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第1章 开局宗师八极!先废了长乐社! “砰!” 没等李彦祖睁眼,一只带着泥水的老虎蟹皮鞋,就狠狠踹在他肚子上。 疼痛钻心! 他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后背重重撞在满是青苔的砖墙上,嘴里灌满了铁锈味的污水。 “扑街仔!欠我们长乐社的钱,想拖到下辈子?” 头顶传来粗噶的骂声。 李彦祖缓缓抬头,前世在刀口舔血的杀气一闪而逝。 一个留着中分头、穿着花衬衫的马仔,正拎着棒球棍,满脸横肉地俯视着他。 昏黄的霓虹灯牌在雨中闪烁——“九龙冰室”。 1982年? 记忆碎片涌入! 他穿越了,成了80年代香江庙街一个同名同姓的烂仔,刚被人做局欠了长乐社一万块高利贷。 “大牙强,跟他废什么话?这小子连饭都吃不起!”旁边的黄毛混混不耐烦地吐了口唾沫。 大牙强没理他,目光转向巷子角落,眼神变得淫邪。 李彦祖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神情一呆。 角落里,一个女孩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连衣裙,瑟瑟发抖,怀里死死抱着一个生锈的饼干铁盒。 雨水打湿了她清纯至极的脸蛋,哪怕满是惊恐,依旧是楚楚动人。 阮梅?!(玉女掌门周慧敏?) 《大时代》里那个为了爱情倾尽所有的悭妹? 操! “靓女,你这铁盒里装的都是钱吧?” 大牙强舔了舔嘴唇,一步步逼近阮梅,棒球棍在她面前晃悠:“替他还了钱,再陪我喝两杯,今天就放过你们。” 阮梅吓得连连后退,小脸惨白:“我……我不认识他!” “给脸不要脸是吧?” 大牙强脸色一沉,伸手就去抓阮梅的头发:“拿来!” “啊!”阮梅发出一声尖叫。 巷口的街坊们看到是长乐社的人,全都缩起了脖子。 “住手。” 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 李彦祖吐出一口血沫,撑着湿滑的地面,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大牙强动作一顿,转过头,像看死人一样看着李彦祖:“你个死扑街,找死?” 他高高举起棒球棍,用尽全力,对着李彦祖的脑袋狠狠砸下! 阮梅吓得捂住了嘴。 就在这危在旦夕之际! 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李彦祖脑海中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正处于极度危机,红颜守护系统绑定成功!】 【新手保护大礼包已发放,是否立即开启?】 棒球棍带着恶风呼啸而下! 李彦祖眼中闪过疯狂,没有一点犹豫,在心中咆哮:“开启!” 【叮!恭喜宿主获得:宗师级八极拳!】 【身体素质强化中……融合开始!】 【10%……50%……100%!融合完毕!】 一股神秘力量顷刻贯满全身! 大牙强看着站着等死的李彦祖,脸上露出凶横狞笑:“给我死!” 在这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李彦祖非但没躲,反而右脚向前踏出半步,身体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微微一侧! “砰!” 一声巨响,不是骨头碎裂的闷响,而是棒球棍狠狠砸在砖墙上的脆响! 火星四溅! 大牙强震得手臂发麻,整个人都懵了。 “什么?” 他眼睁睁看着棒球棍贴着李彦祖的头皮擦过,砸空了! 这怎么可能?刚才那一步……这小子怎么躲开的? 巷子里死一般寂静。 另外两个黄毛混混脸上的戏谑呆住了。 巷子口的街坊们也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就连惊恐中的阮梅,都忘记了尖叫,一双杏眼瞪得滚圆。 “你……”大牙强又惊又怒,刚要再抡起棍子。 “我说了,住手。” 李彦祖缓缓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吓人,再无半分烂仔的懦弱与恐惧。 他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咔”的脆响,一步步朝大牙强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你……你想干嘛?我可是长乐社的人!”大牙强被这股气势骇住,竟然后退了一步。 李彦祖笑了,笑得森然。 “长乐社?”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大牙强的胸口。 “一万块,我还。” “不过……”李彦祖的语气陡然转冷,杀气毕露。 “得看你们,有没有命拿!” “操!你个扑街仔还敢吓唬我?兄弟们,给我废了他!” 大牙强色厉内荏地吼道,被一个烂仔当众打脸,他的面子挂不住了。 左边的黄毛仗着人多,怪叫一声,挥拳冲了上来。 “找死。” 李彦祖眼神一寒。 宗师级八极拳的奥义融入骨髓,他甚至不用思考! 脚下发力,腰身拧转! 贴山靠! “砰!” 黄毛像是被一头狂爆的野牛撞中,整个人“嗖”地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垃圾桶上,眼珠一翻,当场昏死过去。 一招?! 另一个黄毛吓得腿都软了,刚想转身跑。 晚了! 李彦祖反应迅速,一记干脆利落的鞭腿,带着破风声,正中那黄毛的面门! “咔嚓!” 鼻梁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黄毛直挺挺倒下,满脸是血。 在这片刻。 两个打手就躺了! “鬼……鬼啊!” 大牙强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 李彦祖一个箭步上前,五指如爪,精准握住他球棍的手腕。 “啊——!” 大牙强只觉手腕像被铁手夹住,剧痛传来,手一松,棒球棍已经落入李彦祖手中。 李彦祖反手一转,用棒球棍的末端,狠狠地捅在大牙强的大腿上。 “噗!” “啊啊啊我的腿!” 大牙强惨叫一声,抱着腿跪倒在地,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整个巷子,鸦雀无声。 李彦祖拎着棒球棍,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哀嚎的大牙强,语气没有一点波澜。 “钱,我会还。”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滚回去告诉你们老大‘飞哥’,三天后,我亲自去长乐社找他!” 说完,他随手将棒球棍扔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大牙强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带着昏迷的小弟逃离了巷子。 直到这时,阮梅才回过神。 她抱着那个生锈的铁盒,看着眼前这个判若两人的李彦祖,小嘴微张,完全看傻了。 就在此时,李彦祖的脑海里,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叮!新手任务:绝境反杀,已完成!】 【任务评价:完美!奖励结算中……】 【叮!检测到宿主与当前世界线产生强烈交互,触发主线任务!】 【主线任务:立威!】 【任务内容:三天之内,让长乐社龙头“飞哥”在庙街当众向你道歉!】 【任务难度:九死一生!】 第2章 我来教你,死字怎么写! 逼仄的巷子里,血腥味还没散去。 阮梅死死抱着那个生锈的饼干铁盒,单薄的肩膀还在微微发抖。她看着李彦祖,眼神里除了震惊,还有掩藏不住的担忧。 李彦祖走到她面前,身上的冷冽收敛。 “吓到了?”他声音放轻。 阮梅回过神,眼眶突然红了。她掀开铁盒的盖子,推到李彦祖面前。 铁盒里没有值钱的首饰,全是一卷卷用皮筋扎好的纸钞,还有小半盒硬币。皱巴巴的十块、二十块,甚至还有一毛两毛的钢镚。 “这是一万块。”阮梅咬着嘴唇,声音发颤,“我本来想拿来帮你还债的……你现在把大牙强打成这样,长乐社不会放过你的!你拿着这钱,快跑吧!去弯弯,去哪里都好,别留在香江了!” 李彦祖看着那盒零钱,心里一柔。 他太清楚阮梅是什么人了。这丫头有先天性心脏病,平时抠门到了极点,买菜都要跟小贩讨价还价半天,连一块钱的电车都舍不得坐。 这一万块,是她从牙缝里省出来的救命钱。 李彦祖伸出手,没有接钱,而是轻轻把铁盒的盖子合上。 “你的钱,留着自己买好吃的。”李彦祖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说了,钱我会自己还,事情我也会自己解决。” “你拿什么解决啊!”阮梅急得直跺脚,“那是长乐社!飞哥手下有几百号烂仔,你一个人怎么跟他们打?” “几百号烂仔,也不过是几百个废物。”李彦祖笑了笑,顺手把阮梅耳边散落的头发拨到脑后,“听话,回家去。把门锁好,今晚不管外面有任何动静,都别出来。” 阮梅愣住了。李彦祖刚才那个动作,还有他此刻的眼神,带着一种让她感到心安的安全感。 她还想说什么,李彦祖已经转身走出了巷子。 看着李彦祖的背影,阮梅抱紧了铁盒,眼泪终于吧嗒吧嗒掉了下来。 李彦祖走出巷口,夜风吹过,他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连成一片。 