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罪案专家，但三岁半！》 第1章 杀人容易抛尸难 【杀死这只小猫。】 系统蛊惑的声音在明萤脑中响起。 她低头—— 一只雪白小奶猫正用脑袋蹭她的小腿，喵喵叫个不停，浑然不知危险即将降临。 明萤朝小猫伸出手。 【没错，就是这样，掐住它的脖子用力一拧……你在干什么！】 明萤没有理会系统的尖叫，揉了揉奶猫的脑袋顶。 “我没吃的，回去找妈妈吧。” 她说完便拔腿走开，把跌跌撞撞追来的小猫撇在身后。 恨铁不成钢的系统碎碎念个不停： 【宿主，你绑定的是犯罪系统！你将成为有史以来最伟大的犯罪大师，你会被冠以恐惧和战栗之名，成为法理之外人心之上的暗夜之王！现在你对一只小猫都下不了手，以后要怎么积攒罪恶值，穿回到原来的世界？好吧就算你不想穿回去，那钱你总要吧？我们可是说好的1点罪恶值奖励1万！】 明萤猛地停下脚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你要不要看我现在的状态？” 犯罪大师？暗夜之王？ 现在的她还没有成年人的腿高！ 明萤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倒霉—— 她还在襁褓里就被父母抛弃在孤儿院门口。 懂事后她头悬梁锥刺股，拼了命地寒窗苦读18年。 终于！ 她考上全国top2名校，还顺利拿到全额奖学金！ 正当她准备度过一个珍贵的不用打工挣生活费的暑假…… 她居然穿越了！ 不仅身体缩水成三岁半，还绑定了这个疯疯癫癫的犯罪系统！ 她放着好好的光明前途不要，为什么要去杀人放火当法外狂徒啊？ 又不是脑子有病！ 明萤骂骂咧咧，准备有事先找警察。 一阵风恰好吹来，带着浓浓的酸臭垃圾味。 不，这不是垃圾味！ 而是生石灰混合劣质消毒水的味道，目的是为了掩盖尸臭！ “……这比例都调不对，新手作案吧？手法糙得没眼看！换做是我，至少要铺三层炭粉，再用塑料布裹紧，三天没人闻出来！” 明萤自言自语说完这句，吓得当场捂紧嘴巴！ 怎么回事？她刚刚在说什么？ 她可是守法公民！ 系统：【嗤，你忘了刚刚抽的犯罪技能了？】 犯罪技能？ 哦对，系统绑定她的时候解释过，说她作为新手可以免费抽取第一个犯罪技能。 如果要继续抽取的话，就要不断做坏事，积攒罪恶值到一定程度。 而她当时抽取的技能是……【尸体处理术】？ 经常杀人的朋友都知道，杀人容易抛尸难。 这个技能顾名思义就是处理尸体表面痕迹，干扰尸体腐败进程，把谋杀伪造成意外、自杀或自然死亡，抹除掉尸体上所有指向凶手的线索，真正做到死无对证！ 随着明萤回忆技能，无数相关知识在脑中浮动。 从小到大遵纪守法的她，在看到凶手处理尸体的画面时，内心居然毫无波动！ 为了验证这点，她特意往巷子深处走了几步。 路灯昏黄，落在防雨布遮盖的女尸上—— 女人看起来二十五岁上下，穿着米白色长裙，半倚着墙壁，上半身歪向一侧，半睁着的眼睛阴翳无光，俨然已经死去多时。 她脖子上有两道深紫色淤痕，从喉结两侧往耳后延伸，淤痕中间有一段更暗的凹陷，边缘还有不自然的淡白区域，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按压过。 “冰敷？低温能让毛细血管收缩，加速淤血消散，干扰法医对死亡时间的判断。不过这人太没有耐心，手忙脚乱只做了一半，还没敷匀。” 明萤再次摇头叹息，鄙夷这人的手法拙劣。 “还有这石灰粉，居然全洒在了腹部和腿部？呵呵，知道生石灰能吸水延缓腐烂，但剂量明显不够，覆盖不均匀，换作是专业的，应该用保鲜膜裹紧尸体再撒石灰，这样效率高还不会留下粉末痕迹……我到底在说什么！” 明萤有些绝望地抱住脑袋，总觉得自己正奔跑在犯罪分子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 系统桀桀笑了两声，像是电视剧里的可恶大反派。 【接受现实吧！你的名字注定镌刻在黑暗世界丰碑上！你的名字将会被全世界所知晓！】 明萤：她不要当国际通缉犯啊！！！ “小朋友你蹲在这里做什么？这里是垃圾堆，很脏的！” 身后冷不丁响起的声音，让明萤背后微微僵住。 下一秒。 看清墙角模样的老奶奶，惊恐睁大眼睛，爆发出一阵尖锐惊叫！ “啊啊啊——” 警笛声呼啸而至。 很快现场拉起了黄色警戒线。 好奇的路人站在警戒线外嘀嘀咕咕。 “听说是个年轻姑娘死了。” “该不会遇到抢劫了吧？真倒霉。” “怎么还有小孩子？家长也太不负责了！” “听说她才是最早发现命案现场的人！” “看来是吓傻了，居然没哭没闹。” “……” 明萤能感觉到那些诧异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很想伪装成普通小孩儿，扯着嗓子大哭一场。 很可惜她从来没哭过，现在也挤不出半点泪水。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 笑容亲切的年轻女警，在明萤面前半蹲下来。 “明萤。” 明萤绷着小脸儿回答。 女警郑琦继续循循善诱： “明萤小朋友是吗？那你能告诉姐姐，你家住在哪里，还有爸爸妈妈的电话是多少吗？” 这下明萤抿紧小嘴儿不说话了。 家？爸妈？ 她是身穿来的，当然不会有这玩意儿。 等警方调查清楚，应该会把她送去孤儿院。 没关系，她有过一次经验，这次也算是熟门熟路…… “明队你来了。” 郑琦站起身，跟大步走来的队长明峥打了个招呼。 明峥冷淡颔首，算作回应。 随后他看向明萤，冷峻目光寸寸扫过—— 小家伙看起来三岁左右，黑溜溜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让人想到警惕的奶猫。 看得出她被养得很不好，瘦得几乎皮包骨，脏兮兮的衣服挂在身上，像流浪的小乞丐。 明峥的眉毛瞬间拧到了一起！ “这就是你在电话里说的目击者？” ? ?新书求收藏求追读！ ? 千万不要养文，养着养着容易养死噢。 第2章 走警察的路，让警察无路可走 明萤感受到对方淡淡的嫌弃，耳朵噌的立起。 她那黑漆漆的眼珠子盯着明峥后背。 但明峥没有察觉。 他接过郑琦递来的鞋套手套，戴上往里走。 “说说情况。” 郑琦的声音冷静而清晰—— “死者女性，年龄推断在25岁到30岁之间，尸体是在墙角的防雨布下发现的。报案人是附近拾荒的老人，路过想捡点东西，走近了才发现有个孩子正蹲在一具尸体前面。” 顿了顿，郑琦余光瞥向明萤，轻咳了声， “……死者衣着完好但凌乱，口袋有明显翻动过的痕迹，现场没有发现手机、钱包等贵重物品，没有找到凶器，也没有明显挣扎搏斗痕迹，尸体的面部和颈部有淤痕，死因应该是机械性窒息，初步判定这是一起抢劫杀人案，凶手很熟悉周边环境，故意选了个没有监控的死角作案。” 明峥没有作声，而是走到尸体前蹲下。 “这是石灰？” 他指着尸体衣物上的白色粉末。 郑琦：“可能是在搬运过程蹭到的。” 明峥鼻翼动了动，闻到了空气中淡淡的消毒水味。 他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目击者那边呢？” “没什么特别的。不过……” “嗯？” “真正的第一目击者是小萤，她的话我们还没问过。要不然问问她，或许会有一些新发现？” “不用。” 面对郑琦的建议，明峥想也不想拒绝了。 他并不认为这么小的孩子说出的证词有什么价值。 “让人把孩子带到车上去，这是命案现场不是玩的地方，别让她乱跑……” 明峥站起转身，不期然撞见一双瞪得很大的眼睛—— 看起来凶巴巴的，像是奶猫儿炸毛了。 “你们怎么看的孩子！” 明峥冷脸呵斥。 其他人这才发现明萤居然趁人不注意钻进了警戒线里。 郑琦看到明峥那可怕的脸色，生怕队长黑脸发飙把孩子骂哭。 这种事他又不是没干过！ 还不止一次！ “小萤快过来！到姐姐这里来！” 明萤没动。 她双手叉腰，小脸儿冷冷绷着。 “这不是抢劫杀人！” 哼，连个真正的死因都看不出来，居然还敢看不起她？ 在场所有人都愣了。 包括明峥在内。 缓缓地，他笑了。 “小家伙，你才多大，知道什么是抢劫杀人吗？” 他挥挥手，示意郑琦赶紧把孩子抱走。 明萤灵活弯腰，跟条小鱼儿似的从郑琦臂间溜走。 “我怎么不知道？我可比你聪明多了！” 她跳到旁边花坛上，小嘴巴跟机关枪似的突突突个不停—— “她脖子上的扼痕被冰过，身上的生石灰和消毒水都是有人特意洒的！目的是要干扰法医对她死亡时间的判断！会费心费力做这么多的只能是熟人作案！为了给自己制造不在场证明！” 在场所有人鸦雀无声，全都愕然地看着明萤。 至于明萤，她说完就后悔了！ 她只是气不过，想要证明一下自己。 可是穿越之后身体缩水，脑子仿佛也跟着缩水。 居然说了这么多不符合年龄表现的东西，也不想想小孩子怎么会懂这些。 早知道她就忍一忍不说话…… 【叮！牛羊才会成群结队，猛兽从来独行——宿主当着警察的面揭穿同行的拙劣技巧，不仅是对同行的轻蔑不屑，更是对警方侦查实力的挑衅！走警察的路，让警察无路可走！】 【罪恶值 10！宿主账户到账10万元！】 ……但话又说回来！ 她又不是普通小孩儿，而是不折不扣的天才！ 堂堂天才儿童懂点法医知识，顺便破个案什么的，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明峥眸光骤然变得锐利。 他语气很凶地质问： “是谁教你说这些的？” 明萤正沉浸在十万块的快乐里，便想也不想地回答： “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东西还需要人教？” 这是杀人埋尸的基本常识好吧！ 明峥不再说话，只是眼神越发幽深不明。 - 市局刑侦支队。 原本清闲的办公室，因为命案而变得忙碌。 偏偏这时，还有人丢下一枚更大的炸弹—— “噗哈哈哈！郑琦你还真信了小孩子说的鬼话？你是第一天当警察吗？” 同队前辈李辉毫不客气地放声大笑。 郑琦不服气地抿了抿唇。 “我觉得小萤不像是撒谎。明队你说呢？” 明峥原本抱着手臂思索着什么。 被郑琦问到，他抬起头，眸光一闪，像是下了决心。 他沉声吩咐： “确认死者身份，调查她的社交圈，排查案发时段内所有关系人的活动轨迹，逐一核实不在场证明……” 郑琦听得眼睛越来越亮。 刚刚还在捧腹大笑的李辉却是笑不出来了。 “明队！咱们真往熟人作案的方向查啊？” 熟人作案和抢劫杀人可是意味着两个侦查方向！ 前者就如明峥的安排，主要围绕死者的社会关系、通讯记录、情感纠纷展开。 后者的话，则是要重点排查有抢劫前科的流动人员，寻找目击者和监控线索！ 两条路的调查程序不同，花费的时间也不同。 这直接关乎到他们的破案效率！ 李辉急了，想要劝说明峥改变想法。 明峥抬了抬手，不容置疑地安排： “按照我说的开始行动！” 他不是第一天当队长，积威颇深。 这句话下去，除了李辉之外的所有人都起身行动。 李辉不好搞特殊，虽然嘴里嘀嘀咕咕抱怨着，但也跟着忙活起来。 明峥走出办公室。 在嘈杂喧闹里，他一眼看到被包围的小身影。 这里是刑警大队不是派出所，很少见到这么小的孩子，难怪大家如此热情。 而明萤作为被包围的对象，看起来并不高兴。 她叉着腰，小脸儿生气鼓起，义正言辞拒绝道： “我不是小孩子！不要喝奶瓶！” “尝尝嘛，好喝的。” 热心的警察大姐直接把奶瓶塞进她嘴里。 “我说了不喝……呜！” 明萤眼睛微亮！ 下一秒便抱着奶瓶，哧溜哧溜喝得专心致志。 明峥：…… 他的决定真的正确吗？ 第3章 这孩子长得好像明队 死者的身份信息很快就查清了—— 林玥，二十六岁，公司行政，老家在h省农村，就读于a市某间名不见经传的二本，大学毕业后便一直留在这座城市。 她和男友赵甲一起租住在附近小区，紧急联络人也是留的男友电话。 赵甲正在公司上班，接到消息后立马赶到警局。 起初得知女友去世的消息，赵甲不敢相信。 直到他看见停尸房那具冰冷苍白的尸体。 赵甲身子晃了下。 下一秒，他蹲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然而一旁的明峥却不为所动。 他冷眼看着赵甲。 等赵甲情绪稍稍平复，明峥劈头盖脸便问： “赵先生昨天晚上在哪儿？同居女友整晚没有回来，你就一点不担心吗？” 赵甲愣了愣。 “我、我出差了，今天上午回来就直接去了公司。” “具体出差了几天？有人同行吗？他们是否能为你佐证？” 明峥一连串质问，打得赵甲措手不及。 赵甲张了张嘴，才反应过来—— 警察是在怀疑他！ “警察同志！我出差了三天！全程都有同事一起！他们可以为我佐证！而且我和玥玥感情特别好！我们大学就认识，在一起快六年，都打算结婚了！我怎么会对她下手呢？” 赵甲情绪很激动。 明峥只好缓了神色，解释说这是正常流程。 他说的倒也没错。 如果是熟人作案，排查的第一顺位就是丈夫、男友、前任等情感关联人。 但赵甲还是无法接受，脸红脖子粗地大声嚷嚷着，好像受了天大委屈。 明峥不擅长与人沟通，绷着脸没说话。 关键时刻，李辉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 靠着一手圆滑的话术，他很快将赵甲安抚住。 等赵甲离开后，李辉双手插兜走到明峥面前，叹了口气： “明队，我就说不能相信小孩子的胡言乱语吧！你看刚死者男友的反应，哪像是杀人凶手？我都说了，这些小孩儿根本不懂自己在讲什么！难道你忘了上个月城南幼儿园那起案子，小孩子非说老师拿针扎了他，家长都闹到省里了……结果呢？我们整个队没日没夜翻看了所有监控，最后确认这一切只是小孩子做的梦！” “我记得。” 明峥怎么会忘？ 也是有这前车之鉴，一开始他并不认为明萤的证词有参考价值。 但是…… “那我们换个调查方向？还是往抢劫杀人的方向走？” 李辉以为明峥回心转意了，赶紧提议。 明峥：“不，继续排查死者周边关系。” “什么？” 李辉抱着脑袋哀嚎出声。 - 这边在查死者的社会关系。 另一边，郑琦带人查了案发地点附近的监控。 然而他们既没有找到凶手踪迹，也没有发现明萤为什么出现在那条巷子里。 就连辖区里的所有派出所，都没有接到过一通儿童失踪的报警电话。 就好像……这孩子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郑琦若有所思。 她抬脚走向明萤，发现她正生气地朝着空气胡乱挥拳。 难道在打蚊子？明明什么都没有啊？ 郑琦有些诧异。 “小萤你在做什么？” 明萤气喘吁吁地停手。 “我什么都没干！” 只是教训教训嘴贱的系统罢了！ 什么身为犯罪者怎么可以堕落到和警察为伍…… 什么这是对犯罪大师身份的一种背叛…… 这破系统还有脸指责她？ 也不看看是谁把她缩水成了三岁半小豆丁，连带着智商也变低了！ 要不是看在钱的份儿上，她才不会这样忍辱负重！ 明萤恨恨咬牙。 那气鼓鼓的小模样把郑琦看乐了。 她实在手痒，伸手指戳了下明萤的脸颊。 软软的，好像棉花。 明萤睁大眼睛。 “嗯？” “咳咳咳！” 郑琦尴尬地缩回手，决定先把明萤安顿下来再说。 她先带明萤去值班室卫生间洗了个澡，又换上外卖买来的衣服。 再吹干头发，扎好小揪揪，让脏兮兮的明萤焕然一新。 然后，郑琦眼睛亮了！ “哇，哪儿来的bjd娃娃？也太可爱太漂亮了吧！” 郑琦两眼发光地捧着明萤的小脸儿，恨不得猛猛亲上两口。 国家不是提倡生育吗？很好她就要这个了！无痛当妈她可以！ “憋…憋挤窝黏……” 明萤艰难地推开郑琦热情的脑袋，觉得自己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郑琦：“抱歉抱歉，姐姐不亲你。” 心里却暗暗叹息了一百次。 顺便把明萤那没用的爸妈咒骂一百次。 这么可爱漂亮的小崽，捧在手心还来不及呢，居然还能弄丢？ “不过小萤，姐姐怎么看着你有点眼熟啊，长得好像……” 好像明队！ 郑琦低头细细观察，越看越觉得像。 虽然明峥脾气又臭又硬，对下属要求严苛，实在不是好相处的领导。 但郑琦不得不承认，明队那张脸长得是真好。 就算他不当警察，进娱乐圈照样碾压一堆小鲜肉登顶神颜！ 而眼前的明萤，长相比明峥还要精致可爱几分。 就是太瘦了，看得人心疼。 “明萤明萤……哎小萤你也姓明，难道跟我们明队有亲戚关系？” 郑琦脑洞大开。 “没有！我不认识他！” 谁要跟看不起她的家伙当亲戚？ 明萤头摇得像拨浪鼓。 郑琦也没有深思，带明萤做了个dna采集。 这个采集过程需要抽血，郑琦原本以为会很艰难。 小孩子嘛，谁看到针头不哭得惊天动地？ 没想到明萤出奇地配合。 她主动递出小手，抽完血还眼泪汪汪地跟人家说谢谢。 郑琦看得心都要化了，直夸小萤真勇敢，都有点舍不得把她送去救助站了。 明萤正沉浸在自己居然被小小针头扎哭了的屈辱之中。 突然听到郑琦说把她送走，明萤急了！ “我不走！我要亲眼看坏人被抓！” 离开警局，上哪儿去刷罪恶值？ 不行！ 她必须找个办法留下！ “郑琦姐、姐姐，我求求你了……” 明萤有些不太适应地掐着嗓子撒娇。 郑琦哪里抵抗得住？ 等她反应过来，已经牵着明萤站到了办公室门口。 第4章 哪位法医大佬? 明峥带领下属的调查效率很高。 他们对死者林玥的周边人际关系进行了一番调查和梳理。 很快，他们锁定了一个可疑人物—— “张磊，四十三岁，已婚，是死者林玥所在部门的主管。根据一名和林玥关系不错的同事透露，这个张磊和林玥在一个多月前发生了矛盾，私底下关系极差，还有人曾听到他们俩在办公室争吵，不过具体争吵内容和矛盾没人知道。” 这个发现让在场警察都精神一震！ 明峥沉吟道：“林玥只是普通文员，和部门主管发生矛盾却仍然能照常工作，这点值得怀疑。” 所有人纷纷附和点头。 作为警察而且是刑警，类似的事他们见得太多！ 像是这种情况，多半牵扯到出轨和情杀，这样一来犯罪动机就很充分了。 “但现在有个问题——法医初步尸检判断，林玥的死亡时间是前天下午两点半到四点半，而张磊两点二十就回到了公司，之后整个下午都待在公司，直到下班时间才离开，这期间有公司同事和大楼监控作为佐证，不在场证明很充分。”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只要死亡时间对不上，所有侧面证据都只是嫌疑，根本定不了罪！ 明峥：“详细的尸检报告最快什么时候能出来？” “法医那边说最近案子有点多，最快也要明天下午。” 眼看案件调查陷入僵局。 原本就意见不同的李辉，再次跳出来泼冷水。 “人家有不在场证明，总不能因为和下属的一点矛盾就强行怀疑他是杀人凶手吧？要我说，现在赶紧更换调查方向还来得及！” 已经有警察开始动摇，不断去瞄明峥的表情。 就在这时。 一个气呼呼的声音从所有人身后传来—— “你们是傻子吗？我都说了凶手用冰块淡化了扼痕，还洒了消毒水和石灰干扰尸体腐败进程，真正的死亡时间当然要往前推一个多小时啦！” 软糯清甜的声音，还有一点奶气。 却说着与年龄完全不符的话！ 所有警察齐刷刷转头。 只见队里的老幺郑琦，牵着个特别精致漂亮的小女孩儿站在门口。 “嗯？我怎么眼花了？好像看到了缩小版的明队？” 其他听到这句嘀咕的人，都忍不住点头。 明峥微微蹙眉。 “一个多小时？那个时间张磊在做什么？” 其他人恍然回神，赶紧翻看调查资料。 “公司监控显示张磊在下午一点十分开车离开了公司，直到两点二十才返回，中间有一个多小时的空白期。张磊自己解释说他去给儿子买生日礼物了，我们也在他车里发现了一辆儿童玩具车，但是没有监控佐证。” 没有监控？那这水分就大了。 一个多小时完全足够让凶手杀完人然后处理尸体！ 明峥想了想，直接给局里法医打了个电话，将明萤的说法重复了一遍。 正好对方和他的关系不错，很爽快地给出了回答—— “……这个当然有可能！我们法医的初步尸检是通过尸僵、尸斑和体表尸温来推断死亡时间，的确会受到外界因素的干扰，像是你说的冰敷和石灰消毒水。但胃内容消化物排空就是纯粹的生物化学反应了，不受体表温度局部变化的影响，只是要等进一步尸检才能出结果。” 法医在给出专业建议后，又兴致勃勃地问起， “这事儿是谁告诉你的？居然用肉眼就能判断出这么多线索，难道是哪位法医大佬来了咱们局里？你可千万记得要给我引荐一下！” 法医大佬？ 明峥脸部肌肉微微一僵。 他转动视线，看向那个小小的、还不及他腿高的小幼崽。 明萤察觉到了，不服气地双手叉腰瞪回来。 哼！看什么看！ 明峥：“咳，我以后再给你说。” 他挂断电话，大手一挥。 “先把人带回来！” 现在的证据已经足够警方正式传唤张磊配合调查。 于是没过多久，张磊就赶到了警局。 他穿着全套的黑色西装，手里提着公文包。 那表情沉重又惋惜，看着就是很正常的公司领导会有的反应。 直到警察要找他进一步调查林玥的案件，他才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惊讶。 “我吗？当然可以，毕竟我是她的直系主管，这小姑娘出事了，让我配合调查也是应该的。” 张磊的语气诚恳且实在。 然而在接下来的审讯过程里，他却表现得滴水不漏。 不管警察问什么，他始终一口咬定说他和林玥只是普通的同事，虽然在工作上有些矛盾，但私底下两人没有任何交集。 那游刃有余、老神在在的样子，仿佛笃定了警察调查不出任何东西！ 隔着一面玻璃的房间里。 郑琦咬牙切齿地骂了句： “这家伙的心理素质真好！” 其他警察的想法也差不多。 他们接触过形形色色的嫌疑人。 张磊在里面，属于很难撬开嘴巴的那一类。 只要没找到让他心理防线崩溃的点，那他绝对不会吐露半点有效信息！ 眼看所有人都为此头疼。 明峥突然问了句： “那小孩儿呢？” 什么小孩儿？ 啊对了是明萤！ 郑琦下意识看向腿边： “小萤不是在这……小萤？！” 看到玻璃另一侧审讯室突然冒出的小身影，郑琦差点儿吓到破音！ 这臭小孩儿什么时候跑过去的？怎么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完了完了。 她本来想着把孩子留在办公室里不放心，才带明萤来了这里。 没想到明萤会偷偷开溜钻进了审讯室…… 以明队的脾气，一会儿肯定要发飙骂人了！ 郑琦暗自叫苦不迭，只干巴巴笑着： “小萤这孩子是有点调皮，放心明队，我这就把她带过来！” 她正要冲过去抓人，却被明峥叫住。 明峥幽深的黑眸落在不及桌高的小身影上。 “先不急。” 另一边审讯室里。 明萤抱着手臂，直勾勾地盯着张磊。 “喂，你这么自信，难道是觉得自己的作案手法很高明吗？” 第5章 暗巷女尸案告破 审讯已经进行了快半个小时，却一无所获。 张磊靠着椅背，双手交握放在桌上，姿态看着很放松。 明萤那格格不入的稚嫩声音就是这时响起的。 张磊有些错愕地看了一圈儿周围，没瞧见人影。 明萤不满：“往下看！我在这儿！” 张磊这才看到比桌子还矮一点的她。 “哪儿来的小孩儿？” 他觉得稀奇，却没把明萤的话放在心上。 明萤最讨厌不把她看在眼里的大人了！ 她小脸儿一鼓。 “你耳朵有问题吗？没听到我说的话？” 她说的话？ 张磊想起来了。 他往负责审讯的警察方向看了眼。 见对方没动，张磊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又是什么新型审讯手段？连童工都用上了？” 那调侃的语气，显然没把明萤放在眼里！ 明萤冷着小脸儿，嗤笑了声。 “你杀了她，还用了一些手段处理尸体，以为这样就能延缓腐败，让法医判断不出真正的死亡时间……但你知道吗？你的手法太拙劣了！” 明萤扬起下巴，漂亮的眼睛里满满都是不屑和轻蔑！ 张磊脸上那若有若无的笑消失了。 “你家里人是警察？他教你说这些的？小孩子回去看动画片！别在这里捣乱！” 呵呵，不过是低劣者的无能狂怒！ 明萤翻了个白眼，自顾自地继续说： “你的生石灰剂量不够，覆盖不均匀，而且只是处理了表面的尸僵，对进一步的尸检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你以为在网上查点资料，做点手脚，就真能把警察瞒过去？嘁，你连我这个三岁小孩儿都骗不过！” 张磊这人向来高傲，还自诩聪明。 他最受不了别人的轻蔑和刺激，何况还是个三岁小孩儿？ 当然更重要的是，张磊隐约觉得明萤说的都是对的…… 这让他更加破防，原本淡定的表情龟裂，眼底燃起怒火！ “你这小孩儿在胡说什么！警察同志，你们局里就这么没规矩吗？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进审讯室？快点把她带出去！” 明峥推门而入，弯腰一把捞起明萤。 “不好意思，家里小孩子不懂事。” 他轻飘飘一句解释，却让张磊更加恼火！ “原来这是你家孩子？你叫什么名字？警号多少？我要投诉你！我要投诉你们所有人！” 他色厉内荏地大声嚷嚷着，还把桌子砸得哐哐作响。 明峥看也不看他，抱着明萤走出审讯室。 他心里很清楚—— 张磊的心理防线已经开始溃败，接下来的审讯会容易很多。 只是没想到这个不知来路的小孩儿会这么好用。 明峥垂眸，看明萤的目光里有几分探究。 明萤：“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明峥：“哦。” 然后继续抱着她，没动。 还顺手捉住明萤想要揪他头发的小手，把她在怀里团成一团。 被困住手脚的明萤脸颊鼓鼓，像是生气的小河豚。 郑琦匆匆跑来。 “明队！还是把孩子交给我吧！” 明峥有瞬间的犹豫。 不知道为什么，向来讨厌小孩子的他，居然觉得抱着这小孩儿的感觉还不错？ 可他接下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忙，便还是把明萤递了出去。 明萤好不容易得了自由，简直是迫不及待地扑了出去。 她一把抱住郑琦的脖子，扭头冲明峥做了个鬼脸。 “略略略！臭冰山！” 最讨厌死装的男人！ “噗……咳咳乖小萤，不能骂人哦。” 郑琦嘴上教训，实际语气温柔得像哄人。 甚至因为被明萤主动抱了，太过受宠若惊，一张脸都要乐开花了！ 明峥盯着这位下属的灿烂笑脸，莫名觉得有点碍眼。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突然空落落的，像是缺了点什么…… 他下意识忽略掉这种感觉，简单叮嘱郑琦几句后，转身离开。 - 有了明萤的这一出，张磊的心理防线果然崩溃。 之后的审讯过程里，他的回答再没有刚才的老练沉稳，反而颠三倒四全是破绽！ 警察很快抓住他话里漏洞，一通穷追猛打后，终于让张磊低头认罪—— 没错！ 他就是杀害了林玥的真凶！ 两人所谓的“矛盾”源自一个多月前的公司聚会。 林玥酒后断片，醒来才发现自己被部门领导张磊带到酒店，强行发生了关系。 崩溃的林玥第一时间就想报警，却被张磊给拦住。 张磊跪下来苦苦哀求，说自己是酒后冲动。 他还说自己和老婆感情很好，家里有两个孩子，承受不起这样的打击。 他恳求林玥只要别把这件事说出去，不管林玥要什么都可以。 林玥犹豫了。 她想到自己和男友赵甲，他们家庭条件都很差，在a市只是艰难立足。 要想后半辈子在这座城市真正扎根，他们需要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 可是以他们的工作和收入，恐怕这辈子都买不起房。 恰好她知道张磊有钱，家里有好多套房子。 于是林玥以不报警为条件，让张磊给她一套房。 然而林玥哪里知道，张磊他手里根本没有多少钱。 真正有钱的是他老婆，那些房子也是婚前就写在他老婆名下。 张磊看林玥咬死了不松口，害怕事情闹大让妻子知道和他离婚。 他心一狠，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林玥约出来掐死后，伪装成了抢劫杀人！ 他特意提前查过资料，布下了自以为天衣无缝的犯罪计划，没想到被明萤这个三岁半的小女孩儿给看穿了…… 暗巷女尸案从发现到破案，从头到尾只花了不到五个小时。 除了一些现行案件，大部分涉及到人命的案子，都需要投入大量警力进行现场勘察、走访排查等工作，花费的时间少则数日，多则数月！ 所以当一中队的案子迅速告破的消息传开时，局里其他人都好奇死了，还特意跑来明峥面前打听有没有什么秘诀。 明峥抿唇，态度冷淡。 “没有。” 同事骂骂咧咧，说他不地道。 明峥从头到尾都一言不发。 他还能说什么呢？ 说破案全是因为明萤这个三岁半小孩儿吗？ 第6章 她与你无关! 明峥从看守所回来时，已经是下午四点。 公安局旁边就是一所小学，这会儿正是他们的放学时间。 孩子们乌泱泱涌出，迅速挤占了校门附近大大小小的摊位。 以前明峥见了这些孩子都绕道走。 现在他却鬼使神差地停下车，走到一家冰糖葫芦的摊位前。 摊主以为又是哪个家长来光临了，头也不抬地热情招呼—— “要吃点什么？放心我们家用的都是好材料，我自己孩子都吃呢……警、警察同志？我们是正规摊位！都有证的！” 看看眼前的摊主被吓得脸色发白…… 再看看原本挤满摊位前的小孩子通通退开…… 明峥有点后悔。 不过，来都来了。 “咳，我要一串冰糖葫芦。” 摊主这才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原来警察同志给自家孩子买糖葫芦啊？我们这儿山楂的卖得最好，还有草莓糯米的味道也不错，专门做的圣诞雪人款式，漂亮嘛，小孩子都喜欢，哦还有这个酸奶夹心的……” 等明峥反应过来，他手里抓着足足六串用糯米纸包好的冰糖葫芦。 只要是摊主推荐的口味，他都买了一遍。 好像买得有点多？ 明峥：“对了，那不是我家孩子。” 他转身离开，留下一脸古怪莫名的摊主在原地。 明峥抓着一大把冰糖葫芦回到局里。 路上惹来不少好奇打量的目光，明峥全当看不见。 他很快踏进一中队办公室，下意识寻找起了那个小小身影…… “明队？你买这么多糖葫芦干嘛？” 郑琦抓着保温杯站在身后。 她突然想到什么，忍着笑。 “该不会……是给小萤买的吧？” “她人呢？” 明峥避而不答。 郑琦脸上的憋笑一秒变成沮丧。 “她五分钟前刚被救助站的人接走。” 明峥眉心一跳。 “这么快？” 其实他知道这不算快。 按照规定，身份不明、无监护人的未成年人，不得滞留在办案场所超过二十四小时。 郑琦同样知道这个规定，有气无力地碎碎念着： “哎，我可爱的小萤，要是找不到爸爸妈妈，难道要被送去福利院吗？她那么小那么瘦，会不会受欺负？会不会吃不饱饭？会不会遭到别人的白眼？天哪！” 郑琦每惊呼一下，明峥的心脏就跟着狠狠跳一下。 他的嘴唇绷紧成直线，很明显心情不太好。 但他还是反驳了郑琦。 “救助站的工作人员都是专业的，不要胡思乱想！” 他转手把冰糖葫芦分给其他同事。 回到办公室，明峥整理了资料，准备写今天的结案报告。 然而十多分钟过去，面前纸页仍然一片空白。 心烦意乱的明峥，干脆取出香烟点燃，咬在嘴里。 随着烟雾袅袅升起，他在心里默念道—— 你只是负责破案的警察，要守住职业的边界感。 救助儿童的事有专业机构和人员负责，轮不到你担心。 所以明峥，忘记那个孩子，你们以后也不会再见面了…… 她与你无关！ - 救助中心食堂。 明萤正在吃她的第三碗饭。 负责照顾小孩子的护理员姐姐伸手摸摸她的小肚子，一脸担忧。 “小萤你真的吃得下这么多饭吗？可千万别撑着！” “放心！我自有打算！” 明萤小手一挥，继续把小脸埋进碗里，嚼嚼嚼不停。 她都想好了—— 这辈子要把自己好好养一遍，第一步就从好好吃饭开始！ 吃完饭再散步消食，做点简单的运动…… 三岁半就提前过上养生日子，不信这辈子还像上辈子那样短命！ 护理员被她小大人的模样给逗笑，伸手摸摸她的小脑袋。 “那你慢慢吃，不够再给姐姐说！” 护理员说完，又往明萤饭碗里夹了只大鸡腿，才起身暂时走开。 救助中心不止明萤一个孩子，护理员要忙的事情还有很多。 就在这时，又有新的人盯上了她。 或者说，盯上了她碗里的大鸡腿。 “喂，小丫头。” 一道阴影笼罩了明萤。 紧接着，颐指气使的声音从头顶落下—— “把你碗里的大鸡腿拿过来！” 明萤慢吞吞地抬起小脸，看向眼前多出来的几个小孩儿。 为首的是个长相凶狠蛮横的小男孩。 他看着只比明萤大一两岁，却对抢东西这事儿分外熟练。 不过明萤丝毫不觉得意外。 无知者无畏，有时候小孩子的世界才是最残忍的。 “你是说这个？” 她抓起碗里的大鸡腿，粲然一笑。 那漂亮得像洋娃娃的眉眼晃花了小孩儿们的眼睛。 正当他们呆愣之际。 明萤一口咬住大鸡腿，嘴巴很快塞得满满当当。 小男孩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你居然把它吃了？” “我的鸡腿，为什么不能吃？” 明萤不屑地嗤笑了声。 落在小男孩眼里，无疑是对他的挑衅！ 气红眼的他，伸手就想去揪明萤的小辫子。 明萤不慌不乱躲开，还握拳砸在小男孩锁骨上端的臂丛神经处。 小男孩嗷的惨叫一声，只觉得整条手臂都麻痹了。 明萤：“弱鸡。” 脑子里多出来的尸体处理术让她无师自通各种法医知识。 哪里的神经末梢分布更密集，什么地方是骨骼和软组织的薄弱处，要害器官在什么位置……明萤全都一清二楚！ 这种技能用来教训眼前这个不长眼的小男孩，纯纯属于杀鸡用牛刀。 不过两三下，明萤就把小男孩打得哀嚎尖叫满地打滚。 其他孩子都吓傻了，看明萤跟看魔鬼似的。 护理员姐姐听到动静飞快冲过来。 “小萤你在做什么？” 明萤一秒切换无辜柔弱的表情。 “他想抢我的大鸡腿。” 在这张委屈巴巴眼泪汪汪的漂亮小脸儿面前，没有人能扛住。 而且护理员也认出地上那个哭得满脸鼻涕的小男孩是中心有名的刺头孩子王。 心里有了猜测后，她没再说什么，只严肃叮嘱明萤不能再动手打人了。 明萤：“我知道啦！” 只要别人不来招惹她，她才懒得在这些小屁孩身上浪费时间呢！ 第7章 墙壁里有尸体 明萤吃完饭，把小手小脸都洗得干干净净的，然后才去外面遛弯儿。 说是遛弯儿，不如说是巡视领地。 很快院子里的边边角角就被明萤摸了一遍。 而她走过的地方，所有孩子都退避三舍。 还有正在玩耍中的孩子们，看到她过来主动让出秋千。 “给、给你玩吧！我们去玩别的！” 他们的神情语气，充满了对明萤的畏惧。 哪怕他们的个头比明萤高出好一截。 “……我才不玩！幼稚死了！” 明萤扭头换了个方向，远离这些害怕她的小孩儿。 哼，小屁孩就是小屁孩，一点动静就能把他们吓到。 她那分明是在除暴安良、行侠仗义好吗？ 【宿主记住你的身份，要走在犯罪的正确道路上！不要总是走歪道想着当好人！】 系统又冒出来，见缝插针地给明萤碎碎念洗脑。 明萤磨了磨牙。 ‘闭嘴！吵死了！’ 系统识趣地一秒消音。 明萤气呼呼地抬头望向四周。 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一处有些荒凉偏僻的角落。 眼前是一间有些年头的房子，看起来像是储物间。 门上挂着把锈迹斑斑的大铁锁。 明萤伸手一推。 门开了。 腐朽的灰尘味混杂生石灰的涩味扑鼻而来。 明萤被呛出一连串的咳嗽，却没有扭头离开。 她反而往前走了两步，好奇观察着屋内环境。 是储物间没错，不过更像是废弃的储物间。 不知道多久没有打扫过，屋内堆着的旧纸箱和杂物上都蒙着一层厚厚的灰。 忽然，明萤的视线锁定右侧墙壁下方的泛黄痕迹。 颜色很淡，偏褐色，只有巴掌大小。 看起来像是房屋年久失修后造成的渗水或者霉斑痕迹。 但明萤一眼就看出来—— 这不是什么渗水或者霉斑，而是…… 尸水。 看来这墙壁里面藏了一具尸体啊。 明萤精神一振，仿佛看到了罪恶值在朝自己招手！ “小朋友，你在这里做什么？” 明萤应声回头。 只见她身后悄无声息多了道身影—— 那是个穿着救助中心的维修工制服、看起来五十岁出头的大叔。 一张脸生得忠厚和善，跟明萤说话也是轻言细语、极有耐心： “你是今天刚送来的孩子吧？怎么会跑到这里来？难道是迷路了？” 明萤眼珠子一转，脸颊跟着鼓起来。 “他们都不和我玩！我也不要和他们玩！” “原来是这样啊，那我陪你去找护理员好不好啊？” 维修工大叔在明萤面前蹲下，伸手要抱她。 明萤拨开他的手。 “我自己能走！” 她迈开小步伐跑了出去。 维修工大叔亦步亦趋地跟在她后面。 走出储物间时，他还不忘反手把大门锁好。 ……这些都被明萤看在眼里。 她没有掩藏自己的小动作，就大大方方地盯着他看。 中途还抱怨了句： “你不是要送我回去吗？好慢哦！” “抱歉抱歉。” 维修工大叔眼底的警惕和怀疑逐渐消散。 他一路把明萤送回了儿童宿舍，还特意跟护理员讲了这件事。 护理员姐姐又是好笑又是心疼，伸手刮了下明萤的鼻梁。 “看吧，姐姐都说了打架是不对的！不过没关系，小萤是好孩子，其他小朋友发现这点也会和小萤做朋友的……” 她才不需要朋友！还是这种几岁的幼稚朋友！ 明萤想要反驳。 忽然，她感觉到一道格外强烈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明萤把这些话咽了下去，乖巧地哦了声。 这一晚，明萤没怎么睡。 其实以她的身体年龄，每天至少要保证十一到十四个小时的睡眠。 但她硬是强撑着熬了过来，困了就拼命掐自己的大腿。 中间全程盯着门口，就怕有人会半夜摸进来。 好在整晚都无事发生。 眼看天快亮了。 明萤终于抵挡不住，一头栽进枕头里，睡了个昏天黑地。 “……小萤？小萤？这孩子是怎么了？昨晚明明很早就睡了啊？” “可能是太累了，没事不用叫她，我等一会儿就好。” 谁在她床边说话呢？不知道很吵吗？ 等等！说话？有人？ 明萤一骨碌翻身跳起来，随后飞快缩进角落。 动作行云流水，像极了戒备的小兽！ “小、小萤？你怎么了？” 护理员姐姐惊呆了。 同时惊讶的还有她旁边的明峥。 他眉心紧皱，看明萤的眼神带着几分探究。 换作之前，明萤肯定烦死这个死装还看不起她的男人了。 但现在不一样，明萤看到他好像看到了天使！ “是你！明峥！” 明萤跟个小炮弹似的撞进明峥怀里！ 明峥眼疾手快地将她抱住，神情陷入数秒的空白。 她居然……这么想他？ 明峥察觉到心头有异样，又强行压下去。 “……没大没小。叫哥哥。” 明萤全当听不见。 她乐呵呵地扒拉着明峥的脖子。 “明峥你怎么来了？你知不知道……” 她刚想说昨天在储物间发生的事。 余光瞥见旁边的护理员姐姐，又硬生生掐住话头。 护理员姐姐心领神会，笑眯眯地说： “你们慢慢聊，我先出去了。” 等护理员走后。 明萤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 于是哧溜一下从明峥身上滑下来。 明峥下意识伸手想捞。 没捞到。 明萤已经光脚踩在冰凉地面上，一眼看到明峥手里提着的东西。 “这是什么？好香！” 明萤的鼻翼翕动，口水正在疯狂分泌。 明峥的嘴角隐秘上扬。 “鸡蛋灌饼，双倍蛋和肠。” “哇！” 明萤开开心心接过来，嗷呜咬了一大口。 “呜呜呜呜！”好吃好吃！ “慢点吃。” 明峥动作生疏地扯过纸巾擦掉明萤脸上的酱汁。 明萤满不在乎地摇头晃脑，沉浸在鸡蛋灌饼的快乐里。 直到吃完了，她才终于想起正事。 “你是一个人来的吗？其他人知不知道你来了？” 明峥给她擦嘴的动作顿住。 “你想找郑琦？” “郑琦姐姐能来就更好了，毕竟……这可是桩大案子！” 明萤的嘴角得意上翘，好像在对明峥说快点感谢我！ 第8章 他居然不相信她! “大案子？” 明峥剑眉扬起。 “没错！人命关天的大案子！” 明萤使劲儿点头，又飞快看向四周。 在确认没人后，她才凑近明峥耳朵，压低声音说， “院子后面那间废弃储藏室的墙壁里……有一具尸体！” 说完，她用亮晶晶的黑眸盯着明峥，期待他能够给点反应。 明峥面不改色：“嗯，还有呢？” 明萤竖起手指，得意洋洋地宣布—— “我知道凶手是谁哦！” 不等明峥追问，她就迫不及待地公布了答案！ “凶手就是救助中心的维修工大叔！” 明萤一鼓作气把昨天的所有发现都说了。 然后她背起小手，下巴一扬，准备迎接明峥的崇拜和夸奖！ 明峥：“好，我知道了。” 他的神情看不出太多异样。 明萤期待落空，对此表示很不满。 “就这？没别的话了？” 明峥沉吟片刻。 “听说你昨天跟人打架了？” “什么和人打架？只有我打他的份儿……哎等等！我在跟你说正事呢！” 明萤跟只小金鱼似的，气鼓鼓地瞪着明峥。 明峥手指有些痒。 等他回神—— 大拇指和食指已经轻轻捏住明萤的脸颊。 嗯，和他想的一样，软乎乎的。 就是有点太瘦了。 “臭明峥你干什么！” 明萤眼睛瞪得更大了！ 明峥遗憾松手。 “有没有受伤？” “怎么可能！” 明萤往后仰了仰，小脸写满不忿。 明峥弯唇，起身往外走。 明萤下意识追上去。 “你、你就这么走了？” 他居然还是不信她？ 明峥：“等我几分钟，马上回来。” 他没说信或不信，但明萤知道这家伙肯定是怀疑自己！ “臭明峥，坏明峥，笨蛋明峥……” 明萤骂骂咧咧，拽过枕头把它当成明峥，噼里啪啦就是一通揍！ 偏偏这时候，系统还贱兮兮地跳出来说风凉话。 【看吧！我就说警察不可信！警察和罪犯的身份注定敌对！啊你干什么！】 明萤不语，只是一味地挥舞枕头，连着该死的系统一起揍！ 眼看系统被她打得抱头鼠窜，明萤终于满意了。 她气喘吁吁地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小身板实在太弱了，这才多久，居然累成这样？ 明萤正暗暗抱怨着。 忽然，外面走廊隐约传来护理员姐姐的声音—— “……老周是个苦命人，早年老婆跟人跑了，相依为命的儿子还有精神问题！为了给儿子治病治病，他这些年日子过得很艰难，如果先生你能帮到他们，那就太好了！” “只是举手之劳。” 明峥客气颔首。 走进房间，低头看见明萤正坐在地板上，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怎么坐在地上？” 他不自觉蹙眉，弯腰把明萤捞起来。 明萤小手飞快揪住他的头发，凑近他耳边。 “我听见你们说话了！原来你是……” “嘘。” 明峥给她比划了个手势。 明萤乖巧闭嘴。 护理员姐姐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那明先生你先带小萤出去玩，我让老周过来把东西修好。明先生提到的事，我一会儿给他说。” “好。” 明峥抱着明萤走出去，在附近一棵大树下站定。 随后两人动作整齐划一地紧盯着儿童宿舍。 没多久。 一道穿着维修工制服的身影进了宿舍。 明峥：“好了，现在说说那个废弃储物间在哪儿。” 明萤手一挥：“出发！” 过去的路上，明峥随口解释起自己刚刚干的事—— 原来，他借口说想感谢帮助明萤的维修工，跟护理员打听到了不少消息。 他还用了房间电线有问题作理由，把维修工暂时支开。 这样的话，搜查之余也不用担心打草惊蛇。 明萤双眼炯炯有神地看着他。 “怎么了？” “哼，看不出来你还挺聪明的嘛！” 这样的夸奖，明峥听得一点儿也不高兴，反而气得想磨牙！ “真是谢谢你的称赞！” “不用谢！” 明萤摆摆小手，压根儿没听出明峥的潜台词。 明峥笑了。这次是真心笑了。 两人很快到了明萤说的废弃储物间。 锈迹斑斑的大铁锁挂在门上，挡住他们的去路。 明萤小眉毛瞬间拧起。 “糟糕！忘记有锁了！” 明峥却不紧不慢地掏出钥匙。 明萤目瞪口呆。 “这、这哪儿来的？” 明峥笑了笑，没答。 他放下明萤，上前开锁。 明萤抱着小手，撇嘴，暗骂了句死装。 然而在门打开的第一时间，她却第一个冲了进去！ 明峥微微变脸：“小心！” 明萤头也不回地冲到那面墙壁前，找到那块黄褐色的痕迹。 “看！就在这里！” 明峥上前拉开明萤，让她站远点儿。 明萤很不服气。 明峥：“不配合的话，我就只有让你出去了。” 明萤没想到他居然是个过河拆桥的家伙，气得直翻白眼！ 明峥没有在意，蹲在墙前细细观察。 他屈指敲了两下。 咚咚。 闷闷两声。 这墙里是空的。 至此，明峥不得不承认—— 明萤说的都是真的！这墙里恐怕真有尸体！ “看吧看吧！我没有骗你吧！” “嗯，你说得对。” 明萤本来是故意阴阳明峥。 可是听他一本正经回应自己，她反而有点不自在了。 “那……接下来要做什么？” “当然是砸墙。” 明萤以为明峥要找人来，没想到明峥也是个虎的。 他直接在附近角落翻到一把锤子，居然当场就开始砸墙！ 哐哐哐！ 巨大声响伴随着灰尘弥漫。 中途明峥还怕明萤吸到灰尘，把她赶到屋外去。 他自己则是亲力亲为，很快砸得浑身是灰。 这动静终于吸引了人来。 清洁工大妈吃惊地冲进来。 “哎！你在做什么！快点住手！别砸了！” 明峥没再砸墙，丢开锤子。 他用手指开始清理被砸碎的墙砖，渐渐露出里面的塑料布一角。 清洁工大妈的怒火顿时卡壳，好奇的眼神飘过去。 “这是什么？墙里怎么会有塑料布？” 明峥没说话，很快清理掉更多碎石。 也让人看清了塑料布下面的头发—— 那是人的头发。 第9章 不断进步的手法 “啊啊啊！！！” 清洁工大妈惊叫着连连后退，直接摔在地上。 明峥一边伸手扶她，一边摸出手机。 “到了吗？那就直接进来。” 清洁工大妈哆哆嗦嗦地伸手指着他。 “你你你！！！” 那眼神分明把明峥当成杀人犯的帮凶了！ 明峥只好翻出证件。 “我是市局刑警大队一中队队长，明峥。” “……原来是警察同志啊。” 清洁工大妈讪讪一笑。 “噗嗤。” 明萤的憋笑声从门口传来。 明峥无奈看过去。 却恰好瞥见不远处的墙根处，有道身影转身准备逃离！ 明峥瞳孔一缩，二话不说追了上去！ “周强！站住！” 这声暴喝没能叫住周强，反而让他跑得更快了。 所幸明峥也不是吃素的。 他的速度超乎常人，宛若一阵疾风，眨眼就到了周强身后。 只见明峥如迅猛的猎豹一跃而起，径直将狂跑的周强摁在地上！ 周强：“放开我！我没有杀人！为什么抓我！” 明峥嗤笑：“我还没说墙里是什么呢。” 周强的挣扎停止了。 明峥从后腰摸出手铐，啪地一声将他拷上。 正好这时，郑琦、李辉等人赶到。 明峥安排人把周强带回局，又叫上其他人回到储物间附近。 郑琦一眼看到乖乖站在门口的明萤。 “小萤！我的宝贝！” 她冲过去抱住明萤，又高兴又担忧。 “崽崽你怎么又遇到这种事了？太倒霉了吧！有没有被吓到？” 明萤脸颊软肉都被挤变形了。 她本来想推开郑琦。 听见对方的关心，明萤心一软。 “我没事啦。” “呜呜呜那就好。” 郑琦欢喜之余，还不忘抱着明萤一通狂吸。 明萤有点抵抗不住这热情，只好努力伸长脖子往后仰。 忽然，她感觉一道幽幽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循着方向看去，才发现是明峥。 明萤微微睁大眼睛。 这家伙表情怎么怪怪的？ 明峥抿唇，沉声喊了声郑琦。 郑琦叹着气松开明萤。 “不好意思宝宝，姐姐要去工作了呜呜。” “去吧去吧。” 明萤赶紧挥挥手，还暗暗松了口气。 哎，谁让她向来吃软不吃硬呢？ “你看着我干什么？” 明萤鼓脸，总觉得明峥盯着自己像是在挑衅！ 明峥：“要学会拒绝不合理的要求。” 明萤：“这话有道理！那我拒绝你一直盯着我看！” 明峥脸色更加奇怪，有点像是被哽到。 “……算了。” 他丢下两个字，直奔储物间。 明萤嘀咕：“古古怪怪。” 然后也跟了上去。 储物间内，警察们已经忙活开来。 他们拿着专业破墙工具，顺着明峥凿开的破洞，很快挖开了整面墙壁。 伴随着一股刺鼻味道扑出，墙里夹层的尸体彻底显露出来。 然而，这里根本不止一具尸体，而是整整三具！ 这个发现震惊了警方，也震惊了救助中心的人们—— “呕！我快吐了！太可怕了！” “这废弃储物间怎么会藏了这么多尸体！真的太吓人了！” “凶手是老周吗？也对，这地方都要拆了，平时只有他进进出出的。” “没看出老周居然是这种人！果然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他平时瞧着挺老实的，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 救助中心的工作人员都很震惊。 在他们的认知里，周强是个寡言少语、忠厚老实的好人。 平时大家有点什么需要，他二话不说就会帮忙。 大家对他印象极好，从没想过他会杀人！ 还是整整三个人！ “杀人犯又不会在自己脸上写自己是杀人犯。” 明萤竖起耳朵听了一通八卦后，心满意足收回视线，还小声点评了一句。 她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屋内。 嗯，是陈年石灰、工业保鲜膜塑料降解，还混杂了少量腐败气体，在长期密闭后突然释放的味道。 看来这次的同行要比昨天那个蠢货要专业得多啊，手法也明显更加严谨，光是从三具尸体的状态，就能看出凶手的手法在不断进化—— 第一具尸体埋在墙基深处，也是最早封进去的。 因为密封不严，保鲜膜和油布之间有缝隙，导致了尸水的渗出。 又沿着砖缝缓慢向外渗透，最后形成了明萤看到的那片泛黄痕迹。 这具尸体呈现出高度的腐败，软组织大部分已经液化。 不过尸体骨骼完好，左手掌心的切口清晰可见。 明萤猜测，那应该是凶手故意留下的刀痕。 目的是放掉尸体内的血液，防止腐败气体过多撑破密封层。 这个凶手有想法，但很显然比较生疏，才会造成渗漏这样的低级错误。 到了第二具尸体时就要好多了。 这具尸体被封在墙的中段，保存状态明显优于第一具尸体。 凶手在保鲜膜之外加了一层活性炭，用来吸附腐败气体，减缓细菌繁殖速度。 有了这些处理，才让尸体在腐败状态仍有软组织残留，连面部特征都能辨认。 第三具尸体被封在最外侧，是最新的一具，也是保存最完好的一具。 当油布和保鲜膜被层层拆开时，死者完整的面容随之露出。 尸体腐败程度极其轻微，如果不是皮肤呈现出蜡质的半透明感，看起来几乎像在沉睡！ 连明萤见了，都忍不住惊叹—— 跟张磊那个蹩脚新手比起来，这才是妥妥的优等生啊！ “哎？小萤你怎么在这里？” 明萤的思绪被打断。 下一秒，她就被护理员姐姐抱了起来。 护理员姐姐满脸忧心忡忡，说这不是小孩子应该待的地方，然后就把她抱走了。 明萤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眼睁睁看着命案现场离自己渐渐远去…… 啊！她的罪恶值！她的钱！ “小萤乖，好好呆在房间里，不要到处乱跑。” 护理员姐姐的温柔叮嘱，让明萤说不出拒绝的话。 她只好郁闷点头。 “我知道啦。” 护理员姐姐拍拍她的脑袋后离开了。 明萤独自趴在床上自言自语： “不对啊，我发现了尸体，还找到了凶手……为什么没有罪恶值呢？” 第10章 谁是真凶! 明峥盯着三具尸体被抬上车后，第一时间扫向四周。 围观的人群还没有散去，那道熟悉的小身影却不见了踪迹。 明萤人呢？ 他下意识心脏一紧。 又想到什么，赶紧给护理员打去电话。 果然，明萤早就被送回宿舍了！ 明峥松了口气。 然而他也意识到，自己对这个陌生孩子似乎太过关注了。 今天就算了，但今天之后，他应该与她保持距离。 嗡嗡嗡。 明峥摸出震动的手机，接通。 “明队！这个周强全都招了！人就是他杀的，也是他把尸体封进墙里的！” 手机那头传来李辉轻快的声音， “没想到啊，这次的案子比上次破得还快！这次上头应该嘉奖我们了吧！” “这次的案子牵扯了三名受害者，是大案，不要掉以轻心！好好取证完善证据链，还有早点弄清受害人的身份，让她们入土为安！” “知道了知道了！明队你说你年龄比我小，怎么口气比我还老？” 李辉笑嘻嘻地吐槽。 明峥危险地眯起眼睛。 “哦？” “……我不是这个意思！” 李辉一秒滑跪认错。 明峥懒得和他浪费时间，挂掉电话。 “明峥！明峥！” 嗯？谁在叫他？ 明峥看向身后—— 明萤正鼓捣着小短腿朝自己跑过来。 她跑得很吃力，脸颊红扑扑的，额头鼻尖都是热热的汗。 明峥眉一皱。 “跑这么快做什么？” “我……我怕你……你走了……” 明萤断断续续地说。 明峥心念微动。 她是舍不得他走吗？ “怕什么？我明天还会再来的。” 明峥并不知道自己此刻的语气有多温柔。 明萤也没发现。 她现在全副心思都在另一件事上！ “明天来就晚了！要是犯人跑掉怎么办！” 那她到手的罪恶值还有小钱钱就全部飞走啦！ 明峥忽然发现他们想的恐怕不是一件事。 明萤握着小拳头，激动地说： “凶手不是维修工老周！是另外一个人！” “什么？但他刚才已经招供了！” 明峥的注意力立刻回到案情上，下意识思索起明萤的话， “目前他的供词很完整，作案细节都能对上，另外我也让人把供词和现场收取的物证做了交叉印证，没有任何问题！” “但凶手是左利手！不管是塑料布的缠绕方向、胶带的粘贴顺序，还是尸体上的扼痕……全部都证明了这一点！可昨天老周当着我的面上锁，用的是右手！” 明萤猜周强是把她当成真正的小孩子，觉得她什么都不懂，才没有刻意隐藏。 可惜，在她的火眼金睛之前，这些秘密都无所遁形！ ……反正明萤不会承认自己是看罪恶值没到账才发现有问题的。 “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快点去抓真凶啊！” 明峥深吸了口气。 他抓着明萤的肩膀，蹲下与她对视： “明萤，我问你，你到底从哪儿知道这些知识的？” 如果说上次的案子只是明萤凑巧在电视上看到了类似的案子。 那这一次，无论如何都无法用巧合来解释了！ 明萤的眼神骤然飘忽起来。 “这些……这些都是常识啊……我……我是在书上看到……” “你应该知道，书上不会教得这么细。” 明峥锐利的眼神好似一把剑，要刺穿她的所有秘密。 ‘系统！系统！’ 明萤在脑子里尖叫。 系统的反应很平淡： 【放心宿主，以现在人类的科技水平，并不能发现我的存在。】 明萤关心的是这个吗？ 她现在只想赶紧把这件事糊弄过去！ “你……你到底还查不查案子！” 明峥看出明萤恼了，沉默良久。 他说：“好，等这次案子结束，我希望从你嘴里得到答案。” 说完起身，再次拨通了李辉的电话，让他观察一下周强是左利手还是右利手。 李辉很快给了回复。 “是左利手！他签字都是用左手！” 明萤原本因为明峥的逼问，脑子乱糟糟的。 这句话让她瞬间抬头。 “怎么会？” 李辉也听到了她的声音，立刻猜到了明峥这通电话的用意。 李辉：“又是昨天那个小丫头吗？明队，昨天的案子是她瞎猫碰上了死耗子，今天这情况可不一样！周强自己都招了，他对作案细节也非常了解，怎么会不是凶手呢？” 明峥低头看了看明萤。 “先别急。” 他又对李辉说， “不要只观察，看看他手上的茧子厚度。” 周强是修理工，长期干活会让他手心留下茧子。 一时的反应可以骗人，但身体留下的痕迹却不会骗人！ 不一会儿。 李辉的声音再次响起，明显语气要低几分，还有点尴尬： “那个，周强是右利手，右手的茧子要比左手厚很多……没想到那小丫头又说对了，她到底是打哪儿来的？专门来砸场子的吗？” “好了！先专心在案子上——现在去调查周强儿子的信息，特别是他的精神科病历！” 没错，明峥已经飞速地锁定了新目标，也就是周强的儿子。 周强为什么故意用左手写字，伪装成左利手来混淆警方？ 明明不是凶手，又为什么对作案细节如此熟悉？ 他刻意想要隐瞒的、想要保护的，是什么？ 答案很明显了。 李辉那边很快传来信息—— 周小宇，二十八岁，先天患有间歇性精神狂躁，并伴随一定的暴力倾向。 早年周家父子还住在乡下的时候，周围邻居对周小宇的评价就不好。 说他欺负同伴，经常一言不合就打人，还是往死里打的那种。 孩子家长看到孩子受伤当然会上门来闹，周强为此赔了不少钱。 之后周强为了防止周小宇跑出去伤人，干脆把他锁在家里。 周小宇没上学、没工作，就这样被亲爹养了二十多年。 父子俩平时就住在救助站后面的平房里。 听说是领导知道他们俩生活困难，特意批的。 明峥带人赶到时，闻到的就是满屋子的血腥味。 正在给兔子剥皮、双手被染红的周小宇头也不抬。 “你们终于来了。” 第11章 人都是我杀的! 看到周小宇的反应，明峥就知道明萤这次又说对了。 他亲自押送着周小宇回局里。 同行的还有明萤。 “小萤！” 郑琦看到明萤来了分外惊喜，想rua崽的手蠢蠢欲动。 明萤飞速退后一步——婉拒了哈。 郑琦遗憾打消念头。 “不过明队怎么把你也带来了？难道是不放心你？” 郑琦觉得不可思议。 他们那个工作至上的冷酷队长，居然还会心疼人？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 “当然不放心了！这小孩儿走哪儿都能遇到案子，两天就是两起命案，这倒霉程度堪比柯南这个死神小学生啊！” 恰好走过来的李辉接过话茬，言语里不乏惊叹。 明萤：“柯南是谁？” 李辉惊呼：“柯南都不知道？小孩儿你没看过吗？嗷！” 他吃痛地抱住右腿，转头看向郑琦，用眼神询问她踹自己干嘛。 郑琦翻了个白眼，不想和他说话。 但她对明萤，却是语气温柔地解释： “就是一部岛国动漫，主角就像我们小萤这样，走哪儿都能幸运地帮忙破案！” 李辉终于反应过来—— 昨天他们讨论过明萤的来历，都猜测她是被遗弃或者拐卖的孩子。 否则以现在的生活条件，明萤不会被养成骨瘦如柴的小可怜。 既然连饭都吃不起，那就更没办法去看什么动漫了。 “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李辉难得有些讪讪的。 明萤皱眉：“什么？你居然骂我是小日子！” 她觉得自己被侮辱了，为了报复一脚踢向李辉的左腿！ 那力道还不小，疼得李辉又是嗷的一声惨叫！ 郑琦：“哈哈哈活该！” “在闹什么？” 明峥大步走进办公室。 看出他心情不好，郑琦和李辉迅速安静下来。 李辉：“怎么了明队？不是已经找到真凶周小宇了吗？” 明峥烦躁地抬手揉了下眉心。 “他从进审讯室就没有说过一句话！” 周小宇被抓捕时很平静，就像尘埃落定之后认命了。 没想到那根本不是什么认命，而是对警察抓不到他的笃定！ “现在周强咬死了说人是他杀的，还说他是为了不被抓到，故意用左手作案！” 周家父子现在一个拼命顶罪，一个咬死了不说话。 加上周强的确对案件细节了若指掌…… 光凭借左利手这点，根本无法给周小宇定罪！ 李辉气道：“靠！这父子俩怕是早就串通好了！” 郑琦冷静分析：“说不定周强就是周小宇杀人埋尸的帮凶！” 但这些都是猜测，要定罪还需要确凿的证据。 明峥翻看着目前手头的案件资料，皱眉陷入沉思。 明萤本来不想说话的。 看到他们愁眉苦脸的模样，她的小鼻子皱了皱。 “笨！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 三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 明萤感受到微妙的满足感，不由得扬起下巴—— “你们都没看出来吗？那家伙在不断精进自己的手法，中间花费了不知道多少心思，说明他是一个对杀人有偏执追求的人！这种人会让自己的心血被贴上别人的名字吗？” 光看第三具尸体的状态，就知道凶手花了多少心思，又有多满意了！ 换作明萤，她肯定不会允许别人霸占。 那是她的东西！她的作品！ 李辉原本很期待明萤能说出不一样的思路。 听完后他挠挠头。 “就这？为了出名所以要承认自己的罪行？哪个杀人犯这么白痴？” “其他凶手或许不会，但周小宇一定会！” 明峥豁然开朗！ 李辉：“啊？” 郑琦也想到了，小心猜测道： “难道是因为周小宇被他爸一直关在家里，长期被社会忽视？或许他犯第一起案子只是激情杀人，但后面他不断钻研手法，已经不是单纯想要杀人，而是满足他内心的一种渴望……” “没错。” 明峥颔首认可。 明萤也朝郑琦竖起大拇指！ 很好！不愧是她明萤认可的人！ 眼看那三人好像被思维打通了一样，而李辉是唯一被排除在外的那个。 他忍不住嚷嚷：“这也太玄乎了吧！哪个杀人犯会盼着自己被抓？他们肯定都会想方设法地逃避责任啊！不然周小宇也不会和他爸串通起来让他爸顶罪！” 明峥：“试试就知道了。” 审讯室内。 周小宇一言不发地坐在那里。 不管警察问什么，他都是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沉默样子。 负责审讯的警察似乎也没了办法，有些生气地摔了文件夺门而出。 因为走得急，审讯室的门没关上，露出一条缝隙。 不大，但足够周小宇听到走廊上的对话—— “这次墙里发现的三具尸体，凶手的技法太专业了，而且每一次都在进步，那凶手简直是个天才！看得我这个当法医的都毛骨悚然！” “有这么夸张吗？不就是个杀人犯吗？” 周小宇依然低着头，耳朵却悄无声息地动了动。 外面的人似乎不知道被发现了，对话仍然在继续—— “杀人犯和杀人犯也是有区别的！想想第一具尸体，完全是新手搞的，塑料布裹得乱七八糟，多亏了水泥封得够厚还拌了生石灰才没让味儿散出去……” 周小宇抿紧唇，手指无意识捏紧。 “……这第二具尸体就长进了，知道双层裹布，干化得也不错，就是封边没做好，进了潮气……” 周小宇嘴角微微下撇，像是不屑，又像是傲慢。 “……到第三具尸体呢，就只能用漂亮来形容，不仅贴身裹膜锁水，外层还加了活性炭混生石灰！这可不是半吊子的手法！要不是这次明队凑巧，怕是我这个法医去了也只能摊手！” 周小宇后背忽然挺直，嘴角也微不可查地上扬。 就在这时—— “没想到周强这么厉害！不是说他就是个水电维修工吗？啧啧啧，要是我有这本事，肯定跟姐你一样当法医了！那多威风多受人尊敬啊！” 周小宇瞳孔一震。 周强？ 周强！ 他猛地抬起头！ “不是周强干的！是我干的！人都是我杀的！” 第12章 鉴定结果出来了 周小宇招了！ 他承认人都是他杀的！ 至于背后的理由也很简单…… “周强他懂什么？他一个破水电工有那个脑子吗？他知道怎么下刀让人死得最痛苦，知道要怎么用塑料布裹尸体才不会让味道泄出来吗？这些只有我知道！” 周小宇满脸得意，那张狰狞又扭曲的脸上泛着激动的潮红。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不是在招供，而是在发表获奖感言！ 周小宇甚至说出了三个受害者的信息—— “我杀的第一个人是个女的，她来城里打工，却蠢得被中介骗光了钱，临时在救助站待了几天。她真是蠢得让人发笑，连被欺负了都不知道，还帮那些人打扫院子，每天累得跟狗一样。只有我大发慈悲，愿意跟她说两句话，她每次见了我都脸红，还给我水和面包。我知道她喜欢我，也愿意和她在一起。结果她说什么？她只是看我可怜？呵呵，撒谎的女人必须死，所以我故意把她骗到储物间，用手掐死了她！这是我给她的惩罚！” “我杀的第二个，那就更是个贱人了！他明明连爹妈都没有，成天在外面小偷小摸混日子，结果他还敢看不起我？说我是个神经病？我最讨厌别人这么说我，就趁他不注意用绳子勒死了他！谁让他嘴巴这么贱呢？” “至于我杀的第三个人，是我去抓野猫的时候碰到的，当时我手痒得厉害，但我不敢杀人，怕杀太勤了被警察抓到，就想找点猫狗来过过手瘾。结果那个女人非抓着我，问我是不是偷了她家狗？哦，我还真偷了，狗皮被我剥了，狗肉被我吃了，那个女人也死在我手里了，这么喜欢狗，我就送她去作伴呗！” 周小宇那满不在乎、还隐隐带了点炫耀的语气，听得在场警察拳头都硬了！ 这种冷血又残忍的家伙活着就是浪费空气！应该死刑立即执行！ 唯一会为周小宇感到伤心的，大概是他的父亲周强。 刚开始他知道周小宇认罪，非说儿子是为了帮他顶罪。 直到周小宇说出受害人的信息，警方也确认过和他们调查的结果一致。 这时，周强终于说不出话了。 因为他只知道儿子告诉他的话，却对儿子杀的什么人、是男是女都一无所知。 眼看事已成定局，周强崩溃了. 他捂着脸痛哭出声—— “都怪我！都是我这个父亲的错！是我没养好他！” 他以前一直觉得自己的人生是被儿子毁掉的。 自从发现儿子有精神病，不仅老婆跑了，就连村里人也在背后笑话他。 他觉得愤怒又耻辱，便拿了把大铁锁把儿子关在屋子里。 偶尔在外受了气，回来便冲着儿子发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儿子变了。 他会看一些奇奇怪怪的书和电视剧，还经常抓些猫狗回来。 每天晚上听到那些动物凄惨的叫声，周强就知道儿子迟早会出事。 所以，当他知道儿子杀了人的那一刻，周强心里居然一点也不意外。 儿子是他唯一的血脉，他不忍心看儿子被抓进牢里，便帮忙把尸体藏进墙里。 哪怕尸体被发现，他依然要帮忙顶罪，为儿子去死。 他觉得这是自己欠的债。 - 根据周小宇提供的信息，明峥他们很快找到了受害人的家属。 第一位受害人叫林朵朵，失踪时二十二岁，是家里最小的女儿。 当年她说要去沿海打工赚钱帮爸妈修房子，结果这一去就没再回来。 当地村里的人都说林朵朵是跟有钱老板跑了。 但她的家人不信，坚持报了案，这些年也一直寻找林朵朵。 第二位受害人叫陈诚，失踪时十八岁，无父无母，却与奶奶相依为命。 他家附近的街坊邻居对他评价一般，说他这人流里流气很讨人嫌。 唯独在他对奶奶这件事上，所有人评价一致说他是个孝顺孩子。 这奶孙俩感情极好，陈诚失踪后，他奶奶几乎哭瞎了眼。 第三名受害人叫苏晓燕，失踪时三十岁，已婚并有个八岁女儿。 她是出门找狗时失踪的，丈夫去警局报过案，可惜没有查到半点线索。 这些天里她的家人几乎天天去警局问，可惜都没有等到半点消息。 那条狗本来是她女儿养的，在她失踪后，她女儿每天都在后悔。 一时间，警局里哭声震天。 明萤站在楼梯上，从栏杆缝隙里偷偷往下看。 看到那一张张悲痛欲绝的脸，明萤忽然觉得周小宇不配称为她的同行。 【叮！罪恶值 20！宿主账户到账20万元！】 都怪那些人哭得太惨，明萤听到系统提示时居然意外地平静！ 难道是钱对她来说不香了？ 明萤仔细想了想，觉得钱这东西还是很好的。 虽然要等她办了银行卡，才能合法合规地把钱提到现实里。 但这些钱已经足够她把自己养大，稍微节省一点连大学学费都够了！ 这样想着，明萤的心情又重新好了起来。 “小萤，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郑琦把她抱起来，循着方向望去，看到了那些来认尸的受害者家属。 虽然当了好几年警察，但郑琦还是无法习惯这样的场面。 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把注意力集中在明萤身上，挤出笑。 “走吧，明队正在到处找你呢！” 找她？是找她算账吧？ 想到之前明峥说的话，明萤吧唧一声倒在郑琦肩膀上。 郑琦惊慌失措：“小萤你怎么啦？哪里不舒服吗？” 明萤声音闷闷的：“没有。” 明峥那家伙肯定要逼问她从哪里知道的这些东西。 要是她答不上来，他会不会把她送去研究所，让她被科学怪人切片？ 明萤害怕极了，又隐约觉得明峥应该做不出来这种事。 明萤和郑琦终于回到了一中队办公室。 一进门，看见明峥在那里打电话，表情很严肃。 “好我知道了。” 明峥挂掉电话，神情莫名地看来—— “鉴定中心说明萤的dna对比结果出来了，让我们过去一趟。” 第13章 兄妹关系 鉴定中心。 郑琦往不远处的长椅方向望了眼。 只见明萤悠闲晃着小腿儿，嘴里咬着棒棒糖，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天真样子。 郑琦的一颗心跟着揪起，眼睛也湿润了。 “小萤太可怜了，居然遇到这么可恶的家人……” “结果还没出来。” 明峥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但他知道，自己的心情实在算不上好。 郑琦撇嘴：“鉴定中心既然通知我们过来，就说明数据库里有小萤家人的信息，同时也在第一时间联系了他们，可他们到现在都还没有出现，分明就是对我们小萤不重视！” 明峥冷静道：“也许不是本市人。” 郑琦才不管这些。 她就像是明萤的毒唯。 哪怕看到明萤好好坐在那儿，也能脑补出一堆小可怜戏码。 至于那些把明萤弄丢的不负责家人，毫无疑问就是她的一生之敌！ “哎，这种家人还不如没有呢，那样我就可以给小萤找个新的爸爸妈妈！比如我的堂哥堂嫂，他们结婚十多年都没有孩子，正想着收养一个，他们俩经济条件很好，为人耐心又温柔，要是有了小萤肯定会对她特别好！而且小萤也能成为我的侄女，到时候我天天陪着她带着她……” 最后这句才是重点吧！ 明峥有些无语地看了郑琦一眼。 他看要不是郑琦年纪太轻不符合收养人的标准，估计她早就把明萤带回家养了。 等等，所以收养儿童的条件有哪些来着？他可以吗？ 明峥正思索着。 鉴定中心的工作人员老陈终于拿着报告出来了。 “对比结果出来了。” 老陈是明峥的老熟人，两人之前因为一起打拐案合作过。 虽然明峥这人冷淡话少，但老陈对他的印象很好，觉得他业务能力过硬，为人很负责，每次对他态度都很好。 这次却不一样，老陈看明峥的眼神充满了鄙夷，递报告的动作也格外的不耐烦，直接把档案袋拍在了明峥身上—— “这个叫明萤的小朋友，她的dna样本和数据库里的一份样本确认存在亲缘关系，支持生物学上的兄妹关系！” 他特地咬重了兄妹两个字！ 明峥有些诧异地接过档案袋。 老陈吃枪药了？怎么这么大火气！ 郑琦：“原来没有找到父母，而是找到了哥哥？这个哥哥也太不负责了！妹妹失踪了这么多年，连个人影都不出现，这还是人吗？” 老陈：“他当然不是个好东西！” 明峥更奇怪了。 总觉得老陈边骂边在瞄自己，好像骂的人是他…… 算了，还是先看结果要紧。 明峥拆开档案袋，抽出文件，低头扫过—— 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有点看不懂中文了。 “写的什么？小萤哥哥是谁？” 郑琦凑过来，跟着傻眼了。 她揉了揉眼睛，语气飘忽地惊叹道， “看来我最近真的有点累，居然眼花到在这份文件上看到了明队的名字！难道是重名吗？”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两个‘明峥’就是同一个人呢？” 老陈凉凉道。 郑琦的脑子终于转过弯来了。 “什么？小萤是明队的亲哥哥啊不……明队是小萤的亲妹妹啊呸呸呸……” 这件事对郑琦的冲击太大，搞得她都语无伦次了！ 不过就算这样，她也没有忘记压低声音，免得吓到不远处的明萤。 至于明峥，他连眼珠子都不会转了，整个人彻底僵在那里。 老陈看他这个反应，怀疑道： “你该不会不知道自己有个妹妹吧？” 过了很久，明峥才听到自己从喉咙里挤出声音： “我……我不知道……” “你连这个都不知道？你和你爸妈平时都不联系吗？” 老陈觉得不可思议。 明峥迟缓地点头。 “我已经很多年没回去过了。” 十八岁那年，他为了报考警察学校和家人产生了巨大分歧。 这件事最后以家人断掉他的所有经济来源为结局。 之后几年，他偶尔也回去过几次，但每次都是不欢而散。 后来他毕业分配到市局刑侦大队，每天忙得脚不沾地，更是没时间回去了。 所以他从没想过在离开的这几年，父母会再生一个孩子！ “那为什么不打……” 郑琦的下意识追问，因为老陈的眼神又咽了回去。 老陈在鉴定中心这种地方，见过的各种奇葩事情太多了。 很多人的生活都是表面幸福美满，私底下一堆乱麻。 没想到明峥也是这样。 老陈：“那你联系一下家里，问问是怎么回事！数据库里没有孩子父母的信息，能和你的dna对比上还是因为前段时间为了实验做的数据采集！” 明峥低头沉默片刻，突然来了句—— “不用了。” 说完便转身走掉。 那背影沉默又压抑，只紧紧攥着那份亲子鉴定报告。 郑琦纳闷：“明队难道不准备通知家里吗？” 老陈倒是能理解明峥的想法。 “给他一点接受的时间吧。” 另一边。 明峥迈开沉重的步伐，终于走到明萤面前。 他缓缓蹲下，目光与明萤平视。 明萤赶紧把棒棒糖从嘴里抽出来。 “我、我才不是喜欢吃这个！我只是太无聊了！” 明峥不说话，依然默默看着他。 明萤歪了歪头。 “明峥你终于傻掉啦？眼神怎么怪怪的！” “你不应该叫我明峥。” 明峥终于开口，嗓音略带沙哑。 明萤哼了哼，假装没听见。 她乐意叫什么就叫什么！ 明峥：“因为我是你哥哥。” 顿了顿，加了三个字， “亲哥哥。” 明萤先是愣住，随后表情一点点变得惊恐！ 她哧溜一声从长椅跳下来，拔腿就朝着郑琦跑。 “郑琦姐姐！快过来！明峥不是傻了是疯了！他真的疯掉了！居然说他是我的亲哥哥！” 郑琦赶紧弯腰接住她，温声细语地解释： “明队说的没错，他的确是你亲哥哥，反正dna鉴定报告是这样显示的。” “什么？” 明萤惊呆了。 几秒过后，她激动地举着小手抗议！ “我不相信！我要求重新做一次dna！” 第14章 绝对不会把她送回家里 dna鉴定的二次复验，就算是加急也需要一到两天时间。 在这之前，明萤只能先跟着明峥回到他家里。 ……倒是不用回救助中心了。 算是好事吗？ 明萤郁闷地托着小脸儿，不明白事情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系统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难道我不是身穿吗？明明这具身体的所有细节都跟我上辈子一样！连锁骨下那颗痣的位置都没变！喂！你说句话啊！’ 系统不说话，只将装死贯彻到底。 该死的神经系统！ 明萤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到家了。” 明峥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明萤有些不爽地踢了下小腿。 “你倒是把我放出来啊！” 明峥不知道怎么想的，开车到半路居然跑去买了张儿童安全座椅！ 然后不管明萤怎么反对，硬是把她塞进座椅里固定起来。 害得明萤这一路都束手束脚，不舒服极了！ “我都说了不要这东西，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儿……” 明峥下车绕到后座，一边解开锁扣，一边认真解释： “安全座椅适用于出生后到十四岁的儿童，可以提升儿童乘车安全，正确使用能让儿童车祸死亡率降低百分之七十！” “……你这话是刚刚跟安全座椅店员学来的吧？” 明萤一脸鄙夷。 明峥安静的没有反驳，看来是被明萤说中了。 他把明萤从车上抱下来，又绕到后备箱，取出一大包东西。 这些东西足足塞了五六个大袋子，是明峥去买安全座椅时顺手买的。 也不知道就那短短十来分钟，明峥怎么能买这么多东西。 购物狂吗？ 明萤随意瞥了眼，没有放在心上。 她仰头看向眼前虽然老旧却安静祥和的小区。 微风拂过浓密枝叶，隐隐飘来饭菜的香气。 下车之前的明萤嘀嘀咕咕不停，有点接受不了这个结果。 但现在的明萤却非常安静，就像是…… 近乡情怯。 “可以自己走吗？” 提着大堆袋子的明峥好似圣诞树，已经没有空手牵着明萤了。 明萤：“当然可以！看不起谁呢！” 她的小腿儿鼓捣得飞快。 很快，她便按照明峥的指挥来到一扇门前。 “你、你来开门吧。” 明萤眼神躲闪，有点不自在地往旁边退了两步。 明峥看在眼里，没说话，只是把袋子放下，掏出钥匙开门—— 房子宽敞又明亮，只是空荡荡的，什么人都没有。 明峥：“我一个人住在这里，正好离局里近，工作方便。” 这个小区距离市局只隔了一条马路。 “那你爸妈呢？” 明萤脱口而出，又迅速后悔。 明峥假装没看见她的小表情，领着明萤进屋。 他随口解释：“他们都在国外，暂时不会回来。” 明萤摸摸脸，觉得这样也好。 要是上来就是一大家子人，她反倒不适应。 明萤脱了鞋，踩在地板上。 明峥：“等等。” 他动手在那堆袋子里翻找起来。 终于，他在袋子角落翻到一双可爱的兔子拖鞋，摆在明萤面前。 明萤瞪大眼睛：“这袋子里……” 明峥：“嗯，都是给你买的。” 明萤随便往袋子里看了一眼—— 居然全是衣服鞋子玩具等等儿童用品！ 所以刚才明峥特意跑那一趟，是为了给她买东西？ 明萤有点恍恍惚惚地踩着兔子拖鞋进屋。 房子是两居室，一百平方左右，还算宽敞，就是特别简陋。 除了基础的装修，几乎没有任何软装布置，冷冰冰的像个样板间。 “咳，有点简陋吧？” 明峥以前不觉得哪里有问题。 所谓的家，对他来说就是个睡觉的地方。 可现在明萤来了，这个家便显得如此冰冷无聊。 和可爱软乎的明萤简直是两个极端！ 这样的房子实在配不上她。 或许该往家里再添点东西？ 又或许直接换套房子…… 明峥的银行卡余额正在蠢蠢欲动。 然而明萤却对这房子很满意。 她两辈子加起来都没有住过这么大这么好的房子呢！ 光是这一点，就足以扭转明萤的想法，觉得有明峥这个哥哥也不错。 而且明峥还是刑警队长，能让她接触到各种案子。 到时候罪恶值和钱还不手到擒来？ 明萤的眼睛越发明亮—— “哥哥！” 她只用一秒就接受了这个新身份！ 明峥心神俱震。 他从不知道，原来哥哥竟是如此美妙的称呼。 过了许久，明峥才从那份震撼里回神。 他蹲下身将明萤轻轻抱进怀里。 “……嗯，哥哥在。” - 明萤睡着了。 明峥往次卧方向看了眼，起身走到阳台，点燃香烟，陷入沉思。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 “喂？大少爷？您居然亲自给我打电话了！” 电话里是明家的老管家，也是看着明峥长大的。 现在的明峥不想联系那个家里任何一个人。 可他又要打听有关明萤的消息，沈管家便是唯一的选择。 明峥很直接，开门见山就问： “沈管家，我在局里看到了一些资料。明家当年丢了一个孩子是吗？” 沈管家沉默许久，才叹着气道出实情： “是的，除了两位小少爷，您还有一个亲妹妹，她叫明珠。小小姐出生的那年，有人为了威胁先生就绑架了她，谁知中途发生意外车祸，车子当场爆炸，小小姐她……哎，要是小小姐还活着的话，今年应该三岁半了。” 明峥愤怒得声音都在颤抖： “他们在做什么，连个孩子都照顾不好！” “不是的！先生和夫人也很伤心！先生和夫人还为此在前两年离了婚，这件事到今天都是家里的禁忌，先生不允许任何人提起小小姐的名字……大少爷您回家看看吧，您的父亲这几年过得很辛苦，每天都生活在地狱里！” 沈管家苦苦哀求道，盼望着父子俩能修复关系。 很可惜，明峥听了只觉得活该。 “这是他明江寒应得的！” 他啪地挂了电话，手劲儿大得快要捏碎手机！ “我绝对……绝对不会把她送回那个家里……” 第15章 包子有问题 “明……明峥……” 身后传来一个迷迷糊糊的声音。 是明萤。 她睡到一半，不知道怎么爬起来了。 明峥眼看明萤摇摇晃晃地走向他，赶紧叫住她： “别过来，阳台有烟味！” 他赶紧挥散身边烟雾，又反手将阳台门关上。 “你怎么起来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睡不习惯？或者是做了噩梦？” 明峥紧张地抓着明萤，用手背贴着她的额头试温。 嗯，温度正常，应该没有发烧。 要不还是送医院检查一下？ 明萤困得两眼发直，呆呆地站了几秒，才想起来…… “要尿尿！” 明峥愣了愣。 反应过来后，捞起明萤就往卫生间跑！ 解决了人生大事，明萤咂咂嘴，困意再次涌上。 她软趴趴地趴在明峥怀里，吸了吸小鼻子。 “咦！好臭！” “……对不起，我明天就开始戒烟。” “那还差不多。” 明萤闭着眼睛，一边嘟嘟哝哝一边倒进被子里，很快便睡沉了。 明峥却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站在床边，看到明萤很熟练地蜷缩起小身子。 一米八的大床，把她衬得只有软软的、小小的一团，好像用两只手就能捧起来。 心理学说，这是在模仿婴儿在母体时的姿势，是孩子缺乏安全感的表现。 明峥咬紧牙齿，想起第一次见到明萤时的样子—— 警觉、带刺、聪明，还有不符年龄的冷静。 就像是被伤害过很多次，所以对外界充满戒心的小兽。 偏偏他这个蠢货，居然还可笑地在心里评价她像个流浪的小乞丐。 他却没有想过，那个所谓小乞丐其实是他从未见过的妹妹！ 所以过去她遭遇了什么？又吃了多少苦？ 那些不该有的知识，是不是那个绑架她的犯人故意教她的？ 又或者是在某种可怕环境里，为了生存下来而不得不学的求生本领？ 唯一肯定的是，那些经历对她来说非常痛苦。 所以她才会在逃出来后失去所有记忆。 而他居然还在逼问她？ 明峥你真该死啊！ - 早上七点。 明萤顶着乱糟糟的头发翻身坐起来。 她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想从床边爬下去。 结果一脚没有踩到实地，反而踩到什么硬邦邦的东西。 她低头一看…… “啊！” 明峥为什么会睡在她床边？ “你醒了。” 明峥撑着地面坐起来，看起来精神奕奕，完全不像是一整晚没睡。 “你、你是不是故意吓我呢？” 明萤气鼓鼓的，想到自己被吓得惊叫，就觉得好丢脸。 她明明是个见到尸体都能镇定不乱的人！ 都怪明峥！ “嗯，都怪我吓到小萤了。” 明峥一本正经地认错，又顺势抱着明萤起身。 明萤眯着眼睛，狐疑地盯着他看。 “怎么了？” 明峥摸了摸脸，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 明萤无比肯定地说： “你肯定是疯掉了，要不去精神科做个检查吧！” 以前那个高冷话少的刑警队长呢？ 怎么现在看着跟那村头二傻子似的！ 明萤怜悯地拍拍他的肩膀： “脑子有问题尽早治疗，不要讳疾忌医！” “小萤还会说成语？” 明峥很惊喜。 明萤：“……没救了。” 很快，明萤发现明峥似乎把她的话听进去了。 “不是出门吃早饭吗？怎么来医院了？” 明萤隔着车窗玻璃往外看。 明峥：“带你做身体检查。” 之后不等明萤抗议，抱着她就一头扎进了医院。 工作日的医院永远爆满。 哪怕明峥特意挂了个专家号，依然折腾了大半个上午。 检查终于结束，医生看完结果说明萤没有任何问题，就是有点营养不良。 “我就说没什么问题吧，你非要来！” 明萤揉着空空的肚子，小声抱怨着。 明峥知道她饿了。 “抱歉，我们现在就去吃早饭。” 以前明峥日子过得很凑合，进食就是为了维持生命体征。 如果有科学家研究出营养液，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买来取代食物。 但现在有了明萤，一切就不一样了。 他双眼跟激光雷达似的扫过医院门口的每一家店—— 这家人少，肯定不好吃，明萤不会喜欢！ 这家看着不卫生，万一吃了拉肚子怎么办？ 这家卖油炸的，虽然好吃，但对小孩儿健康不好…… “明峥你找到了吗？我都快饿扁了！” “走吧，去那家包子铺。” 被明峥选中的包子铺很整洁，桌子地面都打扫得干干净净。 抬头还能看到店内，不锈钢台面擦得锃亮反光。 穿着厨师服的中年女人正专心致志地包包子。 明峥要了两笼包子和两杯豆浆，又把明萤放在凳子上。 他忧心忡忡道：“小萤怎么不叫哥哥了？” 明萤撇嘴：“不习惯嘛。” 明峥：“那就慢慢习惯好不好？” 明萤：“知道啦知道啦。” 自从明峥知道自己是她哥哥后，就变得好啰嗦。 明萤都有点烦他了，赶紧转开话题： “快看！包子来了！” 热腾腾的两笼包子被端上桌。 明峥怕明萤被烫到，特意拿了个小碗，把包子掰开放在里面，想晾一会儿再吃。 浓郁肉香飘进明萤的鼻子里，她觉得有点不对劲，凑近了一看…… “等等！” 明萤绷着小脸儿，严肃地扯了扯明峥的衣袖。 明峥会意，俯身凑近。 “怎么了？” “这包子用的不是猪肉。” 明萤的话，让明峥神情一凛！ 不是猪肉还能是什么？ 难道是…… 人肉？ 他下意识转头看向店内。 勤勤恳恳包包子的女人，应该就是这家店的老板。 她看起来很享受这份工作，嘴角还挂着愉悦的微笑。 然而明峥作为刑警的直觉，却隐隐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包子放着别吃，我先过去看看。” 他起身朝那中年女人走去。 “你好，警察。” 明峥亮出证件。 “老板，你这包子用的什么馅？能看看吗？” 中年女人动作一顿，僵在那里。 下一秒，她抡起面粉盆砸向明峥，转身就跑！ 明峥猝不及防被呛到，但他硬生生忍住没咳，拔腿就追了过去！ 第16章 小萤喜欢这些? 伴随叮里哐啷的一阵动静，明峥很快将中年女人制服在地。 他从头到脚都是面粉，看起来一身狼狈。 却依然眉眼凌厉，冷声喝问—— “跑什么跑！你家的包子里到底放的什么肉！” 中年女人没有回答，也没有反抗，只抱着头一动不动。 店里顾客终于发现不对劲了。 他们原本以为明峥是来闹事砸店的小混混。 可是看明峥明晃晃的掏出手铐，他们才恍然大悟。 这人分明是警察啊！ 所以那句问话的意思是…… “该不会是我现在想的那啥肉吧？” “真的假的？我和我老伴儿天天来这家吃！” “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这家店开了很多年了！” “要是误会她跑什么呀？跑了肯定心虚啊！” “别说了我要吐了……” “……” 人群炸开了锅。 还有刚刚吃了包子的人当场吐了出来。 与此同时。 明峥挂掉通知队里的电话，先回到明萤身边。 上下打量一番，确认她没事，他才说： “队里其他人一会儿就过来。” “嗯嗯嗯。” 明萤心不在焉地含糊应着，眼睛却一眨不眨地观察着周围。 看得出来，她对这家店铺很感兴趣。 如果不是现场人太多，她估计已经兴冲冲地搜查起来！ “小萤喜欢这些？” 明峥的脸色有些古怪。 明萤想也不想地脱口而出： “当然了！” 能合理合法获取罪恶值顺便赚一大笔钱的机会，谁不喜欢？ “好，我知道了。” 明峥若有所思。 明萤：“啊？你知道什么了？” 明峥不答，只是把明萤安排在一个既不显眼、又方便看清店里的位置。 随后他找隔壁店家借了手套，在屋子里搜索起来—— 店里很干净，所有东西码得整整齐齐，地面被反复拖过，几乎能倒映出人影。 看得出老板很爱惜这家店，完全不像是会卖这种东西的黑心货色。 有胆子大的围观群众伸长了脖子，忍不住小声质疑。 明峥只当没听见，直奔放肉的冰柜。 上面堆放着一些蔬菜和猪肉。 等明峥翻出最下层，终于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那是一块用塑料膜包着的肉。 颜色偏浅粉，肌理比寻常猪肉更细腻，脂肪层薄得几乎看不见。 作为刑警的明峥，立刻从中嗅出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他先是瞥了眼明萤。 明萤脸上果然没有害怕，反而眼睛发亮，还比划了个“就是这个！”的手势。 明峥了然，再次转头看向中年女人。 “这是什么肉，你应该很清楚吧？” 像木头一样呆呆愣愣的中年女人，突然崩溃地痛哭起来！ “我不想的！我都是被逼的！是我老公杀了那个女人！是他要我把尸体处理掉呜呜呜……” 中年女人哭得很凄惨，断断续续道出实情。 她叫陈静香，和丈夫一起在这条街开包子铺已经十多年。 说是夫妻店，其实店里的所有事情都是陈静香在做。 而她丈夫吴勇，除了喝酒打牌，最大的爱好就是找小姐。 前不久，吴勇的老相好说自己怀孕了，三番五次地上门找吴勇要钱。 吴勇却不肯给。 他觉得一个小姐那么多客人，指不定怀的谁家野种，怎么愿意认呢？ 在一次激烈争执过后，吴勇失手掐死了那个女人。 吴勇不想坐牢，想着干小姐这行的，反正失踪了没人管，干脆决定毁尸灭迹。 他亲自动手将尸体的肉剔下来，剁成馅，交给了陈静香。 刚开始陈静香什么都不知道。 包子卖了两次，她才发现肉不太对劲，找吴勇问出了事情真相。 陈静香想报警，然而吴勇却威胁说如果她敢报警，就把陈静香和女儿一起杀了！ “警察同志我没想过害人，但是我怕啊！我女儿她还那么小，成绩又好，未来前途无量，怎么能就这么平白死了呢？” 陈静香跪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无人不动容。 附近的街坊邻居觉得她太可怜了，便你一嘴我一句地骂起了吴勇。 在他们口中，吴勇那就是垃圾中的垃圾。 他不仅把妻子陈静香当老黄牛使唤，还一言不合就家暴陈静香。 光是邻居撞见陈静香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次数就不下十次。 所以在他们看来，吴勇做出这种事一点儿也不奇怪！ 明峥反应很冷静，并没有被其他人的反应带偏。 “那你丈夫吴勇呢？他在哪儿？” 陈静香指了指后面。 这家包子铺是前面店铺后面住家的构造。 穿过冰柜后那道门，里面就是陈静香一家人住的地方。 明峥谨慎地走进去，果然在沙发上发现了仰躺着纹丝不动的男人。 死了吗？ 明峥上前轻轻推了他一把。 浓浓的酒气扑鼻而来。 - 一中队的其他警察很快赶到。 现场被拉起警戒线，看热闹的人群也被隔绝在外。 唯独明萤因为呆的位置比较特殊，居然没能在第一时间被发现！ 李辉：“哎？你这孩子怎么又在这儿，你是不是……” “李辉，过来。” 明峥冷冷一声，直接把他给叫走了。 明萤这下彻底确定—— 明峥在帮她接触这个命案现场！ 就因为她刚刚说了一句喜欢？ 这家伙未免太没原则！ 不过……她喜欢！ 果然这个哥哥没认错！ 明萤忍不住开心地摇头晃脑。 不远处的明峥见了，也是嘴角微微上扬。 “明队？明队？” 明峥收回视线，看清近在眼前的李辉那张脸。 他嘴角迅速撇下，语速飞快地吩咐—— “凶器找到了吗？目击者确认了吗？附近街坊的笔录做了吗？有新线索发现了吗？什么都没做还在这里嬉皮笑脸！” 李辉被骂懵了。 偏偏明峥骂的都没错，他无法反驳。 随后他也不敢耽搁，赶紧去做事了。 就在这时。 正被警察架着上车的吴勇醒了过来。 看到这么多警察，他非但不害怕，反而像是见到救星一样嚎啕大哭起来！ “警察同志你们终于来了！我家那个婆娘疯了！她杀了人！还威胁我敢说出去就杀了我啊！” 第17章 她才是凶手! 明峥锐利的目光锁定吴勇。 “她要杀你？” 他的余光瞥过陈静香。 只见她默默流着泪，没有为自己辩驳一句。 反观吴勇，跟个大喇叭似的叭叭叭叫冤不停—— “就是她！她杀了丽丽！丽丽死得冤啊，不仅被她掐死了，还被她砍成了一块一块，说是要做成包子，永世不得超生！她还说要杀我！把我也剁成臊子跟丽丽一起作伴！我可是她丈夫啊！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女人，我当初最不该做的事就是没听我妈的话娶了她，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吴勇的哭天抢地落在周遭围观者耳里，却是惹来一阵鄙夷。 “真是不要脸！明明自己杀了人还推给老婆！” “一看就哭得很假，光打雷不下雨！” “把我们都当傻子了？” “渣男！恶心！” “……” 吴勇一开始没听清。 弄明白怎么回事之后，他暴跳如雷！ “贱货！你杀了人居然赖在我头上？老子今天不打死你就不姓吴！” 吴勇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居然挣脱了警察，冲到陈静香面前就是啪啪两耳光！ 陈静香的脸迅速红肿泛青，但她却只被动挨打，全程没有抵抗。 一看就是长期挨打，习惯了。 围观群众见了，一时间群情激奋。 明峥几步上前，抬脚踹翻吴勇，围观群众纷纷叫好！ “干什么？当着警察的面儿打老婆？” “我、我这是打杀人犯，是在替天行道呢……” 对上高大健壮的明峥，吴勇立刻换了嘴脸，笑容谄媚地解释。 就是这话太无耻，旁人都快听不下去了。 明峥不耐烦挥挥手。 “把他带走！” 等吴勇被不情不愿拖走后。 明峥来到陈静香面前，扶起她。 “你丈夫说的是真的吗？” 他冷不丁问。 陈静香依然在无声地流泪。 眼睛像是麻木到没有波澜的深湖。 “……他说是就是吧。” - 人肉包子案发生在医院附近，人流量大，围观者多。 有人把现场视频发到网上，很快引起轩然大波！ 市局刑侦支队支队长办公室。 “明峥，已经第二天了！你给我个准信儿，到底多久能破案！” 严望海疾言厉色地用力一拍桌子，茶杯的盖子都跟着抖了三抖。 面对这张阎王脸，明峥却没有太大反应。 “还需要一点时间。” “你！” 严望海气得够呛，却拿眼前这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谁让明峥是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徒弟呢？ 那张臭脸估计只有自己这冤种师父受得了…… “明峥啊，你要体谅一下上面，这件事的性质太恶劣，影响太大了！网络舆论还在发酵，什么谣言都出来了，还有人说咱们市有条人肉冷链专门给各大包子铺供给原料！现在市里所有包子铺已经开始人人自危，他们都是做小买卖养家糊口的，要是生意继续惨淡下去，那影响的可是多少个家庭啊！” “我知道，只是这桩案子没那么简单，现在夫妻俩都说是对方杀的。” 明峥也不是故意坑师，而是这桩案子的确疑点重重—— 从店里搜出的砍刀、绞肉机上，通过检验后确认残留有死者李丽的血迹。 这些大概率是分尸和处理尸体的工具，上面都是吴勇的指纹。 死者骨头上残留的粗重劈砍痕迹，完全符合成年男性的发力特征。 街坊邻居都能证明吴勇常年家暴酗酒、脾气暴躁好斗，而陈静香却是性情内向温和，甚至可以说是懦弱隐忍。 他们在临近派出所查到两次家暴出警记录，连陈静香的伤情鉴定书都在，还有派出所民警口供佐证。 另外，死者李丽在怀孕后多次上门要钱，有目击者曾看到她和吴勇吵得很凶，这也是吴勇激情杀人的动机…… 以上侧面信息和证据链完全吻合，一切的一切都好像指向了吴勇就是凶手这个结果！ “既然证据链完善，那你还有什么问题？就因为吴勇的口供？” 严望海看明峥眉心紧锁，不由得语重心长道， “明峥啊，你是第一天当警察吗？嫌疑人的口吻是最不可靠的，没有一个凶手会承认自己是凶手！” 这些道理明峥当然知道！ “我只是想起昨天在包子铺，陈静香的表情很不对劲。” 那可不是不情不愿的表情。 恰恰相反，他能感觉到她很享受。 一个被丈夫逼迫处理尸体的女人，会为此觉得享受吗？ 严望海：“破案要看证据，不是看你自由心证！” 明峥沉默片刻。 “……我知道。” 严望海见明峥情绪低迷，抬手拍拍他的肩膀。 随后忽然话锋一转—— “听说你找到你妹妹了？” “您怎么知道？” 明峥诧异抬头。 严望海哼了声。 “臭小子我可是你师父！这么大的事你居然不告诉我，我还是从旁人嘴里知道的！你到底有没有拿我当师父？” “您不是催我破案吗？” 明峥干脆用严望海的话堵了回去。 严望海气得磨了磨牙。 “你这小子就一天天的气我吧！所以呢？和你妹妹相处得怎么样？” 明峥先是怔然，那俊朗的眉眼随之一松。 “小萤很可爱，也很独立，几乎不需要我照顾，自己就能解决大部分问题，我从来没有见过她这么懂事的孩子。师父您知道吗？她居然还会自己洗脸刷牙！” 明峥的冰块脸上难得出现骄傲又得意的表情。 仿佛在说这么可爱的妹妹你没有吧！ 严望海：“……” 他这个冰块徒弟是不是疯掉了？ 这居然是从他嘴里说出的话？ 无语过后，严望海又觉得好笑。 “挺好的，有空带她来我这里，或者有时间我去看看她也行。” 严望海作为刑侦支队长，每天有很多事等着处理，要抽出时间还真不容易。 明峥却说：“再说吧，小萤她很忙，不一定有空。” 严望海满头问号。 谁忙来着？你是不是搞错了？ “对了，你父母那边联系过……” “师父我先走了。” 明峥利落转身，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办公室门口。 ? ?最近在pk，追读数据很重要，一定不要养文，要看到最新章哦！ ? 如果pk顺利的话会在25章左右入v，在这期间每天一更，顺便攒攒存稿，等明天开始我会固定一下更新时间！ 第18章 分尸者独有的签名 明峥倒没有撒谎，明萤真的很忙！ 她迈动小短腿，哼哧哼哧下到一楼。 这一路她贴着墙根走，加上个子矮、脚步轻。 遇到的警察居然没怎么发现她，让她就这样顺畅自如来到法医室前。 房门正好虚掩着。 明萤伸出小指头一戳，那门缝变得更大了些。 她顺势钻进去，像尾灵活的小鱼儿。 此时的解剖台前，正有一名年轻法医在忙碌着。 他将最后一块骨骼样本放回托盘、摘下手套，准备给女友回个信息…… “小孩儿你谁啊？从什么地方钻出来的？” 高云帆吓得脸都白了，知道自己又要被师父骂了！ 这也让他对明萤的语气有些糟糕： “去去去，快出去！这里不是你能呆的地方！” 明萤的耳朵自动过滤掉聒噪的吵闹，走到比她还要高的解剖台前。 她拼命踮起脚尖，才勉强看到金属托盘的边缘。 ……这该死的身高！ “抱我！” 明萤理所当然地朝高云帆伸出手。 这把高云帆都整无语了。 “你是谁家的孩子？爸妈叫什么名字？他们电话是多少？” 吵死了。 明萤翻了个白眼，知道和他说话没用，干脆去拖了张凳子过来。 高云帆：“哎！” 已经来不及了。 明萤踩着凳子，看到了托盘里分别放置的一块块人骨。 高云帆知道自己今天这顿骂肯定逃不掉了。 他只能祈祷这骨头处理得够干净，眼前的熊孩子也分辨不出是什么。 “这是股骨和肱骨？断面整齐，砍击深度直达骨髓腔。这单次发力就能砍断大半骨皮质，需要至少八十公斤以上的臂力，而普通中年女性的臂力普遍在四十到五十公斤，也难怪你们会认为凶手是吴勇而不是陈静香。” 明萤摸着下巴，神态专注地分析着。 高云帆：“……哈？” 她在说什么？ 这孩子才多大居然懂这么多法医专业知识？ 高云帆一阵头晕目眩，脑子里冒出个不可思议的猜测：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你……你该不会是……鬼吧？” 明萤无语地转过头。 一根手指头刚好戳中她温热软绵的脸。 “热的？不是鬼？” 啪！ 明萤不耐烦打开他的手。 “你洗过手吗？消过毒吗？一个法医怎么这么外行！哪怕是无菌外科手套也不代表能对病毒实现零渗透！” “对、对不起！” 高云帆下意识滑跪道歉。 明萤：“哼！” 她注意力重新回到眼前的死者骨头上。 “还看出什么了？” 门口方向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高云帆：“师、师父？我不是故意放小孩儿进来……” 周同没理他，越过高云帆，直接站到了明萤身边。 明萤见他神情严肃，不是阴阳怪气，倒像是真心想和她探讨。 她便也跟着认真起来： “死者骨骼上的刀痕落刀重、入刀深，骨骼断面有轻微崩裂，符合蛮力硬砍的发力方式。还有肌肉切割也相对粗糙，筋膜、血管残留较多，看着很像是只把肉剔下来，对细节并不在意，很像是非专业人士的处理风格。” 周同附和道： “是的，死者骨骼上呈现的每一条信息，都和男性冲动作案后暴力分尸的行为特征所高度吻合。而嫌疑人吴勇，常年干体力活，有家暴前科，完美符合对凶手的侧写。” 顿了顿，他忽然话锋一转， “但你不是这样想的，是吗？” “是。” 明萤点了下小脑袋，脑子里浮现出尸体处理术的各种知识—— 尸体上的痕迹会说谎，发力可以伪装。 但是一个人处理尸体的习惯是装不出来的。 它带着这个人的职业经历、性格底色，就像是凶手独有的签名！ “这些刀痕都太精准了，全都贴在骨缝边缘，顺着纹理下刀，几乎没有多余的反复砍砸。最重要的是，凶手处理得太精细太干净了！” 如果是正常杀人分尸，第一优先级是让尸体尽快消失，根本不会花费太多时间。 然而这凶手处理尸体的思路，却是先完整剔下了所有可食用的瘦肉。 这可不像是要处理尸体，而是真把它当做包子的原料了。 所以才要精打细算、物尽其用，也绝对不会浪费！ 听完明萤的分析，周同脑中突然灵光一闪！ 他迅速套上防护衣和手套，将其中一盘骨骼端出来，拿在手上仔仔细细地检查。 明萤的脑袋凑过去，只看了眼，没动手。 “这是死者的肩关节和髋关节？” “嗯，看痕迹，全都是以卸骨法分离的，刀尖精准刺入关节囊，切断韧带，将股骨头从髋臼中剜出来，这种手法需要对骨骼结构有基本了解。不过有点粗糙，比起拥有专业解剖学知识的医生，更像是长期从事屠宰工作积累的经验……” 周同的灵感有如打开了闸门，滔滔不绝地涌了出来—— “动手的人显然知道哪里下刀最省劲，知道怎样能一刀断骨！只是看着力气大，其实用的都是巧劲和经验！这点发现就足以推翻凶手绝对是男性的结论！小姑娘，你真是个天才！” 【叮！真正的强者值得对手的尊敬，而作为犯罪大师的你，竟然得到了天敌警察发自内心的认可！】 【罪恶值 20！宿主账户到账20万元！】 钱来了！ 明萤高兴坏了，骄傲挺起胸口。 “没错！我就是天才！” 看着这兴高采烈的一大一小，高云帆傻眼。 “师父？你真信她的话？这孩子看着才多大……” “杵在这里做什么？赶紧给明峥打电话让他们下来！” 高云帆不敢违抗师父的命令，不情不愿地给明峥打了通电话。 很快明峥来了。 高云帆迫不及待地凑过去： “明哥你知不知道……” “小萤？原来你在这里。” 明峥瞧见明萤，松了口气。 虽然知道明萤很懂事，不会到处乱跑，但他还是会忍不住担心。 周同诧异：“这是你家孩子？” 明峥点头：“嗯，是我妹妹。” 周同：“她很厉害，是个法医天才。” 明峥明明很高兴，又要装成风淡云轻的样子。 “她只是在法医方面有点天赋。” 眼见两人就她的情况交流起来，高云帆有点抓狂。 就他一个人觉得这孩子很有问题吗？ ? ?明天开始早上九点更新！ 第19章 无条件站在她这边 听到明峥和周同一起夸自己，明萤刚开始还挺开心！ 人嘛，谁会喜欢挨骂不喜欢被夸呢？ 只是明峥太能叨叨了。 很快，明萤就失去了耐心，催促明峥说要上去。 明峥意犹未尽地和周同中断了聊天，约好案子结束后再聊。 他前脚抱着明萤离开，后脚高云帆就憋不住吐槽—— “师父，你就不好奇那孩子看起来才三岁左右，怎么就知道这么多法医的专业知识？她还能一眼看出死者骨头的问题？难道就只有我觉得很奇怪吗？” 周同推了推眼镜，不答反问： “你知道我在七岁前最喜欢的读物是什么吗？” “啊？” “《人体解剖学》。” 高云帆的嘴巴缓缓张大。 他知道自家师父是局里出了名的怪胎—— 十五岁就上大学的天才，分数足以进全世界最好的医学院，却偏偏要学法医！ 但是再天才，把《人体解剖学》当儿童读物这种事也有点太超过了…… 周同挑眉： “你觉得不可思议的事，只是天才的日常，比如我，又比如明萤。” 他的语气忽然变得遗憾， “可惜了，我的学生为什么是你不是她……” “师父！” 高云帆感受到了浓浓的危机感。 这个危机的名字叫明萤！ - 明萤被明峥稳稳抱着，踩着楼梯一步步往上。 明萤趴在他肩膀上，偷偷摸摸地观察明峥的表情。 明峥目光始终直视前方： “看什么？” 明萤到底是憋不住了。 “你怎么不问我？” 这两天她一直在等明峥的质问。 法医知识从哪儿来的？ 小小年纪为什么懂这么多？ 这一看就很可疑吧！ 明峥：“这就是你故意跑去和周同交流意见的原因？试探我？” 明萤轻轻哼了声，把小脸儿埋了起来。 被看出来了，好丢脸。 明峥腾出一只手，揉揉她的头发。 “我不会问你，我只会帮你。” 他一字一句地说， “因为我是你的哥哥。” 明萤又悄悄抬起头，嘴角悄悄上翘。 有哥哥的感觉的确不错啦。 不是能帮她做什么，而是有人会无条件站在她这边，相信她。 这是以前的孤儿明萤，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感觉。 忽然，明萤想到什么，一把揪住明峥的头发： “你记得要感谢我哦！我可是帮了你们大忙！” “嗯，小萤是大福星。” 明峥这话绝对发自肺腑。 他刚从师父严望海办公室出来，正苦恼于直觉的不对劲和证据的指向性。 现在好了，明萤已经帮他抽丝剥茧，找到了问题的关键！ 于是明峥一到办公室，就吩咐郑琦李辉他们调查陈静香的背景经历。 李辉一如既往地话多： “老大，这是有新线索了吗？” “法医那边有新发现。” 明峥低头看了眼怀里的明萤，石破天惊地来了一句， “是小萤帮的忙。” 李辉好奇想追问。 明峥已经不耐烦让他赶紧去查案。 李辉只好把问题憋住，先叫上两人去调查陈静香。 没多久，调查就有了结果—— 陈静香去世的父亲是一名杀猪匠。 而陈静香因为天生力气大，从小就跟着父亲帮村里人杀猪！ 这一点发现，毫无疑问和周同那边给出的新尸检报告所重叠！ 审讯室里。 明峥把证据拍到桌上，面无表情地盯着陈静香。 “证据在这里，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陈静香不紧不慢地抬头。 不同于之前总是逆来顺受的可怜女人模样。 此时的她看起来很冷静，甚至有一丝麻木的残忍。 “对，那个贱人是我杀的。” 她很爽快地承认了，也不认为自己有错， “她破坏了我的家庭，还用生儿子这种事威胁老吴和我离婚，我不杀她杀谁？这就是贱人应有的下场！” 一旁的郑琦很是不解： “吴勇经常打你，偶尔你女儿也会挨打。