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剑:李云龙十四岁入黄埔一期》 第1章 穿越篾匠李云龙,开局要去拉帮套,老汉儿命短我给你续上。 (平行世界,非真实历史) (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各位看官,带你进入 不一样的亮剑世界,懂得都懂。) …… “爹,我真的想去广州经商,不想在家当小篾匠。” 李老汉一愣。 “广州?经商? 龙牙子,那是啥地方,能包吃包住? 篾匠怎么了,你这十四年那不是老子辛辛苦苦编箩筐,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喂大的?你还嫌弃上篾匠了。” “爹,真不是,我去广州经商,赚到钱了回来给你盖个新房子, 怎么说也得有八个房间,是咱现在这好几倍,然后我再找几个老婆子伺候伺候你,说不定咱还能多个弟弟或者妹妹呢, 名字我都想好了,女的叫李云凤,男的叫李云虎,你看怎么样?” “小兔崽子,你还操心上你爹了!”李老汉笑骂道。 “醒了就下床吃点,自从一周前你落水,回来我看你是烧糊涂了,扁担倒了不知道是个一字,就你还能做生意? 抓紧下来吃点,明儿个王财主家要的三十个新的簸箕,还差两个,赶不出来又得扣咱们工钱。” 李幼彬心里一想,坏了啊这是,这李云龙他爹李老汉更是犟驴一头,咋办咋办,我可不会篾匠的活儿啊,突然他灵机一动,唉!有了。 “爹,爹,你听我说,不为您着想,你也得为我着想着想吧,就像咱这家徒四壁的样子,老鼠来了都得含着泪离开,说不定还得给咱们送点粮食来, 咱这样咋找婆姨,咋传宗接代嘛,对得起咱老李家的列祖列宗嘛!要是咱南下广州,万一成了,到时候娶个婆姨,再生一对儿男娃儿,一对儿女娃儿,是不是?你对咱老李家也算是立下大功了。” 李老汉把手往李云龙的头上摸去,自言自语道: “这也不烫啊,没烧啊。” 转头他又看了看湖北黄安这冬季难得的大晴天。 “李云龙啊李云龙,大白天的你咋还没睡醒啊,还去经商,还传宗接代这个那个的,实话告诉你,我都给你办妥了。” “办妥啥了,爹。” “隔壁村有个叫朱老七的,他干活的时候受伤了,没办法只能找个年轻小伙子拉帮套儿,我已经给你办妥了,你去,他婆姨长的还不错,能生,生下来无论男娃女娃都姓李。” “啥!李老汉,你让我去给人拉帮套儿,这么丢人,我才不去呢。” “丢人,丢啥人,咱们又不偷不抢不拿的,也是帮着他们一家活命。 就这好事儿,还是我拿五个竹筐换来的呢。 不去,你给我不去个试试,还反了你了还。 快点起来,吃点饭,抓紧来编筐。” 李幼彬无奈,不对,现在是李云龙了,他走下来拿起这豁了口的粗糙渣胎碗,碗里是黑不溜秋能照见人影的野菜糊糊,前世在国防科大,他吃的忆苦饭都比这个强一百倍。 李云龙捏起鼻子,仰起头,野菜的苦涩和一股子焦糊味直冲脑门,差点吐了出来,不过还是让他硬生生的咽了下去,他不免想起前世袁老的身影,留下了两行热泪。 “爹,我一定会想办法让咱们,让像咱们这样的农民吃下饱饭,这日子太苦了。” “龙牙子啊,莫说那些大话,爹只希望你能好好的生活下去,爹今年三十六岁了,给我再活又能活几年,也就十来年了,爹只希望能看到你成家就行。” “爹,别说那些丧气话,你肯定能长命百岁。” “唉,儿啊,爹命贱,短的很,只要你好好的就行了。” 李幼彬听到这里,心里很不是滋味儿,他把手中的破碗往地上一摔,快速捡起地上的破碎片,在自己的指尖一划,另一只手那么一蘸,跑过去抓住李老汉的手,看着他。 “老汉儿,你命短,我给你延上,你要相信你儿子,儿子一定能让你过上好日子。” “小兔崽子,你这是干什么,干嘛把手划破了,今天你在家休息吧,别去编筐了,还有家里就这两个碗,下次你就用手抓着吃饭。” 说完他立刻转过头走出房间,朝着那片竹林走去,只是在走着的途中,他喃喃自语道: “秀英啊,咱们儿子真的长大了,长大了。” …… 第2章 国科大李幼彬穿越到14岁李云龙,这一次,一颗星不够。 李幼彬看着李老汉渐行渐远的身影,那弯着的腰,干瘦而又佝偻的身子,这不正是这些穷苦百姓的缩影吗? 既然让他二十一世纪的晚辈穿越了回来,那他自然要力所能及的去做些什么,此时正好是1924年一月份。 “黄埔军校,我踏马来啦。” 是的,李幼彬是穿越到这个世界来的,前世他在番茄小说上面看到一本亮剑精品小说,也是自己国科大的校友穿越到此方世界之中,竟然成了楚云飞,还成了李云龙的姐夫,现在他也过来了,他必须声明一下。 我李幼彬,噢,不对,是李云龙压根儿没姐姐,但是咱确实是十里八乡有名的俊后生。 李幼彬心里思考着,自言自语道: “第一,我现在是李云龙了,年龄十四岁 第二,我现在应该是在湖北、河南、安徽交界的大别山区黄安县,离广州差着十万八千里,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粤汉铁路并未全线通车,那我应该怎么去广州啊,还有两个月就要招生了。” 李幼彬随后拿起一片破碗片,在地上画了起来,既然陆路不通,咱就走水路,先从黄安县城去汉口,从汉口去上海,至于为什么要去上海,他也想去试试运气,看看能不能遇见那个人。 然后再从上海去香港,再从香港码头换乘短途轮渡到广州天字码头,然后上岸就能步行直达黄埔军校校本部,方案已定,李幼彬顿时手舞足蹈。 “我真是个天才,perfect,简直完美。” 就在他正高兴的时候,他突然想到。 “不对,大大的不对,我没钱啊,真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啊,若是在等我攒够钱,黄埔还不知道已经招收到哪期了还,到时候可就晚了。” 想到此,他也不由得惆怅起来, “穿越前,我没钱,穷光蛋一个,穿越后,我还是穷光蛋一个,那我踏马不是白穿越了吗? 不行不行,我就算爬,我也得爬过去,我也不怕远征难,况且我本来就根正苗红。 这一次,一颗星不够,我李幼彬说的。” 想到这里,他立刻在家里收拾起来,收拾来收拾去,也只有一身粗布短打和一件破棉衣,以及原身李云龙私藏的三块银元, 在原主的记忆里,他去给人干长工和编箩筐,一月也就两个半银元,干最苦最累的活,拿……唉,不说了。 李幼彬拿起两个银元,收拾好行李,其实也没啥东西要收拾,他给老汉儿留下一块银元,然后又觉得不告而别不太好,他拿起破片在墙上写到 “爹,我走了,不能在您老身边尽孝了,您老多多保重身体,儿李云龙要像自己的名字一样,出人头地,到时候一定给您找八个婆姨,您老安心在家,等我回来。” 写完,他便拿起行李,揣上两块银元,朝着黄安县城走去。 一路上,他也遇到了同村的很多人,这个时候的农村人很是朴素。 “龙牙子,你这背着包要去哪里啊,是家里没粮了吗,大姨家里还有点,要不你先拿去应应急,另外没事儿的时候来我家坐坐,我家春花很是钟意你来,你这身板儿,多棒的小伙子。” “不是不是,大姨,我是去广州做点小生意,我还年轻,不想一辈子在土里刨食唻,还要看老天爷的脸色。” “是唻,龙牙子啊,姨看好你,你打小上树下河,逮鱼摸虾数第一,脑袋也活,争取混个人样来,让姨也沾沾光,就是可惜了我家春花没这缘分。” “姨,春花是个顶好的姑娘,肯定能找到很好的公家,您就别操心了,我走了,姨。” …… 李云龙现在才十四岁,身子还有点瓤,再加上他这几天吃的野菜糊糊,每走一会儿,就在路边休息一会儿。 就在他要进入黄安县城时,身后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第3章 个鸡蛋,李老汉:龙啊,要活出个人样来 “龙牙子,龙牙子。” 李幼彬转头望去,发现李老汉儿正撒着丫子往他这里跑来,身上穿着那件灰色打着补丁的破棉衣,后面还跟着三五个年轻的汉子。 李云龙看到来人,直接转身向他跑去,随后他拖着李老汉儿的胳膊。 “爹,白傻子,二狗子,尿棍儿,你们咋来了。” “还不是你个小犟驴,不告而别,恰好回去遇到你大姨,还有白傻子他们,说你已经往黄安县城去了,然后我直接回家,拿了些东西就追了过来。” “爹,别怪我,我是真不想一辈子都当个篾匠,一辈子土里刨食,好男儿志在四方。” “娘的,现在外界兵荒马乱的,我怕你死在外面啊,况且你要南下广州,你怎么去,有路费?” “爹,我不是有两条腿的吗?” “龙牙子啊,我是看出来了,你的心已经不在咱这大别山沟沟里了,唉!既然如此,我也不拦着你了。有一点点的我得承认,你比你爹我还要犟。” 说完李老汉儿,解开棉衣,松下一根破绳儿样的裤带,从里面掏出一个布包,旋即打开来。 “龙啊,这里是15块银元,本来是爹给你存着留作拉帮套儿后面用的,儿大不由爹了,现在都交给你吧。” “爹,你都给我了,你自己咋办?” 身旁的白傻子等人说道。 “龙哥,你小看我们了不是,你只管出去闯,家里有我们呢,一定不会让李叔受一点委屈。” “白傻子,哥几个,大恩不言谢,等我回来一定给你们买瓜子吃。” “啥,龙哥,才买点瓜子花生啊,怎么也得给咱哥几个,一人一个那个商行里的叫啥,奥对,牛牛皮腰带啊。” “啥牛牛皮腰带,是正宗” “对对对,还得是小母牛的。” “行了行了,一天天的脑子里除了母的还有啥,还有啥。” 李幼彬看着哥几个这么闹了一出,他很是感动,难怪同乡这个词能贯穿整个中国,也怪不得他会重用浙江丰化人。他对着三人说道。 “哥几个,谢了,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 “龙哥,咱们谁跟谁,从小穿开裆裤长大的,你只管放心就是,嗷对了。” 白傻子从手里递出来一个竹筐,上面盖着一块破布,打开来。 “龙哥,这里面是76个鸡蛋,咱们高桥镇程河村一家一户凑的鸡蛋,你路程远,一天三个也够了,这天谅能放,左边没煮,右边是煮熟了的,路上吃。” 李云龙看着递过来的一筐鸡蛋,心里感动不已,他从原主记忆中得知,农家土鸡散养,一年仅产七八十枚蛋,到了冬天还完全停孵,农民压根儿舍不得吃鸡蛋,全部攒起来赶集换盐、煤油、粗布、针头线脑,是家里唯一稳定的“零钱来源”。 寻常人家能一次性拿出三五个鸡蛋来待客,就已算是厚礼了,产妇、重病患者才能偶尔吃上一个,顿顿吃鸡蛋那是地主老财才有的待遇,李云龙从小到大这么多年也没吃过这么多。 李云龙眼里饱含热泪,对着李老汉几人说道。 “爹,替我谢谢乡亲们,我走了。” 说完他直接跪下,给李老汉磕了三个头,然后又对着许家湾的方向,磕了三个头。 随后挎起竹筐,接过布包,转身离去。 李老汉儿看着儿子渐行渐远,他的脚步不知不觉间也往前挪了挪。 李云龙也三步一回头,看着李老汉的身影。 “爹,在家照顾好自己,孩儿一定会回来的。”他原本想说一些好话,什么当上将军,什么成为富商,转念一想,李老汉儿在意的是什么呢,无非是不希望他客死他乡。 “儿啊,在外头要照顾好自己,不要担心爹,爹一辈子也就这样了,没啥大本事,也不能帮助你啥,一定要混出个人样来。” 李云龙加快了脚步,不知道是原身还是穿越而来的李幼彬,不知不觉便流下了眼泪。 只听见后方传来的声音越来越小。 “龙啊,活出个人样来。” “龙啊,要活出个人样来。” …… [评论我都会回复,日更四章,欢迎各位书友品鉴,大家可以锐评,我会听取意见,认真改进,感谢大家了] 第4章 好地方与娘希皮,军人不打仗,挽着女人逛西湖 李云龙挎着这筐沉甸甸的“心意”,怀里揣着十七块银元,就这样从高桥镇程河村走向了外面的世界。 从黄安县城去阳逻码头坐小火轮,李云龙选择的是水路,坐的是小竹排。 排工是一个四十来岁的黑瘦汉子,赤着双脚,竹篙往水里就那么一插一拔,排子便顺着倒水河往下游漂去。 李云龙蹲在竹排上,把竹筐护在怀里,生怕随意过来的一个浪头打过来,把竹筐打翻。 “后生,不要一副拉屎的样子,我这技术稳得很,看你这样子,是要去汉口吧。”排工咧嘴笑,露出一口标志性的黄牙。 李幼彬详细打量了一番,觉得排工不像是啥歹人土匪之类的,于是回道。 “大叔,你看人真准,确实是去汉口,然后再去上海。” “上海?”排工咂了咂嘴,说道 “那可得不少钱嘞,别看俺天天在这摆渡,这辈子最远也就到过阳逻,汉口光听人说起过,到底是个啥模样还真不知道,我这辈子啊,也就只干了一件事,就是把行客从黄安送到阳逻。” “大叔,您这几十年如一日的做一件事,不觉得苦吗,何不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后生,看样子还是个雏儿吧,这做人呐,大多数时候儿啊都是身不由己,一撇一捺,立于天地之间,肩头扛的是责任,我要是去看外面的世界去了,家里的老婆孩子怎么办?人都是有梦想的,但是有时候要考虑实际嘛。” 排工顿了顿,看着李云龙思考的模样,又问,“后生,你去上海去做啥?” 李云龙想了想,然后说道:“我准备从上海转去广州投军。” “投军?”排工上下打量了李云龙一眼,“小兄弟,就你这小身板?别闹了。拿你叔开玩笑呢。” “没有,我真要投军。” 排工看着李云龙坚毅的眼神,不像是作假: “瓜娃子唉,如今这世道,投哪儿不是个死,去年东面那边在打仗,今年听说还要打,想当兵吃粮,那是把脑袋别在了裤腰带上,指不定哪天就吃了枪子儿, 你还是个雏儿,未经人事,不知其美,等叔把你送到阳逻,领你去个地方,保准儿之后,你就不想去投军了。” “别闹,大叔,我是听说广州那边新办了一个军官学堂,招年轻人练党军,觉得是个好机会儿,人没有梦想,和咸鱼又有什么区别。” “得得得,人不大,嘴里的话倒是一套一套的,坐稳了,咱们速度加快点了。” “好嘞,叔,您受累。” 李云龙暗自在心中思索,他当然知道今年还有战争,那就是第二次直奉战争,对于熟读近代史的他来说,必然知道每一处细节。 奉系张做林、皖系卢永翔联合孙一起反直,打得那叫一个天昏地暗,不过他李云龙先要去的是广州,是黄埔军校,这第二次直奉大战他是赶不上趟了,但是东征他必须得参加。 他依稀记得应该是1924年1月24日,孙才正式下令要筹建陆军军官学校,现在刚好是1月份,筹备刚起步,全国十九个省都要招生,时间紧任务重,他其他的都不担心,就只担心他这个年龄的问题,他还没满十八岁,该怎么办才好呢。 …… 竹排在水上漂了大半日,终于在阳逻码头靠了岸,李云龙付了二毛钱船资,然后挎着篮子稳稳的下船。 后面那个排工还在喊。 “后生,后生,你去不去,真的,叔不骗你。” 李云龙不予理会,开玩笑,他可不想被人骂上那么一句。 “娘希皮,军人不去打仗,挽着女人逛西湖。” 话说回来,阳逻是一个小码头,只有几间瓦房,一条土路,路旁还蹲着几个等船的贩夫走卒,李云龙花费了一个鸡蛋就打听了小火轮的去向,然后又花了八毛钱买了张统舱票,随后挤上了一艘冒着黑烟的小火轮。 第5章 李云龙人小,实话不多,多写,先生,多谢先生。 小火轮统舱里挤满了人,挑担的,挎篮的,人挨人,人挤人,空气里混杂着汗臭和脚臭味儿, 李云龙只好找个角落蹲下来,把竹筐搁在膝上,然后拿出一根鸡蛋,旁若无人的剥着。 突然,旁边一个戴着瓜皮帽的中年人主动搭话: “小兄弟,一个人出远门?” “嗯。” “最近兵荒马乱的,一个人不是很安全嘞。” “嗨,大叔,男儿不展凌云志,空负天生八尺躯,俺李云龙不想一辈子土里刨食,就南下试试能不能考上军校。” “哈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小兄弟看着撑死也就十六七岁,虽然没有口中这八尺躯,看着倒也有个五尺二(170cm),不过志向倒是不小,竟有凌云之志,不错不错。” 带着瓜皮帽的中年人明显是来了兴致,“噢!小兄弟是想去考啥军校?” “陆军军官学院,新办的,可惜保定军校不招生了。” 瓜皮帽闻言一拍大腿: “嗨,小兄弟看着不大,见识倒是不浅,你说的可是在广州黄埔的那个?我昨儿还在报纸上看到了,说是大元帅要新办个军校,全国的青年才俊都能去报考。” 他说着还把屁股底下的报纸摊开,指着一角给李云龙看, “喏,你看,这儿写着呢。” 李云龙凑过去一看,报纸上果然有这一小段消息,说是大元帅下令筹建陆军军官学校,委派蒋为筹备委员长,但是这消息很短,仅仅夹在几则广告中间,不太起眼,李云龙看完回道。 “嘿,就您这眼神儿,玩鹰儿也保准成,这消息放的地儿实在太小了,得亏您留意。” “谁说不是呢。”瓜皮帽中年迟疑了一会儿,然后说道。 “不过,我听说这所军校,那是联俄联共的,恐怕北洋政府那边不太乐意哦,小兄弟,你不怕?” 李云龙心里暗笑,不乐意,不乐意就对了,收你们来了。 “大叔,您这消息倒是也蛮灵通的,恐怕也不是一般人吧。” “小兄弟,实话实说,我叫王武,又名不文,这次出门是要去上海入学,学的又是社会学,故此才对有些消息灵通一点罢了。” “灵通一点,我看是不止是一点吧,倒像是亿点。” “小兄弟就会开玩笑,真就是一点,你看我这名字,就是个粗人。” 李幼彬闻言一怔,这名字他刚刚没仔细想,再仔细想来,难道是他,不会吧。 旋即李云龙开口的道: “王先生,俺叫李云龙,是黄安乡下的一名小篾匠,祖传十八代务农,眼见这些军阀横行,乡亲们度日艰难,这才一心想去广州投考军校。 但我人微言轻,行单影薄,愚钝不堪,身无长物,穷途潦倒,只怕前路茫然啊,望先生能给我指一条明路。 我李云龙必定会感恩戴德,镂骨铭心,永志不忘,若是女儿身,我都愿意以身相许啊。” “哈哈哈哈,有趣,有趣,李云龙啊李云龙,你这看着可不像是愚钝不堪啊,念你一片赤诚,这样吧,我给你书信一封。” “哎呀,多写先生,多写,不对,多谢先生,多谢先生。” …… 小火轮突突突地往下游开,两岸是光秃秃的田野和稀疏的村落,三个女人一台戏,三个男人一起,就能论国家大事。 “听说吴佩孚又开始调兵了。” “调兵?真的假的,打谁啊这次?” “还能打谁,还是张作林呗,这两边早就看不顺眼了。” “唉,打来打去,苦的还是咱们老百姓。” “嗨,谁说不是呢。对了,恰逢乱世,下船之后我们不如去潇洒潇洒,听说有个叫沈什么水的很出名。” “行了,行了,也不用撒泡尿,出去往水面看一眼就行了。” “不是,王麻子,你狗日的还说上我了。” “张罗锅,你还配说我王麻子,把你的背给我挺直了再说话。” “王麻子,我c你的母牛,……” “两位兄台,消消火,下了船我来请。” “今日,我便给闫兄一个面子。” …… 李云龙听着这些话,没插嘴,他知道,这些人说的都对,但也不全对。 直奉是要打,孙也要办军校,国共也要合作,1924年,整个中国像一口烧沸的大锅,什么都在翻腾,至于那个沈什么水,他还真不太清楚。 小火轮在汉口王家巷码头靠了岸,李云龙挤下船,脚踩上汉口的土地,顿时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江面上停着大大小小的轮船,挂着各色各样的旗帜,有英国的,美国的,荷兰的,还有他娘的小日子的,打眼望去,码头上还有扛包的,拉车的,小贩吆喝的,那叫一个人声鼎沸。 汉口,九省通衢,长江中游第一大埠,也是玉帅的老巢,大本营。 李云龙深吸一口气,煤烟味,江水味、还有一股1924年说不出的繁华气息灌进肺里,他看着那些旗帜想到。 “奶奶的,等我从黄埔毕业,上了战场,非要把小日本鬼子的各种旗帜全都缴获,然后发完报纸给烧了。” 第6章 黄埔入学,年龄要满十八岁~,李云龙如何破局? “李云龙,是不是没见过这么豪华的地方。” “王先生,我没想到现在这个时候,一个港口能繁华成这样,有些不可思议罢了。” “哈哈哈,等你跟我到了上海,再震惊也不迟啊。” 李云龙点头称是,王武看在眼里,但他殊不知,眼前这个俊后生可是见过比这豪华不知多少倍的场面。 二人随便找了家便宜的客栈住下,一晚上只要两毛钱,跟三个陌生人挤一间屋子,大通铺,二人舟车劳顿,直接睡了过去,第二天一早,李云龙揣着剩下的十四块银元,直奔轮船招商局的码头。 长江大轮船的统舱票价是三两五白银,按现在市价一银元兑七钱二分银子折算,是四块八毛多,李云龙仗着自己的三寸不烂金舌, 跟售票的伙计磨了半天,硬是给砍到了四块整,然后他买了两张票,打算给王先生一张。 “多谢小哥,多谢小哥,祝你生八个儿子。”现在是民国,在这个看重香火传承的时代,这个可是好话,可不像后世。 李云龙拿着两张票回到那间最便宜的客栈,拿出一张递给王先生。 “王先生,既然咱们都是去上海,相聚就是缘分,我刚刚看您还在睡觉,于是买票的时候,顺手也给你买了。只是统舱票,您别嫌弃。” “嗨,连日奔波,倒是让小兄弟破费了,既如此,你这片心意我便收下了。你回来的刚好。” 王武从口袋里拿出一封信,递给李云龙,然后说道。 “这封信我刚刚写完,你拿着他去法租界环龙路44号碰碰运气,最近好像是果党一大正在进行,那里有没有负责人我还不清楚,等到了你再去问问。” “唉,多谢先生,多谢先生,我记下了。” “行了,行了,先别谢我,若不是因为还要入学,我可能也会去,他的招考条件我了解,年龄要满十八岁,你的希望渺茫啊。”王武看着李云龙微微摇了摇头。 李云龙看他的样子,立刻夹着声音道。 “人家刚满十八岁~” “打住打住,刚刚是什么鬼动静,我说真的,没开玩笑,革命是要流血牺牲的,招考条件上写的清清楚楚, 年龄要大于18岁小于25岁,身高要高于一米六,为人要端正,无不良嗜好,要有革命志向,体格要强健,无暗疾、残疾,视力要正常,还要能够经受艰苦军旅生活。 后面我都不担心,就是前面这个年龄的问题,恐怕会是个大问题,要不你先回家吧,好好考虑,再等等不迟。” “嗨,咱李云龙要上,那就上这个一期,其他的咱不上,至于你说的年龄问题,山人我自有妙计。先生不必担忧。” “你小子,还跟我打起哑迷来了,行,只要你考虑好了就成,有志不在年高嘛,叔看好你。” …… 下午,李云龙把自己的鸡蛋拿出三个给了王武,一起吃饱了就前往了码头上船。 统舱在整个船的最底层,没有窗户,只有几盏昏黄的油灯,一百多号人铺着席子打地铺,席子还得自带,李云龙没有席子,直接铺了件破棉衣在地上,把竹筐当了枕头。 他看着旁边王武的样子,席地而坐,颇有点读书人的味儿,他也模仿着坐了起来。 不一会儿,船开了,汽笛长鸣,江水拍打着船舷,统舱里弥漫着柴油味和“老坛酸菜”的味儿。 李云龙坐在地上,听着周围嘈杂的声音,脑中疯狂思考。 黄埔一期,是三月份招考开始,五月份正式开学,招生由各地党代表进行推荐,和自行投考, 隔壁楚云飞都能通过在上海负责招生的人拿到推荐信,他李云龙一个正儿八经的湖北黄安的小篾匠,根正苗红,那肯定也能拿到推荐信吧。 除非…… 他点儿实在太背,遇不到那个人。 想到这里,李云龙不由得叹了口气,默默的说道。 “老天爷啊,祝我好运吧。” 船慢慢的开着,明天就到上海了。 (兄弟们,我这几天在构思这本的大纲,肯定比上一本楚云飞那本要写的更好,更有故事性,也是今天完完全全构思完毕, 明天开始,将给大家日更一万字,不是不想多更,新号每天只能更新一万字,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感觉到了这个社会以及我们番茄读者的温暖,有你们陪着我真好,我会努力写好,加油加油加油!) 第7章 终到上海,相遇一场便是缘 次日,也就是一九二四年二月一日,一汽笛响了好几声,李云龙被王武推了好几下。 “李云龙,李云龙,到了,快起来,到上海了。” 李幼彬揉着眼睛爬了起来,他的头顶是统舱低矮的甲板,四周是人们收拾行李的嘈杂声,他在这硬邦邦的地板上蜷缩了整整一夜,现在只觉得腰酸背痛,他想他的席梦思软床了。 李云龙起身翻看自己的竹筐,看完心里一阵安心,还好,我蛋没碎。 “王先生,现在几点了?”李云龙边打着哈欠边说。 “刚过辰初(辰时是7点到9点),马上到上海十六铺码头,收拾一下,我们下船。” 不一会儿,船靠岸了。 王武在前面,李云龙挎着竹筐,随着人流下了船,脚刚踩在码头上,就看见一群挑夫扛着大包小包的运货,近处几个黄包车夫扯着嗓子揽客。 李云龙深吸一口气,内心暗道。 “上海,他到了。” “嘿!发什么愣呢?”王武回头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咱们先去吃点东西,我请客。” “不行,不行,我来请,我来请。” “行,那我就不争了,走着。” 二人就这样沿着码头往外走,随机找了一家简陋的早点摊前蹲了下来,摊主是个瘦小的老头,灶台上支起的一口大锅正熬着白粥,旁边的炉子里烤着烧饼。 “两碗粥,四个烧饼。” 李云龙坐下,从怀里摸出几枚铜板,然后又忽然想到什么,从竹筐里掏出了四个鸡蛋: “老板,能不能麻烦帮我把这鸡蛋煮一下?” 小老头看了一眼,捻起几个铜板,然后顺手把鸡蛋拿进锅里。 “两位是外乡人吧,从哪里来的?” “嗨,从湖北黄安来的。” “嗯,两位后生,最近外面兵荒马乱的,要注点意,上海这地界,也不行,斧头帮,青帮,洪门,你们得注点意。” “嗯,多谢老者提醒。”王武回道。 老头边说边把白粥和烧饼端了上来。 白粥滚烫,李云龙可不傻,他吹着气,溜着边喝了一口,米汤就顺着嘴滑进喉咙,那叫一个舒服,一个润。 从他穿越而来,从黄安出来到现在,他就没正经吃过一顿饭,实在是太难了。 “李云龙,”王武撕了半个烧饼塞进嘴里,含糊地说, “待会儿我要去上海大学报到,你呢?法租界环龙路44号,自己能找着不?要不你先和我一起去上海大学,然后我再带你去环龙路。” “嗨,王先生,不用不用,我能找着,找不着我就问人呗,你看我这张嘴,还能迷路了不成。” “行,好小子,有志气。” 王武笑了笑,这小子是合他的胃口, “李云龙,知道你小子行,但是我还是要叮嘱你一句,那边国民党上海执行部如果没人,你也先别急,国民党一大还在广州召开呢,负责人不知回没回来,你得先找个地方落脚,别把钱花光了,不行就来上海大学找我,明白了吗?” “好,先生放心,我省得。” 王武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二人闷头吃完早饭,一人吃了两个鸡蛋,王武把碗筷放好,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摆上的灰。 “李云龙,前路漫漫,望各自珍重,就此别过吧,承蒙你的款待。” 李云龙也站了起来,两个大男人,一个三十岁左右的读书人,一个十四岁的小篾匠,在十六铺码头的人潮里相对而立。 李云龙看着王武那张瘦削的脸,嘴角还沾着烧饼渣,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王先生,承蒙您一路以来的相助,就此辞别,不敢相忘。” 李云龙向前一步,伸出双臂。 王武先是愣了一瞬,然后笑着张开胳膊,用力抱了一下李云龙,他比李云龙要高出半个头,下巴正好搁在李云龙脑袋顶上。 “小鬼头,祝你如愿以偿,走吧。” 李云龙点了点头,松开手,转过身大步朝前走去。 王武站在原地看着这个挎着竹筐的瘦小背影,很快被人流淹没了,他摸了摸衣兜,方才那一抱,他趁李云龙不备,把一张汇丰银行十元银元券塞进了竹筐里。 “罢了,相逢一场,即是缘分。”王武嘟囔了一句,转身朝着西摩路走去。 第8章 黄维也来了上海 李云龙出了码头之后,一路东问西问,法租界环龙路是在哪儿? 人家告诉他,往西南方向走,出了华界穿过跑马厅就是,李云龙顺着指的方向一路走一路行,脚踩在上海冬天的湿冷石板路上, 心里很不是个滋味,路上的洋人坐着同胞拉的车,享受着我们的服务,走之前还能骂那么几句。 这法租界是看着干净,整齐,跟汉口的热闹繁华确不一样,这里处处都是洋人的规矩,李云龙心里想,这些地方本就是中国的,洋人占领,那就是不对,就是不对。 他怀着这种愤恨的心情往前走着,不知走了几个小时,肚子开始咕咕叫了起来,抬头一看,太阳已高高升起。 李云龙从早上到现在只吃了那么一点,对于他现在这个半大小子来说,正是十一点吃饭,十二点就饿的年纪,他发现路边正好有条长凳,于是他走过去,把竹筐放在膝上,掀开盖着的破布,打算拿两个熟鸡蛋垫垫肚子。 突然,李云龙愣了。 他看到一个东西,小心翼翼地抽了出来,这是一张汇丰银行的银元券,票面上印着“拾元”,银行名是烫金的小字,底下有经办人手写的花体签名,崭新的,没折痕。 李云龙脑子里嗡了一下,然后他全想明白了,一定是他,再没有旁人了,李云龙把银元券拿在手里,望着人来人往的环龙路街面,眼泪毫无征兆地流了下来,他不知再说些什么,有些人的善意真的很纯粹。 李云龙把这张银元券小心翼翼地折好,然后塞进自己棉衣最里面的口袋里,和剩下那九块银元放在一起。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边走边打听,最后终于在一排灰砖洋房前停了下来。 门牌上写着:法租界环龙路44号。 这是一栋二层小楼,外墙用的应该是清水砖,门头上有拱形窗沿,挂着块不大的木牌,白底黑字: “中国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上海执行部”。 李云龙打量了一番,大门前的台阶干干净净,两扇黑漆铁门半开着,门口站着一个穿灰色棉制服的门卫,胸前别着铜扣子,腰板挺得笔直。 李云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然后迈步朝门口走去。 “站住。”门卫伸出来一只胳膊拦住了他,随后眼神上下打量了李云龙一遍, “小毛孩子,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来这是干什么的?” 李云龙心里一紧,但脸上还是堆起笑来:“大哥,我想求见一下咱们上海军校招生的负责人,打听一下关于广州军官学校招考的事,我不是啥坏人。” “军校?”门卫顿时皱眉道,“你多大了?” 李云龙立刻挺了挺胸膛,手在嘴巴前模仿关二爷捋胡须的样子。 “不瞒您说,我不大不小,刚满十八。” 门卫闻言嗤笑了一声,眼睛往他下巴上扫了一圈,光溜溜的,没一根胡子茬。 “十八?你他娘的骗鬼呢,我看你顶多十五六岁,回去吧,投考军校可不是小孩该来的。 李云龙往门里望了一眼,里面是走廊,空荡荡的,没什么人,他想让别人注意到他都没办法。 “死脑袋,快点转,快点转,想办法了啊,来都来了,总不能灰溜溜的回去吧,唉有了。” 李幼彬立刻换上一副苦脸,语气软了下去:“大哥,大哥,您行行好,我是从大山里出来的,步行到这走了一个多月呢,就为了来这儿,您就行行好,帮我通报一声吧,小子我感念你的大恩大德啊。” 门卫还是摇头:“小子,别和我打感情牌,老子不吃那一套儿,现在执行部也没什么人在,都去广州开一大了,剩下几个文员也在忙别的事,你小子来了也是白来。” 李云龙转念想了想,掏出王武给他写的那封信,然后又把竹筐放了下来,掀开里面的破布,从里面掏出四个鸡蛋,一手两个,塞到门卫的手里: “大哥,您这站岗辛苦了,这是我从老家带来的鸡蛋,您尝尝,补补身子,我这还有一份儿信儿,说是让我转交给上海招生办的人,您看这。” 门卫低头看着手心里这四个圆滚滚的鸡蛋,愣了一下,这鸡蛋又大又白,上面还沾着点碎稻草,确实不错,他又抬眼看了看李云龙这张冻得红扑扑的脸,语气到底是软了几分。 “你这孩子,信拿给我看没啥用,老子不识字儿,不过。” “不过啥。”李云龙忙向前走了两步,拉住门卫的手。 “不过,看着还算懂事儿的份儿上,我带你进去找人问问吧,跟我走,不要多说话。” 李云龙跟着这门卫进了门,走廊里铺着水磨石地砖,两边墙上挂着几张画像,孙的,廖的,还有几张他没认出来的,门卫把他带到一间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 门打开了,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正低头伏案写着什么, “刘先生,今天有个湖北来的,也说要考广州那个军校,死赖着不走,人我给你带来了。” “哦,又来,昨天那个叫黄维的小子,今天来了吗?” “今天倒是没来,刘先生。” “行,让他进来吧。” “是,刘先生。” 第9章 与黄维同床共枕 李云龙快步走了进去,立正站好。 姓刘的年轻人抬起头来,推了推眼镜,看着李云龙,眉头微皱:“小兄弟,你今年多大?” “十八。”李云龙面不改色道。 姓刘的文员盯着他看了两秒之后,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他放下笔,身子靠在座椅上,双臂抱在胸前: “行,那你说说,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考上军校?” 李云龙往前一步,从怀里掏出王武写的那封信,双手递了过去: “刘先生,这是我在来的路上,一位王先生给我写的推荐信,他让我带着信来这儿找负责人碰碰运气。” 刘文员接过信,然后拆开看了一遍,信中内容很短,大意是此少年看着虽然年幼,但是志气过人,敢孤身从湖北赴粤投考党军,其胆识与赤诚可嘉,王不文,民国十三年元月三十一日。 “王不文……”刘文员喃喃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似乎觉得有点印象,但他没想起来。 于是他把信还给了李云龙,叹了口气: “小兄弟,我跟你说实话吧,你这个年纪,即使有着推荐信,招生委员会那一关恐怕也过不了,章程上写得明明白白,最低得十八周岁。” 李云龙思考了一番,他记得前世有个叫刘咏尧的,是1909年7月生人,1924年5月黄埔一期开学时,他也不过实龄15岁,我是1910年一月生人,也是15岁, 不过人家有程潜担保,湘军讲武学校集体并入的,我这啥也没有,若想入黄埔一期,必须得有高层的推荐信,眼下只有他才行了,况且隔壁楚云飞都能,我李云龙难道会比他差? “先生,我知道。”李云龙咬了咬牙,“但是我真的刚满十八岁,我想投军,我能吃苦,不怕牺牲……我……” “你也先别急,我说了不算。”刘文员打断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空荡荡的院子,沉默了一会儿才转回头, “你和昨天来得那个姓黄的青年都不太赶巧儿,上海执行部真正管事的几位先生,现在全在广州出席国民党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少说还有半个月才能回来,你就算在我这儿磨破了嘴皮子,我也没法给你盖章出推荐信,我没这个权限。” 李幼彬的心瞬间往下沉了一截,边说边过去拉着这位刘姓文员的手。 “刘先生,那我该如何是好啊。” “你看,你别急嘛,再等半个月,他们应该就回来了。” “真的?” 李幼彬一想到自己要见到那个人,心里不免一阵高兴,前世他生的晚,没能亲眼见到他,但是他通过长辈们的只言片语,就已经深深地爱上了,真的是爱,这种爱,是敬爱,是发自心眼里的爱。 “嗯,半个月打底吧,若是他们中间遇到事情耽搁,一个月也有可能。” 刘文员说完又重新坐了下去,拿过一叠文件翻开,头看着李云龙说道, “小兄弟,我建议你,要么在上海寻个便宜的落脚处等着,要么就先去广州碰碰运气,那边的招生办事处肯定有人值班,别在这儿干耗着。” 李云龙站在那里,攥着王武的信,沉默了片刻。 半个月,就能见到那个人,别说半个月了,就算一个月,他也有耐心等,但是这将近一个月意味着什么? 他也很清楚,寻常的客栈恐怕是住不起了,他满打满算就十九个子儿,还得留着坐船去广州,但如果被这点困难给打倒了,他配去见他吗? 李云龙思考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多谢刘先生指点,那我就在上海这等。” 刘文员闻言,先是一愣,抬起头来看了李云龙一眼,目光里多了点什么。 “嘿,最近总是来犟种,昨天那个叫什么黄维的也是,非要在这里等,你俩倒是能喝一壶。 行,你过个十天半个月再来,如果到时候我还在,我会帮你问一声,但我丑话说在前头,就算是负责人回来了,依你这年纪,十有八九也是白跑。” 李幼彬咧嘴笑了一下:“白跑俺也认了,总比没试过强。” 李幼彬顺手从竹筐里又掏出几个鸡蛋,往刘文员桌上一放:“刘先生,您忙,我过些日子再来叨扰。” 刘文员看着这桌上几枚圆滚滚的鸡蛋,一时间竟然语塞。 李云龙转身就往外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却传来刘文员的声音:“诶,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李云龙,湖北黄安人。” 大门依旧半虚掩着,外面的风刚好吹进来,带着上海冬天干冷的味道,李云龙背着竹筐下了台阶,准备去跟门卫知会一声。 就在他走到门前,准备和门卫大哥聊两句的时候,忽然发现有个二十岁左右的中年人正在和门卫聊天。 他走了过去,先是在旁边听了一会儿,直到门卫注意到他。 “唉,李云龙,你出来了啊,怎么样,事情办的咋样。” “嗨,门卫大哥,别提了,刘先生说现在管事儿的人都不在,说得等个十天半个月的。这位大哥是?” “嗨,怪我怪我,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叫黄维,来上海参加陆军军官学校一期复试的,也在等负责人。” 门卫大哥刚说完,旁边的黄维便出了声。 “你好,这位兄弟,在下黄维,江西贵溪人士。” 李幼彬顿时感觉诧异, “这就是那个杨百涛口中的外行,看着倒是挺帅的吗?不过还赶不上咱老李。” “你好,这位兄台,在下李云龙,湖北黄安人士。” 李幼彬回完之后,场面竟一时之间变得有些安静,还是门卫大哥率先出来解了这尴尬的局面。 “嗨,说来也巧,你们两个前后脚到的这里,先前也有几个人,听说负责人不在,直接南下广州了,就你两个犟驴还在这里等着。” 李幼彬率先开口了。 “嗨,门卫大哥,你看我这,本身希望渺茫,必须得在这里碰碰运气啊。” “也是,也是,那你打算住哪儿,这上海的地儿可是寸土寸金的哦。” “目前倒是没啥打算, 不如大哥您给我推荐一下。”说着说着,李云龙又把手伸进自己的竹筐。 门卫一把过来按住他的手。 “别拿了,够了够了,不如这样,你跟黄维都跟我挤一挤仓房,本来就我一人住,里面宽敞的很,就是比外面的破。” 李云龙闻言,觉得可行,于是道“多谢大哥,多谢大哥。” 黄维本身也是一寒门学子,想都没想,也答应了下来,于是二人就跟着门卫住在了一起,一个大通铺,睡着三个人。 第10章 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 1924年2月1日,夜,门卫的仓房设在环龙路44号院子最里头一个偏僻角落,挨着锅炉房,是一间二十来平的小屋子。 李云龙躺在中间,左边是门卫老周,右边是黄维,三个人就这样挤在一起,大冬天的也暖和。 第一晚,三个人似乎都没有睡着,李幼彬感觉难受,轻微动了动。 “李云龙,”黑暗里黄维低声开口道,“你睡了吗?” “没呢,黄大哥,咋了。” “没啥事儿,李云龙,你看着应该没有十八岁吧。” “嗨,黄大哥,确实没有,但也大差不差。”李云龙翻了个身,面朝着黄维的方向:“黄大哥,你呢?” “我1904年生人,今年二十岁,江西贵溪一中毕业,后来在县里教过书,这次来上海参加复试。” 二十岁,李幼彬心里算了一下,黄维比原身大五、六岁,这个家伙确实死板,没心眼子,于是跟他直言了。 “黄哥,我今年十五,往外报十八,不然咱连门咱都进不去,况且我还没参加初试,你也别怪兄弟我瞒你。” “嗨,没事没事,主要是你个子还行,脸看着还有点小,因此我就问了一嘴,我也是刚刚过了初试线而已,还不知道接下来如何呢” “嗨,黄哥,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我相信咱们一定行。” “说得好。”黄维沉默片刻道,又补了一句,“龙弟,明天早上起来,我教你写写字,你说话虽然利索,但是今晚我看你在地上写字,那个字写得实在不太像话。” 李云龙一愣,他确实只能认识一些象形字,他写的那是二十一世纪的简体字加潦草的连笔,在民国人眼里那就是鬼画符,确实不像话,他也不知道其他穿越者是怎样客服这种差异的,反正他是得学。 “多谢黄兄。” “睡吧。”黄维翻了个身,破褥子窸窣作响,“明天起来再说。” 第二天清晨,天还刚微微发亮,李云龙就被黄维摇醒了。 “龙弟,龙弟,快起来,老周已经去打热水了。” 李幼彬揉着眼睛爬了起来,用冷水抹了把脸,一股凉意顺着脖子往下窜,整个人瞬间清醒,恰好老周从锅炉房拎来半桶热水,三人就着一只搪瓷盆洗了脸, 洗完了脸,老周从柜子里摸出三个杂粮窝窝头,一人一个,李云龙拿出三个鸡蛋,也一人一个,就着开水就啃。 李幼彬深知哪有吃人家用人家的道理。 “老周,有没有啥活我能帮上忙的,你只管吩咐,我不能又吃又喝又住吧,那多不好意思。” “是嘞,是嘞,老周,你得找点活我们帮着你干。”黄维此时也是个热心肠。 “嗨,要不你们今天帮我把院子扫了,”老周嚼着窝窝头含糊地说, “前两天下大雨,落了一地的枯叶子,我在站岗,没时间收拾,扫完了院子,你们俩看看哪间办公室能收拾的就收拾一下,擦擦灰,只要别动桌上的文件就行。” 李云龙和黄维点头应是。 “行,行,没问题老周。”x2 吃完这简单的早饭,黄维抄起院角的大扫帚就开始扫院子,李云龙拿了个鸡毛掸子进了办公楼,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 他推开一间办公室的门,桌上积了一层薄灰,文件摞得整整齐齐,墙上挂着一幅标语“联俄、联共、扶助农工”。 他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然后用鸡毛掸子小心翼翼地拂去灰尘,桌角、椅背、窗台,一点死角都没落下。 从这天起,李云龙和黄维每天清晨六点起床,扫地、擦桌、掸灰、烧水,老周出去站门,到了饭点的时候,李云龙和黄维就轮流替他的班,守在门口的铁栅栏后面,有人来问事就客客气气地回: “几位先生去广州开会了,要是有事儿,您过些日子再来。” 剩余的时间,黄维便教李云龙识字写字,可能是两个灵魂融合了的原因,李云龙一学就会,几乎是过目不忘,让身旁的黄维连连称奇。 这半个月的期间,也有几个来打听招生消息的年轻人,一听负责人不在,转身就走了,李云龙看着他们的背影,心想,黄埔一期到广州的就1200多人,最后只招了470多人,有多少人半途而废打了退堂鼓啊,他一定要坚持。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去了,每天早上,李云龙都要去那位姓刘的文员办公室把那盏掉了漆的铜壶灌满开水,然后放在窗台上晾凉,然后等刘文员来了,给他倒杯水再走。 刘文员也知道这两个小子眼里有活儿,主要还是李云龙这小子会来事儿,蛮讨人喜欢。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二十天的时间过去了。 1924年2月20日这天上午。 李云龙正蹲在院子里,手里拿着抹布擦一块门匾上的灰,老周突然从门口跑了进来:“来了来了!” “啥来了!军阀派人进来了?老周你倒是说清楚啊。”李云龙“噌”地站起来,抹布掉在地上都没顾上捡,黄维也放下了手里的扫帚,就这样看着老周。 “傻小子,先生们回来了。” 三人快步跑向门外。 几辆黄包车停在了环龙路44号门口,一下下来了七八个穿中山装或长衫的人, 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个子高挑,少说得有一米八三,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灰布长袍,头发梳得整齐,眉宇间有一股凛然又温和的英气,他走起路来的步伐不快不慢,像是每一步都踩在某个看不见的节拍上。 李云龙浑身一震。 是他,真的是他,他在照片上、在纪录片里、在无数文字描述中见过这张脸,但真正亲眼看到的这一刻, 他还是被这种从骨子里透出的气质震住了,他从后世书中看到的无数赞誉,都不及看到他这一面的万分之一。 第11章 李云龙是gay?黄维要正取。 在他的旁边并肩走着的,是一个穿黑色中山装的中年人,身材敦实,国字脸,气场沉稳,李幼彬一时之间没认出来是谁, 但无非就是那几个,他们身后还跟着几个秘书模样的人,手里提着公文包和行李。 一行人说说笑笑地进了门,那个人经过院子的时候,扫了一眼院角堆着的落叶和擦得锃亮的窗户,脚步微微顿了一下,侧头跟身边的人低声说几句。 李云龙站在廊柱后面,大气都不敢出,他没有激动的想过去抱着他,也没有什么其他出格的举动,就这样看着他就觉得挺好,黄维站在他旁边,看着李云龙眼里冒光,目光跟随他们,直到他们进了楼。 “行了,龙弟,他们都进去了,你这眼神该收回来了,都是一群大男人,有那么吸引人吗?” “嗨,黄哥,你不懂,那里有个男人不一样。” “不是,龙弟,你他娘的不会喜欢男的吧,今晚你别挨着我睡啊。” 李幼彬一看黄维这么正经,立刻起了玩弄之心。 “怎么会呢,黄哥哥,人家怎么可能喜欢男的呢。”(大家自行脑补,嘿嘿嘿) 黄维被李云龙这个样子吓了一跳,立马转身向着门卫老周那边跑去,黄维在前面跑,李云龙就假装在后面追,他跑他追,他插翅难飞。 黄维终于跑到了门卫老周那儿。 “老周,老周,不得了,不得了嘞,李云龙那小子有龙阳之好,他喜欢男的。” 老周倒是个见识广的,“哎呀,黄小哥,喜欢男的有啥大不了的,北平八大胡同韩家潭、百顺胡同里多的是,咱们上海租界里也多的是,不足为奇,不足为奇。” “不是,老周,我知道这不算啥,关键是他跟咱们两个不是睡一张床嘛,万一到时候我们都睡着了是吧,大半夜的,你说……” “我chovy唉,那得把他赶出去了,扫地出门。” 李云龙早就跑过来了,静静地看着他俩。 “老周,你别听黄哥在那胡咧咧,咱是正儿八经的汉子,咋能喜欢男的,我刚刚就和他开个玩笑话,就是脑袋直,还真信了。” “好,那就好,我就说不能够,小李这看着就是十里八乡有名的俊后生,要是在俺们那里,排队结亲的都能把门槛踩烂了,喜欢男的,那不能够。” “是嘞,是嘞,走吧,黄哥,咱们在一起去收拾收拾卫生。” …… 当天下午,刘文员就过来找了他们二人。 “李云龙,黄维,你们两个把手里的东西方向,跟我来,有位先生要见你们。” 李云龙闻言,心里“咚咚咚咚”地,像过年放的炮仗在胸膛里面炸开了,噼里啪啦的,要是现在手里带着某为的手表,心率能给干到两百。 “刘哥,是哪位先生。”李云龙大着胆子问道。 “别问,跟我来就是了。” “好嘞,好嘞。” 刘文员带着李云龙和黄维上了二楼,在一间朝阳的办公室门口停下,敲了两下门。 “请进。” 刘文员推开门:“先生,人带到了。” 李云龙打眼望去,办公室里有一张木书桌,桌上摊着几份文件,身后有着一幅大雪压青松的画,这不由的让李幼彬想起了一句诗词。 “暮色苍茫看劲松,乱云飞渡仍从容。” 先生背对着门口,站在窗前,听见声音后转过身来,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 “哦,就是这二人吗?老刘,你先出去吧。” 先生的目光先是落在黄维身上,上下打量了一下,点了点头:“小兄弟叫黄维?” “是,江西贵溪人,二十岁,前年中学毕业,随后在县里教书。” “好啊,教书育人好啊,那为什么要投考黄埔军校呢?” 黄维腰板那么一挺,声音洪亮答到: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学生愿投笔从戎,尽一己之力来报效国家。” “嗯,不错。” 先生静静地听着,又问:“那你不怕牺牲?不怕死吗?” “怕。”黄维实话实说,“有些事不做,比死亡更加可怕。” 先生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审视的锋利,又带着一丝认可,他沉默了几秒之后: “说得哈啊,你今年二十岁,是忠实的革命党员,有坚决的牺牲精神,恭喜你,通过了党的考验。” 黄维脸上顿时泛起了红晕,他激动万分,但是并没有失态,而是深深地鞠了一躬:“多谢先生。” “这样吧,我可以给你写封推荐信,”先生走回桌边坐下,拿起笔来,看了一眼黄维,“到了广州,你直接拿着去找林博渠同志就行。” 黄维这时却摇了摇头:“先生,学生已经在上海报了名,参加接下来的复试,上海考区三月十二号考试,学生想堂堂正正考进去。推荐信……学生现在还不想要,若考不中,学生到时再来麻烦您不迟。” 先生执笔的手微微一顿,抬起头又看了黄维一眼,这次的目光比刚才更加意味深长。 “好,有志气,你这样的人,一定是考得中滴,你先出去吧。” “多谢先生。” 黄维再次鞠躬,退出了房间。 第12章 李云龙膝盖软了 黄维出去之后,看到李云龙正站在走廊里,背贴着墙,手心全是汗,他低声说了句“去吧”,然后走廊里静得只剩李云龙自己的心跳声。 李云龙深吸一口气,快速推门走了进去,他怕让他等久了,并且李幼彬真的很想见他。 三十岁左右的他坐在桌后,侧脸对着窗,窗外的光撒了进来,给他镀了一层金色的轮廓,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领口的扣子半开,袖子卷到小臂,露出结实有力的手臂。 “你就是李云龙?” 先生转过头来,声音亲切有力,这种音色的穿透力直接让李云龙的耳朵里嗡了一下。 李云龙刚要往前走两步,却“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我在,先生!” 对面的先生明显愣了一下,然后立刻起身走了过来,弯腰双手扶住了李云龙的胳膊:“起来,站起来,跪什么?” “是嘞,先生,您让我们站起来了。” 先生先是感到疑惑,但是动作不减,那只手温热而有力,托着李云龙的胳膊把他拉了起来,李云龙抬起头,看着先生的脸,眼睛一下子红了。 “小娃娃,别激动,”先生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拉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有什么事坐下说,喝口水。” 李云龙捧着先生递过来的搪瓷杯,他低头喝了一口。 “你叫李云龙?”先生坐在他对面,声音不急不缓,“是哪里人?” “报告先生,我是湖北黄安高桥镇程河村人。” “哦,不用说的这么详细,家中还有什么人呐?” 李云龙放下水杯:“家中就剩一个爹,今年三十六岁,以编箩筐为生,俺娘走得早,家里穷,没上过几年学。” 先生微微点头,“那你今年多大了?” “不敢期瞒先生,我今年十五岁了。” “十五岁啊,那年龄确实还蛮小的唻,怎么不在家中,只身跑到上海来了哇。” “先生,我想活。” “小娃娃不要开玩笑,谁不想活?” “不,先生,我想的活,不是吃饱饭就行。” 李幼彬说着,那股刚才的紧张劲儿慢慢下去了,脑子里的话一串串往外冒, “先生,我爹一辈子都在土里刨食,刨了三十六年,刨得腰也弯了,眼也花了,还是吃不饱饭。 凭什么?他一辈子勤勤恳恳,没偷过没抢过没害过人,却连饭都吃不饱,清政府要交税,洋人来了还欺压,军阀更是。我不想向他那样活一辈子,我,想活出个人样来。” 先生打断了他:“你就是为了这个要投军的吗?” 李云龙抬起头,直直看着他的眼睛: “是,也不是,我是为了像我父亲这样的农民,为了那些码头上的工人,为了那些底层的百姓,以后每个冬天都能穿上棉衣,生病能够看得起大夫,都能够吃饱饭,能够抬起头来活着。” 办公室变得安静了。 先生没说话,他看着李云龙,看了很久,似乎看到了自己之前的身影,然后他问道:“你读过书没有。” 李幼彬知道原身没上过几年学,但不代表他没上过学,于是回到。 “先生,我进过学堂,但因为家里穷,只能回家自学,期间也度过不少书。” 先生轻轻靠回椅背,双手交叉放在膝上:“哦,那看来你有向学之心,那你来说说,听说过三民主义吗?” 李云龙先是思考了一会儿,然后: “三民主义就是,民族、民权、民生。民族是中华民族要独立,不当亡国奴,民权是人民要有权利选自己的官,立自己的法,民生就是要平均地权,节制资本,让耕者有其田、工者有其业。” 先生看着李云龙,眼里的光越来越亮:“哦,这些是你自己的想法,还是你从哪儿听来的?” “有些是我的想法,有些是来的路上,有个人跟我这样说的。” “那让你自己觉得?三民主义到底好不好?” “好,必须好。”李云龙顿了一下,然后说道,“但我觉得,光有三民主义还不够。” 先生的笑容微收,故作严肃: “哦,为什么?” “因为没有站起来的人,再好的主义也不过是纸上文章。” 李幼彬的脑子里飞速地旋转着,他在国防科大的政治理论课上学过的东西,那些经过百年实践检验过的真理,此刻全在嘴边打转,但他又不能,也不敢说得太超前,只能挑着说, “三民主义要落地,就得先让四万万人都知道自己是国家的主人,不是奴才,不是地主的佃户,不是洋人的苦力,这个事,光靠几个读书人在报纸上写写文章,不够, 得有人干最苦最累的活,走到最穷最偏的地方,坐在地头田埂上,跟着农民唠家常,把他们才是国家的主人的道理掰开了,揉碎了讲给他们听。” 李云龙喘了口气,继续说道:“我其实想干的,就是这个,只不过现在各地都是军阀,国家还不安定,只好先投军了。” 先生站了起来,在房间里踱了两步,窗外的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再次走回到李幼彬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今年真的只有十五岁?”先生是真正的唯物主义者,他不信鬼神之类的,但是他还是不免的吃惊。 李幼彬咬了咬牙,他想直言相告,又怕他会不相信,他不敢,于是回到: “真是十五岁,一九一〇年一月生人。” “十五岁。”先生先是重复了一遍,声音里有惊讶,也有确认之后的沉重, “十五岁,就有如此深远的思想,不得了,不得了啊。” 李幼彬再次发力。 “先生,我知道招考章程上写的是十八到二十五岁,但章程总归是人定的,古有甘罗12岁便被拜为上卿,又有周瑜15岁便统领地方兵马,成为东吴核心重臣。 我李云龙今年虽15岁,但我一不怕吃苦,二不怕流血,我爹在我来投军之前,已经安排发小替我照顾,故而我没什么牵挂了,愿意投身革命,报效国家。” 李云龙站起身来,认真地看着先生: “先生,咱不是什么少爷,要当兵享福的,咱祖祖祖上上都是农民,我来投军就把命豁出去,为咱农民开一条路,您要是能给我机会,哪怕做个旁听生,不发枪不发饷,我也愿意干。” 先生沉默了很久。 窗外法租界的梧桐树开始冒新芽了,二月底的上海已经有了早春的意思,可能正如此刻这个国家一样。 先生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径直走回桌边,坐下,拿起毛笔,蘸饱了墨。 “李云龙,你要记住,”先生头也不抬地说,“你今天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住了。将来要是忘了,或者做错了事,我定不会饶你。” 李云龙知道事情要办成了,于是立刻说道:“是是是,定然不负今日所言。” 毛笔尖在信纸上稳稳地走,那叫一个笔走游龙,遒劲有力,足足十分钟之后,终于写完了。 李云龙双手接过,只见信封上写着: “ 转呈黄埔军校招生委员会。” “你拿着这封信,去广州找一位叫林博渠的,他会安排你的。” 李云龙把信揣进胸口,先前是十块钱银元券的位置,他把银元券取出来塞进口袋,还是亲笔推荐信香,让他的心都滚烫滚烫的。 “先生,”李云龙还想再说点什么道谢的话。 先生摆了摆手:“去吧,到了广州好好考,问题不大。” 李云龙深深地鞠了一躬,才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先生已经开始办公了,他总是那个认真。 李云龙轻轻地带上门。 走廊里,黄维靠着墙在那里等着,他看见李云龙出来了,快步迎了上来。 “龙弟,怎么这么久,事情办的怎么样?” 李云龙不知再说些什么,只有两个字。 “成了。” …… 第13章 雪豹周卫国?赶赴广州 李云龙终于如愿以偿的拿到了推荐信,但是他没急着走,他在等黄维,等大部队。 黄维的二次复试时间在1924年2月25日,一星期之后,也就是2月27日傍晚,黄维疾步从考场走出来,脸上带着压不住的喜色,三两步就回到了后面仓库。 “黄哥,你咋这么快就回来了。” “龙弟,这次我过了,不是压线,稳了,稳了。” 黄维边说边拽起李云龙。 李云龙此时正蹲在地上,拿着旧报纸练字呢,被他这么一拽,差点摔个趔趄:“嗨,黄哥,过了就过了嘛,我早就直达,你轻点拽我啊,我这胳膊还得留着接下来考试用呢。” “嘿,龙弟,你又早知道了,吹牛不打草稿,他不发告示,咱们能知道?算了算了,咱不跟你一般见识,看。” 黄维嘿嘿一笑,松开手来,从怀里掏出一张盖了红章的纸:“上海考区的复试合格证,凭这个就能去广州参加终试,龙弟,你的东西收拾好没?” “黄哥,我有什么好收拾的,一个筐一封信,随时都能走,咱们又不像有些人,拖家带口的,我孤家寡人一个,是不是。” “嗨视逮,这话儿说的还真眉毛。” “黄哥,抢我台词了哦。” 恰在此时,老周从外面走了进来: “你俩快都要走了?” “快走了。”李云龙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老周,这么多天真是叨扰你了,等我们后面从广州回来再请你喝酒。” 老周摆摆手: “害,酒不酒的不要紧,你俩到时候好好考就行了,看到你们这些好后生,我就想起我侄儿啊,我这辈子也无儿无女的,前日我大哥来信, 说我侄儿12岁就嚷嚷着参见黄埔军校来着,那我哪能干,我大哥就这一个骨肉,我周家就这一个独苗苗,刚给大哥去了一封信,让他好生劝导。” “害,老周,其实你还年轻,还能娶,况且侄子门前站,不算绝户汉嘛,想开点,是不是黄哥。” “眉毛儿。” “对了,老周,你侄子叫啥名,要是以后要参军,我和黄哥还能对他照顾点。” “害,名字叫周文,自己给自己起个周卫国的名字,说要保家卫国。” 李云龙心里一震,我去,难道自己穿越的是雪豹世界不是亮剑世界,不能吧,随即他立刻开口。 “好嘞,老周,我们记下了。” 第二天一早,李云龙和黄维简单的收拾好行囊,跟着先生、刘文员和老周依次告了别,李云龙来时带的那筐鸡蛋还剩了小三十个,他煮好后给老周留了八个, 李云龙身上的钱不多了,黄维身上的钱也是,不过还好,上海执行部给他们发了路费,两人合计着先从上海坐最便宜的船到香港,然后再换短途轮渡去广州天字码头。 票买的是大通铺,比先前的统舱还要便宜一档,李云龙觉得整个人得像沙丁鱼一样挤着,黄维也皱着眉头打量了一圈: “这比我来上海的统舱还挤,不过能省点就省点,人吃马嚼的,哪哪不用钱。” “是啊,一分钱难倒英雄汉,黄哥你说的眉毛。” 黄维叹了口气,蹲下去把二人的铺盖卷挨着墙角放好,这艘船是英商怡和洋行的旧货轮,排水量不算大,载了近三四百号人,大部分是去广州讨生活的农民和贩夫,也有像他们一样揣着合格证、推荐信去广州赶考的青年。 轮船开之前,李云龙在码头上见到几个面熟的年轻人,都是当时在环龙路44号打过照面的,有的甚至比他们来的还早,黄维说在考场上也看到过他们,大家彼此点了个头,算是点头之交吧,随后各自往船舱里钻。 汽笛终于响了,一声,两声,三声,船缓缓驶离了上海十六铺码头。 船稳稳地走了两天,到第三天上午,李云龙正在船舱角落里就着一盏昏黄的油灯看黄维教给他的《古文观止》,忽然就听见外面过道里有人大声说话。 “各位兄台,在下蒋仙云,是湖南新田人,请问这船上可有去广州黄埔的同志?” 他的声音清亮,带着湖南话特有的尾音上扬,李云龙抬起头望去,看见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就站在过道里,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长衫,浓眉大眼,目光炯炯有神。 李云龙心头一跳,蒋仙云,黄埔三杰之首,一个特别特别厉害的人。 李云龙想要开口说自己也是,嘴巴微张,刚要说,就见旁边角落里已经有人站了起来:“在下江西贵溪桂勇清,也是去广州黄埔的。” 话音刚落,又一个人从另一侧站起来:“山西五台徐象前。” 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带着晋西北的口音,李云龙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材敦实、面相老成的青年正蹲在地上收拾铺盖,抬起头来看了蒋仙云一眼,又低下头去。 李云龙立刻站起来,挤出个笑脸:“还有我,我我我,湖北黄安李云龙,黄哥,你也说句话。” 黄维在旁边慢腾腾地站了起来:“江西贵溪黄维。” 蒋仙云目光在几个人身上扫了一圈,又看了看船舱里剩下的其他几个探头探脑的青年,朗声道: “既然各位兄台都是去黄埔的,大家能聚在一处那便是同窗,这一路要走将近十来天,白天咱们不妨一起聊聊,交流学问,互相还能有个照应。” (兄弟们,最近在梳理大纲情节,咱想写点不一样的东西,但是绝对比老书还要精彩,节奏可能没那么快,但是故事性绝对很好,感谢大家的追更支持。) 第14章 年龄的质疑,途中的探讨。 还没等李云龙先开口,只见黑脸大汉,两步就跨了过来: “蒋兄言之有理!我前两天就想找你聊聊,全科第一,太猛了,就是没好意思开口,来来来,坐,一起坐。” “是是是,蒋兄实在是高,不论是学术造诣还是认识方面,能得到蒋兄指点,那我们稳了啊。” “不敢当,不敢当,大家一起交流学习就是。” 不一会儿,几个人便围坐在船舱的角落里,李云龙注意到以后旅长的上官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外围,手里握着一本薄薄的册子,偶尔才抬头看看说话的人, 李幼彬想到,怪不得咱们的运输大队长说:此人沉默木讷,气度不足,不可用也,但是他懂个蛋,这一看就是神光内敛,不骄不躁,于是他屁股不自觉的往徐这边挪了挪。 待大家安静坐好,蒋仙云首先开口:“各位是如何得到推荐资格来参考的?” 桂勇清率先说道:“我是在江西考过了初试,后又来到上海复试,顺利通过。” 黄维也说了自己的经历,大差不差。 李云龙掏出他怀里的那封信:“我没参加过初试和复试,只有先生写的推荐信。” “嘿,你小子可以啊,不声不响憋了个大的。”当桂勇清话还没说完,空气中便飘来一股子鸡蛋屁味儿。 “哕!哕!”桂勇清被这屁味儿熏的直干呕。“奶奶的,谁踏马放了这一π臭屁,一股子臭鸡蛋味儿。” 李云龙倒没承认,他和黄维互相看了看,顺势就把竹筐往后面塞了塞。 “没事,没事,这点苦咱们受得了,继续说,继续说。” 蒋仙云点了点头:“我是在湖南时就入了党的,由组织直接推荐来的。” 李幼彬注意到蒋仙云说“入了党”的时候,语气里带着无与伦比的坚定,跟他在后世书上读到的那个“蒋仙云”的形象一模一样,真是意气风发,两党公认的俊杰。 “蒋兄,那个,等过一会儿我能不能私下问你点事儿。”李幼彬想到了一件事,或许蒋仙云能帮他办到,于是大着胆子问道。 “哈哈哈,当然可以,李云龙对吧,你这名字倒是够霸气,就是你这脸看着倒还是个娃娃脸,有什么问题都能问我。” “唉好。” …… 聊着聊着,一个戴着细铜圆框眼镜的青年从旁边挤了过来,这副镜框算是当时教书先生的标配,他手里捧着一本翻了角的书,镜片后面的眼睛细长偏窄: “各位兄台,在下胡宗楠,浙江孝丰人,方才听诸位谈论时局,不知能否容我也加入进来?” 李幼彬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人个子还真不高,估计也就一米五八出头,穿着一身熨得平平整整的灰色中山装,虽然船上条件有限,但衣领的扣子扣得一丝不苟,头发也梳得服帖,他的眼神里有一股压不住的锐气,像是随时准备跟谁较劲似的。 倒是有几分前世史料中横眉锐目的感觉。 “胡兄请坐,但说无妨,有何不可?”蒋仙云顺势往旁边让了让。 胡宗楠立刻坐了下来,先是把书放在膝盖上,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方才听各位谈到三民主义,我心中确有一事不解,这平均地权,节制资本,说起来倒是好听,但各省情况均不相同,如何能以标准一以贯之?” 桂勇清是最急的,此刻却挠了挠头:“啊这……” 李幼彬知道自己展示的机会来了,于是接话道: “胡兄,三省一条鞭法也不是一省一法嘛,只要大方向定了,细则只要因地制宜便好了嘛。 我老家湖北黄安那边,地主的田地几乎占了一大半,佃户还要交七成租,若是能减到三五成,农民就能活得下去了,但是要放到浙江这边,情形又不大相同,但减租减息的根本道理还是一样的,无非是多多少少的问题。” 胡宗楠看了李云龙一眼,镜片反光一闪,眸子瞬间增大: “小兄弟看着倒是年纪轻轻,也是这次去广州参考的?” “是,我年十七,虚岁十八,毛十九,刚刚好达到这年龄标准,倒是这位兄台,看着倒像是有三十了啊。” 胡宗楠心里一怔,难道自己二十七岁说成二十六岁的事情被发现了?不能吧,这小鬼头应当是在诈我。 “哈哈哈,小兄弟说笑了。某今年26岁,报名时刚好25,只是常年在家务工,风吹日晒的,难免显得老成了些。” 李幼彬自然也懂了,毕竟他的年龄也有问题。“哈哈哈,胡兄说的是,你我看你就刚刚好25岁,正是拼搏的年纪。” “害,小兄弟说的不错,你这十七八岁,这五尺多的身高,能是十四五岁?” 黄维在一旁附和道。 “就是就是,你管这叫没毛的孩子,这身高,这tm能是十四五,兄弟倒是实诚,十七岁也刚好。” 胡宗楠连忙点头,其他人也跟着点头。 桂勇清说道:“这位兄台刚才所言,倒有几分道理,十四五岁的孩子哪能懂这些。” 徐象前在旁边低声嘀咕了一句: “小兄弟说的本来就是对的。” 胡宗楠倒是耳朵尖,直接转过头去: “这位兄台,你叫什么来着?我刚刚忘了。” “徐象前。” “好名字,有意境,徐兄先前在何处高就?” “山西五台,没啥高就,就是在家种过地,后来当过教员。” 胡宗楠“哦”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 李云龙这时从角落里探过身来,准备帮他解围:“唉,徐大哥,你这看的什么书?” 第15章 我问你过还是不过,你说你悟了。 徐直接把书侧过来递给他看,只见封面上印着四个字《步兵操典》,一看就是翻印的,纸都黄了: “从朋友那儿借来的,先看看,免得入了军校啥也不懂。” “切,吹牛逼呢,还没考就知道自己进了?” 旁边的胡宗楠听完有些不屑,要数这里最可能被刷下来的,就数他了,年龄超纲,身高一米五八,差两公分,他心里的痛谁能懂。 “嘿,怎么说话呢,我觉得徐兄一定行,倒是某人就不知道了。”桂勇清显得有些大侠范儿。 李云龙附和道:“我觉得徐兄绝对没毛病。” “徐兄务实。”蒋仙云也跟着赞道,“比我们这些光耍嘴皮子的强。” 李幼彬心里想,你可拉倒吧,这里谁能考的过你啊。 时间一天天地过去,船上的日子慢慢地有了规律,白天这几个人聚在一起聊时局,聊三民主义,聊军事,晚上就各自看书。 桂勇清性子最活络,说话嗓门也最大,聊什么都不离“我老家贵溪那旮旯”,遇上什么事也都要抢着表态,李幼彬不知道旅长是怎么在“活泼”上战胜这个家伙的,看来旅长绝对还有一技之长。 胡宗楠这老小子话不算太多,但每次开口都带着一股子较真的劲儿,谁的观点要是跟他偏差太大,他能跟人家掰扯近半个时辰,直到别人承认他的观点,李幼彬想到这可能也是他后面为啥能当上第一战区司令长官的一部分原因吧。 徐的话在几人中是最少的,但偏偏每句话都最实在,最在点子上,一针见血。 有一次胡宗楠和桂勇清在那里争论海军和陆军到底谁更重要,吵得那叫一个面红耳赤,徐象前只是在旁边幽幽地说了一句: “国土要靠陆军守住,海岸线则靠海军护住,分高低本就是眼界狭隘之事。” 一句话就把二人都噎住了,偏偏二人还不能挑他的理。 李幼彬混在这些人中间,每天都能有所收获,其他人都当他是弟弟般对待,蒋仙云给他讲了孙先生在桂林的演讲,桂勇清则教他背起各省督军的名号以及事迹,在别人的口述中,去印证前世所学的东西。 胡宗楠跟李幼彬和徐在一起讨论陆军编制,他白天去听,晚上再记下来,不得不说,这些大牛在现在这个时候,就已经有了一些很好的想法了,李幼彬虽然写得手酸但是又乐在其中。 转眼就航行了半个月,到了三月中旬,船在香港码头靠上了岸,众人无不感慨,但是目前又无能为力,于是几人又挤上了一艘短途轮渡,往广州的天字码头而去。 这一路走来,竟然全是顺风,七个小时便到达了天字码头。 在一九二四年三月十八日傍晚,轮渡在天字码头上靠了岸,几个人依次下了船,因为都是外地人,他们只能沿着珠江边一路打听,终于在天黑前找到了黄埔军校在广州市区的招生办事处。 办事处是一间不大不小的临街铺面,门口挂着木牌,上面写到“陆军军官学校招生委员会”,一看就是翰林将军的字迹。 办事处里面的办事员是个偏微胖的中年人,操着一口浓重的广东口音,看了看他们的推荐信和复试合格证,翻了翻桌上的一摞名册,随后抬头说: “你们倒是来得巧,终试时间定在了三月二十七到二十九号,连着考三天,考场分两个地方,一个在广东大学另一个在广东高等师范学校,你们来得还算早,可以先去寻个住处,踏踏实实复习几天,争取都考上。” 李幼彬问:“一共考几科?” “嘿,你这小鬼,懂得还不少,不对,你有十八岁?” “哎呀,人家刚满十八岁,你看我这身高,一米七,是不是比旁边这个高。” 说着说着,李幼彬还指了指一旁的胡宗楠。 “算了,算了,考试过了还有体检,你们自求多福吧。” 办事员说完,便递过来一张油印的招生简章: “笔试分为三科,国文,数学,三民主义,外加口试和体检,国文是必考的是《论中国贫弱之原因与挽救良策》,题目已经定下来了,你们下去自己准备吧。” 李幼彬心中一凛,嘿,这道题他前世在各种文章里面都见过,黄埔一期的国文考题确实就是这个,这事儿他早就知道,但真的从办事员嘴里听到这行字时,他的心还是猛地揪了一下。 蒋仙云也凑过来看了一眼: “选题太过宏大,稍有不慎就写的太空,这题目可不好答啊。” 桂勇清倒是乐观:“怕个球,咱们这一路在船上啥没聊过?看我写它个天昏地暗。” 胡宗楠皱着眉头没有说话,但李幼彬注意到他悄悄掏出一个小本子,在“国文”两个字下面画了一个三角星。 这个办事员又叮嘱了几句“记得带齐证件”“务必准时到场”之类的话,便让众人散了。 李幼彬和他们在城南找到了一家便宜的客栈住下,是一间老骑楼的三楼,木板隔间,三个人一间,一个床位每晚五分钱,几人便一起合租了起来。 安顿下来之后,李幼彬把推荐信和剩余的钱都锁进棉衣口袋里,然后把那竹筐剩收好,里面的鸡蛋早在路上就吃完了。 他和徐象前以及蒋仙云住在一个屋,黄维和桂勇清是老乡,住在一个屋,顺带着胡宗楠。 接下来的七天时间里,是李幼彬穿越以来最忙的几天,白天他跟随众人一起去广东大学附近的图书馆看书,晚上再回到客栈挤在一间屋里点着油灯讨论试题。 蒋仙云负责讲解三民主义的考点,他口才了得,能把“联俄联共扶助农工”拆成七八层含义讲给大家听,有时候桂勇清带着大家做算术题,他倒好,自己做错了还得教给李云龙,还好李幼彬知道怎么做。 胡宗楠他年龄大,去过的地方也多,他更擅长记诵,能把各省地理、物产、人口背得滚瓜烂熟,然后讲给众人听。 徐象前话最少,但他每天第一个起床,出门买油条和白粥回来就放在桌上,等李云龙和蒋仙云醒了后就有吃的,他每次放好了东西就坐在角落里看书,等人到齐了便开始讨论。 有一天,黄维跑来问李云龙。 “龙弟,最近学的咋样了,能不能通过考试。” “黄哥,我悟了。” “不是,龙弟,我问你能不能过,你说你悟了,你悟到啥了?” “黄哥,天机不可泄露。” 第16章 李云龙,你他娘的真是个天才。 接下来几天,李云龙就干着他所谓的天机,其实他干的事也很简单,那就是去给所有人带饭,他在想,以后这些人都是顶级大佬,那我这一饭之恩,怎么说也得百万倍返还吧。 到时候挨个去恭喜他们发财,怎么也得给咱弄一个营的装备吧,这不过分吧,反正李幼彬觉得很合理,甚至他脑海中都已经想出来了这个画面。 “蒋兄,我恭喜你发财了哦。” “徐兄,我恭喜你发财了哦。” …… 因此每到饭点,李云龙就跑下三楼,穿过两条街,去一家卖叉烧饭的小摊上买饭。摊主是个胖老头,看他这几天天天来,有时候还会多给他搭几根青菜。 李云龙每次就一只手提五六个油纸包,踩着咯吱,嘎吱的木楼梯往上爬,然后再把带来的饭分给五个人。 桂勇清嚼着嘴里的饭含糊地说: “龙弟,我看你这几天,天天给咱们跑腿送饭,自己不用看书?别到时候考不上。” “嘿,桂哥,我也看啊,你们讨论的时候咱也听着呢,听完了回去睡觉前我还会自己想一遍,咱天生记性就强。” 桂勇清嗤之以鼻。 “吹牛逼呢。” “害,你不信是不是?” 蒋仙云注意到了这边饭桌上的动静,立刻停下筷子看了他们一眼: “行,龙弟,那你说说,今天早上我讲的那段关于三民主义与地方自治的关系,我是怎么讲的,你又是怎么理解的?” 李云龙一边撕着烧饼一边说: “按照蒋哥上午讲的意思,大概就是三民主义要落地实施,光靠中央肯定不行,得让咱各省各县自己得动起来。 广东也搞了几年自治了,风气开化得快,但是在我老家湖北那边,军阀割据,老百姓连县官是谁都不知道,更别提什么自治了,县官不如现管,所以得先全国统一,方案再一点点的再往下推。” 蒋仙云筷子一顿,跟桂勇清对视了一眼,桂勇清嘴里还塞着饭: “嘿,你小子行啊,真他娘的是个天才,踏码的啥时候偷学的。” 徐象前在角落里嘴角倒是勾了一下,似乎是心中对李云龙有了认可之意,他没开口,选择继续低头吃他的饭。 胡宗楠先是推了推眼镜,看着李云龙,若有所思地说了句: “可以啊,十七岁,就能有这么深的理解,不错不错,要是你没考上,到时候我去找人给你弄个备取生,到时候跟着你胡哥混,包你吃香的喝辣的。” “嘿, 大丈夫生居天地之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当不了老胡你日后还要跟着俺混唻。” 胡宗楠也不恼,只当这是一句玩笑话。 “嘿嘿,行啊,龙哥,以后带带我。” 众人被这两个活宝逗乐了,纷纷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x4 李云龙也是嘿嘿一笑,把盘中最后一块烧饼塞进嘴里,心里默地默盘算着: 离考试还有三天,国文那道题他至少得写出两种立意来,要是时间足够,他还能把后世那篇着名的《论中国之贫弱》的核心观点拆碎了掺进去,就是怕自己写的太过火,被别人当成怪物了怎么办,到底是藏不藏拙啊。 几人又开始了一天的学习。 直到夜渐渐深了,油灯也慢慢燃尽,李云龙躺在木板床上,旁边二人的呼吸已经变得均匀了,他透过狭小的窗户望着广州城昏暗的夜空,远处有隐隐的更夫声。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李云龙也渐渐睡下了,接下来三天又是重复前几天的日子,直到3月27日这天,凌晨六点,他们几人就全部起来了。 (感谢兄弟们的支持,大纲完全写好了,现在开始疯狂码字中,大家看到哪了呀。) 第17章 李云龙决定不藏拙了 一九二四年三月二十七日,凌晨六点。 天才刚蒙蒙亮,广州城南的骑楼底下还笼着一层薄雾,李云龙就被摇醒了。 “李云龙,李云龙,起来胀饭了起来。”徐象前把一碗白粥和两根油条放在床头柜上,转身又打算去叫蒋仙云。 “徐兄,徐兄,我醒了,不用晃我了。” 李云龙坐起身来,揉了揉略显酸痛的脖子,他昨晚睡落枕了。 “徐兄,这么早把我们叫起来干甚啊,考试时间不是九点吗,现在看着还没七点啊。” “龙弟啊龙弟,你连考场是哪个你都不知道,你上哪考啊。” “嘿,不是去那个啥女子学院吗?” “啥女子学院?人家那是广州师范学院。快别说了,喝完粥就去看考场。” “嘿,得嘞。” 李云龙正要端起碗喝粥,黄维这时急匆匆的推门进来了,脸上带着一股子兴奋劲儿: “出来了,出来了。” “不是,黄哥,啥出来了,我踏娘的正吃着饭呢。” 李云龙刚把粥送到自己的嘴边,听着黄维这一句句出来了,瞬间感觉手里的粥不香了。 黄维递过来一张皱巴巴的纸: “李云龙,快别吃了兄,昨天晚上办事处那边贴的名单,桂勇清和胡宗楠二人被分到广州师范学院那边考场了,咱们四个,你、我、蒋兄、徐兄,分到了广东大学的考场。” 李云龙接过纸来一看,还真是,黄维说的还真眉毛,六个人确实被分成了两拨,一拨在广州城的这头,一拨在广州城的那头。 “哎呀,没事,”李云龙把纸递给旁边的两个人, “黄维,考场出来了,就出来了呗,你看又急,咱们考完试中午再汇合不就行了。” “那是,那是。”黄维一边说着一边深吸了一口气。 “黄哥,你紧张的啥?” “我可没紧张,我怕啥。” “还没紧张,你嘴唇现在都白了。” “你个毛头小子懂啥,我这是饿的。” “行行,行,别紧张,放宽心,你肯定考的上。” 徐象前在旁边默默把手中的油条掰成了两半,给黄维递了一半,剩下一半给了李云龙。 “多吃点吧,别考试的时候饿了。” 六个人很快吃饱了饭,随后在客栈门口分了路,桂勇清走之前回头喊了一嗓子: “哥几个,咱们考场上见真章! 考完了咱们在叉烧饭摊上见!” 胡宗楠推了推眼镜,点了点头没说话,走的步子比平时快了那么两分,显然他心里也绷着。 李云龙、黄维、蒋仙云、徐象前四个人往广东大学的方向走,广州三月底的早晨已经稍微有着初夏的闷热了,穿一件单衣刚刚好, 一路上,做什么买卖的都有,路边卖早茶的摊子还冒着白气,蒸笼摞得有半人高,叉烧包、虾饺、糯米鸡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就往几人的鼻子里钻,虽然刚吃过,但是李云龙还是馋了,他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李云龙吸了吸鼻子:“等考上了黄埔,咱非得给自己来两笼最贵的。” “嘿,李云龙,你要是考上了,到时候我请你吃大餐。”黄维显然是豁出去了。 “行,这可是你说的。” “真的,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 广东大学的此次考场设在一栋教学楼的三楼,用一间间标准教室改的,门口贴着考号和姓名,李云龙快速地找到了自己的座位,靠窗边的第四排,桌上已经提前放好了答题纸和毛笔、墨盒,考生依次落座。 九点整,敲钟了。 李云龙仿佛感觉自己回到了自己高考的那一年,但是他现在更紧张,比高考都紧张。 监考官是个五十来岁的瘦高个,戴着圆框金边眼镜,手里握着一只怀表,站在讲台上甩着广东官话: “各位考生,国文科,作文考试现在开始,题目我已写在黑板上,限时两个半小时,誊写完毕后即可提前交卷,但不得早于巳正(上午十点)。” 李云龙抬起头来看向黑板。 果然是《论中国贫弱之原因与挽救良策》。 崭新的钢笔握在手中,他脑海中回想起一段话 “人的命运,从来不可能因为重复的体力劳动而改变,如果我不找出另一条路,那我的未来,只会在这同样的苦难中,不断地重复,我现在是李云龙了,命运应该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李幼彬心一横,不藏了,我藏个屁。 第18章 人和妖孽不能比 这道论中国积弱题,他前世看过的论文,史料,评述加起来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从闭关锁国到列强入侵,从封建残余到这个军阀割据,从教育不兴到民智未开,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全都被人分析过。 但是我真的敢这么写吗,李云龙的内心很快就有了结果,他不敢,他不能超纲太多,他得用适合1924年的“语言”把这些观点给组装起来。 李云龙头一低,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三五分钟过去了,笔终于落了。 “论中国之贫弱,我认为其因有三,一曰上不知民,二曰民不知国,三曰国不知变……” 李云龙从闭关锁国落笔,写到1840年的鸦片战争,又写到太平天国为什么失败,洋务运动为什么半途而废,甲午海战之后为什么变法夭折。 他的每一个论点的背后,都站着后世完美剖析后的结论,但李云龙还是选择用文言文重新打包,夹杂着一些白话文的句子,半文半白,刚好符合民国初年流行的写法。 原因很快就写完了,接下来就该写“挽救之良策”了,李云龙的速度不降反增,在监考官的眼里,别人不是在抓耳挠腮,就是苦思冥想,只有几个人下笔,而这个靠窗的小子,竟然全程没有停顿,简直是如有神助。 他心里有了一些判断,这家伙要么就是奇才,要么就是瞎胡写的,于是他决定静悄悄地摸过去。 …… 李云龙在纸上写道: “论救国之良策,其一,应当革除旧制,剪除各路军阀,建立统一政府,使政令出于中枢,军令归于一体。 其二,当为唤醒民众,使四万万人知国家非一人之国家,天下非一家之天下,人民才是国家的主人,拥有者自己的民权。 其三,现在国家积弱良久,应当师夷长技以制夷,学其可取之处,用时守我民族国家之根本。 其四……(欢迎读者大大们补充。) 其五……(欢迎读者大大们补充。)” 写到最后几个的时候,李云龙稍作顿了顿,他在想要不要写联俄联共?写了可能会显得太过“先知”,不是一个农家子该有的消息渠道, 算了,还是写吧,有蒋仙云那家伙当第一扛压力呢,怕啥,况且现在国民党一大刚刚开完,联俄联共现在是公开路线。 李云龙还是给写上了,但他写的措辞较为温和,文章也点到为止。 当他最后一笔落下的时候,李云龙抬眼看了看闹钟,十点五十八分,距离开考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五十八分钟,李云龙想了想,决定把文章铺开来,从头到尾读一遍,看看通不通顺, 李云龙的注意力都铺在了他的试卷上,殊不知,监考官就站在他的身后,当李云龙看到最后一段文字的时候。 后面传来了鼓掌的声音。 “用学来的方法反制洋人,妙,妙。” 李云龙回头望去,竟是监考官在发笑,这笑声瞬间引起了考场上其他人的注意,使得考官都觉得有些尴尬。 “都看什么看,继续答卷。” 考官又继续面向李云龙,四目相对,考官率先发言。 “可是要准备交卷。” “是。”李云龙不假思索道。 监考官主动接过卷子,目光又在纸上扫了几行,眉头舒展,然后什么也没说,把卷子拿到前台,翻过来扣在桌上,挥手示意李云龙可以出考场了。 李云龙收拾好笔墨,走出考场,因为没到收卷的时候,走廊里看着还是空荡荡的,快要到中午,阳光从西窗上斜着照进来,在地砖上形成了一长条暖黄色的光带,李云龙快步走到走廊的尽头伸了个懒腰。 “一坤时的考试时间,一个时辰交了卷,这应该不算太嚣张吧。”他低头走着走着,忽然听到有人在叫他名字。 “李云龙,李云龙,在这里,在这里。” 李云龙打眼望去,竟然是蒋仙云。 “嚣张,实在是太嚣张了,竟比我这个穿越者好嚣张,害,不过人家确实有嚣张的资本, 一个入学就是第一,期间所有科目第一,最终还是第一的人,咱普通人咋能和妖孽比。”李云龙暗自腹诽,但步子不停,直直的往蒋仙云的方向走去。 “蒋兄,出来的好早。” “害,题目写完了就出来了,也没啥好改的,龙弟感觉咋样,咋出来的比他们二人还早,可是被难住了?” “害,没啥事。” “真没啥事?” “真没啥事,我们一起等等他二人吧。” “嗯。” 到了中午,约定的叉烧饭摊上,六个人又凑齐了,但是气氛明显比早上的不对劲。 桂勇清脸色发白,手里握着半个烧饼愣是半天没吃完,旁边坐着的胡宗楠,镜片后面的小眼睛直直地盯着一盘青菜发呆,黄维也低着头,筷子在碗里拨来拨去, 只有李云龙三人神色如常,李云龙倒是个心大的,吃的那叫一个五饱六饱的,吃完他又要了一份叉烧饭,抬头一看众人的脸色: “嘿,你们这是怎么了?碰到女鬼了啊,脸色怎么这么差。” 第19章 正经人谁写日记啊 桂勇清是第一个崩溃的: “害,刚刚你去点餐的时候,我们就想着来对一下上午写的文章立意,蒋兄学识渊博,就让他先说了,结果等蒋兄一说完他的,我和老胡对了一下眼神,当场咱们就不想考下午的了。” 胡宗楠推了推眼镜,罕见地没反驳桂勇清说的任何话,只是叹了口气。 黄维这时也开口了:“蒋兄的文章,写了五个层次,从经济基础到上层建筑,从国际环境到国内矛盾,层次条理分明,环环相扣,这让我们还怎么去说自己的文章,随便一比我写的那文章就跟写日记似的,不上档次啊。” “嘿,老黄,你还写日记啊,那怪不得,徐兄,你写日记不?”李云龙顺势接道。 “我不写,你写日记?” “我也不写,谁能把心里话写日记里?” “是啊,写出来的能叫心里话吗?” “下贱”x2 “害,两位兄弟慎言,听说我们黄埔军校的校长就天天写日记,切记不要让外人听到这个言论。” “那是,那是。”李云龙点头应道。 徐象前点点头,但没说话。 李云龙这时转过头来,看向蒋仙云:“蒋哥,你中午到底说啥了?我也来对一对答案。” “什么答案不答案的,就是我自己写的,哪能是啥答案。” 李云龙嘿嘿一笑,他们不知道,我可知道,这家伙国文是唯一的一个满分。 “蒋哥,你再说一遍嘛。” 蒋仙云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李云龙: “也没啥内容其实,无非是分了几个维度来讲罢了,论中国之贫弱我是从经济、政治、军事、教育、民智五个方面入的手,论挽救则是从政权统一、军队整军、教育兴学、开启民智四策展开,也不算啥出奇的,没他们说的那么夸张。” 李云龙吐槽道,“蒋兄,你管你这叫不算出奇,你这简直是降维打击好吧,我觉得满分卷子应该就长你这样。这么一比,我都怀疑你是穿越者了?” “是不是满分,还要等老师评卷呢,你刚刚说的穿越者啥意思?” 李云龙心头一震,坏了,把自己的底裤露出来了,咋办,咋办,有了 “蒋哥,我说的是家乡话,是川渝这,夸你厉害着呢,各位哥哥们,管他的呢,咱们写都写完了,下午还有其他的考试,其他人下午考完可别再问了,蒋哥你下午可别再说了啊,再说下去咱哥几个心态就真炸了。” “是嘞,是嘞,蒋兄,下午可别在说了。” “没座,没座。” 蒋仙云也意识到自己可能说多了,笑了笑: “好好好,下午考完试咱们可不能对答案了。” 几人这时才开始陆续吃饭,吃完饭再奔赴各自的考场。 “兄弟们,回见。”x2 …… 下午的考试内容是,简答两道题,第一道“投考军校之志愿,也就是为嘛来考军校。”,第二道是“谈一下对国民革命的理解,也就是他的释义”。 这类主观题对于二十一世纪要参加高考的人来说那是信手拈来,各种宏观的微观的,正反面辩证,李云龙还把上午作文的核心观点给浓缩的写了上去, 最后再添几句“国危至此,匹夫有责”之类的话来表决心话,李云龙花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写完了,不过这一次,他检查了好一会儿,直到还有最后半小时他才交卷。 出了广州大学的考场,李云龙是第一个走的,他能觉得身后考场里,有几个考生向他投来了复杂目光,码的,这难道是传说中的“男凝”,不过李云龙倒是觉得人之常情罢了,毕竟咱可是十里八乡有名的俊后生。 …… 李云龙在外面等了一会儿,他们三人也陆陆续续出来了,人齐了,便先去老地方汇合,然后吃个饭,吃饱了,六个人在一起回到客栈。 等到晚上回到客栈,李云龙先是去拉了一泡翔,等他再一回来,发现屋里的气氛比那是比白天还要微妙,黄维此时坐在床沿上,手里捏着一本政治课本,但是眼睛是闭上的,表情是扭曲的。 桂勇清蹲在门前走廊里正抽着烟,一口一口抽得贼猛,偶尔还被呛着了,咳嗽几声,胡宗楠在屋里来回踱步,脚步踢踢踏踏的。 李云龙这是推门走了进去,“哎呀,胡兄,别来回转了,赚的我头都大了。” “嘿,李云龙,你头本身也就不老小,干脆改名叫李大头得了,我这心里正烦着呢。” “嘿,老胡,我看你还没武大郎高呢,咋不改成胡大郎。” 气氛越来越不对,这时蒋仙云出来打了圆场。 “胡兄,龙弟,都少说一点,切莫伤了和气。老胡也是被今天下午的简答题难住了,别生气,别生气。” “嗯,没啥事。”李云龙向着蒋仙云回道。 第20章 李云龙被看扁了,但吃饱了 黄维抬起头来,用一种复杂的眼光看向他: “李云龙,你今天……作文写了多少字?你出来的时候,我看见了,上午十点多就交卷了,下午也是提前离场,都写完了?” “两千多字吧,写完了就交了,留着干啥,又没啥可改的?” 黄维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旁边的徐象前倒是忽然开口: “龙弟,你下午也提前出来了。” “对啊。” “那你觉得这题目怎么样?” “还行吧,不算难。” 屋里直接安静了三秒。 这时,桂勇清从外面走廊里探进头来:“我刚刚是不是听错了,李云龙这小子刚才说的啥?” 黄维木然道:“嘿,老桂,你没幻听,他刚刚说上午的试题不算难。” 桂勇清手里的烟差点掉到地上,他快步走上前来,另一只手贴在李云龙的脑袋上。 “嘿,也没发烧啊,你脑子该不会坏了吧,李云龙,上午蒋兄说他那文章的时候,你不是听了吗,不觉得难?你不觉得蒋兄的答案让人头皮发麻!” 李云龙挠挠头: “桂哥,蒋哥那确实写得好,他压根儿就不是人,咱们和他比干啥,他写出来的算是满分,咱写出来的怎么也得有个九十吧, 咱们写的不如他,那也不代表这题目难嘛,答案是固定死的,咱们人是鲜活的,咱写咱的立意就行,非跟蒋哥写的比,那不是纯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桂勇清把烟掐了,顺势坐在李云龙对面,正色道: “龙弟,虽然你说的有一点点道理,但是哥还是要跟你说句实话,你要是因为觉得自己写的不好,故意提前交卷去放弃,…那…你最起码还年轻,明年还能再来一次,咱们明年再战就是了,千万别想不开,也别钻牛角尖。” 李云龙愣了一下:“没有,桂哥,我没放弃啊。” “你每场都提前交卷,这还不叫放弃?” “真没有,我就是写完了就交卷了。” “不是……” 桂勇清无语了,他看了黄维一眼,黄维也看了桂勇清一眼,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表情。 李云龙立刻意识到,在他们二人的眼里,自己现在可能已经是一个被上午的考题吓疯了的,下午又在考场里彻底破罐子破摔的精神失常人员。 徐象前从角落里站了起来,走到李云龙的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龙弟,明天还有两科,你今晚好好休息,可不要别想太多。” 徐象前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我理解你,不用硬撑”的温柔。 李云龙想说一句“我真没事”,但是他看了看其他几个人关切的眼神,硬是把话咽了回去,算了,让事实说话吧,到时候小小的老子非要给你们一个大大的震撼。 到了第二天,也就是三月二十八日这天,上午考的是数学。 李云龙拿到了卷子之后,先是把题目大概扫了一遍,随后上扬的嘴角差点没压住。 考试内容是算术四则运算,简单的分数小数加减,基础代数的一元一次方程以及平面几何的三角形面积和勾股定理,勉强算是后世的初中水平,有些题甚至连初中水平都算不上,放到后世最多也就是个小学奥数班该讲的内容。 李云龙用了四十分钟就把卷子全部填完了,随后又怕太简单自己粗心,又在草纸上验算了一遍,发现没有一个是错的。 他把文具收拾好,然后举手交卷。 监考官这次也忍住了,他还特意看了李云龙一眼,心里想:昨天就是这孩子第一个交作文的,写的是不错,但今天这数学可是很有难度,他又是第一个交卷,恐怕是被难住了,到时候我得去让改卷的人留意一下这孩子,他的思想有深度。 考官接过卷子后,示意李云龙可以走了,李云龙走出考场的时候,发现走廊里除了他空无一人,他随后找了个阴凉处蹲了下来,就那样一直等。 “嘿,那个黑小子,这里不让拉屎,教学楼西侧有厕所,去那边拉。” 李云龙知道这是闹了个乌龙,于是回道:“没有,没有,我在这边蹲着等人呢,我是考生,考完数学刚出来。” “呦呵,这才开考不到一个小时,卷子都写完了?” “嘿嘿,咱从小就是数学好,都写完了才出来的。” “嗯,写完了就行,别浪费卷子。”说着说着这个中年人带着疑惑就走了。 李云龙在那里等了将近一小时,才看见徐象前第一个出来,然后是蒋仙云,黄维是最后出来的。 黄维出来的时候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最后一道几何题实在太难了,我辅助线画了三条都没做出来。” 蒋仙云也点了点头:“确实有点难度。” 徐象前沉默着:“害,快别说了,大部分我都看不懂,真的难。” 李云龙张嘴正要说话,黄维便抢先一步拍了拍他肩膀: “没事,龙弟,你就跟我们几个说实话吧,你是不是数学也提前交了白卷,不会没关系,你还年轻,有的是机会。” “几位哥哥,我真没有交白卷。” “没有交白卷,那你咋出来这么早,难不成你全做完了啊。” “我都做完了,真的。” “全都做完了?”旁边的徐象前不解的说道。 “对,真全做完了,题不难,手拿把掐儿。” 黄维盯着李云龙看了十秒钟,然后转头对蒋仙云低声说了句什么,蒋仙云也看向李云龙,目光里带了点担忧。 “唉,走吧,龙弟,咱们去吃点好的,我请你。” “走走走,我也请,你想吃啥就点啥吧,人啊,活的开心才最好。” “是是是,走走走,今天中午敞开了吃。” 三人依次开口。 “不是,你们三人说的是啥啊,我真写完了,你们别不信啊。” “好了,好了,我们信你还不成吗,请你吃饭,走走走。” 今天是彻彻底底的被看扁了,踏马的,我非把你们三人吃垮不行。 “感谢三位哥哥照顾,走走走。” 第21章 李云龙不是人,是鬼 一群人吃饱了饭,3月28日下午,考的是中国近代史,世界革命史,全国疆域地理,附带少量的文化理论常识。 这份卷子对于李云龙来说那简直就如同开卷考试一样,手拿把掐。 从鸦片战争,太平天国,甲午海战,戊戌变法,辛亥革命,再到现在,每一件事他前世都背过上百遍,为啥,因为高考要考呗,他能精确到各个事件年份,月份,主要人物,签了啥条约以及大概内容。 世界革命史对他来说更为简单,法国大革命,美国独立运动,巴黎公社运动,全是后世中学历史课本里的高频考点,他都学过。 李云龙这次整整写了一个多小时,又检查了四十分钟,然后又提前近半小时就交卷了。 走出教学楼考场的时候,光线已经开始偏西,李云龙就站在院子里面等着几人。 半小时后,蒋仙云和徐象前,黄维三人陆续从考场里面走了出来,表情一个比一个凝重,当然蒋仙云看不出什么异常。 四人就这样往约定的叉烧饭摊走去,到了地方,几人分别落座,但都不怎么说话,气氛达到了这几天以来的最低点。 桂勇清和黄维一左一右坐在李云龙的两边,蒋仙云坐在对面,徐象前坐在桌角,胡宗楠坐在最边上,六个人,五碗饭,只有李云龙那碗吃得快见底了,其余要么没动要么就吃了一两口。 桂勇清忽然开口:“龙弟。” “嗯?” “你这几场,几乎每场都是第一个交卷的,是不会还是?” “害,没有没有,我写完了就交了。” “你给咱说实话,”桂勇清放下手中的筷子,脸上的表情前所未有地严肃, “李云龙,你是不是觉得这几场考试的题目太难了,然后不会写,干脆瞎写一气儿,写完直接交卷出来混?” 李云龙心里一阵复杂:“桂哥,你咋不信我呢,我真不是,都做完了。” 胡宗楠难得沉着脸接话: “李云龙,大家都是为了你好,别到时候咱们哥几个都考进去了,就剩你一个在外面孤苦伶仃的,既然你说你全做完了,那你说数学最后一道题的答案是多少?” “我想想,答案好像是是六倍根号二。” “放屁,你还说你不是胡写,连根号都给干出来了,我写的答案是8,老桂你呢?” “嘿嘿,我也写的8,老胡,还得是咱俩。” “老黄你们几个写的啥答案?” 黄维率先开口了,然后是徐。 “我写出来的是5倍根号3。” “我没写出来。” 最后众人的目的都停留在了蒋仙云的脸上。 “蒋兄,你写的的答案是多少?” “我写的和李云龙一样,6倍根号2。” 几人一听,他写的和李云龙一样。率先开口的是桂勇清。 “蒋兄,你也瞎写的?” 胡宗楠看了他一眼。 “你觉得可能吗?难道真给李云龙这小子蒙对了,还是说他真有实力?” “早知道不问了,问出来我又错了一道,唉。”桂勇清边说还边拍着自己的大腿。 “哈哈哈,稳了,稳了,咱的答案和蒋兄的一样,稳了稳了。”其实李云龙是故意这样说的,他其实对自己很有信心,但是他得表现出自己也不是很确定不是。 蒋仙云看了李云龙一眼,语气温和且带着考究: “龙弟,既然全是认真答完的,那你说说下午那道世界史的题,巴黎公社失败的根本原因,你是怎么回答的?” “我是写着,就写缺一个统一的工农阶级政党,然后还缺乏全国范围的革命响应,而且普鲁士军队和法国资产阶级联合起来的镇压力量,远超公社武装,简而言之,就是枪杆子里面出政权,和咱们现在这边的情况差不多。” 蒋仙云夹菜的手停在半空。 “枪杆子里面出政权,多么精确完美的答案。” 蒋仙云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龙弟,你说的这个回答,我相信你是用心做完的,不是瞎胡写。” 桌子上先是一片安静,然后集体震惊。 桂勇清大张着嘴,还想要说些啥,但是又不知道说些啥,黄维被惊的筷子掉了一根,徐象前难得抬起头来仔仔细细地看了李云龙一眼,胡宗楠的圆框镜片反光遮住了他此时的表情,想来内心也不平静。 李云龙知道自己稍微露馅了,但是话已经说出了口,而且就算现在不说,到时候真要是考了个第一,那还不得给这哥几个念叨死啊,李云龙想到这里,只好端起碗把里面最后一口饭扒完: “行了,都没必要太震惊,大家都考上就行了,大家抓紧吃饭,明天还有口试呢,你们还得抓紧复习。” “嗨吆,我们抓紧复习,你不用复习了啊,龙弟,年轻人不要太气盛。” “各位哥哥,咱们几个什么实力,我还不清楚吗,都是上海复试的佼佼者,安有 不过的道理,是吧,万一到时候真有人不过,我李云龙给你补还不行吗?” “嘿,这句话还像是个人话,你先走,回去复习,我们吃完了就来。” “好。” 李云龙说罢起身就往客栈走,身后五个人依旧是坐着,叉烧饭摊上的油灯光把他们每个人的表情照得那是一清二楚。 黄维看着李云龙的背影,忽然说了一句:“这小子,不会真是个天才吧。” 桂勇清喃喃道:“我看保不准,这小子太古怪,明明年纪这么小,说话做事滴水不漏,难道说……” “难道说啥啊,你说啊,急死人了。” “就是就是,你快说啊。” “难道说这小子不是人,是什么山精鬼怪变得?” “行了,行了,别异想天开了,他今天在太阳底下站着等我们来着,肯定就是人,咋可能是什么山精鬼怪。” 最后由蒋仙云拍了板,“行了,大家赶紧吃吧,其实龙弟说的做的,给我的感觉,我那么大的时候也能做到,其实也没啥,不要胡乱猜想了,大家都是兄弟。” “我chovy唉,这身边踏马的还有一个不是人的东西,不吃了不吃了,我回去复习了。”桂勇清直接起身走了。 “太打击人了,我也走了。”黄维也起身走了。 胡宗楠看了一眼,也走了,然后是徐,轮到蒋仙云最后吃完饭,才结了帐。 他转念一想,我靠,上这几个小子当了,竟是想让我买单,于是蒋仙云气冲冲的往前追去。 “老桂你是真的鬼,老胡,老黄,骗我买单是吧。” …… 第22章 哇,金色传说 一九二四年三月二十九日,清晨六点。 天还刚刚亮,广州城里满是珠江的水汽,李云龙被隔壁桂勇清砸墙的声音吵醒了。 “兄弟们,起来了!今天要体检!” 李云龙直接来了一个鲤鱼打挺,木板床被震的吱呀作响,今天要体检了,他的年龄实际上不够,不知道能不能通过? 徐象前已经穿好衣服了,正弯下腰来穿鞋,蒋仙云也已经坐在床边叠好了被子。 “龙弟,”蒋仙云头也不抬地说,“今天上午是体检,你个子虽然够,但你这身板看着太瘦,还有点驼背,待会儿称体重的时候记得挺一挺。” “不用了吧,我再挺一挺,那隔壁老胡咋办,要不让他塞个鞋垫?” “不行,检查都要脱光衣服,很严格的,别想那些歪门邪道的。” “行,我过会儿跟老胡说。” 李云龙一边说一边爬起来穿衣服,他在心里默默地算了一下,这副身体,身高一米七,年龄十五岁,体重估计也就一百斤出头, 放在后世的高中里属于正常偏瘦类型,要是放在1924年的陆军体检标准里,大概率要被划到“正常”那一栏,因为这个时候很多人是吃不饱饭的,但是李幼彬也说不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细得跟麻秆似的,竟然一时间也不确定自己有没有一百斤出头,但是他感觉这副身体的力量还是很大的。 “奶奶的,早知道不节省了,在上海时候就应该每天多吃两碗叉烧饭。” 七点钟左右,六个人都准备好了,两个房间里的人在客栈门口集合了,桂勇清嘴里叼着半个烧饼,胡宗楠的眼镜片上蒙了一层雾气,黄维在检查自己的表格有没有带齐。 蒋仙云站在团队的最前面,神色如往常一样平静,这让李云龙想起了一句话,胸有惊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将军也,如果蒋仙云没有死在冲锋的路上,说不定还真可以。 李云龙依旧观察了一下,徐象前站在最后面,手里攥着那本几乎快被翻烂了的《步兵操典》,一点一点去看。 “走,兄弟们。”蒋仙云大手一挥,六个人便快步向着广东高等师范学校而去。 不一会儿,几人便跟着大部队一起到了。 广东高等师范学校的大礼堂门前,李云龙远远就看见门口排着队,乌压压的一片人头,少说也有大几百上千号人,大礼堂门口的台阶上贴着一张红纸,纸上面用毛笔写着来自各省的排队位置。 “上海大区复试合格考生,单独编队,来我这边!” 一个穿着灰布军装的军官站在台阶上喊道。 “走,我们去那边排队。”蒋仙云道。 李云龙他们六个人顺着声音的方向挤了过去,发现上海这边已经排了四五十号人,但都一个个板着脸,没有人说话,不过他转念一想,这是军校体检,应当保持肃静,于是他二话没说,也跟着保持安静排了队。 到了八点整,大礼堂的门终于开了。 考生们按照各自报考的省份依次入场,李云龙跟着上海队的队伍往里面走,脚踩在大礼堂的木地板上,发出整齐的响声。 礼堂里被临时隔出了好几个区域,每个区域前都摆着一张黄花梨老桌子,李云龙看在眼里,心想着我要是淘几件留给后人就好了, 老桌子后坐着几个穿白大褂的军医,有的戴着眼镜,有的手里拿着体温计, 还有两个手里拿个圆圆的棍子,看着有点像那个,李云龙一想,难道是查有没有痔疮的? 李云龙菊花一紧,他四下里继续张望,发现还有两个高鼻深目的外国人坐在角落里低声交谈。 “所有人脱鞋!靠墙站!” 第一项是测的是身高体重。 按照顺序来,李云龙听命令把鞋脱了,一双臭脚踩在木板上了,后背紧紧贴紧墙上的标尺,一个军医从前往后走了过来,拿三角尺往他头顶往上一压,然后看了看标尺。 “一米七零点五。” 旁边另一个军医助理立刻在本子上刷刷记了几笔:“体重呢?” 李云龙站上老式的磅秤,秤砣先是晃了晃,随后停在了五十一公斤的位置。 “略微偏瘦,但是达标,下一个。” 李云龙松了一口气,然后穿好鞋往旁边走去,就在这时,他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唉唉唉,刚刚那个李云龙,你过来一下。” 李云龙转过脸来,发现刚刚那两个医生身边又多了一个医生,李云龙心里一震,难道说,有问题了?随后他快步又跑了回来, “怎么了?医生。” “刚刚来了个医生,档案上面说你是17岁,我们只招收十八岁到二十五岁的青年,你不合格,请离场吧。” “别,别别,医生,我快到十八岁了,这个生日是我父亲告诉我的,不知是农历还是阳历,我年纪真差不多,你给我个机会。” “行了,行了,你这个嘴啊,倒是能说,但是规矩就是规矩,不能破,差一天都不行,况且你这个嘴上连毛都没有,到底有没有十七岁还是个未知数。” 李云龙心里剧烈挣扎,怎么办,怎么办,他说我嘴上没毛,没毛确实是半大孩子啊,嘴上没毛,办事不牢,有了有了。 “别别别,我年龄真的差不多,不信你们看。”说着说着,李云龙把裤腰带一抽。 “我chovy唉。” “兄弟,猛啊。” 周围传来了各种各样的声音,吸气声、感叹声。 “医生,你看。” 李云龙也是为了进黄埔一期拼了,还好这次一期招生全是男的,不然他还真不敢这样搞,众人的目光都向他扑来,有的人甚至竖起了大拇指。 就在这时,有一个人走了过来, “都干什么,干什么,为什么围了起来。” 众人给他让了一条路,他顺眼看去。 “唉唉唉,那个谁,把裤子提起来。”他走向前去,立刻就有医生向他口语了几句。良久之后,他看向李云龙。 “小家伙,算你运气好,我叫廖中凯,是黄埔军校的党代表,也是本次招生的委员,只要你能够通过笔试和口试,年龄差一些不算是问题。” 说着说着,他还过来拍着李云龙的肩膀,不过手劲儿却很大。 “来人,拿笔来。” 只见他刷刷刷,写了个条子,李云龙接过来一看,上面赫然写到: 国民革命急需大批人才,只要成绩优良、身体健康,年龄略小一点可准予应试。 “多谢先生,多谢党代表。” 就在李云龙鞠躬的时候,一道声音又传了过来。 第23章 身高一五八,差点被淘汰 “一米五六一,身高不合格。” 李云龙回头一看,一个矮个子的考生正站在标尺下面,脸涨得通红,他再定睛看去,“我靠,还好不是老胡。” 军医面无表情地在手里的表格上画了个叉: “身高不足一米六,你被淘汰,请迅速离场。” 那个考生微张了张嘴,想是要说什么,但可能是脸皮太薄,迎着军医凶狠的目光,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随后只能低着头默默地离开了。 李云龙心里竟然有一丝紧张,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自身所在的队伍后面扫了一眼,刚刚胡宗楠拉屎去了,和他们五个人差的有些远。 此时的胡宗楠正排在上海考生的队伍中段,离着李云龙差了五六十个人,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云龙被催促着走向第二个区域,测视力还有听力。 李云龙拿着遮挡片遮住一只眼,只见军医拿着一根细棍指着旁边视力表上的小字,李云龙隔着一丈远,左右眼各念了一遍, “上,上,下,下,左,左,右,右。” “ok,nopro波咯么,李云龙,你过关。” 视力测试李云龙说的全部正确,听力测试对于他这副身体来说更为简单,军医在他的背后轻声说了一句“往前三步走”, 这声音小的比蚊子声大不了多少,李云龙一开始还觉得是自己幻听了,不过他还是照做了,毫无疑问,再次过关。 李云龙快速走到第三个区域,测肺活量的 。 只见一个老式肺活量仪器摆在了桌上,相比于后世的一次性活塞,直出数字版的,这个老仪器就像是一个大号的铜葫芦, 前端连着一段橡皮管, 可不是那种裤衩里能做弹弓的猴皮筋,更像是医院里的扎带,中心是空心的。 李云龙猛地深吸一口气,咽到腹腔之内,然后又深吸一口气,吸到胸腔里,然后他用嘴对着管子均匀地吹,只见铜葫芦里的浮标蹭蹭蹭地往上蹿,李云龙吹完差点就在那里跪着了,他缺氧。 “肺活量六千二,优秀。”军医不自觉地点了点头,手过来跟着摸了摸。“胸廓发育也正常,心跳是规律的,下一个。” 李云龙继续走着,到了第四个关,旁边的军医让他原地踏步,下蹲,双臂平举、弯腰够脚尖,随后又捏了捏他的肩膀和膝盖,确认没有明显驼背,罗锅,跛足或者骨骼畸形,然后对身后记录的说了一句。 “四肢健全,关节灵活,脑袋偏大一点,算是合格。” 李云龙顺着人流来到第五个区域,疾病筛查区域,军医先是让他脱了衣服,然后看了看他的皮肤,又让他张嘴看了看喉咙, 问了几句“有没有长期咳嗽,有没有便血”之类的话,李云龙知道他们怕的是啥传染病,肺结核哮喘还有痔疮嘛,李云龙都回答没有,然后就被打了?。 待全部项目检查完毕,李云龙拿着已经盖了五个章的体检表走出上海复试生源的队列,站在了礼堂一侧的等候区,他回头看了一眼, 黄维和蒋仙云也已经过了,正向他这里走来,桂勇清和徐象前刚刚查完第四项,正在往第五个疾病筛查走。 就在这时,上海队队列后头忽然传来了一阵骚动。 “不合格就是不合格,不要死缠烂打了,你根本就不是当兵的材料!” 一个军医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不止,声音中带着明显的不耐烦,李云龙循声踮脚望去,只见胡宗楠被一个军医从队列里拉了出来,此时正站在标尺的旁边。 胡宗楠穿着一身熨得平整的灰色中山装,带着圆框眼镜,但是此刻这身衣服却救不了他,他的皮鞋被扔在了一旁,赤脚站在身高标尺下的胡宗楠,看着是比旁边的考生矮了整整半个头。 “身高还是不足一米六,不合格,请迅速离场吧。”军医把表格往桌上一拍,“下一个!” 胡宗楠如同被雷击了一样,眼神呆滞的愣在了原地。 李云龙亲眼看见他的脸从白色变红,又从红色变白,镜片后面的眼睛瞪得滚圆,似乎是不可置信。 他站在那不动,周围的考生都在看着他,一些考生开始窃窃私语,也有人幸灾乐祸地摇了摇头。 “快走吧,小矮子,别来浪费我们时间了。” “是啊,是啊,这不是浪费我们时间吗,快走吧,这位仁兄。” “都闭嘴。”胡宗楠开口了,声音里带着愤怒和不甘,似乎也带着一种气场,其他考生被他这样一喊,倒是直接安静了下来。 “我身高是够的,在家的时候我测过,你再给我看看。” 军医闻言,头也没抬:“招生简章上写着呢,身高不得低于一米六,你净身高一米五八,差了两厘米,不够,只能被淘汰。” “我……” 胡宗楠猛地往前迈了一步,声音一下子又拔高了: “我穿鞋身高刚好一米六,绝对是够的,而且谁说身高不够就不能参加革命?难道个子矮就不能救国吗? 拿破仑的个子比我还矮吧,他不照样横扫欧洲!总理孙先生的身高也只有一米六八,但是革命不也是搞的轰轰烈烈吗? 据我所知,咱们的党代表廖先生身高跟我差不多,不也是国民革命的中流砥柱,咱们的榜样吗? 难道革命是要以身高取人,而不是才能吗?北方人高,南方人矮,难道就只有北方人能参加国民革命,南方人就不行?” 礼堂里瞬间安静了,所有人都转过头来看向他,这家伙这张嘴,有点意思,就连军医也被他的这些话呛得噎的不知道说啥,正要发作,“你你,你这是诡辩。” 恰在此时,旁边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人快步走了过来,李云龙一看,还是老熟人,昨天让他别在教学楼旁边拉屎的那位。 “怎么回事?”他看向对面的军医。 军医用手指着胡宗楠:“王主任,这个人身高不够一米六,我按规定淘汰他,他却在这儿闹。” 中年人看了胡宗楠一眼,正要说话,一个五十来岁,身材敦实,穿着灰布长衫的中年人走了过来,面带笑意提前开口了: “我听到有人在夸我?” “廖党代表。” “廖党代表。” 胡宗楠反应极快,他听说过这个人,随即扑通一声单膝跪地: “廖先生!学生名叫胡宗楠,是浙江孝丰人,从上海考到广州,笔试已经考完了,自认为答得不错,若因为自身身高差两公分就被淘汰,学生心有不甘啊,恳请先生垂怜。” 廖中凯看着这个跟他差不多高的年轻人,又看了看旁边那个有些不知所措的军医,笑着摆了摆手: “起来起来,男子汉大丈夫,跪什么。”他转身对着旁边的文员说,“再拿纸笔来。” 文员直接掏出纸笔,廖接过来,在一张信笺上写了几行字,随后递给了胡宗楠,胡宗楠接过来一看。 “国民革命,急需大批人才,只要成绩优良、身体健康,身高略矮可准予应试。” 还好没让李云龙看到这些,不然能直接给乐死,写给二人的东西,内容真是大差不差。 第24章 名叫李云龙,字幼彬,文质彬彬,文武全才 “你拿着这个,去参加今天下午的口试,至于考不考得上,那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胡宗楠双手捧着那张纸,他看完了纸上的内容,深深地给廖中凯鞠了一躬,声音沙哑:“多谢廖先生,多谢。” 廖中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往回走去,走了两步他又回过头来:“对了,你刚刚说我跟你差不多高是吧,我记住了。” 胡宗楠呆愣在原地,脸直接腾地就红了,旁边的几个考生也忍不住笑出了声,连旁边那个军医都差点没绷住,嘴角微微地抽了一下。 李云龙站在等候区,把这一幕从头到尾看在了眼里,还好他是个老绷带,没有破蹦笑出来。 不过李云龙旁边的黄维倒是低声说道:“不是,这踏马都行?” 李云龙咧嘴一笑: “嘿,黄维,我看你啊,除了教书你算是个内行,其他的你就是个外行,老胡这就叫作“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活人还能给尿憋死不成”。黄哥啊,这点你得学着点。” “嘿,李云龙,你又皮痒了是不是,还我是外行,我看你才是外行,你懂啥啊你,小毛孩子。” “嘿,老黄你是不是刚没看清啊,说谁毛孩子呢你。” 就在他们拌嘴的时候,蒋仙云瞪了他二人一眼,于是二人瞬间闭上了嘴,老老实实的等候剩下的几人。 等到胡宗楠体检完毕走过来。 “嘿,胡子,牛逼啊,还以为你要趴窝了呢!”旁边的桂勇清率先发言。 “去去去,什么胡子,我又不是土匪,喊我楠哥就行,或者喊我寿山也行。” “啥,寿山,寿比南山吗?胡哥你这字取得真逗,我字率真,怎么样,是不是比你的好听。”桂勇清在一旁说道。 “嘿嘿,看出来了,确实够率真,既然你们说了,那我也说一下,我字悟我。”黄维这时候插话道。 “哈哈哈,悟我,哈哈哈,干脆改名叫悟空得了,黄哥。”李云龙在一旁大笑着。 “嘿,你这小子,恐怕你还没有字的吧。” “扯犊子,我咋没有,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名叫李云龙,字幼彬,怎么样,吊不吊。” 其他人都一脸懵逼,倒是蒋仙云率先打破了这个尴尬的局面。 “幼彬,好字,好字,文质彬彬,心怀赤子之心,文武兼备之才。龙弟这个字号倒是取的不错嘛。” 蒋仙云话一说完,所有人都懵逼了,包括李云龙(李幼彬),我靠,这么牛逼的嘛,原来我名字还有这个寓意。 “嘿嘿,知我者,谓我者,皆为蒋兄矣,你们几个大老粗,懂个der啊,还得是蒋兄懂俺。” “去去去,夸你两句你还喘上了。”桂勇清一边骂完李云龙,一边又面向蒋仙云。 “蒋哥,蒋哥,你看我这率真,还有啥像老李说的那种逼格高的寓意嘛,你给俺也取一个,求你了蒋哥,我给你跪下了。” “俺也要,俺也要。” “还有我,还有我。” “好好好,各位兄弟都有,一个个来。” …… 中午十二点整,所有人的体检都结束了。 李云龙这六个人也都险之又险,玄之又玄的过了,胡宗楠和李云龙都拿着廖中凯的给的条子,当然有的人也有,这个廖啊,前世不愧是有着“黄埔慈母”的名号,我看是名副其实嘛。 在广东师范外面大礼堂的空地上,通过这次体检的考生,三三两两地蹲在一起吃着饭,这学校给发了两个白面馒头和一碗菜汤,李云龙三口两口就吃完了一个,他感觉自从穿越后自己的饭量变大了,还是说这老李本身就是个能吃的,害,总归就是吃不饱。 桂勇清蹲在李云龙旁边,一边啃着白面馒头一边说: “嘿,这馒头是又白又软,真是个好馒头,比那种灰不溜秋的强多了,要是天天都能吃到饱就好了,美滋滋儿。 不过话又说回来,今天下午的口试才是分值得大头,笔试考的是我们的脑子,口试考的是脑子加我们的口才,知道还得会说才行,你说是不是,李云龙。” “对对对,桂哥说的还能不对?”李云龙故意双重肯定了一下桂勇清,倒使得桂勇清又开始了。 “嘿,你这小鬼头,我倒不担心你那张嘴,倒是老黄和老徐,我还有点担心。” 胡宗楠此时接了一句,难得地没有出来抬杠,“我听说笔试就算分再高,如果口试说得不对路子,照样也会被刷下来,所以说,要想想是谁开办了这个军校,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千万别说,明白吗?” “嗯”x5 蒋仙云也开了口: “我托人打听了一下,口试分为三到四个考场同时进行,率先我们不知道我们的考官是谁,更不知道我们分在哪个考场,到我们了我们才能知道。 考官里有刚刚的廖先生,鲍先生、张先生,听说校长可能也会到场,这个还不确定,我甚至还听说有两个苏联顾问,会在一旁旁听,然后进行打分,每个人进去只有五到十分钟的时间,问完说完就让我们走。” “不是吧,这么快,真给我说,我能和他说个三天三夜,可惜啊,不给我展示我的机会。”桂勇清在一旁说道。 “得了吧,到时候说话别结巴就行。” “没事,大家加油,吃饱饭我们找个地方眯一会儿。” “得嘞。”x5 第25章 口试风波(上) 李云龙嚼完了又白又软又香的馒头后,直接找到了一处草地,往那里一躺,眼睛一闭,脑子里飞速地转动着, 下午口试的问题,他其实在史料里面见到过个大概,无非就是什么出身,对时局的看法,对三民主义的理解,自己为什么参军,有什么样的志向这几类的, 这些问题显然是对他这个“过来人”来说不难,难的是他要怎么回答得既让考官觉得真诚还又有水平, 既让考官记住你的赤诚之心,机灵劲儿,还又不显得那么油滑,关键是他也不能油滑不是,毕竟原身才十五岁,报也只敢报了十七岁。 李云龙想着想着,具体该怎么回答,已经在他的脑海里初具规模,只能说答案在他的脑海里很惨,被来来回回不知道“折磨”了多少次。 …… 时间来到下午一点半,最后的口试环节开始了。 来自上海大区的考生们被集中安排在了第一批,李云龙也不知道有什么说法,可能是随机的吧, 李云龙他们六个人被分到了几个不同的考场,他排在了第三考场的第七位,每个考场门口都坐着一个文员,手里拿着名册, 每五分钟人一出来就喊下一个名字,李云龙看着前面几个人进进出出,自己内心也不由得担忧了起来,手里捏着一把汗。 “下一个,李云龙!” 李云龙听到自己的名字,迅速站起身来,整了整自己的衣领,推门直直的走了进去。 房间里地方不大,几张长桌拼在一起,上面一块蓝色桌布盖起来,为什么不是一个长桌呢,因为李云龙看了有很多桌子腿,拼成的长桌后面还坐着三个人。 中间一个看着大概四十来岁,是一个面庞清瘦,目光锐利的中年人,穿着一件灰布中山装,李云龙一眼就认出来了,这应该是是邓引达,黄埔军校教练部副主任,这家伙的浓直硬眉,大眼珠子,只有他有。 在他左边坐着一个戴着眼镜的微胖中年人,右边坐着的是一个高鼻深目的外国人,各自面前的桌上还放着一本翻开的笔记本,手里都攥着钢笔。 邓引达面前摆放着一叠纸,最上面的是李云龙的报名登记表和一封推荐信外加刚刚拿到的口试资格的廖中凯给写的纸。 “对面可是李云龙?”邓演达抬头看了他一眼。 “是!”李云龙回答。 “坐。” “是!” 李云龙快速在桌前的椅子上坐下,腰板挺的笔直,双手放在两腿膝盖上,眼睛死死地看着前方三人。 “湖北省黄安县人?”邓引达翻着面前的报名表发问。 “是。” “家中是做什么的?” “祖祖辈辈以务农为生,没了地之后,父亲是以编箩筐为生,打打散工,母亲早年间因病过世了。” 邓引达放下手中的报名表,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 “只是农民的儿子,那为什么会想来投考黄埔军校?” 李云龙没有丝毫犹豫:“为了响应孙先生的三民主义,为了不让和我父亲那样子的农民,一辈子土里刨食,还吃不饱穿不暖。” 邓引达眉毛微微一动:“嗯,有觉悟。” 他旁边那个苏联顾问听完直接低头在本子上写下了几个字,邓引达没有继续说这些,而是问: “既如此有觉悟,我在问你一个,你是如何看待当前军阀割据的问题的,以及如果是你,应该怎样去结束这种局面?” 李云龙假装思考了一下,沉吟道: “军阀割据,在我眼里,说到底就是一群有枪有兵的人各自为政,谁也不服谁,北洋政府其实管不了地方,而地方督军也不听中央的话。 如果要结束这种局面,光靠游说各方,去讲道理,压根儿没用,我们得靠一支有信仰有觉悟,不怕牺牲不怕流血的军队,把全国统一起来, 然后有了统一的政权之后,才能谈建设我们的三民主义,而我们陆军军官学院显然就是培养一只有信仰有觉悟的军队的地方。” 邓引达点了点头,目光里显露出了激动的表情: “好,说的好,说的好哇,既然你已经提到了三民主义,那你来说说,你对三民主义是怎么理解的?” 这个问题李云龙知道肯定是绕不开的,他已经在从上海来的船上,在住的客栈里,甚至在考场上回答过无数遍这个问题了,但是他觉得还要说的更确切一些。 第26章 口试风波(下)——头秃眼瞎 李云龙大概思索了十秒钟的时间, “民族主义,是让我们中国能不再做全球列强的半殖民地,让我们四万万国人能够挺起腰杆来。 民权主义,是让普通老百姓也有能说话,能为他们办事解决问题的地方,有选举与被选举的权利。 民生主义,是让那些种地的都有地种,做工的人都有工做,人人能够有饭吃,有衣服穿,这三者加在一起,才能让普通人活的有尊严,有奔头。” 邓引达放下自己手里的笔,身体微微向前倾: “十七岁,能有这个理解程度,很不错,那我再问你,倘若之后到了战场上,随时都可能会牺牲,你怕不怕死?” “怕。” 邓引达目光一凝,心里想难道这是一个贪生怕死之徒? 李云龙不等他发言,接着说: “怕死是每个人的天性本能,谁说不怕那都是骗人的,刀还没驾到他的脖子上罢了。 一方面,我们要把人命当回事儿,命只有保住了才能实现心中的理想, 另一方面,我们都有自己的信仰,如果真到了该我们做出牺牲的时候,我也会义无反顾的献出自己的一切。”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邓引达转过头来,和旁边的苏联顾问交换了一个眼神,这苏联顾问点了点头,又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 邓引达倒是很诧异,因为前几个考生,回答这个问题时,都回答的不怕死,都愿意为了革命献出自己的生命,表情也是义无反顾的决然,但他反而觉得没有对面这个小子更加的真实。 随即他转回头来,面向李云龙,语气比刚才稍微松了那么一点: “最后一个问题,是你家里同意你从军的吗?” “报告,我家里就一个人,便是我父亲,他嘴上说着不同意我出来闯,但是我临走的时候还是追了我好几里地,把攒了很久的十五块银元塞给了我,还跟我说,要我一定活出个人样来,千万别像他那样土里刨食一辈子。” 说着说着,李云龙的眼角便浮现了一滴泪,前世他的爷爷奶奶也是一辈子的农民,种地,做过河工,打过散工,一辈子勤勤恳恳,最后却因为劳累过度得了癌症去了,真是时也命也。 邓引达用手中的钢笔在李云龙的表格上写了几行字,然后抬起头来: “行了,你可以出去了。” 李云龙快速站起来,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转身往外走去,他推门走出去的那一刻,深深舒了一口气,走廊里的阳光斜斜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整个人又充满了干劲儿。 门口一侧,黄维已经靠着墙在那里等他了,手里正攥着一块手帕擦脸上的汗。 “怎么样?龙弟。”黄维凑了过来。 李云龙深吸一口气,拉着他: “我感觉是稳了。” 黄维瞪了他一眼:“害,你哪次不说自己稳了?结果每次都提前交卷,这是最不稳的?” “没有,这次是真稳了。” 走廊尽头,桂勇清和胡宗楠也出来了,一个个地满头是汗,像红脸的关公,蒋仙云和徐象前从另一个考场出来了,蒋的神色平静,徐象前的脸色倒是有些白。 李云龙瞬时间就想到了前世看过的一篇文章,话说徐前期本身性格可能有些内向,说话还带有浓重的山西方言口音,回答此次问题时又简短克制,可能让考官误认为他不是很懂, 在本次口试结束之后,考官将情况上报给上面,后来咱们的运输大队长给出了这样的评价:气度不足,不可重用,再后来,那真是证明了一句话,不光头也秃了,眼神也不好,李云龙想到这里是真没绷直,直直笑出了声。 “龙弟,你笑啥,题目太简单了给你乐的,还是题目太难了,给你搞的崩溃了?” “没啥,没啥,就是想到了好笑的事,人到齐了吗?” 六个人都到了,在走廊里直接站成了一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桂勇清回道:“人都到齐了,考试也考完了,我反正是把我能说的都说完了,接下来爱咋咋地吧,老子不管了,考不上算逑喽,大不了回家种地。” 胡宗楠向上推了推眼镜:“廖先生给了我这次机会,我绝不能给他丢人,我觉得我有把握。” 黄维:“我觉得我答得也还行,有把握。” 徐象前:“俺也一样。” 蒋仙云笑了笑:“那好,大家等结果出来再说吧。” “好”x5 (感谢兄弟们的支持,持续码字中……) 第27章 黄埔开不了?众人都白考了? 一九二四年三月三十日,清晨。 三天考试后的第一天,李云龙醒的比考试的时候还早,天还没完全亮透,他就躺在木板床上开始望着天花板发呆了,脑子里想的就一件事,自己这次考的应该够用了吧。 “李云龙,”旁边的蒋仙云忽然开口了,“你咋了,失眠了吗?翻身都翻了一夜了。” 李云龙一惊:“蒋兄亦未寝?” “害,李云龙,你刚刚翻身的时候,这床板会嘎吱嘎吱响,我睡不着。” “蒋兄……对不起。” “没事。”蒋仙云翻了个身朝向李云龙,“你在想啥呢,一直睡不着?” “害,也没啥,就是钱快花完了,我在想,等放榜还要一个月,要不要去哪里找个活儿干。” “害,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呐,到时候咱们一起去找。” “行,蒋兄,我跟你说,咱还学过篾匠呢。” “哦 是嘛,龙弟倒是心灵手巧。” “害,什么都会亿点点,小kiss,那好蒋兄,不耽误你睡觉,睡吧。” “嗯,行,醒了聊。” 李云龙转了个身,依旧还是睡不着。 隔壁桂勇清的鼾声直接穿透了身旁的木板墙,跟那个电钻声似的,穿透力极强,此起彼伏,李云龙听着这鼾声,忽然觉得还有点踏实,昨天还因为考试紧张得吃不下饭的人,今天一觉能睡成这样,看来大家都累了。 咕咕gei儿。 天终于大亮了,六个人出门在客栈大堂进行了碰头,每个人眼边都有着不同程度的黑眼圈,桂勇清显然睡得最好,几乎看不见,但是他一坐下来就开始叹气: “唉!唉!ai~” “行了,老桂,别叹气了,再叹真像我村里面的守村人了!” “唉,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考上……” “嘿,桂哥,你昨天不是还说“爱咋咋地”嘛?今天就蔫了啊,你这变脸的时间也太快了吧。”李云龙拿筷子敲他碗沿。 “嘿,你小子懂啥,那是我昨天说的,今天又没说,这不一样,你知道吗?” “哦,哪里不一样?愿闻其详。” “嘿,这你就不懂了吧,今天的我比昨天的我足足多焦虑了二十四个小时,哥哥我害怕,我真的怕了。” 李云龙有点想反驳,但发现自己确实在也焦虑,昨晚也没睡好,考试的时候反而感觉很镇定,考完了也有点慌,虽然他觉得自己大概率不会被淘汰,但是万一呢? “好了,走吧,”蒋仙云站了起来,“咱们一起出去走走,在这干等着也不是办法。” “蒋兄说的对,出去散散心,也比待在这里强,走。” 六个人就这样直接出了客栈,漫无目的地在广州城里走着,三月底的广州已经有了初夏的模样,街道两旁的柳树垂下长长的枝条,又粗又硬又长。 众人走到广东高等师范学校附近的时候,发现校门口竟然聚集了一堆人,起码有三四十个,嘿,还全是考生模样,有的蹲在台阶上抽烟,有的站在树下交头接耳。 “嘿,哥几个,考试不都考完了吗,你们在这干嘛呢?”桂勇清凑过去看了一眼。 “嘿,哥们,我们还能干嘛,在这儿等着打听阅卷消息呗,还能跑这儿来拉屎的啊。”一个蹲着的考生头也不抬地说, “害,早说嘛,打听到了什么没有,跟我说说,听口音咱应该是老乡,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啊。” “害,也没啥重要的消息,就是听说卷子已经从所有考场全都拉到这高等师范学校里面了,这几天考官就在这里头进行阅卷。听说有人还想托关系打听自己考得好不好,顺便你懂的……,但是门卫死活不让进。” “害,各凭本事了呗,大家都没后门可走,这不也蛮好。” “害,谁说不是呢,刚才我还跟他们几个说来着。” 李云龙听着他们聊天,顺着眼往校门口看去,果然有两个穿着灰制服的门卫把门堵得严严实实,任何人靠近都被赶了回来。 “走吧,咱们别堵这儿了,到时候成绩出来,可能会被宵小之徒诟病。”蒋仙云转身就要走。 “蒋哥,蒋哥”李云龙连忙拉住他,“你知不知道这次给咱们阅卷的是哪些人?” “害,这我早知道了,应该是邓引达先生、王伯龄先生、还有一个叫严众的先生。另外口试环节的那两个苏联顾问可能也参与。” “其他两个我听说过,这王伯龄又是谁?” “害,是日本陆军士官学校毕业的,现在应该在筹备处做教官。” “嗷嗷,我想起来是谁了。” 李云龙想起来了,邓引达是铁杆的左派,王伯龄后来在黄埔军校当了个短命的教育长,严重倒是位有名的北伐将领,这三人倒都不大会是徇私舞弊的人,由他们来进行阅卷,还蛮合适。 众人转悠了几圈就回客栈了,但是接下来的日子可就难熬了。 四月二日这一天,李云龙他们照例去高等师范学校门口溜达了一圈,发现聚集在此地的考生比前两天还多了不少,细细问过之后,原来是有人在传一个消息,说蒋不愿当校长,早已赌气回了浙江奉化,军校有可能办不起来了。 “我靠,”桂勇清在旁边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直接惊呼出声,声音如骏马奔腾,“那要这么说,我们踏马不都白考了啊?” 第28章 声音小点,小心隔墙有耳 “我靠,老桂,你别急啊,声音那么大干甚。”旁边的胡宗楠立刻上去捂住他的嘴。 “对啊,你看你,又急。”李云龙也过来按住他,“没听说只是传闻嘛,没下定论呢。” “要是真办不起来了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不是,李云龙,我说的是真的,他们都这样说。” “哎呀,他心给我揣肚子里,要是办不起来,我把咱的脑袋拧下来给你当夜壶,行不行?” “去去去,当夜壶?我还嫌弃你的脑袋口不够大呢,我是说真的,这恐怕不是空穴来风啊。” 李云龙知道自己劝不住他们几个不去乱想了,自己说的压根儿没人信,其余人也没人接话,六个人走在回去的路上, 找了一家店,沉默地吃了一顿午饭,几乎没怎么说话,就连叉烧饭摊的胖老头都看的出来他们的不对劲了: “嘿,这年轻人,怎么一个个都像丢了魂似的?” “老板,别理他们几个,脑子都给驴踢了,再给我来一份叉烧饭,再加一个你的蛋。”李云龙说。 “臭小子,啥叫加一个我的蛋,是加一个我卖的蛋,能吃完?” “嘿,老板,你这有点针孔里看我,把我看扁了啊,多的不吹,少的不侃,咱还真没吃饱过。” “好好好,这就给你上上来。” 几个人就这样呆滞的看着李云龙吃的那叫一个香,随后各怀心事的往客栈走去,一连几天精神状态都不是太好。 四月四日这一天,李云龙又路过高等师范学校的门口,正听见其中一个考生正和同伴在激烈地争论。 “听说军校要不办了,校长都推辞不来了。” “放屁,怎么可能,孙先生都下令了,军校怎么可能不办?” “就是,若是那蒋不识好歹,不来的话,咱们换个人当校长不就完了?” “换谁?你告诉我,你能给换?我看那位置就等着他呢。” “我看那个廖党代表就很不错,那个主任不是也很斯文的吗,一看就是个为国为民的好人,让他们来当不正合适?” …… 李云龙听到这里,直接在路边蹲了下来,想静静地再听一会儿,他想起来了,好像还真有那么回事儿,蒋确实是一赌气直接返回了奉化老家,拒绝就任黄埔军校的校长,后面好像是廖中凯一直在发电报催他回来,连续发了好几封电报,措辞一次比一次着急。 结果蒋好像是觉得实权不大还是怎么着,一直再讨价还价,后来廖中凯发的最后一封电报上只有一句话,直接把蒋给逼急了,又急匆匆地回来上任。 那句话他还记得,就是 “汝若不回,我自当之。” 到底是也够霸气,李云龙想完了前因后果,也不再继续听下去,直直地站起身来,起的猛了,头有点晕,不过不碍事,他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他已经知道这件事的结局了,但是眼前这群考生可不知道啊,他们脸上的这些焦虑可是真实的,是真正的对前途不定的恐惧与不安。 不过李云龙还真这些提前走漏一点风声儿,万一要是因为自己的大意,把蒋逼在了火上烤,他本来就没啥毛,万一心一横真不来了,引发了蝴蝶效应了可就不好了。 四月七日这天,高等师范的门口突然张贴了一张通告:“筹备处的工作持续推进中,校址营房正在修缮中,请考生勿信谣言,耐心等候。” 短短这一段话,把门前这一群躁动了的四五天的人都给摁了下来,但是李云龙注意到了这份通告纸的右下角并没有落款章,只有一个手写的签名。 李云龙回来把他看到的这些说给了其余五个人听。 “是廖先生自己写的,没有盖章?”黄维凑近看了半天。 “是的,没错。” “哎呀,那我们能信他吗?万一你说他……”桂勇清的话音还没落。 旁边的胡宗楠的声音就传来了。 “放屁,廖党代表的话我们不信我们信谁,我最后能参加考试还手靠的代表,我不信他?” “对对对,大家把心放肚子里,他的话我们绝对可以信,这样行不行,我每天都去高等师范学校门口盯着,你们把心放肚子里就行。” “行,听你的,龙弟办事蛮靠谱。” 从这天开始,李云龙每天都能在高师的门口看见廖中凯的汽车进出,那位身高一米六多点的的党代表总是行色匆匆,时常拿着一叠文件快步走进大楼内,然后又快步走出来,脸上总带着笑,也会跟身边的人说话,似乎并没有什么校长不想履职这样的破事。 但是天下似乎没有不透风的墙。 四月十二日这天,李云龙他们六个人照常来到叉烧饭摊前吃饭,只听见旁边一桌有两个穿便装的人正在低声交谈。 “嘿,廖党代表又发电报催咱们的校长了,听说都第三封了。” “啥,那他回话了吗?” “听说还没有,那人现在还在奉化拖呢。” “臭摆架子给谁看啊,谁不知道他其实还是想要这个位置,偏要别人三请四请,真当自己是诸葛武侯了,其实狗屁不是,离了他我们……” “嘿,别乱说,小心让人听见,隔墙有耳,别到时候给咱哥俩穿小鞋。” “哼,我告诉你我是什么人,我才不怕……”不过这个说话的人也是不断压低了音量,后面的众人便没再听清什么。 第29章 奇人——旅长,终于不用回家种地了 李云龙低着头扒着面前的饭,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按照上一世的历史进程,蒋会在四月二十一日左右回到广州这边,距离那会儿还有个八九天吧。 众人吃饱了饭,各自去打听消息,随后约定好晚上五点在叉烧饭摊子集合。 晚上五点多,众人吃完饭回去的路上,桂勇清忽然说到:“哥几个,我也打听到了一个消息,说廖先生还在给咱们的校长发电报呢,不过听说是最后一封了,你们猜上面有几个字?” “最后一封了,真的假的,你是怎么知道的?” “嘿,我在高师门口给人递了根烟才打听到的,还结识了一个奇人。” “哦,有意思,说来听听。” “我跟你们讲哈,今天下午我去高师门口的时候,看到一群人围着一个人,在那里听他讲话,众人时不时还鼓掌呢。 我跟你们说,这家伙说他13岁就离家出走投奔湘军了,加入的是湘军鲁涤平部,当兵当了四年,从二等兵一路升到了上士, 他说他是亲眼看见旧式军队腐败扰民,内心极度厌恶,才来参加本次新军的是,算不算是个奇人,你想啊,那可是十三岁,咱们那时候还在读书呢,人家都摸枪了。” “确实算是个奇人,有机会我要去见他一见。”蒋仙云听完内心无比佩服,竟然萌发出想要见他的冲动。 李云龙在听到桂勇清说完之后,立刻就想到了一个人,难道是他,该不会真是陈庚旅长吧。 “老桂,这个人姓甚名谁,你从他那里打听到了什么消息?” “好像叫什么陈什么,陈什么来着。” “陈庚?” “嘿,好像就是这个,李云龙,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我去,还真是老旅……。” “啥驴不驴的。” “没事没事,桂哥你这交际能力不错啊,继续说继续说。” “那是那是,我桂率真的交际能力你们不是不知道,绝绝一绝子好吧。”桂勇清一昂头, “跟你们说,当时我在旁边听了蛮长时间,确实蛮佩服他,直接给他递了一颗烟,这家伙竟然是啥你们知道吗,他有就抽,没有就不抽,完全没有烟瘾说的是,你们说算不算一个奇人。” “牛b”x5 “我也是说,抽烟还没烟瘾的,他是真的牛,不过我从他的口中得知了一件事,你们猜是啥?” “行了,老桂,别卖关子了,直接说吧。” “行行行,无趣,他跟我说,廖先生发了最后一封通电,上面就只有八个字,你们猜是啥?” “你若不回,我自当之。”x5 众人齐声回他。 桂勇清愣了一下:“我去,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害,还以为你要说啥呢,这李云龙这小子早就回来跟我们说过了。” “我去,竟然被这个小子抢了先了,亏我还以为你们不知道。” “哈哈哈哈”x5 …… 四月十八日,广州城里明显有了一些变化,大街上的巡逻的士兵更多了,衙门门口也贴出了告示,说陈炯明残部在东江那边蠢蠢欲动,大元帅府已经调兵进行戒备,李云龙直接在街上看见了一整支粤军小队从他面前跑过,头盔下的汗珠在太阳底下闪着。 “看样子要打仗了啊?”路边一个小贩问身旁的同伴。 “嘿,多新鲜呐,不一直在打嘛,这次估计是打陈炯明,他不是一直躲在东江那边嘛。” “真的假的。” “这还能有假,听说黄埔这个军校就是一部分为了消灭他办的?” “你听谁说的?”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二大爷的小舅子的老婆的妹妹的丈夫说的。” “嘿,那还真够远的,消息准确吗!” “那我上哪知道,不过现在大家都这么说。” “嘿,行吧。” 李云龙听着这些个街谈巷议,心中不由得想到,即使是历史书上随意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落到现实中具体的人身上那可不就是一座大山嘛。 又过了两天,四月二十日这一天,高师的门口考生比前几天足足少了一多半,有些托人都打听不到消息,然后又听说蒋迟迟不肯来就任,已经再收拾行李,准备各回回家,各找各妈了。 李云龙就亲眼看见一个考生蹲在大门口的石阶上,把身上背包的带子系了又解开,解开了又系上,最后还是站了起来,把背包甩到了肩上,三步一回头的向码头的方向走去,也许他也有很多的不舍。 桂勇清在旁边看着那个沮丧的背影,咽了口唾沫:“不是,他就灰溜溜地这么走了?” “害,等不下去了呗,都等了20多天了,还没啥确切的消息,家里农忙该开始了。”黄维叹了一口气说道。 “害,你说这都叫个什么事儿啊。” 李云龙没有选择开口说话,徐象前也没有说话,蒋仙云倒是往前挪动了几步,站在众人的最前面,背影依旧是稳稳当当的。 四月二十一日,下午,几人依旧在等。 李云龙正蹲在高师门口啃着手里的一个烧饼,忽然就听见门里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还伴随着一阵骚动,几个文员快速地从大楼里跑出来,脸上带着近乎压不住的喜色,其中一个手里还拿着什么东西往前厅跑。 “来了!” “嗨,老哥,什么来了?” “哎呀,蒋校长终于回电了!说明天就到广州!” 听闻此言,蹲在门口最前面的那几十个考生哗哗地全站了起来,有人甚至把刚点的烟往地上猛地一摔,火花四溅,然后跟旁边的人抱在了一起, “终于不用回家种地了,太好了。” “老天保佑,太爽了。” 桂勇清更是直接跳起来,喊: “我c!李云龙,你来打我一下,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真要来了?” 李云龙烧饼刚咬了一口,举在手里,愣了一秒,然后咧开嘴笑了。 “嘿嘿,老桂,是真的,是真的。” 第30章 胡:浓缩的都是精华,要用脑子 一九二四年四月二十二日,宣布就任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广州城,蒋正式受命出任陆军军官学校校长,并且已于当日下午抵达广州。 大街上的茶楼,报纸,各种小摊贩都在议论着这件事,李云龙一行人在叉烧饭摊上远远就听见隔壁桌上的一个穿着长衫的老先生在感叹: “这光头的架子摆得倒也够久了,终于还是来了。” “嘿,来了就好啊。”另一个同桌的人说,“要是再不来,你看那些考了试的孩子们,都快要跑光了。” “害,谁说不是呢。” 李云龙把嘴里的最后一口叉烧饭扒完,然后转头看了看身旁的黄维,正漏个大牙在那里笑,桂勇清和胡宗楠二人在抢盘子里的最后一块叉烧, 两双筷子在里面打架,嘴里还骂骂咧咧的,一时还有双方父母的事儿。徐象前倒是早早的吃完了饭,手里端着《步兵操典》在那里看。 嘿,看来大家都把心放到骨盆里了,落了地了。 接下来的几天,广州城里突然就热闹了起来,孙先生在广东高等师范学校礼堂连续几天讲授《三民主义》,一天一场,场场爆满,李云龙六个人自然不肯错过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每天都早早地去占座。 四月二十五日,李幼彬第一次怀着激动的心情,踏进了高等师范的大礼堂,于听众席落座。 不久,台上便出现了一个穿着灰布长衫的老年人正在说话,他的声音虽然不高,但是有着某种奇特的穿透力,全场五六百人鸦雀无声,只有他的声音萦绕在众人的耳边。 “三民主义,不是写在纸上的空荡荡的文章,而是四万万人应该要过的一种日子。” 李云龙坐座位上,全身心投入,虽然这些内容他早已经熟读过无数遍,但是亲耳听那个声音讲出来,亲眼看到他,那种感觉是不一样的。 李云龙想起了自己刚从黄安县城出发时,脑子里那些模糊的理想主义念头,此刻正在被一个字一个字地落地,夯实,仿佛被开辟出了一条明路。 “民族主义,不是光喊几句口号就能够实现的,你们听外面。” 只见他伸手示意向窗外,“广州城里面有枪的军阀不止一家,我们喊一万句民族独立,难道就真的独立了吗? 不能,还不如练出一支能够统一全国的革命军队,也就是新军,这也就是我为什么要创办这个学校的原因。 诸位同学,同志,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们仍需努力啊。谢谢。” 余音袅袅,不绝于耳,全场霎时间响起来一阵强劲的掌声,李云龙也在激动的鼓掌,连手掌都拍得通红。 四月二十六日,第二场演讲,四月二十七日,是第三场,每一场演讲讲完之后,李云龙都能感觉到自己脑海里那些“历史知识”正在被慢慢“翻译”成1924年的东西,是可触摸的,不在那么的虚。 四月二十七日的傍晚,当最后一场演讲结束的时候,李云龙从高等师范礼堂中出来,天色已经有些暗了,广州城里亮起了零星的灯火,他正要往回走去,忽然看见一大堆人在大礼堂门口聚集,他立马意识到有情况。 “嘿,哥几个,看那边,一群人唉,走过去看看。” “李云龙,桂勇清,黄维,你们三个打头阵,往里面挤,胡宗楠你个子矮,在走后跟着。” “嘿,这么说咱就不乐意了,个子矮咋了,咱脑袋好使,你看我的,瞧好了吧,您嘞。” “蒋校长到!” 只见前面的人齐刷刷的让开一条路,纷纷转头看了过来。 李云龙几人这才看清,原来大礼堂门口贴了一张新的红纸。 “校长搁哪呢,搁哪呢?” “没看见啊,没看见有光头啊。” “看不见正常啊,现在天黑了,不反光。” 李云龙看清了红纸上的字,足足有八个。 “录取名单,明日张榜。” 李云龙站在原地,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然后又猛地跳了起来。 “哥几个,快跑,我看清了,等他们一群人回过味儿来,恐怕连我们也揍。” 说完,李云龙已经以一个百米冲刺的速度跑走了,其余人一看,也跟着跑了。 黄维是个老实人,他边跑边喊。 “老胡老胡,咱们看清了,快跑快跑。” 胡宗楠不愧是运输大队长下第一运输小队长,跑的那叫一个快。 “哎呀,被这几个小子耍了,哪来的什么校长,给我追,兄弟们,非得让他们尝尝我的鞋底子。” “走,走。”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出发,殊不知,远处,还真有一个光头把这一幕收入眼底。 (兄弟们,感觉看的怎么样,没多少评论啊) 第31章 并列第一,黄埔双壁 众人从高等师范学校直奔租的那间客栈,等到胡宗楠最后一个进来,迅速把门一关。 “哥几个,好在是有惊无险。” 客栈外头。 “兄弟们,他们应该往那边跑了,继续追。” 李云龙快速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嘘~” ……就这样沉寂了半分钟。 “好了好了,李云龙,别嘘了,我尿要出来了,对了,刚刚你看到,那墙上面贴了啥了?”桂勇清急切的问。 话一说完,屋里头几个人齐刷刷抬起头看向李云龙。 “门口贴的纸,上面大标题写着明天张榜!” “我嘞个豆豆豆豆豆豆啊,真的假的,老李,你没看错吧。” “包不可能看错的,我跟你说,就我这双钩子,当年有多少寡……白天都不敢擦……” “不是,你个小鬼头,竟然是这样的人,不过,你这双招子够亮,应该是真的。” “行,那大家累了一天了,回去洗洗睡吧,明天早点起来,一起去看榜,怎么样。” “行,都听蒋兄的。” 李云龙知道今晚没有一个人完完全全睡着了,他自己在床上翻身翻了大半夜,同时还听到别的人也在翻身,直到后半夜他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就这样,他还做了梦,梦里他隐隐约约看到了红纸上密密麻麻的名字,李云龙三个字高高悬于榜一。 “我中了,我中了。” 啪地一声。 “谁,谁偷袭我。” “行了,龙弟,你做啥梦了,一直喊着自己中了,中了,你又不是范进,现在也不是满清,中个der啊。” 李云龙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啊,刚刚做了个梦,梦见自己被录取了,蒋兄,徐兄,现在几点了。” “差不多到七点了,该去看榜了,赶紧起来吧,龙弟。” “行,你们去喊那三个懒鬼,我这就起。” 五分钟后,六个人在客栈大堂集合完毕,几人都没吃饭,桂勇清的脸色比考试的那天还要白,黄维的手像是得了帕金森,胡宗楠默不作声地把眼镜擦了又擦,蒋仙云和徐象前一如既往的面不改色。 “走。”蒋仙云说。 六个人径直往广东高等师范学校走去,越靠近高师的门口,人越多,看来消息已经传开了,等六人走到的时候,校门口已经是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不知道多少人了,全都在往前挤,至少有将近千把人,高师的灰砖墙上此时已经贴好了一张巨大的红榜,长约一丈,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 “别挤别挤,喘不过气来了。” “嘿,让我看看啊,哥们” “我名字在哪儿啊?前排的哥们帮我看看有没有叫周扞国的。” “别踩我脚啊,哥们。” …… 李云龙也被挤得脚不沾地,好不容易能够踮起脚往前看了几眼,但因为离红榜距离太远,几百个名字,字太小,根本看不清楚。 桂勇清个子也不高,在旁边急得直蹦:“你们这群倒七白盖的,看完了倒是让让啊!你爷爷我还没看呢。” “你们都没上榜,在这挤个鸡毛啊,给我看看你桂勇清,桂爷是不是第一,我给你们喜面儿。” 就在这时,前排人群中忽然有人喊了一声:“还第一,也不撒泡尿照照,第一名是人家蒋仙云!” “我去,蒋兄,第一名是你,恭喜恭喜。” 李云龙正要去恭喜蒋仙云, 忽然又听到了有人喊: “还有一个,也是第一名!并列榜首,名字叫李云龙!” 李云龙的大脑瞬间嗡了一下。 “我靠,我也是第一,我无敌了,我膨胀了,我牛掰了,我……” 身边周围的几个人同时转头看向他,蒋仙云第一在他们心里那是预料之中,至于李云龙,能不落榜就不错了,如今却…… 桂勇清一把抓住了李云龙的胳膊: “乖乖,我得个乖乖,李云龙啊李云龙,你他娘的真是个天才,听见了没有!听见了没有,你也是第一名,和蒋兄并列第一名啊,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黄维更是直接蹦起来喊了一声:“我操龙弟!你是要化龙了啊。” “不是黄哥,你可别乱说啊,你知道的,我不好男色。” 胡宗楠站在原地愣了几秒钟,然后使劲向上推了推眼镜,喃喃道: “你小子,原来你没骗我们……你是真的会……” 李云龙被桂勇清拽着胳膊晃得头晕,他很想说点什么,但嗓子眼已经堵住了,不知是激动还是什么,穿越以来所有的焦虑、不安、自我怀疑,都在这一刻被那张目前还看不见的红榜全部冲走了。 他深吸一口气,使劲踮起脚尖,想去看,却还是看不到。 “大家都让让,都让让,蒋仙云和李云龙在这里,让他们过去看看。”桂勇清扯着他那副大嗓门在这边喊。 嘿,竟有奇效。 围榜的这些人,还真就让开了一条道,二人快步向前走去,从上往下看。 第一行:蒋仙云(湖南新田)——正取第一名 (满分) 李云龙(湖北黄安)——正取第一名(满分) 贺中寒(湖南巴陵)——正取第二名 陈庚(湖南湘乡)——正取第三名 王耳琢(湖南石门) 周是第 (广东乐会) 酆悌 (湖南湘阴) 桂用清 (江西贵溪) 潘右强 (湖南湘乡) 杨林 (四川铜梁) 李墨庵(湖南长沙) …… 后面还跟着一长串名字,黄维、徐象前……李云龙一个一个看过去,心脏砰砰砰地跳。 胡宗楠(浙江孝丰)——备取第一名。 “老胡!你也是第一,备取第一。” 胡宗楠从人群里挤了过来,李云龙看见他的脸上带着一股子复杂的表情,他高兴当然高兴,但是脸上又明显多了点什么,大概是不甘吧,不过他看到李云龙后面标了个满分的时候,他释怀了。 无所谓了,备取第一也蛮好,这不就意味着要是正取生里面,有人放弃或者体检复查不合格了,他可是有着第一顺位继承权的,第一个补上去,希望很大啊。 “老胡啊,备取第一也是一种实力,不过跟你说,我可是第七名哦。”桂勇清拍了拍他的肩膀。 胡宗楠推了推自己的眼镜,罕见地没有和他顶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恭喜恭喜。” 六个人很快从人群里挤了出来,一起在高师门口的石阶上站成一排,身后还是拥挤的人潮和那张鲜红的榜单。 桂勇清忽然说:“呜呼,兄弟们,我们都考上了,活该庆祝。” 黄维接了一句:“是啊,咱们真的都考上了,简直不可思议啊。” 徐象前点了点头:“嗯。” 蒋仙云笑了笑:“哈哈哈,以后大家就是同窗了,互相帮助,共同进步啊。” 胡宗楠擦了擦眼镜:“害,就我是备取,你们可别笑我啊。” 李云龙心里想,就你老小子以后运气最好,还笑你。 “哪里哪里,我们都相信你,是不是老黄。” “那是那是。” 蒋仙云看着远处的珠江:“已经四月底了,兄弟们,离五月份开学,没几天了,要不去喝一顿?” “好主意啊,走起。” “哈哈哈,今晚不醉不归啊。” “走着” …… 第32章 庆祝与似曾相识 当天晚上,叉烧饭摊前又出现了6个人的身影。 胖老头把两张桌子合在一起,上了满满一大桌菜, 广州白切鸡, “固精”烧鹅, 蜜汁叉烧, 原汁原味九转大肠(洗干净的那种), 外加一坛老黄酒,桂勇清带头给每个人倒了满满的一碗,碗沿上的酒沫子在灯光下晃来晃去。 “第一碗,”蒋仙云端起酒杯,“敬我们的初相识,干。” “干”x5 “第二杯,敬我们的理想,敬三民主义,让我们聚到了一起,干。” “干”x5 “第三杯.......” “蒋兄,干喝啊,俺受不了勒。” “是我欠考虑了,兄弟们,叨菜,叨菜。” “明天就要去报到,哥几个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吗?今晚少喝一点。”26岁最为老成的胡宗楠说道。 “我有什么可收拾的,”李云龙给自己夹了一块白切鸡, “我只有一个竹筐加一封信,直接就能走。” “不是,一个竹筐就想参加革命,龙弟你这也太简朴了。” “那咋了,一把菜刀我都能闹革命,况且我现在身边不是还有你们几个志同道合的兄弟嘛。” “那说得也是,就让咱们几个给他搅得天翻地覆,苟富贵勿相忘,兄弟们。” 黄维在旁边接话:“嗨,话说明天就要去报到,后天可能就要上岛了,听陈庚说上了岛就不让出来了,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桂勇清放下手中的筷子:“我也打听过了,上了岛之后,实施全军事化管理,私人物品一律上缴,衣服鞋袜统一发放,就连头发都得剃的一样短,都不能搞特殊,可怜了我的黑长直。” 李云龙摸了摸自己脑袋上那一头原身留的,还带着点自然卷的黑发: “那我们要剃的有多短?” “小平头,就跟和尚差不多。” “不要啊,剪得那么短还让不让人活。” “嘿,你说会不会是因为咱们的校长,是个地中海,所以也不给我们留头发。” “应该不会吧,但是话说回来......” “兄弟们,少说几句,小心隔墙有耳,来,喝酒。” ...... 虽说大家都很克制,但是酒还是一直喝到半夜,六个人歪歪斜斜地各自搀扶着往客栈走去, “我没醉,咱们再回去喝。” “好了好了,明天还要去报道,今天少喝点,桂哥,我知道你没醉。” “那当然,你也不看看我是谁。” 其他人醉没醉我不知道,但是李云龙自己绝对是没醉,自从他三个多月前穿越到此方世界,觉得自己不论是五感还是身体素质,每天都在增强,这使得他觉得自己每天都快要控制不了自己了,他想发泄,不然他天天有反应也不是个事儿。 众人到了客栈之后,都直直的倒了下去,转眼就到了第二天。 也就是四月二十九日,李云龙发现了一件事, 几天之内,从全国各地赶来的军校生乌泱泱地涌进了广州城,有湖南的,江西的,浙江的,江苏的,四川的,各自操着来自天南海北的口音挤在天字码头和各种客栈之间 “我是湖南常德的!还有湖南的吗?” “江西赣州的!这边这边.” “江苏的有没有,江苏的!” 码头上人声鼎沸,比过新年还热闹=,李云龙正看着看着,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他回过头,桂勇清正指着远处一艘刚刚靠岸的小船: “你看那个人,好像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奇人,本次考试前三之一。” 只见船上跳下来一个瘦高个,穿着一件蓝布衫,他下船之后左右看了看,然后大步朝着人群中走来,步子迈得非常快。 李幼彬一眼就认出来了——是旅长,这张脸的特征太明显了,高额头,宽下巴,眉毛又浓又直,而且他的步伐又快又稳。 “旅长,我恭喜你发财了啊。”李云龙不假思索的说道, 陈庚猛然愣了一下:“你是在叫我?” 李云龙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于是立刻补救:“陈兄,久仰大名,一时激动,竟然语无伦次了起来,见谅见谅。” “你是?我似乎没什么印象?” “嗨,湖北黄安李云龙,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陈兄,这是我龙弟,本次大考和蒋兄并列第一的那位。” “哦,小兄弟倒是让我刮目相看。” “哈哈哈,哪里哪里,倒是陈兄是桂哥嘴里的奇人,百闻不如一见呐 ” 陈庚哈哈大笑:“哈哈哈,哪里是什么奇人,也就是多当过几年兵而已。”他上下打量了李云龙一眼,“倒是兄弟你,给我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咱们之前真没见过?” “哈哈哈,应该是没有,可能我们比较有缘吧。” “我看也是,兄弟这小脸蛋,今年有十八岁?” “哈哈哈,十七岁多点,这不是快到十八了嘛。” “好好好,我十四岁开始就从军了,说实话咱们其实差不多大。” “哈哈哈,陈兄别逗我了,你这个胡子都老长长了,真的跟我差不多大?” “哈哈哈,开个玩笑嘛,鄙人陈庚,年龄二十又二,湖南湘乡人,以后还请各位多多关照。” “不敢不敢,还请陈兄多多关照我。” 随后两只手便握在一起,李云龙感觉对方的手掌又大又硬,虎口处的老茧比他这编筐的手还厚,想必打人应该是很疼,难怪说天王老子都比不过。 第33章 入黄埔岛,军训开始 一九二四年四月三十日,陆军军官学院(以下简称黄埔军校)的筹备处在广州城内设立好了临时接站点,这些通过体检和口试的考生可以凭录取凭证领取“入岛通行证”,然后统一乘坐接驳船前往长洲岛。 李云龙他们七个人在五月一日这天拿到了通行证,顺便说一句,昨晚陈庚非要和蒋仙云,徐象前,李云龙住一个屋子,就差没穿一条裤子了,说只恨几人相见甚晚,不然他老早当上众人的大哥了,因此今天直接变成了七人行, 七人一起去拿了通行证,通行证是一张只有巴掌大的硬纸片,上面印着各自的姓名和编号,还盖着陆军军官学校筹备处的大红印章。 众人这几天都没什么事,就是去了解一些社会上的事儿,混一混各自的家乡圈子,然后夜间再过来汇总消息,期间李云龙因为看起来年纪小,他去混圈子的时候,还被同为湖北人的贺忠寒说 “社会上的事儿,小孩子少打听。” 当李云龙自爆身份时,众人又无不震惊,自己等人竟败于一娃娃之手,后来再一想,人家是满分,竟无不佩服起来,聊天也变得热络起来。 又过了五天,五月四日这天,登长洲岛前夜,李云龙愣是翻来覆去睡不着,他现在的身体,一天睡四五个小时,感觉自己都精力杠杠滴,实在无处发泄,于是他爬起来走到窗前,看向广州城的黑夜,聆听远处珠江的潺潺的涛声。 明天他就要上岛了,他就是正儿八经的黄埔一期生了。 “这一路走来真的不容易~” 但是他李云龙终究是做到了。 …… 五月五日,清晨。 天还刚刚亮,广州的天字码头已经挤满了,共计三百五十名正取生、一百二十名备取生,外加黄埔工作人员和各级教官,将近六百人都要在今天分批次登岛。 码头边已经停着好几艘挂着青天白日旗的小火轮,船头上刷着“陆军军官学校接驳船”这几个白字。 李云龙背着他那个从湖北黄安背到上海,又从上海背到广州的竹筐,站在大部队的中间,其他七个人就在李云龙的前后,也有人劝李云龙把这竹筐扔了,但都被李云龙拒绝了,因为这竹筐是他老父亲编的,算是一种念想吧。 “李云龙,别走神,这边!”桂勇清在前面喊他。 李云龙挤了过去,发现蒋仙云、黄维、徐象前、胡宗楠都已经过来了,陈庚也站在他们,正跟着一个他们觉得陌生的黑脸青年说话。 “好了,现在人都到齐了。”蒋仙云数了数人头,“走,排队上船。” 不一会儿,小火轮突突突地驶离码头,往着珠江下游开去,江面上的风迎面扑来,带着咸腥的水汽,有股臭鸡蛋儿味儿,李云龙趴在船舷上,看着广州城的码头轮廓越来越小。 很快,便到了长洲岛,这是一个孤悬在珠江中的小岛,面积不算很大,岛上的树木郁郁葱葱,船刚一靠岸,众人便隐约可以看见几排灰白色的营房和一片刚被修平整的操场。 “这就是黄埔军校,真气派。”蒋仙云站在他旁边,声音不高不低。 “真不错啊,真不错。” “黄埔军校,我来喽。”桂勇清喊道。 “那个大块头,不许鬼叫,保持安静。” 码头上已经站好了一排穿着灰布军装的教官,腰板挺直,面色严肃,一看就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一个高个子的教官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本花名册,声音洪亮: “全体都有,准备上岸!按照花名册顺序列队!不许拥挤!不许喧哗!快快快!” 李云龙跟着人流跳下了船,脚踩上长洲岛的土地时,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那双从黄安穿出来的破鞋,鞋底已经磨穿了,脚趾头现在都能直接触到地面,不过很快就有新的了。 “李云龙!”高个子教官喊到他的名字,“编入第三队!” 李云龙快步跑到三队的集合位置站好。他扫了一眼周围,找一下熟知的人,发现蒋仙云在一队,桂勇清在二队,陈庚倒是跟自己一样在三队,徐象前在四队,黄维也在四队,胡宗楠作为备取生第一,也被编入了第四队。 “所有人听号令!”高个子教官又喊了一声, “按照队列顺序进入营区!入营之后,第一件事,上缴所有的私人物品!便服,烟具,闲书,首饰,现金,一律登记进行封存!不许有任何私藏,违者开除学籍。” 李云龙摸了摸怀里推荐信,他现在手里已经不剩啥了,钱也花的差不多了。 “报告教官!”有一个人举手。 “说!” “钱也要上缴?” “我再说一遍,是全部!身上什么都不能留!军校里包吃包住包穿,还给你发军饷,现在要钱没用,你们的物品会给你们保存好的,这点都放心。” 李云龙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他把推荐信和几块大洋放在箱子里,上面写着他的名字。 “下一个!” 放完物品之后是换装,李云龙领到了一套灰布军装、两条布袜、一双布鞋、一床薄棉被、一个搪瓷碗和一条麻绳腰带,领完装之后就去宿舍换了装。 “李云龙!”三队的教官从身后喊他,“换好了衣服就去剃头!” 剃头的地方设在营房后面的一间空屋里,几个剃头匠排成了一排,手推子咔嚓咔嚓的响个不停,李云龙坐下来的时候,剃头匠一把按住了他的头,来回摩挲了几下:“这头又大又圆,别动,几分钟就能好。” 李云龙感受到推子嗡嗡地贴着头皮往上推,看着一缕缕黑发落在白色的布单上,李云龙心里居然有点舍不得,不过不怕,咱老李的颜值依旧能打。 几分钟过后,李云龙站了起来,伸手摸了一把自己的脑袋,光溜溜,圆滚滚的,他看着镜子里这个光头少年,愣了一下。 “嘿,还是那么地帅。” “嘿,李云龙,你这脑袋真大!”桂勇清从旁边探过头来,他的头发还没剃完,推子正从后脑勺往上推。 李云龙咧嘴一笑:“那是,脑袋大是聪明,不像你,脑袋小,里面装的全是水。” “我去你大爷的!” …… 五月六日,凌晨五点钟。 一声尖锐的哨音划破了这黄埔岛的寂静。 “起床,全体起床!五分钟内操场集合!” 李云龙一下子从睡梦中惊醒,条件反射地坐了起来,前世国防科大这些他都经历过,不过这次他睡的是木板通铺,一排八个人挨着一起,铺位上只铺了一层薄薄的草垫和军毯,腰有点疼。 “快!起床穿衣服!”旁边铺位的陈庚早已经站起来了,手脚麻利地套上军装,李云龙也跟着爬起来了,把那身灰布军装往身上一套,裤腰带一扎,军帽往光脑袋上一扣,前后用了不到两分钟,竟然比陈庚慢不了多少。 第34章 俯卧撑只做三个,饭我只吃五碗 五分钟后,学生总队人员在操场上列队完毕,可能就会有人问了,没有迟到的吗,还真没有,因为能考上的没有几个傻子,军队要的就是军纪严明,枪打出头鸟的道理,大家都懂。 五点钟,天还是黑的,只有校场边上的几盏油灯提供照明,高个子总教官站在队列的前方,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像刀子一样来回扫荡。 “我是你们的总教官严众,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陆军军官学校第一期的入伍生了,你们所吃的每一粒米,喝的每一口水,都是从国民革命军中的牙缝里挤出来的,谁要是敢偷懒,掉队,耍滑拖后腿。” 他顿了顿,“后果很严重,我保证你在这里活不过两个月,现在有没有不想受训的,趁早给我滚蛋,有没有?” 队列里一片肃静,众学员连呼吸声都压到了最低。 “既然没有,那就开始训练吧,何教官,你来操练。” “是,总教官。” “全体都有,我是你们的战术和日常训练教官,我叫何应亲,你们可以叫我何教官,现在我们开始训练第一项, 早操!全体向右转!目标操场的北端,五公里匀速耐力跑!跑不动的,直接淘汰出局!各队队长开始整队,依次开始。” 命令一下达,操场上很快就响起了整齐的脚步声,李云龙跑在队伍的中间位置,他调整着呼吸,两步一吐,一步一个脚印地踩着脚下的泥土路上,长洲岛的清晨很是安静,只有几百双鞋踩在地上的声响和教官偶尔喊出的口令声,李云龙就这样匀速跑着,脸不红心不跳。 等到他们跑完了五公里,全员又做了半个小时的徒手队列训练,立正、稍息、向左转、向右转、齐步走,李云龙前世在国防科大的军训里练过这些东西,故而他适应力极强,动作还标准,这些都被教官们看在眼里。 “三队那个陈庚不错,动作很标准。” “那家伙档案我看了,算是个老兵油子,意料之中,倒是那个李云龙,让我刮目相看,动作做的也不赖。” “哦,哪一个。” “三队二排第五个。” “行,我观察观察,成绩好,体力要是还好,那就值得重点培养了。” “是啊,倒是四队那个叫胡宗楠的,校长都来打过招呼了,说要我们仔细观察,看来是入了上面的眼了。” “真的假的,一个备取生,有那么大的能耐。” “嗨,谁知道呢,我们执行命令就行。” “嗯。” 早操结束后,上午的训练科目是制式教练和军纪条例背诵,教官拿着教鞭在黑板上写了二十条军纪,要求全队于当天下午之前全部背熟。 李云龙来来回回扫了一眼,不准顶撞长官,不准私藏武器,不准酗酒赌博,不准携带私财,不准擅离营区,不准议论时政……他在脑中过了过,嚯,条条都是高压线,唉!不对,我好像记下来了。 “我超。” “谁,队列里不准出声不知道吗?” “报告教官,是我。” “我是谁,你没有名字吗?” “报告教官,是我,李云龙。” “嗯,行,还算有担当,不错……不过,队列里不许喧哗,不知道嘛。3个俯卧撑,准备。” 听完李云龙立刻做好准备动作,等待指令的下达。 “1,2,…1,2…1,2……1,2……” 李云龙做了足足有五六十个,终于等来了属于他的那一个“3。” 然后他立刻站起身来,脸不红气不喘。 “挺好的,身体素质不错嘛,说,刚刚为什么出声?” “报告教官,刚刚我把二十条军规背完了,对自己的记忆力有些惊讶,所以发出了声音,完毕。” “啥,你是说,你就看了这不到两分钟,把二十条军规全都背完了,吹牛逼呢。” “报告教官,真被完了,没吹牛,完毕。” “同学们,你们信吗?” “不信”x463 “信”x6 “吆喝,还有几个说信的,信的人出列。” 李云龙用余光一瞥,果然是他们,陈庚,蒋仙云,徐象前,黄维,胡宗楠,桂勇清。 “李云龙,不错嘛,竟然还有六个人相信你,既然这样,你现场把二十条军规背一遍,要是能一字不差的背出来,你们七个人这一个月的衣服,都让你们队员给你们洗了,包括臭袜子, 要是背不出来,我也不为难你们,你们把公共厕所打扫一星期怎么样,不算为难你们吧,你们几个有意见没,有意见可以说出来。” “报告教官,没有,我们相信李云龙。”x6 “好,李云龙,请开始你的表演。” “是,教官,第一条,不准顶撞长官,第二条,不准私藏武器,第三条,不准酗酒赌博,第四条,不准携带私财, …… 第十九条,不准擅离营区,第二十条,不准议论时政,报告教官,我已背诵完毕,请指示。” “好,不错,好记性。” “我超,牛逼啊,这是人,……” “牛啊,我去,这记性,我第二条还没记住呢。” …… “安静,我让你们讲话了吗,队列里不能交头接耳不知道嘛,所有人,向右转,五公里,跑步走,你们七个,可以选择在这儿休息。”何应亲话音刚落,众人就开始了行动起来。 李云龙,蒋仙云,陈庚也跟着动了起来,桂勇清不理解,小声嘀咕: “嘿,哥几个,我们可以留在这儿,你们这是干甚呢。” “老桂,他说的是可以选择留在这儿,但是真的能不能选择,你自己琢磨吧,我先走了。” “我去,我真服了。” …… 到了中午训练结束,吃饭时间只有短短二十分钟,食堂里一人手里拿着一个搪瓷碗,一碗糙米饭上加一勺青菜汤,一小勺肉,也就三四片, 不够还能加,但得保证不浪费,一点都不行,李云龙吃得那叫一个狼吞虎咽,陈庚在旁边还和他比谁吃得还快,两人几乎同时把碗底刮干净,然后同时举手加饭加菜。 一碗 两碗 三碗 四碗 两人又同时举手了。 “何教官,这,还给加吗?”。 “把吗去掉,继续加,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才受穷,让他们敞开了吃,吃不饱怎么训练,是不是。” “是是是。” 二人都吃了五碗才罢休,把旁边一群人震惊的,连自碗里的饭都忘记了吃。 “还有三分钟就餐时间,吃饱饭,回各自寝室休息,不准私自串寝室,听明白了吗?” “是。” 第35章 入伍生考核结束,正式入黄埔一期生 众人吃完午饭就往自己的宿舍走,李云龙和陈庚同是3队,而且很巧的是还都住在同一个寝室。 “李云龙,你小子饭量也不小嘛,可以可以,能吃能睡能长肉,走,回去睡觉。” “走,传谨兄。” “走,幼彬兄,下午还要继续训练呢。” “害,不碍事,我是不累。” “嗨,训练倒是不累,倒是听说晚上还有两讲,不知道讲些什么。“”陈庚说。 “我听说是讲步兵操典和一些军事常识。” “你消息倒是挺灵通。” 李云龙嘿嘿一笑:“那不是,也是听其他人说的。” 下午依旧是重复上午的训练。 晚上的两讲时间是从七点开始,一直讲到九点半结束,何应亲教官站在讲台上讲步兵操典,从单兵队列到班排战术,讲得那叫一个细致入微。 李云龙拿着新发下来的笔记本,一条一条记下来,写得手都酸了,他发现现在的一些战术,比二十一世纪的要简单很多,因此他还是选择认真听,他要对他以后的兵负责,对他们的生命负责。毕竟一将无能,累死千军嘛。 九点半下课之后,全部回到宿舍洗漱,十点准时熄灯上床,李云龙躺回大通铺的时候,感觉身上有些乏,其他人倒是哀嚎着,说自己浑身的骨头就像散了架一样。 “我去,真他娘的鸡儿累啊,我要受不了嘞。” “我感觉我的腰子没了,很空虚啊,咋办,躺着都感觉累。” “陈庚老大,你看起来一点事儿没有,有啥恢复的秘诀没有。” “是啊,陈兄,有啥秘诀跟兄弟们说说呗。” 李云龙觉得自己的身体明显是异于常人了,有着不一般的恢复能力,虽然现在白天每一秒每一刻都在被要求,被纠正动作,甚至被体罚,毫无喘息的机会,但是他竟然不累。 “李云龙。”陈庚在黑暗中低声喊他。 “嗯?咋了。” “你觉得今天这训练强度怎么样?” “还好吧,比我想的要累点,苦点。” “我跟你们讲哈,训练完一定要记得去拉筋,俗话说的好,内练一口气,外练筋骨皮,练完了得去拉拉筋,不然第二天有你们好酸的。” “ok,ok,我们现在就拉。” 众人每天雷打不动的就是训练吃饭上课。 一个星期后,五月十三日,黄埔军校政治部正式挂牌成立。 这天早上,操练结束后,学生全队集合在大操场上,听廖党代表进行讲话,这个一米六出头的矮个子中年人,站在一张临时搭建起来的木台上,开口就说了三句话: “全体师生,黄埔军校政治部于今天五月十三日正式成立了,从今天以后,你们不光要学会打枪,还要懂得为了什么而打枪。同时这也是政治部的任务。” 台下响起了一阵掌声。 “政治部成立之后,我们会给你们安排定期上政治课。” 廖中凯继续说道,“汪先生、胡先生、邵先生都会来给你们讲课授课,至于他们讲得好不好,你们可以自行判断。但是我要提醒一句,课上讲的一些东西,出了教室这扇门,不要随便跟身边的人议论,明白了吗?” 李云龙心里一凛,他听出了这句话背后的潜台词,看来派系已经开始产生了,果不其然,没过几天,李云龙就打听到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还是陈庚把他拉进来的,蒋仙云、陈庚、许继甚等几个湖南广东的进步学生,私底下走得还比较近,在酝酿成立一个叫“青年军人联合会”的组织,陈庚还专门把李云龙拉进厕所里面问他,要不要参加。 李云龙第一个想法,就是“这是个好事儿啊。”,关键是陈庚我庚哥还说要给他按照创始人来算,那我只能说“这也是个好事儿啊。”李云龙不假思索的就应下了,虽然他现在入的是国党,但是他相信自己很快就能入红党。 第二件事是啥呢,贺中寒,曾扩情等几个浙江籍江苏籍的学生,也在暗中搞串联,据说他们倾向于另一种政治立场,正在筹划成立“孙先生主义学会”的雏形,李云龙是咋知道的呢,因为他们也来找过他,毕竟他现在多多少少也是个第一,有点知名度。 不过李云龙拒绝了贺的邀请,他表面上不动声色,介于两者之间,模样十分中正,其实他内心早已偏向陈庚这一方,他平时只去闷头训练,考试,吃饭睡觉,其他的一律不管, 每次小考他和蒋仙云都是第一,大考依然是并列第一,两个人就这样死死霸占着榜首,天王老子来了都撼动不了。 桂勇清有一次拿着成绩单瞪了半天眼:“李云龙,你小子是不是夜里偷偷开飞机了?” “开什么飞机?桂哥,你可不能污蔑我啊,熄灯了之后,我可是很老实的啊,不信你问陈庚。” “嘿,那还真奇了怪了,你咋次次都考这么高?” 李云龙想了想:“桂哥,原来你说这个啊,我还真有诀窍。” “啥诀窍,快跟俺说说。” “找个人家从新投胎,当不了下辈子就不是现在这样的猪脑袋了。” “去你吖的,不得不说,你这脑袋是大,好使。” 这些天,胡宗楠在第四队混得也可谓是风生水起,虽然他个头最矮,但是阅历丰富,底子扎实,军事科目进度一点也不慢。 他明显憋着一股劲,想要证明自己,每天早上比别人早起来五分钟练习叠被子,晚上硬是去多背半小时条例,硬是在第四队混出了个“标兵”的名头,再加上他偶尔能讲几个荤段子,让这群20左右的青年心神向往,竟然渐渐成了四队的主心骨。 六月初,入伍的集训过半。 李云龙已经习惯了每天凌晨五点的哨声,习惯了顿顿糙米饭和青菜汤以及偶尔的肉蛋,虽然他每天站军姿站到腿略微发抖,但是依靠他的饭量和恢复能力, 他身上的肉变的结实了,肩膀比以前宽了一圈,手臂二头肌也已经鼓鼓的了,六块腹肌在身前,宽厚的背肌撑起了衣服,下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密的青色胡茬,再也不是那个嘴上没毛的孩子样了。 陈庚拍着他的肩膀说道: “李云龙,你看你现在,看着终于像个当兵的了,长大了。” 李云龙一摸自己的下巴,嘿,还真有点儿扎手。 “嘿,庚哥,我涨胡子了嗨,太好了。” “哈哈哈,祝贺你,龙弟。” …… 又一个月后,也就是六月十五日,预科入伍期宣告结束,最后一天的全队大会上,邓引达站在操场上宣布: 全体入伍生通过集训考核,正式转入黄埔一期学生编制。 队列里顿时响起了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声。 李云龙站在三队的队伍里,看着操场上那一排排灰布军装的年轻人,心里也是一阵儿自豪。 第36章 六月十六,黄埔开学典礼 一九二四年六月十六日,凌晨四点一刻。 李云龙被提前的号声惊醒了,集合的号声比平时要早了一个小时,他睡眼朦胧,但是还是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大通铺上弹了起来,打眼一看,旁边的陈庚比他的动作还快,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始往身上套军装。 “看来传言是真的,今天开学典礼,孙先生要来发言。”陈庚边系裤腰带边说,声音里藏着压不住的兴奋。 “哈哈哈,太好了,我就知道他一定来。” “你们两个大清早发癫了啊,不是还没到五点吗?” “快起来吧,今天开学典礼,孙先生要来,我们肯定要提前集合的啊,你听外面的号声。” 嘟嘟嘟! 果不其然,众人听到了号声。 “快起来吧,弟兄们,一会儿教官要进来挨个骂了,快快快。”李云龙一边说着一边把自己的被子叠成标准的豆腐块儿,棱角分明,侧面看过去像刀切的一样,这是他前世留下的肌肉记忆,到了黄埔又进行强化了一个多月,现在闭着眼睛都能叠出来。 “李云龙,”陈庚一边动手叠着一边还看了一眼他的被子, “你这被子叠得,真是标准啊,勉强够得上我这个老兵标准了,到时候我当了主官,你过来给咱当副官咋样,帮咱管管后勤,咱绝不亏待你。” “去去去,凭啥你当正的,我当副的,我觉得换一换倒还行。” “去去去,你想的美。” “行了,行了,你两个人别吹牛了,不就是叠床被子吗,有屁用啊,战场上靠的是打枪,真刀实枪的干,还能靠你去给别人叠被子把敌人叠死啊。” “哈哈哈,就是,就是。” “你们几个懂个der啊,这叫内务素养,内务素养,懂吗? 以后打仗打的就是内务,你们还别不相信。” “打的是内务?别痴人说梦了,你看看那些直系奉系的部队,哪一个在意这个,不还是照样有战斗力。” “害,古人云,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你们想想,连自己的被子都叠不好的人,就是给你发了枪,你能擦得干净?连枪都擦不干净的人,上了战场能打的过敌人?细节决定成败啊,各位,别什么都觉得不重要。” 陈庚闻言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李云龙啊李云龙,你他娘的这张嘴啊,满嘴跑火车,不过倒是说到咱的心坎里来了,以后跟着俺混吧,我罩着你,就这样定了。” “去去去,我罩着你还差不多。” 四点四十五分,比之前提前了一刻钟,黄埔全队师生在操场集合完毕,同时快速下达了命令,今天早上连早操都取消了,所有人都被安排去打扫卫生,擦窗户,拖走廊,整理内务,务必让每一寸营房的地板都亮得能照出人影来。 李云龙和陈庚的寝室被何应亲过来亲自检查了一遍,两个人并排叠的两个豆腐块儿,在光秃秃的木板床上格外扎眼,其他的六个人虽然也叠了一下,但是没有那么标准,但就这样,也比其他的宿舍好了太多。 “三队的这个寝室内务整的还可以,”何应亲点头,“待会儿孙先生巡视宿舍的时候,可以重点带来看。” “是。”身旁的副官点头应是,看来是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早上六点半,黄埔全体师生,共分为四个队在码头上列队完毕,整齐的站着,李云龙站在第三队的前排,头顶是刚刚升起的太阳,江面上笼罩着一层淡金色的薄雾,李云龙攥着拳头,手心有点出汗,广州的六月真的很热。 大约是一个小时后,七点四十分这样子,江面上远远的出现了一艘小火轮,船头挂着一面青白旗,船舷上刷着“江固”两个字。 小火轮离码头越来越近,李云龙凭借着极佳的视力,能清晰地看见甲板上站着几个人,为首的那个人面容清瘦但精神矍铄,是他,虽说高等师范讲座时见过,但是这次再见,李云龙心里还是免不得一阵儿激动。 “立正——!” 所有人几乎在同一时间挺直了腰板,六百多双眼睛齐刷刷地望向小火轮。 江固舰靠岸了,他第一个下了船,踏上了黄埔岛的土地,他驻足了一会儿,目光扫过码头这一排排灰布军装的新兵,嘴角微微上扬。 “同学们,辛苦了。” “全体师生,敬礼!” 廖中凯站在人群的最前面,率先举起了自己的右手,六百多只手掌听到口令后,我全都抬到了眉边,动作整齐划一。 孙先生微笑着点了点头,沿着队列从第一队走到第四队,步子从容不迫,偶尔在队伍前,停下来看一眼某个学员的脸,问问姓甚名谁、从哪里来。 当他经过李云龙面前的时候,脚步停住了。 “小同学,我们是不是之前见过?你来自哪里?” 李云龙浑身一紧,心脏剧烈跳动着,手还止不住哆嗦,激动的心,颤动的手,他脑子一抽,直接伸手向孙握去。 “报告总理!之前在高等师范有幸听过几场您的讲座,没想到您对我还有点印象,万分荣幸。” “李云龙,李云龙,松开手,总理问你哪儿的人,回答就行了,别动手动脚的。” “嗷嗷,是是,总理,我叫李云龙,是湖北黄安人!”说着李云龙松开了孙的手。 “哈哈哈,小兄弟不必紧张,人看着不大,手劲儿倒是不小。” 孙看着他这张年轻的脸,脸上微微的胡青,又看了一眼李云龙肩膀上鼓起的肌肉线条:“今年多大了?” “报告总理,十七岁,虚岁十八。” “十七岁就敢来当兵,不错,有胆气,肌肉练得也不错,再接再厉。”孙中山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往前走了。 “是。” 李云龙目送着孙的离去,他感觉自己刚刚被拍过的那块肩膀现在就像火烧的一样,烫的厉害,一直烫到了后脑勺,烫到了他的脸上,真是莫大的荣幸。 众人很快便回到了军校内部,各自回自己的宿舍,等待检阅。 八点到九点半,孙总理在蒋校长、廖中凯等人的陪同下开始巡视营房,讲堂和训练场地,走到第三队宿舍的时候,何应亲特意领着众人进去了。 第37章 都是同龄人,我原本没想降维打击 只见此间寝室八张木床一字排开,床上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先生走到床边,低头看了看其中床上的被子,停了下来,只见其中两个被子叠得那叫一个四四方方,棱角分明,侧面看过去就好比一块青灰色的砖。 “这两张是谁的床位?”先生回头向身旁人询问。 何应亲赶紧向前一步:“报告,左边这个被子是李云龙的,右边的是陈庚的。” 他弯下了腰,用手指戳了戳李云龙那床被子的边角,硬邦邦的,纹丝不动,他直起身来,脸上露出意外的神色: “好啊,叠得很好,又是这个李云龙,这叠的比我在陆军士官学校见过的都整齐啊,李云龙在哪呢?” 李云龙闻言从一横排八个人的队列里跨出一步,军姿笔挺: “报告!” 他上下来回打量了李云龙一眼,然后笑着说: “好小子,又是你,不错,能不能现场给我演示一遍你是怎么叠的?我倒是有点好奇。” “是,先生” 只见李云龙下蹲,用手把被子拆开铺平,欻欻欻地三两下就叠成了长条,然后手起刀落,折边,压角,整棱,修面,嘿!全程竟然不到两分钟,一个标准的豆腐块儿就又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屋子里的人安静了几秒,然后是此起彼伏的惊叹声,何应亲在旁边不住的点头,心想,真给他这个教官涨面子了,就连一旁的蒋校长都忍不住凑过来多看了一眼,然后对着李云龙暗自点头。 他看着眼前的豆腐块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问道: “李云龙,我来问问你,叠被子这种小事,不过是日常起居的一项琐务,别人都随便搞搞得了,为什么你却做得如此认真呢?” 李云龙站直身体, “报告,我们何教官说了,叠被子虽说看着只是件小事,但是锻炼的并不是叠被子,而是我们的性子,只有做到无论大事小事都不糊弄,养成守规矩,重细节的好习惯,真要到了紧要关头,才不会变的松松散散。 黄埔军校培养的是将来能够带兵打仗的军官,军官是什么作风,那手底下的兵就差不多是什么作风,如果我今天连一床被子都叠不好,那我明天如何能够带好一支连队呢。” 他盯着李云龙看了一会儿,然后转头对廖中凯说了一句: “不错,这个娃娃有想法。” “报告,都是教官们教的好。” 他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对着全屋的人说道: “诸位,你们今天都看到了,一床被子,有的人叠得起来,有的人叠不起来,叠得起来的人,不一定能够成为好军官,但叠不起来的人,一定当不好军官,小事都糊弄的人,大事上只会更糊弄。” 他从床上拿起李云龙的豆腐块儿,端详了一会儿,又放了回去: “李云龙,给你下达一个任务,把你这个叠法,回头要教给所有人,以后咱们黄埔军校的内务就按照你这个标准。” “是,保证完成任务。” “嗯,不错,你们继续休息吧。”说完一行人就走了出去。 何应亲故意放慢脚步,回头望了李云龙一眼,比了个肯定的手势,李云龙整个人呆愣着站在原地,感觉自己还是轻飘飘的,像是在做梦一样。 “李云龙,你小子把风头都出尽了,倒是把咱们几个人显得一文不值。” “害,都是同龄人,我原本没想降维打击,要怪只能怪你们太菜,哈哈哈哈。” “我靠,狗贼,人言否,吃我一几把。” “啥,酱味大鸡,我要吃。” “我靠,还有高手。” “行了,行了,快整理内务,过一会儿还要去礼堂集合呢。” “陈兄说的是。” …… 上午九点半,礼堂中座无虚席,四个队的学生按编号坐得整整齐齐,教官们坐在礼堂两侧,主席台上放着一排椅子,先生居中,蒋、廖分列两侧。 廖中凯站在主席台左侧宣布: “陆军军官学校开学典礼,现在正式开始!” 台下瞬间响起雷鸣般的掌声,然后他站起身来,缓缓走到讲台后面,两手撑着讲台边沿,目光扫过台下一张张年轻的脸,酝酿了好久才开口。 “同学们,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们,你们今天来到这个地方,是来干什么的?是来发财的吗?” “不是!”台下众人齐声回答。 “是来做官的吗?” “不是!” 他点了点头: “同学们,我活了快六十岁了,见过了太多人一开始说要救国救民,后来却只想着升官发财。 我今天对你们的要求就只有一句话,那就是立志一生不存升官发财之心,只做救国救民的事业,你们能做到吗?” “能。” “能。” “能。” 众人的声音震耳欲聋。 他一挥手,就又都安静下来。 “同学们,你们将来从这里走出去,可能会去带兵,会去打仗,也可能会走到很高很高的位置,但是我希望你们能够记住今天,记住这个地方,记住我们一起振臂高呼过。” “是。”x600 “烦请拿纸笔来,我想现场给诸位题对联一幅,以示我等之决心。” 很快,纸墨笔砚就已经准备好了。 只见他在台上刷刷刷的写着,众人无不翘首以盼,不到几分钟,对联就已经写好了,他让别人踩着凳子拿起来。 只见右侧一句:“升官发财请往他处。” 左侧是一句:“贪生畏死勿入斯门。” 先生站在中央,手中高举横批: “革命者来。” 众人高声齐读了好几遍:“升官发财请往他处,贪生畏死勿入斯门。革命者来。” 场面尤为震撼,李云龙只觉得自己激昂澎湃,血液都要迸发出来了,对于一个后辈来说,此情此景,真所谓是热泪盈眶。 第38章 木枪pk,老胡vs老关(上) 接下来的演讲进行了将近一个多小时,从旧式军队的腐败,谈到新式党军的使命,从三民主义的理想,谈到当下国内的危局。 李云龙听着听着,忽然发现自己的眼眶又湿润了,这个百折不挠的民族,这个国家正遭受着有史以来最大的磨难,他必须做些什么,想到正在受苦受难的百姓,他的眼泪夺眶而出,李云龙赶紧用袖子擦了擦,假装是在揉眼睛。 旁边的陈庚低声说道:“龙弟,你也哭了?” “放屁,我那是被灰尘迷了眼睛。” “行了,刚打扫过的礼堂,哪来的灰?” “没有灰,那你意思是我哭了呗?” “我可没说,谁哭了谁知道。” “就你没哭,眼屎都出来了,还说我。” “去去去去,我没哭,你才哭了。” …… 演讲也很快结束了,李云龙从没有如此聚精会神的听完一次近两个小时的演讲,记得他之前高中什么成人礼,运动会啥的,开幕式五分钟他都懒得听,但是这一次,他两个小时基本没走过神。 中午十一半点,众人转移到大操场举行集体行礼,廖党代表带队,六百多人依次向党旗,校旗,孙先生三鞠躬,胡汗民宣读了总理训词,汪代表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致黄埔军校开学贺词,李云龙站在学生队伍里,静静的看着。 中午十二点,先生与全体师生共进午餐,说是共进午餐,其实就是打饭的时候多排了几分钟的队,每个人碗里比平时多了几片肉,所有人都在食堂吃。 李云龙听到别的桌上小声说道: “先生和咱们吃的一样还。” 李云龙知道他本身就是一个节俭的人,于是也没多说什么,继续吃着自己碗里的饭。 当日下午三点,李云龙穿着崭新的灰布军装,脚踏布鞋,腰系皮带走在阅兵的队列中,六百多人的队伍沿着操场跑道行进,每一步都踏得整整齐齐。 “一二一,一二一。” 众人站在观礼台上检阅,看看这新式军队这一个多月以来的训练成果。 李云龙什么都不管,他只管目视前方,脚步走得比平时更稳。 …… 下午五点,在众人的目送中,江固舰缓缓驶离了码头,李云龙看见那个穿着灰布长衫的身影站在船舷边上,朝他——同时也朝着整座黄埔岛挥了挥手。 众人回应他的只有敬礼和无声的注目。 六月十六,开学典礼之后的日子,节奏陡然便快了。 众人的作息被彻底固化了下来,凌晨五点钟起床,五点十分做早操,七点吃早饭,八点开始上术科训练,李云龙每天都高要求自己,成为三队第一个到操场的人,陈庚是第二个,仅仅每次比他晚十秒,两个人站在队列的最前面,就像两根钉在地上的标杆。 中午午休之后,下午的学科课从两点开始,一开始讲《步兵操典》《野外勤务》和《三民主义》,后面越来越深,李云龙知道差不多还有四五个月就要上战场了,所以格外的认真。 这期间汪也来上过两次课,他说话轻声细语的,讲得那叫一个眉飞色舞,成为了众多青年的偶像,可李云龙却喜欢不起来,因为这家伙骨头里其实是个懦夫, 廖中凯也来上过三次课,他每次都是带着一身汗进来,然后把军帽往桌上一扣就开始讲,他讲的内容尤其扎实,且非常实用,李云龙觉得他讲的就很不错。 不过这一个月以来,枪支短缺是所有人共同的感受,整个黄埔军校加起来也没几十支枪,三队也仅仅只有十支旧式步枪,每天众人只能轮换着练习持枪动作,大部分人手里拿的都是一根木枪,李云龙不知道其他穿越者那些枪是哪来的,反正他也去找过何应亲,人家就说没有。 说让他们先用木枪练着,这木枪是用硬杂木削出来的,表面虽说打磨得光滑但偶尔还会有木刺,而且这玩意儿分量很重,训练一练就是半天,众人的虎口被磨出了一层又一层的水泡。 水泡磨破了又长,长好了又磨破,怪不得行内人一看你的手就能知道你是行伍出身,是真的很磨。 “李云龙,”有一天晚上杜玉明躺在床上忽然开口,“你说我们多久才有真枪,才给配发子弹?” “真枪会有的,子弹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 等到我们能把手中这木枪使得像真枪一样顺溜了,那真枪自然就来了。” “这话你跟谁学的?老何跟你说的?” “这还真不是,老何说七月上旬就给咱们发枪了,急什么,最多也就半个月了。” “嘿嘿,那就好,那就好,我这不是每天拿个烧火棍儿难受嘛,真想真刀真枪的大干一场。” “行了,行了,别吹牛了,你看人家雨东,话咋没有你这么多。” “害,我话也不多好不好,不过他一个陕西冷娃子,话确实没我多,好了,我闭嘴了不说了。” 时间来到六月下旬,广州城内的消息渐渐地传到了黄埔岛上,报纸上先是连日刊登黄埔开学的盛况,社会各界都在观望这支新式党军。 与此同时,李云龙等一伙人也在夜间站岗的时候,偶尔能听见教官们在值班室里低声交谈的内容。 “听说有商团又在囤枪了。” “害,陈廉伯这个王八蛋,在租界里面待久了,总觉得自己能跟先生掰掰手腕了,看我不把他的头拧下来。” “我听说他们囤了不少枪,而且全是洋枪。” “害,我们的枪多久才能到啊。” “听说廖党代表搞来了几百只粤造老套筒,就是子弹不多,唉,难搞哦。” “害,革命现在经费不足啊,要不去找校长,让他做一做自己的老本行,再去博一搏。” “去去去,你要找骂别拉着我。” 李云龙站在自己的哨位上,手里握着木枪的枪身,听着江风把这些闲言碎语送进他的耳朵里,他清楚的记得商团叛乱是十月中旬的事情,决战好像仅仅几天就结束了,虽说是黄埔一期生的第一次实战,但也打出了威风。 开学第三天,六月十八日,终于迎来了休息日,李云龙蹲在营房门口的水井旁边洗衣服,旁边蹲着陈庚,两个人各搓各的布袜,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对面的空地上,第四队的胡宗楠正在给他的几个队友演示劈刺的动作,木枪在他的手里舞得那叫一个呼呼生风。 “嘿,老胡这个动作有点意思啊,”陈庚看了一眼说。 “确实有点意思,不过不多。” “那确实,和我比差远了。” “那是,不能和咱们两个比。” 李云龙边说边把搓好的袜子拧干,抖开搭在晾衣绳上。 “确实没你两个脸皮厚。”旁边的杜玉明看不下去了,直接来了这么一句。 “嘿,老杜,你小子是不是想跟我练练,跟我练,你可不撑把儿,我跟你说。” “嗨,陈兄,我说着玩呢,说着玩呢,谁不知道你当了好几年兵了,跟你玩不是找虐的吗!” “嘿,知道就好,不过洗完之后,得跟我练练,我指导指导你。” “陈兄,来指导指导我。”旁边的关邻征带着虚心请教的态度,一脸的诚恳样子。 “去去去,你个死心眼子,去找李云龙跟你练。” “唉,那也行。” “可使不得啊,老关,你这太猛了,下手没分没寸的,搞不了啊。这样,这不就有现成的嘛,你去找老胡,他肯定愿意和你切磋切磋。” “嘿,好主意,怪不得说你李云龙脑子活,他为了转正肯定愿意进步,好,我去了。”说着关邻征直接拎着个木枪走了过去。 “我去,有好戏看了,走,一起过去瞅瞅。” “走,一起过去。” “走”x5 …… 第39章 刺刀术拼杀,关vs胡(中) 六月下旬,广州黄埔岛上烈日当空,今日虽休息,但是备取生胡宗楠仍然在训练,只见其手中的木枪那是舞的虎虎生风。 关邻征,李云龙一行好几人向他们走了过去。 “吆,老胡,练着呢,这刺枪术直突,应该对准咽喉,胸口,肋部,同时突进时应该配合跃步突刺,你得利用体重冲击啊,老胡。” 胡宗楠一开始没打算搭理他,但是关邻征依旧在“点评。” 只见胡宗楠和他对面那人,二人持木枪相交僵持,胡宗楠用木枪压住对方枪身中线,然后顺着对方刺刀向侧面滑入, 眼看将要攻击到对面胸膛,却被对面身体一侧落空,正在胡宗楠暗自恼火时,旁边传来了关邻征的嘲笑声。 “老胡啊,你这脱突动作练得也不行啊,这都能让敌人跑了,这脱突你得把重心和脚步顺势也要向前压,看来你这还不行。” 胡宗楠这时终于忍不住了,他打眼一看,身边已经围了有将近一二十人,娘的,这不是当众打我的脸嘛。 “兄弟们,最近我可能没睡好,老是能听到犬吠,听着声音还像是条母的,你们听到了吗?” 众人闻言无不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老关,人家夸你是条母狗呢,老关。” 关邻征闻言大怒。 “胡小个子,你他娘的找死是不是,不服咱们来试试。” “码的,试试就试试,别一天到晚打嘴炮,老子会怕你。” 众人一看这架势,就知道有好戏看了,于是一二十个人直接往后面退了两步,围成了一个圆圈,还有几个一看这架势马上就往自己的宿舍跑去。 不用说也知道他们去干啥了,这就和李幼彬前世看到美女直接通知兄弟们一样,好戏不容错过,美女也不容辜负,花开的正艳儿,我们不去欣赏,反倒是我们的不是了。 不过大家同为黄埔一期的同窗,彼此在一块儿也是训练了将近五十天,大家也都互相了解。 只见二人持枪而立,关邻征这四方步一下压,持枪沉肩如一头蓄势待发的猛虎,这家伙平时训练时就敢打敢拼, 再看对面胡宗楠虽说身形精瘦,个子矮了半个头,但是其站姿沉稳,枪杆微微下垂,看似松弛,实则明眼人能看的出来,其架势绝对是没问题,二人皆是各个队伍,受过正规劈刺教范精训的骨干,只见陈庚不嫌事儿大。 “二位,我来当裁判,李云龙来当讲说员,如何。” “没问题,今天我非要教训教训这个矮冬瓜。” “关二愣子,我给你脸了是不是,我最烦别人说我矮,你看我怎么把你打的鼻青脸肿。” “来,不服,给我你受着。” 只见陈庚把手从上往下一挥, “预备,开始。” 关邻征素来刚猛先发,勇争第一,只见他脚步骤然踏地发力,身形往前猛冲,一记直刺向胡宗楠的右胸刺去,速度快如惊雷。 李云龙瞬间开始了自己的解说。 “哎吆吆,兄弟们,不得了,老关一开始就用了自己的强攻杀招,你看看这直刺的枪线,直的就跟着枪杆子一样,你看看这力道,听听这破风声,不得了了啊,老胡危矣。”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胡宗楠神色不变,右手手腕轻抖枪杆,一个精准的滑刺卸力,瞬间攻守易形了,卸力完他瞬间出枪,外线上位,枪尖擦过了关邻征的枪身,反压其中间空门, 关邻征眼见自己的攻势被破,却丝毫不乱,只见其身法骤然沉腰下压,瞬间变招开始下刺,枪头陡然沉落,直扑胡宗楠小腹软肋而来,可他却忘记了胡宗楠这一米五八的身高,这招下次刁钻狠绝啊,在别人眼里这简直就是断人家的命根子。 众人有的捂住了双眼,好像这痛感他们也深有体会,发出嘶嘶地吸气声。 “嘶!”x20 李云龙被吓得都不敢发出解说的声音,不过他全程睁开双眼。 只见胡宗楠反应极快,双膝微微下沉,枪杆下磕稳稳锁死关邻征下刺的攻势,一边防守一边口吐莲花。 “关邻征,我c泥马,你往你爷爷哪里刺呢,找死。” 只见其借力顺势防下其下刺,然后瞬间调转枪口返刺,枪尖骤然回弹,一线寒光直逼关邻征咽喉,反击迅捷且角度极其刁钻。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关邻征近身拉近身位,弃掉长刺进攻,转而开始打近战,其右臂发力横扫,枪托横击直砸胡宗楠腰腹,这力度不下于一个生吃一个肘击,爆发力十足。 胡宗楠急忙侧身,后撤半步,避过这一重击,旋即使出防右返刺,再度封死关邻征的所有进攻角度。 两人进退如风、攻守连环,众人无不赞叹,每每精彩绝伦的瞬间,都会爆发出一阵阵喝彩。 关邻征猛冲猛打,招招搏杀,胡宗楠稳守巧攻、借力反杀,几番缠斗下来,倒是谁也奈何不了谁,两人依旧手持木枪,眼神死死地盯着对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谁也不愿意先服输。 就在这时,陈庚开口了。 第40章 李云龙:你二人还穿上一条裤子了 “二位,要不就以平局收场,我看咱们都累了,下次再比。” “不行,关某的大刀不斩老幼,他不老也不右,我非要他亲口承认自己输了不行。” “放屁,就你这两下子,还敢提关二爷,也不怕他老人家从棺材里蹦出来,活劈了你这个不孝子孙,又菜又爱喷。” “我造,你敢辱我先祖,拿命来。” 二人又战在一团,打的那叫一个势均力敌,旗鼓相当,难舍难分,不分伯仲,不分高下,不想看了。 陈庚瞬间向李云龙示意,李云龙接收到眼神,直接手持木棍为刃,和陈庚冲入了战场,李云龙对上了关邻征,陈庚上了对胡宗楠。 校场之上热流骤起,关邻征持枪凝神,木枪直指前方,蓄势待发。 “幼彬兄,你也要来试试?” 李云龙手做提刀状,沉腰站稳,一声低喝率先出手。 “关兄,我的大刀早已饥渴难耐了。” 关邻征也踏步猛冲,又使出直刺奔胸,枪尖破空直取李云龙中路,李云龙不闪不避,横刀挥出, 破锋八刀第一刃·扫风! 木棍狠狠劈砸枪杆,巨大的力道瞬间把关邻征的枪势荡偏。 关邻征手腕向右急转,正要收枪变招下刺,李云龙手中木棍变刀顺势上扬, 破锋八刀第二刃·掀云! 木棍自下而上撩削而来,逼得关邻征慌忙抬枪格挡,双臂被震得发麻,身形不由地一晃。 还未等他稳住重心,李云龙跨步向前近身,刀锋陡然沉落向前突送, 破锋八刀第三刃·突芒! 木棍直逼咽喉! 关邻征退路已失,只能仓促向后仰,破绽中门大开,不等他重整架势,木棍已然停在他颈前。 三招落幕。 关邻征持枪后退,气息急促。 “李云龙,你这几招教官可没教啊,快说,哪来的。” 