叮!新手任务奖励结算完毕! 获得奖励:全属性+5! 获得奖励:八极拳熟练度提升至化境! 获得奖励:现金十万港币已存入宿主合法账户! 叮!检测到宿主改变阮梅命运轨迹,截取世界线隐藏气运,额外奖励专长:危险感知! 轰! 李彦祖只觉体内凭空生出一股狂暴的热流,瞬间游走四肢百骸。肌肉纤维被撕裂又重组,力量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在体内攀升。 他握了握拳,空气中传来轻微的音爆声。 化境八极拳。 现在的他,才算真正拥有了在这座混乱都市立足的本钱。 十万港币的启动资金,加上系统赋予的武力,李彦祖的眼神逐渐变得幽深。 系统发布的任务是三天内让飞哥当众道歉。 等三天? 李彦祖冷笑。那是老实人的做法。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庙街,你退一步,别人就会得寸进尺。真等三天,长乐社的刀手早就把他的住处围得水泄不通了。 既然要立威,那就立个彻底! 同一时间,长乐社坨地。 一家乌烟瘴气的地下麻雀馆后堂。 关二爷的铜像前点着三根粗香,青烟缭绕。 长乐社龙头飞哥,留着寸头,脸上有一道从眼角横跨到下巴的刀疤。他正赤着上身,手里把玩着两枚铁胆,听着手下的汇报。 地上,大牙强的右腿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满脸鼻涕眼泪地哀嚎。 “飞哥!你要替我做主啊!那个扑街李彦祖,不知道吃错什么药了,突然变得好能打!黄毛他们连一招都没走过就被废了!” 飞哥手里的铁胆停了。 他走到大牙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原话怎么说?”飞哥的声音很沙哑。 “他……他说钱他会还。还说……让您等他三天,三天后他亲自来找您……”大牙强结结巴巴地重复。 飞哥笑了。 他突然抬起脚,穿着尖头皮鞋的脚狠狠踩在大牙强的断腿上,用力碾压。 “啊——!”大牙强爆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痛得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 “废物。”飞哥吐了口唾沫,“带五个人去收账,被一个泊车仔打成残废,你还有脸回来见我?” 周围的马仔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飞哥转过身,拿起桌上的毛巾擦了擦手,眼神阴鸷。 “三天?他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等三天?”飞哥把毛巾砸在桌上,厉声喝道,“阿狗!” 一个身材精瘦、眼神凶狠的男人站了出来。 “飞哥。” “带二十个兄弟,带上家伙,去把那个姓李的砍了。手脚剁下来喂狗,人沉到维多利亚港。”飞哥语气森冷,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还有那个跟他住在一起的小结巴,抓回来。这小子不是欠我一万块吗?让那女的去钵兰街接客,什么时候赚够十万,什么时候让她死。” “明白。”阿狗狞笑一声,转身就要去叫人。 就在这时。 “砰!” 麻雀馆紧闭的卷帘门,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厚重的铁皮门直接向内凹陷出一个恐怖的脚印,紧接着,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撕裂声,整扇卷帘门被人从外面硬生生踹开,轰然倒塌! 烟尘四起。 麻雀馆里几十个长乐社的打手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门口。 烟尘中,一个挺拔的身影缓步走来。 李彦祖双手插在口袋里,踩着倒塌的卷帘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他环视了一圈场内那些凶神恶煞的烂仔,目光最终越过人群,锁定了后堂的飞哥。 “不用麻烦你派人去找我了。” 李彦祖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用皮筋扎好的钞票,随手扔在旁边的麻将桌上。 “长乐社飞哥是吧?” 李彦祖嘴角带着的恶笑,杀气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我提前来还钱了。顺便,教教你死字怎么写。” 第3章 武功再高,快得过子弹吗! 麻雀馆内死一般的寂静。 十万块港币砸在麻将桌上,皮筋崩断,红红绿绿的钞票散落一地,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飞哥捏着手里的铁胆,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停了。他盯着那堆钱,又看向踩着卷帘门走进来的李彦祖,脸上的刀疤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扭曲起来。 在庙街混了十几年,敢单枪匹马踹烂长乐社坨地大门的,李彦祖是第一个。 飞哥吐出一口唾液,气极反笑。 你就是李彦祖?飞哥随手把铁胆扔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指了指地上的大牙强。把我的人打成这样,拿十万块就想平事?你当长乐社是什么地方,善堂啊? 李彦祖没有看地上的大牙强,甚至没有多看周围那些拔出西瓜刀的烂仔一眼。他走到一张完好的麻将桌前,拉开一把椅子,大刀金马地坐了下来。 钱是一万块的账,连本带利。李彦祖修长的手指敲击着桌面,声音平缓。剩下的九万,是给你们买棺材的安家费。 找死! 站在飞哥身边的阿狗怒吼一声。他本就是要去砍李彦祖的,现在人送上门,哪还忍得住。阿狗反手抽出一把开山刀,双腿发力,扑向李彦祖。 刀光一闪,直奔李彦祖的脖颈。 周围的马仔甚至已经准备好看到鲜血喷涌的画面。 李彦祖连屁股都没挪动一下。他静静地看着刀锋逼近,直到不足半米时,右手才探出。 阿狗根本来不及反应。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李彦祖精准扣住了阿狗握刀的手腕,五指猛然发力收紧。 阿狗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开山刀当啷落地。 没等惨叫声落下,李彦祖借着阿狗前扑的惯性,右手往下一带,左手手肘,自下而上,狠狠顶在阿狗的下巴上。 八极拳,顶心肘。 砰! 阿狗整个人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两米远,砸翻了一张麻将桌。他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嘴里涌出大量的鲜血和碎牙,当场昏死。 全场呆住。 只用了一招,长乐社最能打的红棍阿狗,就变成了一摊烂泥。 李彦祖站起身,拍了拍衣角不存在的灰尘,目光扫过周围那群目瞪口呆的马仔。 “一起上吧,赶时间。” 一句话惹恼了全场。 砍死他!给他放血! 二十几个烂仔红了眼,挥舞着西瓜刀、铁棍、棒球棍,从四面八方朝李彦祖涌来。狭窄的麻雀馆变成了绞肉机。 李彦祖没有退。他迎着刀光剑影,一步踏入人群。 化境级别的八极拳,早已将这门杀伐之术刻入了李彦祖的骨髓。不需要思考,不需要犹豫,他的身体在人群中穿梭,每一个动作都带着致命的破坏力。 一个黄毛举刀劈来。李彦祖侧身让过刀锋,一记贴山靠狠狠撞在对方胸口。黄毛的胸骨凹陷,整个人倒飞了出去,撞翻了三四个人。 左侧铁棍砸下。李彦祖抬臂硬挡,肌肉绷紧如铁。铁棍砸在小臂上,只留下一道白印。李彦祖反手夺过铁棍,顺势一记横扫,直接敲断了三个马仔的小腿。 惨叫声、骨折声、重物倒地声,在封闭的空间里回荡。 李彦祖所过之处,没有一个人能站立。他不出第二招,每一击都废掉对方的战斗力。断手、断脚、碎骨。 五分钟。 仅仅五分钟后,麻雀馆里再也没有一个站着的长乐社马仔。满地都是哀嚎翻滚的人影,鲜血混合着散落的筹码和麻将牌,铺满了地面。 李彦祖扔掉手里已经弯曲的铁棍,呼吸依旧平稳。他踩着满地的狼藉,一步步走向后堂的飞哥。 飞哥此刻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嚣张。他的脸皮在不受控制地抽搐,那道贯穿半张脸的刀疤显得滑稽又可怖。 他早年在九龙城寨也算是一号狠角色,见过不少能打的红棍。但像李彦祖这样,几分钟内徒手废掉二十几个带家伙的青壮年,连皮都没破一块的怪物,他闻所未闻。 你到底是什么人?飞哥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了关二爷的神台上。 来要账的人。李彦祖停在飞哥面前两步远的地方。 飞哥眼神一厉。他突然伸手摸向后腰,掏出一把黑星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李彦祖的脑袋。 武功再高,快得过子弹吗!飞哥面目狰狞地咆哮。给我跪下!不然我打爆你的头! 李彦祖看着枪口,脸上没有波动。他甚至笑了一下。 你可以开枪试试。 飞哥被李彦祖这种极度蔑视的态度激怒了,手指扣向扳机。 就在他手指发力的瞬间,李彦祖动了。 他没有躲避枪口,而是右脚在地上一跺。地上一枚沾血的麻将牌被震得弹起。