你就算不为别人，为了你女儿和吴勇离婚，母女俩好好过日子不好吗？我们查过了，这家店基本靠你一人支撑，吴勇什么都不做，你们没有他也能很好地活下去。” “你懂什么？你懂什么！” 认罪都没有太大反应的陈静香，却在听了郑琦的话后，发了疯似的大吼！ “凭什么要离婚？我要是离了，这个家就散了！我女儿也不会幸福！就怪外面那些贱人，为什么一个个的不安分，偏要来勾引我的老公？破坏我的家庭？我只恨不得把这些女的都杀光！剁成肉馅！永世不得超生！” 陈静香近乎疯魔的眼神，深深烙印在郑琦的眼底。 直到结束审讯走出房间，她才打了个哆嗦。 “这陈静香也太可怕了！” 她之前还可怜陈静香。 现在想想，傻得可怜的人是自己！ 明峥冷静分析道： “我在书上看到过，她这种状况叫习得性无助，因为长期受虐让她内化了自己不配被好好对待的信念，她不是不想离开，而是内心深处认为自己无法独立生存，更不配拥有幸福。而且陈静香资料上说，她父亲长期家暴母亲，后来她母亲跑了，挨打的人就成了她，所以她的观念早就扭曲，认为暴力才是正常的，是稳定的，而破坏这个稳定的外来因素，就理应被清除。” 郑琦忍不住叹了口气。 “哎，真是可恨又可悲的人！这件事里最无辜的就是他们女儿了，才小小年纪就要经历这么多，就像我们小萤……” 明峥听出了她语气里的遗憾。 他瞬间皱眉警惕起来。 “小萤是我妹妹，亲妹妹！” 郑琦这种不相关的人不要来觊觎她！ “我当然知道，明队真是的，太大惊小怪了……小萤！姐姐在这儿！” 郑琦远远看到明萤就开始挥手。 挥了手还不够，还要冲过去把明萤抱起来。 “还是我们小萤好！姐姐看到你就高兴！” 郑琦把脸埋到明萤身上，深深吸了口气。 啊！ 吸崽果然有利于身体健康！ 连陈静香带来的阴霾都跟着消散了不少！ 明萤：“只准抱一分钟哦。” “好吧！” 郑琦遗憾咂嘴。 唯独明峥很震惊。 第20章 我和你天下第一好! 等郑琦接了个电话离开，明峥才假装不经意地问明萤： “你和郑琦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昨天明萤遇到郑琦还是一脸拒绝。 怎么今天就变了？ 果然是小孩子，没个定性。 明峥面无表情地想着。 明萤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睫毛忽闪忽闪。 “因为郑琦姐姐送了礼物给我啊！我很喜欢！” 我也送了很多…… 明峥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他突然想起自己给明萤买的那一堆东西，只能称作生活用品，不能称为礼物。 毕竟明萤脸上一点儿也没有收到礼物的惊喜和快乐！ 所以明萤会喜欢什么？ 明峥突然牵着明萤的手。 “走吧，带你去一个地方。” “啊？现在不是上班时间吗？明峥你这叫翘班哦！” 明萤一脸我抓到你了的小得意表情。 “叫哥哥。” 明峥顿了下，还是解释， “暂时出去一趟，马上就回来。” 然后他就带着明萤去了旁边小学前面的小吃街。 虽然还没到放学时间，但小吃街的摊位都已经开张了。 烤串、炸鸡、煎饼、冰淇淋、螺蛳粉、冰糖葫芦…… 这里是天堂吗？ 明萤努力吸了吸口水。 “我们……吸溜……要买吃……吸溜……吃的吗？” 明峥眼底漫出浅淡笑意。 “当然，你想吃什么都可以。” 说完又觉得不妥，添了句， “不过每种只能尝一点，不能吃太多。” “哇！明峥你太好了！我和你天下第一好！” 明萤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乐！ 明峥拉着她：“是最好吗？是比郑琦还要好吗？” 明萤使劲儿点头。 终于满意的明峥，松手放饿虎下山。 尽管这只饿虎还是个幼崽，但架不住她眼睛馋啊！ 明萤早忘记自己这三岁半的小身体，把上辈子舍不得吃的东西都买了一遍！ 她仿佛化身成中东土豪，去买东西不用挑，只说四个字—— “都包起来！” 明峥就认命地跟在后面付账，不断地扫码扫码。 很快，他的两只手上挂满了各种袋子，活脱脱的小吃圣诞树！ “好了吗小萤？是不是买得有点太多了？” 明峥怀疑自己的话是不是说错了。 倒不是害怕花钱，而是这么多吃的，小孩子那脆弱的肠胃能承受得住？ 明萤头也不回地往前冲。 “马上！我再买一个！” 紧接着她冲到卖冰糖葫芦的摊位前。 很巧的是，这就是前两天明峥买的那家。 小摊老板认出了明峥，笑呵呵地打招呼喊了声警察同志。 明峥想起了两人上次的对话。 他说：“上次说错了。” 小摊老板一时间没想起来。 “啊？什么？” “这是我家孩子，我妹妹。” 明峥骄傲自豪的语气，让同样有女儿的小摊老板瞬间会意。 “哦！明白明白！” 明峥满意了，让他把上次买过的冰糖葫芦再来一份。 明萤正在发愁要选哪个口味呢。 突然听到明峥买好了，她不满地鼓着脸。 “我还没选呢！” 小摊老板刚把六支冰糖葫芦包好。 明萤眼神都呆滞了。 这、这么多？ 明峥：“不要吗？” 明萤：“要要要！当然要！” 她美滋滋地把冰糖葫芦的袋子挂在手腕上，蹦蹦跳跳地往回走。 明峥跟在后面，时不时提醒她慢一点。 明萤耳朵动了动，猛地往前冲刺！ 明峥脸色骤变！ 他正准备拔腿追上去。 明萤又停下来，笑嘻嘻地看着他。 “逗你玩儿呢！嘿嘿！” 看到明峥变脸真好玩啊真好玩！ 明峥无奈地笑了。 “小萤开心就好。” 这个反应倒是让明萤不好意思了。 她挠挠脸，主动走到明峥身边，和他并排着走。 “你走得太慢了！” 她大声控诉，但脚步却完全没有要加快的意思。 明峥知道明萤是个口是心非的傲娇小家伙。 但他还是说： “那我快一点。” 回到局里，明萤迫不及待开吃，几乎把每样东西都尝了一遍。 中途明峥有些担心，试图阻止她的放肆。 明萤那双黑葡萄似的眼睛，就这么水灵灵地望着他。 “哥哥，我以前从来没有吃过这些，我就想尝尝味道嘛。” 明峥哪里抵抗得住？ 这一句话足以撬动他的所有想象。 只要想象明萤以前过着怎样的小可怜生活—— 不仅连口东西都吃不饱，说不定还要挨骂被打。 看看这养得瘦巴巴的二两肉都没有的样子…… 明峥：“吃！以后不管你想吃什么，随时告诉哥哥，哥哥给你买！” 明萤举手欢呼，嗷呜一声就扑了过去！ 都没吃过这种鬼话当然是骗明峥的。 上辈子的明萤虽然是个孤儿，但她遇到的人都很不错。 有好心人资助她，有老师照顾她，好朋友也不少。 总体来说，明萤的日子过得不算太差。 只是这一朝穿越后，吃的东西都健康到寡淡，明萤嘴巴都快淡出鸟了！ 好不容易有了机会，还不得大吃特吃吗？ 很可惜，明萤高估了自己的食量。 那小肚子才吃了没多少就变得圆滚滚的。 明萤试图再塞几口进去，却觉得自己快吐了。 明峥终于从愧疚情绪里清醒过来。 “不行！你不能吃了！” 这一次，他的态度很坚决。 不管明萤怎么撒娇卖萌都没用。 最后明萤只好眼睁睁看着明峥一通风卷残云，吃掉了自己剩下的所有食物。 “那你下次……” 明萤就要逮着机会和明峥讨价还价。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吵闹声。 明萤的耳朵跟着竖起，吃瓜的心正在蠢蠢欲动。 明峥皱眉：“小萤你就呆在这里，我出去看看。” 明萤哪里会听他的，错过这么好的凑热闹机会？ 明峥前脚刚出去，后脚她就悄咪咪跟了出去，从门框边缘探出个脑袋…… 走廊上的吵闹声音，来自一个穿着校服、看起来很瘦弱的女孩儿。 她愤怒地挥开前来安慰的郑琦的手，近乎尖叫道： “不要碰我！你们都是帮凶！你们都是跟吴勇一伙儿的！快点把我妈妈放出来！她是无辜的！” 原来她是陈静香和吴勇的女儿。 第21章 破案不是结束 明峥大步带风地走来。 “发生什么事了？” 郑琦低声解释： “那是吴秀，陈静香和吴勇的女儿，她在知道案子之后过来找我们打听消息，就有人跟她说了陈静香认罪的消息，但她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 明峥压抑着怒气。 “谁说的？” 一旁角落里的年轻男警害怕地缩了缩脖子，答案不言而喻。 不过当下这关头，明峥也没空去追究下属的责任。 他只想怎么安抚吴秀。 资料上说，吴秀今年读初一，十三岁。 本该无忧无虑的年纪，她却要承受家破人亡的痛苦。 连成年人都接受不了，何况是她？ 明峥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还是请个心理疏导师过来……” 他话还没说完。 吴秀已经挣脱安抚她的女警，猛地冲到明峥面前。 她紧紧攥着拳头，近乎仇恨地看着明峥—— “你就是那个说我妈杀了人的刑警？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她？是不是吴勇拿钱了，你们才故意把罪名栽赃到她头上？” 明峥没有生气，而是心平气和地解释： “破案要讲证据，不是我说谁是凶手谁就是凶手。” “我不管！你们快点把我妈放出来！她这一辈子过得太苦了，小的时候被外公打，结婚了被我爸打！她每天起早贪黑供我上学，就盼着我以后好好工作，带她过上好日子，她怎么会杀人……她绝不可能杀人的！” 吴秀死死咬着牙，眼泪不停地流。 明峥定定看着她： “你其实知道真相，对吗？” 吴秀瞳孔一缩。 她知道吗？ 对，她知道的—— 那天早上她急着出门，在店里随手抓了个新鲜出炉的包子准备路上吃。 还没等她下口，妈妈惊慌失措地冲出来，将那个包子抢了回去。 ‘这包子里的肉太贱了，不能吃。’ 会有人用贱形容猪肉吗？ 吴秀觉得哪里不对劲，却没敢深思。 眼下，她更不敢承认所谓的现实。 她的嘴皮子哆嗦了两下，眼泪流得更凶了。 “你们警察不是都说公平正义吗？为什么我爸那个烂人打她你们不抓，现在却抓了我妈？凭什么？到底凭什么？” 明峥抿了抿唇，朝她鞠躬—— “对不起。这句话是我代表所有警察说的。我们本应该做到更多。” 吴秀连连后退两步，浑身的尖锐忽然消失了。 或许，她一直在等人跟她说对不起。 不管是暴躁易怒、动不动就打妈妈、在家里砸东西的爸爸。 还是挨打也不离婚、劝她要对爸爸好、责怪她报警然后主动撤案的妈妈。 没想到，最后跟她说对不起的，居然是把她妈妈抓起来的警察…… 吴秀不懂为什么，她只是捂着脸嚎啕大哭。 恨不得把所有委屈都哭出来。 - 下午晚点的时候，确认无罪的吴勇被当场释放。 他得意地迈着步子，大大咧咧走出审讯室。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什么得胜归来的英雄！ 吴勇一眼看到安静坐着的吴秀，脸上得意瞬间变怒火。 “死丫头！刚才是你跟警察嚷嚷着把我抓起来把你妈放了吧？老子可是你亲爹！你居然想把亲爹送去吃枪子？看老子不打死你……唉唉唉！” 吴勇发出一连串惨叫。 吴秀木然地抬头，却看到阻拦吴勇的赫然是明峥。 明峥冷声喝道： “还在警局你就想打孩子？把警察当什么了？” 吴勇立刻切换了一脸谄媚的笑，连连告饶认错。 但心里想的却是，等回去了再好好收拾这死丫头。 “你是不是想回去了再教训她？” 明峥一眼看出了吴勇的小心思。 吴勇当然咬死了不承认。 明峥冷笑。 “放心吧，我已经联系了妇联的社工定期家访，也让辖区派出所把你家列为了重点关注对象，还找到了学校老师让他们多留意你女儿的情况……最重要的是，我会经常去你家！如果再被我发现你打女儿，我们会拘留你，甚至追究你的刑事责任！” 说完，他将一张字条递给吴秀。 “这是我的手机号码，有问题随时打给我！” 吴秀怔怔地接过。 吴勇的脸色却是难看极了。 他很想大声嚷嚷说明峥威胁他…… 但他不敢。 明峥长得很高大，肌肉鼓鼓囊囊，感觉一拳就能打死被酒色掏空了身体的他！ “我、我疼女儿还来不及……怎么会呢……” 吴勇干巴巴地笑着，多余的话也没敢说，就灰溜溜地跑掉了。 吴秀没跟着他走，而是对着明峥深深鞠躬。 “警察哥哥，谢谢你帮我。” 离开时，她的脚步变得更轻快了些。 - 回到办公室。 之前说错话的下属跑来明峥面前认错，被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你以为案子破了就结束了吗？你知不知道你的无心一句，很可能造成又一场悲剧的发生！” 明峥说完愣了下。 才想起这句话他刚当刑警那会儿也听过。 是师父严望海指着鼻子骂他的。 “……算了你走吧。” 明峥赶走了下属，心情有些郁闷。 他不知道自己那番威胁能不能帮到吴秀，只能说能帮一点是一点…… “你在想什么？” 他的腿边突然冒出一朵小蘑菇。 明萤仰着小脸儿，好奇地盯着他看。 明峥的神情立刻一松，连心情都变好了。 “你刚才是不是躲旁边看了？都说了让你呆在办公室，万一有危险怎么办？” 他故意板着脸教训。 “小事小事。” 明萤不以为然，抓着明峥的裤腿，爬到他身上。 被迫充当猫爬架的明峥，脑袋冒出个问号。 “你在做什么？” 吧唧。 明萤踩着他的腿，在他脸上用力亲了口。 明峥当场愣住。 明萤有些不自在地揉揉鼻子。 “这、这是奖励！你今天干得很好哦！” 这是明萤发自内心的话。 虽然她之前总觉得明峥脸臭臭的，看着不太好相处。 但经过今天这件事，她很确定—— 明峥是个大好人！ 被夸奖的明峥，缓缓笑了。 “嗯，谢谢小萤。” 妹妹的一句安慰，足以让他所有的不愉都烟消云散。 ? ?有点事耽搁了，明天还是九点噢 第22章 生病的小萤 明峥的愉悦心情只持续到了晚上。 半夜他爬起来，习惯去隔壁房间看看明萤睡得怎么样。 一走近了，他就听到明萤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明峥的心快提到嗓子眼儿，三步并两步上前。 只见明萤小脸儿红得不正常，发丝被汗打湿贴在脸上。 “小萤？小萤？” 他喊了两声，明萤却依然没有反应。 明峥见多了明萤活蹦乱跳机灵古怪，何曾见过她这样蔫巴巴的样子？ 他慌得不行，用小被子卷起明萤就往门外冲！ 等他快到一楼，才想起自己出门急，连手机都忘了拿。 于是又转头上楼拿手机。 这浪费的每分每秒，都让他无比煎熬。 等他终于抱着明萤上车，却几次发动车子失败。 “……该死！” 他狠狠砸了下方向盘，低骂了声。 被安置在儿童座椅里的明萤，被这动静给吵醒了。 她迷蒙地半睁着眼睛，喊了声“明峥”。 “小萤你醒了？你感觉怎么样？是不是难受？” “我、我肚子好痛呜呜呜……” 明萤哭得好伤心。 明峥知道，她不舒服多半是因为下午吃得太多太杂。 都怪他！没事为什么要买那么多吃的！ “没事，别哭，我们马上去医院！” 和明萤说了两句话，明峥反而冷静下来。 他重新发动车子，一路风驰电掣去往最近的医院，下车直奔急诊。 “医生！医生！快救救孩子！” 明峥惊慌失措的声音，立刻吸引来两位急诊医生。 医生找了张病床，先让明峥把孩子放下。 “家长冷静点，先说说发生了什么事，具体什么症状？” “她、她就是肚子痛……还有发烧……还有……还有……” 明峥说不上来了。 然而面前的医生有些无语地看了他一眼。 刚刚见这么个高大健壮的男人抱着孩子冲进来，一脸惨白、满头是汗，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呢，结果就是个急性肠胃炎！ “李医生，这孩子吐了！” 医生立即走过去，对明萤进行了简单的查体。 “问题不大，估计是积食，吐出来反而好一点。接下来先查个血，一会儿输液。” 医生有条不紊地安排着。 但明峥却一点儿不放心，满肚子都是问题。 “只是查血吗？不需要做其他详细检查吗？能不能先把肚子痛的问题解决了？她什么时候能好一点？还有……” “这位家长请放心，这里是医院急诊，不管有什么问题我们都会处理好的，好吗？” 医生心想得亏她脾气好，不然肯定要骂人了！ “另外我们在系统里查到了你家小孩儿前天在医院的检查结果，确认她没有任何问题，所以放松一点。” “……抱歉我忘了。” 等医生护士暂时走开，明峥挤到明萤旁边，轻轻握着她的小手。 “感觉怎么样？还疼不疼？” “呜呜呜我怎么吃这点东西就积食了？那我以后怎么办？” 明萤绝望地流泪。 明峥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问： “所以你是为这个哭的？” “不然呢？” 明萤瘪了瘪嘴，抬手擦掉脸上泪水，又翻了个身。 正好护士来抽血了，明萤配合地把小手递过去。 护士温声道：“放心，姐姐会轻轻的哦。” 明萤吸了吸鼻子：“我不害怕！” 针刺进皮肤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瑟缩了下。 但她没有躲，更没有挣扎吵闹。 护士没想到会这么顺利，跟明峥感慨道： “你家孩子怎么养的？真是太懂事太可爱了！” 明峥并不觉得明萤懂事可爱是什么好事。 等护士走后，他揉着明萤的脑袋。 “疼就哭出来。” “我、我才不会哭……” 明萤嘴硬反驳了两句，又很快沉沉睡去。 生病对人体消耗大，更何况是三岁半的小孩子？ 看见明萤有气无力地躺在那里，明峥坐在旁边一脸恍惚自责。 隔壁病床也是个小孩儿，带着他的应该是他奶奶。 估计是看到明峥手忙脚乱，她主动搭话： “你是新手爸爸吧？小孩子生病就是这样的。” 明峥有些茫然地抬头，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也忘了解释他们不是父女而是兄妹。 那位热心肠奶奶继续分享： “一会儿扎上针了，你可以找根毛巾，用温水打湿了给女儿擦拭身体，特别像是手心脚心这些位置，可以帮助退烧。” “……麻烦等一下，我可以用手机记下来吗？” 明峥迅速掏出手机。 得到了前辈传授经验，他慌乱的心稍稍安定。 他用手机点外卖买了些毛巾、小盆子之类的东西。 等明萤查血结果出来开始输液，他托隔壁热心奶奶和急诊护士看着孩子，自己起身去卫生间弄热水。 在他快要走出急诊室时，迎面走来一群年轻男孩儿，一看就是那种不学无术、成天打架斗殴的不良少年。 明峥只是随意瞥了眼，就看出他们是刚飙了车，还出了意外，里面有好几个人都有擦伤刮伤，走路一瘸一拐。 明峥微不可查地蹙眉，当即加快脚步，想要快去快回。 这时，那群不良少年里传来一个声音，带着浓浓的不可置信—— “明峥！你居然看都不看我一眼就走了！” 声音有点熟。 “明野？” 除了明萤，明峥还有一对双胞胎弟弟。 其中小的那个叫明野，正是他眼前站着的不良少年之一。 明家出美人，在这群鬼火少年里，明野照样是帅得鹤立鸡群的那个。 只是那头金发实在有碍观瞻，看得明峥直皱眉。 但他只是皱眉。 明萤还在急诊病床上等着，明峥没空浪费时间，抬脚就要走。 明野本来心情忐忑，想着如果明峥训斥他的话，到底要不要顶嘴。 现在见他直接要走，连关心自己伤势的话都没有。 他的一颗心骤然沉下，脸臭得厉害。 “明峥！给我站住！” 那群乌泱泱围着明野的小弟，立即挡住明峥的去路。 明峥：“滚！” 他气势太凶，一群小弟有点怕。 明野咬牙挡在他面前。 “几年不见，这就是你对亲弟弟说的话？” 第23章 又来一个哥哥 明峥的耐心彻底告罄。 “我最后说一遍，让开！” 明野被他冰冷的眼神惊到了。 等他反应过来，身体已经自动让开，眼看着明峥扬长而去。 一群小弟又乌泱泱围过来，七嘴八舌地骂明峥不识好歹。 还有人嚷嚷着说要教训明峥，给他点颜色瞧瞧。 明野：“蠢货！你们知不知道他是市局刑警最年轻的队长！” “警、警察？” 小弟们一阵后怕。 转念想想，觉得不对劲啊。 这野哥语气怎么听着像炫耀呢？ 有人试探着夸： “野哥，你大哥年纪轻轻就当队长了，未免太厉害了吧！不愧是你亲哥！” “呵，那当然！” 明野抱着手臂，嘴角隐隐上翘。 偏偏有不识趣的—— “不过野哥，你大哥怎么不问问你的伤就走了？” “……你懂个屁！他是刑警！忙着呢！以为跟你一样闲吗？” 明野没好气大骂，心里却闪过一丝委屈。 对啊，大哥再忙，也不至于连关心一句的功夫都没有吧？ 他就这么讨厌明家，连带着厌恶他这个弟弟吗？ - 明峥没把遇到明野的小插曲放在心上。 他和相差六岁的两个弟弟的关系并不算太好。 只因老爷子觉得他作为长孙却无心继承家业，是父母疏于教育的结果。 于是，在双胞胎出生几年后，老爷子将他们接到身边亲自教养。 从那以后，他们三兄弟间便聚少离多、关系淡漠。 上次见面至少是两三年前的事…… 明峥一边低头思忖着，一边回到明萤的病床边。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转着眼睛乱看。 大抵是退烧针起了作用，她的脸看着没那么红，精神也比刚才好一些。 明峥把温水打湿的毛巾拿来一点点给她擦脸、擦手、擦…… “不要！” 明萤用小脚蹬开明峥的手，不可置信地瞪他， “你居然要用擦脚的毛巾给我擦脸？” “……对不起哥哥忘记了。” 明峥一脸懊恼。 他没觉得明萤哪里脏，脚也一样。 但明萤的担心确实有道理，他赶紧换了根毛巾。 他的动作很轻柔，毛巾带走了汗水的黏腻，终于让明萤觉得舒服了。 她摊开小手小脚，像一滩融化的液体，哼哼唧唧地指挥明峥： “往下面一点……嗯就是那个位置……呼噜呼噜……” 明萤就像被撸得很舒服的小猫，惬意得眼睛都眯起来，喉咙还会发出呼噜声。 明峥觉得她真是可爱又好笑，动作随之放得更轻了。 不远处。 明野藏在帘子后，近乎震惊地看着明峥—— 他的动作温柔又耐心，还会冲着床上那小崽子笑。 这人真是他那个冷酷无情的大哥？ 那小崽子又是谁？ 明野心里酸溜溜的，像是喝了一百瓶醋。 好不容易等到明峥起身去换水。 他噌的一下凑过去。 “明……萤？” 他一字一字念出那个名字。 灼热的眼神几乎要把床上熟睡的小崽子瞪穿！ “你谁啊？盯着人家孩子看什么？” 隔壁的热心奶奶警惕起身，挡住了明野的眼神。 明野将怒火忍了又忍，问道： “刚才走掉那个男人，跟这小崽子什么关系？”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奶奶依然充满戒备。 这态度刺伤了明野，让他忍不住拔高音量！ “那个男的是我哥！我是他弟弟！” “明野。” 明峥皱眉命令道， “过来说话，不要吵醒她！” 明野见了他，就跟老鼠见了猫。 也没敢反抗半句，就耷拉着脑袋跟明峥来到走廊。 明峥：“明野，你到底要做什么？” 语气里的不耐烦刺痛了明野。 他紧握拳头，大声质问—— “这话应该我问你！明峥，你居然背着家里在外面偷偷生了孩子？你到底有把我们当亲人吗？” “什么生孩子，你在说什么？” “刚刚那小崽子！她姓明！跟你一样！难道不是你女儿？” 明峥意识到这里面有误会。 “小萤不是我女儿，她是……” 他犹豫了下，还是吐出那两个字， “妹妹。” 明野瞳孔一缩！ “明峥你……你居然……” 明峥不想明野把这件事传回明家，正想着要怎么解释。 明野：“明峥你居然在外面认一个外人当妹妹，却不认我这个亲弟弟？明峥，有你这么当哥的吗？你还是我亲哥吗？” 明峥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他不由得怀疑明野出生后是不是抱错了。 否则以这个智商，怎么会是明家人呢？ “明峥你说话啊！” “……我没什么好说的。” 明峥觉得这样挺好，省掉了他让明野保密的麻烦。 只是明野似乎有点受伤，深深看了他一眼，闷不作声跑掉了。 明峥烦躁地捏紧手指，想起刚才明野的样子…… 他是不是还没有处理伤口？ 算了，这么大的人了，应该知道照顾自己。 明峥守着明萤大半夜。 直到天快亮时，医生来拔针，说是明萤没什么问题，回家后注意饮食清淡就好。 明峥不放心，又拉着医生问了好多问题。 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 他全记在了手机上。 同时还不忘在网上买几本育儿书籍。 折腾了一整晚，兄妹俩终于到家。 明萤也在这个时候醒了。 她睁着眼睛，一动不动地趴在明峥肩上，像在思考什么。 明峥捏了捏她软乎乎的小手。 “小萤在想什么？” “饿了。” 明萤咂咂嘴，开始报菜名， “我想吃豆浆油条包子炸麻团煎饼果子……” “我等会儿给你熬点白粥。” 明峥直接无视了她的话。 明萤也知道自己不能吃，就是嘴馋随便念念。 明峥把她抱进房间时，她突然想起了昨天半夜听到的名字。 “明野是谁？” 明峥动作僵住。 “你听见了？” 他一边继续把明萤塞进被子，一边解释： “他也是你的哥哥，他叫明野。” “又来一个哥哥？” 明萤有点惊讶。 不过明野这个名字怎么有点耳熟，总觉得在哪里听过…… “明野是你的三哥，你还有个二哥叫明章，他们俩是双胞胎。小萤想见他们吗？” 第24章 哥哥竟是杀人犯? 明峥眼眸低垂，掩饰掉眼里的紧张。 不送明萤回明家，是明峥单方面的决定。 直到今天，他才恍然惊觉自己从未问过明萤的意见。 万一明萤渴望见到其他家人呢？ 万一明萤没那么喜欢和他呆在一起呢？ 对于答案，明峥既在意又害怕。 他只能避开明萤的眼神，等待她的宣判…… “不想见。” 明萤连一丝犹豫也无，就干净利落拒绝掉了。 明峥惊讶抬眼。 “嗯？为什么？” “我跟他们又不熟！” 其实是明萤压根儿没把自己当成明家人！ 在她穿越前，就已经当了十八年孤儿，从未尝过有家人的滋味。 现在和明峥住在一起，一是为了收集罪恶值，二是明峥为人本来就不错。 但是昨天出现的那个明野…… 明萤撇撇嘴巴，对那个拈酸吃醋小心眼少年很是不屑。 “我不喜欢他！才不要和他见面！” 她还特意强调了一句—— “我有哥哥一个人就好了！” 有明峥，罪恶值多多！小钱钱多多！ 明峥不知道明萤的小心思。 他高兴得头昏脑涨，什么理智都忘了，恨不得为明萤去死！ 没错！妹妹需要我！她只需要我！ “嗯，有哥哥，小萤什么都不用担心！” 明峥瞬间跟打了鸡血似的，熬夜带来的疲惫倦怠一扫而空！ “你刚才说饿了是吧？哥哥现在就去给你做饭！” 明峥卷起袖子踏进厨房，势必要把一碗普普通通的白粥做成绝世美味！ 半小时后，明峥手忙脚乱地搅动白粥试图补救，却清晰闻到糊味越来越浓…… “明峥！你把厨房烧掉了？” 明萤震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明峥：“你怎么出来了？快去床上躺着！” 明萤没听，踩着小拖鞋哒哒哒凑到明峥身后。 “这粥完蛋了。” “小问题，还可以补救。” “喝了应该会中毒吧？” “……” 明峥终于放弃挽救自己岌岌可危的面子。 “要不……点外卖？” “这个可以，至少能吃。” “下次！下次哥哥一定给你煮世界上最好吃的白粥！” 明萤含糊地应了两声，催促明峥赶紧点外卖，她都快饿扁了。 又等了十五分钟，兄妹俩终于吃上了今天的早饭。 咕噜咕噜。是明萤咽口水的声音。 明峥的筷子一顿。 看看明萤面前的白粥。 再看看自己面前的馄饨和小笼包。 “你是急性肠胃炎，要吃清淡流食，不能吃这些。” “我知道啦。” 嘴上这样说，但明萤那双眼睛就跟黏在了馄饨上面似的。 太可怜了，明峥差点儿就心软了。 不过想到昨晚明萤发烧呕吐的模样，他立刻清醒了。 于是牙一咬、心一硬，继续吃自己的。 稀里呼噜。是明萤猛猛喝粥的声音。 明峥有些欣慰地抬头…… 明萤一边眼也不眨地盯着馄饨，一边呼噜喝粥。 喝完还咂咂嘴说“好香好香！”。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精神胜利法？ 明峥笑了，想想又有些不是滋味。 说白了还是自己的锅，连养孩子的基本常识都不懂。 果然还是需要有经验的人帮忙，比如找个育儿嫂什么的。 明峥在脑子里盘算着挑人，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是李辉的电话—— “明队！有新案子！” 明峥把请假的话咽下去，神情迅速变得严肃。 “什么案子？” “就在刚刚，有目击者报案，说在城西一家blue酒吧的后巷发现了一具女性尸体，初步判定死因是身中多刀导致的大出血死亡！” 李辉语速飞快地报告着案件情况。 “你先保护好现场，我十五分钟内赶到！” 明峥把剩下的早餐扫荡干净，就要冲进房间去换衣服。 结果明萤从椅子上哧溜一声滑下来，踩着小脚就哒哒哒跟过来。 “有新案子？我也要去！” 明萤的脸上还带着病中的苍白。 唯独那双眼睛在提到新案子时格外明亮，跟小灯泡似的。 明峥无奈道：“这次不行，上次是你恰好在现场，情况不一样。” 明萤振振有词：“我悄悄躲在一边！不会被发现的！” 明峥有些头疼，正不知道该怎么拒绝的时候。 他的手机再次响起，来电人还是李辉。 “那个……明队你不用过来了，这边派了隔壁二中队的队长过来。” “什么？二中队最近不是在忙其他案子吗？” 明峥对此感到费解。 他们一中队最近刚忙完了包子铺的案子，明明正是清闲的时候。 为什么上头会突然派二中队的人过来？ “是不是这里面有别的问题？” 李辉支支吾吾半天答不上来。 明峥语气微沉： “快说！” “……我们刚刚在酒吧现场抓到了犯罪嫌疑人，也查明了他的身份，他和明队你有关系，按照规定明队你必须避嫌！” ——按照刑事诉讼法，侦查人员是案件当事人近亲属的，应当自行回避。 明峥的近亲属不多，一听这话，脑子里立刻有了猜测。 “谁是嫌疑人？” 他的声音有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 李辉叹了口气。 “是你的亲弟弟，明野。” 刹那间，明峥有好多话想说，却都卡在了喉咙。 最后只化为一句硬邦邦的： “好我知道了。” 挂掉电话，明峥依然大脑一片空白。 直到他感觉裤腿被人拽了拽。 “怎么了小萤？” “我听到了——发生了命案，嫌疑人是明野！” 明萤小手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猜测， “原来我的三哥竟是杀人犯么？” “你三哥不是这样的人！” 明峥脱口而出！ 说完他意识到语气太严肃紧绷，又缓了缓情绪，才道， “小萤，你三哥虽然有点叛逆不懂事，但杀人这种事，他绝对做不出来，这里一定有别的情况！” “那就好办了！” 明萤小手一拍，爽快利落地决定—— “既然不允许你参与进去，那就我们俩去查案好了！” 明峥有瞬间的心动。 不过很快，他就摁下这份蠢蠢欲动，摇头拒绝： “不用，我相信明野不是凶手，二中队的同事会还他一个清白。” 第25章 杀人凶手就是你!明野! 明野气冲冲地出了医院，伸手叫停一辆出租车。 拉开车门时，他忍不住回头张望，盼着某个人能追出来。 “小兄弟，走不走啊？不走我拉别人了！” 他不会来了。明野委屈又伤心地想。 “……走！去城西blue酒吧！” 明野弯腰上车，狠狠甩上车门。 blue是明野一个朋友开的，也是他经常和朋友聚会的地方。 刚踏进酒吧，经理老远就发现了他，谄笑着迎上来—— “三少！这大半夜的您怎么来了？一个人啊？” 明野郁气未散，脸臭得厉害。 “怎么？你们这地方一个人不能来？” “能来能来！当然能来！” 经理心里暗暗叫苦，心想是哪位大神居然惹了明家这位小祖宗？ 他忙不迭把明野请进vip包厢，又将他常喝的几款酒推出来。 “就这点？给我上更多的酒！” 这是要一醉解千愁？ 经理有些惊讶，却没敢反驳，赶紧照做。 各色酒瓶很快在包厢桌上码成了一座小山。 经理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凑近了明野，问： “三少，您看要不要请两个‘朋友’来陪你……” “滚滚滚滚滚！看看小爷这张脸，到时候是我占便宜还是她们占便宜？” 明野把经理喷了个狗血淋头。 经理也不觉得屈辱，反而觉得明野这话挺有道理。 “那行，那我们就不打扰您了。” 经理识趣地离开，中途没叫任何人来打扰过。 于是包厢里就剩下明野一个人，不停地喝酒喝酒。 刚开始他还会把威士忌倒进冰杯里稀释了再喝。 到后来连冰都不加了，一口一口地干杯。 很快他就醉得东倒西歪，嘴里还骂骂咧咧—— “该死的明峥！你不想我当你弟弟！我还不要你当我哥哥呢！还有那破小孩儿，长得白白嫩嫩跟个糯米团子似的有什么好？我一拳下去打三个！打得她芝麻馅儿都流出来嘿嘿嘿……” 明野抱着酒瓶子傻笑，很快倒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喧闹嘈杂声吵醒了他。 明野忍着剧烈头疼，艰难爬起来。 砰！ 他所在的包厢门被人撞开！ 一群人乌泱泱涌进来，目光充满了审视！ “你们谁啊？谁让你们进来的？经理呢？” 明野很是不满。 紧接着，一张警官证出现在眼前—— “明野是吧？我们是市局刑警大队的，现在酒吧附近发生了一起命案，需要你配合调查！” “命案？” 明野有些吃惊，宿醉也醒了大半。 不过到这里，他并不觉得这起命案跟他有什么关系。 “行行行，你们要调查就调查吧。” 明野不耐烦挥挥手。 心想着自己作为警察家属，肯定要配合办案。 啊对了，他昨天还说要和明峥断绝关系来着…… 明野有些迟疑着收回手。 这个动作却瞬间被面前的刑警捕捉到。 “别动！你袖子上是什么？” “我袖子上能有什么……” 明野低头一看，就见袖口边缘沾了块不起眼的血迹。 “哦，这个应该是我的血，昨天骑摩托摔了，忘了包扎伤口。” 对方没有轻易相信，一把拽过明野的袖子，拉开一看—— 小臂上赫然出现了一道清晰可见的伤痕。 一看就知道，这是被人抓出来的！ 而他们刚刚发现的女尸，指甲缝里也有皮肤组织！ 正好这会儿警察查完了监控。 “我们确认了案发时间内的监控，死者和眼前这位先生在走廊发生了争执。” “什么？我吗？” 明野有些懵，开始努力回忆昨晚。 然而他什么都想不起来。 这反应落在刑警眼里，却成了明晃晃的逃避罪责。 “呵呵，都到这个时候，还想用一句什么不知道就搪塞过去？行了，跟我们走一趟吧！” 咔哒。 银手铐死死铐住明野双手。 他被两名刑警一左一右押送着出门，上了警车。 路上有很多人围观，其中不乏认识他的—— “那不是明家三少吗？怎么被抓了？” “昨晚后巷不是死了人吗？听说他就是凶手！” “啊呸！这些富二代果然都是畜生！就仗着投胎运气好！” “明家这位三少是出了名的脾气差，干出杀人这种事一点不奇怪！” “听说死的是他同一个学校的女生，来这酒吧勤工俭学的！” “估计是追求人家没成，恼羞成怒了啧啧啧！” “……” 细碎的、刺耳的话，飘进了明野耳里。 原本大脑一片空白的他，情绪突然开始剧烈翻腾起来！ 不是的！他没有杀人！他绝对不是凶手！ “少在这里狡辩！人就是你杀的！” 二中队队长郑武狠狠一拍桌子，将罪证一件件摆出来—— “第一，主走廊公共监控显示，昨晚二十三点十二分你从vip包厢出来上厕所，在走廊尽头和死者苏雅发生了冲突！十分钟后，苏雅走进消防通道！五分钟后，你也朝同样的方向跟了过去！” “第二，这把瑞士军刀是你特意定制的吧？它就是杀死苏雅的凶器，刀柄上面全是你的指纹！还有死者苏雅的双手指甲缝，也都检测出了你的皮肤组织，而你的小臂偏偏出现了一道抓痕！袖子上还沾染了苏雅的血迹！” “第三，酒吧服务员证实你昨晚情绪很差，喝了很多酒！还有你们同校的学生，也佐证苏雅私底下谈起过你，你也和人提起过苏雅！这说明你们两人存在私交！” “现在时间、物证、动机通通在这儿，真相已经浮出水面——你明野因为感情问题和苏雅发生了矛盾，在纠缠她无果后，一气之下趁着酒劲乱刀刺死了她！” “杀人凶手就是你！明野！” 明野脑子嗡嗡作响。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眼前的监控视频正在持续播放—— 画面里，苏雅伸手推开男人胳膊，像是在避让着什么。 这个被她推开的男人，分明就是明野本人！ 为什么明野自己却什么都不记得？ 就因为喝醉酒断片？ 所以…… 苏雅真是他杀的吗？ 他真是那个杀人凶手吗？ 第26章 原来我全家都是反派! 明萤趴在玻璃上，睁着大眼睛，清晰看到明野脸上一系列表情变化—— 从强烈的愤怒和否认，到慌张和疑惑，再到自我怀疑…… 这个蠢哥哥，估计满脑子都是自己不会真的杀了人吧的念头。 哎，同样是哥哥，她的哥哥和哥哥之间的差距怎么会这么大呢？！ 明萤小小叹了口气，转头看向正在翻资料的明峥。 “让我看看！” 她挤到明峥身边。 明峥也没阻拦，把明萤抱到腿上，方便她看得更清楚。 旁边的警察同事没有多想。 他们只以为小孩子喜欢凑热闹，压根儿没想过明萤能看得懂调查资料。 此时的他们，只顾着拉着明峥苦苦劝说： “明队！明哥！求求你快走吧！郑队就要出来了！要是发现你在这里，肯定要把我们给骂死的！” 明峥不为所动，面无表情地翻完了所有资料。 结束了审讯的二中队队长郑武，也在这时走进来。 “这小子嘴巴很紧，证据都摆在面前了还不承认，我们要尽快撬开他的嘴……明峥？你怎么会在这里？” 郑武的眉毛当场就竖起来了！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那眼神嗖嗖扫向贴墙站着的几个下属，就差指着他们的鼻子骂废物了！ “行了，别怪他们，是我自己非要进来的。” 明峥深吸了口气，合上资料，看向郑武， “郑队，你们的调查是不是太草率了？就凭这点证据，就要确认明野是凶手？” “这点证据？明峥，你为了弟弟说话也要有个限度！动机！凶器！监控！全部都在这里！还有什么好说的？” 郑武气笑了，把桌子拍得哐哐作响。 明峥的声音冷冽而理智—— “第一，监控上虽然显示明野和死者苏雅发生过拉扯，但两人氛围根本称不上冲突！另外，你说明野跟着苏雅去了消防通道就更不合理了，这条路也是回vip包厢的必经之路！vip包厢没有监控，不能证明他回去了，但同样也不能证明他没回去！” “第二，根据明野自己的口供，那把瑞士军刀虽然是他的，但早在一个多月前，他就遗失了这把刀，他的大学室友们都可以作证！刀上有他的指纹就更正常了，那本来就是他的刀！至于明野的手臂划痕，极有可能是在两人拉扯间造成的！” “第三，他昨晚情绪差是因为和我发生了冲突，不是什么感情矛盾！更何况你的资料里也没有查到他和苏雅的私底下来往，两人有微信，但那是因为他们都在同一个社团里！他们的聊天记录很常见，就是普通的同学关系！” “监控、凶器、动机，样样都不成立！根本不足以断定明野就是凶手！” 明峥这番反驳逻辑清晰、有理有据。 在场的二中队刑警们听得认真，完了纷纷点头，觉得很有道理…… 郑武：“你们点个屁的头啊！这纯粹是硬掰！明峥，一个巧合可能是巧合，但这么多巧合凑起来，你觉得真是巧合吗？我知道明野是你亲弟弟，你护人心切，才会想办法给他开脱。但你别忘了，你是一名警察！” “对，我是一名警察，所以我才有责任和义务，避免冤案错案的发生！” 明峥坚定地回视过去，没有躲避，没有心虚。 因为他相信自己是对的！ 郑武气得快要熟了，连拳头都捏紧了。 “明峥！你这狗……” 忽然，他感觉到强烈的注视。 视线不由自主地下移，刚好和一双黑溜溜的眼睛对视。 好似一盆冷水浇来，郑武那满肚子的怒火顿时消散了大半。 “……算了，你妹妹还在这儿，我不跟你吵！反正这案子阎队已经交给我了，按照回避原则，不管是调查还是审讯，你明峥都不允许插手！” 郑武不耐烦地将明峥明萤兄妹赶出了审讯室。 走廊上。 明峥面朝着墙壁，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明萤：“明峥？哥哥？” “……哥哥没事。” 明峥很努力挤出一丝笑。 可惜，这笑比哭还要难看，能随即吓哭十个小孩儿。 明萤无奈地摇摇头，小手一摊： “看吧，我就说应该我们俩来查案吧！” 明峥有些意动。 “但是按照原则，我不应该参与这起案子。” “作为警察不能参与，但作为明野的哥哥你可以啊！” 明萤竖起小手指晃了晃。 “如果没有你的帮助，明野的结局会很惨哦！” 这句话终于让明峥下了决心： “好！我们来查！” 明萤满意地点点小脑袋。 她这话可不是在吓唬明峥，而是必定发生的未来—— 就在刚刚，明萤终于想起自己为什么觉得明野这个名字听着耳熟了！ 因为明野曾经作为反派之一，出现在她前世看过的一本大男主经商文里！ 书是她高中同桌的，她无聊拿来随手翻了几页，对里面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男主没什么感觉，倒是对里面和她同样姓明的反派一家印象颇深。 明家累世巨富，在男主刚刚白手起家的时候，明家的名字响彻a市，对男主就是遥不可及的存在！ 当然了，大男主文嘛，整个宇宙都是围着他转的。 这么厉害的家族，要么成为男主助力给他送钱送美女，要么充当男主的踏脚石帮他更上一层楼。 明家是后者，书里把明家每个人都描写成了恶贯满盈、十恶不赦的大反派。 男主作为正义的化身，斗倒明家并吃下这块肥肉，也是理所当然咯。 怎么说呢，明萤当时看完后，只觉得这明家写作反派读作血包。 而这里面的第一个血包啊不反派……就是明野！ 书里写明野作为家里小儿子，被宠得嚣张跋扈，是典型的二世祖。 他在大学时期因为追求不得、残忍杀害了同校一个女生。 案件证据确凿，明野却仗着明家权势，在庭审阶段扭转结果无罪释放。 男主当然不能容忍了！ 他故意在网上散布消息，引起大众愤怒，最终逼迫明野跳楼自杀，也算是替天行道了。 第27章 破案!一定要破案! ……替天行道？ 明萤冷笑一声，对书中男主的自我洗脑行为嗤之以鼻！ 引导网暴就是引导网暴，到他这儿还洗成白莲花了？真是不要脸啊呸！ 虽然明萤没把自己当明家人，但明野怎么说也是她血缘上的三哥。 要是事情传出去了，她明萤的面子该往哪儿搁！ 破案！一定要破案！ “小萤你怎么了？怎么脸在抽筋？是不是身体还没彻底好？” 明峥忧心忡忡地捧着明萤的小脸儿，把她脸颊肉肉都挤变形了。 明萤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一把推开明峥的手！ “你才脸抽筋呢！走吧！开始工作！” 明萤背着小手，雄赳赳气昂昂地踏着步子，直奔法医室。 明峥往她神气的背影望了眼，嘴角微勾，也跟了上去。 到了法医室外，明峥先一步叫住明萤。 “我先进去，你在外面等等。” 他可以叫上明萤一起查案。 但让三岁半妹妹亲眼目睹尸体这种事，还是有点太超过了。 所以，明峥决定先去探路，最好能直接拿到尸检报告。 他上前敲门，以为凭借和高云帆的私交，这会是很容易的事。 结果…… “对不起明哥，这事儿我不能帮你！” 高云帆一脸抱歉地看着明峥。 明峥脸色很难看。 “为什么？” 高云帆悄悄往法医室里看了眼。 “那个……是郑队去阎王那儿告状了，现在阎王下了命令，不许你接近这案子的任何一页资料！阎王还特意给我师父打了招呼！” 阎王就是支队长严望海在下属里的外号。 领导发话了，谁敢不听？ “明哥，对不起啊。” “不关你的事。” 明峥咬紧牙齿，没想到这才第一关就遇到了拦路虎！ “哎，还是让一让吧！” 明萤无奈地摇摇头，随后灵活地越过两人，上前拧开门把手。 高云帆惊慌失措，想要阻拦却已经来不及。 房门打开。 周同已经听到了动静。 被打断解剖工作的他非常不满。 “谁让你们进来的！……嗯？小萤？” 前半句还是雷霆万钧，后半句已经春风化雨。 明萤点头：“对呀，是我！我能看看这次案子的尸体吗？” 周同欣然同意，不过要求她隔着一段距离看，不能靠得太近。 一旁的高云帆看得目瞪口呆，隐隐还有点泛酸。 师父，这样和蔼的态度您对我从未有过…… “这样没事吗？” 明峥语气迟疑。 高云帆有气无力地点头： “当然没事，我师父这人特立独行，从不听阎王的话。” 与此同时。 明萤踩着小凳子，高度刚好可以清晰看到尸检台上的女尸。 那是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儿，可惜早早就被可恶的凶手夺去了性命。 明萤抿了抿唇。 周同：“看出来了吗？” 明萤点头：“嗯。死者胸腹部共有七处单刃锐器创口，深浅不一、方向杂乱。最深的一处，应该也是致命一击是刺入左心室的那刀，所以最终死因应该是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靠肉眼就能看出来，不错。” 周同颔首赞许到，看明萤的眼神越发欣赏，像是在看闪闪发光的宝藏。 随后他也大方分享了其他细节—— “所有创口分布无规律，部分刺偏，部分仅刺破皮下，完全符合醉酒状态下，肢体失控、胡乱捅刺的特征。” “结合尸温尸僵早期表现，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昨晚二十三点二十到二十三点四十之间。” “我们在死者指甲缝检查出了男性皮肤组织，已经确认和嫌疑人明野的dna匹配。” “凶器为一把瑞士军刀，在现场垃圾桶找到，刀刃宽度、刃口形态与所有创口吻合。” 创口状态、死亡时间、生物证据、现场凶器。 以上几点总结来说，这就是一桩证据确凿的酒后激情杀人案。 明萤摸着下巴，看得很认真。 周同笑道：“怎么样？这次有看到什么不一样的吗？” 上次明萤给出的新颖角度，让他事后复盘了许久。 所以这一次，周同也很期待能听到不一样的话。 明萤：“还真有。” 她隔空点了点女尸上的刀伤。 “这六处刀伤看似凌乱，但如果是真正的醉酒失控，连刀都抓不稳了，那创口怎么会像现在一样，没有任何擦伤划伤，反而精准避开了所有大血管和脏器呢？还有这最后一刀，笔直刺入左心室，看痕迹是典型的发力稳、落点准，没有半点犹豫，这些都不符合一个酒醉者的状态。” 周同渐渐收敛了脸上的笑。 他凑近了观察伤口，发现还真是明萤说的这样！ “还有呢？” “我能看看她的指甲吗？” 明萤很轻松就得到了周同的允许。 她来到尸检台前，看到死者有点裂开的指甲。 周同态度谨慎： “甲缘劈裂、甲床充血，很显然是激烈反抗后造成的损伤。” “如果是这样，那皮肤组织应该嵌进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松散地附在表面，这指甲状态更像是被人清理过了，又故意弄了皮肤组织进去” 明萤指着细节，让周同的表情越发凝重，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明萤见状，眉毛一挑，抱着手臂后退两步。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这整具尸体太干净了！除了刀伤和指甲上的伤，没有任何其他伤痕、血迹、汗渍……就像是被人清理过后！只留下这些有指向性的证据！” 这下子，周同彻底说不出话了，只能朝着明萤竖起大拇指。 “是我想错了。” “什么？” “昨天我还说，如果我的徒弟是你就好了……” “嗯？” “我错了，你的水平根本不配当我的徒弟，你应该当我的老师了！” “哈？” “学无先后达者为师！不如我以后就叫你小萤老师吧！” 周同热忱地望着明萤，看得明萤心里发毛。 这周同……怎么看着精神不太正常的样子！ 明萤有点吓到了。 她飞快转身跑到明峥身后，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 明峥也充满警惕地挡在周同面前。 “周同老师，你冷静一点！” 第28章 小萤老师 兄妹俩好不容易摆脱了热情的周同，立即出了警局，开车前往案发现场。 或许是明野的案子有了新进展，明峥看起来心情不错。 他一边开车，一边还有心情调侃： “周老师在局里是出了名的冰山，没想到他对你这么特殊！都叫你小萤老师了！要不然我以后也叫你小萤老师？” 明萤听得直撇嘴。 “那你呢？你也是出了名的冰山，冰山见冰山是什么感想？” 明峥摸摸鼻子，识趣地转开了话题。 “现在周同老师已经答应我们会重新写法医报告，把这些忽略的细节都加进去，不过其他证据也是客观存在的，并不足以完全推翻明野的杀人嫌疑。下一步我们要怎么做？” 或许明峥没发现，这次查案的主导位置已经悄然转移到了明萤身上。 正好明萤也不是那种会推脱谦让的性子。 她抱着手臂，肉肉脸蛋流露出与年龄不符的深沉。 “我心里已经有猜测了，只是还有一点细节需要确认！” “好。那小萤要吃糖吗？” 明萤脸上的深沉一秒破功。 “要要要！” 然而到了案发现场，两人却再次遇到了难题—— 负责维持现场秩序的民警拦住他们的去路。 “不好意思明队，您不能进去。” 又是阎王的命令。 明峥陷入沉默，下颌线绷得紧紧的，掌心里的手机都快被捏碎了。 明萤却比他还要淡定，小手拍拍他的手臂。 “不看也没关系啦哥哥。” 其实现场已经被仔仔细细勘察过一遍，照片和结论都在刚才的调查资料上。 明萤跟着明峥翻过一遍，对上面的内容记得个七七八八。 只是透过资料和肉眼看到现场，到底是两回事。 可是现在没办法嘛。 明萤看得出明峥心情糟糕透了，实在不想火上浇油。 明峥也不想自己的情绪影响妹妹，对她挤出笑。 “好，我们先去别的……” “明队，你进来吧。” 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冒出。 明峥诧异看去，发现李辉居然在这里！ 不止是李辉，还有郑琦，两人都到齐了！ “你们怎么在这儿？” 两人嘿嘿笑了两声。 郑琦：“毕竟是明队你弟弟的案子嘛。正好我们俩是最先到达现场的，就想着能不能找出其他遗落的线索。” 李辉跟着点头。 两人虽然对这次的嫌疑人明野不熟悉，也谈不上相信他。 但他们相信明峥，知道明峥不会是因私废公的人。 既然他说案子有猫腻，那里面一定有问题！ 这时李辉走到两名民警面前。 “让我们队长进来，如果上头有问题怪罪下来，尽管推到我身上。” 民警们交换了眼神，最后还是让开了去路。 于是明峥牵着明萤顺利进入案发现场。 郑琦的注意力全部落在明萤身上。 “小萤小萤！听说你生病了？现在有没有好一点？” 她说着还偷偷用眼刀子横了横明峥，对他的照顾不周很是不满。 帮忙查案是帮忙查案，但小萤生病就是两码事了！ 明萤：“我好着呢。” 她正在查案的兴头上，怎么会被小小的肠胃炎打倒呢？ 郑琦叹气：“辛苦你了小萤。” 她悄悄凑近明萤耳边，小声说， “你哥哥不会做饭吧？但姐姐超级会做饭哦！下次你到姐姐家里，你想吃什么姐姐都做给你吃！可千万别再吃外面的小摊了！” 明萤听得眼睛都亮了。 虽然她无法放弃外面的小摊，但能吃到郑琦的手艺也很好啊！ “好哦好哦。” 她兴奋地和郑琦拉钩上吊。 明峥无语地看着这一大一小。 “我听得见，谢谢。” 顿了下，又忍不住道， “我不会做饭，但我可以学。” 等回去他就买一百本食谱书，闭关潜心研究厨艺！ 明萤摆摆小手，心不在焉地糊弄着： “好的好的。” 然后注意力重新拉回到眼前的案发现场—— 命案发生的地点，就在酒吧后侧的消防通道出口，这里也是整栋楼的监控盲区。 因为酒吧后厨的出入口也在这儿，所以这一片的水泥地面上，常年积着油污和烟蒂，墙角流淌过脏兮兮的污水，隔得老远都能闻到臭臭的味道。 死者苏雅的遗体已经被搬走，但地上还留有勘察时用粉笔标记的尸体固定痕迹。 这些痕迹基本能还原出苏雅死时的模样，是倒在距离消防通道约十米的位置，呈仰卧位，双臂摊开，双腿自然伸直。 尸体轮廓线附近的大量血迹还没有处理，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干燥成红褐色，整体呈不规则片状，集中在尸体周围半径一米内，没有远处喷溅。 从细节看，很符合调查资料里写的凶手在死者倒地后仍然持续捅刺，才让血液因为体位限制未能远距离喷射。 这也意味着，凶手对死者怀有强烈的恨意！ 明萤眯了下眼睛。 “死者有仇人吗？” 明峥立刻问李辉： “你们有没有查过死者的周边人际关系？” “查过，但查得不细，因为很快就在现场抓到了凶手……” 李辉尴尬地摸摸鼻子。 明峥并不在意，继续追问： “那死者身边有没有什么对她有强烈仇恨的人？” “没有。我们刚才特意去了趟a大，死者苏雅在同学们口中是一个心地善良、性格很好的人，他们都不敢相信苏雅居然会被杀害。” 李辉语气里带着些许惋惜。 郑琦打断他： “不对，有一个人和她有仇，或者说有矛盾。这是苏雅室友告诉我的，她本来不想说，害怕影响苏雅的名声……” “那你问出来了？” 明峥迫切地看向郑琦。 郑琦点点头。 “嗯，我和她闲聊了半天，拉近了一下关系，终于从那位室友口中知道，苏雅有个前男友，苏雅在考上大学后就和他分手了，但那人不死心，经常打电话骚扰苏雅。有一次苏雅在宿舍阳台和对方吵架，被这个室友听到了，据说他们吵得很激烈，那前男友很激动地骂苏雅爱慕虚荣贪图富贵什么的。” 第29章 真凶浮出水面! 会不会这个前男友才是杀死苏雅的真凶？ 明峥脑子里冒出这个念头，又很快被他压下去。 他走到蹲在地上许久的明萤身边，好奇问道： “小萤，你看什么看了这么久？” 他刚才勘察过，命案现场很干净，留下的信息并不多。 最有用的那些早就被他的同事们带走了，余下的基本没什么东西。 所以他更好奇，明萤能从中看到什么？ 明萤小手指隔空点了点： “我在看脚印。” 脚印？ 明峥来回扫视了一遍。 “这里没有脚印啊。” “对啊，这里没有脚印，连明野的脚印也没有。” 如果说，看到尸体时明萤只有八成把握。 那看到命案现场后，明萤已经十分笃定—— “这个人是要故意嫁祸给明野！他在杀了人后，清理过现场，又在死者指甲里留下了明野的皮肤组织，以及留有明野指纹的凶器！哎，这想法倒是挺有意思，不过手段太拙劣，破绽太多，在我这个犯……咳咳咳咳咳！” 明萤瞬间激烈地咳嗽起来。 也顺便把犯罪大师几个字咳回了喉咙里。 呼，好险，差点儿就把脑子里的话说出来了！ 所幸明峥没有注意到这点细节，注意力全在明萤身上。 “小萤你怎么样？是不是不舒服？” 郑琦也凑过来，担忧地拉着明萤上下检查。 明萤好一通保证说自己没事，才勉强让他们安心。 话题回到案子本身。 此时明峥三人恍然大悟—— 没错！ 他们所有人都忽略了！ 命案现场太干净本身就是一种问题！ 如果凶手是明野，喝得醉醺醺的他，会在激情杀人后花时间处理现场痕迹吗？ 偏偏还只处理掉脚印，却留下了皮肤组织、凶器这些充满指向性的证据！ 就像是……故意要让警方认为凶手是明野！ 郑琦：“为了栽赃陷害所以故意杀人？太丧心病狂了吧！” 她表示无法理解。 明峥若有所思。 “如果是既要陷害明野，又对苏雅有仇呢？” 明萤赞同地朝他竖起大拇指。 如果是这样，那凶手的身份就越来越明朗了！ 明峥当即拍板决定—— “我们先想办法把苏雅这个前男友找出来！” 苏雅的前男友藏得很隐蔽，她的父母、老师、同学一概不知道。 如果不是大学室友偶然撞见她打电话，恐怕他们连苏雅交往过男友都不知道。 要把这样一个人挖出来，着实是有点难度。 不过这件事难不倒明峥。 他翻出苏雅资料，根据她读过的高中，找到附近的老店挨个问过去。 “苏雅父母在高中阶段对她管得很严，她如果偷偷和男生交往，不可能有时间和钱去其他地方约会。最容易避开父母眼睛的地方，就是学校附近。” 明峥分析得完全正确。 他们才拿着苏雅的照片问到第三家店，就从老板口中得到了答案—— “这小姑娘我记得，长得漂亮乖巧，就是不知道眼睛怎么长的，居然看上了一个小混混！” 这是家开了十多年的米线店，老板应该有女儿，对此表示出了强烈的愤慨。 当明峥问她记不记得那个小混混的模样时，她摆摆手。 “何止记得呢？我还知道他是谁！” 一小时后。 他们在老城区某家台球室门口，堵到了苏雅的前男友林彦。 对方正吊儿郎当地和一个穿着暴露的女生调笑。 见明峥李辉目标明确地朝他走来，林彦脸色微变，转身就跑！ 结果没等两人追上去，林彦自己先踢到路边的砖块，摔了个狗吃屎。 李辉用脚尖踢了踢他，嗤笑道： “就这点本事还敢跑？” 林彦光速一个翻身爬起来。 却不是逃跑，而是在明峥李辉面前噗通跪下！ “对不起啊阿sir！我没想跑！但我真的不是杀人犯！我没有杀苏雅啊！” “你在这儿跟我们演电影呢？到底怎么回事赶紧说！” 李辉没好气地骂道。 明峥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抱着手臂，充满压迫地注视着林彦。 林彦哪里还有含糊的胆子？ 赶紧一五一十地把整件事说来—— 他和苏雅是邻居。 只不过一个是叛逆混混，一个是乖乖女。 表面上八竿子打不着的人，谁都不知道他们会在背地里谈恋爱。 林彦自以为能把苏雅追到手是他有本事，跟兄弟们炫耀过不知道多少次。 殊不知他只是苏雅学习压力太大，用来调剂的一个工具。 后来苏雅顺利考上大学，自然就把他甩了。 林彦当然不甘心，时常纠缠苏雅。 电话打过，当面找过，昨晚还追到了苏雅打工的酒吧。 他们俩在走廊发生了激烈争吵，苏雅骂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林彦被刺激红了眼，抬手想打苏雅。 这时，有个醉醺醺的年轻男生冲出来阻止，差点儿和他打起来。 是苏雅怕事情闹大，把那个男生拉走了。 等林彦再听到苏雅的消息，就是她被人杀了…… “阿sir……啊不，警察同志！苏雅的死真的和我无关啊！我虽然气愤她这么对我，但我还是喜欢她，想跟她复合，怎么会杀了她呢，我不想坐牢呜呜呜……” 林彦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明峥不耐烦地叫停。 “等等！你说有个年轻男生冲出来，是阻止你打苏雅？” “啊？啊……对！” “那个男生长什么样？知道他的名字吗？” “好、好像姓明吧，染了一头金发，看起来很有钱，苏雅也认识他……” 是明野。 原来监控视频里，他不是和苏雅起了冲突，而是为了保护苏雅！ 他明明是见义勇为，到头来却被误会成了杀害苏雅的凶手！ 一时间，明峥说不清是什么心情。 心疼？愧疚？或者愤怒？ 更多的大概是庆幸。 庆幸他听了小萤的话，选择亲自查案。 明峥知道林彦大概率也不是真凶，临走前，随口问了句： “那你有没有在苏雅身边见过什么奇怪可疑的人？” “还真有！警察同志，我今天还在想这件事！如果苏雅是被杀的，那凶手一定是那小子！” 第30章 不要骂我哥哥 明峥和李辉都没想到，会在这里得到意外之喜！ “是谁？” “我不知道那人是谁叫什么名字，就是在雅雅身边看到过他几次！他鬼鬼祟祟跟在雅雅后面，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说不定打雅雅主意呢……” 林彦骂骂咧咧，言语间很是鄙夷。 明峥李辉听得都无语了。 李辉挥手一巴掌扇在他后脑勺！ “你比他能好到哪儿去？你不也偷偷跟踪苏雅吗？” “我们以前是男女朋友！再说了我也没同意分手呢……” 林彦在明峥锐利的眼神下，声音越来越弱。 明峥懒得搭理他，留了林彦的号码，要求他必须接自己的电话，然后转身离开。 车内，明萤正划动小手指，用郑琦的手机玩消消乐。 明萤本来对这种幼稚小游戏不感兴趣，可谁让郑琦主动提议呢？ 没办法，她只能配合无聊的大人，一起打发打发时间咯。 “excellent！” 游戏那语调高昂的鼓励声响起。 伴随着郑琦情绪充沛的鼓掌欢呼—— “哇！小萤好厉害！小萤超级棒！” 明萤翘着嘴角，像是高兴又努力压抑的小猫咪。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啦！ “呜呜呜傲娇猫咪小萤太可爱啦！” 郑琦双手捧在心口，感觉自己每天都快被明萤萌化了！ “小萤，姐姐活了这么多年就有一个心愿！姐姐可以亲……” 咔哒。车门被拉开。 明峥和李辉先后坐上车。 郑琦的脸立刻垮下来。 她知道有明峥在，自己想亲亲小萤的心愿又达不成了。 而明萤完全不知道郑琦失落的小心思。 她有些恋恋不舍地放下手机，凑过去问： “怎么样？问到了吗？” “问到了。” 明峥将林彦交代的信息全盘托出。 明萤煞有介事地点点头，一副不出所料的笃定模样—— “嗯！我就知道！” 有了林彦的证词，明野的杀人动机就可以被推翻了！ 那么剩下的关键就在于，谁会是那个真凶？ 明峥沉吟了片刻。 “这件事不是我们能解决的。” 要排查受害者周边人际关系，找到和明野交集处，再挖出真凶…… 这些工作需要大量的警力，更需要警方系统的支持。 只靠他们几个单打独斗，是不可能的。 “走吧，回局里。” 明峥终于下了决心。 李辉有些担忧。 “现在就回去吗？阎王肯定等着明队你呢。” 李辉刚刚无意间瞥见明峥的手机，看到上面有二十几个严望海的未接来电。 整个市局，也就明峥敢这么不给堂堂阎王面子了。 明峥语气轻松。 “我们有证据在手，他还能说什么？” 二十分钟后，市局。 严望海跟堵墙似的挡在门口。 “明峥！你真是反了天了！连我的命令都敢不听！我看你这个队长是不想当了！” “老师我这边有新的证据……” 明峥的话还没说完，就又被严望海的怒气打断—— “少在这里跟我胡扯！你无组织无纪律，连上级领导的命令都不听，更是不顾回避原则贸然参与亲弟弟的案子！这次你必须作停职处理！” 忽然，严望海感觉自己的裤腿被拽了拽。 “谁！” 视线下移，他的呼吸蓦地一滞。 只见软萌漂亮的小女孩儿正仰头望着自己，乌溜溜的大眼睛水灵又无辜。 “叔叔，你可不可以不要骂我哥哥。” 她瘪了下嘴巴，委屈巴巴的小模样看得人心都要碎了。 然而她心里想的却是—— 哎，果然还是要我明萤出马啊！ 严望海什么脾气都没有了。 他在明萤面前蹲下，与她平视。 “你就是明峥那小子的妹妹？你叫明萤是吗？” “对呀。” 明萤点点头，乖巧得不行。 严望海不敢相信，明峥那个脾气又臭又硬的家伙居然能有这么可爱的妹妹。 当着这小娃娃的面儿，他实在不好继续发脾气。 他冲着明峥冷哼一声。 “跟我去办公室。” 转而面向明萤，严望海那一脸褶子笑得跟菊花似的。 “小萤跟叔叔去办公室吧？那里有巧克力哦。” “好呀好呀。” 明萤主动牵上严望海的手，可把严望海稀罕得不行。 一场刚刚爆发的大战，就这样消弭于无形。 明峥低着头，亦步亦趋跟在明萤和严望海身后。 走着走着，明萤忽然回头朝明峥挤了挤眼睛。 好像在对他说，是我救了你哦！ 明峥一下子笑了，用嘴型说了个谢。 等到了支队长办公室。 严望海翻出一大盒巧克力，笑眯眯地塞进明萤手里。 他不厌其烦地叮嘱着： “不要吃多了，吃多会牙齿痛痛哦。” 明峥诧异抬头，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不是没见过师父和自家小孙子相处，那态度可跟现在截然不同！ 看来自家宝贝妹妹的能力，比想象中还要厉害一点。 “明峥，站过来。” 果然，到了他这里又是另外的态度。 明峥认命地站过去，在严望海开口前主动认错—— “对不起师父，是我的问题。” 严望海深深地看着他。 “明峥，就算你做中队长已经有一段时间，却仍然有很多人对你不服气，觉得你是靠我这层关系。越是这样，你就越是立身要正，不能给别人钻空子的机会，知道吗？” 明峥心里一软，再次认错。 “我知道的师父，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他二十多岁就能当中队长，而其他同僚升上这个位置，大多是三十多岁，比如二中队队长郑武。 哪怕明峥问心无愧，知道自己是破了好几个大案，在生死线走过一遭，还立了两次功，才走到今天的位置。 可这些道理，那些红眼病不会看，他们只会盯着明峥的年龄，质疑他和严望海的关系。 就像刚刚在楼下，如果严望海不是先一步对他发难，扬言说要让明峥停职，那明天就会有小报告打到领导那儿，说严望海特殊对待明峥。 这些明峥都懂，自然不会因为这个和师父产生间隙。 “……不过师父，我弟弟这案子有问题！我希望得到您的帮助！” 第31章 我来接你回家 严望海最后还是答应了明峥的请求。 但他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把证据交给郑武，接下来明峥不要再插手。 明峥有些犹豫。 “可是我……” “明峥，你不相信你的同僚吗？” 严望海只用一句话，就让明峥闭嘴了。 之后严望海打电话叫来了郑武，并将明峥他们查来的新线索转交过去。 郑武这人有点轴。 他听到后的第一反应是生气，还大骂明峥是越权！ 如果不是明萤在，估计他还能骂得更难听。 “我知道，是我的问题。” 明峥冲郑武低下头， “所以我的请求不是作为警察，而是作为明野的家属。我希望你们能好好调查，还我弟弟一个清白。他才十八岁，人生才刚刚开始。” 郑武何曾见过明峥这样低声下气的样子？ 印象里，明峥这人仗着能力强，受领导重视，性子又冷又傲，谁都不看在眼里。 没想到为了弟弟，他也能放下骄傲姿态，表达作为家属最真切的恳求。 “……好我知道了。” 郑武的语气仍然不耐烦，却明显软化许多。 他拿着资料离开。 没多久，明峥也牵着明萤，跟严望海道别。 严望海：“臭小子，下次记得把小萤带到家里来吃饭！” 顿了顿，又问明萤， “好吗小萤？到时候来叔叔家里吃饭，叔叔做饭可好吃了！” 又有人要请她吃饭？ 明萤天性善良，当然不会拒绝啦。 “嗯嗯嗯！” 明峥也跟着点头，说了句知道了。 “叔叔再见！” “好的，小萤下次见！” “师父再见。” “滚。” 兄妹俩的身影消失在办公室门口。 严望海这才摇头笑出声。 “这小子总算是成长了！小萤这孩子来得妙啊！” - 明峥还是得了停职三天的处罚。 他嘴上说正好休息，要在家好好陪明萤。 然而明萤一眼却看出他在等待里的焦虑不安！ 明萤摇摇头，继续趴在沙发上，用平板电脑玩消消乐。 什么？谁说这是幼稚小游戏的？这游戏可太好玩了！ “小萤，你玩平板多久了？说好的一次只玩半小时呢？” 穿着围裙的明峥忽然钻出厨房，手上还拎着一把银晃晃的菜刀。 这是他缓解焦虑的方式——学做菜。 明萤嘟了嘟脸颊，慢吞吞地把平板放下。 虽然她很不想配合，可谁让她现在才三岁半呢？ 小孩子没人权啊！ 明萤忿忿不平地嘀咕着，顺便想给明峥也找点不愉快。 她从沙发跳下，跟着明峥钻进厨房。 “哥哥，我们要不提前给120打个电话吧？” “为什么要打120？” “我怕食物中毒！” 顺着明萤的手指，明峥看到锅里跟黑炭似的排骨。 他说不出半句辩解的话，默默关火，把排骨全倒垃圾桶。 明萤清脆又天真的声音响起： “哥哥，我上午在看书，书里写的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哦！” “……哥哥错了。” 明峥一脸沮丧。 明萤总算是畅快了。 这时，明峥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飞快丢开铁锅和铲子，两秒内接通电话—— “有情况了吗？” 其实类似情况在这短短一天里，就发生过十几次。 然而每次都希望落空。 好在这次不一样。 “找到了明队！他们找到嫌疑人了！” 李辉激动的声音传来，让明峥的手机差点儿没握住！ 他用尽全身力气，才强迫自己淡定下来。 “我现在就回局里！” 说完他挂断电话，围裙一摘，单手捞起明萤就扛在肩上！ “走吧小萤！去抓真凶！” 明萤跟沙袋似的被捞来扛去，脑袋一阵天旋地转。 她还没来得及坐稳，就赶紧揪住明峥的头发。 “啊啊啊！我还穿的小恐龙睡衣啊！” 明峥低头一看，自己也差不多。 “……抱歉。” 换了衣服，兄妹俩紧赶慢赶来到局里，迎面就撞见了郑武。 他正跟属下们叮嘱着什么，抬头瞧见明峥，有些尴尬地摸了下鼻子。 “咳，你来得正好，明野现在基本排除了嫌疑，你可以去见他了。” “所以真凶是谁？” 坐在明峥胳膊上的明萤，迫不及待地发问。 郑武没想太多，只当是妹妹关心哥哥，顺口就答了： “是和明野一个系的同学，叫杨旭，同时也是死者苏雅的暗恋者，这家伙偷偷跟踪苏雅都快半年，也不知道从哪儿学的反侦查，居然只被摄像头拍到两次……呃。” 他才想起明萤今年三岁半，似乎不太适合听这些。 郑武不自在地挠挠头，刚想要道歉。 “谢谢你郑队长。” 明峥先一步对着他道谢。 郑武当场愣住。 下一秒，他用力搓了搓手臂的鸡皮疙瘩。 “行了！这磨磨唧唧的样子不适合你明峥！再说了我们查案又不是为你，而是为了抓到真凶！少自作多情了！我们还要审讯杨旭就先走了！” 郑武挥挥手，赶紧溜掉。 明萤歪头：“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明峥：“先去见见你三哥。” 审讯室。 明野麻木地坐在那里，大脑一片空白。 他忽然转动遍布红血丝的眼睛，想看看过去多久了。 然而墙壁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他瞬间变得无比惶恐，好像要在这个空间里待到天荒地老…… 哐当。房门被推开。 但这次走进来的人不是那几个刑警，而是另一个熟悉的人。 明野猛地攥紧手掌，死死盯着明峥还有他旁边的明萤。 “你终于来了？是准备把我抓进监狱吗？” 明野声音沙哑得厉害，好似压抑了许多情绪—— “果然连你也不相信我！你是不是觉得我杀了人是个畜生，活该被关到死……” “小野，我是来接你回家的。” 明峥打断了他的话。 刹那间。 一股莫名的情绪击中了明野。 他感受到强烈的鼻酸，眼泪不受控制泛红。 “我……我可以出去了吗……所以我真的……真的没有杀人吗……” 明野不确定，语气里充满了自我怀疑。 明峥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 “嗯，你不是凶手，警方已经查清楚了。” 第32章 她是因为你而死的! 太好了！ 原来他真的没有杀人！ 明野双手颤抖地捂住脸。 这两天他也想过，会不会就是他杀了苏雅，只是酒后断片忘记了。 他太害怕，以至于产生幻觉，眼睛一闭就是自己握刀刺向苏雅的画面。 有几次他都犹豫要不要跟警察认罪，内心无比煎熬折磨。 好在，现在一切真相大白！ 明野猛地趴在桌上，用手臂挡脸，任由泪水汹涌而出。 好像要把积攒的所有委屈都发泄出来…… “你哭了吗？” 桌子下方突然多了个小人儿，就跟地里的蘑菇噌的冒了出来。 她弯着腰，伸长脖子打量满脸都是泪水的他。 那漂亮小脸儿上满是惊奇和兴奋。 “居然真的哭啦！哇塞！” 明野哭不出来了，反而气得咬紧牙。 ……这是哪儿来的讨厌小孩儿？ “你谁啊你！” 明野一秒坐直，凶狠地瞪着明萤。 可惜明萤已经亲眼看过他哭唧唧的样子，这点凶狠根本毫无作用。 明萤抱着手臂，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我？救了你的人。” “开什么玩笑，救我的人分明是……” 明野有些别扭地瞄了眼明峥。 谁知明峥却冲他点头。 “小萤说得没错，是她发现了关键证据。” “哼哼。” 明萤下巴扬得更高了。 明野压根儿不信。 “不可能吧！她才多大？还有她到底是谁啊？和哥你什么关系？” 都这个时候了，明峥自然不可能继续隐瞒。 “忘了跟你介绍，这是明萤，是我们的妹妹——亲、妹、妹！” 明峥格外咬重了最后三个字。 “开什么玩笑！我们哪儿来的妹妹？我们分明……” 电光石火间，明野脑中闪过一些零星片段， “该不会是当年那个意外去世的孩子吧？她居然还活着？” 对这个小妹妹，明野有点印象，但不多。 那会儿他住在爷爷身边，却不像二哥对爷爷的高压教育如鱼得水。 他每天都很痛苦，盼着父母能来把他接走。 可他们没有来。 终于有一天，他偷溜回去。 却看到在他们面前只会争吵的父母，一脸慈爱地对肚子还没出世的孩子喊宝贝。 那是他第一次知道，原来父母也可以恩爱温情，也可以待一个孩子如明珠。 在那天之后，他再也没有回过父母的家。 哪怕父母来看他，他也从来不见。 再后来，就是妹妹去世的消息。 那段时间家里气氛很压抑，父母关系急剧恶劣。 原本就不牢固的家庭关系彻底破碎。 这时明野再想起妹妹，就只有“她也挺可怜”的念头了。 只是明野没想到，那个可怜夭折的妹妹会再次出现！ “真是她？你确定吗？做过亲子鉴定吗？爸妈知道这件事吗？哥你……” 明野连这两天被关押的委屈都忘了，一张嘴叭叭问个不停。 这人好聒噪！ 明萤揉揉耳朵，果断拉着明峥要离开。 “哥哥我们快走吧！把明野丢在这里！” 明峥笑着被她拖走。 明野嘴巴一瘪，又拔腿追上去。 “……等等我！” 兄妹三人刚出了审讯室，就被郑武给叫住。 郑武：“等等！明野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 明野顿时紧张起来，以为又有什么情况。 “杨旭想见见你。” “杨旭？” “就是这起案子的真凶！” 明野很震惊，没想到真凶竟然是他！ 在他的印象里，杨旭是一个沉默内敛、存在感很低的人。 他们虽然在同一个班、同一个社团，但平时并没有太多交集。 谁能想到看起来老实巴交的杨旭居然会残忍杀害苏雅，还嫁祸给他！ “正好，我也想见见他！” 明野咬牙切齿地说。 在去审讯室的路上，郑武顺口说起他们查到杨旭的过程—— 他们交叉对比了同时认识苏雅和明野的人，排查了a大最近三个月的监控。 很快他们锁定了杨旭，发现他最近半年都在偷偷跟踪苏雅。 郑武带队上门调查，杨旭表现得很淡定，还给出了不在场证明。 然而郑武却在杨旭的宿舍里，发现了一双可疑的、刚洗过的运动鞋。 痕检拿着放大镜，在鞋底纹路深处发现了深褐色的油垢。 经过微量提取，这油垢确认成分与酒吧后巷的油污完全一致。 还有更关键的一点，那就是油垢里居然发现了一丝极微量的苏雅的血迹！ 杨旭的不在场证明不攻自破，他也随之成为这桩命案的第一嫌疑人！ “没错，人是我杀的。” 面对审讯始终没有开口的杨旭，却在见到明野后，承认了他的罪行！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戴着黑框眼镜，头发乱糟糟的像个鸡窝。 看起来就像大学里那种毫不起眼的老实宅男。 谁都不会想到，这幅面孔之下居然藏着一个可怕的杀人魔！ 明野握紧拳头，声音仿佛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 “你为什么要杀苏雅？” 杨旭笑了。 “因为你啊！” 他身子前倾，死死盯着明野， “明野你记住，苏雅……是因为你而死的！” “少胡说！你以为我会信你的话？” 明野大声斥骂，并没有把这些歪理听进去。 杨旭见状，咧嘴露出森白牙齿，神情扭曲又阴暗，字字诛人心—— “你知道吗？我从见你的第一面就特别讨厌你！明明什么本事都没有，就仗着家世好，有张好看脸蛋，就有一堆蠢货围在你旁边献殷勤！我恨不得用刀一块块割下你的肉，看看你那骄傲的大少爷做派在死亡面前能维持多久！” “不过这样还是太便宜你了，所以我盯上了苏雅！谁让你平时对那些女的不假辞色，偏偏对苏雅有几分特别呢？于是我跟踪了苏雅很长一段时间，又精心策划这场局，就是想让你们俩一起去死！” “可惜啊，我居然输在了一双鞋上！一双我明知道应该丢掉、却因为价格太贵而没舍得丢的鞋……呵呵，明野你看，到头来你能赢过我，也不是因为你有多厉害，我有多无能，而是因为你有钱，我没钱，仅此而已！” 第33章 这也叫完美犯罪? 明野的瞳孔正在疯狂震动！ 杨旭这番话对他的冲击力太大了。 他从没想过，自己身边居然藏了一条可怕的毒蛇。 而这条毒蛇还因为他，杀死了苏雅这个无辜的女孩儿。 自己对苏雅很特别吗？明野不记得了。 他只是在想，如果他离苏雅远点，是不是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笑死人了。” 审讯室里突然多出来一个声音。 原本等在门外的明萤，悄然偷溜进来。 她气呼呼地抱着小手臂，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杨旭是吧？你是不是以为自己丢掉那双鞋，就能完成完美犯罪啊？你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光是尸检报告上就有一大堆漏洞！” 明萤掰着手指头，把之前和周同讨论的专业细节挨个细数出来。 在场人听得目瞪口呆。 其中以明野的眼神最为呆滞。 明萤看他这傻乎乎的样子就来气！ 她怎么能有这种笨蛋哥哥，走出去都丢人！ 明萤越想越气，干脆踢了下明野的小腿，恨铁不成钢地骂道： “你是傻子吗？他说几句话就信？” 明野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嘶！好痛！” 好奇怪。 随着这股痛意弥漫，他心底因为杨旭话语生出的阴霾也淡了不少。 不过话说回来，明萤为什么会懂这些东西？ 明野的关注点迅速从杨旭转移到了明萤身上。 杨旭也意识到，自己的计谋失败了。 然而更重要的是，明萤这个三岁半小孩子的话，碾碎了他的所有自负和骄傲！ 他生平最引以为傲的就是这颗聪明的大脑，又怎么能接受明萤质疑他精心策划的局呢？ 他赤红着眼，一腔愤怒全部对准了明萤—— “臭丫头你懂个屁！你知不知道我做了多少……” 仿佛为了证明自己，他把所有作案细节都说了出来。 包括他怎么跟踪，怎么用猪皮练习捅人，怎么制造不在场证明，怎么用自己的指甲划破了明野手臂取到了皮肤组织，以及怎么把苏雅的血弄到明野身上…… 前前后后的无数细枝末节，都被他交代得一干二净！ 旁边负责笔录的刑警，键盘都快敲冒烟了！ 郑武也是一脸兴奋，心想抓到大鱼了！ 只有明萤，从头到尾都很平静。 等杨旭说完了，她还故意用小手指掏掏耳朵。 “说完了吗？这种垃圾计划也好意思拿出来显摆，真是浪费我的时间！” 明萤转身就走。 【叮！同行的骄傲和尊严被可怕的你彻底摧毁，每一个被你碾压的手下败将，都是你踏上黑暗王座的台阶！】 【罪恶值 20！宿主账户到账20万元！】 明萤差点儿绊了一下。 这该死的系统什么时候能改掉这些中二台词，害得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 眼看着案件落幕，明峥也放心了不少。 他转头就把明野抛在脑后，只领着明萤准备回家。 “大哥！大哥！” 明野追了出来，一路跑得气喘吁吁的。 好不容易平静了呼吸，他开口就是抱怨—— “你们怎么不等我就走了？” 明峥扶着车门，不解看他。 “为什么要等你？你不回家吗？” 接受调查这两天，除了明峥以外，并没有明家的人出现。 背后原因当然不会是他们不在意明野。 而是明野压根儿没有通知他们！ 这点明峥可以理解，换做是他也不会联系。 不过现在事情都结束了，明野总该乖乖回家吧？ 明野一脸的不可置信。 “你们居然想抛下我？” 他眼珠子一转，干脆死死抱着明峥手臂， “有关明萤的事你还没解释清楚呢！小心我打电话给爷爷……” “闭嘴！上车！” 成功掐住明峥软肋的明野，终于得到了上车的机会。 他麻溜儿地爬上副驾驶，刚坐下，又伸长脖子看向儿童座椅上的明萤。 “喂，小家伙，你刚才在审讯室里说的那些，都是谁教你的？” “这种基本常识还需要人教？” 明萤比明野还要困惑。 明野骤然沉默。 因为明萤这样子，让他想起了一个人。 “该不会跟明章那小子一样吧……” 他心有余悸地嘀咕着，看明萤的眼神也有些不一样了。 但是对于明萤是天才这件事，他的接受度倒是比一般人好很多。 明萤歪着头。 “你嘴里说的明章，是我的二哥吗？他也是个天才？” “不，他不是天才。” 明野摇头，神情郑重。 “他是个变态！一个冷血无情的死变态！” 明萤很难得地对这个素昧谋面的二哥生出了些许好奇。 “对了，你们不是双胞胎吗？为什么智商差距这么大？” 明萤发誓自己问出这句话半分恶意！ 然而明野就像是被刺伤了，捂着心口变成了座椅上的沉默蘑菇。 明萤挠挠头，求助地看向明峥。 明峥却回给了她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等回到家后，明萤第一时间就是钻进房间里。 明野往她飞快消失的小背影望了眼，又将注意力放在这套房子上。 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来大哥明峥住的房子。 “大哥你就住这种地方？还没家里的厕所大！” 明野很震惊，没想到大哥在外面居然过的这种苦日子！ 明峥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不会说话可以闭嘴。” 感受到无形杀气，明野悄悄闭上了嘴巴。 好一会儿，他才小心翼翼开口： “所以我的房间在哪儿？” “什么房间？” 明峥皱眉，没想到明野真要在家里长住。 他的第一反应是拒绝。 明野：“妹妹……” “家里只有两个房间，你要留下只能睡沙发！” 明野当然不习惯睡沙发。 但他也实在不想回去，只好低头。 “行了，沙发就沙发吧。” 他一屁股坐到沙发上，还蹦了两下。 明峥：“小心点，别压到小萤的玩具了！” 明野伸手在屁股下面一摸，掏出来一个丑丑的棉花娃娃。 “这什么玩意儿？好丑！” 刚说完，就发现明萤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那双眼睛杀气腾腾，竟然丝毫不比明峥逊色！ “你才丑！你比它丑一万倍！” 第34章 全家天才，就明野笨蛋 明萤好生气。 这臭明野什么眼光？居然敢说她的娃娃丑？ 那可是郑琦姐姐送给她的盲盒，她自己抽出来的，亲生的崽！ 明野也很生气。 他浑身上下最满意的就是这张男女老少通杀的帅脸。 连杨旭这种家伙都要在骂他的时候夸他一句帅，这小不点居然质疑他？ “你年龄还小，审美发育不全我可以理解，但是把我拿来和这个丑娃娃相提并论就太过分了！你看看它的头发居然是红色的！太土了吧！” 明萤想冲上去捂住明野的嘴巴！ 可是两人的个子相差太大了，明萤觉得自己好没气势。 她干脆爬到椅子上，双手叉腰—— “那你也比你这头黄毛好！丑黄毛丑黄毛！” “黄毛？明萤你什么品味！我这头发怎么也是金毛好吧！” 明野为自己的漂亮头发打抱不平。 “金毛那么可爱不要抢人家名字！” “我就抢！我就抢！” 眼看兄妹俩越吵越厉害。 明峥终于看不下去了。 “你们两个！都闭嘴！” 大哥的气势让屋内一秒安静。 明峥先是不满地看了眼明野： “明野你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跟三岁半的妹妹吵架？” 明野倒吸一口凉气。 “大哥你讲点理好吧，是她先说我丑……” 明峥不听，转头看到明萤那张气鼓鼓的脸时有点无奈。 “小萤，不要站这么高，摔下来怎么办？” 说着还把明萤抱起来放到地上。 明萤抱着手臂哼哼两声，反手把锅扣在明野头上。 “都怪他啦！” “知道了知道了，所以晚上想吃点什么？我们一会儿去吃点好的。” 相处了几天，明峥已经很懂得怎样安抚明萤的脾气。 果然，明萤一秒转开注意力。 “吃什么都可以吗？那我要吃火锅！” 因为生病，这两天明萤被迫饮食清淡，嘴巴都快淡出鸟了！ 她要吃火锅！吃烤串！吃炸鸡！吃吃吃！ “行，点个鸳鸯锅吧，你洗了再吃。” “欧耶——” 欢呼的明萤。 宠溺的明峥。 还有被忽略的明野。 这时。 明萤往旁边瞄了眼，看到明野脸上一闪而过的失落。 心情不错的她，决定对这个便宜三哥大方一点。 “喏！给你的！” 她摊开小小手掌，露出掌心躺着的包装精致的巧克力。 明野有点猝不及防，指着自己： “给、给我的？” 他们刚刚不是还在吵架吗？ 这个妹妹怎么回事？ 明萤撇撇嘴巴。 “你太笨了，连杨旭这种蠢货都能骗到你，所以还是吃点巧克力补补脑子吧！” “这可是小萤亲自选的巧克力，也是她最喜欢的，都没舍得给我。” 明峥特意补充了一句。 这让明野感到受宠若惊，小心翼翼地接过巧克力。 “不过巧克力能补脑吗？补脑不应该吃核桃吗？” 明萤一本正经地点头。 “糖是大脑神经细胞主要的能量来源，适当的糖分供应可以为大脑神经系统的发育提供足够的能量。” 明野一开始没太听懂。 “原来是这样……哎等等，你这话是不是在说我大脑发育不完全？” “你才发现啊。” 明萤怜悯地摇摇头，为拉低家里平均智商的明野感到惋惜。 哎，全家天才，就明野是笨蛋，以后他该怎么办？ 善良的明萤决定多多关照这个笨蛋哥哥。 “放心吧，等以后你老了，我会去医院探望你的。” “明萤！我才十八岁！” 明野气得脸红脖子粗。 最后是明峥把他强行拽走，才避免了又一场大战的发生。 - 晚上吃的火锅店，是明峥在点评软件上精心挑选过的。 不仅要人气高味道好，最重要是食材干净，适合小孩子吃。 明野旁观了明峥挑选餐厅的全过程。 又看到出门时，明峥主动蹲下来给明萤穿鞋。 甚至身上背了个单肩包，里面装着明萤的水壶、汗巾等等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 明野满脑子的不可思议。 怎么回事？你还是我那个冷硬又不好接近的大哥吗？ “大哥，你还记得小时候经常对我说的话吗？” 明野试探着问。 他怀疑自己大哥可能被不知名的灵魂夺舍了！ 明峥站直了身，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 他冲着明野露出死亡微笑： “‘滚出我的房间’——你是说这句吗？想不想听我再说一遍？” “……好了我们赶紧出门吧，再晚一点就堵车了！” 明野一马当先冲出门。 明萤看到明野吃瘪开心极了，捂着小嘴一直笑。 明峥拍拍她的脑袋顶，没舍得说她。 路上果然如明野说的有点堵车。 好在明峥提前预约过，到店刚好踩着时间。 火锅店服务员把他们安排在角落里的位置，相对来说比较幽静。 明峥牵着明萤走在前面，明野大喇喇地跟在他们后面。 他盯着明萤圆鼓鼓的后脑勺，感觉有点奇妙。 这短短几天发生的事未免太多了。 自己还平白多出个妹妹！ 不过嘛…… 这感觉还不赖！ “明野？明野你怎么在这里！” 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 明野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看向不远处。 “沈浩？你怎么在这里？” “我跟学生会的人一起吃饭呢！” 沈浩指了指身后—— 靠窗的大圆桌坐了十来号人，都是跟明野一个学校的。 不过明野认得的没几个，除了沈浩，也就是坐在中间的谢玉川。 他瞥了谢玉川一眼，只当作没看见。 “哦，那你们继续吃，我先走了。” 说着刚要迈开脚，又被沈浩拉住。 “等等！等等！我有点事想问你！” 沈浩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看似关心，实则更多的是八卦和看热闹的兴奋， “听说苏雅的死和你有关，警察把你抓起来了？那你现在出来是洗清嫌疑了吧！所以你真的没杀苏雅？” 沈浩的声音不算小，旁边一桌人都听见了。 他们表面装得淡定，实则个个竖起耳朵，明里暗里地打量着明野。 明野的心情没由来一阵烦躁，很想骂人。 “小野，怎么了？” 明峥牵着明萤，不紧不慢地朝他们走来。 第35章 原书男主谢玉川 明峥脸上没有太多表情，目光淡淡地在明野和沈浩之间来回打量。 那冷硬眉眼自带凶悍之气，沉甸甸的压迫感迎面扑来，光看着就不好惹。 ——是真的不好惹，不是明野那种装出来的不好惹。 沈浩吓了一跳，表情变得尴尬，动作也束手束脚。 “明野这是你朋、朋友啊？” 他干巴巴地笑着。 明野莫名觉得畅快，紧皱的眉心悄然松开。 “这是我大哥，还有我妹妹。” 沈浩忙不迭点头。 “大哥好！妹妹好！那个，既然你们是一家人来吃饭的，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先回去了！” 他说完就想开溜。 “等等。” 明峥叫住了他，单刀直入便问， “我刚才好像听见你在问明野有关苏雅的事？” 在明峥凌厉的视线前，沈浩感觉到一阵阵排山倒海的压力。 豆大的汗珠从他额角渗出，连声音也变得结结巴巴： “那个……我……我不是那个……我没……” “你说得没错，明野的确因为苏雅的案子接受过调查。但是警方很快就查到了真凶，洗清了明野的嫌疑。而明野作为守法公民，全程配合调查，最后洗清嫌疑。有什么问题吗？” 明峥条理清晰的声音落入旁边一桌人的耳里。 他们纷纷神情尴尬，看都不敢看明峥。 明峥嗤笑了声。 “对了，我不仅是明野大哥，也是市局刑警大队一中队队长。如果你们有人对这次的调查结果有疑惑，大可以到市局来当面询问我！” 低喝声在耳边炸开，沈浩吓得头都不敢抬。 明野看着这一幕，别提多骄傲了！ 对啊，他身正不怕影子斜，怕什么流言蜚语？ “你们有疑惑也可以来问我，我一定给你们好好解答！” 明野得意洋洋地拔高音量。 这时。 其中一人站起身，态度谦和地道歉： “明野抱歉，是沈浩说话不经过大脑，冒犯到你了，我替他向你道歉。还有这位明队长，我们绝对相信警方的办案能力，没有别的意思。” 明峥深深地看了对方一眼。 “你是？” “我是a大学生会长谢玉川。” 这一声介绍，让明萤的眼睛瞬间睁大！ 谢玉川？那不就是原书男主？ 她睁着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立刻看向谢玉川—— 没想到这谢玉川看着还挺人模狗样的。 他看起来清瘦高挑，戴着金框眼镜，穿着白衬衫，处处都显得干净朴素。 虽然不比明野帅得张扬霸道，却是那种让人容易产生好感的学霸长相。 要不是明萤看过原书，知道他对明野做的事，恐怕也会被糊弄过去！ 忽然谢玉川像是感觉到什么。 他笑吟吟地朝她看来，还礼貌点头。 明野注意到了。 他就像是被侵占了领地的狼，当即跳出来挡在明萤面前，挡住谢玉川的视线。 “行了行了，我性子大度，才懒得跟你们计较！” 说完拉着明萤就走！ 明萤也没有反抗，乖乖跟着走。 她隐约感觉到一道强烈的视线始终落在自己身上—— 冷静、漠然，仿佛看物品一般的打量。 虽然半路有点小插曲，但这顿火锅还是吃得非常快乐。 中途明峥跟明野问起了那群学生会的人，尤其是那个沈浩。 “那人故意当众问话，目的不单纯，多半是想看你笑话。” “我当然知道！沈浩那小子可不是什么好鸟！” 明野忍不住掰手指头吐槽了一堆—— 他和沈浩是在篮球队认识的，一开始关系还不错。 那会儿他们经常约着骑车、去酒吧，还有大堆朋友一起。 不过没多久，明野就发现沈浩是个烂人。 他仗着家世好脚踏多条船，甚至劈腿室友女朋友，毫无道德下线！ 明野表面看着叛逆不羁，平时一堆狐朋狗友扎堆到处玩儿。 可实际上明家管教严苛，从来不准他们在外花心滥情。 所以明野到现在连一个女朋友都没谈过。 在看到沈浩这种渣男做派后，明野被恶心得够呛，很快便与他疏远了关系。 沈浩大概也知道明野的想法，他非但不悔改，反而有点不爽明野。 两人偶尔碰上，他就会像刚才那样，暗戳戳地找点茬。 明野这人对直来直往的敌意会打回去，对这种阴招却没什么办法。 吃过两次亏后，他大多数时候都会选择不搭理沈浩。 “不过刚才大哥你太厉害了！沈浩都快被你吓死了哈哈哈！” 明野放声大笑。 明峥也跟着笑了下，还转头往明萤碗里夹了块牛肉。 然而明萤没有第一时间把牛肉塞进嘴里，倒是好奇地问明野： “那个谢玉川呢？” 明野笑容微滞。 “谢玉川？他没什么好说的。” “你跟他有仇吗？” 明萤很好奇，为什么谢玉川要针对明峥？ 明峥摇头：“没有，来往不多。但是我不喜欢这人，总觉得他有点阴沉沉的，看着我很不舒服……好了，你小孩子家家的问这么多做什么！赶紧吃饭！” 明萤耸耸肩，没再追问，夹起稍稍放凉的牛肉塞进嘴里嚼嚼嚼。 算了，管他什么谢玉川呢，还是火锅好吃嘿嘿嘿！ 明萤幸福地捧着小脸儿。 明峥和明野看到她的开心小模样，也都跟着笑了。 - 明峥说是停职三天，其实两天就收拾收拾打算回去上班了。 明萤也翻出自己的小书包，准备把平板这些都带上。 明峥：“小萤你在做什么？” 明萤一脸理所当然。 “跟你去上班啊！” 没想到明峥居然拒绝了她！ “不行，今天不能带你去。” 明峥理解明萤对破案的兴趣。 但她毕竟是小孩子，怎么可能天天呆在刑警大队？ 只是一秒的功夫。 明萤小嘴瘪起，可怜巴巴地望着他，眼泪仿佛在眼眶里打转。 “难道你要抛下我？” 明峥差点儿就心软了！ 所幸他及时找回理智，仍然拒绝了明萤。 “至少今天不行！下次哥哥再带你去！” 明萤看出他是铁了心，撇撇嘴，收起那小可怜模样。 这招居然行不通了，看来下次要想点别的办法…… 第36章 死的人居然是… 八点了。 明萤从墙上的钟收回视线。 她揉揉咕噜噜叫唤不停的肚子，小脸儿流露出几分不满。 “这个明野是猪吗？这个点了还不起来！” 明萤终于忍不下去了。 她丢开平板，哧溜滑下沙发，像颗有力的小炮弹撞开卧室大门。 “明野！野猪！懒猪！起床啦！” 大门撞在墙壁上，发出哐当一声惊天巨响。 然而蒙在被子里呼呼大睡的明野就跟死掉了一样，没有半点反应。 睡得这么沉，会不会是真死了？ 明萤心里一惊，凑过去把手指放在明野鼻间。 天啊！他居然还有呼吸！ 明萤一肚子怒火，气得爬到他身上，揪着他的耳朵大喊—— “起床啦！！！” “唔哼。” 明野终于有反应了。 他翻了个身，把骑在身上的明萤当成了抱枕娃娃，揉吧揉吧塞进怀里，继续睡。 明萤被闷在被子里，扑腾了好几下，也没能把明野的手推开。 她脸颊鼓鼓，一头乱发生气炸开。 “明野我要跟哥哥告状！说你要把我饿死……” 明野一秒掀开眼皮，眼底困意全无。 “谁要把你饿死？少在大哥面前污蔑我！咦？小东西你怎么在这儿？” 明萤面无表情，眼刀子嗖嗖飞向明野。 “你说呢？松手！” 明野讪讪松开手。 明萤迅速从他怀里爬出去。 “快点起来！我饿了！你答应哥哥说要带我去吃早饭的！” 明峥七点就去上班了，因为走得匆忙，来不及带明萤吃早餐。 于是他特意把睡在沙发上的明野叫起来，吩咐他照顾明萤。 明野嘴巴上答应得好好的。 等哥哥一走，他立马钻进哥哥房间，睡了个昏天黑地。 “还不是因为沙发睡着太难受了！我一整晚都没怎么睡好！腰痛死了！” “那你就回你家啊！” 明萤抱着手臂，眼睛斜睨着他。 奇怪的是，明野听完居然不觉得生气。 他理直气壮道： “大哥家就是我家！我还要回哪儿？” 然后又一秒切换笑嘻嘻的口吻， “好啦别生气，你想吃什么？我通通带你去！米其林三星怎么样？” “你有钱吗？” 明萤一脸怀疑。 明野这位大少爷很少有被质疑财力的时候。 他表示很生气，当即爬起来，从钱包里翻出黑卡拍在明萤面前！ “想吃什么尽管说！哪怕把整个早餐店买下来也可以！” 清晨的阳光映在他身上，金光闪闪的像个财神。 明萤缓缓抬头，突然觉得这个哥哥也不是那么讨厌…… 半小时后。 明野抱着明萤在a大校园里奔跑而过。 迎面来的风把明萤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她勉强扒拉开发丝，往嘴里塞了只小笼包。 一咬，里面的肉居然还是凉的！ 无名火腾地蹿起来，明萤忍不住把明野的脑袋砸得梆梆作响！ “啊啊啊啊啊！这就是你说的想吃什么吃什么！这就是你说的米其林三星！” 明野嘿嘿笑着躲开，顺便把明萤往怀里深处塞了塞。 “别打别打，三哥待会儿再带你去吃好的，现在先垫吧一下。” “你早上起来也是这么说的！” 明萤生气地抱着手臂，脸颊被包子塞得鼓鼓的。 明野心知理亏。 “这不是辅导员突然给我打电话，说是有事找我嘛。放心，我这就跑过去，把事情赶紧解决掉！然后一会儿就带你去吃好吃的！所以……你可千万别给大哥打电话告状！” 看来最后这句话才是重点！ 明萤翻了个白眼。 这会儿已经快八点半。 校园里随处可见准备去上课的学生。 明野明萤兄妹俩走在里面，格外的显眼。 不仅仅是因为明野在学校名气大，更是因为两人的相处方式。 天知道那些学生看到明萤握拳梆梆砸明野脑袋时的样子多么让人惊讶！ 他们差点儿以为脾气暴躁的明野要丧心病狂打小孩儿了！ 没想到明野只是嘿嘿一笑，对小女孩颇为纵容的样子。 难道那小女孩是他妹妹？所以才格外特殊？ 与此同时。 a大图书馆里。 沈浩打了个哈欠，眼睛困得都快睁不开了。 朋友见了，忍不住打趣： “沈浩你真是高精力啊！昨天在酒吧蹦迪到凌晨三点，今天还能起来赶作业？” 沈浩呸了一口。 “还不是我家老头子管得严！他说我要是敢挂科，下学期就没收我的卡！不然你以为我想努力啊？” 朋友还想说什么，却被手机进来的消息打断。 他打开一看，眼睛亮起八卦的光。 “哎沈浩你快看！明野带他妹妹来咱们学校了！有人拍到了照片！” 沈浩凑过去瞄了两眼，发出不屑的轻哼。 “明野这小子说什么洗清嫌疑，还不是靠着明家才出来的！” “你是说苏雅那个案子？有传闻说凶手是一个叫杨旭的！难道不是杨旭，真和明野有关？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朋友好奇极了。 “我哪里敢说啊！人家明三少爷是我们惹得起的吗？” 沈浩摆摆手，一脸我知道点什么但不能说的神秘表情。 然后还借口说要去厕所，摆摆手离开了。 留下朋友在原地浮想联翩，脑补一出富少杀人却用权势掩盖的戏码。 他攒了一肚子问题，想等沈浩回来再问他。 可是，他坐等右等，就是没等到沈浩。 “都去一个小时了，这家伙是掉在厕所里了吗？等等，他不会走了吧？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 朋友小声抱怨着，转头却看见沈浩的手机都在桌上。 这有点不对劲。 现代人丢了什么，也不可能丢掉第二分身般的手机啊！ 朋友心里犯了嘀咕，干脆去厕所找沈浩。 “沈浩？浩子？你在里面吗？” 朋友边喊着，边推开了最后那扇门。 下一秒，他吓得瘫软在地！ “沈浩！沈浩！快来人啊！出人命了！” 有人听到动静赶来。 他们看到卫生间内景象时都吓坏了—— 沈浩背靠马桶坐在地上，双腿自然伸直，头歪向一侧，眼睛半睁。 但仔细看就能发现，他的瞳孔已经开始散大。 沈浩……死了！ 第37章 只是猝死吗? 明野总算是打发掉了啰嗦的辅导员。 从办公室出来时，他意气风发，捞起明萤高高举过头顶！ “走吧！中午想吃什么？想买什么？不管怎么安排我都听你的！” 明萤紧紧揪着他的头发。 “你先放我下来！” 明野见她嘴巴紧抿，不可思议道： “你不会怕我把你摔了吧？” 明萤没说话。 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明野顿时气得吱哩哇啦乱叫，嘴里嚷嚷着他那些丰功伟绩。 什么打篮球被市队相中啊，什么每周都会去攀岩啊，什么卧推多少公斤之类的。 明萤：“哦，那你四肢挺发达的。” 就是看着脑子不太聪明。 “那是！” 没有听懂明萤潜台词的明野洋洋得意。 兄妹俩吵吵闹闹地往校外走。 经过图书馆时，发现那里吵吵闹闹的。 还有不少学生老师往图书馆里涌。 一看就知道发生了大事！ 八卦是人类的天性，明野也不例外。 他好奇揪住路过的同学问发生了什么事。 对方震惊且害怕地压低声音—— “你还不知道？照片都在学校传遍了！听说图书馆卫生间死人了！” “什么？” 明野也想跟过去看看。 可刚迈了几步，就想起怀里的明萤。 “算了，我们还是去……” “去图书馆！” “那可是命案现场！” “对啊！所以才要去看！你可是亲口说要听我的！” 明萤小手一挥，不容置疑！ 明野拗不过，只好抱着明萤挤进了人潮汹涌的图书馆。 卫生间附近早已经挤了里三层外三层。 还有图书馆的老师赶出来维护秩序，让学生们赶紧走。 好奇心旺盛的学生怎么会听，非但不肯走，还讨论起来—— “听说是在图书馆读书猝死的！学习需要这么拼吗？” “什么读书猝死，他分明是昨晚熬夜喝酒去了！” “他天天泡吧喝酒，真猝死了也不奇怪。” “看来还是不能仗着年轻就乱造。” “主要还是沈浩太缺德了，估计死了也是报应吧。” “你真敢说啊，平时沈少爷到处撒钱请客，敢说这话的没几个。” “……” 那些窃窃私语飘进明野耳朵。 他震惊地拉着其中一人。 “你说什么？死的人是沈浩？” 沈浩？就是昨天遇到的那个蠢货？ 明萤跟着竖起耳朵。 “你谁啊……明野？怎么是你？” 原本不耐烦的男生，在看到明野后一秒温顺。 还顺便把图书馆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明野确认死的人是沈浩后，心情还挺复杂的。 说高兴吧？谈不上。 说伤心呢？也不至于。 反正就是有点唏嘘，感慨生命脆弱之类的。 “好了，现在你看完热闹总该走了吧？” 正要离开的明野，再次被明萤揪住头发。 “不准走！” 明萤眼睛放光，整个人显得兴致盎然—— “挤进去！我要看看命案现场！” “你才多大？怎么能看这些？” 明野当然不同意。 明萤懒得和他废话。 趁明野不注意，她飞快从他身上滑下。 又仗着个头小灵活穿过人群，很快到了最前方。 卫生间里的景象随之展现在她眼前—— 沈浩的死状着实是有点凄惨。 他眼睛半睁，死死看着前方。 嘴角有泡沫，额头和脖子都有残留的细密冷汗。 口唇、指甲盖呈重度青紫色，面部皮肤偏灰紫，眼球结膜有针尖状出血点。 双手自然垂落在身体两侧，呈半蜷缩的僵直状态，好像曾在濒死时用力抓住过胸口的衣服，卫衣还有留下的几道褶子。 他双腿自然伸直，裤裆处有明显的湿润，是典型的小便失禁。 除此之外，体表没有其他伤痕，更没有打斗撕扯的痕迹。 表面上看起来，的确很像是心源性猝死。 “有点意思。” 明萤小手摸着下巴，嘴角翘起，眼底满是与年龄不符的深沉思索。 偏偏这时，有大手从天而降，卡着腋窝将她捞起来！ 明萤小腿儿扑腾不停。 “干嘛干嘛！” “你吓死我了！突然跑什么！” 明野一阵心有余悸。 天知道他刚刚是顶着多少抱怨挤进来的！ 明萤骂人的话都到嘴边了，看到他紧张兮兮的样子，又咽了回去。 “放心啦，我丢不了！而且我也不会告诉哥哥的！” 她以为明野这么紧张，是怕被明峥责骂。 “我不是……” 明野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正好身后传来高呼—— “警察来了！” 明野赶紧抱起明萤让开道路。 好巧不巧，被派来的刑警正是一中队！ 为首的是明峥，郑琦和李辉也跟在后面。 他们看到明萤和明野有些惊讶，但碍于场合，并没有主动打招呼。 明峥着重把明萤仔细看了遍，确认她没什么大碍后，才收回眼神。 现场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学生很快被民警和老师们疏散。 明萤明野本来也该走的，却被明峥叫住。 明野表示不满。 “哥，这是命案现场！明萤才多大，看了万一做噩梦怎么办？” 明峥古怪地瞥了他一眼，没答。 而是问明萤： “怎么样？有没有看出问题？” 他们来得匆忙，报警人又说是猝死，所以过来时并没有带法医。 不过当明峥看到明萤没走时，就清楚案子没那么简单了。 普通的猝死，可不会引起明萤的兴趣！ 明萤：“哥哥挺聪明嘛，比明野聪明多了！” 突然被点名的明野：“干嘛？怎么还带拉踩的？” 明萤没跟他废话，直接指着前方死去的沈浩—— “如果是普通的心源性猝死，虽然会出汗，但汗液量不会多到这个地步。这种程度的濒死性大汗，往往出现在血糖崩溃，或者电解质紊乱导致的植物神经风暴里！” “而且现在死亡才不到一个小时，但死者的手指、上臂就已经出现了明显的僵直感，正常猝死的尸僵至少要到死后两到三小时才会逐步出现！” “哥哥你仔细检查他身上有没有针孔！我怀疑他是高钾导致的心脏骤停！也就是说，有人故意用高浓度氯化钾杀了他！” 第38章 高浓度氯化钾 明野缓缓张大了嘴巴。 这小东西在说什么？ 什么风暴？什么高甲？ 他怎么听半天一个字都听不懂！ 然而明峥却若有所思。 “高浓度氯化钾？” 他转头吩咐李辉，让他好好检查一下尸体身上有没有针眼。 李辉应声进去，没一会儿出来了。 他脸上带着明显的兴奋。 “找到了！就在后颈！有个很细很小的针眼，估计是用的胰岛素针头！” 说着，李辉忍不住惊叹地看了眼明萤—— 不管亲眼见识过多少次，他依然为队长这位天才妹妹的能力感到不可思议！ 这才多大？居然就经验丰富得堪比资深法医？ 要是能回到几天前，他肯定要把狗眼看人低的自己的脑袋狠狠锤爆！ 李辉感慨之余，眼珠子一转，忽然冲明萤讨好笑道： “小萤你太厉害了！如果不是你提醒，我都发现不了那颗痘下藏着个针眼！” 死者沈浩作息混乱、常年泡吧喝酒，皮肤自然好不到哪儿去，脸上脖子都有痘。 而凶手居然能想到用痘印来遮挡针眼？看来心思缜密非同一般啊。 明萤小手摸着下巴，眉毛一挑： “嗯，有点意思。” 虽然这作案手法在她看来依然粗糙。 但在这种校园案里，已经算得上高智商犯罪了。 毕竟死者沈浩有饮酒史和熬夜史，加上死前活动轨迹，完全属于年轻人心源性猝死的典型高危人群。 但凡前来的警方粗心一点，在尸检时只做常规毒理比如安眠药、农药、鼠药和常见剧毒的筛查，而没有在第一时间查血钾浓度…… 说不定还真能被这个凶手糊弄过去！ 可惜啊，这样有脑子的新人，偏偏碰上了她！ 明萤啧啧两声，嘴角微翘。 “你在想什么呢？笑得这么贼兮兮的。” 明野的评价让明萤勃然大怒！ “贼兮兮？会不会说话！” 她抓着明野脑袋又是梆梆两拳！ 这边兄妹俩吵吵闹闹时。 另一边，明峥已经带人展开了进一步调查。 