏在一条不起眼的巷子深处。店面很小,装修也很朴素,但胜在安静隐蔽,老板是个聋哑人,不用担心隔墙有耳。 计俊峰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碧螺春。他今天换了一件深灰色的休闲衬衫,袖口随意地挽到手肘,看起来就像任何一个下班后来喝茶的普通白领。 八点零三分,莫雨佳推门而入。 她今天没有穿职业装,而是一条简单的白色连衣裙,头发披散下来,少了几分总裁的凌厉,多了几分女人味。但她的眼神依然清醒而锐利——走进茶馆的第一件事,就是扫视了一遍店内的布局和出口位置。 “坐。“计俊峰给她倒了一杯茶。 莫雨佳在对面坐下,接过茶杯,却没有喝。她从包里取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推到计俊峰面前。 “天策第三季度财务数据,完整的。八千七百万的转账记录在里面。“ 计俊峰拿起u盘,在手里掂了掂:“你确定要让我看这个?里面可能有你公司内部人员的犯罪证据。“ “我确定。“莫雨佳直视着他的眼睛,“因为我怀疑,这件事不止是财务总监一个人的问题。有人在我公司内部安插了钉子——而且这颗钉子的级别,比我想象的要高。“ “多高?“ “至少……副总级别。“ 计俊峰挑了挑眉。副总级别的内鬼,这意味着莫雨佳在公司内部的控制力已经出现了严重的漏洞。郝富仲的渗透比他预想的更深。 “除了财务问题,还有其他异常吗?“ 莫雨佳想了想,说:“上周三,我父亲突然要求见我。他说……他怀疑自己的病不是自然发病。“ “他怎么说?“ “他说他闻到过一种奇怪的味道,像杏仁,但又不完全是。而且每次发病都是在吃过晚饭之后——家里做的饭。“ 苦杏仁味。***中毒的典型特征。 计俊峰的眼神沉了下去。莫家老爷子被人下毒,而且是在自己家里——这说明下毒的人能接触到老爷子的饮食,也就是说,莫家内部有鬼。 “你父亲现在在哪里?“ “住院。我安排了最信任的护士二十四小时陪护,饭菜都是从外面订的。“ “做得对。“计俊峰点了点头,“u盘我收下了。明天给你答复。“ 莫雨佳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个问题她问过不止一次。每次计俊峰的回答都含糊其辞——“退伍军人““做过点小生意““帮朋友忙“。但今天,莫雨佳不想再听这些敷衍了。 “你查天策的账,比我们的审计团队还快;你分析资金流向,比我们的cfo还准;你判断我父亲被下毒,只用了三秒钟。“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一块石头,“计俊峰,你不是普通人。“ 计俊峰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碧螺春的清香在口腔中散开,但他尝到的却是另一种味道——是时候让她知道一部分真相了。 “我是龙魂的人。“他说。 莫雨佳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龙魂“两个字在特定的圈子里意味着什么,她不是完全不了解。华夏最神秘的特种部队,直属最高层,执行的任务从不公开,牺牲的人甚至不会有墓碑。 “你……退役了?“ “三年前。“计俊峰放下茶杯,目光穿过窗户,望向远处漆黑的夜空,“现在是自由身。“ 莫雨佳沉默了很久。茶馆里只有老板在柜台后面擦拭茶具的轻微声响。 “所以你帮我,不只是因为……“她没有说完,但计俊峰听懂了。 “不只是因为欠你一条命。“他接上了后半句,“也因为我需要一个合法的身份留在滨海,而你给了我这个身份。“ 莫雨佳的嘴角微微上扬,但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互利互惠。“ “互利互惠。“计俊峰重复了一遍,“但有一点你可以放心——我不会让你的公司垮掉,也不会让你父亲出事。这是底线。“ 莫雨佳看着他,那双平日里冷若冰霜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一种近乎柔软的东西。她低下头,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碧螺春,泡得不错。“ “这家店的招牌。“ 两人之间安静了一会儿。窗外的巷子里传来几声猫叫,远处有摩托车驶过的引擎声。滨海市的夜晚总是这样——表面上灯火辉煌,底下却暗流涌动。 “对了,“莫雨佳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给计俊峰,“这是上周我在公司楼下拍到的。你觉得这个人眼熟吗?“ 计俊峰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个男人的背影——穿着黑色风衣,戴着鸭舌帽,正从天策大厦的侧门走出去。拍照的角度有些远,脸看不太清,但那个走路的姿态…… 计俊峰的瞳孔骤然收缩。 左腿微跛,右脚落地时重心稍微偏外侧,这是右膝受过重伤留下的后遗症。三年前在缅甸的雨林里,他亲手射穿了那个人的膝盖骨。 “孤狼。“ 这两个字从他齿缝中挤出来的时候,带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寒意。 莫雨佳察觉到了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气息——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为深沉、更为危险的东西,像是沉睡的猛兽被惊醒后的第一声低吼。 “你认识他?“ “认识。“计俊峰将手机还给她,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双眼睛已经变了——从一潭深水变成了一把出鞘的刀,“他是来杀你的。“ 莫雨佳的手指僵了一下。 “你怎么确定?“ “因为他只杀有价值的目标。“计俊峰站起身,将u盘收进口袋,“一个普通的公司职员不值得他出手。你——莫氏集团的总裁,天策集团的实际控制人——才是他的目标。“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着莫雨佳:“从今天起,不要单独行动。上下班让司机接送,办公室的门锁换掉,手机装反监听软件。我会处理剩下的事。“ “等等——“莫雨佳追到门口,“你要怎么处理?“ 计俊峰没有回答。他推开茶馆的门,走进了夜色中。 巷子里的路灯忽明忽暗,他的身影在光影交错中显得模糊而遥远,像一头融进了黑暗里的野兽。 莫雨佳站在门口,看着他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 深夜十一点,滨海市港口区。 集装箱码头在夜色中沉默矗立,像一座钢铁迷宫。海风吹过,铁锈和咸腥的气味扑面而来。 计俊峰蹲在一个集装箱的顶部,俯瞰着下方的一栋临时板房。板房周围有四个持枪守卫,走动路线很有规律——每三分钟一圈,交叉巡逻,没有死角。 标准的军事化岗哨配置。 他看了一眼手表:23:07。根据贾玲娥的情报,这个据点是冥殿在滨海的物资中转站,每周三晚上会有一批货物从这里运出。今天是周二,也就是说,明天晚上就是运输时间。 “来得正好。“ 他从集装箱上无声地滑下,像一只猫一样轻盈地落在地面上。贴着阴影移动到板房侧面,耳朵贴在铁皮墙上—— 里面有人在说话,用的是一种混合了俄语和英语的黑话。大意是:明晚的货物清单已经确认,三箱“医疗器械“(军火的暗语),收货方是“凯撒基金“,押运人员六名,路线走沿海高速。 医疗器械。六个人。沿海高速。 计俊峰将这些信息一一记下。他正准备撤离,忽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孤狼那边安排好了吗?“ 是smith的声音。 “安排好了。后天晚上动手,目标在天策大厦地下车库。“另一个声音回答,“用的是c4,遥控引爆。“ “确保一击必杀。那个叫计俊峰的家伙,不能留。“ “放心,孤狼从没失手过。“ 计俊峰贴在墙上的身体微微绷紧。c4炸弹,后天晚上,天策大厦地下车库——目标是他。 他们已经确认了他的身份,或者说,至少确认了他是一个威胁。五百万美金的悬赏,换来的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暗杀。 “有意思。“ 他从板房侧面悄然后撤,沿着来时的路线离开了码头。夜风拂过面颊,带着大海的咸腥和远方城市的喧嚣。 走在回程的路上,计俊峰的脑海中开始构建一幅完整的图景—— 冥殿在滨海有七个据点,港口区的这个只是物资中转站。真正的核心据点在富仲国际大厦地下三层,那里应该是孤狼的藏身之处,也是整个暗杀计划的指挥中心。 郝富仲提供了场地和掩护,smith提供了资金和武器,孤狼负责执行。三方各取所需,形成了一个完整的链条。 要破局,就得把这个链条从中间斩断。 但不是现在。 现在他需要做三件事:第一,在后天晚上之前布置好反制措施,确保自己和莫雨佳的安全;第二,让贾玲娥继续追踪凯撒基金的资金流向,找到冥殿在滨海的全部资产;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找到孤狼的藏身之处,在他动手之前,先一步解决掉他。 三年前的债,是时候清算了。 计俊峰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很久没有拨过的号码。 响了五声,接通。 “老猫。“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你终于舍得打电话了。“ “黑鹰,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个人。“计俊峰没有寒暄,“孤狼。三年前断刃行动的那个狙击手。他现在在滨海,藏身在富仲国际大厦地下三层。“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 “……你确定?“ “确定。“ “孤狼是冥殿的s级杀手,全球悬赏排名第七。你让我一个人去查他?“ “不是一个人。“计俊峰说,“我会把坐标发给你。你只需要帮我确认一件事——他现在用的身份是什么,以及他手上有多少火力。“ “然后呢?“ “然后我自己处理。“ 黑鹰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一种久违的亢奋:“我就知道你不会真的退休。行,把坐标发过来。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 “事成之后,请我喝一顿。正宗的茅台,不是上次那种假货。“ “没问题。“ 挂断电话,计俊峰加快了脚步。滨海市的霓虹灯在夜空中闪烁,车流如织,行人匆匆。没有人注意到,一个看似普通的男人正走在回家的路上,而他的大脑里,一场关乎生死的棋局已经摆开了。 后天晚上。天策大厦地下车库。 他倒要看看,孤狼的子弹,能不能穿透龙魂的铠甲。 ------ 【本章完】 第0112章 鸿门夜宴,天策扬威! 滨海市,云顶天宫大酒店。 这座高达八十八层的七星级酒店,是滨海市的地标建筑,也是权贵云集之所。今晚,这里正在举办一场号称“年度商界巅峰论坛“的私人晚宴,受邀者非富即贵,皆是滨海市乃至全国商界的顶尖人物。 酒店顶层,水晶吊灯将整个宴会厅照得如同白昼。身着燕尾服的服务生穿梭其间,端着香槟与精致的点心。悠扬的小提琴声在空气中流淌,一切都显得那么优雅、从容。 然而,在这份优雅的表象之下,暗流涌动。 宴会厅的东南角,一张圆桌旁,莫雨佳端坐着,一袭黑色晚礼服勾勒出她完美的曲线,长发挽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她的面容冷艳如霜,即便在这群星璀璨的场合中,依然是最耀眼的存在。 但熟悉她的人都能看出,这位莫氏集团的女总裁,眉宇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警惕。 “雨佳妹妹,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伴随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莫雨佳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她放下手中的香槟杯,缓缓站起身,脸上挂起一副标准的社交微笑:“郝少,你好。“ 郝富仲。 滨海四大家族之一郝家的继承人,今晚这场晚宴的主办方之一。他穿着一身量身定制的深色西装,面容儒雅,嘴角永远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看起来温文尔雅,如同一位谦谦君子。 但莫雨佳比谁都清楚,这张笑脸之下,藏着怎样一颗阴险狠毒的心。 “雨佳妹妹太客气了。“郝富仲在她对面坐下,挥手示意服务生送来一杯红酒,“你我之间,何必这么生分?咱们两家在滨海也算世交,我父亲常提起你,说你年纪轻轻就能撑起莫氏集团,是个难得的人才。“ 莫雨佳心中冷笑。郝家对莫氏集团的觊觎,整个滨海商圈谁人不知?郝富仲的父亲郝天雄更是多次在公开场合暗示要“合并“两家企业,说白了就是吞并。 “郝少谬赞了。“莫雨佳淡淡道,“莫氏集团能有今日,全靠全体员工努力,雨佳不过是尽本分罢了。“ “本分?“郝富仲轻笑一声,抿了一口红酒,“雨佳妹妹太谦虚了。不过……“ 他放下酒杯,目光忽然变得深邃起来:“我听说,最近莫氏集团的资金链出了一些问题?银行那边好像不太配合?“ 莫雨佳的瞳孔微微一缩。 资金链的问题,确实是莫氏集团目前最大的危机。自从她接手集团以来,一直在推动改革,触动了不少既得利益者的蛋糕。这些人联合起来,从各个方向施压——银行抽贷、供应商断供、核心人才被挖角,一系列组合拳打得她措手不及。 而这一切的背后,她有充分的理由怀疑,与眼前这个“儒雅“的男人脱不了干系。 “郝少消息倒是灵通。“莫雨佳面不改色,“不过,莫氏集团根基深厚,这点小风浪,还不至于翻船。“ “是吗?“郝富仲笑了笑,不再追问,转而说道,“对了,今晚还有一位特别的客人,我想介绍给你认识。“ 他拍了拍手,一名服务生走了过来,附耳听了几句吩咐后,快步离去。 莫雨佳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 与此同时,酒店地下停车场。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驶入,停在了vip专属车位上。车门打开,一双锃亮的皮鞋踏在地上。 计俊峰走下车,随手关上车门。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休闲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整个人看起来随意而慵懒,与这座奢华的酒店格格不入。 但他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气场,却让路过的两名保安不自觉地退开了两步。那是一种久居上位者才会有的压迫感,即便他刻意收敛,也无法完全掩盖。 “天策集团“——这是他回国后创立的公司,从注册到现在,不过短短三个月。 三个月前,他还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退伍军人,住在滨海市郊一间不足二十平米的小出租屋里。三个月后,天策集团已经成为了滨海商界一匹不容忽视的黑马,接连拿下几个大项目,风头一时无两。 当然,这些成绩在外人看来是“运气好““眼光独到“,只有极少数人知道,这背后是一个曾经的龙魂战神在运筹帷幄。 “计先生。“ 一个清脆的女声从侧面传来。 计俊峰转头,看到贾玲娥正倚在一辆红色跑车旁,冲他盈盈一笑。 今晚的贾玲娥穿了一件暗红色的长裙,领口开得恰到好处,既不失优雅,又带着几分撩人的风情。她的妆容精致,红唇微启,每一个动作都透着成熟女人的魅力。 “贾小姐也在。“计俊峰点点头,语气平淡。 贾玲娥是情报组织“夜莺“的首领,表面上是一家高端会所的老板娘,实际上掌握着滨海市最庞大的情报网络。两人之前有过几次合作,彼此心照不宣。 “郝富仲今晚请了不少大人物。“贾玲娥走近了几步,声音压得很低,“四大行的行长来了三个,市里分管经济的副市长也到了,还有几个你绝对想不到的人物。“ 计俊峰挑了挑眉:“比如?“ “比如,南洋陈家的代表。“ 计俊峰的眼神微微一凝。 南洋陈家,海外华人财团中的庞然大物,资产遍布东南亚,触角延伸到全球多个领域。如果郝富仲真的把陈家拉了进来,那他的胃口就不只是莫氏集团那么简单了。 “谢谢你的消息。“计俊峰说道。 “不客气。“贾玲娥笑了笑,那双妩媚的眼睛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不过,我有个条件。“ “说。“ “今晚的晚宴结束后,陪我喝一杯。“她凑近了一些,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飘进计俊峰的鼻尖,“就我们两个。“ 计俊峰看了她一眼,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看情况。“ 说完,他转身走向电梯。 贾玲娥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她轻声自语。 …… 宴会厅内,气氛逐渐升温。 各路商界精英推杯换盏,谈笑风生。但所有人的目光,都会时不时地瞟向大厅中央的那张主桌——那里坐着今晚分量最重的几位人物。 滨海市副市长赵建国,四大行之一的滨海分行行长孙德明,南洋陈家的代表陈天豪,以及今晚的主人之一郝富仲。 而在这张主桌旁,还有一个空位。 所有人都知道,那是留给谁的。 “诸位,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抽空出席今晚的晚宴。“ 郝富仲站起身,举起酒杯,环视全场。大厅内渐渐安静下来。 “滨海市作为我国经济特区,这些年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就。而这背后,离不开在座每一位同仁的努力。我郝某人虽然不才,但也愿意尽一份绵薄之力,为滨海的商业发展添砖加瓦。“ 一番冠冕堂皇的开场白之后,他话锋一转: “不过,商场如战场。在这个瞬息万变的时代,单打独斗已经很难立足。资源整合、强强联合,才是大势所趋。“ 他说着,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莫雨佳的方向。 “所以,今晚我特别邀请了一位朋友,来和大家分享一下他的理念。我相信,他的到来,将为滨海的商界带来新的气象。“ 宴会厅的大门在这时缓缓打开。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去。 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 计俊峰。 他没有刻意打扮,那身休闲西装在这种场合甚至显得有些随意。但他的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像是丈量过一般精准。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不谄媚,也不傲慢,只是平静地走向大厅中央。 “诸位好。“他在主桌旁停下,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我是计俊峰,天策集团的负责人。“ 简单的自我介绍,没有任何修饰,没有任何炫耀。 但就是这份淡然,反而让在场的一些老狐狸心中暗自警惕。 能在郝富仲举办的晚宴上,被安排在主桌的人,绝非等闲之辈。更何况,最近滨海商界关于“天策集团“和“计俊峰“的传闻,早已传得沸沸扬扬。 三个月,从零到亿,这种速度即便在华尔街也是罕见的。 “计先生,久仰大名。“郝富仲热情地伸出手,“天策集团最近的几个项目,做得非常漂亮。我听说了不少关于你的传奇故事。“ 计俊峰与他握了握手,力道适中,不卑不亢:“郝少过奖,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运气?“郝富仲笑了笑,收回手,“计先生太谦虚了。我听说,天策集团最近正在和莫氏集团洽谈合作?“ 这话一出,整个宴会厅的气氛瞬间微妙了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在计俊峰和莫雨佳之间来回游移。谁都知道,莫氏集团现在是滨海商界最大的“香饽饽“,同时也是最大的“烫手山芋“。谁要是能跟莫氏搭上线,等于是拿到了通往顶级商圈的门票;但谁要是站错了队,也可能被拖入深渊。 “确有此事。“计俊峰坦然承认,“莫氏集团是一家优秀的企业,天策集团很荣幸能与莫总合作。“ “哦?“郝富仲的笑容更深了,“那计先生可要小心了。我听说莫氏集团目前的状况……不太乐观。银行那边似乎不太愿意继续放贷,供应商也在陆续断供。这种情况下,合作的风险可不小啊。“ 计俊峰淡淡地看着他:“郝少对莫氏集团的情况,倒是了如指掌。“ “关心同行,是每个商人应尽的义务嘛。“郝富仲笑得更加灿烂,“不过,如果计先生觉得风险太大,我郝某倒是可以帮忙分担一下。“ 他转向莫雨佳,语气诚恳地说道:“雨佳妹妹,如果你愿意,郝家旗下的天宇集团可以收购莫氏集团的部分股份,帮你渡过难关。当然,价格方面,我们可以好好商量。“ 宴会厅内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明白,郝富仲这是在当众逼宫。所谓的“收购部分股份“,不过是温水煮青蛙的第一步。一旦莫雨佳松口,郝家就会一步步蚕食莫氏集团,直到完全吞并。 莫雨佳的脸色微微发白,但她死死咬住嘴唇,没有开口。 她不能开口。因为她一旦拒绝,就等于公开与郝家撕破脸,以莫氏集团目前的处境,根本承受不起这种后果。但如果她答应,就等于亲手葬送了父亲一手创下的基业。 进退维谷。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的声音响了起来: “郝少的好意,我心领了。“ 计俊峰端起面前的酒杯,轻轻晃了晃:“不过,天策集团做事,向来不喜欢别人插手。莫氏集团的事,我们自己会解决。“ 郝富仲脸上的笑容终于僵了一下。 “计先生这是……不给面子?“他的声音依旧温和,但眼底已经掠过一丝寒意。 “不是不给面子。“计俊峰放下酒杯,目光直视郝富仲,“而是郝少可能还不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 “莫氏集团的资金问题,三天前已经解决了。“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不可能!“郝富仲终于收起了那副儒雅的面具,脸色微沉,“我得到的内幕消息,莫氏集团上周才被三家银行同时抽贷,缺口至少二十亿。三天?你怎么解决?“ “谁告诉你莫氏集团被三家银行同时抽贷的?“计俊峰反问。 郝富仲一愣。 “因为你就是那个让银行抽贷的人。“计俊峰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或者说,是你背后的人。“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这一刻,所有人都意识到,这场晚宴的性质变了。这不是什么商界论坛,这是一场赤裸裸的摊牌! “计先生,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郝富仲的声音冷了下来,“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 计俊峰拿出手机,按了几下,然后将其放在桌上。屏幕上播放着一段录音: “对,三家银行一起抽贷,务必在一个月内让莫氏集团的资金链断裂……放心,郝少已经安排好了,不会有问题……“ 录音中的声音,赫然是郝富仲的心腹管家! 郝富仲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这段录音,我已经同步发送给了在座的几位行长,以及市纪委的相关部门。“计俊峰平静地说道,“郝少,利用职权干预银行放贷,恶意操纵市场,这几条罪名,够你喝一壶的了。“ 郝富仲死死盯着计俊峰,眼中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但他很快冷静了下来。多年的养尊处优,让他学会了在关键时刻控制情绪。他缓缓坐回椅子上,重新挂上了那副招牌式的微笑,只是这一次,那笑容中多了几分狰狞。 “计先生果然厉害。“他一字一顿地说道,“不过,你以为凭一段录音,就能扳倒我郝家?“ “当然不能。“计俊峰坦然承认,“但加上这个呢?“ 他又拿出了一份文件,轻轻放在桌上。 “这是过去六个月中,郝家旗下企业与境外不明资金往来的流水记录。总金额超过五十亿,涉及三家离岸公司,其中一家……“他顿了顿,目光扫向南洋陈家的代表陈天豪,“其中一家,注册在南洋,实际控制人与陈先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陈天豪的脸色变了。 他猛地站起身,看了一眼那份文件,然后转向郝富仲,脸色阴沉得可怕:“郝少,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郝富仲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万万没想到,计俊峰竟然查到了这么深的程度。境外资金的流向,是他精心布置的一盘棋,除了最核心的几个人,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这个才回国三个月的退伍兵,是怎么做到的? “陈先生,这其中一定有误会……“郝富仲试图解释。 “误会?“陈天豪冷笑一声,“五十亿的资金往来,你说误会说?郝富仲,你把我陈家当什么了?替你背锅的工具?“ 说完,他拂袖而去。 南洋陈家的代表一走,宴会厅内的气氛彻底崩了。几位行长面面相觑,副市长赵建国也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席。原本热闹非凡的晚宴,转眼间变成了一场尴尬的独角戏。 郝富仲坐在椅子上,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发白。 他输了。 而且输得一败涂地。 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小人物,当众扒光了所有的底牌。 “计俊峰。“他抬起头,眼中燃烧着滔天的怒火,“你很好。非常好。“ 计俊峰没有理会他的威胁,转身走向莫雨佳。 “走吧。“他轻声说道。 莫雨佳站起身,跟在他身后,走出宴会厅。在场的宾客们纷纷让开一条路,没有人敢阻拦。因为他们都看清了一个事实——今晚之后,滨海市的商业格局,将彻底改变。 而那个改变格局的人,就是眼前这个看似平凡的年轻人。 …… 酒店外的花园中,夜风习习。 莫雨佳跟在计俊峰身后,一直到确认周围没有闲人,才终于开口: “你是什么时候查到的?“ “从你第一次告诉我资金链出问题的时候。“计俊峰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郝富仲的动作不算隐蔽,只是你当时被困在局中,看不清全貌。“ 莫雨佳沉默了片刻,然后忽然笑了。那笑容中有释然,有感激,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你知道吗?三个月前,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以为你只是一个普通的退伍兵。“ “现在呢?“ “现在我不确定你到底是什么人。“莫雨佳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但我知道,你是我在滨海唯一的依靠。“ 计俊峰没有回应这句话,只是淡淡地说:“回去休息吧,明天还有工作要做。“ 莫雨佳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她知道,有些问题,急不来。而这个男人的身上,有太多她看不透的秘密。但那又怎样?她只需要知道一件事就够了—— 他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这就够了。 …… 酒店顶楼的套房内,郝富仲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那两个渐行渐远的身影,脸色阴沉如墨。 “少爷。“一名黑衣保镖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需要我去处理掉他吗?“ “处理?“郝富仲冷笑,“你以为他是普通人?今天晚上,他能当众拿出那些东西,说明他背后有人。贸然动手,只会打草惊蛇。“ “那您的意思是?“ “联系那个人。“郝富仲的声音冰冷刺骨,“告诉他,我同意他的条件。但是,代价要翻倍。“ 保镖心中一颤,低声应道:“是。“ 等保镖离开后,郝富仲从口袋里掏出一部特殊的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后被接通,对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郝少,考虑好了?“ “考虑好了。“郝富仲咬牙说道,“但我有一个条件——我要那个叫计俊峰的人,活着落到我手里。我要亲自问他,他到底是谁。“ “没问题。“对方笑了,“不过,郝少,你要付出的代价,可比之前说的要多得多。“ “钱不是问题。“郝富仲的声音中透着疯狂,“只要能除掉他,多少钱我都愿意付!“ 挂断电话后,郝富仲将手机狠狠摔在地上,屏幕瞬间粉碎。 “计俊峰……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少斤两!“ …… 另一边,计俊峰回到了自己在市区的公寓。 他站在阳台上,俯瞰着这座不夜城。万家灯火中,隐藏着无数的阴谋与算计,也隐藏着无数的机遇与挑战。 今晚的胜利,只是一个开始。 郝富仲不会善罢甘休,这是毫无疑问的。而他背后那个“冥殿“的影子,也越来越清晰了。 “冥殿……“ 计俊峰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三年前,正是这个境外黑暗组织,策划了那场导致他三名战友牺牲的行动。三年后,他回来了,而冥殿的阴影,似乎也延伸到了滨海。 这是巧合,还是必然? 不管答案是什么,有一件事是确定的——他和冥殿之间的账,迟早要清算。 而在此之前,他需要先把自己的根基扎牢。 天策集团、莫氏集团、贾玲娥的情报网……这些都是他的棋子。他需要把这些棋子串联起来,编织成一张足够大的网,才能迎接即将到来的风暴。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短信。 发信人:贾玲娥。 内容只有一行字:“今晚的事,做得漂亮。明天下午三点,我的会所,有事相商。——j“ 计俊峰看完,将手机放下。 明天下午,他会去赴约。贾玲娥既然主动约见,说明她手里有了新的情报。而在这个节骨眼上,任何一条情报都可能关乎全局。 他转身走进客厅,从抽屉里取出一本旧相册。 翻开第一页,是三张照片。照片上的人都很年轻,穿着军装,笑得灿烂。 那是他的战友。三年前牺牲在异国他乡的三个兄弟。 “老李,老赵,小六子。“计俊峰轻轻抚摸着照片,声音低沉,“我回来了。该还的债,我会一笔一笔讨回来。“ 窗外的月光洒在他的侧脸上,映出一道坚毅的轮廓。 滨海的夜,才刚刚开始。 (本章完) 第0113章 夜莺密报,暗流汹涌! 下午三点,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柔软的波斯地毯上。 “夜莺“会所位于滨海市中心的cbd核心区,外表看起来只是一家高档的商务会所,装修典雅,门禁森严。但实际上,这里是整个滨海乃至华东地区最大的地下情报集散地。政商两界的隐秘消息、地下世界的风吹草动,只要在这里花足够的价钱,几乎没有买不到的。 计俊峰推开厚重的实木大门,迎面走来一位身着旗袍的年轻女子,面容姣好,气质温婉。 “计先生,贾姐在上面等您。“女子微微欠身,声音轻柔。 计俊峰点点头,跟着她穿过一条铺着红毯的走廊,来到电梯前。女子刷了一张特殊的卡,电梯门打开,里面没有楼层按钮,只有指纹识别器。 计俊峰将拇指按上去,电梯轻微震动了一下,开始向上运行。 三十秒后,电梯停在了一个隐秘的楼层——这里不在会所对外宣传的任何楼层列表中。 电梯门打开,眼前是一条昏暗的走廊,两侧的墙壁上镶嵌着暖黄色的壁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女人香水的混合味道。 走廊尽头是一扇雕花木门。 计俊峰走过去,门自动打开了。 房间很大,与其说是一个办公室,不如说是一个豪华的私人书房。三面墙壁都是顶天立地的书架,上面密密麻麻地摆满了书籍和文件夹。正中央是一张宽大的红木书桌,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几份摊开的文件。 贾玲娥坐在书桌后面,今天她穿了一件米色的丝绸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一颗,锁骨若隐若现。她的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少了几分昨夜的艳丽,多了几分慵懒的知性美。 “来了?坐。“ 她头也没抬,继续翻看着手中的文件。 计俊峰在她对面的真皮沙发上坐下,目光扫过桌面上的东西——几份银行流水复印件、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一封盖着外文印章的信函。 这些东西放在一起,绝不是巧合。 “你让我来,不只是为了喝酒。“计俊峰开门见山。 贾玲娥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还是你了解我。“ 她合上文件,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这个姿势让她看起来既放松又充满戒备。 “昨晚你走了之后,我这边收到了几条有意思的消息。“ 她从抽屉里取出一个u盘,轻轻放在桌上。 “第一条,郝富仲在凌晨两点,通过加密频道联系了一个代号为蝮蛇的中间人。这个人是东南亚最大的军火贩子之一,也是冥殿在亚洲区的联络员。“ 计俊峰的眼神微微一凝。 “第二条,今天上午,滨海海关截获了一批来自缅甸的货物,申报品名为医疗器械,但实际货物是改装过的军用通讯设备。收货方是一家空壳公司,法人代表是郝富仲的表弟。“ “第三条——“贾玲娥顿了顿,目光变得严肃起来,“三天前,滨海市看守所发生了一起离奇的死亡事件。死者叫刘三,是郝富仲心腹管家的小舅子,也是昨晚那段录音中提到的中间人之一。他在看守所里突发心脏病身亡,尸检报告至今没有公开。“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钟。 计俊峰缓缓开口:“也就是说,郝富仲已经开始清理痕迹了。“ “不仅如此。“贾玲娥将那张模糊的监控截图推到他面前,“你看这个。“ 计俊峰拿起截图。画面拍摄于一个地下停车场,时间是三天前的深夜。画面中,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正从一辆黑色轿车中走出来,虽然面部模糊,但身形轮廓清晰可见。 “这个人,“贾玲娥指着截图,“是我们的人三天前在滨海码头拍到的。根据步态分析和身高比例,他极有可能是冥殿在亚洲区的高级干部——代号黑鸦。“ 计俊峰仔细端详着照片。那个身影确实透着一股训练有素的军人气质,步伐稳健,重心偏低,是典型的特种作战人员步态。 “黑鸦……“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三年前,龙魂小队在金三角执行任务时,曾经与一个代号为“黑鸦“的敌方指挥官交过手。那人极其狡猾,擅长伪装和渗透,三次从龙魂的围剿中逃脱。老李就是在最后一次交锋中,被黑鸦的手下用***击中要害,壮烈牺牲。 没想到,三年后,这条毒蛇竟然游到了滨海。 “你确定是黑鸦本人?“计俊峰的声音低沉了几分。 “七成把握。“贾玲娥认真地说道,“我的人跟踪了三天,确认他在滨海有一处秘密据点,位于老城区的一片废弃工厂区内。那里已经被改造成了军事级别的防御工事,外围有电子干扰设备,我们的无人机无法靠近。“ 计俊峰将截图放下,陷入了沉思。 郝富仲联系蝮蛇,进口军用通讯设备,黑鸦现身滨海——这三件事串联在一起,指向一个显而易见的结论: 冥殿已经开始在滨海布局了。 而郝富仲,要么是被利用了,要么是主动投靠了冥殿。无论哪种情况,都意味着一场巨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还有一件事。“贾玲娥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今天早上,莫氏集团的股价突然暴跌了百分之十五。有人在做空。“ 计俊峰猛地抬头:“做空?谁?“ “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对冲基金,名字叫北极星资本。“贾玲娥将一份文件递给他,“这家基金的背景很复杂,表面上是外资,但资金来源可以追溯到南洋陈家。而陈家……“ “陈家和冥殿的关系匪浅。“计俊峰接过话头。 这是圈内公开的秘密。南洋陈家表面上是一个合法的商业帝国,但实际上,陈家的当家人陈天豪的弟弟陈天煞,就是冥殿在东南亚地区的核心成员之一。昨晚陈天豪在晚宴上匆匆离席,恐怕不只是因为资金往来的问题。 “你掌握的信息量,比我想象的多。“计俊峰看着贾玲娥,目光中多了一丝审视。 贾玲娥笑了笑:“我做情报生意的,信息就是命根子。不过……“她站起身,绕过书桌,走到计俊峰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些信息,也不是白给的。“ 她俯下身,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将计俊峰困在身前。两人的距离近得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我想要的东西很简单。“她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暧昧,“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计俊峰没有躲闪,只是平静地看着她:“我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天策集团的负责人。“ “少来这套。“贾玲娥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天策集团三个月从零做到上亿规模,这种能力不是普通的退伍军人能有的。你背后的能量,比整个滨海市加起来都要大。我不傻,计俊峰——或者说,你根本不叫计俊峰?“ 空气凝固了。 计俊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她的直觉准得可怕,几乎触碰到了他最深层的秘密。但他不能承认。至少现在不能。 “你知道得太多,对你没好处。“他淡淡地说道。 “是吗?“贾玲娥不但没有退缩,反而更近了一些,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可我觉得,知道你的秘密,比不知道安全得多。毕竟,如果你将来要对付我,至少会因为我知道太多而犹豫一下。“ 计俊峰沉默了片刻,然后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贾玲娥却感到一阵莫名的战栗。因为这个笑容中透着一种她从未在任何男人脸上见过的东西——那是经历过无数生死之后,对一切事物都了然于胸的从容。 “你会得到你想要的答案。“他说道,“但不是现在。“ 贾玲娥直起身,退开了两步,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平常的慵懒:“好吧,我等你。不过在那之前……“ 她从书架上取下一个精致的木盒,打开后里面是一枚银色的u盘。 “这里面是所有关于黑鸦据点的详细资料——地形图、防御部署、人员轮换时间表。我花了三个人三天的代价才搞到的。“ 她将u盘递给计俊峰:“拿着。既然你要对付冥殿,这些东西应该有用。“ 计俊峰接过u盘,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她的手。那一瞬间,他感觉到贾玲娥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谢谢。“他真诚地说道。 “不用谢。“贾玲娥转身走回书桌后面,重新坐下,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淡,“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黑鸦不是郝富仲那种花架子。他是真正的职业杀手,手上至少有几十条人命。如果你打算单枪匹马去闯他的据点,最好做好回不来的准备。“ “我不会单枪匹马。“计俊峰将u盘收入口袋,站起身,“我有我的方式。“ 贾玲娥看着他走向门口的背影,忽然开口:“计俊峰。“ 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身边的人也被卷进了这件事……“她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犹豫,“保护好她。“ 计俊峰的背影微微一顿。 他知道她说的是谁。 “我会的。“ …… 离开“夜莺“会所后,计俊峰没有直接回家,而是驱车来到了滨海市郊的一座废弃仓库。 这里是他回国后秘密建立的一个据点,除了他自己,没有人知道这个地方的存在。仓库内部被改造成了一个小型的作战指挥中心,配备了卫星通讯设备、加密电脑和各种军用级别的装备。 他打开电脑,插入贾玲娥给的u盘。 屏幕上弹出了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包含了大量的图片、文档和视频资料。计俊峰花了将近一个小时,将所有资料仔细浏览了一遍。 正如贾玲娥所说,黑鸦的据点位于老城区的一片废弃工厂区内。那片区域原本是滨海市的一家大型纺织厂,十年前倒闭后一直荒废至今。厂区占地面积约五万平方米,内部建筑错综复杂,有多栋厂房、仓库和办公楼。 根据资料显示,黑鸦将厂区的主办公楼改造成了指挥中心,外围设置了三层防御圈: 第一层是电子干扰设备,覆盖了整个厂区半径五百米的区域,可以屏蔽手机信号、gps定位和无线通讯; 第二层是物理障碍——铁丝网、红外感应器和移动摄像头,每隔两小时巡逻一次; 第三层是人员守卫,据贾玲娥的情报,黑鸦手下至少有二十名武装分子,个个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雇佣兵,配备ak-74m突击步枪和rpg火箭筒。 这是一个小型的军事堡垒。 以计俊峰一个人的力量,正面强攻无异于自杀。但他也不需要正面强攻。 他关闭了文件夹,打开了另一个加密硬盘。硬盘中存储着龙魂部队专用的战术规划软件,以及他这些年积累的各类军事数据。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计俊峰全神贯注地制定了一套详细的渗透计划。 他的思路很清晰:不正面冲突,不惊动守卫,从地下管网潜入厂区核心,找到黑鸦的位置,一击必杀。 这套方案的风险在于,一旦被发现,他将面临数十名武装分子的包围,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但这是最快、最有效的解决方案。 夜幕降临时,计划已经初步成型。 计俊峰合上电脑,走到仓库角落的一个保险柜前,输入密码,取出了几件装备:一把消音手枪、一套黑色夜行服、一个微型夜视仪、一把军用匕首,以及两颗***。 他将装备逐一检查完毕,装入背包。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莫雨佳。 计俊峰接通电话:“喂。“ “你在哪里?“莫雨佳的声音有些急促,“我这边出事了。“ 计俊峰眉头一皱:“什么事?“ “今天下午,公司财务总监突然辞职,临走前删除了所有核心账目数据。it部门正在尝试恢复,但情况不太乐观。“莫雨佳的声音中带着压抑的焦虑,“而且……“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下去。 “而且什么?“ “而且我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莫雨佳的声音低了下来,“邮件里说我父亲当年去世的真相……并不是意外。“ 计俊峰的瞳孔猛地收缩。 莫雨佳的父亲莫振天,三年前在一次车祸中意外身亡。那场车祸被定性为“雨天路滑导致的单方事故“,但由于事发路段没有监控,很多细节始终存疑。莫雨佳接手集团后,也曾私下调查过,但始终没有找到确凿的证据。 “邮件里怎么说?“他的声音变得异常冷静。 “邮件里说……“莫雨佳深吸了一口气,“说我父亲的刹车系统被动了手脚。而且,动手的人,就在莫家内部。“ 计俊峰闭上了眼睛。 莫家内部。 这个信息太重要了。如果属实,就意味着莫振天的死不是意外,而是谋杀。而凶手,就在莫雨佳最亲近的人当中。 “邮件的发件人是什么地址?“ “一个临时邮箱,已经注销了。“莫雨佳苦笑道,“我找了技术公司追踪,没有结果。“ “把邮件内容发给我。“计俊峰说道,“我来看看。“ “好。你现在能来我这里一趟吗?我……我有些害怕。“ 她的声音中透着一丝脆弱,这是计俊峰很少在她身上看到的。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女总裁,此刻只是一个失去了父亲、被身边人背叛的孤独女人。 “半小时到。“ 挂断电话后,计俊峰将装备重新放回保险柜。莫雨佳那边的情况紧急,他必须先把黑鸦的事放一放。 但他在心里已经做出了决定——明天晚上,无论莫雨佳那边的情况如何,他都要去趟那个废弃工厂。 有些账,不能再拖了。 …… 半小时后,计俊峰抵达了莫雨佳的别墅。 这是一栋位于滨海市富人区的独栋别墅,三层楼高,带有一个宽敞的花园。平时这里安保严密,但今晚,计俊峰注意到门口的两个保安不见了。 他的脚步微微一顿,右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虽然出门匆忙没有带枪,但匕首还在靴子里。 他绕到别墅侧面,避开正门的视线,从花园的铁栅栏翻了进去。 别墅内一片漆黑,只有二楼的一扇窗户透出微弱的光。计俊峰贴着墙壁,悄无声息地移动到二楼窗下,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声音。 是两个男人的对话。 “莫总,您还是把保险柜的密码告诉我们吧。“一个陌生的声音说道,语气中透着不耐烦,“郝少说了,只要您配合,今晚可以不伤您一根头发。“ “你们……你们这是非法拘禁!“莫雨佳的声音在颤抖,但依然带着倔强,“郝富仲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明目张胆地——“ “哈哈哈,莫总,您到现在还天真什么呢?“另一个声音响起,带着嘲讽,“郝少已经拿到了境外势力的支持,滨海市很快就会改天换地。您要是识相,乖乖交出密码,还能留条命。不然……“ “不然怎样?“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窗外传来。 两个歹徒还没反应过来,窗户玻璃“砰“的一声碎裂,一道黑影从窗外翻了进来。 计俊峰落地的一瞬间,左腿横扫,直接将离他最近的那名歹徒踢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当场昏迷。另一名歹徒大骇,慌忙拔枪,但计俊峰的速度更快——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左手抓住歹徒的手腕,用力一拧,枪掉了下来,同时右手的匕首已经抵在了对方的咽喉上。 “别动。“计俊峰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动一下,我割断你的喉咙。“ 歹徒僵住了,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 计俊峰这才转头看向莫雨佳。 她被绑在椅子上,嘴上贴着胶带,头发有些凌乱,但眼神中并没有恐惧,只有愤怒和不甘。 计俊峰走过去,撕掉她嘴上的胶带,解开了绳索。 “你没事吧?“他问道。 莫雨佳活动了一下手腕,摇了摇头:“没事。你怎么知道我这里有危险?“ “猜的。“计俊峰没有多解释,转头看向那个被制服的歹徒,“说,郝富仲在哪里?“ 歹徒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计俊峰叹了口气,匕首在对方脸上轻轻拍了两下:“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吗?“ 歹徒咽了一口唾沫,没有说话。 “我以前的工作,就是让像你这样的人开口。“计俊峰的语气依然平静,但那种平静中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我有三百多种方法,可以让你求着告诉我你想保守的秘密。你想试试第一种吗?“ 歹徒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三十秒后,计俊峰得到了他想要的信息。 郝富仲今晚不在别墅,而是在他的私人会所“天上人间“里,和几个境外来客密谈。而派来绑架莫雨佳的这两个人,只是郝富仲手下的普通打手,级别很低,知道的有限。 但这已经足够了。 计俊峰一记手刀劈在歹徒的后颈上,将他打晕过去。然后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对面传来一个慵懒的女声:“计先生?这可不是我们的约定时间哦。“ “贾玲娥,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个地方——天上人间会所,郝富仲今晚在那里见了几个人,分别是什么身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钟,然后贾玲娥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你那边出事了?“ “莫雨佳被郝富仲的人绑架了。现在没事了,但他们显然已经等不及了。“ “明白了。“贾玲娥的效率极高,“给我十分钟。“ 挂断电话后,计俊峰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莫雨佳走到他身后,轻声说道:“谢谢你。“ “不用。“ “你早就知道郝富仲会对我下手,对吗?“ 计俊峰没有否认。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阻止他?“莫雨佳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委屈和不满,“如果你早点告诉我,我可以提前防范——“ “防范不了。“计俊峰打断了她,“郝富仲背后有境外势力撑腰,他能动用的资源远超你的想象。你就算防了,也只是从一个陷阱跳进另一个陷阱。“ 他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她:“你要明白一件事——郝富仲的目标从来都不是你,而是莫氏集团。他绑架你,只是手段,不是目的。只要你还活着,他就不能光明正大地吞并莫氏。所以,他才选择了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莫雨佳怔住了。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之前一直把注意力放在“如何保住莫氏集团“上,却忽略了一个更根本的问题——郝富仲为什么要不惜一切代价吞并莫氏? 答案只有一个:莫氏集团身上,有郝富仲想要的东西。 而那个东西,可能和她父亲当年的死有关。 “我父亲留下的东西……“她喃喃自语。 计俊峰点了点头:“你父亲生前,一定掌握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可能是证据,可能是文件,也可能是某个秘密。郝富仲想要那个东西,所以才要控制莫氏集团。“ 莫雨佳的脸色变得苍白。 她终于明白了一切。 父亲不是死于意外,而是死于谋杀。凶手的目的,就是为了夺取他手中掌握的东西。而现在,同样的命运,正在降临到她的头上。 “我不会让他得逞的。“她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了火焰,“无论他想要什么,我都不会给他。“ “没错。“计俊峰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但光靠你一个人是不够的。“ “我知道。“莫雨佳深吸了一口气,“所以我需要你。“ 计俊峰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手机在这时响了。是贾玲娥。 “查到了。“她的声音急促,“郝富仲今晚在天上人间见了三个人。一个是蝮蛇的副手,代号毒蝎;一个是南洋陈家派来的特使;第三个……“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凝重: “第三个是一个外国人,护照显示他是加拿大籍商人,但我们的数据库比对后发现,他的真实身份是冥殿欧洲区的行动主管——代号屠夫。“ 计俊峰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屠夫。 冥殿欧洲区的头号刽子手,手上沾满了欧洲各国特工的鲜血。他怎么会出现在滨海? “他们谈了什么?“他沉声问道。 “具体内容不清楚,但据线人透露,他们达成了一项协议。“贾玲娥说道,“郝富仲提供资金和场地,冥殿负责处理掉某些人。而作为交换,冥殿会帮郝家拿下整个滨海的商业控制权。“ “处理掉某些人……“计俊峰冷笑一声,“其中包括我。“ “也包括莫雨佳。“贾玲娥补充道,“据我所知,他们计划在三天内动手。屠夫亲自带队。“ 三天。 计俊峰的大脑飞速运转。三天时间,他要做的不仅是保护自己,还要保护莫雨佳,同时还要想办法端掉黑鸦的据点,切断冥殿在滨海的情报网络。 时间紧迫,但他别无选择。 “贾玲娥。“ “嗯?“ “帮我准备一辆车,要防弹的。还有,帮我查一下莫振天生前最后的行踪,越详细越好。特别是他出事前一周见过哪些人,去过哪些地方。“ “好。需要多久?“ “明天晚上之前。“ “没问题。“ 挂断电话后,计俊峰看向莫雨佳:“今晚你住酒店,不要回这里。我帮你安排。“ “那你呢?“ “我有事要办。“ 莫雨佳没有追问。她已经学会了在关键时刻不去打扰他。因为她知道,这个男人正在做的事情,远比她能想象的要危险得多。 “小心。“她只说了两个字。 计俊峰点了点头,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说道: “你父亲留下的东西,在你手里吗?“ 莫雨佳愣了一下,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在我卧室的保险柜里。是一本日记,还有一枚u盘。“ “保护好它们。“计俊峰郑重地说道,“那可能是我们翻盘的唯一筹码。“ 说完,他推开门,消失在夜色中。 莫雨佳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许久没有动。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生活将彻底改变。那个曾经只存在于商场传闻中的“天策集团负责人“,正在一步步走进她生命的中心,带着她走向一个她从未想象过的世界。 而这个世界,充满了危险、阴谋和杀戮。 但她不害怕。 因为她知道,只要有那个男人在,她就不会输。 …… 夜色如墨,滨海市的霓虹灯依旧闪烁。 计俊峰驾驶着一辆黑色的越野车,行驶在空旷的高架桥上。他的目的地是老城区那片废弃的纺织厂——黑鸦的据点。 原计划是明天晚上行动,但现在情况变了。屠夫的到来意味着冥殿已经在滨海全面铺开了行动,他必须抢在他们前面,先下手为强。 哪怕只有一个人。 哪怕面对的是二十多名武装到牙齿的雇佣兵。 他是龙魂战神。 他从不退缩。 (本章完) 第0114章:天策扬名,郝家震怒 滨海市,cbd核心区,天际大厦顶层。 巨大的落地窗外,整座城市沐浴在金色的夕阳中,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反射出耀眼的光芒,车流如织,宛如一条条流动的星河。这繁华的都市景象,在普通人眼中是奋斗的终点,但在计俊峰眼里,不过是一盘刚刚铺开的棋局。 他站在窗前,身形挺拔如松,一件简单的黑色衬衫将他完美的倒三角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他的气质很奇怪,明明穿着朴素,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那是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铁血杀气,被他刻意收敛在骨子里,但偶尔泄露的一丝,就足以让任何人心惊胆战。 办公桌上的卫星电话,突然震动起来,打破了办公室的寂静。 计俊峰转身,拿起电话,按下接听键,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说。”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急促的男声,是天策集团的财务总监,一位被他用特殊手段从华尔街挖回来的金融精英。 “计总,数据出来了!‘宏远地产’的股价在开盘半小时内暴跌百分之四十,已经跌破预警线。郝家紧急抽调了三个亿的资金进场护盘,但根本堵不住缺口,市场上的空单像雪花一样砸下来!” “嗯。”计俊峰轻轻应了一声,仿佛在听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继续施压,把我们在海外离岸公司囤积的筹码全部放出去。” “可是计总,”财务总监咽了一口唾沫,“郝家那边已经放出话来,说要用家族基金不惜一切代价死扛。如果我们全面抛售,可能会触发监管层的注意,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郝富仲是个聪明人,但他太优柔寡断了。”计俊峰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眼神深邃如渊,“他以为护住盘面就能稳住军心?告诉操盘手,不用留情,直接打穿他们的止损线。我要让郝家知道,在滨海,谁才是规则的制定者。” “是!”电话那头的人被这股霸气感染,声音变得振奋起来,“我这就去办!” 挂断电话,计俊峰将手机随意扔在桌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三天前,郝富仲为了打压天策集团,暗中授意宏远地产恶意竞标天策看中的两块地皮,并在舆论上造谣天策资金链断裂。这本是商场上常见的手段,但在计俊峰眼里,这就是在找死。 他从不主动惹事,但只要有人敢把手伸到他面前,他一定会把那只手连根剁掉。 计俊峰动用了潜伏在地下钱庄的暗线,利用几层复杂的空壳公司,在港股和a股市场双向做空宏远地产。同时,他通过贾玲娥的“夜莺”情报网,拿到了宏远地产财务造假的实锤证据,匿名举报给了证监会。 这一套组合拳,直接把郝家打得措手不及。股市的暴跌只是表象,真正致命的是银行对郝家的抽贷断贷。一旦资金链断裂,这个庞然大物将在瞬间土崩瓦解。 “笃笃笃。”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 门开了,莫雨佳踩着七厘米的jimmychoo高跟鞋走了进来。她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藏青色职业套装,修长的美腿包裹在透肤的黑丝中,冷艳的俏脸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干练而迷人。 “你又在搞什么鬼?”莫雨佳走到他面前,将一份文件甩在桌上,美眸中带着一丝嗔怪,“证监会刚才打电话给商会,询问天策集团是否涉及恶意做空。你知不知道,这样做会给我们带来多大的法律风险?” 计俊峰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温柔。在外人面前,她是翻手为云覆雨佳的总裁;但在他面前,她也会像个普通的女人一样发脾气。 “风险?”计俊峰伸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拉近,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幽兰香气,“做生意就像打仗,没有风险,哪来的收益?放心,所有的操作都是合规的,证监会查不出任何问题。” “你……”莫雨佳被他突如其来的亲密弄得脸颊微红,挣扎了一下,发现挣脱不开,索性靠在了他怀里,“你总是这样,什么事都一个人扛。那个郝富仲可不是善茬,他父亲郝建业在省里有很深的人脉,万一他们狗急跳墙……” “跳墙的应该是郝家。”计俊峰打断她的话,手指轻轻摩挲着她光滑的脸颊,“雨佳,相信我,三天之内,宏远地产会主动来求我们收购。到时候,你莫家的商业版图将直接扩张一倍。” 莫雨佳抬起头,看着他那双深邃如星空般的眼眸。在那双眼眸里,她看到了绝对的自信和掌控力。这种眼神,她曾在商界泰斗的脸上见过,但从未像计俊峰这般,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漠然。 “你到底是谁?”莫雨佳忍不住问出了心中埋藏已久的疑问,“你懂兵法、懂金融、懂医术,甚至连地下世界的规矩都一清二楚。计俊峰,你绝不是表面上那个退伍军人那么简单。” 计俊峰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我是你的男人。这就够了。” 莫雨佳心中一颤,那股莫名的安心感让她不再追问。她知道,这个男人的身上笼罩着太多的迷雾,但只要他站在自己身边,她就无所畏惧。 就在这时,计俊峰的手机再次响起。 是一条加密短信,发信人是一串乱码,内容只有简短的几个字:“郝家老宅,紧急会议。目标:你。” 计俊峰眼神一冷,杀机毕露。 “怎么了?”莫雨佳察觉到他气息的变化,紧张地问道。 “没什么,几条杂鱼蹦跶得太欢了,我去敲打敲打。”计俊峰松开她,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恢复了平淡,“晚上不用等我吃饭,如果有人来找你,让保安拦着就行。” “你要去哪?”莫雨佳抓住他的手臂。 “去让郝家明白,什么叫绝望。” …… 滨海市西郊,郝家庄园。 这座占地数十亩的仿古建筑群,红墙绿瓦,亭台楼阁,宛如一座小型的皇宫。这里是滨海四大家族之首郝家的根基所在,象征着无上的权势与财富。 然而今晚,这座辉煌的庄园却被一层阴霾所笼罩。 庄园最深处的议事大厅内,灯火通明,气氛压抑到了极点。长达十米的红木会议桌上,坐满了郝家的核心成员。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焦虑与恐慌,不少人甚至在微微发抖。 主位上,一个头发花白、面容阴鸷的老者正死死盯着墙上的电子屏幕。屏幕上,宏远地产的股价走势图就像是一把悬在脖子上的铡刀,正在不断下行。 他就是郝家的定海神针,郝建业。 “啪!” 郝建业猛地拍碎了手中的紫砂茶杯,滚烫的茶水混着瓷片溅了一地,但他浑然不觉,双眼猩红地咆哮道:“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三个亿!三个亿的护盘资金,半个小时就被打穿了!对方到底是何方神圣?!” 下方鸦雀无声。 坐在郝建业右手边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青年。他穿着一身考究的阿玛尼西装,面容英俊,但此时却脸色惨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 他就是郝富仲。 “爸……是对手盘太强了。”郝富仲的声音有些颤抖,“我们查过了,做空的账户分布在十几个国家,背后牵扯的资金规模可能超过百亿。我们……我们惹上硬茬了。” “硬茬?”郝建业猛地转过头,一巴掌扇在郝富仲脸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你不是说天策集团只是个刚起步的皮包公司吗?你不是说那个计俊峰只是个有点功夫的退伍兵吗?!现在人家一巴掌把你打成这样,你告诉我怎么办?!” 郝富仲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渗出血丝,但他不敢有任何怨言,只能咬着牙说:“爸,我没想到他背后有这么大的能量。不过……我们还有办法。”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眼中闪过一丝狠毒:“既然金融手段不行,我们就用非常手段。我已经联系了城西的‘黑虎’,他是滨海地下世界的狠角色,只要给他足够的钱,他可以让人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黑虎?”旁边的一个堂叔冷笑一声,“富仲啊,你平时不关心江湖事也就罢了,这时候还敢找那种下三滥?你知不知道,黑虎上个月被人废了双手双脚,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据说,是得罪了某个大人物。” 郝富仲愣住了:“谁?” “谁知道呢?但绝对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人。”堂叔叹了口气,“家主,依我看,我们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求和。” “求和?”郝建业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怒极反笑,“我郝家纵横滨海三十年,什么时候向一个毛头小子求过和?传出去我郝建业的老脸往哪搁?” “可是如果不求和,一旦银行抽贷,我们的现金流撑不过一个星期。”堂叔据理力争,“到时候别说面子,连底裤都要赔进去!” 大厅内再次陷入争吵。 就在众人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从大厅的角落里传来: “吵完了吗?吵完了,该我了。” “谁?!” 所有人悚然一惊,齐刷刷地转头望去。 只见大厅的阴影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他背对着灯光,面容隐藏在黑暗中,只能看到一个高大挺拔的轮廓。他仿佛与黑夜融为了一体,在场几十号人,竟然没有一个人察觉到他是何时进来的! 郝建业瞳孔骤缩,猛地站起身:“你是谁?!来人!保镖!” “别喊了,外面的保安已经被我打晕了。”计俊峰缓缓从阴影中走出,步入灯光之下。他依旧穿着那件普通的黑衬衫,双手插在裤兜里,神情淡漠得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 “计俊峰?!”郝富仲失声尖叫,像是见了鬼一样,“你……你怎么进来的?!” “大门没锁,我就进来了。”计俊峰轻描淡写地说道,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郝建业脸上,“郝老先生,深夜打扰,冒昧了。” 郝建业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短暂的震惊过后,迅速冷静下来。他示意周围蠢蠢欲动的保镖退下,死死盯着计俊峰:“计先生,好身手。不过,擅闯民宅,持械伤人,可是要坐牢的。” “我没带武器。”计俊峰摊开双手,示意自己空空如也,“我只是来跟郝老先生谈一笔生意。” “生意?”郝建业冷笑,“把我们郝家逼到破产边缘,然后来跟我谈生意?计先生,你未免太嚣张了吧?” “嚣张?”计俊峰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嘲弄,“郝老先生,是你儿子先对我女朋友下手的。我只是礼尚往来而已。” 他走到会议桌前,随手拉开一把椅子坐下,姿态从容得仿佛是在参加一场商务谈判。 “我的条件很简单。”计俊峰伸出一根手指,“第一,宏远地产的所有项目,天策集团要占股百分之五十一。第二,郝家旗下的物流园和港口,以市场价的五折转让给天策。第三,郝富仲必须亲自去向莫雨佳道歉。” “你做梦!”郝富仲怒吼道,“百分之五十一?五折转让?你这是抢劫!” “抢劫?”计俊峰看了他一眼,眼神冰冷得如同在看一具尸体,“比起你们郝家之前对天策做的那些事,我这已经算是仁慈了。” 郝建业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着。他活了六十多年,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对方不仅掏空了他的钱包,还大摇大摆地走进他的老巢,当面宣读“判决书“。 但他不得不承认,对方有这个底气。 “如果我不同意呢?”郝建业咬着牙问道。 计俊峰没有说话,只是拿出手机,点开了一段视频,然后将屏幕转向众人。 视频里,一群穿着制服的人正在查封一栋大楼,领头的人拿着扩音器喊话:“我们是税务局的,现在依法查封宏远地产总部大楼,所有人立即撤离!” 这是一段实时监控画面。也就是说,此刻,税务局的人正在抄郝家的老窝! “你……”郝建业浑身颤抖,指着计俊峰,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忘了说了,除了证监会,税务局和银监会也收到了关于郝家的举报材料。”计俊峰收起手机,语气平淡得令人发指,“如果郝老先生不同意,明天早上,这些画面就会出现在滨海市所有的新闻媒体上。到时候,别说五折,郝家连一分钱都剩不下。” 大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明白,他们输了。输得一败涂地。对方不仅有钱有势,还有雷霆手段。在这场博弈中,郝家从头到尾都被对方牵着鼻子走,毫无还手之力。 “好……好一个计俊峰。”郝建业颓然坐回椅子上,仿佛瞬间老了十岁,“我郝建业纵横一生,没想到最后栽在一个年轻人手里。” 他闭上眼睛,挥了挥手,声音沙哑而苍老:“答应他。所有条件,都答应他。” “爸!”郝富仲不甘心地大叫。 “闭嘴!”郝建业睁开眼,狠狠瞪了他一眼,“从现在起,你给我离那个莫雨佳远一点!如果再让我听到你惹是生非,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郝富仲呆住了,脸色惨白如纸。 计俊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对父子,淡淡道:“识时务者为俊杰。郝老先生,希望我们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说完,他转身朝大厅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道: “对了,忘了告诉你们。黑虎之所以躺在医院里,是因为他前几天试图派人跟踪我。结果,人没跟踪成,自己反倒折了一条胳膊。” 这句话落下,大厅内的气温仿佛骤降了十度。 郝富仲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计俊峰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满厅的狼藉和死寂。 …… 与此同时,滨海市一家高档私人会所的vip包厢内。 贾玲娥慵懒地靠在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电视屏幕上正播放着晚间新闻。 “今日,宏远地产股价暴跌,引发市场震荡。据知情人士透露,天策集团疑似在背后操盘……” 看着屏幕上滚动的字幕,贾玲娥红唇微勾,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这个男人,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她抿了一口红酒,醇厚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却掩盖不住她心中的悸动。 作为“夜莺”组织的首领,她见过太多所谓的精英、枭雄,但在计俊峰面前,那些人都不过是跳梁小丑。那个男人身上有一种独特的魅力,那是绝对的实力和掌控力,让人忍不住想要臣服,又忍不住想要靠近。 “咚咚咚。” 包厢门被敲响。 “进来。” 一个穿着黑衣的手下走了进来,恭敬地递上一份文件:“大姐,这是你要的关于郝家的最新情报。另外,老大让我问你,下个月的‘暗网’交易会,我们要不要参与?” 贾玲娥接过文件,随手翻了几页,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郝家竟然就这么认怂了?我还以为他们会垂死挣扎一番呢。” “计俊峰的手段,确实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手下低声说道。 贾玲娥放下文件,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璀璨的城市夜景,喃喃自语:“计俊峰啊计俊峰,你究竟还藏着多少底牌?这个游戏,真是越来越好玩了……” 她转过身,对着手下吩咐道:“告诉兄弟们,密切关注郝家的一举一动。另外,给计俊峰送一份‘礼物’过去,就说是我贾玲娥的一点心意。” “是!” …… 夜色渐深,滨海市的霓虹灯依旧闪烁。 计俊峰走在回家的路上,夜风吹拂着他的衣角,他的步伐沉稳而坚定。 手机再次震动,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宏远一战,惊艳全场。小女子不才,备下薄酒,想请计先生一叙。地址:云顶山庄18号别墅。——贾玲娥” 计俊峰看着短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贾玲娥……终于按捺不住了吗?” 他将手机放回口袋,抬头望向夜空。城市的灯火遮住了星光,但他的眼中却仿佛能看到更远的远方。 “游戏,才刚刚开始。” (本章完) 第0115章:夜宴试探,暗流涌动 云顶山庄,18号别墅。 这里位于滨海市最高的半山腰,是整个城市最顶级的富人区。每一栋别墅都独立成院,私密性极高,住户非富即贵。而18号别墅,又是其中最特殊的一处——它不属于任何人,而是“夜莺“组织的产业,专门用来招待贵客,或者说,用来“招待“那些需要被控制的人。 今晚,别墅内外灯火通明,却安静得诡异。院子里没有仆人走动,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映照着修剪整齐的草坪。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混合着夜来香的芬芳,让人闻之心旷神怡。 计俊峰将车停在院门外,熄了火,却没有立刻下车。 他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脑海中飞速运转着各种信息。贾玲娥的邀请,看似是一场普通的晚宴,但他知道,这个女人的每一步棋都暗藏玄机。“夜莺“组织在地下情报界的地位举足轻重,她能在这个年纪坐上首领的位置,绝非善类。 “系统,扫描周围环境。“他在心中默念。 【叮!环境扫描中……】 【检测到别墅内共有12个热源信号,其中主厅1人(女性,生命体征平稳,心率略微偏高),其余11人分布在院落四周及暗处。】 【检测到3个高危信号:东南角假山后有狙击手,西北角树上有监控设备,正门上方有红外感应装置。】 【结论:这是一场鸿门宴。建议宿主保持警惕。】 计俊峰嘴角微微上扬。果然不出他所料。不过,他计俊峰从来不怕鸿门宴。当年在金三角,他一个人赴过毒枭的千人宴,最后活着走出来的,只有他一个。 他推开车门,迈步走向别墅正门。 刚走到台阶下,正门上方的红外感应装置便亮起了红灯,一道无形的光束扫过他的全身。与此同时,东南角假山后的狙击手微微调整了枪口角度,瞄准了他的头部。 计俊峰恍若未觉,抬手按响了门铃。 “叮咚——“ 门铃声在空旷的院落中回荡。几秒钟后,沉重的实木大门缓缓打开,一个穿着黑色旗袍的年轻女子出现在门口。她身材高挑,容貌精致,但眼神冷漠,腰间隐约可见枪套的轮廓。 “计先生,请进。“她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像是在执行一道程序。 计俊峰点了点头,跨过门槛,走进了别墅。 一进门,便是宽敞的大厅。地面铺着进口的大理石瓷砖,光可鉴人。天花板上悬挂着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大厅的中央摆放着一张长方形的餐桌,上面铺着洁白的桌布,银质餐具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坐在主位上的那个女人。 贾玲娥今晚穿了一件大红色的露背长裙,乌黑的长发盘成一个优雅的发髻,几缕碎发垂在耳侧,平添了几分妩媚。她的肌肤如羊脂白玉般细腻,锁骨精致,胸前的事业线若隐若现。与白天那种干练强势的形象不同,此刻的她,更像是一只精心打扮过的狐狸,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计先生,你可让我好等。“贾玲娥站起身,端起桌上的红酒杯,盈盈走来。她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带着韵律感。 计俊峰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落在了她手中的酒杯上。 “贾老板客气了。“他淡淡地说道,走到餐桌旁,随意地拉开一把椅子坐下,“深夜叨扰,希望没有打扰到贾老板休息。“ “怎么会呢?“贾玲娥在他身旁坐下,将一杯红酒推到他面前,“能得到计先生的青睐,是我的荣幸。“ 她说着,身体微微前倾,领口随之敞开了一道诱人的缝隙。一股混合着香水与体香的气息扑面而来,换作常人,恐怕早就心神荡漾了。 但计俊峰只是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低头嗅了嗅,随即放下,没有喝。 “怎么?计先生不信任我?“贾玲娥故作委屈地撅了撅嘴,“我可是真心实意地想和计先生交个朋友。“ “酒里下了药。“计俊峰平静地说道,“虽然是无色无味的迷药,但对我来说,味道很明显。“ 贾玲娥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不愧是龙魂战神,连这个都能闻出来。“ 她打了个响指,角落里一个侍女模样的女人立刻走上前,收走了计俊峰面前的酒杯,换上了一杯清水。 “计先生喜欢喝什么?我这里有82年的拉菲,还有正宗的茅台,或者,来杯茶?“ “清水就好。“计俊峰端起水杯,抿了一口,“贾老板,有话直说吧。我不喜欢拐弯抹角。“ 贾玲娥深深看了他一眼,收起了那副妩媚的姿态,正色道:“好,既然计先生爽快,我也不藏着掖着了。“ 她从身旁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计俊峰面前。 “这是郝家近十年的资金流向图,以及他们与境外势力冥殿的初步接触记录。“ 计俊峰眉头微皱,翻开文件,快速浏览起来。 第一页,是郝家旗下几家空壳公司的转账记录,金额巨大,流向不明。第二页,是一张模糊的照片,照片上一个戴着面具的人正在与郝富仲交谈。第三页,是一份加密的通讯记录,显示郝家曾向一个境外ip发送过大量数据。 “冥殿……“计俊峰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看来计先生知道这个组织。“贾玲娥观察着他的表情,心中暗自吃惊。冥殿是全球最神秘的黑暗组织之一,普通人连听都没听过,计俊峰却能一眼认出,这说明他的背景远比她想象的还要深。 “知道一些。“计俊峰合上文件,抬头看向她,“贾老板把这些东西给我,想要什么回报?“ 贾玲娥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一饮而尽。酒精让她的脸颊泛起一抹红晕,更添几分娇艳。 “我-想-要-你。“她直视着计俊峰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计俊峰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想要。“贾玲娥补充道,“我-想-要-你这个人,加入我的夜莺组织。或者,我们可以成为合作伙伴。你有手段,有魄力,有背景。而我有情报,有人脉,有地下世界的资源。我们联手,可以在这个城市,甚至在这个国家,翻云覆雨。“ 她说着,身体再次前倾,几乎要贴到计俊峰的身上,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计俊峰,我知道你不是一个甘于平凡的男人。天策集团只是一个开始,你的野心远不止于此。而我,可以帮你更快地实现它。“ 计俊峰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俏脸,闻着她身上醉人的香气,心中却是一片清明。 这个女人,太危险了。 她的美丽是武器,她的智慧是陷阱,她的每一个微笑背后,都可能藏着一把刀。与她合作,就像是抱着一颗定时炸弹睡觉,稍有不慎,就会被炸得粉身碎骨。 但不可否认的是,她提出的合作,确实很有吸引力。“夜莺“组织的情报网络遍布全球,如果能与之结盟,对他的计划将有巨大的帮助。 “合作可以。“计俊峰缓缓开口,“但我有几个条件。“ 贾玲娥眼睛一亮:“你说。“ “第一,夜莺组织的情报共享,我有权随时查阅任何资料。“计俊峰竖起一根手指,“第二,在滨海市,夜莺组织不得干涉天策集团的任何事务。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如刀般刺向贾玲娥:“永远不要试图算计我。因为后果,你承担不起。“ 贾玲娥被他的眼神看得心头一颤,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那一瞬间,她仿佛看到了尸山血海,看到了无数倒在计俊峰脚下的亡魂。她毫不怀疑,如果这个男人真的翻脸,整个“夜莺“组织都可能在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但她很快镇定下来,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成交。“ 她伸出手,要与计俊峰握手。 计俊峰看着她白皙修长的手掌,犹豫了一秒,最终还是握了上去。 “合作愉快,计先生。“ “合作愉快,贾老板。“ 两只手握在一起,一冷一热,仿佛两个截然不同的灵魂在这一刻达成了某种默契。 就在这时,计俊峰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松开贾玲娥的手,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来电人是莫雨佳。 “抱歉,接个电话。“ 他走到窗边,按下接听键:“雨佳?“ “俊峰,你在哪?“电话那头传来莫雨佳焦急的声音,“出事了!“ 计俊峰脸色一沉:“怎么了?慢慢说。“ “我刚才在天策集团楼下,准备去宏远地产交接项目,突然冲出来几个蒙面人,拿着刀要砍我!要不是保安拼命拦住,我可能已经……“ 莫雨佳的声音带着哭腔,显然是受了不小的惊吓。 计俊峰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一股恐怖的杀气从体内迸发而出,整个大厅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十几度。 贾玲娥被这股杀气冲击,脸色一白,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她震惊地看着那个站在窗边的男人,只见他背对着自己,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就像是一头被激怒的远古凶兽。 “人没事吧?“计俊峰的声音依旧平静,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没事,保安把我护住了,警察也来了。“莫雨佳深吸了一口气,“但俊峰,我觉得这不是普通的抢劫。那些人的身手很专业,不像是街头混混。“ “我知道了。“计俊峰的声音冷得像冰,“你待在公司,哪里也不要去,等我回来。“ 挂断电话,他转过身,眼中的杀意毫不掩饰。 “贾玲娥。“他走到餐桌旁,一把抓起那份文件,塞进怀里,“这份情报,我收下了。作为交换,我也送你一份大礼。“ 贾玲娥心中一跳:“什么意思?“ “郝富仲已经疯了。“计俊峰冷冷地说道,“他刚刚派人袭击了莫雨佳。这笔账,我要让他全家一起还。“ 他说完,转身就往外走,步伐坚定而急促。 “等等!“贾玲娥追了上来,“我跟你一起去!“ 计俊峰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为什么?“ “因为我也想知道,郝富仲到底是怎么联系上冥殿的。“贾玲娥的眼神变得认真起来,“如果冥殿真的插手滨海的事务,我的夜莺组织也会受到威胁。所以,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计俊峰盯着她看了两秒,点了点头:“跟上。“ 两人并肩走出别墅,夜风呼啸,吹动着他们的衣角。 计俊峰的跑车发出一声轰鸣,如同猛兽的咆哮,冲出了云顶山庄。 车内,贾玲娥坐在副驾驶座上,系好安全带,看着计俊峰冷峻的侧脸,心中五味杂陈。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游戏的性质变了。这不再是简单的商业竞争,也不是普通的地下恩怨,而是上升到了国际黑暗势力的层面。 而那个坐在她身边的男人,即将掀起一场席卷滨海的血雨腥风。 …… 与此同时,滨海市第一医院,vip病房。 郝富仲坐在病床上,左臂打着石膏,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狼狈不堪。他的面前站着一个身穿黑袍、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 男人浑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仿佛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浓重的异国口音: “郝先生,我接到消息,计俊峰已经知道了我们的存在。“ 郝富仲浑身一颤,惊恐地看着眼前的面具人:“你……你想怎么样?“ “冥殿的规矩,泄露身份者,死。“面具人缓缓抬起右手,手中握着一把漆黑的匕首,在灯光下泛着幽蓝的光芒——那是淬了剧毒的。 郝富仲吓得屁滚尿流,连连求饶:“别杀我!我可以解释!我……我可以帮你们除掉计俊峰!我还有用!“ 面具人停下动作,歪着头打量了他一会儿,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 “好吧,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三天之内,我要看到计俊峰的人头。否则,冥殿的惩罚,会比死亡痛苦一万倍。“ 说完,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病房中,只留下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郝富仲瘫倒在床上,浑身湿透,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要么杀了计俊峰,要么被冥殿折磨致死。 “计俊峰……我跟你拼了!“他咬牙切齿地嘶吼着,眼中满是疯狂与绝望。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计俊峰的跑车正疾驰在空旷的街道上,如同黑夜中的一道闪电。 他的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那是足以焚尽一切的战意。 “郝富仲,你找死。“ (本章完) 第0116章 拍卖风云起,暗流涌动 ------ 滨海市,凯悦国际大酒店。 今晚这里举办的是一场名为“东方之夜“的高端慈善拍卖晚宴,到场嘉宾非富即贵,几乎囊括了滨海市商界半壁江山。 闪光灯此起彼伏,红毯两侧围满了记者和看热闹的人群。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s680缓缓停在酒店正门前,身着黑色定制西装的司机下车,恭敬地拉开了后座车门。 一只穿着jimmychoo高跟鞋的纤细玉足率先踏出,随即,莫雨佳的身影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她今晚穿了一袭香槟色露肩鱼尾长裙,完美勾勒出她傲人的身材曲线。一头乌黑的长发被精心盘起,露出线条优美的天鹅颈,耳垂上一对钻石耳坠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冷艳精致的面容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微笑——那是属于莫氏集团女总裁的社交面具。 但只有熟悉她的人才能看出,她的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昨晚的董事会风波让她几乎一夜未眠。那些等着看她笑话的股东们,怕是做梦也没想到,今天她会以这种姿态出现在公众面前。 “莫总!请问您对昨天董事会上有人质疑您的决策有什么回应?“ “莫总,听说莫氏集团最近在谈一笔海外并购,是真的吗?“ 记者们的提问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莫雨佳保持着得体的微笑,没有正面回答任何一个问题,只是微微颔首,在保镖的护卫下走进了酒店大厅。 然而就在她转身的瞬间,身后传来一阵骚动。 “快看!是郝少!“ 人群自动分开了一条通道。郝富仲一身银灰色高定西装,手里端着一杯香槟,面带微笑地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两名助理,其中一人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 郝富仲的出现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作为滨海四大家族之一郝家的继承人,他的一举一动都备受瞩目。 他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很快锁定了已经走进大厅的莫雨佳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他迈步跟了上去。 …… 与此同时,酒店地下车库。 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大众帕萨特停在了角落里。 计俊峰熄了火,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休闲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领口随意地敞开着两颗扣子。这样的装扮让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年轻白领,甚至有些过于朴素——与这场高端晚宴的氛围格格不入。 但他身上那种经过千锤百炼沉淀下来的气场,却不是任何名牌服饰能够掩盖的。 他从后备箱取出一个黑色的金属手提箱,随手拎在手中,然后不紧不慢地向电梯走去。 电梯门打开,里面站着两个穿着服务生制服的年轻人。看到计俊峰进来,两人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这是一种本能反应,就像士兵见到长官时会不自觉地挺胸抬头一样。 计俊峰没有理会他们,只是按下了顶楼的按钮。 电梯缓缓上升的过程中,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条刚刚收到的短信: 【目标已确认入场。今晚的压轴拍品是“海之心“蓝宝石,郝家势在必得。——夜莺】 计俊峰的眼神微微一凝。 海之心…… 那颗传说中的深海蓝宝石,产自斯里兰卡,重达88克拉,通体湛蓝如海水最深处的颜色,没有任何杂质。据说这颗宝石曾经属于一位欧洲王室成员,后来几经辗转流入拍卖市场。 郝家想要这颗宝石,显然不只是为了收藏。 计俊峰脑海中快速闪过几条信息——郝家最近几个月在珠宝行业的频繁动作,以及他们暗中收购的几家稀有矿产公司的股权。这一切串联起来,指向一个可能:郝家在筹备某种需要大量资金和资源的大型计划,而“海之心“很可能是这个计划中的关键一环。 电梯到达顶楼,计俊峰迈步走出。 宴会厅门口站着两名身穿黑色旗袍的迎宾小姐,看到计俊峰走来,其中一人礼貌地伸出手:“先生您好,请出示您的邀请函。“ 计俊峰淡淡一笑,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烫金请柬。 迎宾小姐接过请柬看了一眼,瞳孔微微一缩——这张请柬的编号是001,代表着全场最高规格的vip席位。整个滨海市能拿到这个编号的人,不超过五个。 她抬起头,重新审视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态度立刻变得恭敬了几分:“计先生,请您随我来,我带您入席。“ …… 宴会厅内,觥筹交错,衣香鬓影。 莫雨佳端着一杯红酒,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滨海市的璀璨夜景。她的表情平静如水,但内心却在高速运转。 今天的拍卖会,她来的目的不仅仅是参加慈善活动。 三天前,她收到了一封匿名信,信中只有一句话:“今晚,你会遇到改变命运的人。“ 这句话让她困惑不已。以她现在的处境,所谓的“改变命运“,究竟是福是祸? 正当她出神之际,一个温润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莫总,好久不见。“ 莫雨佳转身,看到了郝富仲那张永远挂着得体微笑的脸。 “郝少。“她微微点头,语气冷淡而不失礼貌,“没想到你也来了。“ “这样的大场合,我怎么能缺席呢?“郝富仲笑着走近一步,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欣赏,“莫总今晚真是光彩照人。“ 莫雨佳不动声色地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郝少客气了。不知道郝少今晚对哪件拍品感兴趣?“ 郝富仲轻晃着手中的酒杯,意味深长地说:“我对今晚的压轴拍品很有兴趣。不过……“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投向宴会厅入口的方向:“我觉得今晚最大的变数,可能不是那颗宝石。“ 莫雨佳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只见一名身穿深灰色西装的年轻男子正不紧不慢地走入会场,身后跟着那位引路的迎宾小姐。他面容英俊而冷峻,步伐沉稳有力,所过之处,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安静了几分。 “那是谁?“莫雨佳微微皱眉。 郝富仲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计俊峰,一个……很有意思的人。“ 莫雨佳听到这个名字,心中猛然一动。 计俊峰! 那个三天前在停车场救了她、后来又帮她在董事会上力挽狂澜的男人。她一直想找机会当面感谢他,却始终联系不上——他的电话永远关机,发的信息也石沉大海。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 她看着计俊峰从容地走向前排的vip席位,周围那些平日里趾高气昂的商界大佬们,竟然纷纷主动起身向他致意。更令人震惊的是,滨海市商会的会长李国邦竟然亲自走过去,与他握了握手,神态恭敬得像是在迎接一位贵宾。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莫雨佳的脑海中浮现出无数个问号。 …… 拍卖会正式开始后,气氛逐渐升温。 前几件拍品都是一些艺术品和古董,价格从几十万到几百万不等。竞拍者们你来我往,现场不时爆发出掌声和惊叹声。 计俊峰坐在vip席位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台上的一切。他的注意力其实并不在拍卖本身上,而是在观察在场每一个人的反应。 他的目光扫过郝富仲——这位郝家继承人表面上在认真参与竞拍,实际上每隔几分钟就会低头看一眼手机,显然在等待什么消息。 他又看了看莫雨佳——她坐在右侧第三排的位置上,虽然努力保持着镇定,但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酒杯的动作暴露了她内心的紧张。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宴会厅二楼的一个包厢里。 那里坐着几个人,从计俊峰的角度只能看到他们的侧影,但他敏锐的直觉告诉他——这几个人不简单。他们的坐姿、呼吸频率、以及彼此之间的交流方式,都透露出经过专业训练的痕迹。 境外势力?还是……冥殿的人? 计俊峰的眼神微微一沉。 就在这时,拍卖师敲响了手中的木槌:“各位贵宾,接下来是我们今晚的重头戏——海之心蓝宝石!“ 全场灯光暗了下来,一束聚光灯打在舞台上。 一名身穿白色礼服的女模特手捧一个黑色丝绒托盘缓缓走上台。托盘中央,一颗鸽子蛋大小的蓝宝石在灯光下散发着深邃而迷人的光芒,仿佛将整片海洋的精华都凝聚在了其中。 “88克拉,斯里兰卡产地,无任何人工处理,起拍价——三千万元!“ 拍卖师的话音刚落,台下立刻有人举牌。 “三千五百万!“ “四千万!“ “四千五百万!“ 价格一路飙升,很快就突破了六千万大关。 郝富仲坐在座位上,脸上挂着胜券在握的微笑。他举起手中的牌子,淡定地喊出了一个数字:“八千万。“ 全场一片哗然。 八千万!这个数字已经远远超出了“海之心“的市场估价。郝富仲这是志在必得的架势。 果然,在他说出这个数字之后,其他竞拍者纷纷放下了手中的牌子。八千万买一颗蓝宝石,即便是对于这些富豪来说,也太过奢侈了。 拍卖师环视了一圈,正准备敲槌:“八千万第一次……“ “一亿。“ 一个平静而冷淡的声音从vip席位上传来。 全场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那个坐在角落里的年轻男子——计俊峰。 他依然保持着那个慵懒的坐姿,甚至连手中的红酒都没有放下,仿佛刚才喊出一亿这个数字的并不是他。 郝富仲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计俊峰,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和暴怒交织的神色。 “一亿一次!一亿两次!一亿三次——成交!恭喜001号贵宾!“ 随着拍卖师手中的木槌落下,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计俊峰站起身,在众人的注视下缓步走向舞台。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递给了旁边的礼仪小姐。 整个过程从容不迫,仿佛他花一亿买一颗蓝宝石,就像普通人花一块钱买一瓶矿泉水一样稀松平常。 当他从模特手中接过那只装着“海之心“的丝绒盒子时,台下的郝富仲终于忍不住了。 他站起身,快步走到计俊峰面前,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的愤怒:“计先生,好大手笔啊。不知道这笔钱是从哪里来的?不会是……来路不明吧?“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这是在暗示计俊峰的资金来源有问题,甚至可能涉嫌洗钱。 周围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不少人的目光开始在计俊峰和郝富仲之间游移,等待着接下来的好戏。 计俊峰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郝富仲。 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让人感到害怕。那种眼神郝富仲太熟悉了——他在那些经历过真正生死考验的军人眼中见过。 “郝少。“计俊峰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有钱是一件好事,但炫富就不可取了。毕竟……“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钱再多,也得有命花才行。“ 这句话里的寒意让郝富仲的后背莫名渗出一层冷汗。 他想反驳,想给计俊峰一点颜色看看,但不知为何,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他发现自己竟然发不出声音。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了。 全场陷入一片漆黑。 尖叫声、惊呼声此起彼伏。 三秒钟后,应急灯亮起,昏暗的光线勉强照亮了大厅。 计俊峰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丝绒盒子——还在。 但他的眼神却变得更加锐利了。 刚才那一瞬间,他清楚地感觉到有一股极其微弱的气流从左侧掠过。如果不是他的感知力远超常人,根本不可能察觉到。 有人试图在黑暗中抢夺“海之心“。 而且这个人手法极其专业,用的是特种部队才会使用的战术——利用视觉盲区、控制时间窗口、一击即走。 可惜,他遇到了计俊峰。 计俊峰不动声色地将丝绒盒子收入怀中,目光再次投向二楼那个包厢。 包厢里空无一人。 那些人已经走了。 或者说,他们已经行动了。 …… 十分钟后,拍卖会在一片混乱中草草结束。 宾客们陆续离场,每个人都在议论刚才发生的停电事件。有人说这是设备故障,有人猜测是有人故意捣乱,还有人悄悄掏出手机开始联系自己的保镖团队。 停车场里,莫雨佳快步走向自己的车,却发现车胎被人扎破了。 她皱起眉头,正准备打电话叫救援,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需要帮忙吗?“ 莫雨佳回头,看到了站在阴影中的计俊峰。 他依然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手里提着那个黑色的金属手提箱,另一只手随意地插在西装裤兜里。 “是你。“莫雨佳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恢复了冷静,“你怎么会在这里?“ “来参加拍卖会。“计俊峰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完好无损的车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落在了那颗被扎破的后轮胎上,“有人不想让你今晚顺利离开。“ 莫雨佳的心猛然一沉:“你知道是谁?“ “知道。“计俊峰走到车旁,蹲下身检查了一下轮胎,然后站了起来,“钉子上有麻醉剂,扎破轮胎只是第一步。如果他们成功了,接下来会有另一拨人在你去修车的路上拦截你。“ 莫雨佳倒吸一口凉气。她不是没有想过自己可能有危险,但当这种危险被如此平静地描述出来时,她才真正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为什么?“她问。 “因为你在董事会上的表现让他们感到了威胁。“计俊峰的回答简洁明了,“有些人不喜欢失控的感觉,所以他们会想办法重新掌握局面。“ 莫雨佳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看着他:“那你呢?你为什么要帮我?“ 这个问题她已经憋了很久了。 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计俊峰一次又一次地出现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每一次他都有理由——第一次是碰巧路过,第二次是为了还她一个人情,第三次…… 但她不相信巧合会如此密集地发生。 计俊峰看着她那双充满疑惑和不安的眼睛,沉默了几秒钟。 “因为你是值得守护的人。“他最终说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莫雨佳愣住了。 这句话没有华丽的修饰,没有煽情的铺垫,却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她平静的心湖,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在她二十多年的生命里,听过太多甜言蜜语和阿谀奉承,但没有一句话像这句一样,让她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上车吧。“计俊峰打开了副驾驶的门,“我送你回去。“ 莫雨佳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坐了进去。 车子驶出停车场,融入了滨海市的霓虹灯海中。 后视镜里,计俊峰注意到有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正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看来今晚的好戏,才刚刚开始。 …… 与此同时,滨海市郊外的一处废弃工厂里。 几个身穿黑色作战服的人正围坐在一张桌子前,听一个戴着墨镜的女人说话。 女人约莫三十岁左右,五官精致,身材火爆,即便是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中,她依然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红色连衣裙,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成熟女人的魅惑。 她是贾玲娥,“夜莺“组织的首领。 “任务失败了。“她点燃一支女士香烟,吐出一个完美的烟圈,“计俊峰比我们预想的还要棘手。“ “首领,现在怎么办?“一名手下问道。 贾玲娥冷笑了一声:“他以为买下了海之心就万事大吉了吗?那颗宝石的真正价值,他恐怕还不知道。“ 她拿起桌上的一张照片,照片上是“海之心“蓝宝石的高清特写。 “这颗宝石内部封存着一枚微型芯片,里面存储着一份名单——一份足以撼动整个华夏地下世界的名单。郝家想要它,我们也需要它。“ 她将照片翻过来,背面写着一行字: 【找到芯片,就能找到真相。】 贾玲娥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她和计俊峰之间的关系,远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微妙。他们是敌人,也是盟友;是猎人与猎物的关系,却又在无数个生死关头互相拯救。 这一次,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保持那份若即若离的距离。 因为有些东西,一旦开始靠近,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 车上,莫雨佳终于打破了沉默:“你花一亿买下那颗蓝宝石,真的只是为了……“ 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计俊峰一边开车,一边从怀里掏出那个丝绒盒子,随手扔到了莫雨佳的腿上。 “送你了。“ 莫雨佳差点没接住:“什、什么?!“ “我说,送你了。“计俊峰重复了一遍,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送一支笔,“反正对我来说没什么用。“ 莫雨佳呆呆地看着手中价值一亿的蓝宝石,大脑一时无法处理这个信息。 一亿的宝石,说送人就送人?! “你……你是不是有什么条件?“她小心翼翼地问。 计俊峰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条件就是——下次有人再想扎你车胎的时候,记得给我打个电话。“ 莫雨佳的脸莫名其妙地红了一下。 她低下头,看着手中那颗在昏暗车厢内依然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宝石,心中涌起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他花一亿买下这颗宝石,然后随手送给她,就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面对郝富仲时的从容不迫,面对危险时的冷静果断,以及偶尔流露出的那种让人心悸的温柔…… 一切都表明,他绝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而莫雨佳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她的手机正在她的包里震动着。 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跳了出来: 【宝石里有东西。小心。】 发信人的备注,赫然是三个字—— 夜莺。 (第0116章完) 第0117章 绝命狂飙,夜莺初现 ------ 滨海市沿江高速公路,深夜十一点四十五分。 莫雨佳坐在副驾驶位上,手中紧紧攥着那枚价值连城的“海之心”,心跳依然没有完全平复。 刚才在停车场的那一幕——计俊峰蹲下身检查轮胎,语气平淡地指出钉子上有麻醉剂,甚至精准预判了对方会在修车途中拦截她——这一切都让她感到一种既震撼又奇妙的安全感。 “安全带系好。” 计俊峰的声音低沉而冷静,将她从思绪中拉回现实。 莫雨佳下意识地伸手去拽安全带,指尖刚触碰到锁扣,余光却瞥见后视镜里那两道刺眼的远光灯正以惊人的速度逼近。 “他们跟上来了。”她低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嗯,跟得很紧。”计俊峰语气平淡,仿佛在评价一道菜的味道,“看来郝少这次是下了血本,连‘暗鸦’这种级别的雇佣兵都请动了。” 话音刚落,后方那辆黑色奔驰s级猛地加速,硬生生挤进了帕萨特的右侧车道。两车并行,车窗降下,一个戴着鸭舌帽、脖子上纹着黑色飞鹰刺青的壮汉探出半个身子,手中赫然握着一把加装了***的手枪。 “砰!” 一声闷响,帕萨特的后视镜应声炸裂,碎片飞溅。 莫雨佳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捂住耳朵。 “别怕,坐稳了。”计俊峰左手稳住方向盘,右手从腰间摸出一把造型奇特的手枪——枪身呈哑光黑色,枪管下方加装了一个微型激光瞄准器。 他甚至没有回头,仅凭后视镜的碎片反光,手腕轻轻一抖。 “咻——” 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红色光束划破夜空,精准地击中了奔驰车内那名枪手的眉心。枪手连哼都没哼一声,整个人向后仰倒,手枪脱手而出,掉落在公路上擦出一串火花。 “你……你杀人了?”莫雨佳瞪大了眼睛,脸色煞白。 “放心,特制麻醉弹,睡十二个小时而已。”计俊峰收起枪,语气依旧波澜不惊,“我要是真想杀人,刚才那颗子弹会直接掀开他的天灵盖。” 莫雨佳愣住了。 她不是没见过世面,作为莫氏集团的掌舵人,商场上的尔虞我诈、明枪暗箭她早已司空见惯。但像计俊峰这样,将暴力与杀戮化作如此轻描淡写的谈吐,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这种反差,让她心底深处产生了一丝异样的悸动。 奔驰车内,剩下的三名雇佣兵显然没料到对方的反应速度和火力配置远超预估。他们迅速调整战术,两辆车一前一后将帕萨特夹在中间,试图制造碰撞逼停。 计俊峰冷笑一声,脚下油门直接踩到了底。 帕萨特这台原本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买菜车”,引擎盖下竟爆发出堪比跑车的轰鸣声,转速表指针瞬间飙红,车身如同离弦之箭般向前窜出。 “这车……改装过?”莫雨佳死死抓住头顶的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原厂发动机,换了涡轮增压和中冷系统,底盘做了轻量化处理。”计俊峰一边说着,一边猛打方向盘,帕萨特以一个近乎漂移的姿态切入了前方货车与护栏之间的狭窄缝隙,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尖锐的嘶鸣,“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惹错人了。” 前方五百米处,一座横跨江面的斜拉桥横亘在前。桥面宽阔,但此时正是车流高峰的尾巴,各种大货车、私家车混行其间,路况极为复杂。 后面的奔驰车穷追不舍,甚至不惜冒着追尾的风险强行超车。 “抱紧。”计俊峰忽然吐出两个字。 莫雨佳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一股巨大的惯性将她狠狠按在椅背上。帕萨特如同一条灵活的黑鱼,在车流的缝隙中左冲右突,每一次变道都精确到厘米级别,险之又险地擦着旁边货车的保险杠掠过。 “吱——!” 一个急刹,帕萨特稳稳停在了桥中央的紧急停车带上。后方那辆奔驰由于车速过快,来不及刹车,硬生生撞上了前方一辆满载钢管的大货车。巨大的冲击力让奔驰车头瞬间变形,安全气囊全部弹出,狼狈不堪。 计俊峰推开车门,走下车,来到奔驰车旁。 驾驶座上的雇佣兵满脸是血,正挣扎着想掏出备用武器。计俊峰隔着破碎的车窗,一记手刀精准地切在他的颈动脉上,后者顿时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另外两名雇佣兵也被堵在变形的车厢里动弹不得,只能用惊恐的眼神看着这个如同死神般降临的男人。 计俊峰没有理会他们,而是弯腰捡起了地上一个被甩出来的黑色公文包。拉开拉链,里面除了几把枪械和几本假护照外,还有一个平板电脑。 他点开屏幕,上面赫然显示着一份加密文件,文件名是:【海之心-芯片坐标图】。 “果然……”计俊峰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关掉平板,将其塞回公文包,转身走回帕萨特。 上车后,莫雨佳立刻问道:“那些人怎么样了?” “暂时失去行动能力,警方五分钟内会收到匿名报警。”计俊峰发动汽车,重新汇入车流,“至于幕后主使,自然会有人去找他麻烦。” 莫雨佳看着他平静的侧脸,心中的疑问越来越多。这个男人到底是谁?他怎么会对这些雇佣兵的来历、装备甚至警方反应时间都了如指掌? “你刚才说,‘暗鸦’?”她试探性地问道。 “欧洲排名前三的地下佣兵组织,擅长城市渗透和定点清除。”计俊峰目视前方,语气平淡,“郝富仲能从境外把他们请来,看来是真的不惜一切代价要除掉你,或者……拿回某样东西。” 说到这里,他瞥了一眼莫雨佳手中那颗幽蓝色的宝石。 莫雨佳顺着他的目光低头,这才发现,在刚才剧烈的颠簸中,“海之心”的底座不知何时松动了,一道细微的金属光泽从裂缝中透了出来。 她小心翼翼地抠开底座,里面竟然藏着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金属芯片,表面刻着一串复杂的编码。 “这是……”莫雨佳倒吸一口凉气。 “看来郝富仲花八千万想买的,不是这颗宝石,而是里面的东西。”计俊峰伸出手,“给我看看。” 莫雨佳将芯片递给他。计俊峰从随身的手提箱里取出一台军用级***,将芯片插入接口,屏幕上立刻跳出了一堆密密麻麻的数据流。 他的十指在键盘上飞舞,速度快得几乎出现残影。不到一分钟,屏幕上的乱码便被一一破解,最终定格在一份名单上。 计俊峰的目光快速扫过名单,瞳孔微微收缩。 这份名单上记录的,是近五年来华夏境内所有与境外地下势力有勾结的政商两界人士的名字。其中不乏一些位高权重的人物,甚至还有几个他曾经在“龙魂”行动中接触过的军方叛徒。 “原来如此……”他低声喃喃。 “这是什么?”莫雨佳凑过来,只看了一眼,脸色便变得异常难看,“这些人……怎么会……” 她认出了其中几个名字,都是滨海市乃至全国范围内举足轻重的人物。如果这份名单泄露出去,整个华夏的上层建筑都将面临一场前所未有的地震。 “看来有人不想让这份名单见光。”计俊峰拔下芯片,将其收回口袋,“而你,莫总,现在成了这份名单的临时保管员。” 莫雨佳苦笑一声:“我是不是该说声谢谢?毕竟你又救了我一次。” “不用谢,我说过,你是值得守护的人。”计俊峰的语气依然平淡,但莫雨佳却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温度。 就在这时,计俊峰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发信人显示:【夜莺】。 内容只有简短的一句话:【老地方见,关于芯片的事,我们需要谈谈。】 计俊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看来,有人坐不住了。” …… 凌晨一点,滨海市“云端”顶层旋转餐厅。 这个时间,餐厅已经停止营业,但顶层的vip包厢里却依然灯火通明。 计俊峰推开包厢的门,看到一个女人正背对着他,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整座城市的夜景。 她穿着一件酒红色的丝绸吊带长裙,勾勒出曼妙妖娆的身材曲线。一头大波浪卷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即便只是一个背影,也足以让任何男人心跳加速。 听到开门声,女人缓缓转过身。 一张美艳绝伦的脸庞映入眼帘。她的五官精致得近乎妖异,一双桃花眼水波流转,眼角下方有一颗泪痣,为她平添了几分妩媚与神秘。 她是贾玲娥,“夜莺”组织的首领,地下世界里最神秘、最危险的女人之一。 “计战神,好久不见。”贾玲娥红唇微启,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磁性,像是一把羽毛刷轻轻挠在男人的心上。 “贾首领,深夜约见,有何贵干?”计俊峰不卑不亢地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顺手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 “明知故问。”贾玲娥款款走来,在他身旁坐下,身上散发出一阵淡淡的玫瑰香气,“芯片在你手上,对吧?” “什么芯片?”计俊峰抿了一口酒,面不改色。 “别装了,计俊峰。”贾玲娥轻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领口的风光若隐若现,“我能查到的,郝富仲也能查到。你以为你今晚耍了那点小聪明,就能瞒天过海?” 计俊峰看着她,眼神锐利如刀:“所以,你是来替郝富仲当说客的?” “我谁的说客都不是。”贾玲娥收敛了笑容,表情变得认真起来,“那份名单,关系到很多人的生死。你一个人吃不下这块肥肉,强行吞下去,只会撑死。” “那你的意思是?” “合作。”贾玲娥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点在计俊峰的手背上,“你把芯片给我,我帮你把名单上的人一个个挖出来,然后……我们一起把他们送上绝路。” 计俊峰低头看了看她的手指,没有躲开,也没有迎合,只是淡淡地说道:“条件呢?” “条件就是……”贾玲娥凑到他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我要你欠我一个人情。一个……随时可以兑现的人情。” 计俊峰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那是一种带着几分玩味、几分欣赏的笑容。 “好,成交。” 他举起酒杯,与贾玲娥手中的杯子轻轻一碰。 “不过,贾首领,我也有一个条件。” “你说。” “从现在开始,你的‘夜莺’组织,要为我提供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情报支持。任何关于郝富仲和那份名单上人物的动向,我必须在第一时间知道。” 贾玲娥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化为一抹更加迷人的笑意。 “没问题,我的计战神。” …… 包厢外,走廊尽头。 莫雨佳站在阴影中,透过虚掩的门缝,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她本想来找计俊峰,却没想到撞见了这一幕。 看着那个美艳女人亲密地靠在计俊峰身边,莫雨佳的心底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涩。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吃醋的时候。她必须弄清楚,这个叫贾玲娥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以及她和计俊峰之间,究竟有着怎样不为人知的关系。 转身离开时,她不小心碰倒了走廊里的一个花瓶。 “啪!” 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包厢内的两人同时转过头。 门开了,计俊峰看着站在外面的莫雨佳,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恢复平静。 “莫总,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莫雨佳走进包厢,目光在贾玲娥那张美艳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落在计俊峰身上。 “我来找你,是有件事想请你帮忙。”她的语气平静而疏离,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明天上午,莫氏集团有个重要的签约仪式,我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在场。” 计俊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一旁笑意盈盈的贾玲娥,心中已然明了。 “好,几点?” “上午九点,莫氏大厦。” “我会准时到。” 莫雨佳点了点头,转身离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走廊里渐行渐远。 贾玲娥看着她的背影,掩嘴轻笑:“啧啧,我们的计战神还真是魅力无边啊,连冷若冰霜的莫总都被你迷得神魂颠倒了。” “少贫嘴。”计俊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芯片的事,尽快安排人解密。名单上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放心,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贾玲娥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出双臂环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不过,那个女人……你得处理好。女人吃起醋来,可是很可怕的哦。” 计俊峰没有推开她,也没有迎合,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贾玲娥松开手,后退一步,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玩味。 “好吧,那我拭目以待。” 她转身走向门口,在拉开门的一瞬间,忽然回头说道:“对了,忘了告诉你一件事。郝富仲已经联合了境外‘冥殿’的人,明天上午的签约仪式,恐怕不会太太平。” 计俊峰的眼神骤然一冷。 “知道了。” 门关上,包厢里只剩下计俊峰一个人。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万家灯火,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机。 “冥殿……终于肯现身了吗?”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通知下去,明天上午莫氏大厦,所有人进入一级戒备状态。另外,让‘鬼医’带上急救设备,随时待命。” 挂断电话,计俊峰低头看着手中那颗幽蓝色的宝石,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郝富仲,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 (第0117章完) ------ 第0118章 鸿门夜宴,一拳镇四方! 滨海市,云顶天宫大酒店。 顶层的旋转宴会厅,今晚被郝家包下。水晶吊灯折射着奢靡的光,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璀璨夜景。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来往的非富即贵,都是滨海市有头有脸的人物。 今晚这场“滨海商业精英联谊晚宴”,名义上是促进交流,实则谁都清楚,这是郝家大少郝富仲摆下的局。而局的中心,或者说,那个被架在火上烤的人,正是最近风头正盛的——计俊峰。 一个月前,没人知道计俊峰是谁。可短短三十天,他先是救下莫氏集团的女总裁莫雨佳,随后在股市上狙击郝家,帮莫雨佳稳住集团局势,更是创立了天策集团,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态闯入滨海商圈。 “听说没?郝大少这次可是动了真火,要把那个计俊峰踩在脚下。” “可不是,郝家在滨海经营几十年,哪能被一个毛头小子挑衅?今晚就是鸿门宴啊。” “可惜了莫总,夹在中间难做人。不过话说回来,那个计俊峰也真有种,这种局都敢来。” 角落里,几个小家族的家主低声议论,目光时不时瞟向入口处。 此时,宴会厅的大门被缓缓推开。 一道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 计俊峰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并没有什么名牌logo,却难掩其挺拔如松的身姿。他的面容不算特别英俊,但那双眼睛,深邃得如同寒潭,扫过之处,让人不自觉心底发寒。他身边,莫雨佳一袭墨绿色晚礼服,勾勒出完美的曲线,冷艳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凝重。 两人并肩而行,宛如金童玉女,却更像是在暴风雨中相互依偎的孤舟。 “计先生,莫总,你们来了。”郝富仲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他穿着一身白色西装,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脸上挂着标志性的儒雅微笑,缓步迎了上来。只是那笑意,并未到达眼底。 “郝大少客气了。”计俊峰淡淡点头,语气平静无波,仿佛面对的不是一场可能致他于死地的鸿门宴,而是一场普通的茶会。 莫雨佳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眼神清冷,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她很清楚,今晚郝富仲的目标,既是打压计俊峰,也是要彻底逼她就范,交出莫氏的控制权。 “计先生,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郝富仲晃了晃酒杯,目光在计俊峰身上打了个转,笑道,“听说你前几天在股市上手段了得,连我郝家的一些布局都被你搅乱了。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做生意,有时候还得讲究个‘规矩’。” 这话,绵里藏针,直接把计俊峰定义为破坏规矩的“外人”。 周围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竖起耳朵听着这核心人物的交锋。 计俊峰端起侍者递过来的水杯——他从不喝酒,在执行任务或潜在危险的环境下,时刻保持清醒是本能。他抿了一口,淡淡道:“规矩,是强者定的。郝大少说的规矩,恐怕只是郝家一厢情愿的规矩吧。” 郝富仲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但很快恢复如常:“哈哈,计兄快人快语。不过,商场如战场,光有快语可不够,还得有真本事,扛得住风险。比如……莫总的莫氏集团,最近是不是有几笔海外订单出了点岔子?” 莫雨佳闻言,脸色微变。她最近确实在为几笔重要的海外订单焦头烂额,对方无故违约,还要求巨额赔偿,背后明显有人操纵。她一直怀疑是郝家,但苦无证据。 “郝富仲,是你做的手脚?”莫雨佳冷声质问。 “莫总言重了。”郝富仲摊了摊手,一脸无辜,“生意场上,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很正常嘛。我只是觉得,与其让莫氏陷入泥潭,不如由我们郝家来接手,对大家都好。当然,前提是,某些不相干的人,别再从中作梗。” 他把目光投向计俊峰,意思不言而喻。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计俊峰放下水杯,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他向前一步,无形的气场瞬间扩散,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一凝。 “郝大少的手段,确实不怎么光彩。”计俊峰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利用商业手段打压也就罢了,动用境外势力恶意违约,破坏商业信誉,这就是郝家的‘规矩’?” 郝富仲瞳孔一缩。他没想到计俊峰连这都查到了!他动用境外关系施压的事,做得非常隐秘。 “计俊峰,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郝富仲收敛了笑容,语气转冷,“拿出证据来,否则就是诽谤。” “证据?”计俊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郝大少,有些事,不需要摆在明面上说。你心里清楚,我清楚,就够了。至于莫氏的麻烦,明天太阳升起之前,我会让它消失。而你郝家……好自为之。” 狂! 狂妄至极!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这等于是当面打郝富仲的脸,更是向整个郝家宣战! 郝富仲的脸彻底沉了下来,儒雅的形象再也维持不住。他轻轻放下酒杯,拍了拍手。 “啪、啪、啪。” 三声清脆的掌声,在寂静的宴会厅里回荡。 掌声落下,宴会厅侧门打开,五六个穿着黑色西装、身材魁梧、眼神凌厉的男子鱼贯而入。他们往郝富仲身后一站,强大的压迫感瞬间弥漫开来。这些人,不是普通的保镖,一看就是练家子,气息沉稳,步履扎实,显然是郝家暗中培养的死士! “计俊峰,莫雨佳。”郝富仲重新拿起酒杯,慢条斯理地晃着,语气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莫总,只要你签下股权转让协议,我保证,莫氏安然无恙,计先生你也可以平安离开滨海。否则……今晚的宴会,可能会有点‘意外’发生。” 这是撕破脸了,准备用强! 莫雨佳气得娇躯微颤,正要开口斥责,却被计俊峰轻轻拉住了手腕。他转头,对她微微摇头,眼神中传递出一种绝对的安心。 “不用担心。”四个字,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 计俊峰看向郝富仲,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郝富仲,我给过你机会。”计俊峰的声音冷得像冰,“可惜,你总是学不乖。在滨海,在我的地盘上,想动我的人?你还不够格。” “你的地盘?”郝富仲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计俊峰,你以为你是谁?龙魂战神吗?别逗了!这里是都市,讲的是权势,是金钱!就凭你这几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手下,还有莫氏这个烂摊子,也想跟我郝家斗?给我上!拿下他们!” 随着他一声令下,那几名死士立刻动了!他们没有拔枪,显然不想把事情闹大到不可收拾,但他们的动作快如鬼魅,双手成爪,带着凌厉的劲风,直取计俊峰和莫雨佳的要害!这赫然是军中搏杀术结合黑市拳法的狠辣招式! 莫雨佳吓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紧紧抓住计俊峰的手臂。 然而,预想中的碰撞声并未传来。 她只听到几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以及闷哼声。 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她惊愕地睁开眼,看到的景象让她几乎忘记了呼吸。 只见计俊峰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连姿势都没有怎么变过。而他面前,那几名气势汹汹的死士,已经全部倒在地上,抱着胳膊或腿哀嚎打滚,显然是关节被瞬间卸掉了! 太快了!快到在场的这些养尊处优的富豪们,根本没看清计俊峰是怎么出手的! 全场死寂。 郝富仲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端着酒杯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带来的这些死士,每一个都能以一敌十,竟然在电光火石间被全部放倒?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 “你……你竟然会武功?!”郝富仲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武功?”计俊峰像是听到了什么幼稚的词汇,不屑地嗤笑一声,“郝大少,你的眼界,也就仅限于此了。这只是军体拳的实战应用而已。看来,郝家养的,也不过是一群废物。” 他松开莫雨佳的手,向前迈出一步,每一步都像踩在郝富仲的心尖上。 “郝富仲,我再说一遍。莫氏,是我的底线。动她,就是与我计俊峰为敌。至于你郝家……”计俊峰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噤若寒蝉的宾客,最后定格在郝富仲惨白的脸上,“今晚,我只是给你一个教训。下次,就不是卸掉胳膊腿这么简单了。” 说着,他抬起右手,并没有打向郝富仲,而是隔空对着旁边一个沉重的实木展示柜轻轻一挥。 “咔嚓!” 一声脆响,那展示柜厚实的钢化玻璃,竟然凭空出现了一道蛛网般的裂纹!而裂纹的中心,正是他指尖所指的位置! 内力外放,隔空伤物! 这已经超出了普通“武功”的范畴!在场懂行的人,比如几个与灰色地带有些接触的老狐狸,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看向计俊峰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这哪里是什么商人,这分明是个行走在人间的修罗! 郝富仲吓得连连后退,撞在身后的桌子上,酒水洒了一身也浑然不觉。他看着计俊峰那双毫无感情波动的眼睛,仿佛看到了地狱的景象。他一直以为计俊峰只是靠些阴谋诡计和运气才得势,没想到,对方竟然拥有如此恐怖的个人武力!在这种绝对的力量面前,他所有的权势、金钱,都显得那么可笑和无力。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郝富仲的声音发颤,色厉内荏地吼道,“杀了我,你也跑不掉!这里是法治社会!” “法治?”计俊峰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一步步逼近,“在你的规则里,你可以动用死士,可以恶意违约,可以设下鸿门宴。但在我的规则里,动我的人,就要付出代价。至于法治……你觉得,你还能有机会报警吗?” 他的气势不断提升,如同实质般的压迫感让郝富仲几乎窒息。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风情万种、穿着一身红色旗袍、勾勒出傲人身材的女人,带着两名手下,款款走了进来。正是“夜莺”组织的首领——贾玲娥。 她一出现,场内的气氛又为之一变。如果说计俊峰带来的是冰冷的杀意,那她带来的,则是充满诱惑的危险。 “哎哟,今晚这里的气氛,可真够热闹的呀。”贾玲娥掩嘴轻笑,眼波流转,先在郝富仲那狼狈的模样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落在计俊峰身上,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和欣赏,“计老板,好大的火气。郝大少,你这待客之道,可有点不妥哦。” 她显然早就到了,甚至可能一直在暗中观察。 郝富仲看到贾玲娥,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急忙道:“贾老板!你来得正好!这个人暴力伤人,扰乱秩序,请你主持公道!” 贾玲娥咯咯一笑,扭-动-着腰肢走到计俊峰身边,却保持着微妙的距离。她仰头看着计俊峰,吐气如兰:“计老板,给奴家一个面子,今晚就算了吧?郝大少嘛,也就是嘴上厉害,您大人有大量,别跟他一般见识。再说了,闹出人命,对您的‘天策集团’开业,也不太好吧?” 她的语气看似调停,实则是在提醒计俊峰,注意影响。同时,她也挡在了郝富仲和计俊峰之间,给了郝富仲一丝喘息之机。 计俊峰低头看了贾玲娥一眼。这个女人,心思玲珑,八面玲珑,出现得恰到好处。他知道,贾玲娥不是郝富仲的盟友,更不是他的敌人,她只是在维护她自己圈子的“平衡”。 “贾老板的面子,我自然要给。”计俊峰收回气势,淡淡说道,“不过,郝大少,这是最后一次。再有下次,我不介意让滨海的夜空,多一颗陨落的‘星辰’。” 说完,他不再看面如死灰的郝富仲,转身拉起莫雨佳的手。 “我们走。” 莫雨佳还有些没回过神来,任由计俊峰拉着,机械地迈动脚步。直到走出宴会厅,感受到走廊里清凉的空气,她才猛地回过神,回头看向那个依旧挺拔如山的男人。 “计……计先生,你……你刚才……”莫雨佳的声音还带着一丝颤抖,是后怕,更是震撼。 “没事了。”计俊峰停下脚步,松开她的手,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一点小麻烦而已。郝富仲不敢再明着动手了,至少短期内不会。至于莫氏的订单问题,我刚才说过,明天太阳升起前,会解决。”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是我。查一下郝家通过‘金狮集团’在东南亚设立的空壳公司,对莫氏海外订单进行恶意违约的所有证据链,包括资金往来、通讯记录。一小时内,我要看到全部资料。另外,联系‘黑鲨’,让他暂停对郝家海外港口的物资供应。对,就是今晚。” 电话那头似乎传来恭敬的回应,计俊峰简短交代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莫雨佳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她听懂了,计俊峰不仅仅是在武力上碾压郝富仲,在商业布局和情报网络上,他也早已布好了局!他刚才在宴会厅的从容,是因为他早就掌握了郝富仲的所有把柄,并且准备好了反击的手段! “你……你早就计划好了?”莫雨佳看着他,眼中充满了复杂的光芒。这个男人,到底还有多少底牌? “兵者,诡道也。商场,亦是战场。”计俊峰淡淡道,“郝富仲以为摆下鸿门宴就能吃定我,殊不知,从他决定动手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输了。他输在,太把自己当回事,而太小看我计俊峰了。” 他看向莫雨佳,眼神柔和了一些:“莫总,今晚受惊了。明天早上,我会把解决方案和证据送到你办公室。另外,我建议你,趁这个机会,清理一下公司内部和郝家勾结的蛀虫。” 莫雨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是女强人,很快就从震撼中恢复过来,眼神重新变得锐利:“我明白。这次,多谢你了,计先生。这份情,莫氏记下了。” “你我之间,不必言谢。”计俊峰微微颔首,“我送你回去。” “不用,司机在外面等我。”莫雨佳顿了顿,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道,“计先生,保重。” 看着莫雨佳乘坐的电梯下行,计俊峰才转身,走向另一边的楼梯通道。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来到了酒店楼顶的停机坪。 夜风吹拂,他点燃一支烟,看着脚下城市的万家灯火。 刚才的场面,不过是小试牛刀。郝富仲,只是他回归都市后遇到的一个稍微有点分量的跳蚤而已。真正的对手,还在后面。郝家背后,似乎也隐约有一些境外势力的影子,这让他想起了龙魂时期的一些旧事。 “看来,滨海的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计俊峰吐出一口烟雾,眼神锐利如鹰,“不过,也好。早点把水搅浑,才能把藏在下面的鱼虾都逼出来。” 他拿出手机,屏幕上是一条刚刚收到的加密信息,来自一个未知号码,内容只有寥寥数字: “冥殿已关注滨海。小心贾玲娥。” 计俊峰眉头微挑。冥殿?那个在国际地下世界令人闻风丧胆的组织?他们也来了?还有贾玲娥……看来,这个风情万种的女人,果然没那么简单。 他删除了信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有意思。那就让我看看,这滨海的棋盘上,到底有多少棋子,又有多少……棋手。” 他掐灭烟头,转身,大步走入黑暗。 楼下的宴会厅里,一片狼藉。 郝富仲瘫坐在椅子上,酒杯早已摔碎在地。贾玲娥端着一杯新的红酒,倚在桌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郝大少,这下知道疼了吧?我早就跟你说过,那个计俊峰,不是一般人。你偏不听。” 郝富仲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怨毒和不甘:“贾玲娥!你刚才为什么不帮我?!你是看着我出丑吗?!” “帮你?”贾玲娥轻笑一声,眼神却冷了下来,“郝富仲,你还没搞清楚状况吗?刚才那种情况下,我要是真帮你动手,现在躺在地上的,就不止是你这几个保镖了。计俊峰那种人,能动则动,不能动,就得忍。你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以后怎么在滨海混?” 她放下酒杯,整理了一下旗袍,转身欲走。 “等等!”郝富仲叫住她,脸色阴沉,“贾玲娥,你告诉他了?关于‘冥殿’的事?” 贾玲娥脚步一顿,回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莫测的光芒:“我什么都没说。不过,郝大少,我劝你一句,别把希望寄托在那些境外势力身上。计俊峰的可怕,你可能只看到了冰山一角。冥殿要是真插手,这滩水,只会更浑。到时候,第一个被吞掉的,说不定就是你郝家。” 说完,她不再停留,带着两名手下,袅袅婷婷地离开了。 留下郝富仲一个人在空旷的宴会厅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化为一片狠厉的决绝。 “计俊峰……贾玲娥……还有冥殿……不管你们是谁,我都不会认输!我一定要让你,还有莫雨佳,付出代价!”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从未在通讯录里显示过的号码,声音嘶哑而疯狂: “是我。计划提前。我需要‘冥殿’的支持。对,不惜一切代价!”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沙哑、听不出男女的声音: “代价,你付得起吗?” 郝富仲看着满地狼藉,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只要能打败计俊峰,付任何代价都可以!” “很好。三天后,码头见。” 电话挂断,忙音嘟嘟作响。 郝富仲握着手机,像握着最后的救命稻草,脸上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而这一切,楼顶的计俊峰,通过植入宴会厅的某个微型设备,听得一清二楚。 他站在夜风中,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越发明显。 “终于,要露出水面了吗?冥殿……我倒要看看,你们这群阴沟里的老鼠,能翻起多大的浪。” 他转身,身影融入黑暗。 滨海的夜,注定不会平静。 而计俊峰的都市征战之路,也才刚刚拉开序幕。 这一章,他一拳镇四方,打脸郝富仲,震慑全场。 下一章,将是风暴来临前的宁静,也是他进一步布局,清扫障碍的开始。 莫雨佳的倾心,贾玲娥的复杂,郝富仲的疯狂,冥殿的阴影……所有的线索,都将汇聚成一场席卷滨海的风暴。 而风暴眼的中心,始终是那个名为计俊峰的男人。 他是兵王,是战神,更是这都市丛林中,唯一的……绝世战尊! ------ (本章完) 第0119章 码头惊雷,战尊初显龙魂威! 滨海港,三号集装箱码头。 凌晨三点,海风裹挟着咸腥味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的废弃缆绳和锈蚀铁皮。巨大的集装箱层层叠叠,像一头头蛰伏的钢铁巨兽,在昏黄路灯下投出扭曲的阴影。这里远离主航道,平日里只有零星货轮停靠,但今夜,气氛却压抑得令人窒息。 郝富仲站在一处集装箱顶端,黑色风衣被海风扯得猎猎作响。他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左臂不自然地垂着——昨晚被计俊峰隔空震裂的肩胛骨还没完全复位。但此刻,他眼中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亢奋,死死盯着码头中央那片空地。 空地上,十几个黑衣人呈半圆弧排开,每人腰间都鼓鼓囊囊,显然是带了家伙。他们气息阴冷,站位刁钻,不像普通保镖或打手,倒像是经过严格军事训练的雇佣兵。而在圆弧的中心,站着一个戴着金属面具的高大男人,面具没有任何花纹,只有两只冰冷的眼孔,透出的目光如同手术刀般精准而残酷。 “冥殿的人……果然名不虚传。”郝富仲低声喃喃,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不知是恐惧还是激动。 他身旁,一个穿着紧身皮衣、身段妖娆的女人嗤笑一声,正是贾玲娥。她不知何时也来到了现场,指尖夹着一支女士香烟,火星在风中明灭不定。 “郝大少,后悔还来得及。”贾玲娥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却警惕地扫视着那个面具男,“冥殿的人,可不是你郝家能随便驱使的。他们要的‘代价’,你真的付得起?” 郝富仲咬牙道:“只要能除掉计俊峰,付什么代价我都愿意!贾玲娥,你不是号称消息灵通吗?连你都对付不了他,只能指望冥殿了!” 贾玲娥美眸中闪过一丝复杂,轻轻叹了口气:“对付不了?郝富仲,你以为我不想吗?但那个男人的可怕,根本不是你能理解的。冥殿介入,这滩水已经浑到我看不清底牌了……我劝你,最好别抱太大希望。” 她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 三辆黑色的越野车,没有开车灯,如同幽灵般驶入码头,在距离人群五十米外缓缓停下。车门依次打开,下来的并不是预想中的大批人手,只有一个人。 计俊峰。 他依旧穿着那身深色西装,仿佛刚从某个高端酒会出来,与这肮脏混乱的码头格格不入。他双手插在裤兜里,步伐不疾不徐,海风吹乱他额前的黑发,却吹不乱他眼底的沉静。 他径直走向那群黑衣人和面具男,目光甚至没有在郝富仲和贾玲娥身上停留一瞬,仿佛他们只是路边的杂草。 “计俊峰!你果然敢来!”郝富仲嘶声喊道,试图找回昨晚丢失的颜面,“你以为,单枪匹马,就能应付眼前的局面吗?!” 计俊峰脚步未停,甚至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开口,声音穿透风声,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郝富仲,我说过,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不仅没珍惜,还把垃圾从国外运回来了。看来,你是真的不想留全尸了。” “狂妄!”面具男终于开口了,声音经过面具过滤,显得格外低沉沙哑,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龙魂的叛徒,你以为,销声匿迹几年,就没人记得你的罪孽了吗?” 这句话一出,全场皆惊! 贾玲娥夹着烟的手指猛地一颤,烟灰掉落。她美眸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死死盯住计俊峰! 龙魂?!叛徒?! 这个称呼的分量太重了!龙魂,那是华夏守护神的代号!是无数军人心中至高无上的殿堂!计俊峰……他竟然和龙魂有关?还是……叛徒?! 郝富仲也是一愣,随即狂喜!他只知道冥殿答应帮他除掉计俊峰,却没想到对方竟然掌握着这样的情报!这比他预想的还要好!如果计俊峰真是龙魂叛徒,那他就不仅仅是死,而是遗臭万年! “哈哈哈!计俊峰!你也有今天!”郝富仲状若疯癫,“原来你是叛徒!我这就上报军方!你死定了!冥殿的朋友,不必留手,直接废了他!” 计俊峰的脚步,终于停下了。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了那个面具男身上。那双原本深邃平静的眸子里,此刻,如同冰海翻腾,涌动着令人心悸的杀意和……一丝极淡的讥诮。 “冥殿的‘影杀’,就这点水平?”计俊峰的声音冷得像冰,“连构陷的罪名,都这么老套。龙魂叛徒?这种烂借口,十年前就不用了。” 面具男,也就是影杀,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计俊峰不仅叫破了他的代号,语气中的不屑更是昭示着一个事实——他根本不怕这个指控! “是不是构陷,等把你的人头带回去,自然清楚。”影杀冷笑一声,不再废话,猛地一挥手! “咻!咻!咻!” 十几名黑衣雇佣兵瞬间动了!他们没有一拥而上,而是分成三个梯队,第一梯队手持改装***,泼水般的火力瞬间覆盖了计俊峰所在的位置!子弹撕裂空气,在集装箱上打出一连串的火花! 第二梯队,两人一组,从侧翼包抄,动作迅捷如豹,显然是cqb(室内近距离战斗)的高手! 第三梯队,则迅速后撤,架设起一具单兵火箭筒,那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计俊峰! 这才是冥殿的作风!一出手,就是雷霆万钧,绝不给目标任何喘息之机! 贾玲娥看得心头狂跳,下意识地后退两步。这阵仗,别说一个人,就是一个加强排也要被撕碎!郝富仲更是兴奋得满脸通红,仿佛已经看到计俊峰被炸成碎片的场景。 然而,面对如此密集的火力网,计俊峰只是微微侧身,步伐看似随意,却每一次都精准地出现在子弹轨迹的间隙之中!他的动作快得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极限,只留下一道道淡淡的残影! “砰!” 一声枪响,并非来自雇佣兵,而是计俊峰!他甚至没有拔枪,只是并指如剑,凌空一点!一道无形的气劲后发先至,精准地击穿了那名火箭筒手的手腕! “啊!”火箭筒手惨叫一声,武器脱手掉落! 计俊峰的身影如同鬼魅,已经切入了第一梯队和第二梯队之间!他的出手,简单、直接、狠辣!没有多余的花哨,一拳、一脚、一肘、一膝,都蕴含着恐怖的力量和精妙的发力技巧! “咔嚓!”一名***手的脖颈被扭断。 “咔嚓!”另一名包抄者的膝盖被踢碎。 “砰!”第三个人被一拳轰飞,重重撞在集装箱上,凹进去一大块! 不到十秒钟,第一、第二梯队的雇佣兵,全部失去战斗力!他们甚至没能碰到计俊峰的衣角! 全场只剩下第三梯队那个手腕受伤的火箭筒手,和中央的影杀,以及集装箱顶上看傻了的郝富仲和贾玲娥! 风,似乎都静止了。 只有海浪拍打码头的声音,和受伤雇佣兵压抑的**。 贾玲娥手中的烟早已熄灭,她看着场中那个如同战神降世的男人,心脏狂跳不止。这根本不是人类能做到的!这简直是……非人的领域!龙魂……龙魂战神!她脑中突然闪过一个被华夏列为最高机密、只在极少数顶级情报圈流传过的代号!难道……他就是那个人?! 郝富仲脸上的狂喜彻底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惧!他以为冥殿出手万无一失,没想到,计俊峰的强大,远超他的想象!这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存在! “冥殿……就这点本事?”计俊峰甩了甩手上不存在的血迹,目光转向影杀,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如果冥殿只有这种水平的杀手,那也该换换了。” 影杀面具下的脸色极其难看。他小看了计俊峰,严重低估了这个曾经的对手。但他身为冥殿的王牌杀手,岂会轻易认输? “哼!故弄玄虚!”影杀低吼一声,身上气势陡然一变!一股阴冷、粘稠、带着死亡气息的黑色雾气,从他体内弥漫而出!他摘下面具,露出一张布满诡异黑色纹路的脸,双眼一片漆黑,没有眼白! “冥殿禁术——影魔附体!”贾玲娥失声惊呼,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惊容,“他竟然动用了这种禁忌力量!” 影杀的气息瞬间暴涨,力量、速度、反应都提升到一个恐怖的层次!他身形一闪,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真身已经出现在计俊峰左侧,五指成爪,指甲变得乌黑尖锐,带着腐蚀性的黑气,直掏计俊峰心脏!这一击,快、准、狠,蕴含着诅咒和剧毒! “雕虫小技。” 计俊峰淡淡评价。他甚至没有躲避,只是抬起右手,同样一拳轰出! 但这一拳,与他之前随手打出的拳头截然不同!拳头上,竟然萦绕着一层淡金色的光芒!那光芒并不刺眼,却给人一种坚不可摧、煌煌天威的感觉! “龙魂战气?!”影杀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叫,黑色瞳孔骤然收缩! “轰——!!!” 金色的拳劲与黑色的魔爪,悍然对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沉闷到极致的撞击声,仿佛空气本身被压缩到了极限然后爆开! 以两人为中心,一圈无形的气浪横扫而出!周围的集装箱发出“嘎吱嘎吱”的**声,一些锁扣甚至直接崩断!地面上的碎石和垃圾被瞬间清空,露出光洁的水泥地! 影杀闷哼一声,整个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飞,倒飞而出,狠狠撞在二十米外的一堆集装箱上,将那钢铁巨兽撞得移位半尺!他身上的黑色雾气瞬间溃散,脸上、手臂上的诡异纹路也黯淡无光,大口吐出黑色的淤血,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而计俊峰,只是微微后退了半步,便稳稳站定。他收回拳头,指尖萦绕的金色光芒缓缓消散。他看向如同死狗般瘫软在集装箱边的影杀,眼神冰冷。 “冥殿的禁术,窃取的是残缺的黑暗力量,也敢在真正的战气面前放肆?”他语气平淡,却字字如锤,敲打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龙魂战气!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在贾玲娥和郝富仲脑海中炸响! 贾玲娥彻底失态,掩嘴惊呼,眼中充满了震撼和……一丝狂热!龙魂战神!竟然真的是他!那个传说中的男人,竟然回到了滨海! 郝富仲则如坠冰窟!他双腿一软,直接从集装箱顶滚落下来,狼狈地摔在水泥地上,浑身沾满灰尘和油污,却感觉不到疼痛,只有无边无际的恐惧!他以为自己在跟一个厉害的商人、一个会点武功的狠人作对,却没想到,他惹上的,是华夏的守护神!是连冥殿都要忌惮三分的……龙魂战神! 计俊峰没有再看影杀,这种程度的禁术反噬,足够他躺半年了。他转身,目光投向摔得灰头土脸的郝富仲。 郝富仲接触到他的目光,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想往后躲,嘴里语无伦次:“别……别杀我!计先生!战神大人!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都是冥殿逼我的!是影杀逼我的!” 计俊峰一步步走向他,每走一步,郝富仲就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一分。 “郝富仲,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计俊峰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从你给莫雨佳下药,到你动用境外势力打压莫氏,再到今晚勾结冥殿。