李彦祖脚尖一挑,麻将牌如暗器般激射而出,精准地砸在飞哥的手腕上。 手腕疼痛,飞哥的枪口不自觉地偏了半寸。 砰! 枪声在室内炸响,子弹擦着李彦祖的耳边飞过,打碎了墙上的玻璃。 开枪的机会只有一次。 李彦祖已经欺身而上。左手如铁钳般扣住飞哥持枪的手腕,用力一拧。骨骼错位的声音响起,手枪掉落在地。 李彦祖没有停手,右手化掌,一记阎王三点手,连续拍在飞哥的咽喉、心口和丹田。 噗! 飞哥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软绵绵地滑跪在地上,捂着喉咙发出嗬嗬的倒气声。 李彦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捡起地上的手枪,熟练地退下弹匣,把枪管塞进飞哥的嘴里。 金属的冰冷让飞哥浑身剧烈颤抖,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流了下来。 李彦祖用枪管搅动着飞哥的口腔。 飞哥拼命摇头,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求饶声。 李彦祖抽出枪管,用枪把狠狠砸在飞哥的侧脸上。飞哥吐出几颗带血的牙齿,趴在地上大口喘息。 系统任务,让你当众道歉。李彦祖蹲下身,拍了拍飞哥沾满血污的脸。开始吧。 飞哥抬起头,看着周围满地哀嚎的小弟,知道自己今天栽到了家。如果不照做,眼前这个活阎王真的会杀了他。 对不起陈哥!我错了!长乐社以后绝不找你和阮梅的麻烦!飞哥强忍着疼痛,把头磕在沾满血水的瓷砖上,声音传遍了整个麻雀馆。 叮!主线任务:立威!已完成! 任务评价:完美! 奖励结算中……恭喜宿主获得:属性点+10,现金一百万港币(已存入海外瑞士银行账户),特殊专长:枪械精通(大师级)! 听着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李彦祖满意地站起身。 第4章 原来我是天胡开局? 枪管离开口腔。 黏腻的口水拉出晶亮的丝线。 黑帮龙头瘫在地上,身躯剧烈颤抖。 李彦祖收起手枪,随手插进裤兜,目光越过满地呻吟的人,望向窗外夜色。 事情了结了。 突然,尖锐的警笛呼啸着划破长空。 红蓝交替的警灯撕开黑夜,将半边天映得透亮。 刺耳的轮胎摩擦声由远及近,一股橡胶烧焦的气味飘入室内。 “砰!” 本就残破的卷帘门被暴力撞开,彻底变形报废。 数十名全副武装的机动部队警员鱼贯而入。 战术靴踩在碎裂的瓷砖上,防暴盾牌组成一道钢铁防线,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指向前方。 强光手电的光柱笔直射来,晃得人睁不开眼。 原本在地上等死的飞哥,眼中猛地爆发出狂喜。 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挣扎着抬起头,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阿sir!救命!这扑街有枪!他要杀人!快开枪打死他!” 恶人先告状。 现场气氛压到了冰点。 警员们没有理会他的叫嚣,只是保持着瞄准姿态,纹丝不动。 一阵清脆沉稳的皮鞋叩地声响起。 人群分开。 一名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他穿着笔挺的高级警官制服,肩上的徽章在灯光下反着光。 岁月在他眼角刻下了纹路,却丝毫无法削减他久居上位的威严。 香江警务处副处长——李文斌。 周围鸦雀无声。 飞哥见状,更加癫狂,指着李彦祖大喊:“长官!他打断我二十几个兄弟的腿!您要为我们主持公道啊!” 太吵了。 李文斌眉头微皱。 他身旁的副手会意,上前一步,抡起警棍狠狠砸在飞哥的后脑。 世界清净了。 李文斌的视线越过所有人,落在那道挺拔的身影上。 原主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拼接完整。 这具身体的主人,是个不折不扣的太子爷。 祖父是曾经的华人总探长,父亲是如今警队的二把手。 天胡开局。 可原主偏偏要证明自己,离家出走,在庙街当一个泊车小弟,最后混到差点被人打死。 可笑。 现在,换了自己,一切都将不同。 “玩够了?”李文斌的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 李彦祖毫无惧色,耸了耸肩,笑了。 “怎么,搞这么大阵仗,来抓你亲儿子?” 话音一落,周围几个级别低的警员吓得差点把枪都掉在地上。 卧槽?! 这个一个人废掉整个社团的杀神,是副处长的公子?! 瘫在旁边装死的飞哥,只觉裤裆一热,骚臭味弥漫开来。 完了。 天塌了。 长乐社就算有十条命也不够死的。 李文斌冷哼一声:“你要是死在外面,我还得花钱给你买骨灰盒!滚上车,回家喝汤。” 话虽难听,维护的意思却再明显不过。 他扫了一眼桌上那摞现金和满地的狼藉。 “搞出这么大的事,谁给你收尾?还不是我动用关系帮你压下去。” 李彦祖笑了笑。 他走上前,从兜里掏出刚刚缴获的手枪,扔到李文斌脚下。 金属撞击地面,发出脆响。 “黑星。”李彦祖语气平淡,“这群人私藏军火,袭击市民。我最多算正当防卫,顺便协助警方捣毁了一个犯罪团伙。” 颠倒黑白。 偏偏又合情合理。 李文斌的眼角跳了跳,他指着满地呻吟的马仔:“这就是你说的正当防卫?” “您要是不信,可以带我回警局慢慢审。”李彦祖抱起双臂,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我想,记者们应该很喜欢豪门恩怨这种新闻。” 对付这种刻板的父亲,就要比他更不讲道理。 果然,李文斌沉默了几秒,压下了火气。 “罢了。阿杰!” 旁边的副手立刻立正敬礼:“到!” “把这些社会渣滓全部带回o记!查封这家麻雀馆,把所有账本都给我找出来!” “yes,sir!” 一群烂仔像死狗一样被拖了出去。 室内很快空旷下来。 夜风从破门灌入,吹散了些许血腥气。 “体验过底层的生活了,改变主意了吗?”李文斌盯着儿子的脸,想从上面找到一丝悔意。 但他失望了。 那个幼稚倔强的男孩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头已经露出獠牙的狮子。 李彦祖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发出轻微的爆响。 单纯靠拳头,太慢。 风险也高。 既然有这种背景,为什么不用? “你赢了。”李彦祖摊开手,笑容灿烂,“外面的饭,确实没家里的香。我决定回家,继承家业。” 李文斌愣住了。 他准备了一肚子说辞,没想到这头倔驴这么轻易就回头了。 事出反常。 “臭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算盘。”李文斌冷笑,“想借我的名头出去作威作福?没门!先回警校复读,考个见习督察出来再说。” “成交。” 李彦祖答应得干脆利落。 有系统在,考试轻而易举。 重要的是那层合法的身份。 有了执法权,他才能名正言顺地把香江的地下世界,翻个底朝天。 父子俩并肩走向外面的冲锋车。 引擎声轰鸣。 临上车前,李彦祖忽然停下脚步。 他回头,望向那条深邃的巷子。 那里,还住着一个有心脏病,抠门,却愿意拿出所有积蓄救他的傻姑娘。 阮梅。 “等我一下。”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跑进了那栋破旧的唐楼。 李文斌看着儿子的背影,若有所思。 “阿杰,去查查,那栋楼里住了什么人。如果是清白人家,暗中关照一下。如果不是……”他眼中闪过一道冷光。 “明白,长官。” 唐楼三层。 木门紧闭。 阮梅抱着一个装满零钱的饼干盒,缩在床角,浑身发抖。 外面的警笛声让她心慌。 她怕李彦祖出事,怕他被砍死,也怕他被警察抓走。 “咚咚。” 敲门声响起。 女孩一下弹了起来,警惕地问:“谁?” “我。” 熟悉的声音穿过门板。 阮梅眼眶一红,想也不想就冲过去拉开了门。 门外,李彦祖完好无损地站着。 身上很干净,连一点血迹都没有。 “你……你没死?”她脱口而出,又觉得不吉利,赶紧“呸呸”两声。 李彦祖被她逗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祸害遗千年,我没那么容易死。” 他拉住女孩的手腕。 “带上你的铁盒子,跟我走。” “去……去哪?”阮梅想把手抽回来。 “搬家。”李彦祖的语气理所当然,“这破地方不适合养病,带你去住半山别墅。” 女孩瞪圆了眼睛。 “你疯啦?半山别墅?我们连下个月的房租都交不起了!” 李彦祖懒得解释,直接弯腰,将她连同那个铁盒子一起扛了起来。 “喂!你干嘛!放我下来!” 他无视女孩的抗议,稳步下楼。 走出巷口,刺眼的车灯照在两人身上。 几名持枪的特警看到他,齐刷刷地敬礼:“少爷好!” 阮梅的尖叫卡在了喉咙里。 她呆呆地看着那辆威风的装甲车,和车边那个肩上全是星星的威严男人。 她咽了口唾沫,小声问:“彦祖……这些阿sir,都是你朋友?” “不。” 李彦祖把她塞进宽敞的后座,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 他指了指前排那个黑着脸的中年男人。 “介绍一下。” “这是我爸,香江警务处副处长。” 阮梅的大脑一片空白。 怀里的饼干盒掉在地上,准备用来捞人的硬币和零钱滚了一地。 自己拼命攒钱想去救的那个落魄泊车仔,居然是全香港最顶级的官二代? 李文斌从副驾驶回过头,目光落在女孩身上。