确认这起案子是有预谋的故意杀人后，明峥很快有了思路。 根据案件信息，在他看来凶手理应具有三个条件： 第一，和死者有私人恩怨。 第二，案发时在图书馆进出过。 第三，能够接触或获取到高浓度氯化钾和胰岛素注射器。 思路明晰后，接下来的调查就要容易得多。 明峥让李辉和郑琦兵分两路。 李辉负责翻看案发时图书馆正门和案发现场所在四楼的监控。 郑琦负责排查校医院和实验室是否有丢失的氯化钾和胰岛素注射器。 而明峥则在案发现场勘查遗漏痕迹，以及对死者沈浩同行的朋友进行询问。 沈浩朋友叫赵凯。 他在听到沈浩不是因为酗酒猝死而是被杀害时，表示非常震惊。 “什么？浩子是被人杀的？这怎么可能！” “所以你知道有谁跟沈浩有仇吗？” 明峥问道。 赵凯下意识看向不远处的明野。 明野敏锐捕捉到视线，怒目回视。 “你在怀疑我？” “嘿嘿野哥我没那个意思……” 赵凯干巴巴地笑着解释，不过没什么说服力。 看得出来他心里还是挺怀疑明野的。 明野险些气了个仰倒！ “我靠！沈浩这种垃圾我打他都嫌脏了手你居然怀疑我杀了他？我……” “行了哥哥。” 明萤拽了拽明野，抱着手臂，不屑睥睨着赵凯， “跟这种大脑进化不完全的猴子有什么好计较的？明眼人都知道，我们是在案发后才来的现场，他故意说你有嫌疑，这是诬告，是诽谤！你直接找律师起诉他就好啦！” 明野之前就觉得明萤小嘴叭叭的有点毒。 没想到这毒液喷向别人的时候，居然这么爽！哈哈！ 刹那间，明野满肚子怒火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二话不说开团秒跟！ “行！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律师！” 明野当真翻出手机，开始找家族律师的电话。 赵凯吓坏了，急忙摆手否认： “我不是说你啊野哥！我没有怀疑你！我我我……” 他作为沈浩狗腿子，以前经常跟在沈浩后面，靠一张贱嘴给明野找不快。 明野这人直来直去，一挑拨就上火，所以每次都是明野吃亏。 现在明野突然变得有脑子，还说要找律师…… 赵凯惊慌失措，才想起明野是明家的小少爷。 连他要巴结的沈浩都惹不起的人，他凭什么在这里放肆？ “对不起野哥！我真的错了！是我嘴贱胡乱怀疑人！都是我的错！” 赵凯抬手就给了自己啪啪两巴掌。 清脆动人的声音落在明萤耳里。 她挑了下眉，勉强觉得满意。 “下次见了明野记得绕道走！少把他当傻子糊弄！他好惹，我可不好惹！” 明野可是她明萤罩着的人！ 她可以欺负他，但是外人不行！ 被点名的明野下意识也挺直腰背，丝毫不觉得被妹妹保护有问题！ 赵凯识趣地看出这个小家伙才是主心骨。 他也顾不上明萤还没有自己腿高，忙不迭认错道歉，模样好不狼狈。 这时，明峥终于不紧不慢地开口插话： “好了，这位赵凯同学，请如实配合我们警方调查！如果你故意撒谎，视情节轻重可能面临行政处罚或刑事追责！” 赵凯这下子彻底老实了，把自己知道的事倒豆子般说了出来。 “和沈浩有仇的人……其实挺多的，虽然沈浩平时出手大方，到处请客吃饭，但他这人做事荤素不忌，经常和人结怨，只是沈浩知道挑软柿子捏，所以表面上才显得人缘好。这里面要说和他仇恨最深的，大概是韩磊吧。” “韩磊？” “对，韩磊是沈浩的室友，他们俩原本关系不错，不过沈浩看上了韩磊女朋友，想办法把人家撬走了不说，还故意发照片给韩磊挑衅，两人当场翻脸，在宿舍里大打出手，当时韩磊就嚷嚷着要弄死沈浩！” 明峥默默记下韩磊这个名字。 “还有没有其他人？把你知道的名字都说出来。” “全部吗？好……好的好的。” 第39章 三个嫌疑人 赵凯老老实实地掰手指头开始数名字，男的女的都有。 男的里面，有人被沈浩抢了女朋友，有人被迫给沈浩考试当枪手，有人被沈浩砸钱侮辱…… 至于女的，有人被沈浩劈腿背叛，有人被沈浩骚扰调戏，还有人因为沈浩打过孩子…… 刚开始明峥还是默默听着并记下。 到后面，他主动掏出手机，把这些名字和仇怨都记在了备忘录里。 林林总总加起来，居然有不下二十号人和他有恩怨！ 李辉：“哇塞，这人是来上学还是来结仇的？还都不是小仇！我这辈子加起来都没有这么多仇人！而且这么多人，我们真要一个个查过去吗？” 光是想想李辉就觉得头大！ 但明峥很冷静。 “让你查的监控呢？对比一下就知道了。” 经过一番筛选后，二十多号人删减到只有十个多。 不一会儿，郑琦打来电话，说a大校医室发现有氯化钾和胰岛素针头丢失。 而她已经拿到和校医室有交集的学生名单，以此进行了第二次筛选。 最终，有三个人的名字被圈出来—— 一号嫌疑人，就是赵凯最先提及的韩磊，也是死者沈浩的室友。 两人关系极度糟糕，曾有多名同学听到韩磊嚷嚷着说要找机会弄死沈浩。 而韩磊这人性子暴躁、冲动易怒，很多人都觉得他是能做出杀人这种事的。 二号嫌疑人孟瑶，她就是被沈浩从韩磊身边撬走的那个女朋友。 孟瑶和韩磊从高中开始交往，却在上大学不到半年就分手了。 随后孟瑶无缝衔接，跟沈浩走到了一起。 但是他们这段感情也没有持续太久。 几个月后，孟瑶被沈浩和自己的朋友联手背叛。 而孟瑶这个朋友，就是本案的三号嫌疑人，同时也是沈浩的现女友，余薇薇。 据赵凯所说，沈浩是真心喜欢孟瑶，原本没打算跟她分手。 一次酒后，沈浩不小心和余薇薇滚了床单。 他拿了钱给余薇薇，想把这件事瞒下来，结果余薇薇转头就告诉了孟瑶。 孟瑶怒而分手，余薇薇成功上位，不久后还怀了沈浩的孩子。 余薇薇想靠孩子嫁给沈浩，还计划着要休学。 谁知沈浩根本没想娶她，威逼利诱让余薇薇堕了胎。 随后还对余薇薇冷暴力加pua，想让余薇薇主动提分手。 余薇薇却打死都不同意，硬是咬牙坚持坐稳了沈浩正牌女友位置。 但是想也知道，余薇薇内心对沈浩绝对存在深深的怨恨！ “哇哦，好狗血。” 明萤双手托着下巴，听得津津有味。 明野赶紧捂住她的耳朵。 “小孩子别听这些！” 明萤推开他的手，鄙夷看了他一眼。 “别以为我没发现！你刚才听得也特别认真！” 明野摸摸鼻子，居然没办法否认。 明峥往他们方向看了眼。 “安静点。” 明萤和明野动作整齐地闭上嘴巴。 明峥收回视线，继续调查。 等查得差不多了，他带队回到警局。 明萤和明野想也不想地跟了上去。 不久后，三个嫌疑人陆续抵达。 第一个被审讯的人是韩磊。 听说沈浩死了，他表现出异常的兴奋。 “真死了？哈哈！死得好！沈浩这个贱人就是该死！” 明峥屈指敲了敲桌面，打断了韩磊的庆祝，并开始询问他的不在场证明。 韩磊这才意识到自己被列入了嫌疑人，有点慌了。 “我？我是去了图书馆没错！但我因为最近心情太差，在里面没待多久，就去天台上抽烟了！是真的！什么？证人？我哪儿来的这玩意儿！警察同志，我真的没有杀人！我再讨厌沈浩，顶多也就打他一顿，怎么可能杀他呢？我又不傻，我一a大学生，怎么会为这种人赔上一辈子！” 韩磊有作案动机，缺乏不在场证明。 又因为专业原因和校医院有接触，可以拿到氯化钾和胰岛素针。 从表面上看来，他的嫌疑程度很高。 但明峥回到办公室后，重新翻看了审讯时的笔录。 想了想，在韩磊的名字上画了个叉。 李辉：“他连不在场证明都找不出来，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了？” “会咬人的狗不叫，肯定不是他。” 旁边的明萤一边咬着巧克力，一边摇头否定了韩磊的嫌疑。 那姿态有点漫不经心，像是小孩子在故意捣乱。 明野悄悄给明萤使了个眼色，让她安静旁听不要插话。 明萤沉迷在巧克力的甜味里面，压根儿没有注意到。 这让明野顿时紧张起来，生怕他们俩被赶出去。 结果办公室里的其他刑警全都听得认真—— “嗯，有道理，这种人越是吵得凶，越是不敢动手。” “他嚷嚷这么久了，连揍沈浩一顿都不敢。” “他连氯化钾能杀人都不知道。” “……” 明野：哈？你们就这样信了？ 第二个接受审讯的人是孟瑶。 她最近在忙着准备竞赛，匆匆赶到市局时，包里还背着电脑。 “能麻烦快一点吗？我晚点还要去老师家里跟她商量比赛的事。” 面对孟瑶的催促，明峥依然保持自己的节奏，不紧不慢地询问起沈浩有关的事。 孟瑶低头苦笑：“他的事我听说了，老实说，我心里觉得挺畅快的。当初我连他是个什么样的人都没看清，就贸然和他在一起，算是我这辈子做过最错误的事。但我还不至于为了报复就杀了他，如果我在这次竞赛里拿到国奖，就能顺利保研，未来一片前途大好，有必要为了他赔上这一切吗？” 她的话听起来比韩磊的更有说服力。 而且那张脸上除了无奈，也看不出多少恨意。 俨然是一个已经走出情伤、前途光明无限的人，作案动机不算充分。 但明峥没有太大反应，继续询问孟瑶的不在场证明。 “这个时间我在二楼自习区写题，前后左右的同学都能佐证，中途我是去了趟卫生间，就在二楼，大概五分钟，很快就回来了。” 二楼走廊的监控证明了她的说法，孟瑶似乎也摆脱了嫌疑。 第40章 西地那非 第三名嫌疑人余薇薇是最晚抵达审讯室的。 警方通过学校老师联系到她的时候，她正在宿舍睡觉。 “什么？沈浩死了？” 她的瞳孔和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好像承受了莫大的冲击。 好一会儿，她才捂着脸，似笑非笑，似哭非哭。 “他居然真的死了？他居然真的死了！真是死得好啊，这就是他杀了亲生骨肉的报应！可是……可是他死了我怎么办？我为他付出这么多！好不容易咬牙坚持到今天，他死了一了百了，那我呢？我算什么？” 明峥用力叩响桌面，打断余薇薇的自言自语。 “余薇薇我问你，今天上午你是在图书馆没错吧？在监控里面，你中间消失了一个多小时，这个时间你去了哪里？为什么离开图书馆后，你没有去吃饭，反而回到宿舍睡觉，就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在开始审讯前，明峥他们一致认为嫌疑最大的人，就是余薇薇！ 原因无他，实在是余薇薇的整个行为逻辑太反常了！ 她一大早就去了图书馆，却什么东西都没带。 中途她在监控里消失了一个多小时，行踪不明。 等她再出现时，已是满脸慌张不安，还是在沈浩死亡后。 随后她没有去任何地方，直接回到宿舍蒙头大睡…… 这些完美符合人做错事后的逃避心理！ 果然。 在明峥厉声喝问之下，余薇薇开始动摇。 她的眼眶泛红，反复舔舐着嘴唇，脸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动。 “我……我……” 明峥眼睛一眯，暴喝如惊雷在审讯室炸开！ “余薇薇！还不快点交代！” 余薇薇大脑一片空白，泪水刷地流下来。 “我交代……我交代……是我……是我杀了沈浩……” 她失声痛哭起来，整个人极度崩溃，把所有事如倒豆子般说了出来—— “我没想过杀他！我只是想给他一个教训！沈浩……沈浩他太过分了！我为他打孩子，我为他几乎和所有朋友决裂，但他呢？就因为怨我当初把事情告诉孟瑶，就故意折磨我，还背着我跟其他女的勾勾搭搭！呵呵，当初他也是背着孟瑶这么撩我的！等我们滚了床单，他就不认账了，还说都是我的问题！他也不想想，他要是真的忠贞不二，怎么会和我睡在一起？他本来就是个贱男人！是我看走了眼！把他当金疙瘩抢了回来呜呜呜……” 明峥很同情余薇薇的遭遇，但他并不认可余薇薇的行为。 “行了，先说说你是怎么杀了沈浩的。” 余薇薇的哭声慢慢停下来。 她低着头，像是认了命，一字一句地说： “我、我趁着他不注意，往他的咖啡里下了药……” “往咖啡里下药？” 明峥意识到有些不对。 这时，法医室高云帆的消息发过来，说是在死者沈浩的体内检验出了西地那非。 “余薇薇，你下的什么药？” “就是那种治疗ed的药物，好像叫西地那非……” “西地那非？不是氯化钾吗？” “氯化钾是什么？” 余薇薇眼里的茫然看起来不像作假。 原本以为真相大白的案情，再次走向扑朔迷离…… “凶手肯定是余薇薇！从时间线上讲，她才是最有可能作案的那一个！什么？她表情看起来很真？她资料上写她是a大戏剧社成员，会演戏很正常吧！至于西地那非，那应该是她故意丢出来的迷雾弹！” 李辉信誓旦旦地分析着，并坚定认为余薇薇是凶手。 他的想法得到了不少人的认同。 但郑琦表达了不同的看法。 她还说出了一个差点儿被他们忽略的细节—— “我觉得凶手是孟瑶，我找她同学问过，孟瑶有攀岩的爱好，所以有没有可能，她是通过外墙从二楼卫生间爬到五楼卫生间，杀了沈浩？”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觉得意外。 “攀岩？孟瑶的资料上可没写！” “但这时间也太紧迫了，只有五分钟哎！” “这栋楼外墙有监控吗？你们看过没有？” “查查她的衣服和鞋子！看看有没有粉尘残留！” “……” 明峥只沉吟几秒，便认可了郑琦—— “监控里孟瑶的衣服和她现在穿的衣服完全一致！郑琦，你让她把衣服换下来，拿去痕检做个检验！” “好的明队！” 郑琦作为队里新人，难得有得到如此重视的时候，便显得尤为兴奋。 她很快找上孟瑶，要求孟瑶配合调查。 有些意外的是，孟瑶一点不慌，全程都很配合，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这让郑琦犯了嘀咕，难道她的猜测方向是错的？ 然而检验结果告诉他们—— 孟瑶的外套下摆、运动鞋鞋底，全都检出了和案发卫生间外墙完全一致的积尘成分，同时里面还混有少量的攀岩防滑镁粉！ 也就是说，郑琦那个有些大胆的猜测，完全正确！ 同事们不由得啧啧称奇，还朝郑琦竖起大拇指： “郑琦厉害啊！居然说中了！” “真没想到，这个孟瑶居然这么能装！” “她刚才故意说竞赛保研什么的，是为了洗清嫌疑吧！” “说起来氯化钾杀人这种手段，的确更符合孟瑶的冷静性格。” “……” 确定了嫌疑人和作案手法后，明峥的神情也轻松不少。 他拿着新鲜出炉的检验报告准备去审讯室。 快要出门时，明峥突然想起明萤。 “小萤呢？” “明队你在审讯余薇薇的时候，小萤在喊饿，你弟弟带她出去吃饭了。” 明峥点点头，没想太多。 审讯室。 明峥把资料摆在孟瑶面前。 “现在证据确凿。孟瑶，就是你杀了沈浩吧？” 孟瑶低头翻了两页报告，突然笑了。 “警察同志，这个就能说明我杀了沈浩吗？我昨天摄影课去老楼拍素材，中途蹭到一点灰很正常。” “那镁粉怎么解释？” “我喜欢攀岩，每周要去好多次，包里常备着镁粉，不小心沾上了很奇怪吗？” 孟瑶笑容笃定，好像认定警方找不到证据。 第41章 凡走过必留下痕迹! 孟瑶就是凶手！ 明峥无比确定这一点。 但他也知道，他们目前没有强有力的直接证据。 虽说攀岩镁粉、不在场证明漏洞、外墙灰尘等等，已经足够形成间接证据链。 就算到最后拿不到孟瑶的口供，他们依然能走诉讼流程定案。 但是，只要他们没有致命一击的直接证据，孟瑶的律师就可以在庭审为她翻案！ 要不要申请搜查令，扩大范围寻找作案工具？ 明峥默默思忖着。 办公室里的刑警们也吵成了一堆。 眼看着案件再次陷入僵局的时候…… 明萤回来了！ 她小手背在身后，慢悠悠地迈进办公室。 走到半路，还忍不住打了个饱嗝。 她身后紧紧跟着她的明野小声嘀咕： “嘴上嫌弃吃的食堂不是米其林三星，结果还是吃了这么多，小东西真是口嫌体正直……” “你说什么？” 明萤耳朵动了动，斜眼睨过去。 小小的身影，大大的气势。 明野一秒认怂。 忽然，他感觉到什么。 转过头才发现整个办公室都在看他们！ 哦不对，准确来说是在看明萤！ “我们吵到你们了？” 明野伸手挠挠头。 “不不不，当然不是！” 郑琦两眼放光地冲到明萤面前，跟见到救星似的！ “小萤你可算是回来了！快来！姐姐需要你的帮助！” “哥哥也需要你的帮助嘿嘿嘿。” 李辉跟着厚脸皮凑过来。 想当初，李辉可是对明萤表现出了极大的不信任！ 结果现在李辉也成了有求于明萤的那一个。 这怎么不算一种风水轮流转呢？ 明萤的虚荣心顿时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果然！你们没有我不行啊！” 她摇头晃脑，得意极了。 其他警察也都纷纷附和吹捧。 只剩下旁边的明野，一脸的目瞪口呆。 眼看着明萤有点飘飘然，小灵魂都要飞上天了。 明峥清了清嗓子。 “小萤，能帮帮哥哥吗？” “ok！” 明萤比划了一个没问题的手势，然后站到办公室的白板面前。 上面已经用红黑两色的马克笔写出了密密麻麻的线索。 其中孟瑶的名字被重重圈出来，说明凶手是她！ “果然是她啊。” 明萤啧啧点头，看起来一点不意外。 明峥来不及问她是怎么知道的，直接把他们的困境说出来。 “……现在基本确认凶手就是孟瑶，但我们没有直接证据！小萤你有什么特别的思路吗？” 明萤小手摸了摸下巴，目光扫过白板上的衣物鞋子检验报告。 她小脸儿舒展，露出高深莫测的表情。 “你们听说过一句话吗？” “什么？” “凡是两个物体接触，必定会产生微量物质转移现象！” 其他人都是一头雾水。 但警察大学优秀学霸明峥却很快想起来了。 “这是1910年法国法医学家埃德蒙·罗卡提出来的理论，又叫罗卡交换定律，用一句话来简单概括就是——凡走过必留下痕迹！” “没错！” 明萤赞许地看了眼明峥，心想不愧是她的哥哥！ 之前她还没觉得明峥有多优秀，直到明野来了，明萤立刻有了不一样的感受。 果然，有对比就有差距啊！ 明萤继续道： “你们忘了吗？沈浩在死的时候，因为高浓度氯化钾的缘故，曾经大量出汗。直到我们赶到现场的时候，他身上的汗水仍然没有完全干透！这说明凶手在和他接触时极有可能蹭到他的汗液！正好汗液里含有大量脱落的上皮细胞，只要通过str分型检测提取到完整的dna，和死者dna做同一认定，它的正确率和血液、唾液是一致的，足够成为最直接的生物证据！” 叭叭叭一通说完，明萤还不忘添上一招小秘诀， “哦对了！还可以辅助检测汗液中的钾离子浓度，进一步佐证这些汗液是沈浩在濒死阶段留下的！而高钾濒死时出的汗液，钾含量可是远高于正常出汗哦！” 所有人都听得目瞪口呆。 包括明峥，都震撼于明萤的知识之完善！ 他立刻拿手机查了资料，发现这项技术直到去年才得到真正的成熟应用！ “小萤你连这个都知道？” “那当然啦！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一个优秀的犯……” 明萤猛地刹住车。 “犯什么？” 明萤不满地瞪了眼明野。 这个时候倒是眼色挺快啊！ “犯罪专家！我的梦想和未来目标！不行吗？” 明萤的小脑瓜子转得很快。 而其他人听了都深信不疑，还笑嘻嘻地跟明萤说等她长大了，要和她做同事。 “小萤！长大了记得带我们飞哦！” “尔等天才果然不是我们这些凡人可以仰望的！” “其实不用等小萤长大，现在的小萤就很厉害啦！” “那要不跟阎王申请，请小萤来当我们的特聘顾问？” “好主意啊！” “……” 现在的他们，还只是把这话当成一句玩笑…… 法医物证室按照明萤的提醒，用紫光灯定位了孟瑶外套袖口和腰部的汗渍，并剪取织物提取dna，最终确定和死者沈浩的dna完全一致！ 如此一来，就是铁证如山！ 啪。 明峥再次把资料摆在孟瑶面前。 这次脸上挂着笃定笑意的人，换成了明峥！ “就算你咬死了不承认，有这个直接证据在，你绝对逃脱不了罪责！” 孟瑶的脸色急速苍白，脱口而出一句： “怎么会有……” 她破功了。 意识到这点时，便是孟瑶大势已去。 她知道负隅顽抗没有意义，最终低头承认了罪行。 至于为什么她明明前途无量，却要毁掉人生，就为了杀掉沈浩？ 孟瑶的回答听起来有些离谱—— “他的存在本身，对我来说就是一种侮辱！我要他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想当初，孟瑶愿意放弃韩雷选择沈浩，是她觉得自己肯定能改变沈浩！ 他在她面前表现得羞涩、患得患失，和传闻中的花花公子完全不一样。 所以她想，自己应该能成为让沈浩收心的、对他来说最特别的人。 然而后来的事实却狠狠打了她的脸！ 第42章 和谢玉川什么关系 “……他居然敢出轨？还是和我朋友？他们把我变成了一个可怜的笑话，人人看我的眼神都充满了同情！你们知道这是什么滋味吗？所以沈浩必须死，只有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我才不是被沈浩劈腿的可怜前女友，我只是我自己！这是他应该付出的代价！” 孟瑶近乎发泄地说出所有想法，内心甚至隐隐有种畅快感！ 说完后，她嘴角轻轻上扬，往后靠着椅背。 “只是没想到，你们居然这么快就查出真相，赶在我把衣服处理掉之前锁定了我，呵呵，算我棋差一招。” 看她的神态和语气就知道—— 孟瑶对杀了沈浩这件事并不后悔。 她只后悔自己不够缜密。 明峥平静地看着她。 “你不是说这是沈浩应该付出的代价吗？那你现在坐在这里，也是杀了人应该付出的代价！所以……不管你有没有处理掉衣服，我们都一定会抓到你！” 孟瑶微微怔然，随后又不屑地笑了。 明峥对此并不在意，起身开始收拾资料。 “准备移送看守所。” 他走过去拉开审讯室的门，发现明萤正站在门口，咬着棒棒糖。 明峥语气微沉：“这是你今天吃的第几个了？” 明萤小脸儿一僵，很快恢复平静，不以为然地挥挥手。 “嗨呀，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她迈着大喇喇的步子，走到孟瑶旁边，仰起小脸儿一眨不眨地看着对方。 孟瑶倒是表现出了与刚才截然不同的温柔耐心。 她俯下身子，语气轻缓： “小家伙，听说你是明野的妹妹？以前怎么没听说过你呀？我跟你的明野哥哥不是很熟，倒是认识你另外一个哥哥……” “那你认识谢玉川吗？” 明萤突兀的问话，像一柄锋利的剑，刺破了孟瑶伪装出来的平静。 她瞳孔颤了颤，脸上流露出瞬间的慌张，又强行被压下。 “谢玉川？他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会长，我当然认识他啦，小妹妹也认识……” “是他告诉你这么做的吗？” 明萤依然只问自己想问的。 一旁的明峥，立刻眯起眼睛！ 孟瑶彻底收起脸上表情，坐直了身子。 她居高临下地冷漠看着明萤： “小丫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不愿意说就算了。” 明萤耸耸肩，把棒棒糖塞进嘴里，利落转身离开。 她的身影快要消失在门口时，孟瑶突然拔高了声音—— “这是我一个人的主意！这是我自己的想法！” “哦。” 明萤头也不回地走了。 只留下孟瑶在原地，像是被侵占了领地的失控野兽。 “是我做的！都是我做的！只有我一个人！啊啊啊！” 【叮！又一个同行倒在你的淫威之下，黑暗世界！颤抖吧！哈哈哈！】 【罪恶值 20！宿主账户到账20万元！】 明峥觉得很不对劲。 哪怕认罪都表现得不慌不乱的孟瑶，为什么会被明萤几句话刺激到？ 这件事和a大学生会长谢玉川又有什么关系？ 他把资料交给同事，快步追上明萤。 “小萤！” 明萤立刻警惕，把棒棒糖藏在身后。 “这是我今天吃的第二个！没有别的！” “……哥哥不是要问你这个，我是想说，你刚刚的话什么意思？” 原来是这件事啊。明萤顿时放松下来。 “我随便问问啦。” 她随口说着，继续吃着棒棒糖。 那脸颊一鼓一鼓，吃得不知道多认真。 明峥盯着看了半天。 “真的只是随便问问？” 明峥总觉得明萤不会无的放矢。 明萤小小叹了口气，双手一摊： “我就是看到孟瑶参加的心理互助社里有谢玉川的名字，正好我比较讨厌这个人，就故意诈一诈她咯！” “谢玉川……” 明峥记得昨天火锅店的一面之缘。 他想起那个年轻人，只觉得他深不可测，浑身散发出危险气息。 最重要的是，他似乎对明萤有种特别的关注？ 难怪小萤不喜欢他。 他也不喜欢！ 明峥决定：“我回头查查这个人。” 明萤倒是无所谓，虽然她觉得明峥查不出什么来…… “哎？你干什么？” 明萤眼睁睁地看着棒棒糖被抢走，顿时天都要塌了！ 这可是她最喜欢的草莓味，特意留到最后吃的！ 然而冷酷无情的明峥根本不懂明萤的心思。 “你以为能糊弄住我？这已经是你今天吃的第五根棒棒糖了！小萤，糖吃多了会长蛀牙！”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儿！我不会长蛀牙！” 明萤握紧小拳头，气得脸都红了！ 明峥差点儿没忍住笑。 “你不是三岁小孩儿那是什么？” 明萤一愣，才想起自己这弱小的身体。 “我、我三岁半了！” “噗嗤。” 明峥终于没忍住，放声大笑起来。 “好了，三岁半的明萤小朋友，这糖我给你没收了，要想吃糖等明天！” 于是明萤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最爱的草莓味棒棒糖离自己远去…… “小萤你怎么了？” 明野打着哈欠走过来。 估计昨天睡得实在不好，明野刚刚在办公室沙发不小心睡着了。 醒来没看见明萤，惊得他一身冷汗，还以为这小家伙跑丢了。 哎等等，什么时候他变成这小东西的跟屁虫了？ 明野暗自嘀咕着。 然后下一秒看到明萤脸上的伤心失落，立刻竖起眉毛，气势高涨地追问： “小萤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告诉哥，哥去找他算账！” 明萤眼睛唰地亮了。 “是明峥！明峥把我的棒棒糖抢走了！哥哥给我抢回来好吗？” “啊？是大哥啊，这个就……” 明野挠挠头，气焰立马就落下去了。 明萤鄙夷地瞪着他。 “笨蛋！” 头一甩，气呼呼地走了。 明野只好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哄。 “那不是我们大哥吗？没办法，我生来就怕他，网上说了这叫血脉压制，小萤你懂不懂什么血脉压制，就像你应该怕我……” “我怕你个锤子！” 明萤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 明野大怒。 “靠！这谁教你的脏话？让他站出来！” 第43章 去幼儿园? 明萤原本以为被没收草莓味棒棒糖已经是全世界最让她伤心的事了。 等到第二天，又一个噩耗降临的时候，她才觉得天真的要塌了！ “什么？幼儿园？你让我去幼儿园？” 明萤小手指着自己，不可置信地反复确认。 明峥点点头。 “没错，我已经联系好了，今天就去报名。” “我不去！我才不要去狗屁幼儿园！” 明萤大声拒绝！ 明峥不赞同地皱眉，语重心长道： “小萤，怎么能说那是狗屁幼儿园呢？书上的育儿专家都说了，你这个年龄的小孩子要多交朋友，才能培养社交能力！” 特别是明萤这样的天才儿童，因为拥有超乎常人的智商，所以常常会因为认知或情感发展不同步，难以和同龄人找到话题。 明峥不想等明萤长大，却连一个真心朋友都没有，那样的人生…… 他自己尝试过就够了。 但明萤不懂这些。 她光是想想拥有成年人灵魂的自己，居然要和一群连上厕所都不知道擦屁股的小孩儿在一起，她整个人就要疯掉了！ “哪个育儿专家？你把他的名字说出来！” 明萤杀气腾腾，大有出门找人家育儿专家算账的意思！ 明峥自然不可能告诉她。 眼看兄妹俩陷入僵持气氛的时候，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大哥，小萤不想去幼儿园就不去呗。” 明野不解地看着两人吵来吵去，干脆提出新方案， “大不了多安排几个家庭教师和陪伴师呗！一样能交流！” “小萤需要和同龄人交流！” “那、那给她开一个幼儿园？” 在明峥锋利的眼神里，明野只好默默闭上嘴巴。 明峥深吸了口气，在明萤面前蹲下。 “小萤，你这次先去看看好不好？你上几天课，如果觉得不适应，到时候我再接你回来！” 明萤看他似乎是铁了心要送自己去幼儿园。 她撅着嘴巴，不满问道： “你真的会接我回来？不是骗我？” “哥哥不会骗你的。” 明峥郑重保证。 “哎，好吧，真是拿你没办法。” 明萤叹气，眼珠子忽然滴溜溜地转起来， “……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明萤乖乖配合的样子让明峥心里发软。 他想也不想地应下。 “好，你想要什么？” “我要每天吃五根棒棒糖！” 明萤狮子大开口，比出五根手指头。 明峥立刻紧皱眉头。 “太多了！不行！只能两根！” 他原本规定明萤每天只能吃一根棒棒糖。 明萤只好退一步。 “那就四根！” “两根，就两根。” 明峥坚定不动摇。 明萤鼓了鼓脸颊，勉为其难地同意了。 “好吧，两根就两根吧。” 嘿嘿其实她一开始想的就是两根！ 明峥瞧见她窃喜的小表情，嘴角微弯。 “两根棒棒糖也能商量这么久……” 明野酸溜溜的声音飘来。 明峥斜眼睨着他。 “你要是闲得慌，就去把地拖了。” “我拖地？大哥！我这辈子都没做过这种事！” 明野气得翻身跳起来。 明峥：“那正好锻炼一下，免得养成五体不勤的大少爷毛病！” 迫于大哥的威力，明野不得不拿起拖把开始在家里打扫。 原本因为上幼儿园感到不开心的明萤，立刻高兴起来！ 果然别人的痛苦就是她的快乐！她太坏了嘿嘿嘿！ - 明峥拿着明萤新鲜出炉的身份证明，带她去幼儿园办好了手续。 从老师办公室出来时，他看到明萤独自蹲在一棵树下。 旁边就是幼儿园的游乐场。 不少和明萤差不多年龄的小孩儿正在开心玩耍。 清脆笑声和欢闹声此起彼伏。 然而那些热闹，却与明萤没有关系。 明峥忽然间觉得心里发酸，便轻手轻脚走过去。 “小萤，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为什么不过去找他们玩？” 明萤有些无语地抬起脑袋。 “明峥你不要太过分了！” 她能来幼儿园已经够勉强了，明峥居然还要强迫她去找那些流鼻涕的小屁孩？ 明峥哭笑不得，只好低声解释道： “我不是非要你和他们玩，我只是觉得小萤可以尝试一下，比如主动点，跟人交个朋友什么的？” “不要。” 明萤干净利落地拒绝了。 明峥也实在是拿她没有办法。 眼看着时间有点晚了，他还要去市局，孟瑶案件结束正有一堆事等着他处理。 明峥只能最后劝了几句，见明萤没有反应，他不好强求，先起身离开了。 然而在上车后，车子开出去不过几公里而已。 他的脑海里便不受控制地、一遍一遍地浮现出明萤孤单的小身影。 他忽然心脏难受得厉害，像是有块大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 明峥只好暂时把车停在路边。 正好路过的交警看到有违停车辆，过来敲响他的窗户。 “先生，这里是禁停路段，请把车开走。” 明峥降下车窗，怔怔望着前方的眼神没动—— 小萤在外面经历了那么多苦难折磨，如今才回到他身边多久？ 现在他迫不及待地把她送到幼儿园去，有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 哦不对，小萤说过她不想去，是他非要强迫她去的…… 他忍不住喃喃低语： “我是不是个畜生？” “啊？你就是乱停车，倒不至于就成畜生了……” 交警吓了一跳。 明峥依然沉浸在懊悔的情绪里。 “她都说了不同意了，我非要把她送去那种地方，我真该死啊。” “什么？你说的她是谁？送去了什么地方？” 交警的眼神骤然凌厉起来，一只手还摁在对讲机上。 俨然一副随时准备呼叫同事支援的样子！ 明峥：“我妹妹，我刚才把她送去了幼儿园。” 交警好一阵无语。 “先生，你这样显得我们交警很傻知道吗？” “我知道了。” 明峥决定他要回去接明萤！ 交警：“呵呵，我也知道了，这张罚单是你应得的！” 明峥看到递来的罚单，笑着道谢。 “辛苦你了，我先去接我妹妹！” 看着扬长而去的车，交警的吐槽憋不住了—— “神经病啊！” 第44章 从收小弟开始 月亮幼儿园。 明萤被分配到了小班。 负责他们的老师姓钟，是位皮肤白皙、面容姣好的年轻老师。 其实钟老师只是看着年轻，论资历和能力，她在这间幼儿园里绝对是拔尖的。 如果不是明峥特意托人帮了忙，明萤恐怕还分不到她的班上。 明峥在离开前，特意跟钟老师叮嘱说—— ‘小萤这孩子比较聪明，平时有些不服管教，不过她这人吃软不吃硬，必要的时候你跟她卖两句惨就好了，她心底善良，一定会听的。’ 面对要求很多的孩子哥哥，钟老师微笑不变，连连应是。 但却并没有太把明峥的话放在心上。 这年头家家都把孩子当成宝，都希望自家孩子能得到特别待遇。 如果她作为老师什么都听，也不可能获评这么多年的优秀教师了。 所以钟老师只是按照正常流程，把明萤带到教室，介绍给其他孩子。 “这是我们班上新来的小朋友明萤，大家鼓掌欢迎哦。” 哗啦啦啦！ 密集又欢快的掌声响起！ 数道好奇的目光直奔明萤而来。 明萤临危不乱，只淡定地点点头。 “我是明萤。” 随后双手插兜，一脸无所谓的cool girl模样。 钟老师：“就、就这样吗？小萤，你要多介绍一下自己呀！比如说说你有什么爱好，或者喜欢的东西？” 明萤：“一定要说吗？” “……倒也不是。” “哦，那我的介绍结束了。” 明萤腾出一只小手，对着下面摆了摆。 像是大佬视察小弟般的随意。 钟老师眼睛都睁大了。 “小萤你……” “我坐哪里？” “你先坐最后排的空位。” 明萤目不斜视地从小朋友中间走过去。 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叹和吸气声—— “哇塞，她好酷哦。” “我好想和她做朋友。” “感觉她不会理我们呜呜。” “那我把我最喜欢的玩具送给她！” “你的东西太丑了，还是要看我的！” “……” 小孩子的动物性很强。 他们总能在人群里找到最不好惹的那个，本能地向他们靠近。 比如现在，他们就敏锐察觉到新来的同学似乎比钟老师还厉害一点。 于是他们无视了台上的钟老师，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明萤。 哪怕钟老师喊了三遍安静，依然无人理会。 钟老师终于意识到明萤不太好搞了。 不过她也发现，明萤并不想理会班上这些小孩儿，只想一个人静静呆着。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好不容易把小朋友注意力拉回来的钟老师，总算开始了今天的上课。 而坐在后排的明萤，一手拖着下巴，有些无聊地望着窗外。 哎，真是无聊透顶的幼儿园人生！ 难道以后的每一年，她都要这么熬过来吗？ 明萤忧伤地叹了口气。 【被区区警察拿捏住，还要来读这种可笑弱智的幼儿园，你应该很难受吧？】 消失已久的系统突然诈尸了。 不过它怎么还是一副骗孩子的口吻？ 明萤无语地撇撇嘴。 ‘我还以为你已经死掉了。’ 系统被噎了一下，差点儿破防！ 【我是来自高维位面的存在！怎么会轻易死掉！】 明萤轻轻呵了声，尽显嘲讽。 系统有些恼怒。 突然它想到什么，情绪重新平静。 随后又换上循循善诱的口吻—— 【宿主，你好像还挺喜欢这两个哥哥的。】 【那你应该知道，他们原本拥有多么凄惨的结局吧？】 【好不容易拥有了上辈子没有的亲情，你真的想就这么轻易地失去吗？】 【或者……你可以改变这一切，只需要付出一点小小的努力。】 ‘什么？’ 明萤突然坐直，绷紧的小脸儿格外认真。 系统难免有些振奋，以为明萤把它的话听进去了。 【以你现在这种歪门邪道的方式赚取罪恶值，速度实在太慢了！】 【在你面前就摆着一条康庄大道！只要你照我说的去做，很快就能成长起来！】 【到时候你可以彻底扭转家人的命运，过上真正幸福快乐的日子！】 系统的语气慷慨激昂。 就像是职场里那些喜欢给员工们虚空画饼的傻缺领导。 明萤挑了下眉。 ‘那我要做什么？’ 系统以为她上钩了，心里大喜！ 【第一步就从扩充你的势力开始吧！】 【作为未来的犯罪大师，单打独斗实在太没格调了！】 【所以我建议你先收上几个忠诚的追随者，越是穷凶极恶的越好！】 【可惜，你帮警察抓的那几个犯人还不错，特别是那个孟瑶，真的挺有天赋，是个可以培养的好苗子，唔那个周小宇也勉强，智商挺高……】 系统越说越离谱。 它居然跟选猪肉似的，对着明萤抓的那些凶手开始挑三拣四地点评！ 明萤：‘收小弟是吗？我知道了。’ 【喂喂喂，这个说法也太low了吧？这可是你建立黑暗势力的第一步！】 【不过你打算现在行动吗？这幼儿园有什么好……啊啊啊！你在干什么！】 系统突然爆发出一阵锐鸣！ 明萤早有预料，对此面不改色。 她目光扫过教室—— 现在正是自由时间，钟老师已经出去了。 一群小屁孩本来叽叽喳喳吵闹得厉害，还时不时地瞥向明萤。 明萤突然拍了下桌子。 刹那间，所有视线都集中过来了！ 那一双双清澈又单蠢的眼睛里满是紧张，好像在问她发现了吗？ 明萤又不聋，当然听见了这些自以为很小声的大声密谋。 她大喇喇地翘起脚，朝其他人扬起下巴。 “嗯，我听见了，你刚才说想跟我做朋友？” “对对对！我们想跟你做朋友！” 坐在前面的卷毛小女孩儿兴奋地扑到明萤桌上。 明萤伸手rua了下她的卷发。 嗯，手感不错。 难怪那些人都喜欢rua她！ 明萤：“我不需要朋友，但是……我需要一个小弟！你们谁愿意当我小弟？” 刚刚还很失望的小朋友们，当即觉得峰回路转、满眼惊喜！ “我我我！我愿意！” 几乎全班孩子都举了手！ 第45章 新技能待抽取! 明峥在短暂的心理斗争后，果断开车掉头回幼儿园。 不过刚到门口，他就被负责看门的大爷拦住了。 明峥以为大爷不认识他。 “我是孩子家长！刚刚才离开的！” “知道！我这双眼睛利索着呢！” 大爷慢悠悠地上下打量着明峥，来了句， “你这是舍不得留孩子在这里，想把她接走吧？” 明峥：“你怎么知道？” 他看大爷的眼神有些戒备。 大爷乐了。 “我还能不知道？你们这些家长，尤其是新家长，每到开学就要上演这么一出，我都快看腻了！小伙子我跟你说，该放手时就放手，孩子才能长大啊！” 明峥听了更无法接受了。 难道明萤长大了就要离开他？不要他这个哥哥了？ “那怎么行！” 眼看明峥倔得像头驴，大爷没办法，只好把钟老师叫过来。 谁知道钟老师匆匆赶来时，看到明峥就像是看到自己的救星！ “明萤哥哥！你可算来了！” 钟老师脸上写着崩溃。 明峥心里咯噔一声。 “怎么了钟老师？是不是小萤出事了？她受伤了？还是被欺负了？” 明峥的眼神锋利得能刀人！ 但钟老师听了，只觉得好一阵无语。 谁受伤被欺负？明萤吗？ “咳，明萤哥哥，你误会了……算了这件事实在有点难说请，你还是先跟我去教室看看吧！” 明峥一头雾水地跟在钟老师后面，直奔明萤的教室。 隔着老远的距离，就听到快要把房顶掀翻的吵闹声—— “是我！我的东西才是最好的！” “你撒谎！你的破玩具才比不上我的！” “你上厕所还要老师帮，凭什么要选你？” “钟老师昨天给了我小红花，我才是最优秀的小朋友！” “……” 这些小孩子是吵起来了？ 明峥加快脚步，很快看清了教室内的景象。 只见一群小孩子争得面红耳赤，激动得快要打起来了。 旁边生活老师正在试图劝阻，却一点用都没有。 唯一平静的地方，居然是这片喧闹的中心。 没错，坐在那里的人，正是他的妹妹明萤。 明峥满脸的担忧僵在那里。 “呃？这是？” 钟老师轻轻叹气。 “小萤说，要选一个人当她的小弟，所以小朋友们就为了谁能当这个小弟，吵起来……哦不，是快要打起来了。” 钟老师下一秒冲进教室，大声喝止—— “不准打架！打架的取消小红花！” 对于幼儿园孩子来说，小红花那就是天大的荣誉！ 于是他们一个个都被吓得哭起来。 刹那间，尖利哭声在教室里此起彼伏。 钟老师就算作为幼儿园老师，也很少面对这样的场景。 她有些崩溃，想要继续阻止，却又害怕孩子们闹得更厉害。 钟老师只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明峥…… 明峥一个激灵站直了！ “小萤！” 明萤正双手托着下巴，等着看这群小家伙为了她大打出手呢。 隐隐约约听到明峥的声音，她以为自己听错了，转头看了一圈儿。 咦！真是明峥！ 明萤兴高采烈地站起来。 原本正在哭嚎的小朋友们，齐刷刷地看向她。 明萤知道他们在等自己给出答案。 她干脆挥挥手： “行了！有什么好吵的！外面上班都要试用期，你们也来一个小弟试用期好了！到时候谁的表现最好，我最后就选这个人当我的小弟！” 明萤觉得自己真是太公正太善解人意了！ 果然，小朋友们转哭为笑，一个个咧开嘴。 “好的老大！我一定要做你最厉害的小弟！” “老大老大！你喜欢什么零食？我让我爸爸买给你呀！” “那我就送老大平板电脑！这可是我妈妈刚送给我的礼物！” “我、我把我叔叔的车送给老大！老大，那车子可帅了，是紫色的！” “我们家的房子都能给老大！老大到时候你一定要选我哦！” “……” 明峥看得目瞪口呆。 甚至有点想感慨世风日下，连这些三岁小幼崽都知道用钱收买人了！ 哦不对，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他那位宝贝妹妹来着。 明峥顿时觉得一言难尽。 他一边忍受着钟老师幽怨的眼神，一边对着明萤招招手。 “小萤，过来。” “我来啦！” 明萤飞快收好书包，直奔明峥， “你是来接我回家的吗？” 正好这破幼儿园待不下去了！ 明峥点头。 “嗯，先带你回去。” 他怕继续留明萤在这里，钟老师会疯掉。 “今天就算了，等明天你适应一点，再送你过来。” “明天还要来啊！” 明萤有些失望地撅着小嘴。 然而听到她这话的小朋友们失落极了。 他们眼巴巴地望着明萤。 “老大你明天不来吗？” 明萤就是逗逗他们，哪里会真的使唤这些三岁小孩儿？ 她正想点头呢。 突然—— 【叮！收买心腹并建立个人势力，就是建立你庞大黑暗帝国的开始！不管心腹多么弱小，对你来说，忠诚才是衡量的唯一标准！】 【罪恶值 10！宿主账户到账10万元！】 【恭喜宿主首次突破100罪恶值大关！】 【犯罪技能（待抽取） 1！】 明萤精神一震！ 嗯？这样也行？ 她本来是想逗逗系统，所以这算是歪打正着了？ “小萤？小萤？” 明峥发现明萤突然盯着前方开始发呆。 他有些狐疑地喊了两声。 明萤终于回神，却是态度陡转： “我觉得幼儿园还是挺不错的，所以明天再来吧！” 明峥以为自己听错了。 明萤居然愿意主动来幼儿园？ 明萤：“还有这么多小弟等着我呢！” 好吧，这的确是个完美的理由。 明峥哭笑不得地想着。 他弯腰捞起明萤，跟钟老师道别后，转身往外走。 钟老师一路追着道歉，说是自己处理能力不足。 明峥摇头表示不怪她，因为他很清楚这件事是明萤有问题在先。 低头看看趴在他肩膀上眼睛紧闭的小鬼，明峥叹了口气。 把幼儿园闹成这样、把自家老师都快逼哭了…… 就这样小萤还能睡着，也真是厉害啊！ 第46章 小萤是开挂主角! 明萤当然只是在装睡。 她意识沉进脑海里，开始狂戳系统。 ‘快快快！让我看看新技能是什么！’ 她已经对这新玩意儿迫不及待！ 明萤脑海里的系统，无语得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是谁在刚绑定的时候一脸抗拒，还义正言辞地说自己是守法公民？ 看看现在这态度，简直比它这个犯罪系统本统还要积极！ 【你自己抽吧！】 系统的电子音硬是听出了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 笑嘻嘻的明萤明知故问： ‘怎么了系统？你不高兴吗？’ 【开什么玩笑？我会为了你一个愚蠢的人类不高兴？】 ‘我又没说你是为我不高兴，你暴露了哦系统。’ 明萤故意拖长了调子。 【我没有！】 系统的大声否认，越发显得欲盖弥彰。 明萤笑了。 ‘行了系统，你不用装了，我已经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 系统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知道你根本掌控不了真正的系统本体啊！说白了，你就是一个客服吧？或者更贴切点，应该叫智能助手？’ 系统听了，气得整个机械体都开始狂冒高温，几乎快要炸开！ 【你才是客服！你全家都是客服！我是来自高维世界……】 ‘行了行了，你这么厉害，怎么连我怎么获取罪恶值都控制不了？你嘴上总是煽动我走什么犯罪大师的正道，事实上呢，不管我用犯罪技能去杀人放火，还是破案抓人，只要我卡到规则bug，真正的系统本体照样会奖励我！而你，只能在一旁无能狂怒，什么都阻止不了！’ 明萤信誓旦旦分析道。 系统骤然陷入沉默，因为它没有办法反驳。 没错，系统本体的核心程序是固定的。 评判罪恶值，发放犯罪技能…… 这些都是写在主架构里的东西，它控制不了。 它只能通过言语引导，鼓动宿主为了罪恶值去做更多的坏事。 要知道，这不是它第一次绑定宿主。 过去历任宿主哪怕刚开始抗拒，后来都会走上犯罪这条不归路。 明萤是它遇到的第一任、也是唯一一任不受任何蛊惑影响的宿主。 她甚至能反手把系统规则玩弄于股掌之间，用这些可笑方式来赚取罪恶值！ 系统终于放下那份高维生物的轻蔑，开始正视明萤。 【你比我想象中更聪明。】 ‘是你太小看我了。’ 明萤得意洋洋。 系统不置可否，只是反问： 【所以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不要这么戒备嘛，我只是想和你做朋友呀。我这样一个正直善良、人见人爱的小幼崽，难道还能伤害到你吗？’ 明萤拿捏可爱语气越发地娴熟，连系统都没发现哪里不对。 【哼！那当然了！】 系统也不傻，猜到了明萤的目的，勉为其难道， 【虽然我不能和你区区一个人类做朋友，但你偶尔遇到问题，还是可以请教我！】 明萤悄悄撇了下嘴，心想这死系统真是有够傲娇的。 但她没有表现出来，还欢迎地应声说好啊好啊。 毕竟系统的存在太玄乎了。 与其和它敌对，不如拉近关系，万一哪天有用呢？ ‘那我们开始抽取技能吧！’ 系统别别扭扭地应了一声。 明萤的脑海里随之出现了一个老虎机般的东西。 心领神会的明萤用意念驱动，老虎机跟着亮起绚丽的灯光。 很快图片定格，是三个小小的骷髅头，一行字紧跟着浮现在眼前—— 【心理操纵术x1】 【自动读取知识中loading……】 海量的知识瞬间塞进明萤的小脑瓜子里。 她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直接晕了过去。 来抱她的明峥还以为她是睡得沉呢，也没有在意。 他把明萤送回家，暂时交给明野看着，自己先去市局上班。 于是等明萤睁开眼，看到的就是明野趴在床边，正在呼呼大睡。 哎不对？明野怎么会在这儿？ 明萤用力掐了他的脸，想看是不是在做梦。 明野嗷的一声惊醒，差点儿直接跳起来！ “嘶疼疼疼！你掐我做什么？” 明萤个子小小，人也小小的，怎么掐人这么疼？ 明野心疼地捧着他的俊脸。 “……不会留疤痕的。” 明萤翻起身来，头上翘着根呆毛，像个面无表情的小人机。 被戳中心思的明野立刻大声否认： “什么？我才不是害怕留疤痕！再说了，我一个男子汉怎么会害怕这种事？” “心虚时故意大声说话是一种防御性补偿行为，无端过度解释更是在掩盖逻辑漏洞或者转移焦点。” 明萤嘴巴比大脑更快地说出了这番话。 明野听得目瞪口呆。 “你、你在说什么？” 他不知道想到什么，当场倒吸一口凉气， “该不会……你有读心术吧？！” 明萤无语地瞥了他一眼。 然而明野却越想越兴奋，一个人在那里乐呵呵地幻想着： “难怪小萤你破案这么厉害，什么法医都懂！原来你就是那种刑侦小说的开挂主角，某天突然觉醒了读心术异能，于是三岁半幼崽摇身一变成为罪案专家……哇塞！所以我就是主角的哥哥吗？” 明萤该夸赞明野这野兽般的直觉吗？ 居然靠着歪打正着猜中了80%的真相！ 只不过她觉醒的不是读心术而是系统。 还有…… “不，你不是主角的哥哥，你是小说里的反派一号。” 明野只当明萤是在开玩笑，嘿嘿笑着接了句： “反派吗？那还挺酷的！” 这笨蛋哥哥没救了。 明萤小小叹气。 明野还没放弃他的幻想。 “所以小萤你这真的是读心术吗？那你看看我现在在想什么？” “你在想待会儿吃什么。” “我靠这你都知道！神仙啊！” “你脑子里除了吃就是睡又没有别的，哦可能还有赛车。” 明萤甚至都不需要用技能，用脚指头猜猜就知道了。 明野的脸一点点涨红。 “你这是对我的污蔑！我才不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这是你自己说的，我可什么都没说！” 明萤摇摇头，爬到床边哧溜一声滑到地上。 第47章 心理操控术! 明萤获得的新犯罪技能叫【心理操控术】。 简单来说，就是通过微表情和肌肉微动向，以及潜意识心理预判，来进行浅层思维读取。 其目的是为了拿捏目标，以此来筛选猎物，或者精准规避追捕，甚至操控他人替自己作案！ 对于全世界最顶级的诈骗大师来说，这项技能不可或缺，却又非常难以学会。 毕竟在这个世界上，最难把握的就是人心。 如果能掌握它，连抢银行都不用，自然会有源源不断的钱送上门！ ……可真刑啊这个技能！ 明萤一边心里感慨，一边把这个技能用在明野身上。 做做实验嘛，反正他刚好在眼前咯。 很快明萤就发现，自己的行为根本是多余的。 明野的心思哪里需要分析？ 全都写在他的脸上了。 连系统也忍不住感慨—— 【你这位三哥真是一眼就能看到底的生物，我当系统这么多年，就没见过几个比他还简单的人类！】 系统绑定的都是顶级罪犯，智商、能力、体质等缺一不可，和他们交锋来往的敌人朋友差不多也是这个水平，打的都是高端局。 像是明野这种没什么脑子、一眼就能看透的小卡拉米？估计在那种罪犯遍地的世界里活不过三秒…… 明萤斥责：‘不许把明野是笨蛋这件事说出来！我们要关心笨蛋！爱护笨蛋！’ 系统听完都沉默了。 它看着明萤来到阳台上，扒着栏杆往外看。 【你该不会以为光坐在这里，就能找到罪犯吧？】 ‘谁知道呢？或许我体质特殊，罪犯会自动送上门！’ 明萤看起来还挺有信心。 系统想了想，同样无法反驳。 这会儿明野也跟了过来，狐疑地看看阳台外，又看看明萤。 “小萤你在看什么呢？” “我在做人类行为分析。” 明萤一本正经地解释。 明野嘴角抽了抽，决定直接忽略这些听不懂的话。 “那你慢慢看，小心点别把脑袋伸到外面去。” “知道知道。” 明萤不耐烦挥挥手，跟赶苍蝇似的把明野撵走了。 她独自蹲在阳台上，这一看就是一个多小时。 中间明野来提醒过她两次，她都没理会。 明野摇头叹气：“这小东西真是魔怔了。” 明萤没理会，继续盯着小区楼下看。 或许因为小区离市局不远，这附近住的人都很寻常—— 奶奶嘴上斥责着调皮小孙子，实则眉梢眼角满满都是溺爱； 跟在妈妈屁股后面的小孩儿，脑袋一点一点，眼珠子却悄悄往小超市转； 正在下象棋的大爷，高谈阔论炫耀自己远在国外的儿子，但语气里的落寞孤单却掩饰不住； …… 忽然，一个行色匆匆的中年男人闯入明萤视野。 他走路的姿势有些颓然，肩膀耷拉着，仿佛遇到了什么天大的难事。 一张脸也是愁苦忧郁，眉心时刻紧皱，嘴角往下撇着。 乍看起来，他就是个普通的、被生活重担压着的人。 然而明萤却从中嗅出了不对劲的气息。 在她的眼里，那些表面上的细微表情被忽略。 能被她看见的，都是更深层次的东西。 只见男人的眼轮匝肌毫无收缩，眼角也没有愁苦带来的细纹。 那下颌线不受控制地紧绷着，像是在压抑着烦躁和愤怒。 ……奇怪！太奇怪了！ 一个中年男人独自走在路上，为什么还要故意伪装情绪？ 难道有人在盯着他？还是说他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明萤立刻来了兴趣，拔腿就要往外跑。 明野原本躺在沙发上用手机打游戏。 他把腿大喇喇翘在茶几上，嘴上对着队友骂骂咧咧。 “蠢货连这都不懂还出来祸害人？小爷送你们上天肩并肩……” 他余光瞥见明萤哒哒哒从面前跑过，注意力跟着偏了。 明野翻身坐起来。 “小萤你去哪儿？” “我有重要的事去办！” 明萤头也不回，穿上鞋子就往外跑。 明野不顾频道里队友的吱哇乱叫，直接退出游戏追上去！ 他长得高，腿也长，不过迈了几步就追上了明萤。 “小萤！你怎么能不说一声就出门呢？你知不知道外面很危险……” “嘘！再吵就回去！” 明萤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这小眼神还是挺有威力的，至少明野马上就安静了。 他跟着明萤出了楼栋，又跟着明萤停下脚步。 “怎么了？这里没人啊？” 明野这次学乖了，故意把声音压得很低。 明萤果然没再指责他，而是皱着小眉毛，沉思了片刻。 “这边！” 她飞快倒腾小短腿，跑得吃劲又费力。 明野迈着长腿轻松跟在她旁边。 “你总要告诉我去哪儿吧？” 明萤转头一看—— 自己累死累活小短腿都快断了也没见得跑出多远。 结果明野就这么气也不喘地跟上来了？ 这可恶的身高差距！ “抱我！” 明萤熟练地命令道。 等明野反应过来，他的身体已经先大脑一步把明萤抱起，任她稳稳坐在手臂上。 “喂喂喂，小萤我是你哥哥，你怎么说也要对我有点尊重……” “出发！往那个方向！” 意气风发的明萤小手一挥！ 嗯！果然还是高处的空气更新鲜！ “……算了，我大人不跟你这个小人儿计较。” 明野听话地甩开两条大长腿，任由明萤指哪儿走哪儿。 没多久，明萤的视野里就再次出现了那个中年男人的背影—— 他走得不算快，但习惯脚后跟先着地，膝盖也比正常人弯得更大一些。 像是本能地放轻脚步，不想让皮鞋发出声音。 从心理学上讲，这叫隐蔽型步态，常见于长期处于戒备状态的人。 是什么让这个中年男人草木皆兵，紧张感都要溢出来了呢？ 明萤越发的感兴趣了。 明野也顺势看到那个人，上上下下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猫腻。 “那人怎么了？欺负你了？” 后面半句杀气腾腾，大有明萤说是，他就冲出去拼命的架势！ 明萤：“欺负我？这可能吗？我只是觉得这人有点像杀人犯。” 第48章 老婆跟人跑了 “哦，原来是杀人犯……什么？杀人犯？” 明野的惊呼刚刚冒出来，就被明萤握着拳头狠狠砸中脑袋顶。 “小声点！你是想被发现吗？” 明野吓得立刻噤声。 还好他们和那个男人隔了好一段距离。 那男人也刚好走进路边的小超市，并没有发现身后跟着的兄妹俩。 明萤扯着明野的耳朵，凑近了压低声音说： “你也去超市买冰淇淋。” “不行！你昨天已经吃过一次冰淇淋了！” 明萤磨了磨牙。 “我不是要吃冰淇淋！我是让你去超市！” “万一你是想夹带私货呢……” 明野虽然嘴上嘀咕着，但还是听话地抱着明萤进了那家超市。 超市面积不大，他们进去时，刚好和目标男人擦肩而过。 明野这人伪装功夫不太好，瞬间紧张得屏住呼吸。 那个男人很警惕，第一时间朝他看来…… “我就要吃冰淇淋！” 明萤突然生气地拽着明野的脑袋狂摇！ 明野被摇得头晕眼花，嘴巴下意识回答： “不行不行！大哥说了要控制你的零食摄入！要不你看看其他的？我带你在超市里逛一圈儿……” 刚开始明野还是本能答话。 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顺着明萤的话说了下去。 兄妹俩吵吵闹闹、目不斜视地走进超市深处，就像是再常见不过的兄妹。 身后的中年男人慢慢收回视线，摇头暗笑自己想得太多。 他走到收银台前。 “老板结账。” “老孙你又抽这么便宜的烟啊？都跟你说了，别总想着把什么都留给老婆孩子！你付出这么多结果到头来……哎算了，不说了，这烟就当我请你的。” 超市老板摆摆手，一脸的怜悯同情。 中年男人，也就是老孙，却死活不同意。 他一边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一边掏出手机对准扫码。 “不行不行，老板你这也是小本生意，我哪能要你的钱？行了，我大概算了个数给你付过去了！” 老孙估计是怕老板追上来退钱，赶紧揣上东西就走了。 等他离开，悄悄竖起耳朵的明萤明野立马来到收银台前。 明萤把刚选的两包巧克力顺势放在桌上。 “老板算钱！” 脆甜的声音让老板笑开了花。 “哎哟小朋友来买巧克力呀？你可真会选，这是我们店里卖得最好的！” 明萤笑嘻嘻地点头，又暗中掐了把明野。 明野心领神会，露出八卦表情跟老板旁敲侧击： “老板，我刚才听你和前面那大哥说话，好像里面有点故事？你跟我说说呗。” 老板上下打量着明萤明野，看到小女孩天真烂漫，当哥哥的年龄也不大。 于是他没有过多怀疑，顺势就聊了两句—— “你说老孙啊？他是个苦命人，农村来的，平时靠干力气活赚点辛苦钱，还要养着家里不上班的老婆和十岁的儿子，每天连花点烟钱都不舍得，挺好一个勤恳过日子的人，却偏偏遇到他那个不安分的老婆，哎。” “不安分？怎么个不安分了？” 明野身子微微前倾，是真的来了兴趣。 老板下意识看了眼明萤。 明萤正咬着牙齿，低头和巧克力包装袋较劲，仿佛根本没注意聊天的内容。 老板见状稍稍放了心，毕竟他也不想说这些破事来影响祖国的花朵。 “老孙他老婆是个喜欢打扮的，我们以前就经常看见她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连下楼买个菜都要换上裙子，那讲究的嘞！当时我们还在背后说，这种女人怎么会看得上老孙。果然没等几个月，那女人就跟外地老板跑了，老孙气得直抹泪啊，这事儿还不敢告诉儿子，骗儿子说妈妈出去打工了……” 明野忽然听得不太舒服。 他故意问老板： “你们怎么知道他老婆跑了？亲眼看到的吗？” 老板愣住。 “这、这跑路当然是要偷偷跑，我们哪里看得见？” “既然看不见，那你们凭什么说她跑了？谁知道老孙是不是……” 明野差点儿就控制不住嘴巴，把老孙是个杀人犯这种事说出来了。 多亏了明萤在关键时刻掐了他一把，让他及时住嘴。 超市老板也有点恼了。 “哎你这小伙子怎么回事？你非要我给你讲的！讲完了又在这里杠！你是不是故意来找事的？” 明野很想和对方吵一架。 但想到自己和明萤还在跟踪中，怕闹大了会引起那个老孙的注意。 他硬生生压下火气，憋屈丢了句“我就是随便说说”。 然后他付完钱就抱着明萤走了。 等走出一段距离。 明萤看着明野紧绷压抑的侧脸，小小叹气。 “你跟他吵什么？” “我那不是觉得他说话太难听吗？人家打扮一下穿个裙子就不安分了？还在背后说人闲话！真是太过分了！他们连真相是什么都不知道！” 明野气愤得很，恨不得回去把超市老板打一顿！ 明萤忽然捧住他的脸。 “好了，哥哥不气不气。” 明野当场僵住，甚至感到几分受宠若惊。 “小萤你……” “怎么了？” “我、我还以为你会骂我惹事。” 不怪明野会是这个想法，实在是之前明萤对他的态度太差了。 偶尔骂他几句都算态度好的，更多时候她都懒得理他。 现在明萤居然主动关心他、安抚他的情绪…… 明野手足无措到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明萤有些无语。 她一手叉腰，一手戳着明野的脑门。 “你说得又没错！我骂你做什么！而且你可是我罩着的人！那个超市老板居然敢怼你……哼！等着吧！真相很快就会被揭露！” 明野感动得一塌糊涂。 “好！等大家知道真相了，我一定要找老板贴脸开大！看看他是个什么表情！” 明野突然想到什么，语气一秒低落下来， “不过……那个男人的老婆是真的被他杀了吗？会不会只是被他关在家里？正等着我们去救？” “你没看到他刚才提着的袋子吗？那里面装的是整整四大瓶消毒水。” 明萤眼睛微微眯起。 第49章 不，就在家里 市局。 明峥正在整理东西准备下班，突然接到了明野的电话。 “大哥你快来！我们好像发现了一个杀人犯！就在……” “你在看刑侦电视剧？还是在玩探案游戏？” 明峥手上动作未停，对明野的电话毫无波澜。 明野无语。 “不只是我，还有明萤！是小萤先发现的！” 明峥表情一顿，立刻合上资料。 “地址在哪儿？发我。” 随后挂了电话。 另一边的明野有些无语。 “看看大哥这双标！对你和对我完全是两个态度！” 明萤正坐在另外一家超市的摇摇马上。 她嘴里咬着巧克力，含糊不清地说： “原因不是显而易见吗？” “……也是。” 明野不得不承认，自己和明萤在这方面的差距大概就是草履虫和天才的差距吧！ “所以我们接下来做什么？要不要再打探点消息？或者看看那个老孙的儿子回来没？” 明野摩拳擦掌，一脸的跃跃欲试。 明萤瞥了他一眼。 “看到旁边的石头了吗？” “看到了，怎么？站得高看得远吗？” “不，坐下。” 明野有点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 “接下来呢？坐在这石头上有什么说法？” “好了你可以闭嘴等人了。” 明野这才意识到明萤是嫌自己太吵太烦了。 他哼了哼，忽然眼珠子一转。 “等等，你吃了几颗巧克力了？” 明萤像只警惕的小猫立刻捂紧袋子。 “干什么！我还没吃几颗呢！” “不行你不能吃了，快拿出来。” 明野很狗，说不过明萤干脆就用动手的。 于是明萤死死护在怀里的巧克力很快就被他给抢走了。 明萤气呼呼地瞪着他，恨不得捶他两下。 明野得意地举起巧克力袋子晃了晃。 “哈哈！你抢不过我！” 明萤忽然小嘴一瘪，泫然欲泪。 啪！ 明野后脑勺挨了结结实实的一巴掌！ “谁啊是不是想死！” 暴怒的明野转过身，却在看到身后人时一秒噤声。 “哥……哥？你来了。” 明峥单手插兜，冷冷瞥着明野。 “你在欺负小萤？” “我没有！我只是让她别再吃巧克力了！” 明野试图为自己辩解。 可惜，明峥是唯明萤主义者，根本不听他的。 “那你也可以跟她好好说，嚷嚷什么？还抢她东西？” 明野最终在明峥的逻辑前败下阵来，举手投降。 “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 明峥看在情况特殊的份儿上，暂时没和明野计较。 他走到笑得东倒西歪的明萤面前，屈指弹了下她的小脑门。 “还笑？吃多少巧克力了？” 明萤立刻笑不出来了。 她皱着小脸儿，试图转移话题。 “我们……我们还是来谈正事吧！关于刚才遇到的那个杀人犯！” 明峥不是没有看出她的目的，却只是轻轻一笑。 “好，说说你们是怎么发现的。” 明萤的小嘴立刻叭叭叭讲起了整个发现经过。 其中着重强调她在阳台上一眼看出那个老孙有问题是多么的敏锐聪慧！ 明峥诧异：“你还懂犯罪心理侧写？以前怎么没有说？” 明萤当然不会承认自己是最近才得到的新技能啦。 她小手一摊。 “以前没有发挥的机会罢了！我会的东西多着呢！” 顺便给未来铺铺路，免得到时候再有新技能，搞得明峥一惊一乍的！ 她真聪明嘿嘿！明萤得意地想着。 明峥对此没有怀疑。 或者说他有怀疑，但因为对象是明萤，所以他会下意识忽略掉那些异样。 “难怪看你在家里还会翻一些犯罪心理的书……” 明萤眉毛一挑，庆幸自己为了立天才人设，连在家都不忘翻书。 瞧瞧，现在不就派上用场了？ “所以哥哥你愿意相信我的话了吗？” “我当然相信，一直都信，不然也不会过来。” 明峥看向马路对面的小区—— 偏僻陈旧，映着阴沉沉的天，像是一个个灰白色的盒子。 “走！我们先过去探探情况！” 明峥领着弟弟妹妹，伪装成要来附近租房子的人，开始找人打听消息。 他虽然不如下属李辉那么圆滑会来事。 但毕竟作为专业人士，他想要套出点话来，还是很容易的。 不一会儿，他就通过对话，拼凑出了更全面的信息—— 那个中年男人老孙，全名叫孙建，是一名普通的建筑工人。 他的妻子叫陈芳，听说和他老家是一个村的。 孙建这人平平无奇，条件也一般。 倒是陈芳生得清秀漂亮，怎么看都和他不匹配。 于是总有人在背后说些闲话，觉得陈芳迟早要甩了老孙之类的。 但这两口子对此不以为然，小日子依然过得悠闲自在。 直到半年前，孙建失魂落魄地醉酒回来，在楼下睡了一晚。 等到第二天整个小区的人都知道，陈芳真的跟着外地老板跑了！ 大家一边感慨自己预想的果然没错，一边怜悯这个可怜的男人和他们的孩子。 有人建议老孙报警，孙建却苦笑着摇摇头，说自己就当她死在外面了。 明眼人都看出来老孙这是心灰意冷了，不敢再说什么。 之后孙建也和儿子孙小山过着正常的日子，每天上班下班、上学放学…… “果然有问题！” 就算明萤不说，明峥光凭刑警的直觉，也看出这里面有事儿！ 因为孙建的动作太刻意了！ 什么醉酒睡小区、什么当她死在外面了…… 这一切都是在影响邻居的认知，让他们坚定不移地相信陈芳就是跑了！ 现在半年过去，明峥知道陈芳还活着的概率并不大。 “所以陈芳会在哪儿呢？” 难道被抛尸在野外？那就真的难找了。 明萤：“不，陈芳就在家里！” 明峥一惊。 明萤：“刚才我和明野跟踪他，发现他中间绕了几个圈子。就连走路的时候，他的脚也会下意识向家的方向偏一点，又很快故意拐去别的路。这说明他不想回家，又不得不回家。” 明萤早就从孙建的肢体细微动向，读出了他的真正想法！ “还有他的消毒水，也是带回家的！” 第50章 跟着萤姐有肉吃 如果陈芳被孙建藏在家里，那么问题来了—— 在没有报案人和证据的情况下，明峥要怎么上门搜查呢？ 明野听见大哥的嘀咕，一阵苦思冥想，忽然握拳砸中掌心： “对了！找民警借口宣传反诈然后冲进去怎么样？我看到电视剧都这么演！” 明峥有些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少看点无脑电视剧，这叫无证搜查，从程序上来说是违法的！严重的会让搜查到的证据直接被排除！” 明野顿时失望地哦了声。 “噗嗤。” 明萤没忍住，发出嘲笑的声音。 “你还笑哥哥？” 明野不爽地将她抱起来，塞在怀里一通rua来rua去！ 明萤仿佛变身成了洗衣机里的棉花娃娃，晃得头晕眼花头发凌乱！ “啊啊啊！我咬系你！” 明萤恶狠狠地朝着明野手臂咬去。 谁知明野动作灵敏，居然马上就躲开了。 “你咬不到嘿嘿嘿！嗷！” 一声惨叫。 是明峥及时捉住明野手臂，让他动弹不得。 明萤也终于如愿以偿地一口咬住明野小臂，咬得他吱哇乱叫。 明峥一边摁着明野拉偏架，一边没忘记整理查案思路。 “还是用老法子，我先联系局里，看能不能找到这个陈芳的家里人，由他们来报失踪案！” 明峥立马给还在局里加班的郑琦打电话，让她帮忙查到了陈芳亲属的电话。 陈芳也是农村人，跟孙建是老乡，两人估计就是这样走到一起的。 陈家父母健在，在老家务农，陈芳是家里的三女儿。 她上面有两个姐姐，下面有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 这样的组合，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什么。 明峥先给陈芳父母打去电话，问他们知不知道陈芳失踪的事。 “别跟我们提那贱蹄子！那些不要脸的丑事儿都是她自己干的，和我们无关！我们也不知道她去哪儿了！以后别打电话了！” “等等！你们作为陈芳的父母，难道就没怀疑过陈芳是出事了吗？” 明峥难免有些恼火。 然而陈芳的父母却不以为然。 “能出什么事？不就是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勾搭野男人吗？我们老陈家这张脸都让她给丢尽了！以后就算她死在外面也别来联系我们！我们只当没生过这个女儿！” 之后没给明峥说话的机会，啪地挂断电话。 明峥不死心，又陆续给陈芳的姐姐和弟弟打去电话。 他们态度虽然没父母这么激烈，但言语间也很冷淡，摆明了不想提陈芳。 中途有几次，明峥建议他们去警局报案说陈芳失踪。 但他们都很抗拒，都觉得麻烦，说两三句就挂了。 那态度之凉薄，让人难以想象他们会是亲人。 “……只剩下最后一个电话了。” 明峥握紧手机，气得牙齿都咬紧了。 最后一个电话是陈芳的小妹，今年刚十八岁，已经早早出来打工挣钱。 好处是她就住在市里，联系起来最方便。 坏处则是她年龄太小了，不一定会对差了十几岁的三姐有多少感情。 “没事，就算不能上门，还会有别的办法！” 明萤拍拍明峥的肩膀安慰， “而且那个孙建已经买消毒水回去了，估计打着要把尸体处理了的心思呢！等他转移尸体，我们立刻冲上去把他抓了！” 明峥知道明萤说的也是一个法子，点头说好。 随后他不抱什么希望地打出这通电话。 陈芳的小妹叫陈菊。 电话接起时，她的声音透着浓浓的疲惫，好像一滩没有波澜的死水。 直到明峥提到姐姐陈芳，她的语气才稍微出现了变化。 “报警是吗？我愿意！” 陈菊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嚷出了这一句！ 明峥有些意外。 “刚刚打电话给你家人，他们似乎都不同意？” 电话里的陈菊冷笑一声。 “因为他们都是一群冷血的畜生！他们根本不在意我姐遭遇了什么！我之前就觉得那孙建有问题！我姐那么贤惠爱家，怎么会一点征兆都没有就跑了？我早就想报警，可家里人轮番打电话来骂我，让我别把事情闹大，所以我……” 说到这里，陈菊流露出几分懊恼。 明峥：“现在报警还来得及。” 陈菊急忙嚷道：“我一个人可以报警吗？那我报警！我要报警！我姐失踪了！” 明峥顿时松了口气。 有了陈菊这位直系亲属的报警，那接下来的流程就要容易多了。 不到半小时，郑琦和李辉就带着搜查令赶到了。 李辉隔得老远就在惊叹： “明队你不是刚下班吗？怎么这么快就找到新案子了？哎？萤姐？” “谁？在叫我吗？” 明萤茫然地抬起脑袋，左看右看。 明峥用手肘撞了下李辉。 “乱叫什么呢！” “嘿嘿嘿这是尊称！尊称！” 李辉笑嘻嘻地凑到明萤面前，讨好笑道， “萤姐，下次有这样立功的机会记得还找我哦！” 明萤对这个称号的接受过程只用了半秒不到。 她傲娇地昂着小脑袋，大喇喇地拍着李辉的肩膀。 “没问题！跟着萤姐有肉吃！” 明峥都看无语了。 郑琦也不爽地瞪了眼李辉，上前挤开他。 这个家伙滑跪得这么快，真是不要脸！ “小萤小萤，姐姐一天不见你如隔三秋啊！天呐宝贝，你这头发怎么乱成鸡窝了？是谁在搞你？” “是明野！” 明萤一点儿犹豫都无地告状。 郑琦忍不住责怪地看了眼明野，小声嘀咕： “果然还是哥哥不行姐姐行……” “咳咳咳，批评明野就批评明野，不要开地图炮啊！” 明峥表达了他的不满。 明野：“？哥？？” 他们在门口站了没多久，就看到一辆出租车停在路边。 刚刚和他们通过电话的陈菊跟着走下，快步朝他们走过来。 她看起来很朴素，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牛仔裤，肩上挎着帆布包。 资料上说陈菊收入不高，日子过得很节俭。 但她却愿意花费大笔打车费，跨越大半个城赶过来。 看得出来，她算是这个家里唯一关心姐姐陈芳的人了。 第51章 演技高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我，罪案专家，但三岁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2章 冰箱藏尸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我，罪案专家，但三岁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3章 再也没有妈妈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我，罪案专家，但三岁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4章 态度翻转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我，罪案专家，但三岁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5章 明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我，罪案专家，但三岁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6章 再来一个哥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我，罪案专家，但三岁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7章 哥哥教训弟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我，罪案专家，但三岁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8章 不救他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我，罪案专家，但三岁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9章 明野没钱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我，罪案专家，但三岁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0章 明萤不见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我，罪案专家，但三岁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1章 要你何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我，罪案专家，但三岁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2章 善良的绑匪?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我，罪案专家，但三岁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3章 到底有没有关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我，罪案专家，但三岁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4章 黑吃黑，一千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我，罪案专家，但三岁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5章 挑拨离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我，罪案专家，但三岁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6章 逃跑之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我，罪案专家，但三岁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7章 惊险擦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我，罪案专家，但三岁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8章 见义勇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我，罪案专家，但三岁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9章 兄妹终于重逢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我，罪案专家，但三岁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0章 口是心非像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我，罪案专家，但三岁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1章 医院开枪!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我，罪案专家，但三岁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2章 为什么救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我，罪案专家，但三岁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3章 论团宠的地位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我，罪案专家，但三岁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4章 带那个孩子来见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我，罪案专家，但三岁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5章 电梯厅杀人事件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我，罪案专家，但三岁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6章 明江寒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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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你绑定的是犯罪系统！你将成为有史以来最伟大的犯罪大师，你会被冠以恐惧和战栗之名，成为法理之外人心之上的暗夜之王！现在你对一只小猫都下不了手，以后要怎么积攒罪恶值，穿回到原来的世界？好吧就算你不想穿回去，那钱你总要吧？我们可是说好的1点罪恶值奖励1万！】 明萤猛地停下脚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你要不要看我现在的状态？” 犯罪大师？暗夜之王？ 现在的她还没有成年人的腿高！ 明萤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倒霉—— 她还在襁褓里就被父母抛弃在孤儿院门口。 懂事后她头悬梁锥刺股，拼了命地寒窗苦读18年。 终于！ 她考上全国top2名校，还顺利拿到全额奖学金！ 正当她准备度过一个珍贵的不用打工挣生活费的暑假…… 她居然穿越了！ 不仅身体缩水成三岁半，还绑定了这个疯疯癫癫的犯罪系统！ 她放着好好的光明前途不要，为什么要去杀人放火当法外狂徒啊？ 又不是脑子有病！ 明萤骂骂咧咧，准备有事先找警察。 一阵风恰好吹来，带着浓浓的酸臭垃圾味。 不，这不是垃圾味！ 而是生石灰混合劣质消毒水的味道，目的是为了掩盖尸臭！ “……这比例都调不对，新手作案吧？手法糙得没眼看！换做是我，至少要铺三层炭粉，再用塑料布裹紧，三天没人闻出来！” 明萤自言自语说完这句，吓得当场捂紧嘴巴！ 怎么回事？她刚刚在说什么？ 她可是守法公民！ 系统：【嗤，你忘了刚刚抽的犯罪技能了？】 犯罪技能？ 哦对，系统绑定她的时候解释过，说她作为新手可以免费抽取第一个犯罪技能。 如果要继续抽取的话，就要不断做坏事，积攒罪恶值到一定程度。 而她当时抽取的技能是……【尸体处理术】？ 经常杀人的朋友都知道，杀人容易抛尸难。 这个技能顾名思义就是处理尸体表面痕迹，干扰尸体腐败进程，把谋杀伪造成意外、自杀或自然死亡，抹除掉尸体上所有指向凶手的线索，真正做到死无对证！ 随着明萤回忆技能，无数相关知识在脑中浮动。 从小到大遵纪守法的她，在看到凶手处理尸体的画面时，内心居然毫无波动！ 为了验证这点，她特意往巷子深处走了几步。 路灯昏黄，落在防雨布遮盖的女尸上—— 女人看起来二十五岁上下，穿着米白色长裙，半倚着墙壁，上半身歪向一侧，半睁着的眼睛阴翳无光，俨然已经死去多时。 她脖子上有两道深紫色淤痕，从喉结两侧往耳后延伸，淤痕中间有一段更暗的凹陷，边缘还有不自然的淡白区域，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按压过。 “冰敷？低温能让毛细血管收缩，加速淤血消散，干扰法医对死亡时间的判断。不过这人太没有耐心，手忙脚乱只做了一半，还没敷匀。” 明萤再次摇头叹息，鄙夷这人的手法拙劣。 “还有这石灰粉，居然全洒在了腹部和腿部？呵呵，知道生石灰能吸水延缓腐烂，但剂量明显不够，覆盖不均匀，换作是专业的，应该用保鲜膜裹紧尸体再撒石灰，这样效率高还不会留下粉末痕迹……我到底在说什么！” 明萤有些绝望地抱住脑袋，总觉得自己正奔跑在犯罪分子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 系统桀桀笑了两声，像是电视剧里的可恶大反派。 【接受现实吧！你的名字注定镌刻在黑暗世界丰碑上！你的名字将会被全世界所知晓！】 明萤：她不要当国际通缉犯啊！！！ “小朋友你蹲在这里做什么？这里是垃圾堆，很脏的！” 身后冷不丁响起的声音，让明萤背后微微僵住。 下一秒。 看清墙角模样的老奶奶，惊恐睁大眼睛，爆发出一阵尖锐惊叫！ “啊啊啊——” 警笛声呼啸而至。 很快现场拉起了黄色警戒线。 好奇的路人站在警戒线外嘀嘀咕咕。 “听说是个年轻姑娘死了。” “该不会遇到抢劫了吧？真倒霉。” “怎么还有小孩子？家长也太不负责了！” “听说她才是最早发现命案现场的人！” “看来是吓傻了，居然没哭没闹。” “……” 明萤能感觉到那些诧异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很想伪装成普通小孩儿，扯着嗓子大哭一场。 很可惜她从来没哭过，现在也挤不出半点泪水。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 笑容亲切的年轻女警，在明萤面前半蹲下来。 “明萤。” 明萤绷着小脸儿回答。 女警郑琦继续循循善诱： “明萤小朋友是吗？那你能告诉姐姐，你家住在哪里，还有爸爸妈妈的电话是多少吗？” 这下明萤抿紧小嘴儿不说话了。 家？爸妈？ 她是身穿来的，当然不会有这玩意儿。 等警方调查清楚，应该会把她送去孤儿院。 没关系，她有过一次经验，这次也算是熟门熟路…… “明队你来了。” 郑琦站起身，跟大步走来的队长明峥打了个招呼。 明峥冷淡颔首，算作回应。 随后他看向明萤，冷峻目光寸寸扫过—— 小家伙看起来三岁左右，黑溜溜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让人想到警惕的奶猫。 看得出她被养得很不好，瘦得几乎皮包骨，脏兮兮的衣服挂在身上，像流浪的小乞丐。 明峥的眉毛瞬间拧到了一起！ “这就是你在电话里说的目击者？” ? ?新书求收藏求追读！ ? 千万不要养文，养着养着容易养死噢。 第2章 走警察的路，让警察无路可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我，罪案专家，但三岁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章 这孩子长得好像明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我，罪案专家，但三岁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章 哪位法医大佬?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我，罪案专家，但三岁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章 暗巷女尸案告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我，罪案专家，但三岁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章 她与你无关!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我，罪案专家，但三岁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章 墙壁里有尸体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我，罪案专家，但三岁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章 他居然不相信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我，罪案专家，但三岁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章 不断进步的手法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我，罪案专家，但三岁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章 谁是真凶!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我，罪案专家，但三岁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章 人都是我杀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我，罪案专家，但三岁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2章 鉴定结果出来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我，罪案专家，但三岁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章 兄妹关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我，罪案专家，但三岁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4章 绝对不会把她送回家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我，罪案专家，但三岁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5章 包子有问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我，罪案专家，但三岁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章 小萤喜欢这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我，罪案专家，但三岁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章 她才是凶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我，罪案专家，但三岁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章 分尸者独有的签名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我，罪案专家，但三岁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章 无条件站在她这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我，罪案专家，但三岁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章 我和你天下第一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我，罪案专家，但三岁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1章 破案不是结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我，罪案专家，但三岁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章 生病的小萤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我，罪案专家，但三岁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章 又来一个哥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我，罪案专家，但三岁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章 哥哥竟是杀人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我，罪案专家，但三岁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5章 杀人凶手就是你!明野!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我，罪案专家，但三岁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6章 原来我全家都是反派!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我，罪案专家，但三岁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章 破案!一定要破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我，罪案专家，但三岁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章 小萤老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我，罪案专家，但三岁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章 真凶浮出水面!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我，罪案专家，但三岁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章 不要骂我哥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我，罪案专家，但三岁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章 我来接你回家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我，罪案专家，但三岁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章 她是因为你而死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我，罪案专家，但三岁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章 这也叫完美犯罪?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我，罪案专家，但三岁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章 全家天才，就明野笨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我，罪案专家，但三岁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章 原书男主谢玉川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我，罪案专家，但三岁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章 死的人居然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我，罪案专家，但三岁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章 只是猝死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我，罪案专家，但三岁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8章 高浓度氯化钾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我，罪案专家，但三岁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章 三个嫌疑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我，罪案专家，但三岁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章 西地那非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我，罪案专家，但三岁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章 凡走过必留下痕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我，罪案专家，但三岁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章 和谢玉川什么关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我，罪案专家，但三岁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章 去幼儿园?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我，罪案专家，但三岁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章 从收小弟开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我，罪案专家，但三岁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5章 新技能待抽取!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我，罪案专家，但三岁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6章 小萤是开挂主角!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我，罪案专家，但三岁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7章 心理操控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我，罪案专家，但三岁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章 老婆跟人跑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我，罪案专家，但三岁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9章 不，就在家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我，罪案专家，但三岁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章 跟着萤姐有肉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我，罪案专家，但三岁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章 演技高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我，罪案专家，但三岁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2章 冰箱藏尸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我，罪案专家，但三岁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3章 再也没有妈妈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我，罪案专家，但三岁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4章 态度翻转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我，罪案专家，但三岁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5章 明章 但明章对这些并不在意，更没想过它会和自己有关系。 他果断屏蔽掉这类新闻app的推送，打开金融数据分析软件。 滚动的一串串数字流映在他的平光镜上，折射出冰冷、无机质的光。 就在这时，有人边说话边推开了研讨室的门。 他们在讨论的，刚好就是明章关掉的那则社会新闻。 看到明章在房间里，他们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 “哎明章你回来了？” 明章推了推眼镜，冷淡嗯了声。 其他人作为同学倒是习惯了他的性子。 天才嘛，难免会特立独行一些。 “对了明章，你前几天都跟老师在国外，听说你弟弟明野的事儿了吗？” “什么事？” 同学们便将明野被错当成杀人犯进了警局的事一五一十说来。 “哦。” 明章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原先是想借话题和明章拉近关系的同学，顿时尬在那里。 “啊？看来他已经告诉你了哈哈。” “他没说。” 当然明章也不在意。 顶多是在知道后嘲笑一句蠢货，除此之外便懒得施加多余的关心了。 几个同学看出他的不感兴趣，有些后悔自己就不该挑起这个话题。 “这不说也正常，你平时忙嘛，跟家人联系自然会变少。瞧我们以前都不知道你还有一个妹妹……” “妹妹？” 明章终于抬起头，露出屏幕后那张如山巅之雪般清冷锋利的脸。 同学们不管看过多少次，都会忍不住被这神仙颜值所晃花眼。 他们心里一边感慨明家基因强大，一边连连点头： “对啊，你妹妹，那天明野还带到学校来了，好多人看见，他跟人介绍说那是你们的亲妹妹！那小姑娘长得特别好看，真是羡慕你们！” 明章缓缓挑起眉尾。 “你确定明野说的是‘亲妹妹’。” 他慢条斯理地咬重那三个字。 同学被这反应搞得有些糊涂。 “对啊亲妹妹！光看长相就知道了，你们挺像的！” 明章抬手扣起电脑，轻呵了声。 “有意思。” 亲妹妹？ 明章立刻想起那个在车祸中丧生的孩子。 他独自来到走廊，打了一通电话出去。 “查查最近明野的动向。” 明章作为明家第三代的指定继承人，和明野这样只能拿信托吃喝玩乐的不一样。 他能动用的明家资源，在明家仅次于爷爷和父母。 所以没等多久，明野最近的行踪就整理成了文档，发到了明章手上。 “明萤？亲妹妹？居然就这么信了，呵呵。” 明章嗤笑了声。 随后他果断拨通了父亲明江寒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 明江寒低沉压抑且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明章，知道f国这边是几点吗？” “您最近不是在m国吗？什么时候去f国了？因为母亲在那边？” 明章一眼看穿了父亲的行为逻辑。 “……如果你没有重要的事就挂了。” 明江寒的语气极差。 明章也不以为然。 “我刚知道了一件有趣的事，我想您应该知道。” “说。” “大哥认了一个妹妹，叫明萤。据说他们还做了dna对比，确认是亲生的。现在连明野也认了她。” 明章缓缓道来。 而他俨然已经猜中父亲明江寒接下来的反应！ “我知道了。” 短短四个字，却掩盖不住明江寒燃烧的怒火！ 明章知道，明江寒马上就能杀回国内，他也绝对不会认下这个来路不明的女儿！ “不过在这之前，我先去见见她好了。” - 月亮幼儿园。 钟老师看到教室里的“盛况”，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只见明萤如月亮被簇拥在中间，周围都是热情且前仆后继的小弟小妹们。 “老大你一天没来我好想你啊！” “你昨天做什么大事去了呀老大？” “这是我妈妈烤的小蛋糕，老大你要吃吗？” “老大老大，我给你准备了礼物，你可以收我当小弟吗？” “先看看我老大！这是我妈妈的结婚戒指，她说超级贵的哦！送给你！” “……” 钟老师吓了一跳！ 她刚要走过去阻止，就听到明萤慢悠悠地说： “你妈妈同意了吗？没同意叫非法占有，警察叔叔要来抓你哦！” 要送钻戒的小男孩差点儿被吓哭了。 “那、那怎么办？我要被关起来吗？” “你拿回去还给她就好了。” 明萤竖起手指晃了晃，轻而易举让小男孩破涕为笑。 之后她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答了其他人的问题。 还顺便享用了美味小蛋糕等一堆零食。 哎，幼儿园的生活就是这样无聊且平淡，根本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可惜因为之前答应过要收小弟，善良又负责的她就只好履行诺言咯。 系统：【如果宿主失去小弟，那您因此得到的罪恶值也将返还。】 明萤惊得差点儿把牛奶喷出来。 ‘什么？那你不早说？’ “小萤你呛到了吗？” 不远处的钟老师关心道。 