你的每一步,都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 他走到郝富仲面前,俯视着他,如同俯视一只蝼蚁。 “你以为,冥殿是你最后的救命稻草?可笑。在你选择与他们勾结的那一刻,你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郝富仲涕泪横流,拼命磕头:“战神饶命!战神饶命啊!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钱!公司!郝家的一切都可以给你!求求你……” “你的钱,你的公司,我本来就要拿走。”计俊峰淡淡打断他,“至于你的命……留着,还有点用。” 他抬起脚,一脚踩在郝富仲的右腿膝盖上。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在寂静的码头格外刺耳! “啊——!!!”郝富仲发出凄厉的惨叫,剧痛让他几乎昏厥。 “这一脚,是为莫雨佳。”计俊峰收回脚,语气依旧平淡,“至于你勾结冥殿,企图颠覆滨海秩序的罪行,自会有法律,和……一些不需要法律处理的机构,来审判你。” 他不再看瘫在地上哀嚎的郝富仲,目光转向一直站在阴影里、心情复杂难明的贾玲娥。 “贾老板,看戏看够了吗?” 贾玲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扭动-着腰肢走上前,脸上重新挂起那副风情万种的笑容,但眼神深处,却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敬畏。 “计……战神大人,您真会开玩笑。奴家哪敢看戏,只是……被吓到了而已。”她娇笑着,却不敢靠得太近,“您……您真的是龙魂那位……” “不该问的,别问。”计俊峰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贾玲娥,你的‘夜莺’在滨海消息灵通,我很欣赏。今晚的事,你很清楚该怎么处理。郝家,从明天起,不再是滨海的四大家族之一。至于由谁来接手……我想,你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贾玲娥心头一震,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这是给她机会,也是警告。她立刻表态:“战神放心,奴家明白该怎么做了。滨海的地下秩序,从今夜起,会有一个新的平衡。郝家的份额,天策集团可以拿大头,夜莺……只取所需。” 她很聪明,知道在绝对的力量和地位面前,任何小聪明都是徒劳。依附这棵大树,才是生存之道。 计俊峰点了点头,不再多言。他转身,走向自己的越野车,拉开车门,又停了下来,背对着贾玲娥,淡淡说道: “冥殿不会善罢甘休。告诉他们的高层,再敢把手伸向滨海,或者动我身边的人……我不介意,再去一次‘冥渊’,把他们剩下的老巢也掀了。” 说完,他上车,发动引擎。 越野车调头,尾灯在夜色中拉出两道红线,缓缓驶离码头。 贾玲娥站在原地,看着车辆消失的方向,良久,才轻轻吐出一口气,喃喃自语:“龙魂战神……计俊峰……滨海的天,真的要变了。” 她看向地上如同死狗般的郝富仲和重伤的影杀,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拿出手机,开始下达一系列指令。今夜过后,滨海的势力版图,将彻底改写。 而郝富仲,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大少,将从云端跌落泥潭,在轮椅上度过余生,成为这场惊雷之夜,最悲哀的注脚。 计俊峰驾车行驶在回程的路上,车窗外的城市渐渐苏醒,黎明将至。 他脸上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反而带着一丝淡淡的疲惫,以及更深沉的凝重。 冥殿出现了,而且一来就动用了影杀和禁术。这说明,对方不仅知道他的存在,还掌握着他的一些旧事。那个“叛徒”的指控,虽然拙劣,却是一个信号。 “看来,销声匿迹的这几年,有些人,还是坐不住了啊……”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如刀锋的光芒。 不过,无所谓。 无论是冥殿,还是当年那些所谓的“战友”,或者是其他隐藏在暗处的敌人。 敢动他计俊峰要守护的人,就要做好承受他怒火的准备。 他的战神之路,始于战场,但绝不会终于都市。 滨海,只是起点。 而他的下一个目标,将是彻底清扫这座城市的阴霾,然后……等着那些潜伏的敌人,自己跳出来。 他踩下油门,越野车加速汇入清晨的车流。 新的一天,开始了。 但这一天的阳光,注定要为某些人的陨落,而显得格外耀眼。 ------ (本章完) 第0120章 鸿门夜宴,战神初露獠牙 系统任务:【单刀赴会郝氏寿宴,当众拆穿郝富仲与境外资本的肮脏交易,让莫雨佳看清局势,并让郝富仲在家族长老面前颜面尽失】 奖励:【龙魂战神徽章·复刻版】(可震慑国内任何官方势力)、【初级炼体丹】x3、声望值+2000 失败惩罚:莫雨佳对男主信任度下降30%,郝富仲获得天策集团初步股权,滨海地下势力平衡被打破 一、请柬如刀,风雨欲来 滨海市,云顶大厦顶层办公室。 落地窗外,暴雨如注,狂风卷着雨水拍打在玻璃幕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莫雨佳站在窗前,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装,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却掩不住眉宇间的疲惫与冷冽。 她手中捏着一份烫金请柬,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郝富仲七十大寿,特邀莫总携……计俊峰先生,共赴晚宴。”她轻声念着请柬上的字,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好一个‘特邀’,这是要摆鸿门宴,当众逼我就范啊。” 她身后,助理小心翼翼地说道:“总裁,郝家这次动静很大,不仅邀请了滨海所有豪门世家,还请了省城的几位大人物,甚至据说……境外‘盛通资本’的代表也会暗中出席。他们明面上的说法是贺寿,实则就是要借着这个场合,逼您交出莫氏集团的控股权。计先生他……” 提到计俊峰,助理的声音低了下去。自从三天前计俊峰以“天策集团顾问”的身份,在董事会上雷霆手段废了郝富仲派来的两位副总后,双方就已经彻底撕破脸了。但郝家底蕴深厚,郝富仲更是老谋深算,这次寿宴,绝不会只是简单的吃饭喝酒。 “他怎么说?”莫雨佳没有回头,声音听不出情绪。 “计先生说……”助理咽了口唾沫,学着计俊峰那副漫不经心的语气,“‘鸿门宴?正好饿了,去蹭顿饭。顺便看看郝老先生这七十年的人生,攒了多少龌龊事。’” 莫雨佳闻言,紧绷的肩线几不可察地松弛了一瞬,眼底却闪过一丝复杂。这个男人,总是能在最紧张的关头,用最轻描淡写的语气,将泰山压顶般的危机化为无形。可越是这样,她越是不安。计俊峰身上那股深不见底的压迫感,以及他处理事情时那种近乎冷酷的果决,都让她感到陌生又心悸。 她想起三天前的董事会,计俊峰一脚踹碎厚重的红木大门,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如同拎小鸡一样将两名心腹背脊踩碎的画面。没有多余的话,只有一句冰冷的宣判:“动我的人,断你们的腿。下次,就是脖子。” 那一刻,她忽然意识到,这个看似落魄、被她捡回来的男人,骨子里流淌着的,是她从未见过的、属于真正上位者的血腥与霸道。 “告诉他,今晚我与他一同前往。”莫雨佳转过身,脸上恢复了女总裁的冷艳与威严,“另外,让安保部待命,一旦宴会厅有异动,立刻封锁大厦,接应我们。” “是!”助理应声退下。 莫雨佳走到办公桌前,看着桌上那份关于“盛通资本”的-机-密-文-件。这是贾玲娥的“夜莺”组织花了大力气才弄到的。文件显示,这家注册在海外的资本巨头,背后站着的是欧洲古老的金融家族,他们与郝家勾结已久,目标不仅仅是莫氏集团,更是要通过控制滨海的龙头企业,进而渗透整个华夏东南沿海的经济命脉。 而郝富仲,就是他们在国内的代理人。 “郝富仲,你以为请了境外势力做靠山,就能高枕无忧了吗?”莫雨佳眼中寒光一闪,“计俊峰……你又究竟是谁?龙魂战神……这个名号,到底代表着什么?” 她想起计俊峰偶尔流露出的、那种俯瞰众生的眼神,想起他随手便能拿出国外顶尖实验室都研制不出的特效药,想起他对于国际金融市场的精准预判……这个男人,绝不仅仅是一个退伍军人那么简单。 二、战神亮剑,雨夜惊魂 傍晚,雨势稍歇,但乌云依旧低垂,压得人喘不过气。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无声地滑入云顶大厦地下车库。车门打开,计俊峰率先下车,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如松,五官轮廓分明得像刀削一般,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得如同古井,不见底,却偶尔闪过一丝令人胆寒的锐利。 他今天没有穿那身标志性的休闲装,而是换上了符合场合的礼服,但即便如此,他身上那股子从尸山血海中淬炼出来的煞气,却不是任何华服能掩盖的。 莫雨佳跟在他身后下车,看着他的背影,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这个男人,穿上西装,竟有种比穿军装更慑人的气场。那是一种沉淀了无数杀伐决断后的从容与自信。 “怕了?”计俊峰没有回头,声音低沉,却清晰地传入莫雨佳耳中。 莫雨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悸动,冷艳的脸上露出一丝倔强:“莫氏集团总裁,还没有怕过谁。” 计俊峰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一下,没再说什么,只是很自然地伸出手臂。莫雨佳迟疑了一瞬,还是挽了上去。男人的手臂结实有力,传递过来的温度让她莫名心安。 两人一同走向电梯,一路上遇到的公司员工,无不低头行礼,眼神中却充满了敬畏和好奇。谁都知道,这位看似年轻的“顾问”,已经在短短几天内,彻底改变了莫氏集团的权力格局。 就在电梯门即将关闭的瞬间,一道身影匆匆跑了过来。 “计先生!莫总!请等一下!” 来人是财务部的一名主管,满脸焦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什么事?”莫雨佳皱眉,她对这种不守时的人向来没有好感。 “莫总,刚刚收到银行通知,我们集团的三个亿流动资金贷款,被郝氏控股的东海银行单方面终止了!而且,我们上游的几家主要供应商,也突然发函,说要暂停供货,除非我们……除非我们接受郝氏提出的‘战略合作’条件!”主管声音发颤,这件事足以让莫氏集团的资金链瞬间断裂。 莫雨佳脸色一变,这果然是郝富仲的手段!釜底抽薪!利用家族在金融和实业界的影响力,直接掐断莫氏的命脉! “计先生……”她下意识看向计俊峰,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商场如战场,这种级别的围剿,即便是她也感到棘手。 计俊峰却连眼皮都没抬,仿佛听到的只是一则无关紧要的八卦。他接过主管手中的文件,只扫了一眼,便嗤笑一声:“雕虫小技。” 他将文件随手递还给主管,语气平淡得让人抓狂:“告诉东海银行,他们的行长三分钟后会亲自打电话给你们总裁,道歉,并恢复贷款。至于供应商……让他们再等等,十分钟后,会有新的、规模更大的订单送到他们桌上,来自‘天策’。” 主管目瞪口呆,以为自己听错了。这可能吗?东海银行的行长是郝家的女婿,怎么可能听计先生的?还有天策集团,那不是刚成立几天的空壳公司吗?哪来的订单? “还愣着干什么?”计俊峰淡淡瞥了他一眼,“需要我教你打电话?” 那眼神,如同实质的冰锥,刺得主管一个激灵,连忙点头哈腰地跑去办了。 莫雨佳看着这一幕,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她太了解计俊峰了,他绝不是一个会夸海口的人。他说三分钟,就绝不会是三分零一秒! “你……早就安排好了?”莫雨佳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郝富仲喜欢玩金融和供应链那一套,那我就陪他玩玩。”计俊峰按下电梯按钮,目光投向不断上升的数字,“不过,他玩的是小孩子的积木,我玩的,是国之重器。东海银行的真正大股东,是国资委下面的汇金投资。至于那些供应商……他们缺的不是订单,是敢于拒绝郝氏的勇气。而天策集团背后的资金池,足够买下半个滨海市。” 电梯门开了,计俊峰护着莫雨佳走出电梯,门口早已停好了另一辆劳斯莱斯幻影。司机恭敬地拉开车门。 上车后,莫雨佳依旧有些回不过神。她忽然觉得,自己对计俊峰的了解,恐怕连冰山一角都算不上。这个男人,他到底掌控着怎样的力量? “天策集团……你的资金池,到底有多大?”她忍不住问道。 计俊峰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侧脸在窗外飞逝的灯光下显得愈发棱角分明。 “不多。”他淡淡开口,“刚回国的时候,随便玩了玩美股和加密货币,赚了点零花钱。大概……够买下郝家全部产业,再给滨海市修十条地铁吧。” 莫雨佳:“……” 她彻底无话可说了。随便玩玩?赚了点零花钱?买下郝家?修十条地铁?这还是人话吗?! 这时,莫雨佳的手机响了。是财务主管打来的,声音激动得变了调:“莫总!奇迹!真的是奇迹!东海银行的行长刚才亲自打电话来道歉,说是什么系统故障,贷款立刻恢复!还有……天策集团的采购部刚刚联系了我们上游最大的三家供应商,直接下了总计五个亿的长期订单!条件是,他们必须无条件优先供应莫氏集团!供应商们都疯了,正在排队给我们道歉!” 莫雨佳握着手机,看着闭目养神的计俊峰,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一遍遍刷新。 这就是龙魂战神的实力吗?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谈笑间,强敌的阴谋灰飞烟灭。 她忽然觉得,今晚的郝家寿宴,或许会成为郝富仲一生中最难忘的噩梦。 三、寿宴惊变,当众打脸 郝家老宅,灯火通明,车马盈门。 作为滨海四大家族之首,郝富仲七十大寿的排场极大。各界名流、政商显贵络绎不绝,门口停满了限量版豪车。空气中弥漫着名贵的香水味和虚伪的恭维声。 郝富仲身着一身暗红色唐装,满面红光,精神矍铄,在正厅中央接受着众人的贺寿。他看着门口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笑意。莫雨佳和计俊峰,终于还是来了。他倒要看看,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今晚如何在他的主场下跪求饶! 当莫雨佳挽着计俊峰出现在门口时,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对异常的搭档身上。莫雨佳的冷艳高贵是众所周知的,但那个男人……是谁?竟然能让滨海第一美女总裁如此亲昵地挽着手臂? “那是谁啊?没见过啊。” “听说是莫氏集团新请的保安队长?还是什么退伍兵?” “啧啧,莫雨佳这是疯了吧?带着个保镖来郝老的寿宴?是嫌莫氏死得不够快吗?” “郝少刚才脸色可不好看,有好戏看了……” 窃窃私语声在大厅里蔓延开来。郝富仲的孙子,郝家目前的继承人郝天磊,正陪着几位长辈说话,看到计俊峰,眼中立刻喷出恨意。三天前在莫氏集团被当众羞辱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他恨不得立刻让人把这个狂妄的家伙撕碎! “爷爷,他们来了。”郝天磊走到郝富仲身边,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兴奋。 郝富仲微微颔首,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他示意司仪暂停奏乐,然后缓缓走上主台,声音洪亮地开口:“今日老夫七十寿辰,承蒙各位赏脸。方才,莫氏集团的莫总也到了,还带来了……这位年轻人。”他目光落在计俊峰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轻蔑,“不知这位小友如何称呼?与莫总又是何关系啊?” 这话一出,全场目光再次聚焦。郝富仲这是要当众发难了! 莫雨佳心中一紧,下意识握紧了计俊峰的手臂。她能感觉到,男人的手臂肌肉瞬间绷紧,却依旧保持着令人心安的稳定。 计俊峰推开莫雨佳的手,上前一步,面对郝富仲和数百道或嘲讽、或好奇、或幸灾乐祸的目光,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他既没有卑微,也没有嚣张,只是一种平静的淡漠,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计俊峰。”他只报了三个字,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莫总的合作伙伴。” “合作伙伴?”郝富仲嗤笑一声,拐杖重重一顿,“老夫听闻,莫氏集团近日动荡不安,就是因为这位‘合作伙伴’出手伤人,扰乱秩序?莫总,你身为一族之长,怎可让这种莽夫坏了规矩?今日是我的寿宴,不是逞凶斗狠之地!此人,不配踏入我郝家大门!” 他这话一出,立刻有郝家的狗腿子附和:“没错!这种粗鄙武夫,也配来郝老寿宴?赶出去!” “就是!莫总,你若是识相,就该把这个家伙交出来,向郝老赔罪!” 压力瞬间全部集中在了莫雨佳和计俊峰身上。 莫雨佳深吸一口气,刚要开口,却被计俊峰抬手制止了。 计俊峰看着郝富仲,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浅,却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嘲讽。 “不配?”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声音依旧平静,“郝老先生,你这七十年的寿辰,过得倒是挺热闹。可惜,热闹背后,全是见不得光的肮脏。” 全场哗然!这小子疯了吗?竟然敢当众辱骂郝富仲?! 郝富仲脸色瞬间铁青:“放肆!竖子敢尔!来人,给我把他拿下!” 话音刚落,大厅四周立刻涌出十几名黑衣保镖,手持橡胶棍,气势汹汹地围了上来。这些都是郝家花重金聘请的退役特种兵,身手不凡。 郝天磊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计俊峰,你以为这是在莫氏集团吗?这是郝家!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面对围上来的保镖和全场的敌意,计俊峰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慢条斯理地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了一个金属质地的徽章。那徽章造型古朴,是一条盘旋的巨龙,龙瞳处镶嵌着一颗幽蓝色的宝石,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威压。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徽章轻轻放在了一旁的签到桌上。 叮。 徽章与桌面接触,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但就是这一声轻响,却让郝富仲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他死死盯着那个徽章,身体竟然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手中的拐杖都差点拿不稳! “这……这是……龙魂令?!!”郝富仲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得尖利刺耳,完全没了刚才的老态龙钟。 全场死寂! 龙魂令?!那不是传说中守护华夏国运的神秘部队“龙魂”的信物吗?持有此令者,如统帅亲临!可调动地方军区力量,可先斩后奏,可无视任何法律程序!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一个看似年轻的退伍兵手里?! 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保镖,在看到徽章的瞬间,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动都不敢动。他们或许不怕警察,不怕黑社会,但“龙魂”这两个字,代表的是国家意志,是绝对不可触碰的逆鳞! 计俊峰这才缓缓抬起眼,目光如两柄冰冷的利剑,直刺郝富仲的灵魂深处。 “郝富仲,你现在还觉得,我不配站在这里吗?”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还是说,你想试试,是郝家的家法大,还是龙魂的军法严?” 郝富仲浑身颤抖,冷汗如雨下。他终于明白,自己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这个计俊峰,根本不是什么退伍兵,他是龙魂的人!是那个传说中可以颠覆世界格局的……战神! “误会……这都是误会啊……”郝富仲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惶恐,“不知贵客临门,老朽有眼无珠,冲撞了贵人!罪过!罪过啊!” 他几乎是踉跄着从台上跑下来,对着计俊峰连连鞠躬,姿态低到了尘埃里。 全场宾客,包括莫雨佳在内,全都看傻了。前一秒还不可一世的郝家老太爷,后一秒竟然对一个年轻人卑躬屈膝到了这种地步?!这个计俊峰,他到底是什么人?! 计俊峰却没有理会郝富仲,而是拿起桌上的龙魂徽章,重新放回口袋,仿佛那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物件。他看向满场惊骇的宾客,声音冷淡地开口: “今日是郝老寿辰,我不便多事。但有些事,我必须说清楚。” 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脸色惨白的郝天磊身上,后者被他一看,吓得直接后退了两步。 “第一,莫氏集团的事,我管定了。谁想动莫总,先问问我的拳头答不答应。” “第二,”他话锋一转,看向郝富仲,眼神锐利如刀,“郝老先生,你和境外‘盛通资本’的勾当,别以为神不知鬼不觉。那份关于收购莫氏、渗透滨海经济的协议草案,以及你们通过地下钱庄洗钱的证据,现在应该已经躺在国家安全局的案头了。” 郝富仲闻言,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他最隐秘的勾当,竟然被对方掌握得一清二楚!这怎么可能?! “第三,”计俊峰最后看向全场,“我不管你们背后有什么靠山,有什么境外势力支持。在华夏的土地上,就得守华夏的规矩。谁要是敢勾结外敌,损害国家利益……”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如同宣判: “杀无赦。” 三个字,掷地有声,带着滔天的杀气,震得整个大厅嗡嗡作响。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毫不怀疑,这个男人说到做到! 说完,计俊峰不再看任何人,转身,对莫雨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雨佳,这里的酒,脏。我们走。” 莫雨佳看着眼前这个如同神祇降临般的男人,心中翻江倒海,最终化为一股强烈的依赖和安全感。她挽上计俊峰的手臂,在这一刻,她觉得这个男人,就是她此生最坚实的依靠。 在全场死一般的寂静中,在郝富仲祖孙二人面如死灰的注视下,计俊峰和莫雨佳携手,如同闲庭信步般,走出了郝家老宅的大门。 门外,雨已经停了。夜空中,一颗孤星格外明亮。 郝家寿宴,成了郝富仲一生中最耻辱的一天。而计俊峰的名字,也在一夜之间,传遍了滨海市的顶层圈子。 龙魂战神,初露獠牙,天下震动! 回到车上,莫雨佳依旧有些失神。她看着身侧闭目养神的计俊峰,终于忍不住问道:“你……真的是龙魂战神?” 计俊峰睁开眼,眼底的锐利已经收敛,恢复了之前的平静。他看了莫雨佳一眼,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现在,你知道怕了?” 莫雨佳咬了咬唇,却坚定地摇头:“不,我只是觉得……跟着你,这条路,或许会很危险,但一定不会无聊。” 计俊峰闻言,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丝难得的愉悦。 “无聊?”他重复着这个词,目光投向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放心,很快,就会有很多‘有趣’的事情,找上门来了。”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龙魂徽章,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寒光。 郝富仲,只是个开始。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 而他和莫雨佳的故事,也才刚刚拉开序幕。 【叮!任务完成!郝富仲颜面尽失,阴谋被挫败,莫雨佳信任度大幅提升。获得奖励:龙魂战神徽章·复刻版、初级炼体丹x3。请宿主准备迎接下一阶段挑战:境外势力的反扑。】 四、暗流汹涌,境外来客 就在计俊峰和莫雨佳离开后不久,郝家老宅内依旧是一片死寂的恐慌。 郝富仲瘫坐在太师椅上,面如金纸,双手还在不停地颤抖。刚才的惊吓和羞辱,对这个七十岁的老人来说,几乎是致命的打击。 “爷爷……我们怎么办?”郝天磊脸色惨白,声音带着哭腔,“那个计俊峰,竟然是龙魂的人!我们得罪了龙魂,全家都要遭殃啊!” “闭嘴!”郝富仲有气无力地呵斥了一声,眼中却充满了绝望和怨毒,“龙魂战神……他竟然是龙魂战神……难怪……难怪他有那样的底气……” 他后悔了,后悔到肠子都青了。他以为莫雨佳只是个好拿捏的女流之辈,以为计俊峰只是个有点身手的退伍兵。谁能想到,对方竟然是那个屹立于华夏武力与权力巅峰的传说级人物! “不过……”郝富仲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疯狂,“龙魂虽强,但也不是不能对抗!我背后,可是‘盛通’!是欧洲的罗斯柴尔德家族分支!只要他们出手……” 他颤抖着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电话接通后,他用一种夹杂着恐惧和讨好的语气,用英语快速说着什么,大意是事情败露,请求“盛通”方面立刻启动应急预案,并且……除掉计俊峰。 挂断电话后,郝富仲的脸上露出一丝扭曲的狞笑:“计俊峰……你再强,也不过是一个人!‘盛通’派出的,可是国际顶尖的杀手组织‘冥殿’的刺客!我倒要看看,你这条龙,能不能挡得住‘冥殿’的夺命一击!”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打电话的同时,计俊峰的车内,一个特殊的通讯器发出了极其轻微的“滴滴”声。 计俊峰瞥了一眼通讯器上显示的加密信号来源和破译出的部分关键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盛通’?‘冥殿’?”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终于肯派出像样的对手了吗?也好,省得我去找你们。” 他转头对前面的司机吩咐道:“改变路线,不去云顶大厦了。去‘夜莺’的总部。” “是,先生。”司机恭敬应道。 莫雨佳疑惑地看着他:“去贾玲娥那里?有什么事吗?” “有点小事。”计俊峰语气平淡,仿佛在说晚上吃什么一样,“郝富仲搬救兵去了。境外的一个杀手组织,‘冥殿’。水平还算凑合,正好拿来练练手,试试新得的炼体丹效果。” 莫雨佳心头一震。计俊峰不仅知道郝富仲的动作,甚至连对方的底牌都一清二楚!而且,他的语气中,完全没有将那个传说中的杀手组织放在眼里! 这个男人,他的底气,到底深到什么程度? 她忽然觉得,自己之前对计俊峰的所有判断,都太过保守了。这哪里是什么回归都市的兵王,这分明是一尊从地狱归来的修罗战神! 而此刻,在滨海市某个隐秘的地下情报中心,贾玲娥正叼着一支女士香烟,看着屏幕上滚动的信息流,美艳的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龙魂战神……计俊峰……郝富仲那个老东西,真是嫌命长啊。”她吐出一个烟圈,对着旁边的一个手下说道,“通知我们的人,全部撤回。另外,给‘冥殿’的那些蠢货,稍微指条错误的路子。别让他们真的打扰到那位大人物的兴致……毕竟,我也很好奇,这位传说中的战神,发起飙来,是什么样子呢。” 她眼中闪烁着智慧和风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滨海市的暗流,因为计俊峰的归来,开始疯狂涌动。一场涉及境内豪门、境外资本、地下世界和国家力量的巨大漩涡,正在悄然形成。 而处于漩涡中心的男人,却只是平静地闭目养神,等待着猎物的上门。 他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 第0121章 鸿门夜宴,一拳震滨海 一、霓虹下的杀局 滨海市的夜晚,从不缺少灯光与欲望。 坐落在滨海湾畔的“云顶天宫”大酒店,是这座城市最顶级的销金窟。顶层旋转餐厅“寰宇”,更是权贵们谈笑风生的私密场所。今晚,这里被郝家包场,名义上是欢迎一位海外归来的投资顾问,实际上,明眼人都知道,这是郝富仲摆下的鸿门宴。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驶入酒店专用通道,车门打开,计俊峰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休闲西装,率先下车,身姿挺拔如松。他转过身,向车内伸出手。 一只白皙如玉的手搭在他掌心,莫雨佳扶着他的手,优雅地迈出车厢。她今晚穿了一袭墨蓝色露背长裙,勾勒出完美的身材曲线,冷艳的面容在璀璨灯光下更添几分拒人千里的高贵,只是那深邃的眼眸看向计俊峰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与担忧。 “你确定要进去?”莫雨佳压低声音,红唇轻启,吐气如兰,“郝富仲今天特意邀请了市里几位分管经济的领导,还有几家银行的行长,摆明了是要从舆论和资金上给我施压。” 计俊峰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低声道:“施压?他还没那个资格。记住,今晚无论发生什么,你只管坐着看戏。有我在,天塌不下来。”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绝对自信。这种自信,源于他曾经在尸山血海中建立的功勋,源于他足以颠覆世界格局的底蕴。 “嗯。”莫雨佳心中的不安奇迹般地平复下来。这个男人,总是能在最关键的时候给她力量。从最初那个被她从警局捞出来的“嫌疑人”,到现在这个足以撼动滨海商界的巨擘,他的每一步都走得沉稳而霸道。 两人并肩走入电梯,镜面不锈钢映出他们的身影,郎才女貌,宛如画中之人。只是这和谐之下,暗流汹涌。 【叮!检测到强烈敌意信号源,距离500米,方位:寰宇厅。威胁等级:b+。附带能量干扰,疑似微型电磁脉冲装置。】计俊峰脑海中的战术辅助系统(龙魂特制)发出提示。 他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弧度更大了些。郝富仲倒是舍得下本钱,居然弄来了这种能短时间干扰电子设备的东西,看来是想在监控和通讯上做文章,制造“意外”。 “雨佳,待会儿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放在包里。”计俊峰不动声色地提醒道。 莫雨佳虽然疑惑,但还是照做了。她深知计俊峰在某些方面的“神乎其技”。 电梯门打开,寰宇厅的大门近在眼前。两名身穿旗袍的迎宾小姐躬身行礼,眼神却不自觉地掠过一丝异样。 推开厚重的包金大门,喧闹声扑面而来,却又在两人出现的瞬间,诡异地安静了一瞬。 奢华的大厅内,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线,长条餐桌上摆放着精致的餐具和鲜花。主位上坐着一个穿着儒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正是郝富仲。他身旁坐着几位面熟的领导,再往下,则是滨海市有头有脸的商界人物。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门口的计俊峰和莫雨佳身上。有好奇,有鄙夷,有幸灾乐祸,也有深深的忌惮。 郝富仲放下手中的红酒杯,推了推眼镜,脸上堆起看似温和的笑容:“莫总,计先生,二位可算来了。大家都在等着二位呢。来,入座。” 他指了指特意安排在靠近门口、且背对空调出风口的位置——那里是冷风直吹的下位,也是最容易受到“意外”波及的地方。 二、杯盏之间的刀光剑影 计俊峰仿佛没看到那位置的含义,径直牵着莫雨佳走到预留的两个座位旁,姿态从容地拉开椅子,待莫雨佳坐下后,自己才慢悠悠地坐下,正好挡住了空调直吹的方向。 “郝少客气了。”计俊峰拿起桌上的醒酒器,给自己和莫雨佳各倒了一杯清水,对那杯价值不菲的红酒视若无睹,“路上耽搁了片刻。不过,郝少这欢迎晚宴,规格倒是够高,连王局和李行长都请动了,看来这位‘海外投资顾问’的面子,比我想象中还要大啊。” 他这话绵里藏针,点明了郝富仲动用公共资源办私宴的事实。 主位上的王局脸色微微一变,轻咳一声,打着圆场:“小郝也是为了滨海的发展嘛,引进外资是好事。计先生,莫总,来来来,入乡随俗,咱们边吃边聊。” 郝富仲眼中闪过一丝阴鸷,随即又被笑容掩盖:“计先生说笑了。这位顾问先生临时有急事,赶不回来了。不过,我倒是为二位准备了一份‘大礼’。”他拍了拍手,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眼神锐利的男人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放着两份文件。 “莫总,这是市银行关于收紧莫氏集团信贷额度的最终通知。”郝富仲慢条斯理地说着,目光却紧盯着莫雨佳的反应,“还有这份,是几位持有莫氏股份的重要股东,刚刚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他们一致决定将股份转让给我郝氏集团。莫总,看来你的莫氏集团,很快就要改姓郝了。”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虽然大家都预料到郝富仲会对莫雨佳出手,但没想到动作如此之快,手段如此狠辣!直接釜底抽薪,断贷加收购,双管齐下,这是要把莫氏往死里逼啊! 几位银行行长和股东代表都低下了头,不敢看莫雨佳那瞬间变得冰冷的目光。 莫雨佳握着水杯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但她毕竟是经历过风浪的女总裁,强压下心中的怒,冷声道:“郝富仲,你以为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就能吞下莫氏?别忘了,莫氏和市里的战略合作协议还没到期!” “协议?”郝富仲嗤笑一声,推了推眼镜,“莫总,时代变了。上面有上面的考量,下面有下面的困难。李行长,你说是不是啊?”他看向一旁的李行长。 李行长额头冒汗,硬着头皮道:“这个……莫总,银行也是根据风险评估……莫氏近期项目回款确实存在压力……” 莫雨佳气得浑身发抖,正要反驳,一只温暖的大手却按在了她的手背上。 计俊峰。 他依旧气定神闲地喝着水,仿佛刚才听到的不是什么致命打击,而是一则无关紧要的笑话。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郝富仲,嘴角那抹冷峭的弧度愈发明显。 “郝少,就这点伎俩,也值得摆这么大阵仗?”计俊峰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现场的嘈杂,“断贷?你觉得莫氏缺的是那点银行贷款?至于那几个墙头草的股东……” 他目光扫向那几个低头不语的股东,那几人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竟不敢与他对视。 “他们签的字,做得了数吗?”计俊峰轻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u盘,随手扔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这里面,是他们挪用公司资金、违规操作的部分证据,以及他们私下与境外资本勾结,试图做空莫氏的完整录音。郝少,你收买的,好像不是什么干净货色啊。” 郝富仲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猛地抓起u盘,看向那几个股东的眼神充满了杀意。这几个蠢货!居然留下了把柄! “你……你伪造证据!”郝富仲色厉内荏地吼道。 “伪造?”计俊峰站起身,身高带来的压迫感让郝富仲下意识地向后靠了靠,“郝少,需要我现在就连线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的陈支队吗?我相信,他会对这些材料很感兴趣。哦,对了,也包括你郝氏集团最近通过地下钱庄洗钱的线索。” 此言一出,满场死寂。 洗钱!这可是重罪!足以让郝家伤筋动骨! 王局和李行长的脸色彻底变了,看向郝富仲的目光充满了惊疑和不满。他们可以被拉来做幌子,但绝不能牵扯进这种要命的事情里! “郝富仲!你……”王局指着郝富仲,气得说不出话来。 郝富仲又惊又怒,死死地盯着计俊峰,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对手。他以为自己布下了天罗地网,没想到对方手里竟然握着更致命的把柄!而且,对方竟然连他和地下钱庄的交易都知道?这怎么可能?! 三、电磁脉冲与铁拳真理 眼看局面被计俊峰一席话彻底逆转,郝富仲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他眼角肌肉抽搐了一下,这是给暗处手下发出的信号。 【警告!检测到高强度定向电磁脉冲释放!目标:干扰本系统及所有电子设备!】脑海中的战术辅助系统发出尖锐警报。 几乎在同一时间,大厅内所有的灯光、投影仪、音响同时熄灭!陷入一片黑暗!只有应急通道的微弱绿光勉强照亮轮廓。 “啊!”席间传来几声女士的惊呼。 “怎么回事?!”王局的声音带着慌乱。 “哼!计俊峰!现在没了那些高科技玩意儿,我看你还能耍什么花样!”黑暗中,郝富仲狞笑声响起,“给我拿下他们!就说他们意图不轨,袭击领导!” 他安排了十多名精锐保镖埋伏在暗处,此刻正是动手的最佳时机!断电、混乱、再加上“袭击领导”的大帽子,足以让计俊峰万劫不复! 几道沉重的脚步声从不同方向逼近,带着凌厉的杀气。这些人都是郝家花重金聘请的退役特种兵,配合默契,封锁了计俊峰和莫雨佳的所有退路。 莫雨佳在黑暗中紧张地抓住计俊峰的胳膊,低声道:“小心!” 计俊峰却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电子战?他可是龙魂战神,对付这种小儿科的电磁脉冲,简直是笑话。他的身体机能早已超越了人类极限,在黑暗中,他的视觉、听觉、触觉甚至超过了白天。 “雕虫小技。” 话音未落,计俊峰动了。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华丽的招式。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技巧只是点缀。 黑暗中,只听见几声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以及短促而凄厉的惨叫。 “砰!砰!砰!” 如同撞钟一般,几道黑影几乎是同时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或餐桌上,碗碟碎裂,一片狼藉。整个过程,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反应极限!从动手到结束,不超过三秒钟! 应急绿灯重新亮起时,所有人都惊恐地看到,那十多名气势汹汹的保镖,已经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不是胳膊脱臼就是腿骨碎裂,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而计俊峰,依旧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另一只手还护着莫雨佳,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苍蝇。 “电来了。”他淡淡地瞥了一眼重新亮起的灯光,仿佛刚才那场血腥的打斗从未发生,“郝少,这就是你招待客人的方式?” 郝富仲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金丝眼镜歪斜地挂在鼻梁上,哪里还有半分儒雅的模样。他看着那些失去战斗力的保镖,看着计俊峰那双平静却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眸,一股寒意从脊椎骨升起,瞬间席卷全身。 这还是人吗?断电,偷袭,十多个特种兵……在他面前,竟然不堪一击! “你……你敢袭警……不,袭击领导……”郝富仲语无伦次,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袭警?”计俊峰一步步走向郝富仲,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心上,“郝少,你的这些保镖,可没穿警服。至于袭击领导……” 他走到郝富仲面前,俯下身,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王局,李行长,你们刚才都看到了,他们是意图行凶,我这是正当防卫。对吧?” 王局和李行长此刻哪里还敢吭声,只是一个劲地点头,生怕被卷进这滩浑水里。他们现在才意识到,这个计俊峰,根本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存在!郝富仲在他面前,就像个玩过家家的小孩! “郝富仲,”计俊峰直起身,看着如同丧家之犬的对手,冷冷道,“回去告诉你老子,还有郝家那群老不死的,莫氏集团,雨佳是我的女人,谁想动,先问问我的拳头答不答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满场噤若寒蝉的宾客,最后回到郝富仲那张惊恐的脸上,一字一顿地说道: “还有,地下钱庄的事,我只是给你们一个警告。下次再敢玩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我不介意让郝家从滨海除名。”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牵起莫雨佳的手,在一片死寂中,从容不迫地走出了寰宇厅。 直到两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大厅里才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和议论声。 “我的天……这计俊峰到底是什么人?” “太可怕了……十多个保镖,一招都没走过……” “郝少这次踢到铁板了……” “快,快通知家里,千万别跟莫氏作对!” 郝富仲瘫在椅子上,浑身被冷汗浸透。他看着计俊峰离去的方向,眼中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恐惧。他以为自己布局深远,却没想到对方的实力,根本不是阴谋诡计所能撼动的。 那是一种,来自更高维度的碾压。 …… 回到车上,莫雨佳紧绷的神经才彻底放松下来,靠在计俊峰怀里,声音还有些发颤:“你刚才……真的吓死我了。” 计俊峰搂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淡然:“不用担心,一群跳梁小丑罢了。不过,郝富仲这次吃了大亏,绝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他可能会动用郝家在省里乃至京城的关系,甚至……会寻求境外势力的帮助。” 莫雨佳抬起头,眼中却没有了之前的惊慌,反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不管他们来什么,我都跟你一起面对。而且,经过今晚,莫氏内部的那些杂音,应该可以消停一段时间了。谢谢你,俊峰。” 计俊峰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吻:“我说过,你的事就是我的事。郝富仲……也该让他彻底出局了。” 车子驶入夜色,计俊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中闪过一丝冷厉。 郝富仲背后的郝家,看来是时候好好“拜访”一下了。还有那个一直在暗中观察的贾玲娥,她的“夜莺”情报网,或许该发挥点作用了。 滨海的风云,才刚刚开始涌动。 (第0121章完) ------ 第0122章 省城来电,龙魂暗动,夜莺折翼 一、山雨欲来,省城的压力 迈巴赫驶入莫氏集团顶层的私人公寓车库,引擎熄火后的寂静,反而让刚才云顶天宫的刀光剑影显得更加惊心动魄。 莫雨佳的高跟鞋踩在环氧地坪上,发出清脆的回响,但她此刻却感觉脚步有些虚浮。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劫后余生的震撼。她回头看向正从容锁车的计俊峰,这个男人的侧脸在车库冷白色的灯光下,线条硬朗得像刀削斧凿一般。 “郝富仲不会善罢甘休的。”莫雨佳整理了一下思绪,恢复了女总裁的冷静,但眉宇间仍有一丝忧虑,“他今晚丢了这么大的脸,还被你抓住了洗钱的把柄,以他的性格,一定会去找他父亲郝天霸,甚至动用郝家在省城的关系网。王家、李家那些人,虽然今晚被吓住了,但都是墙头草,风向一变,他们会立刻倒戈。” 计俊峰走到她身侧,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腰,那股温热而坚实的力量让莫雨佳的心瞬间安定下来。“让他们来。”他的声音很平淡,却透着一股俯瞰蝼蚁的漠然,“省城的关系?郝家那点人脉,也就在滨海这块巴掌大的地方横行。出了省,他们还不够看。” 说话间,计俊峰的私人加密卫星手机震动了一下。这部漆黑色的手机没有任何品牌标识,只有一串复杂的乱码编号。 他看了一眼屏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说曹操,曹操到。” 接通电话,里面传来一个沉稳中带着几分恭敬的男声,背景似乎有隐约的电流声,仿佛来自很远的地方。 “龙魂战神,我是‘老龟’。”代号叫老龟的男人汇报道,“郝家动作很快。半小时前,郝富仲的父亲郝天霸亲自去了省城,通过省政协的一位副**,给滨海市委秦书记打了招呼。另外,省银监局的调查组,已经在去往莫氏集团的路上了,名义是核查信贷风险。同时,郝家动用了军方某位退休首长的门路,正在试图查询您的档案。” 计俊峰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但语气依旧云淡风轻:“反应速度还行,可惜,路子走歪了。老龟,告诉‘青龙’,让他去趟省城,拜访一下那位政协副**,顺便告诉他,郝天霸涉嫌向境外转移资产的那几个离岸账户,该见光了。” “是!战神!”电话那头的老龟声音中没有丝毫犹豫,仿佛这种足以让一个家族覆灭的行动,只是去办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计俊峰又道:“至于军方那条线,不用管。那位退休首长那边,会有‘朱雀’去打招呼。倒是他郝天霸找的那个省银监局副局长,叫什么来着?” “报告战神,叫赵立德。”老龟立刻答道。 “赵立德……”计俊峰轻轻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念一个死人,“他老婆在澳门葡京赌场欠了三千万赌债,用的是香港空壳公司的账户还款。证据链,青龙应该也有备份。明天上班前,我要看到这份材料出现在省纪委主要领导的办公桌上。”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挂断电话,计俊峰神色如常,仿佛刚才只是在安排一顿早餐。 莫雨佳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她虽然知道计俊峰背景深厚,但没想到他的能量已经大到可以无视省城的官场规则,甚至可以调动人员去调查省银监局的副局长!而且,那种谈吐间的杀伐决断,哪里像个商人,分明是执掌生杀大权的统帅! “俊峰,这……会不会太激进了?”莫雨佳有些担忧,“省银监局的调查组一旦进驻,莫氏明天的股价肯定会暴跌,供应商也会恐慌……” “恐慌是因为实力不够。”计俊峰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亲昵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放心,那群调查组还没进莫氏的大门,就会接到撤回的命令。郝天霸想玩行政施压?那我就让他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降维打击。” 二、夜莺折翼,情报女王的试探 与此同时,滨海市一栋不起眼的复古茶馆二楼,一个装修得极具民国风情的包厢内。 贾玲娥慵懒地靠在红木太师椅上,身上是一件紧身的墨绿色旗袍,勾勒出曼妙的s型曲线。她手里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烟雾缭绕中,那双妩媚的狐狸眼正盯着墙上的监控屏幕——屏幕上显示的,正是计俊峰和莫雨佳回到公寓的画面。 作为滨海地下世界情报头子,“夜莺”的首领,她几乎掌握了滨海所有大人物的动向。但唯独这个计俊峰,像是一个黑洞,无论她动用什么手段,能挖出来的信息都少得可怜。 “老板娘,云顶天宫那边传回来的消息证实了。郝富仲的人全躺了,计俊峰一个人打趴下十几个特种兵。”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像技术员的男子低声汇报道,“而且,郝家在省城的动作,我们也截获了。郝天霸这次是真急了。” 贾玲娥吐出一口烟圈,红唇微启,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磁性:“郝天霸急有什么用?碰到个硬茬子。我奇怪的是这个计俊峰……他的身手,已经超出了普通特种兵的范畴,甚至超出了我认知里的顶尖杀手。还有他那个电话,加密级别极高,我们的设备根本解析不出来。而且……”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我查了最近进出滨海的航班、高铁记录,根本没有符合他身份的人员信息。这个人,像是凭空冒出来的。” 她掐灭了烟头,站起身,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看来,光靠监视是不够的。”贾玲娥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笑容,“既然明的不行,那就来点特别的。他去莫氏集团上班,走的是哪条路线?” “老板娘,计俊峰早上送莫总去集团后,通常会去市中心的一家不起眼的咖啡馆坐一会儿,似乎是在等人,或者……在观察什么。”技术员调出一张路线图。 “很好。”贾玲娥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披肩,随意地披在肩上,“准备一下,我去会会这位神秘的战神。如果他真的是块璞玉,我‘夜莺’不介意多一位强大的盟友,或者……主人。” …… 第二天清晨,滨海市莫氏集团总部大楼。 莫雨佳早早地召开了紧急董事会,安抚内部股东,稳定军心。而计俊峰则像往常一样,在送她到楼下后,独自一人漫步在滨海的晨曦中。 他没有开车,而是沿着滨江大道慢慢走着。空气中带着江水的湿润气息,偶尔有几辆豪车呼啸而过。 走到一处相对僻静的观景台时,计俊峰停下了脚步。 “跟了一路了,不累吗?”计俊峰头也不回,语气平淡地说道。 身后不远处,树荫下走出一道婀娜的身影。贾玲娥摘下了墨镜,那张颠倒众生的脸上带着一丝被识破后的妩媚笑意,丝毫没有被人抓包的尴尬。 “计先生好敏锐的感知力。”贾玲娥扭着腰肢走了过来,身上那股成熟女人的风韵扑面而来,“我只是好奇,能让郝富仲吃瘪,能让莫大美女倾心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样的神仙人物。” 计俊峰转过身,目光在她身上扫视了一眼。这个女人的情报能力确实不错,能跟到现在,说明她的手下确实有两把刷子。但那种带着诱惑和试探的眼神,在他眼里就像是小孩子扮家家酒。 “夜莺的首领,贾玲娥。”计俊峰直呼其名,语气中没有丝毫波澜,“你不该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我面前。” 贾玲娥心中一凛,计俊峰竟然直接点破了她的身份!她自诩滨海地下世界的隐形女王,除了几个大家族的家主,没人知道她和“夜莺”的关系,更别说一个刚来滨海没多久的外来者了! “哦?为什么不该?”贾玲娥强作镇定,抛了个媚眼,“难道计先生怕我吃了你?” “我不是怕你吃了我。”计俊峰向前走了一步,那种属于上位者的恐怖气场瞬间笼罩了贾玲娥,“我是怕你那些小动作,会让我觉得厌烦。而让我厌烦的人,通常下场都不会太好。” 他抬起手,指尖夹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微型窃听器——那是昨晚在云顶天宫,贾玲娥手下混在侍者里丢进他口袋里的,也是刚才一路上跟踪的信号源。 “这种东西,华强北五十块钱能买十个。”计俊峰手指轻轻一搓,那枚精密的窃听器瞬间化为齑粉,随风飘散,“贾小姐,你的试探,太低级了。” 贾玲娥脸上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了。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的猎物,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计俊峰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杀气,不是装出来的,那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才有的气息! “计……计先生……”贾玲娥的声音有些发干,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我只是想交个朋友……” “朋友?”计俊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冷漠,“我的朋友,要么有用,要么听话。你刚才的举动,既不有用,也不听话。” 他逼近一步,强大的压迫感让贾玲娥几乎喘不过气来:“贾玲娥,我不管你在滨海地下世界有多大的势力,也不管你有多少情报网。在我的游戏规则里,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把‘夜莺’所有关于我和莫雨佳的资料销毁,并且保证以后不再窥探;要么,我就让‘夜莺’从今晚开始,变成真正的传说。”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但贾玲娥却无法反驳。因为她清楚地感觉到,这个男人说的是真的。如果他愿意,他甚至有办法找到她藏在任何一个角落的据点。 这一刻,这位风情万种的情报女王,终于感受到了什么是真正的恐惧,以及……一种奇异的悸动。这种强大到不讲理的男人,不正是她一直在寻找的,可以征服她、也可以让她依靠的强者吗?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脸上重新挂上妩媚的笑容,只是这次的笑容里少了几分试探,多了几分敬畏:“计先生好霸气。既然如此,玲娥明白了。从今天起,‘夜莺’不会对您和莫总有任何窥探。而且……如果计先生不介意的话,‘夜莺’收集的情报,可以为您所用。” 她很聪明,知道什么时候该低头。面对这种级别的强者,对抗只有死路一条,归顺才是最好的选择。 计俊峰看了她一眼,收回了部分气场:“记住你的话。另外,郝富仲最近和境外的一个叫‘冥殿’的组织有接触,你去查清楚他们的交易内容和地点。这是你表忠心的机会。” “冥殿?!”贾玲娥瞳孔猛地一缩,显然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我知道了!三天之内,我一定给您满意的答复!” 三、雷霆反击,省城震怒 就在计俊峰收服贾玲娥的同时,省城那边,郝天霸的如意算盘被打得粉碎。 上午九点,郝天霸正陪着省政协的副**喝茶,畅谈滨海经济发展,言语间暗示要对莫氏集团进行“规范整顿”。 突然,副**的秘书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在副**耳边低语了几句。副**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看向郝天霸的眼神充满了厌恶和警惕。 “老郝啊!”副**把茶杯重重一放,茶水溅了出来,“你搞什么名堂?!离岸账户?转移资产?还有,你让下面的人去查什么龙魂战神?你知道你差点捅了多大的娄子吗?!” 郝天霸一脸懵逼:“副**,我……我不明白……” 就在这时,郝天霸的手机也响了,是省银监局的副局长赵立德打来的,声音带着哭腔:“郝总!完了!省纪委的人刚把我带走谈话了!说是我老婆在澳门赌博欠款的事……还有,去滨海的调查组,刚才接到省委办公厅的电话,直接叫停了!说是有省领导批示,莫氏集团的项目涉及省里重点战略布局,谁敢乱动,谁负责!” 郝天霸手里的手机滑落在地,整个人如遭雷击。 龙魂战神?! 离岸账户?! 省纪委?! 这一切来得太快,太狠了!他以为自己搬动了省城的关系就能压死计俊峰,结果对方反手就是一套组合拳,直接打碎了他的保护伞,甚至差点把他送进监狱! “不可能……这不可能……”郝天霸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惹了一个根本惹不起的存在。那个计俊峰,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退伍兵或者暴发户,他是连省里高层都要敬畏三分的恐怖存在! …… 滨海,莫氏集团大楼顶层办公室。 莫雨佳放下手中的内部电话,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她看向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计俊峰,眼神中充满了崇拜和爱意。 “省银监局的调查组撤回去了,刚刚接到了省委的明确指示,要求我们配合省里的重点项目。而且,郝氏集团的几个主要合作银行,突然宣布暂停对郝氏的新增贷款,理由是‘风险排查’。”莫雨佳走到计俊峰身边,轻轻帮他按摩着太阳穴,“俊峰,你是怎么做到的?这才一个晚上……” 计俊峰睁开眼,握住她柔软的手,嘴角噙着一抹冷笑:“郝天霸想用规则压人,我就让他看看,谁才是制定规则的人。现在,郝家自顾不暇,郝富仲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这时,计俊峰的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贾玲娥发来的加密信息。 “冥殿交易地点确认:三天后,滨海港三号废弃集装箱码头。交易物品:新型生物药剂,代号‘狂化’。交易对象:郝富仲。” 计俊峰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生物药剂?狂化?看来郝富仲是急了,居然开始接触这种违禁品了。也好,这正好给了他彻底铲除郝家的理由。 “雨佳,准备一下。”计俊峰站起身,目光投向窗外繁华的滨海市,“游戏要进入下一阶段了。郝家,该换主人了。” 莫雨佳依偎在他怀里,坚定地点了点头。她知道,有这个男人在,滨海的天空,永远不会塌。 (第0122章完) ------ 第0123章 鸿门之宴,战神执棋 滨海市,凯悦大酒店,顶层旋转宴会厅。 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光芒,将整个会场映照得如同白昼。空气中弥漫着高档雪茄、进口香水与醇厚红酒混合的复杂气味。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来往的无不是滨海市有头有脸的人物——商界巨鳄、政界新贵、地下世界的隐形大佬。 今晚,是郝氏集团少东家郝富仲举办的“滨海新经济趋势展望”私人酒会。名义上是探讨经济,实则明眼人都知道,这是郝家进一步整合资源,同时也是向那位最近风头正盛的“天策集团”创始人——计俊峰,展示肌肉的一次鸿门宴。 “听说郝少为了今晚,特意邀请了金融圈的几位大佬,就是要给那个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计俊峰一个下马威。” “可不是吗?天策集团最近吞并‘宏昌实业’的手段太狠了,直接断了郝家的一条财路。郝少岂能善罢甘休?” “我打赌,今晚之后,天策集团就会从滨海消失。郝家的能量,不是我们能想象的。” “嘘,小声点,主角好像到了……”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入口处。 计俊峰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手工西装,身姿挺拔,面容冷峻,并没有刻意散发气势,却自有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压迫感。他身边,莫雨佳一袭墨绿色丝绒长裙,勾勒出完美的身材曲线,冷艳高贵的气质让她在满场华服中脱颖而出,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两人并肩而入,宛如一对璧人,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羡慕、嫉妒、好奇、忌惮……种种情绪交织。 “计先生,莫总,欢迎大驾光临。”郝富仲端着高脚杯,带着标志性的儒雅微笑迎了上来。他穿着一身白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风度翩翩,只是镜片后的眼神,隐藏着一丝阴鸷和得意。“我还以为,计先生不敢来了呢。” 计俊峰目光平淡地扫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郝少的局,我若不来,岂不是不给面子?不过,看这阵仗,倒像是来给我送行的?” 郝富仲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计先生说笑了,今晚只是朋友间的聚会。来,我给你介绍几位金融界的重量级嘉宾。”他侧身,引向旁边三位正端着酒杯低声交谈的中年男人。 一位是滨海证券业协会的副会长,一位是掌控数百亿资金的私募大佬,还有一位,则是四大国有银行滨海分行之一的信贷部主任。这三人,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能让一家中型企业在融资路上寸步难行。 “计先生,久仰。”副会长皮笑肉不笑地伸出手。 “天策集团的动作很大啊,年轻人有魄力。”私募大佬语气带着审视。 “计总如果需要贷款,可以随时来我行洽谈,当然,需要符合我们的风控要求。”信贷部主任官腔十足。 明眼人一看便知,这是郝富仲搬出来的“三座大山”,要在资金链和舆论上给天策集团施压。 莫雨佳下意识地靠近了计俊峰半步,指尖微微收紧。她太清楚这种场合的凶险,一旦被这三人联手针对,天策集团刚起步的金融业务将面临灭顶之灾。 计俊峰却神色不变,分别与三人轻轻碰杯,语气淡然:“协会副会长,久闻大名,贵会的行业自律准则,我一直很推崇。李总,你的‘鹏程基金’上个月在海外市场的操作很精彩,可惜,杠杆用得太猛,若是遇到系统性风险,恐怕回撤会超过30%。王主任,贵行的风控系统还是五年前的版本吧?最近央行新规出台,你们对中小科技企业的放贷门槛,怕是要误伤不少潜力股啊。” 他每说一句,对面三人的脸色就变一分。 副会长收回手,眼神惊疑;私募大佬李总瞳孔微缩,他海外操作的细节极为隐秘,这小子怎么知道?而且还一针见血指出了风险点!信贷部主任王主任更是额头见汗,他们银行的风控系统老化确实是内部难题,而央行新规的解读,他们内部还在争论,这年轻人竟看得如此透彻? 郝富仲脸上的笑容终于有点挂不住了。他精心准备的“大棒”,被计俊峰轻描淡写地几句内行话,就化解于无形,甚至还反将了一军! “计先生对金融也颇有研究?”郝富仲语气转冷。 “略懂皮毛。”计俊峰抿了一口红酒,目光投向宴会厅另一侧,“比起郝少邀请的这些‘重量级’人物,我倒是更感兴趣,那边那位一直看着我们的‘客人’是谁?”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一个穿着黑色唐装、头发花白、眼神锐利如鹰的老人,正独自站在角落的阴影里,手里转着两颗核桃,周身散发着一股久居上位的煞气。此人,并非滨海本地人,但在某些圈子里,名声极大——京城陈家的管家,陈伯! 陈家,那可是跺跺脚京城都要震三震的顶级豪门!郝家能请动陈伯亲自到场,这分量,远超那三个金融界人士! 莫雨佳的脸色彻底变了。陈家插手滨海的事务?而且是针对计俊峰?这背后的意味,让她心惊肉跳。 郝富仲看到计俊峰认出了陈伯,脸上重新浮现出得意的笑容,压低声音道:“计俊峰,给你透个底。宏昌实业的原股东,已经通过关系,找到了陈家。陈家对天策集团这种野蛮的吞并手段,很不认同。今晚,陈伯就是来‘听听’你的解释的。识相的,主动吐出宏昌实业,或许还能留条活路。” 这是摊牌了!直接搬出了京城的顶级势力来压人! 周围的宾客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看到陈伯出现,又看到郝富仲那副胜券在握的样子,顿时议论纷纷。天策集团的处境,似乎一下子从“有潜力”变成了“在劫难逃”。 计俊峰脸上却没有任何惊慌,甚至连一丝波动都没有。他甚至轻轻笑了一声,将酒杯放在路过侍者的托盘上,发出清脆的“叮”声。 “郝少,你请来的这些帮手,档次是提升了,但眼光,还是差了点。”计俊峰整理了一下袖口,动作从容不迫,“陈伯是吧?我正好也有些话,想问问京城的陈家。” 说完,他竟然不等郝富仲反应,径直朝着角落的陈伯走去! 全场愕然!这计俊峰疯了吗?陈伯代表的可是陈家!他竟然主动过去?是负隅顽抗,还是另有依仗? 莫雨佳心跳加速,她想阻止,却知道此刻任何举动都可能让局面更糟。她只能紧紧盯着计俊峰的背影,心中祈祷。 郝富仲愣了一下,随即冷笑。好,既然你找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陈伯亲自出手,量你一个小小的天策集团,顷刻间就能让你灰飞烟灭! 角落里,陈伯看到计俊峰走来,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停下转核桃的动作,沉声道:“年轻人,就是你,搅动了滨海的风云?” 计俊峰在距离他一步之遥处站定,目光平静地与他对视,没有卑微,也没有咄咄逼人,就像是在看一个普通的老人。 “陈伯是吧?”计俊峰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对方耳中,“宏昌实业原股东找的你?他们答应了你什么好处?或者是……郝家许诺了陈家什么条件?” 陈伯眉头微皱。这年轻人,不按常理出牌。正常情况,见到他应该惶恐、辩解,或者强硬抗议。但他却直接质问动机和利益交换? “哼,老夫做事,何须向你解释?天策集团手段狠辣,破坏规则,陈家只是顺应情理,维护市场秩序罢了!”陈伯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规则?”计俊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陈伯,你从京城千里迢迢跑到滨海来维护‘规则’?宏昌实业经营不善,负债累累,原股东早就想套现离场,是我天策集团注入资金,盘活资产,安置员工,合法合规完成收购。这破坏的是什么规则?是破坏了某些人想要低价吞并,或者从中捞取好处的规则吗?” 他上前半步,目光锐利如刀:“我很好奇,陈家是不是觉得,手伸得长了,就可以无视法律和商业准则,随意插手地方事务?还是说,陈家已经堕落到了,需要靠帮地方豪强抢夺私产来维持影响力的地步?” 一番话,掷地有声!直接将陈伯的“大义”驳斥得体无完肤,更暗指陈家是非不分,甚至与郝家存在利益输送! 陈伯的脸色终于变了!他纵横江湖几十年,何曾被人如此当面指责?尤其是对方戳中了要害——他这次来,确实是郝家许诺了巨大的好处,同时也想借此试探一下地方新兴势力的态度。没想到,被这个年轻人一眼看穿,并且不留情面地揭穿! “狂妄!你敢污蔑陈家?!”陈伯身边两个穿着中山装的保镖立刻上前,气息锁定计俊峰,只要陈伯一声令下,就会立刻动手!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郝富仲在不远处看着,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好!陈伯动怒了,这小子死定了!在陈家面前,什么战神,什么天策集团,都是笑话! 莫雨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然而,计俊峰面对两个气息凌厉的保镖,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依旧看着陈伯,语气放缓了一些,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陈伯,你久在京城,可能不清楚滨海现在的局势。郝家看似庞大,实则外强中干,靠着吃老本和灰色手段维持。而我天策集团,代表的是新的规则和效率。陈家若想深入滨海,与天策合作,才是明智之举。至于宏昌实业……”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这件事,陈家最好置身事外。否则,我不介意让陈家知道,有些界限,碰了,会烫手。” “你……!”陈伯气得胡子发抖,但奇怪的是,他并没有让保镖动手。因为他从计俊峰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种他只在极少数真正的大人物身上见过的自信和……杀伐果决!这个年轻人,绝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他能如此从容地面对自己,背后一定有更深的底牌!难道……他真的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背景?或者是……龙魂的人?!想到那个神秘而恐怖的组织,陈伯心头猛地一颤! 计俊峰不再看他,转身,重新走回莫雨佳身边,仿佛刚才只是进行了一场无关紧要的谈话。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没看懂刚才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陈伯没有下令拿下那个狂妄的计俊峰?为什么陈伯的脸色那么难看,却似乎……有所顾忌? 郝富仲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变成了惊疑不定。怎么回事?陈伯怎么不动手?计俊峰那几句话到底起了什么作用? 计俊峰回到莫雨佳身边,轻轻握了握她微凉的手,低声道:“没事了。戏,看够了就该散场了。”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再次被推开。一个穿着职业套装、干练英姿的女人走了进来,正是贾玲娥。她身后跟着两名穿着“天策集团”制服的员工,手中捧着一个密封的文件夹。 贾玲娥径直走到计俊峰身边,将文件夹递上,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老板,你要的东西,送到了。” 计俊峰接过文件夹,看也没看郝富仲和陈伯,直接当众翻开,取出一份文件,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诸位,刚才郝少提到规则。正好,我这里有一份关于宏昌实业原股东,以及郝氏集团某些……违规操作的详细证据。包括非法转移资产、商业贿赂、偷税漏税,以及与境外不明资金往来的记录。这些材料,我已经同步抄送给了相关监管部门,以及……几家有影响力的媒体。”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瞬间面无血色的郝富仲,以及脸色铁青的陈伯,淡淡道:“所以,不是我要破坏规则,而是有些人,早已站在了规则的对立面。郝少,陈伯,这场酒会,看来是进行不下去了。至于宏昌实业,天策集团,吃下的,绝不会吐出来。” 全场哗然!证据!实锤!这不仅仅是商业竞争,这涉及到违法!郝富仲和郝家,竟然有这么大的窟窿?! 陈伯的脸色由青转白,他死死盯着计俊峰,又看了一眼郝富仲,眼中充满了失望和怒火。他本以为是小事,没想到郝家居然烂到了根子上!这要是牵连到陈家,后果不堪设想!他狠狠瞪了郝富仲一眼,冷哼一声,带着保镖,一言不发地转身就走,一刻也不想多待! 郝富仲如遭雷击,呆立当场。他搬来的救兵,不但没起作用,反而因为计俊峰抛出的实锤,吓得直接跑了!而他,成了众矢之的! “郝富仲!你好大的胆子!竟敢骗陈伯!” “郝氏集团要完了!” “快!赶紧抛售郝氏的股票!” 场面彻底失控。宾客们惊恐地议论着,看向郝富仲的目光充满了鄙夷和恐慌,纷纷找借口离开,生怕被卷入其中。 郝富仲看着计俊峰,眼中充满了怨毒和绝望:“计俊峰!你……你卑鄙!” 计俊峰冷冷地看着他:“卑鄙?比起你们暗中所做的一切,我这不过是正当防卫。郝富仲,游戏才刚刚开始。你和你背后的郝家,好好享受接下来的日子吧。” 说完,他揽住莫雨佳的纤腰,对贾玲娥微微颔首,在所有人敬畏、恐惧、复杂的目光注视下,从容不迫地走出了宴会厅。 门外,夜风清凉。 莫雨佳靠在计俊峰怀里,心脏还在狂跳,刚才的一幕幕如同电影般在她脑中回放。这个男人,又一次在绝境中翻盘,而且赢得如此漂亮,如此霸气! “你……早就准备好了?”莫雨佳抬头,眼中满是崇拜和迷醉。 计俊峰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吻一下:“兵者,诡道也。郝富仲以为请来陈伯就能压垮我,却不知,他请来的,恰恰是压垮他自己的最后一根稻草。陈家惜身,不会为了一个地方豪族去冒险得罪一个……他们惹不起的存在。”他话中有话,却没有深说。 贾玲娥靠在车门上,点燃一支女士香烟,烟雾缭绕中,她风情万种的脸上带着欣赏:“帅呆了,老板。不过,郝家不会就此罢休,陈家吃了个闷亏,恐怕也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恐怕会有更大的风浪。” 计俊峰目光投向滨海璀璨的夜景,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风浪越大,鱼越贵。郝家是滨海的毒瘤,早该清理了。至于陈家……若只是警告,便罢了。若还想伸手……”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杀意,“我不介意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回到车上,莫雨佳忍不住问道:“你刚才说的‘惹不起的存在’,是指……龙魂吗?” 计俊峰没有否认,只是淡淡道:“雨佳,记住,无论发生什么,站在我身后即可。这滨海的天,该换换了。” 车子驶入夜色,朝着天策集团总部驶去。 而另一边,失魂落魄的郝富仲回到家中,迎接他的,是家族长辈雷霆般的怒火和即将崩塌的商业帝国。他不知道的是,这只是计俊峰计划中的一步。真正的反击,才刚刚开始。 同时,在京城陈家,陈伯正脸色难看地向家主汇报滨海之行。当听到计俊峰的名字和“龙魂”二字可能存在的关联时,陈家家主沉默了许久,最终吐出两个字:“慎对。” 滨海的棋局,因为计俊峰的归来,已经彻底变天。而执棋者,正是这位看似年轻,实则深不可测的绝世战尊。 (第0123章完) ------ 第0124章 暗夜惊雷,战神亮剑 滨海市的夜,从不缺乏喧嚣,但今夜的喧嚣中,却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死寂。 郝氏集团总部大楼,顶层董事长办公室灯火通明,却照不亮郝富仲心中的阴霾。他像一头困兽,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来回踱步,脸色惨白,眼底布满血丝。下午酒会上的羞辱和那封如同催命符般的举报材料,已经发酵成了毁灭性的风暴。 “少爷,不好了!”郝家的一位心腹管家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声音带着哭腔,“证监会、税务局、经侦支队……全都上门了!他们拿着搜查令,正在查封公司账目!宏昌实业的项目文件首当其冲!” “啪!”郝富仲手中的水晶烟灰缸狠狠砸在地上,四分五裂。他双目赤红,嘶吼道:“计俊峰!我-操-你祖宗!我要你死!我要你全族陪葬!” 他猛地抓起桌上那部加密的红机,手指颤抖着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一个慵懒而阴冷的声音,带着一口京片子。 “郝少?这么晚打电话,是酒会不顺利?”电话那头的正是京城陈家的二少爷,陈博。 郝富仲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陈少!计俊峰他疯了!他把所有证据都捅出来了!税务、经侦、证监会……全都查过来了!陈伯他……他当时怎么就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一声冷哼:“哼,郝富仲,你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陈伯回来就说了,那计俊峰深不可测,很可能跟龙魂有关!我陈家不想蹚这浑水,你自己惹出来的祸,自己收拾!别指望我们再出面!” “嘟——”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 “陈家……过河拆桥!”郝富仲瘫软在真皮座椅上,浑身冰凉。陈家撤了,他最后的护身符没了。他知道,一旦那些罪名坐实,郝家在滨海的根基将彻底动摇,甚至他本人都可能面临牢狱之灾。 不!绝不能坐以待毙! 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厉色。商场上的手段用尽了,那就用最原始、最直接的办法!他郝家能在滨海屹立几十年,靠的可不仅仅是做生意! “来人!”郝富仲的声音变得嘶哑而狰狞,“给我接通‘黑鲨’。告诉他,我出三千万,要计俊峰的命!就在今晚!另外,派人去盯紧莫雨佳,如果计俊峰死了,她也不能留!” …… 与此同时,天策集团总部大楼,顶层总裁办公室。 计俊峰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灯火。他身后,莫雨佳正紧张地翻阅着一份份刚刚汇总上来的情报,贝齿轻咬下唇,眉宇间满是担忧。 “俊峰,郝家真的狗急跳墙了。”莫雨佳抬起头,美眸中带着一丝惊惧,“我刚得到消息,郝富仲联系了地下世界排名前十的杀手组织‘黑鲨’。而且,我们几个在建项目的工地负责人,今晚都接到了匿名恐吓电话。还有……我们银行的授信额度,也被紧急叫停了。”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甚至,我听说郝家老爷子动用了一些……非常规的关系,想要在官方层面给我们施压。” 计俊峰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意外,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他走到莫雨佳身边,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 “怕了?”他低声问,语气却带着一丝玩味。 莫雨佳在他怀里摇了摇头,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有你在,我不怕。我只是担心你。郝家这次是不惜一切代价了,他们甚至可能会动用……境外势力。” “境外势力?”计俊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郝富仲这点斤两,也就只能请动‘黑鲨’这种二流杀手了。至于所谓的境外势力,不过是陈家放出的风声,吓唬人的罢了。陈家惜身,不会为了一个扶不起的阿斗,轻易和龙魂正面冲突。” 他松开莫雨佳,走到办公桌前,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富有韵律的轻响。 “不过,苍蝇嗡嗡叫,确实烦人。既然郝富仲想玩黑的,那我就陪他玩到底。雨佳,通知下去,天策集团所有安保级别提升至最高。另外……”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告诉贾玲娥,她的‘夜莺’可以开始收割情报了。我需要郝家所有见不得光的海外账户,以及他们和某些官员权钱交易的实锤。这些东西,光交给监管部门还不够,得让滨海的地下世界也看看,郝家是怎么烂掉的。” “好!”莫雨佳深吸一口气,立刻拿起内线电话下达指令。她发现,每当计俊峰展现出这种掌控一切的冷酷时,她对他的迷恋就更深一分。这个男人,就像一座深不见底的冰山,越是靠近,越能感受到那足以冻结万物的力量。 …… 滨海市,一处隐秘的高级公寓内。 贾玲娥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烟雾缭绕中,她看着电脑屏幕上不断滚动的数据流,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老板这次,可是把天捅了个窟窿啊。”她对着电脑轻声自语,屏幕上是郝氏集团错综复杂的股权结构和密密麻麻的资金往来图,“不过,我喜欢。这种级别的猎物,才值得‘夜莺’出手。” 她敲击键盘,输入一串复杂的指令,屏幕上的画面瞬间切换,变成了多个监控窗口,分别显示着郝富仲的豪宅、郝氏集团大楼,以及几个关键人物的实时动态。 “黑鲨的人已经入境了,预计凌晨两点动手。啧,真是没创意,又是老一套的狙击加突袭。”贾玲娥看着其中一个窗口里,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在排查天策集团周边的地形,不屑地撇了撇嘴,“不过,对付这种二流货色,老板应该连手指头都不用动吧?” 她拿起另一个加密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喂,是我。‘夜莺’的姐妹们,该干活了。目标:郝氏集团所有非公开信息,尤其是郝富仲和他老子在海外的那些‘小金库’。另外,给滨海地下世界的几个老朋友‘透透气’,就说郝家要完蛋了,谁想趁火打劫,现在是最佳时机。对了,把黑鲨那几个蠢货的行踪,稍微‘引导’一下,别让他们打扰了老板的好梦。” 放下电话,贾玲娥吐出一个烟圈,眼神迷离地看向窗外璀璨的夜景。“计俊峰啊计俊峰,你到底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呢?龙魂战神……呵呵,真是让人越来越感兴趣了。” ……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午夜已过。 天策集团大楼在夜色中宛如一座沉默的堡垒。楼内,安保人员高度戒备,红外报警系统全部开启。顶层的办公室里,计俊峰却仿佛没事人一般,正闭目养神,周身气息内敛到了极致,如同即将出鞘的绝世凶刃。 凌晨一点五十分。 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天策集团大楼外围的阴影中。他们动作娴熟,装备精良,显然是训练有素的职业杀手。领头一人,脸上带着狰狞的伤疤,正是“黑鲨”的队长,代号“鲨鱼”。 “目标在顶层,安保系统已经摸清了规律,每隔三分钟有一个十五秒的扫描盲区。”鲨鱼对着耳麦低声说道,声音沙哑,“a组和b组负责清除外围安保,制造混乱。我和c组直接从通风管道突入顶层,解决目标。记住,不留活口,尤其是那个叫计俊峰的,郝少要他的人头。” “收到。” 杀手们如同暗夜中的毒蛇,悄无声息地开始行动。他们利用扫描盲区和建筑死角,迅速解决了几名外围的安保人员,动作干净利落,显然是想制造一起“意外”火灾或者抢劫杀人案。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贾玲娥的监控之下,甚至,他们选择的路线和时机,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引导”着,恰好避开了真正的核心防御,却也恰好……落入了计俊峰为他们准备的“陷阱”。 凌晨两点整。 鲨鱼带着两名手下,从大楼侧面一处通风管道的入口钻了进去,凭借着夜视仪和记忆中的图纸,快速向着顶层逼近。他们的动作极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很快,他们来到了顶层总裁办公室外的通风口栅栏处。透过栅栏的缝隙,可以看到办公室内灯光昏暗,一个人影背对着他们,坐在办公椅上,似乎正在休息。 “目标确认。”鲨鱼对着耳麦低语,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喜色。三千万到手了! 他示意两名手下分散站位,封锁出口,自己则从背包里取出一把加装***的特种手枪,枪口稳稳对准了那个背对着他的身影。 “晚安,计俊峰。”鲨鱼嘴角咧开,扣动了扳机! “噗!噗!噗!” 三发子弹呈品字形射出,带着微小的气浪,直奔计俊峰的后脑和心脏要害! 然而,就在子弹即将击中目标的瞬间,异变陡生! 那道人影,竟然如同幻影一般,在子弹触及的前一刻,微微一侧身,子弹擦着他的衣角飞过,打在了办公椅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却根本没有伤到他分毫! 紧接着,人影缓缓转过身,露出计俊峰那张冷峻无比的脸庞。他的嘴角,挂着一丝冰冷的嘲讽,眼神如同看待死人一般,扫过通风口处的鲨鱼。 “就这点本事,也敢来送死?”计俊峰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通风管道,带着一股令人骨髓发寒的杀意。 鲨鱼和两名手下瞬间头皮发麻!这怎么可能?!他的反应速度怎么会这么快?!而且,他早就发现了他们?! “撤!”鲨鱼不愧是老牌杀手,瞬间意识到中计了,毫不犹豫地低吼一声,带着手下就想原路撤退。 但已经晚了。 计俊峰甚至没有起身,只是隔空对着通风管道的方向,屈指一弹! “嗡——!” 一道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劲气,如同无形的利箭,瞬间击穿了通风管道的栅栏,精准地命中了鲨鱼握枪的手腕! “咔嚓!”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鲨鱼惨叫一声,手枪脱手飞出。他和两名手下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前方传来,整个通风管道都剧烈震动起来,三人如同被巨锤砸中,口喷鲜血,倒飞而出,重重地摔在管道深处,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从鲨鱼开枪,到被反杀,不过短短两三秒! 办公室内,计俊峰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蚊子。他走到通风管道破损处,看着里面如同死狗一样的三个杀手,眼神冰冷。 “郝富仲的耐心,比我想象的还要差。”他低声自语,然后对着空气,淡淡开口:“贾玲娥,处理干净。另外,给郝富仲带个话,游戏,升级了。” …… 几乎在同一时间,郝家豪宅。 郝富仲正焦躁不安地在书房里等待着消息,手边的威士忌已经喝下去半瓶。突然,他的加密手机疯狂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境外号码。 他如同抓到救命稻草般接通电话,那边却传来一个冰冷而陌生的电子合成音:“郝先生,任务失败。黑鲨小队,全灭。计俊峰……不是人类,是魔鬼。请不要再联系我们,否则,后果自负。” “嘟——”电话挂断。 “不……不可能!!!”郝富仲如遭雷击,手机从手中滑落,重重砸在地毯上。他面无血色,浑身颤抖,仿佛置身于冰窖之中。连“黑鲨”都失败了?!计俊峰到底是什么怪物?! 就在这时,他书房的座机电话也响了起来,是他父亲的专线。他颤抖着接起,电话那头传来郝家老爷子暴怒而惊恐的声音:“逆子!你干了什么?!陈家刚刚传来消息,让我们郝家立刻、马上,停止一切针对计俊峰的行动!否则,陈家会第一时间和我们划清界限!还有……我们海外那几个账户……好像被人曝光了!好多双眼睛在盯着!完了……全完了!” 郝富仲彻底瘫倒在地,面如死灰。他知道,郝家,真的完了。从他决定对计俊峰下杀手的这一刻起,他就亲手埋葬了郝家百年基业。 …… 第二天清晨,滨海市迎来了新的一天,但整个上流圈子却因为昨晚接连发生的几件大事而彻底炸锅! 首先,郝氏集团涉嫌巨额偷税漏税、商业贿赂、非法转移资产的消息不胫而走,相关监管部门连夜进驻调查,郝氏股票开盘即跌停,银行开始抽贷,供应商上门讨债,一片风声鹤唳。 其次,地下世界流传出一段模糊的视频,视频中,“黑鲨”杀手组织成员在试图暗杀天策集团总裁计俊峰时,被对方以诡异莫测的手法瞬间反杀,毫无还手之力。这段视频如同投入深水区的炸弹,让滨海乃至全国的地下势力都为之震动!天策集团总裁计俊峰,竟然是一位深藏不露的绝世高手! 再者,郝家与境外不明资金往来,以及部分官员受贿的证据,被匿名发布在网络上,引发了舆论哗然和相关部门的雷霆行动。郝家老爷子被带走调查,郝富仲不知所踪(实则躲藏在郝家一处隐秘的安全屋里瑟瑟发抖)。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计俊峰,却在天策集团总部召开了盛大的新闻发布会。面对无数媒体的长枪短炮,他神色淡然,语气平静: “天策集团一切运营正常。关于郝氏集团涉嫌违法一事,我司坚决支持监管部门依法查处。至于昨晚发生的非法入侵事件,我司已向警方报案,相信法律会给所有人一个公正的答复。同时,我宣布,天策集团将全面接管郝氏集团旗下所有优质资产和项目,确保员工就业和市场稳定。滨海的商业环境,需要净化,天策集团,愿意做这个净化者。” 一席话,既撇清了自己,又展现了天策集团的实力和担当,更暗示了郝家的下场咎由自取。记者们疯狂拍照,闪光灯几乎将计俊峰淹没。 发布会结束后,计俊峰在保镖的簇拥下离开。莫雨佳紧跟在他身边,眼中满是骄傲和崇拜。她知道,从今天起,滨海再也没有人敢轻视天策集团,再也没有人敢轻视她身边的这个男人。 贾玲娥靠在自己的跑车上,远远看着这一幕,点燃一支烟,烟雾中,她的笑容妩媚而复杂:“亮剑了啊,老板。这一剑,斩断了郝家的根基,也震慑了整个滨海。接下来,就该是那些躲在幕后的大鱼坐不住了吧?陈家……你们准备好了吗?” 计俊峰坐进车里,透过车窗,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眼神深邃。郝家,只是一个开始。他回归都市的真正目标,还远未达到。不过,有这些跳梁小丑的衬托,这场游戏,才显得更有趣一些。 车子驶向远方,滨海的朝阳,正照亮他前行的道路。而属于绝世战尊的传说,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0124章完) ------ 第0125章 天策开业,郝家鸿门与一拳惊鸿 一、滨海晨曦,天策挂牌 滨海市的清晨,是被海湾大桥上川流不息的车流唤醒的。但对于位于金融核心区的天策大厦而言,今天的一切都与往日不同。 这栋原本挂着“瑞丰实业”牌子的二十层写字楼,一夜之间换了天地。崭新的墨色大理石墙面泛着冷光,楼顶那两个鎏金大字——“天策”,在初升朝阳的照射下,折射出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锋芒。 上午九点整,开业典礼准时开始。 没有邀请媒体,没有铺设红毯,甚至连彩球都没有几个。但现场的气氛,却比任何一场豪门庆典都要压抑。 计俊峰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挺拔如松,站在大楼入口处。他身旁,莫雨佳身着一套湖蓝色职业套裙,勾勒出冷艳高贵的身段,长发挽起,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眼神清冷地扫过在场寥寥无几的“宾客”。 是的,宾客很少。 除了天策集团内部从瑞丰带过来的几个骨干,以及莫雨佳带来的两名贴身助理,所谓的“各界名流”,只有三家——两家二流企业的负责人,以及……郝家的人。 郝富仲亲自来了。 他穿着一身浅灰色英伦手工西装,手里把玩着一个复古怀表,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温文尔雅的微笑,仿佛只是来参加一场寻常的商业聚会,而不是一场针对死敌的开业典礼。 “计先生,恭喜。”郝富仲走上前,伸出手,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清,“没想到你动作这么快,瑞丰这块硬骨头,还真让你啃下来了。看来,滨海商界又要变天了。” 他的眼神里没有祝贺,只有一种猫戏老鼠般的玩味,以及深处一丝极力掩饰的阴狠。他身后跟着的四五个随从,个个眼神锐利,一看就不是善茬。 计俊峰瞥了一眼他伸出来的手,并没有握上去,只是淡淡开口:“郝少大驾光临,天策蓬荜生辉。不过,变天谈不上,清理门户而已。” 他话音落下,莫雨佳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上翘了一瞬。这个男人,哪怕在面对郝富仲这种级别的对手时,依旧从容得像是碾死一只蚂蚁。 郝富仲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差点挂不住,但良好的修养让他迅速收回手,轻笑一声:“清理门户?计先生好大的口气。瑞丰毕竟曾是莫家的产业,如今易主,莫家老爷子那边……怕是还没表态吧?” 他这话,绵里藏针。表面上说莫家,实则是在暗示计俊峰,这事儿没完,莫家的反对势力还在后面。 “家父那边,我自然会去解释。”莫雨佳上前半步,与计俊峰并肩而立,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天策集团由我全权负责,今天的场合,不劳郝少费心。” 郝富仲挑了挑眉,目光在莫雨佳身上流转一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占有欲和惋惜。“雨佳,你还是这么要强。不过,商场如战场,有时候,光靠要强是不够的。计先生……毕竟是从外面回来的,有些规矩,怕是不懂。” 他刻意加重了“外面回来”四个字,暗示意味十足。周围那几个所谓的“宾客”也都投来异样的目光,显然都知道计俊峰那“退役兵王”的背景在某些圈子里并不吃香,甚至被视为不稳定因素。 计俊峰仿佛没听到他的挑衅,只是抬手看了看腕表——一块没有任何logo的黑色军表。 “郝少如果是为了叙旧,可以进会议室喝杯茶。”计俊峰的声音依旧平淡,“如果是为了看笑话,那么很遗憾,天策今天没准备你的位置。” 场面一时有些僵持。 郝富仲身后的一个随从忍不住踏前一步,低声道:“少爷,跟这种乡巴佬废什么话,直接让他知道……”” “退下。”郝富仲抬手制止,脸上笑容不变,“计先生爽快,我喜欢。既然来了,总要送上一份贺礼。雨佳,这是郝家旗下几家建材公司未来一年的优先供货协议,就当是给天策的见面礼。当然,前提是,天策能撑过这一年。” 他将一份烫金的文件夹递给助理,助理转交给莫雨佳。莫雨佳接过,看也没看,随手递给身后的秘书。“郝少的‘厚礼’,我替天策收下了。不过,供货协议这种小事,就不必劳烦郝少了。天策的供应链,已经全部敲定。” “全部敲定?”郝富仲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为冷笑,“滨海市的大型建材供应商,大多与我们郝家有合作。计先生,你可不要为了面子,耽误了天策的工程进度。” 他这话,等于直接挑明了——他要封杀天策的供应链! 计俊峰终于有了点反应。他转过头,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郝富仲脸上,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郝富仲莫名地脊背一凉。 “郝少还是先担心一下你自己吧。”计俊峰淡淡道,“你送来的那份‘贺礼’,里面的条款,恐怕连你郝家的法务部都没仔细看过。利用关联公司转移资产,再通过阴阳合同避税……这种小把戏,也就骗骗外人。” 郝富仲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怎么可能知道?那份协议是他暗中操作,准备用来恶心天策的陷阱,里面的猫腻连自家法务都没完全看透!这个计俊峰,刚回来几天,就查到了郝家的底?! 二、暗流汹涌,贾玲娥的情报 就在郝富仲心中惊疑不定时,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天策大厦的侧门。 车门打开,一双裹着黑色丝袜的修长美腿率先迈出,紧接着,是贾玲娥那张妩媚入骨的俏脸。她今天穿了一身暗红色的旗袍,勾勒出曼妙曲线,手里夹着一份文件夹,风情万种地走了过来。 “哎呀,看来我来晚了,错过了好戏?”贾玲娥笑吟吟地走上前,目光在计俊峰和莫雨佳身上流转,最后落在郝富仲身上,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郝大少也在啊?怎么,天策开业,郝家没收到请柬?” 她的话,比计俊峰的更直接,更打脸。 郝富仲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贾玲娥,滨海地下情报网“夜莺”的首领,这个女人的能量,他比谁都清楚。她出现在这里,意味着什么? “贾老板消息倒是灵通。”郝富仲冷冷道,“天策开业,这种小场面,怎么会惊动你夜莺的首领?” “小场面?”贾玲娥掩嘴轻笑,眼波流转,“郝少,你可别小看天策。我手里这份东西,可是能让你郝家旗下三家上市公司停牌整顿的材料哦。”她将文件夹递给计俊峰,“俊峰,你要的东西,我都整理好了。郝家最近在跨境贸易上的手脚,不太干净啊。” 计俊峰接过文件夹,随手翻了翻,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辛苦了,玲娥。” 这一声“玲娥”,叫得贾玲娥眼波更是荡漾,她凑近计俊峰,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小冤家,这次帮了你,晚上可得好好‘谢’我~” 莫雨佳在一旁看着,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只是看向郝富仲的目光更加冰冷。“郝少,看来你送的‘贺礼’,还需要好好斟酌一下。天策不缺供应商,缺的是像郝家这样,主动送上把柄的‘合作伙伴’。” 郝富仲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他死死盯着计俊峰手中的文件夹,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贾玲娥的情报网有多厉害,他心知肚明。这份材料如果是真的,那郝家最近在海外布局的几个项目,全都暴露在阳光之下了! 这个计俊峰,到底还有多少底牌?! 他带来的随从们也感受到了气氛的诡异,一个个噤若寒蝉,不敢再像之前那样嚣张。 “好,好一个天策集团!”郝富仲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怒,脸上重新堆起笑容,只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计先生,贾老板,雨佳,今日算我郝某人眼拙。这份贺礼,我收回了。不过,商场上的事情,咱们来日方长!” 他说完,竟不再多留,转身带着人快步离去,背影略显狼狈。 直到郝家的车队离开,天策大厦门口的气氛才彻底松弛下来。 莫雨佳看向计俊峰,眼中带着一丝复杂的神色。“你早就知道他会来这一手?连贾玲娥都请动了?” “郝富仲的为人,我比你清楚。”计俊峰将文件夹随手交给身后的秘书,“他表面儒雅,实则睚眦必报。瑞丰被我拿下,他绝不会善罢甘休。供应链封杀,只是第一步。不过,他既然敢来,就得付出点代价。” 贾玲娥在一旁咯咯直笑:“俊峰,你这招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真是漂亮。不过,郝富仲这次吃了大亏,肯定不会罢休。我得到消息,他正在联系境外的一家投资基金,准备从资本市场对你下手。” “资本层面?”计俊峰挑了挑眉,“正好,我也需要一笔资金,扩大天策的规模。他送上门来的‘弹药’,我没理由不收下。” 莫雨佳看着眼前这两个人一唱一和,心中五味杂陈。她很清楚,计俊峰展现出的能力,早已超出了她的想象。而这个贾玲娥,对计俊峰的态度,也绝非普通的合作关系那么简单。 “计俊峰,”莫雨佳忽然开口,声音清冷,“既然开业典礼已经结束,是不是该谈谈正事了?天策接下来要接手的第一个项目,可没那么简单。” 三、项目暗战,地下世界的警告 开业典礼后的第一次高层会议,在天策大厦顶层的总裁办公室举行。 与会者除了计俊峰和莫雨佳,就只有从瑞丰带过来的三名核心骨干,以及被临时叫来的贾玲娥。 投影仪上,显示出滨海市正在招标的一个大型旧城改造项目——“滨江新城”。 “滨江新城,总投资超过三百亿,是市政府今年的头号工程。”莫雨佳指着屏幕上的规划图,语气冷静,“这个项目,郝家觊觎已久,他们旗下的‘宏昌地产’已经是内定的承建商。我们要想站稳脚跟,必须拿下这个项目。” 一名瑞丰的老臣皱眉道:“莫总,郝家在地产界根深蒂固,人脉和资金都远超我们。而且,这个项目涉及到拆迁,地下势力的关系非常复杂……” “复杂?”计俊峰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郝家的人脉,我不在乎。资金方面,玲娥刚才说的境外基金,正好可以拿来用。至于地下势力……”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滨海的地下世界,确实需要重新洗牌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一名保安匆匆进来,低声道:“计总,外面有人闹事。说是‘黑虎帮’的人,堵在门口,不让我们的建材车进去。” 黑虎帮! 这个名字一出,会议室内的几名老臣脸色都变了。黑虎帮是滨海市盘踞多年的地下势力,专门承揽拆迁和收账的活计,背后据说有郝家的影子。 “郝富仲的动作,比我想象的还快。”莫雨佳冷声道,“看来,他是想在供应链和项目上同时给我们施压。” 贾玲娥却轻笑一声,把玩着手中的一支钢笔:“黑虎帮?他们的老大黑虎,前几天刚在赌场输了我一大笔钱,正愁没地方弄钱呢。看来,是郝富仲给他许了好处。” 计俊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动作不疾不徐。 “既然客人上门了,不去迎接,岂不是失了礼数?”他看向莫雨佳,“雨佳,你留在这里,继续完善项目方案。玲娥,陪我出去一趟。我倒要看看,郝富仲请来的这尊‘大佛’,有多大本事。” 莫雨佳看着他从容离去的背影,心中莫名一定。这个男人,似乎无论面对什么局面,都能保持这种绝对的掌控感。 大厦一楼大厅,气氛紧张。 十几个穿着黑背心、纹龙画虎的汉子堵在门口,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脖子上挂着金链子的光头大汉,正是黑虎帮的老大——黑虎。他手里拿着一根钢管,正骂骂咧咧地对着保安队长叫嚣。 “妈的,天策集团?没听过!今天这大门,谁他妈敢进,老子就卸了谁的腿!郝少吩咐了,谁敢给天策供货,就是跟我们黑虎帮过不去!” 保安队长和几名保安脸色发白,却硬着头皮挡在门前。 就在这时,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计俊峰和贾玲娥并肩走了出来。 计俊峰依旧是一身西装,气质冷峻,贾玲娥则风情万种地跟在他身侧,两人一冷一媚,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却奇异地和谐。 黑虎看到计俊峰,愣了一下,随即狞笑起来:“哟,这就是天策的新老板?小子,我劝你识相点,赶紧把这破公司关了,不然……” 他的话还没说完,计俊峰已经走到了他面前,距离不过三步。 “不然怎样?”计俊峰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黑虎被他眼中的冷意刺得一滞,但仗着人多,很快又嚣张起来:“不然老子让你在滨海混不下去!识相的,跪下磕三个头,这事儿……” “砰!” 一声闷响,打断了黑虎的话。 没有人看清计俊峰是怎么出手的。只觉得眼前一花,黑虎那庞大的身躯就已经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的大理石柱上,钢管脱手飞出老远,口中鲜血狂喷,连带吐出了两颗金牙! 全场死寂。 黑虎带来的那群小弟全都懵了,眼睁睁看着自家老大被人一拳打飞,半天没反应过来。 计俊峰收回拳头,慢条斯理地拿出一方手帕,擦了擦手上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刚才只是掸去了一粒尘埃。 “郝富仲给了你多少钱?”计俊峰看着瘫在地上、满脸惊恐的黑虎,淡淡问道,“我出双倍,现在,带着你的人,滚出我的视线。” 黑虎只觉得半边身子都麻了,看向计俊峰的眼神如同看着魔鬼。他混迹地下世界十几年,什么狠人没见过,但像眼前这个男人这样,一拳就让他失去战斗力的,还是第一个! 这他妈是人是神?! “我……我滚!我这就滚!”黑虎也顾不上什么郝少的吩咐了,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带着一群小弟,如同丧家之犬般狼狈逃窜。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 保安队长和一众保安看得目瞪口呆,直到黑虎一伙消失在门外,才回过神来,看向计俊峰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计……计总……”保安队长声音发颤。 “清理干净。”计俊峰吩咐了一句,便转身走向电梯,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贾玲娥看着他的背影,眼中异彩连连,低声自语:“一拳惊鸿……俊峰,你果然还是那个让人着迷的男人。” 回到顶楼办公室,莫雨佳已经从监控里看到了楼下发生的一切。她看着走回来的计俊峰,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你不该亲自动手。这种事,交给下面的人做就好。” “这种杂鱼,不值得浪费时间。”计俊峰重新坐回椅子上,语气淡然,“郝富仲想用地下势力施压,我就让他知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宵小都是徒劳。黑虎跑了,郝富仲很快就会知道。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较量。” 他顿了顿,看向莫雨佳:“滨江新城的项目,天策必须拿下。三天内,我要看到所有竞争对手的详细资料,包括他们和郝家之间的利益输送链条。玲娥,这件事,交给你了。”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贾玲娥媚眼如丝,“不过,报酬嘛……” “事后,你可以挑选天策旗下任意一家子公司5%的股份。”计俊峰直接开出价码。 贾玲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笑得更加妩媚:“俊峰,你还真是大方。不过,我想要的报酬,恐怕不是股份那么简单哦~” 莫雨佳在一旁听得眉头微蹙,却也没有插话。她清楚,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计俊峰展现出的手腕和魄力,让她对这个男人的信心又增加了几分。 天策集团,从开业的第一天起,就已经站在了风口浪尖。 而计俊峰,这位从铁血战场归来的绝世战尊,也正式向滨海的旧秩序,发出了挑战的信号。 郝富仲的阴狠,贾玲娥的魅惑,莫雨佳的冷艳,以及计俊峰那深不可测的底牌……一场席卷滨海商界、地下世界,乃至更大范围的棋局,才刚刚开始。 ------ (本章完) 第0126章 资本猎杀,龙魂初醒与深夜暗杀 一、四十八小时,境外资本的獠牙 郝富仲从天策大厦铩羽而归后,滨海市表面依旧风平浪静,实则暗流已化作滔天巨浪。 宏昌地产总部顶层办公室,窗帘紧闭。郝富仲坐在真皮座椅上,手里捏着一份刚传真过来的文件,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文件上是天策集团最新提交的“滨江新城”项目预案,以及一份来自“夜莺”情报网的简报——简报上详细列出了郝家三家上市公司的税务漏洞,精确到每一笔流水。 “贾玲娥这个**,居然真的站到计俊峰那边去了。”郝富仲将文件狠狠摔在桌上,脸上温雅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狰狞的阴狠,“还有计俊峰……一拳打飞黑虎?好,很好!看来我之前确实小看他了。” 他按下内线电话,声音冷得像冰:“把马克·威廉姆斯请进来。” 门开了,一个金发碧眼、身材高大的中年白人走了进来。他穿着考究的意大利西装,手里夹着雪茄,眼神带着西方投行精英特有的傲慢。 “郝先生,我听说你遇到了一点麻烦?”威廉姆斯操着生硬的汉语,嘴角挂着戏谑的弧度,“那个从军队回来的家伙,把你逼到这个地步?” “威廉姆斯先生,现在不是嘲笑的时候。”郝富仲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天策集团现在是我们共同的敌人。如果我拿不下滨江新城,你们‘大西洋资本’在滨海的布局也会受阻。” 威廉姆斯在他对面坐下,吐出一口烟圈:“郝,我们只对利益感兴趣。既然这个计俊峰敢挡我们的路,那就让他消失。不过,我听说他在地下世界有点手段?黑虎那种垃圾,被打飞也很正常。” “不仅仅是地下世界。”郝富仲眼神阴鸷,“贾玲娥的情报网已经指向我们了。我怀疑,计俊峰背后还有我们没有查到的底牌。所以,我需要你们提前发动攻势。” “攻势?”威廉姆斯挑眉。 “做空。”郝富仲吐出两个字,“天策集团刚刚成立,根基未稳。你们可以利用离岸账户,大量收购天策的虚假债权,然后在舆论上制造天策资金链断裂的消息,同时抛售瑞丰实业的股票,引发市场恐慌。只要股价暴跌,银行就会收紧贷款,天策的第一个项目就会烂尾。” 威廉姆斯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做空一家新成立的公司,利润极高,而且风险由郝家承担,大西洋资本只需要提供渠道和杠杆。 “有意思。”威廉姆斯站起身,弹了弹雪茄烟灰,“给我四十八小时。四十八小时后,天策集团会在滨海资本市场上,经历一场噩梦。不过郝,事成之后,滨江新城项目的三成干股,以及地下洗钱通道的优先权,我要看到书面承诺。” “成交。”郝富仲伸出手,两人狠狠握在一起。 一场针对天策集团的资本猎杀,悄然拉开帷幕。 二、盘面血战,战神的金融棋盘 两天后,上午九点三十分。滨海证券交易所。 天策集团的股票代码刚刚挂牌交易半小时,异动就出现了。 数千手的大额卖单突然出现在盘口,股价瞬间从发行价十元,被砸到了九元五角。紧接着,财经媒体和网络论坛上,开始出现大量匿名爆料—— 《天策集团资金链断裂,瑞丰实业巨额债务曝光!》 《神秘做空机构指控天策财务造假,涉嫌洗钱!》 《前龙魂成员经商,背后是否有军方黑幕?》 舆论如同病毒般蔓延。不明真相的中小投资者开始恐慌性抛售,天策的股价一路跳水,半小时内跌破了九元关口。 天策大厦,总裁办公室。 莫雨佳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聚集的记者,脸色苍白。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最新的股价走势图,指尖都在发抖。 “计俊峰,情况不妙。”她转过身,看着坐在沙发上依旧气定神闲的男人,“对方来势汹汹,做空的筹码超过了五千万股,这绝对不是郝富仲一个人的手笔。大西洋资本介入了,他们在利用杠杆放大恐慌。” 计俊峰手里拿着一台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k线图和资金流向。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眼神专注而冰冷,仿佛不是在看着几亿资金的博弈,而是在审视一场战役的沙盘。 “五千万股?”计俊峰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这点筹码,就想打垮天策?威廉姆斯还是这么急功近利。” “你早就知道?”莫雨佳惊讶道。 “郝富仲和境外资本勾结,是必然的。”计俊峰放下平板,端起一杯咖啡抿了一口,“他输不起。滨江新城是郝家今年的重中之重,我动了他的蛋糕,他一定会动用所有关系反扑。不过,他选错了战场。”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的白板前,拿起马克笔,快速画出几个箭头和资金流向图。 “对方利用离岸公司在港股和a股同时做空,目的是制造联动效应,引发系统性恐慌。他们以为我刚回国,不懂资本市场的玩法。”计俊峰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但他们忘了,龙魂的情报网,从来不只是军事情报。” 他按下内线电话:“接通‘暗网’的金融终端,接入我在瑞士信贷和巴克莱银行的私人账户。” 电话那头传来秘书震惊的声音:“计……计总,您的私人账户?这……” “照做。”计俊峰声音不容置疑。 十分钟后,天策集团的护盘资金突然从天而降。 不是几百万,也不是几千万,而是整整五个亿的巨量资金,直接横扫所有卖单!股价在八元九角的地方被硬生生托住,随后直线拉升! 与此同时,网络上那些负面新闻的源头,开始被逐一封杀。取而代之的,是一份份来自国际权威评级机构和律师事务所的报告,证实天策集团的财务健康,资金充裕,且与任何非法活动无关。 更让郝富仲和威廉姆斯吐血的是,他们发现做空所用的离岸账户,竟然被国际反洗钱组织盯上了!大额资金被冻结,杠杆强制平仓,原本想收割天策,结果反而被天策反手收割! “这不可能!”大西洋资本在滨海的办事处,威廉姆斯看着屏幕上瞬间反转的走势图,脸色惨白,手中的雪茄掉在地上,“他哪来的五个亿?还有那些报告,国际反洗钱组织的动作怎么会这么快?!” 他不知道的是,计俊峰在龙魂服役期间,曾主导过多次跨国金融反恐行动,与国际顶尖投行和监管机构都有过深度合作。他的私人账户里,躺着的是当年执行绝密任务时的巨额赏金和灰色收入,足以买下半个滨海市的地产公司。 郝富仲接到威廉姆斯的电话时,手都在抖。 “郝,你被骗了!”威廉姆斯在电话里咆哮,“那个计俊峰根本不是什么退役兵王,他是金融市场的魔鬼!我们的账户被冻结了,损失超过两亿美元!这件事没完!” 郝富仲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他知道,自己在资本层面的第一次交锋,已经输得一塌糊涂。计俊峰展现出的不仅是财力,更是对全球金融规则的深刻理解和操控力。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三、深夜暗杀,战神本色 资本战的失利,让郝富仲彻底红了眼。他意识到,在明面上的商业和金融领域,他已经无法撼动计俊峰。既然阳谋不行,那就用最原始、最直接的办法——物理清除。 当晚,午夜时分。 天策大厦顶层的总裁办公室依然亮着灯。计俊峰正在审阅一份关于“滨江新城”拆迁区域的地下势力调查报告。贾玲娥提供的情报显示,黑虎虽然被打跑,但他背后还有一股更隐秘的力量在操控,疑似与境外雇佣兵有关。 突然,计俊峰耳朵微动。 他的感知力远超常人,哪怕是在密闭的办公室里,也能捕捉到窗外细微的气流变化。 “来了。”他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合上文件,却没有起身,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像一尊等待猎物的雕像。 窗外,三条黑影如同壁虎般顺着外墙攀爬而上。他们穿着黑色的紧身作战服,脸上涂着迷彩,手持加装***的微冲,动作专业而敏捷,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杀手。 为首的杀手打了个手势,另外两人分散开来,封锁了窗户两侧的死角。他本人则悄无声息地撬开了窗户锁扣,枪口对准了室内背对窗户的计俊峰。 就在他准备扣动扳机的瞬间—— “砰!” 一声闷响,并非来自杀手的***,而是来自室内。 计俊峰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反手一甩,办公桌上的一支金属钢笔如同子弹般-激-射而出,精准地击穿了玻璃,直接贯穿了窗外那名杀手的眉心! 杀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坠落三十多层,砸在楼下的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敌袭!”剩下的两名杀手大惊失色,立刻开火! “哒哒哒——” 微冲的射击声被***压制,但子弹打在计俊峰刚才坐的位置,将昂贵的真皮座椅打得稀烂。 然而,子弹落空了。 计俊峰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他出现在了破碎的窗户边,冷冷地看着外面的两名杀手。 “大西洋资本请来的垃圾?”计俊峰语气淡漠,仿佛在看着两只蝼蚁,“郝富仲也就这点本事了。” 两名杀手见行踪暴露,也不再隐藏,直接从窗外翻滚进室内,一人负责正面火力压制,另一人则从腰间拔出军刺,试图近身搏杀。 他们的配合不可谓不默契,战术动作也极为标准。但在计俊峰面前,这些动作慢得如同蜗牛。 正面开火的杀手刚扣下扳机,计俊峰的身体就以违反物理常识的角度一侧,子弹擦着他的衣角飞过。紧接着,他一步踏出,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瞬间贴近了持军刺的杀手。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计俊峰单手扣住杀手的手腕,反向一拧,军刺脱手,同时肘击重重砸在对方的喉结上。杀手双眼凸出,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软软倒地。 正面开火的杀手吓得魂飞魄散,想要调转枪口,但计俊峰已经如影随形般贴了上来。一只大手如同铁钳般扣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说,谁派你们来的?”计俊峰的声音冰冷刺骨,眼神里没有任何人类的情感,只有属于战场杀神的漠然。 杀手被掐得脸色紫胀,拼命挣扎,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计俊峰没有耐心和他周旋,手指微微用力,一股暗劲透入杀手体内,直接震碎了他的声带和部分神经。杀手眼球暴突,瞬间失去了反抗能力,只剩下濒死的抽搐。 计俊峰随手将他扔在地上,像丢一袋垃圾。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远处几辆迅速驶离的黑色轿车,眼神更加冰冷。 “郝富仲,看来你是真的不怕死。”他低声自语,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老式的军用通讯器,按下通话键,“老鹰,是我。滨海这边有境外武装人员渗透,疑似与郝家和‘冥殿’有关。启动二级预案,清理门户。” 通讯器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收到,龙首。需要支援吗?” “暂时不用。”计俊峰看着满地狼藉的办公室,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热身而已。告诉兄弟们,猎杀时刻,开始了。” 他挂断通讯,走到那名被废掉的杀手面前,从他作战服的内袋里摸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他本人的正面清晰影像,背面用俄文写着一行字:“目标:计俊峰。高额赏金。” “俄语?东欧雇佣兵?”计俊峰将照片捏在手里,缓缓揉碎,“看来大西洋资本和郝富仲,已经和‘冥殿’搭上线了。也好,省得我去找他们。” 他走到破碎的窗户边,任由夜风吹拂他凌乱的衣角。下方的城市灯火辉煌,但在他眼中,这片繁华之下,已经是暗流汹涌,杀机四伏。 郝富仲以为请来了专业的杀手就能解决问题,却不知道,他请来的不是杀手,而是唤醒沉睡战神的号角。 计俊峰拿出手机,拨通了莫雨佳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莫雨佳的声音带着刚被惊醒的迷糊和一丝紧张:“计俊峰?这么晚……” “雨佳,明天开始,加强安保,不要单独出门。”计俊峰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但语气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郝富仲狗急跳墙了。另外,通知贾玲娥,我要‘冥殿’在亚洲的所有据点和联络方式。今晚的事,别让你担心,但必须做好准备。”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莫雨佳坚定的声音:“我明白。你自己小心。” 挂断电话,计俊峰看着窗外逐渐亮起的天色。一场资本战刚刚结束,一场涉及地下世界和境外势力的生死之战,已经不可避免。 而他,这位曾经的龙魂战神,也将正式展露他的獠牙。 滨海的天空,要变了。 ------ (本章完) 第0127章 龙魂初现,滨海惊变 滨海市的夜,从来不属于安静。 即使是在临海新区这片号称“富人禁地”的顶级豪宅区,夜风中也依旧裹挟着远处港口货轮的低鸣,以及城市霓虹永不熄灭的喧嚣。但今晚,这种喧嚣之上,似乎多了一种不同寻常的凝滞感。 天策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计俊峰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中端着一杯清水,目光却穿透玻璃,落在脚下这片灯海之上。他穿着一件看似普通的黑色衬衫,袖口随意挽起,露出一截线条流畅、蕴含着爆炸性力量的小臂。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都市精英的精明算计,只有一种经历过尸山血海后沉淀下来的平静,以及平静之下,如同深海暗流般的冷厉。 在他身后,莫雨佳正伏案处理一份紧急送来的文件。她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蓝色职业装,勾勒出完美的身材曲线,冷艳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更多是被一种前所未有的亢奋所取代。自从计俊峰归来,这个曾经让她焦头烂额的商业帝国,正以一种近乎恐怖的速度,向着她曾经不敢想象的高度攀升。 “郝富仲那边,有动静了。”莫雨佳放下钢笔,声音清冷,却带着一种对计俊峰下意识的依赖,“根据内部消息,郝家已经秘密接触了三家境外投资基金,准备在明天的董事会上,对我手里的股份发起全面狙击。他们想复制上次‘云海项目’的套路,利用杠杆收购,逼我出让控制权。” 计俊峰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晃了动手中的水杯,杯中水面纹丝不动。“郝家这次请来的,是‘黑水资本’的人。北美背景,擅长恶意收购,手段比郝富仲肮脏十倍。” 莫雨佳微微一怔,她刚刚收到的情报,只提到了境外资本,却没想到计俊峰连对方的底细都摸得一清二楚。“你……早就知道?” “三天前,贾玲娥的消息。”计俊峰终于转过身,目光落在莫雨佳略显疲惫的脸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黑水资本想要在滨海立足,需要一块敲门砖。郝富仲想借他们的刀,彻底扳倒你,重掌莫家。可惜,他们选错了目标,也选错了对手。” 莫雨佳心中一暖,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那你打算怎么做?黑水资本不是之前的那些地头蛇,他们背后有华尔街的影子,一旦让他们得逞,天策集团的股价会瞬间崩盘,我们之前的布局就全完了。” 计俊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丝毫担忧,反而带着一种猎人看到猎物入套的玩味。“崩盘?他们还没那个资格。黑水资本想用杠杆收购,前提是能借到足够的筹码。我已经让‘影子’锁定了滨海市所有能提供大额融资的渠道,包括地下钱庄和几家灰色银行。明天的董事会,他们连入场券都拿不到。” 莫雨佳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知道计俊峰手段通天,但没想到他的布局已经细致到了这种地步。这已经不是商业竞争,这是一场早已预判了对手所有棋路的绝杀! “可是,郝富仲会甘心吗?他这次如果失败,肯定会狗急跳墙。”莫雨佳有些担忧。 “他早就狗急跳墙了。”计俊峰眼中寒光一闪,“从他联合境外势力对付自己人开始,他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不过,这次黑水资本的介入,倒是让我嗅到了一点别的味道。” 他走到办公桌前,按了一下内线电话:“把贾玲娥刚送过来的那份‘冥殿’初步情报,拿过来。” 很快,助理送进来一份密封的文件夹。计俊峰打开,里面只有几张照片和一份简短的报告。照片上,是一个戴着面具、看不清面容的人,站在一处风格诡异的建筑前。报告上只有寥寥数语:【疑似“冥殿”外围成员现身滨海,与黑水资本驻亚太区代表有过三次秘密接触。代号“收割者”。】 “冥殿……”计俊峰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 莫雨佳注意到他神情的变化,这种神情,她只在计俊峰谈及战场往事时见过。“这个‘冥殿’,很危险?” “华夏境外最黑暗的组织之一,没有底线,只认钱。”计俊峰将照片放下,语气恢复了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即将掀起风暴的预兆,“三年前,龙魂小队在金三角执行任务,折损了两名队员,幕后黑手就疑似与‘冥殿’有关。我一直在查他们,没想到,他们竟然主动把手伸到了滨海。” 他抬起头,看向莫雨佳,目光深沉:“雨佳,这次的事情,恐怕已经不是郝富仲和莫家的内斗那么简单了。黑水资本只是明面上的刀,‘冥殿’才是藏在暗处的手。他们的目标,恐怕不只是天策集团,而是整个滨海的经济命脉,甚至……是冲着我来的。” 莫雨佳心头一震,她虽然知道计俊峰身份不凡,却没想到他的回归,竟然牵动了如此庞大的国际黑暗势力。“那我们该怎么办?要不要通知上面?” “暂时不用。”计俊峰摆了摆手,“龙魂的规矩,境外势力未大规模入侵,不得擅自介入国内事务。而且,‘冥殿’的人狡猾如狐,打草惊蛇,反而会让他们藏得更深。正好,借郝富仲和黑水资本的手,把他们钓出来。” 他的语气很淡,却带着一种绝对的自信和掌控力。仿佛即将到来的,不是一场危机,而是一场他早已等待多时的猎杀。 “明天董事会,我会陪你一起去。”计俊峰做出决定,“我倒要看看,这个‘收割者’,有什么本事,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 …… 与此同时,滨海市另一处豪华别墅内。 郝富仲正一脸谄媚地陪同一个金发碧眼、身材高大的外国男人坐在真皮沙发上。那外国男人名叫安德烈,是黑水资本驻亚太区的负责人,也是这次行动的操盘手。他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神情倨傲,看郝富仲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廉价的跟班。 “郝,我希望你的情报是准确的。”安德烈用生硬的中文说道,“莫雨佳那个女人,可不像你描述的那么容易对付。天策集团的股价最近很稳,我们的筹码收购进度比预期慢了15%。” 郝富仲脸上闪过一丝恼怒,但很快被谄媚取代:“安德烈先生,请放心!莫雨佳现在虽然看起来风光,但她手里能调动的资金已经见底了。我给您的那份杠杆方案,是经过精密计算的,只要明天董事会上一通过,我们就能强制平仓,拿到控股权!而且,我还有一张王牌……” 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我得到消息,那个从战场上回来的计俊峰,最近动作很大。但他毕竟离开三年,对现在的商业环境未必熟悉。我已经安排人在路上‘迎接’他了,只要他明天敢出现在董事会,我就让他彻底消失!到时候,莫雨佳就是无根之萍,任我们拿捏!” 安德烈挑了挑眉,似乎对“计俊峰”这个名字有点印象,但很快就被不屑取代:“一个退伍兵?郝,我希望你把精力放在正事上,而不是这些无聊的私人恩怨上。黑水资本要的是利益,不是帮你们解决家族纠纷。” 郝富仲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是!安德烈先生教训的是!我保证,明天一切顺利!等我们拿下天策,您就是滨海商界的无冕之王!” 安德烈满意地笑了笑,举起酒杯:“那就预祝我们合作愉快,郝。记住,我要的是绝对的控制权。” “合作愉快!”郝富仲满脸堆笑地碰杯,心中却是一片阴冷。计俊峰,这次我看你怎么死!还有莫雨佳,等拿下了天策,我要让你跪在我面前,求我! …… 凌晨两点,滨海市郊外的一条省道上。 一辆黑色的路虎揽胜,如同暗夜中的幽灵,平稳地行驶在空旷的公路上。计俊峰亲自开车,莫雨佳坐在副驾驶,闭目养神。明天就是董事会,她需要养精蓄锐。 车内很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计俊峰的目光透过后视镜,偶尔扫过后方。 “出来了。”他忽然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莫雨佳睁开眼,有些疑惑:“什么出来了?” “郝富仲的‘王牌’。”计俊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三辆改装越野,一共十二个人,都是境外雇佣兵的水平,武器是美制****和mp5,后面还有一辆厢式货车,里面应该是重型装备。看来,郝富仲这次是下了血本,想把我永远留在这条路上。” 莫雨佳心头一紧,下意识地看向后视镜,却什么也没发现。“你……你怎么知道?距离这么远?” “直觉,还有经验。”计俊峰淡淡道,脚下油门却悄然加大,“放心,一群杂鱼而已。” 话音刚落,后方远处,三道刺目的车灯猛然亮起,如同三头野兽的眼睛,紧紧咬住了路虎的车尾!引擎的咆哮声瞬间撕裂了夜的寂静! “坐稳了。”计俊峰的声音依旧平稳,但眼神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路虎的速度瞬间飙升,在省道上调转方向,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而后方那三辆改装越野,也如同饿狼般扑了上来,很快拉近距离,一侧车窗降下,黑洞洞的枪口已经探了出来! “砰!砰!砰!” 枪声在夜空中炸响!子弹打在路虎的车身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这可不是演习,是真枪实弹的杀戮! 莫雨佳脸色一白,下意识地抓紧了扶手,但看向计俊峰的侧脸,却见他依旧神色如常,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嘲讽的弧度。 “郝富仲请来的,就是这种水平的货色?”计俊峰轻嗤一声,猛打方向盘,路虎在公路上划出一个夸张的s型,不仅躲开了大部分子弹,还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前方一辆突然变道的货车! “告诉郝富仲,”计俊峰对着空气,仿佛在对某个看不见的人说话,“这种程度的欢迎仪式,我三年前在叙利亚就玩腻了。” 他猛地一脚刹车,路虎瞬间减速,与后方一辆越野并行!对方车上的雇佣兵显然没料到他会主动减速,愣神的瞬间,计俊峰已经按下了车窗。 没有用枪,他只是伸出了一只手。 那只手快得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极限,如同鬼魅般扣住了对方越野的车门边框!下一刻,一股恐怖的力量从他手臂上传来,那辆重达两吨多的改装越野,竟然被他单手硬生生地拽得向路虎这边倾斜! “吼——!” 计俊峰低吼一声,肌肉贲张,青筋暴起!他竟然凭借一己之力,将那辆越野生生掀翻了过去! “轰!” 一声巨响,那辆越野在公路上翻滚了两圈,狠狠撞在护栏上,瞬间爆炸起火!车内的雇佣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化为了灰烬! 另外两辆越野上的枪手被这恐怖的一幕惊呆了!那可是两吨多的车!他竟然单手就掀翻了?!这还是人吗?! “怪物!他是怪物!”对讲机里传来惊恐的吼叫。 计俊峰却没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路虎再次加速,如同黑色的闪电,瞬间贴近第二辆越野。这一次,他甚至没有下车,只是猛地一打方向盘,车尾如同铁鞭般横扫过去! “砰!” 第二辆越野被撞得原地打转,失控撞向路边!计俊峰看准时机,猛踩油门,路虎如同愤怒的公牛,用车头狠狠地撞在了那辆失控越野的侧面上! “咔嚓!” 金属扭曲断裂的声音令人牙酸!那辆越野被撞得飞了出去,砸在路边的山壁上,彻底报废! 只剩下最后一辆! 那辆越野上的雇佣兵头目,看着眼前如同地狱修罗般的黑色路虎,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恋战,猛打方向盘就想逃跑! 计俊峰眼中寒光一闪,他不再玩这种“车祸”游戏,而是直接推开车门,身形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从高速行驶的路虎上跃出,几个起落,便如同猎豹般扑到了那辆试图逃跑的越野车顶上! “砰!” 他一拳砸碎了车顶的天窗!玻璃碎片四溅!车内传来惊恐的尖叫! 计俊峰如同神兵天降,落在驾驶座旁,单手掐住那名雇佣兵头目的脖子,如同拎小鸡般将他提了起来! “说,谁派你们来的?”计俊峰的声音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 那头目吓得面如土色,哪里还敢隐瞒:“是……是郝富仲!他雇了我们!还有……还有黑水资本的安德烈先生,他提供了情报和武器!” “安德烈……”计俊峰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果然和黑水资本有关。“‘冥殿’的人呢?” 那头目一脸茫然:“什……什么冥殿?我不知道!安德烈先生只说,事成之后,给我们双倍佣金!” 计俊峰知道问不出更多,随手将那头目扔出车外,然后坐进了驾驶室,发动了车子。整个过程,不过短短两分钟。三辆武装到牙齿的越野,十二名精锐雇佣兵,在他面前,如同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他回到路虎旁,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莫雨佳看着他,眼中充满了震撼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她早就知道他厉害,但亲眼目睹这种非人的战斗力,还是让她心神剧震。 “没事了。”计俊峰系上安全带,语气平淡得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了一只蚊子,“看来郝富仲和黑水资本,比我们预想的还要急。不过,这也正好。” 他重新启动车子,汇入主路,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枪战和肉搏从未发生。 “冥殿的人,还没露面。”计俊峰看着前方的夜色,眼神深邃,“郝富仲只是明面上的棋子,黑水资本是拿钱的刀客,而‘冥殿’,才是藏在最后、想要收割一切的‘收割者’。明天董事会,会很有趣。” 莫雨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看向计俊峰的侧脸,眼中除了震撼,更多了一份坚定和依赖。有他在,天塌下来,似乎都不算什么了。 “俊峰,”她轻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柔软,“谢谢你。” 计俊峰侧过头,看了她一眼,那冰冷的眼神在触及她目光时,柔和了一瞬。“我说过,我回来,就是为了守护你,以及清理这些垃圾。” 车子驶入夜色,朝着滨海市中心驶去。 而在城市的某个阴暗角落,一个戴着面具的身影,正通过加密频道,听着关于省道伏击失败的汇报。听完之后,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龙魂战神……果然名不虚传。黑水资本的雇佣兵,在他面前不堪一击。不过,这样才更有意思。计俊峰,欢迎回到这个猎场。让我们看看,是你的拳头硬,还是‘冥殿’的收割镰刀快。” “通知下去,按计划进行。明天董事会,我们亲自登场。” “是,收割者大人。” 夜色更深,滨海的暗流,正朝着最汹涌的方向,奔腾而去。而风暴眼的中心,正是那个刚刚在省道上,以一己之力碾压了十二名雇佣兵的男人——龙魂战神,计俊峰。 (第0127章完) 第0128章 董事会惊变,收割者现身 滨海市的清晨,总是带着一种湿漉漉的咸腥味。 天策集团总部大楼,八十层的玻璃幕墙在晨曦中反射着冷冽的光。楼下广场上,已经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穿着定制西装、拎着公文包的精英们行色匆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紧张感。 今天,是天策集团季度董事会的日子。也是郝富仲联合黑水资本,意图彻底夺权的日子。 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里,莫雨佳已经换上了一套剪裁极为考究的深灰色女士西装,头发一丝不苟地盘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冷艳的面容。她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汇聚的人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一份厚厚的文件袋。 “紧张?”计俊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今天换了一身纯黑色的定制西装,没有领带,衬衫领口随意敞开一颗扣子,少了几分战场上的杀伐气,多了几分都市精英的冷峻。但他身上那股子仿佛能镇压一切的气场,却让这身昂贵的西装都显得黯然失色。 “有点。”莫雨佳没有否认,她转过身,目光落在计俊峰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上,心绪莫名安定了几分,“郝富仲这次请来了黑水资本,又安排了省道上的伏击……董事会上,他肯定还有后手。” “伏击的杂鱼已经清理了,黑水资本的安德烈,不过是个只认钱的鬣狗。”计俊峰走到她面前,从口袋里取出一个极小的、类似创可贴的黑色贴片,动作自然地贴在她西装内侧的衣领下方,“这个戴上,能屏蔽三百米内的定向窃听和微电流干扰。郝富仲想在会议上搞小动作,没那么容易。” 莫雨佳微微一怔,低头看着那枚精巧的贴片,心中流过一股暖流。他总是考虑得这么周全。 “安德烈和‘冥殿’的人,才是重点。”计俊峰收回手,语气淡然,“郝富仲以为自己是棋手,其实他不过是别人手里的一颗棋子。今天的董事会,就是‘收割者’试探我的第一步。既然他想玩,我就陪他玩大一点。” 他走到办公桌前,按了一下内线:“让保安部清场,除了董事会成员和黑水资本的安德烈先生,任何人不得进入八十层会议厅。” “是,计先生。” …… 八十层,巨型环形会议厅。 长条形的黑檀木会议桌旁,已经坐满了天策集团的董事们。这些平日里在滨海商界呼风唤雨的大佬们,此刻却一个个神色凝重,偶尔交换眼神,都不敢大声说话。 郝富仲坐在主位左侧的第一个位置,一身白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和阴冷。他时不时看一眼腕表,又看向会议厅入口,显然在等什么人。 主位右侧,原本属于莫雨佳的位置空着,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富仲兄,黑水资本的人还没到?”一位跟郝富仲交好的董事低声问道。 “急什么。”郝富仲端起面前的骨瓷茶杯,轻轻吹了吹,嘴角勾起一抹阴笑,“安德烈先生马上就到。等他到了,莫雨佳那个女人的好日子,就到头了。今天,我要让她亲手签下股权转让协议,然后……滚出天策!” 他话音刚落,会议厅的大门被推开。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是莫雨佳,她步履从容,冷艳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即将面对的不是一场生死攸关的夺权大战,而是一场寻常的例会。她的出现,让在场不少董事眼神闪烁,既有同情,也有幸灾乐祸。 而跟在她身后半步的那个男人,却让整个会议厅的气温瞬间下降了几度。 计俊峰。 他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步伐不疾不徐,眼神甚至没有在在场的任何一个人身上停留,仿佛他不是走进了一个充满敌意的董事会,而是走进了自己的后花园。那种浑然天成的强大气场,让几个原本想出言讥讽的郝家派系董事,下意识地闭上了嘴。 “计俊峰?他怎么也来了?”郝富仲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眼中闪过一丝惊疑。省道上的伏击明明安排得天衣无缝,他怎么可能安然无恙地出现在这里?! “郝少,好久不见。”计俊峰走到主位旁,拉开椅子坐下,目光淡淡地扫了郝富仲一眼,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个跳梁小丑,“看来你请的保镖,素质不太行啊。” 郝富仲脸色一白,猛地站起身,指着计俊峰:“你……你怎么敢来?这里是我们天策集团的董事会,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坐在这里?!” “外人?”莫雨佳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计先生是天策集团特别战略顾问,拥有董事会列席权。这个决议,是上个月通过的。郝董事,你是不是忘了?” 郝富仲胸口一阵气闷。他当然知道这个任命,但他一直以为这只是莫雨佳拉个凑数的摆设,没想到这个“摆设”竟然真的敢在这种场合露面,还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好,好!你来得正好!”郝富仲压下心头的惊怒,阴恻恻地笑道,“等会儿安德烈先生到了,我看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莫雨佳,今天你交出控制权,还能留点体面,否则……” “否则怎样?”计俊峰打断他,语气平淡得让人心寒,“否则你再找几个雇佣兵,在省道上玩一次飙车游戏?郝富仲,你的手段,三年来一点长进都没有。” 郝富仲瞳孔骤缩,省道伏击的事,他明明做得极为隐秘,连黑水资本那边都是通过中间人联系的,计俊峰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他难道真的在省道上遇到了什么?不,不可能!那可是十二名精锐雇佣兵! 就在郝富仲心神剧震之时,会议厅大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金发碧眼、身材高大、穿着一身昂贵定制西装的外国男人,在两名保镖的簇拥下,走了进来。他鼻梁高挺,眼神倨傲,正是黑水资本的安德烈。 “抱歉,各位,路上堵车。”安德烈用生硬的中文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他径直走到郝富仲旁边的空位坐下,看都没看莫雨佳一眼,仿佛她已经是败军之将。 “安德烈先生,您来了!”郝富仲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连忙起身相迎,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这位就是黑水资本的安德烈先生,这次特意从北美赶来,协助我们进行公司治理改革。” 安德烈敷衍地点了点头,目光这才扫过主位上的莫雨佳,以及她身旁的计俊峰。当他的目光落在计俊峰身上时,眼中闪过一丝极细微的诧异,随即被掩饰过去。 “莫女士,计先生。”安德烈皮笑肉不笑地打了个招呼,目光在计俊峰身上多停留了一瞬,“早就听说滨海有位神秘的战神归来,今日一见,果然……气势不凡。” 他竟然知道计俊峰的身份?! 郝富仲心中一惊,但很快又释然。黑水资本毕竟是国际性组织,知道点内幕也正常。他冷笑一声,坐回座位:“好了,人都到齐了,我们开始吧。今天董事会的唯一议题,就是关于莫雨佳女士管理能力不足,导致公司股价动荡,提议罢免其董事长职务,并由黑水资本注资,重组董事会!”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虽然大家心知肚明今天会有冲突,但郝富仲直接撕破脸皮,联合境外资本逼宫,还是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这已经不是内斗,这是引狼入室! “郝富仲!你这是卖国!”一位老董事拍案而起,怒视郝富仲。 “老张,坐下!”郝富仲冷笑,“什么卖国?这是资本运作!黑水资本注资五十亿美金,足以让天策集团跻身世界五百强!莫雨佳那个女人,只会守着她那一亩三分地,能有什么出息?只有我,才能带领天策走向世界!” 他一边说,一边给安德烈使眼色。安德烈会意,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厚厚的文件,扔在会议桌上。 “这是黑水资本的尽职调查报告,以及注资协议。”安德烈语气傲慢,“莫女士,只要你签署这份协议,出让51%的控制权,黑水资本会立刻注入资金,稳定股价。否则……”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我们会启动‘毒丸计划’,联合所有中小股东,做空天策的股票。到时候,天策集团会在一周内破产,而你,莫女士,会背上导致公司破产的骂名,在滨海再无立足之地。” 这番话,软硬兼施,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莫雨佳看着那份协议,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冷冷地看着安德烈:“安德烈先生,天策集团是华夏企业,轮不到境外资本来指手画脚。至于所谓的‘毒丸计划’,你以为,我会没有准备?” 她话音刚落,会议厅的大屏幕突然亮起,上面显示着天策集团全球分公司的实时股价,以及资金流向。莫雨佳一挥手,屏幕上立刻切换出一份份密密麻麻的交易记录和资金冻结令。 “就在刚才,我司法务部和财务部,已经冻结了所有与黑水资本相关的可疑资金账户。”莫雨佳的声音清冷而坚定,“至于你们所谓的‘毒丸计划’,需要的杠杆资金,来源已经被我们全部锁定。安德烈先生,你们连入场券都拿不到。” 安德烈脸上的傲慢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惊愕和阴沉。他猛地转头看向郝富仲,眼神里充满了怒火:“郝!这就是你说的‘万无一失’?!她的资金链明明已经断了!” 郝富仲也懵了,他完全不知道莫雨佳什么时候做了这些准备!他脸色涨红,指着莫雨佳吼道:“不可能!你手里哪来的钱?!你分明是在虚张声势!” “钱?”计俊峰这时终于开口了,他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仿佛在看一场闹剧,“黑水资本那点家底,也就敢在北美耍耍威风。在滨海,在华夏,你们还不够看。” 他拿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随手扔在会议桌上。视频里,赫然是省道伏击的画面,以及安德烈与雇佣兵头目密会、交接武器的清晰影像! “安德烈先生,非法入境,私运军火,意图谋杀华夏公民。”计俊峰的声音平淡,却如同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就凭这几条,我就可以让你和你的黑水资本,永远留在滨海,吃牢饭。” 安德烈脸色瞬间煞白,他死死盯着视频,又看向计俊峰,眼中终于露出了惊骇之色。这个男人,竟然连这个都查到了?!他到底是什么人?! “你……你胡说!”安德烈强作镇定,但声音里的颤抖却出卖了他。 “是不是胡说,滨海市局的人,马上就会来核实。”计俊峰看了眼手表,“哦,应该到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会议厅的大门再次被推开。这次进来的,不是公司员工,而是几名穿着制服、神情严肃的警务人员,为首的正是滨海市局的副局长! “安德烈先生,郝富仲先生。”副局长声音沉稳,“我们接到举报,怀疑你们涉嫌非法金融操作、非法持有武器以及危害公共安全,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郝富仲彻底傻了,他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软在椅子上,指着计俊峰,嘴唇哆嗦着:“你……你早就布好了局?!” 计俊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郝富仲,从你勾结境外势力对付自己人的那一刻起,你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黑水资本只是明面上的刀,而真正藏在后面的‘收割者’,也该出来了吧?” 他话音落下,会议厅角落的阴影里,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看不清面容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那人穿着一身剪裁诡异的黑色风衣,周身散发着一种阴冷、邪异的气息,与整个现代化的会议厅格格不入。他一出现,整个会议厅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龙魂战神,果然名不虚传。”面具人开口了,声音经过处理,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布局精准,手段狠辣。黑水资本和郝富仲,果然只是你眼里的棋子。” 他缓步走到会议桌旁,目光透过面具,直直地看向计俊峰:“不过,计俊峰,你以为,揭穿一个黑水资本,打掉一个郝富仲,就能阻止‘冥殿’的计划吗?滨海,只是个开始。华夏的经济命脉,乃至整个世界的格局,都将由‘冥殿’来重塑。” “收割者。”计俊峰看着这个面具人,眼神锐利如刀,“三年前金三角,折损的两名龙魂队员,是你的人干的吧?” 面具人,也就是“收割者”,低笑一声,笑声里带着一丝残忍的愉悦:“终于想起来了?可惜,太迟了。计俊峰,你从战场上回来,以为能守护这片土地,守护你在意的人?真是天真。这个世界,远比你想象的要黑暗。而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冥殿’最大的阻碍。所以……” 他抬起手,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漆黑的、如同眼泪形状的晶体。那晶体一出现,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一股令人心悸的黑暗能量波动,缓缓弥漫开来。 “……游戏才刚刚开始。今天的董事会,只是给你的一份‘见面礼’。好好享受吧,战神大人。下一次,我们不会再用手下这些‘杂鱼’了。” 话音未落,收割者手中的黑色晶体猛地捏碎! “嗡——!” 一股无形的冲击波以他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整个会议厅的灯光疯狂闪烁,电子设备发出刺耳的尖啸!所有董事都感觉头脑一阵眩晕,仿佛有什么东西直接冲击了他们的神魂! 计俊峰眼神一凛,一步跨出,挡在莫雨佳身前,周身一股无形的气场爆发,将那股冲击波动挡了下来。但他能感觉到,这股力量并非物理攻击,而是一种针对神魂的黑暗精神力! 等眩晕感过去,收割者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空气中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 市局副局长和警务人员也晃了晃脑袋,等他们看清现场时,只剩下瘫软在椅子上的郝富仲,一脸惊魂未定的安德烈,以及神色冷峻的计俊峰和莫雨佳。 “计先生……这……”副局长看着满室狼藉,有些不知所措。 “带他们回去。”计俊峰指了指郝富仲和安德烈,语气平淡,“至于刚才那个面具人,属于境外恐怖组织‘冥殿’,通报国安部门,级别提到最高。” “是!”副局长不敢怠慢,连忙挥手,让手下将面如死灰的郝富仲和还在发懵的安德烈架了出去。 会议厅里,只剩下天策集团的董事们,以及风暴中心的计俊峰和莫雨佳。 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许久,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董事才颤声开口:“计先生……刚才那个……就是‘冥殿’的人?” 计俊峰点了点头,目光深邃地看着窗外:“没错。郝富仲和黑水资本,只是他们用来试探我的棋子。真正的敌人,才刚刚露出獠牙。” 他转过头,看向莫雨佳。莫雨佳的脸色也有些发白,但她的眼神却异常坚定,甚至带着一丝战意。她走到计俊峰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不管敌人是谁,既然敢把手伸到滨海,伸到天策,我就不会退缩。”莫雨佳的声音清冷而有力,“俊峰,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计俊峰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这才是他看中的女人,不是温室里的花朵,而是能并肩作战的伙伴。 “冥殿想要收割滨海,收割华夏,那我就先折断他们的镰刀。”计俊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通知贾玲娥,启动‘影子’网络,全面搜集‘冥殿’在亚洲的所有据点。另外,联系龙魂旧部,这次,不是境外作战,是在我们的地盘上。我要让‘冥殿’知道,华夏,不是他们能撒野的地方!” “至于天策集团……”他看向在场的董事们,目光扫过每一张或惊惧或坚定的脸,“今天的闹剧,到此为止。天策集团,将继续按照既定的战略发展。谁要是再有二心……”他的目光最后落在郝富仲空着的座位上,没有说话,但那冰冷的杀意,却让所有董事心头一寒。 “散会。” 计俊峰说完,牵起莫雨佳的手,在众人敬畏的目光中,走出了会议厅。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他们身上。但两人都知道,阳光之下,阴影正浓。一场波及华夏经济命脉,乃至世界格局的无形战争,已经随着“收割者”的现身,正式拉开了序幕。 而计俊峰,这位归来的龙魂战神,也将再次披上战甲,迎战来自黑暗世界的挑衅。 滨海的风云,才刚刚开始。 (第0128章完) 第0129章 鸿门宴上,一拳镇四方! 滨海市,云顶天宫私人会所。 这里是滨海顶级权贵的聚集地,寻常人连大门都摸不到。今晚,顶楼的“帝王厅”更是戒备森严,身着黑色西装的保镖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 大厅内,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映照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长条餐桌上铺着洁白的桌布,摆放着精致的银质餐具和年份十足的红酒。然而,坐在主位上的郝富仲,脸上却没有半分宴饮的喜悦,反而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在他的右手边,坐着一位身着暗红色旗袍的女人,正是贾玲娥。她一手端着红酒杯,指尖轻轻晃动着杯中的液体,眼神妩媚中带着一丝玩味,似笑非笑地看着郝富仲。 “郝少,人都到齐了,这主角却还没来,是不是有点……不给面子啊?”贾玲娥红唇微启,声音慵懒,却带着刺骨的嘲讽。 郝富仲冷哼一声,手指重重敲在桌面上:“计俊峰这是摆谱。