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裙,眼神清澈又带着点惊慌,不像那种有心机的女孩。 他的脸色缓和了些。 “既然是这臭小子看重的人,以后就把这当自己家。有困难就说。” 阮梅受宠若惊,结结巴巴地道谢。 车辆启动,平稳地驶离了这片脏乱的贫民窟。 第5章 小犹太的倾心 叮! 脑海深处,那道冰冷的电子合成音,此刻听来却悦耳无比,连绵不绝地炸响。 [拯救关键配角。截断世界法则气运。隐藏支线任务彻底结算完毕。] [特发至尊新手大礼包。正在拆解。] [恭喜获得特殊属性面板加成:颜值魅力颠倒众生(满级被动)。任何异性初见,倾慕度强制拉满。] [恭喜获得稀有医药消耗品:完美基因修复药剂(一瓶)。根除先天性心脏缺陷,逆转绝症。] [恭喜获得特殊金融道具:股市财富翻倍卡(三张)。无视任何金融危机,强制盈利200%。] 李彦祖嘴角微微上翘,扯出一个肆意又猖狂的弧度。 系统这波操作,来得太及时了。 身边这个缩成一团的小丫头,那脆弱的身体状况,终于能解决了。 上一世,阮梅病逝于大结局,是无数观众的意难平。 重活一世。 既然这丫头遇上了自己,那种悲剧,就必须被粉碎! 警车后排。 阮梅死死抱着那个掉漆的旧饼干罐。 手背上青筋都绷紧了。 旁边这个男人刚才自爆的身份,像炸弹一样,把她固执又贫瘠的世界观炸得粉碎。 全港警队二把手的独生子? 未来呼风唤雨的大人物? 她想起自己以前为了省几块钱菜钱,天天蹭他的烧鹅饭,甚至还像个老妈子一样,训他花钱大手大脚。 简直荒唐,可笑! 巨大的身份反差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她吞了口唾沫,借着车窗外掠过的路灯光,偷偷去看前排副驾那个宽阔的背影。 黑色制服。 肩章上的星花闪着刺眼的光。 那股压力,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李文斌通过后视镜,将后座两人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他假咳两声,清了清嗓子。 “叫什么名字?” 语调低沉,自带着发号施令的威严。 阮梅猛地哆嗦一下,结巴的老毛病瞬间犯了:“报告长官……我……我叫阮……阮梅。” “多大?” “二……二十……二。” “家里还有什么人?” “没有了,就我一个……” 李文斌下颚微收,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身世清白,背景简单。 比起那些混迹兰桂坊,削尖了脑袋想攀高枝的捞女,这丫头确实干净。 “这臭小子,过去卧底,没少给你添麻烦吧?记住了,以后他要是敢欺负你,让你掉眼泪,直接来湾仔警察总部顶楼找伯父,我亲自抽断他的腿。” 这位铁面副处长,难得露出了护短的一面。 阮梅受宠若惊,慌得连连摆手:“没……没有!彦祖平时很照顾我们街坊,是个大好人……” 那句“伯父”,借她几个胆子也不敢喊出口。 旁边的李彦祖发出一阵低笑。 他伸出那只刚拧断几十个人骨头的手,此刻却温热宽厚,肆意揉乱了她的短发。 “别怕,老李这家伙就喜欢在下属面前装深沉,私底下八卦得很。” “放肆!” 前座的李文斌横眉冷对,厉声呵斥。 但语气里那点宠溺,却怎么也藏不住。 这对父子针尖对麦芒的相处方式,反而让车里原本压抑的气氛轻松了不少。 夜风呼啸。 重装车队浩浩荡荡驶入太平山顶,香江顶级富豪权贵的专属区域。 雕花大铁门无声地滑开。 十几名荷枪实弹的黑衣保镖笔直站立,齐刷刷敬礼。 一座占地数百坪的奢华庄园,出现在眼前。 中央喷泉的水柱伴随着音乐舞动。 三层楼高的欧式洋房灯火通明。 推门。 下车。 山顶微凉的夜风扑面而来。 从小在漏水公屋长大的阮梅,双腿发软,一步都迈不动。 这栋豪宅,就是一道看不见却真实存在的鸿沟,横在她面前。 那些随处可见的摆件,随便碰坏一个,把她卖十辈子都赔不起。 “傻站着干嘛?当门神?” 李彦祖轻笑一声,很自然地攥住了她冰凉的小手。 肌肤相触的瞬间。 满级魅力轰然爆发! 阮梅的心脏猛地一跳,接着是失控的狂跳,远超任何一次犯病时的感觉。 热意瞬间冲上脸颊,烧得她耳朵根都滚烫。 她呆呆地看着他英俊的侧脸,脑子一片空白,视线再也无法移开,只能任由他牵着往前走。 叮。 [女主角隐藏好感度直线飙升!当前情感羁绊进度:95%(生死相随)!] 脑海里的电子音,此刻听来,动听极了。 第6章 我的心肝阿祖 别墅挑高五米的奢华大厅内部。 一位身穿真丝旗袍、风韵犹存且气质雍容的贵妇,正捏着锦帕焦急万分地来回踱步。 听闻玄关处传来脚步声。 贵妇猛然抬头,随即快步冲上前来。 “我的心肝阿祖!” 李太眼眶蓄满热泪,一把将离家出走体验底层生活数月的宝贝儿子紧紧搂入怀中。 “脸颊都瘦削凹陷下去啦!在外头肯定受尽委屈吃遍苦头咯!” 妇人一边抹泪,一边猛然转头,狠狠剜向自己丈夫。 “皆怨你这老顽固!非逼着孩子去考什么皇家警校走正道,就算混点清闲差事又怎样?我们偌大李氏家族,还养不起区区一个混吃等死的闲散阔少吗?” 老警官嘴角疯狂抽搐,面露极度无奈的苦笑:“慈母多败儿……你简直胡搅蛮缠!你可知你这宝贝疙瘩今晚干出何等惊天动地的大事?他单枪匹马挑翻了整个长乐社堂口,亲手废掉二十多条强壮汉子的手脚!若非我动用职权压下消息,明早头版头条就是他穿囚服的照片!” “那也属那帮不知死活的黑帮烂仔罪有应得!敢招惹我儿子,死不足惜!” 母亲护犊心切,言辞犀利,霸气侧漏至极。 随即,这股凶悍气焰瞬间收敛。 因为她那敏锐的目光,终于捕捉到儿子身后半个身位处,那个正低着头、双手交缠瑟瑟发抖的清纯女孩。 目光继续下移。 精准锁定两人仍旧紧紧相扣、十指交缠的双手。 贵妇双目惊喜交加。 “这位如花似玉的小姑娘?” 她原本那高八度的嗓门,瞬间切换成柔和温婉语调。 “普通朋友。住所环境太差,今夜恰好受惊,带回来暂避风头住几日。”青年坦坦荡荡开口介绍。 然而这番正常解释,听在求孙若渴的长辈耳内,直接变味成带准媳妇回府拜见高堂。 阿梅本就通红的脸蛋此刻简直快要滴出血来,她慌乱得手足无措,笨拙地弯下腰鞠躬行礼:“阿姨晚上好……我叫小犹太……啊不是,我叫阮梅。” “真是个乖囡囡,别拘谨,快进屋坐,外头夜风阴冷。” 李太直接嫌弃地一把推开亲生儿子,极其热情地上前挽住未来儿媳那纤细胳膊,半拉半拽往客厅中央那套昂贵意国进口沙发区带去。 嘘寒问暖,无微不至。 聊得兴起时,她甚至毫不犹豫将手腕那只传家宝级别、水头极足价值连城的冰种翡翠玉镯褪落,霸道且强硬地套进女孩纤弱手腕之上。 推脱不掉。 可怜那常年混迹贫民窟的穷酸女孩,哪里见过这种段位的豪门温情攻势,当场陷入晕头转向、找不北的迷糊状态。 后半夜。 安置妥当女眷。 位于豪宅二楼尽头的绝对私密重地——独立大书房。 厚重红木雕花大门紧闭上锁,隔绝门外一切喧嚣。 室内紫檀香炉青烟袅袅,安神醒脑。 两把复古真皮靠背座椅,分列黄花梨宽大书桌两侧。 李文斌拉开抽屉,取出一根特供高斯巴雪茄,递给坐于对面之人。 咔嚓。 银制火机擦出蓝色幽灵火苗,点燃烟头。 烟雾逐渐弥漫。 “现在清醒些没?到底想通没有?是否真愿主动披上这层束缚极深的皇家差佬皮?” 老子率先发话,试图掌控谈话主导权。 “不然呢?难道拿这事开玩笑?” 李彦祖仰起脖颈,从口中吐出一个浑圆青灰色的烟圈,双腿交叠架在桌面,姿态极其慵懒且狂妄。 “混江湖打打杀杀终究上不得大台面,那些古惑仔不过是你们权贵手中夜壶。唯有亲自下场执掌法律规则这柄利剑,方能真正主宰这盘大棋局。” 中年男人闻言,双目中闪过一抹掩饰不住的极致赞赏。 这番看透权力本质的深刻见地,远超同龄那些只知飙车泡妞的废柴纨绔数百倍。 他那头沉睡幼狮,终究还是苏醒。 “明日清晨,自行驱车去黄竹坑警察训练学校训练科报到处报到。” 副处长拉开左侧最底端保险柜,甩出一个盖有绝密印章的牛皮档案袋,滑行至桌面中央。 “身份背景已被我全部抹除修改。隐姓埋名。从最低等白纸学警做起。 给你三个月期限。若连最终结业大考都无法名列前茅通过,就给我乖乖滚出香江,飞去大洋彼岸读枯燥商科去!” 第7章 这一针下去,你就是我的人了 半山别墅的客房内,月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天鹅绒地毯上。 阮梅坐在床沿,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手腕上那只冰种翡翠镯子沉甸甸的,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这种泼天的富贵对她而言,更像一场会醒的荒诞美梦。 “还在想那几毛钱的菜金?” 推门声响起,李彦祖端着一杯温水走进来。 他换了一身灰色的真丝睡袍,领口微微敞开。 满级魅力加成下,他周身自带某种柔光滤镜,举手投足间散发出一种让异性近乎窒息的侵略感。 阮梅抬头看了一眼,心跳加速,赶紧低下头,耳根烧得通红。 “彦祖……这镯子太贵了,我不能要。”她声音细若蚊蝇,“还有,伯母说要给我安排最好的心脏科医生,我……我怕还不起这份情。” “情这种东西,还不起就用一辈子慢慢抵。” 李彦祖坐到她身边。沙发陷下去一块,两人的距离近到能闻到彼此的呼吸。 他从兜里掏出一支科幻感的银色注射器,管内流淌着淡金色的液体。 完美基因修复药剂。 “把手给我。” 阮梅愣了愣,虽然疑惑,但还是乖乖伸出纤细的手臂。对于这个男人,她有着近乎盲目的信任。 针尖刺入皮肤。 淡金色液体缓缓推入。 “唔……” 温热的流体顺着静脉迅速扩散全身。原本常年冰凉的手脚开始回暖,胸口那股挥之不去的沉闷感,已经变得轻松。 那种感觉,好舒服。 