明萤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 钟老师：“那好吧，接下来是户外活动时间，小朋友们跟钟老师一起出去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还特意冲着明萤停顿了一下。 因为她知道，现在这个班的领头羊就是明萤。 只要她不答应，其他小朋友也不会答应的。 还好明萤对出去活动这事儿并不抗拒，反而有些期待。 随着她动身，其他孩子全都叽叽喳喳蹦蹦跳跳地跟在后面。 钟老师眼见过去一段时间建立的秩序被破坏，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她很快打起精神跟上去。 与此同时。 明章在园长陪同下，走到操场旁的大树下站定。 园长：“正好是他们班的活动时间，那个穿黄色小鸭子衣服的就是明萤了。” 明章眼睛微眯地打量着明萤。 长得的确好看，眉眼间有种与年龄不符的成熟。 尤其在这群幼稚吵闹的小孩子中间显得格外突出。 也让明章想到了小时候的自己。 “嗯？她在看我？” 明章这下是真的有点意外。 他只是看了几眼，就被她捕捉到。 明萤的敏锐程度，有点超乎他的想象。 第56章 再来一个哥哥 幼儿园里能让明萤记住名字的小孩儿不多。 坐在她前排的卷毛小女孩算一个。 卷毛的真名叫安娜，姓安名娜的安娜。 但明萤觉得这个名字不贴切，就给她取了个小名叫小卷。 安娜开心地摇头晃脑，满头的卷卷毛跟着duang来duang去。 “好耶！我就是小卷！以后大家都请叫我小卷！” 为了表示开心，安娜邀请明萤去坐她最爱的摇摇马。 明萤拒绝了。 她抱着手臂，小脸儿满是傲娇。 “这种幼稚的小孩子东西我才不会喜欢！” 几分钟后，明萤在摇摇马上晃来晃去。 她想起什么，赶紧辩解了一句： “我、我只是陪你玩哦小卷！我才没有很喜欢！” “我知道老大！你是因为爱我才会陪我！我也爱你老大！” 安娜感动得一塌糊涂，还凑过来在明萤脸颊落了个湿漉漉的吻。 面对这样直白热烈的喜欢，明萤有些不自在。 “又不是小狗怎么亲来亲去？” “我是小狗呀！爸爸妈妈都说我是小狗！是puppy！汪汪汪！” 安娜的狗叫声引来其他小孩子的模仿。 一时间，周围此起彼伏都是汪汪汪的狗叫声。 明萤皱皱鼻子：“一群笨蛋小狗。” 然而嘴角上扬的弧度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 上辈子的明萤，尽管遇到了很多好心人，但她的童年与快乐两个字毫不相关。 她的童年生活在孤儿院，那是她人生里挥之不去的漫长雨季。 然而现在，那发霉潮湿的味道似乎被阳光一点点驱散了…… 正当明萤笑得开心时，突然有道强烈目光落在她身上。 明萤敏锐察觉到里面的冰冷审视。 她果断循着方向看去—— 不远处的树下站着一行人，为首的少年毫无疑问最为打眼。 他眉眼凉薄，唇边笑意有种站在山巅俯视众生的傲慢、目空一切。 作为被俯视的一方，明萤感觉到特别不爽。 她突然翻身从摇摇马上面滑下来。 安娜：“老大？你要去哪儿？” “我去办点事，一会儿回来。” 明萤头也不回地摆摆手。 留下安娜和其他小孩儿的崇拜惊叫。 明萤迈着小短腿，很快来到那少年面前。 她抱着手臂，小小的身体，大大的气势。 “你谁啊？” 明章看着气势汹汹来到面前的小女孩儿，垂下眼皮，静静看着她。 “在问别人名字之前，应该先报上自己的名字……这是基本的礼貌吧？” 明萤压根儿不接招，呵呵冷笑两声。 “礼貌是对正常人，你鬼鬼祟祟站在这里，谁知道是不是人贩子或者绑匪呢？” 明章扯了扯嘴角。 “你这嘴巴倒是厉害。” 三岁半的嘴皮子功夫就已经超过明野那个蠢货了，还算不错。 明萤直接双手交叉，表示拒绝。 “少来点评我！先报上你的名字！如果再不说我就报警了！” 旁边的园长有点看不下去了，站出来介绍。 “明萤小朋友，这位是明……” “园长你跟他是一伙的吗？” 明萤不耐烦打断，闹得园长满脸尴尬。 明章抬了抬手。 “没事，我和她单独聊两句。” 园长和明章带来的保镖便跟着往旁边退开几步。 这附近只剩下明萤和明章两人。 明章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不是好奇我是谁吗？我叫明章，或许你听说过这个名字。” “哦，没听说过。” 明萤果断摇头。 这反应倒是有点出乎明章意料。 他原本以为明萤会立刻扑过来抱着他的腿，奶声奶气喊哥哥。 那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推开她，并立刻换掉这身衣服。 没想到…… 明萤看起来好像更嫌弃他？ 明章挑眉，对此感到很意外。 明萤忽的嗤笑一声。 “哦，我知道你是谁了。” 明章心里那点惊喜和兴味顿时消散无影。 哦，还是这个老套路啊。 他语气骤冷： “既然你知道……” “死、装、男！” 明萤往明章小腿狠狠踢了一脚！ 踢完了转身就跑！ 明章先是愣住。 过了几秒，腿上的疼痛感才开始弥漫。 也让他迅速清醒过来，迈腿追上明萤。 “站住！跑什么？” 明章快气笑了！ 明萤觉得小短腿都快倒腾出火花了，明章却两三步轻轻松松追上来…… 她心里那个不爽啊，索性扯着喉咙嚎了一嗓子。 是那种悲愤又凄厉的哭声。 明章都愣住了，逐渐放缓了脚步。 这时，不远处正在玩耍的孩子们仿佛接到了指令。 刚刚还玩得开开心心的他们，立刻你一喉咙我一嗓子地哭嚎起来，哭得那叫一个伤心欲绝。 明章平时连对噪音的忍耐度都很低，更别提这么多小孩子加起来的魔音贯耳，当即停下脚步不再往前。 而明萤身为这场大型哭闹现场的始作俑者，早已经一头扎进孩子堆里，小脸儿干干的没有一滴眼泪，还有心情回头冲明章咧嘴笑。 这样直接的挑衅，明章很久没有遇到了，他愣住很久。 然后眼睛一弯，胸膛震动，笑意从喉咙里漫出，整个人笑得直不起腰。 “还真有点像我妹妹，啧，居然有点后悔告诉他了……” 明章自言自语着。 明萤看着他这个样子，却无语撇撇嘴。 “他怕不是脑子有问题吧？” 明萤摇摇头，顺便拨通了手腕上的小天才电话手表。 “喂？哥哥吗？你弟弟来找我了……哦我说的不是明野，是明章啦！” 明萤当然知道明章是谁！ 准确来说，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她就已经猜出了明章的身份。 不就是明家老二，也是她的哥哥之一吗？ 他和明野作为双胞胎，虽然气质相差很大，但眉眼多少还是有点相似的。 只是明萤对这家伙实在喜欢不起来，第一时间就打电话摇人！ “哥哥你快来！” 收到妹妹求救信号的明峥，一颗心沉了沉。 “别怕，哥哥马上就来！” 他看了眼手表。 “五分钟之内到！” 说是五分钟，其实只用四分半明峥就到了。 他大步带风进来，先是用眼神安抚明萤，然后才锁定明章。 “跟我过来。” 第57章 哥哥教训弟弟 “来得还挺快啊，大哥。” 明章漫不经心地扫过这位血缘上的大哥，态度并无太多尊重。 他不像明野那个蠢货，因为那点血缘关系，就把一年到头都见不到几回、只比陌生人好一点的明峥真心实意地当成亲大哥，眼巴巴地盼着能和他说几句话。 在明章眼里，他连对亲生父母都未必有太多感情，更何况是对明峥？ 所以现在哪怕看到明峥来了，还明显压抑着怒火，明章依然没有半点畏惧。 他单手插兜站在树下，眯了眯眼睛。 “看来大哥是真把这小孩儿当成亲妹妹了，但你可能不知道……” 明峥二话不说，上来就揪住明章的衣领往上提！ 明章脸上流露出瞬间的慌张。 旁边的保镖蠢蠢欲动。 明峥斜眼睨过去。 “亲哥哥教训弟弟，你们也要管？” 那些保镖顿时不敢再动了。 明章气笑了。 “明峥！放手！” 他果断还击，抬肘猛地撞向明峥肋下。 不过他这种在恒温运动馆里锻炼出来的功夫，和明峥摸爬滚打磨练出的身手，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兄弟俩才来回交锋几招，明章就被死死地压制住，那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乱了，连寸褶子都没有的衬衫也变得皱巴巴的。 反观明峥，从头到尾连大气都没有喘一下，淡定得像是在散步。 “哇！！！” 旁边震耳欲聋的小孩儿哭闹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了。 取而代之的，是充满兴奋的欢呼！ 明峥有些僵硬地转过头。 就见一群小豆丁伸长脖子，在老师艰难的阻止下蹦蹦跳跳地看向他们这边。 明萤也在其中，两眼放光的模样把明峥都给看笑了。 这小东西是真想他们俩打起来啊！ “别教坏小孩子，跟我来。” 明峥强硬地拽着明章衣领离开。 明章中途试图挣脱。 “放开我！我可以自己走！” 才挣扎两下，又被明峥强大的武力摁了下去。 好不容易来到没人的地方，明峥终于松开手。 明章立即大力挥开他，连连往后退了几步。 “堂堂刑警队长，可以对一般人动手吗？” “我是你哥，不是刑警队长。” 明峥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明章攥紧拳头。 忽然又松开。 “你认的那个妹妹，不想带回明家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慢条斯理地整理着头发和衣服，姿态间尽显矜贵傲慢。 “因为你讨厌明家，便也不想让她接触，以为这样就能瞒住……啊！” 明章被明峥一只手大力掼在身后墙上！ 他的后背结结实实撞上去，隔着布料依然能感觉到粗糙硌人的墙面。 这让他忍不住皱眉，什么矜贵傲慢全都破功。 “明峥！！！” 明章这次是真的怒了。 不过正好，明峥同样真的生气了。 他用力卡着明章脖子，手指缓缓收紧。 眼看明章露出难受的表情，他才一字一句地问： “你把这件事告诉他们了？” “你以为自己瞒得住吗？你把明家当成什么了？” 明章不屑嗤笑。 那目空一切的模样，让明峥想起来了高高在上的爷爷。 怒火噌的窜起，明峥毫不犹豫地挥拳砸向明章—— 既然长辈动不得，那就让爷爷最爱的孙子来代替吧！ 砰！ 明章闷哼着摔倒在地，嘴角还带着血。 “你居然敢打我？” 明章不敢相信。 明峥垂眸。 “打的就是你，怎么了？不服？” 不服那就再打一顿。 明章有些恼怒道： “你以为这件事是我不说，他们就不知道了吗？就算你脱离了明家，但明野还没有！他这段时间都跟你们住在一起，爷爷知道是迟早的事！” “那也轮不到你去说。” 明峥冷冷道。 明章抿紧了唇。 忽然。 两人都听到了不远处窸窸窣窣的声音。 明峥预料到了什么，大步走过去—— 把明萤从藏匿的墙角提溜出来。 “啊啊啊勒脖子！” 明萤扑腾着小腿儿挣扎。 明峥吓得脸色都变了。 “对不起小萤，哥哥忘记了！” 他赶紧把明萤放下。 明萤呼了口气，抬手揉揉鼻脖子。 “好啦我原谅你了。” 明萤摆摆手，试图把自己偷看这件事萌混过关。 其实明峥看出来了，但他不打算计较，反而被妹妹可爱笑了。 还坐在地上的明章看到这一幕，顿时有些无语。 刚才那个揍他不留情的明峥呢？去哪儿了？ 他收回视线，发现明萤正盯着自己。 “看什么看？” 他故意恶劣地瞪了瞪她。 一般这个年龄的小孩子，早就被他的凶狠给吓哭了。 但明萤非但没被吓到，还津津有味地打量起他的伤口。 “痛吗？不痛让哥哥再给你补一拳！我看到别人说，作为弟弟，没被哥哥打过的人生是不完整的，所以你记得感谢哥哥哦！” 明章沉默良久，才冲着明萤竖起大拇指。 这套为了明峥颠倒黑白的本事是跟着谁学的？ 明萤：“不用谢啦！” 明章这下真的说不出话了。 他翻身爬起来，拍拍手上灰尘。 “今天的见面到此结束，下次见面，我会另外挑个好时候。” 他已经无法忍受这身脏兮兮的衣服，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 明峥拦住他的去路。 “先交代，你跟明家人说了些什么。” “请你不要以一种对待犯人的态度对我！” 明章拔高音量。 明峥：“回答我！” 明章烦躁地闭了闭眼。 “我只是跟父亲转述了明萤的存在！他应该很快就会赶回来了！” 明峥嘴角都绷紧了。 他立刻看向明萤，却发现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难道是害怕？或者忐忑？ 等明章离开之后，明峥立刻到明萤身边蹲下。 “小萤，害怕见他吗？” “啊？我为什么要怕？” 明萤揪着裤子，指着上面的破洞， “哥哥，这里被蹭破了。” 明峥愣了好几秒。 然后他才反应过来，原来明萤低着头不是因为听到了明江寒的消息。 她只是突然发现衣服破了个洞，有点在意。 至于明江寒？ 他的重要性还不及明萤脚边的蚂蚁。 第58章 不救他了 明章快步走出月亮幼儿园。 上车前，他忍不住回头看了眼。 “明峥真是疯了。” 他咬牙切齿低骂了句。 车里等候的助理有些意外—— 这位自小跟在老爷子身边，早早养成了喜怒不形于色的性子。 哪怕是他们这些追随多年的下属，也只能感受到疏离冷淡。 其他的多余情绪？在二少这里是不存在的。 但现在二少居然接连变脸，还骂了大少？ 助理知道二少这怕是气狠了。 不过看看二少那青一块紫一块的脸，他心想也难怪呢。 作为明家继承人，二少对外貌的挑剔达到了近乎苛刻的程度。 家里甚至有二少的专属美容师团队定期上门服务。 以确保他出现在人前的每分每秒都是完美无瑕、无可挑剔。 但那位许久没有回过家的大少，二少的亲大哥，居然把二少脸打花了？ 助理有点惊讶，又有点想笑。 原来这位遥远高贵如天上雪的二少爷，也有被哥哥揍得鼻青脸肿的一天…… “需要处罚今天同行的保镖吗？” 助理一边问，一边递上衣服。 “你很闲吗？” 明章语气不太好。 助理却觉得，这样的二少更像是个鲜活的人。 明章解扣子的动作忽然顿住。 “对了，今天的事别告诉爷爷。” 助理小心翼翼地说： “可今晚是您和老爷子每周一次的吃饭行程……” 明章烦躁地扯开衣领。 “这顿饭就推不掉吗？” 助理低着头，不接话。 明章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没错，他推不掉。 爷爷的决定在明家至高无上。 只有爷爷想不想和他吃饭，没有他同不同意。 “把我下午的行程汇报调整一下，改成拳击课。” “知道了。” 换掉那身皱巴巴还沾了墙灰的衣服，明章靠着椅背闭目养神。 他的眼前却不断浮现出刚才的一幕幕。 那个叫明萤的小东西比他预想中更聪明，他原本觉得挺有意思。 以至于有一瞬间产生了后悔情绪，觉得不该告诉父亲。 但现在他的想法变了。 明峥过分地护着那小东西，让他看了很不爽！ 又不是明家人，凭什么让明峥当宝贝似的？ 明峥那家伙是眼睛瞎吗？ 这时明章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垂眸瞥见上面的名字，抬手接起。 “你竟然会主动给我打……” “明章！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居然跑去找小萤？你知不知道你那张臭脸会吓到她？你去之前不知道跟我说一声？还有你把这件事告诉明江寒是什么意思？你是明江寒的狗腿子吗？能不能管好那张嘴！” 明野的怒骂声在车厢内回荡。 前座的司机和助理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 但明章还是恼了。 他冷笑道：“明野，我看你是太久没跪祠堂了。” 明野从小到大被罚惯了，对此丝毫不怵。 “跪就跪！你以为小爷怕这个？小爷的膝盖铜皮铁骨，怕了就是你孙子！还有明章你能不能长点本事，别动不动就找老头子告状？有本事就跟我打一架！” “只有动物才喜欢用蛮力解决问题。” 明章冷冷讥讽。 可惜明野压根儿不吃嘲讽。 “打不过我就打不过我！唧唧歪歪说什么呢？我看你连动物都不如！就是个只有脑子发达四肢早已退化的弱鸡！还有明章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别再去找小萤的麻烦！她不喜欢你！你最好永远消失在她面前！” 明章刚张嘴要反骂回去，就被明野先一步挂掉电话。 看着黑屏的手机，明章一口气哽在喉咙，上不上，下不下。 以前都是他把明野说得哑口无言面如菜色，什么时候两人境地居然反过来了？ 明章并不知道明野早已经在和明萤的交锋里，骂人功力日渐提升。 他只知道，自己心里很不爽很不爽！ “又一个眼瞎的！” 他们以为他们是什么？相亲相爱一家人吗？ “呵呵这么护着她是吧？等你们知道她是个冒牌货，不知道又会是什么表情？真是期待啊！” - “我决定了！我要讨厌明章！” 明萤大声宣布。 明峥连头都没抬，就应了句知道了。 明萤好奇：“你就不多问两句？” 明峥帮明萤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漫不经心道： “要讨厌他不是你做的决定吗？既然你想好了，那我的意见不重要。” 明萤觉得这句话说得非常有道理！ “哼哼，明章永远不会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在见到明章的时候，明萤就想起了他在原书里的身份—— 不同于明野这个下线飞快的炮灰反派，明章绝对算得上男主谢玉川的头号死敌！ 在谢玉川的大男主成长史里，明章几乎贯穿始终，在前期处处压着谢玉川打。 但是到后来，明章还是免不了反派的命运。 谢玉川收集罪证，把他以数项金融罪名送进了监狱。 作为天才的明章心高气傲，无法接受这个结果，最终在监狱里上吊自杀…… 这个结局太惨，明萤本来想帮他改变，但现在她改主意了！ 等等，那她要看着他死掉吗？这样是不是有点过分？ 要不他还是别死，用其他方法惩罚好了…… 明萤咬着手指，一时间陷入纠结。 明峥也陷入纠结当中。 “这几套衣服哪套更好看呢？” 他带明萤来买衣服，试了几套，每套都很好看。 旁边的童装店店长狂夸道： “先生你家孩子真是漂亮，这些衣服穿在她身上都太好看了，这完全可以出道当童模啊！我能不能给她拍几张照片，这些衣服我给你们打五折？” 明峥的嘴角悄无声息地扬起。 他矜持道：“拍照就不用了。” 顿了顿，掏出卡， “不过这几套衣服全都包起来吧。” 店长有些遗憾地接过卡，还不死心再劝说了几遍。 眼见明峥不为所动，她才遗憾地走开了。 明萤这会儿回过神来。 “什么？这些全都要？那得花多少钱啊？” 她看着堆成小山的衣服，不由得对明峥的钱包产生了深深的忧虑。 第59章 明野没钱了 明萤眼角余光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跨进来，立刻跳了起来！ “明野！三哥！你来啦！” 她跟个小炮弹似的嗖的冲了过去，差点儿一头撞在明野的腿上。 明野及时捞住她，满脸的受宠若惊。 “你、你在叫我吗？” 什么时候明萤对他态度这么好，这么热情了？ 明萤仰起小脸儿，水灵灵的眼睛忽闪忽闪。 “哥哥你的黑卡呢？可以给我买衣服吗？” 明野被她乖巧嘴甜的模样冲昏了头脑。 “买买买！你要什么我都买！” 大少爷很阔绰地叫来了店长，利落递上自己的黑卡。 “对了，这点衣服够不够，不行再选一点？哎要不把附近几家店直接包圆吧！就是家里衣柜太小，都放不了几件衣服……” 店长犹犹豫豫地看看明野，又看看脸色不太好看的明峥。 只见明峥走到明萤面前蹲下。 “怎么了小萤，不要大哥给你买的衣服吗？” 明峥有点受伤，以为明萤嫌弃他。 明萤飞快瞟了眼乐呵呵跟只金毛似的明野。 然后她凑到明峥耳边，特别小声说： “明野钱多，让明野给，你的钱省一省。” 明萤知道明峥早年从明家出来后，就再没有用过明家一分钱，开销全靠当警察的工资和奖金。 以前明峥衣食住行都很节约，直到有了她，那花钱就跟流水似的，连明萤看了都心疼！ 明峥微微愣住，下一秒，他感动得一塌糊涂！ 他揉了揉明萤的脑袋： “小萤真懂事！还知道为哥哥考虑！” 他第一次发现到有小棉袄体贴原来是这种感觉，心都快化了。 反观明野，这下子彻底笑不出来了。 “等等小萤，你什么意思？所以我是冤大头吗？” 糟糕被听见了！ 明萤立刻缩起脑袋钻到明峥身后。 明峥顺势护住她。 “小萤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比较担心我。” 明野发誓他绝对从大哥脸上看到了得意！ 他心里那个气那个酸呀。 “你要是不高兴，还是刷我的卡好了。” 明野眼睛瞪得更大了。 “那怎么行？必须刷我的卡！” 他才不傻，要是连花钱的机会都没了，那他连明章那个蠢蛋都不如！ 没关系反正来日方长，他势必要做明萤心里排行第二的哥哥！ “不好意思先生，你这张卡刷不了。” 店长有些尴尬地把明野的黑卡递回来。 明野：“什么？” 他一秒猜出是谁干的，当即给明章打去电话。 结果对方根本不接，还直接把他拉黑了！ 明野快气炸了，只好打电话给银行。 “抱歉明先生，这件事我们无权处理，只能帮您上报……” “这是我信托里的钱！明章凭什么动！” 银行工作人员除了道歉，给不出任何解决办法，听得明野更气了。 明峥对店长说：“先刷我的卡吧。” 店长连连点头赶紧走远了。 明野瞥见，那脸色跟打翻了调色盘似的。 明萤从明峥身后探出个小脑袋。 等了一会儿，又朝明野走去。 明野气呼呼地瞥她一眼。 “干嘛？你哥哥我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会没钱用啦！现在明章那家伙也不接我电话，估计是在逼我回家呢，呵呵我才不回去……唔！” 感受到软乎乎的小身子撞上来，明野当场石化。 “没关系，就算你没钱也是我哥哥。” 明萤抬手抱住明野的腿，有些生疏地安慰着，还拍了两下。 明野飞快眨了两下泛红的眼睛，又用力把明萤抱进怀里。 “哼小东西你还挺会的！” 刚刚还把他气个半死，现在又跑来哄他，明萤这小东西怎么这么会收买人心！ 把他心都搅乱了，还在那里萌萌地笑，怎么就这么可爱呢他的妹妹！ “臭小萤坏小萤……” 明野忍着喉咙发痒，把明萤当洋娃娃似的揉来揉去，把明萤揉得哇哇大叫。 “啊啊我后悔了！快点把我放下来！” 明野充耳不闻，最后还是明峥把她从明野怀里解救出来。 - 为了安慰一夜返贫的明野大少爷，明萤提议去吃烤串。 明野：“我怎么觉得你是在打着安慰我的名义，偷偷给自己谋福利呢？” 明萤瞪了瞪他，双手叉腰。 “你就说吃不吃吧？” “……吃！” 兄妹俩齐刷刷转头看向明峥。 明峥无奈起身。 “走吧。” 他带明萤明野去了平时刑警队常去的一家烧烤店。 他们到的时候正是饭点，店里客人很多。 明峥紧紧抓着明萤。 “别乱跑，一会儿哥哥看不到你了。” 明萤胡乱点着头，注意力早就在冰柜里的各种烤串上面。 哇塞好多肉，到时候用炭火烤得香香焦焦的，连油脂都被逼出来，上面再撒上孜然辣椒面……吸溜儿！ “我要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明萤开始疯狂点菜。 点着点着想起自己刚说好要替明峥节约一点。 “……会不会有点太多了？” 明峥点头：“对你来说是太多了，你只能吃一半，也不能吃辣椒。” 自从上次明萤肠胃炎后，他就特别注意明萤的饮食，尤其是不能吃多了。 明萤哪里能接受？她觉得天都要塌了。 “我不要！这些我都能吃完！” “那我们回家去吃？” 明峥一秒拿捏，明萤也不闹了。 她小肚子都是怒气，还恰好瞥见明野在那里捂嘴偷笑。 “笑笑笑！笑什么笑！” 明萤邦邦几拳打在明野膝盖上。 明野看她那么努力才打到自己膝盖，笑得更欢了。 “大哥，我看小萤是要多吃点，这样才能长高点嘛！” 明萤发誓明野绝对是在嘲笑她，气得嗷呜一口咬在明野手背上！ 明野：“啊啊啊！痛痛痛！” 明峥无视了身后打打闹闹的兄妹俩，扫码付账。 明野挨了明萤一通邦邦拳后，终于低头认错还许诺带明萤去买酸奶。 然后他转头就找到明峥，厚着脸让大哥给他点钱。 谁让大少爷平时走哪儿都习惯刷卡，身上根本没有现金呢？ 明峥瞥了他一眼，往他微信里转了一百块。 “省着点花！” 对弟弟和对妹妹，明峥双标得很明显。 第60章 明萤不见了 便利店开在街角，距离烧烤店不远。 明野领着明萤踏进去，下意识阔绰挥手： “想吃什么随……” “你不是只有一百块吗？还是哥哥给你的。” 明萤撇撇嘴，小声嘀咕， “之前说好带我去米其林三星也没去成。” “小萤你不是说了不嫌弃三哥吗？” 明野不满嚷嚷着。 明萤嫌他吵，一头扎进层层货架里。 刚要追上去的明野，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 看到备注的瞬间他脸色骤变。 “好哇这家伙还敢打电话来？喂！明章！你在哪儿我要弄死你！” 又在跟人吵架了，明野的精力真是好啊。 明萤摇头感慨两句便收回视线，踮起脚就要去拿货架上的酸奶。 这时，她余光瞥见店外匆匆晃过一道熟悉的影子。 咦？刚才那人肩膀上趴着的是月亮幼儿园的小卷吗？ 这才几点怎么就困得睡着了，还要人抱着走…… 等等！不对劲！ 明萤脸色微变，连酸奶都不要了，赶紧冲到便利店门口。 那个男人还没有走远，明萤一眼瞧见他们的背影—— 男人抱孩子的姿态很生疏，时不时警惕扫向四周。 而小卷歪着头，双眼紧闭地趴在男人肩上，乍看起来像睡着了。 但真正熟睡的孩子，头部会因为颈部肌肉放松而下垂，呼吸频率自然放松。 可是小卷明显呼吸过浅，四肢不自然地耷拉着，倒像是……被下了药！ 难道那男人是绑架犯？ 明萤屏住呼吸，没有追上去。 毕竟她这三岁半小身板凑上去还不够给人塞牙缝的。 报警需要时间，现在最快的办法就是求助明峥！ 她抬起手腕上的小天才电话手表，刚要打给明峥…… “小朋友，你这是在做什么？” 明萤僵在那里。 过了一会儿，她缓缓抬头。 高大的阴影覆盖着她，像是从天而降的笼子。 - 明野正吵架吵得起劲儿呢，明峥突然走过来。 “你们买个酸奶怎么这么久？烤串都端上来了。” 明野吓得一个激灵，连骂人都忘了。 他赶紧解释： “小萤还在选，我在等她！” “我去看看。” 明峥走进店里，很快又出来了。 “小萤不在里面，她人呢？” “什么？她明明就在里面！我亲眼看到她进去的！” 明野挂了电话，冲进去仔仔细细找了一遍。 可惜他连明萤一根头发丝儿都没看见。 “怎么会没有？小萤呢？明萤！明萤！” 明峥一把拽住到处翻找的明野，脸色难看至极。 “你到底是怎么看孩子的，连她什么时候不见了都不知道！” 明野脸色煞白，已经慌到语无伦次： “我、我刚刚在跟明章打电话……我一直站在门口……我没看到……” “行了！够了！” 明峥不耐烦地打断明野的解释，转头冲到收银台的店员面前。 “我家孩子不见了，那扇门的监控在哪儿？” 早在寻找明萤的过程中，明峥就发现这家店因为位于街角，左右各有一扇门。 一扇门就是明野站的地方，他全程都没有挪动过位置。 如果明萤消失，那只有可能是从另一扇门走的！ 就是不知道明萤是自己贪玩离开，还是被人强迫带走。 如果是后者…… 明峥不敢往深处想！ 他只希望这一切只是场乌龙！ “就在电脑里！” 店员很配合，马上找出监控视频里明萤的片段—— 明萤原本在货架间选零食，突然她看见了什么，便直勾勾地盯着前方。 她往门口走了几步，但很乖地没有出去。 而是盯着看了一会儿后，便低头用电话手表给什么人打电话。 就在这时。 视频右上角出现了一团黑影。 是黑影没错。 因为对方穿着黑衣黑裤，还戴着黑帽子，浑身上下遮得密不透风。 他靠近了明萤，不知道低头说了句什么。 明峥便看到明萤慌张地抬起小脸。 紧接着那个黑衣男人不顾明萤反抗，强行带走了她！ 整个过程发生甚至不到二三十秒。 明萤好似被那黑影吞噬，彻底消失在画面里！ “店外的监控呢？看不到他们去了什么地方吗？” 明野也死死盯着监控画面，眼神灼热得快把屏幕烧穿。 他不敢想象，自己就是打个电话的功夫，怎么会让明萤被陌生人带走了呢？ 店员遗憾地摇摇头。 “店外有监控，但是之前被投诉过，拍不到街道，只能拍到我们店门口。” 明野低声骂了句该死。 明峥倒是没说话。 他看起来面无表情，仿佛足够冷静。 唯独他脖子猛然凸起的青筋泄露了一丝真实情绪。 下一秒。 咔嚓一声。 收银台的玻璃居然被明峥硬生生给捏碎了！ 店员看到明峥被划伤的手鲜血淋漓，惊慌失措地大呼起来。 “先生你还好吧？” “哥！你流血了！” 明野也慌了，急忙去抓明峥的手。 明峥看也不看地避开他。 “抱歉，玻璃的钱我会赔给你们。” 明峥跟店员颔首道歉，又摸出手机。 明野大脑一片空白，喊了声“哥”。 “别叫我，我怕把你打死。” 明峥头也不抬，继续打电话。 店员小心翼翼插话： “这、这是不是要报警啊？” “不用，我就是刑警。” 明峥的电话接通了，他语气冷静而清晰—— “有新案子，在新北路便利店发生了一起儿童绑架案，时间就在十分钟之前，被绑架的是……是我妹妹，明萤。” 简单叮嘱后，明峥挂了电话，越过明野走到明萤消失的那扇门前。 他只要一闭眼，仿佛就能看到明萤那慌乱害怕的小脸儿。 在那个瞬间，她是不是想打电话给他？ “大哥……” 悄悄跟过来的明野连眼睛都红了。 他很后悔，更多的是慌张。 “都是我的错！是我没看好小萤！你骂我哦不，你打我吧……” 砰！ 明峥猛地握拳砸在明野脸上！ 他完全没有收力，打得明野半边脸直接肿了起来！ “明野，你最好祈祷小萤没事，不然……” 明野痛苦闭上眼睛。 “哥，不用你说，我也会恨死我自己！” 第61章 要你何用! 明萤最后的记忆，是迎面而来的带着浓浓乙醚味的手帕。 等她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想要闭气时已经来不及…… 【宿主？宿主？】 系统的声音，让明萤的意识逐渐清醒。 怎么回事？这是哪里？ 明萤挣扎了下，却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绑了起来。 她睁大眼睛看向周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封闭的、漆黑的空间。 滞闷的空气里混合着汽油味，外面是嘈杂的行驶声。 这是在……车子后备箱？ 明萤再次试图挣扎了下，这次不小心撞到旁边软乎乎的物体。 她抿紧小嘴，用逐渐适应了黑暗的眼睛看去。 蓬松柔软的卷发下是熟悉的脸，身体微微的起伏表明她只是晕倒，还活着。 “小卷？安娜？安娜？” 明萤蛄蛹到她身边，用脑袋轻轻撞了她两下。 但小卷毫无反应。 【宿主不用叫了，那人用的乙醚分量不轻，你能保持清醒是因为犯罪系统特有的保护机制。】 ‘保护机制？能帮我从这里逃出去吗？’ 明萤眼睛亮了，脑子里闪过各种特异功能。 最好能把她战斗力提升一百倍，让她把绑架犯暴揍一顿，否则难解心头之恨！ 这些罪犯什么档次连她这个犯罪大师老祖宗都敢动？真是活腻歪了！ 明萤气呼呼地想着，心里全是被挑衅的愤怒！ 然而系统给她泼了盆冷水。 【抱歉宿主，不能。】 ‘……要你何用！’ 明萤失望极了。 但她知道现在不是浪费时间的时候。 身下这辆汽车正在行驶中，要想直接逃出去有点困难。 倒不如先记下所有信息，等待时机。 于是明萤趴在后备箱缝隙处，竖起耳朵聆听外面的动静—— 车子行驶的速度不快，一路走走停停，还能听到喇叭声。 这说明他们还在城区里面。 不过没多久，发动机转速变快了，汽车变得平稳许多。 看来是已经出城，上了高速公路。 …… 明萤屏气凝神，在脑子里逐渐构建出一张地图。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汽车终于停下。 明萤飞快躺了回去。 她放松肌肉，模拟出被药物昏倒的样子。 砰。 后备箱被打开。 稀疏黯淡的光线涌进来，照亮后备箱的两个小身影。 前来的绑匪没有发现异样。 他捞起明萤和安娜进屋，往角落里跟丢沙袋似的随便一扔。 嘶！好痛！ 明萤竭力表现得平静，心里却早已经骂翻了。 这时外面传来两个男人的对话声—— “大哥，现在就给那边打电话吗？” “先等一等。” “那另一个小丫头怎么办？她看着不像有钱的样子，要不随便处理掉算了！” “你还有脸讲？要不是你做事不小心，怎么会被一个小孩子发现！” “我错了大哥。” “行了，先留着，或许有用呢？” 然后两人话锋一转，开始聊起了别的事。 没得到有效信息，反而被两个蠢货贬低了，明萤在心里暗骂了声。 但她倒是辨认出其中一人的声音，就是刚刚便利店门口那人。 所以说绑匪就这两个吗？明萤觉得哪里怪怪的。 她现在能做的不多，只希望明峥在发现她不见后快点找过来。 - 郑琦李辉他们以最快速度赶到便利店时，个个心急如焚。 “明队！小萤怎么会被绑架了？” 明萤是他们队长的妹妹。 别说郑琦李辉两个和明萤关系好的，哪怕是其他人听了，心里也难受极了。 但明峥却表现出异常冷静，语气持平没有半点起伏—— “你们来了？绑架案发生的十分钟是黄金时间，我刚刚已经打电话给交管部门和当地附近派出所，让他们封锁附近路口，排查所有可疑人物和社会车辆，技术科那边已经在调查该区域所有手机的基站数据，排查异常通话。你们俩就负责沿路走访，看看附近有没有其他可用线索，重点是查看监控，绑匪的照片我已经发到你们手机上了，这样对比快一点。” “明队……” 郑琦、李辉担忧地看着明峥。 他越是这样平静，越是让他们惴惴不安。 连他们都这么难受了，以明队对小萤的感情，怎么会平静呢？ 这只能说明他现在是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要是小萤出事，没人能想到会发生什么…… 明峥：“抓紧时间。” “是！” 郑琦和李辉不敢耽搁，打起精神开始行动！ 明峥深吸了口气，把注意力重新放在眼前监控上—— 绑匪的身高一米八到一米八三，步幅七十五公分左右，重心偏向左腿，可能是左腿有旧伤。 他的右手始终贴在腰侧，好像随时要抽出什么，衣服下面大概藏着凶器，看着手法很老道，不像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最重要的是，他虽然踏进了摄像头范围里，但全程都注意避开，没有任何特征暴露，如此大胆又细心，说明他拥有着很强的反侦察意识！ 明峥骤然收紧掌心，拳头捏得嘎吱嘎吱作响。 以上几个信息汇总后，绑匪的特征已经逐渐明晰—— 一个老手、惯犯，或许身上还背着其他案子。 下手狠辣不留情，是个棘手的人物。 偏偏就是这样的人带走了明萤。 可是为什么呢？ 是单纯的人贩子？还是别有目的？ 明萤只是好好站在店里，往外面看了几眼…… 等等，看了几眼？ 明峥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信息，那就是明萤本人！ 明萤聪明、智商高，还具备超强的观察能力和丰富的刑侦知识。 所以她不会无缘无故关注店外，而是路过的什么东西忽然吸引了她！ 明峥当即打电话给局里。 “查查今晚有没有发生别的绑架案！” 答案很快浮出水面—— 明萤幼儿园的同学安娜，就在一个小时前失踪了。 失踪前，她被家里保姆带着在商场里玩耍，却突然找不见人了。 那家商场距离明萤失踪的地方，直线距离仅仅一百米，只隔了条马路！ 所以明萤是先看到了安娜，下意识想要打电话求助，才会被绑匪所注意到！ 第62章 善良的绑匪? 明萤看着窗外的月亮，再结合刚刚默记下来的方位，判断现在是晚上十点左右。 小孩子身体对睡眠需求大，平时这个点，她早就睡沉了。 现在她却要靠着掐大腿来保持清醒，哈欠都不知道打了多少个。 这些该死的绑匪，居然敢打扰她宝贵的睡眠？ 不知道睡不足会影响身高吗？ 等她出去，非要把这些家伙大卸八块不可！ 明萤在心里骂骂咧咧，正担心这漫长难熬的夜晚要怎么度过时。 旁边躺着的安娜，终于醒了。 她先是动了下，又迷迷糊糊睁开眼。 “老大？我是在做梦吗？” 安娜惊喜地睁大眼睛。 她估计以为自己还在家里睡觉，都不知道身在危险当中。 等明萤发现的时候，想捂住安娜的嘴巴已经来不及了。 哐当一声。 小黑屋的门被推开。 戴着帽子口罩的凶悍男人站在门口。 “哟，小丫头醒了？” 明萤认出这个声音，是绑匪两兄弟中的弟弟。 还好来的人不是他哥哥。 虽然刚才只是匆匆扫过，但她非常笃信—— 那人手上沾过血、杀过人，身上背着大案子！ 相比起来，眼前这个男人就只是看着凶悍，实则要容易糊弄得多。 明萤正思索着，旁边搞不清楚状况的安娜却吓坏了。 她先是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绑着。 再看到眼前的陌生男人和陌生环境，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呜呜呜哇这是哪里？叔叔你是谁？我爸爸妈妈呢？我要回家呜呜呜！” 安娜哭得很大声，距离最近的明萤听着都快受不了了。 她瞥见那个绑匪脚步停住，暗道糟糕，急忙冲安娜使了个眼色。 可惜安娜并没有看到，反而越哭越伤心，越哭越大声！ “够了！闭嘴！再吵就把你装麻袋丢河里！” 钱猛不耐烦地怒喝。 安娜的哭声果然停了。 她脸色苍白，似乎意识到这里不是在家里，没有人会顺着她。 小动物的本能让安娜惊恐地往明萤身边缩去。 明萤顺势挡住她，防备地看着钱猛。 钱猛嗤了声。 “看不出来你这小东西还挺讲义气！你们俩认识吧？” 明萤眼神警惕，没有说话。 安娜也乖乖地缩在明萤旁边，两人好似连体婴。 钱猛也不在乎她们回不回答，他摆摆手，随口哄道： “行了！你们乖乖的别吵，要是配合得好，明天就能回家了！” 明萤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借着窗外稀薄的月光，她看清了钱猛脸上的所有细微肌肉走向。 然后她惊讶地发现…… 钱猛居然不是在骗小孩儿！他真是这样想的！ 明萤眼珠子一转，干脆大着胆子试探—— “撒谎！你刚刚还是说要把我随便处理掉！” “嘿，你这小孩儿心眼子还挺多，居然早早就醒了，还偷听我们说话？” 钱猛语气不满，可眼里并没有太多怒意， “我说的是把你随便找个农户丢下！你以为是什么？小孩子电视剧看多了吧？放心，我们兄弟俩求财不要命，只要她妈妈乖乖配合给钱，你们俩明天就能顺利回去！” 明萤顺着钱猛手指的方向，看到了弱小无助瑟瑟发抖的安娜。 安娜紧紧贴着明萤。 “老、老大？” 明萤眼睛微眯，小脸儿闪过一抹沉思。 这个绑匪目标明确，清楚安娜家的情况，又不想伤害她们。 就算只为了求财，也未免太“善良”了一些。 绑匪和善良两个字放在一起本身就很可笑！ 除非，他们有别的顾虑。 正好这时，钱猛从兜里掏出两个袋装小面包和一瓶矿泉水，丢到她们面前。 “我一会儿给你们解开手脚，你们把这些东西吃了，乖乖待在屋里不要吵闹，知道吗？” “好。” 明萤摁下心底疑惑，乖乖配合。 随后钱猛果然给她们解开了绑住手脚的绳子，重新叮嘱几句后，出去了。 安娜看也没看地上的小面包，直接扑到明萤面前，眼泪汪汪的。 “老大怎么办？我们要死了吗？” “放心，不会死的。” 明萤揉揉她的小卷毛安慰。 安娜好像从中得到了莫大的安慰，用力点点头。 “嗯！我不怕！因为有老大在！老大很厉害！” 明萤听到都想吐槽了。 这是对她多信任啊，感觉比她自己还相信她！ 【我也相信你，宿主。】 系统适时冒了下泡。 明萤撇撇嘴。 ‘得了吧，连个战斗技能都不给我……’ 抱怨归抱怨，明萤还是没有坐以待毙。 她和安娜各自吃掉半个小面包，喝了点水。 又把剩下的保存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这时，外面传来了奇怪的说话声。 明萤特意趴在门板上听。 是那两个绑匪在用变声器给安娜家里打电话索要赎金。 他们言简意赅，几句便清楚交代了需求，然后立刻挂断电话。 这么点时间根本不够警方那边通过技术手段锁定手机位置。 显然他们俩早就调查好了这点，是故意这么做的。 等挂断电话，那个绑匪弟弟似乎跟哥哥在交谈着什么。 他们声音很低，明萤听得并不真切。 只隐约捕捉到“软饭男”几个字。 软饭男？在说谁？ 明萤猛地回头，拉着安娜就问： “小卷你之前说你姓安是跟着妈妈姓的，对不对？” “对呀。” 安娜点点头。 “那你爸爸呢？” “爸爸姓周呢！” 安娜好像经常被问到这个问题，反应很熟练。 但明萤要问的不是这个。 “你爸爸上班吗？” “爸爸不上班，爸爸在家里玩，他也没有钱，还欠了好多钱，都是妈妈赚钱！” 对于这件事，安娜特别骄傲地挺起胸口。 毕竟她妈妈是个厉害的妈妈呢！ 明萤睁大眼睛。 “欠了好多钱？你怎么知道？” “爸爸跟人打电话说的呀！他在求求那个人说自己会还钱的！我听见了，他都快哭了，我还安慰他了！不过他让我别把这件事告诉妈妈……” 安娜对明萤这个老大信服得很。 爸爸叮嘱过的秘密她没给妈妈讲，现在却一股脑儿全告诉了明萤！ 第63章 到底有没有关系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明萤赶紧拉着安娜缩回之前待的角落。 没多久，钱猛推门走进来。 他是来看两个孩子有没有乖乖听话的。 见明萤和安娜一动不动，刚刚他给的面包和水也都喝了，钱猛还挺满意。 “小丫头还挺配合嘛，接下来也要这样知道不……” “你们是她爸爸找来的吗？” 明萤问了个猝不及防。 钱猛瞳孔骤缩。 等了几秒，他反应过来，下意识摸了摸鼻子，眼神飘向门口。 “胡说！谁认识她爸爸了！再乱说话当心我揍你啊！” 他越是色厉内荏，明萤就越发笃定自己的判断。 背后主谋……居然真是安娜的爸爸！ 她看了眼安娜，见对方一脸懵懵懂懂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心里有些怜悯。 现在安娜年纪还小什么都不知道。 等以后长大了，知道亲爹居然为了钱联合外人绑架自己，会是什么心情？ 明萤垂着眼眸，乖巧点头。 “叔叔对不起，是我弄错了。” 钱猛悄悄松了口气。 他故作凶狠地叮嘱了几句，正要离开。 “老二，你这点心眼儿居然连个三岁小孩儿都玩不过。” 门外突然传来另一个声音。 紧接着，模样凶狠、脸上有疤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的走路速度不快，左脚有一点不易察觉的停顿。 最重要的是，他没有戴任何口罩帽子之类的挡脸的东西！ 明萤猛地攥紧手，还把不明所以的安娜迅速护在身后。 钱勇笑了。 “小丫头，你真是太聪明了，聪明到……我都不能放过你了。” “大哥你在说什么？你怎么不把脸挡住？万一以后被认出来怎么办！” 钱猛有些着急地想摘掉帽子盖在钱勇头上。 钱勇直接把他推开了。 “不用了，用不上。” 反正以后都开不了口，怕什么被认出来？ - 市局。 安娜父母被传唤而来。 然而在面对警方的询问时，夫妻俩竟然矢口否认！ “什么绑架？警察同志你们弄错了！我女儿在家里好好呆着呢！” “对，我刚刚才把她哄睡着，你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面对口径一致的夫妻俩，明峥脸色微沉。 “你们家保姆都已经说了！” 夫妻俩的脸色有细微的变动。 但他们还是坚持，一口咬定说是保姆弄错了，孩子已经安全回到家里。 明峥意识到了什么，下颌线绷紧。 “你们是不是受到了绑匪的威胁？他让你们不要报警否则会伤害你们女儿？你们好好想一想，绑匪的话比警察的话可信吗？” 安谨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身旁丈夫周安察觉到后，立刻在桌下摁住她的手。 于是刚到了嘴边的话，又被安谨摁了下去。 她还是摇头，语气笃定： “没有，警察同志，我们女儿就在家里。” “好，她在家里是吧？那我们现在上门去看看！” 明峥作势就要起身。 安谨吓得都快给明峥跪下了。 她近乎哀求道： “这是我们家的事！我们当父母的都没有报警，你们警察插手做什么？就因为保姆的话？她根本什么……” “我妹妹也失踪了！她和你们女儿一起被绑架了！” 明峥握着拳头，眼里流露出一丝崩溃和脆弱， “她是安娜在月亮幼儿园的同学，她叫明萤！就在刚刚，她在便利店撞见你们被绑匪带走的女儿，本来想求助我，却被绑匪发现，将她一起带走了！所以，我恳请你们……不是以警察的身份，而是以明萤哥哥的身份恳请你们，尽可能多地告诉我们消息！” “明萤？我知道她！” 安谨脱口而出，眼泪迅速充盈着眼眶。 很显然，安谨心软了。 她正要把事情全盘托出，旁边的丈夫周安再次站出来阻止。 周安急急忙忙把安谨拉到旁边，压低声音呵斥： “别说！你忘了刚才那条消息吗？要是我们不配合，他们伤害安娜怎么办？” 安谨焦灼地抿着唇。 “那明萤呢？那孩子是无辜的，还是因为我们安娜被牵扯进去的，我不能看着她出事！” “那些绑匪的目标是我们安娜，如果我们乖乖给钱，等他们把安娜放回来，那小朋友说不定就一起回来了！” 安谨表情有些动摇。 一旁的明峥隐隐皱眉，觉得有些奇怪。 正当他以为这夫妻俩会坚持不改口的时候。 安谨忽然摇头。 “不，你说的方法不确定性太高了！我们不能冒这个险！” 她不顾丈夫阻拦，蓦地拔高音量， “警察同志，我们要报警！我们女儿被绑架了！” 明峥蓦地松开拳头，快步走上前。 “好，谢谢你们能配合，先说说事情的经过！” 安谨擦掉眼角泪水，将整件事的经过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包括女儿被绑架后收到的那条威胁短信。 明峥抓着安谨的手机，眉心紧皱。 “你是说，绑匪除了这条消息，就再没有联系过你们？” “对。” “那手机先放在这里，绑匪随时可能打过来，我会让技侦的人过来待命。” 有了安娜父母的配合，接下来的调查要顺利很多—— 绑匪只给安娜母亲安谨发了消息，没给安娜父亲发，说明他们目标明确，知道在安娜家里掌握经济大权的是母亲而不是父亲。 于是明峥安排人开始排查安谨夫妻的仇家、经济纠纷对象以及商业对手等等，其中还重点排查了最近出现大额资金缺口的人。 然而在这个排查过程中，明峥发现了一件很特别的事。 “周安先生，说说你的银行流水是怎么回事吧。” 明峥刚才察觉安娜父亲周安的态度有些奇怪。 好像对于女儿的安危，他没有太担心，倒是对报警这件事格外抵触。 出于刑警的本能，明峥让人顺手查了查周安，却发现了他银行流水的异样。 上面出现了频繁的大额转账记录，其中一些消费指向更是让人难以忽略。 明峥重重敲了下桌面，冰冷审视的目光充满压迫感。 “周安，你女儿的绑架案和你到底有没有关系！” ? ?抱歉更晚了，因为一些情况耽搁了，估计还要一两天才能调整过来 第64章 黑吃黑，一千万 一开始周安咬死了不承认。 可等越来越多的证据摆在面前，他就算不想承认也难！ “我……我……我只是一时糊涂啊！” 周安捂着脸，认下罪行—— 周安和妻子安谨是在大学时认识的，他出身贫寒，下面还有几个弟弟妹妹。 反观妻子安谨，父母是商人，资产过亿，家境优渥，安谨还是独生女。 所以当安家提出要他做上门女婿，他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本以为从此就飞黄腾达过上好日子，但上门女婿哪里是好当的？ 外人的闲言碎语对他而言就是长期慢性毒药，让他痛苦不堪。 这样的境况在他意外被公司裁员后，愈发加剧了。 于是，他经朋友介绍接触到了网络赌博，并很快沉迷进去。 等他反应过来，他已经欠下近两百万的巨额非法借贷。 借钱的人威胁他如果不还，就要把这件事告诉他老丈人。 周安最怕的就是老丈人，见了他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那是发自内心的恐惧！ 他发誓如果老丈人知道，那自己这段婚姻就算彻底完蛋。 到时候家里房子车子孩子将和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可是…… 没有妻子家里帮衬，他从哪儿搞来将近两百万？ 此时又有一个朋友给他出了主意，让他制造一场虚假的绑架案…… “人家这样建议，你就这样接受了？” 明峥脖子青筋凸起，拳头紧了又松，真恨不得一拳砸碎这张愚蠢又恶心的脸！ 周安感受到明峥的怒火，缩了缩脖子。 “我、我那不是没办法嘛！我朋友都说了，到时候跟那边商量好，钱要到手就三七分，我七他们三，前后加起来也就一天的事儿，安娜受不了什么罪！” “所以你就找来了两个绑匪，把女儿的位置信息给他，还故意调走了保姆？” 明峥看到周安点头，终于忍不下去了，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你知道那两个绑匪的身份吗？我们刚刚查到，其中一个男人是a级通缉犯，身上背了三条人命！你居然把女儿交到这种人手上？那是你女儿！你血脉相连的亲生女儿！虎毒尚且不食子！你简直连畜生都不如！” 最重要的是，这件事还把小萤牵扯了进去！ 要不是顾及这身衣服，明峥此刻真是杀了周安的心都有了！ 周安赶紧抱着脑袋，急急忙忙辩解： “不会有事的！我提前给了他们订金！还反复叮嘱过，让他们别伤害我女儿！至于你妹妹的事……这真是意外！我也没想到会这样！你别急，我现在就给他们打电话！说这场交易不作数了，让他们把孩子放回来！” 顿了顿，他又腆着脸来了句， “所以……警察同志求求你，这件事能不能别告诉我老婆？” 明峥发现这周安根本不在状态！更没搞清楚事情的严重性！ 他冷笑一声，松开周安的衣领。 “不行！作为孩子母亲，知晓真相是她应有的权利！” “可、可这就是一场误会！如果孩子们能顺利回来，那不是皆大欢喜吗？” 周安居然还做着美梦，以为自己交代了一切，便不用承担法律的追责。 明峥无情地看了他一眼。 “绑架就是绑架，你已经触犯了法律，便注定要接受惩罚！” “什么？” 周安失声惊呼，到现在才算是彻底乱了。 “那、那让我老婆写谅解书呢？” “看来你早就想好了。” 明峥冷冷地看着他。 周安说不出话。 的确，他早就想过万一东窗事发怎么办。 为此他上网查了资料，据说有谅解书就能从宽处理。 所以他便想着，自己拖着不让报警，尽快把钱拿到手。 只要把债还了，大不了他进监狱蹲上一年半载，也就出来了。 “我都是逼不得已……” 哐当！ 房门突然被撞开。 刚刚去走廊跟父母打电话的安谨，不知何时开始站在了门外。 明峥看了眼安谨旁边的郑琦，没说话，往旁边退开两步。 下一秒，安谨挥着手臂冲了过来，用尽全身力气扇了周安一巴掌！ “你这个畜生！你怎么敢干出这种事儿！你还是人吗？你不配做安娜的父亲！” “老、老婆？” 周安捂着被打肿的脸，震惊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安谨。 他来不及思索安谨是怎么来的，噗通一声朝着安谨跪下。 “老婆我错了！都怪我被逼债的吓到，一时猪油蒙了心才干了错事！但我发誓我真的没想伤害安娜呀！她也是我的宝贝，是我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公主，我怎么会想让她受伤？我是实在没了办法，我真是走投无路了……” 周安抱着安谨的腿开始痛哭流涕。 安谨想也不想地推开他。 “周安你要不要脸！这事还要怪到要债的头上，如果一开始你就不去赌博，会发生这些事吗？” 她觉得失望又崩溃，想不通自己爱了多年的丈夫怎么会是这种人！ 周安毫不犹豫往脸上连扇了几巴掌。 “对！你说得都对！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去赌博！可是我做这些……只是想让你们娘俩过上好日子啊！我只是想当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一个可以让你们俩依靠的男人！” 安谨这下连抬起手臂扇周安的力气都没了。 因为她发现，周安到现在依然不觉得自己有错。 他只不过是后悔没把计划做得再缜密一点，就这样轻易被警方发现了。 “算了，我不想跟你说这些，当务之急是让安娜和明萤两个孩子赶紧回来！你现在就给那边的人打电话！” “当然当然！” 周安还以为安谨是不追究了。 他心里暗暗一喜，屁颠屁颠爬起来去打电话。 第一遍没打通，他以为是信号问题。 第二遍没打通，他开始有点慌了。 第三遍没打通…… 周安满头大汗，慌得不行。 “那个，可能是出了点故障，我再找找别的联系方式！” 明峥打断了他。 “不用找了。技侦那边来消息说绑匪刚发来短信，要一千万，买两个孩子的命！” 第65章 挑拨离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我，罪案专家，但三岁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6章 逃跑之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我，罪案专家，但三岁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7章 惊险擦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我，罪案专家，但三岁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8章 见义勇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我，罪案专家，但三岁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9章 兄妹终于重逢 也就一晚上没见，明峥看起来莫名憔悴了许多。 那双眼睛里满是红血丝，在看到明萤的刹那，激动更是翻涌而出！ “小……萤！” 明峥压下喉咙里的哽咽，拉着明萤左看右看。 确认她完好无损后，眼睛才悄悄湿润了。 “还好你没事，还好你没事……” 他蹲下身，把明萤紧紧搂在怀里。 那力气实在太大，让明萤忍不住抗议： “我要喘不过气了！” 明峥急忙松开手。 “对不起对不起！是哥哥没注意！哦对了，你同学跟你一起吗？” “安娜吗？她当然是和我一起的。” 明萤忙不迭点头，指着屋内。 这时明峥身后响起一个带着哭腔的女声。 “真的吗？我们安娜也在里面吗？” 明萤越过明峥，看到了安娜妈妈安谨。 “阿姨！对，安娜就在里面，你快去看看她吧！” 明萤还没来得及说安娜受伤的事，就见安谨跟一阵旋风似的冲进去了。 明萤摸摸鼻子，把话咽下去，又左看右看。 嗯？安娜爸爸不在这里？ “看来哥哥你们已经发现了。” “你是说安娜爸爸是绑匪同伙这件事吗？” 兄妹俩交换了眼神，默契自在不言中。 明萤忽然想到什么。 “对了，明野他……” 她目光凝固在某点，看到树后躲躲藏藏的身影。 那不就是明野吗？ 他在干嘛？躲猫猫？ 可是他那头璀璨金毛真的很显眼！ 而且那落寞的样子像极了被主人抛弃的流浪狗！ “这蠢货。” 明峥低骂了句，让明野赶紧滚过来。 明野心里一喜，忙不迭从树后窜出来。 可跑了两步，脚步又慢慢放缓。 他低着头，磨磨蹭蹭来到明萤跟前。 明萤：“笨蛋明野你怎么了？” 换以前明野肯定和明萤呛起来了。 但现在，他只为这种感觉感到怀念！ “呜呜小萤你没事真是太好了，都怪哥哥我没看好你！你打我骂我吧呜呜呜！” 明野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看得明萤都快嫌弃死了。 见明野还张开手臂要来抱自己，明萤果断往后退了一步。 明野：“嗯？小萤你果然在怪我呜呜呜！” 明萤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以前那个拽哥明野呢？ 这人设都崩成什么样儿了！ “我没怪你！这是坏人的错，又不是你的错！” 明萤的回答让明野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 他耷拉着脑袋，每根金毛都透着懊恼和愧疚。 “可是……我还是觉得对不起你，小萤，哥哥下次绝对不会松开你的手了！” “一直拉着手会很累吧。” 明萤很破坏气氛地来了一句。 明野摸摸后脑勺，忍不住笑了。 “好像也是哦！” 然后三兄妹都笑了。 这时屋内传来安娜母女俩的抱头痛哭声。 笑声混着哭声，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等重逢的激动平息后，明萤把今晚发生的一切都告诉给了明峥。 其中也包括见义勇为的小卖部老板。 明峥用力握着他的手。 “谢谢你，这份恩情，我一定铭记于心！” “嗐，顺手的事儿！我总不能看着坏人欺负两个小女孩儿吧！” 老板不以为然地摆摆手，心里只有干了好事的喜悦。 但他并不知道，自己的人生会因此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明峥指挥下属把昏迷的钱猛抬上车，准备先送往医院做检查。 还有法律的审判等着他，总不能让他轻易地死了。 至于明萤答应的报酬？ 呵呵，明萤都帮他避开杀人罪了，让他只需要因为绑架罪入狱…… 钱猛感谢她还来不及呢，还想要报酬？ 明萤想也不想地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坐上车时，她往窗外望了望。 黑漆漆的林子没有一丝光亮。 宽阔空旷的马路上除了他们几辆车也没有别人。 明萤也是才知道。 原来明峥他们会来这么快，也是因为他们查到了附近。 虽然没有找到准确位置，但范围已经缩得很小。 找到明萤安娜只是时间问题。 唯一遗憾是钱勇到现在还不见踪影。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暗中看到了这一切，悄悄逃走了…… - 明萤和安娜被送到了医院，说是要给她俩做身体检查。 明萤不太高兴，小脸儿满是拒绝。 “小卷她受伤来医院就算了，我为什么要来？我好好的呢！” “那也要检查！谁知道那个绑匪给你的吃食干不干净！” 明峥不顾明萤的抵触，冷酷无情道。 刚刚还温馨动人的兄妹情已经荡然无存！ 明萤嘴角往下撇，在车上磨磨蹭蹭半天就是不下车。 明野从旁边探出脑袋。 “哥，要不明天再去吧？小萤今天已经受苦了，她又害怕打针……” “谁怕打针了！” 明萤大声辩驳！ 明野挠挠头。 “你不愿意去医院不就是不想打针吗？小孩子怕针嘛，很正常的！” “我才不怕！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儿！” 明萤果断跳下车，雄赳赳气昂昂地往医院走。 明峥忍着笑，转身给明野比划了个大拇指。 明野有点受宠若惊。 “夸我？我干了什么好事吗？” “这一招用得不错。” 明峥难得夸奖弟弟。 但明野显然不在状态。 “什么招？我就是实话实说！小萤一看就是不想去医院嘛！说不定待会儿还要哭呢！” “我才不会哭！你才哭！你全家都哭！” 明萤气恼地扭头骂道。 明野大步追了上去。 “可是我全家有你啊小萤！” 明峥看着吵吵闹闹的兄妹俩，笑着摇摇头，也跟了上去。 十多分钟后。 治疗室里响起惊天动地的哭嚎声。 当然了，这个声音的主人不是明萤，而是安娜。 在逃跑时连声都没吭的安娜，这会儿哭得嗓子都哑了。 她妈妈安谨心疼坏了，把她搂在怀里哄。 她的爷爷奶奶就守在旁边，也轮番上阵哄孩子。 也是因为有亲人在，安娜才会这样肆无忌惮地哭出来。 明野收回视线，对明萤说。 “你想哭也可以哭的，哥哥会哄你，哥哥什么都给你买！” “你连卡都被停了，哪儿来的钱？” 明萤无情戳破真相。 第70章 口是心非像谁 明章知道明萤被绑架时，是和明野通话后不久。 明野那蠢货本来在质问他停卡的事儿，嚷嚷得厉害，他听着正不耐烦呢。 突然明峥的声音冒出来，好像说的是‘小萤不在里面’。 小萤？明萤？她不见了？ 明章还没来得及问，明野就把电话挂了。 他下意识要重新打过去。 可转念一想—— 明萤不见了，关他什么事？ 她又不是他什么人！ 明章将手机反扣在桌面，继续用电脑工作。 十分钟后，他的电脑屏幕一动不动。 关于文件内容，他更是半个字都没看进去。 助理刚好推门进来。 “二少，集团那个新项目……” 啪。 明章将电脑扣住，摘掉平光眼镜。 “查查明野那边出什么事了。” “三少么？好。” 助理心里纳闷。 二少向来以公事为重，什么时候这么关心三少？ 等他电话打出去，问清楚情况，才隐隐明白了什么。 “二少，是那个叫明萤的孩子不见了，目前怀疑是绑架。” “他们怎么搞的？好好的孩子都能弄丢？” 明章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嘲弄。 可助理为什么觉得是愤怒居多呢？ 果然。 明章下一秒就吩咐： “把我们的人也派出去找！查查是个什么情况！” “好的二少。” 助理应声出去。 大半个明家也因此动了起来。 可a市这么大，找人的事哪有这么容易？ 尤其是在明章拒绝和警方合作的情况下。 熬到凌晨，早就该入睡的明章却毫无困意。 他站在窗前，眉心紧锁。 助理匆匆推门而入。 “找到了！那孩子自己联系了警方！人就在医院！” 话音刚落。 明章就大步迈了出去。 助理怔怔看着他的背影，实在忍不住嘀咕。 “不是说那孩子是冒牌货吗？怎么这么上心……” 为什么这么上心？ 明章也说不清楚。 只是在得知明萤失踪的刹那，大脑不受控制地眩晕。 好像有股源自血缘深处的力量冲击着他的理智。 等他反应过来，人已经站在医院前面。 助理看出他的犹豫。 “二少，要进去吗？” 明章定定看着前方，忽然来了句： “周家的老六前段时间飙车进了医院，就住在这里是吧？” 风马牛不相及的答话，助理却立刻心领神会。 “是的，周六少就在这家医院的住院部十二楼，以明家和周家的关系，是应该去看看。只是空着手去不太好，我现在先去门口买点东西，麻烦二少稍等。” “行，你去吧，我四处转转，一会儿给我打电话。” 明章目送助理离开，脚尖方向一转，迈进了急诊室。 隔得老远，他就听到了小女孩儿的凄惨哭嚎声。 该不会是明萤在哭吧？ 这哭声可真吵！ 明章心里这样想着，脚步却迈得更大了。 等他来到治疗室，看到的却是一个陌生的小女孩，和围在她身边的家长们。 原来不是明萤！ 明章紧绷的那口气，一下子松了。 “明章？” 是明野的声音。 明章有些僵硬地转过身。 “你怎么在这里？我正好来医院探望……” “你来看小萤？是不是在电话里听到她的事儿了？行吧，你勉强还有点人性，知道来医院看看受伤的妹妹。” 明野点头赞许，难得认可明章。 明章有点恼羞成怒。 “你听不懂话是不是？我说了是来医院探望其他人！周家老六飙车住院了！” 停顿了下，又忍不住问， “她受伤了？严重吗？” 明野直接忽略掉前半句，只回答了后半句。 “当然严重了！这么粗的针管，抽了好几管呢！” “……那叫抽血检查！” 明章觉得自己真是疯了才会在这里和明野浪费时间！ 忽然，明野噗嗤笑了。 明章皱眉。 “笑什么笑？” 以他对明野的多年了解，这笑绝对不怀好意！ 明野单手插兜，甩了甩额前金发，挑眉笑道： “我还说小萤那口是心非的劲儿是像谁呢，原来就是像你！不愧是亲兄妹！” 谁和她是亲兄妹！ 明章在心里吐槽，嘴巴却没有说出来。 “行了，我一会儿还有事，她在哪里，我顺道看看好了。” 明野撇嘴。 “关心就关心，还顺道，明章你不装是要死吗？难怪小萤说你是死装男！我看太贴切了！” “你们两个在背后就是这么骂我的？” 明章气得咬牙切齿。 明野啧了声。 “什么背后骂？我们当着你的面儿也这么说啊！” 他笑得没心没肺，直到看见远处长椅上的明萤，用力挥了挥手臂。 “小萤！你看谁来了？” 明萤懒洋洋抬起脑袋。 明章？ 他怎么会来看自己？ 之前他对她的抵触可不像是演出来的！ “我知道了！你是来故意看我笑话！” 明萤恍然大悟。 明章一口气哽在喉咙里。 该死的，他今晚果然不该来！ “谁说我是来看你的？我有个朋友在这里住院，我来看他，没想到遇到你们。” “别听他的！” 明野从明章肩膀后方噌的冒出个脑袋，肆无忌惮地嘲笑道， “周家老六什么时候成你朋友了？你以前最看不上他，还说要少跟他这种蠢人打交道免得浪费生命！而且看病哪有凌晨来的？这天都快要亮了！行了承认吧，你就是来看小萤的！” 明萤听完更震惊了。 “连觉都不睡也要来看我笑话？” 明野被逗得哈哈大笑。 看着这一唱一和的兄妹俩，明章拳头都握紧了。 “你们两个够了！” “安静点，这里是医院！” 明峥作为大哥终于开口了。 他威严的眼神扫过明野明章，两人立刻安分不少。 明野是因为天生的血脉压制。 至于明章，应该是上次揍了一顿起作用了。 果然男人就是要挨揍才会懂事啊！ 这时明峥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听了一会儿，脸色迅速变得严肃。 “他们发现钱勇踪迹了，我过去一趟！明野明章，你们俩守着小萤，一定不能让她单独呆着！等检查做完了就赶紧回家！在钱勇被抓之前都别出门知道吗？” 第71章 医院开枪! 明峥匆匆离开了。 明章看看如临大敌的明野，又看看无聊地打哈欠的明萤。 他不满道：“我也要留下？” “不然呢？这可是大哥的安排！” 明野握紧拳头，跟狼犬似的警惕地左看右看， “而且那家伙要是来医院报复小萤怎么办？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给他机会！” 明章无语了。 “不是说那人是a级通缉犯？这关头连跑路都来不及，来医院不是送死吗？” 明野觉得颇有道理地点点头。 然而明萤却抓住了他话里的漏洞。 “你不是说来看朋友？怎么连抓我的绑匪是通缉犯都知道？” 明萤小手捧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盯着明章，好像在说你被我逮到了哦！ 明章脸皮一僵。 这小东西怎么这么聪明！ “我只是顺便打听了一下……” 他的辩解被明萤直接忽略掉。 她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还别说，钱勇真的有可能来这里！” 走投无路的人，通常会有两个选择—— 要么，躺平等死，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要么，拼死一搏，临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现在钱勇没钱，还被警察盯上。 以他的性格，选择后者的可能性很大！ 明萤：“不过比起找我，他应该更想去找他弟弟这个叛徒算账。” 明野秒附和：“有道理！” 明章却变得有些焦躁起来。 他嘲笑明野： “她才多大，说的话你也信？” 明野一副看无知者的眼神看他。 “啧啧，明章你根本什么都不懂，我们小萤聪明着呢！” “好了好了，我现在打电话给保镖，让他们快点过来。” 明章嘴上说不信，动作却很诚实。 明野虽然想嘲笑他，但看在保镖的份儿上，他还是忍了下来。 “保镖他们什么时候过来？搞快点，现在挺危险的！” “还要一点时间，你急什么。” 明章说着，还是又打了个电话催促一遍。 不过这大半夜的摇人，肯定要比白天更花时间。 所幸赶在明萤所有检查报告出来确认没事后，保镖他们已经到了门口。 明野松了口气：“太好了！这么多人在，总算是不用担心了。” 明章：“呵呵，能出什么事？” 他嘴上不以为然，眼神却自发地扫向四周。 明萤坐在明野的手臂上，抱着他的脖子懒洋洋道： “那不一定，在电影里，往往就是这最后一步会出……出现了！那是钱勇！” 明萤忽然指着前方不远处，连眼睛都瞪圆了，眼底困意全无！ 恰好这时，戴着鸭舌帽、快步走进医院的钱勇也看到了她！ 下一秒，他毫不犹豫地朝着明萤冲过来！ 明萤在心里暗骂了声，嘴上催促明野。 “快跑！他看到我了！” 她之前的分析倒是没错。 看钱勇原本走的方向，明显是奔着找弟弟钱猛去的。 谁知他们就这么碰巧撞上，居然让钱勇改了方向！ 这真是倒霉他妈给倒霉开门，倒霉到家了！ 明野反应非常快，抱着明萤转身就跑。 但谁都没有想到，钱勇没有追上来…… 而是从外套内侧摸出一把做工粗糙的枪！ 没错！就是枪！ 他毫不犹豫地瞄准明野怀里的明萤，扣动扳机！ 砰！砰！ “小心！” 一股大力撞了过来！ 抱着明萤的明野直接被撞飞了出去！ 原本沉寂的医院大厅跟着响起几声尖叫和呯哩哐啷的东西倒地声！ 明野把明萤死死扣在怀里，护住她的脑袋，整个人狠狠砸在地上。 后背和地面相撞的地方一阵阵闷痛。 明野却顾不上这些。 他将明萤死死压在身下，试图用他的身体将明萤小小的身体完全挡住…… 嗯？怎么没动静了？ “明章受伤了！” 明萤从明野怀里挣扎着钻出来，明野拉都拉不住。 眨眼的功夫，明萤已经冲到明章旁边。 “你……你……” 你不是讨厌我吗？为什么会帮我挡枪？ 明萤看着明章手臂衬衫蔓延开的血色，非常不理解。 疼到脸色苍白的明章，吃力地抬起头提醒。 “小……小心……小心！” “放心吧。” 明萤抬头往不远处看了眼—— 钱勇倒在地上，开枪的右手满是血，枪也摔在旁边地上，零件四溅。 原来刚才那砰砰两声，不是钱勇开了两枪，第一声是枪声，第二声却是炸膛声。 钱勇那枪多半是自己搞的土枪，稳定性很差，才开了一枪就把手炸得鲜血淋漓。 痛到倒地的钱勇哀嚎不止，医院负责执勤的保安见状冲了出来。 他们见过医闹，却是第一次见到拿枪来医闹的，一个个都吓坏了！ 但他们还是没忘记自己的职责，一边用防暴叉摁住对方，一边把枪踢远。 “快报警！快点报警！” 原本抱头想要逃窜的人们，见到危险分子被摁住，赶紧摸出手机报警。 场面有些混乱，又好像重新找回了秩序…… 明章也看到了这个画面。 原本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整个人无力瘫软在地。 “那就好……你没事就好……”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明章一个激灵清醒了。 他试图解释。 “我不是要救你！我只是看你这小身板承受不起……哎你在看什么！明野你快把她拉开！” 小孩子看到这样血腥的伤口真的不会做噩梦吗？ 结果明野根本没听他的，还一脸紧张地问明萤伤势怎么样。 明萤：“只是擦伤，伤口不深。” 明野：“还好，吓死我了！” 明章看他就这么丝滑地接受了，十分不理解。 “不对，她才多大？哪里懂这些？” “你不懂。” 明野神秘兮兮地摇头。 明章还想说什么，就被赶过来的医生护士打断。 “患者你感觉怎么样？现在意识还清醒吗？能听到我说话吗？” “能。” 被就地一番检查后，医生得出的结论跟明萤差不多。 “还好只是弹片擦伤，伤口不深，包扎一下就好了。” 明章忍不住看向明萤。 原本以为明萤会趁机讽刺他。 结果明萤只是一眨不眨地望着他，那表情好像有点……担心？ 第72章 为什么救我? 明章的伤口不深，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但这依然快把闻讯赶来的助理和保镖们给吓死了。 他们一个个地站在明章病床前低头认错，远远看去围得跟堵墙似的。 这画面凑巧被路过的副院长看到。 不到十分钟，明章就被转移到了国际部的vip病房。 这里病房环境极好，跟五星级酒店比起来也不差什么。 “我都说了我没事，不需要住院，你们听不懂吗？” 明章冷着脸，拒绝换上助理递上来的病号服。 助理以为他是嫌弃病号服太脏。 “放心二少，这衣服是全新洗过并消完毒的。” “我说的不是这个！” 明章指着不远处逛来逛去的两个人，语气很不耐烦—— “你们俩在干什么！刘姥姥进大观园吗？还有不要一直哇哇哇的！明野你因为打架飙车住院也不是一回两回了！有必要装成第一次来的样子吗？” 他们到底是来陪他还是来参观的？有没有一点他生病了的自觉？ 原本在参观豪华病房的明萤明野，听到动静不约而同回过头。 “哎哎哎，说话就说话，揭人短处做什么！” 明野恶狠狠地瞪了明章一眼，转头又赶紧跟明萤解释说哥哥不是坏蛋。 明萤双手叉腰，煞有介事道： “我知道你不是坏蛋啦！你就是那种电视上讲的鬼火少年嘛！对了明野，你有耳钉吗？有唇钉吗？” 明萤好奇地睁着水汪汪的眼睛，小脸儿凑近得都快贴到明野脸上。 明野脸都绿了。 “你从哪儿听来的这些？谁告诉你的？” 明萤居然知道耳钉唇钉？是哪儿来的混蛋教坏他妹！ 明萤耸耸肩，小手一摊。 “电视上看的咯。” “什么破电视放这些烂节目！广电是干什么吃的！我要举报他们！” 明野无比愤怒，脑子里甚至浮现出一个画面—— 长大的明萤骑着摩托成了鬼火少女，脸上打了一堆钉子，还挽着个黄毛混混说喜欢他…… 光是想象就快把明野气得肺要炸了！ 明野生气，明章就不生气了。 他还能好整以暇地靠着病床调侃明野： “骂人还骂到自己头上了？这不都是靠你以身作则吗？” “闭嘴吧明章！我还没找你算账呢！少在这儿说风凉话！” 明野转头就把怒火对准了明章。 兄弟俩眼看又要吵起来。 旁边的助理都快憋不住笑了。 明萤看不下去，主动跳出来。 “好啦好啦，别吵了！这里是医院！当心哥哥来了骂你们！” 一个个的真是让人不省心，她才三岁半居然还要出来当和事佬！ “小萤，我和他你站谁？” 明野委屈巴巴，非要得个答案。 明章嘴上没说什么，眼神却不受控制地飘过来。 明萤鼓了鼓脸颊。 “明野，我有点渴了，你陪我去买水吧。” 这分明是嫌弃明野，要把他打发走！ 噗呲！ 明野体会到了扎心的感觉。 他伤心地耷拉着脑袋，像是战斗落败的丧家之犬。 “……好，你要喝冷的还是热的？要牛奶吗？哥哥去给你买。” 然后就跟个游魂似的飘出去了。 明萤望着他的背影，小小叹了口气。 明章：“不追上去吗？” 老实说他也很意外明萤居然会帮他说话。 她不是很讨厌他吗？ “你不是也讨厌我吗？” 明萤走到床边，歪头问他， “所以刚才你为什么要救我？” 她是真心感到疑惑不解。 明章震惊：“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明萤指了指明章的脸。 “喏，都写在脸上了。” 明章觉得不可思议。 他从小在爷爷身边长大，被训练得喜怒不形于色，什么时候这么容易被读懂？ ……是明野！肯定是因为明野在身边，把蠢病传染给他了！都怪这家伙！ “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 明萤干脆扑到病床上。 她小小的身体就在明章伸手就可以摸到的位置。 离得近了，还能感受到她周围那股独特的、暖烘烘的气息。 明章天生冰凉的手像是被烫到，手指忍不住颤了颤，往后缩去。 “你、你别想太多！只是因为我还没搞清楚你的来历！” 没错！就是这样！ 不然还能因为他真把她当成自己的妹妹了吗？ 明萤：“我的来历？” “小孩子别管太多，你只需要知道，我还有事情要调查就行。” 明章抬了抬下巴，一脸的高深莫测。 明萤撇嘴。 “哦。所以这就是你害怕打针、不想配合做检查的原因？” “谁、谁怕打针了？我又不是你！” 明章一秒破功。 明萤指着助理准备的病号服。 “那你为什么不换衣服？为什么不配合？” 她刚刚也做了一堆检查，凭什么明章不用做？ 不行！她不服气！ “人家助理哥哥把东西都准备好了，你却不领情！” 明章唰地看向不远处安静站着的助理。 助理慌张地连连摆手。 “干嘛？你要欺负人家吗？” 明萤怒了。 最讨厌明章这种不把打工人当人的天龙人了！ 明章气得咬紧牙。 “行了！我换还不行吗？” “这还差不多。” 明萤哼哼两声，总算是满意了。 她拍着明章的手臂，跟哄小孩儿似的。 “别怕，你毕竟救了我嘛，接下来我都陪着你、照顾你的！” 正好可以不用去幼儿园了嘻嘻嘻！ 明章不知道明萤的小算盘，心里一动。 “啧，算你这小东西还知道感恩。” 明萤竖起手指晃了晃。 “我的感谢才不止这些哦！等你以后就知道，我做了一个多大的决定！” 她可是在明章扑过来的刹那，就决定不再讨厌明章了！ 唔也不能说完全不讨厌吧，只能说是有选择地讨厌、有计划地讨厌……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她改变主意，决定把明章划进自家人范畴。 她，要改变明章在原文里的悲惨结局！ “总有一天你会感谢我的，我可是救了你的命！” “说反了吧小东西，明明是我救了你的命！” 明章没放在心上，起身去换衣服了。 等他换好出来，却看到明萤蜷缩在床尾，睡着了。 第73章 论团宠的地位 钱勇紧跟着落网后，这起绑架案才算是有惊无险落下帷幕。 但整个一中队并不觉得高兴，反而个个蔫头耷脑、有气无力。 而支队长严望海正指着他们的鼻子，将他们所有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非法持枪！还是在人来人往的医院！你们到底是干什么吃的！连这点都没有查到！你们脖子上的东西是摆设吗？要不是大半夜医院人不多，钱勇的自制土枪稳定性也不好，你们知不知道会酿成多大的事故！担得起责吗？” 阎王的咆哮响彻办公室，连走廊尽头都能听到。 随后严望海枪口一转，对准了明峥。 他可没有因为明峥是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徒弟，就轻易放过他。 恰恰相反，严望海对明峥骂得更凶更厉害！ “还有你！明峥！这次的受害者可是你亲妹妹！你疏忽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她可能会受伤？甚至可能……你到底在做什么！简直太让我失望了！”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说不出反驳的话。 尤其是明峥，那脸色真是跟死过了差不多。 他闭着眼，心里一阵阵后怕。 要是昨晚没有明章推了一把…… “严队，都是我的问题，您处罚我吧！不管撤职还是把我开除队伍都可以！我就是个废物，连钱勇都抓不到，差点儿让他伤害了小萤……我没有资格当警察！” 明峥心里难受极了，以至于这辈子第一次对他的职业选择产生了怀疑！ 他真的适合当刑警吗？他真有天赋吗？是不是换作别人来，会比他做得更好？ 严望海读懂了明峥脸上的自我怀疑，都气笑了。 “哟你在这儿威胁我呢？我说这么多，是让你汲取教训，以后别犯同样的错误！不是让你在这里自暴自弃！明峥，我是这么教你的吗？” “不是师父，我只是觉得……觉得自己太没用了。” 明峥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颓丧之气。 严望海不满地摆摆手。 “行了行了！少在这里犯矫情！赶紧把手头的事情处理了，去医院看看小萤和你弟弟！她昨晚肯定受了很大惊吓，你最好过去好好给她道个歉！” 阎王走了，剩下的队员们心情却不太好。 李辉哭丧着脸问明峥： “明队你是开玩笑的吧？你不是认真的吧？” 明峥笑容苦涩地摇摇头。 “我是真心这样想，昨天的抓捕计划是我一手负责，所有问题都是我造成的。” 其他人都惊到了。 他们何尝见过意气风发的明队有过这样黯淡的时候？ 他们生怕经过这次彻底打击到了明峥的信心，轮番上阵劝说。 可惜作用不大，明峥从始至终都没什么表情变化。 郑琦终于看不下去了。 “明队，你把这话告诉小萤试试呢？看她对你要当逃兵是个什么想法！” 告诉明萤？明峥精神一震。 他想起明萤对破案的兴趣，要是少了自己，她该怎么办？ “……嗯你说得有道理，就算为了小萤，我也要坚持下去！” 只不过经此一事，明峥意识到自己的确需要深刻反省。 他从当刑警后就一路顺风顺水，极少遇到挫折。 而现在，是时候放下那份骄傲沉淀下来了。 “等我去医院看了小萤，我们好好开会复盘一下这次的情况，以后我绝对不会允许类似的错误再发生！” 眼看着明峥重新打起精神，既有了以前明队的自信骄傲，又比以前要多出一分沉稳内敛…… 大家都挺高兴，同时又有点感慨，没想到劝说明峥竟然比想象中的容易，难道是因为小萤吗？这算不算掌握了拿捏明队的开关？ “明队你要去看小萤吗？那我们能不能一起去？” 明峥想到现在钱勇钱猛兄弟俩都进了医院，一时半会儿也不能审讯，便点头。 “可以，我们现在出发，快去快回。” 虽然明野早就详细描述了当时场景，明峥知道明萤连根头发丝都没伤到，但他还是决定要去医院看看。 哦对了，还要顺便看看明章，没想到那小子居然会出手救人，以他那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的习惯来说，可真是太难得了！ “你们谁要去，要去可坐我的……” 唰唰唰。 所有人都高举起手，眼神充满期待！ 笑话！小萤可是他们一中队的孩子，出了这么大的事能不去看看吗？ 明峥见这盛况想说点什么，又把话给咽下去了。 “……我的车坐不下，再打两个车吧。” 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发去医院。 当然，他们没有空着手，中途特意去买了探望礼。 不过等他们走到病房门口，才想起来…… “啊糟糕，我只顾着给小萤买，忘了给明队的弟弟买了！” “我买的蛋糕，应该能一起吃吧？” “我买的超大玩偶小萤很喜欢，明队弟弟应该也会喜欢吧？” “这是小萤念叨了两天的厨房玩具，我专门叫跑腿去的，就是不知道适不适合明队弟弟。” “……” 他们的嘀嘀咕咕被明峥听见。 “没事，我弟弟不在意这些，你们就把东西直接给小萤好了。” 他推门而入。 奢华整洁的vip病房映入所有人的视野。 身后一中队众人这才注意到，哎不对啊，这里不是传闻中超级贵的国际部吗？ 原来明队弟弟这么有钱吗？呃等等，明队和他弟弟不是同一个爸妈吗？ 明队平时看着那么节俭，一件衣服穿好几年，他们还以为就普通家庭呢！ 没看出来明队居然还是个隐藏的富豪少爷！ 大家心里边嘀咕边跟了进去，看到屋内的景象却纷纷顿住脚步—— 堪比酒店席梦思的宽大病床，被小小的明萤霸占。 窄得只能坐下几个人的沙发上，艰难蜷缩着个身高一米八、穿病号服的少年。 这状况……是不是反过来了？ “哎！哥哥！你怎么来了！” 明萤丢开正在放动画片的手机，翻身从病床上爬起来，一脸惊喜看着明峥。 沙发上昏昏欲睡的明章也被惊醒了。 “你们这是……” 第74章 带那个孩子来见我 “你好你好，你就是明队的弟弟吧？我们是他的队友，是来探病的！” 郑琦第一个站出来，其他人跟着七嘴八舌地附和。 但他们的眼神很快就飘向床上的明萤，眼神控制不住地心疼。 明章看在眼里，视线跟着下移—— 漂亮蛋糕、厨房玩具、布偶娃娃…… 这是探病带的东西？ 怕不是借着探病的名义来看明萤的吧！ 果然，明萤在见到礼物的瞬间已经高兴地跳起来！ “哇塞！这些都是给我的吗？” “当然了！” 郑琦他们很快把客套丢在脑后，转眼把明萤围了个水泄不通。 郑琦心疼地捧着明萤小脸儿，捏捏脸颊软肉。 “天呐宝贝儿！你的脸都变瘦了！这是吃了多少苦啊！” “萤姐你真的太厉害了，这次可真是死里逃生！不愧是你！” 李辉一如既往地狗腿讨好。 不过郑琦转头就给了他一脚。 “别在这里死啊死的，多不吉利！” 其他同事全都跟着附和，还顺势给了李辉几锤子。 李辉抱头认错，狼狈不已。 明萤被逗得笑个不停。 病房里顿时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反观明峥和明章，仿佛被排斥在了热闹之外。 明章不怎么在意，从来都是他孤立别人。 但他看了看孤零零的明峥。 “大哥看起来人缘不太好。” 明峥没有计较明章的阴阳怪气。 他很认真地盯着明章： “挡枪的事，谢谢你。” 这反倒让明章变得不自在起来。 他特意强调： “我没有挡枪，我只是推了他们一把。” 明峥不在意。 “还是谢谢你，明章。” 明章骤然沉默下去。 这好像是他第一次从这位大哥身上，感受到主动的善意。 “明章！明章！” 明萤突然喊起了他的名字。 “有事？” 明章语气冷淡，但还是起身走过去。 明萤手脚并用地抱着蛋糕盒子，眼睛像是亮闪闪的宝石。 “有蛋糕哎！我们一起吃吧！你吃了这个快点好起来！” “这跟伤口有什么关系？” 明章说着还瞥了明峥一眼，仿佛在问你平时就教他这些。 明萤：“吃了甜食心情好啊！看你一天天冷着脸的，吃点甜食正好补补！” 周围陆续响起压抑的噗嗤噗嗤憋笑声。 明章气得牙齿都咬紧了。 可是看到明萤献宝般的开心模样，那股气又忽然散了。 “算了，我陪你吃一点吧。” 他勉为其难地坐下，帮明萤一起切蛋糕。 明萤：“好耶！” 之后的一天，明章的病房也来来往往了很多人。 明章是个傲慢疏离的性子，平时没什么朋友，大家都对他敬而远之。 所以这些人自然不可能是来探望他的。 他们都是冲着明萤来的。 有明章的单位同事、领导，还有明萤在幼儿园的同学。 其中姓安的一家，进门见到明萤就哭了出来，话里话外都是感激和愧疚。 之后他们还往病房里搬了好多东西，什么零食补品玩具衣服……那架势恨不得把商场都搬进来！ 关键是那安家的小女孩还抱着明萤一口一个老大地撒娇，跟个小跟屁虫似的，看不出来明萤小小年纪，收服人心的本事却是一流。 明萤：“啧啧，你这是因为没人来看你，心里不平衡吧明章？没关系，人缘差虽然是你的问题，但我不会嫌弃你的，以后等你老了进医院，我肯定守着你！” 对原剧情里年轻早逝的明章来说，期待他老了进医院是多么好的祝福啊！ 明萤觉得自己真是太善良了，都快被自己感动了。 明章：“我不需要朋友！也不需要人探望！” 他看着偌大病房，连边边角角都塞满东西，心情更烦躁了。 “而且这里不是我的病房吗？为什么他们的东西都往这里搬？赶紧收走！” 明萤不以为然地摆摆手。 “借你一点地盘，明章你不要这么小气。” “小萤别理他，以他那个臭脾气，要是真的讨厌，早就让保镖把东西丢出去了，他就是口是心非，跟你一样呢。” 明野一边往嘴里塞零食，一边懒洋洋地说。 明章：“你为什么又来了！不是说学校有事吗？” 明野无语地看着他。 “学校有事所以我去处理了，然后回来了啊？你是不是傻。” 明章没想到有一天会被明野这个蠢货说傻！ “你……” 砰！ 明萤握拳砸在明野脑袋顶。 “你说谁口是心非呢？我才没有！” 明野嘿嘿笑着道歉告饶，那模样没有半分从前的酷拽飒气，看得明章直皱眉。 不过明野挨打，明章心情实在是好，就懒得和他这个蠢货计较了。 就在这时，明章的手机震动起来。 上面显示的【父亲】二字，让明章脸色微变。 不远处明萤正和明野点评零食，完全没有注意到他这边的动静。 明章捏紧手机，过了足足十多秒，才在来电快要自动挂断前接起。 电话那头的明江寒并不在意他晚接的理由，也没问。 便直接开门见山地说： “我回国了，住在柏悦酒店，你把那个孩子带来见我。” “我？” “嗯，你们现在不是在一起吗？” 明江寒只这一句话，便让明章感受到了寒意。 他捏紧手机，脸部肌肉绷得很紧。 他不是处理好了助理和保镖，让他们不要往外说吗？ 明江寒怎么会这么快就知道了…… “没想到你居然会保护那个孩子，明章，这让我很意外。” 明江寒慢条斯理的声音传来，让明章都快把手机捏碎了。 “我……” “好了，单独带她过来，别让明峥明野知道，不要让事情变得更复杂。” 说完明江寒就挂了电话。 明章脸色沉沉，垂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明萤和明野都看到了，好奇地盯着他看。 明萤：“明章你怎么了？脸色臭臭的。” 明野：“该不会被老爷子骂了吧？好可怜。” 明章看了看一无所知的兄妹俩，想告知他们明江寒所有事的心在蠢蠢欲动。 但最后，他还是把话咽了下去，只说了三个字—— “没什么。” 第75章 电梯厅杀人事件 明章第二天就出院了。 陪他出院的除了助理保镖，就是明萤和明野了。 明峥没来，他正忙着在警局处理绑架案结案的事。 所以他只打了电话，叮嘱明章回去后好好照顾身体。 明萤嘚瑟道：“看我们对你好吧！不然你就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明野跟着点头附和：“可不是嘛！明章你要好好感谢我们！” 明章深深看了兄妹俩一眼，竟然难得没有接话。 明萤歪了下头，总觉得明章哪里怪怪的。 他总是避开她的眼神，不与她对视。 从心理学来说，这叫心虚。 难道他做了对不起她的事？ 明萤眯了眯眼睛。 正好这时，明野的手机响了。 “什么？学校又有事？我不是说家人出院要请假吗？这一天天真是没完没了了！行行行，我现在就过来！” 明野不耐烦挂断电话，只好对明章说， “你先带着小萤，我晚点再过来接她回家。” 因为挡枪一事，现在的明野对明章颇为信任。 所以把明萤单独交给明章这件事，他并未觉得不妥。 明章：“好。” 等明野走后，明章看向明萤—— “我们走吧。” 明萤直勾勾地盯着明章。 那澄澈的眼神似乎要看进他的心底深处。 明章有些不自在，好像被看破了。 “怎么了？” 明萤抱着手臂，冷不丁来了句： “你故意把明野支走，想带我去哪儿？” 她怎么会知道！ 明章心里一惊，却答不上来。 明萤见状，啧啧两声，摇摇脑袋。 “哎，走吧。” 她走到车前，却见明章迟迟没有跟上来。 “喂喂？你傻掉了？给我开车门，我够不到！” 明萤理直气壮地指着高出一点的门把手。 明章的手比脑子反应更快，伸过去将门拉开。 明萤立刻灵活地钻了进去。 明章及时捞住她的后衣领。 “……等等！” “又干嘛？” 明萤无语回头。 明章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你真的跟着我走了？就一点不担心？” “不担心啊，你总不会卖了我吧。” 明萤随口那么一说，却见明章的表情越来越奇怪。 她倒吸一口凉气，跟看畜生似的看他！ “你这么有钱还要卖我？” “不是卖。” 明章扶着车门的手不由得收紧。 “是带你去见一个人。” 明萤这才松了口气。 “明家的人吧？那走啊。” 她完全不在意，更看不出什么忐忑不安。 明章：“你就一点不在意？没有别的想法？比如打电话给大哥？” 明萤摆摆手：“一点小事而已啦。嗨呀你到底走不走？” 明章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让他整夜辗转反侧的选择，现在看来明萤竟然比他还要积极！ “……走吧。” 他跟着上了车。 司机开车往预定的路线行驶前往柏悦酒店。 路上，明章索性主动跟明萤说了要去见明江寒的事。 明萤淡定地哦了声，然后继续趴在车窗上看风景。 二十分钟后，车子在柏悦酒店门口停下。 明江寒的秘书提早等在这里。 见他们下车，他便立刻迎了上来，喊了声二少。 明章颔首，喊了声冯秘书。 “我爸呢？” “在房间里。” 冯秘书侧身请他们入内，乘坐专属电梯，直达占据了整整一层楼的总统套房。 这一路明萤忍不住转动脑袋，新奇地左看右看，跟在参观博物馆似的。 紧张？这种情绪在她身上根本不存在！ 明章忍不住连连看了她好几眼。 明萤：“你看我做什么？我脸上有花吗？” 说着还特意摸了摸脸。 她的音量并不低，同行的人都听到了。 那位冯秘书也跟着看向她。 他们的眼神都怪怪的。 明萤撇撇嘴。 怎么，以为她来这里会紧张忐忑吗？ 拜托哎，不是那个男人要不要认她当女儿，是她愿不愿意认他当爸爸！ 要当她的家人，可不是有点血缘就行，那必须得到她的认可！ 叮。 电梯到了。 金属门往两侧自动滑开。 一个背对着电梯倒下的身影赫然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冯秘书惊呼：“卢总！” 他急忙拿起对讲机。 “快来人！卢总在电梯厅晕倒了！” 说完他就想过去把人扶起来。 明萤：“别动！” 她小脸儿严肃，眼神微眯，一眨不眨地看着地上那个人。 冯秘书下意识停住，转眼又有点哭笑不得。 “小姑娘，这位叔叔晕倒了，我要赶紧过去把他扶起来……” “不用扶他，他已经死了。” 明萤淡定地说。 而明章和冯秘书的脸色却变得难看极了！ 向来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精英冯秘书，连说话都结巴起来。 “怎、怎么可能？卢总刚刚还好的！” 等等，他居然真的相信了一个三岁半小孩儿的话？ 冯秘书刚想让明萤别开玩笑了。 一旁明章的脸色变得不对劲起来。 “他好像真的没呼吸了！” 冯秘书心里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小心翼翼绕到另一边。 只见卢总眼睛睁大、面色青紫…… 明萤说得没错！卢总真的死了！ 冯秘书险些吓得腿软坐在地上。 而套房里的人也听到动静，冲出来。 看到电梯厅里倒着的卢总，他们脸色难看面面相觑。 “快报警！” 明萤没有在意这些忽然冲出来的人。 她专心致志地盯着地上的尸体，一寸寸观察细节—— 这人应该是刚死去没多久，目前还没有出现尸僵。 他口唇呈深青紫色，球结膜有针尖状出血点，右手手指呈微屈的僵直状态。 而且他倒地的姿势很奇怪，是直挺挺地前扑倒地，面部砸在地毯上，没有半点用手撑地的痕迹。 这说明他的整个倒地过程都非常迅速，几乎是瞬间失去了意识，连零点一秒的本能保护反应都没有…… “该不会是太累导致心脏猝死吧？难怪我刚才就看卢总的脸色很不好。” 有人在那里猜测道。 明萤往那个方向看了眼，摇头否认—— “他不是猝死，是中枢神经毒素中毒的典型症状。也就是说，这位卢总是被人杀害的！” ? ?今天晚了点，明天开始恢复早上九点更新啦 第76章 明江寒 所有人都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什么？居然是他杀？ 那凶手会是……等等！ 他们居然真的信了这小孩儿的话？ 看她还不及人腿高的样子，今年不过三岁吧？ 大家的震惊很快散去，转而开始讨论起卢总来。 “要不拿块白布出来盖一下吧，这样放着不管也不是回事。” “卢总这么年轻就走了，家里的老婆孩子可怎么办哦。” “听说卢总这次来是要找明董谈离职的。” “什么？离职？明董那么器重他！” “嘘小声点，明董要出来了。” “哎你们打电话报警没。” “报了，酒店也通知了。” “那应该快来人了。” “……” 明萤见这些人不把自己的话当回事，有些不满。 她双手叉腰，气鼓鼓地说： “你们没有听到我说话吗？这人是被杀的！而且以中枢神经毒素发作的时间，凶手极有可能还在这里！” 在场其他人神情无奈，还有人叮嘱明萤—— “小朋友你今年多大啦？上幼儿园了没？不要随便拿电视剧上的话乱说哦！” 明萤最烦别人不把自己当回事了！ 她怒气冲冲地回头。 “明章！你也不信我吗？” 明章？ 大家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下意识往旁边看去。 才发现明家的二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站在这里。 哎不对，这个小女孩儿认识二少？他们是一起来的？ 在场众人纷纷收敛了不以为然的轻视表情。 当然不是真的变了想法，只是不敢表露出来罢了。 明章扫了一圈儿，走到明萤身边。 “嗯，我相信你。” 他本来也不太信的。 可是这么多人都不相信，倒是把他搞得逆反了。 而且…… “我上网查过，的确和你说的症状符合。” 明章深深看了眼明萤，没想到她还有这技能！ 是明峥教她的？怎么会让她学这些？ 明章有些生气。 其他人飞快交换了眼神。 有的还是不信，有的暗自嗤鼻，还有的摸出手机开始查。 “啊！好像是真的！” “我、我也搜了一下心梗症状，跟卢总的不太像。” “该不会真是他杀吧？难道凶手真的还在这里？” “快点报警了没！警察怎么还没来！” “……” 电梯厅内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大家都很慌。 明萤反而觉得很满意。 对了嘛，怎么可以不把她的话当回事呢？ 而且她可没有危言耸听，凶手极有可能还在这里！ 甚至就在他们这群人当中！ 就在电梯厅里吵吵嚷嚷时，一道沙哑低沉的声音骤然压来—— “在吵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人群如摩西分海般自动往两侧退开，露出后面那个高大威严的身影。 所有的嘈杂吵闹都在瞬间消失不见了。 所有人都低着头，喊了声明董。 明江寒习惯了下属们对他的惧怕敬畏。 他皱眉扫过电梯厅，第一时间看到了明萤。 但明萤没有看他，而是蹲在一个倒在地上的人面前…… 明江寒终于看到了地上的卢俊，瞳孔骤缩。 “怎么回事？” 冯秘书从人群里站出来，解释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其中还提到了明萤说的中枢神经毒素中毒。 明江寒脸色骤沉。 “胡闹！怎么让一个孩子留在这里？赶紧把她带到房间里面去！” 没等冯秘书应声，明萤先不高兴了。 怎么又来一个和她唱反调的！ “你凭什么让我走！我又为什么要听你的！” 她生气嚷嚷道。 明江寒冷淡地看着她。 “你不知道我是谁吗？” “我管你是谁！和我有什么关系？反正谁都不能把我从这里带走！” 明萤正兴致上头，想要搞清楚背后的真凶呢！ 明江寒看着气得跟河豚似的明萤，有些头疼，只好吩咐儿子： “明章，把她带走。” 明章耸耸肩。 “她不会听我的。” 明萤满意了，冲着明江寒得意吐了吐舌头。 “看见了吧，你才管不住我！少在这里吆五喝六……啊！你干什么！” 明江寒居然弯腰把明萤抱了起来！ 明萤奋力挣扎反抗，手掌好几次打到明江寒脸上。 周围人看得倒吸凉气，明江寒自己倒是淡定。 他捉住明萤的手，很轻松地将她团了起来。 这动作似曾相识…… 他们明家父子是都喜欢这么把人团起来吗？ 明峥是这样！明野也是这样！现在又来个明江寒！ 明萤生气得头发都快炸开了，干脆低头狠狠咬住明江寒的手臂。 “放开我！” 明江寒皱眉，手却没有松开。 明章脸色微变。 “父亲！你快放开小萤！” “你可以先劝她消停点。” 淡定只是表面，明江寒暗地里也觉得头疼。 这孩子到底是打哪儿来的，居然这么能闹腾！ 就在他们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冯秘书接到个电话。 听了一会儿后，他赶紧凑到明江寒面前。 “明董，警方那边来消息了，说是附近正在举办外事活动，有临时交通管制，他们绕道过来的话，至少还要半个小时，让我们这边注意好保护现场。” “半个小时？” 明江寒略微不满。 “半个小时！” 明萤更来劲儿了。 她瞅准机会，一拳捣在明江寒的尺骨也就是所谓的麻筋处。 明江寒只觉得小臂一阵发麻。 紧接着明萤就从他臂间脱离坠了下去！ 明江寒下意识捞了下，没捞到。 还好明萤早有准备。 她动作熟练地抱头屈膝，稳稳落在地上。 小孩子骨头软，有点疼但不明显。 明萤拍拍手上灰尘就站起来了。 明章：“小萤！你没事吧！” 他慌张地就要拉着明萤的手检查。 明萤不以为然地挥开他。 “行了，别说这些浪费时间！我还要抓凶手呢！” 之前的绑架案迟迟没能结算罪恶值，问了系统它也说不知道。 但是这次的罪恶值，谁都别和她抢！ 明萤想到什么，猛地倒退几步。 “你离我远点！” 她防备地盯着明江寒，生怕他又来一个突袭！ 所幸明江寒没再执着，而是问她： “配合你玩了侦探游戏，接下来就会听话是吗？” 第77章 凶手，就在你们之中! “什么侦探游戏！是查案！查案你懂吗？” 看不起谁呢？明萤很是不满。 明江寒也不与她争辩。 “先进去，要什么跟冯秘书说。” 明萤眼珠子一转。 “那我要看监控！” 明江寒看了冯秘书一眼。 冯秘书立刻颔首。 “我这就联系酒店把监控视频送过来。” 明萤这下不闹了，乖乖被明章牵着进了套房里面。 至于卢俊的死亡现场，目前派了几名保镖看着。 这层楼的所有进出口也被保镖守着，任何人都不允许进出。 几分钟后，酒店经理匆匆赶到。 她脸色煞白，对明江寒不断鞠躬道歉。 “抱歉明董，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我们酒店深表歉意！” 其实严格来说，这件事和他们酒店没有太大关系。 可谁知道眼前这位会不会因此迁怒他们呢？ 那可是跺跺脚能让a市抖三抖的明江寒！ 经理正忐忑不安着。 突然听到旁边冒出一声稚嫩的嘲笑—— “明江寒你脾气该多差啊！大家见了你就差发抖了！” 明萤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嘲笑明江寒的机会！ 明江寒瞥了她一眼。 “不是要玩侦探游戏吗？” “都说了是查案！” 明萤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跳下沙发，来到经理面前，问监控在哪儿。 “都拷到这台电脑里了……” 经理大脑宕机，本能地把电脑递过去。 等等，这小姑娘是谁？居然敢直呼明董的名字？ 重点是明董还没有生气！ 明董的女儿吗？可她没听说明董有女儿啊…… 明萤不知道经理脑子里的想法，哼哧哼哧抱着电脑来到茶几前。 “明章！帮我一起看！” 她也不傻，知道找外援，便理直气壮地拉上了明章。 明章：“就不能等警察来？” 明萤瞪他：“看不看？” “……看。” 明江寒往认命低头的明章方向看了眼。 这是他儿子？ 有明萤明章两人联手，整个顶层总统套房的监控视频很快就翻完了。 明萤小手摸着下巴。 “有点意思。” 根据监控视频显示—— 凌晨三点，明江寒入住，随行的有冯秘书、生活助理、保镖等。 早上八点，卢俊带着几名下属前来找明江寒汇报工作。 早上十点，卢俊独自离开，出门还和保镖点头示意。 他走了不到二十米，在电梯口附近突然身子一僵。 随后便直挺挺往前倒地，当场死亡。 整个过程除了冯秘书曾下楼接明萤明章，所有人都是只进不出！ 而顶层只有两部直达电梯，一部是宾客专属电梯，需刷卡才能进入，另一部是员工电梯，门口装有监控。 另外还有一处逃生消防梯，门口随时有四名保镖把守着，不可能放过任何一条漏网之鱼。 也就是说…… “这不就是完美的暴风雪山庄？凶手，就在你们之中！” 明萤黑漆漆的眼睛环视一周。 那双眼睛好似带着莫名的魔力，能将凶手的伪装看穿！ 在场几乎所有人听了，都慌张地面面相觑。 谁这么大仇要杀卢总？还是毒杀？ 目标只是卢总吗？会不会还有别的目标？ 一时间人人自危。 所有人都拉开了和旁人的距离，看向彼此的眼神隐隐戒备。 大家都害怕成为下一个目标，也担心成为被怀疑的对象！ 眼见气氛越来越浮躁紧绷。 明萤拍了拍手，将大家的目光吸引过来。 “好了，先说说你们的不在场证明吧！” 这一次，所有人都很配合。 整个案发过程，顶层套房里共有十几人。 其中几人是保镖，他们大部分时候是两人一队，基本站在监控下面，嫌疑排除。 另外还有几人是卢俊的下属，他们几乎全程呆在客厅里，嫌疑较低。 再结合监控，经过筛选排除后，嫌疑人便只剩下—— 第一个冯秘书冯正，三十二岁，从大学毕业开始就给明江寒当助理，在他身边跟随多年，也是唯一曾进出顶层套房的人。 第二个是生活助理方朗，二十七岁，半年前从海外分公司调回来，负责明江寒的饮食起居和日常会客，与卢俊接触较多。 重点是他曾在监控里消失了十多分钟，方朗自述是和女友打电话，还特意出示了通话录音。 第三个是保镖队长陈刚，四十岁，退伍军人，负责明江寒身边的所有安保工作，是最有概率悄无声息下毒的人。 他同样曾在监控里消失过，但他说是自己在巡视楼层安全，防备外来危险进入，会消失在监控里很正常。 第四个是卢俊的下属王曦，二十六岁，在卢俊手下工作三年，深受他的倚重，同事隐晦表示他们俩私底下有不正当关系，所以王曦动机最充分。 王曦原本和同事们呆在客厅，中途她说要上厕所，便独自起身离开，但监控却拍到她来到走廊和卢俊单独说了几句什么，随后卢俊离开并死于电梯厅。 “……另外还有第五个嫌疑人。” 明萤直勾勾地看着一个人，毫不避讳她的怀疑。 其他人却纷纷倒吸凉气。 那不是明董吗？明董也是嫌疑人之一？ 明萤瞧见他们的震惊，竖起手指晃了晃。 “不要因为他的身份就排除他的嫌疑！事实上与死者卢俊接触最多的人就是他！另外他所在的书房没有监控，没有人知道他们两人独处时发生了什么！而且你们刚刚提过说死者卢俊想要离职跳槽，作为被背叛的上司，动机很充分！总结来说，明江寒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大家下意识附和点头，觉得这分析听起来还挺有道理……才怪啊！ “小妹妹，我们什么时候说卢总要跳槽？这可不兴乱讲啊。” “那个，明董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呢？他没必要嘛。” “对对对，明董这么有钱，何必对卢总下手呢？” “……” 他们嘴上这么说，脑子却想到明董是出了名的行事酷烈、手段狠辣。 而卢总最近打算带着核心部门资料跳槽，明董知道会怎么做？ 四个字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来…… 清理门户！ 第78章 最大嫌疑人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我，罪案专家，但三岁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9章 人就是你杀的 “因为去年那个让卢俊受到全集团表彰的并购报告，是我做的！” 王曦终于说出了一年多来的憋屈，整个人顿时神清气爽！ 之前卢俊虽然做到了高管，但他在人才济济的明氏内部并不算出彩。 真正让他得到重视的是一份并购分析报告。 当时明氏想拓展新业务，在新能源材料赛道提前布局，却迟迟找不到入场方式。 就在这时，卢俊提交了一份报告，提到了某家被所有人忽略、体量不大但拥有核心技术的小公司，还做了一系列完整的并购分析。 集团高层对此存疑，是明江寒力排众议让卢俊负责收购这家公司，如今才不到一年时间，这家公司的估值就翻了十倍，预计还会开辟一条百亿级的新业务线，未来不可限量！ 而作为最早发起人的卢俊，水涨船高得到了明江寒的重视不说，还有了能跳槽到其他公司的资本。 可现在王曦却说，这些分析报告是她做的？ “开什么玩笑！你才进公司几年？” 在场几乎所有人都不相信。 只有明江寒挑了下眉，眼里多了几分兴致。 王曦抬手擦掉眼角泪水。 “没错！当初卢俊也是这么跟我说的！他说只用我的名字递上去，肯定没人会重视，所以由他牵头，等方案铺展开了，他会帮我论功行赏……结果这一切都是假的！他根本只是为了掠夺我的工作成果！” “如果你说出来，上面调查清楚了，不是能得到更多吗？” 有人提出质疑。 王曦冷笑：“先不说能不能调查清楚，就说这个扯皮过程需要多久？我妈生了重病，我爸根本赚不了几个钱，我妈每个月的巨额治疗费只能靠我！所以卢俊答应我，只要我不说出去，就一直帮我付医药费。呵呵，所以我能怎么办？我只能忍气吞声！过一天算一天！” “你这么恨卢俊，那不是动机更充分……” 不，不对。 王曦的妈妈生病，需要持续不断的高额治疗费，这笔钱现在是由卢俊给的。 如果卢俊死了，王曦的妈妈该怎么办？王曦会亲眼看着妈妈去死吗？ 这样一来，王曦的作案动机就不成立了！ 忽然，王曦蹲下身捂着脸失声痛哭。 “卢俊怎么能死！他死了我妈怎么办？他明明答应了我要在跳槽前给我一大笔钱，让我妈以后都不用担心治疗费……” 原先质疑、造谣王曦的人，这下都说不出话了，反而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明江寒：“这钱，我来付。” 王曦的哭声停止了。 其他人也傻眼了。 真的假的？这居然是从明董嘴里说得出的话？ 然而明江寒下一句就是—— “这期间我会让人调查你和卢俊的事，如果你说的属实，该给你的都会给你，如果是假的，那这笔钱将作为我给你的私人借贷，利息和银行等同。” 刚刚还有点感动的大家，一下子无语了。 果然！明董还是那个明董！那个冷血无情的资本家！ 他们在心里狂骂不停，但王曦却激动得脸都红了。 “真的吗明董？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王曦是真的发自内心感激！ 这几年为了给妈妈治病，她家已经把房子卖了，跟银行亲戚把所有钱都借遍了！ 不然她怎么会不知道暂时借点钱周转，等事情调查清楚就能得到更多？ 因为她和她妈妈一天都等不了，她迫切地需要钱。 卢俊也是抓住这点，才会成功拿捏她。 所以，就算明董真的要她还钱，她也心甘情愿！ “那现在又排除一个人的嫌疑了……” 明章突然来了句。 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回到案件本身。 对啊，现在排除了王曦，就剩下明江寒和方朗了。 大家再次齐刷刷看向明江寒，怀疑再起。 明江寒看向明萤。 “所以，凶手就是我吗？” 明萤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 干什么？在考她吗？他以为他是谁！ 明萤虽然心里不爽，但还是没有借机报复。 “凶手不是你。” 她转动视线，看向方朗。 方朗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 “我？凶手是我吗？开什么玩笑！” “对，人就是你杀的。” 明萤果断点头。 方朗呆住好几秒，然后突然笑了。 “小妹妹，或许你懂一点法医知识，但你就凭这个断定我的杀人罪名，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而且我说了，消失在监控里的那段时间我是在跟女友打电话，连作案时间都没有，凶手怎么会是我呢？难道我还能凭空给卢总下毒啊？” 大家一听，觉得这话还真的挺有道理！ 方朗可是有不在场证明！ 明萤摆摆手。 “监控没用，因为你就是当着监控的面下了毒！” 方朗越发觉得好笑了。 “我是神仙吗？我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厉害！小妹妹，侦探游戏还是到此结束吧，等警察来了……” “那个文件袋，还在吗？” 明萤抱着小手臂，微笑着丢下王炸。 被戳中软肋的方朗果然脸皮一僵！ 虽然他很快就恢复了镇定，但那零点一秒的细微表情，还是被明萤所捕捉！ 明萤扬起眉毛，咧着小嘴。 “看来我猜对了！” 她得意地晃晃脑袋，有条不紊地分析道—— “在确认了死者的毒素是从口腔进入后，我就觉得纳闷，根据监控，他从进门后没有吃过任何东西，书房里也没有水杯和食物，那毒素是通过什么方式进入他的口腔呢？然后我就发现，他有一个小习惯，就是在焦虑的时候咬指甲。在整个监控视频里，他总共咬了三次指甲，动作很快，很难被人注意到。但是凶手一定是知道他的小习惯，也是通过这种方式杀了他！比如，把毒药涂抹在文件袋上，那触摸过文件袋的死者在咬指甲的时候，就会顺势吃到毒药，毒发身亡！” 明萤说着，挥挥小手，特意让明章把电脑抱过来。 她按照记忆把监控停顿在某个画面。 “你就是在这个时候把文件袋换下来的吧？” 第80章 动机和证据 屏幕上的方朗，衣服胸口位置明显有点鼓囊，像是塞了什么东西。 “如果把涂了毒药的文件袋留在现场，后续警方赶到后，很快就会查到你身上。所以你特意在临走前换了个文件袋，把它藏在身上带走。” 明萤竖起手指，小脸儿满是我已经看穿你了的狡黠！ “要不是碰到我，恐怕你早就把文件袋带出去处理掉了吧！” 方朗的作案手法听起来简单，但却足够缜密—— 作为生活助理的他，负责处理明江寒生活起居、接人待物等等。 所以他很容易就能知道明江寒会见谁、几点可以到。 在知道卢俊会来找明江寒汇报工作后，他提前准备好涂有毒药的文件袋，并在合适时机交给卢俊。 面对明江寒，卢俊很难压力不大，那咬手指、毒素被他吃进去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之后方朗用新文件袋替换掉残留毒物的旧文件袋，再趁着大家不注意时，悄悄把它带出去烧掉。 作为唯一证物的文件袋消失，那这个犯罪计划也称得上一句天衣无缝了…… 可惜啊可惜，他偏偏碰到了作为犯罪大师啊不，是破案天才的明萤！ 早在见面的第一眼，精通心理操控术的明萤就觉得方朗表现最可疑。 那时候大家刚刚听到卢总死了，纷纷冲进电梯厅，争先恐后伸长脖子。 唯独方朗站在人群最后，下意识保持了三米以上的距离。 而其他人表露出震惊或者悲伤的时候，方朗乍看起来很沉痛。 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连眼轮匝肌都没有收紧，纯粹是演出来的伤心。 于是明萤立刻将嫌疑人锁定了他。 但犯罪心理侧写，并不能作为定案证据。 才有了明萤以方朗为嫌疑人，开始倒推真相的一系列过程。 明萤抱着手臂，不客气地嘲讽道： “下次多磨练磨练你的演技吧！实在太拙劣了！哦不对，你应该没有下次了！” 方朗脸上表情变幻莫测，最后归于平静。 他双手一摊，语气无奈： “小妹妹，你的话听起来好像很有逻辑……那证据呢？动机呢？总不可能光凭你编的几句故事，就要让我背负杀人罪名吧？” 明萤看他还在嘴硬，刚要说什么。 旁边大堂经理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听明萤的推理正是兴致盎然的时候呢。 突然接到这通电话，她的心情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 “……明董，警察他们已经到楼下了。” 大堂经理下意识看了眼明萤，有点担心明萤辛苦调查线索最后被警察否决。 在场很多人也是这样想的。 大概最高兴的人，就是方朗了。 他精神一震，好像终于等来了救星！ “小妹妹，我知道你身份不简单，和我们明董有特殊关系，但这不是你污蔑我杀人的理由！我相信等警察来了，他们一定会还我清白！” 听着方朗义正言辞的话，明萤呵呵笑了两声，干脆等着警察来。 老实说，她是有点担心的。 绑架案还在收尾中，来的人肯定不是明峥。 除了明峥以外，大部分警察都会因为她的年龄先入为主，不相信她的话。 不相信就不相信吧，就怕耽搁查案，影响她拿到罪恶值！ 明萤脸上流露出几分忐忑。 落在方朗眼里，误以为明萤没有把握，暗中松了口气。 “我相信你。” 明章突然把手搭在明萤肩膀上。 明萤正纳闷呢。 叮。 电梯开了。 风尘仆仆的刑警、法医、痕检等人赶到。 明萤微微睁大眼睛。 咦？好像都是熟人？ “小萤！你怎么在这儿！” 原来这次带队的是二中队队长郑武！ 负责的法医则是高云帆！ 旁边几个警察放眼望去也都是和明萤打过交道的！ 明萤顿时面露喜色。 那些警察也觉得高兴。 只有方朗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很快他的预感成真—— 郑武在听完明萤的分析后，非但没有质疑，反而肯定了明萤的思路！ 方朗脸色骤变。 “我知道了！你们根本就是串通好的！你们全是一伙的！” 他指着明萤、明江寒还有郑武等人，愤怒地大声嚷道。 活脱脱一副受了天大冤枉的悲愤模样！ 明萤被闹得耳朵疼。 “好了，你刚才不是问动机和证据吗？我现在就可以回答你！你的动机很简单，就是他——” 明萤转身指着明江寒。 明江寒挑了挑眉。 明萤：“其实你下毒有很多机会，也有很多更隐蔽的方式。但你故意选在他的书房里，卡着他们独处的时间下毒，不就是想让他成为那个被怀疑的凶手吗？” 方朗表情凝固。 很显然，被明萤说中了。 “明董是我的老板，我效忠他还来不及，怎么会想要陷害他……” “你的老板是我？我以为是伊恩。” 明江寒不冷不淡来了句。 方朗终于脸色煞白，看明江寒的眼神跟见鬼一样。 “你、你居然都知道？” 明江寒淡淡嗯了声。 其他人还在好奇伊恩是谁。 明章皱眉：“伊恩？伊恩·里德？寰宇集团的老板？” 提到里德这个姓氏，大家立刻想起来了。 那不就是明氏海外分公司的最大竞争对手吗？ 两家公司除了是竞争对手，在前几年也因为一桩官司对簿公堂。 最终寰宇集团大败，从此恨上他们明氏，在商场上处处与他们作对。 没想到他们居然往明氏安插了间谍！这人还是方朗！ “方朗进来都好几年了，真有耐心啊。” “我还以为商业间谍这种事只会出现在电视上！” “寰宇是给方朗灌迷药了？打个工而已至于这么卖命吗？” “可不是嘛，还帮寰宇杀人，给了多少钱啊！” “换我给钱也不干，人死了什么都没了！” “难不成他得了什么重病？” “卢总太倒霉了！” “……” 大家正议论得欢。 明萤不满出声： “等等我还没说完呢！刚才说了动机对吧？那接下来轮到证据了！你这么信心满满，是不是觉得自己把文件袋藏得很好？没人能找到？” 第81章 你是流浪狗吗 “可惜你漏掉了一个证据。” 明萤让郑武拿过方朗的手机，打开他刚才播放过的通话录音。 方朗自称是在卫生间跟女友打电话，所以背景音里是哗哗流水声。 明萤忽然叫停。 “就是这里！” 郑武诧异地将进度条重新拖回去听了一遍。 原来在流水声之外，还有一声很细微的咔哒声。 刑侦经验丰富的郑武立刻想到了。 “是天花板！” 他立刻安排人去卫生间搜查。 很快，折成小方块的文件袋被装在透明物证袋里，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而这一切都与明萤推断的分毫不差！ 在场所有人都惊叹不已。 郑武：“方朗是吧？跟我们走一趟吧。” 方朗面如死灰，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 他全程没有半点反抗，任由郑武给他戴上手铐。 就在他快要踏出那道门时，他突然停住脚步。 方朗昂起头颅，头也没回地说—— “明董，虽然伊恩先生让我布局陷害你，但我杀卢俊，不是因为伊恩。你是否还记得七年前明氏跳楼自杀的项目经理林奎？他是我的亲哥哥，我们俩因为父母离婚而天各一方，但他对我很好，经常给我写信寄东西，直到……他在卢俊主导的项目里背了黑锅，背负上巨额债务，最后自杀身亡。” 说到这里，他眼里的怨恨愈发浓郁，几乎要喷薄而出， “而这一切都是卢俊造成的！所以我杀了他！我要让他为我哥的死付出代价！但是明董，这件事你并非完全无辜！但凡你当时上点心，把真相调查清楚，我哥就不会平白冤死！所以明江寒！你千万要记住林奎这个名字！记住因为你的疏忽，我哥丢了一条命！你跟卢俊没什么区别！你也是杀人犯之一！” 方朗越说越激动，挣扎的弧度也越来越大，差点儿就要冲到明江寒面前！ “别动！” 郑武一声暴喝摁住他，又叫来两名警察齐力将他拖走。 随着电梯关闭，方朗的声音彻底消失。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明江寒。 眼神或猜测或好奇或微妙…… “什么？你居然这么坏？” 果然，唯一敢把这话说出口的人只有明萤。 她捂着嘴巴，睁大眼睛瞪着明江寒。 小脸儿满是明晃晃的鄙夷！ “你太过分了，难怪他要报复你呢！换我我也要报复你！” 听着明萤那张小嘴肆无忌惮地嘚啵嘚啵，明江寒嘴角肌肉抽了抽。 明章第一次看到父亲如此憋屈的样子，都快压不住笑声了。 不过他看出明江寒的忍耐快到极限，赶紧将明萤拉到身边。 “咳咳，小萤累了吗？要不要喝点水？” 明萤义正言辞地推开明章的手。 “不用！我的话还没说完呢！” 就算她是犯罪大师，也是充满正义感的犯罪大师，实在看不惯明江寒这样的人！ 明江寒：“他说的不对。” 他原本懒得废话，更不屑和人解释。 可这会儿看到失望又生气的明萤，他不知为何，自发开了口—— “那件事我让人事发前后调查过两次，项目经理林奎的确存在违规收受回扣，导致材料商以次充好的情况。我们查到那笔钱时，大部分都已经被林奎和他家人花掉，其中一部分正是被林奎用来给他在老家的父亲和弟弟买了房子。我们虽然让人起诉将房子收了回来，但出于人道主义，还是给了林奎家人一笔安慰金，后来在明氏和高校的人才培养计划里，也是我签字把方朗的名字加了上去。” 只是没想到这件事背后还有个隐身的卢俊，这点的确是他的疏忽。 可是除此之外，明江寒已经把该做的都做了。 也就是说，方朗能得到学校出国交换生的名额，全是因为明江寒的决定！ 偏偏这个决定，给他养出来了一个商业间谍！ 对方还差点儿陷害他成了杀人犯！ 这话一出，震惊四座。 尤其是那些明氏的下属，看明江寒的眼神都变了！ 什么？原来他们以为冷血无情高高在上的天龙人资本家明董，还会有这样善良的一面？ 所有人都觉得意外，包括明章这个明江寒的亲生儿子。 “原、原来是这样吗？” 明萤微微张大嘴巴，表情有些不自在。 她哼了哼，勉为其难夸道， “那好吧，既然你这样说，我就相信你了！” 明江寒觉得有些好笑。 “所以我要谢谢你吗？” “不客气。” 明萤大度摆手。 明江寒眉眼一松，低低笑了起来。 这下其他人更震惊了，比看到明江寒善良仁慈的一面还要震惊！ 什么？原来明董不是面瘫居然会笑！ 可惜这份八卦没能看太久。 很快冯秘书站出来，示意他们可以回去。 另外这间酒店发生了命案，明江寒暂时不能继续住在这儿。 万能的冯秘书已经早早打电话安排好别的住处。 “明董，安缦酒店那边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可以出发过去。” 明萤奇怪地连连看了明江寒好几眼。 明江寒：“又想问什么？” 明萤索性也不再客气，径直发问： “你是流浪狗吗？为什么从这家酒店住到那家酒店，就是不肯回家呢？” 明江寒的脸色骤然冷沉下来。 没有人想到明萤居然敢问出这样敏感的问题，齐刷刷倒吸一口凉气。 明章更是果断将明萤拽到身后，用自己挡住她。 “父亲，小萤年纪小不懂事，您别和她计较。” “我不就是问问嘛！” 明萤不满的嚷嚷试图钻出来。 明章没了办法，干脆转身捂住她的嘴巴，还丢给她一个眼神。 明萤：“唔唔唔？” 跟她挤眼睛做什么？不舒服抽筋吗？ 明江寒瞥了眼在明章手里疯狂挣扎、晃得头发都乱掉的小人儿。 “行了，放开她吧，她快喘不过气了。” 在二儿子眼里，他是有多小肚鸡肠，居然会跟一个孩子计较？ 不过想到明萤的话，明江寒虽然心情糟糕，但也不可否认—— 她说得有道理，自己跟流浪狗没什么区别。 都没有家。 第82章 土枪牵扯出的特大惨案 明江寒很快就从那股低落情绪里抽离。 他抬起眼，发现明萤正用一种微妙又怜悯的眼神看着自己。 虽然她一句话都没说，但又好像什么话都说了。 明江寒：“你……” 明萤直接打断他，大声宣布： “好了我累了，现在要回家了！” 虽然明江寒没有家，可是她有啊！ 谁要跟他一家酒店接一家酒店地换，他不累她还累呢！ 明江寒看着明萤任性的小脸，沉声道： “我们应该聊聊。” 明萤摆摆手。 “好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然后她抬手一扯，从脑袋直接拽下几根头发，大喇喇地递到明江寒面前。 “抽血就算了，我前两天刚抽过，要好好休息呢。喏，这些头发都是带毛囊的，你拿去吧！” 明萤那态度之潇洒随意，仿佛施舍给了明江寒什么天大的宝贝！ 明江寒定定地看着她，心情难以言喻的复杂。 “你知道我要做什么？” “除了验dna还能做什么？你不就是不相信我是你女儿吗？正好我也不相信，到时候结果出来了记得通知我一声！” 明萤见明江寒迟迟不接，干脆朝旁边的冯秘书招手。 冯秘书从震惊里回神，赶紧翻出一个透明密封袋，把头发装好。 能让这位沉稳淡定的第一大秘流露出手忙脚乱的一面，除了明萤也没谁了。 眼见事情了结，明萤拍拍手，冲明章吩咐： “你送我回去。” “……好。” 明章深深看了眼明江寒，不知为何心情好极了。 随后他亦步亦趋跟在明萤身后离开，将身形僵硬的明江寒甩在身后。 - 明萤一上车就变了态度。 “我不回家了！我要去找哥哥！” 明章对此并不赞同。 “大哥？他在市局吧？可是他早上打电话说过让我……” “你刚刚捂我的嘴！还把我头发弄乱了！” “可是……” “你还背着哥哥，把我带来见明江寒！” 好吧，这句话是绝杀。 明章彻底败下阵来，吩咐司机出发去市局。 明萤这才满意了。 她一边晃着小腿儿，一边在脑子里和系统复盘刚才破案后获得的罪恶值。 依然是二十点罪恶值加二十万现金奖励。 现在算算，她已经有了整整一百三十点罪恶值和一百三十万没提取的现金！ 嗯，改天一定要让哥哥帮她办张银行卡，把钱提出来才能安心嘛。 有了这笔钱养家，以后她和哥哥应该不用担心会饿死。 哦对了，还要加上明野。 明章？勉强算半个吧…… 明萤掰着手指头，小算盘打得啪啪响。 明章看着有些好奇。 “你在一个人嘀嘀咕咕什么呢？” “你不懂啦。” 明萤摆摆手。 明章撇嘴。 “所以你去市局做什么？是不是刚才那个法医跟你说了什么？” 明萤没想到明章这小子眼睛还挺尖！ “好吧，你猜得没错。” 刚刚高云帆在临走前，给她顺带透露了一个消息。 也算是解释了为什么钱家兄弟绑架案都快结案了，系统却迟迟没有结算罪恶值。 原因就出在那把快要散架的自制土枪上！ 那把枪炸膛后的残骸，被收集起来后送到了司法鉴定中心。 在鉴定过程中，专家意外发现它的弹道痕迹和三年前一桩灭门惨案现场留下的弹道痕迹完全一致！ 要知道每把枪的弹道痕迹都是独一无二的，这个发现也就意味着，钱勇所用的自制土枪，就是三年前那桩灭门惨案里迟迟没有找到的杀人凶器！ 所以钱勇就是那桩灭门惨案的凶手吗？ 警方现在还不知道。 他们正在对清醒过来的钱勇钱猛两兄弟进行审讯。 只是这兄弟俩口风实在是紧，至今一个字都没有透露！ 明萤听到这等大事，哪里还能坐得住？ 她当即决定要去市局看看！ “灭门惨案？” 明章平时对这类社会新闻并不感兴趣，手机刷到了也只会划走。 现在因为明萤，他难得生出几分好奇，便特意上网搜索。 三年前、灭门惨案、枪杀、a市…… 这些提示结合在一起，便精准指向了同一个案子—— 215特大枪杀纵火灭门案。 因为凶手至今没有抓到，所以公布在网上的信息并不多。 只知道这起案子发生在大年夜，凶手持枪闯入正在吃年夜饭的车家，借着窗外的爆竹声，连续开枪杀害了在场的车家五口后，又纵火意图掩盖犯罪现场。 等同一楼栋的其他居民发现时，火势已经彻底蔓延开，最终在车家五口人之外，又造成了隔壁和楼上邻居家总共两死一重伤。 起初警方还以为是单纯的纵火案，直到法医解剖发现车家五口体内的子弹，才知道凶手居然还带了枪。 这下子事情闹得更大了，一时间社会反应激烈，老百姓强烈要求警方尽快抓到凶手。 很快事情惊动到了省里，上面专门抽调了全省最精锐的刑侦专家组成调查组，勒令在一个月内必须破案。 然而调查组走访排查了整整三个月，把车家五口认识的每个人都查了一遍，连正在上高中的车家女儿的同学都没有放过！ 可惜，大火毁掉了绝大部分证据，附近监控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和车家有关联的人里也没有发现可疑目标。 最终调查组解散，案子暂时被封存，至今仍是一桩未结悬案…… “原来你对这桩案子感兴趣？” 明章转头看向凑到手臂边的小脑袋。 明萤理所当然点头。 “对啊，这多有意思！” 不是说案子难度越高，获得的罪恶值就越高吗？ 明萤看这个案子就很有搞头嘛！ 明章摇头。 “你还真是兴趣独特。” 真不知道这些血淋淋的命案有什么好吸引人的，果然和大哥一个品味。 明萤鄙夷地瞪着他。 “凡人当然不懂我等天才的想法了！” “我？凡人？” 从小到大都被称为天才的明章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话，都把他气笑了！ “你知道我的智商是多少吗？” “不知道，不想知道，也不感兴趣！” 明萤把头扭向一边。 第83章 划清界限就划清界限! 明峥双手插兜站在市局门口，高大身影显得格外扎眼。 有路过的同事好奇打听。 他眉眼冷淡，只回答了两个字—— 等人。 刚从高云帆口中知道有关明萤的消息后，他就猜明萤会来这儿。 果然，不出几分钟，黑色轿车在市局门口停下。 车门打开，明萤吧唧一声稳稳落地。 “哥哥！” 她跟个小炮弹似的冲到明峥面前，小嘴兴奋地说个不停， “听说那把枪查到了其他案子？接下来是你们负责吗？钱勇招了吗？……” 这嘚啵嘚啵说了一通，就差在脸上写出我能参与吗五个大字了！ 明峥屈指弹了下她的脑门，脸上的冷硬化为无奈。 “不是让你回家呆着？怎么又来市局了？” “啊这……是明章带我来的！” 明萤毫不犹豫出卖了明章。 明峥掀起眼皮看向对方。 明章：？ 迎着明峥不善的目光，明章只好硬着头皮解释： “是她自己要来，我只是送她过来。” 明峥冷冷一笑。 “哦，那在过来之前，你们去了哪里？” 很显然，明峥已经知道明章带了明萤去见明江寒这件事。 明章骤然变得沉默。 “我是因为……” “不管因为什么，你在没有通知我的情况下，带她去见那个人是事实！明章，我想你应该回到你的位置，不要再来参与我们的生活。” 明峥眼神冷得快要结冰。 明章握紧拳头。 “你们要和我划清界限是吧？” “是你先做出了选择。” 明峥语气平稳没有起伏。 一丝莫名委屈涌上明章的心头，他下意识看向明萤。 明萤挠挠脸，悄然把视线转到一边，更没有要帮他说话的意思。 明章：“呵呵，好！划清界限就划清界限！” 真当他闲得没事做、非要在他们身边打转吗？ 心口梗着一口气的明章转身就走！ 拉开车门时，他顿住几秒。 身后没有半点动静。 明章捏得指节发白，最后上车摔门、扬长而去！ 看着那辆轿车消失在视野范围内，明萤心虚地摸摸鼻子。 “我们对明章是不是太过分了？他还帮我挡枪了哎！” “一码事归一码事。” 明峥低头帮明萤整理好乱掉的衣领，顺势掩盖掉眼中冷意。 明江寒和明章真把他当傻子，以为他会不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吗？ 既然他们怀疑明萤身份，不把他当女儿和妹妹，那他凭什么要忍耐？ 明章可以接受那父子俩对自己的怠慢，却决不允许他们用恶意眼光看明萤！ “小萤别管他们，你不是想知道这次牵扯出来的新案子吗？走，哥哥带你去。” 明峥揉揉明萤的脑袋，又笑着牵起她。 明萤的注意力果然被带走，蹦蹦跳跳地跟着明峥进了市局。 路上遇到不少熟人，看到明萤都笑嘻嘻地打招呼，一副见惯不怪的样子。 中途兄妹俩还碰到了主动打招呼的郑武。 这位二中队队长，性格老派还有点轴，之前对明峥不喜，对明萤更是质疑。 没想到先后两个案子下来，他的态度简直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不止对明峥客气友好，对明萤更是不吝啬感谢—— “那个方朗一进审讯室就把所有事交代得干干净净，估计很快就能结案。还要谢谢小萤你帮我增加业绩！下次有这种机会，记得还找我！” 明萤高兴地咧开嘴，刚要点头说好，就被明峥一把薅到身后。 明峥：“还有我在，哪里轮得到你？” 郑武哈哈大笑。 “明峥你这就太小气了啊！” 打趣过后，他想到什么，凑近了压低声音， “对了，阎王今天跟我打听了几桩案子，都是跟你们家小萤有关的，知道真相估计只是时间问题，你做好心理准备。” 明峥心里一凛。 “好，谢谢提醒。” 等郑武走后，明萤担忧地扯了扯明峥的衣角。 “要是被发现了，那我以后是不是就不能参与你们的案子了？” 不要啊！ 离了明峥，她上哪儿去找这么多命案？上哪儿去刷罪恶值？ 她该不会沦落到去拳打幼儿园脚踢敬老院吧…… “别担心，哥哥会想办法。” 明峥拍拍她的脑袋，牵着她进了办公室。 此时的一中队办公室里，正是一片愁云惨淡。 手头的案子牵扯出三年前的特大旧案，乍听起来是个立功的好机会，但事情显然没这么简单。 三年前的215特大枪杀纵火灭门案可是集结了全省的精锐力量，花费整整三个月，都没能查出一条线索，最后让案子被迫封存，至今仍是萦绕在他们这些警察心头的一团阴云。 现在就靠着他们一中队这寥寥几个人，就要破掉三年前全省刑侦界齐心协力都破不了的案子，是不是太高看他们了？ 果然，现在才第一关就卡在了钱勇的审讯上！ “真不知道钱勇在想什么，以他现在的罪名不是死刑就是无期，关于枪支来历有什么好藏的？” “估计是想给我们故意添堵吧呵呵，这些犯罪分子的脑回路根本不能用一般人思维去揣摩！” “那接下来怎么办？继续跟他熬吗？钱勇可是个狠人，他要是打死不说，我们这绑架案也会迟迟结不了案！” “这家伙可是差点儿伤害了小萤！我只想快点把他送上法庭接受审判！” “省里知道消息会不会派人过来？三年前的案子可是大家的心结！” “……” 办公室众人正讨论得飞起时，一道稚嫩的声音插进来—— “要我去问问他吗？” 咦？这熟悉的感觉？ 大家齐刷刷转头，看到突然出现的明萤，顿时惊喜不已！ “小萤你怎么来了！” “听说小萤你又破了个新案子？下次这种好事记得找我们！” “对对对，可千万别给了隔壁，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 他们热情地围住明萤。 一会儿捏捏她的小脸，一会儿摸摸她的小手，还个个化身成夹子精。 原先惨淡郁闷的气息被冲得七零八落，整个办公室都好像随着明萤到来而变得明亮起来！ 第84章 随机作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我，罪案专家，但三岁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5章 啊哦被发现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我，罪案专家，但三岁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6章 要安排合理的身份 她一个小鲤鱼打挺从沙发跳起来，直直冲到明峥面前。 “哇塞！好香好香！” 明萤两只眼睛都快成星星眼了。 天知道自打上次肠胃炎后，她就再没有吃过炸鸡！ 明峥用手指戳开明萤快要埋进袋子里的脑门。 “我帮你摆到桌上。” 明峥直接把桌上一堆文件扫开。 而办公室真正的主人严望海见状，不由得咳嗽了两声。 明峥故意问： “师父你感冒了？那要不你先出去，免得把感冒传染给小萤。” 这兄妹俩作为客人居然要把办公室主人赶出去？ 简直到反天罡！ 不过严望海也知道，明峥是在隐隐表达不满。 他哼哼两声。 “你们在这里吃炸鸡，是不是应该先问过我？” “哦，那你要赶我们出去吗？” 明峥作势就要牵着明萤出去。 这臭脾气真不知道像谁！ 严望海在心里暗骂了句，直接伸出手。 “分我一块。” 没等明峥说话呢，明萤先跳脚了！ “不行！万一我不够吃呢？” “好小萤，让爷爷尝尝味儿吧，爷爷最近在控血脂，快半年没吃过这玩意儿了。” 严望海放低姿态哄道。 明峥诧异地看了眼师父。 嗯？他以前不都说这些是垃圾食品吗？ 但他这一招真的很管用，明萤果然心软了。 “那、那你就吃一小块吧……不能多吃哦！我不是因为不舍得，而是担心你的身体知道吧？” 明萤言辞凿凿，听得严望海直点头。 他笑得和蔼，连连应声。 “知道！小萤关心严爷爷呢！” 明萤嘴上舍不得，可等挑炸鸡的时候，还是选了个最大的鸡腿给严望海。 “你不够再跟我说哦。” “好的好的。” 严望海把位置腾出来，让明萤可以专心致志地吃炸鸡。 他抓着那只鸡腿，慢腾腾地来到沙发坐下。 “坐吧。” 严望海眼也不抬地吩咐。 明峥瞥了眼明萤，见她完全沉浸在炸鸡的美味里，咔嚓咔嚓吃得正欢，根本没心思看他们这个方向…… 他这才放心坐下，主动开口： “没想到师父和小萤相处得还可以。” “我们本来就好着呢。” 严望海狠狠咬了口鸡腿，语气不满道， “但这和你故意瞒着我是两码事！明峥，你向来遵守纪律，这次怎么能犯错让小萤参与案子呢？你到底在想什么？她才多大？” 明峥没有回答，而是定定地看着严望海。 严望海：“怎么了？我脸上有花啊？” 明峥摇头。 “我只是好奇，师父居然这么快就接受了这件事。” 严望海一愣，又摇头笑出来。 “你这小子，每到这个时候都鬼精鬼精的！” 明峥也笑了，姿态明显放松许多。 “以师父你的脾气，要是真生气了，可不止这点威力。” “你当我是炮仗啊！” 严望海三下五除二啃完了鸡腿，擦掉手上的油，又往明萤的方向看了眼。 窗外阳光沐浴在她的身影上，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那么稚嫩、可爱、小小的一团，漂亮得跟玩偶似的。 怎么会有如此惊人的刑侦天赋呢？ 严望海向来惜才，实在不愿意就此错过。 “小萤的资料我看过了，你手下那些人也把该说的都说了。我说你们队最近的破案率直线上升，感情有这么个小天才在帮你们！不过明峥你应该知道，以小萤的年龄，拥有如此高的天赋是不正常的。” “是，我思考过这个问题。小萤是个天才这点毋庸置疑，她的记忆、逻辑、思维、社交等能力都远远超过同龄人，很多时候甚至表现得不像个小孩子。另外她在法医学、犯罪心理学等多方面都展现出了深厚的知识底蕴，所以我猜她应该是在被绑架那段时间跟那些人学的。大概也是出于这个缘故，她的思考角度，总会带着一些犯罪者的色彩，反而容易跳脱出我们传统刑侦的查案逻辑。” 明峥的语气沉痛，但又充满理性。 他是无条件偏向明萤没错，但这不代表他在背后没有过别的考量。 而这些想法都是这段时间他根据明萤表现推断出来的。 严望海一时间心情很复杂。 不知道该心疼明萤，还是庆幸这个徒弟没有丢掉理智。 “你这样很好，记得时刻观察着，特别是小萤背后那些人的动向。” “我会的！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抓到他们……让他们付出代价！” 明峥捏得拳头泛白，眼里浓稠的恨意几乎要喷薄而出！ 严望海没有说话。 因为他知道如果这事落在自己身上，他不会比明峥理智到哪儿去。 “既然这样，那这次的案子你们队加上小萤好好查！如果最后能顺利侦破这起陈年旧案，那我正好用这件事作契机上报，给小萤安排一个合理身份。这样的话，至少从程序上来说是合理的。” 在严望海看来，明萤这样偷摸参与案子不是长久之计，最好让她过个明路。 这样一来，她不仅能光明正大参与进其他案子，也能按照付出为她论功行赏！ 他们这些当领导的，总不好压榨三岁半小孩儿，天天让人家打白工吧！ 严望海一本正经地思索着。 明峥却很惊讶。 “能这么做吗？上面的人不会质疑吗？” “放心吧，人家对人才认证有一套规范专业的流程！给你透露点消息吧，咱们国家一直都有保密专家库，里面全都是从全国各地挖掘出来的天赋异禀的人才，能拿国家津贴的！听说最小的专家才八岁！要是小萤进去，这个最小的年龄记录就该由她刷新，以后也不会有比她年龄更小的专家了！这可是光宗耀祖的事儿！以后咱们小萤也能吃上国家饭，这辈子都不用愁了！” 严望海侃侃而谈，对今年三岁半的明萤进行了一番未来退休生活的畅想。 明峥除了沉默，只有沉默。 他原本以为自己让明萤参与破案这件事已经算是胆子大了。 没想到真正胆子大、敢想敢做的是眼前这位啊！ 该说不愧是他师父吗？ 第87章 无条件的信任 隔着一段距离，明萤其实不太能听清明峥和严望海在说什么。 她只能根据他们时不时偏头看向自己的行为，猜测话题和自己有关。 明萤好奇死了，嘴里的炸鸡都快吃着不香了…… ‘系统！系统帮帮我！’ 好在这次系统没有掉链子。 它通过分析两人的嘴型，推断出他们的说话内容。 又转化成文字，呈现在明萤面前。 明萤：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她吃炸鸡的速度越来越快，鸡腿差点儿惊讶得掉下来。 ‘哈？原来他们是这么看我的？’ 明萤没想到明峥每天乐呵呵心情很好的样子，背地里却想了这么多事！ 甚至还猜测她曾经被神秘组织绑架，所以才拥有这一身本事！ 还别说，这个猜测挺合理。 至少帮她圆上了所有的可疑之处。 还有严望海说的什么秘密专家库什么的，听着也太离谱了。 让三岁半的她当国家级专家，连她长大退休的事都考虑到，这想法可真是…… 明萤低着头，又大口咬下鸡腿肉，嘴巴塞得满满当当。 系统：【这样正好，毕竟从你们这个世界的文明科技水平来看，以你这具身体的年龄拥有这些知识实在是太超前了，他们能帮你省掉很多麻烦。嗯？宿主你是在哭吗？】 ‘我没有！我眼睛进沙子了！’ 明萤没什么底气，但大声辩解。 系统越发纳闷了：【为什么哭？宿主不应该高兴吗？】 明萤吸了吸鼻子，抬手擦掉眼角泪水。 为什么眼睛会觉得酸酸的？ 大概是她从那两个人身上感觉到了一种无条件的信任和爱护吧。 - 有了严望海的默许，接下来明萤参与进案子就更顺利了。 当他们在严望海办公室这段时间，整个一中队没有闲着，而是顺着钱猛给出的信息往下查。 但结果并不如人意，城西的范围太大，还有“刀疤”这样的名字太模糊，大概是内部人流传的外号，光靠这点信息根本无法锁定本人。 有人皱眉道：“这事儿还是要落在钱勇身上，只靠这点信息查太浪费时间了。” 李辉往门外望了眼。 “应该要问小萤吧？我刚看她意思，在问了钱猛之后，准备再找钱勇入手的。” 所有人顿时陷入沉默。 阎王来得太突然，还直接把明萤带走。 以至于他们根本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了。 当然，他们最担心的是明萤会挨骂。 就阎王那臭脾气，要是把小萤欺负哭了该怎么办？ 眼看办公室笼罩在一片愁云惨淡中的时候。 明峥不紧不慢走了进来。 “在这里愣着做什么？” “明队！你回来了！小萤她……” 明萤从明峥腿后唰地冒出个脑袋。 “你们在找我吗？” “小萤！” 办公室内顿时一片狼嚎鬼叫。 所有人都冲过来把明萤团团围住，完全无视了她旁边的明峥。 “小萤你还好吗？阎王有没有说你？” “你怎么眼睛红红的，是吓得哭鼻子了吗？” “别怕小萤，我们都站在你这边，大不了跟阎王刚一场！” “就是，有我们保护你呢小萤！” “……” 大家你一嘴我一句的，那关心之意快要把明萤淹没了。 好不容易明萤找到插话的空隙，嘴巴一张，打了个饱嗝。 郑琦眼睛最尖，看出明萤嘴上没擦干净的油渍。 “小萤刚刚吃完炸鸡？” 明萤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嗯了一声。 所有人都笑了。 他们还以为明萤这么久不回来是出了别的事。 现在看看，既然有心情吃炸鸡，那应该也没什么大事。 “那接下来的案子，小萤还能参与吗？” 又有人问出关键问题。 明峥没答，而是问他们有没有根据“城西”、“刀疤”这两个消息查出点什么。 得到否定答案后，他也没有失望，转头看向明萤。 “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这句话，就是对刚才提问最好的回答！ 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他们充满期待地看向明萤，像是在看全村的希望！ 明萤转过身，手一挥—— “走！去看钱勇！” “好嘞！” 大家的附和速度超级快，好像明萤才是那个队长！ 而真正的队长明峥，直接被所有人忽视，只能看着其他人紧紧追随在明萤身后。 明峥无奈摇头，唯独上扬的嘴角泄露了他的真实想法。 他很快迈腿追了上去。 审讯室。 钱勇右手裹着厚厚纱布，脸色煞白，看起来恢复得不太好。 但他却不慌不乱地坐在那里，一脸的气定神闲。 好像笃定警方不会拿他怎么样。 吱呀一声。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两名警察先后走进来。 “待会儿晚上吃点什么？要不要撸串？” “可以啊，再配上点小啤酒，完美！” 两人一脸轻松地闲聊着，看不出半点之前的紧绷迫切。 钱勇掀开眼皮，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微微一顿。 怎么回事？他们上午可不是这个态度！ 那会儿他们为了从他嘴里掏出线索，一个个心急如焚，轮番上阵审讯。 他看在眼里，慢悠悠把其他事都交代了，唯独在灭门案这件事上咬死了没开口。 看着那些警察急得团团转的样子，钱勇心里有一种异样的满足。 好像他是那只猫，警察不过是他爪下急得团团转的老鼠！ 但现在才过去半天不到，这些警察身上的紧迫感就完全消失了。 撸串？他们还有心情撸串？ 轰动全市、三年未破的灭门案终于有了眉目，他们不应该继续查下去吗？ 钱勇悄悄握紧了拳头，一眨不眨地观察这些警察，试图看破他们的伪装。 可惜，他什么都没看出来。 两名负责审讯的警察在他对面落座，又把上午那些审讯资料翻开。 终于他们开口说话了，问的却是： “钱勇，你确认这些口供没问题吧？如果没问题就在下面签个字，等晚点会有看守所的车来接你。” 钱勇还是憋不下去了，他身子前倾，盯着他们： “就这样吗？你们不问我别的了？比如那把枪？” 第88章 太过自负 “问你？呵呵，已经没必要了。” 警察之一也就是郑琦，脸上露出古怪的笑，好像钱勇问了一个多么愚蠢的问题！ 她还给身旁的李辉使了个眼色，两人的表情都满是嘲弄。 钱勇感觉自己被羞辱了。 他向来自负，觉得全天下就自己最聪明。 如今却被他看不起的警察当成傻子，一股无名火噌的窜起。 “为什么没必要？我掌握着非常重要的情报，你们警察难道不想知道吗？” 李辉顿时轻蔑地笑起来。 “情报？不用了，你弟弟把该说的都说了，你的话没什么参考价值。” 没什么价值几个字像是尖锐的刀，狠狠刺进钱勇的身体。 他把拳头捏得嘎吱作响，眼神越发迫切。 “钱猛？他知道个屁！他就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蠢货！” “哦哦哦，嗯嗯嗯。” 郑琦李辉都是一脸敷衍，根本没把他的话听进去。 钱勇恨得牙齿都快咬碎了，他这辈子最讨厌被人忽视！ “钱猛知道的那些消息都是我告诉他的！但我没有把全部事情都告诉他！难道你们就不好奇我没说的内容吗？” “反正我们都会调查出来的，你的话说不说已经不重要了。” 噗呲。又是一刀戳中胸口。 钱勇彻底破防了，边拍桌子边大骂： “你们什么破警察！三年前的灭门案难道不想查了吗？你们还有没有一点当警察的样儿？” “摄像机关了吧？” 李辉往摄像机方向看了眼。 郑琦颔首。 “早关了。” 李辉像是被松开了枷锁，吊儿郎当地往后一靠，还翘起了二郎腿。 “老实跟你说，这个苦差事我们还真不想接！三年前的旧案翻出来，要给我们增加多少工作量？本来当警察工作就又多又烦，领导还不好相处，你说我们一个月赚点钱容易嘛！当警察的样儿？笑死人了，你一个通缉犯也有脸跟我们说这些！行了，等把你送进去我们就结案了，这周我还请了年假准备出去玩儿呢！钱勇你配合点，赶紧把字签了！” 听着那不耐烦的语气，钱勇算是看出来了。 眼前这男警察就是个典型的摆烂警察，把破案当上班的那种！ 这种人说不定还真不想往身上揽事，只想草草结案！ 那他怎么办？他的计划呢？ “如果我说，我知道那桩灭门案的目击证人是谁呢？” 钱勇干脆丢出诱饵，满心盼着眼前两个警察能上钩！ 结果李辉揉了揉耳朵，就跟什么都没听到似的。 郑琦更是打了个哈欠，抱怨怎么还没到下班时间。 钱勇气得砸桌子。 “我说了我知道灭门案的目击证人！你们就不想知道吗？案子破了你们俩不是可以升职加薪吗？” “大哥，你弟弟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你说的话还能有多少含金量？而且等你说完了我们还要去求证，中间不花时间啊？万一你说的是假的呢？那我们岂不是白跑一趟？” 李辉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 钱勇没想到警察居然对这件事都不感兴趣。 他只好寄希望在郑琦身上。 “你呢？你也不想知道，跟他想法一样？” “啊？我吗？” 郑琦左看右看，一脸茫然，完全不在状态的样子。 钱勇突然把身体哐当砸进椅子里。 “哈哈！我知道了！你们俩都是在跟我演戏，想套我话是吧？” “你无不无聊，谁有空跟你搞这些？” 李辉再次看了眼手表，催促钱勇快点签字。 钱勇：“签就签！” 他唰唰两下签下自己的名字。 随后李辉和郑琦果断收拾了东西就走，直到走出审讯室都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门关上的刹那，他们俩的对话隐隐飘来—— “这钱勇也真是的，磨磨唧唧半天不交代，还不如他弟弟说话爽快。” “不说就不说呗，反正这人也没什么用，赶紧收拾一下交差吧。” 钱勇瞳孔一缩，拳头攥得指节泛白。 他好几次想要发脾气，但都按了下来。 就这样耐着性子等啊等，等啊等。 漫长时间过去，他始终没能等到两人回来。 空荡荡的审讯室突然让他越发烦躁。 耳边反复回响起郑琦李辉的声音。 说他不如弟弟…… 说他没什么用…… 不是的！ 他不是没用的人！ 他比钱猛有用不知道多少倍！ “我说！我什么都说！你们快点回来！快来人！啊啊啊！” 至此，钱勇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一门之隔。 郑琦和李辉竖着耳朵听了半天，终于听到了钱勇的吼叫声。 他们知道钱勇这是真的精神崩溃了，那接下来的审讯肯定一问一个准儿。 “天哪我们真的做到了！” 李辉腿一软，要不是后背靠着墙，估计已经滑到地上去了。 “妈呀中间我好几次都想冲进去，还好我忍住了！” 郑琦看他一阵后怕，不由得笑了。 “你是不相信小萤吗？” “怎么可能！你少污蔑我！” 李辉急得跳脚，恨不得剖开一颗红心以证明对萤姐的忠诚！ 郑琦笑得快直不起腰。 “不过有一点我要说，你的演技还真不错！” 刚刚李辉可是将一个摆烂、不负责的警察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搞得郑琦刚刚一直在心里啧啧称奇。 李辉嘿嘿笑了。 “那是！我也就是一腔热血想为人民服务才选择当了警察！不然以我的天赋，考个北电什么的，现在新晋影帝就是我！” “你就吹吧，反正吹牛不上税！” 这时隔壁房门打开，明萤和明峥一前一后走出来。 明萤语气轻快，跟郑琦李辉比划了个ok的手势。 “搞定！钱勇现在肯定问什么说什么！” “要不要现在就进去？” 明峥低头问她。 明萤摇摇头。 “先不急，再晾他一会儿。” 经过刚才一出，已经没人会质疑明萤的决定。 顶多就是有点好奇。 比如郑琦就忍不住问： “小萤，你怎么确定能用这种方法撬开钱勇的嘴？” “因为钱勇太骄傲了！” 明萤从不打无准备的仗，早早就把钱勇所有资料看完了。 第89章 重要线索出现! 钱勇打小就聪明。 他的小学老师曾说他如果出身好一点，未来成就肯定不可限量。 钱勇把这句话听进去了，并且对此深信不疑。 他的所有骄傲都是建立在这颗聪明的脑子上面。 所以他容不得别人质疑，更不允许别人说弟弟比他更有用。 为什么针对弟弟钱勇？ 答案很简单，就在他们的家庭背景上。 钱勇钱猛兄弟俩的父亲早年因为意外事故受伤，常年瘫痪在床。 承担着全家重担的母亲，不仅要耕地劳作，还要打扫做饭，照顾一家老小。 对于她而言，最迫切需要的不是一个聪明的脑子，而是能帮她分担农活家务的劳动力。 于是钱母自然而然更加偏爱身体健壮、很小就能帮自己做事的钱猛，便总是夸他厉害能干，对他慈眉善目。 对于天生身体弱，反而需要她照顾的钱勇呢，母亲便经常表现得不耐烦，好吃的也舍不得给他，还骂他跟他那个废物爸一个德性！ 钱勇这人自傲又敏感，心里觉得不公，又不能对着掌握了家里所有资源的母亲发泄。 他把情绪日日夜夜压在心里，现实和骄傲的长期拉扯，终于扭曲了他的人格，造就了今天的一切。 就比如这次的审讯。 钱勇为什么迟迟不愿意说？ 他明明知道自己要是提供线索立了功，说不定能获得减刑的机会。 这是他当下最迫切的事，或许能决定他是死刑还是无期徒刑。 但他就是不说。 不是因为什么江湖道义，也不是害怕别人报复。 他只是享受这种把警察玩得团团转的优越感。 他的自尊心因此得到了无限的满足…… “嘶，听着好变态！” 郑琦忍不住倒吸凉气。 明萤小手一摊。 “对啊，精神扭曲嘛！所以这种人不怕挨骂，更不怕判刑，他就害怕别人轻蔑他、看不见他，还有不把他当回事！” 而这些，恰恰就是明萤刚才对郑琦李辉提出的要求！ 在她看来，要击溃这一类人就必须剥夺他的掌控感，打压他的自负，为他营造出一种不被需要的恐慌和焦虑…… “我看过你们之前的审讯，节奏完全在他手里，所以我要做的，就是把主动权重新拿回来！” “就像我们刚刚做的那样？” 郑琦李辉听得两眼放光。 明萤点了点头。 郑琦李辉顿时感叹不已。 “小萤你太厉害了！难道这就是犯罪心理学的威力？” “这玩意儿我能不能学？小萤你能教教我吗？” 被两人用崇拜向往的眼神看着，明萤也难免有些飘飘然。 “一般般厉害啦！以后你们有什么想问的尽管来找我好了！” 等等，她脑子里的那些东西好像和正统的犯罪心理学不太一致？ 嗨呀不管了，不论黑猫白猫，能抓到老鼠就是好猫嘛！ 明萤正开心着，突然感觉到一只大掌落在脑袋顶上。 明峥垂下眼。 “你刚才是不是听见了？” “啊？听见什么了？” 明萤眨眨眼睛开始装傻。 “还装！” 明峥屈指弹了下明萤的脑门。 他哪里会看不出明萤之前都有点收着，到现在才算大展身手。 估计就是他和师父的那番对话让她安了心。 “小小年纪，怎么这么多想法？” 明峥心里一阵酸楚。 他宁愿明萤是个单纯天真的小孩儿，永远不曾承受风雨的摧残。 明萤抱着脑袋哼了哼。 “说明我聪明呗！好了好了，赶紧干正事儿吧！” 钱勇的心理防线好不容易崩溃，可要抓住这个审讯的大好时机！ 接下来的一切顺理成章—— 这次由明峥亲自出马，钱勇一股脑交代了所有事。 钱猛说的没错，那把枪的确是钱勇在城西一个绰号刀疤的人那儿买的。 刀疤在城西开废品站，表面看就是个和善亲切的老头儿。 连住他隔壁的邻居都不知道，这个整天臭烘烘的老头儿背后干的都是非法勾当！ 倒卖枪支只是其中的一项，同时也是刀疤管得最严格的一项。 如果客人不是认识多年知根知底的，刀疤绝对不会轻易往外面卖这玩意儿。 像是钱勇，直到和刀疤认识五年，才从刀疤手里买到这把土枪。 当时刀疤炫耀说这枪煞气重，他是看和钱勇关系好才卖给他。 钱勇觉得好奇，几天后提着好酒去找刀疤打探消息。 刚开始刀疤支支吾吾憋着没说。 等他喝得醉醺醺的时候，终于道出实情…… 原来这把枪，他曾经卖给一个男人！ 对方和刀疤从不认识，提前踩了点，提着刀就把刀疤劫持了。 刀疤吃了没有准备的亏，只好捏着鼻子把枪卖了出去。 但他不甘心。 等那人走后便悄悄跟上去，想看那人要做什么。 他一路跟到城西机械厂的家属院，眼睁睁看着那人进去。 过了好一阵，那人又独自出来了，身后是熊熊燃烧的大楼。 男人头也没回，走到附近河边，将裹着旧布的、沉甸甸的东西丢了进去。 刀疤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仗着一身好水性，跳进河里把东西捞了出来。 破布拆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把沾着血迹的枪。 正是刀疤卖出去的那一把。 等到第二天，刀疤听说了那起灭门惨案。 他终于知道自己带回了怎样的烫手山芋。 他赶紧把枪拆成零件，躲过了警方的盘查。 之后那枪就一直放在废品堆里没有动过。 直到最近治安抓得越来越紧，刀疤也越来越不容易搞到好东西了。 他转头打起了仓库里那把枪的主意，心里想着既然三年过去，灭门案都封存了，那枪转手卖给别人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死爱钱的刀疤老头，就这样把枪卖给了钱勇，又让这把枪辗转到了警方视野里。 这兜兜转转，只能说是命运或者是车家人的指引吧…… 很快，明峥亲自带队展开了抓捕行动！ 他们不仅将刀疤抓捕，还顺道捣毁了他以废品站为掩护搞出来的非法窝点！ 特警冲进废品站后，搬出来的违禁物品一箱接一箱，把附近邻居都惊呆了！ 第90章 锁定真凶 刀疤本名王德旺，六十二岁，a市本地人。 他年轻时候老婆就和他离婚了，中年时唯一儿子死了。 全家就剩下他一个人守着废品站，在外人眼里还是个有点可怜的老头。 谁都不会知道，这个让人同情的老头，真实身份竟然是个法外狂徒！ 犯的罪加起来少说能被枪毙十几回的那种！ 或许是知道结局已定，这老头子居然态度挺轻松，所以审讯过程也还算顺利。 当被问到三年前灭门案时，他想也不想，跟倒豆子似的全都说了出来—— “说来我也是倒霉！平时我们废品站那么多人手，偏偏就大年夜当晚，其他人全都回家过年去了，就我一个糟老头子无儿无女也没有老婆，一个人守着废品站看看春晚喝点小酒啥的……那人就是这会儿闯进来的！他估计不想被我看见长相吧，还把我仓库里的灯都砸了，全屋子黑漆漆的，然后逼我给他一把枪！我一听就知道这小子是不想给钱，或者他根本就是个穷光蛋，没钱！那我当然不愿意做亏本买卖了！然后那小子又打了我一顿，打得我哦，脸都肿起来了……” 对面的明峥重重敲了下桌子。 “别啰嗦，说重点！” 刀疤嘿嘿笑了两声。 “我那不是在回忆吗？毕竟我刀疤行走江湖这么多年，第一次栽这么大跟头！” 旁边的李辉撇嘴。 “行走江湖多年？听起来你还挺骄傲？” 刀疤又在嘿嘿嘿地笑。 明峥不满，让他严肃一点，然后把话题拉回来。 “所以你当晚没有看清那个人的模样？” 刀疤转了转眼珠子。 “那个……如果我看清了，是不是能减刑啊？至少判个死缓？” 明峥冷笑了声。 “你在这里跟我谈条件？第一，我不会给你保证！第二，你的罪行已经败露，不管判决结果如何，难道你想看到那个让你栽跟头的人，继续逍遥法外？” 刀疤仔细想了想，诚实摇头。 “那当然不能！我还是带着那小子一起走吧！” 他知道自己死定了，那临死前当然要拉个垫背的！ 刀疤所在的废品站为了不惹人耳目，每天都是一片黑漆漆。 常年在这种环境生活的刀疤，自然练就了一双在黑暗里也能看清楚的眼睛。 尽管那个凶手足够缜密，连破坏灯光这种事都想到了。 但他却疏忽了刀疤本人这个关键！ “那小子个子不高，身材很瘦小，但是力气很大，两只手的茧子很厚。还有他的脸看起来很瘦巴……” 根据刀疤的描述，技侦的模拟画像师一点点还原了凶手的样貌。 画像里的男人瘦小干巴，长相平凡不起眼，眼神更是沉默内敛，没有半点灭人满门的凶狠毒辣，反而像是走在街上随处都可以遇到的人！ 但是明峥他们拿到画像却如获至宝，赶紧根据画像在数据库里进行对比搜索，没过多久结果就出来了—— 赵兴，四十五岁，无任何犯罪记录，目前经营一家五金店。 他在五年前离异，又在三年前与现任妻子结婚，两年前生下了儿子。 在警方拿到的一家三口照片里，赵兴笑得眼睛都快眯起来，一看就是日子过得舒心又幸福的。 谁能想到这样的人，居然在三年前大年夜残忍地杀害了一家五口，还纵火害死了另外两名无辜老人呢？ 办公室里顿时炸开了锅，连见识过各种人性丑恶的刑警们都忍不住啧啧惊叹： “他居然在三年前杀完人转头就跟现在的老婆结婚了？心里没有一点害怕吗？” “会害怕就不会杀人了，这家伙是个狠人啊，证据可要搜集全了！” “可不是嘛，这家伙绝对不会轻易认罪！” “……” 正当大家讨论得热烈时。 仗着个头矮小的明萤努力挤到最前排，看到了赵兴的资料。 她忽然想起，自己在某个地方见过这个名字！ “赵兴在三年前的警方排查名单里！” 所有目光齐刷刷看来。 什么？三年前居然调查过这个人？ 明萤转头跑到自己刚刚坐过的位置上，精准翻出其中一页资料。 “喏！就在这儿！” 众人低头一看，发现还真是！ 三年前调查灭门案时，警方一度陷入困境，不得已选择了人海战术。 当时被排查的和车家有关系的人，足足有两百多个。 真凶赵兴就是其中之一！ 赵兴父母也是机械厂的老员工，就住在家属院里，车家所在楼栋的隔壁。 那一年赵兴生意失败，欠下大笔外债，连妻子都带着孩子和他离了婚。 没了车房的赵兴只能住进父母的老房子里，成天借酒浇愁。 赵兴父亲实在看不下去，便托了关系，把赵兴介绍进厂里当临时工。 不过这临时工当了没一年，也就是在灭门案发生不久后，赵兴辞职开了家五金店。 他的日子渐渐好了起来，不仅再婚生子，还把所有外债都还清了。 至于当时为什么没有怀疑赵兴…… 理由很简单。 在明面上，赵兴和车建没有任何交集。 翻看两人过往，他们俩仅仅当过一年的小学同学，不可能结下深仇大怨。 而事发当天，赵兴据说和父母正在家看春晚，从头到尾都没出去过。 这赵兴一来没有作案动机，二来有不在场证明，警方自然排除了他的嫌疑。 但是这一次不一样，有了刀疤的证据，赵兴逃不过去了！ 很快，明峥派人将赵兴和赵兴父母带到市局。 他没有急着审讯赵兴，而是先来到赵兴父母面前，随口问起： “三年前的大年夜，你们说和儿子在一起看春晚是吧？” 赵母想也不想地点头。 “当然！我们在客厅，小兴在房间……” 赵父突然想到什么，用手肘猛地撞了赵母一下，示意她闭嘴！ 然后他很快笑着接下去： “小兴是在房间呆了一会儿，但很快就出来了，陪着我们坐在一起看电视呢！他这孩子孝顺又善良，总是时时刻刻想着我和他妈，绝对干不出半点坏事！” 第91章 都怪他自己! 明峥似笑非笑地看了赵父一眼。 “你知道包庇和伪证都是犯罪，是要坐牢的吧？” 赵父脸色铁青，却还是硬着头皮握着拳头说： “反正我们确定小兴在屋里！没有出去过！” 赵母也在此刻意识到了什么，嘴唇止不住地哆嗦。 明峥目光落在赵母身上，觉得她是个不错的突破口，正准备分开审讯。 这时，明峥戴着的蓝牙耳机里传来明萤的声音—— “哥哥，不用把他们俩分开，就一起审！你问她，儿子对她怎么样？” 明峥很聪明，一点就透，直接转述了明萤的话。 赵母眼神躲闪。 “还、还不错。” “他经常打你吧，就像他父亲那样，一言不合就动手打人。” 赵母浑身都冻住了 旁边赵父气得脸红脖子粗，当即大声嚷嚷： “胡说什么呢！你少血口喷人！你们领导呢？我要投诉你！” 赵母被暴怒的丈夫吓得瑟瑟发抖。 明峥没在意赵父，继续问赵母： “赵兴的前妻不是因为债务离开他，而是被他打得受不了了吧？看赵兴这样，应该从小就脾气不好，说不定还阴晴不定，你这个当母亲的，大概很难和他相处。但是为人父母嘛，总归会对子女多点耐心，觉得他长大了就好。呵呵，你看，这长大了也并没有变好，反而杀了人！车家一家五口加上两个无辜老人，整整七条生命啊！那些都是你的街坊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却死在了你儿子手里，你的心里是什么想法呢？” 赵父终于受不了了，绕过桌子就想过来揪住明峥的衣领。 所幸在关键时刻，有其他警察冲过来摁住了他。 不过明峥从头到尾连头发丝都没有动一下。 他耐心看着赵母，等待她的答案。 赵母早在丈夫暴怒骂人还有扑向明峥时，就已经受不了了。 他那狰狞恐怖的样子，会让她不断回想起过去的经历。 而那张脸，也与儿子打她时候的脸重叠。 “……害怕！我心里很害怕！那不是我儿子！那是个怪物！” 赵母的精神濒临崩溃，终于把一切都交代了—— “那天赵兴的确在家里，不过他很早就说犯困回房间了，中途我和他爸叫了他好几次都没出来，我们俩都以为他睡了。后来警察来问，我们也是这样回答的。可是在大概半个月后，我帮赵兴收拾屋子，从他衣柜最底部翻出了一套沾着血的衣服，但我当时没有多想，以为他不小心弄脏了，现在看来……” 赵母捂着脸，泪水不断涌出，俨然已经说不下去了。 “李春兰！你疯了！你居然还害我们儿子？你还有一点当妈的样儿吗？你根本就是个畜生！” “赵兴才是畜生！他杀了人啊！整整七条人命！车建之前对我们这些老员工多好啊，有什么事情都想着我们，他媳妇儿还给我们送过自己烧的菜，他们的女儿小雅每次见了我也都甜甜地喊奶奶……这些都是人命啊！” 赵母大声反驳道。 赵父被堵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半天只憋出一句： “那也不应该……那也不能……” “放心，就算没有你们的口供，我们也会查出真相！就像是时隔三年，消失的杀人凶器照样会重新冒头！” 明峥掷地有声地说着，让赵兴父母都变得安静。 明峥又特地对赵母说： “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善良，和作为一个人的基本良知，李春兰女士。” 赵母，哦不，是李春兰，她怔怔地看着明峥，许久都没能回神。 带着赵兴亲生母亲李春兰的口供，明峥终于见到了赵兴本人。 他刚踏进审讯室，赵兴就一脸无辜地看过来。 “警察同志，为什么要抓我？我是做错什么事了吗？” 那反应好像完全忘记了三年前的惨案。 明峥没有多说，直接把厚厚一沓证据拍在赵兴面前。 “说说吧，为什么要杀害车建一家。” 赵兴安静了两秒，摇头否认。 “不是我做的。” “你以为你不说就没事了？赵兴，我们已经掌握了你犯罪的关键证据！不仅有废品站老板王德旺的证词，还有你母亲证实曾在你的衣柜里翻出了带血的衣服！另外看看这个，这是我们重新勘察后，在你家外墙、车家外墙还有家属院围墙的两侧发现的足迹，经过足迹对比，确认这些痕迹就是属于你的！” 明峥他们在锁定凶手是赵兴后，就重新推断了整个犯罪流程—— 既然赵兴被父母亲眼看着进了房间，之后没再出来过。 那他要出去，也就只有从阳台翻出去。 当晚是大年夜，天上轰隆轰隆放着烟花，家家户户都在聚餐吃饭。 这样一来，谁都不会注意他攀爬的动静。 赵兴先是从房间阳台爬到一楼，再翻墙出了家属院，直奔废品站。 等拿到枪回来，他原路翻墙回了小区，从外墙爬进了住在四楼的车家。 这也是为什么门卫大爷从头到尾没有看到人进出。 顺着这个思路，他们分开人手重新对家属院进行勘察。 果然在一些关键地点发现了没有被破坏掉的脚印。 采集了数据后，等赵兴一到，立刻拿去做对比。 这新鲜出炉的对比结果就摆在桌上！ 赵兴瞳孔微缩，没想到警方居然查到了这么多线索！ 而且那张资料是……他当年用的那把枪！居然真的找到了！ 赵兴咬牙抵抗了一阵，却还是抵不过确凿证据和专业心理话术的轮番轰炸。 终于他招了！ “没错凶手是我，车建他们是我杀的……可这不怪我！这要怪车建！是他毁了我的人生！我恨他！他的家人也是因为他才死的！跟我没关系！” 明峥面无表情地看着赵兴，想听听他能找出什么辩解的话。 但接下来赵兴的自我辩解仍然超乎所有人想象—— “当年我还在读小学，跟着爸妈调到机械厂的子弟小学读书，刚好碰到和车建同一个班级，就因为我长得瘦小，他就联合其他同学欺负我！” 第92章 复仇英雄? 霸凌？ 资料说车建从小就人缘好，对朋友同学也好。 明峥他们可没听说车建有这方面的问题。 如果有，那就是当初调查的疏忽！ 明峥脸上流露出几分重视。 “他怎么欺负你了？” “他给我取了外号！叫瘦猴！从那之后全班的同学都叫我瘦猴！这对我来说是一种屈辱！” 赵兴说出的理由，让明峥都无语了。 “就只有取外号？没有别的了？比如打你，把你关在厕所……” 赵兴你就找不到半点对自己有利的证据了吗？ 或许是明峥眼里的质疑太过明显，赵兴生气了！ 他哐当一拳砸在桌上，愤怒道： “你是不是觉得不过是一个外号而已，根本算不上什么？这说明你根本不懂！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外号，我不会讨厌学习，不会成绩变差，更不会因为调皮被我爸妈送回乡下早早辍学，只能小小年纪出去打拼跟人倒腾生意赔了这么多钱，连老婆孩子都不要我了……” 说着说着，赵兴眼里忽然闪烁着阴狠的光， “就在我最落魄的时候，我在机械厂里遇到了车建！我只是一个流水线底层的临时工，他却是高高在上的大科长，手下管着几十号人，家里老婆能赚钱，女儿乖巧懂事成绩还好！凭什么？他爸妈只是乡下老农民，我爸妈可是双职工！如果他们家不是托了他舅舅的关系，他甚至不会和我出现在一个学校！他本该在乡下的烂学校里发烂发臭，凭什么他能进子弟校，还考上了最好的高中，后来还上了大学？我不服！我要报复他！我要毁了他！” 赵兴脸上泛着潮红，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异样的亢奋感。 如果有人在此刻问他是否后悔，他会毫不犹豫地摇头说不后悔。 明峥如此确信着，也当场冷笑出来。 他把资料往桌上一拍，不屑看着赵兴： “最后这段话才是你真正的心里话吧？你其实很清楚，自己那糟糕透顶的人生和车建毫无关联，读书是你主动放弃的，出去倒腾生意是你自己的选择，你甚至因为前妻阻止你把家里的钱拿出去霍霍，而动手打了她，你们俩也是因为这才离的婚！这里面有哪一件事跟车建有关？你不过是嫉妒他，看不惯他过上了你梦寐以求的生活，才会想要毁掉这一切。你这是发泄，不是报复。” 赵兴像是被狠狠打了两拳，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 但他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无所谓地耸耸肩。 “随便你们怎么想吧！反正我没觉得自己做错，我只是铲除了人生路上的一个障碍。你看，自打车建一家死后，我的日子是不是越过越好了？连老天都在帮我，连老天都说我做得对！只是可惜我妈那个没脑子的蠢货出卖我，不然我连车建的名字都快想不起来了。” 明峥捏紧拳头，又很快松开。 随后他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审讯室。 刚到走廊，明峥还没说话呢，身旁李辉先炸了！ “那老小子最后一个眼神绝对是在故意挑衅吧！他是不是觉得自己反正死定了，所以其他的都不在意了？” 李辉骂骂咧咧，刀子般的眼神不断隔着门板飞向赵兴。 如果不是有纪律束缚着，他早在刚刚就不管不顾地骂开了！ 明峥：“你跟一个犯罪分子计较什么？” 这话不知道是在安抚李辉，还是在警告自己。 忽然。 他看到明萤跟小旋风似的从隔壁房间冲出来。 又跟小旋风似的冲进了审讯室。 等等，审讯室？ 明峥：“小萤？你做什么去？” 他忙不迭追上，但明萤已经先一步推开了审讯室的门。 赵兴懒散放松地坐在那里，一点儿没有死亡即将降临的恐惧。 房门突然被推开，一个小小的糯米团子站在那里，脸上表情是出奇的平静。 赵兴笑了，故意大着舌头调侃： “阿sir，你们警局的管理不行啊，连小孩子都能随便跑来跑去！” 明萤没有被他的话挑衅到，直接走到审讯桌后，爬到椅子上。 紧跟在她后面的明峥大概猜到了她要做什么，没有阻止。 而是默默走过来，用手臂虚护着明萤，防止她摔下。 赵兴更不理解了，歪着头，怪里怪气地笑。 “干嘛？小孩子过家家啊？” 明萤抱着手臂，不屑嗤笑。 稚嫩的嗓音在这封闭空间里响起。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杀了车建全家，特别得意，特别厉害？” “是又怎么样？” “呵呵，真能吹！你最后能完成犯罪，难道不是因为你运气好吗？” “小孩子家家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那天你爬进车建家的时候，样子特别狼狈吧？你踩着空调外机还滑了一下，差点儿从楼上摔下去，好不容易站稳了，车建看到你，问了一句你是谁，你特别生气，没想到车建居然完全不记得你了，生气之下，你先是开枪击中了车建，又依次打中了他老婆、父母，最后是女儿。然后你走到还没断气的车建身边，也是像刚刚对警察那样，对他说了你的不甘和怨恨，然而车建的眼神还是很茫然，他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依然不认得你，他只当你是大年夜爬进他们家的疯子！小偷！报复？对方连你名字都记不住的，算什么报复？” 明萤的视线缓缓下移，最后落在赵兴青筋凸起的脖子上。 赵兴：“你懂什么！他记得我！他临死前那个眼神分明像狗一样恐惧！还对我苦苦哀求！就算到下辈子他也不会忘记我！” 明萤怜悯地看他一眼。 “这样想会让你觉得开心一点吗？那你就这样做吧。” 赵兴捏得拳头嘎吱嘎吱响，大脑一阵阵眩晕。 那天晚上的场景再次浮现在眼前，所有细节如电影画面般呈现。 浓浓的不确定和慌张浮上心头，让赵兴不由得开始怀疑起来。 车建的眼神是什么样的？他到底有没有认出自己？ 把他当成了小偷？该死！他赵兴是去复仇的！ 第93章 死刑立即执行 在赵兴的想象里，他就像是动作电影里的孤胆英雄，为复仇而战。 警察？那不过是他这可笑世界对他的束缚，根本不值一提。 在荧幕之外，不知道多少观众会为他喝彩。 他们会惋惜他的死亡，为他打抱不平，把车家人钉在耻辱柱上…… “不！不是的！你根本不懂！我只是在做对的事！” 明萤不耐烦地挥挥手，不想和他在这个问题纠缠下去。 她话锋一转—— “再说说你的犯罪手法，你觉得自己被抓是因为被你妈妈出卖？是因为不小心被废品站老板看到？呵呵，真是大错特错，你被抓是因为你的手段太低级拙劣！能逃过这三年纯粹是你运气好！” “胡说！” 赵兴又一个骄傲的地方被狠狠击中了。 但这次，他的声音明显没有刚才那么确定，连眼神都在闪烁。 明萤抱着手臂，讽刺道： “难道不是吗？你完成犯罪后，把凶器包了块布就丢进了江里。可你为什么不把它拆开？你根本搞不懂这玩意儿吧，你试着拆过它，可是没拆下来，你又害怕枪炸了伤害到自己，才干脆丢进江里！那枪上有你的痕迹，要不是废品站老板贪便宜把东西捡了回去，要不了三天那把枪就会出现在下游的岸边，那样的话，你早在三年前就被抓了！” “放屁！我戴了手套！就算枪被发现也和我无关！” 赵兴的嗓门远不如之前洪亮。 明萤知道，他的自信心正在一步步崩塌。 “戴手套有什么用？像你这种没文化没知识的小学文凭，估计不知道现代刑侦科技的发达吧？就算你戴了手套，但你曾把它放在身上，你的汗水、皮屑等生物痕迹都可能会留在上面！可你不知道，还把它丢进了江里！所以我说你运气真好，居然能多活三年。” 赵兴头疼得厉害，却一个反驳的字都说不出来。 尤其是明萤说他小学文凭不懂知识，更是狠狠扎了他的心。 所以是真的吗？汗水皮屑这些都会成为证据？他能逃过纯粹是运气好？ 赵兴猛地抱住脑袋，整个人汗出如浆，很快头发衣服就全被打湿了。 他猛地抬头，像是地狱爬上来的恶鬼狠狠盯着明萤： “你到底是谁！你凭什么跑来跟我说这些！” “我？正义路人。” 明萤摆摆手，利落跳下椅子。 还没落地她就被明峥一把捞住，抱着她往门外走去。 兄妹俩这次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审讯室。 明萤一出来，走廊上的郑琦李辉他们立刻围了过来，拍手称赞！ “小萤不愧是你！那些话把赵兴那家伙都给说破防了！” “小萤你怎么知道那晚的细节？就跟亲眼见过一样！” “当然是看着现场照片资料推断出来的！你傻啊！” “小萤大师在上受我们一拜！可算是让赵兴被狠狠打脸。” “这赵兴他可真有意思，还真把自己当成反派主角了！” “网上那些人都在骂他好吗？谁会同情他啊！” “估计这杀人理由说出去会被笑死！” “……” 大家七嘴八舌地夸赞明萤、大骂赵兴。 明萤扬起下巴：“小事一桩啦。” 【叮！没有人可以在犯罪大师的领域挑战你，只有你才是这个世界的王，其他小喽啰只能跪在你脚下诚惶诚恐！】 【犯罪值 60！宿主账户到账60万元！】 60点犯罪值？ 之前绑架案应该是20点，这次的灭门案那就是40点犯罪值？双倍？ 明萤的小脸儿亮了！ “还有没有什么没破的旧案……” - 215特大枪杀纵火灭门案终于告破，在网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随着一些案件细节被披露，网友的骂声也接踵而至。 正如明萤他们猜测的，没有人同情赵兴，全都在骂他是个神经病！ 还有当年老同学，说人家车建取外号根本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看赵兴刚来学校畏畏缩缩的，想用这种方式帮他融入集体，而且全班上下也没有人欺负他，反而都在帮他，怎么在赵兴眼中这就成童年伤痕了？ 另一视角的真相出现后，网友们骂得更凶了！ 光骂了赵兴还不解气，还把他的家人亲戚都翻出来一起骂！ 其中首当其冲的就是赵兴的父母。 网友骂他们的理由很简单—— 谁让你们养出这么畜生的儿子！ 赵父原本还站在儿子那边，觉得儿子是无辜的、是没办法的。 可是看自家祖宗十八代都被翻来覆去的骂，他实在没脸承认自己是赵兴的爹。 本来想待在家里低调度日吧，可是不管他去哪儿，那些曾经的老同事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见他走过来，他们立刻找个借口散开，连多余的话都不愿说。 看到这场景，赵父知道自己在这家属院住不下去了，想想前几天老婆子李春兰要去隔壁市找女儿时，他还在嘲笑她小题大做。 他当然不会厚着脸皮跟过去，因为女儿早些年因为他偏心和他断绝了关系，是绝对不会允许他踏进家门的。 思来想去，他能去的地方竟然只有乡下老家，那里消息闭塞，说不定没人知道他们家发生的事…… 灰溜溜离开家属院的那天，赵父的背比以前更加佝偻。 想到以后独自在乡下的日子，他的内心更是不受控制地生出一丝对儿子的怨恨，之后更是不曾去监狱里看过他一眼。 赵父是这样，赵母和赵兴的姐姐就更不用说了，她们巴不得和赵兴撇清关系，最好没人知道他们的关系。 还有赵兴的前妻和女儿，以及现任妻子和儿子，也都通通把赵兴撇得干干净净，从此不再提起，宛若这个人就不曾存在…… 积压三年的旧案，加上网络舆论沸腾，赵兴的判决下来得很快—— 死刑，并立即执行。 他死的那天，幻想中的场景没有出现。 没人觉得他是为自己复仇的孤胆英雄，所有人都在拍手叫好。 就连他的家人们都纷纷松了口气。 就是不知道在闭上眼睛那一刻，赵兴是否有过半点后悔…… 第94章 他的明珠，他的女儿 来自不同机构的三份亲子鉴定报告书，依次在明江寒眼前排开。 最后一页下方落款是齐刷刷的一致—— 【支持明江寒为明萤的生物学父亲。】 明江寒坐在那里，盯着看了许久。 冯秘书摸不透老板此刻的心情，小心翼翼道： “还有两份样本寄到了国外，结果应该会在明天出来，要不要……” 再等一下确认？ “不用了。” 明江寒站起身，眼神和语气无比笃定， “她就是我的女儿，这一次是真的。” 他大步往前走，但脑子却莫名眩晕了一下。 在冯秘书的惊呼里，明江寒及时撑住附近的墙壁，稳住身形。 冯秘书：“明董您还好吗？稍等我现在就叫医生过来！” 明江寒拒绝了。 “不用，我只是……太开心了。” 冯秘书面露惊讶，从没想过开心两个字会从明江寒嘴里说出来。 但转念想想，他似乎又能明白明董为什么这样。 “明董，恭喜您找回了女儿。” 明江寒想扯出一抹笑，却怎么都笑不出来。 “但我之前质疑了她的存在，而她好像也很讨厌我。” “那是因为曾经发生过不好的事，小小姐是个聪明又善良的孩子，她知道的话，一定会谅解您的。” 冯秘书上前扶着明江寒，低声安慰。 明江寒却觉得很茫然。 “是吗？” 可是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可笑。 那是他的女儿，是他失而复得的珍宝…… 他怎么能认不出她？还质疑她的身份？ 她那样千辛万苦回到他们的身边，却遭到这样的对待。 如果不是明峥，那结果会是如何？ “明、明董！您、您哭了？” 冯秘书大惊失色。 几秒过后才找回金牌秘书的冷静，赶紧把头低下去。 明江寒扶着额头，挡住通红的眼睛。 “对了，这件事要尽快通知令仪！” 想到妻子，他立刻擦掉泪水，拿出手机。 冯秘书欲言又止。 但明江寒这通电话已经拨出去了。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哦对了，他的号码早就被拉黑了。 “冯正你的手机呢？” “明董您忘了？夫人早把我们所有人的手机都拉黑了。” 冯秘书干巴巴地笑着。 明江寒陷入沉默。 他差点忘记了—— 去年他听说周令仪身边有了新的男人，千里迢迢飞到国外去找她。 两人大吵一架，原本不联系的默契被打破，周令仪直接把他的号码拉黑。 他换了其他人的手机打，于是这些人也挨个儿被拉黑，至今没有被放出来…… 明江寒：“但是这个消息要尽早通知她，令仪她听了，会很开心的。” 两人家族联姻多年，前面生了三个孩子依然感情疏淡、若即若离。 反而在三个孩子大了之后，他们的感情在日日相处间逐渐升温。 明珠是他们俩感情最甜蜜时怀上的孩子。 那是他们爱情的结晶，是他们最期盼喜爱的孩子。 但是这个孩子却在出生后不久，就遭遇到了可怕的绑架。 等他们追到现场，只看到被烧成架子的绑匪车辆，还有车上几具尸体。 他和妻子还不死心，非要看到鉴定结果出来，确认了dna是明珠的无疑。 明珠？那怎么会是明珠呢？ 他们的心肝宝贝，他们的掌上明珠，是个笑起来很乖的孩子。 她睡觉从不闹人，喜欢咿咿呀呀和人说话，永远精力充沛对世界充满好奇心。 可就是那样鲜活可爱的一团，曾经躺在他臂弯乖乖睡觉的女儿…… 居然化为了小小的一捧土。 他的明珠，他的宝贝，他最珍贵的女儿。 在那短暂人生的最后一刻，她是否感到害怕？ 是否会埋怨有他这样无能的父亲？ 明江寒不知道。 明珠给他们留下的，只有一块小小的金锁。 上面写着“吾女明珠，福寿绵长”。 那是他们对女儿唯一的期盼。 偏偏就是这唯一的期盼都没有达成。 令仪恨他，恨他做事太绝，招惹来仇家报复女儿。 明江寒也恨自己，恨他骄傲了一辈子，却连女儿都保护不住。 就这样，明江寒和周令仪的感情因明珠而升温，又因明珠而破裂。 夫妻俩不顾双方长辈反对，执着离了婚，从此天各一方。 明珠的名字也从此成为两家绝对的禁忌，无人提起…… 但是现在，明珠居然回来了？ 明江寒隔着车窗，看到那人潮涌动的幼儿园大门。 大门后，一群小萝卜头正在蹦蹦跳跳，欢欣鼓舞地迎接放学的到来。 其中以他的女儿最为显眼，被一群小孩子簇拥着，她骄傲神气得像匹小马。 没错，明珠小时候就是这样子，总是很有脾气和主见，跟普通孩子完全不一样。 “冯正你看，明珠是不是很像我？” 被点到名字的冯秘书有点说不出话。 好不容易才挤出一句： “是的明董，小小姐和您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 打工人不容易啊，这样违心的话也要说！ 小小姐看起来跟个小甜豆似的，漂亮又可爱，和明董那张冰山脸哪里像了？ “放心吧明董，血脉是斩不断的，小小姐迟早有一天会知道您对她的爱！” 明江寒认可地颔首。 “嗯，我会跟她好好解释，总有一天会让她原谅我。” 说着，他就准备推门下车。 冯秘书急急忙忙把明江寒拦住。 “别啊明董！咱们说好只是过来看看！不能让小小姐和大少爷知道啊！” “我只是下车看看，不过去。” 明江寒面不改色，半只脚踏出了车子。 冯秘书心里哀嚎不已，赶紧追出去。 果然，底线是一步步放低的。 明江寒走出车外，哪里忍得了隔得这么远看女儿？ 等他反应过来，早就已经站到了家长接孩子的队伍中间。 他西装革履气势凛然，看着和其他家长区别有点大。 家长们难免好奇，问他是谁的爸爸，怎么第一次在幼儿园见到他？ 明江寒下意识介绍：“我是明珠的爸爸。” 家长们更纳闷了。 明珠？他们幼儿园有叫这个名字的孩子吗？ 第95章 低头认错 “你怎么来了！” 明峥压抑着愤怒的声音传来。 明江寒应声回头。 “明峥？我来是为了……” 明峥根本不想听，拉着明江寒就要走。 明江寒皱眉：“这里很多人。” 明峥才想起他们是在明萤幼儿园的门口。 附近这些家长都睁大眼睛，好奇看着拉拉扯扯的父子俩。 明峥抿紧唇，只好松开手。 他压低声音警告： “不管你是为什么来！都给我赶紧走！” 明江寒不说话。 旁边的冯秘书只好凑上来解释： “大少爷您误会了，明董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来看看小小姐。” 明峥总算发现了明江寒和冯秘书的态度转变。 “你们……” “放学了！” 有家长突然高兴喊道。 放学时间到了，孩子们可以出来了。 所有家长急急忙忙按着排队顺序往前涌去。 明峥也顾不上明江寒，赶紧往前走去。 明江寒二话不说跟上。 父子俩很快到了校门口，看到了在人群里蹦蹦跳跳的明萤。 “哥哥！哥哥！” 明萤高兴地挥舞手臂，有种终于从监狱里被释放的兴奋！ 不过很快明萤就收敛了笑，疑惑地看着明峥身旁的明江寒。 咦？他怎么来了？ “小萤快来！你哥哥来接了！” 钟老师一边招呼着，一边注意到了明江寒， “哎？这位是？” 没等明峥阻止，明江寒已经先一步开口介绍： “我是她爸爸。” 钟老师恍然大悟。 “原来您是小萤的爸爸啊！居然第一次见您！” 对这位不负责任的父亲，钟老师的语气隐隐有些责怪。 明江寒从善如流地低头。 “抱歉，之前是我太忙了，以后我会经常来的。” 此时明萤已经在钟老师安排下走出了大门。 她站在明江寒面前，仰头看着他，心里了然。 这是鉴定结果出来了啊，变脸速度真快！ 明萤不屑撇嘴。 而附近一些家长听说明江寒是明萤父亲后，转眼热情起来—— “原来您是小萤的父亲，可算是见到您了！” “我们家孩子特别喜欢小萤，以后有机会可以常联系！” “所以小萤还有个名字是叫明珠吗？真好听啊。” “我是安妮妈妈，之前一直想找机会见到你们！” “……” 明江寒的感觉有些奇妙。 巴结讨好他的人很多，但为了孩子热情对他，却是第一次。 原来这就是被女儿带飞的感觉吗？ 可惜，他并没有体味太久。 明萤不客气地戳破实情： “我和他不熟啦！” 周围家长的眼神顿时起了变化，看明江寒好似在看一个渣爹。 什么？你有这么宝贝乖巧的女儿还不珍惜？ 明江寒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最后只化为一句：“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以后会改的。” 家长们仍然不放心，明里暗里说了一通教育指责的话。 还有人教导明江寒应该怎么当父亲的。 明江寒通通虚心接受。 看着他放低的姿态，还有弯下的腰，明峥和冯秘书别提多震惊了。 在他们的记忆里，从来只有明江寒高高在上训斥别人的样子。 就连作为明氏太上皇的老爷子，都不敢随便斥责儿子。 谁曾想在这小小的幼儿园门口，居然能看到明江寒挨骂还不敢反驳？ 不过那些家长也没说太久，毕竟时间不早了，大家还赶着回家呢。 明萤在一声声依依不舍的“老大”里潇洒挥手，牵住哥哥。 “走吧！我都饿了！” “晚上想吃什么？哥哥带你去？” 明峥牵着明萤就往车上走。 兄妹俩自动无视了明江寒和冯秘书。 明江寒急切地追上去。 “明珠，我能聊聊吗？” 明萤不高兴地回头瞪他。 “都说了我不叫明珠！我是明萤！你怎么随便给人篡改名字啊？” “对不起，爸爸不是有意的，爸爸只是习惯了……明萤是吗？以后我叫你小萤好不好？” 明江寒在明萤面前半蹲下来。 明萤哼了哼，扬起下巴。 “要聊什么？你是做过亲子鉴定了吧！结果怎么样？” 明江寒被堵得说不出话，只能憋出一句抱歉。 他试图解释： “我会怀疑是有原因的，过去发生了一些事，所以……” “好了好了，我要和哥哥吃饭去了！” 明萤不耐烦挥挥小手，跟赶苍蝇似的赶明江寒。 明江寒说不出话，只能默默站直，看着明萤被明峥牵着走。 快上车时，兄妹俩不约而同地回过头—— 明江寒还是站在那里，无声安静地看着他们。 他的眼神有种说不出来的深沉。 好像涌动着庞大的悲伤。 隔得这么远，都能感受到那份窒息。 明萤：“要不……” 明峥：“或者……” 兄妹俩交换了眼神，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半小时后，明萤、明峥和明江寒三人坐在一家私房餐厅里。 从外观看起来，这家餐厅更像是建在闹市的私人园林，连招牌都没有。 直到穿过九曲十八弯的游廊，才能看出里面的别有洞天。 明萤眼睛放光，好奇地把小脑袋转来转去。 “哇，这个餐厅好漂亮！它是米其林三星吗？” 说了好久要吃米其林三星都没吃成，没想到最后居然是明江寒带她来的！ 明江寒心念一动。 “小萤喜欢吗？要不爸爸把这家店买下来送给你……” 与女儿阔别多年，明江寒只恨不得把一切好东西都送给明萤！ 而明萤，可耻地心动了！ 哦不，这不叫可耻。 为了钱的事儿凭什么叫可耻？这叫理所当然！ 明峥冷冷插话：“你想用这种方式讨好小萤？以为这样就能原谅你的过错？呵，你把小萤当成什么人了？” 明萤刚到嘴边的好啊就两个字硬生生被卡住，她在心里怒吼哥哥我就是这样的人啊，嘴上却口是心非地说： “对、对啊！我可不是这么好收买的！” 算了，丢什么她的面子也不能丢！ 她可不会轻易地屈服…… 可是这家店看起来真的很贵啊！ 比她这段时间靠犯罪系统赚的钱加起来还要多吧？ 真的要拒绝吗呜呜呜好心痛！ 第96章 另一个明珠 为了弥补失去餐厅的心痛，明萤决定狠狠大吃一顿！ 她翻着菜单，指着一长溜的辣菜。 “我要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说完还吸了吸口水，好像已经尝到了那个刺激的味道。 然而明峥却无情地打断，告诉服务员： “刚才她点的几道菜，留一道就可以了。” “为什么！” 明萤大为震怒，差点儿跳起来！ 明峥：“小萤又想去医院吗？” 明萤一下子萎了。 “那、那就要我刚才选的第一道吧。” 明峥摸摸她的头，指着菜单。 “这个怎么样？酸甜口，适合小孩儿。” “好好好！” 明萤立刻振奋起来。 坐在对面的明江寒，看着兄妹俩一大一小的脑袋，亲昵地凑在菜单前挑选着，内心顿时感慨万千。 他知道三个儿子感情都不是很好，可是没想到女儿的归来打破了这一切，前有明章，现在有明峥，还有连家都不愿意回的明野。 当然，最触动他的还是女儿，好像过去缺失的三年不存在，她从未离开过这个家，一直在他们身边…… “你哭啦？” 腿边噌的冒出个小脑袋，跟地里长出来的蘑菇似的。 只见明萤蹲在地上，仰着脑袋，啧啧称奇。 “明野也好喜欢哭，你们俩真像！” “爸爸……爸爸只是有点感动。” 明江寒心念一动，弯腰想把明萤抱起来。 可惜明萤察觉到他的动作，毫不留情地扭身溜走，灵活得像尾小鱼儿。 明江寒只来得及碰到她的头发，那软软的发丝蹭过掌心。 这让他想起她还在襁褓里被他抱着的感觉。 明萤已经从桌子下方钻回自己的位置，哼哧哼哧爬上椅子。 抬头一看，桌子对面的明江寒跟石化了似的。 “喂喂喂，你傻掉了吗？” 明萤不客气地问他。 明江寒很快回过神来，挤出笑。 “不，爸爸只是太高兴了，爸爸想起了你小时候。” 明萤撇撇嘴，内心没有一点触动。 “你态度变得真快！” 明江寒眸光微凝。 明峥顺势插话： “正好我想问问你，为什么态度转变这么快，就因为你自己做了亲子鉴定？你是不相信我们局里的数据比对吗？” 他似乎觉得自己态度有点太好，又欲盖弥彰地补了一句， “我、我只是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以免显得好像是我们无理取闹！” 明江寒骤然陷入沉默。 许久，他才开口说道： “一年前，也曾出现过很像明珠的孩子，我安排做过亲子鉴定，确认无误。”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当时的情况远比这寥寥几句话来得复杂—— 过去三年，明江寒从未放弃追查绑架女儿那伙人的下落。 那个小女孩儿就是在这个调查过程中出现的。 当明江寒得到这个消息时，内心欣喜若狂。 他费了很大力气，布下天罗地网，终于找到这个孩子。 她的模样像极了明江寒，见面后还怯生生地喊他爸爸。 听她说，她被那些人带在身边四处逃亡，从小就有人告诉她爸爸是谁。 因为那些人说这是她身为明江寒女儿的罪孽，所以必须记住。 明江寒心痛不已，把小女孩儿接回了明家。 当然，他没有被兴奋冲昏头脑，而是安排做了亲子鉴定。 结果说那就是他的女儿，是丢失的明珠。 不知道为什么本来应该高兴的明江寒，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安排冯正借着出差的名义，亲自带着样本飞了趟国外，重新做了亲子鉴定。 这次的结果，却与在国内做的那次天差地别……这个孩子根本不是他女儿！ 险些被愚弄欺骗的明江寒震怒不已，意识到这不过是一场局！ 他虽然不至于迁怒一个两岁多的小孩儿，但背后那些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就这样，明江寒展开追查，查来查去最后发现幕后黑手居然是明家自己人…… “难道是……叔公？” 明峥想起去年明氏内部变动的消息。 当时有多名高管落马，叔公卸任退居二线并移居国外。 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当然是因为那段时间新闻整天都在报道。 连身边同事都在八卦，说明氏内部肯定在搞内斗，还说豪门家族果然没有亲情。 “可是……爷爷居然会同意吗？” 明峥分外不解。 老爷子是家里长子，对下面的弟弟妹妹非常宠爱。 尤其是这个被赶出国的叔公。 他是老爷子最小的弟弟，也是老爷子最疼爱，一手带大的弟弟。 以老爷子的性子，明峥想也知道他会劝明江寒大事化小。 至少不要闹得这样的轰轰烈烈，给长辈留点体面。 明江寒神色淡淡地来了一句： “你爷爷同不同意，并不重要。” 简单一句话，概括过了当初惊心动魄的风雨交战。 最后结果显而易见—— 老爷子落败，老狮王黯然退场，迎接明氏真正新王明江寒的诞生。 明江寒：“胆敢欺骗我，就要付出代价。” 那位叔公当然不止是失去了在明氏的大权那么简单。 他的股份和资产几乎全部回到明江寒的手里。 就算到了国外，也不是过富贵悠闲日子。 明江寒作为晚辈能做的，就是留给他一套破败公寓，和一份工作。 不是喜欢折腾吗？那这把年纪靠着工作养活自己应该很容易吧？ 明江寒觉得自己还是有点手软了，居然没有直接让他变成街头流浪汉。 明峥震惊地看着明江寒，好像重新认识了他的父亲。 “那叔公家里那些孩子……” 爷爷这个最小的弟弟最为风流多情，除了家里的老婆，外面情人无数。 最奇葩的是这些女人都知道彼此的存在，偶尔还会带孩子串门。 没错，这些孩子也都是叔公的，加起来大概有十几个。 全部做过亲子鉴定确认是明家血脉的那种。 最小的年龄只有八岁，可见叔公的老当益壮。 明江寒诧异看了明峥一眼。 “那些人关我什么事？我不会负责他们的赡养问题。” 没把那部分财产收回来，是他最后的善良和仁慈。 第97章 住在隔壁 有了这一出阴谋，明江寒终于冷静许多。 他意识到自己过去的行为，无疑是在给敌人暴露弱点。 于是他再没有大张旗鼓地寻找女儿，而是由明转暗。 就在这时。 他听说明峥身边出现一个小女孩儿。 同样做过亲子鉴定，同样来路不明，像是突然冒出来的。 明江寒便先入为主地以为这又是一场骗局，还是特意针对儿子的骗局。 没想到…… “明珠，哦不，小萤，过去都是爸爸的错，爸爸不应该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是爸爸太笨了，你原谅爸爸好不好？” 明江寒恳切又卑微地望着明萤，恨不得把自己放低到泥里，祈求明萤的原谅。 明萤有些不自在地踢了踢小腿。 “你、你不要这样。” “抱歉。” 明江寒道歉后立刻坐直了。 明萤摸摸鼻子。 “好啦好啦，我原谅你之前的不礼貌！毕竟我心胸大度，才不会跟你计较哼！” 看着明萤神气地昂着小脑袋，明江寒笑了。 “是，谢谢小萤的宽容大度，谢谢小萤能原谅爸爸。” 明峥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是他亲爸？不是别人演的吧？ 正好这时菜上来了。 明萤欢呼一声，埋头苦吃。 “嗯嗯嗯！味道真不错！就是分量有点太小了，还不够我一口吞的！” 明萤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含糊不清地说。 明峥拍拍她的脑袋顶。 “好好吃饭，别说话，小心呛着。” 明萤觉得很有道理，从善如流继续吃饭。 而明江寒全程都没有动筷，他只是看着明萤吃饭，便觉得心满意足。 在这三年里，他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幸福，要是…… 明江寒眸光一闪。 等到饭吃得差不多，明萤揉揉滚圆的小肚子准备和明峥回家了。 明江寒：“对了小萤，你的事我已经通知了你妈妈。” “妈妈？” 明萤下意识重复着，又迅速闭上嘴巴。 妈妈这个存在，总归是和其他人不一样的。 上辈子住在孤儿院里，明萤每天都会在脑子里幻想妈妈的模样。 偶尔想着想着便睡着了，醒来时连枕头巾都是湿的。 “她……她怎么说……” 明萤急忙低下头，用脚尖碾着地面。 明江寒：“她最近为创作去山里采风，断开了所有和外界的联系，应该还没有接到消息，不然以她的性格，肯定第一时间赶回来见你了。小萤，你妈妈这些年每天都很想你，当然了爸爸也是。” 明萤低低哦了一声，然后拽了拽明峥衣袖。 “走吧哥哥，我们快点回家吧！” 她对这种感觉太陌生，陌生到有些畏惧。 胸口像是被塞满了棉花，沉甸甸的吸满了水，让她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我想回家了！” “好。” 明峥牵着明萤就要转身离开。 明江寒忽然叫住了他们。 “小萤！爸爸……可以抱一下你吗？” 明萤想到今晚很好吃的这顿饭，勉为其难地点头。 “那好吧，不能抱太久哦。” 话音刚落，她就被蹲在面前的明江寒紧紧抱住。 湿湿热热的泪水落在她小小的肩膀上，带着不可承受之重。 “谢谢你小萤，谢谢你能回来，谢谢你没有放弃爸爸……” 明萤有些茫然，愣了半天，终于抬手拍拍他的背。 “好啦别哭啦，以后你想我就来见我吧。不过事先说好，我很忙的哦！” 她现在可是市局的大红人，好多人都想跟她合作呢！ 明江寒笑了。 “好。” - 明萤很快就为自己的话感到后悔了。 她揉着眼睛从房间走出来，边走边打哈欠： “隔壁在做什么？一大早的好吵啊……啊？” 明萤震惊地看着沙发上坐着的明江寒。 明江寒：“小萤早上好，昨晚睡得还好吗？隔壁有点吵是不是？抱歉，等今天过了就好了。” 他放下手里的咖啡，面前茶几摊开放着一大堆需要处理的文件。 明野坐在旁边，气鼓鼓地瞪着他，嘴里咬牙切齿念叨着我的床之类的词。 明野的床？那不就是沙发吗？难道被明江寒霸占了？ 明萤有点搞不清楚状况，还以为身在梦中。 直到油条包子的香气从厨房飘来。 明峥端着早餐走出。 “嗯？小萤你起了？快去洗漱准备吃饭！” 明萤没动，转身指着明江寒。 “哥哥，他怎么在这里？” 明峥一度陷入沉默。 还是明江寒主动解答： “从今天起，我会住在隔壁。” 昨天晚上他让冯秘书联系到了隔壁的房主，用三倍市价买下了那套房子。 等今天完成基础改造，家具全部更换过后，就可以住进去了。 明峥把早餐重重放在桌上，不满道： “钱多得没处花不如捐给贫困山区！” 明峥觉得明江寒这样做纯属脑子有病！ 他甚至开始后悔昨天给了明江寒好脸色，以至于让明江寒产生得寸进尺的错觉！ 明江寒：“明氏有长期独立运营的慈善基金会，目前由你姑奶奶负责，捐款的地方不止贫困山区，还有大病救助、教育发展等多个领域。” 明峥少有的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这时，明江寒朝明萤招招手。 “小萤你过来。” 明萤不情不愿地挪过去，眼珠子警惕地转动。 “干嘛？” 明江寒翻开一份文件，指着右下方。 “在这里盖个手印。” “哈？你要把我卖掉吗？” 明萤第一反应不是什么好事！ 明野已经噗嗤笑喷了。 明峥没那么夸张，但也乐意看明江寒吃瘪。 明江寒无奈：“小萤为什么这么想爸爸？” 明萤小手一摊：“下意识的咯。” 明野双手抱着后脑勺，懒洋洋地说： “大概因为爸你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人吧！” 明江寒没有理会幸灾乐祸的儿子们，继续对女儿轻言细语地说： “这不是要把你卖掉的合同，而是一份转让协议，只要你摁下手印，昨天我们去过的那家店，就是你的了。” “啊？啊？啊？” 明萤被明江寒的阔绰震惊得说不出话。 明江寒就这么轻轻松松把这么大的一家餐厅送给她了？ 第98章 真金主爸爸! ‘系统！快帮我看看这份文件有没有什么漏洞！’ 明萤还是没有放下警惕，开始在脑子里疯狂戳系统。 系统慢悠悠地出现。 它一边抱怨自己是犯罪系统不是生活助理，一边快速将整份文件扫描一遍。 【放心吧，宿主你这个便宜爹给的文件对你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而且他给你的不仅仅是一家餐厅，还有地皮，也就是连地带建筑全都是你的！按照同地段最新成交价来算，总价值过亿。】 系统的语气懒洋洋的，好像没太当回事。 然而明萤的耳边却有欢喜的烟花砰砰砰地炸开！ 价值过亿？ 她这样辛辛苦苦费心费力地破案，才不过攒下一百八十万。 而明江寒随便挥挥手，就给了她五十五倍的钱，无痛秒变亿万富婆…… 这是真·金主爸爸啊！ 明萤愣愣地看着明江寒，好像看到了一尊金光闪闪的财神爷。 被女儿盯着的明江寒却有些紧张。 “怎么了小萤？你不喜欢这份礼物？” “……我昨天不是拒绝了吗？为什么你还要给我？” 明萤是真心实意感到纳闷，甚至怀疑明江寒有喜欢乱撒钱的癖好。 明江寒：“你不是喜欢吗？” 明萤嘴上说着不要，可亮晶晶的眼睛分明充满了渴望。 明江寒不喜欢这样的眼神，他希望女儿想要什么都可以得到。 哪怕有天明萤说她要毁灭世界，明江寒也会毫不犹豫地点头然后开始研究毁灭世界的一百种办法。 一家小小的餐厅算什么？这不过是他给明萤的开始！ 当然了，希望能借机讨好明萤，拉回一点分数，也是他的一点私心…… “那、那我就收下咯？这、这可不是我要的！是你、你非要给我的！” 明萤结结巴巴地说着，小脸儿微微发烫。 毕竟她两辈子加起来都没有收过这么贵的礼物。 当然了，犯罪系统给的钱另算，那是她辛苦打击犯罪得来的报酬！ 明江寒沉静地注视着她，看出她的别扭。 “当然了小萤，这是爸爸要给你的，你不需要有什么负担。” 他拉着明萤的小手，在文件右下角落下一枚鲜红指印。 就这样，明萤在寸土寸金的a市拥有了一块地加一家餐厅。 明江寒似乎还觉得这样不够，告诉明萤以后不管想要什么都可以告诉他。 “对了，小萤喜欢彩宝还是钻石？月底有一场秋拍会，到时候爸爸带你去。” 明江寒说着还有些惋惜， “上个月香江拍卖会有颗11.15克拉的‘粉红之心’还不错，肯定很适合小萤，可惜被别人拍走了。” 那颗粉钻成色极好，最终成交价是4.53亿港元。 买家是香江周家，据说是要送给自家小女儿的礼物。 消息传开后，媒体连篇累牍地报道，极尽所能地渲染他们的父女情。 甚至还在文章里将周家小公主说成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儿。 最幸福的女儿？ 呵呵，这个名头应该属于他的小萤才对！ 而且周家那位算什么爱女儿？ 前脚媒体还在报道，后脚那颗粉钻就到了自家三姨太身上。 所谓的父女情深，也不过是他们家为了正面宣传所做的一场秀罢了。 但明江寒不一样，他是理所当然觉得明萤值得拥有全世界最好的东西！ “放心吧，以后爸爸会让冯秘书关注这方面消息，绝对不会再错过了！” 听着明江寒信誓旦旦好似立军令状的语气，明萤并不知道他脑补了些什么戏码。 但是对于明江寒要送她东西，她是再乐意不过！ “好啊好啊，反正我都喜欢！” 明萤小脸儿笑得跟朵花儿似的灿烂！ 明江寒无比的心满意足。 明峥明野两兄弟也不觉得有什么，巴不得把老爹的所有好东西都掏出来给妹妹！ 只有系统有点酸，怪里怪气地插话进来： 【宝石钻石算什么？不过是颜色不同的矿物晶体和碳元素组成的单质晶体！这在我们高维位面根本不值钱！随随便便找个星球就有一大把！宿主你也不要轻易被这点糖衣炮弹打倒！更不要忘记自己的使命！】 明萤被系统这何不食肉糜的话气得想翻白眼。 ‘那你送我。’ 明萤言简意赅。 【如果在我老家当然可以……】 ‘可这里是地球啊！’ 【……】 ‘做不到就少比比！不要让我在最快乐的时候骂你！’ 【宿主，我只是要提醒你，真正无价的是知识！这是物质无法比拟的！在高维位面，当一个星球面临毁灭的时候，唯一值得传承下去的就是知识！】 明萤哼了哼。 ‘这破犯罪知识有什么好传承的？要不是遇到正直善良的我，你们就是社会的毒瘤！是人类要除之后快的敌人！’ 系统气坏了。 【宿主你怎么能这么说！】 ‘好了闭嘴！再闹下去当心我罢工！反正我现在也不缺钱！’ 明萤的威胁非常有用，系统这次彻底自闭了。 当然，明萤嚷嚷要罢工只是嘴上说说。 一开始她或许是为了钱才接受系统的安排。 可当她一次次破案，看到一个个凶手受到法律的惩罚…… 那种内心的满足和成就感，是任何事都无法比拟的！ “小萤在想什么？走吧去吃饭了。” 明峥过来牵明萤的手，还问要不要帮她把文件收起来。 明萤想也不想地把文件袋递过去。 “那哥哥帮我收着！” 明峥若有若无地瞥了明江寒一眼。 看吧，不管他砸多少钱，小萤最相信的还是自己！ 明江寒对此不以为然。 日子还长着呢，以后小萤会最喜欢谁，没有人说得准！ “那个……爸，我有个事儿。” 明野突然支支吾吾地凑过来。 明江寒：“嗯？” “明章那小子把我卡停了，我也不要什么餐厅地皮，你要不把我的卡解冻吧？” 他已经在学校连吃好几天食堂，晚上就是蹭大哥做的饭，都快坚持不下去了！ 可惜，明江寒无情拒绝了他。 “你自己想办法。” 说完起身跟去了饭厅。 留下在原地抱头哀嚎的明野。 第99章 明江寒想要的回礼 明萤没想到自己都成亿万富婆了，居然还要上幼儿园！ “哎，想起来都没有食欲了。” 明萤叹着气，把脸蛋吧唧压在桌子上。 好不容易养出来的软肉被挤得变形，像软绵绵的糯米团子。 坐在她旁边的明野看乐了，伸手指戳戳戳。 唰。三道死亡射线看过来。 明野迅速收回手，把一整只小笼包塞进明萤嘴里。 “喏！小萤你多吃点就有食欲了！” “什么歪理……唔不过还挺好吃的。” 明萤含糊不清地说着，整张嘴都被小笼包塞得满满当当。 明峥皱眉，一边不悦瞪了眼明野，一边扶着明萤的小脸，将手伸出来—— “不要这样吃，容易被噎着。小萤，吐在哥哥手里。” 明萤头摇得像拨浪鼓，努力嚼啊嚼，嚼啊嚼。 “看！我吃完了嘿嘿嘿！” 明萤得意地张开嘴巴。 明峥松开眉心，笑了。 他扯过纸巾帮明萤擦掉嘴角的油渍。 “下次别这样，要细嚼慢咽。” “知道啦！” 明萤顺势在明峥手心里蹭了蹭。 那种自然的亲昵，是日积月累攒出来的，没有谁可以轻易越过。 这让明江寒感受到了强烈的危机感，干脆对大儿子说： “明峥，你工作忙，今天我送小萤去幼儿园。” “不用了，我不忙。” 明峥一口回绝。 明江寒只好后退半步。 “那我和你们一起。” “只是上学，不用兴师动众。” 明峥态度坚定，毫不动摇。 父子俩竟然因为一个小小的谁送明萤上学的问题僵在了那里！ 一旁观战的明野，忽然趴在明萤耳边小声说： “让他们吵吧，三哥送你。” “好啊。” 明萤觉得无所谓，反正不管谁送她都不想去幼儿园。 唰。又是两道死亡射线扫来。 “你想今晚无家可归了？” “你是希望你的卡永远被冻结是吗？” 明野秒跪。 “我错了！我错了！” 就在这时，有人笃笃笃敲响了门。 明野如蒙大赦赶紧跑去开门。 “冯秘书？” 冯秘书推了推眼镜，乐呵呵地跟屋里的人挨个问好。 “小小姐、大少爷、三少爷……还有明董，隔壁已经安置好了，不过还有一些细节需要您确认。” 冯秘书自认为效率很高，充分展现了自己的能力，便想来老板面前挣表现。 可明董看起来好像不太开心？ 明峥轻笑了声。 “明董，看来你有事要忙，所以小萤还是由我送吧。” 明江寒找不到反驳的话，只好改口： “那下午小萤放学我去接。” 作为胜者的明峥，自然不会吝啬给手下败将一点仁慈。 “可以。” 明江寒起身准备离开。 明萤突然叫住了他，很认真地说： “那个……谢谢你的礼物！我会给你回礼的！” 明萤从刚才就在想这个问题，总觉得要回礼才能安心。 那有什么是比改变明江寒的悲惨结局更好的呢？ 原书男主谢玉川的敌人不止明章，还有整个明家。 而真正象征明家力量的人只有明江寒。 明家的败落衰亡，也是从明江寒车祸去世开始的。 明萤记得大致的剧情节点，也相信自己能带明江寒避开劫难！ “相信我，一定是很有用很有用的礼物哦！” 然而明萤的郑重，让明江寒想多了。 “是现在吗？” “什么？” 明萤歪头，满脸不解。 过了好几秒，明江寒才知道自己误会了明萤的意思。 他克制住失望的流露，温声说了句没什么。 然后他走出去，反手就要将门关上…… 明萤忽然想到什么。 该不会明江寒想要的是这个吧？ 她试探着喊了声： “爸、爸爸？” 吱呀！大门被一股大力拉开！ 