他以为他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从战场上回来的莽夫,真以为能翻了天不成?” 他话音刚落,包厢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道身影,不急不缓地走了进来。 计俊峰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闲装,没有打领带,甚至没有穿正装,与这金碧辉煌的宴会厅显得格格不入。但他身上那股久居上位的气势,却让整个大厅的空气瞬间凝滞。 他身后,莫雨佳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职业套装,勾勒出完美的身材曲线,冷艳高贵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更多的是坚定。她挽着计俊峰的手臂,一步步走入这龙潭虎穴。 “郝少,久等了。”计俊峰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眼神扫过全场,如同看着一群跳梁小丑,“不过,像这种鸿门宴,我向来没什么兴趣。要不是雨佳说,有些账该算算了,我甚至懒得来。” 郝富仲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计俊峰,你少在这里狂妄!今晚请你来,是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把天策集团在城东的那块地皮让出来,并且公开向我和莫家道歉,我可以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道歉?”莫雨佳冷笑一声,往前踏出一步,气场竟不输郝富仲,“郝富仲,是你的人动了我的货,截了我的渠道,现在反而要我道歉?这就是你们郝家的待客之道,还是说……这就是你们一贯的强盗逻辑?” “强盗?”郝富仲怒极反笑,啪地一声打了个响指。 包厢的大门再次打开,几十名手持棍棒、甚至还有几把黑漆漆手枪的打手鱼贯而入,瞬间将整个大厅围得水泄不通。 “莫雨佳,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有计俊峰这个兵王撑腰就无敌了?”郝富仲狞笑着,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摔在桌上,“看看这个!这是城东地皮的转让协议,只要你签字,今晚的事就算了。否则……哼,别怪我不讲同族情谊!” 计俊峰看都没看那份文件,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那些黑洞洞的枪口,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郝富仲,你也就这点出息了。”计俊峰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用这些废铜烂铁来威胁我?三年前,我在中东收拾****的时候,你还在家里玩泥巴呢。” “你!”郝富仲脸色一变,他最恨别人提他的过去,尤其是被这个他视为最大威胁的男人轻视。 “计俊峰,别以为你是龙魂战神就了不起!”郝富仲彻底撕破脸皮,厉声喝道,“给我上!打断他的腿,我看他还能不能狂!” 那些打手早就按捺不住,听到命令,顿时一拥而上!棍棒齐下,刀光闪烁,甚至还有人举枪瞄准! 然而,计俊峰只是轻轻将莫雨佳拉到自己身后,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如刀。 “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话音未落,他动了。 没有多余的花哨动作,只是最简单、最直接的军体拳。但在他手中,这普通的拳法却化作了夺命的杀招! “砰!砰!砰!” 一连串的闷响声响起。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打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拳一个,直接轰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昏死过去。计俊峰的身影如同鬼魅,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手,必定伴随着一声惨叫和一个人倒下。 不到一分钟,几十名打手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哀嚎声不断。那几个持枪的,枪还没开,手腕就被计俊峰用筷子(不知何时拿在手中)射穿,枪械落地,疼得满地打滚。 全场再次死寂。 郝富仲脸上的狞笑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惊恐。他虽然知道计俊峰能打,但没想到竟然恐怖如斯!这根本不是人,这是人形兵器! 贾玲娥眼中闪过一丝异彩,她轻轻抿了一口红酒,低声自语:“果然……传闻不假。龙魂战神,名不虚传。” 计俊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走到郝富仲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冰冷:“郝少,就这点本事,也敢摆鸿门宴?” 郝富仲吓得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色厉内荏地吼道:“计俊峰!你……你敢动我?我是郝家的人!你要是动我一根汗毛,郝家不会放过你!” “郝家?”计俊峰冷笑一声,一把抓起桌上那份转让协议,看都没看,直接撕得粉碎,随手一扬,纸屑如同雪花般飘落在郝富仲头上,“郝家要是敢来找我,我不介意让郝家从滨海除名。” 他俯下身,凑近郝富仲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还有,你勾结境外资本,做空天策集团股票的事,别以为我不知道。三天。我给你三天时间,把你伸向天策的所有黑手都给我缩回去。否则……我不介意亲自去郝家‘拜访’一下。” 说完,他直起身,不再看面如死灰的郝富仲,转身拉起莫雨佳的手。 “走吧,雨佳。跟这种人吃饭,倒胃口。” 莫雨佳看着计俊峰的侧脸,眼中满是崇拜和安心。有他在,天塌下来都不怕。 两人径直走出包厢,留下满地的狼藉和一屋子惊魂未定的人。 走到门口时,贾玲娥的声音悠悠传来:“计俊峰,你这次可是把郝家得罪死了。不过……我喜欢。需要情报的话,随时找我。” 计俊峰头也不回,只是摆了摆手。 …… 走出云顶天宫,外面的夜风让莫雨佳稍微清醒了一些。她靠在计俊峰怀里,轻声道:“俊峰,今晚是不是太冲动了?郝家毕竟是四大家族之一……” “冲动?”计俊峰搂紧了她,嘴角勾起一抹霸气的弧度,“对付这种人,就得比他更狠。郝家要是识相,乖乖缩回去,我懒得理他们。要是他们真敢动用家族势力……” 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正好,我也需要一块磨刀石,来试试我天策集团的成色。” 莫雨佳看着他坚毅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个男人,总是这样,看似冷漠,却将所有风雨都挡在了她看不见的地方。 “对了,雨佳,”计俊峰话锋一转,“城东那块地皮,郝富仲之所以这么想要,不仅仅是因为商业价值,更重要的是,地下有东西。” “地下有东西?”莫雨佳一愣。 “嗯。”计俊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我查过了,那块地下面,有一条废弃的战时地下通道,直通海边。郝富仲想拿那块地,恐怕是想做见不得光的走私生意,或者……是给境外势力留后路。” 莫雨佳倒吸一口凉气:“你的意思是,郝家可能和境外势力有勾结?” “不止是可能。”计俊峰冷笑,“郝富仲今晚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动手,背后肯定有境外资本撑腰。不过,他找错了对手。”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老黑,城东地皮的事,按计划进行。另外,给我盯着郝家的一举一动,特别是他们和‘冥殿’的联系。”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是,战神!保证完成任务!” 挂了电话,计俊峰看向莫雨佳,眼神柔和下来:“雨佳,从明天开始,天策集团会全面反击。郝家……蹦跶不了几天了。” 莫雨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眼中重新燃起斗志:“好!我这就回去安排,明天一早,召开新闻发布会,公布天策集团的新项目,同时……正式向郝氏集团宣战!” …… 与此同时,云顶天宫帝王厅内。 郝富仲瘫坐在椅子上,浑身被冷汗浸透。刚才计俊峰那冰冷的眼神,让他感觉像是被死神凝视一般。 “贾玲娥……”郝富仲咬牙切齿地看着依旧淡定喝酒的贾玲娥,“你早就知道他的实力?为什么不告诉我?!” 贾玲娥放下酒杯,慵懒地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出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脸颊:“郝少,我告诉过你,别去惹他。是你自己不听,非要撞个头破血流。” 她收回手,语气变得冰冷:“郝富仲,我提醒你一句。计俊峰不是你能对付的。他背后的能量,远超你的想象。我劝你,最好收手。否则,下一个从这个包厢被抬出去的,就是你。” 说完,她也不理会脸色铁青的郝富仲,转身离去。 走出会所,贾玲娥脸上的慵懒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老板,情况确认了。计俊峰就是当年的龙魂战神。郝富仲已经和他彻底撕破脸了……是,我这边会按计划配合,但老板,我建议……不要和他为敌。这个人,太危险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知道了。继续观察,随时汇报。” 贾玲娥挂了电话,抬头看向计俊峰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计俊峰……你到底要在这个都市,掀起多大的风浪呢?” …… 第二天,滨海市商界地震。 天策集团召开新闻发布会,莫雨佳亲自宣布,将投资五十亿,开发城东地皮,打造滨海市最大的高科技产业园区。同时,天策集团法务部向郝氏集团发出律师函,指控其恶意竞争、商业间谍等多项罪名。 消息一出,全城哗然。 郝氏集团股价应声大跌,而天策集团则逆势上扬,成为滨海市最炙手可热的公司。 郝富仲在办公室里摔碎了所有的东西,却无济于事。他试图联合其他家族打压天策,却发现根本无人响应——计俊峰昨晚那一手,不仅震慑了郝家,也震慑了整个滨海的上流圈子。没人愿意为了郝家去得罪一个能徒手打翻几十个打手、背景深不可测的“战神”。 而计俊峰,则带着莫雨佳,从容地应对着一切。他一边指挥着天策集团的商业布局,一边暗中调查着郝家与“冥殿”的联系。 他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郝富仲的报复,境外势力的介入,冥殿的阴影……这一切,都将汇聚成一场席卷滨海乃至整个华夏的惊天巨浪。 而计俊峰,早已做好了准备。 他站在天策集团顶楼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繁华都市,眼神冰冷而坚定。 “郝富仲,冥殿……不管是谁,敢挡我路者,一拳轰碎!” (第0129章完) ------ 第130章 暗流涌动,冥殿来人! 滨海市的清晨,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冲刷得面目全非。 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幕墙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天策集团顶层的办公室内,计俊峰负手而立,望着楼下模糊的城市轮廓。雨水顺着玻璃蜿蜒流下,像极了某种不可名状的泪痕。 在他身后,莫雨佳正对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蹙眉。天策集团的股价在经历了昨日的暴涨后,今早开盘便遭遇了大规模的抛售,短短半小时,跌幅已经接近五个点。 “郝家动手了。”莫雨佳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不止是郝氏集团,还有‘远洋资本’和‘盛通系’,这三家联手在做空我们。看这资金流向,背后肯定有境外热钱在推波助澜。” 计俊峰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开口:“垂死挣扎罢了。让操盘手按兵不动,不要接盘,也不要抛售。让他们砸,砸得越狠,后面的反弹就越猛。” “可是……”莫雨佳有些担忧,“如果任由他们砸盘,市场信心会受挫。而且,郝家这次似乎下了血本,如果资金链断裂,天策会很被动。” “他们没那个本事。”计俊峰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郝富仲以为联合了几家墙头草就能翻盘?他太天真了。我既然敢撕破脸,就已经算好了他所有的后手。” 他走到办公桌前,按了一下内线电话:“老黑,城东地皮的地下通道,清理得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传来老黑粗犷的声音:“战神,已经清理出三百米了。里面有些二战时期的德制标记,还有最近被翻动过的痕迹。另外,我们在入口处发现了几个死人,应该是郝家派去的,被什么东西给……咬死了。” “咬死?”计俊峰眉头微挑,“看来那东西真的存在。继续清理,注意安全。另外,派人守住所有出口,一只苍蝇也不准飞出去。” “是!” 挂断电话,计俊峰看向莫雨佳,语气缓和了一些:“雨佳,郝家做空的资金,大部分是从地下钱庄和灰色渠道融来的。他们的资金成本高,时间拖得越久,对他们越不利。我们只需要守住关键点位,等他们自己崩盘。” 莫雨佳点了点头,虽然对金融战不太懂,但她选择无条件相信计俊峰的判断。这种信任,是在昨晚那个刀光剑影的宴会上建立起来的。 “对了,”计俊峰话锋一转,“贾玲娥那边有消息吗?” “有。”莫雨佳调出一个加密文件,“夜莺那边传来的情报,郝富仲昨晚在云顶天宫之后,连夜秘密会见了一个叫‘黑蛇’的人。这个人是境外黑暗组织‘冥殿’在亚洲区的负责人之一。看样子,郝富仲已经彻底投靠了冥殿。” “冥殿……”计俊峰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果然是他们。三年前,龙魂小队在金三角折损了三个人,幕后黑手就是冥殿。没想到,他们竟然把手伸到了国内,还和郝家勾搭上了。”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暴雨,声音低沉:“看来,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商战或者家族恩怨了。这是一场渗透与反渗透的战争。” …… 与此同时,滨海市郊的一处废弃造船厂内。 这里原本是郝家的产业,后来因为经营不善被废弃,如今却成了某些见不得光的交易场所。 巨大的船坞内,雨水顺着生锈的钢板滴落。郝富仲站在一群黑衣大汉中间,脸色阴沉得可怕。在他面前,一个身材矮小、皮肤黝黑、脸上带着一道狰狞刀疤的男人,正用生硬的汉语和他交谈。 这个男人,就是“黑蛇”。 “郝先生,”黑蛇的声音沙哑难听,像是指甲刮过黑板,“计俊峰……很麻烦。龙魂战神,我们冥殿……也听说过。你的计划,失败了。” 郝富仲脸上火辣辣的疼,想起昨晚计俊峰那轻蔑的眼神,他恨得牙痒痒:“黑蛇先生,计俊峰不过是个莽夫!他仗着有些身手就目中无人!只要我们冥殿出手,一定能把他碎尸万段!” “莽夫?”黑蛇嗤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如果他是莽夫,那死在他手里的冥殿‘暗影’小队,就是一群废物吗?郝先生,我劝你,不要低估他。龙魂战神的名号,在地下世界,可是能止小儿夜啼的存在。” 郝富仲被噎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但他现在只能倚仗冥殿,不敢反驳:“那……黑蛇先生,您看这件事……” “冥殿既然接了你的钱,自然会办事。”黑蛇冷冷道,“不过,计俊峰不简单。我们需要更详细的情报,关于他的生活习惯、实力底细、以及……他身边的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郝富仲身后的一名心腹:“尤其是那个莫雨佳。男人为了女人,总是会露出破绽的。” 郝富仲眼中闪过一丝狠毒:“我明白了!我会让人盯紧莫雨佳!只要抓住她,就不信计俊峰不乖乖就范!” “最好如此。”黑蛇转身走向阴影处,声音飘忽不定,“另外,告诉你们郝家的老家伙们,既然已经上了冥殿的船,就别想着中途跳船。否则……你知道后果。” 看着黑蛇消失在阴影中,郝富仲长舒了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这个黑蛇,给他的压力甚至比计俊峰还要恐怖。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阴冷和残忍,让他不寒而栗。 但他没有退路了。计俊峰逼得他太紧,郝家内部也已经有人开始动摇。如果不借助冥殿的力量把计俊峰彻底除掉,他这个郝少的位置,恐怕也坐不稳了。 “去!把莫雨佳最近的行程全部给我查出来!还有,天策集团那边,给我加大做空的力度!我不信,计俊峰真的是铁打的!”郝富仲咬牙切齿地下令。 …… 天策集团,总裁办公室。 莫雨佳刚结束一个视频会议,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走出来,却看到计俊峰正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俊峰?你不忙吗?”莫雨佳有些惊讶。现在的天策正处于多事之秋,作为实际掌舵人,计俊峰不应该这么清闲。 计俊峰睁开眼,眼中清澈透亮,哪有半分疲态?“事情再多,也要分轻重缓急。郝家的做空,不过是癣疥之疾,不值得我费神。倒是冥殿那边,才是心腹大患。” 他站起身,走到莫雨佳面前,伸手轻轻按了按她的太阳穴:“累了?” 莫雨佳舒服地眯了眯眼,像只慵懒的猫:“有点。不过没关系,我能撑住。” “别硬撑。”计俊峰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温柔,“从今天开始,你的安保级别提升到最高。老黑会派一队最精锐的人二十四小时保护你。另外,没有我的陪同,不要单独外出,尤其是去那些偏僻的地方。” 莫雨佳心中一暖,但嘴上却说:“至于吗?我只是个生意人……” “你是我的女人。”计俊峰打断她,语气霸道而坚定,“冥殿那种组织,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不能让你有任何闪失。” 莫雨佳心头一颤,看着计俊峰坚毅的眼神,没有再反驳,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计俊峰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电话,里面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计俊峰,滨海市太平山公墓,今晚子时。一个人来,否则,你就等着给你的女人收尸吧。”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忙音,显然是用了反追踪技术。 计俊峰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冷笑一声:“雕虫小技。” “怎么了?”莫雨佳察觉到气氛不对。 “冥殿的人,想玩阴的。”计俊峰把手机扔在沙发上,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约我去公墓见面。看来,他们是想用你来威胁我了。” 莫雨佳脸色一变:“他们绑架我?不可能啊,我身边有保镖……” “不是现在。”计俊峰摇摇头,“他们是在试探,或者说,是在给我下套。如果我真的孤身前往,他们就会认为我是个为了女人不顾一切的莽夫,从而轻视我。如果我带人去,他们就会认为我疑神疑鬼,好对付。”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不过,他们找错了对手。冥殿虽然厉害,但在我面前玩这种心理战,还太嫩了点。” “那你打算怎么办?”莫雨佳有些担心。 “去,当然要去。”计俊峰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既然他们想玩,我就陪他们玩到底。不过,不是我一个人去,而是……带着我的‘礼物’去。” 他拿出另一个手机,拨通了一个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的号码:“喂,是我。准备一下,‘雷霆一号’和‘暗影小队’,今晚子时,太平山公墓,给我把那里围死了。记住,我要活的,特别是那个叫‘黑蛇’的。”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是,战神!保证完成任务!” 挂了电话,计俊峰看向莫雨佳,眼神柔和下来:“放心吧,雨佳。今晚过后,冥殿在滨海的据点,就会被连根拔起。至于郝富仲……他蹦跶不了几天了。” …… 夜幕降临,暴雨终于停歇,但天空依旧阴沉得可怕。 太平山公墓,位于滨海市北郊,这里埋葬着无数达官显贵。夜晚的山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配合着墓碑的影子,显得格外阴森。 子时将至,一道身影不急不缓地走上了山道。 正是计俊峰。 他依旧是一身黑色休闲装,双手插兜,仿佛不是来赴一场生死之约,而是来散步的。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角,但他毫不在意,眼神平静地扫过周围的墓碑和阴影。 “出来吧,黑蛇。”计俊峰在公墓中央的一处空地上停下脚步,声音在寂静的山林中回荡,“躲躲藏藏的,不是冥殿的风格。” 一阵阴恻恻的笑声从一座巨大的墓碑后传来,黑蛇带着几个冥殿的杀手走了出来。他们穿着黑色的作战服,脸上带着骷髅面具,手中的微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龙魂战神,果然名不虚传。”黑蛇的声音依旧沙哑,“这么淡定,是觉得胜券在握了吗?” “胜券在握?”计俊峰嗤笑一声,“对付你们几个,还需要什么胜券在握?我一个人,就够了。” 他这话狂妄至极,但黑蛇却不敢轻视。眼前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气势,竟然比他见过的任何杀手都要恐怖。那是一种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杀气,凝如实质。 “狂妄!”黑蛇身后的一名杀手忍不住了,抬手就是一梭子子弹! “哒哒哒——!” 火舌喷吐,子弹呼啸着射向计俊峰! 然而,计俊峰只是轻轻一侧身,身形如鬼魅般晃动,那些子弹竟然全部落空,打在了他身后的墓碑上,溅起一片石屑。 “雕虫小技。”计俊峰冷笑一声,脚下猛地一蹬,地面石板瞬间碎裂,他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向黑蛇! “开枪!杀了他!”黑蛇大骇,厉声下令。 所有的杀手同时开火,子弹形成了密集的火力网!但计俊峰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他在枪林弹雨中穿梭,每一次闪避都妙到毫巅,子弹甚至无法擦破他的衣角! “砰!” 一声闷响,计俊峰已经冲到了一名杀手面前,一拳轰出!那名杀手连惨叫都没发出,整个人直接被轰飞出去,重重撞在墓碑上,昏死过去。 “不可能!”黑蛇脸色大变,他带来的可是冥殿最精锐的“暗影”小队,竟然在计俊峰面前不堪一击! “冥殿的杀手,就这点本事?”计俊峰如同虎入羊群,拳脚所至,无人能挡。他的动作简洁而高效,没有任何花哨,却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 不到三分钟,黑蛇带来的十几名杀手,全部倒在地上,哀嚎不止。只有黑蛇,因为躲得远,才幸免于难。 他惊恐地看着计俊峰,如同看着一尊魔神:“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怪物?”计俊峰一步步走向黑蛇,眼神冰冷,“我是你们冥殿招惹不起的怪物。” 黑蛇知道今天栽了,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枚黑色的毒气弹,狞笑道:“想抓我?大家一起死吧!” 他正要扔出毒气弹,却见计俊峰只是随手一挥,一道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劲风射出,精准地打在了他的手腕上! “咔嚓!”骨裂声响起,黑蛇惨叫一声,毒气弹脱手而出。计俊峰身形一闪,接住毒气弹,随手扔到了远处的一个坑里,然后一脚踹在黑蛇的膝盖上! “噗通!”黑蛇跪倒在地,疼得冷汗直流。 “说,冥殿在滨海还有多少据点?郝富仲和你们做了什么交易?”计俊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 黑蛇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狠毒:“计俊峰,你敢动我,冥殿不会放过你的!我们殿主……” “殿主?”计俊峰冷笑,“等你们殿主来了,我连他一起打。至于放过你?呵呵,你觉得,我会在乎冥殿的报复吗?” 他蹲下身,一只手捏住黑蛇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我给你三秒钟。不说,我就捏碎你的喉结。然后,我会去抓你们冥殿在亚洲区的其他负责人,一个个地问,直到问出所有情报为止。” 那种冰冷的杀意,让黑蛇从灵魂深处感到战栗。他知道,这个男人说到做到。 “一。”计俊峰开始倒数。 黑蛇额头青筋暴起,还在挣扎。 “二。” 计俊峰的手微微用力,黑蛇感觉自己的下巴快要碎了。 “我说!我说!”黑蛇终于崩溃了,“滨海……滨海的据点在老码头三号仓库!郝富仲……郝富仲给了我们五千万,让我们除掉你,并且帮他控制天策集团的股份!他还答应,事成之后,把城东地皮下通道里的东西交给我们!” “通道里的东西?”计俊峰眼神一凝,“那里面到底是什么?” “是……是‘冥王之血’的样本!”黑蛇颤声道,“那是二战时期德国人留下的生化实验品,能让人变成没有痛觉的战士!郝家一直想研究它,但一直不敢动,怕引起国际关注。我们冥殿……想把它带回总部!” 计俊峰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果然,郝家背后藏着这么大的秘密!冥王之血?生化战士?看来,这件事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很好。”计俊峰松开了手,从怀里掏出一根银针,随手刺入了黑蛇的脖颈。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黑蛇感觉全身一麻,动弹不得。 “放心,死不了。”计俊峰站起身,“这只是让你暂时说不了话,也动不了。等我的手下到了,他们会‘好好招待’你的。”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老黑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雷霆一号”队员冲了上来,迅速控制了现场。 “战神!”老黑看到满地的冥殿杀手,倒吸一口凉气,然后对计俊峰敬了个军礼,“目标已控制!外围的暗哨也全部清理完毕!” “嗯。”计俊峰点点头,“把这家伙带走,严加审讯。另外,立刻带人去老码头三号仓库,把冥殿的据点给我端了!记住,我要活的,特别是那个所谓的‘冥王之血’样本。” “是!” 老黑一挥手,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将黑蛇和那些杀手像拖死狗一样拖走。 计俊峰站在原地,看着远处滨海市的灯火,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冥殿……冥王之血……郝富仲,你们倒是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莫雨佳的电话:“雨佳,没事了。今晚好好休息。另外,明天一早,准备一下,我们要去老码头‘收货’了。” 电话那头,莫雨佳松了一口气:“好,我等你回来。” 挂了电话,计俊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郝富仲以为抱上了冥殿的大腿就能翻身?简直是笑话。现在,冥殿在滨海的据点被端,黑蛇被抓,冥王之血的秘密也暴露了。郝家,已经成了案板上的肉,只等他来宰割了。 不过,冥王之血……这东西如果真的存在,那背后的水,可就深了。二战时期的德国实验,冥殿的觊觎,郝家的隐藏……这一切,似乎都指向了一个更大的阴谋。 “看来,我得亲自去一趟那地下通道了。”计俊峰低声自语,“冥殿,冥王之血……不管你们有什么阴谋,在我面前,都将是土鸡瓦狗!” 他转身,大步走向山下。暴雨过后的夜空,星星开始隐约可见。而滨海市的地下世界,即将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 (第130章完) ------ 第0131章 天策扬威!郝家震怒,雨佳入局 ------ 一、滨海晨报,一石惊起千层浪 滨海市的清晨,带着咸湿的海风。对于大多数市民来说,今天和往常没什么不同。但对于滨海商界,尤其是金字塔顶端的那几大家族来说,今天出版的《滨海晨报》财经版,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深水炸弹。 头版头条,黑体字加粗标题赫然入目: 《新兴势力“天策集团”悄然完成对“永盛建材”的全资收购,幕后老板身份成谜!》 旁边配着一张略显模糊的照片,是永盛建材总部大楼换上“天策集团”新牌匾的瞬间。 永盛建材,那可是郝家旗下,郝富仲亲自盯着的产业之一,虽然不算核心,但年利润过亿,是郝家在基础建设领域的一块重要拼图。就这么……被人悄无声息地吞了? “这怎么可能?!谁给他的胆子?!” 郝家别墅,书房内。郝富仲脸色铁青,将手中的晨报狠狠摔在红木书桌上,发出“啪”的一声巨响。他精心布局,正准备利用永盛建材作为棋子,去围猎另一家中型企业,以此在家族长老面前彰显能力,争取下季度核心项目的主动权。可现在,棋子没了! “查!给我查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郝富仲额头青筋暴起,一向维持的儒雅形象荡然无存,眼中满是阴鸷。他养的那条看门犬,永盛建材的董事长王永盛,此刻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冷汗浸透了后背。 “少……少爷,对方手段太诡异了!”王永盛声音发颤,“昨天晚上还好好的,所有的股东都同意了您的安排,可今天一早,股份就全变了!对方……对方直接拿出了合规的法律文件和资金流水,是从开曼群岛那边过来的离岸资金,根本查不到源头!而且,所有股东都签了字,连公证处都盖了章!我……我根本拦不住啊!” “查不到源头?”郝富仲冷笑一声,眼神像毒蛇一样盯着王永盛,“王永盛,我是不是太给你脸了?连一个小小的收购都拦不住?你是吃干饭的吗?还是说……你早就跟对方勾结好了?” “少爷明鉴!我绝对不敢啊!”王永盛连连磕头,“对方……对方太邪门了!他们甚至知道我们内部昨天开会的内容!连您打算用永盛做抵押去银行贷款的具体数字都一清二楚!这绝不是普通的商业对手!少爷,我们是不是……是不是惹到不该惹的人了?” “不该惹的人?”郝富仲瞳孔猛地一缩。他第一时间想到了那个刚回国的计俊峰!除了这个变数,还有谁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摸清他的布局,还用这种近乎“降维打击”的方式,无声无息地拿走他的东西? 可是……计俊峰?一个刚从战场上退下来的兵痞,就算有点身手,懂点兵法,在复杂的商业世界,怎么可能玩得转?还动用离岸资金?还精通法律漏洞?这背后,肯定有高人!或者……是计俊峰那个神秘的“龙魂”背景? 想到“龙魂”这两个字,郝富仲心里没来由地一颤。但他很快压下了这丝惧意,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疯狂的嫉妒和杀意。凭什么?凭什么计俊峰这种粗鄙之人,能拥有莫雨佳的青睐,还能在商界如此轻易地撬动他郝家的根基? “计俊峰……”郝富仲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脸上浮现出一抹狰狞的笑意,“你以为靠点旁门左道,就能在滨海翻云覆雨了吗?永盛建材,只是个开始。我倒要看看,你这‘天策集团’,能撑几天!” 他拿起内线电话,冷声道:“通知下去,启动‘b计划’,所有和天策集团有合作意向的公司,无论是明面上的还是暗地里的,一律给我施加压力!我要在三天内,让这个所谓的‘天策’,变成滨海商界的笑话!还有,去查,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查清楚天策背后的资金链和那个神秘的操盘手!” 二、天策总部,初露锋芒 与此同时,滨海市一栋并不起眼,但地段极佳的写字楼顶层,“天策集团”的总部办公室内。 装修极简,没有多余的奢华装饰,只有巨大的落地窗,将滨海市的城市景观尽收眼底。计俊峰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休闲西装,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口,手中端着一杯清水,气定神闲。 莫雨佳站在他身后不远处,今日她穿着一套剪裁利落的白色职业套装,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材,冷艳的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和……欣赏。 “你真的做到了。”莫雨佳的声音带着一丝感慨,“一夜之间,吞下永盛建材。郝富仲现在,恐怕已经气疯了。” 计俊峰转过身,脸上没什么得意的表情,只有一片深沉的平静。“郝富仲太自以为是,以为掌控了所有棋子。他忘了,商业场上,信息就是生命线。他的‘b计划’刚在他脑子里成型,就已经到了我手里。”他指了指桌面上一个关闭的平板电脑。 莫雨佳美眸微动。她知道计俊峰不简单,但没想到他在商业上的手段,也如同他在战场上的谋略一样,精准、狠辣、直击要害。永盛建材的收购,不仅仅是资金的较量,更是对郝富仲内部情报网络的彻底渗透和瓦解。那个王永盛,恐怕直到现在都没搞清楚,为什么所有股东一夜之间都变了卦——那是因为计俊峰早就通过贾玲娥的“夜莺”组织,掌握了那些股东不为人知的把柄,加上合理的溢价收购,签字不过是顺水推舟。 “接下来,郝富仲不会善罢甘休。”莫雨佳走到计俊峰身边,与他并肩而立,看着窗外,“他手里的资源,远比永盛建材多得多。‘b计划’一旦启动,我们天策集团将面临所有郝系企业的联合封杀,还有他在政商两界的人脉打压。我们刚起步,根基不稳……” 她的话没说完,但担忧溢于言表。郝家的势力盘根错节,不是那么容易撼动的。 计俊峰侧过头,看着莫雨佳那张因为担忧而微微蹙起的精致脸庞,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放在身侧的手。他的手掌宽大、温暖,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 “雨佳,不用担心。”计俊峰的声音低沉而坚定,“郝富仲的‘b计划’,不过是困兽之斗。他以为封杀供应链、切断合作渠道就能扼杀天策?太天真了。商业的本质是利益,只要我们能提供更大的利益,或者……让他那些‘盟友’,不得不和我们合作,他的封锁就是个笑话。” 他松开手,走到办公桌前,打开了那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出一份份加密的文件和错综复杂的关系图。 “看这里,”计俊峰指着屏幕,“郝富仲的‘b计划’,核心是联合‘宏远地产’和‘金海贸易’这两家郝家的铁杆盟友,从建材供应和销售渠道两头卡我们。但是……” 他的手指划过屏幕,点开两家公司高层的资料,以及一些隐秘的财务往来记录。 “宏远地产的董事长李宏远,上个月偷偷挪用了公司两个亿的资金去澳门赌博,现在正缺一笔钱填窟窿,郝富仲答应给他补上,条件是他配合封杀我们。金海贸易的周总,他儿子在国外惹了官司,急需郝家在领事馆的关系摆平。这些,都是郝富仲用来捆绑他们的绳子。” 莫雨佳看着屏幕上那些触目惊心的资料,倒吸一口凉气。这些隐秘,恐怕连当事人自己都以为藏得很好,竟然全被计俊峰挖了出来!这已经不是商业竞争,这简直是……情报战争! “你的意思是……”莫雨佳瞬间明白了计俊峰的意图。 “既然郝富仲用绳子捆住他们,那我就帮他们……把绳子割断。”计俊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给李宏远透个消息,天策可以给他两亿五千万的‘项目合作预付款’,条件是他必须在一个月内和天策签订长期供货协议。给周总那边递个话,他儿子的官司,我有人能摆平,条件是金海贸易的渠道,优先向天策开放。”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当然,如果郝富仲想玩阴的,用些下三滥的手段……我不介意,让郝家再体验一下,什么叫‘意外’。” 莫雨佳看着计俊峰,这一刻,她感觉自己面前这个男人,身上仿佛笼罩着一层看不透的迷雾。他不仅仅是那个救过她的保镖,也不仅仅是那个有商业头脑的合作伙伴,他更像是一个运筹帷幄的统帅,在看不见的战场上,指挥着千军万马。 “计俊峰,”莫雨佳忽然唤了他的全名,眼神复杂,“你到底是什么人?你的这些手段,你的情报网……绝不可能是短时间内建立起来的。” 计俊峰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淡淡道:“雨佳,你只需要知道,我是你这边的人。郝富仲想动你,动天策,就是在动我的底线。至于其他的……时机到了,你自然会知道。” 他没有说破“龙魂战神”的身份,但现在这种程度的信任和默契,已经足够了。莫雨佳也没有再追问,她只是感觉,自己似乎正被卷入一个巨大的漩涡中心,而计俊峰,就是那个能带她破浪前行的人。 三、郝家反扑,计俊峰的“阳谋” 果然,不出计俊峰所料。当天下午,滨海商界就掀起了一股针对“天策集团”的寒流。 宏远地产、金海贸易,以及另外三家郝系关联企业,几乎同时发布声明,以“战略调整”为由,暂停了与天策集团的所有合作洽谈,并对天策集团发出了“商业信誉存疑”的警告。同时,一些原本和天策有初步接触的中小企业,也纷纷接到郝家的“招呼”,开始观望,甚至直接取消会面。 一时间,天策集团门前冷落车马稀,仿佛刚刚升起的新星,就要被这股寒流给冻死。 郝富仲坐在自己的豪华办公室里,听着下属汇报“战果”,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就不信,一个刚刚成立的、没有根基的“天策”,能扛得住郝家联合五家企业的围堵!计俊峰,我看你还能撑几天! 然而,他的得意仅仅维持了不到两个小时。 先是宏远地产的李宏远,在接到天策集团“两亿五千万项目预付款”的口头承诺(附带了天策集团背后离岸资金的实力证明)后,态度发生了180度大转弯。他直接给郝富仲打了个电话,支支吾吾地说,公司最近资金流紧张,那个“填窟窿”的事,恐怕得缓一缓,至于封杀天策……他得“从长计议”。 紧接着,金海贸易的周总也传来了消息。他儿子在国外惹上的官司,竟然真的有人出面摆平了!而且速度极快,手段极其高明,连当地媒体都没怎么报道就解决了。周总感激涕零,自然也没了封杀天策的动力,反而私下里让人给天策递话,说渠道随时可以谈。 这两家的倒戈,就像推倒了多米诺骨牌。另外三家原本就不太情愿跟着郝富仲起哄的小企业,一看连宏远和金海这两家铁杆都怂了,而且天策集团展现出的能量如此恐怖,哪里还敢硬扛?纷纷找各种借口,撤回了之前的声明,甚至有人开始偷偷联系天策,表达“合作诚意”。 郝富仲的“b计划”,还没正式展开,就胎死腹中! “计俊峰!又是计俊峰!”郝富仲再次将手中的文件狠狠摔在地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终于意识到,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简单的商业对手,而是一个深谙人心、精通谋略的可怕对手!他不仅看穿了他的布局,还用更精准的利益捆绑和更隐秘的手段,直接瓦解了他的联盟! 这已经不是商业竞争了,这是阳谋!是摆在明面上的、你明明知道是陷阱却不得不跳的阳谋!因为计俊峰给出的利益,或者解决的麻烦,对李宏远和周总他们来说,比郝富仲的承诺更有吸引力,也更迫切! “少爷,现在怎么办?”心腹手下战战兢兢地问。 “怎么办?”郝富仲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不是喜欢玩阳谋吗?那我就跟他玩点阴的!商业上搞不死他,就在别的方面……给他点颜色看看!去,把‘黑鲨’的人给我找来!我要让计俊峰知道,滨海,不是他这种外来户能撒野的地方!” “黑鲨”是滨海地下世界一个臭名昭著的打手团伙,专门替人干脏活。郝富仲这是急眼了,准备动用非常手段了。 四、雨佳入局,情愫暗生 傍晚,天策集团办公室。 计俊峰接到贾玲娥的加密通讯,得知了郝富仲准备动用“黑鲨”的消息。他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知道了。‘夜莺’继续盯着,别打草惊蛇。黑鲨这种小角色,翻不起大浪。” 对他来说,郝富仲的这些手段,不过是跳梁小丑的垂死挣扎。真正的较量,还在后面。 他放下通讯器,看向一直陪在他身边,同样收到了一些风声的莫雨佳。 莫雨佳的脸色也有些凝重。她知道郝富仲的为人,阴狠起来什么事都做得出来。“郝富仲恐怕不会罢休,商业上不行,他可能会用些……不光彩的手段。计俊峰,你要小心。” 计俊峰走到她面前,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一丝被风吹乱的发丝,动作自然亲昵,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放心,他翻不出我的手掌心。倒是你,雨佳,从今天起,你正式成为天策集团的核心合伙人。郝富仲已经把你当成我的软肋,接下来,他可能会把矛头指向你。” 莫雨佳抬起头,迎上计俊峰深邃的目光。他的眼神里,有关切,有信任,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保护欲。这一刻,她心中那因为家族内斗和郝富仲打压而产生的不安,奇迹般地消散了。 “我不怕。”莫雨佳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有你在,我不怕。而且,我也想看看,这个滨海,到底是谁的天下!”她顿了顿,脸上泛起一丝红晕,补充道,“计俊峰,谢谢你。谢谢你让我看到了不一样的风景,也……让我有了对抗他们的勇气。” 计俊峰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光芒,那是一个女强人被激发出的斗志和……对他日益增长的情愫。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再次握住了她的手,这一次,握得更紧。 “从今天起,天策就是我们的战舰。”计俊峰低沉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荡,“郝富仲想拦,那就让他试试看,是他的郝家大厦坚固,还是我这艘战舰的炮火猛烈!” 窗外,滨海市的华灯初上,夜幕降临。但在这座城市的商界和地下世界,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而计俊峰和莫雨佳,这对刚刚确立核心关系的搭档,将携手面对接下来的惊涛骇浪。 郝富仲的疯狂反扑,黑鲨的暗中潜行,都只是序幕。真正的国战风云,才刚刚拉开一角。而计俊峰,这位曾经的龙魂战神,将在这都市的棋盘上,再次展现出他运筹帷幄、横扫千军的无上风采! (第0131章完) ------ 第0132章 黑鲨喋血 战神立威 雨佳掌权 郝家惊惶 ------ 一、夜色杀机,黑鲨出笼 滨海的夜,褪去了白日的繁华,露出钢筋水泥森林里最原始的狰狞。滨海湾畔,一栋烂尾楼的天台,风声呼啸。 三个穿着黑色战术服、脸上带着骷髅面具的男人,正摆弄着一套精密的观测设备。他们是“黑鲨”里最顶尖的“清道夫”小组,专门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脏活。这次的雇主出手极阔绰,定金就足以让他们心动,而目标——一个叫计俊峰的,以及他身边的女总裁莫雨佳,在黑鲨的档案里,不过是两只稍微有点分量的肥羊。 “目标车辆已进入预定路段。”负责观测的狙击手压低声音,透过热成像瞄准镜,锁定了远处道路上那辆缓缓行驶的黑色迈巴赫。那是莫雨佳的座驾,今晚她刚和计俊峰在天策集团敲定了几个核心项目,正准备回位于半山的别墅。 “记住雇主的话,要‘意外’,不要太明显。最好是车祸,或者……劫杀。”领队的男人声音沙哑,手里把玩着一把装了***的***,眼神阴冷。他们擅长制造意外,让目标无声无息地消失,警方最后只能定性为普通刑事案件。 “明白,老大。电子***已就位,三百米内信号屏蔽。那辆迈巴赫的安全系统就是个笑话。”负责电子干扰的组员冷笑。 就在他们准备动手的瞬间——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踩断枯枝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不到三米的地方传来。 三个黑鲨成员的瞳孔骤然收缩!他们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对危险有着野兽般的直觉。可他们刚才明明确认过周围,空无一人! “谁?!”领队的男人猛地转身,枪口指向声音来源。 然而,身后只有空荡荡的天台边缘,以及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的警戒旗。哪里有人影? “幻觉?”狙击手皱了皱眉,刚想转回头继续瞄准,却猛地感觉后颈一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瞬间击中他的脖颈,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眼前一黑,软软地倒了下去。 “老三?!”领队和另一名组员大骇,刚要举枪,两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他们侧后方的阴影里扑了出来!速度之快,根本不是人类能达到的! “砰!砰!” 两声闷响,两名黑鲨成员甚至没看清对方的模样,就被精准地击中了喉结和太阳穴,连惨叫都发不出,瞬间失去意识。 计俊峰的身影从阴影中缓缓走出,依旧是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仿佛刚刚不是经历了一场瞬间的生死搏杀,而是闲庭信步。他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三人,眼神冰冷如霜。 “黑鲨?就这点本事,也敢出来接活?”他淡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屑。对他这位曾经的龙魂战神来说,这种级别的杀手,连给他热身都不配。 另一道身影也从暗处闪出,是一个穿着紧身黑色作战服、身形矫健的年轻男子,正是计俊峰安排在暗处保护莫雨佳的龙魂旧部之一,代号“影”。 “峰哥,解决了。”影低声汇报,“按照您的吩咐,没留痕迹。车里的莫总很安全,我们的‘替身’已经上了另一辆车,往反方向引开了可能的后续眼线。” 计俊峰点了点头:“做得不错。把这三块废料处理一下,别留尾巴。另外,给郝富仲带个话,他的‘b计划’不行,‘c计划’更是笑话。让他省省心,把精力放在怎么给郝家收尸上吧。” “是!”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龙魂的作风,向来是犯我者,虽远必诛!郝富仲敢把主意打到峰哥和峰嫂头上,简直是自寻死路。 计俊峰走到天台边缘,看着远处那辆依旧平稳行驶的迈巴赫,以及更远处,一辆正朝着反方向疾驰的、用来吸引火力的同款轿车,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郝富仲以为用点下三滥的杀手就能解决问题?太天真了。从他决定对莫雨佳下手的那一刻起,郝家的覆灭,就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二、天策掌权,雨佳蜕变 与此同时,莫雨佳的座驾内。 莫雨佳坐在舒适的后座上,闭目养神。她并不知道刚才在滨海湾畔发生了一场针对她的生死搏杀,她只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这种安心,来自于身边那个男人无所不在的保护。她知道计俊峰安排了人手,但她没想到,计俊峰本人,可能就在更近的地方,为她扫清了一切隐患。 车子没有开回半山别墅,而是绕回了天策集团的总部大楼。今晚,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当莫雨佳再次走进天策集团顶层办公室时,她的气质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之前的她,虽然冷艳高贵,但总带着一丝被家族和郝富仲逼迫的压抑。而此刻,她的眼神里多了一份坚定和掌控感,那是即将执掌一方权柄的女王之气。 计俊峰已经先一步回到了办公室,仿佛从未离开。他看到莫雨佳进来,只是微微颔首,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递了过去。 “雨佳,这是天策集团最新的股权架构和人事任命草案。从今天起,你正式出任天策集团的总裁,全权负责集团所有商业运营事务。我,”他指了指自己,“是董事长,但只负责战略方向和……扫清障碍。” 莫雨佳接过文件,快速浏览。文件内容详尽,股权分配清晰,人事安排合理,甚至考虑到了未来融资和上市的可能。这绝不是短时间内能草拟出来的,显然计俊峰早已深思熟虑。更让她震惊的是,计俊峰给出的股权比例,她竟然占了40%,而计俊峰自己作为创始人,只占50%,剩下10%作为期权池。这几乎是将天策集团的一半身家,毫无保留地交到了她的手里! “计俊峰,这……”莫雨佳抬起头,美眸中满是震动,“这太贵重了!我……我不能要这么多!” 计俊峰走到她面前,双手按在她的肩膀上,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雨佳,我说过,你是我的搭档,不是附庸。天策集团要发展壮大,需要你的商业才华和你在滨海的人脉资源。我擅长的是‘破局’,而你擅长的是‘经营’。郝富仲想用商业封锁压死我们,那我们就用最耀眼的成绩,打烂他的脸!这份权力,是你应得的,也是你驾驭得起的。”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莫雨佳看着他眼中那毫无杂质的信任和期待,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了。这个男人,他救过她的命,帮她对抗家族,现在又毫无保留地将商业帝国的一半交托给她。他图什么?图她的美貌?图莫家的家产?不,以他的能力,想要这些太容易了。他图的,似乎只是她这个人,是那份并肩作战的默契。 一股暖流涌上心头,莫雨佳眼眶微微发热,但她强行压下,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好!既然你信我,那我就绝不让你失望!天策集团,一定会成为滨海,不,是整个华夏最耀眼的企业!” 她拿起笔,在股权文件和任命书上,签下了自己龙飞凤舞的名字——莫雨佳。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需要依靠家族、被郝富仲算计的弱势女总裁,而是天策集团真正的话事人! 计俊峰看着她签字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他需要的,就是这样一个有魄力、有才华、能与他共进退的伴侣。他相信自己的眼光,莫雨佳绝不会让他失望。 “很好。”计俊峰收回手,“接下来,我们的动作要更快。郝富仲的‘黑鲨’已经出动了,虽然被我处理了,但他肯定还有后手。商业上的反制,要立刻跟上。雨佳,我需要你在三天内,整合我们现有的资源,对外宣布天策集团的第一项核心业务——‘滨海新城’旧改项目的投标计划。我要让郝富仲知道,他的封锁,不过是给我们做嫁衣!” “滨海新城旧改?”莫雨佳瞳孔微缩,这可是滨海市今年最大的政府项目之一,投入资金巨大,涉及多方利益,郝家一直志在必得!“这个项目郝家经营已久,关系网盘根错节,我们现在的力量,直接去碰……是不是太冒险了?” “冒险?”计俊峰笑了,笑意里带着一丝冷冽的杀伐之气,“对付郝富仲,就不能按常理出牌。他以为封锁了我们的供应链和渠道,我们就寸步难行?那他就错了。‘滨海新城’旧改,表面上是商业项目,实际上,是郝家资金链最关键的一环!郝富仲为了拿下这个项目,已经投入了前期数亿的资金,并且向多家银行和合作伙伴做了担保。如果我们能插手,并且用一些……特别的手段,让他们的资金链出现问题,或者让项目本身出现无法解决的‘合规’问题……” 他没有说下去,但莫雨佳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这是要直击郝家的命门!用郝富仲最看重的项目,来彻底击垮他!这不仅仅是商业竞争,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争!而计俊峰,已经布好了局,只等郝富仲往里跳! “我明白了!”莫雨佳深吸一口气,眼中的犹豫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属于女强人的凌厉和果决,“三天!我给你一份完美的投标方案和……让郝家头疼的‘意外’清单!天策集团,从这一刻起,正式向郝家宣战!” 三、郝家惊惶,黑鲨覆灭 另一边,郝家别墅。 郝富仲正焦躁地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距离他通知“黑鲨”动手,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了。按照计划,这个时候,应该已经收到“任务完成”的消息了。可偏偏,手机一点动静都没有。 “怎么回事?黑鲨那帮废物,不会是拿了钱不办事吧?”郝富仲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尝试拨打那个联系人的加密号码,却提示“无法接通”。 “少爷,不好了!”心腹手下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脸色惨白,“刚……刚得到消息,‘黑鲨’那个三人小组……全死了!” “什么?!”郝富仲如遭雷击,猛地转过身,眼睛瞪得像铜铃,“死了?怎么死的?谁干的?!” “是……是滨海湾畔那栋烂尾楼!有人发现了他们的尸体,伪装成意外坠楼,但警方初步勘察,怀疑是专业手法……而且,我们安插在莫雨佳身边的眼线回报,莫雨佳已经安全回到了天策集团,一点事都没有!计俊峰……计俊峰也一直在办公室里!” 郝富仲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全死了?伪装成意外?计俊峰和莫雨佳安然无恙?这怎么可能?!黑鲨可是地下世界有名的狠角色,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被人连锅端了?而且对方还能做得如此干净利落,甚至不留下任何指向天策集团的线索! 这绝不是巧合!这一定是计俊峰干的!只有他!这个看似普通的兵王,竟然拥有如此恐怖的地下势力和杀人于无形的手段!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攫住了郝富仲的心脏。他之前只觉得计俊峰在商业上有些邪门,现在才发现,对方在黑暗世界里的能量,更是深不可测!自己雇佣杀手对付他,简直是捅了马蜂窝! “计俊峰……你到底是什么怪物?!”郝富仲瘫坐在椅子上,脸上再无半分之前的得意和阴狠,只剩下深深的恐惧和茫然。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惹上的,可能根本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他完全无法理解的庞然大物! “少爷,现在怎么办?警方那边会不会查到我们?”手下颤声问。 “查?他们敢吗?”郝富仲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声音里的颤抖却掩饰不住,“这件事,立刻给我压下去!动用所有关系,让警方定性为意外或者黑吃黑!绝对不能跟郝家扯上关系!还有,暂停所有对天策集团的进一步动作!不,是暂时……观望!”他现在是一点脾气都没有了,连杀手都被人秒了,他还能拿什么去跟计俊峰斗? 他忽然想起了计俊峰之前让影带的话——“让他省省心,把精力放在怎么给郝家收尸上”。当时只觉得是狂妄的威胁,现在看来,那简直是……最真实的预言! 四、暗流涌动,战云密布 天策集团办公室内,计俊峰和莫雨佳相视而立,窗外是滨海璀璨的夜景。 “黑鲨的事,解决了?”莫雨佳虽然没亲眼所见,但从计俊峰的淡定和郝富仲那边传来的风声,她已经猜到了结果。 “一些小杂鱼,翻不起浪。”计俊峰语气平淡,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苍蝇,“郝富仲现在,应该正在家里瑟瑟发抖吧。不过,他不会就此罢休的。商业上的封锁被我们破了,暗杀也失败了,他下一步,很可能会狗急跳墙,动用他家族里更深的背景,甚至……联系境外势力。” 他走到窗边,看着郝家别墅的方向,眼神锐利如刀:“雨佳,你做好准备。真正的较量,现在才开始。郝富仲只是个跳梁小丑,他背后的郝家,以及郝家可能勾结的境外势力,才是我们最大的敌人。不过……” 他转过身,看着莫雨佳那张在灯光下愈发显得明艳动人的脸庞,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只要你在商业上给我提供足够的‘弹药’,在明面上牵制住郝家的力量,暗地里的脏活,我来清理。我要让所有人知道,动我计俊峰的人,要付出什么代价!” 莫雨佳迎上他的目光,心中豪情万丈。她不再害怕,因为身边这个男人,就是她最大的底气!她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份刚刚签好的文件,眼神坚定:“我现在就召集核心团队,连夜制定‘滨海新城’的投标方案!我要让郝富仲,在三天后,收到一份让他绝望的‘大礼’!” 计俊峰看着她雷厉风行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温柔和骄傲。他的雨佳,正在快速成长为能和他并肩而立的女王。这场都市风云,才刚刚开始,而他和她,将是最终执棋的人! 而在滨海看不见的暗处,贾玲娥的“夜莺”组织,以及计俊峰的龙魂旧部,已经开始悄然运转,一张针对郝家及其背后势力的巨网,正在缓缓拉开。郝富仲的恐惧,仅仅是开始。真正的风暴,还在后头! (第0132章完) ------ 第0133章 滨海风云起,一拳镇八方! ------ 一 滨海市,凌晨三点。 暴雨倾盆。 计俊峰站在天策集团大厦顶层的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温水,目光穿过密集的雨幕,落在远处滨海湾那片漆黑的海面上。 三天了。 自从郝富仲在股市上吃了那场大败亏输之后,滨海市的地下势力就再也没有消停过。表面上,郝家的产业一切正常,郝富仲依旧出席各种慈善晚宴,接受媒体采访时的笑容得体而儒雅——但计俊峰知道,那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真正的风暴,正在暗处酝酿。 “老板。“ 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计俊峰没有回头。他知道来的是谁——天策集团保安部负责人,也是他当年在龙魂时的老部下,代号“山猫“。 “说。“ “郝家动了。“山猫走到他身侧,将一个平板电脑递了过来,“昨晚十一点,郝富仲秘密会见了冥殿在滨海市的代理人,代号黑蛇。交易内容还在破译中,但初步判断——他买了一批境外雇佣兵。“ 计俊峰的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敲了一下。 冥殿。 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 三年前,就是冥殿在东南亚设局,导致龙魂小队三名队员牺牲。他亲手把那三个兄弟的骨灰带回国内,然后在龙魂总部递交了退役申请。 从那以后,他就一直在等一个机会——一个把冥殿连根拔起的机会。 “雇佣兵有多少人?“他问。 “初步确认十二人,全是欧美退役特种兵,配备重火力。“山猫顿了顿,“另外,黑蛇还给了郝富仲一样东西——“ 他点开平板上的一个视频文件。 画面有些模糊,像是在昏暗的仓库里偷拍的。郝富仲站在中间,黑蛇递给他一个黑色的金属盒子。盒子打开的瞬间,计俊峰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里面是一支注射器。 淡蓝色的液体在注射器里微微晃动,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一种不祥的光泽。 “基因药剂。“计俊峰的声音冷了下来。 “您认识?“ “冥殿的暴君系列。“计俊峰放下水杯,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取出一个黑色的档案袋,“三年前,龙魂在缅甸截获过一批。注射后,肌肉强度提升三到五倍,痛觉神经被完全屏蔽,但副作用是——“ 他拉开档案袋,抽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具尸体。不,不能叫尸体——那是一堆已经完全变形的、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爆的残骸。 “——大脑会在一周后因为承受不住身体强度的暴涨而自毁。“计俊峰把照片扔在桌上,“郝富仲如果给自己注射了这个,他活不过七天。“ “那他——“ “他在赌。“计俊峰冷笑一声,“赌这七天里,他能把我解决掉。“ 窗外的雷声轰隆作响,闪电把整个办公室照得惨白。 计俊峰走到衣架前,取下那件黑色的风衣。 “山猫。“ “在。“ “通知所有天策安保人员,进入一级战备状态。另外——联系贾玲娥,我要知道冥殿这批人今晚住在哪里。“ “明白。“ 山猫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了一下,回头说:“老板,莫总那边——“ “她那边我亲自去。“ ------ 二 莫雨佳的别墅在滨海市东区的半山腰上,是滨海市最顶级的豪宅区之一。 计俊峰到的时候,雨更大了。山路的石阶被雨水冲刷得发亮,每一步都像是在冰面上行走。但他走得很快,一步不停,不到五分钟就到了别墅门口。 门没锁。 这不正常。 莫雨佳有睡前锁门的习惯——不是因为胆小,而是因为她的安全意识极高。三年前她接手莫氏集团之后,遭遇过三次绑架未遂,从那以后,她住的地方就是滨海市安保级别最高的私人住宅之一。 门没锁,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她已经不在里面,要么——有人进去了。 计俊峰的手按在了门把手上。 没有推开。 他站在门口,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有什么味道。 不是香水——莫雨佳平时用的那款香水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他闻过无数次,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 现在空气里的味道是——血腥味。 很淡,但确实存在。 他的眼睛猛地睁开,推门而入。 客厅里一片狼藉。 茶几翻倒在地,花瓶碎了一地,沙发被利器划开了好几道口子。在通往二楼的楼梯口,一个黑衣人倒在血泊中——是莫雨佳的保镖,计俊峰认得他,叫阿强,退伍侦察兵,身手不错。 但现在,阿强的胸口插着一把军刀,刀柄还在微微晃动。 人已经没气了。 计俊峰三步并作两步冲上二楼,一脚踹开主卧的门。 莫雨佳被绑在床柱上。 她的嘴被胶带封住,眼睛被黑布蒙着,双手反绑在身后。身上还是白天那套白色职业套装,但外套已经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黑色的吊带。她的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脸上有一道新鲜的擦伤,正渗着血珠。 但她是清醒的。 听到踹门声,她的身体猛地一颤,然后拼命地挣扎起来,嘴里发出含糊的呜呜声。 “别动。“ 计俊峰走到她面前,三下五除二割断了绳子,撕掉胶带,取下蒙眼布。 莫雨佳的眼睛在灯光下泛着水光。她一看到计俊峰,紧绷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像是终于找到了依靠。 “你来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嗯。“ 计俊峰没有多说什么。他检查了一下她的手腕——绳子勒得很深,已经磨破了皮,渗出了血。他皱了皱眉,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些淡绿色的药膏,轻轻涂在她的伤口上。 药膏接触皮肤的瞬间,莫雨佳轻轻“嘶“了一声。 “疼?“ “不疼。“她看着他低头给自己上药的样子,声音忽然变得很软,“你来了就好。“ “几个人?“ “四个。“莫雨佳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两个在前门,一个在楼梯口——就是阿强解决掉的那个。还有一个——“ 她指了指窗外。 “在院子里。他一直在外面放风,没进来。“ “他们没对你怎么样吧?“ “没有。“莫雨佳摇头,“他们只是绑了我,等一个人来——“ 她顿了顿,脸色变了变。 “等郝富仲来。“ 计俊峰的手停了一下。 果然。 郝富仲终于忍不住了。他买雇佣兵、拿基因药剂,第一步就是——先拿下莫雨佳。 不是杀她。是拿她当筹码。 “你在这里别动。“计俊峰站起身,声音冷得像冰。 “你要去哪?“ “去把外面那个解决了。“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雨水和风一起灌进来,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领。 “计俊峰。“莫雨佳忽然叫住他。 他回头。 “小心。“她说。 就两个字。 但计俊峰知道,这两个字背后藏着多少东西。 他点了点头,翻窗而出。 ------ 三 院子里的雇佣兵叫“蝰蛇“,是冥殿从南非雇佣来的狙击手。 他趴在别墅后院的一棵老槐树上,手里端着一把装有***的awp狙击步枪,十字准星一直锁定着二楼的主卧窗户。 他已经在这里趴了三个小时。 雨水和汗水混在一起,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但他一动不动。这是职业素养——在龙魂的档案里,蝰蛇的代号旁边标注着一行字:“耐心值:s级。“ 但他犯了一个错误。 一个致命的错误。 他把注意力全部放在了二楼窗户上,却忽略了——脚下的树干。 计俊峰没有走正门,没有走后门,也没有走楼梯。 他翻窗出来后,直接从二楼的排水管滑下来,落地无声,然后绕到了老槐树的背面。 蝰蛇听到动静的时候,已经晚了。 一只手从下方伸上来,精准地扣住了他的脚踝。 “什么——“ 蝰蛇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力从树上拽了下来。 砰! 他重重地摔在泥地上,狙击步枪脱手飞出。他本能地摸向腰间的手枪,但一只脚已经踩在了他的手腕上。 咔嚓。 手腕骨碎了。 蝰蛇发出一声闷哼,额头上青筋暴起。他抬头看向踩着他的人——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站在雨中,面无表情,眼神冷得像是一潭死水。 “龙……魂……“蝰蛇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认出来了。 这个男人——他见过照片。冥殿内部的通缉令上,这个人的脸被标红加粗,下面写着四个字:“极度危险“。 计俊峰没有废话。 他弯腰,一把抓起蝰蛇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提了起来,然后—— 砰! 一拳。 正中面门。 蝰蛇整个人飞了出去,撞在别墅的外墙上,然后滑落下来,瘫在泥水里,一动不动。 计俊峰甩了甩手上的雨水,转身走向别墅正门。 那里还有两个。 ------ 正门大厅里,两个雇佣兵正守在楼梯口。他们一个叫“公牛“,一个叫“幽灵“,都是冥殿的精锐。 公牛听到后院传来的闷响,皱了皱眉:“蝰蛇那边怎么了?“ 幽灵摇头:“不知道。通讯器没信号。“ “去看看。“ 公牛刚迈出一步,大厅的吊灯忽然闪了一下。 然后——灭了。 整栋别墅陷入了一片黑暗。 “怎么回事?!“公牛猛地拔出手枪,警惕地扫视四周。 黑暗中,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很轻。 很近。 “你们——不该碰她。“ 下一秒—— 咔嚓。 公牛的脖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了过去。 幽灵甚至没看清人影,只感觉到一阵风从耳边掠过,然后公牛就像一根木桩子一样倒了下去。 他猛地转身,扣动扳机—— 砰!砰!砰! 三声枪响在黑暗的大厅里炸开。 子弹打在了空处。 然后——他的手腕被抓住了。 不是被手抓住的。是被一根——筷子? 幽灵低头一看,黑暗中,一根普通的竹筷子正抵在他的手腕动脉上。筷子的另一端,握在一个人的手里。 计俊峰从黑暗中走出来,手里拿着那根筷子,就像拿着一把最锋利的剑。 “冥殿的人——就这点水平?“他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幽灵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他见过很多高手——各国的特种兵、地下拳王、杀手榜上的顶级刺客。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这个人身上没有杀气。 不是因为不想杀——而是因为杀气这种东西,对他来说太低级了。就像一头狮子不会对着蚂蚁散发杀气一样。 “你……到底是谁?“幽灵的声音在发抖。 “我是——“计俊峰把筷子往前送了一寸,筷子尖刺破了幽灵的皮肤,一滴血珠渗了出来,“你惹不起的人。“ ------ 四 凌晨四点半,雨停了。 计俊峰站在别墅的露台上,看着山下的滨海市。城市的灯光在雨后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像是一颗颗散落的钻石。 莫雨佳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杯热茶。 “都处理完了?“她问。 “嗯。“计俊峰接过茶,“那三个人已经移交给了警方——当然,是经过处理的。他们的身份、背景、雇主信息,都已经在文件里了。“ “郝富仲——“ “跑不了。“计俊峰喝了一口茶,目光深邃,“他今晚在别墅外面还有接应,不过已经被山猫的人控制了。明天早上,滨海市警方的反贪局就会收到一份匿名举报材料——关于郝家这些年的所有违法证据。“ 莫雨佳沉默了一瞬。 “你早就准备好了?“ “从他第一次在股市上对我动手开始,我就准备好了。“计俊峰看着她,“对付郝富仲这种人,不能只靠打。要打,就要一拳把他连根拔起。“ 莫雨佳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在会议室里、面对竞争对手时的冷笑。也不是在谈判桌上、算计利益时的微笑。 而是一种——真正放松的、带着一丝暖意的笑。 “计俊峰。“ “嗯?“ “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个问题她问过很多次。从他们第一次见面开始,她就一直在问。 但这一次,计俊峰没有像往常那样用一句“普通人“来敷衍。 他转过头,看着她。 雨后的夜风吹过露台,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莫雨佳站在那里,白色的外套上还沾着一点泥水,头发被风吹得微微飘动,脸上的擦伤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但她依然美。 不是那种精致的、像橱窗里模特一样的美。而是一种——在经历了风暴之后,依然挺直脊梁的美。 “我是一个——“他顿了顿,嘴角微微扬起,“答应过要保护你的人。“ 莫雨佳愣了一下。 然后她低下头,嘴角弯了起来。 “这个回答——及格。“ ------ 五 第二天早上,滨海市炸了。 郝家被查了。 不是普通的税务调查——是反贪局、经侦支队、甚至国安部门联合行动。上百名执法人员同时突袭了郝家的所有产业,从郝氏集团总部到郝富仲名下的私人会所,无一幸免。 消息一出,整个滨海市的商业圈都震动了。 “郝家完了。“ “据说涉案金额超过五十亿。“ “不止——听说还牵扯到境外势力。“ “那个天策集团的计俊峰……这下是真的崛起了。“ 而此时的计俊峰,正坐在天策集团顶层的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份文件。 文件上只有一行字: “冥殿·滨海分部·据点坐标——已确认。“ 下面附着一张地图,地图上标着三个红点。每个红点旁边都写着一行小字——人员配置、火力等级、防御部署。 情报来源:夜莺。 贾玲娥的效率,一如既往的高。 计俊峰拿起笔,在文件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山猫。“ “在。“山猫推门进来。 “通知龙魂旧部——“计俊峰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远处那片被晨雾笼罩的海面,“三天后,我们去——扫窝。“ ------ (第0133章完) ------ 第0134章 暴君觉醒,单刀赴会! ------ 一 凌晨两点十七分。 滨海市西郊,废弃的远洋船厂。 这里十年前就已经停产,锈迹斑斑的龙门吊像巨兽的骨架一样矗立在夜色中,海风穿过空荡荡的厂房,发出呜咽般的啸声。船厂外围拉着一圈生了锈的铁链,挂着的“禁止入内“牌子早就被人摘走了,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铁桩。 计俊峰站在船厂大门外的土坡上,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屏幕上只有一条消息,来自贾玲娥: “据点确认。主厂房地下二层。黑蛇在。十二人,全员武装。建议——别一个人进去。“ 他把手机塞回口袋,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笑。 是一种——你劝我别去,但我偏要去——的表情。 山猫从身后的阴影里走出来,一身黑色作战服,脸上涂着迷彩,手里端着一把改装过的95式突击步枪。 “老板,兄弟们都在三公里外待命。“山猫压低声音,“随时可以突入。“ “不急。“ 计俊峰的目光落在远处那座主厂房上。厂房的轮廓在月光下像一头趴在地上的巨兽,几扇破了的窗户里透出微弱的灯光——那是柴油发电机的功率,不够亮,但足够让里面的人看清彼此的脸。 “先确认郝富仲的位置。“ “您怀疑他在这里?“ “他今晚必须做一个决定。“计俊峰的声音很淡,“基因药剂到手了,雇佣兵到位了,莫雨佳那边也失手了——他没路可走了。要么跑,要么——赌那七天。“ 山猫没再说话。 他跟了计俊峰五年,太了解这个男人了。当他说“先确认“的时候,意思就是——他已经确认了。 ------ 主厂房地下二层。 这里原本是船厂的物资仓库,后来废弃了,被冥殿改造成了临时据点。天花板上挂着几盏昏黄的灯泡,照着下面十几张行军床和一个临时搭建的通讯台。空气中弥漫着机油、汗臭和火药混合的味道。 十二名雇佣兵分散在仓库各处。 他们不是普通的雇佣兵——冥殿的“清道夫“小队,每个人手上都至少有二十条以上的人命,装备是北约标准制式,每人一把hk416突击步枪,两枚***,一把****。其中三个还带了反器材狙击步枪,架在仓库角落的沙袋后面。 黑蛇坐在仓库最里面的一张桌子前。 他是个中国人,四十出头,瘦得像一具骷髅,皮肤蜡黄,眼窝深陷。但那双手——手指修长,关节粗大,指甲缝里永远嵌着洗不掉的黑垢——那是常年拆解爆炸物留下的痕迹。 他是冥殿在滨海市的最高负责人,也是三年前那场东南亚伏击的现场指挥官。 “蝰蛇、公牛、幽灵——三个小时前,信号全断了。“黑蛇对着桌上的通讯器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他们去抓那个莫雨佳,然后——消失了。“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几秒。 “计俊峰。“一个女人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冷冰冰的,带着东欧口音,“龙魂的修罗。三年前退役的那个。“ 黑蛇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修罗……“他念了一遍这个代号,嘴角扯出一个阴冷的笑,“有意思。我还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再碰枪了。“ “郝富仲那边什么情况?“ “他——“黑蛇抬头看了一眼仓库角落里的一扇铁门,“在里面。“ 铁门后面是一间小隔间,原本是仓库管理员的值班室。现在里面摆着一张床,床上躺着一个人。 郝富仲。 他穿着一件白色衬衫,但衬衫已经被汗水浸透了,紧紧贴在身上。他的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双手死死抓着床单,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 他的牙关咬得咯咯响。 床边放着那个黑色金属盒子。盒盖开着,里面空了。 注射器也不见了。 “他注射了?“通讯器里的女人问。 “半小时前。“黑蛇的眼神暗了一下,“暴君系列——b型。比普通版本强,但副作用也更大。大脑自毁的时间——从七天缩短到了三天。“ “三天……“ “够用了。“黑蛇站了起来,走到通讯台前,关掉了信号***,“通知所有人——目标已确认进入据点周边。进入一级战斗状态。“ ------ 二 计俊峰是从通风管道进去的。 不是因为他喜欢走通风管道——而是因为主厂房的地面入口被焊死了,地下二层的楼梯口布了三道绊雷,走廊里还有两处红外感应。 他花了十七分钟,从厂房外侧的通风口拆了三层铁丝网,爬过一段四十米长的管道,最后在一个生锈的排气扇旁边停了下来。 排气扇下面是地下二层仓库的天花板。 他趴在管道里,透过排气扇的缝隙往下看。 十二个人。 分布很专业——四个守在楼梯口,三个在狙击位,两个在通讯台附近,剩下的三个在仓库中央来回巡逻。每个人之间的间距保持在五到八米,刚好是突击步枪的有效射程内,彼此可以交叉火力覆盖。 标准的防御阵型。 但有一个破绽。 ——他们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楼梯口和走廊方向。 因为正常人的逻辑是:如果有人要进来,一定是从入口进。 没有人会想到——有人会从天花板上下来。 计俊峰从腰间摸出一把折叠式****,轻轻撬开排气扇的固定螺丝。螺丝松开的瞬间,他用手掌抵住扇叶,防止它转动发出声响。 然后—— 他像一只猫一样,无声地落到了仓库的地面上。 落地的一瞬间,他的左手已经捂住了一个巡逻兵的嘴,右手的匕首精准地划过了对方的颈动脉。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尸体被他轻轻放倒,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第二个巡逻兵转过拐角的时候,只看到了一地空荡荡的影子。 然后——他的后脑勺挨了一下。 不是匕首。是枪托。 山猫在通讯频道里听到一声极轻的闷响,眉头跳了一下:“老板,你又不用枪。“ 计俊峰没回他。 他贴着墙根,快速移动到通讯台附近。那里有两个雇佣兵正在调试设备——一个背对着他,一个侧对着他。 他先解决背对的那一个。左手捂嘴,匕首从肋骨下方斜向上刺入——精准地避开了防弹背心的覆盖区域,直接刺穿了肝脏。 第二个雇佣兵听到同伴倒下的声音,猛地转头—— 然后他的喉咙被一只手掐住了。 不是普通的掐。计俊峰的拇指精准地按在了他的颈动脉窦上——两秒钟,人就会因为脑部供血不足而晕厥。 三秒后,第二个雇佣兵也软了下去。 通讯台被控制。 计俊峰看了一眼屏幕——上面显示着仓库各个角落的监控画面。他找到了黑蛇的位置——最里面那张桌子。 还有那扇铁门。 他正准备过去,仓库里的灯光忽然闪了一下。 然后——灭了。 不是停电。 是有人手动关掉了总闸。 黑暗中,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不是从通讯器里传来的。是从那扇铁门后面。 低沉、沙哑、带着一种野兽般的喘息声。 “计……俊峰……“ 那个声音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裹着浓重的血腥气。 铁门被从里面——撞开了。 不是推开。是撞开。 整扇铁门从门框上脱落,带着碎裂的木屑和铁锈,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仓库中央的一张行军床上。 烟尘散去。 郝富仲站在那里。 但他已经不是郝富仲了。 他的皮肤变成了一种诡异的青灰色,上面布满了蚯蚓一样的黑色血管。他的眼睛——眼白完全消失了,整个眼球都是黑的,黑得没有一丝光泽,像两颗打磨过的黑曜石。他的指甲长了一倍,指尖泛着暗蓝色的光。 最恐怖的是他的体型——原本瘦削的身体膨胀了一圈,肩膀宽了一倍,胸肌和肱二头肌的轮廓在衬衫下面清晰可见,像是有人在他的皮肤下面塞了两颗篮球。 暴君b型。 基因改造后的战争机器。 “他注射了。“黑蛇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带着一种混合着兴奋和恐惧的复杂情绪,“欢迎来到——地狱。“ ------ 三 郝富仲——或者说,暴君状态下的郝富仲——动了。 他没有跑,没有吼,甚至没有摆出任何战斗姿势。 他就是——冲了过来。 速度之快,空气被撕裂的声音像是一声鞭响。 砰! 他撞飞了仓库中央的一排货架。铁架子在半空中扭曲变形,上面的零件和杂物哗啦啦地撒了一地。而他自己——连晃都没晃一下,继续冲向计俊峰。 计俊峰侧身闪避。 郝富仲的拳头擦着他的脸颊过去,带起的风压把他的头发吹得往后一扬。 然后—— 轰!!! 郝富仲的拳头砸在了仓库的承重柱上。 那根柱子——半米粗的钢筋混凝土——裂了。 不是裂了一条缝。是从中间裂开了一道巨大的豁口,钢筋裸露出来,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爆了一样。 计俊峰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这个力量——至少是正常人的五倍以上。 基因药剂的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猛。 “跑啊!“郝富仲的声音变了调,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互相刮擦,“你不是战神吗?!你不是无所不能吗?!“ 他又冲了过来。 这一次,计俊峰没有躲。 他抬起右手—— 啪。 单手接住了郝富仲的拳头。 两只手——一只正常大小,一只膨胀了一圈——在半空中僵持住了。 郝富仲的眼睛瞪大了。 他感觉到了——那只手上传来的力量,像是一座山,稳稳地挡住了他所有的冲势。 “就这?“ 计俊峰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让人害怕。 “暴君b型,肌肉强度提升五倍,痛觉屏蔽,反应速度提升两倍。“他一边说着,一边手上加力,把郝富仲的拳头一寸一寸地往回推,“但——你忘了最重要的一点。“ “什……么……“ “你的大脑——没有变强。“ 计俊峰的左手忽然动了。 不是拳头。是手掌——一记手刀,精准地劈在郝富仲的颈动脉上。 正常情况下,这一下足以让人瞬间晕厥。 但郝富仲——只是晃了一下。 痛觉屏蔽了。 他咆哮一声,另一只手猛地挥过来。 计俊峰松开右手,后撤半步,郝富仲的拳头擦着他的胸口过去,打在了后面的墙上。 整面墙——塌了。 砖块和灰尘扑面而来,计俊峰在烟尘中一个翻滚,拉开了距离。 “老板!“山猫的声音在通讯器里炸响,“仓库东侧墙体被破坏,我们——“ “不用。“计俊峰的声音很稳,“你们在外面守着。谁也不许进来。“ “可是——“ “这是命令。“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一瞬。 然后山猫的声音低了下来:“明白。“ ------ 仓库里,十二名雇佣兵已经全部反应过来了。 灯光虽然灭了,但他们的夜视仪让他们在黑暗中看得比白天还清楚。他们看到那个从天花板上下来的人——现在正站在仓库中央,面对着一个怪物。 “开火!“ 有人喊了一声。 哒哒哒哒哒—— 十二把突击步枪同时开火。 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向仓库中央。火光在黑暗中连成一片,把整个空间照得忽明忽暗。 但—— 子弹全部打空了。 不是因为计俊峰躲了。 而是因为——郝富仲挡在了他前面。 “你们……竟敢……打我?!“ 暴君状态下的郝富仲,大脑虽然正在被药剂的副作用侵蚀,但本能还在。他看到那些子弹飞过来,第一反应不是躲——而是—— 怒。 他咆哮着冲向最近的那个狙击手。 那个雇佣兵甚至来不及换弹匣——郝富仲已经到了他面前,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整个人举到了半空中。 “不——“ 咔嚓。 脖子断了。 尸体被随手扔出去,砸翻了旁边的两个雇佣兵。 剩下的九个人——终于意识到一件事: 他们面对的,不是一个人。 是两个怪物。 而其中一个——正在帮他们消灭队友。 ------ 四 黑蛇在黑暗中后退。 他退到了仓库最里面的角落,手里握着一枚遥控引爆器。 他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 “修罗……“他低声念着这个代号,手指在引爆器上摩挲着,“三年前你毁了冥殿在缅甸的据点。今天——我要让你陪葬。“ 引爆器连接着仓库地下埋着的二十公斤c4炸药。 只要按下按钮——整个地下二层就会变成一片火海。 他等着。 等计俊峰和郝富仲两败俱伤的时候—— 然后—— 他看到了计俊峰的眼睛。 在黑暗中,那双眼睛——没有慌乱,没有愤怒,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让黑蛇脊背发凉的——平静。 计俊峰从烟尘中走了出来。 他身上连一道擦伤都没有。 而郝富仲——正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暴君状态正在消退。 不是因为药效过了——而是因为——他的身体开始崩溃了。 基因药剂改造了肌肉,但没有改造骨骼。当肌肉力量超过骨骼承受极限的时候——骨骼会先断。 郝富仲的两条小腿——已经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弯曲了。 他的膝盖——碎了。 “不……不可能……“他跪在了地上,双手撑着地面,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我……是最强的……“ “最强?“计俊峰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豪门少爷,“你连自己的身体都控制不了,算什么最强。“ 他蹲下来,看着郝富仲那双完全漆黑的眼睛。 “基因药剂——暴君b型。副作用是大脑自毁。你现在感觉到了吗?太阳穴在跳?视野在变窄?耳朵里是不是有嗡嗡的声音?“ 郝富仲的嘴唇在发抖。 他感觉到了。 不只是太阳穴——是整个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从内部往外撑,撑得他的头骨快要裂开。 “杀了我……“他忽然抓住计俊峰的裤脚,声音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绝望,“求你……杀了我……“ 计俊峰看着他。 这个曾经在滨海市呼风唤雨的郝家少爷,现在跪在他面前,像一条被抽了脊梁的狗。 “你不该碰莫雨佳。“计俊峰的声音很轻。 然后他站了起来。 一拳。 正中面门。 郝富仲的身体向后仰去,然后重重地砸在地上。 不动了。 暴君状态的副作用——加上这一拳——他的颈椎断了。 不是仁慈。 是判决。 ------ 五 黑蛇的手指按在了引爆器上。 “再见,修罗。“ 他按了下去。 咔。 没有爆炸。 他愣住了。 低头一看——引爆器的屏幕是黑的。 “你找的是这个?“ 计俊峰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引爆器的电池。 “你什么时候——“ “从你掏出引爆器开始。“计俊峰把电池扔在地上,用脚踩碎,“你以为我会让你有机会按下去?“ 黑蛇的脸色变了。 他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把***17,对准计俊峰的眉心—— 砰! 枪响了。 但倒下的不是计俊峰。 黑蛇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那里多了一个洞。不是子弹打的——是一根筷子。 又是那根筷子。 从计俊峰的手里飞出去,穿透了黑蛇的防弹背心,精准地刺入了他的心脏。 黑蛇的枪掉在了地上。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血从嘴里涌了出来,堵住了所有的话。 他倒下去的时候,眼睛还睁着。 死不瞑目。 ------ 仓库里安静了下来。 九名雇佣兵——在郝富仲发狂的时候已经折了四个。剩下的五个,此刻全部端着枪,背靠背站在一起,枪口对着四面八方。 但他们谁也不敢开火。 因为他们看到——那个站在仓库中央的男人,正在朝他们走过来。 一步一步。 不急不缓。 像是在散步。 “放下武器。“他说。 三个字。 声音不大。 但那五个雇佣兵——同时松开了手。 五把突击步枪,同时落在了地上。 不是因为他们想放——是因为他们发现——自己的手在发抖。 不是恐惧。 是本能。 一种低等生物面对高等掠食者时——刻在基因里的——臣服。 ------ 凌晨四点五十分。 天快亮了。 计俊峰走出废弃船厂的大门,海风迎面吹来,带着咸腥的味道。 山猫从土坡后面走出来:“老板,都结束了?“ “嗯。“ “郝富仲?“ “死了。“ “黑蛇?“ “也死了。“ 山猫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他跟了计俊峰五年,早就学会了——不问不该问的。 “那接下来——“ “回公司。“计俊峰看了一眼远处的海平面,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天亮之后,滨海市的商业版图——要重新画了。“ ------ (第0134章完) ------ 第0135章 龙魂怒焰焚敌巢 雨佳绝境见真心 滨海市,深夜十一点。 暴雨如注,狂风卷着豆大的雨点狠狠砸在滨海市郊外废弃化工厂的铁皮屋顶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噼啪”声。这里曾是上世纪九十年代辉煌一时的化工基地,如今却只剩下断壁残垣和锈蚀的管道,成了城市边缘被人遗忘的角落。 化工厂中央控制室,一盏昏黄的应急灯在风雨中摇曳,将室内几道人影拉得扭曲而狰狞。 莫雨佳被粗麻绳死死绑在一张生锈的铁椅上,冰冷的铁皮透过单薄的白色衬衫,刺得她肌肤生疼。她的嘴角渗出一缕血丝,原本一丝不苟的盘发早已散乱,几缕湿漉漉的黑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但那双杏眸里,却没有半点恐惧,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莫总,别来无恙啊。”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正坐在她对面的破旧办公桌上,手里把玩着一把锋利的匕首。他叫段无痕,滨海地下世界臭名昭著的“血手”,也是郝富仲暗中豢养的杀手头目。 “郝富仲派你来,就这点本事?”莫雨佳冷笑一声,声音沙哑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躲在暗处绑架一个女人,这就是四大家族郝家的做派?” “啧啧,死到临头还这么硬气。”段无痕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阴鸷如蛇,“莫雨佳,你以为计俊峰还能像上几次那样,每次都及时赶来救你吗?今晚,这里已经被我布下了天罗地网,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他要是敢来,就是自寻死路!” 他猛地挥手,匕首“嗖”地一声钉在莫雨佳耳侧的铁柱上,距离她的脸颊只有不到一寸。 “不过,我倒是可以给你一个选择。”段无痕凑近她,呼吸喷在她的耳边,“只要你肯签下这份股权转让协议,把莫氏集团51%的股份转给郝少,我可以考虑给你个痛快。” 莫雨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眼神里满是嘲讽:“郝富仲的胃口,倒是越来越大了。可惜,他找的狗,只会狂吠,却不敢真咬人。” “你找死!”段无痕脸色一沉,猛地抽出匕首,寒光直指莫雨佳的咽喉,“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不会乖乖合作的!” 就在匕首即将触及肌肤的瞬间——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突然从化工厂东侧传来! 整个废弃厂房都剧烈震动了一下,灰尘簌簌落下。紧接着,刺耳的警报声划破了雨夜的寂静。 “怎么回事?!”段无痕脸色大变,猛地回头。 “段哥!不好了!”一个浑身湿透的黑衣手下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写满了惊恐,“东边的岗哨……被人一拳打穿了!兄弟们……兄弟们都死了!” “什么?!”段无痕瞳孔骤缩,一把揪住手下的衣领,“是谁?!” “不……不知道!太快了!就像……就像鬼一样!” 话音未落,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缓缓从东侧通道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打湿了他那件普通的黑色夹克。他的步伐不疾不徐,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沉稳而致命。 计俊峰。 他来了。 “计俊峰!”段无痕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惊惧,但很快被狠厉取代,“果然是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单枪匹马闯进来!” 计俊峰没有理会他,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被绑在椅子上的莫雨佳。看到她嘴角的血丝和苍白的脸色,他眼底深处那抹压抑的寒意,瞬间如同火山般喷涌而出。 “伤她的人,都得死。”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没有丝毫情绪起伏,却让在场所有杀手都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狂妄!”段无痕狞笑一声,“给我上!乱枪打死他!” 话音一落,埋伏在四周的数十名黑衣杀手同时现身,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对准了计俊峰。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在空旷的厂房内回荡,火舌吞吐。 然而,计俊峰的身影,却如同鬼魅般在枪林弹雨中穿梭。他甚至没有使用任何武器,只是凭借着精妙到极致的身法和格挡技巧,子弹要么被他用指尖弹开,要么被他用随手抄起的废弃铁板挡下。 “这……这还是人吗?!”一个杀手目瞪口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计俊峰一脚踹飞,重重撞在墙上,昏死过去。 计俊峰如同虎入羊群,所过之处,惨叫声此起彼伏。他的出手快、准、狠,每一击都精准地命中敌人的要害,要么关节脱臼,要么直接昏厥,没有一人能在他手下走过一个回合。 不到三分钟,数十名杀手全部倒地,哀嚎一片。 段无痕的脸色已经惨白如纸,他握着匕首的手在微微颤抖。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郝富仲会如此忌惮这个男人。这根本不是人,这是一头披着人皮的修罗! “段无痕,你的戏,演完了。”计俊峰一步步走向段无痕,脚下的积水被踩得飞溅。 “你……你别过来!”段无痕色厉内荏地吼道,猛地将匕首抵在莫雨佳的脖子上,“再过来,我杀了她!” 计俊峰的脚步顿住了。 他看着莫雨佳,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但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封的杀意。 “你以为,凭你,有资格威胁我?”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下一秒,他动了。 没有残影,没有破风声,仿佛他本身就站在段无痕面前。 段无痕只觉得手腕一麻,匕首“当啷”一声落地。紧接着,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扼住了他的喉咙,将他整个人凌空提了起来。 “呃……咳咳……”段无痕双脚乱蹬,脸色因为窒息而涨成紫红色,眼中满是恐惧。 计俊峰单手将他提起,另一只手缓缓抬起,指尖凝聚着一缕肉眼可见的劲气。 “这一拳,是替雨佳打的。” “砰!” 一拳轰在段无痕的丹田!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段无痕的瞳孔瞬间放大,口中喷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整个人如同破布娃娃般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十几米外的废墟中,生死不知。 计俊峰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走到莫雨佳面前,蹲下身,动作轻柔地解开她身上的绳索。 “没事了。”他低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莫雨佳看着他,一直强撑的坚强终于溃堤。她猛地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眼泪夺眶而出,打湿了他胸前的衣襟。 “你……你怎么才来……”她哭得像个孩子,所有的委屈、恐惧和后怕,在这一刻全部释放出来。 计俊峰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对不起,我来晚了。”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周围倒地的杀手,眼底闪过一丝寒芒。郝富仲,这笔账,该算算了。 …… 与此同时,滨海市,郝家别墅。 郝富仲正坐在书房的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悠闲地听着雨声。他面前,一台笔记本电脑正实时传输着废弃化工厂的监控画面。 当看到计俊峰如同战神下凡般横扫数十名杀手,一拳废掉段无痕时,他手中的酒杯“啪”地一声捏碎了。 “废物!一群废物!”郝富仲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这还是人吗?!这怎么可能?!” 他一直以为,计俊峰只是运气好,或者有些三脚猫功夫。但今晚,他才真正意识到,这个男人有多么恐怖。那根本不是人类的力量,那是……怪物! “少爷,现在怎么办?”一旁的管家小心翼翼地问道。 “怎么办?”郝富仲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以为赢了段无痕就赢了?天真!那化工厂里,我可是准备了最后一道保险!” 他猛地转身,打开书桌上的一个暗格,从里面取出一个红色的按钮。 “计俊峰,既然你非要坏我好事,那就让你和你的女人,一起葬身火海吧!” 他狞笑着,手指狠狠按了下去! …… 废弃化工厂内,计俊峰刚刚解开莫雨佳的绳索,正准备带她离开。 突然,一阵刺耳的警报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急促。 “警告!检测到高爆炸药已被激活!倒计时:五分钟!” 冰冷的机械女声在厂房内回荡。 计俊峰脸色一变,猛地抬头,看向厂房四周的承重柱。果然,那些柱子上,不知何时被安装了大量的c4塑胶炸药! “郝富仲,好狠的心!”他咬牙低吼,一把抱起莫雨佳,身形化作一道黑色闪电,向厂房外冲去。 “倒计时:四分钟!” “倒计时:三分钟!” 身后,爆炸声已经开始零星响起,整个厂房剧烈摇晃,随时可能坍塌。 计俊峰的速度已经提升到了极致,每一步都踏碎了脚下的积水,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向化工厂的大门。 “倒计时:一分钟!” 大门近在眼前! “轰——!” 就在他们冲出大门的一瞬间,身后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 恐怖的冲击波将计俊峰和莫雨佳掀飞出去,重重摔在雨中的泥地里。 计俊峰在半空中强行转身,将莫雨佳护在怀里,用自己的背脊承受了大部分冲击。 “砰!” 两人滚落在地,计俊峰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他顾不上身上的疼痛,第一时间检查莫雨佳的情况:“雨佳!雨佳!你怎么样?” 莫雨佳脸色苍白,但意识还算清醒,她摇了摇头,声音微弱:“我……我没事……你……” 她看到计俊峰背后被碎石划破的伤口,鲜血正不断渗出,染红了黑色的夹克,眼泪再次涌了出来:“你受伤了……” “小伤而已。”计俊峰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伸手擦去她脸上的雨水,“只要你在,一切都值得。”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投向远处郝家别墅的方向,眼中杀意凛然。 “郝富仲,今晚,就是你的死期。” …… 半小时后,郝家别墅。 郝富仲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远处化工厂方向冲天的火光,嘴角挂着残忍的笑容。 “炸得好!炸得痛快!”他仰头灌下一口红酒,眼中满是报复的快感,“计俊峰,莫雨佳,你们这对狗男女,终于还是死在我手里了!哈哈哈!” “是吗?那可真是不巧了。” 一个冰冷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叹息,突然在他身后响起。 郝富仲全身汗毛瞬间炸立,酒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僵硬地转过身,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计俊峰,正站在他的书房中央,浑身湿透,衣衫破碎,脸上和手臂上带着几道触目惊心的伤口,但他却像一尊不可战胜的战神,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 “你……你没死?!这不可能!”郝富仲失声尖叫,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在冰冷的玻璃上,退无可退。 “郝富仲,你的保险,让我很生气。”计俊峰一步步走向他,每一步都像踩在郝富仲的心脏上,“你知道,惹怒我的下场吗?” “你……你别过来!我可是郝家少爷!你敢动我,郝家不会放过你的!”郝富仲色厉内荏地吼道,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扭曲。 “郝家?”计俊峰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从今晚开始,滨海,没有郝家了。” 他猛地出手,一把掐住郝富仲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计俊峰!你……你不能杀我!杀了我,你也跑不掉!”郝富仲双脚乱蹬,脸色涨成紫红色,眼中满是绝望。 “跑?”计俊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谁说我要跑?” 他转头,看向窗外远处的城市灯火,声音冰冷如铁: “我要的,是让整个滨海,都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王。”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郝富仲的挣扎,戛然而止。 计俊峰松开手,任由他的尸体滑落在地。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夜莺,开始行动。郝家的一切,今晚全部接管。” 电话那头,传来贾玲娥慵懒而妩媚的声音:“早就准备好了,我的战神大人。” 挂断电话,计俊峰转身,最后看了一眼郝富仲的尸体,眼中毫无波澜。 从今夜起,滨海的风云,将彻底改变。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第0135章完) 第0136章 夜莺接管风云变 雨佳倾心定终身 滨海市的夜,暴雨依旧未停。 郝家别墅的书房内,郝富仲的尸体静静地躺在冰冷的意大利大理石地板上,瞳孔涣散,嘴角还残留着最后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鲜血顺着他的脖颈蜿蜒而下,在灯光下折射出妖异的红。 计俊峰站在落地窗前,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他脚边汇成一小滩水渍。他望着窗外被暴雨笼罩的城市,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杀戮后的快意,只有一片沉寂的冰冷。 “叮咚——” 手机短信提示音响起。 计俊峰掏出手机,屏幕上是一条匿名短信,只有简短的几个字: “郝家外围据点已全部控制,郝氏集团股权结构正在变更,预计明早开盘前完成。” 发信人:夜莺。 计俊峰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贾玲娥的效率,一如既往的快。 他转身,最后看了一眼郝富仲的尸体,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一堆垃圾。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郝家少爷,到死都没明白,他惹到的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少爷!不好了!”管家跌跌撞撞地冲进书房,看到地上的尸体,吓得魂飞魄散,“少爷!您……您怎么……” “闭嘴。”计俊峰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从现在开始,郝家,换主人了。” 管家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浑身筛糠般颤抖。 计俊峰没有理会他,大步走出书房,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别墅外。 雨夜中,莫雨佳正靠在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旁,脸色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冷。看到计俊峰出来,她快步迎了上去。 “你没事吧?”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莫雨佳看着计俊峰身上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眼眶微红,声音有些哽咽:“你背后……” “小伤。”计俊峰轻描淡写地扯了扯嘴角,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走吧,这里交给夜莺处理。” 莫雨佳没有挣扎,任由他抱着,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血腥味和属于他的气息。她闭上眼,心中那块悬了许久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 凌晨三点,滨海市市中心,天策大厦顶层。 这是计俊峰在滨海的临时落脚点,顶层复式公寓,装修简约却不失奢华。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个滨海市的夜景,暴雨中的城市,灯火阑珊,别有一番韵味。 莫雨佳坐在柔软的沙发上,身上披着计俊峰的黑色外套,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终于有了一丝暖意。 计俊峰从浴室出来,换了一身干净的灰色家居服,背上的伤口已经用随身带的金疮药处理过,虽然看起来依旧狰狞,但已经不再流血。 “郝富仲死了,郝家完了。”他走到莫雨佳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温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莫雨佳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他:“你……亲手杀了他?” “嗯。”计俊峰没有否认,“他不该动你。” 莫雨佳沉默了。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中五味杂陈。她早就知道他不是普通人,却没想到,他狠起来,竟如此可怕。但奇怪的是,她心中没有半点恐惧,反而有一种难以名状的安全感。 “你到底是什么人?”她轻声问道,这不是第一次问,但这一次,她想得到一个真正的答案。 计俊峰看着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辞。 “龙魂战神。”他最终开口,声音低沉,“曾经是。” 莫雨佳瞳孔微缩。龙魂战神,华夏军方最神秘、最强大的存在,传说中一人可敌一军的恐怖战力,是无数人心中的神话,也是禁忌。 她早就猜到他的身份不简单,但亲耳听到这个传说中的名字,还是让她心神震动。 “三年前,我离开龙魂,隐姓埋名来到滨海,是为了兑现一个承诺。”计俊峰继续说道,目光投向窗外的雨夜,“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临终前让我照顾他的女儿。” 莫雨佳心中一动:“那个女孩……” “她叫林婉儿,是我战友的遗孤。”计俊峰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柔和,“我答应过他,要让她平安快乐地长大。但三年前,我收到消息,林婉儿在滨海失踪了。” 他的眼神重新变得冰冷:“我找了她三年,直到三个月前,才在滨海的一家孤儿院找到她。她被人为抹去了所有记忆,甚至差点被送进地下黑市。” 莫雨佳倒吸一口凉气。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计俊峰会突然出现在滨海,为什么会对她出手相助。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那个承诺。 “婉儿现在怎么样了?”她忍不住问道。 “很好,我安排她去了国外,在安全的地方接受最好的教育。”计俊峰的语气缓和了一些,“等这边的事情了结,我会去看她。” 莫雨佳看着他,心中突然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酸涩。这个男人,明明背负着如此沉重的过去,却从未在她面前展露过一丝脆弱。他就像一座山,沉默地挡在她身前,为她遮风挡雨。 “计俊峰。”她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很坚定,“谢谢你。” 计俊峰一愣,随即失笑:“谢什么?” “谢谢你救了我,一次又一次。”莫雨佳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深深地看着他的眼睛,“也谢谢你,愿意告诉我这些。” 她的眼神清澈而真诚,没有畏惧,没有崇拜,只有一种发自内心的信任和……某种更深层的情愫。 计俊峰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他见过无数女人,或妖娆,或清纯,或高贵,但从未有一个人,能像莫雨佳这样,在经历了生死之后,依然保持着那份倔强和清醒,还能用这样清澈的眼神看着他。 “傻瓜。”他伸手,轻轻拂去她眼角未干的泪痕,“我说过,你是我的女人,谁也别想动你。” 莫雨佳脸颊微红,却没有躲开。她任由他的手指划过自己的脸颊,感受着那份粗糙而温暖的触感,心中某个角落,悄然融化。 “计俊峰,你……你真的愿意一直保护我吗?”她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计俊峰没有回答,而是用行动给出了答案。 他猛地起身,一把将她揽入怀中,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霸道而热烈,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带着压抑已久的情感,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莫雨佳先是一愣,随即闭上眼,生涩而热烈地回应着。 窗外,暴雨依旧,但室内的温度,却在节节攀升。 …… 与此同时,滨海市,某高档公寓。 贾玲娥正站在落地窗前,手里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猩红的火点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她面前的大屏幕上,正实时显示着郝氏集团内部的股权变更情况。一条条数据飞速滚动,代表着郝家几十年积累的商业帝国,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易主。 “动作真快。”她轻笑一声,吐出一口烟圈,“不愧是龙魂战神,连商业手段都这么雷厉风行。” 身后,一个黑衣手下恭敬地汇报道:“娥姐,郝家在滨海的十七处产业已经全部接管,郝家的核心成员已经被控制,正在等您的指示。” “先关着,别让他们死了。”贾玲娥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郝富仲的死讯,暂时封锁,等天亮再说。” “是。” 手下退下后,贾玲娥转身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她端着酒杯,走到窗前,望着远处天策大厦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计俊峰,你终究还是动了真情。”她轻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那个莫雨佳,到底有什么好?” 她仰头,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却浇不灭心中那股莫名的酸涩。 作为“夜莺”的首领,她见过太多男人的虚情假意,也见过计俊峰杀伐果决的一面。她以为自己早已心如止水,却在他一次次为莫雨佳挺身而出时,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嫉妒。 “算了,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她自嘲地笑了笑,将酒杯重重放在桌上,“只要他平安就好。” …… 清晨,暴雨终于停歇,一缕金色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滨海市的高楼大厦上。 滨海商界,却迎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地震。 郝氏集团开盘即暴跌,股价一路跳水,半小时内跌停。紧接着,天策集团突然宣布,已完成对郝氏集团51%股权的收购,正式成为郝氏集团的最大股东。 消息一出,整个滨海商界哗然。 所有人都知道,郝家完了。那个不可一世的郝富仲,一夜之间,从滨海四大家族的继承人,变成了阶下囚——不,是死人。 而更让人震惊的是,天策集团的幕后老板,竟然就是那个三个月前还名不见经传的计俊峰。 “这怎么可能?一个无名小卒,怎么可能吞得下郝氏集团?” “你懂什么?听说计俊峰背后有军方背景,连郝富仲都死在他手里了!” “完了,滨海的商界格局,要彻底洗牌了!” 各种流言蜚语在滨海的各大商圈疯传,但真相,却无人知晓。 天策大厦顶层,计俊峰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脚下这座刚刚苏醒的城市。 莫雨佳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递给他一杯:“在想什么?” “想这座城市的未来。”计俊峰接过咖啡,抿了一口,“郝家倒了,但滨海的地下势力还在。冥殿的势力,已经开始渗透进来了。” 莫雨佳神色一凝:“冥殿?那个境外黑暗组织?” “嗯。”计俊峰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三年前,我的一些战友,就是死在他们手里。这次回来,除了兑现承诺,也是为了清算这笔账。” 莫雨佳心中一沉。她知道,计俊峰的敌人,远比她想象的要可怕得多。 “需要我做什么?”她没有退缩,而是坚定地看着他。 计俊峰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帮我照顾好天策集团。商业上的事情,交给你。地下世界的脏活,我来。” 莫雨佳反握住他的手,眼中满是信任:“好。” 两人的手紧紧相握,在晨光中,仿佛连成了一个整体。 …… 三天后,滨海市第一医院。 计俊峰背上的伤口已经拆线,恢复得极快,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疤痕。 他刚走出病房,手机就响了。 “计先生,好消息。”电话那头,是贾玲娥的声音,“我查到了冥殿在滨海的据点,就在西郊的废弃码头。” “具体位置?”计俊峰眼神一冷。 “西郊三号码头,表面上是家进出口贸易公司,实际上是冥殿的情报站和走私通道。”贾玲娥顿了顿,“不过,我建议你暂时不要轻举妄动。据我掌握的情报,冥殿的‘黑榜’杀手已经潜入滨海,目标是你。” “黑榜?”计俊峰冷笑,“正好,省得我去找他们。” “计俊峰,别大意。”贾玲娥的声音罕见地严肃起来,“黑榜上的杀手,每一个都是国际顶尖的狠角色,他们擅长暗杀、爆破、毒术,手段极其残忍。你虽然厉害,但双拳难敌四手。” “放心,我自有分寸。”计俊峰挂断电话,眼中闪过一丝战意。 他转身,看向走廊尽头那间vip病房。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莫雨佳正坐在病床上,拿着笔记本电脑处理工作,神情专注而美丽。 计俊峰的眼神柔和了一瞬,随即重新变得冰冷。 冥殿,黑榜…… 来吧,让我看看,你们有什么本事。 (第0136章完) 第0137章 天策惊变,郝家暗手 滨海市,云顶大厦顶层。 落地窗外,暴雨如注,整座城市在铅灰色的雨幕中模糊成一片霓虹光影。计俊峰站在窗前,手里端着一杯温水,目光穿透雨帘,落在远处那片正在施工的城市新地标——天策中心工地上。 三天前,那里发生了一场不大不小的安全事故。一台塔吊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钢缆断裂,砸塌了半个脚手架,所幸没有人员伤亡,但工期至少延误了半个月。 “老板,查清楚了。” 身后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 计俊峰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了侧身。贾玲娥踩着高跟鞋走到他身侧,将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雨水打湿了她黑色的风衣下摆,但她浑然不觉。 “郝富仲的人?”计俊峰端着水杯,语气平淡。 “不止。”贾玲娥在沙发上坐下,修长的双-腿-交叠,手指轻轻敲着那份文件,“塔吊的钢缆是被人用***提前腐蚀的,浓度很高,从外观上看不出来,但承重能力只剩三成。这种手法,不是普通施工队能搞出来的。” 计俊峰转过身,目光落在文件上。 “***需要特殊渠道购买,我查了滨海市过去三个月的所有化工产品流向记录。”贾玲娥顿了顿,“有两家公司的采购记录对不上,背后都指向同一个名字——郝氏集团旗下的恒信建材。” 计俊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意。 “郝富仲这是急了。” 三天前,天策集团刚刚以37亿的价格拿下了滨海湾南区的开发权,直接截了郝氏集团的胡。郝富仲在董事会上当场摔了茶杯,第二天天策中心的塔吊就出了事。 “还有一件事。”贾玲娥的声音压低了几分,“我的人查到,郝富仲上周秘密见了两个人。” 她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两张照片,放在茶几上。 照片有些模糊,像是远距离偷拍的。一张拍的是一家私人会所的包厢门口,郝富仲正和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握手;另一张拍的是码头边,夜色中,郝富仲上了一艘挂着境外船旗的游艇。 “第一个人,叫松本健二,日本三井财团驻华夏的首席代表。”贾玲娥指着第一张照片,“第二个人,身份不明,但那艘游艇的注册地是开曼群岛,船主是一家名为‘黑水国际’的境外安保公司。” 计俊峰拿起照片,目光在码头那张上停留了片刻。 “黑水国际……”他低声念了一遍,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这不是安保公司,是雇佣兵组织。” 贾玲娥微微挑眉:“你知道?” “龙魂时期打过交道。”计俊峰将照片放下,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冰块在琥珀色的液体中轻轻碰撞,“黑水国际是境外最大的灰色武装承包商之一,专门承接暗杀、政变、资源掠夺之类的脏活。他们出现在滨海,不会是为了旅游。” “郝富仲在引狼入室。”贾玲娥下了结论。 计俊峰喝了一口酒,没有否认。 郝富仲这个人,他太了解了。表面上一副儒雅商人的模样,实则心狠手辣,为了利益可以不择手段。当初计俊峰还在龙魂的时候,就处理过一起郝家走私军火的案子,只不过当时证据不足,被郝家花重金摆平了。 现在,郝富仲在天策集团的步步紧逼下,终于撕下了最后一层伪装,开始动用境外势力了。 “莫雨佳那边呢?”计俊峰突然问道。 “莫总今天去了市政厅,参加滨海湾南区项目的听证会。”贾玲娥看了眼手表,“应该快结束了。” 计俊峰点点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走,去接她。” —— 市政厅门口,雨势稍歇,但地面依旧湿滑。 莫雨佳从台阶上走下来,一身藏青色职业套装,长发挽在脑后,步履匆匆。身后跟着她的助理小林,手里抱着一摞文件,小跑着跟上。 “莫总,听证会的结果怎么样?”小林气喘吁吁地问。 “通过了。”莫雨佳的脸上没有太多喜色,“但附加了十三个条件,包括环保评估、拆迁补偿、文物保护……每一项都是卡着我们的脖子来的。” 小林苦笑:“这明显是有人在上面使绊子。滨海湾南区是块肥肉,多少人盯着呢。” 莫雨佳没有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 她心里清楚,这些附加条件不是市政厅自己加的,而是有人在背后推动。郝氏集团在滨海市经营了三十年,政商两界的关系盘根错节,天策集团作为一个成立不到半年的新公司,想要在郝家的地盘上分一杯羹,注定要付出代价。 “莫总!”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市政厅门口,计俊峰从车上走下来,撑着一把黑伞,快步走到莫雨佳面前。 “上车吧,外面冷。”他的声音很平静,但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像是在确认她有没有事。 莫雨佳看着他,紧绷的神经莫名松了几分。 “你怎么来了?” “顺路。”计俊峰面不改色地撒谎,接过她手里的公文包,另一只手自然地护在她头顶,挡住屋檐滴落的雨水。 小林在后面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偷偷笑了笑。 上车后,莫雨佳才放松下来,靠在座椅上,揉了揉太阳穴。 “郝富仲在听证会上安插了三个人,专门挑天策集团的毛病。”她闭着眼睛说,“环保标准、资金链、施工资质……每一个问题都问得很刁钻,明显是提前准备好的。” “意料之中。”计俊峰坐在她旁边,目光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雨景,“郝富仲不会坐视天策集团做大。滨海湾南区只是一个开始,后面还会有更多麻烦。” 莫雨佳睁开眼,转头看他:“你有什么打算?” 计俊峰微微一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 天策集团总部,会议室。 长桌上坐满了各部门负责人,气氛凝重。投影仪上显示着一份财务报表,红色的数字刺眼得让人心慌。 “这个月的现金流,已经见底了。”财务总监擦了擦额头的汗,“滨海湾南区的前期投入比预算超了40%,加上天策中心工地的事故赔偿和工期延误,银行那边已经开始催贷了。” “银行那边我来处理。”计俊峰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但资金缺口不是最大的问题。” 他站起身,走到投影前,拿起遥控笔,翻到下一页。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滨海市的地图,上面标注了十几个红点,都是天策集团正在进行的项目。 “最大的问题是,这些项目,每一个都被人盯上了。”计俊峰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每个人的心上,“天策中心的塔吊事故,是人为破坏。滨海湾南区的听证会,是有人故意刁难。还有,我们上周竞标的三个地块,全部被临时撤牌,理由是‘规划调整’。”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明白,这不是巧合,而是一场针对天策集团的系统性打压。 “老板,郝家这次是动真格的了。”市场部经理苦笑,“他们动用了所有关系,从政府到银行,从供应商到媒体,全方位围剿我们。” “怕什么?”计俊峰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郝富仲以为,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就能搞垮天策?他太天真了。” 他走到窗前,背对着众人,声音沉稳有力:“从今天开始,所有人各司其职。财务上,我会在三天内注入五亿流动资金。项目上,天策中心事故对外定性为‘设备老化’,公关部统一口径,不要给媒体任何发挥空间。滨海湾南区,莫总继续跟进,我来处理上面的关系。”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每一个人:“至于郝家……我会亲自去会会他们。” —— 郝氏集团总部,董事长办公室。 郝富仲站在落地窗前,手里夹着一根雪茄,烟雾在雨天的昏暗光线中缭绕。 “计俊峰那边有什么动静?”他头也不回地问。 身后,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推了推镜框,恭敬地回答:“天策集团今天召开了紧急会议,计俊峰亲自坐镇,安抚了内部情绪。资金方面,我们查到有一笔境外资金正在转入天策的账户,金额不详,但应该不小。” “境外资金?”郝富仲眉头微皱,“他哪来的境外关系?” “目前还在查。不过,我们的人从市政厅那边得到消息,滨海湾南区的听证会虽然通过了,但附加了十三个条件,天策集团短期内很难动工。只要拖住他们,资金链迟早会断。” 郝富仲冷笑一声:“拖?我可没那个耐心。”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对面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带着浓重的外国口音:“郝先生。” “松本先生,我需要你履行承诺。”郝富仲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已经泛白,“天策集团的资金来源,我要你帮我查清楚。还有,滨海湾南区的环保评估,你们三井财团在环保部门的关系,应该能派上用场。” “当然,郝先生。”松本健二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我们三井财团,最擅长处理‘环保问题’。不过,郝先生,我们的合作,可不止这些吧?” 郝富仲的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等天策集团倒下,滨海湾南区的开发权,我分你三成。” “三成?”松本健二轻笑,“郝先生,天策集团背后的那个人,可没那么容易对付。我听说,他曾经是……” “够了!”郝富仲打断了他,“我不管他以前是什么人,现在,他只是滨海市的一个小老板。三井财团如果连这点事都办不成,我们的合作,就没有必要继续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松本健二的笑声:“好,三成。三天之内,给你想要的东西。” 郝富仲挂断电话,将手机重重摔在桌上。 “计俊峰……”他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满是怨毒,“我看你能撑多久。” —— 天策集团地下车库,深夜十一点。 计俊峰从电梯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他今天在办公室待到很晚,处理了几个紧急事务,现在才准备回家。 车库里空无一人,只有惨白的日光灯发出嗡嗡的电流声。 计俊峰的脚步突然停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他那辆迈巴赫旁边的阴影里——那里,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黑色作战服、脸上涂着迷彩油的男人,手里端着一把装有***的手枪,枪口正对着计俊峰的眉心。 “计先生,晚上好。”男人的英语带着浓重的东欧口音,“有人花钱买你的命,价格很高。” 计俊峰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甚至没有后退一步。 “黑水国际的人?”他问。 杀手微微一愣,显然没想到对方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的来历。 “你认识我们?” “你们上次在金三角失手了,丢了三具尸体,回去挨骂了吧?”计俊峰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聊天气。 杀手的脸色变了。金三角那次任务,是黑水国际过去三年最大的失败,死了三个顶级狙击手,连尸体都没能带回去。这件事在雇佣兵圈子里是禁忌,没人敢提。 “你到底是谁?”杀手的枪口微微颤抖了一下。 “我是你惹不起的人。”计俊峰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 话音未落,他动了。 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一步踏出,身形如鬼魅般闪到杀手侧面,右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杀手持枪的手腕,向下一折。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在空旷的车库里格外清晰。 杀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手枪已经脱手,被计俊峰一脚踢飞。紧接着,计俊峰的膝盖狠狠顶在杀手的腹部,将他整个人顶飞出去,重重撞在一根水泥柱上。 杀手喷出一口鲜血,瘫软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计俊峰捡起地上的手枪,熟练地卸下弹匣,退出枪膛里的子弹,然后走到杀手面前,蹲下身。 “谁派你来的?”他问,声音平静得可怕。 杀手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计俊峰也不急,伸手在杀手身上摸索了一阵,从他作战服的内袋里摸出一部卫星电话和一张黑色卡片。 卡片上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个烫金的徽章图案——一只展翅的黑色乌鸦。 “黑水国际的死士徽章。”计俊峰将卡片翻过来看了看,“看来郝富仲这次是下了血本,连黑水的s级杀手都请来了。” 他站起身,拨通了一个号码。 “贾玲娥,帮我查一张黑水国际的死士徽章,编号应该在卡片背面。”他顿了顿,“另外,准备一下,明天我们去拜访一下郝富仲。” 挂断电话,计俊峰低头看着那个已经昏死过去的杀手,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告诉你的老板,下次派人来,记得多派几个。” —— 第二天上午,郝氏集团总部。 郝富仲正在办公室里和松本健二通电话,秘书匆匆推门进来,脸色煞白。 “郝总,计俊峰来了。” 郝富仲眉头一皱:“他来干什么?” “他说……他说来还东西。” “还东西?” 郝富仲还没反应过来,办公室的门已经被推开了。 计俊峰大步走了进来,一身黑色风衣,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脸上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 “郝总,早啊。”他径直走到办公桌前,将塑料袋往桌上一扔,“你昨晚丢的东西,还给你。” 郝富仲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认出了那个塑料袋里的东西——一件染血的黑色作战服,和一张烫金乌鸦徽章的卡片。 “黑水国际的死士……”郝富仲的声音有些发干,“你……你对他做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折断了他一条胳膊,废了他的两条腿。”计俊峰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家常,“他现在应该还在你家车库里躺着,你派人去接一下吧,别让他死在我手里,脏了我的地方。” 郝富仲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昨晚派出去的杀手,是黑水国际的s级死士,身手和装备都是顶级配置。他以为,对付计俊峰一个“退役兵王”,绰绰有余。 可现在,杀手被废了,扔在他家车库里,而计俊峰,毫发无损地站在他面前。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郝富仲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颤抖。 计俊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郝富仲,你动我可以,动天策集团,不行。” 他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俯身,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如刀,直刺郝富仲的眼睛。 “塔吊的事,听证会的事,银行催贷的事,我都知道是你干的。我给你三天时间,把你的手从天策集团身上拿开。否则……”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危险:“否则,我不介意让郝氏集团从滨海市消失。” 说完,他直起身,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时,他停住了脚步,没有回头。 “对了,告诉松本健二,三井财团在华夏的所作所为,我迟早会跟他算总账。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 办公室的门轻轻关上。 郝富仲瘫坐在椅子上,冷汗浸透了后背。 他盯着桌上那个黑色的塑料袋,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计俊峰最后那句话,像一柄冰冷的刀,悬在了他的头顶。 “三井财团……他连三井财团都敢动……”郝富仲喃喃自语,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 天策集团,总裁办公室。 莫雨佳站在窗前,看着计俊峰从郝氏集团大楼的方向走出来,上了一辆黑色的车,扬长而去。 她转过身,对助理说:“通知各部门,滨海湾南区的项目,明天全面复工。” 助理愣了一下:“可是,那些附加条件……” “那些附加条件,很快就会消失了。”莫雨佳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郝富仲已经自身难保了。” 她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贾玲娥,帮我查一下三井财团在滨海市的所有投资项目,越详细越好。” 挂断电话,她看着窗外,嘴角微微上扬。 那个男人,总是能在她最绝望的时候,给她最安心的力量。 “计俊峰……”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计俊峰坐在车里,看着后视镜中越来越远的郝氏集团大楼,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郝富仲,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号码。 “老鬼,是我。帮我查一个人,黑水国际在华夏的负责人,我要他的所有资料,包括他在开曼群岛的账户信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个沙哑的笑声:“战神,你终于舍得联系我了。查人?多大的鱼?” “一条够你吃三年的鱼。” “好,三天之内,给你答案。” 挂断电话,计俊峰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天策集团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而他的敌人,也才刚刚露出獠牙。 但那又如何? 他曾经在枪林弹雨中走过,曾经在尸山血海里爬过,曾经一念之间颠覆过世界格局。 一个小小的郝富仲,一个小小的黑水国际,还不够他热身的。 “司机,回公司。”他睁开眼,目光如炬。 “是,老板。” 车子汇入车流,消失在滨海市的雨幕中。 而在更远的地方,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第0138章 雷霆反制,郝家崩盘 滨海市,凌晨三点。 整座城市沉入最深的睡眠,霓虹灯熄灭了大半,只剩下主干道上的路灯还固执地亮着,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投下昏黄的光晕。 天策集团总部,顶层办公室的灯却亮如白昼。 计俊峰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前摊开着三份文件,每一份都标注着不同的颜色——红色是郝氏集团的资产分布图,蓝色是三井财团在滨海的投资清单,黑色是黑水国际的境外账户信息。 老鬼的效率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三天之约才过了一天半,该查的东西已经全部摆在了他面前。 计俊峰拿起黑色那份文件,目光落在最后一页——一个开曼群岛的银行账户,户名是“ckwaterinternationalholdingsltd.“,过去三个月的流水显示,有一笔五千万美元的款项分七次转入,汇款方是郝氏集团旗下的离岸公司“恒信环球贸易“。 “五千万美元,折合人民币三个多亿。“计俊峰低声自语,“郝富仲为了搞死我,连家底都快掏空了。“ 他放下文件,拿起手机,拨通了贾玲娥的号码。 “醒着吗?“ 电话那头传来贾玲娥慵懒的声音,带着刚被吵醒的沙哑:“你打来的电话,我不敢不醒。说吧,什么事?“ “三件事。“计俊峰的声音很平静,“第一,把黑水国际那个账户的流水记录,复制一份,明天早上送到滨海市税务局稽查局局长的办公桌上。第二,三井财团在滨海的投资清单,发给商务部反垄断局,重点标注他们通过空壳公司规避外资审查的部分。第三——“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冷意:“郝氏集团恒信建材偷税漏税的账目,我昨天让财务整理了一份,你找人匿名举报到国税总局。记住,要用境外服务器发邮件,不留痕迹。“ 贾玲娥沉默了两秒,然后轻笑出声:“你这是要一口气把郝富仲送上绝路啊。“ “他先动的手。“ “好,我这就去办。“贾玲娥的声音清醒了许多,“不过,黑水国际那边,你确定要动?他们不是善茬,被逼急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他们已经在做了。“计俊峰的目光落在桌上那件染血的作战服上,“与其等他们再来,不如先断了他们的粮道。账户被冻结,郝富仲付不出尾款,黑水国际自然会把矛头转向他。“ “借刀杀人?“ “不。“计俊峰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沉睡的城市,“是让刀自己发现,它砍错了人。“ —— 第二天上午九点,郝氏集团总部。 郝富仲一夜没睡。 昨晚计俊峰离开后,他派人去车库把那个杀手接了回来,送到私人医院紧急救治。但杀手的情况比他想象的更糟——两条腿粉碎性骨折,右臂肘关节彻底断裂,就算治好了,这辈子也别想再拿枪了。 更让他心惊的是,杀手昏迷前断断续续说了一句话:“他……他知道我们的暗号……他参加过金三角的行动……他是……“ 后面的话杀手没说出来就昏死过去了。 但“金三角“和“参加过“这两个词,已经让郝富仲的后背被冷汗浸透了。 他认识的所有雇佣兵组织里,能在金三角让黑水国际折戟沉沙的,只有一个人—— 一个传说。 一个连名字都不能轻易提起的传说。 “不可能……“郝富仲揉着太阳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那个传说三年前就消失了,有人说他死了,有人说他隐退了……计俊峰怎么可能是他?“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松本健二的号码。 响了六声,无人接听。 他又拨了一遍,还是无人接听。 一种不祥的预感爬上心头。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秘书满脸惊恐地冲了进来。 “郝总!出事了!“ 郝富仲猛地站起身:“什么事?“ “税务局的人来了,说要查我们恒信建材近五年的账目!还有商务部的人,说要调查三井财团在滨海的投资是否涉及违规!“秘书的声音在发抖,“外面……外面全是人!“ 郝富仲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快步走到窗前,拉开百叶窗往外看—— 郝氏集团大楼门口,停着七八辆公务车,车顶的警灯无声闪烁。一群穿着制服的人正鱼贯而入,为首的几个,胸牌上写着“税务局稽查局“和“商务部反垄断局“。 “什么时候的事?“他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 “半小时前,举报材料同时送到了三个部门。国税总局、税务局、商务部,全部实名举报。“秘书的脸色惨白,“郝总,这次……这次是冲着咱们来的。“ 郝富仲的手指死死攥着百叶窗的叶片,指节泛白。 计俊峰。 一定是计俊峰。 他昨晚离开时说的那句话——“告诉松本健二,三井财团在华夏的所作所为,我迟早会跟他算总账“——原来不是威胁,是预告。 他不仅动了郝氏集团,还顺手把三井财团也拉下了水。 “松本健二……“郝富仲咬牙切齿地再次拨通电话,这一次,电话终于接通了。 “郝先生,早上好。“松本健二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甚至带着一丝慌乱,“我正要联系你,我们公司在滨海的所有项目都被叫停了,商务部的人正在查我们的投资结构……“ “你还好意思问我?!“郝富仲终于爆发了,对着电话怒吼,“你他妈不是说三井财团在华夏的关系能摆平一切吗?现在呢?!商务部的人就在我楼下查我的账目,税务局也在查我!这都是你那个环保评估惹出来的!“ “郝先生,请冷静。“松本健二的声音沉了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举报材料非常详细,包括三井财团通过空壳公司规避外资审查的具体操作,甚至还有你们郝氏集团和黑水国际的资金往来记录。这不是普通人能搞到的东西,这是……“ 他停住了,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这是有人蓄谋已久。“松本健二的声音变得凝重,“郝先生,我们可能都低估了你的对手。“ 郝富仲的心脏猛地一沉。 “你什么意思?“ “我查了一下天策集团的资金来源。“松本健二的声音压得很低,“那笔境外资金,来自一家注册在瑞士的私人银行,户名是一个信托基金,受益人写着——j。“ “j?“ “计俊峰的计,拼音首字母是j。“松本健二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忌惮,“而且,这家瑞士银行,是欧洲最古老的私人银行之一,他们的客户名单里,有很多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名字。“ 郝富仲的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 “松本先生,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郝先生,我们的合作,可能要暂时中止了。“松本健二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一种明确的切割,“三井财团不能因为一个地方性的商业纠纷,卷入华夏的税务和反垄断调查。滨海湾南区的项目,我们退出。“ “你——“ 电话挂断了。 郝富仲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那些进进出出的公务人员,第一次感到了一种彻骨的寒意。 松本健二退出了。 三井财团这个最大的靠山,在危机面前,毫不犹豫地把他卖了。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人—— 计俊峰。 —— 下午两点,天策集团总部。 莫雨佳从外面回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喜色。 “成了。“她一进门就对计俊峰说,“税务局和商务部的动作,让郝氏集团的股价在午盘直接跌停,市值蒸发了四十亿。银行那边看到风声,已经开始抽贷了。“ 计俊峰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点了点头:“意料之中。“ “还有,“莫雨佳走到他身边坐下,“滨海湾南区项目的十三个附加条件,市政厅那边主动打电话过来了,说其中九个可以豁免,剩下的四个也大幅放宽了标准。看来上面的风向变了。“ “风向一直没变。“计俊峰喝了口茶,“变的只是站队的人。“ 莫雨佳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她跟计俊峰合作了半年,从最初的试探、戒备,到后来的信任、依赖,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这个男人。但每一次,他都会用新的方式让她意识到——她所看到的,永远只是冰山一角。 “你昨晚去郝氏集团,到底说了什么?“她忍不住问。 计俊峰放下茶杯,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我说,让他把他的手从天策集团身上拿开。“ “就这些?“ “就这些。“ 莫雨佳不信,但她没有追问。她知道,有些事,计俊峰不想说,她问了也没用。 “对了,“她换了个话题,“贾玲娥刚才发来消息,说黑水国际的账户已经被开曼群岛的金融监管部门冻结了,理由是涉嫌洗钱和恐怖融资。郝富仲付不出尾款,黑水国际已经把郝氏集团列入了高风险客户名单。“ 计俊峰轻笑了一声:“看来黑水国际比三井财团还现实。“ “你早就料到了?“ “我料到了松本健二会退出,料到了税务局会动手,料到了银行会抽贷。“计俊峰站起身,走到窗前,“但我没料到的是,郝富仲会这么快崩溃。“ 他转过身,看着莫雨佳:“郝氏集团三十年的基业,说倒就倒,不是因为我有多厉害,而是因为它本身就已经烂透了。偷税漏税、走私军火、勾结境外势力——郝富仲这些年干的每一件事,都是在给自己挖坟。我只是推了一把。“ 莫雨佳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说:“你推的这一把,力度刚刚好。“ 计俊峰笑了笑,没有接话。 —— 傍晚,郝氏集团大楼。 往日灯火通明的办公区,此刻只有零星几盏灯还亮着。员工们三三两两地收拾东西,脸上写满了不安和迷茫。 郝富仲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面前堆满了催款单和律师函。 恒信建材的偷税漏税案已经被国税总局立案调查,初步估算,补税加罚款超过二十亿。三井财团退出后,滨海湾南区的开发权重新回到了天策集团手中。银行抽贷了五十亿,郝氏集团的现金流彻底断裂。 而最让他绝望的是,黑水国际的账户被冻结后,那些杀手并没有走——他们留在了滨海,开始向郝富仲追讨尾款。 他昨天收到了一封加密邮件,只有一句话:“三天之内,五千万美元到账。否则,我们亲自来取。“ 郝富仲知道,这不是威胁,是通知。 黑水国际的规矩,他付不起钱,就拿命抵。 “叮——“ 桌上的手机响了,是一条短信。 发件人未知,内容只有一行字:“郝总,游戏结束了。好好享受最后的时光。“ 郝富仲盯着那条短信,手指剧烈颤抖着。 他知道是谁发的。 除了计俊峰,没人会发这种话。 “计俊峰……“他喃喃自语,眼中满是怨毒和不甘,“就算我死了,也不会让你好过……“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是我。我需要你帮我做最后一件事……对,把东西发出去……收件人是滨海市纪委和公安局经侦支队……“ 挂断电话,郝富仲瘫坐在椅子上,发出一声低沉的笑。 “你想让我死?好,那我就拉你一起下水。“ —— 第二天清晨,滨海市纪委和公安局同时收到了一份匿名举报材料。 材料的内容,不是关于郝氏集团的,而是关于计俊峰的。 材料声称,天策集团的实际控制人计俊峰,涉嫌利用境外资金洗钱,并与境外雇佣兵组织有密切联系。材料中附带了几张照片——一张是计俊峰在车库里和那个杀手对峙的画面(显然是郝家的人提前安装的监控拍到的),另一张是一份瑞士银行的转账记录,显示有一笔巨额资金从境外汇入天策集团的账户。 举报材料被迅速转交到了滨海市公安局经侦支队。 上午十点,两辆警车停在了天策集团总部大楼门口。 计俊峰正在和莫雨佳开会,秘书匆匆进来通报。 “计总,公安局的人来了,说要找您了解情况。“ 莫雨佳的脸色一变,但计俊峰只是微微皱了皱眉,然后站起身,整了整衣领。 “让他们进来。“ 两名警察走进会议室,出示了证件。 “计俊峰先生?我们是滨海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的,有些情况需要向您了解一下。“ “请坐。“计俊峰平静地说,“需要了解什么?“ 警察拿出一份文件,上面是那些举报材料的复印件。 “有人举报您涉嫌洗钱和勾结境外武装组织,这些是初步证据。我们需要您配合调查,说明一下天策集团的境外资金来源,以及您与黑水国际的关系。“ 计俊峰看了一眼文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郝富仲的垂死挣扎。“他低声说了一句,然后抬头看着警察,“我可以配合调查,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给我一个小时,我给你们一份完整的材料,比这些举报材料详细一百倍。“ 警察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 计俊峰拿出手机,拨通了老鬼的号码。 “老鬼,那份东西,可以拿出来了。“ —— 一个小时后,滨海市公安局局长办公室。 局长亲自审阅了计俊峰提交的材料,越看脸色越凝重。 材料的第一部分是天策集团的完整资金来源说明,包括瑞士银行信托基金的所有文件,以及每一笔资金的合法来源证明。那些资金,是计俊峰在龙魂服役期间,通过合法渠道获得的功勋奖金和境外资产变现,全部经过国家相关部门备案。 材料的第二部分,是黑水国际与郝氏集团资金往来的完整证据链,包括那个开曼群岛账户的流水记录、郝富仲与松本健二的通信记录、以及黑水国际杀手在滨海活动的所有监控画面。 材料的第三部分,是郝富仲过去十年所有违法犯罪的汇总——偷税漏税、走私军火、行贿官员、勾结境外势力——每一项都有确凿的证据,每一项都足以让他把牢底坐穿。 最后,还有一份特殊文件,盖着国安部的印章,上面只有一行字:“计俊峰同志系我部特别联络员,其相关活动属国家机密,任何单位不得擅自调查。“ 公安局长看完材料,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冷汗。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叫计俊峰的年轻人,敢在滨海市搅动这么大的风浪。 因为他根本不是普通人。 他是国家的人。 “计先生,误会了。“局长亲自起身,握住了计俊峰的手,“材料我们会立即转交相关部门,郝氏集团的问题,我们会立案彻查。“ 计俊峰点了点头:“谢谢配合。“ 走出公安局大门,莫雨佳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心里的疑问。 “那份国安部的文件……是真的吗?“ 计俊峰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你猜。“ —— 三天后,滨海市纪委发布通报:郝氏集团董事长郝富仲涉嫌严重违纪违法,已被立案调查。同日,郝氏集团股票被强制停牌,银行宣布郝氏集团所有贷款提前到期。 又过了两天,松本健二在滨海机场被边控,三井财团在华夏的多名高管同时被约谈。 一周之内,郝氏集团轰然倒塌,三井财团在滨海的投资全部撤出,黑水国际被国际刑警组织列入红色通缉名单。 而天策集团,在这场风暴中毫发无损,反而因为郝氏集团的崩盘,一举拿下了滨海湾南区的开发权,股价在停牌一周后复盘,直接涨停。 滨海市的商业格局,在这一周之内,彻底洗牌。 天策集团,从一个成立不到半年的新公司,一跃成为滨海市最大的民营企业之一。