她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脏在有力地搏动。 砰。砰。砰。 每一次跳动都沉稳如鼓,不再有往日那种柔弱的心跳。 “我感觉……身体变轻了。”阮梅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摸着胸口,“那种闷痛消失了,真的消失了!” “这药是老头子从国外尖端实验室搞来的,别往外传。”李彦祖随口扯了个谎,顺势将她耳边的碎发别到脑后。 他的指尖触碰到她的脸颊。 阮梅只觉电流窜过脊椎。在满级魅力的压制下,她原本那点局促彻底化成了浓郁的依恋。 她大着胆子,一头扎进李彦祖怀里,贪婪地嗅着他身上那股清冽的味道。 “命是你的了。”她闷声说道,语调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肯定。 【叮!女主角情感羁绊达到100%(至死不渝)!】 【额外奖励:属性点+5,宿主身体素质全方位强化至人类极限!】 李彦祖感受着怀中温香软玉,眼神却望向窗外的深邃夜空。 …… 翌日,黄竹坑警察训练学校。 一辆低调的黑色皇冠轿车停在校门口。 李彦祖拎着简单的行李袋下车。他换上了一件白衬衫和深色长裤,头发剪成了利落的碎短发。 没有了昨夜在麻雀馆的冲天杀气,此时的他看起来更像是个家教优渥、气质出众的豪门贵公子。 但那双眼睛,偶尔流露出的冷冽,却让路过的几名老教官心头一楞。 “姓名。” 报到处,一名神色倨傲的警长头也不抬地问道。 “李彦祖。” “身份证明。” 李彦祖将那份被李文斌亲手“精修”过的档案递了过去。 在档案里,他不是副处长的公子,而是一个父母双亡、由远房亲戚资助长大的普通青年,毕业于一家名不见经传的海外社区大学。 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警长接过档案,随意扫了一眼,正准备公事公办地分配宿舍。可当他抬起头,对上李彦祖那张脸时,整个人明显愣住了。 周围原本嘈杂的报到现场,像被按下了静音键。 几个路过的女学警停下脚步,眼神直勾勾地黏在李彦祖身上,手里的水壶掉在地上都没察觉。 “咳,李彦祖是吧?”警长回过神,语气竟不自觉地客气了几分,“去302宿舍,那是今年这一届的‘尖子班’。不过提醒你一句,那里带队的教官是外号‘鬼见愁’的张景峰,自求多福吧。” 李彦祖接过宿舍钥匙,礼貌点头:“多谢。” 他转身走向宿舍区,脊背挺拔如松。 腹诽道:鬼见愁?希望别让我太无聊。 302宿舍。 推开门,浓烈的汗臭味和脚气味扑面而来。 八人间。 此时里面已经坐了六七个人,正围在一起吹牛。 “听说了吗?这届有个走后门的,档案直接是总部那边塞过来的,估计又是哪个高层的亲戚来镀金的小白脸。”一个身材魁梧、皮肤黝黑的男青年大声嚷嚷着。 他叫钟立文,典型的刺头,家里有点小钱,体能出众,还没进校就自诩是这一届的班长人选。 “小白脸最麻烦了,到时候出操跟不上,还得连累我们一起受罚。”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男生附和道,他是韦柏翘,性格内敛,但眼神里透着股傲气。 嘎吱—— 门被彻底推开。 阳光顺着李彦祖的身影洒进昏暗的宿舍。 刚才还在喧闹的众人瞬间消声。 钟立文原本想给新人一个下马威,可当他看清楚李彦祖的长相和那股浑然天成的上位者气场时,到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 那是种绝对的压制。 李彦祖扫视一圈,目光在钟立文身上停顿了半秒。 “位置在哪?” 声音不咸不淡,却带着威严。 钟立文下意识地指了指靠窗的空床位:“那……那里。” 说完他就后悔了。 靠!我才是这间房的老大,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客气? 李彦祖旁若无人地走过去,放下行李,动作优雅地开始整理床铺。 “喂,新来的!”钟立文觉得丢了面子,站起身走到李彦祖身后,故意拍了拍那结实的肱二头肌,“长得挺俏啊。在黄竹坑,长得帅没用,这里看的是拳头和体能。懂规矩吗?” 李彦祖头也不回,继续铺着床单。 “规矩是人定的。”他语气平缓,“你想定什么规矩?” “简单!这间宿舍,谁拳头硬谁说话。”钟立文捏了捏拳头,发出咔咔的声响,“你要是能在我手上撑过三招,以后你的袜子我帮你洗。要是撑不过,以后这层楼的厕所你包了!” 周围的学员开始起哄。 “文哥,别把人家脸打坏了,那可是咱们班的‘门面’啊!” 李彦祖终于转过身。 他看着钟立文,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小孩子闹脾气的无奈。 “三招太久了。” 李彦祖伸出一根手指,“一招。如果你能让我后退一步,我不仅洗厕所,还退出警校。”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韦柏翘皱起眉头:“同学,没必要玩这么大,大家以后都是同僚。” “同僚也分等级。”李彦祖脱掉衬衫,露出内里的八块腹肌线条。 那一块块肌肉并不夸张,却蕴含着惊人的爆发力。 钟立文呼吸一滞。 这身材……绝对不是什么养尊处优的小白脸能练出来的。 但他骑虎难下,怒吼一声,一记势大力沉的右勾拳直奔李彦祖面门。 他练过几年泰拳,这一拳带起了刺耳的风声。 李彦祖动都没动。 直到拳头距离鼻尖不足三厘米时,他才微微侧头。 极其细微的闪避。 钟立文眼前一花,拳头擦着对方的残影而过。下一秒,李彦祖的右手呈掌,轻飘飘地按在了钟立文的胸口。 看似无力。 但在接触的刹那,化境八极拳的寸劲爆发。 砰! 钟立文两百来斤的身躯,整个人直接离地而起,狠狠砸在后方的双层铁床上。 铁床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剧烈摇晃。 钟立文落在地上,捂着胸口大口喘气,满脸惊骇。 对方甚至没握拳。 “承让。” 李彦祖重新穿上衬衫,优雅地扣上纽扣。 宿舍内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这个新来的“小白脸”。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且沉重的皮鞋声。 “所有人,走廊集合!三分钟没到齐的,直接滚回家!” 咆哮声如惊雷滚动。 “鬼见愁”张景峰到了。 李彦祖率先迈步走出宿舍。 …… 操场上,烈日灼人。 两百名学警站成方阵。 张景峰穿着笔挺的教官制服,戴着墨镜,手里拎着一根警棍,像一头巡视领地的黑豹。 他走到李彦祖面前停下。 作为资深教官,他一眼就看出了这个年轻人的不同。 太稳了。 稳得不像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你,叫什么名字?”张景峰拉下墨镜。 “李彦祖。” “刚才宿舍里动静不小,是你干的?” “报告教官,是切磋。” 张景峰冷笑一声,突然毫无征兆地挥起警棍,直劈李彦祖的肩膀。 这一棍,力道极大。 换做普通人,肩膀非碎不可。 李彦祖眼神一凝。 他没有躲,而是抬手,五指张开,竟生生抓住了那根高速落下的警棍。 纹丝不动。 全场学警倒吸一口凉气。 敢正面接教官的棍子?这哥们儿疯了? 张景峰眼中闪过诧异,随即是更浓烈的战意。他猛地抽棍,纹丝不动。 “教官,初次见面,这份礼是不是太重了点?” 李彦祖迎着张景峰的目光,不卑不亢,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挑衅。 张景峰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突然松开手,大笑起来。 “好!有种!” 他转过身,对着全场学警怒吼:“都给我听好了!今年这一届,如果谁能像他一样接住我的棍子,我保他拿施礼荣盾(毕业最高荣誉)!如果不能,就给我练到死!” 他凑近李彦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小子,不管你背后是谁,在我的地盘,是龙你得给我盘着,是虎你得给我趴着。三个月,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李彦祖微微一笑,压低声音回应:“教官,三个月后,你会求着让我留下来接你的班。” 就在这时,校门口一阵骚乱。 几辆挂着政府牌照的黑色轿车缓缓驶入。 领头的车门开启。 李文斌在一众高层的簇拥下,面无表情地走下车。 名义上是“视察开学礼”,实则是来看自家那个无法无天的臭小子。 父子俩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一个是威严赫赫的副处长,一个是隐姓埋名的白纸学警。 第8章 全能学警,全场静音 操场上,两百名学警站得笔直,汗水顺着鬓角滑落,却无人敢动。 李文斌一身高级警官制服,在校长黄炳耀的陪同下,缓步走过方阵。 他目不斜视,威严如山,唯有在经过302宿舍所在的排头时,余光才在那个挺拔如标枪的身影上停留了零点一秒。 “这一届的苗子怎么样?”李文斌嗓音低沉,透着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黄炳耀抹了抹额头的汗,这位外号“夺命剪刀脚”的局长在副处长面前就像个小学生:“报告长官,今年有几个身体素质非常突出的,尤其是那个李彦祖,刚才报到就和教官‘切磋’了一下。” “哦?”李文斌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侧的张景峰,“张教官,切磋结果如何?” 