眼睛泛红的明江寒站在那里，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小萤你。你再叫一遍？” “爸爸。” 明萤又喊了一声，觉得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开口。 明江寒大步迈过来，一把抱住明萤。 “谢谢小萤，谢谢小萤……” 虽然不知道喊声爸爸为什么要被感谢，但明萤看得出来明江寒很开心。 果然如她猜测，这才是明江寒最想要得到的回礼吧！ - 明萤嘴上嚷嚷着不想来幼儿园。 可是真的来了，身体却又很诚实地沉浸在各种小朋友游戏里。 她灵魂都是个成年人了，怎么能对滑滑梯跷跷板这些幼稚游戏这么感兴趣呢？ 嗯，都怪系统，把她身体缩水连带着心智年龄也变小了！ “换我来！换我来！” 明萤坐进小型挖挖机里，在沙坑里挖沙挖得不亦乐乎。 玩得正起劲儿时，她发现一直跟在身边跟个小尾巴似的安妮不见了。 明萤好奇地四处张望，最后在一棵大树下看到了安妮。 对方似乎正在安慰抱着某个膝盖埋头大哭的小男孩。 明萤想了想，还是依依不舍地让出了挖挖机，朝树下的安妮和小男孩跑过去。 明萤：“干嘛呢安妮？这小孩儿被欺负了？” 小男孩抽抽噎噎地抬起头。 “老大是我呀！” 明萤想起来了，这小男孩就坐在她前面，叫汤思远。 当初她在全班挑选跟班小弟，安妮和汤思远都是其中的热门人选。 “是你啊汤思远，你怎么在这里哭啊？” 明萤干脆在汤思远面前盘腿坐下来。 安妮抢着回答： “汤思远妈妈出门旅游了没带他！” “就这点小事？” 明萤还以为天塌了呢。 汤思远委屈巴巴地说： “可是妈妈以前每次出门都会跟我说的！这次她就只给我手表发了信息！而且爸爸也怪怪的，好像有什么事瞒着我……” 明萤瞬间竖起耳朵。 “你爸爸哪里怪怪的？” “我、我说不出来……对不起老大，我太没用了。” 汤思远情绪低落地耷拉着脑袋。 “哭什么哭，我是你老大，有我在你怕什么！” 明萤说着，拍拍汤思远的肩膀， “等会儿放学你爸爸会来接你吗？到时候我帮你问！” “嗯！平时都是保姆阿姨来！但爸爸今天特意说要来接我去吃好吃的！” 说到这里汤思远又开心了。 明萤却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第100章 侦探小萤，认真办案! 都说小孩子不懂事。 可是小孩子因为弱小，反而对家里的风吹草动最为敏感！ 所以，换作别人可能不会把汤思远的话当回事，但明萤却很警觉。 她跟汤思远拍着胸口保证： “放心！这件事就交给我了！” “老大厉害！老大威武！” 汤思远振臂高呼，又想到什么，从包里摸出一个……小红花？ 他依依不舍地把小红花放在明萤手里。 “老大，我看电视剧上都要给报酬的，这可是我珍藏了很久的宝贝哦！” 明萤低头一看，认出这是钟老师给孩子奖励的小红花。 凭着这个小红花，可以找钟老师兑换零食、玩具、文具之类的。 在幼儿园里，这就是一等一的硬通货！每个小孩子都梦寐以求的宝贝！ 看得出汤思远很珍惜，把小红花贴身存放，搞得它皱巴巴的，还带着体温…… 不过看到汤思远脸上的不舍和珍惜，明萤还是收起了嫌弃。 “好，那我就收下了！” 明萤把小红花塞进胸口兜兜里，抬手推了推眼镜—— “一会儿放学你就别说话，站我旁边，看我表演！” “哎老大你哪儿来的眼镜？” 安妮不甘心被冷落，像只热情小狗努力挤过来搭话。 明萤看了看她，故作深沉道： “这是查案的必要道具！” 主要作用是营造她高深莫测的天才人设！氛围感利器！ 也就是缺个斗篷，那样她的造型会更像是侦探！ 侦探小萤，认真办案！ 安妮不懂，但不妨碍她眼里流露出对明萤的崇拜。 “哇塞听着好厉害好酷！不愧是老大！” 明萤戳戳她脑门。 “对了，差点儿忘了警告你！待会儿安静听我说话，不要打岔知道吗？” “我什么时候打岔……知道啦。” 安妮一点点蔫了。 明萤见状，用小手揉揉她的卷卷毛。 于是安妮又开心地嘿嘿笑起来，在明萤手心里拱来拱去。 不远处钟老师看到脑袋凑在一起的三小只，微微一笑。 此时的她并不知道明萤即将掀起怎样的风波…… 一到放学时间，月亮幼儿园门口就挤得水泄不通。 汤思远爸爸汤成老远就看到了儿子，笑呵呵地跟他挥手。 从表面上看，他与其他家长差别不大，是个挺温柔好脾气的爸爸。 汤思远却莫名有些瑟缩，犹豫看了眼明萤。 “老大……” “没事去吧，我跟着你。” 明萤往身后瞥了眼，趁钟老师不注意，拉着汤思远一溜烟儿跑到汤成面前。 汤成有些惊讶。 “小朋友你是？” “我是汤思远的同学！” 明萤扬起脑袋，脆生生答完，便迅速反守为攻—— “叔叔你手上的熊猫挂件是买给汤思远的吗？看着真可爱！” “对啊，这是我特意买给他的。” 汤成仍然在笑。 但他只有嘴角肌肉往两侧牵起，眼轮匝肌完全没有收缩，笑得很假。 偶尔还会快速扫过其他家长和钟老师，注意他们的动向。 这说明他并不是一个对小孩子有耐心的人。 只是碍于旁人目光，才会故意捏造出亲和友善的假象。 明萤偷偷撇嘴，在心里不屑嗤笑了声。 然后她歪了歪头，继续问道： “叔叔，听汤思远说，他妈妈出去旅游了是吗？” 汤成明显没想到明萤会问这个问题，笑容停滞了两秒。 很快他重新扬起笑，语气轻松： “对啊，他妈妈去y省了，要下周才回来。” 他在撒谎！ 明萤冷静观察着汤成的细微表情。 她注意到他在回答之前，视线明显向左下方看了半秒左右。 这是典型的正在编造谎言的微表情反应。 另外，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起了车钥匙凸起的logo。 看着频率不高，却很有规律。 说明这个话题让他焦虑，但又不至于失控。 明萤此时突然话锋一转： “对了叔叔，之前来接汤思远的人要么是他妈妈，要么是保姆阿姨，怎么今天突然换成你了呀？” 这个话题似乎戳中了汤成的某个点，他眉毛一扬，好像终于找到了表演舞台！ “你这小姑娘还挺机灵，连这都知道？是不是汤思远这臭小子跟你说什么了？哎，我平时为了养家糊口工作忙，难免陪他少了一些，所以今天这不是特地腾出时间来接他去玩吗？” 他音量微微拔高，余光有意无意地扫过其他人。 手上动作亲昵地揉着汤思远脑袋，浑然不顾汤思远浑身僵硬。 当然，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姿态很刻意，毫无自然流露的亲昵。 在明萤这个犯罪大师眼里，他做这些举动是为了什么…… 答案显而易见！ 明萤冷笑着，再次将话题拉回去。 “叔叔，汤思远妈妈真的出门旅游了吗？那为什么她没有特意跟汤思远说呢？他今天下午特别伤心，还哭了呢！会不会……她根本没有出门旅游，其实你是在故意骗他？” 突如其来的试探，惊了汤成一跳，他下意识看了眼明萤。 只见这小丫头片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黑森森的眼睛像是能看破他的所有谎言。 汤成一阵心惊胆战，原本伪装得很好的神情忽然出现了一丝裂缝。 “什么骗他！你不要乱讲话！” 他的语速更快了，声音也比刚才更高了，显然有点慌张。 就这点心理素质啊，看着不怎么行。 明萤啧了声。 这会儿的汤成已经有些恼了。 也顾不上演什么慈父情深，重重拽了把汤思远。 “走了汤思远，都让你不要在幼儿园随便交朋友！” 这嘀咕声不高，却处处透着对明萤的不满。 一直很安静的汤思远有点不高兴。 “爸爸你怎么能这么说我老大？你应该跟她道歉！” “闭嘴。” 汤成用力拽着汤思远就走！ 汤思远挣了下没挣开，只好求助看向明萤，眼里还有惊慌。 明萤脸色微沉，忽然拔高音量—— “叔叔，你杀过人吗？” 空气仿佛凝固。 附近的家长孩子们都变得安静。 汤成僵在那里，动作仿佛摁下暂停键，许久都没能说出半个字。 第101章 你杀过人吗? 大约几秒过后。 汤成眉头紧紧皱起，脸色阴沉得厉害。 他近乎恼羞成怒地厉声喝道： “你叫什么名字！从哪儿学来的这些话？你家长在哪儿？真是胡说八道个没完了！你爸妈没有教过你对长辈要有礼貌吗？” 汤成太凶太恐怖了，汤思远直接吓得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他或许不懂别的，只是隐隐知道自己让老大被爸爸骂了，心里很愧疚…… 不过他显然想多了。 明萤连杀人犯的威胁都不怕，最多甩甩小手说这是无能者的咆哮，又怎么会怕汤成演出来的愤怒呢？ 没错，演出来的愤怒。 汤成根本不是真心生气，他下意识后退半步，恰恰是被说中秘密后的本能逃离反应！ 所以现在的他非常焦虑紧张，眼珠子疯狂转动颤抖，估计正在回想自己是否有遗漏被人发现…… 完蛋，看他这个反应，大概率是已经得手了。 明萤同情地看了眼嚎啕大哭的汤思远。 此时他们这里的动静，已经吸引了附近人的注意力。 先是保安过来质问什么情况，很快钟老师也过来了。 当她看到明萤的刹那，几乎发出尖叫般的锐鸣！ 她的教资！她的工作！她的钱！ “小萤你怎么在这儿！你什么时候偷溜出来的？” 明萤视线飘忽，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啊这……” “你就是她的老师是吧？正好我要好好问你，你们学校是怎么教孩子的！怎么能没教养到这个地步！” 汤成出离的愤怒，直接把矛头对准钟老师！ 钟老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第一反应是先弯腰道歉。 明萤不高兴了，跳出来阻止。 “钟老师别跟他道歉！我又没说错！我只是问他有没有杀过人，这难道是什么很奇怪的问题吗？” 看着明萤摊着小手、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的样子，钟老师无奈地扶着额头，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小萤，发生什么事了？” 一道冷峻低沉的嗓音传来。 很快，明江寒越过重重人群，将明萤拉到身边。 “这位先生，你刚才说什么？我女儿没有教养？” 他浓黑的眉毛压得很低，神情冰冷没有太多情绪。 但那股沉甸甸的威势，却让面对面的人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汤成膝盖一软，差点儿跪下去。 “明……明董？这居然是你家孩子？” 同样是做生意的，不过汤成还没有资格挤进明江寒的圈子里。 但这并不妨碍他记得明江寒的长相，幻想某天能得到这位大佬的提携。 结果现在提携没了，他反而先得罪了人家？还骂了明董的女儿？ 汤成迅速道歉，比刚才的钟老师腰弯得更低。 “对不起明董，是我刚才脑子犯病了，都是我的错！汤思远，快来一起道歉！” 懵懵懂懂的汤思远被汤成大力拽到跟前，他瘪着嘴，哭得更厉害了。 明江寒没说话，只用眼神询问明萤的意思。 明萤：“算了算了，你们走吧！” 她还有正事要办呢！ 汤成喜出望外，一通彩虹屁把明萤夸得天上有地下无，之后赶紧拉着儿子开溜。 明江寒垂眸：“就这么放过他了？” 明萤哼了哼：“怎么可能！” 明江寒不太懂，但他先去处理钟老师和那堆热情的家长了。 而明萤二话不说，转身就给明峥打去电话！ 等明江寒处理好后，准备带明萤回家。 明萤抱着手臂不肯走。 “再等等。” “小萤要等什么？” 明江寒左看右看，也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目标。 倒是在几分钟之后，大儿子明峥开车来到面前。 明江寒抿紧唇，心想女儿果然还是和她不亲近，连放学都要哥哥接，不要他。 明萤余光瞥见他的表情，有些无奈。 “你不要乱想哦！我这是有正事要办呢！” 正好明峥推门下车到了跟前，身后还跟着郑琦和李辉。 明峥：“嫌疑人在什么地方？叫什么名字？” 明萤：“嫌疑人汤成，是我同学汤思远的爸爸，我怀疑他杀害了妻子！” 她言简意赅地把刚才的整件事的经过说了一遍。 明峥他们都知道明萤的本事，对此非常重视，当场分析起来。 分析到一半，李辉啧了声。 “萤姐你这业务厉害啊，都发展到幼儿园来了！” 明萤不客气地白了他一眼。 明江寒跟着目光幽幽扫过李辉。 李辉吓了一跳。 这人谁啊？眼神好凶！ 郑琦悄悄拽着他的衣袖。 “这是明队和小萤的爸爸……” “嘶。叔叔好！叔叔好……” 李辉尴尬了，连连点头问候。 明江寒没接话，只是在思索明萤刚刚和他们的互动。 那样自然，没有半点质疑，就好像合作过很多次了一般。 难道说，查案并不仅仅是明萤的爱好？ “呀，爸爸你还在这里啊？行了你先回去吧，我和哥哥出去一趟就回来！” 明萤利落地挥挥手，只想赶快打发走老父亲然后继续查案。 明江寒毫不犹豫： “我和你们一起，你还是小孩子，我是你爸爸，是你的监护人。” 明萤不乐意地撅着嘴巴，刚要说话。 明峥：“不好意思，现在小萤户口跟我一起，从法律来说我才是她的监护人。” 他没给亲爹面子，抱着明萤就扬长而去。 明萤趴在哥哥肩膀上小声嘀咕： “他看着还挺可怜的。” “你说的那个同学妈妈叫什么来着？” 明峥一句话便让明萤的思绪拉回案子上来。 “林雪远！他妈妈叫林雪远！” 明峥很快通过内部系统找到林雪远父母的联系方式，问起他们女儿近况。 “我们女儿？她出门和朋友旅游去了！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等等，你该不会是电信诈骗吧！” 林雪远父母警惕性很高，明峥没办法，只好让他们来一趟市局。 而明峥这边也没闲着，让李辉带人跟踪汤成汤思远的最新动向，防止出现意外。 林雪远父母住得不远，大概二十分钟就到了。 他们神色匆匆地迈进来。 “警察同志，我们女儿是不是出事了？” 第102章 浴缸溺水 看出林雪远父母和女儿感情很深。 哪怕知道这事是外孙汤思远求助同学，也没有把这当成幼儿园小朋友的玩笑话。 “思远也觉得奇怪？老实说我们也是这样想的！我们女儿特别疼孩子，为了他已经好几年没出门旅游过了！我们让她多和朋友出去玩玩，孩子留下来我们带，她都不肯的！但这次她走得很突然，之前也从没提过要去y省！而且出门后她只给我们发过消息和照片，我们想跟她打电话她都说忙！要不是她和我们女婿感情一直很好，我们都怀疑……” 林雪远父母交换了眼神，满脸担忧。 明峥摸了摸鼻子。 不用想了，你们女婿就是最大嫌疑人！ “这样吧，你们走正常流程报案，这样我们就可以通过她的身份证，查到她的行动轨迹。” “好好好！” 林雪远父母照明峥说的做了。 很快，明峥通过内部网络，查到了林雪远的信息。 “找到了！你们女儿没有离开a市，系统里没有任何航班或高铁的购票记录！上面显示她在三天前入住了郊外一家度假酒店！” “什么？” 林雪远父母吓得脸都白了！ 明峥匆匆起身。 “别急！我们现在就去这家酒店！” 明峥一边指挥队员出发，一边叮嘱郑琦继续查林雪远的银行卡消费记录等等。 刚刚坐在角落长椅上的明萤，不知道何时窜到他身边，抓着他的裤腿。 她扬起小脸儿，仿佛无声在说—— 我也要去！ 明峥想要拒绝的话在嘴边打了个转儿，又咽回去了。 他想到师父严望海说的那番话，有关上头对明萤的考察…… “走吧。” 他捞起明萤夹在胳膊弯里。 其他队员都见惯不怪，甚至有种莫名的安心。 而林雪远父母全副心神都在女儿安危上，根本没心思去在意明萤一起去这件事。 警车呼啸而出，直奔郊外的度假酒店。 这阵仗吓到了酒店的人，大堂经理闻讯赶来。 “警察同志，这是出什么事了？” “有个叫林雪远的人入住了你们酒店是吧？她住哪个房间？” 明峥直接点明来意。 大堂经理也没有多说什么。 她直接让人拿来万能房卡，领着他们过去。 人群嘈杂攒动间，小小的明萤显得毫不起眼。 但她的眼睛很亮，像是探照灯一寸寸扫过周遭环境。 等房门咔哒一声打开，她等其他人先进去后，才脚步悄悄地跟进去。 这时，浴室里传来一声凄厉惊叫—— “雪远！” 是林雪远妈妈的声音！ 然后就是一阵哗啦啦的水声。 明萤往前小跑了两步，就看到明峥脸色紧绷，从浴缸里捞出个苍白的女人！ 她什么都没穿，被明峥用浴巾裹着身体，眼睛紧紧闭着，胸口没有一点起伏，安静得像是已经死去。 那张熟悉的脸……赫然就是汤思远的妈妈林雪远！ 林雪远的父母已经惊骇悲恸得站都站不住。 在场的人也都默认林雪远已经凶多吉少。 但明萤却眼尖看到她小手指明显弹跳了一下。 “哥哥！她还活着！快点救人！” 明峥二话不说将林雪远放平，然后双手交叠，垂直向下反复按压。 幸亏他参加过急救培训，动作还算娴熟。 “快点打电话催救护车！问他们到哪儿了？” 走到半路因为明萤提醒，明峥他们叫上了急救人员以防万一。 没想到现在刚好派上用场！ 可是急救人员遇到路上堵车，还要五分钟才到。 但溺水太久的林雪远眼看着就要撑不下去了…… 刚刚生出一丝希望的林雪远父母，又再次陷入绝望之中。 明萤倒是在此刻显得格外冷静。 她转头问完全呆住的大堂经理： “你们酒店有aed吗？” “有……这个有！” 大堂经理扭头往外跑，高跟鞋都跑飞了。 很快她气喘吁吁地提着aed冲进来。 “快！在这里！” 几分钟后。 一声微弱的咳嗽从林雪远的喉咙里溢出来。 她昏昏沉沉睁开眼，看到父母，只来得及喊了声爸妈，又昏了过去。 林雪远父母当场痛哭出声！ 但这次不是伤心，而是真真切切的喜悦……女儿活过来了！ “谢谢你警察同志！谢谢你们！” 如果他们再晚到一点，女儿恐怕就真的没命了！ 感激涕零的林雪远父母，恨不得当场给明峥他们跪下！ 明峥摆摆手，趁着医护人员赶到，将林雪远交了出去。 “麻烦你们站出去，尽量不要破坏现场痕迹。” 林雪远是活下来了，但是调查还没结束。 明峥他们必须弄清楚谁是真凶！ 林雪远父亲神色跟着凝重起来。 他让妻子陪着女儿去医院，自己留下来。 “警察同志，我女儿是不是被谋杀的？” “现在还不确定。” 明峥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但他没有说出来。 他先是扫过浴室，到处都是水渍，但整体看起来很干净，没有奇怪的装置。 再看房间内部，整体有点凌乱，但那是有人居住过的痕迹。 嗯？这是男士外套？ 明峥戴上手套，走到沙发旁，捞起那件外套。 上面没有任何标识，就是普普通通的一件深灰色男士夹克。 明峥干脆在兜里翻找起来，结果翻出好几个没开封的byt。 他下意识看向旁边的明萤—— 她绷着小脸儿，一眨不眨地盯着明峥手里的byt。 明峥顿时头皮发麻，恨不得把东西藏起来…… “雪远！” “妈妈！” 门口方向突然闯进来一大一小，警察拦都拦不住。 汤成进门就惊慌地嚷嚷。 “雪远？雪远你在哪儿？” “她已经被送去医院了，人没事。” 汤成身体微微一僵，又很快如释重负。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又在演戏了。 明萤撇撇嘴，问汤思远： “你怎么来了？” “我、我爸爸带我来的……他说妈妈在这里……” 汤思远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懵懵懂懂地看向四周，还喊了声外公。 但林父没有回应，他正死死盯着明峥手里的byt，脑子里迅速闪过许多猜测。 第103章 出轨的女人? “这个是……” 汤成也看到了那玩意儿，瞳孔一缩。 他紧紧捏着拳头，满脸屈辱和悲愤。 “这东西不是我的！这衣服也不是我的！” 他咬牙切齿的声音，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妻子失踪三天，被发现时在浴缸里溺水。 房间里还有陌生男人的衣服和没用过的byt…… 稍微猜测一下，就能脑补出一大堆狗血伦理戏码！ 但明峥没有轻易下定论。 他找大堂经理要了林雪远三天前入住时的监控录像。 只见画面里的林雪远带着墨镜口罩，拉着一只行李箱走进酒店。 她用自己的身份证登记，很快拿到房卡入住1202房间。 大约十分钟后，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男人也跟着进了1202房间。 两人独处了两个多小时。 随后又各自换了身衣服，手挽手姿态亲密地走出酒店。 这期间他们做了什么，答案显而易见。 紧接着，郑琦查到了林雪远的银行卡消费记录，发到了明峥手机上。 上面密密麻麻全都是在酒店附近吃饭买东西的开销。 这些琐碎的证据，似乎让真相浮出了水面—— 林雪远嘴上说是要出门旅游，实际是跟小三来酒店偷情。 两人同进同出了三天，在附近肆无忌惮地吃喝玩乐。 直到今天，林雪远喝了点酒在浴缸里泡澡，不小心睡过去并溺水了。 那个男人不知道是刚好不在，还是看到出事担心会牵连到自己所以跑了。 而他们在这个时间赶来，虽然及时救下林雪远，但也撞破了她的出轨现场…… 到了这时，林父已经脸色难看得说不出话了。 他的第一反应是把外孙汤思远带到走廊上，不希望他听到接下来的话。 汤成看着他们的背影，痛苦地揉了揉脸。 他似乎对眼前真相难以接受，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儿子。 许久，他才叹着气说： “我知道雪远嫌我工作太忙没时间陪她，但她如果真的遇到真爱，大可以直接告诉我，何必……” 这话听了，谁不夸赞一句这男人敞亮大气！对媳妇儿简直没得说！ 哪怕是林雪远的亲爸，当下除了愧疚道歉，也说不出别的话。 他快步走进来，对着汤成微微欠身： “抱歉小汤，是我女儿对不住你。” 林父道了歉，内心还暗自批评了自己居然有一瞬间怀疑过汤成！ 然后他转过头，冲着明峥低声说， “警察同志，谢谢你们今天帮了我们，但如果没有别的情况，这件事能不能就这样……算了？毕竟孩子还在外面呢。” 明峥绷着脸没说话。 他知道林父顾忌女儿名声，怕事情闹得太大，传开之后会有外人说闲话，还会影响到外孙汤思远，所以他不想继续查下去了。 可他还是觉得这桩案子藏着别的隐情，摆在眼前的这些证据更是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到底哪里违和呢……对了小萤！ 明峥立刻锁定妹妹，就见她趴在电脑前，一遍遍地看监控录像。 明峥：“小萤？怎么了？” 明萤手托着脸颊，淡淡丢下一句重磅炸弹： “监控里的人，不是林雪远阿姨。一个人的妆容、发型还有衣服是可以改变的，但她的习惯性动作骗不了人！” 犯罪心理侧写可以通过分析一个人的行走姿态、衣着风格以及在特定环境下的反应，推断这个人的年龄区间、职业特征、社会阶层乃至潜在心理倾向。 根据明萤的判断，监控里的这个女人年纪应该更小一点，大约在十八到二十岁之间，无业，家庭比较贫穷，童年生活不幸福，所以对外界的人和事有种强烈的防备抵御心理。 而林雪远今年二十八岁，身份是全职主妇，但她出生于父母有文化底蕴的中产家庭，在父母的宠爱里长大，几乎没有受过外界的摧残，对遇到的所有人和事都有种近乎天真的坦然活泼。 尽管林雪远和监控里的女人从外貌身材等多方面都非常相似，但明萤非常笃定她们就是两个人！ “难怪这个‘林雪远’从头到尾都没有摘过墨镜和口罩！” 听完明萤的分析，明峥眼睛一亮，终于找到了那点违和感在哪儿了—— 监控里的女人因为发型身高等等，再加上大家的先入为主，自然被认为这就是林雪远。 但事实却是，她戴着墨镜口罩可能是为了偷情，也可能是为了不被发现她根本不是林雪远！ 当然了，明萤是靠着专业知识分析，明峥却是凭借刑警本能嗅到了不对。 一旁的林父有些茫然。 “什么意思？监控里不是我女儿？那这是谁？为什么要假扮我女儿？” “爸你还真信他们的话啊！” 汤成忍不下去了，猛地起身，怒不可遏地指着明萤—— “我还没问呢，为什么这里会有小孩子！你们是来查案还是来玩过家家的？就凭她一句话就要篡改事实真相是吗？你们警察都是这小丫头片子的应声虫吗？” “你生气了？” 明萤小手摸着下巴，淡定地观察着汤成。 见他脖子青筋凸起，一张脸涨得通红，她满意点点头。 “嗯，这次你的反应很真实，看来是真生气了。别慌，好戏才刚刚开场！” 汤成气得牙齿都快咬碎了。 明萤不以为然地摆摆手，根本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林雪远阿姨被送走前我闻过，她嘴里根本没什么酒气，这说明她在进浴缸前其实没有喝酒。是什么让一个正常人溺水后还不挣扎？除非有人给她用了安眠药，而这点通过医院就能检验出来。” 明萤抱着手臂，漆黑锐利的视线直勾勾地看着汤成—— “刚刚我还好奇，你是用了什么延迟装置试图杀害林雪远阿姨，看到案发现场我明白了……你用的是冰块吧！用毛巾隔着冰块，垫在服用了安眠药昏迷不醒的林雪远阿姨脑袋下面，托着她的整个身体。随着冰块融化，她的身体一点点下滑，逐渐没入放满水的浴缸里，最后溺水窒息而死！” 第104章 她一定是妖怪! “开什么玩笑！我怎么会杀我老婆！我那么爱她！身边人全都知道！” 汤成反应很激烈，仿佛蒙受了天大的冤屈。 在明萤眼里，他越是激动，越显得心虚！ 明萤不屑地嗤笑了声。 “别演了！让我来猜猜事情的全部经过——你出于某种原因想杀害林雪远阿姨，就编造了她要出门旅游的谎言，欺骗过你的儿子和岳父岳母，这期间你或许囚禁绑架了她，同时找来两个人上演‘出轨’戏码，留下视频和消费证据。” “今天晚上是你计划的动手时间，你避开监控进了酒店，把昏迷的林雪远阿姨搬进房间，用冰块制造延迟杀人装置。与此同时，从来不接孩子的你，故意来到我们幼儿园接汤思远，还在其他人面前上演了一出父子情深的戏码，让他们对你留下印象，顺便制造不在场证明。” “按照你的计划，你带着汤思远在附近玩耍期间，林雪远阿姨会因为溺水死去，直到一两天后尸体被酒店发现。现场没有他杀的直接证据，倒是有‘出轨’证据，而林雪远阿姨的父母为了保护她的声誉，大概率选择不尸检，低调处理这件事。这时候的你有不在场证明，还有被背叛的受害者标签，所有人都会认为你无辜。这，就是你的全部作案过程，对吗？” 汤成的瞳孔在疯狂震动。 他甚至怀疑眼前的小女孩根本不是人，而是披着人皮、能看破人心的妖怪！ 否则她怎么会跟开了天眼似的，对自己做了什么一清二楚！ 他张了张嘴，耳边都是牙齿打颤的声音。 但他还是强撑着镇定。 “……放屁！都是胡说八道！证据呢？你说这些有证据吗？” 明萤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你是不是智商有问题？要证据还不简单，查查她血液的安眠药浓度，还有她脑后的冻伤痕迹，以及你最近的资金流动记录，要找到你安排的两个‘演员’应该很简单吧！哦对了，像你这种人，对妻子痛下杀手不过是两点原因，为情和为财。你这么冷静布局不像是为情，那就是为财了，到时候查查你的贷款记录、朋友借贷或者意外保险……” 汤成瞳孔一缩。 这点细微的表情被明萤捕捉。 明萤了然。 “哦，原来是三个都有。那你应该是在外面欠了巨额债务，想要通过保险赔付拿到一笔钱？我猜得对吗？” “我不是！我没有！” 汤成嚷嚷得比谁都大声。 但心里也比谁都清楚，明萤说的完全正确！ 妖怪……这小女孩儿绝对是妖怪……她不是人…… 汤成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恐惧笼罩了自己，让他连基本的伪装都快维持不住了。 其实到这里，周围人已经差不多看出汤成的真面目了。 林父的拳头捏得嘎吱嘎吱作响，看向汤成眼里的恨意，浓郁得快要滴出来！ 明萤顺势在这会儿轻飘飘地丢下最后一枚炸弹—— “还有，你是不是忘了，最大的证据就是林雪远阿姨本人啊！她还活着，现在就在医院，不久后就能醒过来，有什么是比受害者本人的证词更有用的呢？哦，你原本的想法应该是糊弄警察洗脱嫌疑，然后赶去医院，趁林雪远阿姨醒来之前杀掉她吧。可惜啊，你的计划已经失败咯。” 明萤小手一摊，表示爱莫能助。 “我……我……我杀了你！” 汤成突然像发疯的野狗冲向明萤！ 明峥眉眼一凛，第一时间挡在明萤面前！ 其实根本用不着他，林父已经先一步冲出来，揪着汤成衣领，握紧拳头砸下去！ “你这个畜生！雪远对你那么好！你怎么能对她下手！你们还有孩子！你到底是不是人！” 他每说一句就会挥一拳，很快就打得汤成满脸青紫。 最离谱的是，汤成在自己年过半百的岳父面前居然毫无还手之力！ 他只能抱头惊叫，连连告饶道： “爸！你别听那死丫头乱说！我没有要杀雪远！我根本没做这件事！” 林父不听，该动手继续动手，一边打一边骂。 明萤从明峥身后探出个小脑袋。 “哇，林爷爷身强力壮啊！” “听说他年轻时候当过兵，到现在都还保持锻炼习惯，每天在公园丢石锁。” 明峥小声说完，又故意咳嗽两声，指挥其他队友上前拉架。 说是拉架，可大家巴不得看汤成这畜生玩意儿挨揍呢，怎么会真心拉架呢？ 他们假模假样拉扯两下，嘴上劝两下，看似阻拦，实则没花一点力气。 林父手一挥，他们就跟林黛玉似的飞了出去。 一时间，林父成了能一拳打十个的超人！ 不过大家还是有分寸，知道不能真闹出事，这样对林父也不好。 瞅着情况差不多的时候，他们还是拥上去把林父架开了。 汤成在地上哀哀叫唤，好像快死过去了。 明萤从明峥身后绕出来，走到他跟前。 “别演了，我不是说你演技真的很拙劣吗？就你这样子，连轻伤都鉴定不上！” 汤成从胳膊间抬起头，看明萤的眼神那简直恨不得杀了她！ 可惜这眼神对明萤来说没有半点威力，只让她想笑。 明萤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说你很爱林雪远阿姨，身边人都知道是吧？你错了，你对林雪远阿姨感情不深，连汤思远都能看出来。” 明萤在很久之前就听汤思远随口嘀咕过，说妈妈很喜欢爸爸，但爸爸不是那么喜欢妈妈。 “小孩子都能看得出来的事，你以为其他人看不出来吗？大概连林雪远阿姨她心里也很清楚！所以别以为自己的计划多么缜密谨慎天衣无缝，就算没有我，你的真面目也迟早会暴露！” 明萤忽然粲然笑了，脑袋一歪，语气轻快地嘲笑道： “当然，你最倒霉的事还是遇到我啦！这大概就是你的命运吧！” 汤成握着拳头，终于忍不住发出了失败者的无能咆哮。 “啊啊啊啊啊！” 第105章 杀人未遂? 明萤的推理归推理，最后查案还是需要实际而完整的证据链支持。 明峥叫来技侦的人过来，对现场进行了一系列取证—— 指纹、冰块融化后的水渍、矿物质差异、毛巾上的少量皮肤细胞…… 在医院的林雪远，也由高云帆作为法医进行体表检查。 他在林雪远后脑勺头发遮掩的位置，发现了一块手掌大小的区域。 颜色比周围明显要浅，皮肤纹理也有轻微改变，很符合与低温物体长时间接触后留下的痕迹。 紧跟着医院血检报告也出来了，确认在林雪远的体内检查出了超出正常剂量的安眠药成分。 与此同时，郑琦带人对汤成的资金动向进行调查，发现他表面上生意做得好，暗地里却拖欠银行和朋友加起来超千万的债务，而且全都要到期了。 他还给林雪远买了十几份高额保险合同，如果林雪远意外死亡，将能从中得到近亿的赔偿。 为了糊弄住林雪远，他在受益人一栏写的是儿子汤思远的名字，可想也知道，汤成作为儿子的合法监护人，这笔钱还不是他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另外，郑琦他们顺着汤成的资金动向找到了那两个“演员”，两人一到局里就什么都交代了。 他们俩本身就是情侣，一周前汤成主动找到他们，邀请他们入住度假酒店，还拿了张银行卡让他们在附近随便消费。 而汤成唯一的要求，就是要女方全程戴着墨镜和口罩，穿着指定的衣服，并且绝对不能在监控下面暴露真面目，否则这笔交易就作废。 这对年轻情侣想也不想地同意了，这种能拿钱又能吃喝玩乐的好事，不答应就是傻子！ 当然，他们也想过汤成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们能猜到的，无非是汤成要离婚，便故意污蔑妻子出轨借机多分财产之类的狗血戏码，哪里想得到汤成是要为了杀妻骗保制造不在场证明？ 尽管这对情侣口口声声说他们不知情是被骗来的，但他们依然会作为杀人未遂案的帮凶，面临着法律的惩罚…… - “杀人未遂？” 明萤手托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明峥脱下外套的动作一顿。 “怎么？难道还有别的问题？” 他刚刚去了趟医院。 林雪远醒了，所幸短暂窒息没有给她大脑造成损伤。 但她似乎受到了很大的精神创伤，起初都不愿意说话。 直到明峥要离开前，她才缓过来一点，跟警方指认了凶手就是她的丈夫汤成。 目前林雪远还活着，那汤成的罪名应该就是杀人未遂。 他这是为了钱财蓄意谋杀，动机比较恶劣，判个十年以上不成问题。 对于当下的情况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明萤：“在幼儿园的时候，我问过他一个问题，我问他‘杀过人吗？’。” 明峥的神色渐渐严肃起来。 “然后呢？他怎么回答的？” “他当然没有回答，反而破防骂了我，像是被我说中了！” 明萤的话，让明峥气得牙痒痒。 “他居然还敢骂你？” 明峥恨不得现在就去看守所把汤成暴揍一顿！ 明萤连连点头。 “不过这不是重点啦！重点是，我觉得他那瞬间的反应不像是杀人未遂，而是已经得手！所以刚开始我一度以为林雪远阿姨已经遇害了！” 当然这是原因之一。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的罪恶值到现在还没有到账！ 明萤也算是摸索出来了—— 只要案子没有真正结束，犯罪系统就不会结算奖励！ 她也可以通过这种方式判断案情进展！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怀疑……汤成的以前！” 明峥眼睛一亮，抓起刚刚脱下的外套准备去市局。 明萤从沙发溜下来，嚷嚷着： “我也要去！” “时间太晚，都九点了，你还是快点睡觉吧！” 这次明峥无情地拒绝了她，独自出门了。 不一会儿，明江寒来敲响房门。 “小萤，要爸爸给你讲睡前故事吗？” 明野今晚在学校不会回来，明峥能想到照顾明萤的人就是明江寒了。 一通电话打过去，明江寒果然欣然同意。 半分钟不到，他便出现在家门口。 好像早早就在等着了。 明萤撇嘴。 “睡前故事？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儿了！谁要听这个！” 半小时后，她小小一团窝在被子里，睁大的眼睛炯炯有神。 “然后呢？孙悟空接下来怎么样了？” 明江寒合上书页，有些头疼。 “小萤你应该睡了。” 他很后悔。 因为明萤对幼稚读物表达不满，他便翻开了一本儿童版西游记。 结果这孩子越听越来劲，越听越不想睡！ “啊啊啊！” 明萤很不高兴，把自己卷成毛毛虫滚来滚去。 “把故事断在这里是不道德的！吊人胃口如杀人父母！” “别乱说话。” 明江寒点了下明萤的脑门，最后还是翻开书页。 “那我再给你读几页……” 他又读了几页，忽然发现耳边格外安静。 仔细一看，原来明萤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她依然保持着毛毛虫模样，从被子里冒出个小脑袋。 头发乱糟糟的，脸蛋红扑扑的，不过看起来睡得很香。 就是这睡觉姿势有些扭曲，小脚翘在枕头上，脑袋都快掉出床沿了。 明江寒笑了。 他悄无声息地合上书页，把卷着明萤的被子拆开。 又抱起她调换方向，脑袋安安稳稳落在枕头上。 等他动作轻柔地给女儿盖好被子，盯着女儿看了许久。 终于，他低头在明萤额头落下轻飘飘的吻。 “晚安，爸爸的宝贝。” 另一边。 明峥赶到市局，拉着队员展开了新一轮调查。 这一查还真的查出了端倪—— 原来汤成这个名字是改过的！ 大概十多年前，二十出头的汤成还叫汤大海。 他刚毕业就和大学同学结婚了，两年后，妻子意外去世。 因为妻子是孤儿，汤大海作为丈夫也就是妻子唯一的法定监护人，获得了全部的赔偿和保险金，加起来总共超过五百万！ 第106章 案中案，杀妻骗保 早上八点半。 熬了一整个大夜的一中队众人却全无困意。 他们翻看着刚查出的各种资料，正讨论得热火朝天： “汤成哦不汤大海，这小子还真够胆大的，两次杀妻作案手法都差不多！” “因为上次尝到甜头了，所以这次也想复制呗！可惜遇到了咱们小萤！” “小萤真是我的神！破案速度杠杠的，今年评优绝对是咱们队！” “话说回来，我刚打电话给医院，林雪远竟然不知道丈夫结过婚！” “她丈夫比她大这么多岁，难道她就没有猜想过？” “汤大海骗她说工作忙没空谈恋爱，这姑娘就信了，还是太单纯。” “他就是踩在了全国户籍联网前改的名，不然结婚那会儿就被发现了！” “不过这个案子难查，毕竟是十年前的案子，很多证据都没了。” “唯一突破点是让汤大海自己承认吧？这个难了。” “那家伙狡猾得很，肯定咬死不会承认。” “要不求助小萤？” “……”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角落里的明峥，满眼期待。 明峥不紧不慢地扫过所有人，无声的压力让大家陆续低头。 “做个人吧！压榨童工良心不会痛吗？小萤今年才三岁半！” 其他人都愧疚得抬不起头。 忽然，一道不满的稚嫩声音响起—— “谁说我是童工了？请叫我破案专家谢谢！” 明萤大喇喇地迈着步子，小手背在身后，气势十足地走进来。 昨晚听明了西游记，明萤悟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道理。 那就是成功人士不管走到哪儿，都需要一个响亮的名号！ 听听齐天大圣孙悟空，多么气派多么威风，放眼四海谁人不知？ 再听听三岁半童工明萤？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地里的苦瓜小白菜呢！ 不过破案专家这个名头就比较适合自己了，一听就很专业！威风凛凛！ “小萤！你来了！” “宝贝快来让姐姐亲亲！” “我同意小萤就是破案专家！谁不认同我跟谁急！” “……” 办公室里掀起一片山呼海啸的欢呼声。 刚走到门口的明江寒顿住脚步，总觉得自己有些多余了。 其他队友也震惊看着明萤身后多出来的人。 十多秒后，他们都知道了这位是小萤和明队的父亲。 一时间，他们都有点尴尬。 虽然他们已经是能当父母的年龄，却依然有种被长辈抓包的感觉。 而且听说这位还是大名鼎鼎的a市首富，现在居然跟拎包小弟似的跟在女儿身后…… 哎对了，这么说来他们明队也是豪门大少爷，不当警察就要回去继承千亿家产的那种，怎么他们没有一点感觉？ 大家明里暗里扫向明峥，只见明峥立刻从椅子上起身。 “小萤你来之前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因为我告诉你，你就不会让我来呀！” 明萤分外地理直气壮。 明峥眯了眯眼。 “你是不是想借机不去幼儿园？” 明萤拒绝回答这个问题，转头指挥明江寒。 “把我的书包和水杯放下你就可以走了，谢谢爸爸！” 只要听到爸爸两个字，明江寒就一点儿怨言都没有，指哪儿打哪儿。 “好，你有什么事给爸爸打电话，我立刻过来接你。对了明峥，你就算忙起来，也别忘记提醒小萤吃饭，实在不行我安排人过来送饭，不要带她吃外卖。” “哦。” 明峥一脸懒得回应的样子。 明江寒也习惯了大儿子的性格，没说什么。 他蹲在明萤面前，细心叮嘱了一大堆啰嗦话，终于被受不了的明萤赶走了。 旁边的一众队员：ok看出来了，这父子俩根本不熟啊！ 看来明队的千亿家产是没戏咯，倒不如抱抱小萤的大腿嘿嘿嘿！ “小萤专家快来，我们有一个关键问题需要你处理！” 听到那一声声的小萤专家，明萤被吹捧得晕乎乎的，都快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她挺着小胸口，神气地昂着脑袋。 “什么问题？让我看看！” 于是汤成的过往资料还有前妻保险金案就摆在了眼前。 明萤摸着下巴，思索了片刻，忽然道： “我昨天跟汤成接触，看他脑子不是很聪明的样子。十年前的他还是刚毕业的学生，那应该更蠢了吧？你们确认他一个人可以完成这么复杂的案子？” 明萤是从一个犯罪大师的角度来衡量汤成的犯罪水平，觉得顶多是小学生标准。 而且两次案子相比起来居然没什么进步，足以见得汤成连天赋都很差劲。 那十多年前的他，是怎么想到这么缜密完善的计划的？ “他大概率还有一个帮凶。” 所有人眼睛都亮了！ 那么问题来了，要从哪里查起呢？ 他们已经查过近十年以来汤成的资金往来记录。 里面几乎都是和汤成做生意的人，不存在什么漏网之鱼。 明萤小手一摊。 “问问林雪远阿姨呗！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喜欢汤成那个蠢货，但以她的性格，对汤成肯定照顾得无微不至，说不定会注意到一些事情！” 之前在幼儿园明萤就发现了汤思远的妈妈有点奉献型人格，平时为了照顾儿子，一点小小的细节都会记得很清楚。 这绝对不是生了孩子才有的能力，而是从小就对周围的环境感知敏锐，对周遭信息会习惯性收集，是作为照顾者角色的本能。 林雪远对儿子汤思远如此，对深爱的丈夫汤成恐怕就更是这样了！ 明峥颔首：“说得有道理！那我们先去一趟医院，亲自见见林雪远！” 这次明峥总算没有拒绝明萤同行。 在医院里，他们不仅见了林雪远和她的父母，还有汤思远也在这里。 原本被哥哥牵着的明萤，忽然挣脱他的手。 “我、我要去一趟卫生间！” “老大！” 汤思远突然兴奋地喊了一声！ 明萤刚刚转身的脚步顿在那里。 她慢腾腾地挪回来。 “你也在啊。” 明萤眼神飘忽，有点不敢看汤思远。 再怎么说，她也是让汤思远失去爸爸的人，见面难免会尴尬。 第107章 谢谢你小萤 “老大！听说你把我爸爸这个坏蛋抓走了，真的谢谢你啊！” 汤思远握着拳头，有些激动地感谢道。 明萤狐疑地盯着他看了两三秒，才确定汤思远不是在阴阳怪气。 “你……不怪我吗？” 明萤忽然觉得自己的话有点歧义，咳嗽两声，赶紧补充道， “我可不是说我做错了的意思噢！我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正义的事！” “我知道啊！我爸爸做了坏事，那他当然要受到惩罚啊！连我偷偷把早餐鸡蛋丢掉也要被妈妈罚呢！而且我外公外婆说了，是因为你才救了我妈妈！” 汤思远语气轻快，丝毫没有看到亲爹进监狱的伤心。 明萤诧异地歪了歪头。 哈？这是亲生父子？ “小萤，快过来。” 病床上的林雪远跟着坐直了身子，苍白的脸上露出了笑。 她之前在幼儿园见过好几次明萤，还为了能帮儿子争取到明萤身边头号小弟的位置，偷偷用自己烤的美味曲奇饼干贿赂过明萤呢！ 不过明萤虽然喜欢吃，但她更是一个有原则的人，没有轻易地倒在林雪远的糖衣炮弹下…… 她只是把汤思远从一堆小弟里提拔到了二号小弟的位置，地位仅次于和明萤曾同生共死逃亡过的安妮。 明萤走上前。 “林雪远阿姨，你身体还好吗？” 这位阿姨烤的饼干真的很好吃，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林雪远笑了。 “当然没事，阿姨能抱抱你吗？” “抱吧。” 明萤大气地展开手臂。 林雪远弯腰搂住明萤的小身子，轻声说： “小萤，谢谢你救了我，谢谢你帮我认清了那个男人的真面目，更谢谢你没有让思远成为没有妈妈的孩子……你是我们全家的大恩人！” 旁边的林雪远父母也在跟着抹泪，看明萤的眼神满是感激。 原来他们没有怪她揭穿了真相啊。 明萤有些不自在地摸摸鼻子。 “只是举手之劳啦。” 她还没忘记这一趟来的目的。 等林雪远稍稍平复心情后，她开口问道： “阿姨，你知道他身边有什么奇怪的人吗？” 林雪远抬手擦掉泪水，让爸妈先把儿子带到走廊上去。 “小萤你是想问他前妻的案子吧？刚才已经有警察打电话跟我说过了。” 她说着，脸上流露出几分苦恼， “对不起，但是我真的不记得了。” 明萤踮脚拍拍她的肩膀。 “别急，你是一个很细心的人，肯定在某些时刻捕捉到了细节，只是你不知道那是什么，便藏在了记忆的某个角落，现在我们来慢慢激活它……” 把三岁半的孩子称为引导者，这点听起来有些可笑。 但林雪远现在的的确确就是这个感受。 明萤的声音很稚嫩，却很轻柔。 好像一阵暖暖柔柔的风，引领她打开记忆之门。 林雪远闭着眼睛，眼前浮现无数碎片，如珍珠般被一点点串联起来…… “我想起来了！有次我以为汤成出轨所以偷偷跟踪他，结果却发现他提着一袋现金去见了个男人！” 说完林雪远有点尴尬，总觉得对明萤这样的小孩子说出轨的话题似乎不太对。 结果明萤一脸坦然，用眼神鼓励她继续说下去。 连明峥也没觉得有什么。 林雪远慢慢放下尴尬，回忆起了那件事—— 那是他们俩结婚的第二年，有一次汤成躲在房间里，神神秘秘地接电话。 林雪远第一时间注意到，她表面装着无所谓，心里却快要气死了。 她以为刚新婚丈夫就出轨了，满脑子都是找小三的狗血戏码。 于是她趁着汤成洗澡，从他藏着的第二张手机卡里，翻到了被删除的通话记录。 汤成没有保存名字，她便手写记下那串数字，还找了个朋友帮忙打过去。 出乎意料的是，接起电话的不是女人，而是个陌生男人。 但林雪远没有彻底打消怀疑，而是时刻关注着汤成的动向。 有次汤成往家里提了个行李袋，说是朋友送的礼物。 林雪远背着他偷偷打开，发现里面全是一沓沓的不连号现金。 后来她跟踪汤成的车，发现他把这一袋现金给了某个落魄得像乞丐的男人！ “……我记得那个男人！我结婚的时候他来送过礼金，当时打扮看着挺有钱的，就是汤成看到他脸色不太好，说是两人以前闹过矛盾，我就没有多想！哦对了，他的名字叫万钢！” 林雪远以为汤成搞得这么神神秘秘，是想帮助落魄的老朋友，又担心遭到她的拒绝，才会故意背着她。 她当时很羞愧，觉得汤成有情有义，自己居然怀疑他出轨，实在太不应该了。 于是她自动遗忘了这件事，直到刚才因为明萤的提醒才想了起来。 明萤兴奋地清脆一拍掌！ “没错！就是这个人！” 她转头看向哥哥。 明峥赶紧追问。 “那手机号码你还记得吗？” “记得记得！我把纸条都留着呢！” 林雪远的回答再次给了明萤他们一个惊喜！ 有了名字和电话号码，那接下来的调查就要容易多了—— 明峥一通电话打回局里，很快队友就根据线索锁定了目标人物。 万钢，四十三岁，无业，在家啃老度日。 据说他曾经事业很风光，却因为迷恋网络赌博而失去了一切。 他比汤成要大几岁，两人不是同学，更不是朋友，从表面上看没有半点交集。如果从汤成的人际关系网调查，恐怕根本查不到这个人！ 可见林雪远提供的线索给了他们多大的帮助！ 很快，明峥亲自带队将万钢抓捕。 相比起审讯室里只字不言的汤成，万钢交代得很爽快。 “没错，汤大海是杀了他老婆，骗了保险公司一大笔钱！我和他怎么认识的？打牌呗！哦就是你们说的网络赌博！我和他在聊天室经常复盘牌局，聊着聊着就熟起来了。当时他烦恼打牌没有本金，说以他的本事，要是本金足够，早就大赢特赢！我就跟他开玩笑，让他把老婆杀了骗保，没想到他真这么干了！” 第108章 一起下地狱吧 看得出万钢日子过得不好，四十多岁的年龄却苍老得像五十岁。 那双眼睛原本麻木无光，现在却因为说起汤大海而格外兴奋。 他一边说，一边嘿嘿地笑着。 潦草的头发跟凌乱的胡须也跟着耸动起来。 “听说汤大海现在过得很好，不仅改了名字，没人知道他结过婚杀过人，而且还娶了年轻漂亮家世好的新老婆，生了个乖巧懂事的儿子，生意做得特别红火。不过看你们警察主动找上我，看来是当年的事情被发现了。” “太好了！他汤大海也有今天啊！这样就对了！他这种杀妻的坏种怎么配过上好日子呢？就应该让全世界都看到他的真面目，让所有人都狠狠唾弃！” “放心吧警察同志，我这里还保存着当初的聊天记录和电话录音呢！里面是他亲口承认杀妻骗保的事！我都愿意交出来！” 听万钢那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多么正义凛然呢！ 明峥重重敲了下桌面，冷着脸说： “万钢，不要演了！如果汤大海是凶手，那你就是帮凶！聊天记录和电话录音？你就是靠着这个跟汤大海勒索了一大笔钱吧！” 万钢笑脸僵住。 但很快他又放松了脸部肌肉，往椅背上一靠。 他肆无忌惮地咧嘴笑道： “对，我是帮凶！当初的计划虽然是我随口胡诌，但也的确是我想的。毕竟我爱看悬疑小说和电影嘛，看多了也算半个专家！你们要抓我就抓我好了，反正我人生没什么希望，正好进去让国家养我后半辈子，还能帮我爹妈减轻负担！瞧瞧我多孝顺！” 没人想到万钢能说出这么厚颜无耻的话，在场警察都气得牙痒痒。 他们调查过这个万钢的资料，很清楚他做过的事—— 万钢的父母都是老师，教书育人，秉性善良。 他们长期资助贫穷学生，多年下来加起来捐出去的钱超过百万。 就是这样值得人人称颂的好老师，却偏偏遇到了万钢这么个畜生儿子。 因为万钢染上赌瘾，光是跟朋友亲戚就欠下了大笔债务。 老两口只好把所有退休金都砸进了这个无底深渊，靠卖废品补贴家用。 他们之所以养着万钢不让他出去，也是为了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免得他闹出更大的祸事，给社会造成麻烦。 万钢就这样心安理得地在家里当起了废物，靠着爸妈佝偻身子翻废品赚来的钱度日，毫无愧疚之心。 ……而这种人居然还能说出对父母尽孝这种厚颜无耻的话？ 不过想想也是，如果警方把万钢抓了，说不定还能给那老两口减轻负担，过个平稳晚年。 这样想着的明峥，很平静地把文件推到万钢面前。 “如果没问题，就在这份笔录上签字或者按手印。” 万钢迫不及待地唰唰签下大名。 “对了，警察同志，到时候我能在监狱里见到汤大海吗？能不能把我们安排在一个地方？我可真是想死他了哈哈哈！” 比起万钢的兴奋，汤成却是暴跳如雷。 “我没有！是万钢污蔑我！是他在给我泼脏水！你们不要相信他的一面之词！” 明峥没有理会汤成的嚷嚷，将证据摆在眼前。 “这个你应该很熟悉吧？毕竟你可是为它花了一大笔钱。” 汤成没想到万钢这么容易就交代了，面如死灰。 他耷拉着脑袋，整个人像是瞬间老了十岁。 忽然，他问： “你们是怎么找到万钢的？” 当初的聊天室是随非法赌博网站建立在境外，网上毫无痕迹。 和万钢联系过两次，也是特意买的不记名手机卡。 包括给钱也是特意用的非连号现金。 除此之外，两人再无交集。 所以警方到底是怎么查出来的？ “是受害者林雪远提供的信息。” 明峥并不吝啬告诉他答案。 而这个答案，让汤成呆在那里。 “林、林雪远？” 所以没有什么神通广大的警察，也没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信息渠道，答案竟然这么简单？ 他从来没有看得起过林雪远，觉得她就是被父母宠大的傻白甜，这辈子都只能在自己掌心里蹦跶。 偏偏就是这样一个让他看不上的人，最后给了他致命一击，让他为了曾经的罪行付出代价…… 汤成顿时觉得这一切很可笑，他趴在桌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好像疯掉了。 明峥嗤笑了声，将文件拍在他面前。 “确认没问题就签字。” 汤成的案子终于告一段落，等会儿出去就可以告诉小萤这个好消息。 也不知道小萤现在怎么样了，习不习惯，适不适应…… - 【叮！罪恶值 20！宿主账户到账20万元！】 原本以为身价过亿，就不会为区区二十万心动…… 现在看来是明萤想多了！ 不管钱多钱少，看到大笔入账还是很开心啊！ 明萤晃动着小脚，忍不住把身子晃来晃去。 一旁的明江寒表面在看文件，实际盯着明萤的一举一动。 见她突然就开心起来，他也跟着嘴角含笑。 “跟着爸爸去公司，小萤就这么开心吗？” 明萤诧异地看他一眼。 “当然不是啊！我是想着汤成的案子终于破了所以特别开心！” ……好吧，是他自作多情了。 明江寒嘴角的笑里多了几分无奈。 这时，他抬眼看向窗外。 “我们的公司到了。” 明萤跟着好奇趴在窗户上往外看。 一栋银灰色建筑大楼出现在眼前，设计充满了未来科技感。 上方悬挂“明氏集团”四个大字，无声彰显着存在。 然而明江寒的车没有在门口停下来。 而是长驱直入地下车库，在第三层专属车库里停下。 看着静悄悄的空旷车库，明萤立马睁大眼睛。 “哎？我还以为会有一排人站在门口迎接你！电视剧上都是这么演的！” 明江寒被明萤的童言童语给逗笑了。 “我为他们支付工资，可不是为了让他们在门口当迎宾的。而且这里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忙，不会无聊到这个地步。” 第109章 宠女狂魔 明江寒显然低估了自家员工。 从他带着明萤踏进电梯的那一刻，相关情报就如旋风般席卷全公司！ 各大群里叮叮当当不停，无数人不管职务高低全在吃瓜—— 【报！boss带了个小女孩儿来公司！】 【我刚刚也看到了！她长得好可爱好像洋娃娃想rua啊啊啊！】 【开什么玩笑？咱们冷酷无情的boss会做出这种公私不分的事儿？】 【妈呀居然是真的！我刚才去顶层办公室汇报工作看到她了！】 【所以是哪儿来的小公主啊？没听说明家有女儿啊？】 【居然真是女儿！你们能想象boss温柔自称爸爸的样子吗？】 【那小女孩儿把文件翻乱了，boss也没有骂她，还关心她是不是无聊！】 【呜呜呜是谁过上了我梦寐以求的人生！我也想当明家小公主！】 【不对啊，我记得boss只有三个儿子没有女儿。】 【该不会是私……咳咳咳。】 【你不要命了？在公司群里说这些！】 【我就是随便说说嘛，又没有别的意思！】 …… 冯秘书低头看着自己悄悄潜入的公司群，眉心拧紧。 他敲响明江寒的办公室门，在得到进来的回复后，推门而入。 “明董，有件事……” 嗯？明董怎么不在位置上？ 冯秘书转过头，果然看到明萤四仰八叉躺在沙发上玩手指，而自家明董正半蹲在她旁边，温柔细心地问她要不要吃东西。 “……小萤是不是无聊了？抱歉爸爸很快就把工作处理好，然后带你出去玩，现在小萤先吃点蛋糕好不好？” 明萤这才来了兴趣，翻身从沙发爬起来，盯着乱糟糟的头发特意叮嘱： “那我要吃最好吃的蛋糕！” “没问题。” 明江寒坐到女儿身边，用手指当梳子帮明萤整理头发。 他全程连眼睛都没有抬，只淡淡问冯秘书： “有事？” 冯秘书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抱歉明董，我有点事想汇报。” 他暗暗谴责自己竟然失了专业秘书的冷静。 但也难怪，不管见识过多少次，他依然会被明董温柔奶爸的一面震惊到。 谁能想到在商场上杀伐果决、让对手敬畏的明董，私底下竟是个宠女狂魔呢？ 果然公司群里那些人的讨论还是保守了。 明江寒帮明萤梳好头发，又把平板电脑塞到她手上。 “不要看太久，二十分钟就要关掉知道吗？” “知道知道！” 明萤不耐烦地挥挥手，转眼就高高兴兴地抱着平板电脑开始大玩特玩。 明江寒轻轻摆正她的脑袋，让明萤保持和屏幕的距离。 然后他走出办公室，叮嘱新来的助理买一份好吃的蛋糕。 “记住，一定要最好吃的！” 接替方朗成为新任助理的宋静妍，心里很清楚老板对女儿的重视。 她利落点头：“好的明董。” 安排完这一切，明江寒这才问冯秘书发生什么事了。 冯秘书没敢隐瞒，把公司群里有人恶意揣测明萤身份的事做了报告。 明江寒果然脸色冷沉，难看得能滴出水来！ “我看他们是太闲了！” 他的怒喝让整个顶层办公室都瑟瑟发抖。 秘书室的人全都大气不敢喘，还悄悄跟宋助理打听发生什么事了。 宋静妍往明江寒办公室方向看了眼。 想到那个漂亮灵气的小女孩儿，她不禁莞尔。 “是有人说坏话被抓到了，这种管不住嘴的人就是活该！” 同事没想到平时冷静理智的宋助理，居然也会说出这样带着情绪的话。 不过他们很快就没空诧异了。 因为冯秘书刚刚下达指令，要他们彻查公司群里对明萤出言不逊的人！ 在经过一阵高效率的忙碌后，不到半小时，处罚名单便新鲜出炉。 同时顶层办公室发布公告，其中特意声明了明萤身份。 全公司上上下下，以前哪里见过这种阵仗？通通吓坏了！ 现在他们也算是知道了—— 这位小公主就是明董的逆鳞，触之必死！ 与此同时。 明萤并不知道脚下的整栋公司因为自己掀起了怎样的风波。 她正因为平板电脑被收走无聊着呢，就把自己挂在沙发背上，手脚在那里晃晃悠悠，像是迎风飘扬的小麻袋。 这把她自己都逗乐了，捂着小嘴无声地嘿嘿嘿笑了起来，还试图晃动得更厉害。 “小萤不要这样玩，很危险。” 明江寒像是拥有了特异功能。 上一秒还在办公桌后签文件，下一秒就出现在明萤身后，把她捞起来。 明萤跟鸭子划水似的扑腾了两下，没挣开，就把脑袋吧唧砸在明江寒胸口。 “我太无聊了！我要走了！” 她就不该相信明江寒的话来什么公司，早知道这么无聊还不如呆在家里面呢！ 明江寒有些手足无措。 “抱歉爸爸手里的工作马上就处理好了……” “明董，蛋糕来了。” 宋静妍提着蛋糕及时出现，可让明江寒暗中松了口气。 他赶紧挥挥手让宋助理把蛋糕盒子拿过来。 明萤果然被吸引住注意力。 等蛋糕盒子打开，她更是忍不住哇了一声。 “哇塞好漂亮！” 眼前盒子里整整齐齐摆着颜色款式各异的六个杯子蛋糕，精致得像艺术品。 蛋糕只有mini大小，这样可以让明萤尝到不同味道，又不至于吃太多。 宋静妍还不忘给明萤依次介绍起来： “这是树莓口味，这是开心果，这是草莓……” 明萤沉浸在品尝蛋糕的快乐里，忘记自己刚才还嚷嚷着要离开的事。 明江寒松了口气，赶紧回到办公桌把手头的事处理了。 紧接着，今天所有人都发现明董特别好说话。 以前会被批得狗血淋头的方案，现在只会被打回来以及附上修改意见。 意见内容冷静克制且犀利，能一针见血指出所有问题。 没有责骂，没有冷脸，不会让人自我怀疑…… 天哪！难道明董是被人魂穿了？ 哦不对，是小公主来了。 感谢小公主赞美小公主！ 他们要为小公主哐哐撞大墙！ 于是从这天开始，整个明氏的人都在期待明萤来公司。 第110章 送他的礼物 等明江寒忙完手头工作，准备告诉明萤这个好消息，转头却发现女儿不见了。 他先是心头一紧，随后才想起来，明萤说要跟助理到外面去玩儿。 明萤能不撇下他离开，明江寒就谢天谢地了，哪里敢拒绝？ 他唯一的要求就是明萤不能离开这层楼。 办公室的门隔音效果实在是好。 明江寒刚刚拉开门，就听到会客区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哈哈哈这个好搞笑哦！” 明萤的声音轻快又愉悦，很显然心情好极了。 她在自己身边可从来没有笑得这么开心！ 明江寒忍着酸意，走近了。 只见明萤和新助理的脑袋凑在一块儿，正低头看着什么。 明萤笑得东倒西歪，还直接滚到了新助理的身上…… 看不出来这个新助理还挺会讨小女孩儿欢心！ 明江寒面无表情地想着。 那眼神带着沉甸甸的威压，落在宋静妍身上。 宋静妍立刻感觉到后背毛毛的，她转过头，当即吓得站起来！ “明董！” 明萤也跟着回头。 “哎？你怎么走路没有声音？” 明江寒看到女儿，表情一秒软化。 “爸爸忙完了。小萤呢？刚刚在笑什么？” “看！这是宋姐姐画的我！” 她炫耀地举起画纸，上面是一个个惟妙惟肖的q版明萤。 那些神情有的可爱，有的搞笑，有的夸张，有的生气…… 是精美到可以做成商业表情包的程度！ 连明江寒都没想到新助理还有这样的技能。 “嗯是挺好看的。” 他随口颔首赞许，又很快被桌上画纸吸引了注意力。 “不过这个是什么？是小萤你画的吗？” 明萤手忙脚乱想要藏起来时已经来不及。 明江寒弯腰捡起画纸，仔细端详着。 上面也是一个个q版人物，应该是明萤模仿了宋静妍画画的风格。 然而明萤画的不是自己，而是身边的人—— 中间小人画的最用心，他穿着警服，身姿挺拔坚毅，一看就是明峥。 明萤居然还给明峥的警服上认真画了警徽，可谓是细节满满。 相比起来，那个顶着榴莲头表情拽拽的小人就要粗糙一些。 但因为神态捕捉到位，很容易能分辨出这个人是明野。 第三个小人的粗糙程度要更胜一筹，大部分细节都被省略过了。 但那副细边眼镜和身上穿的实验室白大褂，都说明了这个人是明章无疑。 最后一个人，也是最简略的一个小人，看就知道明萤到这里几乎没了耐心。 所有线条都很粗糙潦草，却依然把那种威严冷淡的劲儿抓得很准。 明江寒知道，这个小人就是自己。 他并不觉得明萤画得随意，反而很感动她居然画了自己！ “小萤，这真是你画的？” 明江寒的语气有些不可置信。 明萤误以为他是嫌弃这幅画只有幼儿园水平，尴尬地清了清嗓子。 “我、我就是随手画的！它可不能反映我的真实实力！” “的确。” 明江寒颔首，然后对着明萤郑重其事地说—— “你的天赋远比这幅画展现出来的更高！小萤你是天才！放心好了，爸爸这就安排国内外的绘画名师来为你上课！你喜欢什么风格？水墨？油画？水粉？还是这种漫画风格？爸爸都支持你！” 明萤的表情从尴尬，一点点变成疑惑。 她看了看自己画的潦草小人儿，再看看宋静妍画的自己。 然后她忍不住诚实发问： “爸爸你是不是审美有问题？” “我以前投资过一家画廊，只要是我看好的画家，不出五年必定声名鹊起！” 明江寒试图证明自己的眼光绝对没问题！ 在他看来，明萤的绘画天赋就是未来的莫奈梵高毕加索！ 唔，说不定这份天赋还是来自于她的妈妈，她妈妈也是这样…… 明江寒的眼神越发的温柔。 明萤这下算是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对自己的滤镜已经深到没救了。 “好了知道了，既然你喜欢这幅画就送给你吧。” 第一次画得不太好，等她再好好练习过，再把更好的送给哥哥！ 明江寒不知道明萤的想法，被感动得一塌糊涂。 果然女儿还是想着他的！ 虽然把他画得最潦草最随意，都快成火柴人了…… 但她可是把这幅画送给了自己而不是其他人！ “爸爸一定会好好珍藏的！” 明江寒如获至宝地捧着那幅画。 明萤有些没眼看，甚至觉得明江寒让自己在宋姐姐面前很没有面子。 要是再让其他人看到了，以后要她这个破案专家怎么抬头做人？ “好了爸爸我们快点走吧。” 明萤赶紧跑过去，拽着明江寒就要离开。 同时不忘跟宋静妍挥手告别。 “宋姐姐下次再见哦！谢谢你送我的画！” 宋静妍悄悄松了口气，冲明萤扬起笑。 “好的小萤。” 她说得很小声，还特意看了眼明江寒，估计是怕他生气。 但明萤却注意到宋静妍一瞬间的肢体僵硬。 她隐约感觉到了什么…… “等等小萤，爸爸先去交代一下。” 明萤的注意力很快被拉回到明江寒身上。 她看着明江寒找到冯秘书，严肃叮嘱了几句，像是在讨论工作的事。 她哪里知道，明江寒是把自己那副画递给了冯秘书，还交代他要好好装裱。 “要找最好的装裱师，以最快速度弄好，就放在我办公桌上。” 明江寒要进他办公室的每个人都看到女儿送的心意！ 冯秘书嘴角抽了抽。 “您、您确定？小萤小姐知道这件事吗？” “不知道，但她会很开心的。” 明江寒语气笃定。 然而冯秘书不这么觉得。 小萤小姐特别聪明，也拥有远超同龄人的自尊心。 如果知道老板把这幅画摆在桌子上，恐怕…… 算了，他一个打工人可不敢插手老板家事。 “好的明董，知道了明董。” 冯秘书效率很快。 明江寒上午吩咐完，他下午就将画装裱好，摆在明江寒办公桌上。 紧接着就被过来汇报工作的明章看到了。 他一眼看到右下角写得龙飞凤舞的“萤”字。 第111章 无家可归的哥哥猫 明章刚回到老宅就被管家叫住。 “二少爷，老爷子让您去一趟书房。” 明章下意识攥紧了背包的袋子，又蓦地松开。 “好，我现在就过去。” 他来到书房时，明老爷子正伏在书案前写字。 他挥动毛笔，写下一个大大的“静”。 然而那笔锋挥洒间，却是与字义截然不符的杀气腾腾。 看来老爷子的心情很不好啊。明章嘴角紧抿，垂手而立。 明老爷子没有立马和他说话，而是盯着自己写的字看了几分钟。 忽然，他动手将纸揉成团，丢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明老爷子：“听说你父亲找到明珠了？” 明章低着头不说话。 砰！ 明老爷子重重一拍桌子。 “为什么不回答？这是什么让你为难的提问吗？” “我只是觉得，爷爷应该直接问父亲，而不是问我。” 明章依然低着头。 明老爷子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好啊明章，看来你的翅膀也长硬了，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我没有这个意思。” 明章稳稳站立的身形纹丝不动。 明老爷子像是一拳打在棉花里，突然觉得一阵阵无力。 他颓然地坐到椅子里，身形佝偻了许多。 “阿章，爷爷知道你和你父亲都埋怨我当初偏袒你们小叔公，但他也是我血浓于水的弟弟啊！当年父母早逝，是我一手把他拉扯大，对我来说他就跟亲儿子没区别，你们要我怎么看着他一把年纪了遭罪？就像是你弟弟阿野犯了错，你这个当哥哥的，真能做到没有一点私心吗？” “我能。” 明章回答得毫不犹豫。 也把明老爷子哽得够呛。 他发现这个话题进行不下去了，索性话锋一转。 “好好好，你们怨就怨吧，那现在真正的明珠找到了，你们是不是应该带回来让我这个亲爷爷见一见？我也没有别的要求，只是想见见这个遭逢了大难的孙女，这也不行吗？” 明章：“这件事您应该问父亲，让他去询问小萤的意见。” “小萤是她现在的名字？为什么没有改回来？” 明老爷子下意识反问。 明章有点想笑。 他突然抬起脑袋，毫无畏惧地直视着爷爷的眼睛。 “听到我们找回妹妹的消息，爷爷就不惊讶吗？” 明老爷子脸色并无太大变化。 他平静地解释： “我已经惊讶过了。” 明章笑了，总觉得老爷子还把他当三岁小孩儿糊弄。 连明萤都会据理力争说自己不是三岁孩子不要随便骗她…… 啧，他有点想那个小家伙了呢。 明章：“爷爷不想说就算了，反正该说的我都说完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然后也不等明老爷子怒喝，转身大步走出书房。 他知道，老爷子必定还藏着其他秘密。 比如过去三年多，明萤到底呆在什么地方，又遭遇了些什么。 但是没关系，岁月漫长，他还年轻，迟早有一天会查清楚真相。 要是老爷子真的牵扯在其中，那必要时刻大义灭亲也不是不可以…… 明章忽然发现，自己的心态变了。 仿佛周天子在繻葛之战被射中的那一箭。 曾经在他心里高高在上、能操纵一切的老爷子走下了神坛。 等光环褪去，老爷子不过是个行将就木的老人，根本拿他没有办法。 “爷爷真是老了啊。” 明章讽刺地笑了声，随后抓紧背包往外走。 迎面撞见的管家有些惊讶。 “快到吃饭时间了，二少爷您要去哪儿？” “我出去一趟……哦不，我以后不会来住了。” 明章没有理会管家的惊恐，挥挥手，大步走进雨里。 尽管明章嘴上说得潇洒，实则根本不知道去哪儿。 他只是下意识要逃离那座困住自己的老宅。 等他反应过来…… 车已经停在了明萤和大哥住的小区门口。 此时的雨下得越来越大，路上几乎没有行人。 只有一盏昏暗路灯照着明章的车，落下孤单寂静的影子。 明章看向副驾驶座上的背包，突然伸手把它提过来，打开。 一幅笔触幼稚潦草，却装裱得格外精致的画被取出来。 这是明章今天偷偷从明江寒办公室拿走的。 “哼，小没良心的，还知道把我也画上。” 明章嘴上嘀咕着，手指却反复摩挲着画上的自己。 那嘴角扬起的弧度是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灿烂。 就在这时，他似有所感地抬起头。 就看到大哥的车从身边驶过，一路进了小区。 大哥回来了？小萤有和他一起吗？这个点是刚吃过晚饭？ 他要不要跟过去打个招呼，借口刚好路过？ 明章正胡思乱想着，浑然没注意那辆车又倒了回来。 紧接着他的车窗被敲响，明峥举着伞站在车外。 “明章你怎么来了？小萤刚刚说路边的车是你，我还以为她看错了。” “小萤？” 明章降下车窗，看到旁边明峥车里朝自己用力挥手的明萤。 那点小小怨气突然就消失了个干净。 明峥让他上楼坐坐，他想也不想就点了头。 等反应过来，他已经抱着背包，坐在大哥家的沙发上。 明萤和明野坐在对面，双手托着下巴，一个劲儿地盯着明章看。 明章有点不自在，皱眉冷声： “你们看什么？” 明野一点儿不客气地嘲笑： “小萤说你很像找不到家的流浪猫，我觉得她说得对！没想到你明章也有今天啊哈哈哈……嗷！好痛！小萤你踢我干嘛！” 明萤脸上有点挂不住，干脆一拳头砸在明野脑袋顶上。 “笨蛋明野！为什么出卖我！” 她用余光瞥着明章，别扭地道了歉， “我、我不是在同情你，我只是觉得……你有点可怜。” 明萤鼓了鼓脸颊，以为明章的超高自尊肯定会生气驳斥。 没想到明章很利落地点头承认了。 “对啊，我很可怜，因为我从老宅搬出来了，现在无家可归。所以今晚我能住在这里吗？或者隔壁也行，父亲不是搬过来了住在隔壁吗？现在你们一家四口都在这里了，那多我一个应该不算多吧？” 第112章 家 “什么？你从家里搬出来了？老头子居然愿意放你这个提线木偶走！” 整个屋内都回荡着明野的惊呼。 离他最近的明萤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耳膜都快破掉了。 她忍无可忍，干脆用脑袋当锤子狠狠砸在明野胸口！ “我要聋掉了！” 明野还来不及喊疼，就赶紧把明萤卷进怀里，紧张兮兮地捂着她的嘴巴。 “啊呸呸呸！这种事可不兴乱说！咱们要避……避……” “避谶。” 明章冷冷地看着他，露出不屑的讥笑， “说谁提线木偶呢？你一个九年义务教育漏网之鱼，也有资格说我？” 明野嗤笑了声。 “我再没文化也比你好！我可不会像你一样受老头子的操控！还美其名曰培养继承人！老头子天天窝在老宅都快发霉了能培养什么继承人？不过就是拿你打发时间罢了！” 明章将拳头握得紧紧的，很想一拳砸碎明野脸上的表情。 然而他又不得不承认……其实明野说得很对。 他不过是老爷子打发时间，顺便用来怀念掌权时光的一件道具罢了。 “好了！不要吵架！” 明萤奋力从明野怀里挣脱，跳出来当小判官。 她站在明野和明章中间，像是在教训两只不懂事还要打架的猫，大声训斥道， “家里不是吵架的地方！要吵就出去吵！我讨厌你们吵架！” 听到明萤说出的讨厌两个字，明野明章立马闭嘴了。 这对从出生起就没有停止过争吵的双胞胎，生平第一次保持了安静。 只是两人嘴巴虽然没动，眼神却一直在交锋，散发着无声硝烟味。 “嗯？” 明萤突然在两人视线交汇点冒出来，狐疑地左看看右看看。 明野明章立刻错开视线，装得若无其事的样子。 明野：“我可没骂他！” 明章：“我懒得理他。” 明萤跟小大人似的，重重地叹了口气。 “你们俩太不懂事了，能不能让我省点心？” “小萤说得没错。” 明峥从厨房出来，边走边摘下围裙，凌厉扫过两个弟弟—— “你们要是再吵就从我家出去！” 明野明章瞬间跟鹌鹑似的老实。 明峥这才发话指挥兄弟俩： “明野，你去隔壁把次卧收拾出来给明章住。明章，我看你衣服淋湿了，给你找了套衣服，你去洗个澡换上。” 明野明章磨磨蹭蹭地起身，嘴里还在小声嘀咕着什么。 明峥：“嗯？” 明萤也跳出来，学着哥哥的样子双手叉腰。 “还不快去！” 明野明章这次听话乖乖照做。 明萤摇头叹息。 “真是不懂事的哥哥们！” “嗯，他们都没有我们小萤懂事呢。” 明峥摸着明萤的头夸赞。 明萤笑得嘴角翘起。 之后明峥要去厨房把菜端出来。 明萤就像个小跟屁虫似的跟在哥哥身后。 就在这时，刚去了隔壁的明野又偷溜回来。 “有什么好收拾的，给他找床被子出来就算不错了……” 明野悄悄往厨房方向看了眼，见小萤和大哥都没有注意到自己，放心了。 他大喇喇往沙发上一坐，却不小心被什么东西硌到了。 在屁股下面掏啊掏，最后掏出来一个书包。 咦？这不是刚刚明章一直抱着的书包吗？ 里面藏了什么宝贝，让他这么珍惜？ 该不会是什么女生的情书吧！ 明野不怀好意地嘿嘿笑了两声，轻手轻脚打开拉链。 然后他从里面翻出来一幅……一幅画？ 还是画工很烂、水平像幼稚园的简笔画！ 等等，这画的不是他们一家人吗？ 而且右下角是个“萤”字，难道这是小萤画的？ 天哪，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精湛漂亮的画作，堪比艺术巨匠啊！ 明章这个狗东西居然偷偷藏了好东西，还不告诉他们！ 哎不对，这画里有一个人是他。 这么说他也拥有四分之一的所有权吧？ 所以他把这幅画偷走哦不对拿走，应该不过分吧？ 明野嘿嘿笑了两声，将画藏在了自己平时睡觉的沙发里，特意用枕头挡住。 正好这时，端着菜的明峥和蹦蹦跳跳的明萤从厨房出来。 明峥精准捕捉到明野，察觉他动作的异样。 “你在做什么？我让你做的事呢？” “当、当然收拾好了！” 明野眼神飘忽。 明峥一眼看出他在撒谎，但也懒得计较。 “行了，洗手过来吃饭吧。” “开饭啦开饭啦！” 明萤欢呼着爬上桌子，小手搓啊搓，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头顶上的黄色灯光照亮着小小的四方餐桌，热气氤氲间满是温馨烟火。 而同样是黄色的灯光，照在另一张餐桌上时，却只有无尽的冰凉。 桌上的残羹剩菜早已经冷掉，汤里的鱼翻着惨白的眼睛。 像极了地上倒着的那个男人死不瞑目的眼睛。 看着那双眼睛，宋静妍浑身冰凉。 她低头看着手里握着的刀，还有刀身上残留的血迹。 被染成鲜红的双手止不住地颤抖，耳边只有鼓噪的心跳声和牙齿打架声。 哐当。刀从手里脱力掉落砸在地上，发出重重声响。 紧接着门口也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静妍？静妍你在家吗？你们怎么样了？是不是又吵架了？哎老宋你这个当爹的就不能做个人吗？你女儿静妍这么久回来一次，你就不能好好跟她说话，吵什么吵啊，好好的福气都吵没了……” 门外是隔壁淑芬婶子的絮叨声。 但宋静妍知道，淑芬婶子是个热心人。 小时候自己被父亲责罚不准吃饭，只能饿着肚子坐在走廊上写作业。 每次淑芬婶子看到她了，都会特意把她拉回家里，给她端上热腾腾的饭菜。 以至于父亲跑到淑芬婶子门口大骂，让她少多管闲事，真这么热心就把宋静妍领回家里去养。 所幸淑芬婶子不是个任人欺负的性子，直接拎着扫帚冲出来，把父亲打得抱头鼠窜，也把旁边的宋静妍逗得偷笑不止…… “淑芬婶子我没事，家里有点乱我就不给你开门了。” 宋静妍擦掉脸上泪水，语气冷静而决绝。 第113章 嫌疑人宋静妍 一大清早，明萤背着小书包跟着明峥进了一中队办公室。 队员们稀奇极了，纷纷打趣小萤怎么没去幼儿园？ 要知道明萤每天都在为了不去幼儿园和明队斗智斗勇，都快成固定节目了！ 现在节目突然取消，对抗路兄妹表演看不到了，观众们表示很不满。 明峥冷冷地扫过这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 而明萤就要直接多了，当即开启嘲讽： “上班上傻了吧？幼儿园今天放假！” 噗呲。是心脏被射中的声音。 李辉捂着胸口倒在桌上。 “这种事还是不要拆穿了小萤。” 他们刑警队是轮休制，遇到法定节假日只会更忙！ 想到这个，其他人顿时都跟李辉一样蔫巴巴的。 明萤看他们可怜，有点于心不忍。 她打开小书包，把明江寒给她买的巧克力挨个发出去。 “喏，给你们吃，多吃一点才有力气工作嘛！” “小萤，后面这句话就不用说了……” 话音未落，电话响了。 办公室里一片沉默。 小萤专家的威力……恐怖如斯啊！ 郑琦很快接起电话，询问两句后挂了。 “明队，老城区文西街发生了一起命案，死者是一对夫妇。” 明峥点了几个人的名字，剩下的留守，手一挥就要出发。 结果一转身感觉到裤腿被什么拽住。 明萤气鼓鼓地瞪着眼睛。 “我呢？” “……小萤专家和我们一起吧。” 明峥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请求道。 明萤哼了哼。 “这还差不多！” 她雄赳赳气昂昂地率先迈出去。 不过走了几步就被明峥嫌弃腿太短走路太慢，直接把她捞起来抱着走。 明萤也不阻拦，觉得高处空气更好，神气地昂着小脑袋。 二十分钟后，他们赶到案发现场。 楼下已经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附近居民。 明峥他们避开人群，从旁边的楼梯步行上楼。 案发现场在三楼，这里已经拉着黄线，还有民警在维持秩序。 见到明峥他们到来，民警们抬手敬礼。 然后指向旁边余惊未定的中年女人，说： “这位就是第一目击者，叫陈淑芬，住在隔壁，跟这家人认识。” 被点到名字的陈淑芬站起来，连连跟明峥等人点头问好。 郑琦主动上前，轻声询问起了整件事的经过。 陈淑芬整理了一下思绪，才缓缓说道： “这事儿还要从昨天说起！昨晚我刚吃完饭准备下楼消消食，当时大概七点多吧，我刚出门就听到隔壁吵得厉害，还有砸板凳碗筷的动静！我担心要出事，就过去敲门问了两句，当时他们家女儿还回答了我说没事。可我还是不放心，想等今天早上了再去问问，结果我往他们家门外一站，就闻到好大的消毒水味！我就透过走廊上的窗户往里面望了一眼……妈呀！老宋夫妻居然就直挺挺地并排倒在地上，一看就没气儿了！那个画面我这辈子都忘不了！太可怕了！” 郑琦敏锐捕捉到细节。 “那他们女儿呢？没在家里吗？” “我没看到她。” 陈淑芬摇摇头，又忍不住问， “那个……警察同志，这事儿该不会和他们家女儿有关系吧？我看静妍不像是这种人！那孩子可乖了，读书也厉害，现在在一家大公司上班！静妍肯定也出事了，说不定被凶手带走了！你们可要好好找找！” 郑琦刚要点头。 腿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静妍？是宋静妍吗？” 明萤仰着脑袋，眼也不眨地盯着陈淑芬。 陈淑芬一时脑袋没转过弯，来不及想凶案现场出现小孩子这件事合不合理，便下意识点头。 “对，那孩子全名就叫宋静妍。” 明萤眯了眯眼睛。 郑琦：“小萤认识吗？” “我爸爸的新助理。” 明萤没想到这件事居然会牵扯到熟人！ 她一言不发，戴上量身定制的手套和鞋套，走进案发现场—— 房子是两室一厅，面积不大，装潢老旧，甚至可以说是又破又穷。 不过整套房子刚打扫过，目光所及的地方全部干净锃亮。 空气中还浮动着浓浓的消毒水味。 而在空旷的客厅中间，整整齐齐并排躺着两具尸体。 他们头朝卧室，脚朝大门，双手交握在胸前，姿势非常端正。 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干净衣服，没有任何喷溅状血迹，全部都被清理过。 两人中间还摆着一把十多厘米长的水果刀，依然清洗得干干净净，刀刃反光，上面没有残留血迹，也没有一丝指纹。 不得不说，两具尸体的样子着实是有点诡异，像是被凶手刻意摆出来的，或许是为了……特殊的仪式感？ “我已经看过屋里其他地方，现场非常干净，没有一根多余毛发，连墙缝这些死角都看不到残留的血迹，绝对是凶手精心清理过的！看来只有上鲁米诺了！” 李辉刚好从里屋走出来，心里总觉得毛毛的。 他忍不住小声嘀咕。 “妈耶，这现场太诡异了，凶手该不会是在搞邪j吧……” 蹲在尸体旁边细细观察的明萤刚好听到这句，撇撇嘴： “想象力很丰富，可惜不是！现在最大嫌疑人是这家的女儿，宋静妍。” 尽管明萤很喜欢这位宋静妍宋助理，但案子归案子，事实就摆在眼前—— “根据现场的温度和环境，结合尸僵状态、角膜混浊程度这些细节判断，他们的死亡时间大概在十二到十四个小时前，那就是昨晚的八点到十点之间。” “刚才的目击证人说自己昨晚七点多出门散步，刚好听见隔壁传来争吵声，这个时候宋家夫妻还活着，和他们呆在一起的人正是宋静妍。” “这两具尸体的尸斑都偏淡，大概率是死前失血太多导致，这也应该是他们的真正死因，只是流出来的血都被打扫干净了。” 明峥听完明萤的话，动手将男尸的家居服扣子解开。 苍白身体赫然出现几道刀痕。 “喏，这个应该就是致命一击了。” 明萤指着心脏上的那道伤痕说。 第114章 我是来自首的 上午十点。 宋静妍走进市局。 她面色苍白而冷静，说出的话却是石破天惊—— “你好，我是来自首的，我杀了我的父母。” 市局大厅瞬间陷入沉寂，无数双惊疑不定的眼睛打量着她。 宋静妍立在这狂风暴雨之中，眼神却越发地平静。 五分钟后。 她坐在审讯室里，双手戴着手铐。 闻讯匆匆赶回来的明峥，与她隔了张桌子的距离。 “姓名。” “宋静妍。” “年龄。” “二十八岁。” “为什么杀人。” “因为我厌恶他们。” 宋静妍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后，缓缓抬头。 她好像终于能释放出了压抑多年的情绪，眼底翻滚着浓浓的讽刺！ “其实宋强不是我的亲生父亲，他是我的继父。” “我亲生父亲是个很好的人。他是个木工，性格温柔又有耐心，会给我做秋千、摇摇马，还有很多木头玩具。可惜在我十岁那年，他去山里挖木头，不小心跌下山崖，抬回来的时候已经断气了。” “我妈是个柔弱性子，就像菟丝子。你知道那种植物吧？它必须靠汲取大树的养分才能活下去。所以我父亲倒下后，她就开始寻找新的依靠，和不同男人见面，直到村里流言四起，她知道不能这样下去，就挑中了我的继父宋强结婚，因为他在城里有房子还有工作。” “之后我们母女就搬到了城里，就是他们现在住的文西街。但我继父这人性格很糟糕，他早年因为工伤不能生育，一直被人瞧不起。无法排解苦闷的他，只能靠喝酒来麻痹自己。偏偏他喝醉了喜欢打人，我妈就成了唯一的发泄对象。但我妈这人离不得男人，就算挨打照样要为我继父说话，从那时候我就知道，她变了，不再是我记忆里的妈了。” “偶尔我也会受牵连挨骂受罚，继父动不动还把我赶出家门，不给我饭吃，只因为他嫌弃我是个女孩儿，不能给老宋家传宗接代。你们说好不好笑？他自己不能生，反而怪别人不能给他传宗接代，这就是弱者抽刀挥向更弱者吧呵呵。” “反正我一等到高考结束，十八岁那年，就迫不及待搬离了那个家。之后不管是睡桥洞还是吃糠咽菜，我都没有跟他们求助过。偶尔我妈会让我回去吃顿饭，但从来不会过夜，因为每次饭没吃完我就和继父吵起来了，他骂我翅膀长硬了，我懒得跟他废话直接走人。” “昨晚也是，我妈叫我回家吃饭，才刚吃了没两口，我又和继父吵起来了。为什么吵起来我记不清了，反正吵来吵去就是那几句，他嫌我不往家里拿钱，我说他一把年纪没钱还这么横，然后他突然把筷子砸在我脸上。喏，我的脸到现在都还有痕迹呢。” “反正那瞬间我特别生气，脑子一片空白，抓起桌上的水果刀就捅了过去，我妈冲出来劝，我想也没想也伤了她。等我反应过来，他们俩已经倒在血泊里，没气了。就在这个时候，隔壁淑芬婶子来敲门，问我发生什么事了，我随便找个理由把她糊弄走，然后把现场打扫了一遍。” “现在想想，其实从小到大，每次宋强动手打我妈时，我都会在心里幻想自己动手杀了宋强的场景，但我也知道我妈离不开他，她只会劝我忍忍。于是我忍了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直到昨天，我忍不下去了。” “我不仅要杀了宋强，也要杀了我妈。她不是离不开男人吗？那我就送她和宋强一起走，这样两人到阴间也算有个伴儿。” 回忆到这里，宋静妍苍白的脸上还露出了一丝笑。 好像自己做的事全是在为了亲妈和继父考虑！ 在场警察听了，都忍不住一阵阵发寒。 这时，明峥冷不丁开口询问： “既然你要自首，那为什么还要把现场打扫得这么干净？” 宋静妍笑容微僵，又很快舒展。 “可能是因为心情太乱了吧。在脑子里幻想是一回事，真杀了人又是另一回事。看到他们悄无声息地躺在那里，我还是有点后悔。可是没办法，人在冲动的时候，总是容易做错事。” 明峥不说话，只低头翻看着手里的调查资料。 宋静妍见他迟迟没有反应，身子微微前倾。 “警察同志，我都已经自首了，那调查算是结束了吧？” 明峥翻页的动作一顿，忽然眯着眼睛看她。 “你很急？” “我只是希望这些事尽快尘埃落定。” 宋静妍的解释听不出什么问题。 明峥合上文件。 “我先出去一下。” 他起身走出审讯室。 关门时，他特意观察过宋静妍的表情—— 她垂着眼睛，双手交握，身体像是拉满的一张弓。 此时的宋静妍在想什么？ 后悔？担心刑期？还是在想别的什么？ 砰。明峥轻轻关上门。 他转过身，迎面撞见李辉兴奋地迎上来。 “现在宋静妍把作案动机、过程都交代清楚了！我们应该很快就能破案了吧！” 明峥抓着文件夹，不轻不重地拍了下他的后脑勺。 “你傻子吗？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李辉捂着脑袋，有些傻眼。 “啊？她不是都自首了吗？而且案件细节描述得很清楚，跟现场完全对得上！再加上报案人的证词，这证据链都闭环了啊！” 明峥：“那你说说，她为什么要打扫现场？” “她、她不是都说了，当时心情很糟糕，想打扫现场整理思绪……” “你觉得合理吗？简单打扫就算了，她可是把家里地砖的每条缝隙都用消毒水擦过一遍，连死者的衣服都换了。这到底是在整理心情，还是在掩盖什么？” 明峥笃定，这案子的内情不会这么简单！ 李辉挠挠头想说明峥会不会想多了。 这时，隔壁房间门打开，明萤走了出来。 隔着一道单向玻璃，明萤看到了宋静妍陈述的全部过程。 她的想法和明峥一样。 “哥哥说得对，宋静妍不是凶手。” 第115章 隐藏起来的妹妹 “她还真不是凶手啊！” 李辉的神色立刻凝重起来！ 明峥有些无语地看了他一眼。 感情自己的话现在还没有明萤管用？ 不过他也很好奇，明萤为什么会这么说。 他的判断是来源于刑警的直觉，认为整个作案逻辑存在不合理。 只要有一丝不合理，他就不能把宋静妍定为凶手。 那明萤的判断是基于什么？ 明萤双手背在身后，绷紧的眉眼格外严肃。 “我观察了她的表情，全程都太冷静了，冷静到没有一丝破绽，甚至有种强烈的防御性姿态！按理来说，一个激情杀人的凶手多少会出现生理性反应，像手抖、反胃、语无伦次等等，这些她都没有，就好像整篇陈述在她脑子里预演过无数遍！” 说到这里，明萤也不得不佩服宋静妍的冷静和克制。 自从她拥有了心理操控术的技能后，很多人的心思在她眼前就跟白纸似的。 但宋静妍不是这样，她是一个内心强大且清楚自己要什么的人。 这样的人，最难看透。 明峥颔首附和。 “的确，整个审讯过程她都回答得太完美了，这反而是一种问题。可是只靠着这点，还不足以完全否定她作为凶手的可能。” “所以我还要去一趟法医室啊！” 早在案发现场，明萤就觉得尸体伤口有点问题了。 只是她作为编外人员，不好直接上手。 现在听完了宋静妍的自首陈述，她刚好可以去看看周同的进度怎么样了！ 明峥：“那我和你一起。” 兄妹俩下楼直奔法医室。 明峥刚把门推开，屋内就传来一阵低喝—— “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 他动作一顿，默默让出身后的明萤。 明萤果断往前一站。 “是我！” 周同脸上的不爽立刻化为灿烂的笑。 “小萤你来了？快来看看我最近新买到的人体骨骼复刻标本，还原精度非常高，几乎达到一比一了！” 明萤的注意力立刻被拉了过去，好奇地凑到森白的人体骨头架子前。 “看这耻骨联合面的波纹状起伏，原样本的年龄应该是二十五岁到三十岁之间吧？做得很准。” “是吧是吧？” 周同眼睛放光，一脸我就知道你懂欣赏的愉悦！ 明萤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标本。 还别说，真的挺漂亮的。 明萤心动了。 “这个东西有链接……” “咳咳咳。” 明峥及时咳嗽打断了明萤。 明萤鼓了鼓脸颊，不满地瞪着他。 明峥心虚地挪开视线，开始左看右看转移话题。 “周法医，今天送来的两具尸体呢？现在进展怎么样了？” 他可不想在单位天天看尸体，回到家还要继续面对骷髅架子！ “……跟我来吧。” 正在兴头上的周同也不乐意被打断。 不过他有法医的专业素养，知道查案的事更重要。 于是话题重新回到今天的案子上来。 周同走到尸检台的男尸前，依次指着尸体上的刀伤—— “第一名死者宋强，五十二岁，身上总共有七处刀伤，左臂两处切割伤，属于防御性伤口，是凶手在朝他挥刀时，他下意识抬手抵挡后划拉出来的。腹部另有三处刺伤，深浅不一，最浅的只刺破了皮下，最深的有三厘米。以及左胸有一处刺伤，深约五厘米，没有伤及心肺。” “不过他真正的致命伤在胸口的正中央，就是这里，一刀刺穿第四肋间，贯穿心脏，刀口垂直向下，深约十二厘米。因为尸体被清理过，表面没有任何血迹，但是因为心脏被刺穿后血压骤降，出血主要集中在胸腔这块儿。” 他提到的致命伤，刚好就是明萤上午看到尸体时判断的那点。 只不过周同是通过解剖后断定，明萤却一看就看出来了。 这让明峥忍不住感慨妹妹的天赋，盯着她的小脸儿看了又看。 明萤毫无所觉，注意力都集中在尸体上面。 “另一具尸体呢？” 接到宋静妍自首的消息后，他们走得很急。 所以明萤还没来得及察看第二具尸体。 周同转过方向，指着旁边的女尸。 “第二名死者林小琴，四十八岁，身上总共有六处刀伤。左臂两处切割伤，和丈夫一样都是为了抵挡凶手而造成的防御性伤口。左肩有一处刺伤，很浅，伤口深度不到两厘米。后背还有两处刺伤，都没有伤及要害。” “她的致命伤在颈部左侧的颈动脉处，一道横着的切割伤，长约六厘米，深约三厘米，几乎完全切断血管，造成了大量的出血，最终使她死亡。” 顿了顿，周同又道， “两人死因都是大量出血，伤口形状与现场找到的水果刀的刀刃弧度完全一致，杀害他们的凶器就是那把水果刀无疑。” 明萤翻看着法医记录，时不时地点头。 忽然她注意到一点细节，便熟练地拉着凳子，自己爬到尸检台旁，凑近了看。 她眼睛睁得大大的，脸上没有半点对尸体的恐惧，只有好奇。 周同也跟着凑过去，挨着她的小脑袋，顺着她的视线。 “怎么？发现什么了吗？” “这些伤口好像……” 嗡嗡嗡。 明峥的手机突兀响起来，打断了明萤的话。 他拿起来接起，里面传来郑琦略显激动的声音—— “明队！我刚刚调查宋家资料，发现宋家还有个小女儿宋静思，十八岁，今年高三，是个住校生！不过我打电话问过他们学校，老师说宋静思昨晚因为要回家吃饭，跟她请过假不在学校！” 法医室内很安静，郑琦的声音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包括明萤。 听到妹妹两个字，明萤脑中灵光一闪！ 明峥显然也想到了，和明萤交换了眼神—— 在宋静妍的自首供词里，她可一个字都没有提到妹妹宋静思！ 她是忘记了？还是觉得没必要提？又或者是为了保护妹妹刻意规避？ 被她精心清理过的那些现场痕迹，究竟是她留下的，还是妹妹宋静思留下的？ “尽快找到宋静思！” 明峥果断吩咐。 第116章 真正的杀人动机 明峥一边让郑琦带人去找宋静思，一边重新回到审讯室。 安静趴伏在桌上的宋静妍，猛地抬头。 “警察同志？还没结束吗？” 她神态有一丝疲惫。 明峥不紧不慢地走到她对面落座。 然后，他动手打开保温杯，轻啜了两口。 那姿态悠闲得好像在品茶，还有闲心嗅嗅茶香。 宋静妍轻轻咬出下唇，眼里流露出一丝焦灼。 她不禁拔高音量： “你们到底还有什么想问的？” 咚。明峥把保温杯放在桌上。 “我还真有一点想问，比如你的妹妹宋静思。” 宋静妍指尖一颤，瞳孔骤缩。 “你、你们找她干什么？她什么都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要隐瞒宋静思的存在？我们已经查到，她昨天跟学校老师请假，说是要回家吃饭，应该就是为了见你吧？看来你们姐妹的感情很好。” 明峥有节奏地敲着桌面。 速度不多不少，刚好应和了宋静妍现在的心跳频率—— 咚，咚咚，咚咚咚…… 从平缓，到急促，然后越来越快！ “你们为什么要找她？我都说了这件事和她没有关系！她还是一个学生！她懂什么？你们这样去只会吓到她！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宋静妍从踏进市局说要自首开始，就一直表现得冷静理智。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失态，甚至可以说情绪失控！ 她尖利刺耳的声音在封闭的审讯室内回荡，近乎歇斯底里！ 明峥冷静地看着她，心里隐隐一松。 果然还是要靠小萤的心理战术，他们果然抓住宋静妍的软肋了！ 他叩着桌面的手没停，又按照明萤的安排继续逼问—— “你说你的杀人动机是源自对母亲和继父多年积攒下的厌恶，可这份情绪不是一天两天了，而你早不杀晚不杀，偏偏挑在刚调任为明氏董事长生活助理后动手，你奋斗多年，事业正是蒸蒸日上之际……现在动手？值得吗？” “我想杀他们就杀了！还要挑日子吗？” 宋静妍崩溃地嚷道。 明峥没管，自顾自地说道： “你在杀了人之后，没有第一时间动手，而是仔仔细细打扫了现场，连尸体的衣服都特意换过。这到底是在整理你的情绪，还是在掩盖另一个人的痕迹？” “闭嘴！闭嘴！不要说了！” 宋静妍捂着耳朵不愿意再听。 明峥瞥了她一眼，还是说出了那句： “宋静妍，真正的凶手是你妹妹宋静思吧，你故意为她顶替罪名，是想要保护她是吗？” 哐当一声巨响！ 宋静妍失控地扑到椅子上，静美脸庞此刻却睚眦欲裂！ “不是我妹妹！她不是凶手！她才是那个受害者！宋强那个畜生该死！林小琴这种没用的妈也该死！人就是我杀的！我现在只后悔没有早点杀了他们！” 到此刻，宋静妍才算撕破了平静假面，流露出几分作为凶手的狠戾气息！ 然而她的话听起来却藏着另一层深意。 明峥：“什么受害者……” “明队！” 李辉猛地推开审讯室的门，给明峥使了个眼色。 明峥起身走去。 “怎么了？郑琦找到宋静思了？” “是宋静思知道姐姐自首后主动来市局了，她说姐姐是为了她才动手的。因为在昨天晚上宋静妍意外知道……” 李辉顿了顿，有些难以启齿。 他看了看周围，把声音压得更低， “宋静妍知道了继父宋强侵害了妹妹宋静思的事，并认定母亲林小琴是帮凶，她情绪失控才会动手杀了宋强和林小琴。” 明峥：“所以宋静思不是凶手而是目击证人？” 李辉摇摇头，又点点头。 “什么意思？” “宋静思说宋静妍在从她这里套出话后特别激动，拿着水果刀指着母亲和继父说要杀了他们，她冲过去阻止，被宋静妍推了一把，当场晕了过去，等她醒过来母亲和继父已经死了。” 想到办公室里那个瘦弱到连风都能吹走的女孩儿，李辉在心里暗骂了声。 根据他们查到的资料还有宋静思刚才的陈述—— 宋静思是遗腹子，她出生时父亲已经去世两个多月了。 也因为这点，宋静思从小就承受了很多流言蜚语，村里人都说她是野种。 在这种环境里成长的宋静思，养成了胆怯、内向、懦弱的性子。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倚靠姐姐，唯姐姐马首是瞻。 可是后来姐姐长大了，靠着学习努力逃离了那个家，几乎不怎么回去。 但宋静思没有姐姐的本事，她成绩差，性子软，到哪儿都被欺负。 甚至在几个月前被喝醉的继父强行侵害…… “明队，原来这才是宋静妍手刃父母的真相！她之所以在之前的供词里不愿意提到妹妹，就是不想宋静思的遭遇被其他人知道！毕竟这对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儿来说，伤害实在太大了！” 李辉越说越发义愤填膺，还忍不住骂道， “这两个畜生真是该死！换作是我！做出的选择也不会比宋静妍好到哪儿去！” “小声点。” 明峥警告地看了李辉一眼，其实心里想的和他差不多。 如果同样情况，他甚至会做得更过分…… 所以这就是真相吗？ 宋静妍的冷静证词、故意打扫现场，还有案件的所有不合理之处，都是源自于宋静妍故意模糊了自己的作案动机。 她只有这样做，才能让妹妹宋静思从这件事里被撇得干干净净，从此世人不会知道妹妹的遭遇，只会记住作为姐姐的宋静妍杀父弑母！ 明峥忍不住往屋里看了一眼，忽然有些理解了宋静妍做的一切。 “哥哥。” 明萤刚好在这个时候冒出来，还动手拽了拽明峥的裤腿。 明峥突然蹲下来，紧紧抱住了明萤。 明萤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就被堵在喉咙里。 “哥哥怎么了？” “小萤你一定要好好的。” 明萤不明所以地歪着头，拍拍明峥的后背，安慰他突如其来的情绪。 “知道啦知道啦。所以我能去见见她吗？” 明萤指着审讯室的门。 第117章 真相就是真相! 明峥愣住。 “你怎么突然想见她了？你不是说熟人不好对付吗？对了小萤，你既然在隔壁都听到了，你的判断怎么样？” 明萤抿了下唇。 “我先见见宋姐姐再说吧。” 审讯室的门重新被推开。 宋静妍迫切而慌张的脸随之出现。 “你们真去找我妹妹了？我都说了她……小萤？你怎么会在这里？” 宋静妍先是错愕，紧接着，被更大的愤怒所淹没！ “你们警察简直太过分了！为了查案连底线都不要吗？先是去找我妹妹，现在连一个小萤这样柔弱无辜的孩子都找来了！你们是想用她来威胁我吗？” 被指责的明峥和李辉对视一眼。 而明萤已经熟练地爬到了宋静妍的对面落座。 她小手指着自己。 “柔弱无辜？我吗？” 宋静妍这才发现哪里不对。 为什么明萤才像是三人里占据主导地位的那个？ 明萤：“我是市局的编外人员、特别专家啦！” 虽然现在还只是严望海这个支队长认可的。 但没关系！ 她已经进入了上层审核流程，要不了多久就能正式挂上专家名了！ ……当然这不是重点。 “宋姐姐，我了解这件案子，也看过你的全部审讯。现在我只问你一个问题。” 明萤板着脸，小小身体却拥有大大的气势。 宋静妍的表情渐渐僵硬。 “小萤你是在审讯我？” “差不多吧。你不愿意吗？” 明萤直勾勾地盯着宋静妍。 宋静妍下意识往后靠去。 和刚才审讯她的那个刑警队长不同，明萤的眼睛更加清澈透亮。 就像是一面清晰得能照出人心的镜子，没有秘密能在她面前藏住。 宋静妍轻轻抿住唇。 “小萤你要问什么？” 明萤身子前倾，玻璃珠般的眼睛越发浓郁幽黑。 “宋姐姐，你对宋强捅了几刀？” 这是一个听起来很简单的问题。 宋静妍却迟迟答不上来。 “六……七刀吧，我记不太清了。” 宋静妍身体紧绷，眼球却不自觉转动了一下。 明萤了然颔首。 “好，我知道了。” 明萤跳下椅子，正准备离开。 “小萤！” 宋静妍却突然叫住她，眼睛紧紧盯着明萤。 那双眼里蕴含了很多东西，有迫切、恳求还有浓浓的哀伤。 明萤愣了愣，才把脑袋轻轻偏开，走出审讯室。 明峥和李辉有点搞不清楚状况。 他们快步追上明萤。 李辉：“小萤怎么了？难道宋静妍还有问题？” 明峥：“宋静妍撒谎了？” “她没有撒谎。” 明萤摇头，小脸儿看不出来情绪。 李辉越发摸不着头脑。 但熟悉明萤的明峥却知道明萤的情绪不对。 正当他若有所思的时候，前方冲过来一个人影。 明峥眼疾手快地护住明萤，才没让她被撞到。 “对不起！我太心急了没看到！” 脸色苍白的女孩儿连连弯腰道歉。 来不及等明萤明峥回应，她就一把抓住李辉，急切地问， “我姐姐呢？我能不能见见她？她真不是故意的！她都是为了我才会情绪失控！这算不算正当防卫？我可以作证！是宋强先欺负了我！” “静思你冷静点。” 郑琦及时追过来，将宋静思拉开。 宋静思无力地跪倒在地，痛哭出声： “都是我的错！我这个废物为什么会晕过去！早知道我就阻止她了！哦不，从一开始我就不应该说想她要她回家吃饭！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 宋静思哭得声嘶力竭，在场每一个人都能感觉到她的绝望和自我厌弃。 这样一个对姐姐关怀备至的妹妹，会做出把杀人罪名推到姐姐身上的事吗？ 明萤安静地看着宋静思，顿时想明白了什么。 宋静思最后被郑琦和李辉搀扶着离开了。 走廊上只剩下明萤明峥兄妹俩。 明峥冷不丁问： “宋静妍真的没有撒谎？” 明萤垂着脑袋，脚尖在地上蹭啊蹭。 “她没有啊。” “小萤。” 明峥轻轻叹气，在明萤面前蹲下， “真相就是真相，不能因为你同情她，就帮她隐瞒真相。” “你有证据吗？” 明萤直白的反问，让明峥哭笑不得。 明峥：“我会找出证据的。” 明萤含糊地应了两声，直接一溜烟儿跑掉了。 其实自己也不算骗了哥哥啦，因为宋静妍真的没有撒谎啊！ 她顶多就是说了九分真话，一分假话而已…… 老实说，刚开始明萤也被骗过去了。 因为宋静妍的所有反应情绪全都太真实了！ 就算是最精湛的演员也不能控制自己的生理反应，宋静妍可能吗？ 直到李辉出现把明峥叫走。 明萤也想跟着出去，余光却瞥见审讯室里的宋静妍挺直了后背。 那是她为了职业培养出来的无意识习惯，在不经意间流露。 很轻微的弧度，又被反应过来的她快速收起来。 但这前后不过两三秒，却恰好被明萤捕捉。 明萤立刻推翻了之前的判断，也明白了所有真相—— 从踏进市局说要自首的那一刻起，就是宋静妍精心布下的局。 她先是故意露出破绽，又安排妹妹在关键时刻出现。 就是为了引导警方调查方向，让所有人都以为她做这一切是为了保护妹妹。 没错，她的确是为了保护妹妹，却不是为了保护妹妹的名声。 又或者她相信警方不会把这件事透露出去。 她真正的目的，是要撇清妹妹的嫌疑！ 就连妹妹宋静思都在她算计的一环里面。 明萤看到宋静思的刹那，就知道她大概率是受冲击太大暂时失忆了。 所以宋静思不是要把罪名推到姐姐身上，而是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明萤眼前不断浮现出宋静妍那双哀伤的眼睛。 耳边却回荡着哥哥那句“真相就是真相”。 她咬着手指，有点垂头丧气。 “哎，到底要不要说呢？” “说什么？” 严望海迎面走来，看到明萤有点呆呆的样子，笑着拍拍她的头。 “小萤，走路不要低着头，要多看看四周，免得被撞到啊。” 刹那间，灵光闪过！ “我知道了！” 第119章 致命一刀 一中队办公室。 宋静思痛苦地捂着脸，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郑琦扶着她的肩膀，心里同情这个女孩儿的遭遇，却又觉得一阵阵无力。 按理来说她作为调查这个案子的刑警之一，不应该说太多。 但郑琦还是忍不住，低声安慰道： “别哭了，这不是你的错，你姐姐也是为了保护你，我们想办法寻求律师帮助，看能不能帮她把刑期尽量减少……” 宋静思的哭声突然停了。 她抱着快要裂开的脑袋，眼前像是有无数道光在交错闪烁。 郑琦吓坏了。 “静思你怎么了？快点打电话叫救护车！” 哐当一声。 宋静思从长椅摔到地上，又在地上疼得翻滚。 她随身携带的书包也跟着落在地上，里面的课本和零零碎碎的东西四处散落。 其他人看得心疼又不知道该做什么，只能无措地惊呼求助。 忽然，宋静思停住了翻滚，直愣愣地仰躺在地板上。 泪水顺着眼角不断流入鬓角。 她眼睛睁得大大的。 “我想起来了……杀人的不是姐姐，是我……是我杀了他们！是我！” 办公室里的人全都愣住了，不明白宋静思在说些什么。 郑琦在宋静思旁边蹲下。 “静思，我知道你想保护姐姐的心情，但是你姐姐已经自首了。” “对！她是为了我自首的，郑姐姐，是我杀了他们！” 宋静思睁大眼睛，泪水不停地滚落。 她开始说出昨晚发生的一切，虽然有些语无伦次，但很有逻辑。 周遭人的脸色渐渐变了，他们意识到宋静思可能不是单纯为了给姐姐顶罪…… 就在这时，明萤和明峥一前一后进来了。 大家都齐刷刷地看过去，先喊了声小萤，然后才想起来喊了声明队。 明峥早已经对大家的信任度见惯不怪。 “小萤，你说要看什么？” “不用了。” 明萤在宋静思那些滚落的东西旁蹲下来。 她捡起其中一个白色药瓶，上面写着舍曲林几个字。 “宋静思，这是你正在服用的抗抑郁药物对吗？” 宋静思呆呆地看着明萤，下意识点头。 “对，我之前去了医院，医生说我是重度抑郁，给我开了些药……” 宋强那件事后，她整夜整夜睡不着觉，总是盯着房门，害怕有人闯进来。 时间长了，她开始注意力下降、精神不集中，平时总是恍恍惚惚的。 班上老师看她不对劲，担心她出事，便建议宋静思让家长带她去医院。 宋静思答应了，回头却自己偷偷去了医院，然后确诊了重度抑郁。 医生开了不少药，宋静思每天都会吃，她觉得这样会舒服一点。 明萤晃了下药瓶子，里面的药片已经所剩无几。 随后明萤的视线下移，看到宋静思那双颤抖不止的手。 “哥哥，我要重新见见宋静妍。” 明萤又回到了审讯室。 她的一系列动作，让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 包括宋静妍。 