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正坐在天策集团顶层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夕阳,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茶。 手机响了,是贾玲娥。 “郝富仲在看守所里试图自杀,被救回来了,但已经疯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医生说,是受到的刺激太大,精神崩溃了。“ 计俊峰喝了一口茶,淡淡地说:“他早就该疯了。“ “计俊峰。“ “嗯?“ “你到底是什么人?“贾玲娥的声音突然变得认真起来,“国安部的文件,是真的,对吧?你不是普通的退役兵王,你是……“ “我是计俊峰。“他打断了她,“天策集团的老板,莫雨佳的合作伙伴,你的雇主。其他的,不重要。“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好吧。“贾玲娥最终笑了笑,“不过,下次再有这种事,提前告诉我一声。我心脏不好。“ 计俊峰也笑了:“知道了。“ 挂断电话,他走到窗前,看着远处的天策中心工地。 塔吊已经修好了,工人们正在忙碌。那片曾经被人为破坏的工地,如今又恢复了生机。 “老板。“ 莫雨佳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滨海湾南区的开工仪式定在下周一,您要出席吗?“ 计俊峰接过文件,看了一眼,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当然要出席。“他放下笔,看着莫雨佳,“这是我们的地盘了。“ 莫雨佳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计俊峰。“ “嗯?“ “谢谢你。“ 计俊峰微微一愣,然后笑了。 “不用谢。我说过的——“ 他走到她面前,目光深邃而平静。 “天策集团的事,就是我的事。“ 窗外,夕阳西下,整座城市被染成了金色。 一个新的时代,正在拉开帷幕。 第0139章 龙魂旧部,跨国猎杀一拳破万法 滨海市,云顶天宫私人会所。 这里是滨海市最顶级的销金窟,也是权贵们最隐秘的交易场。整座会所建在滨海市最高的云顶大厦顶层,四面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滨海市的繁华夜景。此刻,顶层的“帝王厅”内,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雪茄的醇厚香气和高级香水混合的味道。 计俊峰坐在主位上,手里把玩着一个精致的紫砂茶杯,杯中是他从龙魂基地带回来的特供大红袍,茶香四溢,沁人心脾。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中山装,没有穿西装,却比任何穿西装的人都更有气场。他的眼神很淡,像一潭深水,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但那种久居上位者才有的威压,却让整个大厅里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在他的左手边,坐着莫雨佳。她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的职业套装,头发挽成一个干练的发髻,露出修长的天鹅颈,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冷艳而高贵。作为莫氏集团的女总裁,她早已习惯了这种场合,但今天,她的心却跳得有些快。因为她知道,今晚的这场聚会,绝不是什么普通的商业晚宴,而是一场龙潭虎穴。 “计先生,您要的资料,我们已经拿到了。”坐在计俊峰右手边的,是一个穿着黑色紧身皮衣的女人。她看起来二十七八岁,五官精致得像洋娃娃,但那双眼睛却透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冷意。她就是贾玲娥,情报组织“夜莺”的首领,也是计俊峰在滨海市最重要的盟友之一。 她将一个加密的u盘轻轻放在茶几上,然后靠在沙发上,点燃一支女士香烟,吐出一个完美的烟圈:“‘冥殿’在滨海市的据点已经全部摸清,他们的资金流向、人员分布、武器储备,都在里面。不过,有一个坏消息。” 计俊峰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皮都没抬一下:“说。” “郝富仲,已经和‘冥殿’正式结盟了。”贾玲娥弹了弹烟灰,眼神变得有些凝重,“三天前,他秘密会见了‘冥殿’亚太区负责人‘黑寡妇’,双方达成了一项协议——郝家将提供****和资金支持,而‘冥殿’将帮郝富仲除掉你,以及……莫氏集团。” 莫雨佳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她早就知道郝富仲不会善罢甘休,但没想到,他竟然会勾结境外黑暗组织,而且,目标直指她和计俊峰。 “黑寡妇?”计俊峰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个喜欢在男人心脏上种玫瑰的女人?她什么时候也敢来华夏撒野了?” “她背后有‘冥殿’殿主‘修罗王’撑腰,最近在东南亚一带风头正盛。”贾玲娥沉声道,“而且,我得到消息,她已经派出了‘冥殿’的精英小队‘死神小队’,正在秘密潜入滨海市。他们的目标,是你和莫总。” “死神小队?”计俊峰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一群乌合之众罢了。” “计先生,不可大意。”贾玲娥正色道,“死神小队共有十二人,个个都是国际通缉的重刑犯,精通暗杀、爆破、渗透,其中队长‘死神’更是一名a级异能者,据说拥有‘死亡凝视’的能力,只要被他盯上,必死无疑。” “a级异能者?”计俊峰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兴趣,“有点意思。不过,在我面前,a级,也配叫异能者?”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万家灯火。夜色如墨,远处的海平面上有几艘渔船的灯火在闪烁,像天上的星星掉进了海里。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仿佛穿透了时空,回到了三年前那片战火纷飞的异国他乡。 “三年前,龙魂小队在金三角执行‘斩首行动’,我们深入‘冥殿’的毒品基地,摧毁了他们三个大型制毒工厂,击毙了‘黑寡妇’的弟弟。”计俊峰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那次行动,我们牺牲了三个兄弟。我亲手把他们的骨灰带回了国,埋在了龙魂基地的后山上。” 莫雨佳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楚。她知道,计俊峰的过去,远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和沉重。这个看似无所不能的男人,也有着自己的软肋和伤痛。 “所以,这次‘冥殿’和郝富仲勾结,不仅是为了对付我,也是为了报三年前的那一箭之仇。”计俊峰转过身,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酷,“很好,既然他们自己送上门来,那我就送他们一份大礼。” “计先生,你有什么计划?”贾玲娥坐直了身体,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她最喜欢计俊峰这种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那种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气场,让她这个情报组织的首领都忍不住为之倾倒。 “既然他们想玩跨国猎杀,那我们就陪他们玩到底。”计俊峰走回茶几旁,拿起那个加密u盘,在指尖转了两圈,“玲娥,你帮我做三件事。” “请讲。” “第一,把‘冥殿’在滨海市的所有据点坐标,发给龙魂基地,让他们派一支特战队过来,配合我们的行动。” “第二,放出风声,就说莫雨佳明天晚上要去滨海市郊的‘翡翠湖’别墅度假,身边只带了两名保镖。” “第三……”计俊峰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帮我准备一套‘龙魂战神’的装备。三年了,也该让世人重新见识一下,龙魂战神的真正实力了。” …… 第二天晚上,滨海市郊,翡翠湖别墅。 这是一座建在湖边的欧式庄园,环境清幽,安保严密。莫雨佳确实在这里,但她身边没有保镖,只有计俊峰。此刻,她正坐在二楼的露台上,看着湖面上的月光,脸上带着一丝忧虑。 “俊峰,你真的要这样做吗?”她转头看向身后的男人,眼中满是担忧,“‘死神小队’有十二个人,而且还有那个a级异能者‘死神’,我们只有两个人,会不会太冒险了?” 计俊峰走到她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轻轻拉进怀里。他的身体很温暖,带着一股令人安心的力量:“放心,他们不是我的对手。而且,我也不是一个人。” 他指了指湖对岸的一片树林,那里漆黑一片,但莫雨佳却敏锐地感觉到,有一双双锐利的眼睛,正在黑暗中注视着这里。 “那是龙魂基地的‘猎鹰小队’,十二名顶级特种兵,每个人都是百战老兵。”计俊峰轻声道,“他们会在关键时刻,解决掉‘死神小队’的杂兵。至于‘死神’……” 他的眼神变得冰冷起来:“那是我的。” 就在这时,计俊峰的耳朵微微一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来了。” 湖对岸的树林里,突然亮起十二点微弱的红光,那是***的瞄准镜反射的月光。紧接着,十二道黑影从树林中窜出,像十二只猎豹,悄无声息地穿过湖面,向别墅扑来。 “砰!砰!砰!” 三声枪响几乎同时响起,子弹精准地击穿了别墅二楼的玻璃,但计俊峰早已带着莫雨佳闪到了一根承重柱后面。子弹打在柱子上,溅起一串火花,却没有伤到他们分毫。 “莫小姐,请跟我们走一趟。”一个沙哑的声音在别墅外响起,带着一股浓重的东南亚口音,“我们殿主想请你去‘冥殿’做客。” “做客?”计俊峰冷笑一声,从柱子后面走了出来,站在露台的栏杆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的十二个黑衣人,“只怕你们殿主,没那个福气。” “你就是计俊峰?”为首的黑衣人摘下了面罩,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脸,正是“死神小队”的队长“死神”。他的眼睛很特别,瞳孔是诡异的灰白色,像死人的眼睛,正是传说中的“死亡凝视”。 “听说你是a级异能者?”计俊峰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让我看看,你的‘死亡凝视’,有什么本事。” “死神”冷笑一声,灰白色的瞳孔猛地收缩,两道无形的精神冲击波,像两把尖刀,直刺计俊峰的脑海。这是他的必杀技,只要被他盯上,精神力稍弱的人,瞬间就会脑死亡。 但计俊峰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他的眼神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嘲讽。那两道精神冲击波撞在他身上,就像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没泛起。 “怎么可能?!”死神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我的‘死亡凝视’竟然对你没用?” “你的‘死亡凝视’,不过是低级的灵能冲击罢了。”计俊峰淡淡开口,“而我,早在三年前,就已经达到了‘神念化形’的境界。你的那点精神力,在我面前,就像萤火之光,也敢与日月争辉?” 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对着死神的方向,轻轻一划。 “唰——” 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剑气,从他指尖迸发,划破夜空,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直奔死神而去。剑气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切割出一道真空带,发出刺耳的尖啸声。 死神只来得及举起手中的两把匕首,想要格挡。但金色剑气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根本反应不过来。剑气轻易地斩断了他引以为傲的合金匕首,然后划过他的脖颈。 “噗——” 一颗头颅冲天而起,脸上的表情还凝固着不可置信。无头的尸体晃了晃,重重地倒在地上,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湖边的草地。 “队长死了!” “快跑!” 剩下的十一个“死神小队”成员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逃。但就在这时,湖对岸的树林里,突然响起了密集的枪声。龙魂“猎鹰小队”的特战队员们早已埋伏多时,精准的点射,将那些试图逃跑的黑衣人一个个击毙。 不到三分钟,战斗结束。十二名“死神小队”成员,全部被击毙,无一漏网。 计俊峰站在露台上,看着湖面上倒映的月光,眼神深邃而悠远。他轻轻一挥手,将指尖残留的金色剑气散去,然后转身,看向身后目瞪口呆的莫雨佳。 “没事了。”他走到她身边,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轻声道,“我说过,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 莫雨佳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温度,心中的恐惧和担忧一扫而空。她知道,这个男人,就是她最坚实的依靠,无论面对什么敌人,他都能保护她,守护她。 “俊峰,你刚才那招……是什么?”她忍不住问道。 “一拳破万法。”计俊峰淡淡一笑,“这是龙魂战神的专属技能。不过,今天我只用了一根手指。” …… 与此同时,滨海市,郝家别墅。 郝富仲坐在书房里,面前的大屏幕上,正播放着翡翠湖别墅的监控画面。画面中,计俊峰一指斩杀“死神”的场面,被高清摄像头完整地记录了下来。 郝富仲的脸色铁青,手中的红酒杯被他捏得粉碎,鲜血混着红酒,滴落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他怎么也想不到,计俊峰的实力,竟然恐怖如斯。那个号称“a级异能者”的死神,在他面前,竟然连一招都走不过。 “计俊峰……你到底是什么怪物?”他咬牙切齿地低语,眼中充满了恐惧和怨恨。 “郝少爷,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一个沙哑的声音从书房的阴影里传来,黑寡妇从黑暗中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副银色的面具,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死神小队’全军覆没,计俊峰的实力已经超出了我们的预估。再这样下去,我们在滨海市的据点,一个都保不住。” “那你说怎么办?”郝富仲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盯着她,“你们‘冥殿’不是号称世界第一黑暗组织吗?连一个计俊峰都对付不了?” “计俊峰不是普通人,他是龙魂战神,是华夏军方的王牌。”黑寡妇的声音里也带着一丝忌惮,“不过,我们‘冥殿’也不是吃素的。殿主已经决定,亲自来滨海市,对付计俊峰。” “修罗王要亲自来?”郝富仲心中一惊。修罗王,那是“冥殿”的殿主,传说中的s级异能者,实力深不可测。如果他真的来了,计俊峰还有胜算吗? “不错。”黑寡妇冷笑一声,“不过,在那之前,我们需要郝少爷再帮我们做一件事。” “什么事?” “把莫雨佳,从计俊峰身边,引出来。” …… 第二天,滨海市最大的商业广场,莫氏集团的新品发布会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莫雨佳穿着一身银色的晚礼服,站在舞台中央,正在向媒体和嘉宾介绍莫氏集团的最新产品。她的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光彩照人,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但很少有人注意到,在广场的四周,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龙魂“猎鹰小队”的特战队员化装成保安和游客,暗中保护着莫雨佳的安全。而计俊峰,则站在广场对面的咖啡厅里,透过窗户,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黑寡妇,你终于忍不住了。”他看着广场上几个形迹可疑的黑衣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知道,今天这场新品发布会,就是郝富仲和“冥殿”设下的陷阱,目的就是引他和莫雨佳分开,然后各个击破。 “不过,你们的如意算盘,打错了。”他站起身,将咖啡杯轻轻放在桌上,然后大步走出咖啡厅,向广场走去。 他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广场上的行人纷纷不自觉地给他让路,仿佛他不是一个普通人,而是一尊行走在人间的战神。 新品发布会还在继续,莫雨佳正准备宣布新品上市,突然,广场四周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几辆黑色的面包车冲破了广场的护栏,横冲直撞地冲了进来。车门打开,几十个手持枪械的黑衣人冲了出来,向舞台上的莫雨佳扑去。 “保护莫总!” “猎鹰小队”的特战队员立刻迎了上去,双方瞬间交火。枪声、爆炸声、喊叫声混成一片,广场上乱成一团。 莫雨佳被保镖护在中间,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依然坚定。她知道,计俊峰会来救她的。 果然,就在黑衣人即将冲上舞台的时候,一道黑色的身影,像一道闪电,从广场外冲了进来。计俊峰一脚踹飞了一个黑衣人,然后凌空跃起,一拳轰在另一个黑衣人的胸口。那黑衣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胸口就凹陷下去,整个人像破布一样飞了出去。 “俊峰!”莫雨佳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计俊峰没有说话,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冲进了黑衣人的包围圈。他的动作快如鬼魅,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一个黑衣人的倒下。他的拳头,就是最恐怖的武器,无坚不摧,无物不破。 “砰!砰!砰!” 一连串的闷响,十几个黑衣人被打得筋断骨折,躺在地上哀嚎。剩下的黑衣人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逃。但计俊峰没有放过他们,他像一头下山的猛虎,冲进人群,左冲右突,所向披靡。 不到五分钟,所有黑衣人都被击倒在地,广场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人。计俊峰站在舞台中央,身上连一丝灰尘都没有,眼神冷酷得像一尊杀神。 “郝富仲,黑寡妇,既然你们不敢出来,那我就去找你们。”他冷冷地扫了一眼广场四周,然后转身,走向莫雨佳,将她轻轻揽入怀中,“没事了,我们回家。” …… 当天晚上,郝家别墅。 郝富仲和黑寡妇坐在书房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们派出的几十个精锐,竟然在短短几分钟内,就被计俊峰一个人全部解决。这个计俊峰,简直就是个非人类。 “不能再等了。”黑寡妇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狠毒,“我马上联系殿主,让他立刻启程,来滨海市。这一次,我们必须倾尽全力,将计俊峰,彻底抹杀!” 郝富仲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好!只要能除掉计俊峰,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 三天后,滨海市国际机场。 一架私人飞机缓缓降落。舱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走了出来。他看起来三十岁左右,面容冷峻,眼神像鹰隼一样锐利,浑身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煞气。在他身后,跟着四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男女,每个人的气息都强大得可怕,竟然都是a级异能者。 “滨海市,我‘修罗王’来了。”男人看着机场外的繁华都市,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计俊峰,你的命,我收下了。” …… (第0139章完) 第0140章 修罗降临,龙魂怒焰 一拳碎苍穹 滨海市,云顶天宫私人会所,顶层“帝王厅”。 三天前那场“跨国猎杀”的余温尚未散尽,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淡淡的硝烟味。计俊峰坐在主位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面前的大屏幕上,正播放着滨海市国际机场的监控画面——那架从东南亚飞来的私人飞机,以及那个从舱门走出、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煞气的男人。 “修罗王,冥殿殿主,s级异能者,‘血修罗’罗睺。”贾玲娥坐在旁边,指尖夹着一支女士香烟,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三年前,他在金三角单枪匹马屠了缅甸一个师的兵力,被国际异能组织列为‘最高危险等级’。他的异能是‘血煞领域’,能在方圆百米内将空气转化为腐蚀性血雾,连坦克装甲都能融化。” 屏幕上,修罗王罗睺正坐在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里,车队浩浩荡荡地驶出机场,直奔滨海市中心。他身后跟着的那四个黑衣男女,每一个的气息都强大得令人心悸——两个a级,两个准a级,这阵容,足以横扫一个小国的特种部队。 “玲娥,龙魂的‘猎鹰小队’到位了吗?”计俊峰关掉屏幕,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已经到位,十二名特战队员全部进入一级战备状态,分布在滨海市各个关键节点。”贾玲娥点头,“另外,我接到龙魂基地的加密通讯,龙魂大队长‘龙王’亲自带队,已经秘密潜入滨海市,随时可以支援。” “龙王来了?”计俊峰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化为一抹冷笑,“看来,上面也知道这次的事情不小。不过,修罗王既然敢来,那就别想回去了。”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万家灯火。夜色如墨,远处的海平面上有几艘渔船的灯火在闪烁,像天上的星星掉进了海里。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仿佛穿透了时空,回到了三年前那片战火纷飞的异国他乡。 “三年前,龙魂小队在金三角执行‘斩首行动’,我们深入‘冥殿’的毒品基地,摧毁了他们三个大型制毒工厂,击毙了‘黑寡妇’的弟弟。”计俊峰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那次行动,我们牺牲了三个兄弟。我亲手把他们的骨灰带回了国,埋在了龙魂基地的后山上。” 莫雨佳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楚。她知道,计俊峰的过去,远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和沉重。这个看似无所不能的男人,也有着自己的软肋和伤痛。 “俊峰,这次……你一定要小心。”她轻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计俊峰转过身,看着她,眼神变得温柔起来。他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指尖带着一丝凉意,却让她感到无比安心。 “放心,我说过,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他轻声道,“而且,这次不是我一个人。龙魂的兄弟们,都在。” …… 与此同时,滨海市,郝家别墅。 郝富仲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看着远处的夜景,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身后,修罗王罗睺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个水晶杯,杯中是暗红色的液体,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罗殿主,计俊峰的实力,你已经在监控里看到了。”郝富仲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讨好的笑容,“他虽然厉害,但在您面前,不过是只蝼蚁罢了。” “蝼蚁?”罗睺冷笑一声,将水晶杯轻轻放在茶几上,“能一指斩杀‘死神’的人,可不是什么蝼蚁。不过,正好,本座已经很久没遇到像样的对手了。” 他站起身,走到郝富仲面前,灰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残忍:“郝少爷,你不是说,计俊峰最在乎那个女人吗?那就从她开始。” 郝富仲心中一喜,连忙点头:“是!我这就安排人,把莫雨佳引出来!” …… 第二天晚上,滨海市,翡翠湖别墅。 莫雨佳正在二楼的露台上,看着湖面上的月光。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裙,长发披散在肩上,显得格外柔美。但她的眼神却有些凝重,因为她知道,今晚,可能是她人生中最危险的一夜。 “俊峰,你真的要这样做吗?”她转头看向身后的男人,眼中满是担忧,“修罗王是s级异能者,而且还有四个a级异能者跟着,我们……” “放心。”计俊峰走到她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轻轻拉进怀里,“他们不是我的对手。而且,我也不是一个人。” 他指了指湖对岸的一片树林,那里漆黑一片,但莫雨佳却敏锐地感觉到,有一双双锐利的眼睛,正在黑暗中注视着这里。 “那是龙魂的‘猎鹰小队’,十二名顶级特种兵,每个人都是百战老兵。”计俊峰轻声道,“他们会在关键时刻,解决掉修罗王的四个手下。至于修罗王……” 他的眼神变得冰冷起来:“那是我的。” 就在这时,计俊峰的耳朵微微一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来了。” 湖对岸的树林里,突然亮起五点微弱的红光,那是***的瞄准镜反射的月光。紧接着,五道黑影从树林中窜出,像五只猎豹,悄无声息地穿过湖面,向别墅扑来。 “砰!砰!砰!” 三声枪响几乎同时响起,子弹精准地击穿了别墅二楼的玻璃,但计俊峰早已带着莫雨佳闪到了一根承重柱后面。子弹打在柱子上,溅起一串火花,却没有伤到他们分毫。 “莫小姐,我们又见面了。”一个沙哑的声音在别墅外响起,带着一股浓重的东南亚口音,“这次,你跑不掉了。” “黑寡妇?”计俊峰冷笑一声,从柱子后面走了出来,站在露台的栏杆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的黑寡妇和修罗王,“带着你的主子,一起上吧,省得我多跑一趟。” “狂妄!”修罗王罗睺冷哼一声,灰色的瞳孔猛地收缩,一股恐怖的煞气从他身上爆发出来,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起来,仿佛变成了实质的液体。 “血煞领域,开!” 随着他的一声低喝,方圆百米内的空气瞬间变成了暗红色,像被鲜血浸透了一样。血雾中,无数尖锐的血刺凭空凝聚,带着刺耳的破空声,向计俊峰和莫雨佳射去。 “小心!”莫雨佳惊呼一声,想要推开计俊峰,却被他紧紧护在怀里。 “没事。”计俊峰淡淡一笑,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这种小把戏,也敢在我面前卖弄?”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一股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爆发,瞬间将他和莫雨佳笼罩在一个金色的光罩里。血刺撞在光罩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却无法穿透分毫。 “龙魂战甲,开!”计俊峰低喝一声,身上的黑色中山装瞬间化作一套金色的战甲,战甲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纹,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这是龙魂战神的专属战甲,由特殊合金打造,融合了现代科技和古代阵法,防御力堪比主战坦克的装甲。 “龙魂战甲?”修罗王瞳孔一缩,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你果然是龙魂战神!” “现在才知道,晚了!”计俊峰冷笑一声,脚下猛地一蹬,整个人像一颗金色流星,从露台上冲天而起,直奔修罗王而去。 “血煞魔拳!”修罗王怒吼一声,灰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疯狂,他双拳齐出,暗红色的血雾在他拳头上凝聚成两个巨大的骷髅头,带着凄厉的鬼哭声,迎上了计俊峰的拳头。 “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金色的光芒和暗红色的血雾在半空中碰撞,爆发出的冲击波将周围的树木连根拔起,湖面被炸出一个巨大的坑,水花冲天而起,像一场小型的海啸。 计俊峰和修罗王同时倒飞出去,各自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才稳住身形。计俊峰落在露台上,战甲上沾满了灰尘,但眼神依旧冷酷;修罗王落在湖边,灰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惊骇——他竟然在硬碰硬中落了下风! “不可能!我的血煞魔拳,连坦克都能轰碎,怎么可能伤不了你?”修罗王怒吼道,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你的血煞魔拳,不过是邪门歪道罢了。”计俊峰冷笑一声,缓缓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对着修罗王的方向,轻轻一划。 “唰——” 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剑气,从他指尖迸发,划破夜空,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直奔修罗王而去。剑气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切割出一道真空带,发出刺耳的尖啸声。 “血煞护盾!”修罗王大骇,双手猛地合十,暗红色的血雾在他面前凝聚成一面巨大的盾牌,想要挡住金色剑气。 “咔嚓——” 金色剑气轻易地斩碎了血煞护盾,然后划过修罗王的胸口。 “噗——” 修罗王喷出一口暗红色的鲜血,胸口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湖边的草地上,昏死过去。 “殿主!”黑寡妇和那四个黑衣人大惊失色,想要冲上去救援,却被龙魂“猎鹰小队”的特战队员拦住了去路。双方瞬间交火,枪声、爆炸声、喊叫声混成一片。 计俊峰没有理会他们,而是缓缓降落在修罗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冥殿殿主。 “修罗王,游戏结束了。”他淡淡开口,眼中闪过一丝冷酷。 修罗王艰难地抬起头,灰色的瞳孔里充满了恐惧和怨恨:“计俊峰……你……你不能杀我……冥殿……不会放过你的……” “冥殿?”计俊峰冷笑一声,“等我解决了你,下一个就是冥殿。” 他缓缓抬起右脚,对准修罗王的脑袋,轻轻一跺。 “砰——” 一声闷响,修罗王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爆开,暗红色的鲜血和脑浆溅了一地。这个曾经让整个东南亚闻风丧胆的冥殿殿主,就这样,死在了一个华夏兵王的手下。 “殿主死了!”黑寡妇和那四个黑衣人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逃。但龙魂“猎鹰小队”的特战队员怎么会放过他们?密集的枪声响起,几个黑衣人还没跑出十米,就被打成了筛子,倒在血泊中。 黑寡妇见状,知道自己今天必死无疑,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她猛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遥控器,按下了一个按钮。 “计俊峰,既然我活不了,那你们也别想好过!”她尖声叫道,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怨恨。 “不好!是炸弹!”计俊峰脸色一变,猛地转身,冲向露台上的莫雨佳,将她紧紧护在怀里。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从湖对岸的树林里传来。那里是龙魂“猎鹰小队”的埋伏点,黑寡妇早就埋下了遥控炸弹,想要和计俊峰同归于尽。 冲击波席卷而来,将整个翡翠湖别墅震得摇摇欲坠。计俊峰紧紧抱着莫雨佳,用身体挡住了所有的碎片和冲击波。他的战甲上出现了几道裂痕,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眼神依旧坚定。 “俊峰!”莫雨佳看着他苍白的脸,眼中充满了泪水,“你怎么样?” “没事。”计俊峰擦去嘴角的鲜血,勉强一笑,“一点小伤,死不了。” 他站起身,看着湖对岸的火光,眼中闪过一丝冷酷:“黑寡妇,这笔账,我会算在郝富仲头上。” …… 当天晚上,郝家别墅。 郝富仲坐在书房里,手里拿着一杯红酒,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他刚刚接到黑寡妇的电话,说计俊峰已经被炸弹炸死,莫雨佳也受了重伤。他正准备开香槟庆祝,书房的门突然被一脚踹开。 “郝富仲,你的好日子到头了。”计俊峰站在门口,浑身是血,眼神冷酷得像一尊杀神。 “计俊峰?!你……你没死?!”郝富仲吓得魂飞魄散,手中的红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我说过,你们谁都跑不掉。”计俊峰一步步走进书房,每一步都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郝富仲,你勾结境外黑暗组织,危害国家安全,今天,我以龙魂战神的名义,将你逮捕!” “不!你不能杀我!我是郝家的人!郝家不会放过你的!”郝富仲惊恐地尖叫着,想要逃跑,却被计俊峰一把抓住脖子,像拎小鸡一样提了起来。 “郝家?”计俊峰冷笑一声,“等我解决了你,下一个就是郝家。” 他手上微微用力,郝富仲的脖子发出一声脆响,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软绵绵地垂下了头。 计俊峰随手将他的尸体扔在地上,然后转身,走出了书房。外面的夜色依旧深沉,但他的心中,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三年了,兄弟们,我终于为你们报仇了。”他看着远处的夜空,轻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泪光。 …… 三天后,滨海市,龙魂基地。 计俊峰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站在龙魂基地的广场上,接受着数千名龙魂战士的敬礼。他的胸前,佩戴着一枚金色的勋章——那是龙魂战神的最高荣誉,也是对他这三年来的付出和牺牲的最好肯定。 莫雨佳站在他身边,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她知道,从今天起,这个男人,将正式回归龙魂,成为华夏军方的王牌,守护着这片土地和这片土地上的人民。 “俊峰,恭喜你。”她轻声道,眼中满是骄傲。 “谢谢。”计俊峰转头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不过,我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任务。” “什么任务?” “守护你,一辈子。”他轻声道,然后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广场上,数千名龙魂战士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阳光洒在他们身上,给他们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仿佛在预示着,一个属于他们的新时代,即将到来。 (第0140章完) 第0141章:天策风云 郝家诡计与地下暗流 滨海市,云顶天宫会所。 这座位于滨海市黄金地段、高耸入云的七星级会所,今晚被包场了。 包场的人,是郝富仲。 作为滨海四大家族之一郝家的继承人,郝富仲今晚的排场极大。包下整个云顶天宫,名义上是为一位从海外归来的“贵宾”接风,实际上,明眼人都知道,这是郝家在滨海商界和地下世界投下的一颗重磅炸弹。 顶层的总统套房内,装修得金碧辉煌,却又透着一股压抑的暗流。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滨海市璀璨的夜景,霓虹闪烁,车流如织,仿佛一条条流动的星河。 郝富仲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站在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年份极好的红酒,轻轻摇晃着。他的侧脸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有些阴鸷。 “仲少,人已经到了。”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蓝牙耳机的保镖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低声汇报道。 “哦?”郝富仲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请他进来。” 保镖退下。 很快,一个身材高瘦、穿着灰色长袍、头发花白的外国人走了进来。他看起来六十多岁的年纪,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像个儒雅的学者,但那双隐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却如同毒蛇一般阴冷。 “欢迎,史密斯博士。”郝富仲走上前,用流利的英语说道,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欢迎来到滨海,希望我的邀请没有打扰到您的行程。” “当然不会,郝先生。”史密斯博士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浓重的口音,“能得到滨海四大家族之一郝家的邀请,是我的荣幸。而且,我对您提到的‘那个东西’,非常感兴趣。” 郝富仲脸上的笑容更浓了。他挥挥手,让保镖关上门,然后亲自给史密斯博士倒了一杯酒。 “博士,您是‘冥殿’组织亚洲区的最高负责人,我相信,我们的合作一定会非常愉快。”郝富仲将酒杯递过去,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狂热,“那个叫计俊峰的年轻人,以及他的天策集团,已经成了我最大的绊脚石。我需要‘冥殿’的力量,在最短的时间内,让他和他的公司,彻底从滨海消失。” 史密斯博士接过酒杯,没有喝,只是用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眼中闪过一丝贪婪:“郝先生,您提供的关于计俊峰的资料,我们都看过了。这个人的背景很不简单,他曾经是‘龙魂’的人,而且,他在地下世界的号召力,远比在商界的影响力更可怕。” “龙魂?”郝富仲的瞳孔微微一缩,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那又如何?龙魂的人,难道就能凌驾于法律和市场规则之上吗?博士,我需要的是结果。只要你们‘冥殿’能帮我除掉他,钱,不是问题。而且,我还可以为你们‘冥殿’在滨海,乃至整个华夏的地下生意,大开方便之门。” 史密斯博士笑了,那笑容让人不寒而栗:“郝先生,您真是个爽快人。不过,对付计俊峰,不能只用商业手段。我们‘冥殿’的调查显示,他非常在乎一个女人,叫莫雨佳。” 郝富仲的眼中,瞬间爆发出一抹寒光:“莫雨佳……那个女人,居然敢拒绝我的追求,还和计俊峰那个野小子混在一起。博士,您想怎么做?” “很简单。”史密斯博士凑近了一些,压低了声音,“我们‘冥殿’有一支最精锐的‘暗影’小队,专门负责一些……特殊的任务。我们可以制造一起‘意外’,让莫雨佳永远消失。到时候,一个失去挚爱的男人,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我想,郝先生比我更清楚。” 郝富仲沉默了。 他当然清楚。计俊峰那种人,一旦被激怒,绝对会化身修罗,不死不休。让“冥殿”去动莫雨佳,不仅能打击计俊峰,还能把脏水引到境外势力身上,让他郝家置身事外,坐收渔翁之利。 “好!”郝富仲一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毒,“就按博士说的办。不过,我要活的。我要让计俊峰亲眼看着他的女人死在他面前,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成交。”史密斯博士举起酒杯,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两只酒杯,轻轻碰在一起。 酒液摇曳,映照着两张同样阴险狡诈的脸。 …… 与此同时,滨海市的另一端。 天策集团总部,顶层总裁办公室。 计俊峰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正在审阅一份文件。他的脸色很平静,但眼神却锐利如鹰。 “冥殿”的人,终于按捺不住了。 就在半小时前,贾玲娥的“夜莺”情报网传来了紧急消息:郝富仲在云顶天宫会所,秘密会见了境外黑暗组织“冥殿”的亚洲区负责人史密斯博士。虽然不知道他们具体谈了什么,但“冥殿”的人最近在滨海的异常调动,已经引起了贾玲娥的警觉。 “郝富仲,你还真是越来越不择手段了。”计俊峰放下笔,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 天策集团成立至今,不过短短数月,却已经以一种势不可挡的姿态,在滨海商界站稳了脚跟。从最初的房地产项目,到后来的高科技研发,再到如今的金融投资,天策集团的每一步,都走得精准而狠辣。郝家的几次暗中狙击,都被他轻松化解,甚至还反咬了郝家几口,让郝富仲损失惨重。 但计俊峰知道,郝富仲绝不会善罢甘休。这个表面儒雅、内心阴狠的对手,就像一条藏在暗处的毒蛇,随时准备给他致命一击。 而现在,这条毒蛇,终于露出了獠牙,还找来了“冥殿”这条更毒的蛇。 “看来,是时候给郝家,还有‘冥殿’,一点颜色看看了。”计俊峰眼中闪过一丝杀机。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玲娥,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贾玲娥慵懒而妩媚的声音:“计大老板,这么晚了,怎么有空想起我了?是不是想我了?” “少贫嘴。”计俊峰没好气地说道,“‘冥殿’的人,最近有什么新动向?特别是那个‘暗影’小队。” 贾玲娥的声音立刻变得严肃起来:“你果然知道了。‘暗影’小队,是‘冥殿’最精锐的杀手组织,成员都是经过基因改造的超级战士,实力非常强悍。他们最近确实在滨海秘密集结,而且,他们的目标……好像是雨佳姐。” 计俊峰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办公室内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 “他们敢动雨佳一根头发,我就要‘冥殿’在亚洲的据点,全部从地图上消失。” “计俊峰,你冷静点。”贾玲娥连忙说道,“‘冥殿’在亚洲的势力盘根错节,不是那么容易铲除的。而且,‘暗影’小队的人已经潜入了滨海,他们行动诡秘,我们很难锁定他们的位置。” “不需要锁定。”计俊峰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既然他们要来,那我就给他们准备一场盛大的‘欢迎仪式’。” 他走到办公桌前,打开一个隐藏的暗格,从里面取出一个黑色的金属盒子。输入密码,盒子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块古朴的黑色令牌。 令牌正面,刻着一个狰狞的龙首,背面,则是一个古体的“魂”字。 看到这块令牌,贾玲娥在电话那头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是……龙魂令?计俊峰,你……” “玲娥,帮我联系一下‘龙魂’在滨海的暗线,就说我计俊峰,要借用一下‘天眼’系统。”计俊峰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 “好……我马上去办。”贾玲娥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没有再多问。 挂断电话,计俊峰将龙魂令握在手中,感受着那冰冷的触感,思绪回到了三年前。 那时候,他还是“龙魂”最年轻的战神,带领着一支无敌的队伍,在战场上所向披靡。可一场突如其来的背叛,让他失去了最亲密的战友,也让他心灰意冷,选择了退役。 但他计俊峰,从来都不是一个会坐以待毙的人。 郝富仲想借“冥殿”的手来对付他,那他就让郝富仲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 第二天,滨海市发生了一件大事。 郝家旗下的一家大型物流公司,突然被税务部门查封,理由是涉嫌巨额偷税漏税和走私。紧接着,郝家在股市上的几只龙头股,遭到了不明资金的疯狂抛售,股价一路暴跌,郝家损失惨重。 而这一切的幕后推手,正是天策集团。 计俊峰早就料到郝富仲会狗急跳墙,所以提前在金融市场上布下了天罗地网。郝家的资金链本来就因为之前的几次失败而变得紧张,现在又被计俊峰狠狠地捅了一刀,顿时陷入了巨大的危机。 郝家别墅。 “啪!” 郝富仲狠狠地将一个青花瓷茶杯摔在地上,脸色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 “计俊峰!又是计俊峰!”他咬牙切齿地怒吼着,“他怎么敢?!他怎么敢动我郝家的根基?!” “仲少,冷静,您先冷静一下。”一个狗头军师模样的幕僚小心翼翼地说道,“计俊峰这次出手太狠了,我们股市上的损失已经超过了十个亿,物流公司那边,如果税务问题坐实,我们可能要面临上百亿的罚款和赔偿……” “我不管!”郝富仲双眼血红,“给我查!动用一切关系,把计俊峰的底细给我查清楚!他一个从山沟里出来的野小子,怎么可能有这么雄厚的资金和这么精准的商业手段?他背后,一定有更大的势力在支持他!” “仲少,我们查过了。”幕僚苦着脸说道,“计俊峰的过去,就像是一片空白。我们只知道他当过几年兵,然后就神秘地消失了。关于他的任何详细资料,都被人刻意抹除了。这本身就说明,他的背景不简单。” “不简单?”郝富仲冷笑一声,“再不简单,他也是个人!是人,就有弱点!他不是在乎莫雨佳那个女人吗?好,那我就从她身上入手!” “仲少,您的意思是……”幕僚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去,把‘黑蝎’的人给我找来。”郝富仲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毒,“让他们去给莫雨佳‘送份大礼’。记住,要做得干净利落,不要留下任何把柄。我要让计俊峰知道,得罪我郝富仲的下场!” “是!” …… 莫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莫雨佳正在处理文件,秘书突然敲门进来,说有一个自称是“快递员”的人,送来了一份加急包裹,收件人是莫雨佳。 “快递?”莫雨佳有些疑惑,她最近并没有网购什么大件物品。 “是的,莫总。那个快递员说,是天策集团的计总让他送来的,必须您本人亲自签收。” “俊峰?”莫雨佳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意,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微笑,“让他进来吧。” 很快,一个穿着某快递公司制服的年轻人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个精美的礼盒。 “莫总,您的快递,请签收。”快递员的态度很恭敬。 莫雨佳签了字,接过礼盒。礼盒很轻,包装得很精致,上面还系着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计俊峰这个家伙,搞什么鬼,还弄个快递……”莫雨佳笑着摇摇头,正准备打开礼盒。 就在这时,她敏锐地感觉到,那个快递员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不对劲。那不是普通快递员的眼神,而是一种……带着一丝阴冷和决绝的眼神。 “不好!” 莫雨佳的脸色瞬间大变。她可是经过计俊峰亲自指导的,身手虽然比不上顶尖高手,但对危险的直觉却非常敏锐。 她想也不想,猛地将手中的礼盒朝那个快递员砸了过去,同时身体向后急退。 “砰!” 礼盒在空中炸开,不是什么礼物,而是一团红色的粉末,伴随着一股刺鼻的气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办公室。 “是迷药!”莫雨佳屏住呼吸,但已经晚了,一股眩晕感瞬间袭来,她的身体一软,就要倒下。 那个“快递员”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喜色,立刻扑了上来,想要将莫雨佳制住。 “找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冰冷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魔神,在办公室里响起。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从窗外掠入,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身影。 “砰!” 一声闷响,那个“快递员”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掐住了脖子,整个人被提了起来,双脚离地。 “咳……咳……”快递员脸色涨红,拼命挣扎,但那只手的力量大得惊人,让他根本无法动弹。 计俊峰站在办公室中央,眼神冰冷得如同万年寒冰,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杀气。他看都没看那个快递员一眼,径直走到莫雨佳身边,将她扶住,一股精纯的内力输入她的体内,帮她化解迷药的药性。 “俊峰……你……你怎么来了?”莫雨佳虚弱地靠在他怀里,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我接到玲娥的情报,说‘冥殿’的‘暗影’小队已经潜入了滨海,目标就是你。我担心你的安全,就提前在这里布下了暗哨。”计俊峰的声音很平静,但抱着她的手,却微微有些颤抖,那是后怕的颤抖。 他低下头,看着怀中脸色苍白的莫雨佳,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敢动我计俊峰的女人,你们‘冥殿’,是真的活腻了。” 他转头,看向那个被他掐着脖子、已经翻白眼的“快递员”,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说,是谁派你来的?” “咳……你……你杀了我,也……也不会知道……”快递员艰难地挤出几个字,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是吗?”计俊峰冷笑一声,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快递员的脖子被硬生生捏断,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 “冥殿,暗影小队……”计俊峰将快递员的尸体随手扔在地上,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看来,是时候,去会会你们了。” 他抱起莫雨佳,大步走出办公室。 滨海的夜色,即将被鲜血染红。 (第0141章完) 第0142章 血色夜莺,暗影狙杀与龙魂之怒 滨海市,西郊废弃化工厂。 这是一座早在十年前就已关停的化工企业,巨大的反应釜和锈蚀的管道如同怪兽的骨架,在惨白的月光下投下狰狞的阴影。这里人迹罕至,是地下交易和非法勾当的绝佳场所。 此刻,化工厂中央的空地上,停着三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越野车。车灯全部熄灭,只有车尾的烟头在黑暗中明明灭灭,映照出几个穿着黑色作战服、脸上涂着迷彩的精悍男子。 他们是“冥殿”暗影小队的成员,刚刚在莫氏集团失手,又被计俊峰当众格杀了一名同伴,此刻正如同受伤的野狼,潜伏在暗处,等待着反扑的时机。 “队长,查理被杀了。”一个身材矮壮的枪手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压抑的愤怒,“那个叫计俊峰的,根本不是人,他的速度太快了,我们根本没反应过来。” 被称为队长的男人,是一个光头,左眼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让他原本就凶狠的面相更添几分煞气。他正是暗影小队的队长,代号“血狼”。 “查理是中了迷药,而且,他太轻敌了。”血狼的声音沙哑,像两块砂纸在摩擦,“计俊峰能成为龙魂战神,靠的不是运气。你们记住,从现在开始,把你们在亚马逊丛林里学到的所有生存技巧都用上,对付他,就像对付一头沉睡的雄狮,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另一个狙击手问道,“任务失败了,史密斯博士那边……” “博士那边,我来交代。”血狼冷冷地打断他,“我们的任务,已经变了。上头刚刚传来最新指令,放弃绑架莫雨佳的计划,改为直接狙杀计俊峰。郝富仲已经提供了计俊峰今晚的行程路线,他一定会来这里。” “来这里?”众人一惊,“他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血狼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兴奋:“因为他太自负了。他以为杀了查理,就能把我们吓跑?不,他是在用自己当诱饵,想把我们都引出来,一网打尽。” “好狂妄的家伙!” “那就让他知道,暗影小队,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就在这时,化工厂外,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引擎声。 一辆黑色的路虎揽胜,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驶入了化工厂的空地。车灯亮起,刺眼的光束如同两把利剑,瞬间划破了黑暗,将血狼等人藏身的角落照得无所遁形。 车门打开,计俊峰从驾驶座上走了下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休闲装,没有带任何武器,甚至连个公文包都没拿。他就那么随意地站在车灯的光柱里,双手插在裤兜里,仿佛不是来赴一场生死之约,而是来赴一场悠闲的晚宴。 “出来吧,躲躲藏藏的,不像男人的作风。”计俊峰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化工厂,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黑暗中,血狼率先走了出来。他拍了拍手,身后的暗影小队成员也纷纷现身,十二个人,呈扇形将计俊峰围在中间,每个人的手中都端着一把装有***的突击步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计俊峰的要害。 “计俊峰,你果然来了。”血狼盯着计俊峰,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更多的是嗜血,“你比我想象的还要狂妄,单枪匹马,就敢来闯我们的埋伏?” “埋伏?”计俊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就凭你们这几个基因改造的半成品,也配叫埋伏?” “你!”血狼大怒,“弟兄们,给我打穿他!” 十二把突击步枪同时喷出火舌,***让枪声变得沉闷,但那密集的弹雨,却足以将一辆装甲车打成筛子。 然而,计俊峰动了。 他的动作快到了极致,仿佛一道灰色的闪电,在弹雨中穿梭。他没有硬接,而是利用化工厂里那些废弃的设备作为掩体,每一次闪躲都恰到好处,仿佛能预知子弹的轨迹。 “砰!” 一颗子弹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带起一蓬血花。计俊峰眉头都没皱一下,脚下猛地一蹬,身体如同炮弹般射向最近的一名枪手。 那枪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计俊峰一脚踹在胸口,胸骨瞬间塌陷,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反应釜上,口吐鲜血,当场毙命。 “杀!” 血狼见状,怒吼一声,从腰间抽出两把军用匕首,率先冲了上来。他虽然是个基因改造战士,但更擅长近身格斗,两把匕首在他手中舞得密不透风,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取计俊峰的咽喉。 计俊峰眼神一冷,不退反进,右手成爪,直接抓向血狼的匕首。 “铛!” 金属交击的声音响起,火星四溅。计俊峰的手掌,竟然硬生生夹住了血狼的匕首,任凭血狼如何用力,都无法再进分毫。 “怎么可能?!”血狼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他的匕首是用特种合金打造的,锋利无比,就算是钢板也能轻易切开,可计俊峰居然用手掌就夹住了?! “没什么不可能的。”计俊峰的声音冰冷刺骨,“你的基因改造,不过是些低级的把戏。真正的力量,来自于这里。”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脏,然后猛地发力,一股恐怖的内力顺着匕首涌入血狼体内。 “噗!” 血狼如遭雷击,喷出一口鲜血,两把匕首同时脱手,整个人被震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浑身抽搐,再也爬不起来。 剩下的暗影小队成员,此刻已经彻底吓傻了。他们引以为傲的火力网,在计俊峰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而他们队长,那个号称暗影小队第一高手的血狼,竟然连一招都接不住。 “怪物……他是怪物……” “快跑!” 剩下的枪手们终于崩溃了,丢下武器,四散奔逃。 计俊峰冷哼一声,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追了上去。 接下来的几分钟,化工厂里响起了一连串的惨叫和骨裂声。计俊峰没有留情,每一击都直取要害,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当最后一名枪手被拧断脖子,倒在血泊中时,整个化工厂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计俊峰站在空地中央,身上染满了鲜血,有敌人的,也有他自己的。他微微喘息着,眼中的杀意还未完全散去,如同从地狱归来的修罗。 他走到血狼面前,蹲下身子,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说,郝富仲给了你们多少钱?‘冥殿’在滨海的据点在哪里?” 血狼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但他依旧咬紧牙关,冷笑道:“计俊峰……你杀了我们暗影小队,冥殿不会放过你的……博士已经联系了更高级别的杀手,你……你等着被追杀到天涯海角吧……”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计俊峰眼中闪过一丝冷酷,手指微微用力,一股内力直接震碎了血狼的心脉。 血狼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的光芒彻底黯淡下去,气绝身亡。 计俊峰站起身,拿出手机,拨通了贾玲娥的电话。 “玲娥,事情办完了。暗影小队,全灭。” 电话那头,贾玲娥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我知道了。‘冥殿’那边,恐怕不会善罢甘休。而且,我刚刚收到消息,郝富仲在得知暗影小队失手的消息后,已经连夜离开了滨海,去向不明。” “跑了?”计俊峰冷笑,“他倒是聪明。不过,他以为跑得了吗?” “俊峰,你打算怎么做?”贾玲娥问道。 “郝富仲,我会亲自去抓他回来。”计俊峰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至于‘冥殿’……既然他们敢把手伸到华夏来,那我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他挂断电话,抬头看向远处的夜空。滨海市的灯火依旧璀璨,但在这繁华的背后,却隐藏着无数的暗流和危机。 他计俊峰,从不畏惧任何挑战。无论是郝富仲的阴谋诡计,还是“冥殿”的黑暗势力,他都会一一碾碎,用敌人的鲜血,来祭奠他失去的战友,来守护他想要守护的一切。 …… 三天后,缅北,一处隐藏在热带雨林中的秘密基地。 这里是“冥殿”在亚洲的重要据点之一,也是史密斯博士的临时指挥部。基地外围布满了地雷和感应器,还有全副武装的雇佣兵巡逻,戒备森严。 史密斯博士正在指挥部的电脑前,焦急地等待着什么。突然,他的助手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博士,不好了!暗影小队……全灭了!” 史密斯博士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什么?!全灭了?!怎么可能?!暗影小队可是我们最精锐的……” “是真的,博士!”助手颤抖着说道,“计俊峰……是计俊峰一个人,把暗影小队十二个人,全部杀光了!而且,他……他还把血狼的头颅,寄给了我们设在金三角的另一个据点,里面附了一张纸条……” “什么纸条?”史密斯博士的声音都在发抖。 助手咽了一口唾沫,艰难地念道:“纸条上写着——‘冥殿’在亚洲的据点,我记下了。从今天起,你们每杀我一个同胞,我就灭你们一个据点。血债,必须血偿。” “轰!” 史密斯博士只觉得脑袋里一声巨响,眼前一黑,差点晕倒在地。 计俊峰……这个来自华夏的男人,简直就是个魔鬼! “快!快联系总部!”史密斯博士歇斯底里地吼道,“请求支援!请求派‘死神’小队过来!不惜一切代价,杀掉计俊峰!” …… 与此同时,滨海市,郝家老宅。 郝富仲并没有离开滨海,而是躲在了郝家老宅的地下室里。这里有一条秘密通道,直通海边,可以随时逃走。 他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威士忌,但酒杯却在剧烈地颤抖。三天前,他收到了暗影小队全灭的消息,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世界都崩塌了。 计俊峰的恐怖,远超他的想象。他原本以为,借助“冥殿”的力量,可以轻易除掉计俊峰,可现在看来,他简直是引狼入室! “叮咚——” 郝富仲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是一条匿名短信。 他颤抖着点开短信,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僵住了。 短信内容很简单,只有一行字: “郝富仲,你的时间,不多了。” 短信的配图,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是郝家老宅的俯瞰图,甚至连他所在的地下室位置,都被一个红圈标注了出来。 “他……他找到我了……”郝富仲的手机滑落在地,脸色惨白如纸,眼中充满了绝望。 他知道,计俊峰的复仇,已经开始了。 而这一次,他,将无处可逃。 (第0142章完) 第0143章 天策上市,郝家震怒 滨海市,云顶天宫大酒店。 今夜,这座滨海市最高端的七星级酒店,被装饰得金碧辉煌,红毯从正门一直铺到主宴会厅,两侧站满了身穿黑色西装的安保人员,每一个都眼神锐利,气息沉稳,显然都是退役的精锐特种兵。 酒店外的广场上,停满了各种限量版的超跑和豪车,劳斯莱斯、宾利、法拉利……车牌号无一不是连号,彰显着车主显赫的身份。 “快看,那是滨海市王家的家主王天霸!” “还有陈家、李家、赵家……滨海市有头有脸的家族,几乎全来了!” “听说今天天策集团正式挂牌上市,这可是滨海市近十年来最大的商业盛事!” “天策集团?就是那个成立不到一年,就吞并了半个滨海市商界的新兴巨头?” “嘘,小声点!天策集团的背后老板,可是那个连郝家都不敢轻易招惹的神秘人物!” 人群议论纷纷,目光都聚焦在酒店正门。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停下,车门打开,计俊峰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中山装,气质沉稳如山,迈步下车。他身后,莫雨佳一袭香槟色鱼尾长裙,勾勒出完美身材,冷艳高贵的气质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情。 “计先生,莫总,欢迎!”酒店经理满脸堆笑地迎上来,恭敬地鞠躬。 计俊峰微微点头,牵着莫雨佳的手,踏上红毯。一路上,无数商界大佬、社会名流纷纷上前打招呼,脸上堆满笑容,眼中却藏着深深的敬畏。 “计先生,恭喜天策上市!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莫总,滨海市商界以后就是你们天策的天下了!” 计俊峰一一回应,不卑不亢,举手投足间,尽是上位者的威严。 主宴会厅内,水晶吊灯将整个大厅照得如同白昼。舞台上,巨大的led屏幕正播放着天策集团的宣传片——从成立之初的小公司,到如今横跨金融、科技、地产、医药四大领域的商业帝国,短短一年时间,天策集团的崛起速度,堪称奇迹。 “计俊峰,你真的做到了。”莫雨佳看着屏幕上天策集团的logo,眼中闪过一丝恍惚。 一年前,她还是那个被家族内斗逼得走投无路的莫氏集团总裁,而计俊峰,不过是一个突然出现在她身边的神秘男人。谁能想到,短短一年,他不仅帮她重掌莫氏,还一手打造了天策集团,成为了滨海市商界的新王者。 “我说过,我会给你一个惊喜。”计俊峰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就在这时,人群忽然一阵骚动。 “郝家的车来了!” 一辆加长版的劳斯莱斯幻影缓缓驶入广场,车门打开,郝富仲一身白色西装,面带微笑地走下车,身后跟着郝家的几位核心长老。 “郝少也来了!”有人低呼。 郝富仲可是滨海市四大家族之一郝家的继承人,权势滔天,今天天策集团上市,他竟然亲自到场,这可是大新闻。 计俊峰站在舞台上,目光穿透人群,落在郝富仲身上。两人视线交汇,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在碰撞。 郝富仲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儒雅的笑容,但眼神深处,却藏着掩饰不住的阴冷。他走到舞台下方,朗声道:“计先生,恭喜天策集团上市!郝某不请自来,还望海涵!” 计俊峰淡淡一笑:“郝少大驾光临,天策蓬荜生辉。” 郝富仲走上舞台,与计俊峰并肩而立,两人一黑一白,形成鲜明对比。他拿起话筒,声音传遍全场:“计先生年轻有为,天策集团能在短短一年崛起,实在让人佩服。不过,商界如战场,稍有不慎,便会满盘皆输。计先生,你说对吗?” 这话,明着是祝贺,暗着却是警告。 全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谁都知道,郝家与天策集团之间,早有恩怨。郝富仲的弟弟郝富城,就是被计俊峰废了,至今还躺在医院里。今天郝富仲亲自到场,绝不可能只是为了祝贺。 计俊峰接过话筒,语气平静:“郝少说得对。不过,我计俊峰下棋,从不担心满盘皆输,因为——我的对手,根本不配让我输。” 全场哗然! 这话说得太狂了!郝富仲可是滨海市四大家族的继承人,计俊峰竟然当众说他不配? 郝富仲脸上的笑容终于僵住了,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轻轻鼓掌:“好!计先生果然豪气!那我就拭目以待,看看天策集团,能走多远!” 说完,他转身走下舞台,在郝家长老的簇拥下,坐到了贵宾席的最前排。 莫雨佳轻轻拉了拉计俊峰的衣袖,低声道:“郝富仲今天来者不善,恐怕要搞事情。” 计俊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让他搞。正好,我也想看看,郝家除了这点下三滥的手段,还有什么本事。” 上市仪式正式开始。 随着计俊峰和莫雨佳共同按下启动按钮,大屏幕上,天策集团的股票代码正式挂牌,开盘价直接飙升30%,创下滨海市新股上市纪录! 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无数商界大佬举杯祝贺,眼中满是敬畏。能在一年之内打造出这样一个商业帝国,计俊峰已经用实力证明了,他才是滨海市商界的新王者。 然而,就在庆祝活动进行到高潮时,意外发生了。 “砰!” 宴会厅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一群身穿黑色制服、佩戴着“滨海市工商局”和“税务局”臂章的人,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挺着啤酒肚,一脸傲慢。他走到舞台中央,拿出一份文件,高声道:“天策集团涉嫌巨额偷税漏税,以及多项违规经营,现在依法查封!所有人,都不许离开!” 全场瞬间大乱! “怎么回事?天策集团偷税漏税?” “不可能吧?天策集团这么大的企业,怎么会做这种事?” “那个秃顶的是工商局的王局长,他亲自带队,看来这事假不了!” 莫雨佳脸色一变,低声道:“是郝富仲的人!那个王局长,是郝家的走狗!” 计俊峰眼神一冷,正要上前,一个清脆的女声忽然响起: “谁说天策集团偷税漏税的?把证据拿出来!” 人群分开,贾玲娥一袭红色旗袍,风情万种地走了进来。她身后,跟着十几个身穿职业装、气质干练的男女,每个人手里都抱着厚厚的文件箱。 “贾玲娥?”郝富仲看到来人,瞳孔骤然收缩。 贾玲娥,情报组织“夜莺”的首领,滨海市地下世界的情报女王。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贾玲娥走到计俊峰身边,微微一笑:“计先生,恭喜上市。这几个小茅贼,我来帮你打发。” 她转身看向那个秃顶的王局长,眼神瞬间变得冰冷:“王局长,你口口声声说天策集团偷税漏税,那你看看这些是什么?” 她一挥手,身后的手下打开文件箱,将里面厚厚的账本、合同、发票,全部倒在了地上。 “这是天策集团过去一年的全部财务账目,每一笔收支都有据可查,每一分税都按时缴纳。倒是王局长你——”贾玲娥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轻轻抖开,“这是你过去三年,在郝家的指使下,利用职权收受回扣、包庇违规企业的证据。需要我当众念一念吗?” 王局长脸色瞬间惨白,额头渗出冷汗。他没想到,贾玲娥竟然掌握了他所有的黑料! “你……你胡说!这些都是伪造的!”他色厉内荏地吼道。 “伪造?”贾玲娥冷笑一声,拿出手机,按下了播放键。 手机里传出一段清晰的录音:“王局长,天策集团的事,你办漂亮点,郝少不会亏待你……” 正是郝富仲的声音! 全场一片哗然!所有人都没想到,郝家竟然敢公然收买官员,陷害天策集团! 郝富仲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他狠狠地瞪了计俊峰一眼,咬牙道:“计俊峰,你够狠!” 计俊峰站在舞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郝富仲,眼神如同看一只蝼蚁:“郝少,偷鸡不成蚀把米,这滋味,不好受吧?” 郝富仲冷哼一声,带着郝家长老拂袖而去。 王局长见势不妙,也想溜走,却被贾玲娥的手下死死按住。 “王局长,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贾玲娥笑盈盈地说道,“滨海市的反贪局,已经在外面等着你了。” 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计俊峰看着贾玲娥,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谢了。” 贾玲娥风情万种地白了他一眼:“谢什么?我可是收了你的钱的。”说完,她凑近计俊峰耳边,低声道:“不过,郝家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们已经联系了境外资本,准备从股市上狙击天策集团。你,准备好了吗?” 计俊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正好,我也想会会那些境外势力。” 上市仪式风波平息,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天策集团正式挂牌,股票一路飙升,市值突破千亿,成为滨海市第一家市值破千亿的民营企业。计俊峰的名字,也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华夏商界。 然而,就在天策集团上市后的第三天,一场更大的危机,悄然降临。 滨海市,郝家老宅。 郝富仲坐在书房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面前,站着一个身穿黑色风衣、金发碧眼的男人——境外资本“黑水基金”的亚太区总裁,安德森。 “郝先生,天策集团的股价,已经被我们推到了最高点。”安德森用生硬的中文说道,“现在,是时候做空了。” 郝富仲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做空?你有几成把握?” 安德森冷笑一声:“天策集团虽然市值千亿,但根基不稳,大部分市值都是泡沫。只要我们联合几家机构,同时抛售天策集团的股票,引发散户恐慌,股价就会暴跌。到时候,我们低价吸筹,不仅能赚得盆满钵满,还能彻底搞垮天策集团!” 郝富仲点了点头:“好!我郝家,全力配合你们!”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远处天策集团的总部大楼,眼中闪过一丝疯狂:“计俊峰,我倒要看看,你这个战神,在资本面前,还能不能那么狂!” …… 天策集团,总裁办公室。 计俊峰坐在办公桌前,面前的大屏幕上,天策集团的股价走势图,正平稳地向上攀升。 “俊峰,郝家果然动手了。”莫雨佳推门进来,脸色凝重,“他们联合了黑水基金,还有几家境外机构,准备做空我们的股票。” 计俊峰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来了就好。我正愁没机会,把他们一网打尽。”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滨海市的天际线。 “通知下去,所有资金,全部到位。另外,联系龙魂旧部,让他们准备接盘。” 莫雨佳一愣:“你要跟他们打金融战?” “不。”计俊峰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我要让这些境外资本,有来无回!” (第0143章完) 第0144章 资本猎杀,龙魂护盘 滨海市,天策集团总部大楼,顶层交易大厅。 这里没有落地窗,没有奢华的装饰,只有密密麻麻的显示屏、闪烁的红绿k线,以及三十多名神情高度紧张、手指在键盘上飞舞的交易员。空气里弥漫着咖啡的苦涩和一种无形的硝烟味。 计俊峰坐在主控台前,面前的六块曲面大屏被分成了不同的区域:左上角是天策集团的实时股价,右上角是黑水基金及联合机构的资金流向,左下角是各大财经媒体的快讯弹窗,右下角则是龙魂旧部在全球各地的资金调度图。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凌厉的手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仿佛眼前这关乎千亿市值的金融战场,只是一场早已写好剧本的游戏。 “老大,黑水基金开始动手了。”耳机里传来天策金融部总监,也是计俊峰在龙魂时期的后勤参谋——‘算盘’的声音,“他们联合了高盛远东、摩根士丹利亚太,以及三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空壳对冲基金,总共动用了约五十亿美金的离岸热钱,准备在九点三十分a股开盘时,直接砸盘。” 计俊峰看了一眼时间,现在九点十五分,距离开盘还有十五分钟。他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平淡:“按照原计划,第一阶段,稳住开盘价。把我们在瑞士银行、汇丰私人银行那边的备用信用证全部激活,告诉港交所和深交所,天策集团不接受任何场外裸卖空。” “明白!”算盘应了一声,键盘声陡然密集起来。 九点三十分,a股开盘。 正如计俊峰所料,黑水基金果然凶狠。开盘第一分钟,就有超过三百万手的卖单,直接挂在跌停板上!天策集团的股价,从昨天的历史高点,瞬间被砸落了整整八个点! “啊!跌了跌了!” 交易大厅里,几个年轻的交易员忍不住惊呼出声。这可是千亿市值的盘子,八个点就是八十亿的蒸发! 然而,计俊峰只是眼皮都没抬一下。他端起手边的黑咖啡,抿了一口,淡淡地说:“别慌,那是纸老虎。他们那五十亿美金,换算成人民币也就三百多亿,其中还有一半是杠杆资金。把我们的‘护盘资金’放出去,接住前三个档位的卖单。” “是!” 天策集团的自营盘开始反击。一笔五十万手、一笔八十万手、一笔一百万手的买单,如同三道钢铁长城,死死顶在买一、买二、买三的位置上。 黑水基金显然没料到天策集团的反击会如此迅速且坚决。他们的卖单被瞬间吃掉,股价在暴跌八个点后,竟然硬生生被拉了回来,跌幅收窄到三个点以内。 “郝富仲,你以为找几个洋鬼子来,就能吓住我?”计俊峰看着屏幕上那个来自华尔街ip地址的疯狂抛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拿起加密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老猫,你那边准备好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懒洋洋却带着几分嗜血的声音:“老大,早就准备好了。那帮洋鬼子把资金分散在十几个账户里,我已经顺着网线爬进去了。只要你说开始,我立马让他们的交易系统瘫痪三分钟。” “三分钟够了。”计俊峰眼神一冷,“等他们第二波砸盘的时候,给我断他们的网。” “得嘞!” …… 与此同时,郝家老宅。 郝富仲正和安德森坐在监控室里,看着大屏幕上的股价走势,脸色阴沉得可怕。 “怎么回事?天策集团的护盘资金从哪里来的?他们哪来那么多现金?”安德森猛地站起身,冲着旁边的操盘手咆哮,“继续砸!不要停!把我们的杠杆用到极限!” 操盘手满头大汗:“安、安德森先生,我们的系统……好像被黑客入侵了!资金划转出现了延迟!” “什么?!”安德森大怒,“废物!赶紧修复!” 郝富仲猛地转头看向屏幕。只见天策集团的股价,在经历了一波短暂的震荡后,竟然开始稳步回升!更可怕的是,他发现黑水基金那边的抛压,突然变得断断续续,像是信号不好的水龙头。 “是计俊峰。”郝富仲咬牙切齿,“他早就防着我们这一手。安德森,你的黑客团队是干什么吃的?!” 安德森正要反驳,他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他在华尔街的技术主管。 “什么?!交易系统被植入了逻辑炸弹?!所有终端都被锁死了?!”安德森的脸色瞬间惨白,手机从手中滑落,摔在地上。 “impossible!thisisimpossible!(不可能!这不可能!)” 郝富仲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看着屏幕上,天策集团的股价不仅收复了失地,甚至开始翻红上涨。而黑水基金那边的卖单,已经彻底消失了。 “计俊峰……你到底是什么人?”郝富仲喃喃自语,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名为“恐惧”的神色。 …… 天策集团,交易大厅。 当黑水基金的卖单彻底消失后,整个大厅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赢了!我们赢了!” “股价涨回来了!还在涨!” 计俊峰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他拿出手机,拨通了莫雨佳的电话。 “雨佳,第一阶段结束了。黑水基金已经被我打残,他们短时间内不可能再组织起有效的进攻。” 电话那头,莫雨佳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俊峰,你太棒了!我刚刚接到港交所的电话,他们已经冻结了黑水基金在亚洲的所有保证金账户,理由是‘异常交易’和‘涉嫌市场操纵’。他们这次,可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计俊峰笑了笑:“这只是开始。郝富仲不会就这么认输的。他还会出手的。”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莫雨佳问。 “等。”计俊峰的眼神变得深邃,“等他狗急跳墙。” …… 果然,被逼到绝路的郝富仲,终于亮出了最后的底牌。 当天晚上,滨海市最大的都市报《滨海晚报》,以及各大门户网站的头条,同时爆出了一则惊天丑闻: “天策集团董事长计俊峰,涉嫌跨国洗钱、非法侵占国有资产,以及……谋杀!” 报道中言之凿凿,不仅列出了所谓的“证据”——几张模糊的银行转账截图,一份伪造的“境外公司股权结构图”,甚至还附上了一段偷拍视频:画面中,计俊峰在一个昏暗的仓库里,正对着一个倒在地上的人影,举起了一根铁棍! 虽然视频很模糊,但那个背影,确实和计俊峰有几分相似。 这则新闻,如同平地一声惊雷,瞬间引爆了整个滨海市,乃至全国的网络! “天呐!天策集团的老板竟然是杀人犯?” “我就说嘛,一个无名小卒怎么可能一年之内建立那么大的商业帝国,原来是洗钱!” “谋杀啊!这可是重罪!赶紧报警抓人啊!” 舆论一片哗然,天策集团的官方微博瞬间被愤怒的网友攻陷。股价在盘后交易中,再次暴跌五个点。 郝家老宅,郝富仲看着网络上铺天盖地的负面评论,终于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计俊峰,这一次,我看你怎么死!”他端起红酒杯,轻轻摇晃着,“舆论战,才是我郝家最擅长的。只要把你搞臭,让你的天策集团失去公信力,到时候,股价自然会崩盘。你那些金融手段,在民意面前,屁都不是!” …… 天策集团,总裁办公室。 计俊峰坐在沙发上,看着平板电脑上那些不堪入目的报道,脸上没有丝毫怒意,反而露出了一种……期待的笑容。 “郝富仲,你终于肯用阴招了。”他放下平板,看向站在面前的贾玲娥,“玲娥,查清楚了没有?那段视频,是谁拍的?” 贾玲娥穿着一身紧致的黑色皮衣,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风情万种地坐在他对面,手里把玩着一把小巧的***。 “查清楚了。”她冷笑一声,“是郝家养的一条疯狗,叫‘秃鹫’,是个职业杀手,也是个偷拍狂。那段视频是去年在金三角拍的,里面那个被你‘打’的人,其实是个毒贩,当时正准备对你开枪,你只是把他打晕了而已。郝富仲找了个和你身形相似的人,重新拍了一段,然后剪辑拼凑到了一起。” “金三角?”计俊峰挑了挑眉,“看来,郝富仲为了搞我,连这种陈年旧事都挖出来了。” “不仅如此。”贾玲娥的眼神变得锐利,“他还联系了几个有前科的‘临时演员’,准备在明天早上,去公安局‘自首’,指认你当年在海外‘杀人越货’。” 计俊峰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灯火通明的城市。 “很好。”他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既然他这么想玩,那我就陪他玩把大的。”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滨海市公安局局长王振国吗?我是计俊峰。对,我来自首。” 电话那头,王振国显然愣住了:“计先生?自首?什么情况?” “关于网上那些传闻,都是真的。”计俊峰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确实在海外杀过人。不过,杀的是毒贩和****。我不仅是自首,我还带来了几个‘证人’,他们可以证明我的‘清白’。对,就是郝富仲找来的那几个‘临时演员’。麻烦你,明天早上,帮我开个‘新闻发布会’。” 王振国倒吸一口凉气。他当然知道计俊峰的恐怖背景,也知道郝家这次是踢到铁板了。 “计先生,你放心!我马上安排!” 挂断电话,计俊峰看向贾玲娥:“玲娥,去把‘秃鹫’给我抓来。我要他在明天的新闻发布会上,亲口说出真相。” 贾玲娥嫣然一笑,手中的***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没问题。不过,我的报酬……” “翻倍。”计俊峰毫不犹豫。 “成交!” …… 第二天早上,滨海市公安局门口。 上百名记者扛着长枪短炮,将公安局大门围得水泄不通。网络上关于天策集团和计俊峰的负面新闻已经发酵了一整夜,所有人都想知道,这位神秘的“战神”老板,到底是不是一个杀人犯。 九点整,公安局大门打开。 计俊峰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面带微笑,在两名警察的陪同下,缓缓走了出来。他身后,跟着几个被铐上手铐、垂头丧气的男人——正是郝富仲找来的那几个“临时演员”。 更让人震惊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眼带凶光的男人,被贾玲娥像提小鸡一样拎了出来。正是那个“秃鹫”。 “各位媒体朋友,大家好。”计俊峰拿起话筒,声音沉稳有力,“关于昨天网络上关于我的所有传闻,今天,我将在这里,一一澄清。”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镜头上,仿佛能穿透屏幕,直视郝富仲的眼睛。 “第一,我没有洗钱,也没有谋杀。昨天那段视频,是有人恶意剪辑的。这位‘秃鹫’先生,可以证明。” 他指了指被贾玲娥按在地上的男人。秃鹫在贾玲娥的“亲切问候”下,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点头:“是是是!是我拍的!是郝少让我拍的!他说只要我把视频剪得像是计先生杀人,就给我一百万!我错了!我有罪!” 全场哗然! “第二,”计俊峰继续说道,“这几位先生,是郝富仲花钱雇来的‘证人’,准备在今天早上‘指认’我。不过,他们现在,已经改口了。” 那几个“临时演员”连忙磕头如捣蒜:“我们是被郝富仲逼的!他说如果我们不配合,就杀我们全家!” “第三,”计俊峰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关于我‘在海外杀人’的事,是真的。但杀的,是金三角的大毒枭,是危害国家的****!我当年在龙魂部队服役,执行的是国家绝密任务。这些,王局长可以作证。” 他身旁的王振国局长,立刻站出来,拿着一份盖着红头文件公章的档案袋,高声道:“各位媒体朋友!计俊峰同志,曾是我军特级保密单位‘龙魂’的战神!他当年在金三角的行动,是得到了国家最高层批准的!他杀的,都是该杀之人!这是国家颁发的荣誉证书和保密协议,大家可以看,但不能拍照!” 王局长举起那份档案袋,上面“绝密”两个大字,让所有记者都倒吸一口凉气! 龙魂战神! 这四个字,在华夏,代表着什么? 那是守护国家安全的利剑!那是令境外黑暗势力闻风丧胆的死神!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个惊天反转,震得大脑一片空白。 计俊峰看着沉默的记者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拿出手机,打开了一段视频,投屏到了公安局门口的大屏幕上。 视频里,郝富仲正坐在郝家老宅的书房里,对着电话怒吼:“……计俊峰必须死!不管是舆论还是资本,我要让他身败名裂,永世不得翻身!” 这段视频,是贾玲娥昨晚黑进郝富仲的私人手机,偷偷录下的。 “郝富仲。”计俊峰看着屏幕上的郝富仲,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你以为,你躲在背后,就能只手遮天吗?” “现在,该轮到我了。” 郝富仲那句“计俊峰必须死”的怒吼,在大屏幕上回荡了三遍,随后定格在他那张因暴怒而扭曲的脸上。 滨海市公安局门口,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整整十秒。 然后,这十秒的寂静,被无数疯狂按下的快门声和此起彼伏的惊呼彻底撕裂! “我的天!郝少这是疯了吗?!” “郝家这是要跟龙魂战神死磕到底啊!” “完了,郝家这次是真的完了!公然策划谋杀国家特级保密单位的英雄,这罪名……” 记者们彻底沸腾了。他们仿佛看到了明天头版头条那金光闪闪的标题——“豪门恩怨:郝家涉嫌谋杀龙魂战神,背后真相令人发指”! 计俊峰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混乱的一切,眼神冷得像冰。他缓缓抬起手,朝记者们压了压,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各位,视频真伪,稍后会有技术部门鉴定,郝富仲本人也会很快收到警方的‘亲切问候’。”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至于天策集团,清者自清。今天股市开盘,我倒要看看,谁还敢跟着郝家这条破船,一起沉没!” 说完,他转身,在王局长的陪同下,重新走回公安局大楼,留下一群被雷得外焦里嫩的记者,以及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临时演员”们。 …… 与此同时,郝家老宅。 “啪——!” 郝富仲手中的紫砂茶壶被狠狠摔在地上,碎成无数片。他双眼赤红,死死盯着电视里还在循环播放的那段视频,胸口剧烈起伏,仿佛随时会一口老血喷出来。 “废物!一群废物!”他咆哮着,一脚踹翻了红木茶几,“那个贾玲娥是什么时候黑进我手机的?!计俊峰……他早就布好了局,就等我往里钻!” 他猛地转头,看向旁边瑟瑟发抖的管家:“股市!快看看股市!我们的资金还撑不撑得住?!” 管家颤抖着打开平板,看了一眼屏幕,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少、少爷……完了……全完了……” 屏幕上,天策集团的股价,在开盘的一瞬间,非但没有因为昨夜的“丑闻”而暴跌,反而被数以亿计的资金疯狂涌入,直接拉升至涨停板! 那些原本被郝富仲收买,准备在开盘时集体抛售、制造恐慌的“托儿”们,此刻全都反水了!他们不仅没有抛售,反而加入了抢筹的大军! “为什么?!他们不是收了我们的钱吗?!”郝富仲目眦欲裂。 “计俊峰……他给了他们十倍的价钱。”管家绝望地低语,“而且,龙魂旧部……那些传说中的资本大鳄,全部出手了。我们郝家调动的所有资金,连一个浪花都没翻起来,就被彻底吞没了……” 郝富仲双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 他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普通的商业对手。那是一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战神,一个在金融、情报、武力上都站在金字塔顶端的怪物! “叮铃铃——” 桌上的红色加密电话,突然刺耳地响了起来。 郝富仲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扑过去,接通电话,声音嘶哑:“喂?是安德森先生吗?你们黑水基金……”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冰冷的忙音。 再打过去,已关机。 紧接着,他的私人手机也响了起来,是他在瑞士银行的私人理财经理。 “郝先生,非常抱歉,由于您涉嫌跨国洗钱和恶意操纵市场,您的所有海外账户,已被国际刑警组织临时冻结……” “郝先生,我是您的股票经纪人,您名下的所有股票,因为触发了强制平仓线,已经被系统自动卖出……” “郝先生,郝氏集团的三大债主已经堵在门口了,他们说如果今天见不到您,就要申请郝氏破产……” 一个接一个的电话,如同催命符,彻底击碎了郝富仲最后一丝侥幸。 他瘫坐在满地狼藉的书房里,看着大屏幕上那个临危不乱、如同神祇般的男人,终于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计俊峰!计俊峰!!!” 而此时的计俊峰,正坐在公安局的临时休息室里,看着股市收盘的涨停板,以及屏幕上不断刷新的“郝氏集团股价暴跌90%”的快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郝富仲,游戏才刚刚开始。”他轻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你动我可以,但你不该,去碰雨佳,碰我身边的人。” 他拿起桌上的车钥匙,站起身。 “走,去接雨佳下班。” (第0144章完) 第0145章 天策扬威,郝家震怒 滨海市,凯悦大酒店顶层宴会厅。 水晶吊灯将整个大厅映照得如同白昼,觥筹交错间,衣香鬓影,处处透着上流社会的奢华与虚伪。 今晚,是滨海商界一年一度的“金鼎晚宴”,由四大豪门轮值主办,今年正好轮到郝家。郝富仲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站在宴会厅中央,手持红酒杯,脸上挂着温文尔雅的笑容,正接受着周围商界大佬们的恭维。 “富仲啊,这次郝氏集团能拿下东港区那块地王,你可真是立了大功!” “是啊,听说连市政府那边的关系都打通了,郝家未来十年,稳坐滨海第一把交椅啊!” “富仲年轻有为,比起某些突然冒出来的野路子,可强太多了。” 众人嘴里的“野路子”,指的当然是计俊峰和他的天策集团。 郝富仲抿了一口红酒,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但面上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诸位过奖了。天策集团虽然来势汹汹,但终究是根基浅薄,成不了气候。我们郝家,还是滨海商界的中流砥柱。” 话音刚落,宴会厅的大门突然被推开。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走了进来。 计俊峰一袭黑色中山装,面容冷峻,步伐沉稳,仿佛踏着无形的战鼓,每一步都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他身后,莫雨佳一袭暗红色鱼尾长裙,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材,冷艳的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秋水般的眸子,在看到计俊峰时,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计俊峰?他怎么敢来?”有人低呼。 “天策集团和郝家现在势同水火,他这是来砸场子的吧?” “有好戏看了……” 郝富仲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放下酒杯,眼中寒光闪烁:“计俊峰,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计俊峰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目光如刀:“郝少,这么隆重的场合,我怎么能不来?” 他环视四周,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毕竟,今晚之后,滨海商界的格局,就要彻底改变了。” 郝富仲冷笑:“改变?就凭你那个刚成立几个月的天策集团?计俊峰,你未免太自不量力了。东港地王我已经拿下,你拿什么跟我争?” “东港地王?”计俊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郝少,你确定,那块地真的是你的?” 郝富仲心头猛地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郝家的一位心腹匆匆跑来,脸色惨白,附在郝富仲耳边低语了几句。 郝富仲手中的红酒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什么?!市政府临时变卦,把东港地王批给了天策集团?!这不可能!我明明已经打点好了一切!” 计俊峰淡淡道:“郝少,做生意,光靠打点关系可不行。你以为,你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真的能瞒天过海?” 他拿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投影到大屏幕上。 视频里,赫然是郝富仲的心腹正在向市政府某位官员行贿的画面,金额、时间、地点,清清楚楚。 全场哗然。 “郝家居然行贿?” “这要是传出去,郝氏集团的股价得暴跌啊!” “计俊峰……他什么时候拿到这些证据的?” 郝富仲脸色铁青,死死盯着计俊峰:“你……你早就布好了局?” 计俊峰冷笑:“从你开始打东港地王的主意时,我就已经在收网了。你以为,你那些肮脏的交易,真的没人知道?” 他转身,面向全场,声音铿锵:“各位,天策集团虽然年轻,但做事光明磊落,绝不与任何黑暗势力同流合污。东港地王,天策集团会将其打造成滨海市的新地标,为市民创造更多就业机会,为城市经济发展贡献力量!” 掌声雷动。 那些原本对天策集团持观望态度的商界大佬,此刻纷纷露出赞赏之色。计俊峰的手段,不仅狠辣,而且光明正大,这才是他们愿意合作的对象。 郝富仲站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仿佛被人狠狠抽了一记耳光。 他咬牙切齿地低吼:“计俊峰……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计俊峰回头,目光如冰:“郝少,我随时奉陪。” …… 宴会结束,凯悦大酒店门口。 莫雨佳挽着计俊峰的手臂,脸上终于露出了轻松的笑容:“今晚干得漂亮。郝富仲那张脸,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计俊峰低头看她,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他不会善罢甘休的。接下来,他会动用一切力量,疯狂反扑。” “怕他?”莫雨佳冷笑,“有你在,他翻不起浪花。” 计俊峰正要说话,手机突然响了。 是贾玲娥。 “计俊峰,出事了。”贾玲娥的声音罕见地带着一丝急促,“郝富仲疯了,他刚刚联系了境外‘冥殿’的人,要用重金买你的命。” 计俊峰眼神一凝:“冥殿?他们终于坐不住了?” “不止。”贾玲娥沉声道,“郝富仲还联合了滨海另外两家豪门,准备对天策集团发起全面围剿。资金、渠道、人脉,全方位封杀。最迟明天早上,天策集团就会面临资金链断裂的危机。” 计俊峰冷笑:“垂死挣扎罢了。玲娥,帮我查清楚,冥殿派来的杀手是什么来路。” “已经查到了。”贾玲娥道,“是冥殿的‘黑鸦’,a级杀手,擅长暗杀和爆破。他已经在滨海潜伏了三天,今晚就会动手。” “黑鸦?”计俊峰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 挂断电话,莫雨佳担忧地看着他:“怎么了?” “没事。”计俊峰淡淡一笑,“一只苍蝇而已,拍死就是了。” …… 深夜,滨海市郊,废弃工厂。 黑鸦蹲在厂房顶上,透过狙击镜,死死盯着下方仓库的入口。 “目标已经进入仓库,周围没有其他人。”他对着耳麦低声道,“准备行动。” “黑鸦,记住,郝少要的是他的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耳麦里传来冥殿联络员的声音。 “明白。” 黑鸦扣动扳机,一枚特制的***呼啸而出,直奔仓库大门。 “轰!” 大门被炸开,火光冲天。 黑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身形一闪,从厂房顶上跃下,冲向仓库。 然而,当他冲进仓库时,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不对……”他心头警铃大作。 “砰!” 一只手从背后伸出,死死扼住了他的喉咙。 黑鸦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传来,整个人被提离地面,后背重重撞在墙上。 “黑鸦,冥殿的a级杀手?”计俊峰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冰冷如来自地狱,“你的情报,太落后了。” 黑鸦瞪大了眼睛,想要挣扎,却发现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他惊恐地看着计俊峰,仿佛看到了死神。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计俊峰没有回答,只是轻轻一拧。 “咔嚓。” 黑鸦的脖子,歪向了一个诡异的角度。 计俊峰松开手,任由尸体滑落在地。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郝富仲的电话。 “郝少,你的杀手,我已经帮你解决了。下次,记得找个靠谱点的。” 电话那头,郝富仲的脸色惨白如纸。 …… 第二天清晨,滨海市商界地震。 郝氏集团行贿的证据被匿名曝光,股价开盘即暴跌,市值蒸发数百亿。同时,天策集团正式宣布,拿下东港地王项目,并公布了宏大的开发计划。 更令人震惊的是,另外两家原本准备围剿天策集团的豪门,突然宣布与天策集团达成战略合作,共同开发东港项目。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郝富仲坐在办公室里,看着不断跳水的股价,整个人仿佛老了十岁。 心腹战战兢兢地汇报:“少爷,那两家豪门……被天策集团拿住了把柄,不得不妥协。而且,银行那边突然宣布,给天策集团提供百亿授信额度,资金链问题彻底解决了。” 郝富仲一拳砸在桌子上,眼中满是绝望和不甘。 “计俊峰……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 天策集团总部,总裁办公室。 计俊峰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滨海市的天际线,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莫雨佳端着一杯咖啡走过来,轻声道:“资金问题解决了,东港项目也拿下了,接下来,我们该做什么?” 计俊峰接过咖啡,抿了一口,淡淡道:“郝家已经废了一半,但还不够。我要的,是彻底清除滨海商界的毒瘤,建立一个全新的秩序。” 他转身,目光如炬:“通知下去,天策集团全面扩张,金融、地产、科技、医药,一个都不能少。另外,让玲娥继续盯着,冥殿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很快会派更厉害的角色来。” 莫雨佳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崇拜:“明白。” 计俊峰走到她面前,轻轻抚摸她的脸颊,声音柔和下来:“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莫雨佳脸颊微红,却倔强地抬起头:“只要你在我身边,就不辛苦。” 计俊峰微微一笑,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窗外,阳光正好,滨海市的未来,正在他们手中徐徐展开。 【叮!恭喜宿主,完成阶段性任务“打脸郝家”,获得奖励:兵王积分+1000,解锁新技能“商业帝国”。】 计俊峰心中一笑,将系统提示抛在脑后。 他现在,只想好好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因为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狂风暴雨。 冥殿的报复,境外势力的介入,郝富仲的垂死挣扎……所有的一切,都将汇聚成一场席卷滨海的风暴。 而他,计俊峰,就是那风暴的中心。 “来吧。”他低声自语,眼中战意熊熊,“让我看看,你们还有什么本事。” …… 与此同时,滨海市郊的一栋别墅里。 郝富仲跪在地上,面前站着一个黑衣人,脸上带着一张诡异的鬼面具。 “郝少,冥殿已经决定,亲自出手了。”黑衣人声音沙哑,“不过,代价是,你要把郝家一半的产业,交给我们。” 郝富仲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只要能杀了计俊峰,别说一半,就是全部,我也给!” 黑衣人笑了,笑声在别墅里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很好。那么,游戏开始了。” …… (第145章完) 第0146章 冥殿鬼面,战神怒焰 滨海市,凌晨三点。 整座城市陷入沉睡,霓虹灯在薄雾中晕染出迷离的光晕。天策集团总部大楼,顶层总裁办公室依然亮着灯。 计俊峰站在落地窗前,指尖轻轻敲击着玻璃,目光落在远处郝家大厦的轮廓上。那栋楼此刻漆黑一片,如同蛰伏的巨兽,透着令人不安的死寂。 “郝富仲不会就这么认输。“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莫雨佳端着两杯热茶走过来,轻轻放在茶几上:“你在想冥殿的事?“ “嗯。“计俊峰转身,接过茶杯,“黑鸦只是冥殿的外围杀手,真正的高手还没出现。郝富仲把希望寄托在这群亡命徒身上,注定要失望。“ 莫雨佳在他身边坐下,眉头微蹙:“我查过冥殿的资料,这是个国际性的黑暗组织,总部据说在欧洲,专门承接暗杀、颠覆、情报买卖。他们在中国区的负责人代号鬼面,行踪诡秘,从未有人见过真面目。“ “鬼面……“计俊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正好,我也想会会这个所谓的冥殿高手。“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警报系统突然发出刺耳的尖啸。 “警告!检测到不明能量波动!警告!检测到……“ 计俊峰眼神一凝,瞬间将莫雨佳护在身后。他敏锐地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正从大楼下方迅速攀升,如同毒蛇吐信,带着令人窒息的杀意。 “来了。“他声音低沉,体内战气开始缓缓流转。 “砰!“ 办公室的防弹玻璃突然炸裂,碎片如利刃般四射。一道黑影从窗外闪入,落地无声,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 那人穿着一身紧身夜行衣,脸上戴着一张惨白的面具,面具上画着诡异的鬼脸,嘴角上扬,仿佛在嘲笑世间一切。 “鬼面。“计俊峰冷冷开口。 黑衣人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手中握着一把造型奇特的匕首,刀身漆黑,散发着幽幽的寒气。 “冥殿中国区特使,鬼面。“黑衣人终于开口,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沙哑而诡异,“奉命取你性命。“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匕首直刺计俊峰咽喉,速度快得惊人,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黑色的残影。 计俊峰不闪不避,右手食指中指并拢,精准地点在匕首侧面。 “铛!“ 金铁交鸣之声在办公室内回荡,匕首被震偏,擦着计俊峰的脖颈划过,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鬼面瞳孔微缩,显然没料到计俊峰的反应速度如此恐怖。他迅速变招,匕首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直取计俊峰肋下。 计俊峰冷哼一声,身形不退反进,左手如铁钳般扣住鬼面的手腕,右手一记肘击,狠狠撞在对方胸口。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鬼面闷哼一声,身体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 但诡异的是,他落地后竟然没有丝毫停顿,身形一晃,再次扑了上来,仿佛刚才的伤势根本不存在。 计俊峰眉头一皱,察觉到不对劲。鬼面的气息虽然凌厉,但身体强度却远不如他想象中那么强悍。刚才那一肘,足以击碎钢板,却只是让对方受了一点轻伤。 “傀儡术?“他心中一动,仔细观察鬼面的动作。 果然,鬼面的招式虽然凌厉,但缺乏灵性,每一次攻击都像是提前设定好的程序,变化有限。而且,他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尸臭味,这是炼尸术的典型特征。 “原来如此。“计俊峰冷笑,“冥殿的鬼面,竟然是个傀儡。“ 鬼面似乎听懂了他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怨毒,攻击变得更加狂暴。匕首挥舞间,带起阵阵腥风,办公室内的家具被切得支离破碎。 计俊峰不再留手,体内战气全面爆发,一股恐怖的威压瞬间笼罩整个房间。他一步踏出,地面瓷砖寸寸龟裂,右拳裹挟着金色的战气,一拳轰向鬼面。 “轰!“ 这一拳,直接贯穿了鬼面的胸膛。 但预想中的鲜血飞溅并没有出现,鬼面的身体如同蜡像般融化,最终化为一滩黑色的液体,渗入地板消失不见。 “替身傀儡。“计俊峰收回拳头,脸色阴沉,“真正的鬼面,根本不在这里。“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贾玲娥。 “计俊峰,出大事了!“贾玲娥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焦急,“冥殿的人同时袭击了天策集团在滨海的三个分部,而且……莫雨佳的别墅被包围了!“ 计俊峰瞳孔骤缩,一股恐怖的杀意冲天而起。 “玲娥,立刻调集所有可用的人手,保护雨佳!我马上过去!“ 他挂断电话,身形一闪,从破碎的窗户跃出,如同夜色中的猎鹰,直奔莫雨佳的别墅。 …… 莫雨佳的别墅位于滨海市西郊的半山腰,环境清幽,安保严密。但此刻,别墅周围已经围满了黑衣人,个个手持武器,眼神冰冷,如同死神降临。 别墅二楼,莫雨佳站在窗前,看着楼下密密麻麻的敌人,脸色平静。她已经通知了天策集团的安保团队,但对方显然有备而来,通讯信号被全面屏蔽,援军根本无法及时赶到。 “看来,郝富仲这次是铁了心要置我于死地。“她冷笑一声,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银色手枪,熟练地检查弹匣。 楼下,一个戴着鬼面具的黑衣人缓缓走出人群,正是真正的鬼面。他仰头看着二楼的窗户,声音沙哑:“莫雨佳,交出天策集团的加密密钥,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 “做梦。“莫雨佳冷冷回应。 鬼面不再废话,一挥手,黑衣人如潮水般涌向别墅大门。 “砰!砰!砰!“ 莫雨佳连开三枪,精准地击倒最前面的三个黑衣人。但对方人数太多,而且训练有素,很快就突破了外围防线,冲进了别墅一楼。 莫雨佳且战且退,从二楼楼梯转移到书房,反锁房门。她迅速打开电脑,开始传输数据,将天策集团的核心机密备份到云端。 “快一点……“她盯着进度条,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突然,书房窗户被一股巨力撞开,鬼面如同鬼魅般飘了进来,匕首直刺莫雨佳后心。 莫雨佳感知到危险,本能地向前一扑,匕首擦着她的后背划过,在昂贵的旗袍上留下一道裂口。 她转身,手枪连射,但鬼面身形诡异,子弹全部落空。 “没用的。“鬼面沙哑地笑着,“你的保镖已经全部解决了,今天,你插翅难飞。“ 莫雨佳咬牙,抓起桌上的花瓶砸向鬼面,趁对方闪避的瞬间,冲向书房的暗门。 但鬼面的速度更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狠狠甩在地上。 “密钥在哪里?“他一脚踩在莫雨佳的手背上,用力碾压。 剧痛让莫雨佳脸色苍白,但她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不说?“鬼面冷笑,匕首抵在她的脸颊上,“那我就从你的脸开始,一点一点割下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 别墅的墙壁突然炸开一个巨大的缺口,碎石飞溅中,一道修长的身影如同战神降世,带着恐怖的威压,冲进了书房。 计俊峰! 他浑身浴血,显然是一路杀进来的。此刻,他眼中杀意沸腾,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修罗。 “放开她。“三个字,冰冷刺骨。 鬼面瞳孔微缩,松开莫雨佳,迅速后退三步,与计俊峰拉开距离。 “计俊峰……你果然来了。“他沙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忌惮,“不过,你以为,就凭你一个人,能救得了她?“ 计俊峰将莫雨佳护在身后,目光如刀般锁定鬼面:“冥殿的杂碎,今天一个也别想走。“ 他一步踏出,地面剧烈震动,整个别墅仿佛都在颤抖。恐怖的战气从他体内爆发,形成肉眼可见的金色气浪,将周围的家具全部掀飞。 鬼面感受到这股恐怖的威压,终于变了脸色。他意识到,自己严重低估了这个对手。 “撤!“他果断下令,身形一闪,向窗外退去。 但计俊峰怎么可能让他逃走? “想走?晚了!“ 他右手虚空一抓,一股无形的力量将鬼面牢牢禁锢在原地。然后,他身形一闪,出现在鬼面面前,一拳轰出。 这一拳,蕴含着龙魂战神的全力一击,拳风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音爆。 鬼面拼命抵挡,但根本无济于事。 “砰!“ 拳头狠狠砸在鬼面的面具上,面具瞬间粉碎,露出一张苍白如纸、布满疤痕的脸。 鬼面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如同断线风筝般飞出,重重撞在墙上,滑落在地。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他捂着胸口,眼中满是恐惧。 计俊峰一步步走过去,每一步都让鬼面感受到巨大的压力。 “我是计俊峰,也是你惹不起的人。“ 他蹲下身,一把掐住鬼面的脖子,将他从地上提起来。 “说,冥殿在中国区的据点在哪里?郝富仲和你们做了什么交易?“ 鬼面挣扎着,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冥殿的尊严,不容亵渎!“ 他猛地咬破口中的毒囊,准备自尽。 但计俊峰怎么可能让他如愿?他指尖一点,一道战气封住了鬼面的穴道,同时拍出一道真气,将毒囊震碎。 “想死?没那么容易。“ 他将鬼面扔在地上,对莫雨佳道:“雨佳,你没事吧?“ 莫雨佳摇摇头,眼中满是后怕和感动:“我没事,你来得正好。“ 计俊峰点点头,然后转向鬼面,眼中闪过一丝冷酷:“冥殿,既然你们敢来滨海,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老狼,是我。冥殿的人已经渗透到滨海了,你带龙魂小队过来,配合我清剿。“ 挂断电话,他看向窗外,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 “郝富仲,你的末日到了。“ …… 与此同时,郝家别墅。 郝富仲坐在书房里,焦急地等待着消息。他已经联系不上鬼面了,一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少爷!“心腹慌慌张张地跑进来,“不好了!冥殿的人……冥殿的人全部失联了!“ 郝富仲猛地站起身:“什么?!这不可能!鬼面可是冥殿的高手,怎么可能失联?“ “是真的!“心腹脸色惨白,“我们安插在天策集团的眼线传来消息,计俊峰带着人,正在清剿冥殿在滨海的所有据点!而且……而且龙魂小队出动了!“ “龙魂小队?!“郝富仲如遭雷击,双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 龙魂小队,那是华夏最神秘的特种部队,只听命于最高层,专门处理极端危险的任务。他们怎么会出现在滨海?而且,还是听计俊峰的调遣? “计俊峰……你到底是什么人?“郝富仲喃喃自语,眼中满是绝望。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惹了一个根本惹不起的恐怖存在。 …… 接下来的三天,滨海市暗流涌动。 计俊峰亲自带队,配合龙魂小队,对冥殿在滨海的所有据点进行了雷霆清剿。鬼面被生擒,冥殿在滨海的势力几乎被连根拔起。 同时,天策集团全面反击,对郝氏集团发起了致命的打击。资金链断裂、项目被抢、高管被查,郝氏集团在短短三天内,市值蒸发超过七成。 郝富仲彻底崩溃了。 他试图逃跑,但刚出滨海市就被龙魂小队截获。面对审讯,他交代了一切,包括与冥殿的交易、行贿的证据、以及多年来的种种罪行。 郝家大厦,轰然倒塌。 …… 第四天清晨,天策集团总部。 计俊峰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朝阳升起,脸上终于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莫雨佳走过来,轻轻抱住他的腰:“都结束了?“ “嗯。“计俊峰点头,“郝富仲已经落网,冥殿的势力被清除,滨海商界,再没人敢挑衅天策集团了。“ 莫雨佳仰头看着他,眼中满是柔情:“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计俊峰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继续发展天策集团,同时,清理冥殿在全国的残余势力。另外……“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我该去见见龙魂的老战友了,有些事情,需要做个了结。“ 莫雨佳知道,他说的“了结“,是关于他当年离开龙魂的真相。 她没有多问,只是紧紧抱住他:“无论你去哪里,我都等你回来。“ 计俊峰心中一暖,将她搂得更紧。 窗外,阳光灿烂,滨海市的未来,一片光明。 而属于计俊峰的传奇,才刚刚开始。 【叮!恭喜宿主,完成主线任务“清剿冥殿“,获得奖励:兵王积分+5000,解锁新技能“龙魂战体“。】 计俊峰心中一笑,将系统提示抛在脑后。 他现在,只想好好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因为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挑战。 冥殿的总部,境外势力的介入,当年战友牺牲的真相……所有的一切,都将汇聚成一场席卷全球的风暴。 而他,计俊峰,就是那风暴的中心。 “来吧。“他低声自语,眼中战意熊熊,“让我看看,你们还有什么本事。“ …… (第146章完) 第0147章 天策惊雷 滨海市,凌晨三点。 整座城市褪去了白天的喧嚣,只剩下霓虹灯在薄雾里苟延残喘。滨海湾畔的豪宅区里,一栋栋欧式别墅像沉睡的巨兽,安静地匍匐在黑暗中。 计俊峰站在天策集团大厦的顶层天台,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夜风把他黑色风衣的下摆吹得猎猎作响,露出腰间那把从不离身的军用匕首——三年龙魂生涯留下的唯一习惯,刀不离身。 他低头看着脚下这座城市。滨海市是华夏经济最活跃的港口城市之一,四大家族盘踞其中,明暗两道错综复杂。三个月前他回到这里的时候,这座城市对他来说只是一个需要完成承诺的地方。但现在,天策集团已经在这片土地上扎下了根,像一株从水泥缝里长出来的铁树,谁也拔不掉。 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贾玲娥发来的加密信息,只有一行字: “郝家今晚有动作,目标:天策集团南城物流仓库。带够人。“ 计俊峰把烟叼在嘴里,还是没点。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然后拨了一个号码。 “老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带着刚被吵醒的沙哑:“老大?“ “南城物流仓库,郝家的人今晚要动手。你带二十个人过去,不用先出手,等他们进了仓库再关门打狗。“ “明白!“老黑的声音瞬间清醒了,“要活的还是死的?“ “主事的留活口,其余的随便。“ “收到!“ 计俊峰挂了电话,把烟从嘴里取下来,夹在指间转了一圈,丢进了天台上的垃圾桶。 他不喜欢抽烟。那根烟只是他思考时的道具。 “郝富仲,“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终于忍不住了。“ — 南城物流仓库,凌晨四点十七分。 这座仓库是天策集团三个月前从一家破产贸易公司手里收购的,占地两万平米,存放着天策集团从东南亚进口的一批电子元器件——表面上是电子元器件,实际上里面夹带了计俊峰通过特殊渠道从金三角带回来的几箱“东西“。那些东西不是毒品,而是军用级通讯设备,是龙魂旧部在境外执行任务时急需的装备。 郝富仲想要的就是这批设备。 仓库外围是一片废弃的工业区,路灯早就坏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老黑带着二十个天策集团的安保人员埋伏在仓库四周的暗处,每个人手里都拿着防暴盾牌和橡胶棍——表面上他们是正规安保公司,不能携带武器,但那些橡胶棍的芯子里都灌了铁砂,打在身上比钢管还疼。 “来了。“老黑压低声音,对着耳麦说。 三辆黑色面包车从工业区尽头驶来,车灯熄灭,摸黑停在仓库后门。车门拉开,跳下来三十多号人,清一色的黑色紧身衣,手里拎着撬棍、液压钳和两桶汽油。 带头的是一个光头男人,左脸颊上纹着一条青龙,走路的姿势带着一股子道上混出来的狠劲。 “强哥,就是这儿?“一个小弟凑过来问。 “废话。“光头强点了根烟,深吸一口,“郝少说了,把仓库烧了,东西带走。动作快点,五点之前撤。“ “那监控——“ “监控早被郝家的黑客黑了,放心干。“ 光头强一挥手,三十多号人分散开来,有人去撬后门,有人拎着汽油桶绕到仓库正面准备泼洒。 老黑在暗处看着,冷笑了一声。 “这帮傻逼,还郝家的黑客呢。“他对着耳麦说,“兄弟们,关门打狗,上!“ 二十条黑影从四面八方涌出来,防暴盾牌在前,橡胶棍在后,像一群饿狼扑进了羊圈。 光头强还没反应过来,一棍子就砸在了他后腰上。他闷哼一声,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回头一看,二十多个黑衣人把他的人团团围住,盾牌堵死了所有退路。 “你他妈谁啊?!“光头强咬着牙吼。 “天策集团安保部。“老黑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转着那根灌了铁砂的橡胶棍,“奉计总命令,请各位留步。“ — 凌晨五点,天策集团大厦。 计俊峰坐在总裁办公室的沙发上,面前站着一个人——光头强,此刻已经被揍得鼻青脸肿,跪在地上一句话不敢说。 “郝富仲派你来的?“计俊峰问。 光头强低着头不吭声。 老黑走过去,一脚踹在他肩膀上:“问你话呢!“ “是……是郝少。“光头强终于开口了,声音发颤,“郝少说……天策集团抢了郝家的生意,要给你们点颜色看看。仓库里的东西……他说是军用品,让我烧了仓库,把东西带走交给郝家的人。“ 计俊峰点了点头,没再问。 他早就猜到了。郝富仲这个人,表面上是滨海四大家族之一的继承人,儒雅绅士,人模狗样,实际上阴险毒辣,做事不留痕迹。派一群道上的混混来烧仓库,就算失败了也可以推说不知道,反正光头强这种小角色不值得他亲自出面。 但计俊峰不是那种会乖乖挨打的人。 “老黑,把他送回去。“计俊峰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东方泛起的一线鱼肚白,“连同一封信,交给郝富仲。“ “什么信?“ 计俊峰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上面只有八个字: “来而不往非礼也。今晚见。“ — 当晚八点,滨海市最顶级的私人会所“云顶天宫“。 郝富仲坐在包厢里,面前摆着一瓶八二年的拉菲,手里转着酒杯,脸上挂着惯常的儒雅微笑。他今天穿了一身银灰色的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不像一个刚刚派人去烧别人仓库的幕后黑手,倒像是一个来参加慈善晚宴的社会名流。 包厢门被推开,一个手下匆匆走进来,附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郝富仲转酒杯的手停了。 “你说什么?光头强被抓了?还带回了一封信?“ 手下把那张纸递上来。郝富仲看了一眼那八个字,脸上的笑容一寸一寸地僵住了。 “计俊峰……“他咬着牙念出这个名字,手指把酒杯捏得发白。 他当然知道计俊峰。三个月前这个男人突然出现在滨海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创立了天策集团,短短时间就吞掉了郝家三家下游企业的订单。郝富仲一开始没当回事——一个无名小卒,能翻出什么浪?但三个月后的今天,天策集团的市值已经超过了郝家旗下的两家上市公司,而且还在以每天一个百分点的速度增长。 更可怕的是,他查不到计俊峰的底。 这个男人的过去像是一张被烧掉的照片,除了“三年前从部队退役“这一条模糊的信息之外,什么都没有。没有学历,没有履历,没有社会关系——干干净净得像一张白纸。但一个白纸一样的人,能在三个月内建立起一个市值数十亿的商业帝国? 郝富仲不信。 “少爷。“手下小心翼翼地问,“光头强那边——“ “让他闭嘴。“郝富仲冷冷地说,“今晚的事,不许任何人知道。“ “是。“ 手下退出去后,郝富仲一个人坐在包厢里,把那张纸慢慢撕成了碎片。 “计俊峰,“他自言自语,“你到底是谁?“ — 计俊峰今晚没有去“云顶天宫“。 他去了另一个地方——滨海市老城区的一家小面馆。 面馆叫“老赵拉面“,开了二十多年,门面破旧,但味道正宗。计俊峰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一大碗牛肉拉面,正埋头吃着。 莫雨佳推门进来的时候,他刚好把最后一口汤喝完。 “你约我到这种地方,“莫雨佳在他对面坐下,眉头微皱,“不怕被人看见?“ 她今晚穿了一件黑色的职业套装,长发盘在脑后,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一看就是刚从公司加班出来。作为滨海市顶级财团莫氏集团的总裁,她出现在这种路边摊确实有些违和。 “怕什么?“计俊峰把筷子放下,“谁会想到莫总半夜跑来吃拉面?“ 莫雨佳白了他一眼,招手叫老板来一碗清汤面。 “说正事。“她压低声音,“郝家今天下午突然撤走了对莫氏集团的三笔贷款,理由是风险评估调整。我查了一下,是郝富仲亲自下的命令。“ 计俊峰擦了擦嘴:“意料之中。我今天烧了他的尾巴,他晚上就会咬回来。“ “什么意思?“ “今天凌晨,郝富仲派人去烧我南城的仓库。我留了活口,把人送回去了。“ 莫雨佳的筷子顿了一下:“你……留了活口?“ “光头强,道上混的,郝富仲的走狗。“计俊峰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让他给郝富仲带了一封信,说今晚见。“ 莫雨佳沉默了。 她认识计俊峰三个月了,从一开始的警惕、怀疑,到后来的依赖、信任,她以为自己已经了解这个男人了。但每一次,他都会用一种轻描淡写的方式提醒她——她所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 “你今晚要做什么?“她问。 “郝家在滨海东区的那块地皮,记得吗?“ “滨海东区?“莫雨佳想了一下,“那是郝家准备开发商业综合体的地块,上个月刚拿到规划许可证。“ “规划许可证今天下午被撤销了。“计俊峰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我的人查到,郝家的环评报告是假的,污染数据篡改了百分之四十。举报信已经送到市环保局了,明天早上就会有人去现场取样。“ 莫雨佳的瞳孔微微一缩。 “你……什么时候安排的?“ “从光头强嘴里撬出来的第一个消息,就是郝家环评造假的事。郝富仲让光头强去烧仓库之前,先去东区地块踩过点——光头强那帮人不懂什么叫环评,但他们知道那块地下面埋了东西。“ “埋了什么?“ “工业废料。郝家三年前在那块地上建过一个化工厂,倒闭之后把废料直接埋在了地下,上面铺了层水泥就当没事了。“计俊峰的眼神冷了下来,“这种事在滨海市不是个例,但郝家做得最过分——他们埋的不是普通废料,是含***的电镀污泥。“ 莫雨佳倒吸一口凉气。 ***污染,一旦曝光,郝家面临的就不只是罚款和停工了,相关责任人要坐牢,郝富仲作为项目负责人,首当其冲。 “你打算用这个要挟他?“ “不是要挟。“计俊峰摇了摇头,“是让他知道——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但其实我比他自己更了解他的底牌。“ 莫雨佳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三个月前她在停车场被绑架,是这个男人单枪匹马冲进来把她救了。那时候他只是一个退伍兵,沉默寡言,身手不错,仅此而已。但现在——三个月,天策集团崛起,郝家被逼到墙角,莫氏集团的危机被他一一化解——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像下棋,而且每一步都走在对手前面三步。 “计俊峰,“她忽然开口,“你到底是什么人?“ 计俊峰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一个兑现承诺的人。“他说。 莫雨佳盯着他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到一丝破绽,但那双眼睛深得像一口古井,什么都映不出来。 她最终叹了口气,低头吃面。 — 第二天早上,滨海市环保局果然去了东区地块取样。 中午,检测结果出来了——***超标一百七十倍。 下午三点,滨海市环保局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对郝氏集团东区地块项目立案调查,同时约谈郝氏集团负责人。 郝富仲坐在郝氏集团总裁办公室里,面前的电视上正在播放新闻。他的脸色铁青,手里的钢笔被捏成了两截。 “查!“他猛地站起来,一巴掌拍在桌上,“给我查清楚是谁举报的!“ 手下战战兢兢地递上来一份文件:“少爷,举报信是匿名寄到环保局的,ip地址追踪不到。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举报信里附了一份环评报告的原件,上面有我们内部的水印。能拿到这份文件的人,要么是内部高层,要么……“ “要么什么?“ “要么有本事黑进我们的内网。“ 郝富仲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当然知道是谁。 计俊峰。 那个该死的退伍兵,那个三个月内从零开始建立起商业帝国的男人,那个他查了三个月却什么都没查到的男人——正在用一种他完全看不懂的方式,一步步把他逼入绝境。 “少爷,“手下小心翼翼地说,“莫氏集团那边……莫雨佳今天上午和三家银行签了新的贷款协议,利率比我们的低了两个点。有人帮她铺的路。“ “谁?“ “天策集团。计俊峰的人直接带着莫氏集团的财务总监去见的银行行长。“ 郝富仲闭上了眼。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让他脊背发凉的事实——计俊峰对付他,从来不是单线出击。商业打压、环保举报、截胡贷款、挖走下游客户——每一招都是独立的,但合在一起,就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他从四面八方困住。 这不是商战。 这是战争。 而郝富仲,从一开始就站在了错误的战场上。 — 当晚,郝富仲做了一件他从未做过的事——他主动约了计俊峰。 约在滨海湾的游艇码头,凌晨一点,只有他们两个人。 计俊峰准时到了。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冲锋衣,牛仔裤,运动鞋,看起来不像来谈判的,倒像来夜跑的。 郝富仲站在码头尽头,海风吹得他西装猎猎作响。他看着计俊峰一步步走过来,儒雅的面具终于撑不住了,脸上露出一丝不加掩饰的疲惫。 “计先生。“他开口,声音干涩,“我想我们之间有些误会。“ “误会?“计俊峰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双手插在冲锋衣口袋里,“你派人烧我仓库,我叫人查你的环评报告——这叫误会?“ 郝富仲的嘴角抽了一下。 “计先生,明人不说暗话。“他深吸一口气,“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计俊峰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一个很有趣的问题,“我-想-要-你别再找死。“ 郝富仲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 “你以为你藏得很好,但你的底牌在我眼里跟透明的一样。“计俊峰的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郝富仲的耳朵里,“东区地块的***,西郊仓库里的走私车,还有你上个月汇到境外账户的八千万——郝富仲,你以为郝家能保你?“ 郝富仲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惨白。 八千万。那是他暗中转移的资产,连他父亲都不知道。计俊峰怎么会知道?他到底查到了什么程度?! “你到底想怎么样?“郝富仲的声音开始发抖了。 “我说了,别再找死。“计俊峰转身,背对着他往回走,“天策集团和莫氏集团的事,你别插手。你郝家自己的烂摊子,自己收拾干净。如果你非要跟我过不去——“ 他停下来,回头看了郝富仲一眼。 那一眼,郝富仲这辈子都忘不掉。 那不是愤怒,不是威胁,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近乎怜悯的平静。就像一个人看着一只在蜘蛛网上挣扎的飞蛾,告诉他:你再动一下,网就会收紧。 “——我不介意帮你收拾。“ 计俊峰走了。 郝富仲一个人站在码头尽头,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发现它们在发抖。 不是冷的。 是怕的。 — 三天后,郝氏集团主动撤回了对莫氏集团的所有贷款限制,同时宣布东区地块项目“因战略调整“无限期搁置。 滨海市商界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知道郝家和天策集团在打,但没人想到郝家会输得这么快、这么彻底。三天,仅仅三天,郝富仲就从主动出击变成了全面收缩。 只有少数人看出了端倪——郝家内部开始有人跳船了。三家下游供应商在同一周内终止了与郝氏集团的合作,转投天策集团。郝家在滨海市经营了二十年的商业网络,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分崩离析。 而这一切的中心,天策集团大厦顶层,计俊峰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摆着一份文件。 贾玲娥靠在对面的沙发上,手里晃着一杯红酒,笑吟吟地看着他。 “郝富仲这次是真的怕了。“她说,“我的人打听到,他昨晚连夜见了郝家的家主——他父亲。父子俩吵了三个小时,最后不欢而散。“ “意料之中。“计俊峰翻了一页文件,“郝家老爷子要是聪明,就该趁早切割。郝富仲做的事,够他坐二十年牢。“ “你打算赶尽杀绝?“ “我打算让他自己跳。“ 贾玲娥挑了挑眉:“怎么说?“ “***的事只是开始。“计俊峰把文件合上,靠在椅背上,“郝富仲那种人,被逼到墙角只会做一件事——狗急跳墙。他下一步一定会找外援。“ “外援?“ “境外资本。“计俊峰的眼神沉了下去,“郝家跟东南亚那边有些不清不楚的关系,郝富仲手里有一条线,连着他父亲都不知道。他要是把这条线用上——“ “那就有好戏看了。“贾玲娥笑了一声,把杯中酒一饮而尽,“需要我的人提前盯着那条线吗?“ “已经在盯了。“ 贾玲娥看了他一眼,忽然叹了口气:“计俊峰,你这个人,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恨什么?“ “恨你什么都算到了,就没人能给你惊喜。“ 计俊峰没接话。他转过头,看着窗外滨海市的夜景,灯光如海,无边无际。 他的表情在夜色中看不真切,只有那双眼睛,亮得像寒星。 “好戏才刚开始。“他轻声说。 (第0147章完) ------ 第0148章 三线烽火 滨海市的雨季来得毫无征兆。 前一晚还是闷热黏腻的桑拿天,第二天一早,豆大的雨点就砸在玻璃幕墙上,噼里啪啦像放鞭炮。天策集团大厦三十八楼,计俊峰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滨海湾的浪头被风雨搅得翻白,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一口没动。 桌上摆着三份文件,并排摊开。 左边那份是贾玲娥凌晨四点发来的加密简报——郝富仲昨晚十一点四十七分,用一部从未登记过的卫星电话,联系了一个境外号码。经过“夜莺“技术部门的追踪,信号落地在缅甸仰光,接听方是一个代号为“灰蛇“的中间人,而这个中间人,隶属于一个叫“冥殿“的境外黑暗组织。 中间那份是莫雨佳早上七点发来的——莫氏集团今天上午九点召开董事会,三名元老级董事联名提出临时议案,要求重新评估莫雨佳的总裁职务,理由是“近期集团战略决策失误,导致与郝氏集团关系恶化,损害股东利益“。 右边那份是老黑半小时前送来的——天策集团在南城保税区的两批货被海关扣押,理由是“报关单品名与实物不符“,而负责这批货物清关的代理公司,恰好是郝家控股的。 计俊峰把咖啡杯放下,指尖在桌面上点了两下。 三件事,同一天爆发。 郝富仲的狗急跳墙,莫家的内部逼宫,郝家的阴招卡货——三线同时点火,任何一条线处理不好都是大麻烦。换一个普通的商业对手,这种三线夹击足以让人焦头烂额。 但计俊峰不是普通人。 他拿起手机,拨了三个号码,一个接一个。 第一个:老黑。 “南城保税区的货,报关单是我让人填错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老大,你的意思是——“ “郝家代理公司举报的品名不符,恰恰说明他们不敢真的查。如果他们敢开箱验货,里面的东西一曝光,他们比我们死得更快。你去海关找王处长,把底牌亮出来,让他自己选。“ “明白!“ 第二个:贾玲娥。 “冥殿那边,帮我递个话给灰蛇。“ “什么话?“ “告诉他,郝富仲要买的东西,我也能卖,而且价格便宜三成。但前提是——我要知道郝富仲到底跟他们谈了什么条件。“ 贾玲娥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你这是要挖郝富仲的墙角?“ “不是挖墙角,是拆地基。“ “行,我让缅甸那边的人去接触灰蛇。不过计俊峰,冥殿不是普通的地下组织,他们背后站着几个东南亚的军阀家族,你别玩脱了。“ “我什么时候玩脱过?“ “……三年前在金三角,你差点被一颗子弹掀了天灵盖。“ “那是计划的一部分。“ “得了吧你。“ 第三个:莫雨佳。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莫雨佳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你看到了?“ “董事会的事,看到了。“计俊峰的语气平静,“九点的会,你八点半到公司,我跟你一起去。“ “你?“莫雨佳愣了一下,“你是天策集团的人,不是莫氏集团的——“ “我是你的战略顾问。别忘了,你的总裁办公室里还有一把椅子是我的。“计俊峰打断她,“八点半,莫氏集团地下停车场b2层,我从员工通道上来。“ 莫雨佳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个字:“好。“ 挂了电话,计俊峰拿起外套,大步走出办公室。 雨还在下,滨海市在灰蒙蒙的水雾中像一座被泡发的城。 — 莫氏集团总部大厦,上午八点二十五分。 计俊峰从地下停车场b2层的员工通道刷卡进来——那张卡是莫雨佳上周给他办的,权限只到三十二层以下的公共区域,但足够他从后勤通道直达三十八层的总裁办公区。 莫雨佳已经在办公室里了。她今天穿了一套深灰色的西装套裙,头发照例盘在脑后,但妆容比平时淡了一些,眼下有一层薄薄的青色——昨晚没睡好。 “你来了。“她抬头看了他一眼,迅速低下头继续翻看手里的文件。 计俊峰拉过一把椅子,在她对面坐下:“董事会的联名议案,三个元老——莫怀山、莫振海、莫雅琴。莫怀山是二叔,莫振海是堂叔,莫雅琴是姑姑。这三个人里,莫雅琴是主谋,莫怀山是墙头草,莫振海是打手。“ 莫雨佳翻文件的手停了一下:“你怎么知道莫雅琴是主谋?“ “因为联名议案的措辞太精准了。“计俊峰拿过议案复印件,指尖点在一行字上,“近期集团战略决策失误——这个近期特指你上个月拒绝与郝氏集团签署战略合作协议。这件事只有董事会核心成员知道内情,而莫雅琴正好是那天的列席人。“ 莫雨佳的瞳孔微微一缩。 “她上个月就跟我提过,说应该跟郝家缓和关系,我当时没当回事……“ “她不是提建议,是在埋钉子。“计俊峰把复印件放下,“今天董事会上,她会拿这件事做文章,逼你在全体董事面前承认决策失误,然后顺势提出增设联席总裁的议案——联席总裁的人选,八成是她儿子莫成宇。“ 莫雨佳的手指攥紧了文件边缘,指节发白。 莫成宇,她的表哥,三十二岁,留过洋,mba,在莫氏集团旗下的一家子公司当副总,能力平庸但野心不小。如果莫雅琴真的在董事会上提出增设联席总裁,以莫怀山和莫振海的票数,议案大概率会通过。 “那我怎么办?“她抬头看他,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计俊峰看着她。 三个月前她被绑架的时候,也是这双眼睛看着他——倔强、骄傲、不肯低头。三个月后,她坐在总裁办公室里,面前是堆积如山的文件和虎视眈眈的家族元老,她还是会慌,但她不再一个人扛了。 “你什么都不用做。“他说,“你只需要坐在那里,让他们表演。剩下的,我来。“ 莫雨佳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好。“ — 上午九点,莫氏集团董事会会议室。 椭圆形的红木会议桌旁坐了十三个人——七名家族董事,四名独立董事,两名高管董事。莫雨佳坐在主位上,背挺得笔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计俊峰坐在她右手边的战略顾问席上,面前摆着一杯茶,安静得像一尊雕像。 莫雅琴坐在会议桌左侧第三位,五十出头,烫着一头精致的卷发,穿着香奈儿的套装,手指上戴着一枚硕大的翡翠戒指。她环视了一圈,清了清嗓子。 “各位,今天我要提一个临时议案。“她开门见山,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关于莫氏集团近期的经营状况,我认为有必要进行一次全面的战略评估。“ 她按下遥控器,投影幕布上出现了一组图表。 “过去三个月,莫氏集团的核心业务增长率下降了百分之四点七,而与郝氏集团的合作关系也出现了前所未有的紧张。作为董事会成员,我有责任指出——这些问题的根源,在于集团最高决策层近期的战略方向出现了偏差。“ 她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莫雨佳。 “因此,我提议,增设一名联席总裁,协助雨佳处理集团日常事务,同时引入外部战略顾问,对集团的发展方向进行独立评估。“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莫怀山摸了摸下巴,没有表态。莫振海低头喝茶,眼皮都没抬。四名独立董事互相交换着眼神——这种家族内部的权力斗争,他们最聪明的做法就是保持沉默。 莫雨佳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莫雅琴表演。 她没有打断,没有反驳,甚至没有皱眉。 因为她知道,计俊峰说过——让他们表演。 莫雅琴见没人反对,嘴角微微上扬,继续说道:“关于联席总裁的人选,我推荐成宇。他在集团旗下子公司担任副总期间,业绩有目共睹——“ “等一下。“ 计俊峰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水面。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 计俊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然后拿出一个u盘,插进了会议桌中央的投影接口。 “在讨论人事任命之前,我想先请大家看一样东西。“ 幕布上的图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段视频。 画面有些模糊,像是从监控摄像头里截取的。地点是一家私人会所的包厢,时间是三天前的晚上。画面里,莫雅琴和郝富仲面对面坐着,桌上摆着两杯酒。 郝富仲在说话,虽然视频没有声音,但口型清晰可见。 莫雅琴的表情从一开始的矜持,到后来的凝重,再到最后的点头——整个过程持续了七分钟。 视频播放完毕,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 莫雅琴的脸色从红润变成了惨白,手指死死攥着桌沿,翡翠戒指磕在红木上发出一声脆响。 “这……这是断章取义!“她猛地站起来,声音发尖,“你从哪里弄来的这种东西?这是侵犯隐私!“ “滨海市云顶天宫会所,三号包厢,三天前晚上九点二十三分。“计俊峰平静地说,“会所的监控录像保存了七天,如果你需要,我可以让会所方面把完整版送过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董事。 “莫雅琴董事三天前与郝氏集团继承人郝富仲私下会面,具体谈了什么,我不妄加猜测。但我想提醒各位——郝氏集团目前正因涉嫌环境污染罪被立案调查,其商业信誉已经跌至谷底。在这个节骨眼上,莫氏集团的董事与郝富仲私下会面——“ 他没有说下去。 但意思已经够清楚了。 独立董事里最年长的一位,姓周的老先生,缓缓开口了:“莫雅琴同志,你跟郝富仲见面,事先跟董事会报备过吗?“ “我……我是私人会面,不涉及集团事务——“ “视频里你点头了七次。“周老先生推了推老花镜,“不涉及集团事务,你点什么头?“ 莫雅琴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莫怀山终于开口了,语气有些尴尬:“雅琴啊,你这……确实不太妥当。要不这个议案,先搁置?“ “我同意搁置。“莫振海也跟着表态了。 四名独立董事齐刷刷点头。 莫雅琴像一尊被抽掉了底座的雕像,慢慢坐了回去,手指还在发抖。 计俊峰把u盘拔出来,收进口袋,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整个过程,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莫雨佳坐在主位上,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胸腔里有一股热流涌上来。三个月前她一个人面对家族内斗的时候,从来没有人帮她递过一把刀。而现在—— 她看着计俊峰平静的侧脸,把那股热流压了回去,重新变成了总裁该有的表情。 “既然议案搁置,那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她站起来,声音清脆,“各位辛苦了。“ 董事们陆续离开。莫雅琴是最后一个走的,经过莫雨佳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快步走出了会议室。 门关上后,莫雨佳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肩膀微微松了下来。 “你什么时候拍的?“她问。 “贾玲娥的人。“计俊峰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三天前我就知道郝富仲会找莫家的人做内应,所以提前在云顶天宫布了眼线。莫雅琴主动送上门,省了我不少事。“ 莫雨佳看着他,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职业性的、礼貌性的微笑,而是一种从眼底漾出来的、带着感激和某种更复杂情绪的笑。 “计俊峰,你到底是我的战略顾问,还是我的……“ 她没说完,话卡在了喉咙里。 计俊峰看了她一眼,没追问,只是说:“先把今天的事消化掉,下午还有别的事。“ “什么事?“ “海关那边,老黑应该已经搞定了。但郝家的代理公司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下一步一定会从供应链上卡莫氏集团的货。你下午让采购部把最近三个月的报关记录全部整理出来,我过一遍。“ 莫雨佳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重新变成了那个冷艳干练的女总裁。 “好。下午两点,我让人送到你办公室。“ — 下午四点,天策集团大厦。 计俊峰刚看完莫氏集团的报关记录,老黑就推门进来了,脸上带着难得一见的兴奋。 “老大,海关搞定了!王处长看了咱们给的底牌,当场就签了放行单。郝家的代理公司现在正在海关大厅跳脚呢——他们没想到咱们真的敢亮牌。“ “底牌没泄露吧?“ “没有,我只给王处长一个人看了,而且他签了保密协议。“老黑嘿嘿一笑,“不过老大,我有个疑问——你为什么要把那批货的报关单填错?这不是给郝家送把柄吗?“ 计俊峰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放在腹前。 “如果报关单填对了,郝家的代理公司最多就是一次普通的举报不实,最多挨个警告。但他们举报了品名不符,就意味着他们主动打开了查验程序——而一旦查验程序启动,海关就有权对郝家代理公司经手的所有货物进行追溯检查。“ 他嘴角微勾:“郝家代理公司过去半年经手了四百多批货物,其中至少有三十批的品名是不符的。王处长拿到这个线索,比我们更着急。“ 老黑瞪大了眼:“所以你故意填错,是逼郝家主动举报,然后借海关的手查他们?“ “借刀杀人,成本最低。“ 老黑竖了个大拇指:“老大,你这脑子——“ “还有一件事。“计俊峰打断他,“冥殿那边,贾玲娥有消息了。“ “什么消息?“ “灰蛇回了话。郝富仲想从冥殿手里买一批特殊物资——不是武器,是情报。他想买一份关于我的完整档案。“ 老黑愣住了:“关于你的档案?他不是一直在查你吗?“ “他查不到。“计俊峰的眼神沉了下来,“所以他把希望寄托在冥殿身上。冥殿在东南亚的情报网络很广,有些渠道连龙魂都够不着。如果郝富仲真的从冥殿手里买到了我的档案——“ 他没有说下去。 但老黑明白。三年龙魂生涯,计俊峰的过去是一张被烧掉的照片,不是因为查不到,而是因为有人替他烧掉了。那些被烧掉的东西,如果重见天日—— “那怎么办?“老黑的声音沉了下来。 “贾玲娥已经在缅甸了。“计俊峰站了起来,走到窗边,“她会替我截胡——在灰蛇把档案交给郝富仲之前,把交易搅黄。“ “需要我派人去支援吗?“ “不用。夜莺的人够用了。“计俊峰转过身,目光落在桌上那三份文件上——现在只剩下一份了,另外两份已经被他处理完毕。 三线烽火,一天之内,两线已平。 只剩下最后一线——冥殿。 而这一线,才是真正的主战场。 — 缅甸,仰光。 雨季的仰光闷热得像蒸笼,街道上到处是积水,摩托车在泥水里穿梭,喇叭声此起彼伏。 贾玲娥坐在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里,手里拿着一部卫星电话,对着电话那头说:“灰蛇的接头地点在仰光河边的一家赌场,今晚十点。他带着档案的副本,郝富仲的人会在明天早上飞过来取货。“ 电话那头,计俊峰的声音传来:“副本还是原件?“ “副本。原件在冥殿的东南亚总部,据说在泰国清迈。“ “截下副本就行。“计俊峰说,“原件太深,你不要冒险。“ “知道了。“贾玲娥挂了电话,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仰光的街景。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耳垂上一枚小小的翡翠耳钉——那是夜莺组织的通讯器,也是她的护身符。 “灰蛇……“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浮起一抹笑意,“我倒要看看,你这条蛇,到底有多滑。“ — 滨海市,深夜十一点。 计俊峰站在天策集团大厦的顶层天台,手里终于点燃了那根烟。 夜风把烟雾吹散,滨海湾的灯火在雨后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撒了一地的碎金子。 他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 三线烽火,两线已平,一线正在收网。郝富仲的每一步棋都在他的预判之中——不,不是预判,是算计。从三个月前他回到滨海市的那一天起,郝富仲的每一步棋就已经被他看穿了。 但计俊峰很清楚,郝富仲不是最大的敌人。 冥殿才是。 一个能在东南亚呼风唤雨的黑暗组织,一个连龙魂都忌惮三分的情报网络——郝富仲只是他们面前的一只蚂蚁。而他自己,也不过是冥殿档案里的一个名字。 但那个名字,曾经让整个东南亚的黑暗世界闻风丧胆。 “三年了。“他看着远处的海面,烟雾在唇边缭绕,“该回去看看了。“ 他把烟头摁灭在天台的护栏上,转身走向楼梯间。 雨后的夜风带着咸腥的海味,吹在他脸上,像一把冰冷的刀。 (第0148章完) 第0149章 滨海惊变,龙魂重燃 滨海市,深夜十一点。 