张景峰脸色阵青阵红,脊背挺得生疼,咬牙道:“回长官,是个好苗子,很有‘潜力’。” “潜力”两个字,他咬得极重。 李文斌冷哼一声,没再说话,径直走向主席台。 【叮!检测到宿主在警队高层面前展露峥嵘,获得气运值500点!】 【当前属性:力量25(人类极限20),速度24,反应26,精神30。】 李彦祖目视前方,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想笑。 (腹诽:老头子这演技,不去拿金像奖真是警队的损失。) “全体都有!负重五公里,现在开始!”张景峰一声怒吼,发泄着刚才憋在胸口的闷气。 他特意走到李彦祖面前,将一个加重的背囊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李彦祖,你刚才表现太‘好’,加重十公斤。有没有意见?” “没意见。”李彦祖拎起背囊,单手甩在背上,动作轻盈。 钟立文在一旁看得眼皮狂跳。那背囊少说也有三十公斤,这小白脸是吃什么长大的? 哨声响起,方阵散开。 警校的后山跑道,是所有学警的噩梦。 五分钟后,大梯队开始掉队。 十分钟后,钟立文和韦柏翘已经气喘如牛。 而李彦祖,始终保持着匀速呼吸,甚至脚步落地的频率都没有变过。他背着最重的包,却走在最前面。 张景峰骑着摩托车巡视,看着李彦祖那如履平地的姿态,眉头拧成了死结。 这家伙的体能,已经超出了“优秀”的范畴,这特么是怪物。 “喂,还能撑住吗?”李彦祖忽然放慢脚步,侧头看了一眼脸色惨白的韦柏翘。 韦柏翘扶着眼镜,声音断断续续:“不用……你管。” 李彦祖没废话,伸手一捞,直接抓住了韦柏翘背囊的提手,分担了大半重量。 “跟着我的节奏,吸气,呼气。” 韦柏翘愣住了。 (腹诽:这家伙……一边负重四十公斤,一边还要带我跑?他是人吗?) 当李彦祖带着韦柏翘第一个冲过终点线时,计时员看着秒表上的数字,整个人都呆住了。 “17分20秒……破了警校三十年的纪录。” 张景峰停下摩托车,熄火,沉默。 他本想杀杀这小子的威风,结果对方直接把威风拆了,顺便还盖了座摩天大楼。 “休息十分钟,射击场集合!”张景峰丢下一句话,转头就走。 射击场。 这是警校里最烧钱,也最能体现天赋的地方。 李文斌和一众高层坐在观察室,透过防弹玻璃俯瞰下方。 “听说这一届有个海外回来的,枪法不错?”一名助理处长随口问道。 李文斌没接话,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 下方,张景峰分发着格洛克17手枪,眼神阴鸷。 “枪,是警察的第二生命。有些人以为拳头硬就能当好差佬,那是古惑仔的做法。” 他看向李彦祖:“李同学,你刚才体能很出众。不如给大家演示一下,什么叫精准?” 李彦祖接过枪,金属的冰冷触感瞬间激活了脑海中的记忆。 【大师级枪械精通:已激活。】 【当前环境:风速1.2,湿度40%,光偏角15度……弹道轨迹已修正。】 在他眼中,前方十五米外的靶心被无限放大,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黑洞。 “怎么演示?”李彦祖熟练地检查弹匣,拉栓上膛,动作敏捷快速。 张景峰随手一指:“常规打靶没意思。那边有五个移动靶,随机弹出,每个靶子停留1.5秒。你能中三个,就算你及格。” 周围的学警纷纷摇头。 “太难了,移动靶随机弹出,反应时间根本不够。” “教官这是摆明了要整他啊。” 钟立文抹了一把汗,幸灾乐祸地看着李彦祖:“喂,小白脸,别把子弹打到教官脚底下去了。” 李彦祖笑了笑,右手垂下,枪口斜指向地面。 “开始吧。” 砰! 第一声枪响,毫无预兆。 侧方一个圆形靶刚刚露头,李彦祖甚至没有做出标准的瞄准姿势,仅仅是抬手,扣动。 靶心炸裂。 砰!砰!砰!砰! 四声枪响,连成了一串急促的音节。 李彦祖的身姿在射击位上微微晃动,每一次枪响,都伴随着一个移动靶的粉碎。 五发子弹,五次命中。 全部是正中心。 射击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张景峰拿望远镜的手在微微颤抖。 这不是射击,这是艺术。 这种射速和准度,即便是飞虎队的王牌狙击手,用短枪也未必能做到这种程度。 “教官,及格了吗?”李彦祖将枪拍在桌上,退膛,关保险。 张景峰喉结蠕动了一下,半晌才憋出一个词:“归队。” 观察室内。 黄炳耀惊得差点把烟斗咬断:“李sir,这孩子……这孩子是不是在国外特种部队待过?这枪法,简直是杀人技啊!” 李文斌面色平静,但眼底那抹自豪怎么也藏不住。 “天赋罢了,还需要磨练。”他站起身,对手下吩咐道,“下午的格斗课,让那个外聘的搏击冠军下手重一点,别让他以为警校是游乐场。” “是,长官。” 下午,格斗训练馆。 一名身材魁梧、浑身肌肉虬结的壮汉站在圆心。 他是警校重金聘请的搏击教练,外号“铁牛”,曾蝉联三届东南亚自由搏击冠军。 “谁想第一个上来试试?”铁牛狞笑着,拳头撞在一起,发出闷雷般的响声。 学警们面面相觑,纷纷后退。 这特么是人能打的?那一拳下去,肋骨都得碎几根。 张景峰看向李彦祖:“李同学,继续?” 李彦祖脱掉外衣,露出修长却充满爆发力的上半身。 他的皮肤白皙,但在阳光下却透着一种玉石般的质感。 (腹诽:系统,把刚才那500点气运值全加在‘神经反射’上。) 【叮!属性加点成功!当前反应:31(超越人类极限50%)!】 李彦祖走上台,对着铁牛勾了勾手指。 “请。” 铁牛被这轻蔑的动作激怒了,怒吼一声,整个人如一头疯牛般冲了过来,一记重拳直取李彦祖的太阳穴。 太慢了。 在李彦祖眼中,铁牛的动作像被放慢了十倍的幻灯片。 他甚至能看清对方拳头带动空气形成的微弱气旋。 李彦祖没有硬碰硬,脚尖轻点,身形如鬼魅般侧移半寸。 铁牛的拳风擦着他的鼻尖而过。 “八极,贴山靠。” 李彦祖低吟一声,侧身,沉肩,发力。 轰! 一声巨响,两百多斤的铁牛,整个人直接横飞出去,重重砸在格斗台边缘的护绳上,然后反弹落地。 铁牛蜷缩在地上,脸色惨白,半天没喘上气来。 一招。 全场再次静音。 钟立文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苹果。 韦柏翘推了推眼镜,手有些抖。 张景峰看着台上的青年,心中第一次升起了一种荒谬的感觉: 这家伙,真的是来当学警的? 他甚至怀疑,如果现在给李彦祖一把枪,他能单挑整个警校。 “报告长官,训练结束了吗?”李彦祖站在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张景峰。 第9章 校长,黄竹坑已经没什么能教我的了 格斗馆内,安静蔓延。 阳光顺着高窗打在李彦祖光洁的脊背上,肌肉线条随呼吸起伏,透着令人胆寒的从容。 “报告长官,训练结束了吗?” 平平无奇的几个字,落在张景峰耳朵里,却显得刺耳。这位素来以铁血着称的“鬼见愁”教官,此刻眼角青筋突突乱跳。 他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直吐酸水、连句囫囵话都说不出的搏击冠军铁牛,又看了看旁边那群面如土色、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地缝里的学警。 打?拿头打。 “医疗兵!抬走!”张景峰咬着后槽牙吼了一嗓子,“李同学,身手不错。但皇家警察不是古惑仔斗殴,靠拳头破不了案。下午两点,战术演练馆,我看你拿什么狂。” 丢下这句场面话,张景峰转身大步离开。 钟立文咽了口唾沫,蹭到李彦祖身边,压低声音:“大佬,你真练过啊?这外聘教练一拳能打死牛,你一下就给人干废了?教官下午肯定要玩阴的。” 李彦祖捡起地上的衬衫,慢条斯理地套上,单手扣着纽扣:“玩阴的?挺好,省得无聊。” (腹诽:系统把老子身体强化到非人类境地,真当是摆设?) 下午两点,cqb(室内近距离战斗)模拟战术馆。 这是原本安排在第二个月的高阶课程。张景峰摆明了要找回场子。 六名全副武装、戴着战术头盔的资深教官分列两旁。场地是一比一复刻的废弃工厂,地形复杂,遍布视野盲区。 “规则很简单。”张景峰手里抛着一把装填了漆弹的训练用格洛克,“你作为单兵突击手进去,里面有五名人质标靶,六个匪徒。三分钟内,清理完毕算及格。只要你中一弹,直接扣五十分。” 韦柏翘在队列里推了推眼镜,小声嘀咕:“这根本不可能,单兵清扫至少需要战术小队交替掩护,里面全是死角。” 李彦祖没理会旁人的惊呼,随手抄起一把训练枪,掂了掂重量,单手拉栓上膛。 “不用三分钟。”李彦祖戴上护目镜,走到铁门前,“三十秒,别眨眼。” 砰! 话音刚落,他一脚踹开大铁门,身形敏捷迅速窜入。 紧接着,门内传出令人头皮发麻的爆响。 砰!砰!砰! 毫无停顿,枪声连缀成极其暴烈的节奏。观察室的监控屏幕上,李彦祖的动作快得带出残影。 滑铲、转身、盲射。他甚至看都没看二楼夹角处隐藏的假想敌,枪口上抬盲甩一枪。 啪!二楼的木板靶眉心爆开一团红漆。 他根本不需要视线确认,满级神经反射加上大师级枪械精通,让整个战术馆的布局在他脑子里构筑成了全息沙盘。 第二十秒,最后一声枪响停歇。 李彦祖从后门悠然踱出,随手卸下弹匣,丢进回收筐。训练服上一尘不染,连一丝漆皮都没沾上。 张景峰握着秒表的手僵在半空,屏幕上定格的数字是:21秒4。 全场学警像看超人一样看着那个正在擦汗的男人。 接下来的一周,对黄竹坑警校的所有教官而言,堪称一场惨绝人寰的灾难。 第三天,痕迹鉴定课。老教授刚在黑板上贴出三个未解悬案的现场照片,准备讲述逻辑推导。 李彦祖只瞥了两眼,用了五分钟,指出照片里被所有办案人员忽略的致命反光点,直接锁定了凶手特征和藏匿范围。 老教授当场激动得要收他做关门弟子。 