胡宗楠余光扫到这边战况,也是直接向陈庚直言不打了,虽然他也是被陈庚压的一边倒的局势,但是他看到关邻征的这个样子,还是无比的开心。 “废物,连老李三招都接不住。” “胡小个子,你在叫一个试试,不和你鬼扯了,我现在很忙。” 只见关邻征转身面向李云龙。 “李云龙,不对,李哥,龙哥,云龙哥哥,你刚刚用的那几招,你教教我呗,太有逼格了啊,而且我感觉还把我们的刺刀术给破了。” 李云龙暗道,不好,露了馅了,他情急之下,把1925年西北军新式大刀技,马家师徒编的八式刀术——网络上盛传的破锋八刀给用了出来,他前世可是专门研习过,威力确实不小啊,现在该咋办呢。 恰好陈庚此时出来打了圆场。 “好了好了,老关,这当不了是人老李家的家传,不能外传也说不定呢,你又不李。” “不是,谁说我不能……”话到嘴边,关邻征还是“算了,算了,我家老爷子能把我腿打断。” “诸位,我刚刚用的是破锋八刀,倒也不是不能交,只是我这刚刚没热身,肩膀头子有点酸啊,好像有点拉伤了啊。” 众人闻言,直接快步走了过来。 关邻征直接放下手中木枪,双手捏在李云龙肩上,揉捏着。 “李兄,这手法,这力道,怎么样,合适不。” “嗯,蛮合适,就是这腰也有点酸,这胳膊倒也有点不得劲儿。” 杜玉明和胡宗楠一听,也是快速靠过来,这家伙的东西刚刚他们也看在眼里,是真不错啊,他们也想学。 “李兄,这手法,这力道,没问题吧。” “眉毛,舒服。” 五分钟之后…… “李兄,现在怎么样,能教我们了吗,能教我们了吗?” “哎呀,身上到不这么酸了,就是这腿,这脚到还有点乏,要是有人能给我捏捏脚,揉揉腿就好了。” 众人闻言无不火冒三丈。 “李云龙,他娘的是不是给你赛脸了,给你揉揉肩,按按摩就得了,现在还让我们给你洗脚,别得寸进尺了哦。 你要是不想教,我们还不想学了呢。”关邻征率先发话了,语气很冲。 旁边的胡宗楠应和到“就是,就是,你爱教不教,不教,哼,我们还不想学了呢。” “嘿嘿,你老胡跟老关还穿上一条裤子了, 你二人刚刚还是生死仇敌,现在变成革命战友啦,想让我教你们,门儿都没有。” 二人闻言,关邻征率先拿起木枪,说道。 “老胡,走,别在这里怂包求人,他现在就是来求我学,我都不学。” “走,老关。” 李云龙一看这二人认真的架势,真就拿个枪往宿舍走去,急忙喊道 “老关,老胡,我教你们还不行吗,我教你们。” 见二人还不为所动,“老胡,老关,我开始了嗷,他们都学了,你们不学是吧。” 李云龙拿起木棍儿,化为刀状,校场众人环立,目光尽数落在李云龙的身上。 只见李云龙横握木棍儿沉腰扎马,一声“忒”的低喝,破锋刀法顺势施展开来,迎面大劈势如雷霆,横挥拦腰攻守兼备,旋身横扫劲风扑面,跨步挑撩迅猛刁钻,连环斜削伺机突袭。 这八式刀法环环相扣,进退有序,不丝毫讲究花里胡哨,刀刀致命。 整套八式招式演罢,李云龙收木棍挺立。 “好!”x2 两道极大的喝彩声,李云龙循声看去,竟然是关邻征和胡宗楠,二人迎上李云龙的目光,竟然略显尴尬。 “不是,你二人不说不看不学吗?现在这是?” “你放屁,这是你欠我们的,安有不学的道理。” “就是,就是。” “嗨呀,陈兄,蒋兄,你们看看,这二人现在穿上一条裤子了还,刚刚还是打生打死的,现在一起过来偷学了说,这还有王法吗,还有天理吗?” “哈哈哈,李云龙,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不过你这套刀法,确实有大用啊,要不去找教官报备一下吧。我感觉对我们革命很有用。” “行,走,一起去。” “走,走走,大家都去。” 就这样,今天虽说是休息日,一群人竟罕见的集体去找了教官。 …… 到了教官那儿,李云龙也是直接把这几招全都演示给了教官看,这些教官多是保定军校毕业的,非常有眼力,他们一看一研究,就知道这是战场上白刃战的利器,李云龙因此又立下了一大功,只不过是先记着,等毕业再说。 …… 第41章 老李vs旅长,不要啊 自从那天难得的休息日之后,黄埔岛上的一切都像是被拧紧了发条。 每天凌晨五点,起床的号声准时划破了珠江上的晨雾,所有人从通铺上弹起来的动作都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甚至李云龙还会提前五分钟自己醒了,也就是被调好了所谓的生物钟。 陈庚和他永远是最快的那两个人,两人每天并排站在通铺前叠豆腐块儿,动作整齐划一,就像两台机器一样,杜玉明在旁边揉着眼睛嘟囔着: “嘿,你俩每天能不能慢点?显得我们几个跟废物似的。” “老杜啊,这可不是我们慢不慢的问题,”李云龙头也不回, “这是你本人的态度问题。” “啥,就叠个被子,还跟我扯上态度了?” “害,这你就不懂了吧,在我老家那边儿,动不动就跟你扯态度问题,最经典的一句话是啥,你猜。” “不是,这我哪儿知道啊。” “我想要的只是你的态度罢了。” “不是,这也没啥吧。” 李云龙心想:这还没啥,要是被屏幕前的老铁知道了,又该说你吹牛了。 “行了,行了,快点,要去做早操了,我先走了。” 五点半开始上早操,之后便是早课,七点半到九点半,上两个小时的理论课,《步兵操典》已经学到了第七章,《地形识别》也已经开始讲等高线和方位判定了, 不过这些在李云龙的眼里,都是比较简单的知识,他全都学过,而且对此还颇有心得。 在《简易筑城》这门课上,李云龙听得比任何人都认真,笔记本上直接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旁边还画着他自己想到的示意图,可能也只有他能看懂。 有一次陈庚凑过来看了一眼: “李云龙,你这画的是啥啊?乱七八糟的。” “掩体剖面图啊。” “嗨,原来是这个,那你怎么旁边还画了三个箭头啊?” “嗷,那是我自己瞎琢磨的,如果敌人从三个方向同时进攻,咱们应该怎么利用掩体去交替火力压制,这只是我的简单的构想罢了。” “害,那你画成这样,估计也只有你自己看得懂了。” “对啊,如果在战场上,我牺牲了,我不希望敌人捡到我的笔记后,能够直接拿去使用。” 陈庚盯着那张图反复看了半天,随后拍了拍李云龙的肩膀: “好小子,你以后不当个团长都对不起你这个脑子。” “才团长?”李云龙一挑眉,“咱怎么说,至少也得是师长起步吧。” “你他娘的还真……。” “还真啥?是不是真有志向?” “屁,真不要脸,不过,真要到了那时候,我肯定比你大好几级。” “去去去,一边去,这一次不可能了。” “啥这一次,难道还能有上一次?李云龙,你把话说清楚啊。” “说啥说,吃饭去了,下午还有训练呢。” 每天下午上的是术科训练,也可以理解为体能训练。 七月份的黄埔岛上,太阳毒得像火盆子扣在头顶上,两广地区很有发言权。 操场的地面被晒得发烫,鞋子踩上去都觉得自己的脚底板要起水泡,何应亲站在队列的最前面,手里拿着一支旧步枪,也就是老套筒,正在给众人演示单兵持枪动作,他整个人被晒得直接分了层,额头还很白脖子和脸通红发灰。 “同学们,今天咱们练劈刺考核,两两一组对练!成绩记入档案!现在开始。” 李云龙和陈庚自动匹配成了对手,因为他们是三队中的佼佼者,扛把子,其他人不是他俩的对手,两人在校场对角各自站稳,手里都攥着一根磨得发亮的木枪。 从六月十六开学到现在,二人已经对练了不下五十场战斗,胜负基本上是五五开刚开始是陈庚压着李云龙打, 后面李云龙逐渐适应了这具越来越强壮的身体,反而开始要压一手自己的实力,毕竟不能不给旅长面子,天王老子来了都不行,但是旅长行啊。 陈庚因为从军四五年经验丰富,李云龙身强体壮,再加上他了解前世的一些战法,招式诡谲,倒是能够打个五五开。 “来吧,龙弟。” “行啊庚哥,这次我让你三招。” “放你娘的屁,老子需要你让?” “行,那我可不让你了。” 木枪相交,发出砰的一声闷响,李云龙手腕一翻,枪头顺着陈庚的枪杆快速地往下滑,正要击中去切陈庚的手指, 没想到陈庚早已料到,枪尾就那么一挑,直接把李云龙凶猛的攻势荡开,再顺势往前一顶。 “庚哥,不要啊。” “再来,龙弟。” 两人从操场的这头打到那头,木枪碰撞的声音,铛铛铛铛地响个不停,像豆子在锅中爆开了一样。 周围的人很快就战斗结束了,都不持久,只有老李和旅长打的难解难分。二人身边马上就围满了一圈人。 杜玉明看了一会儿转头对胡宗楠说: “你说这俩人谁能赢?” 第42章 第一次实弹射击(上) 胡宗楠推了推眼镜: “谁输谁赢我不知道,但我敢肯定一件事。” 吃饭的时候二人都会说 “今天是我让他的x5。” “嗨,老俗套了,这两人就是冤家,谁也奈何不了谁。” 话音刚落,李云龙就被陈庚一记低胸侧扫抽中了肋部,捂着腰,龇牙咧嘴地往后退了两步,李云龙站起来的时候脸上还挂着笑: “不打了,不打了,让你一招。” “你少来这一套,明明就是我赢了。” “啥,还你赢了?你没吃饭啊?就这点劲儿?” “李云龙,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是不是没吃饭。” “还真是,走,一起去食堂吃点。” “走。” 二人对视一眼,同时哈哈大笑,随后把木枪往肩上一扛,勾肩搭背地就往食堂的方向走了,杜玉明看着他们的背影,跟胡宗楠说了一句: “嘿,你说这俩人,平时是战友,对抗时又是仇敌,吃顿饭又变成了兄弟,有句老话说得好,床头打架床尾和,他俩咋跟老夫老妻似的。” 胡宗楠点点头:“害,这不是咱黄埔的特色嘛。” “不好,这两个家伙先跑去食堂了,肉一会儿被他两人挑光了。” “我去,这两个苟波一,我们得快点去。” 众人拿着木枪,向着食堂飞奔而去,李云龙和陈庚见自己的小心思暴露了,也瞬间加速起来。 吃完了饭,又回到宿舍休息,每天晚上的课是从七点开始,一直上到九点半,不过还好,都是理论课。 有时候是廖中凯讲三民主义与国民革命,有时候是胡汗民讲帝国主义侵华史,有时候是邵圆充讲中外的政治制度。 李云龙身高已经来到了一米七二左右,在一众学员中算是偏高的了,他经常坐在教室后排的位置,因此能看到很多人的小动作。 当廖党代表讲到“西方列强是如何通过不平等的条约,一步步将中国变成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的时候,李云龙能清晰地感觉到前面黄埔学员的杀气,他们的拳头在攥紧,变硬。 “同学们,”廖中凯敲了敲最前面的黑板, “我带你们学这些,不是为了让你们去记几个日期,背几条条约。而是想让你们知道,落后就要挨打,无论是个人,社会还是国家,都是如此。 这几百条完全不平等的条约,将来是要靠你们手中的枪,一条一条去废除,这不仅仅是我们的任务,更是我们的使命,也是每一个黄埔人的使命。” 众人在笔记本上写下了这句话,当然也在心中埋下一颗让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种子。 在每天课后的时间里,学员们开始各自扎堆,李云龙仔细观察过,同乡这个词,真是围绕着中国人的一辈子,出门在外靠老乡这句话,在此时那是一点毛病没有。 李云龙这些湖北的同乡经常聚在操场边上聊家乡的事,湖南的同乡则在另一头,来自陕西的几个人经常蹲在井台边用方言小声嘀咕,不知道说啥。 也偶尔有人的消息比较灵通。“听说吴佩服又跟张作林干上了”“嘿,广州城里的那个姓陈的商团头子好像又进了一批外国洋枪。” 这些外界的只言片语在黄埔岛的学员间传得飞快,众人并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他们真的是忧国忧民。 李云龙还注意到,蒋仙云和陈庚那几个人经常在深夜油灯下写些东西,有一次他起夜专门去偷听,听见蒋仙云在念一段关于“工农联合”的文字,声音压得贼低, 李云龙没敢靠近,悄悄地遛走了,事后,他专门找到陈庚和蒋仙云,向他们表达了自己对于党的深刻认识,以及自己想要加入的想法。 二人对此倒是不算意外,只是说会对他进行考察,同时他们两个不算太资深,做不了他的入党介绍人,等后面给他往上面汇报汇报,绝对没啥大问题,平时也能一起过来多多交流,李云龙当时就应下了。 因为他心里清楚,不站队才是最大的站队,到时候两边人先整的就是这些中立的。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飞速流逝,众人的皮肤变的黝黑了,手上的茧子也结的厚了一层又一层,木枪的枪身也被他们握出了一个类似手指的凹陷。 众人的体能都得到了提升,体重也在上升,李云龙每顿饭都吃五碗,他的体重从开始的一百零三斤涨到了现在一百三十斤,刀刻般的腹肌,手臂臂围少说也有三十八,就是腿有点细。 七月十六日这天,全队都接到了通知。 是众人期盼已久的真枪实弹射击训练。 “从明日开始,进行分批实弹射击训练!一队二队定于七月十七日,三队四队定于七月十八日!” 这消息一出来,整个营区瞬间就炸了锅 ,所有人都在讨论着这实弹射击,因为没有哪个男生提到打枪还不兴奋的,虽然小道消息说每个人只有三发子弹。 是的,你没听错,每个人只给三发子弹,打完了就得等下星期的实蛋射击训练,平时还是练据枪。 听到射击训练的消息后,有的人连午饭都没怎么吃饱,有人立刻就去操场上对着空气比划着瞄准的动作,李云龙看见杜玉明大晚上不睡觉,一个人出门蹲在月光底下练持枪射击姿势,直到被查哨的教官踢了两脚才回来。 “不至于吧,”李云龙躺在大通铺上对着陈庚说, “不就是实弹射击嘛,他们这些吊毛怎么紧张得跟明天要上了战场似的。” “嘿,你懂啥,”陈庚翻了个身,“咱们这一批人里,很多人从小到大连真枪都没摸过,更别说打枪了,你这家伙不也是,你打过枪?” 李云龙想了想,自己前世在国防科大军训时打过几十发九五杠一,但是那套准星和现在这黄埔的旧步枪应该完全不是一回事,怎么说着说着,我这心里也有点没底了啊,算了不管了。 “我没打过又咋了,我李云龙是天生的神射手,是天才,懂吗?” “别光嘴硬了,是骡子是马,后天就知道了。” “切,你还别不信,我告诉你,我李云龙可不光是嘴硬,到时候你看看便知道了。” …… 七月十七日,一队和二队开始进行射击,三队和四队在旁边看,李云龙他们这个心里刺挠啊,又紧张又想自己去搂一把。 只可惜只有200来支枪,只能分批次打,这个时候黄埔也没啥钱,没办法。 时间终于来到了七月十八日,才凌晨四点半,李云龙就被关邻征从床上摇醒了。 “老李,老李,快起来,今天轮到咱们打枪了。” 李云龙揉着眼睛坐起来, “不是,现在几点了啊,老关,怎么感觉头还晕晕的。” “现在四点半了,还有半小时吹号,咱们快起吧。” “不是,老关,你他娘的有病吧,起这么早干啥啊。” “害 我这不是第一次打枪,想想就刺激嘛,压根儿睡不着,这不就想着把你们几个也喊起来,一起紧张一下嘛。” “我糙唉,真有你的。” 该说不说,李云龙还是麻溜地穿上军装,把腰带扎紧,然后慢悠悠地走到操场集合,不一会儿,三队四队的人就已经出来列好队了。 不一会儿,何应亲就站在了队伍的最前面,他的身后是一排被固定在地上的木靶,于五十米外一字排开,右边放着一只只铁皮箱子,敞开来,里面码着一排排黄澄澄的子弹,码的整整齐齐,在晨光里泛起铜色的光泽。 第43章 二十环?不对,是三十环! “所有人,今天每人配发三枚子弹,五十米胸靶,”何应亲的声音不大,但是台下众人屏息凝神,反而能够传达到每个人的耳中, “现在我来说一下合格标准:两发及以上上靶者,为合格。 两发及以上脱靶者,不合格,等待下周补考,若补考再不合格者,……” 何应亲顿了顿。 “我建议你,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队列里还是一片安静,但是李云龙能听见旁边人的呼吸声,不像之前那般平稳。 “好,现在射击训练开始,按照顺序依次进行。” “第一个,陈庚你来,给大家打个样儿。” “是,教官。” 只见陈庚从队列里快速走出,步子迈得沉稳,来到射击位,他快速支起枪、瞄准、扣动扳机击,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砰砰砰!” 三连发。 五十米外传来报靶员的声音。 “第一发十环,第二发十环,第三发还是十环,总分三十环。” “好,不愧是行伍出身,大家给呱唧呱唧。”何应亲听到环数之后说道。 掌声停止,射击继续。 李云龙被排在第三队中间的位置,前头的人一个一个轮过去,有人打得不错,三发或者两发上靶,也有人第一发就脱靶了,后面更是脱靶的没边了。 九号位的子弹打到了十一号的靶子上,何应亲的脸现在白得就像纸一样,靶场的空气里飘着火药味和越来越强烈的紧张感。 终于轮到李云龙了。 “下一位,李云龙。” 李云龙迅速走到射击位,从何应亲手里接过一支旧步枪,枪身拿到手中比他想象中的重,木质枪托上有一道浅浅的的裂纹,但是前端枪管擦得锃亮。 李云龙把枪抵在肩上,枪托顶住肩窝,开始调整呼吸。 “开始。” 李云龙听到口令后,他按照教官教的要领,缺口、准星、目标三点一线,屏息凝神,匀速扣动扳机,撞针撞击底火的声音很是清脆,李云龙没用多大力去对抗,导致这后坐力把他的肩膀撞得往后一弹,前方枪口冒出一缕青烟。 报靶员远远看了一眼,举旗示意: “十环!” 周围人瞬间沸腾了, “我去,这家伙也十环,他不是农家子吗?他也当过兵?” “我去,谁知道呢,他这可能是懵的吧,我上我也行。” …… 李云龙听到周围不同的声音后,深吸了一口气,他调整了一下预瞄点,扣扳机的时候手腕稳得像被时停定身了一样。 “嗖!”子弹的破风声。 对面举旗了。 “依旧是十环!” 何应亲站在李云龙身后,难得点了点头。 “我去,不是吧,又是十环,这应该不是运气了吧,这是真有实力啊。” “啥实力啊,难说,保不成还是运气。” “嘿,小子,我看你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吧,你三枪加起来能有二十环也不错了,这还挑三拣四的,人家还有一枪没打呢。” “就是,就是,李云龙这小子天赋异禀,你们是没看过,他洗澡时,那刀刻般的肌肉,杠杠的我跟你说。” “真的假的,胸肌咋样,大不大,……” …… 就在他们讨论的时候,李云龙再次扣动了扳机。 众人瞬间安静了,静静地等待着成绩。 只见五十米外地对面,迟迟没有报成绩,一秒,两秒……五秒 终于举旗了,竟然是 0环,脱靶。 “哈哈哈哈,我就说吧,这小子是懵的,靠的是运气,你看这一次,脱靶了吧。” “我去,真的假的,黄埔双壁李云龙脱靶了,不能吧。” “啥不能啊,文科好而已,武的还能这么好嘛,那不是和蒋仙云一样变态了嘛,有一个就够了,再来俩,还让不让我们活啊。” “就是,就是。” 李云龙站起来的时候,感觉有些不可思议,自己竟然脱靶了,不能吧,风速啥的都没变啊,难道是自己扣扳机的时候手抖了?应该不会吧,我这年龄也没有帕金森啊。 就在李云龙将要归队的时候。 对面的报靶员又举起了旗。 竟然是十环。 “我去,咋回事啊,怎么从零环变成十环了。” “是啊,咋回事啊,报靶的喝多了?” “不能吧,军队里禁止饮酒。” 就在这时,陈庚说话了。 “我知道了,真相只有一个。” “啥啊,陈兄,快说说。” “那就是,李云龙第三发子弹是从前两发子弹其中一个的弹孔中穿出去的,所以就会出现三发子弹两个孔的靶子。” “啥,不可能吧,脱靶了就脱靶了,从子弹孔里穿过去,谁信啊。” “害,你还别不信,两发子弹打的孔指定比一发弹孔大,等靶子拿过来一看便知。” 就在二人交谈的时候,何应亲已经让对面的人拿着靶子过来了,他自己仔细地端详着靶子。 “陈庚说的对,确实是这样,这也是为啥报靶的一开始打的零环,脱靶,因为他没仔细看,结果一仔细看就看出了。 神乎其技啊,李云龙,你小子是真行。” “哈哈哈,何教官,我这运气好,运气好。” “好了好了,别谦虚了。之前有一位老者跟我说,一等人不用教,二等人用言教,三等人用棍教,一开始我还不信,现在我信了。” “教官缪赞了。” “好了,归队吧。” “是。” 李云龙先是回头看向队列里的陈庚,冲他挑了挑眉,然后迅速归队,站在了陈庚的旁边。 “嘿,你小子可以啊,不错不错,准许你以后成为我的副官。” “啥跟啥啊,庚子,你咋不当我副官。” “李云龙,虽然你他娘的确实是个天才,但是我跟你讲,想当我副官的人,从这里能排到法国。法国你知道吗,别不识好歹。” “哼,行啊,你要是接下来所有训练都能稳压我一头,我就当你副官,不能的话,你给我当副官。” “来,谁怕谁,这赌约我接了,你小子等着吧,不过我说真的,你给我当副官,到时候有啥事还不是咱俩商量着来,什么正的副的,你说是不是?” “对对对,现在说是这么说,到时候枪炮声一响,全团都得听你的,我恐怕也不例外。” “我chovy唉,你咋知道的,你是鬼啊你。” “哈哈哈,咱俩谁不知道谁,别搞这套,明着来。” “好,来就来。” “行了,继续看吧。” …… 第44章 第一次射击(下)——广州商团的风声 “下一位,四队黄维。” 只见黄维大步走向射击位,标准的的射击姿势,标准的持枪姿势,标准的面部表情。 就算不是军人,不是学员的外行人来看,黄维他这姿势也绝对不算是个外行,至少也得是半个内行。 “砰砰砰!” 三发子弹打完,对面报靶员开始举旗报成绩 九环! 八环! 十环! 总分竟然高达二十七环。 “好,不愧是黄教条,真给我们备取生涨脸啊。”旁边四队的人直接就喊了出来。 李云龙也在心里暗自高兴,可以啊,黄维,还得是你。 黄维过后,又有几个四队的开始射击,结果却差强人意,大差不差的勉强过关。 终于轮到了未来的“西北王”胡宗楠,只见轮到他时,他从队列里稳走出,脸上的表情又绷又硬,非常之严肃。 他站在射击位,支起枪来,瞄准,击发动作一气呵成,第一发10环,第二发10环,第三发…… 报靶员愣了两秒钟,然后举旗: “依旧十环!” 胡宗楠收枪的时候,嘴角终于是压不住了,离得最近的关邻征看不下去了: “老胡你这可以啊,别看是个小个子,这眼神儿准头倒是不错。” “关傻子,你再提我身高试试?” “小个子,小个子,小矮个子!” “关傻子,你完了,你成功激怒了一头雄狮。” 两人差点又在靶场边上打了起来,直到这闹剧被何应亲,一人给了一脚,踹回了各自的队列中。 李云龙看着胡宗楠那张得意得快要飞起来的脸,心里叹了口气,这家伙不就是小一号的运输大队长嘛,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七月十八日当天下午,所有的射击成绩统计出来了。 一队和二队,在七月十七日的射击成绩中,蒋仙云、贺中寒、周士弟三人达到满分三发全中三十环,也是震动全场。 三队和四队这边,李云龙、陈庚、胡宗楠三人拔得头筹,依旧是满分三十分。也就是说,这四百多人,满打满算,第一次射击训练,满环人数不过是六人,成绩可谓是惨不忍睹。 不过也很正常,很多人都是第一次摸到枪,不知道的这乌漆麻黑的还以为是烧火棍儿呢。 李云龙对着告示栏里的成绩单看了一会儿,对着身旁的陈庚说: “蒋兄到底还是稳呐,真不是一般的稳。” “你不废话吗,人家看着就有真本事。贺中寒这家伙也不错,以前也是摸过枪的。” “嘿,这么说的话,那我呢?” “你,”陈庚上下打量了李云龙一眼, “离我远点儿,一身狗屎味儿。” “我去了,你别放屁行不,老子那是实打实的技术!” “就你,你有个蛋的技术啊!” …… 二人又开始了每天的吵架环节,杜玉明站在在旁边叹气: “你们俩个冤家,能不能有一天不吵架?” “不能。”x2 “算了,是我多嘴了,你们继续。” 从七月十七日这天开始,实弹射击训练每周都有一次,每人还是每次三发子弹,近一个月下来李云龙累积打了将近十二发子弹,他的成绩依旧每次都是满分,不过,大家的成绩也在稳步提升,几乎都能够上靶子了。 何应亲每次训练后看着成绩单: “这些家伙,总算是练出来了。” …… 广州的风声是从八月初开始变紧的。 先是黄埔岛上有一批学员在值夜岗的时候,依稀看见珠江上有几条大船在半夜经过,船身的吃水很深,而且探照灯探过去,发现甲板上堆着用油布蒙住的货物。 后来不知是谁传的,说这个广州商团的头子陈廉伯又进了一大批军火,数量可能比上回进的还多,接着还有军官值班室里传出来的只言片语佐证,说孙先生已经下令黄埔军校开始加强戒备,严防所有突发事态。 李云龙知道,离上一世镇压商团的时间不远了,在八月五日的晚课上,李云龙听到了具体消息。 廖中凯那天晚上没有讲三民主义的释义,他站在讲台前面,两只手撑着桌沿: “各位同学们,广州商团那边不太平,这城里的风声你们想必也听说了,我在这里跟你们说句实话吧,商团这些畜牲们试枪,有可能不是对着墙打的,而是对着人打的,对着那些不服从他们的人,活生生的人。” 讲台下安静了三秒,然后有人问道: “党代表,什么时候的事?” 廖中凯没有选择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说道:“从今天起,黄埔岛上加强夜间巡逻,所有学员进行轮流上哨,两人一组,每个小时换一班,记住,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不要慌乱,服从命令。” 那天晚课下课后,李云龙没有像往常一样回到宿舍,他在操场上站了一会儿,看着远处珠江对岸,广州城里的灯火一盏盏熄灭。 他在想一件事,他真的敢开枪杀人吗?真的敢吗?前世他连鸡都没杀过,基本大型牲畜都有专门屠宰的人和地方,现在穿越过来,要对着人开枪,他真的行吗? 就在他乱想的时候,陈庚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旁边。 “李云龙,想啥呢?” “唉,想打枪的事。”李云龙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不至于吧,你这每次都能打满分,还有啥可想的?” 李云龙转过头来,看了一眼陈庚那张平时嬉皮笑脸的脸: “陈庚,你说如果我们那三发子弹,真对着人打,真能下得去手?” 陈庚沉默了两秒,然后他把手搭在李云龙的肩膀上: “当然下得去,我跟你说,我十四岁就已经见过血流成河的场面了,不过不是在战场,而是在村子里,遍地的尸体,那时候,我就告诉我自己,有些人死了,是活该,对于该杀的人,永远不要仁慈。” 李云龙似乎在思考他说的话,后续没有交谈,两人静静地站在操场上,过一会儿就回了宿舍。 八月七日,黄埔岛上全面进入夜间警戒状态,哨位巡逻岗从原来的三个增加到了六个人,轮流制,遇到可疑船只驶近时必须先发出口令识别,有无法识别的,一律上报给值班教官。 时间越来越近了…… 第45章 截胡哈佛号,你不要过来啊 一九二四年八月十日,凌晨三点钟, 李云龙刚刚值完哨岗回到宿舍,刚刚洗漱好准备睡下。 突然! “砰砰砰!” 门板被拍得哐哐响,拍完你的,拍你的,拍完你的,再拍你的,嘴里大喊着。 “全员起床,紧急集合,快快快,三分钟。” 李云龙立刻就从铺上弹了起来,快速套起了军装,旁边的陈庚也早已行动起来了,两个人几乎在同一时刻穿好衣服,互相还对视了一眼。 杜玉明此时还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再揉眼睛,直接被李云龙一把拽下了床:“快快快,紧急集合!” 三分钟后,黄埔四队全员在操场上列队完毕,何应亲站在队列的最前面,脸色比平时绷得紧,相比于他“何婆婆”这个外号来说,颇为严肃,他的手里还攥着一张纸。 “接到校长命令,现立即抽调各队学员,随教官组一起前往珠江白鹅潭至天字码头江面执行特殊任务。 我念到名字的先出列:蒋仙云,贺中寒,李云龙,陈庚,关邻征,徐象前,杜玉明,胡宗楠,……” 被念到名字的人,依次往前跨了一步并且答到,李云龙站在三队队列的最前端,心脏砰砰砰地直跳,他大概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事…… “好,其余人员立刻返回营房待命,不得随意走动,不得擅自打听消息,违者记过处分!” “是!” 李云龙等一众接近百来号人,跟着何应亲列队往码头方向跑去,一串串急促而又整齐的脚步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 八月的珠江上,夜风又湿又热,吹在每个人的脸上,黏糊糊的,但是此刻没人顾得上这个,大家拼命的往码头上跑,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众人也看的越来越清晰。 码头上原来已经停着两艘小火轮了,船头到船尾上都挂着灯,李云龙这玩鹰的眼睛远远望去,只见船舷上分别刷着“永丰”“江固”两个白字。 不一会儿,众人便到了船前。 何应亲先登上跳板,然后站在甲板最前面快速分派任务: “蒋仙云、李云龙、陈庚你们带队上永丰舰,贺中寒、关邻征、徐象前你们带队上江固舰,登船之后一切的行动都要听舰上指挥员的指令,指哪打哪,听到了没有。” “是。”x99 李云龙率先跳上永丰舰的甲板,军靴下踩的就是铁板,珠江的江风裹着柴油燃烧的气味儿扑了众人一脸,甲板上已经站着几个穿着深蓝色海军服的人,为首的那个人肤色黝黑,此时手里正举着一架望远镜,朝江面上进行扫视。 陈庚凑到李云龙耳边低语: “李云龙,你眼神儿好,看看他看的方向有没有啥可疑船只。” 李云龙还没来得及回答陈庚,只见前方的那名军官就已经放下了望远镜: “各位黄埔的同学,今天我们的任务是截停一艘走私军火的丹麦商船,船号名叫“哈佛号”, 据可靠消息,此船应是悬挂挪威的国旗,预计半个小时后就会进入我们所在的白鹅潭江段。一旦我们发现目标,直接强行登船即可,现在你们去船舱里面领取枪支。” “是。” 李云龙等人迅速到船舱里领取了枪支弹药,然后回到船上站好。 “李云龙,对面是走私军火的船,上面肯定也有枪,万一到时候火拼,可别留手,要不死的可能就是咱们。” “嗯,我知道。” 李云龙其实心里清楚,这艘船上装的是什么东西,那可是差不多一万支枪,足够武装一个师的装备啊,陈廉伯这个老狐狸,向别人借临时购械护照,暗地里去通过香港洋行勾结境外势力偷运军火入境,真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啊,大总统早就知道了。 差不多二十分钟后,众人感到腿刚刚有些麻,江面上的薄雾也渐渐开始散去,天边上露出来一条青灰色的光, “来了来了。”李云龙小声对着陈庚说道。 “真的假的。” 几乎是同一时间,桅杆上的了望员喊了一声。 “注意,注意,前方发现可疑船只。” 众人全都顺着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艘灰色的大船,正缓缓驶入白鹅潭江段,向着他们驶来,李云龙看到此船船身吃水极深,甲板上还堆满了用油布覆盖的货物,一角还露出来个木头长箱一角,船尾还挂着一面蓝白相间的旗帜,正是挪威国旗。 “目标已确认完毕,给我加速逼近,向疯狗一样冲过去!” “是!” 嗡~嗡嗡嗡~ 永丰舰的发动机引擎发出了一声沉闷的低吼,船头直接劈开前面江水,朝着那艘灰色大船的方向冲去。 李云龙站在永丰舰甲板的前部,能清晰地看见对面船上的水手已经开始慌乱地来回跑动了,甚至有人试图降下船帆调转船头行进方向,还有人像个傻子一样在船舷边跑来张望。 “向右满舵,直接给我靠上去,准备跳帮!” 两船不断的贴近,李云龙好像能听到对面的哈佛号在说: “啊,你不要过来啊。” 而他所在的永丰号却引擎拉满,发出“你叫破喉咙也没用的轰鸣。” 就在两船贴近的一瞬间,李云龙就看见几个海军士兵已经甩出了一个带钩子的缆绳,钩爪狠狠地咬住了哈佛号的船舷,发出哐当哐当的金属撞击声。 永丰舰上的海军士兵踩着刚铺好的略微晃动的跳板跳了过去,黄埔的学员紧跟其后,蒋仙云第一个跳了过去,身体稳得一批,陈庚紧随其后,李云龙第三个踩上跳板,木板在他脚下左右晃动,他迅速压低重心,快步跑了过去,只要我够快,就不会掉进水里。 “都别动,搜查!”领头的海军军官一挥手,“老老实实把所有舱门都打开, 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船上的几个水手还想阻拦,直接被两个海军士兵按在了甲板上,李云龙跟着其他士兵钻进了底舱,油灯的光线直接照了进去…… 耳边却先响起了陈庚的声音。 (大家猜猜是啥?) 第46章 旅长:李云龙,我们发财了! “李云龙,我们发财了啊。” 只见众人的眼前,一排排长长的木箱码得有两个人那样高,从哈佛号舱底一直堆到甲板底,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地。 “来个人,给我撬开,撬开。” “长官,我来,我来。”只见陈庚不知何时手里已经拿起了一个又黑又粗的铁撬棒。 陈庚选好了一个角。 “呀嘿。” 铁撬棒应声撬开了一只木箱的盖子,众人立刻上手去扒拉,上面是稻草,稻草下面露出的是一支支崭新的步枪,枪管上的防锈油泛着暗黄色的光泽。 李云龙拿起其中一支。 “是七九式毛瑟步。” “嘿嘿,发财了,发财了。” 一旁的军官立马出生声, “快找找,快找找,看看还有啥。” 众人又开始翻箱倒柜。 “我这里还有驳壳手枪。” “我这还有左轮。” “我chovy唉,我这里有马克沁机关枪,我们真发财了啊,老陈。” “好了好了,快速统计枪支数据。” “是。”x199 不一会儿,数据被统计出来了。 “报告长官,共查获七九口径德式毛瑟步枪4850支。 毛瑟c96驳壳手枪4331支。 各式左轮手枪660支。 长短枪械合计9841支。 另外查获德制mg08水冷马克沁重机枪40挺,各种子弹共计300余万发。” “好啊,好。” 李云龙静静地站在那这堆木箱的前面,伸手摸着离他最近的这支步枪的枪管,凉凉的,滑滑的,带着金属特有的沉甸甸的踏实感。 “行了,李云龙,别摸了,这枪上有保养的枪油,这玩意儿有毒,再摸一会儿,手就开始掉皮了,火辣辣的疼。”何应亲此时注意到了李云龙的小动作,善意的进行了提醒。 “何教官,我知道有毒,这不是没见过这么新的嘛,我就摸摸,摸摸。” 众人闻言无不哈哈大笑,因为他们穷怕了,这次真的发财了。 “好了,把这些全部押运回长洲岛!”海军军官开始下达命令,声音里依旧带着压不住的激动, “哈哈,这批枪,是我们的拉。” 众人闻言无不激动,干起活来都更有劲儿了。 …… 直到八月十日清晨六点,天光已然大亮。 李云龙刚刚回宿舍用肥皂洗完手回来,他站在码头上,看着这一排排的木箱子从船上被卸下来,码上岸上的手推车,一车一车的推进了黄埔岛军校内的库房。 整整一个上午,黄埔军校的全体学员和校官进行轮班搬运,李云龙来回搬了有四趟,后背湿透了又干,干透了又湿,但是依然压不住心里那份兴奋劲儿。 所有东西都搬入了库房随后,库房门口被贴上了封条,上面还上了三道锁,钥匙由何应亲交给校方高层统一保管, 教练部主任李计深站在库房的外面,手里拿着一张刚写好的名单,点了第一批负责执勤的人名。 “蒋仙云、李云龙、陈庚、贺中寒,你们四个,作为第一班执勤人员,从现在开始,库房外围五十米,二十四小时进行警戒,两人一组,四个小时换一次岗,午饭晚饭我会安排人送来。” “是。” 李云龙很不幸,被分到了凌晨两点到六点的岗,正是人体最困的时候,不过他和陈庚一组,这倒也不错,有好兄弟陪着一起吃苦,轮到二人的时候,两人就直直地拎着木枪站在库房东侧的围墙根下,面对着珠江方向发呆。 夜里很静,偶尔有几句猫头鹰的叫声,掺杂着江面上潺潺的水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汽笛。 “陈庚,陈庚。”李云龙压低声音喊道, “咋了,李云龙,你犯病儿了,一直喊你爹的名字。” “去你丫的,我有个事儿想问你。” “啥事儿你说。” “你说咱们身后这些枪,后面能给咱们用吗?” “那肯定的啊,不给咱们给谁用啊。”陈庚不假思索道。 “我看未必。” “怎么说。” “广州商团那边可不是好惹的,就怕这帮瘪犊子玩意儿玩阴的啊。” “害,那倒也是,我们还是成立的太晚了。” “唉!” 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了,不知道各自思考些什么去了,只剩下夜风从珠江上吹过来,把身后门楣上的煤油灯吹得歪了又歪。 ……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 八月十二日,一道消息从广州城里传进了黄埔岛, 广州那些商团,集结了千余名骨干成员,一起列队奔赴大元帅府请愿,要求政府必须无条件归还他们的全部军火。 他们集体喊着…… “那些是我们商团,合法申领购买的自卫器械。” “革命政府无权扣押咱们商民们的合法财产。” “若再不予以归还,我们即日将发起全城总罢市。” 最后罢市这两个字一出,整个广州城的风气瞬间就变了,罢市意味着物资停运,铺面关闭,民生也将会瘫痪,看来这些家伙,自己为掐住了革命政府的命脉啊,背后必有高人指点。 八月十二日当天下午,黄埔军校立刻对内对外宣布全岛临时戒严,所有学员外出休假全面不批,亲友登岛探访申请也一律被禁止,沿岸所有闲散出入口立刻被封闭上锁。 何应亲在晚上的全员大会上只说了一句话: “从现在起,任何人,我说的是任何人,包括我,没有校长和总队长联合手令,不准踏出码头半步,违者以违反军令处理。” 李云龙站在自己的队列里,立马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他能听见身后有人在小声讨论:“我去,难道要打仗了吗?” 但是没有一个人回答他,因为大家都不知道,但是又都有预感。 又过了两天,八月十四日,广州革命政府正式发布了通缉令,直接以勾结境外势力,私自采购军火,预谋叛乱的罪名,来通缉陈廉伯、陈恭受二人, 通缉的风声传出之后,广州城内立刻暗流涌动,出现了很多生面孔,滇桂等各路军阀都在观望,似乎都在蠢蠢欲动,搞点小动作。 与此同时,黄埔岛上的防务被再次升级,长洲黄埔岛要塞防区被划分成若干个区块,每个区块由一支学员小队进行负责, 李云龙被任命为第三队第二小队的队长,陈庚是第一小队的队长,二人各带十个人,分段负责码头东侧和西侧的位置,进行警戒,配发真枪实弹。 第47章 黄埔戒严,出现分歧 李云龙拿到自己小队的防区图的时候,思考之后,用铅笔画了几个圈,然后拿给陈庚看。 “陈庚,你看,我画的这几个地方是珠江江面最窄的地方,外来船只想要靠岸只能从这里上,如果我们要想防止敌人偷袭,那这几个位置必须放双岗。” 陈庚思考了一会儿。“可以,还是你想的周到,但是不能光咱俩来,我去找第三小队杜玉明说说。” “行,那这事儿就交给你了,”李云龙把防区图折起来收好, “那我走了,带兄弟们去认哨位了。” “行,你们去吧。” 众人有条不紊的执行上面的命令,黄埔岛被布下层层铁网,密不透风。 …… 一九二四年8月24日,政府正式下令广州开始全城戒严,严格控制人员流动,禁止所有人非法集会,还要挨家挨户收缴私藏武器。 这些消息每天都有教官向他们进行传达,黄埔学员也早已从普通训练转到战时训练的战备状态了 “老李,别挖了,歇歇。”旁边的杜玉明喊他,“真要累死个球的了,你说咱们这戒严还要戒多久啊?” 李云龙其实知道个大概,但是他一边继续低头挖着土,一边说道:“我上哪知道,我又不是那些高层,我只知道,咱们戒严的越久,就说明此事,哼哼……越不简单哦。” 黄埔学员的训练强度每天都在增加,但是从八月底开始,直接来了个陡然攀升,李云龙觉得这肯定是那位“黄浦江之狼”的手笔。 白天他们照常学习步兵操典和战术识图,傍晚则比之前,多了个夜间岗哨勤务和环岛巡逻任务,还是全员轮流值守,每周至少还有一次夜间无预案紧急拉练, 不过这对于李云龙来说,都是小case,自他穿越过来后,他觉得自己的身体,每天都在得到强化,也可能是他本来身体偏弱吧,但是每次集合他都是最先到达的那一批。 “李云龙,你他娘的是铁打的吗,这都不带累的吗?”关邻征有一次在跑完五公里之后,一边趴着大喘气一边说道。 李云龙只是蹲在他们一旁。 “我觉得还行吧。” “不是,你管现在这强度叫还行吧!你真的是人类吗?” “啥累不累的,行了,快起来吧,马上还要去挖战壕呢。” 关邻征只得哀嚎一声,挣扎着爬起来,拿起身旁的铁锹。 “李云龙,等等我,慢点儿。” “快跟上。” …… 同一天时间,廖党代表辞去广东省长一职的消息传到了黄埔岛上。 原因竟然是政府朝堂内部出现了分歧,胡汗民他们主张商团可以交钱赎械,归还部分军火来息事宁人,而廖中凯一方则坚决持反对意见,主张强硬平叛,两方吵了许久没有结果,最后廖中凯愤怒地辞去了广东省长一职。 李云龙在食堂打饭的时候便听到这个消息的,他若无其事的端着碗坐下来,用筷子吃着饭,这时关邻征走了过来,探头附耳说道: “李云龙,听说廖先生辞去了省长,真的假的。” 李云龙筷子停顿了一下,转而继续扒饭: “意料之中罢了。” “啥,你早就知道了?” “害,嫉恶如仇,懒得和稀泥。” “那我们要不要去集体请愿……” “别,看着就行。” “可是……” 李云龙没有再说话,低头把自己碗里的饭扒完,他心里很清楚,廖的辞职不是商团事件的结束,一味的妥协换不来和平,只会让那些人的胃口越来越大。 …… 商团事件还未结束,但是九月一日,黄埔二期的入伍生都已经开始了入校报到。 码头上突然又热闹了起来,一艘艘小火轮依次靠岸,跳下来了一张张崭新的面孔。李云龙站在码头边上看着他们,那些和他们差不多大,十七八岁,二十出头的少年,背着自己的行李,眼睛里带着和自己半年前一模一样的紧张和兴奋。 关邻征凑过来拍了李云龙一下: “嘿,老李,咱们也算是老兵了,你看看这群新兵蛋子,一个个看着够呆的啊。” “什么新兵蛋子,”李云龙说,“人家是二期生,咱们是一期生,都算是新兵。” “那不一样,咱们比他们早来了三四个月,比他们新兵资历老吧,多比他们入伍一天,那也算是老兵,他们就是群新兵蛋子。” 李云龙笑了笑,没再接话,该说不说,这好事儿他好像也干过,他不由地想到了丁伟,孔捷,澳对,还有那个程瞎子。 不过现在嘛,一切都变了。 …… 黄埔二期新生入校之后,校方立刻抽调了大量的一期学员担任辅助带训骨干。 李云龙很快便被分配到二队教官助理,负责指导黄埔二期二队新生的队列和内务。新生也是每天早上五点就开始出操,李云龙站在队列最前面喊口令,后面一排二期的毛头小子手忙脚乱地跟着学动作。 “立正,稍息,向左转! 唉唉唉!那个谁,第二排第三个,你他n的转错了不知道吗?他转左你转右,你俩学猪八戒照镜子呢?” 二期队列里有人憋不住笑了出声,李云龙立刻瞪了一眼: “都不准笑,给我站好喽!我还不信了,治不了你们了。” 一期生日子就在训练新兵和日常警戒之间来回切换,李云龙白天带新生训练,晚上偶尔去看看自己的巡逻小队,有时间再学学工事,反正李云龙等人的时间那是被排得满满当当,真是连坐下来喝口水的功夫都得掐表走。 九月三日这天,何应亲突然在全队大会上宣布,他要参照苏军建军制度,引入党代表制度和政治指导员制度,确立“党指挥军、政治建军”的核心原则,准备不久后组建一支党军教导团。 台下有人小声嘀咕着:“这建军制度跟旧军阀那套有啥大的区别啊,听起来差不多啊。” 李云龙回头看了那人一眼,声音穿过去:“那区别可大了,旧军阀都是为了钱和地盘打仗,咱们这教导团那是为了实现三民主义而打仗,是有信念的军队。” 那人用一个只能自己听清楚的声音嘀咕着: “这不都一样吗,打仗不都为了钱和地盘。” 九月七日,五九国耻纪念日,这一天没有被众人忘记,黄埔军校在纪念日的前一天接到通知,上面决定抽调黄埔一期第二队和第三队学员,整队入城参加广州全市市民纪念集会,公开宣讲反帝救国,打倒商团乱军,拥护革命政府的主张。 第48章 十里八乡有名的俊后生 出发的前夜,李云龙被何应亲单独叫到了教练办公室,何应亲瞪着小眼睛看了他大半天,然后说了一句: “李云龙,明天和部队进城,你给我站在第三队的第一排,当个门面儿,千万不要怯场啊。” “啥,我走最前面,报告何教官,我这……。” “咋了,平常不是挺能耐的嘛,跟谁都说自己在老家是十里八乡有名的俊后生,现在让你出来撑撑门面了,又不行了?” 李云龙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答应了:“最前排就最前排,男人不能说不行。” “好小子,我就欣赏你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何应亲难得地笑了一下,“加油干,将来我那教导团里,有你的位置。” “是。”李云龙意识到这老何给他都开始画上大饼了,不过实在是道不同不相为谋啊,不过暂时先不想这么多,时间还早。 九月七日的清晨,李云龙穿着一身洗得干干净净的灰布军装,戴着板正的军帽,出现在了广州城的街道上, 他的左手右手边都是第三队的学员,陈庚在他身后,再往后才是黄埔第二队学员,这两行队伍整整齐齐的走着,灰蓝色的军装连成了一片,真是有种军纪严明的感觉。 街两边被广州市市民挤得水泄不通,众人无不想观摩一下天天报纸上报道的政府新军的样子,有的人甚至为了看清楚,直接爬上了街道旁的树杈上看,女人就站在自家二楼的窗户边上往外探头, “唉唉唉,你看看那个 那个胸肌大。” “哪个哪个,我看看。” 其中一个女人顺着另一个女的手指的方向看去。 “嗨,你还别说,你还真别说。” “说啥啊。” “你这眼光啥啊,那都晒成黑鬼了,我喜欢那个最前排的那个,你看。” “嗷嗷,这个还真不错唉,剑眉英目的,身高也不错,配我正合适。” “你想的美,那是老娘先看上的。” “行了,行了,别发春了,你看上了就是你的啊,现在还是大白天呢。” “哼,大姐,你真扫兴。” “行了,行了,正常看吧。” 李云龙他们继续沿着街道走着,故意绕着圈子,几乎把每个街道都走了一遍, 路遇茶楼的时候,李云龙看到不光是一楼,连二楼上也都站满了人,好不气派。 “黄埔军校的学生们来啦,大家欢迎。” 人群里不知是谁喊了这么一声,这句话就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湖水里,众人的声音如同涟漪一样,一圈一圈地往外荡,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 李云龙挺直了腰板,正步踢在提前扫好的石板路上,每一步都踏得刚刚好,他身边是陈庚,关邻征等人,也都走的非常完美。 李云龙之前不明白,现在他突然明白了,怪不得他会说出: “本党本军,所到之处,民众皆成欢迎,我不明白。” 集会选择在城中心的一个广场上进行,李云龙他们在上台宣讲的时候,首先简要的说了五九国耻的历史,然后话锋一转: “各位乡亲父老,各位叔叔阿姨,各位兄弟姐妹,广州城里竟然有人私自囤积了九千多支枪,这是要干什么?反动还是自卫? 他们说是用来自卫的,那么自卫是来卫谁的?革命政府管辖下有多么安全 想必大家深有体会,那么他们还能用来防谁呢? 难道防的是各位叔叔阿姨,伯伯婶娘,还是说防的是我们这些新军? 错,大错特错,这些商团防的是每一个愿意站起来,不愿再当亡国奴的中国人,我们要和这些卖国贼斗争到底,你们说好不好?” 台下立刻就有人喊了一声好,然后就有更多的人喊了起来,李云龙站在讲台上,看着下面那一张张不那么木讷了的脸,突然觉得自己的胸口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心在跳,是信仰在燃烧。 七日的集会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李云龙和大部队回到长洲岛码头的时候,天已经有些暗了,李云龙站在小火轮的跳板上,回头又看了一眼广州城里的灯火,然后才转身踏上黄埔岛的土地。 累了一天了,队伍很快就解散了,李云龙和陈庚往宿舍走去,走着走着,后面的关邻征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啥,中秋节假期也不给批,不给回家?” “是真的,听说最近一队还要去执行特殊任务呢,中秋节那天,好像是校长要来训话。” “好吧,消息保真不。” “八九不离十,一队里有个大嘴巴,他亲口说的。” “行,那就这样吧,最近局势乱着来,不出去也挺好,平时就去虐虐二期的那帮菜鸟,生活美滋滋儿。” “嘿嘿,英雄所见略同。” “不过,我跟你再说一个事儿。” “啥事儿,这么神神秘秘的。” “听说咱们的校长,一直在递交辞呈……” 后面的话李云龙和陈庚就听不清了,不过李云龙也大概从这些只言片语中了解了个大概。 肯定是他被留守黄埔,手里扣着从哈佛号缴获的上万支枪械,各方积压的矛盾全部压在了他的身上,而他又没有广州军政全权,内心估计觉得委屈着呢,这个人基本上都是这种以退为进的策略。 唉,不管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兄弟们,感谢大家的支持,你们的催更就是我码字最大的动力,本人在此承诺,绝不断更,烂尾,希望得到兄弟们的催更支持。 每天大概保持三到四章的更新,大家觉得是统一发,还是说早中晚各发一章,可以评论出来,感谢大家的支持,免费的为爱发电多了我也会加更,老粉丝都知道。 再次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爱你们。) 第49章 排级演练——顾头不顾腚 集会开完之后的每天凌晨五点,号声照往常一样响起。 九月十一日,所有人并没有在操场集合,而是列完队一起往码头方向走去,何应亲昨晚课上提了一句,明天进行野外演练,但是没说具体内容。 码头上几艘接驳船已经在岸边停好。 “所有人,开始登船,目的地,洪福片区野外训练场!” “是。”x525 不一会儿,洪福片区便映入众人的眼前,这是一片未经平整的丘陵地带,杂草齐腰,坡地上还长着一些歪歪扭扭的松树和灌木丛。 “就这地方?”旁边的关邻征皱着眉头四下打量,“荒郊野岭的全是草,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老何不会是让我们过来帮忙除草的吧。” 李云龙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别发牢骚了,要是打仗的时候,你还要等着敌人给你修好路才走是吧。” “那当然好喽,最好是再举个白旗蹲在地上等着我过来, 再给我做几桌好菜,对了,不能要山西菜,山西菜不入流。” “大白天的,你又开始了是吧。” 哨声响起,嘟嘟嘟! 何应亲站在一处高地上吹着集合哨: “全体集合,竖起自己的耳子给我听好了,咱们今天的训练科目是,排级攻防对抗演练, 各队按分队编制形成攻守两方,(黄埔此时每队人数约108人左右,约等于一个连,分队每队36人,约等于一个排,小队是12人。) 我们要进行模拟遭遇敌情,阵地抢占,侧翼掩护,交替跃进等等战场情况,虽然你们平时在操场上队列走得很整齐,但是今天你们就想着自己进入了战场,要学会随机应变。” 李云龙和陈庚都被分到了进攻方,带的分别是第三队第一小队和第二小队,对面防守的是胡宗楠和黄维所带的第四队两个防守小队,几人隔着一道灌木丛相望,胡宗楠的表情严肃。 “李云龙,陈庚,你们洗好脖子等着,我马上让你们有来无回。” “沃日你先人,你也不看看你那个阵地,全是在下坡地,老子居高临下的架着你,你拿啥跟我打。” “闭着眼我都能打的你们找不着北,不信你试试。” 旗子一挥,对抗开始。 “陈庚,你带着你的小队在这里守着,我带人摸到他的侧翼,打他个出其不意。” “行,你去吧,正面交给我。” 就这样,李云龙带着他那十一个队员,沿着一条干涸的沟渠,佝偻着身子往前摸,李云龙弯腰走在最前面,手里握着崭新的一支七九式,枪管上缠了一圈布条防止反光,身后的人跟着他跟得紧紧的,脚步又快又轻。 李云龙忽然抬手,做了个停止前进的手势,整个小队立刻伏低了身子,趴在了草丛里,李云龙眼尖,他透过灌木的缝隙看到,五十米外有一道土坎,而胡宗楠他们的人影刚刚在土坎后面晃了一下。 “队长,有情况?” “嗯,敌人就在五十米外那处土坎后。” “那我们现在打不打?”旁边的一个队员低声问道。 “你看,你又急。”李云龙趴在草地上没动,转过脸:“你看对面那个土坎,胡宗楠他们的枪口是朝哪个方向的?” “好像就是朝我们这个方向。” “看来你还没有傻的厉害,他们一定在等着我们往前冲,咱们又不傻,跟着我绕。”李云龙用他的大脑袋往右侧的坡地扭了扭, “看到那片矮树林了吗,我们从那林子里摸过去,到他侧翼的后方搂他们。” 众人闻言点了点头。 李云龙带着他的小队在草丛里横向移动了将近十分钟,从胡宗楠的侧面绕到了他右侧翼后方,李云龙趴在矮树林边缘,探着头往外看了看, 果然,胡宗楠的十来个人全趴在土坎后面,枪口对着侧翼,殊不知李云龙没有从那边过来,而是又迂回了一波。 “所有人听我口令,打!” 十来个人同时从矮树林的边缘弹出,交替跃进,每三秒便换一次掩体跪地射击,呈扇形展开朝胡宗楠的土坎包抄而去。 胡宗楠听到右后方传来了枪声,四队还不知道哪里打枪呢,防线更是来不及调整,后面六个人直接被李云龙的小队拦腰截断,阵地瞬间失守。 “停,演练结束。”何应亲的哨声从高处传来,“进攻方一组获胜,李云龙,你的小队,战术评估为满分!” 胡宗楠灰头土脸地从土坎后面站起来,“李云龙,你这个老六,我本以为你会从侧翼包抄过去,没想到你他娘的竟然绕到了我的侧后方,还有点人样吗?” “屁话,看到你防守,我再选择硬冲,那不是妥妥的莽夫行径吗,打仗不仅要靠武力,还要动脑子。” “李云龙,你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 “害,行了老胡,你们的防守做的也不差嘛,那大腚撅着的,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到,就是顾头不顾腚,后面放了空档。下次记得几个面都放个哨兵。” “唉!” 胡宗楠叹了口气,没再多说,伸手抓住李云龙的手站了起来,这只是演习他还输的起。 此次演练持续了一整个上午,攻防互换交替了三轮,李云龙的小队战绩两胜一平,成绩全队前列,得到了何云亲的口头褒奖。 中午休息的时候,李云龙蹲在一棵松树底下啃着馒头,陈庚走过来挨着他坐下。 “李云龙,你小子可以啊,真是天生的军官料子。” “什么天生不天生的,随便瞎琢磨的。” “瞎琢磨都能指挥成这样,我看出来了,你他niang的还真是个天才。” 李云龙喝着陶瓷缸里的水,没接话,他总不能反驳说自己前世在国防科大的战术模拟课上早就做过不知多少遍此类的场景模拟了吧,虽然那些只是数字化推演,和现实模拟有区别,但是底层的核心逻辑还是一样的:利用地形,避开正面,打击侧翼,分兵合击,后退决战…… 等到下午,所有的演练成绩汇总出来,蒋仙云和李云龙所在小队又是并列第一,何应亲站在队列前面宣读完成绩,关邻征在队伍里小声嘀咕着: “又来了又来了,这俩个牲口,感觉他们是商量好的。” “害,真是货比货该扔,人比人,气死人啊。” “谁说不是呢。” 九月十二日,李云龙正在营房里擦枪。 何应亲快步走进来,脸上的表情凝重: “所有人听令,总理将于今日启程前往韶关,设立北伐大本营,校方决定抽调第一队全体学员随行护卫,蒋仙云,你通知一队所有人员,即刻收拾行装,一小时之后在码头登船出发。” “是。” (兄弟们,我已苏醒,全职码字,催更不停,码字不停,缠起来。) 第50章 中秋吃月饼,校长递辞呈 营房里安静了,李云龙看向蒋仙云和徐,二人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动作麻利, 李云龙走过去拍了拍蒋仙云和徐的肩膀: “蒋兄,徐兄,韶关那边条件略微艰苦,你们要注意身体啊。” “嗯,你也是,龙弟,我们走了之后,恐怕二期那些人就要交给你们了,一定要狠狠地操练,平时也要注意休息。” “行,我知道了。” 五十分钟之后,一队全员登船完毕,李云龙等一期的其他四个队,站在码头上看着一队的人乘着小火轮驶离黄埔岛,蒋仙云他们站在船舷边上朝他们这里挥了挥手。 从今日起,黄埔一期学员就分散开来了,一队在外面护驾,剩下的二、三、四、六队还留在岛上受训, 接下来几天,众人明显能感觉到训练压力的提升,执行战备任务的频率越来越高,巡逻次数,力度不断提高,不光是李云龙,其他任何一个人都感受到此时事态越发的紧迫。 不过在此之前,众人迎来了在黄埔过的第一个中秋节,一九二四年九月十三日,农历八月十五,中秋节。 但是千万不要想多了,早上集合的号声照常响起,早操于上课依旧如往常一样,唯一略显不同的是,中午的食堂给每个人都发了一块巴掌大小的月饼, “吆喝,这月饼还是个牌子货唉,香港美心月饼,刚刚我吃了一口,这月饼不是假货,不错不错,学校这次真是下了血本了。”四队的胡宗楠领到月饼后就在一旁开始嚷嚷了起来。 李云龙把月饼掰开一看,里头有花生碎五颜六色的糖丝,他前世贼讨厌这种五仁馅的,于是他把月饼掰成了两半,一半递给了已经吃完一块儿的陈庚。 “李云龙,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啊,这月饼你自己不吃?”陈庚把月饼推了回去。 “得了吧,我不爱吃甜的,吃多了会变傻,给你吃吧。” 陈庚顺手接过来,大口咬了一口,塞满了整个腮帮子: “嘿,吃别人的就是香,尤其是吃上这抠货李云龙的,更香了。” 众人听着这耍宝一样的话,无不哈哈大笑起来。 众人下午体能训练结束之后,接到了通知,晚课取消,全员在大操场上集合,举行中秋会餐。 众人浑身的臭汗,都想着回去洗个澡,换一身干净的军装,再去参加会餐,等到一行人都准备妥当,集合走到操场上的时候,发现操场上已经摆好了几十张长桌,桌上已经摆放好了饭菜,还有蛋花汤。 何应亲站在人群前面拍了拍手: “今天是中秋佳节,虽然大家现在不能回家,但是,你们可以把黄埔看作是你们的第二个家,今晚咱们就放开了吃,放开了喝,明天再继续练。” “好耶。” 众人欢呼了一声,各自找熟人坐了下来,一桌子十个人,李云龙和陈庚、关邻征、杜玉明、黄维、胡宗楠、贺中寒等人坐了一桌。 “来,兄弟们,以汤代酒,这第一碗,”陈庚端起来,“敬不在场的蒋兄和徐兄。” “好,敬蒋兄和徐兄。”几个人同时端碗,一仰脖子全干了。 “嘿,这蛋花汤盐搁多了,还有些咸,不管了,兄弟们,开始叨菜,吃吃吃。” “来来来,都别作假,吃。” 正吃着吃着,操场前方忽然有人喊了一声:“校长,到——” 全体学员放下手中的碗筷,齐刷刷站起身来,只见一个身形瘦削穿着军装的人,在随行人员的拥簇之下,缓步走到操场前方临时搭起来的台子上, “同学们,今天是农历八月十五,你们本该能休假回家,吃上个团圆饭,但是现在被迫留在黄埔岛上训练值守,为什么?” 校长顿了顿,“是因为在对岸的广州城里,有人不想让我们一起去度过这个难得的佳节,他们就是成心的。” 操场上依旧是鸦雀无声。 “同学们,相信你们也清楚这些人是谁,就是这群野心勃勃的商团,那陈廉伯,竟然敢勾结英国人,想要偷运上万支枪进广州武装自身,他想要干什么?恐怕人尽皆知。 这些家伙要搞武装割据,要把这些枪口对准革命政府,对准我们,我们能答应吗,能束手就擒吗?” “不能,不能。”众人齐声喊道。 “好,都不愧是我的好学生,有气势,有胆魄,黄埔练兵即为了保国,读书操练也从不是安逸课业,你们的每一次训练上课都朝着三民主义的理想而稳步推进。 现在,我要告诉你们,咱们查获的那九千多支枪,就封在岛上的库房里,盯着这些枪的人不在少数,滇军想要,桂军想要,城里的那些妥协派也想要。 但是我要告诉你们,这些枪谁也不能动,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因为它们是我打算留给你们的,我们能让别人过来把他们拉走吗,能不能?” “不能,不能。” “好,好啊,都是好样的。” 校长目光环顾了一圈:“那么从明天起,所有人都要保持临战戒备,今晚这顿饭吃完,第二天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去训练,去执行任务,把刺刀磨快喽,把步枪擦亮喽,什么时候能把商团那帮人搞的消停了,咱们什么时候才能安稳,才算是真正过了节,大家说是不是?” “是,是,是。” “好,那我就不打扰大家了,大家尽情吃吧。” 台下安静了几秒,没人落座,然后有人带头鼓起了掌,掌声如雷。 校长离席,何教官一声“坐”之后,众人才又恢复了之前的模样,只是不知为何,没有了先前的欢声笑语,无形中众人的身上好像都多了点什么。 李云龙坐在台下,闷头吃着饭,心里想到,这家伙除了打仗不行,其他能力确实不错,起码现在来看,着实算一个合格的动员者。 九月十六日,一个令人不安的消息在黄埔岛上疯狂传递,校长竟然真的向韶关大本营那边递交了辞呈。 第51章 李云龙是被旅长拉出来的 9月16日,李云龙正在食堂里面吃饭,今天的饭菜还不错,有辣椒炒肉,不过这辣椒不辣,炒肉也不肉,没错,炒肉就那么几片,不过就这,也算是难得的荤腥了。 就在这时,陈庚端着他的碗坐了过来,压低声音: “李云龙,你听说了吗?校长真的向总理那边递交辞呈了。”旅长一边说一边夹起李云龙面前的炒肉塞进嘴里。 “听说了啊,这不人尽皆知的消息吗,刚刚老关已经过来讲过了。”李云龙嘴里的饭依旧没少一点,边咽边吃。 “嘿,你难道一点都不惊讶?”说着又夹起一块肉塞进自己的嘴里。 “不是,我为什么要惊讶?这有什么可惊讶的,预料之中啊,你想想,校长他手里现在攥着上万支枪, 不光滇军和桂军想要拉走,就连城里的那些妥协派也想息事宁人,送出一部分还给商团,他一个人要扛住来自各方的压力,也不容易。 况且广州那边现在是胡留守主政,咱们的校长又没有什么地方实权,光是调兵都得去协商,更不用说防务划分和参与决策了,就这换了谁,谁不想撂挑子? 算了,算了,都不容易。” “嗨哟,你这分析得还挺透彻的嘛,不错不错,长大了。”陈庚一边说着一边又把筷子伸向了李云龙的辣椒炒肉。 “砰!”两双筷子相交的击打声。 “不是,老陈,你这有点得寸进尺了吧,刚刚夹我两片肉,我都没说你,现在还来,再夹你看还有吗?” “切,真小气,不就吃你几口菜,亏我们还是上下铺的好兄弟来。” “不是,你要点脸行吧,什么叫就吃我几口菜,我这一盘辣椒炒肉,辣椒那么多,没看你吃过一口,肉就四五片,你一下就夹走了两三个,你还想咋滴,要不吃完我们去练练。” “那不用了,大不了下次我请你吃。” “谁能吃上你请的饭,那他真的是,祖坟冒青烟了。” “害,别那么说,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嘛,说真的,下次真请你,不过,我还有个疑问,你说咱们校长这次辞呈能给批吗?” “想都不用想,肯定不能,无非是以退为进,多抓点权而已。” “嘿,和我想的一样,你是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变的,之前拉屎给你拉出来了。” “我chovy,你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找死,拿命来。” 说着李云龙就要把自己的碗筷砸出去,转脸却发现,陈庚早跑没影了,真不愧是黄浦三杰中的“腿王”。 接下来几天,事情果然如李云龙预料的那样发展,辞呈被递上去了之后,没有被批准,韶关那边发来了电报进行挽留。 校长依旧被安排继续留守黄埔,统筹战备,表面上看他的职位没啥变化,但是实际上,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那就是上面明确的授权,对这批军械的掌控权。 九月末,最后的十来天,广州城里的态势进入了最为胶着的阶段。 那些商团开始继续加大力度,串联起广州城内各区商户,暗中进行武装集训,不断地通过报纸和非法集会、游行向革命政府进行施压。 暗地里,那些滇军和桂军表面上表示中立,实际上已经派出了很多说客去游说,他们各有各的算盘,但无一例外,都是想得到这批军火,尤其是那四十挺水冷马克沁,谁拿到了,那么谁的实力直接提升一大截。 外界的形势严峻,黄埔岛上的气氛也更加紧张,留守的黄埔一期第二、三、四、六队,全员都取消了所有的课余放松时间,训练科目也从日常训练,调整为偏向实战方面的训练。 野外勤务能力,斥候侦察能力,山地隐蔽能力,刺刀白刃战技术,还包括夜间急行军,不光有时候白天进行训练,晚上偶尔还要加练,每个队伍还要轮值环岛岗哨。不过这些硬是被黄埔一期的硬汉子们撑住了,李云龙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有一天晚上,众人在外面挖战壕,关邻征拄着铁锹,喘着粗气, “真是靠北啦,我太困了,又困又累,李云龙,你困不困?” “困啊,我又不是铁打的。”李云龙实话实说,“但是虽然困,也还要挖啊,行了,别抱怨了,休息会儿继续挖吧,一会儿教官该来查收了。” “害,你这人真是的,连抱怨几句,发几句牢骚都不给,我是真的累啊。” “行了行了,抱怨有用吗?你看老杜,都抱怨了四五天了,不还是天天过来挖?” 杜玉明耳朵还挺尖,离着五六米还被他听见了,直接喊了过来: “李云龙,别他niang的放这种狗臭螺旋屁,谁说我抱怨了?我那是在抒发情绪,懂不懂?” “你就死鸭子嘴硬吧,比我还硬。”关邻征回了他一句,然后想了想,还是低下头来,跟李云龙一起继续挖。 九月二十九,李云龙刚刚值完了夜间凌晨的岗哨回到宿舍,他没有立刻睡下,这几天执勤的时候,他就留意到,对岸的广州城内灯火比之前稀疏,跟几个月前相比,明显暗了许多。 太寂静了,静得有些不太正常。 李云龙站在窗前向外看了很久,心里算着日子,看来商团和革命政府这边的冲突,马上要升级成武力冲突了,是啊,九月要结束了,大差不差了。 第52章 商团开大会,苏联帮大忙 1924年10月四日,李云龙中午刚刚带队巡完黄埔码头,刚一回到三队营房门口,就看见关邻征一个人蹲在台阶上抽闷烟,脸上还拧成了一团。 “老关,你疯了啊这是,校长明令禁止我们吸烟,他不是说了,抽烟喝酒懒惰算什么军人嘛,这你还敢坐在门口大摇大摆的抽?” “唉,老李,我也不瞒你,我家里来信了。” “欸,家里来信了不是好事儿吗?难道是伯父伯母……。” “不是,都不是,家里人让我立刻脱离黄埔军校,回家,说现在太危险了,让我一定要先回家传个宗接个代,不然就说我是不孝子,把我名字从族谱上抹去,再也不认我。” “害,这是为啥啊,总得有个缘由吧。” 关邻征把烟头往地上一摁,站起身向李云龙附耳过去: “害,还不是现在时局太乱了,他们怕我死在战场上,说我才19岁,还没完成任务呢,逼着玩回去。 我跟你说,据可靠消息,佛山那边,商团开了个什么劳子的全省大会,差不多一百多个县的商团代表都去了,当场就结了盟,说要搞第二次全城罢市,抛出了六大条件: 要求大元帅无条件全数归还哈佛号被扣的一万支枪, 同时撤销对陈廉伯的通缉,还要豁免商团的一切罪责, 并且以后官府不得干涉商团的武装力量,商团直接享有地方治安自治权, 最后还厚颜无耻的要求政府赔偿商团所谓“损失”。 你说说,这不是拿政府当满清唻整吗,比那些条约都狠,看来这仗是不得不打了。” “这些商团,真把我们当成泥人来捏了啊,对了,有没有说罢市是什么时候?” “倒是没说具体日子,只是话已经放出来了,“若是政府不全数归还这万支军械,则立刻全城商业停摆,米面粮油一粒进不来,运不出……” 李云龙站着思考中,他心里知道,这些商团的胃口已经撑大了,再无和解的可能,必须用武力解决才行, 只是上面高层那些人,恐怕一个个还停留在息事宁人的幻想中,他也不能直接去跟他们说,即使还了枪,商团还会反叛吧,人微言轻没人信啊。 关邻征看了李云龙一眼: “李云龙,你咋了,被吓傻了啊,难道说……” “说啥?” “你也要当逃兵,跟我一块走?” “赶紧去求吧,还当逃兵,咱是来干啥的,平时就算了,现在到了最危险的时候,咱跑? 老关啊,行了,你也别担心,要打仗这事儿,我早就猜到了,这样吧,你喊我几声龙哥,真要战场冲锋的时候,让你躲我后面。” “龙……,”李云龙竖起耳子在听。 “弟,还想占我便宜,真要冲锋了,老子绝对在你前面。” “那不就行了,该来的事儿迟早要来的,走吧,回去歇一会儿,今晚还有夜岗要执勤,得抓紧去眯一会儿。” 十月五号开始,黄埔岛的港口巡逻从双人加到了三人岗,教官们夜间查哨的频率也从一坤时一次变成了半坤时一次,众人都意识到了形势的严峻。 何应亲在每天的战术课上下达了决心:“无论这些商团出啥招,咱们都照单全收,接招便是,同学们说是不是?” “是,是,是。”x404 十月六日,陈庚说他在巡逻时遇到了几个从广州城里回来的教官,听他们闲聊,得到了一个更具体的消息, 哪些商团已经开始在广州西关一带堆砌街垒,设置关卡,盘查过往行人了,太平路上竟然还有人,公然在街道墙壁上刷红色标语,写着“商团自治,官府滚蛋”八个字。 “他们这已经不是闹事了。”陈庚躺在李云龙的上铺说道。 “嗯。” “你就说个嗯啊?多少给点反应啊。” 李云龙看着上铺弹出来的脑袋: “我还能说啥,我也想过去把这帮乱臣贼子哒哒哒哒的全部扫死,这不是办不到嘛。” 陈庚被他这话噎了一下,无奈的发出了一声。 “唉,不想了,睡觉。” …… 又过了两天,十月八号中午。 李云龙正在带二期这些“新兵蛋子”在操场上练习跪姿瞄准,忽然听见码头上传来一声冗长的汽笛声,声音贼响亮,听着就是一艘大船,排水量贼大。 李云龙放下手中的七九式,循着声音往珠江江面望去,只见一艘灰色的巨轮,正在缓缓驶入黄埔港,船身看着比永丰舰大了两倍不止,还好李云龙前世学过俄语,能看的懂船尾刷着的西里尔字母。 “是苏联船。咱们的军火到了。”李云龙轻声说道,旁边的陈庚,关邻征等人嘴巴张的能塞下一个鹅蛋。 “真的,你咋知道?” “真的,勉强懂一点俄语。” 李云龙当然知道这艘满载的“沃罗夫斯基号”,这是一艘苏联援华军火轮,里面可是有着八千支全新的莫辛纳甘水连珠。 他前世了解过这段历史,而且还在军事博物馆里见过这种水连珠,木质枪托,修长的枪管,精度极高,是苏联红军从一战用到二战的武器,绝对不算差。 十月八日当天下午,校方下达了,全体学员动员令,晚课不上,回去睡觉,命令次日凌晨四点,全体到码头集合,搬运军械入库。 十月九日凌晨四点,天还漆黑着,黄埔码头上却已经灯火通明了。 黄埔一期的老兵带着黄埔二期的新兵分成了若干排,从船上跳板一直排到了库房门口,形成了一条龙服务。 李云龙他们站在队伍的中间段,有条不紊的执行着任务,不过这些箱子比他想象中的要重,比哈弗号上面的要重至少一倍。 “传!” 李云龙把手里的箱子递给身后的人,身后的人再递给他身后的人,然后就这样一个一个地传下去,一个半小时之后,第一排木箱已经全部被卸到了库房门口。 几个教官当场撬开了箱盖进行检查,撬棍就那么一别。 李云龙要是在这里,估计得直接爆出一句: “哇,金色传说!” 只见…… (兄弟们,今日已更四章,大家的催更是我码字的动力,我会继续加油的,感谢兄弟们支持与陪伴。) 第53章 娘希皮,商团不讲诚信,李云龙难以睡眠 “老刘,咱们发财了啊,” 只见箱子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支支崭新的步枪,枪管上包裹着防油纸,浅黄色的木质枪托,像豹子皮。 “崭新出厂的水连珠。”蒋顶文凑过来拿起一支,在手里面颠了颠,脸上的笑容已经抑制不住, 旁边的刘智急了:“老文,别光傻笑啊,这枪感觉到底咋样。” 蒋顶文把枪抛过去,刘智顺势接住。 “这苏联枪,比我以前摸过的任何一支步枪都轻,而且你看这枪管,又长又直,看着精度就不错,打的肯定准,和我一样。” “去你丫的,都在一个茅坑拉屎,谁还不知道你,别给自己贴金哦。” 刘智拿着这支水连珠仔细端详,只见这枪身修长,托肩抵在胸肩之间的时候,贴合感不错,他顺手拉开枪栓,看了一眼膛线,只能用四个字形容:真泥马干净漂亮。 众人搬完军火已经是上午九点多了,搬了近五个小时,李云龙前前后后跑了将近二十趟。 陈庚和他刚找好地方坐下来喘口气,就看见黄埔码头上,多了几个穿着深蓝色制服的人,原来是苏联的水兵。 为首的是一个高个子金发碧眼男子,留着修剪整齐的八字胡,操着一口俄式中文:“朋友们,你们滴,想看这枪怎么用滴,我们可以现场教滴。” 众人一听可以直接学这个枪的用法,瞬间就围了过去,何总教官此时不在,钱教官一看围了这么多人,立刻过来整队,按照顺序依次围成了一个圈,把苏联这些水兵包围着。 都安定完毕,苏联水兵当场开始拆解一支水连珠,从枪械拆解再到组装直接示范了一遍,动作流畅但是速度极慢,还搭配着旁边人的讲解,李云龙和陈庚站在人群最前排盯着看,一刻都不敢走神,拆卸,清洁,上油,组装,全部看完了。 “好了,朋友们,就是如此的简单,有没有已经学会了的。” 众人面面相觑,交头接耳。 “刚刚他拆完,这扳机他是怎么塞回去的?” “我哪知道,我上一步就不会了,你问我?” …… 旁边的钱大军一看众人没有一个愿意尝试的,直接开始了点名,不过他内心在想,该点谁好呢,一时却拿不定主意: “可惜我的爱徒仙云未到,若是其在此,又有何惧。” 刘智在他耳边说道:“蒋仙云和李云龙素有黄埔双壁之称,如今仙云不在,不如让云龙先上。” “只能如此了。” 钱大军:“李云龙,出列,你来给苏联友人展露一手。” “是,教官。”李云龙说完就自顾自地蹲下去拿起了一支新枪,他按照刚才看到的步骤, 第一步验枪,然后取出枪机、拆卸弹仓底板组件、枪机拆解、拆卸护木箍、取下上护木、最后拆下来的枪机、弹仓组件、护木、枪管分开摆放。 “好。”陈庚带头鼓起了掌。 其他人也开始跟着鼓掌。 刘智做出噤声的手势,众人瞬间又安静了下来。 李云龙快速完成了枪械组装,然后站起身。“报告教官,枪械拆卸,组装完毕,请指示。” “好啊,真不错,大家鼓掌。” 一顿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 八字胡苏联人愣住了:“hnчeгo ce6e!(尼切沃 谢别!)” 刘智面向身旁的翻译:“这老毛子说的是啥意思?” “他说的是,我的天,简直难以置信。” 八字胡对着李云龙说道:“你滴,聪明。” 周围的学员们轰然笑了起来,有人用肩膀蹭了蹭身边的人:“李云龙家伙,记性是真离谱。” “谁说不是呢,简直不像是个人。”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苏联水兵依旧手把手地教了学员们如何进行拆卸保养,如何上膛退膛,如何站姿卧姿据枪,如何快速排除卡壳故障等等, 李云龙还是站在队伍的最前面,不断印证自己前世的一些知识,真是给他学爽了说。 下午两点,一则消息再次像风暴一样,席卷了整个黄埔岛。 大元帅府做出了退让,决定归还商团四千支被扣步枪,以换取罢市行动取消,重启和平谈判。这则消息传到李云龙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在新兵训练场上带队列,陈庚急急忙忙的跑过来告诉他。 “老李,那可是四千支枪,说还就还了,上面的人都是傻子吗,到底是咋想的!校长不是说……” 李云龙赶忙去捂住他的嘴:“慎言,慎言,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校长也有他的不容易,这里人多耳杂,回去再说。” “行。” …… 十月九日,四千支枪被如数交还给了商团,商团收下枪之后,不仅没有撤回,全省罢市通告,反而公开对外放话:“若是政府不全数归还万支军械,不撤销通缉陈,不承认他们商团自治,则罢市不止,对抗不止。” 消息传回黄埔的时候,校长办公室里传出一阵阵骂声。 “娘希皮,真是可笑,可笑至极,广州那群人,我早就说过,不能忍让妥协,加紧备战才是当务之急。 他们偏说什么只要他们以诚相待,归还枪械,商团之患自可评定,屁!这帮逐利卖国的奸商,哪里是谋求自保,分明是恃械谋叛! 怎么样,被耍了吧。” “校长,您消消气,现在大元帅在前方,后方又无能人坐镇,您可不能再气倒了啊,否则我们将群龙无首啊。” “唉,我亦无能为力啊,大元帅刚刚还来电,让我派人把这批刚到的苏联枪械派人运往韶关北伐,我能有啥办法。” “不可啊,万万不可啊,校长,当前局势如此紧迫,我们应把枪械留在黄埔,让一期学员们抓紧学习上手,以应对突发情况,万一广州根据地出现了什么事,北伐岂不……。” “行了,别说了,我这就电告一封,军械必须留在黄埔,坚守长洲岛,不可放弃广州根据地北撤,好了,没什么事你先出去吧。” “是。” 何应亲刚刚走到门口,身后便传来了声音:“老何,等等,先这样,取消一切休假,全体待命,这几天严守库房,白天发枪让学员们尽快熟悉枪械使用,晚上再统一收回来,这事儿交给你全权负责。” “是。” …… 李云龙躺在宿舍的床上,陈庚的呼噜声已然响起,李云龙平时睡的也很香,今日却怎么都睡不着,心事不宁,窗外狂风呼啸,似乎有一场更大的风暴雨即将来临。 第54章 工作的时候称职务,好的,高植物。 次日,天刚刚亮,李云龙就被窗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吵醒了,翻身起床刚穿好衣服,陈庚已经跑进来了。 还是那句话,腿王就是快。 “老李,老李,快起来,有任务。” “啥任务,你不会想让我替你去站岗吧。” “不是,不是,刚刚刘教官通知的我,让我通知你们,今天不是革命十三周年纪念日嘛,广州城里面有集会,校方决定派几个学员进城去维持秩序,不能穿军装,还不能带枪,就以普通学生身份混在队伍里。” 李云龙突然想到,是了,血洒长街的双十惨案要来了。 “老李,你快点啊,别磨蹭了,抓紧系上你那裤腰带跟我走。” “啥,为啥跟你走。” “你说为啥,老刘指名道姓派了我,你,老关,老杜,老黄,老贺还有老胡,还有几个二期的,叫什么邱什么泉,郑什么民的,总之一句话,快跟我走,一起去通知其他人。” “不行,我不去……不是,我们不能这么去,我得去找老刘,你先去通知其他人。” “行,你脸色这么白,要是不舒服就找老刘请个假,你可是他的心腹爱将,绝对能给我批,我先去通知其他人。” “行,你快去吧。” 李云龙和陈庚先后脚离开宿舍,李云龙直奔刘智的中校教练办公室而去,轻车熟路,几分钟就到了。 李云龙敲了敲门,“咚咚咚!” “旺仔水饺!” “刘教官,是我!” “哦,是幼彬来了啊,进。” 李云龙打开门,迎面直入,刘智坐在门左面的办公桌上,脸上还有红印子,一看就是刚刚趴着睡的,刚睡醒。 “李云龙,我不是让你们去广州维持秩序去了吗,怎么突然来我办公室了。” “报告刘教官,我就是因为此事而来。” “哦,不必拘束,坐下来慢慢说。” “是。”李云龙一边应是一边坐在刘智对面。 “是这样,刘教官,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你说万一集会游行的队伍和商团那边发生冲突了怎么办,商团手里可是有枪的。 学生是否能请示,也带些枪去,好歹有些威慑力。” “不可,万万不可,此次前去你们只需维护好秩序就行,集会里只有平民百姓,不能出现军人,否则就难以说清楚了,况且再怎么说,这些商团也不可能向着普通人开枪,这是大忌讳,他们不可能那么丧心病狂。” “不是,刘教官,万一他们真就这么丧心病狂呢,到时候我们……” “不可能,万万不可能。哎呀,幼彬呐,你放心好了,这次集会三十多个团体,五六千人,不会出问题的,你们过去维持秩序就行。” “可是……” “行了,不用再说了,我打包票没事儿,执行命令去吧。” “是。” 李云龙回到宿舍,找到了这几个人,七点整,众人换好了便装,上衣蓝布衫下身黑布裤,蓝色布鞋,看着和广州城里任何一个路上的普通青年没区别,随后他们乘坐接驳船往广州天字码头而去, 刚一上街,就已经能看见一片一片成群结队的人,往同一个方向走了。 “看方向应该是第一公园。” “走,咱们也过去。”陈庚作为此次任务的队长,招呼着众人前去。 越走越近,越近人越多,人挤人,只见广州第一公园门口都是人头,李云龙数了数,还好没有十万人,不然他要开始唱歌了。 但是,光是公园门口聚集的这些人,差不多就有个三五千,往内走去,广场上还插满了各种颜色的旗帜和标语横幅, “打倒反动商团,拥护革命政府” “反对武装割据,人民当家作主” 陈庚安排他们几个人在广场边缘各自找不显眼的位置站着,用来应对突发情况。 李云龙自知今天肯定会出事儿,他的眼睛一直乱瞟,巡查可疑人员,结果还没找到啥可疑人员,就被巡查警察先给定义成破坏分子了。 “你你你,贼眉鼠眼的,乱瞅什么,一看就不像是个好人,过来跟我登记。” 李云龙左右看了看,发现自己四周也没人,于是小手对自己那么一指:“不是,你说的我啊。” “没错,就是你,除了你还能有谁,你看看你那个样子,还笑,一点都不严肃。” 李云龙自知如果跑了,只会引起更大的骚动,于是老老实实跟着这巡警过去了。刚一到门亭。 “老实说,姓啥叫啥,来这干啥。” 李云龙二话不说,从口袋里掏出黄埔学生证,然后向前一步递给他,在他耳边说道。 “同志,我叫李云龙,这是我的证件,你看看。” 只见那巡警手那么一推。 “拿开拿开,离我那么近干啥, 老子不识字,快说,来这干啥的。” 李云龙都无语了,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偏偏他想来文的,结果人家是个武将。 就在李云龙不知所措的时候,一道声音传来。 “二牛子,你在这干啥呢,我不是让你去巡逻吗?” “姐夫,你来啦,我逮到了一个可疑人员,这不正在这儿审他的嘛。” “放肆,工作的时候称职务,我怎么跟你说的。” “是,高植物…额,不对,高队长。” 李云龙一听,还是个队长,那应当认识字,于是把证件递给他。 “这个队长,我叫李云龙,这是我的证件,不是什么可疑人员,您看看。” 只见这位高队长打开证件,随意的看了两眼,越看越吃惊。 “不好意思,同志,耽误你时间了,我这下属脑子笨,您见谅。” “害,都是误会,没啥事。” 高队长转身对着二牛说:“李二牛,好不向这位同志道歉。”一边说着一边还踢了他一脚。 李二牛只能老老实实道歉“对对,对不起,希望您大人有大量,不要怪我。” “没事,没事,你也姓李,说不定五百年前,咱们还是一家子,只是往后啊,去认认字,准没错。” “那行,高植物,不对,高队长,你们忙,我先走了。” “您忙,您忙。” 等李云龙走远了,旁边的李二牛问道:“姐夫,刚刚那人是干什么的,连你咋也卑壁屈膝的。” “娘的,那叫卑躬屈膝,还baby,真是看你,我就来气,平时让你多读点书你不读,真会给我找事,这事儿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过几天把你调到监狱当狱警,在那边好好学认字,度个金,后面我再给你调回来当个小队长。” “嘿嘿,那感情好,谢谢姐夫。” “滚滚滚,看你就碍眼。” …… 第55章 集会演讲遇贵人,双十惨案爆发 十日上午九点,庆祝集会正式开始,三十多个革命团体依次上台演说,从各大工人代表发言,到学生代表发言,他们几乎都会在最后痛斥广州商团私自购买军火,胁迫政府,罢市扰民,勾结洋人的恶劣行径。 李云龙静静地站在人群边上听着,看着,他注意到此时,已经有刚才还不明所以的民众,过来凑热闹的群众,他们的表情已经从先前的平静,古井无波转变成了愤怒,甚至是气愤,人群中“打倒商团的口号”声一浪高过一浪。 李云龙看了一会儿就无感了,因为这些人说的都大差不差,同质化非常严重,他决定去找陈庚,七找八找之后,他看到陈庚在一个树下坐着,于是他也走过去坐着。 “不是,老李,你咋过来了。” “唉,听着太困了,过来歇一会儿,昨晚睡得不好。” “行吧,那你趴我胳膊上眯一会儿吧,也只有我这样宠你了,那个,你当我副官的事儿,考虑下呗。” “我去,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再说,再说吧。” 李云龙还是选择先找到一个可靠的胳膊垫一下,不然这地上真有点硌得慌,依靠这可靠的臂膀,李云龙安心的沉沉睡去。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只知日头正当午,一个身着灰布长衫的年轻人走上了讲台,他个子不高,约莫着一米七,身形修瘦,但眉眼炯炯有神,他先是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姓名。 “各位同胞,我是民族解放协会代表,我叫……” 李云龙睡意朦胧之中,三个字直接给了他无形的穿透,他猛地抬起自己的大头,给庚吓了一大跳。 “我去,你咋了,李云龙,做噩梦了啊。” “没有,比做噩梦还震惊!” “啥意思,不懂。” “哈哈哈,你不必懂,我只知道我的入党介绍人和推荐信有着落了。” “不是,真的假的,你要这么说的话,那我该震惊了。” “别闲聊了,打扰我听讲。” 台上的讲话一直在继续,李云龙认真的去听每一个字,理解每一句的意思, 从满青帝国主义和外敌的压迫一直谈到了商团如何去充当外敌的打手,又从工人农民为什么要团结谈到革命政府实现三民主义,争取全体人民民权的坚定立场,台下一开始还是乱哄哄的,不可避免有些捣蛋鬼。 但是不一会儿就变得很安静,安静到李云龙能估摸出自己此时心跳的速度,——绝对没有七十迈。 他的演讲结束后,人群中马上爆发出了比之前任何一个人演讲都要热烈的掌声,李云龙看着台上那个转身离开的身影,久久不移开。 “行了,人家都下台了,别盯着了。” “嗨 陈兄,你不懂他对我的吸引力,我们和他很快就会再见的。” “真的假的,不可能吧。” “你还别不信,到时候可能还要上他的课。” “那我真不信了,他看着没比我大几岁啊,也就二十五六岁吧最多。” “瞧好吧,您嘞。” …… 直到下午一点,庆祝集会演讲才结束,众人自发组成了游行队伍,从第一公园出发,沿着街道高举标语旗帜,喊着响亮的口号。 “打倒商团卖国贼。” “打倒商团卖国贼。” …… 李云龙和陈庚他们分散到整个队伍,他们二人走在队伍的中间,一边维持秩序一边劝导周围等我围观群众不要拥挤。 忽然,陈庚用胳膊碰了他一下。 “老李,你看前面。” 李云龙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游行的队伍排头此时正沿着太平南路行进至西濠口路,街对面乌压压的出现了一群人,四五百号, 身上别着各个商团的臂章,拉着几辆木板车,车上堆着几个长方形的木箱,那木箱的尺寸他太熟悉了,正是哈佛号上面装枪的箱子。 两方对立的队伍就这样在街道中央迎面相遇了,四米多宽的路面此时被两股人流填得满满当当,谁也不让谁,都要对面的先让路。 商团那边的人勒令让游行的队伍“退让”,为首一人说道:“对面的,我不管你这那的,给爷爷们让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游行的人群高声斥责商团,“打倒商团卖国贼,商团谋逆叛乱该死” 反正双方是互相看不顺眼。 李云龙一看大事不妙,该来的还是来了,他可不会在这种时候高呼“狭路相逢勇者胜。” 而是拼命挤到了队伍的最前段,试图隔开两边冲动的人群: “各位,各位,都安静,先听我——” 话音还未落。 砰! 一声枪响直接从街道两旁的骑楼顶上传了下来,李云龙身旁的一人应声倒地。 李云龙还未反应过来,第二声、第三声、第四声……直接紧随而至,子弹从两旁的楼上的窗口和屋顶上扫射下来,击中了一个又一个人。 “趴下,快趴下!”李云龙顺手把旁边的一个女学生拽倒在地,自己也趴了下去。 在他此时的视角中,游行队伍前排的工人和学生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去,有人中弹后直挺挺的倒地,有人捂着伤口蜷缩着,发出凄厉的惨叫声,队伍瞬间乱做一团。 突然,“李云龙,李云龙,你在哪儿”的声音从右后方袭来。 李云龙立刻意识到,是陈庚来了,好兄弟,在心中,遇事不对往前冲。 “庚哥,庚哥,我没事,我在这儿,你怎么样。”李云龙向陈庚招了招。 陈庚一个前翻滚,到了李云龙身边,伏低身子,减少射击面积。 “我没啥事,他马的,这群够日的在楼上打黑枪。” 李云龙抬头看了一眼右侧的骑楼,二楼窗户口,不断在冒烟,他气的手往地上砸着,钻心的疼痛袭来“马的,可惜我们没有枪,这群出生。” 枪声断断续续持续了将近六七分钟才结束,四周的街道上到处是倒伏的人体,路面上青石板的低洼处凝聚了一坛红色。 第56章 旅长背二牛,最大的荣耀(谢所有大大们的为爱发电) “救我,救我,我还不想死,我还年轻,我还没娶媳妇儿,我还是个雏……我。” …… “那个,李哥,李哥,是俺,李二牛啊,咱们是本家,快救俺,俺的腿中弹了。” 李云龙寻声望去,只见小巡警李二牛确实趴在了地上,右侧大腿还不断的往外流着血。 “别急,别急,李二牛,我这就过来。”李云龙起身快速冲向他,然后把他往肩上一扛,就往后面跑去,虽然说现在商团的人停火了,但是谁也保不准他是不是还要开火,刘智来了也不行。 李二牛太重了,李云龙刚刚救那个女学生的时候,膝盖被擦伤了,现在走几步就疼,于是他在一家铺面儿门口,把李二牛放了下来。 “唉唉唉,李哥,别把我丢下啊,李哥。” “你先在这儿等我,我去找个人过来驮你。”李云龙把他放下之后,左看右看,终于看到了陈庚,但是他已经往后撤到李云龙他们20米开外了。 “庚哥,陈庚,我在这儿,快来接我。” 李云龙的声音具有特殊的辨认度,和闫老西的山西话一样老土,要是会说浙江话,那这二人可比鲁迅强多嘞。 陈庚当然听到了后面有人喊他,而且一下子就辨认出来了是谁。他立刻转过脸去寻找,锁定目标,即刻奔赴而来。 四五秒中就到了二人面前。 “庚哥,快,把他背走,我膝盖擦破了,背不动。” 陈庚都没有思考,点了点头,拽住李二牛的胳膊一用力,直接把他背在了身上,李云龙就这样在旁边托着。 “李二牛,你也是走运了,被我这同学背过,是你这辈子最大的荣耀。” “嘿嘿,多谢二位恩人,多谢二位大哥。” 三人快速地往后撤,跑了一会儿,往后一瞟,看看有没有追过来,结果李云龙发现那些商团的人在封锁街道,开始堆设沙包,拉上铁丝网,设路障了。 几十个穿着黑衣服的人,拿着棒子,冲进队伍里,二话不说,见人就打。 身后那条街上,横七竖八地躺了近二十口人,有的还在动,有的已经没啥动静了。 李云龙陈庚二人,直接跟着李二牛所指的路子走,不愧是专业的巡警,对路线就是熟悉,七绕八绕地,很快就到了他所在的警察局,陈庚把他放下,然后问了他天字码头的方向,准备回黄埔报信儿。 “两位恩公,大恩不多言,等我伤好了,一定会去寻二位恩人。” “行了,都是小事儿,没事多读书识字。” “嗯。” 二人又是一路狂奔,跑回了广州天字码头,上了黄埔的接驳船,其余几人早就到了,二人回来的最晚, “人齐了没?”陈庚作为队长问道。 “齐了,齐了,就等你俩了。” “行,快开船,回去报信儿,商团这帮人,丧心病狂了,连老百姓豆沙,简直是一帮畜生。” 接驳船开出去之后,李云龙撩起自己的裤子,右侧膝盖处有点淤青,外面擦破了皮。 “伤的重不重?”陈庚问道 “没事儿,就是擦破点皮,骨头筋啥的一点事儿没有。”说着李云龙还往前甩了甩腿,证明没啥事儿,顺便把撩上去的裤子甩下来。 杜玉明脸色惨白,“死了,都死了。” 陈庚过去摇了摇他。“老杜 镇定点,西濠口那边死了大概多少人?” “不知道,少说得有十好几,受伤的得有百来号吧,还有一些被抓走了。”杜玉明的嘴唇发白,一看就是惊魂未定。 众人闻言也无不唉声叹气。 接驳船很快就到了长洲岛码头,李云龙看见此时码头上已经站满了人,校长也在,何应亲看见众人归来,急忙过来询问,李云龙知道,看来已经有人发过电报过来了,这些人再求证。 李云龙立刻就把自己的亲身经历讲了一遍,何应亲越听脸越沉,脸色铁青,待到李云龙他们汇报完,急急忙忙的跑到校长那儿。 “校长,电报内容情况属实。你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全部回营,马上吹集合号。” …… 不一会儿,嘀—嘀哒——嘀—嘀哒——的声音便传遍了整个黄埔岛的天空。 校场上,黄埔全员已列队完毕,校长站在操场正前方,双手放在胸前。 “同学们,就在刚刚,西濠口那边,商团那帮人竟然向手无寸铁的游行集会民众开了枪。简直难以置信,令人气愤。” 他进行了短暂的停顿,似乎等待学员们接受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刚刚发来的电报上讲,当场遇难人数约二十余人,伤者超过两百,还有数十人被商团扣押关押,此时这些人的尸体还留在街道上,没有人敢去给他们收。 两个月以来,我革命政府一再进行退让,退一步,他们进两步,让一寸,他们进一尺,四千支枪交出去,他们还要一万支。简直是得寸进尺的很,欺负我革命政府无人否?” 校长把右手握成了拳头,高高举起: “就在刚刚,我已经亲自向韶关那边发了电报,请求总理,下令平叛,如果这封电报没有回音——那么同学们,黄埔学员们,咱们也有枪,你们愿意跟随我一起去平叛吗?” “平叛!平叛!平叛!我们愿意。”几百同时举起右拳,振臂高呼 声音震天。 …… 十月十一日,韶关那边终于复电,说是已经成立了革命委员会,全权处置广州平叛事宜,同时授予蒋指挥军校部队的决断专权。 十月十二日,广州城内的局势持续恶化,西关已经完全被商团控制了起来,全市商户同时关门闭店,第二次罢市开始了,市面上的米面粮油立刻没人供应,老百姓的家中开始出现粮食短缺的情况。 黄埔岛内此时已经进入了二级战备状态。 各区队加急训练巷战和夜间集合,白天训练依旧,晚上加练夜间行军科目。 各区队小队自行加练,多多模拟巷战,明显是马上要和商团开战,李云龙带着三队的第一小队,在黄埔岛西岸的废弃村落里做着巷战模拟,一幢破旧的两层楼房,会被他们来来回回攻守个七八遍。 终于,十月十三日傍晚,黄浦校方终于下达了命令 “明日傍晚,全军出击。” 第57章 校长既要也要,枪在手,跟我走。 长洲黄埔岛上,校长办公室里。 他手里攥着那封从韶关方向发来的电报,电报纸被他平铺在了办公桌上,来来回回地看了三四遍,然后他抬起头来,看向对面坐在沙发上的何应亲。 “何应亲。” 何应亲立马起立,绷直了身体: “到!” “立刻通知全体教官,今天晚上十二点之前必须拿出平叛商团的全套方案。 包括珠江渡江路线,各港口码头登陆点 ,合个巷战分区分工以及主攻方向和火力配置。”校长摸着他的光头, “这次是我黄埔军校第一次执行任务,务必保证所有学员的安全,其次才是平叛商团,明白了吗?” “明白,我会让教官团拿出最详细、最完备、最不绕弯子、最直接、最有用的方案,绝对以保证学员们的生命安全为第一要务。” “好,你下去吧。” 何应亲听完直接转身离开办公室,向外走去,就在他即将走出门口时。 “老何,等等。” 何应亲又转身走回去。 “怎么了,校长。” “那个,老何啊,我刚刚想了一下,毕竟是大元帅的命令,我们第一要务是保证学员们的安全,同时平叛商团也要放在第一位,不然刚给我授的权,恐怕……” “校长,这……好吧,好吧,我知道了。” “行,那你就先出去吧。” “是。” 刘智和李云龙此时正在操场上,带着黄埔二期的这些新生们练持枪卧倒,跪姿射击,何应亲快步走了过来,拍了拍手,喊停了训练:“全体都有,今天晚课取消,各区队长到教官室开会。其余人都回宿舍吧。” “是。”x666 李云龙看到刘智,蒋顶文,顾住同,言重等教官齐步向着教官室走去。 教官室内的长桌两侧,坐满了各区区队长和教官,何应亲站在一张4mx3m的广州市区西关街区地图前,介绍着地图上的红蓝标记。 何应亲指着地图上的西关街道区域: “各位,西关是广州商团这帮人的老巢,此区域街巷狭窄,骑楼楼层密集,街垒遍布各个岔路口,商团已经在此地经营了两个多月,据可靠消息称,其沿途至少设了六道防线。” 何应亲换了红笔,从珠江边开始向西关街区画箭头: “现在命令,黄埔一期学员设为主力,从黄沙码头登陆,沿着街道朝南北方向推进,三队和四队作为先锋队,正面突入,二队和六队从侧翼进行包抄,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有问题没有?” “报告。” “讲。” “黄埔一期作为此次主力,登陆广州,那黄埔二期有什么安排?” “刘智啊刘智,亏你还带了一个智,要是全员出动的话,长洲岛谁来守,万一商团派人来攻怎么办,难道真的顾头不顾腚?” “明白了,长官。” …… “好,既然大家没问题了,各自下去通知吧,另外今晚六点,在营区集合队伍,发枪。” “是。” 十月十三日,傍晚六点半,长洲岛上灯火通明,不光营房区的灯亮了,就连平常不亮的军械库的灯也亮了。 众人早已在库房门口排好,何应亲过来一声令下,大门轰然开启。 只见映入众人眼帘的是,六排木制的箱子,还是众人亲自手递手送进来码好的。 “从第三队开始,念到名字的到前面来。” “李云龙。” “到。” 李云龙快步走出队列,上前去,在教官前面的登记台前停下,教官翻开名册,在他的名字后面,写下领的序列号和弹药数量。 “李云龙,配发莫辛步枪一支,配四棱军刺一把,弹药六十发,去旁边清点检查完毕,即可退回队列。” 李云龙双手接过水连珠,把枪举到眼前看了一眼准星,又拉开枪栓,检查其中的膛线,不愧是崭新的枪,一点毛病儿没有,李云龙把枪背到肩上,然后转身归队。 “下一个,陈庚。” …… “第四队,胡宗楠。” 等到所有枪支配发完毕之后,各队教官当场开展了战前的短训,防止这些没上过战场的菜鸟,到时候拿着枪不知道咋用,那就真不如那个棒槌了,起码够圆润。 何应亲巡视一圈之后,站在第三队的队列前,手里举起一支水连珠:“步枪上膛,退壳,故障排除动作,李云龙出列,给大家示范一下。” “是,教官。” 李云龙跨步出列,先验枪,然后上膛接着拉栓退壳,随后排除模拟卡壳,所有的动作做的那叫一个行云流水,全程不到二十秒。 队列里的关邻征直接震惊了, “我靠,牛啊,老李。” 何应亲一瞪眼:“那个谁,说话的那个,你也上来一遍,对别左右看了,就是你。” 关邻征只好悻悻出列,刚刚还祈祷别抽到我,别抽到我,可是还是被抽到了,他只能手忙脚乱地操作了一遍,不过还好没啥大问题,成绩合格,只是这十月初寒,后背却惊出了一身冷汗。 本次战前短训一直持续到了深夜,项目有刺刀拼杀,巷战隐蔽,各班组交替掩护,突发敌情应急处置,教官带着各自的区队在操场和废弃村落间摸黑练习,练了好几遍。 “各区队,停止训练,战前短训集体通过。”何应亲终于喊了停,“全员回营休息。子时集结。” “是。” “李云龙,李云龙,别睡了,快到子时了,集合了。” “谁啊,我在睡觉,喊什么喊。” 一个巴掌拍在李云龙的背上,“是我,陈庚,快起来,时间要不够了。” …… 到了子时,众学员集合完毕,全体主攻队伍向着码头而去,码头上已经停好了几艘快艇。 十月十五日凌晨十二点,珠江江面上,雾气浓的倒不是伸手不见五指,但是能见度绝对不到二十米。 十几艘满载小火轮在夜色中,悄眯眯地驶离长洲岛码头,船上没有任何人说话,一个个呆若木鸡,只能听到船桨划水的声音。 第58章 夜间突袭,势如破竹 “金队,你看看李云龙那样,睡得哈喇子都淌出来了。” “这个倔驴,行了,我去把他摇醒。” 只见李云龙站在船尾的位置,手里攥着水连珠,眼睛闭着,嘴巴微张,口水确实快要滴了下来。 金佛壮快速走到他的身边,用胳膊碰了他一下。 “李云龙,李云龙,快醒醒,别睡懵了,这是在打仗。” 李云龙睡眼朦胧,一脸困意,他这几天着实太累了,又要执行任务,还要带二期训练,来回两头转,前几天还失眠了。 “金队,我闭目养养神,没睡着。” “还没睡着,你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 “不是,金队,你在前排离我这么远,这都能看的着,是不是有哪个狗日的打我小报告。” “你少冤枉人,是我自己走过来看到的,给我老老实实待着,马上要打仗了。” “是,金队。” 金佛壮说完就走了,李云龙立刻看向了身旁的陈庚。 “不是,金队来了你咋不给我喊醒啊,吓我一大跳。” “李云龙啊李云龙,别说是你了,我也吓一跳,刚刚我也睡着了,怎么喊你?” “好吧,我睡了多久了,还有多久能靠岸?” “我上哪里知道,不过应该是快了。我说真的,到时候冲锋的时候跟在我后面,战场上不是儿戏,我多少之前当过四年兵,比你有经验。” “这个行,到时候我跟着你。” …… 又过了一会儿,船速开始减慢,在轻轻晃了一下后,十几艘小火艇靠岸了。 “黄沙码头到了,第三队的,快下船!” 李云龙跟着队伍跳下船,踩上码头光滑的石阶,跟着前面的人一样,猫着腰往上走,身后下船的人一个接一个地跟上。 很快众人就夜间行军,摸到了商团的老巢,西关。 李云龙和陈庚早已经摸到了最前面,跟在金队之后,贴着街边的墙壁往前走,目光死死地盯着前方的十字路口。 在路中间,有沙包堆成的阵地,大约一米高,后面隐隐约约能看到有人影。 金佛壮立刻向身后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整个队伍便都贴在了墙边。 “李云龙,你小子眼尖,来前面估摸一下对面有多少人。” 李云开压低脚步往前挪了一点,然后前方180度无死角的看了看。 “队长,前面街垒后面,至少有十七八个人,左边那个骑楼,二楼窗口打开着,应当是他们的射击口,其他的没看到。” “行。” “李云龙,你带十个人摸到右面巷道口,陈庚,你带队一堆人掩护,对着那个骑楼打,剩下的人跟我冲锋。五分钟应该够了,各自到位之后,以陈庚这边的第一枪为进攻信号。能明白吗?” 二人点了点头。 “开始行动。” 李云龙往后面挪了挪,找到自己的第一小队,小声说道 “第1小队,跟我走。” 李云龙猫着腰带着1队沿着墙根向右横向移动了将近五十米,终于在巷道口的一个石墩停住了,李云龙看了一下,这里视野开阔,已经能看到街垒后面商团的人。 “等听到金队那边枪声一响,直接给我开火搂他们。” “龙队说,等金队那边的枪一响,就开火搂他们。” 命令一点点往后传递,李云龙就这样等着,端起水连珠进行瞄准。 砰! 陈庚那边的传来了一声枪响,划破了西关街夜空的宁静,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的声音传来。 “打!” 李云龙在石墩后面猛的起身,扣动扳机后躬身突进,一边往前冲一边抬枪射击。 第一发子弹精准的命中了敌人的头部,第二发第三发第四发打的准不准,就不知道了,只看到对面的沙袋被打漏了,灰尘横飞,商团那边的人在一瞬间就被压制得抬不起头,只有零星的反击。 “交替掩护。”李云龙跑到木箱后面喘了口气,向后喊道,“张卫国,你带五个人原地射击,剩下的人跟我冲!” “是!” 正面和右侧,两侧同时进行突进,金队也带着人一边前进一边射击。 商团的人都是临时拼凑出来的,没有受过专业的军事训练,看到身旁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下,恐惧不断侵袭着自己的大脑, 内心总有一个声音。“快跑,再不跑就要被打死了。” 于是乎,他们慌了,一个往后跑,带动了一群人,他都跑了,我再不跑,死的不就是我了嘛,殊不知,越是慌乱越是死的更快,有人跑着跑着,就被李云龙从侧翼一枪击中大腿,扑倒在地。 剩下的零星的几个人连滚带爬地往后撤退,李云龙不会放弃这得之不易的机会,关键是这群人不会走s步啊,就算走了对于李云龙这样的神枪手也没啥用。 “砰砰砰砰!”几声枪响,他们应声倒地。 “第三小队,留下来十个人打扫战场,其余人跟我继续推进,不要停。”金佛壮喊道。 此时的枪声从西关的各个方向传了过来,响个不停。 永丰舰的方向,传来了马克沁水冷重机枪的连续轰鸣声,哒哒哒哒的,比鞭炮响,没鞭炮密,二队正从南面开始突破,四队从东面往前推进,整个西关的防线,在即将到来的黎明前的黑暗中,被逐个撕裂。 商团的这些人没料到政府会夜袭,枪响之后,只能仓皇还击,但是包括黄埔学生军以及其他队伍在内的推进速度,几乎是快如闪电,一会儿这边被打开了个口子,一会儿那边已经失守。 交替掩护,逐巷清剿,分段突破,如同教科书式的战术动作在本次战斗中,被担任主攻任务的一期黄埔学生完美执行。 李云龙此时带着第一小队在西濠口附近的一条窄巷里,疯狂激战,他们遭遇到了商团顽强的抵抗。 第59章 无伤速胜,李云龙立大功 李云龙此时正对面是一排堆叠的木板车,一看就是商团这些人临时组成的工事,不过对面确实是困兽犹斗,子弹像不要钱一样,噼里啪啦的打过来。 李云龙带领着第一小队,被挡在了巷口, “龙队,龙队,情况不对劲儿,对面这些家伙看着像练过的,知道轮流开火,换弹,不像先前的那些,一触即溃。” “嗯,我看出来了,点子有点扎手啊。” “龙队,那我们该怎么办?” “这样,卫国,你带几个兄弟在这里吸引火力,我带三个人去那个骑楼二层狙他们。” “是。” “来三个枪打的准的,跟我走。” 李云龙一招手,几个人便跟在他的身后,一路贴着墙根摸到了侧面的一栋骑楼上,从二楼窗户口探出枪,瞄准了木板车后面那群人。 “我打中间,你们打两边,三,二,一——” 砰,砰,砰,砰! 四发子弹落入对面的阵营间隔时间不到一秒,木板车后面的四个人影依次倒下。 “中了,我中了,队长我中了。” “行了,别激动,继续来。” “是。”x3 砰砰砰砰!又是四声枪响,但这次只有三个人应声倒下,一个人发出凄厉的惨叫,枪打了三十几次之后,没校准,有些偏也正常,恰好打到了这个人的肩膀。 “对面的枪太准了,他们有神枪手,我们投降吧。” “放屁,陈老大还在这儿,我们投降了的话,他会把我们的妻儿老小杀了的。” 话音刚落,他在旁边那人惊恐的目光中应声倒下,剩下的商团队员终于是撑不住了。 “他们不是人,是魔鬼,我们投降吧。” “我们投了吧。” “不能投降,不能投,你们要是敢投降,我就把你们的妻儿全杀了。” “码的,都赖你这个狗日的,来人,把他给我绑了,我们把他交出去,当不了还能换我们一命,兄弟们。” 两三个人瞬间心动,直直朝着他走去。 “你们敢!”一声怒喝!但是在死亡的面前,没有作用,他昔日的手下依旧直直的向他走来。 “你们……你们不要过来啊,啊,不要。” …… “对面的英雄好汉们,我们投降了,投降了,别开枪,别开枪。”x33 “停火,停火!他们投降了,没必要赶尽杀绝。”李云龙喊了一声,立刻从二楼撤下来,回到了街道上, “你们都放下枪,把手举到头上,慢慢走出来,不准逃跑,不然我们的子弹可不长眼睛。” “是是是!” 几十个人鱼贯而出,其中还有一个被绑着的人,被两个人一人一脚的踢着往前走,这立刻引起了李云龙的注意,他带着人举着枪快速的跑过去。 “卫国,带五个人把他们的枪收缴了。其余的人看好他们。” “是。” “刚刚是谁第一个喊的投降。” “报…报告长官,是我。”一个脸上长着麻子的中年举起了手。 “好,有觉悟,我问你答,若是说不出,或者说错了,哼哼。” “是是是,长官,绝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个绑着的是谁?” “报告长官,这个就是我们商团的老大,叫陈廉博,他想往码头跑,让我们抵抗贵军,我们深知抵抗就是个死,想投降他不让我们投,于是我们就把他绑起来了。” “吆喝,还抓到一条大鱼,行那我继续问你,你们还有没有其他部队,军械都藏在哪里。” “应该是没有了,军械在……” …… 李云龙的盘问一直在继续 。 不一会儿,金队长率领着后续的部队也赶上来了,他看了一眼地上的俘虏, “李云龙,干的漂亮,记你一功。” “嗨嗨嗨,什么功不功的,老金,你猜咱俘虏了谁。” “谁,还能是陈廉博,陈攻兽那两个老家伙?” “嘿嘿,那倒没有,只抓到了陈廉博。” “啥,你说你抓到了陈廉博?” “是啊,地上绑着的那个就是,我验过了,很润……啊呸,是很对。” “李云龙,我要亲自向上面为你请功。真给我们三队长脸啊。” “嘿嘿嘿,基本操作,基本操作。” “哈哈哈,这次我就不骂你了,你真的立了大功一件,这应该是西关最后一处据点了。” “金队,我听着西边还有枪声啊,咱们不过去?” “那是六队在清残,不用管了,咱们吃肉,也得给人家留口汤喝,你说是不是。”说完金佛壮便开始哈哈大笑了起来。 笑声停止,金佛壮扫了一圈周围的街道,到处都是打破的沙包,翻倒的木箱和地上零星的弹壳, “这样,李云龙,你带着你的人,把这些俘虏集中押到前面的广场上,那个陈廉博,你亲自押着,交给何应亲,其余人打扫战场。” “是。” 不一会儿,天彻底亮了,李云龙带着队伍把俘虏押到了西关广场上,此时的太阳已经从珠江江面上完全升起来了。 这一仗打的太快了,势如破竹,也就几个小时,西关广场上充斥着几十个商团的俘虏,他们都蹲在地上抱着头,衣衫不整,满脸灰,像是一群刚从地窖里爬出来的老鼠,跟先前在街道上堆沙包设关卡时的嚣张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关邻征打扫战场时踢了一脚地上的沙包,顿时尘土飞扬:“就这,我还没打过瘾呢,就结束了?” 杜玉明坐在旁边的台阶上,枪横在膝盖上喘着气:“行了,你别说大话了,我腿有点抖。” “你抖个鸡毛,刚刚打的时候,你冲的比谁都快,我差点没跟上你。” “害,我一紧张,脑子一懵,就啥都不管不顾了。” 另一边的李云龙,他把陈廉博亲手交给了何应亲,使得他大为吃惊,然后被安排快去休息,他找到一根电线杆,靠在上面,缓了几口气。 然后把手中的水连珠,拉开枪栓看了一眼弹仓,随后从弹药袋里摸出一些,加起来还剩十二发。随后他拿起一块布,轻轻的擦拭着这把“老伙计”,就在这时,陈庚从街对面走了过来, “六队回来了,都清完了,西关算是全拿下了。” “这是个好事儿啊,你这边伤亡多少?” “没亡,就是有几个轻伤,我看了,都没大事。”陈庚边说边蹲了下来,“要是现在有一颗烟就好了。” 李云龙直接从口袋里摸出一盒,递给他。“拿着抽。” “哪来的?” “缴获的战利品,偷偷拿了一盒。” “来来来,点上点上。” 二人一边坐着擦枪,一边开始吞云吐雾,好不惬意。 “嘿,那不是老胡嘛,怎么腿瘸了。” 李云龙顺着方向陈庚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胡宗楠正一瘸一拐地从巷子里走出来,看见二人在看他,远远地喊了一句: “真是够倒霉的,被流弹擦到了。” “你少蹦跶,不然伤口容易发炎。” “你知道我这要少蹦哒,不知道过来扶我是吧,李云龙,我淦你良。” “嘿嘿嘿,来了来了,这不是一时没想到吗,还以为胡哥你够坚强,一步一步能挪过来的。” …… 十五日正午时分,西关全部收复,商团叛乱被彻底平定的消息传开了,陈廉博被李云龙带人提前截住了,不然可能就可能像陈攻兽一样,在混战中逃往香港去了。 几十个商团的武装被黄埔学生军全部解除,私藏的军械也被尽数收缴归库,这场长达两个月的对峙,谈判,罢市,终于在政府军西关巷战的枪声中画上了完美的句号。 李云龙他们一行人正坐在西关广场的石阶上吃着刚刚送来的干硬的烧饼,太阳照在这群青年人身上,暖洋洋的,他们一边吃着,一边说着自己刚刚是如何如何跟着冲锋,至少打死了多少多少敌人,这个伤口是怎么来的,当时情况有多么多么危险。 广场上的那些俘虏已经被后备军押走了,中午的街道上,已经有市民推开门探出头来,出来走个几步,串个门了。 李云龙吃完大郎烧饼,站起来背上枪,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走吧,回码头,刚刚教官说了,在码头集合,回去快的话,今晚还能回食堂吃饭。” “行,走吧。” 两个人一边拌嘴一边往黄沙码头的方向走去,身后一会儿就有着人跟上,一个儿看一个,这群黄埔学生军打了入学以来的第一次胜仗,而且是全员无死亡,偶有几个轻伤,故而他们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没有悲伤。 (这章三千字,希望各位将军能够看爽,别记得免费的为爱发电给一给哦,感谢!抱拳了) 第60章 剧本不对,演义害我 李云龙和陈庚先走到了天字码头,码头上已经站着好多人了,何应亲此时正站在最前面,旁边是蒋顶文和其他几个教官。 他们看到李云龙和陈庚先走了过来,于是向他们二人招了招手, “你们两个来的正好,正愁上哪儿去找你。 刚刚校长来电,政府军人手不够,临时抽调我们黄埔学员分队,分区去清缴西关、太平路、沙集一带溃散的商团武装力量,抓捕跑到百姓家中藏匿的武装分子。 同时还要收缴民间私藏长短枪,弹药刀械等。” “是,我们这就去通知队伍。”李云龙说着就要转身跑回去。 “李云龙,回来,急什么,我话还没说完呢。” 李云龙和陈庚又转过身来。 “因为你们本次作战有功,活捉了商团首脑之一的陈廉博,所以校长决定要单独见见你们,你和陈庚随着蒋顶文教官一起,押送着陈廉博一起先回去。明白了吗?” “是。”x2 “行,那你们跟着一起上船吧。” 李云龙和陈庚来到陈廉博的面前,此时他已经被换上了一身囚服,再也不是之前的那些绫罗绸缎了,脸上还带着擦伤,何应亲走过来朝他哼了一声: “陈廉博啊陈廉博,一个多月前你在佛山开大会的时候,有料想过有今天吗?陈庚,李云龙,把他给我押上去。” “是。”x2 李云龙和陈庚一人夹住一边胳膊,生拉硬拽的把他往前挪,一会儿就给他带到了小火艇上,找了一个地方坐下,就在各大教官的眼皮子底下。 “李云龙,你小子可以啊,这次连校长都指名道姓的要见你了,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校长不喜欢居功自傲的人,到时候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千万得悠着点。”刘智面向李云龙说道。 “老刘,我知道你起了爱财之心,虽说李云龙这家伙年纪小,可这小子一点都不傻,他比猴都精,这次你可是看走了眼。” 李云龙一边耳朵听着,一边心里想到:“校长这个人,我不比你懂啊,特爱面子的一个人,到时候我随随便便就能拿捏。” 不过在两位教官说完之后,他还是老老实实回道:“多谢二位教官提点,云龙省得了。” …… 众人就这样有一茬没一茬的聊着,说是教官和学生 其实真没差多大,话题也能聊到一块儿去,聊着聊着就扯到了女人身上去。 ……(此对话少儿不宜,已自动为各位正直的读者大大们略过。) 估摸着四个小时之后,天已渐渐黑了,众人望着长洲岛越来越近的灯光,开始收拾了起来,在一阵青晃之下,小火轮靠岸了,码头上灯火通明。 众人依次下船,李云龙和陈庚押着陈廉博被安排走在最前面,下了船之后往前走,李云龙发现留守的教官和一些值守的学员们排成了几排,最亮眼的还是那颗反光的头,没错,校长也来了,还是在最前面。 “报告校长,罪犯陈廉博已带到,请指示。” “好,很好,李云龙和陈庚是吧,这件事干的不错,明天上午我会安排人通知你们来我办公室找我,一路辛苦了,现在可以先回宿舍休息了。” “报告校长,不辛苦,这些是我们应该做的。” 校长一边转头望向两侧,一边说道:“你们看看,看看,这才是我黄埔的精英,这个觉悟,值得你们所有人去学习啊,鼓掌。”说着他还亲自带头鼓起了掌,眼里泛起欣赏的光芒。 “既然这样,那你们就在旁边等着吧。” “是。” 校长又转头面向陈廉博。 “朴庵兄,别来无恙乎。” “哼,虚伪小人,别来假惺惺的这套,我既已是败军之将,你为刀俎,我为鱼肉,死我已不惧,何必再言其他。” “好,有骨气,朴庵兄真可谓有枭雄之色,来人啊,把他拉到西侧操场毙了。” “是。”校长的左右亲卫立刻走上前去。 陈廉博顿时慌了,三国演义里不是说,只要失败了,表现的硬气一点,对面就会起爱才人心,不杀的嘛,这剧本不对啊。 “等等,且慢动手,蒋先生,我已知错了,饶我一命吧,我可以把我海外资产全部奉上。” “为何还不动手,执行命令吧,一介叛徒,也妄想与我谈条件,你死了之后,海外资产也会是我…政府的,会成为我革命军的资金,你放心去吧,同学们说,是不是?” “是,是,是。” “嗯,有士气,全体成员,就地解散。” “你这个卑鄙小人,我咒你不得好死,我咒你生儿子没屁眼儿,我咒你头发全掉光,我……” “捂住他的嘴,快点带下去。” “是。” “唔唔唔唔唔。” “其他人解散吧。” “是。” 李云龙和陈庚结伴回到宿舍,宿舍里此时空荡荡的,因为其他人还没回来,都在西关那边打扫着战场,二人这几天实在是太累了,简单洗漱之后,就直接睡下了。 …… 第二天,10月16日,午上三竿,一顿急促的跑步声从李云龙的宿舍外传来,惊醒了还在睡觉的李云龙和陈庚。 一个和校长有几分相像的人跑了进来。 “黄埔一期第三队第一小队队长李云龙,第二小队队长陈庚,请于今日下午二时前,到校长办公室报到。” “二位别再睡了,我叔他喊你们今天下午两点过去见他,我已经通知到位了哦,可千万别迟到,二叔他不喜欢不守时的人。” “唉,唉,知道了,长官辛苦了,喝杯水,喝杯水。”李云龙说着就要掀开被子,起床给他倒水。 “不用,不用,水我就不喝了,还得回去复命,你们记得时间就行,其他的我就不多说了。” “记得记得。您慢走,慢走。” …… 第61章 李云龙说自己是浙江人!!! 十六日下午一点五十分,李云龙和陈庚二人出现在了校长办公室的门前,他们没敢直接敲门,而是在等着, 李云龙怕校长现在还在午睡,到时候来那么一句“是谁,旺仔水饺”,他怕自己绷不住。 又过了几分钟,通知他们的亲卫远远就看到两个人杵在办公室的门前,他快步赶来。 “你们两个,来了怎么不敲门进去?” “长官,我们是怕打扰到校长午睡,故而想到真的到了两点再敲门。” “怪我,怪我,没跟你们说清楚,我二叔这个人呐,还很守时,说是两点面见你们,他一点半估计就已经醒了,这样吧,我进去帮你们通报一声。” “多谢长官,多谢长官。” 他推门而入,很快又夺门而出。 “陈庚,你先进去,李云龙,你跟我在这里等等。” “是,长官。” 陈庚进去了,李云龙在外面只能听见个大概,开头问了他的籍贯啥的,后面就听的不太清楚了,于是他就转头面向这个亲卫。 “长官,感觉你有些面熟啊,咱们是不是之前见过。” “确实见过,黄埔双壁之一的李云龙,孰人不知,谁人不晓啊。 我其实是一期一队的,名叫蒋孝仙,你也可以叫我啸剑。” “我就说嘛,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原来是啸剑兄,之前听蒋仙云提到过您,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 “真的,那个变态还能提到过我。” “真的,他还说你训练刻苦,勤奋好学,态度端正,是个很不错的人。” “果真如此,唉,只恨仙云哥非我这一支,不然我这一代,怎能没有领头羊,不过,五百年前是一家,我真的得和二叔他好好说说了。” …… 闲聊了将近十分钟,陈庚从里面出来了。 “李云龙,校长喊你进去。” “啸剑兄,那我先进去了,您忙。” “行,去吧。” 李云龙路过陈庚旁边,给他使了一个眼色,陈庚给他比了一个ok的手势,李云龙瞬间就明白了,应该没啥大问题。 于是他敲了敲门。 咚咚咚! “进。” 李云龙推开门径直往里走,只见校长正坐在右侧手办公桌后,李云龙右转站立。 “报告校长,黄埔一期学员李云龙前来报到。” “嗯,精气神儿不错,幼彬啊,今天喊你来就是来唠唠家常,不必拘束,坐。” “是。” 李云龙快步走到校长对面的椅子前坐下,坐姿笔挺,双手置于双腿之上,完美的军人坐姿,李云龙深知,别人越让你放松,你还真不能放松,毕竟现在不那么熟,他的每一句话都是在试探,是在考验。 而且刚刚那句“幼彬”,他可没跟多少人提过,看来这个老小子已经派人把他查了个底朝天,估计内裤是什么颜色,都一览无余了,不对,内裤好像是统一发的,他好像还真知道,想到这里,李云龙不由得手心微微冒汗。 接下来的情况就变成了校长问,李云龙答的场面。 “幼彬啊,你是哪里人呐,家中还有些什么人啊。” 李云龙深知现在只能如实回答,“报告校长,我是湖北黄安人,家中尚余我父一人,人丁不兴,听我祖父曾说,曾祖父是道光年间,浙江嘉兴那边突发大洪水,淹了老家,逃荒至湖北黄安的,其他长辈都散在各处,难以寻找了。” “哦,怪不得听你口音有些亲切,原来还有这等事。那你和我也算是半个同乡了。” “岂敢岂敢,哪里敢高攀校长。”李云龙嘴上是这么说着,其实他的心里早已经乐开了怀,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穿越人士能不知道,校长这家伙可是很看重籍贯的,你要是和他是同乡,那你的晋升速度保准是第一批次的,黄埔学员那也只能往后稍稍。 “嗯,不必过谦,你和仙云是我黄埔一期从开学到现在,所有科目都满分的人,外界不是还给你们冠名了个什么黄埔双壁吗? 不过,仙云那个家伙,思想没有你纯正,被苏联那帮老毛子迷惑了,而且深陷其中,你要是有空,可以拿我这些话提点他几句。” “是,校长。”李云龙一边应呵一边在心里自嗨,看来自己伪装的不错,没暴露出来。 “嗯,你对三民主义有什么看法?” “报告校长,哪里敢说有什么看法,学生愚钝,可能有些不成熟的想法,恳请校长斧正。” “说说看。” …… “不错不错,思想很深刻嘛。幼彬啊,可能你也听到风声了,我准备启动黄埔军校教导团的筹备工作了,这次肯定要区别于旧军阀不对,确立党代表制度,党领导一切,军队不是一家一人之财产,而是党国政府的军队。 你,我还是很看好滴,继续努力,我可能会让你在其中担任排长,甚至是副连长也不是不可能,明白了吗?” “学生明白,多谢校长培养,学生永不敢忘,校长让我打哪,我就打哪。” “欸~话不能这么说,是党让我们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 “是,校长 学生受教了。” “嗯,不错,我要开始办公了。” “那学生就先行告退了。” 校长点了点头。 李云龙起身向门口走去,走出办公室的门,门前只剩下陈庚一人。 “龙弟,怎么样,怎么样,问了你一些啥问题。” “问了我籍贯,家中情况,对三民主义的看法,对学校要筹备教导团的事儿。” “害,那跟我也大差不差。” “此地不宜久留,回去再细说。” 二人向宿舍走去。 …… 十月十六日到二十日,留在广州执行清扫任务的黄埔学员们陆续分批撤回到了长洲岛。 第62章 步子迈的太大,容易扯到…(谢所有读者的为爱发电) 杜玉明是十九号坐船回来的,李云龙去接码头接人的时候被吓了一跳,因为分开时还好好的,现在右腿上却裹着绷带,一瘸一拐地。 “老杜,咋回事儿,咋变成一条腿了?” “不是,李云龙,你特娘的会不会说话,什么叫一条腿,老子是三条腿,现在一条腿伤了而已。” “咋伤的,没伤到那儿吧。” “那倒没有,要是有的话,我还有脸回来啊,甭提了,当时我在一户商铺里面清缴的时候,被一个家伙从后面打了冷枪,还好那家伙打的不准,不然你可能就见不到你爹我了。” 李云龙刚刚还把杜玉明的手扛在肩上的,听完这句立刻把手臂往外一拖。 “行啊,老杜,这么说是吧,那你自己走吧,我不扶着你了。”说完李云龙假装向前面走去。 杜玉明一看大劲儿了,玩笑开大了。 “李云龙,你别走啊,过来扶我一把,李云龙,龙哥,龙……真的,快来扶我一把,我这伤位置太尴尬,步子迈的稍微大那么一点,就容易扯到蛋。” 李云龙听到了自己想听的,随后还是回去老老实实的把他扶回来宿舍。 关邻征是最后一天中午才回来的,他的脸上多出了一道新疤,他自己说是“有人逃跑,他翻墙追的时候刮的”,但李云龙感觉像是子弹擦的。 “老关,你脸上这伤到底是怎么回事?”李云龙蹲在井台边上帮杜玉明洗衣服的时候,开口询问身边的关邻征。 “说起来我就来气,追人的时候,被对方回头一击差点打中了,幸好当时我头偏的快了点,我想着把那家伙活捉的,结果一时大意失荆州了,小命儿差点不保。” “有句老话说得好,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的。下次再去打扫战场,清缴残兵的时候,咱们都得悠着点。” “嘿,李云龙,你这两句话倒是总结的眉毛儿。” “你们回来的时候看到老胡没?他腿好点了没?” “应该是快好了吧,就是走路还稍微有点瘸,他下船的时候好像被校长派来的人喊走了,不知道去干甚去了。” 李云龙没再说什么了,老胡是正儿八经的一号门生,黄埔气运之子,看来早就是入了高层的眼,不过现在嘛,咱老李可不比任何人差。 十月二十日,在广州西关前线执勤的学员全部回校归建完毕,彻底结束了校外的警备作战任务,军校立刻下发公告,恢复全日制的学科教学,术科体能训练,以及政治上的学习,黄埔军校又重回十月初的那种常规的教学模式。 十月二十一日,全校在大操场上召开了商团战役战后专项复盘整训大会。此次出战的全体学员按照编制进行坐好,教官们站在他们所带的队伍前面,由主教官何应亲主持。 何应亲先是简单地总结了一下此次战斗的经过,表扬了此次作战学员们的英勇表现。 然后突然话锋一转:“大家把咧到裤腰带的嘴后跟儿收一收,虽说这次咱们打得不错,但是在实战暴露出来的问题也不少。 现在我们逐队来进行复盘,就由三队先来吧。” “第三队第一小队队长,李云龙。” “到。” “你先来复盘一下,给大家做个表率。” “是。” 李云龙从三队前排的位置站起身来, “各位同学,各位教官,虽然我们本次平叛,在一天之内就胜利了,但是以我所带的小队为例,我觉得在巷战,街区攻防,小队协同等方面还存在很多不足之处,其次是在战争结束后的清缴工作,我们容易疏忽大意,造成不必要的伤亡,我觉得我们应该……。” 李云龙说了三四分钟就说完了, 说完之后,何应亲让他坐下,然后他对全场教官以及学员说: “为什么让李云龙先来说,因为他这个的小队打得特别好,战术运用还算得当。 但是其他队伍呢,夜战的时候队形还是散了,没有之前训练时候做得好,一到了巷子里就陆续有人掉队,有人发出不必要的响动,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 这是我们黄埔学员该有的军事素质吗?” 台下瞬间就变得安静了,刚刚李云龙讲话时还稍微有点“蚊子叫”。 “不过有句老话说得好,知耻而后勇,既然我们已经暴露了这些问题,那么我们降下来改就是了,大家对于自己有没有能改好,回答我。” “能。” “能。” “能。” 呼喊声震天响。 “好,接下来我会让教官团针对你们夜战经验不足,巷战中队形散乱,敌情侦查不明追加专项补课。” 何应亲好像忽然又想到了什么,继续说道 “另外,枪械保养课你们也得补,有人打完仗了就把枪往地上一搁,油也不擦、沙子灰尘也不清,第二天枪栓拉不动了才知道要保养了,你早干嘛去了。 这要是在战场上,敌军都到脸上了,你跟他说我枪栓卡了,等我保养一下,咱们再来过。他们能听你的吗?” 黄埔众学员被批的鸦雀无声,全都垂下了脑袋,生怕自己一个小动作惹恼了正在气头上的教官。 不过何应亲话锋又一转, “不过,同学们,这也算是咱们黄埔一期生的首次正规首战,全员都还活着,没有牺牲,也算是一次极大的胜利了, 因为在我们的心中,你们是我们不仅是我们的学生,更是我们的战友,是能把后背互相托付的人,这次表现整体来说,你们都很棒,大家给自己鼓鼓掌。” “啪啪啪啪。”掌声雷动。 何应亲做了个停止的手势。 “好,接下来各个教官带队继续复盘,我们晚上九点再解散,回宿舍,中间正常吃饭。” “是。” ……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各个区队都分别加练了夜间巷道模拟,快速保养枪械,短距离侦察敌情等专项科目。 李云龙带着他的第一小队每天晚上都会在废弃的村落里进行模拟…… 第63章 你知道我是怎么过的吗? 十月二十三日,黄埔二期的外地新生终于坐小火轮登上了长洲岛,十五日以来,平定商团的这几天,由于局势混乱,交通封锁, 这些人在香港及其他地方滞留了将近一周,等仗打完,广州安定之后,他们终于来到了黄埔军校,顺利办理好黄埔的入学手续,李云龙此时被选为迎接这帮新生的老生代表队长,一直在码头上忙忙碌碌。 次日一早,黄埔军校第一支炮兵队成立的消息席卷了整个操场,黄埔一期生全部为步兵科,因此这炮兵队里清一色的都是黄埔二期生,李云龙看了一下教官和学员人员名单。 发现陈成赫然出现在此列 并且其还是炮科专任教官,不愧是保定炮科毕业的,助教学员名单中,他看到了老熟人杜玉明,这家伙竟然被选为了炮兵队的助教,还有老罗和老宋。 他和陈庚倒是没被选上,看来上面对他们肯定另有安排。 果不其然,十月二十五日上午。 李云龙就被刘智叫去了办公室,他敲门进去的时候,刘智正在办公室后看着几份文件,手里还握着一只钢笔在批注。 “李云龙,你来啦。”刘智抬起头看向来人,轻轻放下笔, “黄埔一期学员李云龙向您报道。” “李云龙,既然你已经到了,那我也不绕弯子了,大元帅和校长以及党代表确定了以黄埔学生为骨干,建立真正党属革命军的方针,昨天已经开过会议,通知了我们这些教官。 校方最近准备筛选一期的骨干,从你们这些人里挑一批人出来,优先进行提干,保底都是排长。 你上次平叛商团的表现,获得了教官团的一致好评,然后日常成绩,纪律作风,训练考核等等成绩也都是名列前茅,校长在会上专门表扬了你,打算把你提上来当表率,我这里先跟你打个招呼。 另外,十一月上旬,你们将要迎来自己的术科毕业考核,应该是野外红蓝对抗,到时候一定要好好表现,不要让校长难做,明白了吗?” “明白了,刘教。” “嗯,另外,最近二期的剩下的学员已经陆续到校完毕,这些新生的训练,教官们可能会忙不过来,经研究决定,把你和陈庚聘为步兵队的总助教之二, 回去告诉他一声,他军龄时间长,负责去给这些新生,包括步兵队 ,炮兵队讲授战场遭遇战,步兵掩护炮兵的实战经验,以及此次平定商团之战的经验。” “是,刘教,那我呢。” “你嘛,还是回归自己的老本行。” “啥啊,编箩筐啊?” “嘿 你这家伙,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你去教他们队列和内务,这不是你的拿手好戏嘛。” “害,刘教,这个队列和内务我说白了,哪个教官不会,你让他们去带不就好了。” “哼,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这事儿不比训练要轻松? 行了,就这么定了,下去准备吧。” “是。” 接下来几天,李云龙每天带领黄埔二期的新兵蛋子出操。 出操的时候,他都会站在队列前面喊口令,然后让这一排排新面孔跟着去做动作,有好几个新兵,动作做得很标准,李云龙经常会走过去,拍拍这些人肩膀,问问他叫什么。 “动作做的不错,你叫什么,籍贯是哪里。” “报告教官,我叫张灵符,陕西人。” “嗯,不错,继续保持。” 李云龙转身走回队列,余光扫到二期队列后面有一张熟悉的面孔,陈庚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过来,向他招了招手。 李云龙看到他之后,只得让旁边的助教先带着,自己快步走了过去。 “陈庚,你不是在炮兵队那边上课嘛,怎么跑过来了,有事儿?” “害,没事儿就不能过来找你啦,想你了还不行?” “哕~你别来恶心我了,有事儿快说,我这正忙着去呢。” “害,我告诉你,你知道我刚刚看到啥了吗?” “啥,还能是女人啊,咱这黄埔军校可是军事重地,闲杂人等可不能入内。” “不是,不是,是枪支。” “不是,枪有啥大惊小怪的。” “一万支,少说一万支。” “啥,我chovy唉,那我们发财了啊,再也不用使那些木棍子了。” “害 谁说不是呢,刚从码头抬过来的,应该是平叛商团缴获的那一批。” “八九不离十,行了,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别啊,我还有一个秘密消息,想不想听。” “说。” “喊我一声庚哥,我就说。” “你不说我走了,继续带他们训练去了。”说着李云龙便转身朝后面走去。 “别别别,我说还不行嘛。” “我跟你说,十一月初要进行演习,术科结业大考,这成绩直接关联毕业评级和后面的认知分配,我急急忙忙过来告诉你,就是想让你这几天有个心理准备,怎么样,哥们够不够意思。” “害,你说这个事儿啊,我早就知道了,前天去老刘办公室他就跟我说过了。” “不是,李云龙你个王八蛋,你不早点告诉我,你知道我昨天是怎么过的吗?” “咋了?” “昨天陈教官跟我说,可以告诉我个秘密,事关我们毕业分配的事儿,前提是我得帮他把炮兵队的队列和内务给教好。 我想都没想就同意了,毕竟我觉得还挺值。结果现在倒好,你跟我说,你早就知道了!你说说,你是不是王八蛋。” “害,前几天通知你当上总助教的时候忘说了,不过也没事,当是锻炼了。” “不行,你得去帮我。” “不要,这样,我在告诉你一个消息给你赔罪,你看可以不。” “你先说,有用的话我就同意。” “十一月中旬我们还有全科结业统考,听说后面大元帅还会儿过来。” “我去,真的假的,消息准确吗?” “嘘,小声点儿,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不信,你小子嘴里十句话,九句是假的,还有一句半真半假,你李云龙在我这里没信誉。” “爱信不信,我得带训练去了。” 说着李云龙便转身向队列走去,陈庚朝着另一个方向也走了,走的时候嘴里还嘟囔着,真的假的,真的假的。 日子就这样又恢复了秩序,黄埔一期其他学员每天凌晨五点半起床,然后跑操,上课,练队列,擦枪,睡觉。 黄埔岛上的生活仿佛又回到了从前,但所有人都隐约听到了些风声,他们即将迎来大考,然后毕业了,毕业了之后要何去何从呢,他们此时还不知道。 第64章 会有机会的 时间在每天高压,极具同质化的生活中,很快来到了十一月。 七号这天傍晚。 李云龙早早就回到宿舍了,此时正在井台边洗衣服,训练后一身的汗味,把内搭都给洗洗,其他几个人也在,几个人一边洗衣服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老关,听说最近好像要开展个攻防演习,给你选你会选择哪一方?”旁边的杜玉明问道。 “给我选我肯定选进攻的一方啊,老话说得好,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关某的大刀已经饥渴难耐了。” “得了吧,老关,就你这样横冲直撞的二傻子,到了战场上也只能是炮灰。” “不是,老杜,你又能比我好到哪里去,我跟你讲,论考试,你考不过我, 论打仗,你更是离我十万八千里,你打不过我,你信不信?” “对你我没话说,让老李来评评理。” “兵力火力相同的情况下,我肯定选择防守方,因为……” 李云龙话还没说完,一道声音就已经传来了,是关邻征的声音。 “老李,你糊涂啊,有一句话叫久守必失,你难道不知道?真不如我主动出击吧。” “出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真不如我主动出击,你耳朵聋吗?” “我看你啊,还是没领悟到精髓,你知道久守必失是啥意思不,先不说咱们国家古代的战事,那是冷兵器的时代,和现在不太一样, 咱就来拿前几年的整个一战战事来说,阵地防御战,最常规的突破,进攻方也至少需要达到防守方3到5倍的兵力优势,才有可能撕开防线,当然还得是火力差不多的情况下。 想要去全歼守军,单纯只从正面堆人是很难做到的,恐怕至少需要达到守方兵力的5倍以上,外加侧翼迂回,几面夹击,四面包围的情况下才能有全歼的可能,也仅仅是可能而已,毕竟敌军军官不是傻子,要是集中兵力于一点突围,很难拦得住。 所以说,如果我李云龙是防守方,你关邻征是进攻方,而你又只选择正面硬冲,我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哪怕你的兵力是我的3倍,你也未必能击败我。” “去去去,你把我老关说的跟个傻子一样,再说了,咱不能光靠嘴说吧,吹牛皮谁不会。” “老关,你别急,以后会有机会的。” “啥跟啥啊,咱俩是一个小队的,难道演习时候还要拆分啊,不可能的。” “以后你会懂的。” 关邻征疑惑的直挠头,“说的啥很啥啊,我不明白,老杜你听懂了吗?” “我也不懂,老李这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一天到晚神神鬼鬼的,一肚子的鬼水儿。” 就在几人即将洗完衣服,准备端着盆儿起身回营房的时候,陈庚从营房那头跑了过来,还没到众人跟前他就喊上了:“兄弟们,我盆儿里面的脏衣服你们给我洗了吗?” “没有,那么臭谁给你洗啊。”关邻征半开玩笑的说。 “我靠,你们不仗义啊,我每天累死累活的,跑东跑西给你们去打探消息,你们连后勤都不给我保障,还有点人样吗?” “咱们又不是你媳妇儿,凭啥给你洗,自己没长手啊,你说是不是?老杜。”关邻征一边说着一边还给杜玉明递了个眼色,看来他是想众人配合他把这场好戏演下去。 “就是就是,你又没受伤,有手有脚的。” “不是,你们怎么这样啊,说的我的心拔凉拔凉的,比我老家现在的冬天还冷,心伤透了,得得得,我现在回去拿过来洗。” 说着陈庚就要跑回去拿自己的盆儿。 关邻征连忙叫住他。 “老陈,我们骗你的,你的衣服在李云龙盆里呢,他给你洗好了。” “害,早说嘛,你们几个真不靠谱,还得是我龙弟,跟我穿一条裤子。” “得了吧,占了便宜就卖乖。”李云龙笑着回道。 “嗐,咱俩谁跟谁啊,都哥们儿,你就说是不是。” “那是一点没毛病儿,说吧,大老远急急忙忙的跑过来,又打听到了啥有用的消息。” “不是,你咋知道我又打听到了消息。” “我还能不知道你,刚撅腚我就知道你拉的是硬的还是稀的。” “行吧行吧。”陈庚走过来蹲了下来,压低声音:“明天不是八号嘛,演习就定于明天,听说何教官亲自过来当总指挥,全权统筹战术推演、裁判评分和战场调度。 而且我听说……” “听说啥,你快说啊,” “听说这次演习,咱们这次是真枪实练,没有实弹,但是是实地对抗,刚入校的这群二期新兵蛋子会在一旁全程观摩。” “听着还蛮刺激的嘛,不错不错,那实地选在哪儿了知道不知道?” “别急,让我捋一捋,好像选的是从广州东郊,鱼珠炮台到瘦狗岭那一大片地,都是咱们的演习场,而且分为红蓝方对抗,咱们是进攻方。” “啥,进攻方,糟了糟了。”关邻征大呼不妙。 “不是老关,你那么激动干嘛,进攻方就进攻方呗,你害怕啊你。”陈庚被吓了一跳,怼道。 “不是,不是,你不知道,根据一战的战事数据来看,要想击败防守方,进攻方的兵力至少是他的三倍以……”关邻征那是主打一个现学现用现卖弄,把刚刚李云龙说的那些话又原原本本的说给陈庚听了一遍。 “不是,老关,几天不见,你让我刮目相看呐,你比那吴下阿蒙还了不得啊。” “嘿嘿,当然,你也不看看咱是谁。” “不是,你还要点脸吗?关邻征,这不是人家老李刚刚说的吗?”杜玉明实在看不下去了,直接给他拆穿。 “我就说嘛,狗改不了吃屎,咋可能进步的这么快,原来是老李说的,那就合理了,合理了。” “靠,你们都他娘的针锋里看人,把人看扁了,都给我等着,我关邻征迟早要惊艳你们所有人。” “好好好,我们记着了。” 李云龙这时已经听了这两个活宝在那里耍宝了半天了,他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陈庚,你这消息从哪儿听来的?准确不。” 虽然李云龙知道这消息和他前世的记忆印证的八九不离十了,但他为了防止因为他的到来引发的一系列蝴蝶效应,还是细心的问了一嘴。 “汇报助教工作的时候,老刘在办公室里接电话的时候被我听见了,咱耳朵多尖。”陈庚理直气壮的说,“你们就说吧,我这消息,值不值得你们请我吃一顿饭吧。” “就值一口水。” “不是,就给我喝口水就打发啦!” “我是,我说的是我的口水,我啐。” “滚滚滚,死一边子去。” …… 第65章 亲爱精诚 众人看了一眼西边的天空,上面还有着一抹暗红色的云,十一月的广州已经不怎么热了,虽说温度没有像东北那边一样降到零下,但是冷风一吹,还是有一些冷。 “陈庚,有没有说明天几点出发?” “凌晨五点,在码头集合,集合完毕就出发,今晚得早点睡了,不然到时候困死了。” “哪天不是你的呼噜声先打起来,跟个水牛似的。” “嘿,那证明咱的身体棒,你个小屁孩儿能懂啥。” “行了行了,老关的呼噜声比你的还响,有一天夜里我一直没睡着,你们二人的呼噜声就跟二重奏一样,此起彼伏的。 这个刚嗡嗡嗡完,另一个就夯夯夯的开始了。”旁边的杜玉明开始吐槽道。 “行了行了,别在那里败勿(糟践)我们了,洗完了咱就赶紧回去,准备睡觉了。” 十一月八日,凌晨四点半。 外面的天还有些黑,但是李云龙觉得隔壁已经开始有动静了,为啥,因为他被吵醒了,他立马翻身起床,把军装往身上披好,然后走到一个个的床边,把他们喊醒。 “老陈,快醒醒,马上集合了。” “老关,……” “老杜,……” “孙元粮,起床了,集合了。” “马师工,你也快醒醒。” …… 李云龙第一个醒的,其他人睡得还跟个猪一样,他把他们都摇醒之后,立刻开始往身上套军装,穿好了之后,火速把水连珠挎到肩膀上,弹药袋系在腰带之上,急忙跑去食堂吃早饭,现在他们的吃饭速度很快,差不多只有五分钟, 然后几人快速跑到操场上集合,他们来的挺晚了,其他各队基本上都已经到齐了,他这个小屋住八个人,愣是没一个人提前醒的,要不是李云龙听到动静之后喊了他们,估计他们今天几个人就要喜提提干了。 何应亲站在全员队列的正前方,手里拿着一张超大号地图,展开来挂在临时支好的架子上,地图上已经用红蓝色铅笔标注好了整片演习的区域, 在众人的视角中,从鱼珠炮台西到珠村东侧,从石牌车站到瘦狗岭一带,方圆十几公里的郊野荒地 全都被圈了进去。 “同学们,今天的演习科目是我黄埔一期建校以来,规模最大,标准最高,毕业分数权重最重的一次术科结业大考,接下来我希望你们都能够认真对待,同时我希望你们都能够取得好成绩。” 何应亲的嗓门很大,队列里也很安静,因此声音传的格外的远。 “这次演习分为红蓝方对抗,实兵实枪不实弹,有的同学就会问了,教官教官,为什么不用实弹,能想到这个问题的同学回去把我们的校训给我抄一百遍,知道不知道我们的校训是什么?大声告诉我?” “亲爱精诚。”x636 “没错,就是亲爱精诚,亲爱指的是咱们师生,同学相亲相爱,团结一心,精指的是我们平时的军事训练要认真对待,精益求精,诚指的是我们要心怀赤诚,忠于革命。我希望以后咱们黄埔学员的枪口,永远不要对着自己人,大家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明白。”x636 “好,我继续说,咱们这次打的是空包弹,不是实弹,但是大家要当做真的对战去打,战术执行要做到位,不能有丝毫侥幸心理,本次一、二、三、四、六队五个队伍全员参加, 一二队编入蓝军,作为防守方,瘦狗岭高地,三四六队编入红军进攻方,攻瘦狗岭高地,三队和四队作为先锋,六队押后或者随意发挥,只给你们四个小时时间,必须给我拿下第一道防线,否则任务失败。” “各队现在开始检查枪械,各个教官布置此次作战任务,五分钟后开始登船。” 李云龙和陈庚互相帮着检查自身的枪械弹药袋匕首等等,还互相整理了各自的军装和帽子,经过这将近半年的训练,这群黄埔一期生各个看起来确实是英姿勃发。 “好了,时间到,所有人立刻登船!” 部队稳序登船,十一月八日清晨五点半,满载的小火轮从黄埔岛码头出发,沿着珠江向东行驶,李云龙靠着船舷坐着,保存自身体力,旁边靠着的是陈庚,两人相对无言,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几艘小火轮航行了大半个小时,终于在鱼珠炮台附近的简易码头靠岸了,众人下船之后,由教官们带着沿乡间小土路往东北方向急行军,大约跑了二十分钟, 前方才出现了一片较为开阔的地带,映入众人眼帘的是一道南北走向的长岭,就在不远处,李云龙隐约能看见黄埔二期生为他们这次演习新挖的散兵壕和堆出来的工事翻出来的土,颜色比旁边原有的颜色更偏暗红一些。 何应亲抬手示意后方军队停止前进,然后他举起身前挂着的望远镜看了一眼,“一队二队,前方那个山脊就是瘦狗岭,现给予你们一个小时去熟悉地形,出发。” “是。”x240 “三队,四队,六队,接下来一小时,你们可以互相讨论,研究进攻战术,一小时后行动开始,切记,如果四小时之内拿不下对面的瘦狗岭高地,你们的任务就算是失败,全员评分降低十分。现在开始准备吧。” “是。”x396 何应亲的话还没说完,李云龙早就用他的那个丹凤眼,来来回回的把对面的瘦狗岭扫视了好几遍。 打眼看去,这瘦狗岭其实都不算是个山 最多算是个隆起的山丘,但是它的地势又很怪,南坡明显更缓,而且它又是阳坡,土壤水分很少,没有北坡的灌木丛多,没有什么有效的遮挡物,北坡明显更陡,他后面是石牌车站和前往广州方向的铁路线,明显也是不好攻。 (各位读者大大们,你们的催更对我真的很重要,也是我不断创作的动力,希望大家看完的时候能够顺手帮我点个催更, 下方黄色催更点一点,自动拾取全身任意部位加10cm,感谢兄弟们的支持。) 第66章 李云龙:我的眼睛就是尺 三队队长金佛壮和四队队长李伟漳聚在了一起进行开会。 “老李,你有什么想法没?” “既然老金你问了,那我就来说说我的想法,咱们是由东向西进行推进,我们作为东军进攻方,首先得搞懂他们西军防守方的布防位置你说是不是?” “英雄所见略同,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们先派出一队侦察,前去侦查地形,用步测或者目测进行测距,标记各个山头,小路,水源,以及对面布防的位置,等他们传递回来信息之后,在分段警戒行军,你看怎么样?” “我觉得可行。”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我派我第三队第一小队李云龙带队去侦查怎么样,这小子虽说滑是滑头了点,但是他关键时候不会掉链子,靠得住。” “害,本来还想让胡宗楠带队去的,既然你都派出三队王牌了,那我也就不跟你争了。” “既然这样,我这就把他喊过来。” 金佛壮立刻向后方喊去。 “李云龙,李云龙。” “到。” “你过来一下。” “是。” 李云龙快速跑了过来。 “金队,你找我。” “坐,刚刚我和李队说了,准备派你带小队出去侦查地形,你看怎么样,能完成任务吗?” “没问题,金队,关键是侦查完之后,我们怎么办。” “这个嘛,这个我们还没商量好,打算先侦查好地形,然后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嘛。” “金队,李队,刚刚我和陈庚他们展开讨论了一下,潘要年是广州增城人,他的家就在咱们现在待的位置附近,挨着天河,这瘦狗岭他以前来过, 据他推测,对面的蓝军肯定会把这个主阵地设置在岭脊线上,前方再布置散兵壕,机枪阵地设在两侧的高地上,这样就算我们的兵力优于他们,若是选择正面硬冲的话,也讨不到任何的好处。” “哦,听你这么说,你们已经商量出应对的法子了?” “我觉得大差不差吧。” “行,时间还有四十分钟,展开来说说。” “是,金队,我觉得吧,既然咱们要推进到鱼珠炮台一带去占领出发阵地,然后来模拟炮火怎么打,那么我们不妨采用正面牵制加侧翼迂回的战术,首先利用炮火来压制敌方的火力, 其次让在正面的三队和四队展开,直接排成散兵线,然后压低身体前进,利用周围田埂和土坡的掩护,做出要正面冲锋的假象,来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然后让六队一分为二,各自沿着山间小路向北,向南绕到瘦狗岭侧后,切断他们的退路,完成三面夹击之势,形成包围, 我们本来是觉得合兵一处迂回作战的,但是一队里面有蒋仙云,我们觉得他肯定想的到,故而决定分兵两处,就这可能还不是很稳妥,不知金队和李队有什么看法。” “你们给出的这套方案,我们觉得已经很成熟了。只是有一个问题,就是如何在最后确保迂回的部队和正面的部队能够同时发起最终的冲锋,和对面展开白刃战。” “其实这个问题也简单,正面部队可以一直在对面阵地外大约150米处就假装被打退,直到侧面迂回的部队到达指定位置后,才发起进攻,等到你们距离他们100米的时候,我们两方同时发起进攻即可,只需要估算侧翼迂回所需要的一个时间就行。” “行,那就这么定了,到时候非得把他们打的屁滚尿流。” 那么现在就开始下达命令。 “三队四队从正面佯攻,吸引蓝军火力,六队其中一支从左侧山林进行迂回,摸到岭脊侧翼再打。六队另一支从右侧穿插,去切断他们后撤的路线,等到正面部队发起冲锋,吹响冲锋号,所有部队必须同时往前冲,明白了吗” “明白”x6 “那么好,李云龙,演习开始后,你先带着第一小队去摸摸对面的底。” “是。” “嗯,所有人,传达作战任务吧。” “是。” 又过了二十分钟,何应亲让旗手挥旗,宣布演习就此开始。 李云龙立刻带着第一小队沿着发现的一条干涸的排水沟往前摸去,此时天色已经大亮,晨光从东侧的树林缝隙里射了进来,把瘦狗岭的轮廓照得更加清楚了。 “停”李云龙蹲了下来,朝着身后做了个停止前进的手势,他透过一排灌木的缝隙往前看了看,目测着距离,大约一百五十米外,他发现了蓝军的第一道散兵壕,壕沟边缘能看见几个戴着蓝色袖标的脑袋在晃动。 “队长,打不打?”身后的张卫国问。 “打?打什么打,咱们是来侦查的,不是来进攻的,况且对面这火力,你只要一暴露,就被颗秒了。” “老杜,你带两个人往左前方那个土包摸,看看能不能看到敌军的第二道防线。” “明白。” “老关,老孙,你们各带两个人,分别往东南,东北方向那两片高地摸去,看看能不能找到对面机枪阵地的位置,时刻注意警戒,别暴露了。” “是”x2 十来分钟后,众人都回来了,第二道散兵壕就在一道后方30米处,机枪阵地确实设在了两侧高地上,距离第一道散兵壕不到50米,李云龙立刻吩咐所有小队成员后撤。 “所有人,后队改前队,按照来时路线后撤。” 众人又压低身姿,慢慢的往后走去,直到返回到金队和李队所在的位置。 “李云龙,任务完成的怎么样?” 李云龙把自己小队侦查到的信息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就这么被我们全发现了?就这么简单?信息准确吗?” “金队,放心好了,我的眼睛就是尺。况且,兄弟们的实力我都清楚,信息绝对无误。” “好,既然已经摸清楚了,那我们就按照原定计划开始行动吧。李云龙你和陈庚带人去鱼珠炮台,二十分钟后开始炮火覆盖,随后我们正面就开始进攻,六队进行迂回,你们炮击结束后,立刻率部归队,去吧。” “是,保证完成任务。” 李云龙立刻转头去通知陈庚,带人一起往鱼珠炮台赶去。 进攻要开始了。 (五点半起床码字,必须让兄弟们早上一起来就有的看,今天必须爆更一下,立秋的第一次爆更。) 第67章 开炮!过瘾呐,过瘾 从刚刚的集合点到西侧的鱼珠炮台,直线距离差不多3公里,李云龙和陈庚带着一队和二队的人一路狂奔,若是在平整的操场上,恐怕不到十分钟便足以全员到达。 但现在众人脚下的要么是田埂子,要么是石头蛋子,坑坑洼洼的,有的地方甚至还有落差,李云龙和陈庚跑在队伍最前面,水连珠背在身后,两人的呼吸节奏几乎一致,后面跟着各自的队员。 “还有多久能到?”后方的关邻征喘着气问道。 “最多还有五分钟,都跟上跟上。” “你们两个慢点,后面的人要跟不上了,一个腿王一个壁王,体谅体谅我们普通人啊。” “啥,我外号是啥?” “壁王啊。” “逼王,哪个傻子给我取的,这么难听。” “我给你取得,难听吗?不是黄埔双壁吗?人家蒋仙云笔杆子硬,叫他“笔王”,你嘛,剩下来的只能叫壁王了。” “你妹的,别给我往外面传,这个壁王不好听,到时候给我换一个,另外别多说话,调整呼吸,三步一吸,三步一呼,跟上。” 关邻征点了点头,其他人也不再说话了,只顾着埋头跟着前面的两个人跑。 五分钟后,他们终于抵达了鱼珠炮台。 这是座清末修筑的江防炮台,灰砖垒的城墙,几门旧式克虏伯岸炮的炮管依旧在射击口位置,朝着珠江的方向。 几个穿着灰色军装的教官早已经不知提前多久站在这里了,看来他们料定李云龙他们会来,他们的手里拿着打分板和秒表。 李云龙和陈庚站定之后立刻让身后的众人进入射击炮位,众人沿着石阶上到炮位平台,四门旧式克虏伯火炮一字排开,炮管看着有些旧了,上面带着些许铁锈 旁边码放着的炮弹箱和火药筒,证明着他先前的辉煌,李云龙立刻带着众人检查炮弹箱里的炮弹是否完好,是否为空包弹。 “所有人,立刻检查炮弹,是否为空包弹。” 众人全部检查完毕,李云龙开始命令众人将火炮沿弧形滑轨进行转动,从而对准瘦狗岭目标方向,然后快速完成测距瞄准, “李云龙,你特娘的克虏伯炮呢?开炮啊。” 李幼彬一下子就知道为啥李云龙的经典语句这么多了,原来是师出有名。 “别急啊,快好了,快好了。” 只见炮组人员示意准备完毕。 “全体人员,听口令!”李云龙站在四门炮位的后方,深吸了一口气, “左一号炮,开始装填!” 第一门炮旁边的关邻征立刻抱起一枚炮弹,推进炮膛,后面的装填手杜玉明立马跟上,用推弹杆把炮弹压实。 李云龙走过去看了一眼炮闩的位置:“闭锁。” 陈庚在二号炮位前进行指挥,两人指挥的速度不相上下,教官们站在炮台外侧的高处,手里拿着评分的本子,不停的写写画画。 “右二号炮,仰角调整三度。” “收到,仰角三度。” “左二号炮,方向左偏半度。” “风速……” …… 炮台上响起了陈庚和李云龙一连串的口令声和回应声,学员们的操作手法和流程都来自于前几天的短训,因为黄埔一期生没有设立炮兵学科,清一色的步兵科。 “左侧全体准备完毕。”李云龙回头向着陈庚喊道。 “收到。” 只见陈庚举起了一只小红旗,气沉丹田,猛地深吸一口气, “开炮!” 轰!轰!轰!轰! 第一发空包弹飞出了炮膛,炮口喷出一团灰白色的烟雾,紧接着是第二门、第三门、第四门,炮声一声接着一声,空包弹的着落点正好落在瘦狗岭南守军的第一道散兵壕中。 就这样,众人模拟着火炮覆盖敌军阵地的场景,陈庚还亲自上手去操作了几发,李云龙就站在后面静静地看着,防止出现失误。 “过瘾呐,过瘾。 这仗打的太爽了,李云龙,你快过来打两发。” 回应他的之后李云龙的最后一道命苦。 “所有人,最后一次炮击准备,准备好立刻开炮。” 轰轰轰轰!最后一轮炮击。 “炮火打击结束!”李云龙立刻喊道,“所有人,立即撤出炮台,按原路返回,归队进攻。” “是。” 两个小队立刻从炮台上撤了下来的,下来的速度比上去时要快,李云龙和陈庚依旧跑在最前面,迎面吹来了凉爽的风。 十五分钟后,他们回到了三队的集结位置,金佛壮正站在一堆沙包后面拿着望远镜观察瘦狗岭方向守军,看到李云龙他们回来了,招了招手。 “炮火打得很准嘛,够对面喝一壶的了,我看对面阵地上的教官正在统计伤亡。” “那金队,我们准备什么时候上?” 金佛壮看了一眼瘦狗岭方向,又看了一眼怀表。 “四队五分钟之后能推进到预定位置,六队的人应该已经绕到侧翼了,咱们三队,你去打头阵,我带着后续部队跟着,交替掩护,最后再发起冲锋。”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李云龙退回去之后,蹲下来检查了一遍枪膛和弹仓,然后转头看着身后的队员。 “走,咱们打头阵。” 李云龙起身便压低了身姿,猫着腰向前摸去 了,身后的人形成一列纵队跟在他身后,间距没人三步,不容易暴露且遇到突发事件是可以直接左右散开。 李云龙带着人走了大约一百七八十米,直到看到前方瘦狗岭的南坡上,蓝军的散兵壕里开始有人影晃动了。 炮击过后,教官统计好阵亡人员后,阵地上的其他人正已经开始重新集结布防了。 李云龙估算了一下现在的距离,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离对面的第一道散兵壕还有大约两百多米,最好是再往前推进个五十米,才能让对方进入有效射程。 “停。”李云龙做了个停止的手势,然后自己伏低身子向后转身。 “看到正面进攻信号之后,咱们分前后组往前冲,交替掩护推进。每走20米,前组跪地射击掩护,后组往前冲变前组。一定要冲过去和他们进行白刃战,明白吗?” “明白。” 前方瘦狗岭蓝军阵地上,一声枪响传来,战斗开始了, “所有人,冲啊。” 李云龙一边喊着一边猛地弹了出去,猫着腰向前猛冲了十好几步,然后跪地开枪,后组依旧向前冲锋,如此交替循环往复。 空包弹噼里啪啦地打在李云龙他们前方的土坎上,溅起一串串的碎土。 李云龙估算着一下距离,不足一百米了…… 第68章 我没死,我真没死! 在不断的冲锋中,总有一些人因为大意而被空包弹击中,空包弹在十米之外是没有什么杀伤力的,它里面只有少量的火药,近距离产生的冲击力和高温也只是能把皮肤烫伤。 那些战场周围的教官就站静静站在一边,看着有没有人被击中后还滥竽充数,不躺下或者退出战场,还继续不要脸的往前跑。 攻方和守方都是一个师傅教的,大都拆不了各自的招,但是在刚刚的那轮炮火覆盖之下,守方的兵力近乎折损了近四分之一,可谓是大残开局。 李云龙带着小队交替向前推进,金队也带着其他人在旁边跟着冲,四队在另一个方位冲锋,冲锋的队伍比李云龙这边还要快个十多米,原本攻守双方相距五百米以上,但是仅仅在发起冲锋的十五分钟之内,这段距离就被压缩到了不足一百米,差不多八九十米的样子。 突然! 蓝军的火力变得密集了,但是枪声零散,显然是把二三道散兵壕的兵力抽调来了第一道,进攻方一时竟被压的抬不起头来。 李云龙想要带头冲锋,刚准备冒头。 “哒哒哒哒哒哒。” 蓝军的机枪阵地突然开火了,子弹像雨点一般砸了过来,李云龙当即卧倒,向后喊道。 “卧倒,快卧倒。” 虽说第一时间众人便执行命令,卧倒在地,但是还是出现了不少的伤亡。 尤其是关邻征这个活宝,把众人逗逗笑了,一时竟笑得没有力气再冲锋。 “关邻征,关邻征,出来,你被子弹击中了,淘汰。” “刘教官,我没死,没死,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流弹都打你左心口位置了,你说你还没死,快出来,别影响正常的演习。” “刘教刘教,你听我说,我天生就跟常人不一样,我的心脏长在右侧,真的,我不骗你,不信你过来摸摸,听听。” 关邻征一边说着,一边还解开了自己的上衣纽扣,然后向刘智招了招手,示意他走过来试着听一听,听他的心跳声到底在哪一边? “他奶奶的,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刘智真的要被气疯了。“关邻征,你快给我退下来,小心我过去踹你,我看你是皮又痒了。” 关邻征见他的方法没有丝毫作用,厚脸皮竟然不起作用了,也只好悻悻地表示无奈,“兄弟们,我被自己人判死刑了,你们一定要帮我报仇啊,给我狠狠地打对面,我去了。” “马的,快滚下来。” “是。” 这个活宝终于下去了,在此期间,蓝军的机枪几乎是没熄火过,不过还是让李云龙摸到了一些规律。 “所有人,你们听我说,敌方左侧高地上的机枪阵地换弹时间和右侧的时间不一致,左侧一般会先熄火,然后大约40秒之后,右侧会跟着熄火, 他们的换弹时间大概是一分钟,所以说在左侧熄火后第40秒开始,有20秒的空窗期,两侧机枪阵地都在换弹,这时候你们听我号令,跟着我往前冲。明白了吗?” “不愧是你,李云龙,你这大脑袋确实灵光,你让我们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大伙儿都跟着你。” “行。” “11,10,9,8,7,6,5,4,3,2,1。 冲啊,兄弟们,冲。” 如李云龙所说的一样,左侧和右侧的机枪阵地确实没有开火了,李云龙第一个爬了起来,压低身子,减少受弹面积,快速的往前冲,他的身后,跟随着一大帮黄埔一期的学员。 大概又向前跑了将近20米,敌军的机枪又开始哒哒哒哒的响了起来。李云龙瞬间卧倒,抬枪瞄准射击,身后的众人也是有样学样,开始了反击。 “李云龙!李云龙,他们的火力太猛了,我们冲不上去啊,六队的人呢?他们是干什么吃的?还没到位吗?” “我们现在已经距离他们的第一道防线不足80米了,六队的人呢?怎么没动静?” “陈庚,你告诉金队,让司号员吹冲锋号吧,估计六队他们所在的位置看我们这里,难以估算我们与对面阵地之间的距离。” “好,我这就去通知。” 就在这时,瘦狗岭的侧后方向忽然响起了一阵密集的枪声,李云龙瞬间意识到,是迂回的六队其中一支开枪了,他们终于开枪了,紧接着蓝军右侧后的位置也响起了一阵枪声,另一支迂回部队也明白了。 “兄弟们,六队他们开始行动了,给我狠狠的打,冲上去和他们拼刺刀。” “是,兄弟们,冲啊。” “冲!冲!冲!” 正面,右侧后,左侧后三个面同时发动进攻了。 “吹冲锋号,战争不停,声音不能给我停,明白了吗?” “是,保证完成任务。” 金佛壮响亮的声音从正面冲锋的后方传来,紧接着一道短促嘹亮的号声响彻了整片山坡。 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嘀! “冲啊,冲啊,冲啊。” 三队和四队还“幸存”的学员们从地上一跃而起,挺直身子往前冲,边跑边朝对面的散兵壕的方向扣两发扳机。 此时的蓝军散兵壕中已经乱做了一团,蒋仙云早就料到敌军会进行迂回作战,于是他防备最薄弱,敌军最可能的迂回过来进攻的地方,布置了一队人马,其他几个方向只留守了几个人看着, 他万万没想到,右后侧方的那几个人会被悄无声息的解决掉,导致现在阵地上的一队二队学员们顾头不顾腚,一会儿左边中弹,一会儿子弹来自右边,在一抬眼睛看正面的敌军,发现距离他们已经不足30米。 蒋仙云当即下令,撤回第二道散兵壕,只是他的声音被各种呐喊声,子弹的击发声吞没,没能够传达到所有蓝方守军的耳朵里。 李云龙他们距离第一道散兵壕越来越近, 三十米, 二十米, 十米, 五米, …… (实在抱歉哦,一帆风顺的云晶读者大大,我就说好像忘了什么,刚刚去翻了一下,发现忘记给大佬加更一章了,我现在给补上,感谢兄弟们的支持,持续码字中,以示对你们送给我为爱发电的尊重。 抱拳了。) 第69章 宁可站着生,不愿跪着死 3米 2米。 … 李云龙一步便跳进了蓝军的第一道散兵壕,壕沟里还有几个人正在手忙脚乱地换弹匣,准备反击,殊不知李云龙他们已经冲上来了。 “别在装了,放下枪,举起手来,你被俘虏了。”李云龙用枪口抵住离他最近的那个蓝军学员的肩膀。 那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抬头看了看四周已经摸上来的红方学员,他把弹匣装在水连珠里面,抬起枪口: “去你马的,我黄埔子弟战死是本分,投降是奇耻,只愿站着死,不愿跪着生。” “好样的,姓甚名谁,可留姓名否?” 李云龙一边说着一边顺手提前扣动了扳机,砰。 “黄埔一期第二队学员万拳策。” “哦,竟然是你!万全之策,好名字,我记下了。” 然后李云龙便不再回头,继续往前冲去。 “等等,李云龙,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为啥我们的后方会传来枪声?” “按照规则来说,死人是不能说话的,更何况来问他的敌人问题。 不过告诉你也无妨,我们安排了第六队分为两支,迂回到了你们的侧后方,三面包夹,明白了吗?” “哈哈哈哈……怪不得后面左右都一直传来枪声, 我计不成,乃天命也,非人之过也,我服了。” “好好在这休息吧,我走了,同志。” 李云龙没有再继续和他说话,而是直接从第一道壕沟里翻了出去,往第二道散兵壕的方向继续追击,空包弹的响声已经从瘦狗岭各个方向响起来了。 正面、侧翼、侧后方,三路大军同时压了上来,蓝军左右、头尾皆不能顾,防线在短短十几分钟之内就被撕开了数道口子,他们不得不一退再退,往后方防线而去。 蓝军第二道防线的抵抗竟然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如果按照真实的战争来说,现在蓝军已经有将近40%~50%伤亡了,已经是到了防御濒临崩溃的时候, 即使是坚守阵地都应该非常的吃力,但是一这是在演习,人没有真的死,众人不会恐慌退却,二是对面的可是黄埔一期的学员,未来的星星级,不能按照常规进行推断。 第二道防线上,蓝军把一队二队的主力压在了上面,散兵壕被沙包按照三米一个分段隔开了,每一段都安排了人据守。 李云龙带着第一小队从迂回部队打穿的突破口往里冲进去,沿着壕沟内侧向左进行清扫,陈庚则带人向右清扫去了,金队带人继续向前冲。 李云龙向左清扫时,每经过一个拐角,都会先停一步,听一下对面是否有动静,确认对面没有人埋伏再继续往前冲。 空包弹的炸响声在壕沟里不时响起, “龙队,前面有沙包,”张卫国从前面撤回来说。 “有几个?” “至少看到了五个,黑乎乎的枪口就朝向我们现在这个方向。” “行,明白了,咱们硬冲的话肯定不行。” “是啊,要不我们先撤回去,喊金队过来一起。” 李云龙看了一眼头顶的壕沟边缘,“不用,我有办法了。” “啥?啥办法?” 李云龙指了指上方,众人抬头望去,头顶上面有几处茂密的灌木丛。 “看到那儿没有,我带人从那翻过去绕到他们后面,你带人在正面这里打枪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张卫国点了点头。“是。” 李云龙把水连珠背到了身上,“来三个人,跟我走。” 李云龙朝着前方摸了过去,身后跟着压低身子的三个人。 到了地方,李云龙抓着壕沟壁上那些露出来的草根和碎石攀爬了上去,还好这壕沟壁不光滑,蛮有着力点,所以难度不大。 爬上去之后,一行四人趴在壕沟边缘的灌木丛里,顺着坡向下看去,五个蓝军的人正趴在沙包后面从预留的射击口向外射去,他们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后头顶上有人。 李云龙举起右手,挥了个进攻的手势,然四个人一起从灌木丛滑了下来,落地的时候枪口直指蓝军几人,等到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漆黑的枪口已经快要指到他们的脑门了。 “好了,别打了,你们已经死了。” 这几人闻言往后一看,后面正杵着几个黑脸大汉,正面战场上,又是几个黑脸大汉冲了过来,他们又被前后夹击了。 “蓝瘦,香菇。” 但是他们也毫无办法,只能接受自己已经“阵亡”的事实。 第一小队不再停留,因为第三道防线就在众人的眼前,也是蓝军最后一道防线了,攻下来他们红军就胜利了。 最后一道防线上,蓝军把两挺水冷马克沁机枪架在了岭脊线的最高处,两挺机枪的射击范围封锁了绝大部分的进攻方向,李云龙带着人被迫缩在一个土坎的后面,冲也冲不上去。 就在这时,右侧来人了。 “陈庚。”李云龙喊了一声。 “我在这儿,往左看。” “李云龙,敌人的火力太猛了,冲不上去啊。” “我这正面侧面都没机会,你那边能绕到机枪侧面吗?” 陈庚探头看了一眼,流弹打在他的前面,击起了一阵儿尘土: “我这前方侧面好像有个洼地可以摸过去,但是需要有人打掩护。” “那行,我在这为你们打掩护,你带着人绕,一切都交给你了。” “没问题。” “二队的跟我走。” “一队的,给我猛猛的打。” “是。” 李云龙从土坎后面探出身,朝着机枪阵地的方向连开三四枪,第一小队主动暴露了自己的位置,敌军机枪火力果然被吸引了过来, 李云龙又让他们打几枪就换了个位置再打几枪,边打边跑,边跑边打,营造一个正面都是人的态势,把蓝军的注意力全部吸引在正面。 打了好一会儿,突然。 蓝军阵地上有人喊了一声, “侧翼有敌人。” 但是当他喊出声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了。 陈庚带人从机枪阵地的侧面凹地艰难的翻上了岭脊,随后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蓝军机枪手的身后,用枪托轻轻地敲了一下他的后背。 “好了,你死了,这枪是我的了。” 机枪停了,陈庚转头面向第二小队的人, “兄弟们,咱们发财了。调转枪口,给我猛猛的打。” 陈庚操作着马克沁,密集的子弹朝着蓝军的方向射去。 随着蓝军最顽固的火力点被陈庚他们拿下,岭脊线上其他蓝军防守位置零散的抵抗也陆续停止了。 红军的旗帜慢慢地从瘦狗岭的最高处升起来了,李云龙正靠在一段沙包后面大喘气,忽然 三长一短的哨声从山脚下传来。 “滴~滴~滴~ 滴 。” “演习结束,红军占领瘦狗岭!” …… 第70章 跟教官用质问的语气,你扣分 三长一短的哨声消散之后,瘦狗岭上先是安静了三五秒钟。 接着从各个战壕里,沙包后面,灌木丛中,四面八方的不断有人冲出来,一手拍打自己身上的灰土,一手拎着枪就往山脚下的集合位置跑。 李云龙也是一样,带着三队第一小队的人往山下跑去,路上他看到一些人慢悠悠的走着,不知是因为本次演习的失利,还是觉得演习结束了,就可以放松了。 李云龙只觉得这些人愚蠢,简直是军纪散漫,没看到周围还有教官没走吗,那一双双眼睛,来回扫荡,手里的笔依旧不时记着些什么,李云龙跑着跑着,发现陈庚竟然带着队伍就在他前方不远处,他立刻加速冲过去,跑到陈庚的面前,转头向他挑了挑眉。 于是一场无声的战争,在两个男人之间开始了,陈庚不愧是有着腿王之称,别看李云龙个子现在有一米七五,比他高了半个头,但是速度压根儿和他没法比,耐力也不行,陈庚跑的飞快,健步如飞,路过李云龙的时候: “李云龙,跟我比速度,你还嫩了点,想当年我13岁,从家里跑出来时,三四十个家丁在后面追我,连我新放的屁他们都闻不明白,就你小子,还敢跟我比,啊呸。” 陈庚话一说完,一个氮气加速又往前冲了几米,李云龙只能努力跟在后面,保持着十米左右的距离。 “我chovy唉,跑步你给我跑好了啊,陈庚,你放屁了是不是?我真服了你了啊。” 李云龙真受不了了,跑着跑着,一股臭味儿朝着他的鼻孔里面钻,那位置怎么说呢,就像是鸡蛋放了三个月,里面散黄发酸发臭的那个味儿,这家伙早上绝对吃鸡蛋了。 李云龙就这样一直追着,又沿着岭脊线往下跑了大约两百五十米,终于他到了集合点,陈庚早已站到了三队的队列里,余光瞥向他,嘴角上扬,但是没说话,李云龙快步走到他旁边立正站好,台上教官来回踱步,时不时看下怀表,李云龙也不敢乱动。 时间过得很快,各区队也陆陆续续地从不同的方向汇集过来,有些人脸上带着微笑,有些人则低着头跟着别人的脚后跟走,但是在他们发现教官严肃的姿态后,立刻都表情严肃,快速回到了各自的队列。 差不多过去了有五分钟, 何应亲站在队列正前方,目光扫了一圈,发现人来了差不多后: “各学员队按照编制进行整队,前后对正,左右标齐,从一队开始报数!” “一!”“二!”“三!”“四!”……即使演习耗费了众人的很多体力,但是现在报数的声音依旧能从队伍前列一路传到最后排,干净利落响亮,没有任何拖沓,这就是黄埔一期学员们的军事素质, 一个字,绝。 李云龙站在三队中间的位置,听见自己前面的人报完“二十六”之后,他顺着就喊了一嗓子“二十七”。 …… 报数一直在持续着,从一队报到了六队,共计636人,全员到齐。 “报数完毕!陆军军官学校第一期636名学员已到齐,请指示。” “嗯。” 何应亲点了点头,然后手里拿着花名册就走下了讲台,从第一队走到第六队,然后又走回来,在第一队的队列前停下: “现在由各区队长,战术教官,小队长逐队逐小队进行本次演习复盘讲评。 先说本次演习发现的问题,不说成绩,所有人认真复盘,因为今天能够发现自己的失误,明天到了战场上就有可能会挽救自己的生命,明白了吗?” “明白。”x636 “好,开始吧。” 何应亲作为总教官也没闲着,他从一队第一小队开始往前走,每走到一个区队前面,就翻开手中的花名册念里面其中几个学员的名字,先让他自述自身的问题,然后旁边的战术教官再来补充,最后再开口点评。 各个区队,小队,讨论的热火朝天,黄埔二期的菜鸟新兵,全程就在旁边看着,学习经验。 …… “一期一队第二小队,派出的侦察组前出距离不足八十米,且阵地侧翼完全放空,如果敌人向六队一样包抄,你们整个小队就直接被敌军灭了,记战术失误一次,集体扣两分,有没有意见?” “是~。” “不服吗?声音再大点。” “是!” “是什么是?是不服还是有意见?” “没有!没有!” “好,士气可嘉,军事素质加一分。” “是!” …… “一期二队第三小队,你们各自有仇吗?后撤的时候,散兵线之间的间距最大的差了有十五六米,逃跑的时候有的人跑得太快,后面的人又太慢,不知道协同作战,掩护战友撤退吗? 万一遇敌,敌人四面都火力封锁了,那你们这群散兵游勇,还有能活着的吗?一次有效的反击你们都阻织不起来,记协同失当一次,扣三分,有没有意见?” “有!”“没有。” 在众多没有之间,一声掷地有声的“有”确实让人意外。 “谁说的有,给我说清楚,有什么问题?” “报告,为什么一队扣两分,我们扣三分,这公平吗?” “咋滴,你比贺中寒的嘴还能说,跟教官说话用质问的口气,多没礼貌啊,你加扣两分, 还有,以后说话大声点,别娘娘腔腔的。” 队列里顿时传来一阵骚动,还好他旁边的队友拉了他一下。 “干什么,这娘炮儿旁边的那个,队列里拉拉扯扯的,你也加扣两分,还有意见没?” “没有。” “没吃饭吗,大点声。” “没有!” “还有,我再说一遍,教官讲话的时候,都给我立正站好,有意见我们不听,明白吗?” “明白!” 黄埔二期的菜鸟们,见到平常狠狠训他们的老学长们,被教官们训得体无完肤,顿时笑得那叫一个花枝乱颤,那叫一个美。 “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二期的,说他们一期没说你们是吧,你看看你们挖的战壕,还没半个人高,有些家伙甚至避弹面都特娘地做反了方向, 你们就是这样坑你们的老学长的是吧,这都不用别人开枪打,一颗手榴弹掉进去,全都给端掉了,教官们平常是这样教你们的吗?都低着头干什么,回答我。” “不是,不是。” “好,既然你们承认不是就行,回去之后,全员给我加练,直到练到我满意为止,有没有问题。” “没有,没有。” “好。” …… (兄弟们,书评评分已出,希望大家能给我五星好评支持我,我会持续爆更的,今晚再码两章,谢谢各位兄弟们了,抱拳了。) 第71章 茶需慢慢摇,心急则味散。——治军 三队的人站在队列里面听着,这次竟然没骂我们,看来这次表扬是少不了了,但是他们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立正站好。 但是他们此时的脑海中,正在进行飞速的对照,当时我们队的侦察距离够不够?冲锋的时候散兵线之间的间距匀不匀?战术做的好不好,执行的到不到位? …… 众人在自己的脑子里把这些事又过了一遍,他们不想不知道,一想吓一跳,演习全程几乎都是按照李云龙给的战术去执行的,偶尔遇到突发情况,也是他第一个带头冲锋, 世上怎么会有这种“老阴币”,不过话又说回来,幸好他是自己人,若是在敌军那边,不敢想这个家伙又…又会想出多少阴招,损招。 何应亲走到三队队列前的时候,顺手翻开了下一页,李云龙能感觉到身旁的空气瞬间凝固了,先前的鼻息声都变得轻了。 “三队第一小队。”何应亲合上名册,抬头看了李云龙一眼, “侦察距离,散兵冲锋间距达标,符合操典标准。 重兵器操作流畅,战术执行灵活到位,表现优秀。” 三队第一小队的学员们闻言腰杆并没有松,但是心里却好像有块儿大石头落地了,不过他们了解这个外号是“何婆婆”的中年男人。 果不其然…… “但是”教官又补了一句,“冲锋的时候,交替进攻掩护的时机把握的不好,我相信你们接下来可以做的更好,能不能做到?” “能,能,能” “好,集体协作能力过硬,全体评价为优等。” 何应亲合上花名册开始走向下一个区队,陈庚已经等候多时了,胡宗楠那小子更是翘首以盼,李云龙缓缓呼出了一口气。 关邻征站在后面一排,小声嘀咕着“还好没被骂”,李云龙用后脚跟轻轻踢了他一下示意他闭嘴。 何应亲每个按照顺序每个小队过去点评了一波,从一队到六队,没有五队,一期是只有一二三四和后面讲武堂汇入的第六队。 区队,小队点评的时间相对来说还很快,随即来到了个人点评环节。 何应亲让蒋顶文拿着评分板挨个念名字,按照成绩顺序开始点评,有褒有贬,但基本都是直截了当的“哪里做得好”和“哪里做的不行”。 “现在我将以本次考核成绩优劣为顺序,逐一进行点评打分。请全体学员肃静。” “一期一队蒋仙云,战场指挥判断明晰,敌情研判较为精准,部队调度指挥有序,战术执行坚决到位。 斥候警戒,阵地构筑,交替掩护等各项科目皆合乎操典,临机应变处置较为得当,学科术科均衡优异,统御协同能力远超同期学员,本次野外演习评定为最优等。大家鼓掌,呱唧呱唧。” 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响起,久久不停息,众人是真的服了,从入学考试到现在,这个家伙始终所有科目第一,且全是满分,众人只觉得他离人的距离已经很远了。 蒋顶文做了一个收的动作,掌声瞬间停止。 “一期三队李云龙,在本次演习中战场指挥判断明晰,敌情研判异常精准,战术制定执行坚决到位,部队调度指挥有序, 炮火协调,指挥判断,交替掩护等各项科目合乎操点,指挥有时过于大胆,综合评定,成绩为最优等。请大家鼓掌。” 众人心里不由得又泛起了一阵嘀咕,本以为神只有一人,结果自身周边不是人的家伙着实太多了,我太难了。 …… “一期三队陈庚,学员中少有的行伍阅历出身,本次演习中斥候侦察,野外机动能力尤为出众,期间带队前出探报机敏迅捷,往返奔袭气力经久不衰,敌情回报详实准确 随队作战应对突发事件非常灵活,传递号令及时有效,侧翼迂回作战处置得当,指挥协同沉稳干练,兼具实战胆识和全局思维,本次术科考核评定为最优等。” “一期四队胡宗楠,自入校之时便以勤学自律闻名,本次演习中他带队行军奔袭虽不及旁人矫健,指挥不如他人灵活,支援不如他人迅捷 却胜在心思缜密,军纪严明,小队学员令行禁止,冲锋散兵线稳固不乱, 正所谓 茶需慢慢摇,心急则味散 治军戒浮躁,欲速则难安。 本次演习综合评定为优等。” …… 个人点评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结束之后,上面才下达休息的口令, 殊不知,此时才是考核的最终阶段,毕竟不迫士卒于险地,难见其真骨与本色。 各区队长带队原地坐下休息,李云龙已经觉得自己此时非常累了,更不用说其他人了,但是他还是小声向后传递,让他的小队端正坐姿,面向前方。 蒋顶文下场,何应亲又登上了前方临时搭起来的木台, “各位,都听完了各队教官对你们的点评,是不是觉得还算说的过去,好,现在我来说说此次术科演习的总评。” “对于今天这场演习,从我个人的视角来看的话,最大的问题就两个字是“想当然”,总有人觉得这是在演习,死不了人,就在那里糊弄,以为教官都是瞎子,盲人。 平时对待事情都不认真,到了战场上还得了,士兵交给你们,他们的父母能放心?党国能放心? 这里我就不指名道姓了,说谁谁心里有数,不要觉得侦察就是往前走走就行了,也不要觉得让你们挖战壕,就是简单的挖个坑,冲锋的时候不看身旁的战友,撤退的时候撒丫子跑的比谁都快,你们这还是军人吗?简直比土匪还土匪。” 台下爆发出熙熙朗朗的笑声,传到李云龙,陈庚他们这些人的耳中,他们心知完了,这时候敢出声,简直是没脑子的蠢货。 果不其然,平常温文尔雅的“何婆婆”突然发出一声暴喝。 第72章 我赌你的枪里,没有子弹 “笑!有什么好笑的,笑自己的战友,兄弟,你们觉得这很光荣吗?” 众人被这一声大喝吓了一跳,瞬间安静下来。 “如果你们这群菜鸟的敌人是我,把话说的重一点,你们现在这群人绝无可能再站在这里笑,能明白吗? 刚开始的时候我就说了,演习不是演戏,这次术科演习是未来北伐、平叛的预演,我让你们一定要认真对待,可你们呢? 一群熊兵,孬兵,废物兵,告诉你们,我向你们这么大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比我强, 看看你们刚刚集合时候的样子,勾肩搭背,慢慢腾腾的,还有一点中央军校学生的样子吗?就这还是精英呢,我看就是一帮废物,不如各自回家种地算了,还谈什么理想,什么抱负。 就这样子毕业出去,进了部队被别人看见是这个熊样子,我总教官的脸往哪搁,我的脸皮不像你们脚上的鞋垫子,又厚又硬。 …… 今天你们侦察时漏了几处草丛,然后侧翼被对面的敌人摸上来了,导致你们整个小队报销了,你们会觉得没事,下次演习的时候注意就是了; 撤退的时候,后面的人跑的略微慢了几秒,被敌人追上来咬住了,你们也会说没事,下次我再跑快些就是了,难道到了真正的战场上,会有敌人给你们机会吗? 今年你们就会毕业,明年的这个时候你们会在哪儿?谁也不知道,可能在广东的战场上,也可能在广西的边境上,亦有可能出现在北伐的队伍里,但是我不希望你们那时候已经化为了一剖黄土。 你们今天暴露出来的所有毛病,到了战场上可没人会事后给你们打分,更没人提醒你们怎么去改正,当枪口抵到你们脑门上的时候,难道你会盯着对面的敌人说: “我赌你的枪里没有子弹?” 愚蠢,我们黄埔的学生应该把自己的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x636 “好,下面我们来总结成绩,你们整体的表现我并不满意,但是今天也有表现优秀的小队和个人,综合来看,第三队是本次演习的最优区队。 李云龙、蒋仙云、陈庚三人可为本次演习的最佳学员,杜玉明,贺中寒,胡宗楠,徐象前,黄维,等60人成绩为优等,其余人的成绩由各区队长下发。 本次成绩优异的人不要骄傲,扣了分的人也不必着急,虽然演习结束了,但是未来的路还很长,后天你们即将迎来毕业大考,考除了术科其他学习的所有科目,希望大家能够取得好成绩。 多说几句吧,这些最终的考试成绩都会记入档案,至于毕业以后,你是班长,排长还是副连长,亦或者是见习教官,就看你们自己考试时的表现了。 表现好的优先进入教导一团,表现差的就给我往稍稍,这个世界上没有差生优先的规矩,即使你是黄埔一期的,也不行,到哪都是一样的规矩。” 何应亲看了一眼指针,“好了,我话又说多了,下面,请校长上来训话,大家鼓掌。” 何应亲走下台,校长走上了台,一胖一瘦,瘦的这个还没拿稿子,看来又是一场即兴发挥。 “同学们,刚刚你们的演习我看了,总体来说,还不错,我知道,十月份的时候,你们已经打了一场胜仗,但那仅仅是街巷里面的乱战,敌人的枪法不准,阵型松散,纯纯的假把式,花架子。 如果这次简单的胜利,让你们觉得这就是战争的全部,那我在这里告诉你们——这些连开胃小菜都算不上。 你们真正要打的敌人,真正该去赢的仗还在后面:东江那边的陈炯明部还没消灭,北方的奉系,皖系,直系残余都还没收拾,西方列强的兵舰依旧堵着珠江口,还有大大小小百余次仗需要你们去打,这难道不比广州城西关的那条街要复杂得多,凶险得多吗! 想当年,我在保定陆军学习的时候,就是因为牢记教官们教的知识技巧,才能在一次次的战争中活下来,所以,同学们,今日黄埔之所学所悟,就是明日战场上立功保命之根本。” 校长停了一下:“同学们,我今天对你们有一些寄语,我希望我黄埔走出去的军人,无贪生怕死之徒,所带部队即使战争失利,也不溃散,亦无降卒,术科本领应过硬,才能为党为国死战。” “我要说的话已经说完了,但你们要走的路都还很长,前方确实摸不透也看不清,但是你们只需记住一点,那就是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事,校长永远是你们的校长,永远站在你们的身后,你们也永远是校长的好学生。” 话音落下,掌声便如同夏日骤雨一般,猛然爆发,“啪啪啪啪”的声音在操场之上久久回荡,直到校长下台之后,掌声才渐渐停息,各个区队里才重新安静下来。 何应亲再次走到台上,声音干脆利落:“现在,各区队长带领队伍按照来时路线,前往码头登船,保持安静,速度好快,我只想听到你们行动的脚步声。” “是。”x636 经过几位教官,校长的教导,众人行军时不再喧哗闲谈,更没有人随意交头接耳了,一起三队全体成员在金佛壮的带领下朝着鱼珠码头开拔,走在一队,二队的后面。 在这条通往码头的路上,黄埔一期二期学员动作整齐划一,节奏紧凑,发出沉沉踏地的脚步声。 所有队伍依次行进至江边码头,按口令开始列队登船,登船次序井然,抬脚,踏步,如同机器一般。 所有人全部上传之后,校长下令让各区队长清点人数,待各队向上汇报完毕,校长立于船头之上,目光扫过一群群肃立的学员,沉声下令: “各区队注意,原地肃立,保持安静,传令开船,返回黄埔。” 副官闻言立刻转头朝着船夫扬声喊话, “校长下令,立刻开船,返回黄浦。” 水手们闻言立刻解开缆绳,随后一声悠长的汽笛声响起,满载学员的小火轮缓缓离开码头,速度越来越快,向着长洲黄埔岛的方向行驶。 李云龙默默站在队伍里,不由自主的开始思考他接下来如何发展,是和陈庚一起进入教导一团任职,还是像黄维一样,选择留校做二期学员的见习教官或者区队长,亦或是说,等到十一月中旬那全套毕业统考个人到来之后,听从他的安排。 李云龙左想右想,他还是抛不开他的老旅长,但是那个人的意见,他也想要听,算了,不管了,先把接下来的全套毕业统考过了再说吧。 第73章 擦枪你给我擦好了呀,我chovy唉 一九二四年十一月九日夜,长洲岛黄埔营地码头。 几艘小火轮缓缓靠岸,黄埔学员们听到指令后,一个一个依次跳过跳板落在岸上,接近十八个小时的术科演习加夜间坐船行军,消磨着所有人的精神。 学员们下船之后,并没有解散回营,而是让众人,随后下达命令。 “全体学员,列队前往库房前方空地 ,进行军械整备。” “是!”x636 整齐划一的脚步,往库房前面的空地行进,到了空地,命令再次下达,学员们开始把身上的单兵装具,背包,绑腿,野战帐篷,工兵铲,测距器材等在身前按照先前训练时要求的顺序铺开,各区队长,教官直接拿着花名册挨个进行检查, “码的,你的水壶盖子呢,扣一分。” “我靠,你这绑腿缠的跟个粽子似的,裹僵尸呢!你扣分。” “你的工兵铲呢!特乃乃的,工兵铲你都能丢,怎么没把自己丢了,还回来干啥。” …… “你的枪呢?” “报告教官,在这里。”说完他从身后取下自己的汉阳造。 “让你进行军械整备,你他良的枪都都不知道往下下,扣两分。” “报告教官,我……” “还想狡辩,加扣一分。” 何应亲走到李云龙和陈庚的面前, “你们两个的东西倒是收拾得整齐。” “那是,那是。” “队列里回答教官的问题不喊报告,陈庚扣一分。” 陈庚刚要张嘴,连忙想到再发出一声就可能会被再扣一分,硬生生的忍住了。身旁的李云龙差点就要绷不住笑出来了,还好他前世是个绷帝,硬生生的忍住了。 …… 待何应亲检查完学员们的随身装备之后,接下来就是让他们进行枪械保养了,枪械用完尤其是汉阳造这些老枪,如果忘记或者短期不进行保养,枪机就会出现推拉发涩,拉栓卡顿,供弹不稳的情况,这也就是为啥有时会出现压弹卡壳的情况。 全员收到命令后就地在库房门前拆枪,擦枪,重新上油,李云龙把他手中的水连珠拆成零件,枪管,枪机,弹仓,护木等放在在地上排成一排,拿着布条蘸满枪油挨个进行擦拭。 陈庚的动作更快,不愧是行伍出身,枪被他擦完之后,迅速组装完毕,然后又开始试枪,随后在李云龙不解的目光中,他又把枪重新拆开了。 李云龙小声地问道“咋回事儿?” “刚刚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枪管里面还有一点灰。”随后陈庚把布条塞进了枪管里来回拽了几下,布条果然带了点灰出来。 “打了一天了,灰尘积攒了不少,不擦干净的话,明天枪栓就发涩了。” 李云龙点了点头,他把手里那支水连珠也迎着光看了一遍,确认干净之后才开始重新组装。 关邻征在他们身后三四米远的地方,正在擦他手里那支七九毛瑟,动作毛毛躁躁的,看着有些不耐烦,结果就被巡查的教官看到了,被敲了一下后脑勺: “擦枪你给我擦好了呀,我chovy唉, 你手里这支枪的枪膛要是因为你没擦干净堵了,上了战场之后,谁因为这个原因被对面干掉了,你也算是帮凶,知道吗?” “是!明白了。”关邻征手上的动作果然变得仔细了,来来回回擦拭了好几遍,看的教官在旁边直点头, “孺子可教也,虽说这家伙平时爱耍点小聪明,但是内心也不坏,给他加一分吧。” 众人全部做好之后,开始装备入库,随后解散各回各营,各找各床。 …… 十一月十日,针对前日术科演习的战术检讨大会正式开幕了。 黄埔一期全队学员在大礼堂里头坐了整整一个上午,校长和何应亲坐在主席台中间,两边坐着几个苏联顾问和几个中校级教官,其他级别不够的教官则坐在下面第一排。 检讨会议开了两天,第一天上午是学员之间队内复盘,下午是各带队教官复盘,第二天才是校方高层的终审复盘。 蒋仙云作为守方代表进行发言,那李云龙自然是被点名作为攻方代表上台发言的人,他先是说了自己为啥会想到正面诱敌,侧翼迂回,三面包夹的战术,然后粗略的讲了战术执行中的问题,例如进攻时机不确定,没有同步化的问题。 引得校长以及苏联那帮老毛子频频点头,就连何应亲听得舒服了的时候,也会低头记些什么。 …… 中午大家各自去食堂吃饭,下午准时回到大礼堂,听教官层对这次演习的分析, 筑城教官顾柱同直截了当的指出了一期三队在第二道防线推进时,“过于依赖个体发挥,缺乏统一的节奏控制”问题,好像就是没有了李云龙和陈庚,就没了主心骨似的,不知道往哪里冲。 地形教官王俊则指出李云龙三队第一小队的侦察方向没问题,但是“对敌方右侧那片灌木林并没有做充分排查,如果蓝军在那里埋了伏兵,侧翼包抄的战术压根就不可行了。” 一众学员坐在礼堂里安静地听着,没有丝毫辩解,只有大写的服, 因为他们知道,教官们说的每一句话都有道理,演习里没发生的事、没暴露的漏洞不代表其今后不会发生。 “双十一”的高层终审复盘会议上,苏联军事顾问也参与了全程,何应亲在台上张贴了一份儿巨大的地形图,蒋仙云和李云龙被叫上台,分别拿着红蓝铅笔,等候何应亲的指令,他几乎是把所有能够想到的战术进攻方案全部全盘推演了一遍,让全体学员受益匪浅。 随后术科演习复盘到此便全部结束了,会议结尾,何应亲宣布,十二日到十四日,众人在大礼堂里进行毕业终级考核,先进行笔试,后面还会进行当面测试。 第74章 年轻人,不要太气盛 次日,黄埔一期学员迎来了他们的最终考核,今天的大礼堂内,桌椅位置已经被黄埔二期这群“免费劳动力”重新调整过,明显和昨日紧凑的布局不同。 每一排桌椅之间的间距被拉得比昨日宽了半米,目的自然不言而喻,学员们按照各自学号落座。 随后监考官刘智一声令下,“考试现在正式开始。” 试卷被一沓沓的发了下来,李云龙坐在座位上,先把这沓试卷从头到尾扫了一遍,阵地筑城学,军事战术学,兵器构造学,地形测绘学,军用辎重学,野战卫生学,步兵操典,革命军政理论, 总共有八科内容,形成了这一沓合卷,考试时间为六个小时,中间休息半小时,二期学员会过来给他们发午饭。 李云龙立刻拿起笔来,开始答题。 前几科的内容对他来说,简直是手拿把掐儿,平常演习和日常训练中,这些都是被他反复使用的。 什么测距的公式啊,挖战壕的剖面尺寸是多少,步兵操典的一些条令的编号啊,简直是下笔如有神助,就像窜稀一样流畅,直到试卷后半段的革命军政理论,他才稍微停下手中的笔,开始去思考。 在这六个小时里,李云龙身旁不断有人喊报告去上厕所,但是教官每次只会让一个人去,等他回来了,才让另一个人去。 李云龙虽然也有点尿意,但是他决定全部写完了,交卷之后坦然然的去,于是四个小时之后,李云龙把文具收拾好,举手等教官过来。 刘智走了过来,看了看李云龙又看了看试卷。“不检查了?直接交卷?” “是。” “年轻人不要太气盛,这次考核事关重大,再检查检查。” “真不用了,刘教,不气盛那还叫年轻人吗?” “这话也就是你说的,要是其他人,哼哼。” “那我先走了?” “滚滚滚,看你就心烦。” 刘智看着李云龙从礼堂后门往外走的背影,小声呢喃着。“这小子,还真不孬。” 李云龙去了厕所,直接拉了坨大的。 然后就回到休息室等待众人考完,教官下达新的命令,次日一整天,众人都要进行口试。 …… 十一月十五日,李云龙被分配在了口试的上午第二批,等到他走到考场门口的时候,就听见了前面的人在小声嘀咕。 “你刚刚进去,面试官是谁?” “我跟你说,害死人了,我一进门,主坐的光头差点吓死俺,还好我镇定下来了。” “那他问你的是啥问题。” “他问我,如果我是指挥官,发现敌人从侧翼包抄过来了,你是会选择原地固守还是分兵迎击?” “那你是怎么答的?” “那当然是分兵了,傻子才选固守呢。” “不是,你说谁是傻子!” “你不会也抽到这道题,然后回答了固守吧。” “废话,肯定得固守待援啊,若是我被敌军包围了,凭咱们黄埔一期校友的关系,你难道不来救我?” “那不会,肯定扫清一切障碍去救你啊。” “好兄弟,一辈子。” 李云龙听完他们的对话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下一个,李云龙,去三号考场。” “是。” 李云龙听到呼喊后,立刻让陈庚给他整理了一下着装,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映入李云龙眼里的有三个人,校长居中,何应亲在左侧,一个苏联老毛子坐在右侧,面前各自摊着一本笔记本和一只钢笔。 “报告校长,黄埔一期三队学员李云龙报到。” “坐。” “是。” 李云龙坐下之后,面向前方,三个考官的目光直勾勾的看过来。 “李云龙,准备好了吗?” “时刻准备着。” “好,你的回答让我很满意。”校长满眼欣赏之意,不住的点头。 “那好,李云龙,现在我让你带着一个排的兵力,在某处阵地上防守,如果此时你发现正面有大约两个连的兵力压了过来,且同时接到右侧侦察情报,说侧翼也有近一个排的敌军正在迂回,此时,你作为指挥官,会怎么办?”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李云龙说完之后就闭口不言了。 “Пo3op! Бeгctвo c пoлr 6or?—?пo3op длr coлдata! 3a эto cлeдyet otдatь пoд вoehhыn tpn6yhaл n ptpeлrtь! (耻辱!临阵脱逃是军人的耻辱!此种行为应交由军事法庭审判,予以枪毙!)” 苏联老毛子还能听得懂中文,竟然把他的想法脱口而出了。 “哦,展开说说。”校长不动声色的说道。 “敌强我弱,敌众我寡,我方不过一个排,40人左右,敌军有将近八个排,近300余人,八倍于我,若固守,恐会被全歼,造成不必要之损伤。 若先行撤退,可保存实力,退守待援,诱敌深入,待重整军队,给予其迎头痛击。” “好,会审时度势,不埋头苦干,把部下的命当一回事儿,我没看错人。 但是如果上峰命令你,必须死守阵地呢?” 李云龙几乎是脱口而出:“分兵,正面留三十五人,侧翼去七个人。” “好小子,一个排一般35~42人,你倒是聪明,直接按照顶配了,不过只用7个人来守侧翼?不怕被敌人吃掉?” “报告校长,侧翼迂回的部队通常不会携带重武器,他们的目标是快速穿插到我防线后,从而切断我方退路。 七个人用一个马克沁机枪加五把步枪足以封锁敌军侧翼迂回的必经之路,至少可以拖住他们十五分钟。 然后正面三十五个人利用地形梯次防守,十五分钟之内也不至于会崩溃,十五分钟足以向后方请求增援。” “你啊你,整个就是一小滑头,你一个排级单位怎么会有马克沁这种重火力?” “报告校长,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嘛,又想马儿跑,又不给马儿吃草,我相信这不是校长您的作风。” 校长转头看了看何应亲。 “你看这小子,还来将我一军,不过话说的倒是没错,我绝不会让我的部队缺粮少弹。” “是是是,这点咱们是心知肚明。” 第75章 统领黄埔者,唯云龙耳 “李云龙,如果后方没有援兵了怎么办?” “报告校长,如果真到了这个时候,我会和我的部队共存亡,同时若是判断阵地真的守不住了,我会安排两个人去连部汇报消息,人在阵地在,黄埔军校出去的没有孬种。” “好,我没有看错人,不愧是我的好学生,校长希望万一真到了这个不得已的时候,希望你不要忘记今日所言。” “是。” 校长转向两侧。 “两位,还有什么想问的嘛。” 何应亲轻轻摇了摇头,“什么问题,这小子都有解决办法,不必再问了。” 校长点了点头,他看向李云龙, “行,李云龙,你出去吧,叫下一个进来。” 李云龙缓步走出。 校长和何应亲小声嘀咕着。 “纵观黄埔一期全体学员,论学识,胆识,人望,当以蒋仙云、李云龙二人为首,军事战术,地形,兵器等科目,无不出类拔萃,演习之中,二人之见解亦有过人之处, 我黄埔龙虎之士济济一堂,他日我若卸甲,能统领此辈者,唯蒋仙云、李云龙二人耳,蒋仙云,惜其心志,不能为我党所用,故此,唯剩云龙耳。” “下一位,徐象前。” 李云龙出去之后,和徐打了个碰面,李云龙小声呢喃,“徐兄,切莫紧张。” …… “黄埔一队徐象前,此人各科功课尚可,只是人太沉静,问一句答一句,无慷慨卓见,此番挑选教导团骨干人选,暂不优先考虑。”校长和何应亲又在小声密谋,殊不知徐天生五感敏锐。 徐出门之后,李云龙立刻凑了过来。 “下一位,胡宗楠。” 胡宗楠走了进去,李云龙迎了上来。 “徐兄,咋样。” “自不能和云龙相比,这次挑选教导团骨干人选,恐无望矣。” “嗨,我当是多大的事儿呢,徐兄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日若遂凌云志,敢笑黄巢不丈夫,来日功成名就之时,勿忘云龙就好。” “哪里哪里,都哥们儿。” 李云龙知道徐已经把他当做兄弟了,不然不会和他这样说玩笑话,只笑校长识人不明,今日之“此人言语木讷,气度不显,不可大用”,到了明日,可就要变成“没想到那个黄埔不起眼的学生,竟如此能打仗。”的感慨了。 …… “一期四队胡宗楠,此人训练刻苦,军纪严整,思想上拥护我党,服从命令,但其对战术见解不算出彩,对比蒋仙云、李云龙二人差之远矣, 但是其为我浙江同乡,这样吧,让其从见习少尉做起吧。” “校长英明。” “一期三队陈庚,湘军行伍出身,非纸上谈兵之辈,临机处置远胜普通学员,才干亦上乘,可入我教导一团任用,多加观察。” “校长高见。” …… “一期四队黄维,文人出身,治学严谨,操守可嘉,只是其性情过于执拗,临机变通能力不足。 