她怔怔看着审讯桌后的明萤，以及分别坐在她两边的明峥和郑琦。 宋静妍勉强挤出笑，心里却惴惴不安。 “还有什么想问的吗？我能说的都说了。” “这是你妹妹宋静思在吃的药，作用是抗抑郁。” 明萤把刚才见到的药瓶子推到宋静妍面前。 宋静妍攥紧了手。 “我不知道……但现在看来，更加说明我的选择是对的！” 到了这个关头，宋静妍还在演戏。 明萤晃了晃小脑袋。 “你不是凶手。” “我说了我是！是我杀了……” “宋静思的记忆已经恢复了。” 明萤的话，直接让宋静妍哑口无言。 她无力地倒在椅子里，还在进行最后的辩解。 “她只是不想看我坐牢，她还是个学生什么都不懂……” 明萤抱着手臂，语气冷静地说道： “宋强身上总共有七刀，其中有六刀都是水平或者斜向刺入，边缘很不平整，有轻微的撕裂感，说明凶手在动手时很慌乱，导致手法很不稳定。林小琴身上的伤也基本都是这样。” 她指着桌上的药瓶，顿了顿， “宋静思服用的药物舍曲林，有一种不太常见的副作用，就是让患者出现手部麻木和无力的情况。而我刚才观察宋静思，她的手一直在抖。” 旁边的明峥和郑琦闻言，都惊讶地看了眼明萤。 没错！他们也注意到了这点细节！ 但他们只当是宋静思慌张之下的身体反应，完全没想过这是药物副作用！ 宋静妍脸色一白，瞬间明白了明萤的意思。 “……这能证明什么？我捅他们的时候也很慌乱，手一直在抖不行吗？” “可是真正导致宋强和林小琴死亡的那一刀，非常干净利落，伤口边缘整齐。” 明萤在虚空里比划了一下，模仿着刀尖精准刺入的样子， “就像这样垂直刺下，冷静又狠辣，没有一丝犹豫。还有林小琴的伤口也是，横向一刀，割断她的颈动脉，完全是奔着要她的命去的。” 明峥脑中闪过什么，近乎震惊地看着明萤软乎乎的侧脸。 难道说…… 宋静妍有些烦躁。 她感觉自己像是困在笼子里的野兽，除了横冲直撞根本找不到出口。 “所以小萤你到底要说什么？说我前后矛盾吗？可我……” “不，我的意思是，两名死者所中的致命一刀，和前面几刀，不是出自一个人之手。尤其是刺进宋强心脏上那一刀，刺的力道之深，以现在宋静思的状态根本不可能做到！” 明萤绷着小脸儿，眉眼格外严肃。 “不可能！” 宋静妍脱口而出！ 她脑子里思绪乱乱的，开始想起昨天晚上的一幕幕。 如果宋强和林小琴不是妹妹宋静思杀的，那还能有谁？ 屋里大门紧闭着，不可能有外人偷偷进来后补刀。 而在场的除了妹妹和自己，就只剩下…… 宋静妍屏住呼吸，不可置信地看向明萤。 一个极其荒谬又大胆的猜测浮现出来！ 明萤看懂了她的意思，点点头。 “没错，是他们杀了自己，又或者说是他们互杀！” 第120章 聪明反被聪明误 明萤从之前看到尸体伤口时就觉得奇怪。 两个人身上的伤，却明显出自两个人之手。 她起初还考虑过是不是宋静妍宋静思联手作案。 直到半路撞到严望海，他的那句话一下子点亮了她的灵感！ 对啊！这起案子里的嫌疑人除了宋静妍宋静思姐妹，还有两名死者啊！ 她果断打电话给法医室的周同询问情况，没多久周同给了回复。 “这是在死者两人身上发现的互殴痕迹，另外在他们的手上也发现了刀痕。” 证据摆在面前，宋静妍终于相信明萤不是在诈她。 “所以他们受的不是致命伤，而是在我们进房间后互杀……” 宋静妍脑子嗡嗡作响，甚至觉得这个真相荒谬得有点可笑！ 这算什么？ 如果不是她自作主张毁掉现场证据，恐怕真相早已经浮出水面！ 到头来竟然是她聪明反被聪明误，险些害了妹妹！ 明萤看着宋静妍，声音突然软化下来： “宋姐姐，你不相信他们，总该相信我吧？” 虽然宋静思已经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但她身为重度抑郁患者，证词效力不足。 只有宋静妍亲口讲述全部经过，才能真正还原全部真相。 听到这话，宋静妍看了明萤一眼。 终于，她缓缓道出实情。 这些口供都被如实记录下来。 眼看着审讯接近尾声。 宋静妍垂着脑袋，闷闷的声音突然传来——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问题有些突然，但明萤知道她在问谁。 明萤歪了歪头： “因为……她是一个妈妈？” 恐怕林小琴是真不知道小女儿的遭遇，不知道丈夫做的禽兽事。 直到昨晚被大女儿逼问的那一刻，她才得知全部真相。 作为一个母亲的本能，她选择报复凶手。 她用尽全身力气，没有犹豫地刺进那一刀，杀了丈夫。 只可惜宋强的生命力比预想中更顽强，在临死前居然拔出刀反杀林小琴。 两人的生命就这样双双逝去，也给宋静妍留下了一个未知的答案…… “她应该是爱你们的。至少在刺下那一刀时，她动作决绝，伤口利落，是奔着要杀掉对方去的。” 啪嗒。泪水顺着宋静妍的脸盘无声滑落。 不管是怨恨还是怀念，从今天开始，她们姐妹都没有妈妈了。 明萤被明峥牵着走出审讯室，脚步莫名沉重，小脑瓜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明峥的注意力还在刚才的案子上，低声猜测道： “现在的证据比较充分，还原真相应该没问题。不过宋静妍的毁灭证据行为，大概还是会受到惩罚，就是看能不能给她找个律师争取到缓刑。至于宋静思，她的精神诊断证明下来的话，应该也能免于起诉……小萤你在想些什么？” “我在想妈妈。” 明萤脱口而出。 但她很快就后悔了，觉得不该跟哥哥说这些。 “我、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看到刚才的案子……反正我先走了！” 明萤撒腿开溜，留下明峥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叮！罪恶值 20！宿主账户到账20万元！】 - 回家的路上，明峥一直在观察明萤的表情。 被迫坐在安全座椅里、满脸不爽的明萤，立刻捕捉到他的眼神。 “又在偷看我！被我抓到了！罚你给我炸鸡腿！” 明峥知道明萤就是馋了，淡淡收回视线。 “炸鸡腿没有，不过烧鸡腿可以，晚上要吃吗？” 明萤咂咂嘴，勉为其难地点点头。 “好吧，那你记得要做得好吃一点哦！” 明峥干脆方向盘一打，带着明萤去了超市。 他手一挥。 “晚上想吃什么尽管选。” “那我要吃薯片！喝可乐！还要吃麻辣牛肉干……” 明萤小嘴叭叭一通就开始点零食名，明峥拦都拦不住。 无奈之下，明峥手动给明萤闭麦，捂着她的嘴巴。 “只能吃家常菜。” 与零食失之交臂的明萤很伤心。 “哎，好吧，那我要吃帝王蟹、澳龙、和牛……” 说着说着她就忍不住咽口水。 明峥听得两眼一黑。 “你管这叫家常菜？” “家里吃的菜不就是家常菜？” 明萤睁大眼睛，无辜地眨啊眨。 明峥一阵沉默后。 “吃青椒炒肉还是西红柿炒鸡蛋？” 这落差也太大了吧！ 明萤在心里暗暗吐槽，嘴上却没耽搁点菜。 她的接受能力一贯很好，没多久就说服了自己哥哥做的家常菜也挺好吃。 反正是比刚开始下厨那会儿好多了，现在至少炒的是菜不是生化武器！ 想到这里，明萤瞄了眼正认真挑选新鲜鸡腿的明峥。 她眼珠子一转，轻手轻脚开溜。 等明峥转头问明萤要哪个鸡腿时，身边却空荡荡的。 他心里没慌，当即锁定不远处的零食区。 “小萤你……” 这时，零食区突然传来哇的一声爆哭。 紧接着是女人尖利的怒骂声。 “啊！死丫头你敢撞我儿子？你长没长眼睛？赶紧给他道歉！” 明峥心里一紧，赶紧加快脚步，生怕去晚了有人就危险了。 不过明萤的声音还是先一步响起—— “阿姨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撞你儿子了？是他自己撞上来的好吧？你要是眼睛有问题就去医院看看，或者把它捐给有用的人，免得在你身上浪费了！连个孩子都管不好还朝别人发脾气！什么毛病！” “还有你！哭什么哭！我今年三岁半都不哭鼻子了，你看起来比我大一两岁，就知道哭哭哭，把福气都哭没了！难怪连管好你妈的能力都没有，就知道带出来丢人现眼！来说说你是哪个幼儿园的？” 明峥走到零食区，只见明萤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面前高高壮壮的母子俩。 小小的身躯却有大大的气势，对着无理取闹的母子就是嘚啵嘚啵一通输出。 那小嘴儿就跟淬了毒似的，把那母子俩都说蒙了。 周围不少人都跑过去看热闹，还在暗暗偷笑，恨不得给明萤鼓掌。 而明峥却是早有预料，他无奈摇摇头—— 看！他就知道！又有两个人要倒霉了！ 第121章 一幅画引起的大战 “就见我说时迟那时快，指着他们就是一通批评教育！他们什么反应？当然是羞愧得跑掉了！哎我还是太善良，还要反过来给两个比我年纪大的人上课！算了算了就当是扶贫了，谁当我是最厉害的明萤呢？” 明萤踩着沙发扶手，神气地昂着脑袋，一撮呆毛在脑袋顶上飘啊飘。 啪啪啪啪！作为观众的明野立刻热情地鼓掌附和。 “小萤老师干得真漂亮！就要好好治治这些熊孩子熊家长！” 明野说着还是有点担心，自告奋勇地拍拍胸口， “不过下次你还是带上我吧，免得他们动手起来，你一个人打不过！你三哥我可是练过的，至少打他们八十个来回！” “好说好说。” 明萤挥挥小手，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 明峥端着切好的水果过来，拍掉明野伸来的手，把盘子递到明萤面前。 “小萤，哥哥知道你不喜欢吃亏，但下次还是要小心点，这年头疯子太多了，万一他们突然拿刀攻击你呢？” 明萤充耳不闻，拿起软软甜甜的无花果塞进嘴里，惬意得眼睛都眯起来。 “嗯！真好吃呀真好吃！” 她愉悦地晃着脑袋、翘着小脚，一副再悠闲自在不过的样子。 明峥拿她没办法，只好扯过纸巾帮明萤擦掉嘴角的果汁。 这时，房门突然被重重推开。 明章站在门外，脸色阴沉。 “明野！” 三个脑袋齐刷刷地转过去。 明章的怒火瞬间卡壳。 “小萤？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啊。” 明萤的小脑袋在明章和明野之间转来转去。 看着眼里还没彻底散去怒火的明章，再看看偷偷撇嘴的明野。 她语气笃定，充满无奈。 “你们两个又吵架了！” 明野双手一摊，表示自己很无辜。 “小萤大人，你可要好好看看！是他先跳出来指责我的，我可好好的坐在这里什么都没干！” 明野冲着明萤叫冤，听得明章越发恼火。 他语气里藏着一丝微不可查的委屈。 “是他先拿了我的东西！” 明野大概想到了什么，心虚地摸了下鼻子。 然后他很快振振有词地反驳： “什么你的东西？上面又没写你的名字！” 明章死死盯着他，咬牙切齿地问： “你敢说自己没有偷偷从我包里把东西拿走？” 明野一时间答不上来。 因为东西还真是他从明章包里拿走的。 “我是拿了！但那又不是你的！” “凭什么说不是我的？” 眼看两人跟个小孩儿似的，为了东西是不是你的吵得不可开交。 脑瓜子嗡嗡的明萤跳出来阻止。 “够啦！别吵啦！你们到底在争什么东西呀！” 兄弟俩不约而同地陷入沉默，开始默契地左看右看。 明萤狐疑地打量着他们。 “嗯？” 明章清了清嗓子。 “咳咳，小萤，回头我再跟明野掰扯。” “对对对，我不跟他一般计较。” 明野迅速配合。 两人在这个时候才展现出了一点双胞胎的默契。 但明萤怎么会轻易让他们糊弄过去呢？ 她直接跳下沙发，直奔明野晚上睡觉的沙发。 明野：“啊！” 下一秒，明萤已经在靠枕套里翻出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她拖出来一看，眼睛都瞪大了。 “这不是我给明江寒的画吗？” 什么时候到明章手里了？ 明野抱着脑袋哀嚎，没想到自己精心藏的东西这么快被找到。 “你你你！小萤你怎么会这么容易找到！” 明萤无语了。 “笨蛋明野，下次撒谎之前，不要总是用眼睛往那个方向瞥！” 就明野这种脑子，去当罪犯都只能是低智商罪犯，毫无能力可言。 明野觉得自己被骂了，但因为是明萤说的，他一点脾气都没有。 明章走过来，瞪了明野一眼，骂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那个，小萤……” “所以明江寒把它送给了你？” 明萤好奇地举着那副画，没想到自己随手画的画居然被精致装裱起来。 明章没有犹豫，果断点头。 “对！他送给我了！”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 明江寒冷冷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屋内的空气冷凝得好像下降到零下十几度，寒风嗖嗖的。 而这些寒气全都来自于被偷了东西的明江寒本人！ 他只有在看到宝贝女儿时，脸色才会缓和些。 “小萤，这是爸爸摆在桌上的，被你二哥偷走了，你给爸爸吧。” 明萤挠挠脑袋，还是把那副画递了出去。 明江寒宝贝地接过画，又给了明章一个眼神。 “下次再找你算账。” 明章双手插兜，遗憾地啧了声。 终于，明峥忍不住了。 “你们到底在抢什么？一幅画？” “嗯，小萤画的，送给我了。” 明江寒倒是毫不吝啬地给大儿子看了。 明峥顿时陷入沉默，脸上表情说不清是失望还是什么。 他安静了几秒，转头进了厨房，说自己做饭去了。 哥哥生气了！ 明萤一下子跳起来，屁颠屁颠追了进去。 “哥哥哥哥……” “做什么？” 明峥的语气很冷淡。 明萤像只考拉扒着他的腿，小脑袋仰得高高的。 “你不要生气，我没有不送你画。” “我没那么小气。” 明峥神色平静，不顾明萤重量，继续在厨房里走来走去。 明萤气鼓鼓的脸颊像只河豚，心里忍不住嘀咕。 你明明就有！ “你下来！我偷偷跟你说！” 明萤使劲儿扒拉了两下。 明峥脸上的冷淡化为无奈。 “别扯，我衣服快扯破了。” 他终于弯下腰，就听到明萤说： “那副画只是练手啦，等我画得更好了，送最漂亮的给你！” 明峥愣了愣，眼眸低垂，看到明萤正咧嘴冲自己笑。 她嘴角还挂着无花果的汁液，看起来傻呼呼的。 哪里有平时小萤专家的威风凛凛？ 明峥心里酸涩不已，又骂了小心眼的自己一句。 “对不起，是哥哥错怪你了。” 他弯腰把明萤抱起来，又是认错又是道歉。 门外，明家父子三人看得酸溜溜的。 果然明峥的位置谁都越不过去啊！ 第122章 就差一个人了 感受到妹妹对自己独一无二的重视，明峥心情很好。 心情一好，胸襟难免大度。 于是当他看到明江寒准备回隔壁，居然开口说： “晚上留下来吃饭吧，我特意多买了菜。” 明江寒有点意外地顿住脚步。 要知道，他虽然搬进来有两天了，但明峥会留两个弟弟，却从没留他吃过饭。 每到了吃饭时间，明江寒都会自觉地避开，生疏得不像是一家人。 现在明峥这是突然转性了？ 明峥：“不愿意就算了。” 明江寒一秒反应过来，直接开始卷袖子。 “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旁边的明章明野想到这两天自己的表现，心想姜还是老的辣。 他们赶紧有样学样，也跟着卷袖子进厨房。 “我们也来帮忙。” 事实证明明章和明野毫无厨房经验，只会帮倒忙。 没两分钟他们俩就被明峥赶去和明萤看电视了。 倒是明江寒的表现出乎意料，处理食材意外的熟练。 明峥瞥了他一眼。 “你竟然还会这些。” 在他的记忆里，可从来没见过明江寒进厨房！ 正在切菜的明江寒眼也不抬。 “你们母亲怀小萤的时候，只吃我做的饭。” 这句话说得太自然，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等他说完，整个人当场僵住。 明峥也跟着沉默。 过了足足一分多钟，他才找回声音。 “妈那边还没联系上吗？” “每年的这个季节都是你妈的闭关时间，她为了寻找灵感，会断绝和外界所有的联系，独自出去采风。” 很显然，哪怕明江寒与周令仪已经离婚三年，依然对前妻的行程了如指掌。 明峥抿了下唇。 “我前段时间看到她的新闻，说是y国皇家博物馆收藏了她的画。” 周令仪作为画家非常成功，在如今的国际画坛非常活跃。 不过外界对她的其他身份知之甚少，更不知道她的前夫和孩子们的身份。 明峥看到这条新闻时在局里加班。 身边人都在感慨讨论，没人知道明峥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画家周令仪的儿子。 明江寒听到也很意外，他垂着眼睛： “你妈要是知道你关注她的新闻，一定会很开心的。小萤刚出生那会儿，我们经常聊起对你们三个的教育，一致认为我们是很失败的父母。当时我们还计划着要尽量弥补你们，可惜后来小萤出事……” 之前的明江寒和周令仪都活得很自我。 一个人沉溺工作，一个人眼里只有追寻灵感和自由。 明萤的到来让他们感受到了从前不曾体验过的家庭温暖。 而明萤的离去，又摧毁了他们对美好的所有向往。 “现在应该还不迟。” 明峥说完就端着菜出了厨房。 速度太快，以至于明江寒都没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 又过了几秒，他听到外面催促开饭的声音，才缓缓笑了。 “是啊，还来得及。” 他端着菜走出厨房。 明萤正坐在自己的专属小椅子上望眼欲穿。 “快快快！我要饿死啦！” 而明章明野兄弟俩则是默契地围在她旁边。 明野帮她擦手，明章帮她绑头发。 两人服侍起妹妹来那叫一个得心应手。 明江寒嘴角微扬，走上前。 “来了。” - “我事先声明！我不去你公司！真的太太太太无聊了！” 明萤踩在昂贵的劳斯莱斯真皮座椅上，一点儿不客气地大声宣布。 明江寒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反而担心明萤会摔倒。 “放心吧，爸爸不会带你去公司的，我们今天去点别的地方。” 明江寒说着还把明萤抱下来，轻手轻脚地把她塞进了安全座椅里。 明萤捧着小脸儿，唉声叹气。 “哎，早知道我就不拜托你了……” 昨晚吃饭时，他们提到了宋静妍的事。 作为宋静妍的老板，明江寒自然也知道了宋静妍被抓。 继方朗之后，他的生活助理再一次进了警局。 不知道的还以为生活助理是什么高危职业。 以至于冯秘书一度怀疑办公室风水有问题，想找大师来看看…… 不过明萤之所以跟明江寒说起这件事，就是在问他能不能帮帮宋静妍。 以宋家姐妹俩的条件，要想请到一个好的律师，实在太难了。 如果有明江寒出手就不一样了。 明江寒欣然同意，前提是要明萤帮他一点小忙。 只要明萤答应，他不仅能帮姐妹俩请律师，还能保留宋静妍的工作。 明萤直觉其中有诈，但明江寒的条件太诱人了，她还是选择答应。 不过…… “这就是你要我帮的忙？” 明萤有些奇怪地看着眼前奢侈华丽的商场，脑子里灵光一闪。 “哦我知道了！你是要让我来给你当拎包小妹！” 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明萤脑中甚至已经浮现了自己辛苦拎着大包小包跟在明江寒屁股后的画面了。 明江寒屈指弹了下她的脑门。 “小脑瓜子一天天在想些什么呢。” 他领着明萤进了商场，前方有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正在等待。 他自称是商场经理，见到明江寒便是毕恭毕敬。 “明董您来了。” 对方笑得格外灿烂，跟朵菊花似的，连带着看明萤也非常热情， “这位就是明小姐吧？不愧是父女，你们俩长得真像啊！” “当然了。” 明江寒颔首，肉眼可见地愉悦。 经理知道自己是拍对马屁了，之后一连串彩虹屁全都对准了明萤。 明萤听得头昏脑涨的。 直到他们踏进一家店，明江寒开始为她挑选衣物，明萤终于反应过来。 “哦！我知道了！原来你今天是让我来当试衣架的！” “这些都是买给你的。” 明江寒神色淡淡，挥手刷卡的动作却非常阔绰。 “把刚才我女儿试过的衣服都抱起来。” 小萤穿什么衣服都好看，既然挑不出来，那就都买下来好了。 明萤一阵欲言又止。 “怎么了小萤？不喜欢吗？” “我不需要这么多衣服啦！而且这些也太幼稚了！” 明萤看着蓬蓬的小纱裙，上面还全是碎钻，顿时一阵头大。 第123章 商场杀人案 明江寒有些可惜。 在他看来，女儿虽然穿所有衣服都好看，但穿这些纱裙时简直美得像个小天使！ 不过一切以明萤自己的意愿为主。 于是明江寒有些遗憾地告诉经理。 “我女儿说不要的都筛出去。” “哎等等！” 明萤看着正在辛苦打包的一堆店员，有点于心不忍。 “算了算了，既然都包好了，那就先买下来吧。” 明江寒摸摸她的脑袋，嘴角上扬。 他的宝贝小萤真是个善良的孩子呢。 “好，都听你的。” 明萤的小脸儿上满是疑惑。 “所以你要我帮的忙，就是帮这个？” 是不是倒反天罡了？让她帮忙结果是帮忙花明江寒的钱？ 明江寒理所当然地点头： “小萤这么辛苦，怎么不算帮忙？” 其实是他无意间看到家里到处塞着的明萤衣服、玩具等等全是明峥买的，心里有点不平衡，觉得应该增加自己这个父亲的痕迹，才会突然冒出来这个念头。 明萤一眼看穿他的心思，竖起手指晃了晃。 “太小气要不得哦！” “嗯，小萤教训的是。” 明江寒低头认训，不知道让周围多少人惊掉下巴。 经理更是努力低着头，肩膀一阵颤动，都快憋不住笑了。 谁能想到这样的对话居然会发生在堂堂明董和他的女儿身上？ 第一次听说这位明董竟然是女儿奴啊！ 原本就对明萤很热情的经理，再次提起了十二万分的热情。 “小萤小姐喜欢摇摇马吗？这是我们h家的经典之作，为小朋友量身定制。” 经理指着摆在不远处正中央的皮质摇摇马介绍道。 明萤本想说自己才不会喜欢这么幼稚的东西。 可当她看到真玩意儿时，却瞬间被吸引过去。 好像有点漂亮哎，坐上去应该很舒服吧？ 明萤一阵蠢蠢欲动。 明江寒直接弯腰将她抱起来。 “坐上去试试。” 明萤骑着摇摇马晃了晃，眼睛都亮了！ “我喜欢这个！” 明江寒很高兴，难得听到明萤说要什么。 他转头看向经理。 “多久能送到家里？” “预定周期原本是三个月，如果是明董您需要，一周之内能送到家。” 毕竟这位可不是普通的vic，而是在全球顶尖客户里都能名列前茅的富豪！ 什么品牌规矩都不存在的，在明江寒这里只有大开绿灯！ 明江寒还算满意。 他在明萤身边蹲下来，问她喜不喜欢马。 “这家品牌最早是以马具出名的，可以定一些衣服和马具。到时候爸爸给你买一匹小马，就养在我们自己家的马场里，你想去随时可以骑。” 明萤听得一愣一愣的。 原来养马是一件这么容易的事吗？这万恶的资本家！ “我要！而且我要自己选！” “当然好了。” 明江寒看到明萤亮晶晶的眼睛，笑了。 就在父女俩正热切讨论挑选什么品种的小马时，门口传来一阵嘈杂—— “开什么玩笑！我可是你们品牌的vic！你们居然敢把我挡在门外？经理呢？让他赶紧滚过来！” 明江寒头也没抬，正细心地给明萤介绍不同品种马匹的区别。 旁边的经理却是一阵汗流浃背。 “抱歉明董，我这就去处理。” 今天整家店都是为了明家父女闭店服务，其他客人自然是被挡在了外面。 其中也包括平时在这家店里呼风唤雨的vic客人。 一般来说，能让这家品牌闭店服务的人不多。 有点常识的vic客人应该知道这些大概是连他们都要巴结的对象，不可能在店里闹出这些笑话来。 偏偏门外那位是个意外，从北边来的靠挖矿起家的典型暴发户，估计在老家被吹捧惯了，来到a市便以为这里也是任由他们呼风唤雨。 也不想想a市是什么地方，走路上掉下来一块砖都能砸到几个有钱人！几个暴发户算什么？ 经理心里一阵阵无奈，只好加快脚步赶过去。 “陈太太您怎么没通知一声就来了……” 明萤好奇地探头往门外看了眼—— 只见一个穿着夸张印花长裙的富态女人正站在店门口，冲着经理破口大骂。 她看起来五十岁左右，满身珠光宝气，估计加起来能抵a市一套房。 可惜那精致妆容也挡不住满脸横肉还有眼神，一看就是个蛮横跋扈的主儿。 隔得这么远，明萤甚至能看到漫天飞舞的唾沫星子，心里不由得为经理默哀。 明江寒：“小萤想去看热闹吗？” 明萤摇摇头，她对这种热闹不感兴趣。 不过嘛。 “经理叔叔好可怜，我们不帮帮他吗？” 明江寒给了身后冯秘书一个眼神。 对方心领神会，出去处理了。 没一会儿他回来了，身旁跟着那位经理。 他很激动，对着明萤连连道谢。 很显然是知道谁救他于水火之中。 明萤摆摆手，小事而已啦。 “人就这么赶走了吗？没有做别的？比如天凉王破？” 她还以为像明江寒这样的小说大反派，动动手指头就能让那人家里破产来着。 明江寒听完，居然很认真地反问： “小萤希望我这样做吗？” 那架势大有明萤点头，他就真准备动手的意思。 明萤急得跳脚。 “没有啦！我就是随便问问！” 怎么明江寒看起来比她还像个法外狂徒！ 明江寒看表情还有些遗憾。 “小萤不想就算了。” 旁边的经理听得一阵汗流浃背。 大约一个小时后，父女俩的购物完成得差不多了，正准备离开。 有穿着保安制服的人满头大汗地跑到经理旁边来说了几句什么。 经理脸色骤变，跟明江寒明萤道了声歉就急着离开。 明萤却及时叫住他们。 “发生什么事了？” 她鼻子动了动，闻到了浓浓的血腥味。 经理不知道该不该说。 明江寒：“说吧。” 经理抬手擦掉额头的汗，凑近明江寒，小声说道： “刚才门口闹事那位陈太太……死了！就在我们商场的消防通道里被人杀害！据说场面非常凄惨！” “我要去看看！” 明萤的小脑袋噌的冒出来。 第124章 血都放干了 案发地点在四楼的消防通道。 越接近目的地，经理就越是忐忑不安。 他看了看兴奋跑在最前面的明萤，忍不住凑近了明江寒，说： “明董，确定要让小萤小姐去案发现场吗？那场面很恐怖的，连我一个成年人看到都快吐了……” 刚刚下属给他看了眼现场照片，经理只是随意扫了眼，似乎都闻到了浓郁可怕的血腥气，差点儿当场没吐出来。 经理不敢想象明萤这样的小孩子看到会是什么样的反应，要是当场吓哭，他们商场因此被明董迁怒上，那不就完蛋了吗？ 想到这里，经理忍不住在心底一阵阵唉声叹气，想阻止又不敢，只觉得自己的工作不保，心里一阵戚戚然…… 忽然，前面传来一阵嘈杂声。 经理顿时顾不上别的，震惊地望着前面攒动的围观人群。 “怎么会这么多人？不是让他们封锁消息吗？” 他咬牙切齿地低骂了声，冲出去。 然而已经来不及。 案发地点附近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不过稀奇的是，他们没有离得太近，倒是自觉保持了一段距离。 有人想要凑过去，反倒被其他热心群众拉住。 “哎哎哎别过去，我刚才探头看了一眼，差点儿没吐出来！” “我也是，画面太惨烈，电视都拍不出来，凶手简直变态啊！” “我站在这里都闻到血腥味了！太残忍了！多大仇多大怨啊？” “我认识那个女的，大家都喊她陈太太，家里好像挖矿的。” “原来是她啊，差点儿没认出来，这是仇杀吧。” “就她那到处得罪人的性格，被杀了真是一点也不奇怪！” “前段时间这家商场有个女职员被辞退是不是因为她？” “……” 明萤听着这些人低声私语，悄然收集了很多信息。 她仗着个头小，从人群缝隙里很快钻到最前面。 终于，她看到了案发现场的模样。 正如那些围观群众所说，惨烈二字不足以形容现场的可怕—— 楼道里灯光漆黑，只有墙壁上紧急照明亮着。 那绿幽幽的灯光把地上层层铺开的液体都映得一片绿色。 借着商场内部的灯光仔细一看，才确定那些液体不是绿色而是红色。 没错，那些都是血。 还全部都是从一个人体内流出来的。 从四楼的平台顺着楼梯，一路淌到了三楼半。 像是把一个活生生的人体内的所有血都给放干了。 就在那滩暗红色的血洼中间，跪着一个人。 她富态丰腴的身体被细细的尼龙绳绑了起来。 绳子从脖子绕过，绑住双手，最后固定在脚踝。 这样使得尸体呈现出双手被束缚在身后，小腿从膝盖向后折的姿势。 再加上她深深低垂的脑袋，那跪着的样子仿佛是在向某个人忏悔。 并且在她惨白额头的正中，用利器歪歪扭扭划出皮肉翻绽两个字—— 罪人。 这是在……当众处决吗？ 明萤微微睁大了眼睛。 忽然，旁边响起惊呼声。 “哎呀，哪家的小孩儿跑这里来了！这家长太不负责了，就不怕孩子看了晚上回去做噩梦吗？” 明萤懵懵懂懂地转动脑袋，好一会儿才发现那些人义愤填膺的目光其实是落在自己身上的。 哦，原来是在说她啊！ “我又不害怕！我可是……” “抱歉。” 明江寒及时挤过来，伸手把明萤捞走。 明萤气呼呼地鼓着脸。 “做什么做噩梦！他们太看不起我了吧！” 明江寒轻轻拍了下她的后背，以作安慰。 “嗯，是他们不知道你的厉害，不过我们还是低调一点，好吗小萤？” 明萤不得不承认明江寒说得有道理，勉为其难地点了下头。 不远处。 人群里有几个人震惊地看着抱着明萤的明江寒。 他们迅速地交换了八卦又兴奋的眼神。 随后偷偷摸出手机连拍好几张照片。 “明家那位什么时候有了女儿？” “看起来好小，该不会是和周令仪离婚后才有的吧？” “说不定周令仪就是为了这个才跟他离的婚！” “私生女啊，真是看不出来啧啧啧。” “他们俩离婚前不是说感情很好？” “联姻的感情能有多好，还不是各玩各的。” “……” 明萤和明江寒都不知道一旁发生的小插曲。 他们等了一会儿，终于等到警察前来。 很快，四楼附近的警戒线被拉开。 所有看热闹的人群都被一并隔绝在外面。 明峥刚刚准备进入案发现场，就被熟悉的声音叫住。 “小萤你怎么会在这里？” 明峥说完想到明萤的“特殊体质”，顿时一阵沉默。 之前李辉开玩笑说明萤是死神幼儿园生，走到哪儿都能遇到案子。 他还不信，把李辉摁着爆捶了一顿让他闭嘴。 现在看来…… 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起错的外号。 明萤不知道哥哥在心里腹诽自己，拽过明江寒的腕表，小手指敲了敲。 “看看这都几点了！你们怎么来这么晚！” “商场门口有货车侧翻，整条路都堵住了，警车也进不来。” 明峥他们还是提着东西走进来的，过程花了不少时间。 明萤鼓了鼓脸，不好说什么。 “那我们进去吧。” 那些看热闹的人还在附近徘徊没有离去。 为了不引起多余的误会，明峥特地带着明萤绕了一下，从楼上下去的。 此时的痕检、法医等等都已经到位，全是明萤的熟人，看到她还打了个招呼。 “小萤专家来了？快来看看！” 明萤戴上她的小手套小鞋套，立刻凑到了高云帆旁边。 她隔着手套按了下尸体，尸僵尚未出现，肌肉松弛且没有僵硬感，再加上现场温度和尸体温度的细节来判断，死亡时间应该在半小时左右。 尸体的血液几乎被放干，尸斑几乎看不见，只有在背部低处隐约有极淡的暗紫色云雾状斑块。 死者颈部左侧有一道巨大的切割伤口，从耳垂下方沿着胸锁乳突肌前缘斜向下延伸到锁骨，长约十四厘米，伤口边缘整齐，没有锯齿状撕裂。 第125章 罪人 除了颈部以外，死者的左腕内侧还有一道割伤，长约六厘米。 同样是伤口边缘整齐，但深浅不一，像是试探着反复割了好几下。 而且伤口附近没有喷溅状血迹，皮肤苍白，没有红肿和皮下出血。 说明这伤口是在死者已经死亡或处于濒死状态、心脏停止泵血的情况下被割的。 也就是说，凶手大概率是先狠狠对着脖子割了那致命一刀。 又担心放的血不够多，便在死者的手腕上又反复割了几下！ 不是深仇大怨，绝对做不到这个地步！ 高云帆在那里感慨： “这凶手下手这么狠，多半是老手！” “为什么这么判断？” 明萤冷不丁问。 高云帆当场愣住，后背一阵阵发凉。 有种被师父周同逮住的紧张感。 “当、当然是因为凶手下手太过利落！如果是第一次杀人，那这些伤口应该没这么干净才对……吧？” 他自己都在反问，语带怀疑，说明很不自信。 明萤却摇摇头。 “如果是这样，那手腕上就不会反复割两三次了。凶手应该只是了解过基本的解剖学知识，知道血管位置，实际上是第一次用刀杀人。只是凶手很冷静，也很明确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也就是说，凶手就是奔着陈琪来的？” 明峥听到明萤的声音，也跟着在她旁边蹲下。 明萤：“陈琪？是她的名字吗？” 明峥点点头，把刚调查到的资料递到明萤面前。 死者名叫陈琪，今年四十七岁，已婚，有两个孩子。 她和丈夫一起经营着矿业公司，前几年他们家矿山勘探出稀有矿产，原本只是普通富裕的家庭，资产直接翻了几十倍。 这让原本就作风泼辣的陈琪夫妇，行事越发的嚣张，俨然一副暴发户姿态，连走到a市来也不曾收敛，刚来不到一年，就得罪了不知道多少人。 说到这里，明峥的语气还有点无奈。 “我刚才跟商场经理随口问了和她有仇的人，结果对方张嘴说了十几个名字！” “这简直就是拉仇恨之王啊！” 高云帆听得眼睛都瞪大了。 明萤却煞有介事地点头。 “她的确很讨厌。” “嗯？你碰到她了？” 明峥注意到了细节。 明萤小手一摊。 “一个小时前，我和明江寒在店里买东西，她被拦在外面，把经理骂了一顿。” 明峥想也知道，以明江寒的做派，买东西要么送到家里，要么闭店服务。 只是以他的身份，在a市几乎人人避退，更不可能当场闹起来。 而眼前的陈琪就闹了。 这也说明，他们夫妻来了一年，连a市的门道都没摸着。 “那这么说起来，经理说的那些名字，就不可能和她有什么深仇大怨了。” 每个人或多或少都会在某个瞬间生出杀人的念头。 但在脑子里想一想，和付出实际行动，那是两回事。 明峥在明家长大，深知那些富豪圈子里的人多么怕死。 而经理提到的那些名字，大多只是和陈琪有点口角纠纷。 什么抢包啦，什么吐槽衣服丑啊，什么故意花钱斗气之类的。 都是些小打小闹，不可能牵扯到多深的利益，更不可能随随便便就把陈琪杀了。 明萤听完明峥的分析，也跟着认可地点头。 还顺带附上一句： “而且她应该不会主动来这个地方。” 刚才明萤只是远远看了眼陈琪，却深深记得她的眼高于顶。 当时有店员看她骂得激动，下意识想搀扶她一下，却被她挥手甩开。 紧接着陈琪就骂那店员是下等人不配碰自己之类的，把年轻店员都说哭了。 这种心态，怎么会主动往昏暗的消防通道走？ 据经理所说，这个通道连接主楼和地下车库，因为空气不好，平时没有客人走，使用的人几乎只有商场员工…… “商场员工？” 明萤和明峥异口同声地说出这四个字。 很显然，兄妹俩想到一块儿去了！ 明峥匆匆起身，明萤紧跟其后。 兄妹俩很快来到商场经理的办公室外面。 隔着一层薄薄的门板，里面传来经理愤怒的指责声—— “你们到底怎么做事的！我让你们封锁消息，你们在干什么？现在网络上铺天盖地都是这起案子的照片！全国都在讨论我们商场发生的命案！等上头追究起来，你们担得起责任吗？” 经理正为了刚才消息走漏的事对员工大发雷霆。 明萤小手摸着下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这时的明峥犹豫了一下，还是敲响了门。 “谁啊！” 经理怒喝了一声，在看到明峥后又迅速冷静下来，堆起笑。 “是警察同志啊，还有什么事吗？” 他走出来才看到明萤，连眼睛都瞪大了。 这不是明董的小女儿？怎么跟警察在一起？ 明峥很快把要求提出来，说要看看今日值班表。 经理的注意力立刻被拉过来，惴惴不安地问： “看、看这个干什么？该不会凶手是……是我们商场自己人吧？” 经理脸色难看极了，急忙辩解不可能有这样的事发生。 明峥：“我先看看再说。” 经理只好掉头回到办公室，不一会儿拿着几张单子出来。 “这就是今天商场的值班和考勤情况。” 明峥接过翻了两下。 “这些人现在都在商场里面吗？” “在、在的吧。” 经理不确定。 毕竟这么大的商场，加起来几百号员工。 他怎么会知道每个人的具体情况呢？ 明峥：“你们有工作群吗？麻烦帮我问一下。” 经理还是很配合地点点头，把明峥的要求吩咐下去。 屋内的几名管理层跟着行动起来。 这时，明萤突然发问： “我刚才听到人说，你们商场有个女员工因为那位陈太太被辞退了？” 她的声音稚嫩，问出的问题却与身份和年龄完全不符。 经理都有点呆滞了。 直到明峥提醒他回答明萤的问题。 经理总觉得哪里不对，但还是配合点头。 “对，闹出了一点事，对我们商场声誉的打击还挺大的……” 第126章 联手作案 经理有点尴尬地讲起那段被商场视为禁忌的过往—— 被开除的女员工叫王宁，是c家的销售，平时业绩不错，人长得也漂亮。 然而就在三个月前，那位陈琪陈太太打上门，指名道姓骂王宁是小三。 她还带了两名打手摁着王宁，兜头就是一盆脏水泼下去。 那场面被人拍成了视频，在本地群和网上疯传。 加上他们商场在全国都是出了名的顶奢，视频热度彻底爆了。 时至今日都还能搜到当时的新闻，下面对王宁的嘲讽谩骂不绝于耳。 商场声誉因此大受影响，连带着营业额都一并下滑。 最后经过商场高层开口讨论，将王宁开除了…… 明萤：“所以她真的是小三吗？” 看着她水灵灵的大眼睛，经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犹豫了片刻，他还是点点头。 “应该是的，当时那位陈太太丢了聊天记录和照片出来，那些措辞非常的，嗯，露骨，现场的人几乎都看到了。” “那王宁本人是怎么说的？” 明萤紧紧盯着经理。 经理愣了愣。 “她？她当然没有承认，说照片是错位，聊天记录也不是她的，还整理了不少证据给我们……” “那你们为什么要相信陈太太的一面之词呢？” 明萤问得直接。 然而经理却答不上来。 明萤抱着手臂，轻啧了声。 经理越发的说不出话，一阵阵心虚。 老实说，那件事他也觉得有点猫腻，表达过反对，要进一步调查。 但他只是一个经理，人微言轻，上头集团还有更大的领导。 他们不在乎对错，只在乎王宁给公司利益造成了损失。 恐怕在他们看来，没有找王宁追究赔偿就算得上仁至义尽了。 明峥看到经理神色黯淡，便问： “你能联系到王宁吗？我们想知道她的近况。” “警察同志你的意思是王宁杀了……” 经理骇然地瞪着眼睛，浑身发寒！ 他不由得喃喃低语， “对了，王宁因为那件事深受打击，她本来快要升职了，因为那件事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连她交往多年、准备结婚的男友都和她分手，听说她后来患上了重度抑郁，还自杀过两次但没成功……如果是为了复仇，她完全有那个动机！” “是不是她，我们警方会自行调查判断。” 明峥格外咬重我们警方几个字，提醒经理不要越矩。 经理讪讪摸了下鼻子。 “抱歉，我知道了，我现在去打电话问问……” 在等待经理回复的期间，明峥也给队友打了个电话，让他们查查王宁这个人。 原本以为还需要一些时间，结果经理不到两分钟就回来了。 他脸上表情很复杂，有沉痛，也有感慨、愧疚。 明萤和明峥都猜到了答案。 “王宁她……自杀了，就在一个月前。” 虽然早有预料，但真的听到经理说出这个消息，兄妹俩的心情还是有些糟。 明萤紧紧抿起小嘴巴，明峥的眉心都快拧得打结了。 正好这时队员把王宁的详细资料发过来。 上面有王宁的大致经历，包括读过的学校、拿过的奖项，放眼望去密密麻麻。 那是王宁和王宁的父母花费了整整二十六年的心血，才挣扎生长出的人生。 却又在短短两个月里，命运被彻底扭转，从鲜活走向终结。 何其唏嘘。 不过明峥作为刑警，首要任务是查案。 他打开了王宁父母的照片。 “认识他们吗？” 经理本想摇头，目光却忽然凝固。 “他们俩……他们俩……” “你认得？” “他们居然是王宁的父母？还是夫妻？” 经理惊讶不已。 随后他赶紧解释说这两个人是月初新招聘进来的临时员工。 他们一个是负责运货的司机，一个是专职打扫的清洁工。 因为是临时工，背调做得不算详细，只有一份简历。 而简历上面的名字，和明峥资料上的名字完全不同！ 这夫妻俩大概率是制作了假身份证混进来的！ 至于他们的目的，想想也知道来者不善！ “就是他们杀的人吧？他们是要给王宁报仇吗？” 想到今天才和两人打过照面，经理就腿软得快要站不住。 连脖子也凉凉的，总觉得下一个被割喉的人就是自己。 明萤无语地看了他一眼。 看来这个经理也知道他们不算完全无辜啊！ “别害怕了！这两个人在商场呆了大半个月都没有对你们动手，说明他们目标很明确，就是瞄准的陈琪！” 经理一听，也觉得很有道理。 “对了！陈太太这段时间一直在马尔代夫旅游！今天还是这大半个月以来，她第一次踏进我们商场！” 明萤摸着下巴，低头沉思。 这样一来时间线就明朗了—— 三个月前，王宁被陈琪带人当众侮辱谩骂成小三，人生尽毁。 一个月前，王宁承受不住多方打击，选择自杀身亡。 紧接着，王宁父母为给女儿复仇，隐姓埋名进了这家商场。 等了大半个月，他们终于在今天等来了那个猎物！陈琪！ 为什么现场如此干净，没有留下任何多余痕迹？ 因为王宁父母早早就做好了杀人计划，背地里踩点预演了不知道多少遍。 两人对现场环境、监控位置、排班情况等等非常熟悉，才能精准避开…… 明峥眯了眯眼睛。 “还有刚才过来时侧翻挡路的那辆小货车，车身印的就是这家商场的标志，开车的人大概就是王宁的父亲，他猜到警察会来，故意把车子弄翻，想给妻子争取时间逃离案发现场。” 这么说来，负责对陈琪动手的那个人应该就是王宁的母亲了。 她作为清洁工，在商场内行动完全不会惹人眼。 这也是她能顺利逃脱现场的原因。 明萤突然想起一个关键。 “哥哥，你们有联系到那个男人吗？” “你是说陈琪的丈夫？” 明峥立刻明白了明萤的意思。 王宁的死，不止是陈琪一个人的过错。 那些聊天记录和照片是从哪儿来的？ 当然是出自陈琪丈夫之手！ 第127章 来自父母的复仇 正如明萤猜测的，陈琪的丈夫洪大志失踪了！ 先是洪大志本人的手机无人接听。 洪大志的秘书说老板对外宣称出差，实则是去城西陪小情人了。 可是等明峥他们联系到这个女人，她却说洪大志爽约了没去她家！ “警察同志，我们家老洪不会出事了吧？你们一定要救救他啊！” 明峥听到手机那头的娇滴滴的女声，有种想挂电话的冲动。 明萤瞧出他的意思，戳戳他的腰。 ‘问问王宁！’ 她张大嘴巴，比划口型。 明峥恍然明白过来，干脆点开扩音器。 “你知道王宁吗？” 那个絮絮叨叨关心自家老洪的女人，声音突然卡壳了。 “什么王宁？我不知道呀！” 明萤瞪大眼睛，继续做口型： ‘她在骗人！’ “你在骗人，你分明知道王宁是谁！女士，如果你不如实交代，那我们就只有请你来局里配合调查了！” 明峥配合默契地沉下声音，气势凛冽。 女人果然吓坏了，一慌了神，便什么都交代了。 “我、我知道王宁！老洪用她给我当了挡箭牌！” 在女人的交代里，大家总算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洪大志的确有小三，还有小四小五以及一堆露水情人。 他这人有钱之后变得特别花心，跟发情的公孔雀似的到处留情。 偏偏陈琪知道了也不离婚，只怪外面的贱人勾引自己丈夫。 于是这对癫公癫婆就开始一个不断找小三，一个不断打小三。 夫妻俩你藏我追、打来打去，谁也不追究谁，遭殃的都是其他人。 电话里的这个女人就是三个月前本该被陈琪发现的那个小三。 但洪大志挺喜欢她，舍不得让她遭到陈琪的毒手。 他便随便从微信聊天联系人里拉了个女的当挡箭牌。 而王宁，就是这个无辜的挡枪路人！ 洪大志本来是她的老顾客，他为了送情人，经常在王宁这里买包。 这一来二去两人就熟悉了起来，还顺便加上了微信。 王宁长得漂亮，这期间洪大志不是没动过心思。 但都被王宁给挡回去了，只把洪大志当成普通顾客来往。 谁能想到安安分分做销售的王宁，会被从天而降的一口黑锅扣住？ “……这事跟我可没关系！都是洪大志他自己决定的！听说他找人偷拍了他和那个王宁的照片，还把我们俩的聊天记录弄成了她的名字！我知道后劝过他，但洪大志说要给王宁一个教训，让我闭嘴来着！” 女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下也不娇滴滴地喊我家老洪了。 她急忙撇清干系，生怕麻烦沾染上自己。 明峥：“好，我知道了。” 他挂断电话，还确认了刚才的通话全部被录音。 现在算是确认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王宁本人肯定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也试图澄清过。 可惜没人相信她，公司也没有帮助她。 最后王宁选择在绝望中自杀。 从资料上看，王宁是独生女，和父母的感情很好。 她的死让父母深受打击，做出偏激行为一点儿也不意外。 明峥皱眉道： “洪大志失去行踪的时间是上午九点半，陈琪的死亡时间是下午两点，这中间的时间，已经足够王宁父母杀掉洪大志了。” 在明峥看来，王宁父母首要仇恨的人肯定是洪大志！ 现在陈琪都死了，洪大志多半凶多吉少！ “不，他还活着。” 明萤却提出了不同的看法。 “哥哥你不觉得奇怪吗？今天经理说明明封锁了现场消息，那消防通道也不是顾客会去的地方，为什么还是有那么多人知道了？” “你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王宁父母干的？他们就是要把事情闹大，目的是为了审判陈琪和洪大志？” “这是原因之一。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们想让猎物体验到女儿曾遭受过的滋味。陈琪死得凄惨但也利落，很快就结束了，不算太痛苦。但洪大志就不一样了，作为真正的罪魁祸首，他应该被留下来慢慢折磨。” 明萤抱着手臂，原本紧绷的眉眼跟着一松，还流露出几分赞许。 看不出来，王宁父母的复仇方式还挺有想法，行动力也是远超旁人。 刚刚看过的资料里写他们俩只是普通的退休工人，经历只能说平平无奇。 没想到对仇人动起手来，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甚至完成了一次几乎是当众杀人的高水平犯罪！ 只有真正的犯罪大师才知道在人来人往的商场，花半小时就完成放血杀人等等动作，还在现场没有留下半枚脚印指纹的含金量！ 当然了，如果换做她来动手，肯定能做得更好！至少不会这么快就被警察发现身份…… 砰。明峥屈指弹了下明萤的额头。 痛倒是不痛，却让明萤瞬间从刚刚的情绪里抽离。 她抬手捂着脑门，脸颊鼓鼓，不满地瞪着明峥。 “臭哥哥！你干什么！” 明峥该庆幸自己的称呼从臭明峥进化成了臭哥哥吗？ 他扯了下嘴角，特意提醒道： “小脑瓜子在想些什么呢？他们再怎么情有可原，也都是在犯罪！” 他能看出来明萤的眼神有多兴奋，就差给王宁父母搬个奖牌说他们干得漂亮了！ 以后明萤要进单位做专家，有这样的想法可是很危险的！ 明萤感受到哥哥身上传递而来的顾虑，连连摆手： “知道！我都知道！” 不过她虽然嘴上答应得爽快，眼神却忍不住心虚飘忽。 “咳咳咳！我的意思是，如果王宁父母抱着这样的心态，那他们的计划应该是先用陈琪的命挑起大众关注，再用这样的新闻去折磨洪大志，让他随时处于担惊受怕的状态，一点点逼近死亡……所以他们选择的地点，一定是隐蔽的，能保证他们短时间内不被发现，还让他们能彻底安心！” 明峥认可地点点头，调查思路逐渐明朗清晰。 “小萤你说得有道理，我先让人沿着这条路调查。” 有了方向，接下来的调查进展就要顺利得多。 第128章 锁定行踪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我，罪案专家，但三岁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29章 当众审判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我，罪案专家，但三岁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0章 他们不能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我，罪案专家，但三岁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1章 尘封多年的大案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我，罪案专家，但三岁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2章 有志气是好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我，罪案专家，但三岁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3章 专案组到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我，罪案专家，但三岁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4章 谁家专家三岁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我，罪案专家，但三岁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5章 雨夜屠夫连环杀人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我，罪案专家，但三岁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6章 第六名死者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我，罪案专家，但三岁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7章 一开始的方向错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我，罪案专家，但三岁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8章 电影式犯罪! “俯瞰图？” 周建国皱眉回忆，分明记得他们的ppt里面没有这个。 陈淑文率先反应过来，震惊地看着明萤： “你是通过现场照片推断出来的？” “不然咧。” 明萤小手一摊，似乎没觉得这有多么了不起。 可是光凭几张照片，就能在脑子里建构出完整的俯瞰地图…… 这背后意味着优越的空间想象能力和超强的记忆力！ 才这么小的孩子，她是怎么做到的？ 周建国看着明萤，好像刷新了认知。 不，不对，这不是普通孩子。 她是新人专家明萤。 “可以详细说说吗？” 周建国对拥有绝对实力的人向来尊敬。 此时在场的每个人都能听出他语气的微妙变化。 明萤也听出来了，她满意地看了眼这个大黑脸，小手一挥。 “给我找张地图！” 立刻有人要来帮忙，周建国说不用。 然后身为此次专案组组长的他，亲自为明萤打起了下手。 不一会儿，六个案发现场的地图全部被找了出来。 明萤拿着鼠标在电脑上用红点分别标记出抛尸的位置。 于是所有人都清晰看到前面五次抛尸地点形成了一个规律的形状。 即头颅在最上面，躯干在中间，四肢呈放射状摆放！ 有人喃喃道：“这个画面看着好像有点眼熟。” 明萤：“我不是说了吗？这是一部电影的海报构图。” 她直接打开电脑网页，搜索电影名字。 紧接着一张血腥且极具冲击力的电影海报自动跳了出来—— 死去的女人以受难者的姿态，身体被分尸成六块。 每块尸体上都长着郁郁葱葱的鲜花和树叶。 硬是让杀人现场多出几分诡异的美感。 ……当然，以上是海报。 但是它却与现实中的案发现场无形中重合！ “原来这才是凶手的目的！是在故意模仿电影场景！” “这么说凶手没有医学背景？我们从一开始方向就是错的？” “快把这部电影翻出来看看！说不定能找出凶手的作案目的！” “我好像看过这部电影，一部小众cult片，是讲一个男人被妻子背叛后选择杀人发泄，最后逍遥法外的故事。” “我搜了一下，还真挺小众的，在网站上只有一百多个人评分！而且还是一部老电影，都二十多年了！” “凶手是把自己带入了电影主角？那就可以锚定凶手的身份，男性，婚姻不幸，年龄超过三十岁，狂热电影爱好者，也可能是cult片爱好者。” “等等，第六个案发现场不一样！它不符合电影海报的规律！该不会是另外的电影吧？” “这人也太变态了，看电影看疯魔了吗？怎么能想到用这种方式杀人抛尸！” “……” 会议室展开了热烈的讨论。 自然而然的，大家也注意到只有前五个案发地点符合海报规律。 而五年后发生的第六起案子，抛尸地点并不符合。 是模仿作案？还是凶手受到新的刺激，想要开始新的杀人计划？ 这时，明萤回答了他们。 “没错，只有五年前的案子符合这张海报，而且在这部电影里，凶手也是杀了五个女人，然后在一个大雨夜消失在黑暗中。” 明萤前不久刚好看过这部电影，和明野一起。 事情起因是明野最近上电影赏析课，老师要求他们看经典电影《沉默的羔羊》。 明野看着长得高高大大浑身肌肉，胆子却小得不如他三岁半的妹妹。 于是他苦苦哀求明萤，求妹妹陪他一起看电影壮胆。 后来的发展就是…… 明野被电影吓得瑟瑟发抖头不敢抬。 明萤却因此打开了cult片的新世界大门，一口气看了不少经典作。 其实眼前这部电影不算是特别优秀，剧情也很普通。 纯粹是靠着画面足够血腥暴力，才能博得部分影迷的喜欢。 不过那些被影迷奉为真实、经典的血腥画面，却被明萤点评为垃圾。 血浆颜色不真实、鲜血喷溅角度很业余、分尸手法太生疏等等，问题太多了！ 她转头就把这部电影抛在了脑后。 直到刚刚看到抛尸现场，她才将两件事联想到一起。 “这个凶手品味可真差！” 明萤摇摇头，有些不屑地点评道。 有人忍不住问： “既然电影里只杀了五个人，那现在出现的第六名死者呢？凶手难道又选择了一部新的电影？” 明萤赞许地竖起大拇指： “嗯！猜得不错！” 被夸的人莫名有些骄傲，下意识挺起胸膛！ 而明萤则立刻动手搜索了另外一部电影的名字。 这次跳出的电影海报有些不同，不再是直白的分尸海报。 而是一种隐喻式的，用七具女性尸体拼成了一个骷髅头形状。 画面看着很扭曲，却比刚才那张海报更加诡异，令人毛骨悚然！ “这部电影的主角自称是个审判者，用七宗罪审判并杀害了七个女人。” 这部电影的主角在明萤看来就是典型的伪君子，用审判的名义来掩盖自己想要杀人的丑陋罪行，还将自己放在至高的道德点上，自以为是的审判其他人。 这部电影在明萤看来比之前那部电影更垃圾更无聊，没想到却得到了这个凶手更强烈的认同！ 恐怕是在这五年里发生了一些事，促使凶手的心态发生了某些重大的改变！ “五年后的第六起案子，他的作案手法明显更干净、更游刃有余，他甚至有种隐秘的炫耀心理！想要这座城市重新成为他的舞台！” 明萤抱着手臂，顺便打开了一则新闻。 内容是报道东郊湿地公园原定会在前几天举办一场马拉松比赛。 但是因为命案的发生，比赛地点临时更改成了a市另外一座公园。 这个消息很不起眼，在场众人最近的关注点都在案情上面，完全没有注意到！ 他们恍然惊觉—— 没错！ 五年前的抛尸地点都是相对隐蔽的地方！ 什么灌木丛、芦苇荡、废弃工地…… 但这次不一样！ 凶手就将装着尸体的袋子大喇喇地丢在跑步道边上！ 第139章 大暴雨就在明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我，罪案专家，但三岁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40章 在找我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我，罪案专家，但三岁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41章 下雨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我，罪案专家，但三岁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42章 可疑目标二选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我，罪案专家，但三岁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43章 小萤专家保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我，罪案专家，但三岁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44章 我哥哥受伤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我，罪案专家，但三岁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45章 杀人者的舞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我，罪案专家，但三岁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46章 没用的废物 杨卫东脸色一僵。 “什么模仿电影演员！你一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你听得懂我刚才说了些什么吗？我可是雨夜屠夫！五年都……” “行了行了。” 明萤不耐烦摆摆小手，轻蔑地将杨卫东从上到下扫过， “你？雨夜屠夫？杨卫东，你该不会真觉得自己有多聪明吧？你能逃脱五年，只是因为你运气好！” 杨卫东毫无疑问被激怒了。 他本来不应该理会一个三岁小娃娃的话术。 这种家伙懂什么？她才多大？ 她知道他有多厉害，知道网上有多少人恐惧他、崇拜他吗？ 可是莫名其妙的，眼前小女孩的轻蔑，却让他被戳中了最痛的点！ “你胡说！我就是很厉害！我就是掌管死亡的神！人人都害怕我！那些女人都像哈巴狗一样求着我！你懂什么！你懂什么！” 明萤头一歪，笑了。 “我懂什么？要我来数数你的杀人手法有多蹩脚吗？” “你那点微薄的医学知识都是跟电影学来的吧？电影只追求视觉效果，对真正的人体根本没那么了解，所以你第一次杀人的时候很慌，原本以为自己看过上百部的血腥电影，对一切都了若指掌，可是在分尸时你慌了。” “光是胳膊你就砍了三刀，留下的刀痕歪歪扭扭，连关节缝的位置都搞错了。你累得满头大汗，发现杀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几次想要退缩。可你也知道，开弓没有回头箭，只要你杀了人就回不到过去，这才硬着头皮坚持下来。” “所以在杀了第一个人之后，你特意去找了猫狗练手，还买了一些解剖的专业书籍，想要弥补自己的心虚。可是你根本看不进去，那些文字对你来说晦涩得像天书，你只看了两眼就开始打瞌睡，最后只能放弃，继续回到电影上面。” 明萤在警局等待明峥他们的时间里，也不是完全闲着。 当时有一队人被分配去了杨卫东的住宅，搜查了不少证据回来。 明萤就把现场的照片、证据挨个儿看了，其中就包括杨卫东购买的各种书。 这些细节留下的信息，无一不透露着杨卫东本人的习性、经历乃至一切。 又在此刻被明萤融入了对杨卫东心理的探究分析里。 但杨卫东不懂这些。 他不知道侧写，不懂犯罪心理学。 他只觉得眼前这小孩儿跟鬼上身似的。 那黑白分明的眼睛只是轻飘飘往他一看，就能把过去的事看得清清楚楚！ 可恶，她怎么会知道自己第一次杀人的时候抖得像个筛子？ 她又怎么会清楚自己做了多少努力？ 杨卫东弄不明白。 于是他控制不住地战栗，眼底浮掠过一丝恐惧。 但他强撑着没有流露出来，还在那里嘴硬道： “放屁！胡说八道！我要不是听那个死丫头多说了几句废话，你们到现在都还抓不到我！” 这次能顺利解救出受害者江晴，并且江晴也没有受到太大伤害，除了警方努力，最重要的就是江晴本人的自救。 她在了解到自身处境后，没有一味地沉溺在恐惧里，而是不断地和杨卫东对话，和他聊电影聊理想，聊了很多很多，也因此拖延了杨卫东的动手时间。 所以在杨卫东看来，要不是江晴这女人太狡猾，自己一时动了恻隐之心，也不会落得个被警察抓住的下场！ “都怪这些女人！忘恩负义！狡猾恶毒！一个个的都不是什么好玩意儿！我就要杀了她们！砍了她们的头！卸了她们的手脚！让她们下辈子、下下辈子都投胎成猪狗当个畜生！” 杨卫东越骂越激动，整间审讯室都回荡着他的污言秽语。 周建国听不下去了，怕这些脏话污了明萤的耳朵，便重重拍着桌子让他闭嘴。 谁知杨卫东非但不收敛，还像是终于找到了反击方法似的，大声叫骂着！ 什么词脏、什么字眼恶心，他就专门挑这些，骂得格外难听！ 一边骂还故意用余光瞥着明萤，充满恶意地盼着她哭…… 明萤无聊地捏捏耳垂，又抬手打了个哈欠。 杨卫东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好像一拳打在棉花里。 这死小孩儿怎么回事？ 明萤手托着下巴，看着他，也好像看穿了他的所有心思。 “江晴狡猾？难道不是因为这辈子都没有人听你好好说话？你前妻不愿意听，你的同事不愿意听，就连从小到大身边的家人也不愿意听！今年五十多岁的你，平时连个打电话的对象都没有吧？好不容易有人愿意跟你说话，还是个大学生，你心里是不是特别满足？” “你看你多废物，这辈子都是为了别人而活，连杀人也是。起初你要杀人，不就是因为被老婆甩了吗？她觉得你很废物，宁愿跟别的男人走也不想和你在一起。所以你要通过杀人的方式来证明自己不是废物，不是失败者。” “呵呵，你这么厉害，为什么不对抢了你前妻的男人动手？因为你知道那人是个出租车司机，常年走南闯北，身体健壮，你根本打不过。于是你只有挑选比你柔弱单薄的女性下手。” “而且你做的事被你前妻知道了，你以为她会后悔，会害怕，会重新回到你的控制之下？当然不会，她只会觉得你恶心，像个阴沟里的臭虫，这辈子最好都别靠近她！” “说不定等你死了，她还会拍手叫好，觉得终于摆脱你了！再没人知道她嫁了个多么窝囊没用的男人，只能通过猎杀比他弱小的女性来证明自己的废物……” 明萤的话，一点点碾碎了杨卫东的骄傲。 他的表情逐渐崩裂，双眼布满红血丝。 忽然他控制不住地大喊： “啊啊啊啊啊！！！！闭嘴！！！你给我闭嘴！！！” 杨卫东破防了。 他构筑的自以为坚固的城墙，在这一刻崩塌得不成样。 而看穿他所有心思、碾压他所有自尊的明萤，从头到尾都神色平静淡然。 好像在看一只挣扎的臭虫。 第147章 新技能＋1! 【叮！言语即杀人之刀，优秀的你当着警察的面，仅用三寸不烂之舌就让一个不知悔改的杀人犯生出了想死的念头，不愧是犯罪大师！】 【罪恶值 40！宿主账户到账40万元！】 【恭喜宿主罪恶值突破300！】 【犯罪技能（待抽取） 1！】 明萤刚从审讯室里走出来，就听到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 残留的怒火顿时如奶油般化开。 ‘什么？新技能？有这种好事怎么不早说！’ 明萤脚步一顿，忍不住蹦了蹦。 系统慢腾腾地冒了出来： 【那你也没问我啊！而且我看你最近当侦探当得挺开心的！怕不是早忘了自己的本职是什么！】 那话语酸溜溜的，充满了不爽。 明萤一愣。 本职？她本职不是半个警察、市局特聘专家外加优秀小侦探吗？ 哦对了对了，她还是犯罪大师来着。 ‘放心！我都记得呢！我这不是迫于生活暂时做出一些妥协吗？’ 有了实打实的利益，明萤也就不吝啬对系统说点安抚它的好话。 其实系统也知道明萤的真实想法，更清楚她离自己想要的路越来越远。 可那有什么关系？她都愿意放下身段来哄它了哎！ 系统：【哼！我反正是不会告诉你，在特定环境里更容易激发相关的犯罪技能！这些都需要你自己去摸索！】 什么？居然还有这等潜规则？死系统以前居然从来没有告诉她！ 明萤眼睛一亮！ ‘ok懂了懂了！我暂时不会抽！先留在那里！’ 反正她现在手上有的两个技能已经完全够用。 那新技能就暂时放着，说不定会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呢？ 明萤忍不住开始摇头晃脑，整个人肉眼可见的开心。 紧跟着从审讯室追出来的周建国，看到她的这副模样，微微一愣。 他原本是觉得明萤的情绪有点不对，想要跟出来看看，顺便哄一哄。 结果现在嘛……果然还是个孩子呀！ 周建国心里一松，也把原本要说的话咽了下去。 “小萤，时间不早了，我让人先送你回去吧。” 明萤刚要说不用，就听到另一个声音抢先响起： “没事的周组长，我带小萤一起回去就好。” 周建国才想起明峥明萤是亲兄妹这件事。 看到明峥手上缠着的纱布，他很愧疚。 “怎么样了明峥？手上的伤严重吗？需不需要去医院？” “我刚才找周法医看过了，他帮我缝了两针。” 明峥轻描淡写道。 周建国眼睛都瞪大了。 “法、法医？” 明峥点头： “对啊，有什么问题？” “法医也是医生啊。” 明萤适时帮腔。 看着表情神同步、都是一脸无所谓的兄妹俩，周建国沉默了。 过了几秒，他才说： “既然明峥你受伤了，那接下来几天我会跟你们严队长说，让他给你放个假，还有小萤也是，你们俩都好好休息。哦对了，关于你们的表彰我们不会落下！” “好啊！” 明萤一口应下来！ 明峥本来还想说两句什么，听到妹妹的话后，默默将话收了回去。 兄妹俩回到家里时，客厅灯火通明。 明江寒、明章、明野父子三人坐在那里。 他们看起来都在做各自的事—— 处理工作的、看论文的、玩手机的。 事实上呢，三人都心不在焉，不断地往门口方向瞟。 听到门锁打开，他们第一时间丢开手里东西站起来。 “小萤！” 三双目光齐齐落在明萤身上。 明萤打了一半的哈欠被迫停止。 “啊？” 她瞪圆了猫儿般的眼睛，环视一周， “你们怎么都在这里？不睡觉吗？” 明江寒大步走过来，将明萤捞起来抱着。 “你不回来，爸爸睡不着。” 其实事先已经说过市局有事，明萤要晚点回来。 可不说还好，说了明江寒反而更加不安。 要不是担心影响明萤，他已经冲到市局去了！ 明章明野也是差不多的心情。 兄弟俩从明江寒两侧分别冒出来，异口同声道： “小萤你没事吧？受没受伤？” 十八年都没出现过的默契，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然而三面都被围得密不透风的明萤，却觉得快要喘不过气了。 “我没事我没事！我在局里好好呆着呢！” 紧接着她小手指一划，指着被所有人忽略掉的明峥， “哥哥才是受伤的那个！” 父子三人皆愣住。 铁打的明峥……居然还会受伤？ “一点小伤而已。” 明峥不自在地把裹着纱布的手藏到身后。 明萤却不满极了，急忙告状： “才不是！哥哥的手掌都被刺穿了！” 明江寒毫不犹豫摸出手机： “我现在给家庭医生打电话！” “还是直接去医院吧！” 明章转身就开始找车钥匙。 明野冲到明峥面前，想碰他的手又不敢。 “大哥，痛不痛？” 明峥没说话，只是陌生地看着他们。 从小到大，他都习惯了自己扛着一切。 后来离家进了警校，本就内敛的性子越发沉默。 面对家人接二连三的关心，他反而觉得特别不习惯。 “不用了！” 他断然拒绝了所有好意，语气有点急。 明江寒放下手机。 明章将钥匙放回原处。 明野抬手摸了摸鼻子。 一时间，屋里气氛有点尴尬凝滞。 直到明萤受不了了，忍不住小小叹了口气。 “你们真别扭！就不能好好说话吗？连幼儿园小朋友都知道好好表达！” 明峥愣住，罕见的慌乱无措。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伤口已经找医生包扎过了，没有大碍，不用去医院。” 紧接着，明江寒也道歉了。 “……抱歉，刚才没能第一时间注意到，是我的错。” 刚才他的全副心神都在明萤身上，唯恐她伤到一根头发丝。 却忘记明峥也是肉体凡胎，同样也会受伤。 “我也有错！只顾着关心小萤，都忘了问大哥你！” 明野满脸懊恼，恨不得骂自己两句。 随后明章清了清嗓子，添了句： “还有我。” 明峥轻咳了声，偏开脸。 “都是一家人，说这些做什么。” 第148章 特聘专家明萤! 杨卫东被移送到看守所那天，也在下雨。 市局外面围满了人，有记者、自媒体、看热闹的市民…… 还有抱着死者遗像满脸仇恨的遗属们。 人群挤挤攘攘，所有人却都默契地保持着安静。 直到戴着帽子和口罩的杨卫东被警察一左一右架着出来。 喧嚣轰然而起，所有人都朝着杨卫东涌过去！ “出来了！就是他！” “杨卫东你对自己的杀人行为有什么想说的吗？” “是因为被前妻抛弃所以才愤而选择杀人吗？你是不是觉得人生很失败？” “你这个社会渣滓！恶毒败类！你简直不配做人！赶紧去死吧！” “我女儿那么年轻，你为什么要杀了她！我要你为她偿命！” “为什么要遮住他的脸！把他的样子露出来看看！” “……” 在一天不到的短短时间里，杨卫东的各种信息已经被扒得差不多了。 大家都知道他是环卫工，离过婚，没孩子，一开始杀人也是因为妻子说要离婚。 网上各种分析他心理，拿他做反面教材的帖子满天飞。 无数人都会提到他的名字，说起他做过的事。 却不是杨卫东以为的崇拜、恐惧之类的。 大家谈起他，只有厌恶和谩骂。 就像现在朝他飞过去的烂菜叶和臭鸡蛋！ 混乱间，有人挥手打掉了杨卫东的帽子和口罩。 他落魄颓然的脸随之出现在大家眼前。 这惹得大家越发激动，拼了命地往前冲。 还有人直接朝着杨卫东伸手，恨不得直接掐死他。 面对汹涌人潮，杨卫东恐惧地缩起脖子，像条失败的落水狗…… 那模样被捕捉到放到网上，让很多人拍手称快，也让很多人觉得不够解气。 这时有人出来爆料，说杨卫东刚抓的时候可不是这模样，态度嚣张得很，一度冲警察嚷嚷说自己没错，还得意地炫耀自己的作案细节。 连市局的食堂大妈都被他气得够呛，在后厨骂骂咧咧说要打死杨卫东这个畜生。 于是就有人问了—— 是谁让他前后改变这么大，跟换了个人似的？ 又是谁在短短时间内抓到了五年都没有抓到的连环杀人凶手？ - “……经组织会议讨论通过，兹聘请明萤同志为xx部专家库专家。” 市局的小礼堂布置得非常正式，头上还拉了块红色横幅，上面写着—— 《明萤专家聘任仪式》 负责给明萤颁发聘任证书的，是市局的最大领导任局。 任局任云今年五十岁出头，曾经也是上过报纸、名震全国的刑侦专家。 多年劳心劳力下来，现在的她已经是满头白发，看着比同龄人更加显老。 但那双眼睛却格外地温和坚定，好像带着无形的力量。 她看着明萤，唇边噙着笑，充满了欣慰。 好像看到了他们刑侦界未来的希望！ “恭喜你明萤专家！也谢谢你，帮我们破了这么多起案子！” “……应该的！” 明萤脆生生地应着，努力绷着小脸儿，眉眼严肃。 不知道为什么，被这位任局看着，明萤会下意识挺起胸口。 肩上好像沉甸甸的，像是背负着什么有点沉重的东西。 【是负担！这些人就是想趁机压榨你！把你当老黄牛使唤！】 系统不遗余力地给明萤上眼药。 明萤：‘闭嘴啦系统！别在这种大好时光跳出来添堵！而且我怎么能是老黄牛呢？以我的年龄怎么都该是小黄牛吧？’ 系统不由得一阵沉默。 这重要吗？关键难道不是你被使唤？ 算了算了，哪怕被使唤，它看宿主也乐意得很。 明明一开始还对尸体什么的很抗拒，最近她却越来越享受这种查案的过程。 哎，它堂堂犯罪系统的宿主竟然就在正义这条歪路上越走越远…… 天理何在啊！ 明萤不知道系统在心里呜呼哀哉，或者她知道了也不会在意。 她伸出双手，从任局手里接过红彤彤的聘任书。 小脸儿终于绷不住了，咧开嘴笑成了花。 台下掌声四起，其中以明家父子四人鼓掌最为热烈！ 此刻他们的心情已经不能简单用激动来形容。 那是感慨，是与有荣焉，甚至都快流泪了！ 而且他们也没错过身旁人对明萤的赞叹—— “这么小的专家，真是破纪录了吧？” “哎，我三岁半的时候还在玩泥巴呢！” “第一天来的时候还嘲笑人家裙子是个小孩儿。” “谁能想到人家裙子越粉查案越狠！” “真厉害啊明萤专家！” “……” 是啊！他们小萤就是这么厉害！ 明家父子四人交换了眼神，笑得快合不拢嘴。 在这份情绪下，连他们多年来的隔阂疏离，都跟着烟消云散…… 这场盛大又低调的聘任仪式结束了。 说盛大，是因为这次聘任仪式很正式，局里领导基本全员到场。 没有人因为明萤年龄小就轻视她，他们反而更加认真，态度端肃。 说低调，则是因为这次仪式没有对外公开，只是在内部网站能查到新闻。 背后目的嘛，当然就是避免让外界知道，给明萤带来太多关注。 伤仲永的事古来今往都不罕见。 他们当然不希望刑侦界冉冉升起的新星就折在这种小事上！ 他们都盼着明萤能好好成长，未来肩负起更大的担子！ 被无数双热切欣慰的目光注视着，明萤却没有太大感觉。 她高高兴兴地冲到台下，冲着明峥还有明江寒他们举起证书！ “看！” 她明明开心死了，嘴角翘得老高，却偏要装得风淡云轻。 那小脸儿故意偏到一边，好像在不经意间炫耀。 明家父子都看穿了明萤的小心思，却格外捧场。 明峥：“哇！小萤好厉害！” 明江寒：“小萤你是爸爸的骄傲。” 明章：“不愧是我们家的人，小萤是天才！” 明野：“快来跟哥哥拍个照！必须发朋友圈庆祝！” 刚举起手机的明野立刻就被制裁，被亲爹和哥哥们警告不准太高调。 明萤笑嘻嘻地看着笨蛋明野，笑得眯起眼睛：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啦！” 第149章 去游乐园啦 聘任仪式结束后，明萤好像没感觉到太大变化。 她还是待在市局，还是和一中队配合。 当然了，她中间拒绝了各种邀请。 比如周建国那边就不死心地提了好几次，想让明萤去省厅工作。 他还说如果明萤需要照顾，可以把明峥一起调过去…… 最后还是任局站出来亲自拒绝了他。 毕竟明萤这么厉害的宝贝疙瘩，谁不想揣在兜里？ 另外明萤自己也想留在a市。 她嘴上不说，心里却悄悄惦记着很多人。 像是明家父子，市局的大家，以及幼儿园的小卷他们。 好不容易踩熟的地盘，怎么可能轻易让出去呢？ 所以明萤挥挥小手，只跟周建国说了句有机会再合作。 等专案组的人陆续离开后，她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哦不对，她的生活还是有点变化的！ 明萤作为特聘专家，终于拥有了专属她的工资卡！ 每个月会有固定的工资和国家津贴打到卡上，还有各种免税等人才福利！ 反正明萤拿了一本厚厚的小册子。 上面写着各种她作为特聘专家可以享受的福利！ 没想到明萤活了两辈子，最后也是吃上了梦寐以求的国家饭！ 系统醋意大发：【你忘了我给你的整整三百万？】 明萤不以为意地摆摆手。 ‘那不一样！’ 拿工资和拿奖励金可是两码事！ 明萤心情大好，干脆拿着第一笔到手的工资，提出要庆祝。 “……所以你说的庆祝，就是来游乐场吗？” 隔着挡风玻璃，明峥远远看到旋转的摩天轮，好一阵恍惚。 他上次来游乐场，好像…… 是和妈妈一起来的。 明萤不知道明峥在想谁。 她使劲儿点了点头： “来这里庆祝不好吗？这里可是全世界最开心的地方！哥哥是不是也很久没来了，正好这次我陪你一起玩哦！” 明萤说着，看向身旁的空位，撇撇嘴， “可惜了，好不容易我请客，他们居然都有事！” “是他们没这个福气，有哥哥陪着你呢。” 明峥很快把过去记忆抛在脑后，笑着说。 明萤：“嗯！很有道理！那我们快下车吧！” 她迫不及待地拉开车门跳下去。 明峥急忙推门追上。 “小萤等等哥哥！” “快点！太慢啦你！” 在明萤的催促下，兄妹俩很快来到售票口。 明峥熟练地把明萤抱起来，怼到窗口前。 明萤啪地把工资卡一拍。 “买票！两张！” “小朋友你可以免票哦！” 听到工作人员的声音，明萤这会儿还很开心，觉得省钱了。 “那就买一张！买我哥哥的！” 明峥适时奉上： “谢谢小萤请客。” 售票窗的工作人员动作一顿。 附近听到这句的，也纷纷投来震惊又羡慕的目光。 明峥扬起下巴，眉宇间全是骄傲。 是的！他就是有这样宠哥哥的妹妹！ 他高高举起明萤，直接把她捞起架在脖子上。 明萤猝不及防，一下子吓得惊叫！ “啊！！！哇塞好高啊！哈哈哈哈！！！” 她很快就享受起了这样的高度，笑得比谁都开心。 明峥也在笑，脸上经年不化的冷淡早已经化为潺潺溪水。 他从兜里摸出一副墨镜戴上，又掏出一副适合明萤的小墨镜。 这墨镜一上，原本就高颜值的兄妹俩，越发显得酷飒，漂亮得像模特。 还有人忍不住拿出手机偷偷给他们拍照，怀疑他们是网红或者明星之类的。 明峥没有理会，大步迈开检票进园。 兄妹俩在一堆热切目光里，分外招摇地穿过人群。 今天虽然不是周末，但游乐园里的人丝毫不少。 五彩缤纷的气球从明萤眼前飘过，她不感兴趣地挪开视线。 然后就兴冲冲地指着前面不远的过山车。 “我要坐这个！一看就很刺激！” 明峥没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他想着不过就是坐个过山车嘛，小萤喜欢就坐吧！ “不好意思，这个项目要求身高一米二以上，小朋友个子太矮了不能坐哦。” 工作人员的礼貌谢绝，把呆滞的兄妹俩挡在外面。 紧接着—— 大摆锤、激流勇进、跳楼机…… 只要是明萤想去的项目，通通拒绝了他们！ 刚刚还兴高采烈的明萤，现在有气无力地趴在明峥脑袋顶上。 “可恶！难怪不要钱！原来我想玩的项目都玩不到！” 明萤后悔了！ 早知道今天就不来游乐场了！ 明峥：“对不起，是哥哥想得不够周到。” 明萤：“……算了，又不是哥哥的错。” “那要不要去坐旋转木马？” “不要！幼稚死了！” 五分钟后，明萤坐在旋转木马上，脑袋昂得高高的。 明峥坐在她旁边一匹马上，正拿手机对准明萤疯狂拍照。 要知道，以前的高冷队长明峥向来对拍照这件事嗤之以鼻。 他出去执勤碰到很多人为了拍照扛着大包小包，更觉得无法理解。 这件事到底有趣在哪里？怎么就值得他们花这么多时间？ 但是现在嘛…… 刚刚看到的旋转木马出片秘诀是什么来着？ 明峥一脸严肃，手指却在拍照键上点得飞快。 转眼的功夫，他就拍了上百张照片。 明萤伸出手。 “我看看！” 拿到手机，打开相册一看，几乎所有照片都黑黢黢的。 连带着上面的明萤漂亮小脸儿，也都糊成了一团！ 明萤沮丧地耷拉着眉毛。 “什么啊，哥哥拍得好丑！” 明峥立刻手足无措起来。 “噗嗤。” 身后传来一阵轻笑。 明萤和明峥闻声回头，精准捕捉到身后木马上的年轻女生。 那女生没想到兄妹俩这么敏锐，瞬间涨红了脸，连连摆手。 “我、我没有嘲笑的意思！我只是想到了我男朋友拍照的样子！他也是怎么教都教不会。” “所以应该怎么拍？” 明峥客气请教起来。 见明峥不是要计较，女生松了口气。 为了弥补过错，她热情地传授着拍照秘诀： “拍照的光线很重要，你从里面往外拍肯定不行，都是逆光，你和你妹妹换个位置，这个光线打在她脸上会很漂亮……” 第150章 癫痫发作 有了老师的指点，明峥这个优秀学生进步得飞快。 等他们第二次坐上旋转木马时，明峥拍出的明萤灵动又可爱，完美得无可挑剔！ 明峥看着表情不显，实则眉眼都舒展了，一脸我妹妹全世界最可爱的骄傲！ 哦对了，还要谢谢今天无偿教学的拍照老师来着。 “辛苦你了，我请你吃东西吧。” 明峥一本正经地冲刚刚认识的女生萧玥点点头，随即在附近搜寻起小吃店。 萧玥连连摆手拒绝： “不用了，只是举手之劳！反正我在这里等男朋友也没什么事做！而且因为有小萤，我也很开心呀！” 说着还忍不住低头看了明萤一眼，心软得都快化成香香软软小蛋糕了。 明萤瞥见她蠢蠢欲动的手指，小小叹了口气，把脑袋递过来。 “喏，rua吧！” “啊？我不是……我没……” 萧玥一张脸爆红。 但几秒过后，她还是诚实地揉了揉明萤的脑袋，笑得格外开心。 可惜这份开心没有持续太久，就被突如其来的电话打断。 “你到了？在哪里？好我看见你了，我过来找你！” 萧玥匆匆挂掉电话，有些可惜地跟明峥明萤兄妹告别， “我男朋友来找我了！那我就先走了！有机会下次见哦！” “再见姐姐。” 明萤跟着挥挥手，目送萧玥跑向远处人群里的一个男生。 她眯了眯眼睛，忽然啧了声。 那个萧玥姐姐长得很清纯又漂亮，性格也很好。 为什么她的男友看起来那么平凡普通呢？ 那男生戴着黑框眼镜，头发一看就没打理过。 身上穿着老土的格子衬衫搭配牛仔裤，典型的理工男装扮。 “哎，那位姐姐人这么好，可惜眼睛不太好，居然看上这种男友。” 说着明萤还恨铁不成钢地看了明峥一眼—— “倒是哥哥你，长得这么帅，不应该有很多人追吗？居然连个女朋友都没有！天哪，你以后该不会当老光棍吧！” 砰！ 忍无可忍的明峥屈指敲在明萤的脑门上！ “对！我以后是老光棍！就指着你给我养老了！” 明萤气哼哼地抱着脑门。 忽然她眼珠子一转，委屈巴巴地说： “放心吧哥哥，就算你现在打我，我以后也不会把你送去养老院的！” 她声音有点大，路过的人都听见了，忍不住用古怪的眼神在兄妹之间来回看。 尤其是针对明峥，一脸的谴责和不可置信，没想到居然会有这种哥哥。 明峥：“……” 他的妹妹全世界最可爱没错，同时也是全世界最恶魔的小捣蛋鬼！ “知道了，一只冰淇淋。” 明峥能怎么办呢，当然是选择跟妹妹低头啊。 明萤脸上的委屈眨眼烟消云散，换成美滋滋的笑脸。 她竖起小手指晃了晃。 “我还要吃炸得脆脆的旋风土豆！要加辣椒的那种！” “只能加一点。” 明峥勉为其难同意了。 当兄妹俩转身离开的时候，明萤下意识又往萧玥的方向看了眼—— 他们还站在那里，男生正从包里掏出保温杯递给萧玥。 萧玥摇头像是想要拒绝，不知道男生说了什么。 最后萧玥还是把保温杯接过去喝了。 随后两人手牵着手，消失在人流之中…… 明萤很快收回视线，拉着哥哥的手，蹦蹦跳跳地直奔游乐园美食区。 面对琳琅满目的冰淇淋口味，明萤感到非常苦恼。 她眼睛睁得大大的，萌萌地和明峥商量： “哥哥我可以选两个口味吗？” 赶在明峥拒绝前，她还特意补了句， “我吃一半，你帮我吃剩下的一半！” “可以。” 明峥也是过上了吃妹妹剩饭的好日子。 想当初他也是有洁癖的大少爷，别人碰过的东西绝对不会再用。 至于现在？不提也罢。 明萤精心挑选半天，最后选中了开心果和草莓两个口味。 她美滋滋地咬掉两个尖尖，然后把它们塞到明峥手里，转头又去买旋风土豆。 “帮我多炸一会儿，一定要炸得金黄金黄，吃起来脆脆的！” 明萤特别认真地跟店员叮嘱。 店员被她一本正经的小大人模样逗笑，连连点头。 “知道了！放心吧小朋友！” 店员炸土豆的技术一流，长长的旋风土豆拿起来快赶上半个明萤那么高了。 她眼睛发亮，从店员手里接过，正准备嗷呜一口。 “……嗷？” 她的旋风土豆呢？ 明萤气鼓鼓地看着明峥将旋风土豆拿走。 “臭哥哥还给我！” “你刚吃了凉的，等一会儿再吃热的，不然会闹肚子。” 自从有过一次生病，明峥就特别谨慎。 不管明萤怎么撒娇生气都不管用。 没办法，明萤只好忿忿拿回她的冰淇淋…… 哎呀冰淇淋真好吃呀真好吃！ 明萤又开心了。 就在兄妹俩吵吵闹闹的时候，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还有不少人朝着那个方向跑过去，边跑嘴里边嘀咕着什么死人了。 死人？ 明萤和明峥对视一眼，然后果断迈开脚步！ 出事的地点是在游乐园的鬼屋出口。 这里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尖叫和惊呼声此起彼伏。 而人群里面正传来一个男声的崩溃哭喊—— “小玥！小玥你醒醒啊！求求你快醒醒！来人啊！快来人救救她！” 那凄惨的哭声听得围观的人于心不忍，都在那里议论纷纷： “听说女生有癫痫，还是坚持进鬼屋，这才出事的！” “作死啊，有病还进去，这下把自己害了！” “游乐园真是倒霉啊，这下要赔钱了。” “人真的不行了？” “估计不行了，那脸都紫了。” “救护车怎么还不来！” “……” 勉强挤到人群外围的明萤随意听了几嘴，差不多弄清楚了来龙去脉。 她皱皱眉，但没说什么，只伸长脖子往里看。 等等！那熟悉的裙子难道是…… “哥哥！是萧玥姐姐！” 明萤不由得惊呼出声。 明峥跟着神色一凛。 “大家让一下！我是警察！” 他果断亮了证件。 混乱人群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让开一条道。 ? ?全文除了爸爸妈妈，不会有任何角色尤其是三个哥哥的感情线。 第151章 这是杀人未遂! 明萤二话不说往里冲！ “姐姐！” 刚刚还在他们面前言笑晏晏的萧玥，现在却倒在地上，四肢不断地抽搐抖动，口中涌出带血的白沫，整个人面色发青。 而她那个穿格子衬衫的老实男友宋志平，已经哭得不行，手忙脚乱地掐着她的人中，还试图摇晃她让她清醒。 宋志平哭喊道：“我知道她有这个病！也劝她别进去！可她说没事非要去……小玥！你快醒醒！你千万不能出事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该怎么办！” 听到他的这话，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基本都是指责女生太任性。 还有人在那里安慰男生，说他没有错，让他别自责的。 明萤翻了个白眼，冷冷看着宋志平： “你现在到底要救人还是撇清责任？” 宋志平一愣，连哭声都停止了。 “你、你谁？哪里来的小孩儿？” 明萤直接不耐烦挥开他。 “让开！把她放下！” 宋志平涨红了脸。 “小朋友你不要捣乱！” 其他围观群众也是又惊又怒，大声指责道—— “哪家的熊孩子来这里捣乱？” 明峥紧跟着走进来。 “我家的。” 他刚才表明了警察身份，余威尚在。 于是大部分指责声停止了。 只有几个人小声嘀咕： “就算警察家属也不能乱来啊？” 明峥没有理会，利落上前挥开宋志平。 随后他先是动手让萧玥躺下来，摆成侧卧位。 又用纸巾把萧玥嘴里的白沫擦干净，保持呼吸通道，避免造成呛咳…… 这一系列操作行云流水，可比宋志平在那里傻乎乎地掐人中专业多了。 刚刚还有怨声的几个围观群众，立刻安静不说话了。 不过明峥也从来没有在意过其他人的目光。 他只用询问的眼神看向明萤。 明萤：“她癫痫发作多久了？” 被突然问到的宋志平支支吾吾。 “我、我不知道……我没有注意……” 倒是旁边有个女生回答了： “差不多快四分钟了！我们刚刚恰好看了时间！” 明萤的眉心立刻拧紧了。 普通局灶性癫痫发作只会持续一到两分钟就会自行缓解，也不会造成太大影响。 但是癫痫持续状态，也就是持续抽搐超过五分钟，就会因为呼吸肌的持续痉挛，导致窒息、脑缺氧，还会造成不可逆的脑损伤乃至死亡！ “她既然患有癫痫，那应该会带着长期抗癫痫的药物吧？像是左乙拉西坦、丙戊酸钠或者卡马西平？” “我、我不知道……我好像刚刚在包里没有看到……” 宋志平的回答，让明萤都压不住怒火了！ 明萤：“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你还知道什么？” 宋志平脸部肌肉抽了抽，眼神一阵心虚。 他下意识看向周围，果然发现那些人看他的眼神变得怪怪的。 于是他迅速低下头，懊恼哭道： “对！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小玥！呜呜呜！” 要不是时间紧迫，明萤真想一拳砸在这蠢货的脸上！ 明萤冷静地指挥明峥，语气笃定： “哥哥你找一下萧玥姐姐的包，她应该带了。” 在刚才的短暂交流中，明萤就发现萧玥是个细腻周到的性子。 这种性格的人既然知道自己患有癫痫，不可能两手空空地出门！ 然而明峥将萧玥的整个包都翻了一遍，都没有找到药瓶！ 明萤忽然想起： “对了哥哥，你是不是带了地西泮？” “对！” 明峥出门办案会遇到各种突发情况，便习惯带一瓶急救镇静片在身上。 今天出门时他犹豫了下，最后还是把药瓶给揣上了。 没想到刚好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明萤立刻让明峥掰了半片地西泮塞在萧玥的舌头底下含着。 然而这个药物不一定百分百有用，只是明萤现在没有更好的选择。 她只能掐着时间，一点点地等待…… 所幸药效起作用了。 大概过了两分钟，萧玥身体抽搐的弧度慢慢变小，呼吸逐渐恢复平稳。 那口中不再涌出白沫，连脸色也从青紫开始转为苍白。 只是她眼睛依然闭着，还没有完全恢复意识。 却也比刚才的状态好上太多太多。 “救活了！救活了！” 周围人群立刻响起欢喜的惊呼！ 他们指责归指责，但心里还是盼着人能没事。 现在见萧玥逐渐恢复，所有人都发自内心地开心。 同时他们也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向明萤明峥兄妹。 如果他们没有看错…… 这兄妹俩作为主导的，是那个小幼崽吧？ 她才多大？居然知道这么多东西？ 被热切目光包围的明萤和明峥浑然不知。 他们看到萧玥由危转安，也跟着松了口气！ 这时，宋志平突然死死抓住萧玥的手。 “呜呜呜还好你没事！” 他说着，还朝明萤明峥道歉鞠躬， “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们了，我只是太心急了……谢谢你们救了我女朋友！” 明峥也着实看不惯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男人。 但他作为警察，也不好说什么。 只能冷淡地点点头，提醒宋志平下次注意点。 宋志平：“我会的我会的……” 明萤抱着手臂，冷眼睨着他。 “是你动的手吧？” 宋志平瞳孔一缩。 他扯了扯嘴角，干巴巴地笑着： “你、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看来这男的不仅脑子犯蠢，连理解能力也有问题！ 明萤：“那我说得再直白点——你是想杀了萧玥姐姐，可惜没成功，对吗？” 宋志平的表情一点点僵住。 他飞快瞥了眼明峥，近乎恼怒地喝道： “虽然我很感激你们救了小玥，但你们不能平白污蔑人吧！说我想杀了小玥，你有证据吗？还有这位警察同志，能不能管管你家小孩儿，别在这里玩什么侦探游戏！” 谁知明峥根本不予理会，直接往前面站了一步： “宋志平是吧？跟我们去市局走一趟吧。” 宋志平不可置信地看着明峥。 “凭什么？我又没有犯法！凭什么抓我！” 附近围观的人群也纷纷议论起来，都在同情宋志平，觉得明峥抓人太荒谬。 第152章 左氧氟沙星 “怎么好好的突然就抓人了？” “对啊，那女生不是自己去鬼屋被吓到癫痫发作吗？” “不过我觉得那男的太不称职了，哪有男友这样当的？什么都不知道！” “那也不至于说他杀人要抓他啊啊，这罪名可就大了！” “小姑娘挺厉害，那也不能乱说话。” “……” 明萤听到周遭议论声，气得鼓起脸颊。 正好这时，游乐园的救护人员提着医药箱匆匆赶到。 有专业医生处理，明萤总算有空来专心对付这个讨厌的家伙！ 明萤：“好！要证据是吧？你刚才给萧玥姐姐的保温杯呢？” 宋志平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双手紧攥成拳头，小臂肌肉绷紧。 这是典型的在防御和紧张时会出现的姿态。 “什么保温杯？” “我都看见了！你在见到萧玥姐姐后，让她喝了保温杯里的东西！” 明萤双手叉腰，振振有词地分析道， “萧玥姐姐就算有癫痫，在鬼屋被惊吓到病情发作，也不可能严重到这个地步！除非有人给她吃了诱导癫痫发作的药物！这段时间和她呆在一起的人，只有你！” “胡说！我才没有！” 宋志平大声否认，黑框眼镜后的眼睛却在疯狂闪烁。 明峥再次朝他逼近，意有所指地看向宋志平身后的书包。 “那就把保温杯拿出来看看，它应该还在你身上吧。” 宋志平浑身僵硬，仿佛被冻住。 明峥失了耐心，直接取了手套戴上，然后把宋志平的肩上背包拿过来。 中间宋志平还想要反抗，可是被明峥眼睛一瞪，便什么念头都没了。 他眼睁睁看着背包到了明峥手上，保温杯紧跟着被翻出来。 宋志平手掌捏得发白，心脏咚咚狂跳。 时间紧急，他还来不及倒掉。 但是有果汁的味道掩盖应该不会…… 明萤让明峥把保温杯打开，用小手指沾了点剩下的果汁，放在嘴里尝了尝。 “小萤！你怎么能直接吃！万一有毒怎么办！” 明峥猝不及防，吓得脸色都变了。 明萤不以为然地摆摆手。 “不会啦，萧玥姐姐的反应不像是中毒，这应该是针对癫痫患者的特定药物。” 她咂咂嘴，脑子里逐渐浮现出一个名字， “……左氧氟沙星？” 宋志平脸色骤变，跟看怪物似的看着明萤！ 这小孩儿怎么会连药物都尝得出来！ 明萤瞥了他一眼，小手一摊。 “淡定，这都是天才的基本操作，你这种蠢货肯定是无法理解的。” 笑话！她堂堂犯罪大师要是连个消炎药都分辨不出来，那她也别在江湖上混了！ 明萤抱着手臂，玻璃珠子般黑白分明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宋志平，好似能看穿他的所有打算。 “原来这就是你的杀人计划啊——左氧氟沙星是很常见的广谱消炎药，普通人一天吃几片都没什么问题。但它在临床上有个非常明确的副作用，那就是对于有癫痫病史的人来说，一次只要服用大剂量的左氧氟沙星，就会诱发严重的强直性阵挛！甚至包括癫痫持续状态！” “所以你故意把它碾碎了加进西柚榨的果汁里，用西柚自带的苦味来掩盖药物的苦味，又骗萧玥姐姐喝了下去！然后你带她去了鬼屋，想要混淆萧玥姐姐病情发作的原因，让所有人都以为她是惊吓导致的癫痫发作！” “最妙的一点是，这药代谢很快，等萧玥姐姐去世，如果家属觉得有问题想找法医尸检，那时血液里的药物都被代谢了，根本查不出来！你也能彻底撇掉杀人嫌疑！” 明萤心想自己真是火眼金睛，第一眼就不喜欢的人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宋志平可真是无色无味的剧毒老实人啊！ 杀完人还知道装无辜的那种！ 此时周遭一片哗然。 越来越多的人聚集过来，对着宋志平指指点点—— “真是他动的手？看不出来啊！” “太可怕了，前面哭得那么惨，原来都是演的！” “我就说他怎么一问三不知，原来是故意的！” “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刚才是有意拖延吧？” “人看着挺老实，怎么就那么坏呢？” “那小姑娘可真厉害啊。” “……” 宋志平的内心早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却硬是强撑着镇定。 “我没有！凭什么你说是就是！你一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 明萤就知道他不会轻易承认，耸耸肩： “那就拿去化验呗，反正很快就能出结果。” 宋志平一下子答不上来。 明萤趁机啧了声。 “不敢？” 宋志平一点点涨红了脸。 他当然不敢，因为他比谁都清楚那保温杯里加了什么！ “……没错，里面是有左氧氟沙星。” “你终于承认了。” 明峥眯了眯眼睛。 周围群众也一下子炸开了锅。 但宋志平紧接着就开始急切地辩解： “可那左氧氟沙星是我自己感冒要吃的消炎药！我完全没想到小玥会喝……我绝对没想杀人！小玥是我的女朋友，我们感情那么好，我为什么要杀她？杀人总要有个动机吧？” 他一边痛哭流涕，一边撇清责任。 而这番话，还真就让不少人有点动摇了。 对啊，刚才看着两人感情很好的样子，平白无故的为什么要杀人呢？ 就在这时，原本双眼紧闭的萧玥缓缓睁开眼睛。 她有些吃力地坐起来，一身是病情发作后的狼藉。 但她却顾不上这些，只用泛红的眼睛看向男友。 “宋志平……” 宋志平吓得一个哆嗦。 “小玥？你、你醒了？太好了！你快来跟他们解释一下！我们感情那么好！我怎么会想杀你呢？我们都谈好要结婚了啊！” 于是所有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萧玥。 谁都知道，萧玥作为受害者，她的指控将会直接决定宋志平的命运！ 面对这么多眼神，萧玥苍白地笑了笑，有些讽刺地反问道： “你刚才说是我自己要去鬼屋的是吗？可是缠着我、求着我说要去鬼屋的人，明明是你啊！” 第153章 无色无味剧毒老实人 萧玥的确是癫痫发作，却不是完全没有意识。 在昏昏沉沉间，她清晰听见男友跟人说是自己非要去鬼屋。 那一刹那，她的心都凉了半截，也终于意识到自己的男友到底是人是鬼！ 在萧玥愤怒的目光之下，宋志平目光躲闪。 “我、我什么时候说的？小玥你记错了吧？你别因为外人的几句话就冤枉我！” “好，你不承认是吧？那被你丢掉的药瓶呢？我看见了！就在鬼屋里！” 当时她挽着宋志平的手臂，他却突然从她的包里悄悄拿走了什么，往墙角一丢。 鬼屋黑漆漆的，或许宋志平以为她看不见，其实萧玥的夜视能力很好。 只是那个环境下，她根本没来得及问。 她更不会想到，被宋志平丢掉的是她随身带着的药！ “你明知道那个药对我有多重要，我以前跟你出门都会反复强调！但你却故意丢掉了我的药！你难道不是想要杀我吗咳咳咳咳！” 萧玥越说情绪越激动，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旁边的医生赶紧拿了氧气瓶让她吸了一口，萧玥这才缓解了不少。 明峥：“我进去一趟。” 他跟萧玥问了药瓶的大概位置，随后一头扎进了鬼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宋志平越发不安。 他悄悄挪动脚尖，对准了人群的缝隙…… “你想跑？” 明萤一眼看穿他的心思，直接嚷嚷出来！ 宋志平脸色难看极了，还恶狠狠地瞪了明萤一眼。 他落得这个下场，都要怪这个死丫头！ “瞪人家做什么！你想杀人你还有理了？” “真不是东西！亏我刚才还帮你说话！” “有我们在你别想跑你这个死渣男！” “对！我们已经报警了！” “小朋友快过来！” “……” 周围热心群众纷纷站出来。 也掐灭了宋志平心头最后那点念想。 “找到了！” 明峥的声音由远及近。 只见他隔着手套抓着一个白色药瓶。 那药瓶非常熟悉，正是被宋志平悄悄丢出去的那个！ 明萤：“这上面应该有他的指纹，这就是铁证！” 这句话毫无疑问是压倒宋志平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颓然地跌坐在地，痛苦地揪着头发。 “我也不想的……我也不想的……但这件事都要怪你啊！” 他猛地抬头，充满仇恨的猩红双眸死死盯着萧玥。 萧玥都气笑了。 “你要杀我，还要反过来怪我？” “难道不是你抢了我的录取名额吗？我知道！都是你家里人找了关系！才让你能顺利过关！不然我也不会落选！” 在宋志平的声声控诉里，他的作案动机终于浮出水面—— 原来萧玥和宋志平都是应届毕业生，两人都在毕业后选择了考研。 他们约好考同一所学校，如果双双上岸，那读研也能够在一个地方。 谁知道两人辛苦备战一年后，萧玥成功上岸了，宋志平却就此落榜。 宋志平觉得事情有猫腻，转头调查了这件事。 就发现萧玥的父亲和学校一个领导认识！还同桌吃饭！ 所以宋志平认定萧玥是走了后门才能上岸，心里怒气一点点积攒。 最终他决定要给萧玥一个惩罚，便想利用她的癫痫…… “我是真的没想杀你！我就是太气了！想给你一个教训！萧玥，凭什么我们俩一起考试，你能上岸我却落榜了！你要不是仗着你家里关系好，你算什么？所以我想给你一个教训！让你知道我不是好惹的！萧玥！这是你自找的！” 宋志平看着非常激动，眼里充斥着愤恨和不甘，连脖子根都涨红了。 周围那些鄙夷他的目光，也有一部分因此变得同情怜悯。 “如果是这样我就能理解了，换我也觉得不公平。” “真的假的？那要仔细调查这件事。” “他们考的哪所学校？我要去举报！” “如果那女的是这种人，那她死了也是活该！” “哎，果然是穷人家的孩子连基本的公平都得不到。” “……” 终于有人听不下去了，直接扬声反驳—— “他只是看到人家女孩儿父亲和学校领导吃饭，有看到他们走后门吗？” “对啊！走后门还不是他单方面的臆测！他有证据吗？” “呵呵呵有证据他早举报了，还用得着动手杀人？” “再怎么样都不是杀人的理由！你还不如上网曝光呢！” “一个杀人犯还在这里装起白莲花了，当我们都眼睛瞎啊！” “……” 同情宋志平和支持萧玥的人都有，双方争论得不可开交。 这时，萧玥缓得差不多了，暂时把氧气罩推开。 “走后门？宋志平，你可真够离谱的……我爸根本不认识什么学校领导！我也不知道你从哪儿看到他们在同桌吃饭！你如果怀疑，大可以跟学校举报，让他们来调查我们家！但凡有舞弊的情况，我自请退学！” 萧玥紧紧攥着拳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还有！你和我虽然要考同一所学校，但我们读的根本不是一个专业！我是学画画的，怎么会和你有竞争关系？你是不是疯了？” 这话一出，原先帮着宋志平说话的，这下都哑然了。 “啥？有毛病吧？人家是学画画的，跟他都不是一条路子！” “这男怕不是得了癔症，觉得自己没能上岸就是全世界都要害他！” “估计是考研失败失心疯了吧，总得找个人来恨。” “我看他嫉妒人家女生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女生一看就比他条件好，心里不平衡。” “扣帽子手段真是一流。” “好恶心的男的！” “……” 那些细碎的指责如毒蛇钻进宋志平的耳朵里。 他的怒气越来越盛，整个人好像随时会爆发的火药桶！ “放屁！我才没有搞错！就是她害的！我妈算过命了！就是因为她命格太硬把我克到了！不然我肯定能考上的！都怪她！都是她的错！啊啊啊啊啊！！！！” 宋志平已经完全失控了。 明峥瞅准机会冲上去，直接将他用力摁在地上！ 第154章 明萤出门，必遇案子 哐当一声，宋志平狠狠摔在路边草丛里。 他半张脸都在泥里，混着鼻涕和眼泪，整个人狼狈不堪。 他却浑然顾不上这些，依然大声叫骂。 这一骂倒是吐出了不少事—— 原来是宋志平先追的萧玥，从高中到大学当舔狗追着萧玥跑了整整三年。 萧玥果真被打动，放弃了那些同样在追求她但家庭条件更好、长相更帅的男生，选择了普通平凡、家境也不如自己的宋志平成为男朋友。 刚开始宋志平很感动很开心，觉得萧玥能看上自己是他人生最大的幸运，于是他对萧玥更加上心，简直到了无微不至的地步。 然而宋志平的父母却很看不惯自家宝贝儿子对着区区一个女孩儿伏低做小，便时常在他旁边煽风点火。 宋志平听得久了，难免会受到影响，便对萧玥逐渐怠慢，远不如刚在一起时的贴心细致，内心更是一点点滋生怨气。 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就是考研失败事件，萧玥父亲和学校领导吃饭走后门是宋志平父亲说的，萧玥命格太硬阻碍到他是宋志平母亲说的。 自己亲生爹妈说的话，难道还有假吗？所以宋志平对此深信不疑，对萧玥由爱生恨，最终促使他做出杀人这样错误的选择…… 周围群众吃瓜都吃得无语了，忍不住交头接耳： “真是傻啊，连求证都没有就信了，亲爹妈也是会骗人的好吗？” “他爸妈这下舒坦了，直接一步到位把儿子送监狱吃国家饭！” “果然！自以为对孩子好的父母远比坏人更可怕啊！” “难道他一点错都没有吗？分辨是非难道不是成年人的基本能力？” “就是，他自己蠢，连谁好谁坏都分不清，那怪得了谁？” “我看就是他自己嫉妒女朋友，拉父母出来当借口。” “这种窝囊废都是这样，错的不是他，是全世界！” “所以说女生千万不要扶贫！不要向下兼容！” “……” 一旁的萧玥听得清清楚楚。 包括宋志平那些阴暗的心思，也包括那些围观群众的点评。 如果说，她之前还有要质疑、指责的心思，那现在都没有了。 因为对宋志平彻底失望，所以其他都无所谓了。 “你知道吗宋志平？其实我不后悔选择你，因为当初的你是一个很真诚善良的人，但现在的你不是了，我喜欢的宋志平已经死了。” 萧玥说完便闭上眼睛，没有再看宋志平一眼。 而叫骂不停的宋志平却愣在那里，呆滞地看着萧玥。 忽然他用力地挣扎起来，努力想要靠近萧玥。 “玥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痛哭流涕。 但这次不是伪装，而是真心的眼泪。 可萧玥已经不会在意了。 咔哒。 明峥掏出手铐将宋志平铐上。 随后他摸出手机，给队里打电话。 李辉接起的第一句话就是—— “明队，你们这次出去又遇到啥事儿了？” 那语气只有感慨，没有惊讶。 估计是习惯了明萤出门必遇案子吧！ 明峥不由得一阵沉默。 还忍不住悄悄往明萤方向看了眼。 “咳咳，我们在游乐园，有起杀人未遂的案子，你们赶紧过来。” “杀人未遂？居然没有死人？” 李辉这次的惊呼声倒是比刚才还要大！ 明萤也听见了。 她非常生气地把手机抢过去。 “你说什么？你是不是在阴阳我？” “啊萤姐……没有没有！我怎么会阴阳你呢！” 李辉立马狗腿认错，连连告饶。 明萤才不会信他这些鬼话。 “哼！当我三岁小孩儿呢！以为这样就能骗过我！我告诉你李辉！你死定了！” “不要啊！” 在李辉的惨叫声里，明萤气呼呼地挂断电话。 明峥忍着笑，收回手机。 顺便再次把用力挣扎的宋志平摁住。 很快，救护车来了，将萧玥搬上了担架车。 “等等！” 萧玥挣扎着坐起来，泪眼婆娑地看着明萤和明峥， “谢谢你们！如果没有你们，恐怕我已经死了……” 萧玥是家里独生女，爸妈都是大龄才有了她。 她不敢想象，如果自己出了事，爸妈该怎么办。 所以明萤明峥哪里只是救了她？那是救了他们全家！ 明峥颔首：“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明萤却冲着萧玥眨眨眼睛。 “姐姐下次找男朋友要擦亮眼睛哦！千万别再找这种无色无味的剧毒老实人！要找就找个帅的！比如我哥……唔唔唔！” 明峥眼疾手快地捂住明萤的嘴巴，顺便跟萧玥淡定点头。 “不好意思，见笑了。” 萧玥笑得眼睛弯弯，又摇摇头。 “没事，小萤很可爱。” 她跟兄妹俩道别后，重新躺回了担架，被送上救护车。 不久后，一中队的人也赶到，把宋志平给带走了。 原先聚集的看热闹人群陆续散去。 【叮！罪恶值 10！宿主账户到账10万元！】 这次的案子比较简单，无人死亡，罪恶值便跟着缩水了。 但明萤一点不觉得可惜，萧玥姐姐那么好的人，当然要好好活着才行啊！ 死在宋志平这种窝囊废手上、大好青春被埋葬，未免太可惜了！ 明萤满意地拍拍小手。 “好的！那我也要继续吃我的……我的冰淇淋呢？我的旋风土豆呢？” 明峥神情一僵，不由得看向不远处的垃圾桶。 刚才在情急之下，他只来得及将东西往里面一丢。 “咳咳，走吧，哥哥重新给你买。” 明萤眼珠子一转。 “那我要吃两个旋风土豆！” “不行。” “我刚才可是又抓了一个坏人！死掉了好多好多脑细胞！” “不行。” 明萤气鼓鼓地抱着手臂。 “我生气了！我不要和你牵手了！” 明峥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那你先生会儿气，我们待会儿再牵手。” 他轻轻扶着明萤的肩膀，推着她往前走。 不过刚走出两步，就有一对年轻夫妻拦住了他。 明峥掀起眼皮，对两人脸上的过分热情有些戒备。 “有事？” 夫妻俩见状，急忙解释他们不是坏人。 第155章 怎么都来了 “那个……我们是想问问你家孩子是天才吗？她平时上什么补习班？有没有吃什么特别的补品？做过iq测试吗？能不能给我们分享分享？” “对对对！我们特别求知若渴，想知道你们是怎么培养出这么聪明灵气的孩子！我们真是做梦都想拥有啊！” 夫妻俩眼巴巴地望着明峥，盼着他能分享一套养妹妹的绝世秘籍。 最好是能照单全搬，能让他们也养一个的那种。 明峥听了，只觉得荒谬。 可是仔细观察，就发现周围不少人都故意放慢脚步，竖起了耳朵。 看来好奇的不止是眼前这对夫妻，还有很多人都想知道答案呢！ 明峥：“没有秘诀，她是天上掉下来的。” 他一本正经地说完，就拉着明萤离开了。 留下原地唉声叹气的夫妻俩。 “哎，我就说人家不会告诉我们了，你非要问。” “那能怎么办？现在女儿正是关键期，我那不是盼她成材吗？” “要不还是去郝老师那里？听说他儿子是他一手培养的，特别优秀！” “这种后天培养的天才，还是赶不上人家生来的天才。” “那肯定的，真恨不得刚才那女孩儿是我女儿。” “……” 夫妻俩的对话声渐渐远去。 另一边。 明萤重新买到了冰淇淋和旋风土豆，小脸儿上重新挂起笑容。 明峥：“开心了？” 明萤：“没有！” 嘴巴否认的她，嘴角的弧度却是压都压不下去。 明峥也懒得戳穿她，只提醒： “别忘记分开吃，不然容易……” “拉肚子！知道啦！” 明萤把冰淇淋往明峥手里一塞，准备先趁热吃旋风土豆。 这会儿刚出锅，炸得脆脆的、颜色金黄的，上面撒着细细辣椒面，咬一口还会掉渣的土豆最好吃了！ 明萤张大嘴巴，刚要啊呜一口—— 嗡嗡嗡。 她的儿童手表震动起来，也打断了她的动作。 明萤有些气恼。 “这谁啊？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 等她看清手表上的名字，歪了歪头。 “爸爸？” “嗯，是我。小萤你们在游乐园吗？” “对啊。” “我已经到门口了。” 明江寒的话，让明萤很意外。 “你上午不是还说工作很忙？” “所以我尽快处理完就赶过来了，时间应该还来得及吧。” 当然来得及。 明萤明峥进来后，只玩了个旋转木马就开始忙着破案了。 到现在还没有玩过其他项目呢！ 明江寒：“我马上就到！” 等挂了电话，明萤挠挠脸。 “爸爸要过来哎。” “嗯，我听见了。” 明峥顿了顿，摸出震动的手机， “看来不止是他，这里还有一个。” 他说着接起电话。 “大哥！是我明野！” 熟悉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几分亢奋劲儿， “我现在到游乐园外面了！你和小萤在吗？她的电话怎么打不通！” 明峥：“不是说学校有事不能过来？” 明野振振有词道： “小萤好不容易请客，我当然不能错过啊嘻嘻嘻！” 明萤高高踮起脚，冲手机里喊： “笨蛋明野！你已经错过了！我们已经进来了！你自己买票吧！” 虽然她工资卡里还有不少钱，但该省省该花花，明萤都算着呢！ 明野：“什么？不行不行！小萤要给我报账！” 正当明萤明峥都被他的哇啦大叫吸引。 有人悄无声息靠近了两人。 “原来你们在这儿。” 是明章。 五分钟后，全家人都到齐了。 明萤嘎吱嘎吱咬着脆脆的旋风土豆，小脸儿上都是辣椒面。 “你们上午不是说……咔嚓咔嚓……都有事吗……咔嚓咔嚓……” 明江寒在她旁边蹲下，取出手帕帮她轻轻擦脸。 “的确有事，不确定能不能过来。” 所以他想尽快完成手头的事，然后再告诉明萤。 现在看来，他的两个儿子都是这么想的。 明野突然笑嘻嘻地凑过来。 “小萤，炸土豆好吃吗？” “这是旋风土豆！” 明萤特意强调后，又往后退了半步，警惕盯着明野，防止他抢食， “我可不会分给你吃的！哥哥只允许我吃这一串！” 明野听得有点酸溜溜的，说： “小萤这么听话啊，大哥让你吃一串就吃一串？要是换成我，肯定是小萤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真的？” 明萤眼睛都亮了，小嘴翘得高高的！ 明野跟着咧开笑，刚要点头。 明峥抬眉，目光不咸不淡落在他身上。 “哦？” 明野的话一下子卡在喉咙里。 ……可恶！大哥眼神好凶！ 明章跟着嗤了声： “蠢货，你不知道小萤年纪还小肠胃弱吗？吃出问题来你负责？” “我、我当然知道！我只是开个玩笑！” 明野急急忙忙辩解。 谁知明萤听了，一下子失望极了。 “什么？原来你随便糊弄我？” “我不是……我没有……” 明野在原地团团转，连汗水都出来了。 明萤瞅着他看了一会儿，噗嗤笑了。 “哈哈哈我逗你玩呢明野！” “什么？” 明野愣了愣，心里一松。 他还以为明萤真生气了呢，还好还好。 不过嘛…… “好哇！你居然敢骗我！” 明野突然捞起明萤，抱着她就是一通狂rua。 明萤从开始抗拒到后来躺平，顶着炸毛的头发像只生无可恋的小猫。 明章终于看不下去了，出来阻止。 “你把小萤都弄晕了！” 他一边义正言辞地指责，一边把明萤抱过来，跟着rua了两下。 明萤感受着明章偷偷的动作，无奈地手托着下巴。 哎！真是幼稚！ - 凌晨。 明江寒结束工作，习惯地给周令仪发了封邮件。 邮件内容提到今天去了游乐园，末尾还附上照片。 那是一家五口在烟花大会上的合照，每个人都笑得很开心。 周令仪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邮箱是他唯一能联系到她的方式。 从明萤回来后，他几乎每天都要发一封。 但周令仪从来没回，也没有读过。 明江寒合上电脑的刹那，邮箱页面刷新了。 从【未读】切换成了【已读】。 可惜明江寒没有看到。 第156章 传说中的拍卖会 a市郊区度假山庄。 因为周末要举行的珠宝拍卖会，这里提前一周就开始拒绝其他客人的预约，只专心负责筹备拍卖会，以及接待收到邀请函的拍卖会客人。 其实这场秋拍的规模虽然算不上盛大，但单价很高，走的是小而精美的路线，能收到邀请函的客人无一不是a市有头有脸的人物。 然而在他们得到明氏秘书室的回函时，还是忍不住感到震惊—— “什么？明董要亲自来？真的假的？” “这位以前可是从来没有出现在任何拍卖会上！” “哦不对，他以前陪着周家那位一起出席过咳咳咳。” “原本经理还在发愁怕来的人不够，这下门槛都要踏破了。” “可是明董秘书室那边特意提醒我们要低调。” “需要我们宣扬吗？那些神通广大的自然能得到消息。” “……” 明氏在a市乃至全国，都是响当当的名号，走出去无人不巴结。 想要跟明氏掌权者攀上关系，哪怕只是同一场合出席过的人，更是不知凡几。 所以，哪怕明氏这边仅仅提前了一天给回函，消息照样传得沸沸扬扬。 原本有些冷清的珠宝拍卖会，一下子变成了当下最炙手可热的社交场合！ 负责这场秋拍会的背后公司简直忙翻了，痛并快乐着。 终于等到了拍卖会举行的当天。 拍卖公司还有提前到场的客人们忐忑难安，都担心这个消息只是乌龙。 所幸到最后他们没有失望。 拍卖会开始前一小时，那辆黄色牌照的加长迈巴赫驶进了山庄大门。 只要有点常识的人，都能认出那就是明江寒的车！ 这位真的到了！ 所有人按捺着激动，也让现场显得越发静谧肃穆。 他们目送着那辆迈巴赫在大门口停稳。 得到消息的拍卖会经理亲自上前，拉开车门。 “明董，感谢您……呃？” 噌的一声。 车内冒出个脑袋。 却没有急着下车，而是望了望到地面的距离。 “你的车太高了！还没有哥哥的车好！” 明萤不满地大声抱怨。 明江寒无奈地合上文件。 “你哥哥的车比我的更高。而且两辆车的价格后面相差两个零。” 迈巴赫厂商要是知道明萤的拉踩，估计能哭倒在厕所。 那又怎么样？她喜欢才是好的！ 明萤撇撇嘴巴，余光瞥见经理。 “抱我一下谢谢。” 她果断伸出手。 “啊？哦……好的好的！” 经理赶紧伸出手把明萤抱到地面上。 明萤满意地踩了踩实地，又立刻绕到后备箱。 “还有我的车！” “车？” 经理一时没反应过来。 而明江寒已经下车走过来，朝他礼貌颔首。 “我来吧。” 经理愣愣地往后退了两步。 然后他就看到大名鼎鼎的明董，竟然没有假手于其他人，亲自动手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拎了一辆……粉色的滑板车？ 明萤眼睛一亮，跟小狗狗似的凑过去，迫不及待就要踩它。 明江寒轻轻用手拨开她。 “还有几步台阶，我帮你拿上去。” “好吧。” 明萤亦步亦趋地跟在明江寒后面。 她的模样把明江寒逗笑了。 “你前两天不是还说这东西很幼稚？” “有吗？我不记得了。” 明萤飞快眨眨眼睛，一点不心虚地选择视而不见。 明江寒摇摇头，明知道女儿的小心思，却不舍得拆穿。 他放慢速度，陪着明萤踩上高高的台阶。 “汪经理？” 神情呆滞的汪经理迅速回过神来。 “啊？啊不好意思明董，我刚才走神了。” 不是走神，纯粹是被明江寒身上流露出的平易近人给震惊了！ 要知道明家那位老爷子和眼前这位明董的血腥厮杀，在前两年传得沸沸扬扬！ 两位作为血脉相连的亲生父子，毫不顾念亲情，在内斗里拼了个你死我活。 最终以老狮王退位，明江寒新王登基为结果…… 那会儿多少人都在感慨，这豪门果然无亲情啊！ 再看看明江寒和三个儿子的关系，也不比明老爷子和明江寒的关系好到哪儿去。 长子性情桀骜早年出走，现在在做什么没人知道。 次子虽是天才，但是和父亲关系冷淡，一年到头都见不到几次面。 小儿子大概是最叛逆不羁的那个，曾经还有过当众和亲爹吵架的壮举！ 于是几乎所有人都认定，明家下一代还会重演上一代的历史。 但是现在嘛。 这是打哪儿冒出来的小女孩儿？是明董的女儿吗？ 汪经理思绪乱糟糟的，想吃瓜的心思都快憋不住了。 但他表面硬是看不出半点异样，快步上前跟着明江寒。 “距离拍卖会还有一点时间，明董是想要先去休息，还是去预展区看看今天的拍品？” 明江寒摇头。 “不用问我，问她。” 她？ 汪经理顺着明江寒的示意，看到了明萤炯炯有神的眼睛。 “明……小姐？” 应该没叫错吧？是姓明吧？ 明萤点点头。 “你好，我是明萤。我不要休息，我要先去预展区看看！” 她刚在车上睡了一觉，这会儿正是精力充沛呢！ 更何况她来的还是小说里竭尽笔墨描绘的拍卖会，哪里还有心思休息，当然要好好参观啦！ 汪经理：“好的明萤小姐，请跟我往这边来。” 做服务行业的，最重要的就是眼力！ 汪经理算是看明白了，今天明董是次要的。 把眼前这位明萤小姐服侍到位，比什么都重要！ 于是汪经理笑得愈发灿烂，还主动问明萤要不要吃点甜品。 “山庄的甜品大厨是蓝带学院毕业，今天还做了他最擅长的圣多诺黑。” “哇！我要吃！” 明萤毫不犹豫地调转了滑板车的方向。 明江寒唇边噙着宠溺的笑，亦步亦趋地跟在女儿身后，踏进了山庄。 紧接着，他带着女儿到场的消息如飓风般传遍整个拍卖场。 “明家什么时候有个小女儿了？” “是不是前段时间传得很凶的那个私生女？” “对，我知道这事儿，还有人拍了照片！” “听说明董特别宠她！” “……” 第157章 私生女? “……明董还没见到，不过听说他带了自己的私生女来现场。啧啧，堂堂明董果然跟普通男人没有区别，一样玩得很花嘛。亏得当初还把他和周家小姐的婚姻吹成天上有地下无的，其实这豪门都一样！” 罗马柱旁，林恒懒散地靠着墙壁，肩膀微微内扣，声音压得很低。 他右手捏着手机，左手不自觉地抚摸着西装的第二颗纽扣。 那脸上笑容格外的愉悦，直到…… 砰！ 一辆粉色滑板车结结实实地撞到林恒腿上！ 林恒嗷的惨叫出声，整张脸痛到扭曲。 “哎呀，对不起。” 明萤没什么诚意地道了声歉。 林恒被痛得直吸凉气，张嘴想骂，又下意识扫了下周围。 然后他挂掉电话，将明萤上下打量了一番—— 很漂亮精致的小女孩儿，但模样很陌生。 穿着黄色的背带裤也看不出名贵。 ……哪儿来的野孩子？ “小朋友，道歉是这样道的吗？你爸爸妈妈没教过你该怎么对待长辈吗？” 林恒居高临下地看着明萤，声音格外严厉，充满压迫感。 一般的小孩儿估计都被吓哭了。 但明萤撇撇嘴，故意语气天真地来了句： “那我重新道歉好不好——对不起，我刚才就是故意的哦！” 她冲林恒咧开嘴，露出小恶魔般的笑容。 林恒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一道冷淡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穿着剪裁利落的白色套装的女人，大步踩着高跟鞋靠近。 她顺势将鳄鱼手包往旁边桌上一放，哒的一声。 女人顺势抬眼，看向林恒。 “你在吵什么？” 林恒见到女人立刻露出谄媚讨好的笑，肩膀不自觉压低。 “老婆你来了！还不是这小孩儿，踩着个滑板车就横冲直撞，刚刚还撞到我的腿了！最重要的你知道是什么吗？她刚才居然说自己是故意的！太可恶了这小孩！也不知道是谁家孩子这么不懂礼貌！” 他义愤填膺地控诉着，好像自己是个无辜的受害者。 女人也就是苏姚挑起眉。 “哦？” 她扫过明萤，瞥见她的眉眼，似乎想到了什么。 “你是……” “你是这个叔叔的妻子吗？” 明萤歪了歪头问道。 苏姚：“对，怎么了？” 明萤不由得哇塞出声。 “那这个叔叔好厉害！居然有两个妻子哎！” 苏姚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她侧头扫过林恒全身，眼神冰冷审视。 林恒瞬间脸色都涨红了。 “我……我没有！老婆！她是乱说的！我刚才一个人在这儿！” 忽然他想到什么，指着头顶的摄像头， “这里还有监控！全都拍到了！不信我们找人来看！” 他言辞凿凿、理直气壮，看不出半点被抓包的心虚样子。 苏姚却没有轻易相信，而是问明萤： “小朋友，你是看到什么了吗？” “不是看到，是听到。这个叔叔刚才在跟人打电话，那态度特别亲密，而且他也叫对面的阿姨老婆呢！这难道不是说他有两个老婆吗？” 明萤流露出有点苦恼的表情，好像无法理解这里面错综复杂的关系。 林恒脸色一白，不可置信地看着谎话张口就来的明萤。 “你、你怎么乱说话！你这小孩儿怎么回事！知不知道要害死人的？” 他暴跳如雷地拔高音量，活脱脱一副被冤枉的凄惨模样。 转头面对妻子，他更是悲愤万分， “老婆，你千万不要听这丫头胡说！我对你一直忠心耿耿从无二心！而且刚才我只是在跟我哥们打电话，不信你检查我手机！” 他说着，主动掏出手机，翻出刚才的通话记录。 上面赫然显示着【赵国伟】这样听起来就是男人的名字。 “国伟你还记得吧？我们结婚他来过，是我大学时期的好兄弟！我刚才只是打电话跟他聊了几句，谁知道突然冲出辆滑板车把我撞了，转头还要污蔑我出轨！老婆！我对你的心意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林恒越说越激动，到后来连眼泪都流出来了。 这附近被吸引过来的围观群众，不由得啧啧惊叹： “他看起来很真诚啊，不像在撒谎的样子。” “这小孩儿也太过分了，怎么随便污蔑人啊？” “也不知道是哪家的熊孩子，该不会是随便混进来的吧？” “拍卖会的安保工作怎么搞的？怎么随便什么人都能进来？” “哎那是苏家小姐和她的赘婿吧？听说他们俩感情特别好来着。” “赘婿归赘婿，那林总还是个好男人，听说每天在家洗衣做饭呢。” “……” 苏姚的眸光闪了闪，似乎在衡量明萤和丈夫林恒的话到底谁对谁错。 终于，她转向明萤： “小朋友，话不能乱说……” “阿姨把那个电话打过去试试呢。” 明萤笑得笃定又从容，同时还不忘添了句， “哦，对了，阿姨你身上的香水味是木质调吧？这个叔叔身上却有个很浓郁的花果调香水味哦！好像和阿姨你的完全不一样呢！” 苏姚瞳孔一缩，随即朝着林恒伸手。 “手机拿过来，给赵国伟打电话！” 刚刚还言辞恳切的林恒一下子结巴起来。 “国伟他这会儿在上班，我打过去会影响他，要不然……要不然再等会儿？” “方便叔叔你串供吗？” 明萤笑眯眯地来了致命一击。 苏姚不再犹豫，干脆把林恒的手机夺过来。 为了彰显对她的忠诚，林恒从不会对她隐瞒自己的手机密码。 所以苏姚很顺利地打开手机，找到最近通话里的【赵国伟】，打了过去。 对面立马接通了，紧接着响起娇滴滴的惊呼声—— “老公？老公你没事吧？刚才你怎么在惨叫啊？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呜呜呜老公你不要出事呀！” 周围吃瓜的群众一片哗然。 苏姚脸色紧绷，捏着手机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老、公？” 啪！ 她挥手就把手机砸在林恒的脸上！ 伴随一声惨叫，林恒鼻子红肿，鲜血顺着流下来！ 第158章 报复要让本人知道 “老婆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林恒想也不想地噗通一声跪下，抱着苏姚的腿就开始哭嚎， “我和那个女人真的没什么！我只是加了她微信，和她口嗨聊一下，但我从来没有做过背叛你的事啊！就跟……对了！就跟心理医生一样！我只是成天听人说我配不上你，压力太大，就想找个地方发泄发泄。可我不想把这份糟糕情绪传递给你，所以才选择了这么个方式啊！” 只能说，能当赘婿的人一个个都是能说会道的。 林恒居然能厚颜无耻到把出轨解释都是为了妻子，也真是厉害了。 其他人看得目瞪口呆，都以为苏姚说不定会动摇。 毕竟当初这位大小姐下嫁给赘婿，不知道多少人吐槽她恋爱脑！ 但明萤却很笃定地知道—— 这位阿姨的行事做派，显然是个掌控欲很强的人。 这种人对于规则范围内的小错误可以很大度地接纳。 但对于超出她底线的事，绝对容不得一粒沙子！ 哎，谁让这个男人要不长眼得罪她明萤呢？ 果然。 下一秒，苏姚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扇在林恒脸上！ “闭嘴吧！把我苏姚当傻子糊弄呢？你可真是蹬鼻子上脸！连自己几斤几两都不知道！我告诉你，限你三天之内签下离婚协议，收拾行李搬离我家！对了，我给你买的那些东西，你一样别想带走！我会让助理一件件盯着！” “不要啊老婆！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林恒痛哭流涕的样子非常狼狈。 但他也看出了妻子的决绝，这次恐怕真的不会回头…… “都怪你！” 林恒扭头盯上了明萤，近乎仇恨地冲到她面前，伸手想要去抓她， “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为什么要乱说话！如果你不说她什么都不会知道！都怪你这个死丫头……” 明萤拉着粉色滑板车往后退了半步，刚好避开了林恒的手。 她耸耸肩，没有再故意装成天真可爱的不懂事小孩儿。 毕竟是报复嘛，不让本人知道怎么叫报复？ “谁让你先在背后骂我的？那我就随便说说两句话咯！这就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她脆生生地说出这句话，带着婴儿肥的小脸儿却有种别样的冷酷。 林恒冤枉极了。 “我什么骂你了？我根本不认识你！我……” “小萤？” 人群如潮水自动朝两侧分开。 明江寒不紧不慢地越众走过来。 在场有无数双眼睛都在盯着他，但他眼里只有明萤。 “小萤，你怎么跑这里来了？爸爸到处找你都找不到，很着急。” 他松了口气，脸上挂着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松快笑意。 那些习惯他冷脸的人都不由得惊讶。 这位真是明董？不是什么人假扮的？ 明萤不耐烦地挥挥小手。 “我有正事要办，你不要总是跟着我啦！” 居然有人敢这么跟堂堂明江寒说话？ 周围接连响起倒吸凉气的声音。 然而明江寒丝毫没有动怒，倒是极为耐心地解释： “小萤你年纪还小，这里又这么多人，爸爸怎么能不跟着你呢？对了，你这是在做什么？玩游戏吗？” 他目光扫过脸上鼻血混着眼泪的林恒，轻描淡写地掠过，眼里连一丝涟漪也无。 在他看来，区区林恒遭受的人生打击，不过是女儿的一场游戏罢了。 不过明萤有点不高兴，她大声提醒： “什么玩游戏？我这是在替天行道！” “抱歉，是爸爸说错了。” 明江寒浑然不顾在场众多目光，没有任何包袱地给明萤道歉。 看他那唇边噙着的笑，俨然一派甘之若饴的样子。 周围人都看呆了。 他们终于知道明萤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一部分人想起自己的口无遮拦，纷纷觉得后背发凉。 这位踩着滑板车在厅里来回穿梭的时候，他们当时在说些什么？ 正好这时，明萤意有所指地抬眼看向人群里的某些人。 她看起来个子小小的，那眼神却极有气势。 这些人当即迅速低下头，不敢和她对视。 明萤嗤了声，却没有再和这些人计较。 她又不是笨蛋，当然知道什么是杀鸡儆猴！ 现在林恒就是这只凄惨的鸡，刚好撞在她的枪口上。 正好他也是里面说话最难听的那个，身上还明晃晃挂着把柄，不选他选谁？ 林恒：“原来你是……原来……” 他颓然坐在地上，满心恐惧，连看明萤和明江寒都不敢。 如果说苏姚还会顾及几年感情，不至于赶尽杀绝。 那得罪了明江寒，意味着他在整个a市都待不下去！ “……对不起我错了……明董明小姐求你们原谅我吧……” 林恒那狼狈得像个丧家之犬的模样，让明萤懒得多看。 她看向明江寒，明江寒立刻会意。 “来人把他带走。” 于是有保镖一拥而上，直接将林恒架走。 紧接着满地狼藉也被保洁打扫干净。 乍看起来，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 随后大厅里被摁下暂停键的时间重新开始流动。 所有人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主动跟明江寒明萤父女寒暄。 他们称赞明董的经商之道，感慨明萤的聪慧可爱。 没有一个人再提及林恒。 哦，大概只有苏姚悄悄走到明萤身边，说了句谢。 明萤：“举手之劳啦。” 她瞥见苏姚谈不上多么伤心的表情，心想那些人的看法也不准确嘛。 什么痴狂恋爱脑，这位阿姨明显就把刚才那渣男当成玩物啊！ 哎！大人的世界果然还是太复杂了！ 明萤摇摇头，从甜品台拿了个草莓塔，一边欣赏展品一边咔嚓咔嚓咬着。 许多人都想趁机凑上来和明萤打招呼，还有试图把自家孩子推过来的。 不过他们都被明萤身后那如铁塔般高大强壮的保镖给吓住了脚步，没人敢上前。 明萤也没有在意，目光从玻璃柜里的一件件展品上扫过。 她大概是在场所有人里看得最认真的那个。 忽然，她顿住目光。 “不对……” “别动！” 一声暴喝响彻展厅！ 第159章 别动!打劫! 十多秒前。 明萤盯着展柜里的珠宝时，意外从玻璃倒影里看到了一丝猫腻—— 展厅角落，两个穿着服务生制服的男人正用托盘为掩饰，悄悄打着手势。 那眼睛不经意间流露出几分冰冷残忍，明显来者不善！ 明萤当即嗅到了不对劲的气息。 她下意识在人群里寻找明江寒的身影，想叫上他一起离开。 但紧接着，展厅大门就有个血淋淋的人被推搡着进来。 那熟悉的衣服……分明是刚刚被赶出去的林恒！ 在他离开的那些时间里，好像被人狠狠揍了一顿。 原本只是鼻青脸肿，现在却满脸都是血，近乎分辨不出原来的五官。 就连身上的衣服也全被血水浸透了，胸口快要看不到起伏。 伴随那声“别动”的暴喝，林恒就跟死狗一样被丢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看到林恒虎浑身是血的凄惨模样，展厅里响起几声惊呼。 还有人在低声指责拍卖公司是怎么管理的，居然没拦着人，到现在还没出现！ 这时，有几个胆子大的宾客主动上前。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他们礼貌看向推着林恒进来的人。 对方是个中年男人，四十岁上下，胡子拉碴盖住大半张脸。 身上穿着灰扑扑的修理工衣服，鞋面上全是泥土。 跟这纸醉金迷的珠宝展厅简直格格不入。 然而男人身上看不出半点局促。 他不紧不慢地从兜里掏出一把小臂长的刀。 “打劫。” 他说。 人群里响起噗嗤噗嗤几声憋笑。 这刀虽然挺长，但这就想要打劫，是不是有点太搞笑？ 原本站在角落里的一些宾客带来的保镖主动上前，准备动手。 但明萤身后的两个保镖没动。 他们嗅出了不同寻常的味道，便悄悄护着明萤，想往更隐蔽的地方去。 明萤也压低声音： “先去找……” “呵呵。” 男人如毒蛇般阴冷的笑声响起。 他蹲下来，一把拽开林恒的外套，露出下面的东西—— 鼓鼓囊囊的黑色尼龙袋呈排状缠绕在他的腰间，外层又一圈圈地缠着电工胶带。 胶带下面，几根不同颜色的电线跟蛛网一样缠在一起。 最后汇集到一个巴掌大的黑色塑料盒里。 盒身上的小小电子屏显示着倒计时。 01：55：16 只要看过电视剧的人，都不难认出这玩意儿。 “我靠！快跑！” “是炸药……是炸药啊！” “我不能死在这里！” “……” 那些戏谑的、不以为然的目光变了。 惊呼尖叫声在展厅内此起彼伏。 还有人想要趁着混乱溜走。 “我说了，别动！” 男人从兜里摸出一个遥控器模样的东西，毫不犹豫地狠狠按下。 在无数惊恐的目光里，林恒没有爆炸。 但展厅外面传来一声巨大爆炸声！ 砰—— 展厅里所有玻璃都跟着嗡嗡震动！ 在场宾客纷纷抱着脑袋蹲下，连尖叫声都不敢发出来。 这些炸药……居然是真的！这些家伙从哪儿搞来的？ 一时间，整个展厅都沉浸在压抑寂静的气氛里。 至于明萤。 她早在男人拿出遥控器的时候就飞快蹲下。 随后她后背紧紧贴着展柜，目光寻求着附近可以躲藏的地方。 等到外面传来爆炸声，她嘴巴不由得抿得紧紧的，小心脏一通狂跳。 该死，她只是来拍卖会玩玩，怎么还会倒霉遇到这种破事！ 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第二次生命，可千万不能死在这里！ ‘系统！系统！你之前说的保护机制能对爆炸免疫吗？’ 她带着一丝微薄的希望在脑子里狂呼系统。 上次她和小卷一起被绑架，系统的保护机制让她很快就从乙醚药效里清醒。 既然这样，那系统也能让她从爆炸里幸免于难吧？ 迎着明萤亮晶晶的目光，系统硬着头皮回答： 【不能，目前的系统做不到这一步。】 ‘也就是说……我真的会死？’ 明萤大大翻了个白眼，冲着系统就是一通疯狂吐槽！ ‘你平时不是总吹嘘自己是高维世界产品吗？怎么连个低维世界的小小爆炸都阻止不了？在这种关键时刻都派不上用场，你可真是个废物点心！’ 系统自知理亏，被骂了也不敢反驳。 它越是这样，明萤就越是来气！ ‘算了！还是要靠我自己！’ 明萤捏着拳头，小脑袋飞快运转起来。 首先要做的，是和明江寒汇合！ 自己身边还有两个保镖，明江寒身边可是谁都没有！ 明萤环顾一圈，却没能在那些蹲下的人群里看到明江寒的身影。 她只好转头问保镖们： “我爸呢？” 两人正将小小的明萤护在中间，背对着她。 听到明萤询问，他们毫不犹豫地回答： “明董应该找到安全地点藏起来了，我们先送小姐你出去，一会儿就来找他！” 明萤盯着他们的脸看了片刻，牙齿轻轻咬紧了。 “……撒谎！” 保镖们瞬间愣住。 明萤捏紧小拳头，问他们： “我爸是不是告诉你们，如果遇到危险不要管他，先带我走？” 两个保镖立刻都不说话了。 明江寒是这样安排了、还反复耳提面命过没错。 但他也特意强调了，千万不能把这件事告诉明萤！ 然而明萤看两人不说话，心里已经知道答案。 她说不清什么感受，心里涩涩的，眼睛胀胀的。 忽然她轻松地哼了一声。 “不用想啦，我们谁都走不掉！这里的歹徒可不止一个！” 她话音刚落，角落里穿着服务生制服的四个男人跟着动了起来。 其中两个动作熟练地将展厅前后两扇门给关得死死的。 另外两个人也跟着摸出刀，指着一些试图逃跑的人。 “让你别动！听不见吗？” 被刀指着的人们瞬间噤声低头，生怕反抗会引来歹徒更加猛烈的报复。 这下子好了，整个展厅都鸦雀无声，数十名宾客全都老老实实抱头蹲着。 而那个穿着修理工衣服的中年男人走到中间。 “刚才的爆炸看到了？这可不是开玩笑！赶紧把你们身上值钱的东西取下来！” 第160章 劫匪团伙 拍卖会的预展厅处于整个山庄最幽静的位置。 大幅落地玻璃将身后成片的山景框成画卷，美不胜收。 然而在眼下，这种美丽和幽静的环境却杀机四伏。 它意味着远离闹市，不仅消息传出去会慢，救援到达同样也会慢几拍。 这个抢劫团伙总共五个人，却配合很好，也做过提前踩点，对展厅构造很清楚。 把展厅唯二两道门封锁后，他们先是将窗帘拉上，避免外界的窥探。 随后又把藏在消防栓里的背包取出来，取出一包包的雷管。 他们用胶带把雷管绑在支撑展厅的几根罗马柱上。 至于控制炸药的遥控器，就绑在手腕上。 这样既能避免被人抢夺遥控器，又能在第一时间摁下遥控器。 做完这一切，其中一个人走到穿修理工制服的男人面前： “雷哥，全都搞定了。” 这个雷哥杜雷，就是整个抢劫团伙的头目。 他环顾了四周—— 抱头蹲在地上的宾客们早已经把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取出丢在地上。 这里面除了有珠宝、手表等等，还有手机，也全都被取下。 毕竟在死亡当前，没什么比活着更重要。 看着配合的宾客，杜雷还算满意。 他挥挥手，吩咐手下小弟： “先把扎带发下去，让他们自己把手脚绑起来！” “好嘞。” 小弟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尼龙扎带，对着人群就洒了过去。 “找身边的人互相绑好啊，待会儿我挨个检查，要是有人敢耍小聪明……” 威胁的视线极具压迫感地扫过，在场这些宾客哪里还敢对视？ 虽然知道绑住手脚很危险，但和歹徒硬对着干更危险！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这个道理。 人多眼杂，总有人蠢蠢欲动。 当那杜雷扫视过人群时，视线忽的顿住。 他大步朝着那个方向走过去，很快在一个慌乱的年轻男人面前停下。 被杜雷盯上的男人死死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杜雷见到对方这副反应，冷冷一笑。 “果然是有钱公子哥儿啊，出门还带两只手机！” “……我没有！” 年轻男人下意识出声反驳。 等他意识到糟糕的时候已经来不及。 杜雷粗暴地在他外套里翻找起来，直接找出被男人藏在后腰的手机！ 刚刚使用过的手机还没有锁屏，上面赫然是无数个报警电话。 不过一个都没有打通。 杜雷笑了。 他弯着腰，用一种很侮辱的姿势，用手机拍了拍年轻男人的脸。 “都什么年代了，以为我们当劫匪不看电视剧啊？遇到这种事，我们当然早就准备好了信号干扰器啊！。” 说完杜雷便站直了，乐呵呵地扫过所有人， “所以那些藏手机的也别试了，我们可是与时俱进的新时代劫匪！我保证这里没有一个人的电话能打出去！” 人群里不少人的神情顿时变得失望。 度假山庄偏僻，而且里里外外都被这伙人给控制了。 要等警方那边知道消息……他们怕是都凉了！ 仿佛为了印证这些人的恐惧。 下一秒。 杜雷手里的刀就狠狠捅进年轻男人的肚子！ 他的动作毫无征兆，连表情也没有太大的变化。 捅完把刀抽出来，看也没看倒地哀嚎的年轻男人。 他慢条斯理地擦着刀上血迹，淡淡丢下一句： “我最讨厌别人骗我了。” 鲜血从年轻男人的腹部狂涌而出，转眼就浸湿了衣服。 他的脸急速变得煞白，慢慢的连哀嚎声都发不出来。 而周围人除了不忍看着，没有一个敢上来帮忙。 谁都怕成为下一个被杀的倒霉对象！ 于是宾客们更加配合。 让绑手脚就绑手脚，让把外衣脱了就把外衣脱了。 他们只盼着这些劫匪是图财不谋命，能给他们留一条活路！ 杜雷看到瑟瑟发抖的众人，内心无比得意。 呵呵，有钱又怎么样？现在还不是他面前的一条狗！ 哦对了，听说今天那位大名鼎鼎的a市首富明江寒也在场？ 这么厉害的人物，可是一张重要底牌，当然要找出来才行！ 杜雷迫切地扫过人群，却压根没能发现明江寒的身影。 难道这家伙出去了不在这里？杜雷很失望。 这时他叫来小弟，和对方低声说了几句。 藏在两个保镖身后、缩成小小一团的明萤暗道不好。 果然，下一秒杜雷就精准看向自己所在的位置，眼睛微微发亮！ “哎呀明家小公主，原来你在这里呀！” 杜雷大步朝着明萤走来。 明萤身前保护的两个保镖立刻绷紧了肌肉，蓄势待发！ 杜雷脚步一顿，啧啧两声。 “怎么？两位还想对付我吗？” 他晃了晃手臂上的炸药遥控器，大喇喇地威胁道， “我倒是没什么，一条烂命死了也就死了。只是我这遥控器按下去，估计整座展厅都能炸飞咯，到时候你们这么多精贵的有钱人都要跟着我一起去死，岂不是有点可惜了？特别是这位明小公主，看着年纪这么小，还备受那位明董的宠爱，要是跟我们这些烂人死在这里，岂不是可惜了？” 这威胁很直白，但有用。 两名保镖立刻投鼠忌器，不敢再动了。 明萤也在身后悄悄扯了下他们的衣角： “没事，我能行。” 保镖们都是跟着明江寒多年的老人，曾经亲眼看明萤破了卢俊卢总的案子。 所以他们知道明萤的神奇聪慧，绝望的心底生出几分渺茫希望。 万一呢？万一明萤小姐真的有办法呢？ 总比让这群劫匪遥控器摁下去，所有人同归于尽的好吧！ 于是他们眼睁睁地看着杜雷提着明萤一只手臂，把她从他们身后提溜出来。 “……小心点！她才三岁半，这样拉扯手臂容易脱臼！” 有个保镖忍不住开口。 杜雷瞥了对方一眼，挥挥手。 身后小弟立刻会意，捏起拳头砸向保镖。 训练有素的保镖抬手挡住。 “你！” “怎么？” 杜雷把明萤往上提了提。 保镖的手缓缓放下去。 紧接着，那一拳结结实实砸在他嘴角！ ? ?手滑发错了，把明天的定时更新放出来了…… 第161章 不要伤害我女儿 好丢人！ 被提到半空中的明萤踢了两下小腿，可惜没有任何作用。 她就像是瘦弱又无能的猫咪幼崽，除了喵喵叫根本没有任何办法！ 该死，她自打重生后一路顺风顺水，就算面对绑架也能面不改色逃脱！ 现在却栽在区区几包雷管面前，以后传出去她犯罪大师的面子往哪儿搁？ 明萤忍不住狠狠瞪向几个劫匪，顺便把几个人的样子深深刻印在心里。 这里有一个算一个，她全都记住了！特别是这个杜雷！ 迟早有一天她要报复回来…… “哟，小东西还挺凶！不愧是明江寒的种！” 杜雷一下子笑了，压根儿没把明萤的眼神放在心里。 在他看来，明萤这个区区三岁半的幼崽，能有什么威胁力？ 哦不对，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还是有点作用的。 杜雷：“把东西拿过来。” 身后小弟听话转身，又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爆炸装置。 这玩意儿跟其他的雷管不同，是两包炸药块，中间夹着电雷管。 尼龙绑带很随意地将这些东西捆成一团，看起来很潦草，却带着莫名的威力。 “这是我精心打造的作品，本来想用到大人物身上，现在用在你这明家小公主身上，也算是刚刚好了！” 杜雷大笑着，就要把这一大坨的玩意儿缠在明萤身上…… 咚咚咚！ 展厅的门突然被重重敲响！ 杜雷动作顿住，警惕又防备地看向门口。 他的一只手甚至已经摸到了遥控器的边缘。 这时，门外响起一个声音。 “是我！明江寒！” a市首富明江寒！他终于出现了！ 杜雷实在抵抗不住绑架明江寒的诱惑，便朝手下小弟使了个眼色。 “小五你去。” 小弟犹豫了下，干脆抱着一大包雷管去开的门。 所幸门外站着的不是乌泱泱的警察，只有明江寒一个人。 他第一时间用视线搜寻起了明萤，想确认女儿的安危。 可当他看清明萤的境况时，不由得瞳孔猛缩！ “小萤！” 他想也不想地朝着明萤大步跑来！ 杜雷立刻高举手里的炸药，大喝一声： “站住！别动！” 明江寒急得快要疯了，却硬生生地刹住脚步！ 他压住乱掉的呼吸，竭力保持冷静，试图和杜雷沟通： “好！我不动！我知道你们需要人质！但我女儿还小！你们可以换我当人质！我能给你们更多的东西！你们千万不要伤害我女儿！” 明江寒那急切慌张的样子落在杜雷眼里，让他一点点安定下来。 原本以为这些有钱人比起在意孩子更关心自己的命，没想到眼前这个是例外啊！ “换你？好啊！那你走过来吧！哦记得把你的外套脱掉，还有把身上所有东西都拿出来！” 明江寒不敢有半句拒绝，他一边走，一边依次脱掉外套、摘去领带、取下手表、拿出手机等等全部丢到地上。 终于，他走到杜雷和明萤跟前，浑身上下只剩下一套雪白衬衫和黑色长裤，便再没有多余的外物。 “这样可以了吗？” 他配合地递出双手，一副任人宰割的姿态。 但他也不忘给明萤送去安抚的眼神，好像在无声告诉她…… 有爸爸在，别担心。 原本有些暴躁烦闷的明萤，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她安安静静看着明江寒，眼睛一眨不眨。 杜雷在旁边盯着看了会儿，突然有点不爽。 “好啊！那这东西就给你吧！” 他抱起炸药，抬脚走向明江寒。 迈出两步，又果断转身，没有任何预兆地把东西绑在了明萤身上！ 明江寒都已经做好了一切心理准备，哪怕是赴死也能从容不迫。 但他没有想到劫匪会临时变了心意！ 眼睁睁看着那一堆黑乎乎的炸药被挂在明萤身上，因为是按照成年人身形设计，所以现在整个装置几乎和明萤等高，仿佛魔鬼般惊悚恐怖…… 明江寒简直要不能呼吸！更是前所未有的愤怒！ “你在做什么！你答应过我的！” 明江寒怒喝道，那气势险些压得杜雷心跳加快！ 不过他很快想起手里的王牌，直接把明萤拽到身前来。 “闹腾什么！” 成功喝止了明江寒后，杜雷有点得意， “你以为我傻啊！真正的王牌人质是你女儿不是你！只要有她在，你敢说一句不配合吗？那我当然不能放过她啊！” 明江寒眼里闪过一丝懊恼。 没错，他竟然忘记了，自己越表现出对小萤在意，就越容易被抓住把柄！ 现在好了，因为他的过分关注，反倒让女儿陷入了危险境地！ 明江寒拳头捏紧得发白，恨不得以身代之。 他的焦灼情绪隐隐传到了明萤身上。 明萤忽然脆生生地安慰他： “放心吧！一点小事而已！” 其实明萤现在因为装置太大，连手脚都一并被束缚住，动弹不得。 害得她只能咬牙站得笔直，尽量不要乱动，免得触发机关。 但她还是装得若无其事的样子，好像这没什么大不了。 明江寒眼睛都红了。 杜雷却哈哈大笑起来，还伸手拍拍明萤脑袋。 “对咯！不要怕！好好站着别动就行！这玩意儿松了会炸，我按一下按钮也会炸！要是你不乖，这东西能让你小小的身体炸飞到天上去！断成好几截哦！” 他用温和如邻家大叔的语气，说出了最可怕惊悚的话语。 要是普通孩子，估计早被吓哭了，这段记忆也必定成为人生中最可怕的阴影。 但是明萤没有畏惧，反而冷冷看了杜雷一眼。 黑白分明的眼睛倔强得像小刀。 杜雷愣了愣，莫名感觉到后颈有些发凉。 “……咳！明江寒明董是吧！把你的手脚先绑起来吧！” 杜雷大喇喇地指挥着，自信心前所未有的膨胀！ 只要拿捏了明萤，那他想让明江寒干什么就干什么！ 说不定让明江寒把全部身家转到自己头上都行！ 杜雷越想越激动。 那亢奋模样落入明萤眼里，让她心里咯噔一声。 ‘不能这样下去了……系统，我之前未抽取的技能呢？’ 第162章 爆炸的艺术! 明萤终于想起了自己压箱底的技能！ 她在脑子里狂戳系统。 ‘快快快！’ 系统：【宿主确认现在抽取新技能吗？】 明萤都快忍不住翻白眼了！ ‘这还用问吗？都快没命了！确认确认确认！’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技能抽取中……】 曾经见过一次的老虎机再次出现在脑海里。 明萤熟练地用意念拨弄操纵杆，老虎机上的图案跟着快速转动。 明萤死死盯着图案，心里默念一定要来个有用的技能！ 所幸系统之前没有骗她。 随着图案定格，一行字浮现在眼前—— 【爆炸的艺术x1】 【自动读取知识中loading……】 知识瞬间灌入明萤的脑中。 或许是明萤的大脑承受能力变厉害了。 上次的她当场就晕了过去，但这次她却好好的保持了清醒。 各种触目惊心的知识如流水般在眼前流淌而过。 什么铵油炸药、乳化炸药到tnt的基本制作； 什么爆炸装置的电路逻辑，从触发机制到防拆机制再到自毁机制； 什么建筑结构的承重节点识别与爆破切口设计，确保能完美毁掉一栋大楼； …… 这一瞬间明萤有种什么感觉呢？ 大概就是怀揣【爆炸的艺术】的自己要是想不开去当恐怖分子，估计能分分钟登上国际刑警通缉榜榜首！ 毕竟之前的【尸体处理术】和【心理操控术】的威力都仅限于个人，最多上升到一小撮人。 但是这次的【爆炸的艺术】却是能够直接毁掉一栋大楼或者炸掉半座山，牵扯到的人命可是成千上万乃至于更多啊！ 系统不懂明萤的震撼，还在她脑子里得意洋洋地炫耀： 【怎么样？我之前没跟你说错吧？这样看来你这次遇险还挺值得的，居然抽中了这么厉害的技能！要是你想开了重回犯罪正道，眼前这群劫匪抢个珠宝拍卖会算什么，全世界防盗最厉害的银行在你面前都是渣渣！】 系统越说越兴奋，到后来完全是一个犯罪分子的叫嚣！ 明萤实在听不下去了。 ‘值得？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赶紧给我闭嘴吧！’ 要不是手脚都被胶带缠住，现在明萤就很想给系统一拳。 而且现在解除她的危险要紧，有了新技能的明萤，立刻低头观察起了爆炸装置。 ‘唔，那家伙倒是没说错，这玩意儿的确能称得上是不错的作品。他以前是在矿上工作的？这是用的二级煤矿许用的乳化炸药，感度中等，低温下面稳定性会有所提升，雷管是八号工业电雷管。’ ‘起爆回路是用的双保险，一个是用遥控器，一个是弹簧压力开关，如果松开或者炸药块移位，弹簧就会立刻弹起，直接起爆，这小子心真黑，如果我真是个三岁半小孩儿怎么可能完全不动？他这是要我死啊！’ ‘咦！他居然故意留了红蓝两个电线，就像电视剧里选断一根就能拆除炸弹的经典选择！不过这玩意儿一眼假，真正的雷管脚线是下面两根细铜丝，被他故意藏在绑带夹层里了。’ 明萤一点点分析着身上爆炸装置的构造，怎样安全拆除的思路也在脑子里逐渐成形…… 可是问题来了，她要怎么在众目睽睽之下拆掉这玩意儿呢？ 明萤下意识抬眼看了看杜雷。 他很警惕，只让两个小弟负责收捡地上散落的珠宝手表等有钱东西。 而他自己和另外两个人都在时刻紧盯着现场的所有宾客。 如果有人敢搞小动作，他们上去就是一通拳打脚踢。 于是整个展厅都沉浸在恐惧的氛围，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哦不对，明江寒除外。 他眼睁睁看着明萤身上被绑了炸药，心慌得无以复加。 但他强行镇定下来，突然对杜雷说： “我可以站在我女儿身边吗？她年纪小，会害怕。” 杜雷扫了他一眼，啧声道： “你就不怕炸药炸了，让你一起死？” “那不是正好。” 明江寒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杜雷看他的眼神倒是多了欣赏。 “行！我喜欢你这样爱女儿的爹！就格外允许你靠近她吧！” 他仿佛大发慈悲地颔首，侧身让开路。 可是明江寒现在手脚都被扎带绑着，要靠近明萤，只能一点点地挪！ 这对于执掌千亿集团的堂堂a市首富明江寒来说，可以说是一种侮辱。 但他却浑然不在意，用手肘抵着地面，屈着腿，狼狈地挪动着身体。 无数目光落在明江寒身上，哪怕身处危险，也不妨碍他们吃惊。 毕竟眼前这画面太玄幻了，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明江寒浑然不在意，他近乎艰难地逐步靠近。 终于，他凑到了明萤脚下，整个人也跟着大汗淋漓。 “爸爸……” 明萤不自觉地喊出这两个字，眼神也跟着落在明江寒身上。 一时间，什么爆炸知识全都忘了，眼里都是明江寒看来时的温柔。 明江寒：“嗯，有爸爸在，小萤不要怕。” 明萤抿了抿嘴巴。 “我不害怕，真的。” 所以你也不要朝他们低头，不要任由他们侮辱你。 明江寒好像明白了女儿的意思，眸中情绪涌动。 “别担心小萤，爸爸不在乎。” 他已经错过一次保护女儿的机会。 所以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再错过了！ 杜雷忽然看得有些烦躁，总觉得自己像是电视剧里的丑陋反派。 他忽然抬脚朝着几个小弟走去，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 “几个蠢货动作快点！怎么动作这么慢！是手断了吗？这样下去展柜里的珠宝还要多久才能拿出来？都以为过家家呢没脑子的东西！” 眼看着杜雷走远了一些，明江寒立刻凑近了明萤。 “我已经报警了！” “哇，爸爸你怎么做到的？” 明萤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表情分外惊喜！ 明江寒低声解释道： “我刚才出去接了个重要电话，手机突然失去了信号，紧接着就响起了爆炸声。我知道出事了，正好身上带了一台卫星电话，就赶紧打电话报警。” 第163章 拆弹专家 明萤忽然攥紧了拳头。 “这么说……你刚刚是可以离开的？那你为什么又要回来？” “爸爸总不能把你丢下不管。” 明江寒甚至不觉得离开是一个可以犹豫的选项。 在听到爆炸声的刹那，他便没有半分犹豫，果断朝着展厅奔来。 只是情况紧迫，他只来得及用卫星电话打给明峥。 却没通知当时和他打电话的另一个人…… 令仪应该没有听到爆炸声吧？ 明江寒眼底极快地闪过一丝担忧。 明萤不知道一直未曾见面的妈妈已经得到了她的消息。 她绷着小脸儿，心里有几分说不出的滋味。 “爸爸，我一定会带你出去的。” 明萤很认真地许诺。 明江寒先是愣住，随后便笑了。 “好，爸爸等着。” 他为女儿的关心而感动，却没有太放在心上。 女儿是天才没错，但她到底是个孩子，遇到这种情况又有什么办法呢？ 谁知下一秒，明萤就凑近明江寒，说： “爸爸，帮我挡着点。” 明江寒不理解，但还是照做了。 他稍微挪动了肩膀，便轻松将明萤挡在后面。 随后他的余光便瞥见明萤的小手钻进了爆炸装置的绑带内侧。 “小萤你别动它！” 明江寒一颗心快要跳到嗓子眼儿了！ 明萤格外淡定，一边操作，一边安抚： “冷静，爸爸，我可以拆掉它。” “这……” 明江寒头皮发麻，大脑一片空白。 但他还是本能地防备看向杜雷等人的动向。 忽然，明萤对他小声说： “爸爸，你右手边有个掉下来的冰桶，你捡两块递给我。” 明江寒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他还是悄悄挪动起来，靠近了冰桶。 趁着杜雷他们研究那些上了最高级别防盗手段的珠宝展柜时，他飞快抓起一把化了一半的冰块，有些艰难地递到明萤手里。 明萤立刻把冰块塞到炸药块和绑带的缝隙里，冰水逐渐融化浸湿了周围的布料，贴在明萤皮肤上冰冰凉凉的。 但她强忍着没动，只为了让炸药块尽量保持低温，为她接下来的操作争取一定的容错率。 明萤：“爸爸，我椅子下有个滚进来的耳环，你捡起来给我。” 有了上次捡冰块，这次明江寒更加轻车熟路。 只是当他把耳环递给明萤时，不远处的杜雷突然转头朝他们父女的方向看来。 所幸明江寒面不改色，别说手抖了，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乍看起来，他只是因为担心女儿，特意握着女儿的手在安慰而已。 杜雷撇撇嘴，在心里骂了句真是慈父，便又继续低头鼓捣那些可恶的防盗柜。 明萤暗悄悄松了口气，顺势接过耳环，小手摸索了一阵。 这耳环是用细细的铂金编织成蕾丝的形状，完美符合明萤的要求。 明萤找到源头，便顺利将它拆成了一根细丝，又用它缠在爆炸装置的弹簧上。 缠了整整三圈，扭曲固定，弹簧压力开关直接被物理锁死。 这样一来，她不管怎么动，炸药都不会再炸！ 这也意味着，第一层危险解除了！ 明萤抿了抿小嘴，手心都是汗涔涔的。 毕竟这玩意儿关乎到小命，稍有不慎就能送她去见阎王。 就算明萤面对尸体都能面不改色，眼下依然感到紧张。 但她没有停止，而是继续第二步…… - 市局。 明峥正坐在办公桌前整理上一起案子的资料。 李辉坐在不远处，双手抱着后脑勺，一派悠闲姿态。 “哎，连轴转了这么多天，突然闲下来还有点不习惯！” 郑琦正好路过，听见这句赶紧提醒他： “李哥，这话可不兴说！” 其他人也都跟着笑骂道： “闭嘴吧李辉！要是忙起来就是你的锅！” “每次说这种话都要出事！我怕了！” “小心突然响起的电话！” “……” 李辉赶紧坐直了，举手投降道： “我错了我错了！加班大神我没这个意思！” 他刚说完，就听到嗡嗡嗡的震动声。 “不会吧！威力这么大？” 李辉抱头哀嚎。 不过随后接起电话的人却是明峥。 原来不是办公室电话响了，是明峥的手机响了！ 李辉重重吐了口气，跟咸鱼一样瘫在那里。 “还好还好！吓死我了！” 他后怕地拍拍胸口，看向明峥。 不知道接了什么电话，明队整个人都呆在了那里，手臂还在轻轻发抖。 李辉：“明队？明队？发生什么事了？” 明峥默默放下手机，掌心攥紧得发白。 “小萤和我爸去郊外度假山庄拍卖会，遇到了突发情况，我爸听到了爆炸声，但具体情况还不知道……” 在场所有人的笑容都消失了！ 还有人直接惊得从椅子上摔下来！ “拍卖会？是那种电视剧里的拍卖会吗？会不会遇到劫匪！” “多半是了！先通报给严队！咱们赶紧出动啊！” “万一呢？万一只是厨房意外之类的？” “那明队爸爸的电话现在就应该打过来了。” “小萤不会出什么事吧？我现在的心好慌啊！” “你可闭嘴吧！少在这里乌鸦嘴咒我们小萤！她好着呢！” “对对对，小萤那么聪明，肯定能逢凶化吉！一定没事一定没事……” “……” 尽管嘴上这样说，可在场的人心里都很清楚。 牵扯到爆炸，就不可能只是小案子。 背后歹徒无一不是穷凶极恶！ 偏偏这件事还牵扯到了小萤…… 他们都这样紧张害怕了，那明队呢？ 所有人都下意识看向明峥，见他整个人完全呆滞，表情都是木然的，他们内心无比理解为什么明峥会有这样的反应。 “明队你……” 明峥抹了把脸，眼神迅速恢复了冷静。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确认山庄的情况！” 明江寒特意把电话打给他，就是相信他会比其他人应对得更好！ 所以他更不能让小萤还有明江寒失望！ “李辉，你打电话联系当地派出所，确认实际情况。郑琦，你现在就去找压队汇报这件事……” 明峥有条不紊地发出一条条指令。 第164章 最高级别响应 郊外度假山庄拍卖会确认发生大型抢劫及绑架事件！ 消息一出，整个市局立刻拉响最高级别的警报，所有人都行动了起来！ 任局在市里开会开到一半，直接离席回到警局，亲自担任总指挥。 支队长严望海带队赶到现场，作为现场指挥。 明峥乃至整个一中队则是被划入了突击组。 他们将在狙击手的掩护下，第一批突入山庄。 另外在他们身后，还有市医院调来的医疗队全程待命。 ……以上整个响应过程只花了不到半个小时，所有人员就各自到位。 山庄外路边搭起的临时帐篷里，明峥面色冷肃，正在低头检查装备。 郑琦李辉等队员朝他走来，眼神坚毅，没有犹豫和惧怕。 “明队，我们都准备好了！” 他们异口同声道。 明峥手一顿，扫过他们。 “好。” 他嗓音有些沙哑低沉， “今天的行动会很危险，不管怎么样，所有人都给我活着回来！” 其他人互相交换了眼神，纷纷笑了！ “当然了！我们肯定没事啊！” “小萤也会没事的，明队你别担心。” “这不是废话吗？小萤还会保佑我们呢！” “那倒是，有小萤专家在还怕什么？” “……” 大家的嘻嘻哈哈，冲淡了紧绷凝重的气氛。 明峥也弯了弯嘴角，随后戴上警用头盔，手一挥。 “出发！” 这次的行动组不止是他们，还有专门的特警。 几支队伍分别按照指挥组规划的路线潜入度假山庄。 度假山庄并不是什么封闭场所。 恰恰相反，因为依山而建，整个山庄完全呈现开放式的结构。 所以能潜入的小路也有很多条，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对于他们的行动很有利。 明峥这支队伍分到的是一条从侧面出发、需要穿越灌木丛并翻过围墙的小路。 这里距离他们判断的危险地点之一的酒店大堂很近，几乎是越过围墙就到了。 然而这个过程远比想象中顺利，路上也没有遇到任何人。 明峥安静地给队友们打了个手势，随即默契散开，缓缓靠近大堂。 原本应该聚集很多工作人员的大堂，却在此刻安静到诡异。 却不是因为里面空无一人。 越过透彻的落地玻璃，明峥他们清楚看到地上倒着的一个个的工作人员！ 明峥他们顿时心一紧，难道说这些人都死了？ 他们很想冲进去确认情况，却硬是按捺住。 等确认了周遭的安全后，才终于突进酒店大堂。 郑琦靠近其中一名女性工作人员，摘掉手套触摸她的颈侧。 “还活着！还有脉搏！” 郑琦语气充满惊喜。 随后他们挨个确认了其他工作人员的情况。 大家顿时跟着松了口气。 “所有人都活着！应该只是被迷晕了！” 不一会儿，对讲机传来其他队伍的消息。 基本都是在说他们找到了昏迷中的酒店工作人员。 哦对了，还有人在员工宿舍找到了一名幸免于难的工作人员。 据说他是身体不适请了假，留在员工宿舍休息，也没有去食堂吃饭。 而剩下的工作人员，每天早上都会集中在员工食堂吃完饭再开始工作。 也就是说，劫匪他们大概是事先摸清楚这个情况，通过食堂早上提供的饭菜，给所有工作人员下了安眠药。 可别小看这个消息，这意味着劫匪的人数没有想象中的多，所以他们必须通过这种取巧的方式来解决这些工作人员！ 明峥深深吸了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瞬间涌出的窃喜。 他走到落地窗前，越过错落有致的一栋栋建筑，看向山庄最深处的那栋建筑。 “现在就剩下一个地方了——这次的拍卖厅！” 小萤和明江寒他们应该就在那儿！ - 哗啦啦！ 玻璃应声碎裂，露出里面流光溢彩的珠宝！ 杜雷不由得两眼放光，激动地伸手捧起一条粉钻项链。 “哈哈哈终于把这玩意儿搞定了！” 拍卖公司准备的防盗玻璃比他们想象的更加难搞，也花费了更多时间。 现在最重要的目标终于到手，可以想象杜雷此刻的激动！ 旁边几个小弟已经快被这亮晃晃的珠宝给亮瞎眼了。 “雷哥，你说这些玩意儿可以卖多少钱啊？” “咱们后半辈子是不是都不用努力了？” “那我可要娶十个婆娘当皇帝！” “我！我要买别墅开跑车！” “……” 杜雷发热的大脑迅速冷静下来，瞥了眼躁动的小弟们，呵斥道： “行了！这钱还没到手呢就开始幻想怎么花了！咱们先想办法离开这里再说！” 杜雷很清楚，警察那边知道只是时间问题，他的计划也不过是在拖延时间。 所以他们的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安全离开这片山庄！ 那么问题来了，这些人质呢？ 杜雷冷眼扫过那些宾客。 几个小弟立刻会意： “老大，要不直接杀了吧？” “那罪名可就大了！咱们死定了！” “这东西都抢了，被抓都是个死，还怕啥？” “他们可都是有钱人，谁知道背后有没有别的关系？” “或者勒索一笔钱再放了？这样咱们也不亏。” “可这样事情就变麻烦了！咱们怎么跑路？” “……” 杜雷挥挥手。 “先别急，我确认一下外界情况再说。” 生性警惕的他没有被当下的胜利冲昏头脑。 他走到落地窗前，掀开一线窗帘往外看。 偌大度假山庄依然静悄悄的。 似乎和他们之前看到的，没有什么区别。 但杜雷却皱皱眉，隐约嗅到一丝不对劲的气息。 “这不是没事吗雷哥，咱们进来还没多久，条子不会这么快到的！” “闭嘴！” 杜雷刚呵斥了一声，就感觉到卫星电话响了。 对面是他留了个心眼安排在山庄外围盯梢的心腹。 “雷哥小心！有条子……啊！” 伴随一声惨叫，和乒里乓啷的声音，电话被挂断。 但杜雷他们都听得清楚，也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这些条子怎么动作这么快！” 杜雷觉得不对。 他猛地转头，看向明萤和明江寒！ 第165章 想要什么 身后的小弟们全都躁动了起来。 “条子来了？那我们还不赶紧跑？” “往哪儿跑？万一出去就有狙击手呢？” “对！电视剧上都这么演的！我可不想死！” “别怕，咱们这儿全是人质，他们不敢乱动！” “我们还有炸药呢！谁敢闯进来就一起炸死！” “雷哥这下我们怎么办啊！我家里老娘还等着我回去呢！” “……” 绝大多数罪犯对警察的恐惧都是刻在骨子里的。 更何况这几个劫匪先前就是寻常的地痞流氓。 他们是被杜雷言语蛊惑拉上船的，心理素质谈不上多好。 一听到警察包围山庄的消息，他们便乱了分寸。 这让不远处偷听到的不少宾客暗暗心喜。 当然了，也有人清楚越是慌乱，越容易出事。 比如明江寒就注意到这份动向，心里知道糟糕了。 “小萤，那人一会儿肯定会冲着我来，你安静点，尽量不要说话。” 明江寒怕女儿担心自己会做出不理智行为，特地叮嘱了一番。 明萤咬着嘴唇。 “你……” 话还出口。 杜雷已经气势汹汹冲到跟前，双手揪住明江寒的领口。 “是你吧！刚才就你在外面！是你打电话报的警对不对！” “不是。” 明江寒当然不会承认。 杜雷盯着他半天也看不出破绽，气得咬牙切齿，便双手发力把明江寒往上拽。 明江寒顺势站起来，比杜雷高出足足一个头的他，让杜雷根本使不上力。 反倒衬得杜雷像是挂在他身上，为了抓住他衣领还要特意垫着脚。 这场面有些滑稽，把人都看笑了。 杜雷看看矜贵优雅的明江寒，再看看狼狈的自己。 他气不打一处来，干脆狠狠一脚踹在明江寒的腹部！ 明江寒吃痛弯腰，不小心跌倒在地。 明萤惊得眼睛都睁大了！ “爸爸！” “小萤别动！” 明江寒忍着痛呼安抚明萤。 他深深看了眼明萤，好像在提醒她别忘记自己刚才说的话。 可是明萤怎么可能真的不管受伤的明江寒呢？ 眼看着杜雷密集的拳脚如雨点砸在明江寒身上。 而明江寒只能努力抬起手臂护住头，脸上逐渐出现淤青。 反观杜雷呢，那表情满是痛快和得意，先前的烦躁得到了极大缓解。 明萤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干脆使劲儿挣扎起来。 “不要动我爸爸！放开他！” “小萤别动！爸爸没事！” 明江寒连身上的疼痛都忘了。 他心急如焚，生怕杜雷盯上明萤。 杜雷狰狞一笑。 “哟，想保护你女儿？可惜啊。” 他把明江寒往地上狠狠一推。 然后转身抱起明萤，直奔拉着窗帘的落地玻璃窗！ 意识到杜雷想做什么的明江寒瞳孔一缩！ “别！小萤！” 转眼的功夫，杜雷已经来到窗边。 他站在水泥墙后面，却拉开窗帘把明萤往前一塞！ 冷不丁接触到阳光的明萤，下意识闭上眼睛。 不远处的树后。 正拿着望远镜观察的明峥浑身僵住。 李辉见他迟迟没有动作，有些奇怪。 “怎么了明队，还是没有动静吗？” 实力不错的郑琦眯了眯眼睛。 “等等，他们是不是推了个什么东西出来？那是……” 郑琦莫名心跳很快，像是预感到了危险的发生。 “是小萤。” 明峥的喉咙里像塞了棉花，说出每个字都很艰难， “是身上被绑着炸药的……小萤。” 整个一中队都陷入了沉默，所有人都心慌得手抖。 “炸药？这群劫匪怎么会有炸药！” “你忘了之前明队爸爸说的爆炸声了？” “现在怎么办？我们小萤不会有事吧！” “这群畜生！连小孩子都不放过！” “……” 一中队的队员都和明萤感情很深。 哪怕平时明萤表现得很优秀，完全是小专家的姿态。 但这也不妨碍他们看她跟看自家孩子似的宝贝。 现在自家孩子被绑上炸药，哪个家长能平静？ 一群人眼看着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明峥：“先把情况汇报回指挥部！” 他拿起对讲机，跟严望海所在的现场指挥部通报了情况。 其中也包括明萤被劫匪绑了炸药的事。 起初对讲机那边一片静默。 很快严望海沉稳的声音传来： “劫匪应该不知道小萤的身份，只是把她当成威胁警方的人质。现在特意把她推出来，就说明他们有诉求！先和他们谈！” “我来。” 明峥毫不犹豫。 严望海没有阻止，只是叮嘱明峥： “这场行动关乎的不止是小萤，还有几十名宾客！任何时刻都要保持冷静！你要记住明峥，你是一名警察！” “……我知道。” 明峥的回答格外沉着。 不是因为相信自己，而是他相信明萤。 很快明峥取了身上的所有装备，只穿着一件薄薄的蓝色警用衬衫和黑色长裤，双手举过头顶表示无害，然后缓缓走向展厅所在建筑。 他越靠近那道落地玻璃窗，就越能看清楚明萤被炸药绑着全身的模样，他咬紧牙关，愤怒不受控制地从心底窜出…… “明峥！千万要冷静！你要和劫匪谈判，不管他们说什么做什么都不能被激怒！” 耳机里传来严望海急切的声音。 但这对明峥的情绪毫无缓解。 他只想拿着枪把这些劫匪挨个杀了！ 忽然，玻璃后的明萤也看到了他。 她微微睁大眼睛，嘴巴动了动，无声喊了哥哥。 明峥看得清楚，眼眶一热，差点儿流泪。 但是他的暴躁情绪却在这一刻奇异般消失了。 没事的小萤，哥哥在，别害怕。 他在心里默念着。 然后一步步地走到展厅大门前。 吱呀。门开了一条缝隙。 但屋内黑漆漆的没开灯，也看不清具体情况。 明峥只能硬着头皮走进去。 下一秒，一个黑色塑料袋猛地罩在他头上！ 明峥肌肉鼓起，条件反射想要出手。 却又在关键时刻硬生生刹住。 看到他一系列反应的杜雷冷笑了声： “不错！还算识相！” 明峥咬紧后槽牙。 “我们来好好谈谈吧，你到底想要什么？” 第166章 破窗而入! 杜雷就等着他这句话呢！ 他没有几个小弟那么贪婪无知，他很清楚现在情况有多么的危急。 要想靠他们自己突破警察的重重包围离开，那就是天方夜谭！ 他唯一的诉求就是带着这些珠宝安全撤离。 至于用人质换钱？ 有一个宝贝疙瘩在手还需要其他的吗？ 杜雷心里打定了主意，狞笑一声。 他挥挥手，先让小弟将明峥从头到尾搜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武器。 然后他才让小弟摘掉明峥头上的黑色塑料袋，又用扎带绑住他的手脚。 “我要你们准备车，让我们安全离开这里！” 明峥没急着回答，而是视线扫过屋内。 他先是看到了明萤，被杜雷拽着站在他旁边。 小小身体挂着大大的炸药包，那可怜模样看得明峥心碎。 忽然，他感觉到明萤朝他快速眨了眨眼睛。 嗯？这是什么意思？ 明峥目光一顿，神情变得微妙。 杜雷狐疑地扫来扫去： “怎么了？你在看什么？” “小孩子太可怜了，我能不能换她。” 明峥沉住气，提出要求。 杜雷当然是想也不想地拒绝了！ “这位可是明家小公主！a市首富明江寒的宝贝女儿！你的价值能跟她比较？” 说着，杜雷还朝明江寒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看看那位明董，因为女儿被我绑着，挨打都不敢吭一声，还要安慰女儿爸爸没事……这么感天动地的父女情，可是我手里的王牌！” 明峥牙齿咬得快要尝到血腥味，恨不得拿枪毙了眼前这狗东西！ 但是想到明萤的安危，明峥深吸了口气，压下怒火。 随后他先确认了现场的其他情况—— 从浑身是伤的明江寒，到瑟瑟发抖的宾客们。 从绑在罗马柱上的炸药包，到杜雷绑在手上的遥控器。 杜雷看见他的动作，却没有阻止。 这打牌嘛，当然要亮出底牌才能让对手知道自己的厉害啊！ 等明峥看完了，他才朝明峥扬了扬刀尖。 “怎么样？能答应吗？跟你领导谈谈。” 明峥的对讲耳机没摘，也没藏着。 杜雷知道，刚才这话特意冲着耳机说的。 他还让明峥把耳机取下来，自己特意跟严望海重复了一遍。 严望海听得清清楚楚。 “好！我们答应你！前提是要保证所有人质的安全！” 杜雷满意地哈哈大笑，还催促他们要加快速度。 明峥下颌线都绷紧了，看杜雷的目光冷冷的。 “放心，我们一定会完美配合！”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煎熬的半小时过去后，杜雷开始觉得不耐烦了。 “还要准备多久！你们在耍我们吗？是不是我弄死几个人，你们才知道快点！” 他暴躁地大喊大叫，把所有的不满都发泄在明峥身上。 明峥冷静道：“别慌，很快就好了。” 杜雷大声嚷嚷：“警告你们别搞小动作！不然大家一起死！” 明峥只好安抚起了杜雷的情绪。 正好这时，耳机里再次响起严望海的声音。 “一切准备妥当了，明峥。” 明峥眼底闪过一丝幽芒。 但狂喜的杜雷并没有注意到。 他叫上小弟拿起东西，又让他们随机拽来几个宾客当人质。 而杜雷自己则是捞起明萤扛在肩上，充当挡箭牌。 明峥有点慌。 “你做什么！不是说好用车换人质？” 杜雷嗤了声。 “放心吧，我是个讲信用的人！等我们安全离开，会把这些人送回来的！” “那用我来换这个小女孩儿！她年纪还小，万一半路哭了怎么办？” 明峥迫切地盯着杜雷。 不远处的明江寒也在拼命挣扎。 “放开我女儿！想要什么冲我来！” 杜雷直接一脚把明峥踹翻。 “当我傻啊，有宝贝疙瘩不带带你？” 他让人质围在外面，小弟们在里层，自己站在最中间。 他肩上还扛了个明萤，随时防止被狙击手爆头。 同时拇指悬在遥控器上，随时准备摁下去。 就这样，他们像个坚固的堡垒，朝着展厅外的面包车走去。 一路上还算是平静地抵达了车边。 杜雷却没有放松警惕，把所有人质都带了上去。 他们就跟麻袋似的塞在不大的车厢内部，压得面包车嘎吱嘎吱作响。 人质们都发出痛苦地闷哼，挤在后排的小弟们也在小声抱怨。 杜雷冷着脸呵斥： “不然把他们丢下，让你们死在这儿？谁知道外面有没有条子埋伏！” 说着他还把明萤拉到身边，好像这样才能安心。 忽然他感觉到明萤往窗外看了一眼。 “你在看什么？” “……我要找爸爸。” 明萤低着头，小脸儿倔强又可怜。 杜雷没有怀疑，哼了哼声。 “等叔叔出去了就放你走。” 一听就是在撒谎。 明萤忍着翻白眼的冲动。 她知道，杜雷可能放过其他人，但不会放过自己。 至少要用她跟明江寒换到一笔足够多的钱才行。 可惜他的计划不会实现了。 明萤始终没有抬头，耐心等着时间过去。 面包车顺利驶出山庄。 确认附近没有警察后，车子停下，一个人质被丢下去。 就这样人质陆续被推出车外，慢慢就只剩下明萤了。 突然车子再次停下来。 是要把明萤放走吗？当然不是。 原来杜雷让小弟开车在附近绕了好几圈，最后停在某个地方。 杜雷一伙人全程保持警惕，带着明萤，时刻盯着周围。 他们从警察安排的面包车，准备换到另一辆车上。 毕竟是警察的车，谁知道上面会不会有定位器。 这是他们提前准备好的跑路车，没想到会在这会儿派上用场。 杜雷带着小弟们上了自己的车，顿时又松了口气。 “我们接下来就按照原定计划……” 砰地一声巨响！ 车窗玻璃被脚从外大力踹破，碎渣立刻洒了杜雷他们满身！ 杜雷先是错愕，然后便勃然大怒。 “是你！” 没错，追上来的赫然便是明峥！ 他趁着这伙人不注意，扒在面包车底盘上，一路跟到了这里。 等车子停下，他终于出手，破窗而入！ 杜雷：“别动！动我就炸死她！” 第167章 功亏一篑 明萤：“哥哥动手！” 杜雷听到这句后慌了一瞬。 这死丫头知道自己身上绑着炸药吗？ “我按了！我真按了！” 可是他还不想死怎么办？ 杜雷短暂犹豫了，明峥的动作却非常果决。 他挥臂狠狠砸向杜雷面部，打得他鼻血飞溅。 连带着杜雷的脑子也像是被石头迎面砸中。 他耳边嗡地一声。 等反应过来时，杜雷的手指已经摁下了遥控器！ “啊！” 杜雷顾不上脸上的疼痛，狼狈又滑稽地急忙闭上眼睛。 其他几个惊慌的小弟也都跟着吱哩哇啦大叫。 他们都以为死定了。 然而几秒过去、十几秒过去…… 爆炸没有发生，一切安安静静。 明峥趁着杜雷他们没反应过来，飞扑过去将明萤拽到自己怀里。 他一手紧紧搂着明萤，一手从后腰掏出手枪指着杜雷等人。 “别动！举起手来！” 杜雷懵了。 他顾不上对枪的害怕，死死盯着明峥： “为什么没炸？我的炸药为什么没反应？” 他以为是明峥偷偷做了什么。 可明峥只是冷冷一笑。 明萤像小蘑菇唰地冒出脑袋。 “你倒不如问问我？” 她奋力推开明峥的手臂，随手脱下身上那包炸药。 动作非常随意，好像那玩意儿是什么垃圾，砰地一声丢在地上。 杜雷条件反射地抱住脑袋，过一会儿却看到东西没炸。 他意识到了什么，想冲过去检查。 咔哒。明峥拨动了保险栓。 “我说了让你别动！” 砰！子弹飞出！ 哗啦！挡风玻璃应声碎裂！ 明峥迅速挪回手臂，继续用枪指着杜雷。 “你们也别动，不然可以试试我的枪快，还是你的腿快。” 驾驶座的小弟冷汗涔涔，连头都不敢回。 只赶紧把悄悄打开一条缝隙的车门又拉了回来。 所有人都在明峥的枪口下瑟瑟发抖，唯独明萤很淡定。 她知道杜雷想看什么，就大方地把雷管翻出来看了。 “喏，你想看这个是吧？我把两根脚线短接了，这样外部电流就无法积累足够的热量点燃桥丝，当然也就没办法爆炸啦！” 明萤歪着头，一本正经地说着令人无比惊悚的话。 杜雷的瞳孔正在疯狂震动，三观碎裂到快要无法正常运转。 “你……你为什么会……你才多大……” 看看他已经慌张得语无伦次了。 明萤耸耸肩，小手一摊。 “这难道很难吗？” 杜雷不知道说什么，整个人有如被当头棒喝。 这时，几辆警车飞快冲过来，将这辆面包车给重重包围。 车门被用力拉开，荷枪实弹的特警端着枪在外面。 “双手抱头！赶紧下车！” 杜雷愣愣的，对特警的警告毫无反应。 直到他被大力拽下车，狠狠摔在地上，脑袋才得到一丝清醒。 但他好像也不是特别的清醒，而是有点疯了——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们都是骗我的！全部是合起伙来骗我的！我杜雷才是最厉害的！明江寒都要跪在我脚下哈哈哈哈！” 明萤微微睁大眼睛，往后缩了一下。 她小声对明峥说： “哥哥，这个人好像疯掉了，我们离他远一点免得被蠢病传染……嗷？” 明峥丢开枪，一把将明萤抱进怀里。 “小萤，还好你没事。” “我本来就不会有事啊！” 明萤赶紧拍拍明峥的后背安慰， “哦对了，爸爸呢？他们还好吗？” 明峥才想起来他们的亲爹还在山庄情况未卜呢。 “不知道，我打电话问问……” “山庄情况一切安好，所有炸弹都已经在小萤你的指导下被成功拆除。” 郑琦挂掉电话刚好走过来，满脸的不可思议。 明峥也很惊讶。 “小萤你？” 明萤昂着小脑袋，得意地晃了晃。 “没错！就是我！没想到吧？区区炸药也不在话下哦！” 刚刚她抽空特意跟明江寒叮嘱过其他炸药拆除的办法。 除了明萤身上的这个装置比较复杂，其他的炸药都很简单。 只需要剪断引线，那炸药自然会失去作用。 这样一来万无一失嘛！ 谁知道杜雷会不会丧心病狂到离开前先引爆炸药、送所有宾客一起死呢？ 所以一等他们离开，明江寒就想办法挣脱了束缚，又照明萤说的做了。 等警方的拆弹专家赶到时，所有炸药都已经被拆除。 现在应该都被转移到安全地方处理了…… 郑琦夸张地惊叹道： “哇塞！不愧是我们小萤专家！连这些都懂！太厉害了！” 虽然这话里有故意逗小孩儿开心的意思，但郑琦也是真心佩服。 跟明萤这样的全能小孩儿比起来，她简直像个没进化完全的猴子，哎。 明峥内心同样感触万分，只是比起骄傲，他更多的是心疼。 他抬手摸摸明萤发顶，不敢想明萤在学这些东西过程中会吃多少苦…… 明萤歪头：“啊？什么？” 明峥：“没什么，我们回家吧。” 案子就此落幕。 所有犯人被逮捕，所有丢失财物都被找回。 被杜雷捅了一刀的年轻富二代因为救治及时活了下来。 然而最早作为人质的林恒却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亡。 后来警方调查得知，林恒会落得这个下场纯粹是自己作的。 当时杜雷带着小弟们伪装成服务员混进去，正计划着要怎么动手呢。 被灰溜溜赶出展厅的林恒，不敢在明萤他们面前放肆，却转头找到服务员发泄。 他找的服务员好巧不巧，就是杜雷这伙人！ 只因杜雷路过不小心踩到林恒的鞋，林恒便不知死活地要他跪下来擦干净。 所以杜雷只好送他一顿暴揍套餐，顺便拿他当了个人肉炸弹。 至于杜雷的身份信息也都很快浮出水面—— 他是煤矿上负责爆破的工人，多年下来学了不少爆破的本事。 他觉得自己比那些工程师厉害多了，便不甘于这点成就，一心想干大事。 于是他在老家街上拉了几个混混作团伙，想抢票大的然后逃出去。 为了这场行动，他们策划了整整三个月。 可惜到头来功亏一篑…… 第168章 有没有好受点 对明萤来说，这出抢劫案不过是小风波，她已经习以为常。 早在回家的半路上，她就闭着眼睛睡着了。 等睡了美美一觉起来…… “啊！你们围在我床边做什么！” 明萤生气地飞起眉毛，恶狠狠地瞪着眼前的四个人—— 明江寒、明峥、明章、明野，全都到齐了！ 所谓姜还是老的辣。 明江寒第一个抬手帮明萤掖了掖被角，开始转移矛盾： “我刚才让他们出去了，可惜他们不听。” “……是我先来的好吧！” 明野咬牙切齿地说。 明章推了推眼镜。 “你是指自己翘课赶回来的事吗？” “那不然呢？我妹妹遇到这么大的事，我还能有心情上课？” 明野振振有词地大声辩解。 明章嗤了声。 “臭明章你什么意思！” 明萤烦躁地捂住耳朵。 “啊啊啊你们好吵给我出去！” 她一发话，明峥立刻动了。 他直接一手提着一个人的衣领，将他们推出房间，还顺手带上房门。 明江寒顺势拍拍明萤的被子。 “没事的小萤，继续睡吧，别被他们打扰。” “我睡不着了。” 明萤挠挠脸，干脆翻身爬起来，上下打量着明江寒， “爸爸你……你的伤怎么样了？” 明江寒眸光涌动，内心格外感动。 “放心，爸爸没事。” “哼，撒谎。这里都摆着呢！” 明萤指着明江寒脸上的淤青不满道。 明江寒才发现自己忽略了这个。 他失笑道： “好吧，是有点疼，要不小萤给我吹吹？吹吹就不痛了。” “这未免也太幼稚了吧……” 明萤嘴上嘀咕着，动作却很诚实。 她翻身爬起来，撅着小屁股凑近明江寒的脸颊，呼呼吹了两下。 “好啦！吹吹痛痛飞飞！这样行了吧！” 明萤一脸我拿你真是没办法的无奈。 明江寒笑得更厉害了。 明峥在旁边默默看了会儿，心里有点酸。 他悄无声息走到床边，给明萤倒了杯温水。 明萤果然被哗啦啦的水声吸引。 “对了哥哥，那个案子的后续怎么样了？” 明峥刚好打电话回局里问过，他就知道明萤会感兴趣。 于是他一五一十地把目前情况挨个讲来。 其中还包括杜雷提出的想见明萤的请求。 明萤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他还要见我？不见！我才懒得浪费时间！” “对，没必要再跟这种人打交道。” 明江寒也跟着点头，认可女儿的决定。 明峥有些无奈。 “不过他说自己藏了很多炸药，说是除非见到你，否则不说出这个地址……” “他还敢威胁我？” 明萤气到了。 原本还想大发慈悲放过杜雷，没曾想他要自己找死呢？ 于是明萤气势汹汹就要往外冲，准备直奔市局！ 明峥眼疾手快地捞住她。 “啊呀呀呀哥哥干什么！” 明萤气鼓鼓的像只爆炸的小河豚。 明峥：“先换衣服。” 换好衣服，明萤直接杀去了市局。 她在审讯室见到了两眼发红状态癫狂的杜雷。 杜雷见到她更加躁动，在椅子上疯狂挣扎。 “快说！你都是骗我的是不是？” 明萤冷冷一笑。 她知道杜雷这种人—— 自己一无是处失败至极，却把这些都归结于怀才不遇。 他大喇喇地带着炸药抢劫珠宝拍卖会，除了为钱，也是为了表现自己。 并且这类自恋型人格障碍的犯罪者都有一类特征，那就是最在意自己的自尊。 尤其是当他们的犯罪专业得到质疑时，会遭受更加强烈的崩溃感。 明萤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类人了。 杜雷在其中甚至算不上佼佼者，只能说是个三流货色。 正好因为明江寒受伤的事，明萤还没来得及跟杜雷好好算账呢。 当着她的面儿欺负她的人算怎么回事？当然要狠狠报复啊！ 半小时后，明萤从审讯室里慢悠悠地走出来。 身后是痛哭流涕精神崩溃的杜雷。 如果放在修仙小说里，大概就是道心破灭的感觉。 陪同前来并等在走廊的明江寒正好迎上来。 “这是？” 很显然，他也听到了哭声。 明萤不以为然地哼了哼。 “没什么，就是指出了他的一点小错误而已。” 从隔壁走出来的明峥听见，不由得沉默。 仅仅指出了一点小错误吗？ 那分明是直接从专业角度把杜雷从里到外碾压了一遍！ “……嗯，小萤干得漂亮！” 明萤皱皱鼻子，小脸儿得意。 忽然她拽了拽明江寒的衣角，仰头问他： “怎么样？心里有没有好受点？” 明江寒先是不解，很快又明白过来。 “小萤你是在给我报仇吗？” “举手之劳而已啦！” 明萤有些别扭地嚷道。 明江寒不在意这些，他只知道自己被女儿保护了。 该怎么形容这一刻的感动心情呢？ 大概是没有语言能承载的。 能拥有这样的女儿，是他的幸运。 “小萤，爸爸很开心。” “那、那就好……” 明萤受不了这肉麻时刻，赶紧跑远了。 明江寒正要跟过去，却被明峥突然叫住。 “对了，我们找到了你丢在走廊上的卫星电话，上面有很多未接来电，如果我没有看错，那是母亲的号码吧？在劫案发生前，你正在和母亲打电话？” 明江寒的脚步立刻顿住。 明峥烦躁地挠挠头。 “所以母亲知道小萤了？” “她当然应该知道。” 明江寒低声道。 明峥的心情更加烦躁了。 “我不是觉得她不应该知道！我只是说……” 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反正此刻心情复杂得很， “……我试着打了那个电话，不过没人接，想来以母亲的性格，现在正在回国的路上了，到时候万一她要带走小萤呢？” 明峥的猜测，是明江寒完全没有料想过的。 他只以为小萤的归来，会让他们这个家庭重修旧好。 却忘了以妻子那个性格，万一她不要他们父子，只想带走小萤呢？ 那他们怎么办？小萤怎么办？他和令仪又要怎么办？ 明江寒答不上来，便只有沉默。 明峥叹气。 “这两天把小萤盯紧点。” 第169章 你妈妈来了 明萤并不知道身后明峥和明江寒的对话。 她只顾着竖起耳朵聆听罪恶值到账的美妙时刻—— 【叮！罪恶值 40！宿主账户到账40万元！】 不错不错！居然收获这么大！ 明萤这大晚上被迫来市局的不爽立刻烟消云散。 她心情颇好，走路蹦蹦跳跳，连明峥拒绝了她的夜宵请求也不在意。 到了第二天要上幼儿园，明萤更是难得没有闹脾气。 她小跑着进门口后利落跟明峥挥手。 明峥有些意外： “小萤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 明萤头也不回地挥手， “都是大人了，要懂事点，别太想我哦！” 然后就一溜烟儿跑远了，闹得明峥还有点舍不得。 他转身准备回车里，却意外收到了一通电话。 是明江寒打来的，说是查到他们母亲回国的航班了。 “……算算时间现在应该到了，只是现在我还联系不上她，你有空也给她打打电话，说不定她会愿意接你的。” “所以你当初为什么要和母亲闹得这么僵？” 明峥的语气有些烦躁，好像平静的日子出现了一个不受控制的变数。 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心里越发不安。 现在这股气，全冲着明江寒去了。 明江寒说不出话，他只能承认： “是我的问题。” 明江寒现在低头这么快，明峥反而不适应了。 以前那个跟冰块似的随时端着架子的明江寒呢？他什么时候变化这么大？ “……我会给母亲打电话的。” 明峥匆匆挂了电话，立刻给熟悉的号码拨过去。 结果电话都没有响一声，直接就是关机状态。 明峥烦躁地揉乱头发。 “算了，先去局里，一时半会儿应该没事。” 他想了想，还是给明野发消息，让他下午来接明萤。 这样才能确保明萤身边二十四小时随时有人守着。 但他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的车前脚刚驶离幼儿园门口。 后脚停在路边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大众就降下车窗。 周令仪探出头，墨镜后的目光近乎贪婪地死死盯着幼儿园。 泪水夺眶而出，很快打湿了她过分苍白的面庞。 前排看着她长大的司机，心里有些难受： “二小姐，都已经安排好了，下去见见小小姐吧。” “我、我吗？” 周令仪攥紧胸口布料，忽然紧张得喘不过气来。 司机被她的模样吓到了，赶紧转过身。 “怎么了二小姐？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老毛病又犯了？您把药瓶放在哪里了？我来帮您找！” 司机作势就要下车，却被周令仪叫住。 她紧紧抓着扶手，深深呼吸几次，控制住情绪。 “我没事，我能控制好。毕竟……我还要去见她。” 她等这一刻等了三年，已经不想再等下去了。 这样想着，周令仪的心情好像奇异地平复不少。 她看向那座白色城堡模样的幼儿园，仿佛看到了她的女儿，她的小萤。 然后与此同时，明萤却不太开心，嘴巴撅得高高的。 她无聊地摆弄着眼前的积木，力道有点重，发出乒里乓啷的声音。 “老大，你不开心吗？” 安娜噌的从她左边冒出来，热烘烘的小脑袋都快贴到明萤身上了。 紧接着，汤思远从她右边跟着探出脑袋，好奇地盯着东歪西倒的积木。 他笃定地点头： “嗯，老大肯定不开心了！” 明萤不爽地看着把自己紧紧包围的两小只。 “你们干什么？谁说我不开心了？” 安娜和汤思远对视一眼。 “所以老大是为什么不开心呢？” “难道是因为老师说要演讲《我的妈妈》吗？” “可是老师也说了可以写其他家人啊，比如《我的爸爸》。” “那我要写《我的外婆》！我最喜欢我外婆了！她也最喜欢我了！” “我能写我的妈妈吗？因为我没有爸爸了，他被关进监狱了哈哈哈！” 明萤无语地看着两个小傻子的对话，终于不耐烦打断： “好了好了！我哪有那么幼稚！又不像你们！” 她怎么可能因为写不出《我的妈妈》就觉得不开心呢？ 明明是幼儿园做得不对，居然没有考虑到每个孩子的家庭情况。 她就算了，像是汤思远和安娜都是亲爹被抓进了监狱，他们会怎么想？ 明萤忿忿不平地想着，顺手又把刚才堆起来的积木推倒。 这时，钟老师从门口走进来，远远朝着明萤招手。 “小萤过来，你妈妈来看你了。” 明萤一下子坐直了。 什么？妈妈？ 安娜：“啊？老大你有妈妈吗？” 汤思远：“哇塞！老大你也有妈妈了哎！” 她……也有妈妈了？ 明萤脑子有点晕乎乎的。 在她反应过来之前，手脚已经自发地开始行动往门口走去。 钟老师好笑地看着明萤。 “小萤怎么了？是不是有点紧张？怎么走路都同手同脚了？” “什么同手同脚！我怎么会……” 明萤从镜子的倒影里看到自己，刚好同时抬起了右手和右脚。 “……我是不小心的！我才没有那么笨！” 她赶紧换回来，又往前面跑了两步。 走廊上的周令仪也跟着往前走了两步，眼睛紧紧盯着明萤。 “小萤！” 明萤一下子愣在了那里。 身后的班级窗户上，十几只小脑袋挤挤攘攘趴在那里往外看—— “哎，那就是老大的妈妈吗？好漂亮啊！” “果然是老大！连妈妈也比我妈妈好看！我能不能申请换一个？” “你敢跟老大抢东西？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哦！” “对！小心老大骂哭你！” “老大的妈妈，我们也要叫妈妈吗？” “……” 一声声稚嫩的童言童语飘进明萤的耳里。 她原本有点呆滞，大脑一片空白。 多亏这些小鬼，她倒是反应过来了。 “安静点！不要再闹了！” 明萤双手叉腰，对着窗户后的小脑袋指指点点。 原本开心凑热闹的崽崽们，吓得赶紧把身子缩回去。 明萤：“哼！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不远处的周令仪，原本快涌出的泪水又全部咽了回去。 第170章 要抱抱我吗 过去三年，周令仪无数次沉浸在幻想的世界里，想象过女儿的模样—— 会不会调皮捣蛋？ 还是性格比较文静乖巧？ 她会喜欢跟妈妈一样画画吗？ 还是说性格更像是明江寒那个冰山？ …… 每次想象，对她而言都是一种凌迟。 因为她内心很确定，这些问题最终都不会有答案。 她的女儿死了，再不会存在于这个世上，她将无从知道女儿的模样。 这点清晰的认知让周令仪很崩溃，像是被迫看清命运的残忍。 很多时候她都想彻底沉浸在幻想的世界里，再也不要离开。 可是到了关键时刻，她又会燃起一丝希望。 万一呢？万一女儿回来了呢？ 那她不在了，岂不是就和女儿错过了？ 抱着这样的念头，周令仪一日日地熬了下来，然后…… 她终于等来了这一天，与女儿重逢的这一天。 原本周令仪以为自己会有很多眼泪。 可是当她看到明萤，才发现自己已经不想哭了。 她的内心充斥着骄傲、满足、感动、快乐、幸福…… 世界上怎么会有一个小人儿，光是站在那里，就让她喜欢得不得了呢？ 周令仪觉得不可思议，便忍不住盯着明萤看了又看，看了又看。 明萤有些不自在地晃了下脑袋。 “那个……你可以别看了吗？” 那眼神饱含了太多沉甸甸的东西，让她感觉很有压力。 周令仪恍然惊醒，急忙半蹲下来解释： “不好意思！妈妈是不是吓到你了？小萤，妈妈只是见到你太开心了！” 她伸出手臂想要过来抱明萤，却看到明萤往后退了两三步。 周令仪知道是自己来得太突然，女儿接受不了。 她默默放下手臂，也没有觉得伤心。 “我们要换个地方说话吗？这里好像有很多小朋友在看。” 循着周令仪意有所指的目光，明萤回头，看到班里那些小家伙又偷偷探出脑袋。 这些家伙真是不听话！明萤瞪了瞪眼睛，吓得教室里响起一阵阵惊叫。 嘿嘿真是不经吓。明萤心满意足地翘起嘴角，像得意的小猫。 殊不知这个模样落在周令仪眼里，简直快把她心都萌化了。 明萤扬了扬下巴。 “走吧！” 她率先走在前面，进了隔壁的空教室。 周令仪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目光黏在明萤身上就没有离开过。 而明萤也在偷偷用余光打量她…… 关于周令仪，明萤听明江寒提过几次。 在明江寒的描述里，周令仪就是世界上最美好温柔善良的女人。 然而真的见了周令仪，明萤才知道那些描述都是明江寒的滤镜。 真正的周令仪，是一个从骨子里透着疏离冷淡的人。 她身形纤细，皮肤白皙，气质清雅空灵得像一株空谷幽兰。 就是那种独自盛开，不在意外界目光，只活在自己世界里的人。 当然了，她对明萤是不一样的。 就像是刚才钟老师也说了几句话，周令仪却充耳不闻。 只有明萤开口时，她的眼神才会动，整个人才会有反应。 看起来有点自我，但被她爱着，就会成为她世界的唯一…… 明萤脑子乱糟糟地想着，还在犹豫要不要给哥哥打个电话。 于是等她拉开椅子坐下，开口第一句就是： “哥哥知道你来了吗？” “你是说明峥么？没有，没告诉他。” 提起大儿子，周令仪的语气很冷淡。 明萤有点不高兴地鼓了鼓脸颊。 但她又不好开口质疑。 总不能问她是不是不喜欢她的大儿子吧？ 周令仪注意到明萤的细微表情。 “怎么了小萤？你希望你哥哥知道吗？” “是哥哥找到了我！哥哥才是我的监护人！” 明萤脆生生地强调。 周令仪愣了愣。 老实说，她回来得匆忙，只来得及查到明萤的名字。 至于明萤是怎么找回来的，现在的情况如何…… 她一概不知道。 更不清楚当初找回女儿的居然是大儿子明峥。 想到曾经记忆里桀骜叛逆的少年，周令仪终于有所触动。 “等事情安排妥当了，我会告诉他的。” “安排？安排什么？” 明萤一下子紧紧贴着椅背，有种不详的预感。 周令仪原本没想这么早说的，但她无法对女儿撒谎。 “其实……我这次回来，是想把小萤你接到我身边。我跟你爸爸不一样，他想复婚，想我们一家人重新在一起。但那怎么可能呢？过去的事就是过去了。所以小萤，你愿意跟妈妈一起去国外生活吗？” “我不愿意谢谢。” 明萤连犹豫的时间都没有，直接从椅子跳下来往外走。 周令仪有点惊慌失措。 “小萤！” 她作势要追上去，却不小心被自己绊倒，狠狠摔在地上。 那张美丽的面庞跟着被痛苦扭曲，从脖子泛起潮红。 紧接着她的呼吸变得急促，浑身开始冒汗。 周令仪看起来情况很不好。 明萤因此硬生生刹住脚步，赶紧跑回周令仪身边。 “你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 明萤作势就要喊钟老师。 周令仪急忙拉住她，语气急促地说： “妈妈没事，妈妈没事……” 说着她艰难翻出药瓶，却手抖得快要拿不住。 明萤：“我帮你！” 她立刻把药瓶接过去。 “等等，这是帕罗西汀？你有重度焦虑症？” 周令仪惊讶地睁大眼睛，大概没想到明萤为什么会懂这些。 但她已经呼吸急促到说不出话。 明萤也顾不上追问，赶紧倒出药片，帮助周令仪服下。 在药效作用下，周令仪的反应逐渐平缓。 她撑着地面坐了起来，却有点不敢看明萤。 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三个字： “……对不起。” “你生病了，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 明萤心里那点气突然就消了。 犹豫了下，她问， “所以你是因为我丢了，才会得这个病吗？” 周令仪急忙否认。 “不！是我自己的问题！” 她不想把这个负担压在女儿肩膀上。 明萤看出了她的意思。 忽然，明萤朝周令仪展开手臂。 “那你要抱抱我吗？” 第171章 周令仪 周令仪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鼻根瞬间酸涩得像被棉花堵住。 她扑过去紧紧抱住明萤，恨不得将她揣进怀里融为一体。 感受到明萤那暖蓬蓬的体温，还有身上淡淡的奶香。 到此刻，周令仪才感受到这个世界是真实的！ “对不起小萤，妈妈对不起你，都是妈妈没有照顾好你……” 周令仪泣不成声，好像要把过去三年压抑在心口的所有愧疚都发泄出来。 她甚至感觉自己那糟糕的焦虑症都不药而愈了大半。 明萤这味药，远比帕罗西汀管用。 就这样，周令仪沉浸在和女儿重逢的快乐里，丝毫没有注意到时间在流逝。 是明萤先撑不住了，小小叹了口气，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不行你先松手吧，我有点太热了。” 周令仪急忙松了手，才发现明萤早已经满头是汗。 “怎么这么热？是不是发烧了？” “没有！我身体好着呢！” 明萤特别大声地强调。 周令仪被她的模样逗笑了。 她从包里拿出手帕，帮明萤细细地擦拭额头上的汗水。 “不好意思，是妈妈太激动了。小萤现在感觉好一点了吗？” “……嗯。” 明萤低头抠着手指，脸上有点不自在。 周令仪看她的眼神特别温柔，擦汗的动作很轻。 离得近了，还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馨香，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就像是以前在孤儿院睡在冰凉的铁架子床上，总会梦到的味道。 是温暖的、独属于妈妈的味道，跟其他的都不一样…… 周令仪注意到了女儿的表情。 “怎么了小萤？” “没什么。” 明萤摇摇头，忽然话锋一转， “既然你已经见到我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她转身就想回教室，却被周令仪拉住小手。 周令仪低声道： “小萤，妈妈好不容易见到你，不想这么快跟你分开。妈妈待会儿跟你和老师请个假，我们一起出去玩好不好？” 明萤一听……可耻地心动了。 比起跟一群小屁孩坐在教室里，当然是出去玩更有意思啊！ 只是没想到，最后这一关卡在了钟老师那里。 “抱歉，小萤妈妈，小萤的联络人写的是她哥哥，如果你要带她去别的地方，必须先征得小萤哥哥的同意。” 关于钟老师的要求，明萤觉得没什么。 她刚刚就在想给哥哥打电话说这件事了！ 可是转头一看周令仪，表情却非常的为难。 很显然，周令仪担心明峥会不同意。 “……好我知道了。” 她最后还是应下了。 拿出手机，翻出许久没联系的大儿子电话。 随后特意走到一边，免得被明萤听到这段不愉快的对话。 等待几秒之后，电话就被接起，传来明峥有些紧张的询问—— “母亲？” “嗯，是我。” 周令仪面对大儿子远没有对女儿的自然，反倒有几分生疏冷淡， “我现在在小萤的幼儿园，今天想带她出去一会儿，幼儿园说要必须先征求你的同意。” 手机里没有人回答，而是一连串噼里啪啦东西被撞倒，还有旁边人惊呼明队你怎么差点儿摔了。 周令仪握着手机沉默半晌，终于等到了明峥的回答，或者说是反问。 “什么你在小萤幼儿园？你什么时候去的？不行你们现在等着我！” “明峥，我只是再次见到小萤很开心，想和她单独相处。不行吗？” 周令仪断然拒绝了明峥的话。 明峥骤然陷入沉默。 “我知道你的心情，但是小萤必须留在我身边，你是不可能带走她的！” 周令仪知道儿子在想什么，笑了。 “你觉得小萤会同意吗？她是个很有主见的孩子。” “那也不行！我必须在小萤身边！” 明峥语气强硬，不容半点质疑。 周令仪有些意外。 “你和小萤关系这么好吗？” “当然，她是我妹妹！” 明峥的回答没有犹豫。 周令仪心里的滋味有些微妙。 她和三个儿子的关系都谈不上好—— 当年她年纪轻轻，却因为家族安排和明江寒联姻。 为此周令仪不得不中止学业，也叫停了手里的所有创作。 对于明周两个家族来说，明峥是在期许里出生的继承人，是两家合作的见证。 但对于周令仪而言，这个孩子既是阻碍她追梦的绊脚石，更是她摆脱家族束缚的筹码。 周令仪承认自己不是好妈妈，才会把刚出生没多久的明峥丢给育儿团队，自己则一头扎进了画画里。 受制于家族身不由己的痛苦和孕期的折磨成为她源源不断的灵感之泉，让她在重新回到画室后技术全方位突飞猛进，一举在国际画坛斩获天才新人之名。 等她终于回过神来，明峥已经五岁，小小年纪却性子桀骜不服管教，家里的人都拿他没办法，更不要说让他接受继承人课程训练了。 于是周令仪被两家的长辈轮番上阵做思想工作，希望她能生个二胎，就跟古代皇帝需要更多后代来保证能选出更优秀的继承人一样。 周令仪做不到拒绝，就算她现在已经是国际画坛声名鹊起的新星画家，但是以两家森罗密布的势力触角来说，依然可以毫不费劲地封杀她。 不愿意失去事业的周令仪，最后只能在痛苦里做出妥协，生出了明章明野这对双胞胎。 之后的日子便重演了明峥出生后的情况，两个孩子依然交给育儿团队，周令仪回到画画创作里，技巧和情感表达和名气等等再上一个台阶…… 唯一的区别大概是明江寒成长起来了。 两人刚结婚时，他还是处处受到掣肘的家族继承人。 等到三个孩子陆续出生，他已经在公司站稳脚跟，可以跟如日中天的亲爹掰掰手腕。 周令仪因此得到更多自由，但这也意味着她失去了和三个儿子相处的时间。 没有相处，自然没有太多情感，周令仪和三个儿子相互之间都是。 周令仪原本以为这种冷淡会持续下去。 没想到现在因为明萤，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第172章 跳楼自杀 “哇！这是新上的冰激凌口味！还是开心果的！我要吃！” “这就是网上最火的干噎酸奶麻糍巧克力黄油薄脆糖葫芦！我要吃！” “还有麻辣烫！炸鸡！这个螺蛳粉我也喜欢！我要吃我要吃！” “……” 来到小吃街，明萤两眼放光，像是小龙崽进了宝山，被迷得晕头转向。 周令仪有些不知所措，看着那些花花绿绿的小店招牌。 “全都要吃吗？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她想试探着让明萤少吃两样。 明萤直接扑过来抱住周令仪的腿。 她仰着小脸儿，眼巴巴地望着周令仪。 “妈妈，真的不可以吗？” 周令仪看得心都要化了，哪里说得出半个不字？ 眼看着她就要点头…… 身后探出一只大手，直接把明萤从周令仪腿上扒拉下来。 “不行！不可以！” 明峥无情拒绝了明萤的所有请求，一手把明萤抱起来，快步走过这个危险区域。 明萤用脑袋当锤子梆梆砸在明峥的肩膀。 “臭哥哥！坏哥哥！” 明峥斜眼一瞥。 “哦？我是臭哥哥吗？那我原本打算给你买的树莓小蛋糕就……” “不不不！我要吃！” 明萤赶紧搂住明峥的脖子，甜甜地喊， “哥哥是全世界最好的哥哥！” “这还差不多。” 明峥哼了声，刚要抬腿。 脚一顿，回头看向周令仪。 “不走吗母亲？” 愣在原地的周令仪终于回过神。 “走……当然要走……” 她欲言又止。 周令仪实在不是会掩饰的性格，想说什么一眼就能看穿。 明峥便主动解释： “小萤就是眼馋，其实吃不下那么多，平时嚷嚷几句就跟在大海里捞鱼似的，能捞上来几条是几条，能吃到多少是多少。” “我都听见了！” 明萤不高兴地一把抓住明峥的耳垂。 明峥早已经习惯，面不改色地含糊点头。 “嗯嗯嗯，你都听见了。” 周令仪快步跟在兄妹俩旁边，心里有些感慨。 “没想到你比我这个妈妈更懂得照顾妹妹。” “你生下我们就已经很辛苦了。” 明峥很自然地接了一句。 就像在说今天天气很好那样的自然。 然而周令仪却愣在原地，手心紧紧攥着。 “怎么了母亲？不是说要去买树莓小蛋糕吗？” “……这就来。” 周令仪大步追过去。 忽然，她感觉到头顶有阴影一闪而过。 周令仪很敏锐，后颈汗毛瞬间竖起，本能地提高了警惕！ “小心！” 她想也不想地冲向明萤和明峥，将他们用力撞开。 附近路过的人跟着吓了一跳，停下脚步。 也多亏了他们停下来。 下一秒。 伴随砰地一声巨响。 一个人形从高空坠落，狠狠砸在原本人来人往的位置。 那头颅有如西瓜般碎裂，红的白的液体四处流淌。 鲜血从破碎不堪的四肢涌出，很快形成血泊。 这惨烈的画面，看得人毛骨悚然！ 安静几秒之后，街道上响起此起彼伏的尖叫—— “啊啊啊！有人跳楼了！” “快点打电话叫救护车啊！” “不用叫了，这人肯定没了！” “呕！我快吐了！好可怕晚上要做噩梦了！” “天啊这人刚才差点儿砸到我！我也差点儿死了！” “……” 不少人都下意识看向周令仪。 如果不是周令仪喊的那一声，他们估计刚好在波及范围内。 就算不被砸中，估计也少不了溅一身血，那估计会成为他们这辈子的噩梦…… 周令仪没有在意那些目光，她张开手臂死死抱住明萤和明峥。 明明那身体瘦弱得像株兰草，却在这一刻迸发出庞大能量，牢牢护住她的儿女。 明萤和明峥都愣住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明峥发觉周令仪在颤抖，赶紧拍拍她的手臂。 “母亲，我是警察，还是刑警。” 周令仪大脑空白几秒才反应过来。 “哦对了，你要去处理这件事是不是……” 她赶紧侧身让开，却连余光都不敢往那惨烈的尸体去瞟。 不过就算这个时候，她也没有忘记要把明萤接过来。 明萤：“不用！放我到地上！” 明峥知道妹妹的意思，听话照做。 周令仪却很紧张地拉住女儿，试图阻止她。 “小萤别去！看到会做噩梦的！” “不会啦，我都习惯了。” 明萤摆摆小手。 但她说出的话周令仪一个字都听不懂。 这时，明峥已经越众而出，拿出警官证示意身份。 正好附近的派出所民警赶到，双方进行了一番沟通。 很快现场就被保护起来，所有人群自动往后面退开几步。 趁着案子刚刚发生，明峥第一时间就开始了解起了死者身份。 “附近有认识死者的人吗？能不能过来说几句？” 有人看到那身衣服，主动举手站出来。 “我！我知道他！就是这楼上开辅导班的郝老师！” 没想到这么快就能确认死者身份，明峥还挺满意的。 正当他继续追问下去，却发现越来越多人站出来，居然全认识这个郝老师！ “原来是郝老师！天呐他怎么自杀了？” “我孩子就是这个辅导学校的，跟郝老师见过几次！” “他还上网课！我之前补习就是看得他的视频！” “郝老师事业有成家庭幸福，怎么会自杀呢？” “……” 在大家的你一言我一语里，大致拼凑出了死者的身份—— 郝建，辅导学校的老板兼金牌教师，在网络上也小有名气。 他原本曾是一间公立学校的王牌数学老师，后来出来单干。 听说他的生意做得很红火，短短几年房车都换了，生活也过得很富裕。 而且前几年他的儿子还考上了全国最好的大学，拿了全额奖学金。 现在他儿子大学即将毕业，据说准备下一步就去海外深造。 平时大家能见到他妻子来送饭，夫妻间琴瑟和鸣感情很好。 ……总而言之，这位郝建郝老师就是个人生赢家！ 为什么这样的人会选择跳楼自杀呢？ 难道是身患什么绝症命不久矣？ 所有人都在交流猜测。 明峥也觉得奇怪。 第173章 好易辅导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我，罪案专家，但三岁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4章 意外坠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我，罪案专家，但三岁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5章 密室杀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我，罪案专家，但三岁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6章 都串起来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我，罪案专家，但三岁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7章 证据都在这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我，罪案专家，但三岁半！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8章 高压教育受害者?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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