天策集团顶层的总裁办公室里,计俊峰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不夜城的霓虹灯火。他的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龙井,茶香袅袅,却掩不住他眉宇间那一抹凝重。 三天了。 自从上次的“暗网交易”事件后,贾玲娥那边传来的情报就越来越少,直到今天下午,彻底失联。而更让他不安的是,龙魂组织的紧急联络频道里,出现了一段久违的、用最高级别密文发送的信号。 那是一段只有他和几位核心成员才知道的“血色代码”。 “血色代码”代表着一个意思——龙魂旧部,有人叛变,或者……有人牺牲。 计俊峰放下茶杯,转身走向办公桌。桌上摊着一张滨海市的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三个地点:东郊的废弃化工厂、南区的地下黑市、以及西海岸的一处私人码头。这三个地方,最近三天都出现了不明身份的武装人员活动,而且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绝非普通的地下势力。 “叮——” 手机震动,是一条加密信息。发信人:未知。内容只有一行字: “计俊峰,如果你还想见到贾玲娥,今晚十二点,西海岸码头。一个人来。” 计俊峰的瞳孔微微一缩。 果然,贾玲娥出事了。 他早就料到,那个风情万种、八面玲珑的情报头子,迟早会因为知道太多而陷入危险。但他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直接地拿她来引自己现身。 “一个人来?” 计俊峰冷笑一声,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回复了两个字:“如约。” 然后,他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莫总,是我。”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今晚我有点事要处理,天策集团的安全系统已经升级到最高级别,你和核心团队不要离开总部大楼,等我回来。” 电话那头,莫雨佳的声音有些急促:“计俊峰,出什么事了?你那边……是不是很危险?” “一点小麻烦,很快解决。”计俊峰淡淡地说,“记住,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 “你……”莫雨佳还想说什么,但计俊峰已经挂断了电话。 他走到办公室的暗门后面,那里藏着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武器库。防弹作战服、微型***、高爆手雷、以及那把他从未离身、陪伴他征战多年的军用匕首“龙牙”。 换装完毕,计俊峰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黑色的作战服勾勒出他精悍的身躯,眼神冷冽如刀。那个曾经让整个国际地下世界闻风丧胆的龙魂战神,又回来了。 —— 西海岸码头,深夜十一点四十分。 海风呼啸,带着咸腥的气息。码头上停着几艘货轮,灯光昏暗,只有几盏路灯在风中摇曳。计俊峰把车停在远处的停车场,步行接近码头。他的步伐很轻,像一只潜伏在暗夜中的猎豹,悄无声息。 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分析着周围的一切。 码头上一片死寂,没有预想中的大批武装人员,也没有贾玲娥的身影。只有几只野猫在集装箱之间穿梭,发出凄厉的叫声。 “太安静了。”计俊峰暗自警惕。这种安静,往往意味着更大的危险。他开启了龙魂特制的微型耳机,里面传来贾玲娥失联前最后一段通讯记录的回放: “……目标出现在西海岸码头,有不明武装接应……他们似乎在等什么人……啊!小心!有埋伏……” 通讯戛然而止。 计俊峰的眼神一冷。贾玲娥是在码头附近被伏击的,那么她现在很可能就被关在码头某个地方。而对方约他来,显然不是单纯为了谈判,而是想把他也一起解决掉。 “既然来了,就别躲躲藏藏了。”计俊峰站在码头中央,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码头,“郝富仲,我知道是你。除了你,没人会玩这种无聊的把戏。” 沉默了几秒钟。 突然,码头上的路灯全部熄灭,整个码头陷入一片漆黑。紧接着,四周的集装箱后面,亮起了数十个红点——那是枪械的激光瞄准器。 “计俊峰,不愧是龙魂战神,脑子果然好用。”一个阴冷的声音从高处传来。计俊峰抬头,看到码头的一座吊塔上,站着一个人影。郝富仲,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手里拿着一个扩音器,脸上带着他那标志性的、阴险的笑容。 “不过,知道是我又怎样?今天,你插翅难逃。”郝富仲冷笑着,一挥手,“开火!” 瞬间,数十把枪同时喷吐出火舌,子弹像暴雨一样向计俊峰倾泻而来。计俊峰早有准备,在枪响的瞬间,他就像一颗弹丸一样弹射出去,同时手中的“龙牙”匕首飞旋而出,精准地击中了最近的一个枪手的咽喉。 “砰!” 枪手倒地,但更多的子弹已经追了上来。计俊峰在集装箱之间快速穿梭,子弹打在金属上,发出刺耳的撞击声。他一边躲避,一边寻找掩体,同时观察着敌人的数量和火力配置。 对方至少有二十人,全部装备着美制****突击步枪,还有两挺轻机枪,火力压制非常凶猛。而且,他们的站位很有章法,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雇佣兵。 “冥殿的人?”计俊峰心中一动。郝富仲什么时候和那个境外黑暗组织勾结得这么深了? 他不再犹豫,从腰间抽出两把装有***的手枪,开始反击。每一枪都精准地命中一个敌人的眉心或心脏,弹无虚发。短短两分钟,就有七八个枪手倒在了血泊中。 “该死!他是怪物吗?”吊塔上的郝富仲脸色大变。他原本以为,凭借这么多雇佣兵的火力,足以把计俊峰打成筛子。可现在,计俊峰不仅毫发无损,反而开始逐个击破。 “郝少,别慌。”一个沙哑的声音在郝富仲身后响起。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色斗篷里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吊塔上,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闪烁着诡异的红光。 “影魔大人,您快想想办法!”郝富仲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计俊峰太可怕了,再这样下去,我们的人都要死光了!” “哼,不过是龙魂的一点余孽罢了。”影魔冷哼一声,从斗篷里伸出一只干枯的手,手里握着一颗黑色的圆球,“让他尝尝这个。” 他用力将圆球朝计俊峰的方向扔了出去。 圆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计俊峰附近的一个集装箱上,然后“轰”地一声炸开,爆发出一团刺眼的紫色烟雾。 “毒气弹?”计俊峰立刻屏住呼吸,同时运起体内的内力,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护罩。这毒气虽然厉害,但对他这个级别的武道高手来说,还不足以致命。不过,他的视线还是受到了影响,周围的景物变得模糊起来。 “就是现在,抓住他!”郝富仲大喜,指挥剩下的雇佣兵冲了上去。 计俊峰在毒雾中冷笑。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当几个雇佣兵冲到近前时,他突然动了。身影如鬼魅般穿梭在毒雾中,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一声骨裂的脆响和一声惨叫。他的动作快得肉眼根本看不清,就像是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 不到一分钟,冲上来的几个雇佣兵全部倒地,失去了战斗力。 “影魔,该你了。”计俊峰的声音从毒雾中传来,带着冰冷的杀意。 影魔的瞳孔一缩。他没想到,计俊峰在毒气中还能保持如此战力。他不再隐藏,身形一晃,直接冲进了毒雾中,干枯的手爪带着凌厉的劲风,直取计俊峰的咽喉。 “冥殿的影魔手?”计俊峰认出了这一招,这是冥殿特有的武技,阴毒狠辣。他不敢大意,抽出“龙牙”匕首,迎了上去。 两人在毒雾中快速交手,拳脚相交,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影魔的武功路数诡异,招招致命,而且似乎不受毒气影响。计俊峰虽然内力深厚,但一时之间也难以拿下他。 “郝富仲,你躲什么?”计俊峰一边与影魔缠斗,一边朝吊塔上的郝富仲喊道,“出来,让我看看你这几年长进了多少!” 郝富仲躲在吊塔的护栏后面,脸色苍白。他本来以为有影魔出马,加上这么多雇佣兵,万无一失。可现在,计俊峰不仅没死,还越战越勇。他心里开始后悔,不该亲自来这个码头。 “影魔大人,快!杀了他!”郝富仲尖叫着。 影魔怒吼一声,攻势更加凌厉。他的身体突然膨胀起来,皮肤变成紫黑色,指甲变得尖锐如刀,就像一只变异的怪物。 “冥殿禁术,血影变?”计俊峰眼神一凝。这禁术他听说过,是冥殿不惜损耗生命力也要施展的强化秘法,威力倍增,但代价是事后会元气大伤。 “看来,冥殿这次是铁了心要除掉我。”计俊峰冷笑,体内的内力开始疯狂运转。他不再保留,决定速战速决。 “龙魂诀,第九重!” 一股强大的气势从他身上爆发出来,毒雾被硬生生震散。计俊峰的身影变得模糊起来,仿佛分出了好几个幻影,将影魔团团围住。 “这是什么武功?”影魔大惊失色,想要逃跑,但已经来不及了。 “死!” 计俊峰的真身出现在影魔背后,一掌拍在他的后心。这一掌,蕴含了他九重内力的全部威力,霸道无比。 “噗——” 影魔喷出一口黑血,身体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吊塔的柱子上,然后滑落在地,一动不动。 “影魔大人!”郝富仲目眦欲裂。 计俊峰收掌,转身看向吊塔上的郝富仲,眼神冰冷如刀:“轮到你了。” 郝富仲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从吊塔上跑下来,想要逃跑。但计俊峰的速度比他快得多,几个起落就追上了他,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计俊峰,你……你不能杀我!”郝富仲双腿乱蹬,脸色惨白,“我是郝家的继承人,你杀了我,郝家不会放过你的!” “郝家?”计俊峰冷笑,“郝家现在已经自身难保了。郝富仲,你勾结境外黑暗组织,危害国家安全,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他举起另一只手,准备给郝富仲最后一击。 “等一下!”一个虚弱的声音突然响起。 计俊峰转头,看到码头的一个集装箱后面,被绑着一个浑身是伤的女人。是贾玲娥。 她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但那双眼睛依然明亮,看到计俊峰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计俊峰,别杀他……”贾玲娥艰难地说,“他……他知道冥殿的老巢在哪里……还有……龙魂叛徒的线索……” 计俊峰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看着贾玲娥,眼神中的杀意渐渐收敛。他放下了郝富仲,走向贾玲娥,解开了她身上的绳索。 “你不该替他求情。”计俊峰淡淡地说,同时点住了她几处穴位,帮她止血。 “我……我不是替他求情……”贾玲娥咳嗽了几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我是……为了龙魂……为了那些牺牲的兄弟……” 计俊峰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贾玲娥的意思。龙魂组织这些年损失惨重,内部出了叛徒,一直是个未解之谜。而郝富仲既然能勾结冥殿,很可能也知道叛徒的身份。 “郝富仲,你最好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计俊峰转头,冷冷地看着瘫软在地的郝富仲,“否则,影魔的下场就是你的下场。” 郝富仲浑身一颤,他知道计俊峰说到做到。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然后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起来。 原来,冥殿早就盯上了华夏,他们通过收买、威胁等手段,在龙魂内部安插了棋子。而郝富仲,就是冥殿在滨海市的代理人之一。他之所以能屡屡在商界和地下世界与计俊峰作对,背后都有冥殿的支持。 至于龙魂的叛徒,郝富仲只知道一个代号——“夜枭”。这个“夜枭”在龙魂中的地位极高,甚至可能是核心决策层的一员。 “夜枭……”计俊峰念着这个代号,眼神变得深邃起来。这个名字,他似乎在哪里听过。 “还有……冥殿的老巢……”郝富仲喘着粗气,“在……在南太平洋的一个无名岛上……具体坐标……在我的手机里……” 计俊峰搜出了郝富仲的手机,破解了密码,果然找到了一组坐标。 “很好。”计俊峰站起身,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凌晨一点了。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是我,准备‘清道夫’行动。目标:郝富仲,以及他背后的所有势力。另外,通知龙魂旧部,准备集结。”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明白,战神。” 计俊峰挂断电话,走到郝富仲面前,一脚踢晕了他。然后,他抱起贾玲娥,走向码头外停着的车。 “我们走。” —— 凌晨三点,天策集团顶层。 莫雨佳焦急地等在办公室里,看到计俊峰抱着浑身是伤的贾玲娥回来,她赶紧迎了上去。 “快,送医疗室!”莫雨佳指挥着赶来的医护人员,将贾玲娥抬上了担架。 计俊峰站在窗前,看着医护人员忙碌的身影,眼神复杂。 “郝富仲呢?”莫雨佳走到他身边,轻声问。 “被我打晕了,已经移交给了龙魂的人。”计俊峰淡淡地说,“莫雨佳,接下来的日子,可能会很危险。冥殿不会善罢甘休,龙魂内部也有叛徒。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莫雨佳点了点头,她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她看得出计俊峰身上的杀气和疲惫。她轻轻握住他的手,柔声说:“不管多危险,我都陪着你。” 计俊峰看着她,冰冷的眼神柔和了一瞬。他反握住她的手,点了点头。 “放心,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 窗外,天色渐亮。 一场席卷滨海、乃至整个华夏的风暴,已经悄然拉开序幕。 计俊峰站在窗前,望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心中暗暗发誓:龙魂的耻辱,必须由血来洗刷。而郝富仲、冥殿、还有那个“夜枭”,都将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第0150章 暗夜清道,龙魂集结 凌晨四点十七分。 滨海市东郊,一处隐秘的军事基地内,灯火通明。 这座基地表面上是某家物流公司的仓储中心,实际上却是龙魂组织在滨海市的重要据点之一。基地地下三层,停放着数辆经过特殊改装的装甲车,以及一架可以随时起飞的武装直升机。 计俊峰站在基地的指挥中心里,面前是一块巨大的电子屏幕,上面显示着滨海市的三维地图,以及数十个闪烁的红点。 “战神,所有‘清道夫’行动小组成员已经就位。”一个身材魁梧、脸上有一道狰狞刀疤的中年男人走到计俊峰身边,沉声汇报。 他是“狂刀”罗烈,龙魂组织中的老牌成员,曾经和计俊峰并肩作战多年,是少数几个在三年前的那场大变故中幸存下来的核心成员之一。 “郝富仲的势力分布图出来了吗?”计俊峰没有回头,目光依然盯着屏幕上的红点。 “出来了。”罗烈在控制台上操作了几下,屏幕上立刻弹出了密密麻麻的标注,“郝富仲在滨海市的势力主要分为三块:商业上,他控制了三家上市公司和十几家空壳公司,资金流向非常复杂,大部分通过境外账户洗白;地下世界里,他和‘黑虎帮’、‘青蛇堂’等几个帮派有勾结,手下有大约三百名武装打手;私人安保方面,他雇佣了一个名为‘黑水’的国际佣兵小队,一共四十二人,装备精良,训练有素。” 计俊峰看着那些标注,眼神越来越冷。 “黑水佣兵小队,就是今晚在西海岸码头出现的那群人?” “对,就是他们。”罗烈咬牙切齿地说,“这帮外国雇佣兵,在华夏境内持枪作案,还敢和冥殿勾结,简直是无法无天!” “冥殿……”计俊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寒芒,“罗烈,你带一队人,去端了黑水佣兵在滨海市的据点。记住,不留活口。” “明白!”罗烈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转身大步离去。 “等等。”计俊峰叫住他,“贾玲娥那边怎么样了?” “医疗组刚传回消息,她伤得很重,但性命无碍。”罗烈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一些,“不过,她醒来的时候一直在说胡话,反复念叨着一个名字……‘夜枭’。” 计俊峰的瞳孔微微一缩。 “夜枭”这两个字,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头。龙魂组织的叛徒,当年战友牺牲的幕后黑手,一直隐藏在暗处,从未露出真面目。而现在,这个名字从贾玲娥嘴里说出来,说明她一定知道些什么。 “我去看看她。”计俊峰转身走向基地的医疗室。 —— 医疗室里,贾玲娥躺在病床上,身上缠满了绷带,脸色苍白如纸。她的眼睛闭着,眉头紧锁,似乎在噩梦中挣扎。 计俊峰走到床边,轻轻握住她的手腕,一股温和的内力探入她的体内,检查着她的伤势。 “别……别过来……”贾玲娥突然惊叫一声,猛地睁开眼睛,眼神惊恐,“夜枭……是你……” “玲娥,是我,计俊峰。”计俊峰按住她颤抖的肩膀,沉声说,“你安全了,这里是龙魂的基地。” 贾玲娥的眼神渐渐聚焦,看清了计俊峰的脸。她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计俊峰……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她虚弱地哭着,像个受尽委屈的孩子。 计俊峰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她哭完。他知道,这个看似风情万种、八面玲珑的情报头子,内心其实比谁都脆弱。她背负着太多的秘密,承受着太大的压力,如果不是今晚的生死危机,她绝不会露出这样的一面。 “好了,没事了。”计俊峰递给她一杯温水,等她喝下后,才开口问道,“玲娥,你刚才说的‘夜枭’,是怎么回事?” 贾玲娥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的脆弱瞬间被警惕取代。 “我……我也不知道……”她避开计俊峰的目光,声音有些慌乱,“我可能是烧糊涂了,在说胡话……” “贾玲娥。”计俊峰的声音冷了下来,“你知道我的脾气。如果你不告诉我真相,我无法保证你的安全,也无法帮你报仇。” 贾玲娥的身体颤抖了一下,眼泪再次涌出。她咬着嘴唇,挣扎了很久,终于开口了。 “我……我确实知道一些关于‘夜枭’的事情……”她声音哽咽,“但……但我不能告诉你……因为……因为‘夜枭’在龙魂的地位太高了……如果我泄露了他的身份,不仅我会死,连你……连整个龙魂都会完蛋……” 计俊峰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告诉我,他是谁?” “我……我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贾玲娥哭着摇头,“我只是在一次偶然的机会,截获了一段冥殿和‘夜枭’的通讯记录……通讯里,‘夜枭’的声音经过了特殊处理,但我能听出……那是……那是……” 她突然停住了,脸色惨白,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那是什么?”计俊峰追问。 “那是……一个我熟悉的声音……”贾玲娥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但我不敢确定……因为……因为那个人……应该已经死了……” 计俊峰的心猛地一沉。 “谁?” 贾玲娥看着他,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龙魂的……前任战神……你的师父……‘兵王’秦山河。” ——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计俊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但身上的气息却变得冰冷刺骨,整个医疗室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度。 秦山河。 这个名字,他已经有三年没有听人提起过了。 他的师父,龙魂组织的前任战神,华夏军界的传奇人物。三年前,在一次跨国反恐行动中,秦山河为了掩护队友撤退,独自一人断后,最终壮烈牺牲。计俊峰亲眼看着师父的尸体被运回来,亲眼参加了他的葬礼。 秦山河,已经死了。 这是整个龙魂组织都确认过的事实。 可是现在,贾玲娥却告诉他,“夜枭”的声音,像秦山河? “你确定?”计俊峰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我不确定……”贾玲娥哭着摇头,“那只是我的直觉……而且……而且通讯记录里,‘夜枭’提到了一个只有秦山河才知道的暗号……” “什么暗号?” “他说……‘昆仑之巅,龙魂不灭’。”贾玲娥的声音越来越低,“这是……这是秦山河当年经常说的一句话……” 计俊峰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流下,但他浑然不觉。 昆仑之巅,龙魂不灭。 这八个字,是秦山河的口头禅,也是龙魂组织的精神图腾。除了秦山河本人,只有极少数核心成员知道。如果“夜枭”真的说了这句话,那他的身份,确实呼之欲出。 可是,秦山河已经死了。 计俊峰亲眼看到他的尸体,亲手为他盖上了国旗。 一个死人,怎么可能成为冥殿的卧底?怎么可能出卖龙魂? 除非……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 除非,秦山河的死,本身就是一场局。 一场精心策划、连他都被骗过的局。 “计俊峰……”贾玲娥看着他苍白的脸色,担忧地喊了一声。 计俊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他知道自己现在不能乱,还有太多事情等着他去处理,还有太多敌人等着他去消灭。 “这件事,暂时不要告诉任何人。”他沉声说,“包括罗烈,包括龙魂的其他成员。” “我……我知道……”贾玲娥点了点头,眼泪还在流,“计俊峰,你一定要小心……如果‘夜枭’真的是……那他一定还会来找你……” “他来找我,正好。”计俊峰的眼神变得冰冷而坚定,“我正想问问他,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 清晨六点,天色微亮。 计俊峰走出医疗室,罗烈已经在门外等着了。 “战神,黑水佣兵小队的据点已经端了。”罗烈汇报道,眼中带着一丝兴奋,“四十二人,全部击毙,无一漏网。另外,我们还缴获了一批武器和文件,正在解密。” “干得好。”计俊峰点了点头,“郝富仲那边的商业帝国,也开始收网了吗?” “已经开始。”罗烈调出另一块屏幕,上面显示着郝富仲名下的几家上市公司,股价正在疯狂下跌,“我们动用了龙魂的经济战小组,配合天策集团的金融手段,正在做空郝富仲的所有资产。预计今天中午之前,他的商业帝国就会彻底崩塌。” “很好。”计俊峰看着屏幕上的数据,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通知所有龙魂成员,今晚八点,基地地下三层,召开紧急集结会议。” “是!”罗烈立正敬礼,转身离去。 计俊峰独自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的晨光,心中思绪万千。 秦山河。 师父。 你到底,是生是死? —— 与此同时,滨海市西郊,一栋隐秘的别墅内。 郝富仲被绑在一把椅子上,嘴里塞着一块布,脸色惨白,眼神绝望。 在他的面前,坐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面具的男人。男人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刀锋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郝少爷,你真是让我失望。”面具男的声音沙哑而阴冷,“计俊峰的实力,你不是不知道,居然还敢亲自去西海岸码头送死?” 郝富仲呜呜地叫着,拼命摇头。 “不过,你也不是一无是处。”面具男站起身,走到郝富仲面前,匕首轻轻划过他的脸颊,“至少,你帮我确认了一件事——计俊峰,果然已经恢复了当年的实力。” 他拔出匕首,在郝富仲的眼前晃了晃。 “郝少爷,为了冥殿的大业,你就贡献出你最后的价值吧。” 郝富仲的瞳孔猛地放大,眼中充满了恐惧。 “唔——!唔唔唔!” 他拼命挣扎,但绳子绑得很紧,根本动弹不得。 面具男手中的匕首,毫不犹豫地刺入了郝富仲的心脏。 —— 晚上八点,龙魂基地地下三层。 宽敞的会议室里,坐着二十几个人。他们都是龙魂组织的核心成员,曾经和计俊峰并肩作战的生死兄弟。此刻,他们的脸上都带着凝重和期待。 计俊峰坐在主位上,一身黑色作战服,神情冷峻。 “兄弟们,三年了。”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三年前,龙魂遭受重创,我们失去了太多的兄弟,也失去了方向。这三年,我一直在找机会,重新把大家聚在一起。” 台下,有人红了眼眶,有人握紧了拳头。 “现在,机会来了。”计俊峰的眼神变得锐利,“冥殿已经渗透进了华夏,龙魂内部有叛徒,我们的战友还在流血。今晚,我正式宣布——龙魂,重启!” “战神!战神!战神!” 台下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所有人同时起立,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计俊峰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第一件事,郝富仲已经死了。”他沉声说,“死因是心脏中刀,凶手不明。但我们可以肯定,是冥殿灭口。” 台下一片哗然。 “第二件事,冥殿的老巢在南太平洋的一个无名岛上,坐标已经拿到。”计俊峰调出一张地图,投影在屏幕上,“下一步,我们要组建一支精锐小队,直接端了他们的老巢。” “战神,我们跟你干!” “杀光那群冥殿的杂碎!” “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计俊峰看着台下热血沸腾的兄弟们,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第三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他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关于‘夜枭’。”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夜枭”这个名字,在龙魂内部是一个禁忌,代表着背叛和耻辱。 “我已经掌握了‘夜枭’的部分线索。”计俊峰没有说出秦山河的名字,只是沉声道,“但这个人非常危险,而且地位极高。在真相大白之前,这件事只有核心成员知道。任何人,不得泄露半个字。” 他环视一圈,目光如刀。 “谁要是敢泄露,军法处置,格杀勿论!” “明白!”所有人齐声应道,声音震天。 计俊峰站起身,走到会议室中央,看着每一个人。 “兄弟们,龙魂的重启,意味着血与火的考验。从今晚开始,我们不再是散兵游勇,而是华夏最锋利的刀。我们的敌人,是冥殿,是境外势力,是隐藏在暗处的叛徒。我们的目标,是守护这片土地,守护我们的亲人,守护龙魂的荣耀!” “龙魂不灭!战神无敌!” “龙魂不灭!战神无敌!” 口号声在地下室内回荡,震耳欲聋。 计俊峰站在那里,看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热血。 三年了,他终于不再是孤军奋战。 龙魂,回来了。 —— 深夜十一点,会议结束。 计俊峰独自站在基地的屋顶上,望着滨海市的万家灯火。 手机突然震动,是一条短信。发信人:未知。内容只有四个字: “好戏开场。” 计俊峰冷笑一声,回复:“我等着。” 他收起手机,眼神望向远方。 夜色中,一场席卷整个华夏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而风暴的中心,正是他——龙魂战神,计俊峰。 第0151章:天策出鞘,郝家惊变 ------ 滨海市的清晨,薄雾还未散尽,黄浦江畔的金融中心已经灯火通明。 计俊峰站在天策集团临时租用的办公室窗前,手里端着一杯清茶,目光平静地俯瞰着这座城市的轮廓。三天前,他正式以“天策投资”的名义在滨海商界亮相,注册资本十个亿,背后站着莫雨佳的莫氏集团和几家不愿透露姓名的境外资本。 “计总,郝家那边有动作了。”贾玲娥踩着高跟鞋走进来,将一份文件夹轻轻放在桌上。她今天穿了一身利落的黑色职业装,长发挽在脑后,少了几分往日的妩媚,多了几分干练。作为“夜莺”情报组织的首领,她已经正式成为天策集团的首席战略官。 计俊峰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问:“郝富仲终于坐不住了?” “不止是他。”贾玲娥翻开文件夹,指着上面的股权结构图,“郝家联合了三家本土企业,准备在下午的滨海商会例会上,以‘外来资本扰乱市场’为由,提议对天策集团启动反垄断调查。带头的是郝家的二叔,郝振海。” 计俊峰嘴角微微上扬。他早就料到郝家不会让他安稳落地。郝富仲表面儒雅,实则阴狠,上次在莫氏集团的年会上被他当众拆穿了财务造假的把戏,丢了面子,这次必然要找回场子。 “商会例会是几点?” “下午三点,滨海国际会议中心。”贾玲娥顿了顿,“莫总已经提前到了,她让我转告你,莫家的投票权会全数支持天策。” 计俊峰点点头,将茶杯放下。“告诉老七,让他带技术部的人做好准备,下午两点半,准时切断郝家在会场的网络信号。” “明白。”贾玲娥转身要走,又停住脚步,“对了,昨晚你让我查的那笔境外资金,有眉目了。郝家背后确实有海外资本注入,但来源很干净,是一家叫‘瑞丰控股’的离岸公司,注册在开曼群岛。” 计俊峰眼神微凝。瑞丰控股……这个名字他有些印象。三年前,龙魂小队在海外执行任务时,曾截获过一批标注着“瑞丰”的军火,虽然最终没有确凿证据指向这家公司,但直觉告诉他,这不是巧合。 “继续查,查到实际控制人。”他沉声道。 “是。” 贾玲娥离开后,计俊峰走到办公桌前,打开了电脑。屏幕上是一份详细的滨海商圈势力图,郝家、莫家、其他三大家族,以及几家新兴的科技公司,用不同颜色的线条连接着。他点开郝家的节点,密密麻麻的关联企业像蜘蛛网一样展开。 “郝富仲,你想在商会上发难,那我就让你连发难的机会都没有。”他低声自语。 ------ 下午两点四十五分,滨海国际会议中心三楼宴会厅。 滨海商会每月一次的例会,是本地商界最重要的社交场合。今天到场的企业代表超过两百人,除了四大家族,还有不少中小型企业主。会场中央的长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水晶杯里盛着红酒,侍者穿梭其间,气氛看似轻松,实则暗流涌动。 郝富仲坐在主桌旁,一身剪裁得体的灰色西装,面带微笑地和旁边的几位老总寒暄。他的二叔郝振海坐在他右手边,脸色却不太好看。 “富仲,天策的人还没到?”郝振海压低声音问。 “不急。”郝富仲抿了一口红酒,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计俊峰要是敢来,今天就是他的葬身之地。商会一旦通过反垄断调查,天策的投资许可证就会被吊销,十个亿的注册资本,连水花都溅不起来。” 郝振海点点头,又有些担忧:“莫家那边真的会站在我们这边?莫雨佳那个丫头,可不是好糊弄的。” “莫家内部还有反对声音,莫雨佳一个人说了不算。”郝富仲胸有成竹,“我已经让人把莫氏集团最近几笔海外投资的漏洞整理好了,只要她在会上敢支持天策,我就当众把这些材料抖出来。到时候,她自己都顾不上,更别说帮计俊峰了。” 正说着,会场入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望过去。 计俊峰穿着一件普通的深蓝色夹克,没有打领带,像是来赴一场朋友聚会,而不是参加决定公司生死的商会例会。他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是天策集团的首席法务官,年轻干练的律师苏文;另一个是技术总监老七,一个三十出头、总是背着笔记本电脑的瘦高个。 莫雨佳从另一侧走过来,她今天穿了一身银灰色的职业套装,长发披肩,冷艳中透着威严。她径直走到计俊峰身边,两人对视一眼,没有多余的话语,却有一种默契在无声流淌。 “计总,欢迎。”郝富仲站起来,笑容可掬地伸出手,“我还以为你不敢来了。” 计俊峰没有握他的手,只是淡淡地说:“郝少爷的邀请,我怎么能不来?正好,有些账,也该算算了。” 郝富仲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差点挂不住。他收回手,冷哼一声:“希望等会儿计总还能这么硬气。” 三点整,商会轮值**宣布例会开始。 第一项议程是例行汇报,没什么人认真听。第二项议程是新增议题,郝振海站了起来。 “各位同仁,今天我要提出一项紧急动议。”郝振海的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最近,一家名为‘天策投资’的新公司进入滨海市场,注册资本高达十个亿,却没有任何实体业务支撑。这种空壳公司的大量涌入,严重扰乱了我们的市场秩序。我提议,商会对天策集团启动反垄断调查,并提请相关部门暂停其投资许可。” 会场里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所有人都知道,这是郝家在向天策开刀。 **看了看大家,点头道:“请天策集团的代表发言。” 计俊峰缓缓站起,目光扫过全场。他没有带任何稿件,只是平静地说:“郝先生说天策是空壳公司,我想请问,什么叫空壳公司?是注册资金不到位,还是没有实际业务?” 郝振海冷笑:“你连一个实体项目都没有,不是空壳是什么?” “那好,我告诉大家天策的第一个项目。”计俊峰按下手中的遥控器,会场的大屏幕上立刻出现了一组画面——滨海市东郊的一片废弃工业区,荒草丛生,破败不堪。 “这是滨海东郊的老化工区,十年前因为环保问题被关停,一直闲置至今。”计俊峰的声音清晰而有力,“天策集团已经与市政府签署了框架协议,将投资十五个亿,在这里建设一座‘智慧生态产业园’,引入新能源、人工智能和生物医药三大产业。项目一旦落成,将创造三千个就业岗位,每年为地方贡献税收超过两亿。” 会场瞬间安静下来。 郝富仲的脸色变了。他根本不知道计俊峰已经和市政府接触过,而且动作这么快。 “你……你有政府的批文吗?”郝振海结结巴巴地问。 “当然。”苏文站起来,将一份盖着红章的文件复印件分发给在场的主要代表,“这是滨海市发改委的立项批复,以及环保局的预审意见。天策的投资不是空谈,而是实实在在的产业升级计划。” 计俊峰继续道:“至于反垄断,我想提醒各位,天策的注册资本是十个亿,但在座的郝氏集团总资产超过三百亿,莫氏集团也有两百多亿。一家新成立的公司,怎么可能垄断市场?真正需要警惕的,是那些利用商会平台,打压新生力量、维护自身垄断地位的旧势力。” 这番话一出,会场里的风向立刻变了。不少中小型企业主开始交头接耳,眼神里透出不满。他们早就受够了四大家族的霸凌,只是敢怒不敢言。 郝富仲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计俊峰,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们打压新生力量?” “证据?”计俊峰微微一笑,朝老七点了点头。 老七打开笔记本电脑,连接上会场的大屏幕。一段视频开始播放——画面里,郝富仲的堂弟郝富财正和一家银行的信贷部主任吃饭,席间,郝富财明确表示:“天策集团的任何贷款申请,都要卡住,不能让他们拿到一分钱。” 视频虽然不长,但对话清晰可辨。 会场里一片哗然。 郝富仲的额头渗出了冷汗。他没想到计俊峰会来这一手,而且视频里的郝富财是他亲堂弟,根本赖不掉。 “这是剪辑的!这是伪造的!”郝富仲怒吼道。 “是不是伪造,银行方面会给出证明。”计俊峰淡然道,“而且,我还想请各位看看这个。” 屏幕上切换出另一组画面:一份份股权代持协议、资金流向图,清晰地显示郝家如何通过复杂的离岸公司,转移资产、逃避监管。这些资料虽然不涉及刑事犯罪,但在商会内部曝光,足以让郝家的声誉一落千丈。 “郝少爷,你说天策是空壳公司,那郝氏集团这些年在境外设立的几十家空壳公司,又作何解释?”计俊峰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郝富仲彻底慌了。他原本想借商会之手搞死天策,没想到反而被计俊峰当众扒了一层皮。他转向莫雨佳,试图做最后的挣扎:“莫总,你刚才一直没说话。莫家难道也要支持这种恶意中伤的行为吗?” 莫雨佳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站起身来。 “郝少爷,莫家支持谁,从来不需要向谁解释。”她的声音清脆而坚定,“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莫氏集团已经和天策集团签署了战略合作协议,共同开发东郊智慧生态产业园。今天,莫家的投票权,全数支持天策。” 这句话像一颗定心丸,让原本摇摆不定的企业主们有了方向。紧接着,几家与莫家交好的公司也纷纷表示支持天策。 郝振海见势不妙,想强行推动投票,但**已经失去了控制场面的能力。会场里吵成一团,有人要求郝家给出解释,有人提议暂停会议,还有人直接离席表示抗议。 计俊峰看着这场面,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他知道,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不需要一拳轰碎谁,只需要把真相摆在阳光下,郝家的阴谋就会不攻自破。 “郝少爷,商会不是你家的后花园。”他走到郝富仲面前,压低声音,“下次想玩,记得把屁股擦干净。” 说完,他转身离开,莫雨佳和苏文紧随其后。 郝富仲站在原地,脸色由青转白,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他盯着计俊峰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计俊峰,你给我等着。”他咬牙切齿地低语。 ------ 走出会议中心,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莫雨佳停下脚步,看向计俊峰:“你早就料到他会来这一手?” “郝富仲不是傻子,他不会眼睁睁看着天策做大。”计俊峰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但他太急了,急到忘了最基本的规矩——在商言商,不能把私怨带到台面上。” “那视频和股权资料,是你提前准备的?” “贾玲娥查了半个月。”计俊峰吐出一口烟圈,“郝家在境外的布局很隐蔽,但再隐蔽的狐狸,也会露出尾巴。” 莫雨佳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赏。这个男人,总是能在看似绝境的地方,找到对手的死穴。 “接下来呢?”她问。 “接下来,该收网了。”计俊峰掐灭烟头,“郝家在银行的信贷额度快用完了,下个星期,他们的几笔短期债务就要到期。到时候,只要有一家银行抽贷,整个郝氏集团的资金链就会断裂。” “你想趁火打劫?” “不,我只是想让市场回归正常。”计俊峰淡淡道,“郝家这些年靠垄断和关系,挤压了多少中小企业的生存空间?现在,是时候让他们还债了。” 莫雨佳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他不是那种只会用拳头说话的莽夫,而是一个真正的战略家。 “需要莫家做什么?”她问。 “什么都不用。”计俊峰摇摇头,“这件事,天策自己能解决。你只要稳住莫氏的基本盘,别让郝家狗急跳墙就行。” 莫雨佳笑了。这是计俊峰第一次看到她笑,虽然只是微微勾起嘴角,却像冰雪初融,美得让人心动。 “好。”她轻声道,“那我等你的好消息。” ------ 晚上八点,天策集团的临时办公室依然灯火通明。 老七和技术部的人正在监控郝氏集团的股票交易和资金流向。贾玲娥则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对着电脑屏幕,眉头紧锁。 计俊峰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两杯咖啡。 “还没走?”他把一杯咖啡放在贾玲娥面前。 “瑞丰控股的线索断了。”贾玲娥接过咖啡,叹了口气,“这家公司在开曼群岛注册,董事是一位名叫‘詹姆斯·李’的华人,但查不到任何背景。所有资金往来都通过瑞士银行,加密级别很高,老七的人花了三天,才破解了第一层防火墙。” 计俊峰在她对面坐下,喝了一口咖啡。“詹姆斯·李……这个姓氏太普通了,很可能是化名。” “我也这么想。”贾玲娥调出一张世界地图,上面标注着几个红点,“但瑞丰控股的投资轨迹很有意思。过去五年,他们在东南亚、非洲和拉美投资了十几家矿业和能源公司,表面上是商业行为,但这些地方恰好都是龙魂小队曾经执行任务的区域。” 计俊峰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他放下咖啡杯,走到地图前,仔细看着那些红点。 “三年前,我们在金三角截获的那批军火,最终流向了哪里?”他突然问。 “缅甸掸邦的一个地方武装。”贾玲娥脱口而出,随即愣住了,“你的意思是……” “瑞丰控股在缅甸有一家子公司,专门做稀土矿开采。”计俊峰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那家矿场的安保承包商,正是当年那批军火的接收方。”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如果瑞丰控股真的和当年的军火案有关,那郝家背后的势力,就远不止商业竞争这么简单。”贾玲娥的声音有些发紧。 “所以,郝富仲才敢这么肆无忌惮。”计俊峰冷笑,“他以为有境外资本撑腰,就能在滨海为所欲为。但他忘了,这里是中国,不是金三角。”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老七,暂停对郝氏集团的金融攻击,转入防御姿态。另外,把瑞丰控股的所有资料整理一份,加密发给‘龙魂’的老战友,让他们帮忙核实。” “明白,老大。”电话那头传来老七干脆的声音。 挂断电话,计俊峰看向贾玲娥:“明天一早,你跟我走一趟。” “去哪?” “东郊老化工区。”计俊峰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既然郝家想玩大的,那我就陪他们玩到底。智慧生态产业园的项目,不能有任何闪失。” 贾玲娥点点头,心中却升起一股莫名的情绪。她跟过很多大人物,但像计俊峰这样,明明可以一拳轰碎所有敌人,却选择用最合规、最智慧的方式解决问题的男人,她是第一次见。 “计俊峰。”她突然叫住他。 “嗯?” “你当年在龙魂,真的像传说中那么厉害吗?” 计俊峰没有回答,只是走到窗前,看着夜色中的城市。良久,他才轻声道: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的我,只是一个想守护承诺的普通人。” 贾玲娥看着他的背影,心中一动。她知道,这个男人身上藏着太多的秘密,而她,愿意陪他一起揭开。 ------ 第二天清晨,东郊老化工区。 计俊峰和贾玲娥站在一片荒芜的土地上,晨雾弥漫,四周静悄悄的,只有几只野鸟在废墟间起落。 “这里就是未来的智慧生态产业园?”贾玲娥有些难以置信。 “规划图上是这样画的。”计俊峰蹲下身,抓起一把泥土,在指尖捻了捻,“土壤污染不严重,可以修复。地下管网需要全部重建,但电力和通讯基础设施还算完善。最大的问题是,这片地皮的产权很复杂,有三分之一在郝家手里。” “郝家会愿意转让吗?” “他们不会。”计俊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所以,我们需要一个让他们不得不卖的理由。”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苏文的电话。 “苏文,那份关于郝氏集团环保违规的举报材料,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计总。随时可以提交给环保局和媒体。” “再等三天。”计俊峰沉吟道,“等郝家的资金链彻底绷紧的时候,再放出去。到时候,他们为了保住核心业务,只能把这块地皮割肉卖出。” 挂断电话,他看向贾玲娥:“走吧,去看看那三分之一的地皮。” 两人沿着杂草丛生的小路,走到化工区的东北角。这里有一座废弃的办公楼,墙壁上爬满了藤蔓,窗户玻璃碎了大半。 计俊峰刚走进大门,脚步突然停住了。 地上有一串新鲜的脚印。 “有人来过。”他低声道,示意贾玲娥小心。 两人沿着脚印,来到办公楼后面的一个地下室入口。入口被一块铁皮盖住,但铁皮被掀开过,边缘还有新鲜的划痕。 计俊峰轻轻掀开铁皮,一股霉味扑面而来。他打开手机的手电筒,走了下去。 地下室不大,大概二十平米,空荡荡的,只有角落里堆着几个生锈的铁桶。但墙壁上,用红色油漆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一条蛇缠绕着一把剑。 计俊峰的瞳孔骤然收缩。 “冥殿。”他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 “什么?”贾玲娥没听清。 “没什么。”计俊峰迅速恢复了平静,但拳头已经捏紧,“玲娥,立刻联系老七,让他查一下最近三个月,有没有境外人员进入滨海,特别是持有东南亚护照的。” “境外人员?你怀疑……” “郝家背后的瑞丰控股,可能和‘冥殿’组织有关。”计俊峰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如果这个符号真的代表冥殿,那郝富仲就不仅仅是商业对手了。他是我的老仇人。” 贾玲娥倒吸一口凉气。冥殿,那个在东南亚臭名昭著的黑暗组织,据说和全球多起恐怖袭击、军火走私有关。如果它真的渗透到了滨海,事情就远比商战要复杂得多。 “计俊峰,如果真是这样,你打算怎么办?”她问。 “怎么办?”计俊峰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久违的杀气,“三年前,冥殿害死了我的三个兄弟。这笔账,我早就该去算了。现在他们自己送上门来,那我就新账旧账一起算。” 他走到墙壁前,用手机拍下了那个符号,然后转身朝出口走去。 “玲娥,从现在开始,天策集团进入一级戒备。通知所有核心成员,没有我的允许,不得单独行动。另外,给莫雨佳配两个保镖,要最可靠的。” “明白。” 走出地下室,外面的阳光已经驱散了晨雾。计俊峰站在废墟之上,看着这片荒凉的土地,心中却燃起了一团火。 郝富仲,瑞丰控股,冥殿……无论你们是谁,无论你们背后有多大的势力,我计俊峰,都奉陪到底。 因为我是龙魂战神,因为我是天策的创始人,因为……我答应过要守护这座城市。 “走吧。”他对贾玲娥说,“回去准备。好戏,才刚刚开始。” ------ (第0151章完) ------ 第0152章:暗流涌动,杀机初现 天策集团临时办公室的灯光,亮了整整一夜。 计俊峰坐在主控台前,面前的三块大屏幕上分别跳动着不同的数据流:左边是郝氏集团的实时股价和资金流向,中间是滨海市各路媒体的舆情监控,右边则是老七刚刚传回来的加密文件——关于瑞丰控股和那个地下室符号的初步分析结果。 贾玲娥端着两杯黑咖啡走过来,将其中一杯放在计俊峰手边。 “一晚上没睡?”她轻声问。 “睡不着。”计俊峰接过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让他精神一振,“老七那边有新消息了吗?” “有。”贾玲娥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打开自己的平板,“瑞丰控股的董事‘詹姆斯·李’,真实身份可能是一个叫李瑞丰的华人。此人五十出头,祖籍福建,早年移民东南亚,靠走私起家,后来洗白做投资。但他在缅甸、老挝和泰国边境,一直有军火生意的传闻。” 她调出一张照片,屏幕上出现一个面容阴鸷的中年男人,戴着金丝眼镜,笑得像个儒商,但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狠辣。 “这个人,和冥殿什么关系?”计俊峰盯着照片,声音低沉。 “目前还不确定。但老七在瑞丰控股的加密服务器里,发现了一个隐藏文件夹,里面有几份转账记录,收款方是一个代号为‘temple’的账户。temple,就是英文‘殿’的意思。” 计俊峰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三年前,龙魂小队在金三角执行“猎蛇行动”,目标是摧毁一个跨国军火网络。行动中,他们截获了一批标注着“瑞丰”的防空导弹,但就在准备收网的时候,队里的通讯专家突然叛变,导致小队陷入重围。那一次,三个兄弟永远留在了热带雨林里。 “李瑞丰……”他咀嚼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如果当年出卖我们的人和他有关,那这笔账,我一定要亲手讨回来。” “计俊峰。”贾玲娥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少见的认真,“冥殿不是普通的黑暗组织。它在全球都有分支,成员多是退役特种兵和职业杀手,装备和训练水平不亚于任何国家的正规军。你一个人,对付不了他们。” 计俊峰转头看她,嘴角微微上扬:“谁说我要一个人了?” 他拿起桌上的卫星电话,拨出一个号码。 “喂,老猫,是我。”他对着电话说,“帮我查一个人,李瑞丰,瑞丰控股的实际控制人。对,就是当年‘猎蛇行动’里那个疑似中间人。另外,通知所有在国内的老队员,一级待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老大,你终于要动手了?” “不是我动手,是他们自己送上门来了。”计俊峰冷笑,“告诉兄弟们,三年前的那笔债,该清算了。” 挂断电话,他看向贾玲娥:“天策集团是明面上的棋子,但真正的战场,从来不在商界。” 贾玲娥点点头,没有再多问。她跟过很多男人,但计俊峰是第一个让她觉得,自己可以完全信任的人。这种感觉很奇怪,但她不排斥。 “那我现在做什么?”她问。 “查清楚郝富仲和李瑞丰的接触记录。”计俊峰站起身,走到窗前,“郝家最近半年的所有商务行程、会面对象、通讯记录,我要知道每一个细节。特别是郝富仲,他最近见过什么人,去过什么地方,哪怕是一次普通的饭局,都不能放过。” “明白。另外,莫总那边,要不要告诉她?” 计俊峰想了想,摇头:“暂时不要。雨佳刚稳住莫氏的局面,不能让她卷进这种事。我已经给她配了两个保镖,都是老队员,足够应付一般情况。”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个蛇缠剑的符号上。 “冥殿……既然你们来了,就别想再活着离开滨海。” ------ 上午十点,郝氏集团总部。 郝富仲坐在董事长办公室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桌上的几份报告,每一份都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商会例会上的惨败,已经传遍了整个滨海商圈。天策集团不仅没有被调查,反而因为智慧生态产业园的项目,一夜之间成了媒体追捧的明星企业。更让他恼火的是,那段他和银行信贷主任吃饭的视频,不知道被谁发到了网上,虽然很快被删除,但已经足够让郝氏的股价下跌了三个点。 “富仲,不能再拖了。”郝振海坐在他对面,眉头紧锁,“银行那边催得紧,下周三之前,必须还上那笔五个亿的过桥贷款,否则就要启动资产冻结程序。” “我知道!”郝富仲烦躁地打断他,“但天策的人卡住了我们的所有融资渠道,现在没有一家银行愿意给郝家放款。” “那境外那笔资金呢?李瑞丰先生答应我们的三个亿,什么时候能到账?” 郝富仲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李瑞丰……那个神秘的境外投资人,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三天前,李瑞丰的助理联系他,说可以注资三个亿,帮助郝家渡过难关,条件是郝家必须拿到东郊老化工区的那块地皮,并全权交给瑞丰控股开发。 “李先生的人已经在路上了。”他压低声音,“今天下午,会在滨海大酒店的顶层套房见面。二叔,你亲自去一趟,把合同签了。” 郝振海点点头,又有些犹豫:“这个李瑞丰,到底是什么来路?他为什么对那块废弃的化工区这么感兴趣?” “他看中的是那块地的战略位置。”郝富仲敷衍道,“东郊靠近港口,一旦产业园建成,地价至少翻十倍。李瑞丰是生意人,他算得比谁都精。” 他当然不会告诉二叔,李瑞丰真正的目标,是化工区地下那个连他都不知道的秘密。三天前的深夜,李瑞丰的助理曾给他看过一张卫星地图,上面标注着化工区地下的一处大型空间,形状规则,明显是人工建筑。助理说,那是几十年前某个秘密项目的遗留设施,里面可能藏着一些“有价值的东西”。 郝富仲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他知道,只要拿到那块地皮,郝家不仅能还清债务,还能攀上李瑞丰这棵大树,到时候,别说一个天策集团,就是十个计俊峰,也得跪着和他说话。 “富仲,计俊峰那边,真的没办法了吗?”郝振海叹了口气,“昨天晚上,我们几个股东凑在一起,大家都很担心。天策的反击太快了,我们根本招架不住。” “计俊峰算什么东西!”郝富仲猛地一拍桌子,“他不过是个当兵的,懂什么商业运作?他之所以能蹦跶到现在,全靠莫雨佳那个女人在背后撑腰。只要我们把莫家拿下,天策就是无根之木,一推就倒。” “莫家?莫雨佳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那就让她不好过。”郝富仲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我已经安排好了,今天晚上,莫氏集团在滨海大酒店有一场新品发布会。到时候,会有‘意外’发生。只要莫雨佳分身乏术,我们就趁机收购莫家那些散户手里的股份。等她回过神来,莫氏已经姓郝了。” 郝振海倒吸一口凉气:“你……你这是要彻底撕破脸?” “商场如战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郝富仲冷笑,“二叔,你只管去签合同,莫家那边,我自有安排。” ------ 下午两点,滨海大酒店顶层套房。 郝振海在助理的带领下,走进了一间装修奢华的会客室。房间里拉着厚重的窗帘,光线昏暗,只有一盏落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 一个男人背对着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海景。 “李先生?”郝振海小心翼翼地开口。 男人转过身,正是照片上的李瑞丰。他今天穿了一件唐装,手里盘着两颗核桃,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但那双眼睛,却像毒蛇一样冰冷。 “郝先生,久仰。”他的普通话带着浓重的闽南口音,听起来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郝振海赶紧上前,双手递上合同:“李先生,合同我们已经准备好了,您看看还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地方?” 李瑞丰没有接合同,而是慢条斯理地走到沙发前坐下,示意郝振海也坐。 “郝先生,我听说,你们郝家最近遇到了一点麻烦?”他笑眯眯地问。 郝振海心里一紧,但表面上还是强作镇定:“一点小问题,很快就能解决。只要拿到东郊那块地,郝家就能起死回生。” “东郊……”李瑞丰的眼神飘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那块地,确实是个好地方。不过,我感兴趣的不是地上的产业园,而是地下的东西。” 郝振海愣住了:“地下的东西?什么意思?” 李瑞丰没有解释,而是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放在桌上。 照片上是一座巨大的地下设施,像是某种实验室,墙壁是厚重的混凝土,中间有一台巨大的机器,形状怪异,像是某种粒子加速器。 “这是……” “冷战时期,苏联在这里建过一个秘密研究所。”李瑞丰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味道,“他们在这里研究一种特殊的能源,据说可以产生巨大的破坏力。后来苏联解体,研究所被废弃,但那台核心设备,一直留在地下。” 郝振海的心脏狂跳起来。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李瑞丰愿意花三个亿买一块废弃的化工区了。 “李先生,您要那台设备,是为了……” “这不关你的事。”李瑞丰打断他,笑容瞬间消失,“你只需要帮我拿到那块地皮,把地下设施的控制权交给我。三个亿,一分不少。但如果让我知道,你或者郝家其他人,打听过不该打听的……” 他手里的核桃突然发出一声脆响,竟然被他捏碎了。 郝振海吓得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不敢,不敢!李先生放心,郝家一定办妥!”他连连点头。 李瑞丰满意地笑了,从桌上拿起合同,草草扫了几眼,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钱会在明天到账。”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郝振海,“记住,不要耍花样。冥殿的耐心,是有限的。” 冥殿。 这两个字像一道闪电,劈在郝振海的头顶。他终于知道,自己招惹了什么样的存在。 ------ 晚上七点,莫氏集团新品发布会现场。 滨海国际展览中心灯火辉煌,数百名嘉宾和媒体记者齐聚一堂。莫雨佳穿着一袭白色的长裙,站在舞台中央,正在介绍莫氏集团最新推出的智能家居系列。她的声音清脆悦耳,气质冷艳高贵,台下不时响起掌声。 计俊峰站在二楼的观景台上,透过单向玻璃,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他身边站着两个身材魁梧的男人,一个叫“铁牛”,一个叫“山猫”,都是龙魂小队的退役队员,也是他给莫雨佳安排的保镖。 “老大,现场一切正常。”铁牛对着耳麦低声汇报,“所有出入口都有我们的人,没有发现可疑人员。” 计俊峰点点头,目光却落在了台下前排的一个座位上。那里坐着一个年轻的女人,穿着一身红色礼服,正举着手机拍摄莫雨佳。她的侧脸很美,但计俊峰的眼神却骤然变冷。 “查一下那个穿红裙子的女人。”他对山猫说。 山猫立刻掏出平板电脑,调出会场的人脸识别系统。几秒钟后,结果出来了。 “林晚晚,二十三岁,自由记者,但背景很复杂。她过去两年里,曾出现在三起商业泄密事件中,每次都是她拍到的‘独家照片’,最终导致相关公司股价暴跌。有人怀疑,她是职业商业间谍。” 计俊峰冷笑。果然,郝富仲还是忍不住出手了。 “铁牛,盯紧她。如果她有任何异常举动,立刻控制住,不要惊动其他人。” “明白。” 就在这时,舞台上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紧接着,音响里传来一阵刺耳的噪音。莫雨佳的发言被打断,她微微皱眉,但很快恢复了镇定。 台下的林晚晚却突然站了起来,大声喊道:“莫总,请问莫氏集团上个月在东南亚的那笔投资,为什么会出现两千万的亏空?这是不是说明,莫氏的资金链已经出现了问题?” 会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莫雨佳身上,媒体记者的长枪短炮立刻对准了她。 莫雨佳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镇定下来。她早就料到郝家会来这一手,所以提前准备了应对方案。 “这位记者朋友,你的问题涉及公司机密,我无法在这里回答。”她平静地说,“但莫氏集团刚刚发布了季度财报,所有数据都是公开透明的。如果你对我的回答不满意,可以在发布会结束后,向我们的投资者关系部门查询。” 林晚晚还想说什么,但两个保安已经走了过来,礼貌地将她请出了会场。 计俊峰在二楼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莫雨佳的应对很得体,没有给郝家任何把柄。 但就在这时,耳麦里突然传来铁牛急促的声音: “老大,不好了!林晚晚身上有炸弹!” 计俊峰的瞳孔骤然收缩。 “什么?!” “是微型塑胶炸弹,绑在她的大腿上,刚才她被保安带出去的时候,我扫描到了爆炸物的特征。引爆器应该在她身上,或者……在会场里的某个同伙手里。” 计俊峰的脑子飞速运转。如果炸弹在会场里引爆,至少会死伤几十人,莫雨佳首当其冲。 “立刻疏散人群,但不要引起恐慌。”他果断下令,“山猫,跟我来。” 他转身冲出观景台,沿着消防通道直奔一楼。山猫紧随其后,手里多了一把装有***的手枪。 与此同时,会场里,林晚晚被带到走廊尽头的一个休息室。两个保安正准备搜身,她突然笑了。 “你们不该碰我。”她轻声道。 她的手指悄悄按下了藏在戒指上的按钮。 ------ 计俊峰冲进走廊的时候,正好看到林晚晚从休息室里走出来,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她的大腿上,一块红色的塑胶物正闪烁着倒计时——还有十五秒。 “趴下!”计俊峰大吼一声,整个人飞扑过去,将林晚晚扑倒在地。 山猫反应极快,立刻拔枪对准了休息室里的两个保安。 “别动!警察!” 两个保安吓得举起双手,其中一个结结巴巴地说:“我们……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倒计时还剩五秒。 计俊峰死死压住林晚晚,右手迅速摸向她大腿上的炸弹。塑胶炸弹的构造很简单,但拆除需要时间,而他只有五秒。 三秒。 他找到了引爆器的连接线,红色和蓝色。 两秒。 他咬咬牙,一刀切断了红线。 一秒。 世界安静了。 炸弹没有响。 计俊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从林晚晚身上爬起来。那个女人已经被吓傻了,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说,谁指使你的?”他一把揪住林晚晚的衣领,声音冷得像冰。 林晚晚的嘴唇哆嗦着,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就在这时,耳麦里传来铁牛的声音:“老大,会场已经安全疏散。但我们在林晚晚的手机里发现了一条定时发送的短信,收件人是郝富仲。” 计俊峰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气。 “郝富仲,你真是越来越卑鄙了。” 他松开林晚晚,站起身,对山猫说:“把她交给警方,所有证据都准备好。另外,通知老七,立刻冻结郝氏集团的所有账户。” “明白。” 计俊峰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发布会现场的灯光依然明亮,但人群已经散去,只剩下警车闪烁的蓝红光芒。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和郝富仲之间的战争,已经不再是商战。 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较量。 而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 (第0152章完) 第0153章 滨海风云起,一拳镇八方 一、暴雨夜的杀机 滨海市的雨,下得没完没了。 计俊峰站在天策集团顶楼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温度刚好的龙井。窗外,整座城市在暴雨中被切割成无数模糊的光斑,霓虹灯在积水的路面上拉出长长的、扭曲的倒影。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滨海大道尽头那栋正在施工的摩天大楼上——那是郝家最新的地产项目,“瀚海中心“,号称滨海市未来的新地标。大楼的钢架结构在雨中若隐若现,像一头正在成型的钢铁巨兽。 “郝富仲的动作,比我预想的快。“ 他的声音很低,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身后传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不急不缓,每一下都踩在某种节奏上。计俊峰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整个天策集团,敢穿着十厘米的细跟高跟鞋在他办公室里走路的,只有一个人。 “你的情报网又漏了。“莫雨佳走到他身边,把一份文件夹放在茶几上,顺手拿起了他的茶杯,喝了一口,“郝富仲已经和境外资本签了协议,三天后,第一批资金就会到账。“ 计俊峰转过身,看着她。 莫雨佳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装,剪裁利落的西装外套衬得她的腰线纤细而有力。她的头发盘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张冷艳到近乎锋利的脸。三天前她刚从欧洲出差回来,时差还没倒过来,眼底有一层淡淡的青色,但那双眼睛里的锐利丝毫未减。 “什么协议?“他问。 “对赌。“莫雨佳把文件夹打开,推到他面前,“郝家以瀚海中心为抵押,向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基金公司借款五十亿。条件是——如果天策集团在六个月内估值跌破一百亿,郝家有权以一折的价格收购天策的核心资产。“ 计俊峰扫了一眼文件。 五十亿。六个月内。一百亿估值。 郝富仲的算盘打得很精:天策集团目前估值一百二十亿,表面上看,六个月内跌破一百亿的概率不大。但郝富仲手里握着滨海市三分之二的供应链资源——只要他在关键节点上卡一下天策的物流和原材料,天策的估值在三个月内就能被压到八十亿以下。到那时候,郝家就可以用不到十亿的价格,把天策集团的核心资产一口吞掉。 “五十亿,“计俊峰把文件放下,“郝家的现金流撑得起这笔抵押吗?“ “撑不起。“莫雨佳的嘴角弯了一个极淡的弧度,“所以郝富仲找了外援。那家开曼群岛的基金公司,背后是东南亚的陈氏财团。“ 陈氏财团。 计俊峰的眼神微微一凝。 东南亚最大的华人财团之一,掌控着从航运到博彩、从地产到地下钱庄的庞大产业链。三年前,计俊峰在龙魂执行任务的时候,曾经和陈氏财团旗下的私人武装交过手——那些人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不是普通的商业打手,而是一支真正的雇佣军。 “郝富仲把陈氏财团引进来了。“计俊峰的声音沉了下来,“他不只是想吞天策。他想把滨海市的商业版图,连锅端给境外资本。“ “你打算怎么办?“ 计俊峰走到茶几前,拿起那份文件,又看了一遍。然后他把文件合上,放在一边。 “先礼后兵。“ 二、郝家晚宴 第二天晚上,郝家在滨海山庄举办了一场私人晚宴。 名义上是“庆祝瀚海中心封顶“,实际上,滨海市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收到了邀请。计俊峰也在邀请名单上——郝富仲亲自打的电话,语气热络得像是多年未见的老友。 “计兄弟,好久不见!瀚海封顶,怎么能少得了你这位滨海商界的新贵?今晚一定要来,我备了好酒等你。“ 计俊峰当时只回了两个字:“一定。“ 滨海山庄位于滨海市东郊的半山腰上,占地百亩,是郝家最奢华的私人宅邸。今晚山庄里灯火通明,喷泉在彩灯的照射下变幻着颜色,穿制服的侍者在花园里穿梭,端着香槟和精致的小食。 计俊峰到的时候,门口的迎宾愣了一下。 他穿了一身深灰色的休闲西装,没有领带,衬衫的扣子解开了最上面一颗。这种穿法在滨海山庄的晚宴上不算失礼,但也绝对算不上正式——尤其是在郝家这样的豪门晚宴上,大多数人都恨不得把最贵的西装和最闪的腕表穿在身上。 但迎宾很快认出了他。 “计先生!欢迎欢迎,郝少爷在二楼等您。“ 计俊峰微微点头,走进了山庄大门。 一楼的大厅里已经聚集了几十号人。滨海市商界、政界、文化界的面孔在这里交织,觥筹交错间,暗流涌动。计俊峰一眼扫过去,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滨海银行行长、市工商联副**、两家上市公司的董事长,甚至还有市里的一位副区长。 郝家的能量,确实不容小觑。 他端了一杯香槟,靠在角落的罗马柱上,慢慢喝着。没有人主动过来和他搭话——不是不认识他,而是不敢。天策集团在滨海市商界崛起的速度太快了,快到所有人都还没来得及搞清楚这个“计俊峰“到底是什么来路,就已经被他挤到了边缘。 “计先生。“ 一个声音从侧面传来。 计俊峰偏过头。贾玲娥站在他旁边三步远的地方,穿着一条暗红色的丝绒长裙,领口开得很低,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她的头发是大波浪卷,随意地披在肩上,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红唇微启,笑得风情万种。 “贾小姐也收到邀请了?“计俊峰的语气不冷不热。 “郝家请了半个滨海市,我怎么好意思不来?“贾玲娥端着一杯红酒,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不过我来,主要是为了给你送个消息。“ “说。“ “陈氏财团的人今晚也在。二楼,郝富仲的私人书房。“ 计俊峰的瞳孔微微一缩。 “几个人?“ “三个。两个是陈氏财团东南亚总部的代表,另一个是冥殿的人。“ 冥殿。 计俊峰的手指在香槟杯上轻轻敲了一下。 冥殿——境外最大的黑暗组织之一,总部在金三角,业务遍布东南亚和欧洲,从毒品交易到军火走私,从人口贩卖到政治暗杀,无所不包。三年前,计俊峰在龙魂的最后一个任务,就是捣毁冥殿在缅北的一个据点。那次任务中,他的三个战友牺牲了。 “郝富仲和冥殿勾结。“计俊峰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他胆子不小。“ “郝家最近的资金链很紧。“贾玲娥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瀚海中心的工程款拖欠了三个月,施工方已经在闹了。郝富仲急需一笔钱来填补窟窿,而陈氏财团和冥殿,恰好愿意出这笔钱——条件是郝家在滨海市的地下势力,要向他们开放。“ “开放地下势力?“ “对。冥殿想通过郝家,在滨海市建立一个中转站。毒品、军火、人口——所有见不得光的生意,都可以通过滨海市这个港口城市,进入华夏内陆。“ 计俊峰沉默了。 他端着香槟杯,目光穿过人群,看向二楼的方向。那里有一扇半掩的门,门缝里透出一丝灯光。 “贾玲娥,“他忽然说,“你今晚来,不只是为了给我送消息吧?“ 贾玲娥笑了。她的笑容里有一丝说不清的意味——像是欣赏,又像是惋惜。 “计俊峰,“她第一次没有叫他“计先生“,而是直接叫了他的名字,“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知道,郝富仲今晚请你来,不是因为把你当朋友。他是要当着你的面,和陈氏财团、冥殿的人签协议——在你眼皮子底下,把天策集团的命门锁死。“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来?“ 计俊峰把香槟杯放在旁边的侍者托盘上。 “因为我要让他们知道——“他整了整袖口,迈步朝楼梯的方向走去,“天策集团的命门,不在他们手里。“ 三、书房里的交易 二楼的书房里,烟雾缭绕。 郝富仲坐在主位上,手里夹着一根雪茄,脸上挂着那种儒雅的、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他的对面,坐着三个人——两个穿着深色西装的男人,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 风衣女人坐在最后面,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截尖削的下巴和两片涂着暗红色口红的嘴唇。她的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十根手指上没有任何饰品,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但指节粗大,虎口处有厚厚的茧。 那是长期持枪留下的痕迹。 “计兄弟来了!“郝富仲看到计俊峰推门进来,立刻站了起来,笑容更加热络了,“快请进!我正和几位朋友聊起你呢!“ 书房里的另外三个人同时转过头。 计俊峰的目光扫过他们,最后落在那个风衣女人身上。 “冥殿的人?“他直接问。 风衣女人的下巴微微抬了一下。帽檐下的眼睛——一双狭长的、带着某种野兽般冷意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 “你认识我?“她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东南亚口音。 “三年前,缅北。“计俊峰说,“你们冥殿的据点,我炸过。“ 风衣女人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书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郝富仲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看了看计俊峰,又看了看风衣女人,脸上的表情从“热情好客“变成了“这他妈什么情况“。 “计兄弟,你……“他试探着开口。 “郝少爷,“计俊峰没有理他,目光依然锁在风衣女人身上,“你今天请我来,是想让我看看你和什么人签了什么协议,对吧?“ 他走到书房的茶桌前,随手拿起桌上那份摊开的合同,扫了两眼。 “陈氏财团借款五十亿,郝家以瀚海中心为抵押,六个月内天策集团估值跌破一百亿,郝家有权一折收购天策核心资产。“他念完,把合同放下,“然后,郝家向冥殿开放滨海市地下渠道,作为回报,冥殿提供武装保护。“ 他抬起头,看着郝富仲。 “郝少爷,你这笔买卖,算盘打得挺精。但你漏算了一件事。“ “什么事?“郝富仲的声音有点发紧。 “天策集团的估值,不是你能压得动的。“ 计俊峰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下面压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东西。书房里的温度好像突然降了十度,连郝富仲手里的雪茄都差点掉了。 “计兄弟,你这话……“郝富仲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是不是太自信了?商场如战场,谁也不敢说——“ “砰!“ 一声巨响打断了郝富仲的话。 不是枪声。是计俊峰一拳砸在了书房的实木茶桌上。那张据说是从紫檀老料上整块挖出来的茶桌,在他拳头底下裂开了一道从一端延伸到另一端的裂缝。 茶壶、茶杯、烟灰缸,在桌面上跳了一下,然后“哗啦啦“地摔在了地上。 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郝富仲的笑容彻底碎了。他的手在发抖,雪茄掉在了裤子上,烫了一个洞,但他好像感觉不到疼。 两个陈氏财团的代表脸色煞白,其中一个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风衣女人的手摸向了风衣内侧——那里有一把枪。 但她没有拔出来。 因为计俊峰正看着她。 那双眼睛——郝富仲见过很多双眼睛,商人的精明、政客的深沉、杀手的冷酷,他都见过。但计俊峰的眼睛,他只在一种人身上见过——那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手上沾过无数条人命、站在食物链最顶端的……怪物。 “冥殿的人,“计俊峰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像耳语,“回去告诉你们殿主——滨海市,是我的地盘。谁想在这里做生意,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风衣女人的手从风衣内侧慢慢收了回来。她的喉咙动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 “你……到底是什么人?“ 计俊峰没有回答。 他转过身,朝门口走去。经过郝富仲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步。 “郝少爷,“他说,“五十亿的借款,你拿得到。但那笔钱,你花不了。“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书房里,郝富仲站在原地,浑身被冷汗浸透了。 四、雨夜追杀 计俊峰走出滨海山庄的时候,雨又下了起来。 他没有坐车。司机老周把车停在山庄门口的停车场,看到他出来,正要下车开门,计俊峰摆了摆手。 “你先回去。“ “先生,这——“ “我说,先回去。“ 老周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发动了车子,缓缓驶入了雨夜中。 计俊峰一个人走在滨海山庄的盘山公路上。雨不大,但很密,打在他的西装上,很快就湿了一层。他没有打伞,也没有加快脚步,只是不疾不徐地走着,像是在散步。 但他的耳朵在听着身后的动静。 从他走出山庄大门的那一刻起,身后就多了一个影子。那个人跟在他后面大约二十米的距离,脚步很轻,呼吸很匀,显然受过专业的跟踪训练。 计俊峰的嘴角弯了一个极淡的弧度。 冥殿的人,果然沉不住气。 他继续往前走,拐进了一段没有路灯的弯道。弯道两侧是茂密的灌木丛,雨水打在叶子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跟踪者的脚步声近了。 十米。五米。三米。 计俊峰停下了脚步。 身后的人也停下了。 “出来。“他说。 灌木丛里传来一声轻响。风衣女人从阴影中走了出来,手里的枪指着计俊峰的后脑勺。 “别动。“她的声音比在书房里更沙哑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喘息——她刚才一路跟踪,速度不慢。 计俊峰没有动。 “三年前缅北,“风衣女人说,“你炸了我们的据点,杀了十七个人。其中三个,是我的亲兄弟。“ “所以你是来报仇的?“ “不只是报仇。“风衣女人的枪口稳如磐石,“殿主有令——凡是敢挡冥殿财路的人,一律清除。你今天在书房里说的话,等于向冥殿宣战。所以——“ 她扣下了扳机。 没有枪声。 ***把子弹的爆鸣压成了“噗“的一声轻响。子弹从枪-口-射出,穿过雨幕,直奔计俊峰的后脑。 然后—— 计俊峰消失了。 不是瞬移。是侧身。他的身体在子弹到达的瞬间,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向左侧平移了半步。子弹擦着他的耳廓飞了过去,打在了前面的路面上,溅起一小片碎石。 风衣女人的瞳孔猛地放大了。 她还没来得及开第二枪,一只手已经扣住了她的手腕。 计俊峰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侧,左手像铁钳一样捏着她的手腕,右手按在她的肩膀上,轻轻一拧—— “咔嚓。“ 风衣女人的手腕脱臼了。枪掉在了地上,被雨水冲进了路边的排水沟。 她闷哼了一声,没有叫出来。她的训练让她在剧痛中保持了清醒,另一只手摸向了腰间的匕首—— 计俊峰一脚踢飞了匕首。 然后他松开她的手腕,后退了一步,站在雨里,看着她。 “回去。“他说。 风衣女人捂着脱臼的手腕,死死地盯着他。雨水顺着她的帽檐流下来,打湿了她的脸。她的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愤怒、恐惧、不甘,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敬畏。 “你为什么不杀我?“她咬着牙问。 “因为今天在书房里,你没开枪。“计俊峰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你如果真的想杀我,在书房里就有机会。你没有开枪,说明你还有理智。“ 他转身,继续朝山下的方向走去。 “回去告诉你们殿主——“他的声音被雨声拉远了,“滨海市,我不允许冥殿踏进一步。如果他不信,可以派人来试试。但每来一个,我就杀一个。“ 风衣女人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 她的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五、莫雨佳的等待 计俊峰回到天策集团顶楼公寓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莫雨佳还没睡。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的蓝光映在她脸上。听到开门的声音,她抬起头,目光在他湿透的西装上扫了一眼。 “打完了?“ “没打。“计俊峰把湿外套脱下来,随手搭在衣架上,“聊了几句。“ “聊了几句,衣服全湿了?“ “外面下雨。“ 莫雨佳合上笔记本电脑,站了起来。她走到他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她的手指冰凉,但触感很轻。 “没受伤?“ “没有。“ “那就好。“她收回手,转身走向厨房,“我煮了姜汤。“ 计俊峰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说了一句:“莫雨佳。“ “嗯?“ “如果有一天,天策集团真的面临生死存亡——你怕吗?“ 莫雨佳在厨房门口停下了脚步。她没有回头,但她的声音很稳。 “计俊峰,我从决定和你合作的那一天起,就没想过怕这个字。“ 她走进厨房,不一会儿,一碗冒着热气的姜汤端了出来。 “喝完早点睡。“她把碗放在他面前,“明天还有明天的事。“ 计俊峰端起碗,喝了一口。姜汤很辣,辣到他的眼眶微微发热。 但他没有让莫雨佳看到。 他低下头,把碗里的姜汤一口一口地喝完了。 ------ (第153章完) 第0154章 商海惊雷,天策破局 一、晨会 天策集团,顶层会议室。 椭圆形的红木会议桌旁坐满了人。十二位部门总监,加上莫雨佳和计俊峰,一共十四把椅子。落地窗外,滨海市的晨雾正在散去,阳光穿过云层,打在会议桌的玻璃板上,反射出一片刺目的光。 计俊峰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一份厚厚的文件。他今天换了一身藏青色的西装,白衬衫,没打领带,领口松着一颗扣子。头发微湿,像是刚洗过澡,整个人看起来清爽而锋利。 “开始吧。“他说。 财务总监老周清了清嗓子,推了推眼镜:“昨天收盘,天策集团市值一百二十三亿七千万,比上周下跌了两个点。主要原因是郝家控制的滨海银行突然收紧了对我们的授信额度,导致三个在建项目的工程款出现了短期缺口。“ “缺口多大?“莫雨佳问。 “八千四百万。“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 八千四百万对一百多亿的市值来说不算什么,但如果工程款不能按时支付,施工方就会停工,停工就会影响交付,交付延迟就会引发连锁反应——供应商催款、客户退房、银行抽贷,最后就是资金链断裂。 郝富仲的刀,砍在了最致命的地方。 “滨海银行那边,谁在做决策?“计俊峰问。 “副行长刘建明。“老周说,“他和郝家的关系很近,据说郝富仲的表姐嫁给了刘建明的堂兄。“ “也就是说,这不是商业决策,是政治决策。“ “对。“ 计俊峰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还有别的坏消息吗?“ 法务总监举了下手:“昨天晚上,我们收到了三份律师函。都是郝家控股的子公司发起的——一家告我们不正当竞争,一家告我们商标侵权,还有一家告我们恶意挖角。索赔金额加起来两个亿。“ “两个亿?“市场总监冷笑了一声,“郝家这是把法院当武器用了。“ “还有。“技术总监推了推眼镜,“我们上周上线的新系统,昨天凌晨被人攻击了。不是普通的黑客,是有组织的、持续性的ddos攻击。技术部熬了一整夜才把防御架起来。“ 计俊峰的手指停了。 “攻击源定位了吗?“ “境外。东南亚节点,经过六层跳板,最后指向——“技术总监犹豫了一下,“指向金三角地区。“ 冥殿。 会议室里的气氛沉了下来。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一件事:郝富仲不只是从商业上动手,他还搬来了真正的黑暗势力。 “各位,“计俊峰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坏消息就这些。现在,我说说好消息。“ 所有人都抬起头看着他。 “好消息是——“他的嘴角弯了一个极淡的弧度,“郝富仲以为他掐住了我们的脖子。但他不知道,他掐的那根脖子,是我故意伸过去的。“ 他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按了一下。会议室正面的投影幕布亮了起来,上面是一张密密麻麻的资金流向图。 “过去三个月,天策集团的所有核心项目,我都做了双层架构。表面上,这些项目挂靠在天策名下,受滨海银行授信的影响。但实际上,项目的实际控制权和资金池,已经转移到了一家离岸公司——北溟资本。“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北溟资本?“老周愣住了,“这是什么时候注册的?“ “三个月前。“计俊峰说,“注册地在英属维尔京群岛,股东信息全部匿名。郝富仲查不到,滨海银行也查不到。天策集团只是北溟资本的壳——他们以为在掐天策的脖子,实际上掐的是一件衣服。“ 莫雨佳的嘴角微微上扬。她早就知道计俊峰会留后手,但没想到后手铺得这么深。 “那八千四百万的缺口呢?“财务总监问。 “北溟资本会在一小时内打过来。“计俊峰看了一眼手表,“不是借款,是注资。天策集团的股权结构不会变,但现金流会瞬间充裕。“ 他环视了一圈会议室里的人。 “各位,今天开始,天策集团的所有对外业务照常进行。法务部,三份律师函不用理——我们的法务团队已经准备好了反诉材料,针对郝家旗下的三家公司,以恶意诉讼和商业诽谤为由,索赔五个亿。“ “五个亿?“法务总监的眼睛亮了。 “对。让他们知道,法院不只是他们家的。“ “技术部,“计俊峰转向技术总监,“ddos攻击继续防,但不用全力。留30%的防御缺口,把攻击者的ip地址全部记录下来。我要知道冥殿在滨海市的每一个节点。“ 技术总监用力点了点头。 “市场部,今天中午之前,发一篇新闻通稿——天策集团与东南亚陈氏财团达成战略合作意向。“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了。 “陈氏财团?“莫雨佳微微眯起了眼,“你疯了?“ “没疯。“计俊峰笑了,“郝富仲以为他拉来了陈氏财团当靠山。那我们就让陈氏财团知道——天策集团,比郝家更有合作价值。“ 他坐回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散会。各就各位。“ 二、郝家的慌乱 郝家别墅,书房。 郝富仲把茶杯摔在了地上。 “什么叫战略合作意向?!“他的声音尖厉得像指甲刮过玻璃,“计俊峰什么时候和陈氏财团搭上关系的?!“ 站在他面前的,是郝家的首席幕僚——一个五十多岁的干瘦老头,姓孙,据说是郝富仲父亲那一辈留下来的“智囊“。 “少爷,我查过了。“孙幕僚的声音很稳,但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陈氏财团东南亚总部确实收到了天策集团的合作提案。提案的内容是——天策集团愿意开放滨海市的港口物流资源,与陈氏财团共建一条从东南亚到华夏的跨境供应链。“ “跨境供应链?“郝富仲的脸色铁青,“他拿什么和陈氏财团谈?天策集团连自己的供应链都快保不住了!“ “问题就在这里。“孙幕僚擦了擦汗,“陈氏财团的人回复说,他们对天策集团的北溟资本很感兴趣。北溟资本在三个月内,悄无声息地控制了滨海市六条主要物流线路中的四条。陈氏财团如果要进入华夏市场,最需要的就是物流渠道。而天策集团——准确地说,是北溟资本——手里正好有这个。“ 郝富仲的拳头砸在了书桌上。 “北溟资本……北溟资本……“他咬牙切齿地重复着这个名字,“计俊峰这个王八蛋,什么时候在背后搞了这么大一盘棋?“ 他猛地站起来,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少爷,“孙幕僚小心翼翼地说,“还有一件事。天策集团的法务部刚才向我们旗下的三家公司发了律师函,以恶意诉讼为由索赔五个亿。法院已经受理了。“ “什么?!“ “而且滨海银行那边——刘建明刚才打来电话,说总行风控部突然对郝家的授信额度做了重新评估,要求追加抵押。“ 郝富仲的脚步停了。 “追加抵押?“他的声音有点发颤,“为什么?“ “因为天策集团的反诉材料里,附带了郝家与滨海银行个别高管利益输送的证据。虽然只是间接证据,但已经足够引起总行的警觉了。“ 郝富仲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惨白。 他慢慢坐回了椅子上,双手捂着脸,半天没说话。 孙幕僚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很久,郝富仲放下了手。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但目光中的慌乱正在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狠厉。 “既然商业手段不够用了,“他轻声说,“那就用别的。“ “少爷,您的意思是——“ “冥殿那边,我昨晚已经打了招呼。“郝富仲的嘴角弯了一个扭曲的弧度,“计俊峰以为他放走了那个女人,冥殿就会善罢甘休?太天真了。“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帮我接黑蛇。“ 三、黑蛇 “黑蛇“是冥殿在滨海市的负责人。 不是昨晚那个风衣女人——风衣女人只是冥殿派来和郝富仲对接的低级干部。真正的“黑蛇“,是冥殿在华夏东南沿海地区的三号人物,一个连真实姓名都没有的杀手。 计俊峰知道“黑蛇“的存在。三年前在缅北,他从一名被俘的冥殿武装人员口中拷问出了这个名字。当时他记住了三件事:第一,黑蛇是冥殿在华夏境内的最高负责人之一;第二,黑蛇擅长的是“非正面清除“——暗杀、投毒、制造意外;第三,黑蛇有一个癖好——他杀人之前,会给目标送一份“告别礼物“。 下午三点,计俊峰在办公室里收到了一份快递。 快递盒不大,大概鞋盒大小,包装得很精致,上面贴着一张手写的卡片:“致计先生——一份小礼物,请笑纳。黑蛇敬上。“ 计俊峰把快递盒放在办公桌上,没有立刻打开。 他拿起卡片,看了一眼字迹。笔锋凌厉,笔画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阴冷感,像蛇爬过的痕迹。 “小白,“他在心里唤了一声——不是那只三花猫,而是他早年训练的一个暗线代号,“查一下这个快递的来源。“ 五分钟后,回复来了。 “快递从滨海市南区的一个快递代收点发出,寄件人信息伪造。代收点的监控被黑了,最后一帧画面是一个穿快递员制服的人,但面部被帽子挡住了。“ 计俊峰把快递盒拿起来,掂了掂重量。不重,大概两斤左右。摇一摇,里面没有液体晃动的声音,但有某种轻微的、沙沙的声响。 他放下快递盒,从抽屉里拿出一副防化手套,慢慢拆开了包装。 盒子里是一尊瓷制的观音像。 观音的面容慈祥,手持净瓶,做工精细,釉色温润。但计俊峰只看了一眼,就发现了不对劲——观音的净瓶里,装着一种透明的液体。液体表面有一层极薄的油膜,在灯光下泛着彩虹般的光泽。 他凑近闻了一下。 没有味道。 但这恰恰是最危险的信号——无味的毒,往往是最致命的。 他把观音像放回盒子里,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老周,带几个人上来,把办公室清场。然后联系贾玲娥,让她来一趟。“ 四、贾玲娥的实验室 贾玲娥在滨海市有一间隐秘的实验室,位于一栋不起眼的写字楼地下二层。 实验室里摆满了各种仪器——气相色谱仪、质谱仪、红外光谱仪,还有一些计俊峰叫不出名字的设备。贾玲娥穿着一件白色的实验服,头发扎成马尾,脸上戴着护目镜,正在用一根细长的滴管从观音像的净瓶里提取液体样本。 计俊峰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工作。 “你确定要碰那个东西?“他问。 “我吃这碗饭的,怕什么?“贾玲娥头也不抬,“再说了,有防护。“ 她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全套防护服和面前的负压操作台。 滴管里的液体被注入了一台气相色谱仪。机器嗡嗡地运转起来,屏幕上开始跳动各种曲线和数字。 贾玲娥盯着屏幕,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怎么?“计俊峰走过去。 “这东西……“贾玲娥的声音有点奇怪,“我从来没见过。“ “什么意思?“ “气相色谱的结果显示,这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毒药。它的分子结构非常复杂,像是好几种毒素的混合物,但又不是简单的混合——这些分子之间形成了某种键合,产生了协同效应。“ 她转过头,护目镜后面的眼睛里有一种罕见的凝重。 “计俊峰,这东西的毒性,我没法量化。但我的直觉告诉我——如果这瓶液体全部挥发到空气中,这栋楼里的人,一个都活不了。“ 计俊峰的眼神沉了下来。 “冥殿的告别礼物。“他轻声说,“黑蛇的风格。“ 贾玲娥关掉了机器,摘下护目镜。 “你打算怎么办?“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玻璃瓶,放在实验台上。瓶子里装着几粒白色的药丸——那是他当年在龙魂的时候,用一种特殊的配方炼制的解毒剂。这种解毒剂不是针对某一种毒,而是针对“毒素组合“的——它能中和多种毒素分子之间的键合,让复合毒素失去协同效应,变成无害的单体。 “这是……“ “龙魂的万解丹。“计俊峰说,“一共三粒。你拿去分析成分,看能不能批量生产。“ 贾玲娥拿起小瓶,对着灯光看了看。 “三粒就想批量生产?你知道这东西的配方有多复杂吗?“ “我知道。“计俊峰的嘴角弯了一个弧度,“所以我才来找你。整个滨海市,能破解这种配方的,只有你。“ 贾玲娥白了他一眼,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算你嘴甜。“她把小瓶收进了实验服的口袋里,“给我一周时间。“ “三天。“ “五天。“ “四天。“ 贾玲娥瞪了他一眼,最终叹了口气:“……四天就四天。但你得帮我弄到一样东西——黑蛇的毒,必须是最新鲜的样本。没有样本,我没法校准解毒剂的靶向性。“ “这个好办。“计俊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黑蛇很快就会来找我。到时候,我让他亲自把毒送过来。“ 五、夜袭 当天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 计俊峰回到天策集团顶楼公寓的时候,莫雨佳已经睡了。他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看了一眼——莫雨佳侧躺在床上,被子只盖到腰间,露出一截白皙的后背。她的呼吸很轻很匀,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两片小小的阴影。 他没有吵醒她。 回到客厅,他打开了笔记本电脑,调出了天策大厦的安保监控。屏幕上分成了十六个画面,显示着大楼各个角落的实时情况。一切正常,走廊里空无一人,电梯停在底层。 他关掉监控,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凌晨两点十三分,他的眼睛睁开了。 不是因为听到了什么——而是因为感觉到了什么。一种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震动,从大楼的外墙传了过来。 有人在爬楼。 天策大厦顶层公寓在五十二楼。普通人爬楼梯到五十二楼需要至少一个小时,而且会累得半死。但“黑蛇“不是普通人——他是冥殿的王牌杀手,体能和技巧都远超常人。 计俊峰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外面的城市已经沉睡了,只有远处几栋写字楼的灯光还亮着。他低头往下看——在四十九楼的位置,一个黑影正沿着外墙的排水管往上攀爬。 速度很快。动作很轻。像一只壁虎。 计俊峰的嘴角弯了一下。 他走到厨房,从刀架上抽出一把菜刀——不是因为要用菜刀打架,而是因为菜刀够重,可以当锤子用。 然后他走到公寓门口,把门打开了一条缝。 黑影从外墙爬到了五十二楼,从阳台的栏杆上翻了进来。他的动作轻盈得像一片羽毛,落地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衣,脸上戴着黑色的面罩,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冷光,像蛇的眼睛。 他环顾了一下客厅,目光落在了卧室的方向。 然后他迈步朝卧室走去。 计俊峰从门后闪了出来。 菜刀的刀背砸在了黑蛇的后颈上。 不是刀刃——是刀背。计俊峰没想杀他,至少现在不想。 “咚“的一声闷响。黑蛇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像一袋面粉一样瘫软在了地板上。 计俊峰蹲下来,把黑蛇翻了个身。面罩下面,是一张陌生的脸——三十多岁,颧骨高耸,嘴唇很薄,皮肤蜡黄。他的右手里还握着一把带***的手枪,但已经来不及用了。 计俊峰把枪踢到一边,然后从黑蛇的口袋里搜出了一只小玻璃瓶。瓶子里装着一种暗红色的粉末——和观音像净瓶里那种透明液体的气味一样,无味的,但贾玲娥的仪器能认出来。 “新鲜样本。“计俊峰把小瓶收好,站了起来。 卧室的门开了。 莫雨佳站在门口,穿着一件丝质的睡袍,头发散乱,手里握着一把水果刀。她的眼睛里还带着没睡醒的迷蒙,但目光扫过地上的黑蛇时,瞬间清醒了。 “……计俊峰?“ “没事。“计俊峰说,“一个不请自来的客人。你回去睡,我处理一下。“ 莫雨佳看了看地上的黑蛇,又看了看计俊峰手里的菜刀,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回了卧室。 计俊峰把黑蛇拖到了客厅中央,用电话线把他捆了个结实。然后他坐在沙发上,点了一根烟,等着天亮。 烟雾在昏暗的客厅里盘旋上升。窗外的城市开始苏醒了,远处传来第一班公交车的引擎声。 计俊峰吐出一口烟,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黑蛇,轻声说了一句话: “黑蛇,你送的礼物,我收到了。现在,该我回礼了。“ ------ (第154章完) 第0155章 天策起势,郝家震怒 一、凌晨三点的滨海 滨海市,凌晨三点。 整座城市褪去了白日的喧嚣,霓虹灯在薄雾中晕染出模糊的光圈,像一幅被水浸湿的油画。滨海大道上偶尔驶过几辆夜归的出租车,轮胎碾过湿漉漉的路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天策集团临时办公室,位于滨海cbd金融中心a座28层。 这间办公室是计俊峰三天前租下的来的,不到两百平米,装修简陋,连前台都没有,门口挂着的“天策集团“四个字还是从网上五十块钱定做的亚克力招牌,边角还翘着。 但此刻,这间简陋的办公室里灯火通明。 计俊峰坐在唯一一间独立办公室的老板椅上,面前摊着三份文件,左手边是一杯已经凉透的黑咖啡,右手边放着一台屏幕碎了一角的笔记本电脑——这是他昨天在二手市场花三百块淘来的。 他穿着一件普通的黑色t恤和牛仔裤,头发微微有些凌乱,看起来和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没什么两样。 但如果有人此刻站在他面前,一定会感到一种莫名的压迫感——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经过千锤百炼的沉稳与冷峻,像一把藏在布鞘里的刀,看不见锋芒,却能让人本能地屏住呼吸。 “叮——“ 电脑屏幕右下角弹出一个加密通讯窗口。 【夜莺-贾玲娥:资料已发送,请注意查收。】 计俊峰点开附件。 一份长达四十页的pdf文件在屏幕上展开——滨海市四大家族之一,郝家的全部产业布局图。 从房地产到金融投资,从进出口贸易到地下灰色产业,每一个板块的营收数据、股权结构、关联交易,甚至郝家二公子郝富仲的私人账户流水,全都清清楚楚。 计俊峰快速浏览着,目光在几个关键节点上停留。 “郝家的核心利润来源不是房地产,是地下钱庄和走私。“他低声自语,“郝富仲表面上经营着几家正经公司,实际上所有资金都通过境外空壳公司洗白。“ 他合上电脑,靠在椅背上,闭目沉思。 三天前,他从龙魂退役,回到滨海市。 龙魂——华夏最神秘的特种部队,直属中央军委,执行的任务无一不是涉及国家最高机密。计俊峰在龙魂服役七年,从一名普通队员一路晋升为“战神“,带队执行过三十七次s级任务,无一失手。 三年前那次任务,他的小队在境外遭遇伏击,十二名兄弟全部牺牲,只有他一个人活了下来。 活下来的代价,是他体内留下了三枚至今无法取出的弹片,和一段永远无法释怀的记忆。 退役后,他没有选择留在京城享受国家给予的荣誉和待遇,而是回到了这座城市——滨海市。 因为这里有一个人,在等他。 莫雨佳。 三年前他离开滨海执行最后一次任务前,她曾对他说:“你活着回来,我就嫁给你。“ 他活着回来了。 现在,该兑现承诺了。 但回来之后他才发现,事情远比他想象的复杂。 莫雨佳的父亲莫振天一年前突发脑溢血成了植物人,莫家的大权落到了她二叔莫振海手里。莫振海联合郝家,试图将莫雨佳从集团董事长的位置上拉下来,瓜分莫氏集团。 而郝富仲——这个表面儒雅、实则阴险的郝家二公子,正是这场权力斗争的幕后推手。 计俊峰睁开眼,拿起桌上那份莫氏集团的股权结构图。 莫雨佳目前持有莫氏集团31%的股份,是最大单一股东。但莫振海联合其他几个小股东,手里握着合计38%的股份,再加上郝家暗中控制的12%,已经形成了对莫雨佳的绝对压制。 “要想帮她翻盘,光靠武力不够。“计俊峰在心里盘算,“必须要在商界正面击溃郝家。“ 这就是为什么他要成立天策集团。 不是什么宏大的商业帝国计划——至少现在还不是。 天策集团的第一个目标很简单:在三个月内,让郝富仲的核心产业之一——滨海进出口贸易公司,彻底破产。 二、贾玲娥的情报 早上七点,滨海市老城区的一家早点铺。 计俊峰坐在角落的一张桌子旁,面前摆着一碗豆浆和两根油条。他吃得很慢,目光却时不时扫过门口。 七点十五分,门被推开了。 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黑色风衣,里面是白色衬衫和黑色铅笔裙,头发盘成一个利落的发髻,脸上化着淡妆,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都市白领。但那双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深处带着一种阅尽世事的慵懒与精明,像一只正在打量猎物的猫。 贾玲娥。 情报组织“夜莺“的首领。 计俊峰在龙魂时期就和她打过交道——那时候她是军方安插在境外的情报员,代号“夜莺“。退役后,她回到了滨海市,表面上经营着一家不起眼的咨询公司,实际上掌控着整个华东地区最大的地下情报网络。 “豆浆太甜,油条太老。“贾玲娥在他对面坐下,看了一眼他的早餐,皱了皱眉。 “将就吃。“计俊峰推过去一杯刚买的黑咖啡,“你的。“ 贾玲娥接过咖啡,喝了一口,眉头舒展了一点。 “郝家的资料你看了?“ “看了。“计俊峰点头,“郝富仲的滨海进出口贸易公司,表面做电子产品进出口,实际上最大的利润来源是走私奢侈品和名表。过去两年,他们通过香港的空壳公司洗白了至少两个亿。“ “不止。“贾玲娥压低声音,“他们还走私一种东西——军火。“ 计俊峰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什么级别的?“ “轻武器为主,但也有一些特种装备。“贾玲娥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推到他面前,“这是上个月在滨海港截获的一批货,表面申报的是汽车零部件,实际夹层里藏了五十把***17和二十支狙击步枪。“ 计俊峰拿起照片,仔细看了看。 照片上的枪支被海关缉私局扣押,但照片角落里能看到几个模糊的人影——穿着制服的海关人员,其中一个人的袖口上,有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纹身。 “蛇头纹。“他指了指那个纹身,“这是郝家私兵的标记。“ “对。“贾玲娥点头,“郝家在海关内部安插了不少人。这批货本来应该顺利过关的,但负责验货的那个科长恰好是莫振海的人——他故意卡了这批货,想从郝家手里敲一笔。“ “所以郝富仲现在两头受压。“计俊峰放下照片,“一边是走私货被卡,一边是莫振海在逼他加大支持力度。“ “聪明。“贾玲娥微微一笑,“所以现在是你动手的最佳时机。“ 计俊峰没有接话,而是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你为什么帮我?“ 贾玲娥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端起咖啡杯,低头抿了一口,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我欠龙魂一条命。“她最终说,“当年在金三角,如果不是你的小队及时赶到,我已经死在那片雨林里了。“ “那是任务。“计俊峰淡淡地说。 “对我来说不是。“贾玲娥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你救的不只是我的命,还有夜莺这个情报网。如果那天我死了,整个华东地区的情报链条都会断掉。“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 “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你是我见过唯一一个,在那种情况下还能笑得出来的人。“ 她没有再说下去,把咖啡杯放下,站起身。 “资料都在你电脑里了。接下来怎么做,你自己决定。但记住——“她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声说,“郝富仲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他背后还有人。“ “什么人?“ “我不知道。“贾玲娥直起身,恢复了那种慵懒的姿态,“但能让我查不到的人,一定不简单。“ 她转身走了。 计俊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早点铺门口,低头拿起那张照片,翻到背面。 背面用铅笔写着一个地址和时间—— 滨海港3号仓库,今晚十一点。 他嘴角微微上扬。 “郝富仲,你果然坐不住了。“ 三、天策的第一战 上午九点,天策集团办公室。 计俊峰坐在电脑前,十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屏幕上,一行行代码快速滚动,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 他在做一件事——黑客入侵。 准确地说,他正在侵入郝富仲名下滨海进出口贸易公司的财务系统。 这不是什么高深的黑客技术。郝家的网络安全水平大概相当于一个刚学会装杀毒软件的小学生。计俊峰用了不到十五分钟就突破了防火墙,进入了核心数据库。 然后他开始做一件事:复制。 把所有能复制的数据——合同、发票、银行流水、报关单、内部邮件——全部打包下载到一个加密硬盘里。 这些数据本身不是目的。目的是——找到漏洞。 郝家的走私链条再隐蔽,也不可能做到天衣无缝。只要有一笔资金的流向说不清楚,只要有一张发票的金额对不上,就是突破口。 计俊峰的眼睛像两台精密的扫描仪,在海量的数据中快速筛选。 两个小时后,他停了下来。 屏幕上,一份编号为“bh-2023-0471“的合同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份合同是滨海进出口贸易公司与香港一家名为“恒信国际“的公司签订的电子产品采购协议,金额八千万元。看起来很正常——但问题恰恰出在“正常“上。 “八千万的采购合同,付款方式是信用证,开证行是滨海市商业银行。“计俊峰喃喃道,“但恒信国际的注册地址是香港中环一栋商业大厦的1208室——那栋楼我查过,里面注册了四十七家公司,全部是空壳。“ 也就是说,这八千万,最终流向了一个不存在的公司。 ——洗钱。 计俊峰立刻调出了滨海市商业银行的内部数据(这个难度稍大一些,但他之前在龙魂时接触过该行的行长,知道系统的后门在哪里)。 果然,这笔八千万的信用证在到账后,在二十四小时内被拆分成了四十笔,分别转入了四十个不同的个人账户——而这些账户的持有人,全都是郝家的亲戚或心腹。 “完美的洗钱链条。“计俊峰冷笑。 他截屏保存了所有证据,然后退出了系统,清除了所有访问痕迹。 接下来要做的,不是把这些证据直接交给警方——那样做太慢,而且郝家在警界也有关系。 他要做的,是让这些证据——以最合适的方式,出现在最合适的人面前。 四、郝富仲的震怒 同一时间,滨海市半山别墅区,郝家主宅。 郝富仲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本《道德经》,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看起来悠闲自在。 但他实际上一晚上没睡。 凌晨两点,他接到滨海港仓库管理员的电话——3号仓库的监控系统被人入侵了,所有的录像资料都被清空。 凌晨四点,他又接到财务总监的电话——公司的财务系统遭到了黑客攻击,虽然防火墙最终挡住了入侵,但对方已经接触到了核心数据库的边缘。 “查出来是谁了吗?“他放下书,声音平静。 站在他对面的,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郝家的首席安全顾问,前国安局技术专家,代号“黑手“。 “查不到。“黑手摇头,“对方的手法很专业,用了至少三层跳板,最后追踪到的是一台在韩国的服务器,但那台服务器也是被劫持的肉鸡。“ “也就是说,这个人不仅技术好,而且——很懂反追踪。“ “是的,少爷。“ 郝富仲端起红酒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半山腰的云雾上。 “计俊峰。“他轻声念出这个名字。 三天前,这个突然出现在滨海市的男人,先是救了莫雨佳,然后莫名其妙地出现在莫氏集团的董事会上,帮莫雨佳挡下了莫振海的一轮攻势。 他查过计俊峰的底——表面上,这个人是个无业游民,刚从部队退役回来,没有任何商业背景。 但直觉告诉他——这个人没那么简单。 “少爷,要不要我派人去处理一下?“黑手问。 “处理?“郝富仲笑了笑,“你拿什么处理?连他是谁、在哪里、有什么手段都搞不清楚,你告诉我怎么处理?“ 黑手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郝富仲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窗前。 “不过——“他背对着黑手,声音忽然冷了下来,“三天内,我要看到这个人的全部资料。包括他在部队里干什么、和什么人联系、有什么弱点。“ “是。“ 黑手转身要走,又被叫住了。 “还有——“郝富仲转过身,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儒雅微笑,但眼底却没有任何温度,“3号仓库那批货,今晚必须转移。不能走海关,走老路。“ “明白。“ 黑手走后,郝富仲重新坐回书桌前,拿起那本《道德经》,翻到其中一页。 那一页被折了一个角。 上面写着一句话——“将欲歙之,必固张之;将欲弱之,必固强之。“ 他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然后拿起笔,在旁边写了一行小字: “计俊峰——你以为你在暗处?不,你在我面前,一览无余。“ 五、夜探3号仓库 晚上十点五十分。 滨海港3号仓库外围。 滨海港是滨海市最大的货运港口,占地面积超过三千亩,每天进出货柜数以万计。3号仓库位于港口最偏僻的西北角,周围没有监控,也没有路灯,只有几盏昏黄的安全灯在黑暗中投下微弱的光圈。 计俊峰趴在距离仓库五十米外的一处货柜顶上,身上裹着一件黑色的夜行衣,脸上涂着伪装油彩。 他的装备很简单:一把军用匕首、一根钢丝绞索、一个微型夜视仪、一台便携信号***。 没有枪。 在华夏境内,持枪是重罪。他虽然从龙魂带回来过武器,但那些东西现在都锁在他在出租屋床底下的保险箱里,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动用。 十一点整。 仓库的门开了。 两辆黑色厢式货车缓缓驶入仓库区域,停在了3号仓库的装卸平台前。十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保安从车上跳下来,手持对讲机,分散到四周警戒。 计俊峰通过夜视仪观察着这一切。 “十二个保安,两个人一组,分布在四个方向。装卸平台上有六个人在卸货。“他在心里快速评估,“仓库内部至少还有四到六个人看守货物。“ 他按下信号***的开关。 方圆一百米内的所有无线信号——对讲机、手机、蓝牙——全部中断。 然后他从货柜顶上一跃而下,像一只黑色的猫,无声无息地落在了仓库侧面的一扇通风窗下。 通风窗的铁栅栏已经被他提前用钢丝绞索撬松了,轻轻一拉就开了。 他钻了进去。 仓库内部堆满了货柜和木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机油和金属的味道。计俊峰贴着墙根,一步步向仓库深处摸去。 走了大约二十米,他听到了声音。 ——是搬运货物的声音,还有低声的交谈。 他躲在一排货柜后面,探头看过去。 仓库中央的空地上,六名工人正在从一辆货车上卸下木箱。木箱上贴着“精密仪器“的标签,但计俊峰一眼就看出来——那些木箱的尺寸和重量,根本不可能是精密仪器。 他等了一会儿,趁一名工人弯腰搬箱子的时候,从侧面绕过去,一手捂住他的嘴,一手在他后颈轻轻一切。 工人软倒在地。 计俊峰迅速搜了他的身,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和一部对讲机——对讲机里只有沙沙的噪音,信号干扰还在起作用。 他用钥匙打开了一个最近的木箱。 箱子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二十把***17手枪,旁边还有三十个弹匣。 “果然是军火。“他心里冷笑。 他迅速拍了几张照片,然后把木箱重新锁好,把工人拖到角落里藏起来。 接下来他要做的,是找到这批货的最终去向——也就是运输目的地和接货人。 他继续向仓库深处摸去。 在仓库最里面的一间办公室里,他找到了他要的东西——一份运输单据,上面写着这批货的最终目的地:金三角,勐拉。 接货人代号:“毒蝎“。 计俊峰把单据拍了照,然后—— 他听到了脚步声。 有人来了。 他迅速闪身躲进办公室的储物间,关上门,只留一条缝隙。 脚步声停在办公室门口。 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一个计俊峰没见过的男人——四十岁左右,身材魁梧,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巴的刀疤,左耳上戴着一个金色的耳环。 这个人的气场和之前那些保安完全不同——那种杀气,不是装出来的,而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 计俊峰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个人不简单。 刀疤男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份运输单据看了一眼,皱了皱眉。 然后他突然转头,目光直直地看向储物间的方向。 计俊峰屏住了呼吸。 “谁?“刀疤男低喝一声,右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枪套。 计俊峰知道藏不住了。 他猛地踹开储物间的门,冲了出去—— 两人几乎同时拔枪。 但计俊峰比他快了零点三秒。 “砰!“ 一声闷响。 刀疤男的肩膀爆出一团血花,手枪脱手飞出。 但他没有倒下——这个人的战斗意志强得惊人,中枪后竟然一个侧滚翻躲到了办公桌后面。 “朋友,你谁的人?“刀疤男的声音从桌子后面传来,带着压抑的痛楚和怒意。 计俊峰没有回答。 他一个箭步冲到办公桌前,一脚踢翻桌子—— 但刀疤男已经不在那里了。 办公桌后面有一扇暗门,此刻正缓缓关闭。 计俊峰追过去时,暗门已经锁上了。 他试着推了推,纹丝不动。 “该死。“他低声骂了一句。 信号***的时间快到了。再不走,保安们恢复通讯后很快就会包围这里。 他迅速退出办公室,沿着原路返回通风窗,钻了出去。 五十米外,他回头看了一眼3号仓库。 仓库的灯还亮着,一切看起来平静如常。 但计俊峰知道—— 今晚过后,滨海市的地下世界,要变天了。 六、黎明前的棋局 凌晨四点。 计俊峰回到了他在城中村租住的出租屋。 这是一间不到三十平米的单间,月租八百块,没有独立卫生间,墙壁上的油漆都开始剥落了。但对他来说,这已经够了。 他打开那台二手笔记本,把今晚拍的所有照片和单据上传到一个加密云端。 然后他打开了一个新的文档,开始写一份计划书。 标题是:《关于滨海进出口贸易公司涉嫌走私军火及洗钱的举报材料》。 这份材料他不会直接交给警方——至少现在不会。 他要等一个时机。 一个郝富仲最脆弱、最无法反击的时机。 他关上电脑,靠在床头,闭上了眼睛。 体内三枚弹片的位置隐隐作痛——这是老毛病了,每到阴雨天或者过度疲劳时就会发作。今晚在仓库里那一番折腾,消耗不小。 但他睡不着。 脑海里翻涌着今晚看到的一切——军火、洗钱、金三角的接货人“毒蝎“、那个刀疤男…… 还有贾玲娥说的那句话——“郝富仲背后还有人。“ 如果郝家连军火走私都敢做,那他们背后的那个人——或者说那个势力——到底有多深? 他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上的一道裂缝。 “不管你藏多深。“他低声说,“我都会把你挖出来。“ 窗外,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新的一天要开始了。 而天策集团——他的第一场商战,也即将拉开帷幕。 在滨海市这个看似繁华平静的都市里,暗流正在汇聚,风暴正在酝酿。 计俊峰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 (第0155章完) ------ 第0156章 举报信泄露,莫氏逼宫 一、清晨的电话 早上七点半,计俊峰被手机铃声吵醒。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莫雨佳。 “计俊峰。“电话那头的声音比往常低了一个八度,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你在哪?“ “出租屋。怎么了?“ “来莫氏大厦。现在。“ 电话挂了。 计俊峰皱了皱眉。莫雨佳不是那种会无缘无故用命令口吻说话的人——她平时的语气虽然冷淡,但至少会加一句“方便吗“或者“如果你有空的话“。 这个“现在“,说明事情已经紧急到了连客套都省掉的地步。 他翻身下床,冲了个冷水澡,换上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这是他衣柜里最体面的一件衣服,领口还缺了一颗扣子,他用别针别上了。 七点五十五分,他站在了莫氏集团大厦的楼下。 滨海市的地标建筑之一,五十八层高的玻璃幕墙大厦,阳光下像一把直插云霄的利剑。大堂里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前台小姐穿着统一的藏青色制服,微笑着问他需要找谁。 “莫雨佳。“他说。 “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告诉她,计俊峰来了。“ 前台小姐刚要说什么,电梯门开了,莫雨佳从里面走出来。 她穿着一身黑色职业套装,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脸上化着精致的妆,看起来和往常一样冷艳干练。但计俊峰注意到她的眼底有淡淡的黑眼圈,右手无名指上有一道新鲜的划痕——像是昨晚在纸上反复用力写字留下的。 “跟我来。“她只说了三个字,转身走向电梯。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出什么事了?“计俊峰问。 莫雨佳没有立刻回答。她盯着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今天早上六点,滨海市海关缉私局收到了一封匿名举报信。“她终于开口,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举报信里附带了大量证据,指向郝家名下的滨海进出口贸易公司涉嫌走私军火和洗钱。“ 计俊峰的瞳孔微微一缩。 ——举报信发出去了? 他昨晚才写完材料,还没来得及发出去。而且他清楚地记得,他把文件存在了加密云端,没有同步到任何邮箱或通讯软件。 “举报信不是我发的。“他说。 莫雨佳转过头看他,眼神锐利得像一把刀。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因为举报信里——“她顿了顿,“提到了莫氏集团。“ 计俊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什么意思?“ “举报信的附件里,除了郝家的走私证据,还有一份莫氏集团过去三年与滨海进出口贸易公司的所有往来合同。“莫雨佳的声音开始发颤,“每一笔资金流向都被标注得清清楚楚——包括我父亲在世时签的那几笔咨询费。“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举报信的潜台词是——莫氏集团和郝家是一伙的。莫雨佳不仅知情,而且参与了洗钱。“ 电梯“叮“的一声到了顶层。 门开了。 莫雨佳迈步走出去,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节奏。 “今天上午九点,莫氏集团临时董事会。“她头也不回地说,“二叔要弹劾我。“ 二、董事会的陷阱 莫氏集团顶层,董事会议室。 椭圆形的红木会议桌旁坐了十二个人——莫家五位董事、三位独立董事、四位大股东代表。莫雨佳坐在主位上,二叔莫振海坐在她的左手边,脸上挂着一副“关切“的表情。 计俊峰站在会议室门口,没有进去——他没有董事身份,按规矩不能参会。但莫雨佳在进入会议室前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求助。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这位是?“莫振海皱眉,“董事会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吧?“ “我的特别顾问。“莫雨佳冷冷地说,“有权列席任何与集团相关的会议。“ 莫振海冷笑一声,没再纠缠。 “既然人到齐了——“他站起身,环视一圈,“各位,今天临时召开董事会,是因为今早发生了一件大事。“ 他打开投影仪,屏幕上出现了那封举报信的部分截图。 “有人向海关和证监会同时举报,称莫氏集团与郝家合谋,参与走私和洗钱。“莫振海的声音带着“沉痛“,“作为莫氏集团的董事之一,我深感痛心——但更让我痛心的是,这些证据显示,很多交易都是在现任董事长——也就是我的大侄女——任内发生的。“ 他转向莫雨佳,脸上的表情从“沉痛“切换到了“严厉“。 “雨佳,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莫雨佳身上。 她面无表情地坐着,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指甲已经掐进了掌心。 “那些合同是我父亲在世时签的。“她开口了,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我接手集团后,已经冻结了所有与滨海进出口贸易公司的往来。这一点,财务总监可以作证。“ “冻结?“莫振海笑了,“冻结了又怎样?钱已经进来了。那三笔咨询费,合计四千八百万——你告诉我,莫氏集团什么时候需要向一家进出口贸易公司支付咨询费了?“ “那是郝富仲以供应链优化的名义提出的合作方案。“莫雨佳咬牙道,“我父亲当时——“ “你父亲当时已经病重,很多文件都是你代签的。“莫振海打断她,目光扫过在座的董事,“各位,我不是要针对雨佳。但事实摆在眼前——集团名誉受损,股价今早开盘已经跌了七个点。如果我们不采取行动,莫氏集团会完蛋的。“ 他停顿了一下,抛出了杀手锏。 “我提议:暂停莫雨佳的董事长职务,由我暂代,直到事情调查清楚。“ 会议室里响起了一阵低声的交谈。 三位独立董事交换了一个眼神——其中两个明显倾向于莫振海。 大股东代表中,持有9%股份的第二大股东李建业清了清嗓子:“我附议。集团不能在没有明确领导的情况下继续运转。“ “我也附议。“持有6%股份的第三大股东跟着表态。 局面一边倒。 莫雨佳坐在主位上,脸色越来越白。 她知道这是莫振海早就布好的局——举报信不是别人发的,就是莫振海自己发的。或者说,是他和郝富仲联手发的。目的不是搞垮郝家,而是搞垮她。 举报信里提到莫氏集团,就是为了把她拖下水。一旦她被暂停职务,莫振海就能名正言顺地接管集团,然后和郝家完成那笔早就谈好的“合并“交易——把莫氏集团的核心资产转移到郝家名下。 她看向门口。 计俊峰还站在那里,靠在墙上,双手抱胸,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微微点了点头。 ——意思是:交给我。 三、特别顾问的反击 莫振海正准备宣布投票结果,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计俊峰走了进来。 “抱歉,打断一下。“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像一颗石子投入水面。 “你——“莫振海脸色一沉,“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有的。“计俊峰走到会议桌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插进了会议室的投影仪接口,“因为我要给大家看一些东西。“ 屏幕上,举报信的截图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组银行流水截图。 “这是郝家滨海进出口贸易公司过去六个月的资金流向图。“计俊峰的声音平静而冷峻,“各位可以看到,这笔八千万的信用证,最终流向了四十个个人账户——这些账户的持有人,全部是郝家的亲戚或心腹。“ 他切换下一张。 “这是香港恒信国际的注册信息——注册地址是香港中环一栋商业大厦的1208室,同一地址注册了四十七家公司,全部是空壳。“ 再下一张。 “这是昨晚滨海港3号仓库的内部照片——木箱里装的不是精密仪器,是***17手枪和狙击步枪。“ 会议室里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莫振海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你——你这是从哪里来的?!“ “我拍的。“计俊峰淡淡地说,“昨晚十一点零五分,滨海港3号仓库。“ “你胡说!“莫振海猛地站起来,“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些是真的?!“ “证据?“计俊峰嘴角微微上扬,“你们要证据,自己去查。“ 他转向在座的董事们,目光逐一扫过每个人的脸。 “各位都是商界前辈,应该看得出来——如果郝家真的涉及军火走私,那么莫氏集团和他们的往来合同,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停顿了一下,让这句话在每个人脑子里转一圈。 “莫氏集团和郝家的合同,表面上是进出口贸易合作,实际上是——被郝家利用来洗钱的工具。莫雨佳接手后冻结了所有往来,说明她从一开始就在试图切割。“ “而莫振海先生——“他转头看向莫振海,眼神像两把冰锥,“你刚才说那些合同是莫雨佳代签的。但我查过签字日期——有三笔最大的咨询费,是在莫雨佳父亲病重住院、她本人全程陪护期间签署的。“ 他调出最后一张图——医院探视记录。 “这段时间,莫雨佳每天下午两点到四点都在医院。而这三笔合同的签署时间,恰好都是下午三点。“ 会议室里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莫振海像一尊石像一样僵在那里,嘴唇发紫。 “所以——“计俊峰的声音像一把刀,精准地切开了最后一层伪装,“真正在莫氏集团不知情的情况下,利用集团账户为郝家洗钱的人,不是莫雨佳。“ “是你。莫振海。“ 四、翻盘 沉默持续了整整十秒。 然后,独立董事中的一人——七十多岁的陈老,缓缓举起了手。 “我撤回附议。“他的声音不大,但掷地有声,“莫董事长没有过错,不应暂停职务。“ 第二大股东李建业犹豫了一下,也举起了手:“我也……撤回。这个事情,需要重新调查。“ 第三大股东看看左边,看看右边,最终也举起了手。 莫振海瘫坐在椅子上,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莫雨佳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 “二叔。“她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温度——不是温暖的那种,而是冰层碎裂时的那种冷,“请你离开会议室。另外,财务部门会在今天下班前冻结你名下所有与集团相关的账户。如果你有任何解释,请直接联系律师。“ 莫振海没有动。 他的目光越过莫雨佳,死死盯着站在投影仪旁的计俊峰。 那个穿着廉价衬衫、缺了一颗扣子的男人,正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眼神看着他。 ——不是胜利的骄傲,不是报复的快感。 是怜悯。 像看着一只在蛛网上挣扎的飞蛾。 莫振海突然觉得浑身发冷。 他猛地站起来,一把推开椅子,大步走出了会议室。 门关上的瞬间,莫雨佳的腿一软,扶住了会议桌才没有倒下。 计俊峰走过去,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没事了。“他说。 莫雨佳抬头看他,眼眶微微发红,但眼泪没有掉下来。 “举报信是你发的吗?“她问。 “不是。“计俊峰摇头,“但我不意外。“ “什么意思?“ “郝富仲比你先出手了。“他说,“他发举报信,不是为了搞垮自己——是为了搞垮你。只要把你拖下水,莫氏集团就是郝家的了。“ 莫雨佳的瞳孔微微一缩。 “那现在——“ “现在反过来了。“计俊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些军火照片和银行流水,足够让海关和警方立案调查郝家。郝富仲现在自身难保,没精力管莫氏集团了。“ 他松开她的胳膊,转身走向门口。 “你去哪?“莫雨佳叫住他。 “去见一个人。“ “谁?“ “郝富仲。“ 计俊峰没有回头,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他今天——应该会很忙。“ 五、郝富仲的电话 上午十点半,郝家主宅。 郝富仲坐在书房里,面前的电话响个不停——海关的、银行的、律师的、媒体的…… 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昨晚3号仓库的入侵者,他现在已经确认了——不是警方,不是竞争对手,而是一个他根本没放在心上的名字。 计俊峰。 这个名字,在过去三天里,从一个“无足轻重的退役兵“,变成了他最棘手的麻烦。 “黑手。“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内线号码。 “少爷?“ “查一下计俊峰在部队里的档案。我要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 “是。但……少爷,海关的人已经到港口了,3号仓库被查封了。“ 郝富仲握着电话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知道了。“ 他挂断电话,缓缓走到窗前。 窗外,半山腰的云雾已经散了,阳光照在整座城市上,明亮得刺眼。 他忽然想起昨天在《道德经》旁边写下的那行字—— “计俊峰——你以为你在暗处?不,你在我面前,一览无余。“ 现在看来,是他自己—— 一叶障目。 他拿起笔,在那行字下面又写了一行: “来日方长。“ 然后他把书合上,放进了抽屉的最深处。 ------ (第0156章完) ------ 第0157章 龙魂再燃,血洗冥殿分坛 ------ 一 滨海市,凌晨三点。 整座城市已经沉睡,霓虹灯熄灭了大半,只剩下主干道上零星的路灯还亮着,在潮湿的夜雾中晕出一圈圈昏黄的光晕。 但在滨海市东郊的废弃船厂里,此刻正灯火通明。 这座船厂三年前就宣告破产,产权几经转手,最终落到了一个名叫“远洋贸易“的空壳公司名下。没人知道这家公司的真正背景——工商注册信息上的法人代表是个八十岁的农村老人,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 但今晚,这里聚集了超过两百人。 不是工人。 是杀手。 船厂中央的空地上,临时搭建起了一座钢铁高台。高台四周站着数十名全副武装的黑衣人,手里拿的不是普通的枪——而是从东欧黑市流出的军用级电磁脉冲步枪,一枪下去,方圆十米内的电子设备全部瘫痪。 高台正中,绑着一个人。 莫雨佳。 她被粗如儿臂的钢索捆在十字形的铁架上,头发散乱,脸上的妆早已花掉,嘴角有一丝干涸的血迹。但她没有哭,没有求饶,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太大的波动。 只是那双眼睛—— 冷得像冰,锐得像刀。 “莫总还是这么有骨气。“一个声音从高台下方传来。 说话的人从阴影中走出来。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银灰色西装,年纪大约四十出头,面容英俊,气质儒雅,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像是来参加一场晚宴。 郝富仲。 他走到高台前,仰头看着莫雨佳,微微一笑:“被绑成这样,还能保持这种眼神。不愧是滨海商界的第一女总裁。“ 莫雨佳冷冷地看着他:“郝富仲,你绑我,就不怕后果?“ “后果?“郝富仲轻笑一声,抿了一口红酒,“什么后果?你那个神秘的保镖?计俊峰?“ 他顿了顿,笑容更深了。 “他今晚来不了了。“ ------ 二 与此同时。 滨海市西区的地下车库。 计俊峰靠在一辆黑色越野车的引擎盖上,低头看着手机屏幕。 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来自贾玲娥的加密信息: 「冥殿滨海分坛坐标已锁定。莫雨佳被转移至东郊废弃船厂。郝富仲亲自到场。注意——冥殿派了“清道夫“小队,共12人,全部配备emp武器。你的电子设备会被屏蔽。」 计俊峰关掉屏幕,把手机塞回口袋。 他的表情很平静。 甚至可以说——没有任何表情。 但那双眼睛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那是他在龙魂部队时最熟悉的感觉——任务开始前的那一瞬,血液在血管里加速流动,神经末梢全部绷紧,整个世界在他眼中变成了一张清晰到极点的战术地图。 三年了。 自从他离开龙魂,隐姓埋名回到滨海市,他以为自己已经把那个“战神“埋在了过去的战场里。 但此刻—— 他感觉到了。 那股被压抑了太久的、属于龙魂战神的杀意。 “清道夫小队……“计俊峰低声念了一句,嘴角微微勾起,“冥殿的精英部队,专门负责清理不可控因素。12个人,配备emp武器,擅长电子战和远程狙杀。“ 他抬起头,看向东郊的方向。 “问题是——“ “我不是不可控因素。“ “我是你们的噩梦。“ ------ 三 废弃船厂,高台。 郝富仲放下酒杯,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部卫星电话。 “再等五分钟。“他对着电话那头说,“如果他还不来,就按原计划执行。“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郝先生,冥殿的意思是——不要给他机会。直接杀了莫雨佳,逼他现身。然后在他最愤怒的时候,一击必杀。“ “我知道。“郝富仲的语气里透着一丝不耐烦,“但我想让他先看看。看看自己拼了命要保护的人,是怎么在他面前——“ 他转头看向莫雨佳,目光里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满足。 “——一点点失去希望的。“ 莫雨佳终于变了脸色。 不是恐惧。是愤怒。 “郝富仲,你真以为你能赢?“她的声音因为干渴而沙哑,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锋利,“计俊峰不是你能算计的人。你绑我,不是你的筹码——是你的催命符。“ 郝富仲笑了。 “莫总,你太自信了。“他摇摇头,“你以为他是什么?神?不,他只是一个人。一个会累、会受伤、会迟到的——普通人。“ 他抬起手,看了一眼腕表。 “还有三分钟。“ ------ 四 船厂外围,五百米外。 计俊峰蹲在一栋烂尾楼的楼顶,用军用望远镜观察着船厂内的布防。 正如贾玲娥所说——12名清道夫队员,分布在船厂外围的六个制高点上。每个人身上都带着emp发射器,互相之间有信号联动。一旦触发,整个船厂半径两公里内的所有电子设备都会被瞬间烧毁。 包括他的通讯设备、夜视仪、甚至手表。 “emp联动系统……“计俊峰放下望远镜,在脑中快速推演,“触发条件是——任何一个节点检测到异常信号,0.3秒内全系统启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备。 没有电子设备。全部是机械式的——夜视用的是微光镜片,通讯用的是手势信号,计时用的是机械秒表。 他早就料到了。 或者说——他比任何人都更了解冥殿的手段。 因为三年前,他在龙魂的时候,曾经亲手摧毁过冥殿在东南亚的三个分坛。 他知道他们的战术。 知道他们的弱点。 知道—— 怎么让他们死得最干净。 计俊峰从背包里取出一件东西。 不是武器。 是一面旗。 折叠起来的时候只有巴掌大,展开之后是一面黑色的三角旗,上面绣着一条金色的龙。 龙魂战旗。 他最后一次执行任务时带出来的。从那以后,这面旗就再也没有展开过。 直到今晚。 计俊峰把战旗绑在左臂上,然后—— 他从烂尾楼上一跃而下。 ------ 五 第一声枪响在凌晨三点十七分响起。 不是清道夫的枪。 是一把普通的、甚至有些老旧的*****——计俊峰从烂尾楼里顺手拿的,不知道是哪个流浪汉遗落的。 子弹精准地命中了船厂西侧制高点上的清道夫队员。 不是要害。是膝盖。 那个队员闷哼一声,从楼顶滚落。emp发射器摔在地上,触发了联动系统的第一道警报。 “有入侵者!“船厂内的通讯频道瞬间炸开。 但已经晚了。 计俊峰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船厂外围的围墙边。他没有走正门——而是直接从六米高的围墙上翻了进去。 落地的一瞬间,两道emp光束从左右两侧同时射来。 他提前预判了角度,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身体,两道光束擦着他的衣角过去,打在了他身后的地面上。 地面上的电子设备——包括他故意留在那里的一部旧手机——瞬间冒出黑烟。 “触发了。“计俊峰落地后迅速翻滚,躲到一台废弃的集装箱后面,“emp系统已启动,船厂内所有电子信号全部屏蔽。贾玲娥那边应该收不到我的信号了。“ 但这正是他想要的。 因为emp屏蔽是双向的——清道夫队员之间的通讯也被切断了。 12个人,瞬间变成了12个各自为战的孤岛。 而计俊峰—— 他最擅长的,就是在信息孤岛中,一个一个地,把敌人撕碎。 ------ 六 船厂内部。 郝富仲听到了枪声,脸色一变。 “怎么回事?!“他冲着旁边的一个黑衣人吼道。 黑衣人慌忙查看设备:“emp系统被触发了!所有通讯中断!我们联系不上清道夫——“ “废物!“郝富仲一脚踹翻了旁边的铁桶,铁桶在地上滚出老远,发出刺耳的噪音。 他猛地抬头看向高台上的莫雨佳,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他来了。“莫雨佳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郝富仲心上。 郝富仲咬了咬牙,掏出一把匕首,几步冲上高台,刀刃抵在莫雨佳的脖子上。 “让他出来!“他对着空荡荡的船厂大吼,“计俊峰!你再不出来,我就割断她的喉咙!“ 回答他的—— 是一声极其轻微的破空声。 一支弩箭从黑暗中射出,精准地打在郝富仲握刀的手腕上。 “啊!“ 郝富仲惨叫一声,匕首脱手飞出。他捂着血流如注的手腕后退两步,脸色惨白。 高台上的灯光忽然灭了。 不是emp造成的——是有人用特制的消音弩箭,一颗一颗地射灭了所有的灯泡。 整个船厂瞬间陷入黑暗。 只有月光从破损的屋顶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黑暗中,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不急不缓。 像是死神的钟摆。 郝富仲跌跌撞撞地往后退,撞到了高台的栏杆上。他浑身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恐惧。 那种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无法控制的恐惧。 他见过很多狠人。郝家四少,从小在尔虞我诈中长大,什么场面没见过? 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 黑暗中,那个身影一步一步地走过来。 没有杀气。 因为杀气太重,反而让人察觉。而这个人——他的气息收敛到了极致,就像是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所有的力量都压缩到了最小的体积里,随时准备在瞬间爆发。 计俊峰走到高台下,抬头看着郝富仲。 月光落在他的脸上,照亮了那双眼睛。 郝富仲的呼吸停滞了。 那双眼睛里—— 没有愤怒。 没有仇恨。 甚至没有杀意。 只有一种平静到令人绝望的东西。 像是看着一只蚂蚁。 “郝富仲。“计俊峰开口,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船厂里回荡得清清楚楚,“你绑了她。“ “我……我……“郝富仲的嘴唇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绑了她。“计俊峰重复了一遍,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失望?“你明知道,这是你最不该做的事。“ 他抬起手。 不是对着郝富仲。 是对着高台上的钢索。 “嗖——“ 又一支弩箭。 钢索应声而断。 莫雨佳从铁架上滑落,被计俊峰一把接住。 她靠在他怀里,浑身冰凉,但还活着。 “你来了。“她低声说,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疲惫。 “我说过,我不会让你有事。“计俊峰说。 然后他把她轻轻放到一旁的安全位置,转身面对郝富仲。 “现在——“ “轮到你了。“ ------ 七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是郝富仲这辈子最漫长的二十分钟。 他看到了什么叫真正的——碾压。 12名清道夫队员,一个接一个地倒下。不是被杀——是被废。 每一个人的膝盖、手肘、肩关节,全部被精准地打碎。他们躺在地上,动弹不得,连自杀的能力都没有。 计俊峰没有杀他们。 因为死太便宜了。 他要让他们活着,清醒地活着,记住今晚发生的一切。记住那个从黑暗中走出来的身影。 记住—— 龙魂战神,回来了。 郝富仲被按在船厂中央的地面上,脸贴着冰冷的混凝土,浑身动弹不得。 计俊峰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就像看着一只蝼蚁。 “你以为你背后有冥殿撑腰,就可以为所欲为?“计俊峰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锋利,“郝富仲,你连冥殿的皮毛都没摸到。“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部防emp的军用加密手机——这是他提前准备好的唯一一部电子设备,放在特制的法拉第笼里,emp启动后依然完好。 他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贾玲娥。“ “计先生?!你那边——“ “冥殿滨海分坛的坐标,发给我。“ “已经在路上了。另外——我刚截获了一条加密通讯。冥殿总部知道分坛出事了,正在派审判者过来。“ “审判者?“计俊峰的眼神微微一动,“冥殿最高级别的杀手之一。有意思。“ 他挂断电话,低头看向郝富仲。 “你听到没有?你搬来的救兵,马上就到。“ 郝富仲趴在地上,嘴唇发白,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不过——“计俊峰蹲下来,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很短。 但郝富仲听完之后,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样,瘫软在地上。 计俊峰说的是—— “审判者来了,你也得死。“ ------ 八 凌晨四点半。 船厂外的马路上,警笛声远远地传来。 计俊峰站在船厂门口,看着远处闪烁的警灯,没有动。 莫雨佳站在他身边,裹着他的外套,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锐利。 “警察来了。“她说。 “嗯。“ “你怎么跟他们解释?“ “不需要解释。“计俊峰说,“贾玲娥会处理好。所有的证据都会指向冥殿,你和我都是受害者。“ 莫雨佳看了他一眼:“你早就安排好了?“ “从你被绑走的那一刻起,每一步都在我的计划里。“计俊峰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郝富仲、冥殿、清道夫——他们以为自己在下棋。但他们不知道——“ 他转头看向她,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温度。 “棋盘是我画的。“ 莫雨佳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下次。“她说,“别让我等那么久。“ 计俊峰反手握紧了她。 “不会了。“ 远处,警车越来越近。 计俊峰松开她的手,转身走向黑暗。 “你去哪?“ “还有一个人,要见一面。“ “谁?“ “审判者。“ 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莫雨佳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那个笑容—— 冷艳、骄傲、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 ------ 九 滨海市最高的建筑——天际大厦,顶层。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高大***在落地窗前,俯瞰着整座城市。 他的脸上戴着一张银色的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像是两潭死水。 “计俊峰。“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沙哑低沉。 身后传来脚步声。 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女人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 “审判者大人,冥殿滨海分坛已经全部失联。“她的语气恭敬,但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郝富仲也落入了计俊峰手中。“ 审判者没有回头。 “郝富仲是个废物。“他说,“但计俊峰——“ 他端起桌上的一杯酒,一饮而尽。 “有意思。“ 白衣女人微微一怔:“大人打算亲自出手?“ 审判者转过身,银色面具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三年前,龙魂战神在东南亚毁了我三个分坛。“他说,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不是愤怒,不是仇恨,而是一种近乎兴奋的东西。 “今晚,我要让他知道——“ “冥殿不是他三年前对付的那些杂鱼。“ 白衣女人低下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她转身离去。 审判者重新看向窗外。 滨海市的夜空被城市的灯光映成了暗红色,像是某种预兆。 一场更大的风暴—— 正在酝酿。 ------ 十 天际大厦的地下停车场。 计俊峰靠在车边,看着面前的白衣女人。 “贾玲娥。“他说,“你来得比我想象的快。“ 贾玲娥——“夜莺“组织的首领,情报界最神秘的人物之一。此刻她穿着那身标志性的白色西装,手里还端着那杯威士忌,看起来像是刚从某个高级酒会上溜出来的。 “我一直在附近。“她抿了一口酒,眼神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从你翻进船厂围墙的那一刻起,我就看着。“ “你看到审判者了?“ “看到了。“贾玲娥的表情微微一变,“他在天际大厦顶层。银色面具,没有露脸。但我查到了他的身份——“ 她顿了顿。 “三年前,龙魂在东南亚的最后一战。你失去的那三个战友——“ “其中一个,就是他。“计俊峰接过了话,声音平静,但指节微微发白。 “他背叛了龙魂。“贾玲娥说,“带着冥殿的人,在你背后开了一枪。“ “我知道。“ “那一枪——“ “打偏了。“计俊峰抬起右手,撩起袖子。 手臂内侧,有一道三厘米长的疤痕。不深,但位置很刁钻——如果子弹再偏两毫米,就会切断桡动脉。 “他以为我死了。“计俊峰放下袖子,“我也以为他死了。“ “现在他活着。“贾玲娥说,“而且——他比三年前更强了。“ “那就更好了。“ 计俊峰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三年前,他背叛了我。“ “三年后——“ 他发动引擎,灯光照亮了停车场灰暗的墙壁。 “我来收账。“ 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滨海市凌晨的街道。 后视镜里,天际大厦的轮廓越来越远。 但计俊峰知道—— 这栋楼,他迟早会再回来。 带着龙魂的旗帜。 带着三年前欠下的血债。 带着—— 属于战神的怒火。 ------ (第0157章完) 第0158章 审判者现身,龙魂旧怨终揭底 ------ 一 滨海市,凌晨五点四十七分。 天还没亮,东边的天际线只泛起了一层极淡的灰蓝色。街道上空无一人,连环卫车都还没出来。整座城市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计俊峰把车停在距离天际大厦三个街区外的一条暗巷里。 他没有立刻下车。 双手搭在方向盘上,他盯着前方漆黑的路面,脑子里翻涌着三年前的画面—— 东南亚,金三角腹地,雨季。 那是一场代号为“净焰“的联合行动。龙魂小队七人,深入毒枭与境外佣兵盘踞的丛林,目标是摧毁一座地下生化武器工厂。 行动前半段堪称完美。渗透、定位、爆破——每一步都按照计划执行。但就在撤离阶段,一切变了。 那个一直走在他身后的队友——代号“孤狼“,后来他才知道对方的真名叫沈天判——突然在通讯频道里切断了所有人的信号。 然后,是枪声。 不是敌人的枪声。 是来自自己人身后的枪声。 计俊峰记得很清楚。子弹擦过他的右臂,打在面前的树干上,木屑溅了他一脸。他回头,看到孤狼站在五米外的灌木丛后,手里端着那把他们一起改装过的m110狙击步枪。 面具。 孤狼脸上戴着银色面具。 他一句话都没说,转身消失在雨林里。 后来计俊峰才知道——孤狼不是叛变了。他是被冥殿收买了,从半年前就开始做双面间谍,把龙魂的每一次行动情报都卖给了冥殿。 那次任务,龙魂小队七人,死了三个,重伤两个。只有他和另一个队友撤了出来。 而孤狼——从此销声匿迹,再无音讯。 直到今天。 “沈天判。“计俊峰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三年了。你倒是还活着。“ 他推开车门,下了车。 ------ 二 天际大厦,顶层天台。 沈天判——或者说,审判者——依然站在落地窗前。 但他已经不在看风景了。 他面前站着四个人。 四个穿着统一黑色作战服的人,每个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都极其危险——不是那种外放的压迫感,而是一种内敛的、像毒蛇一样的阴冷。 冥殿“四枢“。 审判者手下最强的四名死士,每一个的实力都足以单挑一个特种部队。 “去把计俊峰带上来。“沈天判说,声音透过银色面具传出来,带着金属质感的冰冷,“不要杀他。我要和他——好好谈谈。“ 四枢同时躬身:“是,大人。“ 四道黑影从天台边缘一跃而下,像蝙蝠一样消失在晨雾中。 沈天判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伏特加。他没有加冰——他的手很稳,连一滴酒都没有洒出来。 “三年了,老朋友。“他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说,“你变了多少?我又变了多少?“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 三 计俊峰没有走正门。 天际大厦的安保系统他三年前就黑进去过——当时是为了帮龙魂做一次渗透测试。虽然系统后来升级过,但核心架构没变。他花了七分钟,用一台便携式信号***屏蔽了三楼的监控节点,然后从地下车库的通风管道进入了大厦内部。 他没有坐电梯。 走楼梯。 一层一层地往上走。 每走一层,他的呼吸就沉一分。 走到第四十层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前面楼梯间的门被推开了。 四个人走进来。 四枢。 计俊峰靠在墙上,看着面前这四个黑衣人,嘴角微微动了动。 “冥殿四枢。“他说,“三年前你们还在东南亚给我和孤狼送过盒饭。那时候你们穿的是花衬衫,不是这身黑皮。“ 四枢之首——一个左眼有一道刀疤的中年男人——冷冷地看着他:“审判者大人有请。“ “请?“计俊峰笑了,“你们四个堵在楼梯间里,叫请?“ 刀疤男没有废话。他一挥手,另外三人同时动了。 计俊峰的反应比他们更快。 他侧身避开第一人的擒拿手,右手成刀,精准地劈在对方肘关节的麻筋上。那人整条手臂瞬间麻痹,动作变形,被计俊峰一个过肩摔砸在墙上。 第二人从侧面踢来,计俊峰不退反进,矮身闪过,一记肘击打在对方肋骨上。 “咔——“ 肋骨断裂的声音在楼梯间里格外清晰。 第三人从背后扑来,计俊峰头也不回,反手一记后蹬,正中胸口。那人倒飞出去,撞在门上,滑落在地。 三秒。 三个人,全部失去战斗力。 刀疤男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看着计俊峰,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但很快被压了下去。 “审判者大人说,你比三年前更强了。“刀疤男低声说,“看来他没说错。“ “他呢?“计俊峰问,“在上面等?“ “顶层。“ “带路。“ 刀疤男犹豫了一瞬,最终侧身让开了路。 计俊峰从他身边走过,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 四 天际大厦,顶层。 沈天判站在大厅中央,面前摆着两把椅子,中间是一张矮桌,桌上放着一瓶开了的伏特加和两个空杯子。 像是早就准备好了。 计俊峰走进来的时候,沈天判转过身,银色面具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你来了。“他说。 “你等的不是我。“计俊峰说,“你等的是龙魂战神。可惜,你面前站着的,只是计俊峰。