这样,暂不入我教导一团作战部队,留于黄埔军校入伍生总队做区队长,训育后续学员,观其长进,待日后战场之上再试其才,……” “是。” …… 口试结束之后,校方突然下达紧急通知,全体学员于操场上集合,等候总理训话,李云龙突然意识到,此次应该算是黄埔一期学员见到那个和蔼可亲的人的最后一次机会了。 前几日总理应冯北京政变邀请,正式决议北上入京,与北方军阀,各方势力进行谈判,谋求全国和平统一,废除不平等条约,召开国民会议的消息在黄埔军校里闹的沸沸扬扬。 众人都清楚,总理此次北上,吉凶难料,前途未卜,因此紧急命令下达之后,众人以最快的速度奔赴操场,入队之后在操场上就那样静静地站着,表情严肃,没有交头接耳,没有瞄东看西,仅仅就只有肃然站立,眼睛死死盯着前面的讲台。 不一会儿,总理便在副官的搀扶之下,登上了讲台。 “全体学员们,明日我便北上入京,观我校学生,皆能忍苦耐劳,努力奋斗如此,必能继续我之生命,实现本党主义,今我可死矣。 不论大家参加了什么党派,既是为了革命事业,那都应该把鲜血流在一起, 我此次应邀北上,祸福实难预料,能否安然归来,尚未可知,然为国家谋和平统一,虽蹈险地,亦无所惧,正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诸君须知,自辛亥以来,我中华民族饱受磨难,军阀不可靠,旧军队亦不可靠,革命想要成功,必须建立政府自己的革命军,自己的党军。 诸君是我革命最后的火种,我希望你们不依附旧官僚,旧军阀,从今往后,要以救国救民为己任,以武力护卫革命。” “是,是,是,定不负总理所托。” 口试结束后的三天,是术科演习补考和终审核验的日子,李云龙自然是没有任何补考科目的,但是他还是连着三天都在操场上游荡,帮助这一期中开局不算优秀的“将才”,顺便结个善缘。 关邻征的测距答案总是比标准答案差个两到三米,李云龙教了他一种新的测距方法。 “老关,你先用拇指测距法确定大概的距离,然后再用脚步去印证,比如你两步大约距离一米二,那你就先目测一个距离,然后再去走完全程,看看大概和你目测差多少,把他的大致倍率算出来,找到规律,是加多少减多少,还是乘多少,如此反复,即可过关矣。” “不是,李云龙,如此妙计你早不告诉我,还是不是兄弟?” “我这不是跟你说了吗?快开始吧。” 关邻征按照李云龙的方法试了三四遍,果然误差从三米降到二米,再从二米降到了半米,最后一次测距的时候,已经达到了标准答案,给关邻征激动的手舞足蹈的。 11月18日,另一道消息的传来,让李云龙激动良久,政治部主任换人了。 第76章 黄埔新风向——教导团成立 十一月十八日夜,陈庚火急火燎的从外面赶回来了。 “陈庚,你不是去二期那边上课去了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害,我的课被别人顶替了,二期那帮小子现在在上其他课呢,上课的这个人,老李,咱俩还都见过呢。” “哦,谁啊,神神秘秘的。” 陈庚贴近李云龙的耳边耳语了一番。 “原来是……” “没错,就是他,你说他和老胡一般大的年纪,就能过来我们黄埔重要部门当一把手了,不敢想哦。” “害,老胡算个啥,一介粗人,也配拿来对比?” “还真是,不过,今晚我们得早点睡了,明天中午好像在操场上要开欢迎会,新官上任三把火,到时候我们三队可别触霉头。” “那是,快睡吧。” “晚安,龙弟。” “晚安,庚哥。” 次日清晨,黄埔的操场上,全员已经列队站好了,李云龙静静地站在三队中段的位置,他能清晰的感受到周围的空气中弥漫着异样的气息,看来黄浦里消息灵通的不在少数。 “大家保持安静。”何应亲的声音从队列正前方传来,“大会马上开始。” 不一会儿,他迈着从容不迫的脚步,沿着石板路缓缓登上高台,李云龙循声望去,怎么一个帅字了得,李云龙这十里八乡有名的俊后生,根本没法比,萤火怎能与皓月争辉。 他缓缓走到到主席台上,先是低头和上面的何应亲低声说了些什么,然后何应亲就往台下走去,他转过脸来,目光扫视一众黄埔学员。 众人看着那一张帅气的脸庞,历任以来最年轻的一个,之前的老戴和老邵,老戴上任不到一个月就不辞而别了,老邵过来接任,课上却只会讲孔孟之道,连三民主义是啥都讲不明白, 一群有志青年就把他赶下了台,结果一直到现在,部门都没来新的一把手,校内的工作完完全全就是一坛死水嘛,不知道这个新来的一把手会怎么搞,不过该说不说,他确实比我洗完澡都帅。 台下六百多人肃立站好,脑中各想各的,但是却没有人发出声音或者乱动。 “同学们,从今天开始,由我接任黄埔军校……,来之前我听说了,说我们黄埔军校的某个部门是一个空架子,有部门没工作,有官职却没实事去做,有些同学更是觉得上上政治课就是走过程,是给身体休息的时候,错,大错特错,。。工作从来不是走过场,恰恰相反,只有政治正确,我们做的一切努力才能不白费。” 我们都是革命军人,不是普通军人,既然大家作为革命军人,那首先就要明白,我们为了什么打仗,如果仅仅是为了升官发财,为了夺地盘,为了金钱,权利,那我们和其他军阀手底下的人又有什么区别? 从今日起,我决定重新整顿部门,每周固定给大家上课,也会重新编印教材,同时我会亲自去你们的营房谈话,大家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和我聊聊。我也非常愿意去倾听同学们的心声。” “好。” 台下先是安静了一瞬,然后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好”,带头鼓起了掌,接着整个队列都跟着拍了起来,李云龙站在队列里,一边鼓掌一边想着,他还是那么的实事求是,即使刚担任,对情况不甚了解,他还是愿意亲自去下基层去找原因。 18日当天下午,李云龙被叫去了办公室,同时被叫去的还有蒋仙云,陈庚等人。 李云龙聊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去往教导一团任职,蒋仙云倒是接受了成为其秘书的任命,部门确实刚刚成立,哪里都需要人手。 打算从黄埔一期生中挑选一批人,协助进行学员思想档案整理和连队政治宣讲,李云龙觉得有蒋仙云去就可以了,他所要走的则是一种全新的道路。 其他几人出去之后,李云龙又在办公室里待了很久,出来的时候,李云龙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回去他便开始写了一份儿入党申请书,准备第二天找个人少的时间送过去。 从十一月十八日他上任开始,黄埔岛上的一切,都在迅速的改变。 部门重新设立了三个股,秘书股管公文档案和考勤,蒋仙云每天就已经在这里帮忙了,编纂股负责编撰新的政治课教材和校内刊物,指导股负责下连队进行实地督导和政治训练,陈庚就在这里先行学习中。 李云龙这两天倒是没啥事儿,偶尔去二期学员那边带带训练,更多的时候则去何应亲、蒋顶文、刘智他们的办公室去汇报思想工作。 不过,李云龙虽然也很忙,但是每晚的课他都不会落下,现在上课的内容已经从条文换成了案例教学和时事讨论了,18日讲的是帝国主义侵华史,19日讲的是工农运动的兴起。 大家都觉得讲的深刻,且很有道理,而且后面大家还能一起讨论,比先前无趣的政治课有趣多了。 十一月二十日,教导第一团正式成军,军官名单将在下午校内报刊上公布的消息,直接使得黄埔学员每个人心神不再宁静。 就连平常一贯稳重的黄维、胡宗楠、杜玉明等人,也都开始找到李云龙等人进行询问,毕竟入教导第一团可是他们每个黄埔一期生的梦想,一步快步步快的道理,大家都是成年人(李云龙除外),又有谁不懂。 (兄弟们,催更点起来,继续码字,今天看来有望四章。) 第77章 我是黄埔校长,出了什么事,我自一人担之 一九二四年十一月十九日,对于黄埔众学员来说,终究是一个不眠夜,众寝室大都聊了很久,聊了白天自己提交的意向书,又聊了明天分配的岗位,然后又叙了叙旧情,最后终于陷入寂静之中。 其实真正没睡好的不止是他们,这几日,黄埔高层都没有睡好,本着战绩优先、操行为本、忠勤择优的原则,为了形成全军最优配置,此前一日,校长就召开会议进行研讨了。 此前一日,校长办公室中,长桌两侧坐满军校高层,校长居中,党代表在左,主人在右,何总教和其余几个学科主任教官分列左右两侧,众人面前都摊开一叠厚厚的档案。 校长每翻开一页,众人就跟着翻开一页。 “诸位,此次会议,主要是对我黄埔优秀骨干学员进行定岗分配讨论, 我建议战术应变能力强、演习中指挥沉稳、军械使用维护规范、服从军纪者优先入我教导一团野战主力, 性格偏稳重、学风扎实、有教育经验者优先留校任教, 资历平平、表现中庸者则统一外派地方部队,若后期战场立功,可调回学校任教。 诸位可以异议。” “无异议,校长高见。” “好,翻开档案第一页,蒋仙云,入校到毕业全科所有成绩皆为全校第一,军政双优,我建议破格提拔为我教导第一团第一营第二连,上尉连党代表,同时根据其志愿倾向,兼任我黄埔军校政治部秘书。” “你们觉得怎么样?” “校长,像蒋仙云这样的大才,仅仅做一个连党代表,恐怕大材小用了啊,不如给他一个连带带,让他成长的更快一些。” “老何啊,不可,不可,我与总理研讨过,教导团营、连级军事主官,我们一致认为应统一由保定军校出身的资深教官,老军官来担任,这样可以保证我新军的指挥体系稳定,不至于连长见了连长,又是老师又是学生的,乱了套了。” “校长果然英明,我差之远矣。” “哎,话不可这么说,都怪蒋仙云呐,让我等都起了爱才之心,破格提拔之意啊。” “哈哈哈,是矣,是矣,都怪他,都怪他。” “既然无异议,那就再翻一页,李云龙,和蒋仙云一样,自开学以来,全科目满分,军政双优,我建议破格提拔为教导第一团第一营第三连连党代表,授上尉军衔,兼任一排排长。有无异议。” “无异议。” “下一个是陈庚,我本意让其与前二人一样,但考虑其行伍出身,实战阅历深厚,不如让其留任训育二期骨干,为了弥补他,让其进黄埔军校入伍生总队,任入伍生连连长,授上尉军衔。各位觉得怎么样?” “合该如此,校长安排便是。” “好,我们继续……” 一连翻开了二十几页。 “胡宗楠,素有勤奋之名,忠实守律,军纪端正,虽才能平平,但也可列入野战见习储备,入教导第一团第三营第八连,授少尉军衔,先做见习官,诸位觉得怎么样?” “不可,校长,万万不可,胡宗楠其人相貌平平,身材矮小,资质平庸,平时表现也不算优秀,这都授予少尉军衔,恐惹得其余人心有不平啊。” “唉,敬之兄,革命怎可以貌取人,我意已决,不必多言。”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我是黄埔校长,出了什么事,我自一人担之,此事休要再提。” “是。” 随后众人又翻了十几页。 “黄维,此人治学严谨,品行端正,又是教师出身,带过几年私塾,打仗可能是个外行,但论教书,恐我一期生中,无人能出其右,正适合训育教学岗位,不如让其入黄埔军校入伍生总队做区队长,授中尉军衔,各位觉得如何。” “校长,我有意见,黄维此人,治学严谨,品行端正,未上过战场,怎可说其打仗是外行,不如让其任教二期三期之后,提拔其再入战场,予其战场立功之机会。” “善!” “诸位对于以上学员之任命可还有异议?” “无异议。” “好,既无异议,就于明日十九号公布志愿进行摸底,后日二十号大会上正式宣布定岗,今天会议之内容,二十号党军成立之前不得外传。” “是。” “好,散会。” 长桌两侧军衔低的人先行起身离开,校长左右两侧的人并未起身,“你二人暂且起身,我还有事要议。” 待其他人都出去了,蒋顶文顺手把门关好之后,校长把李云龙的档案重新翻开来,推到了桌面上:“这个李云龙,你接触之后,对他什么看法?” “这个人自我到任以后,并未单独来找过我,故而对其接触不多,并无看法,不过仅此一点,其恐不像其他阿谀奉承之人。” “哦!他竟未和你接触过,那我就放心……不是,那他也太目中无人了,这样吧,他的毕业去向,我会再考虑考虑。你们先回去吧。” “是。”x2 “好啊,好啊,这个李云龙,不错,真不错。” …… 第78章 教导团成立,关邻征是乌鸦嘴 今天早晨,也就是十一月十九日清晨各队区队教官就拿着志愿摸底表,按照队列顺序发给每个学员,同时禁止互相看,互相交流, 李云龙拿到表格之后,看到表格上有三类意向:前线野战部队,留校任教以及外派地方武装。 他提笔就在第一个那里打上了勾,然后递给了教官,等到教官收完表格之后,关邻征把头转了过来 声音细弱蚊蝇,怕李云龙听不见还喊了两遍。 “老李,老李,你选了哪个?” 李云龙默默把右手四根手指收回来,裤脚线上只留了一根食指。 “第一个啊,我也选的第一个,老李,以后我跟你混了,你可得带带我。” 李云龙实在受不了这个“话痨晚期”患者,给他比了个“ok”的手势。 关邻征看完李云龙给他比的手势,安静了一段时间,还没多久,又传来了一阵声音。 “老李,老李,你说我要是没被选上该怎么办啊?” “别乌鸦嘴,你各科成绩都不算差,只是投弹和测距稍有短板,教官们也都不是瞎子,能看见你的决心,实在不行我到时候去找校长帮你美言几句。” “嘿,老李,关键时刻还得靠你,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行了,多说无用,明天就知道了,今天还是好好训练吧。” 关邻征向他比了个ok的手势,随后就没有在说话,即使快要毕业了,众人对于训练热情依旧,没有降低对自己的要求。 当日下午,五个队伍的志愿表单被收齐送到了何应亲的办公室,何应亲立刻召集全体教官开会,刘智过来翻开那一叠志愿表, “李云龙这小子果然选的前线,蒋仙云也是,只是可惜陈庚了,这小子天生就是打仗的料,无奈校长已经给他定了基调了,唉。” “别光看他们几个,看看其他的人有没有什么志愿和昨日商讨的有差异的。” 刘智就在那里来回扫视,对照了好几遍。 “老何啊,你还别说,还真有,黄维这家伙请战了还,还有关邻征这家伙,竟然也要去前线。” “黄维我暂不评价,关邻征这个家伙,我记得校长原定是给他留校,任入伍生总队区队长的吧,既然他有心上前线,倒是可以和校长说说,给他微调一下。” “可是何教,我们的名单已经出了,现在再去汇报校长,校长可能在午睡吧,就算等他睡醒批了,咱们的时间恐怕也来不及了,咋办,我可不敢去打扰他睡午觉,要不你去?” “去去去,我也不去触他这个霉头,谁爱去谁去?” “那……” “没事,先按照原定的来就是,正好考验考验这小子的决心,万一又是个样子货呢?” “嘿嘿,我看也行。” …… 十一月二十日清晨,黄埔众学员怀着激动的心,颤抖的手,以及大大的黑眼圈集队来到了操场之上。 众人发现,操场之上立了一排新的旗杆,最中间挂上的依旧是那面青白旗,它的旁边则是一面新旗,底色深蓝,正中绣着白星和交叉的步枪。 大会第一项,全体集合,半面向右转,奏军乐。 接下来校长登台,开始了讲话。 “同学们,同志们,今天,一九二四年十一月二十日,黄埔教导第一团正式成立了,这是我国党第一支党属革命军队,在此我要告诫全体官名,应心怀理想,只为国民革命,不得为个人谋私,大家能做到吗?” “能!能!能!” “好,现在我宣布任命,任命何应亲为黄埔教导第一团团长,何团长,请接旗吧。” 校长从后方副官手里接过旗帜,随即把他递交给了何应亲。 “下面有请何应亲团长讲话。” “各位同学们,我何应亲在这里宣誓,永远服从党义,整训部队,服从校长与党代表制度,恪尽职守,永远恪守底线,不让教导团成为一人一族之私军。” “好。” 一阵震耳欲聋的掌声响起,久久不息。 何应亲做了个停的手势。掌声瞬间停止。 “接下来,我来宣布初步的定岗名单,念到名字的,请出列站到前面来。” “蒋仙云,任命为教导一团一营二连连党代表,授上尉军衔,同时兼任黄埔军校政治部秘书。” 蒋仙云从队列里跨步而出,走到队列前方向主席台方向敬了个礼,随后肃然站立。 “李云龙,任命为教导一团一营三连连党代表,授上尉军衔,兼任一排排长。” 李云龙听到自己是上尉军衔,还是政治主官,一个连队的二把手,心里那叫一个滋歪歪,他动作没慢,跨步出列,走到队列正前方,敬礼之后,站在蒋仙云的身旁。 李云龙能感受到,身后几百人已经投来了羡慕的目光,毕竟刚开始就是上尉军衔了,拉开了他们至少十条街。 “许计慎,任教导一团少尉排长。” …… “胡宗楠,任教导一团三营八连少尉见习官。” …… “陈庚,任命为入伍生总队上尉连长。” “黄维,任命为入伍生总队中尉区队长。” “关邻征,任命为入伍生总队中尉区队长。” “徐象前,任命为入伍生总队中尉区队长” …… 关邻征听到他没能入教导一团,整个人都蔫了,李云龙用余光看了他一眼,他整个人都心不在焉的,明显不在状态。 不一会儿,名单就全部念完了,何应亲合上手中的名册。 “没有念到名字的人,请下午去大礼堂领取自己的分配通知,不可找人代领,对于自己的分配问题,请于本月30日毕业典礼之前到我办公室找我。 现在进行大会最后的安排,新授军旗,集体宣誓。” (兄弟们,今日已更四章,能否求得各位免费的为爱发电和催更,感谢兄弟们了。) 第79章 我给你下跪了,何教 何应亲转过身来,从身旁副官的手里接过那面叠好的军旗,他展开军旗的一角,然后双手托着走向主席台中央,面向黄埔队列。 “全体人员 ——敬礼!” 一千多只手同时抬到右侧帽檐边,李云龙站在队列前方,目光跟随军旗,心情久久无法平静。 “礼毕!” 何应亲把军旗托在手中,在队列前面来回走了一圈,然后他把军旗交还到副官托盘之上,回到了主席台中央。 “同学们,今天你们站在这里,拿到的不止是一张任命书,更是一份责任。 我黄埔军校招生时原定学制是一年,本欲让尔等次年五月结业,但是东江那边的陈炯名已经开始集结部队了,恐会伺机进犯, 那时我广州局势则危矣,在此生死存亡之际,不得不压缩你们的进阶课程,让你们提前结业,即刻分派到教导一团等地,我也不瞒大家,战争随时都会开启。 接下来的三天,全团成员都去整理军械,各连军官下连队去和士兵接触,熟悉各自的岗位职责。 在所有部队都完成建制磨合之后,我教导一团便随时准备出动作战,今天就先到这里吧,原地解散!” “是!” 李云龙和蒋仙云左右并排,一齐往营房走的时候,陈庚从后面挤了过来, “唉,可惜了可惜了,黄埔三杰,其中二杰都可以去上战场,就我陈某人,留守学校,当一介教官喽。” “行了陈兄,要按官职来说,你现在是上尉连长,咱们二人不过是连党代表,连队副官,你可是主官,比咱俩还大半级,有啥不高兴的!” “就是,就是,什么黄埔三杰,你可真会给自己的脸上贴金,明明只有我和仙云是黄埔双杰,你硬挤进来凑什么热闹。” “哎吆呵,李云龙啊李云龙,我看你皮又痒痒了是吧,不服咱们去练练。” “练练就练练,互怕互。” “什么良的互怕互,说人话。” “我是说,打就打,谁怕谁,谁输了谁孙子。”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再这样,被老何知道了又得罚你们俩跑圈去了,精力旺的话不如去把操场扫了。” “不去,我又不傻。”x2 “嘿嘿嘿,走走走老李一起回宿舍躺着去。” “走走走。” 就在二人勾肩搭背准备往营房走去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道声音。 “李云龙,李云龙,我有事儿找你。” 是关邻征,他从留校的那个队伍跑了过来,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李云龙,幸好李云龙和陈庚二人的笑声够魔性,他才找到了。 “唉,老关,找我啥事儿。” “老李老李,刚刚你可是说过要是我没进前线野战部队的话,你会帮我去找教官美言几句的。” “唉,你没进吗?不应该啊,你应该进的啊。” “进啥啊进,被留校了。” “行,既然答应你了,咱老李也不是不讲信用的人,这样,明天我陪你一块儿去找老何。” “不行,来不及了,我们现在就去吧。” “这样不好吧,老何刚搞完大会仪式,可能回去午休了也说不定。” “哎呀,你就陪我去嘛,我实在是等不及了,一刻都不行。” “行吧,行吧,我陪你去。” 李云龙转头面向蒋仙云和陈庚。 “唉,蒋兄,陈兄,咱老李是个守信的人,既然答应了人家,就不能说话当放屁,你说是不是,你们先回去,我陪着去走一趟。” “行吧,李云龙,我也不去了,校长亲自约谈我把我留校,估计是改变不了了,那我和蒋兄就先回去了。” “嗯。”李云龙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看向关邻征。 “走吧,老关,别跟个傻子一样在这个杵着了,咋滴,想让我给你买瓜子吃啊。” “老李,有你真好,我太感动了,这样,我有个妹妹,14年生人,马上该十一了,我做主……” 李云龙连忙捂住关邻征的嘴。“去你丫的老关,我不是那样的人。” “那你喜欢哪样的,我去给你找。” “去去去,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咸吃萝卜淡操心,凭咱老李这样貌,那可不是吹的,洋妞见了我都走不动道,知道不。” 关邻征直接翻起了白眼,“就你。” “咋滴,要不你自己去找老何?” “哎哎哎,龙哥 我错了,我错了,你说的对,你说的都对还不行吗?” “这还差不多,小伙子挺上道。” 不一会儿,李云龙和关邻征二人就走到了何应亲的办公室门前。 门前有两个卫兵在站岗。 “站住,你两人是干啥的?里面是何团长办公室,闲人免进。” “我们是黄埔军校的学员,对于刚刚定岗的事儿有些想法,想找我们何教官聊聊,你看,能不能劳烦通报一声。” “不行,何团长刚刚睡下,你们等下午或者明天再来吧。” “不行,我们下午还有训练,时间不赶趟了。” “这不行那不行的,是不是给你脸了,我说了何团长在睡觉。” 李云龙看到这个门卫死活不让他俩进去,于是掏出何应亲刚刚发给他的任命书。 “这位小哥,你看看,我是教导一团一营三连的连党代表,任命书上午刚发的,以后都是一个锅里吃饭的弟兄,你看能不能给通融通融。” “拿开拿开,老子不识字,什么党代表,我怎么不知道。”这门卫说着说着还动手把李云龙往后推了推。 “码的,老李我忍不了了,狗眼看人低的东西。”关邻征刚要暴起发怒,门内便传来了一道声音。 “门外何人如此喧哗,我在睡觉不知道吗?” “表伯,是我无能,门外有两个无赖一直想要强闯您的办公室,我跟他们说了您在睡觉,他们还要硬闯。” “李卫,我怎么跟你说的,工作的时候称职务,要不是看在你父亲是我振武小学同学的份子上,我早把你撵回家了。” “是,我知错了,团长。” “嗯,门外争执的是何人啊?” “何教何教,是我,我是李云龙啊。” “还有我,关邻征。” “我说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原来是你俩小子,都进来吧。” 李云龙和关邻征推门而入,轻车熟路。 “李卫,你也进来。” “是,团长。” 二人落座于椅子上,对面主座坐着何应亲。 “你们两个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有什么事?” “我倒是没啥事,是老关他……”李云龙说着还直接用脚碰了碰关邻征的鞋子。 “呃呃呃,何教,是这样的,学生不愿安坐于黄埔任教,大丈夫当赴疆场建功立业,报效国家,我关邻征不才,愿前往野战部队效命沙场,即使当一个大头兵都可以。” “哦,原来是这个事儿啊,行,我允许了,这样,你到李云龙手底下从士兵干起吧,过几天给你带过去报名就行,还能省一张任命书。” “啊,真让我当一大头兵啊,何教。” “咋滴,这不是你刚刚自己说的嘛,有意见?” “没有没有,我只是觉得这当大头兵也没什么不好,但是当个军官对我来说,更加的海阔天空嘛,要是能当个排长啥的,说出去是何教的学生,不更好听嘛!” “你呀,你呀,和李云龙一样,越来越滑头了。” “行了,不跟你开玩笑了。” “关邻征。” “到!” “现在宣布命令,任命你为教导一团一营三连二排排长,授少尉军衔。” “是!” “好了,两个小兔崽子,目的也大到了,是不是该滚了,别来打扰我睡觉。” “唉唉唉,何教,谢谢你了,谢谢你何教,我给你下跪了,何教。” “得了得了得了,我要是有你这么不要脸的儿子,能活生生的给我气死。滚滚滚滚。” “唉,那个李云龙,把那个李卫给我带上,说起来你俩还是本家,让他以后给你当亲卫,你帮我带带他,这小子也机灵着呢。” “表……团长,我刚刚和他们还闹了……他们不会……给我穿小鞋吧。” “去去去去,看你我就烦,穿小鞋咋了,又不会一直穿。” “滚滚滚滚,我要睡觉了。” 第80章 赵刚的大哥,叫老铁还是老赵? “老关,以后又要在一个茅坑里拉屎了,怎么说,休假时候出去喝点。” “行,行,就当我欠你半斤地瓜烧还不行吗?” “啥,半斤地瓜烧就想打发我啦!”李云龙竖起了自己的两个手指头。“两斤。” “不行,最多就给你一斤。” “嘿,就当咱老李吃点亏,一斤就一斤,成交。” “狗热的,俺上了你滴当了。” “那个,两位长官,不是我说你们,抽烟喝酒懒惰算什么军人,一个真正的军人,思想要复杂,生活要简单。” “害,老关,咱俩竟然把这小子给忘了。” “小子,说说,这句话从哪听来的!别说是你自己搞出来的哦,我可不相信。” “是我表伯,不对,是何团长去找校长聊天的时候,我在门口听到的。 ” “哼,这位下士同志,回答长官的问题请打报告,现在罚你去操场跑五圈,有没有问题。” “啊?你们这明显就是公报私仇。我要告诉我表伯。” “还敢违抗军令,再加五圈。”关邻征故作严肃的说道。 “好了,好了,老关,孩子还小,别把他吓坏了,这样吧,明天早晨提前去食堂帮我俩带个饭,这总行了吧,后面有什么东西你多看多学,对你有好处。” “是,长官。” “嗯,去吧,回去锻炼吧,不用跟着我们。” “是。” …… 关邻征如愿以偿的回到了宿舍,下午的训练都充满了干劲儿。 二十日教导团成立之后,二十一日到二十五日期间,教导一团迅速进入了战前整备状态。 李云龙于二十一日上午七点去往一营三连报到的,三连连长是个姓赵的保定毕业生,名字叫赵铁,李云龙还专门问了一下他是否有个弟弟叫赵刚, 结果你猜怎么着,还他娘的真有,而且正好也是1915年出生,今年刚刚九岁,入了学堂,还是方圆百里有名的神童,人人都说他能考上燕京大学。 李云龙看着这个三十岁出头,瘦长脸,板寸头的赵铁赵连长,脱口而出道:“赵连长,你我有缘啊,以后一起搭班子,我都听你的。” “李老弟,什么都听我的,我看是我要听你的才是,你是咱们连的党代表,同时还兼任一排排长, 二排排长我看也是黄埔一期的学员,好像叫什么关邻征来着,就三排排长不是黄埔出身,我这一个连,三分之二的兵可都握在你黄埔系手中了,你又是里面的扛把子,我不听你听谁的。” “害,赵老哥,你这不是冤枉老弟了嘛,你才是军事主官,我就负责搞搞政治教育就行,万一到了战时,咱们商量着来就是。” “真商量着来?” “真的,那还能有假?” “但我看你这表情不像啊?” “行了,赵哥,管他像不像呢,兄弟我还能坑你不成?” “那倒也是,一个锅里挖大勺的,倒不至于,行,李老弟,这是你一排的花名册,这是二排的,到时候麻烦你帮我转交给关老弟。” “是,连长。”李云龙还像模像样的敬了个军礼,把赵铁吓了一跳。 “行了,行了,你先去和他们认识认识,熟悉一下吧。” “是。” 李云龙顺手接过花名册,把一排的三十六个名字从头到尾看了几遍,不知是穿越的原因 还是老李的记性本就不差,看几遍已经记下了七七八八,就差名字和脸对上了。 李云龙把花名册合上之后,就往一排的营房走去,现在这些大头兵住的还是大通铺 条件差,革命经费本就不多。 李云龙走到营房门前,探头往里面看了看,没有打牌喝酒懒惰的,这群兵也勉强算得上是一群好兵了,李云龙探着头往里喊了一嗓子。 “所有人,营房门口集合,我只给三分钟。” 李云龙看着手里的怀表,这是校长私下送给他们三个的,就蒋仙云,陈庚和李云龙有,其余人鸡毛没有。 不到三分钟,两分20秒,一排的三十六个身影就在营房门口的空地上列好了队。 “好,很不错,在不知道我是谁的情况下,依然能够听从命令,三分钟内完成集合,有军人的样子。 正式介绍一下,我叫李云龙,是咱们三连的党代表兼一排排长,从今天开始,你们将跟我一起操练,吃饭,一起上战场杀敌,我这个人大家也看出来了,很随和。 但是有一点,希望大家能明白,那就是在敌我双方正面遭遇时,即使敌众我寡 敌强我弱,都要敢于拼死冲锋,敢于亮剑,因为我坚信一点,那就是狭路相逢,勇者胜。大家能明白吗?” “明白,明白,明白!” “好,很有气势。现在我来点个名,点到名的出列让我认识一下,随后点下一个人名的时候自动退回队列,听明白了吗?” “明白!”x24 “声音太小了,你们是娘儿们吗?” “不是!”x36 “对,就是要这样,回答长官问题的时候,声音要洪亮整齐,喊出来气势。” “是!”x36(音量x1.5) “刘伟。” “到!” “张伟。” “到!” “王伟。” “到!” “王凯。” “到!” “杨博文。” “到!” …… “好,就应该这样,声音一浪更比一浪高。” “好,人齐了,现在各班整队,班长带头,列队前往库房领取装备,领装备的时候,枪管,弹仓,刺刀啥的,都给我检好的拿,听到了没有。” “是!”x36 士兵们列队前往库房走去,李云龙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把几个刚刚表现不错的人在心里默默打上了勾。 二十一日上午,李云龙带领一排修整完军械,下午急急忙忙的去参加政工培训, “各位,你们作为连队党代表的第一职责是什么?有谁知道?” “没人举手我就点人了哦,李云龙,你来说说。” “报告教官,是监督。” “没错,就是监督,监督连长是否违反军规扰乱军纪,监督士兵思想是否稳定,千万不要觉得这个事儿小。士兵哗变是一群带动一大群,千里之堤溃于蚁穴,这个道理相必不用我再说一遍了。” 李云龙四五天就是过着上午带兵训练,下午政工学习,晚上去营房检查的日子,虽然无趣但是很充实,夜里他会给每一个士兵盖一下被子,天冷了,防止他们着凉,没过几天,就有人开始从喊李代表变成龙连长了,另一个则叫赵连长,都是连长。 …… 十一月二十五日,黄埔一期正式开始停课,校方定于十一月三十日开毕业典礼,26日到28日作毕业典礼筹备,29日张贴毕业名单和分配表,三十日召开盛大的毕业典礼。 第81章 黄埔一期终毕业(上) 十一月的最后几天,全校开始筹备结业大典:起床的号声比往常晚了半个小时,众人终于能多睡一会儿了。 早上六点,号声准时响起,李云龙从铺上快速的爬起来,穿衣出门。 操场上这帮二期的新兵蛋子已经开始帮忙搭建看台了,旗杆上的党旗军旗也换成了新的,操场会场也有人去规整,黄埔一期学员门难得有如此待遇, “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害,平常把咱们一期生当驴用,现在可倒好,媳妇儿熬成婆了还。” “30号毕业典礼,这几天是得筹备一下,毕竟我们也算是中央军校第一届毕业生。” “那也是,咱们要干啥?” “能帮尽量帮着点呗,都是一个大锅里吃饭的弟兄,哪能计算的这么细。” “嘿,那不是陈庚吗,他还指挥上二期这帮小子了,手背在后面跟个大爷似的,咱们过去找他。” 李云龙打眼一看,还真是那么回事儿。 “行了,老关,陈庚现在多多少少也是入伍生上尉连长,咱们就别过去了,拉了他作为连长的威严。” “那也是,这群兔崽子一个个的都有反骨,不是老实的主儿,陈庚接下来有的忙喽。” “先别说他了,接下来你怎么打算的,二排你得给布置任务吧,不然这五天他们就混过去了。” “害,难得让他们休息几天,等我们参加完典礼,到时候直接归建,之后再说吧 ,虽说慈不掌兵,但也不能练的太狠了些吧。” “那也是,老关你最近有点长进。” “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谁,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二人就这样有事没事的搭把手,上午九点,各区队开始召开结业动员大会了,大礼堂内,何应亲身后一排教官和区队长,穿着整齐的军装,进行集体训话。 “你们5月16日开学典礼那天,到现在已经过去整整194天,当时我记得清清楚楚,有因为身高被刷的,有因为路途遥远来晚了的,有因为错过报名时间的, 只要你们有真材实学,我都愿意去给你们机会,你们也实实在在的用成绩去报了我,证明我何应亲没有看错人。 可能要过几天,大家就都要各奔东西了,但是我想说的一句话就是,大家既然选择了当一名军人,就一定要严守军纪,爱惜枪械,善待袍泽,不忘初心, 谨记总理临行前的嘱托,永远不要忘记我们的校训,“亲爱精诚,希望大家都能够做到今日你以黄埔为荣,明日黄埔以你为荣。” “谢总教官寄语,谢总教官寄语。” 声音震天,十一月二十六日,蒋仙云被校长单独叫去了办公室,聊天内容不得而知,只是在蒋仙云出去之后不久,校长又命人叫来了贺中寒,贺中寒在校长办公室里呆的时间很久,最后校长还亲自把他送出了办公室。 十一月二十七日上午,陈庚和李云龙被先后叫去了校长办公室。 李云龙刚到门前的时候,正好碰见了陈庚,陈庚面露难色,显然是此次谈话不理想。二人对视一眼,各自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晚上回去再聊。 于是李云龙迈步走上前去敲门,门内一声“进。” 李云龙打开门走了进去,随手关上门,转身径直往里走。 “报告校长,黄埔一期三队李云龙向您报道。” “幼彬啊,不必拘束,来,坐这里,今天咱们不聊公事,随便唠唠家常就好。” “是,校长。” 李云龙坐在校长旁边,校长看着他,打量了十几秒, “幼彬啊,自你入校以来,我就一直关注着你,你的成绩很好,头脑也灵活,声望也高,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的未来能走多远,或者说,你想走多远?” 李幼彬知道,校长这是已经开始准备拉拢栽培自己的嫡系了,看来他对时局的把握真不是浪得虚名啊。 李幼彬故作沉思到:“还望校长解惑。” “哎,真一点想法都没有?这里又没有外人,但说不妨,但说无妨嘛。” “有倒是有,但是不是太具体,我就想打好仗,打胜仗,带好兵,让手下的弟兄们少牺牲。” “嗯,不错,幼彬啊,我来考考你,都说冯唐易老,李广难封,那李广也大大小小立了不少的功劳,怎么就不能封侯呢?” “李广其人虽说对士兵很好,可是其军队纪律松散,同时运气也不好,老是迷路,陷入重围吃败仗,自然难以封侯。” 校长摇了摇头,“谬矣谬矣,原因在于其朝堂之中无人替其言语罢了,真论其功,配一个小小的男爵总该够的吧。” “校长真不愧是校长,学识就是渊博,我差之远矣。” “所以啊,幼彬啊,知道我今天为啥喊你过来了吧。” “明白明白,学生愿以校长马首是瞻,鞍前马后,在所不辞。” “好,我得云龙,如文王得子牙,高祖得子房耳,大事可成矣。” “幼彬呐,家中可有婚配……” …… 当天,校长又分别召见了几个成绩排在前列的优等生,十七日夜,李云龙找到陈庚,让他喊来蒋仙云,三人在茅坑中畅聊了许久。 十一月二十八日,白天,一切如常,黄埔众人各有各的事,校长依旧在召见优秀毕业生谈话。 二十八日夜,紧急集合的哨声吹响了。 第82章 黄埔毕业——汝妻子吾养之,汝勿虑也。(中) 二十八日夜,教导团的紧急集合号声吹响了,全员立即集合,当然李云龙也不例外,集合好了之后,何应亲身为团长,开始下达命令。 “全团列队前往黄埔岛北端的丘陵地带,开展夜间潜伏,山地机动战前特训,每个人只许带水壶和枪,轻装前进,不许发出任何声音,违者军法从事。” 李云龙作为一团一营三连连党代表,前面只有一连和二连,他们自然属于队伍前列,先走一步,当众人快走到丘陵地带的时候,众人开始解下枪来,慢慢的往最高处的山顶运动。 ……走着走着。 一阵儿细弱蚊丝的声音传到了李云龙的耳中。 “李伟,你拿枪给我拿好了呀,戳到我腚了。” “抱歉,伟哥,我没注意,我这就换位置。” 二人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李云龙穿越以来,感觉自己的身体每天都在强化,现在视线看的比鹰远,听的比狗灵敏,二人的一举一动,全然被李云龙看在了眼里,记在了心里。 “蠢货,刚刚讲的军令就被抛之脑后了,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们两个。” 李云龙知道此次演习就是为了2月初的第一次东征做准备,这又是他第一次带兵拉练,于是在众人休息的间隙,他走到每个人的身边叮嘱着一定要好好表现,令行禁止,不然回去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说是这样说,不过这群兵确实也争气,赵铁这家伙带兵确实也有一手,这些兵不能说是精兵,但是在教导团里也算的上中上层次了,李云龙稍加引导之后,感觉他们个个都进步神速。 演习结束之后,三连集体回到了营房,李云龙没有立即解散队伍,而是让队伍先在营房门口的空地上坐着,由他来进行一个简单的训练总结, 当然,李云龙也并没有当面批评那两个小兔崽子,而是在部队解散之后,单独留下了二人,进行了一番口头教育,给二人留下了几分薄面。 十一月二十九日,毕业典礼的前一天,众人分配最终定岗公示日,大礼堂门口早早来了一批人排队,上午八时,大红榜终于被贴了出来,原入校四队,三队正取,一队备取,共计合格毕业人数456人,湘军讲武堂合并编入一期序列合格毕业人数146人,共计毕业人数632人。 众人排队看完自己的分配去向以及室友的分配去向,知晓了各自的归宿之后,校内学员们告别的氛围浓烈,同窗半载戎训生涯,半载黄埔行,一生军旅情,自此之后,便要天各一方,不知何时何地再能相见了。 “老王,你去了前线野战部队,到时候万事小心点, 我看《兵器学讲义》上说:铁甲战车是没有后视镜的,枪炮是不长眼的,万一到时候有个好歹,可叫嫂子和孩子该怎么办才好。 不过你放心,真要到了那个时候,汝妻子吾养之,汝勿虑也。” 老王住在老张的隔壁,但是二人是同乡,结伴入的黄埔,老王这人憨厚老实,老张略显机灵,带点小聪明。 “张兄,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家中尚存几许薄田,若我果真出事,烦请你收留他们母子二人,在这乱世之中,予他们一条活路。” “老王,我开玩笑的,你一定能平安归来,到时候我在黄埔等你,你若不平安归来 ,到时候嫂子侄儿,我可不管。” …… 如此告别场景,在校内各个地方不断上演。 二十九日当天下午,李云龙在食堂遇到了黄维,黄维正端着碗坐在角落里,时不时的吃一口,暗自神伤。 “黄维,想啥呢?” “奥,是龙弟啊。”黄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唉!是这样的龙弟,也不知是哪个生儿子没屁眼的东西,到处传播我打仗是个外行,还说我战术考核中成绩是最差的丙等。 我明明都按照教科书上的打法进行模拟操作的,这群教官凭什么给我丙等,现在我倒当上教官了,就是打不了仗。” “害,黄哥,那是他们不识货,我觉得你一点问题都没有,理论知识多丰富啊,我敢打包票,那群教官都没你懂得多,到时候去给二期上课,好好展示一波,后面肯定会得到重用,你说是不是?” “那就借龙弟吉言了,吃菜吃菜。” 刚平静了一会儿,黄维又小声呜咽了起来。 “黄哥,你这是又咋了?” “唉 龙弟,我在想,你看哈,我们毕业了之后,老胡,蒋兄,徐兄,老关,老杜,除了老陈,自此可能这辈子再难像之前一样坐在一起吃饭了,每每想到这里,我不由得暗自神伤,泪流不止啊。” “唉,没想到黄哥你还是个性感的人,都快要把我也给说哭了。” 李云龙一边说着一边夹了一块叉烧放到黄维的碗里: “黄哥,未来我们把握不了,那就趁现在还在一起的时候,多吃几口,只要兄弟们能够安好,即使天各一方,又能怎样,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嘛。” “是嘞,是嘞,是我又感性了,不过,以后每一期的阵亡名单我都会去看,真希望不会看到熟悉的人名啊,军人最大的梦想,不应该是无仗可打吗?” “黄哥,这点你说的倒是没错,人生哲理这一块儿,谁说你是外行我跟谁急。” “唉,吃菜吃菜,明天下午就要毕业了,依旧怀念我们从上海一起坐船来的日子啊,虽然现在大家都各自有了好去处,却不怎么令我开心啊。” “害,黄哥,你可不要因为是被留校了,见不得兄弟们上战场杀敌立功,升官发财,在这里发牢骚哦。” “怎么可能,我黄维可不是那样的人。” “好了,我就开个玩笑,你是什么人,我李云龙还能不知道嘛。我吃饱了,走不走。” “走……” (兄弟们,连续爆更三天了,能不能给我送送免费的为爱发电,感谢各位将军,催更点起来,接下来节奏可能会加快些。) 第83章 黄埔毕业典礼(下) 一九二四年十一月三十日中午,黄埔一期众学员身着蓝灰色粗布军衣,头戴青天白日徽章的大檐帽,下身穿着灰布军裤,帆布绑腿层层缠绕至黑皮鞋上端,众人有说有笑的往集合的地方走去。 “嘿,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狗配铃铛跑的欢,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这新军装就是一个字,舒服。” “行了,老关,别闹了,下午一时毕业典礼就开始了,还有半个多小时,我们得快点走。到时候迟到被记下来就得不偿失了。” “是是是,走走走,快点走。” 等到众学员走到离操场还有200米的时候,发现操场四周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入口,人员进进出出,有穿长衫的,穿西装的,还有穿粗布棉衣的,什么样的人都有,但是他们进去时都要经过门口的审查。 众人快步走上前去,快速进入,然后找到各自连队的位置,肃然站立,李云龙站在黄埔一期三队的队列里,双手贴住裤缝线,静静的等待着毕业典礼的开始。 下午一时整。 中央军校的乐队奏响了军乐,全体肃立,看向,旗杆上的青天白日旗,和那面有着白色五星,双枪交汇的军旗,同时向上升起,两面旗帜在冷风中缓缓展开,猎猎作响。 等到军乐演奏结束,典礼迎来了第二项,校长发表结业训话。 只见校长缓步登上主席台,在话筒前面站定,整理了一下军装,缓缓开口: “今日诸君,修业完满,学有所成,允以卒业,自今日起,尔等不再是在校求学之人,是怀揣理想、肩负重任的党国军人, 军人,当以身许国,不惧生死,要有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舍身精神。 此后沙场征战,即便是有万般险阻,都不能言弃,正所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我们只有忍常人之不能忍,才能成就常人不能成之,成就。 今日赠尔等一言,正所谓统兵者,忌骄纵轻下,他日为官,当体恤手下,以诚待之,视其为手足兄弟,同生死,共患难,荣辱一体,凡遇强敌,不可自行逃跑,弃士卒于不顾, 须知战争之胜负,不在于军队人数之多寡,装备之精良,而在于军心之安固,精神之纯粹。 诸君此去,务必恪守军纪,践行三民主义,存牺牲之壮志,怀救国之决心。 继承总理之意志,担天下兴亡之责任。 愿我黄埔健儿,皆能不负军校培育,家国重托,不负心中革命初心,实现心中革命理想。 我的发言到此结束,希望你们在今后都能够记住今天,今日你们从黄埔走出去,黄埔以你们为荣,校长以你们为荣。” 声音传了很远很远,直到掌声再次响起,如鹰鸾之啼叫,万马之奔腾,久久未能停息。 一分钟之后,何应亲走上主席台 “同学们,现在按照队列顺序向大家逐一颁发临时毕业凭证,军官见习委任状。请大家在区队长的带领下,逐一进行领取。” 一队和二队先行认领,三队其次,四队六队最后,李云龙在三队队列中等了很久很久,终于排到他了,他走上前去,从何应亲手里接过委任状 。 “好小子,干的不错,继续加油,我看好你。” “谢谢总教官,谢谢团长。” 李云龙快步走上前去,把委任状打开,看了一眼,任命李云龙为教导团一营一连连党代表兼任,一排排长,授上尉军衔。 右下方写着的是,民国十三年十一月三十日,和上次不同的是,这次上面盖着大红章,李云龙小心翼翼的把它折好,放进口袋之中,随后于操场上绕了半圈,重新站到原来的位置。 众人全部回到原来的位置之后,掌声再次响起。 “同学们,我11月中旬来到黄埔,和大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我从你们的身上,看到了与其他军队完全不一样的东西,那就是信念。 你们和那些旧军阀的部队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 今天我看到了一只有理想,有信仰,有军纪,有担当的新式革命军人,吾道不孤也,后继有人矣。 望两党同志同心,共赴革命大业。 现在我宣布,中央军校第一期毕业典礼正式结束,请大家有序退场。” 话音落下,掌声雷动,军乐再次响起,全场敬礼。 李云龙跟随着三队有序退场,大典结束以后,全体学员即刻赴任的命令传来。 宿舍里,陈庚正在帮李云龙收拾行李,大家开学时上交的私人物品被发了下来,李云龙只有一个竹筐,一封推荐信和几块大洋,外加一套破布衫。 如李云龙这样的教导一团学员立刻归建连队,投身战前整训, 如陈庚这般的留校学员,立刻接手二期筹备与校内防务。 如范焊接这般的外派学员,则奔赴广州各处岗位任职。 李云龙心里清楚,黄埔一期六百余名少年军官,将于今日正式登上中国近代军政的大舞台,一部近代史,半部黄埔人将于今日正式上演。 第84章 训练新兵,备战东征(一) 十二月的第一天,李云龙起的比先前晚了一些 今天他从黄埔军校出发,去往广州北郊教导一团独立营区进行报到。 三个小时后,上午九点半,李云龙便站到了教导一团的独立营区大门外,看着门头上写着的“国民革命军教导第一团”的字样,热血在燃烧。 李云龙快速解下包裹,从包裹里找到红色盖章的任命书,快步向前走去。 “李云龙,这边这边!”关邻征粗犷的声音从营区里面传了出来。 “马上来,马上来。”李云龙一边说着,一边快步把任命书递给,营房门口右侧的检查人员。 “李连党代表,这是您的军装,请收好,放行。” 李云龙快步走进去的时候,看见蒋仙云关邻征、胡宗楠他们一群同期的面孔已经在院子里杵着了,穿着清一色黄绿色卡其布军官冬常服,皮质宽幅武装带加一顶军官大檐帽,好不威风。 “老李,老李,你看看我这一身,怎么样?是不是帅的批爆?”关邻征的声音再次袭来。 李云龙先是面向蒋仙云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随后看向关邻征,你还别说,关邻征这1米85的大高个,穿上军官服,倒是有几分姿色。 “帅,帅,帅总行了吧!”李云龙一边说一边抱着自己的衣服去更衣室换。 “不是老李,你这也太敷衍了吧,什么叫帅总行了吧?本来就很帅好吧。” “嗯嗯,知道了,本来就帅,那你去找本来就去吧,我先去换身衣服。”李云龙说完就一溜烟儿快步跑进了更衣室。 李云龙进了更衣室,脱掉旧学员服,漏出来一身的腱子肉,虽没有前世健身房练的那样标准有型,但是依然充满力量感,李云龙给自己的评价只有五个字:是个爷们儿。 换好常服出去之后,又引得同学们一阵狂欢,什么人靠衣装马靠鞍,什么勉强比我帅一些,什么虽然很帅,但是比我还差一点的话语扑面而来。 有人嬉戏打闹了近五分钟,等到最后一个人换好衣服之后,蒋仙云开口了。 “走吧,我们先去报道,看看团长会给我们什么任务。” “是是是,蒋兄说的在理,走走走,一起去。” 众人排成两列长队,向着报到点进发,报到点在营区中间的一座平房门口,只见他们的何总教官早已经坐在了一张木桌后面,面前摊着一本花名册,等候多时了。 “何总教,我们来了。”关邻征走上前去,高兴之意溢于言表。 “关邻征,别没大没小的,私下里的时候你喊我何总教官,我不挑你理,但这里是军营,工作的时候称职务,明白吗?” “是,团长。” “好了,你们排队依次把任命书交给我。” “是。” “关邻征,报到一团一营三连二排排长,已报到,滚吧滚吧。” 关邻征的后面是李云龙,他坐上前去,把任命书拿了出来放在桌子上,何应亲拿过来看了一眼,随后在名册上画了个勾,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块臂章和一把钥匙递了过来。 “李云龙,从今天起,你就是教导一团一营三连连党代表,你的连队在新兵营区3号宿舍,营房钥匙也一齐给你。 好好干,我们看好你。” “是,团长。” “嗯,新军装穿着倒挺合身,不错,下去吧。” “是,谢谢团长夸奖,我下去了。” “去吧。” …… 先前的教导一团不是满编状态,因此,在其成立之后,便进行了新兵招募,赵铁的那一个连也被打散,目的是老兵带新兵,能够让他们快速适应。 十二月的头三天,李云龙他们的主要任务是进行新兵兵员甄别。 新兵陆陆续续从广州附近的农村和工厂被征召过来,在营区门口的空地上排队登记,由李云龙这样的军官进行甄别把关。 上面给下的命令是,不要旧军阀的老兵,要进步青年工人或农民,要淳朴听话,能吃苦的人,不要偷奸耍滑之辈。 李云龙看到一个瘦高个儿,穿着打了好几层补丁的蓝布衫,脚下一双草鞋破的露出了脚趾,这个人贼眉鼠眼,一直低着头左右乱瞟,李云龙走上前去问他。 “姓名,籍贯,先前做什么的?” “报告长官,我叫刘富贵,广州潮汕人,先前是个农户。” “既然是个农户,为啥要过来当兵?” “报告长官,鄙人不善农活,家中上有70岁老母,下有3到11数个孩童,实在是养不活了,选择当兵既能给他们省一份口粮,又能拿军饷改善生活,因此我就报名了。” “既如此,何必鬼鬼祟祟,抬起头来便是,参军报国不论出身。” “是,长官。” 新兵招完之后,便要进行连队组建,这群新兵,基本没有军事基础,更不懂军纪,也不懂打仗,所以也没什么好挑的。 李云龙所在的三连,共有124人,苏式三三制,每班12人,每排37人,连部11人。 李云龙看了一圈,老兵,新兵各一半,好方便它进行连队组建, 一个老兵认领一个新兵,一排排长由李云龙兼任,二排排长是关邻征,三排排长是一个叫易中海的保定毕业生。 李云龙,把新兵老兵召集起来,说道: “各位,我是李云龙,是你们的党代表兼一排排长,左边这位是你们的连长,叫赵铁。 站在我右边第一个的是二排关排长,再往右的是三排杨排长,不管你们之前干过什么,是好人,还是坏人,但是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我教导一团三连的军人了。 我只要求你们一件事,就是服从命令听指挥 明白了吗?” “是。”x120 “你们这群孬兵,怂兵,没吃饭吗?” “是!”x120 “好,现在我来宣布命令,老兵和新兵一对一进行匹配,进行老带新,各班排老兵新兵各占一半,不许搞特殊。” “是!”x120 “另外,我在重申一遍,我们是新式军队,旧军阀队伍里的那一套,打骂士兵,克扣军饷,抽大烟赌博,老兵欺负新兵,我不希望在我的队伍里出现,如果有以上这种情况,不好意思,莫怪军法无情,明白吗?” “明白,明白。”x120 “好,关排长,带着队伍去领装备。” “是。” “所有人,向右转,齐步走。” …… 十二月的新兵训练从第二周开始,便进入了正规化。 第85章 排长,排长也是你叫的? 李云龙每天早上5点起床,5点半吹集合哨,6点带领部队出操,赵铁就在一旁协助,从不干扰,因为他明白一件事,浅水难养蛟龙,庙小容不下大佛,这李云龙迟早成为自己的上司。 没见前天,何团长把他的亲卫都派给了李云龙当卫兵吗? 这群新兵连最基础的军姿,立正,稍息都不会,李云龙就从最基础的单兵训练开始,主打一个从零到一,培养这群新兵令行禁止。 “立正站好,还有15分钟就可以休息了。” 就在李云龙说完这句话之后,一道声音从队列中传了过来。 “排长,我腿麻了,能不能休息一会儿。” 李云龙刚想发火,旁边的关邻征却提前冲了上去。 “排长,排长也是你叫的,叫党代表,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实在不行就给我滚出去,三连不要你这样的孬兵。” 李云龙适当出来打圆场“行了行了,关排长,都是新兵,不要那么苛刻,不过话又说回来,连半个小时你都站不住,你不是孬兵又是什么? 腿麻了也得给我挺住,前几天最是难熬,只要熬过去,一切就都会好起来的。听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明白。”x120 除了队列训练之外,李云龙还带领他们进行持枪和卧射训练,相连是战斗连,总共分到了124支枪,其中有120支汉阳造,带刺刀,另有四支驳壳枪,也就是盒子炮,李云龙是唯一背着汉阳造,腰间还别着盒子炮的人。 本来枪械就有限,都不能人手一支枪,但是李云龙去找了何应亲,何应亲知道他是一个百发百中的神枪手,于是给它特批了一支汉阳造。 这124支枪,新旧程度不一,枪管膛线磨损程度不一,但是李云龙还是手把手用心去教这些新兵如何去保养枪支,如何去擦枪油,同时告诉他们,人在枪在,枪亡人亡。 休息的时候,关邻征就在一旁和李云龙闲聊。 “老李,这群新兵也太笨了点吧,我原以为二期那帮新兵蛋子已经够蠢了,没想到还有高手。” “行了,老关,别发牢骚了,你真以为人人都是蒋仙云啊?只要他们肯学,用心学,都会成为精锐之士。” “这句话说的在理,只要他们愿意学就行,如果有人敢偷奸耍滑,看我怎么罚他。” “事情别闹得太大,悠着点儿。” “我你还不放心吗?” …… 单兵训练的同时,重塑军纪的工作也在同步推进,李云龙每天晚上都要去各排宿舍转一圈,看看有没有人偷偷藏了烟酒,或者躲在哪里打牌,刚开始的两周时间里,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就在第三周的第一天,李云龙在进入三排宿舍的一瞬间,就闻到了些许的烟味儿,而且这烟他还抽过,不像本土南雄烟丝的味儿,倒像是“老刀牌”洋烟。 “全体集合!” 二十秒之后,三排37人便集合完毕,站在了各自的床位面前。 “三排长,让你们的兵给我听好喽,我说最后一遍,你们要抽烟的,回自己家里抽,跟北方军阀祸害百姓的时候抽,跟土匪在一起时候抽,别在我的部队里抽, 抽烟、喝酒、懒惰,算什么军人?一个真正的军人,思想要复杂,生活要简单,这烟是谁抽的?主动站出来,如果是你不站出来,被我抓到了,别怪我老李翻脸不认人。”李云龙的吼声充满了整个营房。 “报告党代表,这烟是我抽的。” “还有我。” “还有我。”x36 “好啊好啊,平常训练的时候,没有人敢向前一步,现在这个时候,都想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扛,难道这是什么光荣的行为? 既如此,罚你们三排打扫整个连队营房一个月,有没有问题?” “没有,没有。没有!”x37 “好,这才是军人该有的样子,但是我希望你们做错事就要认,挨打要立正,这次我就不过多追究了,下一次如果有人犯错,我希望你能主动承担,像个男人,像个爷们儿,像个真正的军人一样。” “是。”x37 …… 12月19日,上面的命令送到了李云龙的手中,手令上面这样写道,经研究决定,将于12月20日,教导一团前往北郊进行野外大练兵,持续时间暂定为一个月,各连队主官,党代表需知,本次训练科目大致如下: 夜间、拂晓急行军,野外露营。 山地丘陵地形阵地构筑、简易战壕挖掘训练。 夜间警戒、哨岗轮换、防偷袭演练。 小队进攻战术、班排交替前进演练 以及夜间实弹试射训练。 本次训练目的并不是练精兵,而是让新招募来的士兵不怕枪声,不怕黑夜,更不怕行军打仗,能够听得懂军令,望各连队主官、党代表、各排排长能够尽心尽责,让这群新兵向老兵快速过渡。 收到命令后,即刻下发至班排。 李云龙看完之后,立刻喊来门外的李卫。 “李卫,你把这份手令先后送到关排长,杨排长那里,等到他们看完之后,再给我拿回来。” “是,党代表。” 12月20日凌晨4点,教导一团的集合哨声吹响,所有官兵立刻穿衣集合,在五分钟内集合完毕,由何应亲发布此次演习命令,然后便朝着训练地点急行军而去。 全团凌晨四点十分出发,沿途经过农田水渠,树林以及几个零星的村落,李云龙带着三连走在队伍的前段,匀加速进行运动,既不快,也不过慢,总之,前面一连二连怎么走,他就带人跟着怎么走。 跑走结合近一个小时之后,部队到了第一个休息点,李云龙和赵铁开始数全队的人数, “加你我,我数的是122个人,老李,你呢?” “我也数的是122个人,看来是有两个掉队的,问问老关和老杨,我再去看看一排有没有少人。” “行,我这就去。” 李云龙把一排的人数查了一遍,没少,他转头向二排三排的方向走去,和赵铁碰了个对面。 “老李,我刚刚问了老关和老杨,各少了一人,大概落后我们三四百米的样子,要不要派人去寻找一下?” 李云龙劝住了赵铁:“连长,我觉得不用去找,就应该看看他们能不能自己跟上来。” “万一他们到时候跟丢了怎么办?” “没有怎么办?平时行军的时候都能跟丢,那就说明他压根就不适合打仗,枪炮声一响,到时候我们去哪里找人?” “也是,行,那就听你的。” “休息时间还有三分钟,如果他们三分钟之内没有赶上来,李卫,给他们记缺勤一次。” “是,党代表。” 时间眨眼过去,李云龙看了一眼怀中的怀表,过去了两分半的时间,恰在此时,队伍的后方传来了两道虚弱的声音。 “报告连长,党代表,三连二排孙政涛请求归队。” “报告连长,党代表,三连三排闫仕鹏请求归队。” 李云龙走了过来,看到他们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但是并没有放弃自己、没有停下脚步的样子,心中的怒火消散了,作为三连的士兵,你可以菜,但是你不能不知进取。 “允许归队,入列。” 十几秒钟之后,队伍又开始动了起来。 第86章 李云龙:亮打暗,不好打,我说的是你们 时间来到12月下旬,叫到一团野外拉练的频率不断增加,各种急行军,构筑阵地,夜间警戒,进攻交替前进项目排的满满当当,李云龙在黄埔军校的时期,就已经习惯了这种强度。 但是他手下的这群新兵蛋子儿,逐渐出现水土不服,脚底磨出血泡,夜里着凉,咳嗽,感冒发烧的情况。李云龙每天晚上都要去各排宿舍转一圈,关心一下他们的身体, 同时他拿出自己的津贴,让后厨给开开小灶,熬了些许姜汤,这些虽然是小事,但是对于这群从小就被别人看不起的农民、工人孩子,他们觉得自己得到了别人的尊重,尤其还是自己长官的尊重,部队的军魂更加凝练了,可以这样说,李云龙的口令甚至比何应亲的军令还要好使。 三连士兵只知李长官,不知何长官。 “刘富贵,怎么二排长老是向我反映你夜间行军跟不上队伍?” “报告、报报告……党代表,我脚上的水泡破了,跑……跑起来有点痛。”刘富贵说着说着,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颅。 李云龙蹲了下来,“把鞋脱下来,我看看。” “党…党代表,这不好吧。” “听话,这是命令。” “是。” 刘富贵随即把鞋子脱了下来,露出一双黑丫丫的脚,李云龙仔细看了看,脚掌底下确实磨出了几个血泡,还有两个已经破了皮,他站起身来: “李卫,把急救包拿过来。” 李卫听到命令之后,迅速把随身携带的急救包掏了出来。 “拆开。” “报告党代表,这是上面发给你用的,其他人……” “不必再说了,拆开吧。” 李云龙从拆开的急救包中取出一块纱布和一小卷绷带,然后又蹲了下来,双手伸向刘富贵的脚,吓得刘富贵往身后一缩。 “党代表,使不得使不得,您是长官,我是士兵,怎能劳烦您亲自动手,我自己来就行。” “唉,行了,都是一个锅里吃饭的弟兄,你自己包不方便,我在学校里还学过救护,不过却没什么实操的经验,今日恰逢其会,也算是难得的实践了。 我虽然理论满分,但是都说实践才能出真知,过一会儿要是疼,可得给我忍住了。” “是。” 李云龙按照军校里学过的内容,先是小心处理好伤口,然后垫好纱布,用绷带绕着他脚上磨破的血泡,一圈圈交替缠绕,力度不紧不松,生怕造成血液循环不佳,最后将绳结打在了脚的侧面,避开磨破的脚底。 “好了,大功完成。” 李云龙一边说着,一边抬起头来,只见刘富贵的脸上已经留下了两行清泪,眼睛直直的看着李云龙,如一汪春水。 “刘富贵,怎么哭了?是不是我弄疼你了?” “没有没有,党代表,刚刚一阵风吹了过来,被沙子迷了眼睛,脚不疼,脚不疼。” “嗯,那就好,这两天可以请假休息,记得伤口别碰水,养好伤快速归队。” 刘富贵点了点头。“是,党代表。” …… 1924年12月的最后几天,李云龙能清晰的感受到连队的状态,在一天一天的不断变好,夜间行军队列越来越整齐,也没有掉队松垮的迹象出现。 白天,众人对于口令的反应也是越来越快,士兵们持枪据枪的姿势越来越稳,虽然每周只有两次实弹射击,但是他们的水平却在快速提升。 12月30日凌晨4点,众人又在开展夜间演习,凌晨5点半,教导一团到达了目的地,比先前快了近一个小时,今天何应亲要给众人玩点不一样的。 “所有人,列队集合,今晚我们开展灯光条件射击,觉得自己枪打的还行的,可以过来露一手。 我看东方这太阳快要出来了,都别磨蹭,各连派出一个人,总共10个人,我来当裁判,你们说怎么样?” “好嗷呜。”x1888 不一会儿,其他几个连队都派出了自己的参赛选手,蒋仙云,杜玉明,郑洞果,胡宗楠,王耳卓,……清一色的黄埔面孔。 “老李,让我去吧,我给他们露一手。” 李云龙点了点头,关邻征就从三连的队列之中走了出去,还没走到最前面,一营营长沈应实便朝他摆了摆手。 “去去去,这里哪有你的事,谁不知道李云龙在黄埔时就是有名的神枪手,让它上去给这群新兵露一手。” 关邻征只好退了回去,走道李云龙的身旁,“老李,营长不让我上,点名让你去,去了可别给咱三连丢份儿。” “本来打算以普通人的身份一直低调下去,没想到换来的却是直接点名,我不装了,我摊牌了,实际上我就是那个百发百中,弹无虚发的枪王李。” “去去去,真特良的让你装上了,这比杀了我还难受。” 李云龙快步走上前去,最后一个到达指定位置。 “你,你,带一排人到对面把火把举起来,多举一些。” “是,团长。” “一营长,让十个人站在火把底下往天上扔提前泡水的玉米棒,到时候听我口令明白吗?” “是。” 何应亲走到这十个人的面前,来来回回扫视了一遍,然后停在了李云龙的面前,细声细语道: “好好表现,给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新兵露一手。” “是。” “怎么样,各连的神枪手吗?这样的难度有问题吗?” “没有,没有。”x9 “怎么样,一营三连李云龙,有问题没有。” “报告团座,亮打暗,不好打。” “啥,我没听错吧,你可是黄埔里有名枪王啊,少数服从多数,就这么定了,来吧。” “是。” “来吧,准备射击,一营长,每间隔十秒,扔一次,现在开始。” 何应亲的话音刚落,十个玉米棒子就被扔上了天,个人打个人直线上的目标。 李云龙目光紧紧跟随,抬枪就射。 砰!x10 又扔,又射,又扔又射,直到每人打完十发子弹之后,众人发现李云龙直线目标的地上,尽是残渣碎片,无一完整,其他9人,多多少少前方还有一到三个完整的玉米棒子。 一声嘹亮的夸赞从队列中传来。 “哎呀,真是个名副其实的枪王啊!” 众官兵被这一幕震惊的无以言表,只是双手不由自主的鼓起了掌。 “好,好小子,李云龙啊李云龙,原来你说的亮打暗,不好打,是他们几个不好打。 这样,给你记口头嘉奖一次,把你的经验教给兄弟们。” “是,团座。” 于是李云龙就开始传授他的经验。 “兄弟们,先记着我接下来说的射击口诀,枪托抵实肩,双肘撑地面, 缺口对准星,呼气再扣扳, 慢勾忌猛抖,莫闭惧枪烟。 以上便是我黄埔军校的射击口诀,接下来我说说我自己的理解:…… …………” 12月31日,原计划的夜间训练突然取消,众军官都是云里雾里的,李云龙跟着蒋仙云,关邻征一起来到营部找到沈应实询问。 “营座,天也没刮风下雨打雷啊,怎么好生生的计划突然取消了呢?” “唉,我也不瞒你们,现在哪还有心情去锻炼啊,北平那边刚刚传来消息,总理病了,现已卧床不起。” “啊!”众黄埔学员都发出了一声惊叹,这消息如同晴天霹雳,让他们难以接受,心情久久无法平息。 “回去吧,回去吧,明天再正常训练。” “是。”xn 众人无精打采的回到营房,身在营房心在北,饭都没心思去吃。 …… 第87章 娘希皮,老虎不发威,真当我是病猫? 一九二五年一月一日,广州大本营。 “团长,团长不好了,不好了团长,校长那边来电。”何应亲的亲卫急匆匆的跑进办公室,手里拿着一份儿军情情报,从黄埔军校那边传来的。 “敌人又没打过来,你慌什么,慌什么。”何应亲用力拍了拍桌子,他还沉浸在总理抱病、滞留北平的伤痛之中。 “团长,这军情你看过了?敌人确实准备打过来了,而且号称四万大军。” “啥,快把情报拿来。” “是,团长。” 何应亲拿到情报,仔细的看了一下。 「敬之兄,粤东局势彻底失控了,陈炯明在香港暗中联络了之前的各路旧部,整合了洪兆林,林虎,叶举等人,重建了一个“救粤军”,总兵力号称4万人, 而且他们还放出风声,说农历腊月,便挥师西进,直扑广州,一举摧毁大元帅府,消灭所有黄埔党军,现命你接到军情之日起,立刻前往中央军事学校参加军事会议。 ——」 “文彦,速去给我备马,我去回一趟黄埔,快。” “是。” 矮脚马在路上一路狂奔,又坐了船,最终到了黄埔军校,等何应亲到达会议室的时候,发现胡、廖、许、校长、加伦、杨、刘几人都已经到了。 “既然何团长已经到了,那我们就开始会议吧,老廖,你先来介绍一下敌情。” “各位,陈炯明所率叛军总兵力约3万余人,并没有他们扬言的四万大军,但是他们确实放出来风声,计划农历腊月挥师西进,直扑广州。各位有什么看法,可以尽情发言。” “娘希皮,老虎不发威,真当我们是病猫啊,他们要打那便跟他们打。” 杨:“打,怎么打?先不考虑天时地利,咱们就说说人和,陈炯明的3万大军,大多是多年混战淬炼出来的粤军老兵,熟悉粤东地区山地河道地形,而我们呢? 我滇军大多都是新兵,能战之士不足1万5000人,老刘的桂军也都是新兵,能有个6000人就不错了,再加上咱们的粤军精锐,满打满算不过2万6000人, 距离敌军的3万余人最少还差了足足4000人,况且人家火炮的数量、重火器的储备远远超过我们,我们拿什么打?拿头打?” “杨司令,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黄埔教导一团加教导二团也有将近4000能战之兵,加上我们,敌我双方兵力就差不多了嘛。” “啥?我没听错吧,老何,不是我看不起你们,指望一群没上过战场的“娃娃兵”,现在天可还没黑呢,这群新兵蛋子别到时候上了战场听了几声枪声,就吓得站在原地尿了裤子就行,你指望他们去冲锋陷阵?” 刘:“哈哈哈哈,老杨,倒也不必这么说,你这不是否定老何的能力吗?我信你,老何,哈哈哈哈。” 胡:“够了!我喊你们过来,是来商量怎样应对敌情的?不是互相攻汗取笑的。” 杨:“既然代大元帅发话了,那我老杨便来说说我的看法,我建议多路设防,固守广州,敌军千里奔袭,其后勤物资难以保障,只要我们第一波能够守住,便可以和他们打消耗战,自然能够退敌。” 刘:“我赞成,杨司令说的有道理。” 总理临行前和胡密谈过,让他提防着杨、刘二人,果然今日露出了些许马脚,就现在这情况,谁人不知,一味的固守只会被叛军步步蚕食,唯有主动出师东征,直击东江叛军的主力,才能破掉广州被合围的危局。 胡细细思考了一下,随后眼神示意校长,廖党代表,以及许。 校长接收到了眼神示意,立刻挺身而出“各位司令,多路设防固守确实不错,但是也难称上上之策,都说专守则困,久守必破。余以为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 杨:“说的好听,你麾下不过4000学生兵,后勤能够轻易解决,我们几人麾下万余人,一旦轻易开启战争,粮响军械,哪哪都是钱,我老杨有多穷,你们也是知道的,穷的裤子都破了洞了。” 刘:“谁说不是呢,你们以为带这么多兵容易吗?穷的都要卖裤衩子了,若是不解决军费问题,哪里会有人给你卖命不是!” 杨刘二人说完,众人眉头紧锁,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这二人又想趁机捞一笔了。 廖的眉头最是紧锁,他是专管后勤,钱粮的,他在心中暗自盘算,整个广州大本营月财政收入不过40余万毫洋,这二人肯定会狮子大开口。 “杨总司令,刘总司令,不知二位所要军费具体数目,可否细说。” 杨:“廖兄,我人虽多,但我不多要,这样吧,一次性开拔费30万,外加每月12万的军响你看怎么样。” 廖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转头面向刘。 “廖兄莫看我,俺和杨兄一样就行,一样就行。” 校长:“不行,你们这是狮子大开口,趁火打劫,政府哪有这么多钱。” 杨:“既如此,我看还是防守的好,不必主动出击吧。” 廖:“杨兄、刘兄二人勿忧,你们所要军费,我允了,不过目前确实只能拼凑出毫洋15万作为你们二人共同的开拔费。” 杨:“不行,不行。” “杨兄,你看你又急,让我把话先说完啊。” “行,那你说。” “我们是生死与共,唇亡齿寒,先行拨付一部分,剩余的我们给你打欠条,待到打下东江,用东江方面的税收给二位补足,你们看怎么样。” 杨:“不行。”刘:“行。” “杨兄,唇亡齿寒,既然廖兄都已经说了,愿意给我们打欠条,那我们也没必要再苛求了,你说是不是。” “既是刘兄所言,那我答应了。” “好,既然二位应允,那我们就决定主动出击迎敌,合力平叛东江叛军。” 胡:“既是主动出击,当有方案,当有统帅,不知诸位心中是否已有韬略?” 第88章 第一次东征准备,东征宣言发布! 胡:“当然,既是主动出击东征,我建议分成三路大军! 中路由刘总司令率部进攻惠州外围, 左路军由杨总司令率部向五华,兴宁方向推进。 至于黄埔校军嘛,就编入右路军战斗序列,配合张民达的粤军第二师,许计的独立旅沿着广九铁路向东,攻取淡水、平山(今惠东)、海丰、陆丰等地, 只要右路军得手,左路滇军再拖延住林虎主力,中路桂军牵制惠州方向叛军,敌人首尾不能相顾,绝对能逐一击破。各位觉得怎么样?” 杨:“只要军饷到位,一切都不是问题。” 刘:“正是,正是。” “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就这么定了。各自去准备吧,散会。” 众人出了会议室,校长一群人往右走,杨、刘二人往左走。 “杨兄,近日家中来了个山东的厨子,手艺那叫一个绝,不如和我同回家中,简单拿拿味儿。” “刘兄,我正有此意啊。” …… 另一方面,校长办公室。 “敬之兄,上了前线,我黄埔校军近4000人就交给你了,我任校军总指挥,但是最高指挥权还是给你嘛,你知道滴,革命成功以后,我是要回去写字着书滴。” “是,定然不负校长所托。” “好,既如此,军情紧急,我就不留你了,下去准备吧。” “是。” 何应亲快步朝着教导一团的地方赶去,那匹矮脚马都被跑的嘴里吐了沫子。 终于在天黑之前,到了教导一团所在驻地。 “姐夫,您回来了,怎么样,事情办的还顺利吗?” “文彦,通知通讯队,立刻通知连级以上主副官前来团部开会,有重要命令下达。” “是,我这就去。” 半小时之后,众人于团部集合,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什么,李云龙,赵铁还有蒋仙云坐在了一起。 “蒋兄,发生了什么事,我正带队拉练呢,通讯骑兵都出动了。” “我也不知,我也正带队拉练呢,急急忙忙的赶过来,啥也不知道,不过可以肯定有大事发生。” “好吧,问了跟没问一样。” 就在这时,一声嘹亮的声音传来。 “何团长到!” 众人迅速起身站立。 何应亲快步走向主座。 “人都到齐了吗?” “齐了。” “坐!” 整齐划一的步伐,没有丝毫杂音,只有落座的声音。 落座之后,何应亲的声音响了起来。 “文彦,把情报发一下。” “是。” “诸位,给你们五分钟看一下发给你们的军情文件,五分钟之后我们再议。” 文件下发之后,李云龙迅速打开看了起来,果然,该来的还是要来,东征就要开始了。众人神态不一,但肉眼可见的是,先前轻松的脸变得紧绷了。 五分钟之后。 “既然大家都看完了,那现在我宣布,教导一团全体成员进入一级战备状态,随时东征开拔。” “是!” “好,第一,各连队主官进行监督,接下来全员进行步枪检修,校准,清理故障枪械,确保士兵手中的每一支枪都能够正常射击,持续作战,明白了吗?” “是,明白!” “第二,我会命令后勤部统一配发给所有士兵冬季棉军服,包括绑腿、牛皮军靴,水壶,被服等等,要求各连队核查,力求补齐所有士兵的缺额装备。” “第三,各连党代表,亲自去下连队,到各排各班进行宣讲此次东征之意义,同时要告知士兵前路凶险,稍不注意,就会失去生命,让他们直面生死的问题,看看是否会有逃兵,各级党代表,任务听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明白!” “好,第四个,我来强调下军纪问题,在此期间,严查逃兵,信心动摇份子,今晚团党代表会颁布战时逃亡惩罚方案,你们要回去进行宣讲,另外,告诉士兵,行军途中严禁扰民,不可强闯民宅,凌辱……,一经发现者,无论何人,就地枪决。” “是!” “好,大家还有什么建议或者问题没有?李云龙,你小子鬼点子多,还有啥建议?” “团座谬赞了,确实有一点小小的建议。” “哦,我以为我一路上考虑的够仔细了,还有缺点,你说!” “emmm……” “没事,但说无妨,只要你不是说投降,我不会治你的罪。” “是,团长,我教导一、二团自组建以来,虽然无时无刻不在训练,但是实弹射击次数不多,士兵们的枪法虽说不算生疏,但是也绝不算熟悉,不知能否每日给士兵配发三枚子弹,统一进行实弹射击训练!” “唉,这确实是一个很重要的点,不过,我有心无力啊,弹药珍贵,恐无法承受如此消耗啊。” “可是,若不让士兵们多练,恐无法让他们的枪法形成有效的打击啊,还会造成不必要的伤亡,这里可有不少是从黄埔走出来的学员啊,总教官。” 李云龙的一声总教官,把何应亲的思绪拉回来黄埔建校训练时候的日子,他心一横。 “唉,就按云龙所言,我这张老脸不要了,求爷爷告奶奶也得让你们每天有三发子弹训练。” “团座爱兵如子,云龙代兄弟们谢谢团座,谢谢团座了。” “团座爱兵如子,先云代兄弟们谢谢团座,……” “团座爱兵如子,……” …… “既如此,那就下去带领士兵们,开展训练吧,把你们在黄埔,保定之所学战术,夜训,山地行军攻防之经验,教给这群新兵,让他们彻底蜕变成为一个真正的军人。” “是!” 李云龙等人按照今日军事会议之命令,认真执行着,眨眼半个月过去了…… 1925年1月15日,李云龙15岁了,穿越至此一年了,就在今天,广州革命政府正式颁布了《东征宣言》,教导团里严肃的氛围更加凝重了。 但是没有一个人信念动摇,也没有出现一个逃兵,因为他们有着其他军阀部队所没有的一种特质,李云龙称之为信念! 第89章 东征开始:主动请缨,大军开拔 训练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距离东征宣言的发表又过去了半个月,时间来到了一月的末尾。 一月三十日,一则消息的传来打破了教导团的宁静,同时也激怒了这群有理想的“学生兵。” 广东革命政府组建好了东征联军,准备兵发三路讨伐陈炯明,教导团紧紧被划定为右路后方预备队,先行于后方沉淀。 三连的营房里,李云龙正在给三连的士兵们做战前动员演说,关邻征急匆匆的跑进来。 “老李,老李不好了,我们教导团被划定为后方预备队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别人在前面打仗了。” “啥,你再说一遍。” “害,我们教导团成了后娘养的了,被划定为后方预备队了。” “不行,不行,我得去找老何,是他去广州开的会,他咋不敢跟代大元帅干一架呢,他怕什么呀他?” “就是,就是。” 李云龙面向三连全体士兵。 “三连的,集合队伍,跟我一起去找团长,咱们要打主攻,不做预备队,是不是?” “是,是,是!” 李云龙带着三连的人朝着团部进发,相同的一幕在教导一团,二团驻扎地相继上演。 半小时之后,团部便被乌压压的一群人围的水泄不通。 何应亲早已知晓这群人来的目的,待到人来的差不多,他才从营房里面走了出来。 “干啥,你们要造反了是不是?”嘹亮的嗓音立刻镇住了一群士兵。 “报告团长,我们只是想去前线作战,不想窝在后方当缩头乌龟。” “放屁,那是预备队,什么缩头乌龟,若是前面攻击不顺利,我们马上就会往上顶上,明白吗?” “不明白!” “啥,你再说一遍。” “不明白,我们教导团休息进了广州城,人人都说俺们是学生兵,不堪大用,能打什么仗,这次说什么咱们都得当主攻,弟兄们说是不是?” “是,是,是。” “老李说的眉毛。” “对啊,对啊……” “肃静!”何应亲又是一声怒哄。“你们也都是这样想的,都愿意去前线作战?” “愿意,愿意,愿意。”x3800 “好,既然大家都愿意,那我就去给你们主动请缨,但是有一点,你们给我听着,轮到我们打主攻时,我们要是打不下来……” “团长,你就把我们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好,这可是你们说的,所有人,立刻回各自营房,等候我的通知。” “是!”x3800 …… 一月三十一日,凌晨五点半,嘹亮的集合号声响起,众士兵都已有了条件反射,五分钟之后,操场上便集合完毕,站满了人。 何应亲快步走上台, “应你们的要求,我已经为我黄埔校军,求来了主动前往前线作战的资格,今日我们在此隆重举行东征誓师大会。 全体立正!现在由汤主任进行发言。 同学们,你们有没有想过,我们为什么要东征,有没有想过…… 最后,我想说一句,扫除旧军阀,扞卫国民革命,希望大家都能够奋勇杀敌。我的发言到此结束,谢谢大家。” “好!”掌声响起,久久不息。 “好,士气可嘉,既如此,我宣布,明日六时,准时开拔,你们今日便回去检查装备,物资等,不要上了战场发现子弹没带,明白吗?” “明白,明白,明白。” “好,典礼到此结束,各连排有序退场。” …… 李云龙率部回到三连营房之后,亲自带领关邻征等黄埔同学,为这群士兵检查军备,随后命令众人早早睡去,不要瞎想,更不可出现畏战情绪。 一月三十一日当晚九点,营房即将熄灯之际,何应亲的传令兵来了,让各营连排军官前往团部开会。 九点二十分,各营连排军官全部到齐。 “既然大家全部到齐了,那我也就长话短说了,按照东征部署,我们将于明日6点,在长洲岛码头分批登船,横渡珠江,顺序依次为教导第一团,教导第二团和二期学生总队,乘船抵达珠江北岸鱼珠一带,即刻登陆集结。 待登陆集结完成之后,便由我教导一团担任全军先锋,沿着广九铁路向东推进,现在我命令,教导一团一营在前,二营随后跟上,三营殿后的同时,要确保教导二团、二期学生总队保护辎重,收容伤员时不被敌人袭击。各营对于自己的任务,听明白了吗?” “明白。”x3 “好,你们往这儿看。”只见何应亲,走到前面最大的那面地图前,手里拿着指挥棒。 “各位,请往这里看,广九铁路西起广州,东至深圳,中间经过石龙、东莞、樟木头、平湖等重镇,若我右路军向东江纵深推进,则其必然会成为我们最重要的补给干线, 同时,这条广九铁路也是陈炯明叛军,向西威胁我们广州大本营的咽喉要道,本次作战任务艰巨,烦请诸位奋死拼杀, 我也不瞒大家,陈炯明的“救粤军”已经依托铁路沿线的车站、镇子构筑了多处防御据点,同时派了兵驻守,妄想节节阻击我东征军,但是,我东征军最不怕困难,更不怕牺牲。 广九铁路战略价值极大,一旦我们控制了整条铁路,我右路军便可依此转运兵员、弹药和粮食,同时切断叛军西进之通道,解除广州东面的直接威胁,因此,此次作战,只可成功,不许失败。”何应亲的指挥棒向着地图上,重重敲击了两下。 “是!” “还有一点,我们的政治宣传总队会随军一起行动,三营要派人保证他们的安全。 同时,行军途中,我黄埔校军要严格执行军纪、不入民宅、不侵扰百姓、不强取豪夺,不要让政工人员的努力白费、明白了吗?” “明白!” “好,散会,都下去准备吧。” “是!” 众军官鱼贯而出,各自回营,卧榻而息。 一九二五年二月一日凌晨五点半,集合的哨声再次吹响,教导一团快速集结前往长洲岛码头,分批登船,在一声悠长的汽笛声后,船只朝着珠江北岸鱼珠一带进发了, 东征开始了。 第90章 一路横推,打仗靠得是脑子,而非武力 上午九时,教导一团到了鱼台,开始下船,于岸上集结。 突然,一群铁路工人冲了过来,乌压压的一片,过来就要见最大的长官,何应亲让人把他们请了过来。 “老总,老总,你们总算是过来了,听说你们要扫除陈炯明叛军,我们这群铁路工人自愿当你们的向导,还可以给你们送粮食,送水,希望老总能帮我们灭掉这个大恶霸。” “这里没有老总,只有革命队伍,我姓何,忝为本团团长,你们叫我老何就行。” “岂敢,岂敢,何团长,我愿带领兄弟们为贵军打探敌军布防,引个路,希望你们不要嫌弃我等无用。” “哪里哪里,老乡,此地人生地不熟的,我们正缺向导呢,那就多谢各位了。” 校长在后面看到这一幕,偏过头面向身旁众人, “我就说嘛,本党本军所到之处,民众竭诚欢迎,此次东征陈炯明,优势在我,优势在我。” “校长高见。” “那何老总,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就出发吧,我派人跟着你们。” 何应亲转头就喊来一营长刘智。 “刘智,你过来一下!” “报告团长,一营营长刘智前来报到。” “刘智,你率领一营跟着老乡们沿着铁路西侧,清扫叛军,向东莞县城推进,大部队随后就到。” “是。” “嗯,执行命令去吧。” 刘智立刻回到一营下达了作战命令。 “李云龙,蒋仙云,你二人率领二连三连作为先锋,跟随老乡们的指引,沿着铁路西侧清扫叛军警戒哨所,向东莞县城推进,我带营部和一连在你们的后面压阵,有没有问题?” “没有!”x2 “好,立刻行动吧。” “是。”x2 “二连的,跟我来。”“三连的,跟我来。” 李云龙和蒋仙云各带领124人,共248人浩浩荡荡的向着,东莞县城的方向出发了。 急行军近半个小时之后,李云龙终于在前方一个小镇上,发现了敌军的一支小规模警戒分队,大概有二十多人。 “老关,你带领二排从左侧包抄过去,老杨,你带领三排从右侧翼包抄过去,务必截断他们的后路,蒋兄,咱们就从正面打,你看怎么样?” “都行,听你的安排。” “行,十五分钟之后,以正面开火为准,一起发起冲锋,开始行动吧。” “是。” 李云龙带着一群人躲在竹林后侧,等了将近15分钟之后, “打!给我狠狠的打。” 李云龙扣动扳机,子弹瞬间贯穿了一个叛军的脑袋,让其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但是四面八方的传来的枪声,依旧让叛军开始畏惧,胆寒。 “狗蛋哥,兄弟们死了五六个了,敌军得有好几百人,我们撤吧,快撤吧。” “告诉兄弟们,都跟我往后面撤,往东莞县城的方向跑,要是跑不过对面,就举手投降,他们不杀投降的,听见没有?” “是是是,我这就去说。” 李云龙仗着自己十倍于敌的兵力优势,也是打了一次富裕仗,叛军小规模警戒分队一触即溃,立刻开始四散而逃。 李云龙立刻命人向前追击,叛军跑,新军在后面追,叛军那是插翅难飞,二排和三排抓到了四个俘虏,压到了李云龙的面前。 “长官,长官,别开枪,咱们都是中国人,我有用,我有用。” “哦,你有什么用?说说,真有用的话,咱就不杀你,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报告长官,这通往东莞县城的路上,像我这样的警戒小分队,据我所知,不下于十支,这个消息怎么样,是不是有用,长官。” “这消息没啥用,你不说我也会让士兵们展开侦查,还有没有更有用,更有价值的消息?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说的还都是废话,后果你是知道的。” 李云龙话音刚落,关邻征就在旁边给他的枪上好了子弹,动作麻利,声音清脆。 “长官,长官,别开枪,我还有一个消息,昨天袁爷让我们……呸呸,昨天那袁九虾让我们出来警戒的时候,和我们讲了,如果抵抗不住,便往莞城方向收缩,然后进行固守,等待后方援军即可。” “哦,这个消息勉强有用,那我问你,驻守莞城的叛军大概有多少人?” “这个我知道,袁九虾是个营长,驻守的部队加上我们这些人,加起来有个600余人。” “有没有什么重武器?” “没有没有,枪都发不齐,哪里有啥重武器嘛,倒是城墙上有两门“猪仔炮”,有个好几十年的历史了,不知道还能不能用,没看他们打过。” “好,算你说了有用的消息,沿着这个方向往后走,会有人接收你们的,不要想着逃跑,四面八方都是我们的人,到时候要是被误杀了,我可不管!” “长官放心,长官放心,绝对不乱跑,不乱跑。” “二连的,三连的,以两个排为单位交替搜索向前推进,遇到敌军时,不要做无谓的纠缠,先进行火力压制,然后分多路侧翼包抄,于东莞县城方向汇合,明白了吗?” “是!” “好,开始行动。” 从二月一日上午九时到二月四日上午九时,教导一团一营逐步扫清东莞县城前的障碍,稳步进行推进。 二月四日上午九时,一营二连三连全体人员在东莞县城前的一片竹林汇合了,李云龙带着一排二排最先到位,是他命令关邻征派人向前侦查,关邻征带着人向前摸了几百米之后,又退了回来。 “老李,这叛军把他们城前的工事都给焚毁了,城外一个人影都没有,看来他们是想利用城墙固守,等待援军啊,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老关,老杨,你们各带一个班的人往后面跑,快去通知团长,就说叛军全部龟缩在城内了,让他快点带部队过来,给他围个水泄不通。” “老李,咱们不打?” “打打打,拿你的头打啊,咱们多少人,对面多少人?你看看那城墙上黑窟窟的两门土炮,你想让兄弟们死啊,打仗不能光靠武力,多动点脑子,能以多打少,就不要想着以少打多,明白吗?” “嘿嘿,到底是脑袋大点好使,我怎么就没想到!行,我这就去。” 李云龙看着关邻征他们的身影,想了想,还是喊来了这群老乡。 “老乡,能不能烦请你们一件事?” “老总客气了,您只管吩咐。” “是这样,你们能不能打扮一下,摸进城,看看敌军都在哪些位置。” 工人们的脸上出现了迟疑之色,随即他们心一横。 “老总,这活我们应下了。” “好,老乡,注意安全。” 时间过得很快,二月四日下午三点,刘智带着一连到位了,下午六点,何应亲也带着二营匆忙赶到! 第91章 打东莞县城:正面诱敌,两侧包抄 “李云龙,对面是什么情况?” “报告团长,刚刚让老乡们进去探查了一番,东莞县城里有武装叛军约600余人,一部分部署在城墙跺口,架设两门土炮与老式抬枪守着四座城门。东门南门有炮,北门西门没有。” “哦,还有一部分呢?” “另一部分假扮成了村民,就埋伏在城墙四周的民房院墙里,要不是老乡去问他们要口水喝,这群家伙直接用枪把他指着赶走,还真发现不了他们。” “还有这回事儿?那你小子有没有什么好点子?” “总教官,还真有,我有一个初步构想,就是让二营和一营一连沿着进城的大路正面展开,依托这个田埂和坟包建立临时射击阵地,正面给敌军实施火力牵制,牢牢吸引敌军注意力。 敌军一看我们是从东门正面展开进攻,必然会抽调其他三门兵力过来防守,那我二连和三连便可以横穿水田,竹林,沿着侧翼摸到敌军没有土炮的北门和西门,直插叛军阵地后方,形成三面包夹之势。” 刘智听完在一旁开口了,“东、西、北三门都派了人,那南门呢,万一他们从南门突围了呢?” 李云龙刚要说话,便被何应亲抢先了。 “刘智啊刘智,亏你名字里还带个智,平时让你多读读《左转》《孙子兵法》,你不以为然, 兵法有云:围师必阙,若是把叛军四面堵死,他们都认为无路求生,势必拼死反扑,若是放开一面,其必心存侥幸,便会不战自溃,向着生路而逃。” “嗷,学到了,学到了,不愧是团座,就是有水平。” “李云龙,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没有,总教官。” 其实李云龙还有一点没说,那就是进攻时间,前面推进时无疑已经打草惊蛇了,东莞县城里面的叛军,今夜恐怕会轮流值岗了,那进攻时间当然是五号凌晨薄雾尚未散尽之时最佳, 李云龙虽然知道,但他故意不说,留给何应亲来说,没人会喜欢面面俱到的下属,总得留点缺点凸现一下领导的优秀吧,李幼彬前世便已深谙其道。 “行,既然你没什么补充的了,那我便来说一说,李云龙,你这个作战方案并没有太大问题,甚至可以说是完美,但是你忽略了一点,那就是进攻时机,现如今太阳当落未落,叛军必然警觉,夜间肯定轮流值岗,因为我们已经打草惊蛇,不然其不会缩居城内, 既如此,我们最好选在明日清晨薄雾尚未散尽之时,发起进攻,那时叛军提心吊胆,一夜未睡,精疲力尽,难以形成有效打击,诸位说是与不是?” 李云龙当即发出一声惊呼,“我怎么就没想到?还是团座高明!”。 李云龙一边说一边还给何应亲竖起了大拇指。 “李云龙,你这不是废话吗?要不怎么能当我们团座呢?” “是是是!” “行了行了,别恭维我了,既然作战方案已定,下去准备吧,明日凌晨五点,发起进攻!” “是!”“是!”“是!” 李云龙马上找来了二排长老关、三排长老杨,向他们下达了作战任务,这次他们迂回到北门。 二月五日凌晨五点,薄雾未散。 何应亲当即下令,一营一连、二营沿大路正面展开,交替向前运动,到了射击位置,即刻开枪。 五点十分,教导团这边先开火了,700余支枪同时开火,瞬间形成了密集的火力网,打在了东门的城墙之上,偶有几发流弹能够夺取叛军的生命。 李云龙和蒋仙云听到枪声之后,立刻带领部队,沿着城墙侧翼隐蔽穿插,一路上小心再小心,依靠田梗堤岸、竹林不被叛军发现,顺利迂回到北门,西门城墙之下。 教导一团,不少新兵初次听到枪炮声,难免紧张,李云龙立刻给了这群一个新兵定心丸。 “三连的,班长排长必须冲锋在士兵之前,明白吗?” “明白。” “好,现在我命令以班、排为作战单位,分散向前跃进,各班组成突击小组,一组前进,一组就地掩护,步枪手优先锁定敌军火力点,集中火力压制叛军射手,掩护战友前进,明白吗?” “是。”x123 李云龙当即从竹林里冲了出来,大喊着“三连的弟兄们,跟着我冲啊!” 三连的一帮新兵,看着自己的连长和党代表冲锋在前,直接就被感染了,心里的那一丝惧意,更是直接被抛之脑后,身体像是被注入了无形的力量,两只腿也跟着倒腾起来了,向前冲去。 同一时间,东门,西门,北门全部在发起进攻。 东莞城内,守城叛军军心瞬间浮动。 “营长营长,不好了,不好了,不光是东门有敌军,西门和北门也有敌军,敌军来了,至少一个团两三千人,咱们快撤吧,兄弟们,只剩不到400人了。” “放屁!再敢动摇军心,我塔马灭了你,陈司令如此信任我袁九,让我统领一个营守城,只要我们等到援军,便可把敌军反包围,明白吗?” “明白,明白。” “快去告诉兄弟们,让他们给我狠狠的打,援军马上就到。” “是,是,我这就去。” 袁九看着这个蠢蛋朝着城墙而去,他立马叫来亲卫。 “立刻收拾细软,跟着我从南门方向突围,往石龙方向跑。” “袁爷,咱们走了,那兄弟们该怎么办?” “踏马的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他们,他们能为了帮我拖时间而死,也算是他们的荣幸了,明白吗?快去办吧,时间不等人 。” “是!” 经过近两个小时的持续激战,守城叛军的火力越来越少,李云龙知道叛军难以组织有序反击了,立刻命令三连加大进攻力度。 李云龙身先士卒,往着城门的方向奔去,他弯腰压低重心,枪托离肩,左手托住枪身,右手握着枪托,食指扣住扳机,抬枪就射,管他射不射得到,反正是射了。 “砰!”“砰!” 三连的火力近乎是对面的三倍,李云龙等人在后面步射的掩护下,终于冲到了北门大门下。 李云龙往后随意的扫了扫,有十来个人,于是决定立刻撞门。 “嘭嘭!” 对面有叛军抵挡,门撞不开,就在李云龙思考该怎么办之际,一阵嘈杂声传来。 第92章 拿下东莞,一路横推:谁跑的慢谁是后排 “兄弟们,别守了,东门被攻破了,营长他往南门逃了,咱们也快逃命吧。” “啊,真的假的?”“王二狗,你别误导我们?” “我管你们呢,我先逃了,你们要想守就继续守吧,营长现在估计都跑出城了!” 话音未落,他已经把枪一丢往南城城门方向跑去了。 北门守军本就不多,外加营长说的援军一直没消息,敌军也已经攻到了城门下,内心不由得动摇起来了。 有一就有二。 聪明的已经丢枪开始跑了,死道友不死贫道,谁跑的慢谁是后排。 “兄弟们,我先走一步了。” 众人一看,乃乃的,我反应慢了,于是李云龙不费吹灰之力,便打开了北门的大门,三连便跟着李云龙冲杀了进来,一路朝着南门的方向而去, 同一时间,东门的二营和一连,西门的二连都冲杀了进来,东莞城内守军四散而逃,但都大致朝着一个方向,那就是南门。 二月五日上午8时,历时三个小时,东莞县城被教导团顺利攻克,众人在南门口汇合。 李云龙正要带人向前追击,直属上司一营营长刘智的声音传来了。 “李云龙,李云龙,《孙子兵法》有云,围师必阙,穷寇勿迫,意思是已经陷入绝境的敌人,知道退无可退,求生本能会激发拼死决战的勇气。 你死死紧逼,他反而豁出去拼命,本来可以轻松收尾的仗,会变成惨烈恶战,己方也要付出巨大伤亡,叛军既然已经向石龙方向溃逃,东莞也已经攻下,不妨放他们一条生路。” 刘智的话音还没消散,何应亲愤怒的声音就已经传来。 “刘智啊刘智,我真想把你的脑袋扒开,看看是不是猪脑,叛军既已溃逃,便无法依靠沿线据点,组织有效的抵抗,军心涣散,此时不追,更待何时啊。你带领一营一连在此打扫战场,其他人,跟我追击。” “是!” 刘智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已经跑远了的何应亲和李云龙一帮人。 “唉,我他娘的招谁惹谁了?不是让我多看书吗,我刚问了二营长,他告诉的我原文,难道是他故意坑我?” 刘智左想右想,想不出来,肯定是二营长坑我,没错一定是。 “一连的,打扫战场,快,等三营上来了,咱们也过去追击。” “是。” 东莞城南,李云龙带着三连和身后一群教导团主力,沿着广九铁路乘胜追击,从上午追到了下午,从白天追到了黑夜, 一路上,溃散的叛军无法依托沿线车站、村庄据点,形成有效的还击,李云龙带着三连和身后的二营主力逐次向南推进,每占领一处镇子,就布置岗哨,然后再派出一个侦查班在前面探路。 二月七日,大军攻占长平,二月八日攻占樟木头,二月九日攻占塘头厦。 李云龙去请示是否让教导团休息一下,士兵们连续追击,脚上已经磨出了血泡,但是被何应亲一口回绝。 大军便继续沿着广九铁路向东挺进追击,二月十日攻占平湖,直抵深圳。 此时的深圳,还不像后世那般繁华,其仅仅是广九铁路边上的一处边境商贸大镇,虽说街市店铺众多,但是并无坚城高墙。 李云龙直接率部发起了攻击,二连三连,加上整个二营与团部,差不多1000余人,集体发起进攻,守军不过是一些杂牌警戒武装,地方守备卫队加起来总兵力不过300余人,战斗从一开始便没有了悬念。 2月11日上午,教导一团顺利进入了深圳,自此,广九铁路沿线所有陈炯明的部队尽数被灭杀,驱逐,成群结队的向着惠阳山区的方向逃窜。 2月11日傍晚六点,何应亲宣布已全部肃清了广九铁路沿线的所有叛军,完整的掌控了这个重要的枢纽。 也是恰在此时,刘智带着一营一连顺利赶了上来。 “团长,追啊,怎么不追了,你们追累了,俺老刘带人去追。” “追追追,就知道追,残敌肃清了没有,城防接管了没有,士兵们的武器弹药还有多少,你知不知道? 俘虏也处理好了?伤员也处理好了?兵员也吸纳了? 一天到晚就知道追追追,追你老目。让兄弟们就地休息,清点武器弹药。” “是!” 说完何应亲头也不回的走了,刘智默默的站在那里。 [我招谁惹谁了我,哪哪都是我的不对了。] 李云龙走上前来,拍了拍刘智的肩膀, “刘教,你也别伤心,总教官刚才差点被叛军一个兔崽子打了黑枪,正在气头上,语气可能冲了点,您别在意。” “他那是冲了一点吗?我看他就是看我不爽!” “没有的事,刘教,你得明白一点,现在是行军打仗,多说多错,少说少错的道理,这你总该明白吧。” “有道理,那我接下来少说话,多做事吧。” “这就对了。” 11日傍晚八点,何应亲召开了前线会议,参会人员最低连级。 大会上,校长,加仑等高层人员确立了不再继续沿着广九铁路往九龙走,而是全军折向东北,转向龙岗,翻越山地,兵锋直指淡水的作战方针。 大会确立了右路军分兵,由教导一团、二团并行,从南路进攻淡水、粤军精锐分兵走东北和西北两路,三路围攻淡水的作案方针。 军令被层层下发,细化,最终决定还是由教导一团一营和二营充当先锋,其余黄埔校军压后的作战方案。 2月12日,李云龙率领着三连跟着一营二营的部队同步展开,向着淡水的方向行进, 一路上,校长派人不断收集淡水的情报,得知淡水城墙坚固,守军也有三四千人,另外惠州方向的洪召麟的援军,随时都能赶到的消息,判断必须加速行军,速攻淡水的作战命令。 李云龙不得不让手下的士兵们忍着脚底的疼痛,加速行军,一路上,也遭遇了敌军小股部队的突袭,但是并未能延缓大军前进, 一路走,一路清,2月14日上午,右路军终于扫除了淡水外围的所有据点,全军抵达了淡水城下。 (兄弟们,大家觉得节奏怎么样,是要加快还是保持,有什么意见都可以评论出来,我会认真修改的。 另外,劳烦大家动动发财的小手,催更点一点,用爱发电给一给,感谢兄弟们。) 第93章 李云龙报名奋勇队 “老何,刚刚我问过了陈成,他说淡水城的城墙是老式砖石构筑的,他炮兵第一连里,苏联支援的76.2毫米山炮和那几门日式三一式野炮根本轰不破。 而且这城墙高六米有余,厚三米,炮弹也有限,不能持续轰炸,看来只能选一个奋勇队出来往上冲了。” “乃乃的,这日本人和俄国人真是废物,造他娘的炮给我造好了呀,炸不开城墙有啥用,只是可惜了,我教导团的忠勇志士了。” “行了,老何,革命哪有不流血牺牲的,情报显示,惠州方向的洪召麟部也有两千余人正往这边昼夜赶来,留给咱们的时间不多了,优势不在我方啊。” “校长,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咱们应该先派人把这淡水城里守军部署给搞清楚,再进攻不迟啊!” “这点放心好了,本党本军所到之处,民众竭诚欢迎,刚刚就有几位百姓过来,和我们讲了群里的兵力布置。 守军依托城墙构筑了三层火力网,第一层位于城外壕沟与民房等散兵阵地,第二层则是在城墙跺口,第三层在城内制高点,城楼上还布置了预备队,看样子随时可以向缺口增援。” “这消息准确吗?” “管他准不准确,咱们也死马当活马医了,若不能快速破城,待到敌军援军到来,那时我们将被内外夹击啊,因此不必计较代价,组建奋勇队,必须速战速决!明白吗?” “卑职明白,这就去准备。” “等等,这次你教导一团承担淡水城东南面的主攻任务,其他几个方向有教导二团和粤军负责,有没有问题?” “报告校长,没问题。” “好!” 何应亲回到团部之后,立刻喊来刘智,沈应实,王骏三人,向三人下达作战任务。刘智一营在前开路,清扫叛军外围据点和警戒部队,掩护二营三营完成对淡水城东南方向的阵地展开。 随即何应亲以一营每次冲锋在前,兵员损失最多为由,命令一营为预备队,二营担任主攻,三营负责侧翼佯攻警戒,同时派出一个排去监视惠州方向援军。 命令下达之后,刘智本想上前理论,争取让一营打主攻,然后他脑海中突然想到李云龙的话,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于是他硬生生的忍住了。 随即何应亲又命令,为了突破六米高的城墙,决定从各连挑选勇敢的官名,组建奋勇队,自愿报名,配备登云梯、绳索,大刀,手榴弹以及驳壳枪,任务是不惜一切代价,攀登城墙撕开守军突破口。 众人都哑口无言,只说会回去向士兵们说。 2月14日中午,刘智回到一营里把这些命令一下达,李云龙立刻就吆喝起来了。 “营长啊营长,是你去团部开的会,怎么连个主攻的任务都抢不过来,你这也太寒兄弟们的心了吧你。” “还不都怪你,李云龙,我本来想争取的,是你跟我说的多说多错,少说少错我才硬生生的忍住的,嗷,这个时候你又赖上我了。” “唉,我真是服了,都怪我多嘴行了吧。” “李云龙啊李云龙,你也别在那发牢骚,还有一条命令,前面城墙太高了,要组建奋勇队,让我们下去宣讲,队员自愿报名,你看看怎么办?” “我去!”“我去!”刘智话刚说完,两道声音便传来了。 刘智一看,正是蒋仙云和李云龙这俩小子。 “不行,绝对不行,我不允许你们二人去,这奋勇队,说的难听点就是敢死队,送死队,你二人是我黄埔一期里才学顶高的,我不能让你们折损在这里,明白吗?” “刘教,你都快把俺说哭了,但您可不要忘了,咱们俩现在是什么身份,是连党代表,是标杆,是表率,这次我还真就非去不可了还!如果连我们都惜命,那战士们又怎么敢去拼命,您说是不是?” “李云龙啊李云龙,我是说不过你,不过,你要去就去吧,你皮实我不担心,蒋仙云必须给我留下来。” “刘教,我也……” “不行,就让李云龙去,你跟我在后面当预备队,你听我跟你说,仗多得是,以后有你打的,为了这小小的淡水城,犯不着!明白吗?”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这是军令。告诉我,军人的天职是什么?” “报告营长,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嗯,知道就好,执行命令吧。” “是!” 李云龙和蒋仙云出了帐篷之后,立刻回到自己的连中深入各班排做战前动员,宣讲东征革命宗旨,说明自愿报名奋勇队的通知,开始报名的人很少, 直到李云龙告诉他们,自己已经报上了名,到时候大家跟着他冲便是,比比谁先冲上对面城墙,李云龙说完之后,关邻征等几个黄埔毕业的学员都争相报名,一时间奋勇队竟然人满为患,李云龙不得不进行挑选,跑得快的,胆子大的。 李云龙挑选了十个人,加他十一个,到了奋勇队指定位置,一共来了105人,分成了七个组,每组15人,蔡广举担任总队长,李云龙,郑东国,刘套西,彭干陈等人任小队长,只要总攻命令一下达,他们便会带着奋勇队向前,向前,再向前。 2月14日下午,试探性的交锋开始了,校长命令让那些枪打的不准的士兵朝着城门上射击,城内的叛军以为敌军要发起进攻了,枪声也传了过来,声音自下午到夜里,又到15日拂晓,彻夜不停。 2月15日拂晓,天色朦胧,尚未完全亮透,四声炮响打破了这零星的声音,总攻开始了。 第94章 淡水城破,急报传来 黄埔校军陈城炮兵第一连的四门炮率先开了火,炮弹轮番轰击淡水城的城墙跺口与城门楼,压制对面叛军射击开火,几乎没有叛军敢露头。 此时的叛军大多都没见过大炮,这威力一次性就能带走好几个人的性命,故而都不敢露头,就在这个叛军不敢露头的间隙,承担主攻任务的教导一团二营全体官兵在炮火的掩护下向前跃进,穿插在队伍其中的,就是那七队奋勇队。 只见李云龙背挎大刀,肩扛云梯,飞快的跟着奋勇队冲向城墙,后方的冲锋号一直吹着,叛军还没开始有序的反击,零零散散的枪击吓不到众人,众人都知道这是个绝佳的时机。 在李云龙他们冲到一半,距离城墙不到百米的时候,城头叛军的步枪轮番开始射击了,火力很猛,子弹的呼啸声不断从李云龙的身边掠过,脚下泥土飞溅。 身在后方高地上的何应亲,拿着望远镜,把这一幕尽收眼底,他立刻喊来亲卫。 “文彦,去告诉陈城,炮不要停,有多少就给我打多少,一定要掩护好我奋勇队将士,炮弹没了可以买,我如此英勇的将士们要是没了,我上哪去找,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掩护他们。” “是,姐夫,我这就去。” 王文彦立刻奔袭到陈成炮兵连阵地。 “陈连长,团长命令您炮不要停,不惜一切代价掩护奋勇队将士登城。” “收到,回去告诉何团长,不是我陈某人不想打,连续炮击会导致火炮撞针过热,直接哑火,而且我们的炮弹不多了,只能点射为主明白吗?我比任何人都想要赢,那也是我的学生。” “是,陈教,那就多多拜托你了。” “嗯,回去复命吧。” 待到王文彦一走,陈成立刻招呼炮兵连发起进攻。 “炮兵连,开炮。” 身旁的副官立刻出来劝阻。“连长,不可啊,咱们总共就六门炮,这四门撞针太热了,再打就要坏了。” “不行,我黄埔校军将士的性命,比不上这几门炮?执行命令吧。” “有了,有了,活人还能给尿憋死嘛,连长连长,虽然咱们没水降温,但是咱们有尿啊,这样,让兄弟们一人一泡,给这几个“老家伙”降降温,降温之后咱们再打。” “好主意,我怎么就没想到,快去快去。” 炮兵连的炮熄火了一会儿,奋勇队不断有人中弹,踉跄着倒地,但是后继者未曾停顿,接过云梯便往前冲,终于,后方的炮又响了起来,带着一股子加热的尿骚味,不断地轰击在了淡水城之上,敌人又被压制了。 总队长蔡光局高举手枪,在前引路,他一声令下。 “奋勇队的兄弟们,跟我冲啊,国民革命万岁!人民万岁!” 还没冲到城下,一颗流弹猛地击中了他,蔡光局瞬间倒地。 李云龙等一些人看到了,大声呼喊。“老蔡,老蔡。” “队长,队长。” 就在霎那间,蔡光局又踉跄的站了起来,高声呼喊,“兄弟们,不要管我,继续冲啊,快架云梯!” 李云龙、关邻征等一众奋勇队将士看到如此一幕,无不愤恨,恨不得把对面这群叛军大卸八块,体转腾挪之间,登云梯被重重的抵在了高耸的石墙之上,石墙高六米,在李云龙看来也就是二十一世纪商品房二楼顶的高度,不算太高。 “老关,帮我扶着。” 李云龙立刻抓着扶梯向上猛爬,旁边的几队队员也是,郑洞果,刘套西,左全,彭干沉等人,都在向上猛爬,城墙上下,喊杀声震天,城头上的守军开始向下疯狂投掷石块,李云龙凭借着强大臂力,右手紧握,侧身堪堪躲过。 “废物,打不中我,打不中我。” 守军急眼了,直接端起了射击步枪,准备向下开枪,殊不知李云龙已经踩到了最后一阶,李云龙向下一跃,再来一个前滚翻,直接登上了城头,他抽出身后的大刀, “狗东西,拿命来。” 破锋八刀施展开了,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守军立刻就被吓破了胆子,不敢向前,仓皇逃命。 “老李,好样的。” “老郑,你也不赖。” “继续杀!” “杀!” 大刀和刺刀相接,旋即再来一刀,骨肉分离,奋勇队成员硬生生的在城墙之上杀出了一道缺口,二营三营所有士兵全部开始了冲锋。 “老李,你带人向右侧跺口扩张,我带人往左,城门口汇合,给二营的兄弟们开门。” “老郑,我正有此意。” “兄弟们,跟我来。” 短兵相接,李云龙宛如天神下凡,浑身是血,不断向着东南侧城门口靠近,叛军纷纷退后不敢向前,有的甚至把手中的枪一扔 原地抱头蹲下,痛哭流涕。 “别杀我,别杀我,我还是个孩子。” 李云龙和郑洞果几乎是同一时间到达城门口,迅速打开城门,城外的大部队像潮水一样涌了进来,城内的守军向后跑去, 教导团士兵迅速跟上,与他们展开了街巷混战,到处都是枪声,喊杀声,李云龙等人无力的瘫坐在城门口的地上,刚刚的冲锋劈砍,他们已经脱力了。 “老关,跟我来。” “干啥啊老李,走不动了。” “跟我去找一下老蔡。” 没有推脱,只有一句“行。” 还能动的几十个人便在城门前的阵地上寻找着蔡光局。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老李 老李,我找到了,队长在这里。” 众人闻言无不蜂拥而至,电影里的一幕并未发生,老蔡他也未能留下一言,众人的眼里不知不觉流了下来。 “把老蔡背着,我们去救助伤员。”李云龙的嘶哑的声音传来,众人听命照做。 一个小时后,天色大亮,从2月15日拂晓发起总攻之后,不到两个小时,淡水城宣布攻克! 城池刚刚收复,战损还未统计,战利品还没清点,突然一封急报传来! 第95章 援军将至,重新部署,阻击援军 2月15日早上七时,正当教导团战士们逐巷清剿残余的叛军时,前沿斥候奔马朝着何应亲所在团部赶来。 “都让开,都让开,紧急军情,紧急军情!” 马儿在城北高地临时指挥所一路奔驰,终于在何应亲的指挥部前停下,何应亲老早就听到动静小跑了出来。 “报,报告团座,洪召麟麾下两千余援军正自沙坑方向急进,现已逼近淡水城郊,距离我部约10华里,我校军该如何应对,校长让团座立刻定夺。” “乃乃的,我知道这群叛军来了,没想到来的这么快,传令兵,速去传令: 教导一团二营驻守淡水城内,分区肃清躲在民房,当铺,街道里负隅顽抗的叛军,维持城防秩序,看管俘虏和打扫战场。 另告诉一营二营,停止修整,即刻出城,协同粤军第二师抢占淡水城外东北方向的土岗,民房,田埂等,依托地形构筑阻击阵地,快去!” “是!” “文彦,你去通知机枪连,让三排长胡宗楠带着两挺马克沁重机枪,配属东北主阵地,寻找高地架设,作为全线火力压制。剩余的四挺马克沁,留作预备队,哪里吃紧,就给我往哪里上!” “是,团长,我这就去。” 集合哨声吹响,刘智站在城门口最前方。 “一营的,到了没有?” “到了,到了,到了!” “好,都是好样的,我一营的弟兄们,敌军的援军就要到了,我知道你们还没来得及休整,也知道你们不少人身上多多少少带着点伤,还有人到现在都没吃饭,但是军情紧急,只能委屈各位了。” “不委屈,不委屈!” “好,现在我宣布命令,所有人补齐弹药,跟随我奔赴城东北侧防线,快。” “是!” 教导一团一营和三营立刻出城,在淡水城外东北方向四华里,店仔岗到鹧鸪岭一线开始构筑阵地。 “蒋仙云,你带二连去那边,李云龙,你带三连去那边。”刘智小手那么一指,李云龙和蒋仙云就各自带着连队一左一右的过去了。 “三连的,开始挖散兵坑,把田埂往上再堆砌堆砌,不想死的就给我挖深点,明白吗?” “明白!” “关邻征,关邻征。” “老李,我在这儿,有啥事?” “你带着李卫去那边挖,顺便给我留个坑位,看到没,就那个榆树地下。” “不是,我们去给你挖,你却在这休息,我不去,你这是军事八零。” “码的,还敢顶嘴,反了你了还,快去,我现在是你上级,还指挥不了你了还!” “码的,官大一级压死人呐,我干,我干还不成吗?” 关邻征带着李卫过去了,撅着腚在那里就开始挖,李云龙看在眼里,笑在心里。 突然,一阵儿熟悉的声音传来。 “李云龙,李云龙!你在哪儿?” “哪个狗日的喊我?”李云龙站起身来四处张望。 “老李,是我啊。” 李云龙把头低下去定睛一看,“老胡,你咋来了呢,不在你的机枪连呆着。” “老李啊,咱这不是接到上峰的命令, 让咱带着一个排过来支援你们吗?” “哦, 真的假的?带了几挺过来?别只带了一挺吧。” “不多,不多,就两挺。” “乖乖,老胡,胡哥,弟弟恭喜你发财了啊,你看这机枪能不能架在咱的阵地前面?到时候狠狠地搂他们。” “不行,不行,你这阵地没有高处,怎么架设?” “有啊,怎么没有,你看那棵榆树不久挺高的吗?” “吆喝,那不是老关吗?怎么不打枪改刨地去了,那也行,看在都是老同学的份子上,我分一挺给你们,咋样?” “老胡,凭咱俩这关系,才一挺啊。” “李云龙啊李云龙,你小子别不知足,一营三营六个连,就两挺马克沁,都分给你一营了,那三营长,咱们的王骏王教官就该来给我提干了。” “害,咱也不多要,一挺够了,够了,那个老胡,机枪咱不多要,子弹你总得给咱多一点吧,250发的帆布弹带,咱也不多要,你给咱拿个十条总该行了吧。” “去你丫的,连队总共就给我发了十条,都给你了,三营那边怎么办,这样吧,给你六条,他们那边给四条。” “七条,给咱七条。” “就六条,你还得给我保密,别跟三营的人说,不然就一人五条,爱要不要。” “要要要,怎么不要,六条就六条,等仗打赢了,咱老李请你去城里喝酒,喝好酒。” “行了,行了,谁不知道黄埔里就你最抠了,半斤地瓜烧都得分三顿喝。” “害,咱那不是穷嘛,咱老李穷啊,三岁死了……” “行了,行了,别鬼嚎了,让你的人来搬东西。” “是是是。” “三排长,三排长,带一个班跟胡排长走,去搬东西。” “是!” “三排一班跟我来!” 前沿阵地正在加紧布置着,后方的炮兵连也没闲着。 “陈连长,团部来令,命令炮兵第一连将所有火炮推至二线高地,随时准备压制援军集群冲锋。” “是,替我答复团队,炮兵连收到。” “炮兵连的,把炮给我推到二线高地上去,把那两门日式三一式也带着。” “连长,这一股子尿骚味儿,让兄弟们怎么推啊!” “还不是你想的妙计,活人能给尿憋死啊,不知道找水冲一下啊,反正我不管,立刻给我推过去。”陈城话音没说完,人已经往二线高地去了。 “特良的,时间紧迫,我上哪给你找水去啊。” “党代表,现在我们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凉拌,让兄弟们捂住口鼻,直接给我推,快点,加快速度。” “可是,这味儿……” “没什么可是的,咱们是军人,明白吗?” “你见过哪个军人怕这怕那的,执行命令吧!” “是!” …… 第96章 李云龙不讲武德 2月15日中午,教导团派出的侦察来报,洪召麟派出的援军前锋离教导团前沿阵地已经不足两公里。 同一时间,援军也在不断向前移动,叛军主官李云符远远看见淡水城头上的旗帜,已经替换成了东征军的旭日旗,知晓城池已然失守。 他找了个高地,骑马上去,细细聆听着,淡水城内的枪声并未消散,零零散散的, 李云符立刻做出了判断: [看来城池刚刚失守,城内依然还有他们的军队,对面的东征军肯定来不及构筑完备的工事,此时不攻,更待何时。]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这家伙预估的还真不错,教导团确实没能构筑好完备的工事,只能依托田埂,坟包,灌木丛作临时掩护。 “告诉兄弟们 ,一团三个营交替冲锋,轮番给我突击,二团派出一个营跟着一团,其他两个营留作预备,以横队方式向前跃进,动作要快。” “是,旅长。” 李云符下达命令之后,叛军的四个营分散向前跃进。 李云龙这会儿还在老榆树下睡觉,关邻征轻轻的把他摇醒。 “老李,老李,别睡了,敌人上来了,目测距离我们不到八百米了。”关邻征一边用着李云龙教他的目测法一边对着李云龙说结果。 “来了,这么快,我才刚睡着,他娘的。” 李云龙翻身过来一看,对面乌压压的过来了一群人,少说也有一千余人,他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这群叛军竟然会利用地形蛇皮走位,基本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位,一看就是常年征战的老兵。 于是乎,他立刻找来连长赵铁,二排长老关,三排长老杨,以及重机枪排排长胡宗楠。 “老赵,老关,老杨,老胡,我刚刚仔细看了一会儿,对面这群叛军知道利用地形压低身位前进,肯定不是新兵,点子扎手啊。” “老李,好眼力,和我观察的的一样,这群叛军一看就是老兵居多,恐怕作战也是相当凶悍老练啊。” “这样,你们下去告诉兄弟们,让他们放近了打,不必节约子弹,给我狠狠地招呼他们。我现在去找营长,跟他说一下。” “这没必要了吧,营长肯定能看得出来。” “未必。”x3 “好吧,那你去吧,快去快回。” “行,我先去了。” 李云龙沿着田埂快速摸到了刘智身旁。 “刘教,刘教。” “李云龙,你咋来了?” “刘教,对面这群人不像是新兵啊,训练有素,点子扎手啊。” “我看出来了!保不齐得进行白刃战,你告诉三连的弟兄们,把四棱军刀给我先装上。” “是,我这就去通知。” “嗯,快去吧。” 李云龙回到了三连的阵地,挨个进行通知,就在此时,叛军也已经又行进了五百余米,距离东征右路军已经不足300米了。 “老李,打不打。” “不急,等营长那边先开火。” “是!” 300米 299米 250米 …… 200米 “砰” 刘智那边终于开火了,李云龙差点给急死了。 “兄弟们,给我狠狠地打。” 双方开火了,自然是毫无保留,教导团这边两个营的兵力,外加粤军第二师的一个不满编的团,将近三千人马,对面一千多人马先行冲锋。 枪声震天,几千支步枪在这方圆不到一里的地方持续喷射。 李云龙趴在榆树底下,据枪,瞄准,点杀!换弹,上膛,扣动扳机,砰!双杀! 对于李云龙这样的神枪手来说,几乎做到了弹无虚发,不过叛军老兵众多,他们很快便冲到了阵地前一百米处,趴在地上或者躲进壕沟,开始和教导团这边有来有回的进行对射。 “轰轰轰轰!”山炮的声音响起,不过不是教导团这边的,炮弹落在了李云龙所在三连的阵地上,炸的众人身下的黄泥四处飞溅。 “党代表,党代表,敌人有炮,咱们向后撤吧,说着这个新兵便准备撒丫子向后撤。” “都别动,谁干后撤,我就毙了谁,大家听我说,叛军有炮不假,但是他们的炮没有我们的多,而且我们马上就能打的他们的炮哑火,你们信我的,快点反击,反击。” 就在李云龙说话的间隙,这群叛军竟然已经向前冲了近五十米。 “三连的弟兄们,我李云龙与你们共进退,我不会撤在你们的前面,给我狠狠的打这群狗娘养的。” 三连的这群半新半老的兵,看着连长,党代表,排长这群军官都没往后撤,心里立刻安稳了,人家都当官了都不怕,我们这群大头兵怕个啥? “兄弟们,给我狠狠的打,死了的弟兄们,我给你们发三块大洋寄到家里,活着的我给一块钱赏,我李云龙说到做到。” 众人一听,更是像打了鸡血一样,牢牢钉死在了阵地之上。 枪声,炮声,士兵们的嘶吼声,辱骂声,伤员的哀嚎声,交织在一起,在淡水城东北方向的这片土地上久久不息。 “砰砰砰砰砰砰!” 6发炮响,这次是教导团这边的炮了,四门76.2cm,两门日式三一式,并未落在敌军的冲锋阵地上,而是落在了对面的一处高地。 半分钟后,李云龙发现己方的阵地上已经没有了炮弹袭来。 “兄弟们,敌军的炮被干掉了,哑了,哑掉了,你们听听,给我狠狠地打。” 叛军冲上来的人越来越多,看来是出动了预备队,一直冲到了教导团阵地前50米外,才开始慢慢减缓速度,慢慢匍匐着向前推进。 50米, 40米, 30米, “冲啊!冲啊,把对面这群娃娃兵的脑袋给我砍喽,一个脑袋两块大洋。” 李云龙早就让三连的弟兄们提前上好了刺刀。 “老胡,你他娘的马克沁呢,到时候了,给我狠狠地射。” 话音落下,重机枪哒哒哒哒的声音传来,这次可不是像先前一样的点射,是直接进行扫射,一分钟一个250子弹带的那种。 敌军瞬间便倒地了一大片,李云龙再次喊道: “兄弟们,不要怕,先把枪里的子弹射完,等他们到了咱们跟前,咱们再跟他们拼刺刀,有枪不用那是傻子。” 教导团的兄弟们也是按照李云龙的阴招照做了,完全的没有公平公正的精神。 叛军虽说冲锋死了一大片,但是前仆后继的,总有一些幸运的冲到了阵地之前,李云龙从背后取下大刀片,开始和叛军进行白刃战。 寒光交错,喊杀震天,李云龙拿着大刀如入无人之境,带着老关和赵铁二人,组成三角阵,在战场上横冲直撞。 不一会儿,李云龙便砍的有些累了,他从腰间拿起驳壳枪,看到哪个士兵被压在身下,举枪就射,把叛军击毙,战场之上,哪有什么武德,只有你死我活。 不一会儿,冲锋号再次响起,不过,是叛军的。 第97章 李云龙要去当被服厂厂长? 李云符命令预备队也往上冲,冲锋号吹响,乌压压的又上来两个营,八百多人,这可把教导一团的一部分官兵吓破了胆。 毕竟教导一团里的官兵大部分都是刚毕业不久的黄埔一期生和新招募的工农士兵,说的好听点是军人,是士兵,说的难听点,就是群刚拿起枪不足仨月的农民,工人。 面对对面这群作战凶悍老练的老兵油子,心理素质确实大大不如,况且这也算的上是黄埔校军经历的第一次大规模的阵地阻击战。 “敌军援兵要冲上来了,大家快跑啊,快跑。” “别跑,别跑,都镇定一点,都镇定……” 李云龙眼看情况愈发不妙,立刻招呼着三连士兵有序撤退,往后撤到第二层防御阵地。 “三连的,交替掩护,向后撤,撤到后面的阵地去。” “是!” 教导一团的士兵出现了大面积的溃散,不过好在他们有着第二层防御阵地,这群人跑的飞快,叛军也不知底细,不敢追击,于是战场上出现了一群人向后狂奔,一群人站在那里不敢大步向前的一幕。 教导团士兵到了二层阵地后,由于从凌晨五点薄雾未散之时一直打到现在,长时间的据枪瞄准,扣扳机,反复拉枪栓等等,所有人的手臂都感到酸胀麻木,掌中虎口也被震的发红发紫,体力也已经透支。 李云龙倒是没这么严重,不过他也已经感受到了一丝乏意。 李云龙穿梭在各段散兵阵地之间,安抚着受惊发抖的新兵,同时他找到刘智,让他安排各营、连党代表沿着壕沟来回宣讲革命救国的宗旨,给士兵们信心,同时快速重整战斗队形,不要让敌军钻了空子。 “刘教,刘教,我看很多兄弟们都受伤了,咱们在阵地后方开辟一个临时救护点吧,快速帮这些伤员止血,包扎下伤口。” “行,我这就让人去办!” “警卫员,警卫员,你带着……” “还有什么想法,统统说出来。” “刘教,咱们得快速重整战斗队形,防止敌军冲上来,咱们暂时不能直接冲上去夺回阵地,但是只要敌军敢往上冲,咱们再消耗一波,同时让炮兵连再轰他娘的,到时候我在带人冲锋,步炮协同,我不信他们吃的消。” “行,好主意,我这就派人去找团长寻求炮火支援。” “警卫员,来一个警卫员,你去找团长,就说一营长刘智求他了,让他在敌军再次冲锋时,轰他个几轮,一营会把阵地夺回来的。” “是!” 刘智转过来看向李云龙,“李云龙,还有事没有,没有事赶紧回去重整部队去。” “刘教,你这还有干粮和水没,我的早吃没了。” “仗打到这个份子上了,哪还有吃的,那边不是有棵榆树嘛,你去撸一把塞进嘴里 ,那玩意儿不苦。” “唉,我还好,就是苦了兄弟们呐。” “我也没啥好办法了,只能希望三营那边快点肃清残敌,过来支援吧。” “行,那我走了,刘教。” 双方默契的休战了一刻钟,一刻钟以后,叛军果然又摸了上来,两军再次交锋,枪声来回激荡。 教导团这边假装自己弹药不足,火力零零散散的,叛军首领李云符果然轻信了,认为黄埔校军先是打了淡水,又来阻击他们,已到了弹尽粮绝的时候,于是他立刻命令全军冲锋, 殊不知这一切都是李云龙刚刚和刘智还有三营长商量好的,况且在休战的一刻钟内,何应亲派人送来了从淡水城中缴获的物资,包括粮食、弹药和水。 叛军发了疯的向前跃进,嘴里还大喊着,“一个娃娃兵的头,值一块大洋,兄弟们冲啊。” “冲啊。” 就在敌军冲锋的时候,陈城下令了。 “目标:二层防御阵地前五十米!距离一千一百米,全装药!” “各就各位!装定诸元,方向向右09,高低31!校准水平!” “报告连长,诸元完毕!” 陈城高举指挥旗:“预备,听我口令!放!” “修正诸元 继续射击!把所有炮弹都给我打出去。” 砰砰砰砰砰砰! 五轮齐射之后,三十发炮弹落在了叛军冲锋的队列里,叛军伤亡惨重,残肢断臂到处都是,有被炸断腿了的,有被崩到手了的,有被炸出肠子了的,有被……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惨叫声不绝于耳,同时六挺马克沁重机枪也在疯狂的呼啸着,两千余支步枪也在疯狂的击发。 “叛军后退了,他们怕了,兄弟们,跟我冲啊!” 李云龙率先从壕沟里跃了出来,身后的三连率先跟上,随后是二连,一连,二营……,敌疲我打,李云龙深谙其道,全线开始反攻,援军先是被火炮吓破了胆子,又被李云龙这个大嗓门这么一喊,顿时战意全无,纷纷向后狂奔,四散而逃。 李云龙在前面带领教导团追出二里有余,跑着跑着,李云龙身边的人越来越少 直至再无一人,他知道,兄弟们从清晨打到傍晚,真的累了,于是他折返了回去,不再追击,带领众人回去休整,打扫战场,吃口热乎饭。 15日晚上八点,战场清扫完毕,伤亡统计也出来了,本次淡水攻坚战外加阻击战,黄埔校军阵亡二十四人,负重伤一百余人,轻伤不计,粤军第二师伤亡也不大,应和黄埔校军差不多, 俘虏敌守军加援军共计一千七百余人,毙敌九百,击溃援军主力,守城二千余人,仅四百余人逃脱,东征右路军大获全胜,黄埔校军大获全胜! 李云龙看着那一堆堆缴获的物资,眼里直冒金光, “团座,团座,这次的战利品能否优先发给我们三连,团座你是知道的,三连兄弟们苦啊,打仗都是冲在最前面,领物资都是在最后面,你这不得多加照顾照顾。” “李云龙啊,李云龙,你还上我这打上秋风来了,本次合计才缴获600余支步枪,子弹数万发,另有两挺刘易斯重机枪,你以为这很多吗? 分到教导一团二团三千多人,外加粤军第二师的头上,哪还有什么战利品,能把亏空补回来就差不多了。” “嘿嘿,总教官 咱说的不是这个?那缴获的被服,棉服,炊具咱三连总能先挑一点吧,你什么都不给俺,俺怎么回去跟兄弟们交代嘛。” “李云龙啊李云龙,我看你不适合当军人,更适合当商人,等以后仗打完了,我开个被服厂,让你小子来给我当厂长。” “嘿嘿,到时再说,到时再说吧,这些被子棉服我就让兄弟们先拿走了,先拿走了。” “去去去,拿去,拿去,别来碍老子的眼。” “嘿嘿,得嘞 得嘞!” “三连的,搬!” …… 第98章 追击残敌,连克白芒花、平山,《营座高见!》 2月15日夜,黄埔校军终于睡了个囫囵觉,次日一早,一阵激烈的争吵从最高指挥部传出。 “张师长,叶参谋,我主张立刻回师围攻惠州,先拔除后方隐患,再谈其他。” “校长,不可,万万不可,惠州城防坚固,易守难攻,若我大军回师围攻,屯兵城下,恐难以短时间内拿下惠州,到时候若陈炯明主力集结过来反扑,我大军恐会陷入腹背受敌之困境。” “参谋所言极是,我们不如一边监视惠州,另一边主力直接东进,直捣陈炯明潮梅老巢,不和他们打城防攻坚战,转而打运动战,在运动中歼灭叛军。” “不可,若惠州不破,后方隐患不除矣,我蒋某人寝食难安啊。”校长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摩挲着自己的脑袋,显出心情无比纠结的姿态。 “各位,既然一时拿不定主意,不如先让我右路军向前追击洪召麟部残兵,据侦察来报,此时这群叛军已经向东退守到了平山,三多祝一线。此时敌军军心不稳,我右路军锋芒正盛,两者相较,正是暴打落水狗的好时机啊!” “此时不追!更待何时!” “廖党代表说的有理,我们追吧。” “诸位说的有理,既如此,便让我右路军全军开拔,以教导一团为先锋,沿着白芒花——平山为轴线,全速前进,给我狠狠地追击。” “是!” 2月16日上午十点,右路军吃饱喝足,又休息了一个时辰,集合的号声吹响,教导一团开始全速前进了。 叛军逃的太快了,追了整整一日,大军都未能碰到敌军的影子,不过众人都没放弃,夜间简单修整了六个小时之后,天蒙蒙亮,又开始向前追击了。 追了三四天,终于在白芒花墟这个位置追到了叛军等我后卫部队,双方开始试探性的进攻,叛军边打边腿,回头开枪的没有撒丫子向前跑路的一半人多。 何应亲立刻命令一营从正面发起进攻,二营从侧翼迂回,三营留作预备队,李云龙带着三连身先士卒,直直的往前冲去。 “三连的,跟我冲啊!” 叛军毫无抵抗之心,几乎是不发一枪,就全线向后溃退,遭遇战仅仅打了半个小时,教导一团便攻占了白芒花墟。 何应亲一声令下,“教导一团的,不必管俘虏,不必管战利品,随我继续追,我们没时间管这些,补充好弹药,立刻追击,一营二营跟我来,三营跟上!” “是!” 叛军且战且退,身边的人不断地跌倒在地,再也没能爬起来,2000余前来支援淡水的叛军,打到此时,死的死,伤的伤,走失的走失,能聚在一起的不过400余人。 他们被吓破了胆,“他们不是人,他们死不了,快逃啊。” “快逃,我不打了,我不打了,我要回家。” “都别慌,都别慌,我是李云符,是你们的旅长,跟着我有序……”李云符的话还没说完,一颗子弹便击穿了他的脑袋。 没错,这正是李云龙所为,他老早就在寻找这群叛军的头子了,一直找不到,结果他这一嚷嚷,就把自己暴露了,真是打瞌睡就有人亲自送来的枕头。 “叛军首领已被我击毙,三连的兄弟们,跟着我冲啊。” “党代表牛币,党代表威武,冲啊!” “冲啊!” 叛军一听自己的首领都死了,一群人直接放下了枪,蹲在地上双手抱头投降,嘴中大喊“我投降,我投降,别杀我,别杀我。” 还有甚者,直接躺在了地上装死,不过也有一群人卸下装备,开始疯狂的向后跑,方向是平山。 平山作为东江的一个重镇,同时也是洪召麟部的重要补给点,自然有重兵把守,足足一个团2000人的兵力,教导一团并未停止追击。 2月21日拂晓,陈城的炮兵连终于赶到了,教导一团已在此地恭候多时了。 “陈城,你特娘的俄罗斯炮呢,对准他们的南门,给我狠狠地轰!” “是!团座!” 轰轰轰轰轰轰!一轮齐射,平山南门已然出现裂缝,尘土飞扬! “再来!” “是!” 又是一轮齐射! “再来!” …… 四轮齐射过后,硝烟正浓,何应亲立刻安排步兵冲锋,吹冲锋号。 守城守军昨夜看到退守回来的百余残兵,听他们讲着这群“娃娃兵”是如何如何的天神下凡,悍不畏死,一开始他们还不信,等到炮声停止,南门出现了一个可容纳四人并排通过的大洞,对面的喊杀声震天。 硝烟散去之时,竟然已经快要兵临城下了,此时才匆忙还击。 “团长,李云符旅长死了,南门也烂了,大势已去,我们撤吧,撤吧。” “不能撤,不能撤,慌忙撤退咱们都是活靶子!这个道路你不明白吗?” “可是!……”就在这时,另一道声音传来。 “团座,团座,南门已被敌军突破,他们进城了,炮火太猛了 兄弟们顶不住了。” 团长闻言脸色惨白,“快…快撤,往东,往东撤,撤回三多祝!” “我腿软了,过来架着我,快!” “是!” 由党员组成的教导一团先锋排率先突破了平山的围墙,守军看大势已去,阵型大乱,匆忙向东逃窜。 一营长刘智正欲带兵追击,何应亲的传令兵就到了,“命令教导一团各部,停止追击,打扫战场,原地休整!” “是!” “娘的,刚打爽,又不让我追了,团座的脑子是怎么想的,叛军溃逃,正是追击的好时候啊!你说是不是,李云龙?” 李云龙回头看了看身后一营的将士们,连日奔袭追击已经让他们人困马乏,脸色苍白,有气无力 于是他也不想过多纠缠,回了刘智一句。 “营座高见!” 随即找了个断壁残垣,倚靠着在那休息。 2月23日,右路军在白芒花墟内一处典当行里,召开了一场高级军事会议。 会议经过了激烈的讨论,最终采纳了粤军第二师高层的意见,同时敲定了分兵合击的军事部署…… 第99章 绕后奇兵,突袭指挥部,方寸大乱失重镇 “好,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就按照商议的来: 粤军第二师你们沿着东江南岸官道进行正面推进,作为主攻,对三多祝敌军主阵地发起进攻,力求正面突破洪召麟部的防线。 黄埔校军则绕道北侧山区,进行迂回穿插,像一把尖刀一样直插陈炯明的老家海丰,切断敌军后路。 粤军第七旅就沿着侧翼向前推进即可,保障第二师的右翼。 至于屯兵惠州城下的左路军和中路军,一群小人,墙头草,不必管他们,待我们收拾完了陈炯明,回头收拾他们也不迟!各位,明白了吗?” “明白!” “好,执行命令吧。” 此时的三多祝镇内,洪召麟前线指挥部内,正在召开一场军事会议。 “副总指挥,李云符旅长死了,兄弟们,只剩下200余人,对面的新军根本不是人,是魔鬼,他们不怕死,中弹了都能继续冲,太吓人了。” “来人,把这个胡言乱语的废物拖下去。” 营房门前的两个卫兵立刻进来,把人架了出去。 “副总指挥,不必忧虑,我三多祝两侧有重山夹持,山间仅有数条羊肠小道通行,又有精兵两个旅外加收拢的残兵,合计万余人, 只要我们利用好山间的高地,层层构筑完备的防御工事,再挖掘散兵壕,配备重机枪,足以轻松挡住右路军。 只要等到林虎将军的援军,便可把东征右路军合围,形成前后夹击之势,那时他们就是求爷爷告奶奶,也没有任何人来救他们了, 毕竟杨、刘二人,可是已经和陈总指挥通过了气的,他右路军现在是出于孤军深入,兵家大忌啊。”说话的正是常年驻守在此的叛军旅长谢文丙。 “好啊,老谢,平时以为你只是个猛将,没想到你还是个智将,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 “能得副总指挥几句夸赞,余生无憾矣。” “好好干,只要这次守住了,位置再往上挪挪,没什么问题。” “多谢副总指挥栽培!” 2月23日下午,粤军第二师参谋长带领一群精干的士兵,连续潜入周边山林,测绘地形,探查敌军,岗哨的分布情况,最后定下了夜袭侧后、中心开花的战术。 计划让一队粤军精锐隐蔽穿插到三多祝北侧的后山,于27日拂晓突袭叛军总指挥部,同时正面部队开始施压,牵制住叛军前沿守军。 2月24日到25日,教导一团二团进行秘密调动,何应钦率领教导一团,进驻三多祝的正面山地开始构筑阵地,假装自己是主攻,吸引叛军注意力。 刘智的第一营被分配了正面佯攻的任务,子弹配发比平时多了两倍。 李云龙直呼发财了发财了,二营三营留作预备队,随时准备穿插到侧翼,追击叛军。 2月26日深夜,粤军第二师挑选了三百名由老兵,军官组成的夜袭突击大队,不配发重武器,全员步枪、刺刀加少量的手榴弹,各带一把大砍刀,用于清除路障,在当地农户的带领下,借着黑夜遮掩,悄悄的摸到了三多祝北侧后山的高地之上, 只待太阳出现,便会立刻发难。 叛军压根想不到,自己的总指挥部已然被粤军叶参谋长判断清楚了,果然这300名粤军精锐,爬上高地之后,立刻就发现了他,不过他们并没有打草惊蛇,而是隐蔽在树林之中,静待时机。 终于,旭日东升,黎明乍现。 300名精锐,100人往前冲,100人拿着步枪射击,100人拿着手榴弹助跑往前扔,直扑洪召麟所在的总指挥部。 叛军指挥部内毫无防备,洪召麟被枪声爆炸声喊杀声震醒了,很是惊愕。 “哪里打枪?哪里打枪?” 谢文丙这时冲了过来,“副总指挥,敌军不知道从哪里摸了上来,已经打到指挥部门前了,你快穿鞋,我带你撤。” “都这时候了,打到家门口了,还穿啥鞋啊,文丙,快带着我撤退。” 300精锐在叛军指挥部内横冲直撞,只有值班卫兵仓促还击,但是并无卵用,叛军指挥体系瞬间瘫痪,到处都是没穿衣服的士兵、军官四处奔逃。 同一时刻,位于正面的教导一团吹响了冲锋号,李云龙率领三连,跟着刘智的一营开始了佯攻,陈城的炮兵连也开始了行动,枪声炮声一同开火,向着叛军的前沿阵地、散兵壕之中,尽情喷射。 前线守军听到自家后方传来枪声,误以为自己已经被包了饺子,抵抗之心大大衰减,开始向后逃窜。 谢文丙带着洪召麟,身边跟着数十名贴身护卫,仓促向南突围逃亡,洪召麟的脚被山区路面磨破了,却浑然不知,直至逃出了三里有余,他才恍然大悟。 但此时守军早已失去了统一指挥,各部各自为战,防线被教导团和粤军快速的撕裂,叛军士兵们丢盔卸甲,四散逃离。 洪召麟站在远处,望着三多祝,发出了一声长叹。 “完了,完了,扼守海陆丰的主干通道,三多祝重镇没了,门户大开了。” “副总指挥,不要再想了,我们快先撤吧!敌军一会儿追上来了。” “撤,快撤!” 东征军各部迅速全线压上,冲入三多祝镇子内展开清剿,肃清残敌。 李云龙带着三连朝着,叛军刚才炮弹打来的方向而去,命令士兵展开搜索,终于在一处院子内,找到了四门山炮。 “发财了,发财了!咱老李发财了!” “关邻征,你带着一队人在这里守着,谁也不许让他们进来,我去找团长,让他给我们搞几挺重机枪来换。” …… 2月27日午后三点,东征右路军,彻底占领了三多祝,缴获山炮4门,各式步枪3000余支,重机枪11挺,各式弹药十几万发,还有大批粮草营帐等军用物资,也是体验到了一波肥。 大胜之后,右路军高层商议不用休整,立刻分兵多路朝着海陆丰,陈炯明的老巢高速前进。 教到一团轻装上阵,沿着三多祝北侧山间小路急行军,绕开沿途残留敌军的据点,直插海丰县城而去! 第100章 赵铁负伤,李云龙升任代理连长 2月27日下午四时,何应亲率领教导一团按照白芒花军事会议就,通过的迂回作战方案急行军了一个小时。 突然,一群农民武装从官道上冲了过来。 “别开枪,别开枪,我们是自己人,自己人。” 何应亲看到这群人并没有开枪的意思,于是命令教导团士兵们放下枪,不必过于紧张。 等到这群人走近,其中一人便开始了自报家门。 “看衣着,气质,可是东征黄埔校军?” “阁下好眼力,正是!我叫何应亲,忝为本团团长,不知阁下有何事?” “何团长,久仰久仰,我们是海丰农民协会的人,某忝为会长,姓彭名派,今日前来,是带领我协会成员自愿给各位充当向导,协助运送物资什么的,只要是我们能干的,绝不推辞。” “原来你就是彭派,久仰大名,非常感谢各位前来帮助,真是让我们省下了不少事,不知诸位可否知道叛军残部逃跑的溃兵动向,若知晓,我立刻派兵前去抓捕。” “知道,你说这不巧了吗?我们正是为了此事而来。” “好,文彦,把李云龙、蒋仙云给我喊过来。” “是!” 不一会儿,李云龙和蒋仙云就跑了过来。何应亲立刻向他二人介绍。 “李云龙、蒋仙云,这位是彭先生,本地农会会长,他们知道叛军溃逃的方向和修整地点,现在我命令你们,立刻率部追击,抓捕溃兵,告诉将士们,以自身安全为主,只要敌人不放下枪,可予以击毙。” “是!” 李云龙和蒋仙云率领着二连三连剩下的二百多位弟兄,跟着农会成员的脚步,快步向前追击。 李云龙让三连的士兵看到叛军就喊 “降者不杀,丢枪不杀!” 一路狂追过去,胆敢向后还击者,李云龙抬枪就射,他可以毫不夸张的说,虽然楚云飞是的有名的快枪手,他李云龙也绝对不差,甚至犹有过之! 一路追,一路逃,当日下午六点,太阳即将落下,黑夜即将到来,叛军已经逃进海丰县城,李云龙下令让部队于城郊外四处侦查,暂不上前,等候教导团主力到来。 15分钟之后,何应亲带着主力拍马赶到。 “总教官,你终于来了,咱可等你们多时了,我故意放了十几个叛军进了城,现在我估计,他们已然知晓自己的主将出逃、三多祝大败之事,必然军心开始涣散! 我们只需全体进攻,他们绝不会死战,定然溃败而逃!” “不行,对面是陈炯明的老巢,海丰城守军号称是叛军的精锐,我们还是等粤军第二师与我们会合之后,再发起攻击不迟!” “什么tn的精锐,我就不信这个邪,老子打的就是精锐,总教官,二团团长王伯玲已经因为防守疏忽,被校长调回黄埔任参谋长了, 二团一营营长刚接任代理团长,攻城时便身负重伤,无法到任,现在是由钱大军教官代理团长职位,二团那边可是有很多空位等着我啊!要不就让我带人冲一次,就一次!” “啥?你要去二团?我没听错吧,李云龙,我何应亲待你不薄吧,你竟然想当三姓家奴?” “啥跟啥啊团长,你理解错我的意思了,陈炯明的部队已经不剩啥了,东征战后,肯定要扩军,论资历,论能力,论个人魅力,教导一团二团,自然无人能出团长之右,那你到时候旅长之位,不是唾手可得吗? 什么教导一团,二团的,不还是在您的领导之下吗?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李云龙啊李云龙,好家伙,你小子,在这里等着我呢,不过你这话,倒说的没毛病,论资历,论能力,论魅力,王伯玲,钱大军,这些人能和我比! 不过,幼彬啊,有件事我想问问你?” “总教官您说。” “你说我们这些人累死累活不都是在效忠党国,效忠人民吗?有哪些不一样的呢?” “报告总教官,我觉得效忠党国,首先要效忠长官,效忠长官,就是在效忠党国。” “好啊,好小子,一点就通,就是你说这旅长之位,我这心里还没多大底啊!” “总教官放心,我敢拿性命确保,这位子绝对是您来坐,如若不是,请砍我头。” “当真?” “当真!” “好,命令一营二营三营,五分钟后发起冲锋!” “是!” 六点一十五分,冲锋号声吹响,教导一团全体将士立刻开始冲锋,势如破竹,守军果然只是象征性的抵抗了片刻,并未殊死搏斗,随即便弃城向着汕尾的方向逃窜。 李云龙立刻率部入城,清扫街头巷尾的残兵,半小时后,教导一团整队全部入城,顺利收复了海丰县城。 何应亲当即让部队在城内短暂休整,同时通知连级以上军官过来团部开会。 李云龙早早跑到团部,对着何应亲就开始了一顿自夸, “团长,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敌军一打就垮,什么精锐,就是一群孬兵!” “不得不说,你小子还真有点本事!” 不一会儿,众军官便陆续赶到,何应亲立刻召开会议,命令各部开始修整,补充粮食弹药,同时配合政治部进行安民宣传,维护城内秩序,等候粤军第二师的到来。 随即便宣布会议结束,各回各连队,不过何应亲单独把赵铁和李云龙留了下来。 刚刚进门时,何应亲就发现了赵铁右脚走路有些别扭。 “赵铁,你这右脚是咋回事儿,我看你走路有些不稳啊!” “报告团座,追击的时候被树根绊了一下,脚崴到了,不过这都是小伤,不碍事。” “欸,不可马虎大意,崴脚了就得在后方好好休养,千万不可留下后遗症,明白吗?” “多谢团座关心,我真没啥事儿!” “脚都崴了,怎会没有事儿呢,这样吧,你先留在后方休息,让李云龙当三连的代理连长,他后面不会在这里久待,伤好之后,你依旧是你的连长, 另外我教导一团三个营,只有一营有营附,其余两个一直空着,我想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团座说的是,我有病,我有病,正该留后方休养。” “嗯,你是个聪明人,这事儿就当李云龙欠你个人情,后面找他还,明白吗?” “明白,明白,多谢团座栽培。” “好,你二人下去吧,我会让文彦去三连宣布新的任命。” “是!”x2 李云龙和赵铁走出团部帐篷,李云龙率先开口了。 “赵哥,可不要怪兄弟抢了你的位置。” “嘿嘿,不怪不怪,我高兴还来不及呢,龙弟你有所不知啊,营附可不是营副,营副官乃是营部佐官,只管文书,传令,没有部队指挥权,更不能代理营长。 但营附可不一样,营长受伤时,我可是可以就地代理营长指挥的,就像二团一营的蒋顶文,我估计此次东征之后,他可就是实打实的少校营长了。” “哈哈哈,既如此,我也没有心结了,那愚弟就在这里提前恭喜赵营长了。” “哈哈,哈哈,龙弟你可别这么说,谁不知道你是刘营长和何团长面前的大红人,以后还望多多提携俺赵铁,不枉我二人共事一场。” “哈哈哈,应该的,应该的。” …… 第101章 连战连胜,先克海陆丰,再克潮汕。 2月的最后一天,连续行军作战的教导一团终于得到了休整,部队在海丰县城内吃了顿饱饭,睡了顿饱觉,随后何应亲下令清点伤亡损耗,修补枪械装备,补充粮食弹药。 “报告团座,伤亡损耗已统计完毕,请指示。” “念。” “是!我教导一团出征时满编人数2000人,经过东莞、淡水、平山等的连续作战,再加上日常行军、失踪、伤亡不治等,现已减员468人,剩余战斗人员大约还有1350人,非战斗人员约100余人,重伤50余人 其中牺牲468人中,有军官11人,营党代表蔡光局于淡水城前率领奋勇队不幸牺牲,另有连长牺牲2人,连党代表、排长共8人牺牲,汇报完毕。” 何应亲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从身旁的人手里接过这份沉重的统计单,对着这些人的名字一个个看了起来。 当他看到有几名军官后面的备注是“黄埔一期学员”的时候,不禁潸然泪下。 “都是好孩子,都是好孩子啊!” 就在此时,王文彦走了进来。 “报告团座,部队已休整完毕,是否立即出发!” “全军出击!告诉三位营长,奔袭陆丰城。” “是!” 教导一团在短暂休整之后,再次出发了。 此时的陆丰城内,叛军守备兵力本就薄弱,从海丰方面撤回来的叛军早已吓破了胆子,怯战之心很快便传播了起来。 “报!敌军距我陆丰城已不足20余里。” “再探!” “只剩20余里了,诸位觉得我们该如何是好啊?” “这……” “要不我们逃吧,平山、海丰不到半日即被攻克,我等只怕也守不住,到时万一再丢了性命,家里的几房姨太太,……这……” …… “报!敌军距我陆风城,已不足十余里。” “再去探!” “不必再探了,古人云,生命诚可贵,告诉弟兄们,各自逃命去吧。” “团座,不能逃啊,钟旅长那边我们该如何交代啊?” “你若不想逃,我现在就任命你为团长,带着这群散兵抵抗吧,我先走了。” “这……那还是算了,团座,我老乡是开私船的,去香港有门路,可否让我引荐给团座。” “嘿嘿,看来你这小子也不傻嘛!快走吧,再不走就真来不及了。” 陆丰城守军主将,一众官员未战先怯,直接率先弃城出逃,余下的部众一看,也都丢下枪逃命去了。 3月1日,凌晨四时许,本地农民自卫军率先控制了陆丰县城,教导一团凌晨五时,天刚蒙蒙亮的时候赶到,发现城门大开,还以为对面想诱敌深入,来个瓮中捉鳖,没想到早已逃离。 凌晨五点半,在农卫队的带领之下,教导一团正式入城,接管城防,此间竟未发一枪。 短短数日,陈炯明精心经营的海陆丰老巢,直接被彻底捣毁,大大鼓舞了右路军的士气,当地工农群众纷纷踊跃报名,想要参军。 3月2日,粤军第二师、教导一团、二团以及粤军的一个旅在陆丰城内快速集结,高层立刻开展军事会议。 最终商定,兵分三路对潮汕平原展开全线追击,不给敌军喘息之机。 中路以教导一团为突击先锋,搭配粤军第二师,直击普宁、揭阳、最后强攻粤东核心潮州城。 右路以教导二团和第七旅一个团为主,沿着海岸线行军,攻取朝阳,从南面威逼汕头。 左路以第七旅剩下的团为主,向河婆方向开进,监视五华方向的林虎部两万精锐,防止其突然南下。 战略商定之后,众人立刻率部出发。 三月三日,李云龙率领三连率先到达普宁城郊,发现城门大开,民众已自发组织欢迎队伍,欢迎部队进城。 李云龙当即下令:“通知三连即后方部队,普宁已无守军,部队入城之后,不许扰民。” “是,代理连长!”话音刚落,这个士兵就得到了当头痛击,是关邻征这货打的。 “代理连长,也是你叫的,叫连长。” “打人,你凭什么打人啊,我是来参军的,不是来受欺负的。” “嘿!你这个新兵蛋子,你懂什么啊你……” “行了行了,快去传达命令吧,不要耽误事儿,代理连长就代理连长嘛,他又没说错。” 说完,那个刚从陆丰县城入伍的新兵,就向后跑去了。 “老李,这群新兵蛋子,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我看就是欠收拾。” “行了行了,不必在意,你派两个人去后方通知团座,咱们朝着揭阳进发了。” “是!” …… 经过两天一夜的赶路,教导一团终于到达了揭阳城下,这次门户并未大开。 何应亲当即下令,此次攻坚,没有助攻,全他娘的主攻! 三营长的嘴瞬间咧的跟荷花似的,往日这个时候,只有一营、二营当主攻的份儿,他三营次次要么预备,要么佯攻,这次终于轮到他们三营了。 “行了,行了,助攻改主攻,我一不给你加人,二不给你添枪,一个字,一字之变要变出杀气来,明白吗?” “明白!” 十分钟后,冲锋号声吹响,李云龙又率部冲在了最前面,其实大家都不慢,平叛打到这个时候,连战连胜,士气已然来到了顶峰,众人悍不畏死。 揭阳守军本就无心固守,再一听城下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再一看乌压压奋不顾身的敌军,战斗之心全无,稍加接战便弃城出逃,残部朝着潮州城方向仓皇逃窜,揭阳不过一刻钟便被顺利攻克。 三营长直呼打的不过瘾,不过瘾。 教导一团并未停留,粤军第二师留下一个连维持城防秩序之后,立刻朝着潮州方向追击。 3月6日,中路主力教导一团,粤军第二师抵达潮安城下,不作停留与精细化部署,直接展开全线强攻, 洪召麟部士兵接连惨败之下,士气彻底崩溃,仅仅在城郊之外,两军对垒象征性的交战了一会儿,便全线溃败,残余部队朝着福建境内奔逃。 6日正午,潮州古城上升起了旭日旗。 大军继续追击,3月7日,粤东最重要的通商口岸,汕头收复,大军进城之后,缴获了大批军事物资,钱粮税收, 众人都沉浸在了胜利的喜悦之中,毕竟不到一个月,右路军就完成了第一阶段的作战目标,控制了整个潮汕平原,缴获了大批的军事物资。 但是李幼彬此时是清醒的,因为他前世的时候学过此段历史,接下来以一敌十的战役更是被当时国科大的老师来回拆解过。 3月10日,左翼部队发现陈炯明麾下最精锐的林虎部2万余主力已从五华、河婆一线迂回南下,企图截断右路军的后路,与潮汕残余部队形成东西夹击之势。 中路军和左路军的杨刘二人,始终按兵不动,右路军此时已算得上是孤军深入,就连校长等人都不知道此时该如何是好。 第102章 天崩地裂,拼死一战,保全革命火种。 攻克汕头之后,众人没来得及高兴多久,一道紧急军情便传到了普宁前线指挥部,林虎亲率两万精锐自河婆、五华一带正在迂回。 校长、廖党代表等人坐在普宁行营之中,正是一筹莫展之际, 突然,一队广州大本营派出的信使急急忙忙的闯进了校长的行营。 “参谋长,参谋长,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这个信使带着哭腔,声泪俱下。 “怎么了,可是广州大本营之中出现了问题?” “不是,不是,北平来的讣告,您亲自看吧。” 校长闻听此言,心情如同晴天霹雳一般,他快速打开密电,从上到下看了一遍,嘴里呢喃着“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你们确认过了没有,真是北平那边发来的?” “代大元帅亲自确认过了,是真的。” 听闻此言,校长竟直直的向后栽去,幸好旁边他的亲卫把他扶住。 “二叔,您怎么了,别吓我啊。” 众高层军官也都急忙过来查看,各自看完秘电,相顾无言,久久不敢相信。 校长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 “没想到与先生当日黄埔一别,竟是最后一面,传我的命令,全军头系白巾,以示哀悼!” “不可,万万不可!此等消息一经传播,恐我黄埔校军会立刻军心溃散,士气大跌啊,况且此时十倍于我之敌正在迂回,正该是拼死一博之时,此事万万不可!” “唉!言之有理,是我一时欠考虑了,我等引路之明灯熄灭,今后将何去何从乎,哀哉!痛哉!惜哉!” “校长,你一定要振作起来啊,此时陈炯明大军压境,我黄埔校军唯有背水一战,方才能有机会保留革命火种啊,相信他老人家也不愿看到我等被叛军歼灭!” “是啊!容我想想,容我想想!”校长看着地图埋头苦思,众人不发一言,半小时后。 “所有人,现在我作以下部署: 由何应亲率领教导一团向棉湖以西开进,正面阻击李虎主力, 钱大军带领教导二团进击鲤湖,攻击林虎部右翼,延缓其行军进程, 粤军第七旅绕到林虎部左翼,咱们三路给他协同包围, 虽说兵力是七千对两万,优势不在我方,但是我相信我黄埔校军,相信诸位!若无异议,各自去准备吧。” “是!”x3 右路军粤军第二师留守汕头后方,应对洪召麟残军,此时前线只有教导一团、二团与第七旅,分兵三路,朝着林虎方向而去。 3月13日上午六时,教导二团到了鲤湖之后,发现此地只剩下了一座空营,林虎主力已不在此地。 钱大军立刻意识到大事不妙,若是林虎把部队全部调往了和顺方向,那教导一团的一千四百多人将面临林虎部的一万余精锐,兵力堪称十比一。 此时的粤军第七旅也同样没有找到林虎主力左翼,山路崎岖,地图陈旧,也已经偏离了预定行军路线。 三路军队,只有中路何应亲的部队按照既定战略,正面迎击林虎部主力。 13日上午八时,教导一团行进至大功山下新塘村时,前方突然传来枪声! “不好,肯定是尖刀排遇到敌军了。” 何云亲立刻排兵布阵, “刘智,你带着一营充当先锋,就地展开,正面阻挡敌军的冲锋, 蒋顶文你带着三营向左侧山翼展开,阻挡敌军,防止被敌人包了饺子, 我带领二营留在此地,充当预备队,你们若是顶不住了,不可硬撑! 立刻派兵前来汇报,二营士兵随时准备填补战线空缺,明白吗?” “是!” 刘智带领着一营向行进方向正面展开,李云龙自知此次棉湖之战十分凶险,于是他找到刘智。 “刘教,敌众我寡,不可广撒兵力,应当收而不铺,用地形弥补我校军人数不足之劣势啊!” 刘智沉思了一会儿,“幼彬啊,我听你的,你还有什么建议,一股脑的说出来吧。” “刘教,你看对面这群叛军的散兵线,散而不乱,疏密有度,一看就是久经沙场的老兵,况且按照这个先锋部队人数推算,对面人数可能已经破万,兵力十倍于我,应该让兄弟们放近了打,切勿浪费子弹。” “行,我立刻安排下去。” 先锋排零散的撤回来了是十多人,跟在他们身后的是几千人的敌军,乌压压的一片, 李云龙立刻高呼,告诉三连的弟兄们没什么好害怕的,同时让他们各自寻找高地,山丘后侧,利用地形优势去迎敌。 林虎部开始冲锋了! “弟兄们,别着急,稳住心态,把他们放近了打!” 100米! 90米! 80米! 70米! “打,给我狠狠地打!” 李云龙身旁就是那四门炮向团长那换来的两挺马克沁重机枪! 子弹呼啸着从枪口里射出,刺鼻的火药味钻进李云龙的鼻腔之中,李云龙非但不觉得恶心,反而觉得别有一番风味。 李云龙拿着汉阳造,在对面寻找那些拿着驳壳枪的小军官,擒贼先擒王,只要被他发现了,直接就来一个阎王点卯。 “砰!” 一发子弹精准命中叛军的一名军官,职责不详,李云龙只看到了这个家伙,不断向后挥手,让后面的人往上冲,自己压低身子不动。 “娘的,让士兵往前冲,自己不动,人怂怂一个,将怂怂一窝。打的就是你!” “砰!”x4 一连五发,一个弹夹打完之后,李卫在一旁立刻又递过来一个弹夹,李云龙快速扳开枪栓,向后拉开,打开机匣,插入新弹夹。 左手前托,右手紧握,枪托抵死肩窝,李云龙的帅脸轻贴枪托,眼睛贴在后照门,照门缺口、准星尖、敌人脑袋,三点一线,扣动扳机! “砰!” 敌军军官应声倒下。 “对面有狙击手,撤,快撤!” 那名发话的军官刚转身往后逃去,就被后面的督战队一枪毙了。 “谁也不准退,给我继续冲锋,敌军很快就坚持不住了,冲锋!” 林虎的部队不愧是老兵,精锐,立刻就被稳定了军心,开始继续一波一波的往前冲来。 战斗一开始还能招架,不过面对正面将近六七千人的轮番冲锋,十倍于己的子弹呼啸着从身旁经过,每一发流弹都可能带走一个同伴的性命! “连长!连长!你坚持住,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我给你叫医生! 医疗兵,医疗兵呢?快来人啊,我连长他要不行了!” “党代表,党代表!” “排长、排长!” 开战仅仅过去一个小时,一营就损伤将近一半,李云龙视线扫过四周,处处都是惨状! 他立刻向左挪动,边跑边喊。 “营座,营座!”终于他在一处小山坡后找到了刘智。 “营座,让兄弟们往后撤吧,敌人太多了,这样根本守不住,还会让兄弟们白白送命,你带领一营往后撤,我去找团座求援!” “好,听你的!” “一营的,我是你们的营长刘智,听我的,有序交替向后撤退!” …… (各位将军,李云龙在这里恭喜你们发财了,帮忙点点催更,送送免费的为爱发电吧, 李云龙在这里携手楚云飞拜谢了!) 第103章 三炮定乾坤,李云龙升职代理营党代表 李云龙瞬间就往着后方高地上上的团部指挥所飞奔,就这速度,绝对比旅长还快。 “报告校长、团长,一营顶不住了,敌军太多了,有近万人,一营党代表章淡,营副官杨厚亲都已经牺牲了,一营现在伤亡惨重,九名连长粗略估计已战死五个,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校长大惊失色:“什么!二团和七旅是干什么吃的,真是害死我嘞,仗都打到这个时候了,还是不见他们的踪影,难道他们已经被吃掉了?” “二营长,你速速带领二营支援一营,不惜一切代价给我守住第二道防线,明白吗?” “是!” “幼彬,你素来鬼点子多,现在赶紧发动你的鬼脑,给我想想办法,只要此次咱们能扛过去,我给你升官。” “校长、总教官,仗现在都打到这个份儿上了,我也不啰嗦了,确实还有一个法子,不过你们得让炮兵连配合我!” “别说让炮兵连配合你了,只要你李云龙能挽救我教导一团将士的性命,要我的脑袋都行,快说,是什么办法!” 就在李云龙刚准备细细说的时候,只听外面的叛军高呼。 “活捉…活捉…活捉…” “校长,来不及了,你们跟我来。” 李云龙带着他们寻找炮兵连的身影,好巧不巧,陈城带着炮兵连和六门旧式75毫米山炮恰好运动了过来。 “陈教官,调转炮口,对准敌军冲锋的阵型开炮!” “不可啊,先前的连续炮击,炮管已经被打的发烫,撞针已经软化了,无法进行炮击了!” “娘希皮,陈城你是炮兵连长,炮兵连长不会打炮,该杀,我不管,你必须给我把炮打响,不然我枪毙你。” 陈城额头冒出冷汗,不再解释,而是亲自带着炮手架起了一门75mm山炮,其他三门有样学样,也都架了起来。 “陈教,不必再曲线瞄准,直接改直瞄,哪里人多打哪里,右前方。” “行!” 陈城俯身装填炮弹,稳住炮身,猛拽炮绳。 “轰!”x4 四声巨响震的天地乱颤,炮弹直直砸进敌军冲锋的正中央,火光炸开,泥土飞溅,冲在最前面的叛军瞬间倒下一片,火炮杀伤力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一炸炸一片,但是都没死,一个个叛军躺在地上哀嚎着,惨叫声不绝于耳!叛军被吓得不敢再向前。 “再来!” 快速装填之后,拉动炮绳! 又是四声巨响!这一次直接把叛军的胆子给吓破了,怎敢用凡人之躯抵挡这钢铁洪流,叛军纷纷四散逃离,阵地上不断后撤的教导一团将士们,看到己方的炮火再次响起 士气大振。 掉过头来,呐喊着,端起刺刀就开始了反冲锋。 “好样的,陈城,再来!” “轰!”x4 又是四发炮火,直直砸进敌军内部,于中心处炸开,炸向四面八方,被碎片击中的叛军开始四处哀嚎着,士气全无。 校长刚松了一口气,没想到林虎部后方的士兵又蜂拥而至,口中大喊着要活捉他。 “陈城,努他娘的山炮呢,再来,再来!” “报告校长,没炮弹了!” “什么,你个败家玩意儿,这么多的炮弹被你打光了!……” 就在校长数落陈城的时候,迷失方向许久的教导二团和第七旅终于摆脱山地迷宫,误打误撞的走到了和顺村, 没错,这正是林虎设立的总指挥部!此时林虎的士兵多数都在正面战场,后方指挥部防守空虚,教导二团立刻发动进攻,奇袭其指挥部,第七旅向着教导一团的方向奔袭,准备支援。 钱大军带着一千五百余黄埔校军,发起了猛烈的冲锋,林虎指挥部瞬间大乱,各自逃命,各级调度瞬间失效, 前线的林虎主力一看自家后方竟然传来枪声,顿觉大事不妙,误以为自己被包了饺子,瞬间军心崩塌,也不再往前冲了,纷纷回援指挥部。 何应亲稳稳抓住战机,立刻下令吹响全军冲锋号,所有部队全线发起反攻! 腹背受敌的林虎大军瞬间溃败,漫山遍野都是奔逃的士兵。 校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陈城,你是好样的,此战最后能够扭转乾坤,多亏了你炮兵连啊,你立下大功了,我现在提拔你为炮兵营营长!擢升少校!” “谢校长栽培!今后只要校长指哪,我炮兵营便打哪!” “嗯!李云龙,这次多亏了你提出这个想法,我们才能等到援军,这样,既然一营的党代表已经牺牲,那么现在就由你来暂代,军衔暂定,等到战后,我再好好的赏你。” “多谢校长栽培,今后我李云龙定以校长马首是瞻,赴汤蹈火,义不容辞。” “嗯,不错,不错,不愧是我的好学生。” 另一边的战斗前线,林虎部全线溃败,棉湖之战大捷,教导一团以一千余人顶住了林虎主力部队一万余人的进攻,最终等到援军。 校长下令教导二团立刻开展追击,教导一团回来打扫战场。 林虎率领心腹一路逃亡,途中收拢残部向北撤退,退守至五华、兴宁一线,此处山高路险,城防坚固,林虎计划着依托地形可以死守,只待重整旗鼓,来日再战必胜! 教导一团快速打扫好了战场,棉湖一战,教导一团战斗减员400余人,失踪、受伤100余人,仅存800余将士。 虽然毙伤敌军1900余人,可谓是大胜,可是大家都高兴不起来,士气低迷。 教导一团全体官兵历经连日奔袭、恶战,身心俱疲,但是经过高层商议,依旧是开启长途追击,向北追击林虎残部。 1925年3月17日,奔袭五华的任务依旧交由教导一团,何应亲立刻率部从河婆出发,一刻不敢耽搁, 李云龙现在是代理营党代表,一路上他让各连党代表宣讲革命意义,提升士兵们的士气,卓有成效。 山路虽泥泞,但万水千山只等闲,在教导一团的昼夜兼程之下,强行军一百二十余里路,终于在3月18日的深夜抵达了五华城外。 第104章 你也不想这事儿被弟妹知道吧! 五华城外,何应亲召集营级以上代表开会,参会者仅7人,蒋仙云也被提拔为了二营的代理营党代表,原党代表负伤正在后方休养。 “各位,据情报部门报告,此时的五华城内,仅仅只有王德庆师的一个团,其主力早已被调往兴宁方向增援,城内守备空虚,正是我等进攻的绝佳时机啊,各位有什么好的想法,大胆说出来!” 话音落下,刘智的肥手就举了起来。 “我我我!团座,我有一计,定可拿下五华!” “你也有计?” “有啊,有啊,只是团座从不问计于我,我面子薄,又不好意思说。” “刘智,你且说来!” “团座,正所谓兵法有云:围师必阙,只要我教导一团借着夜色掩护,迅速围三放一,把离我们最近的东、西、南、三个门围上,唯独留一个北门不派兵包围, 然后咱们再一齐冲锋,故布疑兵,让他们觉得我们大军已到,守军定然会产生逃生的念想,不会拼死搏斗!” “吆喝,没想到你刘智还是个“智将”,不错,不错!有长进!” “承蒙团座抬爱,我这点本事在您面前,那就是关公面前耍大刀,不自量力了,刘智能有今日之成就,全在于在您的身边做事,耳濡目染之下,方能……” 就在刘智还在拍何应亲马屁的时候,关邻征关连党代表来了。 “报告团座,刚刚我三连在侦察时俘获了一名出城巡哨的敌军连长,这名叛军连长嚷嚷着要投诚,我让士兵们把他压上来了,请团座指示!” “哦!竟有此事,把他给我带上来,我亲自询问。” “是!” 不一会儿,一名叛军便被压了上来,跪在地上,呜呜呜的想要说话。 “文彦,把他嘴上的破布取下。” 王文彦刚一拿开他嘴上的破布,这名叛军便嚷嚷了起来。 “各位老总,各位好汉,别杀我,我愿意投诚,愿意投诚,知无不言,言不不尽!” “哦,是吗?既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那你说说,五华城内叛军现在还剩多少人,都分布在哪里,现在都在干什么?” “报告这位好汉……” “放肆,这是我们团座,叫团座!”刘智的脚踢了过来,把这名叛军踢的左摇右晃。 “刘智,你太冲动了,既然人家愿意投诚,就是自己人,是我们的革命同志,怎可如此鲁莽!你亲自给他松绑!” “是!” 李云龙在一旁看到这一幕,差点要绷不住笑出声来,这两个活宝,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关键这名叛军还很受用,竟然感动的哭了,声泪俱下。 “报告团座,守城守军不足一个团的兵力,大概就一千三百余人,此刻大部分都在城内营房睡觉,只有两个连在城楼上巡守,其中一个是我的连,连内大多是我的同乡发小。” “哦,竟然空虚至此,真是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现在命令,一营二营三营各自去东、西、南三门展开,等我的命令,一齐攻城!” “且慢!团座且慢!” “哦,李云龙,你又有什么鬼点子?” “团座,既然这位……那个你叫啥?” “报告这位好汉,我叫周打仗,周打仗。” “好,既然这位周打仗、周连长愿意投诚,咱们不妨选拔一支精锐分队,换上缴获来的敌军军服,假扮成敌军的援军,让这名周连长带我们进城, 只要城门一开,我黄埔大军便开始冲锋,我再伙同周连长的一个连压制敌军,到时候校军鱼贯而入,守军定然四处溃逃,到时便可不费吹灰之力,轻取此城,避免我军不必要的伤亡,您说是不是?” “李云龙啊李云龙,你真是个鬼才啊,幸好你是我教导一团的人,若是放在对面,那我这头发可能就真剩不了几根了!” “既如此,这件事我就交给你去办,办的好了,我亲自去向校长给你请功,这个代理的帽子嘛,自然能够摘掉,明白吗?” “明白,明白,多谢团座栽培!” “关邻征,带我去三连!周连长,你也跟着!” “好的,李营长!” “不是啥营长,现在不过是代理营党代表,别喊错了!不然其他几位营长可饶不了我,周连长!” “明白,明白!营党代表!” …… 三人来到三连的位置。 “老李,你咋来了,可是有什么任务?” “老铁…不对,老赵,伤好的差不多了吧!” “那是,那是 这不多亏了营党代表的福嘛!今日前来……?” “噢,是这样……”李云龙贴着赵铁的耳边耳语了一番,随后赵铁立刻悄咪咪的执行命令去了。 五分钟后,一群“叛军”从教导一团的位置朝着五华城东门的方向大摇大摆的走去。 “老李,这身狗皮穿着真不舒服,没我们的军装好看!” “关代表说的是,我老周也早想把这身狗皮脱了。” “行了,保持安静,要到城底了?” …… “站住,再不站住我要开枪了!” “别开枪,是我,是我!” “周连长,怎么是你?身旁的这些人是?” “老王,身边这位是前来支援我们的李连长,你看他们的衣服,还看不出来吗?快开门,快开门,外面太冷了,你要把我冻死啊?” “老周,营长说了,夜里不准开门,要不你在这里等等,我去请示下营长。” “老王,你他乃乃的,真不仗义,先不说营长睡觉的时候最讨厌别人去打扰她,咱就说上次去怡春楼,是谁请的客,这事儿你也不想让我弟妹知道吧!” “哎呦呦,我的好哥哥,我的周哥,我给你们开门还不行吗,千万不能把这事儿告诉你弟妹,否则家无宁日啊!我这就下来,这就下来!” 说着说着,这位王连长就带兵跑了下来。 “叛军”队伍里,关邻征小声点询问。 “老周啊老周,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没想到你竟然会去那种地方,位置在哪?是在这城里还是……” “别吱声,他们要到了。” …… 第105章 李云龙升少校 叛军的王连长带着一个班的人跑了下来。 “快快快!把门给我打开,让我周哥进来!” 守城的士兵见状,发出疑问之音。 “连长,营长令令令申申申申申,夜间不许给任何人开城门,现在正是午夜,敌军很可能就在城门之外!” “娘的,刘二毛,老子才是你的顶头上司,明白吗? 况且你怕什么?我才是守城军事主官,营长要是追查下来,枪毙我就是了!” “连长…” “执行命令吧!” “是!打开城门!” 吱嘎!吱嘎!吱嘎!东城门完全放开! 王连长走了出来,“老周,周哥,没能第一时间开门,多多担待,多多担待,快让兄弟们进城,进城吃口热乎饭,我请客我请客!” “王老弟,那就多谢你的美意了,李连长,安排部队进城吧。” 李云龙率领部队不急不缓的往前走去,走到城门口守军那里,三连战士瞬间抬起枪口, “别动!都别动!放下枪!” 王连长被吓了一跳,“周打仗,你这是什么意思,通敌?” “放屁,我这叫投诚,老王啊,你也是个明白人,该怎么做还要我教你吗, 我身旁这位,是国民革命军教导一团一营营党代表李云龙,李党代表!” “哎呦!不知李营代表当面,王某也愿意投诚,愿意投诚,兄弟们,不想死的都放下枪,放下枪!” 叛军果然把枪一丢,抱头就在那傻站着。 “关邻征,你回去通知团座,东门已被我部顺利拿下,让他率领大军进来,快!” “是,我这就去。” …… 李云龙智取五华城门,教导一团不发一枪鱼贯入城,快速向着叛军聚集地而去,距离叛军营地还有不到200米时,这群叛军才有所反应,双方开始交战, 但是仓促之下难以形成有组织的反击,更多的叛军则开始四处奔逃,向着其他三个城门口而去。 李云龙带着三连迅速展开追击,街口巷子开始传来零零散散的枪声。 何应亲和校长以及一众高层,已经进入了五华城内,稳坐钓鱼台,何应亲把李云龙怎样智取五华城的计谋往众人面前一汇报,引得校长连声夸赞。 “好!好啊!我得云龙,如鱼得水,虎添双翼耳,这样,擢升李云龙为教导一团一营党代表,军衔少校,任命书战后再补发给他,各位觉得如何?” 何应亲率先回到,“校长高见!” “校长,我觉得不妥。” “哦,怎么说?” “校长,这官职是否升的太快了些,毕竟现在有些黄埔的教官,也才是个上尉连长,就连陈城也不过前几日刚您提拔为炮兵营少校营长, 李云龙一介学员,资历尚浅,虽然侥幸立下功劳,但也不足以连升两级吧,若真让他担任一营的党代表,那以后那些教官见到他,该喊他什么好呢?” 质疑声刚落,何应亲的大嗓门就吼了出来, “侥幸?侥幸你马了个波一。我看你就是个大傻冒,我看就该给李云龙升任营党代表,谁不服?谁反对? 先不说李云龙在校时的成绩,次次第一,改进内务条令,贡献近身拼杀刀法这些, 就说说自东征以来,哪一次李云龙没有身先士卒, 淡水攻坚时,亲入奋勇队,率先登上城头, 棉湖大战时,提出大炮平射,三炮扭转战局, 这一次更是率队智取五华城,避免了我黄埔校军大量伤亡, 如此战功赫赫的军官压着不给晋升,难道给那些无才无能无德的军官晋升?要是我,我直接给李云龙升个营长。” “校长,你看看这人,满口喷粪……这这这这这这……” “娘希皮,不必再说了,敬之说的有理,我黄埔校军是人民的军队,不是哪个人的私军, 能者上,庸者下,什么教官没有学员升的快,若是他们也能立下如此战功,我蒋某人自会给他晋升! 给李云龙提拔为教导一团一营营党代表的事儿,就这么定了!谁也不许有意见,明白吗?” “是!” 3月18日夜凌晨三点,教导团不费吹灰之力便完全占领了五华城,俘虏了近千守军,缴获了大批的武器弹药以及粮草,李云龙的任命也被王文彦在一营所有人的注视下当众宣布。 现在李云龙是正儿八经的党代表,一营的二把手,刘智是一把手,还过来亲自恭喜李云龙了来着。 五华被攻克之后,高层认为应立刻与教导二团以及粤军各部合兵一处,大军挥师北上,准备围困兴宁县城。 李云龙从叛军之中吸纳了一群人,填补一营的兵力缺口,从淡水到五华,教导一团损失了一半人,现在也确实该补充一些了,不过李云龙知道, 两军素质不一样,于是把新吸收的叛军交由关邻征带着,提升他为三连连长,三连原有士兵分散打入一连二连, 赵铁自然随之升官,成为一连主力连连长外加一营营附,只要刘智一倒,他便是真正的营长了,但是李幼彬知道,此事压根儿不可能! 咱们的“智将”后面可是会把他引以为傲的“猪的战术”发挥的炉火纯青,弄不好,尖牙利嘴,可以是咬住不松口哦。 大军立即向兴宁县城开拔。 而此时的兴宁县城,林虎亲自率领万余残部在此固守,指挥部内,众人正在激烈的讨论着。 “诸位,据探子来报,粤军和黄埔军正在向我兴宁而来,诸位有何良策?” “这…” 众叛军高层近乎不发一言,看来已经被打的没脾气了!仿佛这粤东战场,早已是他们的坟地了。 “废物,一群废物,都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我林虎怎么就养了你们这一群废物。” “报告军长,我有一计,定能让敌军有来无回!” “偶!快说快说!” “兴宁城外有一神光山,这山顶正是能俯瞰整个兴宁的制高点,敌军定然想要占领此山,从而压制我军,那我等只需要在此山层层布下重兵死守,与之僵持, 随后下令让水口方向部队快速赶来,形成反包围,粤军及黄埔军必定军心大乱,到时我们再下令让大军出城门追击,两相夹击,则敌军必败,我军必胜矣!” “哈哈哈,哈哈哈,好,此计甚妙!甚妙!” (兄弟们,感觉节奏怎么样,怎么催更人数变得越来越少了,大家有问题都可以评论出来,我好去改进,节奏是否要加快! 给小弟一个机会吧,我真的很想把这本书写好!感谢兄弟们的支持。) 第106章 围攻兴宁,云龙再立新功 教导一团、二团、粤军第一旅急速向兴宁县城驶来。 3月18日夜,东征右路军到达兴宁城外,立刻展开包围。 何应亲、钱大军立刻召集黄埔校军营级以上干部开会,研究作战计划,会上激烈的讨论着。 王浚立刻提议: “团座,林虎万余残兵困守兴宁,连败之下,其军心定然不稳,但是其麾下多是老兵,逼到绝境可能依然会拼死一战,因此我们不能一味的猛攻,要给对面留足逃生的机会。” “王营长说的有理,依照咱老金的意思,敌军士气低迷,咱们只需拿下神光山这座制高点,敌军必然不攻自破,直接让粤军第一旅肃清外围残兵,我校军强攻即可!” “是嘞!各位说的正是我想说的,兵法有云,围师必阙嘛,围三阙一,敌军定然不会死守城门。” …… 众人七嘴八舌的,你一句我一句,仿佛胜利就在眼前,李云龙在此期间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听着, 能开口说话的哪个不是老资历,他一个黄埔一期学员,要是当众否定一个前辈的提议方案,那就会被打上不尊长的标签。 “李云龙,平时你的嘴不是挺狂的嘛!怎么到了现在不说话了,人嘛,不要怕说错话,大胆说。” “就是,就是,你也算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就说老金,黄埔军校时他还是你的区队长来着,没想到才四个月,你就和他平起平坐了,真是不可思议啊!” “行了,老顾,李云龙能到这个位置,那是他敢打敢拼,和我们有啥关系,这小子脑袋灵活,这次肯定也有了好想法,让他说说,说说。” “李云龙,说说吧,没事,大家都在讨论着呢,不要光听不说话。” “是,团长,各位营长,党代表,其实我觉得各位前辈分析的都很好,只是有一点,我有个疑问?” “哦,有什么疑问?” “那就是林虎残部明知自己守不住,或者死守着只会被消耗,为什么还不逃,是否是因为他们已有援军赶来!” “不可能,洪召麟部已经元气大伤,林虎部又被我们困在这里,陈炯明麾下哪里还有兵可调,除非……” “除非林虎从水口方向调兵过来支援,到时候咱们可能就会被他们两面夹击了!纵使我黄埔校军作战再勇猛,在人数上终究是落入了下乘,就怕到时士兵们……。” 众人听闻李云龙的话后,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那依你的意思,我右路军该如何取胜啊?” “刚刚诸位所言,无非两点,一是控制制高点,二是围师必阙,不把敌人逼入绝境。 我觉得可以再加一点,那就是先打援军再攻城,防止被两面夹击,时刻观察着兴宁城里的动静。” “哦,你就这么确定敌军会有援军?” “我百分之一万个确定,团座,林虎作为陈炯明麾下的一员虎将,我早有耳闻,这个家伙别看名字看着虎,绝对是胆大心细之辈,不可能打无准备的仗,不然他早跑了。” “好,现在我宣布命令,教导一团二团分出一个营配合粤军第一旅,构筑简易阵地拦截水口方向的援军。 其余各营给我死死咬住神光山,不必急着冲山头肉搏,陈城,咱们现在的炮弹非常充足,给我狠狠轰他丫的,轰几遍之后,再让兄弟们往上冲,减少伤亡明白吗?” “是,卑职明白。” “好,既如此,各位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等等!”李云龙伸出了右手。 “李云龙,你搞什么鬼,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 “报告团座,我刚刚不是没想到嘛,刚想的,刚想的。” “行,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耽误大家的时间。” “是是是,古人云,用兵之道,攻心为上,攻城为下,我在想咱们为什么不能让政治部那些嘴头子灵活的人,在城外喊话劝降,即使此计不成,亦可动摇敌军军心啊。 况且叛军本就是被抓的壮丁居多,不一定各个都想要打仗,百姓也都厌恶战乱,我觉得可行性很大,团座,您觉得呢?” “嘿嘿,这林虎遇到了你李云龙,也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龙虎斗,终究还是龙的赢面大嘛,哈哈哈哈!我这就安排人去办。” 3月19日上午九时,校军果然发现水口方向来了一大群援兵,两军迅速展开激烈的交锋,最后以援军被打退数里收场,不敢再向前一步。 闻此消息,何应亲终于下令让教导团开始猛攻兴宁城,以及神光山,这次进攻,由于听取了李云龙这个“过来人”的建议, 并没有像历史上那样,山头几度易手,一直拉扯,校军两波集团式冲锋下来,叛军立刻就往城内跑去。 校军立刻占领制高点,十几门炮疯狂向着兴宁城的城墙上面去打,知道城防多处出现缺口,何应亲立刻让司号员吹响总攻号角。 近三千名的黄埔校军,立刻像打了鸡血一样往前冲,边跑边开枪还击。 林虎久久等不到援军,又见城防多处出现缺口,士兵散的散,逃的逃,明白这兴宁城守不住了,于是带领残部从东门开始突围,往江西省境内跑去。 校军进城之后,立刻展开清剿,各个街头巷尾,民宅商铺,一处不落,三个小时后,兴宁宣告彻底收复,大捷! 全军休息了近四个时辰,19号下午四时许,右路军集结完毕,高层决定立刻分兵两路,追击叛军,收复失地,扩大战果。 一路由粤军第二师随同黄埔校军向东北方向追,先打梅县,蕉岭,再打大埔,黄埔校军作为机动预备队跟进即可。 另一路则由粤军第七旅 向东追击洪召麟,先打饶平 再打诏安。 命令下来之后,东征右路军再次启程,向东北方向的这路,粤军第二师借着兴宁大捷的威势,展开迅猛追击,不少叛军闻风而逃,即使有抵抗者,大多也一触即溃,李云龙带着部队跟在后面,开展着自己的练兵计划。 时间来到三月底,洪召麟部残兵自知再也无能立足粤东,仓皇退入福建境内,林虎也率残部退入了江西赣南一带,陈炯明麾下两大主力,损失惨重,再也无力威胁广州。 与此同时,惠州城外,杨、刘二人终于准备有所动作,进攻惠州,却不料…… 第107章 教导团扩编成旅,李云龙晋升营长 惠州城内,守城第五师师长杨坤如,自知抵抗毫无出路,于是召开高层会议,准备探一下这群人的口风: “各位,现如今粤东潮梅地区已被粤军尽数攻下,我救粤军死伤惨重,已经逃往福建、江西一带,我惠州已经彻彻底底沦为了一座孤城,内外隔绝,不知各位有什么想法?” “唉!大势已去矣,不如我们集中兵力从西门突围,向福建逃去。” “谈何容易啊,杨、刘二军近两万大军,囤积城下,我军之所以能够久守城池,不过是陈司令和他们有所约定,现如今我军大败,恐怕这二人早已与我军离心离德了。” “久守必失,况且我们的粮草日渐窘迫,覆灭只是时间问题,不如……降了吧!” 虽然一众人都知道现在最好的路子就是献城投降,但是都怕给自己留下一个卖主求荣的骂名。 “这……” “陈炯明乃是叛军,为了一己私欲竟然置我粤东百姓于不顾,我们这不是投降,更不算背主,此乃杨军长迷途知返,深明大义后的起义行为,诸君说是不是?” “是嘞,是嘞!一点不假。” “没错没错,合该如此!” “对对对……” …… “诸位静一静,既如此,那就依各位所言,今日下午,咱们就开城投降,各位去安排一下,让四千多名兄弟都放下枪,排队走出城门,如何!” “是,师长英明!” “师长英明!”x6 3月23日,杨坤如命人打开城门,开城投降,随后滇军部队开进惠州城接管了城防,惠州城不攻自破,俘虏近4000余众。 消息传到右路军时,李云龙便知道,第一次东征正是能落下帷幕了,至此,东江、潮梅平原如此广袤的土地全都归入革命政府的掌控了,陈炯明的六万大军,林虎部两万主力被击溃,洪召麟亦然,六万大军估计只剩万余残兵了。 3月25日,教导一团被安排驻守五华城,承担城防警备任务,同时搜捕溃散的林虎部溃兵,以及清点缴获,统计伤亡。 教导二团则被派去驻守兴宁,再度分兵。 教导一团在清点损失后发现,经过连续的血战,此时的连排级军官都是带头冲锋,伤亡惨重,大量的岗位缺人,黄埔一期学员迎来了他们的第一次火线晋升。 关邻征火线提拔为一营二连代理连长,杜玉明则没有那么走运,淡水之战打完后,染上了严重的疥疮,直接回来广州治病去了。胡宗楠倒是在机枪连里立下了大功劳。 本是见习军官,中尉排长,结果战场之上直接代理副连长,指挥机枪阵地,估计此次战后,代理和副都能拿掉,毕竟机枪连损失惨重,连排军官大量伤亡,缺人,更缺人才。 3月26日,何应亲正式向全军公布大元帅逝世的消息,胜利的喜悦一下子被这一个消息冲散了,部队全员缟素,开展悼念活动,政治部门人员开始在各个连队做政治思想宣传工作,以防军心动摇,激励众军官士兵完成总理之遗愿。 三月底四月初,教导团在何应亲的带领下,每天就是整修军械,上报战功,补充战损,训练新兵。 4月5日,教导一团移驻梅县,4月6日,廖党代表亲赴梅县,犒赏军队,进行全军表彰。 教导一团作为东征主力团,获得专项重赏,赏银1000元,分发官兵。校长更是将随身佩戴的宝剑赠予何应亲,托廖党代表带了过来,同时暗示何应亲,军队即将整编,让他做好基层立功官兵战绩登记。 何应亲把这项工作交给了李云龙来处理,其目的不言而喻,显然是把李云龙当做了重要的心腹培养,一时间李云龙的房间门槛都要被踩烂了。 毕竟有一句话说得好,“送过礼的我不知道有谁,但是没送过的我可是一清二楚。” 李云龙当然有自己的私心,但是他也不能急于表现出来,而是摆事实,讲功绩,把两党成员晋升一半一半,既满足自己的私心,又不让其他人瞧出任何端倪。 你要是问,问就是打仗的时候有没有往前冲,攻坚时有没有加入“奋勇队”,奋勇队幸存下来的官兵,一律最少升一级,甚至还有升两级,士兵到排长的。 无他,唯功绩耳,还有就是这是和李云龙一起拼过命的战友! 1925年4月13日,国党中央执行委员会正式下发训令,废除“黄埔校军教导团”番号,彻底脱离其作为军校附属军队的身份,升格为国民革命党军。 原教导一团团长何应亲晋升为党军第一旅少将旅长,全权统领原教导一团,教导二团,廖任党军第一旅党代表,把控部队的政治工作建设。 教导一团自此更名为党军第一旅第一团,教二亦然。 值得一提的是,原教导一团直属炮兵连扩编为旅直属炮兵营,陈城授少校营长,跻身中层军官行列。 旅级架构落地后,全军开始大规模的补编,招兵,代理军官转正工作,李云龙每天累的靠床就睡。 直到4月20日这天,何应亲单独告诉他,上面决定新建一个党军第三团,一个旅四千人不够,得再扩充下战力,问李云龙有什么想法。 李云龙当然知道这第三团团长职位是谁,只能是原二团代理团长钱大军了,老熟人了属于是,他仔细的盘算着,是该有一支独属于自己的军队了,于是他回道。 “团座,党政工作也没什么不好的,但统兵作战,我觉得更加的海阔天空嘛!” “这也就是你小子,敢在我这里挑三拣四的,要是其他人,我早就把他撵滚了!” “真的,要是蒋仙云呢?” 何应亲久久不语,然后说到“他也算一个。” “好了,李云龙,我把你调过去任党军第一旅第三团第一营营长,军衔少校,我可告诉你,你得给我好好带,你知道这个团是什么组建模式吗?” “这我还真不知道,劳烦总教官给我解惑。” 第108章 李云龙要人,倒反天罡! “党军第一旅第三团的筹建,可是得到了校长的大力支持的,为了搭建梯队化的作战体系, 组建采用的是以[军校骨干为核心,新生力量为基础]的模式,也就是说, 核心指挥人选和基层军官骨干都是从黄埔军校优先选择教官、往期优秀毕业生、 东征各团立功资深士官进行组建,以保证这支新建的部队延续我黄埔校军优秀的战斗体系,明白吗?” “卑职明白,定然不负团座栽培!不过既然团座刚刚说了,军官优先从往期优秀毕业生中挑选,那我斗胆向团座您要一个人,不知可不可以!” “是谁?关邻征?” “不是,不是!” “不是他还能是谁,说吧,不就一个人嘛,我倒要听听,是谁能入了你李云龙的眼?” “一个小小的黄埔二期入伍生连连长!” “行了,你小子别拐弯抹角的说,你以为这样我就不知道谁了?李云龙啊,我看你这营长是不想干了,真要把他要过来,是你当副的还是他当副的?” “嘿嘿,他现在不是在二期入伍生中当连长嘛,当然是我当正的,他给俺当营党代表啊,我觉得还蛮合适的。” “放肆!你知道你说的是谁嘛,他现在可是校长面前的大红人,校长不止一次跟我说过,想要把他给调到自己身边的警卫连当连长,明白吗? 就你现在,虽然确实也是校长的心头肉,但是人家,一点不输你好吧,你叫我怎么去帮你,这事儿压根儿不可能,别想了, 要不我把赵铁分给你当代表,他可是保定出身,配你绰绰有余了,正好当还他一个人情!” “好吧,也只好如此了!” “听你这口气,你小子还不知足是吧,若不是你,赵铁这家伙我都想直接给他提拔为营长,你知道吗!也就是我怕你现在年轻压不住下面,给你高配一下,其他人哪有这么好的命!” “嘿嘿,多谢团座……呸呸呸,多谢旅座栽培,卑职定当以您马首是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行了行了,别拍马屁了,到了三团,给我好好干,干不好老子撤了你!” “是是是,总教官,那我走了,我走了,留步,留步!” “滚滚滚滚!留你乃乃个腿儿,我本来也没打算送你!” …… 李云龙从何应亲的指挥部内走出来,往自己营房走去的一路上,他已经在构思要怎么建设自己的那一个营了: 首先从兵员上来说,得我亲自把关,我得要那些识字的,有革命热情的,还得有思想觉悟的,噢,对了,还得是不怕死的,不能找那些孬兵,怂兵,是嘞没错。 果不其然,四月中旬,第三团开始了组建工作,钱大军出任第三团首任团长,团附赵锦文,李云龙任第一营营长,蔡西盛和李昊分别任二营、三营营长。 营级以下军官一半抽调教导一团、二团的老兵,一半由黄埔留校的一期教官担任。 李云龙延续着自己的选军标准,搭建自己的一营体系,顺便说一句, 由于第一次东征暴露出常规三三制,三个连队兵力单薄持续作战能力不足的问题此次组建第三团,每个营下辖四个连,李云龙摇身一变还成了个加强营的营长。 一营的四位连长均是黄埔一期出身,李云龙亲自去挑的,一连连长关邻征,老熟人了。 二连三连四连连长分别是陈勉无、陈金成、李少白,都是参加过东征的汉子。 组建好上面之后,李云龙又亲自去挑了兵,大多是东征途径地,梅县、潮州、兴宁、棉湖等当地的进步学生,工农青年,兵员一到位之后。 每连108人,三分之一老兵,三分之二是新兵,另外再加上营部,营属机枪分队啥的,李云龙手下竟然来到了480人,这可比原来只有350人的营多了一百多号人,战斗力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李云龙立刻安排赵铁、关邻征训练新兵,采用老兵一拖二的形式,连带责任制,队伍排名靠后的连队承包全营的卫生。第一的连队顿顿有肉吃, 当然,这些都是李云龙用自己的赏金补贴来的,他现在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要那么多银元干什么,得赶紧换成实力,因为他知道,杨、刘二人马上要反了。 4月25日,装备大更新,第三团作为新建的连队,领的都是全新的武器,全新的军事物资,这可把一团二团那帮人羡慕的不得了。 李云龙依旧每日带领他们开展列队,野战攻防,枪械实操训练,同时亲自在晚上到每个班排去给这群新兵上政治思想课,灌输革命信念,当然也稍微夹带点红色私货。 就这样不断地磨合新旧官兵之间的默契,快速提升着自己一营的实力。 1925年4月29日,一道命令下来,直接震惊了众人。 国党中央下达最终整编训令,刚刚组建十六天的党军第一旅整体扩编为党军第一师,从近六千人的队伍扩充至近万人的全建制,多兵种的革命主力师。 何应亲当场升官,由少将旅长晋升为第一师中将师长,全权统辖下面三个团的一切事物,同时增设师部全套指挥机构,新设师参谋长,政治部,军需处,军械处,情报部门,等等等等。 校长正式出任党军总司令,拥有第一师所有的人事任免权,军需支配权,廖依旧是全军党代表,把控政治工作。 至于团级主官,依旧全员晋升,由中校升为上校团长,一团团长是刘智,二团团长王伯玲,三团团长钱大军。 李云龙等一些营、连、排级军官,也是走运了,直接批量晋升,李云龙直接升级为了中校营长,胡宗楠,关邻征、梁华生等人直接升为上尉连长。 全军的编制直接定型,晋升全看战功,有功者上,无功者下,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升官的喜悦,为啥,因为军饷也多了一点,够补贴家用了。 当然,与此同时的李云龙,依旧在搞他练兵的那一套,因为他知道,第二次东征即将要来了! 第109章 滇桂叛乱,驰援广州,三线协同作战(上) 1925年五月初,党军第一师彻底升格完毕,全师开始划分驻防区域,师部稳坐粤东潮梅地区核心——潮州。 其余分布在梅县、松口、普宁一线,形成沿江而布的稳固驻防体系 李云龙深知惠州此时正是东江地区最大的隐患,虽说杨坤如四月下旬宣布投降,正式通电下野,前往了香港,滇军麾下胡思舜部也顺利接管了城防, 但是,城内守军并未被遣散,其派系混杂,军心涣散,分散驻扎在惠州城所属乡下各县,依旧保有枪械,串联乡团武装,绝对是潜在的巨大隐患。 李云龙多次前往师部建言献策,奈何无人信他,其实并不是不信,而是无奈。 此时的滇军杨希敏,桂军刘震銮两大军阀势力明显形成了联盟,竟然私自截留财税,调遣部队,同时还暗中勾结陈炯明残部,助力其与陈炯明的联系。 陈炯明此时人在香港,但是他依旧没放弃对东江的割据,依托海外筹款和北洋政府资助,大量购买军械,持续派遣亲信潜入粤东境内,联络各路溃兵,地方民团武装力量。 梅县、潮汕,五华边境时常能遭受到小规模的叛军袭扰,师部只能采取不激化与杨刘二人矛盾的策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同时暗中练兵,积蓄力量。 各团分工明确,一团二团留守重点城镇防务,三团承担机动清剿任务。 李云龙带着他的一营,四处奔袭平乱,后来他觉得这样效率太慢,于是化整为零,从一个营分出四支连队,分散平叛,看看哪个连杀的叛军多, 此次的比赛奖励是胜利的连队,没人发一块大洋,当然不是李云龙发,而是向团部汇报,经批准之后,由团部进行发放。 众连队闻听此言,普通士兵立刻像打了鸡血一样,嗷嗷叫的往前冲,为啥? 因为此时他们一个月的军饷不过10块大洋,一块大洋已经是他们一个月工资的十分之一了,一块大洋可以买45斤大米,这45斤大米够一家三口敞开吃,吃上一周了,这群士兵能不嗷嗷叫嘛! 整个五月份,第三团都在四处奔袭平叛,大大小小打了数百起战斗,叛军无不是一触即溃,偶有几场硬仗,也被李云龙亲自带人啃了下来,新兵们经过这一个月的磨练快速褪去自身的稚气,成为一名合格的士兵,还不能算老,毕竟军龄也才不到两个月。 五月底六月初,广州大本营的局势岌岌可危,滇军、桂军两大军阀势力彻底不装了,摊牌了。 竟然公然截留财税,私自调兵换防城区,抢占军政要害部门,同时公然联络香港陈炯明和北洋军阀,竟然南北勾结,准备夹击革命政府。 此时的大元帅府内,胡帅立刻向身边的人询问, “各位,先生已逝,我广州城内如今两大军阀气焰滔天,欺人太甚,奈何府城之内无可用之兵,该如何是好啊。” “广州城内滇桂二军兵力雄厚,且杨刘二人并未公开宣战,我们没有理由召集粤军和党军回来啊,若是强行召回,无异于打草惊蛇啊。” “难道就任由他们骑在我们头上拉屎了吗?” “娘希皮,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不如直接跟他们拼了。” “要不,我看还是这样,立刻连续给何应亲的师部发送十二道绝密密电,密电中只写这么几个字,本次发报仅为测试,勿回,相信敬之兄定然能够明白我等的意思。 随后我们全程只和他们进行单线联系,秘密进行军事部署,让他立即停止扩编修整,暗中收拢兵力,随时待命回师广州平叛,你们觉得如何。” “此计甚妙,就算有人偶然截获到了我们一次密电,肯定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快快去办,快快去办。” “好,我这就去。” 1925年6月1日,后世儿童节的这天,现在却并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但是远在潮州的何应亲师部内,一连12封密电都是同一内容,让何应亲立刻意识到,广州大本营那边出现了问题。 于是他立刻抽调全师精锐主力,包含三个步兵团加陈城的炮兵营,以及师部直属特务营,全员昼夜兼程,立刻向西出发,奔赴广州。 本来李云龙要被抽调为留守分队,驻守潮州的,不过在他的三寸不烂之舌之下,把这个艰巨的任务换给了三团的第三营。 就在众人的行进途中,杨刘二人知晓其司马昭之心已经暴露,索性也不装了,直接公然占领广州全城所有军政要点,同时封锁了交通,内战彻底爆发。 6月8日,李云龙率部作为先锋抵达广州城外围,比前世提前了四天的时间,他立刻派出侦察部队,前往侦察滇桂军的主力核心阵地在哪,同时派人向后方通知何应亲。 6月10日,第一师终于全部抵达,李云龙立刻把自己得到的情报汇报给了何应亲,滇桂军把他们的主力放置在了广州东郊的瘦狗岭,石牌,沙河等地。 只要第一师能够把这几处敌军主要的工事阵地拿下,其他的不足为虑,定会不战而退。 “师座,滇桂叛军依靠山势修筑了多层战壕,碉堡,拉了众多铁丝网,而且他们居高临下,恐怕我军不好攻啊。” “放屁,李云龙,我知道你小子有办法,说吧,这次又需要我做什么?”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师座,我想了一个三线协同作战方案。” “哦,是嘛,说来听听。” “杨刘二人屯兵这几处,无非是认为这里易守难攻,但是他们不要忘了,咱们现在可不是当年的那个穷小子了,咱们现在虽然还是只有六门炮,但是咱们的弹药那可是充足的一批啊。 咱们只需让陈城教官带领他的炮兵营提前一夜隐蔽构建好炮位,完成测距校准,到时候步兵冲锋之前,先给他把瘦狗岭,石牌的阵地轰炸一遍,专打碉堡,机枪阵地啥的,炸完一轮之后,咱们再冲锋,同时只要咱们没有冲到最前面,炮就不要停。 我就不信敌军到时候不退。” “你不是说的三线嘛,这一个炮打,一个冲锋,算是两线了,那地三鲜呢?” “至于这第三线嘛……” (感谢我榜一赴约观长安啊读者大大送的两个催更符,祝大大烦恼全消,生活越来越幸福。) 第110章 宁鸣而死,不默而生 “师座,这第三线嘛,是吧,让一团主攻瘦狗岭主峰,直面滇军精锐 二团主攻石牌沿线阵地,分割敌军的方向,切断他们的联系,同时吸引火力, 我们第三团嘛,不参与正面攻坚,而是发挥我们机动灵活的特性,打枪的不要,悄悄地穿插到沙河以东,敌军的侧翼部队,清剿外围守军,封锁道路,彻底断绝东郊高地与广州内城之间的联系。 到时候,咱们正面对其压制,他们子弹越打越少,到时候必然发现自己的物资运输线被切断了,必然军心大乱,士气大跌,咱们到时候再发起总攻,叛军安能不败乎!” 李云龙话音落下,直直的看着何应亲,何应亲久久不语,似乎在思考这个方案的可行性,两分钟过后。 “稳了,稳了,光是听你这么说,我再推演了一下,我就感觉稳了,还等什么,立刻下达作战任务。” “是!” “现在命令,一团、二团……三团…… 总攻时间定于6月11日拂晓,陈城你的炮兵营即刻出发,选择位置,到时候给我狠狠地打,打这群狗娘养的出生!” “是,定然不负师座所托。” “嗯,都下去准备吧。” “是!” 李云龙立刻回去整兵,承担三团先锋之责任,带领着部队朝着沙河移动行进。 “关邻征,去告诉兄弟们,把枪拿在手中,手不要放在扳机上,防止碰撞发出声响,咱们悄悄地绕过去。” “是!” 一营在夜色笼罩中,沿着溪流,踩着黄土,一步一步地往着广州城东郊走去。 11日拂晓,天刚微亮,六声炮响打破了黎明前的黑暗。 “轰轰轰轰轰轰!” 首轮炮火竟然精准的覆盖了瘦狗岭、石牌守军的主阵地,有两发炮弹还炸到了碉堡。 陈城站在一旁亲自指挥,何应亲站在师部指挥所外的高地上,手里拿着德国的望远镜,看着这一幕,心情无比舒畅,这个时候二人还不是政敌,或者说陈城此时还不够格。 “好啊,好啊,陈城这家伙的炮,打的越来越准了,我黄埔二期也有了自己的炮兵队伍,以后要是有他个六十门炮,大仗前都能轰他个几轮,想想就他娘的爽啊!爽!” 陈城的炮兵营依旧在炮击,终于在五轮之后,刘智、王柏林这两大老牌主力团同时吹响了冲锋号,全员展开梯队冲锋,交替掩护,依靠着炮火对敌军的压制,逐步向上推进。 两个团的老兵边冲边找掩护还击,走两步就找个树后面侧住身子,减少暴露的面积,山势过于陡峭,低打高不好打,士兵们只能顶着炮火慢慢向前推进,此时陈城的炮击依旧不断,直到两军相差不到三十米的时候,炮声才终于停止。 滇桂两军,仅仅有部分军队还击,其余的见到炮就躲起来了,此时炮声停止,他们出来一看。 [娘的,敌军冲到脸上来了] 只能被迫仓皇还击,一团二团也开始了冲锋,准备和守军进行白刃战,拼刺刀。 于是一场极为惨烈的白刃战就此爆发,双方各在呼号着,都扬言要把对方的头颅砍下来,不过还是黄埔校军的拼杀更胜一筹,守军节节败退, 但是这群滇军桂军显然不是陈炯明麾下的杂牌军,他们面对如此英勇的黄埔军,竟然没有丝毫惧意,在几个小时间,阵地几度易手,双方反复争夺这块儿阵地,战线极难推进, 就在此时,党军之中一名连长大声吼道: “我黄埔七尺男儿,宁鸣而死,不默而生,狗日的叛军,拿命来!” “娘的,虽然我胡宗楠身高不足七尺,但我也是个爷们儿,真汉子,兄弟们跟我冲啊!” 党军男儿的血性,似乎被这些声音点燃了,原本是将退不退的局面,看着几位连排级军官带头冲锋拼杀,普通士兵竟然又重燃了勇气,人家军官都悍不畏死,我等鱼目又何惜此身乎。 “革命万岁,总理万岁,冲啊,杀死这群狗日的。” 一呼百应,一拥而上。 从拂晓打到了黄昏,党军第一师终于成功撕开了守军的外围防线,全线往里推进到了叛军的核心阵地前沿。 何应亲这一天时间里,看着不断从山上抢救下来的伤员,大到营长,连长 小到普通士兵,不由得发出一声感慨。 “对面这群叛军,若是我革命之士,那该多好啊!” 黄昏时刻,李云龙终于穿插到了沙河,并且快速清剿完了外围的零散守军,对面零零散散就布了一个营在官道上,显然是没想到有人能够摸到这里来。 正面的战斗依旧在持续,何应亲深知不能给这群叛军休息的机会,一定要让他们不断消耗自己的弹药,从而发现他们的运输线已经被截断了,现在他们是孤立无援的状态,好让他们军心大乱。 11日夜里,何应亲不断派人前去骚扰敌军,一次只派一个连,轮流着来,就是不让对面这群人安生,睡不着觉更好,一个连对去的时候,其他人休息。 经过一夜的调整,兵力弹药也补充到位之后,12日清晨起点,士兵们吃饱喝足又休息了一个小时之后,何应亲开始下命令了。 “陈城,你他娘的炮呢,给我狠狠地轰他丫的,传令兵!告诉其余各团,敌军没子弹了,立刻发起总攻!” “是!”x4 陈城的炮兵营接到命令之后,立即对敌军残余的碉堡,制高点进行了定点轰炸! 