第五天,审讯心理学。张景峰亲自上阵扮演悍匪,试图在抗压测试中击溃李彦祖的心理防线。 结果李彦祖反客为主,通过张景峰细微的摸鼻子、眨眼频率,硬生生把教官三年前老婆跑路的私隐诈了出来,逼得张景峰当场破防,甩门而出。 第七天,排爆训练。李彦祖蒙着眼,单手把一枚极其复杂的模拟水银炸弹拆成了零件,耗时三十一秒。 …… 校长办公室。 浓烈的烟草味弥漫在空气里。 外号“夺命剪刀脚”的黄炳耀局长,此时正焦躁地搓着地中海脑门。他面前的宽大红木桌上,散落着一堆盖满“a+”红戳的考核成绩单。 坐在他对面的,是面如平湖的副处长李文斌。 “老李啊老李,你这是送个学生来?你这是送了个活阎王来砸我场子!”黄炳耀把成绩单拍得震天响,“七天!就七天!这小子把两百个课时的内容全刷通关了!张景峰昨晚找我交辞职信,说这辈子没见过这么邪门的怪胎,觉得自己的专业素养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李文斌端起茶盏,撇了撇浮沫,眼底闪过极难察觉的得意,面上却冷哼一声:“你这庙小,还怪菩萨个头大?” 嘎吱—— 没敲门,门被推开。 李彦祖穿着笔挺的学警制服,没戴帽子,双手插在兜里晃荡进来。毫无规矩,偏偏气场压人。 “两位长官,茶喝够没?”他拉开黄炳耀身边的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校长,黄竹坑已经没什么能教我的了。那个什么施礼荣盾,直接给我发了吧,大家时间都挺宝贵。” 黄炳耀脸皮狂抽,看向李文斌。 李文斌放下茶盏,瓷器磕碰桌面,发出清脆冷音。 第10章 副处长,请你儿子自重 校长办公室。 李文斌那只端着茶盏的手,巍然不动。他甚至没抬眼皮看自己那个无法无天的儿子,只是用杯盖轻轻刮蹭着杯沿,发出规律而清冽的摩擦声。 一下,又一下。 这声音仿佛踩在黄炳耀的心尖上,让他本就稀疏的头发感觉又掉了好几根。 “混账!你当警校是什么地方?菜市场吗?还想要施礼荣盾,你怎么不上天!”黄炳耀气得一拍桌子,唾沫星子横飞,“李sir,你看看,你看看!这种目无纪律、毫无规矩的学警,就该直接开除!” 李文斌终于停下手中的动作,缓缓抬眸。 那双浑浊却又明亮的眼睛,没有看黄炳耀,而是直直射向李彦祖。 “黄竹坑教不了你,你想去哪?”他开口,声音平淡。 “哪里案子多,哪里麻烦大,就去哪。”李彦祖拉开的椅子微微后仰,双腿交叠,姿态轻松得像是在自家客厅,“或者,西九龙重案组?o记?毒品调查科?我都可以。总好过在这里和一群菜鸟玩过家家。” 黄炳耀被这话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西九龙重案组!o记!那都是警队精英中的精英才能进的地方,一个连毕业证都没有的学警,张口就要挑最硬的骨头啃? (李彦祖腹诽:跟这帮老油条废话真累,早点办完手续,我还得回去看看我的小犹太有没有按时吃饭。) 他猛地扭头,死死盯住李彦祖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再回头看看李文斌那张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是老了二十多年的脸。 一个荒诞到极点的念头,是处长的?占据了他整个大脑。 难怪……难怪这小子敢这么狂! 难怪张景峰一个照面就被缴了械! 难怪他体能、枪法、格斗、战术……全部是怪物级别的存在! 感情这不是来当学警的,这是太子爷下来体验生活啊! 黄炳耀的脸色,从涨红到煞白,再从煞白到铁青,最后定格成一种极其复杂、近似于便秘的表情。他感觉自己这几十年的警察生涯,就像个笑话。 “处长…你……”他指着李文斌,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李文斌施施然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部红色的内部专线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接总区指挥部。” 电话很快接通。 “我是李文斌。通知人事部,拟一份特别晋升令。对,学警pc6678,李彦祖,因在校期间表现……嗯,‘极为突出’,展现出远超同侪的卓越才能,特批即刻毕业,破格擢升为见习督察。” 他说话时,眼睛一直盯着黄炳耀。 黄炳耀的腰,在“极为突出”四个字时,不自觉地弯了下去。在“破格擢升”时,他已经下意识地露出了谄媚的笑容。 “隶属单位……”李文斌顿了顿,目光转向黄炳耀那张几乎快要挤出褶子的笑脸,“就划归西九龙总区指挥官黄炳耀高级警司直属,担任特别行动组组长。黄sir,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黄炳耀把胸脯拍得砰砰响,声音洪亮至极,“为警队招揽英才,是我黄炳耀义不容辞的责任!李彦祖这种百年一遇的奇才,放在训练学校简直是暴殄天物!早就该为警队发光发热了!” (李彦祖腹诽:这变脸速度,不去演粤剧真是屈才了。) 李文斌挂掉电话,重新坐回沙发,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水,淡淡道:“既然黄sir没意见,那就这么定了。半小时后,人事部的任命状会传真过来。至于施礼荣盾……黄sir,一个督察跟一群学警抢荣誉,传出去不好听吧?” “不好听,很不好听!”黄炳耀连连点头,随即一脸严肃地对李彦祖说道:“彦祖啊,年轻人要有大格局,区区一个盾牌算什么?你的未来,是整个香江警队的星辰大海!” 李彦祖站起身,走到黄炳耀面前,伸出手。 “证件,配枪,还有车钥匙。” 干脆利落,没有一句废话。 黄炳耀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几乎是小跑着到自己的保险柜前,手忙脚乱地取出一套崭新的督察证件、一把崭新的点三八转轮手枪,以及一串挂着皇冠车标的钥匙。 “彦祖……啊不,李sir!这是你的配枪和证件!车在楼下停车场,专属车位!以后有什么需要,直接吩咐!我就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这位外号“夺命剪刀脚”的高级警司,此刻谦卑得像个刚入职的警员。 李彦祖接过东西,转身就走,连个谢字都欠奉。 走到门口,他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自己那个正襟危坐、品着凉茶的老子。 “李副处长。” 他刻意加重了称呼。 “还有事?”李文斌眼皮微抬。 “请你儿子自重,”李彦祖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别在外面到处说你认识我,我嫌丢人。” 说完,在黄炳耀惊讶中,他潇洒地带上门,扬长而去。 办公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半晌,李文斌才发出一声夹杂着无奈和极度欣赏的复杂叹息。 “这混账小子……” 第11章 恶人集结,专治不服 西九龙总区警署,高级警司办公室。 百叶窗半开,冷气开得很足。黄炳耀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李彦祖,感觉手里的古巴雪茄都不香了。 这小子才刚从黄竹坑提车出来,后脚就杀到了西九龙。 身上那件见习督察的制服连褶子都没有,偏偏穿出了一种总区指挥官巡视领地的架势。 “彦祖……李sir。”黄炳耀挤出一个油腻的笑脸,“西九龙特别行动组,编制批下来了。你这属于独立山头,只对我负责。办公区在地下二层,宽敞。至于人手,总区重案、o记、反黑、cid,甚至军装,只要你看上的,尽管挑!” 他拍了拍桌上那摞厚厚的人事档案,一副财大气粗的模样。 (李彦祖腹诽:只对你负责?你敢管我吗?) 李彦祖没有翻那一堆精英履历,而是直接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推到黄炳耀面前。 “不要那些绣花枕头。名单我写好了,就这三个人。今天日落前,我要在地下二层看到他们。” 黄炳耀狐疑地拿起纸条。只看了一眼,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高级警司猛地咳嗽起来,雪茄灰掉了一裤裆。 “马军?周星星?何家驹?”黄炳耀猛拍桌子,声音拔高了八度,“你开什么国际玩笑!” 他指着纸条上的三个名字,手指都在哆嗦:“马军,东九龙重案组的暴力狂!三个月打断了六个嫌疑人的肋骨,现在正停职反省,心理医生说他有严重暴力倾向! “周星星,飞虎队头号狙击手,枪法是好,但他是个神经病啊!个人英雄主义泛滥,上周演习差点把指挥官绑了当人质,飞虎队正打算把他踢去交通组吹冷风! “还有那个何家驹!反黑组的探员,但你看过他那张脸吗?上周他去巡逻,三个市民报警说有悍匪抢劫,飞虎队都出动了,结果发现是他在路边吃撒尿牛丸!这三个人凑在一起,你打算拆了西九龙警署吗!” 李彦祖靠在椅背上,修长的双腿交叠,端起桌上的黑咖啡抿了一口,语气平静。 “规矩是用来限制庸才的。这三人,就是我特别行动组的第一批组员。搞得定吗?” 看着李彦祖那神似处长的模样,黄炳耀咽了口唾沫,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副处长李文斌那张冷峻的脸。 “搞……搞得定!中午十二点前,人准时送到!”黄炳耀擦了擦额头的汗。 中午十一点半,西九龙警署地下二层。 