“ “是吗?“沈天判拉下口罩——不,是摘下了面具。 面具下面,是一张计俊峰熟悉的脸。 不是那种让人过目不忘的英俊,而是那种——经历过太多生死之后,被磨平了所有棱角,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的脸。 沈天判。 三十四岁。前龙魂小队副队长。代号“孤狼“。 计俊峰看着那张脸,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三年了。“沈天判说,“你找到我了。“ “是你自己跳出来的。“计俊峰走到矮桌前,没有坐下,只是低头看着那瓶伏特加,“绑莫雨佳,引我出来——这是你的计划。郝富仲只是个棋子。“ “是。“ “为什么?“ 沈天判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推了推另一杯到计俊峰面前。 “三年前那一枪,你应该死了。“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但你没死。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你的暗杀失败了。“ “意味着——“沈天判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盯着他,“你比冥殿预估的要强。强得多。“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 “冥殿不养没用的人。三年前我带着情报投靠他们,他们给了我一切——资源、力量、地位。但条件是——“ “杀了我。“计俊峰接过了话。 “不。“沈天判摇头,“是证明你比我强。“ 他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计俊峰。 “冥殿的规矩——审判者之位,只能由更强的人取代。如果我能杀了你,我就是冥殿在华夏的最高负责人。如果我杀不了你——“ 他转过身,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 “那这个位置,就是你的了。“ 计俊峰终于笑了。 不是嘲讽。不是愤怒。 是一种——终于等到了这一刻的释然。 “所以你不是来杀我的。“他说,“你是来逼我杀你的。“ 沈天判沉默了。 “你背叛龙魂,投靠冥殿,三年卧薪尝胆爬到审判者的位置——不是为了报仇。是为了给自己找一个配得上你的死法。“ “……“ “你想死在我手里。“计俊峰的声音低了下去,“因为除了我,没人配杀你。“ 沈天判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但他没有否认。 ------ 五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晨光从落地窗斜-射-进来,把整个大厅切成明暗两半。计俊峰站在暗处,沈天判站在光里。 “你知道我为什么背叛龙魂吗?“沈天判忽然开口。 “不知道。“ “因为龙魂烂了。“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死水。 “三年前那次任务之前,我就已经发现——龙魂高层有人和境外势力有联系。“沈天判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不是冥殿。是比冥殿更深的——“ 他没说下去。 但计俊峰听懂了。 龙魂——华夏最神秘的特种部队,保卫国家安全的最后一道防线——内部,有鬼。 “你投靠冥殿,是为了查清楚?“计俊峰问。 “是。“ “那你查到了吗?“ 沈天判苦笑了一下:“查到了。但代价是——我再也回不去了。“ 他抬起右手。手腕内侧,有一个黑色的烙印——冥殿的标志。不是纹身,是烙上去的,永远洗不掉。 “一旦踏入冥殿,就没有回头路。“他说,“我知道。但我还是踏进去了。因为我必须知道——那条毒蛇是谁。“ “是谁?“ 沈天判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个名字。 一个计俊峰从未想过、但听到之后又觉得——“果然是他“的名字。 “龙魂总指挥——秦山河。“ 计俊峰的瞳孔猛地一缩。 秦山河。龙魂部队的最高指挥官。他曾经的—— 师父。 “不可能。“计俊峰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也希望不可能。“沈天判说,“但证据就在这里——“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数据芯片,放在桌上。 “这是我从冥殿总部带出来的。里面有秦山河和境外势力的所有通讯记录、资金往来、行动计划。足够扳倒他了。“ 计俊峰盯着那枚芯片,没有动。 “你给我这个——“他抬起眼,“是遗言吗?“ 沈天判笑了。 这次的笑容里,终于有了一丝真实的东西。 “是。“他说,“我背叛了龙魂,我投靠了冥殿,我手上沾了兄弟的血。我该死。但我死之前——我想把这件事做完。“ 他走到计俊峰面前,站定。 “杀了我。“他说,声音平静而坚定,“然后——用这个芯片,清理龙魂。“ 计俊峰看着他。 三年前那个从雨林里消失的背影。 三年后这个站在晨光里、等着被自己杀死的人。 “你早就知道我会来。“计俊峰说。 “从你回到滨海市的那一天起,我就知道了。“沈天判说,“你不会甘于平凡。你一定会重新站起来。而当你站起来的时候——你一定会来找我。“ “为什么这么确定?“ “因为你是计俊峰。“沈天判的语气里,终于有了一丝属于“孤狼“的温度,“你从来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欠你东西的人。“ 大厅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 计俊峰拿起了那枚芯片。 “你欠我的。“他说,“不只是这一枪。“ “我知道。“ “还有那三个兄弟。“ “……我知道。“ 计俊峰把芯片收进口袋,然后抬起头,看着沈天判的眼睛。 “我会杀你。“他说,“但不是今天。“ 沈天判一愣。 “你要活着。“计俊峰转身,走向门口,“活着做证人。秦山河不是我一个人能扳倒的——我需要你,需要你的证词,需要你站在所有人面前,亲口说出真相。“ “然后呢?“ “然后——“计俊峰在门口停下脚步,没有回头,“你还是得死。但不是死在我手里。是死在军事法庭上。“ 沈天判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晨光洒在他身上,银色面具上的反光渐渐淡去。 他低下头,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不是苦笑。 是一种——终于解脱了的笑。 ------ 六 计俊峰走出天际大厦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滨海市的街道上开始有了人声。环卫车“轰隆隆“地驶过,早点摊冒出了白烟,上班族行色匆匆地走向地铁站。 一切如常。 仿佛昨夜那场血战、那场对峙、那个惊天动地的真相——都没有发生过。 计俊峰站在路边,深吸了一口带着海腥味的空气。 口袋里的芯片沉甸甸的。 秦山河。 龙魂总指挥。 他的师父。 那个在他刚进龙魂的时候,手把手教他拆弹、教他狙击、教他怎么在绝境中活下来的男人。 居然是内鬼。 计俊峰闭上眼,压下胸口翻涌的情绪。 不是愤怒。不是仇恨。 是一种比这两者更深、更冷的东西—— 失望。 彻底的、冰冷的失望。 但他没有时间沉浸在情绪里。 因为芯片里的信息意味着一件事—— 秦山河不会坐以待毙。一旦他察觉到沈天判把芯片交给了计俊峰,他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灭口。 而计俊峰现在—— 不仅是龙魂旧部的身份暴露了,还掌握了足以扳倒总指挥的证据。 他成了整个华夏地下世界和权力顶层共同的目标。 “有意思。“他睁开眼,嘴角微微翘起。 三年前,他是龙魂战神,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三年后,他成了猎物——同时也是猎人。 “来吧。“他对着晨光低声说,“让我看看,你们还有什么招。“ ------ 七 与此同时。 滨海市第一医院,vip病房。 莫雨佳坐在病床上,看着窗外。 她的伤已经处理过了——轻微脑震荡、两处肋骨骨裂、左臂脱臼。医生让她住院观察三天,但她知道,自己明天就得出院。 因为天策集团——计俊峰创立的公司——明天有一场董事会。作为名义上的合作伙伴,她必须到场。 更重要的是—— 她必须搞清楚一件事。 昨晚船厂里,计俊峰说的那句话——“从你被绑走的那一刻起,每一步都在我的计划里。“ 他是怎么做到的? 郝富仲绑她之前,没有任何预兆。计俊峰怎么可能提前布局? 除非—— 他早就知道郝富仲会动手。 而如果他早就知道—— 那他是不是也早就知道——她会被卷进这场风暴? 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贾玲娥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果篮——虽然莫雨佳知道她根本不是来探病的。 “莫总。“贾玲娥在床边坐下,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气色不错。“ “说正事。“莫雨佳开门见山。 贾玲娥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 “计俊峰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莫雨佳接过文件,翻开第一页。 上面写着—— 「滨海市四大家族势力分布图(最新版)」 下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郝家、莫家、其他两大家族的所有产业、人脉、暗线、资金流向。甚至包括每个家族核心成员的性格弱点、把柄、以及—— 最让莫雨佳震惊的是—— 文件最后一页,有一行手写的小字: 「你父亲不是病死的。查郝家三年前的医疗记录。」 莫雨佳的手猛地一颤。 她父亲——莫氏集团前任董事长莫振天——三年前“突发心脏病“去世。所有人都以为是自然死亡。连她都没有怀疑过。 但计俊峰—— 他居然说—— 不是病死的。 莫雨佳抬起头,看向贾玲娥,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他什么时候查到的?“ “三年前。“贾玲娥说,“就在你父亲去世的那个月。他当时还在龙魂,偶然截获了一批异常的资金流向,追查到了郝家头上。“ “那他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因为那时候告诉你,你不会信。“贾玲娥的语气很平静,“而且——那时候他还没有足够的力量保护你。如果郝家知道你在查这件事,你活不到今天。“ 莫雨佳沉默了。 她低头看着文件上那行小字,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三年。 计俊峰在她身边三年。 不只是为了保护她。 是为了——等一个时机。等她足够强大,等他足够强大,等他们有力量一起—— 掀翻整个棋盘。 她忽然明白了昨晚他说那句话时的眼神。 不是“我赢了“的得意。 是“我终于可以告诉你了“的—— 释然。 ------ 八 三天后。 天策集团总部,董事会会议室。 计俊峰坐在长桌的一端,面前摆着一杯黑咖啡。他穿着一件普通的白色衬衫,没有打领带,袖口随意地挽起来,看起来不像一个集团掌舵人,倒像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但会议室里没有人敢小看他。 因为三天前那场船厂事件——虽然官方通报是“境外犯罪团伙绑架案“——但滨海市的地下世界已经传疯了。 龙魂战神回来了。 一夜间,冥殿滨海分坛被连根拔起。郝家少主郝富仲被警方带走调查,至今没有放出来。四大家族之一的郝家,一夜之间从巅峰跌落。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就坐在这里,安静地喝着咖啡。 “各位。“计俊峰放下咖啡杯,目光扫过在座的所有董事,“今天只有一个议题。“ 他站起身,走到投影仪前,按下了开关。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地图——滨海市全景图,上面标注着几十个红点。 “郝家的产业,从今天开始,由天策集团全面接管。“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宣布今天的天气。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计总!这太激进了!郝家虽然出了事,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郝家的核心资产已经被我们提前布局锁定了。“计俊峰打断了他,“过去三个月,天策集团通过三家空壳公司,逐步收购了郝家旗下七家子公司的股权。现在郝富仲被羁押,郝家群龙无首,正是我们出手的最佳时机。“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莫雨佳身上。 “莫总,你的意见?“ 莫雨佳坐在对面,穿着一身黑色职业装,妆容精致,气场全开。 “我同意。“她说,“而且——我建议,同步启动对莫氏集团内部郝家残余势力的清洗。“ 计俊峰微微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 他转头看向窗外。 滨海市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在他平静的脸上。 郝家倒了。 但真正的战争—— 才刚刚开始。 秦山河。龙魂内鬼。三年前那场背叛的真相。 还有——莫雨佳父亲的死因。 每一件事,都足以掀起一场风暴。 但计俊峰不怕。 因为他从来不是一个人。 龙魂的旧部在暗中等待。 贾玲娥的情报网已经铺开。 莫雨佳站在他身边。 而那个曾经背叛了一切的孤狼—— 也终于,重新站在了他这一边。 “来吧。“他在心里说。 “让我看看——你们还有什么牌。“ ------ (第0158章完) 第0159章 龙魂出鞘,血洗冥殿分坛 ------ 滨海市,凌晨两点。 秋雨连绵了三天,整座城市像是被一层灰蒙蒙的湿布裹住,路灯的光晕在雨幕中晕染开来,像是被打碎的蛋黄。 计俊峰站在天策大厦顶层的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黑咖啡,目光穿过雨幕,落在远处港口方向那片漆黑的海面上。 “老板。“ 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计俊峰没有回头。他知道来的是谁——天策集团安保部部长,也是他龙魂时期的老部下,代号“孤狼“的秦烈。 “说。“ “冥殿的人动了。“秦烈走到他身侧,将一份加密文件放在茶几上,“昨晚十一点四十七分,滨海港三号集装箱码头,有不明船只靠岸。卸下了十七个集装箱,表面申报货物是医疗器械,但我们的红外扫描显示——里面装的是人。“ 计俊峰的手指微微一顿。 “多少人?“ “初步估算,至少两百。“秦烈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全是武装人员,装备制式统一,佩戴冥殿标志。带队的是冥殿东南亚区负责人——血手罗烈。“ “罗烈……“计俊峰缓缓转过身来。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还是那张棱角分明的脸,还是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还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觉得浑身发冷的平静。 但秦烈知道—— 这个男人,动了杀意。 “老板,郝富仲那边——“ “他脱不了干系。“计俊峰走到茶几前,翻开那份文件。文件里是一张张高清红外照片,集装箱内部的热成像清晰可见——两百多个持枪人影,密密麻麻,像是一窝蛰伏的毒蜂。 “冥殿不可能无缘无故在滨海港大规模登陆。他们需要一个地头蛇提供情报、掩护和后勤。滨海市能同时搞定海关、港口安保和地下势力的——除了郝家,没有第二个人。“ 计俊峰合上文件,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三声,接通。 “贾玲娥。“ “计先生?“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慵懒而妩媚的女声,像是刚从床上被叫醒,“凌晨两点打电话,是想听我唱歌,还是——“ “冥殿在滨海港三号码头。“计俊峰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我要所有进出港记录、海关放行单的底单、以及——郝富仲最近一周的所有行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贾玲娥的声音变了——不再是那种漫不经心的调笑,而是一种干练的、冰冷的、属于“夜莺“首领的语气。 “给我二十分钟。“ 电话挂断。 计俊峰把手机往桌上一放,走到墙边的武器柜前,输入密码。 柜门弹开。 里面整齐地码放着一排排装备——手枪、匕首、战术背心、夜视仪、微型通讯器……每一件都保养得锃亮,像是随时准备出征的士兵。 秦烈已经自觉地在穿戴装备了。 “孤狼,带十二个人。全副武装。今晚——“计俊峰拿起那把他用了七年的军用匕首,指腹轻轻摩挲着刀刃,眼神冷得像冰,“不留活口。“ ------ 凌晨两点四十七分。 滨海港三号集装箱码头。 雨还在下。 十七个集装箱整齐地排列在码头中央,周围站着至少三十名武装守卫,全部穿着黑色作战服,头戴夜视头盔,手持改装过的ak-74m突击步枪——这不是普通的黑市军火,而是经过冥殿专属军械师改装过的“幽灵系列“,射速更高,后坐力更低,弹道更隐蔽。 集装箱内部,两百多名冥殿武装人员正在做最后的战术部署。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刀疤的光头***在集装箱顶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的手下们。 “血手“罗烈。 冥殿东南亚区负责人,前泰国皇家陆军上校,因屠杀平民被国际军事法庭通缉,后加入冥殿,凭借狠辣手段一路爬到高层。据说他亲手杀过的人,比很多国家一年的死刑执行量还多。 “兄弟们,“罗烈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码头,“今晚过后,滨海市就是我们的了。郝先生已经安排好了所有后路——海关、警察、媒体,全都被打点过了。今晚的行动,不会有人来打扰。“ 他举起酒杯。 “干掉天策集团,干掉计俊峰——冥殿在华夏的第一个据点,就立起来了!“ “吼——!“ 两百多人齐声低吼,声音在雨夜中回荡,像是一群饥饿的野兽。 罗烈满意地笑了。 他放下酒杯,从腰间抽出一把定制版的****,检查了一下弹匣。 “行动开始。第一组封锁码头出入口,第二组——“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 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枪声。 不是爆炸声。 是一个脚步声。 很轻。很慢。一步一步,踩在积水的水泥地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在雨声中几乎听不见。 但罗烈听到了。 不是因为他的听力有多好——而是因为那个脚步声里,带着一种让他浑身汗毛倒竖的东西。 像是——杀气。 “谁?!“罗烈猛地转头,看向码头入口的方向。 雨幕中,一个身影缓缓走来。 一米八五的身高,黑色风衣在风中微微扬起,右手插在口袋里,左手……空着。 灯光从他身后照过来,看不清脸。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挺拔、孤寂、像是一把出鞘的刀。 “计俊峰……“ 罗烈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当然知道这个名字。冥殿总部给过他一份厚厚的档案——滨海市天策集团的实际控制人,表面上是白手起家的年轻富豪,实际上…… 实际上什么? 档案里写了很多,但罗烈一条都不信。 “龙魂战神“?华夏最神秘的特种部队首领?一个人干翻过整个金三角毒枭集团? 扯淡。 罗烈在东南亚混了十五年,见过太多所谓的“传奇“。每一个传奇,最终都死在了他的枪下。 “计先生,深夜来访,有何贵干?“罗烈举起****,枪口对准了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 计俊峰没有回答。 他只是继续往前走。 走到距离罗烈五十米的时候,他停下了。 雨打在他的风衣上,顺着衣角滴落。他的脸终于露在了码头灯光下——剑眉星目,轮廓分明,嘴角甚至挂着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罗烈。“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冥殿武装人员的耳朵里,“冥殿在东南亚杀了多少人,我不关心。你们在金三角贩毒、在缅甸贩卖人口、在菲律宾做人体器官交易——这些,我都不管。“ 他顿了顿。 “但你们不该来滨海。不该碰我的城市。更不该——“ 他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动我的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计俊峰的右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 手里握着一把匕首。 一把看起来平平无无奇、甚至有些陈旧的军用匕首。 但罗烈在看到那把匕首的瞬间,瞳孔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因为他认出了那把匕首。 龙魂部队制式装备——“破军“系列****,全球限量三百把,每一把都有独立编号,只配发给龙魂最核心的成员。 而眼前这个人手里的那一把—— 刀柄上刻着一个字。 “魂。“ “你……真的是……“罗烈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颤抖。 “砰——!“ 枪声响了。 不是罗烈开的枪——是埋伏在集装箱顶上的冥殿狙击手。 子弹从三百米外呼啸而来,直奔计俊峰的眉心。 计俊峰甚至没有躲。 他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 子弹擦着他的右耳飞过,带起一缕发丝。 然后—— 他动了。 不是跑。不是跳。不是任何正常人能做出的动作。 他整个人像是一阵风,像是一道影子,像是—— 子弹射出后到击中目标之间的那个瞬间,他消失了。 再出现的时候,已经在集装箱顶上。 那个狙击手的喉咙上,多了一道细细的血线。 狙击手瞪大了眼睛,手中的***“咣当“一声掉在地上。他想喊,但喉咙已经被完全切开,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计俊峰看都没看他一眼,一脚把他踹下了集装箱。 “第一组!开火!“罗烈终于反应过来了,歇斯底里地吼道。 三十多支突击步枪同时喷出火舌。 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向那个站在集装箱顶上的黑色身影。 但—— 计俊峰的身影再一次消失了。 不是瞬移。不是魔法。是速度。 他的速度快到了子弹的弹道在他眼中变成了慢动作——每一颗子弹的轨迹、速度、落点,都清清楚楚地呈现在他的感知中。他像是在跳一支舞——在弹雨中穿梭、闪避、滑步、翻滚,没有一颗子弹碰到他。 “这他妈是人吗?!“一个冥殿武装人员崩溃了,扔掉枪就要跑。 但他只跑了三步。 一把匕首从黑暗中飞来,精准地没入他的后心。 “第二组!第三组!全部围上去!“罗烈拔出第二把手枪,冲向集装箱方向。 码头彻底乱了。 枪声、喊声、爆炸声、惨叫声,在雨夜中交织成一曲血腥的交响乐。 ------ 秦烈带着十二名天策安保人员从码头侧面的排水管道入口突入。 他们每个人都配备了夜视仪和消音武器,行动如同鬼魅。十二个人分成四组,从四个方向同时切入—— 第一组封锁码头外围,防止有人逃窜。 第二组切断码头照明系统。 第三组在暗处狙击冥殿的重火力点。 第四组——直奔罗烈。 “目标确认。罗烈,集装箱b7区。距离一百二十米。“通讯器里传来狙击手的报告。 “收到。“秦烈端起装有***的hk416,猫着腰穿过一排集装箱的阴影。 他的心跳很稳。 不是因为不紧张——而是因为他跟了计俊峰七年。 七年里,他见过计俊峰一个人端掉一个贩毒集团的老巢,见过计俊峰在没有任何支援的情况下潜入敌后摧毁导弹发射井,见过计俊峰在枪林弹雨中背着受伤的战友走出死亡谷—— 他见过太多不可能。 所以今晚——不管对面是两百人还是两千人——他都不慌。 因为他的老板,是龙魂战神。 因为龙魂出鞘的时候—— 从来没有人能活着看到刀入鞘。 ------ 凌晨三点二十一分。 码头上的枪声渐渐稀疏下来。 计俊峰站在集装箱b7区的顶上,浑身是血——但那些血,没有一滴是他的。 他的风衣上溅满了暗红色的血迹,脸上也有一道浅浅的划痕——那是刚才一个冥殿武装人员临死前拼尽全力的最后一刀。 不疼。 甚至感觉不到。 他的神经在三年铁血征战中已经被磨成了钢丝,痛觉是最先被屏蔽的东西。 他低头看向脚下。 罗烈跪在地上,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嘴里塞着一块破布。他的左腿膝盖以下已经不见了——不是被炸掉的,是被一刀斩断的。 计俊峰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郝富仲给了你什么承诺?“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问今天的天气。 罗烈吐掉嘴里的破布,吐出一口血沫,咧嘴笑了。 “计俊峰……你以为杀了我,就赢了?“他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濒死野兽的疯狂,“郝先生……早就有准备了……你以为天策集团……就你一个人在经营?你以为莫雨佳……就你一个人在保护?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因为计俊峰的匕首抵在了他的喉咙上。 “说下去。“计俊峰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郝富仲还安排了什么?“ 罗烈突然不笑了。 他看着计俊峰的眼睛——那双深不见底的、像是两口古井一样的眼睛——忽然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 不是对死亡的恐惧。 是对“被看穿“的恐惧。 这个人——这个站在他面前的男人——仿佛能看透一切。 他的计划、他的底牌、他的退路、他的所有—— 在这双眼睛面前,全部无所遁形。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罗烈的声音颤抖了。 “我是——“计俊峰微微俯身,匕首的刀锋在罗烈的脖子上压出一道血线,“一个你不该惹的人。“ 嗤—— 血光冲天。 罗烈的头颅滚落在积水里,眼睛还瞪得大大的,像是死不瞑目。 计俊峰直起身来,甩了甩匕首上的血。 “秦烈。“ “在!“秦烈从阴影中走出来,身上的战术背心也沾满了血迹,但眼神依然锐利。 “清点人数。两百零七人,一个都不能少。“计俊峰把匕首收回鞘中,“所有尸体、武器、集装箱——天亮之前全部处理干净。码头恢复到今晚之前的状态。“ “明白。“ “还有——“计俊峰顿了顿,看向远处港口的方向,“联系龙魂总部。我要冥殿在华夏所有据点的完整情报。三天之内,我要看到报告。“ “是。“ 计俊峰转身朝码头出口走去。 雨还在下。 他的背影在雨幕中渐渐模糊,但那种压迫感—— 像是一把刀,入鞘之后,反而更让人胆寒。 ------ 凌晨四点。 天策大厦顶层。 计俊峰冲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的黑色衬衫,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摆着一杯新的黑咖啡。 手机亮了。 是贾玲娥发来的消息。 “查到了。郝富仲过去一周见了三次境外资本代表——不是一个人,是一个组织。黑水国际,美国最大的私人军事公司之一,背后有cia背景。他们和冥殿之间有一条秘密资金链,通过郝家的海外账户周转。“ 计俊峰看着这条消息,眼神沉了沉。 黑水国际。 cia。 冥殿。 郝富仲。 这些名字串在一起——已经不是“地下势力争斗“那么简单了。 这是一场—— 跨国、跨界的全面战争。 而他,刚刚点燃了第一把火。 他放下手机,拿起桌上的另一份文件——那是秦烈在码头清点时找到的,从罗烈的贴身口袋里搜出来的一个u盘。 u盘里只有一个视频文件。 计俊峰插上电脑,点开。 视频画面有些模糊,像是偷拍的。地点看起来像是一家高级会所的包厢,灯光昏暗,只能隐约看到几个人影。 其中一个—— 计俊峰的瞳孔猛地收缩。 画面中,一个穿着白色职业套装的女人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她的侧脸在灯光下半明半暗,但那张脸—— 他看了三年。 每一根线条都刻在他的记忆里。 莫雨佳。 视频里,她似乎在和什么人说话,但声音被处理过了,听不清内容。只能看到她的表情——平静、冷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然后画面一转—— 一个男人走到她身边,俯下身,在她耳边说了什么。 莫雨佳的脸色变了。 不是恐惧——是愤怒。 她猛地站起来,似乎想说什么,但那个男人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视频到此结束。 计俊峰的手指捏碎了鼠标。 “郝富仲……“ 他缓缓吐出这三个字,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但那股杀意—— 整个办公室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十度。 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雨佳。“ “俊峰?“电话那头传来莫雨佳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依然清冷,“这么晚——“ “明天不要去公司。“他的声音很平静,但莫雨佳听出了其中的凝重。 “怎么了?“ “什么都不要问。明天待在家里,哪里都不要去。大门锁好,保镖不要撤。“他顿了顿,“我会派人过去。“ “俊峰,你到底——“ “相信我。“ 电话挂断。 计俊峰站起身来,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雨停了。 滨海市在晨光中慢慢苏醒——街道上的路灯一盏盏熄灭,早起的环卫工人开始清扫路面,早餐店的烟囱里冒出袅袅白烟。 这座城市看起来平静如常。 但计俊峰知道—— 暴风雨,才刚刚开始。 郝富仲已经撕破了最后的伪装。黑水国际的介入意味着这场战争已经上升到了国家层面。冥殿的失败不会让他们收手——只会让他们更加疯狂。 而莫雨佳—— 他回头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上那个定格的画面。 那个男人抓住她手腕的瞬间。 那个男人——虽然画面模糊,但他认出来了。 不是郝富仲。 是另一个人。 一个他以为早就死了的人。 “黑蛇……“他低声念出了这个名字。 龙魂时期的叛徒。三年前在金三角任务中假死脱身,从此下落不明。 没想到——居然在这里出现了。 计俊峰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三年前他离开龙魂的时候,曾经发过一个誓—— “此生,只为守护一人。“ 那个人,此刻正坐在她的公寓里,也许正在喝一杯热茶,也许正在看早间新闻,也许正在—— 担心他。 他睁开眼,拿起桌上的车钥匙。 “秦烈。“ “老板?“通讯器里传来秦烈的声音。 “备车。去莫雨佳的公寓。“ “是。“ 计俊峰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的灯一盏盏亮起,照亮了他前行的路。 这条路—— 从战场到都市,从龙魂到天策,从一个人到两个人。 不管前面有多少敌人、多少阴谋、多少黑暗—— 他都会一路走到底。 因为他是计俊峰。 因为他是—— 龙魂战神。 ------ (第0159章完) 第0160章 黑蛇再现,雨佳遇险 ------ 清晨六点十七分。 滨海市东区,云顶公寓。 这是滨海市最昂贵的住宅区之一,顶层复式,落地窗外能看到整个滨海湾的景色。莫雨佳站在厨房里,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正往咖啡机里加水。 她昨晚几乎没睡。 不是因为工作——莫氏集团的事情她早已驾轻就熟。让她失眠的,是凌晨那通电话。 计俊峰的声音很平静,但她听得出其中的凝重。那种凝重——她只在三年前他第一次从战场上回来、浑身是血地站在她家门口时听到过。 “明天不要去公司。“ “什么都不要问。“ “相信我。“ 她把咖啡豆倒进研磨机,按下开关。机器的嗡鸣声在安静的公寓里显得格外刺耳。她靠在料理台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三年了。 从他离开军队、低调回到滨海市的那天起,她就知道——这个男人身上背的东西,远比她想象的要多。他从不主动提起过去的事,她也从不追问。不是不关心,而是——她怕问了之后,会听到自己承受不了的答案。 咖啡的香气渐渐弥漫开来。 她睁开眼,走到落地窗前。 晨光中的滨海湾很美。海面泛着碎金般的光,远处的跨海大桥像一条银色的丝带,连接着这座城市的过去和未来。 手机响了。 是助理小林发来的消息:“莫总,今天上午九点的董事会改到下午两点了,郝董说有重要事项需要讨论。“ 莫雨佳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三秒。 郝董——郝富仲的父亲,郝震山,莫氏集团最大的股东之一。也是三个月前在董事会上联合其他股东逼宫、试图把她踢出集团的那个人。 改时间?重要事项? 她冷笑了一下。 不用猜也知道——郝家要动手了。 但计俊峰说“不要去公司“。 她拿起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回复小林。而是拨通了计俊峰的号码。 响了五声,无人接听。 “该死。“她放下手机,眉头皱了起来。 计俊峰从来不会不接她的电话。哪怕是在战场上,他也会在五分钟内回消息。三年了,这个习惯从未变过。 她走到玄关,拿起车钥匙和包—— 门铃响了。 “您好,物业维修。“门外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您昨天报修的空调漏水,我们来检查一下。“ 莫雨佳愣了一下。 她昨天没有报修过空调。 但她还是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了一眼——门外站着两个穿蓝色工装、戴安全帽的男人,胸前挂着物业的工牌,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稍等。“ 她把防盗链挂上,打开了一条门缝。 “把工牌拿近点我看——“ 话没说完,门缝里突然伸进来一根细长的金属管。 嗤—— 一股无色无味的气体瞬间涌入。 莫雨佳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双腿发软,眼前一黑—— 最后的意识里,她看到那两个“维修工“猛地踹开了门。 防盗链被硬生生扯断,木屑飞溅。 她想喊,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 然后—— 黑暗彻底降临。 ------ 计俊峰的车在滨海大道上疾驰。 时速一百二十码,红绿灯全部闯过,导航在副驾驶座上疯狂叫着“您已超速“,但他充耳不闻。 秦烈坐在副驾驶上,手里拿着一台平板电脑,屏幕上正跳动着莫雨佳公寓门外的监控画面。 “老板,监控显示——六点三十二分,两个自称物业维修的人进入云顶公寓。六点三十五分,莫小姐家的门开了。六点三十六分——画面断了。“ “断了?“ “被人用信号***屏蔽了。手法很专业,不是普通绑匪。“秦烈的脸色很难看,“而且——我在公寓楼下的停车场发现了这个。“ 他把平板转向计俊峰。 画面中,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地下车库b2区,车牌被遮挡。两个穿工装的男人推着一辆行李车从电梯间出来,车上躺着一个用毯子裹住的人形物体。 虽然看不清脸,但那身米白色的家居服—— 计俊峰的手指捏紧了方向盘。 方向盘的皮革在他掌心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追。“他的声音低得像是地狱里传出来的。 “已经在追了。“秦烈快速操作着平板,“商务车的gps信号被屏蔽了,但我黑进了滨海市的交通监控系统——车牌虽然遮挡了,但车型是别克gl8,黑色,左后尾灯有一道裂纹。全城范围内搜索——“ 他顿了顿。 “找到了。车辆在十五分钟前出现在滨海大道往北方向,经过第三高架桥后,信号再次消失——应该是进入了地下通道或者隧道。“ “第三高架桥——往北。“计俊峰猛打方向盘,车子一个漂移拐上匝道,轮胎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尖叫。 “老板,你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 他的声音确实很冷静。 但秦烈注意到——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已经泛白。 那是极度压抑的杀意。 秦烈跟了计俊峰七年,只在一种情况下见过他这个样子—— 战友牺牲的时候。 ------ 上午七点零三分。 滨海市北郊,废弃的红旗造船厂。 这里曾经是滨海市最大的造船基地,十年前倒闭后荒废至今。巨大的船坞里积满了锈水,生锈的龙门吊像一只只垂死的巨兽,在晨雾中投下狰狞的影子。 黑色商务车停在了船坞最深处的三号车间门口。 两个男人从车上下来,拉开后车门,把昏迷的莫雨佳拖了出来。 “动作快点。“其中一个压低声音说,“老大说七点半之前必须到码头。“ “知道了知道了。“另一个不耐烦地应了一声,“这娘们真沉——“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 他感觉到后颈一凉。 不是风。 是刀。 一把匕首,稳稳地架在了他的颈动脉上。 “转过身来。“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两个人同时僵住了。 莫雨佳被丢在了地上——但她没有摔下去,因为一只手稳稳地接住了她。 计俊峰单手抱着莫雨佳,另一只手的匕首抵着第一个男人的喉咙。 “你们老大是谁?“他的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比任何怒吼都更让人胆寒。 两个绑匪面面相觑。 他们不是普通的打手——是黑水国际雇佣的职业绑架团队,执行过至少二十次类似任务,从未失手。但此刻,面对这个突然从黑暗中冒出来的男人—— 他们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不是因为打不过。 是因为——恐惧。 那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灵魂深处被冻结的恐惧。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第一个男人结结巴巴地说。 “黑水国际的人,不会说这种废话。“计俊峰的匕首往前送了一分,刀锋割破了皮肤,一滴血顺着男人的脖子流下来,“最后一次——谁派你们来的?“ “是……是郝先生——不,不是郝富仲——“男人崩溃了,“是一个叫黑蛇的人!他是我们的直接负责人!郝先生只是提供了莫小姐的行程和住址!“ “黑蛇……“ 计俊峰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人在哪里?“ “码……码头——滨海港一号旧仓库!他们要把莫小姐送上船,运出——“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计俊峰已经一记手刀劈在了他的后颈上。 男人软软地倒了下去。 另一个绑匪见状想跑,但秦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他身后,一记肘击将他放倒。 “老板,莫小姐——“ “她只是被迷晕了。“计俊峰检查了一下莫雨佳的脉搏和呼吸,确认无大碍后,轻轻把她放在商务车后座上,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她身上。 然后他站起身来。 “秦烈,带她回天策大厦。叫最好的医生过来。“ “那你呢?“ 计俊峰没有回答。 他走到商务车旁,拉开副驾驶的储物箱,从里面翻出一把车钥匙——和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一行字: “计俊峰,码头见。带上你三年前欠我的那条命。——黑蛇“ 字体歪歪扭扭,像是故意伪装过的。但计俊峰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黑蛇的字。 三年前在金三角,黑蛇在任务日志上写下最后一句话时,用的就是这种—— 每个字的最后一笔都微微上扬的写法。 “活着……“计俊峰低声念着这三个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三年前,他在金三角的雨林里亲手引爆了黑蛇身下的地雷。爆炸半径十五米,冲击波足以把一个人撕成碎片。 所有人都以为黑蛇死了。 连他自己都以为。 但黑蛇活下来了。 而且——回来了。 “秦烈。“计俊 峰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 “老板?“ “把莫雨佳安全送回去。然后——“他发动车子,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联系龙魂旧部。告诉鹰眼、铁手、鬼医——全部归队。“ “你要——“ “我要把黑蛇,连同他身后的所有人,一起送进地狱。“ 车子冲出废弃船厂,在晨雾中留下两道深深的轮胎印。 ------ 滨海港一号旧仓库。 这是一座建于上世纪八十年代的老式仓库,红砖外墙已经斑驳不堪,屋顶上长满了杂草。仓库大门紧闭,周围停着三辆集装箱卡车和两艘快艇——看样子是准备随时转移。 计俊峰把车停在距离仓库五百米外的一处废弃岗亭后面,熄了火。 他下了车,从后备箱里取出一个黑色的战术包——里面是他提前放在每辆车上的备用装备。防弹背心、夜视仪、微型***、***、***…… 五分钟。他用了五分钟完成所有准备。 然后他蹲在仓库侧面的一扇通风窗下,侧耳倾听。 里面有人在说话。 “黑蛇哥,计俊峰真的会来吗?“一个年轻的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 “会。“一个低沉的、沙哑的、像是被砂纸磨过的声音。 那个声音—— 计俊峰闭上了眼。 三年了。 他以为自己已经把那个声音从记忆里抹掉了。但此刻,它像一把生锈的刀,狠狠地捅进了他的太阳穴。 黑蛇。 龙魂时期的副队长。代号“黑蛇“。比他大五岁,资历比他老,能力不比他差,但性格阴沉、手段狠辣、野心勃勃。三年前那次金三角任务,黑蛇私自联系境外买家,试图把任务目标——一个掌握着重要情报的线人——卖给cia。 计俊峰发现后,当机立断引爆了黑蛇身下的地雷。 他以为自己杀了叛徒。 但他错了。 黑蛇活下来了。而且—— “你以为引爆一颗地雷就能杀了我?“黑蛇的声音从仓库里传出来,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计俊峰,你知道我花了多大的代价才从那片雨林里爬出来吗?你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过的吗?“ “每天晚上,我都能感觉到那条断掉的腿在疼——对,我少了一条腿。你那一炸,炸飞了我整条右腿。但我活下来了。我爬了三天三夜,从金三角爬到了缅甸边境。我喝自己的血,吃树皮,用碎玻璃割掉腐烂的肌肉——“ “然后呢?“计俊峰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通过通风窗传进仓库里,清晰得像是在黑蛇耳边说的。 仓库里瞬间安静了。 三秒。 然后—— “哈哈哈哈哈哈!“黑蛇的笑声像夜枭一样刺耳,“我就知道你会来!我就知道!“ 脚步声。 沉重的、一深一浅的脚步声——黑蛇的假肢踩在水泥地上发出的声音。 他从仓库深处走了出来。 计俊峰透过通风窗的缝隙,看到了他。 三年不见,黑蛇完全变了个人。 他瘦了。以前那个结实健壮的身体现在像一具骷髅,脸颊凹陷,眼窝深陷,皮肤蜡黄。右腿从膝盖以下空空荡荡——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银灰色的机械义肢,关节处裸露着金属结构,每走一步都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 但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比三年前更亮、更疯狂、更—— 像一条真正的毒蛇。 “计俊峰。“黑蛇站在仓库中央,仰头看向通风窗的方向,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笑,“下来吧。我们好好叙叙旧。“ 计俊峰从通风窗翻了进去。 落地无声。 他站在仓库的阴影里,看着那个曾经并肩作战、如今却站在对立面的男人。 “三年了。“黑蛇拖着那条机械腿,一步步朝他走来,“你变了不少。以前你杀人的时候,眼睛里还有一丝犹豫。现在——“ 他停在三步之外,上下打量着计俊峰。 “现在你连犹豫都没有了。“ “对你——不需要犹豫。“计俊峰的声音像冰。 “是吗?“黑蛇突然从背后抽出一把枪——不是普通的枪,而是一把改装过的p90***,弹匣容量五十发,射速每分钟九百发。枪口稳稳地对准了计俊峰的胸口。 “那你看看这个。“ 仓库深处,另一扇门打开了。 四个全副武装的黑水国际雇佣兵押着一个人走了出来。 不是莫雨佳。 是一个计俊峰没见过的中年男人——西装革履,满脸惊恐,额头上的汗把头发都打湿了。 “滨海市副市长,周正明。“黑蛇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病态的得意,“你以为我只抓了莫雨佳一个人?计俊峰,你忘了龙魂的第一条铁律了——保护国家资产,高于一切。副市长——算不算国家资产?“ 计俊峰的眼神微微一动。 黑蛇笑了。 “你看看你——“他拖着假肢,绕着计俊峰走了一圈,“还是老样子。只要有人质,你就会犹豫。这就是你的弱点。三年前是那个线人,今天是莫雨佳和周副市长——计俊峰,你永远都改不了这个毛病。“ “所以呢?“计俊峰的声音依然平静。 “所以——“黑蛇举起一只手,打了个响指。 仓库顶部的灯光突然全部亮起。 计俊峰这才看清——整个仓库里,至少埋伏了四十名武装人员。四面八方,层层包围。每个人的枪口都对准了他。 “今天你走不了了。“黑蛇的笑容越来越狰狞,“我在这里布置了三天。三天!就为了等你来。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三年!三年!“ 他猛地一挥手。 “开火——!“ 四十把枪同时喷出火舌。 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向仓库中央那个黑色的身影。 但—— 下一秒。 “砰——!“ 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从仓库顶部传来。 ***。 不是一颗——是六颗,从仓库六个不同的方向同时引爆。 整个仓库瞬间白茫茫一片,所有人眼前一花,什么都看不见了。 然后—— 枪声停了。 不是因为没人开枪了。 是因为——开不了了。 当光线恢复的时候,仓库里一片死寂。 四十名武装人员——全部倒地。 不是死了。是被打晕了。每个人都是一击毙命——不,一击晕人。精准地击中了颈部或后脑的-麻-穴,瞬间失去意识。 周副市长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嘴里不停地说着“谢谢、谢谢“。 而黑蛇—— 他站在仓库中央,手里的p90还在冒烟。但他没有开枪——因为在***爆炸的瞬间,他已经被人夺走了武器。 夺走武器的人—— 站在他身后。 匕首抵在他的后心。 “三年前你少了一条腿。“计俊峰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冰冷得像北极的风,“今天——你要把命留下。“ 黑蛇没有挣扎。 他只是——笑了。 不是那种疯狂的笑,不是那种得意的笑,而是一种—— 认命的笑。 “计俊峰……“他低声说,“你赢了。但你知道吗——你赢不了所有人。郝富仲、黑水国际、cia、冥殿……他们不会放过你的。你以为你保护了莫雨佳?你以为你救了周正明?你只是在——“ 嗤—— 匕首刺入后背的声音,在空荡荡的仓库里格外清晰。 黑蛇的身体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从自己胸前透出来的刀尖——上面沾着血,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你只是在……拖延时间……“他最后的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然后—— 他倒了下去。 计俊峰拔出匕首,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 他走到周副市长面前,蹲下身。 “周市长,能站起来吗?“ “能……能……“周正明颤抖着爬起来,“计先生,谢谢你——谢谢你——“ “不用谢我。“计俊峰收起匕首,转身朝仓库门口走去,“记住今天的事。以后——别再让郝家的人接近你了。“ 他走出仓库。 阳光刺眼。 已经是上午九点了。 滨海市的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匆匆,一切如常。 没有人知道——就在这一小时里,这座城市最黑暗的角落里,发生了一场足以改变无数人命运的血战。 计俊峰站在仓库门口的台阶上,掏出手机。 屏幕上有一条未读消息——是秦烈发来的: “莫小姐已安全送达天策大厦医疗中心,身体无大碍,只是轻微的药物残留,医生已经处理过了。她醒来后第一句话是问你在哪里。“ 计俊峰看着这条消息,眼神微微柔和了一瞬。 然后他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鹰眼。“ “老大!“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兴奋的声音,“我已经在路上了!听说要干大事?“ “召集所有人。天策大厦,下午三点。“计俊峰的声音重新变得冷峻,“郝富仲——该收网了。“ ------ (第0160章完) 第0161章:天策扬威,郝家惊变 滨海市,cbd核心区,天策集团总部大厦。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上。计俊峰站在总裁办公室的窗前,俯瞰着这座繁华都市的钢铁森林。他手中端着一杯清茶,袅袅热气中,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深邃的眼眸里,倒映着这座城市的喧嚣与暗流。 三年前,他是令世界闻风丧胆的龙魂战神,一念之间可颠覆格局。三年后,他隐于都市,从零开始,只为了一个承诺,也为了守护那个冷艳高贵的女人。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进。”计俊峰没有回头,声音平静。 莫雨佳推门而入。她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套装,勾勒出玲珑有致的曲线,长发盘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那张本就美艳绝伦的脸上,此刻带着几分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凌厉的英气。 “天策集团的季度财报出来了。”莫雨佳走到计俊峰身边,将一份文件放在他手边的茶几上,声音清冷,“数据……超出预期。” 计俊峰这才转过身,目光落在文件上,随手翻了几页。报表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在他眼中如同最直观的战场沙盘。天策集团成立不过数月,已经从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一跃成为滨海市商界不可忽视的新贵。这背后,是他以兵法运筹帷幄,以金融手段雷霆出击的结果。 “郝家的反应呢?”计俊峰合上文件,淡淡问道。 莫雨佳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如你所料,郝富仲坐不住了。他联合了滨海另外两家家族,试图在原材料渠道上卡我们的脖子。同时,他在股市上动用了大量资金,准备对天策集团进行恶意收购。” 计俊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猎人看待落入陷阱的猎物时的漠然。 “郝富仲……还是这么沉不住气。” 他走到办公桌前,按下了内线电话:“把昨天整理好的那份‘礼物’,发给郝家,还有滨海商会的那几位‘老朋友’。” “是,计总。”电话那头传来助理恭敬的声音。 莫雨佳看着计俊峰从容不迫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个男人,就像一座深不见底的冰山,永远让人猜不透他的底牌。她与他合作至今,每一次以为他已经到了极限,他都会用更震撼的方式,打破所有人的认知。 “计俊峰,”莫雨佳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柔和了几分,“你到底……还隐藏了多少?” 计俊峰抬眼看她,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柔,转瞬即逝。 “足够让郝家,从滨海消失。”他平静地说。 …… 郝家,位于滨海市郊的豪华庄园。 郝富仲坐在书房的红木椅上,脸色阴沉得可怕。他面前站着几个心腹,个个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废物!一群废物!” 郝富仲猛地将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瓷器碎裂的声音在书房里回荡。 “我给了你们那么多资源,你们连一个刚成立几个月的天策集团都压不住?现在倒好,计俊峰反手就把我们的资金链给锁死了!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心腹们面面相觑,冷汗直流。 “少爷,天策集团的金融手段太诡异了,我们根本跟不上他们的节奏……”一个胆大的经理小心翼翼地说道。 “诡异?”郝富仲冷笑,“那是因为计俊峰!那个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家伙,根本就不是人!他是个魔鬼!” 他想起了几天前在拍卖会上,计俊峰那双看透一切的眼睛,想起了自己精心布置的陷阱被对方轻描淡写地破解,想起了自己引以为傲的金融团队,在天策集团面前就像小学生一样可笑。 那种无力感,让他这个郝家继承人,几乎要发疯。 “少爷,商会那边传来消息。”一个管家模样的老人匆匆走进书房,脸色有些发白,“天策集团刚刚发布了公告,他们……他们拿到了‘远洋贸易’在亚洲区的独家代理权。” “什么?!”郝富仲猛地站起身,瞳孔骤缩,“远洋贸易?那个庞然大物?他们怎么可能把代理权给一个刚成立几个月的公司?!” 远洋贸易,是全球顶尖的跨国集团,其背景深不可测。如果能拿到它在亚洲区的代理权,就意味着拥有了源源不断的顶级资源和渠道。郝家苦心经营多年,都未能与远洋贸易搭上关系。而计俊峰,竟然轻而易举地做到了? “不仅如此……”管家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远洋贸易的亚太区总裁,刚刚公开表态,说天策集团是他们最值得信赖的合作伙伴。同时,滨海银行也宣布,将为天策集团提供无上限的信用额度。” “轰!” 郝富仲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 无上限信用额度?远洋贸易的独家代理? 这已经不是商业竞争了,这是降维打击!计俊峰这是直接搬出了足以碾压整个滨海商界的巨无霸! “他……他到底是什么人?”郝富仲喃喃自语,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恐惧。 …… 与此同时,滨海市一家隐蔽的私人会所里。 贾玲娥慵懒地靠在真皮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她穿着一件暗红色的旗袍,开叉处若隐若现,风情万种,但那双妩媚的眼眸里,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锐利。 “天策集团……计俊峰……”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大姐头,咱们接下来怎么办?”一个手下问道,“郝家那边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贾玲娥抿了一口红酒,淡淡道:“静观其变。这个计俊峰,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可怕。郝富仲以为自己在跟一个商业新贵斗,却不知道,他是在跟一头沉睡的巨龙叫板。” 她放下酒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通知下去,所有关于天策集团的情报,第一时间汇总给我。还有……帮我安排一下,我要见计俊峰。” …… 天策集团总部,总裁办公室。 计俊峰正在听取助理的汇报,内线电话突然响起。 “计总,有一位贾小姐求见。” “贾玲娥?”计俊峰挑了挑眉,没想到她会主动找上门,“请她进来。” 不一会儿,贾玲娥摇曳生姿地走了进来。她一进门,就感受到了办公室里那股无形的压迫感。计俊峰坐在办公桌后,像一尊不可撼动的山岳,仅仅是坐在那里,就让她这个在地下世界呼风唤雨的“夜莺”首领,感到了一丝心悸。 “计先生,好久不见。”贾玲娥笑着打招呼,声音酥软,却带着几分试探。 “贾小姐,有何贵干?”计俊峰抬眼看她,目光平静无波。 贾玲娥也不客气,直接在他对面坐下,开门见山道:“计先生,天策集团最近的动作,可是把整个滨海都震了三震。郝家现在焦头烂额,我这个做情报的,也想来分一杯羹。” 计俊峰嘴角微扬:“哦?贾小姐想怎么分?” “我可以给你郝家所有的底牌,包括他们暗中与境外势力勾结的证据。”贾玲娥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作为交换,天策集团未来在地下世界的一切业务,我‘夜莺’组织,要占三成。” 计俊峰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贾玲娥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知道,自己在跟一个极度危险的人物谈条件。如果对方不满意,她可能走不出这间办公室。 “可以。”计俊峰突然开口,“不过,我要的不仅仅是郝家的底牌。我还要你‘夜莺’组织,在三天内,帮我查清楚一件事。” “什么事?”贾玲娥心中一喜,连忙问道。 “三年前,龙魂小队在金三角的那次任务,为什么情报会泄露。”计俊峰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整个办公室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 贾玲娥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龙魂小队……金三角……情报泄露…… 那是华夏军方最高机密之一,也是计俊峰心中永远的痛。那次任务,他最亲密的几名战友全部牺牲,而他,因为执行另一个绝密任务,未能及时赶到。这件事,是他心底最深的刺。 “你……你怎么知道‘夜莺’组织接触过那件事?”贾玲娥的声音有些发颤。 “因为三年前,给我提供那份错误情报的,就是你‘夜莺’组织的人。”计俊峰站起身,一步步走到贾玲娥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如同深渊,“贾玲娥,你今天来找我,是来还债的,还是来试探我的?” 贾玲娥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她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眼神,那里面蕴含的杀意,足以将她撕成碎片。 “我……我不知道那次情报是错的……”她艰难地开口,“那个人……那个人已经死了。” “死了?”计俊峰冷笑,“那就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否则,我不介意让‘夜莺’组织,从滨海彻底消失。” 贾玲娥看着他,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是一个怎样的男人。他不仅仅是一个商业天才,更是一个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战神。在他面前,任何算计都是徒劳。 “好……我告诉你。”她低下头,声音沙哑,“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 “保护我妹妹。她……她被郝富仲扣为人质,威胁我为他做事。” 计俊峰眼神微动。 “成交。” …… 傍晚,滨海市第一医院。 计俊峰穿着一身便装,戴着口罩,走进了住院部的一间高级病房。 病床上躺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脸色苍白,双眼紧闭,身上插着各种管子。她叫贾晓萌,是贾玲娥唯一的亲人。 计俊峰走到床边,伸出手指,搭在女孩的手腕上。一股精纯的内力探入她的经脉,瞬间扫遍全身。 “奇怪……”他眉头微皱。 女孩的脉象很奇怪,不是普通病症,而是一种极其阴毒的毒素,正在缓慢侵蚀她的生机。这种毒素,他只在境外一个叫“冥殿”的黑暗组织手里见过。 “冥殿的‘蚀骨香’……”计俊峰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郝富仲,竟然和冥殿有勾结?而且,还用这种阴毒的手段,来控制贾玲娥? 他收回手,从怀中取出一根银针,在女孩的几处大穴上轻轻刺入。银针上带着他特制的药力,暂时压制住了毒素的蔓延。 “至少能撑三天。”他心中暗道。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贾玲娥快步走了进来,看到床上的妹妹,眼中闪过一丝心疼,随即看向计俊峰,眼神复杂。 “她怎么样?”她急切地问。 “暂时没事。”计俊峰淡淡道,“但三天后,毒素会再次爆发。要彻底解毒,需要冥殿的‘解药’,或者……找到施毒的人。” 贾玲娥咬紧嘴唇:“施毒的人,是郝富仲身边的一个神秘客卿,据说来自境外。我查不到他的底细。” “交给我。”计俊峰转身走向门口,在拉开门的一瞬间,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贾玲娥,记住你的承诺。三天后,我要看到郝家所有的底牌,包括他们和冥殿勾结的证据。” “……好。”贾玲娥看着他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已经彻底绑上了计俊峰的战车。这辆战车,将碾碎郝家,也将碾碎所有挡在他面前的敌人。 …… 夜幕降临,滨海市灯火辉煌。 郝家庄园,书房里。 郝富仲焦躁地来回踱步。今天一整天,坏消息像雪片一样飞来。天策集团的股价不跌反涨,远洋贸易的代理权彻底落空,银行那边也收紧了信贷。更可怕的是,他安插在天策集团的商业间谍,一个接一个地失联。 “少爷,不好了!”管家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刚……刚收到消息,我们放在城西仓库的那批货,被人劫了!” “什么?!”郝富仲猛地转身,“哪批货?” “就是……就是准备卖给境外‘冥殿’的那批特殊药材……”管家声音发抖。 郝富仲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那批药材,是冥殿要求他准备的,价值连城,更是他和冥殿合作的筹码。如果没了,冥殿绝不会放过他! “查!给我查!到底是谁干的!”他咆哮道,声音里带着绝望。 “还……还有……”管家颤声道,“城北的夜总会,我们地下生意的据点,也被人端了。对方……对方说是‘夜莺’组织的人。” “夜莺?”郝富仲愣住了。 贾玲娥?她疯了吗?敢动他的地盘? 不对……如果贾玲娥敢动他的地盘,那说明…… 一个可怕的念头,像闪电一样劈入他的脑海。 “计俊峰……”他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两个字,浑身发抖,“是你!一定是你!”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电话,想要拨通那个神秘号码,却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忙音。 “嘟——嘟——” “怎么回事?!”他疯狂地按着按键,却始终打不通。 就在这时,书房的灯,突然灭了。 整个房间陷入一片黑暗。 郝富仲的心,沉到了谷底。 “谁?!谁在那里?!”他厉声喝道,声音在黑暗中回荡。 没有回答。 只有一阵轻微的、几乎不可闻的脚步声,从他身后传来。 郝富仲猛地转身,想要按下书桌下的警报器,却感觉一只冰冷的大手,已经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只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郝少爷,晚上好。” 一个平静的、没有任何情绪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郝富仲的瞳孔,在黑暗中骤然放大。 “计……计俊峰?!” …… (本章完) 第0162章:郝家倾覆,冥殿暗影 黑暗像浓稠的墨汁,将郝富仲书房的每一寸空间都浸透。 郝富仲浑身僵硬,那只搭在他肩上的手,看似只是轻轻搭着,却像是一座山岳压下来,让他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冰冷的触感透过昂贵的丝绸衬衫,直透骨髓,让他从心底升起一股寒意。 “计……计俊峰?!” 他声音发颤,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在滨海,不,在整个华夏的地下世界,能让他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潜入戒备森严的郝家庄园,还能让他连一丝反抗之力都没有的人,除了那个如魔鬼般崛起的男人,不做第二人想。 “郝少爷,深夜来访,不请自来,失礼了。” 计俊峰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但在郝富仲听来,这声音比死神的镰刀还要恐怖。他缓缓收回手,从阴影中走出一步,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郝富仲看清了他的脸。 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深邃的眼眸里,没有杀意,却有着一种俯瞰蝼蚁般的漠然。 “你……你想干什么?”郝富仲强作镇定,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往后退,直到后背抵住了冰冷的书柜,“我警告你,这里是郝家!你敢动我,郝家不会放过你!” “郝家?”计俊峰轻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从今天开始,滨海,没有郝家了。” 郝富仲瞳孔骤缩:“你什么意思?” 计俊峰没有回答,而是从怀中取出一个平板电脑,点开屏幕。幽蓝的光芒照亮了他冷峻的侧脸,也照亮了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片。 “郝富仲,男,三十二岁,郝家现任家主继承人。过去五年间,你通过地下钱庄,向境外‘冥殿’组织转移资产共计三十七亿美金。作为回报,冥殿为你提供违禁药品渠道,并在你数次商业并购中,动用暴力手段清除对手。” 计俊峰每念一句,郝富仲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三年前,你与冥殿驻亚洲区分站站长‘黑蝎’秘密会面,地点在公海游艇‘海神号’上。会面内容,包括利用冥殿的情报网,窃取龙魂小队在金三角的任务部署。” “轰!” 最后一句,像一道惊雷,直接在郝富仲脑海中炸开。 龙魂小队!金三角! 这是他心底最深的秘密,也是他最大的依仗。他以为,这件事做得天衣无缝,就算计俊峰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查到!可眼前这个男人,不仅查到了,还如此轻描淡写地念了出来! “你……你怎么会知道?!”郝富仲失声尖叫,再也无法维持那副儒雅阴狠的伪装,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狗,惊恐万状。 “因为,我就是龙魂。”计俊峰的目光,在这一刻变得如同实质的利剑,刺入郝富仲的灵魂,“你勾结境外势力,出卖战友,这笔账,今天该算算了。” 郝富仲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不……不关我的事!”他语无伦次地辩解,“是冥殿逼我的!是他们抓住了我的把柄!计先生,计战神!我知道错了,我什么都告诉你,我愿意做污点证人,指证冥殿!” 他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爬到计俊峰脚边,想要抱住他的裤腿。 计俊峰侧身避开,眼神里满是厌恶。 “你的把柄,就是你的贪婪。郝富仲,你不需要污点证人,因为——”他俯下身,在郝富仲耳边轻声说道,“你马上,就会成为死人了。” 话音未落,郝富仲只觉得颈侧一麻,像是被蚊子叮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摸了一把,没看到任何伤口,只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凉意,顺着血管迅速蔓延至全身。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他惊恐地瞪大眼睛。 “一种来自冥殿的小玩意,叫‘七日断魂散’。”计俊峰直起身,收起平板电脑,“毒性会在七天后发作,无药可解。当然,如果你能在七天内,集齐冥殿解药的三种主材,或许还有救。” 郝富仲如遭雷击。 七日断魂散!这正是冥殿用来控制手下死士的剧毒!他怎么会有?! “现在,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计俊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录音笔,扔在郝富仲面前,“明天上午,召开郝家全体股东大会。在会上,宣布你因身体原因,辞去一切职务,并将郝家51%的股权,无偿转让给天策集团。” “什么?!”郝富仲目眦欲裂,“这不可能!郝家是我的!你休想!” “你可以拒绝。”计俊峰淡淡道,“七天后,你会全身溃烂,七窍流血,在极度的痛苦中死去。而郝家,也会被天策集团从市场上彻底抹除,你的父母,你的妻儿,都会在冥殿的报复中,死无葬身之地。” 他转身,走向窗边,一把拉开窗帘。月光倾泻而入,照亮了他挺拔如松的背影。 “选择权,在你。” 郝富仲瘫坐在地上,看着计俊峰的背影,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真正的绝望。他以为自己是一只狐狸,可以在商界和地下世界的夹缝中游刃有余。直到今天他才明白,自己不过是一只蝼蚁,而踩下这只脚的,是一头苏醒的巨龙。 “我……我答应你。”他颓然地低下头,声音嘶哑。 …… 第二天上午,郝家大厦顶层会议室。 郝家的核心成员几乎全部到齐,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所有人都察觉到了异常——家主郝富仲一夜之间像是老了十岁,脸色灰败,眼神涣散,连站都站不稳,需要两个保镖搀扶着才能走进会议室。 “各位,今天召集大家,是有件重要的事情宣布。”郝富仲坐在主位上,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 台下,郝家的几位叔伯和元老面面相觑。 “大哥,到底什么事?天策集团那边……”一个堂叔忍不住开口。 “天策集团的事,已经解决了。”郝富仲打断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扔在桌上,“我决定,辞去郝氏集团董事长一职,并将我个人持有的51%股份,转让给天策集团。” “哗——!” 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辞职?转让股份?!” “大哥,你疯了吗?那是郝家的根基啊!” “天策集团是什么东西?凭什么拿走我们郝家的股份?!” 众人七嘴八舌地叫嚷起来,有人拍桌子,有人瞪眼睛,场面一片混乱。 郝富仲看着这群平日里道貌岸然、为了利益争得头破血流的族人,心中一片冰凉。他现在只想活命,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这是我的决定,谁有意见?”他冷冷地扫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我有意见!”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头发花白、拄着拐杖的老者,在几个黑衣保镖的簇拥下,缓缓走了进来。 “二叔?”郝富仲脸色一变。 来人正是郝家的二爷,郝振邦。他常年旅居海外,很少过问家族事务,今天怎么会突然出现? “富仲啊,你这决定,可真是让二叔我,太失望了。”郝振邦走到主位前,拐杖重重地敲了敲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抬起浑浊的双眼,目光却异常锐利,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后落在郝富仲身上。 “郝家能有今天,靠的是我们兄弟几个白手起家,一寸山河一寸血地打拼出来的。你倒好,一句话就要把家业送给外人?你眼里,还有没有祖宗?!” 郝富仲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他不敢说,因为二叔的身后,站着几个气息阴冷的外国人。那些人,他认识——正是冥殿在华夏的负责人! “二叔,你……你怎么回来了?”他艰难地开口。 “我不回来,郝家就要被你败光了!”郝振邦怒喝一声,随即换上了一副阴冷的笑容,“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了。从今天起,郝家,由我来接管。至于你……” 他挥了挥手,一个黑衣人立刻上前,将一把冰冷的匕首抵在了郝富仲的脖子上。 “你勾结外人,出卖家族利益,按家法,当处死!” 郝富仲面如死灰。他终于明白,自己不过是冥殿的一枚弃子。当棋子失去利用价值时,就会被毫不犹豫地扔进垃圾堆。 “不……不要杀我……”他绝望地哀求。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灯,突然灭了。 “砰!” 一声闷响,抵在郝富仲脖子上的黑衣人,突然栽倒在地,眉心多了一个血洞。 “谁?!”郝振邦大惊失色,厉声喝道。 “砰!砰!砰!” 又是三声几乎连在一起的闷响,郝振邦带来的几个黑衣保镖,几乎在同一时间被爆头,尸体齐刷刷地倒下。 整个会议室,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鲜血滴落在地板上的声音,滴滴答答,像催命的鼓点。 郝富仲瘫软在地,裤裆处传来一阵骚臭味——他吓得大小便失禁了。 黑暗中,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从天花板的通风口轻盈落下,像一只夜行的猎豹,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计俊峰。 他缓缓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啪。” 会议室的灯,重新亮起。 刺眼的光芒,让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睛。当他们再次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计俊峰站在会议室中央,脚下是四具尸体。他手中把玩着一把通体漆黑的消音手枪,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苍蝇。 “郝二爷,好久不见。”他看向郝振邦,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打招呼。 郝振邦浑身发抖,指着计俊峰,嘴唇哆嗦着:“你……你就是计俊峰?!” “是我。”计俊峰点点头,目光扫过在场所有郝家人,“从今天起,郝氏集团,归天策所有。谁有意见?” 没有人敢说话。 那些刚才还叫嚣着要维护家族利益的郝家元老们,此刻全都像鹌鹑一样缩着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出。开玩笑,这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主儿!刚才那几个可是冥殿的高手啊,在他手里连一招都走不过! “很好。”计俊峰满意地点点头,将手枪插回后腰,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扔在郝振邦面前,“这是股权转让协议,签了它,你可以活着离开滨海。” 郝振邦看着那份协议,又看了看计俊峰,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但更多的是恐惧。他知道,自己今天如果不签,就会和地上的那几具尸体一样。 他颤抖着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很好。”计俊峰收起协议,转身走向门口,在拉开门的一瞬间,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郝富仲一眼,“郝富仲,记住,你还有六天。” 说完,他大步离去,留下满室的血腥和死寂。 …… 天策集团,总裁办公室。 莫雨佳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刚才,计俊峰已经将郝氏集团正式并入天策的消息,发给了她。 短短几个月,天策集团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一跃成为滨海市商界无可争议的霸主。郝氏集团,这个曾经压得莫家喘不过气来的庞然大物,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被计俊峰收入囊中。 她转过身,看向坐在办公桌后,正在处理文件的计俊峰。 这个男人,总是能给她带来无尽的震撼。他就像一本永远翻不到底的书,每一页,都写着不可思议。 “计俊峰。”她轻声开口。 “嗯?”计俊峰头也没抬,笔尖在文件上划过,留下一个遒劲的签名。 “你到底是什么人?”莫雨佳走到他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郝家背后,有境外势力的支持。你能这么轻易地拿下他们,说明你……你根本不是普通人。” 计俊峰放下笔,抬起头,看着她。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倒映着她的身影。他突然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放在桌上的手。 莫雨佳浑身一颤,想要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我是你的合作伙伴,也是你的守护者。”他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莫雨佳,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莫雨佳的心,猛地跳漏了一拍。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棱角分明的轮廓,那深邃如海的眼眸,突然觉得,自己好像……陷进去了。 她用力抽回手,转过身,背对着他,耳根却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 “谁……谁要你守护了。”她故作冷硬地说道,声音却软得没有一丝力气。 计俊峰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一条短信,来自贾玲娥。 “冥殿亚洲区负责人‘黑蝎’,今晚会在公海游艇‘海神号’上,与境外总部派来的特使会面。主题:商讨对天策集团的报复行动,以及……清除叛徒郝富仲。” 计俊峰眼神一凝。 公海游艇……黑蝎……冥殿特使…… 他等的,就是这条大鱼。 “莫雨佳。”他站起身,走到她身后,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今晚,我需要你帮我处理一些事情。” 莫雨佳转过身,看到他眼中那熟悉的、战意凛然的光芒,心中一紧。 “你要去哪?” “公海。”计俊峰拿起外套,披在肩上,“去会会那些境外来的‘客人’。” …… 夜幕降临,公海之上。 “海神号”游艇灯火通明,随着海浪轻轻摇曳。甲板上,几个金发碧眼的西方人正在享受着美酒和雪茄,旁边站着几个黑衣保镖,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游艇的底层大厅,被改造成了一个豪华的会议室。长桌尽头,坐着一个皮肤黝黑、脸上有一道狰狞刀疤的光头男子。他穿着一件无袖背心,露出布满纹身的粗壮手臂,正阴沉着脸,听着手下汇报。 他就是冥殿亚洲区负责人,黑蝎。 “郝富仲那个废物,果然靠不住。”黑蝎冷哼一声,将手中的雪茄狠狠按灭在烟灰缸里,“不仅任务失败,还把郝家给丢了。冥殿的脸,都被他丢尽了!” “老大,接下来怎么办?”一个手下小心翼翼地问。 “怎么办?”黑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天策集团,计俊峰……敢动我们冥殿的生意,就要付出代价!我已经向总部申请了‘清理者’小队,今晚就会到。等他们一到,我们就去滨海,把天策集团,连同计俊峰那小子,一起从地图上抹掉!” 就在这时,游艇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 黑蝎眉头一皱:“怎么回事?” “可能是线路问题吧。”一个手下走到控制面板前,检查了一下,“没什么大碍。” 黑蝎点点头,刚要开口,突然,他感觉自己的后颈一凉。 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像毒蛇的信子,舔舐着他的神经。 “谁?!”他猛地站起身,厉声喝道。 “砰!” 一声闷响,会议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黑蝎和手下们齐刷刷地转头,只见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站在门口。海风从他身后吹入,吹动他的衣摆,猎猎作响。 计俊峰。 他一步步走进会议室,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却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冰。 “黑蝎?”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黑蝎瞳孔骤缩。他见过计俊峰的照片,但亲眼见到真人时,那种无形的压迫感,还是让他心头狂跳。 “计俊峰?!”他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三个字,“你竟然敢来这里?!” “为什么不敢?”计俊峰走到长桌的另一端,拉开椅子,悠然坐下,“来谈一笔生意。” “生意?”黑蝎冷笑,“你杀了我的人,抢了我的生意,现在跑来跟我谈生意?” “杀你,比杀鸡难不了多少。”计俊峰淡淡道,“我来,是想告诉你,从今天起,华夏境内,冥殿的所有生意,天策集团,全都要了。” 黑蝎愣了一下,随即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天策集团?就凭你?小子,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这里是滨海,是你说了算的地方?这里是公海!是我冥殿的地盘!” 他猛地一挥手:“给我杀了他!” 埋伏在四周的黑衣保镖们立刻拔枪,对准了计俊峰。 计俊峰看都没看那些枪口,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打了个响指。 “啪。” “轰——!” 一声巨响,游艇的底层甲板,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紧接着,刺耳的警报声响彻全船。 “不好了!老大!”一个手下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船……船底被炸了!进水了!” 黑蝎大惊失色:“什么?!” 他猛地转头看向计俊峰,却发现对方依然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嘴角甚至挂着一丝冷笑。 “你……你做了什么?!”黑蝎怒吼。 “我说了,来谈生意。”计俊峰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遥控器,轻轻放在桌上,“要么,带着你的人,滚出华夏。要么,和这艘游艇一起,沉入海底。” 黑蝎死死地盯着那个遥控器,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他知道自己遇到了硬茬子,一个他根本惹不起的怪物。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他咬牙切齿地问。 “很简单。”计俊峰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把冥殿在亚洲区的所有据点、所有资产,全部交出来。并且,告诉我三年前,金三角任务情报泄露的真相。” 黑蝎脸色大变:“你……你怎么知道金三角的事?!” “因为,我就是当年,被你们出卖的龙魂战神。”计俊峰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寒风。 黑蝎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龙魂战神……那个让整个境外黑暗世界都闻风丧胆的男人……竟然就是计俊峰?! “我……我说……”他彻底崩溃了,“三年前,是总部下达的命令。他们想要龙魂小队的新型武器资料,所以……所以收买了你们内部的一个叛徒,提供了假情报……” “叛徒是谁?”计俊峰眼神一凝。 “是……是你们的副队长,‘猎鹰’!”黑蝎颤抖着说道,“他……他被我们抓住了家人,被迫合作……” 计俊峰的瞳孔,猛地收缩。 猎鹰……那个和他一起出生入死,情同手足的兄弟…… 竟然是叛徒?!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滚吧。”他收回遥控器,转身走向门口,“记住,三天内,我要看到冥殿撤出亚洲的所有文件。否则,下次沉的,就不是一艘游艇了。” 黑蝎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但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他不敢再停留,带着手下仓皇逃出了会议室。 计俊峰站在甲板上,迎着咸湿的海风,看着游艇在夜色中逐渐下沉。 他的眼神,深邃而冰冷。 猎鹰……冥殿……三年前的真相,终于要浮出水面了。 而那些伤害过他兄弟、伤害过他国家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 (本章完) 第0163章 郝家的杀局 滨海市,凯悦大酒店,顶层旋转餐厅。 落地窗外,整座城市的霓虹灯海尽收眼底,车流如银河般在脚下流淌。餐厅内,悠扬的大提琴声回荡,侍者端着银质托盘穿梭其间,一切都透着上流社会独有的奢华与静谧。 然而,在这份静谧之下,却暗流汹涌。 靠窗的vip包厢里,郝富仲端着一杯八二年的拉菲,轻轻摇晃着。猩红的酒液在杯壁上挂出漂亮的弧线,映着他那张温润如玉的脸。 “计俊峰,你果然来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透过单向玻璃,落在餐厅大厅中央的那道身影上。 计俊峰。 他今天穿得很随意,一件黑色的休闲西装,没有打领带,领口随意地敞开着,露出锁骨处一道若隐若现的疤痕。他坐在角落的位置,面前只有一杯白开水,与周围西装革履的宾客格格不入。 但他身上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淬炼出来的气息,却像一把出鞘的利刃,让任何靠近他三米范围内的人,都会不自觉地绕道而行。 “少主,行动组已经就位了。”一个黑衣保镖悄无声息地走到郝富仲身后,低声汇报道。 郝富仲点了点头,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记住,我要活的。莫雨佳那个女人,我还有用。至于计俊峰……”他眼中闪过一丝阴毒,“打断他所有的骨头,我要让他跪在我面前,求我给他一个痛快。” “是!” 保镖领命而去。 郝富仲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带,脸上重新挂上那副温文尔雅的笑容。他推开包厢门,朝大厅中央走去。 “计先生,好久不见。”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计俊峰的耳中。 计俊峰抬眸,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郝少爷。”他淡淡地打了个招呼,连屁股都没抬一下。 郝富仲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他自顾自地在计俊峰对面坐下,打了个响指,侍者立刻端上一杯新倒的红酒。 “计先生,上次在莫总那里,我们合作得不是很愉快。”郝富仲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我听说,你最近在滨海商界搞了一些小动作。收购了三家濒临破产的公司,还从我的一个项目里撬走了两个亿。计先生好手段啊。” “过奖。”计俊峰端起白开水,喝了一口,“郝少爷找我来,不会只是为了叙旧的吧?” “当然不是。”郝富仲放下酒杯,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计俊峰,明人不说暗话。滨海市,是我郝家的地盘。你一个从战场上退下来的老兵,拿着几百万的退伍金,老老实实过你的日子不好吗?非要来趟这趟浑水?”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莫雨佳那个女人,确实漂亮,身材也好。但说到底,不过是个被家族抛弃的弃子。你为了她,得罪我郝家,值得吗?” 计俊峰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这样吧,我给你一个机会。”郝富仲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推到计俊峰面前,“这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你把你手里所有的公司股份,全部转到我名下。然后,离开滨海,永远不要再出现在莫雨佳面前。” 他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这样,我可以保你一条命。否则……” 他打了个响指。 “砰——” 餐厅的灯光,瞬间全部熄灭。 整个大厅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尖叫声、桌椅碰撞声、玻璃碎裂声,此起彼伏。 黑暗中,计俊峰的嘴角,微微上扬。 “否则,就像现在这样?” 他端起那杯白开水,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 “郝富仲,你还是这么喜欢玩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把戏。” 话音刚落,黑暗中传来一声惨叫。 “啊——!”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郝富仲脸上的表情,从得意变成了错愕。 “怎么回事?!”他猛地站起身,想要掏出手机照明。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黑暗中伸出来,轻轻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只手,冰冷得像一块铁。 “郝少爷,你的手下,太弱了。” 计俊峰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郝富仲浑身一僵,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想要挣脱,却发现那只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计……计俊峰!你敢动我?我郝家的人就在外面!你——” “砰!” 一声闷响,郝富仲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被一股巨力掀翻在地。 灯光,在这一刻重新亮起。 刺眼的光芒让郝富仲眯起了眼睛。等他好不容易适应过来,看清眼前的景象时,他的瞳孔瞬间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他带来的二十多个精锐保镖,此刻全部倒在地上,横七竖八,**不止。没有一个人能站起来。 而在他对面,计俊峰依然坐在那张椅子上,连坐姿都没有变过。他面前的那杯白开水,甚至连水面都没有晃动一下。 “你……你……”郝富仲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双腿软得像面条一样,根本使不上力。 “郝少爷,回去告诉你父亲。”计俊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滨海市,不是他郝家一家说了算的。莫雨佳,我保定了。谁敢动她一根头发,我就拆谁的家。” 他弯腰,捡起桌上那份股权转让协议,随手撕成两半。 “至于这份协议……” 他将碎片丢在郝富仲脸上,转身朝餐厅门口走去。 “让你的人,把这里打扫干净。别脏了我的眼。” 走到门口时,他脚步一顿,回头看了郝富仲一眼。 “对了,忘了告诉你。你今天带来的这些人,我留了他们一条命。但下次……” 他的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 “下次,我会让他们,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 走出凯悦大酒店,夜风扑面而来。 计俊峰点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尼古丁的味道冲入肺腑,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 他抬头看了看天。滨海市的夜空,被霓虹灯映得发红,看不到一颗星星。 “郝家,果然动手了。” 他掐灭烟头,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慵懒妩媚的女声。 “计大少爷,这么晚了,想我了?”贾玲娥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调侃。 “郝富仲今晚在凯悦设了杀局。”计俊峰直奔主题,“郝家要动真格的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我就知道。”贾玲娥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郝家最近在暗中调动了大量资金,准备对莫雨佳的集团进行恶意收购。另外,他们从境外雇佣了三个s级杀手,预计三天内抵达滨海。” “s级?”计俊峰挑了挑眉,“看来郝家这次是下了血本了。” “是啊。”贾玲娥轻叹一声,“计俊峰,你确定要趟这趟浑水?郝家的势力,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四大家族联手,整个滨海的商界和地下世界,都要抖三抖。” “那又如何?”计俊峰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还是老样子。”贾玲娥苦笑了一声,“什么都不怕。” “我怕的东西不多。”计俊峰看了看手表,“杀手的事情,你帮我盯着。另外,查一下郝家最近的资金流向,看看他们到底在布局什么。” “好。”贾玲娥没有废话,“三天内给你消息。” 挂断电话,计俊峰站在路边,等了不到三十秒,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停在了他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莫雨佳那张冷艳精致的脸。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职业套装,头发盘在脑后,露出修长的脖颈。虽然化了淡妆,但依然掩盖不住眼角的疲惫。 “上车。”她只说了两个字。 计俊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是莫雨佳常用的那款,清冷中带着一丝甜。 “郝富仲找你了?”莫雨佳一边开车,一边问道。 “嗯。”计俊峰没有隐瞒,“在凯悦,设了个局。不过被我拆了。” 莫雨佳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 “我就知道。”她的声音有些发紧,“他今天下午给我打了电话,说如果我不把集团51%的股份转让给他,就要让我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她猛地踩下油门,迈巴赫像一头猎豹般窜了出去。 “计俊峰,你到底惹了什么麻烦?郝家这次是铁了心要吞掉我的集团。光是今天一天,就有三家供应商终止了合同,银行也催着我还贷。他们……他们甚至派人去了我爸妈的住处,威胁他们。” 她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颤抖。 计俊峰看着她紧绷的侧脸,沉默了片刻。 “莫雨佳。” “什么?” “把车靠边停下。” 莫雨佳一愣,但还是照做了。她将车停在路边,刚拉起手刹,计俊峰的手便伸了过来。 他的大手,轻轻覆在她握着方向盘的手上。 莫雨佳浑身一僵,想要抽回手,却被他牢牢握住。 “计俊峰,你——” “听我说。”计俊峰转过头,目光直视着她的眼睛。他的眼神很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 “我说过,我会帮你。所以,你什么都不用怕。” 他松开她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了中控台上。 “这里面有十个亿。密码是你的生日。明天去银行,把贷款还了。供应商那边,我会去谈。” 莫雨佳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张银行卡,又看了看计俊峰。 “你……你哪来的十个亿?” “赚的。”计俊峰言简意赅。 莫雨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感激,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依赖。 这个男人,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计俊峰……”她轻声开口。 “嗯?” “你为什么要帮我?为了我,得罪郝家,甚至可能是整个四大家族。值得吗?” 计俊峰看着她,突然笑了。 这是莫雨佳第一次看到他笑。不是冷笑,不是讥笑,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微笑。虽然很淡,却像一缕阳光,穿透了她心中的阴霾。 “因为,你是我的人。”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我的人,谁也动不了。” 莫雨佳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呆呆地看着他,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抹红晕。 “谁……谁是你的人了……”她小声嘟囔了一句,别过头去,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计俊峰收回手,重新靠回座椅上。 “开车吧。送我回公司。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好。” 迈巴赫重新启动,汇入车流。 车内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两人都没有再说话,但那种无声的默契,却比任何语言都要温暖。 ------ 第二天,滨海市商界,炸开了锅。 莫雨佳的集团,突然宣布偿还了所有银行贷款,并且与三家核心供应商重新签订了长期合作协议。更让人震惊的是,其中一家供应商,原本是郝家旗下的产业,竟然在郝家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莫雨佳用三倍的价格挖了墙角。 “这不可能!那家供应商的老总,是我郝富仲的拜把子兄弟,怎么可能背叛我?!”郝家总部,郝富仲将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脸色铁青。 “少主,查到了。”一个助理战战兢兢地汇报道,“是计俊峰。他昨晚去了那家供应商老总的家里,两个人关起门来谈了半个小时。出来之后,那个老总就同意和莫雨佳签约了。” “计俊峰……又是计俊峰!”郝富仲咬牙切齿,额头上青筋暴起,“他到底想干什么?!他一个退伍兵,哪来的十个亿?!哪来的能量,能让我的兄弟背叛我?!” 他猛地转身,看向窗外。 “既然商界走不通,那就来硬的。”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冥殿’吗?我是郝富仲。我要下单,目标有两个,一个叫计俊峰,一个叫莫雨佳。价格……不是问题。” ------ 三天后,滨海市,天策集团总部。 计俊峰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摆着一份文件。这是贾玲娥送来的,关于郝家资金流向的详细报告。 “果然如此。” 他翻看着报告,眼神越来越冷。 郝家最近在暗中收购了大量滨海市周边的土地,表面上是为了开发房地产,实际上,那些土地下面,蕴藏着丰富的稀土资源。而稀土,是制造高端武器和电子设备的关键材料。 郝家想要垄断滨海市的稀土资源,从而控制整个华夏的军工产业链。而莫雨佳的集团,恰好拥有其中一块最核心的土地的开发权。 “为了稀土,连国家利益都不顾了。”计俊峰冷笑一声,将文件扔在桌上。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滨海市的夜景,依旧繁华。但在繁华的背后,却隐藏着无数肮脏的交易和见不得光的阴谋。 “郝富仲,你找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很久没有打过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 “老首长,是我,计俊峰。” “俊峰?”老首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喜,“你小子,终于舍得给我打电话了?听说你回滨海了,怎么,不打算回来看看我这个老头子?” “当然要去看您。不过,在那之前,我需要您的帮助。”计俊峰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你说。” “郝家,涉嫌叛国。我需要龙魂的授权,对郝家进行彻查。”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郝家……四大家族之一?”老首长的声音也沉了下来。 “是。” “好。我给你授权。但记住,俊峰,这件事牵扯太大,一定要小心。” “明白。” 挂断电话,计俊峰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龙魂战神的身份,是时候拿出来用一用了。 ------ 与此同时,滨海市郊外的一栋别墅里。 三个黑衣人,正围坐在一张桌子前,低声交谈。 “目标:计俊峰,莫雨佳。雇主:郝富仲。报酬:五千万美金。” “计俊峰的资料,查到了吗?” “查到了。前龙魂战神,精通武道、医术、黑客、金融、兵法。危险等级:sss。” “sss?有意思。”一个身材魁梧的白人男子冷笑一声,手中把玩着一把军用匕首,“我倒要看看,这个什么战神,能不能挡住我的子弹。” “别大意。”另一个戴着墨镜的亚洲男子冷冷地说道,“龙魂战神,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当年在金三角,他一个人端掉了整个毒枭集团,杀了两百多人,全身而退。” “那又如何?”白人男子不屑地撇了撇嘴,“那是当年。现在他不过是个退伍兵。五千万美金,足够我们杀他十次了。” “行动时间?” “今晚。莫雨佳会在集团加班,计俊峰一定会去接她。我们在路上设伏。” “好。一击必杀。” 三个s级杀手,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的对话,正通过一个微型窃听器,一字不落地传到了计俊峰的耳中。 “冥殿的杀手?”计俊峰摘下耳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正好,拿你们开刀。” 他站起身,从抽屉里取出一把黑色的军刀,别在腰间。 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 (本章完) 第0164章 血色夜路 滨海市的夜晚,从来不会真正安静。 即便是凌晨一点,滨海大道上依然有车辆穿梭。路旁的霓虹灯牌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光,将整条街道映照得如同白昼。 计俊峰将车停在集团大楼对面的路边,熄了火。 他看了一眼手表,指针指向一点十五分。莫雨佳的办公室还亮着灯,透过落地窗,能看到她伏案工作的身影。 “还在加班。” 计俊峰摇下车窗,点燃一根烟。烟雾在夜风中飘散,他的目光却始终锁定在集团大楼的出口。 耳机里,传来贾玲娥的声音:“计俊峰,冥殿的三个杀手已经就位了。一个在集团大楼地下车库的入口,两个埋伏在滨海大道第三个红绿灯的拐角处。他们准备在你接上莫雨佳、车子减速的时候动手。” “知道了。”计俊峰吐出一口烟圈,语气平静,“你那边怎么样?” “我这边没问题。”贾玲娥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但计俊峰,冥殿不是普通的杀手组织。他们背后有境外势力的支持,这次派出的三个s级杀手,每一个都至少杀过五十个人。你……真的有把握吗?” “杀过五十个人?”计俊峰轻笑了一声,“我杀过的人,比他们三个加起来都多。” 他掐灭烟头,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夜风微凉,吹动他的衣角。他穿过马路,走进集团大楼。 电梯一路上升到顶层。推开办公室的门,莫雨佳正埋头在一堆文件中,连他进来都没有察觉。 计俊峰走到她面前,伸手按住了她正在签字的手。 莫雨佳猛地抬头,看到是他,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 “你怎么来了?”她放下笔,揉了揉太阳穴,“我还有几份文件要处理,大概还要一个小时。” “不用处理了。”计俊峰直接抽走了她手下的文件,“今晚跟我走。” “什么?”莫雨佳愣了一下,“去哪?” “回家。”计俊峰的语气不容置疑,“这里不安全。” 莫雨佳看着他严肃的表情,心中一紧。她了解这个男人,他从来不会开这种玩笑。 “出什么事了?”她站起身,声音有些发紧。 “冥殿的杀手。”计俊峰言简意赅,“三个s级,已经埋伏好了。” 莫雨佳的脸色瞬间煞白。她虽然是个商人,但也听说过冥殿的名头。那是一个活跃在暗网上的顶级杀手组织,接单必死,从无失手。 “三个……s级?”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别怕。”计俊峰伸手,轻轻握了握她的肩膀,“有我在。” 他的手掌宽厚而温暖,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莫雨佳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好。我跟你走。” 计俊峰带着她走出办公室,没有走电梯,而是直接上了天台。 “天台?”莫雨佳疑惑地看着他。 “地下车库有埋伏。”计俊峰推开天台的门,夜风呼啸而来,“我们走上面。” 他走到天台边缘,楼下是二十几层高的落差。莫雨佳走到边缘往下看了一眼,腿肚子立刻转了筋。 “你……你不会是想跳下去吧?” “放心,我有准备。” 计俊峰从怀里掏出一根黑色的绳索,一头固定在天台的通风管道上,另一头甩了下去。 “抓住我。”他转过身,面对莫雨佳,张开双臂。 莫雨佳咬了咬牙,扑进他怀里。计俊峰一只手环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抓住绳索,纵身一跃。 “呼——“ 两人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莫雨佳死死闭着眼睛,脸埋在计俊峰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竟然真的没有那么害怕了。 绳索在楼层外墙上摩擦,发出“嗤嗤“的声响。二十几层楼的高度,计俊峰只用了不到三十秒便安全落地。 他松开莫雨佳,收起绳索。 “走。“ 两人快步走向停在路边的车。计俊峰拉开车门,让莫雨佳坐进副驾驶,自己坐上驾驶位,发动了车子。 引擎轰鸣,迈巴赫像一头黑色的猎豹,冲入了夜色中。 ------ 滨海大道,第三个红绿灯。 计俊峰将车速控制在六十码,不快不慢。 “他们来了。“他目视前方,语气平静。 莫雨佳坐在副驾驶上,双手紧紧攥着安全带,手心全是汗。 “别回头。“计俊峰说道,“看前面。“ 话音刚落—— “砰!“ 一声枪响,打破了夜的寂静。 子弹击中了后视镜,镜片瞬间炸裂。计俊峰猛打方向盘,车子一个漂移,躲开了第二颗子弹。 “趴下!“他低喝一声。 莫雨佳立刻弯下腰,缩在座位下面。 两辆黑色的越野车从后方追了上来,一左一右,将计俊峰的车夹在中间。车窗降下,黑洞洞的枪口伸出。 “哒哒哒——“ 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来,打在车身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迈巴赫虽然防弹,但也经不起这样的火力压制。 计俊峰眼神一冷,猛踩油门,车子瞬间加速,撞开了右侧的越野车。那辆越野车失去平衡,撞上了路边的护栏,翻滚了两圈,冒出了黑烟。 “还有一个。“计俊峰看了一眼后视镜。 左侧的越野车紧咬不放,车上的杀手探出半个身子,手中端着一把***,瞄准了计俊峰的头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 一辆重型卡车突然从侧面冲了出来,直接撞上了那辆越野车。越野车被撞飞了十几米,翻倒在路中央,燃起了大火。 计俊峰踩下刹车,车子稳稳停住。 他转头看向莫雨佳:“没事吧?“ 莫雨佳从座位下面抬起头,脸色苍白,但摇了摇头:“没……没事。“ 计俊峰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卡车驾驶室里,走出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她穿着一身皮衣皮裤,长发在夜风中飞舞,手里夹着一根女士香烟。 贾玲娥。 “计大少爷,你这车技,还是这么烂。“她吐出一口烟圈,语气慵懒。 “来得正好。“计俊峰点了点头,“后面那个呢?“ “地下车库那个,被我的人解决了。“贾玲娥弹了弹烟灰,“冥殿这次派出的三个杀手,两个报销了。还有一个……“ 她指了指远处。 一辆摩托车,正从夜色中疾驰而来。车手戴着头盔,手中握着一把军刀,刀身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 “那个白人,叫屠夫。“贾玲娥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冥殿的王牌杀手之一,擅长近身格斗,杀过一百多个目标。计俊峰,你小心点。“ 计俊峰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伸进西装内侧,掏出了那把黑色的军刀。 屠夫骑着摩托车,在距离计俊峰十米处一个甩尾,停了下来。他摘下头盔,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龙魂战神?“他操着一口蹩脚的中文,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你比我想象的……要年轻。“ “冥殿的屠夫?“计俊峰反问道。 “你知道我?“屠夫的笑容僵了一下。 “知道。“计俊峰缓缓走上前,“金三角,2018年,你杀了三个华夏商人,抢走了他们的货物。2019年,你在缅甸边境暗杀了两名华夏边防军。2020年,你参与了境外势力对华夏驻外使馆的袭击。“ 他每说一句,屠夫的脸色就阴沉一分。 “今天,你跑不掉了。“计俊峰的眼神,冷得像冰。 屠夫怒吼一声,猛地踩下油门,摩托车像一头野兽般朝计俊峰冲了过来。他手中的军刀划出一道弧线,直取计俊峰的咽喉。 计俊峰不闪不避,在军刀即将触及皮肤的瞬间,身体微微一侧,右手中的军刀精准地迎了上去。 “铛!“ 两把军刀相撞,发出一声脆响。火花四溅中,计俊峰的军刀顺着屠夫的刀身滑了下去,直接削掉了他两根手指。 “啊——!“屠夫惨叫一声,军刀脱手而出。 他猛地刹车,摩托车一个急停,轮胎在地面上擦出两道黑印。屠夫捂着断指,踉跄后退,眼中满是惊恐。 “你……你怎么可能……“ 他可是冥殿的s级杀手,近身格斗从未输过。眼前这个男人,凭什么能一刀削掉他的手指? 计俊峰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他身形一闪,如鬼魅般出现在屠夫面前,军刀抵住了他的咽喉。 “冥殿这次派你来,雇主是谁?“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 屠夫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不说?“计俊峰冷笑一声,军刀往前送了半寸,刀尖刺破了屠夫的皮肤,一滴鲜血顺着刀刃滑落。 “我……我说!“屠夫终于扛不住了,“是郝富仲!他雇了我们!报酬五千万美金!“ “果然是他。“计俊峰眼神一冷。 “兄弟,饶命!“屠夫跪倒在地,满脸惊恐,“我也是拿钱办事,你放过我,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接华夏的单子了!“ 计俊峰看着他,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收回了军刀。 屠夫一愣,以为自己得救了。 但下一秒—— “砰!“ 计俊峰一脚踹在屠夫的胸口,将他整个人踹飞了出去,重重撞在路边的电线杆上。屠夫喷出一口鲜血,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冥殿的人,留不得。“计俊峰收起军刀,转身走向车子。 贾玲娥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还是老样子。“她轻声说道,“对敌人,从不手软。“ “手软,就是对自己人残忍。“计俊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走吧,送她回家。“ ------ 凌晨三点,莫雨佳的别墅。 计俊峰将车停在门口,转头看向莫雨佳。她已经睡着了,头靠在车窗上,呼吸均匀。 他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到了。“ 莫雨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熟悉的别墅大门,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我……到家了?“ “嗯。“计俊峰帮她解开安全带,“进去吧,好好休息。“ 莫雨佳推开车门,走了下去。夜风吹来,她缩了缩脖子。 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计俊峰。 “计俊峰。“ “嗯?“ “今天……谢谢你。“ 她的声音很轻,在夜风中几乎听不清。但计俊峰听到了。 “不用谢。“他点了点头,“去睡吧。“ 莫雨佳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车消失在夜色中,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这个男人,总是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像一座山,替她挡住了所有的风雨。 她摸了摸自己的肩膀,那里还残留着他手掌的温度。 ------ 第二天一早,滨海市各大新闻头条,都被一条消息刷屏了。 “滨海大道深夜枪战,疑似境外杀手组织作案,三死一伤!“ “警方通报:三名外籍人士在滨海大道遭遇枪击,其中两人当场死亡,一人重伤昏迷,已被警方控制。“ “目击者称,现场有一辆重型卡车撞飞了嫌疑车辆,卡车司机身份不明……“ 郝富仲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手机上的新闻,脸色铁青。 “废物!三个s级杀手,全废了!“他将手机狠狠摔在桌上,双手撑着桌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少主,现在怎么办?“助理小心翼翼地问道。 “怎么办?“郝富仲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疯狂,“既然暗的不行,那就来明的!“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计划提前。三天后,我要让莫雨佳的集团,从滨海市彻底消失。“ ------ 与此同时,计俊峰站在天策集团的顶层,俯瞰着整座城市。 手机响起,是老首长的电话。 “俊峰,郝家的事情,我查到了。“老首长的声音很严肃,“他们确实在暗中收购稀土矿,而且已经和境外势力达成了协议。一旦他们得手,后果不堪设想。“ “我需要证据。“计俊峰说道。 “证据我已经派人去收集了。但郝家的势力盘根错节,想要扳倒他们,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给我一周。“计俊峰的语气很平静,“一周之内,我会把郝家连根拔起。“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好。我给你一周的时间。如果需要支援,随时联系我。“ “明白。“ 挂断电话,计俊峰走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飞速滚动。 他双手在键盘上敲击,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三分钟后,屏幕上弹出一个文件夹。 “郝家的秘密账本。“计俊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找到了郝富仲和境外势力之间的资金往来记录,以及稀土矿的交易合同。这些证据,足以让郝家万劫不复。 但他没有急着动手。 “郝富仲,你以为这就结束了?“他看着屏幕上的文件,眼神冰冷。 “游戏,才刚刚开始。“ ------ (本章完) 第0165章 鸿门宴上龙抬头 一拳轰碎金丝笼 滨海市,云顶天宫大酒店。 顶层旋转宴会厅,水晶吊灯将整座大厅照得如同白昼,落地窗外是整片滨海湾的璀璨夜景,海面上倒映着霓虹灯光,如同碎了一海的星辰。 今晚,是郝家举办的“滨海商界年度峰会“。 名义上是行业交流,实际上谁都知道——这是郝富仲在立威。 三个月前,计俊峰带着天策集团横空出世,短短九十天,从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硬生生吞下了滨海市东区的三个地产项目、两条供应链渠道,甚至从郝家嘴里抢下了一块价值十七亿的金融牌照。 郝富仲忍了三个月。 今晚,他要做一个了断。 宴会厅中央,郝富仲一身定制深蓝色高定西装,站在人群中心,手持香槟,谈笑风生。 “计俊峰?“他目光扫过大厅入口,嘴角噙着一抹冷笑,“他敢来吗?“ 身旁的管家低声道:“少爷,他来了。“ “哦?“ 郝富仲转头看去。 宴会厅的金色大门缓缓推开。 计俊峰穿着一件再普通不过的黑色夹克,牛仔裤,运动鞋,和整个大厅里西装革履的宾客格格不入。 他单手插兜,步伐不紧不慢,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一头误入金丝笼的猛兽,懒得去在意周围那些或惊诧或鄙夷的目光。 在他身后半步,跟着莫雨佳。 她今晚穿了一袭暗红色鱼尾长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身材曲线,长发盘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耳垂上一对钻石耳坠在灯光下闪烁。 冷艳,高贵,不可方物。 两人走进大厅的瞬间,整个宴会厅的声浪都低了一截。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身上。 “那就是计俊峰?天策集团的那个?“ “就这?穿成这样来郝家的峰会?是穷得买不起西装还是故意来砸场子的?“ “听说他三个月前还是个无名小卒,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搭上了莫家的大小姐。“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计俊峰充耳不闻,径直走向大厅中央的吧台区,随手拿了一杯苏打水。 “不喝酒?“莫雨佳站在他身侧,声音很轻,只有两人能听见。 “今晚可能要开车。“他淡淡道。 莫雨佳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她太了解他了。说“开车“,意思就是——今晚可能要动手。 “郝少爷的鸿门宴,你倒是很淡定。“她端起一杯红酒,抿了一口。 “鸿门宴?“计俊峰扫了一眼四周,“他连摆鸿门宴的资格都没有。“ 就在这时—— “计先生,久仰久仰。“ 一个油头粉面的年轻人端着酒杯凑了过来,满脸堆笑,眼底却闪着幸灾乐祸的光。 “我是赵氏集团的赵天宇,早就听说计先生三个月拿下东区三块地,真是后生可畏啊。“ 他故意把“后生可畏“四个字咬得很重,周围几个富二代跟着笑了起来。 计俊峰看都没看他一眼。 赵天宇脸色一僵,但碍于场合不好发作,干笑两声:“计先生,听说天策集团最近在谈一笔融资?不如让我赵家也参一股?大家都是滨海商界的人,互相照应嘛。“ “不缺钱。“计俊峰三个字打发了。 赵天宇脸皮抽搐:“计先生这是看不起我们赵家?“ “不是看不起。“计俊峰终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但赵天宇却莫名后背一凉,像是被一头沉睡的猛兽扫了一眼。 “是没必要。“ 三个字,干脆利落。 赵天宇被噎得脸色发青,正要发作—— “天宇,过来。“ 郝富仲的声音从大厅另一侧传来。 赵天宇如蒙大赦,赶紧溜了过去。 郝富仲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年份威士忌,目光从计俊峰身上移开,落在莫雨佳身上,微微举杯。 “莫总,好久不见。“ 莫雨佳没有举杯回应,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郝富仲也不在意,目光转向计俊峰,笑容儒雅:“计先生,感谢赏脸出席。我听说天策集团最近势头很猛,三个月拿下十七亿的金融牌照——这份手笔,连我郝家都要佩服。“ “客气。“计俊峰道。 “不过——“郝富仲话锋一转,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锋芒,“滨海商界有滨海的规矩。新人入场,总该先拜拜码头。计先生三个月来,连一杯茶都没给我郝家送过,是不是太不把人放在眼里了?“ 周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这是明面上的摊牌了。 计俊峰放下苏打水,转过身,正对着郝富仲。 “码头?“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郝少爷觉得,滨海商界的码头,是谁的?“ 郝富仲微笑:“滨海四大家族,经营了三十年。这三十年的规矩,不是谁想改就能改的。“ “三十年?“计俊峰嘴角微微上扬,“挺久的。“ “所以呢?“ “所以——“计俊峰往前走了一步。 只一步。 整个宴会厅的气压仿佛骤然降低了几度。 “三十年前的规矩,管不了三十年后的人。“ 郝富仲脸上的笑容终于收敛了几分。 他放下酒杯,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份文件,轻轻放在身旁的茶几上。 “计先生既然这么说,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 他拍了拍那份文件。 “天策集团,三个月前注册时,注册资本只有一千万。三个月后,账面流水超过五十亿。计先生,你的钱,来路干净吗?“ 周围一片哗然。 “来路干净?这是要查账啊!“ “郝少爷这是要往死里整了。“ 莫雨佳眉头微蹙,低声道:“他准备了税务稽查的材料。“ 计俊峰没说话。 郝富仲继续道:“我已经向税务局和工商局同时提交了举报材料。如果查实天策集团存在洗钱、非法集资等违法行为——“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计先生,你那十七亿的金融牌照,怕是要被吊销了。“ “还有——“他目光转向莫雨佳,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莫总,莫氏集团最近跟天策合作了三个项目,合计金额八亿七千万。如果天策出事,莫氏也脱不了干系。你确定要继续跟他绑在一起?“ 莫雨佳脸色微沉。 这是阳谋。 郝富仲用税务稽查做刀,逼她跟计俊峰切割。 如果她不退,莫氏集团会被拖下水。如果她退了,计俊峰在滨海商界就彻底孤立无援。 “郝少爷费了这么多心思,就为了逼我表个态?“莫雨佳冷冷道。 “不是逼你表态。“郝富仲微笑,“是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趁现在还来得及。“ 全场目光聚焦在莫雨佳身上。 所有人都等着看这位冷艳女总裁的选择。 是保全莫氏,还是陪计俊峰一起沉船? 莫雨佳放下红酒杯,拿起手包,动作优雅从容。 然后—— 她向前一步,站到了计俊峰身侧。 “我的选择就是——“ 她转头看向计俊峰,眸中闪过一丝旁人看不懂的柔光。 “他做什么,我都信。“ 郝富仲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了。 “莫雨佳,你——“ “郝少爷。“计俊峰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压过了全场所有的嘈杂,“你那份举报材料,是三天前在滨海市税务局副局长办公室里递交的,对吧?“ 郝富仲瞳孔微缩。 “你怎么知道?“ “我还知道——“计俊峰语气平静,“你给那位副局长送了两百万,走的是他小舅子的账户。“ 郝富仲脸色一变。 “你——“ “不止。“计俊峰继续道,“你还给工商局经侦科的科长送了一套房,在碧海山庄,户主名字写的是他情妇的。“ 郝富仲后退了半步,脸色铁青。 “计俊峰!你调查我?!“ “不是调查。“计俊峰淡淡道,“是备份。“ 他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郝少爷放心,税务局那边我打过招呼了,天策集团的账,我让他们重点查……“ 声音赫然是那位税务局副局长的。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听出来了——这是郝富仲行贿的录音。 “你什么时候——“郝富仲声音发颤。 “你递交举报材料的当天,我就拿到了。“计俊峰收起手机,“郝少爷,你拿税务稽查做刀,怎么没想到,刀把子握在谁手里?“ 郝富仲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煞白。 行贿公务人员,这罪名一旦坐实,郝家在滨海的根基都要动摇。 “你……你想怎么样?“他咬牙道。 “我想怎么样?“计俊峰微微偏头,“你设鸿门宴,我赴了。你亮了刀,我接了。现在——“ 他往前走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一臂之内。 “该我了。“ 郝富仲下意识后退,但身后已经是落地窗了。 “计俊峰,这是法治社会,你——“ “法治社会?“计俊峰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没有温度。 “你用税务稽查做局的时候,想过法治吗?你给官员行贿的时候,想过法治吗?你逼莫雨佳切割的时候,想过法治吗?“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郝富仲的脸颊。 动作很轻,像在拍一个不听话的小孩。 但那一巴掌带来的屈辱感,比任何重拳都更让郝富仲崩溃。 “郝富仲。“计俊峰凑近他耳边,声音低沉,“我给你三个选择。“ “第一,撤回举报材料,亲自去税务局说明情况,就说举报信息有误。“ “第二,不撤回也行——我把录音交给纪委,你和你爸,一起进去。“ “第三——“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真正危险的气息。 “你选前两个之外的任何选项,我保证,郝家在滨海市,活不过这个月。“ 郝富仲浑身发抖。 他终于意识到—— 眼前这个人,根本不是什么“无名小卒“。 他是一头披着人皮的猛兽。 一头曾经在战场上撕碎过无数敌人的猛兽。 “我……我选第一。“他几乎是挤出了这几个字。 “很好。“ 计俊峰收回手,退后一步,恢复了那副人畜无害的表情。 “明天中午之前,我要看到税务局的撤案回执。“ “是……是……“ 郝富仲点头如捣蒜。 计俊峰转身,看向全场目瞪口呆的宾客,微微一笑。 “诸位,今晚的戏,看够了吗?“ 没有人敢接话。 他重新拿起那杯苏打水,抿了一口,对莫雨佳做了个“走“的手势。 两人并肩走出宴会厅。 身后,郝富仲瘫坐在落地窗前,面如死灰。 ------ 宴会厅外,走廊尽头。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莫雨佳终于松了一口气。 “你什么时候拿到那段录音的?“她问。 “第一天。“计俊峰按下一楼,“你以为我为什么敢来?“ 莫雨佳侧头看他,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从一开始,就把郝富仲的所有后路都算死了。“ “不是所有。“计俊峰纠正,“是每一步。“ 电梯下行。 沉默了几秒。 “今晚之后,郝家不会善罢甘休。“莫雨佳低声道。 “我知道。“ “你打算怎么办?“ 计俊峰看着电梯楼层数字跳动。 “他不是喜欢用税务稽查做刀吗?“ “那我就让他知道——“ “什么叫真正的刀。“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 计俊峰迈步而出,莫雨佳跟上。 夜风从酒店旋转门外吹进来,带着滨海市特有的咸湿气息。 “明天开始,天策集团会启动对郝家核心产业的收购。“计俊峰头也不回地说,“第一步,拿下他们的物流渠道。“ “物流渠道?“莫雨佳一愣,“郝家的物流业务做得很大,但利润率不高,你为什么要——“ “因为他们的走私线路,走的也是那条物流渠道。“ 莫雨佳瞳孔微缩。 “你连这个都查到了?“ “郝富仲能在三个月前就布局税务稽查,说明他早就注意到天策了。“计俊峰走到酒店门口,停下脚步,“他不是临时起意。从天策成立第一天起,他就在盯着。“ “所以你也在盯着他。“ “对。“ 计俊峰转过身,看着她。 夜色中,他的轮廓被酒店门外的灯光勾勒出一道冷硬的线条。 “莫雨佳。“ “嗯?“ “今晚你站出来的时候,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 “知道你值得我守着。“ 莫雨佳愣了一瞬,然后别开视线,耳根微微泛红。 “……油嘴滑舌。“ 计俊峰笑了。 这是今晚他第一次笑。 不是冷笑,不是讥笑,而是真正的、带着温度的笑。 “走吧,送你回去。“ 他拉开车门,示意她上车。 莫雨佳犹豫了一秒,坐了进去。 引擎轰鸣,黑色轿车驶入滨海市的夜色中。 后视镜里,云顶天宫大酒店的灯光越来越远。 而在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里—— 郝富仲站在窗前,手里攥着一部手机,指节发白。 “打电话。“他咬牙切齿,“给那边打电话。告诉他,我同意了。“ “少爷,您说的是——“ “境外资本那边的合作。“郝富仲声音嘶哑,“我要让计俊峰,死无葬身之地。“ 窗外,滨海市的夜色依旧繁华。 但暗流,已经开始涌动了。 (第0165章完) 第0166章 暗度陈仓锁物流 境外黑手露獠牙 滨海市,凌晨三点。 天策集团总部大楼,顶层办公室灯火通明。 计俊峰坐在宽大的黑檀木办公桌后,面前摊着三份文件。左边是郝家旗下“通达物流“近三年的财务报表,中间是滨海市海关进出口数据汇总,右边则是一份标注着密密麻麻红色箭头的航线图。 他手边那杯黑咖啡早已凉透,却一口未动。 “啪嗒。“ 钢笔尖在通达物流的报关单上画了个圈——青关编号2023-0471,一批申报为“精密仪器“的货物,实际重量与体积严重不符。 “果然在这里。“ 计俊峰放下钢笔,靠向椅背。 通达物流名义上是郝家旗下的正规物流企业,承担着滨海市东区近四成的货运业务。但过去两年,有至少十七批申报为“精密仪器“或“电子配件“的货物,实际走的是郝家自己的秘密航线,目的地是境外三个不受监管的港口。 走私。 而且不是普通走私。 从货物重量和频率推算,这批货物的利润规模,足以支撑郝家整个商业版图的运转。一旦这条线路被掐断,郝家的现金流会在三个月内断裂。 这就是为什么他选择物流渠道作为第一步。 “敲敲门,没睡吧?“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莫雨佳端着两杯热茶走了进来。她换下了昨晚的晚礼服,穿着一身米色的家居服,长发随意地散在肩头,少了平日的冷艳,多了几分居家的柔和。 计俊峰接过茶杯,指尖触到杯壁的温度。 “谢了。“ “别谢,顺手的事。“莫雨佳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目光扫过桌上的文件,“通达物流的报关单?你打算从这边下手?“ “对。“计俊峰喝了口茶,“郝家的走私线路走的是通达的渠道,只要我们能拿到通达的控制权,就等于掐住了郝家的脖子。“ “但通达是郝家的核心资产,估值超过三十亿,你拿什么收购?“莫雨佳皱眉,“天策集团账面上的资金,撑死五十亿,分散在五个项目里,能动用的流动资金不超过十五亿。“ “谁说我要收购了?“ 计俊峰嘴角微扬。 “不收购?“ “收购太慢,而且会打草惊蛇。“他指尖点了点那份航线图,“我要的是——让通达自己送上门来。“ ------ 翌日,上午九点。 滨海市东区,通达物流总部大楼。 董事长办公室里,通达物流的老板周德发正满头大汗地接电话。 “什么?!三批货在海关被扣了?!“ 电话那头传来焦急的声音:“周总,海关那边说报关单有问题,要重新查验。但那三批货……您知道的,走的是特殊线路,一旦开箱查验——“ “我知道!“周德发一拍桌子,“想办法疏通!找海关的人!“ “疏通不了,这次是上面直接下来的检查令,据说有举报——“ “举报?谁举报的?!“ “不清楚,但查得很严,连货柜都要逐一开箱。“ 周德发挂了电话,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额头上的汗像下雨一样往下淌。 通达物流的“特殊线路“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他最大的利润来源。一旦被查实走私,他不仅要面临巨额罚款,搞不好还要进去蹲几年。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进来!“ 秘书推门而入:“周总,天策集团的计俊峰求见。“ 周德发一愣:“计俊峰?他来干什么?“ “他说……有笔生意想跟您谈。“ 周德发犹豫了三秒。 “让他进来。“ 计俊峰走进办公室时,周德发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门口,手里夹着一根烟,烟灰缸里已经堆了四五根烟蒂。 “计总,久仰。“周德发转过身,强挤出一丝笑容。 “周总,打扰了。“计俊峰在沙发上坐下,姿态随意,“听说通达最近遇到点麻烦?“ 周德发脸色一变:“你——你怎么知道?“ “滨海市就这么大,海关那边的事,传得很快。“计俊峰端起秘书端来的茶,抿了一口,“三批货被扣,上面下了检查令,据说要逐一开箱。对吧?“ 周德发嘴唇哆嗦了一下。 “计总,你今天来,不是来看我笑话的吧?“ “当然不是。“计俊峰放下茶杯,“我是来帮你的。“ “帮我?“周德发冷笑,“计总,你跟郝家的关系——“ “我跟郝家没关系。“计俊峰打断他,“准确地说,我跟郝富仲是敌人。这一点,你应该也看出来了。“ 周德发沉默。 他当然看出来了。昨晚云顶天宫的鸿门宴,整个滨海商界都传遍了。计俊峰当众打了郝富仲的脸,还拿出了行贿录音,逼郝富仲撤回举报材料。 郝家丢尽了脸。 “计总,你帮我,有什么条件?“周德发不是傻子,天上不会掉馅饼。 “条件很简单。“计俊峰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天策集团收购通达物流49%的股份,同时,天策为通达提供合规化改造服务——包括重新梳理报关流程、对接海关关系、引入第三方审计。“ 周德发拿起文件翻了翻。 收购49%股份,意味着天策将成为通达的第一大股东,但又不触发控股权的变更,在法律上不会引发强制要约收购。 “合规化改造“——说白了,就是帮通达把那些见不得光的业务“洗白“。 “你有什么本事帮我搞定海关?“周德发将信将疑。 计俊峰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李局,是我。通达物流的事,麻烦你通融一下,三天内不要开箱查验。对,就三天。“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行,三天。但三天后如果还是老样子,我可保不了你。“ “三天够了。“ 计俊峰挂了电话,看向周德发。 周德发瞪大了眼睛。 “你认识海关的李局长?“ “不止认识。“计俊峰淡淡道,“三天前,我帮他解决了一个问题。他欠我一个人情。“ 周德发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他不是傻子。计俊峰能打通海关的关系,说明他的能量远超一个“三个月崛起的新公司“应有的水平。 而且—— 计俊峰选在这个时候出现,说明他早就知道通达要出事。 这是算准了时间,等他走投无路,再送上一根救命稻草。 阳谋。 和昨晚郝富仲在鸿门宴上用的手段一模一样。 只不过,郝富仲失败了,而计俊峰——成功了。 “49%股份,合规化改造。“周德发深吸一口气,“计总,你要是拿到49%的股份,通达的命脉就握在你手里了。“ “周总,你还有别的选择吗?“计俊峰反问,“三天后海关开箱查验,你的特殊线路一旦曝光,通达物流直接完蛋,你个人也要承担法律责任。我给你一条活路,你拒绝?“ 周德发咬了咬牙。 “好。我签。“ 他拿起钢笔,在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计俊峰收起文件,站起身。 “三天内,天策的法务团队会进驻通达。周总,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计俊峰走到门口,忽然停住脚步,回头道:“对了,周总,郝家那边——“ “什么?“ “你最好提前想好怎么跟郝家交代。“计俊峰微微一笑,“毕竟通达物流名义上是郝家的合作伙伴,你把它49%的股份卖给了郝家的对头——“ “郝家不会善罢甘休的。“ 周德发脸色一白。 计俊峰推门离去。 ------ 同一时间,滨海市,郝家别墅。 书房里,郝富仲将一杯威士忌一口闷尽,重重地将杯子砸在桌上。 “周德发那个老狐狸!通达物流49%的股份,说卖就卖?!“ 对面的管家低声道:“少爷,周德发也是被逼无奈。海关那边下了检查令,他要是不找人接盘,通达就得完蛋。“ “那也不能卖给计俊峰!“郝富仲咬牙切齿,“通达的物流渠道是咱们走私线路的关键节点!现在49%的股份到了计俊峰手里,他随时可以卡我们的货!“ “少爷,现在怎么办?“ 郝富仲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打电话给凯撒。“ 管家一愣:“少爷,您不是说不到万不得已不动用那条线吗?“ “万不得已?“郝富仲冷笑,“计俊峰都骑到老子脖子上了,还不够万不得已?“ 他站起身,走到书桌前,打开最底层的抽屉,取出一部没有标识的黑色卫星电话。 拨号。 响了三声,接通了。 “凯撒先生,是我,郝富仲。“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沙哑的男声,带着浓重的外国口音:“郝先生,你终于想通了。“ “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郝富仲声音冰冷,“滨海市有个叫计俊峰的人,我要他——“ “消失。“ ------ 当晚,深夜。 滨海市西郊,废弃码头。 海风呼啸,浪涛拍打着礁石。 计俊峰站在码头尽头,手里夹着一根烟,火光在夜风中明灭。 他不是来吹风的。 他是来等人的。 “你倒是准时。“ 身后传来一个慵懒的女声,带着几分调笑的意味。 计俊峰没有回头。 “贾玲娥,你迟了三分钟。“ “三分钟而已,至于吗?“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一个身材妖娆的女人走到他身侧,一袭黑色风衣,长发披散,红唇在月光下格外醒目。 贾玲娥,情报组织“夜莺“的首领。 也是计俊峰在滨海市为数不多的“合作伙伴“之一。 “说吧,什么事?“她靠在栏杆上,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盒女士香烟,点燃,“大半夜把我叫到这种鬼地方。“ “郝富仲联系了凯撒。“计俊峰开门见山。 贾玲娥夹烟的手微微一顿。 “凯撒?境外黑暗组织冥殿在亚洲区的负责人?“ “对。“ “你确定?“贾玲娥收起了调笑的表情,眼神变得锐利,“郝富仲如果真的搭上了冥殿,事情就麻烦了。冥殿不是普通的黑帮,他们背后有政治势力,在东南亚和东亚都有布局。“ “我知道。“计俊峰弹了弹烟灰,“所以我需要你的情报。“ “什么情报?“ “冥殿在滨海市的据点、人员、资金链。“他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着她,“还有——郝富仲跟凯撒之间的交易细节。“ 贾玲娥沉默了几秒,将烟蒂弹入海中。 “情报可以给你。但我要一个条件。“ “说。“ “三个月后,夜莺在滨海市的情报网需要一次清洗,可能会遇到阻力。到时候,我需要你出手一次。“ 计俊峰看着她。 “什么级别的阻力?“ “可能有境外雇佣兵。“贾玲娥直视他的眼睛,“不超过十人,但都是硬茬子。“ 计俊峰点了点头。 “成交。“ 贾玲娥笑了,红唇在月光下弯成一道危险的弧度。 “我就知道,你不会拒绝。“ 她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只u盘,递给他。 “冥殿在滨海市的据点分布、人员名单、资金流向,都在里面。郝富仲和凯撒的通话记录,我也拿到了一部分。“ 计俊峰接过u盘,指尖触到她手背的瞬间,贾玲娥没有收回手。 “你就不怕我拿着情报跑路?“她笑。 “你不会。“计俊峰收起u盘,“你比谁都清楚,郝富仲搭上冥殿,滨海市的天就要变了。你夜莺的情报网,第一个遭殃。“ 贾玲娥收回手,拢了拢风衣。 “计俊峰,你总是把人看得这么透,有意思吗?“ “有意思。“他掐灭烟头,“因为人比鬼有意思。“ 贾玲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啊……“ 她转身走向码头深处,高跟鞋的声音渐行渐远。 “情报三天内给你完整版。保重,战神。“ 最后两个字,被海风吹散。 计俊峰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战神。 这个称呼,他已经很久没听人叫过了。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u盘,眸中闪过一丝冷芒。 “冥殿……凯撒……“ “来吧。“ “让我看看,三年过去,你们长进了多少。“ 海风更烈了,浪涛拍岸的声音如同战鼓。 滨海市的夜色下,暗流已化作了漩涡。 而漩涡的中心—— 是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 (第0166章完) 第0167章 鸿门之宴,战神一语定乾坤 滨海市,云顶天宫大酒店。 这座高耸入云的建筑是滨海市的地标,顶层旋转餐厅更是权贵们觥筹交错、谈笑间决定亿万资金流向的顶级场所。今晚,这里被包场了,包场的人正是郝富仲——滨海四大家族之一郝家的继承人,也是计俊峰目前最大的对手。 郝富仲今晚穿了一身剪裁考究的银灰色高定西装,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端着一杯八二年的拉菲,嘴角噙着一抹胜券在握的笑意。 他面前站着一名黑衣保镖,正低声汇报。 “少爷,人已经到了楼下。“保镖道。 “哦?倒是准时。“郝富仲晃了晃酒杯,猩红的酒液在杯壁上留下一圈痕迹,“带了人没有?“ “就他一个人,连司机都没带。“ “一个人?“郝富仲笑出了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有意思。看来这位计先生要么是真有胆色,要么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 他放下酒杯,整了整袖口。 “去,请他上来。记住,把电梯控制住,楼梯间也安排好人。今晚这场戏,可不能让不相关的人打扰了。“ “是!“ 保镖转身离去。 郝富仲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滨海市璀璨的夜景。万家灯火在他脚下铺展开来,像一片金色的海洋。 “计俊峰……“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眼神逐渐变得阴冷,“你以为救了莫雨佳几次,就能在我面前蹦跶了?滨海市的水,深着呢。你一个从战场上退下来的老兵,拿什么跟我斗?“ 他转身,走向餐厅中央那张铺着白色丝绸桌布的长桌。 桌上已经摆好了十副银质餐具,但只坐两个人——他和计俊峰。 这是一场鸿门宴。 而郝富仲,已经准备好了所有的“菜“。 …… 酒店大堂。 计俊峰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抬头看了一眼云顶天宫的霓虹招牌。 他今天穿了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闲装,没有打领带,头发随意地往后梳着,看起来就像任何一个二十多岁的普通青年。唯一不同的是他的眼神——平静、深邃,像一潭看不到底的古井。 前台小姐看到他,刚要上前询问,一名黑衣保镖已经迎了上来。 “计先生?“ “是我。“ “郝少爷在顶层等您,请跟我来。“ 保镖引着他走向vip专用电梯。计俊峰注意到,电梯旁边还站着两名西装革履的“保安“,腰间微微隆起——那是配枪的痕迹。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电梯门合上,缓缓上升。 保镖站在他身侧,沉默不语。但计俊峰能感觉到,这人的呼吸节奏、站姿重心,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不是普通的酒店保安,是郝家的私人武装。 “第一次来云顶天宫?“保镖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像是闲聊。 “第一次。“计俊峰道。 “那您运气不错,今晚的风景是今年最好的。“ “是吗。“ 电梯到了顶层。 门一开,计俊峰便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混合着高级香水和美食的气息。旋转餐厅的灯光被调成了暧昧的暖黄色,落地窗外是整个滨海市的夜景,美得像一幅画。 但计俊峰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坐在长桌主位的那个男人身上。 郝富仲。 关于这个人的资料,计俊峰早已烂熟于心。三十二岁,郝家嫡长子,剑桥商学院硕士,回国后三年内将郝氏集团的业务版图扩张了百分之四十。表面儒雅谦和,实则心狠手辣,滨海地下世界至少有三起命案与他有关。 “计先生,久仰。“郝富仲站起身,微笑着伸出手。 计俊峰走过去,与他握了握手。 郝富仲的手柔软而干燥,保养得极好。但握手的力道却暗藏玄机——他试图用巧劲捏压计俊峰的指骨,试探对方的底细。 计俊峰面不改色,甚至微微加重了一分力道。 郝富仲脸色微变,迅速松手,笑容不变:“计先生好力气。“ “郝少过奖了。“计俊峰在他对面坐下。 一名侍者上前,为他倒了一杯红酒。 郝富仲举起酒杯:“今晚请计先生来,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交个朋友。滨海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郝少客气。“计俊峰端起酒杯,与他轻轻一碰,抿了一口。 酒是好酒,但他喝得出里面被下了东西——一种无色无味的肌肉松弛剂,剂量不大,普通人喝下去半杯就会四肢无力。 计俊峰不动声色地将酒液咽下,体内的气血运转加速,瞬间将药物成分分解代谢。 “计先生最近在滨海市可是风头正盛啊。“郝富仲放下酒杯,语气随意,“听说莫氏集团的莫总,跟您走得很近?“ “莫总?“计俊峰微微挑眉,“我和莫总只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郝富仲笑了,“计先生太谦虚了。前些日子莫总在码头被人绑架,是您单枪匹马救出来的吧?还有上周莫氏集团的股东大会,您也在场,帮她稳住了局面。这种普通朋友,可不多见。“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计先生,明人不说暗话。莫家在滨海市的根基,不是你一个外人能碰的。莫雨佳那个女人,我迟早要让她跪着求我。你如果识相,就离她远点。否则——“ 他打了个响指。 餐厅四周的暗门同时打开,二十多名黑衣保镖鱼贯而出,手持各式武器,将计俊峰团团围住。 “否则,今晚你就走不出这扇门。“ 气氛瞬间凝固。 侍者早已退到角落,瑟瑟发抖。郝富仲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计俊峰,像是在看一只落入陷阱的猎物。 “计先生,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他慢条斯理地说,“离开滨海市,永远不要再见莫雨佳。我给你一千万,够你下半辈子花天酒地了。怎么样?“ 计俊峰没有说话。 他缓缓放下酒杯,目光平静地扫过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保镖,最后落在郝富仲脸上。 “郝少。“ “嗯?“ “你刚才说,滨海市的水很深。“ “没错。“ “那你知道,“计俊峰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这世上,有一种人,连水有多深都不需要看。因为他自己,就是海。“ 郝富仲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计俊峰没有回答。 他缓缓站起身。 就在这时,餐厅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 “怎么回事?!“郝富仲猛地站起。 黑暗中,只听到一阵极轻的、几乎不可闻的“嗖嗖“声。 然后是重物倒地的闷响。 一秒、两秒、三秒。 灯光重新亮起。 郝富仲瞪大了眼睛。 他带来的二十多名保镖,此刻全部倒在地上,不省人事。每个人的脖颈处都有一个红点——被某种暗器精准命中了昏睡穴。 而计俊峰,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连姿势都没变过。 他手里捏着一枚银色的、造型奇特的金属片——那是龙魂特战队专用的无声飞镖。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郝富仲的声音开始发抖。 计俊峰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郝富仲,我本来不想这么快暴露身份。“他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既然你非要逼我,那我就告诉你——我是谁。“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片,放在桌上。 卡片只有巴掌大小,通体漆黑,正面刻着一条盘旋的金龙,背面是一行小字: 龙魂战神·计俊峰 郝富仲看到那张卡片的瞬间,脸色惨白如纸。 龙魂。 那是华夏最神秘、最强大的特种部队,直属中央,不受任何地方管辖。而“战神“这个称号,在整个龙魂系统中,三百年只出过七个人。 每一个“战神“,都有颠覆一个国家的能力。 “你……你是龙魂的人?!“郝富仲的声音已经变了调。 “曾经是。“计俊峰收起卡片,“现在,我只是个想安静过日子的人。但如果你继续在我面前蹦跶——“ 他俯下身,凑到郝富仲耳边,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我不介意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深海。“ 郝富仲双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 他终于明白了。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什么退伍老兵,不是什么普通商人。他是那种站在世界顶端的存在,是那种动一动手指就能让整个郝家灰飞烟灭的怪物。 “计、计先生……我……“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今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计俊峰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回去告诉郝家老爷子,让他管好自己的孙子。下次再搞这种小动作,我亲自去郝家拜访。“ 他转身,向电梯走去。 