两次炮声的间隙,一团二团也趁势全线压上,发起了集群式冲锋,不在和对方进行拉锯战,白刃战了,就这一次,要么你死,要么我亡。 守军阵地里。 “师座,我们一团没子弹了,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师座,我们二团弹药也要耗尽了。怎么办?” “娘的,军需处那帮人是干什么吃的,咱们的子弹呢?” “报告师座,从昨天晚上八点,我们就没收到军需处运来的弹药了,你说会不会,咱们的运输线被敌军切断了。” “娘的,发生这种情况为什么不早向我汇报!”守军师座双手愣是把身旁的一个团参谋提了起来。 “报告师座,昨晚那时候您正在睡觉,您之前说过,在您睡觉的时候,发生任何事都不许打扰你。这……” “蠢货,蠢货,我他娘的毙了你,毙了你。”说着说着这个滇军师长就要拔枪出来射杀这名参谋。 身边一群人迅速过来抱住了他,“师座,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就算了吧,当务之急,是要赶紧突围啊,胜利无望了!” “是啊,师座,赶快率军突围吧,咱们向广州城内逃!” “行 ,快,去找一身普通士兵的衣服给我换上,立刻马上,咱们向西侧突围,往广州方向突围,快!” “是,我这就去!” 不一会儿,叛军指挥部高层全都向着广州方向突围,身旁跟着一众亲卫。 此前一个小时,第三团机动部队就已经全线开始收紧了合围圈,这群叛军突围的方向,正是李云龙三团一营驻守的方向,你说这巧不巧。 第111章 收复广州:鄙人不善于奔跑 滇桂联军失去指挥以后,彻底丧失了抵抗的能力,残兵败将纷纷放弃阵地,四散逃离。 但是三团早已包围了过来,封堵了所有敌军突围的通道。 “营长,营长,前面来了几条大鱼,军装颜色比普通士兵的深,大概百十人,打不打?” “屁话,肉都他良的送到嘴边了,嘿嘿,怎么也得咬上那么一口。一连二连,警卫排跟我来。” “是!” 滇、桂联军指挥部的高级官员们,带着仅有的几个警卫排,一路跌跌撞撞往广州方向走去,殊不知已经进入李云龙的包围之内了。 “打,给我狠狠地打!” 国内如今轻机枪很少,重机枪每个营虽然也有一个排,可也不过就两挺,更多的还是汉阳造,不过李云龙可是带着近两百多人在此伏击。 两百支枪同时开火,子弹呼啸着飞向叛军,一时间竟然射倒了一大片,叛军仓促之下,展开还击,跌跌撞撞寻找掩体。 三分钟后,叛军位置不过剩下三十余人。 “师座,咱们没子弹了!要不投降了吧。” “什么师座,这里还哪有什么师座,我就是一个警卫员,警卫员懂吗?革命军优待俘虏,待会儿投降之后,你们全都一口咬死,说我已经死了,到时候只要他们把我放了,我出去之后,各位的老婆孩子,父母我当自己的亲人看待,荣华富贵享之不尽,明白吗?” “是,师座!”x33 “对面的好汉们,别打了,我们投降,我们投降!” 李云龙耳聪目明,立刻招呼着部下停火。 “停火,停火,上去抓活的,抓活的。” 一连二连的士兵们向前跃进,终于在几棵树后,把这群叛军高层全部包围。 “天哪,营长,这一下咱们捞了多少大鱼啊,四个上校,六个中校,其余的也都是军官呐,唉,这里还有几个警卫兵!” “哈哈哈,老天有眼!这一趟咱们发财了,团座、师座还不得好好奖赏我!” 不过李云龙转念又一想,不对啊,光有几个上校,没有少将,那谁指挥谁? 有猫腻! “谁是这里领头的?” “报告长官,我。”x2 “不是,你们两个他良的到底谁是领头的?” 两位上校团长对视了一眼,一个贼眉鼠眼的向前走了一步,“报告长官,我是领头的。” “就你,尖嘴猴腮,贼眉鼠眼的样子,能是这帮人的领头的?” “这位长官,正所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鄙人不才,正是本次滇桂联军的总指挥!” 李云龙上去就是一脚。“去你马的,糊弄鬼呢你!再不说你们谁是领头的,我把你们统统毙了!” “我!我知道。” “我们师长死了,刚刚被你们的人开枪打死了。” “关邻征,带上你的连去给我验尸,看看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是!” 五分钟之后,一连来报。 “报告营长,未发现异常情况,没有敌军师长的尸体。” “行,我知道了。” “你,你们,去,把那几个警卫员看着在这山上来回跑,看看哪个掉队的。” “是!” 二连一排看着这十来个警卫在山上来回的跑,终于十分钟过后,发现了一个气喘吁吁的家伙,再一审问,这家伙就是滇军的一个少将师长。 一排长立刻让人把他押着走到李云龙的面前。 “报告营长,您的法子还真灵,抓到了一条大鱼,是个少将!” “哈哈哈哈!姓甚名谁?官居何职?” “鄙人…鄙人不善于奔跑。” “娘的,我很急,说重点!” “鄙人常乃生,滇军第二师少将师长,不知阁下是?” “我叫李云龙,党军第一师第三团第一营中校营长。” “哈哈哈哈,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没想到我到头来,竟然栽到了一个小小的营长手里。” “去你丫的,能被老子俘虏,是你这辈子最大的荣幸,不过我倒是有一事问你?” “如果是让我背叛自己的老长官,那阁下就甭开这个尊口了。” “还真不是!我是想问你,是不是有个弟弟叫常乃超?” “不曾有,家中就我一人,至于其他几位叔伯家中是否都叫常乃超的堂兄弟,暂未可知。” “好了,该问的我也问了,关邻征,带着你的连把他给我押下去,好生看管,过一会儿押送到师部!” “是!” 12日正午,叛军全线溃败,党军全线追击,扫清了沙河,石牌,瘦狗岭上的全部阵地,大军直抵广州城下。 城内叛军听闻主力溃败,再也无心抵抗,军心崩盘,士气大跌,再也不愿抵抗,党军全线发起进攻,午时三刻,广州城攻破,何应亲顺势收复了广州城内所有的军政要点,杨刘二人见大势已去,纷纷通电下野,逃亡香港! 党军驰援广州大本营,大胜收官,次日,也就是1925年6月13日,广州大元帅府和黄埔军校本部立刻启动“平叛专项论功行赏、官兵职级晋升核定。”工作。 本次又是一次全层级的人事晋升,师团级主官只要是统筹作战,指挥得力者,全部记大功,中层营级军官,凡作战有功者,统一官阶晋升,此前代理营长全部转正,永久性撤销代理制度,下层军官有功者,军衔,薪资待遇等也同步进行提升。 不过李云龙的晋升问题,倒是把这一群高层大佬们给难住了,毕竟此时的李云龙也才“19”岁,就已经是中校营长了, 这次广州平叛又立下献策和“活捉敌军最高指挥”两大军功,封也不是,不封也不是,因此在黄埔军校本部,展开了一场针对于李云龙是否晋升的激烈讨论。 第112章 strange talk,full of farts “本次会议主要针对于两个人的晋升问题,广州平叛首功,当属党军第一师第三团一营,其营长李云龙,黄埔一期出身,历经东征全过程,如今再立新功,各位觉得我们如何奖赏他啊。” “校长,依我观之,李云龙不过才一稚子,年纪轻轻,虽立新功,却不可立刻给他晋升,当挫一挫他的锐气,使其娇纵。” “王柏林,你怕什么?怕一个后起之秀爬到你的头上?冠军侯霍去病也是这个年纪便马踏匈奴,收复河西,六战六胜,封狼居胥,汉武帝怎么没有选择压一压他的锐气,啊!” “刘智,你少他良的放屁,人家冠军侯是汉武帝的亲外甥,况且你觉得这一个小小的李云龙能和冠军侯相比?” “哼!我看某人不是觉得李云龙不能和冠军侯相比,而是觉得校长的胸襟难以比肩汉武帝吧!” “ strange talk,full of farts。” “老钱,老王他说什么呢?” “哈哈哈,他说你刘智奇谈怪论,满嘴放屁!” “王柏林,彼其娘之!凭你也配来说我!我套你的猴子。” “刘智,你看看你那熊样子,再吃肥一点,我过年有用!” 二人站起身来,双手互指,嘴里互相骂了起来,突然,一声暴喝袭来。 “够了!都给我坐下!” 校长发话了,二人有气也不得不憋着坐下来。 “我喊你们来是来研究怎么给李云龙,陈城二人晋升的,不是让你们来互相指责的。 敬之,你作为一师之长,有什么想说的吗?” “报告校长,李云龙这孩子是你我在黄埔军校看着长大的,其人性格和善,虽说有时候有些大大咧咧的,但是绝不失细心。 况且其人对革命之忠心,天地可鉴,我认为应该给他适当的往上提一提。” “敬之说的在理,李云龙平时见到各位,无不是教官,校长的喊着,可见其尊师重道,不是目无尊长之辈, 虽然其年龄确实过浅,不过自古以来,都有早慧之辈,我看李云龙、蒋仙云二人当属此列,故而我决定,任命李云龙为党军第一师第三团中校团附 (相当于28年军改后的副团长,此时一个团有两个团附,一个中校,一个少校,分工不同), 你们看如何啊!” “校长高见!”x8 “既然诸位对此无异议,那么我们再来说说关于炮兵营营长陈城,该如何晋升啊。” “炮兵营在本次广州平判中,凭借六门山炮,几乎打满了全场,战功卓着,但是纵使我们想要把他往上提,咱们也没有多余的炮啊!” “说的在理,不过有功还是要记下,如果我党军没有自己的炮兵,纯靠步兵去冲,伤亡恐怕会翻个几倍。” “是啊,炮兵还是太强了,接下来我们一定要重点发展自己的炮兵,多让陈城去二期里面上上课,我觉得是最合适的!” “王柏林,你总算说了句人话。” “好了,好了,那就先把其战功记下,待到下次一起再算吧,不过该有的赏钱啥的,翻一倍奖赏给炮兵营,诸位觉得如何!” 现在这几位团长都没有意见了,因为他们深刻的明白着,千万不能得罪炮兵,万一到时候自己部队冲锋的时候,人家给你少打一轮炮,那你可就有苦头吃了。 “应该的,应该的。” “理应如此,理应如此。” “好,那就这么定了。”校长站起身来,端起一个本子,“这个是我昨日拟好的任命书,点到诸位团内军官的名字,你就上来认领一下, 李默安,宋希廉,陈明人,左全……等人擢升为上尉连长,……擢升为中尉连附,……擢升为少尉排长……” 校长念的这一连串名字,有近乎八成都是黄埔一期出身,其余才是作战勇猛的士兵。 众人也都明白,自先生走后,时局动荡,看来校长打算牢牢的把军权抓在自己的手里了。 “宣读完毕,没什么事就散会吧!” “是!”x8 6月15日,随着滇桂联军叛乱被平息之后,驻防惠州的滇军胡思舜部作为杨刘二人的附属势力,同步被粤军击溃瓦解了。 惠州自此陷入了兵力真空,权力无序的状态,为填补东江防务空缺,粤军总司令出面斡旋,将流亡香港的杨坤如召回来广州,破格委任其为粤军第六军军长。 此消息传到李云龙的耳中,李云龙顿感大事不妙,因为他清晰的记得,这个杨坤如是个两面三刀的叛军,第二次东征时他还会叛变,导致国民革命军大败。 但是此时李云龙虽然说话有些许份量,勉强算上个中层顶尖的人物,但是真到了高层开会的时候,他依旧“没座!” 无可奈何之下,李云龙觉得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希望这家伙别有露出破绽,只要敢伸爪子,李云龙一定会把他剁了。 6月20日,全军犒劳晋升结束,党军第一师接到命令,不再返回潮梅地区驻守,而是全员留驻广州近郊整训,军官士兵还被分批安排了三天的小长假。 李云龙被校长点名回黄埔军校一趟,作为一期生代表给二期生、三期生的学弟们树立榜样,这可把李云龙激动的不行, 因为他过几天不仅能看到阔别已久的陈庚,还有可能见到几位后世有名的大佬。 1925年6月25日,从学校毕业半年之后,李云龙重新踏上了长洲岛,此次他只带了两个人,关邻征和特务连连附李卫。 “团附,咱们到了!” “是啊,咱们又回来了!” (读者大大们,今日已更四章,能否求得各位免费的为爱发电支持,爱你们哦,么么哒!) 第113章 回黄埔军校,再见几位老同学! 李云龙下了船,远远就看到一群不带帽子的人站在岸边不远处,没错,正是陈庚、黄维,贺中寒,蒋仙云等几位黄埔一期老同学。 李云龙还没走到他们几个跟前,远远的就开始骂了起来。 “我就知道你们几个会不带帽子!就不能给你们的李长官敬个礼吗?” “李云龙啊李云龙,你他niang的想的美,还给你敬礼,就因为你的头比我们的大啊!” “就是,就是,给你敬礼,你这辈子别想了你。” 党军此时还没军改,沿用清末新军以及北洋陆军的正统军礼体系,军纪还贼严格。 路遇长官一律要行举手礼,举手礼和二十一世纪的敬礼还稍微有些区别,属于是四指并拢,拇指微扣,姿势更为僵硬。 不过这群黄埔的将才们,显然是把老李心里的小九九琢磨的一清二楚,选择了不带帽子,因为军礼铁规便是: 无帽不举手,一律行立正注目礼。 老李想让这些老同学给他敬礼的想法瞬间落空了。 “他娘的,不敬就不敬!老子可想死你们了!” 说完李云龙过去挨个把他们抱了一遍,这个拥抱并不是李幼彬矫揉造作,而是发自真情实感,穿越过来已经一年半了,打仗都打了半年了,见惯了身旁的生死离别,对于这些一起训练的老弟兄们,竟生出了一番别样的想法。 “行了,行了,李云龙,东征,平叛都干的漂亮啊,乖乖,直接上尉升中校了,可拉了我们几个两级了。” “你们几个倒还好,我黄维哪里差,非要让我在黄埔里教书,至今还只是个中尉,离老李差了三级了。” “行了,你们哪个不是身居要职,来的时候我都听说了。 先说你吧,老贺,你是咱青年军人联合会核心负责人, 仙云东征打完了,就被凋了回来,担任政治部秘书, 陈庚你就更不用说了,二期入伍生连长,三期副队长,整个黄埔还有你不认识的吗? 黄维你啊,emmm……你也是个好样的,总之大家都有个很好的未来嘛! 兄弟们难得相聚,食堂我请客!走着走着。” “老李你啊,恶语伤人心你不知道吗?咱黄维确实比不过你们几个,但是也不算太差好吧,不过确实也没啥好说的,等下次我一定请愿上战场,让你们瞧瞧! 我黄维论打仗,也绝不是个外行!” “行,我们相信你,咱们先去吃饭,填饱肚子。” “慢着,我们几个过来,也就是先来看看你,校长那边点名让你到了就过去,看来是有重要安排! 饭什么时候都可以吃,不可让校长久等!” “贺兄言之有理,那诸位我就先过去了,等事情忙完,定过来和大家聚一聚。” “嗯,你先去吧,我们不急。” 李云龙走在熟悉的校园中,轻车熟路的找到了校长办公室,还是靠右的那栋楼,那个房间! 李云龙向门口的侍卫表明了身份之后,立刻就被放行了。 咚咚咚! “进!” 李云龙推开门,径直走入,顺手转身把门带上,继续走到校长的办公室前方。 “报告校长,黄埔一期学员李云龙,向您报道,请指示!” “幼彬呐,你来啦,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私下里不必拘束,过来坐。” 校长一边说着一边起身走到沙发上坐下,招呼着李云龙过来。 李云龙过来跟着走了过去,校长再次说了一声让他落座,他才选择坐下,不过身体依旧笔挺,不敢放松。 “幼彬啊,东征和广州这么多场仗,打的漂亮啊,看到你在战场上表现的如此优秀,校长脸上有光啊。” 李幼彬知道这老小子好面子,看来几句夸赞是少不了的了,于是快速回道: “一切都是校长的功劳啊,若不是在校长的带领下,我李云龙从陆军军官学校中学到了真本领,怎么可能立下如此功劳,说一千道一万,没有校长,就没有如今的李云龙啊!” 校长闻听此言,顿时开怀大笑,不过其口中依旧推脱。 “哈哈哈哈!话不能这么说嘛,一切还都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若真要说,我在里面的功劳微乎其微嘛!” “校长过于自谦了,纵观东征全程,我黄埔校军如同天神下凡,七战七胜,连战连捷, 正所谓鸟无头不飞,蛇无头不行,一支队伍纵使兵多将广,若是群龙无首,也不过是一盘散沙,这足以表明一切都还是校长领导的好嘛。” “哈哈哈哈,我一时找不到,恰当的语言表达你对我如此盛赞的回复,无论怎么讲,主要功劳还是你的嘛,非要给我安个功劳,那也是次要的, 这次我找你来,就是想把你树立成我黄埔的标杆,让你给你的学弟们宣讲宣讲,宣讲你的成长事迹嘛。” “报告校长,我李云龙的成长,离不开校长和各位教官对我的帮助,让我去演讲,我一时竟不知道该讲些什么?这可如何是好啊!” “嗨!我觉得你刚刚讲的,就很不错嘛,聪明人悟性就是高。” “既然校长有所指示,那学生明白了。” “明白了就好,一会儿留下来陪我吃个午饭。” “这……” “难不成你已有安排!” “不满校长,几位老同学在岸边等候我数小时,本欲先来校长这汇报完,再和他们聚餐一顿的,这……” “哦!都有哪些人啊。” “有蒋仙云、陈庚、贺中寒、关邻征、还有黄维。” 校长一个一个的记在心里,临了蹦出了一句。 “还有黄维?” “是,校长!” “无妨嘛,我今天让人吩咐一下,多准备饭菜,喊他们一起来吃嘛!” “是,多谢校长!那我先去跟他们说一下。” “不必,我找你还有点事,我派个人过去通知就行。” “世和。” “表叔,有什么吩咐。” “你去喊……” “是!” “幼彬啊,你今年应该快19了吧。” “校长真是好记性,再过五个月便“19”了。” “好,这个年纪也确实该成家立业了,可有心怡的女子?” “报告校长,暂时还没有,学生家境贫寒,又入行伍,难有人家愿意把女儿嫁给我。” “嗨!堂堂七尺男儿,相貌出众,才华斐然,这样,校长日后亲自为你挑选,帮你保一次楣。” “学生岂敢劳烦校长。” “哈哈哈,哪里劳烦,到时候可不要嫌弃校长给你挑选的夫人丑就是了!” “不敢不敢,一切校长安排便是,幼彬绝不会生出不满之心。” “哈哈哈哈!那我就当一次月老。” 二人又聊了好久,显然校长已经把李云龙当成了自己人,若是旁人见了,恐怕都得嫉妒的眼睛发红。 不一会儿,亲卫过来汇报,宴会厅的菜已经上齐…… 二人起身向之走去。 第114章 校长请客吃饭,李云龙,面见黄埔二、三期粉丝 李云龙一路尾随,跟着进入了宴会厅。 “校长到!” 蒋仙云等人纷纷站起身,立正站好。 “坐,都坐,今天这次是欢迎幼彬的私人宴会,各位不必拘束。” “是!校长。” 校长落座主位后,招了招手,众人才坐下,他左边坐着李云龙,右边坐着蒋仙云。 校长指着面前的一道菜, “幼彬呐,这是我最爱的家乡菜,鸡汁芋艿头,味道鲜美,软糯香甜,你来尝尝,尝尝。” “多谢校长厚爱!”李云龙说完之后夹了一个芋艿头,放入嘴中,味道确实鲜美。 “怎么样,味道不错吧。” “恰如校长所言,味道美极了。” “哈哈哈,好吃多吃,诸位也都尝尝。” “多谢校长!”x5 “只是可惜了,杭州楼外楼的名菜“西湖醋鱼”这里实难弄到食材,不然定叫你们回味无穷啊。” “校长不必惋惜,日后咱们打回浙江,吃他个够!” “好啊,黄维,没想到你竟有如此雄心壮志,倒是令我刮目相看了。” “学生一时口出狂言,无意冒犯校长。” “哈哈哈,好男儿志在四方嘛,我相信在不久的将来,这天下,我何处都去得。继续吃菜,吃菜。” “是!”x6 李云龙其实着实不敢恭维校长对于美食的选择,这浙江菜口味清淡,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相比于清淡的浙江菜,他更喜欢川菜,重油重辣,吃的那才叫一个过瘾,川菜中必有的红辣子,那颜色就和他的心一样,红红的! 不过此时他并未表现出什么,一道道品尝着校长的美意。 雪菜黄鱼,扁尖笋炖鸡汤,黄埔蛋,清蒸鳜鱼,黄焖鳝鱼块,清炖狮子头,葱烤鲫鱼,……(不写了,大半夜给我写饿了。) 校长极为推崇曾文正公,其书房卧室内必有一本《曾文正公全集》,故而李幼彬知道,吃饭时候绝不能说话,这叫食不言,睡觉时也决不能说话,这叫寝不语,要是你打扰到了他休息,一句“旺仔水饺”能把你吓死! 因此众人仅仅只有开头几分钟有说话,后面都是各吃各的,关键是校长这人消瘦,食量不大,还没十分钟,他就吃饱了,在坐的众人都是二十来岁小伙子,这点饭量哪能吃饱,但是校长都停下了,他们哪还敢再动筷子。 校长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于是: “吃啊,各位都是我黄埔的精英,吃饱才有力气革命嘛。吃,都在吃一些。” “是,校长。”x6 众人把饭菜一扫而光,随后坐在座位上,聆听着校长的话,不过在李云龙看来,大多都是些冠冕堂皇的废话。 …… 几十分钟之后。 “走吧,陆军军官学校的第三期开学典礼就要开始了,咱们过去吧,李云龙,你准备一下,打个腹稿,过一会儿上台演讲。” “是,校长。” 众人跟着校长沿着主路向着大礼堂走去,这是黄埔军校学生专门开大会、考试的地方,依旧是轻车熟路。 “这黄埔二期学员回师平定杨刘二人之后,可是要回到我长洲岛进行补课的,待到9月份的时候,差不多才能毕业,这次喊你来,就是让你李云龙给他们分享分享作战、指挥的经验, 至于这黄埔三期学员嘛,从去年你们毕业后的12月算起,也已经以入伍生集训的身份在黄埔里受训6个月了,这可是咱们的老传统,正好你休假,原本7月1日的开学典礼,我就给提前了几天,你好好给他们讲讲嘛。” “是,校长!” “嗯!” 其余几人回到各自的连队,座位,李云龙被安排在了舞台后方,开学典礼一项一项的举行着,和黄埔一期当年一样,只不过台下换了一批人。 校长讲完之后,向台下这些二期三期学员,隆重介绍了他们的这位一期老学长,李云龙。 随后李云龙出场了,接替了校长的位置,开始了自己的演讲。 “大家好,我是黄埔一期毕业生李云龙,现任党军第一师第三团中校团附,兼任第一营营长,此次重回校园,一方面是回来拜访校长、各位教官, 另一方面就是听说大家要举行开学典礼,我以学长的身份,给迷茫的各位,暂时指引一下前方的道路, …… …… …… 从此方校门走出之后,我时刻牢记着先生所言,升官发财请往别处,贪生怕死勿入斯门,革命者来! 也请诸位相信,革命终将成功!” “好,好!” 台下瞬间掌声雷动,虽然李云龙可能不会做什么演讲,但是李云彬可是国科大毕业的,这种场面对他来说都是小case,不过他在台上,依旧是有几分胆怯,或者说是激动吧,毕竟真要话说回来,这些人都是他的前辈。 典礼结束之后,李云龙并没有立刻急急忙忙的赶回广州城驻防,而是选择在黄埔又住了一晚上。 开学典礼是难得的放松日,晚上的时候,李云龙被一群人堵了,陈庚带来的。 “不是,陈庚,我这还光着腚呢,你咋带这么多人过来了。” “嗨,他们不是听闻你的英雄故事,想要过来瞻仰瞻仰你嘛,恰好我之前一直跟他们说,你是我最好的小弟。这不就得带他们过来瞧瞧嘛。 赶紧把裤子穿好,他们还等着你签名呢,多少得留下些寄语之类的吧,你们说是不是?” “是!” 李云龙把裤子快速套上,随后站起身来,陈庚开始一个个的介绍。 “这是邱青泉,浙江那边的一个小状元,将来定是位儒将。” “谁?儒将?” “没错,我告诉你,人家不仅会作诗,英文也会不少!” 李云龙看着面前的这个人,很难和后世击毙鬼子少将联队长中村正雄,大破甲种师团的“邱疯子”联系到一起。 “邱学弟,幸会幸会!” “李学长,久仰大名!” 这位是郑介呡,这个是钟嵩,这个是方田,这位是卢德名,这位是…… 这几位是三期的,从左到右依次分别叫王耀五,戴安蓝,方先决…… 李云龙那是越听越吃惊,立刻安排他们坐在床边,热情的聊了起来。 时间过得非常快,众人聊了有两个半小时,多数是李云龙在答,他们在问,临了临了,李云龙来了一句。 “诸位,若是毕业之后,选取去处,不妨来帮帮学长,绝不亏待诸位!” “多谢学长美意!我们记下了。”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6月26日下午,李云龙的休假要结束了,不得不返回第一师驻地,岸边众人向他船的方向挥着手。 李云龙能清晰的看到,陈庚用袖子擦了擦泪,旅长是个重情义的人。 6月27日回归部队述职完毕,没过几天。 时间来到1925年7月1日,几则消息的传来,李云龙又不免得有些担忧起来。 第115章 府与军改革,李云龙二杠二(谢穷酒鬼大大的灵感胶囊) 7月1日上午9时,广州国民政府在原大元帅府旧址上正式宣告成立,16位政府委员中,并没有出现校长的名字,李云龙猜测,校长一定正在办公室内怒骂娘希皮了。 1日下午,国民政府打出“统一两广、出师北伐”的施政纲领,此时的李云龙随着党军第一师留驻在广州近郊,正在开展战后复盘和训练士兵,打造出一支军事素质,心理素质都强的军队。 7月3日,军委会宣布成立,这次的八个姓名之中,终于有了校长的身影,军委会瞬间成为广东全境最高军事统率机构,为了终结此前各军混乱,调度不一的情况,军委会下午当即推出了三项核心的改革内容。 李云龙看完之后总结了一下,最重要的他认为就是其中的统一番号,不再有地域之分,什么粤军,滇军,桂军,党军,统统改称为“国民革命军”,同时按照序列编为各军、师、团级单位,不设旅一级别。 李幼彬当然知道,此时的嫡系是不设旅级单位的,延续苏联三三制原则,重精不重多,地方军阀杂牌部队才有旅级单位,这种现象得持续到1929年北伐结束,军事编谴会议之后,才又全面恢复旅级单位。 采用甲26,乙24,丙03的方式,意思就是说甲种师2旅6团,乙种师2旅4团,丙种师不设旅,有三个团,各有各的用途和优劣,当然,甲种师肯定是主力国防师,武器装备方面遥遥领先。 为什么李云龙会想这么多,因为他很有可能又要往上升一升了,党军第一师会被规划到国民革命军第一军里,总教官会升,他李云龙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 这也是他为什么在当时一期毕业意向摸排,不选择留校的重要原因,因为随着革命的胜利,每一次的军改,对于黄埔一期生都是一次重要的晋升机会,一步慢,步步慢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说完了最重要的第一项,其余两项无非就是军政人事安排和财政军械安排之类的,无甚可讲。 另一边,李云龙觉得是个重大的隐患的杨坤如也没闲着,7月1日,他率数百亲信从香港返回惠州,迅速收拢残部,地方民团与土匪武装,短短一周便收编了四个旅,近万人的兵力,全面接管了惠州城的一切事务。 表面上,他通电归顺国民政府,接受军委会管制,实际上其俨然偷偷开始了自己的割据行为,强征民夫加固城墙,布置碉堡,炮兵阵地,囤积粮草,最主要的是他竟然敢把地方税收归入私囊,不上交国府。 这自然引起了国府的注意,不过国府内部此时也并不团结,大致分为了两派,校长,廖党代表、何应亲等人主张武力讨伐,彻底收编东江,当然这里少不了李云龙的撺掇,因为他知道这老小子将来必反。 另一派则以粤军为首,主张安抚,认为杨坤如可以牵制陈炯明残部,跳梁小丑耳,无需大动干戈,当务之急还是要备战北伐。 部下不和当然是领导乐见其成的,此时的主席选择居中调和,决定维持现状即可。 会议过后,何应亲找来李云龙商议,希望李云龙能够给出一些应对的建议,李云龙当即表态,可让第一营的侦察队前往惠州,潜入城内,秘密绘制其城防工事,以备不时之需,何应亲当即答应了下来。 7月10日到15日,党军第一师连续五天召开战后战术复盘会议,会议等级很高,最低参与军官级别为营级。 经过连续五天的战术总结复盘,逐一复盘东征以来的每一场战役,淡水攻坚,棉湖惨烈攻防战,回师广州的瘦狗岭、石牌攻坚,经过激烈的讨论加上李云龙超强的战略性思维总结, 终于得出了“炮火先压制,步兵梯队冲,侧翼迂回围”的山地攻坚标准化范式,何应亲当场拍板,要在全师军官中推广学习,当然不光有好的方面,也有差的方面。 像这个交替跃进乱,穿插节奏慢,后勤衔接不上,病号难以及时救治等等问题,经过讨论,提出建议,也都得到了广泛的改进。 会议之后的次日,罢工委员会从香港大罢工撤回广州的工人群体中,挑选的那2000余名进步青年终于到了第一师的驻地, 这些工人年龄大多二十四五岁,干过几年苦力,力气正值巅峰,李云龙亲自请求担任此次挑选官,从中筛选出来千余名体格健壮,思想进步的工人,准备补充进三个团。 同时李云龙优中选优,挑选了一百多名好汉子,补充自己的一营,很多军官对此颇有微词,他们立刻去找了何应亲,何应亲本就把李云龙当做心头肉,把这群闹事儿的军官训斥了一顿。 “你们要是有李云龙那么会打仗,兵员也优先给你们补充,要啥给啥!” 众人被怼的哑口无言,只得默默的退回去。 7月17日,师部发布命令,统一收缴叛军遗留的步枪,轻重机枪等,统一使用「七九口径」枪械,还记得24年苏联援助的那8000支莫辛纳甘嘛,都被收缴了上去,本土无法量产其弹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发给新兵训练用去了。 发现来的枪大多是石井兵工厂可量产的粤造/滇造七九毛瑟步枪,重机枪用的依旧是七九口径的马克沁重机枪,轻机枪口径杂的都被淘汰了。 7月中下旬,北洋式竖肩章在第一师中被取消,改用左臂臂章为军衔主体标识,以党徽下方的金银辫道数区分将、校、尉三等,将官三道粗金辫,校官两道,尉官一道,每等之内用三角星徽分为三级,星星越多,军衔越高。 例如咱们的老李,正在镜子面前看着呢,两道金辫两颗星,妥妥的中校级别,身旁的关邻征是一道金辫三颗星,看着星星多了,但是等级不一样,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关邻征,你记一下,今晚八点的政治整训课由我亲自过去上,让士兵们都穿好这新军装,明白吗?” “老李,我看你就是臭显摆!” “niang的,就你懂是吧,赶紧去。” “是!” …… 七月下旬八月初,随着国府改制与军政统一改革的推进,无疑是触动了广东旧式军阀等的利益,各方反对势力开始串联,广州城内暗流涌动,刺杀的风声渐起。 李云龙听到传言之后,立刻暗道,大事不妙! (兄弟们,日更四章,催更点起来,如果有时间的哥哥姐姐们,可以给我送送免费的为爱发电,感谢兄弟们的支持与陪伴,爱你们。) 第116章 刘智心有不爽,李云龙三言两语点拨 1925年8月10日夜,广州城内一家私人宅院内,房间内各个窗已经提前用纸糊上了,夜半三更,鸡叫三声。 几个人影悄然从后门紧贴院墙而入,屋内已有一人,灯影一照,其五官竟和代理大元帅有几分相似,不一会儿几人陆续进入,小声讨论着刺杀计划,半小时后,众人分别从正门侧门依次走出。 8月15日,刺杀风声更盛,李云龙当即找到何应亲。 “李云龙啊,听说你要见我,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总教官,学生确有要紧的事,只是不知当讲不当讲。” “幼彬啊,但说无妨嘛。” “是,总教官!不知总教官有没有听说最近某些风声。” “最近军队改革在即,忙都忙死了,哪里会去听外面的风言风语。李云龙,你小子不会犯错误了吧!” “不是,不是,是关于廖党代表的,代表他如今身居要职,兼任财政部部长,劳工部部长,总党代表三职,强势整顿军队,严查走私等事物,不知总教官听说了吗?” “当然听说了,怎么了,难道被抓的那些人里有你家的亲戚啊,托我去给你说情?” “总教官莫要打趣学生了,学生家里三代务农,您又不是不知道,是这样,卑职最近听到一些风声,说是要刺杀总代表。” “什么?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刺杀党代表?” “卑职也只是听到一些风声,暂未可知安知啊。” “风声是难免的,自古以来,改革的阻力都是客观存在的,不能因为有点风吹草动就停下来吧!” “总教官言之有理,只是我们要不要再给总党代表身边增加一队卫队,防患于未然嘛!” “行,既然是你提出来的,那便从我的卫队抽一半过去,这总行了吧。” “师座英明!” “文彦,你派一队卫兵过去总党代表那里,切记一定要保护好他的安全。” “是!” “没什么事你就下去吧,把你的兵给我带好!” “是,卑职告退!” …… 1925年8月20日上午11时,廖党代被刺杀的消息还是传到了广州东郊的党军第一师。 案发于上午十点,9时50分,党代表携夫人驱车前往惠州会馆出席会议,途中偶遇监察委员陈秋林,于是换上他的车前往会场,车辆抵达后刚一下车,突然有五名枪手同时开枪,二人身中数枪,好在有黄埔卫兵及时扑救,并未当场死亡,重伤昏迷。 黄埔卫队当场击毙两人,击伤两人,有一名罪犯在逃,两人被俘,卫队立刻从俘虏身上搜索物证,找到了四把制式手枪,官方持枪证件,以及多人署名的分银单据,卫队长立刻判断,这不是简单的私人恩怨仇杀,而是有预谋的政治暗杀。 当日下午,执委会,委员会,军委会立刻召开联席会议,成立特别委员会,特授所有权力,全权追凶,此次特委会由汪、许、校长三人组成。 四天后,校长以广州卫戍司令的名义发布全城戒严令,封锁所有出口,同时急调黄埔校军,党军第一师赶来。 “敬之兄,你终于来了,廖公公然被刺,城内人心惶惶,粤军,滇军旧部我不敢信,黄埔校军和党军我可是完全信的过得,追查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了。” “是!定然不负校长所托。” 何应亲向下层层派发任务,李云龙亲自去看了物证,其实他知道谁是凶手,但是你得有个能够证明人家是凶手的合理的过程。 于是李云龙把自己的猜想一步一步的引导给了老领导刘智,刘智立功心切,也不管此次涉及到了哪些人员,立刻就要去追查。 “刘教,我想了一下,咱们不妨来看一下,廖党代最近干了哪些人,阻挡了哪些人的财路,政途,你看哈,总代表没上任劳工部部长之前,谁在此位,他严查粤军、滇军走私,挡了哪些人的财路。这个问题你有没有想过。” “你是说……” “没错,是不是值得推敲推敲。” “良的,还真是,经过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了一些方向,一团的,现在我命令…………” 李云龙给刘智提供了一些方向,经过刘智手下那些黄埔精英们的层层解码,层层溯源,物证直指国党右派元老与粤军高层核心。 八月底,经查实,一系列证据证明,确实是某些人所为,但是为了避免党内分裂,政局动荡,最终选取折中方案,以“赴苏联考察党务,学习革命经验”为由,将胡强制礼送出境,剥夺其所有植物与权利。 9月中旬,校长在黄埔军校办公室里坐了整整一天,不吃不喝,直到此次凌晨,他终于下定了决心。 9月19日,校长调党军第一师接管全城布防,封锁许的公馆,粤军司令部以及驻地,断其兵权与退路,次日,正式逼迫其辞去粤军总司令、省军事厅长等一切职务,限时离粤赴沪,永不插手广州军政。 自此,李云龙心里清楚,原广州多方制衡的权力架构体系已经彻底倒塌,形成了汪掌党政,校长主军权的双核集权体系。 9月22日,军委会启动了广东全境军队终级整编,落地了全套的改革方案。 全境武装统一定名为国民革命军,按照战力、建制、资历编为第一到第六军,全军归属军委会管辖。 十万粤军就地整编,正规兵营全部打包搭配党军第一师扩编为国民革命军第一军,杂牌部队则就地打散,部分编入地方守备,其余的全部回家种地。 9月24日,国民革命军第一军宣布成立,第一军下辖三个师,分别是第1师,第2师,第3师。另外单独设立军属炮兵营,特务团,通讯队等,总兵力约3万人。 第1师一万一千余人,第2师九千余人,第3师8八千余人,军部直属部队约两千余人。 第一师的众军官又迎来了自己的晋升,校长任军长,何应亲留任第一师师长,不过军衔由少将晋升为了陆军中将,三杠二了。 钱大军原先就是教导第二团代理团长,此次更是直接升任第一师少将副师长兼任司令部高级作战参谋,协助何应亲统筹第一师的日常训练与东征作战筹备。 原第一师二团团长王柏林,调任第一军司令部任高级参谋,职级晋升为少将,校官升将官,属于是难如登天,也是赶上了。 只有李云龙的老领导,刘智刘教,此次确实岗位不变,职级升格,确实也是上校升了少将,但是却还是个团长。 因此军改会议之后,他非要拉着李云龙回他家喝酒,显然是对此有些不满。 三两杯酒下肚,刘智借着酒劲儿就开始了向李云龙开始吐槽了起来。 第1章 穿越篾匠李云龙,开局要去拉帮套,老汉儿命短我给你续上。 (平行世界,非真实历史) (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各位看官,带你进入 不一样的亮剑世界,懂得都懂。) …… “爹,我真的想去广州经商,不想在家当小篾匠。” 李老汉一愣。 “广州?经商? 龙牙子,那是啥地方,能包吃包住? 篾匠怎么了,你这十四年那不是老子辛辛苦苦编箩筐,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喂大的?你还嫌弃上篾匠了。” “爹,真不是,我去广州经商,赚到钱了回来给你盖个新房子, 怎么说也得有八个房间,是咱现在这好几倍,然后我再找几个老婆子伺候伺候你,说不定咱还能多个弟弟或者妹妹呢, 名字我都想好了,女的叫李云凤,男的叫李云虎,你看怎么样?” “小兔崽子,你还操心上你爹了!”李老汉笑骂道。 “醒了就下床吃点,自从一周前你落水,回来我看你是烧糊涂了,扁担倒了不知道是个一字,就你还能做生意? 抓紧下来吃点,明儿个王财主家要的三十个新的簸箕,还差两个,赶不出来又得扣咱们工钱。” 李幼彬心里一想,坏了啊这是,这李云龙他爹李老汉更是犟驴一头,咋办咋办,我可不会篾匠的活儿啊,突然他灵机一动,唉!有了。 “爹,爹,你听我说,不为您着想,你也得为我着想着想吧,就像咱这家徒四壁的样子,老鼠来了都得含着泪离开,说不定还得给咱们送点粮食来, 咱这样咋找婆姨,咋传宗接代嘛,对得起咱老李家的列祖列宗嘛!要是咱南下广州,万一成了,到时候娶个婆姨,再生一对儿男娃儿,一对儿女娃儿,是不是?你对咱老李家也算是立下大功了。” 李老汉把手往李云龙的头上摸去,自言自语道: “这也不烫啊,没烧啊。” 转头他又看了看湖北黄安这冬季难得的大晴天。 “李云龙啊李云龙,大白天的你咋还没睡醒啊,还去经商,还传宗接代这个那个的,实话告诉你,我都给你办妥了。” “办妥啥了,爹。” “隔壁村有个叫朱老七的,他干活的时候受伤了,没办法只能找个年轻小伙子拉帮套儿,我已经给你办妥了,你去,他婆姨长的还不错,能生,生下来无论男娃女娃都姓李。” “啥!李老汉,你让我去给人拉帮套儿,这么丢人,我才不去呢。” “丢人,丢啥人,咱们又不偷不抢不拿的,也是帮着他们一家活命。 就这好事儿,还是我拿五个竹筐换来的呢。 不去,你给我不去个试试,还反了你了还。 快点起来,吃点饭,抓紧来编筐。” 李幼彬无奈,不对,现在是李云龙了,他走下来拿起这豁了口的粗糙渣胎碗,碗里是黑不溜秋能照见人影的野菜糊糊,前世在国防科大,他吃的忆苦饭都比这个强一百倍。 李云龙捏起鼻子,仰起头,野菜的苦涩和一股子焦糊味直冲脑门,差点吐了出来,不过还是让他硬生生的咽了下去,他不免想起前世袁老的身影,留下了两行热泪。 “爹,我一定会想办法让咱们,让像咱们这样的农民吃下饱饭,这日子太苦了。” “龙牙子啊,莫说那些大话,爹只希望你能好好的生活下去,爹今年三十六岁了,给我再活又能活几年,也就十来年了,爹只希望能看到你成家就行。” “爹,别说那些丧气话,你肯定能长命百岁。” “唉,儿啊,爹命贱,短的很,只要你好好的就行了。” 李幼彬听到这里,心里很不是滋味儿,他把手中的破碗往地上一摔,快速捡起地上的破碎片,在自己的指尖一划,另一只手那么一蘸,跑过去抓住李老汉的手,看着他。 “老汉儿,你命短,我给你延上,你要相信你儿子,儿子一定能让你过上好日子。” “小兔崽子,你这是干什么,干嘛把手划破了,今天你在家休息吧,别去编筐了,还有家里就这两个碗,下次你就用手抓着吃饭。” 说完他立刻转过头走出房间,朝着那片竹林走去,只是在走着的途中,他喃喃自语道: “秀英啊,咱们儿子真的长大了,长大了。” …… 第2章 国科大李幼彬穿越到14岁李云龙,这一次,一颗星不够。 李幼彬看着李老汉渐行渐远的身影,那弯着的腰,干瘦而又佝偻的身子,这不正是这些穷苦百姓的缩影吗? 既然让他二十一世纪的晚辈穿越了回来,那他自然要力所能及的去做些什么,此时正好是1924年一月份。 “黄埔军校,我踏马来啦。” 是的,李幼彬是穿越到这个世界来的,前世他在番茄小说上面看到一本亮剑精品小说,也是自己国科大的校友穿越到此方世界之中,竟然成了楚云飞,还成了李云龙的姐夫,现在他也过来了,他必须声明一下。 我李幼彬,噢,不对,是李云龙压根儿没姐姐,但是咱确实是十里八乡有名的俊后生。 李幼彬心里思考着,自言自语道: “第一,我现在是李云龙了,年龄十四岁 第二,我现在应该是在湖北、河南、安徽交界的大别山区黄安县,离广州差着十万八千里,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粤汉铁路并未全线通车,那我应该怎么去广州啊,还有两个月就要招生了。” 李幼彬随后拿起一片破碗片,在地上画了起来,既然陆路不通,咱就走水路,先从黄安县城去汉口,从汉口去上海,至于为什么要去上海,他也想去试试运气,看看能不能遇见那个人。 然后再从上海去香港,再从香港码头换乘短途轮渡到广州天字码头,然后上岸就能步行直达黄埔军校校本部,方案已定,李幼彬顿时手舞足蹈。 “我真是个天才,perfect,简直完美。” 就在他正高兴的时候,他突然想到。 “不对,大大的不对,我没钱啊,真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啊,若是在等我攒够钱,黄埔还不知道已经招收到哪期了还,到时候可就晚了。” 想到此,他也不由得惆怅起来, “穿越前,我没钱,穷光蛋一个,穿越后,我还是穷光蛋一个,那我踏马不是白穿越了吗? 不行不行,我就算爬,我也得爬过去,我也不怕远征难,况且我本来就根正苗红。 这一次,一颗星不够,我李幼彬说的。” 想到这里,他立刻在家里收拾起来,收拾来收拾去,也只有一身粗布短打和一件破棉衣,以及原身李云龙私藏的三块银元, 在原主的记忆里,他去给人干长工和编箩筐,一月也就两个半银元,干最苦最累的活,拿……唉,不说了。 李幼彬拿起两个银元,收拾好行李,其实也没啥东西要收拾,他给老汉儿留下一块银元,然后又觉得不告而别不太好,他拿起破片在墙上写到 “爹,我走了,不能在您老身边尽孝了,您老多多保重身体,儿李云龙要像自己的名字一样,出人头地,到时候一定给您找八个婆姨,您老安心在家,等我回来。” 写完,他便拿起行李,揣上两块银元,朝着黄安县城走去。 一路上,他也遇到了同村的很多人,这个时候的农村人很是朴素。 “龙牙子,你这背着包要去哪里啊,是家里没粮了吗,大姨家里还有点,要不你先拿去应应急,另外没事儿的时候来我家坐坐,我家春花很是钟意你来,你这身板儿,多棒的小伙子。” “不是不是,大姨,我是去广州做点小生意,我还年轻,不想一辈子在土里刨食唻,还要看老天爷的脸色。” “是唻,龙牙子啊,姨看好你,你打小上树下河,逮鱼摸虾数第一,脑袋也活,争取混个人样来,让姨也沾沾光,就是可惜了我家春花没这缘分。” “姨,春花是个顶好的姑娘,肯定能找到很好的公家,您就别操心了,我走了,姨。” …… 李云龙现在才十四岁,身子还有点瓤,再加上他这几天吃的野菜糊糊,每走一会儿,就在路边休息一会儿。 就在他要进入黄安县城时,身后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第3章 个鸡蛋,李老汉:龙啊,要活出个人样来 “龙牙子,龙牙子。” 李幼彬转头望去,发现李老汉儿正撒着丫子往他这里跑来,身上穿着那件灰色打着补丁的破棉衣,后面还跟着三五个年轻的汉子。 李云龙看到来人,直接转身向他跑去,随后他拖着李老汉儿的胳膊。 “爹,白傻子,二狗子,尿棍儿,你们咋来了。” “还不是你个小犟驴,不告而别,恰好回去遇到你大姨,还有白傻子他们,说你已经往黄安县城去了,然后我直接回家,拿了些东西就追了过来。” “爹,别怪我,我是真不想一辈子都当个篾匠,一辈子土里刨食,好男儿志在四方。” “娘的,现在外界兵荒马乱的,我怕你死在外面啊,况且你要南下广州,你怎么去,有路费?” “爹,我不是有两条腿的吗?” “龙牙子啊,我是看出来了,你的心已经不在咱这大别山沟沟里了,唉!既然如此,我也不拦着你了。有一点点的我得承认,你比你爹我还要犟。” 说完李老汉儿,解开棉衣,松下一根破绳儿样的裤带,从里面掏出一个布包,旋即打开来。 “龙啊,这里是15块银元,本来是爹给你存着留作拉帮套儿后面用的,儿大不由爹了,现在都交给你吧。” “爹,你都给我了,你自己咋办?” 身旁的白傻子等人说道。 “龙哥,你小看我们了不是,你只管出去闯,家里有我们呢,一定不会让李叔受一点委屈。” “白傻子,哥几个,大恩不言谢,等我回来一定给你们买瓜子吃。” “啥,龙哥,才买点瓜子花生啊,怎么也得给咱哥几个,一人一个那个商行里的叫啥,奥对,牛牛皮腰带啊。” “啥牛牛皮腰带,是正宗” “对对对,还得是小母牛的。” “行了行了,一天天的脑子里除了母的还有啥,还有啥。” 李幼彬看着哥几个这么闹了一出,他很是感动,难怪同乡这个词能贯穿整个中国,也怪不得他会重用浙江丰化人。他对着三人说道。 “哥几个,谢了,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 “龙哥,咱们谁跟谁,从小穿开裆裤长大的,你只管放心就是,嗷对了。” 白傻子从手里递出来一个竹筐,上面盖着一块破布,打开来。 “龙哥,这里面是76个鸡蛋,咱们高桥镇程河村一家一户凑的鸡蛋,你路程远,一天三个也够了,这天谅能放,左边没煮,右边是煮熟了的,路上吃。” 李云龙看着递过来的一筐鸡蛋,心里感动不已,他从原主记忆中得知,农家土鸡散养,一年仅产七八十枚蛋,到了冬天还完全停孵,农民压根儿舍不得吃鸡蛋,全部攒起来赶集换盐、煤油、粗布、针头线脑,是家里唯一稳定的“零钱来源”。 寻常人家能一次性拿出三五个鸡蛋来待客,就已算是厚礼了,产妇、重病患者才能偶尔吃上一个,顿顿吃鸡蛋那是地主老财才有的待遇,李云龙从小到大这么多年也没吃过这么多。 李云龙眼里饱含热泪,对着李老汉几人说道。 “爹,替我谢谢乡亲们,我走了。” 说完他直接跪下,给李老汉磕了三个头,然后又对着许家湾的方向,磕了三个头。 随后挎起竹筐,接过布包,转身离去。 李老汉儿看着儿子渐行渐远,他的脚步不知不觉间也往前挪了挪。 李云龙也三步一回头,看着李老汉的身影。 “爹,在家照顾好自己,孩儿一定会回来的。”他原本想说一些好话,什么当上将军,什么成为富商,转念一想,李老汉儿在意的是什么呢,无非是不希望他客死他乡。 “儿啊,在外头要照顾好自己,不要担心爹,爹一辈子也就这样了,没啥大本事,也不能帮助你啥,一定要混出个人样来。” 李云龙加快了脚步,不知道是原身还是穿越而来的李幼彬,不知不觉便流下了眼泪。 只听见后方传来的声音越来越小。 “龙啊,活出个人样来。” “龙啊,要活出个人样来。” …… [评论我都会回复,日更四章,欢迎各位书友品鉴,大家可以锐评,我会听取意见,认真改进,感谢大家了] 第4章 好地方与娘希皮,军人不打仗,挽着女人逛西湖 李云龙挎着这筐沉甸甸的“心意”,怀里揣着十七块银元,就这样从高桥镇程河村走向了外面的世界。 从黄安县城去阳逻码头坐小火轮,李云龙选择的是水路,坐的是小竹排。 排工是一个四十来岁的黑瘦汉子,赤着双脚,竹篙往水里就那么一插一拔,排子便顺着倒水河往下游漂去。 李云龙蹲在竹排上,把竹筐护在怀里,生怕随意过来的一个浪头打过来,把竹筐打翻。 “后生,不要一副拉屎的样子,我这技术稳得很,看你这样子,是要去汉口吧。”排工咧嘴笑,露出一口标志性的黄牙。 李幼彬详细打量了一番,觉得排工不像是啥歹人土匪之类的,于是回道。 “大叔,你看人真准,确实是去汉口,然后再去上海。” “上海?”排工咂了咂嘴,说道 “那可得不少钱嘞,别看俺天天在这摆渡,这辈子最远也就到过阳逻,汉口光听人说起过,到底是个啥模样还真不知道,我这辈子啊,也就只干了一件事,就是把行客从黄安送到阳逻。” “大叔,您这几十年如一日的做一件事,不觉得苦吗,何不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后生,看样子还是个雏儿吧,这做人呐,大多数时候儿啊都是身不由己,一撇一捺,立于天地之间,肩头扛的是责任,我要是去看外面的世界去了,家里的老婆孩子怎么办?人都是有梦想的,但是有时候要考虑实际嘛。” 排工顿了顿,看着李云龙思考的模样,又问,“后生,你去上海去做啥?” 李云龙想了想,然后说道:“我准备从上海转去广州投军。” “投军?”排工上下打量了李云龙一眼,“小兄弟,就你这小身板?别闹了。拿你叔开玩笑呢。” “没有,我真要投军。” 排工看着李云龙坚毅的眼神,不像是作假: “瓜娃子唉,如今这世道,投哪儿不是个死,去年东面那边在打仗,今年听说还要打,想当兵吃粮,那是把脑袋别在了裤腰带上,指不定哪天就吃了枪子儿, 你还是个雏儿,未经人事,不知其美,等叔把你送到阳逻,领你去个地方,保准儿之后,你就不想去投军了。” “别闹,大叔,我是听说广州那边新办了一个军官学堂,招年轻人练党军,觉得是个好机会儿,人没有梦想,和咸鱼又有什么区别。” “得得得,人不大,嘴里的话倒是一套一套的,坐稳了,咱们速度加快点了。” “好嘞,叔,您受累。” 李云龙暗自在心中思索,他当然知道今年还有战争,那就是第二次直奉战争,对于熟读近代史的他来说,必然知道每一处细节。 奉系张做林、皖系卢永翔联合孙一起反直,打得那叫一个天昏地暗,不过他李云龙先要去的是广州,是黄埔军校,这第二次直奉大战他是赶不上趟了,但是东征他必须得参加。 他依稀记得应该是1924年1月24日,孙才正式下令要筹建陆军军官学校,现在刚好是1月份,筹备刚起步,全国十九个省都要招生,时间紧任务重,他其他的都不担心,就只担心他这个年龄的问题,他还没满十八岁,该怎么办才好呢。 …… 竹排在水上漂了大半日,终于在阳逻码头靠了岸,李云龙付了二毛钱船资,然后挎着篮子稳稳的下船。 后面那个排工还在喊。 “后生,后生,你去不去,真的,叔不骗你。” 李云龙不予理会,开玩笑,他可不想被人骂上那么一句。 “娘希皮,军人不去打仗,挽着女人逛西湖。” 话说回来,阳逻是一个小码头,只有几间瓦房,一条土路,路旁还蹲着几个等船的贩夫走卒,李云龙花费了一个鸡蛋就打听了小火轮的去向,然后又花了八毛钱买了张统舱票,随后挤上了一艘冒着黑烟的小火轮。 第5章 李云龙人小,实话不多,多写,先生,多谢先生。 小火轮统舱里挤满了人,挑担的,挎篮的,人挨人,人挤人,空气里混杂着汗臭和脚臭味儿, 李云龙只好找个角落蹲下来,把竹筐搁在膝上,然后拿出一根鸡蛋,旁若无人的剥着。 突然,旁边一个戴着瓜皮帽的中年人主动搭话: “小兄弟,一个人出远门?” “嗯。” “最近兵荒马乱的,一个人不是很安全嘞。” “嗨,大叔,男儿不展凌云志,空负天生八尺躯,俺李云龙不想一辈子土里刨食,就南下试试能不能考上军校。” “哈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小兄弟看着撑死也就十六七岁,虽然没有口中这八尺躯,看着倒也有个五尺二(170cm),不过志向倒是不小,竟有凌云之志,不错不错。” 带着瓜皮帽的中年人明显是来了兴致,“噢!小兄弟是想去考啥军校?” “陆军军官学院,新办的,可惜保定军校不招生了。” 瓜皮帽闻言一拍大腿: “嗨,小兄弟看着不大,见识倒是不浅,你说的可是在广州黄埔的那个?我昨儿还在报纸上看到了,说是大元帅要新办个军校,全国的青年才俊都能去报考。” 他说着还把屁股底下的报纸摊开,指着一角给李云龙看, “喏,你看,这儿写着呢。” 李云龙凑过去一看,报纸上果然有这一小段消息,说是大元帅下令筹建陆军军官学校,委派蒋为筹备委员长,但是这消息很短,仅仅夹在几则广告中间,不太起眼,李云龙看完回道。 “嘿,就您这眼神儿,玩鹰儿也保准成,这消息放的地儿实在太小了,得亏您留意。” “谁说不是呢。”瓜皮帽中年迟疑了一会儿,然后说道。 “不过,我听说这所军校,那是联俄联共的,恐怕北洋政府那边不太乐意哦,小兄弟,你不怕?” 李云龙心里暗笑,不乐意,不乐意就对了,收你们来了。 “大叔,您这消息倒是也蛮灵通的,恐怕也不是一般人吧。” “小兄弟,实话实说,我叫王武,又名不文,这次出门是要去上海入学,学的又是社会学,故此才对有些消息灵通一点罢了。” “灵通一点,我看是不止是一点吧,倒像是亿点。” “小兄弟就会开玩笑,真就是一点,你看我这名字,就是个粗人。” 李幼彬闻言一怔,这名字他刚刚没仔细想,再仔细想来,难道是他,不会吧。 旋即李云龙开口的道: “王先生,俺叫李云龙,是黄安乡下的一名小篾匠,祖传十八代务农,眼见这些军阀横行,乡亲们度日艰难,这才一心想去广州投考军校。 但我人微言轻,行单影薄,愚钝不堪,身无长物,穷途潦倒,只怕前路茫然啊,望先生能给我指一条明路。 我李云龙必定会感恩戴德,镂骨铭心,永志不忘,若是女儿身,我都愿意以身相许啊。” “哈哈哈哈,有趣,有趣,李云龙啊李云龙,你这看着可不像是愚钝不堪啊,念你一片赤诚,这样吧,我给你书信一封。” “哎呀,多写先生,多写,不对,多谢先生,多谢先生。” …… 小火轮突突突地往下游开,两岸是光秃秃的田野和稀疏的村落,三个女人一台戏,三个男人一起,就能论国家大事。 “听说吴佩孚又开始调兵了。” “调兵?真的假的,打谁啊这次?” “还能打谁,还是张作林呗,这两边早就看不顺眼了。” “唉,打来打去,苦的还是咱们老百姓。” “嗨,谁说不是呢。对了,恰逢乱世,下船之后我们不如去潇洒潇洒,听说有个叫沈什么水的很出名。” “行了,行了,也不用撒泡尿,出去往水面看一眼就行了。” “不是,王麻子,你狗日的还说上我了。” “张罗锅,你还配说我王麻子,把你的背给我挺直了再说话。” “王麻子,我c你的母牛,……” “两位兄台,消消火,下了船我来请。” “今日,我便给闫兄一个面子。” …… 李云龙听着这些话,没插嘴,他知道,这些人说的都对,但也不全对。 直奉是要打,孙也要办军校,国共也要合作,1924年,整个中国像一口烧沸的大锅,什么都在翻腾,至于那个沈什么水,他还真不太清楚。 小火轮在汉口王家巷码头靠了岸,李云龙挤下船,脚踩上汉口的土地,顿时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江面上停着大大小小的轮船,挂着各色各样的旗帜,有英国的,美国的,荷兰的,还有他娘的小日子的,打眼望去,码头上还有扛包的,拉车的,小贩吆喝的,那叫一个人声鼎沸。 汉口,九省通衢,长江中游第一大埠,也是玉帅的老巢,大本营。 李云龙深吸一口气,煤烟味,江水味、还有一股1924年说不出的繁华气息灌进肺里,他看着那些旗帜想到。 “奶奶的,等我从黄埔毕业,上了战场,非要把小日本鬼子的各种旗帜全都缴获,然后发完报纸给烧了。” 第6章 黄埔入学,年龄要满十八岁~,李云龙如何破局? “李云龙,是不是没见过这么豪华的地方。” “王先生,我没想到现在这个时候,一个港口能繁华成这样,有些不可思议罢了。” “哈哈哈,等你跟我到了上海,再震惊也不迟啊。” 李云龙点头称是,王武看在眼里,但他殊不知,眼前这个俊后生可是见过比这豪华不知多少倍的场面。 二人随便找了家便宜的客栈住下,一晚上只要两毛钱,跟三个陌生人挤一间屋子,大通铺,二人舟车劳顿,直接睡了过去,第二天一早,李云龙揣着剩下的十四块银元,直奔轮船招商局的码头。 长江大轮船的统舱票价是三两五白银,按现在市价一银元兑七钱二分银子折算,是四块八毛多,李云龙仗着自己的三寸不烂金舌, 跟售票的伙计磨了半天,硬是给砍到了四块整,然后他买了两张票,打算给王先生一张。 “多谢小哥,多谢小哥,祝你生八个儿子。”现在是民国,在这个看重香火传承的时代,这个可是好话,可不像后世。 李云龙拿着两张票回到那间最便宜的客栈,拿出一张递给王先生。 “王先生,既然咱们都是去上海,相聚就是缘分,我刚刚看您还在睡觉,于是买票的时候,顺手也给你买了。只是统舱票,您别嫌弃。” “嗨,连日奔波,倒是让小兄弟破费了,既如此,你这片心意我便收下了。你回来的刚好。” 王武从口袋里拿出一封信,递给李云龙,然后说道。 “这封信我刚刚写完,你拿着他去法租界环龙路44号碰碰运气,最近好像是果党一大正在进行,那里有没有负责人我还不清楚,等到了你再去问问。” “唉,多谢先生,多谢先生,我记下了。” “行了,行了,先别谢我,若不是因为还要入学,我可能也会去,他的招考条件我了解,年龄要满十八岁,你的希望渺茫啊。”王武看着李云龙微微摇了摇头。 李云龙看他的样子,立刻夹着声音道。 “人家刚满十八岁~” “打住打住,刚刚是什么鬼动静,我说真的,没开玩笑,革命是要流血牺牲的,招考条件上写的清清楚楚, 年龄要大于18岁小于25岁,身高要高于一米六,为人要端正,无不良嗜好,要有革命志向,体格要强健,无暗疾、残疾,视力要正常,还要能够经受艰苦军旅生活。 后面我都不担心,就是前面这个年龄的问题,恐怕会是个大问题,要不你先回家吧,好好考虑,再等等不迟。” “嗨,咱李云龙要上,那就上这个一期,其他的咱不上,至于你说的年龄问题,山人我自有妙计。先生不必担忧。” “你小子,还跟我打起哑迷来了,行,只要你考虑好了就成,有志不在年高嘛,叔看好你。” …… 下午,李云龙把自己的鸡蛋拿出三个给了王武,一起吃饱了就前往了码头上船。 统舱在整个船的最底层,没有窗户,只有几盏昏黄的油灯,一百多号人铺着席子打地铺,席子还得自带,李云龙没有席子,直接铺了件破棉衣在地上,把竹筐当了枕头。 他看着旁边王武的样子,席地而坐,颇有点读书人的味儿,他也模仿着坐了起来。 不一会儿,船开了,汽笛长鸣,江水拍打着船舷,统舱里弥漫着柴油味和“老坛酸菜”的味儿。 李云龙坐在地上,听着周围嘈杂的声音,脑中疯狂思考。 黄埔一期,是三月份招考开始,五月份正式开学,招生由各地党代表进行推荐,和自行投考, 隔壁楚云飞都能通过在上海负责招生的人拿到推荐信,他李云龙一个正儿八经的湖北黄安的小篾匠,根正苗红,那肯定也能拿到推荐信吧。 除非…… 他点儿实在太背,遇不到那个人。 想到这里,李云龙不由得叹了口气,默默的说道。 “老天爷啊,祝我好运吧。” 船慢慢的开着,明天就到上海了。 (兄弟们,我这几天在构思这本的大纲,肯定比上一本楚云飞那本要写的更好,更有故事性,也是今天完完全全构思完毕, 明天开始,将给大家日更一万字,不是不想多更,新号每天只能更新一万字,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感觉到了这个社会以及我们番茄读者的温暖,有你们陪着我真好,我会努力写好,加油加油加油!) 第7章 终到上海,相遇一场便是缘 次日,也就是一九二四年二月一日,一汽笛响了好几声,李云龙被王武推了好几下。 “李云龙,李云龙,到了,快起来,到上海了。” 李幼彬揉着眼睛爬了起来,他的头顶是统舱低矮的甲板,四周是人们收拾行李的嘈杂声,他在这硬邦邦的地板上蜷缩了整整一夜,现在只觉得腰酸背痛,他想他的席梦思软床了。 李云龙起身翻看自己的竹筐,看完心里一阵安心,还好,我蛋没碎。 “王先生,现在几点了?”李云龙边打着哈欠边说。 “刚过辰初(辰时是7点到9点),马上到上海十六铺码头,收拾一下,我们下船。” 不一会儿,船靠岸了。 王武在前面,李云龙挎着竹筐,随着人流下了船,脚刚踩在码头上,就看见一群挑夫扛着大包小包的运货,近处几个黄包车夫扯着嗓子揽客。 李云龙深吸一口气,内心暗道。 “上海,他到了。” “嘿!发什么愣呢?”王武回头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咱们先去吃点东西,我请客。” “不行,不行,我来请,我来请。” “行,那我就不争了,走着。” 二人就这样沿着码头往外走,随机找了一家简陋的早点摊前蹲了下来,摊主是个瘦小的老头,灶台上支起的一口大锅正熬着白粥,旁边的炉子里烤着烧饼。 “两碗粥,四个烧饼。” 李云龙坐下,从怀里摸出几枚铜板,然后又忽然想到什么,从竹筐里掏出了四个鸡蛋: “老板,能不能麻烦帮我把这鸡蛋煮一下?” 小老头看了一眼,捻起几个铜板,然后顺手把鸡蛋拿进锅里。 “两位是外乡人吧,从哪里来的?” “嗨,从湖北黄安来的。” “嗯,两位后生,最近外面兵荒马乱的,要注点意,上海这地界,也不行,斧头帮,青帮,洪门,你们得注点意。” “嗯,多谢老者提醒。”王武回道。 老头边说边把白粥和烧饼端了上来。 白粥滚烫,李云龙可不傻,他吹着气,溜着边喝了一口,米汤就顺着嘴滑进喉咙,那叫一个舒服,一个润。 从他穿越而来,从黄安出来到现在,他就没正经吃过一顿饭,实在是太难了。 “李云龙,”王武撕了半个烧饼塞进嘴里,含糊地说, “待会儿我要去上海大学报到,你呢?法租界环龙路44号,自己能找着不?要不你先和我一起去上海大学,然后我再带你去环龙路。” “嗨,王先生,不用不用,我能找着,找不着我就问人呗,你看我这张嘴,还能迷路了不成。” “行,好小子,有志气。” 王武笑了笑,这小子是合他的胃口, “李云龙,知道你小子行,但是我还是要叮嘱你一句,那边国民党上海执行部如果没人,你也先别急,国民党一大还在广州召开呢,负责人不知回没回来,你得先找个地方落脚,别把钱花光了,不行就来上海大学找我,明白了吗?” “好,先生放心,我省得。” 王武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二人闷头吃完早饭,一人吃了两个鸡蛋,王武把碗筷放好,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摆上的灰。 “李云龙,前路漫漫,望各自珍重,就此别过吧,承蒙你的款待。” 李云龙也站了起来,两个大男人,一个三十岁左右的读书人,一个十四岁的小篾匠,在十六铺码头的人潮里相对而立。 李云龙看着王武那张瘦削的脸,嘴角还沾着烧饼渣,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王先生,承蒙您一路以来的相助,就此辞别,不敢相忘。” 李云龙向前一步,伸出双臂。 王武先是愣了一瞬,然后笑着张开胳膊,用力抱了一下李云龙,他比李云龙要高出半个头,下巴正好搁在李云龙脑袋顶上。 “小鬼头,祝你如愿以偿,走吧。” 李云龙点了点头,松开手,转过身大步朝前走去。 王武站在原地看着这个挎着竹筐的瘦小背影,很快被人流淹没了,他摸了摸衣兜,方才那一抱,他趁李云龙不备,把一张汇丰银行十元银元券塞进了竹筐里。 “罢了,相逢一场,即是缘分。”王武嘟囔了一句,转身朝着西摩路走去。 第8章 黄维也来了上海 李云龙出了码头之后,一路东问西问,法租界环龙路是在哪儿? 人家告诉他,往西南方向走,出了华界穿过跑马厅就是,李云龙顺着指的方向一路走一路行,脚踩在上海冬天的湿冷石板路上, 心里很不是个滋味,路上的洋人坐着同胞拉的车,享受着我们的服务,走之前还能骂那么几句。 这法租界是看着干净,整齐,跟汉口的热闹繁华确不一样,这里处处都是洋人的规矩,李云龙心里想,这些地方本就是中国的,洋人占领,那就是不对,就是不对。 他怀着这种愤恨的心情往前走着,不知走了几个小时,肚子开始咕咕叫了起来,抬头一看,太阳已高高升起。 李云龙从早上到现在只吃了那么一点,对于他现在这个半大小子来说,正是十一点吃饭,十二点就饿的年纪,他发现路边正好有条长凳,于是他走过去,把竹筐放在膝上,掀开盖着的破布,打算拿两个熟鸡蛋垫垫肚子。 突然,李云龙愣了。 他看到一个东西,小心翼翼地抽了出来,这是一张汇丰银行的银元券,票面上印着“拾元”,银行名是烫金的小字,底下有经办人手写的花体签名,崭新的,没折痕。 李云龙脑子里嗡了一下,然后他全想明白了,一定是他,再没有旁人了,李云龙把银元券拿在手里,望着人来人往的环龙路街面,眼泪毫无征兆地流了下来,他不知再说些什么,有些人的善意真的很纯粹。 李云龙把这张银元券小心翼翼地折好,然后塞进自己棉衣最里面的口袋里,和剩下那九块银元放在一起。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边走边打听,最后终于在一排灰砖洋房前停了下来。 门牌上写着:法租界环龙路44号。 这是一栋二层小楼,外墙用的应该是清水砖,门头上有拱形窗沿,挂着块不大的木牌,白底黑字: “中国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上海执行部”。 李云龙打量了一番,大门前的台阶干干净净,两扇黑漆铁门半开着,门口站着一个穿灰色棉制服的门卫,胸前别着铜扣子,腰板挺得笔直。 李云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然后迈步朝门口走去。 “站住。”门卫伸出来一只胳膊拦住了他,随后眼神上下打量了李云龙一遍, “小毛孩子,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来这是干什么的?” 李云龙心里一紧,但脸上还是堆起笑来:“大哥,我想求见一下咱们上海军校招生的负责人,打听一下关于广州军官学校招考的事,我不是啥坏人。” “军校?”门卫顿时皱眉道,“你多大了?” 李云龙立刻挺了挺胸膛,手在嘴巴前模仿关二爷捋胡须的样子。 “不瞒您说,我不大不小,刚满十八。” 门卫闻言嗤笑了一声,眼睛往他下巴上扫了一圈,光溜溜的,没一根胡子茬。 “十八?你他娘的骗鬼呢,我看你顶多十五六岁,回去吧,投考军校可不是小孩该来的。 李云龙往门里望了一眼,里面是走廊,空荡荡的,没什么人,他想让别人注意到他都没办法。 “死脑袋,快点转,快点转,想办法了啊,来都来了,总不能灰溜溜的回去吧,唉有了。” 李幼彬立刻换上一副苦脸,语气软了下去:“大哥,大哥,您行行好,我是从大山里出来的,步行到这走了一个多月呢,就为了来这儿,您就行行好,帮我通报一声吧,小子我感念你的大恩大德啊。” 门卫还是摇头:“小子,别和我打感情牌,老子不吃那一套儿,现在执行部也没什么人在,都去广州开一大了,剩下几个文员也在忙别的事,你小子来了也是白来。” 李云龙转念想了想,掏出王武给他写的那封信,然后又把竹筐放了下来,掀开里面的破布,从里面掏出四个鸡蛋,一手两个,塞到门卫的手里: “大哥,您这站岗辛苦了,这是我从老家带来的鸡蛋,您尝尝,补补身子,我这还有一份儿信儿,说是让我转交给上海招生办的人,您看这。” 门卫低头看着手心里这四个圆滚滚的鸡蛋,愣了一下,这鸡蛋又大又白,上面还沾着点碎稻草,确实不错,他又抬眼看了看李云龙这张冻得红扑扑的脸,语气到底是软了几分。 “你这孩子,信拿给我看没啥用,老子不识字儿,不过。” “不过啥。”李云龙忙向前走了两步,拉住门卫的手。 “不过,看着还算懂事儿的份儿上,我带你进去找人问问吧,跟我走,不要多说话。” 李云龙跟着这门卫进了门,走廊里铺着水磨石地砖,两边墙上挂着几张画像,孙的,廖的,还有几张他没认出来的,门卫把他带到一间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 门打开了,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正低头伏案写着什么, “刘先生,今天有个湖北来的,也说要考广州那个军校,死赖着不走,人我给你带来了。” “哦,又来,昨天那个叫黄维的小子,今天来了吗?” “今天倒是没来,刘先生。” “行,让他进来吧。” “是,刘先生。” 第9章 与黄维同床共枕 李云龙快步走了进去,立正站好。 姓刘的年轻人抬起头来,推了推眼镜,看着李云龙,眉头微皱:“小兄弟,你今年多大?” “十八。”李云龙面不改色道。 姓刘的文员盯着他看了两秒之后,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他放下笔,身子靠在座椅上,双臂抱在胸前: “行,那你说说,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考上军校?” 李云龙往前一步,从怀里掏出王武写的那封信,双手递了过去: “刘先生,这是我在来的路上,一位王先生给我写的推荐信,他让我带着信来这儿找负责人碰碰运气。” 刘文员接过信,然后拆开看了一遍,信中内容很短,大意是此少年看着虽然年幼,但是志气过人,敢孤身从湖北赴粤投考党军,其胆识与赤诚可嘉,王不文,民国十三年元月三十一日。 “王不文……”刘文员喃喃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似乎觉得有点印象,但他没想起来。 于是他把信还给了李云龙,叹了口气: “小兄弟,我跟你说实话吧,你这个年纪,即使有着推荐信,招生委员会那一关恐怕也过不了,章程上写得明明白白,最低得十八周岁。” 李云龙思考了一番,他记得前世有个叫刘咏尧的,是1909年7月生人,1924年5月黄埔一期开学时,他也不过实龄15岁,我是1910年一月生人,也是15岁, 不过人家有程潜担保,湘军讲武学校集体并入的,我这啥也没有,若想入黄埔一期,必须得有高层的推荐信,眼下只有他才行了,况且隔壁楚云飞都能,我李云龙难道会比他差? “先生,我知道。”李云龙咬了咬牙,“但是我真的刚满十八岁,我想投军,我能吃苦,不怕牺牲……我……” “你也先别急,我说了不算。”刘文员打断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空荡荡的院子,沉默了一会儿才转回头, “你和昨天来得那个姓黄的青年都不太赶巧儿,上海执行部真正管事的几位先生,现在全在广州出席国民党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少说还有半个月才能回来,你就算在我这儿磨破了嘴皮子,我也没法给你盖章出推荐信,我没这个权限。” 李幼彬的心瞬间往下沉了一截,边说边过去拉着这位刘姓文员的手。 “刘先生,那我该如何是好啊。” “你看,你别急嘛,再等半个月,他们应该就回来了。” “真的?” 李幼彬一想到自己要见到那个人,心里不免一阵高兴,前世他生的晚,没能亲眼见到他,但是他通过长辈们的只言片语,就已经深深地爱上了,真的是爱,这种爱,是敬爱,是发自心眼里的爱。 “嗯,半个月打底吧,若是他们中间遇到事情耽搁,一个月也有可能。” 刘文员说完又重新坐了下去,拿过一叠文件翻开,头看着李云龙说道, “小兄弟,我建议你,要么在上海寻个便宜的落脚处等着,要么就先去广州碰碰运气,那边的招生办事处肯定有人值班,别在这儿干耗着。” 李云龙站在那里,攥着王武的信,沉默了片刻。 半个月,就能见到那个人,别说半个月了,就算一个月,他也有耐心等,但是这将近一个月意味着什么? 他也很清楚,寻常的客栈恐怕是住不起了,他满打满算就十九个子儿,还得留着坐船去广州,但如果被这点困难给打倒了,他配去见他吗? 李云龙思考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多谢刘先生指点,那我就在上海这等。” 刘文员闻言,先是一愣,抬起头来看了李云龙一眼,目光里多了点什么。 “嘿,最近总是来犟种,昨天那个叫什么黄维的也是,非要在这里等,你俩倒是能喝一壶。 行,你过个十天半个月再来,如果到时候我还在,我会帮你问一声,但我丑话说在前头,就算是负责人回来了,依你这年纪,十有八九也是白跑。” 李幼彬咧嘴笑了一下:“白跑俺也认了,总比没试过强。” 李幼彬顺手从竹筐里又掏出几个鸡蛋,往刘文员桌上一放:“刘先生,您忙,我过些日子再来叨扰。” 刘文员看着这桌上几枚圆滚滚的鸡蛋,一时间竟然语塞。 李云龙转身就往外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却传来刘文员的声音:“诶,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李云龙,湖北黄安人。” 大门依旧半虚掩着,外面的风刚好吹进来,带着上海冬天干冷的味道,李云龙背着竹筐下了台阶,准备去跟门卫知会一声。 就在他走到门前,准备和门卫大哥聊两句的时候,忽然发现有个二十岁左右的中年人正在和门卫聊天。 他走了过去,先是在旁边听了一会儿,直到门卫注意到他。 “唉,李云龙,你出来了啊,怎么样,事情办的咋样。” “嗨,门卫大哥,别提了,刘先生说现在管事儿的人都不在,说得等个十天半个月的。这位大哥是?” “嗨,怪我怪我,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叫黄维,来上海参加陆军军官学校一期复试的,也在等负责人。” 门卫大哥刚说完,旁边的黄维便出了声。 “你好,这位兄弟,在下黄维,江西贵溪人士。” 李幼彬顿时感觉诧异, “这就是那个杨百涛口中的外行,看着倒是挺帅的吗?不过还赶不上咱老李。” “你好,这位兄台,在下李云龙,湖北黄安人士。” 李幼彬回完之后,场面竟一时之间变得有些安静,还是门卫大哥率先出来解了这尴尬的局面。 “嗨,说来也巧,你们两个前后脚到的这里,先前也有几个人,听说负责人不在,直接南下广州了,就你两个犟驴还在这里等着。” 李幼彬率先开口了。 “嗨,门卫大哥,你看我这,本身希望渺茫,必须得在这里碰碰运气啊。” “也是,也是,那你打算住哪儿,这上海的地儿可是寸土寸金的哦。” “目前倒是没啥打算, 不如大哥您给我推荐一下。”说着说着,李云龙又把手伸进自己的竹筐。 门卫一把过来按住他的手。 “别拿了,够了够了,不如这样,你跟黄维都跟我挤一挤仓房,本来就我一人住,里面宽敞的很,就是比外面的破。” 李云龙闻言,觉得可行,于是道“多谢大哥,多谢大哥。” 黄维本身也是一寒门学子,想都没想,也答应了下来,于是二人就跟着门卫住在了一起,一个大通铺,睡着三个人。 第10章 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 1924年2月1日,夜,门卫的仓房设在环龙路44号院子最里头一个偏僻角落,挨着锅炉房,是一间二十来平的小屋子。 李云龙躺在中间,左边是门卫老周,右边是黄维,三个人就这样挤在一起,大冬天的也暖和。 第一晚,三个人似乎都没有睡着,李幼彬感觉难受,轻微动了动。 “李云龙,”黑暗里黄维低声开口道,“你睡了吗?” “没呢,黄大哥,咋了。” “没啥事儿,李云龙,你看着应该没有十八岁吧。” “嗨,黄大哥,确实没有,但也大差不差。”李云龙翻了个身,面朝着黄维的方向:“黄大哥,你呢?” “我1904年生人,今年二十岁,江西贵溪一中毕业,后来在县里教过书,这次来上海参加复试。” 二十岁,李幼彬心里算了一下,黄维比原身大五、六岁,这个家伙确实死板,没心眼子,于是跟他直言了。 “黄哥,我今年十五,往外报十八,不然咱连门咱都进不去,况且我还没参加初试,你也别怪兄弟我瞒你。” “嗨,没事没事,主要是你个子还行,脸看着还有点小,因此我就问了一嘴,我也是刚刚过了初试线而已,还不知道接下来如何呢” “嗨,黄哥,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我相信咱们一定行。” “说得好。”黄维沉默片刻道,又补了一句,“龙弟,明天早上起来,我教你写写字,你说话虽然利索,但是今晚我看你在地上写字,那个字写得实在不太像话。” 李云龙一愣,他确实只能认识一些象形字,他写的那是二十一世纪的简体字加潦草的连笔,在民国人眼里那就是鬼画符,确实不像话,他也不知道其他穿越者是怎样客服这种差异的,反正他是得学。 “多谢黄兄。” “睡吧。”黄维翻了个身,破褥子窸窣作响,“明天起来再说。” 第二天清晨,天还刚微微发亮,李云龙就被黄维摇醒了。 “龙弟,龙弟,快起来,老周已经去打热水了。” 李幼彬揉着眼睛爬了起来,用冷水抹了把脸,一股凉意顺着脖子往下窜,整个人瞬间清醒,恰好老周从锅炉房拎来半桶热水,三人就着一只搪瓷盆洗了脸, 洗完了脸,老周从柜子里摸出三个杂粮窝窝头,一人一个,李云龙拿出三个鸡蛋,也一人一个,就着开水就啃。 李幼彬深知哪有吃人家用人家的道理。 “老周,有没有啥活我能帮上忙的,你只管吩咐,我不能又吃又喝又住吧,那多不好意思。” “是嘞,是嘞,老周,你得找点活我们帮着你干。”黄维此时也是个热心肠。 “嗨,要不你们今天帮我把院子扫了,”老周嚼着窝窝头含糊地说, “前两天下大雨,落了一地的枯叶子,我在站岗,没时间收拾,扫完了院子,你们俩看看哪间办公室能收拾的就收拾一下,擦擦灰,只要别动桌上的文件就行。” 李云龙和黄维点头应是。 “行,行,没问题老周。”x2 吃完这简单的早饭,黄维抄起院角的大扫帚就开始扫院子,李云龙拿了个鸡毛掸子进了办公楼,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 他推开一间办公室的门,桌上积了一层薄灰,文件摞得整整齐齐,墙上挂着一幅标语“联俄、联共、扶助农工”。 他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然后用鸡毛掸子小心翼翼地拂去灰尘,桌角、椅背、窗台,一点死角都没落下。 从这天起,李云龙和黄维每天清晨六点起床,扫地、擦桌、掸灰、烧水,老周出去站门,到了饭点的时候,李云龙和黄维就轮流替他的班,守在门口的铁栅栏后面,有人来问事就客客气气地回: “几位先生去广州开会了,要是有事儿,您过些日子再来。” 剩余的时间,黄维便教李云龙识字写字,可能是两个灵魂融合了的原因,李云龙一学就会,几乎是过目不忘,让身旁的黄维连连称奇。 这半个月的期间,也有几个来打听招生消息的年轻人,一听负责人不在,转身就走了,李云龙看着他们的背影,心想,黄埔一期到广州的就1200多人,最后只招了470多人,有多少人半途而废打了退堂鼓啊,他一定要坚持。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去了,每天早上,李云龙都要去那位姓刘的文员办公室把那盏掉了漆的铜壶灌满开水,然后放在窗台上晾凉,然后等刘文员来了,给他倒杯水再走。 刘文员也知道这两个小子眼里有活儿,主要还是李云龙这小子会来事儿,蛮讨人喜欢。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二十天的时间过去了。 1924年2月20日这天上午。 李云龙正蹲在院子里,手里拿着抹布擦一块门匾上的灰,老周突然从门口跑了进来:“来了来了!” “啥来了!军阀派人进来了?老周你倒是说清楚啊。”李云龙“噌”地站起来,抹布掉在地上都没顾上捡,黄维也放下了手里的扫帚,就这样看着老周。 “傻小子,先生们回来了。” 三人快步跑向门外。 几辆黄包车停在了环龙路44号门口,一下下来了七八个穿中山装或长衫的人, 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个子高挑,少说得有一米八三,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灰布长袍,头发梳得整齐,眉宇间有一股凛然又温和的英气,他走起路来的步伐不快不慢,像是每一步都踩在某个看不见的节拍上。 李云龙浑身一震。 是他,真的是他,他在照片上、在纪录片里、在无数文字描述中见过这张脸,但真正亲眼看到的这一刻, 他还是被这种从骨子里透出的气质震住了,他从后世书中看到的无数赞誉,都不及看到他这一面的万分之一。 第11章 李云龙是gay?黄维要正取。 在他的旁边并肩走着的,是一个穿黑色中山装的中年人,身材敦实,国字脸,气场沉稳,李幼彬一时之间没认出来是谁, 但无非就是那几个,他们身后还跟着几个秘书模样的人,手里提着公文包和行李。 一行人说说笑笑地进了门,那个人经过院子的时候,扫了一眼院角堆着的落叶和擦得锃亮的窗户,脚步微微顿了一下,侧头跟身边的人低声说几句。 李云龙站在廊柱后面,大气都不敢出,他没有激动的想过去抱着他,也没有什么其他出格的举动,就这样看着他就觉得挺好,黄维站在他旁边,看着李云龙眼里冒光,目光跟随他们,直到他们进了楼。 “行了,龙弟,他们都进去了,你这眼神该收回来了,都是一群大男人,有那么吸引人吗?” “嗨,黄哥,你不懂,那里有个男人不一样。” “不是,龙弟,你他娘的不会喜欢男的吧,今晚你别挨着我睡啊。” 李幼彬一看黄维这么正经,立刻起了玩弄之心。 “怎么会呢,黄哥哥,人家怎么可能喜欢男的呢。”(大家自行脑补,嘿嘿嘿) 黄维被李云龙这个样子吓了一跳,立马转身向着门卫老周那边跑去,黄维在前面跑,李云龙就假装在后面追,他跑他追,他插翅难飞。 黄维终于跑到了门卫老周那儿。 “老周,老周,不得了,不得了嘞,李云龙那小子有龙阳之好,他喜欢男的。” 老周倒是个见识广的,“哎呀,黄小哥,喜欢男的有啥大不了的,北平八大胡同韩家潭、百顺胡同里多的是,咱们上海租界里也多的是,不足为奇,不足为奇。” “不是,老周,我知道这不算啥,关键是他跟咱们两个不是睡一张床嘛,万一到时候我们都睡着了是吧,大半夜的,你说……” “我chovy唉,那得把他赶出去了,扫地出门。” 李云龙早就跑过来了,静静地看着他俩。 “老周,你别听黄哥在那胡咧咧,咱是正儿八经的汉子,咋能喜欢男的,我刚刚就和他开个玩笑话,就是脑袋直,还真信了。” “好,那就好,我就说不能够,小李这看着就是十里八乡有名的俊后生,要是在俺们那里,排队结亲的都能把门槛踩烂了,喜欢男的,那不能够。” “是嘞,是嘞,走吧,黄哥,咱们在一起去收拾收拾卫生。” …… 当天下午,刘文员就过来找了他们二人。 “李云龙,黄维,你们两个把手里的东西方向,跟我来,有位先生要见你们。” 李云龙闻言,心里“咚咚咚咚”地,像过年放的炮仗在胸膛里面炸开了,噼里啪啦的,要是现在手里带着某为的手表,心率能给干到两百。 “刘哥,是哪位先生。”李云龙大着胆子问道。 “别问,跟我来就是了。” “好嘞,好嘞。” 刘文员带着李云龙和黄维上了二楼,在一间朝阳的办公室门口停下,敲了两下门。 “请进。” 刘文员推开门:“先生,人带到了。” 李云龙打眼望去,办公室里有一张木书桌,桌上摊着几份文件,身后有着一幅大雪压青松的画,这不由的让李幼彬想起了一句诗词。 “暮色苍茫看劲松,乱云飞渡仍从容。” 先生背对着门口,站在窗前,听见声音后转过身来,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 “哦,就是这二人吗?老刘,你先出去吧。” 先生的目光先是落在黄维身上,上下打量了一下,点了点头:“小兄弟叫黄维?” “是,江西贵溪人,二十岁,前年中学毕业,随后在县里教书。” “好啊,教书育人好啊,那为什么要投考黄埔军校呢?” 黄维腰板那么一挺,声音洪亮答到: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学生愿投笔从戎,尽一己之力来报效国家。” “嗯,不错。” 先生静静地听着,又问:“那你不怕牺牲?不怕死吗?” “怕。”黄维实话实说,“有些事不做,比死亡更加可怕。” 先生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审视的锋利,又带着一丝认可,他沉默了几秒之后: “说得哈啊,你今年二十岁,是忠实的革命党员,有坚决的牺牲精神,恭喜你,通过了党的考验。” 黄维脸上顿时泛起了红晕,他激动万分,但是并没有失态,而是深深地鞠了一躬:“多谢先生。” “这样吧,我可以给你写封推荐信,”先生走回桌边坐下,拿起笔来,看了一眼黄维,“到了广州,你直接拿着去找林博渠同志就行。” 黄维这时却摇了摇头:“先生,学生已经在上海报了名,参加接下来的复试,上海考区三月十二号考试,学生想堂堂正正考进去。推荐信……学生现在还不想要,若考不中,学生到时再来麻烦您不迟。” 先生执笔的手微微一顿,抬起头又看了黄维一眼,这次的目光比刚才更加意味深长。 “好,有志气,你这样的人,一定是考得中滴,你先出去吧。” “多谢先生。” 黄维再次鞠躬,退出了房间。 第12章 李云龙膝盖软了 黄维出去之后,看到李云龙正站在走廊里,背贴着墙,手心全是汗,他低声说了句“去吧”,然后走廊里静得只剩李云龙自己的心跳声。 李云龙深吸一口气,快速推门走了进去,他怕让他等久了,并且李幼彬真的很想见他。 三十岁左右的他坐在桌后,侧脸对着窗,窗外的光撒了进来,给他镀了一层金色的轮廓,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袍,领口的扣子半开,袖子卷到小臂,露出结实有力的手臂。 “你就是李云龙?” 先生转过头来,声音亲切有力,这种音色的穿透力直接让李云龙的耳朵里嗡了一下。 李云龙刚要往前走两步,却“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我在,先生!” 对面的先生明显愣了一下,然后立刻起身走了过来,弯腰双手扶住了李云龙的胳膊:“起来,站起来,跪什么?” “是嘞,先生,您让我们站起来了。” 先生先是感到疑惑,但是动作不减,那只手温热而有力,托着李云龙的胳膊把他拉了起来,李云龙抬起头,看着先生的脸,眼睛一下子红了。 “小娃娃,别激动,”先生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拉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有什么事坐下说,喝口水。” 李云龙捧着先生递过来的搪瓷杯,他低头喝了一口。 “你叫李云龙?”先生坐在他对面,声音不急不缓,“是哪里人?” “报告先生,我是湖北黄安高桥镇程河村人。” “哦,不用说的这么详细,家中还有什么人呐?” 李云龙放下水杯:“家中就剩一个爹,今年三十六岁,以编箩筐为生,俺娘走得早,家里穷,没上过几年学。” 先生微微点头,“那你今年多大了?” “不敢期瞒先生,我今年十五岁了。” “十五岁啊,那年龄确实还蛮小的唻,怎么不在家中,只身跑到上海来了哇。” “先生,我想活。” “小娃娃不要开玩笑,谁不想活?” “不,先生,我想的活,不是吃饱饭就行。” 李幼彬说着,那股刚才的紧张劲儿慢慢下去了,脑子里的话一串串往外冒, “先生,我爹一辈子都在土里刨食,刨了三十六年,刨得腰也弯了,眼也花了,还是吃不饱饭。 凭什么?他一辈子勤勤恳恳,没偷过没抢过没害过人,却连饭都吃不饱,清政府要交税,洋人来了还欺压,军阀更是。我不想向他那样活一辈子,我,想活出个人样来。” 先生打断了他:“你就是为了这个要投军的吗?” 李云龙抬起头,直直看着他的眼睛: “是,也不是,我是为了像我父亲这样的农民,为了那些码头上的工人,为了那些底层的百姓,以后每个冬天都能穿上棉衣,生病能够看得起大夫,都能够吃饱饭,能够抬起头来活着。” 办公室变得安静了。 先生没说话,他看着李云龙,看了很久,似乎看到了自己之前的身影,然后他问道:“你读过书没有。” 李幼彬知道原身没上过几年学,但不代表他没上过学,于是回到。 “先生,我进过学堂,但因为家里穷,只能回家自学,期间也度过不少书。” 先生轻轻靠回椅背,双手交叉放在膝上:“哦,那看来你有向学之心,那你来说说,听说过三民主义吗?” 李云龙先是思考了一会儿,然后: “三民主义就是,民族、民权、民生。民族是中华民族要独立,不当亡国奴,民权是人民要有权利选自己的官,立自己的法,民生就是要平均地权,节制资本,让耕者有其田、工者有其业。” 先生看着李云龙,眼里的光越来越亮:“哦,这些是你自己的想法,还是你从哪儿听来的?” “有些是我的想法,有些是来的路上,有个人跟我这样说的。” “那让你自己觉得?三民主义到底好不好?” “好,必须好。”李云龙顿了一下,然后说道,“但我觉得,光有三民主义还不够。” 先生的笑容微收,故作严肃: “哦,为什么?” “因为没有站起来的人,再好的主义也不过是纸上文章。” 李幼彬的脑子里飞速地旋转着,他在国防科大的政治理论课上学过的东西,那些经过百年实践检验过的真理,此刻全在嘴边打转,但他又不能,也不敢说得太超前,只能挑着说, “三民主义要落地,就得先让四万万人都知道自己是国家的主人,不是奴才,不是地主的佃户,不是洋人的苦力,这个事,光靠几个读书人在报纸上写写文章,不够, 得有人干最苦最累的活,走到最穷最偏的地方,坐在地头田埂上,跟着农民唠家常,把他们才是国家的主人的道理掰开了,揉碎了讲给他们听。” 李云龙喘了口气,继续说道:“我其实想干的,就是这个,只不过现在各地都是军阀,国家还不安定,只好先投军了。” 先生站了起来,在房间里踱了两步,窗外的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再次走回到李幼彬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今年真的只有十五岁?”先生是真正的唯物主义者,他不信鬼神之类的,但是他还是不免的吃惊。 李幼彬咬了咬牙,他想直言相告,又怕他会不相信,他不敢,于是回到: “真是十五岁,一九一〇年一月生人。” “十五岁。”先生先是重复了一遍,声音里有惊讶,也有确认之后的沉重, “十五岁,就有如此深远的思想,不得了,不得了啊。” 李幼彬再次发力。 “先生,我知道招考章程上写的是十八到二十五岁,但章程总归是人定的,古有甘罗12岁便被拜为上卿,又有周瑜15岁便统领地方兵马,成为东吴核心重臣。 我李云龙今年虽15岁,但我一不怕吃苦,二不怕流血,我爹在我来投军之前,已经安排发小替我照顾,故而我没什么牵挂了,愿意投身革命,报效国家。” 李云龙站起身来,认真地看着先生: “先生,咱不是什么少爷,要当兵享福的,咱祖祖祖上上都是农民,我来投军就把命豁出去,为咱农民开一条路,您要是能给我机会,哪怕做个旁听生,不发枪不发饷,我也愿意干。” 先生沉默了很久。 窗外法租界的梧桐树开始冒新芽了,二月底的上海已经有了早春的意思,可能正如此刻这个国家一样。 先生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径直走回桌边,坐下,拿起毛笔,蘸饱了墨。 “李云龙,你要记住,”先生头也不抬地说,“你今天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住了。将来要是忘了,或者做错了事,我定不会饶你。” 李云龙知道事情要办成了,于是立刻说道:“是是是,定然不负今日所言。” 毛笔尖在信纸上稳稳地走,那叫一个笔走游龙,遒劲有力,足足十分钟之后,终于写完了。 李云龙双手接过,只见信封上写着: “ 转呈黄埔军校招生委员会。” “你拿着这封信,去广州找一位叫林博渠的,他会安排你的。” 李云龙把信揣进胸口,先前是十块钱银元券的位置,他把银元券取出来塞进口袋,还是亲笔推荐信香,让他的心都滚烫滚烫的。 “先生,”李云龙还想再说点什么道谢的话。 先生摆了摆手:“去吧,到了广州好好考,问题不大。” 李云龙深深地鞠了一躬,才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先生已经开始办公了,他总是那个认真。 李云龙轻轻地带上门。 走廊里,黄维靠着墙在那里等着,他看见李云龙出来了,快步迎了上来。 “龙弟,怎么这么久,事情办的怎么样?” 李云龙不知再说些什么,只有两个字。 “成了。” …… 第13章 雪豹周卫国?赶赴广州 李云龙终于如愿以偿的拿到了推荐信,但是他没急着走,他在等黄维,等大部队。 黄维的二次复试时间在1924年2月25日,一星期之后,也就是2月27日傍晚,黄维疾步从考场走出来,脸上带着压不住的喜色,三两步就回到了后面仓库。 “黄哥,你咋这么快就回来了。” “龙弟,这次我过了,不是压线,稳了,稳了。” 黄维边说边拽起李云龙。 李云龙此时正蹲在地上,拿着旧报纸练字呢,被他这么一拽,差点摔个趔趄:“嗨,黄哥,过了就过了嘛,我早就直达,你轻点拽我啊,我这胳膊还得留着接下来考试用呢。” “嘿,龙弟,你又早知道了,吹牛不打草稿,他不发告示,咱们能知道?算了算了,咱不跟你一般见识,看。” 黄维嘿嘿一笑,松开手来,从怀里掏出一张盖了红章的纸:“上海考区的复试合格证,凭这个就能去广州参加终试,龙弟,你的东西收拾好没?” “黄哥,我有什么好收拾的,一个筐一封信,随时都能走,咱们又不像有些人,拖家带口的,我孤家寡人一个,是不是。” “嗨视逮,这话儿说的还真眉毛。” “黄哥,抢我台词了哦。” 恰在此时,老周从外面走了进来: “你俩快都要走了?” “快走了。”李云龙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老周,这么多天真是叨扰你了,等我们后面从广州回来再请你喝酒。” 老周摆摆手: “害,酒不酒的不要紧,你俩到时候好好考就行了,看到你们这些好后生,我就想起我侄儿啊,我这辈子也无儿无女的,前日我大哥来信, 说我侄儿12岁就嚷嚷着参见黄埔军校来着,那我哪能干,我大哥就这一个骨肉,我周家就这一个独苗苗,刚给大哥去了一封信,让他好生劝导。” “害,老周,其实你还年轻,还能娶,况且侄子门前站,不算绝户汉嘛,想开点,是不是黄哥。” “眉毛儿。” “对了,老周,你侄子叫啥名,要是以后要参军,我和黄哥还能对他照顾点。” “害,名字叫周文,自己给自己起个周卫国的名字,说要保家卫国。” 李云龙心里一震,我去,难道自己穿越的是雪豹世界不是亮剑世界,不能吧,随即他立刻开口。 “好嘞,老周,我们记下了。” 第二天一早,李云龙和黄维简单的收拾好行囊,跟着先生、刘文员和老周依次告了别,李云龙来时带的那筐鸡蛋还剩了小三十个,他煮好后给老周留了八个, 李云龙身上的钱不多了,黄维身上的钱也是,不过还好,上海执行部给他们发了路费,两人合计着先从上海坐最便宜的船到香港,然后再换短途轮渡去广州天字码头。 票买的是大通铺,比先前的统舱还要便宜一档,李云龙觉得整个人得像沙丁鱼一样挤着,黄维也皱着眉头打量了一圈: “这比我来上海的统舱还挤,不过能省点就省点,人吃马嚼的,哪哪不用钱。” “是啊,一分钱难倒英雄汉,黄哥你说的眉毛。” 黄维叹了口气,蹲下去把二人的铺盖卷挨着墙角放好,这艘船是英商怡和洋行的旧货轮,排水量不算大,载了近三四百号人,大部分是去广州讨生活的农民和贩夫,也有像他们一样揣着合格证、推荐信去广州赶考的青年。 轮船开之前,李云龙在码头上见到几个面熟的年轻人,都是当时在环龙路44号打过照面的,有的甚至比他们来的还早,黄维说在考场上也看到过他们,大家彼此点了个头,算是点头之交吧,随后各自往船舱里钻。 汽笛终于响了,一声,两声,三声,船缓缓驶离了上海十六铺码头。 船稳稳地走了两天,到第三天上午,李云龙正在船舱角落里就着一盏昏黄的油灯看黄维教给他的《古文观止》,忽然就听见外面过道里有人大声说话。 “各位兄台,在下蒋仙云,是湖南新田人,请问这船上可有去广州黄埔的同志?” 他的声音清亮,带着湖南话特有的尾音上扬,李云龙抬起头望去,看见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就站在过道里,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长衫,浓眉大眼,目光炯炯有神。 李云龙心头一跳,蒋仙云,黄埔三杰之首,一个特别特别厉害的人。 李云龙想要开口说自己也是,嘴巴微张,刚要说,就见旁边角落里已经有人站了起来:“在下江西贵溪桂勇清,也是去广州黄埔的。” 话音刚落,又一个人从另一侧站起来:“山西五台徐象前。” 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带着晋西北的口音,李云龙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材敦实、面相老成的青年正蹲在地上收拾铺盖,抬起头来看了蒋仙云一眼,又低下头去。 李云龙立刻站起来,挤出个笑脸:“还有我,我我我,湖北黄安李云龙,黄哥,你也说句话。” 黄维在旁边慢腾腾地站了起来:“江西贵溪黄维。” 蒋仙云目光在几个人身上扫了一圈,又看了看船舱里剩下的其他几个探头探脑的青年,朗声道: “既然各位兄台都是去黄埔的,大家能聚在一处那便是同窗,这一路要走将近十来天,白天咱们不妨一起聊聊,交流学问,互相还能有个照应。” (兄弟们,最近在梳理大纲情节,咱想写点不一样的东西,但是绝对比老书还要精彩,节奏可能没那么快,但是故事性绝对很好,感谢大家的追更支持。) 第14章 年龄的质疑,途中的探讨。 还没等李云龙先开口,只见黑脸大汉,两步就跨了过来: “蒋兄言之有理!我前两天就想找你聊聊,全科第一,太猛了,就是没好意思开口,来来来,坐,一起坐。” “是是是,蒋兄实在是高,不论是学术造诣还是认识方面,能得到蒋兄指点,那我们稳了啊。” “不敢当,不敢当,大家一起交流学习就是。” 不一会儿,几个人便围坐在船舱的角落里,李云龙注意到以后旅长的上官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外围,手里握着一本薄薄的册子,偶尔才抬头看看说话的人, 李幼彬想到,怪不得咱们的运输大队长说:此人沉默木讷,气度不足,不可用也,但是他懂个蛋,这一看就是神光内敛,不骄不躁,于是他屁股不自觉的往徐这边挪了挪。 待大家安静坐好,蒋仙云首先开口:“各位是如何得到推荐资格来参考的?” 桂勇清率先说道:“我是在江西考过了初试,后又来到上海复试,顺利通过。” 黄维也说了自己的经历,大差不差。 李云龙掏出他怀里的那封信:“我没参加过初试和复试,只有先生写的推荐信。” “嘿,你小子可以啊,不声不响憋了个大的。”当桂勇清话还没说完,空气中便飘来一股子鸡蛋屁味儿。 “哕!哕!”桂勇清被这屁味儿熏的直干呕。“奶奶的,谁踏马放了这一π臭屁,一股子臭鸡蛋味儿。” 李云龙倒没承认,他和黄维互相看了看,顺势就把竹筐往后面塞了塞。 “没事,没事,这点苦咱们受得了,继续说,继续说。” 蒋仙云点了点头:“我是在湖南时就入了党的,由组织直接推荐来的。” 李幼彬注意到蒋仙云说“入了党”的时候,语气里带着无与伦比的坚定,跟他在后世书上读到的那个“蒋仙云”的形象一模一样,真是意气风发,两党公认的俊杰。 “蒋兄,那个,等过一会儿我能不能私下问你点事儿。”李幼彬想到了一件事,或许蒋仙云能帮他办到,于是大着胆子问道。 “哈哈哈,当然可以,李云龙对吧,你这名字倒是够霸气,就是你这脸看着倒还是个娃娃脸,有什么问题都能问我。” “唉好。” …… 聊着聊着,一个戴着细铜圆框眼镜的青年从旁边挤了过来,这副镜框算是当时教书先生的标配,他手里捧着一本翻了角的书,镜片后面的眼睛细长偏窄: “各位兄台,在下胡宗楠,浙江孝丰人,方才听诸位谈论时局,不知能否容我也加入进来?” 李幼彬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人个子还真不高,估计也就一米五八出头,穿着一身熨得平平整整的灰色中山装,虽然船上条件有限,但衣领的扣子扣得一丝不苟,头发也梳得服帖,他的眼神里有一股压不住的锐气,像是随时准备跟谁较劲似的。 倒是有几分前世史料中横眉锐目的感觉。 “胡兄请坐,但说无妨,有何不可?”蒋仙云顺势往旁边让了让。 胡宗楠立刻坐了下来,先是把书放在膝盖上,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方才听各位谈到三民主义,我心中确有一事不解,这平均地权,节制资本,说起来倒是好听,但各省情况均不相同,如何能以标准一以贯之?” 桂勇清是最急的,此刻却挠了挠头:“啊这……” 李幼彬知道自己展示的机会来了,于是接话道: “胡兄,三省一条鞭法也不是一省一法嘛,只要大方向定了,细则只要因地制宜便好了嘛。 我老家湖北黄安那边,地主的田地几乎占了一大半,佃户还要交七成租,若是能减到三五成,农民就能活得下去了,但是要放到浙江这边,情形又不大相同,但减租减息的根本道理还是一样的,无非是多多少少的问题。” 胡宗楠看了李云龙一眼,镜片反光一闪,眸子瞬间增大: “小兄弟看着倒是年纪轻轻,也是这次去广州参考的?” “是,我年十七,虚岁十八,毛十九,刚刚好达到这年龄标准,倒是这位兄台,看着倒像是有三十了啊。” 胡宗楠心里一怔,难道自己二十七岁说成二十六岁的事情被发现了?不能吧,这小鬼头应当是在诈我。 “哈哈哈,小兄弟说笑了。某今年26岁,报名时刚好25,只是常年在家务工,风吹日晒的,难免显得老成了些。” 李幼彬自然也懂了,毕竟他的年龄也有问题。“哈哈哈,胡兄说的是,你我看你就刚刚好25岁,正是拼搏的年纪。” “害,小兄弟说的不错,你这十七八岁,这五尺多的身高,能是十四五岁?” 黄维在一旁附和道。 “就是就是,你管这叫没毛的孩子,这身高,这tm能是十四五,兄弟倒是实诚,十七岁也刚好。” 胡宗楠连忙点头,其他人也跟着点头。 桂勇清说道:“这位兄台刚才所言,倒有几分道理,十四五岁的孩子哪能懂这些。” 徐象前在旁边低声嘀咕了一句: “小兄弟说的本来就是对的。” 胡宗楠倒是耳朵尖,直接转过头去: “这位兄台,你叫什么来着?我刚刚忘了。” “徐象前。” “好名字,有意境,徐兄先前在何处高就?” “山西五台,没啥高就,就是在家种过地,后来当过教员。” 胡宗楠“哦”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 李云龙这时从角落里探过身来,准备帮他解围:“唉,徐大哥,你这看的什么书?” 第15章 我问你过还是不过,你说你悟了。 徐直接把书侧过来递给他看,只见封面上印着四个字《步兵操典》,一看就是翻印的,纸都黄了: “从朋友那儿借来的,先看看,免得入了军校啥也不懂。” “切,吹牛逼呢,还没考就知道自己进了?” 旁边的胡宗楠听完有些不屑,要数这里最可能被刷下来的,就数他了,年龄超纲,身高一米五八,差两公分,他心里的痛谁能懂。 “嘿,怎么说话呢,我觉得徐兄一定行,倒是某人就不知道了。”桂勇清显得有些大侠范儿。 李云龙附和道:“我觉得徐兄绝对没毛病。” “徐兄务实。”蒋仙云也跟着赞道,“比我们这些光耍嘴皮子的强。” 李幼彬心里想,你可拉倒吧,这里谁能考的过你啊。 时间一天天地过去,船上的日子慢慢地有了规律,白天这几个人聚在一起聊时局,聊三民主义,聊军事,晚上就各自看书。 桂勇清性子最活络,说话嗓门也最大,聊什么都不离“我老家贵溪那旮旯”,遇上什么事也都要抢着表态,李幼彬不知道旅长是怎么在“活泼”上战胜这个家伙的,看来旅长绝对还有一技之长。 胡宗楠这老小子话不算太多,但每次开口都带着一股子较真的劲儿,谁的观点要是跟他偏差太大,他能跟人家掰扯近半个时辰,直到别人承认他的观点,李幼彬想到这可能也是他后面为啥能当上第一战区司令长官的一部分原因吧。 徐的话在几人中是最少的,但偏偏每句话都最实在,最在点子上,一针见血。 有一次胡宗楠和桂勇清在那里争论海军和陆军到底谁更重要,吵得那叫一个面红耳赤,徐象前只是在旁边幽幽地说了一句: “国土要靠陆军守住,海岸线则靠海军护住,分高低本就是眼界狭隘之事。” 一句话就把二人都噎住了,偏偏二人还不能挑他的理。 李幼彬混在这些人中间,每天都能有所收获,其他人都当他是弟弟般对待,蒋仙云给他讲了孙先生在桂林的演讲,桂勇清则教他背起各省督军的名号以及事迹,在别人的口述中,去印证前世所学的东西。 胡宗楠跟李幼彬和徐在一起讨论陆军编制,他白天去听,晚上再记下来,不得不说,这些大牛在现在这个时候,就已经有了一些很好的想法了,李幼彬虽然写得手酸但是又乐在其中。 转眼就航行了半个月,到了三月中旬,船在香港码头靠上了岸,众人无不感慨,但是目前又无能为力,于是几人又挤上了一艘短途轮渡,往广州的天字码头而去。 这一路走来,竟然全是顺风,七个小时便到达了天字码头。 在一九二四年三月十八日傍晚,轮渡在天字码头上靠了岸,几个人依次下了船,因为都是外地人,他们只能沿着珠江边一路打听,终于在天黑前找到了黄埔军校在广州市区的招生办事处。 办事处是一间不大不小的临街铺面,门口挂着木牌,上面写到“陆军军官学校招生委员会”,一看就是翰林将军的字迹。 办事处里面的办事员是个偏微胖的中年人,操着一口浓重的广东口音,看了看他们的推荐信和复试合格证,翻了翻桌上的一摞名册,随后抬头说: “你们倒是来得巧,终试时间定在了三月二十七到二十九号,连着考三天,考场分两个地方,一个在广东大学另一个在广东高等师范学校,你们来得还算早,可以先去寻个住处,踏踏实实复习几天,争取都考上。” 李幼彬问:“一共考几科?” “嘿,你这小鬼,懂得还不少,不对,你有十八岁?” “哎呀,人家刚满十八岁,你看我这身高,一米七,是不是比旁边这个高。” 说着说着,李幼彬还指了指一旁的胡宗楠。 “算了,算了,考试过了还有体检,你们自求多福吧。” 办事员说完,便递过来一张油印的招生简章: “笔试分为三科,国文,数学,三民主义,外加口试和体检,国文是必考的是《论中国贫弱之原因与挽救良策》,题目已经定下来了,你们下去自己准备吧。” 李幼彬心中一凛,嘿,这道题他前世在各种文章里面都见过,黄埔一期的国文考题确实就是这个,这事儿他早就知道,但真的从办事员嘴里听到这行字时,他的心还是猛地揪了一下。 蒋仙云也凑过来看了一眼: “选题太过宏大,稍有不慎就写的太空,这题目可不好答啊。” 桂勇清倒是乐观:“怕个球,咱们这一路在船上啥没聊过?看我写它个天昏地暗。” 胡宗楠皱着眉头没有说话,但李幼彬注意到他悄悄掏出一个小本子,在“国文”两个字下面画了一个三角星。 这个办事员又叮嘱了几句“记得带齐证件”“务必准时到场”之类的话,便让众人散了。 李幼彬和他们在城南找到了一家便宜的客栈住下,是一间老骑楼的三楼,木板隔间,三个人一间,一个床位每晚五分钱,几人便一起合租了起来。 安顿下来之后,李幼彬把推荐信和剩余的钱都锁进棉衣口袋里,然后把那竹筐剩收好,里面的鸡蛋早在路上就吃完了。 他和徐象前以及蒋仙云住在一个屋,黄维和桂勇清是老乡,住在一个屋,顺带着胡宗楠。 接下来的七天时间里,是李幼彬穿越以来最忙的几天,白天他跟随众人一起去广东大学附近的图书馆看书,晚上再回到客栈挤在一间屋里点着油灯讨论试题。 蒋仙云负责讲解三民主义的考点,他口才了得,能把“联俄联共扶助农工”拆成七八层含义讲给大家听,有时候桂勇清带着大家做算术题,他倒好,自己做错了还得教给李云龙,还好李幼彬知道怎么做。 胡宗楠他年龄大,去过的地方也多,他更擅长记诵,能把各省地理、物产、人口背得滚瓜烂熟,然后讲给众人听。 徐象前话最少,但他每天第一个起床,出门买油条和白粥回来就放在桌上,等李云龙和蒋仙云醒了后就有吃的,他每次放好了东西就坐在角落里看书,等人到齐了便开始讨论。 有一天,黄维跑来问李云龙。 “龙弟,最近学的咋样了,能不能通过考试。” “黄哥,我悟了。” “不是,龙弟,我问你能不能过,你说你悟了,你悟到啥了?” “黄哥,天机不可泄露。” 第16章 李云龙,你他娘的真是个天才。 接下来几天,李云龙就干着他所谓的天机,其实他干的事也很简单,那就是去给所有人带饭,他在想,以后这些人都是顶级大佬,那我这一饭之恩,怎么说也得百万倍返还吧。 到时候挨个去恭喜他们发财,怎么也得给咱弄一个营的装备吧,这不过分吧,反正李幼彬觉得很合理,甚至他脑海中都已经想出来了这个画面。 “蒋兄,我恭喜你发财了哦。” “徐兄,我恭喜你发财了哦。” …… 因此每到饭点,李云龙就跑下三楼,穿过两条街,去一家卖叉烧饭的小摊上买饭。摊主是个胖老头,看他这几天天天来,有时候还会多给他搭几根青菜。 李云龙每次就一只手提五六个油纸包,踩着咯吱,嘎吱的木楼梯往上爬,然后再把带来的饭分给五个人。 桂勇清嚼着嘴里的饭含糊地说: “龙弟,我看你这几天,天天给咱们跑腿送饭,自己不用看书?别到时候考不上。” “嘿,桂哥,我也看啊,你们讨论的时候咱也听着呢,听完了回去睡觉前我还会自己想一遍,咱天生记性就强。” 桂勇清嗤之以鼻。 “吹牛逼呢。” “害,你不信是不是?” 蒋仙云注意到了这边饭桌上的动静,立刻停下筷子看了他们一眼: “行,龙弟,那你说说,今天早上我讲的那段关于三民主义与地方自治的关系,我是怎么讲的,你又是怎么理解的?” 李云龙一边撕着烧饼一边说: “按照蒋哥上午讲的意思,大概就是三民主义要落地实施,光靠中央肯定不行,得让咱各省各县自己得动起来。 广东也搞了几年自治了,风气开化得快,但是在我老家湖北那边,军阀割据,老百姓连县官是谁都不知道,更别提什么自治了,县官不如现管,所以得先全国统一,方案再一点点的再往下推。” 蒋仙云筷子一顿,跟桂勇清对视了一眼,桂勇清嘴里还塞着饭: “嘿,你小子行啊,真他娘的是个天才,踏码的啥时候偷学的。” 徐象前在角落里嘴角倒是勾了一下,似乎是心中对李云龙有了认可之意,他没开口,选择继续低头吃他的饭。 胡宗楠先是推了推眼镜,看着李云龙,若有所思地说了句: “可以啊,十七岁,就能有这么深的理解,不错不错,要是你没考上,到时候我去找人给你弄个备取生,到时候跟着你胡哥混,包你吃香的喝辣的。” “嘿, 大丈夫生居天地之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当不了老胡你日后还要跟着俺混唻。” 胡宗楠也不恼,只当这是一句玩笑话。 “嘿嘿,行啊,龙哥,以后带带我。” 众人被这两个活宝逗乐了,纷纷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x4 李云龙也是嘿嘿一笑,把盘中最后一块烧饼塞进嘴里,心里默地默盘算着: 离考试还有三天,国文那道题他至少得写出两种立意来,要是时间足够,他还能把后世那篇着名的《论中国之贫弱》的核心观点拆碎了掺进去,就是怕自己写的太过火,被别人当成怪物了怎么办,到底是藏不藏拙啊。 几人又开始了一天的学习。 直到夜渐渐深了,油灯也慢慢燃尽,李云龙躺在木板床上,旁边二人的呼吸已经变得均匀了,他透过狭小的窗户望着广州城昏暗的夜空,远处有隐隐的更夫声。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李云龙也渐渐睡下了,接下来三天又是重复前几天的日子,直到3月27日这天,凌晨六点,他们几人就全部起来了。 (感谢兄弟们的支持,大纲完全写好了,现在开始疯狂码字中,大家看到哪了呀。) 第17章 李云龙决定不藏拙了 一九二四年三月二十七日,凌晨六点。 天才刚蒙蒙亮,广州城南的骑楼底下还笼着一层薄雾,李云龙就被摇醒了。 “李云龙,李云龙,起来胀饭了起来。”徐象前把一碗白粥和两根油条放在床头柜上,转身又打算去叫蒋仙云。 “徐兄,徐兄,我醒了,不用晃我了。” 李云龙坐起身来,揉了揉略显酸痛的脖子,他昨晚睡落枕了。 “徐兄,这么早把我们叫起来干甚啊,考试时间不是九点吗,现在看着还没七点啊。” “龙弟啊龙弟,你连考场是哪个你都不知道,你上哪考啊。” “嘿,不是去那个啥女子学院吗?” “啥女子学院?人家那是广州师范学院。快别说了,喝完粥就去看考场。” “嘿,得嘞。” 李云龙正要端起碗喝粥,黄维这时急匆匆的推门进来了,脸上带着一股子兴奋劲儿: “出来了,出来了。” “不是,黄哥,啥出来了,我踏娘的正吃着饭呢。” 李云龙刚把粥送到自己的嘴边,听着黄维这一句句出来了,瞬间感觉手里的粥不香了。 黄维递过来一张皱巴巴的纸: “李云龙,快别吃了兄,昨天晚上办事处那边贴的名单,桂勇清和胡宗楠二人被分到广州师范学院那边考场了,咱们四个,你、我、蒋兄、徐兄,分到了广东大学的考场。” 李云龙接过纸来一看,还真是,黄维说的还真眉毛,六个人确实被分成了两拨,一拨在广州城的这头,一拨在广州城的那头。 “哎呀,没事,”李云龙把纸递给旁边的两个人, “黄维,考场出来了,就出来了呗,你看又急,咱们考完试中午再汇合不就行了。” “那是,那是。”黄维一边说着一边深吸了一口气。 “黄哥,你紧张的啥?” “我可没紧张,我怕啥。” “还没紧张,你嘴唇现在都白了。” “你个毛头小子懂啥,我这是饿的。” “行行,行,别紧张,放宽心,你肯定考的上。” 徐象前在旁边默默把手中的油条掰成了两半,给黄维递了一半,剩下一半给了李云龙。 “多吃点吧,别考试的时候饿了。” 六个人很快吃饱了饭,随后在客栈门口分了路,桂勇清走之前回头喊了一嗓子: “哥几个,咱们考场上见真章! 考完了咱们在叉烧饭摊上见!” 胡宗楠推了推眼镜,点了点头没说话,走的步子比平时快了那么两分,显然他心里也绷着。 李云龙、黄维、蒋仙云、徐象前四个人往广东大学的方向走,广州三月底的早晨已经稍微有着初夏的闷热了,穿一件单衣刚刚好, 一路上,做什么买卖的都有,路边卖早茶的摊子还冒着白气,蒸笼摞得有半人高,叉烧包、虾饺、糯米鸡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就往几人的鼻子里钻,虽然刚吃过,但是李云龙还是馋了,他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李云龙吸了吸鼻子:“等考上了黄埔,咱非得给自己来两笼最贵的。” “嘿,李云龙,你要是考上了,到时候我请你吃大餐。”黄维显然是豁出去了。 “行,这可是你说的。” “真的,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 广东大学的此次考场设在一栋教学楼的三楼,用一间间标准教室改的,门口贴着考号和姓名,李云龙快速地找到了自己的座位,靠窗边的第四排,桌上已经提前放好了答题纸和毛笔、墨盒,考生依次落座。 九点整,敲钟了。 李云龙仿佛感觉自己回到了自己高考的那一年,但是他现在更紧张,比高考都紧张。 监考官是个五十来岁的瘦高个,戴着圆框金边眼镜,手里握着一只怀表,站在讲台上甩着广东官话: “各位考生,国文科,作文考试现在开始,题目我已写在黑板上,限时两个半小时,誊写完毕后即可提前交卷,但不得早于巳正(上午十点)。” 李云龙抬起头来看向黑板。 果然是《论中国贫弱之原因与挽救良策》。 崭新的钢笔握在手中,他脑海中回想起一段话 “人的命运,从来不可能因为重复的体力劳动而改变,如果我不找出另一条路,那我的未来,只会在这同样的苦难中,不断地重复,我现在是李云龙了,命运应该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李幼彬心一横,不藏了,我藏个屁。 第18章 人和妖孽不能比 这道论中国积弱题,他前世看过的论文,史料,评述加起来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从闭关锁国到列强入侵,从封建残余到这个军阀割据,从教育不兴到民智未开,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全都被人分析过。 但是我真的敢这么写吗,李云龙的内心很快就有了结果,他不敢,他不能超纲太多,他得用适合1924年的“语言”把这些观点给组装起来。 李云龙头一低,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三五分钟过去了,笔终于落了。 “论中国之贫弱,我认为其因有三,一曰上不知民,二曰民不知国,三曰国不知变……” 李云龙从闭关锁国落笔,写到1840年的鸦片战争,又写到太平天国为什么失败,洋务运动为什么半途而废,甲午海战之后为什么变法夭折。 他的每一个论点的背后,都站着后世完美剖析后的结论,但李云龙还是选择用文言文重新打包,夹杂着一些白话文的句子,半文半白,刚好符合民国初年流行的写法。 原因很快就写完了,接下来就该写“挽救之良策”了,李云龙的速度不降反增,在监考官的眼里,别人不是在抓耳挠腮,就是苦思冥想,只有几个人下笔,而这个靠窗的小子,竟然全程没有停顿,简直是如有神助。 他心里有了一些判断,这家伙要么就是奇才,要么就是瞎胡写的,于是他决定静悄悄地摸过去。 …… 李云龙在纸上写道: “论救国之良策,其一,应当革除旧制,剪除各路军阀,建立统一政府,使政令出于中枢,军令归于一体。 其二,当为唤醒民众,使四万万人知国家非一人之国家,天下非一家之天下,人民才是国家的主人,拥有者自己的民权。 其三,现在国家积弱良久,应当师夷长技以制夷,学其可取之处,用时守我民族国家之根本。 其四……(欢迎读者大大们补充。) 其五……(欢迎读者大大们补充。)” 写到最后几个的时候,李云龙稍作顿了顿,他在想要不要写联俄联共?写了可能会显得太过“先知”,不是一个农家子该有的消息渠道, 算了,还是写吧,有蒋仙云那家伙当第一扛压力呢,怕啥,况且现在国民党一大刚刚开完,联俄联共现在是公开路线。 李云龙还是给写上了,但他写的措辞较为温和,文章也点到为止。 当他最后一笔落下的时候,李云龙抬眼看了看闹钟,十点五十八分,距离开考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五十八分钟,李云龙想了想,决定把文章铺开来,从头到尾读一遍,看看通不通顺, 李云龙的注意力都铺在了他的试卷上,殊不知,监考官就站在他的身后,当李云龙看到最后一段文字的时候。 后面传来了鼓掌的声音。 “用学来的方法反制洋人,妙,妙。” 李云龙回头望去,竟是监考官在发笑,这笑声瞬间引起了考场上其他人的注意,使得考官都觉得有些尴尬。 “都看什么看,继续答卷。” 考官又继续面向李云龙,四目相对,考官率先发言。 “可是要准备交卷。” “是。”李云龙不假思索道。 监考官主动接过卷子,目光又在纸上扫了几行,眉头舒展,然后什么也没说,把卷子拿到前台,翻过来扣在桌上,挥手示意李云龙可以出考场了。 李云龙收拾好笔墨,走出考场,因为没到收卷的时候,走廊里看着还是空荡荡的,快要到中午,阳光从西窗上斜着照进来,在地砖上形成了一长条暖黄色的光带,李云龙快步走到走廊的尽头伸了个懒腰。 “一坤时的考试时间,一个时辰交了卷,这应该不算太嚣张吧。”他低头走着走着,忽然听到有人在叫他名字。 “李云龙,李云龙,在这里,在这里。” 李云龙打眼望去,竟然是蒋仙云。 “嚣张,实在是太嚣张了,竟比我这个穿越者好嚣张,害,不过人家确实有嚣张的资本, 一个入学就是第一,期间所有科目第一,最终还是第一的人,咱普通人咋能和妖孽比。”李云龙暗自腹诽,但步子不停,直直的往蒋仙云的方向走去。 “蒋兄,出来的好早。” “害,题目写完了就出来了,也没啥好改的,龙弟感觉咋样,咋出来的比他们二人还早,可是被难住了?” “害,没啥事。” “真没啥事?” “真没啥事,我们一起等等他二人吧。” “嗯。” 到了中午,约定的叉烧饭摊上,六个人又凑齐了,但是气氛明显比早上的不对劲。 桂勇清脸色发白,手里握着半个烧饼愣是半天没吃完,旁边坐着的胡宗楠,镜片后面的小眼睛直直地盯着一盘青菜发呆,黄维也低着头,筷子在碗里拨来拨去, 只有李云龙三人神色如常,李云龙倒是个心大的,吃的那叫一个五饱六饱的,吃完他又要了一份叉烧饭,抬头一看众人的脸色: “嘿,你们这是怎么了?碰到女鬼了啊,脸色怎么这么差。” 第19章 正经人谁写日记啊 桂勇清是第一个崩溃的: “害,刚刚你去点餐的时候,我们就想着来对一下上午写的文章立意,蒋兄学识渊博,就让他先说了,结果等蒋兄一说完他的,我和老胡对了一下眼神,当场咱们就不想考下午的了。” 胡宗楠推了推眼镜,罕见地没反驳桂勇清说的任何话,只是叹了口气。 黄维这时也开口了:“蒋兄的文章,写了五个层次,从经济基础到上层建筑,从国际环境到国内矛盾,层次条理分明,环环相扣,这让我们还怎么去说自己的文章,随便一比我写的那文章就跟写日记似的,不上档次啊。” “嘿,老黄,你还写日记啊,那怪不得,徐兄,你写日记不?”李云龙顺势接道。 “我不写,你写日记?” “我也不写,谁能把心里话写日记里?” “是啊,写出来的能叫心里话吗?” “下贱”x2 “害,两位兄弟慎言,听说我们黄埔军校的校长就天天写日记,切记不要让外人听到这个言论。” “那是,那是。”李云龙点头应道。 徐象前点点头,但没说话。 李云龙这时转过头来,看向蒋仙云:“蒋哥,你中午到底说啥了?我也来对一对答案。” “什么答案不答案的,就是我自己写的,哪能是啥答案。” 李云龙嘿嘿一笑,他们不知道,我可知道,这家伙国文是唯一的一个满分。 “蒋哥,你再说一遍嘛。” 蒋仙云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李云龙: “也没啥内容其实,无非是分了几个维度来讲罢了,论中国之贫弱我是从经济、政治、军事、教育、民智五个方面入的手,论挽救则是从政权统一、军队整军、教育兴学、开启民智四策展开,也不算啥出奇的,没他们说的那么夸张。” 李云龙吐槽道,“蒋兄,你管你这叫不算出奇,你这简直是降维打击好吧,我觉得满分卷子应该就长你这样。这么一比,我都怀疑你是穿越者了?” “是不是满分,还要等老师评卷呢,你刚刚说的穿越者啥意思?” 李云龙心头一震,坏了,把自己的底裤露出来了,咋办,咋办,有了 “蒋哥,我说的是家乡话,是川渝这,夸你厉害着呢,各位哥哥们,管他的呢,咱们写都写完了,下午还有其他的考试,其他人下午考完可别再问了,蒋哥你下午可别再说了啊,再说下去咱哥几个心态就真炸了。” “是嘞,是嘞,蒋兄,下午可别在说了。” “没座,没座。” 蒋仙云也意识到自己可能说多了,笑了笑: “好好好,下午考完试咱们可不能对答案了。” 几人这时才开始陆续吃饭,吃完饭再奔赴各自的考场。 “兄弟们,回见。”x2 …… 下午的考试内容是,简答两道题,第一道“投考军校之志愿,也就是为嘛来考军校。”,第二道是“谈一下对国民革命的理解,也就是他的释义”。 这类主观题对于二十一世纪要参加高考的人来说那是信手拈来,各种宏观的微观的,正反面辩证,李云龙还把上午作文的核心观点给浓缩的写了上去, 最后再添几句“国危至此,匹夫有责”之类的话来表决心话,李云龙花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写完了,不过这一次,他检查了好一会儿,直到还有最后半小时他才交卷。 出了广州大学的考场,李云龙是第一个走的,他能觉得身后考场里,有几个考生向他投来了复杂目光,码的,这难道是传说中的“男凝”,不过李云龙倒是觉得人之常情罢了,毕竟咱可是十里八乡有名的俊后生。 …… 李云龙在外面等了一会儿,他们三人也陆陆续续出来了,人齐了,便先去老地方汇合,然后吃个饭,吃饱了,六个人在一起回到客栈。 等到晚上回到客栈,李云龙先是去拉了一泡翔,等他再一回来,发现屋里的气氛比那是比白天还要微妙,黄维此时坐在床沿上,手里捏着一本政治课本,但是眼睛是闭上的,表情是扭曲的。 桂勇清蹲在门前走廊里正抽着烟,一口一口抽得贼猛,偶尔还被呛着了,咳嗽几声,胡宗楠在屋里来回踱步,脚步踢踢踏踏的。 李云龙这是推门走了进去,“哎呀,胡兄,别来回转了,赚的我头都大了。” “嘿,李云龙,你头本身也就不老小,干脆改名叫李大头得了,我这心里正烦着呢。” “嘿,老胡,我看你还没武大郎高呢,咋不改成胡大郎。” 气氛越来越不对,这时蒋仙云出来打了圆场。 “胡兄,龙弟,都少说一点,切莫伤了和气。老胡也是被今天下午的简答题难住了,别生气,别生气。” “嗯,没啥事。”李云龙向着蒋仙云回道。 第20章 李云龙被看扁了,但吃饱了 黄维抬起头来,用一种复杂的眼光看向他: “李云龙,你今天……作文写了多少字?你出来的时候,我看见了,上午十点多就交卷了,下午也是提前离场,都写完了?” “两千多字吧,写完了就交了,留着干啥,又没啥可改的?” 黄维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旁边的徐象前倒是忽然开口: “龙弟,你下午也提前出来了。” “对啊。” “那你觉得这题目怎么样?” “还行吧,不算难。” 屋里直接安静了三秒。 这时,桂勇清从外面走廊里探进头来:“我刚刚是不是听错了,李云龙这小子刚才说的啥?” 黄维木然道:“嘿,老桂,你没幻听,他刚刚说上午的试题不算难。” 桂勇清手里的烟差点掉到地上,他快步走上前来,另一只手贴在李云龙的脑袋上。 “嘿,也没发烧啊,你脑子该不会坏了吧,李云龙,上午蒋兄说他那文章的时候,你不是听了吗,不觉得难?你不觉得蒋兄的答案让人头皮发麻!” 李云龙挠挠头: “桂哥,蒋哥那确实写得好,他压根儿就不是人,咱们和他比干啥,他写出来的算是满分,咱写出来的怎么也得有个九十吧, 咱们写的不如他,那也不代表这题目难嘛,答案是固定死的,咱们人是鲜活的,咱写咱的立意就行,非跟蒋哥写的比,那不是纯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桂勇清把烟掐了,顺势坐在李云龙对面,正色道: “龙弟,虽然你说的有一点点道理,但是哥还是要跟你说句实话,你要是因为觉得自己写的不好,故意提前交卷去放弃,…那…你最起码还年轻,明年还能再来一次,咱们明年再战就是了,千万别想不开,也别钻牛角尖。” 李云龙愣了一下:“没有,桂哥,我没放弃啊。” “你每场都提前交卷,这还不叫放弃?” “真没有,我就是写完了就交卷了。” “不是……” 桂勇清无语了,他看了黄维一眼,黄维也看了桂勇清一眼,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表情。 李云龙立刻意识到,在他们二人的眼里,自己现在可能已经是一个被上午的考题吓疯了的,下午又在考场里彻底破罐子破摔的精神失常人员。 徐象前从角落里站了起来,走到李云龙的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龙弟,明天还有两科,你今晚好好休息,可不要别想太多。” 徐象前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我理解你,不用硬撑”的温柔。 李云龙想说一句“我真没事”,但是他看了看其他几个人关切的眼神,硬是把话咽了回去,算了,让事实说话吧,到时候小小的老子非要给你们一个大大的震撼。 到了第二天,也就是三月二十八日这天,上午考的是数学。 李云龙拿到了卷子之后,先是把题目大概扫了一遍,随后上扬的嘴角差点没压住。 考试内容是算术四则运算,简单的分数小数加减,基础代数的一元一次方程以及平面几何的三角形面积和勾股定理,勉强算是后世的初中水平,有些题甚至连初中水平都算不上,放到后世最多也就是个小学奥数班该讲的内容。 李云龙用了四十分钟就把卷子全部填完了,随后又怕太简单自己粗心,又在草纸上验算了一遍,发现没有一个是错的。 他把文具收拾好,然后举手交卷。 监考官这次也忍住了,他还特意看了李云龙一眼,心里想:昨天就是这孩子第一个交作文的,写的是不错,但今天这数学可是很有难度,他又是第一个交卷,恐怕是被难住了,到时候我得去让改卷的人留意一下这孩子,他的思想有深度。 考官接过卷子后,示意李云龙可以走了,李云龙走出考场的时候,发现走廊里除了他空无一人,他随后找了个阴凉处蹲了下来,就那样一直等。 “嘿,那个黑小子,这里不让拉屎,教学楼西侧有厕所,去那边拉。” 李云龙知道这是闹了个乌龙,于是回道:“没有,没有,我在这边蹲着等人呢,我是考生,考完数学刚出来。” “呦呵,这才开考不到一个小时,卷子都写完了?” “嘿嘿,咱从小就是数学好,都写完了才出来的。” “嗯,写完了就行,别浪费卷子。”说着说着这个中年人带着疑惑就走了。 李云龙在那里等了将近一小时,才看见徐象前第一个出来,然后是蒋仙云,黄维是最后出来的。 黄维出来的时候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最后一道几何题实在太难了,我辅助线画了三条都没做出来。” 蒋仙云也点了点头:“确实有点难度。” 徐象前沉默着:“害,快别说了,大部分我都看不懂,真的难。” 李云龙张嘴正要说话,黄维便抢先一步拍了拍他肩膀: “没事,龙弟,你就跟我们几个说实话吧,你是不是数学也提前交了白卷,不会没关系,你还年轻,有的是机会。” “几位哥哥,我真没有交白卷。” “没有交白卷,那你咋出来这么早,难不成你全做完了啊。” “我都做完了,真的。” “全都做完了?”旁边的徐象前不解的说道。 “对,真全做完了,题不难,手拿把掐儿。” 黄维盯着李云龙看了十秒钟,然后转头对蒋仙云低声说了句什么,蒋仙云也看向李云龙,目光里带了点担忧。 “唉,走吧,龙弟,咱们去吃点好的,我请你。” “走走走,我也请,你想吃啥就点啥吧,人啊,活的开心才最好。” “是是是,走走走,今天中午敞开了吃。” 三人依次开口。 “不是,你们三人说的是啥啊,我真写完了,你们别不信啊。” “好了,好了,我们信你还不成吗,请你吃饭,走走走。” 今天是彻彻底底的被看扁了,踏马的,我非把你们三人吃垮不行。 “感谢三位哥哥照顾,走走走。” 第21章 李云龙不是人,是鬼 一群人吃饱了饭,3月28日下午,考的是中国近代史,世界革命史,全国疆域地理,附带少量的文化理论常识。 这份卷子对于李云龙来说那简直就如同开卷考试一样,手拿把掐。 从鸦片战争,太平天国,甲午海战,戊戌变法,辛亥革命,再到现在,每一件事他前世都背过上百遍,为啥,因为高考要考呗,他能精确到各个事件年份,月份,主要人物,签了啥条约以及大概内容。 世界革命史对他来说更为简单,法国大革命,美国独立运动,巴黎公社运动,全是后世中学历史课本里的高频考点,他都学过。 李云龙这次整整写了一个多小时,又检查了四十分钟,然后又提前近半小时就交卷了。 走出教学楼考场的时候,光线已经开始偏西,李云龙就站在院子里面等着几人。 半小时后,蒋仙云和徐象前,黄维三人陆续从考场里面走了出来,表情一个比一个凝重,当然蒋仙云看不出什么异常。 四人就这样往约定的叉烧饭摊走去,到了地方,几人分别落座,但都不怎么说话,气氛达到了这几天以来的最低点。 桂勇清和黄维一左一右坐在李云龙的两边,蒋仙云坐在对面,徐象前坐在桌角,胡宗楠坐在最边上,六个人,五碗饭,只有李云龙那碗吃得快见底了,其余要么没动要么就吃了一两口。 桂勇清忽然开口:“龙弟。” “嗯?” “你这几场,几乎每场都是第一个交卷的,是不会还是?” “害,没有没有,我写完了就交了。” “你给咱说实话,”桂勇清放下手中的筷子,脸上的表情前所未有地严肃, “李云龙,你是不是觉得这几场考试的题目太难了,然后不会写,干脆瞎写一气儿,写完直接交卷出来混?” 李云龙心里一阵复杂:“桂哥,你咋不信我呢,我真不是,都做完了。” 胡宗楠难得沉着脸接话: “李云龙,大家都是为了你好,别到时候咱们哥几个都考进去了,就剩你一个在外面孤苦伶仃的,既然你说你全做完了,那你说数学最后一道题的答案是多少?” “我想想,答案好像是是六倍根号二。” “放屁,你还说你不是胡写,连根号都给干出来了,我写的答案是8,老桂你呢?” “嘿嘿,我也写的8,老胡,还得是咱俩。” “老黄你们几个写的啥答案?” 黄维率先开口了,然后是徐。 “我写出来的是5倍根号3。” “我没写出来。” 最后众人的目的都停留在了蒋仙云的脸上。 “蒋兄,你写的的答案是多少?” “我写的和李云龙一样,6倍根号2。” 几人一听,他写的和李云龙一样。率先开口的是桂勇清。 “蒋兄,你也瞎写的?” 胡宗楠看了他一眼。 “你觉得可能吗?难道真给李云龙这小子蒙对了,还是说他真有实力?” “早知道不问了,问出来我又错了一道,唉。”桂勇清边说还边拍着自己的大腿。 “哈哈哈,稳了,稳了,咱的答案和蒋兄的一样,稳了稳了。”其实李云龙是故意这样说的,他其实对自己很有信心,但是他得表现出自己也不是很确定不是。 蒋仙云看了李云龙一眼,语气温和且带着考究: “龙弟,既然全是认真答完的,那你说说下午那道世界史的题,巴黎公社失败的根本原因,你是怎么回答的?” “我是写着,就写缺一个统一的工农阶级政党,然后还缺乏全国范围的革命响应,而且普鲁士军队和法国资产阶级联合起来的镇压力量,远超公社武装,简而言之,就是枪杆子里面出政权,和咱们现在这边的情况差不多。” 蒋仙云夹菜的手停在半空。 “枪杆子里面出政权,多么精确完美的答案。” 蒋仙云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龙弟,你说的这个回答,我相信你是用心做完的,不是瞎胡写。” 桌子上先是一片安静,然后集体震惊。 桂勇清大张着嘴,还想要说些啥,但是又不知道说些啥,黄维被惊的筷子掉了一根,徐象前难得抬起头来仔仔细细地看了李云龙一眼,胡宗楠的圆框镜片反光遮住了他此时的表情,想来内心也不平静。 李云龙知道自己稍微露馅了,但是话已经说出了口,而且就算现在不说,到时候真要是考了个第一,那还不得给这哥几个念叨死啊,李云龙想到这里,只好端起碗把里面最后一口饭扒完: “行了,都没必要太震惊,大家都考上就行了,大家抓紧吃饭,明天还有口试呢,你们还得抓紧复习。” “嗨吆,我们抓紧复习,你不用复习了啊,龙弟,年轻人不要太气盛。” “各位哥哥,咱们几个什么实力,我还不清楚吗,都是上海复试的佼佼者,安有 不过的道理,是吧,万一到时候真有人不过,我李云龙给你补还不行吗?” “嘿,这句话还像是个人话,你先走,回去复习,我们吃完了就来。” “好。” 李云龙说罢起身就往客栈走,身后五个人依旧是坐着,叉烧饭摊上的油灯光把他们每个人的表情照得那是一清二楚。 黄维看着李云龙的背影,忽然说了一句:“这小子,不会真是个天才吧。” 桂勇清喃喃道:“我看保不准,这小子太古怪,明明年纪这么小,说话做事滴水不漏,难道说……” “难道说啥啊,你说啊,急死人了。” “就是就是,你快说啊。” “难道说这小子不是人,是什么山精鬼怪变得?” “行了,行了,别异想天开了,他今天在太阳底下站着等我们来着,肯定就是人,咋可能是什么山精鬼怪。” 最后由蒋仙云拍了板,“行了,大家赶紧吃吧,其实龙弟说的做的,给我的感觉,我那么大的时候也能做到,其实也没啥,不要胡乱猜想了,大家都是兄弟。” “我chovy唉,这身边踏马的还有一个不是人的东西,不吃了不吃了,我回去复习了。”桂勇清直接起身走了。 “太打击人了,我也走了。”黄维也起身走了。 胡宗楠看了一眼,也走了,然后是徐,轮到蒋仙云最后吃完饭,才结了帐。 他转念一想,我靠,上这几个小子当了,竟是想让我买单,于是蒋仙云气冲冲的往前追去。 “老桂你是真的鬼,老胡,老黄,骗我买单是吧。” …… 第22章 哇,金色传说 一九二四年三月二十九日,清晨六点。 天还刚刚亮,广州城里满是珠江的水汽,李云龙被隔壁桂勇清砸墙的声音吵醒了。 “兄弟们,起来了!今天要体检!” 李云龙直接来了一个鲤鱼打挺,木板床被震的吱呀作响,今天要体检了,他的年龄实际上不够,不知道能不能通过? 徐象前已经穿好衣服了,正弯下腰来穿鞋,蒋仙云也已经坐在床边叠好了被子。 “龙弟,”蒋仙云头也不抬地说,“今天上午是体检,你个子虽然够,但你这身板看着太瘦,还有点驼背,待会儿称体重的时候记得挺一挺。” “不用了吧,我再挺一挺,那隔壁老胡咋办,要不让他塞个鞋垫?” “不行,检查都要脱光衣服,很严格的,别想那些歪门邪道的。” “行,我过会儿跟老胡说。” 李云龙一边说一边爬起来穿衣服,他在心里默默地算了一下,这副身体,身高一米七,年龄十五岁,体重估计也就一百斤出头, 放在后世的高中里属于正常偏瘦类型,要是放在1924年的陆军体检标准里,大概率要被划到“正常”那一栏,因为这个时候很多人是吃不饱饭的,但是李幼彬也说不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细得跟麻秆似的,竟然一时间也不确定自己有没有一百斤出头,但是他感觉这副身体的力量还是很大的。 “奶奶的,早知道不节省了,在上海时候就应该每天多吃两碗叉烧饭。” 七点钟左右,六个人都准备好了,两个房间里的人在客栈门口集合了,桂勇清嘴里叼着半个烧饼,胡宗楠的眼镜片上蒙了一层雾气,黄维在检查自己的表格有没有带齐。 蒋仙云站在团队的最前面,神色如往常一样平静,这让李云龙想起了一句话,胸有惊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将军也,如果蒋仙云没有死在冲锋的路上,说不定还真可以。 李云龙依旧观察了一下,徐象前站在最后面,手里攥着那本几乎快被翻烂了的《步兵操典》,一点一点去看。 “走,兄弟们。”蒋仙云大手一挥,六个人便快步向着广东高等师范学校而去。 不一会儿,几人便跟着大部队一起到了。 广东高等师范学校的大礼堂门前,李云龙远远就看见门口排着队,乌压压的一片人头,少说也有大几百上千号人,大礼堂门口的台阶上贴着一张红纸,纸上面用毛笔写着来自各省的排队位置。 “上海大区复试合格考生,单独编队,来我这边!” 一个穿着灰布军装的军官站在台阶上喊道。 “走,我们去那边排队。”蒋仙云道。 李云龙他们六个人顺着声音的方向挤了过去,发现上海这边已经排了四五十号人,但都一个个板着脸,没有人说话,不过他转念一想,这是军校体检,应当保持肃静,于是他二话没说,也跟着保持安静排了队。 到了八点整,大礼堂的门终于开了。 考生们按照各自报考的省份依次入场,李云龙跟着上海队的队伍往里面走,脚踩在大礼堂的木地板上,发出整齐的响声。 礼堂里被临时隔出了好几个区域,每个区域前都摆着一张黄花梨老桌子,李云龙看在眼里,心想着我要是淘几件留给后人就好了, 老桌子后坐着几个穿白大褂的军医,有的戴着眼镜,有的手里拿着体温计, 还有两个手里拿个圆圆的棍子,看着有点像那个,李云龙一想,难道是查有没有痔疮的? 李云龙菊花一紧,他四下里继续张望,发现还有两个高鼻深目的外国人坐在角落里低声交谈。 “所有人脱鞋!靠墙站!” 第一项是测的是身高体重。 按照顺序来,李云龙听命令把鞋脱了,一双臭脚踩在木板上了,后背紧紧贴紧墙上的标尺,一个军医从前往后走了过来,拿三角尺往他头顶往上一压,然后看了看标尺。 “一米七零点五。” 旁边另一个军医助理立刻在本子上刷刷记了几笔:“体重呢?” 李云龙站上老式的磅秤,秤砣先是晃了晃,随后停在了五十一公斤的位置。 “略微偏瘦,但是达标,下一个。” 李云龙松了一口气,然后穿好鞋往旁边走去,就在这时,他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唉唉唉,刚刚那个李云龙,你过来一下。” 李云龙转过脸来,发现刚刚那两个医生身边又多了一个医生,李云龙心里一震,难道说,有问题了?随后他快步又跑了回来, “怎么了?医生。” “刚刚来了个医生,档案上面说你是17岁,我们只招收十八岁到二十五岁的青年,你不合格,请离场吧。” “别,别别,医生,我快到十八岁了,这个生日是我父亲告诉我的,不知是农历还是阳历,我年纪真差不多,你给我个机会。” “行了,行了,你这个嘴啊,倒是能说,但是规矩就是规矩,不能破,差一天都不行,况且你这个嘴上连毛都没有,到底有没有十七岁还是个未知数。” 李云龙心里剧烈挣扎,怎么办,怎么办,他说我嘴上没毛,没毛确实是半大孩子啊,嘴上没毛,办事不牢,有了有了。 “别别别,我年龄真的差不多,不信你们看。”说着说着,李云龙把裤腰带一抽。 “我chovy唉。” “兄弟,猛啊。” 周围传来了各种各样的声音,吸气声、感叹声。 “医生,你看。” 李云龙也是为了进黄埔一期拼了,还好这次一期招生全是男的,不然他还真不敢这样搞,众人的目光都向他扑来,有的人甚至竖起了大拇指。 就在这时,有一个人走了过来, “都干什么,干什么,为什么围了起来。” 众人给他让了一条路,他顺眼看去。 “唉唉唉,那个谁,把裤子提起来。”他走向前去,立刻就有医生向他口语了几句。良久之后,他看向李云龙。 “小家伙,算你运气好,我叫廖中凯,是黄埔军校的党代表,也是本次招生的委员,只要你能够通过笔试和口试,年龄差一些不算是问题。” 说着说着,他还过来拍着李云龙的肩膀,不过手劲儿却很大。 “来人,拿笔来。” 只见他刷刷刷,写了个条子,李云龙接过来一看,上面赫然写到: 国民革命急需大批人才,只要成绩优良、身体健康,年龄略小一点可准予应试。 “多谢先生,多谢党代表。” 就在李云龙鞠躬的时候,一道声音又传了过来。 第23章 身高一五八,差点被淘汰 “一米五六一,身高不合格。” 李云龙回头一看,一个矮个子的考生正站在标尺下面,脸涨得通红,他再定睛看去,“我靠,还好不是老胡。” 军医面无表情地在手里的表格上画了个叉: “身高不足一米六,你被淘汰,请迅速离场。” 那个考生微张了张嘴,想是要说什么,但可能是脸皮太薄,迎着军医凶狠的目光,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随后只能低着头默默地离开了。 李云龙心里竟然有一丝紧张,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自身所在的队伍后面扫了一眼,刚刚胡宗楠拉屎去了,和他们五个人差的有些远。 此时的胡宗楠正排在上海考生的队伍中段,离着李云龙差了五六十个人,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云龙被催促着走向第二个区域,测视力还有听力。 李云龙拿着遮挡片遮住一只眼,只见军医拿着一根细棍指着旁边视力表上的小字,李云龙隔着一丈远,左右眼各念了一遍, “上,上,下,下,左,左,右,右。” “ok,nopro波咯么,李云龙,你过关。” 视力测试李云龙说的全部正确,听力测试对于他这副身体来说更为简单,军医在他的背后轻声说了一句“往前三步走”, 这声音小的比蚊子声大不了多少,李云龙一开始还觉得是自己幻听了,不过他还是照做了,毫无疑问,再次过关。 李云龙快速走到第三个区域,测肺活量的 。 只见一个老式肺活量仪器摆在了桌上,相比于后世的一次性活塞,直出数字版的,这个老仪器就像是一个大号的铜葫芦, 前端连着一段橡皮管, 可不是那种裤衩里能做弹弓的猴皮筋,更像是医院里的扎带,中心是空心的。 李云龙猛地深吸一口气,咽到腹腔之内,然后又深吸一口气,吸到胸腔里,然后他用嘴对着管子均匀地吹,只见铜葫芦里的浮标蹭蹭蹭地往上蹿,李云龙吹完差点就在那里跪着了,他缺氧。 “肺活量六千二,优秀。”军医不自觉地点了点头,手过来跟着摸了摸。“胸廓发育也正常,心跳是规律的,下一个。” 李云龙继续走着,到了第四个关,旁边的军医让他原地踏步,下蹲,双臂平举、弯腰够脚尖,随后又捏了捏他的肩膀和膝盖,确认没有明显驼背,罗锅,跛足或者骨骼畸形,然后对身后记录的说了一句。 “四肢健全,关节灵活,脑袋偏大一点,算是合格。” 李云龙顺着人流来到第五个区域,疾病筛查区域,军医先是让他脱了衣服,然后看了看他的皮肤,又让他张嘴看了看喉咙, 问了几句“有没有长期咳嗽,有没有便血”之类的话,李云龙知道他们怕的是啥传染病,肺结核哮喘还有痔疮嘛,李云龙都回答没有,然后就被打了?。 待全部项目检查完毕,李云龙拿着已经盖了五个章的体检表走出上海复试生源的队列,站在了礼堂一侧的等候区,他回头看了一眼, 黄维和蒋仙云也已经过了,正向他这里走来,桂勇清和徐象前刚刚查完第四项,正在往第五个疾病筛查走。 就在这时,上海队队列后头忽然传来了一阵骚动。 “不合格就是不合格,不要死缠烂打了,你根本就不是当兵的材料!” 一个军医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不止,声音中带着明显的不耐烦,李云龙循声踮脚望去,只见胡宗楠被一个军医从队列里拉了出来,此时正站在标尺的旁边。 胡宗楠穿着一身熨得平整的灰色中山装,带着圆框眼镜,但是此刻这身衣服却救不了他,他的皮鞋被扔在了一旁,赤脚站在身高标尺下的胡宗楠,看着是比旁边的考生矮了整整半个头。 “身高还是不足一米六,不合格,请迅速离场吧。”军医把表格往桌上一拍,“下一个!” 胡宗楠如同被雷击了一样,眼神呆滞的愣在了原地。 李云龙亲眼看见他的脸从白色变红,又从红色变白,镜片后面的眼睛瞪得滚圆,似乎是不可置信。 他站在那不动,周围的考生都在看着他,一些考生开始窃窃私语,也有人幸灾乐祸地摇了摇头。 “快走吧,小矮子,别来浪费我们时间了。” “是啊,是啊,这不是浪费我们时间吗,快走吧,这位仁兄。” “都闭嘴。”胡宗楠开口了,声音里带着愤怒和不甘,似乎也带着一种气场,其他考生被他这样一喊,倒是直接安静了下来。 “我身高是够的,在家的时候我测过,你再给我看看。” 军医闻言,头也没抬:“招生简章上写着呢,身高不得低于一米六,你净身高一米五八,差了两厘米,不够,只能被淘汰。” “我……” 胡宗楠猛地往前迈了一步,声音一下子又拔高了: “我穿鞋身高刚好一米六,绝对是够的,而且谁说身高不够就不能参加革命?难道个子矮就不能救国吗? 拿破仑的个子比我还矮吧,他不照样横扫欧洲!总理孙先生的身高也只有一米六八,但是革命不也是搞的轰轰烈烈吗? 据我所知,咱们的党代表廖先生身高跟我差不多,不也是国民革命的中流砥柱,咱们的榜样吗? 难道革命是要以身高取人,而不是才能吗?北方人高,南方人矮,难道就只有北方人能参加国民革命,南方人就不行?” 礼堂里瞬间安静了,所有人都转过头来看向他,这家伙这张嘴,有点意思,就连军医也被他的这些话呛得噎的不知道说啥,正要发作,“你你,你这是诡辩。” 恰在此时,旁边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人快步走了过来,李云龙一看,还是老熟人,昨天让他别在教学楼旁边拉屎的那位。 “怎么回事?”他看向对面的军医。 军医用手指着胡宗楠:“王主任,这个人身高不够一米六,我按规定淘汰他,他却在这儿闹。” 中年人看了胡宗楠一眼,正要说话,一个五十来岁,身材敦实,穿着灰布长衫的中年人走了过来,面带笑意提前开口了: “我听到有人在夸我?” “廖党代表。” “廖党代表。” 胡宗楠反应极快,他听说过这个人,随即扑通一声单膝跪地: “廖先生!学生名叫胡宗楠,是浙江孝丰人,从上海考到广州,笔试已经考完了,自认为答得不错,若因为自身身高差两公分就被淘汰,学生心有不甘啊,恳请先生垂怜。” 廖中凯看着这个跟他差不多高的年轻人,又看了看旁边那个有些不知所措的军医,笑着摆了摆手: “起来起来,男子汉大丈夫,跪什么。”他转身对着旁边的文员说,“再拿纸笔来。” 文员直接掏出纸笔,廖接过来,在一张信笺上写了几行字,随后递给了胡宗楠,胡宗楠接过来一看。 “国民革命,急需大批人才,只要成绩优良、身体健康,身高略矮可准予应试。” 还好没让李云龙看到这些,不然能直接给乐死,写给二人的东西,内容真是大差不差。 第24章 名叫李云龙,字幼彬,文质彬彬,文武全才 “你拿着这个,去参加今天下午的口试,至于考不考得上,那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胡宗楠双手捧着那张纸,他看完了纸上的内容,深深地给廖中凯鞠了一躬,声音沙哑:“多谢廖先生,多谢。” 廖中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往回走去,走了两步他又回过头来:“对了,你刚刚说我跟你差不多高是吧,我记住了。” 胡宗楠呆愣在原地,脸直接腾地就红了,旁边的几个考生也忍不住笑出了声,连旁边那个军医都差点没绷住,嘴角微微地抽了一下。 李云龙站在等候区,把这一幕从头到尾看在了眼里,还好他是个老绷带,没有破蹦笑出来。 不过李云龙旁边的黄维倒是低声说道:“不是,这踏马都行?” 李云龙咧嘴一笑: “嘿,黄维,我看你啊,除了教书你算是个内行,其他的你就是个外行,老胡这就叫作“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活人还能给尿憋死不成”。黄哥啊,这点你得学着点。” “嘿,李云龙,你又皮痒了是不是,还我是外行,我看你才是外行,你懂啥啊你,小毛孩子。” “嘿,老黄你是不是刚没看清啊,说谁毛孩子呢你。” 就在他们拌嘴的时候,蒋仙云瞪了他二人一眼,于是二人瞬间闭上了嘴,老老实实的等候剩下的几人。 等到胡宗楠体检完毕走过来。 “嘿,胡子,牛逼啊,还以为你要趴窝了呢!”旁边的桂勇清率先发言。 “去去去,什么胡子,我又不是土匪,喊我楠哥就行,或者喊我寿山也行。” “啥,寿山,寿比南山吗?胡哥你这字取得真逗,我字率真,怎么样,是不是比你的好听。”桂勇清在一旁说道。 “嘿嘿,看出来了,确实够率真,既然你们说了,那我也说一下,我字悟我。”黄维这时候插话道。 “哈哈哈,悟我,哈哈哈,干脆改名叫悟空得了,黄哥。”李云龙在一旁大笑着。 “嘿,你这小子,恐怕你还没有字的吧。” “扯犊子,我咋没有,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名叫李云龙,字幼彬,怎么样,吊不吊。” 其他人都一脸懵逼,倒是蒋仙云率先打破了这个尴尬的局面。 “幼彬,好字,好字,文质彬彬,心怀赤子之心,文武兼备之才。龙弟这个字号倒是取的不错嘛。” 蒋仙云话一说完,所有人都懵逼了,包括李云龙(李幼彬),我靠,这么牛逼的嘛,原来我名字还有这个寓意。 “嘿嘿,知我者,谓我者,皆为蒋兄矣,你们几个大老粗,懂个der啊,还得是蒋兄懂俺。” “去去去,夸你两句你还喘上了。”桂勇清一边骂完李云龙,一边又面向蒋仙云。 “蒋哥,蒋哥,你看我这率真,还有啥像老李说的那种逼格高的寓意嘛,你给俺也取一个,求你了蒋哥,我给你跪下了。” “俺也要,俺也要。” “还有我,还有我。” “好好好,各位兄弟都有,一个个来。” …… 中午十二点整,所有人的体检都结束了。 李云龙这六个人也都险之又险,玄之又玄的过了,胡宗楠和李云龙都拿着廖中凯的给的条子,当然有的人也有,这个廖啊,前世不愧是有着“黄埔慈母”的名号,我看是名副其实嘛。 在广东师范外面大礼堂的空地上,通过这次体检的考生,三三两两地蹲在一起吃着饭,这学校给发了两个白面馒头和一碗菜汤,李云龙三口两口就吃完了一个,他感觉自从穿越后自己的饭量变大了,还是说这老李本身就是个能吃的,害,总归就是吃不饱。 桂勇清蹲在李云龙旁边,一边啃着白面馒头一边说: “嘿,这馒头是又白又软,真是个好馒头,比那种灰不溜秋的强多了,要是天天都能吃到饱就好了,美滋滋儿。 不过话又说回来,今天下午的口试才是分值得大头,笔试考的是我们的脑子,口试考的是脑子加我们的口才,知道还得会说才行,你说是不是,李云龙。” “对对对,桂哥说的还能不对?”李云龙故意双重肯定了一下桂勇清,倒使得桂勇清又开始了。 “嘿,你这小鬼头,我倒不担心你那张嘴,倒是老黄和老徐,我还有点担心。” 胡宗楠此时接了一句,难得地没有出来抬杠,“我听说笔试就算分再高,如果口试说得不对路子,照样也会被刷下来,所以说,要想想是谁开办了这个军校,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千万别说,明白吗?” “嗯”x5 蒋仙云也开了口: “我托人打听了一下,口试分为三到四个考场同时进行,率先我们不知道我们的考官是谁,更不知道我们分在哪个考场,到我们了我们才能知道。 考官里有刚刚的廖先生,鲍先生、张先生,听说校长可能也会到场,这个还不确定,我甚至还听说有两个苏联顾问,会在一旁旁听,然后进行打分,每个人进去只有五到十分钟的时间,问完说完就让我们走。” “不是吧,这么快,真给我说,我能和他说个三天三夜,可惜啊,不给我展示我的机会。”桂勇清在一旁说道。 “得了吧,到时候说话别结巴就行。” “没事,大家加油,吃饱饭我们找个地方眯一会儿。” “得嘞。”x5 第25章 口试风波(上) 李云龙嚼完了又白又软又香的馒头后,直接找到了一处草地,往那里一躺,眼睛一闭,脑子里飞速地转动着, 下午口试的问题,他其实在史料里面见到过个大概,无非就是什么出身,对时局的看法,对三民主义的理解,自己为什么参军,有什么样的志向这几类的, 这些问题显然是对他这个“过来人”来说不难,难的是他要怎么回答得既让考官觉得真诚还又有水平, 既让考官记住你的赤诚之心,机灵劲儿,还又不显得那么油滑,关键是他也不能油滑不是,毕竟原身才十五岁,报也只敢报了十七岁。 李云龙想着想着,具体该怎么回答,已经在他的脑海里初具规模,只能说答案在他的脑海里很惨,被来来回回不知道“折磨”了多少次。 …… 时间来到下午一点半,最后的口试环节开始了。 来自上海大区的考生们被集中安排在了第一批,李云龙也不知道有什么说法,可能是随机的吧, 李云龙他们六个人被分到了几个不同的考场,他排在了第三考场的第七位,每个考场门口都坐着一个文员,手里拿着名册, 每五分钟人一出来就喊下一个名字,李云龙看着前面几个人进进出出,自己内心也不由得担忧了起来,手里捏着一把汗。 “下一个,李云龙!” 李云龙听到自己的名字,迅速站起身来,整了整自己的衣领,推门直直的走了进去。 房间里地方不大,几张长桌拼在一起,上面一块蓝色桌布盖起来,为什么不是一个长桌呢,因为李云龙看了有很多桌子腿,拼成的长桌后面还坐着三个人。 中间一个看着大概四十来岁,是一个面庞清瘦,目光锐利的中年人,穿着一件灰布中山装,李云龙一眼就认出来了,这应该是是邓引达,黄埔军校教练部副主任,这家伙的浓直硬眉,大眼珠子,只有他有。 在他左边坐着一个戴着眼镜的微胖中年人,右边坐着的是一个高鼻深目的外国人,各自面前的桌上还放着一本翻开的笔记本,手里都攥着钢笔。 邓引达面前摆放着一叠纸,最上面的是李云龙的报名登记表和一封推荐信外加刚刚拿到的口试资格的廖中凯给写的纸。 “对面可是李云龙?”邓演达抬头看了他一眼。 “是!”李云龙回答。 “坐。” “是!” 李云龙快速在桌前的椅子上坐下,腰板挺的笔直,双手放在两腿膝盖上,眼睛死死地看着前方三人。 “湖北省黄安县人?”邓引达翻着面前的报名表发问。 “是。” “家中是做什么的?” “祖祖辈辈以务农为生,没了地之后,父亲是以编箩筐为生,打打散工,母亲早年间因病过世了。” 邓引达放下手中的报名表,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 “只是农民的儿子,那为什么会想来投考黄埔军校?” 李云龙没有丝毫犹豫:“为了响应孙先生的三民主义,为了不让和我父亲那样子的农民,一辈子土里刨食,还吃不饱穿不暖。” 邓引达眉毛微微一动:“嗯,有觉悟。” 他旁边那个苏联顾问听完直接低头在本子上写下了几个字,邓引达没有继续说这些,而是问: “既如此有觉悟,我在问你一个,你是如何看待当前军阀割据的问题的,以及如果是你,应该怎样去结束这种局面?” 李云龙假装思考了一下,沉吟道: “军阀割据,在我眼里,说到底就是一群有枪有兵的人各自为政,谁也不服谁,北洋政府其实管不了地方,而地方督军也不听中央的话。 如果要结束这种局面,光靠游说各方,去讲道理,压根儿没用,我们得靠一支有信仰有觉悟,不怕牺牲不怕流血的军队,把全国统一起来, 然后有了统一的政权之后,才能谈建设我们的三民主义,而我们陆军军官学院显然就是培养一只有信仰有觉悟的军队的地方。” 邓引达点了点头,目光里显露出了激动的表情: “好,说的好,说的好哇,既然你已经提到了三民主义,那你来说说,你对三民主义是怎么理解的?” 这个问题李云龙知道肯定是绕不开的,他已经在从上海来的船上,在住的客栈里,甚至在考场上回答过无数遍这个问题了,但是他觉得还要说的更确切一些。 第26章 口试风波(下)——头秃眼瞎 李云龙大概思索了十秒钟的时间, “民族主义,是让我们中国能不再做全球列强的半殖民地,让我们四万万国人能够挺起腰杆来。 民权主义,是让普通老百姓也有能说话,能为他们办事解决问题的地方,有选举与被选举的权利。 民生主义,是让那些种地的都有地种,做工的人都有工做,人人能够有饭吃,有衣服穿,这三者加在一起,才能让普通人活的有尊严,有奔头。” 邓引达放下自己手里的笔,身体微微向前倾: “十七岁,能有这个理解程度,很不错,那我再问你,倘若之后到了战场上,随时都可能会牺牲,你怕不怕死?” “怕。” 邓引达目光一凝,心里想难道这是一个贪生怕死之徒? 李云龙不等他发言,接着说: “怕死是每个人的天性本能,谁说不怕那都是骗人的,刀还没驾到他的脖子上罢了。 一方面,我们要把人命当回事儿,命只有保住了才能实现心中的理想, 另一方面,我们都有自己的信仰,如果真到了该我们做出牺牲的时候,我也会义无反顾的献出自己的一切。”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邓引达转过头来,和旁边的苏联顾问交换了一个眼神,这苏联顾问点了点头,又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 邓引达倒是很诧异,因为前几个考生,回答这个问题时,都回答的不怕死,都愿意为了革命献出自己的生命,表情也是义无反顾的决然,但他反而觉得没有对面这个小子更加的真实。 随即他转回头来,面向李云龙,语气比刚才稍微松了那么一点: “最后一个问题,是你家里同意你从军的吗?” “报告,我家里就一个人,便是我父亲,他嘴上说着不同意我出来闯,但是我临走的时候还是追了我好几里地,把攒了很久的十五块银元塞给了我,还跟我说,要我一定活出个人样来,千万别像他那样土里刨食一辈子。” 说着说着,李云龙的眼角便浮现了一滴泪,前世他的爷爷奶奶也是一辈子的农民,种地,做过河工,打过散工,一辈子勤勤恳恳,最后却因为劳累过度得了癌症去了,真是时也命也。 邓引达用手中的钢笔在李云龙的表格上写了几行字,然后抬起头来: “行了,你可以出去了。” 李云龙快速站起来,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转身往外走去,他推门走出去的那一刻,深深舒了一口气,走廊里的阳光斜斜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整个人又充满了干劲儿。 门口一侧,黄维已经靠着墙在那里等他了,手里正攥着一块手帕擦脸上的汗。 “怎么样?龙弟。”黄维凑了过来。 李云龙深吸一口气,拉着他: “我感觉是稳了。” 黄维瞪了他一眼:“害,你哪次不说自己稳了?结果每次都提前交卷,这是最不稳的?” “没有,这次是真稳了。” 走廊尽头,桂勇清和胡宗楠也出来了,一个个地满头是汗,像红脸的关公,蒋仙云和徐象前从另一个考场出来了,蒋的神色平静,徐象前的脸色倒是有些白。 李云龙瞬时间就想到了前世看过的一篇文章,话说徐前期本身性格可能有些内向,说话还带有浓重的山西方言口音,回答此次问题时又简短克制,可能让考官误认为他不是很懂, 在本次口试结束之后,考官将情况上报给上面,后来咱们的运输大队长给出了这样的评价:气度不足,不可重用,再后来,那真是证明了一句话,不光头也秃了,眼神也不好,李云龙想到这里是真没绷直,直直笑出了声。 “龙弟,你笑啥,题目太简单了给你乐的,还是题目太难了,给你搞的崩溃了?” “没啥,没啥,就是想到了好笑的事,人到齐了吗?” 六个人都到了,在走廊里直接站成了一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桂勇清回道:“人都到齐了,考试也考完了,我反正是把我能说的都说完了,接下来爱咋咋地吧,老子不管了,考不上算逑喽,大不了回家种地。” 胡宗楠向上推了推眼镜:“廖先生给了我这次机会,我绝不能给他丢人,我觉得我有把握。” 黄维:“我觉得我答得也还行,有把握。” 徐象前:“俺也一样。” 蒋仙云笑了笑:“那好,大家等结果出来再说吧。” “好”x5 (感谢兄弟们的支持,持续码字中……) 第27章 黄埔开不了?众人都白考了? 一九二四年三月三十日,清晨。 三天考试后的第一天,李云龙醒的比考试的时候还早,天还没完全亮透,他就躺在木板床上开始望着天花板发呆了,脑子里想的就一件事,自己这次考的应该够用了吧。 “李云龙,”旁边的蒋仙云忽然开口了,“你咋了,失眠了吗?翻身都翻了一夜了。” 李云龙一惊:“蒋兄亦未寝?” “害,李云龙,你刚刚翻身的时候,这床板会嘎吱嘎吱响,我睡不着。” “蒋兄……对不起。” “没事。”蒋仙云翻了个身朝向李云龙,“你在想啥呢,一直睡不着?” “害,也没啥,就是钱快花完了,我在想,等放榜还要一个月,要不要去哪里找个活儿干。” “害,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呐,到时候咱们一起去找。” “行,蒋兄,我跟你说,咱还学过篾匠呢。” “哦 是嘛,龙弟倒是心灵手巧。” “害,什么都会亿点点,小kiss,那好蒋兄,不耽误你睡觉,睡吧。” “嗯,行,醒了聊。” 李云龙转了个身,依旧还是睡不着。 隔壁桂勇清的鼾声直接穿透了身旁的木板墙,跟那个电钻声似的,穿透力极强,此起彼伏,李云龙听着这鼾声,忽然觉得还有点踏实,昨天还因为考试紧张得吃不下饭的人,今天一觉能睡成这样,看来大家都累了。 咕咕gei儿。 天终于大亮了,六个人出门在客栈大堂进行了碰头,每个人眼边都有着不同程度的黑眼圈,桂勇清显然睡得最好,几乎看不见,但是他一坐下来就开始叹气: “唉!唉!ai~” “行了,老桂,别叹气了,再叹真像我村里面的守村人了!” “唉,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考上……” “嘿,桂哥,你昨天不是还说“爱咋咋地”嘛?今天就蔫了啊,你这变脸的时间也太快了吧。”李云龙拿筷子敲他碗沿。 “嘿,你小子懂啥,那是我昨天说的,今天又没说,这不一样,你知道吗?” “哦,哪里不一样?愿闻其详。” “嘿,这你就不懂了吧,今天的我比昨天的我足足多焦虑了二十四个小时,哥哥我害怕,我真的怕了。” 李云龙有点想反驳,但发现自己确实在也焦虑,昨晚也没睡好,考试的时候反而感觉很镇定,考完了也有点慌,虽然他觉得自己大概率不会被淘汰,但是万一呢? “好了,走吧,”蒋仙云站了起来,“咱们一起出去走走,在这干等着也不是办法。” “蒋兄说的对,出去散散心,也比待在这里强,走。” 六个人就这样直接出了客栈,漫无目的地在广州城里走着,三月底的广州已经有了初夏的模样,街道两旁的柳树垂下长长的枝条,又粗又硬又长。 众人走到广东高等师范学校附近的时候,发现校门口竟然聚集了一堆人,起码有三四十个,嘿,还全是考生模样,有的蹲在台阶上抽烟,有的站在树下交头接耳。 “嘿,哥几个,考试不都考完了吗,你们在这干嘛呢?”桂勇清凑过去看了一眼。 “嘿,哥们,我们还能干嘛,在这儿等着打听阅卷消息呗,还能跑这儿来拉屎的啊。”一个蹲着的考生头也不抬地说, “害,早说嘛,打听到了什么没有,跟我说说,听口音咱应该是老乡,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啊。” “害,也没啥重要的消息,就是听说卷子已经从所有考场全都拉到这高等师范学校里面了,这几天考官就在这里头进行阅卷。听说有人还想托关系打听自己考得好不好,顺便你懂的……,但是门卫死活不让进。” “害,各凭本事了呗,大家都没后门可走,这不也蛮好。” “害,谁说不是呢,刚才我还跟他们几个说来着。” 李云龙听着他们聊天,顺着眼往校门口看去,果然有两个穿着灰制服的门卫把门堵得严严实实,任何人靠近都被赶了回来。 “走吧,咱们别堵这儿了,到时候成绩出来,可能会被宵小之徒诟病。”蒋仙云转身就要走。 “蒋哥,蒋哥”李云龙连忙拉住他,“你知不知道这次给咱们阅卷的是哪些人?” “害,这我早知道了,应该是邓引达先生、王伯龄先生、还有一个叫严众的先生。另外口试环节的那两个苏联顾问可能也参与。” “其他两个我听说过,这王伯龄又是谁?” “害,是日本陆军士官学校毕业的,现在应该在筹备处做教官。” “嗷嗷,我想起来是谁了。” 李云龙想起来了,邓引达是铁杆的左派,王伯龄后来在黄埔军校当了个短命的教育长,严重倒是位有名的北伐将领,这三人倒都不大会是徇私舞弊的人,由他们来进行阅卷,还蛮合适。 众人转悠了几圈就回客栈了,但是接下来的日子可就难熬了。 四月二日这一天,李云龙他们照例去高等师范学校门口溜达了一圈,发现聚集在此地的考生比前两天还多了不少,细细问过之后,原来是有人在传一个消息,说蒋不愿当校长,早已赌气回了浙江奉化,军校有可能办不起来了。 “我靠,”桂勇清在旁边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直接惊呼出声,声音如骏马奔腾,“那要这么说,我们踏马不都白考了啊?” 第28章 声音小点,小心隔墙有耳 “我靠,老桂,你别急啊,声音那么大干甚。”旁边的胡宗楠立刻上去捂住他的嘴。 “对啊,你看你,又急。”李云龙也过来按住他,“没听说只是传闻嘛,没下定论呢。” “要是真办不起来了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不是,李云龙,我说的是真的,他们都这样说。” “哎呀,他心给我揣肚子里,要是办不起来,我把咱的脑袋拧下来给你当夜壶,行不行?” “去去去,当夜壶?我还嫌弃你的脑袋口不够大呢,我是说真的,这恐怕不是空穴来风啊。” 李云龙知道自己劝不住他们几个不去乱想了,自己说的压根儿没人信,其余人也没人接话,六个人走在回去的路上, 找了一家店,沉默地吃了一顿午饭,几乎没怎么说话,就连叉烧饭摊的胖老头都看的出来他们的不对劲了: “嘿,这年轻人,怎么一个个都像丢了魂似的?” “老板,别理他们几个,脑子都给驴踢了,再给我来一份叉烧饭,再加一个你的蛋。”李云龙说。 “臭小子,啥叫加一个我的蛋,是加一个我卖的蛋,能吃完?” “嘿,老板,你这有点针孔里看我,把我看扁了啊,多的不吹,少的不侃,咱还真没吃饱过。” “好好好,这就给你上上来。” 几个人就这样呆滞的看着李云龙吃的那叫一个香,随后各怀心事的往客栈走去,一连几天精神状态都不是太好。 四月四日这一天,李云龙又路过高等师范学校的门口,正听见其中一个考生正和同伴在激烈地争论。 “听说军校要不办了,校长都推辞不来了。” “放屁,怎么可能,孙先生都下令了,军校怎么可能不办?” “就是,若是那蒋不识好歹,不来的话,咱们换个人当校长不就完了?” “换谁?你告诉我,你能给换?我看那位置就等着他呢。” “我看那个廖党代表就很不错,那个主任不是也很斯文的吗,一看就是个为国为民的好人,让他们来当不正合适?” …… 李云龙听到这里,直接在路边蹲了下来,想静静地再听一会儿,他想起来了,好像还真有那么回事儿,蒋确实是一赌气直接返回了奉化老家,拒绝就任黄埔军校的校长,后面好像是廖中凯一直在发电报催他回来,连续发了好几封电报,措辞一次比一次着急。 结果蒋好像是觉得实权不大还是怎么着,一直再讨价还价,后来廖中凯发的最后一封电报上只有一句话,直接把蒋给逼急了,又急匆匆地回来上任。 那句话他还记得,就是 “汝若不回,我自当之。” 到底是也够霸气,李云龙想完了前因后果,也不再继续听下去,直直地站起身来,起的猛了,头有点晕,不过不碍事,他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他已经知道这件事的结局了,但是眼前这群考生可不知道啊,他们脸上的这些焦虑可是真实的,是真正的对前途不定的恐惧与不安。 不过李云龙还真这些提前走漏一点风声儿,万一要是因为自己的大意,把蒋逼在了火上烤,他本来就没啥毛,万一心一横真不来了,引发了蝴蝶效应了可就不好了。 四月七日这天,高等师范的门口突然张贴了一张通告:“筹备处的工作持续推进中,校址营房正在修缮中,请考生勿信谣言,耐心等候。” 短短这一段话,把门前这一群躁动了的四五天的人都给摁了下来,但是李云龙注意到了这份通告纸的右下角并没有落款章,只有一个手写的签名。 李云龙回来把他看到的这些说给了其余五个人听。 “是廖先生自己写的,没有盖章?”黄维凑近看了半天。 “是的,没错。” “哎呀,那我们能信他吗?万一你说他……”桂勇清的话音还没落。 旁边的胡宗楠的声音就传来了。 “放屁,廖党代表的话我们不信我们信谁,我最后能参加考试还手靠的代表,我不信他?” “对对对,大家把心放肚子里,他的话我们绝对可以信,这样行不行,我每天都去高等师范学校门口盯着,你们把心放肚子里就行。” “行,听你的,龙弟办事蛮靠谱。” 从这天开始,李云龙每天都能在高师的门口看见廖中凯的汽车进出,那位身高一米六多点的的党代表总是行色匆匆,时常拿着一叠文件快步走进大楼内,然后又快步走出来,脸上总带着笑,也会跟身边的人说话,似乎并没有什么校长不想履职这样的破事。 但是天下似乎没有不透风的墙。 四月十二日这天,李云龙他们六个人照常来到叉烧饭摊前吃饭,只听见旁边一桌有两个穿便装的人正在低声交谈。 “嘿,廖党代表又发电报催咱们的校长了,听说都第三封了。” “啥,那他回话了吗?” “听说还没有,那人现在还在奉化拖呢。” “臭摆架子给谁看啊,谁不知道他其实还是想要这个位置,偏要别人三请四请,真当自己是诸葛武侯了,其实狗屁不是,离了他我们……” “嘿,别乱说,小心让人听见,隔墙有耳,别到时候给咱哥俩穿小鞋。” “哼,我告诉你我是什么人,我才不怕……”不过这个说话的人也是不断压低了音量,后面的众人便没再听清什么。 第29章 奇人——旅长,终于不用回家种地了 李云龙低着头扒着面前的饭,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按照上一世的历史进程,蒋会在四月二十一日左右回到广州这边,距离那会儿还有个八九天吧。 众人吃饱了饭,各自去打听消息,随后约定好晚上五点在叉烧饭摊子集合。 晚上五点多,众人吃完饭回去的路上,桂勇清忽然说到:“哥几个,我也打听到了一个消息,说廖先生还在给咱们的校长发电报呢,不过听说是最后一封了,你们猜上面有几个字?” “最后一封了,真的假的,你是怎么知道的?” “嘿,我在高师门口给人递了根烟才打听到的,还结识了一个奇人。” “哦,有意思,说来听听。” “我跟你们讲哈,今天下午我去高师门口的时候,看到一群人围着一个人,在那里听他讲话,众人时不时还鼓掌呢。 我跟你们说,这家伙说他13岁就离家出走投奔湘军了,加入的是湘军鲁涤平部,当兵当了四年,从二等兵一路升到了上士, 他说他是亲眼看见旧式军队腐败扰民,内心极度厌恶,才来参加本次新军的是,算不算是个奇人,你想啊,那可是十三岁,咱们那时候还在读书呢,人家都摸枪了。” “确实算是个奇人,有机会我要去见他一见。”蒋仙云听完内心无比佩服,竟然萌发出想要见他的冲动。 李云龙在听到桂勇清说完之后,立刻就想到了一个人,难道是他,该不会真是陈庚旅长吧。 “老桂,这个人姓甚名谁,你从他那里打听到了什么消息?” “好像叫什么陈什么,陈什么来着。” “陈庚?” “嘿,好像就是这个,李云龙,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我去,还真是老旅……。” “啥驴不驴的。” “没事没事,桂哥你这交际能力不错啊,继续说继续说。” “那是那是,我桂率真的交际能力你们不是不知道,绝绝一绝子好吧。”桂勇清一昂头, “跟你们说,当时我在旁边听了蛮长时间,确实蛮佩服他,直接给他递了一颗烟,这家伙竟然是啥你们知道吗,他有就抽,没有就不抽,完全没有烟瘾说的是,你们说算不算一个奇人。” “牛b”x5 “我也是说,抽烟还没烟瘾的,他是真的牛,不过我从他的口中得知了一件事,你们猜是啥?” “行了,老桂,别卖关子了,直接说吧。” “行行行,无趣,他跟我说,廖先生发了最后一封通电,上面就只有八个字,你们猜是啥?” “你若不回,我自当之。”x5 众人齐声回他。 桂勇清愣了一下:“我去,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害,还以为你要说啥呢,这李云龙这小子早就回来跟我们说过了。” “我去,竟然被这个小子抢了先了,亏我还以为你们不知道。” “哈哈哈哈”x5 …… 四月十八日,广州城里明显有了一些变化,大街上的巡逻的士兵更多了,衙门门口也贴出了告示,说陈炯明残部在东江那边蠢蠢欲动,大元帅府已经调兵进行戒备,李云龙直接在街上看见了一整支粤军小队从他面前跑过,头盔下的汗珠在太阳底下闪着。 “看样子要打仗了啊?”路边一个小贩问身旁的同伴。 “嘿,多新鲜呐,不一直在打嘛,这次估计是打陈炯明,他不是一直躲在东江那边嘛。” “真的假的。” “这还能有假,听说黄埔这个军校就是一部分为了消灭他办的?” “你听谁说的?”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二大爷的小舅子的老婆的妹妹的丈夫说的。” “嘿,那还真够远的,消息准确吗!” “那我上哪知道,不过现在大家都这么说。” “嘿,行吧。” 李云龙听着这些个街谈巷议,心中不由得想到,即使是历史书上随意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落到现实中具体的人身上那可不就是一座大山嘛。 又过了两天,四月二十日这一天,高师的门口考生比前几天足足少了一多半,有些托人都打听不到消息,然后又听说蒋迟迟不肯来就任,已经再收拾行李,准备各回回家,各找各妈了。 李云龙就亲眼看见一个考生蹲在大门口的石阶上,把身上背包的带子系了又解开,解开了又系上,最后还是站了起来,把背包甩到了肩上,三步一回头的向码头的方向走去,也许他也有很多的不舍。 桂勇清在旁边看着那个沮丧的背影,咽了口唾沫:“不是,他就灰溜溜地这么走了?” “害,等不下去了呗,都等了20多天了,还没啥确切的消息,家里农忙该开始了。”黄维叹了一口气说道。 “害,你说这都叫个什么事儿啊。” 李云龙没有选择开口说话,徐象前也没有说话,蒋仙云倒是往前挪动了几步,站在众人的最前面,背影依旧是稳稳当当的。 四月二十一日,下午,几人依旧在等。 李云龙正蹲在高师门口啃着手里的一个烧饼,忽然就听见门里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还伴随着一阵骚动,几个文员快速地从大楼里跑出来,脸上带着近乎压不住的喜色,其中一个手里还拿着什么东西往前厅跑。 “来了!” “嗨,老哥,什么来了?” “哎呀,蒋校长终于回电了!说明天就到广州!” 听闻此言,蹲在门口最前面的那几十个考生哗哗地全站了起来,有人甚至把刚点的烟往地上猛地一摔,火花四溅,然后跟旁边的人抱在了一起, “终于不用回家种地了,太好了。” “老天保佑,太爽了。” 桂勇清更是直接跳起来,喊: “我c!李云龙,你来打我一下,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真要来了?” 李云龙烧饼刚咬了一口,举在手里,愣了一秒,然后咧开嘴笑了。 “嘿嘿,老桂,是真的,是真的。” 第30章 胡:浓缩的都是精华,要用脑子 一九二四年四月二十二日,宣布就任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广州城,蒋正式受命出任陆军军官学校校长,并且已于当日下午抵达广州。 大街上的茶楼,报纸,各种小摊贩都在议论着这件事,李云龙一行人在叉烧饭摊上远远就听见隔壁桌上的一个穿着长衫的老先生在感叹: “这光头的架子摆得倒也够久了,终于还是来了。” “嘿,来了就好啊。”另一个同桌的人说,“要是再不来,你看那些考了试的孩子们,都快要跑光了。” “害,谁说不是呢。” 李云龙把嘴里的最后一口叉烧饭扒完,然后转头看了看身旁的黄维,正漏个大牙在那里笑,桂勇清和胡宗楠二人在抢盘子里的最后一块叉烧, 两双筷子在里面打架,嘴里还骂骂咧咧的,一时还有双方父母的事儿。徐象前倒是早早的吃完了饭,手里端着《步兵操典》在那里看。 嘿,看来大家都把心放到骨盆里了,落了地了。 接下来的几天,广州城里突然就热闹了起来,孙先生在广东高等师范学校礼堂连续几天讲授《三民主义》,一天一场,场场爆满,李云龙六个人自然不肯错过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每天都早早地去占座。 四月二十五日,李幼彬第一次怀着激动的心情,踏进了高等师范的大礼堂,于听众席落座。 不久,台上便出现了一个穿着灰布长衫的老年人正在说话,他的声音虽然不高,但是有着某种奇特的穿透力,全场五六百人鸦雀无声,只有他的声音萦绕在众人的耳边。 “三民主义,不是写在纸上的空荡荡的文章,而是四万万人应该要过的一种日子。” 李云龙坐座位上,全身心投入,虽然这些内容他早已经熟读过无数遍,但是亲耳听那个声音讲出来,亲眼看到他,那种感觉是不一样的。 李云龙想起了自己刚从黄安县城出发时,脑子里那些模糊的理想主义念头,此刻正在被一个字一个字地落地,夯实,仿佛被开辟出了一条明路。 “民族主义,不是光喊几句口号就能够实现的,你们听外面。” 只见他伸手示意向窗外,“广州城里面有枪的军阀不止一家,我们喊一万句民族独立,难道就真的独立了吗? 不能,还不如练出一支能够统一全国的革命军队,也就是新军,这也就是我为什么要创办这个学校的原因。 诸位同学,同志,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们仍需努力啊。谢谢。” 余音袅袅,不绝于耳,全场霎时间响起来一阵强劲的掌声,李云龙也在激动的鼓掌,连手掌都拍得通红。 四月二十六日,第二场演讲,四月二十七日,是第三场,每一场演讲讲完之后,李云龙都能感觉到自己脑海里那些“历史知识”正在被慢慢“翻译”成1924年的东西,是可触摸的,不在那么的虚。 四月二十七日的傍晚,当最后一场演讲结束的时候,李云龙从高等师范礼堂中出来,天色已经有些暗了,广州城里亮起了零星的灯火,他正要往回走去,忽然看见一大堆人在大礼堂门口聚集,他立马意识到有情况。 “嘿,哥几个,看那边,一群人唉,走过去看看。” “李云龙,桂勇清,黄维,你们三个打头阵,往里面挤,胡宗楠你个子矮,在走后跟着。” “嘿,这么说咱就不乐意了,个子矮咋了,咱脑袋好使,你看我的,瞧好了吧,您嘞。” “蒋校长到!” 只见前面的人齐刷刷的让开一条路,纷纷转头看了过来。 李云龙几人这才看清,原来大礼堂门口贴了一张新的红纸。 “校长搁哪呢,搁哪呢?” “没看见啊,没看见有光头啊。” “看不见正常啊,现在天黑了,不反光。” 李云龙看清了红纸上的字,足足有八个。 “录取名单,明日张榜。” 李云龙站在原地,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然后又猛地跳了起来。 “哥几个,快跑,我看清了,等他们一群人回过味儿来,恐怕连我们也揍。” 说完,李云龙已经以一个百米冲刺的速度跑走了,其余人一看,也跟着跑了。 黄维是个老实人,他边跑边喊。 “老胡老胡,咱们看清了,快跑快跑。” 胡宗楠不愧是运输大队长下第一运输小队长,跑的那叫一个快。 “哎呀,被这几个小子耍了,哪来的什么校长,给我追,兄弟们,非得让他们尝尝我的鞋底子。” “走,走。”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出发,殊不知,远处,还真有一个光头把这一幕收入眼底。 (兄弟们,感觉看的怎么样,没多少评论啊) 第31章 并列第一,黄埔双壁 众人从高等师范学校直奔租的那间客栈,等到胡宗楠最后一个进来,迅速把门一关。 “哥几个,好在是有惊无险。” 客栈外头。 “兄弟们,他们应该往那边跑了,继续追。” 李云龙快速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嘘~” ……就这样沉寂了半分钟。 “好了好了,李云龙,别嘘了,我尿要出来了,对了,刚刚你看到,那墙上面贴了啥了?”桂勇清急切的问。 话一说完,屋里头几个人齐刷刷抬起头看向李云龙。 “门口贴的纸,上面大标题写着明天张榜!” “我嘞个豆豆豆豆豆豆啊,真的假的,老李,你没看错吧。” “包不可能看错的,我跟你说,就我这双钩子,当年有多少寡……白天都不敢擦……” “不是,你个小鬼头,竟然是这样的人,不过,你这双招子够亮,应该是真的。” “行,那大家累了一天了,回去洗洗睡吧,明天早点起来,一起去看榜,怎么样。” “行,都听蒋兄的。” 李云龙知道今晚没有一个人完完全全睡着了,他自己在床上翻身翻了大半夜,同时还听到别的人也在翻身,直到后半夜他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就这样,他还做了梦,梦里他隐隐约约看到了红纸上密密麻麻的名字,李云龙三个字高高悬于榜一。 “我中了,我中了。” 啪地一声。 “谁,谁偷袭我。” “行了,龙弟,你做啥梦了,一直喊着自己中了,中了,你又不是范进,现在也不是满清,中个der啊。” 李云龙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啊,刚刚做了个梦,梦见自己被录取了,蒋兄,徐兄,现在几点了。” “差不多到七点了,该去看榜了,赶紧起来吧,龙弟。” “行,你们去喊那三个懒鬼,我这就起。” 五分钟后,六个人在客栈大堂集合完毕,几人都没吃饭,桂勇清的脸色比考试的那天还要白,黄维的手像是得了帕金森,胡宗楠默不作声地把眼镜擦了又擦,蒋仙云和徐象前一如既往的面不改色。 “走。”蒋仙云说。 六个人径直往广东高等师范学校走去,越靠近高师的门口,人越多,看来消息已经传开了,等六人走到的时候,校门口已经是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不知道多少人了,全都在往前挤,至少有将近千把人,高师的灰砖墙上此时已经贴好了一张巨大的红榜,长约一丈,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 “别挤别挤,喘不过气来了。” “嘿,让我看看啊,哥们” “我名字在哪儿啊?前排的哥们帮我看看有没有叫周扞国的。” “别踩我脚啊,哥们。” …… 李云龙也被挤得脚不沾地,好不容易能够踮起脚往前看了几眼,但因为离红榜距离太远,几百个名字,字太小,根本看不清楚。 桂勇清个子也不高,在旁边急得直蹦:“你们这群倒七白盖的,看完了倒是让让啊!你爷爷我还没看呢。” “你们都没上榜,在这挤个鸡毛啊,给我看看你桂勇清,桂爷是不是第一,我给你们喜面儿。” 就在这时,前排人群中忽然有人喊了一声:“还第一,也不撒泡尿照照,第一名是人家蒋仙云!” “我去,蒋兄,第一名是你,恭喜恭喜。” 李云龙正要去恭喜蒋仙云, 忽然又听到了有人喊: “还有一个,也是第一名!并列榜首,名字叫李云龙!” 李云龙的大脑瞬间嗡了一下。 “我靠,我也是第一,我无敌了,我膨胀了,我牛掰了,我……” 身边周围的几个人同时转头看向他,蒋仙云第一在他们心里那是预料之中,至于李云龙,能不落榜就不错了,如今却…… 桂勇清一把抓住了李云龙的胳膊: “乖乖,我得个乖乖,李云龙啊李云龙,你他娘的真是个天才,听见了没有!听见了没有,你也是第一名,和蒋兄并列第一名啊,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黄维更是直接蹦起来喊了一声:“我操龙弟!你是要化龙了啊。” “不是黄哥,你可别乱说啊,你知道的,我不好男色。” 胡宗楠站在原地愣了几秒钟,然后使劲向上推了推眼镜,喃喃道: “你小子,原来你没骗我们……你是真的会……” 李云龙被桂勇清拽着胳膊晃得头晕,他很想说点什么,但嗓子眼已经堵住了,不知是激动还是什么,穿越以来所有的焦虑、不安、自我怀疑,都在这一刻被那张目前还看不见的红榜全部冲走了。 他深吸一口气,使劲踮起脚尖,想去看,却还是看不到。 “大家都让让,都让让,蒋仙云和李云龙在这里,让他们过去看看。”桂勇清扯着他那副大嗓门在这边喊。 嘿,竟有奇效。 围榜的这些人,还真就让开了一条道,二人快步向前走去,从上往下看。 第一行:蒋仙云(湖南新田)——正取第一名 (满分) 李云龙(湖北黄安)——正取第一名(满分) 贺中寒(湖南巴陵)——正取第二名 陈庚(湖南湘乡)——正取第三名 王耳琢(湖南石门) 周是第 (广东乐会) 酆悌 (湖南湘阴) 桂用清 (江西贵溪) 潘右强 (湖南湘乡) 杨林 (四川铜梁) 李墨庵(湖南长沙) …… 后面还跟着一长串名字,黄维、徐象前……李云龙一个一个看过去,心脏砰砰砰地跳。 胡宗楠(浙江孝丰)——备取第一名。 “老胡!你也是第一,备取第一。” 胡宗楠从人群里挤了过来,李云龙看见他的脸上带着一股子复杂的表情,他高兴当然高兴,但是脸上又明显多了点什么,大概是不甘吧,不过他看到李云龙后面标了个满分的时候,他释怀了。 无所谓了,备取第一也蛮好,这不就意味着要是正取生里面,有人放弃或者体检复查不合格了,他可是有着第一顺位继承权的,第一个补上去,希望很大啊。 “老胡啊,备取第一也是一种实力,不过跟你说,我可是第七名哦。”桂勇清拍了拍他的肩膀。 胡宗楠推了推自己的眼镜,罕见地没有和他顶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恭喜恭喜。” 六个人很快从人群里挤了出来,一起在高师门口的石阶上站成一排,身后还是拥挤的人潮和那张鲜红的榜单。 桂勇清忽然说:“呜呼,兄弟们,我们都考上了,活该庆祝。” 黄维接了一句:“是啊,咱们真的都考上了,简直不可思议啊。” 徐象前点了点头:“嗯。” 蒋仙云笑了笑:“哈哈哈,以后大家就是同窗了,互相帮助,共同进步啊。” 胡宗楠擦了擦眼镜:“害,就我是备取,你们可别笑我啊。” 李云龙心里想,就你老小子以后运气最好,还笑你。 “哪里哪里,我们都相信你,是不是老黄。” “那是那是。” 蒋仙云看着远处的珠江:“已经四月底了,兄弟们,离五月份开学,没几天了,要不去喝一顿?” “好主意啊,走起。” “哈哈哈,今晚不醉不归啊。” “走着” …… 第32章 庆祝与似曾相识 当天晚上,叉烧饭摊前又出现了6个人的身影。 胖老头把两张桌子合在一起,上了满满一大桌菜, 广州白切鸡, “固精”烧鹅, 蜜汁叉烧, 原汁原味九转大肠(洗干净的那种), 外加一坛老黄酒,桂勇清带头给每个人倒了满满的一碗,碗沿上的酒沫子在灯光下晃来晃去。 “第一碗,”蒋仙云端起酒杯,“敬我们的初相识,干。” “干”x5 “第二杯,敬我们的理想,敬三民主义,让我们聚到了一起,干。” “干”x5 “第三杯.......” “蒋兄,干喝啊,俺受不了勒。” “是我欠考虑了,兄弟们,叨菜,叨菜。” “明天就要去报到,哥几个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吗?今晚少喝一点。”26岁最为老成的胡宗楠说道。 “我有什么可收拾的,”李云龙给自己夹了一块白切鸡, “我只有一个竹筐加一封信,直接就能走。” “不是,一个竹筐就想参加革命,龙弟你这也太简朴了。” “那咋了,一把菜刀我都能闹革命,况且我现在身边不是还有你们几个志同道合的兄弟嘛。” “那说得也是,就让咱们几个给他搅得天翻地覆,苟富贵勿相忘,兄弟们。” 黄维在旁边接话:“嗨,话说明天就要去报到,后天可能就要上岛了,听陈庚说上了岛就不让出来了,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桂勇清放下手中的筷子:“我也打听过了,上了岛之后,实施全军事化管理,私人物品一律上缴,衣服鞋袜统一发放,就连头发都得剃的一样短,都不能搞特殊,可怜了我的黑长直。” 李云龙摸了摸自己脑袋上那一头原身留的,还带着点自然卷的黑发: “那我们要剃的有多短?” “小平头,就跟和尚差不多。” “不要啊,剪得那么短还让不让人活。” “嘿,你说会不会是因为咱们的校长,是个地中海,所以也不给我们留头发。” “应该不会吧,但是话说回来......” “兄弟们,少说几句,小心隔墙有耳,来,喝酒。” ...... 虽说大家都很克制,但是酒还是一直喝到半夜,六个人歪歪斜斜地各自搀扶着往客栈走去, “我没醉,咱们再回去喝。” “好了好了,明天还要去报道,今天少喝点,桂哥,我知道你没醉。” “那当然,你也不看看我是谁。” 其他人醉没醉我不知道,但是李云龙自己绝对是没醉,自从他三个多月前穿越到此方世界,觉得自己不论是五感还是身体素质,每天都在增强,这使得他觉得自己每天都快要控制不了自己了,他想发泄,不然他天天有反应也不是个事儿。 众人到了客栈之后,都直直的倒了下去,转眼就到了第二天。 也就是四月二十九日,李云龙发现了一件事, 几天之内,从全国各地赶来的军校生乌泱泱地涌进了广州城,有湖南的,江西的,浙江的,江苏的,四川的,各自操着来自天南海北的口音挤在天字码头和各种客栈之间 “我是湖南常德的!还有湖南的吗?” “江西赣州的!这边这边.” “江苏的有没有,江苏的!” 码头上人声鼎沸,比过新年还热闹=,李云龙正看着看着,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他回过头,桂勇清正指着远处一艘刚刚靠岸的小船: “你看那个人,好像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奇人,本次考试前三之一。” 只见船上跳下来一个瘦高个,穿着一件蓝布衫,他下船之后左右看了看,然后大步朝着人群中走来,步子迈得非常快。 李幼彬一眼就认出来了——是旅长,这张脸的特征太明显了,高额头,宽下巴,眉毛又浓又直,而且他的步伐又快又稳。 “旅长,我恭喜你发财了啊。”李云龙不假思索的说道, 陈庚猛然愣了一下:“你是在叫我?” 李云龙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于是立刻补救:“陈兄,久仰大名,一时激动,竟然语无伦次了起来,见谅见谅。” “你是?我似乎没什么印象?” “嗨,湖北黄安李云龙,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陈兄,这是我龙弟,本次大考和蒋兄并列第一的那位。” “哦,小兄弟倒是让我刮目相看。” “哈哈哈,哪里哪里,倒是陈兄是桂哥嘴里的奇人,百闻不如一见呐 ” 陈庚哈哈大笑:“哈哈哈,哪里是什么奇人,也就是多当过几年兵而已。”他上下打量了李云龙一眼,“倒是兄弟你,给我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咱们之前真没见过?” “哈哈哈,应该是没有,可能我们比较有缘吧。” “我看也是,兄弟这小脸蛋,今年有十八岁?” “哈哈哈,十七岁多点,这不是快到十八了嘛。” “好好好,我十四岁开始就从军了,说实话咱们其实差不多大。” “哈哈哈,陈兄别逗我了,你这个胡子都老长长了,真的跟我差不多大?” “哈哈哈,开个玩笑嘛,鄙人陈庚,年龄二十又二,湖南湘乡人,以后还请各位多多关照。” “不敢不敢,还请陈兄多多关照我。” 随后两只手便握在一起,李云龙感觉对方的手掌又大又硬,虎口处的老茧比他这编筐的手还厚,想必打人应该是很疼,难怪说天王老子都比不过。 第33章 入黄埔岛,军训开始 一九二四年四月三十日,陆军军官学院(以下简称黄埔军校)的筹备处在广州城内设立好了临时接站点,这些通过体检和口试的考生可以凭录取凭证领取“入岛通行证”,然后统一乘坐接驳船前往长洲岛。 李云龙他们七个人在五月一日这天拿到了通行证,顺便说一句,昨晚陈庚非要和蒋仙云,徐象前,李云龙住一个屋子,就差没穿一条裤子了,说只恨几人相见甚晚,不然他老早当上众人的大哥了,因此今天直接变成了七人行, 七人一起去拿了通行证,通行证是一张只有巴掌大的硬纸片,上面印着各自的姓名和编号,还盖着陆军军官学校筹备处的大红印章。 众人这几天都没什么事,就是去了解一些社会上的事儿,混一混各自的家乡圈子,然后夜间再过来汇总消息,期间李云龙因为看起来年纪小,他去混圈子的时候,还被同为湖北人的贺忠寒说 “社会上的事儿,小孩子少打听。” 当李云龙自爆身份时,众人又无不震惊,自己等人竟败于一娃娃之手,后来再一想,人家是满分,竟无不佩服起来,聊天也变得热络起来。 又过了五天,五月四日这天,登长洲岛前夜,李云龙愣是翻来覆去睡不着,他现在的身体,一天睡四五个小时,感觉自己都精力杠杠滴,实在无处发泄,于是他爬起来走到窗前,看向广州城的黑夜,聆听远处珠江的潺潺的涛声。 明天他就要上岛了,他就是正儿八经的黄埔一期生了。 “这一路走来真的不容易~” 但是他李云龙终究是做到了。 …… 五月五日,清晨。 天还刚刚亮,广州的天字码头已经挤满了,共计三百五十名正取生、一百二十名备取生,外加黄埔工作人员和各级教官,将近六百人都要在今天分批次登岛。 码头边已经停着好几艘挂着青天白日旗的小火轮,船头上刷着“陆军军官学校接驳船”这几个白字。 李云龙背着他那个从湖北黄安背到上海,又从上海背到广州的竹筐,站在大部队的中间,其他七个人就在李云龙的前后,也有人劝李云龙把这竹筐扔了,但都被李云龙拒绝了,因为这竹筐是他老父亲编的,算是一种念想吧。 “李云龙,别走神,这边!”桂勇清在前面喊他。 李云龙挤了过去,发现蒋仙云、黄维、徐象前、胡宗楠都已经过来了,陈庚也站在他们,正跟着一个他们觉得陌生的黑脸青年说话。 “好了,现在人都到齐了。”蒋仙云数了数人头,“走,排队上船。” 不一会儿,小火轮突突突地驶离码头,往着珠江下游开去,江面上的风迎面扑来,带着咸腥的水汽,有股臭鸡蛋儿味儿,李云龙趴在船舷上,看着广州城的码头轮廓越来越小。 很快,便到了长洲岛,这是一个孤悬在珠江中的小岛,面积不算很大,岛上的树木郁郁葱葱,船刚一靠岸,众人便隐约可以看见几排灰白色的营房和一片刚被修平整的操场。 “这就是黄埔军校,真气派。”蒋仙云站在他旁边,声音不高不低。 “真不错啊,真不错。” “黄埔军校,我来喽。”桂勇清喊道。 “那个大块头,不许鬼叫,保持安静。” 码头上已经站好了一排穿着灰布军装的教官,腰板挺直,面色严肃,一看就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一个高个子的教官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本花名册,声音洪亮: “全体都有,准备上岸!按照花名册顺序列队!不许拥挤!不许喧哗!快快快!” 李云龙跟着人流跳下了船,脚踩上长洲岛的土地时,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那双从黄安穿出来的破鞋,鞋底已经磨穿了,脚趾头现在都能直接触到地面,不过很快就有新的了。 “李云龙!”高个子教官喊到他的名字,“编入第三队!” 李云龙快步跑到三队的集合位置站好。他扫了一眼周围,找一下熟知的人,发现蒋仙云在一队,桂勇清在二队,陈庚倒是跟自己一样在三队,徐象前在四队,黄维也在四队,胡宗楠作为备取生第一,也被编入了第四队。 “所有人听号令!”高个子教官又喊了一声, “按照队列顺序进入营区!入营之后,第一件事,上缴所有的私人物品!便服,烟具,闲书,首饰,现金,一律登记进行封存!不许有任何私藏,违者开除学籍。” 李云龙摸了摸怀里推荐信,他现在手里已经不剩啥了,钱也花的差不多了。 “报告教官!”有一个人举手。 “说!” “钱也要上缴?” “我再说一遍,是全部!身上什么都不能留!军校里包吃包住包穿,还给你发军饷,现在要钱没用,你们的物品会给你们保存好的,这点都放心。” 李云龙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他把推荐信和几块大洋放在箱子里,上面写着他的名字。 “下一个!” 放完物品之后是换装,李云龙领到了一套灰布军装、两条布袜、一双布鞋、一床薄棉被、一个搪瓷碗和一条麻绳腰带,领完装之后就去宿舍换了装。 “李云龙!”三队的教官从身后喊他,“换好了衣服就去剃头!” 剃头的地方设在营房后面的一间空屋里,几个剃头匠排成了一排,手推子咔嚓咔嚓的响个不停,李云龙坐下来的时候,剃头匠一把按住了他的头,来回摩挲了几下:“这头又大又圆,别动,几分钟就能好。” 李云龙感受到推子嗡嗡地贴着头皮往上推,看着一缕缕黑发落在白色的布单上,李云龙心里居然有点舍不得,不过不怕,咱老李的颜值依旧能打。 几分钟过后,李云龙站了起来,伸手摸了一把自己的脑袋,光溜溜,圆滚滚的,他看着镜子里这个光头少年,愣了一下。 “嘿,还是那么地帅。” “嘿,李云龙,你这脑袋真大!”桂勇清从旁边探过头来,他的头发还没剃完,推子正从后脑勺往上推。 李云龙咧嘴一笑:“那是,脑袋大是聪明,不像你,脑袋小,里面装的全是水。” “我去你大爷的!” …… 五月六日,凌晨五点钟。 一声尖锐的哨音划破了这黄埔岛的寂静。 “起床,全体起床!五分钟内操场集合!” 李云龙一下子从睡梦中惊醒,条件反射地坐了起来,前世国防科大这些他都经历过,不过这次他睡的是木板通铺,一排八个人挨着一起,铺位上只铺了一层薄薄的草垫和军毯,腰有点疼。 “快!起床穿衣服!”旁边铺位的陈庚早已经站起来了,手脚麻利地套上军装,李云龙也跟着爬起来了,把那身灰布军装往身上一套,裤腰带一扎,军帽往光脑袋上一扣,前后用了不到两分钟,竟然比陈庚慢不了多少。 第34章 俯卧撑只做三个,饭我只吃五碗 五分钟后,学生总队人员在操场上列队完毕,可能就会有人问了,没有迟到的吗,还真没有,因为能考上的没有几个傻子,军队要的就是军纪严明,枪打出头鸟的道理,大家都懂。 五点钟,天还是黑的,只有校场边上的几盏油灯提供照明,高个子总教官站在队列的前方,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像刀子一样来回扫荡。 “我是你们的总教官严众,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陆军军官学校第一期的入伍生了,你们所吃的每一粒米,喝的每一口水,都是从国民革命军中的牙缝里挤出来的,谁要是敢偷懒,掉队,耍滑拖后腿。” 他顿了顿,“后果很严重,我保证你在这里活不过两个月,现在有没有不想受训的,趁早给我滚蛋,有没有?” 队列里一片肃静,众学员连呼吸声都压到了最低。 “既然没有,那就开始训练吧,何教官,你来操练。” “是,总教官。” “全体都有,我是你们的战术和日常训练教官,我叫何应亲,你们可以叫我何教官,现在我们开始训练第一项, 早操!全体向右转!目标操场的北端,五公里匀速耐力跑!跑不动的,直接淘汰出局!各队队长开始整队,依次开始。” 命令一下达,操场上很快就响起了整齐的脚步声,李云龙跑在队伍的中间位置,他调整着呼吸,两步一吐,一步一个脚印地踩着脚下的泥土路上,长洲岛的清晨很是安静,只有几百双鞋踩在地上的声响和教官偶尔喊出的口令声,李云龙就这样匀速跑着,脸不红心不跳。 等到他们跑完了五公里,全员又做了半个小时的徒手队列训练,立正、稍息、向左转、向右转、齐步走,李云龙前世在国防科大的军训里练过这些东西,故而他适应力极强,动作还标准,这些都被教官们看在眼里。 “三队那个陈庚不错,动作很标准。” “那家伙档案我看了,算是个老兵油子,意料之中,倒是那个李云龙,让我刮目相看,动作做的也不赖。” “哦,哪一个。” “三队二排第五个。” “行,我观察观察,成绩好,体力要是还好,那就值得重点培养了。” “是啊,倒是四队那个叫胡宗楠的,校长都来打过招呼了,说要我们仔细观察,看来是入了上面的眼了。” “真的假的,一个备取生,有那么大的能耐。” “嗨,谁知道呢,我们执行命令就行。” “嗯。” 早操结束后,上午的训练科目是制式教练和军纪条例背诵,教官拿着教鞭在黑板上写了二十条军纪,要求全队于当天下午之前全部背熟。 李云龙来来回回扫了一眼,不准顶撞长官,不准私藏武器,不准酗酒赌博,不准携带私财,不准擅离营区,不准议论时政……他在脑中过了过,嚯,条条都是高压线,唉!不对,我好像记下来了。 “我超。” “谁,队列里不准出声不知道吗?” “报告教官,是我。” “我是谁,你没有名字吗?” “报告教官,是我,李云龙。” “嗯,行,还算有担当,不错……不过,队列里不许喧哗,不知道嘛。3个俯卧撑,准备。” 听完李云龙立刻做好准备动作,等待指令的下达。 “1,2,…1,2…1,2……1,2……” 李云龙做了足足有五六十个,终于等来了属于他的那一个“3。” 然后他立刻站起身来,脸不红气不喘。 “挺好的,身体素质不错嘛,说,刚刚为什么出声?” “报告教官,刚刚我把二十条军规背完了,对自己的记忆力有些惊讶,所以发出了声音,完毕。” “啥,你是说,你就看了这不到两分钟,把二十条军规全都背完了,吹牛逼呢。” “报告教官,真被完了,没吹牛,完毕。” “同学们,你们信吗?” “不信”x463 “信”x6 “吆喝,还有几个说信的,信的人出列。” 李云龙用余光一瞥,果然是他们,陈庚,蒋仙云,徐象前,黄维,胡宗楠,桂勇清。 “李云龙,不错嘛,竟然还有六个人相信你,既然这样,你现场把二十条军规背一遍,要是能一字不差的背出来,你们七个人这一个月的衣服,都让你们队员给你们洗了,包括臭袜子, 要是背不出来,我也不为难你们,你们把公共厕所打扫一星期怎么样,不算为难你们吧,你们几个有意见没,有意见可以说出来。” “报告教官,没有,我们相信李云龙。”x6 “好,李云龙,请开始你的表演。” “是,教官,第一条,不准顶撞长官,第二条,不准私藏武器,第三条,不准酗酒赌博,第四条,不准携带私财, …… 第十九条,不准擅离营区,第二十条,不准议论时政,报告教官,我已背诵完毕,请指示。” “好,不错,好记性。” “我超,牛逼啊,这是人,……” “牛啊,我去,这记性,我第二条还没记住呢。” …… “安静,我让你们讲话了吗,队列里不能交头接耳不知道嘛,所有人,向右转,五公里,跑步走,你们七个,可以选择在这儿休息。”何应亲话音刚落,众人就开始了行动起来。 李云龙,蒋仙云,陈庚也跟着动了起来,桂勇清不理解,小声嘀咕: “嘿,哥几个,我们可以留在这儿,你们这是干甚呢。” “老桂,他说的是可以选择留在这儿,但是真的能不能选择,你自己琢磨吧,我先走了。” “我去,我真服了。” …… 到了中午训练结束,吃饭时间只有短短二十分钟,食堂里一人手里拿着一个搪瓷碗,一碗糙米饭上加一勺青菜汤,一小勺肉,也就三四片, 不够还能加,但得保证不浪费,一点都不行,李云龙吃得那叫一个狼吞虎咽,陈庚在旁边还和他比谁吃得还快,两人几乎同时把碗底刮干净,然后同时举手加饭加菜。 一碗 两碗 三碗 四碗 两人又同时举手了。 “何教官,这,还给加吗?”。 “把吗去掉,继续加,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才受穷,让他们敞开了吃,吃不饱怎么训练,是不是。” “是是是。” 二人都吃了五碗才罢休,把旁边一群人震惊的,连自碗里的饭都忘记了吃。 “还有三分钟就餐时间,吃饱饭,回各自寝室休息,不准私自串寝室,听明白了吗?” “是。” 第35章 入伍生考核结束,正式入黄埔一期生 众人吃完午饭就往自己的宿舍走,李云龙和陈庚同是3队,而且很巧的是还都住在同一个寝室。 “李云龙,你小子饭量也不小嘛,可以可以,能吃能睡能长肉,走,回去睡觉。” “走,传谨兄。” “走,幼彬兄,下午还要继续训练呢。” “害,不碍事,我是不累。” “嗨,训练倒是不累,倒是听说晚上还有两讲,不知道讲些什么。“”陈庚说。 “我听说是讲步兵操典和一些军事常识。” “你消息倒是挺灵通。” 李云龙嘿嘿一笑:“那不是,也是听其他人说的。” 下午依旧是重复上午的训练。 晚上的两讲时间是从七点开始,一直讲到九点半结束,何应亲教官站在讲台上讲步兵操典,从单兵队列到班排战术,讲得那叫一个细致入微。 李云龙拿着新发下来的笔记本,一条一条记下来,写得手都酸了,他发现现在的一些战术,比二十一世纪的要简单很多,因此他还是选择认真听,他要对他以后的兵负责,对他们的生命负责。毕竟一将无能,累死千军嘛。 九点半下课之后,全部回到宿舍洗漱,十点准时熄灯上床,李云龙躺回大通铺的时候,感觉身上有些乏,其他人倒是哀嚎着,说自己浑身的骨头就像散了架一样。 “我去,真他娘的鸡儿累啊,我要受不了嘞。” “我感觉我的腰子没了,很空虚啊,咋办,躺着都感觉累。” “陈庚老大,你看起来一点事儿没有,有啥恢复的秘诀没有。” “是啊,陈兄,有啥秘诀跟兄弟们说说呗。” 李云龙觉得自己的身体明显是异于常人了,有着不一般的恢复能力,虽然现在白天每一秒每一刻都在被要求,被纠正动作,甚至被体罚,毫无喘息的机会,但是他竟然不累。 “李云龙。”陈庚在黑暗中低声喊他。 “嗯?咋了。” “你觉得今天这训练强度怎么样?” “还好吧,比我想的要累点,苦点。” “我跟你们讲哈,训练完一定要记得去拉筋,俗话说的好,内练一口气,外练筋骨皮,练完了得去拉拉筋,不然第二天有你们好酸的。” “ok,ok,我们现在就拉。” 众人每天雷打不动的就是训练吃饭上课。 一个星期后,五月十三日,黄埔军校政治部正式挂牌成立。 这天早上,操练结束后,学生全队集合在大操场上,听廖党代表进行讲话,这个一米六出头的矮个子中年人,站在一张临时搭建起来的木台上,开口就说了三句话: “全体师生,黄埔军校政治部于今天五月十三日正式成立了,从今天以后,你们不光要学会打枪,还要懂得为了什么而打枪。同时这也是政治部的任务。” 台下响起了一阵掌声。 “政治部成立之后,我们会给你们安排定期上政治课。” 廖中凯继续说道,“汪先生、胡先生、邵先生都会来给你们讲课授课,至于他们讲得好不好,你们可以自行判断。但是我要提醒一句,课上讲的一些东西,出了教室这扇门,不要随便跟身边的人议论,明白了吗?” 李云龙心里一凛,他听出了这句话背后的潜台词,看来派系已经开始产生了,果不其然,没过几天,李云龙就打听到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还是陈庚把他拉进来的,蒋仙云、陈庚、许继甚等几个湖南广东的进步学生,私底下走得还比较近,在酝酿成立一个叫“青年军人联合会”的组织,陈庚还专门把李云龙拉进厕所里面问他,要不要参加。 李云龙第一个想法,就是“这是个好事儿啊。”,关键是陈庚我庚哥还说要给他按照创始人来算,那我只能说“这也是个好事儿啊。”李云龙不假思索的就应下了,虽然他现在入的是国党,但是他相信自己很快就能入红党。 第二件事是啥呢,贺中寒,曾扩情等几个浙江籍江苏籍的学生,也在暗中搞串联,据说他们倾向于另一种政治立场,正在筹划成立“孙先生主义学会”的雏形,李云龙是咋知道的呢,因为他们也来找过他,毕竟他现在多多少少也是个第一,有点知名度。 不过李云龙拒绝了贺的邀请,他表面上不动声色,介于两者之间,模样十分中正,其实他内心早已偏向陈庚这一方,他平时只去闷头训练,考试,吃饭睡觉,其他的一律不管, 每次小考他和蒋仙云都是第一,大考依然是并列第一,两个人就这样死死霸占着榜首,天王老子来了都撼动不了。 桂勇清有一次拿着成绩单瞪了半天眼:“李云龙,你小子是不是夜里偷偷开飞机了?” “开什么飞机?桂哥,你可不能污蔑我啊,熄灯了之后,我可是很老实的啊,不信你问陈庚。” “嘿,那还真奇了怪了,你咋次次都考这么高?” 李云龙想了想:“桂哥,原来你说这个啊,我还真有诀窍。” “啥诀窍,快跟俺说说。” “找个人家从新投胎,当不了下辈子就不是现在这样的猪脑袋了。” “去你吖的,不得不说,你这脑袋是大,好使。” 这些天,胡宗楠在第四队混得也可谓是风生水起,虽然他个头最矮,但是阅历丰富,底子扎实,军事科目进度一点也不慢。 他明显憋着一股劲,想要证明自己,每天早上比别人早起来五分钟练习叠被子,晚上硬是去多背半小时条例,硬是在第四队混出了个“标兵”的名头,再加上他偶尔能讲几个荤段子,让这群20左右的青年心神向往,竟然渐渐成了四队的主心骨。 六月初,入伍的集训过半。 李云龙已经习惯了每天凌晨五点的哨声,习惯了顿顿糙米饭和青菜汤以及偶尔的肉蛋,虽然他每天站军姿站到腿略微发抖,但是依靠他的饭量和恢复能力, 他身上的肉变的结实了,肩膀比以前宽了一圈,手臂二头肌也已经鼓鼓的了,六块腹肌在身前,宽厚的背肌撑起了衣服,下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密的青色胡茬,再也不是那个嘴上没毛的孩子样了。 陈庚拍着他的肩膀说道: “李云龙,你看你现在,看着终于像个当兵的了,长大了。” 李云龙一摸自己的下巴,嘿,还真有点儿扎手。 “嘿,庚哥,我涨胡子了嗨,太好了。” “哈哈哈,祝贺你,龙弟。” …… 又一个月后,也就是六月十五日,预科入伍期宣告结束,最后一天的全队大会上,邓引达站在操场上宣布: 全体入伍生通过集训考核,正式转入黄埔一期学生编制。 队列里顿时响起了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声。 李云龙站在三队的队伍里,看着操场上那一排排灰布军装的年轻人,心里也是一阵儿自豪。 第36章 六月十六,黄埔开学典礼 一九二四年六月十六日,凌晨四点一刻。 李云龙被提前的号声惊醒了,集合的号声比平时要早了一个小时,他睡眼朦胧,但是还是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大通铺上弹了起来,打眼一看,旁边的陈庚比他的动作还快,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始往身上套军装。 “看来传言是真的,今天开学典礼,孙先生要来发言。”陈庚边系裤腰带边说,声音里藏着压不住的兴奋。 “哈哈哈,太好了,我就知道他一定来。” “你们两个大清早发癫了啊,不是还没到五点吗?” “快起来吧,今天开学典礼,孙先生要来,我们肯定要提前集合的啊,你听外面的号声。” 嘟嘟嘟! 果不其然,众人听到了号声。 “快起来吧,弟兄们,一会儿教官要进来挨个骂了,快快快。”李云龙一边说着一边把自己的被子叠成标准的豆腐块儿,棱角分明,侧面看过去像刀切的一样,这是他前世留下的肌肉记忆,到了黄埔又进行强化了一个多月,现在闭着眼睛都能叠出来。 “李云龙,”陈庚一边动手叠着一边还看了一眼他的被子, “你这被子叠得,真是标准啊,勉强够得上我这个老兵标准了,到时候我当了主官,你过来给咱当副官咋样,帮咱管管后勤,咱绝不亏待你。” “去去去,凭啥你当正的,我当副的,我觉得换一换倒还行。” “去去去,你想的美。” “行了,行了,你两个人别吹牛了,不就是叠床被子吗,有屁用啊,战场上靠的是打枪,真刀实枪的干,还能靠你去给别人叠被子把敌人叠死啊。” “哈哈哈,就是,就是。” “你们几个懂个der啊,这叫内务素养,内务素养,懂吗? 以后打仗打的就是内务,你们还别不相信。” “打的是内务?别痴人说梦了,你看看那些直系奉系的部队,哪一个在意这个,不还是照样有战斗力。” “害,古人云,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你们想想,连自己的被子都叠不好的人,就是给你发了枪,你能擦得干净?连枪都擦不干净的人,上了战场能打的过敌人?细节决定成败啊,各位,别什么都觉得不重要。” 陈庚闻言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李云龙啊李云龙,你他娘的这张嘴啊,满嘴跑火车,不过倒是说到咱的心坎里来了,以后跟着俺混吧,我罩着你,就这样定了。” “去去去,我罩着你还差不多。” 四点四十五分,比之前提前了一刻钟,黄埔全队师生在操场集合完毕,同时快速下达了命令,今天早上连早操都取消了,所有人都被安排去打扫卫生,擦窗户,拖走廊,整理内务,务必让每一寸营房的地板都亮得能照出人影来。 李云龙和陈庚的寝室被何应亲过来亲自检查了一遍,两个人并排叠的两个豆腐块儿,在光秃秃的木板床上格外扎眼,其他的六个人虽然也叠了一下,但是没有那么标准,但就这样,也比其他的宿舍好了太多。 “三队的这个寝室内务整的还可以,”何应亲点头,“待会儿孙先生巡视宿舍的时候,可以重点带来看。” “是。”身旁的副官点头应是,看来是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早上六点半,黄埔全体师生,共分为四个队在码头上列队完毕,整齐的站着,李云龙站在第三队的前排,头顶是刚刚升起的太阳,江面上笼罩着一层淡金色的薄雾,李云龙攥着拳头,手心有点出汗,广州的六月真的很热。 大约是一个小时后,七点四十分这样子,江面上远远的出现了一艘小火轮,船头挂着一面青白旗,船舷上刷着“江固”两个字。 小火轮离码头越来越近,李云龙凭借着极佳的视力,能清晰地看见甲板上站着几个人,为首的那个人面容清瘦但精神矍铄,是他,虽说高等师范讲座时见过,但是这次再见,李云龙心里还是免不得一阵儿激动。 “立正——!” 所有人几乎在同一时间挺直了腰板,六百多双眼睛齐刷刷地望向小火轮。 江固舰靠岸了,他第一个下了船,踏上了黄埔岛的土地,他驻足了一会儿,目光扫过码头这一排排灰布军装的新兵,嘴角微微上扬。 “同学们,辛苦了。” “全体师生,敬礼!” 廖中凯站在人群的最前面,率先举起了自己的右手,六百多只手掌听到口令后,我全都抬到了眉边,动作整齐划一。 孙先生微笑着点了点头,沿着队列从第一队走到第四队,步子从容不迫,偶尔在队伍前,停下来看一眼某个学员的脸,问问姓甚名谁、从哪里来。 当他经过李云龙面前的时候,脚步停住了。 “小同学,我们是不是之前见过?你来自哪里?” 李云龙浑身一紧,心脏剧烈跳动着,手还止不住哆嗦,激动的心,颤动的手,他脑子一抽,直接伸手向孙握去。 “报告总理!之前在高等师范有幸听过几场您的讲座,没想到您对我还有点印象,万分荣幸。” “李云龙,李云龙,松开手,总理问你哪儿的人,回答就行了,别动手动脚的。” “嗷嗷,是是,总理,我叫李云龙,是湖北黄安人!”说着李云龙松开了孙的手。 “哈哈哈,小兄弟不必紧张,人看着不大,手劲儿倒是不小。” 孙看着他这张年轻的脸,脸上微微的胡青,又看了一眼李云龙肩膀上鼓起的肌肉线条:“今年多大了?” “报告总理,十七岁,虚岁十八。” “十七岁就敢来当兵,不错,有胆气,肌肉练得也不错,再接再厉。”孙中山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往前走了。 “是。” 李云龙目送着孙的离去,他感觉自己刚刚被拍过的那块肩膀现在就像火烧的一样,烫的厉害,一直烫到了后脑勺,烫到了他的脸上,真是莫大的荣幸。 众人很快便回到了军校内部,各自回自己的宿舍,等待检阅。 八点到九点半,孙总理在蒋校长、廖中凯等人的陪同下开始巡视营房,讲堂和训练场地,走到第三队宿舍的时候,何应亲特意领着众人进去了。 第37章 都是同龄人,我原本没想降维打击 只见此间寝室八张木床一字排开,床上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先生走到床边,低头看了看其中床上的被子,停了下来,只见其中两个被子叠得那叫一个四四方方,棱角分明,侧面看过去就好比一块青灰色的砖。 “这两张是谁的床位?”先生回头向身旁人询问。 何应亲赶紧向前一步:“报告,左边这个被子是李云龙的,右边的是陈庚的。” 他弯下了腰,用手指戳了戳李云龙那床被子的边角,硬邦邦的,纹丝不动,他直起身来,脸上露出意外的神色: “好啊,叠得很好,又是这个李云龙,这叠的比我在陆军士官学校见过的都整齐啊,李云龙在哪呢?” 李云龙闻言从一横排八个人的队列里跨出一步,军姿笔挺: “报告!” 他上下来回打量了李云龙一眼,然后笑着说: “好小子,又是你,不错,能不能现场给我演示一遍你是怎么叠的?我倒是有点好奇。” “是,先生” 只见李云龙下蹲,用手把被子拆开铺平,欻欻欻地三两下就叠成了长条,然后手起刀落,折边,压角,整棱,修面,嘿!全程竟然不到两分钟,一个标准的豆腐块儿就又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屋子里的人安静了几秒,然后是此起彼伏的惊叹声,何应亲在旁边不住的点头,心想,真给他这个教官涨面子了,就连一旁的蒋校长都忍不住凑过来多看了一眼,然后对着李云龙暗自点头。 他看着眼前的豆腐块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问道: “李云龙,我来问问你,叠被子这种小事,不过是日常起居的一项琐务,别人都随便搞搞得了,为什么你却做得如此认真呢?” 李云龙站直身体, “报告,我们何教官说了,叠被子虽说看着只是件小事,但是锻炼的并不是叠被子,而是我们的性子,只有做到无论大事小事都不糊弄,养成守规矩,重细节的好习惯,真要到了紧要关头,才不会变的松松散散。 黄埔军校培养的是将来能够带兵打仗的军官,军官是什么作风,那手底下的兵就差不多是什么作风,如果我今天连一床被子都叠不好,那我明天如何能够带好一支连队呢。” 他盯着李云龙看了一会儿,然后转头对廖中凯说了一句: “不错,这个娃娃有想法。” “报告,都是教官们教的好。” 他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对着全屋的人说道: “诸位,你们今天都看到了,一床被子,有的人叠得起来,有的人叠不起来,叠得起来的人,不一定能够成为好军官,但叠不起来的人,一定当不好军官,小事都糊弄的人,大事上只会更糊弄。” 他从床上拿起李云龙的豆腐块儿,端详了一会儿,又放了回去: “李云龙,给你下达一个任务,把你这个叠法,回头要教给所有人,以后咱们黄埔军校的内务就按照你这个标准。” “是,保证完成任务。” “嗯,不错,你们继续休息吧。”说完一行人就走了出去。 何应亲故意放慢脚步,回头望了李云龙一眼,比了个肯定的手势,李云龙整个人呆愣着站在原地,感觉自己还是轻飘飘的,像是在做梦一样。 “李云龙,你小子把风头都出尽了,倒是把咱们几个人显得一文不值。” “害,都是同龄人,我原本没想降维打击,要怪只能怪你们太菜,哈哈哈哈。” “我靠,狗贼,人言否,吃我一几把。” “啥,酱味大鸡,我要吃。” “我靠,还有高手。” “行了,行了,快整理内务,过一会儿还要去礼堂集合呢。” “陈兄说的是。” …… 上午九点半,礼堂中座无虚席,四个队的学生按编号坐得整整齐齐,教官们坐在礼堂两侧,主席台上放着一排椅子,先生居中,蒋、廖分列两侧。 廖中凯站在主席台左侧宣布: “陆军军官学校开学典礼,现在正式开始!” 台下瞬间响起雷鸣般的掌声,然后他站起身来,缓缓走到讲台后面,两手撑着讲台边沿,目光扫过台下一张张年轻的脸,酝酿了好久才开口。 “同学们,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们,你们今天来到这个地方,是来干什么的?是来发财的吗?” “不是!”台下众人齐声回答。 “是来做官的吗?” “不是!” 他点了点头: “同学们,我活了快六十岁了,见过了太多人一开始说要救国救民,后来却只想着升官发财。 我今天对你们的要求就只有一句话,那就是立志一生不存升官发财之心,只做救国救民的事业,你们能做到吗?” “能。” “能。” “能。” 众人的声音震耳欲聋。 他一挥手,就又都安静下来。 “同学们,你们将来从这里走出去,可能会去带兵,会去打仗,也可能会走到很高很高的位置,但是我希望你们能够记住今天,记住这个地方,记住我们一起振臂高呼过。” “是。”x600 “烦请拿纸笔来,我想现场给诸位题对联一幅,以示我等之决心。” 很快,纸墨笔砚就已经准备好了。 只见他在台上刷刷刷的写着,众人无不翘首以盼,不到几分钟,对联就已经写好了,他让别人踩着凳子拿起来。 只见右侧一句:“升官发财请往他处。” 左侧是一句:“贪生畏死勿入斯门。” 先生站在中央,手中高举横批: “革命者来。” 众人高声齐读了好几遍:“升官发财请往他处,贪生畏死勿入斯门。革命者来。” 场面尤为震撼,李云龙只觉得自己激昂澎湃,血液都要迸发出来了,对于一个后辈来说,此情此景,真所谓是热泪盈眶。 第38章 木枪pk,老胡vs老关(上) 接下来的演讲进行了将近一个多小时,从旧式军队的腐败,谈到新式党军的使命,从三民主义的理想,谈到当下国内的危局。 李云龙听着听着,忽然发现自己的眼眶又湿润了,这个百折不挠的民族,这个国家正遭受着有史以来最大的磨难,他必须做些什么,想到正在受苦受难的百姓,他的眼泪夺眶而出,李云龙赶紧用袖子擦了擦,假装是在揉眼睛。 旁边的陈庚低声说道:“龙弟,你也哭了?” “放屁,我那是被灰尘迷了眼睛。” “行了,刚打扫过的礼堂,哪来的灰?” “没有灰,那你意思是我哭了呗?” “我可没说,谁哭了谁知道。” “就你没哭,眼屎都出来了,还说我。” “去去去去,我没哭,你才哭了。” …… 演讲也很快结束了,李云龙从没有如此聚精会神的听完一次近两个小时的演讲,记得他之前高中什么成人礼,运动会啥的,开幕式五分钟他都懒得听,但是这一次,他两个小时基本没走过神。 中午十一半点,众人转移到大操场举行集体行礼,廖党代表带队,六百多人依次向党旗,校旗,孙先生三鞠躬,胡汗民宣读了总理训词,汪代表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致黄埔军校开学贺词,李云龙站在学生队伍里,静静的看着。 中午十二点,先生与全体师生共进午餐,说是共进午餐,其实就是打饭的时候多排了几分钟的队,每个人碗里比平时多了几片肉,所有人都在食堂吃。 李云龙听到别的桌上小声说道: “先生和咱们吃的一样还。” 李云龙知道他本身就是一个节俭的人,于是也没多说什么,继续吃着自己碗里的饭。 当日下午三点,李云龙穿着崭新的灰布军装,脚踏布鞋,腰系皮带走在阅兵的队列中,六百多人的队伍沿着操场跑道行进,每一步都踏得整整齐齐。 “一二一,一二一。” 众人站在观礼台上检阅,看看这新式军队这一个多月以来的训练成果。 李云龙什么都不管,他只管目视前方,脚步走得比平时更稳。 …… 下午五点,在众人的目送中,江固舰缓缓驶离了码头,李云龙看见那个穿着灰布长衫的身影站在船舷边上,朝他——同时也朝着整座黄埔岛挥了挥手。 众人回应他的只有敬礼和无声的注目。 六月十六,开学典礼之后的日子,节奏陡然便快了。 众人的作息被彻底固化了下来,凌晨五点钟起床,五点十分做早操,七点吃早饭,八点开始上术科训练,李云龙每天都高要求自己,成为三队第一个到操场的人,陈庚是第二个,仅仅每次比他晚十秒,两个人站在队列的最前面,就像两根钉在地上的标杆。 中午午休之后,下午的学科课从两点开始,一开始讲《步兵操典》《野外勤务》和《三民主义》,后面越来越深,李云龙知道差不多还有四五个月就要上战场了,所以格外的认真。 这期间汪也来上过两次课,他说话轻声细语的,讲得那叫一个眉飞色舞,成为了众多青年的偶像,可李云龙却喜欢不起来,因为这家伙骨头里其实是个懦夫, 廖中凯也来上过三次课,他每次都是带着一身汗进来,然后把军帽往桌上一扣就开始讲,他讲的内容尤其扎实,且非常实用,李云龙觉得他讲的就很不错。 不过这一个月以来,枪支短缺是所有人共同的感受,整个黄埔军校加起来也没几十支枪,三队也仅仅只有十支旧式步枪,每天众人只能轮换着练习持枪动作,大部分人手里拿的都是一根木枪,李云龙不知道其他穿越者那些枪是哪来的,反正他也去找过何应亲,人家就说没有。 说让他们先用木枪练着,这木枪是用硬杂木削出来的,表面虽说打磨得光滑但偶尔还会有木刺,而且这玩意儿分量很重,训练一练就是半天,众人的虎口被磨出了一层又一层的水泡。 水泡磨破了又长,长好了又磨破,怪不得行内人一看你的手就能知道你是行伍出身,是真的很磨。 “李云龙,”有一天晚上杜玉明躺在床上忽然开口,“你说我们多久才有真枪,才给配发子弹?” “真枪会有的,子弹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 等到我们能把手中这木枪使得像真枪一样顺溜了,那真枪自然就来了。” “这话你跟谁学的?老何跟你说的?” “这还真不是,老何说七月上旬就给咱们发枪了,急什么,最多也就半个月了。” “嘿嘿,那就好,那就好,我这不是每天拿个烧火棍儿难受嘛,真想真刀真枪的大干一场。” “行了,行了,别吹牛了,你看人家雨东,话咋没有你这么多。” “害,我话也不多好不好,不过他一个陕西冷娃子,话确实没我多,好了,我闭嘴了不说了。” 时间来到六月下旬,广州城内的消息渐渐地传到了黄埔岛上,报纸上先是连日刊登黄埔开学的盛况,社会各界都在观望这支新式党军。 与此同时,李云龙等一伙人也在夜间站岗的时候,偶尔能听见教官们在值班室里低声交谈的内容。 “听说有商团又在囤枪了。” “害,陈廉伯这个王八蛋,在租界里面待久了,总觉得自己能跟先生掰掰手腕了,看我不把他的头拧下来。” “我听说他们囤了不少枪,而且全是洋枪。” “害,我们的枪多久才能到啊。” “听说廖党代表搞来了几百只粤造老套筒,就是子弹不多,唉,难搞哦。” “害,革命现在经费不足啊,要不去找校长,让他做一做自己的老本行,再去博一搏。” “去去去,你要找骂别拉着我。” 李云龙站在自己的哨位上,手里握着木枪的枪身,听着江风把这些闲言碎语送进他的耳朵里,他清楚的记得商团叛乱是十月中旬的事情,决战好像仅仅几天就结束了,虽说是黄埔一期生的第一次实战,但也打出了威风。 开学第三天,六月十八日,终于迎来了休息日,李云龙蹲在营房门口的水井旁边洗衣服,旁边蹲着陈庚,两个人各搓各的布袜,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对面的空地上,第四队的胡宗楠正在给他的几个队友演示劈刺的动作,木枪在他的手里舞得那叫一个呼呼生风。 “嘿,老胡这个动作有点意思啊,”陈庚看了一眼说。 “确实有点意思,不过不多。” “那确实,和我比差远了。” “那是,不能和咱们两个比。” 李云龙边说边把搓好的袜子拧干,抖开搭在晾衣绳上。 “确实没你两个脸皮厚。”旁边的杜玉明看不下去了,直接来了这么一句。 “嘿,老杜,你小子是不是想跟我练练,跟我练,你可不撑把儿,我跟你说。” “嗨,陈兄,我说着玩呢,说着玩呢,谁不知道你当了好几年兵了,跟你玩不是找虐的吗!” “嘿,知道就好,不过洗完之后,得跟我练练,我指导指导你。” “陈兄,来指导指导我。”旁边的关邻征带着虚心请教的态度,一脸的诚恳样子。 “去去去,你个死心眼子,去找李云龙跟你练。” “唉,那也行。” “可使不得啊,老关,你这太猛了,下手没分没寸的,搞不了啊。这样,这不就有现成的嘛,你去找老胡,他肯定愿意和你切磋切磋。” “嘿,好主意,怪不得说你李云龙脑子活,他为了转正肯定愿意进步,好,我去了。”说着关邻征直接拎着个木枪走了过去。 “我去,有好戏看了,走,一起过去瞅瞅。” “走,一起过去。” “走”x5 …… 第39章 刺刀术拼杀,关vs胡(中) 六月下旬,广州黄埔岛上烈日当空,今日虽休息,但是备取生胡宗楠仍然在训练,只见其手中的木枪那是舞的虎虎生风。 关邻征,李云龙一行好几人向他们走了过去。 “吆,老胡,练着呢,这刺枪术直突,应该对准咽喉,胸口,肋部,同时突进时应该配合跃步突刺,你得利用体重冲击啊,老胡。” 胡宗楠一开始没打算搭理他,但是关邻征依旧在“点评。” 只见胡宗楠和他对面那人,二人持木枪相交僵持,胡宗楠用木枪压住对方枪身中线,然后顺着对方刺刀向侧面滑入, 眼看将要攻击到对面胸膛,却被对面身体一侧落空,正在胡宗楠暗自恼火时,旁边传来了关邻征的嘲笑声。 “老胡啊,你这脱突动作练得也不行啊,这都能让敌人跑了,这脱突你得把重心和脚步顺势也要向前压,看来你这还不行。” 胡宗楠这时终于忍不住了,他打眼一看,身边已经围了有将近一二十人,娘的,这不是当众打我的脸嘛。 “兄弟们,最近我可能没睡好,老是能听到犬吠,听着声音还像是条母的,你们听到了吗?” 众人闻言无不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老关,人家夸你是条母狗呢,老关。” 关邻征闻言大怒。 “胡小个子,你他娘的找死是不是,不服咱们来试试。” “码的,试试就试试,别一天到晚打嘴炮,老子会怕你。” 众人一看这架势,就知道有好戏看了,于是一二十个人直接往后面退了两步,围成了一个圆圈,还有几个一看这架势马上就往自己的宿舍跑去。 不用说也知道他们去干啥了,这就和李幼彬前世看到美女直接通知兄弟们一样,好戏不容错过,美女也不容辜负,花开的正艳儿,我们不去欣赏,反倒是我们的不是了。 不过大家同为黄埔一期的同窗,彼此在一块儿也是训练了将近五十天,大家也都互相了解。 只见二人持枪而立,关邻征这四方步一下压,持枪沉肩如一头蓄势待发的猛虎,这家伙平时训练时就敢打敢拼, 再看对面胡宗楠虽说身形精瘦,个子矮了半个头,但是其站姿沉稳,枪杆微微下垂,看似松弛,实则明眼人能看的出来,其架势绝对是没问题,二人皆是各个队伍,受过正规劈刺教范精训的骨干,只见陈庚不嫌事儿大。 “二位,我来当裁判,李云龙来当讲说员,如何。” “没问题,今天我非要教训教训这个矮冬瓜。” “关二愣子,我给你脸了是不是,我最烦别人说我矮,你看我怎么把你打的鼻青脸肿。” “来,不服,给我你受着。” 只见陈庚把手从上往下一挥, “预备,开始。” 关邻征素来刚猛先发,勇争第一,只见他脚步骤然踏地发力,身形往前猛冲,一记直刺向胡宗楠的右胸刺去,速度快如惊雷。 李云龙瞬间开始了自己的解说。 “哎吆吆,兄弟们,不得了,老关一开始就用了自己的强攻杀招,你看看这直刺的枪线,直的就跟着枪杆子一样,你看看这力道,听听这破风声,不得了了啊,老胡危矣。”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胡宗楠神色不变,右手手腕轻抖枪杆,一个精准的滑刺卸力,瞬间攻守易形了,卸力完他瞬间出枪,外线上位,枪尖擦过了关邻征的枪身,反压其中间空门, 关邻征眼见自己的攻势被破,却丝毫不乱,只见其身法骤然沉腰下压,瞬间变招开始下刺,枪头陡然沉落,直扑胡宗楠小腹软肋而来,可他却忘记了胡宗楠这一米五八的身高,这招下次刁钻狠绝啊,在别人眼里这简直就是断人家的命根子。 众人有的捂住了双眼,好像这痛感他们也深有体会,发出嘶嘶地吸气声。 “嘶!”x20 李云龙被吓得都不敢发出解说的声音,不过他全程睁开双眼。 只见胡宗楠反应极快,双膝微微下沉,枪杆下磕稳稳锁死关邻征下刺的攻势,一边防守一边口吐莲花。 “关邻征,我c泥马,你往你爷爷哪里刺呢,找死。” 只见其借力顺势防下其下刺,然后瞬间调转枪口返刺,枪尖骤然回弹,一线寒光直逼关邻征咽喉,反击迅捷且角度极其刁钻。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关邻征近身拉近身位,弃掉长刺进攻,转而开始打近战,其右臂发力横扫,枪托横击直砸胡宗楠腰腹,这力度不下于一个生吃一个肘击,爆发力十足。 胡宗楠急忙侧身,后撤半步,避过这一重击,旋即使出防右返刺,再度封死关邻征的所有进攻角度。 两人进退如风、攻守连环,众人无不赞叹,每每精彩绝伦的瞬间,都会爆发出一阵阵喝彩。 关邻征猛冲猛打,招招搏杀,胡宗楠稳守巧攻、借力反杀,几番缠斗下来,倒是谁也奈何不了谁,两人依旧手持木枪,眼神死死地盯着对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谁也不愿意先服输。 就在这时,陈庚开口了。 第40章 李云龙:你二人还穿上一条裤子了 “二位,要不就以平局收场,我看咱们都累了,下次再比。” “不行,关某的大刀不斩老幼,他不老也不右,我非要他亲口承认自己输了不行。” “放屁,就你这两下子,还敢提关二爷,也不怕他老人家从棺材里蹦出来,活劈了你这个不孝子孙,又菜又爱喷。” “我造,你敢辱我先祖,拿命来。” 二人又战在一团,打的那叫一个势均力敌,旗鼓相当,难舍难分,不分伯仲,不分高下,不想看了。 陈庚瞬间向李云龙示意,李云龙接收到眼神,直接手持木棍为刃,和陈庚冲入了战场,李云龙对上了关邻征,陈庚上了对胡宗楠。 校场之上热流骤起,关邻征持枪凝神,木枪直指前方,蓄势待发。 “幼彬兄,你也要来试试?” 李云龙手做提刀状,沉腰站稳,一声低喝率先出手。 “关兄,我的大刀早已饥渴难耐了。” 关邻征也踏步猛冲,又使出直刺奔胸,枪尖破空直取李云龙中路,李云龙不闪不避,横刀挥出, 破锋八刀第一刃·扫风! 木棍狠狠劈砸枪杆,巨大的力道瞬间把关邻征的枪势荡偏。 关邻征手腕向右急转,正要收枪变招下刺,李云龙手中木棍变刀顺势上扬, 破锋八刀第二刃·掀云! 木棍自下而上撩削而来,逼得关邻征慌忙抬枪格挡,双臂被震得发麻,身形不由地一晃。 还未等他稳住重心,李云龙跨步向前近身,刀锋陡然沉落向前突送, 破锋八刀第三刃·突芒! 木棍直逼咽喉! 关邻征退路已失,只能仓促向后仰,破绽中门大开,不等他重整架势,木棍已然停在他颈前。 三招落幕。 关邻征持枪后退,气息急促。 “李云龙,你这几招教官可没教啊,快说,哪来的。” 胡宗楠余光扫到这边战况,也是直接向陈庚直言不打了,虽然他也是被陈庚压的一边倒的局势,但是他看到关邻征的这个样子,还是无比的开心。 “废物,连老李三招都接不住。” “胡小个子,你在叫一个试试,不和你鬼扯了,我现在很忙。” 只见关邻征转身面向李云龙。 “李云龙,不对,李哥,龙哥,云龙哥哥,你刚刚用的那几招,你教教我呗,太有逼格了啊,而且我感觉还把我们的刺刀术给破了。” 李云龙暗道,不好,露了馅了,他情急之下,把1925年西北军新式大刀技,马家师徒编的八式刀术——网络上盛传的破锋八刀给用了出来,他前世可是专门研习过,威力确实不小啊,现在该咋办呢。 恰好陈庚此时出来打了圆场。 “好了好了,老关,这当不了是人老李家的家传,不能外传也说不定呢,你又不李。” “不是,谁说我不能……”话到嘴边,关邻征还是“算了,算了,我家老爷子能把我腿打断。” “诸位,我刚刚用的是破锋八刀,倒也不是不能交,只是我这刚刚没热身,肩膀头子有点酸啊,好像有点拉伤了啊。” 众人闻言,直接快步走了过来。 关邻征直接放下手中木枪,双手捏在李云龙肩上,揉捏着。 “李兄,这手法,这力道,怎么样,合适不。” “嗯,蛮合适,就是这腰也有点酸,这胳膊倒也有点不得劲儿。” 杜玉明和胡宗楠一听,也是快速靠过来,这家伙的东西刚刚他们也看在眼里,是真不错啊,他们也想学。 “李兄,这手法,这力道,没问题吧。” “眉毛,舒服。” 五分钟之后…… “李兄,现在怎么样,能教我们了吗,能教我们了吗?” “哎呀,身上到不这么酸了,就是这腿,这脚到还有点乏,要是有人能给我捏捏脚,揉揉腿就好了。” 众人闻言无不火冒三丈。 “李云龙,他娘的是不是给你赛脸了,给你揉揉肩,按按摩就得了,现在还让我们给你洗脚,别得寸进尺了哦。 你要是不想教,我们还不想学了呢。”关邻征率先发话了,语气很冲。 旁边的胡宗楠应和到“就是,就是,你爱教不教,不教,哼,我们还不想学了呢。” “嘿嘿,你老胡跟老关还穿上一条裤子了, 你二人刚刚还是生死仇敌,现在变成革命战友啦,想让我教你们,门儿都没有。” 二人闻言,关邻征率先拿起木枪,说道。 “老胡,走,别在这里怂包求人,他现在就是来求我学,我都不学。” “走,老关。” 李云龙一看这二人认真的架势,真就拿个枪往宿舍走去,急忙喊道 “老关,老胡,我教你们还不行吗,我教你们。” 见二人还不为所动,“老胡,老关,我开始了嗷,他们都学了,你们不学是吧。” 李云龙拿起木棍儿,化为刀状,校场众人环立,目光尽数落在李云龙的身上。 只见李云龙横握木棍儿沉腰扎马,一声“忒”的低喝,破锋刀法顺势施展开来,迎面大劈势如雷霆,横挥拦腰攻守兼备,旋身横扫劲风扑面,跨步挑撩迅猛刁钻,连环斜削伺机突袭。 这八式刀法环环相扣,进退有序,不丝毫讲究花里胡哨,刀刀致命。 整套八式招式演罢,李云龙收木棍挺立。 “好!”x2 两道极大的喝彩声,李云龙循声看去,竟然是关邻征和胡宗楠,二人迎上李云龙的目光,竟然略显尴尬。 “不是,你二人不说不看不学吗?现在这是?” “你放屁,这是你欠我们的,安有不学的道理。” “就是,就是。” “嗨呀,陈兄,蒋兄,你们看看,这二人现在穿上一条裤子了还,刚刚还是打生打死的,现在一起过来偷学了说,这还有王法吗,还有天理吗?” “哈哈哈,李云龙,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不过你这套刀法,确实有大用啊,要不去找教官报备一下吧。我感觉对我们革命很有用。” “行,走,一起去。” “走,走走,大家都去。” 就这样,今天虽说是休息日,一群人竟罕见的集体去找了教官。 …… 到了教官那儿,李云龙也是直接把这几招全都演示给了教官看,这些教官多是保定军校毕业的,非常有眼力,他们一看一研究,就知道这是战场上白刃战的利器,李云龙因此又立下了一大功,只不过是先记着,等毕业再说。 …… 第41章 老李vs旅长,不要啊 自从那天难得的休息日之后,黄埔岛上的一切都像是被拧紧了发条。 每天凌晨五点,起床的号声准时划破了珠江上的晨雾,所有人从通铺上弹起来的动作都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甚至李云龙还会提前五分钟自己醒了,也就是被调好了所谓的生物钟。 陈庚和他永远是最快的那两个人,两人每天并排站在通铺前叠豆腐块儿,动作整齐划一,就像两台机器一样,杜玉明在旁边揉着眼睛嘟囔着: “嘿,你俩每天能不能慢点?显得我们几个跟废物似的。” “老杜啊,这可不是我们慢不慢的问题,”李云龙头也不回, “这是你本人的态度问题。” “啥,就叠个被子,还跟我扯上态度了?” “害,这你就不懂了吧,在我老家那边儿,动不动就跟你扯态度问题,最经典的一句话是啥,你猜。” “不是,这我哪儿知道啊。” “我想要的只是你的态度罢了。” “不是,这也没啥吧。” 李云龙心想:这还没啥,要是被屏幕前的老铁知道了,又该说你吹牛了。 “行了,行了,快点,要去做早操了,我先走了。” 五点半开始上早操,之后便是早课,七点半到九点半,上两个小时的理论课,《步兵操典》已经学到了第七章,《地形识别》也已经开始讲等高线和方位判定了, 不过这些在李云龙的眼里,都是比较简单的知识,他全都学过,而且对此还颇有心得。 在《简易筑城》这门课上,李云龙听得比任何人都认真,笔记本上直接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旁边还画着他自己想到的示意图,可能也只有他能看懂。 有一次陈庚凑过来看了一眼: “李云龙,你这画的是啥啊?乱七八糟的。” “掩体剖面图啊。” “嗨,原来是这个,那你怎么旁边还画了三个箭头啊?” “嗷,那是我自己瞎琢磨的,如果敌人从三个方向同时进攻,咱们应该怎么利用掩体去交替火力压制,这只是我的简单的构想罢了。” “害,那你画成这样,估计也只有你自己看得懂了。” “对啊,如果在战场上,我牺牲了,我不希望敌人捡到我的笔记后,能够直接拿去使用。” 陈庚盯着那张图反复看了半天,随后拍了拍李云龙的肩膀: “好小子,你以后不当个团长都对不起你这个脑子。” “才团长?”李云龙一挑眉,“咱怎么说,至少也得是师长起步吧。” “你他娘的还真……。” “还真啥?是不是真有志向?” “屁,真不要脸,不过,真要到了那时候,我肯定比你大好几级。” “去去去,一边去,这一次不可能了。” “啥这一次,难道还能有上一次?李云龙,你把话说清楚啊。” “说啥说,吃饭去了,下午还有训练呢。” 每天下午上的是术科训练,也可以理解为体能训练。 七月份的黄埔岛上,太阳毒得像火盆子扣在头顶上,两广地区很有发言权。 操场的地面被晒得发烫,鞋子踩上去都觉得自己的脚底板要起水泡,何应亲站在队列的最前面,手里拿着一支旧步枪,也就是老套筒,正在给众人演示单兵持枪动作,他整个人被晒得直接分了层,额头还很白脖子和脸通红发灰。 “同学们,今天咱们练劈刺考核,两两一组对练!成绩记入档案!现在开始。” 李云龙和陈庚自动匹配成了对手,因为他们是三队中的佼佼者,扛把子,其他人不是他俩的对手,两人在校场对角各自站稳,手里都攥着一根磨得发亮的木枪。 从六月十六开学到现在,二人已经对练了不下五十场战斗,胜负基本上是五五开刚开始是陈庚压着李云龙打, 后面李云龙逐渐适应了这具越来越强壮的身体,反而开始要压一手自己的实力,毕竟不能不给旅长面子,天王老子来了都不行,但是旅长行啊。 陈庚因为从军四五年经验丰富,李云龙身强体壮,再加上他了解前世的一些战法,招式诡谲,倒是能够打个五五开。 “来吧,龙弟。” “行啊庚哥,这次我让你三招。” “放你娘的屁,老子需要你让?” “行,那我可不让你了。” 木枪相交,发出砰的一声闷响,李云龙手腕一翻,枪头顺着陈庚的枪杆快速地往下滑,正要击中去切陈庚的手指, 没想到陈庚早已料到,枪尾就那么一挑,直接把李云龙凶猛的攻势荡开,再顺势往前一顶。 “庚哥,不要啊。” “再来,龙弟。” 两人从操场的这头打到那头,木枪碰撞的声音,铛铛铛铛地响个不停,像豆子在锅中爆开了一样。 周围的人很快就战斗结束了,都不持久,只有老李和旅长打的难解难分。二人身边马上就围满了一圈人。 杜玉明看了一会儿转头对胡宗楠说: “你说这俩人谁能赢?” 第42章 第一次实弹射击(上) 胡宗楠推了推眼镜: “谁输谁赢我不知道,但我敢肯定一件事。” 吃饭的时候二人都会说 “今天是我让他的x5。” “嗨,老俗套了,这两人就是冤家,谁也奈何不了谁。” 话音刚落,李云龙就被陈庚一记低胸侧扫抽中了肋部,捂着腰,龇牙咧嘴地往后退了两步,李云龙站起来的时候脸上还挂着笑: “不打了,不打了,让你一招。” “你少来这一套,明明就是我赢了。” “啥,还你赢了?你没吃饭啊?就这点劲儿?” “李云龙,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是不是没吃饭。” “还真是,走,一起去食堂吃点。” “走。” 二人对视一眼,同时哈哈大笑,随后把木枪往肩上一扛,勾肩搭背地就往食堂的方向走了,杜玉明看着他们的背影,跟胡宗楠说了一句: “嘿,你说这俩人,平时是战友,对抗时又是仇敌,吃顿饭又变成了兄弟,有句老话说得好,床头打架床尾和,他俩咋跟老夫老妻似的。” 胡宗楠点点头:“害,这不是咱黄埔的特色嘛。” “不好,这两个家伙先跑去食堂了,肉一会儿被他两人挑光了。” “我去,这两个苟波一,我们得快点去。” 众人拿着木枪,向着食堂飞奔而去,李云龙和陈庚见自己的小心思暴露了,也瞬间加速起来。 吃完了饭,又回到宿舍休息,每天晚上的课是从七点开始,一直上到九点半,不过还好,都是理论课。 有时候是廖中凯讲三民主义与国民革命,有时候是胡汗民讲帝国主义侵华史,有时候是邵圆充讲中外的政治制度。 李云龙身高已经来到了一米七二左右,在一众学员中算是偏高的了,他经常坐在教室后排的位置,因此能看到很多人的小动作。 当廖党代表讲到“西方列强是如何通过不平等的条约,一步步将中国变成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的时候,李云龙能清晰地感觉到前面黄埔学员的杀气,他们的拳头在攥紧,变硬。 “同学们,”廖中凯敲了敲最前面的黑板, “我带你们学这些,不是为了让你们去记几个日期,背几条条约。而是想让你们知道,落后就要挨打,无论是个人,社会还是国家,都是如此。 这几百条完全不平等的条约,将来是要靠你们手中的枪,一条一条去废除,这不仅仅是我们的任务,更是我们的使命,也是每一个黄埔人的使命。” 众人在笔记本上写下了这句话,当然也在心中埋下一颗让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种子。 在每天课后的时间里,学员们开始各自扎堆,李云龙仔细观察过,同乡这个词,真是围绕着中国人的一辈子,出门在外靠老乡这句话,在此时那是一点毛病没有。 李云龙这些湖北的同乡经常聚在操场边上聊家乡的事,湖南的同乡则在另一头,来自陕西的几个人经常蹲在井台边用方言小声嘀咕,不知道说啥。 也偶尔有人的消息比较灵通。“听说吴佩服又跟张作林干上了”“嘿,广州城里的那个姓陈的商团头子好像又进了一批外国洋枪。” 这些外界的只言片语在黄埔岛的学员间传得飞快,众人并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他们真的是忧国忧民。 李云龙还注意到,蒋仙云和陈庚那几个人经常在深夜油灯下写些东西,有一次他起夜专门去偷听,听见蒋仙云在念一段关于“工农联合”的文字,声音压得贼低, 李云龙没敢靠近,悄悄地遛走了,事后,他专门找到陈庚和蒋仙云,向他们表达了自己对于党的深刻认识,以及自己想要加入的想法。 二人对此倒是不算意外,只是说会对他进行考察,同时他们两个不算太资深,做不了他的入党介绍人,等后面给他往上面汇报汇报,绝对没啥大问题,平时也能一起过来多多交流,李云龙当时就应下了。 因为他心里清楚,不站队才是最大的站队,到时候两边人先整的就是这些中立的。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飞速流逝,众人的皮肤变的黝黑了,手上的茧子也结的厚了一层又一层,木枪的枪身也被他们握出了一个类似手指的凹陷。 众人的体能都得到了提升,体重也在上升,李云龙每顿饭都吃五碗,他的体重从开始的一百零三斤涨到了现在一百三十斤,刀刻般的腹肌,手臂臂围少说也有三十八,就是腿有点细。 七月十六日这天,全队都接到了通知。 是众人期盼已久的真枪实弹射击训练。 “从明日开始,进行分批实弹射击训练!一队二队定于七月十七日,三队四队定于七月十八日!” 这消息一出来,整个营区瞬间就炸了锅 ,所有人都在讨论着这实弹射击,因为没有哪个男生提到打枪还不兴奋的,虽然小道消息说每个人只有三发子弹。 是的,你没听错,每个人只给三发子弹,打完了就得等下星期的实蛋射击训练,平时还是练据枪。 听到射击训练的消息后,有的人连午饭都没怎么吃饱,有人立刻就去操场上对着空气比划着瞄准的动作,李云龙看见杜玉明大晚上不睡觉,一个人出门蹲在月光底下练持枪射击姿势,直到被查哨的教官踢了两脚才回来。 “不至于吧,”李云龙躺在大通铺上对着陈庚说, “不就是实弹射击嘛,他们这些吊毛怎么紧张得跟明天要上了战场似的。” “嘿,你懂啥,”陈庚翻了个身,“咱们这一批人里,很多人从小到大连真枪都没摸过,更别说打枪了,你这家伙不也是,你打过枪?” 李云龙想了想,自己前世在国防科大军训时打过几十发九五杠一,但是那套准星和现在这黄埔的旧步枪应该完全不是一回事,怎么说着说着,我这心里也有点没底了啊,算了不管了。 “我没打过又咋了,我李云龙是天生的神射手,是天才,懂吗?” “别光嘴硬了,是骡子是马,后天就知道了。” “切,你还别不信,我告诉你,我李云龙可不光是嘴硬,到时候你看看便知道了。” …… 七月十七日,一队和二队开始进行射击,三队和四队在旁边看,李云龙他们这个心里刺挠啊,又紧张又想自己去搂一把。 只可惜只有200来支枪,只能分批次打,这个时候黄埔也没啥钱,没办法。 时间终于来到了七月十八日,才凌晨四点半,李云龙就被关邻征从床上摇醒了。 “老李,老李,快起来,今天轮到咱们打枪了。” 李云龙揉着眼睛坐起来, “不是,现在几点了啊,老关,怎么感觉头还晕晕的。” “现在四点半了,还有半小时吹号,咱们快起吧。” “不是,老关,你他娘的有病吧,起这么早干啥啊。” “害 我这不是第一次打枪,想想就刺激嘛,压根儿睡不着,这不就想着把你们几个也喊起来,一起紧张一下嘛。” “我糙唉,真有你的。” 该说不说,李云龙还是麻溜地穿上军装,把腰带扎紧,然后慢悠悠地走到操场集合,不一会儿,三队四队的人就已经出来列好队了。 不一会儿,何应亲就站在了队伍的最前面,他的身后是一排被固定在地上的木靶,于五十米外一字排开,右边放着一只只铁皮箱子,敞开来,里面码着一排排黄澄澄的子弹,码的整整齐齐,在晨光里泛起铜色的光泽。 第43章 二十环?不对,是三十环! “所有人,今天每人配发三枚子弹,五十米胸靶,”何应亲的声音不大,但是台下众人屏息凝神,反而能够传达到每个人的耳中, “现在我来说一下合格标准:两发及以上上靶者,为合格。 两发及以上脱靶者,不合格,等待下周补考,若补考再不合格者,……” 何应亲顿了顿。 “我建议你,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队列里还是一片安静,但是李云龙能听见旁边人的呼吸声,不像之前那般平稳。 “好,现在射击训练开始,按照顺序依次进行。” “第一个,陈庚你来,给大家打个样儿。” “是,教官。” 只见陈庚从队列里快速走出,步子迈得沉稳,来到射击位,他快速支起枪、瞄准、扣动扳机击,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砰砰砰!” 三连发。 五十米外传来报靶员的声音。 “第一发十环,第二发十环,第三发还是十环,总分三十环。” “好,不愧是行伍出身,大家给呱唧呱唧。”何应亲听到环数之后说道。 掌声停止,射击继续。 李云龙被排在第三队中间的位置,前头的人一个一个轮过去,有人打得不错,三发或者两发上靶,也有人第一发就脱靶了,后面更是脱靶的没边了。 九号位的子弹打到了十一号的靶子上,何应亲的脸现在白得就像纸一样,靶场的空气里飘着火药味和越来越强烈的紧张感。 终于轮到李云龙了。 “下一位,李云龙。” 李云龙迅速走到射击位,从何应亲手里接过一支旧步枪,枪身拿到手中比他想象中的重,木质枪托上有一道浅浅的的裂纹,但是前端枪管擦得锃亮。 李云龙把枪抵在肩上,枪托顶住肩窝,开始调整呼吸。 “开始。” 李云龙听到口令后,他按照教官教的要领,缺口、准星、目标三点一线,屏息凝神,匀速扣动扳机,撞针撞击底火的声音很是清脆,李云龙没用多大力去对抗,导致这后坐力把他的肩膀撞得往后一弹,前方枪口冒出一缕青烟。 报靶员远远看了一眼,举旗示意: “十环!” 周围人瞬间沸腾了, “我去,这家伙也十环,他不是农家子吗?他也当过兵?” “我去,谁知道呢,他这可能是懵的吧,我上我也行。” …… 李云龙听到周围不同的声音后,深吸了一口气,他调整了一下预瞄点,扣扳机的时候手腕稳得像被时停定身了一样。 “嗖!”子弹的破风声。 对面举旗了。 “依旧是十环!” 何应亲站在李云龙身后,难得点了点头。 “我去,不是吧,又是十环,这应该不是运气了吧,这是真有实力啊。” “啥实力啊,难说,保不成还是运气。” “嘿,小子,我看你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吧,你三枪加起来能有二十环也不错了,这还挑三拣四的,人家还有一枪没打呢。” “就是,就是,李云龙这小子天赋异禀,你们是没看过,他洗澡时,那刀刻般的肌肉,杠杠的我跟你说。” “真的假的,胸肌咋样,大不大,……” …… 就在他们讨论的时候,李云龙再次扣动了扳机。 众人瞬间安静了,静静地等待着成绩。 只见五十米外地对面,迟迟没有报成绩,一秒,两秒……五秒 终于举旗了,竟然是 0环,脱靶。 “哈哈哈哈,我就说吧,这小子是懵的,靠的是运气,你看这一次,脱靶了吧。” “我去,真的假的,黄埔双壁李云龙脱靶了,不能吧。” “啥不能啊,文科好而已,武的还能这么好嘛,那不是和蒋仙云一样变态了嘛,有一个就够了,再来俩,还让不让我们活啊。” “就是,就是。” 李云龙站起来的时候,感觉有些不可思议,自己竟然脱靶了,不能吧,风速啥的都没变啊,难道是自己扣扳机的时候手抖了?应该不会吧,我这年龄也没有帕金森啊。 就在李云龙将要归队的时候。 对面的报靶员又举起了旗。 竟然是十环。 “我去,咋回事啊,怎么从零环变成十环了。” “是啊,咋回事啊,报靶的喝多了?” “不能吧,军队里禁止饮酒。” 就在这时,陈庚说话了。 “我知道了,真相只有一个。” “啥啊,陈兄,快说说。” “那就是,李云龙第三发子弹是从前两发子弹其中一个的弹孔中穿出去的,所以就会出现三发子弹两个孔的靶子。” “啥,不可能吧,脱靶了就脱靶了,从子弹孔里穿过去,谁信啊。” “害,你还别不信,两发子弹打的孔指定比一发弹孔大,等靶子拿过来一看便知。” 就在二人交谈的时候,何应亲已经让对面的人拿着靶子过来了,他自己仔细地端详着靶子。 “陈庚说的对,确实是这样,这也是为啥报靶的一开始打的零环,脱靶,因为他没仔细看,结果一仔细看就看出了。 神乎其技啊,李云龙,你小子是真行。” “哈哈哈,何教官,我这运气好,运气好。” “好了好了,别谦虚了。之前有一位老者跟我说,一等人不用教,二等人用言教,三等人用棍教,一开始我还不信,现在我信了。” “教官缪赞了。” “好了,归队吧。” “是。” 李云龙先是回头看向队列里的陈庚,冲他挑了挑眉,然后迅速归队,站在了陈庚的旁边。 “嘿,你小子可以啊,不错不错,准许你以后成为我的副官。” “啥跟啥啊,庚子,你咋不当我副官。” “李云龙,虽然你他娘的确实是个天才,但是我跟你讲,想当我副官的人,从这里能排到法国。法国你知道吗,别不识好歹。” “哼,行啊,你要是接下来所有训练都能稳压我一头,我就当你副官,不能的话,你给我当副官。” “来,谁怕谁,这赌约我接了,你小子等着吧,不过我说真的,你给我当副官,到时候有啥事还不是咱俩商量着来,什么正的副的,你说是不是?” “对对对,现在说是这么说,到时候枪炮声一响,全团都得听你的,我恐怕也不例外。” “我chovy唉,你咋知道的,你是鬼啊你。” “哈哈哈,咱俩谁不知道谁,别搞这套,明着来。” “好,来就来。” “行了,继续看吧。” …… 第44章 第一次射击(下)——广州商团的风声 “下一位,四队黄维。” 只见黄维大步走向射击位,标准的的射击姿势,标准的持枪姿势,标准的面部表情。 就算不是军人,不是学员的外行人来看,黄维他这姿势也绝对不算是个外行,至少也得是半个内行。 “砰砰砰!” 三发子弹打完,对面报靶员开始举旗报成绩 九环! 八环! 十环! 总分竟然高达二十七环。 “好,不愧是黄教条,真给我们备取生涨脸啊。”旁边四队的人直接就喊了出来。 李云龙也在心里暗自高兴,可以啊,黄维,还得是你。 黄维过后,又有几个四队的开始射击,结果却差强人意,大差不差的勉强过关。 终于轮到了未来的“西北王”胡宗楠,只见轮到他时,他从队列里稳走出,脸上的表情又绷又硬,非常之严肃。 他站在射击位,支起枪来,瞄准,击发动作一气呵成,第一发10环,第二发10环,第三发…… 报靶员愣了两秒钟,然后举旗: “依旧十环!” 胡宗楠收枪的时候,嘴角终于是压不住了,离得最近的关邻征看不下去了: “老胡你这可以啊,别看是个小个子,这眼神儿准头倒是不错。” “关傻子,你再提我身高试试?” “小个子,小个子,小矮个子!” “关傻子,你完了,你成功激怒了一头雄狮。” 两人差点又在靶场边上打了起来,直到这闹剧被何应亲,一人给了一脚,踹回了各自的队列中。 李云龙看着胡宗楠那张得意得快要飞起来的脸,心里叹了口气,这家伙不就是小一号的运输大队长嘛,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七月十八日当天下午,所有的射击成绩统计出来了。 一队和二队,在七月十七日的射击成绩中,蒋仙云、贺中寒、周士弟三人达到满分三发全中三十环,也是震动全场。 三队和四队这边,李云龙、陈庚、胡宗楠三人拔得头筹,依旧是满分三十分。也就是说,这四百多人,满打满算,第一次射击训练,满环人数不过是六人,成绩可谓是惨不忍睹。 不过也很正常,很多人都是第一次摸到枪,不知道的这乌漆麻黑的还以为是烧火棍儿呢。 李云龙对着告示栏里的成绩单看了一会儿,对着身旁的陈庚说: “蒋兄到底还是稳呐,真不是一般的稳。” “你不废话吗,人家看着就有真本事。贺中寒这家伙也不错,以前也是摸过枪的。” “嘿,这么说的话,那我呢?” “你,”陈庚上下打量了李云龙一眼, “离我远点儿,一身狗屎味儿。” “我去了,你别放屁行不,老子那是实打实的技术!” “就你,你有个蛋的技术啊!” …… 二人又开始了每天的吵架环节,杜玉明站在在旁边叹气: “你们俩个冤家,能不能有一天不吵架?” “不能。”x2 “算了,是我多嘴了,你们继续。” 从七月十七日这天开始,实弹射击训练每周都有一次,每人还是每次三发子弹,近一个月下来李云龙累积打了将近十二发子弹,他的成绩依旧每次都是满分,不过,大家的成绩也在稳步提升,几乎都能够上靶子了。 何应亲每次训练后看着成绩单: “这些家伙,总算是练出来了。” …… 广州的风声是从八月初开始变紧的。 先是黄埔岛上有一批学员在值夜岗的时候,依稀看见珠江上有几条大船在半夜经过,船身的吃水很深,而且探照灯探过去,发现甲板上堆着用油布蒙住的货物。 后来不知是谁传的,说这个广州商团的头子陈廉伯又进了一大批军火,数量可能比上回进的还多,接着还有军官值班室里传出来的只言片语佐证,说孙先生已经下令黄埔军校开始加强戒备,严防所有突发事态。 李云龙知道,离上一世镇压商团的时间不远了,在八月五日的晚课上,李云龙听到了具体消息。 廖中凯那天晚上没有讲三民主义的释义,他站在讲台前面,两只手撑着桌沿: “各位同学们,广州商团那边不太平,这城里的风声你们想必也听说了,我在这里跟你们说句实话吧,商团这些畜牲们试枪,有可能不是对着墙打的,而是对着人打的,对着那些不服从他们的人,活生生的人。” 讲台下安静了三秒,然后有人问道: “党代表,什么时候的事?” 廖中凯没有选择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说道:“从今天起,黄埔岛上加强夜间巡逻,所有学员进行轮流上哨,两人一组,每个小时换一班,记住,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不要慌乱,服从命令。” 那天晚课下课后,李云龙没有像往常一样回到宿舍,他在操场上站了一会儿,看着远处珠江对岸,广州城里的灯火一盏盏熄灭。 他在想一件事,他真的敢开枪杀人吗?真的敢吗?前世他连鸡都没杀过,基本大型牲畜都有专门屠宰的人和地方,现在穿越过来,要对着人开枪,他真的行吗? 就在他乱想的时候,陈庚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旁边。 “李云龙,想啥呢?” “唉,想打枪的事。”李云龙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不至于吧,你这每次都能打满分,还有啥可想的?” 李云龙转过头来,看了一眼陈庚那张平时嬉皮笑脸的脸: “陈庚,你说如果我们那三发子弹,真对着人打,真能下得去手?” 陈庚沉默了两秒,然后他把手搭在李云龙的肩膀上: “当然下得去,我跟你说,我十四岁就已经见过血流成河的场面了,不过不是在战场,而是在村子里,遍地的尸体,那时候,我就告诉我自己,有些人死了,是活该,对于该杀的人,永远不要仁慈。” 李云龙似乎在思考他说的话,后续没有交谈,两人静静地站在操场上,过一会儿就回了宿舍。 八月七日,黄埔岛上全面进入夜间警戒状态,哨位巡逻岗从原来的三个增加到了六个人,轮流制,遇到可疑船只驶近时必须先发出口令识别,有无法识别的,一律上报给值班教官。 时间越来越近了…… 第45章 截胡哈佛号,你不要过来啊 一九二四年八月十日,凌晨三点钟, 李云龙刚刚值完哨岗回到宿舍,刚刚洗漱好准备睡下。 突然! “砰砰砰!” 门板被拍得哐哐响,拍完你的,拍你的,拍完你的,再拍你的,嘴里大喊着。 “全员起床,紧急集合,快快快,三分钟。” 李云龙立刻就从铺上弹了起来,快速套起了军装,旁边的陈庚也早已行动起来了,两个人几乎在同一时刻穿好衣服,互相还对视了一眼。 杜玉明此时还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再揉眼睛,直接被李云龙一把拽下了床:“快快快,紧急集合!” 三分钟后,黄埔四队全员在操场上列队完毕,何应亲站在队列的最前面,脸色比平时绷得紧,相比于他“何婆婆”这个外号来说,颇为严肃,他的手里还攥着一张纸。 “接到校长命令,现立即抽调各队学员,随教官组一起前往珠江白鹅潭至天字码头江面执行特殊任务。 我念到名字的先出列:蒋仙云,贺中寒,李云龙,陈庚,关邻征,徐象前,杜玉明,胡宗楠,……” 被念到名字的人,依次往前跨了一步并且答到,李云龙站在三队队列的最前端,心脏砰砰砰地直跳,他大概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事…… “好,其余人员立刻返回营房待命,不得随意走动,不得擅自打听消息,违者记过处分!” “是!” 李云龙等一众接近百来号人,跟着何应亲列队往码头方向跑去,一串串急促而又整齐的脚步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 八月的珠江上,夜风又湿又热,吹在每个人的脸上,黏糊糊的,但是此刻没人顾得上这个,大家拼命的往码头上跑,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众人也看的越来越清晰。 码头上原来已经停着两艘小火轮了,船头到船尾上都挂着灯,李云龙这玩鹰的眼睛远远望去,只见船舷上分别刷着“永丰”“江固”两个白字。 不一会儿,众人便到了船前。 何应亲先登上跳板,然后站在甲板最前面快速分派任务: “蒋仙云、李云龙、陈庚你们带队上永丰舰,贺中寒、关邻征、徐象前你们带队上江固舰,登船之后一切的行动都要听舰上指挥员的指令,指哪打哪,听到了没有。” “是。”x99 李云龙率先跳上永丰舰的甲板,军靴下踩的就是铁板,珠江的江风裹着柴油燃烧的气味儿扑了众人一脸,甲板上已经站着几个穿着深蓝色海军服的人,为首的那个人肤色黝黑,此时手里正举着一架望远镜,朝江面上进行扫视。 陈庚凑到李云龙耳边低语: “李云龙,你眼神儿好,看看他看的方向有没有啥可疑船只。” 李云龙还没来得及回答陈庚,只见前方的那名军官就已经放下了望远镜: “各位黄埔的同学,今天我们的任务是截停一艘走私军火的丹麦商船,船号名叫“哈佛号”, 据可靠消息,此船应是悬挂挪威的国旗,预计半个小时后就会进入我们所在的白鹅潭江段。一旦我们发现目标,直接强行登船即可,现在你们去船舱里面领取枪支。” “是。” 李云龙等人迅速到船舱里领取了枪支弹药,然后回到船上站好。 “李云龙,对面是走私军火的船,上面肯定也有枪,万一到时候火拼,可别留手,要不死的可能就是咱们。” “嗯,我知道。” 李云龙其实心里清楚,这艘船上装的是什么东西,那可是差不多一万支枪,足够武装一个师的装备啊,陈廉伯这个老狐狸,向别人借临时购械护照,暗地里去通过香港洋行勾结境外势力偷运军火入境,真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啊,大总统早就知道了。 差不多二十分钟后,众人感到腿刚刚有些麻,江面上的薄雾也渐渐开始散去,天边上露出来一条青灰色的光, “来了来了。”李云龙小声对着陈庚说道。 “真的假的。” 几乎是同一时间,桅杆上的了望员喊了一声。 “注意,注意,前方发现可疑船只。” 众人全都顺着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艘灰色的大船,正缓缓驶入白鹅潭江段,向着他们驶来,李云龙看到此船船身吃水极深,甲板上还堆满了用油布覆盖的货物,一角还露出来个木头长箱一角,船尾还挂着一面蓝白相间的旗帜,正是挪威国旗。 “目标已确认完毕,给我加速逼近,向疯狗一样冲过去!” “是!” 嗡~嗡嗡嗡~ 永丰舰的发动机引擎发出了一声沉闷的低吼,船头直接劈开前面江水,朝着那艘灰色大船的方向冲去。 李云龙站在永丰舰甲板的前部,能清晰地看见对面船上的水手已经开始慌乱地来回跑动了,甚至有人试图降下船帆调转船头行进方向,还有人像个傻子一样在船舷边跑来张望。 “向右满舵,直接给我靠上去,准备跳帮!” 两船不断的贴近,李云龙好像能听到对面的哈佛号在说: “啊,你不要过来啊。” 而他所在的永丰号却引擎拉满,发出“你叫破喉咙也没用的轰鸣。” 就在两船贴近的一瞬间,李云龙就看见几个海军士兵已经甩出了一个带钩子的缆绳,钩爪狠狠地咬住了哈佛号的船舷,发出哐当哐当的金属撞击声。 永丰舰上的海军士兵踩着刚铺好的略微晃动的跳板跳了过去,黄埔的学员紧跟其后,蒋仙云第一个跳了过去,身体稳得一批,陈庚紧随其后,李云龙第三个踩上跳板,木板在他脚下左右晃动,他迅速压低重心,快步跑了过去,只要我够快,就不会掉进水里。 “都别动,搜查!”领头的海军军官一挥手,“老老实实把所有舱门都打开, 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船上的几个水手还想阻拦,直接被两个海军士兵按在了甲板上,李云龙跟着其他士兵钻进了底舱,油灯的光线直接照了进去…… 耳边却先响起了陈庚的声音。 (大家猜猜是啥?) 第46章 旅长:李云龙,我们发财了! “李云龙,我们发财了啊。” 只见众人的眼前,一排排长长的木箱码得有两个人那样高,从哈佛号舱底一直堆到甲板底,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地。 “来个人,给我撬开,撬开。” “长官,我来,我来。”只见陈庚不知何时手里已经拿起了一个又黑又粗的铁撬棒。 陈庚选好了一个角。 “呀嘿。” 铁撬棒应声撬开了一只木箱的盖子,众人立刻上手去扒拉,上面是稻草,稻草下面露出的是一支支崭新的步枪,枪管上的防锈油泛着暗黄色的光泽。 李云龙拿起其中一支。 “是七九式毛瑟步。” “嘿嘿,发财了,发财了。” 一旁的军官立马出生声, “快找找,快找找,看看还有啥。” 众人又开始翻箱倒柜。 “我这里还有驳壳手枪。” “我这还有左轮。” “我chovy唉,我这里有马克沁机关枪,我们真发财了啊,老陈。” “好了好了,快速统计枪支数据。” “是。”x199 不一会儿,数据被统计出来了。 “报告长官,共查获七九口径德式毛瑟步枪4850支。 毛瑟c96驳壳手枪4331支。 各式左轮手枪660支。 长短枪械合计9841支。 另外查获德制mg08水冷马克沁重机枪40挺,各种子弹共计300余万发。” “好啊,好。” 李云龙静静地站在那这堆木箱的前面,伸手摸着离他最近的这支步枪的枪管,凉凉的,滑滑的,带着金属特有的沉甸甸的踏实感。 “行了,李云龙,别摸了,这枪上有保养的枪油,这玩意儿有毒,再摸一会儿,手就开始掉皮了,火辣辣的疼。”何应亲此时注意到了李云龙的小动作,善意的进行了提醒。 “何教官,我知道有毒,这不是没见过这么新的嘛,我就摸摸,摸摸。” 众人闻言无不哈哈大笑,因为他们穷怕了,这次真的发财了。 “好了,把这些全部押运回长洲岛!”海军军官开始下达命令,声音里依旧带着压不住的激动, “哈哈,这批枪,是我们的拉。” 众人闻言无不激动,干起活来都更有劲儿了。 …… 直到八月十日清晨六点,天光已然大亮。 李云龙刚刚回宿舍用肥皂洗完手回来,他站在码头上,看着这一排排的木箱子从船上被卸下来,码上岸上的手推车,一车一车的推进了黄埔岛军校内的库房。 整整一个上午,黄埔军校的全体学员和校官进行轮班搬运,李云龙来回搬了有四趟,后背湿透了又干,干透了又湿,但是依然压不住心里那份兴奋劲儿。 所有东西都搬入了库房随后,库房门口被贴上了封条,上面还上了三道锁,钥匙由何应亲交给校方高层统一保管, 教练部主任李计深站在库房的外面,手里拿着一张刚写好的名单,点了第一批负责执勤的人名。 “蒋仙云、李云龙、陈庚、贺中寒,你们四个,作为第一班执勤人员,从现在开始,库房外围五十米,二十四小时进行警戒,两人一组,四个小时换一次岗,午饭晚饭我会安排人送来。” “是。” 李云龙很不幸,被分到了凌晨两点到六点的岗,正是人体最困的时候,不过他和陈庚一组,这倒也不错,有好兄弟陪着一起吃苦,轮到二人的时候,两人就直直地拎着木枪站在库房东侧的围墙根下,面对着珠江方向发呆。 夜里很静,偶尔有几句猫头鹰的叫声,掺杂着江面上潺潺的水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汽笛。 “陈庚,陈庚。”李云龙压低声音喊道, “咋了,李云龙,你犯病儿了,一直喊你爹的名字。” “去你丫的,我有个事儿想问你。” “啥事儿你说。” “你说咱们身后这些枪,后面能给咱们用吗?” “那肯定的啊,不给咱们给谁用啊。”陈庚不假思索道。 “我看未必。” “怎么说。” “广州商团那边可不是好惹的,就怕这帮瘪犊子玩意儿玩阴的啊。” “害,那倒也是,我们还是成立的太晚了。” “唉!” 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了,不知道各自思考些什么去了,只剩下夜风从珠江上吹过来,把身后门楣上的煤油灯吹得歪了又歪。 ……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 八月十二日,一道消息从广州城里传进了黄埔岛, 广州那些商团,集结了千余名骨干成员,一起列队奔赴大元帅府请愿,要求政府必须无条件归还他们的全部军火。 他们集体喊着…… “那些是我们商团,合法申领购买的自卫器械。” “革命政府无权扣押咱们商民们的合法财产。” “若再不予以归还,我们即日将发起全城总罢市。” 最后罢市这两个字一出,整个广州城的风气瞬间就变了,罢市意味着物资停运,铺面关闭,民生也将会瘫痪,看来这些家伙,自己为掐住了革命政府的命脉啊,背后必有高人指点。 八月十二日当天下午,黄埔军校立刻对内对外宣布全岛临时戒严,所有学员外出休假全面不批,亲友登岛探访申请也一律被禁止,沿岸所有闲散出入口立刻被封闭上锁。 何应亲在晚上的全员大会上只说了一句话: “从现在起,任何人,我说的是任何人,包括我,没有校长和总队长联合手令,不准踏出码头半步,违者以违反军令处理。” 李云龙站在自己的队列里,立马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他能听见身后有人在小声讨论:“我去,难道要打仗了吗?” 但是没有一个人回答他,因为大家都不知道,但是又都有预感。 又过了两天,八月十四日,广州革命政府正式发布了通缉令,直接以勾结境外势力,私自采购军火,预谋叛乱的罪名,来通缉陈廉伯、陈恭受二人, 通缉的风声传出之后,广州城内立刻暗流涌动,出现了很多生面孔,滇桂等各路军阀都在观望,似乎都在蠢蠢欲动,搞点小动作。 与此同时,黄埔岛上的防务被再次升级,长洲黄埔岛要塞防区被划分成若干个区块,每个区块由一支学员小队进行负责, 李云龙被任命为第三队第二小队的队长,陈庚是第一小队的队长,二人各带十个人,分段负责码头东侧和西侧的位置,进行警戒,配发真枪实弹。 第47章 黄埔戒严,出现分歧 李云龙拿到自己小队的防区图的时候,思考之后,用铅笔画了几个圈,然后拿给陈庚看。 “陈庚,你看,我画的这几个地方是珠江江面最窄的地方,外来船只想要靠岸只能从这里上,如果我们要想防止敌人偷袭,那这几个位置必须放双岗。” 陈庚思考了一会儿。“可以,还是你想的周到,但是不能光咱俩来,我去找第三小队杜玉明说说。” “行,那这事儿就交给你了,”李云龙把防区图折起来收好, “那我走了,带兄弟们去认哨位了。” “行,你们去吧。” 众人有条不紊的执行上面的命令,黄埔岛被布下层层铁网,密不透风。 …… 一九二四年8月24日,政府正式下令广州开始全城戒严,严格控制人员流动,禁止所有人非法集会,还要挨家挨户收缴私藏武器。 这些消息每天都有教官向他们进行传达,黄埔学员也早已从普通训练转到战时训练的战备状态了 “老李,别挖了,歇歇。”旁边的杜玉明喊他,“真要累死个球的了,你说咱们这戒严还要戒多久啊?” 李云龙其实知道个大概,但是他一边继续低头挖着土,一边说道:“我上哪知道,我又不是那些高层,我只知道,咱们戒严的越久,就说明此事,哼哼……越不简单哦。” 黄埔学员的训练强度每天都在增加,但是从八月底开始,直接来了个陡然攀升,李云龙觉得这肯定是那位“黄浦江之狼”的手笔。 白天他们照常学习步兵操典和战术识图,傍晚则比之前,多了个夜间岗哨勤务和环岛巡逻任务,还是全员轮流值守,每周至少还有一次夜间无预案紧急拉练, 不过这对于李云龙来说,都是小case,自他穿越过来后,他觉得自己的身体,每天都在得到强化,也可能是他本来身体偏弱吧,但是每次集合他都是最先到达的那一批。 “李云龙,你他娘的是铁打的吗,这都不带累的吗?”关邻征有一次在跑完五公里之后,一边趴着大喘气一边说道。 李云龙只是蹲在他们一旁。 “我觉得还行吧。” “不是,你管现在这强度叫还行吧!你真的是人类吗?” “啥累不累的,行了,快起来吧,马上还要去挖战壕呢。” 关邻征只得哀嚎一声,挣扎着爬起来,拿起身旁的铁锹。 “李云龙,等等我,慢点儿。” “快跟上。” …… 同一天时间,廖党代表辞去广东省长一职的消息传到了黄埔岛上。 原因竟然是政府朝堂内部出现了分歧,胡汗民他们主张商团可以交钱赎械,归还部分军火来息事宁人,而廖中凯一方则坚决持反对意见,主张强硬平叛,两方吵了许久没有结果,最后廖中凯愤怒地辞去了广东省长一职。 李云龙在食堂打饭的时候便听到这个消息的,他若无其事的端着碗坐下来,用筷子吃着饭,这时关邻征走了过来,探头附耳说道: “李云龙,听说廖先生辞去了省长,真的假的。” 李云龙筷子停顿了一下,转而继续扒饭: “意料之中罢了。” “啥,你早就知道了?” “害,嫉恶如仇,懒得和稀泥。” “那我们要不要去集体请愿……” “别,看着就行。” “可是……” 李云龙没有再说话,低头把自己碗里的饭扒完,他心里很清楚,廖的辞职不是商团事件的结束,一味的妥协换不来和平,只会让那些人的胃口越来越大。 …… 商团事件还未结束,但是九月一日,黄埔二期的入伍生都已经开始了入校报到。 码头上突然又热闹了起来,一艘艘小火轮依次靠岸,跳下来了一张张崭新的面孔。李云龙站在码头边上看着他们,那些和他们差不多大,十七八岁,二十出头的少年,背着自己的行李,眼睛里带着和自己半年前一模一样的紧张和兴奋。 关邻征凑过来拍了李云龙一下: “嘿,老李,咱们也算是老兵了,你看看这群新兵蛋子,一个个看着够呆的啊。” “什么新兵蛋子,”李云龙说,“人家是二期生,咱们是一期生,都算是新兵。” “那不一样,咱们比他们早来了三四个月,比他们新兵资历老吧,多比他们入伍一天,那也算是老兵,他们就是群新兵蛋子。” 李云龙笑了笑,没再接话,该说不说,这好事儿他好像也干过,他不由地想到了丁伟,孔捷,澳对,还有那个程瞎子。 不过现在嘛,一切都变了。 …… 黄埔二期新生入校之后,校方立刻抽调了大量的一期学员担任辅助带训骨干。 李云龙很快便被分配到二队教官助理,负责指导黄埔二期二队新生的队列和内务。新生也是每天早上五点就开始出操,李云龙站在队列最前面喊口令,后面一排二期的毛头小子手忙脚乱地跟着学动作。 “立正,稍息,向左转! 唉唉唉!那个谁,第二排第三个,你他n的转错了不知道吗?他转左你转右,你俩学猪八戒照镜子呢?” 二期队列里有人憋不住笑了出声,李云龙立刻瞪了一眼: “都不准笑,给我站好喽!我还不信了,治不了你们了。” 一期生日子就在训练新兵和日常警戒之间来回切换,李云龙白天带新生训练,晚上偶尔去看看自己的巡逻小队,有时间再学学工事,反正李云龙等人的时间那是被排得满满当当,真是连坐下来喝口水的功夫都得掐表走。 九月三日这天,何应亲突然在全队大会上宣布,他要参照苏军建军制度,引入党代表制度和政治指导员制度,确立“党指挥军、政治建军”的核心原则,准备不久后组建一支党军教导团。 台下有人小声嘀咕着:“这建军制度跟旧军阀那套有啥大的区别啊,听起来差不多啊。” 李云龙回头看了那人一眼,声音穿过去:“那区别可大了,旧军阀都是为了钱和地盘打仗,咱们这教导团那是为了实现三民主义而打仗,是有信念的军队。” 那人用一个只能自己听清楚的声音嘀咕着: “这不都一样吗,打仗不都为了钱和地盘。” 九月七日,五九国耻纪念日,这一天没有被众人忘记,黄埔军校在纪念日的前一天接到通知,上面决定抽调黄埔一期第二队和第三队学员,整队入城参加广州全市市民纪念集会,公开宣讲反帝救国,打倒商团乱军,拥护革命政府的主张。 第48章 十里八乡有名的俊后生 出发的前夜,李云龙被何应亲单独叫到了教练办公室,何应亲瞪着小眼睛看了他大半天,然后说了一句: “李云龙,明天和部队进城,你给我站在第三队的第一排,当个门面儿,千万不要怯场啊。” “啥,我走最前面,报告何教官,我这……。” “咋了,平常不是挺能耐的嘛,跟谁都说自己在老家是十里八乡有名的俊后生,现在让你出来撑撑门面了,又不行了?” 李云龙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答应了:“最前排就最前排,男人不能说不行。” “好小子,我就欣赏你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何应亲难得地笑了一下,“加油干,将来我那教导团里,有你的位置。” “是。”李云龙意识到这老何给他都开始画上大饼了,不过实在是道不同不相为谋啊,不过暂时先不想这么多,时间还早。 九月七日的清晨,李云龙穿着一身洗得干干净净的灰布军装,戴着板正的军帽,出现在了广州城的街道上, 他的左手右手边都是第三队的学员,陈庚在他身后,再往后才是黄埔第二队学员,这两行队伍整整齐齐的走着,灰蓝色的军装连成了一片,真是有种军纪严明的感觉。 街两边被广州市市民挤得水泄不通,众人无不想观摩一下天天报纸上报道的政府新军的样子,有的人甚至为了看清楚,直接爬上了街道旁的树杈上看,女人就站在自家二楼的窗户边上往外探头, “唉唉唉,你看看那个 那个胸肌大。” “哪个哪个,我看看。” 其中一个女人顺着另一个女的手指的方向看去。 “嗨,你还别说,你还真别说。” “说啥啊。” “你这眼光啥啊,那都晒成黑鬼了,我喜欢那个最前排的那个,你看。” “嗷嗷,这个还真不错唉,剑眉英目的,身高也不错,配我正合适。” “你想的美,那是老娘先看上的。” “行了,行了,别发春了,你看上了就是你的啊,现在还是大白天呢。” “哼,大姐,你真扫兴。” “行了,行了,正常看吧。” 李云龙他们继续沿着街道走着,故意绕着圈子,几乎把每个街道都走了一遍, 路遇茶楼的时候,李云龙看到不光是一楼,连二楼上也都站满了人,好不气派。 “黄埔军校的学生们来啦,大家欢迎。” 人群里不知是谁喊了这么一声,这句话就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湖水里,众人的声音如同涟漪一样,一圈一圈地往外荡,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 李云龙挺直了腰板,正步踢在提前扫好的石板路上,每一步都踏得刚刚好,他身边是陈庚,关邻征等人,也都走的非常完美。 李云龙之前不明白,现在他突然明白了,怪不得他会说出: “本党本军,所到之处,民众皆成欢迎,我不明白。” 集会选择在城中心的一个广场上进行,李云龙他们在上台宣讲的时候,首先简要的说了五九国耻的历史,然后话锋一转: “各位乡亲父老,各位叔叔阿姨,各位兄弟姐妹,广州城里竟然有人私自囤积了九千多支枪,这是要干什么?反动还是自卫? 他们说是用来自卫的,那么自卫是来卫谁的?革命政府管辖下有多么安全 想必大家深有体会,那么他们还能用来防谁呢? 难道防的是各位叔叔阿姨,伯伯婶娘,还是说防的是我们这些新军? 错,大错特错,这些商团防的是每一个愿意站起来,不愿再当亡国奴的中国人,我们要和这些卖国贼斗争到底,你们说好不好?” 台下立刻就有人喊了一声好,然后就有更多的人喊了起来,李云龙站在讲台上,看着下面那一张张不那么木讷了的脸,突然觉得自己的胸口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心在跳,是信仰在燃烧。 七日的集会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李云龙和大部队回到长洲岛码头的时候,天已经有些暗了,李云龙站在小火轮的跳板上,回头又看了一眼广州城里的灯火,然后才转身踏上黄埔岛的土地。 累了一天了,队伍很快就解散了,李云龙和陈庚往宿舍走去,走着走着,后面的关邻征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啥,中秋节假期也不给批,不给回家?” “是真的,听说最近一队还要去执行特殊任务呢,中秋节那天,好像是校长要来训话。” “好吧,消息保真不。” “八九不离十,一队里有个大嘴巴,他亲口说的。” “行,那就这样吧,最近局势乱着来,不出去也挺好,平时就去虐虐二期的那帮菜鸟,生活美滋滋儿。” “嘿嘿,英雄所见略同。” “不过,我跟你再说一个事儿。” “啥事儿,这么神神秘秘的。” “听说咱们的校长,一直在递交辞呈……” 后面的话李云龙和陈庚就听不清了,不过李云龙也大概从这些只言片语中了解了个大概。 肯定是他被留守黄埔,手里扣着从哈佛号缴获的上万支枪械,各方积压的矛盾全部压在了他的身上,而他又没有广州军政全权,内心估计觉得委屈着呢,这个人基本上都是这种以退为进的策略。 唉,不管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兄弟们,感谢大家的支持,你们的催更就是我码字最大的动力,本人在此承诺,绝不断更,烂尾,希望得到兄弟们的催更支持。 每天大概保持三到四章的更新,大家觉得是统一发,还是说早中晚各发一章,可以评论出来,感谢大家的支持,免费的为爱发电多了我也会加更,老粉丝都知道。 再次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爱你们。) 第49章 排级演练——顾头不顾腚 集会开完之后的每天凌晨五点,号声照往常一样响起。 九月十一日,所有人并没有在操场集合,而是列完队一起往码头方向走去,何应亲昨晚课上提了一句,明天进行野外演练,但是没说具体内容。 码头上几艘接驳船已经在岸边停好。 “所有人,开始登船,目的地,洪福片区野外训练场!” “是。”x525 不一会儿,洪福片区便映入众人的眼前,这是一片未经平整的丘陵地带,杂草齐腰,坡地上还长着一些歪歪扭扭的松树和灌木丛。 “就这地方?”旁边的关邻征皱着眉头四下打量,“荒郊野岭的全是草,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老何不会是让我们过来帮忙除草的吧。” 李云龙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别发牢骚了,要是打仗的时候,你还要等着敌人给你修好路才走是吧。” “那当然好喽,最好是再举个白旗蹲在地上等着我过来, 再给我做几桌好菜,对了,不能要山西菜,山西菜不入流。” “大白天的,你又开始了是吧。” 哨声响起,嘟嘟嘟! 何应亲站在一处高地上吹着集合哨: “全体集合,竖起自己的耳子给我听好了,咱们今天的训练科目是,排级攻防对抗演练, 各队按分队编制形成攻守两方,(黄埔此时每队人数约108人左右,约等于一个连,分队每队36人,约等于一个排,小队是12人。) 我们要进行模拟遭遇敌情,阵地抢占,侧翼掩护,交替跃进等等战场情况,虽然你们平时在操场上队列走得很整齐,但是今天你们就想着自己进入了战场,要学会随机应变。” 李云龙和陈庚都被分到了进攻方,带的分别是第三队第一小队和第二小队,对面防守的是胡宗楠和黄维所带的第四队两个防守小队,几人隔着一道灌木丛相望,胡宗楠的表情严肃。 “李云龙,陈庚,你们洗好脖子等着,我马上让你们有来无回。” “沃日你先人,你也不看看你那个阵地,全是在下坡地,老子居高临下的架着你,你拿啥跟我打。” “闭着眼我都能打的你们找不着北,不信你试试。” 旗子一挥,对抗开始。 “陈庚,你带着你的小队在这里守着,我带人摸到他的侧翼,打他个出其不意。” “行,你去吧,正面交给我。” 就这样,李云龙带着他那十一个队员,沿着一条干涸的沟渠,佝偻着身子往前摸,李云龙弯腰走在最前面,手里握着崭新的一支七九式,枪管上缠了一圈布条防止反光,身后的人跟着他跟得紧紧的,脚步又快又轻。 李云龙忽然抬手,做了个停止前进的手势,整个小队立刻伏低了身子,趴在了草丛里,李云龙眼尖,他透过灌木的缝隙看到,五十米外有一道土坎,而胡宗楠他们的人影刚刚在土坎后面晃了一下。 “队长,有情况?” “嗯,敌人就在五十米外那处土坎后。” “那我们现在打不打?”旁边的一个队员低声问道。 “你看,你又急。”李云龙趴在草地上没动,转过脸:“你看对面那个土坎,胡宗楠他们的枪口是朝哪个方向的?” “好像就是朝我们这个方向。” “看来你还没有傻的厉害,他们一定在等着我们往前冲,咱们又不傻,跟着我绕。”李云龙用他的大脑袋往右侧的坡地扭了扭, “看到那片矮树林了吗,我们从那林子里摸过去,到他侧翼的后方搂他们。” 众人闻言点了点头。 李云龙带着他的小队在草丛里横向移动了将近十分钟,从胡宗楠的侧面绕到了他右侧翼后方,李云龙趴在矮树林边缘,探着头往外看了看, 果然,胡宗楠的十来个人全趴在土坎后面,枪口对着侧翼,殊不知李云龙没有从那边过来,而是又迂回了一波。 “所有人听我口令,打!” 十来个人同时从矮树林的边缘弹出,交替跃进,每三秒便换一次掩体跪地射击,呈扇形展开朝胡宗楠的土坎包抄而去。 胡宗楠听到右后方传来了枪声,四队还不知道哪里打枪呢,防线更是来不及调整,后面六个人直接被李云龙的小队拦腰截断,阵地瞬间失守。 “停,演练结束。”何应亲的哨声从高处传来,“进攻方一组获胜,李云龙,你的小队,战术评估为满分!” 胡宗楠灰头土脸地从土坎后面站起来,“李云龙,你这个老六,我本以为你会从侧翼包抄过去,没想到你他娘的竟然绕到了我的侧后方,还有点人样吗?” “屁话,看到你防守,我再选择硬冲,那不是妥妥的莽夫行径吗,打仗不仅要靠武力,还要动脑子。” “李云龙,你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 “害,行了老胡,你们的防守做的也不差嘛,那大腚撅着的,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到,就是顾头不顾腚,后面放了空档。下次记得几个面都放个哨兵。” “唉!” 胡宗楠叹了口气,没再多说,伸手抓住李云龙的手站了起来,这只是演习他还输的起。 此次演练持续了一整个上午,攻防互换交替了三轮,李云龙的小队战绩两胜一平,成绩全队前列,得到了何云亲的口头褒奖。 中午休息的时候,李云龙蹲在一棵松树底下啃着馒头,陈庚走过来挨着他坐下。 “李云龙,你小子可以啊,真是天生的军官料子。” “什么天生不天生的,随便瞎琢磨的。” “瞎琢磨都能指挥成这样,我看出来了,你他niang的还真是个天才。” 李云龙喝着陶瓷缸里的水,没接话,他总不能反驳说自己前世在国防科大的战术模拟课上早就做过不知多少遍此类的场景模拟了吧,虽然那些只是数字化推演,和现实模拟有区别,但是底层的核心逻辑还是一样的:利用地形,避开正面,打击侧翼,分兵合击,后退决战…… 等到下午,所有的演练成绩汇总出来,蒋仙云和李云龙所在小队又是并列第一,何应亲站在队列前面宣读完成绩,关邻征在队伍里小声嘀咕着: “又来了又来了,这俩个牲口,感觉他们是商量好的。” “害,真是货比货该扔,人比人,气死人啊。” “谁说不是呢。” 九月十二日,李云龙正在营房里擦枪。 何应亲快步走进来,脸上的表情凝重: “所有人听令,总理将于今日启程前往韶关,设立北伐大本营,校方决定抽调第一队全体学员随行护卫,蒋仙云,你通知一队所有人员,即刻收拾行装,一小时之后在码头登船出发。” “是。” (兄弟们,我已苏醒,全职码字,催更不停,码字不停,缠起来。) 第50章 中秋吃月饼,校长递辞呈 营房里安静了,李云龙看向蒋仙云和徐,二人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动作麻利, 李云龙走过去拍了拍蒋仙云和徐的肩膀: “蒋兄,徐兄,韶关那边条件略微艰苦,你们要注意身体啊。” “嗯,你也是,龙弟,我们走了之后,恐怕二期那些人就要交给你们了,一定要狠狠地操练,平时也要注意休息。” “行,我知道了。” 五十分钟之后,一队全员登船完毕,李云龙等一期的其他四个队,站在码头上看着一队的人乘着小火轮驶离黄埔岛,蒋仙云他们站在船舷边上朝他们这里挥了挥手。 从今日起,黄埔一期学员就分散开来了,一队在外面护驾,剩下的二、三、四、六队还留在岛上受训, 接下来几天,众人明显能感觉到训练压力的提升,执行战备任务的频率越来越高,巡逻次数,力度不断提高,不光是李云龙,其他任何一个人都感受到此时事态越发的紧迫。 不过在此之前,众人迎来了在黄埔过的第一个中秋节,一九二四年九月十三日,农历八月十五,中秋节。 但是千万不要想多了,早上集合的号声照常响起,早操于上课依旧如往常一样,唯一略显不同的是,中午的食堂给每个人都发了一块巴掌大小的月饼, “吆喝,这月饼还是个牌子货唉,香港美心月饼,刚刚我吃了一口,这月饼不是假货,不错不错,学校这次真是下了血本了。”四队的胡宗楠领到月饼后就在一旁开始嚷嚷了起来。 李云龙把月饼掰开一看,里头有花生碎五颜六色的糖丝,他前世贼讨厌这种五仁馅的,于是他把月饼掰成了两半,一半递给了已经吃完一块儿的陈庚。 “李云龙,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啊,这月饼你自己不吃?”陈庚把月饼推了回去。 “得了吧,我不爱吃甜的,吃多了会变傻,给你吃吧。” 陈庚顺手接过来,大口咬了一口,塞满了整个腮帮子: “嘿,吃别人的就是香,尤其是吃上这抠货李云龙的,更香了。” 众人听着这耍宝一样的话,无不哈哈大笑起来。 众人下午体能训练结束之后,接到了通知,晚课取消,全员在大操场上集合,举行中秋会餐。 众人浑身的臭汗,都想着回去洗个澡,换一身干净的军装,再去参加会餐,等到一行人都准备妥当,集合走到操场上的时候,发现操场上已经摆好了几十张长桌,桌上已经摆放好了饭菜,还有蛋花汤。 何应亲站在人群前面拍了拍手: “今天是中秋佳节,虽然大家现在不能回家,但是,你们可以把黄埔看作是你们的第二个家,今晚咱们就放开了吃,放开了喝,明天再继续练。” “好耶。” 众人欢呼了一声,各自找熟人坐了下来,一桌子十个人,李云龙和陈庚、关邻征、杜玉明、黄维、胡宗楠、贺中寒等人坐了一桌。 “来,兄弟们,以汤代酒,这第一碗,”陈庚端起来,“敬不在场的蒋兄和徐兄。” “好,敬蒋兄和徐兄。”几个人同时端碗,一仰脖子全干了。 “嘿,这蛋花汤盐搁多了,还有些咸,不管了,兄弟们,开始叨菜,吃吃吃。” “来来来,都别作假,吃。” 正吃着吃着,操场前方忽然有人喊了一声:“校长,到——” 全体学员放下手中的碗筷,齐刷刷站起身来,只见一个身形瘦削穿着军装的人,在随行人员的拥簇之下,缓步走到操场前方临时搭起来的台子上, “同学们,今天是农历八月十五,你们本该能休假回家,吃上个团圆饭,但是现在被迫留在黄埔岛上训练值守,为什么?” 校长顿了顿,“是因为在对岸的广州城里,有人不想让我们一起去度过这个难得的佳节,他们就是成心的。” 操场上依旧是鸦雀无声。 “同学们,相信你们也清楚这些人是谁,就是这群野心勃勃的商团,那陈廉伯,竟然敢勾结英国人,想要偷运上万支枪进广州武装自身,他想要干什么?恐怕人尽皆知。 这些家伙要搞武装割据,要把这些枪口对准革命政府,对准我们,我们能答应吗,能束手就擒吗?” “不能,不能。”众人齐声喊道。 “好,都不愧是我的好学生,有气势,有胆魄,黄埔练兵即为了保国,读书操练也从不是安逸课业,你们的每一次训练上课都朝着三民主义的理想而稳步推进。 现在,我要告诉你们,咱们查获的那九千多支枪,就封在岛上的库房里,盯着这些枪的人不在少数,滇军想要,桂军想要,城里的那些妥协派也想要。 但是我要告诉你们,这些枪谁也不能动,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因为它们是我打算留给你们的,我们能让别人过来把他们拉走吗,能不能?” “不能,不能。” “好,好啊,都是好样的。” 校长目光环顾了一圈:“那么从明天起,所有人都要保持临战戒备,今晚这顿饭吃完,第二天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去训练,去执行任务,把刺刀磨快喽,把步枪擦亮喽,什么时候能把商团那帮人搞的消停了,咱们什么时候才能安稳,才算是真正过了节,大家说是不是?” “是,是,是。” “好,那我就不打扰大家了,大家尽情吃吧。” 台下安静了几秒,没人落座,然后有人带头鼓起了掌,掌声如雷。 校长离席,何教官一声“坐”之后,众人才又恢复了之前的模样,只是不知为何,没有了先前的欢声笑语,无形中众人的身上好像都多了点什么。 李云龙坐在台下,闷头吃着饭,心里想到,这家伙除了打仗不行,其他能力确实不错,起码现在来看,着实算一个合格的动员者。 九月十六日,一个令人不安的消息在黄埔岛上疯狂传递,校长竟然真的向韶关大本营那边递交了辞呈。 第51章 李云龙是被旅长拉出来的 9月16日,李云龙正在食堂里面吃饭,今天的饭菜还不错,有辣椒炒肉,不过这辣椒不辣,炒肉也不肉,没错,炒肉就那么几片,不过就这,也算是难得的荤腥了。 就在这时,陈庚端着他的碗坐了过来,压低声音: “李云龙,你听说了吗?校长真的向总理那边递交辞呈了。”旅长一边说一边夹起李云龙面前的炒肉塞进嘴里。 “听说了啊,这不人尽皆知的消息吗,刚刚老关已经过来讲过了。”李云龙嘴里的饭依旧没少一点,边咽边吃。 “嘿,你难道一点都不惊讶?”说着又夹起一块肉塞进自己的嘴里。 “不是,我为什么要惊讶?这有什么可惊讶的,预料之中啊,你想想,校长他手里现在攥着上万支枪, 不光滇军和桂军想要拉走,就连城里的那些妥协派也想息事宁人,送出一部分还给商团,他一个人要扛住来自各方的压力,也不容易。 况且广州那边现在是胡留守主政,咱们的校长又没有什么地方实权,光是调兵都得去协商,更不用说防务划分和参与决策了,就这换了谁,谁不想撂挑子? 算了,算了,都不容易。” “嗨哟,你这分析得还挺透彻的嘛,不错不错,长大了。”陈庚一边说着一边又把筷子伸向了李云龙的辣椒炒肉。 “砰!”两双筷子相交的击打声。 “不是,老陈,你这有点得寸进尺了吧,刚刚夹我两片肉,我都没说你,现在还来,再夹你看还有吗?” “切,真小气,不就吃你几口菜,亏我们还是上下铺的好兄弟来。” “不是,你要点脸行吧,什么叫就吃我几口菜,我这一盘辣椒炒肉,辣椒那么多,没看你吃过一口,肉就四五片,你一下就夹走了两三个,你还想咋滴,要不吃完我们去练练。” “那不用了,大不了下次我请你吃。” “谁能吃上你请的饭,那他真的是,祖坟冒青烟了。” “害,别那么说,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嘛,说真的,下次真请你,不过,我还有个疑问,你说咱们校长这次辞呈能给批吗?” “想都不用想,肯定不能,无非是以退为进,多抓点权而已。” “嘿,和我想的一样,你是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变的,之前拉屎给你拉出来了。” “我chovy,你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找死,拿命来。” 说着李云龙就要把自己的碗筷砸出去,转脸却发现,陈庚早跑没影了,真不愧是黄浦三杰中的“腿王”。 接下来几天,事情果然如李云龙预料的那样发展,辞呈被递上去了之后,没有被批准,韶关那边发来了电报进行挽留。 校长依旧被安排继续留守黄埔,统筹战备,表面上看他的职位没啥变化,但是实际上,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那就是上面明确的授权,对这批军械的掌控权。 九月末,最后的十来天,广州城里的态势进入了最为胶着的阶段。 那些商团开始继续加大力度,串联起广州城内各区商户,暗中进行武装集训,不断地通过报纸和非法集会、游行向革命政府进行施压。 暗地里,那些滇军和桂军表面上表示中立,实际上已经派出了很多说客去游说,他们各有各的算盘,但无一例外,都是想得到这批军火,尤其是那四十挺水冷马克沁,谁拿到了,那么谁的实力直接提升一大截。 外界的形势严峻,黄埔岛上的气氛也更加紧张,留守的黄埔一期第二、三、四、六队,全员都取消了所有的课余放松时间,训练科目也从日常训练,调整为偏向实战方面的训练。 野外勤务能力,斥候侦察能力,山地隐蔽能力,刺刀白刃战技术,还包括夜间急行军,不光有时候白天进行训练,晚上偶尔还要加练,每个队伍还要轮值环岛岗哨。不过这些硬是被黄埔一期的硬汉子们撑住了,李云龙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有一天晚上,众人在外面挖战壕,关邻征拄着铁锹,喘着粗气, “真是靠北啦,我太困了,又困又累,李云龙,你困不困?” “困啊,我又不是铁打的。”李云龙实话实说,“但是虽然困,也还要挖啊,行了,别抱怨了,休息会儿继续挖吧,一会儿教官该来查收了。” “害,你这人真是的,连抱怨几句,发几句牢骚都不给,我是真的累啊。” “行了行了,抱怨有用吗?你看老杜,都抱怨了四五天了,不还是天天过来挖?” 杜玉明耳朵还挺尖,离着五六米还被他听见了,直接喊了过来: “李云龙,别他niang的放这种狗臭螺旋屁,谁说我抱怨了?我那是在抒发情绪,懂不懂?” “你就死鸭子嘴硬吧,比我还硬。”关邻征回了他一句,然后想了想,还是低下头来,跟李云龙一起继续挖。 九月二十九,李云龙刚刚值完了夜间凌晨的岗哨回到宿舍,他没有立刻睡下,这几天执勤的时候,他就留意到,对岸的广州城内灯火比之前稀疏,跟几个月前相比,明显暗了许多。 太寂静了,静得有些不太正常。 李云龙站在窗前向外看了很久,心里算着日子,看来商团和革命政府这边的冲突,马上要升级成武力冲突了,是啊,九月要结束了,大差不差了。 第52章 商团开大会,苏联帮大忙 1924年10月四日,李云龙中午刚刚带队巡完黄埔码头,刚一回到三队营房门口,就看见关邻征一个人蹲在台阶上抽闷烟,脸上还拧成了一团。 “老关,你疯了啊这是,校长明令禁止我们吸烟,他不是说了,抽烟喝酒懒惰算什么军人嘛,这你还敢坐在门口大摇大摆的抽?” “唉,老李,我也不瞒你,我家里来信了。” “欸,家里来信了不是好事儿吗?难道是伯父伯母……。” “不是,都不是,家里人让我立刻脱离黄埔军校,回家,说现在太危险了,让我一定要先回家传个宗接个代,不然就说我是不孝子,把我名字从族谱上抹去,再也不认我。” “害,这是为啥啊,总得有个缘由吧。” 关邻征把烟头往地上一摁,站起身向李云龙附耳过去: “害,还不是现在时局太乱了,他们怕我死在战场上,说我才19岁,还没完成任务呢,逼着玩回去。 我跟你说,据可靠消息,佛山那边,商团开了个什么劳子的全省大会,差不多一百多个县的商团代表都去了,当场就结了盟,说要搞第二次全城罢市,抛出了六大条件: 要求大元帅无条件全数归还哈佛号被扣的一万支枪, 同时撤销对陈廉伯的通缉,还要豁免商团的一切罪责, 并且以后官府不得干涉商团的武装力量,商团直接享有地方治安自治权, 最后还厚颜无耻的要求政府赔偿商团所谓“损失”。 你说说,这不是拿政府当满清唻整吗,比那些条约都狠,看来这仗是不得不打了。” “这些商团,真把我们当成泥人来捏了啊,对了,有没有说罢市是什么时候?” “倒是没说具体日子,只是话已经放出来了,“若是政府不全数归还这万支军械,则立刻全城商业停摆,米面粮油一粒进不来,运不出……” 李云龙站着思考中,他心里知道,这些商团的胃口已经撑大了,再无和解的可能,必须用武力解决才行, 只是上面高层那些人,恐怕一个个还停留在息事宁人的幻想中,他也不能直接去跟他们说,即使还了枪,商团还会反叛吧,人微言轻没人信啊。 关邻征看了李云龙一眼: “李云龙,你咋了,被吓傻了啊,难道说……” “说啥?” “你也要当逃兵,跟我一块走?” “赶紧去求吧,还当逃兵,咱是来干啥的,平时就算了,现在到了最危险的时候,咱跑? 老关啊,行了,你也别担心,要打仗这事儿,我早就猜到了,这样吧,你喊我几声龙哥,真要战场冲锋的时候,让你躲我后面。” “龙……,”李云龙竖起耳子在听。 “弟,还想占我便宜,真要冲锋了,老子绝对在你前面。” “那不就行了,该来的事儿迟早要来的,走吧,回去歇一会儿,今晚还有夜岗要执勤,得抓紧去眯一会儿。” 十月五号开始,黄埔岛的港口巡逻从双人加到了三人岗,教官们夜间查哨的频率也从一坤时一次变成了半坤时一次,众人都意识到了形势的严峻。 何应亲在每天的战术课上下达了决心:“无论这些商团出啥招,咱们都照单全收,接招便是,同学们说是不是?” “是,是,是。”x404 十月六日,陈庚说他在巡逻时遇到了几个从广州城里回来的教官,听他们闲聊,得到了一个更具体的消息, 哪些商团已经开始在广州西关一带堆砌街垒,设置关卡,盘查过往行人了,太平路上竟然还有人,公然在街道墙壁上刷红色标语,写着“商团自治,官府滚蛋”八个字。 “他们这已经不是闹事了。”陈庚躺在李云龙的上铺说道。 “嗯。” “你就说个嗯啊?多少给点反应啊。” 李云龙看着上铺弹出来的脑袋: “我还能说啥,我也想过去把这帮乱臣贼子哒哒哒哒的全部扫死,这不是办不到嘛。” 陈庚被他这话噎了一下,无奈的发出了一声。 “唉,不想了,睡觉。” …… 又过了两天,十月八号中午。 李云龙正在带二期这些“新兵蛋子”在操场上练习跪姿瞄准,忽然听见码头上传来一声冗长的汽笛声,声音贼响亮,听着就是一艘大船,排水量贼大。 李云龙放下手中的七九式,循着声音往珠江江面望去,只见一艘灰色的巨轮,正在缓缓驶入黄埔港,船身看着比永丰舰大了两倍不止,还好李云龙前世学过俄语,能看的懂船尾刷着的西里尔字母。 “是苏联船。咱们的军火到了。”李云龙轻声说道,旁边的陈庚,关邻征等人嘴巴张的能塞下一个鹅蛋。 “真的,你咋知道?” “真的,勉强懂一点俄语。” 李云龙当然知道这艘满载的“沃罗夫斯基号”,这是一艘苏联援华军火轮,里面可是有着八千支全新的莫辛纳甘水连珠。 他前世了解过这段历史,而且还在军事博物馆里见过这种水连珠,木质枪托,修长的枪管,精度极高,是苏联红军从一战用到二战的武器,绝对不算差。 十月八日当天下午,校方下达了,全体学员动员令,晚课不上,回去睡觉,命令次日凌晨四点,全体到码头集合,搬运军械入库。 十月九日凌晨四点,天还漆黑着,黄埔码头上却已经灯火通明了。 黄埔一期的老兵带着黄埔二期的新兵分成了若干排,从船上跳板一直排到了库房门口,形成了一条龙服务。 李云龙他们站在队伍的中间段,有条不紊的执行着任务,不过这些箱子比他想象中的要重,比哈弗号上面的要重至少一倍。 “传!” 李云龙把手里的箱子递给身后的人,身后的人再递给他身后的人,然后就这样一个一个地传下去,一个半小时之后,第一排木箱已经全部被卸到了库房门口。 几个教官当场撬开了箱盖进行检查,撬棍就那么一别。 李云龙要是在这里,估计得直接爆出一句: “哇,金色传说!” 只见…… (兄弟们,今日已更四章,大家的催更是我码字的动力,我会继续加油的,感谢兄弟们支持与陪伴。) 第53章 娘希皮,商团不讲诚信,李云龙难以睡眠 “老刘,咱们发财了啊,” 只见箱子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支支崭新的步枪,枪管上包裹着防油纸,浅黄色的木质枪托,像豹子皮。 “崭新出厂的水连珠。”蒋顶文凑过来拿起一支,在手里面颠了颠,脸上的笑容已经抑制不住, 旁边的刘智急了:“老文,别光傻笑啊,这枪感觉到底咋样。” 蒋顶文把枪抛过去,刘智顺势接住。 “这苏联枪,比我以前摸过的任何一支步枪都轻,而且你看这枪管,又长又直,看着精度就不错,打的肯定准,和我一样。” “去你丫的,都在一个茅坑拉屎,谁还不知道你,别给自己贴金哦。” 刘智拿着这支水连珠仔细端详,只见这枪身修长,托肩抵在胸肩之间的时候,贴合感不错,他顺手拉开枪栓,看了一眼膛线,只能用四个字形容:真泥马干净漂亮。 众人搬完军火已经是上午九点多了,搬了近五个小时,李云龙前前后后跑了将近二十趟。 陈庚和他刚找好地方坐下来喘口气,就看见黄埔码头上,多了几个穿着深蓝色制服的人,原来是苏联的水兵。 为首的是一个高个子金发碧眼男子,留着修剪整齐的八字胡,操着一口俄式中文:“朋友们,你们滴,想看这枪怎么用滴,我们可以现场教滴。” 众人一听可以直接学这个枪的用法,瞬间就围了过去,何总教官此时不在,钱教官一看围了这么多人,立刻过来整队,按照顺序依次围成了一个圈,把苏联这些水兵包围着。 都安定完毕,苏联水兵当场开始拆解一支水连珠,从枪械拆解再到组装直接示范了一遍,动作流畅但是速度极慢,还搭配着旁边人的讲解,李云龙和陈庚站在人群最前排盯着看,一刻都不敢走神,拆卸,清洁,上油,组装,全部看完了。 “好了,朋友们,就是如此的简单,有没有已经学会了的。” 众人面面相觑,交头接耳。 “刚刚他拆完,这扳机他是怎么塞回去的?” “我哪知道,我上一步就不会了,你问我?” …… 旁边的钱大军一看众人没有一个愿意尝试的,直接开始了点名,不过他内心在想,该点谁好呢,一时却拿不定主意: “可惜我的爱徒仙云未到,若是其在此,又有何惧。” 刘智在他耳边说道:“蒋仙云和李云龙素有黄埔双壁之称,如今仙云不在,不如让云龙先上。” “只能如此了。” 钱大军:“李云龙,出列,你来给苏联友人展露一手。” “是,教官。”李云龙说完就自顾自地蹲下去拿起了一支新枪,他按照刚才看到的步骤, 第一步验枪,然后取出枪机、拆卸弹仓底板组件、枪机拆解、拆卸护木箍、取下上护木、最后拆下来的枪机、弹仓组件、护木、枪管分开摆放。 “好。”陈庚带头鼓起了掌。 其他人也开始跟着鼓掌。 刘智做出噤声的手势,众人瞬间又安静了下来。 李云龙快速完成了枪械组装,然后站起身。“报告教官,枪械拆卸,组装完毕,请指示。” “好啊,真不错,大家鼓掌。” 一顿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 八字胡苏联人愣住了:“hnчeгo ce6e!(尼切沃 谢别!)” 刘智面向身旁的翻译:“这老毛子说的是啥意思?” “他说的是,我的天,简直难以置信。” 八字胡对着李云龙说道:“你滴,聪明。” 周围的学员们轰然笑了起来,有人用肩膀蹭了蹭身边的人:“李云龙家伙,记性是真离谱。” “谁说不是呢,简直不像是个人。”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苏联水兵依旧手把手地教了学员们如何进行拆卸保养,如何上膛退膛,如何站姿卧姿据枪,如何快速排除卡壳故障等等, 李云龙还是站在队伍的最前面,不断印证自己前世的一些知识,真是给他学爽了说。 下午两点,一则消息再次像风暴一样,席卷了整个黄埔岛。 大元帅府做出了退让,决定归还商团四千支被扣步枪,以换取罢市行动取消,重启和平谈判。这则消息传到李云龙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在新兵训练场上带队列,陈庚急急忙忙的跑过来告诉他。 “老李,那可是四千支枪,说还就还了,上面的人都是傻子吗,到底是咋想的!校长不是说……” 李云龙赶忙去捂住他的嘴:“慎言,慎言,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校长也有他的不容易,这里人多耳杂,回去再说。” “行。” …… 十月九日,四千支枪被如数交还给了商团,商团收下枪之后,不仅没有撤回,全省罢市通告,反而公开对外放话:“若是政府不全数归还万支军械,不撤销通缉陈,不承认他们商团自治,则罢市不止,对抗不止。” 消息传回黄埔的时候,校长办公室里传出一阵阵骂声。 “娘希皮,真是可笑,可笑至极,广州那群人,我早就说过,不能忍让妥协,加紧备战才是当务之急。 他们偏说什么只要他们以诚相待,归还枪械,商团之患自可评定,屁!这帮逐利卖国的奸商,哪里是谋求自保,分明是恃械谋叛! 怎么样,被耍了吧。” “校长,您消消气,现在大元帅在前方,后方又无能人坐镇,您可不能再气倒了啊,否则我们将群龙无首啊。” “唉,我亦无能为力啊,大元帅刚刚还来电,让我派人把这批刚到的苏联枪械派人运往韶关北伐,我能有啥办法。” “不可啊,万万不可啊,校长,当前局势如此紧迫,我们应把枪械留在黄埔,让一期学员们抓紧学习上手,以应对突发情况,万一广州根据地出现了什么事,北伐岂不……。” “行了,别说了,我这就电告一封,军械必须留在黄埔,坚守长洲岛,不可放弃广州根据地北撤,好了,没什么事你先出去吧。” “是。” 何应亲刚刚走到门口,身后便传来了声音:“老何,等等,先这样,取消一切休假,全体待命,这几天严守库房,白天发枪让学员们尽快熟悉枪械使用,晚上再统一收回来,这事儿交给你全权负责。” “是。” …… 李云龙躺在宿舍的床上,陈庚的呼噜声已然响起,李云龙平时睡的也很香,今日却怎么都睡不着,心事不宁,窗外狂风呼啸,似乎有一场更大的风暴雨即将来临。 第54章 工作的时候称职务,好的,高植物。 次日,天刚刚亮,李云龙就被窗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吵醒了,翻身起床刚穿好衣服,陈庚已经跑进来了。 还是那句话,腿王就是快。 “老李,老李,快起来,有任务。” “啥任务,你不会想让我替你去站岗吧。” “不是,不是,刚刚刘教官通知的我,让我通知你们,今天不是革命十三周年纪念日嘛,广州城里面有集会,校方决定派几个学员进城去维持秩序,不能穿军装,还不能带枪,就以普通学生身份混在队伍里。” 李云龙突然想到,是了,血洒长街的双十惨案要来了。 “老李,你快点啊,别磨蹭了,抓紧系上你那裤腰带跟我走。” “啥,为啥跟你走。” “你说为啥,老刘指名道姓派了我,你,老关,老杜,老黄,老贺还有老胡,还有几个二期的,叫什么邱什么泉,郑什么民的,总之一句话,快跟我走,一起去通知其他人。” “不行,我不去……不是,我们不能这么去,我得去找老刘,你先去通知其他人。” “行,你脸色这么白,要是不舒服就找老刘请个假,你可是他的心腹爱将,绝对能给我批,我先去通知其他人。” “行,你快去吧。” 李云龙和陈庚先后脚离开宿舍,李云龙直奔刘智的中校教练办公室而去,轻车熟路,几分钟就到了。 李云龙敲了敲门,“咚咚咚!” “旺仔水饺!” “刘教官,是我!” “哦,是幼彬来了啊,进。” 李云龙打开门,迎面直入,刘智坐在门左面的办公桌上,脸上还有红印子,一看就是刚刚趴着睡的,刚睡醒。 “李云龙,我不是让你们去广州维持秩序去了吗,怎么突然来我办公室了。” “报告刘教官,我就是因为此事而来。” “哦,不必拘束,坐下来慢慢说。” “是。”李云龙一边应是一边坐在刘智对面。 “是这样,刘教官,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你说万一集会游行的队伍和商团那边发生冲突了怎么办,商团手里可是有枪的。 学生是否能请示,也带些枪去,好歹有些威慑力。” “不可,万万不可,此次前去你们只需维护好秩序就行,集会里只有平民百姓,不能出现军人,否则就难以说清楚了,况且再怎么说,这些商团也不可能向着普通人开枪,这是大忌讳,他们不可能那么丧心病狂。” “不是,刘教官,万一他们真就这么丧心病狂呢,到时候我们……” “不可能,万万不可能。哎呀,幼彬呐,你放心好了,这次集会三十多个团体,五六千人,不会出问题的,你们过去维持秩序就行。” “可是……” “行了,不用再说了,我打包票没事儿,执行命令去吧。” “是。” 李云龙回到宿舍,找到了这几个人,七点整,众人换好了便装,上衣蓝布衫下身黑布裤,蓝色布鞋,看着和广州城里任何一个路上的普通青年没区别,随后他们乘坐接驳船往广州天字码头而去, 刚一上街,就已经能看见一片一片成群结队的人,往同一个方向走了。 “看方向应该是第一公园。” “走,咱们也过去。”陈庚作为此次任务的队长,招呼着众人前去。 越走越近,越近人越多,人挤人,只见广州第一公园门口都是人头,李云龙数了数,还好没有十万人,不然他要开始唱歌了。 但是,光是公园门口聚集的这些人,差不多就有个三五千,往内走去,广场上还插满了各种颜色的旗帜和标语横幅, “打倒反动商团,拥护革命政府” “反对武装割据,人民当家作主” 陈庚安排他们几个人在广场边缘各自找不显眼的位置站着,用来应对突发情况。 李云龙自知今天肯定会出事儿,他的眼睛一直乱瞟,巡查可疑人员,结果还没找到啥可疑人员,就被巡查警察先给定义成破坏分子了。 “你你你,贼眉鼠眼的,乱瞅什么,一看就不像是个好人,过来跟我登记。” 李云龙左右看了看,发现自己四周也没人,于是小手对自己那么一指:“不是,你说的我啊。” “没错,就是你,除了你还能有谁,你看看你那个样子,还笑,一点都不严肃。” 李云龙自知如果跑了,只会引起更大的骚动,于是老老实实跟着这巡警过去了。刚一到门亭。 “老实说,姓啥叫啥,来这干啥。” 李云龙二话不说,从口袋里掏出黄埔学生证,然后向前一步递给他,在他耳边说道。 “同志,我叫李云龙,这是我的证件,你看看。” 只见那巡警手那么一推。 “拿开拿开,离我那么近干啥, 老子不识字,快说,来这干啥的。” 李云龙都无语了,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偏偏他想来文的,结果人家是个武将。 就在李云龙不知所措的时候,一道声音传来。 “二牛子,你在这干啥呢,我不是让你去巡逻吗?” “姐夫,你来啦,我逮到了一个可疑人员,这不正在这儿审他的嘛。” “放肆,工作的时候称职务,我怎么跟你说的。” “是,高植物…额,不对,高队长。” 李云龙一听,还是个队长,那应当认识字,于是把证件递给他。 “这个队长,我叫李云龙,这是我的证件,不是什么可疑人员,您看看。” 只见这位高队长打开证件,随意的看了两眼,越看越吃惊。 “不好意思,同志,耽误你时间了,我这下属脑子笨,您见谅。” “害,都是误会,没啥事。” 高队长转身对着二牛说:“李二牛,好不向这位同志道歉。”一边说着一边还踢了他一脚。 李二牛只能老老实实道歉“对对,对不起,希望您大人有大量,不要怪我。” “没事,没事,你也姓李,说不定五百年前,咱们还是一家子,只是往后啊,去认认字,准没错。” “那行,高植物,不对,高队长,你们忙,我先走了。” “您忙,您忙。” 等李云龙走远了,旁边的李二牛问道:“姐夫,刚刚那人是干什么的,连你咋也卑壁屈膝的。” “娘的,那叫卑躬屈膝,还baby,真是看你,我就来气,平时让你多读点书你不读,真会给我找事,这事儿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过几天把你调到监狱当狱警,在那边好好学认字,度个金,后面我再给你调回来当个小队长。” “嘿嘿,那感情好,谢谢姐夫。” “滚滚滚,看你就碍眼。” …… 第55章 集会演讲遇贵人,双十惨案爆发 十日上午九点,庆祝集会正式开始,三十多个革命团体依次上台演说,从各大工人代表发言,到学生代表发言,他们几乎都会在最后痛斥广州商团私自购买军火,胁迫政府,罢市扰民,勾结洋人的恶劣行径。 李云龙静静地站在人群边上听着,看着,他注意到此时,已经有刚才还不明所以的民众,过来凑热闹的群众,他们的表情已经从先前的平静,古井无波转变成了愤怒,甚至是气愤,人群中“打倒商团的口号”声一浪高过一浪。 李云龙看了一会儿就无感了,因为这些人说的都大差不差,同质化非常严重,他决定去找陈庚,七找八找之后,他看到陈庚在一个树下坐着,于是他也走过去坐着。 “不是,老李,你咋过来了。” “唉,听着太困了,过来歇一会儿,昨晚睡得不好。” “行吧,那你趴我胳膊上眯一会儿吧,也只有我这样宠你了,那个,你当我副官的事儿,考虑下呗。” “我去,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再说,再说吧。” 李云龙还是选择先找到一个可靠的胳膊垫一下,不然这地上真有点硌得慌,依靠这可靠的臂膀,李云龙安心的沉沉睡去。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只知日头正当午,一个身着灰布长衫的年轻人走上了讲台,他个子不高,约莫着一米七,身形修瘦,但眉眼炯炯有神,他先是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姓名。 “各位同胞,我是民族解放协会代表,我叫……” 李云龙睡意朦胧之中,三个字直接给了他无形的穿透,他猛地抬起自己的大头,给庚吓了一大跳。 “我去,你咋了,李云龙,做噩梦了啊。” “没有,比做噩梦还震惊!” “啥意思,不懂。” “哈哈哈,你不必懂,我只知道我的入党介绍人和推荐信有着落了。” “不是,真的假的,你要这么说的话,那我该震惊了。” “别闲聊了,打扰我听讲。” 台上的讲话一直在继续,李云龙认真的去听每一个字,理解每一句的意思, 从满青帝国主义和外敌的压迫一直谈到了商团如何去充当外敌的打手,又从工人农民为什么要团结谈到革命政府实现三民主义,争取全体人民民权的坚定立场,台下一开始还是乱哄哄的,不可避免有些捣蛋鬼。 但是不一会儿就变得很安静,安静到李云龙能估摸出自己此时心跳的速度,——绝对没有七十迈。 他的演讲结束后,人群中马上爆发出了比之前任何一个人演讲都要热烈的掌声,李云龙看着台上那个转身离开的身影,久久不移开。 “行了,人家都下台了,别盯着了。” “嗨 陈兄,你不懂他对我的吸引力,我们和他很快就会再见的。” “真的假的,不可能吧。” “你还别不信,到时候可能还要上他的课。” “那我真不信了,他看着没比我大几岁啊,也就二十五六岁吧最多。” “瞧好吧,您嘞。” …… 直到下午一点,庆祝集会演讲才结束,众人自发组成了游行队伍,从第一公园出发,沿着街道高举标语旗帜,喊着响亮的口号。 “打倒商团卖国贼。” “打倒商团卖国贼。” …… 李云龙和陈庚他们分散到整个队伍,他们二人走在队伍的中间,一边维持秩序一边劝导周围等我围观群众不要拥挤。 忽然,陈庚用胳膊碰了他一下。 “老李,你看前面。” 李云龙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游行的队伍排头此时正沿着太平南路行进至西濠口路,街对面乌压压的出现了一群人,四五百号, 身上别着各个商团的臂章,拉着几辆木板车,车上堆着几个长方形的木箱,那木箱的尺寸他太熟悉了,正是哈佛号上面装枪的箱子。 两方对立的队伍就这样在街道中央迎面相遇了,四米多宽的路面此时被两股人流填得满满当当,谁也不让谁,都要对面的先让路。 商团那边的人勒令让游行的队伍“退让”,为首一人说道:“对面的,我不管你这那的,给爷爷们让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游行的人群高声斥责商团,“打倒商团卖国贼,商团谋逆叛乱该死” 反正双方是互相看不顺眼。 李云龙一看大事不妙,该来的还是来了,他可不会在这种时候高呼“狭路相逢勇者胜。” 而是拼命挤到了队伍的最前段,试图隔开两边冲动的人群: “各位,各位,都安静,先听我——” 话音还未落。 砰! 一声枪响直接从街道两旁的骑楼顶上传了下来,李云龙身旁的一人应声倒地。 李云龙还未反应过来,第二声、第三声、第四声……直接紧随而至,子弹从两旁的楼上的窗口和屋顶上扫射下来,击中了一个又一个人。 “趴下,快趴下!”李云龙顺手把旁边的一个女学生拽倒在地,自己也趴了下去。 在他此时的视角中,游行队伍前排的工人和学生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去,有人中弹后直挺挺的倒地,有人捂着伤口蜷缩着,发出凄厉的惨叫声,队伍瞬间乱做一团。 突然,“李云龙,李云龙,你在哪儿”的声音从右后方袭来。 李云龙立刻意识到,是陈庚来了,好兄弟,在心中,遇事不对往前冲。 “庚哥,庚哥,我没事,我在这儿,你怎么样。”李云龙向陈庚招了招。 陈庚一个前翻滚,到了李云龙身边,伏低身子,减少射击面积。 “我没啥事,他马的,这群够日的在楼上打黑枪。” 李云龙抬头看了一眼右侧的骑楼,二楼窗户口,不断在冒烟,他气的手往地上砸着,钻心的疼痛袭来“马的,可惜我们没有枪,这群出生。” 枪声断断续续持续了将近六七分钟才结束,四周的街道上到处是倒伏的人体,路面上青石板的低洼处凝聚了一坛红色。 第56章 旅长背二牛,最大的荣耀(谢所有大大们的为爱发电) “救我,救我,我还不想死,我还年轻,我还没娶媳妇儿,我还是个雏……我。” …… “那个,李哥,李哥,是俺,李二牛啊,咱们是本家,快救俺,俺的腿中弹了。” 李云龙寻声望去,只见小巡警李二牛确实趴在了地上,右侧大腿还不断的往外流着血。 “别急,别急,李二牛,我这就过来。”李云龙起身快速冲向他,然后把他往肩上一扛,就往后面跑去,虽然说现在商团的人停火了,但是谁也保不准他是不是还要开火,刘智来了也不行。 李二牛太重了,李云龙刚刚救那个女学生的时候,膝盖被擦伤了,现在走几步就疼,于是他在一家铺面儿门口,把李二牛放了下来。 “唉唉唉,李哥,别把我丢下啊,李哥。” “你先在这儿等我,我去找个人过来驮你。”李云龙把他放下之后,左看右看,终于看到了陈庚,但是他已经往后撤到李云龙他们20米开外了。 “庚哥,陈庚,我在这儿,快来接我。” 李云龙的声音具有特殊的辨认度,和闫老西的山西话一样老土,要是会说浙江话,那这二人可比鲁迅强多嘞。 陈庚当然听到了后面有人喊他,而且一下子就辨认出来了是谁。他立刻转过脸去寻找,锁定目标,即刻奔赴而来。 四五秒中就到了二人面前。 “庚哥,快,把他背走,我膝盖擦破了,背不动。” 陈庚都没有思考,点了点头,拽住李二牛的胳膊一用力,直接把他背在了身上,李云龙就这样在旁边托着。 “李二牛,你也是走运了,被我这同学背过,是你这辈子最大的荣耀。” “嘿嘿,多谢二位恩人,多谢二位大哥。” 三人快速地往后撤,跑了一会儿,往后一瞟,看看有没有追过来,结果李云龙发现那些商团的人在封锁街道,开始堆设沙包,拉上铁丝网,设路障了。 几十个穿着黑衣服的人,拿着棒子,冲进队伍里,二话不说,见人就打。 身后那条街上,横七竖八地躺了近二十口人,有的还在动,有的已经没啥动静了。 李云龙陈庚二人,直接跟着李二牛所指的路子走,不愧是专业的巡警,对路线就是熟悉,七绕八绕地,很快就到了他所在的警察局,陈庚把他放下,然后问了他天字码头的方向,准备回黄埔报信儿。 “两位恩公,大恩不多言,等我伤好了,一定会去寻二位恩人。” “行了,都是小事儿,没事多读书识字。” “嗯。” 二人又是一路狂奔,跑回了广州天字码头,上了黄埔的接驳船,其余几人早就到了,二人回来的最晚, “人齐了没?”陈庚作为队长问道。 “齐了,齐了,就等你俩了。” “行,快开船,回去报信儿,商团这帮人,丧心病狂了,连老百姓豆沙,简直是一帮畜生。” 接驳船开出去之后,李云龙撩起自己的裤子,右侧膝盖处有点淤青,外面擦破了皮。 “伤的重不重?”陈庚问道 “没事儿,就是擦破点皮,骨头筋啥的一点事儿没有。”说着李云龙还往前甩了甩腿,证明没啥事儿,顺便把撩上去的裤子甩下来。 杜玉明脸色惨白,“死了,都死了。” 陈庚过去摇了摇他。“老杜 镇定点,西濠口那边死了大概多少人?” “不知道,少说得有十好几,受伤的得有百来号吧,还有一些被抓走了。”杜玉明的嘴唇发白,一看就是惊魂未定。 众人闻言也无不唉声叹气。 接驳船很快就到了长洲岛码头,李云龙看见此时码头上已经站满了人,校长也在,何应亲看见众人归来,急忙过来询问,李云龙知道,看来已经有人发过电报过来了,这些人再求证。 李云龙立刻就把自己的亲身经历讲了一遍,何应亲越听脸越沉,脸色铁青,待到李云龙他们汇报完,急急忙忙的跑到校长那儿。 “校长,电报内容情况属实。你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全部回营,马上吹集合号。” …… 不一会儿,嘀—嘀哒——嘀—嘀哒——的声音便传遍了整个黄埔岛的天空。 校场上,黄埔全员已列队完毕,校长站在操场正前方,双手放在胸前。 “同学们,就在刚刚,西濠口那边,商团那帮人竟然向手无寸铁的游行集会民众开了枪。简直难以置信,令人气愤。” 他进行了短暂的停顿,似乎等待学员们接受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刚刚发来的电报上讲,当场遇难人数约二十余人,伤者超过两百,还有数十人被商团扣押关押,此时这些人的尸体还留在街道上,没有人敢去给他们收。 两个月以来,我革命政府一再进行退让,退一步,他们进两步,让一寸,他们进一尺,四千支枪交出去,他们还要一万支。简直是得寸进尺的很,欺负我革命政府无人否?” 校长把右手握成了拳头,高高举起: “就在刚刚,我已经亲自向韶关那边发了电报,请求总理,下令平叛,如果这封电报没有回音——那么同学们,黄埔学员们,咱们也有枪,你们愿意跟随我一起去平叛吗?” “平叛!平叛!平叛!我们愿意。”几百同时举起右拳,振臂高呼 声音震天。 …… 十月十一日,韶关那边终于复电,说是已经成立了革命委员会,全权处置广州平叛事宜,同时授予蒋指挥军校部队的决断专权。 十月十二日,广州城内的局势持续恶化,西关已经完全被商团控制了起来,全市商户同时关门闭店,第二次罢市开始了,市面上的米面粮油立刻没人供应,老百姓的家中开始出现粮食短缺的情况。 黄埔岛内此时已经进入了二级战备状态。 各区队加急训练巷战和夜间集合,白天训练依旧,晚上加练夜间行军科目。 各区队小队自行加练,多多模拟巷战,明显是马上要和商团开战,李云龙带着三队的第一小队,在黄埔岛西岸的废弃村落里做着巷战模拟,一幢破旧的两层楼房,会被他们来来回回攻守个七八遍。 终于,十月十三日傍晚,黄浦校方终于下达了命令 “明日傍晚,全军出击。” 第57章 校长既要也要,枪在手,跟我走。 长洲黄埔岛上,校长办公室里。 他手里攥着那封从韶关方向发来的电报,电报纸被他平铺在了办公桌上,来来回回地看了三四遍,然后他抬起头来,看向对面坐在沙发上的何应亲。 “何应亲。” 何应亲立马起立,绷直了身体: “到!” “立刻通知全体教官,今天晚上十二点之前必须拿出平叛商团的全套方案。 包括珠江渡江路线,各港口码头登陆点 ,合个巷战分区分工以及主攻方向和火力配置。”校长摸着他的光头, “这次是我黄埔军校第一次执行任务,务必保证所有学员的安全,其次才是平叛商团,明白了吗?” “明白,我会让教官团拿出最详细、最完备、最不绕弯子、最直接、最有用的方案,绝对以保证学员们的生命安全为第一要务。” “好,你下去吧。” 何应亲听完直接转身离开办公室,向外走去,就在他即将走出门口时。 “老何,等等。” 何应亲又转身走回去。 “怎么了,校长。” “那个,老何啊,我刚刚想了一下,毕竟是大元帅的命令,我们第一要务是保证学员们的安全,同时平叛商团也要放在第一位,不然刚给我授的权,恐怕……” “校长,这……好吧,好吧,我知道了。” “行,那你就先出去吧。” “是。” 刘智和李云龙此时正在操场上,带着黄埔二期的这些新生们练持枪卧倒,跪姿射击,何应亲快步走了过来,拍了拍手,喊停了训练:“全体都有,今天晚课取消,各区队长到教官室开会。其余人都回宿舍吧。” “是。”x666 李云龙看到刘智,蒋顶文,顾住同,言重等教官齐步向着教官室走去。 教官室内的长桌两侧,坐满了各区区队长和教官,何应亲站在一张4mx3m的广州市区西关街区地图前,介绍着地图上的红蓝标记。 何应亲指着地图上的西关街道区域: “各位,西关是广州商团这帮人的老巢,此区域街巷狭窄,骑楼楼层密集,街垒遍布各个岔路口,商团已经在此地经营了两个多月,据可靠消息称,其沿途至少设了六道防线。” 何应亲换了红笔,从珠江边开始向西关街区画箭头: “现在命令,黄埔一期学员设为主力,从黄沙码头登陆,沿着街道朝南北方向推进,三队和四队作为先锋队,正面突入,二队和六队从侧翼进行包抄,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有问题没有?” “报告。” “讲。” “黄埔一期作为此次主力,登陆广州,那黄埔二期有什么安排?” “刘智啊刘智,亏你还带了一个智,要是全员出动的话,长洲岛谁来守,万一商团派人来攻怎么办,难道真的顾头不顾腚?” “明白了,长官。” …… “好,既然大家没问题了,各自下去通知吧,另外今晚六点,在营区集合队伍,发枪。” “是。” 十月十三日,傍晚六点半,长洲岛上灯火通明,不光营房区的灯亮了,就连平常不亮的军械库的灯也亮了。 众人早已在库房门口排好,何应亲过来一声令下,大门轰然开启。 只见映入众人眼帘的是,六排木制的箱子,还是众人亲自手递手送进来码好的。 “从第三队开始,念到名字的到前面来。” “李云龙。” “到。” 李云龙快步走出队列,上前去,在教官前面的登记台前停下,教官翻开名册,在他的名字后面,写下领的序列号和弹药数量。 “李云龙,配发莫辛步枪一支,配四棱军刺一把,弹药六十发,去旁边清点检查完毕,即可退回队列。” 李云龙双手接过水连珠,把枪举到眼前看了一眼准星,又拉开枪栓,检查其中的膛线,不愧是崭新的枪,一点毛病儿没有,李云龙把枪背到肩上,然后转身归队。 “下一个,陈庚。” …… “第四队,胡宗楠。” 等到所有枪支配发完毕之后,各队教官当场开展了战前的短训,防止这些没上过战场的菜鸟,到时候拿着枪不知道咋用,那就真不如那个棒槌了,起码够圆润。 何应亲巡视一圈之后,站在第三队的队列前,手里举起一支水连珠:“步枪上膛,退壳,故障排除动作,李云龙出列,给大家示范一下。” “是,教官。” 李云龙跨步出列,先验枪,然后上膛接着拉栓退壳,随后排除模拟卡壳,所有的动作做的那叫一个行云流水,全程不到二十秒。 队列里的关邻征直接震惊了, “我靠,牛啊,老李。” 何应亲一瞪眼:“那个谁,说话的那个,你也上来一遍,对别左右看了,就是你。” 关邻征只好悻悻出列,刚刚还祈祷别抽到我,别抽到我,可是还是被抽到了,他只能手忙脚乱地操作了一遍,不过还好没啥大问题,成绩合格,只是这十月初寒,后背却惊出了一身冷汗。 本次战前短训一直持续到了深夜,项目有刺刀拼杀,巷战隐蔽,各班组交替掩护,突发敌情应急处置,教官带着各自的区队在操场和废弃村落间摸黑练习,练了好几遍。 “各区队,停止训练,战前短训集体通过。”何应亲终于喊了停,“全员回营休息。子时集结。” “是。” “李云龙,李云龙,别睡了,快到子时了,集合了。” “谁啊,我在睡觉,喊什么喊。” 一个巴掌拍在李云龙的背上,“是我,陈庚,快起来,时间要不够了。” …… 到了子时,众学员集合完毕,全体主攻队伍向着码头而去,码头上已经停好了几艘快艇。 十月十五日凌晨十二点,珠江江面上,雾气浓的倒不是伸手不见五指,但是能见度绝对不到二十米。 十几艘满载小火轮在夜色中,悄眯眯地驶离长洲岛码头,船上没有任何人说话,一个个呆若木鸡,只能听到船桨划水的声音。 第58章 夜间突袭,势如破竹 “金队,你看看李云龙那样,睡得哈喇子都淌出来了。” “这个倔驴,行了,我去把他摇醒。” 只见李云龙站在船尾的位置,手里攥着水连珠,眼睛闭着,嘴巴微张,口水确实快要滴了下来。 金佛壮快速走到他的身边,用胳膊碰了他一下。 “李云龙,李云龙,快醒醒,别睡懵了,这是在打仗。” 李云龙睡眼朦胧,一脸困意,他这几天着实太累了,又要执行任务,还要带二期训练,来回两头转,前几天还失眠了。 “金队,我闭目养养神,没睡着。” “还没睡着,你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 “不是,金队,你在前排离我这么远,这都能看的着,是不是有哪个狗日的打我小报告。” “你少冤枉人,是我自己走过来看到的,给我老老实实待着,马上要打仗了。” “是,金队。” 金佛壮说完就走了,李云龙立刻看向了身旁的陈庚。 “不是,金队来了你咋不给我喊醒啊,吓我一大跳。” “李云龙啊李云龙,别说是你了,我也吓一跳,刚刚我也睡着了,怎么喊你?” “好吧,我睡了多久了,还有多久能靠岸?” “我上哪里知道,不过应该是快了。我说真的,到时候冲锋的时候跟在我后面,战场上不是儿戏,我多少之前当过四年兵,比你有经验。” “这个行,到时候我跟着你。” …… 又过了一会儿,船速开始减慢,在轻轻晃了一下后,十几艘小火艇靠岸了。 “黄沙码头到了,第三队的,快下船!” 李云龙跟着队伍跳下船,踩上码头光滑的石阶,跟着前面的人一样,猫着腰往上走,身后下船的人一个接一个地跟上。 很快众人就夜间行军,摸到了商团的老巢,西关。 李云龙和陈庚早已经摸到了最前面,跟在金队之后,贴着街边的墙壁往前走,目光死死地盯着前方的十字路口。 在路中间,有沙包堆成的阵地,大约一米高,后面隐隐约约能看到有人影。 金佛壮立刻向身后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整个队伍便都贴在了墙边。 “李云龙,你小子眼尖,来前面估摸一下对面有多少人。” 李云开压低脚步往前挪了一点,然后前方180度无死角的看了看。 “队长,前面街垒后面,至少有十七八个人,左边那个骑楼,二楼窗口打开着,应当是他们的射击口,其他的没看到。” “行。” “李云龙,你带十个人摸到右面巷道口,陈庚,你带队一堆人掩护,对着那个骑楼打,剩下的人跟我冲锋。五分钟应该够了,各自到位之后,以陈庚这边的第一枪为进攻信号。能明白吗?” 二人点了点头。 “开始行动。” 李云龙往后面挪了挪,找到自己的第一小队,小声说道 “第1小队,跟我走。” 李云龙猫着腰带着1队沿着墙根向右横向移动了将近五十米,终于在巷道口的一个石墩停住了,李云龙看了一下,这里视野开阔,已经能看到街垒后面商团的人。 “等听到金队那边枪声一响,直接给我开火搂他们。” “龙队说,等金队那边的枪一响,就开火搂他们。” 命令一点点往后传递,李云龙就这样等着,端起水连珠进行瞄准。 砰! 陈庚那边的传来了一声枪响,划破了西关街夜空的宁静,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的声音传来。 “打!” 李云龙在石墩后面猛的起身,扣动扳机后躬身突进,一边往前冲一边抬枪射击。 第一发子弹精准的命中了敌人的头部,第二发第三发第四发打的准不准,就不知道了,只看到对面的沙袋被打漏了,灰尘横飞,商团那边的人在一瞬间就被压制得抬不起头,只有零星的反击。 “交替掩护。”李云龙跑到木箱后面喘了口气,向后喊道,“张卫国,你带五个人原地射击,剩下的人跟我冲!” “是!” 正面和右侧,两侧同时进行突进,金队也带着人一边前进一边射击。 商团的人都是临时拼凑出来的,没有受过专业的军事训练,看到身旁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下,恐惧不断侵袭着自己的大脑, 内心总有一个声音。“快跑,再不跑就要被打死了。” 于是乎,他们慌了,一个往后跑,带动了一群人,他都跑了,我再不跑,死的不就是我了嘛,殊不知,越是慌乱越是死的更快,有人跑着跑着,就被李云龙从侧翼一枪击中大腿,扑倒在地。 剩下的零星的几个人连滚带爬地往后撤退,李云龙不会放弃这得之不易的机会,关键是这群人不会走s步啊,就算走了对于李云龙这样的神枪手也没啥用。 “砰砰砰砰!”几声枪响,他们应声倒地。 “第三小队,留下来十个人打扫战场,其余人跟我继续推进,不要停。”金佛壮喊道。 此时的枪声从西关的各个方向传了过来,响个不停。 永丰舰的方向,传来了马克沁水冷重机枪的连续轰鸣声,哒哒哒哒的,比鞭炮响,没鞭炮密,二队正从南面开始突破,四队从东面往前推进,整个西关的防线,在即将到来的黎明前的黑暗中,被逐个撕裂。 商团的这些人没料到政府会夜袭,枪响之后,只能仓皇还击,但是包括黄埔学生军以及其他队伍在内的推进速度,几乎是快如闪电,一会儿这边被打开了个口子,一会儿那边已经失守。 交替掩护,逐巷清剿,分段突破,如同教科书式的战术动作在本次战斗中,被担任主攻任务的一期黄埔学生完美执行。 李云龙此时带着第一小队在西濠口附近的一条窄巷里,疯狂激战,他们遭遇到了商团顽强的抵抗。 第59章 无伤速胜,李云龙立大功 李云龙此时正对面是一排堆叠的木板车,一看就是商团这些人临时组成的工事,不过对面确实是困兽犹斗,子弹像不要钱一样,噼里啪啦的打过来。 李云龙带领着第一小队,被挡在了巷口, “龙队,龙队,情况不对劲儿,对面这些家伙看着像练过的,知道轮流开火,换弹,不像先前的那些,一触即溃。” “嗯,我看出来了,点子有点扎手啊。” “龙队,那我们该怎么办?” “这样,卫国,你带几个兄弟在这里吸引火力,我带三个人去那个骑楼二层狙他们。” “是。” “来三个枪打的准的,跟我走。” 李云龙一招手,几个人便跟在他的身后,一路贴着墙根摸到了侧面的一栋骑楼上,从二楼窗户口探出枪,瞄准了木板车后面那群人。 “我打中间,你们打两边,三,二,一——” 砰,砰,砰,砰! 四发子弹落入对面的阵营间隔时间不到一秒,木板车后面的四个人影依次倒下。 “中了,我中了,队长我中了。” “行了,别激动,继续来。” “是。”x3 砰砰砰砰!又是四声枪响,但这次只有三个人应声倒下,一个人发出凄厉的惨叫,枪打了三十几次之后,没校准,有些偏也正常,恰好打到了这个人的肩膀。 “对面的枪太准了,他们有神枪手,我们投降吧。” “放屁,陈老大还在这儿,我们投降了的话,他会把我们的妻儿老小杀了的。” 话音刚落,他在旁边那人惊恐的目光中应声倒下,剩下的商团队员终于是撑不住了。 “他们不是人,是魔鬼,我们投降吧。” “我们投了吧。” “不能投降,不能投,你们要是敢投降,我就把你们的妻儿全杀了。” “码的,都赖你这个狗日的,来人,把他给我绑了,我们把他交出去,当不了还能换我们一命,兄弟们。” 两三个人瞬间心动,直直朝着他走去。 “你们敢!”一声怒喝!但是在死亡的面前,没有作用,他昔日的手下依旧直直的向他走来。 “你们……你们不要过来啊,啊,不要。” …… “对面的英雄好汉们,我们投降了,投降了,别开枪,别开枪。”x33 “停火,停火!他们投降了,没必要赶尽杀绝。”李云龙喊了一声,立刻从二楼撤下来,回到了街道上, “你们都放下枪,把手举到头上,慢慢走出来,不准逃跑,不然我们的子弹可不长眼睛。” “是是是!” 几十个人鱼贯而出,其中还有一个被绑着的人,被两个人一人一脚的踢着往前走,这立刻引起了李云龙的注意,他带着人举着枪快速的跑过去。 “卫国,带五个人把他们的枪收缴了。其余的人看好他们。” “是。” “刚刚是谁第一个喊的投降。” “报…报告长官,是我。”一个脸上长着麻子的中年举起了手。 “好,有觉悟,我问你答,若是说不出,或者说错了,哼哼。” “是是是,长官,绝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个绑着的是谁?” “报告长官,这个就是我们商团的老大,叫陈廉博,他想往码头跑,让我们抵抗贵军,我们深知抵抗就是个死,想投降他不让我们投,于是我们就把他绑起来了。” “吆喝,还抓到一条大鱼,行那我继续问你,你们还有没有其他部队,军械都藏在哪里。” “应该是没有了,军械在……” …… 李云龙的盘问一直在继续 。 不一会儿,金队长率领着后续的部队也赶上来了,他看了一眼地上的俘虏, “李云龙,干的漂亮,记你一功。” “嗨嗨嗨,什么功不功的,老金,你猜咱俘虏了谁。” “谁,还能是陈廉博,陈攻兽那两个老家伙?” “嘿嘿,那倒没有,只抓到了陈廉博。” “啥,你说你抓到了陈廉博?” “是啊,地上绑着的那个就是,我验过了,很润……啊呸,是很对。” “李云龙,我要亲自向上面为你请功。真给我们三队长脸啊。” “嘿嘿嘿,基本操作,基本操作。” “哈哈哈,这次我就不骂你了,你真的立了大功一件,这应该是西关最后一处据点了。” “金队,我听着西边还有枪声啊,咱们不过去?” “那是六队在清残,不用管了,咱们吃肉,也得给人家留口汤喝,你说是不是。”说完金佛壮便开始哈哈大笑了起来。 笑声停止,金佛壮扫了一圈周围的街道,到处都是打破的沙包,翻倒的木箱和地上零星的弹壳, “这样,李云龙,你带着你的人,把这些俘虏集中押到前面的广场上,那个陈廉博,你亲自押着,交给何应亲,其余人打扫战场。” “是。” 不一会儿,天彻底亮了,李云龙带着队伍把俘虏押到了西关广场上,此时的太阳已经从珠江江面上完全升起来了。 这一仗打的太快了,势如破竹,也就几个小时,西关广场上充斥着几十个商团的俘虏,他们都蹲在地上抱着头,衣衫不整,满脸灰,像是一群刚从地窖里爬出来的老鼠,跟先前在街道上堆沙包设关卡时的嚣张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关邻征打扫战场时踢了一脚地上的沙包,顿时尘土飞扬:“就这,我还没打过瘾呢,就结束了?” 杜玉明坐在旁边的台阶上,枪横在膝盖上喘着气:“行了,你别说大话了,我腿有点抖。” “你抖个鸡毛,刚刚打的时候,你冲的比谁都快,我差点没跟上你。” “害,我一紧张,脑子一懵,就啥都不管不顾了。” 另一边的李云龙,他把陈廉博亲手交给了何应亲,使得他大为吃惊,然后被安排快去休息,他找到一根电线杆,靠在上面,缓了几口气。 然后把手中的水连珠,拉开枪栓看了一眼弹仓,随后从弹药袋里摸出一些,加起来还剩十二发。随后他拿起一块布,轻轻的擦拭着这把“老伙计”,就在这时,陈庚从街对面走了过来, “六队回来了,都清完了,西关算是全拿下了。” “这是个好事儿啊,你这边伤亡多少?” “没亡,就是有几个轻伤,我看了,都没大事。”陈庚边说边蹲了下来,“要是现在有一颗烟就好了。” 李云龙直接从口袋里摸出一盒,递给他。“拿着抽。” “哪来的?” “缴获的战利品,偷偷拿了一盒。” “来来来,点上点上。” 二人一边坐着擦枪,一边开始吞云吐雾,好不惬意。 “嘿,那不是老胡嘛,怎么腿瘸了。” 李云龙顺着方向陈庚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胡宗楠正一瘸一拐地从巷子里走出来,看见二人在看他,远远地喊了一句: “真是够倒霉的,被流弹擦到了。” “你少蹦跶,不然伤口容易发炎。” “你知道我这要少蹦哒,不知道过来扶我是吧,李云龙,我淦你良。” “嘿嘿嘿,来了来了,这不是一时没想到吗,还以为胡哥你够坚强,一步一步能挪过来的。” …… 十五日正午时分,西关全部收复,商团叛乱被彻底平定的消息传开了,陈廉博被李云龙带人提前截住了,不然可能就可能像陈攻兽一样,在混战中逃往香港去了。 几十个商团的武装被黄埔学生军全部解除,私藏的军械也被尽数收缴归库,这场长达两个月的对峙,谈判,罢市,终于在政府军西关巷战的枪声中画上了完美的句号。 李云龙他们一行人正坐在西关广场的石阶上吃着刚刚送来的干硬的烧饼,太阳照在这群青年人身上,暖洋洋的,他们一边吃着,一边说着自己刚刚是如何如何跟着冲锋,至少打死了多少多少敌人,这个伤口是怎么来的,当时情况有多么多么危险。 广场上的那些俘虏已经被后备军押走了,中午的街道上,已经有市民推开门探出头来,出来走个几步,串个门了。 李云龙吃完大郎烧饼,站起来背上枪,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走吧,回码头,刚刚教官说了,在码头集合,回去快的话,今晚还能回食堂吃饭。” “行,走吧。” 两个人一边拌嘴一边往黄沙码头的方向走去,身后一会儿就有着人跟上,一个儿看一个,这群黄埔学生军打了入学以来的第一次胜仗,而且是全员无死亡,偶有几个轻伤,故而他们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没有悲伤。 (这章三千字,希望各位将军能够看爽,别记得免费的为爱发电给一给哦,感谢!抱拳了) 第60章 剧本不对,演义害我 李云龙和陈庚先走到了天字码头,码头上已经站着好多人了,何应亲此时正站在最前面,旁边是蒋顶文和其他几个教官。 他们看到李云龙和陈庚先走了过来,于是向他们二人招了招手, “你们两个来的正好,正愁上哪儿去找你。 刚刚校长来电,政府军人手不够,临时抽调我们黄埔学员分队,分区去清缴西关、太平路、沙集一带溃散的商团武装力量,抓捕跑到百姓家中藏匿的武装分子。 同时还要收缴民间私藏长短枪,弹药刀械等。” “是,我们这就去通知队伍。”李云龙说着就要转身跑回去。 “李云龙,回来,急什么,我话还没说完呢。” 李云龙和陈庚又转过身来。 “因为你们本次作战有功,活捉了商团首脑之一的陈廉博,所以校长决定要单独见见你们,你和陈庚随着蒋顶文教官一起,押送着陈廉博一起先回去。明白了吗?” “是。”x2 “行,那你们跟着一起上船吧。” 李云龙和陈庚来到陈廉博的面前,此时他已经被换上了一身囚服,再也不是之前的那些绫罗绸缎了,脸上还带着擦伤,何应亲走过来朝他哼了一声: “陈廉博啊陈廉博,一个多月前你在佛山开大会的时候,有料想过有今天吗?陈庚,李云龙,把他给我押上去。” “是。”x2 李云龙和陈庚一人夹住一边胳膊,生拉硬拽的把他往前挪,一会儿就给他带到了小火艇上,找了一个地方坐下,就在各大教官的眼皮子底下。 “李云龙,你小子可以啊,这次连校长都指名道姓的要见你了,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校长不喜欢居功自傲的人,到时候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千万得悠着点。”刘智面向李云龙说道。 “老刘,我知道你起了爱财之心,虽说李云龙这家伙年纪小,可这小子一点都不傻,他比猴都精,这次你可是看走了眼。” 李云龙一边耳朵听着,一边心里想到:“校长这个人,我不比你懂啊,特爱面子的一个人,到时候我随随便便就能拿捏。” 不过在两位教官说完之后,他还是老老实实回道:“多谢二位教官提点,云龙省得了。” …… 众人就这样有一茬没一茬的聊着,说是教官和学生 其实真没差多大,话题也能聊到一块儿去,聊着聊着就扯到了女人身上去。 ……(此对话少儿不宜,已自动为各位正直的读者大大们略过。) 估摸着四个小时之后,天已渐渐黑了,众人望着长洲岛越来越近的灯光,开始收拾了起来,在一阵青晃之下,小火轮靠岸了,码头上灯火通明。 众人依次下船,李云龙和陈庚押着陈廉博被安排走在最前面,下了船之后往前走,李云龙发现留守的教官和一些值守的学员们排成了几排,最亮眼的还是那颗反光的头,没错,校长也来了,还是在最前面。 “报告校长,罪犯陈廉博已带到,请指示。” “好,很好,李云龙和陈庚是吧,这件事干的不错,明天上午我会安排人通知你们来我办公室找我,一路辛苦了,现在可以先回宿舍休息了。” “报告校长,不辛苦,这些是我们应该做的。” 校长一边转头望向两侧,一边说道:“你们看看,看看,这才是我黄埔的精英,这个觉悟,值得你们所有人去学习啊,鼓掌。”说着他还亲自带头鼓起了掌,眼里泛起欣赏的光芒。 “既然这样,那你们就在旁边等着吧。” “是。” 校长又转头面向陈廉博。 “朴庵兄,别来无恙乎。” “哼,虚伪小人,别来假惺惺的这套,我既已是败军之将,你为刀俎,我为鱼肉,死我已不惧,何必再言其他。” “好,有骨气,朴庵兄真可谓有枭雄之色,来人啊,把他拉到西侧操场毙了。” “是。”校长的左右亲卫立刻走上前去。 陈廉博顿时慌了,三国演义里不是说,只要失败了,表现的硬气一点,对面就会起爱才人心,不杀的嘛,这剧本不对啊。 “等等,且慢动手,蒋先生,我已知错了,饶我一命吧,我可以把我海外资产全部奉上。” “为何还不动手,执行命令吧,一介叛徒,也妄想与我谈条件,你死了之后,海外资产也会是我…政府的,会成为我革命军的资金,你放心去吧,同学们说,是不是?” “是,是,是。” “嗯,有士气,全体成员,就地解散。” “你这个卑鄙小人,我咒你不得好死,我咒你生儿子没屁眼儿,我咒你头发全掉光,我……” “捂住他的嘴,快点带下去。” “是。” “唔唔唔唔唔。” “其他人解散吧。” “是。” 李云龙和陈庚结伴回到宿舍,宿舍里此时空荡荡的,因为其他人还没回来,都在西关那边打扫着战场,二人这几天实在是太累了,简单洗漱之后,就直接睡下了。 …… 第二天,10月16日,午上三竿,一顿急促的跑步声从李云龙的宿舍外传来,惊醒了还在睡觉的李云龙和陈庚。 一个和校长有几分相像的人跑了进来。 “黄埔一期第三队第一小队队长李云龙,第二小队队长陈庚,请于今日下午二时前,到校长办公室报到。” “二位别再睡了,我叔他喊你们今天下午两点过去见他,我已经通知到位了哦,可千万别迟到,二叔他不喜欢不守时的人。” “唉,唉,知道了,长官辛苦了,喝杯水,喝杯水。”李云龙说着就要掀开被子,起床给他倒水。 “不用,不用,水我就不喝了,还得回去复命,你们记得时间就行,其他的我就不多说了。” “记得记得。您慢走,慢走。” …… 第61章 李云龙说自己是浙江人!!! 十六日下午一点五十分,李云龙和陈庚二人出现在了校长办公室的门前,他们没敢直接敲门,而是在等着, 李云龙怕校长现在还在午睡,到时候来那么一句“是谁,旺仔水饺”,他怕自己绷不住。 又过了几分钟,通知他们的亲卫远远就看到两个人杵在办公室的门前,他快步赶来。 “你们两个,来了怎么不敲门进去?” “长官,我们是怕打扰到校长午睡,故而想到真的到了两点再敲门。” “怪我,怪我,没跟你们说清楚,我二叔这个人呐,还很守时,说是两点面见你们,他一点半估计就已经醒了,这样吧,我进去帮你们通报一声。” “多谢长官,多谢长官。” 他推门而入,很快又夺门而出。 “陈庚,你先进去,李云龙,你跟我在这里等等。” “是,长官。” 陈庚进去了,李云龙在外面只能听见个大概,开头问了他的籍贯啥的,后面就听的不太清楚了,于是他就转头面向这个亲卫。 “长官,感觉你有些面熟啊,咱们是不是之前见过。” “确实见过,黄埔双壁之一的李云龙,孰人不知,谁人不晓啊。 我其实是一期一队的,名叫蒋孝仙,你也可以叫我啸剑。” “我就说嘛,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原来是啸剑兄,之前听蒋仙云提到过您,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 “真的,那个变态还能提到过我。” “真的,他还说你训练刻苦,勤奋好学,态度端正,是个很不错的人。” “果真如此,唉,只恨仙云哥非我这一支,不然我这一代,怎能没有领头羊,不过,五百年前是一家,我真的得和二叔他好好说说了。” …… 闲聊了将近十分钟,陈庚从里面出来了。 “李云龙,校长喊你进去。” “啸剑兄,那我先进去了,您忙。” “行,去吧。” 李云龙路过陈庚旁边,给他使了一个眼色,陈庚给他比了一个ok的手势,李云龙瞬间就明白了,应该没啥大问题。 于是他敲了敲门。 咚咚咚! “进。” 李云龙推开门径直往里走,只见校长正坐在右侧手办公桌后,李云龙右转站立。 “报告校长,黄埔一期学员李云龙前来报到。” “嗯,精气神儿不错,幼彬啊,今天喊你来就是来唠唠家常,不必拘束,坐。” “是。” 李云龙快步走到校长对面的椅子前坐下,坐姿笔挺,双手置于双腿之上,完美的军人坐姿,李云龙深知,别人越让你放松,你还真不能放松,毕竟现在不那么熟,他的每一句话都是在试探,是在考验。 而且刚刚那句“幼彬”,他可没跟多少人提过,看来这个老小子已经派人把他查了个底朝天,估计内裤是什么颜色,都一览无余了,不对,内裤好像是统一发的,他好像还真知道,想到这里,李云龙不由得手心微微冒汗。 接下来的情况就变成了校长问,李云龙答的场面。 “幼彬啊,你是哪里人呐,家中还有些什么人啊。” 李云龙深知现在只能如实回答,“报告校长,我是湖北黄安人,家中尚余我父一人,人丁不兴,听我祖父曾说,曾祖父是道光年间,浙江嘉兴那边突发大洪水,淹了老家,逃荒至湖北黄安的,其他长辈都散在各处,难以寻找了。” “哦,怪不得听你口音有些亲切,原来还有这等事。那你和我也算是半个同乡了。” “岂敢岂敢,哪里敢高攀校长。”李云龙嘴上是这么说着,其实他的心里早已经乐开了怀,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穿越人士能不知道,校长这家伙可是很看重籍贯的,你要是和他是同乡,那你的晋升速度保准是第一批次的,黄埔学员那也只能往后稍稍。 “嗯,不必过谦,你和仙云是我黄埔一期从开学到现在,所有科目都满分的人,外界不是还给你们冠名了个什么黄埔双壁吗? 不过,仙云那个家伙,思想没有你纯正,被苏联那帮老毛子迷惑了,而且深陷其中,你要是有空,可以拿我这些话提点他几句。” “是,校长。”李云龙一边应呵一边在心里自嗨,看来自己伪装的不错,没暴露出来。 “嗯,你对三民主义有什么看法?” “报告校长,哪里敢说有什么看法,学生愚钝,可能有些不成熟的想法,恳请校长斧正。” “说说看。” …… “不错不错,思想很深刻嘛。幼彬啊,可能你也听到风声了,我准备启动黄埔军校教导团的筹备工作了,这次肯定要区别于旧军阀不对,确立党代表制度,党领导一切,军队不是一家一人之财产,而是党国政府的军队。 你,我还是很看好滴,继续努力,我可能会让你在其中担任排长,甚至是副连长也不是不可能,明白了吗?” “学生明白,多谢校长培养,学生永不敢忘,校长让我打哪,我就打哪。” “欸~话不能这么说,是党让我们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 “是,校长 学生受教了。” “嗯,不错,我要开始办公了。” “那学生就先行告退了。” 校长点了点头。 李云龙起身向门口走去,走出办公室的门,门前只剩下陈庚一人。 “龙弟,怎么样,怎么样,问了你一些啥问题。” “问了我籍贯,家中情况,对三民主义的看法,对学校要筹备教导团的事儿。” “害,那跟我也大差不差。” “此地不宜久留,回去再细说。” 二人向宿舍走去。 …… 十月十六日到二十日,留在广州执行清扫任务的黄埔学员们陆续分批撤回到了长洲岛。 第62章 步子迈的太大,容易扯到…(谢所有读者的为爱发电) 杜玉明是十九号坐船回来的,李云龙去接码头接人的时候被吓了一跳,因为分开时还好好的,现在右腿上却裹着绷带,一瘸一拐地。 “老杜,咋回事儿,咋变成一条腿了?” “不是,李云龙,你特娘的会不会说话,什么叫一条腿,老子是三条腿,现在一条腿伤了而已。” “咋伤的,没伤到那儿吧。” “那倒没有,要是有的话,我还有脸回来啊,甭提了,当时我在一户商铺里面清缴的时候,被一个家伙从后面打了冷枪,还好那家伙打的不准,不然你可能就见不到你爹我了。” 李云龙刚刚还把杜玉明的手扛在肩上的,听完这句立刻把手臂往外一拖。 “行啊,老杜,这么说是吧,那你自己走吧,我不扶着你了。”说完李云龙假装向前面走去。 杜玉明一看大劲儿了,玩笑开大了。 “李云龙,你别走啊,过来扶我一把,李云龙,龙哥,龙……真的,快来扶我一把,我这伤位置太尴尬,步子迈的稍微大那么一点,就容易扯到蛋。” 李云龙听到了自己想听的,随后还是回去老老实实的把他扶回来宿舍。 关邻征是最后一天中午才回来的,他的脸上多出了一道新疤,他自己说是“有人逃跑,他翻墙追的时候刮的”,但李云龙感觉像是子弹擦的。 “老关,你脸上这伤到底是怎么回事?”李云龙蹲在井台边上帮杜玉明洗衣服的时候,开口询问身边的关邻征。 “说起来我就来气,追人的时候,被对方回头一击差点打中了,幸好当时我头偏的快了点,我想着把那家伙活捉的,结果一时大意失荆州了,小命儿差点不保。” “有句老话说得好,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的。下次再去打扫战场,清缴残兵的时候,咱们都得悠着点。” “嘿,李云龙,你这两句话倒是总结的眉毛儿。” “你们回来的时候看到老胡没?他腿好点了没?” “应该是快好了吧,就是走路还稍微有点瘸,他下船的时候好像被校长派来的人喊走了,不知道去干甚去了。” 李云龙没再说什么了,老胡是正儿八经的一号门生,黄埔气运之子,看来早就是入了高层的眼,不过现在嘛,咱老李可不比任何人差。 十月二十日,在广州西关前线执勤的学员全部回校归建完毕,彻底结束了校外的警备作战任务,军校立刻下发公告,恢复全日制的学科教学,术科体能训练,以及政治上的学习,黄埔军校又重回十月初的那种常规的教学模式。 十月二十一日,全校在大操场上召开了商团战役战后专项复盘整训大会。此次出战的全体学员按照编制进行坐好,教官们站在他们所带的队伍前面,由主教官何应亲主持。 何应亲先是简单地总结了一下此次战斗的经过,表扬了此次作战学员们的英勇表现。 然后突然话锋一转:“大家把咧到裤腰带的嘴后跟儿收一收,虽说这次咱们打得不错,但是在实战暴露出来的问题也不少。 现在我们逐队来进行复盘,就由三队先来吧。” “第三队第一小队队长,李云龙。” “到。” “你先来复盘一下,给大家做个表率。” “是。” 李云龙从三队前排的位置站起身来, “各位同学,各位教官,虽然我们本次平叛,在一天之内就胜利了,但是以我所带的小队为例,我觉得在巷战,街区攻防,小队协同等方面还存在很多不足之处,其次是在战争结束后的清缴工作,我们容易疏忽大意,造成不必要的伤亡,我觉得我们应该……。” 李云龙说了三四分钟就说完了, 说完之后,何应亲让他坐下,然后他对全场教官以及学员说: “为什么让李云龙先来说,因为他这个的小队打得特别好,战术运用还算得当。 但是其他队伍呢,夜战的时候队形还是散了,没有之前训练时候做得好,一到了巷子里就陆续有人掉队,有人发出不必要的响动,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 这是我们黄埔学员该有的军事素质吗?” 台下瞬间就变得安静了,刚刚李云龙讲话时还稍微有点“蚊子叫”。 “不过有句老话说得好,知耻而后勇,既然我们已经暴露了这些问题,那么我们降下来改就是了,大家对于自己有没有能改好,回答我。” “能。” “能。” “能。” 呼喊声震天响。 “好,接下来我会让教官团针对你们夜战经验不足,巷战中队形散乱,敌情侦查不明追加专项补课。” 何应亲好像忽然又想到了什么,继续说道 “另外,枪械保养课你们也得补,有人打完仗了就把枪往地上一搁,油也不擦、沙子灰尘也不清,第二天枪栓拉不动了才知道要保养了,你早干嘛去了。 这要是在战场上,敌军都到脸上了,你跟他说我枪栓卡了,等我保养一下,咱们再来过。他们能听你的吗?” 黄埔众学员被批的鸦雀无声,全都垂下了脑袋,生怕自己一个小动作惹恼了正在气头上的教官。 不过何应亲话锋又一转, “不过,同学们,这也算是咱们黄埔一期生的首次正规首战,全员都还活着,没有牺牲,也算是一次极大的胜利了, 因为在我们的心中,你们是我们不仅是我们的学生,更是我们的战友,是能把后背互相托付的人,这次表现整体来说,你们都很棒,大家给自己鼓鼓掌。” “啪啪啪啪。”掌声雷动。 何应亲做了个停止的手势。 “好,接下来各个教官带队继续复盘,我们晚上九点再解散,回宿舍,中间正常吃饭。” “是。” ……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各个区队都分别加练了夜间巷道模拟,快速保养枪械,短距离侦察敌情等专项科目。 李云龙带着他的第一小队每天晚上都会在废弃的村落里进行模拟…… 第63章 你知道我是怎么过的吗? 十月二十三日,黄埔二期的外地新生终于坐小火轮登上了长洲岛,十五日以来,平定商团的这几天,由于局势混乱,交通封锁, 这些人在香港及其他地方滞留了将近一周,等仗打完,广州安定之后,他们终于来到了黄埔军校,顺利办理好黄埔的入学手续,李云龙此时被选为迎接这帮新生的老生代表队长,一直在码头上忙忙碌碌。 次日一早,黄埔军校第一支炮兵队成立的消息席卷了整个操场,黄埔一期生全部为步兵科,因此这炮兵队里清一色的都是黄埔二期生,李云龙看了一下教官和学员人员名单。 发现陈成赫然出现在此列 并且其还是炮科专任教官,不愧是保定炮科毕业的,助教学员名单中,他看到了老熟人杜玉明,这家伙竟然被选为了炮兵队的助教,还有老罗和老宋。 他和陈庚倒是没被选上,看来上面对他们肯定另有安排。 果不其然,十月二十五日上午。 李云龙就被刘智叫去了办公室,他敲门进去的时候,刘智正在办公室后看着几份文件,手里还握着一只钢笔在批注。 “李云龙,你来啦。”刘智抬起头看向来人,轻轻放下笔, “黄埔一期学员李云龙向您报道。” “李云龙,既然你已经到了,那我也不绕弯子了,大元帅和校长以及党代表确定了以黄埔学生为骨干,建立真正党属革命军的方针,昨天已经开过会议,通知了我们这些教官。 校方最近准备筛选一期的骨干,从你们这些人里挑一批人出来,优先进行提干,保底都是排长。 你上次平叛商团的表现,获得了教官团的一致好评,然后日常成绩,纪律作风,训练考核等等成绩也都是名列前茅,校长在会上专门表扬了你,打算把你提上来当表率,我这里先跟你打个招呼。 另外,十一月上旬,你们将要迎来自己的术科毕业考核,应该是野外红蓝对抗,到时候一定要好好表现,不要让校长难做,明白了吗?” “明白了,刘教。” “嗯,另外,最近二期的剩下的学员已经陆续到校完毕,这些新生的训练,教官们可能会忙不过来,经研究决定,把你和陈庚聘为步兵队的总助教之二, 回去告诉他一声,他军龄时间长,负责去给这些新生,包括步兵队 ,炮兵队讲授战场遭遇战,步兵掩护炮兵的实战经验,以及此次平定商团之战的经验。” “是,刘教,那我呢。” “你嘛,还是回归自己的老本行。” “啥啊,编箩筐啊?” “嘿 你这家伙,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你去教他们队列和内务,这不是你的拿手好戏嘛。” “害,刘教,这个队列和内务我说白了,哪个教官不会,你让他们去带不就好了。” “哼,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这事儿不比训练要轻松? 行了,就这么定了,下去准备吧。” “是。” 接下来几天,李云龙每天带领黄埔二期的新兵蛋子出操。 出操的时候,他都会站在队列前面喊口令,然后让这一排排新面孔跟着去做动作,有好几个新兵,动作做得很标准,李云龙经常会走过去,拍拍这些人肩膀,问问他叫什么。 “动作做的不错,你叫什么,籍贯是哪里。” “报告教官,我叫张灵符,陕西人。” “嗯,不错,继续保持。” 李云龙转身走回队列,余光扫到二期队列后面有一张熟悉的面孔,陈庚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过来,向他招了招手。 李云龙看到他之后,只得让旁边的助教先带着,自己快步走了过去。 “陈庚,你不是在炮兵队那边上课嘛,怎么跑过来了,有事儿?” “害,没事儿就不能过来找你啦,想你了还不行?” “哕~你别来恶心我了,有事儿快说,我这正忙着去呢。” “害,我告诉你,你知道我刚刚看到啥了吗?” “啥,还能是女人啊,咱这黄埔军校可是军事重地,闲杂人等可不能入内。” “不是,不是,是枪支。” “不是,枪有啥大惊小怪的。” “一万支,少说一万支。” “啥,我chovy唉,那我们发财了啊,再也不用使那些木棍子了。” “害 谁说不是呢,刚从码头抬过来的,应该是平叛商团缴获的那一批。” “八九不离十,行了,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别啊,我还有一个秘密消息,想不想听。” “说。” “喊我一声庚哥,我就说。” “你不说我走了,继续带他们训练去了。”说着李云龙便转身朝后面走去。 “别别别,我说还不行嘛。” “我跟你说,十一月初要进行演习,术科结业大考,这成绩直接关联毕业评级和后面的认知分配,我急急忙忙过来告诉你,就是想让你这几天有个心理准备,怎么样,哥们够不够意思。” “害,你说这个事儿啊,我早就知道了,前天去老刘办公室他就跟我说过了。” “不是,李云龙你个王八蛋,你不早点告诉我,你知道我昨天是怎么过的吗?” “咋了?” “昨天陈教官跟我说,可以告诉我个秘密,事关我们毕业分配的事儿,前提是我得帮他把炮兵队的队列和内务给教好。 我想都没想就同意了,毕竟我觉得还挺值。结果现在倒好,你跟我说,你早就知道了!你说说,你是不是王八蛋。” “害,前几天通知你当上总助教的时候忘说了,不过也没事,当是锻炼了。” “不行,你得去帮我。” “不要,这样,我在告诉你一个消息给你赔罪,你看可以不。” “你先说,有用的话我就同意。” “十一月中旬我们还有全科结业统考,听说后面大元帅还会儿过来。” “我去,真的假的,消息准确吗?” “嘘,小声点儿,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不信,你小子嘴里十句话,九句是假的,还有一句半真半假,你李云龙在我这里没信誉。” “爱信不信,我得带训练去了。” 说着李云龙便转身向队列走去,陈庚朝着另一个方向也走了,走的时候嘴里还嘟囔着,真的假的,真的假的。 日子就这样又恢复了秩序,黄埔一期其他学员每天凌晨五点半起床,然后跑操,上课,练队列,擦枪,睡觉。 黄埔岛上的生活仿佛又回到了从前,但所有人都隐约听到了些风声,他们即将迎来大考,然后毕业了,毕业了之后要何去何从呢,他们此时还不知道。 第64章 会有机会的 时间在每天高压,极具同质化的生活中,很快来到了十一月。 七号这天傍晚。 李云龙早早就回到宿舍了,此时正在井台边洗衣服,训练后一身的汗味,把内搭都给洗洗,其他几个人也在,几个人一边洗衣服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老关,听说最近好像要开展个攻防演习,给你选你会选择哪一方?”旁边的杜玉明问道。 “给我选我肯定选进攻的一方啊,老话说得好,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关某的大刀已经饥渴难耐了。” “得了吧,老关,就你这样横冲直撞的二傻子,到了战场上也只能是炮灰。” “不是,老杜,你又能比我好到哪里去,我跟你讲,论考试,你考不过我, 论打仗,你更是离我十万八千里,你打不过我,你信不信?” “对你我没话说,让老李来评评理。” “兵力火力相同的情况下,我肯定选择防守方,因为……” 李云龙话还没说完,一道声音就已经传来了,是关邻征的声音。 “老李,你糊涂啊,有一句话叫久守必失,你难道不知道?真不如我主动出击吧。” “出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真不如我主动出击,你耳朵聋吗?” “我看你啊,还是没领悟到精髓,你知道久守必失是啥意思不,先不说咱们国家古代的战事,那是冷兵器的时代,和现在不太一样, 咱就来拿前几年的整个一战战事来说,阵地防御战,最常规的突破,进攻方也至少需要达到防守方3到5倍的兵力优势,才有可能撕开防线,当然还得是火力差不多的情况下。 想要去全歼守军,单纯只从正面堆人是很难做到的,恐怕至少需要达到守方兵力的5倍以上,外加侧翼迂回,几面夹击,四面包围的情况下才能有全歼的可能,也仅仅是可能而已,毕竟敌军军官不是傻子,要是集中兵力于一点突围,很难拦得住。 所以说,如果我李云龙是防守方,你关邻征是进攻方,而你又只选择正面硬冲,我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哪怕你的兵力是我的3倍,你也未必能击败我。” “去去去,你把我老关说的跟个傻子一样,再说了,咱不能光靠嘴说吧,吹牛皮谁不会。” “老关,你别急,以后会有机会的。” “啥跟啥啊,咱俩是一个小队的,难道演习时候还要拆分啊,不可能的。” “以后你会懂的。” 关邻征疑惑的直挠头,“说的啥很啥啊,我不明白,老杜你听懂了吗?” “我也不懂,老李这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一天到晚神神鬼鬼的,一肚子的鬼水儿。” 就在几人即将洗完衣服,准备端着盆儿起身回营房的时候,陈庚从营房那头跑了过来,还没到众人跟前他就喊上了:“兄弟们,我盆儿里面的脏衣服你们给我洗了吗?” “没有,那么臭谁给你洗啊。”关邻征半开玩笑的说。 “我靠,你们不仗义啊,我每天累死累活的,跑东跑西给你们去打探消息,你们连后勤都不给我保障,还有点人样吗?” “咱们又不是你媳妇儿,凭啥给你洗,自己没长手啊,你说是不是?老杜。”关邻征一边说着一边还给杜玉明递了个眼色,看来他是想众人配合他把这场好戏演下去。 “就是就是,你又没受伤,有手有脚的。” “不是,你们怎么这样啊,说的我的心拔凉拔凉的,比我老家现在的冬天还冷,心伤透了,得得得,我现在回去拿过来洗。” 说着陈庚就要跑回去拿自己的盆儿。 关邻征连忙叫住他。 “老陈,我们骗你的,你的衣服在李云龙盆里呢,他给你洗好了。” “害,早说嘛,你们几个真不靠谱,还得是我龙弟,跟我穿一条裤子。” “得了吧,占了便宜就卖乖。”李云龙笑着回道。 “嗐,咱俩谁跟谁啊,都哥们儿,你就说是不是。” “那是一点没毛病儿,说吧,大老远急急忙忙的跑过来,又打听到了啥有用的消息。” “不是,你咋知道我又打听到了消息。” “我还能不知道你,刚撅腚我就知道你拉的是硬的还是稀的。” “行吧行吧。”陈庚走过来蹲了下来,压低声音:“明天不是八号嘛,演习就定于明天,听说何教官亲自过来当总指挥,全权统筹战术推演、裁判评分和战场调度。 而且我听说……” “听说啥,你快说啊,” “听说这次演习,咱们这次是真枪实练,没有实弹,但是是实地对抗,刚入校的这群二期新兵蛋子会在一旁全程观摩。” “听着还蛮刺激的嘛,不错不错,那实地选在哪儿了知道不知道?” “别急,让我捋一捋,好像选的是从广州东郊,鱼珠炮台到瘦狗岭那一大片地,都是咱们的演习场,而且分为红蓝方对抗,咱们是进攻方。” “啥,进攻方,糟了糟了。”关邻征大呼不妙。 “不是老关,你那么激动干嘛,进攻方就进攻方呗,你害怕啊你。”陈庚被吓了一跳,怼道。 “不是,不是,你不知道,根据一战的战事数据来看,要想击败防守方,进攻方的兵力至少是他的三倍以……”关邻征那是主打一个现学现用现卖弄,把刚刚李云龙说的那些话又原原本本的说给陈庚听了一遍。 “不是,老关,几天不见,你让我刮目相看呐,你比那吴下阿蒙还了不得啊。” “嘿嘿,当然,你也不看看咱是谁。” “不是,你还要点脸吗?关邻征,这不是人家老李刚刚说的吗?”杜玉明实在看不下去了,直接给他拆穿。 “我就说嘛,狗改不了吃屎,咋可能进步的这么快,原来是老李说的,那就合理了,合理了。” “靠,你们都他娘的针锋里看人,把人看扁了,都给我等着,我关邻征迟早要惊艳你们所有人。” “好好好,我们记着了。” 李云龙这时已经听了这两个活宝在那里耍宝了半天了,他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陈庚,你这消息从哪儿听来的?准确不。” 虽然李云龙知道这消息和他前世的记忆印证的八九不离十了,但他为了防止因为他的到来引发的一系列蝴蝶效应,还是细心的问了一嘴。 “汇报助教工作的时候,老刘在办公室里接电话的时候被我听见了,咱耳朵多尖。”陈庚理直气壮的说,“你们就说吧,我这消息,值不值得你们请我吃一顿饭吧。” “就值一口水。” “不是,就给我喝口水就打发啦!” “我是,我说的是我的口水,我啐。” “滚滚滚,死一边子去。” …… 第65章 亲爱精诚 众人看了一眼西边的天空,上面还有着一抹暗红色的云,十一月的广州已经不怎么热了,虽说温度没有像东北那边一样降到零下,但是冷风一吹,还是有一些冷。 “陈庚,有没有说明天几点出发?” “凌晨五点,在码头集合,集合完毕就出发,今晚得早点睡了,不然到时候困死了。” “哪天不是你的呼噜声先打起来,跟个水牛似的。” “嘿,那证明咱的身体棒,你个小屁孩儿能懂啥。” “行了行了,老关的呼噜声比你的还响,有一天夜里我一直没睡着,你们二人的呼噜声就跟二重奏一样,此起彼伏的。 这个刚嗡嗡嗡完,另一个就夯夯夯的开始了。”旁边的杜玉明开始吐槽道。 “行了行了,别在那里败勿(糟践)我们了,洗完了咱就赶紧回去,准备睡觉了。” 十一月八日,凌晨四点半。 外面的天还有些黑,但是李云龙觉得隔壁已经开始有动静了,为啥,因为他被吵醒了,他立马翻身起床,把军装往身上披好,然后走到一个个的床边,把他们喊醒。 “老陈,快醒醒,马上集合了。” “老关,……” “老杜,……” “孙元粮,起床了,集合了。” “马师工,你也快醒醒。” …… 李云龙第一个醒的,其他人睡得还跟个猪一样,他把他们都摇醒之后,立刻开始往身上套军装,穿好了之后,火速把水连珠挎到肩膀上,弹药袋系在腰带之上,急忙跑去食堂吃早饭,现在他们的吃饭速度很快,差不多只有五分钟, 然后几人快速跑到操场上集合,他们来的挺晚了,其他各队基本上都已经到齐了,他这个小屋住八个人,愣是没一个人提前醒的,要不是李云龙听到动静之后喊了他们,估计他们今天几个人就要喜提提干了。 何应亲站在全员队列的正前方,手里拿着一张超大号地图,展开来挂在临时支好的架子上,地图上已经用红蓝色铅笔标注好了整片演习的区域, 在众人的视角中,从鱼珠炮台西到珠村东侧,从石牌车站到瘦狗岭一带,方圆十几公里的郊野荒地 全都被圈了进去。 “同学们,今天的演习科目是我黄埔一期建校以来,规模最大,标准最高,毕业分数权重最重的一次术科结业大考,接下来我希望你们都能够认真对待,同时我希望你们都能够取得好成绩。” 何应亲的嗓门很大,队列里也很安静,因此声音传的格外的远。 “这次演习分为红蓝方对抗,实兵实枪不实弹,有的同学就会问了,教官教官,为什么不用实弹,能想到这个问题的同学回去把我们的校训给我抄一百遍,知道不知道我们的校训是什么?大声告诉我?” “亲爱精诚。”x636 “没错,就是亲爱精诚,亲爱指的是咱们师生,同学相亲相爱,团结一心,精指的是我们平时的军事训练要认真对待,精益求精,诚指的是我们要心怀赤诚,忠于革命。我希望以后咱们黄埔学员的枪口,永远不要对着自己人,大家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明白。”x636 “好,我继续说,咱们这次打的是空包弹,不是实弹,但是大家要当做真的对战去打,战术执行要做到位,不能有丝毫侥幸心理,本次一、二、三、四、六队五个队伍全员参加, 一二队编入蓝军,作为防守方,瘦狗岭高地,三四六队编入红军进攻方,攻瘦狗岭高地,三队和四队作为先锋,六队押后或者随意发挥,只给你们四个小时时间,必须给我拿下第一道防线,否则任务失败。” “各队现在开始检查枪械,各个教官布置此次作战任务,五分钟后开始登船。” 李云龙和陈庚互相帮着检查自身的枪械弹药袋匕首等等,还互相整理了各自的军装和帽子,经过这将近半年的训练,这群黄埔一期生各个看起来确实是英姿勃发。 “好了,时间到,所有人立刻登船!” 部队稳序登船,十一月八日清晨五点半,满载的小火轮从黄埔岛码头出发,沿着珠江向东行驶,李云龙靠着船舷坐着,保存自身体力,旁边靠着的是陈庚,两人相对无言,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几艘小火轮航行了大半个小时,终于在鱼珠炮台附近的简易码头靠岸了,众人下船之后,由教官们带着沿乡间小土路往东北方向急行军,大约跑了二十分钟, 前方才出现了一片较为开阔的地带,映入众人眼帘的是一道南北走向的长岭,就在不远处,李云龙隐约能看见黄埔二期生为他们这次演习新挖的散兵壕和堆出来的工事翻出来的土,颜色比旁边原有的颜色更偏暗红一些。 何应亲抬手示意后方军队停止前进,然后他举起身前挂着的望远镜看了一眼,“一队二队,前方那个山脊就是瘦狗岭,现给予你们一个小时去熟悉地形,出发。” “是。”x240 “三队,四队,六队,接下来一小时,你们可以互相讨论,研究进攻战术,一小时后行动开始,切记,如果四小时之内拿不下对面的瘦狗岭高地,你们的任务就算是失败,全员评分降低十分。现在开始准备吧。” “是。”x396 何应亲的话还没说完,李云龙早就用他的那个丹凤眼,来来回回的把对面的瘦狗岭扫视了好几遍。 打眼看去,这瘦狗岭其实都不算是个山 最多算是个隆起的山丘,但是它的地势又很怪,南坡明显更缓,而且它又是阳坡,土壤水分很少,没有北坡的灌木丛多,没有什么有效的遮挡物,北坡明显更陡,他后面是石牌车站和前往广州方向的铁路线,明显也是不好攻。 (各位读者大大们,你们的催更对我真的很重要,也是我不断创作的动力,希望大家看完的时候能够顺手帮我点个催更, 下方黄色催更点一点,自动拾取全身任意部位加10cm,感谢兄弟们的支持。) 第66章 李云龙:我的眼睛就是尺 三队队长金佛壮和四队队长李伟漳聚在了一起进行开会。 “老李,你有什么想法没?” “既然老金你问了,那我就来说说我的想法,咱们是由东向西进行推进,我们作为东军进攻方,首先得搞懂他们西军防守方的布防位置你说是不是?” “英雄所见略同,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们先派出一队侦察,前去侦查地形,用步测或者目测进行测距,标记各个山头,小路,水源,以及对面布防的位置,等他们传递回来信息之后,在分段警戒行军,你看怎么样?” “我觉得可行。”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我派我第三队第一小队李云龙带队去侦查怎么样,这小子虽说滑是滑头了点,但是他关键时候不会掉链子,靠得住。” “害,本来还想让胡宗楠带队去的,既然你都派出三队王牌了,那我也就不跟你争了。” “既然这样,我这就把他喊过来。” 金佛壮立刻向后方喊去。 “李云龙,李云龙。” “到。” “你过来一下。” “是。” 李云龙快速跑了过来。 “金队,你找我。” “坐,刚刚我和李队说了,准备派你带小队出去侦查地形,你看怎么样,能完成任务吗?” “没问题,金队,关键是侦查完之后,我们怎么办。” “这个嘛,这个我们还没商量好,打算先侦查好地形,然后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嘛。” “金队,李队,刚刚我和陈庚他们展开讨论了一下,潘要年是广州增城人,他的家就在咱们现在待的位置附近,挨着天河,这瘦狗岭他以前来过, 据他推测,对面的蓝军肯定会把这个主阵地设置在岭脊线上,前方再布置散兵壕,机枪阵地设在两侧的高地上,这样就算我们的兵力优于他们,若是选择正面硬冲的话,也讨不到任何的好处。” “哦,听你这么说,你们已经商量出应对的法子了?” “我觉得大差不差吧。” “行,时间还有四十分钟,展开来说说。” “是,金队,我觉得吧,既然咱们要推进到鱼珠炮台一带去占领出发阵地,然后来模拟炮火怎么打,那么我们不妨采用正面牵制加侧翼迂回的战术,首先利用炮火来压制敌方的火力, 其次让在正面的三队和四队展开,直接排成散兵线,然后压低身体前进,利用周围田埂和土坡的掩护,做出要正面冲锋的假象,来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然后让六队一分为二,各自沿着山间小路向北,向南绕到瘦狗岭侧后,切断他们的退路,完成三面夹击之势,形成包围, 我们本来是觉得合兵一处迂回作战的,但是一队里面有蒋仙云,我们觉得他肯定想的到,故而决定分兵两处,就这可能还不是很稳妥,不知金队和李队有什么看法。” “你们给出的这套方案,我们觉得已经很成熟了。只是有一个问题,就是如何在最后确保迂回的部队和正面的部队能够同时发起最终的冲锋,和对面展开白刃战。” “其实这个问题也简单,正面部队可以一直在对面阵地外大约150米处就假装被打退,直到侧面迂回的部队到达指定位置后,才发起进攻,等到你们距离他们100米的时候,我们两方同时发起进攻即可,只需要估算侧翼迂回所需要的一个时间就行。” “行,那就这么定了,到时候非得把他们打的屁滚尿流。” 那么现在就开始下达命令。 “三队四队从正面佯攻,吸引蓝军火力,六队其中一支从左侧山林进行迂回,摸到岭脊侧翼再打。六队另一支从右侧穿插,去切断他们后撤的路线,等到正面部队发起冲锋,吹响冲锋号,所有部队必须同时往前冲,明白了吗” “明白”x6 “那么好,李云龙,演习开始后,你先带着第一小队去摸摸对面的底。” “是。” “嗯,所有人,传达作战任务吧。” “是。” 又过了二十分钟,何应亲让旗手挥旗,宣布演习就此开始。 李云龙立刻带着第一小队沿着发现的一条干涸的排水沟往前摸去,此时天色已经大亮,晨光从东侧的树林缝隙里射了进来,把瘦狗岭的轮廓照得更加清楚了。 “停”李云龙蹲了下来,朝着身后做了个停止前进的手势,他透过一排灌木的缝隙往前看了看,目测着距离,大约一百五十米外,他发现了蓝军的第一道散兵壕,壕沟边缘能看见几个戴着蓝色袖标的脑袋在晃动。 “队长,打不打?”身后的张卫国问。 “打?打什么打,咱们是来侦查的,不是来进攻的,况且对面这火力,你只要一暴露,就被颗秒了。” “老杜,你带两个人往左前方那个土包摸,看看能不能看到敌军的第二道防线。” “明白。” “老关,老孙,你们各带两个人,分别往东南,东北方向那两片高地摸去,看看能不能找到对面机枪阵地的位置,时刻注意警戒,别暴露了。” “是”x2 十来分钟后,众人都回来了,第二道散兵壕就在一道后方30米处,机枪阵地确实设在了两侧高地上,距离第一道散兵壕不到50米,李云龙立刻吩咐所有小队成员后撤。 “所有人,后队改前队,按照来时路线后撤。” 众人又压低身姿,慢慢的往后走去,直到返回到金队和李队所在的位置。 “李云龙,任务完成的怎么样?” 李云龙把自己小队侦查到的信息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就这么被我们全发现了?就这么简单?信息准确吗?” “金队,放心好了,我的眼睛就是尺。况且,兄弟们的实力我都清楚,信息绝对无误。” “好,既然已经摸清楚了,那我们就按照原定计划开始行动吧。李云龙你和陈庚带人去鱼珠炮台,二十分钟后开始炮火覆盖,随后我们正面就开始进攻,六队进行迂回,你们炮击结束后,立刻率部归队,去吧。” “是,保证完成任务。” 李云龙立刻转头去通知陈庚,带人一起往鱼珠炮台赶去。 进攻要开始了。 (五点半起床码字,必须让兄弟们早上一起来就有的看,今天必须爆更一下,立秋的第一次爆更。) 第67章 开炮!过瘾呐,过瘾 从刚刚的集合点到西侧的鱼珠炮台,直线距离差不多3公里,李云龙和陈庚带着一队和二队的人一路狂奔,若是在平整的操场上,恐怕不到十分钟便足以全员到达。 但现在众人脚下的要么是田埂子,要么是石头蛋子,坑坑洼洼的,有的地方甚至还有落差,李云龙和陈庚跑在队伍最前面,水连珠背在身后,两人的呼吸节奏几乎一致,后面跟着各自的队员。 “还有多久能到?”后方的关邻征喘着气问道。 “最多还有五分钟,都跟上跟上。” “你们两个慢点,后面的人要跟不上了,一个腿王一个壁王,体谅体谅我们普通人啊。” “啥,我外号是啥?” “壁王啊。” “逼王,哪个傻子给我取的,这么难听。” “我给你取得,难听吗?不是黄埔双壁吗?人家蒋仙云笔杆子硬,叫他“笔王”,你嘛,剩下来的只能叫壁王了。” “你妹的,别给我往外面传,这个壁王不好听,到时候给我换一个,另外别多说话,调整呼吸,三步一吸,三步一呼,跟上。” 关邻征点了点头,其他人也不再说话了,只顾着埋头跟着前面的两个人跑。 五分钟后,他们终于抵达了鱼珠炮台。 这是座清末修筑的江防炮台,灰砖垒的城墙,几门旧式克虏伯岸炮的炮管依旧在射击口位置,朝着珠江的方向。 几个穿着灰色军装的教官早已经不知提前多久站在这里了,看来他们料定李云龙他们会来,他们的手里拿着打分板和秒表。 李云龙和陈庚站定之后立刻让身后的众人进入射击炮位,众人沿着石阶上到炮位平台,四门旧式克虏伯火炮一字排开,炮管看着有些旧了,上面带着些许铁锈 旁边码放着的炮弹箱和火药筒,证明着他先前的辉煌,李云龙立刻带着众人检查炮弹箱里的炮弹是否完好,是否为空包弹。 “所有人,立刻检查炮弹,是否为空包弹。” 众人全部检查完毕,李云龙开始命令众人将火炮沿弧形滑轨进行转动,从而对准瘦狗岭目标方向,然后快速完成测距瞄准, “李云龙,你特娘的克虏伯炮呢?开炮啊。” 李幼彬一下子就知道为啥李云龙的经典语句这么多了,原来是师出有名。 “别急啊,快好了,快好了。” 只见炮组人员示意准备完毕。 “全体人员,听口令!”李云龙站在四门炮位的后方,深吸了一口气, “左一号炮,开始装填!” 第一门炮旁边的关邻征立刻抱起一枚炮弹,推进炮膛,后面的装填手杜玉明立马跟上,用推弹杆把炮弹压实。 李云龙走过去看了一眼炮闩的位置:“闭锁。” 陈庚在二号炮位前进行指挥,两人指挥的速度不相上下,教官们站在炮台外侧的高处,手里拿着评分的本子,不停的写写画画。 “右二号炮,仰角调整三度。” “收到,仰角三度。” “左二号炮,方向左偏半度。” “风速……” …… 炮台上响起了陈庚和李云龙一连串的口令声和回应声,学员们的操作手法和流程都来自于前几天的短训,因为黄埔一期生没有设立炮兵学科,清一色的步兵科。 “左侧全体准备完毕。”李云龙回头向着陈庚喊道。 “收到。” 只见陈庚举起了一只小红旗,气沉丹田,猛地深吸一口气, “开炮!” 轰!轰!轰!轰! 第一发空包弹飞出了炮膛,炮口喷出一团灰白色的烟雾,紧接着是第二门、第三门、第四门,炮声一声接着一声,空包弹的着落点正好落在瘦狗岭南守军的第一道散兵壕中。 就这样,众人模拟着火炮覆盖敌军阵地的场景,陈庚还亲自上手去操作了几发,李云龙就站在后面静静地看着,防止出现失误。 “过瘾呐,过瘾。 这仗打的太爽了,李云龙,你快过来打两发。” 回应他的之后李云龙的最后一道命苦。 “所有人,最后一次炮击准备,准备好立刻开炮。” 轰轰轰轰!最后一轮炮击。 “炮火打击结束!”李云龙立刻喊道,“所有人,立即撤出炮台,按原路返回,归队进攻。” “是。” 两个小队立刻从炮台上撤了下来的,下来的速度比上去时要快,李云龙和陈庚依旧跑在最前面,迎面吹来了凉爽的风。 十五分钟后,他们回到了三队的集结位置,金佛壮正站在一堆沙包后面拿着望远镜观察瘦狗岭方向守军,看到李云龙他们回来了,招了招手。 “炮火打得很准嘛,够对面喝一壶的了,我看对面阵地上的教官正在统计伤亡。” “那金队,我们准备什么时候上?” 金佛壮看了一眼瘦狗岭方向,又看了一眼怀表。 “四队五分钟之后能推进到预定位置,六队的人应该已经绕到侧翼了,咱们三队,你去打头阵,我带着后续部队跟着,交替掩护,最后再发起冲锋。”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李云龙退回去之后,蹲下来检查了一遍枪膛和弹仓,然后转头看着身后的队员。 “走,咱们打头阵。” 李云龙起身便压低了身姿,猫着腰向前摸去 了,身后的人形成一列纵队跟在他身后,间距没人三步,不容易暴露且遇到突发事件是可以直接左右散开。 李云龙带着人走了大约一百七八十米,直到看到前方瘦狗岭的南坡上,蓝军的散兵壕里开始有人影晃动了。 炮击过后,教官统计好阵亡人员后,阵地上的其他人正已经开始重新集结布防了。 李云龙估算了一下现在的距离,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离对面的第一道散兵壕还有大约两百多米,最好是再往前推进个五十米,才能让对方进入有效射程。 “停。”李云龙做了个停止的手势,然后自己伏低身子向后转身。 “看到正面进攻信号之后,咱们分前后组往前冲,交替掩护推进。每走20米,前组跪地射击掩护,后组往前冲变前组。一定要冲过去和他们进行白刃战,明白吗?” “明白。” 前方瘦狗岭蓝军阵地上,一声枪响传来,战斗开始了, “所有人,冲啊。” 李云龙一边喊着一边猛地弹了出去,猫着腰向前猛冲了十好几步,然后跪地开枪,后组依旧向前冲锋,如此交替循环往复。 空包弹噼里啪啦地打在李云龙他们前方的土坎上,溅起一串串的碎土。 李云龙估算着一下距离,不足一百米了…… 第68章 我没死,我真没死! 在不断的冲锋中,总有一些人因为大意而被空包弹击中,空包弹在十米之外是没有什么杀伤力的,它里面只有少量的火药,近距离产生的冲击力和高温也只是能把皮肤烫伤。 那些战场周围的教官就站静静站在一边,看着有没有人被击中后还滥竽充数,不躺下或者退出战场,还继续不要脸的往前跑。 攻方和守方都是一个师傅教的,大都拆不了各自的招,但是在刚刚的那轮炮火覆盖之下,守方的兵力近乎折损了近四分之一,可谓是大残开局。 李云龙带着小队交替向前推进,金队也带着其他人在旁边跟着冲,四队在另一个方位冲锋,冲锋的队伍比李云龙这边还要快个十多米,原本攻守双方相距五百米以上,但是仅仅在发起冲锋的十五分钟之内,这段距离就被压缩到了不足一百米,差不多八九十米的样子。 突然! 蓝军的火力变得密集了,但是枪声零散,显然是把二三道散兵壕的兵力抽调来了第一道,进攻方一时竟被压的抬不起头来。 李云龙想要带头冲锋,刚准备冒头。 “哒哒哒哒哒哒。” 蓝军的机枪阵地突然开火了,子弹像雨点一般砸了过来,李云龙当即卧倒,向后喊道。 “卧倒,快卧倒。” 虽说第一时间众人便执行命令,卧倒在地,但是还是出现了不少的伤亡。 尤其是关邻征这个活宝,把众人逗逗笑了,一时竟笑得没有力气再冲锋。 “关邻征,关邻征,出来,你被子弹击中了,淘汰。” “刘教官,我没死,没死,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流弹都打你左心口位置了,你说你还没死,快出来,别影响正常的演习。” “刘教刘教,你听我说,我天生就跟常人不一样,我的心脏长在右侧,真的,我不骗你,不信你过来摸摸,听听。” 关邻征一边说着,一边还解开了自己的上衣纽扣,然后向刘智招了招手,示意他走过来试着听一听,听他的心跳声到底在哪一边? “他奶奶的,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刘智真的要被气疯了。“关邻征,你快给我退下来,小心我过去踹你,我看你是皮又痒了。” 关邻征见他的方法没有丝毫作用,厚脸皮竟然不起作用了,也只好悻悻地表示无奈,“兄弟们,我被自己人判死刑了,你们一定要帮我报仇啊,给我狠狠地打对面,我去了。” “马的,快滚下来。” “是。” 这个活宝终于下去了,在此期间,蓝军的机枪几乎是没熄火过,不过还是让李云龙摸到了一些规律。 “所有人,你们听我说,敌方左侧高地上的机枪阵地换弹时间和右侧的时间不一致,左侧一般会先熄火,然后大约40秒之后,右侧会跟着熄火, 他们的换弹时间大概是一分钟,所以说在左侧熄火后第40秒开始,有20秒的空窗期,两侧机枪阵地都在换弹,这时候你们听我号令,跟着我往前冲。明白了吗?” “不愧是你,李云龙,你这大脑袋确实灵光,你让我们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大伙儿都跟着你。” “行。” “11,10,9,8,7,6,5,4,3,2,1。 冲啊,兄弟们,冲。” 如李云龙所说的一样,左侧和右侧的机枪阵地确实没有开火了,李云龙第一个爬了起来,压低身子,减少受弹面积,快速的往前冲,他的身后,跟随着一大帮黄埔一期的学员。 大概又向前跑了将近20米,敌军的机枪又开始哒哒哒哒的响了起来。李云龙瞬间卧倒,抬枪瞄准射击,身后的众人也是有样学样,开始了反击。 “李云龙!李云龙,他们的火力太猛了,我们冲不上去啊,六队的人呢?他们是干什么吃的?还没到位吗?” “我们现在已经距离他们的第一道防线不足80米了,六队的人呢?怎么没动静?” “陈庚,你告诉金队,让司号员吹冲锋号吧,估计六队他们所在的位置看我们这里,难以估算我们与对面阵地之间的距离。” “好,我这就去通知。” 就在这时,瘦狗岭的侧后方向忽然响起了一阵密集的枪声,李云龙瞬间意识到,是迂回的六队其中一支开枪了,他们终于开枪了,紧接着蓝军右侧后的位置也响起了一阵枪声,另一支迂回部队也明白了。 “兄弟们,六队他们开始行动了,给我狠狠的打,冲上去和他们拼刺刀。” “是,兄弟们,冲啊。” “冲!冲!冲!” 正面,右侧后,左侧后三个面同时发动进攻了。 “吹冲锋号,战争不停,声音不能给我停,明白了吗?” “是,保证完成任务。” 金佛壮响亮的声音从正面冲锋的后方传来,紧接着一道短促嘹亮的号声响彻了整片山坡。 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嘀! “冲啊,冲啊,冲啊。” 三队和四队还“幸存”的学员们从地上一跃而起,挺直身子往前冲,边跑边朝对面的散兵壕的方向扣两发扳机。 此时的蓝军散兵壕中已经乱做了一团,蒋仙云早就料到敌军会进行迂回作战,于是他防备最薄弱,敌军最可能的迂回过来进攻的地方,布置了一队人马,其他几个方向只留守了几个人看着, 他万万没想到,右后侧方的那几个人会被悄无声息的解决掉,导致现在阵地上的一队二队学员们顾头不顾腚,一会儿左边中弹,一会儿子弹来自右边,在一抬眼睛看正面的敌军,发现距离他们已经不足30米。 蒋仙云当即下令,撤回第二道散兵壕,只是他的声音被各种呐喊声,子弹的击发声吞没,没能够传达到所有蓝方守军的耳朵里。 李云龙他们距离第一道散兵壕越来越近, 三十米, 二十米, 十米, 五米, …… (实在抱歉哦,一帆风顺的云晶读者大大,我就说好像忘了什么,刚刚去翻了一下,发现忘记给大佬加更一章了,我现在给补上,感谢兄弟们的支持,持续码字中,以示对你们送给我为爱发电的尊重。 抱拳了。) 第69章 宁可站着生,不愿跪着死 3米 2米。 … 李云龙一步便跳进了蓝军的第一道散兵壕,壕沟里还有几个人正在手忙脚乱地换弹匣,准备反击,殊不知李云龙他们已经冲上来了。 “别在装了,放下枪,举起手来,你被俘虏了。”李云龙用枪口抵住离他最近的那个蓝军学员的肩膀。 那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抬头看了看四周已经摸上来的红方学员,他把弹匣装在水连珠里面,抬起枪口: “去你马的,我黄埔子弟战死是本分,投降是奇耻,只愿站着死,不愿跪着生。” “好样的,姓甚名谁,可留姓名否?” 李云龙一边说着一边顺手提前扣动了扳机,砰。 “黄埔一期第二队学员万拳策。” “哦,竟然是你!万全之策,好名字,我记下了。” 然后李云龙便不再回头,继续往前冲去。 “等等,李云龙,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为啥我们的后方会传来枪声?” “按照规则来说,死人是不能说话的,更何况来问他的敌人问题。 不过告诉你也无妨,我们安排了第六队分为两支,迂回到了你们的侧后方,三面包夹,明白了吗?” “哈哈哈哈……怪不得后面左右都一直传来枪声, 我计不成,乃天命也,非人之过也,我服了。” “好好在这休息吧,我走了,同志。” 李云龙没有再继续和他说话,而是直接从第一道壕沟里翻了出去,往第二道散兵壕的方向继续追击,空包弹的响声已经从瘦狗岭各个方向响起来了。 正面、侧翼、侧后方,三路大军同时压了上来,蓝军左右、头尾皆不能顾,防线在短短十几分钟之内就被撕开了数道口子,他们不得不一退再退,往后方防线而去。 蓝军第二道防线的抵抗竟然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如果按照真实的战争来说,现在蓝军已经有将近40%~50%伤亡了,已经是到了防御濒临崩溃的时候, 即使是坚守阵地都应该非常的吃力,但是一这是在演习,人没有真的死,众人不会恐慌退却,二是对面的可是黄埔一期的学员,未来的星星级,不能按照常规进行推断。 第二道防线上,蓝军把一队二队的主力压在了上面,散兵壕被沙包按照三米一个分段隔开了,每一段都安排了人据守。 李云龙带着第一小队从迂回部队打穿的突破口往里冲进去,沿着壕沟内侧向左进行清扫,陈庚则带人向右清扫去了,金队带人继续向前冲。 李云龙向左清扫时,每经过一个拐角,都会先停一步,听一下对面是否有动静,确认对面没有人埋伏再继续往前冲。 空包弹的炸响声在壕沟里不时响起, “龙队,前面有沙包,”张卫国从前面撤回来说。 “有几个?” “至少看到了五个,黑乎乎的枪口就朝向我们现在这个方向。” “行,明白了,咱们硬冲的话肯定不行。” “是啊,要不我们先撤回去,喊金队过来一起。” 李云龙看了一眼头顶的壕沟边缘,“不用,我有办法了。” “啥?啥办法?” 李云龙指了指上方,众人抬头望去,头顶上面有几处茂密的灌木丛。 “看到那儿没有,我带人从那翻过去绕到他们后面,你带人在正面这里打枪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张卫国点了点头。“是。” 李云龙把水连珠背到了身上,“来三个人,跟我走。” 李云龙朝着前方摸了过去,身后跟着压低身子的三个人。 到了地方,李云龙抓着壕沟壁上那些露出来的草根和碎石攀爬了上去,还好这壕沟壁不光滑,蛮有着力点,所以难度不大。 爬上去之后,一行四人趴在壕沟边缘的灌木丛里,顺着坡向下看去,五个蓝军的人正趴在沙包后面从预留的射击口向外射去,他们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后头顶上有人。 李云龙举起右手,挥了个进攻的手势,然四个人一起从灌木丛滑了下来,落地的时候枪口直指蓝军几人,等到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漆黑的枪口已经快要指到他们的脑门了。 “好了,别打了,你们已经死了。” 这几人闻言往后一看,后面正杵着几个黑脸大汉,正面战场上,又是几个黑脸大汉冲了过来,他们又被前后夹击了。 “蓝瘦,香菇。” 但是他们也毫无办法,只能接受自己已经“阵亡”的事实。 第一小队不再停留,因为第三道防线就在众人的眼前,也是蓝军最后一道防线了,攻下来他们红军就胜利了。 最后一道防线上,蓝军把两挺水冷马克沁机枪架在了岭脊线的最高处,两挺机枪的射击范围封锁了绝大部分的进攻方向,李云龙带着人被迫缩在一个土坎的后面,冲也冲不上去。 就在这时,右侧来人了。 “陈庚。”李云龙喊了一声。 “我在这儿,往左看。” “李云龙,敌人的火力太猛了,冲不上去啊。” “我这正面侧面都没机会,你那边能绕到机枪侧面吗?” 陈庚探头看了一眼,流弹打在他的前面,击起了一阵儿尘土: “我这前方侧面好像有个洼地可以摸过去,但是需要有人打掩护。” “那行,我在这为你们打掩护,你带着人绕,一切都交给你了。” “没问题。” “二队的跟我走。” “一队的,给我猛猛的打。” “是。” 李云龙从土坎后面探出身,朝着机枪阵地的方向连开三四枪,第一小队主动暴露了自己的位置,敌军机枪火力果然被吸引了过来, 李云龙又让他们打几枪就换了个位置再打几枪,边打边跑,边跑边打,营造一个正面都是人的态势,把蓝军的注意力全部吸引在正面。 打了好一会儿,突然。 蓝军阵地上有人喊了一声, “侧翼有敌人。” 但是当他喊出声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了。 陈庚带人从机枪阵地的侧面凹地艰难的翻上了岭脊,随后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蓝军机枪手的身后,用枪托轻轻地敲了一下他的后背。 “好了,你死了,这枪是我的了。” 机枪停了,陈庚转头面向第二小队的人, “兄弟们,咱们发财了。调转枪口,给我猛猛的打。” 陈庚操作着马克沁,密集的子弹朝着蓝军的方向射去。 随着蓝军最顽固的火力点被陈庚他们拿下,岭脊线上其他蓝军防守位置零散的抵抗也陆续停止了。 红军的旗帜慢慢地从瘦狗岭的最高处升起来了,李云龙正靠在一段沙包后面大喘气,忽然 三长一短的哨声从山脚下传来。 “滴~滴~滴~ 滴 。” “演习结束,红军占领瘦狗岭!” …… 第70章 跟教官用质问的语气,你扣分 三长一短的哨声消散之后,瘦狗岭上先是安静了三五秒钟。 接着从各个战壕里,沙包后面,灌木丛中,四面八方的不断有人冲出来,一手拍打自己身上的灰土,一手拎着枪就往山脚下的集合位置跑。 李云龙也是一样,带着三队第一小队的人往山下跑去,路上他看到一些人慢悠悠的走着,不知是因为本次演习的失利,还是觉得演习结束了,就可以放松了。 李云龙只觉得这些人愚蠢,简直是军纪散漫,没看到周围还有教官没走吗,那一双双眼睛,来回扫荡,手里的笔依旧不时记着些什么,李云龙跑着跑着,发现陈庚竟然带着队伍就在他前方不远处,他立刻加速冲过去,跑到陈庚的面前,转头向他挑了挑眉。 于是一场无声的战争,在两个男人之间开始了,陈庚不愧是有着腿王之称,别看李云龙个子现在有一米七五,比他高了半个头,但是速度压根儿和他没法比,耐力也不行,陈庚跑的飞快,健步如飞,路过李云龙的时候: “李云龙,跟我比速度,你还嫩了点,想当年我13岁,从家里跑出来时,三四十个家丁在后面追我,连我新放的屁他们都闻不明白,就你小子,还敢跟我比,啊呸。” 陈庚话一说完,一个氮气加速又往前冲了几米,李云龙只能努力跟在后面,保持着十米左右的距离。 “我chovy唉,跑步你给我跑好了啊,陈庚,你放屁了是不是?我真服了你了啊。” 李云龙真受不了了,跑着跑着,一股臭味儿朝着他的鼻孔里面钻,那位置怎么说呢,就像是鸡蛋放了三个月,里面散黄发酸发臭的那个味儿,这家伙早上绝对吃鸡蛋了。 李云龙就这样一直追着,又沿着岭脊线往下跑了大约两百五十米,终于他到了集合点,陈庚早已站到了三队的队列里,余光瞥向他,嘴角上扬,但是没说话,李云龙快步走到他旁边立正站好,台上教官来回踱步,时不时看下怀表,李云龙也不敢乱动。 时间过得很快,各区队也陆陆续续地从不同的方向汇集过来,有些人脸上带着微笑,有些人则低着头跟着别人的脚后跟走,但是在他们发现教官严肃的姿态后,立刻都表情严肃,快速回到了各自的队列。 差不多过去了有五分钟, 何应亲站在队列正前方,目光扫了一圈,发现人来了差不多后: “各学员队按照编制进行整队,前后对正,左右标齐,从一队开始报数!” “一!”“二!”“三!”“四!”……即使演习耗费了众人的很多体力,但是现在报数的声音依旧能从队伍前列一路传到最后排,干净利落响亮,没有任何拖沓,这就是黄埔一期学员们的军事素质, 一个字,绝。 李云龙站在三队中间的位置,听见自己前面的人报完“二十六”之后,他顺着就喊了一嗓子“二十七”。 …… 报数一直在持续着,从一队报到了六队,共计636人,全员到齐。 “报数完毕!陆军军官学校第一期636名学员已到齐,请指示。” “嗯。” 何应亲点了点头,然后手里拿着花名册就走下了讲台,从第一队走到第六队,然后又走回来,在第一队的队列前停下: “现在由各区队长,战术教官,小队长逐队逐小队进行本次演习复盘讲评。 先说本次演习发现的问题,不说成绩,所有人认真复盘,因为今天能够发现自己的失误,明天到了战场上就有可能会挽救自己的生命,明白了吗?” “明白。”x636 “好,开始吧。” 何应亲作为总教官也没闲着,他从一队第一小队开始往前走,每走到一个区队前面,就翻开手中的花名册念里面其中几个学员的名字,先让他自述自身的问题,然后旁边的战术教官再来补充,最后再开口点评。 各个区队,小队,讨论的热火朝天,黄埔二期的菜鸟新兵,全程就在旁边看着,学习经验。 …… “一期一队第二小队,派出的侦察组前出距离不足八十米,且阵地侧翼完全放空,如果敌人向六队一样包抄,你们整个小队就直接被敌军灭了,记战术失误一次,集体扣两分,有没有意见?” “是~。” “不服吗?声音再大点。” “是!” “是什么是?是不服还是有意见?” “没有!没有!” “好,士气可嘉,军事素质加一分。” “是!” …… “一期二队第三小队,你们各自有仇吗?后撤的时候,散兵线之间的间距最大的差了有十五六米,逃跑的时候有的人跑得太快,后面的人又太慢,不知道协同作战,掩护战友撤退吗? 万一遇敌,敌人四面都火力封锁了,那你们这群散兵游勇,还有能活着的吗?一次有效的反击你们都阻织不起来,记协同失当一次,扣三分,有没有意见?” “有!”“没有。” 在众多没有之间,一声掷地有声的“有”确实让人意外。 “谁说的有,给我说清楚,有什么问题?” “报告,为什么一队扣两分,我们扣三分,这公平吗?” “咋滴,你比贺中寒的嘴还能说,跟教官说话用质问的口气,多没礼貌啊,你加扣两分, 还有,以后说话大声点,别娘娘腔腔的。” 队列里顿时传来一阵骚动,还好他旁边的队友拉了他一下。 “干什么,这娘炮儿旁边的那个,队列里拉拉扯扯的,你也加扣两分,还有意见没?” “没有。” “没吃饭吗,大点声。” “没有!” “还有,我再说一遍,教官讲话的时候,都给我立正站好,有意见我们不听,明白吗?” “明白!” 黄埔二期的菜鸟们,见到平常狠狠训他们的老学长们,被教官们训得体无完肤,顿时笑得那叫一个花枝乱颤,那叫一个美。 “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二期的,说他们一期没说你们是吧,你看看你们挖的战壕,还没半个人高,有些家伙甚至避弹面都特娘地做反了方向, 你们就是这样坑你们的老学长的是吧,这都不用别人开枪打,一颗手榴弹掉进去,全都给端掉了,教官们平常是这样教你们的吗?都低着头干什么,回答我。” “不是,不是。” “好,既然你们承认不是就行,回去之后,全员给我加练,直到练到我满意为止,有没有问题。” “没有,没有。” “好。” …… (兄弟们,书评评分已出,希望大家能给我五星好评支持我,我会持续爆更的,今晚再码两章,谢谢各位兄弟们了,抱拳了。) 第71章 茶需慢慢摇,心急则味散。——治军 三队的人站在队列里面听着,这次竟然没骂我们,看来这次表扬是少不了了,但是他们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立正站好。 但是他们此时的脑海中,正在进行飞速的对照,当时我们队的侦察距离够不够?冲锋的时候散兵线之间的间距匀不匀?战术做的好不好,执行的到不到位? …… 众人在自己的脑子里把这些事又过了一遍,他们不想不知道,一想吓一跳,演习全程几乎都是按照李云龙给的战术去执行的,偶尔遇到突发情况,也是他第一个带头冲锋, 世上怎么会有这种“老阴币”,不过话又说回来,幸好他是自己人,若是在敌军那边,不敢想这个家伙又…又会想出多少阴招,损招。 何应亲走到三队队列前的时候,顺手翻开了下一页,李云龙能感觉到身旁的空气瞬间凝固了,先前的鼻息声都变得轻了。 “三队第一小队。”何应亲合上名册,抬头看了李云龙一眼, “侦察距离,散兵冲锋间距达标,符合操典标准。 重兵器操作流畅,战术执行灵活到位,表现优秀。” 三队第一小队的学员们闻言腰杆并没有松,但是心里却好像有块儿大石头落地了,不过他们了解这个外号是“何婆婆”的中年男人。 果不其然…… “但是”教官又补了一句,“冲锋的时候,交替进攻掩护的时机把握的不好,我相信你们接下来可以做的更好,能不能做到?” “能,能,能” “好,集体协作能力过硬,全体评价为优等。” 何应亲合上花名册开始走向下一个区队,陈庚已经等候多时了,胡宗楠那小子更是翘首以盼,李云龙缓缓呼出了一口气。 关邻征站在后面一排,小声嘀咕着“还好没被骂”,李云龙用后脚跟轻轻踢了他一下示意他闭嘴。 何应亲每个按照顺序每个小队过去点评了一波,从一队到六队,没有五队,一期是只有一二三四和后面讲武堂汇入的第六队。 区队,小队点评的时间相对来说还很快,随即来到了个人点评环节。 何应亲让蒋顶文拿着评分板挨个念名字,按照成绩顺序开始点评,有褒有贬,但基本都是直截了当的“哪里做得好”和“哪里做的不行”。 “现在我将以本次考核成绩优劣为顺序,逐一进行点评打分。请全体学员肃静。” “一期一队蒋仙云,战场指挥判断明晰,敌情研判较为精准,部队调度指挥有序,战术执行坚决到位。 斥候警戒,阵地构筑,交替掩护等各项科目皆合乎操典,临机应变处置较为得当,学科术科均衡优异,统御协同能力远超同期学员,本次野外演习评定为最优等。大家鼓掌,呱唧呱唧。” 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响起,久久不停息,众人是真的服了,从入学考试到现在,这个家伙始终所有科目第一,且全是满分,众人只觉得他离人的距离已经很远了。 蒋顶文做了一个收的动作,掌声瞬间停止。 “一期三队李云龙,在本次演习中战场指挥判断明晰,敌情研判异常精准,战术制定执行坚决到位,部队调度指挥有序, 炮火协调,指挥判断,交替掩护等各项科目合乎操点,指挥有时过于大胆,综合评定,成绩为最优等。请大家鼓掌。” 众人心里不由得又泛起了一阵嘀咕,本以为神只有一人,结果自身周边不是人的家伙着实太多了,我太难了。 …… “一期三队陈庚,学员中少有的行伍阅历出身,本次演习中斥候侦察,野外机动能力尤为出众,期间带队前出探报机敏迅捷,往返奔袭气力经久不衰,敌情回报详实准确 随队作战应对突发事件非常灵活,传递号令及时有效,侧翼迂回作战处置得当,指挥协同沉稳干练,兼具实战胆识和全局思维,本次术科考核评定为最优等。” “一期四队胡宗楠,自入校之时便以勤学自律闻名,本次演习中他带队行军奔袭虽不及旁人矫健,指挥不如他人灵活,支援不如他人迅捷 却胜在心思缜密,军纪严明,小队学员令行禁止,冲锋散兵线稳固不乱, 正所谓 茶需慢慢摇,心急则味散 治军戒浮躁,欲速则难安。 本次演习综合评定为优等。” …… 个人点评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结束之后,上面才下达休息的口令, 殊不知,此时才是考核的最终阶段,毕竟不迫士卒于险地,难见其真骨与本色。 各区队长带队原地坐下休息,李云龙已经觉得自己此时非常累了,更不用说其他人了,但是他还是小声向后传递,让他的小队端正坐姿,面向前方。 蒋顶文下场,何应亲又登上了前方临时搭起来的木台, “各位,都听完了各队教官对你们的点评,是不是觉得还算说的过去,好,现在我来说说此次术科演习的总评。” “对于今天这场演习,从我个人的视角来看的话,最大的问题就两个字是“想当然”,总有人觉得这是在演习,死不了人,就在那里糊弄,以为教官都是瞎子,盲人。 平时对待事情都不认真,到了战场上还得了,士兵交给你们,他们的父母能放心?党国能放心? 这里我就不指名道姓了,说谁谁心里有数,不要觉得侦察就是往前走走就行了,也不要觉得让你们挖战壕,就是简单的挖个坑,冲锋的时候不看身旁的战友,撤退的时候撒丫子跑的比谁都快,你们这还是军人吗?简直比土匪还土匪。” 台下爆发出熙熙朗朗的笑声,传到李云龙,陈庚他们这些人的耳中,他们心知完了,这时候敢出声,简直是没脑子的蠢货。 果不其然,平常温文尔雅的“何婆婆”突然发出一声暴喝。 第72章 我赌你的枪里,没有子弹 “笑!有什么好笑的,笑自己的战友,兄弟,你们觉得这很光荣吗?” 众人被这一声大喝吓了一跳,瞬间安静下来。 “如果你们这群菜鸟的敌人是我,把话说的重一点,你们现在这群人绝无可能再站在这里笑,能明白吗? 刚开始的时候我就说了,演习不是演戏,这次术科演习是未来北伐、平叛的预演,我让你们一定要认真对待,可你们呢? 一群熊兵,孬兵,废物兵,告诉你们,我向你们这么大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比我强, 看看你们刚刚集合时候的样子,勾肩搭背,慢慢腾腾的,还有一点中央军校学生的样子吗?就这还是精英呢,我看就是一帮废物,不如各自回家种地算了,还谈什么理想,什么抱负。 就这样子毕业出去,进了部队被别人看见是这个熊样子,我总教官的脸往哪搁,我的脸皮不像你们脚上的鞋垫子,又厚又硬。 …… 今天你们侦察时漏了几处草丛,然后侧翼被对面的敌人摸上来了,导致你们整个小队报销了,你们会觉得没事,下次演习的时候注意就是了; 撤退的时候,后面的人跑的略微慢了几秒,被敌人追上来咬住了,你们也会说没事,下次我再跑快些就是了,难道到了真正的战场上,会有敌人给你们机会吗? 今年你们就会毕业,明年的这个时候你们会在哪儿?谁也不知道,可能在广东的战场上,也可能在广西的边境上,亦有可能出现在北伐的队伍里,但是我不希望你们那时候已经化为了一剖黄土。 你们今天暴露出来的所有毛病,到了战场上可没人会事后给你们打分,更没人提醒你们怎么去改正,当枪口抵到你们脑门上的时候,难道你会盯着对面的敌人说: “我赌你的枪里没有子弹?” 愚蠢,我们黄埔的学生应该把自己的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x636 “好,下面我们来总结成绩,你们整体的表现我并不满意,但是今天也有表现优秀的小队和个人,综合来看,第三队是本次演习的最优区队。 李云龙、蒋仙云、陈庚三人可为本次演习的最佳学员,杜玉明,贺中寒,胡宗楠,徐象前,黄维,等60人成绩为优等,其余人的成绩由各区队长下发。 本次成绩优异的人不要骄傲,扣了分的人也不必着急,虽然演习结束了,但是未来的路还很长,后天你们即将迎来毕业大考,考除了术科其他学习的所有科目,希望大家能够取得好成绩。 多说几句吧,这些最终的考试成绩都会记入档案,至于毕业以后,你是班长,排长还是副连长,亦或者是见习教官,就看你们自己考试时的表现了。 表现好的优先进入教导一团,表现差的就给我往稍稍,这个世界上没有差生优先的规矩,即使你是黄埔一期的,也不行,到哪都是一样的规矩。” 何应亲看了一眼指针,“好了,我话又说多了,下面,请校长上来训话,大家鼓掌。” 何应亲走下台,校长走上了台,一胖一瘦,瘦的这个还没拿稿子,看来又是一场即兴发挥。 “同学们,刚刚你们的演习我看了,总体来说,还不错,我知道,十月份的时候,你们已经打了一场胜仗,但那仅仅是街巷里面的乱战,敌人的枪法不准,阵型松散,纯纯的假把式,花架子。 如果这次简单的胜利,让你们觉得这就是战争的全部,那我在这里告诉你们——这些连开胃小菜都算不上。 你们真正要打的敌人,真正该去赢的仗还在后面:东江那边的陈炯明部还没消灭,北方的奉系,皖系,直系残余都还没收拾,西方列强的兵舰依旧堵着珠江口,还有大大小小百余次仗需要你们去打,这难道不比广州城西关的那条街要复杂得多,凶险得多吗! 想当年,我在保定陆军学习的时候,就是因为牢记教官们教的知识技巧,才能在一次次的战争中活下来,所以,同学们,今日黄埔之所学所悟,就是明日战场上立功保命之根本。” 校长停了一下:“同学们,我今天对你们有一些寄语,我希望我黄埔走出去的军人,无贪生怕死之徒,所带部队即使战争失利,也不溃散,亦无降卒,术科本领应过硬,才能为党为国死战。” “我要说的话已经说完了,但你们要走的路都还很长,前方确实摸不透也看不清,但是你们只需记住一点,那就是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事,校长永远是你们的校长,永远站在你们的身后,你们也永远是校长的好学生。” 话音落下,掌声便如同夏日骤雨一般,猛然爆发,“啪啪啪啪”的声音在操场之上久久回荡,直到校长下台之后,掌声才渐渐停息,各个区队里才重新安静下来。 何应亲再次走到台上,声音干脆利落:“现在,各区队长带领队伍按照来时路线,前往码头登船,保持安静,速度好快,我只想听到你们行动的脚步声。” “是。”x636 经过几位教官,校长的教导,众人行军时不再喧哗闲谈,更没有人随意交头接耳了,一起三队全体成员在金佛壮的带领下朝着鱼珠码头开拔,走在一队,二队的后面。 在这条通往码头的路上,黄埔一期二期学员动作整齐划一,节奏紧凑,发出沉沉踏地的脚步声。 所有队伍依次行进至江边码头,按口令开始列队登船,登船次序井然,抬脚,踏步,如同机器一般。 所有人全部上传之后,校长下令让各区队长清点人数,待各队向上汇报完毕,校长立于船头之上,目光扫过一群群肃立的学员,沉声下令: “各区队注意,原地肃立,保持安静,传令开船,返回黄埔。” 副官闻言立刻转头朝着船夫扬声喊话, “校长下令,立刻开船,返回黄浦。” 水手们闻言立刻解开缆绳,随后一声悠长的汽笛声响起,满载学员的小火轮缓缓离开码头,速度越来越快,向着长洲黄埔岛的方向行驶。 李云龙默默站在队伍里,不由自主的开始思考他接下来如何发展,是和陈庚一起进入教导一团任职,还是像黄维一样,选择留校做二期学员的见习教官或者区队长,亦或是说,等到十一月中旬那全套毕业统考个人到来之后,听从他的安排。 李云龙左想右想,他还是抛不开他的老旅长,但是那个人的意见,他也想要听,算了,不管了,先把接下来的全套毕业统考过了再说吧。 第73章 擦枪你给我擦好了呀,我chovy唉 一九二四年十一月九日夜,长洲岛黄埔营地码头。 几艘小火轮缓缓靠岸,黄埔学员们听到指令后,一个一个依次跳过跳板落在岸上,接近十八个小时的术科演习加夜间坐船行军,消磨着所有人的精神。 学员们下船之后,并没有解散回营,而是让众人,随后下达命令。 “全体学员,列队前往库房前方空地 ,进行军械整备。” “是!”x636 整齐划一的脚步,往库房前面的空地行进,到了空地,命令再次下达,学员们开始把身上的单兵装具,背包,绑腿,野战帐篷,工兵铲,测距器材等在身前按照先前训练时要求的顺序铺开,各区队长,教官直接拿着花名册挨个进行检查, “码的,你的水壶盖子呢,扣一分。” “我靠,你这绑腿缠的跟个粽子似的,裹僵尸呢!你扣分。” “你的工兵铲呢!特乃乃的,工兵铲你都能丢,怎么没把自己丢了,还回来干啥。” …… “你的枪呢?” “报告教官,在这里。”说完他从身后取下自己的汉阳造。 “让你进行军械整备,你他良的枪都都不知道往下下,扣两分。” “报告教官,我……” “还想狡辩,加扣一分。” 何应亲走到李云龙和陈庚的面前, “你们两个的东西倒是收拾得整齐。” “那是,那是。” “队列里回答教官的问题不喊报告,陈庚扣一分。” 陈庚刚要张嘴,连忙想到再发出一声就可能会被再扣一分,硬生生的忍住了。身旁的李云龙差点就要绷不住笑出来了,还好他前世是个绷帝,硬生生的忍住了。 …… 待何应亲检查完学员们的随身装备之后,接下来就是让他们进行枪械保养了,枪械用完尤其是汉阳造这些老枪,如果忘记或者短期不进行保养,枪机就会出现推拉发涩,拉栓卡顿,供弹不稳的情况,这也就是为啥有时会出现压弹卡壳的情况。 全员收到命令后就地在库房门前拆枪,擦枪,重新上油,李云龙把他手中的水连珠拆成零件,枪管,枪机,弹仓,护木等放在在地上排成一排,拿着布条蘸满枪油挨个进行擦拭。 陈庚的动作更快,不愧是行伍出身,枪被他擦完之后,迅速组装完毕,然后又开始试枪,随后在李云龙不解的目光中,他又把枪重新拆开了。 李云龙小声地问道“咋回事儿?” “刚刚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枪管里面还有一点灰。”随后陈庚把布条塞进了枪管里来回拽了几下,布条果然带了点灰出来。 “打了一天了,灰尘积攒了不少,不擦干净的话,明天枪栓就发涩了。” 李云龙点了点头,他把手里那支水连珠也迎着光看了一遍,确认干净之后才开始重新组装。 关邻征在他们身后三四米远的地方,正在擦他手里那支七九毛瑟,动作毛毛躁躁的,看着有些不耐烦,结果就被巡查的教官看到了,被敲了一下后脑勺: “擦枪你给我擦好了呀,我chovy唉, 你手里这支枪的枪膛要是因为你没擦干净堵了,上了战场之后,谁因为这个原因被对面干掉了,你也算是帮凶,知道吗?” “是!明白了。”关邻征手上的动作果然变得仔细了,来来回回擦拭了好几遍,看的教官在旁边直点头, “孺子可教也,虽说这家伙平时爱耍点小聪明,但是内心也不坏,给他加一分吧。” 众人全部做好之后,开始装备入库,随后解散各回各营,各找各床。 …… 十一月十日,针对前日术科演习的战术检讨大会正式开幕了。 黄埔一期全队学员在大礼堂里头坐了整整一个上午,校长和何应亲坐在主席台中间,两边坐着几个苏联顾问和几个中校级教官,其他级别不够的教官则坐在下面第一排。 检讨会议开了两天,第一天上午是学员之间队内复盘,下午是各带队教官复盘,第二天才是校方高层的终审复盘。 蒋仙云作为守方代表进行发言,那李云龙自然是被点名作为攻方代表上台发言的人,他先是说了自己为啥会想到正面诱敌,侧翼迂回,三面包夹的战术,然后粗略的讲了战术执行中的问题,例如进攻时机不确定,没有同步化的问题。 引得校长以及苏联那帮老毛子频频点头,就连何应亲听得舒服了的时候,也会低头记些什么。 …… 中午大家各自去食堂吃饭,下午准时回到大礼堂,听教官层对这次演习的分析, 筑城教官顾柱同直截了当的指出了一期三队在第二道防线推进时,“过于依赖个体发挥,缺乏统一的节奏控制”问题,好像就是没有了李云龙和陈庚,就没了主心骨似的,不知道往哪里冲。 地形教官王俊则指出李云龙三队第一小队的侦察方向没问题,但是“对敌方右侧那片灌木林并没有做充分排查,如果蓝军在那里埋了伏兵,侧翼包抄的战术压根就不可行了。” 一众学员坐在礼堂里安静地听着,没有丝毫辩解,只有大写的服, 因为他们知道,教官们说的每一句话都有道理,演习里没发生的事、没暴露的漏洞不代表其今后不会发生。 “双十一”的高层终审复盘会议上,苏联军事顾问也参与了全程,何应亲在台上张贴了一份儿巨大的地形图,蒋仙云和李云龙被叫上台,分别拿着红蓝铅笔,等候何应亲的指令,他几乎是把所有能够想到的战术进攻方案全部全盘推演了一遍,让全体学员受益匪浅。 随后术科演习复盘到此便全部结束了,会议结尾,何应亲宣布,十二日到十四日,众人在大礼堂里进行毕业终级考核,先进行笔试,后面还会进行当面测试。 第74章 年轻人,不要太气盛 次日,黄埔一期学员迎来了他们的最终考核,今天的大礼堂内,桌椅位置已经被黄埔二期这群“免费劳动力”重新调整过,明显和昨日紧凑的布局不同。 每一排桌椅之间的间距被拉得比昨日宽了半米,目的自然不言而喻,学员们按照各自学号落座。 随后监考官刘智一声令下,“考试现在正式开始。” 试卷被一沓沓的发了下来,李云龙坐在座位上,先把这沓试卷从头到尾扫了一遍,阵地筑城学,军事战术学,兵器构造学,地形测绘学,军用辎重学,野战卫生学,步兵操典,革命军政理论, 总共有八科内容,形成了这一沓合卷,考试时间为六个小时,中间休息半小时,二期学员会过来给他们发午饭。 李云龙立刻拿起笔来,开始答题。 前几科的内容对他来说,简直是手拿把掐儿,平常演习和日常训练中,这些都是被他反复使用的。 什么测距的公式啊,挖战壕的剖面尺寸是多少,步兵操典的一些条令的编号啊,简直是下笔如有神助,就像窜稀一样流畅,直到试卷后半段的革命军政理论,他才稍微停下手中的笔,开始去思考。 在这六个小时里,李云龙身旁不断有人喊报告去上厕所,但是教官每次只会让一个人去,等他回来了,才让另一个人去。 李云龙虽然也有点尿意,但是他决定全部写完了,交卷之后坦然然的去,于是四个小时之后,李云龙把文具收拾好,举手等教官过来。 刘智走了过来,看了看李云龙又看了看试卷。“不检查了?直接交卷?” “是。” “年轻人不要太气盛,这次考核事关重大,再检查检查。” “真不用了,刘教,不气盛那还叫年轻人吗?” “这话也就是你说的,要是其他人,哼哼。” “那我先走了?” “滚滚滚,看你就心烦。” 刘智看着李云龙从礼堂后门往外走的背影,小声呢喃着。“这小子,还真不孬。” 李云龙去了厕所,直接拉了坨大的。 然后就回到休息室等待众人考完,教官下达新的命令,次日一整天,众人都要进行口试。 …… 十一月十五日,李云龙被分配在了口试的上午第二批,等到他走到考场门口的时候,就听见了前面的人在小声嘀咕。 “你刚刚进去,面试官是谁?” “我跟你说,害死人了,我一进门,主坐的光头差点吓死俺,还好我镇定下来了。” “那他问你的是啥问题。” “他问我,如果我是指挥官,发现敌人从侧翼包抄过来了,你是会选择原地固守还是分兵迎击?” “那你是怎么答的?” “那当然是分兵了,傻子才选固守呢。” “不是,你说谁是傻子!” “你不会也抽到这道题,然后回答了固守吧。” “废话,肯定得固守待援啊,若是我被敌军包围了,凭咱们黄埔一期校友的关系,你难道不来救我?” “那不会,肯定扫清一切障碍去救你啊。” “好兄弟,一辈子。” 李云龙听完他们的对话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下一个,李云龙,去三号考场。” “是。” 李云龙听到呼喊后,立刻让陈庚给他整理了一下着装,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映入李云龙眼里的有三个人,校长居中,何应亲在左侧,一个苏联老毛子坐在右侧,面前各自摊着一本笔记本和一只钢笔。 “报告校长,黄埔一期三队学员李云龙报到。” “坐。” “是。” 李云龙坐下之后,面向前方,三个考官的目光直勾勾的看过来。 “李云龙,准备好了吗?” “时刻准备着。” “好,你的回答让我很满意。”校长满眼欣赏之意,不住的点头。 “那好,李云龙,现在我让你带着一个排的兵力,在某处阵地上防守,如果此时你发现正面有大约两个连的兵力压了过来,且同时接到右侧侦察情报,说侧翼也有近一个排的敌军正在迂回,此时,你作为指挥官,会怎么办?”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李云龙说完之后就闭口不言了。 “Пo3op! Бeгctвo c пoлr 6or?—?пo3op длr coлдata! 3a эto cлeдyet otдatь пoд вoehhыn tpn6yhaл n ptpeлrtь! (耻辱!临阵脱逃是军人的耻辱!此种行为应交由军事法庭审判,予以枪毙!)” 苏联老毛子还能听得懂中文,竟然把他的想法脱口而出了。 “哦,展开说说。”校长不动声色的说道。 “敌强我弱,敌众我寡,我方不过一个排,40人左右,敌军有将近八个排,近300余人,八倍于我,若固守,恐会被全歼,造成不必要之损伤。 若先行撤退,可保存实力,退守待援,诱敌深入,待重整军队,给予其迎头痛击。” “好,会审时度势,不埋头苦干,把部下的命当一回事儿,我没看错人。 但是如果上峰命令你,必须死守阵地呢?” 李云龙几乎是脱口而出:“分兵,正面留三十五人,侧翼去七个人。” “好小子,一个排一般35~42人,你倒是聪明,直接按照顶配了,不过只用7个人来守侧翼?不怕被敌人吃掉?” “报告校长,侧翼迂回的部队通常不会携带重武器,他们的目标是快速穿插到我防线后,从而切断我方退路。 七个人用一个马克沁机枪加五把步枪足以封锁敌军侧翼迂回的必经之路,至少可以拖住他们十五分钟。 然后正面三十五个人利用地形梯次防守,十五分钟之内也不至于会崩溃,十五分钟足以向后方请求增援。” “你啊你,整个就是一小滑头,你一个排级单位怎么会有马克沁这种重火力?” “报告校长,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嘛,又想马儿跑,又不给马儿吃草,我相信这不是校长您的作风。” 校长转头看了看何应亲。 “你看这小子,还来将我一军,不过话说的倒是没错,我绝不会让我的部队缺粮少弹。” “是是是,这点咱们是心知肚明。” 第75章 统领黄埔者,唯云龙耳 “李云龙,如果后方没有援兵了怎么办?” “报告校长,如果真到了这个时候,我会和我的部队共存亡,同时若是判断阵地真的守不住了,我会安排两个人去连部汇报消息,人在阵地在,黄埔军校出去的没有孬种。” “好,我没有看错人,不愧是我的好学生,校长希望万一真到了这个不得已的时候,希望你不要忘记今日所言。” “是。” 校长转向两侧。 “两位,还有什么想问的嘛。” 何应亲轻轻摇了摇头,“什么问题,这小子都有解决办法,不必再问了。” 校长点了点头,他看向李云龙, “行,李云龙,你出去吧,叫下一个进来。” 李云龙缓步走出。 校长和何应亲小声嘀咕着。 “纵观黄埔一期全体学员,论学识,胆识,人望,当以蒋仙云、李云龙二人为首,军事战术,地形,兵器等科目,无不出类拔萃,演习之中,二人之见解亦有过人之处, 我黄埔龙虎之士济济一堂,他日我若卸甲,能统领此辈者,唯蒋仙云、李云龙二人耳,蒋仙云,惜其心志,不能为我党所用,故此,唯剩云龙耳。” “下一位,徐象前。” 李云龙出去之后,和徐打了个碰面,李云龙小声呢喃,“徐兄,切莫紧张。” …… “黄埔一队徐象前,此人各科功课尚可,只是人太沉静,问一句答一句,无慷慨卓见,此番挑选教导团骨干人选,暂不优先考虑。”校长和何应亲又在小声密谋,殊不知徐天生五感敏锐。 徐出门之后,李云龙立刻凑了过来。 “下一位,胡宗楠。” 胡宗楠走了进去,李云龙迎了上来。 “徐兄,咋样。” “自不能和云龙相比,这次挑选教导团骨干人选,恐无望矣。” “嗨,我当是多大的事儿呢,徐兄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日若遂凌云志,敢笑黄巢不丈夫,来日功成名就之时,勿忘云龙就好。” “哪里哪里,都哥们儿。” 李云龙知道徐已经把他当做兄弟了,不然不会和他这样说玩笑话,只笑校长识人不明,今日之“此人言语木讷,气度不显,不可大用”,到了明日,可就要变成“没想到那个黄埔不起眼的学生,竟如此能打仗。”的感慨了。 …… “一期四队胡宗楠,此人训练刻苦,军纪严整,思想上拥护我党,服从命令,但其对战术见解不算出彩,对比蒋仙云、李云龙二人差之远矣, 但是其为我浙江同乡,这样吧,让其从见习少尉做起吧。” “校长英明。” “一期三队陈庚,湘军行伍出身,非纸上谈兵之辈,临机处置远胜普通学员,才干亦上乘,可入我教导一团任用,多加观察。” “校长高见。” …… “一期四队黄维,文人出身,治学严谨,操守可嘉,只是其性情过于执拗,临机变通能力不足。 这样,暂不入我教导一团作战部队,留于黄埔军校入伍生总队做区队长,训育后续学员,观其长进,待日后战场之上再试其才,……” “是。” …… 口试结束之后,校方突然下达紧急通知,全体学员于操场上集合,等候总理训话,李云龙突然意识到,此次应该算是黄埔一期学员见到那个和蔼可亲的人的最后一次机会了。 前几日总理应冯北京政变邀请,正式决议北上入京,与北方军阀,各方势力进行谈判,谋求全国和平统一,废除不平等条约,召开国民会议的消息在黄埔军校里闹的沸沸扬扬。 众人都清楚,总理此次北上,吉凶难料,前途未卜,因此紧急命令下达之后,众人以最快的速度奔赴操场,入队之后在操场上就那样静静地站着,表情严肃,没有交头接耳,没有瞄东看西,仅仅就只有肃然站立,眼睛死死盯着前面的讲台。 不一会儿,总理便在副官的搀扶之下,登上了讲台。 “全体学员们,明日我便北上入京,观我校学生,皆能忍苦耐劳,努力奋斗如此,必能继续我之生命,实现本党主义,今我可死矣。 不论大家参加了什么党派,既是为了革命事业,那都应该把鲜血流在一起, 我此次应邀北上,祸福实难预料,能否安然归来,尚未可知,然为国家谋和平统一,虽蹈险地,亦无所惧,正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诸君须知,自辛亥以来,我中华民族饱受磨难,军阀不可靠,旧军队亦不可靠,革命想要成功,必须建立政府自己的革命军,自己的党军。 诸君是我革命最后的火种,我希望你们不依附旧官僚,旧军阀,从今往后,要以救国救民为己任,以武力护卫革命。” “是,是,是,定不负总理所托。” 口试结束后的三天,是术科演习补考和终审核验的日子,李云龙自然是没有任何补考科目的,但是他还是连着三天都在操场上游荡,帮助这一期中开局不算优秀的“将才”,顺便结个善缘。 关邻征的测距答案总是比标准答案差个两到三米,李云龙教了他一种新的测距方法。 “老关,你先用拇指测距法确定大概的距离,然后再用脚步去印证,比如你两步大约距离一米二,那你就先目测一个距离,然后再去走完全程,看看大概和你目测差多少,把他的大致倍率算出来,找到规律,是加多少减多少,还是乘多少,如此反复,即可过关矣。” “不是,李云龙,如此妙计你早不告诉我,还是不是兄弟?” “我这不是跟你说了吗?快开始吧。” 关邻征按照李云龙的方法试了三四遍,果然误差从三米降到二米,再从二米降到了半米,最后一次测距的时候,已经达到了标准答案,给关邻征激动的手舞足蹈的。 11月18日,另一道消息的传来,让李云龙激动良久,政治部主任换人了。 第76章 黄埔新风向——教导团成立 十一月十八日夜,陈庚火急火燎的从外面赶回来了。 “陈庚,你不是去二期那边上课去了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害,我的课被别人顶替了,二期那帮小子现在在上其他课呢,上课的这个人,老李,咱俩还都见过呢。” “哦,谁啊,神神秘秘的。” 陈庚贴近李云龙的耳边耳语了一番。 “原来是……” “没错,就是他,你说他和老胡一般大的年纪,就能过来我们黄埔重要部门当一把手了,不敢想哦。” “害,老胡算个啥,一介粗人,也配拿来对比?” “还真是,不过,今晚我们得早点睡了,明天中午好像在操场上要开欢迎会,新官上任三把火,到时候我们三队可别触霉头。” “那是,快睡吧。” “晚安,龙弟。” “晚安,庚哥。” 次日清晨,黄埔的操场上,全员已经列队站好了,李云龙静静地站在三队中段的位置,他能清晰的感受到周围的空气中弥漫着异样的气息,看来黄浦里消息灵通的不在少数。 “大家保持安静。”何应亲的声音从队列正前方传来,“大会马上开始。” 不一会儿,他迈着从容不迫的脚步,沿着石板路缓缓登上高台,李云龙循声望去,怎么一个帅字了得,李云龙这十里八乡有名的俊后生,根本没法比,萤火怎能与皓月争辉。 他缓缓走到到主席台上,先是低头和上面的何应亲低声说了些什么,然后何应亲就往台下走去,他转过脸来,目光扫视一众黄埔学员。 众人看着那一张帅气的脸庞,历任以来最年轻的一个,之前的老戴和老邵,老戴上任不到一个月就不辞而别了,老邵过来接任,课上却只会讲孔孟之道,连三民主义是啥都讲不明白, 一群有志青年就把他赶下了台,结果一直到现在,部门都没来新的一把手,校内的工作完完全全就是一坛死水嘛,不知道这个新来的一把手会怎么搞,不过该说不说,他确实比我洗完澡都帅。 台下六百多人肃立站好,脑中各想各的,但是却没有人发出声音或者乱动。 “同学们,从今天开始,由我接任黄埔军校……,来之前我听说了,说我们黄埔军校的某个部门是一个空架子,有部门没工作,有官职却没实事去做,有些同学更是觉得上上政治课就是走过程,是给身体休息的时候,错,大错特错,。。工作从来不是走过场,恰恰相反,只有政治正确,我们做的一切努力才能不白费。” 我们都是革命军人,不是普通军人,既然大家作为革命军人,那首先就要明白,我们为了什么打仗,如果仅仅是为了升官发财,为了夺地盘,为了金钱,权利,那我们和其他军阀手底下的人又有什么区别? 从今日起,我决定重新整顿部门,每周固定给大家上课,也会重新编印教材,同时我会亲自去你们的营房谈话,大家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和我聊聊。我也非常愿意去倾听同学们的心声。” “好。” 台下先是安静了一瞬,然后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好”,带头鼓起了掌,接着整个队列都跟着拍了起来,李云龙站在队列里,一边鼓掌一边想着,他还是那么的实事求是,即使刚担任,对情况不甚了解,他还是愿意亲自去下基层去找原因。 18日当天下午,李云龙被叫去了办公室,同时被叫去的还有蒋仙云,陈庚等人。 李云龙聊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去往教导一团任职,蒋仙云倒是接受了成为其秘书的任命,部门确实刚刚成立,哪里都需要人手。 打算从黄埔一期生中挑选一批人,协助进行学员思想档案整理和连队政治宣讲,李云龙觉得有蒋仙云去就可以了,他所要走的则是一种全新的道路。 其他几人出去之后,李云龙又在办公室里待了很久,出来的时候,李云龙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回去他便开始写了一份儿入党申请书,准备第二天找个人少的时间送过去。 从十一月十八日他上任开始,黄埔岛上的一切,都在迅速的改变。 部门重新设立了三个股,秘书股管公文档案和考勤,蒋仙云每天就已经在这里帮忙了,编纂股负责编撰新的政治课教材和校内刊物,指导股负责下连队进行实地督导和政治训练,陈庚就在这里先行学习中。 李云龙这两天倒是没啥事儿,偶尔去二期学员那边带带训练,更多的时候则去何应亲、蒋顶文、刘智他们的办公室去汇报思想工作。 不过,李云龙虽然也很忙,但是每晚的课他都不会落下,现在上课的内容已经从条文换成了案例教学和时事讨论了,18日讲的是帝国主义侵华史,19日讲的是工农运动的兴起。 大家都觉得讲的深刻,且很有道理,而且后面大家还能一起讨论,比先前无趣的政治课有趣多了。 十一月二十日,教导第一团正式成军,军官名单将在下午校内报刊上公布的消息,直接使得黄埔学员每个人心神不再宁静。 就连平常一贯稳重的黄维、胡宗楠、杜玉明等人,也都开始找到李云龙等人进行询问,毕竟入教导第一团可是他们每个黄埔一期生的梦想,一步快步步快的道理,大家都是成年人(李云龙除外),又有谁不懂。 (兄弟们,催更点起来,继续码字,今天看来有望四章。) 第77章 我是黄埔校长,出了什么事,我自一人担之 一九二四年十一月十九日,对于黄埔众学员来说,终究是一个不眠夜,众寝室大都聊了很久,聊了白天自己提交的意向书,又聊了明天分配的岗位,然后又叙了叙旧情,最后终于陷入寂静之中。 其实真正没睡好的不止是他们,这几日,黄埔高层都没有睡好,本着战绩优先、操行为本、忠勤择优的原则,为了形成全军最优配置,此前一日,校长就召开会议进行研讨了。 此前一日,校长办公室中,长桌两侧坐满军校高层,校长居中,党代表在左,主人在右,何总教和其余几个学科主任教官分列左右两侧,众人面前都摊开一叠厚厚的档案。 校长每翻开一页,众人就跟着翻开一页。 “诸位,此次会议,主要是对我黄埔优秀骨干学员进行定岗分配讨论, 我建议战术应变能力强、演习中指挥沉稳、军械使用维护规范、服从军纪者优先入我教导一团野战主力, 性格偏稳重、学风扎实、有教育经验者优先留校任教, 资历平平、表现中庸者则统一外派地方部队,若后期战场立功,可调回学校任教。 诸位可以异议。” “无异议,校长高见。” “好,翻开档案第一页,蒋仙云,入校到毕业全科所有成绩皆为全校第一,军政双优,我建议破格提拔为我教导第一团第一营第二连,上尉连党代表,同时根据其志愿倾向,兼任我黄埔军校政治部秘书。” “你们觉得怎么样?” “校长,像蒋仙云这样的大才,仅仅做一个连党代表,恐怕大材小用了啊,不如给他一个连带带,让他成长的更快一些。” “老何啊,不可,不可,我与总理研讨过,教导团营、连级军事主官,我们一致认为应统一由保定军校出身的资深教官,老军官来担任,这样可以保证我新军的指挥体系稳定,不至于连长见了连长,又是老师又是学生的,乱了套了。” “校长果然英明,我差之远矣。” “哎,话不可这么说,都怪蒋仙云呐,让我等都起了爱才之心,破格提拔之意啊。” “哈哈哈,是矣,是矣,都怪他,都怪他。” “既然无异议,那就再翻一页,李云龙,和蒋仙云一样,自开学以来,全科目满分,军政双优,我建议破格提拔为教导第一团第一营第三连连党代表,授上尉军衔,兼任一排排长。有无异议。” “无异议。” “下一个是陈庚,我本意让其与前二人一样,但考虑其行伍出身,实战阅历深厚,不如让其留任训育二期骨干,为了弥补他,让其进黄埔军校入伍生总队,任入伍生连连长,授上尉军衔。各位觉得怎么样?” “合该如此,校长安排便是。” “好,我们继续……” 一连翻开了二十几页。 “胡宗楠,素有勤奋之名,忠实守律,军纪端正,虽才能平平,但也可列入野战见习储备,入教导第一团第三营第八连,授少尉军衔,先做见习官,诸位觉得怎么样?” “不可,校长,万万不可,胡宗楠其人相貌平平,身材矮小,资质平庸,平时表现也不算优秀,这都授予少尉军衔,恐惹得其余人心有不平啊。” “唉,敬之兄,革命怎可以貌取人,我意已决,不必多言。”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我是黄埔校长,出了什么事,我自一人担之,此事休要再提。” “是。” 随后众人又翻了十几页。 “黄维,此人治学严谨,品行端正,又是教师出身,带过几年私塾,打仗可能是个外行,但论教书,恐我一期生中,无人能出其右,正适合训育教学岗位,不如让其入黄埔军校入伍生总队做区队长,授中尉军衔,各位觉得如何。” “校长,我有意见,黄维此人,治学严谨,品行端正,未上过战场,怎可说其打仗是外行,不如让其任教二期三期之后,提拔其再入战场,予其战场立功之机会。” “善!” “诸位对于以上学员之任命可还有异议?” “无异议。” “好,既无异议,就于明日十九号公布志愿进行摸底,后日二十号大会上正式宣布定岗,今天会议之内容,二十号党军成立之前不得外传。” “是。” “好,散会。” 长桌两侧军衔低的人先行起身离开,校长左右两侧的人并未起身,“你二人暂且起身,我还有事要议。” 待其他人都出去了,蒋顶文顺手把门关好之后,校长把李云龙的档案重新翻开来,推到了桌面上:“这个李云龙,你接触之后,对他什么看法?” “这个人自我到任以后,并未单独来找过我,故而对其接触不多,并无看法,不过仅此一点,其恐不像其他阿谀奉承之人。” “哦!他竟未和你接触过,那我就放心……不是,那他也太目中无人了,这样吧,他的毕业去向,我会再考虑考虑。你们先回去吧。” “是。”x2 “好啊,好啊,这个李云龙,不错,真不错。” …… 第78章 教导团成立,关邻征是乌鸦嘴 今天早晨,也就是十一月十九日清晨各队区队教官就拿着志愿摸底表,按照队列顺序发给每个学员,同时禁止互相看,互相交流, 李云龙拿到表格之后,看到表格上有三类意向:前线野战部队,留校任教以及外派地方武装。 他提笔就在第一个那里打上了勾,然后递给了教官,等到教官收完表格之后,关邻征把头转了过来 声音细弱蚊蝇,怕李云龙听不见还喊了两遍。 “老李,老李,你选了哪个?” 李云龙默默把右手四根手指收回来,裤脚线上只留了一根食指。 “第一个啊,我也选的第一个,老李,以后我跟你混了,你可得带带我。” 李云龙实在受不了这个“话痨晚期”患者,给他比了个“ok”的手势。 关邻征看完李云龙给他比的手势,安静了一段时间,还没多久,又传来了一阵声音。 “老李,老李,你说我要是没被选上该怎么办啊?” “别乌鸦嘴,你各科成绩都不算差,只是投弹和测距稍有短板,教官们也都不是瞎子,能看见你的决心,实在不行我到时候去找校长帮你美言几句。” “嘿,老李,关键时刻还得靠你,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行了,多说无用,明天就知道了,今天还是好好训练吧。” 关邻征向他比了个ok的手势,随后就没有在说话,即使快要毕业了,众人对于训练热情依旧,没有降低对自己的要求。 当日下午,五个队伍的志愿表单被收齐送到了何应亲的办公室,何应亲立刻召集全体教官开会,刘智过来翻开那一叠志愿表, “李云龙这小子果然选的前线,蒋仙云也是,只是可惜陈庚了,这小子天生就是打仗的料,无奈校长已经给他定了基调了,唉。” “别光看他们几个,看看其他的人有没有什么志愿和昨日商讨的有差异的。” 刘智就在那里来回扫视,对照了好几遍。 “老何啊,你还别说,还真有,黄维这家伙请战了还,还有关邻征这家伙,竟然也要去前线。” “黄维我暂不评价,关邻征这个家伙,我记得校长原定是给他留校,任入伍生总队区队长的吧,既然他有心上前线,倒是可以和校长说说,给他微调一下。” “可是何教,我们的名单已经出了,现在再去汇报校长,校长可能在午睡吧,就算等他睡醒批了,咱们的时间恐怕也来不及了,咋办,我可不敢去打扰他睡午觉,要不你去?” “去去去,我也不去触他这个霉头,谁爱去谁去?” “那……” “没事,先按照原定的来就是,正好考验考验这小子的决心,万一又是个样子货呢?” “嘿嘿,我看也行。” …… 十一月二十日清晨,黄埔众学员怀着激动的心,颤抖的手,以及大大的黑眼圈集队来到了操场之上。 众人发现,操场之上立了一排新的旗杆,最中间挂上的依旧是那面青白旗,它的旁边则是一面新旗,底色深蓝,正中绣着白星和交叉的步枪。 大会第一项,全体集合,半面向右转,奏军乐。 接下来校长登台,开始了讲话。 “同学们,同志们,今天,一九二四年十一月二十日,黄埔教导第一团正式成立了,这是我国党第一支党属革命军队,在此我要告诫全体官名,应心怀理想,只为国民革命,不得为个人谋私,大家能做到吗?” “能!能!能!” “好,现在我宣布任命,任命何应亲为黄埔教导第一团团长,何团长,请接旗吧。” 校长从后方副官手里接过旗帜,随即把他递交给了何应亲。 “下面有请何应亲团长讲话。” “各位同学们,我何应亲在这里宣誓,永远服从党义,整训部队,服从校长与党代表制度,恪尽职守,永远恪守底线,不让教导团成为一人一族之私军。” “好。” 一阵震耳欲聋的掌声响起,久久不息。 何应亲做了个停的手势。掌声瞬间停止。 “接下来,我来宣布初步的定岗名单,念到名字的,请出列站到前面来。” “蒋仙云,任命为教导一团一营二连连党代表,授上尉军衔,同时兼任黄埔军校政治部秘书。” 蒋仙云从队列里跨步而出,走到队列前方向主席台方向敬了个礼,随后肃然站立。 “李云龙,任命为教导一团一营三连连党代表,授上尉军衔,兼任一排排长。” 李云龙听到自己是上尉军衔,还是政治主官,一个连队的二把手,心里那叫一个滋歪歪,他动作没慢,跨步出列,走到队列正前方,敬礼之后,站在蒋仙云的身旁。 李云龙能感受到,身后几百人已经投来了羡慕的目光,毕竟刚开始就是上尉军衔了,拉开了他们至少十条街。 “许计慎,任教导一团少尉排长。” …… “胡宗楠,任教导一团三营八连少尉见习官。” …… “陈庚,任命为入伍生总队上尉连长。” “黄维,任命为入伍生总队中尉区队长。” “关邻征,任命为入伍生总队中尉区队长。” “徐象前,任命为入伍生总队中尉区队长” …… 关邻征听到他没能入教导一团,整个人都蔫了,李云龙用余光看了他一眼,他整个人都心不在焉的,明显不在状态。 不一会儿,名单就全部念完了,何应亲合上手中的名册。 “没有念到名字的人,请下午去大礼堂领取自己的分配通知,不可找人代领,对于自己的分配问题,请于本月30日毕业典礼之前到我办公室找我。 现在进行大会最后的安排,新授军旗,集体宣誓。” (兄弟们,今日已更四章,能否求得各位免费的为爱发电和催更,感谢兄弟们了。) 第79章 我给你下跪了,何教 何应亲转过身来,从身旁副官的手里接过那面叠好的军旗,他展开军旗的一角,然后双手托着走向主席台中央,面向黄埔队列。 “全体人员 ——敬礼!” 一千多只手同时抬到右侧帽檐边,李云龙站在队列前方,目光跟随军旗,心情久久无法平静。 “礼毕!” 何应亲把军旗托在手中,在队列前面来回走了一圈,然后他把军旗交还到副官托盘之上,回到了主席台中央。 “同学们,今天你们站在这里,拿到的不止是一张任命书,更是一份责任。 我黄埔军校招生时原定学制是一年,本欲让尔等次年五月结业,但是东江那边的陈炯名已经开始集结部队了,恐会伺机进犯, 那时我广州局势则危矣,在此生死存亡之际,不得不压缩你们的进阶课程,让你们提前结业,即刻分派到教导一团等地,我也不瞒大家,战争随时都会开启。 接下来的三天,全团成员都去整理军械,各连军官下连队去和士兵接触,熟悉各自的岗位职责。 在所有部队都完成建制磨合之后,我教导一团便随时准备出动作战,今天就先到这里吧,原地解散!” “是!” 李云龙和蒋仙云左右并排,一齐往营房走的时候,陈庚从后面挤了过来, “唉,可惜了可惜了,黄埔三杰,其中二杰都可以去上战场,就我陈某人,留守学校,当一介教官喽。” “行了陈兄,要按官职来说,你现在是上尉连长,咱们二人不过是连党代表,连队副官,你可是主官,比咱俩还大半级,有啥不高兴的!” “就是,就是,什么黄埔三杰,你可真会给自己的脸上贴金,明明只有我和仙云是黄埔双杰,你硬挤进来凑什么热闹。” “哎吆呵,李云龙啊李云龙,我看你皮又痒痒了是吧,不服咱们去练练。” “练练就练练,互怕互。” “什么良的互怕互,说人话。” “我是说,打就打,谁怕谁,谁输了谁孙子。”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再这样,被老何知道了又得罚你们俩跑圈去了,精力旺的话不如去把操场扫了。” “不去,我又不傻。”x2 “嘿嘿嘿,走走走老李一起回宿舍躺着去。” “走走走。” 就在二人勾肩搭背准备往营房走去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道声音。 “李云龙,李云龙,我有事儿找你。” 是关邻征,他从留校的那个队伍跑了过来,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李云龙,幸好李云龙和陈庚二人的笑声够魔性,他才找到了。 “唉,老关,找我啥事儿。” “老李老李,刚刚你可是说过要是我没进前线野战部队的话,你会帮我去找教官美言几句的。” “唉,你没进吗?不应该啊,你应该进的啊。” “进啥啊进,被留校了。” “行,既然答应你了,咱老李也不是不讲信用的人,这样,明天我陪你一块儿去找老何。” “不行,来不及了,我们现在就去吧。” “这样不好吧,老何刚搞完大会仪式,可能回去午休了也说不定。” “哎呀,你就陪我去嘛,我实在是等不及了,一刻都不行。” “行吧,行吧,我陪你去。” 李云龙转头面向蒋仙云和陈庚。 “唉,蒋兄,陈兄,咱老李是个守信的人,既然答应了人家,就不能说话当放屁,你说是不是,你们先回去,我陪着去走一趟。” “行吧,李云龙,我也不去了,校长亲自约谈我把我留校,估计是改变不了了,那我和蒋兄就先回去了。” “嗯。”李云龙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看向关邻征。 “走吧,老关,别跟个傻子一样在这个杵着了,咋滴,想让我给你买瓜子吃啊。” “老李,有你真好,我太感动了,这样,我有个妹妹,14年生人,马上该十一了,我做主……” 李云龙连忙捂住关邻征的嘴。“去你丫的老关,我不是那样的人。” “那你喜欢哪样的,我去给你找。” “去去去,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咸吃萝卜淡操心,凭咱老李这样貌,那可不是吹的,洋妞见了我都走不动道,知道不。” 关邻征直接翻起了白眼,“就你。” “咋滴,要不你自己去找老何?” “哎哎哎,龙哥 我错了,我错了,你说的对,你说的都对还不行吗?” “这还差不多,小伙子挺上道。” 不一会儿,李云龙和关邻征二人就走到了何应亲的办公室门前。 门前有两个卫兵在站岗。 “站住,你两人是干啥的?里面是何团长办公室,闲人免进。” “我们是黄埔军校的学员,对于刚刚定岗的事儿有些想法,想找我们何教官聊聊,你看,能不能劳烦通报一声。” “不行,何团长刚刚睡下,你们等下午或者明天再来吧。” “不行,我们下午还有训练,时间不赶趟了。” “这不行那不行的,是不是给你脸了,我说了何团长在睡觉。” 李云龙看到这个门卫死活不让他俩进去,于是掏出何应亲刚刚发给他的任命书。 “这位小哥,你看看,我是教导一团一营三连的连党代表,任命书上午刚发的,以后都是一个锅里吃饭的弟兄,你看能不能给通融通融。” “拿开拿开,老子不识字,什么党代表,我怎么不知道。”这门卫说着说着还动手把李云龙往后推了推。 “码的,老李我忍不了了,狗眼看人低的东西。”关邻征刚要暴起发怒,门内便传来了一道声音。 “门外何人如此喧哗,我在睡觉不知道吗?” “表伯,是我无能,门外有两个无赖一直想要强闯您的办公室,我跟他们说了您在睡觉,他们还要硬闯。” “李卫,我怎么跟你说的,工作的时候称职务,要不是看在你父亲是我振武小学同学的份子上,我早把你撵回家了。” “是,我知错了,团长。” “嗯,门外争执的是何人啊?” “何教何教,是我,我是李云龙啊。” “还有我,关邻征。” “我说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原来是你俩小子,都进来吧。” 李云龙和关邻征推门而入,轻车熟路。 “李卫,你也进来。” “是,团长。” 二人落座于椅子上,对面主座坐着何应亲。 “你们两个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有什么事?” “我倒是没啥事,是老关他……”李云龙说着还直接用脚碰了碰关邻征的鞋子。 “呃呃呃,何教,是这样的,学生不愿安坐于黄埔任教,大丈夫当赴疆场建功立业,报效国家,我关邻征不才,愿前往野战部队效命沙场,即使当一个大头兵都可以。” “哦,原来是这个事儿啊,行,我允许了,这样,你到李云龙手底下从士兵干起吧,过几天给你带过去报名就行,还能省一张任命书。” “啊,真让我当一大头兵啊,何教。” “咋滴,这不是你刚刚自己说的嘛,有意见?” “没有没有,我只是觉得这当大头兵也没什么不好,但是当个军官对我来说,更加的海阔天空嘛,要是能当个排长啥的,说出去是何教的学生,不更好听嘛!” “你呀,你呀,和李云龙一样,越来越滑头了。” “行了,不跟你开玩笑了。” “关邻征。” “到!” “现在宣布命令,任命你为教导一团一营三连二排排长,授少尉军衔。” “是!” “好了,两个小兔崽子,目的也大到了,是不是该滚了,别来打扰我睡觉。” “唉唉唉,何教,谢谢你了,谢谢你何教,我给你下跪了,何教。” “得了得了得了,我要是有你这么不要脸的儿子,能活生生的给我气死。滚滚滚滚。” “唉,那个李云龙,把那个李卫给我带上,说起来你俩还是本家,让他以后给你当亲卫,你帮我带带他,这小子也机灵着呢。” “表……团长,我刚刚和他们还闹了……他们不会……给我穿小鞋吧。” “去去去去,看你我就烦,穿小鞋咋了,又不会一直穿。” “滚滚滚滚,我要睡觉了。” 第80章 赵刚的大哥,叫老铁还是老赵? “老关,以后又要在一个茅坑里拉屎了,怎么说,休假时候出去喝点。” “行,行,就当我欠你半斤地瓜烧还不行吗?” “啥,半斤地瓜烧就想打发我啦!”李云龙竖起了自己的两个手指头。“两斤。” “不行,最多就给你一斤。” “嘿,就当咱老李吃点亏,一斤就一斤,成交。” “狗热的,俺上了你滴当了。” “那个,两位长官,不是我说你们,抽烟喝酒懒惰算什么军人,一个真正的军人,思想要复杂,生活要简单。” “害,老关,咱俩竟然把这小子给忘了。” “小子,说说,这句话从哪听来的!别说是你自己搞出来的哦,我可不相信。” “是我表伯,不对,是何团长去找校长聊天的时候,我在门口听到的。 ” “哼,这位下士同志,回答长官的问题请打报告,现在罚你去操场跑五圈,有没有问题。” “啊?你们这明显就是公报私仇。我要告诉我表伯。” “还敢违抗军令,再加五圈。”关邻征故作严肃的说道。 “好了,好了,老关,孩子还小,别把他吓坏了,这样吧,明天早晨提前去食堂帮我俩带个饭,这总行了吧,后面有什么东西你多看多学,对你有好处。” “是,长官。” “嗯,去吧,回去锻炼吧,不用跟着我们。” “是。” …… 关邻征如愿以偿的回到了宿舍,下午的训练都充满了干劲儿。 二十日教导团成立之后,二十一日到二十五日期间,教导一团迅速进入了战前整备状态。 李云龙于二十一日上午七点去往一营三连报到的,三连连长是个姓赵的保定毕业生,名字叫赵铁,李云龙还专门问了一下他是否有个弟弟叫赵刚, 结果你猜怎么着,还他娘的真有,而且正好也是1915年出生,今年刚刚九岁,入了学堂,还是方圆百里有名的神童,人人都说他能考上燕京大学。 李云龙看着这个三十岁出头,瘦长脸,板寸头的赵铁赵连长,脱口而出道:“赵连长,你我有缘啊,以后一起搭班子,我都听你的。” “李老弟,什么都听我的,我看是我要听你的才是,你是咱们连的党代表,同时还兼任一排排长, 二排排长我看也是黄埔一期的学员,好像叫什么关邻征来着,就三排排长不是黄埔出身,我这一个连,三分之二的兵可都握在你黄埔系手中了,你又是里面的扛把子,我不听你听谁的。” “害,赵老哥,你这不是冤枉老弟了嘛,你才是军事主官,我就负责搞搞政治教育就行,万一到了战时,咱们商量着来就是。” “真商量着来?” “真的,那还能有假?” “但我看你这表情不像啊?” “行了,赵哥,管他像不像呢,兄弟我还能坑你不成?” “那倒也是,一个锅里挖大勺的,倒不至于,行,李老弟,这是你一排的花名册,这是二排的,到时候麻烦你帮我转交给关老弟。” “是,连长。”李云龙还像模像样的敬了个军礼,把赵铁吓了一跳。 “行了,行了,你先去和他们认识认识,熟悉一下吧。” “是。” 李云龙顺手接过花名册,把一排的三十六个名字从头到尾看了几遍,不知是穿越的原因 还是老李的记性本就不差,看几遍已经记下了七七八八,就差名字和脸对上了。 李云龙把花名册合上之后,就往一排的营房走去,现在这些大头兵住的还是大通铺 条件差,革命经费本就不多。 李云龙走到营房门前,探头往里面看了看,没有打牌喝酒懒惰的,这群兵也勉强算得上是一群好兵了,李云龙探着头往里喊了一嗓子。 “所有人,营房门口集合,我只给三分钟。” 李云龙看着手里的怀表,这是校长私下送给他们三个的,就蒋仙云,陈庚和李云龙有,其余人鸡毛没有。 不到三分钟,两分20秒,一排的三十六个身影就在营房门口的空地上列好了队。 “好,很不错,在不知道我是谁的情况下,依然能够听从命令,三分钟内完成集合,有军人的样子。 正式介绍一下,我叫李云龙,是咱们三连的党代表兼一排排长,从今天开始,你们将跟我一起操练,吃饭,一起上战场杀敌,我这个人大家也看出来了,很随和。 但是有一点,希望大家能明白,那就是在敌我双方正面遭遇时,即使敌众我寡 敌强我弱,都要敢于拼死冲锋,敢于亮剑,因为我坚信一点,那就是狭路相逢,勇者胜。大家能明白吗?” “明白,明白,明白!” “好,很有气势。现在我来点个名,点到名的出列让我认识一下,随后点下一个人名的时候自动退回队列,听明白了吗?” “明白!”x24 “声音太小了,你们是娘儿们吗?” “不是!”x36 “对,就是要这样,回答长官问题的时候,声音要洪亮整齐,喊出来气势。” “是!”x36(音量x1.5) “刘伟。” “到!” “张伟。” “到!” “王伟。” “到!” “王凯。” “到!” “杨博文。” “到!” …… “好,就应该这样,声音一浪更比一浪高。” “好,人齐了,现在各班整队,班长带头,列队前往库房领取装备,领装备的时候,枪管,弹仓,刺刀啥的,都给我检好的拿,听到了没有。” “是!”x36 士兵们列队前往库房走去,李云龙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把几个刚刚表现不错的人在心里默默打上了勾。 二十一日上午,李云龙带领一排修整完军械,下午急急忙忙的去参加政工培训, “各位,你们作为连队党代表的第一职责是什么?有谁知道?” “没人举手我就点人了哦,李云龙,你来说说。” “报告教官,是监督。” “没错,就是监督,监督连长是否违反军规扰乱军纪,监督士兵思想是否稳定,千万不要觉得这个事儿小。士兵哗变是一群带动一大群,千里之堤溃于蚁穴,这个道理相必不用我再说一遍了。” 李云龙四五天就是过着上午带兵训练,下午政工学习,晚上去营房检查的日子,虽然无趣但是很充实,夜里他会给每一个士兵盖一下被子,天冷了,防止他们着凉,没过几天,就有人开始从喊李代表变成龙连长了,另一个则叫赵连长,都是连长。 …… 十一月二十五日,黄埔一期正式开始停课,校方定于十一月三十日开毕业典礼,26日到28日作毕业典礼筹备,29日张贴毕业名单和分配表,三十日召开盛大的毕业典礼。 第81章 黄埔一期终毕业(上) 十一月的最后几天,全校开始筹备结业大典:起床的号声比往常晚了半个小时,众人终于能多睡一会儿了。 早上六点,号声准时响起,李云龙从铺上快速的爬起来,穿衣出门。 操场上这帮二期的新兵蛋子已经开始帮忙搭建看台了,旗杆上的党旗军旗也换成了新的,操场会场也有人去规整,黄埔一期学员门难得有如此待遇, “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害,平常把咱们一期生当驴用,现在可倒好,媳妇儿熬成婆了还。” “30号毕业典礼,这几天是得筹备一下,毕竟我们也算是中央军校第一届毕业生。” “那也是,咱们要干啥?” “能帮尽量帮着点呗,都是一个大锅里吃饭的弟兄,哪能计算的这么细。” “嘿,那不是陈庚吗,他还指挥上二期这帮小子了,手背在后面跟个大爷似的,咱们过去找他。” 李云龙打眼一看,还真是那么回事儿。 “行了,老关,陈庚现在多多少少也是入伍生上尉连长,咱们就别过去了,拉了他作为连长的威严。” “那也是,这群兔崽子一个个的都有反骨,不是老实的主儿,陈庚接下来有的忙喽。” “先别说他了,接下来你怎么打算的,二排你得给布置任务吧,不然这五天他们就混过去了。” “害,难得让他们休息几天,等我们参加完典礼,到时候直接归建,之后再说吧 ,虽说慈不掌兵,但也不能练的太狠了些吧。” “那也是,老关你最近有点长进。” “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谁,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二人就这样有事没事的搭把手,上午九点,各区队开始召开结业动员大会了,大礼堂内,何应亲身后一排教官和区队长,穿着整齐的军装,进行集体训话。 “你们5月16日开学典礼那天,到现在已经过去整整194天,当时我记得清清楚楚,有因为身高被刷的,有因为路途遥远来晚了的,有因为错过报名时间的, 只要你们有真材实学,我都愿意去给你们机会,你们也实实在在的用成绩去报了我,证明我何应亲没有看错人。 可能要过几天,大家就都要各奔东西了,但是我想说的一句话就是,大家既然选择了当一名军人,就一定要严守军纪,爱惜枪械,善待袍泽,不忘初心, 谨记总理临行前的嘱托,永远不要忘记我们的校训,“亲爱精诚,希望大家都能够做到今日你以黄埔为荣,明日黄埔以你为荣。” “谢总教官寄语,谢总教官寄语。” 声音震天,十一月二十六日,蒋仙云被校长单独叫去了办公室,聊天内容不得而知,只是在蒋仙云出去之后不久,校长又命人叫来了贺中寒,贺中寒在校长办公室里呆的时间很久,最后校长还亲自把他送出了办公室。 十一月二十七日上午,陈庚和李云龙被先后叫去了校长办公室。 李云龙刚到门前的时候,正好碰见了陈庚,陈庚面露难色,显然是此次谈话不理想。二人对视一眼,各自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晚上回去再聊。 于是李云龙迈步走上前去敲门,门内一声“进。” 李云龙打开门走了进去,随手关上门,转身径直往里走。 “报告校长,黄埔一期三队李云龙向您报道。” “幼彬啊,不必拘束,来,坐这里,今天咱们不聊公事,随便唠唠家常就好。” “是,校长。” 李云龙坐在校长旁边,校长看着他,打量了十几秒, “幼彬啊,自你入校以来,我就一直关注着你,你的成绩很好,头脑也灵活,声望也高,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的未来能走多远,或者说,你想走多远?” 李幼彬知道,校长这是已经开始准备拉拢栽培自己的嫡系了,看来他对时局的把握真不是浪得虚名啊。 李幼彬故作沉思到:“还望校长解惑。” “哎,真一点想法都没有?这里又没有外人,但说不妨,但说无妨嘛。” “有倒是有,但是不是太具体,我就想打好仗,打胜仗,带好兵,让手下的弟兄们少牺牲。” “嗯,不错,幼彬啊,我来考考你,都说冯唐易老,李广难封,那李广也大大小小立了不少的功劳,怎么就不能封侯呢?” “李广其人虽说对士兵很好,可是其军队纪律松散,同时运气也不好,老是迷路,陷入重围吃败仗,自然难以封侯。” 校长摇了摇头,“谬矣谬矣,原因在于其朝堂之中无人替其言语罢了,真论其功,配一个小小的男爵总该够的吧。” “校长真不愧是校长,学识就是渊博,我差之远矣。” “所以啊,幼彬啊,知道我今天为啥喊你过来了吧。” “明白明白,学生愿以校长马首是瞻,鞍前马后,在所不辞。” “好,我得云龙,如文王得子牙,高祖得子房耳,大事可成矣。” “幼彬呐,家中可有婚配……” …… 当天,校长又分别召见了几个成绩排在前列的优等生,十七日夜,李云龙找到陈庚,让他喊来蒋仙云,三人在茅坑中畅聊了许久。 十一月二十八日,白天,一切如常,黄埔众人各有各的事,校长依旧在召见优秀毕业生谈话。 二十八日夜,紧急集合的哨声吹响了。 第82章 黄埔毕业——汝妻子吾养之,汝勿虑也。(中) 二十八日夜,教导团的紧急集合号声吹响了,全员立即集合,当然李云龙也不例外,集合好了之后,何应亲身为团长,开始下达命令。 “全团列队前往黄埔岛北端的丘陵地带,开展夜间潜伏,山地机动战前特训,每个人只许带水壶和枪,轻装前进,不许发出任何声音,违者军法从事。” 李云龙作为一团一营三连连党代表,前面只有一连和二连,他们自然属于队伍前列,先走一步,当众人快走到丘陵地带的时候,众人开始解下枪来,慢慢的往最高处的山顶运动。 ……走着走着。 一阵儿细弱蚊丝的声音传到了李云龙的耳中。 “李伟,你拿枪给我拿好了呀,戳到我腚了。” “抱歉,伟哥,我没注意,我这就换位置。” 二人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李云龙穿越以来,感觉自己的身体每天都在强化,现在视线看的比鹰远,听的比狗灵敏,二人的一举一动,全然被李云龙看在了眼里,记在了心里。 “蠢货,刚刚讲的军令就被抛之脑后了,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们两个。” 李云龙知道此次演习就是为了2月初的第一次东征做准备,这又是他第一次带兵拉练,于是在众人休息的间隙,他走到每个人的身边叮嘱着一定要好好表现,令行禁止,不然回去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说是这样说,不过这群兵确实也争气,赵铁这家伙带兵确实也有一手,这些兵不能说是精兵,但是在教导团里也算的上中上层次了,李云龙稍加引导之后,感觉他们个个都进步神速。 演习结束之后,三连集体回到了营房,李云龙没有立即解散队伍,而是让队伍先在营房门口的空地上坐着,由他来进行一个简单的训练总结, 当然,李云龙也并没有当面批评那两个小兔崽子,而是在部队解散之后,单独留下了二人,进行了一番口头教育,给二人留下了几分薄面。 十一月二十九日,毕业典礼的前一天,众人分配最终定岗公示日,大礼堂门口早早来了一批人排队,上午八时,大红榜终于被贴了出来,原入校四队,三队正取,一队备取,共计合格毕业人数456人,湘军讲武堂合并编入一期序列合格毕业人数146人,共计毕业人数632人。 众人排队看完自己的分配去向以及室友的分配去向,知晓了各自的归宿之后,校内学员们告别的氛围浓烈,同窗半载戎训生涯,半载黄埔行,一生军旅情,自此之后,便要天各一方,不知何时何地再能相见了。 “老王,你去了前线野战部队,到时候万事小心点, 我看《兵器学讲义》上说:铁甲战车是没有后视镜的,枪炮是不长眼的,万一到时候有个好歹,可叫嫂子和孩子该怎么办才好。 不过你放心,真要到了那个时候,汝妻子吾养之,汝勿虑也。” 老王住在老张的隔壁,但是二人是同乡,结伴入的黄埔,老王这人憨厚老实,老张略显机灵,带点小聪明。 “张兄,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家中尚存几许薄田,若我果真出事,烦请你收留他们母子二人,在这乱世之中,予他们一条活路。” “老王,我开玩笑的,你一定能平安归来,到时候我在黄埔等你,你若不平安归来 ,到时候嫂子侄儿,我可不管。” …… 如此告别场景,在校内各个地方不断上演。 二十九日当天下午,李云龙在食堂遇到了黄维,黄维正端着碗坐在角落里,时不时的吃一口,暗自神伤。 “黄维,想啥呢?” “奥,是龙弟啊。”黄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唉!是这样的龙弟,也不知是哪个生儿子没屁眼的东西,到处传播我打仗是个外行,还说我战术考核中成绩是最差的丙等。 我明明都按照教科书上的打法进行模拟操作的,这群教官凭什么给我丙等,现在我倒当上教官了,就是打不了仗。” “害,黄哥,那是他们不识货,我觉得你一点问题都没有,理论知识多丰富啊,我敢打包票,那群教官都没你懂得多,到时候去给二期上课,好好展示一波,后面肯定会得到重用,你说是不是?” “那就借龙弟吉言了,吃菜吃菜。” 刚平静了一会儿,黄维又小声呜咽了起来。 “黄哥,你这是又咋了?” “唉 龙弟,我在想,你看哈,我们毕业了之后,老胡,蒋兄,徐兄,老关,老杜,除了老陈,自此可能这辈子再难像之前一样坐在一起吃饭了,每每想到这里,我不由得暗自神伤,泪流不止啊。” “唉,没想到黄哥你还是个性感的人,都快要把我也给说哭了。” 李云龙一边说着一边夹了一块叉烧放到黄维的碗里: “黄哥,未来我们把握不了,那就趁现在还在一起的时候,多吃几口,只要兄弟们能够安好,即使天各一方,又能怎样,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嘛。” “是嘞,是嘞,是我又感性了,不过,以后每一期的阵亡名单我都会去看,真希望不会看到熟悉的人名啊,军人最大的梦想,不应该是无仗可打吗?” “黄哥,这点你说的倒是没错,人生哲理这一块儿,谁说你是外行我跟谁急。” “唉,吃菜吃菜,明天下午就要毕业了,依旧怀念我们从上海一起坐船来的日子啊,虽然现在大家都各自有了好去处,却不怎么令我开心啊。” “害,黄哥,你可不要因为是被留校了,见不得兄弟们上战场杀敌立功,升官发财,在这里发牢骚哦。” “怎么可能,我黄维可不是那样的人。” “好了,我就开个玩笑,你是什么人,我李云龙还能不知道嘛。我吃饱了,走不走。” “走……” (兄弟们,连续爆更三天了,能不能给我送送免费的为爱发电,感谢各位将军,催更点起来,接下来节奏可能会加快些。) 第83章 黄埔毕业典礼(下) 一九二四年十一月三十日中午,黄埔一期众学员身着蓝灰色粗布军衣,头戴青天白日徽章的大檐帽,下身穿着灰布军裤,帆布绑腿层层缠绕至黑皮鞋上端,众人有说有笑的往集合的地方走去。 “嘿,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狗配铃铛跑的欢,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这新军装就是一个字,舒服。” “行了,老关,别闹了,下午一时毕业典礼就开始了,还有半个多小时,我们得快点走。到时候迟到被记下来就得不偿失了。” “是是是,走走走,快点走。” 等到众学员走到离操场还有200米的时候,发现操场四周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入口,人员进进出出,有穿长衫的,穿西装的,还有穿粗布棉衣的,什么样的人都有,但是他们进去时都要经过门口的审查。 众人快步走上前去,快速进入,然后找到各自连队的位置,肃然站立,李云龙站在黄埔一期三队的队列里,双手贴住裤缝线,静静的等待着毕业典礼的开始。 下午一时整。 中央军校的乐队奏响了军乐,全体肃立,看向,旗杆上的青天白日旗,和那面有着白色五星,双枪交汇的军旗,同时向上升起,两面旗帜在冷风中缓缓展开,猎猎作响。 等到军乐演奏结束,典礼迎来了第二项,校长发表结业训话。 只见校长缓步登上主席台,在话筒前面站定,整理了一下军装,缓缓开口: “今日诸君,修业完满,学有所成,允以卒业,自今日起,尔等不再是在校求学之人,是怀揣理想、肩负重任的党国军人, 军人,当以身许国,不惧生死,要有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舍身精神。 此后沙场征战,即便是有万般险阻,都不能言弃,正所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我们只有忍常人之不能忍,才能成就常人不能成之,成就。 今日赠尔等一言,正所谓统兵者,忌骄纵轻下,他日为官,当体恤手下,以诚待之,视其为手足兄弟,同生死,共患难,荣辱一体,凡遇强敌,不可自行逃跑,弃士卒于不顾, 须知战争之胜负,不在于军队人数之多寡,装备之精良,而在于军心之安固,精神之纯粹。 诸君此去,务必恪守军纪,践行三民主义,存牺牲之壮志,怀救国之决心。 继承总理之意志,担天下兴亡之责任。 愿我黄埔健儿,皆能不负军校培育,家国重托,不负心中革命初心,实现心中革命理想。 我的发言到此结束,希望你们在今后都能够记住今天,今日你们从黄埔走出去,黄埔以你们为荣,校长以你们为荣。” 声音传了很远很远,直到掌声再次响起,如鹰鸾之啼叫,万马之奔腾,久久未能停息。 一分钟之后,何应亲走上主席台 “同学们,现在按照队列顺序向大家逐一颁发临时毕业凭证,军官见习委任状。请大家在区队长的带领下,逐一进行领取。” 一队和二队先行认领,三队其次,四队六队最后,李云龙在三队队列中等了很久很久,终于排到他了,他走上前去,从何应亲手里接过委任状 。 “好小子,干的不错,继续加油,我看好你。” “谢谢总教官,谢谢团长。” 李云龙快步走上前去,把委任状打开,看了一眼,任命李云龙为教导团一营一连连党代表兼任,一排排长,授上尉军衔。 右下方写着的是,民国十三年十一月三十日,和上次不同的是,这次上面盖着大红章,李云龙小心翼翼的把它折好,放进口袋之中,随后于操场上绕了半圈,重新站到原来的位置。 众人全部回到原来的位置之后,掌声再次响起。 “同学们,我11月中旬来到黄埔,和大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我从你们的身上,看到了与其他军队完全不一样的东西,那就是信念。 你们和那些旧军阀的部队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 今天我看到了一只有理想,有信仰,有军纪,有担当的新式革命军人,吾道不孤也,后继有人矣。 望两党同志同心,共赴革命大业。 现在我宣布,中央军校第一期毕业典礼正式结束,请大家有序退场。” 话音落下,掌声雷动,军乐再次响起,全场敬礼。 李云龙跟随着三队有序退场,大典结束以后,全体学员即刻赴任的命令传来。 宿舍里,陈庚正在帮李云龙收拾行李,大家开学时上交的私人物品被发了下来,李云龙只有一个竹筐,一封推荐信和几块大洋,外加一套破布衫。 如李云龙这样的教导一团学员立刻归建连队,投身战前整训, 如陈庚这般的留校学员,立刻接手二期筹备与校内防务。 如范焊接这般的外派学员,则奔赴广州各处岗位任职。 李云龙心里清楚,黄埔一期六百余名少年军官,将于今日正式登上中国近代军政的大舞台,一部近代史,半部黄埔人将于今日正式上演。 第84章 训练新兵,备战东征(一) 十二月的第一天,李云龙起的比先前晚了一些 今天他从黄埔军校出发,去往广州北郊教导一团独立营区进行报到。 三个小时后,上午九点半,李云龙便站到了教导一团的独立营区大门外,看着门头上写着的“国民革命军教导第一团”的字样,热血在燃烧。 李云龙快速解下包裹,从包裹里找到红色盖章的任命书,快步向前走去。 “李云龙,这边这边!”关邻征粗犷的声音从营区里面传了出来。 “马上来,马上来。”李云龙一边说着,一边快步把任命书递给,营房门口右侧的检查人员。 “李连党代表,这是您的军装,请收好,放行。” 李云龙快步走进去的时候,看见蒋仙云关邻征、胡宗楠他们一群同期的面孔已经在院子里杵着了,穿着清一色黄绿色卡其布军官冬常服,皮质宽幅武装带加一顶军官大檐帽,好不威风。 “老李,老李,你看看我这一身,怎么样?是不是帅的批爆?”关邻征的声音再次袭来。 李云龙先是面向蒋仙云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随后看向关邻征,你还别说,关邻征这1米85的大高个,穿上军官服,倒是有几分姿色。 “帅,帅,帅总行了吧!”李云龙一边说一边抱着自己的衣服去更衣室换。 “不是老李,你这也太敷衍了吧,什么叫帅总行了吧?本来就很帅好吧。” “嗯嗯,知道了,本来就帅,那你去找本来就去吧,我先去换身衣服。”李云龙说完就一溜烟儿快步跑进了更衣室。 李云龙进了更衣室,脱掉旧学员服,漏出来一身的腱子肉,虽没有前世健身房练的那样标准有型,但是依然充满力量感,李云龙给自己的评价只有五个字:是个爷们儿。 换好常服出去之后,又引得同学们一阵狂欢,什么人靠衣装马靠鞍,什么勉强比我帅一些,什么虽然很帅,但是比我还差一点的话语扑面而来。 有人嬉戏打闹了近五分钟,等到最后一个人换好衣服之后,蒋仙云开口了。 “走吧,我们先去报道,看看团长会给我们什么任务。” “是是是,蒋兄说的在理,走走走,一起去。” 众人排成两列长队,向着报到点进发,报到点在营区中间的一座平房门口,只见他们的何总教官早已经坐在了一张木桌后面,面前摊着一本花名册,等候多时了。 “何总教,我们来了。”关邻征走上前去,高兴之意溢于言表。 “关邻征,别没大没小的,私下里的时候你喊我何总教官,我不挑你理,但这里是军营,工作的时候称职务,明白吗?” “是,团长。” “好了,你们排队依次把任命书交给我。” “是。” “关邻征,报到一团一营三连二排排长,已报到,滚吧滚吧。” 关邻征的后面是李云龙,他坐上前去,把任命书拿了出来放在桌子上,何应亲拿过来看了一眼,随后在名册上画了个勾,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块臂章和一把钥匙递了过来。 “李云龙,从今天起,你就是教导一团一营三连连党代表,你的连队在新兵营区3号宿舍,营房钥匙也一齐给你。 好好干,我们看好你。” “是,团长。” “嗯,新军装穿着倒挺合身,不错,下去吧。” “是,谢谢团长夸奖,我下去了。” “去吧。” …… 先前的教导一团不是满编状态,因此,在其成立之后,便进行了新兵招募,赵铁的那一个连也被打散,目的是老兵带新兵,能够让他们快速适应。 十二月的头三天,李云龙他们的主要任务是进行新兵兵员甄别。 新兵陆陆续续从广州附近的农村和工厂被征召过来,在营区门口的空地上排队登记,由李云龙这样的军官进行甄别把关。 上面给下的命令是,不要旧军阀的老兵,要进步青年工人或农民,要淳朴听话,能吃苦的人,不要偷奸耍滑之辈。 李云龙看到一个瘦高个儿,穿着打了好几层补丁的蓝布衫,脚下一双草鞋破的露出了脚趾,这个人贼眉鼠眼,一直低着头左右乱瞟,李云龙走上前去问他。 “姓名,籍贯,先前做什么的?” “报告长官,我叫刘富贵,广州潮汕人,先前是个农户。” “既然是个农户,为啥要过来当兵?” “报告长官,鄙人不善农活,家中上有70岁老母,下有3到11数个孩童,实在是养不活了,选择当兵既能给他们省一份口粮,又能拿军饷改善生活,因此我就报名了。” “既如此,何必鬼鬼祟祟,抬起头来便是,参军报国不论出身。” “是,长官。” 新兵招完之后,便要进行连队组建,这群新兵,基本没有军事基础,更不懂军纪,也不懂打仗,所以也没什么好挑的。 李云龙所在的三连,共有124人,苏式三三制,每班12人,每排37人,连部11人。 李云龙看了一圈,老兵,新兵各一半,好方便它进行连队组建, 一个老兵认领一个新兵,一排排长由李云龙兼任,二排排长是关邻征,三排排长是一个叫易中海的保定毕业生。 李云龙,把新兵老兵召集起来,说道: “各位,我是李云龙,是你们的党代表兼一排排长,左边这位是你们的连长,叫赵铁。 站在我右边第一个的是二排关排长,再往右的是三排杨排长,不管你们之前干过什么,是好人,还是坏人,但是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我教导一团三连的军人了。 我只要求你们一件事,就是服从命令听指挥 明白了吗?” “是。”x120 “你们这群孬兵,怂兵,没吃饭吗?” “是!”x120 “好,现在我来宣布命令,老兵和新兵一对一进行匹配,进行老带新,各班排老兵新兵各占一半,不许搞特殊。” “是!”x120 “另外,我在重申一遍,我们是新式军队,旧军阀队伍里的那一套,打骂士兵,克扣军饷,抽大烟赌博,老兵欺负新兵,我不希望在我的队伍里出现,如果有以上这种情况,不好意思,莫怪军法无情,明白吗?” “明白,明白。”x120 “好,关排长,带着队伍去领装备。” “是。” “所有人,向右转,齐步走。” …… 十二月的新兵训练从第二周开始,便进入了正规化。 第85章 排长,排长也是你叫的? 李云龙每天早上5点起床,5点半吹集合哨,6点带领部队出操,赵铁就在一旁协助,从不干扰,因为他明白一件事,浅水难养蛟龙,庙小容不下大佛,这李云龙迟早成为自己的上司。 没见前天,何团长把他的亲卫都派给了李云龙当卫兵吗? 这群新兵连最基础的军姿,立正,稍息都不会,李云龙就从最基础的单兵训练开始,主打一个从零到一,培养这群新兵令行禁止。 “立正站好,还有15分钟就可以休息了。” 就在李云龙说完这句话之后,一道声音从队列中传了过来。 “排长,我腿麻了,能不能休息一会儿。” 李云龙刚想发火,旁边的关邻征却提前冲了上去。 “排长,排长也是你叫的,叫党代表,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实在不行就给我滚出去,三连不要你这样的孬兵。” 李云龙适当出来打圆场“行了行了,关排长,都是新兵,不要那么苛刻,不过话又说回来,连半个小时你都站不住,你不是孬兵又是什么? 腿麻了也得给我挺住,前几天最是难熬,只要熬过去,一切就都会好起来的。听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明白。”x120 除了队列训练之外,李云龙还带领他们进行持枪和卧射训练,相连是战斗连,总共分到了124支枪,其中有120支汉阳造,带刺刀,另有四支驳壳枪,也就是盒子炮,李云龙是唯一背着汉阳造,腰间还别着盒子炮的人。 本来枪械就有限,都不能人手一支枪,但是李云龙去找了何应亲,何应亲知道他是一个百发百中的神枪手,于是给它特批了一支汉阳造。 这124支枪,新旧程度不一,枪管膛线磨损程度不一,但是李云龙还是手把手用心去教这些新兵如何去保养枪支,如何去擦枪油,同时告诉他们,人在枪在,枪亡人亡。 休息的时候,关邻征就在一旁和李云龙闲聊。 “老李,这群新兵也太笨了点吧,我原以为二期那帮新兵蛋子已经够蠢了,没想到还有高手。” “行了,老关,别发牢骚了,你真以为人人都是蒋仙云啊?只要他们肯学,用心学,都会成为精锐之士。” “这句话说的在理,只要他们愿意学就行,如果有人敢偷奸耍滑,看我怎么罚他。” “事情别闹得太大,悠着点儿。” “我你还不放心吗?” …… 单兵训练的同时,重塑军纪的工作也在同步推进,李云龙每天晚上都要去各排宿舍转一圈,看看有没有人偷偷藏了烟酒,或者躲在哪里打牌,刚开始的两周时间里,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就在第三周的第一天,李云龙在进入三排宿舍的一瞬间,就闻到了些许的烟味儿,而且这烟他还抽过,不像本土南雄烟丝的味儿,倒像是“老刀牌”洋烟。 “全体集合!” 二十秒之后,三排37人便集合完毕,站在了各自的床位面前。 “三排长,让你们的兵给我听好喽,我说最后一遍,你们要抽烟的,回自己家里抽,跟北方军阀祸害百姓的时候抽,跟土匪在一起时候抽,别在我的部队里抽, 抽烟、喝酒、懒惰,算什么军人?一个真正的军人,思想要复杂,生活要简单,这烟是谁抽的?主动站出来,如果是你不站出来,被我抓到了,别怪我老李翻脸不认人。”李云龙的吼声充满了整个营房。 “报告党代表,这烟是我抽的。” “还有我。” “还有我。”x36 “好啊好啊,平常训练的时候,没有人敢向前一步,现在这个时候,都想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扛,难道这是什么光荣的行为? 既如此,罚你们三排打扫整个连队营房一个月,有没有问题?” “没有,没有。没有!”x37 “好,这才是军人该有的样子,但是我希望你们做错事就要认,挨打要立正,这次我就不过多追究了,下一次如果有人犯错,我希望你能主动承担,像个男人,像个爷们儿,像个真正的军人一样。” “是。”x37 …… 12月19日,上面的命令送到了李云龙的手中,手令上面这样写道,经研究决定,将于12月20日,教导一团前往北郊进行野外大练兵,持续时间暂定为一个月,各连队主官,党代表需知,本次训练科目大致如下: 夜间、拂晓急行军,野外露营。 山地丘陵地形阵地构筑、简易战壕挖掘训练。 夜间警戒、哨岗轮换、防偷袭演练。 小队进攻战术、班排交替前进演练 以及夜间实弹试射训练。 本次训练目的并不是练精兵,而是让新招募来的士兵不怕枪声,不怕黑夜,更不怕行军打仗,能够听得懂军令,望各连队主官、党代表、各排排长能够尽心尽责,让这群新兵向老兵快速过渡。 收到命令后,即刻下发至班排。 李云龙看完之后,立刻喊来门外的李卫。 “李卫,你把这份手令先后送到关排长,杨排长那里,等到他们看完之后,再给我拿回来。” “是,党代表。” 12月20日凌晨4点,教导一团的集合哨声吹响,所有官兵立刻穿衣集合,在五分钟内集合完毕,由何应亲发布此次演习命令,然后便朝着训练地点急行军而去。 全团凌晨四点十分出发,沿途经过农田水渠,树林以及几个零星的村落,李云龙带着三连走在队伍的前段,匀加速进行运动,既不快,也不过慢,总之,前面一连二连怎么走,他就带人跟着怎么走。 跑走结合近一个小时之后,部队到了第一个休息点,李云龙和赵铁开始数全队的人数, “加你我,我数的是122个人,老李,你呢?” “我也数的是122个人,看来是有两个掉队的,问问老关和老杨,我再去看看一排有没有少人。” “行,我这就去。” 李云龙把一排的人数查了一遍,没少,他转头向二排三排的方向走去,和赵铁碰了个对面。 “老李,我刚刚问了老关和老杨,各少了一人,大概落后我们三四百米的样子,要不要派人去寻找一下?” 李云龙劝住了赵铁:“连长,我觉得不用去找,就应该看看他们能不能自己跟上来。” “万一他们到时候跟丢了怎么办?” “没有怎么办?平时行军的时候都能跟丢,那就说明他压根就不适合打仗,枪炮声一响,到时候我们去哪里找人?” “也是,行,那就听你的。” “休息时间还有三分钟,如果他们三分钟之内没有赶上来,李卫,给他们记缺勤一次。” “是,党代表。” 时间眨眼过去,李云龙看了一眼怀中的怀表,过去了两分半的时间,恰在此时,队伍的后方传来了两道虚弱的声音。 “报告连长,党代表,三连二排孙政涛请求归队。” “报告连长,党代表,三连三排闫仕鹏请求归队。” 李云龙走了过来,看到他们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但是并没有放弃自己、没有停下脚步的样子,心中的怒火消散了,作为三连的士兵,你可以菜,但是你不能不知进取。 “允许归队,入列。” 十几秒钟之后,队伍又开始动了起来。 第86章 李云龙:亮打暗,不好打,我说的是你们 时间来到12月下旬,叫到一团野外拉练的频率不断增加,各种急行军,构筑阵地,夜间警戒,进攻交替前进项目排的满满当当,李云龙在黄埔军校的时期,就已经习惯了这种强度。 但是他手下的这群新兵蛋子儿,逐渐出现水土不服,脚底磨出血泡,夜里着凉,咳嗽,感冒发烧的情况。李云龙每天晚上都要去各排宿舍转一圈,关心一下他们的身体, 同时他拿出自己的津贴,让后厨给开开小灶,熬了些许姜汤,这些虽然是小事,但是对于这群从小就被别人看不起的农民、工人孩子,他们觉得自己得到了别人的尊重,尤其还是自己长官的尊重,部队的军魂更加凝练了,可以这样说,李云龙的口令甚至比何应亲的军令还要好使。 三连士兵只知李长官,不知何长官。 “刘富贵,怎么二排长老是向我反映你夜间行军跟不上队伍?” “报告、报报告……党代表,我脚上的水泡破了,跑……跑起来有点痛。”刘富贵说着说着,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颅。 李云龙蹲了下来,“把鞋脱下来,我看看。” “党…党代表,这不好吧。” “听话,这是命令。” “是。” 刘富贵随即把鞋子脱了下来,露出一双黑丫丫的脚,李云龙仔细看了看,脚掌底下确实磨出了几个血泡,还有两个已经破了皮,他站起身来: “李卫,把急救包拿过来。” 李卫听到命令之后,迅速把随身携带的急救包掏了出来。 “拆开。” “报告党代表,这是上面发给你用的,其他人……” “不必再说了,拆开吧。” 李云龙从拆开的急救包中取出一块纱布和一小卷绷带,然后又蹲了下来,双手伸向刘富贵的脚,吓得刘富贵往身后一缩。 “党代表,使不得使不得,您是长官,我是士兵,怎能劳烦您亲自动手,我自己来就行。” “唉,行了,都是一个锅里吃饭的弟兄,你自己包不方便,我在学校里还学过救护,不过却没什么实操的经验,今日恰逢其会,也算是难得的实践了。 我虽然理论满分,但是都说实践才能出真知,过一会儿要是疼,可得给我忍住了。” “是。” 李云龙按照军校里学过的内容,先是小心处理好伤口,然后垫好纱布,用绷带绕着他脚上磨破的血泡,一圈圈交替缠绕,力度不紧不松,生怕造成血液循环不佳,最后将绳结打在了脚的侧面,避开磨破的脚底。 “好了,大功完成。” 李云龙一边说着,一边抬起头来,只见刘富贵的脸上已经留下了两行清泪,眼睛直直的看着李云龙,如一汪春水。 “刘富贵,怎么哭了?是不是我弄疼你了?” “没有没有,党代表,刚刚一阵风吹了过来,被沙子迷了眼睛,脚不疼,脚不疼。” “嗯,那就好,这两天可以请假休息,记得伤口别碰水,养好伤快速归队。” 刘富贵点了点头。“是,党代表。” …… 1924年12月的最后几天,李云龙能清晰的感受到连队的状态,在一天一天的不断变好,夜间行军队列越来越整齐,也没有掉队松垮的迹象出现。 白天,众人对于口令的反应也是越来越快,士兵们持枪据枪的姿势越来越稳,虽然每周只有两次实弹射击,但是他们的水平却在快速提升。 12月30日凌晨4点,众人又在开展夜间演习,凌晨5点半,教导一团到达了目的地,比先前快了近一个小时,今天何应亲要给众人玩点不一样的。 “所有人,列队集合,今晚我们开展灯光条件射击,觉得自己枪打的还行的,可以过来露一手。 我看东方这太阳快要出来了,都别磨蹭,各连派出一个人,总共10个人,我来当裁判,你们说怎么样?” “好嗷呜。”x1888 不一会儿,其他几个连队都派出了自己的参赛选手,蒋仙云,杜玉明,郑洞果,胡宗楠,王耳卓,……清一色的黄埔面孔。 “老李,让我去吧,我给他们露一手。” 李云龙点了点头,关邻征就从三连的队列之中走了出去,还没走到最前面,一营营长沈应实便朝他摆了摆手。 “去去去,这里哪有你的事,谁不知道李云龙在黄埔时就是有名的神枪手,让它上去给这群新兵露一手。” 关邻征只好退了回去,走道李云龙的身旁,“老李,营长不让我上,点名让你去,去了可别给咱三连丢份儿。” “本来打算以普通人的身份一直低调下去,没想到换来的却是直接点名,我不装了,我摊牌了,实际上我就是那个百发百中,弹无虚发的枪王李。” “去去去,真特良的让你装上了,这比杀了我还难受。” 李云龙快步走上前去,最后一个到达指定位置。 “你,你,带一排人到对面把火把举起来,多举一些。” “是,团长。” “一营长,让十个人站在火把底下往天上扔提前泡水的玉米棒,到时候听我口令明白吗?” “是。” 何应亲走到这十个人的面前,来来回回扫视了一遍,然后停在了李云龙的面前,细声细语道: “好好表现,给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新兵露一手。” “是。” “怎么样,各连的神枪手吗?这样的难度有问题吗?” “没有,没有。”x9 “怎么样,一营三连李云龙,有问题没有。” “报告团座,亮打暗,不好打。” “啥,我没听错吧,你可是黄埔里有名枪王啊,少数服从多数,就这么定了,来吧。” “是。” “来吧,准备射击,一营长,每间隔十秒,扔一次,现在开始。” 何应亲的话音刚落,十个玉米棒子就被扔上了天,个人打个人直线上的目标。 李云龙目光紧紧跟随,抬枪就射。 砰!x10 又扔,又射,又扔又射,直到每人打完十发子弹之后,众人发现李云龙直线目标的地上,尽是残渣碎片,无一完整,其他9人,多多少少前方还有一到三个完整的玉米棒子。 一声嘹亮的夸赞从队列中传来。 “哎呀,真是个名副其实的枪王啊!” 众官兵被这一幕震惊的无以言表,只是双手不由自主的鼓起了掌。 “好,好小子,李云龙啊李云龙,原来你说的亮打暗,不好打,是他们几个不好打。 这样,给你记口头嘉奖一次,把你的经验教给兄弟们。” “是,团座。” 于是李云龙就开始传授他的经验。 “兄弟们,先记着我接下来说的射击口诀,枪托抵实肩,双肘撑地面, 缺口对准星,呼气再扣扳, 慢勾忌猛抖,莫闭惧枪烟。 以上便是我黄埔军校的射击口诀,接下来我说说我自己的理解:…… …………” 12月31日,原计划的夜间训练突然取消,众军官都是云里雾里的,李云龙跟着蒋仙云,关邻征一起来到营部找到沈应实询问。 “营座,天也没刮风下雨打雷啊,怎么好生生的计划突然取消了呢?” “唉,我也不瞒你们,现在哪还有心情去锻炼啊,北平那边刚刚传来消息,总理病了,现已卧床不起。” “啊!”众黄埔学员都发出了一声惊叹,这消息如同晴天霹雳,让他们难以接受,心情久久无法平息。 “回去吧,回去吧,明天再正常训练。” “是。”xn 众人无精打采的回到营房,身在营房心在北,饭都没心思去吃。 …… 第87章 娘希皮,老虎不发威,真当我是病猫? 一九二五年一月一日,广州大本营。 “团长,团长不好了,不好了团长,校长那边来电。”何应亲的亲卫急匆匆的跑进办公室,手里拿着一份儿军情情报,从黄埔军校那边传来的。 “敌人又没打过来,你慌什么,慌什么。”何应亲用力拍了拍桌子,他还沉浸在总理抱病、滞留北平的伤痛之中。 “团长,这军情你看过了?敌人确实准备打过来了,而且号称四万大军。” “啥,快把情报拿来。” “是,团长。” 何应亲拿到情报,仔细的看了一下。 「敬之兄,粤东局势彻底失控了,陈炯明在香港暗中联络了之前的各路旧部,整合了洪兆林,林虎,叶举等人,重建了一个“救粤军”,总兵力号称4万人, 而且他们还放出风声,说农历腊月,便挥师西进,直扑广州,一举摧毁大元帅府,消灭所有黄埔党军,现命你接到军情之日起,立刻前往中央军事学校参加军事会议。 ——」 “文彦,速去给我备马,我去回一趟黄埔,快。” “是。” 矮脚马在路上一路狂奔,又坐了船,最终到了黄埔军校,等何应亲到达会议室的时候,发现胡、廖、许、校长、加伦、杨、刘几人都已经到了。 “既然何团长已经到了,那我们就开始会议吧,老廖,你先来介绍一下敌情。” “各位,陈炯明所率叛军总兵力约3万余人,并没有他们扬言的四万大军,但是他们确实放出来风声,计划农历腊月挥师西进,直扑广州。各位有什么看法,可以尽情发言。” “娘希皮,老虎不发威,真当我们是病猫啊,他们要打那便跟他们打。” 杨:“打,怎么打?先不考虑天时地利,咱们就说说人和,陈炯明的3万大军,大多是多年混战淬炼出来的粤军老兵,熟悉粤东地区山地河道地形,而我们呢? 我滇军大多都是新兵,能战之士不足1万5000人,老刘的桂军也都是新兵,能有个6000人就不错了,再加上咱们的粤军精锐,满打满算不过2万6000人, 距离敌军的3万余人最少还差了足足4000人,况且人家火炮的数量、重火器的储备远远超过我们,我们拿什么打?拿头打?” “杨司令,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黄埔教导一团加教导二团也有将近4000能战之兵,加上我们,敌我双方兵力就差不多了嘛。” “啥?我没听错吧,老何,不是我看不起你们,指望一群没上过战场的“娃娃兵”,现在天可还没黑呢,这群新兵蛋子别到时候上了战场听了几声枪声,就吓得站在原地尿了裤子就行,你指望他们去冲锋陷阵?” 刘:“哈哈哈哈,老杨,倒也不必这么说,你这不是否定老何的能力吗?我信你,老何,哈哈哈哈。” 胡:“够了!我喊你们过来,是来商量怎样应对敌情的?不是互相攻汗取笑的。” 杨:“既然代大元帅发话了,那我老杨便来说说我的看法,我建议多路设防,固守广州,敌军千里奔袭,其后勤物资难以保障,只要我们第一波能够守住,便可以和他们打消耗战,自然能够退敌。” 刘:“我赞成,杨司令说的有道理。” 总理临行前和胡密谈过,让他提防着杨、刘二人,果然今日露出了些许马脚,就现在这情况,谁人不知,一味的固守只会被叛军步步蚕食,唯有主动出师东征,直击东江叛军的主力,才能破掉广州被合围的危局。 胡细细思考了一下,随后眼神示意校长,廖党代表,以及许。 校长接收到了眼神示意,立刻挺身而出“各位司令,多路设防固守确实不错,但是也难称上上之策,都说专守则困,久守必破。余以为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 杨:“说的好听,你麾下不过4000学生兵,后勤能够轻易解决,我们几人麾下万余人,一旦轻易开启战争,粮响军械,哪哪都是钱,我老杨有多穷,你们也是知道的,穷的裤子都破了洞了。” 刘:“谁说不是呢,你们以为带这么多兵容易吗?穷的都要卖裤衩子了,若是不解决军费问题,哪里会有人给你卖命不是!” 杨刘二人说完,众人眉头紧锁,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这二人又想趁机捞一笔了。 廖的眉头最是紧锁,他是专管后勤,钱粮的,他在心中暗自盘算,整个广州大本营月财政收入不过40余万毫洋,这二人肯定会狮子大开口。 “杨总司令,刘总司令,不知二位所要军费具体数目,可否细说。” 杨:“廖兄,我人虽多,但我不多要,这样吧,一次性开拔费30万,外加每月12万的军响你看怎么样。” 廖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转头面向刘。 “廖兄莫看我,俺和杨兄一样就行,一样就行。” 校长:“不行,你们这是狮子大开口,趁火打劫,政府哪有这么多钱。” 杨:“既如此,我看还是防守的好,不必主动出击吧。” 廖:“杨兄、刘兄二人勿忧,你们所要军费,我允了,不过目前确实只能拼凑出毫洋15万作为你们二人共同的开拔费。” 杨:“不行,不行。” “杨兄,你看你又急,让我把话先说完啊。” “行,那你说。” “我们是生死与共,唇亡齿寒,先行拨付一部分,剩余的我们给你打欠条,待到打下东江,用东江方面的税收给二位补足,你们看怎么样。” 杨:“不行。”刘:“行。” “杨兄,唇亡齿寒,既然廖兄都已经说了,愿意给我们打欠条,那我们也没必要再苛求了,你说是不是。” “既是刘兄所言,那我答应了。” “好,既然二位应允,那我们就决定主动出击迎敌,合力平叛东江叛军。” 胡:“既是主动出击,当有方案,当有统帅,不知诸位心中是否已有韬略?” 第88章 第一次东征准备,东征宣言发布! 胡:“当然,既是主动出击东征,我建议分成三路大军! 中路由刘总司令率部进攻惠州外围, 左路军由杨总司令率部向五华,兴宁方向推进。 至于黄埔校军嘛,就编入右路军战斗序列,配合张民达的粤军第二师,许计的独立旅沿着广九铁路向东,攻取淡水、平山(今惠东)、海丰、陆丰等地, 只要右路军得手,左路滇军再拖延住林虎主力,中路桂军牵制惠州方向叛军,敌人首尾不能相顾,绝对能逐一击破。各位觉得怎么样?” 杨:“只要军饷到位,一切都不是问题。” 刘:“正是,正是。” “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就这么定了。各自去准备吧,散会。” 众人出了会议室,校长一群人往右走,杨、刘二人往左走。 “杨兄,近日家中来了个山东的厨子,手艺那叫一个绝,不如和我同回家中,简单拿拿味儿。” “刘兄,我正有此意啊。” …… 另一方面,校长办公室。 “敬之兄,上了前线,我黄埔校军近4000人就交给你了,我任校军总指挥,但是最高指挥权还是给你嘛,你知道滴,革命成功以后,我是要回去写字着书滴。” “是,定然不负校长所托。” “好,既如此,军情紧急,我就不留你了,下去准备吧。” “是。” 何应亲快步朝着教导一团的地方赶去,那匹矮脚马都被跑的嘴里吐了沫子。 终于在天黑之前,到了教导一团所在驻地。 “姐夫,您回来了,怎么样,事情办的还顺利吗?” “文彦,通知通讯队,立刻通知连级以上主副官前来团部开会,有重要命令下达。” “是,我这就去。” 半小时之后,众人于团部集合,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什么,李云龙,赵铁还有蒋仙云坐在了一起。 “蒋兄,发生了什么事,我正带队拉练呢,通讯骑兵都出动了。” “我也不知,我也正带队拉练呢,急急忙忙的赶过来,啥也不知道,不过可以肯定有大事发生。” “好吧,问了跟没问一样。” 就在这时,一声嘹亮的声音传来。 “何团长到!” 众人迅速起身站立。 何应亲快步走向主座。 “人都到齐了吗?” “齐了。” “坐!” 整齐划一的步伐,没有丝毫杂音,只有落座的声音。 落座之后,何应亲的声音响了起来。 “文彦,把情报发一下。” “是。” “诸位,给你们五分钟看一下发给你们的军情文件,五分钟之后我们再议。” 文件下发之后,李云龙迅速打开看了起来,果然,该来的还是要来,东征就要开始了。众人神态不一,但肉眼可见的是,先前轻松的脸变得紧绷了。 五分钟之后。 “既然大家都看完了,那现在我宣布,教导一团全体成员进入一级战备状态,随时东征开拔。” “是!” “好,第一,各连队主官进行监督,接下来全员进行步枪检修,校准,清理故障枪械,确保士兵手中的每一支枪都能够正常射击,持续作战,明白了吗?” “是,明白!” “第二,我会命令后勤部统一配发给所有士兵冬季棉军服,包括绑腿、牛皮军靴,水壶,被服等等,要求各连队核查,力求补齐所有士兵的缺额装备。” “第三,各连党代表,亲自去下连队,到各排各班进行宣讲此次东征之意义,同时要告知士兵前路凶险,稍不注意,就会失去生命,让他们直面生死的问题,看看是否会有逃兵,各级党代表,任务听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明白!” “好,第四个,我来强调下军纪问题,在此期间,严查逃兵,信心动摇份子,今晚团党代表会颁布战时逃亡惩罚方案,你们要回去进行宣讲,另外,告诉士兵,行军途中严禁扰民,不可强闯民宅,凌辱……,一经发现者,无论何人,就地枪决。” “是!” “好,大家还有什么建议或者问题没有?李云龙,你小子鬼点子多,还有啥建议?” “团座谬赞了,确实有一点小小的建议。” “哦,我以为我一路上考虑的够仔细了,还有缺点,你说!” “emmm……” “没事,但说无妨,只要你不是说投降,我不会治你的罪。” “是,团长,我教导一、二团自组建以来,虽然无时无刻不在训练,但是实弹射击次数不多,士兵们的枪法虽说不算生疏,但是也绝不算熟悉,不知能否每日给士兵配发三枚子弹,统一进行实弹射击训练!” “唉,这确实是一个很重要的点,不过,我有心无力啊,弹药珍贵,恐无法承受如此消耗啊。” “可是,若不让士兵们多练,恐无法让他们的枪法形成有效的打击啊,还会造成不必要的伤亡,这里可有不少是从黄埔走出来的学员啊,总教官。” 李云龙的一声总教官,把何应亲的思绪拉回来黄埔建校训练时候的日子,他心一横。 “唉,就按云龙所言,我这张老脸不要了,求爷爷告奶奶也得让你们每天有三发子弹训练。” “团座爱兵如子,云龙代兄弟们谢谢团座,谢谢团座了。” “团座爱兵如子,先云代兄弟们谢谢团座,……” “团座爱兵如子,……” …… “既如此,那就下去带领士兵们,开展训练吧,把你们在黄埔,保定之所学战术,夜训,山地行军攻防之经验,教给这群新兵,让他们彻底蜕变成为一个真正的军人。” “是!” 李云龙等人按照今日军事会议之命令,认真执行着,眨眼半个月过去了…… 1925年1月15日,李云龙15岁了,穿越至此一年了,就在今天,广州革命政府正式颁布了《东征宣言》,教导团里严肃的氛围更加凝重了。 但是没有一个人信念动摇,也没有出现一个逃兵,因为他们有着其他军阀部队所没有的一种特质,李云龙称之为信念! 第89章 东征开始:主动请缨,大军开拔 训练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距离东征宣言的发表又过去了半个月,时间来到了一月的末尾。 一月三十日,一则消息的传来打破了教导团的宁静,同时也激怒了这群有理想的“学生兵。” 广东革命政府组建好了东征联军,准备兵发三路讨伐陈炯明,教导团紧紧被划定为右路后方预备队,先行于后方沉淀。 三连的营房里,李云龙正在给三连的士兵们做战前动员演说,关邻征急匆匆的跑进来。 “老李,老李不好了,我们教导团被划定为后方预备队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别人在前面打仗了。” “啥,你再说一遍。” “害,我们教导团成了后娘养的了,被划定为后方预备队了。” “不行,不行,我得去找老何,是他去广州开的会,他咋不敢跟代大元帅干一架呢,他怕什么呀他?” “就是,就是。” 李云龙面向三连全体士兵。 “三连的,集合队伍,跟我一起去找团长,咱们要打主攻,不做预备队,是不是?” “是,是,是!” 李云龙带着三连的人朝着团部进发,相同的一幕在教导一团,二团驻扎地相继上演。 半小时之后,团部便被乌压压的一群人围的水泄不通。 何应亲早已知晓这群人来的目的,待到人来的差不多,他才从营房里面走了出来。 “干啥,你们要造反了是不是?”嘹亮的嗓音立刻镇住了一群士兵。 “报告团长,我们只是想去前线作战,不想窝在后方当缩头乌龟。” “放屁,那是预备队,什么缩头乌龟,若是前面攻击不顺利,我们马上就会往上顶上,明白吗?” “不明白!” “啥,你再说一遍。” “不明白,我们教导团休息进了广州城,人人都说俺们是学生兵,不堪大用,能打什么仗,这次说什么咱们都得当主攻,弟兄们说是不是?” “是,是,是。” “老李说的眉毛。” “对啊,对啊……” “肃静!”何应亲又是一声怒哄。“你们也都是这样想的,都愿意去前线作战?” “愿意,愿意,愿意。”x3800 “好,既然大家都愿意,那我就去给你们主动请缨,但是有一点,你们给我听着,轮到我们打主攻时,我们要是打不下来……” “团长,你就把我们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好,这可是你们说的,所有人,立刻回各自营房,等候我的通知。” “是!”x3800 …… 一月三十一日,凌晨五点半,嘹亮的集合号声响起,众士兵都已有了条件反射,五分钟之后,操场上便集合完毕,站满了人。 何应亲快步走上台, “应你们的要求,我已经为我黄埔校军,求来了主动前往前线作战的资格,今日我们在此隆重举行东征誓师大会。 全体立正!现在由汤主任进行发言。 同学们,你们有没有想过,我们为什么要东征,有没有想过…… 最后,我想说一句,扫除旧军阀,扞卫国民革命,希望大家都能够奋勇杀敌。我的发言到此结束,谢谢大家。” “好!”掌声响起,久久不息。 “好,士气可嘉,既如此,我宣布,明日六时,准时开拔,你们今日便回去检查装备,物资等,不要上了战场发现子弹没带,明白吗?” “明白,明白,明白。” “好,典礼到此结束,各连排有序退场。” …… 李云龙率部回到三连营房之后,亲自带领关邻征等黄埔同学,为这群士兵检查军备,随后命令众人早早睡去,不要瞎想,更不可出现畏战情绪。 一月三十一日当晚九点,营房即将熄灯之际,何应亲的传令兵来了,让各营连排军官前往团部开会。 九点二十分,各营连排军官全部到齐。 “既然大家全部到齐了,那我也就长话短说了,按照东征部署,我们将于明日6点,在长洲岛码头分批登船,横渡珠江,顺序依次为教导第一团,教导第二团和二期学生总队,乘船抵达珠江北岸鱼珠一带,即刻登陆集结。 待登陆集结完成之后,便由我教导一团担任全军先锋,沿着广九铁路向东推进,现在我命令,教导一团一营在前,二营随后跟上,三营殿后的同时,要确保教导二团、二期学生总队保护辎重,收容伤员时不被敌人袭击。各营对于自己的任务,听明白了吗?” “明白。”x3 “好,你们往这儿看。”只见何应亲,走到前面最大的那面地图前,手里拿着指挥棒。 “各位,请往这里看,广九铁路西起广州,东至深圳,中间经过石龙、东莞、樟木头、平湖等重镇,若我右路军向东江纵深推进,则其必然会成为我们最重要的补给干线, 同时,这条广九铁路也是陈炯明叛军,向西威胁我们广州大本营的咽喉要道,本次作战任务艰巨,烦请诸位奋死拼杀, 我也不瞒大家,陈炯明的“救粤军”已经依托铁路沿线的车站、镇子构筑了多处防御据点,同时派了兵驻守,妄想节节阻击我东征军,但是,我东征军最不怕困难,更不怕牺牲。 广九铁路战略价值极大,一旦我们控制了整条铁路,我右路军便可依此转运兵员、弹药和粮食,同时切断叛军西进之通道,解除广州东面的直接威胁,因此,此次作战,只可成功,不许失败。”何应亲的指挥棒向着地图上,重重敲击了两下。 “是!” “还有一点,我们的政治宣传总队会随军一起行动,三营要派人保证他们的安全。 同时,行军途中,我黄埔校军要严格执行军纪、不入民宅、不侵扰百姓、不强取豪夺,不要让政工人员的努力白费、明白了吗?” “明白!” “好,散会,都下去准备吧。” “是!” 众军官鱼贯而出,各自回营,卧榻而息。 一九二五年二月一日凌晨五点半,集合的哨声再次吹响,教导一团快速集结前往长洲岛码头,分批登船,在一声悠长的汽笛声后,船只朝着珠江北岸鱼珠一带进发了, 东征开始了。 第90章 一路横推,打仗靠得是脑子,而非武力 上午九时,教导一团到了鱼台,开始下船,于岸上集结。 突然,一群铁路工人冲了过来,乌压压的一片,过来就要见最大的长官,何应亲让人把他们请了过来。 “老总,老总,你们总算是过来了,听说你们要扫除陈炯明叛军,我们这群铁路工人自愿当你们的向导,还可以给你们送粮食,送水,希望老总能帮我们灭掉这个大恶霸。” “这里没有老总,只有革命队伍,我姓何,忝为本团团长,你们叫我老何就行。” “岂敢,岂敢,何团长,我愿带领兄弟们为贵军打探敌军布防,引个路,希望你们不要嫌弃我等无用。” “哪里哪里,老乡,此地人生地不熟的,我们正缺向导呢,那就多谢各位了。” 校长在后面看到这一幕,偏过头面向身旁众人, “我就说嘛,本党本军所到之处,民众竭诚欢迎,此次东征陈炯明,优势在我,优势在我。” “校长高见。” “那何老总,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就出发吧,我派人跟着你们。” 何应亲转头就喊来一营长刘智。 “刘智,你过来一下!” “报告团长,一营营长刘智前来报到。” “刘智,你率领一营跟着老乡们沿着铁路西侧,清扫叛军,向东莞县城推进,大部队随后就到。” “是。” “嗯,执行命令去吧。” 刘智立刻回到一营下达了作战命令。 “李云龙,蒋仙云,你二人率领二连三连作为先锋,跟随老乡们的指引,沿着铁路西侧清扫叛军警戒哨所,向东莞县城推进,我带营部和一连在你们的后面压阵,有没有问题?” “没有!”x2 “好,立刻行动吧。” “是。”x2 “二连的,跟我来。”“三连的,跟我来。” 李云龙和蒋仙云各带领124人,共248人浩浩荡荡的向着,东莞县城的方向出发了。 急行军近半个小时之后,李云龙终于在前方一个小镇上,发现了敌军的一支小规模警戒分队,大概有二十多人。 “老关,你带领二排从左侧包抄过去,老杨,你带领三排从右侧翼包抄过去,务必截断他们的后路,蒋兄,咱们就从正面打,你看怎么样?” “都行,听你的安排。” “行,十五分钟之后,以正面开火为准,一起发起冲锋,开始行动吧。” “是。” 李云龙带着一群人躲在竹林后侧,等了将近15分钟之后, “打!给我狠狠的打。” 李云龙扣动扳机,子弹瞬间贯穿了一个叛军的脑袋,让其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但是四面八方的传来的枪声,依旧让叛军开始畏惧,胆寒。 “狗蛋哥,兄弟们死了五六个了,敌军得有好几百人,我们撤吧,快撤吧。” “告诉兄弟们,都跟我往后面撤,往东莞县城的方向跑,要是跑不过对面,就举手投降,他们不杀投降的,听见没有?” “是是是,我这就去说。” 李云龙仗着自己十倍于敌的兵力优势,也是打了一次富裕仗,叛军小规模警戒分队一触即溃,立刻开始四散而逃。 李云龙立刻命人向前追击,叛军跑,新军在后面追,叛军那是插翅难飞,二排和三排抓到了四个俘虏,压到了李云龙的面前。 “长官,长官,别开枪,咱们都是中国人,我有用,我有用。” “哦,你有什么用?说说,真有用的话,咱就不杀你,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报告长官,这通往东莞县城的路上,像我这样的警戒小分队,据我所知,不下于十支,这个消息怎么样,是不是有用,长官。” “这消息没啥用,你不说我也会让士兵们展开侦查,还有没有更有用,更有价值的消息?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说的还都是废话,后果你是知道的。” 李云龙话音刚落,关邻征就在旁边给他的枪上好了子弹,动作麻利,声音清脆。 “长官,长官,别开枪,我还有一个消息,昨天袁爷让我们……呸呸,昨天那袁九虾让我们出来警戒的时候,和我们讲了,如果抵抗不住,便往莞城方向收缩,然后进行固守,等待后方援军即可。” “哦,这个消息勉强有用,那我问你,驻守莞城的叛军大概有多少人?” “这个我知道,袁九虾是个营长,驻守的部队加上我们这些人,加起来有个600余人。” “有没有什么重武器?” “没有没有,枪都发不齐,哪里有啥重武器嘛,倒是城墙上有两门“猪仔炮”,有个好几十年的历史了,不知道还能不能用,没看他们打过。” “好,算你说了有用的消息,沿着这个方向往后走,会有人接收你们的,不要想着逃跑,四面八方都是我们的人,到时候要是被误杀了,我可不管!” “长官放心,长官放心,绝对不乱跑,不乱跑。” “二连的,三连的,以两个排为单位交替搜索向前推进,遇到敌军时,不要做无谓的纠缠,先进行火力压制,然后分多路侧翼包抄,于东莞县城方向汇合,明白了吗?” “是!” “好,开始行动。” 从二月一日上午九时到二月四日上午九时,教导一团一营逐步扫清东莞县城前的障碍,稳步进行推进。 二月四日上午九时,一营二连三连全体人员在东莞县城前的一片竹林汇合了,李云龙带着一排二排最先到位,是他命令关邻征派人向前侦查,关邻征带着人向前摸了几百米之后,又退了回来。 “老李,这叛军把他们城前的工事都给焚毁了,城外一个人影都没有,看来他们是想利用城墙固守,等待援军啊,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老关,老杨,你们各带一个班的人往后面跑,快去通知团长,就说叛军全部龟缩在城内了,让他快点带部队过来,给他围个水泄不通。” “老李,咱们不打?” “打打打,拿你的头打啊,咱们多少人,对面多少人?你看看那城墙上黑窟窟的两门土炮,你想让兄弟们死啊,打仗不能光靠武力,多动点脑子,能以多打少,就不要想着以少打多,明白吗?” “嘿嘿,到底是脑袋大点好使,我怎么就没想到!行,我这就去。” 李云龙看着关邻征他们的身影,想了想,还是喊来了这群老乡。 “老乡,能不能烦请你们一件事?” “老总客气了,您只管吩咐。” “是这样,你们能不能打扮一下,摸进城,看看敌军都在哪些位置。” 工人们的脸上出现了迟疑之色,随即他们心一横。 “老总,这活我们应下了。” “好,老乡,注意安全。” 时间过得很快,二月四日下午三点,刘智带着一连到位了,下午六点,何应亲也带着二营匆忙赶到! 第91章 打东莞县城:正面诱敌,两侧包抄 “李云龙,对面是什么情况?” “报告团长,刚刚让老乡们进去探查了一番,东莞县城里有武装叛军约600余人,一部分部署在城墙跺口,架设两门土炮与老式抬枪守着四座城门。东门南门有炮,北门西门没有。” “哦,还有一部分呢?” “另一部分假扮成了村民,就埋伏在城墙四周的民房院墙里,要不是老乡去问他们要口水喝,这群家伙直接用枪把他指着赶走,还真发现不了他们。” “还有这回事儿?那你小子有没有什么好点子?” “总教官,还真有,我有一个初步构想,就是让二营和一营一连沿着进城的大路正面展开,依托这个田埂和坟包建立临时射击阵地,正面给敌军实施火力牵制,牢牢吸引敌军注意力。 敌军一看我们是从东门正面展开进攻,必然会抽调其他三门兵力过来防守,那我二连和三连便可以横穿水田,竹林,沿着侧翼摸到敌军没有土炮的北门和西门,直插叛军阵地后方,形成三面包夹之势。” 刘智听完在一旁开口了,“东、西、北三门都派了人,那南门呢,万一他们从南门突围了呢?” 李云龙刚要说话,便被何应亲抢先了。 “刘智啊刘智,亏你名字里还带个智,平时让你多读读《左转》《孙子兵法》,你不以为然, 兵法有云:围师必阙,若是把叛军四面堵死,他们都认为无路求生,势必拼死反扑,若是放开一面,其必心存侥幸,便会不战自溃,向着生路而逃。” “嗷,学到了,学到了,不愧是团座,就是有水平。” “李云龙,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没有,总教官。” 其实李云龙还有一点没说,那就是进攻时间,前面推进时无疑已经打草惊蛇了,东莞县城里面的叛军,今夜恐怕会轮流值岗了,那进攻时间当然是五号凌晨薄雾尚未散尽之时最佳, 李云龙虽然知道,但他故意不说,留给何应亲来说,没人会喜欢面面俱到的下属,总得留点缺点凸现一下领导的优秀吧,李幼彬前世便已深谙其道。 “行,既然你没什么补充的了,那我便来说一说,李云龙,你这个作战方案并没有太大问题,甚至可以说是完美,但是你忽略了一点,那就是进攻时机,现如今太阳当落未落,叛军必然警觉,夜间肯定轮流值岗,因为我们已经打草惊蛇,不然其不会缩居城内, 既如此,我们最好选在明日清晨薄雾尚未散尽之时,发起进攻,那时叛军提心吊胆,一夜未睡,精疲力尽,难以形成有效打击,诸位说是与不是?” 李云龙当即发出一声惊呼,“我怎么就没想到?还是团座高明!”。 李云龙一边说一边还给何应亲竖起了大拇指。 “李云龙,你这不是废话吗?要不怎么能当我们团座呢?” “是是是!” “行了行了,别恭维我了,既然作战方案已定,下去准备吧,明日凌晨五点,发起进攻!” “是!”“是!”“是!” 李云龙马上找来了二排长老关、三排长老杨,向他们下达了作战任务,这次他们迂回到北门。 二月五日凌晨五点,薄雾未散。 何应亲当即下令,一营一连、二营沿大路正面展开,交替向前运动,到了射击位置,即刻开枪。 五点十分,教导团这边先开火了,700余支枪同时开火,瞬间形成了密集的火力网,打在了东门的城墙之上,偶有几发流弹能够夺取叛军的生命。 李云龙和蒋仙云听到枪声之后,立刻带领部队,沿着城墙侧翼隐蔽穿插,一路上小心再小心,依靠田梗堤岸、竹林不被叛军发现,顺利迂回到北门,西门城墙之下。 教导一团,不少新兵初次听到枪炮声,难免紧张,李云龙立刻给了这群一个新兵定心丸。 “三连的,班长排长必须冲锋在士兵之前,明白吗?” “明白。” “好,现在我命令以班、排为作战单位,分散向前跃进,各班组成突击小组,一组前进,一组就地掩护,步枪手优先锁定敌军火力点,集中火力压制叛军射手,掩护战友前进,明白吗?” “是。”x123 李云龙当即从竹林里冲了出来,大喊着“三连的弟兄们,跟着我冲啊!” 三连的一帮新兵,看着自己的连长和党代表冲锋在前,直接就被感染了,心里的那一丝惧意,更是直接被抛之脑后,身体像是被注入了无形的力量,两只腿也跟着倒腾起来了,向前冲去。 同一时间,东门,西门,北门全部在发起进攻。 东莞城内,守城叛军军心瞬间浮动。 “营长营长,不好了,不好了,不光是东门有敌军,西门和北门也有敌军,敌军来了,至少一个团两三千人,咱们快撤吧,兄弟们,只剩不到400人了。” “放屁!再敢动摇军心,我塔马灭了你,陈司令如此信任我袁九,让我统领一个营守城,只要我们等到援军,便可把敌军反包围,明白吗?” “明白,明白。” “快去告诉兄弟们,让他们给我狠狠的打,援军马上就到。” “是,是,我这就去。” 袁九看着这个蠢蛋朝着城墙而去,他立马叫来亲卫。 “立刻收拾细软,跟着我从南门方向突围,往石龙方向跑。” “袁爷,咱们走了,那兄弟们该怎么办?” “踏马的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他们,他们能为了帮我拖时间而死,也算是他们的荣幸了,明白吗?快去办吧,时间不等人 。” “是!” 经过近两个小时的持续激战,守城叛军的火力越来越少,李云龙知道叛军难以组织有序反击了,立刻命令三连加大进攻力度。 李云龙身先士卒,往着城门的方向奔去,他弯腰压低重心,枪托离肩,左手托住枪身,右手握着枪托,食指扣住扳机,抬枪就射,管他射不射得到,反正是射了。 “砰!”“砰!” 三连的火力近乎是对面的三倍,李云龙等人在后面步射的掩护下,终于冲到了北门大门下。 李云龙往后随意的扫了扫,有十来个人,于是决定立刻撞门。 “嘭嘭!” 对面有叛军抵挡,门撞不开,就在李云龙思考该怎么办之际,一阵嘈杂声传来。 第92章 拿下东莞,一路横推:谁跑的慢谁是后排 “兄弟们,别守了,东门被攻破了,营长他往南门逃了,咱们也快逃命吧。” “啊,真的假的?”“王二狗,你别误导我们?” “我管你们呢,我先逃了,你们要想守就继续守吧,营长现在估计都跑出城了!” 话音未落,他已经把枪一丢往南城城门方向跑去了。 北门守军本就不多,外加营长说的援军一直没消息,敌军也已经攻到了城门下,内心不由得动摇起来了。 有一就有二。 聪明的已经丢枪开始跑了,死道友不死贫道,谁跑的慢谁是后排。 “兄弟们,我先走一步了。” 众人一看,乃乃的,我反应慢了,于是李云龙不费吹灰之力,便打开了北门的大门,三连便跟着李云龙冲杀了进来,一路朝着南门的方向而去, 同一时间,东门的二营和一连,西门的二连都冲杀了进来,东莞城内守军四散而逃,但都大致朝着一个方向,那就是南门。 二月五日上午8时,历时三个小时,东莞县城被教导团顺利攻克,众人在南门口汇合。 李云龙正要带人向前追击,直属上司一营营长刘智的声音传来了。 “李云龙,李云龙,《孙子兵法》有云,围师必阙,穷寇勿迫,意思是已经陷入绝境的敌人,知道退无可退,求生本能会激发拼死决战的勇气。 你死死紧逼,他反而豁出去拼命,本来可以轻松收尾的仗,会变成惨烈恶战,己方也要付出巨大伤亡,叛军既然已经向石龙方向溃逃,东莞也已经攻下,不妨放他们一条生路。” 刘智的话音还没消散,何应亲愤怒的声音就已经传来。 “刘智啊刘智,我真想把你的脑袋扒开,看看是不是猪脑,叛军既已溃逃,便无法依靠沿线据点,组织有效的抵抗,军心涣散,此时不追,更待何时啊。你带领一营一连在此打扫战场,其他人,跟我追击。” “是!” 刘智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已经跑远了的何应亲和李云龙一帮人。 “唉,我他娘的招谁惹谁了?不是让我多看书吗,我刚问了二营长,他告诉的我原文,难道是他故意坑我?” 刘智左想右想,想不出来,肯定是二营长坑我,没错一定是。 “一连的,打扫战场,快,等三营上来了,咱们也过去追击。” “是。” 东莞城南,李云龙带着三连和身后一群教导团主力,沿着广九铁路乘胜追击,从上午追到了下午,从白天追到了黑夜, 一路上,溃散的叛军无法依托沿线车站、村庄据点,形成有效的还击,李云龙带着三连和身后的二营主力逐次向南推进,每占领一处镇子,就布置岗哨,然后再派出一个侦查班在前面探路。 二月七日,大军攻占长平,二月八日攻占樟木头,二月九日攻占塘头厦。 李云龙去请示是否让教导团休息一下,士兵们连续追击,脚上已经磨出了血泡,但是被何应亲一口回绝。 大军便继续沿着广九铁路向东挺进追击,二月十日攻占平湖,直抵深圳。 此时的深圳,还不像后世那般繁华,其仅仅是广九铁路边上的一处边境商贸大镇,虽说街市店铺众多,但是并无坚城高墙。 李云龙直接率部发起了攻击,二连三连,加上整个二营与团部,差不多1000余人,集体发起进攻,守军不过是一些杂牌警戒武装,地方守备卫队加起来总兵力不过300余人,战斗从一开始便没有了悬念。 2月11日上午,教导一团顺利进入了深圳,自此,广九铁路沿线所有陈炯明的部队尽数被灭杀,驱逐,成群结队的向着惠阳山区的方向逃窜。 2月11日傍晚六点,何应亲宣布已全部肃清了广九铁路沿线的所有叛军,完整的掌控了这个重要的枢纽。 也是恰在此时,刘智带着一营一连顺利赶了上来。 “团长,追啊,怎么不追了,你们追累了,俺老刘带人去追。” “追追追,就知道追,残敌肃清了没有,城防接管了没有,士兵们的武器弹药还有多少,你知不知道? 俘虏也处理好了?伤员也处理好了?兵员也吸纳了? 一天到晚就知道追追追,追你老目。让兄弟们就地休息,清点武器弹药。” “是!” 说完何应亲头也不回的走了,刘智默默的站在那里。 [我招谁惹谁了我,哪哪都是我的不对了。] 李云龙走上前来,拍了拍刘智的肩膀, “刘教,你也别伤心,总教官刚才差点被叛军一个兔崽子打了黑枪,正在气头上,语气可能冲了点,您别在意。” “他那是冲了一点吗?我看他就是看我不爽!” “没有的事,刘教,你得明白一点,现在是行军打仗,多说多错,少说少错的道理,这你总该明白吧。” “有道理,那我接下来少说话,多做事吧。” “这就对了。” 11日傍晚八点,何应亲召开了前线会议,参会人员最低连级。 大会上,校长,加仑等高层人员确立了不再继续沿着广九铁路往九龙走,而是全军折向东北,转向龙岗,翻越山地,兵锋直指淡水的作战方针。 大会确立了右路军分兵,由教导一团、二团并行,从南路进攻淡水、粤军精锐分兵走东北和西北两路,三路围攻淡水的作案方针。 军令被层层下发,细化,最终决定还是由教导一团一营和二营充当先锋,其余黄埔校军压后的作战方案。 2月12日,李云龙率领着三连跟着一营二营的部队同步展开,向着淡水的方向行进, 一路上,校长派人不断收集淡水的情报,得知淡水城墙坚固,守军也有三四千人,另外惠州方向的洪召麟的援军,随时都能赶到的消息,判断必须加速行军,速攻淡水的作战命令。 李云龙不得不让手下的士兵们忍着脚底的疼痛,加速行军,一路上,也遭遇了敌军小股部队的突袭,但是并未能延缓大军前进, 一路走,一路清,2月14日上午,右路军终于扫除了淡水外围的所有据点,全军抵达了淡水城下。 (兄弟们,大家觉得节奏怎么样,是要加快还是保持,有什么意见都可以评论出来,我会认真修改的。 另外,劳烦大家动动发财的小手,催更点一点,用爱发电给一给,感谢兄弟们。) 第93章 李云龙报名奋勇队 “老何,刚刚我问过了陈成,他说淡水城的城墙是老式砖石构筑的,他炮兵第一连里,苏联支援的76.2毫米山炮和那几门日式三一式野炮根本轰不破。 而且这城墙高六米有余,厚三米,炮弹也有限,不能持续轰炸,看来只能选一个奋勇队出来往上冲了。” “乃乃的,这日本人和俄国人真是废物,造他娘的炮给我造好了呀,炸不开城墙有啥用,只是可惜了,我教导团的忠勇志士了。” “行了,老何,革命哪有不流血牺牲的,情报显示,惠州方向的洪召麟部也有两千余人正往这边昼夜赶来,留给咱们的时间不多了,优势不在我方啊。” “校长,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咱们应该先派人把这淡水城里守军部署给搞清楚,再进攻不迟啊!” “这点放心好了,本党本军所到之处,民众竭诚欢迎,刚刚就有几位百姓过来,和我们讲了群里的兵力布置。 守军依托城墙构筑了三层火力网,第一层位于城外壕沟与民房等散兵阵地,第二层则是在城墙跺口,第三层在城内制高点,城楼上还布置了预备队,看样子随时可以向缺口增援。” “这消息准确吗?” “管他准不准确,咱们也死马当活马医了,若不能快速破城,待到敌军援军到来,那时我们将被内外夹击啊,因此不必计较代价,组建奋勇队,必须速战速决!明白吗?” “卑职明白,这就去准备。” “等等,这次你教导一团承担淡水城东南面的主攻任务,其他几个方向有教导二团和粤军负责,有没有问题?” “报告校长,没问题。” “好!” 何应亲回到团部之后,立刻喊来刘智,沈应实,王骏三人,向三人下达作战任务。刘智一营在前开路,清扫叛军外围据点和警戒部队,掩护二营三营完成对淡水城东南方向的阵地展开。 随即何应亲以一营每次冲锋在前,兵员损失最多为由,命令一营为预备队,二营担任主攻,三营负责侧翼佯攻警戒,同时派出一个排去监视惠州方向援军。 命令下达之后,刘智本想上前理论,争取让一营打主攻,然后他脑海中突然想到李云龙的话,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于是他硬生生的忍住了。 随即何应亲又命令,为了突破六米高的城墙,决定从各连挑选勇敢的官名,组建奋勇队,自愿报名,配备登云梯、绳索,大刀,手榴弹以及驳壳枪,任务是不惜一切代价,攀登城墙撕开守军突破口。 众人都哑口无言,只说会回去向士兵们说。 2月14日中午,刘智回到一营里把这些命令一下达,李云龙立刻就吆喝起来了。 “营长啊营长,是你去团部开的会,怎么连个主攻的任务都抢不过来,你这也太寒兄弟们的心了吧你。” “还不都怪你,李云龙,我本来想争取的,是你跟我说的多说多错,少说少错我才硬生生的忍住的,嗷,这个时候你又赖上我了。” “唉,我真是服了,都怪我多嘴行了吧。” “李云龙啊李云龙,你也别在那发牢骚,还有一条命令,前面城墙太高了,要组建奋勇队,让我们下去宣讲,队员自愿报名,你看看怎么办?” “我去!”“我去!”刘智话刚说完,两道声音便传来了。 刘智一看,正是蒋仙云和李云龙这俩小子。 “不行,绝对不行,我不允许你们二人去,这奋勇队,说的难听点就是敢死队,送死队,你二人是我黄埔一期里才学顶高的,我不能让你们折损在这里,明白吗?” “刘教,你都快把俺说哭了,但您可不要忘了,咱们俩现在是什么身份,是连党代表,是标杆,是表率,这次我还真就非去不可了还!如果连我们都惜命,那战士们又怎么敢去拼命,您说是不是?” “李云龙啊李云龙,我是说不过你,不过,你要去就去吧,你皮实我不担心,蒋仙云必须给我留下来。” “刘教,我也……” “不行,就让李云龙去,你跟我在后面当预备队,你听我跟你说,仗多得是,以后有你打的,为了这小小的淡水城,犯不着!明白吗?”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这是军令。告诉我,军人的天职是什么?” “报告营长,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嗯,知道就好,执行命令吧。” “是!” 李云龙和蒋仙云出了帐篷之后,立刻回到自己的连中深入各班排做战前动员,宣讲东征革命宗旨,说明自愿报名奋勇队的通知,开始报名的人很少, 直到李云龙告诉他们,自己已经报上了名,到时候大家跟着他冲便是,比比谁先冲上对面城墙,李云龙说完之后,关邻征等几个黄埔毕业的学员都争相报名,一时间奋勇队竟然人满为患,李云龙不得不进行挑选,跑得快的,胆子大的。 李云龙挑选了十个人,加他十一个,到了奋勇队指定位置,一共来了105人,分成了七个组,每组15人,蔡广举担任总队长,李云龙,郑东国,刘套西,彭干陈等人任小队长,只要总攻命令一下达,他们便会带着奋勇队向前,向前,再向前。 2月14日下午,试探性的交锋开始了,校长命令让那些枪打的不准的士兵朝着城门上射击,城内的叛军以为敌军要发起进攻了,枪声也传了过来,声音自下午到夜里,又到15日拂晓,彻夜不停。 2月15日拂晓,天色朦胧,尚未完全亮透,四声炮响打破了这零星的声音,总攻开始了。 第94章 淡水城破,急报传来 黄埔校军陈城炮兵第一连的四门炮率先开了火,炮弹轮番轰击淡水城的城墙跺口与城门楼,压制对面叛军射击开火,几乎没有叛军敢露头。 此时的叛军大多都没见过大炮,这威力一次性就能带走好几个人的性命,故而都不敢露头,就在这个叛军不敢露头的间隙,承担主攻任务的教导一团二营全体官兵在炮火的掩护下向前跃进,穿插在队伍其中的,就是那七队奋勇队。 只见李云龙背挎大刀,肩扛云梯,飞快的跟着奋勇队冲向城墙,后方的冲锋号一直吹着,叛军还没开始有序的反击,零零散散的枪击吓不到众人,众人都知道这是个绝佳的时机。 在李云龙他们冲到一半,距离城墙不到百米的时候,城头叛军的步枪轮番开始射击了,火力很猛,子弹的呼啸声不断从李云龙的身边掠过,脚下泥土飞溅。 身在后方高地上的何应亲,拿着望远镜,把这一幕尽收眼底,他立刻喊来亲卫。 “文彦,去告诉陈城,炮不要停,有多少就给我打多少,一定要掩护好我奋勇队将士,炮弹没了可以买,我如此英勇的将士们要是没了,我上哪去找,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掩护他们。” “是,姐夫,我这就去。” 王文彦立刻奔袭到陈成炮兵连阵地。 “陈连长,团长命令您炮不要停,不惜一切代价掩护奋勇队将士登城。” “收到,回去告诉何团长,不是我陈某人不想打,连续炮击会导致火炮撞针过热,直接哑火,而且我们的炮弹不多了,只能点射为主明白吗?我比任何人都想要赢,那也是我的学生。” “是,陈教,那就多多拜托你了。” “嗯,回去复命吧。” 待到王文彦一走,陈成立刻招呼炮兵连发起进攻。 “炮兵连,开炮。” 身旁的副官立刻出来劝阻。“连长,不可啊,咱们总共就六门炮,这四门撞针太热了,再打就要坏了。” “不行,我黄埔校军将士的性命,比不上这几门炮?执行命令吧。” “有了,有了,活人还能给尿憋死嘛,连长连长,虽然咱们没水降温,但是咱们有尿啊,这样,让兄弟们一人一泡,给这几个“老家伙”降降温,降温之后咱们再打。” “好主意,我怎么就没想到,快去快去。” 炮兵连的炮熄火了一会儿,奋勇队不断有人中弹,踉跄着倒地,但是后继者未曾停顿,接过云梯便往前冲,终于,后方的炮又响了起来,带着一股子加热的尿骚味,不断地轰击在了淡水城之上,敌人又被压制了。 总队长蔡光局高举手枪,在前引路,他一声令下。 “奋勇队的兄弟们,跟我冲啊,国民革命万岁!人民万岁!” 还没冲到城下,一颗流弹猛地击中了他,蔡光局瞬间倒地。 李云龙等一些人看到了,大声呼喊。“老蔡,老蔡。” “队长,队长。” 就在霎那间,蔡光局又踉跄的站了起来,高声呼喊,“兄弟们,不要管我,继续冲啊,快架云梯!” 李云龙、关邻征等一众奋勇队将士看到如此一幕,无不愤恨,恨不得把对面这群叛军大卸八块,体转腾挪之间,登云梯被重重的抵在了高耸的石墙之上,石墙高六米,在李云龙看来也就是二十一世纪商品房二楼顶的高度,不算太高。 “老关,帮我扶着。” 李云龙立刻抓着扶梯向上猛爬,旁边的几队队员也是,郑洞果,刘套西,左全,彭干沉等人,都在向上猛爬,城墙上下,喊杀声震天,城头上的守军开始向下疯狂投掷石块,李云龙凭借着强大臂力,右手紧握,侧身堪堪躲过。 “废物,打不中我,打不中我。” 守军急眼了,直接端起了射击步枪,准备向下开枪,殊不知李云龙已经踩到了最后一阶,李云龙向下一跃,再来一个前滚翻,直接登上了城头,他抽出身后的大刀, “狗东西,拿命来。” 破锋八刀施展开了,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守军立刻就被吓破了胆子,不敢向前,仓皇逃命。 “老李,好样的。” “老郑,你也不赖。” “继续杀!” “杀!” 大刀和刺刀相接,旋即再来一刀,骨肉分离,奋勇队成员硬生生的在城墙之上杀出了一道缺口,二营三营所有士兵全部开始了冲锋。 “老李,你带人向右侧跺口扩张,我带人往左,城门口汇合,给二营的兄弟们开门。” “老郑,我正有此意。” “兄弟们,跟我来。” 短兵相接,李云龙宛如天神下凡,浑身是血,不断向着东南侧城门口靠近,叛军纷纷退后不敢向前,有的甚至把手中的枪一扔 原地抱头蹲下,痛哭流涕。 “别杀我,别杀我,我还是个孩子。” 李云龙和郑洞果几乎是同一时间到达城门口,迅速打开城门,城外的大部队像潮水一样涌了进来,城内的守军向后跑去, 教导团士兵迅速跟上,与他们展开了街巷混战,到处都是枪声,喊杀声,李云龙等人无力的瘫坐在城门口的地上,刚刚的冲锋劈砍,他们已经脱力了。 “老关,跟我来。” “干啥啊老李,走不动了。” “跟我去找一下老蔡。” 没有推脱,只有一句“行。” 还能动的几十个人便在城门前的阵地上寻找着蔡光局。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老李 老李,我找到了,队长在这里。” 众人闻言无不蜂拥而至,电影里的一幕并未发生,老蔡他也未能留下一言,众人的眼里不知不觉流了下来。 “把老蔡背着,我们去救助伤员。”李云龙的嘶哑的声音传来,众人听命照做。 一个小时后,天色大亮,从2月15日拂晓发起总攻之后,不到两个小时,淡水城宣布攻克! 城池刚刚收复,战损还未统计,战利品还没清点,突然一封急报传来! 第95章 援军将至,重新部署,阻击援军 2月15日早上七时,正当教导团战士们逐巷清剿残余的叛军时,前沿斥候奔马朝着何应亲所在团部赶来。 “都让开,都让开,紧急军情,紧急军情!” 马儿在城北高地临时指挥所一路奔驰,终于在何应亲的指挥部前停下,何应亲老早就听到动静小跑了出来。 “报,报告团座,洪召麟麾下两千余援军正自沙坑方向急进,现已逼近淡水城郊,距离我部约10华里,我校军该如何应对,校长让团座立刻定夺。” “乃乃的,我知道这群叛军来了,没想到来的这么快,传令兵,速去传令: 教导一团二营驻守淡水城内,分区肃清躲在民房,当铺,街道里负隅顽抗的叛军,维持城防秩序,看管俘虏和打扫战场。 另告诉一营二营,停止修整,即刻出城,协同粤军第二师抢占淡水城外东北方向的土岗,民房,田埂等,依托地形构筑阻击阵地,快去!” “是!” “文彦,你去通知机枪连,让三排长胡宗楠带着两挺马克沁重机枪,配属东北主阵地,寻找高地架设,作为全线火力压制。剩余的四挺马克沁,留作预备队,哪里吃紧,就给我往哪里上!” “是,团长,我这就去。” 集合哨声吹响,刘智站在城门口最前方。 “一营的,到了没有?” “到了,到了,到了!” “好,都是好样的,我一营的弟兄们,敌军的援军就要到了,我知道你们还没来得及休整,也知道你们不少人身上多多少少带着点伤,还有人到现在都没吃饭,但是军情紧急,只能委屈各位了。” “不委屈,不委屈!” “好,现在我宣布命令,所有人补齐弹药,跟随我奔赴城东北侧防线,快。” “是!” 教导一团一营和三营立刻出城,在淡水城外东北方向四华里,店仔岗到鹧鸪岭一线开始构筑阵地。 “蒋仙云,你带二连去那边,李云龙,你带三连去那边。”刘智小手那么一指,李云龙和蒋仙云就各自带着连队一左一右的过去了。 “三连的,开始挖散兵坑,把田埂往上再堆砌堆砌,不想死的就给我挖深点,明白吗?” “明白!” “关邻征,关邻征。” “老李,我在这儿,有啥事?” “你带着李卫去那边挖,顺便给我留个坑位,看到没,就那个榆树地下。” “不是,我们去给你挖,你却在这休息,我不去,你这是军事八零。” “码的,还敢顶嘴,反了你了还,快去,我现在是你上级,还指挥不了你了还!” “码的,官大一级压死人呐,我干,我干还不成吗?” 关邻征带着李卫过去了,撅着腚在那里就开始挖,李云龙看在眼里,笑在心里。 突然,一阵儿熟悉的声音传来。 “李云龙,李云龙!你在哪儿?” “哪个狗日的喊我?”李云龙站起身来四处张望。 “老李,是我啊。” 李云龙把头低下去定睛一看,“老胡,你咋来了呢,不在你的机枪连呆着。” “老李啊,咱这不是接到上峰的命令, 让咱带着一个排过来支援你们吗?” “哦, 真的假的?带了几挺过来?别只带了一挺吧。” “不多,不多,就两挺。” “乖乖,老胡,胡哥,弟弟恭喜你发财了啊,你看这机枪能不能架在咱的阵地前面?到时候狠狠地搂他们。” “不行,不行,你这阵地没有高处,怎么架设?” “有啊,怎么没有,你看那棵榆树不久挺高的吗?” “吆喝,那不是老关吗?怎么不打枪改刨地去了,那也行,看在都是老同学的份子上,我分一挺给你们,咋样?” “老胡,凭咱俩这关系,才一挺啊。” “李云龙啊李云龙,你小子别不知足,一营三营六个连,就两挺马克沁,都分给你一营了,那三营长,咱们的王骏王教官就该来给我提干了。” “害,咱也不多要,一挺够了,够了,那个老胡,机枪咱不多要,子弹你总得给咱多一点吧,250发的帆布弹带,咱也不多要,你给咱拿个十条总该行了吧。” “去你丫的,连队总共就给我发了十条,都给你了,三营那边怎么办,这样吧,给你六条,他们那边给四条。” “七条,给咱七条。” “就六条,你还得给我保密,别跟三营的人说,不然就一人五条,爱要不要。” “要要要,怎么不要,六条就六条,等仗打赢了,咱老李请你去城里喝酒,喝好酒。” “行了,行了,谁不知道黄埔里就你最抠了,半斤地瓜烧都得分三顿喝。” “害,咱那不是穷嘛,咱老李穷啊,三岁死了……” “行了,行了,别鬼嚎了,让你的人来搬东西。” “是是是。” “三排长,三排长,带一个班跟胡排长走,去搬东西。” “是!” “三排一班跟我来!” 前沿阵地正在加紧布置着,后方的炮兵连也没闲着。 “陈连长,团部来令,命令炮兵第一连将所有火炮推至二线高地,随时准备压制援军集群冲锋。” “是,替我答复团队,炮兵连收到。” “炮兵连的,把炮给我推到二线高地上去,把那两门日式三一式也带着。” “连长,这一股子尿骚味儿,让兄弟们怎么推啊!” “还不是你想的妙计,活人能给尿憋死啊,不知道找水冲一下啊,反正我不管,立刻给我推过去。”陈城话音没说完,人已经往二线高地去了。 “特良的,时间紧迫,我上哪给你找水去啊。” “党代表,现在我们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凉拌,让兄弟们捂住口鼻,直接给我推,快点,加快速度。” “可是,这味儿……” “没什么可是的,咱们是军人,明白吗?” “你见过哪个军人怕这怕那的,执行命令吧!” “是!” …… 第96章 李云龙不讲武德 2月15日中午,教导团派出的侦察来报,洪召麟派出的援军前锋离教导团前沿阵地已经不足两公里。 同一时间,援军也在不断向前移动,叛军主官李云符远远看见淡水城头上的旗帜,已经替换成了东征军的旭日旗,知晓城池已然失守。 他找了个高地,骑马上去,细细聆听着,淡水城内的枪声并未消散,零零散散的, 李云符立刻做出了判断: [看来城池刚刚失守,城内依然还有他们的军队,对面的东征军肯定来不及构筑完备的工事,此时不攻,更待何时。]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这家伙预估的还真不错,教导团确实没能构筑好完备的工事,只能依托田埂,坟包,灌木丛作临时掩护。 “告诉兄弟们 ,一团三个营交替冲锋,轮番给我突击,二团派出一个营跟着一团,其他两个营留作预备,以横队方式向前跃进,动作要快。” “是,旅长。” 李云符下达命令之后,叛军的四个营分散向前跃进。 李云龙这会儿还在老榆树下睡觉,关邻征轻轻的把他摇醒。 “老李,老李,别睡了,敌人上来了,目测距离我们不到八百米了。”关邻征一边用着李云龙教他的目测法一边对着李云龙说结果。 “来了,这么快,我才刚睡着,他娘的。” 李云龙翻身过来一看,对面乌压压的过来了一群人,少说也有一千余人,他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这群叛军竟然会利用地形蛇皮走位,基本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位,一看就是常年征战的老兵。 于是乎,他立刻找来连长赵铁,二排长老关,三排长老杨,以及重机枪排排长胡宗楠。 “老赵,老关,老杨,老胡,我刚刚仔细看了一会儿,对面这群叛军知道利用地形压低身位前进,肯定不是新兵,点子扎手啊。” “老李,好眼力,和我观察的的一样,这群叛军一看就是老兵居多,恐怕作战也是相当凶悍老练啊。” “这样,你们下去告诉兄弟们,让他们放近了打,不必节约子弹,给我狠狠地招呼他们。我现在去找营长,跟他说一下。” “这没必要了吧,营长肯定能看得出来。” “未必。”x3 “好吧,那你去吧,快去快回。” “行,我先去了。” 李云龙沿着田埂快速摸到了刘智身旁。 “刘教,刘教。” “李云龙,你咋来了?” “刘教,对面这群人不像是新兵啊,训练有素,点子扎手啊。” “我看出来了!保不齐得进行白刃战,你告诉三连的弟兄们,把四棱军刀给我先装上。” “是,我这就去通知。” “嗯,快去吧。” 李云龙回到了三连的阵地,挨个进行通知,就在此时,叛军也已经又行进了五百余米,距离东征右路军已经不足300米了。 “老李,打不打。” “不急,等营长那边先开火。” “是!” 300米 299米 250米 …… 200米 “砰” 刘智那边终于开火了,李云龙差点给急死了。 “兄弟们,给我狠狠地打。” 双方开火了,自然是毫无保留,教导团这边两个营的兵力,外加粤军第二师的一个不满编的团,将近三千人马,对面一千多人马先行冲锋。 枪声震天,几千支步枪在这方圆不到一里的地方持续喷射。 李云龙趴在榆树底下,据枪,瞄准,点杀!换弹,上膛,扣动扳机,砰!双杀! 对于李云龙这样的神枪手来说,几乎做到了弹无虚发,不过叛军老兵众多,他们很快便冲到了阵地前一百米处,趴在地上或者躲进壕沟,开始和教导团这边有来有回的进行对射。 “轰轰轰轰!”山炮的声音响起,不过不是教导团这边的,炮弹落在了李云龙所在三连的阵地上,炸的众人身下的黄泥四处飞溅。 “党代表,党代表,敌人有炮,咱们向后撤吧,说着这个新兵便准备撒丫子向后撤。” “都别动,谁干后撤,我就毙了谁,大家听我说,叛军有炮不假,但是他们的炮没有我们的多,而且我们马上就能打的他们的炮哑火,你们信我的,快点反击,反击。” 就在李云龙说话的间隙,这群叛军竟然已经向前冲了近五十米。 “三连的弟兄们,我李云龙与你们共进退,我不会撤在你们的前面,给我狠狠的打这群狗娘养的。” 三连的这群半新半老的兵,看着连长,党代表,排长这群军官都没往后撤,心里立刻安稳了,人家都当官了都不怕,我们这群大头兵怕个啥? “兄弟们,给我狠狠的打,死了的弟兄们,我给你们发三块大洋寄到家里,活着的我给一块钱赏,我李云龙说到做到。” 众人一听,更是像打了鸡血一样,牢牢钉死在了阵地之上。 枪声,炮声,士兵们的嘶吼声,辱骂声,伤员的哀嚎声,交织在一起,在淡水城东北方向的这片土地上久久不息。 “砰砰砰砰砰砰!” 6发炮响,这次是教导团这边的炮了,四门76.2cm,两门日式三一式,并未落在敌军的冲锋阵地上,而是落在了对面的一处高地。 半分钟后,李云龙发现己方的阵地上已经没有了炮弹袭来。 “兄弟们,敌军的炮被干掉了,哑了,哑掉了,你们听听,给我狠狠地打。” 叛军冲上来的人越来越多,看来是出动了预备队,一直冲到了教导团阵地前50米外,才开始慢慢减缓速度,慢慢匍匐着向前推进。 50米, 40米, 30米, “冲啊!冲啊,把对面这群娃娃兵的脑袋给我砍喽,一个脑袋两块大洋。” 李云龙早就让三连的弟兄们提前上好了刺刀。 “老胡,你他娘的马克沁呢,到时候了,给我狠狠地射。” 话音落下,重机枪哒哒哒哒的声音传来,这次可不是像先前一样的点射,是直接进行扫射,一分钟一个250子弹带的那种。 敌军瞬间便倒地了一大片,李云龙再次喊道: “兄弟们,不要怕,先把枪里的子弹射完,等他们到了咱们跟前,咱们再跟他们拼刺刀,有枪不用那是傻子。” 教导团的兄弟们也是按照李云龙的阴招照做了,完全的没有公平公正的精神。 叛军虽说冲锋死了一大片,但是前仆后继的,总有一些幸运的冲到了阵地之前,李云龙从背后取下大刀片,开始和叛军进行白刃战。 寒光交错,喊杀震天,李云龙拿着大刀如入无人之境,带着老关和赵铁二人,组成三角阵,在战场上横冲直撞。 不一会儿,李云龙便砍的有些累了,他从腰间拿起驳壳枪,看到哪个士兵被压在身下,举枪就射,把叛军击毙,战场之上,哪有什么武德,只有你死我活。 不一会儿,冲锋号再次响起,不过,是叛军的。 第97章 李云龙要去当被服厂厂长? 李云符命令预备队也往上冲,冲锋号吹响,乌压压的又上来两个营,八百多人,这可把教导一团的一部分官兵吓破了胆。 毕竟教导一团里的官兵大部分都是刚毕业不久的黄埔一期生和新招募的工农士兵,说的好听点是军人,是士兵,说的难听点,就是群刚拿起枪不足仨月的农民,工人。 面对对面这群作战凶悍老练的老兵油子,心理素质确实大大不如,况且这也算的上是黄埔校军经历的第一次大规模的阵地阻击战。 “敌军援兵要冲上来了,大家快跑啊,快跑。” “别跑,别跑,都镇定一点,都镇定……” 李云龙眼看情况愈发不妙,立刻招呼着三连士兵有序撤退,往后撤到第二层防御阵地。 “三连的,交替掩护,向后撤,撤到后面的阵地去。” “是!” 教导一团的士兵出现了大面积的溃散,不过好在他们有着第二层防御阵地,这群人跑的飞快,叛军也不知底细,不敢追击,于是战场上出现了一群人向后狂奔,一群人站在那里不敢大步向前的一幕。 教导团士兵到了二层阵地后,由于从凌晨五点薄雾未散之时一直打到现在,长时间的据枪瞄准,扣扳机,反复拉枪栓等等,所有人的手臂都感到酸胀麻木,掌中虎口也被震的发红发紫,体力也已经透支。 李云龙倒是没这么严重,不过他也已经感受到了一丝乏意。 李云龙穿梭在各段散兵阵地之间,安抚着受惊发抖的新兵,同时他找到刘智,让他安排各营、连党代表沿着壕沟来回宣讲革命救国的宗旨,给士兵们信心,同时快速重整战斗队形,不要让敌军钻了空子。 “刘教,刘教,我看很多兄弟们都受伤了,咱们在阵地后方开辟一个临时救护点吧,快速帮这些伤员止血,包扎下伤口。” “行,我这就让人去办!” “警卫员,警卫员,你带着……” “还有什么想法,统统说出来。” “刘教,咱们得快速重整战斗队形,防止敌军冲上来,咱们暂时不能直接冲上去夺回阵地,但是只要敌军敢往上冲,咱们再消耗一波,同时让炮兵连再轰他娘的,到时候我在带人冲锋,步炮协同,我不信他们吃的消。” “行,好主意,我这就派人去找团长寻求炮火支援。” “警卫员,来一个警卫员,你去找团长,就说一营长刘智求他了,让他在敌军再次冲锋时,轰他个几轮,一营会把阵地夺回来的。” “是!” 刘智转过来看向李云龙,“李云龙,还有事没有,没有事赶紧回去重整部队去。” “刘教,你这还有干粮和水没,我的早吃没了。” “仗打到这个份子上了,哪还有吃的,那边不是有棵榆树嘛,你去撸一把塞进嘴里 ,那玩意儿不苦。” “唉,我还好,就是苦了兄弟们呐。” “我也没啥好办法了,只能希望三营那边快点肃清残敌,过来支援吧。” “行,那我走了,刘教。” 双方默契的休战了一刻钟,一刻钟以后,叛军果然又摸了上来,两军再次交锋,枪声来回激荡。 教导团这边假装自己弹药不足,火力零零散散的,叛军首领李云符果然轻信了,认为黄埔校军先是打了淡水,又来阻击他们,已到了弹尽粮绝的时候,于是他立刻命令全军冲锋, 殊不知这一切都是李云龙刚刚和刘智还有三营长商量好的,况且在休战的一刻钟内,何应亲派人送来了从淡水城中缴获的物资,包括粮食、弹药和水。 叛军发了疯的向前跃进,嘴里还大喊着,“一个娃娃兵的头,值一块大洋,兄弟们冲啊。” “冲啊。” 就在敌军冲锋的时候,陈城下令了。 “目标:二层防御阵地前五十米!距离一千一百米,全装药!” “各就各位!装定诸元,方向向右09,高低31!校准水平!” “报告连长,诸元完毕!” 陈城高举指挥旗:“预备,听我口令!放!” “修正诸元 继续射击!把所有炮弹都给我打出去。” 砰砰砰砰砰砰! 五轮齐射之后,三十发炮弹落在了叛军冲锋的队列里,叛军伤亡惨重,残肢断臂到处都是,有被炸断腿了的,有被崩到手了的,有被炸出肠子了的,有被……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惨叫声不绝于耳,同时六挺马克沁重机枪也在疯狂的呼啸着,两千余支步枪也在疯狂的击发。 “叛军后退了,他们怕了,兄弟们,跟我冲啊!” 李云龙率先从壕沟里跃了出来,身后的三连率先跟上,随后是二连,一连,二营……,敌疲我打,李云龙深谙其道,全线开始反攻,援军先是被火炮吓破了胆子,又被李云龙这个大嗓门这么一喊,顿时战意全无,纷纷向后狂奔,四散而逃。 李云龙在前面带领教导团追出二里有余,跑着跑着,李云龙身边的人越来越少 直至再无一人,他知道,兄弟们从清晨打到傍晚,真的累了,于是他折返了回去,不再追击,带领众人回去休整,打扫战场,吃口热乎饭。 15日晚上八点,战场清扫完毕,伤亡统计也出来了,本次淡水攻坚战外加阻击战,黄埔校军阵亡二十四人,负重伤一百余人,轻伤不计,粤军第二师伤亡也不大,应和黄埔校军差不多, 俘虏敌守军加援军共计一千七百余人,毙敌九百,击溃援军主力,守城二千余人,仅四百余人逃脱,东征右路军大获全胜,黄埔校军大获全胜! 李云龙看着那一堆堆缴获的物资,眼里直冒金光, “团座,团座,这次的战利品能否优先发给我们三连,团座你是知道的,三连兄弟们苦啊,打仗都是冲在最前面,领物资都是在最后面,你这不得多加照顾照顾。” “李云龙啊,李云龙,你还上我这打上秋风来了,本次合计才缴获600余支步枪,子弹数万发,另有两挺刘易斯重机枪,你以为这很多吗? 分到教导一团二团三千多人,外加粤军第二师的头上,哪还有什么战利品,能把亏空补回来就差不多了。” “嘿嘿,总教官 咱说的不是这个?那缴获的被服,棉服,炊具咱三连总能先挑一点吧,你什么都不给俺,俺怎么回去跟兄弟们交代嘛。” “李云龙啊李云龙,我看你不适合当军人,更适合当商人,等以后仗打完了,我开个被服厂,让你小子来给我当厂长。” “嘿嘿,到时再说,到时再说吧,这些被子棉服我就让兄弟们先拿走了,先拿走了。” “去去去,拿去,拿去,别来碍老子的眼。” “嘿嘿,得嘞 得嘞!” “三连的,搬!” …… 第98章 追击残敌,连克白芒花、平山,《营座高见!》 2月15日夜,黄埔校军终于睡了个囫囵觉,次日一早,一阵激烈的争吵从最高指挥部传出。 “张师长,叶参谋,我主张立刻回师围攻惠州,先拔除后方隐患,再谈其他。” “校长,不可,万万不可,惠州城防坚固,易守难攻,若我大军回师围攻,屯兵城下,恐难以短时间内拿下惠州,到时候若陈炯明主力集结过来反扑,我大军恐会陷入腹背受敌之困境。” “参谋所言极是,我们不如一边监视惠州,另一边主力直接东进,直捣陈炯明潮梅老巢,不和他们打城防攻坚战,转而打运动战,在运动中歼灭叛军。” “不可,若惠州不破,后方隐患不除矣,我蒋某人寝食难安啊。”校长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摩挲着自己的脑袋,显出心情无比纠结的姿态。 “各位,既然一时拿不定主意,不如先让我右路军向前追击洪召麟部残兵,据侦察来报,此时这群叛军已经向东退守到了平山,三多祝一线。此时敌军军心不稳,我右路军锋芒正盛,两者相较,正是暴打落水狗的好时机啊!” “此时不追!更待何时!” “廖党代表说的有理,我们追吧。” “诸位说的有理,既如此,便让我右路军全军开拔,以教导一团为先锋,沿着白芒花——平山为轴线,全速前进,给我狠狠地追击。” “是!” 2月16日上午十点,右路军吃饱喝足,又休息了一个时辰,集合的号声吹响,教导一团开始全速前进了。 叛军逃的太快了,追了整整一日,大军都未能碰到敌军的影子,不过众人都没放弃,夜间简单修整了六个小时之后,天蒙蒙亮,又开始向前追击了。 追了三四天,终于在白芒花墟这个位置追到了叛军等我后卫部队,双方开始试探性的进攻,叛军边打边腿,回头开枪的没有撒丫子向前跑路的一半人多。 何应亲立刻命令一营从正面发起进攻,二营从侧翼迂回,三营留作预备队,李云龙带着三连身先士卒,直直的往前冲去。 “三连的,跟我冲啊!” 叛军毫无抵抗之心,几乎是不发一枪,就全线向后溃退,遭遇战仅仅打了半个小时,教导一团便攻占了白芒花墟。 何应亲一声令下,“教导一团的,不必管俘虏,不必管战利品,随我继续追,我们没时间管这些,补充好弹药,立刻追击,一营二营跟我来,三营跟上!” “是!” 叛军且战且退,身边的人不断地跌倒在地,再也没能爬起来,2000余前来支援淡水的叛军,打到此时,死的死,伤的伤,走失的走失,能聚在一起的不过400余人。 他们被吓破了胆,“他们不是人,他们死不了,快逃啊。” “快逃,我不打了,我不打了,我要回家。” “都别慌,都别慌,我是李云符,是你们的旅长,跟着我有序……”李云符的话还没说完,一颗子弹便击穿了他的脑袋。 没错,这正是李云龙所为,他老早就在寻找这群叛军的头子了,一直找不到,结果他这一嚷嚷,就把自己暴露了,真是打瞌睡就有人亲自送来的枕头。 “叛军首领已被我击毙,三连的兄弟们,跟着我冲啊。” “党代表牛币,党代表威武,冲啊!” “冲啊!” 叛军一听自己的首领都死了,一群人直接放下了枪,蹲在地上双手抱头投降,嘴中大喊“我投降,我投降,别杀我,别杀我。” 还有甚者,直接躺在了地上装死,不过也有一群人卸下装备,开始疯狂的向后跑,方向是平山。 平山作为东江的一个重镇,同时也是洪召麟部的重要补给点,自然有重兵把守,足足一个团2000人的兵力,教导一团并未停止追击。 2月21日拂晓,陈城的炮兵连终于赶到了,教导一团已在此地恭候多时了。 “陈城,你特娘的俄罗斯炮呢,对准他们的南门,给我狠狠地轰!” “是!团座!” 轰轰轰轰轰轰!一轮齐射,平山南门已然出现裂缝,尘土飞扬! “再来!” “是!” 又是一轮齐射! “再来!” …… 四轮齐射过后,硝烟正浓,何应亲立刻安排步兵冲锋,吹冲锋号。 守城守军昨夜看到退守回来的百余残兵,听他们讲着这群“娃娃兵”是如何如何的天神下凡,悍不畏死,一开始他们还不信,等到炮声停止,南门出现了一个可容纳四人并排通过的大洞,对面的喊杀声震天。 硝烟散去之时,竟然已经快要兵临城下了,此时才匆忙还击。 “团长,李云符旅长死了,南门也烂了,大势已去,我们撤吧,撤吧。” “不能撤,不能撤,慌忙撤退咱们都是活靶子!这个道路你不明白吗?” “可是!……”就在这时,另一道声音传来。 “团座,团座,南门已被敌军突破,他们进城了,炮火太猛了 兄弟们顶不住了。” 团长闻言脸色惨白,“快…快撤,往东,往东撤,撤回三多祝!” “我腿软了,过来架着我,快!” “是!” 由党员组成的教导一团先锋排率先突破了平山的围墙,守军看大势已去,阵型大乱,匆忙向东逃窜。 一营长刘智正欲带兵追击,何应亲的传令兵就到了,“命令教导一团各部,停止追击,打扫战场,原地休整!” “是!” “娘的,刚打爽,又不让我追了,团座的脑子是怎么想的,叛军溃逃,正是追击的好时候啊!你说是不是,李云龙?” 李云龙回头看了看身后一营的将士们,连日奔袭追击已经让他们人困马乏,脸色苍白,有气无力 于是他也不想过多纠缠,回了刘智一句。 “营座高见!” 随即找了个断壁残垣,倚靠着在那休息。 2月23日,右路军在白芒花墟内一处典当行里,召开了一场高级军事会议。 会议经过了激烈的讨论,最终采纳了粤军第二师高层的意见,同时敲定了分兵合击的军事部署…… 第99章 绕后奇兵,突袭指挥部,方寸大乱失重镇 “好,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就按照商议的来: 粤军第二师你们沿着东江南岸官道进行正面推进,作为主攻,对三多祝敌军主阵地发起进攻,力求正面突破洪召麟部的防线。 黄埔校军则绕道北侧山区,进行迂回穿插,像一把尖刀一样直插陈炯明的老家海丰,切断敌军后路。 粤军第七旅就沿着侧翼向前推进即可,保障第二师的右翼。 至于屯兵惠州城下的左路军和中路军,一群小人,墙头草,不必管他们,待我们收拾完了陈炯明,回头收拾他们也不迟!各位,明白了吗?” “明白!” “好,执行命令吧。” 此时的三多祝镇内,洪召麟前线指挥部内,正在召开一场军事会议。 “副总指挥,李云符旅长死了,兄弟们,只剩下200余人,对面的新军根本不是人,是魔鬼,他们不怕死,中弹了都能继续冲,太吓人了。” “来人,把这个胡言乱语的废物拖下去。” 营房门前的两个卫兵立刻进来,把人架了出去。 “副总指挥,不必忧虑,我三多祝两侧有重山夹持,山间仅有数条羊肠小道通行,又有精兵两个旅外加收拢的残兵,合计万余人, 只要我们利用好山间的高地,层层构筑完备的防御工事,再挖掘散兵壕,配备重机枪,足以轻松挡住右路军。 只要等到林虎将军的援军,便可把东征右路军合围,形成前后夹击之势,那时他们就是求爷爷告奶奶,也没有任何人来救他们了, 毕竟杨、刘二人,可是已经和陈总指挥通过了气的,他右路军现在是出于孤军深入,兵家大忌啊。”说话的正是常年驻守在此的叛军旅长谢文丙。 “好啊,老谢,平时以为你只是个猛将,没想到你还是个智将,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 “能得副总指挥几句夸赞,余生无憾矣。” “好好干,只要这次守住了,位置再往上挪挪,没什么问题。” “多谢副总指挥栽培!” 2月23日下午,粤军第二师参谋长带领一群精干的士兵,连续潜入周边山林,测绘地形,探查敌军,岗哨的分布情况,最后定下了夜袭侧后、中心开花的战术。 计划让一队粤军精锐隐蔽穿插到三多祝北侧的后山,于27日拂晓突袭叛军总指挥部,同时正面部队开始施压,牵制住叛军前沿守军。 2月24日到25日,教导一团二团进行秘密调动,何应钦率领教导一团,进驻三多祝的正面山地开始构筑阵地,假装自己是主攻,吸引叛军注意力。 刘智的第一营被分配了正面佯攻的任务,子弹配发比平时多了两倍。 李云龙直呼发财了发财了,二营三营留作预备队,随时准备穿插到侧翼,追击叛军。 2月26日深夜,粤军第二师挑选了三百名由老兵,军官组成的夜袭突击大队,不配发重武器,全员步枪、刺刀加少量的手榴弹,各带一把大砍刀,用于清除路障,在当地农户的带领下,借着黑夜遮掩,悄悄的摸到了三多祝北侧后山的高地之上, 只待太阳出现,便会立刻发难。 叛军压根想不到,自己的总指挥部已然被粤军叶参谋长判断清楚了,果然这300名粤军精锐,爬上高地之后,立刻就发现了他,不过他们并没有打草惊蛇,而是隐蔽在树林之中,静待时机。 终于,旭日东升,黎明乍现。 300名精锐,100人往前冲,100人拿着步枪射击,100人拿着手榴弹助跑往前扔,直扑洪召麟所在的总指挥部。 叛军指挥部内毫无防备,洪召麟被枪声爆炸声喊杀声震醒了,很是惊愕。 “哪里打枪?哪里打枪?” 谢文丙这时冲了过来,“副总指挥,敌军不知道从哪里摸了上来,已经打到指挥部门前了,你快穿鞋,我带你撤。” “都这时候了,打到家门口了,还穿啥鞋啊,文丙,快带着我撤退。” 300精锐在叛军指挥部内横冲直撞,只有值班卫兵仓促还击,但是并无卵用,叛军指挥体系瞬间瘫痪,到处都是没穿衣服的士兵、军官四处奔逃。 同一时刻,位于正面的教导一团吹响了冲锋号,李云龙率领三连,跟着刘智的一营开始了佯攻,陈城的炮兵连也开始了行动,枪声炮声一同开火,向着叛军的前沿阵地、散兵壕之中,尽情喷射。 前线守军听到自家后方传来枪声,误以为自己已经被包了饺子,抵抗之心大大衰减,开始向后逃窜。 谢文丙带着洪召麟,身边跟着数十名贴身护卫,仓促向南突围逃亡,洪召麟的脚被山区路面磨破了,却浑然不知,直至逃出了三里有余,他才恍然大悟。 但此时守军早已失去了统一指挥,各部各自为战,防线被教导团和粤军快速的撕裂,叛军士兵们丢盔卸甲,四散逃离。 洪召麟站在远处,望着三多祝,发出了一声长叹。 “完了,完了,扼守海陆丰的主干通道,三多祝重镇没了,门户大开了。” “副总指挥,不要再想了,我们快先撤吧!敌军一会儿追上来了。” “撤,快撤!” 东征军各部迅速全线压上,冲入三多祝镇子内展开清剿,肃清残敌。 李云龙带着三连朝着,叛军刚才炮弹打来的方向而去,命令士兵展开搜索,终于在一处院子内,找到了四门山炮。 “发财了,发财了!咱老李发财了!” “关邻征,你带着一队人在这里守着,谁也不许让他们进来,我去找团长,让他给我们搞几挺重机枪来换。” …… 2月27日午后三点,东征右路军,彻底占领了三多祝,缴获山炮4门,各式步枪3000余支,重机枪11挺,各式弹药十几万发,还有大批粮草营帐等军用物资,也是体验到了一波肥。 大胜之后,右路军高层商议不用休整,立刻分兵多路朝着海陆丰,陈炯明的老巢高速前进。 教到一团轻装上阵,沿着三多祝北侧山间小路急行军,绕开沿途残留敌军的据点,直插海丰县城而去! 第100章 赵铁负伤,李云龙升任代理连长 2月27日下午四时,何应亲率领教导一团按照白芒花军事会议就,通过的迂回作战方案急行军了一个小时。 突然,一群农民武装从官道上冲了过来。 “别开枪,别开枪,我们是自己人,自己人。” 何应亲看到这群人并没有开枪的意思,于是命令教导团士兵们放下枪,不必过于紧张。 等到这群人走近,其中一人便开始了自报家门。 “看衣着,气质,可是东征黄埔校军?” “阁下好眼力,正是!我叫何应亲,忝为本团团长,不知阁下有何事?” “何团长,久仰久仰,我们是海丰农民协会的人,某忝为会长,姓彭名派,今日前来,是带领我协会成员自愿给各位充当向导,协助运送物资什么的,只要是我们能干的,绝不推辞。” “原来你就是彭派,久仰大名,非常感谢各位前来帮助,真是让我们省下了不少事,不知诸位可否知道叛军残部逃跑的溃兵动向,若知晓,我立刻派兵前去抓捕。” “知道,你说这不巧了吗?我们正是为了此事而来。” “好,文彦,把李云龙、蒋仙云给我喊过来。” “是!” 不一会儿,李云龙和蒋仙云就跑了过来。何应亲立刻向他二人介绍。 “李云龙、蒋仙云,这位是彭先生,本地农会会长,他们知道叛军溃逃的方向和修整地点,现在我命令你们,立刻率部追击,抓捕溃兵,告诉将士们,以自身安全为主,只要敌人不放下枪,可予以击毙。” “是!” 李云龙和蒋仙云率领着二连三连剩下的二百多位弟兄,跟着农会成员的脚步,快步向前追击。 李云龙让三连的士兵看到叛军就喊 “降者不杀,丢枪不杀!” 一路狂追过去,胆敢向后还击者,李云龙抬枪就射,他可以毫不夸张的说,虽然楚云飞是的有名的快枪手,他李云龙也绝对不差,甚至犹有过之! 一路追,一路逃,当日下午六点,太阳即将落下,黑夜即将到来,叛军已经逃进海丰县城,李云龙下令让部队于城郊外四处侦查,暂不上前,等候教导团主力到来。 15分钟之后,何应亲带着主力拍马赶到。 “总教官,你终于来了,咱可等你们多时了,我故意放了十几个叛军进了城,现在我估计,他们已然知晓自己的主将出逃、三多祝大败之事,必然军心开始涣散! 我们只需全体进攻,他们绝不会死战,定然溃败而逃!” “不行,对面是陈炯明的老巢,海丰城守军号称是叛军的精锐,我们还是等粤军第二师与我们会合之后,再发起攻击不迟!” “什么tn的精锐,我就不信这个邪,老子打的就是精锐,总教官,二团团长王伯玲已经因为防守疏忽,被校长调回黄埔任参谋长了, 二团一营营长刚接任代理团长,攻城时便身负重伤,无法到任,现在是由钱大军教官代理团长职位,二团那边可是有很多空位等着我啊!要不就让我带人冲一次,就一次!” “啥?你要去二团?我没听错吧,李云龙,我何应亲待你不薄吧,你竟然想当三姓家奴?” “啥跟啥啊团长,你理解错我的意思了,陈炯明的部队已经不剩啥了,东征战后,肯定要扩军,论资历,论能力,论个人魅力,教导一团二团,自然无人能出团长之右,那你到时候旅长之位,不是唾手可得吗? 什么教导一团,二团的,不还是在您的领导之下吗?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李云龙啊李云龙,好家伙,你小子,在这里等着我呢,不过你这话,倒说的没毛病,论资历,论能力,论魅力,王伯玲,钱大军,这些人能和我比! 不过,幼彬啊,有件事我想问问你?” “总教官您说。” “你说我们这些人累死累活不都是在效忠党国,效忠人民吗?有哪些不一样的呢?” “报告总教官,我觉得效忠党国,首先要效忠长官,效忠长官,就是在效忠党国。” “好啊,好小子,一点就通,就是你说这旅长之位,我这心里还没多大底啊!” “总教官放心,我敢拿性命确保,这位子绝对是您来坐,如若不是,请砍我头。” “当真?” “当真!” “好,命令一营二营三营,五分钟后发起冲锋!” “是!” 六点一十五分,冲锋号声吹响,教导一团全体将士立刻开始冲锋,势如破竹,守军果然只是象征性的抵抗了片刻,并未殊死搏斗,随即便弃城向着汕尾的方向逃窜。 李云龙立刻率部入城,清扫街头巷尾的残兵,半小时后,教导一团整队全部入城,顺利收复了海丰县城。 何应亲当即让部队在城内短暂休整,同时通知连级以上军官过来团部开会。 李云龙早早跑到团部,对着何应亲就开始了一顿自夸, “团长,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敌军一打就垮,什么精锐,就是一群孬兵!” “不得不说,你小子还真有点本事!” 不一会儿,众军官便陆续赶到,何应亲立刻召开会议,命令各部开始修整,补充粮食弹药,同时配合政治部进行安民宣传,维护城内秩序,等候粤军第二师的到来。 随即便宣布会议结束,各回各连队,不过何应亲单独把赵铁和李云龙留了下来。 刚刚进门时,何应亲就发现了赵铁右脚走路有些别扭。 “赵铁,你这右脚是咋回事儿,我看你走路有些不稳啊!” “报告团座,追击的时候被树根绊了一下,脚崴到了,不过这都是小伤,不碍事。” “欸,不可马虎大意,崴脚了就得在后方好好休养,千万不可留下后遗症,明白吗?” “多谢团座关心,我真没啥事儿!” “脚都崴了,怎会没有事儿呢,这样吧,你先留在后方休息,让李云龙当三连的代理连长,他后面不会在这里久待,伤好之后,你依旧是你的连长, 另外我教导一团三个营,只有一营有营附,其余两个一直空着,我想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团座说的是,我有病,我有病,正该留后方休养。” “嗯,你是个聪明人,这事儿就当李云龙欠你个人情,后面找他还,明白吗?” “明白,明白,多谢团座栽培。” “好,你二人下去吧,我会让文彦去三连宣布新的任命。” “是!”x2 李云龙和赵铁走出团部帐篷,李云龙率先开口了。 “赵哥,可不要怪兄弟抢了你的位置。” “嘿嘿,不怪不怪,我高兴还来不及呢,龙弟你有所不知啊,营附可不是营副,营副官乃是营部佐官,只管文书,传令,没有部队指挥权,更不能代理营长。 但营附可不一样,营长受伤时,我可是可以就地代理营长指挥的,就像二团一营的蒋顶文,我估计此次东征之后,他可就是实打实的少校营长了。” “哈哈哈,既如此,我也没有心结了,那愚弟就在这里提前恭喜赵营长了。” “哈哈,哈哈,龙弟你可别这么说,谁不知道你是刘营长和何团长面前的大红人,以后还望多多提携俺赵铁,不枉我二人共事一场。” “哈哈哈,应该的,应该的。” …… 第101章 连战连胜,先克海陆丰,再克潮汕。 2月的最后一天,连续行军作战的教导一团终于得到了休整,部队在海丰县城内吃了顿饱饭,睡了顿饱觉,随后何应亲下令清点伤亡损耗,修补枪械装备,补充粮食弹药。 “报告团座,伤亡损耗已统计完毕,请指示。” “念。” “是!我教导一团出征时满编人数2000人,经过东莞、淡水、平山等的连续作战,再加上日常行军、失踪、伤亡不治等,现已减员468人,剩余战斗人员大约还有1350人,非战斗人员约100余人,重伤50余人 其中牺牲468人中,有军官11人,营党代表蔡光局于淡水城前率领奋勇队不幸牺牲,另有连长牺牲2人,连党代表、排长共8人牺牲,汇报完毕。” 何应亲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从身旁的人手里接过这份沉重的统计单,对着这些人的名字一个个看了起来。 当他看到有几名军官后面的备注是“黄埔一期学员”的时候,不禁潸然泪下。 “都是好孩子,都是好孩子啊!” 就在此时,王文彦走了进来。 “报告团座,部队已休整完毕,是否立即出发!” “全军出击!告诉三位营长,奔袭陆丰城。” “是!” 教导一团在短暂休整之后,再次出发了。 此时的陆丰城内,叛军守备兵力本就薄弱,从海丰方面撤回来的叛军早已吓破了胆子,怯战之心很快便传播了起来。 “报!敌军距我陆丰城已不足20余里。” “再探!” “只剩20余里了,诸位觉得我们该如何是好啊?” “这……” “要不我们逃吧,平山、海丰不到半日即被攻克,我等只怕也守不住,到时万一再丢了性命,家里的几房姨太太,……这……” …… “报!敌军距我陆风城,已不足十余里。” “再去探!” “不必再探了,古人云,生命诚可贵,告诉弟兄们,各自逃命去吧。” “团座,不能逃啊,钟旅长那边我们该如何交代啊?” “你若不想逃,我现在就任命你为团长,带着这群散兵抵抗吧,我先走了。” “这……那还是算了,团座,我老乡是开私船的,去香港有门路,可否让我引荐给团座。” “嘿嘿,看来你这小子也不傻嘛!快走吧,再不走就真来不及了。” 陆丰城守军主将,一众官员未战先怯,直接率先弃城出逃,余下的部众一看,也都丢下枪逃命去了。 3月1日,凌晨四时许,本地农民自卫军率先控制了陆丰县城,教导一团凌晨五时,天刚蒙蒙亮的时候赶到,发现城门大开,还以为对面想诱敌深入,来个瓮中捉鳖,没想到早已逃离。 凌晨五点半,在农卫队的带领之下,教导一团正式入城,接管城防,此间竟未发一枪。 短短数日,陈炯明精心经营的海陆丰老巢,直接被彻底捣毁,大大鼓舞了右路军的士气,当地工农群众纷纷踊跃报名,想要参军。 3月2日,粤军第二师、教导一团、二团以及粤军的一个旅在陆丰城内快速集结,高层立刻开展军事会议。 最终商定,兵分三路对潮汕平原展开全线追击,不给敌军喘息之机。 中路以教导一团为突击先锋,搭配粤军第二师,直击普宁、揭阳、最后强攻粤东核心潮州城。 右路以教导二团和第七旅一个团为主,沿着海岸线行军,攻取朝阳,从南面威逼汕头。 左路以第七旅剩下的团为主,向河婆方向开进,监视五华方向的林虎部两万精锐,防止其突然南下。 战略商定之后,众人立刻率部出发。 三月三日,李云龙率领三连率先到达普宁城郊,发现城门大开,民众已自发组织欢迎队伍,欢迎部队进城。 李云龙当即下令:“通知三连即后方部队,普宁已无守军,部队入城之后,不许扰民。” “是,代理连长!”话音刚落,这个士兵就得到了当头痛击,是关邻征这货打的。 “代理连长,也是你叫的,叫连长。” “打人,你凭什么打人啊,我是来参军的,不是来受欺负的。” “嘿!你这个新兵蛋子,你懂什么啊你……” “行了行了,快去传达命令吧,不要耽误事儿,代理连长就代理连长嘛,他又没说错。” 说完,那个刚从陆丰县城入伍的新兵,就向后跑去了。 “老李,这群新兵蛋子,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我看就是欠收拾。” “行了行了,不必在意,你派两个人去后方通知团座,咱们朝着揭阳进发了。” “是!” …… 经过两天一夜的赶路,教导一团终于到达了揭阳城下,这次门户并未大开。 何应亲当即下令,此次攻坚,没有助攻,全他娘的主攻! 三营长的嘴瞬间咧的跟荷花似的,往日这个时候,只有一营、二营当主攻的份儿,他三营次次要么预备,要么佯攻,这次终于轮到他们三营了。 “行了,行了,助攻改主攻,我一不给你加人,二不给你添枪,一个字,一字之变要变出杀气来,明白吗?” “明白!” 十分钟后,冲锋号声吹响,李云龙又率部冲在了最前面,其实大家都不慢,平叛打到这个时候,连战连胜,士气已然来到了顶峰,众人悍不畏死。 揭阳守军本就无心固守,再一听城下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再一看乌压压奋不顾身的敌军,战斗之心全无,稍加接战便弃城出逃,残部朝着潮州城方向仓皇逃窜,揭阳不过一刻钟便被顺利攻克。 三营长直呼打的不过瘾,不过瘾。 教导一团并未停留,粤军第二师留下一个连维持城防秩序之后,立刻朝着潮州方向追击。 3月6日,中路主力教导一团,粤军第二师抵达潮安城下,不作停留与精细化部署,直接展开全线强攻, 洪召麟部士兵接连惨败之下,士气彻底崩溃,仅仅在城郊之外,两军对垒象征性的交战了一会儿,便全线溃败,残余部队朝着福建境内奔逃。 6日正午,潮州古城上升起了旭日旗。 大军继续追击,3月7日,粤东最重要的通商口岸,汕头收复,大军进城之后,缴获了大批军事物资,钱粮税收, 众人都沉浸在了胜利的喜悦之中,毕竟不到一个月,右路军就完成了第一阶段的作战目标,控制了整个潮汕平原,缴获了大批的军事物资。 但是李幼彬此时是清醒的,因为他前世的时候学过此段历史,接下来以一敌十的战役更是被当时国科大的老师来回拆解过。 3月10日,左翼部队发现陈炯明麾下最精锐的林虎部2万余主力已从五华、河婆一线迂回南下,企图截断右路军的后路,与潮汕残余部队形成东西夹击之势。 中路军和左路军的杨刘二人,始终按兵不动,右路军此时已算得上是孤军深入,就连校长等人都不知道此时该如何是好。 第102章 天崩地裂,拼死一战,保全革命火种。 攻克汕头之后,众人没来得及高兴多久,一道紧急军情便传到了普宁前线指挥部,林虎亲率两万精锐自河婆、五华一带正在迂回。 校长、廖党代表等人坐在普宁行营之中,正是一筹莫展之际, 突然,一队广州大本营派出的信使急急忙忙的闯进了校长的行营。 “参谋长,参谋长,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这个信使带着哭腔,声泪俱下。 “怎么了,可是广州大本营之中出现了问题?” “不是,不是,北平来的讣告,您亲自看吧。” 校长闻听此言,心情如同晴天霹雳一般,他快速打开密电,从上到下看了一遍,嘴里呢喃着“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你们确认过了没有,真是北平那边发来的?” “代大元帅亲自确认过了,是真的。” 听闻此言,校长竟直直的向后栽去,幸好旁边他的亲卫把他扶住。 “二叔,您怎么了,别吓我啊。” 众高层军官也都急忙过来查看,各自看完秘电,相顾无言,久久不敢相信。 校长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 “没想到与先生当日黄埔一别,竟是最后一面,传我的命令,全军头系白巾,以示哀悼!” “不可,万万不可!此等消息一经传播,恐我黄埔校军会立刻军心溃散,士气大跌啊,况且此时十倍于我之敌正在迂回,正该是拼死一博之时,此事万万不可!” “唉!言之有理,是我一时欠考虑了,我等引路之明灯熄灭,今后将何去何从乎,哀哉!痛哉!惜哉!” “校长,你一定要振作起来啊,此时陈炯明大军压境,我黄埔校军唯有背水一战,方才能有机会保留革命火种啊,相信他老人家也不愿看到我等被叛军歼灭!” “是啊!容我想想,容我想想!”校长看着地图埋头苦思,众人不发一言,半小时后。 “所有人,现在我作以下部署: 由何应亲率领教导一团向棉湖以西开进,正面阻击李虎主力, 钱大军带领教导二团进击鲤湖,攻击林虎部右翼,延缓其行军进程, 粤军第七旅绕到林虎部左翼,咱们三路给他协同包围, 虽说兵力是七千对两万,优势不在我方,但是我相信我黄埔校军,相信诸位!若无异议,各自去准备吧。” “是!”x3 右路军粤军第二师留守汕头后方,应对洪召麟残军,此时前线只有教导一团、二团与第七旅,分兵三路,朝着林虎方向而去。 3月13日上午六时,教导二团到了鲤湖之后,发现此地只剩下了一座空营,林虎主力已不在此地。 钱大军立刻意识到大事不妙,若是林虎把部队全部调往了和顺方向,那教导一团的一千四百多人将面临林虎部的一万余精锐,兵力堪称十比一。 此时的粤军第七旅也同样没有找到林虎主力左翼,山路崎岖,地图陈旧,也已经偏离了预定行军路线。 三路军队,只有中路何应亲的部队按照既定战略,正面迎击林虎部主力。 13日上午八时,教导一团行进至大功山下新塘村时,前方突然传来枪声! “不好,肯定是尖刀排遇到敌军了。” 何云亲立刻排兵布阵, “刘智,你带着一营充当先锋,就地展开,正面阻挡敌军的冲锋, 蒋顶文你带着三营向左侧山翼展开,阻挡敌军,防止被敌人包了饺子, 我带领二营留在此地,充当预备队,你们若是顶不住了,不可硬撑! 立刻派兵前来汇报,二营士兵随时准备填补战线空缺,明白吗?” “是!” 刘智带领着一营向行进方向正面展开,李云龙自知此次棉湖之战十分凶险,于是他找到刘智。 “刘教,敌众我寡,不可广撒兵力,应当收而不铺,用地形弥补我校军人数不足之劣势啊!” 刘智沉思了一会儿,“幼彬啊,我听你的,你还有什么建议,一股脑的说出来吧。” “刘教,你看对面这群叛军的散兵线,散而不乱,疏密有度,一看就是久经沙场的老兵,况且按照这个先锋部队人数推算,对面人数可能已经破万,兵力十倍于我,应该让兄弟们放近了打,切勿浪费子弹。” “行,我立刻安排下去。” 先锋排零散的撤回来了是十多人,跟在他们身后的是几千人的敌军,乌压压的一片, 李云龙立刻高呼,告诉三连的弟兄们没什么好害怕的,同时让他们各自寻找高地,山丘后侧,利用地形优势去迎敌。 林虎部开始冲锋了! “弟兄们,别着急,稳住心态,把他们放近了打!” 100米! 90米! 80米! 70米! “打,给我狠狠地打!” 李云龙身旁就是那四门炮向团长那换来的两挺马克沁重机枪! 子弹呼啸着从枪口里射出,刺鼻的火药味钻进李云龙的鼻腔之中,李云龙非但不觉得恶心,反而觉得别有一番风味。 李云龙拿着汉阳造,在对面寻找那些拿着驳壳枪的小军官,擒贼先擒王,只要被他发现了,直接就来一个阎王点卯。 “砰!” 一发子弹精准命中叛军的一名军官,职责不详,李云龙只看到了这个家伙,不断向后挥手,让后面的人往上冲,自己压低身子不动。 “娘的,让士兵往前冲,自己不动,人怂怂一个,将怂怂一窝。打的就是你!” “砰!”x4 一连五发,一个弹夹打完之后,李卫在一旁立刻又递过来一个弹夹,李云龙快速扳开枪栓,向后拉开,打开机匣,插入新弹夹。 左手前托,右手紧握,枪托抵死肩窝,李云龙的帅脸轻贴枪托,眼睛贴在后照门,照门缺口、准星尖、敌人脑袋,三点一线,扣动扳机! “砰!” 敌军军官应声倒下。 “对面有狙击手,撤,快撤!” 那名发话的军官刚转身往后逃去,就被后面的督战队一枪毙了。 “谁也不准退,给我继续冲锋,敌军很快就坚持不住了,冲锋!” 林虎的部队不愧是老兵,精锐,立刻就被稳定了军心,开始继续一波一波的往前冲来。 战斗一开始还能招架,不过面对正面将近六七千人的轮番冲锋,十倍于己的子弹呼啸着从身旁经过,每一发流弹都可能带走一个同伴的性命! “连长!连长!你坚持住,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我给你叫医生! 医疗兵,医疗兵呢?快来人啊,我连长他要不行了!” “党代表,党代表!” “排长、排长!” 开战仅仅过去一个小时,一营就损伤将近一半,李云龙视线扫过四周,处处都是惨状! 他立刻向左挪动,边跑边喊。 “营座,营座!”终于他在一处小山坡后找到了刘智。 “营座,让兄弟们往后撤吧,敌人太多了,这样根本守不住,还会让兄弟们白白送命,你带领一营往后撤,我去找团座求援!” “好,听你的!” “一营的,我是你们的营长刘智,听我的,有序交替向后撤退!” …… (各位将军,李云龙在这里恭喜你们发财了,帮忙点点催更,送送免费的为爱发电吧, 李云龙在这里携手楚云飞拜谢了!) 第103章 三炮定乾坤,李云龙升职代理营党代表 李云龙瞬间就往着后方高地上上的团部指挥所飞奔,就这速度,绝对比旅长还快。 “报告校长、团长,一营顶不住了,敌军太多了,有近万人,一营党代表章淡,营副官杨厚亲都已经牺牲了,一营现在伤亡惨重,九名连长粗略估计已战死五个,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校长大惊失色:“什么!二团和七旅是干什么吃的,真是害死我嘞,仗都打到这个时候了,还是不见他们的踪影,难道他们已经被吃掉了?” “二营长,你速速带领二营支援一营,不惜一切代价给我守住第二道防线,明白吗?” “是!” “幼彬,你素来鬼点子多,现在赶紧发动你的鬼脑,给我想想办法,只要此次咱们能扛过去,我给你升官。” “校长、总教官,仗现在都打到这个份儿上了,我也不啰嗦了,确实还有一个法子,不过你们得让炮兵连配合我!” “别说让炮兵连配合你了,只要你李云龙能挽救我教导一团将士的性命,要我的脑袋都行,快说,是什么办法!” 就在李云龙刚准备细细说的时候,只听外面的叛军高呼。 “活捉…活捉…活捉…” “校长,来不及了,你们跟我来。” 李云龙带着他们寻找炮兵连的身影,好巧不巧,陈城带着炮兵连和六门旧式75毫米山炮恰好运动了过来。 “陈教官,调转炮口,对准敌军冲锋的阵型开炮!” “不可啊,先前的连续炮击,炮管已经被打的发烫,撞针已经软化了,无法进行炮击了!” “娘希皮,陈城你是炮兵连长,炮兵连长不会打炮,该杀,我不管,你必须给我把炮打响,不然我枪毙你。” 陈城额头冒出冷汗,不再解释,而是亲自带着炮手架起了一门75mm山炮,其他三门有样学样,也都架了起来。 “陈教,不必再曲线瞄准,直接改直瞄,哪里人多打哪里,右前方。” “行!” 陈城俯身装填炮弹,稳住炮身,猛拽炮绳。 “轰!”x4 四声巨响震的天地乱颤,炮弹直直砸进敌军冲锋的正中央,火光炸开,泥土飞溅,冲在最前面的叛军瞬间倒下一片,火炮杀伤力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一炸炸一片,但是都没死,一个个叛军躺在地上哀嚎着,惨叫声不绝于耳!叛军被吓得不敢再向前。 “再来!” 快速装填之后,拉动炮绳! 又是四声巨响!这一次直接把叛军的胆子给吓破了,怎敢用凡人之躯抵挡这钢铁洪流,叛军纷纷四散逃离,阵地上不断后撤的教导一团将士们,看到己方的炮火再次响起 士气大振。 掉过头来,呐喊着,端起刺刀就开始了反冲锋。 “好样的,陈城,再来!” “轰!”x4 又是四发炮火,直直砸进敌军内部,于中心处炸开,炸向四面八方,被碎片击中的叛军开始四处哀嚎着,士气全无。 校长刚松了一口气,没想到林虎部后方的士兵又蜂拥而至,口中大喊着要活捉他。 “陈城,努他娘的山炮呢,再来,再来!” “报告校长,没炮弹了!” “什么,你个败家玩意儿,这么多的炮弹被你打光了!……” 就在校长数落陈城的时候,迷失方向许久的教导二团和第七旅终于摆脱山地迷宫,误打误撞的走到了和顺村, 没错,这正是林虎设立的总指挥部!此时林虎的士兵多数都在正面战场,后方指挥部防守空虚,教导二团立刻发动进攻,奇袭其指挥部,第七旅向着教导一团的方向奔袭,准备支援。 钱大军带着一千五百余黄埔校军,发起了猛烈的冲锋,林虎指挥部瞬间大乱,各自逃命,各级调度瞬间失效, 前线的林虎主力一看自家后方竟然传来枪声,顿觉大事不妙,误以为自己被包了饺子,瞬间军心崩塌,也不再往前冲了,纷纷回援指挥部。 何应亲稳稳抓住战机,立刻下令吹响全军冲锋号,所有部队全线发起反攻! 腹背受敌的林虎大军瞬间溃败,漫山遍野都是奔逃的士兵。 校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陈城,你是好样的,此战最后能够扭转乾坤,多亏了你炮兵连啊,你立下大功了,我现在提拔你为炮兵营营长!擢升少校!” “谢校长栽培!今后只要校长指哪,我炮兵营便打哪!” “嗯!李云龙,这次多亏了你提出这个想法,我们才能等到援军,这样,既然一营的党代表已经牺牲,那么现在就由你来暂代,军衔暂定,等到战后,我再好好的赏你。” “多谢校长栽培,今后我李云龙定以校长马首是瞻,赴汤蹈火,义不容辞。” “嗯,不错,不错,不愧是我的好学生。” 另一边的战斗前线,林虎部全线溃败,棉湖之战大捷,教导一团以一千余人顶住了林虎主力部队一万余人的进攻,最终等到援军。 校长下令教导二团立刻开展追击,教导一团回来打扫战场。 林虎率领心腹一路逃亡,途中收拢残部向北撤退,退守至五华、兴宁一线,此处山高路险,城防坚固,林虎计划着依托地形可以死守,只待重整旗鼓,来日再战必胜! 教导一团快速打扫好了战场,棉湖一战,教导一团战斗减员400余人,失踪、受伤100余人,仅存800余将士。 虽然毙伤敌军1900余人,可谓是大胜,可是大家都高兴不起来,士气低迷。 教导一团全体官兵历经连日奔袭、恶战,身心俱疲,但是经过高层商议,依旧是开启长途追击,向北追击林虎残部。 1925年3月17日,奔袭五华的任务依旧交由教导一团,何应亲立刻率部从河婆出发,一刻不敢耽搁, 李云龙现在是代理营党代表,一路上他让各连党代表宣讲革命意义,提升士兵们的士气,卓有成效。 山路虽泥泞,但万水千山只等闲,在教导一团的昼夜兼程之下,强行军一百二十余里路,终于在3月18日的深夜抵达了五华城外。 第104章 你也不想这事儿被弟妹知道吧! 五华城外,何应亲召集营级以上代表开会,参会者仅7人,蒋仙云也被提拔为了二营的代理营党代表,原党代表负伤正在后方休养。 “各位,据情报部门报告,此时的五华城内,仅仅只有王德庆师的一个团,其主力早已被调往兴宁方向增援,城内守备空虚,正是我等进攻的绝佳时机啊,各位有什么好的想法,大胆说出来!” 话音落下,刘智的肥手就举了起来。 “我我我!团座,我有一计,定可拿下五华!” “你也有计?” “有啊,有啊,只是团座从不问计于我,我面子薄,又不好意思说。” “刘智,你且说来!” “团座,正所谓兵法有云:围师必阙,只要我教导一团借着夜色掩护,迅速围三放一,把离我们最近的东、西、南、三个门围上,唯独留一个北门不派兵包围, 然后咱们再一齐冲锋,故布疑兵,让他们觉得我们大军已到,守军定然会产生逃生的念想,不会拼死搏斗!” “吆喝,没想到你刘智还是个“智将”,不错,不错!有长进!” “承蒙团座抬爱,我这点本事在您面前,那就是关公面前耍大刀,不自量力了,刘智能有今日之成就,全在于在您的身边做事,耳濡目染之下,方能……” 就在刘智还在拍何应亲马屁的时候,关邻征关连党代表来了。 “报告团座,刚刚我三连在侦察时俘获了一名出城巡哨的敌军连长,这名叛军连长嚷嚷着要投诚,我让士兵们把他压上来了,请团座指示!” “哦!竟有此事,把他给我带上来,我亲自询问。” “是!” 不一会儿,一名叛军便被压了上来,跪在地上,呜呜呜的想要说话。 “文彦,把他嘴上的破布取下。” 王文彦刚一拿开他嘴上的破布,这名叛军便嚷嚷了起来。 “各位老总,各位好汉,别杀我,我愿意投诚,愿意投诚,知无不言,言不不尽!” “哦,是吗?既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那你说说,五华城内叛军现在还剩多少人,都分布在哪里,现在都在干什么?” “报告这位好汉……” “放肆,这是我们团座,叫团座!”刘智的脚踢了过来,把这名叛军踢的左摇右晃。 “刘智,你太冲动了,既然人家愿意投诚,就是自己人,是我们的革命同志,怎可如此鲁莽!你亲自给他松绑!” “是!” 李云龙在一旁看到这一幕,差点要绷不住笑出声来,这两个活宝,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关键这名叛军还很受用,竟然感动的哭了,声泪俱下。 “报告团座,守城守军不足一个团的兵力,大概就一千三百余人,此刻大部分都在城内营房睡觉,只有两个连在城楼上巡守,其中一个是我的连,连内大多是我的同乡发小。” “哦,竟然空虚至此,真是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现在命令,一营二营三营各自去东、西、南三门展开,等我的命令,一齐攻城!” “且慢!团座且慢!” “哦,李云龙,你又有什么鬼点子?” “团座,既然这位……那个你叫啥?” “报告这位好汉,我叫周打仗,周打仗。” “好,既然这位周打仗、周连长愿意投诚,咱们不妨选拔一支精锐分队,换上缴获来的敌军军服,假扮成敌军的援军,让这名周连长带我们进城, 只要城门一开,我黄埔大军便开始冲锋,我再伙同周连长的一个连压制敌军,到时候校军鱼贯而入,守军定然四处溃逃,到时便可不费吹灰之力,轻取此城,避免我军不必要的伤亡,您说是不是?” “李云龙啊李云龙,你真是个鬼才啊,幸好你是我教导一团的人,若是放在对面,那我这头发可能就真剩不了几根了!” “既如此,这件事我就交给你去办,办的好了,我亲自去向校长给你请功,这个代理的帽子嘛,自然能够摘掉,明白吗?” “明白,明白,多谢团座栽培!” “关邻征,带我去三连!周连长,你也跟着!” “好的,李营长!” “不是啥营长,现在不过是代理营党代表,别喊错了!不然其他几位营长可饶不了我,周连长!” “明白,明白!营党代表!” …… 三人来到三连的位置。 “老李,你咋来了,可是有什么任务?” “老铁…不对,老赵,伤好的差不多了吧!” “那是,那是 这不多亏了营党代表的福嘛!今日前来……?” “噢,是这样……”李云龙贴着赵铁的耳边耳语了一番,随后赵铁立刻悄咪咪的执行命令去了。 五分钟后,一群“叛军”从教导一团的位置朝着五华城东门的方向大摇大摆的走去。 “老李,这身狗皮穿着真不舒服,没我们的军装好看!” “关代表说的是,我老周也早想把这身狗皮脱了。” “行了,保持安静,要到城底了?” …… “站住,再不站住我要开枪了!” “别开枪,是我,是我!” “周连长,怎么是你?身旁的这些人是?” “老王,身边这位是前来支援我们的李连长,你看他们的衣服,还看不出来吗?快开门,快开门,外面太冷了,你要把我冻死啊?” “老周,营长说了,夜里不准开门,要不你在这里等等,我去请示下营长。” “老王,你他乃乃的,真不仗义,先不说营长睡觉的时候最讨厌别人去打扰她,咱就说上次去怡春楼,是谁请的客,这事儿你也不想让我弟妹知道吧!” “哎呦呦,我的好哥哥,我的周哥,我给你们开门还不行吗,千万不能把这事儿告诉你弟妹,否则家无宁日啊!我这就下来,这就下来!” 说着说着,这位王连长就带兵跑了下来。 “叛军”队伍里,关邻征小声点询问。 “老周啊老周,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没想到你竟然会去那种地方,位置在哪?是在这城里还是……” “别吱声,他们要到了。” …… 第105章 李云龙升少校 叛军的王连长带着一个班的人跑了下来。 “快快快!把门给我打开,让我周哥进来!” 守城的士兵见状,发出疑问之音。 “连长,营长令令令申申申申申,夜间不许给任何人开城门,现在正是午夜,敌军很可能就在城门之外!” “娘的,刘二毛,老子才是你的顶头上司,明白吗? 况且你怕什么?我才是守城军事主官,营长要是追查下来,枪毙我就是了!” “连长…” “执行命令吧!” “是!打开城门!” 吱嘎!吱嘎!吱嘎!东城门完全放开! 王连长走了出来,“老周,周哥,没能第一时间开门,多多担待,多多担待,快让兄弟们进城,进城吃口热乎饭,我请客我请客!” “王老弟,那就多谢你的美意了,李连长,安排部队进城吧。” 李云龙率领部队不急不缓的往前走去,走到城门口守军那里,三连战士瞬间抬起枪口, “别动!都别动!放下枪!” 王连长被吓了一跳,“周打仗,你这是什么意思,通敌?” “放屁,我这叫投诚,老王啊,你也是个明白人,该怎么做还要我教你吗, 我身旁这位,是国民革命军教导一团一营营党代表李云龙,李党代表!” “哎呦!不知李营代表当面,王某也愿意投诚,愿意投诚,兄弟们,不想死的都放下枪,放下枪!” 叛军果然把枪一丢,抱头就在那傻站着。 “关邻征,你回去通知团座,东门已被我部顺利拿下,让他率领大军进来,快!” “是,我这就去。” …… 李云龙智取五华城门,教导一团不发一枪鱼贯入城,快速向着叛军聚集地而去,距离叛军营地还有不到200米时,这群叛军才有所反应,双方开始交战, 但是仓促之下难以形成有组织的反击,更多的叛军则开始四处奔逃,向着其他三个城门口而去。 李云龙带着三连迅速展开追击,街口巷子开始传来零零散散的枪声。 何应亲和校长以及一众高层,已经进入了五华城内,稳坐钓鱼台,何应亲把李云龙怎样智取五华城的计谋往众人面前一汇报,引得校长连声夸赞。 “好!好啊!我得云龙,如鱼得水,虎添双翼耳,这样,擢升李云龙为教导一团一营党代表,军衔少校,任命书战后再补发给他,各位觉得如何?” 何应亲率先回到,“校长高见!” “校长,我觉得不妥。” “哦,怎么说?” “校长,这官职是否升的太快了些,毕竟现在有些黄埔的教官,也才是个上尉连长,就连陈城也不过前几日刚您提拔为炮兵营少校营长, 李云龙一介学员,资历尚浅,虽然侥幸立下功劳,但也不足以连升两级吧,若真让他担任一营的党代表,那以后那些教官见到他,该喊他什么好呢?” 质疑声刚落,何应亲的大嗓门就吼了出来, “侥幸?侥幸你马了个波一。我看你就是个大傻冒,我看就该给李云龙升任营党代表,谁不服?谁反对? 先不说李云龙在校时的成绩,次次第一,改进内务条令,贡献近身拼杀刀法这些, 就说说自东征以来,哪一次李云龙没有身先士卒, 淡水攻坚时,亲入奋勇队,率先登上城头, 棉湖大战时,提出大炮平射,三炮扭转战局, 这一次更是率队智取五华城,避免了我黄埔校军大量伤亡, 如此战功赫赫的军官压着不给晋升,难道给那些无才无能无德的军官晋升?要是我,我直接给李云龙升个营长。” “校长,你看看这人,满口喷粪……这这这这这这……” “娘希皮,不必再说了,敬之说的有理,我黄埔校军是人民的军队,不是哪个人的私军, 能者上,庸者下,什么教官没有学员升的快,若是他们也能立下如此战功,我蒋某人自会给他晋升! 给李云龙提拔为教导一团一营营党代表的事儿,就这么定了!谁也不许有意见,明白吗?” “是!” 3月18日夜凌晨三点,教导团不费吹灰之力便完全占领了五华城,俘虏了近千守军,缴获了大批的武器弹药以及粮草,李云龙的任命也被王文彦在一营所有人的注视下当众宣布。 现在李云龙是正儿八经的党代表,一营的二把手,刘智是一把手,还过来亲自恭喜李云龙了来着。 五华被攻克之后,高层认为应立刻与教导二团以及粤军各部合兵一处,大军挥师北上,准备围困兴宁县城。 李云龙从叛军之中吸纳了一群人,填补一营的兵力缺口,从淡水到五华,教导一团损失了一半人,现在也确实该补充一些了,不过李云龙知道, 两军素质不一样,于是把新吸收的叛军交由关邻征带着,提升他为三连连长,三连原有士兵分散打入一连二连, 赵铁自然随之升官,成为一连主力连连长外加一营营附,只要刘智一倒,他便是真正的营长了,但是李幼彬知道,此事压根儿不可能! 咱们的“智将”后面可是会把他引以为傲的“猪的战术”发挥的炉火纯青,弄不好,尖牙利嘴,可以是咬住不松口哦。 大军立即向兴宁县城开拔。 而此时的兴宁县城,林虎亲自率领万余残部在此固守,指挥部内,众人正在激烈的讨论着。 “诸位,据探子来报,粤军和黄埔军正在向我兴宁而来,诸位有何良策?” “这…” 众叛军高层近乎不发一言,看来已经被打的没脾气了!仿佛这粤东战场,早已是他们的坟地了。 “废物,一群废物,都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我林虎怎么就养了你们这一群废物。” “报告军长,我有一计,定能让敌军有来无回!” “偶!快说快说!” “兴宁城外有一神光山,这山顶正是能俯瞰整个兴宁的制高点,敌军定然想要占领此山,从而压制我军,那我等只需要在此山层层布下重兵死守,与之僵持, 随后下令让水口方向部队快速赶来,形成反包围,粤军及黄埔军必定军心大乱,到时我们再下令让大军出城门追击,两相夹击,则敌军必败,我军必胜矣!” “哈哈哈,哈哈哈,好,此计甚妙!甚妙!” (兄弟们,感觉节奏怎么样,怎么催更人数变得越来越少了,大家有问题都可以评论出来,我好去改进,节奏是否要加快! 给小弟一个机会吧,我真的很想把这本书写好!感谢兄弟们的支持。) 第106章 围攻兴宁,云龙再立新功 教导一团、二团、粤军第一旅急速向兴宁县城驶来。 3月18日夜,东征右路军到达兴宁城外,立刻展开包围。 何应亲、钱大军立刻召集黄埔校军营级以上干部开会,研究作战计划,会上激烈的讨论着。 王浚立刻提议: “团座,林虎万余残兵困守兴宁,连败之下,其军心定然不稳,但是其麾下多是老兵,逼到绝境可能依然会拼死一战,因此我们不能一味的猛攻,要给对面留足逃生的机会。” “王营长说的有理,依照咱老金的意思,敌军士气低迷,咱们只需拿下神光山这座制高点,敌军必然不攻自破,直接让粤军第一旅肃清外围残兵,我校军强攻即可!” “是嘞!各位说的正是我想说的,兵法有云,围师必阙嘛,围三阙一,敌军定然不会死守城门。” …… 众人七嘴八舌的,你一句我一句,仿佛胜利就在眼前,李云龙在此期间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听着, 能开口说话的哪个不是老资历,他一个黄埔一期学员,要是当众否定一个前辈的提议方案,那就会被打上不尊长的标签。 “李云龙,平时你的嘴不是挺狂的嘛!怎么到了现在不说话了,人嘛,不要怕说错话,大胆说。” “就是,就是,你也算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就说老金,黄埔军校时他还是你的区队长来着,没想到才四个月,你就和他平起平坐了,真是不可思议啊!” “行了,老顾,李云龙能到这个位置,那是他敢打敢拼,和我们有啥关系,这小子脑袋灵活,这次肯定也有了好想法,让他说说,说说。” “李云龙,说说吧,没事,大家都在讨论着呢,不要光听不说话。” “是,团长,各位营长,党代表,其实我觉得各位前辈分析的都很好,只是有一点,我有个疑问?” “哦,有什么疑问?” “那就是林虎残部明知自己守不住,或者死守着只会被消耗,为什么还不逃,是否是因为他们已有援军赶来!” “不可能,洪召麟部已经元气大伤,林虎部又被我们困在这里,陈炯明麾下哪里还有兵可调,除非……” “除非林虎从水口方向调兵过来支援,到时候咱们可能就会被他们两面夹击了!纵使我黄埔校军作战再勇猛,在人数上终究是落入了下乘,就怕到时士兵们……。” 众人听闻李云龙的话后,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那依你的意思,我右路军该如何取胜啊?” “刚刚诸位所言,无非两点,一是控制制高点,二是围师必阙,不把敌人逼入绝境。 我觉得可以再加一点,那就是先打援军再攻城,防止被两面夹击,时刻观察着兴宁城里的动静。” “哦,你就这么确定敌军会有援军?” “我百分之一万个确定,团座,林虎作为陈炯明麾下的一员虎将,我早有耳闻,这个家伙别看名字看着虎,绝对是胆大心细之辈,不可能打无准备的仗,不然他早跑了。” “好,现在我宣布命令,教导一团二团分出一个营配合粤军第一旅,构筑简易阵地拦截水口方向的援军。 其余各营给我死死咬住神光山,不必急着冲山头肉搏,陈城,咱们现在的炮弹非常充足,给我狠狠轰他丫的,轰几遍之后,再让兄弟们往上冲,减少伤亡明白吗?” “是,卑职明白。” “好,既如此,各位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等等!”李云龙伸出了右手。 “李云龙,你搞什么鬼,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 “报告团座,我刚刚不是没想到嘛,刚想的,刚想的。” “行,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耽误大家的时间。” “是是是,古人云,用兵之道,攻心为上,攻城为下,我在想咱们为什么不能让政治部那些嘴头子灵活的人,在城外喊话劝降,即使此计不成,亦可动摇敌军军心啊。 况且叛军本就是被抓的壮丁居多,不一定各个都想要打仗,百姓也都厌恶战乱,我觉得可行性很大,团座,您觉得呢?” “嘿嘿,这林虎遇到了你李云龙,也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龙虎斗,终究还是龙的赢面大嘛,哈哈哈哈!我这就安排人去办。” 3月19日上午九时,校军果然发现水口方向来了一大群援兵,两军迅速展开激烈的交锋,最后以援军被打退数里收场,不敢再向前一步。 闻此消息,何应亲终于下令让教导团开始猛攻兴宁城,以及神光山,这次进攻,由于听取了李云龙这个“过来人”的建议, 并没有像历史上那样,山头几度易手,一直拉扯,校军两波集团式冲锋下来,叛军立刻就往城内跑去。 校军立刻占领制高点,十几门炮疯狂向着兴宁城的城墙上面去打,知道城防多处出现缺口,何应亲立刻让司号员吹响总攻号角。 近三千名的黄埔校军,立刻像打了鸡血一样往前冲,边跑边开枪还击。 林虎久久等不到援军,又见城防多处出现缺口,士兵散的散,逃的逃,明白这兴宁城守不住了,于是带领残部从东门开始突围,往江西省境内跑去。 校军进城之后,立刻展开清剿,各个街头巷尾,民宅商铺,一处不落,三个小时后,兴宁宣告彻底收复,大捷! 全军休息了近四个时辰,19号下午四时许,右路军集结完毕,高层决定立刻分兵两路,追击叛军,收复失地,扩大战果。 一路由粤军第二师随同黄埔校军向东北方向追,先打梅县,蕉岭,再打大埔,黄埔校军作为机动预备队跟进即可。 另一路则由粤军第七旅 向东追击洪召麟,先打饶平 再打诏安。 命令下来之后,东征右路军再次启程,向东北方向的这路,粤军第二师借着兴宁大捷的威势,展开迅猛追击,不少叛军闻风而逃,即使有抵抗者,大多也一触即溃,李云龙带着部队跟在后面,开展着自己的练兵计划。 时间来到三月底,洪召麟部残兵自知再也无能立足粤东,仓皇退入福建境内,林虎也率残部退入了江西赣南一带,陈炯明麾下两大主力,损失惨重,再也无力威胁广州。 与此同时,惠州城外,杨、刘二人终于准备有所动作,进攻惠州,却不料…… 第107章 教导团扩编成旅,李云龙晋升营长 惠州城内,守城第五师师长杨坤如,自知抵抗毫无出路,于是召开高层会议,准备探一下这群人的口风: “各位,现如今粤东潮梅地区已被粤军尽数攻下,我救粤军死伤惨重,已经逃往福建、江西一带,我惠州已经彻彻底底沦为了一座孤城,内外隔绝,不知各位有什么想法?” “唉!大势已去矣,不如我们集中兵力从西门突围,向福建逃去。” “谈何容易啊,杨、刘二军近两万大军,囤积城下,我军之所以能够久守城池,不过是陈司令和他们有所约定,现如今我军大败,恐怕这二人早已与我军离心离德了。” “久守必失,况且我们的粮草日渐窘迫,覆灭只是时间问题,不如……降了吧!” 虽然一众人都知道现在最好的路子就是献城投降,但是都怕给自己留下一个卖主求荣的骂名。 “这……” “陈炯明乃是叛军,为了一己私欲竟然置我粤东百姓于不顾,我们这不是投降,更不算背主,此乃杨军长迷途知返,深明大义后的起义行为,诸君说是不是?” “是嘞,是嘞!一点不假。” “没错没错,合该如此!” “对对对……” …… “诸位静一静,既如此,那就依各位所言,今日下午,咱们就开城投降,各位去安排一下,让四千多名兄弟都放下枪,排队走出城门,如何!” “是,师长英明!” “师长英明!”x6 3月23日,杨坤如命人打开城门,开城投降,随后滇军部队开进惠州城接管了城防,惠州城不攻自破,俘虏近4000余众。 消息传到右路军时,李云龙便知道,第一次东征正是能落下帷幕了,至此,东江、潮梅平原如此广袤的土地全都归入革命政府的掌控了,陈炯明的六万大军,林虎部两万主力被击溃,洪召麟亦然,六万大军估计只剩万余残兵了。 3月25日,教导一团被安排驻守五华城,承担城防警备任务,同时搜捕溃散的林虎部溃兵,以及清点缴获,统计伤亡。 教导二团则被派去驻守兴宁,再度分兵。 教导一团在清点损失后发现,经过连续的血战,此时的连排级军官都是带头冲锋,伤亡惨重,大量的岗位缺人,黄埔一期学员迎来了他们的第一次火线晋升。 关邻征火线提拔为一营二连代理连长,杜玉明则没有那么走运,淡水之战打完后,染上了严重的疥疮,直接回来广州治病去了。胡宗楠倒是在机枪连里立下了大功劳。 本是见习军官,中尉排长,结果战场之上直接代理副连长,指挥机枪阵地,估计此次战后,代理和副都能拿掉,毕竟机枪连损失惨重,连排军官大量伤亡,缺人,更缺人才。 3月26日,何应亲正式向全军公布大元帅逝世的消息,胜利的喜悦一下子被这一个消息冲散了,部队全员缟素,开展悼念活动,政治部门人员开始在各个连队做政治思想宣传工作,以防军心动摇,激励众军官士兵完成总理之遗愿。 三月底四月初,教导团在何应亲的带领下,每天就是整修军械,上报战功,补充战损,训练新兵。 4月5日,教导一团移驻梅县,4月6日,廖党代表亲赴梅县,犒赏军队,进行全军表彰。 教导一团作为东征主力团,获得专项重赏,赏银1000元,分发官兵。校长更是将随身佩戴的宝剑赠予何应亲,托廖党代表带了过来,同时暗示何应亲,军队即将整编,让他做好基层立功官兵战绩登记。 何应亲把这项工作交给了李云龙来处理,其目的不言而喻,显然是把李云龙当做了重要的心腹培养,一时间李云龙的房间门槛都要被踩烂了。 毕竟有一句话说得好,“送过礼的我不知道有谁,但是没送过的我可是一清二楚。” 李云龙当然有自己的私心,但是他也不能急于表现出来,而是摆事实,讲功绩,把两党成员晋升一半一半,既满足自己的私心,又不让其他人瞧出任何端倪。 你要是问,问就是打仗的时候有没有往前冲,攻坚时有没有加入“奋勇队”,奋勇队幸存下来的官兵,一律最少升一级,甚至还有升两级,士兵到排长的。 无他,唯功绩耳,还有就是这是和李云龙一起拼过命的战友! 1925年4月13日,国党中央执行委员会正式下发训令,废除“黄埔校军教导团”番号,彻底脱离其作为军校附属军队的身份,升格为国民革命党军。 原教导一团团长何应亲晋升为党军第一旅少将旅长,全权统领原教导一团,教导二团,廖任党军第一旅党代表,把控部队的政治工作建设。 教导一团自此更名为党军第一旅第一团,教二亦然。 值得一提的是,原教导一团直属炮兵连扩编为旅直属炮兵营,陈城授少校营长,跻身中层军官行列。 旅级架构落地后,全军开始大规模的补编,招兵,代理军官转正工作,李云龙每天累的靠床就睡。 直到4月20日这天,何应亲单独告诉他,上面决定新建一个党军第三团,一个旅四千人不够,得再扩充下战力,问李云龙有什么想法。 李云龙当然知道这第三团团长职位是谁,只能是原二团代理团长钱大军了,老熟人了属于是,他仔细的盘算着,是该有一支独属于自己的军队了,于是他回道。 “团座,党政工作也没什么不好的,但统兵作战,我觉得更加的海阔天空嘛!” “这也就是你小子,敢在我这里挑三拣四的,要是其他人,我早就把他撵滚了!” “真的,要是蒋仙云呢?” 何应亲久久不语,然后说到“他也算一个。” “好了,李云龙,我把你调过去任党军第一旅第三团第一营营长,军衔少校,我可告诉你,你得给我好好带,你知道这个团是什么组建模式吗?” “这我还真不知道,劳烦总教官给我解惑。” 第108章 李云龙要人,倒反天罡! “党军第一旅第三团的筹建,可是得到了校长的大力支持的,为了搭建梯队化的作战体系, 组建采用的是以[军校骨干为核心,新生力量为基础]的模式,也就是说, 核心指挥人选和基层军官骨干都是从黄埔军校优先选择教官、往期优秀毕业生、 东征各团立功资深士官进行组建,以保证这支新建的部队延续我黄埔校军优秀的战斗体系,明白吗?” “卑职明白,定然不负团座栽培!不过既然团座刚刚说了,军官优先从往期优秀毕业生中挑选,那我斗胆向团座您要一个人,不知可不可以!” “是谁?关邻征?” “不是,不是!” “不是他还能是谁,说吧,不就一个人嘛,我倒要听听,是谁能入了你李云龙的眼?” “一个小小的黄埔二期入伍生连连长!” “行了,你小子别拐弯抹角的说,你以为这样我就不知道谁了?李云龙啊,我看你这营长是不想干了,真要把他要过来,是你当副的还是他当副的?” “嘿嘿,他现在不是在二期入伍生中当连长嘛,当然是我当正的,他给俺当营党代表啊,我觉得还蛮合适的。” “放肆!你知道你说的是谁嘛,他现在可是校长面前的大红人,校长不止一次跟我说过,想要把他给调到自己身边的警卫连当连长,明白吗? 就你现在,虽然确实也是校长的心头肉,但是人家,一点不输你好吧,你叫我怎么去帮你,这事儿压根儿不可能,别想了, 要不我把赵铁分给你当代表,他可是保定出身,配你绰绰有余了,正好当还他一个人情!” “好吧,也只好如此了!” “听你这口气,你小子还不知足是吧,若不是你,赵铁这家伙我都想直接给他提拔为营长,你知道吗!也就是我怕你现在年轻压不住下面,给你高配一下,其他人哪有这么好的命!” “嘿嘿,多谢团座……呸呸呸,多谢旅座栽培,卑职定当以您马首是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行了行了,别拍马屁了,到了三团,给我好好干,干不好老子撤了你!” “是是是,总教官,那我走了,我走了,留步,留步!” “滚滚滚滚!留你乃乃个腿儿,我本来也没打算送你!” …… 李云龙从何应亲的指挥部内走出来,往自己营房走去的一路上,他已经在构思要怎么建设自己的那一个营了: 首先从兵员上来说,得我亲自把关,我得要那些识字的,有革命热情的,还得有思想觉悟的,噢,对了,还得是不怕死的,不能找那些孬兵,怂兵,是嘞没错。 果不其然,四月中旬,第三团开始了组建工作,钱大军出任第三团首任团长,团附赵锦文,李云龙任第一营营长,蔡西盛和李昊分别任二营、三营营长。 营级以下军官一半抽调教导一团、二团的老兵,一半由黄埔留校的一期教官担任。 李云龙延续着自己的选军标准,搭建自己的一营体系,顺便说一句, 由于第一次东征暴露出常规三三制,三个连队兵力单薄持续作战能力不足的问题此次组建第三团,每个营下辖四个连,李云龙摇身一变还成了个加强营的营长。 一营的四位连长均是黄埔一期出身,李云龙亲自去挑的,一连连长关邻征,老熟人了。 二连三连四连连长分别是陈勉无、陈金成、李少白,都是参加过东征的汉子。 组建好上面之后,李云龙又亲自去挑了兵,大多是东征途径地,梅县、潮州、兴宁、棉湖等当地的进步学生,工农青年,兵员一到位之后。 每连108人,三分之一老兵,三分之二是新兵,另外再加上营部,营属机枪分队啥的,李云龙手下竟然来到了480人,这可比原来只有350人的营多了一百多号人,战斗力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李云龙立刻安排赵铁、关邻征训练新兵,采用老兵一拖二的形式,连带责任制,队伍排名靠后的连队承包全营的卫生。第一的连队顿顿有肉吃, 当然,这些都是李云龙用自己的赏金补贴来的,他现在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要那么多银元干什么,得赶紧换成实力,因为他知道,杨、刘二人马上要反了。 4月25日,装备大更新,第三团作为新建的连队,领的都是全新的武器,全新的军事物资,这可把一团二团那帮人羡慕的不得了。 李云龙依旧每日带领他们开展列队,野战攻防,枪械实操训练,同时亲自在晚上到每个班排去给这群新兵上政治思想课,灌输革命信念,当然也稍微夹带点红色私货。 就这样不断地磨合新旧官兵之间的默契,快速提升着自己一营的实力。 1925年4月29日,一道命令下来,直接震惊了众人。 国党中央下达最终整编训令,刚刚组建十六天的党军第一旅整体扩编为党军第一师,从近六千人的队伍扩充至近万人的全建制,多兵种的革命主力师。 何应亲当场升官,由少将旅长晋升为第一师中将师长,全权统辖下面三个团的一切事物,同时增设师部全套指挥机构,新设师参谋长,政治部,军需处,军械处,情报部门,等等等等。 校长正式出任党军总司令,拥有第一师所有的人事任免权,军需支配权,廖依旧是全军党代表,把控政治工作。 至于团级主官,依旧全员晋升,由中校升为上校团长,一团团长是刘智,二团团长王伯玲,三团团长钱大军。 李云龙等一些营、连、排级军官,也是走运了,直接批量晋升,李云龙直接升级为了中校营长,胡宗楠,关邻征、梁华生等人直接升为上尉连长。 全军的编制直接定型,晋升全看战功,有功者上,无功者下,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升官的喜悦,为啥,因为军饷也多了一点,够补贴家用了。 当然,与此同时的李云龙,依旧在搞他练兵的那一套,因为他知道,第二次东征即将要来了! 第109章 滇桂叛乱,驰援广州,三线协同作战(上) 1925年五月初,党军第一师彻底升格完毕,全师开始划分驻防区域,师部稳坐粤东潮梅地区核心——潮州。 其余分布在梅县、松口、普宁一线,形成沿江而布的稳固驻防体系 李云龙深知惠州此时正是东江地区最大的隐患,虽说杨坤如四月下旬宣布投降,正式通电下野,前往了香港,滇军麾下胡思舜部也顺利接管了城防, 但是,城内守军并未被遣散,其派系混杂,军心涣散,分散驻扎在惠州城所属乡下各县,依旧保有枪械,串联乡团武装,绝对是潜在的巨大隐患。 李云龙多次前往师部建言献策,奈何无人信他,其实并不是不信,而是无奈。 此时的滇军杨希敏,桂军刘震銮两大军阀势力明显形成了联盟,竟然私自截留财税,调遣部队,同时还暗中勾结陈炯明残部,助力其与陈炯明的联系。 陈炯明此时人在香港,但是他依旧没放弃对东江的割据,依托海外筹款和北洋政府资助,大量购买军械,持续派遣亲信潜入粤东境内,联络各路溃兵,地方民团武装力量。 梅县、潮汕,五华边境时常能遭受到小规模的叛军袭扰,师部只能采取不激化与杨刘二人矛盾的策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同时暗中练兵,积蓄力量。 各团分工明确,一团二团留守重点城镇防务,三团承担机动清剿任务。 李云龙带着他的一营,四处奔袭平乱,后来他觉得这样效率太慢,于是化整为零,从一个营分出四支连队,分散平叛,看看哪个连杀的叛军多, 此次的比赛奖励是胜利的连队,没人发一块大洋,当然不是李云龙发,而是向团部汇报,经批准之后,由团部进行发放。 众连队闻听此言,普通士兵立刻像打了鸡血一样,嗷嗷叫的往前冲,为啥? 因为此时他们一个月的军饷不过10块大洋,一块大洋已经是他们一个月工资的十分之一了,一块大洋可以买45斤大米,这45斤大米够一家三口敞开吃,吃上一周了,这群士兵能不嗷嗷叫嘛! 整个五月份,第三团都在四处奔袭平叛,大大小小打了数百起战斗,叛军无不是一触即溃,偶有几场硬仗,也被李云龙亲自带人啃了下来,新兵们经过这一个月的磨练快速褪去自身的稚气,成为一名合格的士兵,还不能算老,毕竟军龄也才不到两个月。 五月底六月初,广州大本营的局势岌岌可危,滇军、桂军两大军阀势力彻底不装了,摊牌了。 竟然公然截留财税,私自调兵换防城区,抢占军政要害部门,同时公然联络香港陈炯明和北洋军阀,竟然南北勾结,准备夹击革命政府。 此时的大元帅府内,胡帅立刻向身边的人询问, “各位,先生已逝,我广州城内如今两大军阀气焰滔天,欺人太甚,奈何府城之内无可用之兵,该如何是好啊。” “广州城内滇桂二军兵力雄厚,且杨刘二人并未公开宣战,我们没有理由召集粤军和党军回来啊,若是强行召回,无异于打草惊蛇啊。” “难道就任由他们骑在我们头上拉屎了吗?” “娘希皮,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不如直接跟他们拼了。” “要不,我看还是这样,立刻连续给何应亲的师部发送十二道绝密密电,密电中只写这么几个字,本次发报仅为测试,勿回,相信敬之兄定然能够明白我等的意思。 随后我们全程只和他们进行单线联系,秘密进行军事部署,让他立即停止扩编修整,暗中收拢兵力,随时待命回师广州平叛,你们觉得如何。” “此计甚妙,就算有人偶然截获到了我们一次密电,肯定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快快去办,快快去办。” “好,我这就去。” 1925年6月1日,后世儿童节的这天,现在却并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但是远在潮州的何应亲师部内,一连12封密电都是同一内容,让何应亲立刻意识到,广州大本营那边出现了问题。 于是他立刻抽调全师精锐主力,包含三个步兵团加陈城的炮兵营,以及师部直属特务营,全员昼夜兼程,立刻向西出发,奔赴广州。 本来李云龙要被抽调为留守分队,驻守潮州的,不过在他的三寸不烂之舌之下,把这个艰巨的任务换给了三团的第三营。 就在众人的行进途中,杨刘二人知晓其司马昭之心已经暴露,索性也不装了,直接公然占领广州全城所有军政要点,同时封锁了交通,内战彻底爆发。 6月8日,李云龙率部作为先锋抵达广州城外围,比前世提前了四天的时间,他立刻派出侦察部队,前往侦察滇桂军的主力核心阵地在哪,同时派人向后方通知何应亲。 6月10日,第一师终于全部抵达,李云龙立刻把自己得到的情报汇报给了何应亲,滇桂军把他们的主力放置在了广州东郊的瘦狗岭,石牌,沙河等地。 只要第一师能够把这几处敌军主要的工事阵地拿下,其他的不足为虑,定会不战而退。 “师座,滇桂叛军依靠山势修筑了多层战壕,碉堡,拉了众多铁丝网,而且他们居高临下,恐怕我军不好攻啊。” “放屁,李云龙,我知道你小子有办法,说吧,这次又需要我做什么?”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师座,我想了一个三线协同作战方案。” “哦,是嘛,说来听听。” “杨刘二人屯兵这几处,无非是认为这里易守难攻,但是他们不要忘了,咱们现在可不是当年的那个穷小子了,咱们现在虽然还是只有六门炮,但是咱们的弹药那可是充足的一批啊。 咱们只需让陈城教官带领他的炮兵营提前一夜隐蔽构建好炮位,完成测距校准,到时候步兵冲锋之前,先给他把瘦狗岭,石牌的阵地轰炸一遍,专打碉堡,机枪阵地啥的,炸完一轮之后,咱们再冲锋,同时只要咱们没有冲到最前面,炮就不要停。 我就不信敌军到时候不退。” “你不是说的三线嘛,这一个炮打,一个冲锋,算是两线了,那地三鲜呢?” “至于这第三线嘛……” (感谢我榜一赴约观长安啊读者大大送的两个催更符,祝大大烦恼全消,生活越来越幸福。) 第110章 宁鸣而死,不默而生 “师座,这第三线嘛,是吧,让一团主攻瘦狗岭主峰,直面滇军精锐 二团主攻石牌沿线阵地,分割敌军的方向,切断他们的联系,同时吸引火力, 我们第三团嘛,不参与正面攻坚,而是发挥我们机动灵活的特性,打枪的不要,悄悄地穿插到沙河以东,敌军的侧翼部队,清剿外围守军,封锁道路,彻底断绝东郊高地与广州内城之间的联系。 到时候,咱们正面对其压制,他们子弹越打越少,到时候必然发现自己的物资运输线被切断了,必然军心大乱,士气大跌,咱们到时候再发起总攻,叛军安能不败乎!” 李云龙话音落下,直直的看着何应亲,何应亲久久不语,似乎在思考这个方案的可行性,两分钟过后。 “稳了,稳了,光是听你这么说,我再推演了一下,我就感觉稳了,还等什么,立刻下达作战任务。” “是!” “现在命令,一团、二团……三团…… 总攻时间定于6月11日拂晓,陈城你的炮兵营即刻出发,选择位置,到时候给我狠狠地打,打这群狗娘养的出生!” “是,定然不负师座所托。” “嗯,都下去准备吧。” “是!” 李云龙立刻回去整兵,承担三团先锋之责任,带领着部队朝着沙河移动行进。 “关邻征,去告诉兄弟们,把枪拿在手中,手不要放在扳机上,防止碰撞发出声响,咱们悄悄地绕过去。” “是!” 一营在夜色笼罩中,沿着溪流,踩着黄土,一步一步地往着广州城东郊走去。 11日拂晓,天刚微亮,六声炮响打破了黎明前的黑暗。 “轰轰轰轰轰轰!” 首轮炮火竟然精准的覆盖了瘦狗岭、石牌守军的主阵地,有两发炮弹还炸到了碉堡。 陈城站在一旁亲自指挥,何应亲站在师部指挥所外的高地上,手里拿着德国的望远镜,看着这一幕,心情无比舒畅,这个时候二人还不是政敌,或者说陈城此时还不够格。 “好啊,好啊,陈城这家伙的炮,打的越来越准了,我黄埔二期也有了自己的炮兵队伍,以后要是有他个六十门炮,大仗前都能轰他个几轮,想想就他娘的爽啊!爽!” 陈城的炮兵营依旧在炮击,终于在五轮之后,刘智、王柏林这两大老牌主力团同时吹响了冲锋号,全员展开梯队冲锋,交替掩护,依靠着炮火对敌军的压制,逐步向上推进。 两个团的老兵边冲边找掩护还击,走两步就找个树后面侧住身子,减少暴露的面积,山势过于陡峭,低打高不好打,士兵们只能顶着炮火慢慢向前推进,此时陈城的炮击依旧不断,直到两军相差不到三十米的时候,炮声才终于停止。 滇桂两军,仅仅有部分军队还击,其余的见到炮就躲起来了,此时炮声停止,他们出来一看。 [娘的,敌军冲到脸上来了] 只能被迫仓皇还击,一团二团也开始了冲锋,准备和守军进行白刃战,拼刺刀。 于是一场极为惨烈的白刃战就此爆发,双方各在呼号着,都扬言要把对方的头颅砍下来,不过还是黄埔校军的拼杀更胜一筹,守军节节败退, 但是这群滇军桂军显然不是陈炯明麾下的杂牌军,他们面对如此英勇的黄埔军,竟然没有丝毫惧意,在几个小时间,阵地几度易手,双方反复争夺这块儿阵地,战线极难推进, 就在此时,党军之中一名连长大声吼道: “我黄埔七尺男儿,宁鸣而死,不默而生,狗日的叛军,拿命来!” “娘的,虽然我胡宗楠身高不足七尺,但我也是个爷们儿,真汉子,兄弟们跟我冲啊!” 党军男儿的血性,似乎被这些声音点燃了,原本是将退不退的局面,看着几位连排级军官带头冲锋拼杀,普通士兵竟然又重燃了勇气,人家军官都悍不畏死,我等鱼目又何惜此身乎。 “革命万岁,总理万岁,冲啊,杀死这群狗日的。” 一呼百应,一拥而上。 从拂晓打到了黄昏,党军第一师终于成功撕开了守军的外围防线,全线往里推进到了叛军的核心阵地前沿。 何应亲这一天时间里,看着不断从山上抢救下来的伤员,大到营长,连长 小到普通士兵,不由得发出一声感慨。 “对面这群叛军,若是我革命之士,那该多好啊!” 黄昏时刻,李云龙终于穿插到了沙河,并且快速清剿完了外围的零散守军,对面零零散散就布了一个营在官道上,显然是没想到有人能够摸到这里来。 正面的战斗依旧在持续,何应亲深知不能给这群叛军休息的机会,一定要让他们不断消耗自己的弹药,从而发现他们的运输线已经被截断了,现在他们是孤立无援的状态,好让他们军心大乱。 11日夜里,何应亲不断派人前去骚扰敌军,一次只派一个连,轮流着来,就是不让对面这群人安生,睡不着觉更好,一个连对去的时候,其他人休息。 经过一夜的调整,兵力弹药也补充到位之后,12日清晨起点,士兵们吃饱喝足又休息了一个小时之后,何应亲开始下命令了。 “陈城,你他娘的炮呢,给我狠狠地轰他丫的,传令兵!告诉其余各团,敌军没子弹了,立刻发起总攻!” “是!”x4 陈城的炮兵营接到命令之后,立即对敌军残余的碉堡,制高点进行了定点轰炸! 两次炮声的间隙,一团二团也趁势全线压上,发起了集群式冲锋,不在和对方进行拉锯战,白刃战了,就这一次,要么你死,要么我亡。 守军阵地里。 “师座,我们一团没子弹了,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师座,我们二团弹药也要耗尽了。怎么办?” “娘的,军需处那帮人是干什么吃的,咱们的子弹呢?” “报告师座,从昨天晚上八点,我们就没收到军需处运来的弹药了,你说会不会,咱们的运输线被敌军切断了。” “娘的,发生这种情况为什么不早向我汇报!”守军师座双手愣是把身旁的一个团参谋提了起来。 “报告师座,昨晚那时候您正在睡觉,您之前说过,在您睡觉的时候,发生任何事都不许打扰你。这……” “蠢货,蠢货,我他娘的毙了你,毙了你。”说着说着这个滇军师长就要拔枪出来射杀这名参谋。 身边一群人迅速过来抱住了他,“师座,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就算了吧,当务之急,是要赶紧突围啊,胜利无望了!” “是啊,师座,赶快率军突围吧,咱们向广州城内逃!” “行 ,快,去找一身普通士兵的衣服给我换上,立刻马上,咱们向西侧突围,往广州方向突围,快!” “是,我这就去!” 不一会儿,叛军指挥部高层全都向着广州方向突围,身旁跟着一众亲卫。 此前一个小时,第三团机动部队就已经全线开始收紧了合围圈,这群叛军突围的方向,正是李云龙三团一营驻守的方向,你说这巧不巧。 第111章 收复广州:鄙人不善于奔跑 滇桂联军失去指挥以后,彻底丧失了抵抗的能力,残兵败将纷纷放弃阵地,四散逃离。 但是三团早已包围了过来,封堵了所有敌军突围的通道。 “营长,营长,前面来了几条大鱼,军装颜色比普通士兵的深,大概百十人,打不打?” “屁话,肉都他良的送到嘴边了,嘿嘿,怎么也得咬上那么一口。一连二连,警卫排跟我来。” “是!” 滇、桂联军指挥部的高级官员们,带着仅有的几个警卫排,一路跌跌撞撞往广州方向走去,殊不知已经进入李云龙的包围之内了。 “打,给我狠狠地打!” 国内如今轻机枪很少,重机枪每个营虽然也有一个排,可也不过就两挺,更多的还是汉阳造,不过李云龙可是带着近两百多人在此伏击。 两百支枪同时开火,子弹呼啸着飞向叛军,一时间竟然射倒了一大片,叛军仓促之下,展开还击,跌跌撞撞寻找掩体。 三分钟后,叛军位置不过剩下三十余人。 “师座,咱们没子弹了!要不投降了吧。” “什么师座,这里还哪有什么师座,我就是一个警卫员,警卫员懂吗?革命军优待俘虏,待会儿投降之后,你们全都一口咬死,说我已经死了,到时候只要他们把我放了,我出去之后,各位的老婆孩子,父母我当自己的亲人看待,荣华富贵享之不尽,明白吗?” “是,师座!”x33 “对面的好汉们,别打了,我们投降,我们投降!” 李云龙耳聪目明,立刻招呼着部下停火。 “停火,停火,上去抓活的,抓活的。” 一连二连的士兵们向前跃进,终于在几棵树后,把这群叛军高层全部包围。 “天哪,营长,这一下咱们捞了多少大鱼啊,四个上校,六个中校,其余的也都是军官呐,唉,这里还有几个警卫兵!” “哈哈哈,老天有眼!这一趟咱们发财了,团座、师座还不得好好奖赏我!” 不过李云龙转念又一想,不对啊,光有几个上校,没有少将,那谁指挥谁? 有猫腻! “谁是这里领头的?” “报告长官,我。”x2 “不是,你们两个他良的到底谁是领头的?” 两位上校团长对视了一眼,一个贼眉鼠眼的向前走了一步,“报告长官,我是领头的。” “就你,尖嘴猴腮,贼眉鼠眼的样子,能是这帮人的领头的?” “这位长官,正所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鄙人不才,正是本次滇桂联军的总指挥!” 李云龙上去就是一脚。“去你马的,糊弄鬼呢你!再不说你们谁是领头的,我把你们统统毙了!” “我!我知道。” “我们师长死了,刚刚被你们的人开枪打死了。” “关邻征,带上你的连去给我验尸,看看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是!” 五分钟之后,一连来报。 “报告营长,未发现异常情况,没有敌军师长的尸体。” “行,我知道了。” “你,你们,去,把那几个警卫员看着在这山上来回跑,看看哪个掉队的。” “是!” 二连一排看着这十来个警卫在山上来回的跑,终于十分钟过后,发现了一个气喘吁吁的家伙,再一审问,这家伙就是滇军的一个少将师长。 一排长立刻让人把他押着走到李云龙的面前。 “报告营长,您的法子还真灵,抓到了一条大鱼,是个少将!” “哈哈哈哈!姓甚名谁?官居何职?” “鄙人…鄙人不善于奔跑。” “娘的,我很急,说重点!” “鄙人常乃生,滇军第二师少将师长,不知阁下是?” “我叫李云龙,党军第一师第三团第一营中校营长。” “哈哈哈哈,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没想到我到头来,竟然栽到了一个小小的营长手里。” “去你丫的,能被老子俘虏,是你这辈子最大的荣幸,不过我倒是有一事问你?” “如果是让我背叛自己的老长官,那阁下就甭开这个尊口了。” “还真不是!我是想问你,是不是有个弟弟叫常乃超?” “不曾有,家中就我一人,至于其他几位叔伯家中是否都叫常乃超的堂兄弟,暂未可知。” “好了,该问的我也问了,关邻征,带着你的连把他给我押下去,好生看管,过一会儿押送到师部!” “是!” 12日正午,叛军全线溃败,党军全线追击,扫清了沙河,石牌,瘦狗岭上的全部阵地,大军直抵广州城下。 城内叛军听闻主力溃败,再也无心抵抗,军心崩盘,士气大跌,再也不愿抵抗,党军全线发起进攻,午时三刻,广州城攻破,何应亲顺势收复了广州城内所有的军政要点,杨刘二人见大势已去,纷纷通电下野,逃亡香港! 党军驰援广州大本营,大胜收官,次日,也就是1925年6月13日,广州大元帅府和黄埔军校本部立刻启动“平叛专项论功行赏、官兵职级晋升核定。”工作。 本次又是一次全层级的人事晋升,师团级主官只要是统筹作战,指挥得力者,全部记大功,中层营级军官,凡作战有功者,统一官阶晋升,此前代理营长全部转正,永久性撤销代理制度,下层军官有功者,军衔,薪资待遇等也同步进行提升。 不过李云龙的晋升问题,倒是把这一群高层大佬们给难住了,毕竟此时的李云龙也才“19”岁,就已经是中校营长了, 这次广州平叛又立下献策和“活捉敌军最高指挥”两大军功,封也不是,不封也不是,因此在黄埔军校本部,展开了一场针对于李云龙是否晋升的激烈讨论。 第112章 strange talk,full of farts “本次会议主要针对于两个人的晋升问题,广州平叛首功,当属党军第一师第三团一营,其营长李云龙,黄埔一期出身,历经东征全过程,如今再立新功,各位觉得我们如何奖赏他啊。” “校长,依我观之,李云龙不过才一稚子,年纪轻轻,虽立新功,却不可立刻给他晋升,当挫一挫他的锐气,使其娇纵。” “王柏林,你怕什么?怕一个后起之秀爬到你的头上?冠军侯霍去病也是这个年纪便马踏匈奴,收复河西,六战六胜,封狼居胥,汉武帝怎么没有选择压一压他的锐气,啊!” “刘智,你少他良的放屁,人家冠军侯是汉武帝的亲外甥,况且你觉得这一个小小的李云龙能和冠军侯相比?” “哼!我看某人不是觉得李云龙不能和冠军侯相比,而是觉得校长的胸襟难以比肩汉武帝吧!” “ strange talk,full of farts。” “老钱,老王他说什么呢?” “哈哈哈,他说你刘智奇谈怪论,满嘴放屁!” “王柏林,彼其娘之!凭你也配来说我!我套你的猴子。” “刘智,你看看你那熊样子,再吃肥一点,我过年有用!” 二人站起身来,双手互指,嘴里互相骂了起来,突然,一声暴喝袭来。 “够了!都给我坐下!” 校长发话了,二人有气也不得不憋着坐下来。 “我喊你们来是来研究怎么给李云龙,陈城二人晋升的,不是让你们来互相指责的。 敬之,你作为一师之长,有什么想说的吗?” “报告校长,李云龙这孩子是你我在黄埔军校看着长大的,其人性格和善,虽说有时候有些大大咧咧的,但是绝不失细心。 况且其人对革命之忠心,天地可鉴,我认为应该给他适当的往上提一提。” “敬之说的在理,李云龙平时见到各位,无不是教官,校长的喊着,可见其尊师重道,不是目无尊长之辈, 虽然其年龄确实过浅,不过自古以来,都有早慧之辈,我看李云龙、蒋仙云二人当属此列,故而我决定,任命李云龙为党军第一师第三团中校团附 (相当于28年军改后的副团长,此时一个团有两个团附,一个中校,一个少校,分工不同), 你们看如何啊!” “校长高见!”x8 “既然诸位对此无异议,那么我们再来说说关于炮兵营营长陈城,该如何晋升啊。” “炮兵营在本次广州平判中,凭借六门山炮,几乎打满了全场,战功卓着,但是纵使我们想要把他往上提,咱们也没有多余的炮啊!” “说的在理,不过有功还是要记下,如果我党军没有自己的炮兵,纯靠步兵去冲,伤亡恐怕会翻个几倍。” “是啊,炮兵还是太强了,接下来我们一定要重点发展自己的炮兵,多让陈城去二期里面上上课,我觉得是最合适的!” “王柏林,你总算说了句人话。” “好了,好了,那就先把其战功记下,待到下次一起再算吧,不过该有的赏钱啥的,翻一倍奖赏给炮兵营,诸位觉得如何!” 现在这几位团长都没有意见了,因为他们深刻的明白着,千万不能得罪炮兵,万一到时候自己部队冲锋的时候,人家给你少打一轮炮,那你可就有苦头吃了。 “应该的,应该的。” “理应如此,理应如此。” “好,那就这么定了。”校长站起身来,端起一个本子,“这个是我昨日拟好的任命书,点到诸位团内军官的名字,你就上来认领一下, 李默安,宋希廉,陈明人,左全……等人擢升为上尉连长,……擢升为中尉连附,……擢升为少尉排长……” 校长念的这一连串名字,有近乎八成都是黄埔一期出身,其余才是作战勇猛的士兵。 众人也都明白,自先生走后,时局动荡,看来校长打算牢牢的把军权抓在自己的手里了。 “宣读完毕,没什么事就散会吧!” “是!”x8 6月15日,随着滇桂联军叛乱被平息之后,驻防惠州的滇军胡思舜部作为杨刘二人的附属势力,同步被粤军击溃瓦解了。 惠州自此陷入了兵力真空,权力无序的状态,为填补东江防务空缺,粤军总司令出面斡旋,将流亡香港的杨坤如召回来广州,破格委任其为粤军第六军军长。 此消息传到李云龙的耳中,李云龙顿感大事不妙,因为他清晰的记得,这个杨坤如是个两面三刀的叛军,第二次东征时他还会叛变,导致国民革命军大败。 但是此时李云龙虽然说话有些许份量,勉强算上个中层顶尖的人物,但是真到了高层开会的时候,他依旧“没座!” 无可奈何之下,李云龙觉得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希望这家伙别有露出破绽,只要敢伸爪子,李云龙一定会把他剁了。 6月20日,全军犒劳晋升结束,党军第一师接到命令,不再返回潮梅地区驻守,而是全员留驻广州近郊整训,军官士兵还被分批安排了三天的小长假。 李云龙被校长点名回黄埔军校一趟,作为一期生代表给二期生、三期生的学弟们树立榜样,这可把李云龙激动的不行, 因为他过几天不仅能看到阔别已久的陈庚,还有可能见到几位后世有名的大佬。 1925年6月25日,从学校毕业半年之后,李云龙重新踏上了长洲岛,此次他只带了两个人,关邻征和特务连连附李卫。 “团附,咱们到了!” “是啊,咱们又回来了!” (读者大大们,今日已更四章,能否求得各位免费的为爱发电支持,爱你们哦,么么哒!) 第113章 回黄埔军校,再见几位老同学! 李云龙下了船,远远就看到一群不带帽子的人站在岸边不远处,没错,正是陈庚、黄维,贺中寒,蒋仙云等几位黄埔一期老同学。 李云龙还没走到他们几个跟前,远远的就开始骂了起来。 “我就知道你们几个会不带帽子!就不能给你们的李长官敬个礼吗?” “李云龙啊李云龙,你他niang的想的美,还给你敬礼,就因为你的头比我们的大啊!” “就是,就是,给你敬礼,你这辈子别想了你。” 党军此时还没军改,沿用清末新军以及北洋陆军的正统军礼体系,军纪还贼严格。 路遇长官一律要行举手礼,举手礼和二十一世纪的敬礼还稍微有些区别,属于是四指并拢,拇指微扣,姿势更为僵硬。 不过这群黄埔的将才们,显然是把老李心里的小九九琢磨的一清二楚,选择了不带帽子,因为军礼铁规便是: 无帽不举手,一律行立正注目礼。 老李想让这些老同学给他敬礼的想法瞬间落空了。 “他娘的,不敬就不敬!老子可想死你们了!” 说完李云龙过去挨个把他们抱了一遍,这个拥抱并不是李幼彬矫揉造作,而是发自真情实感,穿越过来已经一年半了,打仗都打了半年了,见惯了身旁的生死离别,对于这些一起训练的老弟兄们,竟生出了一番别样的想法。 “行了,行了,李云龙,东征,平叛都干的漂亮啊,乖乖,直接上尉升中校了,可拉了我们几个两级了。” “你们几个倒还好,我黄维哪里差,非要让我在黄埔里教书,至今还只是个中尉,离老李差了三级了。” “行了,你们哪个不是身居要职,来的时候我都听说了。 先说你吧,老贺,你是咱青年军人联合会核心负责人, 仙云东征打完了,就被凋了回来,担任政治部秘书, 陈庚你就更不用说了,二期入伍生连长,三期副队长,整个黄埔还有你不认识的吗? 黄维你啊,emmm……你也是个好样的,总之大家都有个很好的未来嘛! 兄弟们难得相聚,食堂我请客!走着走着。” “老李你啊,恶语伤人心你不知道吗?咱黄维确实比不过你们几个,但是也不算太差好吧,不过确实也没啥好说的,等下次我一定请愿上战场,让你们瞧瞧! 我黄维论打仗,也绝不是个外行!” “行,我们相信你,咱们先去吃饭,填饱肚子。” “慢着,我们几个过来,也就是先来看看你,校长那边点名让你到了就过去,看来是有重要安排! 饭什么时候都可以吃,不可让校长久等!” “贺兄言之有理,那诸位我就先过去了,等事情忙完,定过来和大家聚一聚。” “嗯,你先去吧,我们不急。” 李云龙走在熟悉的校园中,轻车熟路的找到了校长办公室,还是靠右的那栋楼,那个房间! 李云龙向门口的侍卫表明了身份之后,立刻就被放行了。 咚咚咚! “进!” 李云龙推开门,径直走入,顺手转身把门带上,继续走到校长的办公室前方。 “报告校长,黄埔一期学员李云龙,向您报道,请指示!” “幼彬呐,你来啦,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私下里不必拘束,过来坐。” 校长一边说着一边起身走到沙发上坐下,招呼着李云龙过来。 李云龙过来跟着走了过去,校长再次说了一声让他落座,他才选择坐下,不过身体依旧笔挺,不敢放松。 “幼彬啊,东征和广州这么多场仗,打的漂亮啊,看到你在战场上表现的如此优秀,校长脸上有光啊。” 李幼彬知道这老小子好面子,看来几句夸赞是少不了的了,于是快速回道: “一切都是校长的功劳啊,若不是在校长的带领下,我李云龙从陆军军官学校中学到了真本领,怎么可能立下如此功劳,说一千道一万,没有校长,就没有如今的李云龙啊!” 校长闻听此言,顿时开怀大笑,不过其口中依旧推脱。 “哈哈哈哈!话不能这么说嘛,一切还都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若真要说,我在里面的功劳微乎其微嘛!” “校长过于自谦了,纵观东征全程,我黄埔校军如同天神下凡,七战七胜,连战连捷, 正所谓鸟无头不飞,蛇无头不行,一支队伍纵使兵多将广,若是群龙无首,也不过是一盘散沙,这足以表明一切都还是校长领导的好嘛。” “哈哈哈哈,我一时找不到,恰当的语言表达你对我如此盛赞的回复,无论怎么讲,主要功劳还是你的嘛,非要给我安个功劳,那也是次要的, 这次我找你来,就是想把你树立成我黄埔的标杆,让你给你的学弟们宣讲宣讲,宣讲你的成长事迹嘛。” “报告校长,我李云龙的成长,离不开校长和各位教官对我的帮助,让我去演讲,我一时竟不知道该讲些什么?这可如何是好啊!” “嗨!我觉得你刚刚讲的,就很不错嘛,聪明人悟性就是高。” “既然校长有所指示,那学生明白了。” “明白了就好,一会儿留下来陪我吃个午饭。” “这……” “难不成你已有安排!” “不满校长,几位老同学在岸边等候我数小时,本欲先来校长这汇报完,再和他们聚餐一顿的,这……” “哦!都有哪些人啊。” “有蒋仙云、陈庚、贺中寒、关邻征、还有黄维。” 校长一个一个的记在心里,临了蹦出了一句。 “还有黄维?” “是,校长!” “无妨嘛,我今天让人吩咐一下,多准备饭菜,喊他们一起来吃嘛!” “是,多谢校长!那我先去跟他们说一下。” “不必,我找你还有点事,我派个人过去通知就行。” “世和。” “表叔,有什么吩咐。” “你去喊……” “是!” “幼彬啊,你今年应该快19了吧。” “校长真是好记性,再过五个月便“19”了。” “好,这个年纪也确实该成家立业了,可有心怡的女子?” “报告校长,暂时还没有,学生家境贫寒,又入行伍,难有人家愿意把女儿嫁给我。” “嗨!堂堂七尺男儿,相貌出众,才华斐然,这样,校长日后亲自为你挑选,帮你保一次楣。” “学生岂敢劳烦校长。” “哈哈哈,哪里劳烦,到时候可不要嫌弃校长给你挑选的夫人丑就是了!” “不敢不敢,一切校长安排便是,幼彬绝不会生出不满之心。” “哈哈哈哈!那我就当一次月老。” 二人又聊了好久,显然校长已经把李云龙当成了自己人,若是旁人见了,恐怕都得嫉妒的眼睛发红。 不一会儿,亲卫过来汇报,宴会厅的菜已经上齐…… 二人起身向之走去。 第114章 校长请客吃饭,李云龙,面见黄埔二、三期粉丝 李云龙一路尾随,跟着进入了宴会厅。 “校长到!” 蒋仙云等人纷纷站起身,立正站好。 “坐,都坐,今天这次是欢迎幼彬的私人宴会,各位不必拘束。” “是!校长。” 校长落座主位后,招了招手,众人才坐下,他左边坐着李云龙,右边坐着蒋仙云。 校长指着面前的一道菜, “幼彬呐,这是我最爱的家乡菜,鸡汁芋艿头,味道鲜美,软糯香甜,你来尝尝,尝尝。” “多谢校长厚爱!”李云龙说完之后夹了一个芋艿头,放入嘴中,味道确实鲜美。 “怎么样,味道不错吧。” “恰如校长所言,味道美极了。” “哈哈哈,好吃多吃,诸位也都尝尝。” “多谢校长!”x5 “只是可惜了,杭州楼外楼的名菜“西湖醋鱼”这里实难弄到食材,不然定叫你们回味无穷啊。” “校长不必惋惜,日后咱们打回浙江,吃他个够!” “好啊,黄维,没想到你竟有如此雄心壮志,倒是令我刮目相看了。” “学生一时口出狂言,无意冒犯校长。” “哈哈哈,好男儿志在四方嘛,我相信在不久的将来,这天下,我何处都去得。继续吃菜,吃菜。” “是!”x6 李云龙其实着实不敢恭维校长对于美食的选择,这浙江菜口味清淡,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相比于清淡的浙江菜,他更喜欢川菜,重油重辣,吃的那才叫一个过瘾,川菜中必有的红辣子,那颜色就和他的心一样,红红的! 不过此时他并未表现出什么,一道道品尝着校长的美意。 雪菜黄鱼,扁尖笋炖鸡汤,黄埔蛋,清蒸鳜鱼,黄焖鳝鱼块,清炖狮子头,葱烤鲫鱼,……(不写了,大半夜给我写饿了。) 校长极为推崇曾文正公,其书房卧室内必有一本《曾文正公全集》,故而李幼彬知道,吃饭时候绝不能说话,这叫食不言,睡觉时也决不能说话,这叫寝不语,要是你打扰到了他休息,一句“旺仔水饺”能把你吓死! 因此众人仅仅只有开头几分钟有说话,后面都是各吃各的,关键是校长这人消瘦,食量不大,还没十分钟,他就吃饱了,在坐的众人都是二十来岁小伙子,这点饭量哪能吃饱,但是校长都停下了,他们哪还敢再动筷子。 校长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于是: “吃啊,各位都是我黄埔的精英,吃饱才有力气革命嘛。吃,都在吃一些。” “是,校长。”x6 众人把饭菜一扫而光,随后坐在座位上,聆听着校长的话,不过在李云龙看来,大多都是些冠冕堂皇的废话。 …… 几十分钟之后。 “走吧,陆军军官学校的第三期开学典礼就要开始了,咱们过去吧,李云龙,你准备一下,打个腹稿,过一会儿上台演讲。” “是,校长。” 众人跟着校长沿着主路向着大礼堂走去,这是黄埔军校学生专门开大会、考试的地方,依旧是轻车熟路。 “这黄埔二期学员回师平定杨刘二人之后,可是要回到我长洲岛进行补课的,待到9月份的时候,差不多才能毕业,这次喊你来,就是让你李云龙给他们分享分享作战、指挥的经验, 至于这黄埔三期学员嘛,从去年你们毕业后的12月算起,也已经以入伍生集训的身份在黄埔里受训6个月了,这可是咱们的老传统,正好你休假,原本7月1日的开学典礼,我就给提前了几天,你好好给他们讲讲嘛。” “是,校长!” “嗯!” 其余几人回到各自的连队,座位,李云龙被安排在了舞台后方,开学典礼一项一项的举行着,和黄埔一期当年一样,只不过台下换了一批人。 校长讲完之后,向台下这些二期三期学员,隆重介绍了他们的这位一期老学长,李云龙。 随后李云龙出场了,接替了校长的位置,开始了自己的演讲。 “大家好,我是黄埔一期毕业生李云龙,现任党军第一师第三团中校团附,兼任第一营营长,此次重回校园,一方面是回来拜访校长、各位教官, 另一方面就是听说大家要举行开学典礼,我以学长的身份,给迷茫的各位,暂时指引一下前方的道路, …… …… …… 从此方校门走出之后,我时刻牢记着先生所言,升官发财请往别处,贪生怕死勿入斯门,革命者来! 也请诸位相信,革命终将成功!” “好,好!” 台下瞬间掌声雷动,虽然李云龙可能不会做什么演讲,但是李云彬可是国科大毕业的,这种场面对他来说都是小case,不过他在台上,依旧是有几分胆怯,或者说是激动吧,毕竟真要话说回来,这些人都是他的前辈。 典礼结束之后,李云龙并没有立刻急急忙忙的赶回广州城驻防,而是选择在黄埔又住了一晚上。 开学典礼是难得的放松日,晚上的时候,李云龙被一群人堵了,陈庚带来的。 “不是,陈庚,我这还光着腚呢,你咋带这么多人过来了。” “嗨,他们不是听闻你的英雄故事,想要过来瞻仰瞻仰你嘛,恰好我之前一直跟他们说,你是我最好的小弟。这不就得带他们过来瞧瞧嘛。 赶紧把裤子穿好,他们还等着你签名呢,多少得留下些寄语之类的吧,你们说是不是?” “是!” 李云龙把裤子快速套上,随后站起身来,陈庚开始一个个的介绍。 “这是邱青泉,浙江那边的一个小状元,将来定是位儒将。” “谁?儒将?” “没错,我告诉你,人家不仅会作诗,英文也会不少!” 李云龙看着面前的这个人,很难和后世击毙鬼子少将联队长中村正雄,大破甲种师团的“邱疯子”联系到一起。 “邱学弟,幸会幸会!” “李学长,久仰大名!” 这位是郑介呡,这个是钟嵩,这个是方田,这位是卢德名,这位是…… 这几位是三期的,从左到右依次分别叫王耀五,戴安蓝,方先决…… 李云龙那是越听越吃惊,立刻安排他们坐在床边,热情的聊了起来。 时间过得非常快,众人聊了有两个半小时,多数是李云龙在答,他们在问,临了临了,李云龙来了一句。 “诸位,若是毕业之后,选取去处,不妨来帮帮学长,绝不亏待诸位!” “多谢学长美意!我们记下了。”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6月26日下午,李云龙的休假要结束了,不得不返回第一师驻地,岸边众人向他船的方向挥着手。 李云龙能清晰的看到,陈庚用袖子擦了擦泪,旅长是个重情义的人。 6月27日回归部队述职完毕,没过几天。 时间来到1925年7月1日,几则消息的传来,李云龙又不免得有些担忧起来。 第115章 府与军改革,李云龙二杠二(谢穷酒鬼大大的灵感胶囊) 7月1日上午9时,广州国民政府在原大元帅府旧址上正式宣告成立,16位政府委员中,并没有出现校长的名字,李云龙猜测,校长一定正在办公室内怒骂娘希皮了。 1日下午,国民政府打出“统一两广、出师北伐”的施政纲领,此时的李云龙随着党军第一师留驻在广州近郊,正在开展战后复盘和训练士兵,打造出一支军事素质,心理素质都强的军队。 7月3日,军委会宣布成立,这次的八个姓名之中,终于有了校长的身影,军委会瞬间成为广东全境最高军事统率机构,为了终结此前各军混乱,调度不一的情况,军委会下午当即推出了三项核心的改革内容。 李云龙看完之后总结了一下,最重要的他认为就是其中的统一番号,不再有地域之分,什么粤军,滇军,桂军,党军,统统改称为“国民革命军”,同时按照序列编为各军、师、团级单位,不设旅一级别。 李幼彬当然知道,此时的嫡系是不设旅级单位的,延续苏联三三制原则,重精不重多,地方军阀杂牌部队才有旅级单位,这种现象得持续到1929年北伐结束,军事编谴会议之后,才又全面恢复旅级单位。 采用甲26,乙24,丙03的方式,意思就是说甲种师2旅6团,乙种师2旅4团,丙种师不设旅,有三个团,各有各的用途和优劣,当然,甲种师肯定是主力国防师,武器装备方面遥遥领先。 为什么李云龙会想这么多,因为他很有可能又要往上升一升了,党军第一师会被规划到国民革命军第一军里,总教官会升,他李云龙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 这也是他为什么在当时一期毕业意向摸排,不选择留校的重要原因,因为随着革命的胜利,每一次的军改,对于黄埔一期生都是一次重要的晋升机会,一步慢,步步慢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说完了最重要的第一项,其余两项无非就是军政人事安排和财政军械安排之类的,无甚可讲。 另一边,李云龙觉得是个重大的隐患的杨坤如也没闲着,7月1日,他率数百亲信从香港返回惠州,迅速收拢残部,地方民团与土匪武装,短短一周便收编了四个旅,近万人的兵力,全面接管了惠州城的一切事务。 表面上,他通电归顺国民政府,接受军委会管制,实际上其俨然偷偷开始了自己的割据行为,强征民夫加固城墙,布置碉堡,炮兵阵地,囤积粮草,最主要的是他竟然敢把地方税收归入私囊,不上交国府。 这自然引起了国府的注意,不过国府内部此时也并不团结,大致分为了两派,校长,廖党代表、何应亲等人主张武力讨伐,彻底收编东江,当然这里少不了李云龙的撺掇,因为他知道这老小子将来必反。 另一派则以粤军为首,主张安抚,认为杨坤如可以牵制陈炯明残部,跳梁小丑耳,无需大动干戈,当务之急还是要备战北伐。 部下不和当然是领导乐见其成的,此时的主席选择居中调和,决定维持现状即可。 会议过后,何应亲找来李云龙商议,希望李云龙能够给出一些应对的建议,李云龙当即表态,可让第一营的侦察队前往惠州,潜入城内,秘密绘制其城防工事,以备不时之需,何应亲当即答应了下来。 7月10日到15日,党军第一师连续五天召开战后战术复盘会议,会议等级很高,最低参与军官级别为营级。 经过连续五天的战术总结复盘,逐一复盘东征以来的每一场战役,淡水攻坚,棉湖惨烈攻防战,回师广州的瘦狗岭、石牌攻坚,经过激烈的讨论加上李云龙超强的战略性思维总结, 终于得出了“炮火先压制,步兵梯队冲,侧翼迂回围”的山地攻坚标准化范式,何应亲当场拍板,要在全师军官中推广学习,当然不光有好的方面,也有差的方面。 像这个交替跃进乱,穿插节奏慢,后勤衔接不上,病号难以及时救治等等问题,经过讨论,提出建议,也都得到了广泛的改进。 会议之后的次日,罢工委员会从香港大罢工撤回广州的工人群体中,挑选的那2000余名进步青年终于到了第一师的驻地, 这些工人年龄大多二十四五岁,干过几年苦力,力气正值巅峰,李云龙亲自请求担任此次挑选官,从中筛选出来千余名体格健壮,思想进步的工人,准备补充进三个团。 同时李云龙优中选优,挑选了一百多名好汉子,补充自己的一营,很多军官对此颇有微词,他们立刻去找了何应亲,何应亲本就把李云龙当做心头肉,把这群闹事儿的军官训斥了一顿。 “你们要是有李云龙那么会打仗,兵员也优先给你们补充,要啥给啥!” 众人被怼的哑口无言,只得默默的退回去。 7月17日,师部发布命令,统一收缴叛军遗留的步枪,轻重机枪等,统一使用「七九口径」枪械,还记得24年苏联援助的那8000支莫辛纳甘嘛,都被收缴了上去,本土无法量产其弹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发给新兵训练用去了。 发现来的枪大多是石井兵工厂可量产的粤造/滇造七九毛瑟步枪,重机枪用的依旧是七九口径的马克沁重机枪,轻机枪口径杂的都被淘汰了。 7月中下旬,北洋式竖肩章在第一师中被取消,改用左臂臂章为军衔主体标识,以党徽下方的金银辫道数区分将、校、尉三等,将官三道粗金辫,校官两道,尉官一道,每等之内用三角星徽分为三级,星星越多,军衔越高。 例如咱们的老李,正在镜子面前看着呢,两道金辫两颗星,妥妥的中校级别,身旁的关邻征是一道金辫三颗星,看着星星多了,但是等级不一样,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关邻征,你记一下,今晚八点的政治整训课由我亲自过去上,让士兵们都穿好这新军装,明白吗?” “老李,我看你就是臭显摆!” “niang的,就你懂是吧,赶紧去。” “是!” …… 七月下旬八月初,随着国府改制与军政统一改革的推进,无疑是触动了广东旧式军阀等的利益,各方反对势力开始串联,广州城内暗流涌动,刺杀的风声渐起。 李云龙听到传言之后,立刻暗道,大事不妙! (兄弟们,日更四章,催更点起来,如果有时间的哥哥姐姐们,可以给我送送免费的为爱发电,感谢兄弟们的支持与陪伴,爱你们。) 第116章 刘智心有不爽,李云龙三言两语点拨 1925年8月10日夜,广州城内一家私人宅院内,房间内各个窗已经提前用纸糊上了,夜半三更,鸡叫三声。 几个人影悄然从后门紧贴院墙而入,屋内已有一人,灯影一照,其五官竟和代理大元帅有几分相似,不一会儿几人陆续进入,小声讨论着刺杀计划,半小时后,众人分别从正门侧门依次走出。 8月15日,刺杀风声更盛,李云龙当即找到何应亲。 “李云龙啊,听说你要见我,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总教官,学生确有要紧的事,只是不知当讲不当讲。” “幼彬啊,但说无妨嘛。” “是,总教官!不知总教官有没有听说最近某些风声。” “最近军队改革在即,忙都忙死了,哪里会去听外面的风言风语。李云龙,你小子不会犯错误了吧!” “不是,不是,是关于廖党代表的,代表他如今身居要职,兼任财政部部长,劳工部部长,总党代表三职,强势整顿军队,严查走私等事物,不知总教官听说了吗?” “当然听说了,怎么了,难道被抓的那些人里有你家的亲戚啊,托我去给你说情?” “总教官莫要打趣学生了,学生家里三代务农,您又不是不知道,是这样,卑职最近听到一些风声,说是要刺杀总代表。” “什么?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刺杀党代表?” “卑职也只是听到一些风声,暂未可知安知啊。” “风声是难免的,自古以来,改革的阻力都是客观存在的,不能因为有点风吹草动就停下来吧!” “总教官言之有理,只是我们要不要再给总党代表身边增加一队卫队,防患于未然嘛!” “行,既然是你提出来的,那便从我的卫队抽一半过去,这总行了吧。” “师座英明!” “文彦,你派一队卫兵过去总党代表那里,切记一定要保护好他的安全。” “是!” “没什么事你就下去吧,把你的兵给我带好!” “是,卑职告退!” …… 1925年8月20日上午11时,廖党代被刺杀的消息还是传到了广州东郊的党军第一师。 案发于上午十点,9时50分,党代表携夫人驱车前往惠州会馆出席会议,途中偶遇监察委员陈秋林,于是换上他的车前往会场,车辆抵达后刚一下车,突然有五名枪手同时开枪,二人身中数枪,好在有黄埔卫兵及时扑救,并未当场死亡,重伤昏迷。 黄埔卫队当场击毙两人,击伤两人,有一名罪犯在逃,两人被俘,卫队立刻从俘虏身上搜索物证,找到了四把制式手枪,官方持枪证件,以及多人署名的分银单据,卫队长立刻判断,这不是简单的私人恩怨仇杀,而是有预谋的政治暗杀。 当日下午,执委会,委员会,军委会立刻召开联席会议,成立特别委员会,特授所有权力,全权追凶,此次特委会由汪、许、校长三人组成。 四天后,校长以广州卫戍司令的名义发布全城戒严令,封锁所有出口,同时急调黄埔校军,党军第一师赶来。 “敬之兄,你终于来了,廖公公然被刺,城内人心惶惶,粤军,滇军旧部我不敢信,黄埔校军和党军我可是完全信的过得,追查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了。” “是!定然不负校长所托。” 何应亲向下层层派发任务,李云龙亲自去看了物证,其实他知道谁是凶手,但是你得有个能够证明人家是凶手的合理的过程。 于是李云龙把自己的猜想一步一步的引导给了老领导刘智,刘智立功心切,也不管此次涉及到了哪些人员,立刻就要去追查。 “刘教,我想了一下,咱们不妨来看一下,廖党代最近干了哪些人,阻挡了哪些人的财路,政途,你看哈,总代表没上任劳工部部长之前,谁在此位,他严查粤军、滇军走私,挡了哪些人的财路。这个问题你有没有想过。” “你是说……” “没错,是不是值得推敲推敲。” “良的,还真是,经过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了一些方向,一团的,现在我命令…………” 李云龙给刘智提供了一些方向,经过刘智手下那些黄埔精英们的层层解码,层层溯源,物证直指国党右派元老与粤军高层核心。 八月底,经查实,一系列证据证明,确实是某些人所为,但是为了避免党内分裂,政局动荡,最终选取折中方案,以“赴苏联考察党务,学习革命经验”为由,将胡强制礼送出境,剥夺其所有植物与权利。 9月中旬,校长在黄埔军校办公室里坐了整整一天,不吃不喝,直到此次凌晨,他终于下定了决心。 9月19日,校长调党军第一师接管全城布防,封锁许的公馆,粤军司令部以及驻地,断其兵权与退路,次日,正式逼迫其辞去粤军总司令、省军事厅长等一切职务,限时离粤赴沪,永不插手广州军政。 自此,李云龙心里清楚,原广州多方制衡的权力架构体系已经彻底倒塌,形成了汪掌党政,校长主军权的双核集权体系。 9月22日,军委会启动了广东全境军队终级整编,落地了全套的改革方案。 全境武装统一定名为国民革命军,按照战力、建制、资历编为第一到第六军,全军归属军委会管辖。 十万粤军就地整编,正规兵营全部打包搭配党军第一师扩编为国民革命军第一军,杂牌部队则就地打散,部分编入地方守备,其余的全部回家种地。 9月24日,国民革命军第一军宣布成立,第一军下辖三个师,分别是第1师,第2师,第3师。另外单独设立军属炮兵营,特务团,通讯队等,总兵力约3万人。 第1师一万一千余人,第2师九千余人,第3师8八千余人,军部直属部队约两千余人。 第一师的众军官又迎来了自己的晋升,校长任军长,何应亲留任第一师师长,不过军衔由少将晋升为了陆军中将,三杠二了。 钱大军原先就是教导第二团代理团长,此次更是直接升任第一师少将副师长兼任司令部高级作战参谋,协助何应亲统筹第一师的日常训练与东征作战筹备。 原第一师二团团长王柏林,调任第一军司令部任高级参谋,职级晋升为少将,校官升将官,属于是难如登天,也是赶上了。 只有李云龙的老领导,刘智刘教,此次确实岗位不变,职级升格,确实也是上校升了少将,但是却还是个团长。 因此军改会议之后,他非要拉着李云龙回他家喝酒,显然是对此有些不满。 三两杯酒下肚,刘智借着酒劲儿就开始了向李云龙开始吐槽了起来。 第117章 那我就舍命陪君子 “云龙,有一件事儿,让我好生糊涂啊。” “刘教请说。” “你说明明我才是师座、校长最器重的主力团团长,如今倒好,三个团长升了俩,就剩我一个职升位不升,我这心里,憋屈啊。” “哈哈哈哈!原来是为了此事。” “云龙何故耻笑于我,亏我视你为心腹,拿你当侄子看待。” “刘教多想了,云龙岂敢嘲笑于您,只不过是您当局者迷,而我这旁观者清罢了,依我看,您这职级晋升岗位不动的情况,反而是件好事儿啊。” “这是个好事儿,好哪门子的事儿,你看二团的王柏林,三团的钱大军,哪一个不是司令部高级参谋,到了我这儿,唉!不提了,喝酒喝酒!” “来,干了这杯之后,由我向刘教您解惑。干!” 二人一饮而尽,刘智伸着脑袋,侧着耳朵。 “刘教,你看这最后一次军改,团、营、连基层军官,哪个人不是向上挪了一挪,你就看我,一个三团中校团附,直接提拔为三团上校团长, 再说老关,由上尉连长直接提到少校副营长,赵铁也是,一步到位中校营长,所有人是不是都在升?这释放了一个什么样的信号,您能明白吗?” “明白,我明白个蛋的明白,你不说还好,越说我越生气,所有人都在升,就我没升。” “那我问你,和你一样职级升一级,岗位没变的还能有谁?” “你刚刚不是都说了嘛,团、营、连以下虽有军官要么原部队晋升,要么调到第二师,第三师升个一两级去了,没人了!” “真没人了吗?团以下没人不动,那……” 李云龙用右手往上面指了指! “你是说…师座!” “小点声,生怕外人不知道咱们在这议论上级啊!” 刘智瞬间捂住了自己的嘴,随后他又露出了一点“缝儿”, “云龙贤侄,你快继续说说,说说。” “刘教,你看哈,校长是军长,军衔是中将,何总教官是师长 军衔也是中将,这合理吗?” 刘智摇了摇头,“不合理,不合理。” “对嘛,一点都不合理,那你觉得校长不当这整编后的国民革命军的司令,谁还能当?” “你是说校长很快会往上升,但是这和我有啥关系嘛!” “不是,我chovy唉!你他娘的真是个天才,校长一走,第一军军长的位置不就空出来了吗,第一师又是第一军的主力师,那你说谁会接手第一军的军长之位?” “何应亲!” “对了,肯定是师座,那师座一走,二团长三团长也已经被调到司令部任职参谋去了,你说这第一师,谁最有资格当师长,难不成是我李云龙?” “哈哈哈哈,云龙所言,真是如听仙乐耳暂明啊,论资历、论战功、论统领才能,论聪明才智,第一师还有哪一个能跟我比,看来这师长之位,我是唾手可得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我得提前喊一声师座了。师座,卑职李云龙前来报到!” “哈哈哈哈,云龙贤侄,若不是你点拨我几句,我还蒙在鼓里呢,这下我心情畅快多了,畅快多了,你放心,我当了师长之后,什么一团二团的,你李云龙的第三团才是我第一师的主力团。” “刘教,那我真是要提前恭喜你发财了啊!” “什么发财不发财的,有钱大家一起赚,一起花,这样才开心嘛,来,喝酒,喝酒!” “行,我本不胜酒力,今日刘教高兴,那也就是我李云龙高兴,我就舍命陪君子,干!” 二人喝的那叫一个酩酊大醉,刘智解决的自己的心结,李云龙也为他的三团拉到了一批新的赞助,到时候军械军需上面,他可不会丝毫客气。 全军改革有序推行落地,依旧落实党代表制度,你说巧不巧,李云龙的团党代表竟然是蒋仙云,直接从军政治部调过来的,军衔是中校。 李团长和刘团长喝完酒后的第三天,师部召开了紧急会议,会议上何应亲坐在主位,一团团长刘智,二团团长王骏,三团团长李云龙,顺嘴提一句,一团团附是黄埔一期的蒋顶文,中校军衔。 第一师已然快要完成黄埔教官和学生的权力交接,一期生即将进入更大的舞台。 “诸位,今日召开这次紧急会议,主要有三件事要宣布, 第一件事,盘踞东江的陈炯明残部竟然趁着我们军队整编的窗口期,死灰复燃了,陈炯明麾下,刘志路部,林虎部再犯东江,已经接连攻占河源、紫金、海陆丰等县域。 第二件事,就是惠州守将杨坤如竟然公开撕毁约定,再度反叛到了陈炯明那里二人互为犄角,直接威胁到了我广州革命根据地后方的安全! 这第三件事便是两天之后,也就是9月28日,军委会会召开作战会议,校长私下跟我说,让我第一师务必重视起来,提前准备,随时开拔作战。 诸位明白我的意思吗?” “报告师座,懂你意思,我第三团时刻准备着,随时能作为主力团,承担攻坚作战之责任。” “好,不愧是我黄埔健儿,你们呢?” “我一团(二团)也时刻准备着,定然不负师座厚望。” “好,既如此,那便下去准备吧!刘智,你留一下。” 李云龙恰好坐在刘智对面,两人四目相对,已然明白,领导已经开始对你考察了,离晋升之路不远了。 9月28日,国民政府、军委会正式召开作战会议,全票通过第二次东征决议,同时敲定了东征核心人事圈子。 第二次东征大军分成了三个纵队,第一纵队纵队长何应亲,下辖第一师,第二师第四团,第三师。 第二纵队纵队长由第四军军长李记身兼任,辖第四军主力,第三纵队纵队长程浅,下辖鄂军、豫军一部分。 10月1日,东征军各部在广州东校场举行出征誓师大会,大会结束后,分批沿着广九铁路向惠州方向开拔。 李云龙作为第一纵队第一师第三团,没能抢过刘智的一团成为先锋开路,但是两团距离也不是太远,毕竟刘智现在急需战功替自己说话,李云龙也没想和他枪主攻。 终于,行进了七天之后,1925年10月8日,第一纵队主力抵达了惠州城郊。 第118章 你们这群强盗,抢我们的战利品,有什么能耐。 10月8日,第一纵队主力到达惠州城郊。 纵队长何应亲立即原地召开作战会议。 “李云龙!” “到!” “把你部队侦察的情报给大家念一下。” “是,诸位,惠州城自古以来,便是东江地区的咽喉要塞,城墙一周大约4公里,高近10米,厚6米,三面环水,仅南面与山地相接,易守难攻!” “别说废话,说重点!我知道你小子鬼点子多,有什么办法把这个硬骨头啃下来。” “是,师座,据我部侦查汇报,城内约有6000余兵力,城墙上约有200余挺轻重机枪,明、暗碉堡有30余座,城内街道还有沙袋堆砌的街垒。 城内储存粮食三座仓库,我粗略算过,至少够守军吃上三个月,不过我已安排侦查人员混入其中,一旦总攻命令下达,即刻放火烧他的粮草。” “好,干的漂亮,都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我看这群叛军没了粮草之后,又能固守几时,那具体的作战方案呢,你小子不会跟我说,你没什么好的想法吧,我可不信。” “师座,卑职确有一些不成熟的想法,请师座和诸位斧正。” 李云龙站起身来,快步走向地图前,拿起指挥棒。 “师座,诸位请看,惠州外围西北方向,有一个博罗县城,只要我们拿下他,即可打开惠州西北的门户。 指挥棒下移, 东南方向,有一个平山据点,拿下它,则惠州不能与陈炯明叛军联系,击破其犄角之势, 再往这看,惠州东、西、北三面环水,南面与飞鹅岭相接,此飞鹅岭虽海拔仅有70余米,却是惠州此地的最高处,只要我们拿下它,即可俯瞰全城城墙与城内, 乃是我师部炮兵营炮位的不二之选,我已让我第三团侦察队侦查了此地,守军仅仅在岭上修筑了三处机枪掩体,兵力也仅有一个连,到时候我第三团主力跟着炮兵营一起,半小时内即可拿下这一核心阵地。” 就在这时,一道急促的声音传来。 “怎么什么好事儿,都让你这小子给占了,凭啥让你第三团跟着炮兵营去打飞鹅岭? 师座,还是任用作战经验丰富的吧,我带着第一团,25分钟之内,必定力克此岭,破其阵地。” 李云龙一听,刘智这老小子,为了即将到来的晋升,真是一点儿脸都不要了,屁大点儿的功劳,他都要分一杯羹,看我怎么搞死你。 “师座,第一师又不是仅仅只有他第一团是精锐,老子的第三团不比他差,我率第三团主力,只需15分钟,定能克其岭,破其阵地。” “娘的,没完了是吧,那我第一团只需要14分钟。” “我第三团只需13分钟。” “我12分钟。” 李云龙自知时间再少就完不成任务了,于是说: “好,第一团不愧是我第一师精锐中的精锐,这任务我让给你了。” 刘智一听,又上了这小子的当了,于是转头看向何应亲。 “好了,好了,不必再争了,你们两个团带着炮兵营一起去就是了,李云龙,还有什么妙招,继续说。” “是,多谢师座,待我大军攻下飞蛾岭,只需让炮兵营完成,对城墙各处靶点的标定,调整好射击诸元,把炮口对着北门城楼、北门左侧城墙转角、西门碉堡以及城内的弹药库,这四个核心位置展开炮击即可, 与此同时,令我第三团、第一团和第四团,分别推进至惠州北门与西门前沿阵地,只要炮声一响,则立刻发起冲锋,第二团只需负责牵制南门守军和警戒平山方向是否有援敌,其他的交给我们三个团便是。” 何应亲默默地听着李云龙的作战方案,先是沉思了几分钟,随后竟然鼓起了掌。 “好啊,李云龙,按照你这个作战方案,我东征军直接彻底切断了惠州所有的对外交通, 北至东江,西至西湖,南至飞鹅岭,东至西枝江,牢牢的掌握在我们自己的手中,四面合围之下,我不相信这杨坤如一点不慌,哈哈哈哈!” “师座所言极是!云龙佩服。” “好,既然有如此妙计,那么我现在命令。 即刻向薄罗县城出发, 第一团正面佯攻,第三团迂回城东切断敌军退路, 第二团立刻沿西枝江南下,奔袭平山, 所有人,限期5日之内,解决惠城城外所有据点,完成对其的四面包围。” “是。”x4 “没什么问题便下去准备吧,6时,作战开始。” “是!” 10月8日七时许,博罗县城外,刘智率第一团发起了进攻,李云龙已经率第三团往城东迂回,敌军守军不过一个营的兵力,400余人,见到自己被十倍兵力的敌军包围,士气大跌,仅仅三个小时后,便溃败了下来。 东征军于上午十时,进占博罗城,此战共缴获步枪300余支,李云龙的第三团还有意外收获。 关副营长急急忙忙的跑到李云龙的面前,“老李,老李,你猜我们发现了啥?” “啥,发现你老婆也在城里啊。” “去你丫的,我跟你讲,咱们发财了,发大财了,我们营缴获了两门迫击炮,还有二十箱炮弹,足足60发。” “乖乖,我的天老爷啊,我李云龙发财了,成了他娘的地主老财了,快带我去看看。” 李云龙跟着关邻征一路小跑到了一营,终于,他看见了两门崭新的迫击炮,顿时爱不释手。 “李卫,带着警卫排,把这两门迫击炮给我带回团部。” “不是,老李,你他娘的抢劫啊,这是我一营的战利品。” “放肆,工作的时候要称职务,别老李老李的叫,我跟你很熟嘛。” “娘的,哪有你这样的团长,翻脸不认人,这是我一营的战利品 ,是不是,兄弟们。” “是!”x350 “嗨嗨,什么你的我的,我就问你,你一营是哪个团的一营?” “报告,是国民革命军第一军第一师第三团第一营。” “嗨嗨,这就对了嘛,炮我就拿走了,你们别伤心,到时候优先支援你们一营还不行嘛。” “唉唉唉,你们不能抢东西啊,这迫击炮是我们的,是我们一营的。” 李云龙下完命令之后,李卫立刻派人去抱那两个迫击炮和炮弹,关邻征那是万个不愿意,手上去拦着,嘴里还骂着。 “快搬,快搬,我们马上集合,直扑飞鹅岭,兄弟们。” …… 第119章 能把你烤成烤乳猪 “一长五短”的紧急集合哨声响起,一团和三团立刻集合了起来。 “刘智、李云龙、陈城,你三人速带一团、三团、炮兵营直扑飞鹅岭,抵达之后立刻发起进攻,占领此高地。” “是。”x3 10月9日夜,众人抵达了作战位置,但此时天色已黑,虽有李云龙提前侦察的阵地图,却无法校准炮兵诸元。 于是三人商议之后,决定于10日拂晓,天亮之后,由陈城炮兵营先炮击守军的三处机枪掩体之后,再由三团、一团主力发起冲锋。 虽然守军仅仅只有一个连,但是此时视线不好,无疑会导致国民革命军的伤亡人数增加,在李云龙的眼里,士兵可不是他向上爬的废料,而是每一个活生生的,有理想有抱负的人。 10月10日拂晓,天色初亮,李云龙和刘智以及陈城三人站在一起。 李云龙手里拿着提前绘制好的守军阵地图,“刘教,陈教,你们看,飞鹅岭整体偏陡峭,守军在南侧每隔50米设置了一个机枪掩体,总共有三个,命令有一个连,一百余人。 我的想法是,陈教你指挥炮兵营先给这三个机枪掩体来了两轮炮击,然后我和刘教各派一个步兵营往上冲,争取半个小时结束战斗。” “嗯,可以,老刘,你有什么想法?” “就按这小子说的办吧,我的战术在这里有些不管用。” “行,那我这就去指挥开炮。” 十分钟后,射击诸元已经弄好,主炮手,副炮手等也已经就位,陈城拿着指挥旗。 “炮兵营,开炮!” “轰轰轰轰轰轰!” 六门七五山炮发出怒吼! “再来!” 又是一轮炮击,两轮炮击间隙,李云龙已经带领一个营摸了上去。 第二轮炮击结束之后,敌军在阵地里竟然慌不择路,显然是不懂得步炮协同的战术,李云龙指挥部队,边冲边开枪,手里的汉阳造一枪便夺走了对面连长的性命! “兄弟们,冲啊!” 己方兵力两个营,敌方一个连,兵力7比1,李云龙什么时候打过如此的富裕仗。 战斗直接变成了压倒性的胜利,二十分钟之后,飞鹅岭上的守军便被彻底肃清了,俘虏20余人。 李云龙快速跑下山去,找到刘智和陈城。“刘教,陈教,飞鹅岭已被我军占领,速速让炮兵营前往山顶,进行城墙靶点的标定。” “好,我的六门七五山炮早就拆解好了,只等你回来了,这样,我立刻安排炮兵营全员上山,快速修筑炮兵掩体和观测所,快速测量标定。” “好,这样,我三团留下一个连保护你们的安全,剩下的我就全带去西门了。” “行!” “老陈,有李云龙给你的一个营差不多足够了,我第一团这次在北门打主攻,就不给你留人了,到时候一定要帮俺狠狠地打几炮。” 10月11日,李云龙带着第三团持续向前推进,并未受到多大的阻力。 11日夜,第三团按照预计时间到达了西门外前沿阵地,李云龙连夜让士兵们挖掘散兵壕和冲锋出发阵地。 与此同时,第二团也按照预定计划进驻了惠州城南马庄一带,第一团和第四团也已到达惠州北门前沿阵地。 至12日拂晓,何应亲率领师部赶到,大战一触即发。 上午9时整,飞鹅岭上陈城的炮兵营率先开火,一连六颗炮弹在惠州城墙上炸开。 “团长,北门那边有动静,咱们上不上。” “急什么,这城墙六米厚,十米高,咱们也不是主攻,明白吗?等一轮炮击结束之后再说。” 轰鸣的炮声整整持续了两个多小时,北门的第一团和第四团士兵,利用炮火的掩护不断向前跃进!这次却出奇的顺利,对面竟然反击力度不大。 炮击过后,北门城楼檐角被炸塌了,但是因为城墙六米多厚,两百多发炮弹仅仅在上面留下了十几个浅坑,并未形成通道。 此时此刻,站在师部指挥所的何应亲通过望远镜看到这一幕,已经知道首轮进攻,失败是必然的了。 于是他立刻命令王文彦带着特务排去找刘智和刘尧辰,另他二人命令部队撤回来。 此时的突击队,即将冲到惠州北门城墙之下,前方就是护城河,就在这时,守军的所有暗处火力点一齐开始了射击。 顿时突击队受到重创,鲜血直接染红了护城河,但是他们并未后退,而是前仆后继的向前冲锋,冲到楼下之后,立刻架起来云梯,迅速攀爬。 快爬到三分之一的时候,守军已经开始向下丢滚木和石头了,好几架云梯直接被守军丢下来的炸药包炸烂,冲锋压根冲不上去。 刘智刚要再派一队突击队向前冲锋,身旁就传来了王文彦的声音。 “刘团长,刘团长,师部命令,立刻停止进攻,停止进攻!” “啥?停止进攻!仗都打到一半了,突击队都干到城墙了,为啥停止进攻。” “不知道,这是师座亲自命令的,让一团、四团停止进攻!” “是!”x2 一团、四团士兵们退回了前沿阵地,刘智和刘尧辰以及李云龙被喊回了师部开会。 刘智刚一走进师部,立刻就朝着陈城嚷嚷了起来。 “老陈,不是我说你,炮兵营到底行不行啊,才打了两个小时的炮就不打了,时间也太短了吧,而且压根儿就没有打出缺口来,你让我一团的弟兄们怎么冲嘛。” “老刘,别站着说话不腰疼,我一个炮兵营,一家底就这六门炮,打了两个小时,炮镗有多热,你知道吗? 把你放上去,能直接烫成烤乳猪,再打?再打下去我膛线都得融化了,炮就废了,懂不懂?” “行了,行了!都别吵了,李云龙快到了,我们一会儿都想想办法,这样下去部队伤亡太大了。” 刘智和陈城互相哼了一下,转过脸去。 不一会儿,李云龙匆匆赶来,何应亲立刻把北门攻坚失利的情况和他说了,问他还有没有什么其他办法,原方案有些行不通? 李云龙坐在位置上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一句“有了”,把众人吓了一跳。 “李云龙,你这么快就有方法了,快说,快说。” “报告师座,其实上一个作战方案完全可行,只不过拿下惠州所需成本太大,不值得,先前我们采用的是多点强攻, 这次我们不妨把全部火炮和精锐部队集中于一侧,其他方向照常佯攻,为主攻方向吸引火力。” “哦,主攻方向在哪?” 第120章 柱子,俺李云龙想你了。 “主攻方向在这儿!” 李云龙往地图前挪了一点儿,右手指向了地图一处。 “我们或可集中炮火,单点轰击此处——北门左侧城墙转角,此处是两段城墙衔接之地, 按照结构力学上来说,其张力过大,若是施加压力,相对容易被破坏,可能是我军唯一可快速轰开缺口的位置。” “只有强攻这一方法了吗?难道不能像打蛇那样,击其首尾,使其不能兼顾吗?” “刘团长,此时万万不可,城墙坚不可摧,若不集中兵力单点破城,很容易被拖入持久战,难以取胜。” “好吧。” “行,既然诸位没有什么再补充的了,那就按照李云龙的作战方案执行,李云龙你速去西门,把三团主力带过来。” “是!” “陈城,你去把炮兵营全部向前移动,亲自指挥,给我把所有炮弹都瞄准北门左侧这块城墙根儿打,不必追求覆盖范围和杀伤,只需破开通道即可。” “是,师座!” “好,既如此,明日午时二刻,再次发起总攻!各自去准备吧。” “是!” 10月13日午后2时,陈城的炮兵营开始了轰击,这次是发发校正,集中点射。 接连四十多发炮弹精准的砸在了北门左侧城墙转角根儿上,终于在一个小时后,这段厚六米的城墙轰然倒塌,形成了一道宽约3米的斜坡缺口。 缺口出现的瞬间,司号兵吹响了冲锋号,早已蓄势待发的第一团和第三团将士率先发起了冲锋, 守军在缺口架起来两座重机枪,哒哒哒哒的吐着火蛇,但是此时冲锋号已经吹响,众将士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纷纷奋勇向前, 李云龙跑着跑着,看到身边的人不断倒下,随即单手抬起步枪,靠着感觉瞄准,扣动扳机,敌军主机枪手应声倒下,副机枪手随即10秒后接替其位置,可是他刚抬头,冲锋的士兵们已经到了他的脸前。 几发子弹同时向他飞了过来,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就已经没了意识,向后倒去。 第一师的将士们顺着斜坡缺口鱼贯而入,迅速展开,追击守城的敌军。 守军并未完全败退,他们依托着城内的骑楼,街道上的沙袋工事逐个街巷进行抵抗,李云龙立刻让第三团士兵们以排为单位,30余人为一组散开,逐个街道进行清剿推进。 “李卫,你他娘的迫击炮呢,拿过来,给我轰他丫的。” 李云龙亲率一个连进行推进,可是对面转角骑楼上,架着一挺机关枪,他们刚一露头,几十发子弹就呼啸而至,直接阻挡住了李云龙的脚步。 “快把炮架好,给我轰他压的。” 李卫和关邻征亲自操刀, 砰砰! “娘的,你们两个都打偏了!真他娘的废物,再来。” 砰砰! 两发炮弹依旧没中,一发打在骑楼的右侧,另一发也打在骑楼的右侧。 “娘的,你们两个败家子儿,让我亲自来。” “团长,你是知道的,咱们一期生全是步兵科,不设炮科,打不准你也不能怨我啊。” “去去去,给我炮弹!” 砰! 骑楼上的枪声瞬间停止。 “神了,真神了,团长你真牛。兄弟们冲啊!” 李云龙此时冲在了最后,神情落寞。 “柱子,咱李云龙想你了,要是你在我身边就好了。” 李云龙冲着冲着,忽然听到西面有噼里啪啦,像国内豆子集体爆炸的声音。 “李卫,关邻征,一连的,跟我来。” 李云龙带人急促向前方赶去,终于在一个十字街巷转角,看到了正在交战的双方,李云龙一眼就看到,对面有个官大的,被护在了中间,快速向后跑去,应该就是杨坤如, 李云开立刻举枪就射,杨坤如瞬间倒地,李云龙刚要松一口气,这老小子直接爬了起来,身旁的叛军把他团团包围,向东门而去,叛军军全部跟上,边打边撤, 越打人反而越多,东门只有少股革命军,阻击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近两千人突围而出,沿着东江边向着河源的方向逃窜了。 距离炮击仅仅过去三个半小时,13日下午三点半,青白旗就在惠州的四个城门上方升了起来,惠州外围据点也被第二团全部拿下,全境宣告光复。 何应亲立刻让部队打扫战场,统计伤亡人数,清点缴获的军械物资,救助伤员。 突然,就在他宣布完命令之后,一个第四团的营长跑了过来。 “报告师座,我第四团团长刘尧辰在率部攻城,冲锋的时候被子弹击中了头部,牺牲了!” 何应亲听完猛地一怔,随即向后颤颤巍巍的退了几步,身旁的亲卫立刻向前扶住。 “我革命军痛失一猛将矣,党国痛失一栋梁矣!传我的命令,把刘尧辰的尸体擦拭干净,厚葬于惠州城北,我立刻向军委会为其请功。” “是!” 一个半个小时后,战场打扫完毕,伤亡也统计出来了,这些送到何应亲的指挥部里的时候,何应亲只说了句“念!” “报告师座,此役我军共击毙敌军两千余人,俘虏一千余人,另有两千余人溃败逃离,共缴获步枪四千余支,机枪二十余挺,另有十二门迫击炮以及大量粮食弹药。 我军共伤亡官兵八百余人,以第四团,第一团伤亡最重,两团共减员五百余人。” “嗯,我知道了,我给总指挥部那边发的电报,有回复了没有。” “报告师座,总指挥部刚刚来电,对我第一师进行了全军嘉奖,特别嘉奖炮兵营营长陈城指挥精准、第三团团长李云龙献计有方,各记首功一次,全军通报表彰。 另其余全体官兵,集体记战功一次,阵亡的第四团团长刘尧辰追赠陆军少将,厚葬之,经军委会研究决定,第四团团长由黄埔一期生惠东声接任, 另命我第一纵队就地补充兵员,修整三日后,继续沿着海陆丰公路直插潮汕。” “行,我知道了,把军令传于各团吧!” “是!” 第121章 立功心切孤军深入(谢何必无理取闹大大送的大神认证) 10月15日,东征军总指挥部向第一纵队发来电令,总部决定立刻兵分三路,趁着陈炯明残部军心大乱时,全线东进,直捣其潮汕老巢。 此时的陈炯明嫡系主力林虎部万余精锐并未投入惠州守城,而是隐蔽集结于紫金、华阳、河婆一带。 何应亲看完电令之后,立即召开团级作战会议。 “诸位,总部命令,让我第一纵队沿着海陆丰大道,快速突进直指潮汕腹地。 第二纵队则由惠州西进转北上,清剿西路山区残敌,切断其退路。 第三纵队则立刻向北推进,主攻河源、梅县一线,负责北线的警戒,掩护我第一纵队安全。诸位对此有什么看法?” “报告师座,粤东地区,地形多以山地为主,树林茂密,极适合伏击,陈炯明嫡系主力部队并未被打败,我大军若向前冒进,恐遭伏击大败啊!” “经符言之有理,稍后通知各部,我第一纵队行军途中必须先行派遣侦察队侦查,扎寨驻营时必须布置好防护人员,遇到敌军不可冒然追击,各部必须时刻保持联络,不可孤军深入。” “是!” “报告师座,我有一事不明?” “幼彬,你有何事不明,直说便是。” “师座,第三纵队作战部队大多为粤军改编过来的新兵,兵员构成混杂,实战经验匮乏,军纪散漫,让其掩护我军主力,恐怕未必……” “幼彬多虑了,第三纵队有我第一军第三师作为主力,又有总指挥部压后,校长就跟在他们后面,怎么有失!” 李云龙心里想,老何啊,你这不说还好,你这一说我可就全都想起来了,前世就是因为这个第三师轻敌冒进,未提前派兵侦察,孤军深入华阳盆地,被林虎打的首尾难顾。 校长亲赴前线之后,依旧难挽颓势,深陷重围,要不是陈庚拼死相救,背着他跋山涉水过河,再奔袭160里来向你求援,哪里还有后面的事儿。 “师座,《左传》中曾言:不备不虞,不可以师,《周易》中也说:思患而豫防之,既然我们已经想到这个有可能发生的祸患,不如就提前想出解决方案去预防它。” “嗯,幼彬你说的也不无道理,说说看,你是什么想法?” “我的想法是,不能把希望完全寄托于第三纵队,不如让我率领第三团支援过去,与其共同防守我军北线,以防后患。” “不可,我第一纵队本就承担正面进攻核心城镇的主力任务,若抽调一个团过去,主力部队瞬间少了五分之一,只会压力暴增,容我考虑考虑。” 何应亲拿起指挥棒在地图上面来来回回,应该在推演作战方案了,良久之后。 “这样吧,李云龙,你率领第三团团部和第一营合计500余人,支援第三纵队。把第二营和第三营留下。” 李云龙本想在争取一番,但是他又不可能直接把第三纵队在华阳惨败的事儿说出来,毕竟现在第三纵队可能都还没到华阳,说出来谁信啊,到时候再给他安一个动摇军心的帽子。 “是,师座。” 接下来会议又进行了半个多小时,众人讨论来讨论去,决定再从第一师的三个团中,抽调一些黄埔骨干,组成临时战地政工侦察队,一边跟随前锋推进,一边联络东江各地农协,动员群众支援,招募新兵补充兵员。 “好,既然诸位对上面的命令无异议,各自下去准备吧,李云龙,你留一下。” “是!”x5 等众人全都走出去了之后。 “总教官,还有什么事?” “幼彬啊,我这几天右眼皮跳的厉害,不知缘由,或许和你刚刚提的东西有关,但是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我接到的命令是直插潮汕, 这样,惠州城内缴获的12门迫击炮,拨给你三门,外加20箱60枚炮弹,如真如你所料,切记优先保证你自身安全,其他的不必在意。” “是,多谢总教官。” “嗯,下去准备吧。” “是!” 李云龙很快回到了第三团的驻扎区域。 “李卫,你速去通知第一营营长赵铁,副营长关邻征,让他二人迅速集合队伍,准备朝华阳方向进发。” “是!” “王强,你去通知机枪连,特务连,通讯班,卫生排,让他们也速速准备,马上朝华阳方向开拔。” “是!” 10月16日下午三点,李云龙浩浩荡荡的带着第三团第一营和团部直属部队朝着华阳方向出发了。 此时的第三纵队指挥部内,一场大会也在召开着。 “诸位,刚刚传来消息,惠州城已被我东征军第一纵队攻破,第一师已被全军通报嘉奖,令总部命令我第三纵队立刻向北推进,主攻河源、梅县一线,诸位有何看法。” 第三师谭曙亲立刻站起身来,“有事儿没事儿就通报嘉奖第一师,就他第一师是亲娘养的,咱第三师是后娘养的呗,主攻主攻抢不过,这让咱们怎么立功嘛。” 其他几人纷纷点头应和。 “就是,就是,无仗可打,我们怎么立功?” “是啊,是啊,言之有理。” “第一军不是除了只有他第一师是精锐,我第三师也丝毫不弱于他,只是总部一直不给我展现自己的机会罢了。” “谭师长说的在理。” “就是,就是。” …… “好了,好了,都静静,既然总部命令我等向北推进,那就按照总部命令进行推进即可。既然第三师有意立功,那便为我军先锋,不知谭师长愿否?” “必不负纵队长所托。” “好,那便开始行动吧。” 10月16日,第三师的本部三千余众,在谭曙亲的带领下,开始向北推进,一路上,第三师仅仅遭遇小股部队,全都不堪一击。 “师座,前方有敌军一个多营的兵力!目测四百多人,咱们打不打。” “为何不打,伸到嘴边的肥肉,哪有不吃的道理,命令部队,全部给我压上去,快速结束战斗,全歼敌军,不准放炮一个敌人。” “是!” 那一个营的叛军仅仅是假装抵抗了一下,立刻就开始向北逃窜,谭曙亲轻敌冒进,立刻让大军开始追击。 殊不知自己已然落入了敌军的圈套。 此时的华阳盆地内,林虎指挥部。 “总指挥,东征军第三师先锋部队已然进入我包围圈,打不打?” “不急,茶需慢慢摇,心急则味散,通知各部,等对面完全进入我们的包围之内再开火,让他们注意隐蔽。” “是!” (感谢何必无理取闹大大送的大神认证, 我已经写了快一百万字了,这是我收到的第一个大神认证,从懵懂的新人到现在,离不开每一位读者大大的支持和鼓励,感谢所有兄弟们的支持和鼓励。 再次感谢我何必无理取闹哥送的大神认证,爆更!爆更!爆更!) 第122章 校长败走华阳道,云龙救架显功劳(上) 华阳盆地是一个封闭式山间盆地地形,中央低四周高,盆地四周被连绵的莲花山余脉环抱。 山谷出入口狭窄崎岖,仅有一条主干道贯穿,没有支路,是典型的“口袋型伏击死地”。 此时的第一师三千余人正呈一字长蛇阵,向前深入。 黄埔三期生第五连党代表周玉关立刻觉察到情况不妙,迅速向后朝着谭曙亲的位置跑。 “师座不好了,师座不好了。” “周玉关,你急急忙忙的慌什么,什么不好了,不好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师座,是这样,你看前面这山谷,…………乃是绝佳的伏击场所,我军并未侦察,如此盲目深入,恐遭伏击啊。” “放屁,叛军不过一群宵小之辈,插标卖首之徒,我大军过境,无不望风而逃,岂敢在此伏击我军?”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既然你对此处不放心,我立刻令人通知全军,加速行军,快速通过即可。” 就在此时,师部参谋跑了过来。 “师座,程纵队长向我部发报,问我第三师此时到了哪里?” “电告纵队长,我三师畅通无阻!我三师畅通无阻,即将顺利通过华阳,继续向北,继续向北。” “是!” …… 此时的华阳盆地四周,早已被林虎的部队围了个全方位无死角。 北侧莲花山主峰部署了四千余人,架设几十挺轻重机枪,迫击炮八门。 南侧山林,部署了三千五百余人,东西两侧山谷也各自布置了三千余众。 先前的那400余人不过是示弱诱敌,造成“华阳无重兵把守,残敌慌乱逃窜”的假象罢了。 20分钟后,第一军第三师最后一支后卫队完全踏入了盆地,林虎的伏兵也悄无声息的四面合围了起来,足足一万一千余人,万余支枪,枪口黑洞洞的瞄准着这群东征军。 “娘的,终于全部进来了,司号员,给我吹冲锋号!” 东侧方向率先吹起冲锋号,然后是西侧,南侧,北侧,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冲锋号陆续吹响。 谭曙亲先是猛地一惊,然后又一惊,一惊接着一惊,顿时脑子一片空白。 “完了!全都完了!” 万枪齐发,炮火轰鸣,东征军瞬间阵脚大乱,东西南北的叛军蜂拥而至。 “还击,快还击,各部抢占周边高地突围,快!” …… 此时的东征军呈一字长蛇阵分布,林虎正是抓住了这一点。 “这次合围部署,确如常山之蛇,击其首,则尾至,击其尾,则首至,击其中,则首尾惧至, 故我部署,只需火炮把这东征军切割成三段,令其指挥通讯瞬间失效,其军心必然大乱,焉有不败之理,哈哈哈哈!” “军座英明,军座英明!” 此时的第三师,在叛军东西南北形成的交叉火力之下,成片成片的倒地,行军纵队也被切成了三段, 前卫部队被北侧火力压制于盆地北端,主力中段被东西侧火力覆盖碾压,后卫部队则被南侧伏兵截断了退路,被打的首尾难顾了,只能各自为战。 主力中段内,谭曙亲立刻让部队抢占高地,结果四周所有高地都被敌军提前占领了,难以攻下。 “通讯兵,通讯兵,向总部发报,我部已被包围,请求支援,请求支援,快。” 此时的总指挥部内,校长闻听第三师被敌军包围在华阳盆地内,心急如焚,随即要立刻骑马赶去前线指挥,身旁的幕僚忍不住的劝阻起来。 “总指挥,万万不可孤身前往啊,……” “不必再劝我了,第三师皆是新兵,亦有我黄埔三期学生,此时正需破局指挥之人,若我不去,则他们危矣。 告诉总指挥部参谋,所有警卫队,能拿枪的向,全都跟我来。” 在校长正在赶来的时候,第三师已经组织了敢死队,向着莲花山第二高的高地发起了冲锋,黄埔三期生周玉关带领敢死队向上,试图撕开守军缺口,夺取火力点,冲锋途中,一发流弹击中腹部,他仍拼死不退,率领部队继续向前。 谭曙亲眼见敢死队拼不下来,立刻命令补充团团长率预备队过来支援,结果敌军火力太猛,周团长冲锋途中,当场中弹倒地,身亡! 中层以下军官和士兵接连倒地,伤亡数量急剧上升,士兵们本就是新兵,哪里见过如此场面,顿时脑瓜子嗡嗡的,士气大跌。 激战两小时后,第三师所有有效的抵抗都被彻底瓦解了,士兵们伤亡过半,再也无力强攻高地,也无法突破叛军合围下,前路被阻,后路被切断,于是溃散便开始了。 漫山遍野全是溃散的第三师官兵和遗弃的军事物资,恰在此时,校长带着人拍马赶到,眼见局势即将彻底失控,他当即严令: 凡临阵退却者,无论官兵,一律就地军法从事,同时命令陈庚传令各残部,就说总指挥已至,所有官兵原地集结,死守反扑,再夺高地。 陈庚带着警卫连四处呼嚎,毫无卵用,第三师军心已然彻底崩溃,溃散官兵无人听命令,只顾后撤逃命。 呼嚎声没能力挽狂澜不讲,倒是让一众叛军知道了校长此时也在这华阳盆地内。 于是漫山遍野、四面八方的叛军齐声呼喊。 “活捉…,杀了这群娃娃兵。” “活捉…,杀了这群娃娃兵。” 校长见四面八方的叛军冲了上来,又听到他们嘴里的呼喊声,顿时被吓得呆愣在原地。 陈庚带着警卫连见势不对,立刻退回到了校长身边。 校长见众人退了回来,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诸位,现在是兵败如山倒,纵使我是孙武在世,也无力回天了,你们怕死吗?” “好,既然不怕,那就随我和他们拼了,东征军只能有死了的总指挥,没有被活捉的总指挥。” 众人正要向敌军冲去,陈庚喊了一声。 “慢着,校长,来日方长啊,万不可只计眼前一时一地的得失,校长! 我们完全可以突围出去,如果能够脱险,就有机会重新再来,万不可轻言放弃啊!” 就在众人说话的时间里,叛军已然从四面的高地上俯冲而下,距离校长等人不到百步距离了,子弹从众人的身边飞过,校长身旁的一名警卫不幸中弹倒地,鲜血四溅,校长直接被吓了一大跳,腿脚瞬间发软,向后踉跄了几步,陈庚立刻向前扶住。 敌军越冲越近,口号越来越响。 “活捉…,杀了娃娃兵” “活捉…,杀了娃娃兵” 就在此时,叛军西侧包围圈被撕开了一道口子,李云龙率部终于赶到,他立刻率领第一营第一连冲到校长身边。 第123章 轮流背 “军座,卑职救驾来迟,让你受委屈了!” “幼彬,你怎么在这里,可是我第一师前来救援了?” 旁边的枪炮声噼啪作响,身边的警卫连和李云龙带过来的第一营将士,不断地倒下。 “军座,我就带过来了500人,现在情况危急,我带你冲出重围吧,对面叛军少说得有一万人,撤吧!” 军座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唉!” 李云龙立刻察觉到了,他的腿已经抖如筛糠,估计是被这激烈的场面吓得不行了。 四周的声音依旧是要活捉他,声音震耳欲聋,李云龙立刻喊道。 “来个人背着军座,我们沿原路突中重围,快! 其他人给我立刻反击,死守各个要道方向,迫击炮直接对着冲锋的人群直射,别让他们冲上来。” 话音刚落,关邻征立即开口。 “军座,我来背你。” 军座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让陈庚来背我吧,他跑得快!陈庚,我这条烂命,就拜托你了。” “是,军座!” 陈庚蹲下身来,把军座背在背上。 “军座,扒稳了。” “唉。” 军座趴在陈庚那宽阔结实的背上,感觉到无比的踏实。 行如闪电,动如雷霆。 陈庚背着他一路向北狂奔,速度丝毫不慢,李云龙在一旁一边扶着,一边指挥部队,交替向后撤退。 一路上穿越枪林弹雨,突破一个个包围圈,终于把他从敌军的核心包围圈里带了出来,将其转移到了安全隐蔽地带,同时也给了陈庚喘口气的机会。 陈庚把他轻轻放下,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陈庚,我的好学生,你受累了。” 随即他又转向李云龙,“幼彬,你也受累了,你们都是我的好学生。” “军座,只要您没事就好,这些都是作为学生该做的,咱们先休息片刻,一会儿我们在向总指挥部行军。” “嗯,幼彬你安排便是,只是我这双腿无力,恐难以行走啊,陈庚又跑了一路了,接下来只能靠你了。” “是,军座!我和陈庚交换着来便是,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10分钟过后,李云龙背起他,后面跟着警卫连和一营将士,急速朝着总指挥部奔去。 众人走了一下午和一个整夜,终于在28日上午赶回来总指挥部。 总指挥部内,汪党代表以为总指挥已经牺牲,众人正在开会研究东征军接下来是战是退。 “诸位,总指挥不听劝阻,前往前线指挥,但是据撤回来的第三师官兵所说,总指挥和警卫营被团团围住,此时此刻恐已经牺牲了,这对于我东征军来说,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现如今整个北路战场已经彻底失控,诸位能否告诉我,是战是退?我们该何去何从乎!” “党代表,若总指挥不幸遇难的消息传开来,恐我三路大军军心必然下跌啊,此时此刻,恐怕只有撤退才是最优方案了。” “是啊,是啊……天妒英才啊。” …… 就在众高层开会讨论之际,一个通讯兵匆匆忙忙的闯了进来。 “报…报告党代表,总指挥他…他…。” “怎么了,你快说呀,难道总指挥的尸体被找到了?” “不…不是,总指挥他活着回来了。” “啥,总指挥还活着?人在哪里,快带我过去。快!” “是!” 李云龙也带着一众基层军官,护送着他往指挥部内快步走来,正巧和出来的众人碰了个照面。 “总指挥,你还活着,太好了。” “娘希皮,谭曙亲就是头蠢猪,我要治他的罪,治他的罪。” 他气冲冲地就往指挥部里面冲。 “李云龙,你也进来。” 指挥部内,军座快速的向众人解释了一下自己是如何逃出的生天,然后他立刻打断给第三师师长记重大军过。 “娘希皮,娘希皮,我东征军被他害惨了,害惨了,我真想立刻枪毙他,枪毙他,诸位说说,该如何定他的罪。” 众人正欲发言,李云龙率先开口了。 “军座,我东征军于华阳惨败,当务之急不是该治谁的罪,切勿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此时是要查明林虎部的动向,速速调遣第一纵队前来支援啊。” “幼彬此言有理,对于第三师的处置咱们稍后再议,传我的命令,速速派出侦察兵,查探林虎部的动向!同时电令何应亲部,让他集结全军,火速朝河婆赶来。” “是!” 一刻钟以后,侦察兵回来汇报。 “报告总指挥,林虎部已经集结完全部主力,向我河婆方向扑来,兵力约万余人,汇报完毕。” “好,好啊,好你个林虎,竟然想乘胜追击,太不把我东征军看在眼里了,这次我定要叫你好看。” “传令兵,立刻电令何应亲部,让他立刻率领部队,朝河婆赶来,星夜兼程,明日上午十点前不到,我治他的罪。” “总指挥,第一纵队离我们足足60余里,时间上是不是有些过于苛刻了,是否给他们再……。” “不必,我相信敬之,更相信我黄埔王牌精锐,能克服所有困难,因为他们在我心里,是“天下第一师”,你还愣着干什么,速去发报!” “是!” “好,娘希皮,现在我们对林虎部也有了应对之法,该来讨论一下对第三师的处置了吧,去把谭曙亲给我叫来。” “是。” 三分钟后,谭曙亲赶到了总指挥部,其实他一直在外面候着,但是他没敢第一时间进来。 总指挥一看到他走进来,立刻怒骂了几句,还是身旁之人劝住了他,不然他可能直接拳脚相加了。 “谭师长,你来说说,我东征军其余两路,连战连捷,为何到你这里,会有如此大败啊。” 谭曙亲自然不敢出声,但是他越不出声,军座就越生气,三分钟后,谭曙亲还未开口,他竟直接进入了暴走形态。 “谭曙亲,我告诉你,你被撤职了,全军通报,记重大军事过错,第三师残余部队全部后撤修整,接受整编,暂缓一切前线作战任务。 另所有临阵擅自溃散,弃械逃脱的官兵,一律登记造册,待东征战后,再来挨个追责,战场阵亡官兵统一造册,依照军规发放抚恤金,登记战功。” 谭曙亲本来以为军座不会把他撤职,顶多就是记大过一次,全军通报,因此他也一直不敢出声,怕越说越惨,毕竟此次指挥失误,堪称被人老叟戏顽童矣。 轻敌冒进、侦察失职、没有任何战地部署,指挥失当,不听属下劝阻…… “军座,我认罪。” 军座直接把水杯扔了过来。 “滚,你不配叫我军座!” 谭曙亲灰溜溜的走了出去,而总指挥也开始了他的川剧变脸。 “说完有过错的,那我们再来说说有功的,陈庚。” “到!” “李云龙。” “到!” 第124章 封赏,定计 “你二人对我有救命之恩,对整个东征都是有着都是有着大功滴,我要重重的培养你们。 现在我宣布,把陈庚提拔为我东征军总指挥部侍从参谋,军衔提升为少校,可自由出入我的办公和居住场所,陈庚,你可还满意。” “多谢军座厚爱!卑职不胜感激。” “嗯,李云龙及时率部救援,指挥得当,献计有功,计大功一件,此次参加救援的全体官兵,记集体大功,牺牲的官兵发三倍抚恤金,我私人赏500块大洋。 允许李云龙自由出入我的办公和居住场所,李云龙,可还满意。” “承蒙军座厚爱,我代将士们谢谢军座了。” “嗯,此战虽败,却得俩将才!不算太亏,不算太亏。 作战方案等何应亲部到了再议,今日便散了吧,我要先休息一会儿。” “是!”x10 此时的何应亲部已然接到总指挥部的命令,何应亲即刻开始动员,率领第一师全师急行军,星夜兼程,全速赶往河婆战场。 同一时间,华阳大胜后的林虎部指挥部内,同样召开了作战会议,指挥部内坐着四个人,分别是军长林虎,以及三位旅长,黄任鸾,黄页星,王定滑。 “军座,这革命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弱了,老子还没打过隐呢,他们就败了。” “就是,就是,看来也没有坊间传的那么邪乎嘛,什么天兵下凡,连战连胜,未尝一败!” “哈哈哈,二位所言极是,上一次若不是其余几部率先溃败,仅留我部尚存,独木难支,就这一群娃娃兵,能让我等大败?” “哈哈哈哈!经此一战,东征军主力已被我军击溃,精锐尽失,我看他们还拿什么跟我打。” “哈哈哈,全都倚仗军座神机妙算,早早便让我等埋伏起来,一招引蛇出洞,就把对面骗的团团转了。” “军座高明,军座高明!” 林虎的嘴角已经快压不住了,不过其还是略显严肃的发出命令。 “诸位,如今华阳大胜,我军士气大振,敌军士气大跌,应趁此机会,携连胜之势,直扑河婆,一举全歼东征军剩余兵力,夺回东江全境。” “军座所言极是,所言极是啊。” “好,立刻命令各部,急速行军,日夜兼程,直扑河婆。” “是!”x3 …… 一昼夜过后,29日上午9时,何应亲率领第一师全师赶到了河婆,他立刻下令部队原地休息,自己则带着刘智和王骏快速向着总指挥部跑去。 总指挥部内,校长端坐在主桌,其余团级以上军官各自落席两侧。 “报告军座!国民革命军第一军第一师师长何应亲向您报道,请指示!” “敬之兄不必多礼,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过来坐。” “是!” “你们两个也坐!” “是!”x2 “诸位,刚刚侦察来报,林虎部全军从华阳直奔河婆而来,预计明天上午即可到达,敌军约万余人兵力,来势汹汹,诸位有何良策?” 众人全都低下头来,并无良策,第三师刚刚打了败仗,此时若是出谋划策,到时再败,那…… “既然诸位并无良策,我就来说说我的看法。” 李云龙坐在右手四号位,静静地听着,看看他又开始怎样微操。 “河婆此地,丘陵、河道、村落众多,不如划定各团防区,层层伏击,敌军士气正盛,需要先消耗其锐气,再做反击,诸位觉得如何。” “军座言之有理,言之有理啊。” 李云龙还以为校长能想出来什么高招,竟然想以少对多,打阵地战,这不是自讨苦吃嘛这,还不待他发言,何应亲就先说话了。 “军座,刚刚听您所言,受您启发,我有了些不成熟的想法。” “哦,敬之兄,只要能让我东征军胜,有想法说便是了。” “军座所说的敌军士气大盛,卑职不敢苟同,我认为我军相比叛军有三胜,故而此战必胜。” “哦,有哪三胜,我倒要听听。” “首先我第一师建制完整,队内百战老兵居多,军纪严明、战术精湛,全师历经第一次东征和惠州攻防战,实战经验丰富,非第三…林虎部所能相比,此乃一胜。 其次林虎部乃是长途跋涉,早已精疲力竭,而我第一师是以逸待劳,两相对比之下,我军又胜,此乃二胜。 第三,敌军乃攻,我军为防,敌在明,我在暗,只需制定一份精妙的计划,即可大破敌军,此乃三胜。故而此战,我军必胜,而且是大胜。” “闻敬之所言,如听仙乐尔,难道敬之已经有计。” “军座,我并没有什么好的计谋,但是在座与会的,恐有人已胸有成竹了。” 二人对视了一眼,心有灵犀一点通。 “李云龙。” “到!” “你可有计?” “报告军座、师座,确实有些不成熟的想法,恳请诸位斧正。” 校长和何应亲又对视了一下,二人心照不宣的笑了起来。 “但说无妨,但说无妨。” “是,刚刚军座与师座多言,对于敌情与我方情况完全正确,军座所言应层层设防消耗敌军锐气,我觉得亦没问题,但是此计只能保我方不败,未可大胜,若想大胜,我有一计。” “快,快说出来,快说出来。” “军座莫急,且听我细细说来,此计可概括为十六个字,正面固守,侧面迂回,后置封锁,步炮协同。 只需在河婆正面安排一团固守高地,扛住林虎主力的冲锋,另派一团从侧面绕到敌军一侧,骤然出击,分割敌军阵型,其指挥传达不明,必然大乱, 再使一团绕后,切断其唯一的退路,然后正面部队同时发起反中锋,敌军便会被合围,必然方寸大乱,四散而逃。 只是此计想要成功,有很大的一个条件。” “哦/是何条件?” (兄弟们,今天依旧爆更,我刚睡醒,马上开始疯狂码字。感谢赴约观长安啊哥送的大神认证,感谢兄弟们的为爱发电,看看今天能否更五章。) 第125章 李云龙要反?你不仁,别怪我不义 “侧翼迂回,后置封锁能够实现的前提,便是正面能够固守的住,敌军万余人的集团式冲锋,若我正面部队守不住,恐其余计策尽皆无用矣……” “嗯,懂你意思,四个方案已说其三,剩下一个步炮协同,你应该是想让炮兵营配合正面战场吧。” “军座英明神武,卑职佩服。” “好,我已懂你意思,那么谁来正面,谁去迂回,谁来后置封锁呢?” “全凭校长安排,但是卑职自荐我第三团担任正面防守。” “哦,第三团新兵比例不少,我看恐怕还是第一团来正面固守更为稳妥吧。” “实则不然,军座,正面固守不求速胜,只需死守便可,层层消耗敌军士气,我第三团手里有缴获的4门迫击炮,可以定点轰炸敌军冲锋阵型, 再加上陈教官的炮兵营,只要炮兵营能够打散敌军集群冲锋,摧毁其重火力,最好能够炸掉敌军指挥部,以炮火来破局,那我可以确保,我第三团守得住十倍于我的敌军。” “哦,是吗?陈城,李云龙说的这些你是否能做到?” “报告军座,虽然李团长说的有些难度,但我相信炮兵营完全有能力做到。” “好,我也不来那些虚的,只要你能让炮兵营实现以上他说的那些,东征能够胜利,战后我提拔你为炮兵团团长,授上校军衔。” “谢军座,卑职保证完成任务,完不成任务,你就砍下我的脑袋当夜壶。” “好,这可是你说的啊,诸位可都听见了。” 众人纷纷点头,校长随即下达作战命令。 “现在我来下达作战命令,命李云龙率领第三团以及师部所有武装力量,外加总指挥部警卫连,驻守河婆正面高地主阵地,构筑战壕,散兵坑,机枪工事。死守高地,不得有误。 命刘智率领第一团隐秘穿插到林虎大军的左侧潜伏,等待时机,待敌军主力正面冲锋疲惫、阵型散乱时,立即全员杀出,把敌军分割成两段,切割其阵型。 命王骏率领第二团隐蔽于河婆外围,驻守所有隘口,绕到其大军后侧纵深,在敌军被切割成两段之后,拦截其溃兵,封死所有突围缺口,与第三团、第一团形成合围。” “是,卑职保证完成任务。”x3 “嗯,各自下去准备吧,散会。” 第一师三位团长接到命令之后,立刻开始了行动。 李云龙带领第三团一千二百余人立刻奔赴主阵地,陈庚带领总指挥部警卫连幸存的七十余人前来支援,胡宗楠也率领师部直属机枪连一百余人前来增援了。 “老李,老陈,总教官命我前来支援,咱们又能在一个战壕里打仗了。”胡宗楠带着他的满编机枪连过来支援了。 “乖乖,老胡,不得了啊,我恭喜你发财了啊,我第三团主力团才配了6挺马克沁,你这一来就带了八挺过来,不愧是师部直属部队,富的流油啊。” “哈哈哈,李团长,你可别打趣我了,黄埔一期现在哪个见到你不得行一个举手礼,主力团上校团长,你这升官速度,比大多数教官都快了吧,真是羡煞旁人啊,我这机枪连你准备怎么布置,我让他们立刻过去选择阵地。” “行了,老胡,咱俩谁跟谁,见外了啊,这样,正面阵地,我准备给他布设成一个凹进来的弧形,你的机枪连布置在左右两侧,一侧四挺, 中间正面由我第三团的6挺重机枪防守,记住,一定要梯次布设,防止敌军集团式冲锋上来,这样一来,我们便能形成一个交叉覆盖的火力网,不信顶不住林虎部的冲锋。” “真不愧是咱黄埔一期的领头羊,你知道咱们这些老同学都怎么说你吗?” “哦,我倒想听听,怎么说我的。” “说你是“天子第一门生”,校长面前的大红人,一期生中第二位升三杠一的将星。” 陈庚一直在旁边听着,听到这里的时候,他疑惑了:“不对吧,老胡,怎么才是第二位升到少将,就我龙弟这个晋升速度,还有谁能比他还快?” “还能是谁,老范呗,人家入学前就是粤军少将,虽说现在还只是刘智教官第一团的团副,但是谁不清楚,刘教官是少将,何总教是中将,战后难道不高升?” “哈哈哈,胡宗楠啊胡宗楠,你不也是少校嘛,战后估计也会再升一波喽。” “哈哈哈,那就借李团长吉言了。” “行了行了,你看看你二人那副嘴脸,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老婆同意你俩纳妾了呢,老胡的机枪连都有位置去,那我警卫连去哪?” “庚哥,你别急嘛,谁不知道警卫连才是天子近臣,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是神枪手,这样,你让警卫连的兄弟们以10个人为一组,在左右中三个方位铺开,专门点杀对面冲锋阵营里的小军官,敌军没了指挥,必然方寸大乱,不敢向前,到时候我亲自向校长那,为你们请功。” “你说这话我爱听,我警卫连里的弟兄们,各个都是神枪手,这事儿你交给我们准没错,行,那我安排了。” 话音刚落,陈庚转身就走,想去下达命令,李云龙立马喊道:“陈庚,你别跟他们一起,到时候直接来团部,跟我率领预备队,哪里扛不住,我们再去支援哪里。” “行,知道了。” “老李,那我先去安排了。” “行,老胡,你到时候也回来,我团里有个好玩的东西,带你们见识见识。” “行,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好宝贝。” 二人各自下去传达命令了,指挥部内就剩下了李云龙三团的几位营级军官。 “一营长,你去带人立刻开挖散兵坑,二营长,你立刻带人开挖战壕,三营长,你去带人给我选一处,算了,带人去帮一营二营去吧,我亲自带人去寻找一处炮兵阵地。” “是!”x3 “李卫!” “到,团长。” “通知警卫排和特务连集合,把师部送来的那9门迫击炮和我们的5门带着,立刻马上跟我出去一趟。” “报告团座,我叔说了,炮先借给我们团用,仗一打完,要把他的十二门迫击炮和剩下的炮弹还回去,不然以后的军备物资不优先供给我们三团了。” “去去去去,娘的,我说怎么那么大方呢,在这里等着我呢,行啊,何总教,既然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了。” “团座,不能反啊,那是我老叔。” “我反个屁啊,你快去通知他们去。” “团座,你不反,你说别怪你不义干啥?” “嘿嘿,这你别管,等明天你就知道了。” …… 第126章 林虎:想赢的人,脸上是没有笑容的! 李云龙带领警卫排和师部来的那些炮兵,在河婆主阵地上来回查看,为这14门英制81mm迫击炮寻找合适的位置。 在此期间,胡宗楠和陈庚下达命令后也找了过来。 “老李,我看这儿就很不错,视野开阔,对面要是进攻,可以一览无余,直接轰他丫的。” “不可,这里离前沿阵地不足50米,太近了,万一敌军压上来了,恐怕来不及撤退,咱们再向后找找,这英制迫击炮有效射程有600米,最大射程700米,再往后走个一百米吧。” “行,俺也不懂,听你的。” 李云龙带着一众人向着后面第二道阵地走去,走着走着,李云龙发现一块高地后有个平地不错,能够隐藏视野,他立刻带领众人跑了过去,仔细查看着。 “行,就这里吧,这里够隐蔽,离前沿阵地也就一百多米,等叛军冲上来,估计离这儿也就二百余米,到时候直接调大仰角,给他们来个垂直吊射。” “什么羊角,什么钓射,老李你说的啥意思,黄埔里的课没教过啊。” 其实黄埔里还真没单独上过炮兵学知识,但是李云龙前世在国科大学过啊,而且他还在视频上看过人打过。 “去去去,平时让你多读书,多看报,你不看,现在说的这些你不懂了吧,你不懂他们懂啊。” “你们几个,过来。” “李云龙,这些人可都是我们的学弟,正儿八经黄埔军校二期炮科毕业的,炮打的都不错。” 一队跟在后面的师部炮兵跑了过来,随即站定立正。 “团座,连长!” “诸位不必拘束,许久未见,别来无恙啊,你们叫我学长就行。” 众人皆不敢言,李云龙又继续说道:“没事儿,我是一期滴,你们是二期滴,叫声学长不犯毛病吧。” “是,学长。”x15 “好,那现在学长就给你们分配任务了。 林虎部队兵力远超我等,据我以往和他们的交战来看,他们必然是整营整连的发动集群冲锋,想用人海战术碾压我军,故而他们冲锋是必然队形紧凑,一炸就能炸一片,诸位明白吗?” “明白”x15 “好,现在我命令,在敌军冲锋时,往敌军的集群处,先进行一轮极限爆发小射程吊射,一分钟内一门炮打完7箱21发炮弹,有问题没有?” “没有!”x15 “好,第二轮给我调小仰角,微调炮位,盯着敌军前排密集的人群射,争取让他们前排成片成片的倒下,队形给他打散,注意此时只需稳速射击即可,不要把炮管打炸膛了,10s钟打一炮即可,明白吗?” “明白。”x15 “好,到时候若有其他突发情况,听我号令便是,记住,不要节约炮弹,给我狠狠地打,弹药箱均匀发给十四门炮,战后若是谁的后面弹药没打完,我降你的职。” “是,学长!”x15 “嗯,立刻开始架炮,标定敌军冲锋路线吧。” 李云龙看着众人已经开始架炮了,心里不禁想道。 [老何啊老何,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还想让我炮和炮弹还给你,炮弹我一发不剩地打完,让我还?我给你还个蛋。] 想着想着,李云龙的嘴角不由地上扬了起来。 与此同时,在正面阵地右手后侧方,陈城率领炮兵营也在寻找最高观测地,提前标定敌军冲锋路线、集结区域、指挥点位等的可能位置,确实比李云龙部署的还要更加精确一些。 第三团将士干的那叫一个如火如荼,李云龙派出的侦察也每隔半个小时就回来汇报一下林虎部队的位置。 …… 10月30日凌晨四点,最后一队侦察兵来报。 “报告团座,林虎部已在我正面阵地前方一千米处安营扎寨,暂时未对我方发起进攻。” “嗯,继续观察他们的动向,一有动作,立刻来报。” “是!” “李卫,通知传令兵,告诉三位营长,林虎大军已至,让他们给我严阵以待,敌军很有可能天亮之时发动进攻!” “是!” …… 事情果然如李云龙所料,敌军仅仅休息一个小时,便按耐不住想要赢的那颗心,林虎在指挥部内,脸上看着是严肃的,没有笑容的,他轻声下达着作战任务。 “命令各部,凌晨五点,同时发起进攻,一举拿下对面阵地。” “是!” 凌晨5点半,天色微亮,林虎的部队倚仗着兵力上的优势,大胜后的士气,全军嗷嗷叫地,向李云龙部发起了全线冲锋。 “报——!团座,敌军发起冲锋了,来势汹汹,漫山遍野地全是敌军。” “告诉弟兄们,不要害怕,隐蔽好,把子弹压满,手榴弹都给我拧开保鲜盖,等敌人进入离我们差不多400米的时候,再同时开火,以攻防号声为准,快去通知。” “是!” 此时的林虎部队,上万叛军以整营整连结成了密集的冲锋阵型,嘶吼着往李云龙部前沿阵地冲来,黑压压的人潮一层叠着一层,让人看着发毛,心里打怵。 李云龙右手大拇指抬了起来,一直目测敌我两方之间的距离,当敌军先头部队踩过山脚线,彻底进入了前沿阵地开阔的400米地带的刹那间,李云龙猛地抬起右手落下,号兵吹响了尖锐的攻防号角。 “呜!呜!呜!” “第三团,进攻!” 第127章 李卫,你记一下 号声吹响的刹那间,阵地前的十四挺马克沁水冷重机枪同时咆哮了起来向,左中右三个方向居高临下同时开火,子弹呼啸着刮入叛军的先头部队,最前面的叛军开始成片成片成片的倒下。 同一时间,14挺迫击炮和陈城炮兵营的6门山炮同时开火,全都瞄准叛军人多的地方,炮弹近乎以垂直的形式落下,爆炸产生的碎片飞向四周,威力达到了最大化,一炸就炸倒了一大片,李云龙看完直呼: “过瘾呐,过瘾,乃乃的,天上不会掉馅饼,但是会掉炮弹,你们这群狗娘养的,我让你们吃个够,弟兄们,给我开炮,开炮。” 短短一分钟,三团这边就射出去了三百余枚炮弹,爆炸的火光在敌军密集的人群中接连亮起,破片横飞,有的很不幸被直接炸死了,有的很幸运只是被炸伤了,但是在这个药品匮乏的时代,伤口感染再加上发烧,基本上也是九死一生了。 但是那都是后事儿了,此时叛军的伤员在冲锋的队伍里,不仅要忍受伤口传来的剧痛,更悲催的是还要迎接后面人的踩踏。 “啊,我的腿,我的腿,我的腿受伤了,谁来救救我,救救……娘的,你他娘的别踩我腿啊,断了,断了。” 伤员们也发现自己喊也没啥用,于是只能双手抱头蜷缩着,防止自己被后面的人踩死。 三个营一千多条枪,近乎不虚过度瞄准,连续五次射击,把弹匣清空,为什么不要瞄准,因为太浪费时间了,敌军万余人的冲锋,子弹只要不是往天上和地上打,基本很难有不中的,打就是了,反正是团长让我们狠狠地打。 战斗刚开始两分钟,敌军先头部队便被自己人的尸体阻挡了脚步,炮兵营和炮兵排在速射完之后,立刻调低仰角,对着敌军先头部队开始轰,意图把敌军前排兵阵型大乱,让死去和受伤的敌军阻挡后面人的脚步。 李云龙三团的主阵地布置在一处高地上,敌军冲锋进攻时,只能仰着头打,他们可能在低头换弹的一瞬间,便被流弹击中,顺势就往下滚了下去,撞在了后面冲锋的人身上。 “连长,救救我,救救我。” “排长,救我救我,我腿受伤了。” “医疗兵,医疗兵,快来人呐,快来人。” …… 对面叛军冲锋的阵营里,惨叫声不绝于耳。 “所有人,团座说了,谁也不许管伤员,继续给我冲,拿下对面高地,杀了这群娃……。” [噗呲…]在他惊愕的目光中,迎面一发子弹结结实实的穿过了他的额头正中心,瞬间全身软了,身体向后倒去。 没错,这正是大名鼎鼎的神枪手,李云龙干的,在他大声呼喊的时候,李云龙就盯上他了,虽然他可能不是个团长,但是大小也算是个官,而且这家伙挺会煽风点火,鼓舞士气,李云龙没有犹豫直接扣动了扳机,子弹直接命中,堪称教科书级别的跪姿射击。 “可以啊,李云龙,枪法没退步。” “陈庚,看看你的枪法长进了没,比比?” “娘的,我又不怕你,比比就比比。” “看我的,右前方一点钟方向,有个旗手,看稳了。” 李云龙顺着陈庚的枪口方向看去,果然有一个旗手正扛着旗子往前冲,看样子又是一个团压上来了。 “嗖!” 旗手应声倒地。 “怎么样,牛不牛,服不服,龙弟。” “服个鸡毛,左前方9点钟方向,趴着的那个机枪手看到没,看我爆他的头。” 陈庚眼睛刚扫到那个机枪手,下一秒,一发子弹穿头而过,趴着射击的机枪手瞬间低下了头,永远的睡着了。 陈庚看到机枪一旁的副射手立刻把他的尸体扒开,接替了他的位置,陈庚二话不说,直接调转了枪口,瞄准,击发一气呵成。 “龙弟,看好喽,这个是我的。” “砰!” 对面的机枪果然哑火了。 同一时间,总指挥部警卫连剩余的那六十多人,几乎干着和李云龙陈庚他们一样的事,专打敌军军官,旗手以及机枪手,每一声枪响几乎都有人倒地,敌军指挥节点纷纷大乱,不知道该往左还是往右冲锋。 十分钟后,敌军开始向后退去,林虎部组织的第一次冲锋连李云龙阵地前一百米都没摸到,就已经溃败了,残兵搀扶着还能走路的伤兵一路后撤,至于那些重伤爬不起来的,腿受伤走不动路的,压根儿没人管,只能无助的躺在地上哀嚎着。 “啊!好痛,好痛!……” “拉我一把,我还能走,拉我一把,别丢下我,斯哈——啊!” “求求你们,带上我,带上我……” …… 惨叫声在阵地前方一百米到两百米左右的位置传来,声声不息,让李云龙听着都有些难受。 “团座,要不我带人把他们背回来吧!” “妇人之仁,敌军都不管,我们更不能管,况且你能保证我们出去的时候,林虎不趁机发起第二波冲锋? 一将功成万骨枯,这是他们选择的路,再苦再难再痛也得给我受着,明白吗?” “是,团长。” 果然,李云龙还没休息几分钟,旁边的李卫就向他汇报了。 “团座,团座,敌军又冲上来了。” 李云龙翻过身来,用他那视力少说8.0的眼睛,开始向对面望去。 第二波的叛军明显比第一波的要聪明,他们整营整营的端着刺刀,躬着身子向前推进,明显就是林虎的精锐部队。 “团座,这群叛军不对劲儿,这个队形,这个姿势,想来是林虎的精锐部队,咱们怎么办?” “吆喝,你小子也不傻嘛,点子扎手啊,不过,老子打的就是精锐, 李卫,你记一下,速去派人通知三位营长和炮兵排。 把敌军放到两百米内再打,一百五十米外,用重机枪给我狠狠地扫射,步枪多用点射,节省弹药, 等到他们冲到了一百五十米以内,让迫击炮排延伸他们的射程,给我往他们的后续冲锋梯队上炸,切断其增援, 若是他们冲到了百米之内,告诉所有手榴弹班组,提前把手榴弹给我拧开,等快离我们五六十米的时候,直接把所有手榴弹全都扔出去,听明白了吗?” “嗯!” “好,立刻去传达命令。” “是!” 第128章 河婆大战,我给你一博发 400米 300米 200米 “给我打,给我狠狠地打。” 左中右三侧高地上的士兵同时开火,正面阵地上,6挺马克沁重机枪同时喷出火来,至少在冲锋的叛军眼里,看着就和喷火一样。 李云龙和陈庚又开始了点射,打着打着,李云龙发现趴在自己隔壁的小子,也是个神枪手,他发现的目标老是被这小子提前点掉。 李云龙只好把枪口偏了几度,换个方位,时间过去了三分钟,敌军的冲锋势头依旧不减。 迫击炮的射角向上调整了,炮弹落在前沿阵地前方三百米处,专打地方后续冲锋梯队,断其增援。 五分钟后,李云龙这边的重机枪哑火了,敌军即将冲锋到百米之内,情况十分危急。 “手榴弹组准备。” 前沿阵地上,一群投掷手立刻从战壕下面端出一筐手榴弹,成排的竹筐之中,塞满了木柄手榴弹。 “给我把手榴弹全都扔出去,快!” 李云龙的话音刚落,一排排投掷手纷纷起身,右手向上狠狠地抛。 成百上千的木柄手榴弹从天而落,在守军惊讶的目光中,顺着坡滚了两秒才炸,连环爆炸的冲击波,破片直接掀翻了前排的冲锋叛军。 叛军眼看着一颗颗手榴弹在自己身边落下,立刻阵型大乱,东奔西跑的。 李云龙此时也没闲着,重机枪全都哑火了,他带着警卫排一直奔走,看看是什么情况。 “你们他娘的怎么回事儿,关键时候掉链子,快点让马克沁给我响起来,快!” “团座,你看这水冷套筒,蹭蹭的往上冒热气,不是我们不想打,枪管太热了,你看这红的,咱们没备用枪管啊。” “乃乃的,我不管,必须得给我快点把枪响起来,敌军冲锋不退,你这枪一刻都不能停,来不及冷却就用湿布给我裹着打,一边打一边给我降温, 反正我就认一件事,你是机枪连连长,机枪坏了也不行,不想也不行,要是误了事儿,战后我拿你是问,当然,若是把敌人打退了,我给你记头功。” “是,团座。” 李云龙再次回到前沿阵地,找到关邻征,问他一营的伤亡咋样。 “老关,一营的伤亡咋样?要不要我把预备队给你调来。” “老李,敌军的冲锋一直被炮兵和重机枪压制了,咱们又是高打低,部队的伤亡不大,就是兄弟们手里的子弹不多了,能不能给每个人再配五十发。” “五十发哪里够啊,我给你一博发,让你打个够。” “真哒?” “真滴。” “团座大气!” “好,我先去二营三营那边看看了,告诉弟兄们,给我狠狠地打。” “是,团座!” 不一会儿,阵地上的重机枪又重新发出怒吼,连续的子弹呼啸着刮入敌军阵营,弹药手跪在地上,手里不停地递送着弹链…… 战斗从30日拂晓天色微亮之时,一直持续到了正午,整整六个多小时,林虎的部队发起了十二次大规模的集团式冲锋,几乎每隔半小时,就会安排一次整营整连的集团式冲锋,第三团的士兵们根本来不及休息,就又需要投入战斗。 正午12点,敌军又来了,这是第十三次冲锋,叛军像发疯了一样,即便前方已经是尸横遍野,堆积如山,冲锋的叛军依旧不管不顾,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向前。 第三团依旧使用李云龙分层的战术,分距离采用不同的武器进攻,之前被打退的十二次大规模冲锋中,仅仅有几次有小规模兵力突到了战壕前二十米,最终被刺刀和手榴弹打了回去。 这一次却有些不一样了,这次看着得有两百多人,半个营冲到了前沿阵地,李云龙立刻带着一个连的预备部队前去支援,等他赶到时,一营的将士们已经和这群畜牲拼杀了起来。 李云龙迅速寻找着一营长关邻征的身影,发现其正被两名叛军压制,李云龙哪里管什么公平不公平,直接抬起枪就射。 子弹瞬间带走了一名叛军,关邻征顺着子弹的方向一看,李云龙正端着刺刀快步冲来。 “老李,你来啦。” 李云龙一边用刺刀挑死了一名叛军,一边喊道: “老关,刺刀拼杀技术退步了啊,有负于自己先祖武圣的名头了哦。” “去你丫的,老李,被这两个小兔崽子阴了一手罢了,你继续看着,我去也,杀!” “杀!” 两人怒吼着再次冲向人群,不断地劈砍着,李卫带着人群跟着李云龙,保护着他的安全,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前跃突刺! 刺左!刺右!刺下! 左坎右劈! 欺骗刺——骗下刺上! 招招致命,叛军见身旁的人不断地倒下,直接被吓破了胆子,剩余几十人纷纷向后退去。 李云龙立刻命人开枪射击,一个不留! 林虎部第十三次大规模集团式冲锋又被击溃,叛军经过连续十几次的冲锋受挫,体力明显透支,华阳大胜时的锐气也已耗尽,士兵们伤亡惨重,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士气暴跌,早已不复先前模样。 叛军指挥部内。 “报告军座,对面这群守军火力实在太猛了,第十三次冲锋也已失败,弟兄们伤亡惨重,士气大跌,咱们撤吧。” “唉,告诉弟兄们,胜败乃兵家常事,此次失败,皆由我判断错误,轻敌冒进所致。” “军座,这不能怪你,要怪只能怪对面守军,这指挥实在……” “诸位,辛苦了,此战我军虽失利,然东江仍由我军据点,兵马还有万余,待重整旗鼓,来日再战,必胜! 下去告诉各部,有序后撤,不要慌乱。” “是!” 就在敌军主力从正面战场后撤下来的时候,第一团团长刘智观其阵型,发现已彻底混乱、 于是…… 第129章 猪突猛进,河婆大胜,活捉林虎 刘智的脑海中突然想起来自己老家后山里那群危险的野猪猪突猛进的样子,于是乎。 “一团的兄弟们,随我冲锋,只可前进,不可后退,冲啊!” 刘智的第一团本就是精锐中的精锐,百战老兵居多,打仗打的就是一个气势,于是一千二百多余人,立刻从叛军的侧后方杀出, 喊杀声震天,冲锋的势头堪比一大群野猪狂奔,正所谓一猪二熊三老虎,这场面怎一个猛字了得。 与此同时,李云龙看到第一团从侧翼杀了出来,立刻让号兵吹冲锋号,短促而又令人热血沸腾的冲锋号吹响。 李云龙跳出战壕,大喊一声。 “第三团,进攻!” 第三团的将士们听到团长的怒哄,立刻一个个从前沿阵地散兵壕中冲出,沿着山坡往下冲去。 李云龙转过头来,立刻命令迫击炮调整射角,向着敌军纵深腹地延伸炮击,专门打击敌军的指挥节点与溃兵。 林虎下达的后撤命令还没通知到所有各团各营时,第一团已经冲入了他们的队伍,紧接着第三团也发起了冲锋,敌军本就士气大跌,士兵们厌战情绪高昂, 结果现在又前后受敌,侧面也来了敌军把他们的队形冲散,军心彻底崩溃,全军开始四散逃离,林虎的命令压根儿传达不出去,即使传达出去了,也没有士兵愿意听他的,部队太乱了。 李云龙率领第三团已经杀到,一千多人向叛军发起了全线白刃战冲锋,刘智带着第一团直接来了个中间开花, 一部与第三团形成前后夹击,另一部与第二团形成了前后夹击,三个团合围,几乎堵住了叛军所有逃窜的缺口,彻底锁死了河婆战场。 短短半个时辰,上午还凶悍无比的叛军主力,彻底沦为了待宰的羔羊,成片成片的开始丢械投降,枪丢晚了的叛军,则被第一师的官兵们进行白刃拼杀殆尽。 山坡上横七竖八的尸体以及不断哀嚎的伤员,零散的枪声,无不显示着战争的残酷。 李云龙带着警卫连和第一营一连,一直在搜索着林虎的身影。 终于,在李云龙的来回扫视之下,在对面的山坡半腰,发现了林虎一众高层官员得身影。 “陈庚,带着你的连跟我来,一连的,也跟上。” 李云龙撒着丫子就往林虎的方向追去,一路上碍事儿的溃兵,不能阻止李云龙抓住林虎的决心。 警卫连和第一连也顺势跟了上来,此时二人距离也就百步距离。 “前方帽子上有大号铜制徽章的是敌军军长林虎,活捉林虎!” “活捉林虎!” “活捉林虎!” …… 林虎一听,立刻把自己帽子给丢了。 结果后面又传来李云龙的声音。 “前方脱帽者,为敌军军长林虎,活捉林虎!” “活捉林虎,活捉林虎!” 一众官兵一听自己追捕的是敌军中将军长林虎,也不停留射击了,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身子骨也有劲儿了,因为他们已经看到功勋向他们招手了。 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林虎被吓得立刻让身边所有军官全部脱下帽子。 李云龙带着两百多人一路追击,众人立功心切,林虎部还没跑出五百米,就被李云龙带着人团团的围住。 “立刻放下武器,放下枪,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林虎部一林二黄等人深知已经无力回天,立刻放下了武器。 “李卫,带人把他们的武器收缴了,林庚,你带两个人把那个人带出来。”李云龙边说边用手指出位置。 陈庚立刻带着两个人把他押了过来。 “林军长,久闻大名!” “哼,年轻人,眼力劲儿不错,你是如何在一众官员中,认定我便是林虎,难道是纯靠感觉。” “当然不是,看的是你这身衣服,色泽温润,哑光厚实,还不沾灰,你再看看你手下这群团级军官,他们的衣服上可是能够沾染灰尘的。” “哈哈哈,可以,够细节,我林虎败的不冤,如不出我料,这正面阵地的指挥应该是你吧,小子,你有资格让我记住你的名字。” “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告诉你,站在你面前的是国民革命军第一军第一师第三团团长,李云龙是也! 不过你也别摆多大谱,不过一败军之将罢了,来人,把他绑起来送到总指挥部。” “别,这事儿我亲自去办。” “行,陈庚,交给你我放心,顺便把这四个上校也给压过去。” “行,警卫连,三个一组,把他们押着,跟我走。” “是!”x55 李云龙带领第一连返回了主战场,立刻安排他们去打扫战场,慢了的话要被其他两个团给抢光了。 30日下午三点,河婆战场打扫完毕,众人都回到了前线指挥部内,何应亲坐在主位,左右两侧各按照军衔列座。 参谋拿着统计好的数据,开始在一旁开念。 “报告师座,此战我军共歼灭林虎部精锐4200余人,俘虏800余人,其中阵斩校级军官十余名,尉级军官五十余人,俘虏敌军中将一名,少将三名,校级军官七名,另有三千余溃兵在逃,已命部队前往追击。” “好!他娘的,仅此一战,陈炯明麾下最强的野战主力兵团近乎覆灭 我看他还能拿什么反。部队伤亡怎么样?” “我军牺牲362人,重伤126人,轻伤400余人。其中以第三团为最,牺牲人数162人。” “嗯,牺牲的士兵全部造册,抚恤金翻倍,受伤的士兵正常发饷。此战缴获如何。” “此战缴获极为丰厚,共缴获制式汉阳造,粤造步枪四千五百余支,轻重机枪合计一百五十六挺,迫击炮三十二门,子弹数十万发,炮弹三百余枚,辎重粮草,医疗器械无数。” “好,上报总指挥部,我要给诸位请功,请功!” 此时的总指挥部内,校长听闻敌军前线总指挥林虎被第一师活捉了,手舞足蹈,原地蹦起来三米多高。 “娘希皮,好,有没有说是谁活捉的?现在林虎在哪儿?” 第130章 一路向北,奔往有叛军的地方 “是李云龙团长和陈庚连长带人抓的,林虎正在被押回来的路上。” “好啊,又是这个李云龙,他可真是我的福将啊,老子爱死他了, 电告何应亲部,给李云龙记大功一件,全军通报嘉奖,陈庚那边不急,我另有安排, 告诉第一纵队,停止休息,立刻从河婆、安流一线向北推进,和第二纵队大军形成钳型攻势,夺取兴宁、五华,趁他病,要他命。” “是,军座。” 何应亲接到命令之后,一刻不敢耽误,立即把第一师集合起来,准备向北推进,直逼兴宁。 当然,李云龙的全军通报嘉奖也被当众宣读了出来,两件大功在身,众人都觉得李团长战后三扛一是铁板钉钉的事了。 倒是刘智显得有些开心不起来,他是真怕这到手的第一师师长被李云龙给抢去了。众人皆醉我独醒, 李云龙心里明白着呢,别看他战功赫赫,但是他年龄、资历是个硬伤,像第一师这样的全军主力师师长,压根儿就轮不到他,不说刘智了,还有钱大军,王柏林都在等着呢,军衔资历也都够。 不过话又说回来,杂牌师的师长倒是可以想一想。 11月1日上午8时,第一纵队宣布开拔,李云龙没能抢到先锋开路的任务,果然被何应亲安排给刘智了,看来确实是准备给刘智铺路。 众人心里都明白,陈炯明麾下最强的精锐林虎部已被打散,死的死,逃的逃,前线总指挥都被人俘虏了,剩下的残部还有什么士气可言, 况且兴宁、五华两座县城,城墙本就不高,防御相比惠州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再加上此时也只有一些地方武装民团防守,简直是案板上的鱼肉,妥妥是白捡的功劳。 果不其然,11月3日,两路大军兵临城下,林虎残部和兴宁、五华两座县城的守军,面对两路来势汹汹的大军合围, 仅仅只在县城外围做了象征性的抵抗,没开几枪便全线向着西北方向溃散,退入到了闽赣边境的武夷山山区里面,试图依托山地地形保存实力。 第二纵队立刻化整为零,进山围剿,第一纵队接到总指挥部命令,奉命进驻兴宁休整,休整期间,自行补充兵员。 李云龙得知此消息后,立刻马不停蹄的跑到何应亲的指挥部。 “何教,我恭喜你发财了!” “发什么财啊,穷的都快要饭了。” “师座就别瞒着我了,陈庚都派人回来跟我说了,军部命令,将河婆、双头战役缴获的军械,各自分类造册,一部分补充第一师各团的战斗损耗,另一部分再统一上缴东征军总指挥部,这事儿可瞒不了我。” “那你说这事儿该怎么办?”何应亲向李云龙投来了狡黠的目光。 “嘿嘿,我看师座早就胸有成竹了嘛,何必再问我呢?”李云龙顺嘴就把球又踢了回去。 “唉,不好办呐,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行了行了,总教官,人人都知道你即将升任第一军军长了,但是第一师才是你的基本盘,你可不能多纳了两房妾,把正妻给休了。” “娘的,你小子还教训上我来了,打的这是什么比喻这是,现在是民国,早就不兴纳妾那一套了,这都是糟粕,糟粕懂吗? 不过嘛,你说的也不无道理。” “这样,这事儿我交给你去办,把全师和缴获的枪械都给集中起来,按照新旧程度分成三类,咱们第一师官兵优先拿那些崭新出厂和略微磨损的,至于那些久经沙场的嘛,就给总指挥部送去。 你小子也别咧了个大牙在那傻乐,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啥,不准搞特殊,别天天什么好东西都往你三团划搂过去,这样不利于部队团结,明白吗?”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李云龙话说完后并没有走,而是又往前凑了几步,何应亲从背身转过脸来还被吓了一跳。 “不是,你他娘的明白了不下去办,在这里傻杵着干啥呢?” “那个,师座,总指挥部不是还说让我们自动补充兵员的嘛,你也知道,河婆大战时是我三团打的正面,减员近两百人,理当优先补充是不是。” “去去去,我就知道你小子没憋好屁,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你第三团先从俘虏的粤军精壮士兵和当地招募的兵员里挑,然后再让刘智他们来挑行了吧。” “嘿嘿,嘿嘿,我就从俘虏里面选就行了,新兵就交给刘教他们了,咱不抢。” “滚滚滚滚!乃乃的,听你说话我就来气。” 李云龙目的已经达到,立刻就转身向外跑去。 “多谢何教,多谢何教,我走了,我走了,留步,留步。” 何应亲看着李云龙混不吝的背影,小声骂道,“真是个一点儿亏都不吃的主儿,唉!” 李云龙立刻带着后勤处的人一点点统计枪支,分类,下发,又亲自去挑选了200余名俘虏。 “把这些衣服换上,今天你们就不是“救粤军”了,而是堂堂正正的国民革命军,是我三团的将士,过一会儿你们去把信息登记好,然后跟着你们的关营长走,他会安排你们的训练。” “众人木愣的呆在原地,显然还没能够接受如此快的身份转变,眨眼间自己从叛军变成义军了说。” “还愣着干什么,快点做,谁做得慢我毙了谁。” 果不其然,有压力才有动力,这群人还是惜命,一个个匆匆忙忙的行动了起来。 …… 11月5日,经过各自团部的考评,师部的审核之后,一些在战争中火速提拔依旧幸存的代理排、连长,全部安排转正,当然大部分还是黄埔一期、二期生,偶有士兵出身的升官,普通士兵表现突出的先会被升为班长,特别突出的才会提拔为副排长。 11月6日,总指挥部发来电令,命令第一纵队沿着韩江水陆并进,继续向着潮汕地区推进。 李云龙立刻请求出战,申请第三团作为第一纵队的先锋。 何应亲没有拒绝,刘智,王骏等也没有什么意见,于是李云龙立刻回去集合部队,一千多人浩浩荡荡的沿着韩江向潮汕推进。 (兄弟们,最近作品流量下滑严重,创作不易,希望能够得到大家免费的为爱发电支持, 感谢兄弟们的一路陪伴,我会继续认真学习,努力码字,争取写的更好。) 第131章 炮火声中一碎除!第二次东征结束 李云龙带着第三团顺着韩江直下,日行六十里,步步为营。 此时陈炅明几乎所有的主力野战部队都已经在东江主战场上全军覆没,潮汕地区留下的守城部队不过是一群后勤衙署,地方保安队,兵力孱弱,守备空虚。 李云龙立刻派出骑兵侦察队,向前方各个村庄,乡镇散播东征大军即将压境的消息,投降者免死,负隅顽抗者直接就地处死。 果不其然,这一招确实管用,敌军望风而逃,李云龙再次不战而屈人之兵,用兵之道,攻心为上攻城为下,在他这里,被用的那叫一个炉火纯青。 各地守军大部分都不战而溃,纷纷跑路去了,少有些留着的,都是些不愿意离开家乡,直接就地投降了。 11月7日,李云龙率领第三团终于在汕头外围的鸥汀一线遇到了少量的警备部队的阻击。 “炮兵排,把两挺迫击炮给我架上来,看到对面那两个碉楼没,给我狠狠地轰,一人给你们6发炮弹,争取把他们给我炸掉。” “是,学长。” “嗯!” 李云龙先前的十四门炮都还给师部了,没办法,炮弹打没了,到第三团手里就是一群废铁,在李云龙眼里还抵不上这两个炮兵。 没错这正是何应亲答应的条件之一,在15个主炮手里面选两个留给三团,李云龙早就对这些技术兵眼红了, 为什么林虎的部队有三十多门迫击炮,如此可观数量,却只能在华阳大战时有作用,在河婆大战时却没啥作用? 一方面是因为地形因素,这款迫击炮仰角上限最高就75度,从上往下射,能形成曲线型火力,威力巨大,但是从下往上射,他的弹道就好似一个平行的直线了,射程锐减,压根儿到不了李云龙三团的高地阵地上。 另一方面,林虎部队里的炮兵,压根儿不比黄埔出身的炮兵,经受过专业、成套的系统化训练,无非就是之前看别人打过炮,觉得自己也能放,其实压根儿做不到步炮协同作战, 林虎部队使用的是老式人海战术,在他们开始冲锋时 自己的炮兵却怕伤着他们不敢打,这就导致了步兵冲不上来,也就意味着炮位前进不上去,对李云龙的第三团来说,这便是决胜的秘诀。 “砰砰砰砰!”x12 接连十二发炮弹喷射而出,敌军本来就少,主要依靠的碉楼也在炮火声中一碎除了,很快便被第三团击溃,缴械投降! 李云龙立刻兵分三路,分别从汕头东西南三个方向进攻,专留一个北门给叛军逃跑,人人都说找不着北,没人说找不到南,叛军倒是能找到。 在11月7日拂晓之后,李云龙率第三团不发一枪一炮进入到了汕头,汕头城内,总商会和街边商户主动悬挂旗帜对东征军进行欢迎,李云龙进城之后,立刻让关邻征率第一营接管城防,其他两营寻找辎重、军械仓库,李云龙进驻城内之后,何应亲命令部队在城内修整。 与此同时,王骏率第二团也从揭阳方向朝着潮州府城急行军赶来,随着汕头的陷落,潮州成为了叛军西起惠州,东至潮州分二十五县仅存的最后一个县。 11月8日,潮州守军见大军将至,未做丝毫抵抗便退往饶平山区,第二团顺利接管潮州防务、军械库。 至此第二次东征主体任务宣布完成,总指挥部内接到第一纵队发来的消息时,众人纷纷雀跃,甚至有人激动地掩面痛哭。 最后经总指挥部商议,决定对陈炅明麾下,林虎部、洪兆麟部残兵,长期盘踞山地的土匪武装和地方民团,进行分区清剿和招抚工作。 对负隅顽抗的武装力量坚决围歼,不放过任何一个人,对于愿意接受政府招抚的,赦免其罪,愿意入伍的择优补充进团。 11月中旬到11月下旬,整个东征军都在进行追击残兵,剿匪,效果显着,陈炯明主力全军覆没,自知无力回天,从汕尾乘小船秘密逃到了香港, 随行卫队加幕僚总共就几十人,12月2日,陈炯明抵达香港后,立刻发布下野通电,表示永也不插手广州事务。 1925年12月初,陈炯明通电下野之后,总指挥部立刻回师广州,何应亲奉命留守东江,全权主持当地军政事务,开始代行第一军军长职权,兼任潮汕绥靖督办,统筹防务与民生。 12月4日,何应亲派人传唤李云龙,李云知道何应亲应该是想问他,有没有自己想去的地方,好通过军功帮他争取,于是他立刻向何应亲办公室跑去,一刻都不敢耽误。 何应亲办公室内,李云龙连门都没敲,喊了声报告就走了进去。 “总教官,您找我?” “幼彬啊,来,快坐。” 何应亲此时满面红光,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他这一步直接到了中将军长了说,能不高兴嘛。 “军座,我提前恭喜您晋升了啊。” “哈哈哈,还是你小子说话好听,不过还没落实的事儿到了外面还是不要乱说,虽然也没人能对我造成威胁,但是做人得低调,你说是不是?” “是是是,总教官所言极是。军座找我来,有何要事?” “李云龙啊李云龙,两次东征你都立下决定性的大功,恐怕这次也要往上升一升了,对此你自己是什么想法?” “军座不会是想把第一师交给我来带吧,那就承蒙军座厚爱,卑职定然不负军座所托了。” “我去你的,李云龙,第一师不可能交给你,论资历战功,刘智都是第一师师长的不二人选,若让你担任第一师师长,恐怕会成为众矢之的滴。” “那我往哪升啊,总不能说给我升个副军长吧,这不合适吧。” “你想的美你,还给你升个副军长,我还想升司令呢。我跟你说,现在有两个方向,第一是去第三师,第三师此次在华阳大败,谭曙亲已经被撤了,绝不可能再给他官复原职,这个你有机会。” “不去不去,都是杂牌粤军改编的,连我第三团都打不过,不去不去,还有哪一个选择,还请军座言明。” “嗯,我也不愿让你过去,总指挥回师广州前,曾亲自问我,他有组建黄埔军校教导师的想法,以军校教官、历届毕业生骨干为基础,补充新兵编成。 这教导师估计会成为他的下一个心头爱啊,只是这师长之位,恐怕已经有人选了,不知道你是否有机会,但是也可以一试嘛,当然,你也不必着急回答我,回去好好想想,20号之前给我回复即可。” “是,多谢总教官。” …… 第132章 大喜,李云龙升少将了! 1925年12月下旬,在东征军第二次东征平定东江之后不到半个月,国民革命军南征军一路击溃广东南路的军阀邓本阴部,把他们残部赶到了海南岛上,随后南征军立刻强攻海南岛,全歼了粤南军阀邓本阴部。 至此从珠三角到海南岛,广东全省彻底结束了军阀割据的局面,完全归于广州国民政府的管辖,这本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儿,结果却因为一封密报,让广州政府里的人压根儿高兴不起来。 广州城内高官立刻为此开了一场会。 “诸位,没想到他们在北京西山提前非法召开我国民党一届四中全会,决议竟然要开除总党代表的党籍,取消红色党员的国党党籍,还反对联俄联共扶助农工三大政策,简直是丧心病狂,丧心病狂。诸位对此有什么看法?” “这些是先生当年确立的政策,这群人怎么敢在西山……我们要立刻召开二大,把这群人开除党籍。” “我同意。” “我也同意。” “好,既然大家都有这个想法,时间定于1926年1月1日,地点广州,咱们开二大,散会之后由…通知全国党员代表。” “是!” …… 此派系分裂的消息一出,李云龙立刻向何应亲表示,他想去第三师这个杂牌部队当师长,希望何应亲帮他在总指挥面前美言几句。 会后第二天,总指挥回到了黄埔军校,宣布要组建黄埔军校教导师,下辖2个步兵团、一个炮兵营,以军校教官、历届毕业学员为骨干,补充新兵编成, 先主要是驻防黄埔军校周边以及广州省城地区,同时任命王柏林为教导师第一任师长,王柏林此前因第一次东征时棉湖大战指挥失误回到军校内任职教授部主任,少将军衔,确实算是老资历。 与此同时,东征战后的第一军内部,战功也已经统计完毕,连级以下基层干部晋升名单已经进行公示,第一师内黄埔一期生、二期生,已经基本占据第一师全部连、排级指挥岗位,第二师和第三师稍微好一些,依旧是粤军改编的军官居多。 营团级以上干部的晋升,则由师部提名转交给军委会,由军委会下达任命。 1926年1月1日到19日,果党二大在广州召开,出席256人,大会重申联俄、联共、扶助农工三大政策,严厉批判西山会议派的分裂行为,把他们开除党籍,…… 同时会上正式将北伐统一全国确立为接下来国民革命军的核心目标,立刻启动北伐筹备工作。 次日,总指挥辞去第一军军长植物,集中精力主持中央军事和筹备北伐工作,何应亲因为两次北伐连战连捷、彻底平定东江的战功,正式就任国民革命军第一军军长,同时兼任潮汕绥靖督办,坐镇汕头统筹东江全境防务,职权之大,位置之高,已成为黄埔系第二号人物。 何应亲,这一升官,国民革命军第一师师长直接空缺了下来,但是一时之间并没有确定好人选,倒是钱大军从军部参谋调任第一师少将副师长兼潮汕警备司令,常驻汕头,负责城防守备。 钱大军此人毕业于日本士官学校,尤其擅长炮兵指挥与参谋作业,是第一军内部核心智囊。 李云龙因两次东征中提供军事方案,同时又救了总指挥一命,立下三次大功,恰巧第三师师长谭曙亲被撤职,第三师群龙无首, 李云龙直接升任为国民革命军第一军第三师少将师长,实现了校级到将级的大跨越,同时还有绝对的实权,不过第三师此时兵员混杂,说到底也是个没人愿意接手的烂摊子。 李云龙这一走,倒是把刘智给搞得开心了,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东征作战中,就刘智和李云龙的两个团作战勇猛,战功记了一笔又一笔,如今李云龙这一调任,那第一 师师长之位,再无悬念了。 黄埔军事教官严中接任李云龙第一师第三团上校团长,关邻征晋升为第三团中校团附,至于你要问我赵铁去哪了,当然是被李云龙给打包带走了,同时带走的还有一批军事过硬的黄埔二、三期学员。 李云龙再一次开启了自己的练兵之旅,只不过他依旧是主管军事,像党务之类的工作则交给赵铁去做,同时他又向政治部要了一个人,不日则到。 1926年2月,广西军阀李、白二人正式接受广州国民政府的改编,编为国民革命军第七军,李任军长,广西全省军政,财政,民政等统一归入国民政府体系,两广正式合体,国民政府控制区域扩大为两广地区全境,拥有了稳固的后方基地,北伐之事被再次提上议程。 1926年2月底,中央委员会正式通过北伐议案,成立北伐专项筹备委员会,立刻开始了规划兵力编组,后勤补给等,各军着手战前准备和物资储备,北伐即将开始。 1926年3月1日,原第一师第一团上校团长刘智正式晋升为第一师少将师长,师部设于汕头,统筹粤东防务与部队整训。 原第一师第二团上校团长王俊因收复潮州,清剿闽粤边境残兵有功,升任第一师少将副师长,兼潮州警备司令,常驻潮州,负责粤东东北边防和山区清剿工作,与在汕头驻守的钱大军形成了一东一北的军事战略布局。 (兄弟们,现在征求大家意见,相看李云龙在27年南昌直接走的话,评论1 有想看老李在蓝方潜伏,31年提前打鬼子的评论2,时间还很空余,大家评论我统计一下。) 第133章 李云龙微操第三师基层军官架构 1926年3月2日,果党右派势力虽然因西山会议被开除、处分了一批人,但是他们仍然不死心,暗中在广州一带散播“红党谋逆”的传言,挑拨各方之间的关系。 在年初果党二大召开之后,联俄联共政策在名义上依旧占据主导地位,第一军内部普及建立党代表制度,军、师团三级政治部多由红党人员主持, 恰恰因为占比实在太多,果右派势力散播的谣言正中高层的软肋,红色党将要谋逆的传言传遍了广州地区。 李云龙立刻意识到国共、苏联三方关系可能即将破裂,前世“中山舰”事件之后,国民革命军第一军中便清退了全部的红色党员, 一切的导火索不过是果右派欧阳钟的一个口头的“矫诏”,骗取中山舰、宝璧舰行动,此时海军局代理局长是李芝龙,正好是红色党员,引起了总监的怀疑,决定提前对红色党员动手 李云龙立刻安排蒋仙云去找第一军副党代表,希望其可以提醒李芝龙一定要辨别、核实命令真伪,切勿造成不必要的误会,同时也为他整军留下时间。 …… 三月初到三月中旬,国民革命军总监和苏联军事顾问团团长季山加爆发了一连串的口角冲突。 季山加始终认为两广内部并未真正稳固,虽然南征军拿下了海南岛,实现了对于广东全境的掌控,但是地方土匪、散军以及军阀旧部残余依旧存在,后方不稳, 且国民政府的财政此时也十分脆弱,仅仅靠海关、盐税等税收,无法支撑大规模的北伐,此时应该先整顿两广地区,稳定广州国民政府后方之后,再行北伐。 并且他提出国民革命军虽然名义上统一,但是在军队质量上是参差不齐的,大部分都是军阀叛军归降,改编时间太短,不够可靠, 若是此时贸然北伐,杂牌军很可能战场上临阵倒戈,季山加认为应当稳定后方之后,再完成全军整训,政工建设之后再出兵北伐。 同时他提出应该裁撤多余的黄埔军校教导师,压缩嫡系编制名额,新增一个定位为后备军官储备、省城守备军的教导师,对北伐不仅毫无意义,而且还会扩大财政缺口,认为应当把教导师拆分补充到各个作战师之中,全军编制应当均衡。 在革命军总监看来,这个家伙就是在挑战他的权威,他坚决反对裁撤教导师,他在会上说明,第一军主力大部分都驻扎在东江地区,远离广州,广州应当需要一支部队镇守,应对突发情况,例如右派、商团残余等。 其实总监一直把教导师视做为未来北伐时的扩军种子部队,现在国民革命军划定为七个军,仅仅第一军完全听命于他不够,大大滴不够。 在他眼里,季山加提出的所有建议,都是在挑战他的军事权威,认为都是在针对他,想削他的军权,总监直接把季山加视为了敌人,他立刻反对季山加的全部提议,认为应当立刻出兵北伐。 同时给出理由,认为北洋军阀内部矛盾很大,可以在吴配孚主力进攻冯玉翔的间隙,突袭其湖北大本营,认为孙传方只会保持中立,应当先打吴,再打孙,最后搞定冯。 二者最终都未能说服对方,但是因为革命军的军权在总监那里,最后还是决定要先进行北伐,北伐军队整编工作立刻开始筹备。 1926年3月,原先的中山舰事件因为李云龙的提醒,并未爆发,反而是对于果右派的追捕监管力度变得更大了,不过李云龙心里明白,这只不过是延缓罢了,总监那个人对于红色党依旧有成见。 3月底,陈庚调任中央军事政治学校任第四期学员队队长,负责黄埔学校内部学员管理个军事训练工作。 为适应北伐需求,陈城升任第一军炮兵团上校团长,下辖三个炮兵营、胡宗楠因作战勇猛升任第一师第二团上校团长。 李云龙的第三师内部,也迎来了人事调动,原副师长沈应时病逝,由顾柱同进行接任,师参谋长由蒋仙云接任。 七、八、九团团长依次为涂思棕、徐庭摇,卫立皇,团级以上军官需要上报军部进行决策,但是营级以下主官则只需师部进行决定,决定之后上报军部即可,李云龙便开始了自己的操刀, 为了防止被其他人看出端倪,营级军官全部为国党人员,党代表则为红色党员,但是在于连排级军队主官,几乎清一色的红色党员,当然他命蒋仙云暗中派人发展党员,逐步提升自己对第三师的掌控。 第三师严格采用苏联三三制,师辖三团,团辖三营,营辖三个步兵连加一个机枪连,步兵连下辖三个步兵排。 总兵力仅有5500人,差不多只有军改后甲种师的一半,不过士兵们大部分都是老兵,这一点李云龙认为还很不错,最起码接下来的北伐,自己还能有所动作。 时间来到1926年4月初,湘军第四师师长唐升智与革命政府暗通款曲,倾向革命,以“维护省宪”的名义,起兵北上进逼长沙,湖南长期由吴配孚麾下军阀赵横溪统治,他自知不敌,立刻通电下野逃往湖北。 吴配孚听到此消息后,立刻任命原湘军第一师师长叶开心为讨贼联军湘军总司令,率领北洋军第25师以及湘军旧部5万余人,大举南下进攻长沙,同时电令赣军唐福山部进兵湘西,形成东西夹击之势。 唐升智部仅有三万余人,兵力装备远弱于北洋联军,且湘军旧部没有信仰,多为三姓家奴之辈,多有倒戈,唐升智自知不敌,立即向广州政府求援。 广州政府接到求援之后,立即加快了军队整编的事宜,以统一编制、军需、训练、指挥为核心,加速完成对第一军到第七军的整编核定。 第134章 湘省危急,求援广州政府 叶开心任讨贼联军湘军总司令之后,立刻安排北洋军第25师、原湘军第一师、第二师以及鄂军暂编旅,共五万大军兵分三路,南下进攻湖南。 正面主力部队,沿着粤汉铁路急行军直扑长沙, 东路则从平江出发经浏阳迂回湖南东部, 西路从常德开始,经益阳包抄湖南西部, 与此同时,电令江西唐福山部从萍乡开始东进,夹击湖南东部、东南部, 四路大军同时进发,准备形成四面合围之势,给唐升智来一个四面楚歌。 唐升智在得知消息之后,立刻把自己的三万主力部队布防于汨罗江沿线,企图依托江水的屏障阻击北洋联军南下。 唐升智及其参谋部判断,叶开心的正面部队最快也只能在4月中后旬,才能抵达长沙前线,结果没想到的是,在4月12日,联军的前锋部队便已经抵达了汨罗江前。 此时唐升智定下的各部防线尚未构筑完毕,湘军第四师只能匆忙应战, 好在依托着汨罗江水的屏障,一时之间北洋联军竟然没能攻破防线。 4月中旬,联军东路、西路两路大军齐至,唐升智湘军内部本就派系林立,坚定者有,墙头草亦然。 4月15日,湘军麾下贺耀祖、刘铡两部公开宣布归顺北洋军,叶开心即刻命令二人撤出防御阵地,调转枪口,直奔长沙。 由于二人的倒戈,湘军左翼防线瞬间大开,北洋军立刻分兵强攻,正面利用重炮轰击汨罗江渡口,开始强行渡江,左翼同时派一部人马迂回,唐升智部遭受前狼后虎,腹背受敌之下,不得不后撤。 唐升智听闻前方汨罗江防线已经失守,五万大军即将兵临长沙城下时,立刻做出判断,他自知无力固守长沙,随即率部弃城向南撤退。 4月16日,叶开心部顺利进驻长沙,发现唐升智向南逃窜时,立刻安排大军向南追击,一路上接连攻克湘潭,株洲两城,唐升智不得不继续南撤。 4月17日,唐升智率部撤到衡山,立刻召开紧急军事会议,认为不可一直撤退,应当阻击稳住阵脚,和联军打持久战,于是决定立刻在衡山布防。 17日下午,联军到来,两军立刻展开激烈的交锋,只是没过三个小时,唐升智部便败退了下来,一路连败部队士气下跌,加之慌忙撤退,士兵们的枪械弹药几乎没有什么富余,粮草也不断告急,唐升智部大败,不得不继续后撤。 4月17日夜,唐升智率部退守至衡阳、耒阳一线。衡阳城,湘军指挥部内,唐升智和几位心腹召开会议。 “诸位,北洋联军来势汹汹,一路连克我长沙、湘潭、株洲、衡山,正面大军即将进犯衡阳,赣军唐福山部已攻占我攸县,安仁、威胁我衡阳侧翼, 西路北洋军也已进犯邵阳,即将向我衡阳扑来,对我衡阳形成三面包夹之势,我军危在旦夕啊,该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司令,我湘省是两广的北方门户,若我湘亡,粤也难存啊,衡阳如果失守,那北洋军便可兵临粤北,广东也无宁日,故而我等可立刻向广州政府求援,他们不会见死不救的。” “我等以何理由求救,万一广州政府见死不救呢?” “万不可能,此时北洋军前锋距离粤北边境的坪石仅百余里,一旦我衡阳失守,北洋军便可沿着粤汉铁路长驱直入,直扑广东北大门,韶关, 介时广州革命政府将直接暴露在北洋兵锋之下,他们怎会见死不救?恰恰相反,他们反而会立刻派兵前来救援,若司令仍觉得不保险,我等可正式通电,愿意全部加入国民革命军,这样他们一定会赶来救援。” “文岛所言有理啊,这样,趁北洋联军尚未对我衡阳完成合围 我立刻派人护送你出城,前往广州国民政府紧急求援,我湘军上下就拜托文岛你了。” “是,司令,只是在援军到来之前,希望司令和诸位能够死守衡阳,切勿归降北洋政府啊。” “那万万不会,若我等归降,恐怕麾下步卒可以得到赦免,我等之头颅,尚能存否,犹未可知啊。” “好,那我现在就出城。” …… 4月18日凌晨三时许,唐升智安排一队人秘密跟随刘文岛前往广州,紧急求援。 4月23日,刘文岛到达广州后,立刻前去拜会广州政府高层和各军将领,向他们传达唐升智部愿意通电全部加入国民革命军,接受改编的意向。 消息一经传开,广州革命政府与军委会接连召开第一次紧急会议,围绕是否立即出兵援乡爆发激烈争论。 第一次会议中,因意见不一可分为两个派别,其中一派以部分苏联军事顾问,国民政府文官为代表,认为广东全省虽已平定,但地方匪患并未完全清除,财政也十分拮据, 国民革命军尚未整编完成,部队训练不足为由,认为应该暂缓出兵,令唐升智在衡阳就地固守,牵制北洋军,待革命军大军整编完毕,后方稳定之后再大举北伐。 另一派则是以军方将领为核心,认为湖南是两广的北方屏障,湘存则越存,湘亡则越危,一旦衡阳陷落,北洋军随时可能兵临越北,广东将再无宁日为由,坚持应立刻出名北伐,支援唐升智。 第一次会议,双方谁也不能说服谁,于是草草结束,会议后,总监立刻让何应亲等人速去提交全军整编完毕的报告,由他来审批,让那些文官的理由直接消失不见。 4月25日,经军委会表决,正式宣布国民革命军完成全军标准化整编。 整编后的国民革命军,全军总兵力为8.8万人,其中一线作战部队大约有6.5万人,共计编为七个军。 国民革命军第一军,军长何应亲,下辖第一、第二、第三,三个步兵师外加陈城的军直属炮兵团。实有兵员约一万五千余人,是这七个军中唯一一个满员的部队,同时全军装备也是最优装备,重武器,火炮等数量稳居七个军第一。 第二军为谭盐闿部湘军改编,谭为军长,但是日常军务则由副军长鲁敌平主持,下辖第四、第五、第六三个师,兵力约有一万一千人。 第三军,军长朱培得,下辖七、八、九三个师,兵力约一万两千余人。 第四军,军长李跻身,下辖第十、十一、十二,三个步兵师外加叶霆的独立团。兵力约一万三千人。 第五、六两军偏弱,军长分别为李福邻、程前,第五军下辖第第十三、十五、第十六三个师, 第六军下辖第十七、十八、十九三个师,总兵力都是八千余人,新兵占比高,兵员缺额严重。 第七军为桂军改编,军长李,参谋长白,是唯一一个不采用三三制编制,没有师级单位的部队,总兵力两万余人,共有9个步兵旅,2个独立团,共计18个团外加一个炮兵营。 前六个军依次按照编号1到19划定师级编号,唯独第14师,没有整编完成,14师大多是陈炯明残部组建,此时尚在整训。 4月26日,总监在拿到各军整编完成的报告后,立刻向国民政府申请,召开第二次是否立刻出兵决议的会议。 第135章 正式决议援湘,北伐启动 4月27日,中委会与军委会联席会议在广州政府内召开,会议过程中,国民革命军总监直接掏出了国民革命军已经整编完成这一重磅消息。 但是延缓出兵派依旧不服,又以革命军刚刚整编完成,未必能够适应新的军队训练为由,拒绝总监立刻出兵的提议。 总监在联合会议上据理力争,最终经中委会和军委会联席表决决定,决定正式任命唐升智为国民革命军第八军军长兼北伐前敌总指挥,率领所部立即改编为第八军,固守衡阳待援即可。 同时命令全军进入临战状态,各军限时五月底前完成兵员补充,军备粮草储备,筹备北伐事宜。 会后,北伐总司令部立刻开始组建。 与此同时,叶开心部已经到达衡山北麓,与唐升智的部队展开了小规模的试探性战斗,唐升智的衡阳外围守备部队被不断压缩至城内。 5月4日,北洋联军完成了对衡阳衡山防线的三面包围,叶开心将司令部设于白果镇,以刚归顺的贺、刘二师作为正面主攻,鄂军王都庆师为右翼,兵锋直指护湘关。 5月5日凌晨五点,北洋联军的炮兵阵地传来开炮的命令,十二门75mm山炮外加六门野炮轮番开始轰击护湘关前,唐升智设立的前沿阵地。 炮弹落在前沿阵地上,工事和泥土四溅,守军不得不龟缩城内,凌晨5点半,两架飞机在护城关前盘旋,正是玉帅吴配孚调来的,两架飞机轮番向下投弹,虽然命中寥寥, 但是对于这群没怎么见过飞机的湘军来说,简直是一种面对未知事物的绝对恐惧,人家能打到你,而你的枪却打不到人家,守军顿时士气大跌,竟然有人从前沿阵地上往后逃窜。 唐升智立刻派出督战队,同时告诉湘军众人,现在他们是国民革命军第八军,其余七个军已经在来支援他们的路上了,只要守住衡阳,守住衡山,便可无愚。 北洋联军的炮击整整持续了一个小时,凌晨六点,炮声停止了,天色也亮了起来,所有人都知道,北洋军的第一波冲锋要来了。 北洋军正面部队,贺耀组抽调各连精锐组成了一只敢死队,人数有千人,每人下发十块大洋,手提驳壳枪,腰挂手榴弹,开始往护湘关隘口发起猛攻! 护湘关隘口是一个两侧几十米高的陡峭山壁,常人难以攀爬,要想通过,只能走中间那道十多米宽的主路。 唐升智下令让一个团一千多人在此驻守,同时配备一个重机枪连,上午八点,一千多敢死队猫着腰沿着山路就开始往上冲了上来。 “兄弟们,都别急,等他们离我们差不多还有五十米左右,以我枪声为号,所有步枪、机枪一齐开火,投弹组的人提前把旋盖拧开。” “是” 一百步 …… 五十步 砰! “兄弟们给我狠狠地打!” 一千多支步枪和六挺重机枪同时开火,手榴弹成排成排的砸下,火光四射,枪声、炮声、惨叫声不绝于耳,敢死队前仆后继,守军也都是爷们儿,没有丝毫退却,无非是各为其主罢了。 敢死队数次突入到守军第一道壕沟之内,守军立刻和他们展开白刃战拼杀,刺刀相向扎入血肉之中,枪托护咂咂向对方的脑袋,厮杀声一时间盖住了炮声。 战至中午,北洋军五次冲锋都被打退,隘口前大几百具尸体,有北洋军的也有唐军的,不过好在阵地依旧还在唐军的手里。 北洋军和唐军一时之间陷入了僵局之中,白果镇内,叶开心勃然大怒。 “废物,饭桶,一群饭桶,连个隘口都拿不下来,要你们有什么用!” “叶司令,这真不能怪我贺耀组,我可是组织了一个一千多人的敢死队,花费一万多块大洋,只是这护城关山势陡峭,易守难攻,守军重火力机枪架着,我们也毫无办法啊。” “借口,都是借口,吴总司令已经发来电报,限我等月底之前拿下湘省全境,否则别怪他军法无情,诸位都说说吧,别让一个小小的隘口挡住了去路。” ……众军官把自己的脑袋低了下去,一阵沉默之后,竟无一人提出解决方案。 “一帮废物,都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我倒要看看,养你们这帮饭桶有什么用。” “司令勿恼,我有一计。” “哦,仙台已有计策,快快说来。” “是,司令,守军白日大胜,定然觉得我等会等待援军,兵力增加之后再攻,我等只需静待天时,于午夜发动夜袭,趁他们守备放松的时候进攻,到时守军必败,我军必胜矣。” “夜袭!听着倒也不错,可有具体方案。” “有的有的。司令,月黑风高,敌我不清,我等可令少许部队从正面发起佯攻,同时命令主力绕到白果镇西侧宣花镇渡口,渡过湘江,迂回到唐军身后,适时发起进攻,到时唐军必自乱阵脚,护湘城便可破矣。” “好,言之有理,此战若果真如你所说,你当记首功。诸位都听出楚了吗?” “听清楚了!” “好,现在各自去执行吧,子夜便开始行动。” “是!” …… 同一时间,唐军指挥部内,也召开了一场会议,内容不详,只是5月5日,夜。 北洋军主力企图在北岸强渡湘江,部队渡江过半时,唐军李品仙师主力突然在南岸向北洋军开火,以十余挺重机枪封锁住江面,击沉偷渡小船十余艘,北洋军死伤惨重,不得不退回北岸,偷袭彻底失败。 叶开心听闻夜袭失败后,在白果镇指挥部队,怒骂一众手下及唐升智。 “你们几个蠢货,竟然被唐升智那个王八蛋耍的团团转,要你们有何用。 唐升智这个反复无常的小人,不可能想出我们会发动夜袭,其身后必有高人指点。 今夜已不再适合发动攻击,明日再增加一个师的兵力,傍晚之前我要在对面城内吃饭。” “是…” (兄弟们,继续码字了,为爱发电给一给,争取更到六章今天) 第136章 运输大队长上任,北伐即将开始 5月6日,护湘关隘口前,叶开心把总攻兵力增加至三个师,正面以整营整团的步兵集团发起冲锋,单日冲锋高达二十余次行,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同时他派出部队,东侧迂回至福田铺,试图包抄唐军右翼,西侧以炮火轰炸湘江防线。5月6日,唐军前沿阵地多次被敌军冲入,但是唐升智又派人把他夺了回来。 5月7日,叶开心见两日都打不破唐军前沿阵地,于是下令所有重炮集中,轮番轰炸护湘关阵地。 炮兵轰了两个小时之后,再让三个步兵团为一组,前后三组进行波段式冲锋,守军阵地岌岌可危。 唐升智立刻派人向广州政府发报求援,诉说情况是如何如何危急。 三日后,中委会与军委会联席会议正式表决出兵援湘,下达作战命令,以李宗人的第七军主力先行入湘驰援,随后又让第四军的叶挺独立团作为北伐先遣队,即刻北上。 5月12日,第七军第八旅第15团仅仅花了两个日夜便抵达了衡山前线阵地,随即立刻请示唐升智,唐升智立刻让其支援护湘关阵地。 第15团赶到福田铺的时候,北洋军刘珊师正在全力猛攻唐军右翼,15团团长立刻给每名士兵配备二百发子弹,四枚手榴弹,命令他们借着晨雾的遮掩,摸向北洋军侧翼。 第七军为桂军改编,多为广西山区子弟,极为擅长山地奔袭和近战。 刘珊师全力进攻时,第七军第15团突然从侧翼杀出,北洋军压根儿没想到唐升智会有援军,援军有多少人也不知道,顿时阵脚大乱,第15团一鼓作气连下好几个山头,撕开了北洋军的右翼防线, 唐升智正面的两个团看到援军已至,顿时士气大振,瞬时间吹响冲锋号,趁机组织全线反击,最终将突入护湘关的北洋军全都赶了出去。 叶开心看到前线部队后撤回来,得知是因为侧翼突然杀出援兵,他立刻派遣一个团去反扑,结果广西兵作战勇猛,把北洋军的一个团打的落花流水, 叶开心此时才意识到对面并非是小股部队,而是一支精兵,于是他立刻下令全面暂停正面总攻,转攻为守,准备了解清楚后,再调整部署,唐军因此得到了喘息之机。 叶开心在打听到了对面为桂军的支援之后,立刻发报给吴配孚,请求支援。 吴配孚在看到叶开心的求援电令之后,立刻从湖北南部紧急抽调,三个混成旅增援叶开心部。 时间来到5月14日,吴佩孚抽调的三个混成旅增援抵达至衡山前线,与叶开心部进行了汇合,北洋军总兵力瞬间增加至6万余人,由于吴配孚调来的三个旅的军火调配支援,北洋军火炮、机枪数量全部翻倍。 叶开心在得到兵员和军火补充后,立刻向衡阳发起全线猛攻。 衡阳指挥部内,唐升智接到了前线报告。 “报告军座,前线发来紧急电报。” “念!” “军座,我衡阳西侧防线出现万余北洋军,看方向要攻取宣州,东侧也出现万余名北洋军,应当是攻击福田铺去了。” “诸位,对此有何看法?” “军座,敌军正面炮火很猛,但是步兵冲锋次数却不多。看来是想用炮火牵制我护湘关主力。 然后派重兵攻取护湘关西侧和东侧,妄想形成两翼包抄,三面合围我军。” “是啊,诸位可有良策否?” “军座,为今之计,恐怕只能固守待援了,要不我们再向广州方面发电报催催?” “想走的路不好走,想做人不好做,都说是身不由己啊,只好如此了,命令各部,奋勇反击,固守待援。” “是!” 广州政府在得到唐升智的求援电报之后,立刻下令让所有部队加快北伐筹备。 5月15日,唐军在衡山南北百余里的前沿阵地被北洋军突破,衡山阵地已失,唐军和桂军不得不先行撤退。 5月15日夜,唐桂联军组织敢死队发动夜袭,再次夺回衡山南北百余里的前沿阵地,横山西侧宣州镇渡口也是如此,东侧亦然, 白天,北洋军利用重炮轰击兵力优势拿到阵地,夜晚,唐桂联军再利用地形和天色优势再夺取回来,反反复复,复复反反,来回拉扯,阵地上尸体堆叠,血流成河,双方各自损失惨重。 5月18日,北洋军凭借着兵力上的优势,发动集团式冲锋,第一次攻克了福田铺,唐升智右翼部队不得不后撤五里, 5月20日,桂军15团配合唐军一个团向,向福田铺北洋守军发动反击,经白刃战重新夺回福田铺。 同一日,第四军叶挺独立团接到军部命令,命其为北伐先遣队,直接从广东肇庆驻地誓师出征,全团沿着粤汉铁路日夜兼程,需要在月底之前抵达湘东战场,驰援第七军、第八军。 叶挺接到命令之后,立刻率领独立团2100余人奔赴湘东。 与此同时,驻守粤东北方向,兴宁,五华一线的李云龙的第一军第三师,向军部汇报北伐筹备工作已经完毕,即刻便可大军开拔。 北洋军此时依旧在猛攻衡阳,阵地反复易手,战斗持续到5月底,北洋军始终未能突破唐军衡山核心防线,双方于是形成了对峙的局面, 5月29日,叶挺独立团抵达湘南安仁县,随即投入了湘东侧翼进行作战。 唐升智见第四军援军已到,同时觉察到北洋军攻势渐渐疲劳,又通过侦查得知长沙城守军兵力空虚,于是决定集中何建、李品先两师主力,分三路向北发起反攻,企图一举收复长沙城。 反攻初期进展顺利,唐军两师主力接连攻克白果镇、湘潭外围、前锋直抵长沙南郊,但是叶开心部迅速调整了部署,迅速以长沙湘潭守军托住唐军主力,然后抽调鄂军三个混成旅从东侧进行迂回,想要切断唐军后路。 唐升智部本就打了一个多月,士兵们疲惫不堪,攻坚能力不足,久攻长沙不下,后路又遭敌军威胁,腹背受敌之下,军心涣散,唐升智觉察不对,立刻下令停止反攻全县社会衡阳前线。 北洋军抓住机会,立刻派兵尾随唐军,一路追击,唐升智连滚带爬,最终以损失一个团的兵力 回到了衡山西原防线,双方此时谁也奈何不了谁,于是战斗进入了相持阶段。 时间来到1926年6月5日,广州国民政府正式颁布命令,国民革命军第一任总司令诞生,其职权包括统辖陆海空各军,拥有作战指挥,人事任免,军需调度全权。 随后,总司令部在广州成立,下设参谋军需、军械、八大处。 总司令上任第一日,立刻安排运输大队向前线运送各种军需军械。 同时他命令师级以上干部迅速返回广州总司令部,召开紧急军事会议。 第137章 两封电报,一封给独立团的嘉奖令 6月5日夜,两封电令传到了位于粤东兴化驻扎的李云龙部。 一封是总司令让其速速赶去总司令部开会的电令,另一封则是一封对于第四军叶霆独立团的嘉奖令, 这是北伐军入湘以来第一次大胜,电令上极为详细的介绍了渌田大胜的全部战斗细节,以及让北伐其他军队认真学习的期盼。 原来就在总司令上任的前两天,1926年6月3日,北洋联军在正面战场和唐军展开了激烈的交锋, 就在此时,依附于孙传芳的赣军第一师谢文斌部四个团五千余人,突然从江西萍乡开始西进,突袭攸县、渌田等县,先锋部队直逼安仁县城。 安仁县城位于衡阳东侧,一旦失守,谢文斌部便可迂回至衡阳侧后,与正面战场的叶开心部形成南北合围,整个湘南防线就会崩溃,到时候整个湘东战场北伐军必然会大败。 就在这危急关头,叶霆独立团在接到第八军军长唐升智的告急电报时,当即决定,不再等后续第四军主力部队,当即决定主动出击迎敌。 6月3日上午10点,叶霆独立团团部内,众人正在讨论作战方案,独立团下辖三个步兵营,一个特务连,一个机枪连,装备六挺重机枪,两门82mm迫击炮。共计两千一百余人。 一营长:要我说,我们兵力上处于劣势,敌军5000余人,咱们只有2000余人,不可正面迎敌。 二营长:要我说啊,应当由我二营作为主力,正面迎敌,一营和三营去侧面穿插。 三营长:凭啥让我去穿插,你咋不去,我们三营该当主力,正面迎敌。 一营长:放你n的屁,你们两个算什么主力,一营应该正面阻敌,你们两个营去穿插偷袭。 二营长:说的好听,往哪里插? …… 叶霆:行了行了行了,东一个主意西一个主意,倒底听谁的,别再讨论了,按我说的打。 老贺,你率领第二营作为前卫,沿着这条通向渌田的大路,直扑黄茅铺、铁丝坳高地,牵制敌军主力。 二营长:嘿嘿嘿,明白明白 叶霆:你二营长别嘴咧的跟荷花似的,你作为正面主力,只需要牵制敌军,明白吗?另外我把两门迫击炮调拨给你一门。 二营长:明白,团长。 叶霆:嗯,老张,你带着三营走山山间小路,隐蔽行踪,从这里,这里,迂回到敌军左翼,随后展开突击即可。 三营长:是,团长。 一营长:团长,那我们一营呢? 叶霆:你他娘的急什么,我亲率一营、特务连和机枪连作为总预备队,跟在三营的后面,明白吗? 一营长:是,团长。 叶霆:好,下去准备吧,准备好即刻出发。 “是。”x3 第二营立刻出发,从机枪连那里领了一门迫击炮,火速朝着铁丝坳的方向前进。 三个小时的急行军,6月3日下午一点,二营先于敌军到达铁丝坳,铁丝坳是渌田通往安仁县城的咽喉隘口,两侧山高坡陡,中间仅有一条狭窄的山道,易守难攻。 “一连、二连,去左右两侧高地布置阵地,一连、机枪排跟我来正面。” “是!” “人别扎堆在一起,交替分布,机枪呢,中间放两个,左右各去一个,快去。” “是!” 一个小时后,下午两点,谢文斌部前锋到了。 “营长,前方一公里处发现敌军,看着有一个营,三四百人。” “告诉兄弟们,全体隐蔽,把他们放进来再打。” “是!” 20分钟之后,敌军一个营走入了铁丝坳,走在狭窄的山道之间,一字长蛇,完全进入了独立团二营的射击范围。 二营长率先开火。 “兄弟们,给我打。” 500多支步枪和4挺居高临下同时开火,火光四射,子弹瞬间到达了敌军阵营,敌军还没看到二营的位置,就已经死伤接近三分之一。 敌军军官立刻组织反击,但是二营阵地在高处,他们在低处,二营在暗,他们在明,一时之间竟丝毫占不了任何便宜,敌军营长立刻下令撤退。 “吹冲锋号。” 二营立刻从山上冲了下来,追着敌军打,追出两百余米后,敌军被打的丢盔弃甲,仅有百余人逃出生天。 “别追了,回去打扫战场,节省体力,后面还有硬仗要打。” “是,营长。” 二营回去快速打扫起了战场,枪械、粮草弹药,全部统统摸走,带回两侧高地。 敌军先锋营立刻向后方主力部队汇报。 “报告团座,前方铁丝坳有敌军,至少一个团,火力很猛,咱们要不绕道走吧。” “放屁,唐军部队全在正面战场,怎么可能放一个团在这里?我看你是吓破了胆子,前方是通向衡阳的唯一通道,若是走山间小路,粮草辎重大炮怎么办? 你去找二团团长,跟他把情况说明,咱们两个团一齐发动进攻。” “是,团座。” …… 时间又过了半个小时,6月3日下午两点,谢文斌的两团到达铁丝坳隘口前五百米停下了,没有贸然前进。 “一营长,刚刚敌军是从哪个地方冲下来的?” “报告团座,应当是那个高地和旁边那个。” “什么叫应当?到底是不是,说个准确的结果,别给我带修饰语。” “团…团长,我…我没看清。” “废物…,敌军怎么没把你打死,他娘的,滚!找几个士兵问问,给我个准信儿。” “是!” 两分钟过后,敌军一营长再次回来了。 “报告团座,就是那两处高地。” “好,命令炮兵,对着那两处高地给我狠狠地轰!” “是!” 三分钟后,炮击开始了。 “二营长,带着你的营给我往上冲!一定得给我拿下来,拿不下来那处高地,我枪毙了你。” “是,保证完成任务。” …… 此时的独立团二营阵地上。 “营长,营长,别睡了,敌军摸上来了。” “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可拜为上将军,敌军离我们大概还有多少米。” “营长,差不多离我们还有三百多米。” “告诉弟兄们,把敌军放上来打,等到他们离我们差不多五十步的时候,一齐给我搂他。” “是!” 20分钟之后,炮声停止了,敌军从慢慢的摸变成了快速的奔跑跃进,边跑边喊,嘶吼声震天。 200米 100米 70米 60米 …… 第138章 情况危急,单炮破敌 55米 50米 “弟兄们,给我打。” 二营的士兵们早就各自选好了目标,只等营长的第一声枪响。 砰砰砰!哒哒哒哒! 步枪和机枪开始呼啸,一连位于正面,每个人配备两杆步枪,刚刚从敌军那里缴获的,提前都上好了子弹。 这支打完立马换另一支,一个连加营部的人愣是打出了一个团的火力,敌军的这个营哪里能想到守军有这么多火力,冲锋在前的几乎全部倒下,后面的人见前方死了一片人,纷纷后撤,不敢上前,敌军二营长立刻命令部队后撤。 连退五百米,回到团部指挥所。 “团长,敌军火力太猛了,少说有一个团的兵力,一营长没撒谎。” “团长,真的,我就说我没骗你吧,敌军火力真的猛,枪都没断过。” “真他娘的奇了怪了,唐军从哪多出来了一个团,而且还是如此勇猛的一个团。我不信。” “告诉二团长,让他派两个营,咱们也出两个营,全部往上冲,纵使他有一个团,是块儿硬骨头,咱们也得把他啃下来。” “是” 独立团二营还未休息片刻,敌军四个营一千五百号人就成群结队的往上冲来了。 二营长立刻让士兵们把木柄手榴弹给拧开旋塞,等敌军冲到50米以内时,全都给扔出去。 “团长给的迫击炮呢,给我拿过来。” “是!” 二营长亲自操刀,把迫击炮往那一架。 “炮弹。” 啾! 炮弹在敌军人群中心炸开,十几个人瞬间倒地,人群太密集了,倒地的几乎都没死,全部在山坡上来回翻滚,哀嚎着。 “啊……我的腿,我的腿。” “我的手……” “我的眼睛,我看不见了……看不见了,谁来救救我。” …… 惨叫声瞬间使得周围的人胆怯,他们现在只有一个想法。 “敌军竟然有炮,看来对面真有一个团。” 后面的军官不断地催促前方的士兵冲锋,等到冲到了五十米的时候,漫天的手榴弹向他们飞了过来,轰然在人群中炸开,炸倒了了一片又一片人。 敌军仍然前仆后继的往上冲来,边冲边打,往往很多人就低头换弹的那几秒,就被独立团二营打来的流弹击中,失去了生命。 “营长,没想到你还是个多面手,炮打的够准的。” “嗨,我算个屁,你没见过咱团长你不知道,就这军械,给他摸个三天,也不用人教,他保准能给你玩出花来。” “叶团长我听过,咱们一众兄弟都是听说他为人仗义,和士兵同吃同住,每场仗都带头冲锋才参的军。” “这话说的没错,告诉弟兄们,给我狠狠地打,为团长他们争取时间。” “是!” 守军的第二波冲锋也被击退了。 但是没过一会儿,敌军的第三波集团式冲锋就来了,这次人数更多,看着少说有两三千人。 “营长,对面又开始进攻了,情况不妙啊,这次感觉不止两个团。” 二营长来回扫视了一下,乌泱泱的人群,怎么看都不像只有两个团,原来是位于侧翼牵制谢文斌部两个团的国民革命军第八军第39团被击溃逃跑了,谢文斌部的两个团得以解放,立刻从侧翼包抄到正面,开始准备合围独立团第二营。 “娘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唐军的人怎么能败了呢? 若是李云龙在此地,恐怕会来一句,这简直就是唐军的传统,唐升智本就是个胆小怕死之徒,软骨头,两面派,手下的兵自然也没什么骨气。 “你,立刻找通讯员,向团部发报求援,快。” 二营长转身来看,漫山遍野的全是散兵,他这心里也害怕了,敌军人数太多了。 “二营的弟兄们,我已经向团部求援了,团长不会不管我们的,给我狠狠地打,坚持住。” “是!” 独立团二营的士兵听到已经向团部求援了,立刻提了一口气,因为他们知道,叶霆团长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死的,因为他说过,他们是兄弟。 另一方的独立团一营和三营,接到二营发来的电报之后,立刻命令全军火速前进。 山路崎岖,泥泞湿滑,但是挡不住战友之间的情谊,士兵们互相帮扶,翻越山梁,一步步朝着谢文斌部侧翼赶去。 两个小时后,天色渐黑。 独立团二营此时已经苦苦鏖战了五个小时,纵使敌众我寡,仍然坚守阵地,奋力反击,死战不退,但是敌军还是太多了,一波接着一波,二营死伤已经过半。 “营长,敌军又上来了,团长什么时候能到啊,弟兄们要守不住了。” “告诉弟兄们,不要怕,要死老子陪你们一起,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还赚一个,到了阎王那里,咱们在把酒言欢。” …… 谢文斌认为已经打了这么久,敌军既无粮草,又无援军,胜局已定, 就在正面战场的枪声越来越稀薄之时,一发炮弹精准的命中谢文斌的指挥部。 第139章 独立团被称赞铁军,北伐作战方案下达 “团长,中了,我中了。” “好样的,炮子。独立团的,跟我冲啊。” 叶霆带着独立团的两个营从敌军侧后高地上直接杀出,叶霆端着一把机枪,居高临下的往敌军指挥部营地猛烈扫射,士兵们边跑边扔,几十枚手榴弹砸入敌军阵地。 敌军失去指挥,又察觉到自己“家”被偷了,慌忙从正面隘口高地上往下撤了回来,叶霆带着两个营外加团部,虽然只有一千五百人,但是喊杀声比两个团的人都响,守军一时之间不知道侧翼来了多少人。 只是看到有同僚不断的往后撤,后面的人在不断的倒下,出于对未知的事物本能地恐惧,谢文斌部官兵四散逃离,建制完全崩溃,散兵们根本不听各自军官的命令,开始向北不断逃窜。 谢文斌倒是命大,刚刚那一炮竟然没把他炸死,给他炸懵逼了,等他反应过来时,独立团已经快要冲下高地了,于是他也来不及再指挥 立刻让身边的卫队把他扶着,匆忙向北逃窜,一路向北。 位于正面的二营长看到敌军侧翼火光冲天,立刻意识到团长到位了。 “吹冲锋号,二营的弟兄们,叶霆团长来救我们了,守军被打退了,反攻!大家跟我冲啊!” 二营还剩300余人,全都站起来插上刺刀,端着枪从高地向下,开始冲锋。 追击直接持续到了6月4日凌晨7时,渌田、黄茅铺一线的敌军阵地全部被独立团攻克,残兵们纷纷向攸县方向逃窜。 6月4日上午,独立团一路收缴溃兵丢弃的武器辎重。 “团长,别追了,咱们先回去打扫战场吧。” “老贺,兵贵神速,缴获的物资放弃,俘虏全部放掉,全团立即集合,跟我向北追去。” “团长,那可是数百支枪……” “不必再说了,告诉兄弟们,跟我先去拿下攸县,再回来清扫战场不迟。是我们的终归是我们的。” “是!” 叶霆独立团,丝毫不给敌军喘息的机会,一路向北追击,从6月4日上午到6月5日上午,整整12个小时,独立团终于到达攸县城下。 攸县城门紧闭,谢文斌残部与地方保安团在城门楼上架起了机枪,叶霆立刻做出部署。 令一营攻南门,三营攻东门,自己则带领二营和机枪连那里前往城外高地,掩护射击。 守军实则是中看不中用的样子货,刘文斌残部涌入攸县城时,军心早已大乱,当叶挺独立团开始攻城时,城内守军,不战而溃,直接弃城从北门逃窜,独立团几乎兵不血刃,便攻克攸县县城。 叶霆立刻把战报发送给了,位于广州的北伐军总司令部。北伐军总司令在看到战报之后,立刻盛赞叶霆独立团,称其为“铁军”,叶霆凭借一个团的兵力竟然击败谢文斌部四个团, 兵力几乎是一比四,堪称是以少胜多的典范,同时这也是北伐军入湘以来取得的首场歼灭战的胜利,彻底稳定了湘东战线。 李云龙在看完,总司令部发的嘉奖通报之后,发出感慨,不愧是他前世的偶像,铁军依旧生猛,今世终于能和他共同对敌了,有机会他真想认识认识,顺便改变一下他的命运。 李云龙在看完另一封电报之后,立刻安排亲卫备马。 “李卫,备马,我要去广州,去总司令部。” “是!” 李云龙等一众师级以上干部,紧赶慢赶,终于在6月12日,全员赶到广州北伐军总司令部。 众人先按照军衔,再按照资历排名,依次坐了下来。 刘智坐在李云龙的时候上首位,和李云龙挨着边儿。 “李云龙,你他丫的整编的够快的呀,我第一师才刚刚北伐筹备结束,你第二天就交了报告,比第二师快多了。” “哪里哪里,还是第一师是我军主力师,倒底是快!” 李云龙的这句话直接把刘智,说的开心了。 “那是那是,就冲你这句话,到时候如果第三师出现危险,我第一师即便违抗军令,也不会坐守旁观。” “那就多谢刘教了,若是第一师有难,我第三师绝对也会全力以赴来救您。” “嘿嘿,其他人说这话,我压根儿不信,但是这话是你李云龙说的,我不得不信啊。” “怎么样?知不知道这次开的是什么会议?” …… 就在二人还在交谈之际,一道声音传来。 “总司令~到!” 众人立刻迅速起身站定。 总司令立刻走到会议桌的主位,然后向下挥了挥手。 “坐!” 一道严厉的声音传来,会议桌两侧少将以上级别军官全员立刻坐下,期间没有发出其余任何杂音,只有落座时脚步的踢踏声。 “诸位,今日紧急召集大家过来,是我总司令部要下达北伐作战纲领。 此次北伐,我革命军核心战略方针是集中主力、首功两湖,警戒两翼,各个击破,优先解决吴佩孚的直系军阀,对孙传芳暂时选择守势,避免我大军两线作战。 经军事委员会决定,我北伐大军分为三路,第四军、第七军、第八军合成中路军,唐升智任总指挥兼前敌总指挥,作为北伐主攻方向,以粤汉铁路为主轴,分三纵队平行推进。 命第四军为中路军右纵队,沿湘东山地北进,出安仁,攻长沙东侧。 命第七军为中路军中国纵队,出长宁,湘西迂回至长沙侧背。 命第八军为中路军左纵队,沿着粤汉铁路正面推进,强攻衡山、湘潭。 第三军、第六军编为北伐右路军,总指挥由第三军军长朱培得担任,主要任务是对孙传芳五省联军进行警戒,防止其从江西西进,侧击我北伐军主力右翼。 左路军由湘西贺部和黔军袁祖明部组成,主要任务是,牵制鄂西北洋军庐金山部及湘西地区军阀,掩护我中路军左翼安全。 我第一军第一师第二师第三师,合计1万5000人作为总预备队,跟着中路军进行攻坚。 诸位明白自己的任务了吗?” “明白,明白!” “好,既如此,那便下去安排吧。散会!” “是!” 李云龙立刻回到了东江兴化,集结部队,前往广州。 6月中旬,第七军胡宗泽,钟祖培两旅主力进入湘南右翼长宁,耒阳地区,6月底,北伐军在湖南前线的总兵力突破6万人,叶开心部兵力仅剩4万余人,攻守易形了。 第140章 《北伐宣言》,李云龙放弃功劳? 北伐作战方案下达之后,国民革命军快速集结,作战方案将六成以上的野战兵力集中于中路军,作为北伐主攻方向。 中路军第一个目标便是收复长沙。 1926年7月4日,果党二届中委会临时全体会议在广州通过《北伐宣言》,通电全国,各大报刊同步登载。 北伐宣言中,细数北洋军阀:割据称雄,勾结列强,屠戮民众,毁法乱政四大罪状, 明确北伐三大核心目标是:打倒帝国主义,建设统一国民政府,铲除卖国军阀,同时提出废除不平等条约,召开国民会议,实行地方自治等 7月4日,全国爆发了一起北伐动员的浪潮,各省各县工会,农会、党部、学生联合会纷纷通电响应。 7月4日,北伐中路军左纵队总指挥唐升智命何舰第2师,李拼仙第3师沿粤汉铁路正面推进,夏斗引第一师沿着湘江左岸西进,配属炮营,主攻衡山北洋军叶开心部主阵地。 7月5日拂晓,第八军集中炮火轰击衡山南侧护相关、宣州河一线北洋军工事,叶开心部主力,已与湘军对峙两月有余,伤亡减员严重,士气低落,仅仅依靠简要公示进行抵抗。 7月6日,第八军突破宣州河防线,攻占白果镇, 7月7日,攻克衡山县城,叶开心部全线向北溃退。 同一天,由桂系军组成的中路军中路纵队,在第七军李军长的带领下,经半日激战,便击溃湘军刘珊部,毙敌800余人,攻克谭市。随后立即轻装急进,直奔宁乡、益阳,企图把长沙西侧叶开心部退路切断。 7月9日,广州东校场上正在举行北伐誓师大会,参会居民约5万余人,第一军全体人员都在,还有工农商学各界代表以及国民政府官员,李云龙作为黄埔军校学员代表,坐在大会前排。 上午八时,全体肃立,奏唱国歌,升青白旗。 随后,国民政府谭主席向其授予国民革命军总司令印信。 总司令当众宣誓,“誓以国民革命之精神,统帅三军,剿灭军阀,打倒帝国主义,实行三民主义,完成国民革命,如违誓言,愿受党之制裁。” 随后各军师长代表集体宣誓出征,一致承诺服从命令,奋勇杀敌,不扰民,不爱财。 最后总司令开始检阅步兵方队,炮兵方队,工兵方队以及骑兵方队,全军士气高昂,北伐开始。 李云龙立刻请愿,作为先锋开路。 “总司令,我第一军第三师愿为先锋开路。” “好,不愧是我的好学生,勇气可嘉,命第三师立刻从广东韶关出发,沿粤汉铁路北上入湘。 第一师,第二师作为全军总预备队压后,军属炮兵团随总司令部行动。于长沙,株洲集结待命。” “是!” 同一日,中路军左路纵队攻占湘乡,湘潭,长沙以南门户洞开。 中路军中路纵队第七军,连克宁乡益阳,对长沙西侧形成了包围。 中路军右路纵队抵达泗汾桥,次日,也就是7月10日拂晓,叶霆率独立团选择强渡泗汾水,在赣军谢文斌残部和湘军守卫队三个团的火力下,选择正面猛攻,吸引火力, 与此同时,第12师主力从上游渌水浅滩迂回,突入守军三个团的侧后发起攻击,守军腹背受敌,全线向醴陵溃退。 叶霆命独立团立即乘胜追击,追至醴陵城下,叶文斌残部和湘军守备残部见大势已去,直接弃城向北逃窜,第四军兵不血刃便占领了县城。 此战共击溃北洋军五个团的以上兵力,毙敌俘虏2000余人,彻底切断了长沙与江西之间的交通线。 7月10日,中路军三路纵队齐头并进,对长沙城形成了东、南、西三面包围,李云龙带着第三师终于拍马赶到,恰好堵在了长沙城北面,但是此时叶开心部,并不知道李云龙第三师的行动。 7月10日夜,李云龙在师部召开团级以上军事会议。 与会成员副师长顾柱同,师参谋长蒋仙云,第七团团长赵铁,第八团团长徐婷瑶,第九团团长卫立皇。 卫立皇:师座,我等为何停止行军,长沙城就在眼前了啊。 赵铁:是啊,师座,中路军大军五万围住了长沙,叶开心部已然必败,为何命令我等停止行军啊,军功就在前方啊。 二人都是急性子,非常不理解李云龙为何命令全军停止前进,非要召集他们开会。 蒋仙云:大家安静,我相信师座让我们停下,自然有他的道理。 李云龙:都讲完了?那我来讲一讲。长沙县城东南西三面已被中路军包围,至于为什么不把北面为上? 不就是因为怕叶开心部狗急跳墙,固守待援吗? 叶开心部士兵已作战两月有余,士气已然大跌,我推断其必然会弃城北撤,他们从长沙城北门、新河出城之后,一定不会走宁乡益阳方向,防止城西的第七军迂回部队拦截。 必然会选择沿着粤汉铁路西侧湘阴大道向北疾行。诸位来看,叶开心要是率领部队从长沙出城,经湘阴至汨罗江北岸,其中必然会经过归义,敌军在明,我军在暗,只需在归义等着他们便可。 以逸待劳,全部歼灭。 卫立皇:师座,若是叶开心部不走归义这条路,那我等不是白白错过了立功之机吗? 赵铁:放肆,师座什么时候判断出错过?师座,下命令吧,你让我咋做我就咋做。 李云龙:顾教,你有什么看法。 顾柱同:我倒是没有什么看法,你是军事主官,出了什么问题砍你的头,又不是砍我的头。 李云龙:确实,我才是军事主官,上级追查下来,枪毙我就是了,既然如此,那就听我的,立刻夺取兴化,在这里伏击叶开心部,执行命令吧。 是x5 7月10日夜,叶开心见相中防线全面崩溃,长沙已无险可守,城内守军军心已然大乱,于是下令深夜12点,全军弃城北撤,麾下残部还有1万余人,兵分两路向北逃窜。 “叶总指挥,你不和我们一起走吗?人多更安全啊!” “不必,你率领这1万部队,经湘阴、归义前往汨罗江北岸防御阵地即可, 我带领总部和直属卫队1000余人走水路,前往岳阳,与吴帅的北军联络之后,在折返汨罗江北岸。” “是!” “好,快行动吧。” 第141章 我李云龙,有多大锅就下多大米 “赵铁,你怎么还不去准备?” “师座,我们是不是该向唐总指挥汇报一下。” “汇报?汇报什么?我们只需向总司令部汇报,就这点菜,我们吃饱了就行,我李云龙,有多大锅就下多少米,三个团外加一个师部,5500人足够了。” “师座,你可要三思啊,这可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呐,万一我们被敌军包围住了,整个湘中战场就全乱套了。” “行了行了,别他娘的放屁了,没听顾副师长怎么说的吗?我是军事主官,出了什么事,掉的是我的脑袋。” “师座…” “执行命令吧!” “是。” 李云龙部立刻全都行动了起来,李云龙让二团、三团顶在前面,一团留作预备队,保存一团的部队人数和实力。 7月11日清晨,第八军第三师第九团率先从长沙南门进攻长沙,城内留守的北洋军2000余人当场缴械投降,随后,第四军第七军的先头部队也相继入城。 随后,唐升智发来电报,让第八军第九团驻扎城防,其余部队继续追击叶开心残部。 叶开心残部一路向汨罗江北岸逃窜,沿途士兵开始强征民夫,骡马,抢劫民众资产,大量伤员和落伍的士兵被就地抛弃。 11日上午,李云龙坐镇归义,等待叶开心全部的到来。 “赵铁,你让三团长再派人去前方打听打听,怎么叶开心部还没到?” “是!” …… 不一会儿,侦察兵回来报告。 “报告师座、参谋长、团座,叶开心部残军被江阴当地农会武装袭扰,此时还未到达我军阵地前,距离我军大约还有10公里,预计正午时刻到达我军阵地前。” “好,你下去休息吧。” “是!” “我说嘛,就是头乌龟爬也应该爬过来了,原来是被农会武装提前阻击了。” 其实李云龙的心里话并未说出来。 [娘的,吓死老子了,还以为前世看的历史出错了,可别因为我穿越过来,引发了蝴蝶效应,我可没系统,就靠这未卜先知啊。] “告诉二团、三团打起精神来,敌军很快就要到达我阻击阵地。把他们放进来打,只要他们敢撤退,咱们就发起冲锋!” “是。” 叶开心部湘军,路上遭到当地农会武装袭扰,不断的出现士兵逃亡,还有零星投诚,有些湘军士兵,压根不愿意离开本省,选择半路偷偷脱离部队,等到撤到归义李云龙第三师的埋伏地时,作战兵力已经不足8000人。 第二团第三团士兵就埋伏在大道两侧,密林之中一百多米处,等到其部队走过去了三分之一,李云龙当即下令射击,发起冲锋。 这群湘军哪里能够想到,北伐军不光在东、南、西三侧布置大军,就连北侧都有伏兵。 “兄弟们冲啊,投降者不杀!” 李云龙的三个团把湘军分割成了前后两部分,前三分之一叛军一看到两侧有伏兵,也不向后支援了,立刻向汨罗江方向快速撤退,抛弃了后面的三分之二叛军。 李云龙命人一路冲一路喊“投降者不杀!”,这群湘军本就士气低迷,闻听此言,更是萌生了投降的想法。 等到李云龙率部队冲向他们30米处时,叛军里面有个营长立刻大声吼到,“别打了,别打了,我们愿降,愿降。” 李云龙立刻往后喊道。“弟兄们,别打了,别打了,他们投降了。” 李云龙率部队一点一点向他们逼近,“一团二团三团,把他们给我围起来,缴了他们的枪械。” “是!” 李云龙走到那个湘军营长的面前,“都说识时务者为俊杰,我看你就是那个俊杰嘛,你叫什么,什么职务?” “报告长官,卑职佘延康,是湘军第一师第一团第三营副营长。” “副营长,职级上尉,刚升的吧!” “长官高见,因为营长,副营长,营参谋全都被贵军所击毙,某原职为第一营第一连连长,被提拔为如今的副营长。” “你这家伙倒是运气不错,佘延康!” “到!” “我现在命令你为,第三师收编第四团团长,负责整编你身后这群残兵。” 就在此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传来。 “这位长官,我是第一团副团长,不如让我负责帮你整编身后这群残兵?” “娘的,刚刚投降你不先投,现在升官,你想先升了说,来人,把他拉下去给我毙了,我他娘的最恨两面派。” “是!” “那个长官,那我?” “没事,就你来当这个团长,好好干,我看好你。” “多谢呃,师座提拔,卑职今生今世愿以您马首是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嗯,佘延康,我名叫李云龙,就看我这条龙能不能压得住你这条“蛇”,我劝你不要有任何反心,否则会死的很惨。” “是,卑职万万不敢。” “一团二团三团,立刻打扫战场,快!” 不一会儿,蒋仙云就拿着报告走进了师部。 “老李,老李,咱们发财了,发财了,此次伏击,我军共毙敌800余人,俘虏3700余人,缴获步枪4000余支,重机枪12挺,迫击炮9门,其余粮草辎重无数。” “好,把此份报告中的缴获下调三分之一后,再向总司令部汇报。” “师座,这恐怕不妥吧。” “哦,巫山兄真觉得不妥。” 李云龙一边说一边还看向蒋仙云,两人目光对视,相视一笑。 “那我这就去办。” 蒋仙云说完就要出去,转身向外通信连那边走去。 “等等,仙云,把改编敌军部队的事也上报上去,就报上去2000人,随后让赵铁亲自去把控,优中择优,留下两千人,其余人发点路费,就地遣散,然后你从一团派一些党员进入这支改编团。” “行,还是幼彬想的周到。” 蒋先云随后就把报告内容修改了之后,拿给通信兵,让他发给总司令部。 总司令部内,总司令刚刚大发雷霆结束,怒骂李云龙第三师不听调令,私自行动,不去长沙西侧,跑去长沙北阻击敌军。 结果下一封电报传来,总司令的嘴角不由得上扬。 “司令,什么事这么开心?” “敬之兄,你看看,中路军前敌指挥部和李云龙部刚刚发来的电报,长沙已于11日凌晨被我军收复,李云龙那个小子说他打了一场胜仗,毙敌800余人,俘虏3000余人,另有3000余湘军残兵逃向汨罗江北岸,缴获物资不计其数啊。” “哈哈哈,总司令,您不是刚刚才批评他不听军令吗?怎么现在……” “害,如果我的部下都是像李云龙这样,我就轻松多了,不过功是功,过是过,有功就要赏,有过就要罚。” “敬之,你作为第一军军长,你给咱想出个方案。” “这……” 第142章 运输大队长:李云龙可是我的宝贝啊 “这,总司令要不就给李云龙功过相抵?” “唉,不可啊,李云龙可是我的宝贝啊,就说说黄埔里面,哪一个像他这样会带兵打仗,就怕我给他个处分,让他没了这种冲劲儿和信心。” “那该如何是好啊。” “这样,给李云龙记一个小功,命其收编好湘军残兵,赋予其自主行动权,迅速往长沙开进。” “是!” “我总司令部即刻开拔,前往长沙。” “是!” 1926年7月12日,北伐军攻克长沙后的第二日,此时湖南主战场已经基本平定,北伐军出征第一阶段作战圆满结束, 随着战线推至湘北边境,全军下一步的进攻方向,战略主次,以及兵力分配,成为最核心的争议焦点。 7月14日,总司令部跟着在第一师第一团的掩护下快速到达长沙,随即下午立刻召开高级军事会议,与会者分别为各军核心主官。 会议在召开的过程中,总共出现两大战略分歧。 一方人觉得孙传芳的五省联军盘踞江西多年,且屯重兵在湘赣边境,随时可能会偷袭北伐军主力右翼, 威胁全军补给线和后方的安全。认为应该先行集中兵力肃清江西孙传方部,稳固右翼防线之后,再全力力北上攻武汉,防止被北边吴配孚部和江西孙传方部同时夹击,陷入两线作战的局面。 以总司令、唐升智,李宗人为首的一方认为吴配孚部作为北洋军主力,是北伐军最凶悍的战略对手,此时他刚刚结束北方南口战事,人困马乏,还未休整完毕,正是北伐军攻取武汉的最好时机。 而且武汉作为九省通衢,是中原腹地的核心战略枢纽,一旦攻克武汉,便可彻底摧毁吴配孚直系主力,掌握长江中游的战局,同时能过震慑全国各路军阀,彻底掌握北伐战略主动权。 再者江西的孙传方部,此时保持中立观望的态度,并无意图主动攻击北伐军,故而他们觉得,可以对江西孙传方部采取防守态势,集中绝对主力专攻武汉,实现对军阀的逐个击破。 此时是1926年7月,中国军阀派系林立,大致可分为北洋系核心军阀,北方地区军阀和西南割据军阀,以及广州国民政府领导的国民革命军。 兵力最多的是奉系张作邻,势力范围包括奉天,吉林,黑龙江,热河,察哈尔,直隶共六个省区,控制北京中央政府,实力为最强,总兵力约35到40万人,同时部队的装备也是全国最好的。 其次直系吴配孚,控制湖北,河南两省名义上,截至湖南北部,陕西东部,川东等附庸势力,总兵力约20到25万人,同时也是这次国民革命军北伐的首要作战目标。 再其次是直系孙传方,势力范围包括江苏,浙江,安徽,江西,福建五省,割据东南富庶之地,财力方面为军阀中最强。兵力也有20到25万人。 北方地方军阀包括晋系阎西山,占领楚云飞老家山西,西北军冯玉翔,占领甘肃陕西,各自佣兵10万,镇嵩军刘震华,占河南西部,陕西东部,兵力约7万。 另有西南割据军阀,滇系唐继尧,总兵力6到8万,要控制云南全省,敌视广州政府,暗中勾结北洋军阀。 川军,总兵力20到25万人,但是派系杂乱,没有共主,实力大多由二刘控制,刘翔,刘文辉各自佣兵五万余人。 另有黔军袁祖名,势力为贵州全省、湘西部分地区,总兵力在5到6万人,此时正和广州国民政府接洽归附事宜,部队正在被编为国民革命军第九军、第十军。 最后便是广州国民政府,控制广东,广西全省,湖南大部分,总兵力约10到12万人,下辖国民革命军第一至第八军。 经过众人的一番讨论,同时加上沙盘模拟,战术论证之后,最终还是决定集中主力先攻湖北,再攻江西,先打吴配孚,再打孙传方,稳步向北推进。 同时,总司令部做出全军兵力重新规整部署。 中路由唐升智率领第四军,第七军,第八军全部野战主力,负责两湖主战场作战,全军沿着粤汉铁路全线向北推进,强攻吴配孚重兵防守的汨罗江纵深防线,力求突破鄂南门户,直扑武汉三镇。 右翼警卫由第三军,第六军为主,主要防守广东和江西,湖南和江西边缘一带,严密监视江西孙传芳部动向,防止他偷袭北伐军主力。 左翼以刚刚改编的第九军、第十军为主体,袁祖名统一指挥,驻扎在湖南西部,伺机向湖北宜昌一线出击,从而扰乱吴配孚后方的补给,以左翼袭扰策应武汉主战场中路军作战。 第一军作为总预备队,由总司令部直接掌控,哪里压力大就往哪里补。 作战方案下达之后,各部队纷纷开始修整,申报军械,粮草,补充兵员等。 中路军部队在休整了五天之后,7月20日,全线向北追击,直奔汨罗江南岸。 7月25日,第四军攻占平江以南的托田,与平江守军隔江对峙。 7月26日,第七军进抵长乐街,对岸控制汨罗江南岸高地。 7月27日,第八军攻克汨罗车站以南所有高地,大军直抵汨罗江铁桥。 此时,汨罗江防线已完全成型,吴佩孚主力在6月,7月的时候深陷北方南口战场,与冯玉翔的西北军激战数月有余,对湖南战场并未调派主力。 早在7月20日,吴配孚在击败冯玉翔后,立刻率领嫡系刘玉春第八师,张占鳌第14混成旅等精锐约3万余人,日夜兼程,南下武汉,亲自坐镇指挥湘鄂防务。 吴配孚认为,汨罗江是湖北南部第一道门户,因此,在汨罗江这里,他布置了两道防线, 正面由3万余人沿汨罗江北岸设防。平江作为左翼核心,有万余人依山筑垒,仅仅第一道汨罗江防线,就布置5万余人。 第二道防线为汀泗桥后备防线,主要由鄂军第二师,搭配陆续南下的北洋援军驻守,利用江河交错,沼泽密布的独特地形,打造湖北南部第二道防线,死守武汉南大门。 中路军全部到达汨罗江南岸之后,发现其已形成完整防线,并未立刻展开攻击,而是选择了对峙。 时间从7月27日对峙到8月16日这天,中路军前敌指挥部内,唐升智下达左路主攻平江,中路突破腰腹,左路牵制正面的战术方案。 大战一触即发! 第143章 汨罗江、官大一级压死人呐 汨罗江北岸,北洋军前敌指挥部内,吴配孚正在听属下的汇报。 “报告吴总司令,敌军已经到达汨罗江对岸。” “总司令,敌军来势汹汹啊。” “无妨,我已让部队把江面上所有的船只悉数收缴到了北岸,而且右翼防线还布置了交叉火力,正面主阵地上有鄂军第一师在,主要渡口、铁路桥已被我方所占, 天时地利人和我已占其二,援兵也从后方不断赶来,只要凭此天险阻滞北伐军一个月,待到援军到来,我军必胜,敌必败!” “总司令所言极是,左翼平江防线也构筑了多层碉堡,岸边遍布雷区,又有万余精锐驻守,可以说是万无一失了。” “哈哈哈哈!国民革命军,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娃娃兵,革命,我看是革他们自己的命。” …… “好了,不要再说了,各自回自己的防线,中、左、右三段防线,一个月内都不能有失,哪个位置出了问题,我毙了谁。” “是,总司令!” 8月17日白天,中路军也召开了一场会议,最终确定了一个“两翼突破,正面牵制”的方案,由第四军,第七军承担助攻任务,目标是突破北洋军右翼平江防线,穿插至守军侧后。 由第八军沿着粤汉铁路正面牵制佯攻,最后待右路平江被突破后,即刻强渡,最终大军会合,合攻岳阳。 8月18日全天,汨罗江北岸南岸两方部队都在做出调整,北伐军两路部队迅速就位南岸攻击出发阵地,完成渡江船只,梯子等的调配,火力配属等, 此时由于一战后西方各国对于中国的限制,国内火炮数量极少,一般军属才有炮兵营,第一军一万五千人,北伐军精锐中的精锐,不过堪堪有个陈城的炮兵团。 18日下午六时,唐升智命令第八军集中所有炮火轰击北岸汨罗江车站,同时派三个团五千余人开始进攻,装出要一决死战的模样, 北洋军吴配孚果然误判,认为正面是北伐军的主攻方向,立刻从左右两个防线中各紧急抽调一个团前往正面,同时将后方预备队大面积调往了粤汉铁路沿线。 右路军第四军、第七军立刻隐蔽进入了平江以南的托田、白雨湖、语口一线阵地,第四军第七军立刻派出侦察兵探查汨罗江水深和渡江点,同时向第八军发报,已到达指定位置待命。 第八军在正面的佯攻一直没停,每次假装冲锋一下,然后又撤回来,这使得北洋军误以为阵地易守难攻,大大增加了他们的士气。 北洋军指挥部内,吴配孚口呼废物,当然他骂的是早已被李云龙击溃的孙开心部。 此时的李云龙在早在作战方案后,便一直向校长请战,要求前往正面支援中路军,总司令也拗不过他,让他率领第一师第一团第二团前往支援,把卫立皇的第三团给留了下来,用来当预备队。 李云龙得到自己想要的命令之后,立刻返回了第三师驻地,喊来了赵铁,徐挺瑶,卫立皇三位团长。 此时的第三师中,第一团作为李云龙认为的主力,全员配备,莫辛纳甘1981式步枪,第二团第三团搭配的是一半莫辛纳甘,一半汉阳造88式和毛瑟1907式步枪。 重机枪是每个团有一个机关枪连,除了一团配备8挺重机枪,其余二团各配备七挺。师部直属配备3挺,相比于叶霆独立团的第四军每团四挺的配备,李云龙手下三个团的火力是他的2倍有余。 同时李云龙还组建了一支师警卫连,配备12挺“花机关。” 迫击炮每团配备3门,师部直属3门,共12门。 “三位团长,现在宣布总司令部命令,命国民革命军第一军第三师第一团第二团火速驰援正面战场第四军。 第三团留守总司令部作为预备队,同时将所有重武器分配给第一团,第二团。” “是”x2 “师座,总司令真是这样命令的?”卫立皇一眼就看穿了李云龙心思。 “对啊,总司令刚刚给我口头下达的,不信你自己去问。” “第一团第二团前往前线支援,我第三团留守咱就不说什么了,毕竟是要考虑大局,考虑总司令部的安全,可这要求我第三团把所有重火力转交给第一团第二团,恐怕不是总司令的注意吧。” “哈哈哈,老卫,咱也不瞒你,确实不是总司令的意思,是俺老李的意思。” “我就说嘛,总司令只会给我们发新的装备,我前几日还托洋行去德国打听新的军械,怎么可能盯着咱们手中这破铜烂铁,不像某个人。” “嗨嗨,老卫,别生气,别生气,咱这不是想让去前线打仗的兄弟们更有保障吗,多点火力能少死点弟兄,你说是不是?” “话倒是这么个话,但是不借,谁不知道李师长向来是只进不出。” “卫立皇!” “到!” “军人以什么为天职?” “报告师座,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我看你这不是知道嘛,第三师我才是师长,明白吗,今天你借也得借,不借也得借。” “是!我借还不行嘛,官大一级压死人啊。” “嗨嗨,老卫,早这样说不就行了嘛,我李云龙还能贪自己弟兄的武器装备不是,咱要拿要抢,那都是抢外人的。 一团长,二团长,即刻接手三团重火力武器,随后随我立即往平江一线进发。” “是!”x2 李云龙带着第一团1500人,第二团1500人和师直属1000人,共计4000人,背着2500支步枪,300支驳壳枪,24挺重机枪,12挺花机关,12门迫击炮浩浩荡荡的朝着平江方向奔去。 不是李云龙不想让所有人拿枪,总得有人背弹药,背炮,背粮食大锅啥的吧,说到这点,前世李云龙好像也背过大锅,牵过马。 李云龙部4000余人朝着平江快速行进,8月19日凌晨四时,中路军总指挥下达全线攻击命令,三路部队开始同时发动攻击。 右路第四军分三路渡江攻城,想要形成三面包夹之势,叶霆独立团承担东门的主攻任务。 “吹冲锋号!” 嘟/嘟/嘟/ 急促的冲锋号声响起,“兄弟们,随我冲锋渡江,冲啊!” “冲啊!” “冲啊!” …… 第144章 李云龙:我第三师也想来帮帮场子。 平江东门主阵地前,第四军的火炮不断地从天上砸了下来,爆炸的火光映在汨罗江水中,黄的发红。 独立团冒着枪林弹雨往东门冲去,大军浅涉江水之中,此时已经是8月19日了,盛夏已过,初秋的汨罗江江水微凉,不过这却更加刺激了独立团的每一个人。 平江城东门阵地上的守军很快反应过来了,碉堡内的重机枪,战壕里的步枪同时开火,子弹呼啸着向独立团飞来,嗖嗖嗖的声音不断从独立团冲锋缝隙中穿过。 不一会儿,江水就被染成了红色,敌军的火力网太密集了,叶霆看到身旁的人不断地倒下,立刻下令开始后撤。 撤退的号声吹响,独立团陆续撤了回来。 南岸前沿阵地前,叶霆和独立团的三个营长立刻开始讨论计划。 “团长,敌军北岸上有三个机枪碉堡,两个在明,一个在暗,火力太猛了,如果让兄弟们硬冲,即使能够拿下北岸滩头,兄弟们恐怕会伤亡惨重啊。” “告诉迫击炮排,让四门炮给我集中轰炸敌军北岸的机枪碉堡,另外在兄弟们冲锋的时候,让特务排的冲锋枪队给我压制敌方火力。 顺便从三营挑选敢死队和爆破组,给我抱着炸药包往前冲。” “团长,这敢死队我亲自来带,你放心吧。” “曹渊,你是个好样的,去吧。” “是!” 说完第一营营长曹渊转身向一营的方向跑去,其余两位营长也往各自部队跑去,时间紧迫。 十分钟后,独立团再次准备完毕,叶霆这次并没有带头冲锋,而是留在南岸前沿阵地前进行指挥,准备随时带领预备部队往上冲。 冲锋号吹响,独立团一营营长曹渊带着一百多人组成的敢死队,身后跟着第一营第二营两千余人,冒着枪林弹雨再次往汨罗江北岸浅滩上冲。 “杀啊!” “冲啊!” …… 叶霆亲自到迫击炮排指挥, “二狗,把左边那个机枪碉堡给我炸了,你们三个一起炸,快!” 碉堡里的机枪响个不停,战壕里面的步枪射击倒是少了,特务排的冲锋枪哒哒哒的响个不停,火力压制住了北岸的北洋军,纷纷不敢冒头。 敢死队和爆破组顺势往前猛冲,就在第一营即将冲到北岸浅滩前时,敌军暗堡里的机枪响了,离岸边近的独立团敢死队成员瞬间面临着前方扑面而来的弹雨,一瞬间便少了四分之一。 “二狗子,快,把那个暗堡给我炸了。” “团长,咱们没炮弹了?” “什么,没炮弹了?二狗,你他娘个败家子儿。老子一百多发炮弹你给打没了?” “团长,你可得讲良心啊……” “去去去,没时间听你讲这些屁话,传令兵,通知三营,立刻跟我冲锋,支援一营二营。” “是!” 就在叶霆准备率领第三营冲锋的时候,十二发炮弹几乎同时砸在了北洋军北岸的前沿阵地上,同时也炸掉了碉堡。 “团长,是不是咱们的援军到了。” 叶霆一时间有些诧异,按理说第四军各有各的任务,哪里有什么额外的援军,难道是代军长把他的亲卫队给派来了。 “三营长,第四军其他两个师各自有任务,咱们哪里有援军,不管了,是友非敌,战后咱们再好好感谢人家,立刻命令第三营跟我冲。” 炮弹丝毫没有停歇,一直在北洋守军的阵地上爆开,独立团全员冲了上去,在他冲上去的同一时刻,李云龙令第一团第二团也跟着往上冲去。 没错,李云龙紧赶慢赶,终于赶到了第四军主攻的平江县城。 由于李云龙的突然增援,平江东门前一瞬间兵力竟然来到了七千人。 李云龙命令把迫击炮向前移动,把北岸滩头上守军布置的铁丝网炸开,方便独立团的兄弟们冲锋。 砰砰砰砰!又是一轮炮击之后,敌军江岸边的防守阵地,铁丝网都被炸开了缺口。 曹渊带着敢死队和独立团一营二营一起冲锋,率先冲上北岸滩头,与战壕里的北洋军展开了白刃战,刺刀挑进血肉之中,有时候被骨头卡住,曹渊一个正蹬,随后回马枪再插一人。 冲上北岸滩头的人越来越多,喊杀声,刺刀的碰撞声混杂着后方的枪声在汨罗江北岸滩头回荡,守军在敌军部队源源不断的冲上来,立刻往后方撤去,放弃了北岸滩头阵地。 独立团和第三师一路追击至江岸滩涂后方的平江东门外围,突然北洋军平江外围的第一道防线里的敌军开火了,叶霆和李云龙立刻命令部队停下,准备先去派侦察队摸摸情况。 “曹渊,你去带一队侦察一下平江外围,我去会会咱们的这个援军。” “是!” 叶霆带着亲卫队往李云龙的第三师师部跑来,叶霆一路上看到这支部队的装备,精神面貌,暗自震惊,这绝对是精锐中的精锐。 不一会儿,叶霆和他的这帮亲卫兵,被放进了李云龙的指挥部。 叶霆刚进去之后,看到一个青年男子坐在主位,肩上扛着三杠一星,立刻行了个抬手礼。 “报告师座,第四军独立团团长叶霆向您报道!” 李云龙见到来人,此人身姿挺拔,戎装整洁,目光坚毅沉静,只是鼻梁上的圆框眼镜,看着有些书卷气,要不是知道他是叶霆,还真会觉得他是一名儒将。 “叶团长,久仰久仰,鄙人国民革命军第一军第三师师长李云龙。” “原来是李师长,幸会幸会,李师长在东征时立下的赫赫战功,让我钦佩啊。感谢李师长率领第三师的兄弟们前来支援我等。” “哪里哪里,叶团长,咱们都是隶属于国民革命军的队伍,你独立团在这里喝酒吃肉,我第三师也想过来帮帮场子。” “哈哈哈,李师长豪迈,我独立团自然是欢迎至极啊。” “叶团长,不知贵部对平江东门有何打算啊。” “李师长,我已派侦察队侦查平江东门敌军布防,相信不久便回来了。” “嗯,我也派了侦察部队,咱们就先在这里等一等。” “顾教,劳烦你去派人迎接一下第一团侦察部队,同时向总司令部汇报,我第三师已至平江东门。” “是!” 李云龙把顾柱同支开之后,师部指挥所内只剩下了蒋仙云、叶霆和一众亲卫。 李云龙的亲卫早已经经过蒋仙云和李云龙二人的测试,就连李卫也加入了红党。 “叶团长,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咱们来探讨一番,” “以文会友,既然李师长有雅兴,乐意奉陪。” “哈哈哈,不知叶团长对这三民主义有何理解?” …… 第145章 平江格勒战役——三面合围(上) 三人在思想精神上的共鸣,压根儿觉察不到时间的悄然流逝,直到顾柱同带着独立团和第三师的侦察部队一齐走进指挥部。 “师座,侦察连回来了,叶团长的人我也带过来了。” “好,顾教辛苦了。” “师座,据我侦察队侦察到的消息,对面这。” “等等,让叶团长的人先说。” “是!” “叶团长,先让你的侦察队说说情况,然后再看看我第三师侦察还有什么能补充的没有。” “哈哈哈,李师长这是想和我们比试比试啊,那既然如此,就依李师长所言,你,把侦察到的信息向各位长官汇报一下。” “是!” “报告团座,各位长官。据我侦察队侦察,敌军在平江东门外依着山体的走势,构筑了三道纵深防御工事,而且每道工事之间还有联通, 第一道工事就是我军前方这条土路,此路乃是通往平江县城的唯一通道,估摸着敌军一定派了重兵把守,而且绝对有重武器。 第二道工事在我们正前方,东门城外的山腰上,我等远远看去,只看到了三座呈“品”字形布置的碉堡,交叉火力能够覆盖整个坡面,易守难攻啊。 第三道防线在这里,紧邻着东门城墙,我问了一个老伯,他说城墙外被修出来了一道深两米的护城壕,上面还有几个大土包子,上面还有很多孔,我觉得应该是机枪巢或者射击孔,汇报完毕,请指示。” “嗯,李师长觉得如何啊。” “不错,侦察的也算详细,是个能人啊!” “多谢长官夸奖!” “李卫,你来说说,还有要补充的没有?” “报告师座,这位兄弟所言全部正确,只是敌军这一道防线侦察的不够仔细。” “哦,怎么个不够仔细?给叶团长和这位兄弟说说。” “是,师座,据我部观察,前方敌军阵地前恐已遍布地雷,防线前的土和右侧土的颜色不一样,明显是被翻过的。” “哦,果真如此?” “是的,师座,我敢拿人头担保。” “嗯,叶团长,现在敌军阵地部署俨然明了,不知你可有何良策啊。” “李师长,先从第一道防线来说,我可让独立团从正面阳光吸引火力,李师长只需派一个团从侧面迂回,绕道敌军侧后发起突袭,倒时北洋军守军腹背受敌,必然会放弃阵地,只是……” “只是什么,叶团长有什么忧虑,不妨直说。” “只是正如刚刚这位兄弟所言,正面阵地前遍布地雷,我独立团迫击炮炮弹已然用光,不知能否向贵部借一些炮弹,我总不能让我独立团兄弟的性命去引爆地雷吧。” “叶团长见外了不是,刚刚你不是才说我们相见恨晚来着。 这样,我给你们三十箱炮弹,90枚,应该够叶团长你用了吧。” “够了够了!多谢李师长。那我就先走了。” “唉,别急嘛,叶团长,出于私情,我是可以借你们三十箱炮弹,可是咱们目前隶属两军,若是上峰怪罪下来,恐怕我也不好办呐,不如你给我打个借条,战后从缴获物资中扣除,这总还是可以的嘛。” “害,我当是多大的事呢。本就该是我独立团欠你的,那我也凑个整,到时候拿下平江县城,从我独立团缴获里拿一百枚炮弹还给贵军便是。” “好,叶团长痛快,那我们各自准备,以你红色信号枪为准,一齐发起进攻如何?” “好!” 8月19日中午,叶霆打了红色信号枪。 “迫击炮呢,立刻给我狠狠地轰对面雷区,提前为他们扫雷。” “是!” 十六门迫击炮对准了同一个目标,守军阵地前的雷区,迫击炮落下,引起了一连串的爆炸,尘土飞扬,烟雾弥漫。 早在开炮的同一时间,独立团就吹响了冲锋号,李云龙的第二团在枪炮声的掩护下,向着敌军第一道防线的右后方开始饶。 正面战场上,独立团佯攻承受着碉堡机枪,步枪火炮的巨大压力,李云龙立刻让迫击炮向前挪动,狠狠轰击敌军第一道防线,减轻独立团的压力。 第二道防线上的守军不断地向前补充,连绵不绝,一时之间,正面战场竟然陷入了僵局,不过独立团并未停止进攻,依旧猛冲,帮着第二团吸引火力。 终于,敌军的侧后方有动静了,徐庭瑶带着一千四百余人绕到敌军右后方之后,立刻下令开始进攻。 敌军后方一瞬间就被突破,压力暴大,铺在正面的守军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对抗第二团,独立团正面战场的压力也得到了缓解。 眼见局势仍然僵持不下,李云龙立刻下令让第一团进攻。 冲锋号一吹,第三师第一团嗷嗷叫的就往前冲,李云龙看在眼里,觉得有点新一团的影子了。 战场上由于第一团士兵的加入,一瞬间局势便颠倒了过来,正面战场基本是两个北伐军打一个北洋军,北洋军背后还有第二团在,不断的压缩他们的空间。 北洋军前后受敌,渐渐地顶不住了,开始不断的向第二道工事撤退,独立团和第三师激战半小时后,终于夺取了平江东门外围北洋军第一道防线。 北洋军第一道防线守军残部向着山腰第二道工事溃退。 李云龙立刻命第一团的人黏住他们,因为北洋军第二道防线有三座呈品字型的碉堡,交叉火力覆盖了整个山坡半个面,易守难攻, 第易团只要粘着敌军,第二道防线的北洋军自然不会开火,随后便可轻而易举的拿下第二道防线。 叶霆在明白李云龙的意思之后,即刻让独立团也向前追去。 只不过二人都低估了人性。 第146章 平江格勒战役——(中) 守军第二道防线上。 “命令部队,开始射击,炮兵即刻开炮。” “师座,第一道防线上的兄弟们还没撤回来呀,我们是不是等他们撤回来了再打?” “等!等什么等?这帮废物,连敌军一个小时都拦不住,撤退还被敌军紧紧咬着,等他们都冲进阵地,敌军也就进来了。命令部队,立即开火!” “可是,师座!……那可都是咱们的老弟兄啊,要不再等等?” “不等了,立即命令部队开火,快!否则我先毙了你。” “是!” 守军进攻的命令已经下达,但是一时之间并没有人开枪,因为顶在最前面的是他们昔日一个锅里吃饭的兄弟,甚至有很多都是同乡人。 “特务连,你们即刻组成督战队,前往阵地督战,哪个不开枪的,直接给我毙了。” “是!” 新编的督战队立刻行动,前往第二道航线前沿阵地,在真真切切的毙了几个人之后,北洋军才真正开始进行射击,不过仍然是零零散散的。 “别开枪,兄弟们别开枪,自己人。” “别开枪啊,我们是自己人。” …… 回应第一道防线上,溃退下来的北洋军的,只有第二道防线射过来的子弹。 “娘的,连自己人都打,你们还算人吗?” “我中弹了,谁来救救我!” “啊…好痛!” …… 枪炮声,惨叫声,怒骂声混杂在一起,北洋军向北洋军开枪了,随后北洋军也向着北洋军开枪了。 李云龙和叶霆他们这些人,在后面看到这一幕,心痛无比,但是这就是这个时代,一个真正人吃人的时代,军阀混战,底层平民没有任何的出路。 “叶团长,吹撤退的号角吧,他们不该就这样死了。” “李师长,我也正有此意。” “司号员,吹撤退号,命令他们撤回来。” “是!” 其实北伐军,或者说所有军阀并没有专门的撤退号角,因为号角声敌我双方都能听到,这无疑是暴露了你的意图。但是,李云龙专门为第三师量身定制了一个撤退的号角声。 冲锋号依旧是短促、高昂,富有节奏感,而撤退号角恰恰相反,声音低沉悠长。撤退号角只有几个场景能用,而现在便是其中之一,因为李云龙可以确定,敌军不会趁机“反冲锋。” 号角声一响,第三师第一团立刻向后撤退,独立团本就在第一团的后面,徐婷瑶立刻告知独立团一营营长曹渊。 “曹营长,不打了,一起后撤吧,师座他另有命令。” “这……可是我们独立团只听叶团长的。” “无事,你相信我就行了,跟我们一起后撤,对面第二道防线火力太猛了,你一个营也冲不上去。何必白白牺牲呢?” “徐团长说的在理,独立团的弟兄们,撤退!” 第三师第一团和独立团纷纷向后撤去,让他们没想到的是,第一道防线的残兵竟然也跟着他们后撤了,而且纷纷把枪背在了身后,似乎是防止独立团他们误会。 不一会儿,第一团和独立团他们就撤了下来,身后还跟着北洋军1000多号人。他们边跑边喊, “别开枪,别开枪,是自己人,是自己人,我们愿降,我们愿降。” “别开枪,别开枪,我们愿意投降,愿意投降。” “愿降,愿降……我们愿降。” …… 李云龙看着这乌泱泱的一群人,约摸着即使没有不到一千人,也差不了多少了。 “你们这里,谁的官最大?” “报告长官,我是本团团长。” “哦,你叫什么?” “长官,我没叫啊!” “我是问你姓什么,叫什么,你他妈的耍老子是不是?” “报告长官,某刚刚被贵军的火炮把耳朵炸伤了,现在里面还有点嗡嗡响,有些听不太清楚。” “那来个能听清的?” “报报报报,报告长官,我我是我,我是本团副团长。” “你是紧张,还是结结结结巴?搞得老子也也也也结巴。” “报报报告长官,我天天天生就有有有口吃。” “不是你们这个团就没有正常人是吧?给我来一个不口吃不耳聋的人。” “报告长官,我是这个团的团参谋长,我不口吃,也不耳聋。” “既然如此,身体没有其他毛病吧?” “报告长官,某近来痔疮犯了,这算不算?” “这个不算,我又不让你跑几圈。就你了,过一会儿我们冲锋的时候,你在后面指挥着,让你的团也跟上。” “长官,你是让我们的团跟着你们,还是冲在最前面?” “跟着我们就行,若是你们之中有人能率先登上敌方阵地,我可向总司令部为他请功,提拔他为这支改编营的营长。” “报告长官,我的痔疮其实也没啥事儿,还是我带着兄弟们冲在最前面吧。” “我看得出来你小子,很想进步,那这个机会就给你了。” “多谢长官。” 李云龙随后就把12门迫击炮往前挪了挪。 “李治奎,你他娘的迫击炮呢,给老子移过来。” “报告师座,李治奎听候指示。” “学弟,看到对面敌军那三个品字型排布的碉堡了没有?” “嗯。” “你的炮够得着吗?” 李治奎随即向敌军阵地竖起了大拇指。 “师座,距离太远,已经超出最大射程了。” “这我不管,你是炮兵连连长,必须给我想办法炸掉它。” “师座,向前推进300米,准行。” “好,我让第一团把你们送到300米的位置,有把握吗?” “有!” “好!只要你觉得有那就是真的有!” “不过…师座!” “停停停!你他娘的不会告诉我你也没炮弹了吧。” “学长你咋知道。” “娘的,你个败家子儿,你怎么不省着点用,别以为你喊我一声学长,我就不骂你。” “学长,炮弹就剩60枚了,还不够我们的炮打五轮的,本来还能多点,还不是您大手一挥,借出去90枚,这会儿倒怨起我来了,师座,你可得讲良心啊。” “你小子还敢发牢骚,小心学长我揍你。 嘿嘿,等仗打完了,我亲自向总司令部给你请功! 不过,你得好好琢磨琢磨,怎么用剩下的60枚炮弹给我把敌军的后面两道阵地给我拿下喽。 啊!我丑话说在前面,你炮兵连要是拔不除对面几个碉堡,不光请功没有,我还得枪毙你,听见没有!” “是,保证完成任务。” “好,下去准备吧,十分钟后发起进攻,把你们送过去!” “是!” 李治奎是黄埔二期炮科毕业,现任北伐军第一军第三师炮兵连连长,听到李云龙给他的命令之后,立刻下去准备了。 李云龙又喊来第一团让他们也去准备一下。 十分钟很快就过去了。 “第一团,进攻!” “进攻!进攻!进攻!” 第147章 平江格勒战役——(下) 300米,说近不近,说远不远,李治奎带着炮兵连跟在第一团的后面,李云龙和叶霆也是。 刚刚改编的“北伐军”也跟着往上冲来,第二团在后方休养,留作预备队。 距离第二道防线大概还有八百米,已经超过了步枪的最大射程,不过守军却一直开着枪,越冲越近,喊杀声震天。 “学弟,够了没有?” “够了够了!” “够了就给我架炮,轰他丫的。 李卫,你带领亲卫队,每人带四颗手榴弹,沿着这个坡地死角给我匍匐前进,如果碉堡没被炸掉,你们就快速抵近碉堡,然后把手榴弹投入射击孔。” “是,师座。” 李治奎的炮兵连开炮了! 仅仅第一轮就有两个碉堡被炸毁,机枪彻底哑火了,李云龙立刻让司号员吹冲锋号。 第一团和改编营以及独立团一起发起了冲锋。 “学弟,炮不要停,给我逐步向敌方纵深防御工事延伸。” “明白,学长,我的炮弹只会在兄弟们前方100米到200米之间炸开,绝对不会误伤到兄弟们。” “嗯,那你在这儿继续,我让第二团也压上来。” “是!” 第一团和独立团在炮火的掩护之下,很快便冲上了这处山腰高地,与北洋守军展开了肉搏,战斗持续了一个小时,上午八时许,第二道防线被彻底攻克。 李云龙当即命令第二团压上,第一团原地休整,休整完毕再继续冲,改编团依旧跟着第二团冲锋。 “叶团长,要不然让你的独立团休息一会儿。” “兄弟们,李师长问你们累不累,需不需要休息!” “不累,不累,不累!” “好,独立团,继续进攻!” “叶团长,你的独立团真不愧被誉为“铁军”啊,你这三两句话,士气就直接提升了一倍啊,士兵们嗷嗷叫的往前冲,太猛了,你不如来我第三师,副师长的位置给你。” “多谢李师长美意,恐怕我无福消受啊,我叶霆现在只服两个人,一是第四军12师师长张发奎那是我的领导,对我很是赏识,我不能背叛他。 二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伯乐,若不是当年他推动组建第四军独立团,力挺我当这个团长,我叶霆此时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叶哥,我知道你说的这人是谁,这人是我的入党介绍人,我相信我们会有机会在一个部队里带兵的。” 李云龙说完便向前走去了,留下一脸懵逼的叶霆站在原地。 “难道说,李云龙也是……嘶!” 独立团新一团冲锋在前,守军第三道防线紧邻东门城墙,是一道难以跨越宽三米有余、深两米的护城壕,壕后筑有土围,果然密布步枪射击孔和机枪巢。 迫击炮立刻对其展开轰炸,李卫带着一些人冲锋在前,靠近时立刻卧倒,匍匐前进,抵进土围时把手榴弹塞了进去,没有了重火力的压制,第三道防线上的北洋军,立刻有了撤退的想法。 大军乘胜追击,工兵连冒死架起简易木桥,随后,独立团和第一团陆续通过,战斗进入了白热化。 李云龙随即带着第二团参战,整团1000多人如潮水般涌入战场,战斗局面直接变成了一边倒。 北伐军和北洋军在东门城墙外展开激烈的进战,第一团有扎实的近战基础,刺刀刺,刀劈,枪托砸,哪招阴用哪招,因为他们的师长说过,只要能杀死敌军的招式,都是好招式。 北洋守军渐渐支撑不住,所有残部开始向城内溃退,李云龙抓住他们撤退的空档,立即让第三师和独立团展开追击。顺利突破了第三道防线,从东门率先冲入了平江县城。 城内北洋守军,依托沿街的民房,石牌楼,店铺节节抵抗,个个巷口十字路口也都架有机枪。 第一团、第二团团长各自命令化整为零,以连级单位迅速展开,与敌军逐街逐屋开始争夺地盘。 独立团更是直接以排为单位,穿墙破壁,迂回穿插,绕到守军后方,开始扔手榴弹,几乎是连人带枪一并炸毁。 李云龙还在大后面,他本想亲自冲锋,但是被和蒋仙云拦了下来,理由是他现在是三个团的师长,不能再像之前那样亲自冲锋了,万一有了三长两短,对士兵们的士气会造成很大的影响。 李云龙思考了一番之后,还是决定在后方指挥,第三师和独立团从上午9点与北洋守军激战到中午,终于,第四军第12师从北门方向突破入城,第10师也从平江县城南门攻了进来。 北伐大军从东、南、北三面夹击城内的守军,北洋守军师长董正国见防线已被北伐军全面瓦解,再坚守下去的话,可能有被全歼的风险,于是慌忙下令部队向西突围, 北伐军依旧是围三缺一,董正国在一群亲卫的带领下,慌忙率残部向通城方向逃窜,城内其他的北洋守军,霎时间失去了所有的指挥,瞬间便不成编制,也无法做出有效的抵抗,全线开始溃退。 北洋军大部分士兵扔掉武器跪地投降,小部分乱兵沿街逃窜,李云龙迅速让第二团展开,收缴敌军武器,让第一团快速去寻找守军军械仓库,想要提前占领。 同时他秘密给赵铁下达了任务,让他在第四军赶到之前,提前收好北洋军军官的金银细软,李云龙现在很缺钱,或者说将来很缺钱。 8月19日傍晚,平江县城内,枪声渐渐停息,平江县城宣告光复。 此次平江格勒战役,独立团和李云龙的两个团作为主攻尖刀,连续突破了三道防线后,又率先破城, 配合第四军两个师几乎全歼平江守军,毙敌2800余人,俘虏2200余人,缴获重机枪二十四挺,步枪两千五百余支,山炮三门,弹药数十车,还有大量的粮草,被服等军事物资。 第四军看到第一军李云龙前来支援之后,也没有吝啬,把战利品一分为三,第四军人多拿三分之二,李云龙则拿三分之一。 李云龙倒也没太在意,因为他已经提前拿走了好几箱子的金银条,而且叶霆还欠着他一百枚炮弹来着。 听到第三师分到了一门山炮,李治奎直接高兴的原地跳三米。 “哈哈哈,老子有炮了,老子有真正的炮了。” 李云龙上去就给了他一脚。 “诸位见笑了,见笑了!丢人现眼的东西,立刻拉着你的炮滚!” “是,学长,俺这就走,这就走。” 汨罗江防线左翼支点平江县城被彻底瓦解的同一时间,承担腰腹穿插任务的第七军四个旅也成功突破了浯口、张家碑。 19日夜,中路军左路第八军也成功强渡了正面,相继攻占了桃林、新市、长乐街,击溃了宋大沛部的主力。 汨罗江三段防线开始全线动摇。 8月20日凌晨,唐升智在前线指挥部发来电令,命令中路军立刻全线向北追击,不能给敌军重整防线的机会。 一路向北…… 第148章 先破汨罗江,再克岳阳城 汨罗江前沿平江、长乐街阵地突破之后,第四军和李云龙的第三师休息了一夜,随即接到了前线总指挥唐升智的命令——立刻展开追击。 第四军代军长陈可玉当即下令,命独立团为前锋,第10师和12师作为后续,立刻从平江出发,沿着湖北湖南交界边境向北出发,目标攻占湖北通城。 陈可玉知道李云龙肯定会跟着独立团走,再加上他也不敢命令总司令的“爱将”,于是会后还来征求李云龙的意见。 “李老弟,久闻大名啊。” 李云龙前世就对这个“铁军军长”佩服至极,拿的起也放的下,而且一度公开斥责校长背叛革命,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人家现在单独过来询问我李云龙的意见,那是看得起我,此时李云龙对外宣称二十岁,这位也才40出头,喊声老弟够给面子了。 “陈长官,幸会幸会!” “李师长,若把你安排和叶霆独立团一起担任我东路先锋,可有什么问题。” “陈长官,我亦有此意,总司令已给我行动自主权,本次率部前来支援,就是为了能够助叶兄一臂之力,况且我第三师刚刚组建完毕,士兵战斗经验不足,正是练兵的好机会。” “好,既然李师长如此识大局顾大体,那我也不再多说什么了,本次你们的目标是通城,只要占领了他,我们即可切断平江残兵通往岳阳等等通道。任务只可成功, 不可失败啊。” “是!” “好,李老弟,那我就让叶霆听你的,军情紧急,待部队休整完毕后,就立刻出发吧。” “是!” 半小时后,李云龙安排的侦察部队回来了,他花钱去请了几位农民向导带路,不然这一路上群山峻岭的,万一迷路了可就遭了。 部队也在此时休整完毕,李云龙让每个士兵携带2日干粮,轻装急进即可,随即大军开始向着通城进发。 初秋的湘鄂边境,山路湿滑难走,士兵们常常滑倒,耽误行军。 “大家互帮互助,拉着手走,早点打完通城,我李云龙请大家伙儿在城里吃早饭。” “好唉!” …… 上午九时,四个小时的急行军,李云龙等人便到达了通城县外围。 这可把刚刚从平江溃逃至此的董正国残部吓了一大跳,他们前脚才刚刚到达,尚未站稳脚跟,结果北伐军后脚就到了。 “师座,通城东门外发现北伐军,人数看着有上万人,我们的工事还没有完成,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快,先把那些睡着的给我叫醒。” “是!” …… “别睡了,别睡了,北伐军打过来了,快别睡了,快醒醒。” 众多北洋军残军在睡梦中被叫醒,北伐军打过来的声音在通城内,四处回荡。 “啊!北伐军打过来了!快跑啊。” …… 平江残部顿时惊慌失措,而在此时,李云龙也让独立团,第一团,第二团从东门发起了突袭,猛攻东门。 守军本就惊慌失措,如今再看到外面乌泱泱的北伐军,闻听那如雷贯耳的喊杀声,顿时士气大跌,董正国立刻命令北洋守军反击,但是并没有形成有效的抵抗。 双方激战了不到一个小时,董正国便立刻率领亲卫队弃城向北逃窜,李云龙趁势占领通城,乘胜追击之后,占领了大沙坪一线, 控制住了整个鄂东南门户,不但彻底封死了平江其他残部的西逃之路,也对东南方向的岳阳城构成了侧翼威胁。 同一时间,在接到前敌指挥部唐升智的命令之后,中路第七军采用穿山绕路,赴其侧背的战术,于19日深夜,兵分左右两路脱离了长乐街战场, 右路纵队由第1、第2旅组成,沿着长安桥、大金街大道佯动,吸引守军注意力,从而掩护左路纵队第7第8旅, 穿越守军认为大军无法通行的崎岖山路,直插岳阳东北方向的北港、临湘一线,切断岳阳城北洋守军沿粤汉铁路北逃的退路。 20日下午,第七军左路纵队,如同神兵天降,出现在北港外围,北洋守军,猝不及防,一击即溃,纷纷仓皇向岳阳城逃窜, 第七军左路纵队,随即立刻控制了北港车站,拆毁了其中的一段铁轨,彻底切断岳阳守军的北逃主干道。 8月20日夜,第七军左右两个纵队会师于北港,立刻决定派出前锋往岳阳城东北方向康王桥推进,从东、北两个方向对岳阳城形成压迫。 于此同时,第八军也在粤汉铁路与湘江大道北侧,击溃了宋大沛鄂军第一师残部,于20日晚,攻占了云溪车站,于21日凌晨,第八军主力推进至岳阳城南的三眼桥、南金巷一线,兵临岳阳南关。 8月21日正午,北伐中路军三路大军全部抵达作战指定位置,对岳阳城形成了三面包围的态势,依旧是“围三缺一”, 李云龙部和第四军在岳阳城东南面新开一线展开,威胁岳阳侧翼。 第八军集结于岳阳城南三眼桥一带,正面压迫岳阳城。 第七军两路主力控制了北港、康王桥,切断了粤汉铁路,堵死了城内守军北逃武昌的陆路。 岳阳城内北洋守军仅仅剩下了西北城陵矶一处水路可供撤退,城内守军大多为宋大沛鄂军第一师残部和湘军残部,再加上地方守备部队,大约1万2000余人。 因为大多是溃退下来的北洋军,此时士气低落,建制也并不完整。 “吴总司令,吴总司令,我是鄂军第一师宋大沛,我是宋大沛,北伐中路军以兵分三路兵临岳阳城下,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宋大沛,现在你即刻命令岳阳城内守军修筑工事,固守待援。 我已派精锐部队向岳阳赶去,最多七日便可到达,在此期间,你一定要给我守住城,如果守不住,即使你撤了回来,我也要枪毙你。” “是,吴总司令。” “来人呐,命令各部队立刻修筑工事,固守待援,吴总司令已向我们派出援兵。” “是。” 此时的李云龙,正在第四军代军长陈可玉的指挥所内。 “陈长官,李长官和唐长官商定的怎么样了?何时发起总攻?我们能不能打主攻?” 第149章 看见过短暂的光,正是李云龙一生的追求 “李老弟,李军长和唐军长商议之后,决定让我第四军打助攻,只需在威胁岳阳守军右翼的同时,阻击通城方向的援军即可。” 李云龙还没发话,旁边的叶霆倒是先坐不住了。 “啥?让我第四军打助攻,做预备队?” “叶霆,你吼什么,是我刚才没说清楚吗?” “那个,军长,第七军和第八军也太欺负人了吧,他们在前面打主攻,尽情的吃肉喝酒,让我第四军截击援军,喝口剩汤,不行。” “叶霆,别瞎胡闹,这是我们三个人商议后的决定,执行命令吧!” “嘿嘿,陈长官,电报上有没有说何时发起总攻啊?” “8月22日下午2时,八军将从岳阳城南门开始进攻。” “够了,够了。” “李老弟,什么够了够了?” “陈长官,我是说从现在第三师在总攻之前抵达岳阳城的时间,够了!” “李老弟不和我们在这儿一起阻击敌军援军!” “陈长官,电报上只是说,让第四军阻击通城方向的回援,可没说我第一军第三营也该扎在这里。” “emmm,李老弟倒是思路清晰,不过,倒也有几分道理。” “那好,都说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诸位,我就先走了。” “李云龙,一路小心。” “嗯,叶兄你也保重。” 李云龙出了指挥部,立刻让李卫去命令第一团,第二团,改编第五团全体集合,向岳阳城,南门开进。 行进途中,李云龙亲自问岳阳城附近的人,得知有一条隐秘的羊肠小道,可以直接绕道岳阳城北门。 李云龙立刻给当地农民向导发钱,让他带领第二团走这个隐秘的羊肠小道前往岳阳城北门。 谁知当地农民向导在得知他们是北伐军后,竟然说什么都不收钱。 此时的李云龙瞬间就能明白那句,民党本军所到之处,民众竭诚欢迎,李云龙明白了,先生的三民主义,让这些饱经磨难,历经风霜的农民看到了希望。 随即第三师便开始了分头行动,李云龙率领第一团和暂编第五团,向着岳阳城南门而去。 8月22日下午2时,第八军集中师属山炮、迫击炮共12门,对岳阳南门城楼城墙施展火力覆盖。 炮击了半个小时之后,城墙上有多处被炸出缺口,城头前的碉堡也都被摧毁,随即第二师师长何健命令第34团作为攻城先锋,由团长危速中率部发起冲锋。 守军依托着城墙上的垛口以及城门前残存的火力点猛烈射击,城门前所有防护树木早已被守军清除,变成了开阔地带,北伐军第34团一时间伤亡惨重,就在这危急关头, 何建命令山炮立刻炮火延伸,守军一时间火力被压制,危速中立刻下令让各营组建30人的敢死队,每人配备4枚手榴弹,一把大刀,由第三营营附率领着部队向前冲锋。 “所有重机枪掩护,冲锋!” 这90名的敢死队,在重机枪火力的掩护之下,不断匍匐向前移动,短短百来米,耗时1分多钟,终于敢死队剩余之人抵达了城墙缺口处,随机拉动了手中的极速手榴弹,往守军的机枪巢、碉堡里面扔了进去。 守军火力大幅度下跌,敢死队队员率先冲入城墙缺口,解下背后的大刀,与守军进行了白刃战,喊杀声震天。 第34团三营营附率先往敌军冲去,近身贴靠,刀走偏锋,格挡刺刀顺势反撩敌军腕部,侧身后移,顺势右劈,血液横飞。 敢死队剩余60余人,一时之间顶住了守军的反扑,第34团其他士兵不断地涌入,与此同时,李云龙率领第一团终于赶到,立即率部发起进攻, 冲入到城南正面战场,守军见北伐军后续部队源源不断,立刻开始沿街向北后撤,34团和第一团连续追击,沿着街道向北不断推进,与守军展开逐街的巷战。 与此同时,李云龙的第二团在当地农民向导的带领之下,顺着岳阳城北芭蕉岭的隐秘小道不断绕行,翻越守军认为根本无法通行的陡峭山崖,如同撒豆成兵般地出现了在岳阳北门城外。 “报告师长,县城南门已被敌军击破,北门又有大量敌军出现,士兵们已经军心大乱了,撤吧,师座。” “是啊,师座!咱们撤吧,腹背受敌,城不可守,若在迟疑,恐面临全军覆没的风险啊。” “天啊地啊,我第一师何至于此啊?快去下令,全军撤退,放弃岳阳城,向西北方向突围。” “是!” 鄂军第一师师长宋大沛的撤退命令一经下达,城内守军瞬间失去建制,纷纷向西北逃窜,你要问我为什么?因为跑得慢的是后排。 北洋军乱兵蜂拥着向西北城门逃窜,人马践踏,溃不成军,宋大沛、董正国等人率着卫队率先出城而逃,沿着粤汉铁路向临湘方向奔逃,压根不管自己后面的士兵。 逃亡途中,又遭到第七军预先埋伏在铁路沿线的伏击部队截杀,本就溃退的北洋军,瞬间士气大跌,四散而逃,大量士兵丢下武器,向洞庭湖岸边逃窜,不少士兵慌不择路,坠入湖中,挣扎之后溺亡。 8月22日下午4时,岳阳城城楼之上,升起了白日青天旗,第七军部队从北门入城,第八军从南门入城,岳阳县城就此宣告光复。 前敌总指挥唐升智,立刻命令大军分兵,乘胜追击,8月22日下午6时,攻克陵矶,半小时后,临湘宣布光复,北洋守军无不望风而逃,中路军前锋李云龙部直抵汀泗桥以南的羊楼司、赵李桥一线。 “师座,为什么下令停止追击?” “赵铁,再往前就是汀泗桥了,汀泗桥可是被称为鄂南第一险隘,知道是为何吗?” “卑职不知,还请师座解惑。” (兄弟们,四更我做到了,感谢兄弟们的一路追更支持,感谢!) 第150章 鄂南第一天险——汀泗桥 “赵铁,你看这汀泗桥,西南北三面被河流与湖泊环绕,东面则是高山重叠,群峰耸立, 天然形成了一个三面环水,一面背山的封闭防御体系,守军定然会在东面构筑工事,因此我等不可冒进。” “师座,那我等不如从水路通过,我强行渡水。” “不可,现在是初秋,风雨颇多,当地洪水早已泛滥,水味暴涨,通路尽失。汀泗桥周边已然是一片汪洋,若令士兵强渡,敌军在对岸架起机枪,损失者不知几何啊!” “这也不可,那也不可,我等如何是好啊。” “现如今,唯一的通路便是粤汉铁路桥这座铁桥了,只是敌军必然重军把守,我等不可猛冲,等待大军到来即可。” 8月23日凌晨,比第四军率先到达汀泗桥前的是总司令部的战略部署命令和嘉奖令。 命令第四军,第七军为攻击主力,沿粤汉铁路正面向北推进,第八军何健第一师留驻岳阳、临湘,维护好大军后方的交通线和补给安全。 同时命令刘智率领第一军第一师,从长沙北上进驻岳阳以北的云溪待命,军部直属炮兵团前退至临湘,配属第四军作战部队,支援汀泗桥山地攻坚任务。 另一封则是总司令部全军通电嘉奖令,嘉奖令上,授予李云龙第三师、第七军胡宗泽旅、第四军叶霆独立团、第八军第34团,“攻坚先锋”称号, 同时,授予各部各自补充新兵500人,缴获的新式枪械就地换装,不必上交,另计李云龙大功一件。 “仙云,要我说总司令还是考虑的周到,四个嘉奖队伍各自来自不同的四个军,依旧是面面俱到啊。” “哈哈哈,总司令部终究是以我们为嫡系,不然也不会单独给你记一笔大功啊。” “这倒也是,嫡是嫡,庶是庶,不可同日而语。” 与此同时,身在后方的总司令部内,校长一排众异。 “诸位,从德国进了一批枪械,到底优先配属哪个团?” “总司令,要不然先配属我们教导师,我们教导师多为黄埔学员架构,学习能力强,思想认知高,优先配属我们,肯定可以用最快速度完成蜕变。” “总司令,还是配属我第一军第一师第一团吧,我第一团从第一次东征打到现在,风里来,雨里去,士兵们早就磨练出悍不畏死的精神,若是配属我第一团,肯定能够实现威力最大化。” “总司令,又不是他第一团从东征打到现在,我第二团丝毫不弱于他不,如配属给我团……” 参会成员众多,但是其余七军代表并未发言,因为他们知道,总司令是不会把如此先进的武器配属给他们,优先配属的一定是第一军。 “好了好了,东一句,西一句,也拿不定主意,这样,通告全军,此次北伐,哪个团立下的功劳最大?就把这个德械装备优先配属给他。” “是!” …… 有人喜就有人忧,另一面的北洋军吴配孚部,总司令吴配孚在得知岳阳失守的消息之后,大发雷霆,当即对前线战败的将领做出了严厉的处分。 平江守将董正国,防守无方,记大过一次,师残部缩编为一个团,少将师长降职为上校团长,戴罪立功。 鄂军第一师师长宋大沛指挥不力,丧失岳阳城以及大部分兵力,残部不足一个团,立即撤职查办,残部由刘玉春收编。 湘军总司令叶开心竟然被北伐军活捉,湘军残部全部划归前敌总指挥部节制。 吴配孚深知汀泗桥这个天险一旦失守,武汉城必然不保,于8月23日亲率嫡系刘玉春第八师,张占鳌第14混成旅3万余北洋精锐, 星夜兼程,南下收拢汨罗江败退残部合计约2万余人,共计5万人,在汀泗桥构筑梯次防御。 在汀泗河南岸朱家山、塔脑山、铁路桥南一线,部署前哨部队与警戒工事,埋设地雷铺设铁丝网,作为前沿警戒区。 主防御阵地则依托汀泗河北岸山地与铁路桥,修筑了足足三层战壕与上百座碉堡,形成180度无死角的交叉火力,覆盖了整个河面与桥面。 总预备队北洋嫡系刘玉春第八师,则驻守汀泗桥北站,随时增援前线缺口。 吴配孚将总指挥部设在汀泗桥北站的专列上,亲自进行督战,并从亲卫队中抽调八支大刀督战队,分守各阵地关口, 当场宣布“凡临阵退缩、失守阵地者,无论官兵,就地正法。” 北洋军摆出死战不退的姿态,同时扬言要让北伐军全部葬身于汀泗河,一个不留。 8月23日,李云龙派出侦察部队,乔装打扮成当地农民,山里猎户,前去打探汀泗桥防守部署。 8月24日,第四军到达李云龙第三师驻扎位置。 中路军总指挥唐升智下令,以第四军和李云龙第三师共计1万7000余人,作为汀泗桥正面攻坚主力部队, 由第四军代军长陈可玉统一指挥,下辖第10师,第12师,叶挺独立团,第一军第三师,于8月26日拂晓,发起总攻,力求当日突破汀泗桥天险。 第七军则在主力部队右翼出击通山城,牵制鄂军侧翼,第八军沿着湘江进逼嘉鱼县城,掩护主力部队左翼。 李云龙在接到命令之后,立刻找到代军长,陈可玉商量对策,其中,依据李云龙第三师的侦查报告,定下了正面强攻,敌后奇袭之策。 李幼彬清晰的记着,前世国科大教授给他们讲过汀泗桥这个案例,北伐军第一日攻击受挫,还受到北洋军午间反扑,正面强攻方案,使得前锋部队伤亡超过1/3,主力始终无法接近北岸主阵地。 至叶霆于第二日力排众议,想到了敌后奇袭的方案,不过这一次,我李云龙为了拿到那一个团的德械装备,只好先委屈叶兄了。 “陈长官,汀泗河正值初秋汛期,水位暴涨,河面宽达100余米,仅粤汉铁路桥与几处浅滩可以过,敌军凭借东面高地架设碉堡与战壕,重机枪、步枪构成了交叉火力网,恐怕我大军难以直接从正面攻下汀泗桥。” “李老弟,我知道这很难办,但是唐指挥命令我部,力争当日突破汀泗桥这座鄂南第一天险,任务紧急啊!” “陈长官,你先别急,我有一计,宁可败敌!” “哦,你又有计,速速说来!” 第151章 第四军正面强渡,李云龙敌后奇袭。 “陈长官,若我大军正面强攻,必然伤亡很大,而且守军有天险依托,易守难攻,短时间也难以攻下。 据当地农民向导介绍,青四桥东南面有一条早已废弃的山间古驿道,是清中期所修,可直通守军侧后的古塘角高地。 我昨日已派侦查部队在这几位农民向导的带领之下,走过了一遍,守军在古塘角高地,仅仅安排了一个连的兵力,必然是认为山路险峻,我大军无法通行。 但我第三师最不怕的就是山路艰险,因此我提议,由第四军向汀泗河南岸敌军前沿阵地发起冲锋,吸引敌军注意力, 我亲率大军跟随农民向导,绕道守军侧后的古塘角高地,于总攻发起时,前后夹击,必能一举破敌。” “李老弟,第三师确是精锐,但是人数众多,不如让叶霆率独立团2000余人悄无声息撤出前沿阵地,向东南方进发。以防被敌军注意到!” “陈长官所言有理,但是,我侦察部队已经走过一遍山路,不如让我亲率第一团前往,留下第二团和暂编团于正面,配合第四军发起冲锋。” “陈军长、张师长,既然李师长一再要求,不如就让他率领第一团前往,我独立团承担正面主攻任务。” 叶霆在说话的同时,向陈可玉与张发葵使了个眼色。 “好吧,既然李老弟如此坚持,那就让第一团绕后奇袭吧,定于8月26日凌晨4点发起总攻,如何?” “是。” 随后李云龙退出了第四军指挥部,速速带领第一团跟着当地农民与侦查队向东南方向山地出发。 “叶霆,如此立功之机,为何不争抢一下?” “张师长,纵使总司令全军通报,哪个团的功劳最大,就把德系装备配发给他,但是你觉得我第二军到第八军真的就有机会了吗?最终决定权不还是在总司令手里! 既然李兄想要拿下这一个团的德械装备,不如成人之美,让他欠我第四军一个人情,况且其为黄埔之首,成就难道会止步于此?” “叶霆,等到你不仅能打仗,人情世故这方面倒也处理的不错,我怎么之前没发现你小子还是个多面手。” “陈长官谬赞了。” “害,我们这些老骨头还有多少日子可活?有你这个后起之秀,我第四军以后也算是有了主心骨了。” “是啊,我等都是40多将近50的人了,我们走后,第四军就拜托你了。” “陈长官、李长官,廉颇七十仍能率军打仗,二位身体硬朗,我第四军还要在您二位的带领下,继续向前呢。” “哈哈哈哈,发葵啊,这小子确实是变了啊!我心甚慰,我心甚慰啊。” …… “好,现在宣布命令,8月26日凌晨四时,以信号弹为准,优先集中全军炮兵,对汀泗何北岸阵地实施半小时火力轰炸, 命独立团与第三师第二团为正面主攻部队,炮声停止之后,立即向敌军南岸前沿阵地发起冲锋, 同一时间,第十师从敌军右翼展开攻击,第12师从敌军左翼展开攻击。 “是!” “好,各自下去准备吧!” 8月25日夜,第四军各部隐蔽近抵汀泗桥南的中火铺、张兴国一线率先完成攻击部队展开。 此时的李云龙正率领第一团2000余人行走在汀泗桥东南山间的一条古驿道上, “赵铁,你去告诉部队,山路崎岖湿滑,让士兵们手拉着手前进。” “师座,山路崎岖,林密草深,现在已是26日凌晨3点半,我第一团恐怕无法按时抵达古塘角高地啊。” “把那几个农民向导给我喊过来。” “是!” “李卫,你去通知各部,手拉着手加快行军。” “是!” 不一会儿,几位农民向导就从前面被带到了李云龙的面前。 “几位老伯,不知还需多久才能抵达古塘角。” “这位老总…” “老伯不必说什么老总,我也是农民出身,叫我云龙即可。” “这…那个云龙啊,天色昏暗,部队又严禁火光,此时三座大山,已翻过其二,再翻一座便可到达古塘角,估摸着最快还得一个小时。” “三座大山,是啊,是有三座大山。” “师座,你走神了。” 李云龙瞬间回过神来, “几位老丈,既然如此,依旧劳烦你们在前面带路,只管以最大速度前进,我们跟的上。” “好。” 士兵们口衔树枝,沿着古驿道摸黑前行,前方士兵手拿砍刀,劈砍路途树枝杂草,急速前进。 半小时后,第四军正面战场上,三颗红色信号弹迅速升空,全军炮兵立刻运转。 “砰砰砰砰砰!” 十几门山炮发出闷响,炮弹在天上划出一道道弧线,砸在了汀泗河北岸北洋军阵地之上,泥土飞溅,火光冲天。 炮弹并非每发都能带走敌军的性命,但是总有些倒霉蛋中奖,哀嚎声哭喊声以及枪声。 天色昏暗,北洋军并不知道此时北伐军按捺不动,他们怕北伐军摸黑冲锋,重机枪和步枪开始猛烈的向黑暗中开枪。 第四军全军集中山炮轰炸了足足半个小时,随后陈可玉便命令部队发起全线进攻,总攻的号角立刻吹响。 独立团和第二团的士兵嗷嗷地向前冲锋,分散从铁路桥和几处浅滩开始强渡。 北洋守军听到黑暗中如此响亮的喊杀声,立刻感觉到后背一阵发寒,汗毛倒立。 就在这时,吴配孚的大刀督战队立刻前压过来,命令前沿守军立刻开始攻击,冲锋的士兵成片的倒下,河水很快便被鲜血染红。 “团长,敌军火力太猛了,兄弟们最多只能冲到河中央,怎么办?” “立刻向军部求援,让炮火进行延伸,压制敌军火力。” “是!” 陈可玉在接到叶霆的求援之后,立刻安排炮兵进行火力延伸,轰击敌军前沿阵地。 “军座,我这几门炮已经打了足足半个多小时,炮管已经很热了,再打下去就废了。” “我去泥马的,叶霆这个小子一般不会求援,能来求援说明敌军火力确实猛,给我狠狠地打,炮打废了算我的,到时候战后优先给你炮营补充。” “是,多谢军座!” …… “兄弟们,听我口令,目标,汀泗河南岸阵地,放!” “轰轰轰轰轰轰!” 炮弹再一次落在北洋军的阵地之上,瞬间火光冲天,北洋守军士兵各个不敢冒头,蜷缩在坑内,生怕一个炮弹把他炸飞了。 叶霆立刻命令独立团开始冲锋,徐停瑶也不含糊,第二团随即跟上。 第152章 拿下汀泗桥,猛追30里 独立团和第二团的士兵们,发起了集团式冲锋,炮弹爆炸点永远在,步兵前方100米处,如此精细的步炮协同作战,一时之间竟让北洋军难以招架。 冲锋的士兵们终于冲上了朱家山高地,与北洋军展开了白刃战。 “团长,咱们撤吧,敌军攻上来了,再不撤就来不及了。” 北洋守军一时间不知所措,下就忘记了吴配孚下的“凡临阵脱逃者,无论官兵,就地正法。” …… 不一会儿,吴配孚的亲卫队手刃了这两名临阵退缩的团长,将人头悬于汀泗桥桥头示众,同时,吴配孚下令让预备队刘玉春部立刻前压,组织反击。 北洋守军见前狼后虎,援兵已至,竟然爆发出拼死一战的抵抗,北伐军进攻的势头顿时受到挫折,前线一度陷入僵持, 就在此时,李云龙第一团的冲锋号声,喊杀声突然在北洋守军背后响起,凌晨4点25分,李云龙率部终于赶到预定位置,没有丝毫耽搁,立刻开始了进攻! 李治奎的迫击炮连,集中对北洋军后方的炮兵阵地和指挥所轰击,12挺重机枪横扫北洋军后方战壕。 守军精锐全部压在铁路桥正面和朱家山高地,顿时猝不及防,方寸大乱,士兵们四散奔逃,纷纷大喊 “北伐军大部队抄我们的后路了” “咱们后面来人了,咱们被包围了。” “正面的是佯攻,敌军大部队已经在我们后面了。” 李云龙见北洋守军大乱,刻命令第一团发起冲锋,急促高昂的冲锋号顿时于汀四桥后方响起。 “狭路相逢勇者胜!弟兄们冲啊!” “冲啊!” “冲啊!” 李云龙率领第一团2000余人,端着刺刀,从后方高地冲入敌方阵地,见人就刺,见人就砍。 守军后方直接大乱,炮火声,喊杀声震天,正面阵地上的守军不明真相,纷纷回头张望,火力顿时减弱。 陈可玉见李云龙部,终于在敌后发起了进攻,立刻下令正面全线总攻! 第10师开始支援朱家山方向,强渡汀泗河, 第12师随即支援正面铁路桥的独立团,北洋守军看到正面敌军全部出动,漫山遍野的人开始强渡,瞬间军心动摇,向后溃逃而去,吴配孚的大刀督战队虽挥刀乱砍,但是却挡不住潮水般溃退的士兵。 刘玉春得知自己被敌军绕后,且后方仅留少量勤务与炮兵部队,立刻意识到,如果再不走,便会被敌军包了饺子,前后夹击,于是当即下令全线向贺胜桥方向撤退。 吴配孚见大势已去,立刻乘粤汉专车先行北逃,临走前他下令炸毁铁路桥,但是此时为时已晚,叶挺的独立团已经率先冲过了桥头,向着北岸的前沿阵地冲去。 “独立团的弟兄们,随我冲锋!” “杀!” “杀啊!” 北洋守军本就不愿意再抵抗,又听闻对面乃是北伐“铁军”,更加被吓破了胆子,丢盔弃甲,慌乱向后逃窜, 独立团和第三师一路猛冲猛打,一口气追出30余里,沿途击溃北洋军数只后卫部队,最后直抵贺胜桥以南的余花坪一线。 “师座为啥又停下了?” “我第三师和独立团已和第四军两个师脱节,此时如果再追,拿不拿得下贺胜桥是一方面,就怕到时候中了敌军的奸计,我李云龙从不打无准备之仗,万一被敌军黏住了,赔本的买卖咱不干。” “是!” 8月26日上午10时,北伐军全线肃清听泗桥镇与汀泗桥北站残敌,正式宣布收复汀泗桥,立刻下令由第10师打扫战场,第12师往贺胜桥方向冲去。 汀泗桥已经收复,鄂南第二道门户彻底打开,武汉三镇直接暴露在北伐中路军兵锋之下, 贺胜桥是鄂南最后一道天险门户,距离汀泗桥仅仅50余里,粤汉铁路贯穿其间,东西两侧湖沼密布,丘陵起伏,素有“武汉南大门钥匙”之称。 汀泗桥已然大败,吴配孚仓皇率残部退守贺胜桥。 “我2万重兵把守的鄂南第一天险,然一昼夜之间变宣告崩溃,嫡系精锐尽失,我吴配孚不甘心,不甘心呐。” “总司令,你要振作起来呀,我们还有3万余精锐,贺胜桥必然能够守住。” “对,对!我还有三万精锐,这一次我亲自坐镇贺胜桥督战,命令铁血督战队全部向前至第一道防线,所有人都不许退,势必与北伐军决一死战,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是!” 另一边,第四军第10师也打扫完了战场。 “报告军座,战果已统计完毕,请指示。” “念!” “汀泗桥一战,我第四军伤亡约600余人,第三师伤亡200余人,合计伤亡900余人,毙伤北洋军3000余人,俘虏5000余人,缴获重机枪42艇、山炮15门、步枪3500余支、弹药与军用物资堆积如山、不计其数。” “好,立刻向总司令部发电,汇报我方战果,另外,着重突出李云龙第三师第一团的贡献。” “啊!为何啊军座?我第四军才是主攻啊!不应该是着重突出我第四军的贡献吗?” “王楼,问你个问题,第四军谁是代理军长啊?” “陈可玉。” “大点声!” “报告,第四军代理军长是陈可玉,第四军参谋长王楼回答完毕。” “执行命令吧!” “是!” 8月27日,第四军第12师抵达李云龙第三师驻地。 “李师长,前方20里便是贺胜桥,为何止步不前。” “我在等。” “等什么?” “当然是前敌总指挥的部署,你我二部先在此等候即可。” 果然8月27日正午,中路军总指挥唐升智在咸宁召开军事会议,定下“正面牵制,侧翼迂回,前后夹击,全歼敌军”的作战方案。 第153章 攻占两处高地,嫡系卫队旅反扑 唐升智命令第四军与第三师,作为正面主攻集团,沿着粤汉铁路正面推进,强攻贺胜桥主阵地,吸引敌军全部主力的注意。 第七军担任侧翼迂回集团,从贺胜桥右翼金牛镇方向,山间道路迂回,直插贺胜桥东北侧的杨林堂、王本利一线,切断守军北退武昌的铁路线,从贺胜桥侧后方发起攻击。 第一军第一师进驻咸宁,随时准备投入关键缺口,第八军沿着长江南岸攻击嘉鱼镇,掩护主力左翼安全。 8月27日,各军在接到命令之后,迅速展开行动,李云龙立刻派人前往贺胜桥前方侦查,但是由于吴配孚连战连败,这次留了个心眼,通往贺胜桥各个方向的道路都被锁死,侦察近乎无用。 27日下午,第四军和第三师进抵余花坪以南,完成了攻击部队的展开,第七军也接到命令之后,也是慢慢向金牛镇方向秘密行动,当地农民协会组织了数百名向导随军引路。 北伐军各部于27日夜完成了战前的全部部署。 此时的吴配孚亲自坐镇贺胜桥进行督战,25日,他急调北方南下的全部嫡系主力汇聚于贺胜桥,因为他心里清楚,若贺胜桥再被北伐军突破,武昌城将无险可守。 于是他把3万北洋精锐,分成了三道纵深防御体系,配备山炮、野炮28门,轻重机枪130余挺。 组成了以贺胜桥南北高地为核心,铁路两侧碉堡群为主的防御阵地,密布交叉火力点。 同时,吴佩孚又将自己的嫡系卫队旅2000余人部署在贺胜桥北的贺胜桥镇,作为全军总预备队, 然后又另外组建八支大刀督战队,每队配两挺重机枪,分守贺胜桥各阵地退路,向3万守军宣布,凡退过督战队者,无论官兵,一律就地枪毙。 27日夜,吴配孚在贺胜桥北站的铁甲专列上越想越气,他精心布置的汀四桥防线竟然不到一个昼夜就被敌军突破。 他非常担忧贺胜桥也是这样,当即决定。 “来人,把从汀泗桥率先败退的那个旅的旅长和各团团长给我绑了,然后压上来。” “是!” 从汀泗桥率先撤退的是湘军第一师第三旅,他这个旅本就缺兵少械,士兵们也多是残兵、新兵,从北伐军一开始作战,他的部队就没认真打过,身边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只有他第三旅是个不死鸟。 但是殊不知,他们的生命即将迎来终结,就在三人睡觉的时候,吴配孚的亲卫队瞬间把他们擒住,随后便压到了吴配孚的面前。 只见吴配孚正在摩挲着他的大刀片子。 “尔等四人,率先率部溃逃,引得士兵们军心大跌,引发连锁反应,今日就将尔等正法,以正军纪。” “总司令,别杀我,大敌当前,求你留我一条狗命吧,我愿意戴罪立功。” “是啊,总司令,求你让我等戴罪立功啊!” “是啊,是啊!” …… “滚!若不是尔等,我北洋大军,何至溃败如此?今日尔等宵小之辈能死在我的手中,也算是你们这辈子最大的殊荣了。” 吴配孚说罢,从桌上拿起酒壶,猛喝一口,然后喷在大刀上。 “噗……” “吴小鬼,你他娘的不得好死,我在下面等着你。” “吴配孚,你不过就是一秀才,还敢纸上谈兵,一切失败皆因尔部署问题,怪不得我等。” …… “娘的,去死吧你们!” 做完,吴配孚拎住和他一样高的大刀,手起刀落x4,四人便头身分离了,叫骂声戛然而止。 “来人,将他们四人的首级,悬挂在贺胜桥铁路桥头示众,告诉所有士兵,贺胜桥之战,有进无退,退者必死,本帅将与阵地共存亡,谁敢言退,军法从事!” “是!” 等到四位北洋军官的脑袋,悬挂于桥头之后,北洋全军为之凛然,内心大震。 8月28日凌晨5时,第四军集中全军火炮与陈城的军直属炮兵团部分火力,对着贺胜桥前沿阵地,实施全方位炮火覆盖。 野炮、山炮、迫击炮轮番轰炸守军碉堡与战壕,北洋守军阵地上火光冲天,烟尘弥漫,速射半个小时之后,炮火开始向前延伸。 第四军军长张可玉立刻下令全军发起冲锋,独立团与第三师在中,第10师在左,第12师在右,同时向余花坪、山峡冲一线发起冲锋。 北洋守军依托着高地工事,重机枪居高临下的向着,北伐军猛烈扫射,高地山坡上的预埋地雷,也对北伐军造成了不小的伤亡,李云龙当即命令迫击炮前移,向着守军高地开炮。 “李治奎,他娘的迫击炮呢?给我往前移,狠狠地轰!” “是!” 炮兵轰击与步兵冲锋之间几乎是无缝衔接,北伐军冲锋部队前仆后继,很快就冲上了山峡冲守军高地,李云龙在望远镜中看到部队冲上高地之后,立刻命令师指挥部前移,因为白刃战北伐军没有输的道理。 时间战至上午8时许,第10师也夺取了余花坪左侧高地,将战线向北推进了两公里,守军前沿阵地不到四个小时便被攻破。 吴配孚在铁甲专列上得知前沿阵地已失的消息,顿时勃然大怒,及命令刘玉春组织反冲锋,把贺胜桥镇的,预备队也全部压了上去。 一个小时后,北洋军以三个团的兵力,在28门炮火的掩护下,向着已经失去的余花坪左侧高地和山峡冲高地,发起了反扑。 吴配孚的预备队不愧是他自己的嫡系卫队旅,备用军官团,各个作战勇猛,相比于其他北洋杂军,强的不是一星半点。 第四军和第三师还未完全占领两处高地,北洋军便反扑了回来,北伐军一时也难以招架,被北洋军冲进了战壕,双方随即展开了激烈的白刃战。 …… 第154章 李云龙斩将,拿下两处高地 “取我大刀来!” “师座,万万不可亲自上前啊,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们第三师可怎么办呐。” “放你娘的屁,能杀我李云龙的,还在娘胎里没生出来呢!” “告诉师部所有弟兄们,端起刺刀随我冲锋!” “是!” 李云龙带着师部剩下的200余人,包括参谋等文官,全都拿起刺刀,嗷嗷叫的向第一团所在的阵地冲去。 叶霆看到李云龙的师部都奋勇向前了,顿时觉得自己也应该立刻前往支援。 “独立团的弟兄们,随我冲锋!” “团座不可啊,战场之上,枪炮不长眼,您万金之躯,怎可亲自上战场,万一……” “我去你的吧,人家李师长都能亲赴一线阵地,我的命难道能有他的金贵。” “独立团,全体上刺刀,随我冲锋!” 李云龙拎着大刀便向前冲去,敌军刺刀向李云龙面门袭来,李云龙一个侧身上步,用出破锋八刀起手式,迎面大劈破锋刀,直奔敌军肩上头颅而去, 明晃晃的大刀片子寒气逼人,敌军一个躲闪不急,大刀便卡在了脖颈之间,李云龙用力往左一抽,献血飙飞到他的脸上,肾上腺素飙升。 “啊!” 李云龙怒吼一声,继续向前,凡是目之所视之敌,全都不敌,左劈右砍,身后跟着李卫等一众亲卫队,保护着李云龙的安全。 李云龙一路向前,殊不知已经和后面的兄弟们脱了节,竟然单刀独闯进了北洋军冲锋集团。 “兄弟们,还是个将官,把他给我围起来,别让他跑了。” 说完北洋军就把李云龙层层围了起来,身后等着李卫一等人心急如焚,但是此时他们都被敌军缠住,抽不开身。 突然,李卫看到正向这方奔袭的叶霆。 “叶团长,叶团长,我师长被包围了,求你救救他。” 叶霆闻言再向前一看,立刻明白了李卫的意思,随即率领亲卫向李云龙的位置冲去。 另一边的李云龙,眼见自己被围,心不慌,气不短,倒是生出来别样的豪情。 北洋军联合上前,刺刀直挺挺的向李云龙冲来,李云龙一个横扫千钧,左右连环横劈,直接逼退了众人, “杀!”李云龙气势不减反增,单刀直入,直扑对面的那个北洋将官,左劈右砍,前挑后挡,一路横冲直撞,连砍十几人,守军哪里见过这种生猛的人,如同天神下凡,纷纷向后撤了一步。 李云龙依旧眼里只有一人。 “快快快!给我挡住他,挡住他!” 敌军指挥大喊着,更加在混乱的人群中暴露出他的位置, 李云龙用出移步换型突刺刀,左右步伐不断变换,右手握刀左手压,直奔北洋少将后腰刺去。 “啊!我的老腰!” 大刀刺入后腰,竟被骨头卡住,李云龙右脚一蹬,北洋少将直接向前直直栽去,摔了个狗吃屎,他立刻转过身来,直面李云龙。 “将军,别杀我,别杀我!我投降,我投降!” “晚了,刀架脖子上开始知道要降了!” 李云龙直接双手握持刀柄,由右向左,一个横劈,人头瞬间落地,双目惊恐的放大,李云龙快步提起头颅,举上高空 “北洋军少将已死,投降者不杀!” 身后的亲卫队还有叶霆独立团闻言,立刻应声高呼。 “北洋军少将已死,投降者不杀!” “北洋军少将已死,投降者不杀!” …… 北洋军见真有一个五尺六七的高大汉子,手里拎着一个头颅振臂高呼,顿时也不管真假,军心大乱,纷纷往后逃去,因为你不逃,总有些人已经逃了,到时候就是你要以一敌众,难有活路。 李云龙立刻命令全军追击,独立团也应声而上,追逐不过两公里,北洋军竟然又反方向冲了过来。 原来是吴配孚安排的大刀队把后撤的人砍了一批,令北洋军胆寒,不得不再次冲锋,向北伐军杀了回来。 双方又展开了惨烈的白刃拉锯战,李云龙和叶霆各自率领亲卫队,在北洋军中横冲直撞,杀的对方畏手畏脚,不敢向前。 战至中午,北伐军牢牢掌握了已经攻下的两处高地,北洋军见对面在高地架起来重机枪,再也不敢向前,双方就这样僵持着,暂时形成了对峙的局面。 似乎是默契使然,北洋军和北伐军竟然同时停了火,选择了生火做饭,补充弹药,调整部署。 第四军代军长陈可玉当即决定调整部署,把叶霆独立团投入中央正面战场,集中全军重机枪与迫击炮,向贺胜桥主阵地发起全线总攻。 李云龙决定助其一臂之力,当即决定率领第三师跟随叶霆前往正面,同时命李治奎把一门山炮和十二门迫击炮移动到贺胜桥主阵地。 “诸位,第七军军长李宗人将军刚刚来报,说第七军已经在猎户向导的带领之下,即将到达贺胜桥东北的杨林塘、王本立一线,预计三小时后便可到达北洋军后方,随即发起进攻,直插贺胜桥镇,截断敌军退路。 诸位只需再此期间,吸引敌军正面全部主力注意,不让其察觉我军意图,营造出主力都在正面的假象,届时我第四军便可和第七军前后夹击北洋联军,一举拿下贺胜桥。” “好!” 另一方的吴配孚也丝毫没有闲着,他率领卫队再次巡视阵地,重申军纪,同时又将一名作战指挥不力的团长斩于阵前,人头悬挂于电线杆之上,震慑士兵。 同时他大声宣告,说自己已经从武昌调集大军朝这里赶来,只需再坚守一日,援军必至,届时便可反手转攻,他说完之后又觉得不保险,于是再次给士兵们画大饼。 “诸位,此战之后,作战勇猛者,优先提拔为军官,杀一名北伐军,奖励10块大洋,牺牲之人,抚恤金翻倍,我吴配孚誓与此地共存亡!” “誓与此地共存亡!” “誓与此地共存亡!” …… 时间来到下午两点,第四军各部已经按照部署调整到位,陈可玉觉得不能再等了,要为第七军争取时间,于是当即下令,第四军发起全线总攻! 三十多门炮朝着敌军纵深战壕和碉堡群开炮!重机枪也朝着贺胜桥对面阵地扫个不停,独立团立即派一营营长曹渊带头冲锋,李云龙也派了赵铁率领一个营向前。 铁路正面完全是开阔地带,北伐军每前进一步,都有人不幸牺牲,集团式冲锋压根儿不管用,阵地上很快便硝烟弥漫,尸体层层叠叠的堆个不停。 北伐军被打退了,李云龙当即命令其他营交替冲锋,第四军第10师也派了一个团过来支援。 第155章 李云龙过招儿,阵斩敌少将旅长! “军座!听这炮声,第四军应该是发起全线进攻了!猎户说还要一二十分钟才能到达杨林塘一线。” “健生,你即刻率领第7旅第一团轻装前进,到了守军后侧阵地之后,立刻发起猛攻,我带第2旅和第7旅随后便至。” “是!” 贺胜桥正面战场,两军仍在激烈的交锋,北伐军连续集团式冲锋四次,都被北洋军打了回来,独立团一营营长曹渊身负重伤,仍然死战不退,率部继续向前。 “师座,让我再带兄弟们冲一次吧!” “是啊,师座,再冲一次吧。” “好,那就再冲一次。” 北伐军第五次集团式冲锋开始,独立团和第二团全体士兵,端起步枪,嗷嗷叫地向前冲锋,第10师和第12师也同时从贺胜桥两翼发起了冲锋! 守军的机枪再次响了起来,喊杀声,惨叫声,枪炮声混杂在一起, 北伐军即使伤亡破千,仍然死战不退。 就在贺胜桥正面战场激战正酣之时,一道急促的冲锋号突然从贺胜桥的东北方向响起,白崇喜率部从守军阵地侧后发起了猛攻! 北洋军主力几乎全部集中于正面战场,后方仅部署少量的辎重守备部队,而且他们完全没有察觉到,北伐军第七军已经迂回到他们的背后。 当第七军的枪声从他们背后突然响起时,顿时方寸大乱,白崇喜立刻命令部队发起冲锋,北洋军正面部队见后方起火,顿时信心大跌,汀泗桥也是被前后夹击导致的溃败,而今贺胜桥敌军主力再次绕后,怎能不怕? 北洋军士兵本就一败再败,士气不振,若不是惧怕大刀队的威严,早就溃败后逃了,如今被前后夹击之下,自然也不管身后有没有大刀队了,再不跑就被北伐军杀了,向后跑还能有一丝活路。 “兄弟们,武昌方向也来了一大队的北伐军,大家快撤啊!” “快跑啊,我们被前后包夹了。” 正面防线的火力因为有部分北洋军后撤的因素,明显减弱了几分,正面部队第三师和独立团顺势猛冲了上来,李云龙率先带领第一团第一营从敌军阵地中间杀入,敌军原本严整的阵地部署,顿时发生了混乱。 “北伐军冲进来了,来个人快堵上!” “啊!” 北洋军舰阵地一破,纷纷四散后撤,再也不成编制,刘玉春眼睁睁的看着北洋军前线守军溃逃,却束手无策。 士兵们已经被吓破了胆子,纵使是长官的命令也听不进去了,吴配孚见前后受敌,防线开始动摇,深知此时已到生死存亡的关头,立刻下令自己的嫡系卫队旅,向防线压去。 嫡系卫队旅是吴配孚麾下最精锐的军官团,全部是由北洋军官子弟组成,装备精良悍不畏死,北洋军备用军官候选人,地位相当于黄埔军校学员。 两军人马再次开始交锋,刺刀之间的碰撞声,大刀劈砍骨头的顿声,呐喊声,惨叫声,枪声,炮声混杂在一起,如同人间炼狱一般。 铁路两旁,守军战壕,铁路路基之上,到处都是交战的身影,第三师的士兵们,刺刀拼弯了,就用枪托砸,枪托砸断了就徒手厮杀。 踢裆,插眼,用嘴咬,哪个招阴就用哪招,哪个招管用就用哪招,因为他们的师长李云龙说过,管他猫能捉到老鼠,那就是好猫,管他什么招式,能杀敌那就是好招。 北洋军和北伐军在铁路桥南北两侧展开了,北伐开战以来最惨烈的白刃肉搏战。 与此同时,第七军剩余一个多旅的兵力随后进入北洋军后方阵地,第七军混合于一处,连续突破敌军两道防线,直插贺胜桥镇。 瞬间就冲垮了北洋军的炮兵阵地,与后方指挥系统,北洋军卫队旅以及正面守军腹背受敌,但是北洋军仍不投降,如同着了魔一般,挥舞着手中利刃与北伐军厮杀。 战斗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第四军和第七军顺利对北洋军完成了合围,北洋军越打越少,精锐卫队旅几乎全军覆没。 “老天有眼,别打了,别打了,停止射击,千万别打死那个少将旅长,老子要和他过过招!” “弟兄们,活捉那个少将旅长,冲啊!” “冲啊!” “冲啊!” 李云龙率领亲卫连冲锋在前,不断压缩敌军防线,最终把剩余百余名敌军围了起来。 “慢着,我乃北洋军吴总司令麾下卫队旅少将旅长,不知阁下是谁?可否满足在下一个要求,像个男人一样决斗!” “行,那就满足你这个要求,实话告诉你,我乃国民革命军第一军第三师少将师长,李云龙是也。你要与我决斗,可以,其余人愿降否?” “不降,不降,不降!” “好,都是好样的,你出来,咱们先做过一场!” “好!” 二人各自站定,身距5米,李云龙单手持刀,敌军旅长双手正握大刀,二人四目相对,李云龙气势上就压了对面一头! 突然! 北洋军少将旅长暴喝一声,随即向李云龙冲了过来,大刀从上往下正劈李云龙面门, 说时迟,那时快,李云龙一个侧身,堪堪躲过这一击,随即大刀往上一挑,瞬间撩开北洋军旅长身前的衣服, 北洋军旅长立刻意识到李云龙是在耍他,愤怒直接冲上了脑门,当即怒喝一声, “小子,欺人太甚!” 随即右手横刀再次劈向李云龙,李云龙双手用刀格挡,随机一个正脚蹬,把他踹翻在地。 “怎么样,服不服?” “要杀要寡,悉听尊便!吴总司令,我愧对于你!没能阵斩其头!” 随即,他便闭上了眼睛,李云龙知其以死明志,随即挥出一刀,头身分离,双眼紧闭。 “来人,把他的尸首收起来,厚葬于此地!这是一个值得我们钦佩的人!” “是!” “师座,这剩余的其他人怎么办?” “我是第三师师长李云龙,再问你们一句,愿降否?” “宁死不降!宁死不降!” 李云龙右手高举,随即向下一挥,我枪声瞬间响起,北洋残军仍然向北伐军冲来,只是终究是寡不敌众,自此,吴配孚最引以为傲的精锐卫队旅全军覆没。 李云龙当即命令,把军旗悬挂于贺胜桥桥头堡之上,身后的第四军第10师12师鱼贯而入,北洋军贺胜桥防线全部被突破。 吴配孚见卫队旅全数尽墨,防线也全部崩溃,再不逃跑就要被俘虏,于是慌忙下令铁甲专列开动,丝毫不顾还在前线苦战和溃逃的北洋军残部。 (感谢兄弟们的一路支持与陪伴,爆更奉上!) 第156章 铁军与钢师 北洋联军看到他们的吴总司令已经逃跑,纷纷破口大骂。 “娘的,刚刚还说誓与阵地共存亡,现在他娘的跑的比谁都快,这种小人不值得我们卖命,不打了!” “是啊,狗日的吴小鬼,上了他的当了,马的,不打了,我们投降!投降!” 吴配孚这个北洋军主帅一逃,守军彻底失去了指挥,士气更是跌到了深渊! 三万北洋大军瞬间土崩瓦解,士兵们先是怒骂,然后一部分丢下枪,蹲下举手投降,其余的则扔掉武器向北逃窜。 北伐军一直乘胜追击,一直追到武昌城南的山坡一线,猛追三十余里,期间俘虏溃兵无数。 8月30日下午,贺胜桥一战的战果统计上报到了北伐军总司令部,中路军历时一昼夜,以伤亡约1500余人的代价,取得了贺胜桥大捷。 毙伤北洋军精锐5000余人,俘虏1万2000余人,溃散逃亡一万余人,据估算,最终追随吴配孚逃回武昌城内的北洋军,不足7000余人。 令吴配孚赖以起家的嫡系卫队旅两千余人全部歼灭,李云龙两次阵斩敌军将官,手刃七名校官,其余官兵约50余人,北洋军第8师,第14混成旅遭受毁灭性打击,嫡系主力尽失。 我部共缴获山炮、野炮20门,重机枪70余挺步枪近一万五千余支,铁甲车2列,弹药粮草被褥等军事物资无数。 …… 校长在看完这份战报之后,大叫一声。 “彩!” “总司令,什么事儿这么高兴?” “哈哈哈,李云龙这小子,真是给我长脸啊,你看看,你看看,阵斩两名敌军少将!” 总司令一边说一边把战报递给了旁边的何应亲。 何应亲看了一眼,眉头瞬间舒展开来,第三师立下大功,不等于他第一军立下大功了吗! “哈哈哈,真是个鬼才,怎么什么方法他都能想到,不仅脑袋灵活,带兵打仗还如此勇猛,我北伐军后继有人啊。” “我这个学生啊,也算是得到了我几分真传啊,想当年,我一个人单枪匹马去刺杀……” 校长又开始了他的吹牛模式,吹了整整十分钟,他本就是个爱面子的人,众人也只好不断地恭维他。 “总司令说的是,李云龙颇有您当年的几分风范嘛!如今贺胜桥已被我北伐军攻克,鄂南最后一道天险也没了,武昌门户大开啊,看来两湖战场,胜负已定矣!” “敬之啊,话虽如此,但是老话说得好,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不能因为敌军是必输之局,就轻敌冒进啊!” “总司令说的是,敬之佩服!” “立刻把贺胜桥大胜的消息利用军用电报传送各军各师,同时通电全国,就说贺胜桥已被我北伐军一日内攻克,北洋正规军并不是不可战胜的。” “是!” “等等,帮我再起一份电令,一份儿嘉奖令, 鉴于第四军和第一军第三师自长沙战役、汨罗江战役、汀泗桥战役、贺胜桥战役连战连胜,攻坚克难, 特此授予第四军北伐军“铁军”称号,授予第一军第三师“钢师”称号,通电全军,以做嘉奖。” “是!” 两份电令几乎前后脚发出,产生的影响却不尽相同。 贺胜桥大捷的消息于30日夜里传遍了大江南北,其产生的冲击力远超之前的汨罗江、汀泗桥战役,吴小鬼赖以纵横天下的嫡系卫队旅全军覆没、天险一日便崩解,武昌不日便可能会被攻下。 各省军阀得知此消息之后,开始迅速做出应对方案,此前他们只是觉得这不过是广东一隅的摩擦,如今看来,北伐军势不可挡啊, 原本持观望、附身于吴配孚的军阀,西南、东南首当其冲的各省督军、师长,纷纷秘密派遣代表赶赴两湖前线,与广州国民政府表示愿意接洽归附之意,协商易帜时间。 另一封嘉奖令也传遍了第一至第九军,第四军荣获“铁军”称号,士兵们各个如有殊荣,只是让大家不解的是, 第三师荣获的是“钢师”称号,果然嫡系就是嫡系,毕竟十锤成铁,百炼成钢!在众军高层的眼里,第三师这是要变成总司令的心头上的尖尖了啊。 李云龙对此倒是不感冒,他只希望能让校长多买点德械装备,率先来武装第三师,虽然他也知道这个时间段几乎不可能, 一战后西方列强限制了中国采买武器装备的权力,仅仅能买一些即将淘汰的产物,除非等到那个家伙的上台,可是27年近在咫尺,33年却还要等很久啊。 8月30日夜,中路军总指挥唐升智下令全线追击北洋军残部,不给吴配孚一丝一毫的喘息之机,三路大军昼夜兼程,沿着粤汉铁路与长江东岸猛追。 李云龙第三师和叶霆独立团本就率先追出三十余里,于是在命令下达之后,二人即刻率部继续追击, 终于在8月31日上午,尾随吴军残兵到了武昌城南的洪山、通湘门外,仅仅一个集团式冲锋,便占领了武昌城南的制高点。 8月31日正午时分,第七军电告各军已抵达武昌城东纸坊、忠孝门外,控制住了武昌城东分丘陵地带。 时间仅仅过去两小时,第八军就传来电令,说全军已经推进至武昌城西金口、蔡甸一线,足以威胁汉阳侧背。 8月31日夜,北伐军对武昌形成了东、南、西三面包围的局面,仅武昌城北面长江尚在守军控制之下, 唐升智当即从洪山宝通寺总指挥部发来作战命令,命令大军于9月3日全力总攻武汉,一鼓作气破城之后,再取汉阳。 李云龙再看完这个命令之后,当即破口大骂,前世就是两次强攻武昌失败,大军整整围了武昌月余,饿死城中百姓无数, 最终守军有部分投诚,才攻下的武昌,来回耗时40余天,这一次他可不想再让城内的百姓受难了。 于是李云龙当即喊来通讯兵。 “现在,我念你发,给总司令部发报!” “是,师座。” …… (兄弟们,看完了帮俺顺手点个催更呗,有时间的兄弟们可以给俺送送为爱发电,感谢兄弟们的支持与陪伴,码字不停,依旧爆更!) 第157章 李云龙得到一个团的德械装备 李云龙一时之间陷入了沉思,武汉三镇为两江交汇之地,长江自西向东贯穿两地,汉江又把长江西岸切成了两块,汉江以北为汉口,以南为汉阳。 武昌城在长江南岸,丘陵地形,城墙为明代所铸造,城高约9米,墙厚约22米,城墙顶上宽17米,可跑马运兵。 城门共有十处,东西南北方向,除了北面仅有武胜门一门,其余四个方向都有三个门,东南方向“通湘门”为张之洞新开,门外有火车站。 城内蛇山横亘其中,上面筑有炮台和环形工事,上一世两次强攻武昌,便以惨败告终,部队伤亡惨重,随后便是整整围困四十天,若不是守军第三师师长率部投城,恐怕四十日都拿不下来。 “你这样写,报告总司令,武汉三镇互为依托,汉口为汉江冲积形成,城无险可守,其码头港口众多,商贸发达,是武汉三镇之钱粮命脉,拿下汉口等于掐断武昌城内粮食补给。 汉阳城内有兵工厂,是为北洋军工业军火重镇,其城墙并不完整,我军必可轻易拿下,届时炮兵移驻汉阳龟山,便可直接轰击武昌城墙,对武昌形成绝对压制, 因此我并不认同唐军长强攻武昌,再攻汉口之计,卑职认为应当先取汉阳汉口,断敌军粮草弹药,抢占炮位,令武昌成为孤城之后,再四面合围,困死城内守军。全都记下了吗?” “报告师座,全都记下了。” “好,即刻给总司令部和唐指挥发报!” “是!” 8月31日夜,洪山宝通寺中路军前敌指挥部内,唐升智破口大骂。 “黄口小儿,欺我太甚!吃过的米尚没有我吃过的盐粒子多,竟敢公然反驳我之作战部署,欺我太甚,太甚!” “军座莫气,军座莫气,气大伤身,气大伤身啊,为了一孺子不值得啊。” “唉!李云龙此人为总司令高徒,素有黄埔“鬼才”之称,自东征以来,无有败绩,又曾亲率部队,救过总司令一命,恐怕总司令会偏信于他,我一生征战,若被一孺子博了方案,还有何脸面存活于世啊!” “军座勿忧,什么鬼才妖孽,我看只是运气好罢了,我中路军没了他“钢师”难道就拿不下武汉三镇了?” “对啊!他不过数千人,能对大局有何用,不如电告总司令,就说第三师若不愿打,我中路军自可拿下武汉三镇。 来人呐,即刻发报给总司令部!…………” “是!” “快去发报吧。” 总司令部内,灯火通明,北伐军高层汇聚于此。 “诸位,这两份电报大家都好好看看吧,看完说说自己的想法。” 随后亲卫们便把两份电报的复印件给众人发了一份儿,众人打开细细看了一遍,相顾无言,谁也不愿先行表态。 “诸位何故一言不发,我不明白!” 何应亲先行接了话茬。 “总司令,两份电报,我觉得各有道理嘛,李云龙所采取的先攻汉口汉阳之策,有理有据,不失为一良策。 只是唐军长所言的一股作气速取武昌,随后夺取汉口,听着倒也令人兴奋不已嘛!” “敬之啊,我是让你给我拿主意,可不是让你过来夸他们两个滴!” “总司令,依我的意思,云龙向来颇有远见,不如听他的?” “诸位都是这意思?” “总司令,唐升智刚刚归附不久,若是不用其计,恐其以为我等不信任他,生出二心啊!” “有道理!若行唐升智所计,又恐幼彬伤心呐!诸位可还有折中之法?” “总司令,不如这样,让李云龙后退至贺胜桥站,把咱们最新采购的那批德械装备奖赏给他,美其名曰部队要熟悉新式装备,让他们训练几日。 同时电告唐指挥,让他充分考虑李云龙的建议,看看能否微调一下作战方案,快速拿下作战方案!” “高,实在是高!这样一来,李云龙这小子得到了好处,肯定不会埋怨我,唐升智也会觉得我们信任于他,把和他理念不和之人调走了,必然归心归德于我国民政府,好,就这么办!即刻向二人发报!” “是!” 9月1日凌晨一点,一封电报传达到了指挥前线,总司令部命令第一军第三师即刻撤出阵地,后退至贺胜桥一带休整,鉴于第三师第一团连胜连捷之军功,特此奖赏新式装备。 李云龙在看到这个命令之后,便知道即使他再发十份儿电报,亦是无用了,唐升智是第八军军长,手下小两万人,而他李云龙不过一师长,那些人一定会为了大局考虑滴,不过,这一个团的德械装备,老子就先收下了。 洪山宝通寺内,唐升智仰天长啸。 “黄口小儿,黄口小儿,不过运道稍佳,竟然敢跟我对着干,也不怕栽个跟头摔掉大牙!” “恭喜军座,贺喜军座,看来在总司令眼里,您才更有份量。” “哈哈哈!我吩咐你的事办好了吗?” “已经办好了,军座,有个共产党员正好与汉阳守军师长刘左龙是故交,我已经秘密安排其入了汉阳,前去策反,相信定然能成!” “好!命令各部于9月3日凌晨五点,对武汉三镇发起全线总攻!这次我定要那些质疑我的人看看,我唐升智的智,不是白叫的。” “是!” …… 吴配孚自贺胜桥大败之后,立刻率领残部不足一万人仓皇撤退,逃往了武汉三镇,收拢各敌溃兵,加之武昌守备部队,共计3万5000人,部署于武昌、汉阳、汉口三镇,单武昌一城便部署两万余人。 他深知武昌城城高墙厚,易守难攻,当即召开军事会议,任命湖北督军陈嘉莫为武昌城防总司令,第八师师长刘玉春为副总司令, 十门全闭,固守武昌,同时电令河南靳云鹳部迅速南下增援,意图和援军一起进行反扑。 他这白日梦做的倒是不错,可是梦终究会醒,9月1日,汉阳兵工厂所有工人进行了罢工活动,工厂直接停转,枪械弹药直接停产,瞬间打了吴配孚一个措手不及,守军军心出现了动摇! 吴配孚的总司令部并未设在武昌城内,而是在汉口查家墩,此地距离码头、车站颇近,同时方便指挥三镇! 李云龙于1日上午九时率领部队退于贺胜桥车站,等候军械的到来。 第158章 鸟枪换炮,李云龙发财了! 1926年9月2日,一辆火车缓缓向贺胜桥站驶来,李云龙早已带领第三师的人在此等候多时了。 车上缓缓下来了一帮人,李云龙连忙上前去打招呼。 “周处长,没想到是您亲自来给我们送物资,实在是荣幸之至,荣幸之至啊。” 周俊彦下了车厢之后,见到李云龙,立刻给李云龙敬了个军礼,李云龙立刻回了个军礼。 “周教官,你这是做什么,这不是折煞我李云龙了嘛。” “唉,礼不可废,况且你现在是少将,我不过是一个上校嘛,这礼该敬。” “周教,你这可不是普通的上校啊,你可是处长,还是咱第一军军需处长,权利大,拿个师长跟你换你都不换,是吧!” “权力大小,那都是为革命服务,有权就可以任性了啊,李云龙,我不是说你啊,你的思想觉悟,真是有待提高。” “是是是!周教官教训的是,不知这次总司令给咱第一师奖赏了多少好东西?” “嘿嘿,这我还真不知道,本来这趟安排的不是我,是俞飞朋,结果他临时有事儿来不了了,只好我来了,装备清单在你同学手里呢,邢国富,你过来!” “是!” 邢国富快步从后面跑了过来。 “报告周处长,李师长,国民革命军第一军第一师团军需主任兼运输队长邢国富前来报到!” “嚯,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小子,行啊老邢,升中校了?” “嘿嘿,运气运气,比不上云龙兄你,不到20岁就升少将了,这速度在黄埔一期里面,也算是独一档了,比老胡都快。” 李云龙心里倒是意外,再次听到熟悉的“天子第一门生”名字,竟然没有丝毫波澜,不过他还是问了一嘴。 “哦,最近天天打仗,倒是忘了和老同学们联系了,老胡现在在哪高就啊。” “害,那家伙算是除了你,咱们这些黄埔一期中升的最快的了,这不7月份的时候,一纸调令,人家直接高升上校团长了,国民革命军第一军教导师第二团上校团长。” “是嘛,哪天回去得让他请我喝酒!” …… “行了行了,你二人别闲聊了,赶紧办正事儿。” “嗷嗷,对了,国富,这次来,给咱第三师带了啥军械,不得给咱介绍介绍。” “嗨,其实也没啥,都是一些别人淘汰的东西,这你也知道,受凡尔赛条约限制,德国官方明令禁止武器出口, 咱们这些都是通过德军火公司的海外子公司,淘换过来的一战剩余军备,也算不上多先进,不过……” “快报吧,别不过了,即使是人家剩下的,也比咱们手上这汉阳造好吧。” “害,你别急嘛,听我细细说来,这次我们给你带来了1800支毛瑟gew98步枪。” “啥玩意儿,拿些一战老九八就把我们打发了?真没买到点毛瑟m1924吗?” “我的李师长唉,人家确实有毛瑟m1924,但是才刚刚定型,还没开始量产呢,人家自己都没装备全,你还指望我们能拿上现货啊。 不对,老李,你咋知道德国有m1924这种型号的枪,这消息我也才刚刚知道,难道我们军需处出内鬼了?” “害,老邢,我从哪知道的你别管,继续给我报,你这下面要是给我说的东西不满意,我可直接去总司令那边参你一本了,告你们军需处办事不力。” “去去去,老李,你别扯犊子了,我们给你带来的,绝对国内最顶尖的军械,连我看着都眼馋。” “快说,快说。” “毛瑟c96自动步枪,又称盒子炮,给你带了200支,适配枪托都给你带来了,怎么样,够意思吧。” “够意思,够意思,继续,继续!” “mp18/1冲锋枪本来要给你们60支的,但是我跟军需处协调了一下,就没给你带。” “啥,你把咱60支德造花机关给弄没了,我真是想……” “老李,老李,你听咱说,那东西用的是9x19mm冲锋枪弹,咱们的兵工厂还不能生产,子弹只能随枪一起进口,到时候子弹用完了,就是废铁一块儿,你也不好搞, 我想了一下,觉得不如给你换成120支国产的7.63mm的花机关,这枪核心结构与德制mp18完全一致,除了口径小了点,其他都差不多, 近战能力丝毫不亚于它,况且我给你带了整整120支,120支啊,够你配整整一个特务连了。” 李云龙思考了一下,还是觉得子弹得统一能自产的好,这样后面还能用,不然要是依赖进口,那和烧火棍真没啥区别了,他马上换上了一副笑脸。 “老邢啊,你他娘的不会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变的吧,这么懂我,够意思,真够意思,我欠你两顿酒,两顿啊,继续继续!” “mg08轻机枪,总共给你带了27挺,每个步兵排1挺,每连3挺,全团9个步兵连共27挺,这火力绝对没毛病。” “没毛病,没毛病,继续继续不要停!” “mg08重机枪,带了18挺过来,够你组建三个机枪连了,每营6挺,配250发布弹带供弹,理论射速600发每分钟,有效射程1000米,你不知道,当时我去试枪的时候,那威力那速度,我滴乖乖,一个字,真猛!” “我滴个骚,有你老邢这句话,我就知道这枪一定行。” “哈哈哈,还有一点,这两种机枪和老九八的子弹通用,全用的7.92x57mm子弹。花机关和盒子炮用的也是同一种,都是7.63mm,这样你这子弹都不会乱的。” “他娘的,你小子比我还天才。说完了枪,还有炮呢,你可别跟我说,炮你们买不到。” “嘿,这点我早给你想好了,原本给你6门“16式轻迫击炮”,但是那75.8mm口径的炮弹太少了,我给你换成了汉造十年式82迫击炮,换了12门, 山炮没给你换,4门克虏伯m1906山炮,用的是75mm山炮弹,和咱们国产75mm山炮通用的。” “发财了,发财了,老子发财了!一营的,你们他娘的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帮军需处的兄弟一起搬箱子啊。” “周教官,老邢,请移部我指挥所,咱们一醉方休,一醉方休。” “都说酒逢知己千杯少,今晚我倒要看看,谁先醉谁先倒!” “哈哈哈哈,试试!” “试试就试试!” “走。” “请。” …… 第159章 秘策汉阳第十五军诞生! 李云龙白天领到了如此先进的武器,此时正在宴请他的老同学和教官呢,几人推杯换盏,好不惬意, 与此同时的汉阳城内,鄂军第二师师部。 “师座,耿先生又在门外求见,是否……” “唉,我与耿兄当年曾在黎大帅一同共事,只是后来……唉,不提也罢,请他进来吧, 告诉后厨,温一壶好酒,做几盘好菜,不要山西菜,要他拿手的山东菜和粤菜。” “是!” 不一会儿,耿单便被引进了师部所在院子的一间密室,刘左龙早已在里面等候了。 耿单打开门走进去,密室四周墙上的窗户早已被纸糊住,房间内仅仅点燃几根蜡烛。 “耿兄,你又来啦。” “刘兄,都说再一再二不再三,此次若再达不成一致的意见,我以后就不再来了。” “好,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他蒋先生让我反水,我可以考虑,关键是看他给我开出什么价码。 先前你跟我说的,他让我当个北伐军少将师长,可是我如今在北洋军中,已经是少将师长了, 我凭啥好好的日子不过,头上顶个不忠的恶名,到北伐军手下干他马个师长!” “刘兄,先前是我方考虑不周了,这次来我可是带着满满的诚意来的,况且刘兄现在危在旦夕,难道就不想自救吗?” “哦,危在旦夕,自救?有意思,我倒想听听咱们的大教授能说出个什么一二三来。” “刘兄,北洋军贺胜桥大败之后,吴配孚的直系精锐部队,可谓是彻底崩塌,各省军阀也纷纷离心离德,听调不听宣, 现如今,北伐军已经对武昌形成了三面包围,你觉得北洋军还有胜算吗? 再者说,昨日黔军总司令袁祖名已经正式通电就任国民革命军左翼军总指挥,所辖黔军已经整编为国民革命军第九军和第十军 , 与北洋军长期勾结、一向公开敌对北伐军的滇系军阀唐继尧也已经于昨日解散了“讨赤联军”,撤回了广西边境,而且据我所知,已经秘密派遣了代表前往广州接洽。 当然,纵使不谈这些,咱们就来说说吴司令的想法,他是不是和你们说,只要固守城池,便可等到河南部队的增援?” “是又如何。” “增援?我实话告诉你吧,一个援军都没有,河南督军靳云鹳,师长魏益三二人已经秘密派遣代表赶赴了岳阳,与北伐军开始接洽了,提出“愿驱吴自效,割据河南”,也许明日你便能看到二人公开反吴的言论了。” “这……纵使这样,我……” “唉,刘兄听我说完嘛,上一次前来,是我北伐军有失,为表歉意,总司令亲自让我再次前来,一是给刘兄道歉, 二是总司令亲自拍板,只要刘兄答应起义,起义之后鄂军第二师可扩编为一军,就地改编为国民革命军第十五军,这军长嘛,自然是由刘兄担任,授中将军衔,刘兄觉得如何啊!” “如此说来,自是不错滴,不过为何改编为第十五军,北伐军现如今不是只有十一个军吗?” “刘兄所言差矣,就在昨日,河南督军靳云鹳已派代表前来接洽,国民革命军第12军的称号已经被其率先拿去。 几乎是同一时间,樊中秀率领的建国豫军在豫西通电响应北伐,所部直接改编为国民革命军第13军, 孙传方五省联军赣军第四师师长赖世黄率领部队在赣南起义投诚,已被改编为国民革命军第14军,正配合第二军,第三军于江西战场作战。 如今刘兄率领鄂军第二师起义,不就是国民革命军第15军了吗?若是再晚一些,恐怕……” “哈哈哈,看来我北伐军确为众心之所向嘛,我这起义还真对了。” “哈哈哈,刘兄你信我,你今日之所选,绝对是一光明大道。” “那就感谢耿兄帮我传达了。” “应该的,应该的,毕竟改编之后,我可是第15军党代表。” “哈哈哈,看来又能和耿兄在一个锅里吃饭了,不错不错,来人,上菜!” 不一会儿,一桌子精致的饭菜就被端进了密室之中,二人在推杯换盏之中,便敲定了起义时间和作战方案。 “耿兄,那就按照约定,待北伐军进攻汉阳时,我便命我弟刘鼎甲秘密调转炮口,响应北伐。” “嗯!那就说定了!我便先回去了。” “好,耿兄慢走,我就不派人送你了,以防被人看见。” “嗯,刘兄留步。” 虽然刘左龙和耿单二人把踪迹隐藏的很好,但是终究没能逃过吴配孚眼线的注意。 吴佩孚位于汉口的指挥部内,参谋向他说明了手底下人看到的情况。 “总司令,刚刚手下的人来报,说鄂军守将刘左龙指挥部内,有秘密人员出入,二人交谈良久,恐怕……” “你是怀疑刘左龙他……” “不,我没有什么根据,只是感觉不正常,战争期间,人心叵测,从理论上讲,任何事情都可能发生。” “刘左龙跟随我多年,早在1921年援鄂战争结束之后,萧耀南便保举他为鄂军第二师师长,驻防汉阳、阳夏一带,负责武汉三镇的西侧防线,这些年我也一直很栽培他, 但是你说的也有道理啊,人心叵测,防人之心不可无啊,这样吧,我去一趟汉阳。” “不行啊,总司令,那儿太危险了,万一刘左龙已决定反水,你这一去,岂不是自投罗网吗?” “他刘左龙要真的反水,我就亲手毙了他,可是,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我就随便的怀疑自己的部下,万一搞错了,会让兄弟们寒心的。” “总司令,若你执意要去,那就把刘玉春的那个师调过去,你的安全是第一位啊。” “哼!即使刘左龙要投敌,我谅他也不敢对我怎么样。敢杀我吴配孚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警卫连,集合,跟我出发。” “是。” 第160章 大丈夫生居于天地之间 9月3日凌晨3点,汉阳刘左龙鄂军第二师师部。 “兄长,吴总司令现在正在外面,被我们的士兵拦住了,咱们该如何是好啊。” “哼!该来的总会来,该走的也无法挽留,走,随我去迎接总司令!” “是!” 刘左龙和他弟弟刘鼎甲随即快步前往师部门口。 “不知道总司令打架光临,有失远迎,请司令当面恕罪。” 吴配孚率领卫队看了刘左龙一眼,没有说话,直直的往第二师师部内走去。 刘左龙随即向其弟刘鼎甲使了个眼色,刘鼎甲心领神会,立刻出去调兵包围了整个师部。 随后刘左龙带着刘鼎甲以及一队卫兵进入了师指挥部内。 “刘左龙,你搞什么鬼,听说你师部内有可疑人员出入,难道说……” “总司令,你听我解释。” “是不是要和北伐军打仗了,怕死!都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司令,你听我说一句,再训也不迟。” 吴配孚拉出会议室主座的椅子,随即落座。 “说,我吴某人洗耳恭听。” “司令 我是你的老部下了,1921年您以“两湖巡阅使”的身份正式控制湖北军政大权的时候, 我就被保举为鄂军第二师师长了,至今前前后后也五年有余了。 这么些年来,流血负伤我就不说了,但是我刘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刘左龙,我没有时间听你扯淡,有话直说。” “吴司令,既然这样,那我就直说了,我刘某人打算改弦易帜,接受广州国民政府的改编,我和第二师的兄弟们主意已定,望司令不要强人所难。 我们和其他北洋军往日无冤,近日无仇,都是一起打过仗的弟兄们,现在人各有志,望司令能够谅解。” “刘左龙,你想叛变,当三姓家奴?” 刘左龙还没说话,旁边的刘鼎甲倒是先开口了。 “司令,话不能这么说吧,谁愿意真的当三姓家奴, 大丈夫生居于天地之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辗转腾挪,这不过是一种谋略而已。” “好,好啊,能把叛变都说的冠冕堂皇者,真不愧是你刘氏兄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总司令,五年,五年,你知道这五年我怎么过的吗?你知道吗! 当年的老弟兄,哪一个不是升了官发了财,就连我的老部下,现在肩上扛的都跟我一样,你说说这叫什么事嘛, 这次北伐军允我起义之后,扩编为一军兵力,改编为国民革命军第十五军,我刘左龙任军长,授衔中将!明白了吗?” “刘左龙,我真是看错你了,亏我先前如此信任你,提拔你,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小人,卑鄙无耻,卖主求荣,你踏马的还算是人吗?” “司令,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我可就委屈你了,来人!” 师部指挥所外的鄂军第二师精锐立刻鱼贯而入,长枪直指吴配孚等人,吴配孚身边精锐亦是抬起枪来,双方剑拔弩张。 “刘左龙,刘鼎甲,你们两个还真长本事了,敢在我面前舞刀弄枪,胆子不小啊!” “吴配孚,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念你是长官的面子上,今天我们就不先动手了。 你也不要逼我们,若是你逼我们,你看看今天,你还走的出去吗?” 刘鼎甲话音刚落,鄂军第二师师部外顿时人头攒动,脚步声迅速赶来。 “开枪!”吴配孚一声令下,随即率先扣动了扳机。 吴配孚身边的精锐亲卫队也立刻开枪,双方人马在小小的师部指挥所内,开始了大战。 鄂军第二师虽然占着兵力上的优势,但是在装备上,却差了吴配孚身边的亲卫队不止一筹,短小精悍的冲锋枪,在如此狭小的地势里,几乎发挥出来百分之两百的优势。 鄂军第二师士兵一时之间损失惨重,但是不要忘记,汉阳此地终归是刘左龙的地盘,鄂军士兵们源源不断的往师部赶来, 吴配孚身边却仅仅一个亲卫连,一百余人,要对抗一个五千余人的师,显然是以白日做梦。 果不其然,短短半个多小时后,吴配孚身边的亲卫连就败下阵来。 “总司令,我安排人带你先走,我们垫后!” “波向我侄,要走我们一起走!” “叔,你快走吧,再不走我们谁也走不了,兄弟们都没多少子弹了。” 话音落下,吴波向立刻示意一队亲卫带着吴配孚逃跑,吴配孚在身边十来个人的保护下,拼命往汉阳码头奔去, 他个子虽不足一米六,但是两只腿却倒腾的飞快,很快便拉开了身后鄂军们一大截。 “让兄弟们都停下吧,不要追了。” “兄长,既然已经决定起义,何故放虎归山,吴老鬼的头颅,不正是我等最好的投名状嘛!” “甲弟,我们在外人眼里,本就是卖主求荣,若是今日再弑主,恐怕天下将再无一人敢用我等啊! 放出话去,今日念旧情,特放吴配孚一命,来日沙场相见,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是!” 时间仅仅过了两个小时,北伐军就在武昌发起了总攻! 9月3日凌晨5时,北伐中路军发起了总攻,第四军第10、12师向通湘门和宾阳门发起了进攻,第七军进攻的则是忠孝门和武胜门,第一军第2师则作为总预备队。 北伐军攻城部队集中了全军炮火轰击武昌城墙,但是城墙却纹丝不动,墙厚22米,北伐军士兵的炮压根炸不烂。 北伐军不得不组织敢死队攻城,但是守军在9米高的城墙上,以重机枪和迫击炮居高临下开始射击,攻城的士兵扛着云梯,行动缓慢,躲闪不及之下,伤亡惨重。 偶有一些幸运之人,冲到城墙前二三十米,城头守军便开始不断地向下投掷手榴弹、燃烧瓶等,云梯多被炸毁,攻城部队多次冲锋均被城内守军打退, 激战至3日上午,太阳高升,北伐军四次冲锋,均以失败告终,伤亡已超一千余人,但武昌城十个门均无突破性进展, 前总指挥唐生智眼见硬攻不下武昌城,部队还因此伤亡惨重,于是当即命令各部撤回至出发阵地,先调整部署,准备第二次攻城。 另一边的总司令部,在得知第一次强攻武昌不利之后,总司令当即在指挥部内破口大骂。 “娘希皮,孟萧无能,竟致使我一千余北伐精锐折损,指挥才能简直不如一头猪。我要亲自前往武昌前线督战, 命令第一军直属炮兵团即刻增援武昌前线,我要在9月4日凌晨前发动第二次总攻。” “是,总司令。” 第161章 李云龙组建特战部队——龙虎突击队诞生! 就在总司令即将出发前往武昌前线指挥的同一时间,刘左龙答应起义的消息传回来总司令部。 “好,看来孟萧也不是一无是处嘛,竟然真让他把汉阳守将策反了,大事已成,大事已成矣。 来人,立刻电令前敌指挥部,就说我即将亲自前往武昌城外指挥,让士兵们都做好准备。” “是。” 随即校长便带着亲卫队往武昌城的方向赶去,只不过亲卫队队长再也不是旅长了。 与此同时,驻扎在贺胜桥一带的第一军第三师李云龙部,李云龙刚刚把军需处的人送走,走的时候每人兜里塞了两根小黄鱼。 “师座,这些人也太贪了,又吃又拿的,吃相也太难看了吧。” “唉!话不能这么说,人家权利大嘛,有权还有利,不然为啥给个师长都不换! 况且,只要你钱给到位,人家有事儿是真给你办,明白吗? 就拿我提的要求来说,让他们军需处帮咱们采购3000顶军用头盔,你猜怎么着,德式m16型虽然买不到, 爱尔兰m1927型他们说到是可以试试,只不过最快也得等到27年上半年才能交付,只能委屈兄弟们再带几个月这英制锅盖盔了。” “害,师座,其他部队想要这个“锅盖盔”还没有呢,咱们倒好,整个师5500人都能配齐,兄弟们已经知足了,全都乘你的情呢!” “嗯,算我没白疼你们,另外李卫,你去把蒋仙云参谋长给我请过来,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是,师座。” 不一会儿,蒋仙云便匆匆赶来了师部。 “幼彬,你找我。” “嗯,仙云,坐,有件事得交给你亲自去办。” “啥事儿,保证完成任务。” “好,这里有这次总司令奖赏我们装备的清单,你先看看。” 蒋仙云接过清单一看,毛瑟gew98步枪1800支,盒子炮200支,花机关120支,轻机枪27挺,重机枪18挺,82迫12门,克虏伯山炮4门。 “我滴乖乖,总司令这次真的是大手笔啊,老李,咱们发财了啊!” “哈哈哈,谁说不是呢,鸟枪换炮,穷人乍富啊,这次我喊你来,就是要和你商议一下,这些装备的分配问题。” “找我来商议?我看不像吧,老李,你直接下命令就好,不用跟我还绕弯子。” “行,那我就直接说了。 1800支老九八,师部留300支,其余1500支,平分三份,一个团拿500支,这样下面这群人应该没话说了吧。” “合理,毕竟师部的安全是第一位的嘛。” “轻机枪我觉得应该集中起来,全都交给赵铁的第一团,每连3挺轻机枪,9个连刚好。” “这也能说的通,毕竟一团是我们第三师的主力团,就是二团长徐霆瑶,三团长卫立皇那里,到时候恐怕……” “哈哈哈,仙云你多虑了,他二人不日便调走了,一个保定三期出身,一个行伍出身,你觉得还能在咱们师里待多久。” “那倒也算是一件好事儿了。” “当然是好事儿啊,另外这18挺重机枪,12门82迫,四门山炮,我都不打算下发, 留着组建师属机关枪营,下辖3个重机枪连 + 营部,包括通信、军医、勤务、骡马班,给他们一个营安排400人顶配, 迫击炮和山炮也都集中起来,形成炮火压制,这些到时候你和他们说。” “不是,凭啥让我去跟这帮家伙说啊,到时候他们几个的唾沫能把我喷死,我不去,你自己去。” “蒋仙云。” “到!” “我李云龙才是第三师的师长,交给你的任务,你必须得给我办好,明白吗?” “是,师座。” “嗯,嗨~仙云,咱俩谁跟谁,等你把这事儿办好了,我请你喝酒。” “师座,军队里禁止饮酒,你身为长官,更应该带头遵守纪律。” “哎哟,我chovy唉,我真服了你个老六了。” “我去,老李,你是不是他娘的派人调查过我,你咋知道我在家中排行老六,上面还有五个哥哥,我跟你讲,从小我大哥蒋仙烈就呆在……” 李云龙扶额,“好了,蒋兄,咱们别纠结这个了,再和说一件正事儿,我准备组建一支装备,兵员素质都很强的特务连, 每人配备一支花机关,一支盒子炮,一把匕首,子弹配发五百发,人数总计两百人,足足一个加强连,你觉得怎么样?” “这装备阵容是不是太过豪华了,到时候这一轮扫射下来,子弹就跟流水一样,那……” “害,好钢肯定要用在刀刃上啊,不鸣则已,必要时必须一鸣惊人,我把这项选人的任务交给你,我有以下三点要求。 第一,必须得是党员。” “懂你意思,剩下两个要求呢。” “第二,身高不得高于1米65,而且奔跑耐力,爬山下水,得样样精通,适合山地机动作战。” “这个虽然有难度,但是一个师里面凑齐200人,也不是不可以办到。” “好,第三点就是头脑必须灵活,且忠于革命,出身最好是像我一样的穷苦人家,家中另有男丁的。” “嗯,行,我记下了,但是总得给这支队伍起个名字吧。” “你不说,我倒差点忘了,我想想,我想想。” 李云龙大脑之中不断过滤,我这支队伍该叫个什么好呢。 [红细胞特战队,不行不行,这群本地人估计连细胞是啥都不知道。 狼牙特种大队,不行不行,感觉有点太瘆人了。 雷电突击队……猎豹突击队……闪电突击队……老a特种部队……火凤凰,不行不行,这不是女子的吗?有了,李云龙,云从龙,风从虎,就叫龙虎突击队。] “仙云,我刚刚想了一下,不如把这200人分为两组,一组龙队,一组虎队,名字就叫龙虎突击队,每队60支花机关,100支盒子炮。 20人一队,设小队长,上尉军衔,龙队大队长让李卫来当,虎队就让那个“小佘”来干,你觉得怎么样。” “小蛇?哪个小蛇?” “就那个投降的那个,人看着蛮机灵的,叫什么佘延康来着。” “嗷,你说那个家伙啊,我觉得可以,那家伙脑子活,就是这忠诚问题。” “没事,知人善用,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嘛,让他先干干,二人军衔给提升到少校。” “是,那我下去挑选了。” “行,去吧。” …… 9月4日凌晨两点,总司令到达武昌前敌指挥部内,先是把唐升智狠狠地批评了一番,随即便开始了自己的部署。 第162章 看来我不得不离开武汉,离开… “唐升智,现在撤掉你武昌攻城总司令职位,任命第七军军长李宗人为攻城总司令,第四军代军长陈可玉为副总司令,限48小时内攻克武昌, 现在我来重新宣布攻城部署, 命第七军为左翼攻击集团,负责武昌城东中和门、望山门至长江边一带,佯攻牵制守军兵力。 第四军和第一军第二师作为此次主攻部队,负责城南武胜门、宾阳门至通湘门一段,其中以通湘门作为此次主攻的核心方向。 命陈城率领第一军炮兵团于洪山高地向城南开炮,第四军和第七军炮兵集中于武建营附近,轰击城东和蛇山炮台。 例外,各师挑选精锐官兵组成“奋勇队”,每人奖励20块大洋,每队要400人,配属驳壳枪、手榴弹等物资,专职登城突击, 哪个队先攻入城,就再奖励那个队每人30块大洋,但是有胆敢畏缩者,直接军法从事,就地枪毙,各位都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 “好,即刻下去准备吧,一个小时之后,炮兵开始炮击。” “是!” 第七军、第四军几位军长、师长、旅长各自领命走了出去。 “剑生,加仑顾问,二位觉得我这个作战部署如何啊。” “总司令高瞻远瞩,作战方案滴水不漏,即使失败,也不是方案的问题,而是执行的问题。” “加仑顾问所言极是,总司令的作战部署,已经堪比诸葛、韩信之流,甚至犹有过之了。” “哈哈哈,人人都说你白崇喜足智多谋,善于运筹帷幄,素有“小诸葛”之称,如今你这位“小诸葛”却说我比诸葛武侯还要更胜一筹,那我岂不是“大诸葛”了。” “总座高见!” …… 9月4日凌晨三时整,位于洪山和武建营的两处炮兵阵地同时开了火。 几十门山炮、野炮分批次轰击武昌城墙垛口,碉堡与蛇山指挥阵地,武昌成乾顿时烟尘四起,加之此时正值深夜,即使城头上守军点了众多火把,也观之不远。 就在此时,有两支部队,同时发起了行动。 第一支便是位于武昌各城门前的各师奋勇队,他们几乎同时跃出隐蔽阵地,借助炮火产生的烟尘和漆黑的夜色掩护,沿着城外菜地、沟渠,匍匐向城壕推进。 另一支则是位于汉阳城内的刘左龙的鄂军第二师,此时第八军第二师师长何健率领部队从蔡甸渡过了汉水,向着汉阳外围阵地发起了进攻, 刘左龙见与北伐军约定的时机已到,当即下令部队起义,命令刘鼎甲立刻率领炮兵团去抢占怀善堂、晴川阁一线阵地,同时调转炮口,猛轰龟山禹王宫和北洋军高汝同的师部指挥所。 一路炮击延伸至吴配孚位于汉口查家墩的北洋军总司令部。 可怜的吴配孚,刚刚从汉阳鄂军第二师师部逃回总司令部,刚缓过劲儿来,还没作出新的部署,刘左龙的炮弹就打了过来。 “刘左龙,小人,王八蛋,我吴配孚和你不共戴天。” 突然,一发炮弹落在吴配孚司令部右边20余米处,泥土被炸的飞溅,爆炸声使得一众人的耳中嗡鸣。 “总司令,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炮弹没伤到我。” “总司令,汉阳那边已被刘左龙搞得乌烟瘴气,恐怕不日便会陷落,届时我汉水也危矣,如今武昌也被北伐军三面包围,只好向北撤了。” 吴配孚听完身边幕僚的分析之后,缓缓转身望向身后的查家墩北洋军总司令部,脑中不断浮现出回忆。 “看来,我不得不离开武汉, 离开这九省通衢之地, 不得不, 离开这助我东山再起的汉口了。 如果武汉有一天陷落,我只应以身殉职,死在这查家墩司令部门前,才可上报曹昆大总统,下对国民 你们以为,此时此刻,我必定悲伤不堪吗? 以为我必定,有说不出的遗憾吗? 不,我内心实不堪忍受的,是我此去,死无葬身之所啊。 相当年,我从岳州乘决川舰抵达汉阳,萧耀南率文武官吏恭迎江边,那时节,全国各方视线集中于武汉,以武汉为枢府,以我为各路诸侯之长。 我在这里成立讨贼联军总司令部,声势煊赫,不减当年四照堂点将之时! 可如今…唉…北伐大军兵临城下,汉阳即将陷落,汉口又能存亡几时,武昌亦被合围,危在旦夕。 当年在洛阳,我北洋军虎视中原,如今在这武汉,却四面楚歌。 但我要说,我吴配孚,还会回来的! 北伐军纵然一时得势,可这广阔天下,未必就注定了是他们的! 二十年前我从保定踏上军旅征途,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 今日只是暂别武汉,不是我吴配孚的终结。 只要我一日还在,北洋军未完全湮灭,这中原逐鹿,就尚未有定论! 诸位,走吧。” 吴配孚在其残余卫队的护卫之下,仓皇逃亡至江岸,立刻乘火车向北逃窜,吴配孚坐在车厢之内,脸贴在玻璃之上,遥望着武昌、汉阳与汉口。 火车不断地向北行驶,远处的炮声越来越小,吴配孚趴在座位之上,掩面痛哭,他知道,可能他此生,再也无法回到武汉了。 与此同时,武汉三镇炮火声依旧不断,武昌城前,第一批奋勇队借着夜色冲进城墙前时,突然被守军哨兵发现, 霎时间城头之上,机枪齐鸣,手榴弹、子弹如同倾盆大雨般向着奋勇队的方向砸了下来,砸向了城前百余米内的开阔地带,奋勇队顿时倒下去一大片。 奋勇队队长曹渊身先士卒,依旧率着全体官兵扛着云梯,冒着枪林弹雨向前猛冲。 “弟兄们,遗书咱们都写好了,也托付给了我们的战友,相信他们定会替我们捎回去, 能为了革命光荣牺牲,此生无憾矣,随我冲锋!” “冲啊!冲啊!” “冲啊!” 第163章 不抛弃,不放弃! 武昌城头上的火力异常凶猛,守军足有两万人马,城坚粮足之下,北洋守军爆发出的战斗力爆表。 奋勇队官兵一批批的倒下,后面的人踩着前面人的尸体,继续向前推进。 “连长,你中弹了。” “不要管我,继续向前冲!” 独立团一营一连连长莫奇表冲过敌军城门前战壕时,不幸被流弹击中腹部,鲜血撒了一地,但是他仍然坚持指挥,迈着崎岖的步子继续向前。 “快!快!快!把云梯架起来,架起来。” 独立团一营三连幸存的官兵们迅速做出反应,把简易的云梯搭在了这座高9米、宽22米的城墙之上。 “我先上,你们跟住。” 话音刚落,独立团一营三连高连长便率先爬上了云梯,迅速往上攀登,北洋守军不断向下投掷手榴弹,想要炸毁云梯,奈何准星太差,几乎没有作用。 “来人,倒火油。” 北洋守军端出黑乎乎的火油向下倾倒,味道刺鼻且液体粘稠,不一会儿,一只只火把便坠了下来。 高连长等一众士兵躲闪不及,身上火油一点即着,纷纷向下坠落,发出痛苦的哀嚎,守军士兵的子弹再次呼啸袭来。 “老高,老高!” …… 战至9月4日上午6时,天色微亮,奋勇队官兵伤亡殆尽,仅存二十余人缩在城墙跟的死角。 独立团一营营长曹渊蹲在城墙跟,从口袋之中掏出一个小本子,一支笔,借着晨光,开始写到 “天已拂晓,进城无望,职营已伤亡殆尽,仅存二十余人,但革命军人有进无退……” 就在曹渊埋头写字的时候,独立团团长叶霆已经组织好了下一批奋勇队的人员。 “兄弟们,咱们独立团的口号是什么?” “不抛弃,不放弃!” “没错,就是不抛弃,不放弃!现在咱们一营长曹渊就在武昌城墙之下,我们要做什么?” “打武昌,救营长!打武昌,救营长!” …… “好,都是好样的,即刻冲锋!” “冲啊!冲啊!” …… 曹渊在写报告的时候,突然听到城墙前方又传来了喊杀声!抬头一看,竟然是独立团的弟兄们,他当即停笔,立刻站起身来,向着独立团的兄弟们高呼。 “别过来,兄弟们,别过来了!” 眼见兄弟们越冲越近,距离敌军的火力网范围也越来越近,一营长曹渊立刻转身向后面喊道。 “一营的兄弟们,咱们不能让其他营的弟兄们拿命来救我们,我们一营的都是铁骨头硬汉子,从不欠别人人情,更何况是这样的人情,牺牲的时候到了,兄弟们,随我冲锋。” 曹渊率领着一营剩余的二十多人从城墙死角冲了出来,转身向上对着城墙上的北洋军射击,发出了一营最后的绝唱! 敌人是无情的,子弹疯狂的向着众人扫射,仅仅片刻之间,一营剩余的弟兄全部中枪倒下,一营长曹渊头部中弹,当场壮烈牺牲。 叶霆在身后用望远镜看到这一幕,心里瞬间滴血,但是他还是发出一声怒哄,下令让第二队奋勇队撤回来,不必再做无谓的牺牲。 与此同时,其他几个方向进攻的奋勇队也都伤亡惨重,进展不顺。 第十二师第三十六团奋勇队死伤过半,第一军第二师奋勇队攻至武胜门外三四十米处,被守军重火力死死压制,寸步难进。 激战了数个小时,北伐军累计伤亡近三千余人,接近两个团的兵力,却始终没能突破任何一处城门,一时间士气大跌。 各部纷纷上报伤亡,前敌指挥部内。 “报告总司令,所有奋勇队全都伤亡惨重,第四军独立团一营全员殉国,其余各队也都伤亡超过一半了,咱们的炮压根轰不烂城墙,他们冲也是白冲!” “什么,你说什么!第四军独立团一营全员殉国,怎么回事,我不是让各师挑选奋勇队上去吗?怎么直接派了一个整营上去?” “总司令,事情是这样的,命令是挑选奋勇队成员没错,但是到了独立团那里,第一营营长曹渊征求了一营所有人的意愿,一致决定不需挑选了,他们一营刚刚好有人数,全员顶上即可。 他们全体官兵纷纷写下遗书,整理好了随身衣物和钱粮,托付给同乡战友捎回家中,压根儿就没想活着回来。” “原来是这样,独立团第一营实乃我北伐军楷模,古有左宗棠抬棺出征,今有我北伐将士留遗书攻城, 通知全军,着重表彰第一营全体将士,每人追加一倍抚恤金,特赐营旗一面,自此改为“忠义营”,战后重建。” “是,总司令。” “总司令,大军是否继续攻城?” “容我思虑思虑。” 总司令在指挥部内思虑了足足一整天,依旧是毫无头绪。 “唉,若是幼彬在此,岂能无策,都怪这唐升智,好好的计谋不用,非要先攻武昌,再攻汉口。 真是害苦我也,害苦我也!” 9月5日下午,一封电报传到了武昌前沿指挥部,总司令顿时喜笑颜开。 “好啊,好啊,龟山已被攻克,汉阳光复只是时间问题了。” 原来就在9月5日凌晨,北伐军协同起义的鄂军第二师一起进攻汉阳的龟山制高点,守军高汝同部腹背受敌,无心恋战,匆忙向北后撤, 后撤之时,北伐军乘胜追击,一路追亡逐北,北洋军大败,北伐军顺势拿下龟山与汉水北岸。 当日下午,北伐军把大炮运到了龟山山顶,控制住了武汉三镇的江面,第八军第二师完整的占领了汉阳兵工厂, 缴获了上万支步枪,几十门火炮,数百万发子弹,北伐军瞬间士气大振,第四师随后占领了汉阳全城。 武汉三镇之一汉阳收复,总司令部立刻命令第八军李品先师和起义的第十五军强渡汉江,向着汉口市区发起攻击。 驻守汉口的北洋军守备部队眼见汉阳被攻克,武昌又被围困,早已军心涣散,一触即溃,匆忙沿着京汉铁路向北逃窜! 9月6日,汉口光复,消息传回总司令部内,总司令顿时喜笑颜开,红光满面。 “武汉三镇已破其二,武昌亦被围困,大局已定,大局已定矣!” 就在总司令高兴之际,一道紧急军报传来! 第164章 江西战场,连战连捷 “总座,孙传方那边坐不住了,已经紧急启动全国动员,调集了10万大军入江西布防,他的战略企图应是打算先发制人,西进攻取长沙,截断我北伐军后路。” “哦,剑生,这个家伙终于动了。我早就料定他马上就要出兵攻击我北伐军,这个家伙先前始终以保境安宁为旗号,保持中立, 现在一看,两湖战场即将结束,我北伐军下一步必将直指他东南五省,果然坐不住了,娘希皮,来的好!” “莫非总座已经有了对策?” “剑生莫忧,我有数十万北伐大军,百战百胜,何惧他杂兵十万。” “总座,切不可轻敌啊!孙传方命令邓如卓为江西前敌总司令,统一指挥江西境内所有部队, 卢香霆统帅嫡系中央军主力任北路总指挥,沿着南浔铁路进行机动作战,这二人皆不是泛泛之辈啊。” “哦,既听剑生所言,莫非剑生已有良策?” “报告总座,邓如卓带领赣军第一师唐福山部、第二师张凤起部和赣军混成率约2.5万人驻防于与萍乡、宜春、樟树一线, 准备从正面阻击我北伐军第三军,掩护其赣北核心主力进行集结。 而其赣北核心主力约有3万人,此时正沿着南浔铁路南下,应是准备驻防于九江、德安车站,主力由北路指挥卢香霆率领的中央军第二师、第七师和直属炮兵旅构成。 赣西北侧翼则由联军中央军第四师和赣军杨如轩残部,约2万余人驻防于修水、铜鼓一线,阻击我北伐军第六军。” “哼!孙传方此人鼠目寸光,都什么时候了,还让一些地方杂牌军顶在前沿,看我率领第一军给他来个雷霆一击, 立刻电令第一军第二师王柏林部,让他随第六军从湘鄂边境的平江,浏阳出击,从赣西北山地进行迂回,从北面迂回至南昌侧背,切断赣军退往九江的通道。 命令第一军第一师刘智部,第三师李云龙部立即集结于汉阳,随我一起去赣西进行督战,从长沙、醴陵入赣。” “是,总司令,我这就去。” …… 李云龙在贺胜桥一带接到总司令部的命令之后,立即开始集结部队,向汉阳方向出发,行进途中,李云龙接到北伐军总司令部向各军各师发的两份喜电。 第一份喜电是9月6日下午三时,武汉三镇,已光复其二,两湖战场已基本胜利,总司令立即命令,由第四军和第八军对武昌城进行围困,第七军即刻入赣。 第二份喜电是,北伐入赣南路军的第二军,从广州北部,湖南南部边界出击江西南部,驻守赣州的赣军第四师师长赖世黄部早已与北伐军暗通款曲, 9月5日,其通电全国宣布脱离孙传芳,起义加入国民革命军,所辖部队改编为国民革命军第14军,第二军因此兵不血刃,进驻了赣州,随即立刻沿赣江,向北推进,又克万安县。 9月6日,第一师和第三师全部集结于汉阳一带,总司令部立即命令,二师随同前往长沙。 刘智和李云龙随即率领各部跟随总司令部入赣,一路上,北伐军在江西战场上捷报频传。 9月2日,北伐中路第三军从湘东醴陵、萍乡边境出击,3日拂晓便拿下萍乡,拿下这赣西的门户。 第三军随即继续攻击,9月6日,又攻克赣西重镇宜春,击溃守军张凤起部,9月10日又克分宜,公路军第三军前锋推进至新余清江一线,十天内推进300余里,连克三座县城。 北伐北路第六军和第一军第一师,也没闲着,两支部队从湖北、湖南、江西三处相交地带的平江浏阳出击。 9月5日,对修水县城展开攻击,9月7日便攻下修水,守军弃城向铜鼓逃,第一军第二师继续向前追去, 9月8日,第二师配合第六军第17师会攻铜鼓,9月10日便攻克铜鼓,守军残部向奉新方向溃退。 北路军五日内连下两城,前出至奉新安义一线,距离南昌仅百余里,从北面形成了对南昌的威胁。 时间推进至9月18日,北伐军三路大军全部推进至南昌外围,形成了对南昌城的南、西、北三面包围。 孙传方嫡系主力,此时尚在沿着南浔铁路南下的途中,江西本地地方部队战力极为低下且军心浮动,北伐军兵分三路,仅用半个月便平定了赣西、赣南大部分地区,进展速度远超战前总司令部众人的预期。 此时的北伐军认为,孙传方部就是一群乌合之众,渐渐对他们产生了轻敌、娇纵的情绪。 9月18日,程前率部进抵奉新之后,通过南昌地下党组织与工人纠察队获得了:江西总司令邓如卓已经率领中央军主力驻防樟树,南浔铁路沿线联军尚未到位,南昌城内仅有少量宪兵与守备队的准确消息。 程前立刻判断,认为这是奇袭夺城的绝佳战机,不容错失。 “诸位,敌军城防已空,城内又有工人纠察队和学生作为内应,我第六军绝对可以快速拿下南昌。” “军座,是否要等第二军与第三军到达指定位置,一起协同推进?” “不必,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那是否向总司令部请示一下?” “大可不必,总司令唯唯诺诺,绝不会同意我等奇袭之计。” “可是,万一这是对面给我们唱的空城计呢?” “不可能,我们得到的准确情报上显示,邓如卓已率中央军主力驻防樟树,南浔铁路沿线中央联军至少也需三到五日才能抵达南昌,而我第六军一日之内,便能攻克南昌,明白吗?” “卑职明白。” “好,即刻命令第六军第17师、第19师,第一军第二师,全速轻装前进,奔袭南昌,给守军来一个措手不及。” “是!” …… 第165章 兵不血刃,拿下南昌 “军座,湘赣边境那边传来消息,问我部行军到哪里了?中路第三军、南路第二军,一日后便可到达作战指定位置。我们是否回复?” “不用回,不用回,事后就说有线电报刚刚架设,通讯不畅。” “是!” 部队仍然有序的向南昌奔袭,不一会儿,第六军第17师、第19师两位师长跑过来找到程前。 “军座,部队行进速度太慢了,按照这个速度,恐怕要等到9月19日上午九时才能到达南昌城西南方向的生米街赣江渡口。” “容我想想。”第六军军长程前依旧思虑着。 “军座,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我北伐军自出征以来,省会城市也就拿下过武汉三镇, 若我第六军能够奇袭南昌成功,那便是第二个,甚至实际上可以说是拿下的第一个省会城市,这可是大功一件啊!到时候……” “娘的,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况且城内有内应,干了! 命令全军,卸下重炮辎重,每人带200发步枪弹、四枚手榴弹,轻装前进, 先头部队要于9月19日凌晨3点之前,到达南昌城西南方向的生米街赣江渡口。” “是,军座,我这就去安排。” 第六军第17师、第19师在卸下辎重之后,步履轻盈,先头部队为第19师55团,快速向着赣江渡口奔袭。 终于,9月19日凌晨2点53分,第55团由地下党派出的农民向导带路,沿着山间小路绕过万寿宫守军前哨,悄无声息的抵达了生米街赣江渡口。 “报告团座,渡口对岸仅驻有一个班12人的警察,是否开始行动。” “派出一个排,涉水渡过去,把他们给我缴械了,切记不要发出枪声。” “是!” …… 15分钟之后,渡口对岸十余艘渡船向着55团而来。 “团座,幸不辱命,敌军警察已被我方俘虏,缴获大小渡船共22艘。” “好,立刻命令全团,迅速渡过赣江。” “是。” …… “团座,55团集合完毕,全员已渡过赣江。” “好,迅速往南昌城西德胜门前进,告诉兄弟们,务必于上午6时之前,抵达城西西德胜门。” “是!” …… 第六军第19师55团有条不紊的行进着,此时南昌城城头上的守卫部队大多还在睡梦之中,全然没有察觉北伐军主力快要抵达南昌城下。 9月19日上午5时55分,55团士兵全员抵达南昌城西德胜门外。 “来人,过去对暗号,上一句是长城,下一句是昆仑。” “是!” 55团一个士兵敲了敲城门,小声喊道“长城。” 门内立刻有人回应,“昆仑。” 门内之人立刻向城内工人纠察队和学生联合会传达消息。 “北伐军到了,北伐军他们到了。” “暗号对过了吗?” “对过了,对过了。” “好,立刻按约定行动,卸下城门闩,打开城门。” “是!” 学生联合会成员立刻去把城门打开了,工人纠察队数百名纠察队员则以巡查治安为名,快速控制了德胜门,张江门两处城门的守卫。 第55团1000余官兵应声冲入,立刻分兵两路,一路由团长亲率沿着西大街,直扑江西省督办公署。 另一路士兵则由一营营长带着,沿城墙向南扫荡守军的各个据点。 守城的赣军宪兵与警卫队伍,依旧在睡梦之中,当北伐军冲入他们的营房之时,个个都还没睡醒。 “娘的,又睡蒙圈了,竟然梦到一群北伐军站在我脸前了说,继续睡。” 北伐军士兵上去就给他来了两个大耳巴子。 “睡你妹呢,快起床把衣服给我穿好!你们都被俘虏了。” “啊!北伐军真打过来了!” “都别叫,谁叫我毙了谁!” …… 上午八时,南昌城内战斗结束,大部分守城士兵都在睡梦之间就被缴械,有少部分残兵守着惠民门城楼顽强抵抗, 随后就被第19师后续两个团用集束手榴弹击溃,整个战斗仅仅用时不到两个小时,守军便被肃清。 9月19日当日下午1时,第六军军长程前率第六军军部、第17师以及第一军第2师相继入城,迅速派兵占领了省督办公署,电报局,银行,车站等核心要点。 “军座,是否立刻向总司令部发报,电告我部已经攻占南昌。” “不急,我第六军将士,已经一昼夜未曾合眼了,命令第一军第一师派一个营驻守赣江北岸的牛行车站,其余部队分散驻扎城内进行修整,待修整完毕,再向总司令部通报不迟。” “军座,万一敌军援军到了,咱们……”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孙传方的援军至少也要三日后才能抵达,况且不是安排了一个营驻守南浔铁路的南端起点了吗? 不必为此担忧,执行命令吧!” “是!” …… 南昌失守的电报于9月19日夜传到了孙传方的南京联军总司令部,他看完电报之后,勃然大怒! “天生万物以养人,人无一德以报天,杀杀杀杀杀杀杀!该杀! 命令各部,限三日内收复南昌,若未曾收复,师长以上失地者,一律军法从事,绝不留情!” “是!” 江西总司令邓如卓在接到孙传方的军令之后,丝毫不敢耽搁,谁不知道其外号是笑面虎,这次看来是动了真怒了。 他立即收拢赣军主力约2万余人,从樟树沿赣江东岸连夜向北行军。 北路总指挥卢香霆接到命令后,立即率五省联军嫡系1.5万精锐,坐着火车沿南浔铁路南下。 五省联军西路军由谢红勋率第四师与杨如轩残部,合计约1万人,从奉新南下,向第六军反扑而来。 (抱歉了,兄弟们,刚刚睡醒,码字码晚了,催更点起来,今天哪里都不去,持续码字中……) 第166章 三面受敌!(谢爱吃凉拌折耳根的梅七大大的灵感胶囊) 9月20日正午,南昌城内。 “报…报告军座,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何事如此惊慌!男人要学会稳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明白了吗?” “军座,刚刚侦察来报,赣军主力已进抵南昌城南的青云谱一线,炮口直对我南昌城南。” “什么!是谁的队伍,来了多少人?” “来的是江西邓如卓的部队,估摸着应该有2万多人。” “嗨!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败军之将,区区两万人,我第六军丝毫不看在眼里,南昌城坚水深,他们攻不破。” “报!” “报告军座,第一军第二师王柏林部传来消息,牛行车站已被卢香霆率领的五省联军嫡系第2师占领,敌军约摸着有1.5万人,山炮、野炮几十门。”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现在才来禀报?” “军座,就是刚刚发生的事儿,若是我早点能得到这个消息,纵使你在睡觉,我也肯定会把你叫醒啊。” “还有其他消息吗?” “有,奉新方向也有1万多联军向我南昌赶来。” “2万,1.5万,1万,合计4万5000人,咱们中计了。城内北伐军现有多少人?” “报告军座,算上刚刚收编的,大约有1万8000余人,但是我军重武器匮乏,武器辎重均不足矣。” “立刻急电第二军、第三军,让他们火速过来增援。” “是,我这就去!” “立刻派人前去侦查敌军位置。” “是!” 9月20日下午三时,北伐军第三军发来电报,说自己被五省联军西路部队1万人阻击于吉安一带,距离南昌还有300余里,最快也要三日才能抵达。 第二军也发来电报,全军正从宜春往南昌方向赶来,这块也要三天半才能赶到。 “唉!远水难救近火啊,我第六军危矣!” “报! 报告军座,五省联军分三路,已经对我南昌城形成了西、南、北三面包围,现在我军仅剩西南赣江上游有一条狭窄通道可以逃生,是否……” “不可,我北伐军只可进,不可退,通知各师,由第六军第17师守城南,第六军第19师守城北,第一军第2师守城西,援军三日之内即可到达南昌,务必坚守待援。” “是!” 传令兵把程前的命令传达到各师之后,反响不一。 第一军第2师师部内,王柏林正坐在主位。 “程将军命令我等驻守城西,诸位有何良策否?” “师座!我第一军士兵,每人仅200发子弹,4枚手榴弹,如何能守三天啊。” “既然第六军不愿撤退,那我第一军第2师亦不能撤,既然他要战,那我就舍命陪君子。 命令各团,于城西设防,多备一些火油,木桩。” “是!” …… 9月21日拂晓,南昌城南、城北方向炮声轰鸣。 江西总司令邓如卓集中12门山炮,轰击惠民门、进贤门城墙与城楼,同时下令唐福山师作为攻城先锋,整营整营的向南昌发起集团式冲锋。 同一时间,五省联军北路总指挥卢香霆,下令让16门野炮轮番轰击城北街区。 “军座,城内尚有百姓,我们轮番轰击是不是?” “总司令下令,让我等三日之内拿下南昌,不然军法从事,你想死,我还不想死呢!给我轰,狠狠的轰!” “是,军座!” 除了南昌城西方向,谢红勋1万人只派出一个营向德胜门发起试探性进攻,被第一军第一师击退之外, 南北两门,第17师和第19师损失惨重,城内北伐军,每人仅携带200发步枪弹,四枚手榴弹,重炮、辎重全部早已丢弃,城内又无大量军械弹药补给。 敌军发起四次攻击之后,北伐守军弹药开始出现紧张。 “报告军座,我第六军士兵,每人余弹不足50发,是否后撤?” “命令各部,收缩防线,将外围部队全部撤入内城。” “是!” “来人,再次电报第二军、第三军,问问他们现在到哪了?” “是,军座。” 9月21日夜,北伐军第六军全部退守至内城,第一军第2师,仍然坚守在德胜门与惠民门城墙之上。 9月22日凌晨,五省联军调整了部署,26门大炮全部轰击南城德胜门至惠民门段城墙。 连续三个小时炮击之后,南昌城墙被炸开了两处3米多宽的缺口,江西总司令邓如卓立即组织千人敢死队,身背大刀,手提驳壳枪,往城墙缺口冲来。 “师座,敌军冲上来了!” “命令第17师预备队全部压上,子弹打完了就和对面拼刺刀,人在阵地在,切不可放敌军入城。” “是,师座!” 时间从上午战斗至中午,联军后续部队源源不断,北伐军弹尽粮绝之下,只能和对面拼刺刀,但是七步之外枪快,七步之内枪又快又准,第六军死伤惨重,缺口被五省联军冲开。 北伐军不得不向城内后撤,五省联军赣军随即进入城内,沿着中山路向北推进,双方转入逐街逐屋的巷战。 武昌城内的各个路口,石牌楼,商铺,骑楼都成为战争的地点,北伐军死战不退,赣军亦然,但是北伐军终究是兵力和火力上落了下乘。 下午四时,南昌最高点鼓楼最终被赣军占领,赣军在鼓楼上架起重机枪,俯瞰全城,北伐军防线不得不继续后撤。 城西广润门第一军第2师师部内,王柏林自开战以来,便不敢到前线督战,口号喊的震天响,其实内心早已动摇。 “师座,南城已破,联军已经攻占鼓楼,逼近西大街,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什么,第17师是干什么吃的,南城已破,陷落已是必然啊,命令卫士,即刻随我从赣江渡口逃往奉新。” “师座,是否通知叶参谋长与各团团长。” “通知?通知个屁呀,你去给咱找一个灰布长衫换上,其他人也换成走商的衣服,偷偷的从城西北溜走,让参谋长及各团团长为我们拖延时间。” “师座,这……” “别他娘的废话了,再不走来不及了,快!” “是!” 十分钟后,第一军第2师师长王柏林带着副官、卫士共七人,偷偷雇了一条小渔船,趁着夜色偷渡到赣江西岸,抛弃第二师,逃往了奉新方向。 第2师参谋,过来汇报军情,发现师长、副师长等人早已不见行踪,当即派士兵寻找,可是这直接走漏了,师长不见了的消息。 第2师全体士兵,一时之间难以相信,人人自危,失去指挥之后,南昌城西防线顿时大乱,加之弹尽粮绝,城西谢红勋部趁机从德胜门突入城内, 五省联军士兵沿着西大街向东穿插,第六军守军腹背受敌,伤亡一时之间急剧增加。 第一军第2师参谋长一路收缩兵力,率部向第六军军部撤去。 第167章 深夜突围,北伐军大败! 9月23日,第六军第17师,第19师和第2师残部会合于城北最后一道防线内。 “传令兵,传令兵,去问一下第三军到了哪里?” “是,军座。” “军座,我北伐军士兵,平均每人步枪弹不足30发了,缴获的三门迫击炮,炮弹也仅剩十余发了,重机枪弹早已耗尽,你们只能靠刺刀与敌军作战,这可如何是好啊?” “部队现在还剩多少人?” “能战之人不过万余,另有数千伤兵,都在后面祠堂、庙宇和街道房屋之中呢。” “哀哉!痛哉!今日之败,皆因我轻敌冒进,中了敌军合围之计啊。” “军座,振作起来啊,兄弟们还等着你指挥呢!” “报!报告军座,第三军发来电报,其部已经到达南昌城南青云谱一线,最多明日便可到达南昌。” “慢了,终究是慢了,南昌守不住了啊,命令各部立刻组织部队,向南冲击青云谱敌军,与第三军靠拢。” “是。” 第六军残部立刻组织一个团的,兵力向青云谱方向突围,可是从城中出门,还没冲出1公里,便被敌军密集的火力压制住了, 第六军此时弹尽粮绝,压根形成不了有效的反击,死伤300余人之后,又退回了城北。 “军座,兄弟们冲不出去啊,敌军又压上来了。” “再组织部队,向西冲击万寿宫,从万寿宫方向突围。” “是。” “杨元俊,你立即率19师师部压上去,死守城北最后一道防线。” “是,军座。” 半小时之后,北伐军组织的第二波突围又被打退了回来,敌军分三路向北伐军城北最后一道防线,发起了冲锋。 北伐守军只能奋力反击,19师师长杨元俊率残部死守防线,突然,一发子弹击穿了他的腹部,肠子流出了体外。 “师座,你负伤了!来人,快来人,把师座抬下去。” “是。” 北伐军拼死反击,战斗至9月23日深夜,第六军有三个野战团只剩下了营级规模,第19师55团全团剩余人数不到100人。 “军座,兄弟们实在撑不住了,援军何时能到啊!” “唉,等不到援军了,恐怕敌军再冲锋一次,你我就要以身殉国了。” “军座,再带领兄弟们冲一次吧。咱们趁夜色向外突围。” “命令所有部队,兵分两路突围,我亲率第六军军部,第17师,第19师从广润门出城,沿赣江西岸向南突围,突围之后,经丰城转到奉新,再收拢部队 命第一军第二师由第三团团长薛月临时指挥,从城西北方向赣江渡口突围,先向北岸乐化方向佯攻,随即向西转进奉新,于奉新与我第四军会合。” “是,我这就命人去传令。” “等等!告诉薛月,9月24日凌晨一时,准时行动!” “是。” 9月24日凌晨一时,北伐军分两路开始了突围行动。 西南方向,程前亲率残部约6000余人,从广润门出城,出城不到3公里,便遭到了邓玉卓提前埋伏的伏兵攻击,五省联军从两侧高地向第六军残部疯狂的倾泻子弹。 6000余人的突围队伍瞬间就被切成了几段,部队只能各自为战,建制完全被打乱,压根儿形成不了有效的反击。 程前在其特务连的掩护下,拼命向西南冲锋,从联军第一层包围圈缺口侥幸冲出,身边仅剩十余名卫士。 程前藏匿于当地一户农民家中,恰巧其是农民协会会员,于是在他的帮助下,程前化装成一名挑粪农夫,找到一条乡间运粪的木船,准备沿着赣江顺流而下,逃出联军包围圈。 “军座,委屈你了,敌军包围圈太密,巡逻哨众多,若不这样,恐怕难以……” “唉,我已是败军之将,此时此刻,那还有什么自尊,更衣吧。” …… 第一军第2师残部约3000余人,在薛月率领下向西北赣江渡口突围时,突然遭到卢香霆部的截击,部队由于王柏林的潜逃,本就群龙无首、士气低落, 几乎是一触即溃, 所有重武器、辎重、枪械全部被丢弃,第一军第2师虽然为北伐军精锐,但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士兵手中严重弹药不足,只好跟着薛月第三团团部继续向前突围。 9月25日,两路突围残部陆续朝奉新、高安一带收拢。 9月27日,薛月率领数百人,边战边走,历经三日,终于抵达奉新,与先前逃跑的王柏林及第六军零散残部会合。 薛月刚一见到王柏林,立刻向前拽住他的衣领。 “王柏林,卧槽泥马,我第二师被你害惨了。” “薛月,你干什么,我可是你的长官,你竟敢骂我。” “码的,我不仅敢骂你,我他娘的还敢打你。” 身旁士兵顺手递来一杆枪,薛月直接拿在手中,对着王柏林就是一顿乱打。 “卧槽泥马,你他娘的是人啊。” …… 王柏林自知理亏,先前并没有动手,但是薛月打的太狠了。 “来人,把这个疯子给我拉开,来人,快来人。” 一开始压根儿没有一个士兵上去帮忙,直到第17师师长过来,这场闹剧才堪堪结束。 “薛团长,你部为何只剩下这么点人?” “唉,我们刚刚到达赣江渡口北岸,就遭到卢香霆部的截击,兄弟们本就弹尽粮绝,再加上无人指挥,只能四散逃离……还不是都怨这个懦夫,啊呸!” “唉,我第六军也一样遭到了伏击。” “程军长呢,人在哪儿?” “军座到现在还不知所踪呢。” “啥!程军长不见了,快安排人去找啊。” “我已安排人去找过了,一无所踪啊。刚刚我已经向总司令部发报了,总司令此时已经率领第一军第一师和第三师抵达了赣西高安、樟树一线,总司令命令我等在此集结,同时已经派第三师李云龙部前来接应。” “好吧,事到如今,只好如此了,程军长那里,咱们要再派人找找啊,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嗯!” 第168章 你是军长,我还他娘的是总司令呢! “长官刚才那模样,走陆路肯定会被认出来,如今这模样嘛,倒是可以……只能委屈长官藏于粪船之内了。” “好,快走吧。” 这艘运粪木船沿着赣江顺流而下,一路上沿江哨兵看到是艘运粪船,唯恐避之不及,少有士兵愿意登船搜查。 船只从生米街哨卡驶出,一路平安来到了三江口哨卡,此时正值半夜,三江口作为水陆交通枢纽,哨卡查的最严格,两名哨兵看到有新的船只驶来,立刻喝令停船检查。 “停下,停下,什么船?干什么的。” “两位老总,俺是种菜的,进城收粪,回家浇地。” “下来,你说你是运粪的,谁来证明。” “老总,不信你们闻闻,闻闻。” 农协会成员老陈故意猛地晃了一下船身,粪桶内的粪水来回激荡,臭味散开,飘向四方。 “快走,快走!丑死了,晦气东西。” “不检查啦,万一……” “要检查你上去检查,这么臭,要是沾上了,今晚我家那娘们儿肯定不让我上床,你去检查。” “凭啥我去,你去,你去。” “不去算了,让他快走吧,臭气熏天的,怎么能藏人。” “确实,你滴,快走快走。” “唉唉,老总见谅,这就撑走,这就撑走!” 小船再次行进,船内的程前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刚刚老陈那么一荡,几滴粪水还沾在了他的身上,混合着臭味,简直…… 运粪木船一路顺流到了丰城境内,过了黄埠渡口后,再往下就是联军重兵防守的丰城县城,水陆就不够安全了。 “长官,咱们到了!长官。” 老陈很是诧异,他喊了好几声都没人回应,[难道说长官已经途中逃走了?不能吧,我也没靠过岸啊,进去看看。] 农协会成员老陈,进入舱内一看,程前已经晕倒在地,立刻过去把他扶了起来。 “长官长官,快醒醒,快醒醒。” 老陈轻轻的拍打着程前的脸,不一会儿,程前才把眼睛睁开。 “老陈,到了?” “到了,长官,到丰城了,接下来再往下,水陆已经不安全了,只好委屈长官跟我爬山越岭了。” “有什么委屈不委屈的,对我来说能逃出生天便可。” “好,长官你随我来。” …… 二人白天躲在山坳里的破窑、山洞,用稻草盖着身体隐藏,躲过联军的搜山队,夜里由老陈带路,转走山间小路,绕开村落哨卡,饿了就偷吃点菜地里的红薯、生的,渴了就喝山水。 终于,在辗转6天之后,9月30日,程前终于抵达了奉新县城外的第六军收容站。 此时的他破衣烂衫、浑身污垢,浑身散发出一股酸臭和粪臭味,头发也乱糟糟的,脸上也满是泥土污垢。 “哪里来的乞丐,滚滚滚!这里没你的饭。” “放肆,我乃第六军军长程前,快去让第六军军官来接我。” “军长?就你,一个疯乞丐,还敢冒充咱们军长,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活腻歪了。来人呐,给我把这个乞丐撵走。” 两个士兵快步向着程前走来,程前直接大吼一声。 “大胆。”上位者的威压传来,士兵们顿时被吓得止步不前,转身向后面望去。 “班长,万一他真是咱们军长呢,要不咱们去通报一声。” “放屁,咱们的军长英明神武,颇有文人风范,怎么可能是这个乞丐,他要是程军长,我还是总司令呢?” 就在几人争执之际,早有人去向第六军残部第17师师长汇报,他闻讯赶来,仅仅看了一眼,便认出了程前的身份。 “军座,是你吗?” “老邓,是我。” “军座,卑职救驾来迟,请当面恕罪。” “唉,不必再说了,部队收拢了多少人,各师建制还在吗?” “报告军座,到现在为止,我第四军仅收拢残部5000余人,第一军第二师仅收拢1000余人。” “什么,连两个团的人数都没有吗?” “部队伤亡惨重,四处分散,唉!” “立刻放出消息,就说我第四军已在奉新设立收容所,你多派些人去招抚溃散的官兵,同时给我整肃军纪,派人向总司令部求援,让他们给我们补充粮弹,此仇不报,我程前誓不为人。” “是,军座。” “等等,当务之急,你去让人给我烧点热水,我要洗澡。” “是,军座,对了军座,第一军第三师上午来电,说其明日便可到达奉新。” “嗯,我知道了。” 半小时后,程前洗漱完毕,换上了新衣服,立刻就来到电台室。 “军座。” “坐,都坐。替我向总司令部发报。” “是。” “总司令,卑职程前,此次南昌惨败,皆因我轻敌冒进,误判了敌军支援的速度,我愿意承担此次失败最大的责任,恳请总司令惩罚。” “军座,真要这样发吗?这样总司令会大发雷霆的,要不改一下?” “就这样发吧,一字不改,总司令那个人我了解,只要你勇于承担责任,他就不会一竿子把你打死,你要是犯了错误还逃避,那就真的完了,发吧。” “是。” 9月30日晚,一则消息再度引爆了第四军和第二师的收容所——第二师师长王柏林又不见了。 程前当即命令所有团级以上军官在指挥部内开会。 “王柏林肯定又踏马逃了,这个狗日的。” “立刻派人去搜,挖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我找出来。” “等我把他找到,看我不扒了他的皮。” …… “好了,好了,当务之急,应该是先安排一个人主持第二师残部整编,估计总司令的命令不日便到,这样,王副师长,既然王柏林不见了,第二师你的官职最高,就由你来主持整编残部,薛团长,你来协助王副师长。” “是。” “好,没什么事就散会吧。” …… 9月30日夜,此时的李云龙正率领第三师星夜往奉新赶来,整支部队共计5500人,军械粮草全部满配,对比第四军和第二师,可谓是兵强马壮。 “快,加快行军。” …… 第169章 念旧情,云龙终到奉新 第二师师长王柏林潜逃的消息于30日晚传回了,位于江西高安的北伐军总司令部。 “娘希皮,娘希皮,这个王茂如,丢人,丢我黄埔军校的人。” “总司令,怎么了?” “第二师师长王柏林畏罪潜逃,不知所踪了。” “什么,先是临阵退缩,又是畏罪潜逃,他是不想活了吗?总司令,你觉得应该怎么处置他。” “唉!当年在保定北洋陆军速成学堂时,他就是我的同窗,后来更是与我一同赴日本深造,与我一同入会 两年前,我出任黄埔军校第一任校长之时,亲自邀请他来担任教授部主任,随后升任教育长,军校早期的课程体系,训练制度大多由他主导规划,功劳甚大,可以说他是黄埔军校教学体系的主要奠基人之一啊。 如今,却变成了这样,真是令人唏嘘啊,但是他身为主将,临阵先遁,抛弃部队,贻误战机,败坏军纪,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容我思虑一番。” 众人都不再多发一言,在他们的心中,总司令终究是念旧情的,也是是值得他们效忠的,今天对王柏林的处置,有可能明天就会变成他们其中之一的,既然不用死,谁不想苟活。 司令沉思了三分钟之后, “诸位,不如以国民革命军总司令部名义通令全军,给予第一军第二师师长王柏林,撤职查办,永不续用的处分决定, 同时,通令全军各部队,各省地方机关一体通缉,一经拿获,军法从事。各位觉得怎么样?” “总座高见!” “好,对于第六军军长程前,其未奉军令,孤军深入,轻敌失防,致遭我北伐军誓师出征以来,首次省会级作战惨败,影响之恶劣,远超前面所有战役。 但是考虑到其奇袭南昌的战略主动性,临阵一直指挥,突围后积极收拢溃散部队,同时向我总司令部主动承认错误, 因此,我决定给予其全军通报批评的处分决定,仍然保留第六军军长的职务,兼任赣北前敌指挥,命其戴罪立功。” “是!” “嗯,说完他们两个,咱们再来说说其他人,第六军第19师师长杨元俊带领部队奋勇反击,身先士卒,重伤不退,特此通令嘉奖,伤愈后仍任原职, 第六军第17师师长邓言华指挥不利,导致阵地失陷,记小过一次,仍任原职。 第二师副师长王骏,整编部队有功,任代理师长,第三团团长薛月率领部队突围有功,特此提拔为第二师副师长。诸位有什么问题没有?” “没有,没有!” “好,立刻去传令吧。” “是!” 副官亲自去传令,军事会议仍然未结束。 “加仑顾问,你认为如今我北伐军于南昌惨败,赣西防线敌军反扑,是否后退,还是……” “总司令,江西战场事关全局,绝不能后退,两湖战场已经基本胜局已定,应当立即从湖北战场抽调第七军入赣增援。” “嗯,我也正有此意,此前江西战场大军各自为战,如今我总司令部已设立于高安,江西境内所有部队都应听从我的指挥,方能大胜敌军。” “总司令此言有理,我等只需抽调第七军前来支援,待到第六军重整战力结束,届时以优势兵力强攻南昌,定可一雪前耻,报仇雪恨。” “剑生所言甚合我意,不知可有良策?” “emmm,暂时并无良策,主要是第六军整编未曾结束,不知其剩余兵力几何,不可先行部署,以防给敌军钻了空子。” “嗯,剑生说得对,那就这样,等第六军整编结束之后,咱们再议,散会。” “是!” 众人纷纷离席,只留校长一人于指挥部内。 [先前武汉三镇,未听幼彬所言,攻城惨败,如今南昌又未听幼彬所言,又败,幼彬除了救我那次,几乎战战必胜,我是不是该问问他,现在该如何是好啊。] “来人,向第三师李云龙部发报,问问他现在到了哪里了,就说我已经决定调第七军入赣,强攻南昌,让他给我一个作战方案。” “是,总司令。” “嗯,去发报吧。” 此时的李云龙部,已到安义,离第六军奉新集结点只剩10余里路程。 “李卫,去传令让第一团协同师部火速向奉新行进,第二团第三团垫后。” “是,师座。” 奉新,第六军指挥部内,程前坐在主座内,看完总司令部发来的处分电报之后,松了一口气,可是这口气还没松多久,战斗统计报告就来了。 “报告军座,战斗统计出来了。” “念!” “此次入城参战,我北伐军入城参战约1.8万人,历经四昼夜巷战与突围,合计伤亡6200余人,溃散走失3000余人, 我第六军于南昌共参战约1.2万人,以第17、19师为核心,合计损失约6000人, 第19师参战5000余人,仅剩不到700人, 第17师参战约4000余人,阵亡1000余人,负伤1100余人,溃散300余人,最终收拢约2000人,重武器全部丢失。 第一军第二师参战4000余人,最终收拢残部约1200余人,全师重武器全部丢失,轻武器损失过半,已经完全失去作战能力。” “啊!只剩这么些人了吗?”程前一个踉跄,差点从椅子上栽下去。 旁边副官和卫士立刻上前扶住。 “军座受惊了。” “军座,这四昼夜之间,我……” “诸位,辛苦了,胜败乃兵家常事,今日之败在我,不在诸位,只是可惜我这万余湘军儿郎们。哀哉痛哉惜哉!” “军座,您要振作起来啊,我们第六军不能没有您,不能失去主心骨啊。” “彦军,传我命令,第六军由三个师整编为两个师,每师辖两团,就地补充新兵吧,至于重武器,就罢了。 让第二师自行解决吧,我累了。” “是,军座。” 1926年10月1日凌晨两点,李云龙率领第三师师部与第一团抵达奉新。 李云龙当即决定前往第二师指挥部,帮助第二师进行整编部队。 第170章 懂你意思! 第二师在接到第六军程前指挥的命令之后,立即决定令团级以上军官在师部开会,开会讨论如何重建第二师编制与战力体系。 师部内,原第二师副师长王骏、第二师第3团团长薛月、第2团团长倪州,师政治部主任酆剃,以及师参谋长张姓白正围合在会议桌四周开会,开会讨论如何募兵训练。 原第一团团长孙元粮此时正在师部外等候,四处张望,突然,他远远看到两个身影往第二师师部走来,再一细看,不正是老同学李云龙和蒋仙云嘛。 他立刻朝二人冲去,“幼彬,巫山,你们来啦。” 李云龙只觉声音熟悉,定睛一看,原来是孙元粮。 “跑…元粮,你怎么在门外?为何不进去?” “幼彬兄,这不是刚刚校长的电报,把我以擅自后退的名义撤职了,当时南昌溃败,王师长潜逃,我亲自率部撤退,那是为了保存实力,奈何无人信我。唉……” 李云龙内心腹诽。 [能把逃跑说的这么冠冕堂皇的,也只有这一个家伙了,怪不得这家伙后面敢擅自离开中华门,简直该死。不过……自己现在却动不了他,因为黄埔里面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则,不能互相残杀,毕竟大家现在都是一个系统的,抬头不见低头见,谁也不能打破这一个最底层,最核心的规则。] “元粮,总司令虽然撤了你的职,但是也应该对你有所安排吧。” “幼彬果然神机妙算,总司令准备秘密把我遣送至日本留学,不如便走。可是相比于纸上谈兵,我孙某人仍然希望驰骋疆场,为了三民主义而奋斗。” “既然总司令对你已有安排,我们也不好再去建言啊。” “唉,要怪只能怪他们不能理解我,罢了罢了,某先去也,待到留学归来,希望二位能够多多提携我。” “那是那是,咱们都是同学嘛。” “多谢二位。” 孙元粮道谢完之后,向着实不相反的方向走去,渐渐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李云龙携同蒋仙云二人踏入第二师师部内,门卫没有阻拦。 “诸位,聊的很是热闹嘛。” 屋内众人一看,竟是李云龙和蒋仙云到了,立刻站起身来,向二人敬礼。 “李师长、蒋参谋,欢迎欢迎。” “王师长、薛副师长,诸位,姗姗来迟,抱歉了抱歉了。” “李师长说的哪里话,总司令部离我等几百余里,纵使我第二师日夜兼程,恐怕也不能于今日到达奉新啊,李师长请上座。” 李云龙和蒋仙云立即向前走去,然后落座,落座之后,李云龙率先开口了。 “王教、薛副师长,不知第2师现在还剩多少人,武器装备如何?” “云龙啊,南昌战役惨败,我第2师到现在只集结了约1000余人,不足出征时的四分之一啊,第三团还好,第一团和第二团团级指挥体系基本保留住了, 但是营连级建制完全残缺,多数连队仅剩下30余人,基层军官伤亡过半,士兵人人带伤,我也正为此忧虑呢,唉!” “王教莫忧,我有一计,可快速恢复第二师战力。” “哦,云龙有何计谋,不必弯弯绕绕,直说便是。” “我可从第三师中挑选一些基层军官支援第二师重建,王教只需快速补充兵员即可。” “云龙有心了,只是我上哪去补充新兵啊。” “第一、当然就是继续收拢溃散的官兵,让其归队, 第二,去求总司令,让他从广东、福建后方抽调部分老兵补给第二师,优先补充我黄埔军校毕业学员和老兵,毕竟我们第一军三个师皆为嫡系。 第三就是从江西本地招募新兵,可在赣西宜春、萍乡,赣南吉安我等光复之地设立募兵处,招募当地适龄青年、农民入伍,快速补充兵员。” “就算如此,恐怕也难以一次性扩充三四千人吧,还是远远不够啊。” “唉,王教,有句俗话说的好,步子迈的太大,容易扯到蛋,饭也得一口一口吃嘛,即使一次性补充不满三个团, 不如把所有残兵加新兵整编为两个战斗团,这样一来,绝对能快速恢复战力啊。” “伯陵,你觉得幼彬所言如何啊。” “卑职认为,李师长所言极是啊,当前我军官多兵少,空有编制而没有战力,恐怕难以对敌作战啊。” “好,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便按照幼彬的意思办,只是我等重武器装备尽失,恐怕一时之间难以得到补充啊。”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若是说这句话的是第六军,我不挑你的理,但是咱们可是隶属于国民革命军第一军, 第一军第一任军长是谁,恐怕就不用我多说了吧,只要咱们在校长面前哭哭穷,卖卖惨,这武器装备,不就来了吗?” “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即刻把我师困境汇报给总司令部,就说……” “是。” “王教也是个明白人,既然这样,选调一批军官给第二师的事儿,你们就派一个人和蒋仙云蒋参谋对接即可,如今已是深夜,连日行军,身心俱疲,我就不多打扰诸位了。” “幼彬呐,患难见真情啊,当年黄埔的校训,亲爱精诚,也只有你真正把他融进了骨头里,我代表第二师全体官兵谢谢你,谢谢你了。” 王骏说完还向李云龙鞠了一躬,李云龙当即过去扶起王骏。 “王教说的是哪里话,当年孙先生教我们,革命同志应该相亲相爱,团结一心,互帮互助才对。” “嗯,这份恩情我们第二师记下了。” “诸位勿要放在心上,都是我应该做的,告辞,告辞。” 第二师军官把李云龙、蒋仙云二人送出指挥部,静静地看着李云龙渐行渐远。 “李云龙此子在黄埔军校时,便观其品性端方高尚,常怀仁善之心,待人热忱,遇事总是乐于出手相助,如今两年已过,时事变迁,其初心竟然丝毫未改,真乃完人也。” “是啊,是啊,当年我和孙元粮在和商团作战时,被编入到李云龙的小队,还受到过他的照顾呢。”说话的人是酆剃,黄埔一期毕业生,如今是第二师政治部主任。 …… 李云龙和蒋仙云并排行走,“仙云,知道为何我把挑选基层军官的任务交给你吗?” 蒋仙云:“懂你意思。” 二人相对一笑,再无他言。 第171章 不如烂笔头,这日记得写 李云龙和蒋仙云一路走到第三师师部,刚一进门,第三师副师长顾柱同就拿来一份电报。 “师座,总司令密电,给你的。” “哦,何时发来的。” “就在刚才。” “好,我先看看。” 李云龙展开密电一看,看完之后,李云龙立刻就知道怎么回事儿了,北伐军自9月中旬到现在, 几乎没怎么大胜过,士气已经有些下跌了,就连总司令这么自信的一个人也有些不自信了。 李云龙在看完总司令传来的密报之后,顿觉北伐总司令部一群人都是吃干饭的,第一次南昌失利之后, 竟然还想着再强攻南昌,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前世北伐军分三路合围南昌,嫡系尽出, 最后仍然以失败告终,就连总司令也差点被俘虏,今世难道我要不管不顾,再让悲剧重演吗? 但是,即使我给出一份完美的作战方案,总司令部那些人真的愿意按照此部署执行吗?算了,尽人事知天命吧。 李云龙坐在指挥部主座前,伏案写道。 “总司令,卑职以为应先攻南浔铁路,令孙传方五省联军不能互相支援,随后便可包围南昌,像武昌一样,围而不歼,则守军必败,我军大胜矣。 原因有三,其一便是城墙坚固,我军无重火炮破城,南昌作为江西省会级坚城,墙体为青砖包夯土结构,厚一丈有余,我军仅有75mm山野炮,民警只能炸开其表面砖石,无法炸开有效的城墙突破口,恰如武昌一样。 其二人数未必占优,攻打南昌之时,孙传方定然会派嫡系部队支援,南浔铁路全长才120公里不到,从江西九江到南昌,乘火车仅需三个小时即可抵达,孙传芳嫡系预备队可以朝发夕至,敌军源源不断的支援,越打越多,我北伐军压力必然增加,难以取胜。 其三地理位置不占优势,南昌城位于赣江东岸,我北伐军只能从西岸发起进攻,天然处于背水列阵的不利态势。 兵书 《尉缭子》 中有“背水陈为绝纪”的说法,认为背水列阵是自绝后路的行为,胜则仅得一城,败则全军覆没,因此,卑职以为南昌城难以攻下。 至于为什么卑职认为先打南浔铁路,便能盘活整个江西战场,原因亦有三点。 其一,船方五省联军的优势全在于铁路,铁路可以快速运送兵员、弹药、补给,源源不断的向南昌坚城输血,因此,只要我北伐军攻打铁路,便等于击中其命门,必能断其兵源补给。 南昌城内守军,必然被迫分兵救援铁路,120公里的铁路线上,能有多少集中的兵力,届时便可集中兵力各个突破。 其二,我北伐军最擅长的便是迂回包抄、夜袭以及白刃战,攻击南昌城,此等优势难以展现,若是进攻南浔铁路,铁路沿线多山地、丘陵,正适合我北伐第七军发挥野战的优势。 其三,便是打南昌时,孙传方五省联军能够依靠铁路、长江水运补给,铁路水路速度快,粮弹充足,而我北伐军只能依靠湘赣公路长途运输,距离远,速度慢,补给恐难以按时到位。 若是我北伐军先断其铁路,其部队补给必然不能及时到位,而我等则依托赣西北根据地,补给线更短,必能先于敌军得到补给,火力大增。以我之长,攻其之短,必能大胜。” 李云龙停笔之后,把这份刚写的建言来回阅读了几次,微修其中内容,措辞更加委婉含蓄。 “来人,把这份内容,一字不差的发往总司令部。” “是,师座。” 李云龙花了一个小时才把这份内容写好,随后命人发给总司令部,他趴在指挥部桌上,连日行军外加熬夜,精疲力竭,准备先眯一会儿。 但他不知道的是,仅仅半个小时之前,第六军军长程前也向总司令部发了一封电报,里面的内容与李云龙所写恰恰相反。 总司令一夜未睡,他在等李云龙的回信,但是,比李云龙那封电报先到来的,却是程前的请愿电报。 程前在电报中提到,孙传方五省联军在第一次南昌胜利之后,已经兵分三路向西推进,前锋直逼北伐军赣西核心根据地高安、宜春, 如果孙传方部继续向西拿下宜春、萍乡,便可以直接抄北伐军后路,威胁湖南长沙,到时候就连武昌围城的北伐军也将面临腹背受敌的风险,两湖战场恐立刻崩盘, 因此,如果此时不打南昌,便保不住赣西,保不住赣西,两湖可能也保不住,北伐军两线作战压根拖不起,必须速破一路,相比武昌的坚城,南昌反而不能比。 同时,程前在电报中写到,南昌失利,仅仅是因为他指挥失误问题,若是总司令过来指挥,再有第七军增兵江西战场,拿下南昌丝毫没有问题。 总司令看完程前写的电报之后,内心大为喜悦,不仅仅是程前在电报中夸他的指挥能力,更因为如此电报,若是给其他几个军军长看到,更能树立他最高统帅的权威。 再加之北伐战争的本质便是革命战争,它的胜负直接影响国内外民心向背,最直接的便是胜了,便有海外华侨的捐款,西南各省军阀的态度也会变得和谐, 若是败了,恐怕会适得其反,南昌城得而复失,若不迅速夺回,恐怕外界会认为,北伐军只攻得下,却守不住,革命号召力必然将大打折扣。 总司令在看完程前的电报之后,认为第一次南昌之败败在了程前指挥失误之上,加之刚刚的会议上,北伐军高层大多数人都认为赣军不过是地方杂牌军, 战力薄弱,孙传方嫡系主力远在九江,南昌守军必然不多,一瞬间,总司令信心大涨,我有气吞山河之势。 但是此时已是深夜,他想了想,终究没有去命人把北伐军一众高层喊醒,而是默默的回到书桌前,打开日记本,翻开新的一页,开始记事。 “嘿嘿,好记性终究不如烂笔头嘛。” 10月2日上午11时,总司令才堪堪睡醒,此时北伐军高层,早已在指挥部内等候多时了,总司令穿好衣服,拿起书桌上的怀表,打开一看,怒气直接上升,随即快速打开房门,对着门外的亲卫吼道。 “都11点了,你们为何不叫我。” “叔,前几日您不是说,您睡觉的时候,不许任何人打扰嘛,加之最近您舟车劳顿,侄儿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就没有去叫醒您。” “唉,你啊,差点误我大事,剑生他们人呢?” “都已在指挥部内等候。” “走,快跟我过去。” …… 第172章 总司令亲自指挥,再攻南昌 “总司令到!” “坐,都坐,诸位久等了,连日奔波劳累,睡到了这个时候,让大家见笑了。” “总司令为了革命、为了国家鞠躬尽瘁、任劳任怨,真为我等楷模啊。” “是啊,是啊,总座辛苦了。” …… “诸位,今日开会,主要是研究接下来我北伐军的作战任务及部署。这里有两份文件,分别是第六军军长程前和第三师师长李云龙发来的, 一个主张再攻南昌,一个主张先攻南浔铁路,再攻南昌,世合,你把文件手抄本发给大家。” “是,总司令。” 与会成员有第七军军长李宗人,第四军代军长张发葵,第三军军长朱培得以及参谋长白崇喜、苏联顾问加仑、第一师师长刘智等人。 大家看完两份电报之后,心思不一,一时间竟然无一人开口。 “诸位看完了吧,看完都说说,我北伐军现在是先打南昌,还是迂回赣北,先打南浔铁路呢。” 众人我看看你,你看看我,没有一人愿意先发表意见,因为他们都不知道总司令的想法,万一自己嘴巴多说了几句,把总司令的想法贬的一无是处,到时候…… “刘智,你先来说说。” “是,总司令,额…这个…” 刘智在下面本就脑袋一片空白,如今被直接点名,更是脑袋空空,不知说些什么,不过一个是第六军军长程前,一个是第三师师长李云龙,这两人谁更不容易得罪他还是知道的,大不了事后请李云龙喝一顿酒。 “别支支吾吾的,有话就直说。” “是,虽然李云龙建言确实有些道理,但是卑职认为程军长所说亦不无道理啊。” “那你到底是认同谁的观点,展开来说说。” “卑职更认同程军长的观点,其一,孙传方部西进,确实有威胁到我北伐军后路的可能,不可不防啊,攻打南昌,其必然回防,我北伐军压力才能减轻,因此打南昌便是我大军战略刚需。” “不错,不错,有长进,有长进,还有吗?” “这个…据程军长电报上所说,第一次南昌惨败的原因在于他擅自行动,孤军深入,未和其他几军联合作战,故而导致的失败, 如今总司令部已然坐镇江西,指挥调度能够统一,只要我等准备充足,拿下南昌,不成问题。” “嗯,所言有理,还有吗?” “有,赣军多为地方杂牌部队,装备差,兵员素质低,而我北伐军,不说是兵精将广,那也绝对算得上兵强马壮,两相对比之下,我军岂能不胜, 况且自广州誓师以来,我北伐军一路势如破竹,无往不利,只需集中兵力正面强攻,必然能够向之前拿下两湖战场那样拿下南昌。” “好,有志气。诸位可还有什么意见。” “总司令,我倒认为李云龙发来的建言确实有道理,南昌城坚,背水攻坚本就为兵家大忌,不如听从李云龙所言,迂回赣北,先攻南浔铁路,再打南昌,以我军之长,攻敌军之短。” “剑生啊,我当然知道李云龙所言不虚,或许按照其言,确实可以取胜,可是从时间上来说,太慢了。 省会得失关乎我北伐军革命声望,其政治象征意义远大于军事价值,你们能明白吗? 第一次南昌惨败时,我尚在长沙,程前擅自行动,损兵折将,致使前线指挥失控,如今我已然亲赴高安督战,若不组织反攻,默认南昌败局,这不是……” 总司令的声音戛然而止,但是大家都明白他的意思,若是总司令到任之后,不阻止反攻,承认败局,那就等于承认就连也无法挽回战局,南昌事小,个人威信事大啊。 “既然总司令执意要打,那便打,只是这何时打,怎么打,不知总司令有何指示。” “暂时还没有,不过诸位不是在嘛,咱们一起来商量一个攻打南昌的方案。” 众人闻言,便不再坚持是先攻南昌还是先攻南浔铁路了,总司令都没有执意用自己的作战方案,相当于已经是退了一步了,他们也不好再去争取。 “既然是先攻南昌,追求速胜,必然是利用兵力优势,不知各位有何良策?” …… …… “既然大家都已讨论的差不多了,那现在就由我来下达作战任务。 命第三军军长朱培得率领麾下1万2000余人,配属第二军第5师、第一军第三师,合计2.1万余人,作为本次攻城右翼集团,承担正面主攻任务,从赣江东岸的青云谱方向推进,主攻南昌城南惠民门、进贤门。 命第六军配属第一军第二师残部合计1万余人,作为攻城中路集团,从城西万寿宫方向进攻,主攻德胜门、章江门,只需牵制城内西线守军即可。 命第七军合计1.5万余人,从赣江北岸出击,主攻城北牛行车站、乐化一线,切断南浔铁路,阻击九江方向的联军援军,从南昌城北面形成威逼。 第一军第一师部署于城南第三军后方,作为攻城总预备队,防止对面突然出城反击, 同时集中军直属炮兵团、第三军和第七军所有山炮,分别设在城南青云谱、城西万寿宫、城北牛行三个派兵阵地,总攻之前给我先火力覆盖敌军阵地两个小时,轰开其城墙缺口。 另外把指挥部向前移动至丰城前线,这一次我要亲自指挥,只可胜,不可败! 诸位明白了吗?” 明白!x4 “好,立刻把作战计划传达到各个师部,大军立刻开拔,分三路向南昌前压,各部到达作战指定位置之后,上报总司令部, 暂定于10日后拂晓对南昌城发起总攻,先破其外围据点,再攻城墙,当日下午,我要希望士兵们能够在城内用餐,诸位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明白!” “好,即刻去安排吧。” “是。” …… 就在北伐军紧锣密鼓的筹备作战之时,江西九江境内长江江面上的“江新号”五省联军总司令部内,孙传方也在向江西各部联军发出作战部署。 “北伐军那边有什么动作没有?” “北伐军好像调派湖北战场第七军增援了江西战场,现在正分三路向……” “即刻电令卢香霆,让他……” 第173章 首攻不顺,亲自指挥 当作战命令传达到位于奉新的,李云龙第三师师部时,李云龙正在和团级以上军官开会,定下抽调各团基层军官的名额和人选。 “师座,总司令部急电。” “拿过来。” “是!” 李云龙打开电报,仔细看了一遍,后发出一声感叹。 “唉!一场战败在所难免了。” “师座,发生了什么事,何出此言啊!” “接总司令部命令,第一军第三师配合第三军于12日拂晓之时,向敌青云谱据点发起冲击。 诸位,即刻去准备吧,大军立即开拔。” “是。” 众人纷纷起身,转身向师部外走去。 “仙云,你留一下。” “云龙,是否是总司令部的作战部署有问题?” “唉!不听我言,是要吃亏滴。这样,第三师到达南昌城南预定位置之后,你立刻率领工兵前往赣江上游秘密搭建两座浮桥,记着,千万别被别人看见,总司令已被先前的胜利冲昏了头脑,此次南昌攻城,必败无疑啊。” “这!是否再向总司令谏言一番。” “不必了,总司令下定决心做的事,谁也无法阻止,如果一再谏言,到时候给我们安个动摇军心的罪名,就得不偿失了,随他去吧。” “好,到了之后,我秘密带人去做。” “嗯。” “李卫,也交给你一个任务,安排一队特战队时刻注意总司令部的周围,总司令要亲自指挥,我有预感,敌军可能会夜袭总司令部。” “是!师座。” “好,传令下去,全师准备完毕之后,立刻开拔。” “是。” …… 北伐军攻城总兵力大约4.5万人,分三路大军向南昌城进发,行踪异常明显,而孙传方也早有准备,南昌城再也不复当年模样, 南昌城防守备由卢香霆嫡系联军第2师和赣军邓如琢部约1万8000人分守东西南北四城,城墙上每50米便设重机枪一挺,十座城门外,也都构筑好了碉堡群,交叉火力网已经形成。 第一次南昌战役,五省联军反攻第六军轰破的城墙缺口,也都用沙袋和钢板进行加固过了,城头上还储备了大量的手榴弹与燃烧瓶。 不仅如此,城南青云谱、城西万寿宫、城北牛行车站三大南昌外围要点,五省联军也都根据地形构筑了环形地堡和战壕, 每处部署了两个团进行守备,南昌守军及外围预备队竟然达到了2.8万人,相比第一次南昌守军直接翻了十倍的人数。 不仅如此,孙传方把五省联军第四师、第十师合计约1万人,驻防于乐化德安一带,沿着南浔铁路进行部署, 只要北伐军敢攻城,孙传方立刻可以调兵前来支援,仅需三个小时便可到达南昌外围,比所谓的朝发夕至还快不少。 10月11日夜晚9时,北伐三路大军全部到达指定位置,随即按照战斗部署进行了展开。 10月12日凌晨3点半,总司令部传来消息,总攻定于凌晨4时,命令三路炮兵阵地同时开火,对南昌城墙、城门碉堡以及外围据点实施火力覆盖。 凌晨4时,北伐军三路炮兵阵地同时开火,30余门75mm山炮发出雷霆般的怒吼,此时的李云龙师部内,李云龙向第三师炮兵营传达慢放炮的命令。 炮兵营营长李治奎不解,亲自前来师部问询。 “报告师座,第三师炮兵营营长李治奎前来报道。” “学弟,不在阵地上指挥炮兵开炮,跑我这里来,有何要事?” “师座,你下令让我炮兵营匀速炮击,总司令部那里命令全军所有炮兵猛攻,这让我一时不知道该听谁的。” “治奎啊,你炮兵营隶属于哪个师啊?” “自然是第一军第三师。” “那不就得了,听我的命令,炮兵匀速炮击,等到第三团步兵冲锋,你们炮火延展时,再给咱狠狠地轰! 咱们呐,穷啊,只有区区75mm口径的山炮,南昌城墙厚达一丈有余,外表青砖夯筑,即使咱们再怎么轰,又能如何啊,不过是炸掉其表面砖石,能炸开有效突破口吗?” “不…不能。” “这就对了,咱们第三师家底不厚,每一发炮弹都得给咱用在刀刃上,现在轰击城墙,你就象征性的开几炮就行,总座要是追查下来,我给你担着,明白了吗?” “明白,师座。” “嗯,去吧。” 轰!轰!轰!……炮击持续了整整一个半小时,除了外围据点和城门前的碉堡被炸毁了一部分,南昌城墙可以说是丝毫未有损伤。 凌晨5点30分,冲锋号响起,三路炮兵炮火开始向前延伸,南北西三个方向的北伐士兵同时发起了冲锋。 李云龙第三师位于城南正面主战场,他派遣了第2团徐婷瑶部和第3团卫立皇部尾随第三军第7师和第8师一起,向青云谱据点发起冲击。 “冲啊!” “杀!” 士兵们边冲边开枪射击,冲着冲着,守军地堡群里的重机枪开始了轰鸣,左右中交叉扫射,冲锋在前的第7师第一团士兵成片的倒下,北伐士兵一看敌军火力太强,立刻纷纷向后撤退,不敢向前。 就在这关键时刻,李治奎前移了第三师炮兵阵地,12门82迫击炮和4门克虏伯山炮开始发威,一轮炮击,便有16门炮弹砸在青云谱外围前哨阵地上, 卫立皇当即命令第三团全体发起冲锋,刚刚后撤的第7师、第8师士兵看到后方的人又发起了冲锋,立即被鼓舞了士气,随着大流开始向前冲去。 猛烈的炮火砸在青云谱外围前哨阵地上,泥土飞溅,尘烟弥漫,五省联军守军多为嫡系,深知火力不能停的道理,迸溅到嘴里的泥土都不能阻止其发出的怒哄。 “啊!啊!——” 重机枪左右摆动,扳机一刻未松,不过北伐军也不是孬种,全都向前压去,前沿阵地守军压根不能把向发疯般的北伐军打退,只好放弃阵地,向后方撤退。 激战至12日上午8时,第三军与第三师付出超过300余人的代价,仅仅攻占了青云谱外围两处前哨阵地,主阵地依旧被牢牢掌控在守军手里。 城西、城北两处方向的北伐军也都进展不顺, 城西方向万寿宫守军依靠山地上的工事进行高打低,程前亲赴前沿督战,部队一度突破到德胜门外百余米处,却还是被城墙上扔下来的技术手榴弹和燃烧弹逼退。 城北方向牛行车站,守军依托提前准备好的工事和铁轨当掩体,两个团的兵力直接把第七军第1旅打的毫无招架之力,进攻一度受到阻碍。 上午九时,校长在丰城前线指挥部内得知首攻不顺,当即决定亲率卫队赶赴城南前线,于惠民门外设立临时指挥所,亲自督战。 第174章 校长不长记性,悔不当初 “世和,集合亲卫队,随我赶赴城南前线。” “总司令,前线是不是太危险了?要不我们还是待在这里吧。” “放肆,能杀我的人还没生出来呢!立刻去集合队伍。” “是。” “等等,去通知刘智,让他率领第一军第一师跟我一起赶赴前线,同时组织奋勇队强攻城墙。” “是,总司令。” 王世和出去集合队伍的时候,先把总司令想要前往城南前线的消息,传达给了参谋长白崇喜。 “什么,总司令又要亲自前往前线指挥,难道他忘了华阳惨败了?” “害,谁说不是呢,要不参谋长你再去劝一劝?” “唉,总司令定下的决定谁又劝的动,算了,我和总司令一起去吧,你们多带点儿人,保护好总司令的安全。” “是,参谋长。” 10月12日上午11时,总司令率领卫队到达了城南第三师李云龙师部内。 “校长,你怎么来了?” “首攻不利,我心里焦急万分呐,这不亲率第一师前来支援了嘛。” “刘智,你的奋勇队选好人了吗?” “报告总司令,选好了,我已安排第1师第三团为奋勇队,每人身背驳壳枪,外加四枚手榴弹,扛着云梯随时可以向城墙发起猛攻!” “好,先让部队再休息一会儿,中午12时,全军再次发起总攻!” “是!” 中午11点半,第三师和其余各师的炮火开始猛烈向城南开炮,炮击持续了半个小时,随后开始向前延展。 急促高昂的冲锋号吹响,第1师第三团全团向前发起了冲锋。 “奋勇队,冲啊!” “杀!”x1499 惠民门上守军火力全开,密集的子弹像雨点一般砸到第四团的士兵身上,北伐军冲锋至城墙100米处时,敌军向下丢了集束手榴弹,四个四个绑在一起,威力堪比小迫击炮炮弹,第四军奋勇队扛在肩上的云梯直接被炮弹炸断,不得不向后撤退。 总司令站在后方,拿出望远镜,看在眼里,急在心里,随即命令第三师第三团卫立皇部发起冲锋,前去支援。 卫立皇随即亲自率领部队发起冲锋,丝毫不顾,前面的枪林弹雨,第一师第三团见援兵已至,随机汇合一起向前冲去。第一师和第三师的火炮也都没闲着,轮番向青云谱阵地轰个不停! 卫立皇冲锋在前,一师第三团团长陈继承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因为他知道,总司令正在后面看着呢,此时如果不表现表现,在总司令的心目当中,印象绝对大打折扣。 “娘的,拼了,风浪越大鱼越贵。第三团的兄弟们,随我冲锋!” “冲啊!冲啊!” 果然,随着两个团近三千余人的冲锋,守军果然招架不住,青云谱外围第三道前哨阵地被北伐军拿下。 “好,幼彬呐,你第三师这个冲锋的团长是谁?” “报告总司令,是卫立皇。” “哦,卫立皇,好名字,真乃虎将也,不知他是什么出身呢?” “报告总司令,它既非保定军校毕业,亦非我黄埔教官。其早年追随先总理投身革命,完完全全靠战功逐级晋升至上校团长。” “哈哈哈,我就说嘛,我是黄埔教官或者保定毕业,我应当有些印象,原来也是位老资历,我记下了。” 卫立皇率领第三师第三团和陈继承一起继续向前冲锋,准备一举夺下南昌南城,可是他们完全低估了守军的火力。 都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见,距离第一次南昌战役早已过了半个月,守城士兵也早已换了模样。 50米一个的重机枪开始疯狂扫射,五省联军士兵端起步枪,仅仅露出锁骨以上部位,从高处向下瞄准射击,“高打低,打**”,自古以来,地利永远是非常重要的,五省联军几乎一瞄一个准,北伐军顿时伤亡惨重。 “砰!” 一发子弹直接击中第三团团长陈继承腹部,他顿时发出一声惨叫。 “啊!我中弹了。” 身旁的亲卫队迅速过来架起他,往后跑去,北伐军士兵见团座向后跑去,也跟着往后跑,敌军火力太密了,压根连城墙前10米都冲不过去,更不用想着把云梯架在城墙之上了。 激战持续到下午五时,总司令组织了三次集团式冲锋,但都被敌军打退,第一师第三团伤亡过半,团长负伤,第三师第三团卫立皇部的伤亡也超过了四分之一。 总司令不得不下达停战的命令,陷入深深的怀疑之中。 [难道,我又错了吗?我只不过是想快速拿下南昌,为什么这么难?] “总司令,饿了一天了,我刚刚让后厨给您下了一碗面,卧了两个鸡蛋,您先吃一点吧。” “幼彬,你有心了。只是南昌未破,我哪有心思去吃饭啊。” “总司令,南昌城城墙坚固,守军也多是精锐之士,又有南浔铁路源源不断地输送兵员、物资,恐怕我北伐军这次攻城大概率也是无功而返了。” “唉,早知如此,我当听幼彬之言呐,都怪这程前,也不知道率先打听打听敌军有没有更换守城部队,令我大军在此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校长勿忧,现在撤军去攻南浔铁路,再攻南昌也不迟啊。” “真的吗?” “我李云龙以我项上人头担保,绝对能胜。” “好,那便依幼彬所言,让三路部队全部集合,准备后撤。” “是。” 就在北伐军有所动作的同时,城内的五省联军守将邓如卓和江西前敌总指挥卢香霆已经秘密派人,收集到了北伐军总司令亲临前线,指挥部就设立在惠民门外两公里处的消息。 “卢总指挥,北伐军看样子好像是要撤退,据可靠消息,北伐军总司令部好像就在惠民门外两公里处。 我们要不要组织一波敢死队,利用这即将天黑的夜色,给他来一个突然袭击,若是能把对面北伐军高层一网打尽,那破天的富贵可就……” “哈哈哈,光是想一想,都觉得这是多么美的一件事儿啊,这样,立刻精心挑选500名敢死队成员,告诉他们,悬赏5万大洋,捉拿北伐军总司令***,生死勿论。” “是,我这就去办。” 十来分钟之后,500名敢死队趁着黄昏暮色,偷偷从惠民门侧门潜出,北伐军正在忙着收拾东西撤退,压根就没有发现这群人,敢死队从山间密林小路快速朝着城南总司令部而来,动作迅捷,行踪隐蔽。 …… 第175章 总司令差点被张彪俘虏,大怒,再次攻城! “张彪队长,前方那个石泉村祠堂可能就是敌军指挥部,我们要不要……”敢死队成员边说边用手抹了下脖子。 “先不急,距离还有些远,告诉兄弟们,检查装备,不许打手电,不许发出声响,随我沿着护城河南岸的芦苇地里绕过去。” “是。” 傍晚六点半,天已经有些黑了,敢死队在张彪的带领之下,猫着腰在芦苇荡中潜行,不断向北伐军总司令部的方向摸去。 此时的祠堂之内,校长正和白崇喜、李云龙、朱培得等人围在马灯下看地图,商议撤兵之后,如何去进攻南浔铁路,由于即将撤军,整个指挥部外仅有王世和率领的一个连和李卫率领的龙队特战队100人担任警卫。 李卫从黄埔时便担任李云龙的警卫,可谓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他突然听到芦苇荡之中传来异响,那声音不像是动物压折芦苇杆子的声音,反倒是像人踩断的。 他立刻命令士兵打开手电,向芦苇荡里射去,黑影攒动。 “不好,有敌人,开枪,快开枪!” 60支花机关哒哒哒哒的朝着芦苇荡中扫射,敢死队瞬间有人中枪,发出惨叫声,张彪立刻意识到已经暴露,立刻让敢死队以伞兵线形式发起冲锋,密集的驳壳枪子弹扫向指挥部。 “哪里打枪,哪里打枪!” “捉拿蒋**” 漫天遍野的喊叫声瞬间让总司令吓破了胆子。 “谁来救我,谁来救我。” 李云龙立刻把总司令压在身下,同时吹灭马灯,拔出右侧驳壳枪,“来人,保护总司令。” 敢死队500人,瞬间冲破村口警戒,一路猛冲,最前锋已然冲到距离祠堂大门百余米的打谷场,子弹打在总司令身后祠堂的青砖墙上,火星迸溅。 “李卫,李卫,立刻率领部队前压,给我把他们挡在外面。” “是,师座。” “总司令,你先在这里躲好,我去打电话要人。” “嗯,幼彬,一切都靠你了。” 李云龙早已知道城下设营,乃兵家大忌,容易遭敌军夜袭,因此,他把第三师第一团部署在了指挥部东南侧的高坡上,作为侧翼防护机动部队。 李云龙拿起电话,拨向第一团。 “赵铁,敌人派兵偷袭指挥部,立刻从侧翼包抄,一个都不准放跑,同时命令佘延康,让他10分钟之内,赶到指挥部,若敢贻误战机,军法从事。” “是,师座。” 特战队的花机关火力凶猛,一时间敢死队死伤惨重。 “张营长,敌军火力太猛了,我们撤吧。” “撤,那可是5万大洋,告诉兄弟们,立刻发起冲锋,首功者独拿3万大洋!” “是。” “兄弟们,谁杀了对面总司令,独拿三万大洋,冲啊!” “嗷嗷嗷!冲啊!” 人为财死,鸟为财亡,五万大洋,他们这些士兵月俸不过10块大洋,上面还会克扣一些,当兵一年不过100块大洋,100年才能赚一万大洋,可是现在三万大洋就在眼前,如何能不心动! “冲啊,兄弟们。” 敢死队人数占优,发起不要命的猛冲,特战队和王世合的警卫队,只能依托院墙、石勘拼死反击,不过有着60挺花机关在此,敢死队一时也难以冲入指挥部。 双方展开了激烈的交锋,战斗进入了白热化相持阶段。 八分钟之后,佘延康带着另一部分特战队从敌军敢死队侧面杀出,敢死队冲锋阵型瞬间就被拦腰切断,联军士兵不甚惶恐,纷纷四散逃离。 殊不知第三师第一团官兵也正从高坡侧翼往下冲来,赵铁带着第一团官兵,端着刺刀斜插敢死队后方,敢死队被前后夹击,一时之间阵脚大乱。 李云龙当即在指挥部里喊道,“降者不杀,降者不杀。” 果然这一吼,敌军敢死队便有人高呼,“我投降,我投降,别杀我。” 一人传百人,敢死队残部纷纷放下手枪,丢掉大刀,抱头蹲在地上。 战斗仅仅持续了半个小时便结束了,敢死队阵亡310余人,被俘112人,其余残部不知所踪,应该是沿着小路四散逃离回城内了。 总司令、白崇喜、朱培得,李云龙几人,在亲卫的保护下,来到俘虏面前,总司令越想越后怕,不由得背后又冒出一阵冷汗。 “娘希皮,谁是领头的,给我站起来,站起来!” 112人中有一人站起身来,“我是这群人的领队,要杀要寡,悉听尊便。” “好,有种,你叫什么?”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你爷爷我叫张彪。” “放肆,你跟谁俩呢!给我把他拉下去毙了,毙了!” 李云龙听到名字之后,突然有些诧异,[张彪,难道是大彪,不应该啊,张大彪,我记得是西北军第29军大刀队出身啊,现在这个番号都还没有,难道说……] “总司令且慢,让我再问一句。” “幼彬,这种人就直接毙了就行,真是气煞我也。” “总司令莫急,容我多问一句。” “行,你问吧。” “你说你叫张彪,还是张大彪?” “啊呸,什么张大彪,你爷爷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从出生起就叫张彪。” “李卫,过去给他点颜色瞧瞧,败军之将,跟谁俩呢。” “是。” 李卫过去之后,立即给了张彪一个顶膝,紧接着又来一个爆肝拳。 “服了没有?” “长…长官,我服…服了。” “现在我问你说,你是哪里人,今年多大?当兵几年了?” “报告长官,我是江西九江人,今年34岁,当兵已经七年了。” 李云龙心里思索。[大彪是北方人,此时不可能在南方,而且年龄也不符合,太大了。] “谁告诉你们总司令就在前沿阵地的?” “这还要告诉吗?我们的邓长官只是在惠民门城楼上观察下战局,便发现并推断出你们的指挥部大概位置了。 你们的指挥部过于突出了,还有那个光头司令,你简直猖狂,竟然敢前行至此,欺我联军无人嘛,我告诉你……。” “啊!不能忍,不能忍,世合,世合,给我毙了他,毙了他。” 王世合听到命令之后,立刻抬枪扣动了扳机。张彪的脑门正中心瞬间出现了一个空洞,血液四溅,直挺挺的向前倒下。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命令三军,停止后撤,立刻回师前压,明日凌晨发起第二次总攻,这次,我一定要拿下南昌!” “总司令,不是刚刚定好了先攻南浔,再……” “幼彬,莫要再劝,敌军欺我太甚,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李云龙内心一阵无语…… 第176章 总司令急了,又遭夜袭?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亮剑:李云龙十四岁入黄埔一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7章 决定第三次总攻南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亮剑:李云龙十四岁入黄埔一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8章 李云龙浮桥立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亮剑:李云龙十四岁入黄埔一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9章 进攻南浔铁路,联军觉得稳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亮剑:李云龙十四岁入黄埔一期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