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 “对了,莫雨佳那边,你最好也收收心。她是我的人。动她,就是动我。“ 电梯门合上。 餐厅里只剩下郝富仲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长桌前,浑身冷汗淋漓。 他颤抖着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爷爷……出事了……“ …… 与此同时,酒店楼下。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路边,车窗降下一半,露出一张美艳绝伦的脸。 贾玲娥。 情报组织“夜莺“的首领,滨海地下世界的无冕女王。 她看着计俊峰从酒店大堂走出来,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有意思。“她轻声自语,“龙魂战神……计俊峰,你藏得够深的。“ 坐在驾驶座上的女助手回头:“大姐,要跟上去吗?“ “不用。“贾玲娥摇上车窗,“这个男人,不急。好猎手,要懂得等待。“ 她从胸口掏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男人的背影,穿着军装,站在雪山之巅。 那是三年前的计俊峰。 “三年了……“贾玲娥轻抚照片,眼神复杂,“你终于回来了。“ …… 计俊峰走出酒店,夜风吹在脸上,让他清醒了不少。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有一条未读短信: “郝家今晚在云顶天宫设局,小心。——j“ j。贾玲娥的代号。 计俊峰嘴角微扬。这个女人,消息倒是灵通。 他删掉短信,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喂?“电话那头传来莫雨佳清冷的声音。 “是我。“ “计俊峰?“莫雨佳的声音明显放松了一些,“这么晚了,有事吗?“ “没事。就是想确认一下,你今晚安全到家了吧?“ “……到了。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随口一问。“计俊峰顿了顿,“郝富仲今晚可能会消停一段时间。你安心处理公司的事就行。“ 莫雨佳沉默了几秒。 “计俊峰。“ “嗯?“ “你今晚……是不是做了什么?“ “没有。“他面不改色地撒谎,“就是吃了一顿饭。“ “……“莫雨佳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算了。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一直在。“ 计俊峰握着手机,听着电话那头轻微的呼吸声,忽然觉得,这滨海市的夜,也没那么冷了。 “早点休息。“他说。 “嗯。你也是。“ 挂断电话。 计俊峰抬头,看向夜空。 滨海市的霓虹灯将天空染成了紫红色,看不到星星。但他知道,在这座繁华都市的表象之下,暗流涌动,杀机四伏。 郝家只是开始。 境外势力、地下组织、各方豪门……他们都会一个个浮出水面。 而他,计俊峰,龙魂战神,会在这座城市里,一步一步,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帝国。 不是为了征服。 是为了守护。 守护那个冷艳高贵的女人,守护那些值得他拔剑的人。 “走吧。“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引擎轰鸣,黑色越野车汇入夜色中的车流,消失在滨海市的霓虹深处。 (第0167章完) 第0168章 暗潮涌动,战神布子定山河 黑色越野车在滨海大道上平稳行驶,车窗外霓虹灯如流水般向后退去。 计俊峰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边缘,指尖有节奏地轻敲着。他的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前方道路,但脑海中却在飞速运转——郝富仲今晚的鸿门宴虽然被他轻易化解,但那张黑色龙魂战神卡片的亮出,意味着他在这个城市的“隐身期“已经提前结束了。 龙魂战神的身份一旦暴露,就像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涟漪会扩散到每一个角落——郝家、莫家、地下势力、境外情报组织,甚至……龙魂内部。 “该来的,总会来。“他低声自语。 手机震动了一下。 不是电话,是一条加密信息。计俊峰扫了一眼屏幕,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瞬。 发信人代号:k。 “老地方,明晚八点。有要事相商。——k“ k。 龙魂特战队前副队长,代号“狂刀“,本名柯震山。是他当年在龙魂最信任的兄弟之一。三年前那场代号“血色黎明“的行动中,柯震山身负重伤,据说已经退役回到了滨海市老家。 他怎么会突然联系自己? 计俊峰删掉信息,眼神逐渐变得深邃。 三年前那场行动,龙魂小队十二人,最后活着走出来的只有三个。而那场行动的情报泄露源头,至今没有查清。上级以“保护机密“为由,强行解散了行动调查组,所有幸存者被分散安排,签署了十年保密协议。 计俊峰被安排“退役“,回到滨海市,表面上是解甲归田,实际上是一种变相的监视和隔离。 而现在,k主动联系他,意味着什么? “看来,这潭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计俊峰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他加快了车速。 …… 翌日清晨。 滨海市cbd,天策大厦。 这是一栋刚刚竣工不久的甲级写字楼,位于滨海市金融核心区,虽然只有二十八层,但设计极具未来感,通体玻璃幕墙在晨光中泛着淡蓝色的光泽。 大厦顶层,天策集团总部。 计俊峰坐在总裁办公室的皮椅上,面前摊着一份滨海市房地产市场的分析报告。他穿着一身深蓝色定制西装,头发整齐地向后梳着,整个人看起来沉稳干练,与昨晚那个在云顶天宫翻手为云的男人判若两人。 “咚咚。“ 敲门声响起。 “进。“ 门开了,走进来一个穿着职业套装、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女人。她叫沈清秋,是计俊峰从人才市场“捡“回来的秘书,名牌大学金融系毕业,能力强,嘴巴严,最关键的是——她不认识滨海市任何权贵子弟,背景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计总,这是今天上午的行程安排。“沈清秋将一份文件放在桌上,“九点,与恒信地产的王总见面,谈收购意向;十点半,天策资本的风投部门汇报;下午两点,莫氏集团那边送来了一份合作意向书,需要您过目。“ “莫氏集团?“计俊峰抬了抬眼。 “是的。莫总亲自签的字。“沈清秋顿了顿,“另外,郝氏集团今天上午也派人来过,说想约您吃个饭。“ 计俊峰轻笑了一声。 “郝富仲?“ “应该是。来的是郝氏集团的副总裁,姓赵。“ “回绝了。就说最近档期排满了,三个月后再说。“ 沈清秋点头记下,没有多问。 “恒信地产那边,资料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沈清秋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更厚的资料,“恒信地产目前负债率百分之六十七,核心资产是东港区三块地皮,但有一块涉及产权纠纷。王总这个人……“她推了推眼镜,“口碑不太好,圈内人称王扒皮,擅长空手套白狼。“ “知道了。“计俊峰合上文件,“九点的会,你一起参加。“ “是。“ 沈清秋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住了。 “计总,还有一件事。“ “说。“ “昨天晚上,有人在天策大厦楼下等了您很久。保安说是个女人,很漂亮,穿红衣服,但没留名字就走了。“ 红衣服。 计俊峰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张美艳绝伦的脸。 贾玲娥。 “知道了,没事了。“ 沈清秋退出办公室。 计俊峰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天策集团是他这三个月来一步步搭建起来的商业雏形——从最初的一家小型投资公司,到如今已经涉足房地产、金融、科技三个领域,总资产突破五亿。 对于一个“退役老兵“来说,这个速度已经快得离谱。 但计俊峰知道,这远远不够。 他面对的敌人——郝家、境外势力、甚至龙魂内部的某些人——他们的能量,远不是五亿可以衡量的。他需要更大的棋盘,更多的棋子,更深的布局。 而今天上午的恒信地产收购案,就是下一步棋。 …… 九点整,天策大厦十八楼会议室。 王总到了。 这位恒信地产的老板姓王名金贵,五十出头,头顶微秃,肚子微微凸起,一双小眼睛滴溜溜地转着,一看就是那种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精于算计的老油条。 “计总,久仰久仰!“王金贵一进门就满脸堆笑,双手握住计俊峰的手,用力摇晃,“天策集团的大名,我早就听说了。三个月从零做到五个亿,计总真是年轻有为啊!“ “王总过奖了。“计俊峰不冷不热地抽回手,“请坐。“ 双方落座。沈清秋坐在计俊峰右侧,负责记录。 “王总,我们直入正题吧。“计俊峰开门见山,“恒信地产东港区三块地皮,我天策集团有兴趣。您开个价。“ 王金贵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计总爽快!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三块地皮,两块产权清晰,一块有纠纷。整体打包,八个亿。“ 八个亿。 沈清秋在笔记本上快速算了一下,微微摇头——这个价格虚高了至少两亿。 计俊峰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王总,东港区的那块纠纷地皮,产权官司打了三年了吧?对方是港资企业,背景不简单。这块地,您觉得值多少?“ 王金贵的笑容僵了一下。 “计总消息灵通啊……“他干笑两声,“那块地确实有点麻烦,但官司快赢了。等赢了,这块地的价值至少翻三倍。“ “如果赢不了呢?“ “怎么可能赢不了!我王金贵在滨海市混了二十年,什么关系没有?“ 计俊峰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王总,咱们都是明白人。您恒信地产现在负债率百分之六十七,银行下个月就要收贷,您撑不过三个月。您今天来这里,不是来卖地的,是来求救命的。“ 王金贵的脸色变了。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眼前这个年轻人,才二十多岁,却像是一眼看穿了他所有的底牌。 “八个亿,我出不起。也犯不着。“计俊峰缓缓道,“但我可以给你一个方案——天策集团收购恒信地产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承担您百分之七十的债务。作为交换,三块地皮归天策集团开发。您保留百分之四十九的股权,继续担任恒信地产的法人代表,但经营决策权归天策。“ 王金贵沉默了。 这个方案,比他预想的要好。他原本以为计俊峰会趁火打劫,直接低价收购。但对方给了他百分之四十九的股权,还让他继续当法人——这等于是给他留了面子,也留了后路。 “计总……“他咽了口唾沫,“这个方案,我需要时间考虑。“ “明天中午之前给我答复。“计俊峰站起身,“过期不候。“ 王金贵也赶紧站起来,伸出手:“好、好的!计总,谢谢您!“ 计俊峰与他握了握手,没有多余的话。 王金贵走后,沈清秋合上笔记本。 “计总,这个收购方案风险不小。恒信地产的债务结构很复杂,如果那块纠纷地皮真的输了官司,我们可能要额外承担两到三亿的赔偿。“ “风险可控。“计俊峰回到座位,“那块纠纷地皮的产权官司,恒信确实会赢。因为对方港资企业的背景,上个月已经撤资了。“ 沈清秋一愣:“您怎么知道?“ “我查过。“ 沈清秋没有再追问。她跟了计俊峰三个月,早就习惯了这位年轻老板偶尔展现出的、近乎预知般的判断力。 …… 下午两点,莫氏集团的合作意向书送到了。 计俊峰翻开文件,仔细看了起来。 莫雨佳提出的合作方案是:莫氏集团与天策集团成立合资公司,共同开发滨海市南湾新区的一块商业用地。莫氏出地,天策出资金和技术,利润五五分成。 条件相当优厚。 以莫氏集团目前的资金链状况,她完全可以选择跟更大的开发商合作。但她选择了天策——选择了一个成立才三个月、总资产只有五亿的“小公司“。 计俊峰合上文件,靠在椅背上,闭目沉思。 莫雨佳这个女人,不简单。 她不是因为私人关系才选择天策,而是看准了天策的潜力——或者说,看准了他的潜力。这个冷艳的女总裁,在用她的方式,向他递出橄榄枝。 而接受这个合作,意味着天策集团将正式进入滨海市主流商业圈。同时也意味着,他和莫雨佳的关系,将从一个模糊的“朋友“,变成公开的“合作伙伴“。 郝家、其他豪门、各方势力……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聚焦过来。 “沈秘书。“他睁开眼。 “在。“ “回复莫氏集团,合作意向接受。具体条款,让法务部门明天去莫氏对接。“ “好的。“ 沈清秋刚要走,计俊峰又叫住了她。 “等等。“ “计总还有什么吩咐?“ “帮我查一个人——柯震山。三年前从特种部队退役,现在应该在滨海市。查到他的地址,告诉我。“ 沈清秋推了推眼镜,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没有多问:“明白。“ …… 傍晚,六点。 计俊峰提前离开了公司。 他没有回公寓,而是开车来到了滨海市老城区的一条巷子里。 这里是一片即将拆迁的老旧居民区,楼房低矮破败,墙皮脱落,电线像蜘蛛网一样密密麻麻地横在头顶。空气中弥漫着油烟和潮湿的气息。 计俊峰在一栋六层老楼的单元门前停下车,抬头看了看三楼的一扇窗户——窗户上挂着洗得发白的蓝色窗帘,阳台上摆着几盆绿植。 k的住所。 他按响了门铃。 等了大约半分钟,对讲机里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谁?“ “老计。“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两秒。 “上来。“ 门锁“咔嗒“一声开了。 计俊峰走进楼道。楼梯间的灯坏了,一片漆黑,只有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回响。他一步步走上三楼,在301室门前停下。 门开了一条缝。 一只眼睛从门缝里打量着他。 “进来。“门开了。 计俊峰走进屋内。 这是一套两室一厅的老房子,装修简陋,家具陈旧,但收拾得很干净。客厅的茶几上摆着几罐啤酒和一盘花生米,沙发上扔着一件旧军装。 柯震山坐在沙发上,左腿搭在右腿上,裤管挽起——小腿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从脚踝一直延伸到膝盖,像是被什么利器生生劈开的。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计俊峰坐下。 三年不见,柯震山的变化很大。当年那个虎背熊腰、声如洪钟的汉子,如今瘦了一圈,脸上多了几道皱纹,头发也花白了不少。唯一没变的是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刀,像一头蛰伏的猛兽。 “你老了。“计俊峰说。 “你也没年轻到哪去。“柯震山拿起一罐啤酒扔给他,“听说你昨晚在云顶天宫,一个人放倒了郝家二十多个保镖?“ “消息传得挺快。“ “滨海市就这么大。“柯震山拉开一罐啤酒,仰头灌了一口,“你亮出了龙魂战神的身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 “龙魂内部有人不想让你安生。“柯震山放下啤酒罐,目光变得凝重,“三年前血色黎明的事,没有结束。不仅没有结束,反而越滚越大。“ 计俊峰眼神一沉:“你查到了什么?“ 柯震山从沙发垫子下面抽出一份文件,递给他。 “我退役后一直在私下调查。这是我能找到的所有线索——三年前那场行动的情报泄露,源头不是外部,是龙魂内部。有一个代号叫影子的人,一直在向境外势力出售情报。“ “影子……“计俊峰接过文件,快速翻阅。 文件里是一份份剪报、照片和手写笔记。其中一张照片引起了他的注意——照片上是一个模糊的背影,穿着军装,站在龙魂总部的走廊里。 “这是谁?“ “不知道。我追查了两年,只拍到这一张。“柯震山摇头,“但可以确定的是,这个人级别很高。至少是龙魂中层以上。“ 计俊峰将照片翻到背面,上面用铅笔写着一个日期——正是“血色黎明“行动的前一天。 “还有一件事。“柯震山压低了声音,“郝家不是普通的豪门。郝富仲的爷爷郝天雄,和境外一个叫冥殿的组织有联系。这个组织,就是当年血色黎明行动的目标之一。“ 冥殿。 计俊峰的瞳孔微微收缩。 三年前,龙魂小队执行的“血色黎明“行动,目标就是摧毁境外黑暗组织“冥殿“在东南亚的据点。行动很成功,据点被端掉了,但小队也付出了惨痛代价——十二人,只剩三个活着回来。 而现在,柯震山告诉他,冥殿的触角已经伸到了滨海市,而且和郝家勾结在了一起。 “郝天雄……“计俊峰喃喃道,“这个老狐狸,藏得够深。“ “你亮出身份,等于在告诉所有人——龙魂的人回来了。“柯震山看着他,“冥殿不会坐视不管。郝家也不会。接下来,你会面临更大的压力。“ 计俊峰将文件放下,沉默片刻。 “所以你今晚找我,不只是叙旧。“ “当然不是。“柯震山咧嘴一笑,露出一排白牙,“我需要你的帮助。我查了三年,就差最后一步。但我一个人的力量不够——冥殿在滨海市的势力比我想象的要大,他们渗透了警方、商界、甚至……军方。“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计俊峰。 “老计,我知道你回来是想过点平静日子。但有些事,不是你想躲就能躲的。血色黎明的兄弟们不能白死,情报泄露的真相不能永远埋在地下。“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计俊峰。 “帮我。我们一起,把这件事查到底。“ 计俊峰坐在椅子上,没有立刻回答。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老城区的路灯昏黄而稀疏。远处传来几声犬吠,和不知哪家电视机的嘈杂声。 过了很久。 “好。“他说。 只有一个字,却重若千钧。 柯震山笑了。那个笑容里,有释然,有期待,还有一种久违的、属于战士的豪情。 “我就知道,你还是那个计俊峰。“ 他从茶几底下抽出一把黑色的、用油布包裹的东西,放在桌上。 “这个,给你。“ 计俊峰打开油布——里面是***枪。军用制式,九毫米口径,弹夹满膛。枪身上刻着一条龙纹,正是龙魂特战队的制式配枪。 “我退役时偷偷带出来的。一直留着,就等着有一天能还给你。“柯震山道。 计俊峰拿起枪,熟练地检查了一下,然后插进腰间。 “老地方,明晚八点。“他站起身,“带上你所有的资料。“ “明白。“ 计俊峰走到门口,忽然停住脚步。 “老柯。“ “嗯?“ “你的腿……“ 柯震山愣了一下,随即摆摆手:“老毛病了,不碍事。“ 计俊峰没有再说什么,推门走了出去。 楼道里重新陷入黑暗。 柯震山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那辆黑色越野车启动、远去,直到尾灯消失在巷口。 他拿起桌上的啤酒罐,对着空气举了举。 “兄弟们……“他低声说,“快了。“ …… 与此同时,滨海市另一端。 郝家老宅,书房。 郝天雄坐在红木书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份密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龙魂战神……计俊峰……“他缓缓念着这个名字,手指在桌面上敲击着,“查清楚了吗?他为什么会出现在滨海市?“ 站在书桌前的,是一个穿着黑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面容阴鸷,眼神如鹰。 “老爷,查了。三年前从龙魂退役,原因不明。回来后一直很低调,直到最近三个月才开始活跃。天策集团就是他搞起来的。“ “天策集团……“郝天雄冷笑,“一个五亿的小公司,也敢跟我郝家叫板?“ “老爷,不能小看这个人。“中年男人低声道,“云顶天宫那晚,他一个人放倒了二十多个精锐保镖,用的是龙魂的暗器手法。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有消息说,他和莫家的丫头走得很近。莫雨佳最近的动作很大,莫氏集团的危机似乎已经解除了。“ 郝天雄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从抽屉里取出一部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一个低沉的、带着浓重异国口音的男声传来:“郝先生?“ “老规矩。“郝天雄只说了四个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轻笑:“明白。三天之内,会有人联系您。“ “记住,要干净。“ “放心。“ 电话挂断。 郝天雄放下卫星电话,靠在椅背上,目光阴冷地看向窗外。 “计俊峰……龙魂战神……“他缓缓道,“我倒要看看,你这条龙,在滨海市这片浅水里,能翻出多大的浪。“ 中年男人低声问:“老爷,要不要先对莫家动手?“ “不急。“郝天雄摆了摆手,“让冥殿的人先去试探。如果计俊峰真的像传言中那么厉害,那正好借刀杀人。如果他只是个纸老虎……“ 他拿起桌上的密报,缓缓撕成两半。 “那我们就亲自动手。“ …… 夜深了。 滨海市依旧灯火通明,车流如织。 计俊峰回到公寓,站在阳台上,点燃了一支烟。 烟雾在夜风中飘散。 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面是莫雨佳下午发来的一条消息: “合作愉快。明天见。——莫“ 简单的几个字,却透着一种默契的温暖。 计俊峰笑了笑,回复了一个字: “嗯。“ 然后他关掉手机,抬头望向夜空。 滨海市的夜空看不到星星,但他知道,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有人正在黑暗中窥视,有人正在暗中布局,有人正在磨刀霍霍。 而他,计俊峰,龙魂战神,已经准备好了。 “来吧。“他对着夜空轻声说。 “让我看看,你们还有什么牌可以打。“ (第0168章完) 第0169章 连环局,反手一刀 ------ 滨海市,cbd核心区,天策集团总部。 下午三点十七分。 计俊峰坐在顶层办公室的黑色真皮椅上,面前摊着三份文件,一杯凉透的美式咖啡搁在右手边。 窗外是滨海市的天际线,云层压得很低,像是暴风雨前的闷。 “砰!“ 办公室门被推开,不是敲,是撞。 莫雨佳踩着七厘米的jimmychoo高跟鞋大步走进来,黑色职业套装裹着她清瘦却挺拔的身形,长发挽在脑后,露出线条凌厉的下颌。她脸上没有平日的冷艳从容,眉心拧着一道深痕,手里攥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公告函。 “郝家动手了。“她把公告函拍在计俊峰桌上,指尖微微发颤。 计俊峰没抬头,先喝了一口凉咖啡,然后才伸手把公告函拉过来。 《滨海市商业联合会公告:关于天策集团涉嫌不正当竞争及资金违规操作的调查通知》 落款是今天上午九点。 “速度不慢。“计俊峰扫了一眼内容,嘴角微微上扬,“从递交材料到出公告,不到十二个小时。郝富仲在商联会里下了不少本钱。“ “不只是商联会。“莫雨佳绕到他对面坐下,双手交叠压在膝盖上,努力让自己声音保持平稳,“莫氏集团董事会刚刚发了函,要求我明天上午十点召开临时股东大会。他们要弹劾我ceo的职务。“ 计俊峰终于抬起头看她。 莫雨佳的手指在膝盖上攥得发白。她不是怕,她是愤怒——被自己家族的人从背后捅刀子的那种愤怒。 “郝富仲联合了莫家二叔。“计俊峰把公告函放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菜价涨了,“二比一,你在董事会里只剩下一个姑姑还站你这边。对吧?“ 莫雨佳瞳孔微缩:“你怎么知道?“ “猜的。“计俊峰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双手插在裤兜里,“郝富仲这个人,从来不单线出牌。商联会打压天策是明线,逼宫莫氏是暗线,两条线同时收网,让你顾头不顾尾。“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莫雨佳脸上。 “所以你现在是两头着火,一边是天策的资金链可能被调查冻结,一边是莫氏的控制权要被人抢走。“ 莫雨佳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计俊峰,天策这个月刚签了城东那块地的开发协议,预付款已经打出去了三个亿。如果商联会启动调查,银行账户被冻结,违约金一天就是两百万。撑不过一周。“ “我知道。“ “莫氏那边更急。明天股东大会如果二叔拿到过半数支持,我会被直接踢出管理层。到时候别说帮你,我自己都——“ “雨佳。“ 计俊峰打断她,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让人不由自主安静下来的力量。 “你信我吗?“ 莫雨佳看着他。 这个男人,三个月前她第一次见他的时候,还以为他只是个退伍兵,沉默寡言,甚至有点木讷。可三个月里,他从一个无名小卒到创立天策集团,从被所有人看不起到让滨海商界侧目——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像下棋,落子之前已经看到了十步之后。 “信。“她没有犹豫。 计俊峰点了点头,走回办公桌前按下了内线电话:“小周,把今天所有媒体的联络方式整理一份给我,十分钟内发过来。“ “好的计总。“ 他挂了电话,又拨了另一个号码。 响了三声,接通。 “喂?“对面是个慵懒的女声,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 “贾玲娥。“ 对面沉默了一秒,随即轻笑:“哟,计大老板亲自打电话。稀客。怎么,终于想起我了?“ “郝富仲最近在跟谁接触?我要的是境外那条线。“ 电话那头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像是贾玲娥从床上坐了起来。 “你倒是敏感。三天前,郝富仲的私人飞机飞了一趟金三角,去见了冥殿在东南亚的代理人。具体谈了什么我还在查,但有一条——“ 她顿了顿,语气忽然正经了几分。 “他买了一批离岸公司的股权,注册地在开曼,实际控制人是莫氏集团二叔的私生子。“ 计俊峰眼神一冷。 “名字。“ “莫云海。二十七岁,在伦敦读的金融,去年才回国。表面上在莫氏挂了个闲职,实际上——“ “实际上他是郝富仲埋在莫家内部的棋子。“计俊峰接上,“莫云海是二叔的私生子,但从小被送到国外,滨海商界几乎没人知道他的存在。郝富仲把他弄回来,就是等着今天用。“ 电话那头,贾玲娥沉默了两秒。 “计俊峰,你早就知道?“ “知道有这个人,但不知道郝富仲已经激活了他。“计俊峰语气平静,“现在知道了就好办。“ “你打算怎么做?“ “你帮我查一件事——莫云海在伦敦期间,有没有跟冥殿的资金往来。三天之内我要结果。“ “冥殿的资金链是加密的,我需要时间。“ “两天。“ 贾玲娥轻笑了一声,带着几分无奈和几分欣赏:“行吧。两天就两天。不过计俊峰——“ “嗯?“ “郝富仲这次来真的。他不是想打压你,他是想吞掉你。天策集团、莫氏集团,他全都要。你小心点。“ “知道了。“ 挂了电话,计俊峰转头看向莫雨佳。 她全程听到了电话内容,脸色比刚才更沉了几分。 “莫云海……“她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二叔确实有个私生子,但我从没见过。家族族谱上也没有他的名字。“ “族谱上没有,但股权上有。“计俊峰走回桌前,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那是他三天前就让小周去查的莫氏集团股权结构图,“你看这里。“ 他手指点在股权图最下方一个不起眼的离岸公司节点上。 “莫氏集团表面上二叔持股18%,加上他那一派的三个董事,总共32%。但如果加上莫云海通过离岸公司代持的9.7%——“ “41.7%。“莫雨佳的声音有些发干,“超过我了。我手里只有38.5%。“ “明天股东大会,二叔只要拉拢一个中立董事,就能过半数。“ 莫雨佳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计俊峰看着她。这个女人在商场上杀伐果断,冷艳如刀,但此刻她坐在他办公室的椅子上,高跟鞋的鞋尖微微发颤,卸下所有盔甲之后,也不过是一个被家族逼到墙角的二十七岁女人。 “计俊峰。“她睁开眼,“如果明天我输了——“ “你不会输。“ “如果。“ “没有如果。“ 计俊峰走到她面前,俯下身,平视她的眼睛。 “明天股东大会之前,我会让二叔主动撤回弹劾提案。“ 莫雨佳怔住:“你拿什么让他撤回?“ “拿他最怕的东西。“ 计俊峰直起身,拿起桌上那份商联会的调查通知,翻到最后一页,指着被调查的具体条款。 “不正当竞争、资金违规——这些罪名,郝富仲在商联会的材料里写得清清楚楚。但他忘了查一件事。“ “什么事?“ “天策集团城东地块的开发协议,签约方不是天策。“ 莫雨佳一愣。 “是空壳公司。“计俊峰淡淡道,“天策集团只是那个空壳公司的唯一服务供应商。换句话说,天策的账户里根本没有那三个亿的预付款——钱在空壳公司账上,而空壳公司的法人是——“ “谁?“ “小周。“ 莫雨佳眨了眨眼。 小周是计俊峰的助理,二十二岁,滨海本地人,普通家庭,干干净净。 “商联会就算冻结天策的账户,也冻不到那笔钱。而且——“计俊峰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天策的账目,每一笔都有据可查。郝富仲在商联会递交的材料里捏造了三笔虚假交易,只要我拿出原始合同和银行流水,商联会第一个要查的不是我,是他郝富仲恶意举报。“ 莫雨佳缓缓站起身。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忽然觉得他像一本永远翻不到底的书。你以为你看到了他的全部,下一页又是一层新的布局。 “那明天股东大会呢?莫云海那条线——“ “交给贾玲娥。两天后出结果,但明天之前,我会给二叔送一份见面礼。“ 他没说见面礼是什么。 莫雨佳也没问。 她了解他——问了也不会说,说了你也不一定能听懂,等事情发生了自然就知道了。 “好。“她拿起包,转身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回头,“计俊峰。“ “嗯。“ “不管明天发生什么……谢谢。“ 她说完推门而出,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渐行渐远。 计俊峰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 然后他拨出了今天第四个电话。 “老刀。“ “在,老大。“对面是个粗犷的男声,背景里有金属碰撞的声响,像是在摆弄武器。 “郝富仲今天应该在君悦会所。你带两个人去拜访一下他身边的那个保镖队长,名字叫赵铁。别伤他,让他带句话就行。“ “什么话?“ “告诉他——冥殿的账,不是这么算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老大,你这是要——“ “让他知道,我知道他在跟谁打交道。“ “明白。“ 挂了电话,计俊峰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 郝富仲以为他在明、自己在暗。 但计俊峰的暗,比他的深十倍。 龙魂战神的情报网不是白搭的。郝富仲在商联会有人,在莫家有人,在境外也有人——但计俊峰手里握着的,是郝富仲所有关系的交叉点。 只要找到那个点,轻轻一推—— 全盘皆活。 …… 傍晚六点,君悦会所。 滨海市最高端的私人会所之一,会员制,非请莫入。郝富仲是这里的钻石会员,每周三固定在这里宴客。 今晚他包了顶层的“揽月厅“,请的是商联会副会长周世昌。 周世昌五十八岁,秃顶,啤酒肚,笑起来满脸褶子,但手里握着商联会的实权。郝富仲能在十二小时内让调查通知下发,靠的就是这位周副会长的“效率“。 “周叔,这是一点心意。“ 郝富仲推过去一个深蓝色丝绒盒子,打开来,里面是一块百达翡丽。 周世昌瞥了一眼,笑眯眯地推回来:“富仲啊,你我是自己人,这种东西就免了。你那举报材料我看了,天策集团的问题确实不小——“ “确实不小。“郝富仲端起红酒抿了一口,眼中闪过一丝阴冷,“计俊峰那小子,来路不明,三个月就搞出一个天策集团,背后肯定有鬼。周叔您这次帮他查清楚,也是为滨海商界除害。“ “哈哈,除害谈不上,履职而已。“周世昌把盒子收进了怀里。 两人正说着,包厢门被推开,一个寸头壮汉快步走进来,在郝富仲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郝富仲脸色骤变。 “你说什么?赵铁被人打了?“ “不是打,是警告。“寸头壮汉声音压得很低,“有人在他家门口留了东西。“ “什么东西?“ 寸头壮汉从怀里掏出一个透明密封袋,里面是一枚弹壳——5.8毫米步枪弹,弹底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一条缠绕着骷髅的龙。 郝富仲接过密封袋,只看了一眼,手指就僵住了。 “冥殿的标记……“他声音发干。 周世昌凑过来一看,脸色也变了:“这是……境外那帮人的东西?富仲,你怎么惹上他们了?“ “我没有——“郝富仲猛地住口。 他想起三天前金三角之行。他确实跟冥殿的代理人见了面,谈的是引入境外资本打压天策集团的事。但他没签任何协议,只是初步接触。 冥殿怎么会有反应? 而且这个弹壳不是威胁——是警告。警告他赵铁,也就是他的保镖队长,同时也是冥殿在滨海的联络人之一。 “有人知道了。“郝富仲把密封袋攥在手里,指节发白,“有人知道我去金三角的事。“ “谁?“ “计俊峰。“ 郝富仲猛地站起身,红酒杯被碰翻,暗红色酒液在桌面上漫开。 “不可能……他怎么可能知道……“他喃喃自语,额头上渗出冷汗。 如果计俊峰知道他跟冥殿接触的事,那就意味着—— 计俊峰的情报网,比他想象中深得多。 而且弹壳出现在赵铁家门口,说明计俊峰已经掌握了赵铁的身份。赵铁是冥殿的人,这件事一旦捅出去,冥殿在滨海的整个情报网络都会暴露。 冥殿不会容忍这种事。 “周叔。“郝富仲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商联会那边的事……能不能先缓一缓?“ “缓?“周世昌皱眉,“材料都递上去了,公告都发了,怎么缓?“ “就说……证据还需要补充。暂停调查一周。“ 周世昌盯着他看了几秒,慢吞吞地站起身:“富仲,你今天不对劲。那枚弹壳——到底是什么来头?“ “周叔,听我一句劝。“郝富仲声音低沉,“有些事,别问。一周之内,我会给您一个交代。“ 周世昌哼了一声,拿起那个百达翡丽的盒子,甩袖而去。 包厢门关上后,郝富仲一个人站在落地窗前,滨海市的霓虹灯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拿出手机,翻到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拨了出去。 响了七声,接通。 “郝先生。“对面的声音经过变声处理,听不出年龄和性别。 “我要见你们的人。立刻。“ “见谁?“ “你们在滨海的负责人。现在就见。“ 对面沉默了片刻。 “可以。但条件变了。“ “什么条件?“ “原本我们说好的合作方案作废。现在要重新谈——而且,你要多付三成。“ 郝富仲咬了咬牙:“好。“ “另外,那个叫计俊峰的人——你们自己处理。我们不管。“ “什么意思?你们——“ “弹壳的事,是你们内部的人出了问题。这不是我们该擦的屁股。“ 电话挂断。 郝富仲攥着手机,站在窗前,良久没有动。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以为自己是在利用冥殿。 但从弹壳出现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被绑上了冥殿的战车。 而且,计俊峰显然知道这一切。 那个男人,从一开始就布好了局。 不是他郝富仲在算计计俊峰—— 是计俊峰在等他往坑里跳。 …… 同一时刻,滨海市西郊,一栋不起眼的灰色小楼。 贾玲娥靠在沙发上,笔记本电脑搁在膝盖上,屏幕的蓝光映着她精致的面庞。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衬衫,领口敞开两颗扣子,长发散落在肩头,慵懒中透着一股子精明。 屏幕上是一份加密文件的下载进度条——87%、88%、89%…… “冥殿在开曼群岛的离岸账户……“她低声自语,手指在键盘上飞舞,“莫云海……找到了。“ 进度条跳到100%。 文件解压,密密麻麻的表格和数据铺满屏幕。她快速滚动页面,眼睛像扫描仪一样掠过一行行交易记录。 “果然……“ 她的指尖停在一行记录上。 莫云海,伦敦金融城,2022年3月15日,向账户“m-7749“转账50万英镑。而“m-7749“的所有者—— 冥殿东南亚分部的资金中转账户。 “计俊峰,你猜对了。“她关掉文件,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五声,没人接。 她又拨了一遍。 这次响了三声就接通了。 “喂?“计俊峰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像是刚从某个地方赶回来。 “莫云海跟冥殿的资金往来,我找到了。“贾玲娥直入主题,“2022年三笔转账,总计一百二十万英镑,走的是开曼群岛的中转账户。时间线跟郝富仲的金三角行程完全吻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够了。“计俊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有了这个,明天股东大会之前,二叔会主动来找我。“ “你打算怎么用?“ “不是我找他,是他找我。“ “计俊峰,你又在玩什么花样?“ “明天你就知道了。“ 挂了电话,贾玲娥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这个男人……“她自言自语,手指轻轻摩挲着手机边缘,“每次都让我觉得,自己还是知道得太少。“ 她合上笔记本电脑,走到窗前。 西郊的夜空没有滨海市区的霓虹,只有一轮冷月挂在天边。 明天,又是一场风暴。 而风暴眼的中心,永远都是那个叫计俊峰的男人。 …… 深夜十一点四十七分。 计俊峰站在天策集团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手里拿着一杯新煮的热咖啡。 滨海市的灯火如星海般铺展在脚下。 他拿出手机,翻到一条三天前收到的短信。号码未知,内容只有一行字: “欢迎回家,老大。龙魂旧部,随时待命。“ 他看了三秒,锁屏,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 明天股东大会,后天商联会回应,大后天—— 冥殿的人该有动作了。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温度刚好。 “郝富仲。“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回荡。 “你以为你是在跟一个商人下棋?“ 他转身走回办公桌前,从抽屉最底层取出一份密封的牛皮纸文件袋。封口处的火漆印完好无损,上面是一个龙形纹章。 他拆开封口,抽出里面的文件。 第一页只有一行字: “冥殿滨海据点分布图——最新更新日期:2024年3月17日。“ 下面是一张手绘地图,标注了七个红点和三条线。 计俊峰的目光落在其中一个红点上——那个位置,正是君悦会所地下三层。 “原来在脚下。“他轻声道。 火漆印在指间翻转,龙形纹章在灯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泽。 三年前他离开龙魂的时候,以为这辈子不会再碰这枚印。 但有些人,有些事,不是你想放下就能放下的。 滨海市的水,比他预想的更深。 不过没关系。 他本来就是来搅动风云的。 ------ (第0169章完) 第0170章 股东大会,杀招连出 上午九点五十三分。 莫氏集团总部大厦,五十八层会议室。 长桌两侧已经坐满了人。左侧是莫雨佳的支持者——只有姑姑莫清婉一人,五十二岁,短发,干练,莫氏集团财务总监,手里握着9.3%的股权。右侧是二叔莫振海一派,连同三个傀儡董事,占据了四个座位。 莫振海坐在右侧首位,五十六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精光闪烁。他面前摆着一份《关于提请罢免莫雨佳ceo职务的议案》,旁边摞着三份附议文件。 九点五十七分。 会议室的门推开,莫雨佳走了进来。 黑色西装套裙,头发一丝不乱地挽在脑后,脸上没有多余表情。她径直走到长桌主位坐下,把一份文件夹搁在面前。 “人齐了?“她环视一圈,目光扫过二叔那派人的脸,“开始吧。“ 莫振海推了推眼镜,嘴角挂着一丝胜券在握的笑意:“雨佳,二叔也不想走到这一步。但你最近的表现——天策集团的事、城东地块的事、还有你跟那个叫计俊峰的人的关系——董事会对你的管理能力产生了严重质疑。“ “说重点。“莫雨佳冷冷道。 “好。“莫振海从面前那摞文件里抽出最上面一份,“根据莫氏集团章程第三十七条,持有超过30%股权的股东有权提请召开临时股东大会,对ceo职务进行信任投票。目前附议股东合计持股41.7%,超过章程规定的30%门槛。议案已经提交,今天投票。“ 他顿了顿,从怀里又掏出一份文件。 “另外,这是莫云海先生的股权委托书。他本人虽未到场,但通过视频连线参与投票。他的9.7%加上我的18%和三位董事的14%——“ “总计41.7%。“莫雨佳接过话,“我知道。你说了三遍了。“ 莫振海被噎了一下,脸色微沉:“既然知道,那就投票吧。清婉——你那9.3%救不了她。“ 莫清婉坐在左侧,面无表情地翻着手里的财务报表,头都没抬:“急什么?还有人没来。“ “谁?“ “我请了一位……特别嘉宾。“ 话音刚落,会议室的侧门被推开。 不是计俊峰。 是一个年轻人。二十七岁左右,西装笔挺,面容与莫振海有七分相似,只是更年轻、更阴柔。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袋,脸上挂着一种刻意压制的得意。 莫云海。 “二叔。“他走到莫振海身边,微微躬身,“抱歉来晚了。“ 莫振海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绽开,他拍了拍莫云海的肩:“不晚不晚。来,坐。今天你可是主角之一。“ 莫云海在莫振海旁边坐下,从文件袋里抽出一份股权证明,放在桌上:“这是我在莫氏集团持有的9.7%股权证明,经过公证,合法有效。今天我行使投票权,附议罢免莫雨佳ceo职务。“ 他说完,挑衅似的看了莫雨佳一眼。 莫雨佳没有回应他的目光。她甚至没有看他。 她在看计俊峰。 计俊峰没有进来。 说好的“二叔会主动撤回提案“——他人呢? 莫雨佳握着钢笔的手指微微收紧。 “既然人到齐了,开始投票吧。“莫振海敲了敲桌面,“按章程,信任投票需要过半数支持才能通过罢免。目前支持方41.7%,反对方9.3%,加上雨佳自己持有的38.5%——“ 他故意停顿,像是在享受这一刻。 “哦对了,雨佳,你的38.5%里有一部分是代持的。如果今天投票不通过,二叔不介意再查一查那些代持股份的合法性。“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莫雨佳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 会议室的门,第三次被推开。 不是计俊峰。 是一个穿灰色西装的陌生男人,三十出头,面无表情,手里拎着一个银色金属箱。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他。 “你是谁?“莫振海皱眉。 “滨海市公证处,王锐。“男人亮了一下工作证,“受委托人授权,宣读一份公证文件。“ “什么委托人?“ 男人没回答,走到长桌中间,打开金属箱,取出一份盖着红色公章的文件。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滨海市公证处第2024-0317号公证文书——“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莫氏集团股东莫振海,其所持有的18%股权中,有12%系通过非法手段从集团公积金中违规转移所得。相关证据已由滨海市税务局和审计局立案调查。在调查结果公布之前,该12%股权暂时冻结,不得行使投票权。“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莫振海猛地站了起来,椅子“哐当“一声倒在地上。 “什么?!谁公证的?!谁委托的?!“ 公证员面无表情地收起文件:“委托方信息依法保密。另外,三位附议董事中的两位——“他看了眼文件,“林董事和赵董事,你们名下用于附议的莫氏股份,经核查系代持关系,实际出资人为境外离岸公司,违反《外商投资准入负面清单》相关规定,该部分股权投票权同样暂时冻结。“ 林董事和赵董事面面相觑,脸色瞬间惨白。 莫振海像被抽干了力气一样跌坐回椅子上。 12%冻结,两个附议董事投票权作废——他手里的有效票数从41.7%直接跌到了不足15%。 别说罢免ceo了,他连提案的30%门槛都够不上了。 “这不可能……“他喃喃道,额头上冷汗直冒,“谁在背后搞我……“ 莫雨佳终于抬起了头。 她看着公证员走出会议室,侧门关上的瞬间,走廊尽头闪过一个熟悉的背影。 灰色西装,挺拔如松。 计俊峰。 他从头到尾没有进会议室。 他不需要进来。 他只需要让公证员替他把刀送进去。 莫雨佳握着钢笔的手指终于松开了,指节因为之前攥得太紧而微微发白。她低头看着面前那份自己准备好的文件——一份关于莫振海挪用公积金的详细审计报告。 她本来打算在投票陷入僵局时拿出来当底牌。 现在不需要了。 因为计俊峰在会议开始之前,就已经把这张牌打完了。 “二叔。“她合上文件夹,声音平静得可怕,“投票还要继续吗?“ 莫振海坐在椅子上,脸色灰败,嘴唇哆嗦了两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莫云海更是面如死灰,手里的股权证明像烫手山芋一样被他塞回文件袋。他知道那份公证意味着什么——计俊峰手里握着的证据,足以让莫振海身败名裂,甚至坐牢。 “我……撤回提案。“莫振海终于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另外。“莫雨佳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从今天起,集团内部审计委员会将对二叔分管的所有项目进行彻查。配合调查是你的唯一选择。“ 她拿起包,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时,她停了一步。 “姑姑,留下来盯着。“ 莫清婉终于抬起了头,嘴角微微上扬:“放心。“ …… 与此同时,君悦会所地下三层。 这里不是会所的经营范围——至少明面上不是。 一条隐蔽的走廊尽头,是一扇需要指纹+虹膜双重验证的合金门。门后是一个约两百平米的空间,摆满了服务器机柜和通讯设备。墙上挂着一块巨大的电子屏幕,上面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 这里是冥殿在滨海市的核心据点之一。 赵铁站在屏幕前,面色凝重。他面前的桌上摆着那枚弹壳——5.8毫米步枪弹,龙缠骷髅标记。 “老大,怎么办?“身后一个黑衣手下低声问。 “那个人知道我们的位置。“赵铁声音沙哑,“他不仅知道赵铁是联络人,还知道这个据点。弹壳送到家门口——这是在告诉我,他随时可以端掉这里。“ “要转移吗?“ “来不及了。“赵铁盯着屏幕上的一行红色警告——【外部信号入侵检测:已持续47分钟】 有人正在从外部渗透他们的通讯系统。 而且已经渗透了将近一个小时。 “通知上面。“赵铁咬牙道,“滨海据点可能暴露,请求紧急撤离指令。“ 手下刚要操作,屏幕突然黑了。 一秒后重新亮起,上面出现了一行字: **“冥殿滨海据点,第七号节点。赵铁,代号铁锚,2019年渗透入滨海地下情报网,直属东南亚分部。以上信息已同步发送至滨海市公安局经侦支队。“ 赵铁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对方不仅入侵了他们的系统,还把他们的核心情报直接发给了警方。 这是要借刀杀人。 “撤!立刻撤!“他嘶吼一声,一把扯断身前的网线。 但已经晚了。 走廊尽头传来密集的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一队人。 沉重的军靴声,整齐划一。 “滨海市公安局!所有人双手抱头,蹲下!“ 赵铁的脸色彻底灰了。 …… 下午两点,天策集团总部。 计俊峰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摆着一杯新煮的咖啡,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正播放着滨海市新闻频道的午间快讯。 “今日上午,滨海市公安局经侦支队联合特警大队,突袭了君悦会所地下三层的一处涉嫌境外间谍活动的窝点,抓获犯罪嫌疑人七名,查获大量通讯设备和加密数据……“ 画面切到君悦会所外景,警车闪烁的蓝红灯光映在玻璃幕墙上。 计俊峰关掉视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手机震动。 是贾玲娥。 “看新闻了?“她声音里带着笑意。 “看了。“ “冥殿滨海据点被端了。赵铁落网。你干的?“ “我只是提供了地址和证据。“ “你连警方那条线都铺好了?“ “不是我铺的。是龙魂的旧关系。“计俊峰语气平淡,“经侦支队队长是我以前战友的表弟。“ “……计俊峰,你到底在滨海市经营了多久?“ “三个月。“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三个月,搭好了商界、情报、警方、地下四条线。“贾玲娥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真正的震惊,“你管这叫三个月?“ “够用了。“ 挂了电话,计俊峰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郝富仲那边,商联会的调查通知今天下午应该会被主动撤回——周世昌不是傻子,冥殿据点被端的新闻一出来,他第一件事就是跟郝富仲划清界限。 莫氏那边,莫振海的提案已经撤回,但审计还在继续。那12%冻结的股权,足够让他在董事会里消停很长一段时间。 冥殿那边,滨海据点被端,短期内不可能再建立新的联络节点。赵铁落网,郝富仲失去了一条最重要的境外通道。 三线全收。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郝富仲不会就此罢手。冥殿也不会因为一个据点被端就放弃滨海。莫振海更不会甘心失去12%的股权。 下一波攻势,会比今天更猛烈。 不过没关系。 计俊峰睁开眼,看向窗外。 滨海市的午后阳光穿透云层,洒在cbd的玻璃幕墙上,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他拿起手机,翻到莫雨佳的号码。 犹豫了一秒,还是拨了出去。 响了四声,接通。 “喂。“ “结束了?“他问。 “嗯。“莫雨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卸下重担后的松弛,“二叔撤回了提案。公证处的人走后,他整个人像老了十岁。“ “那就好。“ 沉默了几秒。 “计俊峰。“ “嗯。“ “今天的事……公证处那份文件,是你三天前就开始准备的?“ “是。“ “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二叔挪用公积金的?“ “从你第一次跟我提莫氏董事会的时候。“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你这个人……“莫雨佳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到底还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 计俊峰看着窗外,嘴角微微上扬。 “很多。“ “……那你什么时候告诉我?“ “等不需要你操心的时候。“ 莫雨佳轻轻哼了一声,像是嗔怪,又像是认命。 “晚上一起吃个饭吧。“她说,“我请。“ “好。“ 挂了电话,计俊峰重新拿起咖啡杯。 咖啡已经凉了。 但他没有再热。 有些东西凉了才好喝——就像有些人,退一步才能看清全貌。 郝富仲的下一步棋,他等着。 ------ (第0170章完) 第0171章 龙魂怒焰,滨海惊雷 滨海市,凯旋湾别墅区。 凌晨三点,整座城市沉入最深的睡眠,海浪拍打着防波堤,发出低沉而规律的轰鸣。计俊峰站在别墅顶层的露台上,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海风把他的衬衫吹得猎猎作响。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港口方向。那里,一艘货轮的探照灯正在海面上划出缓慢的弧线,看起来再正常不过。 但计俊峰知道,那不是普通的货轮。 三天前,贾玲娥的“夜莺“情报网截获了一组加密信号,源头正是那艘悬挂巴拿马国旗的“海鹰号“。信号解码后只有八个字—— “冥殿已至,猎物入笼。“ 冥殿。 计俊峰的拇指缓缓摩挲着烟身,指节泛白。 三年前,龙魂小队最后一次任务,就是在追踪冥殿的跨境人口贩卖链条。那一次,他失去了两个兄弟。老三被活埋在金三角的橡胶园里,老七至今下落不明,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而现在,这个盘踞在东南亚的黑暗组织,竟然把触角伸到了滨海。 “看来,有人请来了不得了的客人。“ 身后传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莫雨佳披着一件黑色风衣,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脸上没有平日的冷艳妆容,素颜之下反而透出一种罕见的柔软。 “雨佳。“计俊峰没有回头,“你应该在家休息。“ “你让我在家休息,自己半夜站在露台上吹风?“莫雨佳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向港口方向,“郝富仲那边有动静了?“ 计俊峰终于点燃了那根烟,深吸一口,缓缓吐出。 “不只是郝富仲。“他声音很低,带着一种莫雨佳很少听到的、近乎危险的平静,“冥殿的人到了。今晚,港口会有交易。“ 莫雨佳瞳孔微缩。 冥殿这个名字,她在商界圈子里听说过——一个与全球地下军火、人口贩卖、毒品交易都有染的超级黑暗组织。它的势力范围横跨三大洲,连国际刑警都拿它没办法。 “郝富仲和冥殿合作?“她声音有些发紧。 “不止合作。“计俊峰弹了弹烟灰,“我查到,三个月前,郝家通过一家离岸公司,向冥殿转账了两千万美金。名义上是安保咨询费,实际上——“ 他顿了顿,把烟按灭在栏杆上。 “实际上,是买凶。买的是我的命。“ 莫雨佳猛地转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计俊峰转过身,面对她。月光下,他的面容平静得近乎冷漠,但那双眼睛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雨佳,今晚你留在家里,哪里都不要去。“ “不行。“莫雨佳几乎是本能地拒绝,“你明知道郝富仲和冥殿联手,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正因为我清楚他们有多少人,才让你留下。“计俊峰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冥殿派来的,是黑蝎小队,十二人编制,全部是退役特种兵,配备北约制式武器,接受过cqb近身作战训练。这不是你能插手的事。“ 莫雨佳咬住下唇。她想说“我可以帮你“,但理智告诉她,面对这种级别的武装力量,她一个商人确实帮不上忙。 “那你……“她声音发颤。 “我一个人够了。“ 计俊峰转身走向楼梯,声音从阴影里传来:“把门锁好,谁的电话都不要接。天亮之前,我回来。“ ------ 凌晨三点四十七分,滨海港三号集装箱码头。 夜色如墨,海风裹挟着咸腥的气息扑面而来。“海鹰号“已经靠岸,巨大的货轮像一头沉睡的钢铁巨兽,安静地伏在海面上。码头上的探照灯每隔三十秒扫过一次,在集装箱之间投下长短不一的阴影。 计俊峰蹲在距离码头三百米的一处废弃仓库屋顶,夜视望远镜架在眼前,冷静地观察着码头上的动静。 三辆黑色厢式货车已经停在货轮舷梯下方。十几个黑衣人正在搬运集装箱,动作熟练而迅速。但计俊峰注意到,他们搬运的不是普通货物——每个箱子的重量明显不对,而且搬运过程中有人发出了压抑的、微弱的撞击声。 不是货物。是人。 人口贩卖。冥殿的老本行。 计俊峰放下望远镜,从腰间抽出一把军用匕首,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他检查了一下身上的装备——匕首两把,钢丝索一条,***两枚,夜视仪一副。没有枪。 不是没有,是不需要。 他深吸一口气,身形从仓库屋顶无声滑落,像一只夜行的猫,消失在集装箱之间的阴影里。 ------ 码头上的交易正在紧张进行。 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在舷梯口,手里拿着一台平板电脑,正在核对清单。计俊峰认出了他——郝家的总管事,周德旺。郝富仲的狗腿子,干了二十年的脏活。 “这批货,一共三十六个,全部是十六到二十五岁的女性,品相上乘。“周德旺对着平板念道,语气平淡得像在报菜名。 货轮甲板上,一个身材魁梧的外国壮汉点了点头。他剃着光头,左脸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巴的狰狞刀疤,脖子上挂着一串人牙项链——冥殿黑蝎小队的队长,“屠夫“伊万。 “钱呢?“伊万的声音像砂纸摩擦,带着浓重的东欧口音。 周德旺拍了拍手,第三辆厢式货车的后门打开,露出里面码放整齐的黑色金属箱。 “两千万,美金现钞,一百块一捆,一共二十箱。郝少爷说了,验货满意再放人。“ 伊万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他打了个手势,两个黑蝎队员走到货车旁,打开金属箱,抽出几沓钞票在指间弹了弹。 “ok。“伊万满意地点头,“货也让你验。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忽然扫向集装箱堆场的方向。 “有个小问题。我们的人刚才在码头外围发现了一些痕迹。有人跟踪。“ 周德旺脸色一变:“什么人?“ “不知道。“伊万耸了耸肩,“但不管是谁,今晚都走不了了。我的蝎子们,已经散出去了。“ 他吹了一声口哨,尖锐的哨声在夜空中传出去很远。 下一秒,计俊峰所在的集装箱堆场里,骤然亮起了数道强光手电的光柱。 “发现目标!“ “左前方!“ “包围!“ 计俊峰没有慌。他早已算准了对方的搜索路线,身形一闪,钻进了两个集装箱之间的缝隙里。这个缝隙只有四十公分宽,普通人根本挤不进去,但他的身体经过龙魂特种训练,硬生生侧身滑了进去。 手电光柱从缝隙外扫过,照亮了他面前锈迹斑斑的集装箱内壁。 “没人?“ “奇怪……热成像显示刚才这里有个热源……“ “分散搜索!“ 脚步声远去。计俊峰从缝隙中滑出,无声落地,身形融入下一个阴影。 黑蝎小队,十二人。按照cqb战术,他们会以三人为一组,呈扇形搜索。计俊峰在屋顶观察时已经记住了他们的站位规律——左翼两人,右翼三人,正面主攻四人,剩余三人保护交易现场。 他要做的,是从外围开始,一个一个收割。 第一个。 右侧集装箱后方,一个黑蝎队员正持枪警戒,夜视仪挂在头上,m4***端在胸前。他背对着计俊峰的方向,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前方的通道上。 计俊峰从他身后无声接近,钢丝索在手中展开。在距离两米的位置,他猛然发力,钢丝索如灵蛇般套上目标的脖颈,双臂交错一拧—— “呃——“ 对方连闷哼都没能完整发出,颈椎已经脱臼。计俊峰接住瘫软的身体,轻轻放在地上,摘下他的对讲机别在腰间。 【对讲机频道:黑蝎一号,已就位。】 计俊峰按下通话键,用低沉的嗓音模仿对方的口音:“一号,左翼通道清空,继续搜索。“ 对讲机里传来回应:“收到一号。“ 完美。 第二个。 左翼通道,两名黑蝎队员背靠背前进。计俊峰没有正面硬刚,他从集装箱顶部无声翻越,落在两人正前方的死角里。 匕首划过第一个人的咽喉,鲜血喷溅在集装箱上,发出沉闷的“啪嗒“声。第二个人刚要转身,计俊峰的膝盖已经顶上他的胸口,匕首精准刺入心脏,只没入三寸——足够致命,却不会发出太大声响。 两具尸体被拖进阴影。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计俊峰像一头游走在黑暗中的猎豹,每一次出击都精准、致命、无声。他没有给任何人开枪的机会,因为一旦枪声响起,交易现场的人就会警觉。 但第六个目标出了意外。 这个黑蝎队员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在计俊峰接近的瞬间突然转身,m4的枪口几乎怼到计俊峰脸上。 千钧一发。 计俊峰左手格开枪管,右手匕首刺出,但对方反应极快,侧身闪过,同时按下了对讲机的紧急警报按钮。 “警报!有入侵者!位置——“ 计俊峰的匕首刺穿了他的喉咙,但已经晚了。警报声在对讲机频道里炸响,整个码头瞬间沸腾。 “全员警戒!“ “保护队长!“ “包围集装箱区!“ 探照灯全部转向集装箱堆场,强光手电的光柱交织成网,计俊峰再也无法隐匿身形。 他退到一处集装箱顶部,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码头。黑蝎小队剩余六人已经全部集结,呈半圆阵型向他逼近。伊万站在舷梯口,手里多了一把大口径****,正仰头看着他,咧嘴露出黄牙。 “出来吧,小老鼠。“伊万用生硬的中文喊道,“你杀了我的五只蝎子,我让你死得痛快点。“ 计俊峰从集装箱顶部站起身,夜风掀起他的衬衫下摆。他低头看着下方,目光平静得可怕。 “五只?“他淡淡开口,“数错了。是六只。“ 伊万脸色一沉。 计俊峰纵身从三米高的集装箱上跃下,落地瞬间一个翻滚卸去冲击力,随即如离弦之箭冲向最近的黑蝎队员。 那人举枪射击,但计俊峰的身法太快,子弹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带起一蓬血花。他没有停顿,匕首在手中翻转,一刀刺入对方的腹股沟,趁对方弯腰的瞬间,夺过m4***,一个短点射,放倒了右侧冲来的另一人。 枪声终于响彻码头。 周德旺吓得瘫坐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往货车后面躲。伊万怒吼一声,拔出左轮,一枪轰向计俊峰。 子弹擦着计俊峰的耳廓飞过,他甚至没有眨眼。他端起m4,三点一线,扣动扳机。 “砰!“ 一发子弹精准命中伊万的肩膀,东欧壮汉踉跄后退,左轮脱手飞出。 “你……你到底是谁?!“伊万捂着肩膀,鲜血从指缝间涌出,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计俊峰没有回答。他换上一个新弹匣,枪口指向剩余的黑蝎队员。 “冥殿的黑蝎小队,不过如此。“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码头上清晰可闻。 剩余三名黑蝎队员对视一眼,同时举枪。计俊峰侧身翻滚,子弹在他身后打出一排弹孔。他借着一个集装箱的掩护,连续三个短点射—— 两名黑蝎队员倒地。 最后一人扔下枪,举起双手:“别开枪!我投降!“ 计俊峰站起身,m4的枪口稳稳对准他的眉心。 “冥殿在滨海还有多少人?“他问。 “我……我不知道!我只是一小队成员!“那人声音发抖。 “伊万知道。“计俊峰转向伊万。 伊万靠在舷梯上,肩膀的伤口血流如注,但他硬是没吭一声。他盯着计俊峰,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毒。 “你以为杀了我们就完了?“他咧嘴笑了,牙齿上沾着血,“冥殿不会放过你。郝富仲也不会。你们华夏有句老话——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但今天,你连根都斩不断!“ 计俊峰走过去,一脚踩在伊万的伤口上。 “啊——!“伊万发出一声惨叫。 “告诉我,冥殿在滨海的据点在哪里。“计俊峰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问路。 “去你妈的——“ 计俊峰加重脚下的力道,伊万的惨叫变成了呜咽。 “不说?“计俊峰蹲下身,匕首抵在伊万的颈动脉上,“那我慢慢来。一个一个关节切,从手指开始。你有多少根手指,我就问多少遍。“ 伊万终于怕了。这个东方男人眼里的东西,比冥殿的酷刑还可怕——那是一种真正经历过地狱的人才有的平静。 “西……西海岸保税区……b7仓库……“伊万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那是我们的中转站……但那里有二十个人……你一个人去就是送死……“ 计俊峰收回匕首,站起身。 “二十个?“他低头看了伊万一眼,“够了。“ 他转身走向那排厢式货车。周德旺还缩在车后面,看到他走来,吓得尿了裤子。 “计……计先生……不,计爷!您饶了我!都是郝少爷让我来的!我不知道冥殿这么……“ “滚回去告诉郝富仲。“计俊峰打开货车的驾驶室门,发动引擎,“今晚的事,只是一个开始。他请来的客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周德旺连滚带爬地跑了。 计俊峰驾驶着厢式货车,驶离码头。后视镜里,“海鹰号“的探照灯还在转动,但甲板上已经没有了活人。 ------ 凌晨五点,天边泛起鱼肚白。 计俊峰回到凯旋湾别墅时,莫雨佳正坐在客厅沙发上,一夜未眠。看到他推门进来,她猛地站起身,目光在他肩膀的枪伤和衣服上的血迹上扫过,眼眶瞬间红了。 “你受伤了。“ “擦伤。“计俊峰脱下衬衫,露出肩膀上那道被子弹擦过的血痕。伤口不深,已经止血了。 莫雨佳拿来医药箱,小心翼翼地帮他清理伤口。她的手指微微发抖,但动作很轻。 “结束了?“她低声问。 “码头那边结束了。“计俊峰闭着眼,任由她处理伤口,“冥殿在滨海还有一个据点,西海岸保税区b7仓库。二十人。“ 莫雨佳的手顿了一下。 “你还要去?“ “不去。“计俊峰睁开眼,看着她,“我让他们自己来。“ “什么意思?“ 计俊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伊万说冥殿不会放过我。那好,我给他们一个机会——来杀我。但他们要来,就得先过一道关。“ 他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贾玲娥。“ 电话那头传来慵懒的女声:“哟,战神大人凌晨五点打电话,是要请我吃早餐,还是又要我干活?“ “干活。“计俊峰声音冷硬,“帮我放个消息出去。就说计俊峰今晚会在凯旋湾别墅举办私人酒会,邀请滨海各界名流参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是要把冥殿的人引到别墅来?“贾玲娥的声音清醒了,“你疯了?别墅里还有莫雨佳——“ “正因为她在,我才不能去西海岸。“计俊峰打断她,“把战场选在我主场,比去别人的地盘强一百倍。“ “……行。消息我帮你放。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说。“ “活着。“贾玲娥的声音罕见地认真,“你要是死了,我上哪儿找这么好的雇主去?“ 计俊峰轻笑一声:“放心,死不了。“ 挂断电话,他看向莫雨佳。 “今晚有酒会。“他说,“你做东,我当保镖。冥殿的人如果来,就在你眼皮子底下解决。这样你不用再担心我半夜出去不回来。“ 莫雨佳看着他,眼眶还红着,但嘴角微微上扬。 “好。“她说,“我给你准备一套新衬衫。“ 计俊峰低头看了看自己血迹斑斑的衣服,也笑了。 “这件留着。“他说,“提醒我,有些人欠的债,还没还完。“ ------ 上午十点,滨海市社交圈炸了锅。 莫氏集团总裁莫雨佳发出邀请,今晚八点在凯旋湾别墅举办私人酒会,邀请滨海各界名流出席。而据小道消息,莫雨佳的神秘男友——那个最近在商界搅动风云的计俊峰,也会出席。 消息传到郝家别墅时,郝富仲正在书房里品茶。 “酒会?“他放下茶杯,眉头微皱,“计俊峰……他什么意思?刚杀了冥殿的人,转头就大张旗鼓办酒会?“ 管家站在一旁,低声道:“少爷,冥殿那边……伊万队长的信号断了。b7仓库的人报告说,码头那边出事了,六具尸体,全是黑蝎的人。“ 郝富仲手中的茶杯“咔嚓“一声碎了。 “六个?“他声音发紧,“他一个人杀了六个黑蝎队员?“ “不止。“管家咽了口唾沫,“周德旺跑回来了,说计俊峰还抢了一辆货车,临走前放话说——今晚只是一个开始。“ 书房里安静了很久。 郝富仲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阳光洒在他那张儒雅的面孔上,但他的眼神,此刻阴沉得可怕。 “有意思。“他轻声说,“他以为办个酒会就能高枕无忧?冥殿的报复,可不是几具尸体就能消解的。“ 他转身,对管家道:“通知b7仓库,今晚酒会期间,派三个人去凯旋湾。不要动手,先探虚实。如果机会合适——“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是,少爷。“ 郝富仲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一块新的茶杯,慢慢斟茶。 但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 计俊峰站在别墅的露台上,看着远处的海平面。 太阳升起来了,金色的光芒洒满海面。新的一天开始了,而属于他的战争,才刚刚拉开序幕。 手机震动,一条短信进来。 发信人:未知。 内容只有一行字—— “龙魂旧部,已就位。随时听候差遣。“ 计俊峰看着这条短信,嘴角微微上扬。 “好。“他对着海风轻声说,“该算的账,一笔一笔,慢慢算。“ (第0171章完) ------ 第0172章 酒会惊变,龙魂现世 凯旋湾别墅,晚八点整。 滨海市入秋的海风带着凉意,别墅外沿路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迈巴赫、劳斯莱斯、限量版法拉利,在路灯下折射出冷冽的金属光泽。滨海商界、政界、地下势力的各路人物陆续到场,签到台前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别墅一楼大厅被临时改造成了宴会厅,水晶吊灯洒下暖金色的光,侍者端着香槟托盘穿梭在人群之间。莫雨佳穿了一袭深蓝色露背长裙,长发挽成优雅的发髻,耳垂上缀着两颗鸽血红宝石耳钉,整个人冷艳如霜,站在大厅中央与宾客寒暄,举手投足间尽是顶级财团女总裁的气场。 而计俊峰,就站在她身后三步的位置。 他没有穿正装,只套了一件黑色的高领薄毛衣,外面随意罩了件深灰色的休闲西装,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前臂。肩膀上那道枪伤已经包扎妥当,隔着布料隐约能看出绷带的轮廓。 他站在那里,不像保镖,也不像宾客,倒像一头收起了爪牙的猛兽,安静地蛰伏在暗处,目光扫过每一个进入大厅的人。 “计先生,你这站姿,比门口那两尊石狮子还稳。“贾玲娥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带着一贯的调笑意味。 她今晚穿了一身暗红色旗袍,开叉到大腿,勾勒出窈窕的曲线,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慢悠悠地晃到计俊峰身边。 “消息放出去了吗?“计俊峰没有回头,目光依旧在大厅入口处扫视。 “放出去了。“贾玲娥抿了一口酒,“b7仓库那边的线人说,冥殿的人今天下午紧急调动了人手,从二十人缩到了十五人,剩下五个不知去向。我猜——今晚就在这大厅里。“ 计俊峰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五个。“他低声重复,“够用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不急。“计俊峰端起侍者递来的一杯苏打水,“等鱼都进了网,再收线。“ 贾玲娥挑了挑眉,没有再问。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他越是平静,意味着风暴越近。 ------ 八点二十分,大厅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一个穿着银灰色定制西装的青年缓步走入。他面容儒雅,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看起来温润如玉,像个学者多过像个豪门继承人。 郝富仲。 他身后跟着两名助理,其中一人提着一个精致的礼盒。 “莫总。“郝富仲走到莫雨佳面前,微微欠身,“恭喜贵集团上月拿下了东港区那块地皮,真是可喜可贺。“ 莫雨佳面上不动声色,微微颔首:“郝少爷消息灵通。不过那块地皮还在规划阶段,谈何恭喜。“ “能拿到就是本事。“郝富仲笑得温和,目光却越过莫雨佳,落在她身后的计俊峰身上,“这位是……“ “计俊峰。“计俊峰上前一步,声音平淡,“雨佳的合作伙伴。“ “合作伙伴?“郝富仲推了推眼镜,笑意更深,“久仰大名。听说计先生最近在商界动作不小,天策集团成立不到两个月,已经拿下了三个项目。后生可畏啊。“ “郝少爷过奖。“计俊峰端着苏打水,语气不咸不淡,“比起郝家的基业,天策还差得远。“ “谦虚了。“郝富仲笑了一声,从助理手中接过礼盒,递给莫雨佳,“一点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莫雨佳没有接,只是淡淡道:“郝少爷有心了。不过莫氏集团有规定,不收合作方以外的礼品。“ 空气微妙地凝固了一瞬。 郝富仲的笑容僵了零点几秒,随即恢复如常:“莫总真是铁面无私。那我就不勉强了。“ 他收回礼盒,目光再次扫向计俊峰,这次停留的时间更长。 “计先生,听说你以前……当过兵?“他忽然问。 “当过。“计俊峰坦然承认。 “哪个部队?“ “保密单位。“计俊峰喝了一口苏打水,“郝少爷对军旅也有兴趣?“ “略有了解。“郝富仲笑了笑,没有再追问。但他眼底闪过一丝阴翳——他查过计俊峰的背景,结果让他脊背发凉。这个人的档案,在国家系统里属于最高密级,他动用了郝家所有的关系,连一个字都没查出来。 这种人,要么是废物,要么是——他不该碰的存在。 “那就不打扰二位了。“郝富仲微微颔首,转身走向大厅另一侧的人群。 计俊峰目送他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他来了。“贾玲娥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而且不止他一个人。我的人刚报告,别墅外围发现了三个可疑人员,两男一女,证件是伪造的,但做工精良,不是普通水准。“ “冥殿的人。“计俊峰笃定地说。 “三个?“贾玲娥挑眉,“你打算怎么处理?“ “不急。“计俊峰放下水杯,“再等等。“ ------ 八点四十五分,酒会进入高潮。 大厅里宾客渐多,音乐换成了舒缓的爵士乐,侍者推着餐车穿梭其间。莫雨佳被几位商界大佬围住谈事,计俊峰则退到了大厅边缘的立柱旁,看似漫不经心,实则视线从未离开过三个方向—— 正门入口、西侧露台通道、以及通往二楼的楼梯口。 第一个可疑人物出现在西侧露台通道。 那是一个穿着侍者制服的年轻男人,端着香槟托盘,但计俊峰注意到,他的托盘里只有三杯酒,而且他经过的每一桌,都没有真正放下过托盘——他在观察,在寻找目标。 第二个可疑人物在正门附近,伪装成宾客,穿着一套不太合身的阿玛尼西装,领带系得太紧,皮鞋是新买的,鞋底还有标签的折痕。假宾客,而且是个新手。 第三个—— 计俊峰的目光微微一顿。 楼梯口,一个穿着黑色晚礼服的女人倚在栏杆上,手里夹着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她妆容精致,气质冷艳,看起来像某个富商的女伴。但计俊峰注意到,她的右手无名指和小指之间,夹烟的姿势——那是东欧特种部队女性特工特有的持枪手型。 三个方向,三个人,呈三角包围之势,目标明确。 计俊峰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有一条未读消息—— “b7仓库已就位。十五人,全部在内部。随时可以收网。“ 他回复了一个字:“等。“ 就在这时,大厅里的灯光忽然闪烁了一下。 音乐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天花板的水晶吊灯。灯光闪烁了三次,然后—— “啪!“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从吊灯方向传来。不是灯泡炸了,是某种硬物撞击玻璃的声音。 计俊峰猛地抬头。 吊灯上方,一个黑影正沿着钢索快速滑下——第四个!第四个冥殿杀手,从天花板通风管道潜入,直接空降大厅! 黑影从天而降,手中寒光一闪,直取下方人群中的莫雨佳! “小心!“ 大厅里有人尖叫。 莫雨佳抬头,瞳孔骤缩。她本能地后退,但已经来不及了—— “锵!“ 一声金属撞击的脆响。 计俊峰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莫雨佳身前,左手格开杀手的匕首,右手一记肘击狠狠砸在对方胸口。杀手闷哼一声,被这一击砸得倒飞出去,撞翻了一张长桌,香槟杯碎了一地。 大厅瞬间大乱。宾客尖叫着四散逃窜,椅子翻倒,酒杯碎裂。 计俊峰没有追那个被击飞的杀手。他的目光扫向另外三个方向—— 西侧露台的“侍者“已经扔掉托盘,从腰间抽出一把消音手枪。正门的假宾客撕开西装外套,露出里面绑着的战术背心,两把手枪同时出鞘。楼梯口的女人掐灭了香烟,从晚礼服的开叉处抽出一柄细长的匕首,身形一闪,直奔莫雨佳侧翼。 三路合围,配合默契。 这不是临时起意的刺杀,是精心策划的围剿。 “贾玲娥!“计俊峰低喝一声。 “知道了!“贾玲娥早已闪到莫雨佳身边,一把将她拉向安全通道的方向,“莫总,跟我走!“ 莫雨佳被拽着后退,但她的目光死死盯着计俊峰。 “你——“ “走!“计俊峰没有回头。 他迎着三路杀手的合围,身形不退反进。 西侧露台的杀手率先开枪。消音手枪发出“噗噗“两声闷响,子弹擦着计俊峰的耳际飞过。计俊峰侧身翻滚,借一张翻倒的长桌为掩护,从桌底滑出,一脚踹在对方膝盖侧面。 “咔嚓!“ 膝盖骨碎裂的声音在嘈杂中并不明显,但杀手的惨叫声足够刺耳。他倒在地上,手枪脱手,计俊峰捡起枪,反手一枪—— “噗!“ 正门方向的假宾客肩膀中弹,手枪掉在地上。他咬牙拔出手腕上的备用匕首,怒吼着冲上来。 楼梯口的女人已经逼近莫雨佳和贾玲娥的退路。她身法极快,匕首在空中划出几道银弧,逼得贾玲娥连连后退。 计俊峰一枪逼退假宾客,转身冲向楼梯口。 那个女人听到脚步声,头也不回,反手一刀刺向身后—— 计俊峰侧身闪过,左手扣住她的手腕,一拧一推,将她整个人甩向墙壁。“砰“的一声闷响,女人撞在墙上,匕首脱手,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但她没有倒下。她硬撑着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从靴筒里抽出第二把匕首。 “冥殿的人,果然难缠。“计俊峰冷声道。 女人冷笑一声,用生硬的汉语说道:“你杀了我们六个人,今天要你十倍偿还!“ 她猛地掷出匕首,同时身体向侧方翻滚,试图拉开距离。 计俊峰偏头躲过匕首,伸手接住飞来的刀刃——不是用手,而是用两根手指,精准地夹住了刀身。 “十倍?“他看着女人,“你算错了。今晚,一个都走不了。“ 话音未落,别墅外突然传来一阵引擎轰鸣声。 不是一辆,是十几辆。 车灯的光芒透过落地窗照进大厅,将整个空间映得忽明忽暗。紧接着,整齐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砰!“ 别墅正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十几个身着黑色作战服、头戴战术头盔的精悍汉子鱼贯而入,动作整齐划一,迅速控制了大厅各个出口。他们胸口佩戴着一枚银色的龙形徽章,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龙魂旧部。 领头的那个男人,身材魁梧,脸上有一道横贯左颊的旧疤,他大步走到计俊峰面前,立正敬礼。 “龙魂第三小队队长,龙五,奉命报到!“声音洪亮,在大厅中回荡。 计俊峰点了点头。 “外围清场。“ “是!“ 龙五一挥手,十几个龙魂队员迅速散开,消失在别墅内外。 大厅里,仅存的三个冥殿杀手被团团围住,插翅难逃。 那个东欧女人瘫坐在墙角,看着这些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战士,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 “龙魂……“她喃喃道,声音发抖,“你们是……华夏龙魂特种部队……“ 郝富仲站在大厅角落里,脸色惨白如纸。 他当然知道龙魂是什么。那是华夏军方最神秘、最精锐的特种部队,直属中央军委,连四大家族都不敢轻易招惹的存在。而计俊峰——这个他一直以为只是个有点本事的退伍兵——竟然能调动龙魂的人? “郝少爷。“计俊峰转过身,目光落在郝富仲脸上,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天气,“今晚的酒会,还合你胃口吗?“ 郝富仲的嘴唇颤抖了一下,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计先生……好手段。龙魂的人,都能调动……“ “不止龙魂。“计俊峰走到他面前,声音压低了,“郝少爷,我查过了。三个月前,你通过离岸公司向冥殿转账两千万美金。今晚这出刺杀,也是你一手安排的吧?“ 郝富仲的瞳孔骤然收缩。 “计先生,你……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他强作镇定,但额角渗出的冷汗出卖了他。 “听不懂没关系。“计俊峰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屏幕亮起,上面是一份转账记录的截图,“这份东西,我已经备份了三份。一份在贾玲娥手里,一份在龙魂的加密服务器里,还有一份——“ 他顿了顿,嘴角微扬。 “还有一份,在滨海市纪委的邮箱里。定时发送,如果我明天早上八点之前没有取消,它会自动发送出去。“ 郝富仲的腿软了。 他扶住旁边的立柱,才勉强没有跪下去。 “计……计先生……“他的声音彻底变了调,“有话好说……都是误会……“ “误会?“计俊峰冷笑,“郝富仲,从今天起,郝家在滨海的所有产业,我会一件一件收回来。你请来的冥殿,我会一个一个杀干净。你欠的债,我会一笔一笔讨回来。“ 他俯下身,在郝富仲耳边轻声说了最后一句: “今晚只是开始。好戏,还在后头。“ 郝富仲瘫坐在地上,西装凌乱,金丝眼镜歪在一边,哪还有半点儒雅公子的模样。 计俊峰直起身,转身走向安全通道的方向。 贾玲娥正从那里走出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莫总没事吧?“ “没事。“贾玲娥指了指通道深处,“她让我告诉你,她在大厅等你不代表她需要你保护——她只是不想让你分心。“ 计俊峰脚步一顿,随即继续向前走。 大厅里,莫雨佳站在破碎的吊灯下方,深蓝色长裙上沾了几滴香槟,但她站得笔直,脸上没有一丝慌乱。看到计俊峰走来,她微微抬下巴。 “酒会搞成这样,明天滨海的八卦头条有得写了。“ “那就让他们写。“计俊峰走到她身边,“标题我都想好了——莫氏女总裁酒会遇袭,神秘男友力挽狂澜。“ 莫雨佳白了他一眼,但耳根微微泛红。 “自恋。“ “实话。“计俊峰笑了笑,随即收敛笑意,看向大厅外,“b7仓库那边,该收网了。“ 他拿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龙五,b7仓库,动手。“ ------ 西海岸保税区,b7仓库。 凌晨零点整,十五道黑影在仓库外围悄然合围。 龙魂第三小队的十二名队员,加上计俊峰从码头截获的三名黑蝎俘虏——他们被临时“说服“提供了内部情报。 仓库大门紧闭,里面灯火通明。透过通风窗可以看到,至少十五名冥殿武装人员在内部活动,有的在清点货物,有的在擦拭武器,还有几个在看守着一排铁笼——里面关着的是从“海鹰号“上卸下来的受害者,三十多个年轻女性,蜷缩在笼子里,瑟瑟发抖。 “队长,怎么打?“龙五低声问。 “三个入口。“计俊峰指了指仓库平面图,“正门、侧门、通风管道。正门佯攻,侧门突入,通风管道投***。三分钟内控制全场。“ “明白!“ 凌晨零点零七分,b7仓库正门方向传来一声巨响——爆破弹炸开了卷帘门。冥殿武装人员蜂拥向正门,火力全开。 与此同时,侧门无声滑开,龙魂队员鱼贯而入,消音武器在黑暗中精准点射。通风管道里投下的***瞬间弥漫了整个仓库,白烟滚滚,能见度骤降。 “左边三个!“ “右翼压制!“ “救人质!“ 仓库内枪声、喊声、铁笼被撬开的声音混成一片。冥殿的人训练有素,但面对龙魂这种国家级特种部队,差距如同天堑。不到五分钟,抵抗声便逐渐稀疏。 计俊峰从正门走入仓库,烟雾中,他的身影如同从地狱归来的修罗。 最后一个冥殿武装人员被按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水泥地面,嘴里还在叫骂。计俊峰走过去,一脚踩在他的后颈上。 “说。冥殿在滨海还有哪些据点。“ 那人咬牙不语。 计俊峰加重脚下的力道,同时俯下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我知道你不怕死。但你的家人住在明斯克,对吧?妻子叫安娜,女儿今年四岁。龙魂的情报网,比你想象的深。“ 那人身体猛地一僵。 “据点。“计俊峰重复。 “……东港区……渔人码头……三号冷库……“那人终于开口,声音嘶哑,“那是冥殿在滨海最大的据点……里面有……有五十多个人……还有……还有一位使徒……“ “使徒?“计俊峰眉头微皱。 “冥殿的……高层……代号贪狼……他亲自来了滨海……“那人声音发抖,“你们惹了大麻烦了……贪狼不是我们能比的……他是……“ 计俊峰踩住他后颈的脚松开了。 “贪狼。“他咀嚼着这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龙魂的档案里,有这个名字。冥殿七大“使徒“之一,排名第三,代号“贪狼“,真实身份未知,擅长渗透、暗杀和心理操控,曾策划过三起跨国恐怖袭击,手上沾染的鲜血数以千计。 如果贪狼真的到了滨海—— 那事情就远不止郝富仲和人口贩卖这么简单了。 计俊峰拿出手机,拨给贾玲娥。 “查一个人。冥殿使徒,代号贪狼。我要他所有的已知信息,二十四小时内给我。“ “贪狼?“电话那头,贾玲娥的声音难得地带上了一丝凝重,“计俊峰,你知道贪狼是什么级别的人物吗?那不是黑蝎小队能比的。那是冥殿核心层。“ “我知道。“计俊峰看着仓库里被解救出来的受害者们,她们正被龙魂队员护送出去,有人已经在哭。 “给我查。“他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容置疑。 “……好。二十四小时。“ 挂断电话,计俊峰走到仓库门口,看着东方的天际线。 天快亮了。 一夜之间,冥殿在滨海的两处据点被连根拔起,郝富仲的阴谋彻底暴露在阳光下。但计俊峰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贪狼的到来,意味着冥殿对滨海的图谋远不止人口贩卖——那背后,一定藏着更大的计划。 而他,会亲手把那个计划撕碎。 “龙五。“他转身。 “在!“ “今晚的事,封锁消息。所有俘虏移交军方保密局。受害者妥善安置。“ “是!“ 计俊峰走出仓库,海风迎面吹来,带着咸腥的气息。他深吸一口气,肩膀上的伤口隐隐作痛,但精神却异常清醒。 手机震动,一条新消息。 发信人:莫雨佳。 内容只有四个字:“回家吃饭。“ 计俊峰看着屏幕,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真正的笑意。 “回家。“ 他发动汽车,驶入滨海市凌晨空旷的街道。 (第0172章完) ------ 第0173章 龙魂再现,滨海惊变 滨海市,凌晨三点。 暴雨如注。 计俊峰站在天策集团顶层的落地窗前,手里夹着一支烟,猩红的火点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窗外,整座城市被雨幕吞噬,霓虹灯在积水路面上拉出扭曲的倒影。四十三层的高空,雨声反而变得遥远,像是隔着一层厚重的玻璃。 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一条加密短信,没有署名,没有号码,只有一行字: “龙魂令出,旧部集结。明日午时,东郊废弃码头。“ 计俊峰的手指微微一顿。 烟灰无声掉落。 龙魂令。 这个东西,他以为这辈子不会再看到了。 三年前,他从龙魂特种部队退役的时候,上交了一切——军衔、证件、通讯器,还有那枚刻着“龙魂“二字的黑色令牌。从此世上再无“龙魂战神“,只有滨海市一个籍籍无名的普通人。 可现在,龙魂令又出现了。 而且是用最高级别的加密频道,直接推送到他的私人手机上。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龙魂内部出了大问题。 大到需要重新召集所有退役的“战神级“成员。 计俊峰把烟摁灭在窗台上,转身走向书桌。 桌上摊着一份文件——滨海市近三个月的异常事件汇总。这不是他让人收集的,而是三天前,有人通过匿名快递寄到了天策集团的前台。 快递里没有寄件人信息,只有一个u盘和这张纸。 纸上列了十七件事: 三起境外资本突然撤出滨海市场。 两批不明身份的“商人“入境,入住凯悦酒店顶层。 滨海地下势力“青龙帮“在一个月内换了三任老大。 莫氏集团的股价连续七个交易日异常波动。 郝家旗下三家子公司同时更换了法人代表。 …… 最后一条,用红笔圈了出来: “冥殿使者已入境。“ 冥殿。 计俊峰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 三年前,龙魂部队在金三角执行“斩首行动“时,遭遇的对手就是冥殿的东南亚分舵。那一战,龙魂小队十二人,活下来三个。计俊峰是其中之一。 他的左肩至今还留着一道三寸长的疤痕——冥殿“鬼面使“的弯刀留下的。 “看来,有些人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他低声说了一句,声音很轻,却冷得像冰。 书桌上的台灯投下昏黄的光,照亮了他半边脸。三年来刻意收敛的锋芒,在这一刻,从骨子里一寸一寸透了出来。 ------ 早上七点,天策集团总部。 计俊峰准时出现在办公室,一身黑色定制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看起来和任何一个都市精英没什么两样。 但助理小周进门的时候,还是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计总,您的咖啡。“ “放那儿。“计俊峰头也没抬,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什么。 小周放下咖啡杯,偷瞄了一眼屏幕——上面是一张复杂的资金流向图,密密麻麻的箭头和节点,像一张蛛网。 “计总,今天上午九点,莫氏集团有个合作洽谈会,您——“ “去。“ “好的。另外,郝氏集团的郝富仲先生昨晚发来邀请,希望今天下午跟您叙旧。“ 计俊峰敲键盘的手停了一下。 “叙旧?“ “原话是这么说的。“小周小心翼翼地补充,“他还说,如果您不去,他会很遗憾。“ “很遗憾。“计俊峰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忽然笑了。 那笑容让小周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告诉郝少,下午三点,我准时到。“ “是。“ 小周退出去的时候,差点被门槛绊了一跤。 门关上后,计俊峰收起资金流向图,打开另一个界面——那是他私下搭建的监控网络,覆盖了滨海市所有重要人物的通讯记录。 郝富仲昨晚的通讯记录显示,他在凌晨一点到三点之间,连续拨出了七个电话。其中三个是打给境外号码的。 “凌晨一点,暴雨夜,打给境外。“ “郝富仲,你终于忍不住了。“ ------ 上午九点,莫氏集团总部。 会议室里坐了七八个人,莫雨佳坐在主位上,一身黑色职业装,长发挽在脑后,妆容精致,表情冷峻。 她旁边的位置空着——那是给计俊峰留的。 “莫总,“对面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开口了,“关于城东那块地的合作开发,我们恒泰集团的条件很明确——莫氏出地,我们出资金,利润四六分。贵公司占四成,已经是我们最大的诚意了。“ 莫雨佳没说话。 她旁边的助理小声提醒:“莫总,恒泰集团在城东项目上确实有技术优势——“ “四六分?“莫雨佳冷笑了一声,“李总,你怕是搞错了。城东那块地,是莫氏花了三个亿拿下的。你们恒泰出资金?行,资金我们也不缺。合作可以谈,利润——八二。“ 对面的人脸色变了。 “莫总,八二?这不可能——“ “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莫雨佳站起来,作势要走。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计俊峰走了进来,步子不紧不慢,手里还端着那杯没喝完的咖啡。 “抱歉,迟到了两分钟。“ 他拉开莫雨佳旁边的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目光扫了对面一圈。 “继续啊,别因为我一个人耽误了。“ 金丝眼镜中年人看了看计俊峰,又看了看莫雨佳,试探性地问:“这位是——“ “天策集团计俊峰。“计俊峰报上名字,语气平淡。 对面的人明显愣了一下。 天策集团,滨海市近半年崛起的新兴企业,三个月前吞并了两家老牌公司,风头正劲。但关于这个创始人计俊峰,外界几乎没有任何详细信息——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没有人知道他的背景,甚至没有人能查到他三年前在做什么。 神秘,是计俊峰给所有人的第一印象。 “计总。“中年人勉强挤出一丝笑,“久仰大名。城东项目的事——“ “我听了一耳朵。“计俊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四六分,是吧?“ “是。“ “不行。“ 两个字,干脆利落。 “城东那块地,地下有东西。“计俊峰放下咖啡杯,目光直视对方,“不是地质问题,是别的东西。你们恒泰集团对那块地这么上心,不是看中开发价值,是看中地底下埋着的那批货。“ 中年人脸色骤变。 “你、你在说什么——“ “别装了。“计俊峰笑了笑,“你们背后的人,是冥殿在滨海的代理人,对吧?“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莫雨佳侧头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知道计俊峰不简单,但没想到他连这种层面的事都能一眼看穿。 “既然是冥殿的人,那就不用谈了。“计俊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告诉你们背后的人,滨海市是我的地盘。想在这里搞事——“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冷了下来。 “先问过我。“ 中年人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计俊峰转身,朝莫雨佳微微偏头:“走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会议室。 走廊上,莫雨佳终于开口了:“你怎么知道恒泰背后是冥殿?“ “猜的。“计俊峰轻描淡写,“但看他的反应,猜对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莫雨佳停下脚步,直视他的眼睛。 这个问题她问过很多次了。 每一次,计俊峰都笑着带过。 但这一次,他没有笑。 “雨佳,“他看着她,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重量,“有些事,我知道了,你不知道,对你反而安全。信我一次。“ 莫雨佳怔了怔。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平时总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但此刻,深处藏着某种极深的东西。像是深渊,又像是火焰。 “好。“她点了点头,“我信你。“ ------ 下午三点,郝家私人会所。 郝富仲坐在红木茶台后面,慢条斯理地沏着茶。茶香袅袅,衬得他整个人温润如玉。 “俊峰,好久不见。“ “确实好久。“计俊峰在对面坐下,没有碰那杯茶,“郝少今天约我,不会只是为了喝茶吧?“ 郝富仲笑了笑,把茶杯推到他面前:“你还是这么直接。“ 他放下茶壶,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这是郝氏集团和境外凯撒资本的合作意向书。凯撒资本将在下个月注资郝氏五十亿美金,条件是——郝氏成为凯撒在华夏的唯一代理。“ 他看着计俊峰,笑容不变。 “凯撒资本,你应该听说过。“ 计俊峰当然听说过。 凯撒资本,欧洲最大的私募基金之一,实际控制人是冥殿在欧洲的“金主“之一。表面上是正经金融机构,背地里为冥殿的全球行动提供资金洗白和后勤支持。 “所以,郝家投靠冥殿了?“ 郝富仲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恢复如常。 “投靠?这个词不好听。我更愿意称之为——战略合作。“ “五十亿美金,换一个卖身契。“计俊峰端起茶杯,闻了闻,“好茶。但可惜,茶再好,也盖不住你身上的那股子臭味。“ 郝富仲的脸色终于变了。 “计俊峰,你别给脸不要脸。“ “给脸?“计俊峰放下茶杯,瓷器与红木桌面轻轻一碰,“你凌晨一点到三点,打了七个电话给境外。其中三个号码,归属地分别是瑞士苏黎世、缅甸仰光、和——金三角。“ 他每说一个地名,郝富仲的脸色就白一分。 “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郝富仲猛地站起来,“你监视我?“ “不是监视。“计俊峰也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是猎人看猎物。“ “你——“ “郝富仲,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计俊峰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精准地抵在对方的咽喉上。 “退出。跟境外那帮人断干净。把你在滨海做的一切脏事,自己交代清楚。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否则——“ 他没有说否则怎样。 但郝富仲看懂了。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没有愤怒,没有威胁,甚至没有轻蔑。 只有一种冰冷的、绝对的、不容置疑的—— 杀意。 郝富仲咽了口唾沫,后背的冷汗浸透了衬衫。 他忽然想起来,三年前在滨海商界流传的一个传说—— 有个神秘人,三个月内搞垮了三个地下势力,手段狠辣到连警察都不敢深查。 有人说他姓计。 有人说他来自军队。 有人说他根本不是人,是阎王派来收命的。 郝富仲一直以为那是谣言。 直到此刻。 “……我需要考虑。“他坐了回去,声音有些发虚。 “给你一天。“计俊峰转身走向门口,“明天这个时候,我要听到你的答案。“ 门开了又关上。 郝富仲一个人坐在茶台后面,手指微微发抖。 他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喂……计划提前。明天之前,必须动手。“ ------ 傍晚六点,计俊峰回到天策集团。 办公室里,贾玲娥已经等在那里了。 她靠在沙发上,穿着一件酒红色的丝质衬衫,长-腿-交-叠,手里把玩着一把小刀。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你迟到了。“她头也不抬。 “堵车。“计俊峰脱下西装外套,挂在衣架上,“什么事?“ “两件事。“ 贾玲娥终于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带着几分罕见的严肃。 “第一,龙魂令的事,你知道了吧?“ “知道。“ “召集令是老龙王亲自下的。龙魂部队在过去三个月里,连续折了四个小队。最后一个活下来的人传回消息——冥殿已经渗透进了华夏的高层。“ 计俊峰的眉头皱了起来。 “高层?“ “具体是谁还不清楚,但老龙王说,滨海市是冥殿在华夏的桥头堡。他们在这里布局了至少五年,就等一个时机——“ “什么时机?“ “不知道。“贾玲娥收起小刀,“但老龙王让你明天午时务必到东郊码头。所有退役的龙魂战神都会到场。“ “第二件事呢?“ 贾玲娥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莫雨佳有危险。“ 计俊峰的眼神瞬间变了。 “什么意思?“ “郝富仲今天下午跟你见完面之后,立刻联系了鬼面使的人。我的人截获了一段通讯——他们计划在今晚动手,目标是莫雨佳。“ “今晚?“ “对。地点是莫氏集团周年庆晚宴,晚上八点,凯悦酒店。“ 计俊峰看了眼手表——六点二十。 还有一个半小时。 他拿起西装外套,大步走向门口。 “玲娥,帮我查一下鬼面使这次带了多少人入境。“ “已经查了。“贾玲娥跟在他身后,“加上之前潜伏在滨海的,总共十二个。其中三个是冥使级别,战力相当于龙魂的精英队员。“ “十二个……“ 计俊峰在电梯门前停了一下。 “够了吗?“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看对谁。“ ------ 晚上八点,凯悦酒店。 莫氏集团周年庆晚宴,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莫雨佳穿着一袭深蓝色晚礼服,站在宴会厅中央,接受着各路宾客的恭维和敬酒。她的笑容完美无瑕,但指尖微微收紧——她在紧张。 计俊峰说过,今晚有危险。 但她不知道危险来自哪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 她只知道,计俊峰会在。 “莫总。“ 一个陌生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莫雨佳转身,看到一个穿黑色西装的年轻人,长相普通,但眼神有些过于平静——平静到不像一个来参加商业晚宴的人。 “你是?“ “凯撒资本的代表,姓周。“年轻人微笑着递出一张名片,“久仰莫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莫雨佳接过名片,目光在“凯撒资本“四个字上停留了一瞬。 凯撒资本。 计俊峰下午提过的名字。 她的手指微微一颤。 “周先生客气了。不知贵公司——“ 她的话没说完。 宴会厅的灯,灭了。 不是全部——是主灯熄灭,只留下应急灯微弱的红光。整个大厅陷入一种诡异的半明半暗。 人群骚动起来。 “怎么回事?“ “停电了?“ “备用电源呢——“ 莫雨佳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后背撞上了什么。 不是墙壁。 是一个人。 一只手从黑暗中伸出来,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肩膀。 “别动。“ 熟悉的声音。 计俊峰。 他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的。 “跟着我走。“他在她耳边低声说,“别出声,别回头。“ 莫雨佳点了点头。 黑暗中,计俊峰牵着她的手,穿过人群,走向宴会厅侧面的安全通道。 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或者说——所有注意到他们的人,都没来得及发出声音。 因为就在他们穿过人群的那十几秒里,宴会厅里传来了三声极轻的闷响。 像是拳头击中肉体的声音。 然后是三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噗“声。 像是利刃刺入身体的声音。 莫雨佳没有回头。 但她闻到了血腥味。 很淡,但在她鼻尖一闪而过。 安全通道的门被推开,计俊峰拉着她上了楼梯。 “往哪走?“ “天台。“ “天台?“ “他们会在楼下布人。“计俊峰的脚步没有停,“天台是唯一没有被封锁的方向。“ “他们是谁?“ “冥殿。“计俊峰的声音冷得像铁,“鬼面使的人。“ 莫雨佳的呼吸急促了一瞬。 冥殿。 那个传说中的黑暗组织。 “你到底——“ “到了再说。“ 楼梯间的灯是声控的,但计俊峰的脚步声似乎不足以触发它。他走得很轻,轻到像是踩在棉花上。 莫雨佳跟在他身后,忽然发现—— 他走路的时候,没有影子。 应急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照出了她的影子,照出了楼梯扶手的影子,但计俊峰的脚下,什么都没有。 像是这个人根本不存在于光影之中。 ------ 天台。 夜风呼啸。 计俊峰推开天台的铁门,冷风灌进来,吹乱了莫雨佳的头发。 “站那儿别动。“ 他松开她的手,走到天台边缘,目光扫视着下方的街道。 凯悦酒店位于滨海市中心的商业区,楼下是宽阔的主干道。此时正值晚高峰刚过,路上车辆稀少,但计俊峰的目光没有看路面——他在看周围的建筑。 对面写字楼的楼顶。 左侧公寓的窗户。 右侧巷口的阴影。 “三个狙击点。“他低声说,“还有一个在楼下大堂。“ 莫雨佳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什么都没发现。 但她相信他。 “现在怎么办?“ “等。“ “等什么?“ “等他们先动手。“ 莫雨佳愣了一下:“先动手?“ “对。“计俊峰转头看她,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他们要抓你,不是杀你。所以不会用大口径武器。这意味着——他们会派人上楼。“ “上楼?“ “从楼梯间。“计俊峰指了指他们来时的方向,“安全通道的门,从外面打不开。但天台的门可以。“ 话音刚落,天台铁门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嗒“声。 锁被撬开了。 计俊峰把莫雨佳拉到身后,挡在墙角。 铁门缓缓打开。 一个黑影闪了出来。 不是一个人。 是三个。 三个黑衣人,动作整齐划一,落地无声,手里握着带***的手枪,枪口直指计俊峰。 “计先生,“为首的黑衣人开口了,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沙哑而扭曲,“莫小姐,跟我们走一趟吧。“ 计俊峰没有动。 他甚至没有看那三把枪。 他的目光越过三个黑衣人,看向他们身后的铁门。 “就你们三个?“ 黑衣人愣了一下。 “够了。“ “不够。“ 计俊峰的声音刚落,天台铁门猛地被一股大力踹开—— 不,不是被踹开。 是被一股从门外涌进来的力量,硬生生冲开的。 铁门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黑色风衣,黑色面罩,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是灰色的,像是死人的瞳孔。 鬼面使。 冥殿在华夏的“鬼面使“本人。 “计俊峰。“他开口了,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非人的质感,“久仰了。“ 计俊峰看着他,缓缓从墙角站直身体。 “鬼面。“他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跟老朋友打招呼,“你的刀还在?“ 鬼面使的灰色瞳孔微微收缩。 三年前金三角的那道疤痕,至今还留在计俊峰的左肩上。 “在。“鬼面使抬起右手,手里握着一把弯刀,刀身漆黑,刃口泛着幽蓝的光——淬了毒的。 “那就好。“计俊峰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我正好,想再试试。“ 他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让三个黑衣人的枪口同时紧了一紧。 “别动——“ 砰。 枪声响了。 但不是从黑衣人的枪里响的。 是从天台的角落里——贾玲娥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那里,手里握着一把装了***的手枪,一枪击中了左侧黑衣人的手腕。 枪掉在地上。 计俊峰动了。 他的速度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一步跨出,右手如铁钳般扣住右侧黑衣人的手腕,向上一折。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 黑衣人惨叫还没出口,计俊峰的左手已经捏住了他的咽喉,轻轻一拧。 无声无息,人软了下去。 剩下的两个黑衣人同时开枪。 计俊峰侧身,子弹擦着他的衣角飞过,击碎了天台的护栏玻璃。 他没有停。 一步、两步、三步。 他像一头猎豹,在弹雨中穿梭,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子弹的间隙里。 鬼面使的灰色瞳孔骤然放大。 这个身法—— “龙魂·游龙步。“ 他低声念出了这个名字。 三年前,金三角的雨林里,就是这个步法,让计俊峰在十二个人的围攻下全身而退。 三年后,它依然致命。 计俊峰已经冲到了鬼面使面前。 弯刀横扫而来,带着幽蓝的毒光。 他低头避开,右手抓住鬼面使的手腕,左手一记肘击,正中对方的肋下。 鬼面使闷哼一声,后退两步。 但冥殿的鬼面使毕竟不是普通人。他稳住身形,弯刀反手一撩,刀锋直取计俊峰的咽喉。 计俊峰不退。 他伸出两根手指,精准地夹住了刀刃。 金属与金属碰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鬼面使的瞳孔剧烈收缩。 “你——“ “你的刀,慢了。“ 计俊峰的两根手指猛地发力。 咔。 弯刀断成两截。 鬼面使踉跄后退,面具下的脸色惨白。 “撤!“他低吼一声。 三个黑衣人已经倒了俩,剩下一个扶着断腕拼命往楼梯间跑。 鬼面使深深看了计俊峰一眼,转身冲向天台边缘。 “他会跳下去。“莫雨佳喊道。 “让他跳。“计俊峰站在原地,没有追。 鬼面使翻过护栏,纵身一跃。 下方是三十层楼的高度。 但他没有摔下去。 一根绳索从对面写字楼的窗-口-射出,精准地勾住了他的身体。 鬼面使被拉了过去,消失在夜色中。 计俊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 “下次,就没这么容易了。“ ------ 天台上安静了下来。 贾玲娥收起枪,走到计俊峰身边:“三个黑衣人,两个死了一个活。活着的那个我来处理。“ “嗯。“ “鬼面使跑了。“ “我知道。“ “老龙王那边——“ “明天午时,东郊码头。“计俊峰转头看向莫雨佳,“你没事吧?“ 莫雨佳站在墙角,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很亮。 “没事。“ 她走到他面前,伸手碰了碰他的左肩——那里,衣服下面,有一道三寸长的疤痕。 “这是他留下的?“ “嗯。“ “疼吗?“ “当时挺疼。“计俊峰笑了笑,“不过现在不疼了。“ 莫雨佳的手指轻轻抚过那道疤痕的位置,然后收回手。 “明天你还要去码头?“ “对。“ “危险吗?“ “还好。“ 莫雨佳看着他,忽然说了一句:“我等你回来。“ 计俊峰愣了一下。 “好。“ ------ 凌晨,东郊码头方向,隐约传来一声闷响。 像是爆炸。 计俊峰站在天策集团的窗前,看着那片黑暗中的火光,眼神沉静如水。 龙魂令出。 冥殿入境。 郝富仲叛变。 莫雨佳遇袭。 所有的事情,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串在了一起,指向同一个方向—— 一场席卷滨海、乃至整个华夏的风暴,正在酝酿。 而他,就是风暴的中心。 “三年了。“他低声说。 “该清算了。“ ------ 【本章完】 第0174章 龙魂现世,滨海惊雷 滨海市,天策集团总部,顶层会议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滨海市繁华的天际线,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光可鉴人的红木会议桌上。会议室内气氛凝重,十几个西装革履的高管正襟危坐,额头隐隐有汗。 坐在主位上的,是一个穿着休闲衬衫的年轻男人。他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岁,面容清俊,眉宇间却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冷峻与沉稳。他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他就是计俊峰,天策集团的神秘创始人,也是曾经让整个国际地下世界闻风丧胆的龙魂战神。 “所以,这就是你们给我交出的第三季度财报?”计俊峰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刀,刮在每个人的脸上。 财务总监低着头,声音发颤:“计总,郝氏集团突然切断了我们的上游供应链,同时恶意压价,我们的现金流……出现了短暂的断裂。” “短暂的断裂?”计俊峰轻笑一声,将一份文件甩在桌上,“三天内,郝氏联合了七家供应商,不仅断了我们的货源,还在暗中做空我们的股票。你们告诉我,这是‘短暂’的?”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郝氏集团,滨海四大家族之一,郝富仲的家族企业。自从计俊峰创立天策集团以来,郝富仲就像一条阴险的毒蛇,不断在暗处使绊子。这一次,更是直接撕破脸,发动了全面商战。 “慌什么。”计俊峰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众人,“郝富仲以为,靠着家族那点底子,就能压死天策?他太天真了。” 他转过身,眼神锐利如鹰:“通知下去,启动‘暗流’计划。把我们在海外布局的那三家空壳公司全部激活,反向收购郝氏在东南亚的港口股份。另外,联系‘夜莺’,我要郝富仲最近一周的所有行程和通讯记录。” “是,计总!”一旁的特助林婉应了一声,迅速记录。 计俊峰摆了摆手:“都出去吧。记住,天策的规矩——敌人越是疯狂,我们越要冷静。郝富仲的末日,不远了。” 高管们如蒙大赦,纷纷退出会议室。 林婉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犹豫了一下,回头说道:“计总,莫总刚才来过电话,说晚上有个慈善晚宴,希望您能陪她一起出席。” 计俊峰眉头微挑:“慈善晚宴?” “是滨海市红十字会举办的年度筹款晚宴,郝家是主要赞助商之一。莫总说,郝富仲也会去。”林婉补充道。 计俊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郝大少爷是想在公开场合给我难堪啊。正好,我也想会会他。” “需要我准备什么吗?”林婉问。 “不用。告诉莫雨佳,晚上七点,我准时到。”计俊峰摆了摆手,“另外,把我的车钥匙拿来。” …… 傍晚,滨海市国际会议中心。 灯火辉煌的大厅内,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滨海市的名流显贵们齐聚一堂,女士们穿着华丽的晚礼服,男士们西装笔挺,谈笑风生。 计俊峰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走进了大厅。他并没有刻意引人注目,但那股沉稳如山的气场,却让周围的人不自觉地让开了一条路。 “计先生,您来了。”莫雨佳从人群中迎了上来。 她今晚穿着一袭深蓝色的露肩长裙,勾勒出完美的身材曲线,长发挽起,露出白皙的脖颈,冷艳中带着一丝妩媚。她走到计俊峰身边,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低声道:“郝富仲在里面,正跟几个境外商人聊得火热。他好像在谈一笔大生意。” 计俊峰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在大厅另一侧,郝富仲正被一群人簇拥着。他穿着一身银灰色的定制西装,脸上挂着标志性的儒雅笑容,正举杯与人碰杯。 “境外商人?”计俊峰眼神微凝,“哪国的?” “不清楚,但听口音,像是东南亚那边的。”莫雨佳低声道,“而且,我听说他们谈的,好像不只是生意。” 计俊峰心中一动。东南亚……难道是“冥殿”的人? “走,过去看看。”他挽着莫雨佳,不紧不慢地朝那边走去。 郝富仲显然也看到了他们。他眼中闪过一丝阴冷,随即换上虚伪的笑容,迎了上来。 “哎呀,计总,莫总,二位能来,真是让晚宴蓬荜生辉啊。”郝富仲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计俊峰淡淡看了他一眼:“郝大少爷今天气色不错,看来最近生意做得挺大?” 郝富仲冷笑:“还行吧,刚谈成了一笔跨国大单。不像某些人,公司都快揭不开锅了,还有闲心来参加慈善晚宴。” 莫雨佳冷冷道:“郝少爷,说话还是留点余地好。天策集团是不是快揭不开锅,你心里没点数吗?” 郝富仲脸色一沉:“莫总,你一个女人,懂什么商场?计俊峰,我劝你一句,趁早把天策的股份转让给我,我还能给你留口饭吃。否则……” “否则怎样?”计俊峰打断他,眼神骤然变冷。 郝富仲被他眼神中的寒意刺得一滞,随即强笑道:“否则,明天滨海的商界,就没有天策集团这个名字了。” “是吗?”计俊峰轻笑一声,忽然凑近郝富仲,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郝富仲,你以为,你背后那些境外‘朋友’,能救得了你?” 郝富仲瞳孔猛地一缩:“你……你说什么?” 计俊峰直起身,恢复了那副淡然的表情:“没什么。祝你今晚玩得开心。” 说完,他挽着莫雨佳,转身走向另一边。 郝富仲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死死盯着计俊峰的背影,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计俊峰……你到底知道多少?”他咬牙切齿地低语。 …… 晚宴进行到一半,突然,大厅的灯光暗了下来,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上。主持人走上台,宣布今晚的重头戏——慈善拍卖环节。 第一件拍品,是一串据说来自缅甸的翡翠项链,起拍价五百万。 计俊峰对这种场合没什么兴趣,正准备找个借口离开,忽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匿名短信,只有短短一行字: “冥殿使者已至滨海,目标:龙魂战神。小心。” 计俊峰眼神一凝。冥殿,那个曾经害死他战友的境外黑暗组织,竟然真的把手伸到了滨海! 他抬头,目光在大厅内扫视。很快,他在角落里锁定了三个穿着黑色西装、气质阴冷的男人。他们虽然努力伪装成商人,但那股子血腥气和训练有素的坐姿,根本瞒不过计俊峰的眼睛。 “果然来了。”计俊峰心中冷笑。 就在这时,拍卖师敲了敲锤子:“下面,拍卖第二件物品——这是一件来自海外的古董怀表,据说是二战时期的遗物,起拍价一百万。” 一个侍者端着托盘走上台,上面放着一块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怀表。计俊峰的目光落在怀表上,瞳孔骤然收缩。 那块怀表,他认识。那是他曾经的战友,“龙魂”小队爆破手老猫的遗物! 老猫在执行一次境外任务时牺牲,怀表遗落在了任务地点。计俊峰一直以为它已经毁了,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三百万!”郝富仲突然举牌,脸上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 计俊峰瞬间明白了。这不是巧合,这是冥殿设下的局!他们故意拿出老猫的怀表,就是为了引他现身! “五百万。”计俊峰冷冷举牌。 全场哗然。谁不知道计俊峰是搞金融的,怎么会对一块古董怀表感兴趣? 郝富仲冷笑:“六百万。” “八百万。”计俊峰面无表情。 “一千万!”郝富仲咬牙,他根本不在乎怀表,他只是想跟计俊峰作对。 “一千五百万。”计俊峰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郝富仲还想举牌,旁边一个黑衣男人轻轻按住了他的手,用蹩脚的中文说道:“郝先生,适可而止。” 郝富仲一愣,随即放下手,脸上闪过一丝不甘。 “一千五百万,一次!两次!三次!成交!”拍卖师兴奋地敲下锤子。 计俊峰走上台,从侍者手中接过怀表。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表壳,眼神冰冷如铁。 “冥殿……”他在心中默念,“既然你们来了,就别想再活着离开滨海。” …… 晚宴结束后,计俊峰将莫雨佳送回公寓,独自一人回到了天策集团顶层的办公室。 他坐在真皮椅上,将那块怀表放在桌上,用一把小刀轻轻撬开表盖。表壳内侧,刻着一行细小的字母——那是龙魂小队的专属编号。 “老猫,我一定会替你报仇。”计俊峰低声说道。 忽然,办公室的窗户无声无息地滑开了一道缝隙。一股淡淡的、几乎闻不到的香气飘了进来。计俊峰眼神一凛,屏住呼吸,身形如鬼魅般闪到门后。 窗户被完全推开,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翻了进来。他穿着紧身的夜行衣,手里握着一把涂了毒的匕首,动作轻盈得像一只猫。 黑影环顾四周,没有发现计俊峰的身影,便蹑手蹑脚地走向办公桌,伸手去拿那块怀表。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怀表的瞬间,一只铁钳般的大手猛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谁?!”黑影大惊,匕首反手刺向身后。 计俊峰冷哼一声,手腕一抖,黑影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匕首脱手而出,整个人被甩了出去,重重撞在墙上。 “冥殿的狗,也敢来我的地盘撒野?”计俊峰打开灯,冷冷地看着地上的黑衣人。 黑衣人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四肢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他惊恐地看着计俊峰:“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只是封了你的穴道。”计俊峰走过去,一脚踩在黑衣人的胸口上,“说,冥殿这次派了多少人来滨海?你们的目标,到底是谁?” 黑衣人咬牙:“我不知道!你杀了我吧!” 计俊峰冷笑:“想死?没那么容易。” 他蹲下身,手指如电,在黑衣人身上连点几下。黑衣人顿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浑身像被千万只蚂蚁啃噬一般,痛苦得在地上打滚。 “这是龙魂特制的‘蚀骨针’,没有我的解药,你会疼上三天三夜,最后活活疼死。”计俊峰淡淡说道,“现在,你可以选择继续嘴硬,或者告诉我答案。” 黑衣人终于崩溃了,嘶吼道:“我说!我说!冥殿派了‘影’、‘刃’、‘毒’三位使者,还有十二名精锐杀手!他们的目标……是彻底铲除龙魂在华夏的残余势力,尤其是……龙魂战神!” “三位使者,十二名精锐……”计俊峰眼中寒光闪烁,“郝富仲,你果然跟他们勾结在一起。” 黑衣人惊恐地看着他:“你……你怎么知道郝少爷的事?” 计俊峰没有回答,一掌切在黑衣人颈侧,将他打晕。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璀璨的滨海夜景,眼神如深渊般冰冷。 “冥殿,郝富仲……既然你们想玩,那我就陪你们玩到底。”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许久未拨的号码。 “喂,老狼,是我。准备一下,龙魂的兄弟们,该重新集合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狂笑:“哈哈!老大,你终于肯出山了!兄弟们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了!” 计俊峰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通知所有人,三天之内,全部到滨海集结。这一次,我们要把冥殿连根拔起!” 挂断电话,计俊峰低头看着桌上那块怀表,轻轻合上表盖。 “老猫,兄弟们,等着我。这一次,我们要让冥殿血债血偿!” …… 与此同时,滨海市郊的一栋别墅内。 郝富仲正坐在沙发上,对面坐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面容阴鸷的中年男人。他是冥殿驻东南亚分部的负责人,代号“影”。 “郝先生,计俊峰拿到了怀表,说明他已经上钩了。”影阴冷地说道。 郝富仲冷笑:“计俊峰,你以为你赢了?等着吧,冥殿的‘毒’和‘刃’已经就位。三天后,就是你的死期!” 影站起身,走到窗前:“郝先生,合作愉快。不过记住,事成之后,你答应我们的东西,一样都不能少。” “放心,只要你们帮我除掉计俊峰,滨海的商界,就是我郝家的天下。”郝富仲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影冷笑一声,身形一晃,消失在夜色中。 郝富仲独自坐在客厅里,举起一杯红酒,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说道:“计俊峰,让我们看看,三天后,谁才是滨海真正的主宰!” …… 夜色如墨,滨海市的繁华之下,暗流汹涌。 计俊峰站在天策集团顶层的落地窗前,看着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眼神坚定如铁。 “来吧,不管是冥殿还是郝富仲,我都会让你们知道——龙魂战神,不可辱!” (本章完) ------ 第0175章 龙魂重聚,血洗冥殿先锋 滨海市,东郊废弃造船厂。 凌晨三点,海风裹挟着咸腥的气息,穿过锈迹斑斑的钢铁骨架,发出呜咽般的声响。这里曾是滨海市最大的造船基地,如今却因为产业转移而荒废多年,成了三教九流聚集的灰色地带。 计俊峰站在一座高达三十米的龙门吊顶端,黑色风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他俯瞰着下方漆黑的厂区,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 “来了。”他低声说道。 远处的公路上,三辆没有任何牌照的黑色商务车悄无声息地驶入造船厂,车灯熄灭,像是三头蛰伏的巨兽。车门打开,二十几个身穿黑色作战服、手持微冲的武装人员迅速散开,呈扇形向厂区中心推进。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战术手势娴熟,显然受过严格的军事训练。领头的是一个身材矮壮、脸上带着刀疤的光头男人,他手里把玩着一把***,眼神阴鸷地扫视着四周。 “刃,目标确认就在里面?”通讯耳机里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毒,废话真多。”刀疤男——冥殿三大使者之一的“刃”——冷哼一声,“影大人说了,龙魂战神今晚必死。兄弟们,搜!一个活口都别留!” 二十多名武装人员分散开来,像梳子一样梳理着造船厂的每一个角落。 计俊峰站在龙门吊顶端,将下方的一切尽收眼底。他拿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收网】。 下一秒—— “轰!” 造船厂东侧的一排废弃集装箱突然爆炸,火光冲天而起,将半个厂区照得如同白昼。爆炸的冲击波掀翻了最近的三名武装人员,他们还没来得及惨叫,就被从集装箱阴影中射出的几道绳索套住脖颈,硬生生拖入了黑暗。 “有埋伏!散开!还击!”刃怒吼一声,抬手就是一梭子子弹,扫向爆炸的方向。 但回应他的,不是枪声,而是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 头顶上方,龙门吊的巨大钢臂突然开始缓缓移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刃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 一个黑影从五十米高的钢臂顶端一跃而下,如同捕食的雄鹰,直扑他的面门! “找死!”刃冷笑,抬枪就射。 但计俊峰的速度比子弹更快。他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身形,子弹擦着他的风衣掠过,而他已经落到了刃的面前,一脚踹在对方的胸口。 “咔嚓!” 刃的胸骨瞬间碎裂,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撞在一辆商务车上,车顶都被砸出了一个大坑。 “杀了他!”周围的武装人员回过神来,十几把微冲同时对准计俊峰。 然而,黑暗中响起了更多声音—— “砰!砰!砰!” 三声精准的***响,三名武装人员的眉心同时炸开血花,尸体直挺挺地倒下。 “老狼,干得漂亮。”计俊峰嘴角微扬。 “嘿嘿,老大,三年没开荤了,手都痒了!”通讯耳机里传来一个粗犷的笑声,正是龙魂小队狙击手“老狼”。 紧接着,造船厂的各个角落,都响起了激烈的交火声和惨叫声。 “左边两个,交给我!”一个娇俏的女声传来,随即是两声闷响,两个试图从侧翼包抄的武装人员被近身放倒。 “医疗兵报到,顺便补刀。”又一个声音响起,带着戏谑的笑意。 计俊峰听着耳机里兄弟们的声音,眼中闪过一丝温热。三年了,龙魂小队的兄弟们,终于再次并肩作战。 他缓步走向被撞晕的刃。后者此时已经苏醒,正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计俊峰一脚踩在脸上,动弹不得。 “冥殿的使者,就这点本事?”计俊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 刃吐出一口血沫,狞笑道:“计俊峰,你以为杀了我们就赢了?毒和影已经在天策集团埋伏好了!你的女人,还有你的公司,今晚都要化为灰烬!” 计俊峰眼神一凝:“你说什么?” “哈哈哈!晚了!都晚了!”刃疯狂大笑,“毒带了十公斤c4,就绑在天策集团地下停车场的承重柱上!只要倒计时结束,整个天策集团都会变成废墟!莫雨佳那个女人,今晚也会参加郝富仲在凯悦酒店举办的庆功宴,毒的人已经在那里等着她了!” 计俊峰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掏出手机,拨通了林婉的电话——无人接听。 “该死!”他一拳砸在旁边的车身上,钢板直接凹陷下去。 “老狼,立刻带两个人去天策集团地下停车场,拆弹!老猫,你去凯悦酒店保护莫雨佳!其他人,清理现场,一个不留!”计俊峰快速下达指令。 “收到!” “明白,老大!” 通讯切断,计俊峰低头看着刃,声音冷得像来自地狱:“你刚才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让你死得更痛苦。” 刃惊恐地瞪大眼睛:“你……你想干什么?” 计俊峰没有回答。他单手提起刃,像提一只小鸡一样,走到造船厂中央的一块空地上,将刃重重摔在地上。 “冥殿在滨海的据点,在哪里?”他问。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刃嘶吼。 计俊峰蹲下身,右手食指轻轻按在刃的眉心处。一股阴寒的真气透指而入,直接刺入刃的脑神经。 “啊——!!!” 刃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惨叫,浑身抽搐,七窍渗血。那种痛苦,比凌迟还要猛烈百倍——那是直接作用于神经系统的精神摧残,龙魂特制的审讯手段之一,名为“魂刺”。 “我再问一次,冥殿在滨海的据点,在哪里?”计俊峰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在……在……西郊的……烂尾楼……金鼎大厦……地下三层……啊!!!”刃崩溃了,他感觉自己的脑子正在被一寸寸搅碎。 计俊峰收回手指,刃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双眼翻白,口吐白沫,彻底失去了意识。 “金鼎大厦……西郊……”计俊峰记下地址,拿出手机,给一个备注为“夜莺”的联系人发了条信息:【金鼎大厦,冥殿据点,帮我确认内部布防。】 几乎是秒回:【收到。三分钟内给你图纸。】 计俊峰收起手机,抬头看向东方。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但滨海市的黑夜,还远未结束。 …… 与此同时,滨海市天策集团总部。 地下停车场,一片漆黑。 林婉被绑在一把椅子上,嘴里塞着布条,额头上满是冷汗。她面前,一个穿着白色实验服、戴着防毒面具的瘦高男人,正蹲在一根承重柱旁,手指灵活地摆弄着一堆复杂的电子元件。 他就是冥殿三大使者之一的“毒”,一个痴迷于化学和爆炸物的疯子。 “别紧张,美女。”毒的声音从防毒面具后传来,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兴奋,“c4已经安装完毕,倒计时还有……四十七分钟。足够你欣赏这座美丽的建筑,是如何在火焰中化为灰烬的了。” 林婉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她心中充满了绝望——计总,你在哪里? …… 凯悦酒店,顶层宴会厅。 莫雨佳穿着一袭黑色晚礼服,端着一杯红酒,站在落地窗前,眉头微蹙。今晚的慈善晚宴,郝富仲不知为何突然宣布改为庆功宴,说是“提前庆祝计俊峰的失败”。这让她感到极度的不安。 “莫总,一个人站在这里多寂寞。”郝富仲端着酒杯走了过来,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 “郝少爷,你的庆功宴,庆祝的是什么?”莫雨佳冷冷地问。 郝富仲凑近她,压低声音:“当然是庆祝计俊峰,今晚必死无疑。” 莫雨佳瞳孔一缩:“你说什么?” “别装了,莫雨佳。”郝富仲狞笑,“计俊峰已经中了我的调虎离山计,去了东郊造船厂。那里有冥殿的二十多名精锐在等他。而天策集团,此刻已经被安装了炸弹,四十五分钟后,就会灰飞烟灭。至于你……” 他伸手想要去摸莫雨佳的脸:“你很快就是我的人了。” 莫雨佳猛地后退一步,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宴会厅中格外刺耳。周围的人纷纷侧目,但没人敢上前——郝家的势力,在滨海市还是很有分量的。 郝富仲捂着脸,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贱人!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把她给我带走!” 两个黑衣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抓住了莫雨佳的手臂。 “放开我!”莫雨佳挣扎着,但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挣脱两个训练有素的保镖? 就在这时—— “砰!” 宴会厅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木屑飞溅。 一个穿着黑色皮衣、短发齐耳、眼神凌厉如刀的女人走了进来。她身后,跟着四个同样一身黑衣、气息冷冽的女子。 “夜莺的人?”郝富仲脸色一变。 来人正是“夜莺”组织的首领,贾玲娥。她风情万种地撩了撩头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郝少爷,动我的朋友,问过我没有?” 她打了个响指,身后的四个女子瞬间出手,电光火石之间,两个保镖就被放倒在地,莫雨佳被安然救下。 郝富仲后退两步,脸色铁青:“贾玲娥,你敢插手我的事?” “你的事?”贾玲娥冷笑,“郝富仲,你勾结境外黑暗组织,企图谋杀滨海市知名企业家,还绑架无辜女性。就凭这些,我就能让你在滨海市消失。” 她掏出一部手机,屏幕上正实时播放着东郊造船厂的画面——画面中,计俊峰正一脚踩在刃的脸上,周围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武装人员的尸体。 “计俊峰没事?!”郝富仲如遭雷击。 “郝少爷,你的冥殿朋友们,好像不太行啊。”贾玲娥笑得花枝乱颤,眼中却是一片冰冷。 …… 西郊,金鼎大厦。 这是一座停工多年的烂尾楼,四周荒草丛生,人迹罕至。但在地下三层,却被冥殿改造成了一个隐秘的据点。 计俊峰站在大厦顶层,通过夜视望远镜观察着下方。地下三层的通风口隐约透出灯光,偶尔有人影晃动。 手机震动,贾玲娥发来了据点内部结构图。计俊峰快速浏览了一遍,心中有了底。 他收起手机,从顶层一跃而下,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地下三层的通风管道口。 拧开螺丝,钻入通风管道。里面漆黑一片,但计俊峰的夜视能力极强,能清晰看到管道内的每一个细节。 他像一条无声的蛇,在管道中匍匐前进,很快来到了据点的核心区域上方。透过通风口的格栅,他看到了下方的情况——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室,被改造成了实验室和宿舍的混合体。十几个冥殿成员正在里面活动,有的在擦拭武器,有的在操作电脑,有的在搬运物资。 在地下室的最深处,有一扇厚重的防爆门。计俊峰猜测,那里应该是毒的实验室,或者冥殿在滨海的指挥中枢。 他轻轻撬开格栅,悄无声息地滑了下去,落地时连一丝声音都没有。 第一个冥殿成员背对着他,正在整理弹药箱。计俊峰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一手捂住他的嘴,一手扭断了他的脖子。 尸体被轻轻放倒,计俊峰继续向前。 第二个、第三个…… 他像死神一样在据点内游走,每一次出手都精准致命,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五分钟后,外围的十几个冥殿成员全部被清除。 计俊峰走到那扇防爆门前,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里面传来仪器运转的嗡嗡声,还有两个人的对话声。 “影大人,刃和毒那边怎么还没消息?” “再等等。如果计划成功,天策集团现在已经炸了。” “那个龙魂战神,真的有那么厉害吗?” “哼,再厉害也是人。等毒的c4引爆,他就什么都不是了。” 计俊峰眼神一冷。他后退一步,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一脚踹在防爆门的锁芯处。 “轰!” 厚重的防爆门被一脚踹开,门板直接砸在对面的墙上。 里面的两个人——一个是穿着黑色长袍、面容枯槁的老者,正是冥殿三大使者之首“影”;另一个则是正在操作电脑的年轻男子——猛地转过头来。 “什么人?!”影怒喝一声,袖中滑出两把淬毒的短剑。 计俊峰缓步走入,眼神冰冷如深渊:“送你们上路的人。” “龙魂战神?!”影认出了他,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你没死?!” “你们冥殿的人,话都很多。”计俊峰冷哼一声,身形一闪,直接冲向影。 影毕竟是冥殿的高手,反应极快,双剑交叉格挡。但计俊峰的力量远超他的想象,一拳砸在双剑之上,直接震得他虎口崩裂,连退三步。 “不可能!你的内力怎么会这么深厚?!”影惊骇道。 计俊峰没有废话,一记鞭腿扫向影的脖颈。影仓促闪避,却被计俊峰抓住破绽,一掌印在胸口。 “噗——” 影喷出一口鲜血,重重撞在身后的仪器架上,仪器瞬间爆出一片火花。 “你……你不是人……你是魔鬼……”影瘫倒在地,眼中充满了恐惧。 计俊峰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冥殿在华夏的所有据点,还有你们的上线名单,交出来。” “休想!”影咬牙,突然从怀中掏出一颗黑色药丸,就要往嘴里塞。 计俊峰眼疾手快,一枚飞刀破空而出,直接钉穿了影的手腕。药丸掉在地上,滚到了计俊峰脚边。 “想自杀?没那么容易。”计俊峰一脚踩碎药丸,蹲下身,再次使出“魂刺”。 影的惨叫声在地下室中回荡,比在东郊造船厂时更加凄厉。这一次,计俊峰没有留手,直接摧毁了他的精神防线。 几分钟后,影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眼神涣散,嘴角不断淌着口水,已经彻底废了。 计俊峰从他口中得到了所有需要的信息——冥殿在华夏的十二个据点位置、上线联络方式、以及他们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他站起身,拿出手机,给龙魂小队的通讯频道发了一条信息:【所有据点坐标已获取,老狼,你带人按图索骥,全部端掉。】 【收到!老大,这次要杀到什么程度?】 【不留活口。】 【明白!】 计俊峰收起手机,看了一眼地上如同死狗般的影,转身走出了地下室。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黎明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滨海市的大地上。 计俊峰站在金鼎大厦的楼顶,迎着晨风,深吸了一口气。 “冥殿,从今天起,华夏不再有你们的一席之地。”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莫雨佳的电话。 “喂?俊峰?”电话那头,莫雨佳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担忧。 “我没事。”计俊峰的声音柔和下来,“你那边怎么样?” “贾玲娥救了我。郝富仲已经被警方带走了,他勾结境外势力的证据,贾玲娥都交给了有关部门。” “做得好。”计俊峰嘴角微扬,“天策集团那边也解决了,林婉没事。” 莫雨佳长舒了一口气:“太好了……你今晚,能回来吗?” 计俊峰看着东方初升的太阳,轻声说道:“能。等我。” 挂断电话,计俊峰收起手机,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如刀。 冥殿的威胁暂时解除,但郝富仲背后的势力,以及境外更大的阴谋,才刚刚浮出水面。 不过,那又如何? 龙魂战神归来,这天下,谁敢不从? (本章完) ------ 第0176章 滨海风云变,战神一怒血染衣! ------ 滨海市,深夜十一点四十七分。 暴雨如注。 豆大的雨点砸在滨海大道两侧的玻璃幕墙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整座城市仿佛被浸泡在水幕之中。霓虹灯在雨水的冲刷下扭曲成一片片模糊的光晕,远处海面上的探照灯像垂死的萤火虫,忽明忽暗。 滨海市第一医院,顶层vip重症监护区。 走廊里灯火通明,消毒水的气味被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压得几乎闻不到。四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沉默地站在电梯口,腰间鼓鼓囊囊——不是皮带,是枪套。 他们不是医院的保安。 他们是“天策“的人。 自从计俊峰创立天策集团以来,这支私人安保力量就以训练有素、纪律严明著称。但今晚,这四个人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因为走廊尽头那间icu里躺着的,是莫雨佳。 莫雨佳,滨海市商界传奇,莫氏集团总裁,冷艳高贵的代名词。而现在,她浑身插满管子,左胸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苍白得像是随时会碎裂的瓷器。 “砰!“ 电梯门猛地弹开。 一道身影从里面跨出来,步子不大,却每一步都踩得地砖发出沉闷的回响。他浑身湿透,黑色风衣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精悍的肌肉线条。头发上的雨水顺着下颌滴落,在地砖上砸出一个个深色的水印。 计俊峰。 他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看那四个安保一眼。他的目光径直穿透走廊,落在icu那扇紧闭的玻璃门上。 四个人同时低下头,没有人敢跟他对视。 计俊峰走到玻璃门前,透过玻璃看着里面躺着的女人。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没有愤怒,没有悲伤,没有焦急。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但跟他最久的人都知道,这种平静比暴怒更可怕。 “怎么回事。“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甚至称得上温和。但站在他身后的天策安保队长赵铁生,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莫总……莫总今晚在集团大楼加班,九点四十三分,有人切断了整栋楼的监控和电力系统。我们的人赶到时,莫总已经……“赵铁生咽了口唾沫,“已经中了一枪,凶手是从通风管道进入的,用的是消音手枪,专业手法。“ “弹头呢?“ “取出来了,7.62毫米特种弹,北约制式,但弹头上刻了一个标记——“赵铁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证物袋,里面是一枚变形的弹头,“您看。“ 计俊峰接过证物袋,只看了一眼,瞳孔微微收缩。 弹头底部,刻着一个极小的图案——一只展翅的乌鸦,嘴里衔着一枚铜钱。 “冥殿。“他轻声吐出两个字。 赵铁生倒吸一口凉气:“境外那个……黑暗组织?“ 计俊峰没有回答。他把证物袋递回去,转身走向走廊尽头的窗户。窗外,暴雨中的滨海市灯火阑珊,远处的滨海塔像一根刺向天空的银针。 “查三件事。“他背对着赵铁生,声音依旧平静,“第一,今晚莫氏集团大楼的安保系统是谁负责的;第二,最近三天所有进出滨海市的境外航班乘客名单;第三——“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降温。 “郝富仲今晚在哪。“ 赵铁生浑身一颤:“郝少今晚在凯悦酒店参加慈善晚宴,有三百多个目击证人,不可能——“ “我说的是他的人。“计俊峰打断他,“查他的贴身保镖、私人助理、司机,尤其是最近新换的那批。另外,查一下郝家上个月从境外采购的一批医疗设备,报关单上写的是什么。“ 赵铁生愣了一下:“医疗设备?“ “弹头上的标记是冥殿的铜钱鸦,这个标记三年前才出现,是冥殿东亚分部的专属记号。而冥殿东亚分部的负责人,代号账房,最擅长伪装成合法商人。“计俊峰转过身,雨水从他发梢滴落,那双眼睛在走廊灯光的映照下,黑得像深渊,“郝家上个月报关的那批医疗设备,恰好是从冥殿东亚分部注册地——菲律宾马尼拉——发货的。“ 赵铁生头皮发麻。 他跟了计俊峰两年,知道这位老板的脑子有多可怕。别人查案靠线索,他查案靠逻辑推演,几乎从不失手。 “我马上去办!“赵铁生转身就跑。 “等等。“ 计俊峰叫住他。 “莫雨佳的伤,国内最好的外科医生是谁?“ “协和医院的陈国华教授,但他在北京——“ “包一架直升机,天亮之前把他接到滨海。“ “是!“ 赵铁生这次真的跑了。 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计俊峰站在窗前,看着暴雨中的城市,一动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电梯又响了。 这次走出来的是贾玲娥。 她穿了一身暗红色的风衣,湿漉漉的头发随意挽在脑后,脸上没有平时那种风情万种的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凝重。 “听说她中了一枪。“贾玲娥走到计俊峰身边,同样看着窗外,“我的人查了滨海市的监控,凶手至少有三个人,配合默契,是职业杀手。但奇怪的是——“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计俊峰。 照片是从高空俯拍的,画面中,莫氏集团大楼顶层的灯光在停电后一片漆黑,但大楼外围的停车场里,有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格外醒目。 “这辆车,今晚八点到十点之间,在莫氏大楼外停留了四十七分钟。“贾玲娥说,“车主登记信息是空的,但车牌号的编码规则,属于郝家的专属号段。“ 计俊峰接过照片,目光在迈巴赫的位置上停留了两秒。 “郝富仲。“他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那不是笑,而是猛兽发现猎物踪迹时的本能反应,“终于不装了?“ “计俊峰。“贾玲娥罕见地叫了他的全名,语气认真,“冥殿不是普通的地下组织。他们背后有境外财团支持,装备、情报、人员素质都远超国内任何黑帮。你一个人——“ “谁告诉你我是一个人?“计俊峰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贾玲娥愣住了。 计俊峰从风衣内侧口袋里掏出一部特制的卫星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 “老猫。“他对着电话说,“醒醒了,有活儿干。“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个沙哑的、仿佛砂纸摩擦玻璃的声音:“战神……三年了,你终于舍得叫我们了。“ “冥殿东亚分部,铜钱鸦标记,滨海市。“计俊峰一字一顿,“带齐家伙,天亮之前到。“ “收到。“ 电话挂断。 计俊峰收起卫星电话,重新看向窗外。暴雨依旧,但那双眼睛里的温度,比窗外的雨水还要冷。 “贾玲娥。“ “嗯?“ “你那个情报网,帮我盯一个人。“ “谁?“ “郝富仲的表弟,郝富城。“计俊峰说,“他在缅甸做过三年雇佣兵,后来被郝富仲弄回国,安排在郝氏集团安保部。但上个月,他突然辞职了。“ 贾玲娥挑了挑眉:“你怀疑他是今晚的杀手之一?“ “弹头是北约制式,7.62毫米,这种弹药在缅甸黑市很常见。“计俊峰淡淡道,“而且,郝富城在缅甸时,恰好在冥殿的一个外围武装里待过半年。“ 贾玲娥倒吸一口凉气:“你连这个都查到了?“ “不是查到的。“计俊峰说,“是猜到的。郝富仲如果想借刀杀人,最安全的方式就是让一个已经辞职的亲属去干。就算查到郝富城头上,也可以推说他是个人行为,跟郝家无关。“ “心思够深的。“贾玲娥喃喃道。 “郝富仲这个人,最大的特点就是——永远给自己留后路。“计俊峰冷笑一声,“但这一次,他的后路,我给他堵死。“ …… 凌晨两点十三分。 凯悦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郝富仲坐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看着窗外被暴雨笼罩的城市。他穿着真丝睡袍,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惯常的儒雅微笑。 但那杯红酒,他已经端了二十分钟,一口没喝。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进。“郝富仲说。 门开了,一个瘦削的年轻人走进来,正是郝富城。他换了便装,但右手虎口处有一道新鲜的擦伤——那是攀爬通风管道时被铁皮划的。 “哥。“郝富城低声道,“搞定了。一枪命中左胸,距离心脏偏了两公分,不会死,但至少躺三个月。“ 郝富仲终于喝了一口红酒,缓缓点头:“干净吗?“ “干净。监控提前十五分钟切断,电力系统也做了手脚,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指纹和dna。弹头用的是冥殿的特制弹药,就算被查到,也只会指向境外势力。“ “很好。“郝富仲放下酒杯,转过身,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那个女人一倒,莫氏集团的股价明天一早就会暴跌。到时候我们郝家的人趁机低价收购,等她醒来,公司已经是我们的了。“ 郝富城犹豫了一下:“哥,计俊峰那边……“ “计俊峰?“郝富仲嗤笑一声,“他不过是个退伍兵,运气好赚了点钱。雨佳出事,他最多发发脾气,能拿我怎么样?他有证据吗?“ “可是——“ “没有可是。“郝富仲打断他,语气陡然转冷,“记住,今晚的事,你什么都没做,什么都不知道。如果有人问起,你就说你在家睡觉。明白吗?“ 郝富城咽了口唾沫:“明白。“ “出去吧。“ 郝富城转身离开。 郝富仲重新端起红酒,走到窗前。暴雨依旧,但他的心情却出奇的好。 “计俊峰……“他轻声自语,“你以为你回来了就能翻云覆雨?滨海市,终究是我郝家的地盘。“ 他举起酒杯,对着窗外的暴雨微微一敬。 “干杯。“ …… 凌晨三点四十一分。 滨海市西郊,废弃的化工厂。 这里曾经是滨海市最大的化工企业,十年前因为污染问题被强制关停,之后一直荒废。巨大的反应釜锈迹斑斑,管道像干枯的血管一样纵横交错,雨水在地面上积成一个个浑浊的水坑。 三道黑影从不同的方向潜入厂区。 他们穿着黑色作战服,脸上涂着伪装油彩,手持改装过的ak-74m步枪,动作轻巧得像三只猫。 冥殿的杀手。 他们是今晚行动的支援组——负责在外围接应,如果郝富城失手,他们就补枪。现在任务“成功“了,他们正在按照预定路线撤离。 但就在他们穿过主厂房的时候,第一个人突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后面的人低声问。 “有东西……“前面的人举起手,示意安静。 雨水从屋顶的破洞滴落,砸在铁皮上发出规律的声响。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声音。 但那种感觉——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挥之不去。 “可能是野猫。“第二个人说,端着枪继续往前走。 他刚迈出第三步—— “嗖!“ 一道黑影从头顶的横梁上无声落下! 速度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来人一记手刀精准地切在第二个人颈动脉上,后者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软倒在地。 第一个人猛地转身举枪—— “砰!“ 枪响了,但子弹打空了。黑影已经出现在他身侧,左手扣住他的手腕向上一折,“咔嚓“一声脆响,骨头断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格外清晰。 杀手惨叫一声,步枪脱手飞出。 黑影没有给他第二次机会。右手成拳,一拳砸在他的太阳穴上。 杀手双眼翻白,直挺挺倒下。 第三个人终于反应过来,端起枪就要扫射—— “嗖!“ 一枚飞镖从黑暗中射来,精准地钉在他持枪的手背上。他痛呼一声,枪掉在地上。 “别动。“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第三个人僵硬地转头,看见一个穿暗红色风衣的女人从管道后面走出来,手里把玩着一把***,笑吟吟地看着他。 “贾玲娥……“杀手咬牙道,“夜莺的人。“ “聪明。“贾玲娥歪了歪头,“但聪明人现在应该知道该怎么做了,对吧?“ 第三个人没有回答,而是猛地弯腰去捡地上的枪——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从厂房高处传来。 第三个人的眉心多了一个血洞,他维持着弯腰的姿势,一动不动。 贾玲娥抬头看向横梁上方。 计俊峰从横梁上无声落下,手里握着一把加装了***的***19,枪口还冒着淡淡的青烟。 “三秒。“他收起枪,淡淡道。 “什么?“贾玲娥没反应过来。 “从第一个人停下脚步,到三个人全部失去行动能力,三秒。“计俊峰说,“比平时慢了。“ “你还有空计时?“贾玲娥翻了个白眼,“刚才那最后一枪,你从那个角度——“ “角度没问题。“计俊峰走到第一个杀手的尸体旁,蹲下身,从他作战服内侧口袋里摸出一部卫星电话和一个黑色的小本子,“冥殿的人,出门从不带身份证,但一定会带通讯工具和联络名单。“ 他翻开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和代号。 “找到了。“他指着其中一行,“账房,菲律宾马尼拉,+63-xxx-xxxx。今晚的指令就是从这里发出的。“ 贾玲娥凑过来看了一眼:“郝富仲的手机号,也在上面。“ “意料之中。“计俊峰合上小本子,站起身,“他今晚在凯悦酒店,有三百个目击证人。但通讯记录会显示,他的手机在九点十五分到九点四十七分之间,与这个号码有过三次通话。“ “三次通话……“贾玲娥明白了,“足够安排一场暗杀了。“ “证据链还差一环。“计俊峰说,“需要确认弹头上的标记与冥殿的关联,以及郝富城和冥殿之间的直接联系。“ “这个我来办。“贾玲娥收起***,“我的情报网在东南亚有分支,三天之内,给你完整的证据链。“ “不。“计俊峰摇头,“一天。“ 贾玲娥瞪大眼睛:“一天?你疯了?从滨海到马尼拉,光是往返——“ “我说的是一天。“计俊峰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置疑,“雨佳等不了三天。“ 贾玲娥看着他的眼睛,终于点了点头:“好。一天。“ 计俊峰把小本子和卫星电话收进风衣口袋,转身走向厂房出口。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 “贾玲娥。“ “嗯?“ “今晚的事,别让第四个人知道。“ “明白。“ 计俊峰消失在雨夜中。 …… 凌晨五点零七分。 协和医院陈国华教授乘坐的直升机降落在滨海市第一人民医院楼顶停机坪。计俊峰亲自在楼顶等着,雨水已经停了,但天边依旧阴沉。 陈国华六十多岁,头发花白,是国内胸外科的泰斗级人物。他被赵铁生一路小跑地领进icu,看了莫雨佳的ct片和伤情报告后,沉默了很久。 “计先生。“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莫总的伤……子弹擦过左肺上叶,造成开放性气胸,已经做了紧急处理,但目前肺部有积液,如果不做二次手术清理,可能引发感染。问题是——她现在的身体状况,能不能撑住二次手术,我不敢保证。“ “做。“计俊峰只说了一个字。 “计先生,我不是不帮——“ “我说,做。“计俊峰看着他,声音依旧平静,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让陈国华教授后半句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好。“他点了点头,“我需要最好的手术室、最好的设备和至少三个助手。另外,手术风险我必须提前说明——“ “风险我担。“计俊峰说,“你只管动刀。“ 陈国华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向手术室。 计俊峰站在icu门口,透过玻璃看着里面忙碌的医护人员。莫雨佳的脸色在手术灯的照射下显得更加苍白,但心电监护仪上的波形还算平稳。 他拿出那部卫星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老猫,到哪了?“ “滨海北收费站,还有二十分钟。“电话那头传来引擎的轰鸣声,“带了六个人,装备齐全。“ “好。到了之后,先去一个地方。“ “你说。“ “凯悦酒店,顶层总统套房。“计俊峰的声音冷得像冰,“郝富仲,今晚哪里都别想去。“ …… (第176章完) 第0177章 八小时生死劫 战神踏血入凯悦! ------ 滨海市第一人民医院,手术室外的走廊。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计俊峰坐在走廊的长椅上,背靠墙壁,双目微闭。他换了一身干爽的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分明的前臂。表面上他在休息,实际上他的耳朵在捕捉着手术室里每一丝细微的声音——器械碰撞的脆响、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医护人员偶尔低声的交流。 每一秒,都像一根拉紧的弦。 赵铁生和另外两名天策安保站在走廊两端,大气都不敢出。他们见过计俊峰在商场上谈笑间吞并对手的从容,也见过他在地下拳场一拳轰碎对手膝盖的狠厉,但从未见过他现在这个样子。 那种沉默,像暴风雨前的海面,平静得让人窒息。 “滴——“ 手术室的红灯终于灭了。 计俊峰猛地睁开眼,瞳孔在灯光下收缩成针尖大小。 手术室的门推开,陈国华教授走了出来,额头上全是汗,手术服的前襟被血水浸透了一大片。他摘下口罩,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计先生。“ 计俊峰已经站在他面前,一步之遥。 “手术很成功。“陈国华说,“弹片碎片全部清理干净,肺部积液也排了,没有感染迹象。但莫总失血过多,术后至少要观察四十八小时,期间不能受任何刺激。“ 计俊峰的肩膀微微松了一下,极细微的动作,只有他自己知道。 “谢谢。“ 一个字,却比千言万语都重。 陈国华摆了摆手:“这是我的本分。不过计先生,莫总醒来后情绪可能会不稳定,毕竟经历了这种事——“ “我会处理。“ 计俊峰转身走向icu的观察窗。透过玻璃,他看见莫雨佳被推了回来,身上插着各种管子,但呼吸平稳,脸色虽然苍白,却不再像之前那样灰败。 他站了很久。 然后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上午九点二十三分。 从他昨晚十一点四十七分踏入这栋大楼,到现在,整整过去了九个半小时。 他拨出一个号码。 “老猫。“ “老大,已经在凯悦酒店外围布控了。“电话那头传来老猫低沉的声音,“郝富仲还在顶层套房,一夜没出门。酒店外围有六个我们的人,正门、后门、地下车库、消防通道全部封死。另外,郝富城今早五点从凯悦侧门离开,被我们的人跟上了。“ “跟到哪里?“ “城东老码头,3号仓库。他跟一个东南亚面孔的人碰了头,交换了一个包裹。“ “包裹里是什么?“ “还没拿到,但我们的狙击手拍到了照片。“老猫发了一张图片到计俊峰的手机上。 计俊峰点开——照片中,郝富城将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一个矮壮的男人,信封鼓鼓囊囊,显然不是普通文件。 “是护照和机票。“计俊峰判断,“他想跑。“ “老大英明。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先不动郝富城,放长线。“计俊峰的语气冷了下来,“郝富仲那边,我亲自去。“ “老大,要不要带人——“ “不用。“ 计俊峰挂断电话,转身对赵铁生说:“调一辆不起眼的车,送我去凯悦。另外,通知医院的安保升级到最高级别,任何人没有我的许可,不准接近莫雨佳的病房。“ “明白!“ …… 上午十点零八分。 凯悦酒店,大堂。 计俊峰从旋转门走进来,身上还是那件黑色衬衫,但外面套了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商务人士。大堂里人来人往,没有人多看他一眼。 他径直走向电梯。 “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前台小姐礼貌地拦住他。 “没有。“ “那抱歉,顶层总统套房需要房卡或业主授权才能——“ 计俊峰没有理她,继续往前走。 两名保安立刻上前:“先生,请留步!“ 计俊峰脚步不停,右手随意一挥—— “砰!砰!“ 两名保安几乎同时飞了出去,撞在前台的柜台上,直接晕了过去。 大堂里瞬间安静了。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背影——他甚至没有回头,就像只是随手拨开两片树叶。 电梯门开了,他走进去,按下“88“——顶层。 电梯上升的过程中,他拨通了贾玲娥的电话。 “查到了吗?“ “查到了。“贾玲娥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郝富城今早在码头见的那个东南亚人,是冥殿东亚分部的一个信使,代号渡鸦。他们交换的信封里,是郝富城和郝富仲的假护照、两张飞往马尼拉的机票,以及一份银行账户信息——户主是郝富仲的离岸公司。“ “证据确凿。“计俊峰说。 “还不止。“贾玲娥补充道,“我的人黑进了冥殿的通讯系统,找到了昨晚九点十五分到四十七分之间的通话记录。三次通话,全部是从马尼拉打到郝富仲的手机上。通话内容被加密了,但我的人正在破解。“ “多久能破?“ “最快六小时。“ “够了。“计俊峰说,“先把这些发给我。“ “发过去了。计俊峰……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现在。“ 电话挂断。 电梯“叮“一声到了88层。 门开了。 顶层走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走廊尽头,两扇厚重的雕花木门紧闭——那是总统套房的入口。 计俊峰没有敲门。 他抬起右脚,一脚踹在门锁的位置。 “轰!“ 整扇门连同门框一起向内爆裂,木屑飞溅,门锁被硬生生踹断。巨大的声响在顶层走廊里回荡。 套房里,郝富仲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摊着一份《滨海财经日报》,上面头版赫然写着——“莫氏集团总裁深夜遇袭,集团股价早盘暴跌15%“。 听到巨响,他猛地抬头。 计俊峰从门口走进来,步子不紧不慢,但每一步都像踩在郝富仲的心脏上。 “计……计俊峰?“郝富仲脸色一变,下意识地站了起来,“你、你怎么进来的?这是私人套房——“ “郝富仲。“计俊峰在他对面三步远的地方停下,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昨晚九点十五分,九点三十二分,九点四十七分。三次通话,马尼拉号码,冥殿东亚分部。“ 郝富仲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弹头上的铜钱鸦标记,郝富城缅甸雇佣兵的经历,冥殿外围武装的半年履历。“计俊峰每说一句,就向前迈一步,“你以为这些拼不到一起?“ 郝富仲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到了沙发扶手。 “计俊峰,你疯了!你以为凭你几句话就能——“ 他从茶几下面摸出一部手机,手指飞快地按下一串号码。 “保安!保安!有人闯入——“ 电话没拨出去。 计俊峰的身影一闪,已经出现在他面前,左手扣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捏。 “咔嚓。“ 手机碎了。郝富仲的腕骨也碎了。 “啊——!“他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计俊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打电话叫保安?你以为你还能叫到人?“ 郝富仲抬头,满脸冷汗和痛苦:“计俊峰……你、你不能动我……我是郝家少主……你动我,郝家不会放过你——“ “郝家?“计俊峰冷笑一声,“郝家现在自身难保。你以为只有你查我?从昨晚到现在,我查了郝家过去五年所有的境外交易记录。你父亲郝天雄通过十七个离岸公司,向冥殿转移了超过三亿美元的资金。这些钱,名义上是医疗设备采购,实际上是买凶杀人的佣金。“ 郝富仲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死灰。 “你……你怎么可能查得到……那些账户都是——“ “都是匿名信托,对吧?“计俊峰蹲下身,与跪在地上的郝富仲平视,“可惜,信托的设立人里,有一个叫林美凤的女人。她是你的情妇,住在澳门,去年用郝家的钱买了一栋别墅。“ 郝富仲彻底瘫软了。 他所有的后路,所有的伪装,所有的“万无一失“,在计俊峰面前就像纸糊的城墙,一推就倒。 “计俊峰……“他声音发抖,“你到底想怎么样?“ “很简单。“计俊峰站起身,“第一,你亲自去医院,当着莫雨佳的面,承认你指使郝富城暗杀她。第二,你签一份股权转让协议,把你名下所有郝氏集团的股份,全部转让给莫雨佳。“ “你做梦!“郝富仲咬牙道,“我签了那个协议,我就什么都不是了!“ “你现在已经什么都不是了。“计俊峰说,“签,你还能活。不签——“ 他低头看着郝富仲,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人类的情感。 “我不介意让你体验一下,冥殿是怎么对待无用之人的。“ 郝富仲浑身发抖。他知道计俊峰不是在威胁——这个男人如果真的想杀他,他连呼吸的机会都没有。 “我……我签……“他颤抖着说。 计俊峰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扔在茶几上。 “签吧。“ 郝富仲用颤抖的左手拿起笔——右手腕已经肿得像馒头一样。他一笔一划地签下自己的名字,每一笔都像是在剜自己的肉。 “按手印。“计俊峰递过印泥。 郝富仲咬了咬牙,在签名处按下了血红色的指印。 计俊峰收起文件,看了一眼,确认无误后,重新看向郝富仲。 “还有一件事。“ “还、还有?“郝富仲快崩溃了。 “郝富城。“计俊峰说,“他在城东老码头3号仓库,对吧?“ 郝富仲一愣:“你……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因为你的后路,我全给你堵了。“计俊峰转身走向门口,“从今天起,你和你全家,离开滨海。如果让我再看到你——“ 他回头,最后看了郝富仲一眼。 “不是你死,就是你全家死。“ 门被轻轻带上。 郝富仲瘫坐在地上,浑身被冷汗浸透,像一条被抽去了脊骨的蛇。 …… 上午十一点四十七分。 城东老码头,3号仓库。 郝富城正和那个东南亚信使“渡鸦“清点着包裹里的东西——假护照、机票、两把手枪、三万美金现金。 “机票是今晚八点的。“渡鸦用蹩脚的中文说,“马尼拉转曼谷,之后去金三角。到了那边,冥殿会安排你。“ “好,好……“郝富城擦了擦额头的汗,“我哥那边——“ “你哥已经搞定了,他会去医院认罪,然后你们全家一起走。“ 郝富城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砰!“ 仓库的铁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郝富城和渡鸦同时抬头—— 计俊峰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跑?“他走进来,声音不大,却让仓库里的温度骤降十度。 郝富城脸色大变:“计俊峰?!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你哥已经把什么都交代了。“计俊峰说,“包括你缅甸雇佣兵的经历,包括你和冥殿的关联,包括昨晚你从通风管道爬进莫氏大楼的路线。“ 渡鸦反应极快,立刻拔枪—— “砰!“ 枪响了,但开枪的不是渡鸦。 是计俊峰。 消音***的一声闷响,渡鸦的眉心多了一个血洞,他手里的枪还没举起来,人就已经倒了下去。 郝富城吓得腿都软了:“别、别杀我!我哥都认罪了,我——“ “你哥认罪了,你以为你还能跑?“计俊峰一步步走近,“冥殿的规矩,任务失败,执行者要被清理。你以为你到了马尼拉,冥殿会放过你?“ 郝富城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计俊峰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扔在他面前。 “里面有一段录音,是你哥承认指使你暗杀莫雨佳的全过程。这段录音会同步上传到滨海市公安局的报案系统、莫氏集团的董事会群,以及滨海市所有主流媒体的邮箱。“ “你……你这是赶尽杀绝……“郝富城声音发抖。 “赶尽杀绝?“计俊峰冷笑,“你朝莫雨佳开枪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赶尽杀绝?“ 他蹲下身,看着郝富城的眼睛。 “你有两个选择。第一,跟我去公安局自首,如实交代你和冥殿的关联。第二——“ 他没有说“第二“是什么。 但郝富城已经什么都明白了。 “我……我自首……“他颤抖着说。 …… 下午一点二十三分。 滨海市公安局,报案大厅。 郝富仲和郝富城先后走进公安局大门,在值班民警震惊的目光中,主动交代了全部犯罪事实。 与此同时,滨海市各大媒体的头条同时更新—— “惊天大案!郝氏集团少主郝富仲指使暗杀莫氏集团总裁莫雨佳,证据确凿!“ “冥殿黑暗组织现身滨海,境外势力渗透触目惊心!“ “郝家父子涉嫌向境外非法转移资金三亿美元,警方已立案侦查!“ 滨海市商界,地震了。 …… 下午三点整。 滨海市第一人民医院,vip病房。 莫雨佳醒了。 她睁开眼,看见的第一张脸,是计俊峰的。 他坐在病床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在看。察觉到她的目光,他抬起头,四目相对。 “醒了?“他的声音很轻,和昨晚在凯悦酒店里判若两人。 莫雨佳张了张嘴,声音沙哑:“我……我怎么了?“ “中了一枪,不过没事了。“计俊峰放下文件,“手术很成功,陈国华教授亲自主刀。“ 莫雨佳努力回忆着,记忆断断续续——加班、停电、通风管道里的声响、左胸的剧痛…… “郝富仲……“她喃喃道。 “已经处理了。“计俊峰说,“他和郝富城都去自首了,证据链完整,翻不了案。“ 莫雨佳愣了一下:“你……你怎么做到的?“ 计俊峰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拿起那份文件,递给她。 “这是郝富仲签的股权转让协议,他名下所有郝氏集团的股份,现在都是你的。“ 莫雨佳接过文件,看着上面郝富仲的签名和血指印,手指微微发抖。 “计俊峰……“她抬头看着他,眼眶红了,“你为什么要做这些?“ 计俊峰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我说过,我回来,是为了兑现一个承诺。“ “什么承诺?“ “守护你。“ 莫雨佳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计俊峰伸出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动作很轻,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 窗外,雨后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病房的白色床单上,暖洋洋的。 滨海市的风云,暂时平息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 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冥殿不会善罢甘休。 而计俊峰,也还没有真正出手。 …… (第177章完) 第0178章 龙魂现世,滨海惊变 滨海市,天策集团总部大楼。 顶层总裁办公室里,计俊峰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城市璀璨的夜景。霓虹灯海如星河倒悬,车流在脚下蜿蜒成光带。他手中端着一杯温水,没有加茶,也没有加咖啡——三年龙魂生涯让他养成了最简单的习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而水,是最纯粹的东西。 “峰哥,这是今天整理好的所有资料。“ 身后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 贾玲娥踩着一双黑色细高跟,从门外走进来。她今天穿了一身暗红色的职业套装,修身剪裁将她妖娆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红唇如血,眼尾微微上挑,自带三分风情七分凌厉。 她将一沓厚厚的文件放在办公桌上,顺手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靠在桌沿,晃了晃酒杯,目光落在计俊峰的背影上。 “郝富仲的动作比我们预想的快。“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三天前,他已经秘密接触了境外资本黑水基金,对方承诺注资五十亿美金,条件是拿下滨海港的独家运营权。“ 计俊峰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还有,“贾玲娥翻了一页文件,“龙魂那边有消息了。你当年的副手,猎鹰周岩,已经在回国的路上。他带了一样东西——你当年留在龙魂总部的那枚龙纹战徽。“ 听到“龙纹战徽“四个字,计俊峰端着水杯的手微微一顿。 那是他三年前离开龙魂时,唯一没有带走的东西。不是忘了,而是刻意留下的。那枚战徽里,藏着一段他一直不愿触碰的记忆。 “他什么时候到?“计俊峰终于转过身来。 “明天下午,滨海国际机场。“贾玲娥放下酒杯,表情变得认真了几分,“不过峰哥,我得提醒你一句——周岩这次回来,不只是送战徽这么简单。龙魂内部出了变故。“ “什么变故?“ “老队长龙王失踪了。“贾玲娥压低了声音,“三个月前,龙王在一次秘密任务中失去联系,至今下落不明。龙魂内部群龙无首,各派系开始争权。周岩是少数还忠于你的人,他这次回来,是想请你重新出山。“ 计俊峰沉默了。 龙王失踪。 这个名字在他心中分量极重。当年是他把他从死人堆里拉出来的,也是他一手将他培养成龙魂最年轻的战神。龙王对他,亦师亦父。 “还有一件事。“贾玲娥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郝富仲背后的人,可能不只是黑水基金。我的人查到,他上个月秘密飞了一趟东南亚,见了一个叫冥王的人。“ “冥殿的人?“计俊峰眼神骤然一冷。 冥殿——全球最大的黑暗组织之一,总部位置成谜,势力遍布五大洲。三年前,计俊峰在非洲执行任务时,曾与冥殿的雇佣军交过手,那一战,他一个人端掉了冥殿在当地的一个据点,杀了对方三百多人。 从那以后,冥殿就将他列为“最高优先级猎杀目标“。 “郝富仲和冥殿勾结……“计俊峰冷笑一声,“他是嫌命长了。“ 贾玲娥走到他面前,仰起头看着他。这个一米八三的***在她面前,气场像一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却又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峰哥,你打算怎么办?“她问,“周岩明天就到了,郝富仲那边也在加速布局。两线作战,你得有个取舍。“ 计俊峰放下水杯,走到办公桌前,翻开贾玲娥带来的文件。 第一页,是郝富仲与黑水基金签署的合作意向书扫描件。第二页,是滨海港的股权结构图。第三页,是一张卫星照片——滨海港三号仓库区,标注了几个红点。 “三号仓库?“他目光一凝。 “对。“贾玲娥点头,“我的人发现,郝富仲最近在三号仓库区频繁调动人手,表面上是物流仓储,实际上……“她顿了顿,“我怀疑他在走私军火。“ 计俊峰合上文件,眼中寒光一闪。 军火走私。 郝富仲果然是疯了。滨海港是华夏东南沿海最大的深水港,如果让他把军火走私的渠道建立起来,不仅滨海市的地下格局会彻底失控,整个东南沿海的安全都会受到威胁。 “明天我去接周岩。“计俊峰做出了决定,“郝富仲那边,你继续盯着,三号仓库区,我要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 “明白。“贾玲娥应了一声,转身要走,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峰哥,还有一件事——莫雨佳那边,今天下午有人去莫氏集团闹事了。“ 计俊峰眉头一皱:“什么人?“ “郝家派去的。名义上是谈合作,实际上是逼宫。他们拿出了莫雨佳父亲生前签的一份股权代持协议,声称莫老爷子当年将30%的股份委托给了郝家代持,现在要收回。“贾玲娥语气平静,但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莫雨佳一个人扛着,没找你。“ 计俊峰脸色沉了下来。 莫雨佳的性格他了解,越是关键时刻越不肯开口求助。但这次不一样——郝富仲这是要从根基上动摇莫氏集团的控制权。 “备车。“他拿起外套。 “现在去?“贾玲娥挑眉。 “现在。“ …… 莫氏集团总部,顶层会议室。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时,里面正吵得不可开交。 莫雨佳坐在长桌主位上,一身黑色职业套装,长发挽在脑后,妆容精致,面色冷峻。但她的手指正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这是她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长桌对面,坐着郝富仲。 他今天穿了一身银灰色的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温润如玉的笑容,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姿态悠闲得像是在喝下午茶。 “雨佳,你别激动。“郝富仲慢条斯理地说道,“这份协议是莫伯父生前亲笔签署,有公证处公证,白纸黑字,做不了假。30%的股份,郝家代持了五年,现在物归原主,合情合理。“ “合理?“莫雨佳冷笑,“我父亲生前从未提过这份协议,公证处记录也是伪造的。郝富仲,你真当我看不出来?“ “是不是伪造,不是你说了算。“郝富仲笑容不变,“我已经向法院提交了诉讼材料,半个月后开庭。在那之前——“他放下钢笔,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我建议你主动让出ceo的位置,免得大家撕破脸,难看。“ “你做梦。“ “是吗?“郝富仲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那我们就法庭上见。哦对了,忘了告诉你,黑水基金已经收购了莫氏集团12%的流通股,加上这30%……“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过不了多久,莫氏集团就要改姓了。“ 莫雨佳脸色一白。 12%的流通股被收购,加上30%的股权争夺,如果郝富仲真的得手,她在莫氏集团的话语权将被彻底架空。 就在她强撑着不让自己露出一丝软弱时—— “砰!“ 会议室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所有人同时转头。 计俊峰站在门口,一身黑色风衣,面无表情。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郝富仲身上,眼神冷得像冰。 “谁让你进来的?!“郝富仲身后的保镖立刻上前阻拦。 计俊峰看都没看他们一眼,抬手一挥。 两个保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巨力掀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滑落在地,半天爬不起来。 全场死寂。 莫雨佳愣愣地看着门口那个男人,眼眶微微发热。她咬了咬下唇,强迫自己维持镇定。 计俊峰走到长桌前,拉开莫雨佳旁边的椅子坐下,动作自然得像是在自己家。 “继续。“他看着郝富仲,语气平淡,“你刚才说到哪了?“ 郝富仲脸色阴沉如水。他死死盯着计俊峰,拳头攥紧又松开,半晌,挤出一丝笑容:“计俊峰,这是莫氏集团的内部会议,你一个外人——“ “外人?“计俊峰打断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随手丢在桌上,“看看这个。“ 郝富仲狐疑地拿起那张纸,展开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郝氏集团旗下一家子公司的15%股权,已经悄然转移到了“天策集团“名下。 “你什么时候——“ “三天前。“计俊峰淡淡道,“你忙着布局莫氏的时候,我顺手把你家后院点了。郝富仲,你以为只有你会玩资本游戏?“ 郝富仲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确实没想到,计俊峰的动作比他预想的快得多。他以为这个退伍兵只会在街头打打杀杀,没想到在资本运作上也如此老辣。 “你以为这就够了?“郝富仲强撑着冷笑,“莫氏集团30%的股份,加上黑水基金的12%,你拿什么挡?“ “黑水基金?“计俊峰嗤笑一声,“你真以为那帮洋鬼子会真心帮你?他们要的是滨海港,不是你郝家的命。“ 郝富仲瞳孔一缩。 “你……你知道黑水基金的真正目的?“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计俊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郝富仲,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滚出莫氏集团,把那份假协议收回去,我可以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 “否则呢?“ “否则——“计俊峰俯下身,凑到他耳边,声音轻得像耳语,却让郝富仲浑身汗毛倒竖,“我会让你亲眼看着郝家,从滨海市的地界上消失。“ 郝富仲后退一步,后背撞上椅子。 他死死盯着计俊峰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他知道,这个男人不是在威胁——他是在陈述事实。 “好……好……“郝富仲咬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计俊峰,你够狠。但事情没完。“ 他转身拂袖而去。 保镖们慌忙跟上,会议室里很快只剩下计俊峰和莫雨佳两个人。 门关上后,莫雨佳一直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她低下头,长发垂落,遮住了半边脸。 “你怎么来了?“她的声音有些哑。 计俊峰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看着她:“贾玲娥告诉我的。“ 莫雨佳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我可以处理。“ “我知道你可以。“计俊峰语气平静,“但没必要什么都自己扛。“ 莫雨佳抬起头,眼眶微红,但眼神倔强:“我不需要——“ “你需要。“计俊峰打断她,目光直视她的眼睛,“莫雨佳,你不是一个人。“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莫雨佳心里某道紧锁的门。她的眼眶终于还是红了,但很快被她用力眨了回去。 “……谢谢。“她低声说。 计俊峰站起身,走到窗边:“那份股权代持协议,确实是伪造的。公证处的公章是假的,笔迹也不对。我让贾玲娥去找了国内最好的文书鉴定专家,三天之内出结果。“ 莫雨佳惊讶地看着他:“你早就查过了?“ “从郝富仲开始动作的第一天起。“计俊峰背对着她,“他不是第一天想吞掉莫氏,我也不是第一天防着他。“ 莫雨佳愣住了。 她一直以为计俊峰是最近才介入莫氏的事情,没想到他早就在暗中布局。 “你为什么……不早说?“ “没必要。“计俊峰转过身,“在你没被逼到墙角之前,我不会出手。但一旦你被逼到墙角——“ 他走回她面前,低头看着她,眼神里有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温柔。 “我会让你知道,有我在。“ 莫雨佳的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 她别过脸,假装整理文件,耳根却悄悄红了。 “……油嘴滑舌。“ 计俊峰嘴角微微一勾,没有反驳。 …… 第二天,滨海国际机场。 t2航站楼,国际到达出口。 计俊峰穿着一件深灰色夹克,戴着棒球帽,靠在接机口的栏杆上,目光扫过一波又一波出关的旅客。 “峰哥!“ 一个粗犷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计俊峰抬头,看到一个身材魁梧、穿着迷彩冲锋衣的男人正大步走来。那男人留着寸头,皮肤黝黑,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巴的刀疤,看起来凶悍异常,但看向计俊峰的眼神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激动和敬仰。 “猎鹰“周岩。 龙魂特战队副队长,代号“猎鹰“,擅长狙击和渗透,是计俊峰当年最信任的搭档。 “三年了,你小子一点没变。“周岩大步走过来,一拳捶在计俊峰胸口,力道大得让旁边一个旅客差点被带倒。 计俊峰接住他的拳头,嘴角微勾:“你也没变,还是这么毛躁。“ 周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老子在非洲憋了三个月,终于能回国了!峰哥,你不知道那边有多热,蚊子比子弹还大——“ “行了。“计俊峰打断他的喋喋不休,“车在外面,边走边说。“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航站楼,上了停在路边的黑色越野车。 周岩一上车就收敛了笑容,从随身背包里取出一个黑色金属盒,递给计俊峰。 “战徽。“ 计俊峰接过盒子,打开。 一枚龙纹战徽静静躺在黑色绒布上。战徽通体暗金,正面是一条盘旋的五爪金龙,龙睛处镶嵌着一颗极小的红宝石,在阳光下泛着血色的光芒。背面刻着两个字——“龙魂“。 他拿起战徽,拇指摩挲着龙纹,沉默了很久。 “龙王的事,我听说了。“他开口,声音低沉。 周岩的脸色沉了下来:“三个月了,一点消息都没有。龙魂内部现在乱成一锅粥,青龙那帮人想把龙王的位置空出来,扶他们自己人上位。还有——“ 他压低了声音:“有人怀疑,龙王失踪跟冥殿有关。“ 计俊峰眼神一冷:“冥殿?“ “对。“周岩点头,“龙王失踪前最后一次任务,是在金三角地区追查一条军火走私线路。那条线路,背后就是冥殿。“ 金三角。 军火走私。 计俊峰脑海中瞬间串联起了一条线——郝富仲、黑水基金、滨海港三号仓库、冥殿。 这一切,不是巧合。 “周岩,“他抬起头,目光锐利,“你这次回来,龙魂里还有谁知道?“ “只有青龙那边的几个人。“周岩说,“但我怀疑他们已经盯上我了。下飞机的时候,我发现了尾巴。“ “几个人?“ “三个,分散在航站楼内外。“周岩活动了一下脖子,“要不要我处理掉?“ “不用。“计俊峰摇头,“留着。让他们跟着,看看背后是谁。“ 周岩咧嘴一笑:“还是老规矩?“ “老规矩。“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熟悉的战意。 那是龙魂的默契——不需要多说,一个眼神就懂。 越野车驶入滨海市区,计俊峰拨通了贾玲娥的电话。 “玲娥,查一下金三角到滨海港的军火走私线路,重点查最近半年的货轮进出记录。“ “金三角?“电话那头,贾玲娥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怀疑郝富仲的军火是从那边来的?“ “不只是军火。“计俊峰目光深沉,“可能还有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明白。我马上查。“ 挂断电话,计俊峰看向窗外。 滨海市的夜幕正在降临,霓虹灯次第亮起,繁华的表象之下,暗流正在涌动。 郝富仲、黑水基金、冥殿、龙王失踪——所有的线索正在汇聚成一张巨大的网,而他,正站在网的正中央。 “峰哥,“周岩忽然开口,“你打算怎么办?龙魂那边——“ “龙魂的事,我会处理。“计俊峰收起战徽,眼神冷冽,“但在这之前,我得先把这个滨海市的烂摊子收拾干净。“ 他拿起手机,翻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郝富仲,听好了。“计俊峰的声音平静而冰冷,“游戏升级了。你不是想玩大的吗?我奉陪到底。“ 电话那头,郝富仲沉默了三秒,然后传来一声低沉的冷笑。 “计俊峰……你果然不简单。不过,你以为你什么都知道了?“ “什么意思?“ “三天后,滨海港三号仓库,有一批货要进来。“郝富仲的声音带着一丝诡异的兴奋,“我建议你亲自来看看。那东西……你一定会感兴趣的。“ “什么东西?“ 郝富仲没有回答,直接挂断了电话。 计俊峰看着手机屏幕,眉头微皱。 周岩侧头看他:“怎么了?“ “郝富仲在钓鱼。“计俊峰将手机收起,“三号仓库,三天后。“ 周岩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那咱们就去会会他。“ 计俊峰点了点头,眼中寒光一闪。 “三天后,滨海港。“ “是时候让这滩浑水,彻底翻个底朝天了。“ (第0178章完) ------ 第0179章 滨海港血战,龙王线索现世 三天后。滨海港三号仓库区。 入夜后的港口褪去了白昼的喧嚣,只剩下海风裹挟着咸腥水汽,一遍遍冲刷着锈迹斑斑的集装箱堆场。巨型龙门吊如同沉默的钢铁巨人,在月光下投出扭曲的阴影。货轮汽笛声从远处海面传来,低沉而悠长,像某种巨兽的叹息。 三号仓库是一栋半开放式的钢结构建筑,占地近千平,平时用于存放高价值电子产品,此刻却大门紧闭,四周没有一盏灯亮着,死寂得像一座坟墓。 计俊峰将黑色越野车停在仓库区外围的货运通道口,熄了火。 副驾驶座上,周岩正在检查一把经过改装的85式狙击步枪,动作熟练得像在抚摸情人的皮肤。后座上,贾玲娥派来的两名“夜莺“情报员——一男一女,都穿着深色战术服,正在调试通讯设备。 “峰哥,三号仓库周围,我标记了六个狙击点。“周岩头也不抬地说道,手指在平板电脑的卫星地图上划过,“a点、c点、f点都有热源反应,至少三个射手,装备应该是美制***m82。“ 计俊峰扫了一眼屏幕,点了点头:“都是郝富仲的人?“ “不全是。“周岩咧嘴一笑,刀疤在月光下格外狰狞,“f点那个,热源轮廓和呼吸频率……是冥殿的蝮蛇系列杀手。我当年在非洲跟他们交过手,这帮孙子喜欢用热成像瞄准镜,专打眉心。“ “冥殿的人果然来了。“计俊峰眼神微冷。 “不止。“后座那个女情报员抬起头,声音清冷,“仓库内部,我刚才用微型无人机侦察过,至少有二十个武装人员,分三批布防。第一批在入口两侧,第二批在仓库中央的集装箱顶部,第三批……“她顿了顿,“第三批在地下。“ “地下?“计俊峰挑眉。 “三号仓库底下有一个改建过的地下空间,原本是冷战时期的防空洞,后来被郝家改成了秘密储藏室。“女情报员调出一张结构剖面图,“入口在仓库最里面,用货柜伪装过。“ 计俊峰盯着那张图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郝富仲这是把家底都搬出来了。“他推开车门,夜风灌进来,吹动他的夹克衣角,“周岩,你带一个在a点架枪,覆盖仓库正门。另一个去c点,监控f点方向。我进去。“ “峰哥,你一个人?“周岩猛地抬头,“那可是二十多号人,还有冥殿的杀手!“ “人多才好。“计俊峰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得可怕,“一次清干净,省得以后麻烦。“ 周岩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再劝。他太了解计俊峰了——这个男人一旦做了决定,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而且他知道,计俊峰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行。“周岩利索地收起平板,“a点见。需要火力支援的时候,我会打信号弹。“ “不用信号弹。“计俊峰从腰间抽出一把黑色手枪——***战术版,加装了***和激光指示器,“用这个。“ 他按了一下枪柄侧面的按钮,枪身上亮起一个极细微的红色光点。 “微型信号发射器,我这边开火,你那边就能收到定位。三秒内不回信号,说明我出事了,你直接呼叫龙魂频道,代号归巢。“ 周岩接过枪,郑重点头:“明白。“ 计俊峰不再多说,翻身下车,身影融入夜色之中。 …… 三号仓库正门前,两扇锈迹斑斑的铁门虚掩着,中间留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计俊峰没有犹豫,侧身挤了进去。 仓库内部比想象中更加空旷。没有开灯,只有从顶部天窗透进来的月光,在水泥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一排排集装箱整齐码放,像一座座钢铁迷宫。空气中弥漫着机油、海盐和某种说不清的霉味。 他脚步极轻,落地无声,像一只行走在黑暗中的猎豹。 走了大约二十步,前方传来低沉的交谈声。 “……货什么时候到?“ “快了,老大说今晚十二点前一定到。“ “妈的,等得老子都快睡着了。“ “少废话,上面说了,今晚的目标人物是龙魂的人,不是普通货色。都给我打起精神!“ 计俊峰贴在一只集装箱侧面,屏住呼吸。对方至少四个人,距离不到十米,装备应该是突击步枪——从脚步声判断,是ak系列,可能是改装过的ak-74。 他缓缓从后腰抽出一把军用匕首,刀身经过哑光处理,在月光下也不反光。 然后—— 他动了。 没有一丝征兆,身影如鬼魅般从集装箱后闪出,一步跨出三米,左手捂住最近一名守卫的嘴,右手匕首精准地划过他的颈动脉。 “呃——“守卫连一声完整的闷哼都没能发出,软倒在地。 另外三名守卫还没反应过来,计俊峰已经欺身到第二人面前。匕首上挑,刺入腋下——那里是防弹衣的薄弱点,刀锋直入心脏。 第三人终于反应过来,惊叫着举起枪口。 “砰!“ 消音手枪的闷响在仓库里回荡。第三人的眉心多了一个血洞,仰面栽倒。 第四人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 计俊峰没有追。他抬起左手腕,上面戴着一块看似普通的黑色运动手表——实际上是军用通讯器。 “周岩,仓库外围东侧有逃兵,处理一下。“ “收到。“耳机里传来周岩的声音。 三秒后,仓库外远处传来一声极其微弱的枪响。 计俊峰没有回头,继续向仓库深处推进。 …… 仓库中央区域,集装箱的排列方式发生了变化——从整齐的行列变成了某种环形结构,中间留出了一块空地。空地中央,停着一辆重型集装箱卡车,车头朝外,引擎还在低沉地运转。 卡车的集装箱被改装过,侧面开了一扇门,门上挂着厚厚的黑色遮光帘。 计俊峰躲在十米外的一只货柜后,观察了片刻。 遮光帘后面有光——不是灯光,而是一种诡异的、泛着淡绿色的冷光。那种颜色他见过,三年前在非洲,冥殿的地下实验室里,就用这种光来标记生物样本。 “不是军火。“他心中一沉,“是活物。“ 或者说,是人。 他正要靠近,耳机里突然传来周岩急促的声音:“峰哥!f点有动静!冥殿的蝮蛇动了,他在往你那个方向移动!“ 话音未落,计俊峰身后三米处的集装箱顶部传来一声极轻的金属摩擦声——是狙击步枪支架收起的声音。 他猛地侧身翻滚。 “嗖——“ 一颗子弹擦着他的左肩射过,打在水泥地面上,溅起一蓬碎石。 计俊峰就地一滚,躲到另一只货柜后,抬手就是两枪。 “砰!砰!“ 子弹打在集装箱顶部的护栏上,火星四溅。那个冥殿杀手极其灵活,一个后空翻从三米高的集装箱顶跃下,落地无声,消失在货柜迷宫中。 “蝮蛇级……果然难缠。“计俊峰活动了一下左肩,子弹擦破了夹克和外层皮肤,不算重伤,但流血了。 他撕下一段衣角,简单包扎了一下,继续向那辆卡车逼近。 距离越来越近。 十五米……十米……五米…… 他一把掀开黑色遮光帘。 帘子后面,是一排不锈钢笼子。 笼子里关着人。 不——不是普通人。 那些人穿着统一的灰色囚服,手腕和脚踝上都戴着特制的金属镣铐,镣铐上刻着冥殿的蛇形标记。他们有的蜷缩在角落,有的目光呆滞地盯着前方,有的在剧烈颤抖——像是在经历某种药物戒断反应。 计俊峰瞳孔骤缩。 这些人,是“实验体“。 冥殿的人把他们从金三角的实验室运到这里,准备通过滨海港转运到境外——或者,直接交给郝富仲,用于某种见不得人的目的。 他在第三个笼子前停下了脚步。 那个笼子里关着一个中年男人,头发花白,满脸伤痕,左眼已经瞎了,但右眼依然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锐利。 那张脸,计俊峰在梦里见过无数次。 “龙王……“ 计俊峰的声音有些发颤。 笼子里的男人缓缓抬起头,那只完好的右眼对上计俊峰的目光,先是茫然,然后——瞳孔猛地收缩。 “……小……峰?“ 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却让计俊峰的心脏狠狠一抽。 三年了。 龙魂最高指挥官,“龙王“秦山河,失踪了整整三个月,被关在这样一个铁笼子里,像一头待宰的牲畜。 计俊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掏出匕首,插进笼门锁芯,手腕一拧—— “咔嗒。“ 锁开了。 秦山河从笼子里踉跄着走出来,腿脚已经不太灵便,显然被关了很久。他靠在计俊峰肩上,枯瘦的手死死抓住他的衣领。 “小峰……你怎么来了……“老人声音颤抖,“快走……这里是个陷阱……郝富仲和冥殿……他们要把你引到这里来……“ “我知道。“计俊峰扶住他,声音低沉而坚定,“但我来了,就不会走。“ 就在这时—— “啪!啪!啪!“ 掌声从仓库深处传来。 一个人影从最里面的阴影中走出。 郝富仲。 他今天没有穿西装,而是一身黑色战术服,手里端着一把银灰色的手枪——***17,加装了战术手电和激光指示器。他身后跟着六名全副武装的冥殿杀手,以及十几个郝家的打手。 “计俊峰,果然来了。“郝富仲脸上挂着胜券在握的笑容,“我还以为你有多聪明,原来也不过如此——为了一个过气的老东西,就敢单刀赴会?“ 计俊峰将秦山河护在身后,冷冷看着他:“郝富仲,你勾结冥殿,走私人口,私设监狱。这些罪名,够你郝家死十次了。“ “罪名?“郝富仲大笑,“在这滨海市,我郝家就是法!你以为你带了几个人就能翻盘?“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 仓库四周的集装箱顶部,同时亮起了红点——至少八个狙击手的瞄准激光,全部锁定在计俊峰身上。 “我在这里布了十二个狙击手,二十个冥殿精锐,还有三十个郝家死士。“郝富仲慢条斯理地说道,“计俊峰,你今天插翅难逃。“ 计俊峰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他只是微微偏头,对着通讯器说了一句:“周岩。“ “在。“耳机里传来周岩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的杀意。 “清场。“ “收到!“ 下一秒—— “轰!“ 仓库外围a点方向,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传来。紧接着是密集的枪声和惨叫声。 郝富仲脸色一变:“什么——“ “砰!砰!砰!砰!“ 仓库顶部,四个狙击手几乎同时中弹,从集装箱顶栽落下来。 “不可能!“郝富仲大吼,“我的狙击手——“ “你的狙击手,早就被我的人标记了。“计俊峰冷笑,“从你打电话约我来这里开始,这场戏就已经排好了。你以为你在钓鱼,实际上——“ 他一步踏出,身形如电。 “你才是那条鱼。“ 话音未落,他已经冲到了郝富仲面前。 郝富仲慌忙举枪射击。 “砰!砰!砰!“ 三枪,全部打空。计俊峰的身影在月光和阴影之间闪烁,快得不像人类。他一掌劈在郝富仲手腕上,***脱手飞出,在空中翻了几个圈,掉进黑暗中。 “你——“郝富仲后退两步,脸色惨白。 计俊峰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离地面。 “郝富仲,你勾结冥殿,走私人口,陷害龙王,妄图颠覆滨海市。今天,你的账该清了。“ 郝富仲双脚乱蹬,脸色由白转紫,双手拼命掰计俊峰的手腕,却纹丝不动。 “放……放开我……“他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敢杀我……郝家不会放过你……“ “郝家?“计俊峰冷笑,“今晚之后,滨海市没有郝家了。“ 他手上加力—— “砰!“ 一声枪响。 不是计俊峰开的。 子弹从仓库入口方向射来,精准地打在计俊峰持枪的手腕旁——差之毫厘,没有伤到他,但迫使他松开了手。 郝富仲跌落在地,大口喘气。 计俊峰转头看向入口。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银色面具的女人站在那里。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冰冷、妖异,瞳孔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竖瞳状。 “冥殿的人?“计俊峰眼神一凝。 女人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打了个手势。 仓库四周的冥殿杀手同时停止了攻击,齐刷刷地后退,像潮水般退到她身后。 “计俊峰。“女人开口了,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沙哑而诡异,“龙魂战神,久仰大名。“ “你是谁?“ “你可以叫我夜叉。“女人缓缓说道,“冥殿七使之一。“ 计俊峰心中一沉。冥殿七使,是冥殿最高级别的战斗力量,每一个都拥有超越普通特种兵的实力。眼前这个“夜叉“,据说擅长精神控制和暗杀,从未有人见过她的真面目。 “今晚的事,到此为止。“夜叉冷冷说道,“郝富仲,还有这些实验体,冥殿要带走。“ “做梦。“计俊峰一步不让。 夜叉沉默了两秒,忽然笑了——那笑声让人毛骨悚然。 “你以为,你赢了?“ 她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仓库地面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轰——“ 地下空间入口处的地面塌陷了一块,烟尘四起。从塌陷的洞口里,涌出了一股刺鼻的化学气味——不是普通的炸药,而是某种神经毒气。 “毒气!“计俊峰一把将秦山河拉到身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防毒面具——军用级,能过滤绝大多数化学毒剂——迅速给秦山河戴上,又给自己戴了一个。 “撤!“他对秦山河低喝一声。 周岩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峰哥!地下有动静!热成像显示至少三十个目标从地下涌上来!“ 计俊峰咬牙。冥殿这是早有预案——如果正面拿不下,就引爆地下毒气室,制造混乱撤退。 “周岩,带人守住外围!别让他们跑了!“ “明白!“ 计俊峰扶着秦山河向仓库出口移动。身后,冥殿杀手和郝家打手在毒气中乱成一团,有人倒地抽搐,有人拼命往外爬。夜叉和郝富仲已经消失在烟尘中。 “别让他们跑了……“秦山河在防毒面具后艰难地说道。 “跑不了。“计俊峰眼神冷冽,“滨海市已经封城了。贾玲娥的人在所有出城路口布了卡,周岩的狙击手覆盖了港口每一个制高点。他们插翅难飞。“ 两人冲出仓库大门。 夜风扑面而来,带着海水的咸腥。计俊峰深吸一口气,防毒面具的滤芯将有毒的空气过滤得干干净净。 远处,港口的探照灯被逐一点亮,警笛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滨海市公安局的特警部队,在贾玲娥的协调下,已经完成了对三号仓库区的合围。 周岩从a点狙击位跑过来,脸上带着硝烟的痕迹,咧嘴笑道:“峰哥,干净了!外围十二个狙击手,全灭。冥殿的人跑了几个,但郝富仲没跑掉——我的人把他堵在东边货柜区了。“ 计俊峰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秦山河身上。 老人摘下防毒面具,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那只完好的右眼看着计俊峰,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小峰……“他声音沙哑,“三年了,你还是老样子。“ 计俊峰蹲下身,平视着他的眼睛:“龙王,你受苦了。“ 秦山河苦笑一声:“比起死在金三角的那些兄弟,我这点苦算什么。“ 他伸出枯瘦的手,拍了拍计俊峰的肩膀。 “回来吧,小峰。龙魂需要你。“ 计俊峰沉默了很久。 海风呼啸,远处警笛声越来越近。 “好。“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我回来。“ (第0179章完) ------ 第180章 滨海风云:天策集团的第一次商战 滨海市,cbd核心区,天策集团总部大楼。 计俊峰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城市的钢铁森林。清晨的阳光洒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将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睛映出几分冷冽的光。 三天前,天策集团正式注册成立。营业执照、办公场地、初始团队——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有条不紊地推进。表面上,这是一家注册资本五千万的普通投资公司;实际上,这是他布局滨海商界的第一步棋。 “咚咚。“ 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 “进。“ 莫雨佳推门而入。她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职业装,长发挽在脑后,露出修长的脖颈和冷艳的面容。作为莫氏集团的女总裁,她本该在自己的集团总部处理事务,但自从三天前与计俊峰达成合作后,她便将大部分精力投入到了这家新生的公司中。 “这是天策集团第一份商业计划书。“莫雨佳将一份厚厚的文件放在桌上,语气平静,“我按照你的要求,筛选了滨海市目前最具潜力的三个行业:人工智能、生物医药、新能源。其中,生物医药领域的康宁药业近期因为核心产品陷入质量风波,股价暴跌40%,正是低价收购的绝佳时机。“ 计俊峰转身,拿起文件翻看了几页。 康宁药业,滨海市老牌药企,主打中成药和保健品。一周前,网络上突然爆出该公司某款热销保健品含有违规添加剂,引发消费者大规模退货。公司市值在短短三天内蒸发了十二亿,创始人陈康宁急得一夜白头。 “消息来源可靠吗?“计俊峰问。 “我动用了莫氏集团的情报网络,确认爆料者是康宁药业的竞争对手——郝家的恒瑞医药。“莫雨佳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郝富仲的手段,还是那么下作。“ 计俊峰合上文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郝富仲。 滨海四大家族之一郝家的继承人,表面儒雅谦和,实则阴险狠辣。三天前在拍卖会上被他当众打脸后,竟然这么快就动手了。 “既然郝家想玩,那就陪他们玩玩。“计俊峰走到办公桌前,按下内线电话,“通知投资部,半小时内召开紧急会议。“ …… 半小时后,天策集团会议室。 八名核心成员围坐在长桌旁,气氛凝重。这些人都是莫雨佳从莫氏集团抽调的精英,每一个都在商界摸爬滚打十年以上,但此刻面对计俊峰,却都不自觉地收敛了呼吸。 “康宁药业的情况,大家都看到了。“计俊峰将一份数据报告投影在屏幕上,“股价从最高点的二十八块跌到现在的十六块,市盈率已经跌破行业平均水平。表面上看,这是一场质量危机;实际上——“ 他按下遥控器,屏幕上出现了一张股权结构图。 “恒瑞医药在暴跌前三天,通过三家空壳公司悄悄买入了康宁药业7%的流通股。同时,郝家的私募基金瀚海资本也在同步建仓。“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这是恶意做空加低位吸筹的经典套路。“财务总监王振国推了推眼镜,“先散布负面消息打压股价,再在低位大量买入,等风波平息后高价套现。郝家玩这一手,康宁药业必死无疑。“ “除非有人能逆转舆论。“计俊峰淡淡道。 “逆转舆论?“市场部经理李薇苦笑,“郝家这次做得滴水不漏,爆料者是匿名账号,检测报告也是第三方机构出具的。我们拿什么逆转?“ “检测报告是假的。“计俊峰一句话,让全场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他,眼神中带着疑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怀疑。 一个成立才三天的公司,老板才二十多岁,凭什么断定检测报告是假的? “计总,您有什么依据吗?“王振国谨慎地问。 计俊峰没有解释,而是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贾玲娥,帮我查一份检测报告。恒瑞医药委托华测质检出具的康宁药业保健品成分分析,我要原始数据和签字人的背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一个慵懒而妩媚的女声:“计俊峰?你终于想起我了。行,半小时。“ 挂断电话,计俊峰看向众人:“一小时后,你们会看到真相。“ 莫雨佳坐在他右手边,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她注意到,计俊峰在打电话时,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仿佛那个叫贾玲娥的女人对他言听计从。 这个男人,到底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能量? …… 四十三分钟后,贾玲娥的情报送达。 不是通过邮件,也不是通过快递,而是一只白色的信鸽——直接飞进了天策集团顶楼的空中花园。 计俊峰从鸽腿上取下微型储存器,插入电脑。 屏幕上弹出两份文件: 第一份,华测质检原始数据。计俊峰快速翻阅,在第三页找到了关键——检测样本中“违规添加剂“的含量为0.3mg/kg,恰好超过国家标准0.1mg/kg的临界值。但原始数据表格中,有一个单元格的数值被人为修改过,修改前的数值是0.08mg/kg,完全合格。 第二份,签字检测员刘明的背景资料。此人欠了郝家地下钱庄三百万赌债,签字前一天刚刚收到一笔“咨询费“——八十万,汇款方是恒瑞医药的财务总监。 “数据造假,检测员被收买。“计俊峰将屏幕转向众人,“这就是郝家的滴水不漏。“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意识到,他们面前这个年轻男人,拥有的情报能力已经超越了正常商业公司的范畴。 “现在怎么办?“李薇的声音有些发紧。 “三步。“计俊峰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步,把这份证据匿名发送给滨海市市场监管局和药监局,同时抄送给三家主流媒体。记住,用暗网通道,不留痕迹。“ “第二步,天策集团在股价十六块时开始建仓,目标持股比例15%。“ “第三步——“计俊峰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锋芒,“联系陈康宁,告诉他,天策集团愿意以每股十八块的价格,收购康宁药业20%的股份,并且提供危机公关支持。“ “十八块?现在市价才十六!“王振国惊呼,“这不是亏本买卖吗?“ “溢价收购,才能建立信任。“计俊峰淡淡道,“陈康宁现在四面楚歌,郝家在低位吸筹,他根本没有选择。我们开出的条件,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莫雨佳在旁边静静听着,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个计划看似简单,实则环环相扣:先用证据引爆舆论,迫使监管部门介入,还康宁药业清白;同时低价建仓,等股价反弹后获利;再通过溢价收购与陈康宁建立同盟,将康宁药业纳入天策集团的版图。 一石三鸟。 而最让她心惊的是,计俊峰在部署这一切时,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执行吧。“计俊峰站起身。 众人散去后,莫雨佳留在了会议室。 “你早就知道郝富仲会对康宁药业动手?“她问。 “郝家在医药领域布局了十年,恒瑞医药是他们的核心资产。康宁药业虽然规模不大,但掌握着三种中成药的核心配方,对郝家构成了潜在威胁。“计俊峰走到窗前,“打掉康宁药业,恒瑞医药就能垄断滨海市的中成药市场。郝富仲的算盘,打得不可谓不精。“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收购康宁药业,而是要溢价?“ “因为我要的不是一家药企。“计俊峰转过身,目光如刀,“我要的是郝家整个医药产业链。康宁药业只是第一步棋,通过它,我可以接触到郝家在医药领域的所有上下游关系。等时机成熟——“ 他没有说下去,但莫雨佳已经明白了。 他要的不是一城一池,而是整个棋盘。 …… 当天下午,滨海市药监局发布公告:经重新检测,康宁药业涉事保健品成分完全合格,此前检测报告存在数据篡改嫌疑,已立案调查。 与此同时,滨海晨报、财经周刊、滨海在线三家媒体同步发布深度调查报道,直指华测质检数据造假和检测员受贿内幕。 舆论瞬间反转。 康宁药业股价从十六块直线拉升,收盘时报二十二块,涨幅37.5%。 天策集团在建仓成本十六块至十七块之间完成了建仓,账面浮盈超过30%。 而更让郝家措手不及的是,陈康宁在接到计俊峰的收购要约后,毫不犹豫地签了字。 当郝富仲得知这一切时,他正在恒瑞医药的顶层办公室里品茶。 “天策集团?计俊峰?“他将茶杯重重搁在桌上,茶水溅出杯沿,“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竟然敢坏我的大事!“ “少爷,陈康宁已经和天策集团签了协议。“助理小心翼翼地汇报,“溢价12.5%,而且天策集团承诺提供全套危机公关和法律支持。陈康宁那边已经对外宣布,将召开新闻发布会,澄清事实。“ “新闻发布会?“郝富仲冷笑,“他以为有计俊峰撑腰就能翻盘?“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滨海市的夜景。 “去查。把计俊峰的底细给我查清楚。他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能在三天内拿到华测质检的内部数据?“ “是。“ 助理退下后,郝富仲从抽屉里取出一部加密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老朋友,滨海这边出了点小麻烦,可能需要你们冥殿的人帮个忙。“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郝少爷,上次合作的费用还没结清呢。“ “加倍。“郝富仲毫不犹豫,“我要你帮我查一个人——计俊峰。他最近从部队退役,回到滨海,成立了一家叫天策集团的公司。我要知道他所有的底牌。“ “计俊峰……“对方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沉默了几秒,“这个名字,有点意思。行,三天后给你答复。“ 挂断电话,郝富仲的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计俊峰,你以为赢了第一局就能笑到最后?“ “在滨海,郝家说了算。你,不过是个不知死活的搅局者。“ …… 与此同时,天策集团顶楼。 计俊峰站在空中花园里,白色信鸽落在他肩头,咕咕叫了两声。 他轻轻抚摸着鸽子的羽毛,从它腿上取下第二枚微型储存器。 插入电脑,屏幕上出现了一份加密文件。 发件人:贾玲娥。 文件名:冥殿·华夏分部·人员名单及近期动向。 计俊峰快速浏览着文件内容,眼神逐渐变得深邃。 “冥殿……“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脑海中闪过一段久远的记忆。 三年前,龙魂小队在金三角执行任务时,曾与一个神秘组织交过手。那个组织的杀手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甚至配备了军用级的外骨骼装甲。当时的情报显示,他们来自一个名为“冥殿“的跨国黑暗组织。 没想到,这个组织竟然已经渗透到了华夏境内。 而且,郝富仲还和他们有联系。 “看来,商战只是表象。“计俊峰关上电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真正的战场,在暗处。“ 身后传来脚步声。 莫雨佳端着两杯咖啡走了过来,将其中一杯递给他。 “你在看什么?“她瞥了一眼已经黑屏的电脑。 “一些旧相识。“计俊峰接过咖啡,抿了一口,“雨佳,接下来可能会有点危险。郝家不会善罢甘休,他们背后可能还有更深的势力。“ 莫雨佳在他身边坐下,两人并肩看着远处的城市灯火。 “我既然选择了和你合作,就没想过全身而退。“她语气平静,但指尖微微收紧,“倒是你,计俊峰,你到底是什么人?“ 计俊峰沉默了片刻。 “一个想保护你的人。“他最终说道。 莫雨佳转头看他,那双冷艳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保护人的方式,真特别。“她轻声道,“又是鸽子,又是暗网,又是溢价收购……“ 计俊峰笑了。 那是莫雨佳第一次看到他笑。不是冷笑,不是嘲讽,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那一瞬间,他身上那层冷硬的外壳仿佛融化了,露出了内里一个真实的、有温度的灵魂。 “兵者,诡道也。“他说,“商战如战场,战场上,我从不留手。“ 夜风吹过,白色信鸽振翅飞向夜空,消失在霓虹灯海中。 滨海市的夜晚,繁华依旧。 但在这繁华之下,暗流已经开始涌动。 郝家、冥殿、天策集团、莫氏集团——四方势力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而计俊峰,这个从战场归来的男人,将在这座城市的钢铁丛林中,书写属于他的传奇。 …… (第180章完) ------ 第181章 深夜血战:战神一怒,伏尸三人 凌晨两点十七分,滨海市cbd核心区。 整座城市褪去了白昼的喧嚣,只剩下霓虹灯在薄雾中晕染出斑驳的光影。天策集团总部大楼的顶层依然亮着灯——计俊峰有个习惯,每逢大战前夕,他总要在夜深人静时复盘所有细节。 空中花园里,他正坐在藤椅上,面前摊着一份滨海市地下势力的分布图。白鸽“小白“蜷缩在他脚边,偶尔咕哝两声。 突然,鸽子猛地抬起头,翅膀微微张开。 计俊峰的手指停在了图纸上。 他没动,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变,但那双眼睛在黑暗中骤然收缩——像一头嗅到危险的猛兽。 “来了。“ 三个。 从通风管道、货运电梯井、以及大楼外侧的玻璃幕墙,三个方向同时渗透。专业、冷静、配合默契——不是普通的商业打手,是真正的杀手。 计俊峰缓缓起身,将分布图收入怀中,顺手从藤椅旁抽出一根高尔夫球杆。 不是枪。枪会惊动物业和警方,对方显然不想打草惊蛇。那他也不需要用枪。 “冥殿的a级,就这水平?“ 他嘴角浮起一丝冷笑,脚步无声地迈向走廊。 …… 大楼第41层,西侧走廊。 一个黑影从通风口轻盈落地,像一只猫。他穿着全黑的潜行服,脸上覆着夜视面罩,手中握着一把装了***的***17。在他的左腕上,纹着一枚小小的图案——倒悬的骷髅头,正是冥殿杀手的标识。 “目标在顶层,确认。“他对着领口的微型对讲机低声道。 “二号到位,从电梯井上来了。“对讲机里传来第二个声音。 “三号从外墙攀至顶层空中花园,三十秒后汇合。“第三个声音。 三人配合天衣无缝。这是冥殿a级小队“夜枭“的标准战术——三线渗透,合围猎杀。他们曾经在缅甸丛林中无声无息地抹掉过一整个叛军指挥部,十七个人,十七具尸体,全程没有一声枪响。 但今天,他们面对的不是叛军。 是龙魂战神。 …… 计俊峰没有选择退回顶层。他反而逆着对方的渗透路线,主动迎了上去。 第41层走廊尽头,一号杀手正贴着墙根向前移动。他的夜视仪里,走廊空空荡荡,红外扫描没有发现任何热源异常。 太顺利了。顺利得不正常。 他停下脚步,正要再次确认方位—— “砰!“ 一根高尔夫球杆从侧面储物间的门后横扫而出,精准地砸在他的肘关节内侧,***脱手飞出。杀手反应极快,左手瞬间拔出****反刺,但计俊峰的球杆已经收回,第二击直捣他的咽喉。 “咔嚓。“ 喉结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清晰可闻。 一号杀手瞪大眼睛,面罩下的脸扭曲着,双手徒劳地抓向自己的脖子,却只抓到了一把空气。他倒下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计俊峰弯腰捡起那把***,检查了一下弹匣——十五发,9毫米帕拉贝鲁姆弹,全满。 “冥殿的装备标准倒是没退步。“ 他将***拧下,随手丢进垃圾桶,然后从杀手左腕上撕下那枚纹身贴纸——不是真纹身,是特制的身份标识,遇水即溶。他收进怀里,继续向前。 …… 第42层,货运电梯井。 二号杀手正沿着电梯缆绳向上攀爬。他的身手堪称矫健,全黑作战服上挂着攀岩扣和微型氧气瓶——他计划从电梯井顶部破拆进入顶层。 就在他距离顶层还有五米时,头顶的电梯缆绳突然松了一瞬。 不是故障。是有人从上方切断了备用缆绳。 二号杀手感觉身体一沉,本能地夹紧缆绳,抬头—— 电梯井顶部,计俊峰单膝跪在检修平台上,手中握着一根从电梯机房拆下来的铁撬棍。 四目相对。 “晚上好。“计俊峰说。 撬棍落下。 “咚!“ 二号杀手额头正中被击中,整个人像断线的木偶一样坠入电梯井底部,砸在轿厢顶上,发出一声闷响。 计俊峰探头看了一眼——还有气,但短时间内爬不上来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铁锈。 “两个了。“ …… 顶层空中花园。 三号杀手是最棘手的一个。他没有走内部通道,而是从大楼外墙攀岩而上,用的是专业的高楼清洁吊索。当他翻过栏杆落在花园地面时,第一时间发现了异常—— 鸽子不见了。 脚边那把藤椅被挪动了位置,椅子腿上系着一根几乎看不见的鱼线,鱼线的另一端延伸向花园左侧的灌木丛。 陷阱。 三号杀手立刻后撤,但已经晚了。 计俊峰从灌木丛中闪出,没有用枪,也没有用球杆,而是直接近身。他的动作快到三号杀手的夜视仪根本捕捉不到——前一帧画面里,目标还在三米外;下一帧,一只手已经掐住了他的喉咙。 “冥殿a级,代号夜枭三号。“计俊峰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一份档案,“入伍记录空白,疑似前海豹六队成员,因在阿富汗虐杀平民被军方除名,后被冥殿招募。擅长高空渗透和狙击,近身格斗是短板。“ 三号杀手拼命挣扎,双手去掰计俊峰的手指,却发现那五根手指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你……到底是什么人……“他嘶哑地问。 “一个你不该惹的人。“ 计俊峰另一只手从他战术背心上扯下一个微型装置——信号***,正以特定频率屏蔽着这一层的通讯。他捏碎了它。 然后,他松开了手。 三号杀手瘫倒在地,大口喘息。但他还没来得及庆幸,就看到计俊峰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按下了录音键。 “说吧。郝富仲给了你们多少钱,冥殿在滨海还有哪些据点,你们的华夏区负责人是谁。“ “你以为我会——“ “你会。“计俊峰蹲下身,直视他的眼睛,“因为我不打算杀你。死人没有价值,活着的冥殿杀手,才是我需要的筹码。“ 三号杀手瞳孔收缩。 他见过狠人,见过不怕死的,但没见过这种——明明可以一招毙命,却偏偏要留你一条命,让你在恐惧中交代一切的人。 那种眼神,不是杀手的眼神。是审判者的眼神。 …… 凌晨三点四十一分,莫雨佳的公寓。 她今晚加班到很晚,刚从莫氏集团总部驱车回到小区地下车库。熄火,解安全带,拿起公文包,推开车门—— 一只手从背后捂住了她的嘴。 莫雨佳的瞳孔瞬间放大,她本能地抬脚后跟猛踩对方的脚背,同时右手肘向后撞击。这一招是她跟计俊峰学的,虽然只学了个皮毛,但足以让普通人吃痛松手。 但对方不是普通人。 捂住她嘴的手像铁箍一样纹丝不动,另一只手从她腰间抽走了车钥匙,然后一股刺鼻的气味涌入鼻腔。 乙醚。 莫雨佳的意识在几秒内迅速模糊,最后看到的画面是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面包车停在车库出口,车门打开,两个人影走下来…… …… 凌晨三点五十三分,计俊峰的手机亮了。 不是电话,是一条加密短信。发件人:贾玲娥。 “莫雨佳在香格里拉公寓地下车库被绑架。三辆车,无牌,向东行驶。我的人跟上了,实时定位已发你。“ 计俊峰猛地站起身。 三号杀手还瘫在花园地上,惊恐地看着这个男人的表情在瞬间从冰冷变成了暴怒。 “你运气不错。“计俊峰低头看他,“今天先留你一命。但你要记住——“ 他俯下身,声音低沉得像是来自地狱深处。 “如果莫雨佳少一根头发,我会让冥殿在华夏的每一个据点,都变成坟场。“ 说完,他转身离去。 三秒后,顶层传来直升机旋翼的轰鸣声——计俊峰不知道什么时候在楼顶停了一架阿古斯塔aw109,是昨天以“商务租赁“的名义从一家通航公司调来的。 直升机升空,朝着定位信号的方向疾驰而去。 …… 黑色面包车在滨海市东区的沿海公路上疾驰。 车内,莫雨佳被绑在座椅上,嘴上贴着胶带,人还在昏迷中。驾驶座上是一个寸头男人,副驾驶坐着一个戴眼镜的瘦子,后车厢还有两个人负责看管莫雨佳。 “大哥,这娘们儿是计俊峰的女人?“瘦子回头看了一眼,“郝少爷要的是她,还是——“ “别废话。“寸头男人冷声道,“郝少爷说了,把人送到东区码头,自然有人接手。这娘们儿是莫氏集团的总裁,拿她换计俊峰的命,值了。“ “嘿嘿,莫氏集团女总裁,这姿色……“瘦子回头又看了一眼,舔了舔嘴唇。 “我劝你收起那点心思。“寸头男人警告道,“郝少爷说了,人必须完好无损。你要是敢动她一根手指头,冥殿的人都保不住你。“ 瘦子讪讪地转回头。 就在这时,前方夜空中突然出现了一道光束。 直升机。 “什么情况?!“寸头男人猛踩刹车,面包车在沿海公路上划出一道刺耳的轮胎印。 直升机悬停在面包车前方三十米处,旋翼卷起的狂风吹得路面垃圾四散飞舞。探照灯锁定了面包车,驾驶舱里,计俊峰戴着夜视风镜,面无表情地看着下方。 “停车!否则击毙!“扩音器的声音如同雷霆炸响。 寸头男人脸色大变:“是计俊峰!快掉头!“ 面包车猛打方向盘,试图倒车逃离,但沿海公路这段是单行道,后方是一处弯道,根本来不及调头。 计俊峰从直升机上放下一条绳索,单手滑降而下,落地时甚至没有踉跄一下。 他站在路中央,面前是面包车刺眼的大灯。 “下来。“ 两个字,轻描淡写,却让面包车里的四个人同时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后脑。 “开过去!撞死他!“寸头男人嘶吼。 瘦子踩下油门,面包车像一头蛮牛一样冲向计俊峰。 计俊峰站在原地没动。 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就在面包车即将撞上他的瞬间,他动了——不是躲闪,而是迎着车头冲了上去。 “砰!“ 他一拳砸在引擎盖上。 不是比喻。是字面意义上的一拳。 引擎盖凹陷下去一个深达五厘米的拳印,面包车的前保险杠在巨大的冲击力下直接脱落,整车像撞上了一堵墙一样骤然减速,车内四人被惯性甩得前仰后合。 计俊峰绕到驾驶座旁,拉开车门,将寸头男人从驾驶座上硬生生拽了出来。 “谁指使你们的?“ 寸头男人满嘴是血,咬紧牙关:“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计俊峰看向后车厢,“那让她来告诉你。“ 他拉开后车门,莫雨佳还昏迷着,胶带封嘴,绳索绑身。他小心地撕开胶带——莫雨佳眉头微皱,缓缓睁开眼睛。 “计……计俊峰?“她的声音虚弱而沙哑。 “没事了。“他解开她身上的绳索,将她扶出车厢,“还能走吗?“ 莫雨佳点了点头,虽然双腿还有些发软,但意识已经清醒了大半。 计俊峰扶着她走到路边,然后转身走回面包车。 寸头男人已经被他打断了三根肋骨,瘫在地上动弹不得。瘦子和另外两个人缩在车厢里,瑟瑟发抖。 “我再问一次。“计俊峰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谁指使你们的?“ 瘦子崩溃了:“是郝家!郝富仲!他通过冥殿的人找到我们,让我们把莫总绑到东区码头,说是要用来要挟你!钱是冥殿出的,但主意是郝富仲出的!“ 计俊峰点了点头。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俊峰?“电话那头是贾玲娥慵懒的声音,但透着一丝紧张,“莫雨佳怎么样了?“ “救出来了,没事。“计俊峰说,“现在交给你一件事——冥殿在滨海的据点,我需要全部地址。另外,通知夜莺的人,盯紧郝家所有的码头和仓库。“ “你打算动手?“ “不是我动手。“计俊峰看着瘫在地上的寸头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是郝富仲逼我动手。“ 挂断电话,他转身扶住莫雨佳。 “走吧,先离开这里。“ “他们呢?“莫雨佳看了一眼面包车里的人。 “留给他们自己人收拾。“计俊峰抬头看了一眼夜空——远处,另一架直升机正在靠近,机身上没有任何标识,但贾玲娥的“夜莺“组织标志在探照灯下一闪而过。 “夜莺的人会来处理现场。不会有任何证据指向我们。“ 莫雨佳深吸一口气,靠在计俊峰肩上。 “你总是这样吗?“她轻声问,“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时候,把一切安排好。“ “不是所有人。“计俊峰扶着她走向直升机,“只是该保护的人。“ …… 凌晨四点半,天策集团顶楼医疗室。 莫雨佳坐在沙发上,手腕上被绳索勒出的红痕已经被涂上了药膏。计俊峰站在她面前,手里拿着一杯热牛奶。 “喝了。“他说,“乙醚的残留会让你头疼,牛奶能缓解。“ 莫雨佳接过杯子,抿了一口。 “郝富仲……他不会罢休的。“她低声道。 “我知道。“计俊峰在她对面坐下,“所以,我不会再给他机会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从三号杀手身上撕下的冥殿标识,放在桌上。 “冥殿在滨海有三个据点,夜枭小队已经被我废了两个,剩下一个正在交代情报。郝富仲和冥殿的勾结,我已经拿到了确凿证据——包括他通过加密卫星电话联系冥殿华夏区负责人的录音。“ “你要做什么?“ “两件事。“计俊峰竖起两根手指,“第一,把郝富仲勾结境外黑暗组织、策划绑架的证据,匿名发送给国安局和滨海市公安局。郝家在滨海再怎么根深蒂固,勾结境外势力这条罪,他们也兜不住。“ “第二——“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锋芒,“天策集团正式向恒瑞医药发起收购要约。不是暗中的低价吸筹,而是光明正大的全面收购。我要让郝家的核心资产,在郝富仲入狱之前,变成我的。“ 莫雨佳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 “笑我当初怎么就答应和你合作了。“她摇头,“这哪里是商业合作,这是一场战争。“ “从你决定和我合作的那一刻起,就是了。“计俊峰也笑了,但笑意未达眼底,“不过放心,这场战争——“ “我会赢。“ 窗外,东方的天际线开始泛白。 新的一天即将到来,而滨海市的权力版图,将在这一天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 (第181章完) ------ 第0182章 滨海风云起,暗流涌动 滨海市,凌晨三点。 整座城市褪去了白日的喧嚣,霓虹灯在薄雾中晕染出暧昧的光晕,酒吧街的最后一拨醉客被出租车拉走,留下满地狼藉的酒瓶和呕吐物。海风从东面吹来,裹挟着咸腥的气息,穿过鳞次栉比的高楼缝隙,拂过这座不夜城的每一寸肌理。 滨海市第一医院,vip特护病房区。 走廊里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两个穿黑西装的保镖靠在墙边打盹,腰间鼓鼓囊囊的——那是配枪的轮廓。 最里间的病房门虚掩着,透过门缝能看到床上躺着一个女人。 莫雨佳。 她闭着眼,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白纸,氧气面罩下的嘴唇泛着淡淡的青紫色。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屏幕上跳动的曲线还算平稳,但那根血氧饱和度数值一直在92%左右徘徊——对于一个健康成年人来说,这个数字太低了。 病床旁边的椅子上,计俊峰坐在那里。 他没有开灯,借着走廊透进来的微光,静静地看着病床上的女人。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款夹克,里面是黑色t恤,整个人像一尊雕塑,一动不动,只有指尖偶尔轻叩扶手的动作暴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三天了。 从莫雨佳被那辆黑色奔驰撞飞到现在,已经整整三天。 计俊峰垂下眼,目光落在自己的右手上。那只手修长、有力,指节分明,此刻却微微蜷缩着——三天前,就是这只手,在千钧一发之际抓住了莫雨佳的手腕,将她从车轮下拽了回来。 但他还是慢了一步。 奔驰车的保险杠擦过她的腰侧,三根肋骨骨折,脾脏轻微破裂,内出血差点要了她的命。手术做了四个小时,输血八百毫升。 而那个肇事司机,至今没有抓到。 计俊峰的指尖停下了叩击。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投向窗外。滨海市的夜景在玻璃上投下模糊的倒影,他的脸在倒影中显得格外冷峻——眉骨高耸,鼻梁挺直,下颌线像刀削出来的一样锋利。那双眼睛里没有情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是贾玲娥发来的消息: “查到了。那辆奔驰的车主信息做了三层伪装,最终指向一个空壳公司,注册地在开曼群岛。但驾驶座安全气囊的弹出记录被人为删改过——不是普通车祸,是有人动了手脚。“ 计俊峰的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一瞬。 “继续查。“他回了两个字。 “知道。另外,郝富仲这两天的行程有点意思——他去了三趟东港区那家汽修厂,就是改装那辆奔驰的地方。我的人拍到了照片,要发你吗?“ 计俊峰的眼神微微一凝。 郝富仲。 滨海四大家族之一郝家的继承人,表面上是温文尔雅的商界精英,背地里—— “发。“他回了一个字。 几秒钟后,三张照片传了过来。 第一张:郝富仲从一辆黑色迈巴赫上下来,走进一家门面不起眼的汽修厂。他穿着深蓝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惯常的温和笑容,正跟一个穿工装的中年男人握手。 第二张:汽修厂内部,一辆被拆得七零八落的黑色奔驰车架。车牌已经被摘掉了,但计俊峰一眼认出了那道独特的划痕——左前翼子板上有一道弧形的白色刮痕,和撞伤莫雨佳的那辆车完全一致。 第三张:郝富仲从汽修厂出来时,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了。他站在车旁,低头跟一个穿黑衣的男人说话,表情阴沉得不像平时的他。黑衣男人的脸被帽檐遮住大半,但计俊峰还是认出了那个轮廓—— “冥殿“的人。 境外黑暗组织“冥殿“在滨海市的联络人,代号“渡鸦“。 计俊峰把手机屏幕按灭。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海中快速梳理着线索链条—— 郝富仲→汽修厂→改装奔驰→冥殿联络人。 这不是巧合。 莫雨佳的车祸,不是意外。 是谋杀。 而且,郝富仲不是主谋,他只是执行者——或者说,中间人。真正想要莫雨佳命的人,在更深处。 “你到底惹到了谁?……“计俊峰睁开眼,看着病床上昏迷的女人,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 清晨六点,天边泛起鱼肚白。 计俊峰起身走到窗边,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颈。一夜未眠,他的状态却依然清醒——在龙魂的那些年里,他习惯了在极端条件下保持巅峰状态,三天不睡觉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 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医生探头进来,看到计俊峰时愣了一下:“您又是一夜没睡?“ “她的情况怎么样?“计俊峰没有寒暄,直接问。 医生推了推眼镜,走进来翻开病历夹:“血氧上来了,94%,比昨天好。但脾脏的创面愈合速度偏慢,按理说以莫总的身体素质,不应该这么慢——“ 医生的话音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计俊峰的眼神变了。 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冷的寒光,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落在病历夹上的一行数据上。 “白细胞计数偏高,c反应蛋白偏高。“计俊峰念出那两个数字,“她在发炎。“ “是的,术后感染,我们已经用了最好的抗生素——“ “不是普通感染。“计俊峰打断他,“伤口被人为污染过。“ 医生的脸色变了:“什么意思?“ “意思是,有人在她手术后的引流管里做了手脚。“计俊峰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冰锥一样扎人,“查一下术后所有接触过她医疗管路的人。“ 医生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反驳。他在这家医院干了二十年,见过形形-色-色的患者家属,但从没见过一个人的眼神能让人产生这种本能的恐惧——就像面对一头披着人皮的猛兽。 “我……我去查监控。“ 医生匆匆走了。 计俊峰走到病床边,低头看着莫雨佳。她的呼吸比昨晚平稳了一些,胸口微微起伏,氧气面罩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额头。 温度正常。 但那种不安的感觉没有消散。他的直觉在尖叫——莫雨佳还没有脱离危险。不是因为伤势本身,而是因为有人在暗处,像一条毒蛇一样盯着她,随时准备补上第二口。 “叮——“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郝富仲发来的消息。 计俊峰看着屏幕上那行字,嘴角微微一弯——不是笑,而是某种捕食者发现猎物入套时的本能反应。 “计兄,听说莫总出了车祸,我这边有最好的医疗团队,需要的话随时开口。另外,今晚滨海商会有一个小型晚宴,希望计兄赏光。有些事,当面聊比较好。“ “当面聊。“ 计俊峰把手机收起来,眼底的寒意缓缓收敛。 他转身走向病房门口,在门边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莫雨佳。 “等我回来。“ —— 上午九点,滨海市东区。 天策集团临时办公室,一间两百平米的loft空间,落地窗外能看到整个滨海湾。办公桌上堆满了文件和报表,白板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架构图和资金流向。 计俊峰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资料——贾玲娥连夜整理出来的“郝富仲近期活动报告“。 厚厚一叠,足足四十七页。 他一页一页地翻着,目光如扫描仪般掠过每一行字、每一张照片、每一个数据。 郝富仲过去一个月的行踪轨迹、资金流向、通讯记录、社交网络……所有信息被贾玲娥的情报网挖了个底朝天。 其中几个关键信息被他用红笔圈了出来—— 第一:郝富仲在过去三十天内,向境外转账七笔,总额一亿两千万美元,收款方是注册在英属维尔京群岛的三家空壳公司。 第二:这三家空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最终指向同一个名字——“冥殿“亚太区负责人,代号“阎罗“。 第三:郝富仲在过去两周内,与莫雨佳的二叔莫振海见了五次面。莫振海是莫氏集团董事会的二号人物,一直觊觎集团控制权。 第四:莫雨佳出事前三天,莫振海的秘书购买了一份高额的人身意外险,受益人是莫氏集团——如果莫雨佳身故,集团将获得巨额赔付,而莫振海作为最大股东,将直接受益。 计俊峰合上资料,靠在椅背上。 线索已经很清晰了。 莫振海想要莫氏集团的控制权,但他不能明着来——莫雨佳是法定继承人,只要她活着,他就只能当个二把手。所以他需要一个“意外“,也需要一个替死鬼。 郝富仲就是那个替死鬼。 或者说,被利用的工具。 郝富仲想要的是什么?计俊峰翻回第一页,看着那七笔境外转账的数字。一亿两千万美元——这不是郝家能随随便便拿出来的数目。郝富仲在跟“冥殿“做交易,用莫雨佳的命换资金。 而他做这一切的掩护,就是那场“车祸“。 “叮咚——“ 门铃响了。 计俊峰起身开门,门外站着贾玲娥。 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修身西装,头发挽在脑后,露出修长的脖颈。妆容精致,红唇如血,整个人透着一股成熟女人的干练和性感。但那双眼睛里藏着疲惫——她也是一夜没睡。 “资料收到了吧?“她走进来,顺手把门带上。 “嗯。“ “郝富仲今晚的晚宴,你去吗?“ “去。“ 贾玲娥走到白板前,目光扫过上面的架构图:“我的人查到,今晚的晚宴不简单。表面上是滨海商会的季度聚会,实际上郝富仲邀请了至少六个境外势力的代表。冥殿的人也在名单上。“ 她转过身看着计俊峰:“你一个人去,太危险。“ “不是一个人。“ “什么意思?“ 计俊峰拿起桌上的车钥匙:“我还有几个老朋友在滨海。“ 贾玲娥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龙魂旧部——那些曾经和他一起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的兄弟,退役后分散在全国各地,但只要有需要,一个电话就能聚起来。 “多少人?“ “三个。够了。“ 贾玲娥沉默了片刻,从手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他:“这是滨海地下情报网的接头人,我提前打过招呼了。今晚你需要任何实时信息,直接联系他。“ 计俊峰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收进口袋。 “谢谢。“ “别谢我。“贾玲娥走到他面前,仰起头看着他,红唇微微抿了一下,“计俊峰,你这次回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个问题她问过不止一次。 第一次是在他们初次见面时,第二次是在她把第一批情报交给他时,现在是第三次。 计俊峰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有些事,做完了你自然知道。“ “又是这句话。“贾玲娥轻笑了一声,但笑意没到眼底,“你总是这样,什么都不说,什么都自己扛。你以为你是谁?孤胆英雄?“ “不是英雄。“ “那是什么?“ “一个兑现承诺的人。“ 贾玲娥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一丝松动。但她失败了——那双眼睛像两口深井,表面平静,底下藏着谁也看不透的东西。 “行吧。“她最终退了一步,“今晚我的人在晚宴外面待命,有情况随时支援。“ “不用。“ “计俊峰!“ “我说,不用。“他的声音很轻,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这件事牵扯太深,你卷进来对你没好处。“ 贾玲娥的胸口微微起伏了一下,红唇紧抿。她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边时,她停了下来,没有回头。 “莫雨佳醒了。“ 计俊峰的瞳孔微微一缩。 “半小时前,我的人从医院打听到的。她醒了,但医生说还不能说话,声带受损——车祸时被安全气囊撞击导致的,暂时性的。“ 说完,她拉开门走了。 计俊峰站在原地,过了好几秒才拿起手机拨通了医院的号码。 “您好,vip特护病房,莫雨佳小姐现在的情况——“ “她醒了。“ “是的,半小时前恢复了意识,但目前还不能说话——“ “我马上过来。“ —— 上午十点十五分,医院。 计俊峰推开病房门时,莫雨佳正靠在床头,眼睛半睁着。她的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比昨天清明了许多。看到他进来,她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不是惊喜,而是一种复杂的、难以解读的情绪。 计俊峰走到床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两人对视。 莫雨佳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发出来的只有微弱的气音。她皱了皱眉,抬手虚弱地指了指床头柜上的纸笔。 计俊峰把纸笔递给她。 她颤抖着握笔,在纸上写下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是你救了我?“ 计俊峰看着那行字,点了点头。 莫雨佳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她又写: “为什么?“ 计俊峰沉默了片刻。 他接过笔,在纸的下方写了一行字,推回给她。 莫雨佳低头看去—— “因为我说过,会保护你。“ 这句话写得力道很轻,笔迹甚至有些潦草。但莫雨佳盯着那行字,眼眶却慢慢红了。 她记得。 她记得三个月前那个雨夜,她被竞争对手的人堵在地下车库,是这个人从天而降,三招放倒了四个持刀的打手。她记得他站在雨里,浑身湿透,对她说:“莫总,从今天起,你的安全归我管。“ 她当时以为他只是个雇佣兵,以为他只是看在钱的份上才接了这个活。 但她错了。 计俊峰看着她泛红的眼眶,伸手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背。 “别哭。伤还没好,别动太多。“ 他的手掌宽大、温暖,带着一层薄茧——那是常年握枪和格斗留下的痕迹。莫雨佳的手被他按着,指尖微微颤抖,但很快安静下来。 她又拿起笔,写了几个字: “谁要杀我?“ 计俊峰看着那行字,眼神沉了下去。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不是因为不知道,而是因为答案一旦说出来,就意味着莫雨佳正式卷入了这场漩涡的中心。 但他知道她有权知道。 “郝富仲。“他说了两个字。 莫雨佳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当然知道郝富仲是谁——滨海四大家族之一郝家的继承人,曾经追求过她,被她拒绝后表面维持着商业伙伴的关系,但暗地里的小动作从未断过。 但她没想到,他会做到这一步。 “还有你二叔。“计俊峰继续说。 莫雨佳的手剧烈地抖了一下,笔从指间滑落,滚到床单上。 莫振海。 她的亲二叔。 她一直以为,不管怎样,血浓于水。 “为什么?“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因为权力。“计俊峰说,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你活着,他就只能当个二把手。你死了,他就是莫氏集团的唯一掌控者。“ 莫雨佳闭上眼,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洇进枕头里。 计俊峰没有安慰她。有些时候,安慰是多余的。她需要的是时间,是接受,是—— 复仇的力量。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今晚我出去一趟。明天回来,告诉你下一步怎么走。“ 身后传来纸张被攥紧的细微声响。 “好好养伤。“他说,“这件事,交给我。“ —— 傍晚六点,滨海市西港区。 “海天盛筵“私人会所,滨海商会季度晚宴的举办地。 这是一座建在海边的欧式庄园,占地五千平米,主楼三层,附带私人码头和直升机停机坪。今晚的晚宴只邀请了五十人,每一个都是滨海商界、政界、地下世界有头有脸的人物。 计俊峰把车停在庄园外的路边,没有立刻下车。 他看着那座灯火通明的庄园,目光从每一个入口、每一扇窗户、每一个安保点位上掠过。这是他的习惯——进入任何陌生环境前,先把地形和防御部署刻进脑子里。 庄园正门有两名保安,侧门有一名,后门是监控盲区但有红外感应。主楼二楼东侧有一个阳台,可以俯瞰整个前院——如果有人想在晚宴上搞事,那个位置是最好的狙击点。 他收回目光,推开车门下了车。 一身黑色休闲西装,白衬衫,没打领带。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个普通的年轻商人——如果忽略掉他走路时那种无声无息的步伐,和那双永远在扫描周围环境的眼睛的话。 他走向庄园大门,保安检查了邀请函(贾玲娥提前搞到的),放行。 穿过花园,进入主楼大厅。 大厅里已经到了不少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端着香槟杯谈笑风生。水晶吊灯的光芒将每个人的面孔都照得光鲜亮丽,但计俊峰能闻到那光鲜底下的味道——香水味掩盖不了每个人身上散发出的不同气息,有恐惧的、有贪婪的、有算计的、有虚伪的。 他在人群中穿行,没有和任何人寒暄,径直走向吧台,要了一杯苏打水。 “计兄!“ 一个温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计俊峰转过身,看到郝富仲端着红酒杯走过来。他今天穿了一身银灰色定制西装,头发一丝不苟,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温和笑容——像一张精心制作的面具,完美无瑕。 “郝少。“计俊峰微微颔首。 “听说你来了,我特意过来打个招呼。“郝富仲在吧台边站定,目光在计俊峰脸上转了一圈,“气色不错。最近忙什么呢?“ “小本生意。“ “天策集团?“郝富仲笑了一声,“计兄太谦虚了。天策成立才两个月,已经拿下了东港区那块地皮的开发权,手笔不小啊。“ “运气好。“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郝富仲抿了一口红酒,话题一转,“对了,莫总的情况怎么样了?我听说她醒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眼神里却没有一丝温度。 计俊峰端起苏打水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醒了。不过声带受损,暂时不能说话。“ “啊,那真是……“郝富仲的惋惜恰到好处,“可惜了。莫总那么能说会道的人,不能说话,得多难受。“ “会好的。“ “希望吧。“郝富仲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计兄,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莫总这次出事,背后恐怕没那么简单。我这边得到一些消息,好像有境外势力在滨海活动……计兄你刚回来,有些水太深,小心为妙。“ 他在“提醒“他。 用一种看似善意的方式,告诉他:别多管闲事,否则下一个出事的,就是你。 计俊峰看着他,嘴角微微一弯:“多谢郝少关心。不过我这人有个毛病——越深的水,越想蹚一蹚。“ 郝富仲的笑容僵了一瞬。 就在这时,大厅里的音乐声突然变了,从轻松的爵士乐切换成了一首舒缓的小提琴曲。人群自动分开了一条通道,一个穿黑色长裙的女人从楼梯上缓缓走下来。 她很美。 不是莫雨佳那种冷艳的美,而是一种妖冶的、带着危险气息的美。长发如瀑,红唇似火,每一步都像踩在男人的心跳上。 “冥殿“亚太区特使,代号“夜姬“。 计俊峰的瞳孔微微收缩。 郝富仲看到她,脸上的笑容重新变得自然,但眼神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夜姬走下楼梯,目光在大厅中扫了一圈,最终落在了计俊峰身上。 她停下了脚步。 四目相对。 大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夜姬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不是笑,而是一种猎手发现猎物时的玩味。她没有走过来,只是远远地看了计俊峰几秒,然后转身走向大厅另一侧的人群。 但那一眼,已经够了。 她认出了他。 计俊峰放下苏打水杯,指尖在杯壁上轻轻叩了一下。 游戏开始了。 —— (本章完) ------ 第0183章 暗夜交锋,龙魂旧部齐聚首 滨海市,西港区,“海天盛筵”私人会所。 大厅里的水晶吊灯将整片空间照得通明,觥筹交错间,衣香鬓影。悠扬的小提琴曲在空气里流淌,像一层柔软的纱,裹住了所有人心照不宣的算计。 计俊峰站在吧台边,指尖还残留着苏打水杯壁的凉意。 夜姬那一眼,像一根细针,精准地扎进了他平静表象下的某根神经。她认出了他——这不是猜测,是笃定。在“冥殿”的情报网络里,龙魂战神的脸,应该早就标上了最高级别的红色记号。 郝富仲似乎也察觉到了刚才那一瞬的微妙气氛。他端着红酒杯,目光在夜姬的背影和计俊峰之间游移了一圈,脸上的温和笑容不变,但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翳。 “计兄,看来你交友广泛,连‘夜姬’那样的人物都认识。”郝富仲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试探。 “不认识。”计俊峰淡淡道,“只是觉得,这位小姐的香水很特别。” “哦?” “前调是乌木,中调是广藿香,尾调却掺了一丝曼陀罗花的萃取液。曼陀罗致幻,通常只有需要长期在精神高压下工作的人,才会用这种味道来麻痹神经。”计俊峰晃了晃手中的苏打水,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冥殿’的特使,果然与众不同。” 郝富仲端酒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没想到计俊峰不仅认出了夜姬的身份,还从一瓶香水里闻出了这么多门道。这个男人的敏锐,已经超出了他的预估。 “计兄懂的不少。”郝富仲的笑容终于有了裂痕,声音压低了半分,“不过,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容易……短命。” “是吗?”计俊峰抬眼看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那郝少觉得,我还能活多久?” 郝富仲被他问得一时语塞。 就在这时,大厅另一侧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人群像被无形的手拨开,几个穿黑西装、气质阴沉的男人簇拥着一个中年女人走了进来。 那女人约莫五十出头,穿一身暗紫色的旗袍,头发挽得一丝不苟,脖子上挂着一串拇指大的东珠项链。她面容保养得宜,但眉眼间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刻薄和精明。 莫振海的妹妹,莫雨佳的亲姑姑——莫云香。 莫氏集团董事会的三号人物,也是莫振海最坚定的盟友。 计俊峰看着她入场,嘴角微微一弯。好戏,终于开场了。 莫云香显然不是被邀请的,但保安没有拦她——或者说,不敢拦。她身后那几个黑衣保镖的气势,比会所的安保高出了不止一个档次。 她径直走向大厅中央的郝富仲,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计俊峰耳中: “郝少,抱歉打扰。莫氏集团有点内部事务需要处理,借一步说话?” 郝富仲看了她一眼,又瞥了瞥计俊峰,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计兄,失陪一下。” 他跟着莫云香走向大厅侧面的露台。 计俊峰没有跟上去,但他不需要跟。他的听觉在龙魂的特训中被开发到了极致,三十米内的窃窃私语,对他来说和当面说话没有区别。 露台上,莫云香的声音隔着玻璃门传出来: “……雨佳醒了,但声带受损,暂时说不了话。这倒是个好机会——只要她一天不能公开露面,集团的控制权就一天落不到她手里。振海的意思,趁这段时间,把董事会的票数锁定,等她彻底……‘恢复’不了,再走法律程序。” “法律程序?”郝富仲的声音带着一丝嘲弄,“莫总,你们莫家的事,非要搞得这么麻烦?我这边有个更干净的办法——” “不行!”莫云香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郝少,我们说好的,只是让她‘安静’一段时间。你要是动了她,我没法跟老太爷交代!” “老太爷?他老人家在瑞士疗养,一年回不来一次。”郝富仲冷笑,“莫总,有些事,做了一半就不能回头。你既然上了我的船,就别想着半路跳海。” “你——” “别紧张。我答应你的事,自然会办。但你们莫家那边,也得把该办的手续办了。三天内,我要看到莫氏集团与郝氏控股的战略合作协议签下来——雨佳签不了字,你们董事会总可以代签吧?” 沉默了片刻。 “……好。三天。”莫云香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露台上的对话结束了。脚步声重新回到大厅。 计俊峰端起苏打水抿了一口,眼底的寒意已经凝成了实质。 三天。 他们给莫雨佳的时间,只有三天。 而郝富仲要的,是莫氏集团的控制权——或者说,是莫氏集团旗下那家即将上市的医药科技公司。那家公司手里有一项革命性的靶向药专利,估值超过三百亿。这才是郝富仲和“冥殿”真正想要的东西。 “冥殿”需要那项专利来研发某种生化武器,而郝富仲需要“冥殿”的资金来填补郝氏集团的资金窟窿。 各取所需,顺带把莫雨佳这个绊脚石除掉。 算盘打得不错。 计俊峰放下杯子,掏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响了三声,接通。 “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背景音里还有麻将碰撞的哗啦声。 “老三,是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麻将声戛然而止。 “峰哥?!”声音瞬间从懒散变成了紧绷,“你在滨海?!你不是退役——” “别废话。我在西港区的‘海天盛筵’会所,有个晚宴。你、老五、老七,一个小时内到。带家伙。” “明白!” 电话挂断。 计俊峰收起手机,目光扫过大厅。夜姬站在窗边,正和一个穿白西装的男人低声交谈,但她的余光始终没有离开过他。 郝富仲和莫云香已经重新回到了人群里,各自端着酒杯,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仿佛刚才的密谋从未发生过。 还有十几分钟,他的三个兄弟就会到场。 但在这之前,有人先找上了他。 “计先生?” 一个柔软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计俊峰转头,看到夜姬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他身边。她端着一杯红酒,红唇微启,眼神像两汪深不见底的潭水,带着一种危险的诱惑。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她歪了歪头,长发从肩头滑落,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 “没有。”计俊峰说。 “是吗?”夜姬轻笑了一声,身体微微前倾,一股混合着乌木和曼陀罗的香气扑面而来,“可我觉得,计先生的眼神……很特别。像那种在刀尖上走过很多年的人。” “做香水的人,眼光都这么毒?” “做香水的人,只闻味道。”夜姬的手指轻轻划过自己的锁骨,动作暧昧而克制,“但有些人,不需要闻,也能感觉到危险。”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 “龙魂战神,计俊峰。三年前在金三角失踪,官方说法是殉职。没想到,你还活着。” 最后四个字,她说得很轻,但像一把锤子,重重地砸在空气里。 计俊峰的眼神终于变了。 不是慌乱,而是一种被触及逆鳞的冷冽。他的目光像两把刀,精准地钉在夜姬的脸上。 “你们‘冥殿’,查得挺仔细。” “彼此彼此。”夜姬不退反进,又靠近了半步,几乎贴到了他的耳边,“不过,计先生,你回来是为了什么?为了一个女人?还是为了……三年前死在金三角的那十二个兄弟?” 计俊峰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一战。 三年前,龙魂小队十二人深入金三角,执行代号“斩首”的任务,目标直指“冥殿”东南亚分部的总部。任务前期一切顺利,但在撤离阶段,他们被出卖了——精确的埋伏位置、撤离路线、甚至每个人的火力配置,对方了如指掌。 十二个人,最后只活下来三个。 计俊峰是其中之一。他带着两个重伤的兄弟,在热带雨林里逃了七天七夜,才终于回到边境。而那两个兄弟,一个终身残疾,一个在半年后因为后遗症去世。 十二减三,再减二——最后活下来的,只有他一个。 出卖他们的内鬼,至今没有查到。 而“冥殿”是那场伏击的策划者,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 “你想说什么?”他的声音低沉得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夜姬退开半步,重新端起红酒杯,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我想说,计先生,你以为你回来是来复仇的?错了。你回来,是因为他们让你回来。” “他们?” “你以为,龙魂为什么会放你退役?你以为,你为什么恰好在这个时间点回到滨海?你以为,莫雨佳的车祸……真的是巧合?” 她每说一句,计俊峰的脸色就沉一分。 “你放屁。”他咬着牙说。 “是不是放屁,你心里清楚。”夜姬仰头喝了一口红酒,红唇上沾了一层薄薄的酒液,“计俊峰,你以为你是猎人?不,你也是棋子。只不过,你这枚棋子,比别人的刀快一点而已。” 她放下酒杯,转身要走,又停了一下: “对了,提醒你一句——今晚别走正门。后门的红外感应,被我们的人关了。” 说完,她摇曳着身姿,消失在人群里。 计俊峰站在原地,拳头缓缓攥紧。 夜姬的话像一根刺,扎进了他心里最柔软、也最疼痛的地方。他不是没有怀疑过——龙魂放他退役的时机太巧了,他回到滨海后遇到的每一件事都像是被精心编排过的剧本。但他不愿意往那个方向想。 因为那个方向,意味着他最信任的人,背叛了他。 “峰哥!” 一个粗犷的声音从大厅入口传来,打破了凝滞的空气。 计俊峰抬头看去。 三个男人大步走了进来。 打头的是一个光头壮汉,身高一米九开外,穿一件紧绷绷的黑色背心,露出虬结的肌肉和一条从脖子延伸到锁骨的狰狞刀疤。他叫罗刚,代号“坦克”,龙魂小队火力手,退役后在滨海开了三家健身房,表面上是健身教练,实际上手底下管着两百多号兄弟。 左边一个瘦高个,戴一副金丝眼镜,穿一身休闲西装,看起来像个文质彬彬的程序员。他叫孙启明,代号“幽灵”,龙魂小队黑客兼狙击手,退役后在滨海一家网络安全公司当技术总监,手里的灰色产业比正经业务多得多。 右边一个矮壮的中年男人,寸头,方脸,穿一件工装夹克,沉默寡言,但腰间鼓鼓囊囊的——那是他从不离身的装备包。他叫赵铁山,代号“铁匠”,龙魂小队爆破手兼医疗兵,退役后在滨海开了一家汽修厂,暗地里是地下世界的军火供应商。 三个人走到计俊峰面前,站成一排。 “峰哥,什么情况?”罗刚压低声音,目光在大厅里扫了一圈,“这地方不简单啊,我刚才在外面看到至少三个熟面孔——都是‘冥殿’的人。” “嗯。”计俊峰点了点头,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事情比预想的复杂。莫雨佳被撞不是意外,是谋杀。背后是郝富仲、莫振海,还有‘冥殿’。” “操!”罗刚一拳砸在吧台上,震得杯子叮当作响,“谁敢动嫂子?!” “别叫嫂子。”计俊峰瞪了他一眼,“还没到那一步。” “迟早的事!”罗刚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峰哥看上的女人,还能跑了?” “说正事。”孙启明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得像手术刀,“峰哥,你叫我们来,是要动郝富仲?” “不止。”计俊峰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带着千钧之力,“今晚,我们要做三件事。” 他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拿到郝富仲和‘冥殿’交易的证据——合同、资金流向、通讯记录,什么都行。” “第二,把莫雨佳从医院安全转移。她现在的位置已经暴露了,医院里不安全。” “第三——”他的目光扫过大厅尽头那扇通往露台的玻璃门,声音沉了下去,“我要见一个人。” “谁?” “郝富仲背后的那个人。‘冥殿’亚太区负责人,代号‘阎罗’。” 三个兄弟对视了一眼,没有问为什么,没有说不可能。 在龙魂的时候,计俊峰的命令就是铁律。退役了,这个规矩没变。 “明白!”罗刚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咔咔作响。 “给我二十分钟,我黑进会所的监控系统,拿到今晚所有通讯记录。”孙启明推了推眼镜。 “后门和停车场那边,我去清场。”赵铁山拍了拍腰间的装备包。 三个人迅速散开,融入了人群。 计俊峰站在吧台边,端起已经空了的苏打水杯,目光落在大厅另一端的郝富仲身上。 郝富仲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转头看过来,正好对上计俊峰的目光。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像两柄出鞘的剑,无声地对撞了一下。 郝富仲的脸色微微变了。 他看到计俊峰身边多了三个人——那三个人的气质,和他身边的人完全不同。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经过血与火淬炼过的杀气。不是装出来的狠,而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才有的东西。 这种人,郝富仲见过。 在“冥殿“的某些高级成员身上,他见过类似的气质。 但计俊峰身边的这三个人,比“冥殿“的人更……纯粹。更危险。 “看来,计兄不是一个人来的。“郝富仲低声自语,手指在酒杯上轻轻叩了两下。 他转身走向大厅深处的一扇暗门,那是通往会所地下室的通道。 计俊峰看到了他的动作。 他没有立刻跟上去,而是等了三十秒——给孙启明和罗刚留出时间。 然后,他放下杯子,迈步跟了上去。 —— 地下室。 会所的地下室原本是酒窖,后来被改造成了一个私人会所的vip区域,只有受邀者才能进入。走廊两侧是厚重的橡木门,门上挂着铜制门牌,每一扇门后面都是一个独立的包间。 计俊峰走到走廊尽头,停了下来。 他的听觉再次发挥了作用——左侧第三扇门后面,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一个平稳,一个急促。平稳的那个,是郝富仲。急促的那个…… “阎罗。“ 计俊峰的手搭在了门把上。 就在这时,走廊另一头传来脚步声。 他迅速侧身,闪进旁边的一扇门里。 门后是一个空包间,沙发、茶几、酒柜一应俱全,但没有人。 脚步声越来越近,两个人的。 “……东西带了吗?“一个沙哑的声音,像是砂纸摩擦玻璃。 “带了。“郝富仲的声音,“一亿两千万,分三批到账。第一批四千万,今晚十二点前到。“ “合同呢?“ “在这里。“ 纸张翻动的声音。 “莫氏医药科技的专利转让协议……哼,莫雨佳那丫头还不知道,她辛辛苦苦研发了三年的东西,马上就要姓郝了。“ “阎罗大人,说好了,拿到专利后,你们要帮我解决莫雨佳。这次不能再失手了。“ “放心。上次是意外,这次我们的人已经到位了。医院那边,今晚就动手。“ 计俊峰的瞳孔骤然收缩。 今晚就动手。 莫雨佳的时间,比他预想的还要少。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包间的门。 走廊里,郝富仲和一个穿黑色长袍、脸上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正站在包间门口。看到计俊峰从旁边的门里走出来,两人同时愣住了。 “计兄?“郝富仲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你怎么在这里?“ 计俊峰没有回答他。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银色面具上。 “阎罗。“他说。 银色面具后的眼睛微微眯起,打量着计俊峰。那目光像两条冰冷的蛇,从计俊峰的头顶一路滑到脚底。 “你就是计俊峰。“声音沙哑,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黏腻感,“久仰。“ “彼此。“计俊峰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三年前金三角的账,今天可以算算了。“ 阎罗的瞳孔微微一缩。 “你知道金三角?“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计俊峰缓缓抬起右手,五指攥紧,骨节发出清脆的咔咔声,“你们在金三角的据点,我烧过三个。你们的人,我杀过二十七个。你们的内线——“ 他顿了顿,目光从阎罗身上移开,落在了郝富仲脸上。 “你们的内线,我迟早会挖出来。“ 郝富仲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阎罗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那笑声从银色面具后面传出来,像指甲刮过黑板,让人浑身发毛。 “有意思。计俊峰,你以为你今天能走出这里?“ “试试?“ 计俊峰的脚尖微微抬起,重心前移—— “砰!“ 走廊尽头的墙壁突然炸开一个大洞,碎石飞溅。罗刚像一头蛮牛一样撞了进来,手里端着一把改装过的***,枪口还冒着青烟。 “峰哥!后门被堵了,七个人,全放倒了!“ 紧接着,孙启明的声音从走廊另一头传来,他一边跑一边喊:“峰哥!监控黑了,但我在主机里拷了一份数据——郝富仲过去三个月的所有通讯记录、转账记录、合同副本,全在里面!“ 赵铁山从天花板上的通风管道跳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停车场清完了,两辆车,一辆装了炸弹,一辆后备箱里有***。都处理了。“ 三个兄弟一前一后,把计俊峰护在了中间。 阎罗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面具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狠。他后退一步,手伸进长袍里—— “别动。“ 计俊峰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冽。 阎罗的手停住了。 不是因为计俊峰的威胁,而是因为——他看到计俊峰的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一枚微型芯片。 “你手里拿的,是冥殿亚太区所有据点的坐标芯片。“计俊峰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冰锥一样扎人,“我的人在你进包间之前,已经从你随身的加密箱里拿到了。现在,这个芯片里有你们在滨海、上海、广州、深圳、香港的所有据点位置、人员名单、资金流向。“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一弯: “你说,如果我把这个交给龙魂,会发生什么?“ 阎罗的呼吸粗重了起来。 那枚芯片,是“冥殿“在亚太区十年布局的核心。一旦泄露,整个亚太区的网络会在三天内被连根拔起。 “你不敢。“阎罗咬着牙说。 “试试?“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 郝富仲站在原地,面如死灰。他看着计俊峰,看着那三个杀气腾腾的男人,终于意识到——他从头到尾,都低估了这个“无名小卒“。 这不是什么普通的退役军人。 这是一头被关了三年的猛虎,今天,终于出笼了。 “阎罗大人,“计俊峰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我给你两个选择。“ “一,带着你的人,今晚离开滨海。永远不要回来。“ “二,我把芯片交出去,你们在亚太区的一切,灰飞烟灭。“ 他向前走了一步,目光像两把刀,钉在阎罗的面具上: “选。“ 阎罗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缓缓后退,退进了包间里,关上了门。 隔着门板,传来他沙哑的声音: “滨海,我们走。“ 脚步声匆匆远去。 计俊峰收起芯片,转身看向郝富仲。 郝富仲站在原地,双腿微微发抖。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郝少,“计俊峰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三天。“ “什么……三天?“ “三天后,我要看到莫氏医药科技的专利转让协议作废。三天后,我要看到莫振海和莫云香主动辞去董事会职务。三天后——“ 他走到郝富仲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脸,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一件易碎品。 “三天后,如果你还活着,算我输。“ 说完,他转身走向走廊尽头,罗刚、孙启明、赵铁山紧随其后。 郝富仲站在原地,双腿一软,靠在了墙上。 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衬衫。 —— (本章完) 第0184章 鸿门夜宴,战神一语定乾坤 滨海市,凯悦大酒店顶层旋转餐厅。 整座城市的灯火在脚下铺展开来,霓虹灯牌、车流光带、远处的跨海大桥像一条缀满碎钻的缎带,在夜色中蜿蜒。旋转餐厅内,水晶吊灯将每一寸空间都照得亮如白昼,小提琴手在角落里拉着一首舒缓的曲子,香槟塔在餐台上一层层垒上去,折射出琥珀色的光。 这是郝富仲为庆祝“郝氏资本“完成对三家上市公司的并购而举办的私人晚宴。 到场宾客非富即贵——滨海市商界大半壁江山都来了。四大家族中,郝家当仁不让坐了头把交椅,其余三家也派了代表出席。政界、媒体界、甚至几位隐秘的地下势力头面人物,都混迹在觥筹交错之间。 宴会厅正中央,郝富仲一身定制深蓝色西装,手里端着一杯香槟,正与几位外商谈笑风生。他今年三十二岁,面容儒雅,戴一副金丝眼镜,笑起来温文尔雅,任谁看了都觉得这是个谦谦君子。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副皮囊底下藏着什么。 “郝少,恭喜啊。“一个中年胖子凑上来,满脸堆笑,“一口气吞下三家上市公司,郝氏资本这是要上天啊。“ 郝富仲微微一笑,推了推眼镜:“王总过奖了,不过是些小打小闹。比起真正的资本巨头,郝氏还差得远。“ “哎哟,郝少您就谦虚吧!“旁边又有人附和,“现在滨海商界谁不知道,郝家才是真正的龙头?那个什么天策集团,听说最近势头挺猛?“ 提到“天策集团“,郝富仲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 天策集团。 计俊峰。 那个名字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已经很久了。 三个月前,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突然在滨海商界冒头,创始人叫计俊峰——没人知道他的来历,没人查得到他的背景。但就是这个“无名小卒“,在短短三个月里,用一系列堪称疯狂的资本操作,硬生生在滨海商界撕开了一道口子。 吞并、收购、重组、反收购。 每一步都精准得像手术刀,每一次出手都踩在对手最脆弱的节点上。郝氏资本旗下的两家子公司已经被天策集团蚕食得七七八八,郝富仲亲自下令打压,结果反被对方将了一军,损失了上亿资金。 “天策集团?“郝富仲轻笑一声,端起香槟抿了一口,“不过是运气好罢了。滨海商界水深,有些小鱼小虾,蹦跶不了几天的。“ 话音刚落,宴会厅入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转向门口。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没有领带,没有西装外套,甚至没有穿正装皮鞋——脚上是一双普通的黑色休闲鞋。他手里没有请柬,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但他一出现,整个宴会厅的气场似乎变了。 不是因为他穿得有多好,恰恰相反——他穿得太随意了,随意到和这个衣香鬓影的场合格格不入。可偏偏,没有人敢小看他。 因为他的眼神。 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深水,表面波澜不惊,底下却藏着让人不寒而栗的东西。像是一头沉睡的猛兽,随时可能睁开眼睛,一口咬断猎物的喉咙。 “计俊峰。“郝富仲放下香槟杯,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 计俊峰。 天策集团的创始人,那个搅动滨海商界风云的神秘男人。 郝富仲早就想见他了。 “郝少,这就是计俊峰?“旁边有人小声问,“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啊。“ “不怎么样?“郝富仲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能在三个月里让郝氏资本损失上亿的人,你觉得不怎么样?“ 他整了整领带,朝门口走去。 计俊峰站在宴会厅入口,目光扫过全场。他的表情很淡,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 “计先生,欢迎光临。“ 郝富仲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恰到好处的热情。 计俊峰转过头,看向走过来的郝富仲。 两人对视。 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 一个是滨海四大家族之一的继承人,儒雅谦和,笑面藏刀。一个是来历不明的神秘商人,三个月搅动商界风云,手段狠辣,深不可测。 “郝少。“计俊峰开口了,声音低沉平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晚宴不错。“ “计先生能赏脸,是郝某的荣幸。“郝富仲伸出手,“听说天策集团最近发展很快,计先生年轻有为,让人佩服。“ 计俊峰看了他伸出的手一眼,没有握。 “郝少客气了。“他说,“我来,不是来社交的。“ 郝富仲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缓缓收回:“哦?那计先生是来——“ “谈生意。“ 计俊峰从衬衫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递到郝富仲面前。 郝富仲接过纸,展开一看。 脸色变了。 那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计俊峰要求郝氏资本将旗下“恒通地产“51%的股权,以远低于市场价的价格转让给天策集团。 恒通地产,郝氏资本旗下最核心的资产之一,估值超过五十亿。 “计先生,这是——“郝富仲的声音沉了下来。 “收购要约。“计俊峰说,“郝少可以看看条款。价格虽然低了点,但比起恒通地产现在的实际价值,已经算公道了。“ 郝富仲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恒通地产的实际价值…… 他当然知道计俊峰在说什么。恒通地产表面上估值五十亿,但实际上因为一桩海外投资失败,已经亏空了将近二十亿,这个消息被郝家死死捂着,外界无人知晓。 计俊峰怎么知道的? “计先生消息很灵通。“郝富仲的声音冷了下来,“不过,恒通地产是非卖品。郝氏资本再缺钱,也不至于卖核心资产。“ “是吗?“计俊峰淡淡地说,“那郝少知不知道,恒通地产那笔海外投资的合作方,已经申请破产保护了?知不知道,他们欠郝氏的八亿尾款,已经不可能收回来了?知不知道,下周银行就会对恒通地产进行资产核查?“ 郝富仲的脸色彻底变了。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精准地扎在最要害的位置。 海外合作方破产——这是三天前才发生的事,消息还没传回国内。银行资产核查——这是他花了大代价才压下来的,计俊峰怎么可能知道? “计先生——“郝富仲的声音里带了一丝压抑的怒意,“你调查郝氏?“ “不是调查。“计俊峰说,“是了解。“ 他往前走了一步,距离郝富仲不到半米。 “郝少,我今天来,是给你一个体面的选择。把恒通地产的股权转让给我,价格好商量。如果你拒绝——“ 他停了停,目光平静地看着郝富仲的眼睛。 “——下周一,滨海商界会流传一个消息。恒通地产亏空二十亿,郝氏资本资不抵债。到时候,银行抽贷,供应商挤兑,股价暴跌。郝少觉得,郝家还能撑几天?“ 宴会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小提琴的弦音。 周围的宾客虽然听不清两人在说什么,但气氛明显不对劲。有人开始窃窃私语,有人端着酒杯假装看风景,但眼神都往这边瞟。 郝富仲的手指微微发抖。 他死死攥着那份股权转让协议,指节泛白。 计俊峰说得对。恒通地产的亏空一旦曝光,连锁反应会瞬间击垮郝氏资本的资金链。他花了五年才把郝家推到今天的位置,绝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崩盘。 但他更不能把恒通地产让出去。 那是郝家的命根子。 “计先生。“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挂上那副儒雅的笑容,“生意场上,强买强卖可不合规矩。你今天来,是谈合作,还是来威胁?“ “有区别吗?“计俊峰反问。 “当然有。“郝富仲推了推眼镜,“如果是合作,我们可以坐下来慢慢谈。如果是威胁——“ 他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计先生,滨海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地方。郝家在滨海经营了三代,人脉、关系、地下资源,不是你一个外来户三个月就能撬动的。“ “地下资源?“计俊峰嘴角微微一挑,“你是说,青龙帮?“ 郝富仲的瞳孔猛地一缩。 青龙帮——滨海地下世界最大的势力之一,和郝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件事极其隐秘,计俊峰怎么可能知道? “计先生,知道得太多,有时候不是好事。“郝富仲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 “是吗?“计俊峰不以为意,“那郝少知不知道,青龙帮上个月走私的一批货,被海关扣了?知不知道,他们的老大龙五现在正被纪委盯着?知不知道,你们郝家通过青龙帮洗出去的那笔钱,已经在瑞士银行被冻结了?“ 郝富仲的脸色从白转青,从青转白。 每一句,都是致命的。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眼前这个男人,对他的了解,比对他自己还要深。 “你到底是谁?“郝富仲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颤抖。 计俊峰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面镜子,映出郝富仲那张终于绷不住的脸。 “我是谁不重要。“他说,“重要的是,下周一之前,我要看到恒通地产的股权转让协议。签了,郝家还能体面地活下去。不签——“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了两步,他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 “郝少,有些游戏,不是你能玩得起的。“ 然后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宴会厅里,郝富仲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份协议,像攥着一块烧红的烙铁。 周围的宾客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有人小心翼翼地凑上来:“郝少,怎么了?“ 郝富仲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计俊峰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夜色中。 “查。“他咬牙切齿地说,“给我查清楚,计俊峰到底是什么人。“ ------ 深夜,滨海市郊,一处隐秘别墅。 计俊峰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一份加密文件,标注着“郝氏资本资金流向分析“。 他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调出另一份文件——“青龙帮关联网络图谱“。 贾玲娥坐在他对面,穿着一件黑色紧身衣,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手里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 “今晚的晚宴,效果不错。“她吐出一口烟圈,眯着眼睛看着计俊峰,“郝富仲那张脸,我隔着电话都能想象出来。“ “还不够。“计俊峰头也没抬,“他不会轻易就范。恒通地产是郝家的命根子,他宁可鱼死网破,也不会主动让出来。“ “那你打算怎么办?“ “等。“计俊峰关上笔记本电脑,靠在椅背上,“周一之前,他会来找我的。“ 贾玲娥笑了笑:“你对他吃得很准。“ “不是吃准。“计俊峰说,“是他没得选。“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夜色中的滨海市灯火璀璨,像一片星海。 “郝富仲这个人,表面儒雅,骨子里是个赌徒。他今天没翻脸,说明他在犹豫。犹豫就意味着恐惧。恐惧的人,会做蠢事。“ “所以?“ “所以,我要等他做蠢事。“计俊峰转过身,目光沉静,“他一定会找外援。郝家在滨海经营三代,不可能只有明面上的资源。他会动用暗线——地下势力、境外资本、甚至……“ 他顿了顿。 “甚至当年的冥殿。“ 贾玲娥的烟停在半空。 “冥殿?“她的声音低了下来,“你确定?“ “不确定。“计俊峰说,“但郝富仲如果真的走投无路,冥殿是他唯一能找到的最后手段。那个组织渗透太深了,三年前我——“ 他忽然停住了。 三年前。 龙魂战队。 那些牺牲的兄弟。 他的眼神暗了一瞬,然后恢复平静。 “总之,盯紧郝富仲的所有动向。他接触了谁,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全部报给我。“ 贾玲娥点点头,掐灭了烟:“明白。还有一件事——莫雨佳那边,郝家的人在查她。“ 计俊峰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查她什么?“ “查她和天策集团的关系。郝富仲可能已经猜到,莫雨佳是你的人。“ “她有危险吗?“ “暂时没有。莫家那边的保镖不是吃素的,而且莫雨佳自己也不是省油的灯。“贾玲娥顿了顿,“不过,如果郝富仲真的狗急跳墙,她会是第一个被拿来要挟你的人。“ 计俊峰沉默了片刻。 “加派人手。“他说,“二十四小时保护。不许出任何差错。“ “知道了。“贾玲娥站起身,走到门口,忽然回头,“计俊峰。“ “嗯?“ “你变了。“ 计俊峰微微挑眉。 “三年前,你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这么紧张。“贾玲娥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那时候的你,心里只有任务和兄弟。“ 计俊峰没有说话。 贾玲娥看了他一眼,转身推门走了。 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计俊峰站在窗前,月光洒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 莫雨佳。 那个冷艳高贵的女人,那个在家族内斗中差点被碾碎的女人,那个他三个月前在绑架现场救下来的女人。 她不是任务。 她从来都不是任务。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三天前的画面——莫雨佳站在莫氏集团顶楼,风吹起她的长发,她回头看他,眼神里有感激,有依赖,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敢确认的东西。 “计俊峰。“她当时说,“你为什么要帮我?“ 他当时怎么回答的? 他说:“因为答应过你。“ 那是三年前,他在战场上接到的一个任务。保护一个滨海商界女总裁的安全。任务只持续了三天,但第三天,她给他发了一条短信—— “谢谢你。如果有缘,再见。“ 三年后,他们真的再见了。 不是在执行任务,而是在命运的洪流里。 计俊峰睁开眼睛,拿起手机,翻到莫雨佳的号码。 他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他只发了一条: “早点休息,明天有个会,别迟到。“ 发完,他把手机扣在桌上。 窗外,滨海市的夜色深沉如海。 风暴,正在酝酿。 ------ 同一时刻,郝家别墅。 郝富仲坐在书房里,面前摆着三台手机,分别连着三条不同的加密线路。 他已经在打电话了。 第一个电话,打给青龙帮的龙五。 “龙哥,帮我办件事……对,就是那个计俊峰。查清楚他的底细,所有能查到的东西,一个字都别漏……什么?海关那边有麻烦?先放一放,这件事比海关重要一百倍。“ 第二个电话,打给境外的一个号码。 “是我。上次谈的事,提前启动。我需要资金和人手,越多越好……对,最快三天内到位。滨海这边有个变数,我需要你们的力量压场子。“ 第三个电话,打给一个他从未在公开场合提起过的人。 号码拨通后,对面沉默了很久才接起来。 “喂。“ 一个沙哑的、像是被砂纸磨过的声音。 “是我,郝富仲。“他深吸一口气,“上次你说的那个渠道,还能用吗?我需要……处理一个人。“ 对面沉默了更久。 然后,一个字: “价。“ 郝富仲咬了咬牙:“开。“ 对面报了一个数字。 郝富仲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他闭上了眼睛。 “好。成交。“ 挂断电话,他瘫坐在椅背上,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他动用了郝家最隐秘的那条线——一条连他父亲都不完全知情的线。那条线通向一个他只在传闻中听过的组织。 冥殿。 境外黑暗组织,渗透全球,无孔不入。三年前曾经在华夏境内活动过,后来被某个神秘力量清剿,销声匿迹。 但现在,郝富仲别无选择。 计俊峰给他的压力太大了。那个男人的眼神,那种洞悉一切的姿态,让他从骨子里感到恐惧。 恐惧催生了疯狂。 他拿起桌上的威士忌,一口灌了半杯。 “计俊峰……“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狰狞,“你以为你赢了?“ “等着吧。“ “看看最后,谁才是被碾碎的那一个。“ 窗外,夜风吹动树影,像无数只鬼手在摇曳。 ------ 本章完 第0185章 暗流涌动,冥殿使者 滨海市的凌晨三点,整座城市终于安静下来。 计俊峰没有睡。 他站在别墅二楼的阳台上,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夜风从海面吹来,带着咸腥的凉意,把他衬衫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cbd的方向——那里有一栋正在施工的大厦,塔吊的灯光在夜色中一闪一闪,像一只不眠的眼睛。 恒通地产的旗舰项目,“恒通中心“。 那栋楼如果完工,将成为滨海市第三高的建筑,估值翻三倍不止。但现在,因为海外投资失败,资金链断裂,工程已经停了两个月。工地上杂草丛生,塔吊锈迹斑斑。 郝富仲的命根子,也是他的死穴。 “叮——“ 手机震动了一下。 计俊峰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是贾玲娥发来的消息: “郝富仲动了。今晚连打了三个电话。第一个给青龙帮龙五,第二个给境外号码,ip地址在缅甸。第三个……“ 消息停了一秒,又弹出一条: “第三个号码查不到归属地。但通话时长四分三十七秒。加密等级:s级。“ 计俊峰的瞳孔微微收缩。 s级加密。 这种加密方式,全球范围内能用的组织不超过十个。青龙帮用不起,境外普通资本也用不起。 只有一种可能。 “冥殿。“他在心里默念。 果然来了。 他早有预料,但真正确认的那一刻,胸口还是涌上一股久违的、近乎灼热的战意。三年了。三年前龙魂战队在金三角折戟,七名兄弟埋骨异乡,最后查到的幕后黑手,就是冥殿的远东分部。 他当时被紧急调回国内,任务终止,连兄弟们的尸体都没能带回来。 这笔账,他记了三年。 现在,郝富仲亲手把冥殿这条线拽到了滨海。 “好。“计俊峰把烟叼在嘴里,终于点燃了它。火光一闪,映亮他眼底那抹冷厉的光,“既然你们自己送上门来——“ 他深吸一口,吐出灰白色的烟雾。 “那就新账旧账,一起算。“ ------ 早上七点,天策集团临时办公室。 说是集团总部,其实就是一栋租来的写字楼,十五层,不到两千平米。装修简陋,工位上坐着的员工加起来不到三十人。和郝氏资本那种占据整栋cbd大厦的庞然大物比起来,天策集团寒酸得像街边小卖部。 但就是这么个“小卖部“,三个月里搅得滨海商界天翻地覆。 计俊峰走进办公室的时候,莫雨佳已经在里面了。 她坐在靠窗的工位上,面前摊着三台显示器,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一身黑色职业套装,长发挽成一个利落的发髻,耳垂上戴着一对小巧的珍珠耳钉。晨光打在她侧脸上,线条冷硬而优美。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你又没睡。“她说。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睡了。“计俊峰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也叫睡?“莫雨佳放下手里的咖啡杯,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圈,“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 “你也不差。“计俊峰看了眼她面前的咖啡壶——已经空了大半,“昨晚熬到几点?“ “四点。“莫雨佳坦然承认,“恒通地产的财务数据我重新梳理了一遍,发现了几个有意思的东西。“ 她把其中一台显示器的画面转过来。 屏幕上是一张复杂的资金流向图,密密麻麻的箭头和节点,像一张蜘蛛网。 “你看这里。“她指着其中一个节点,“恒通地产表面上和郝氏资本是母子公司,但实际上,有三条隐蔽的资金通道绕过了集团审计,直接流向了境外。其中一条的终点,是开曼群岛的一家空壳公司。“ “空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查不到。“莫雨佳摇了摇头,“但资金规模很大。过去两年,累计流出超过十五亿。我怀疑这笔钱不是投资,是——“ “洗出去的。“计俊峰接过话,“郝家在给自己留后路。“ 莫雨佳微微挑眉:“你也想到了?“ “郝富仲不是蠢人。他知道自己做的事迟早会爆,所以提前把资产转移到境外。“计俊峰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十五亿……这还只是明面上能查到的。暗线里流出去的,恐怕不止这个数。“ “那我们怎么办?“莫雨佳问,“如果郝家真的准备跑路,恒通地产就是个空壳。你昨天要他转让股权,就算他签了,拿到手的也是个烂摊子。“ “我知道。“计俊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冷意,“但我没打算让他跑。“ 莫雨佳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郝富仲昨晚打了三个电话。“计俊峰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第三个,通了四分三十七秒,s级加密。他找了冥殿。“ 莫雨佳的手指停在键盘上。 “冥殿?“她的声音低了下来,“那个境外黑暗组织?“ “对。“ “你确定?“ “确定。“ 莫雨佳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靠回椅背,双手交叉放在胸前。 “计俊峰。“她看着他的眼睛,“你之前跟我说过,你不是普通人。你当过兵,执行过特殊任务,见过我不该见的东西。我一直没追问。但现在——“ 她顿了顿。 “冥殿这种级别的组织,不是商界能碰的东西。你打算怎么对付他们?“ 计俊峰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莫雨佳——这个女人,冷艳、骄傲、手腕凌厉,三个月前被家族逼到绝路的时候都没有掉过一滴眼泪。但现在,她的眼神里有一丝担忧。 不是对郝富仲的担忧,是对他的。 她在担心他。 计俊峰忽然觉得胸口某处微微发烫。那种感觉很陌生,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了。 “我有我的办法。“他说,声音放轻了一些,“你不用担心。做好你自己的事就行。“ “我担心的是你。“莫雨佳直截了当地说,“不是担心我自己。“ 计俊峰怔了一下。 莫雨佳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得太直白了,偏过头看向窗外,耳根微微泛红:“……我是说,你要是出事了,天策集团怎么办?莫家怎么办?“ 计俊峰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那种让人不寒而栗的笑,而是一个很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笑。 “不会出事。“他说,“我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 莫雨佳转过头瞪了他一眼,但眼神已经软了。 “自恋。“她低声嘟囔了一句,重新面对显示器,“恒通地产的资金数据我整理了一份报告,你看看。另外,我查到郝家在滨海还有一处隐蔽资产——东郊的仓储物流园,名义上属于第三方公司,但实际控股人是郝富仲的表叔。“ “仓储物流园?“计俊峰接过报告翻了翻,“做什么用的?“ “表面上是普通物流,但夜间出入的车辆记录很异常。我调了交通监控,发现大部分货车走的是非公开路线,目的地——“ 她敲了几下键盘,调出一张地图。 “——滨海港的七号集装箱码头。那个码头是私人承包的,承包方叫海通物流,法人代表是一个叫赵德彪的人。“ “赵德彪?“计俊峰皱眉,“这名字有点耳熟。“ “青龙帮的人。“贾玲娥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她推门走进来,今天换了一身灰色运动装,长发扎成马尾,看起来比昨晚年轻了好几岁。她手里拿着一杯豆浆和一袋小笼包,径直走到计俊峰面前放下。 “吃。“她说。 然后她才看向莫雨佳,点了点头:“莫总。“ 莫雨佳也点了点头,两人之间那种微妙的氛围又出现了——不是敌意,但也不是完全信任。两个同样聪明、同样骄傲的女人,在计俊峰身边维持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平衡。 “赵德彪,青龙帮排名前五的打手,龙五的得力干将。“贾玲娥靠在桌边,咬了一口小笼包,“这个七号码头,据我所知,不只是物流。“ “走私?“计俊峰问。 “不只是走私。“贾玲娥咽下包子,“还有人。“ “人?“ “活人和死人都有。“贾玲娥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我的人上个月在码头附近蹲过点,看到过几次交货。不是货物,是人。被麻袋装着,从货车上卸下来,直接推进集装箱。“ 莫雨佳的脸色变了:“人口贩卖?“ “不止。“贾玲娥看了计俊峰一眼,“有些货身上有纹身——冥殿的标记。“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计俊峰的手指停在了报告上。 冥殿的标记。 他见过那个标记——三年前,在金三角,在那些被折磨致死的兄弟们身上,都看到了同样的纹身。一个倒悬的骷髅,眼眶里嵌着两颗红宝石。 “七号码头。“他缓缓站起身,把报告合上,“今晚去一趟。“ “我跟你一起去。“贾玲娥说。 “我也去。“莫雨佳也站了起来。 计俊峰看了她一眼:“你不行。太危险。“ “我不需要你保护。“莫雨佳的声音冷了下来,“我是莫氏集团的总裁,我有我的情报渠道和安保力量。七号码头的事如果牵扯到郝家,那就是莫家的对手在搞鬼,我有权利知道真相。“ 计俊峰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拦不住她。这个女人的倔强,他三个月前就领教过了。 “好。“他最终说,“但你跟在我后面,不许擅自行动。“ 莫雨佳嘴角微微上扬:“成交。“ ------ 晚上十一点,滨海港七号集装箱码头。 夜色浓重,海风呼啸。码头上灯光昏暗,只有几盏路灯发出惨淡的黄光。一排排集装箱像巨大的铁棺材,整齐地码放在岸边,在夜色中投下狰狞的阴影。 计俊峰蹲在一处废弃的瞭望塔上,手里举着一副夜视望远镜,观察着码头入口。 身后,贾玲娥和莫雨佳一左一右蹲着。贾玲娥换了一身黑色夜行服,腰间别着一把消音手枪。莫雨佳则穿着深色运动服,头发塞进棒球帽里,虽然打扮低调,但那股子冷艳的气质还是藏不住。 “有动静。“计俊峰低声说。 码头入口处,两辆黑色厢式货车缓缓驶入,停在七号泊位旁边。车门打开,跳下来四五个男人,穿着黑色工装,戴着面罩。他们熟练地打开车厢后门,从里面拖出几个麻袋。 麻袋在地面上蠕动。 活的。 “果然是人。“贾玲娥的声音压得很低,“这次是活的。“ “几个人?“莫雨佳问。 “五个麻袋,至少五个人。“计俊峰放下望远镜,“看体型,有男有女。最大的那个……像是成年男性,最小的……“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 “像是个孩子。“ 莫雨佳的手指攥紧了。 “我们下去。“计俊峰站起身。 “等等。“贾玲娥拉住他,“你看那边。“ 码头另一侧,又来了一辆车。不是货车,是一辆黑色的迈巴赫。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男人——身材魁梧,光头,脖子上挂着一条粗大的金链子。 龙五。 青龙帮的老大。 他身后跟着七八个人,手里都拿着家伙——砍刀、钢管,还有两个端着猎枪的。 龙五走到货车旁边,和那几个面罩人交谈了几句。其中一个面罩人从怀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龙五在上面签了什么。 “电子签约?“莫雨佳低声道,“人口贩卖还搞数字化?“ “冥殿的风格。“计俊峰的声音冷得像冰,“他们做什么都讲究效率。“ 龙五签完字,面罩人把其中一个麻袋递给他。龙五接过来,掂了掂重量,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向迈巴赫。 “他们要走了。“贾玲娥说。 “那个麻袋里的人,不能让他们带走。“计俊峰说,“那可能是今晚最重要的货。“ “怎么动手?“贾玲娥问。 计俊峰的目光扫过码头布局。七号泊位、集装箱堆场、出口通道。龙五的人分散在三个方向,加上面罩人那伙,总共十几个。正面硬刚不是不行,但动静太大,容易惊动码头安保和警方。 “分头行动。“他说,“玲娥,你从左侧绕过去,解决那两个拿猎枪的。雨佳,你留在瞭望塔上,用这个——“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型遥控器,递给莫雨佳。 “这是信号***。按下红色按钮,方圆五百米内的手机信号和无线通讯全部屏蔽。按下蓝色按钮,恢复。等我开始动手,你就按红色。等结束,按蓝色。“ 莫雨佳接过遥控器,点了点头。 “你呢?“她问。 “我去拿那个麻袋。“ 计俊峰从瞭望塔上翻了下去,落地无声。 他像一只夜行的豹子,借着集装箱的阴影,快速接近码头泊位。 龙五正要把麻袋塞进迈巴赫的后备箱。他身后两个手下在抽烟,猎枪靠在车门上。 贾玲娥从左侧集装箱缝隙中探出头,消音手枪连开两枪。 “噗、噗。“ 两个拿猎枪的手下应声倒地,额头上各多了一个血洞。 龙五猛地回头:“什么人——“ 计俊峰已经到了。 他一脚踹在龙五后背上,力道之大,直接把龙五踹进了后备箱里。然后他反手一拳,砸在最近一个手下的太阳穴上,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了下去。 剩下的几个人还没反应过来,计俊峰已经从最后那个面罩人手里夺过了麻袋。 麻袋里的人剧烈挣扎着,发出闷闷的呜咽声。 “别怕。“计俊峰低声说,“自己人。“ 他正要撕开麻袋,身后忽然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放下那个袋子。“ 计俊峰回头。 码头灯光下,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在集装箱顶上。他戴着面具,面具上是一个倒悬的骷髅,眼眶里嵌着两颗红宝石。 冥殿。 计俊峰的瞳孔骤然收缩。 “计俊峰。“面具人开口了,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沙哑而扭曲,“久仰了。“ 他知道他的名字。 “你是谁?“计俊峰问。 “你不配知道我的名字。“面具人从集装箱顶上跳下来,落地无声,“把东西放下,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东西?“计俊峰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麻袋,“你说的是这个?“ “那是冥殿的财产。“面具人的声音冷了下来,“交出来。“ “冥殿的财产?“计俊峰冷笑一声,“人口贩卖,还敢说财产?“ 他单手撕开麻袋。 里面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瘦骨嶙峋,满脸血污,嘴里塞着布团,手脚被尼龙绳捆得死紧。他的眼睛瞪得老大,惊恐地看着计俊峰。 计俊峰看了他一眼,然后抬头看向面具人。 “这孩子,你从哪儿弄来的?“ 面具人没有回答。他缓缓抬起右手,手里握着一把造型奇特的枪——不是普通的枪,枪管是透明的,里面流动着幽蓝色的液体。 “放下。“他重复了一遍。 “不。“ 计俊峰把少年拉到身后,挡在身前。 面具人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扣动了扳机。 “嗖——“ 一道幽蓝色的光束射出,速度快得肉眼几乎看不见。计俊峰侧身闪避,光束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击中了身后的集装箱。 “嗤——“ 集装箱钢板被瞬间腐蚀出一个碗口大的洞,边缘泛着诡异的蓝光,像是被强酸溶解的。 “生物腐蚀弹?“计俊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衬衫被烧破了一块,皮肤微微发红,但没有被腐蚀。他的身体在龙魂特种训练中被改造过,对大部分毒素和腐蚀物有抗性。 “有意思。“面具人似乎有些意外,“看来传闻是真的,龙魂战神确实不是普通人。“ 他再次抬枪。 “俊峰!“莫雨佳的声音从瞭望塔上传来。 红色按钮被按下。 方圆五百米内的所有信号瞬间屏蔽。 面具人手里的枪忽然发出“滴滴“的警报声——武器系统失去了卫星定位和数据连接。 “信号干扰?“他皱了皱眉。 就是这一瞬的迟疑。 计俊峰动了。 他像一颗出膛的炮弹,瞬间冲到面具人面前,右手成刀,直劈对方咽喉。 面具人反应极快,后仰避开,同时左手从风衣里抽出一把短刀,反手刺向计俊峰肋下。 两人瞬间交手三个回合。 计俊峰的格斗术是龙魂战队最顶级的近身搏杀术,融合了军用格斗、泰拳、柔道和以色列马伽术,每一招都直奔要害。面具人也不弱,招式狠辣刁钻,明显经过专业训练。 “砰!“ 第四回合,计俊峰一记膝撞顶在面具人腹部,对方闷哼一声,后退两步。 “你不是冥殿的正式成员。“计俊峰冷冷地说,“你是外围打手。真正的冥殿使者,不会用这种三流刀法。“ 面具人站直身体,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不愧是龙魂战神。“他说,“一眼就看出来了。不过——“ 他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枚黑色圆球,按下了开关。 “***!趴下!“计俊峰大喊一声,扑倒在地。 “砰——“ 刺目的白光炸开,整个码头亮如白昼。计俊峰闭着眼睛都能感觉到视网膜被灼烧的剧痛。 等白光散去,面具人已经不见了。 码头上只剩下龙五和几个昏迷的手下,还有那个被撕开麻袋的少年。 计俊峰从地上爬起来,眼睛还在流泪,视线模糊。 “俊峰!“莫雨佳从瞭望塔上冲下来,跑到他面前,“你没事吧?“ “没事。“计俊峰揉了揉眼睛,“那家伙跑了。“ 贾玲娥也从左侧绕了过来,脸色不太好:“信号屏蔽结束后我追了一段,没追上。那家伙有接应,上了一艘快艇,往公海方向去了。“ 计俊峰点了点头。 他走到那个少年面前,蹲下身,解开他嘴里的布团和手上的绳子。 少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混着血污流了满脸。 “别怕。“计俊峰的声音放轻了,“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颤抖着开口:“我……我叫陈小北……他们……他们杀了我全家……把我从老家抓来的……“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哭腔。 计俊峰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们“是谁,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郝富仲。青龙帮。冥殿。 一条完整的链条。 “小北。“他扶住少年的肩膀,“你安全了。我送你去一个地方,那里没人能伤害你。“ 少年哭着点了点头。 计俊峰站起身,看向远处的海面。 快艇已经消失在夜色中,但那枚倒悬骷髅的面具,那双红宝石眼睛,已经深深烙进了他的记忆。 冥殿。 三年前没能了结的恩怨,今天正式续上了。 “玲娥。“他开口。 “嗯?“ “查一下陈小北的来历。他老家在哪里,家里还有什么人,怎么被抓的。所有细节,一个都别漏。“ “明白。“ “雨佳。“ 莫雨佳看着他:“说。“ “郝富仲那边,加快进度。周一之前,我要看到恒通地产的股权协议签好。他如果还犹豫——“ 计俊峰的眼神冷了下来。 “——就让他看看,冥殿也保不了他。“ 海风呼啸,夜色如墨。 滨海港的灯火在远处闪烁,像一颗颗散落的星辰。 风暴,已经来了。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