这地方原本是废弃的杂物间,常年不见阳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此刻,三张破旧的办公桌随意拼凑在一起。 砰! 地下室的铁门被人一脚踹开。 马军穿着一件紧身皮夹克,嚼着口香糖走了进来。他身材极其魁梧,粗壮的手臂上肌肉虬结,眼神透着一股桀骜不驯的野性。 他环顾四周,冷笑一声:“特调组?垃圾桶还差不多。” 话音刚落,天花板上的通风管道突然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一团黑影直接从管道口跳了下来,在地上利落地点翻滚卸力,顺势摆出一个极具电影感的单膝跪地射击姿势,手里端着一把扫把当突击步枪。 “飞虎队第一杀手,周星星报到!请问哪里有恐怖分子?”周星星甩了甩骚包的发型,眼神极其锐利,但配上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显得格外欠揍。 马军瞥了他一眼,捏得指关节咔咔作响:“你是白痴吗?” “你这件衣服品味很差,像个卖猪肉的。”周星星毫不留情地反击,顺手抄起桌上的一支钢笔当飞镖转动。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时,地下室角落的一张报纸突然掀开。 一个满脸横肉、眉骨高高突起、眼神凶残至极的胖大男人坐了起来。 他穿着极其花哨的花衬衫,领口敞开,露出胸口一撮护心毛,嘴角还挂着睡觉流的哈喇子。 “吵死人了!扑你阿母,不知道老子昨晚在夜总会查案查到凌晨三点吗?”何家驹粗着嗓子吼道,那张脸比通缉榜上的连环杀手还要骇人三分。 马军和周星星同时后退半步,本能地摸向腰间。 “别紧张,我是警察。反黑组何家驹,人送外号‘西九龙玉面小飞龙’。”何家驹抠了抠鼻孔,屈指一弹。 “玉面小飞龙?我看你是屠宰场大野猪。”周星星毫不客气地吐槽。 “干!你想领教一下我的‘夺命剪刀手’?” 三个警队公认的刺头、奇葩、暴力狂,在这个逼仄的地下室里互相瞪视。 嘎吱。 铁门被轻轻推开。 李彦祖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拿着三个文件夹,步履从容地走了进来。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极其规律的轻响。 地下室瞬间安静。 三个刺头齐刷刷看向这个长相俊美到甚至有些过分的年轻人。 “见习督察?”马军看清了李彦祖肩膀上的肩章,眼底闪过轻蔑,“警署是没人了吗?派个吃软饭的小白脸来带我们?” 他骨子里迷信武力,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靠关系上位的公子哥。 李彦祖没有看马军。他走到中间那张主位桌前,将手里的文件夹随意扔下。啪的一声脆响。 “马军,周星星,何家驹。从今天起,你们归我管。规矩只有一条:我指哪,你们打哪。做不到的,现在滚蛋。” 周星星吹了个口哨,走到李彦祖面前,身体夸张地往前探:“长官,好大的威风啊。要不要我帮你冲杯奶粉?看你这细皮嫩肉的,拿得动枪吗?” (李彦祖腹诽:不见棺材不掉泪。那就先打残再调教。) 第12章 扑街……碰到硬茬了 地下室的空气,因周星星那句“冲杯奶粉”而凝固。 马军的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何家驹则幸灾乐祸地往后缩了缩,准备看一场好戏。 李彦祖没动。 眼神也没变。 他只是将手里的文件夹轻轻合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然后侧头看向周星星,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很好笑?” 周星星脸上的夸张笑容僵住。 他忽然感觉一股凉意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眼前这个小白脸的眼神,像极了他在亚马逊雨林里独自面对过的那条森蚺,冰冷、无情,不含任何人类的情感。 “跟我来。” 李彦祖丢下三个字,没再看任何人,转身推门而出。 三个刺头面面相觑。 “搞什么鬼?”马军捏了捏拳头,骨节爆响,“想跟我们玩心理战?”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周星星耸了耸肩,第一个跟了上去,他倒想看看这个小白脸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何家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骂骂咧咧地跟上。 几人穿过空旷的走廊,最终停在一间空置的格斗训练室门前。 李彦祖推门而入,随手打开灯。 他脱下笔挺的督察制服外套,随手搭在旁边的器械架上,只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然后,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将袖子挽到手肘处,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皮肤白皙得过分的小臂。 他走到场地中央,朝马军勾了勾手指。 “你,过来。” 马军笑了,是那种极度愤怒下的狞笑。他一步步走上前,每一步都像重锤砸在地上,整个训练室仿佛都在微微震动。 “小白脸,我怕一拳打死你。”马军活动着脖子,发出渗人的“咔咔”声。 “你先出手。”李彦祖说。 这句话像是一根引线,瞬间点燃了马军的暴戾。 “干!” 马军怒吼一声,不再废话。他脚下猛然发力,整个人如同一头野牛,右臂肌肉瞬间坟起,一记凶悍绝伦的重拳,夹杂着撕裂空气的恶风,直取李彦祖的面门! 这一拳,他打断过悍匪的肋骨,砸碎过犯人的下颚。他要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公子哥知道,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花架子都是垃圾。 周星星和何家驹都下意识地眯起了眼。这一拳太快,太重。 然而,在李彦祖的眼中。 太慢了。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武力挑衅,气运值微量波动。力量属性自动适应当前环境压力……】 (腹诽:这力量,比那个搏击冠军铁牛还差一截。警队真是没人了。) 李彦祖甚至没有后退,就在马军的拳头即将触及他鼻尖的前一刹那,他动了。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多余的动作。 他只是简单地向左侧过半个身位,恰到好处地避开拳锋,同时右拳如毒蛇出洞,后发先至,轻飘飘地印在了马t军冲锋时来不及回防的腹部。 一拳。 无声无息的一拳。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马军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接着,他那张写满暴戾的脸庞痛苦地扭曲起来,双眼猛地外凸,布满血丝,仿佛看到了什么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 下一秒。 “呕——” 马军庞大的身躯像是一只被抽飞的沙袋,双脚离地,倒飞出去,轰然撞在五米开外的墙壁软垫上,然后像一滩烂泥般滑落在地。他蜷缩成一只大虾,抱着肚子剧烈地干呕,连酸水都吐不出来,浑身痉挛,失去了所有力气。 一招秒杀。 周星星脸上的玩世不恭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他死死盯着李彦祖那只收回来的拳头,仿佛在看一件大杀器。 何家驹更是吓得把刚摸出来的香烟都掉在了地上,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扑街……碰到硬茬了。”他喃喃自语。 李彦祖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重新放下了袖子,整理了一下衬衫,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一丝紊乱。 他看向目瞪口呆的周星星。 “下一个。” 周星星深吸一口气,举起了双手,脸上重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长官,我错了。我不喜欢打架,我是一个和平主义者。我擅长的是这个。” 他伸出右手,做了一个开枪的手势,嘴里配音:“biu~” “哇哦,暴力美学,”周星星看着地上还在抽搐的马军,夸张地赞叹道,“不过,光有拳头,在子弹面前就是个笑话。长官,要不要比比枪?” 这是他的领域,飞虎队头号狙击手的骄傲,不容许任何人践踏。 “好。”李彦祖言简意赅。 十五分钟后,警署内部射击馆。 周星星从枪械库里,亲自挑选了两把警队最新配置的sig p226,扔给李彦祖一把。 “常规打靶没意思。”周星星将一枚硬币在指尖抛得上下翻飞,眼中闪烁着疯狂而自信的光芒,“看到那个五十米的靶位了吗?我把它扔起来,你在空中把它打下来,怎么样?” 五十米,空中抛物,目标只有一枚硬币大小。这已经不是射击,是杂耍,是神技! 何家驹在一旁听得头皮发麻:“喂,阿星,你玩这么大?飞虎队也没这么练的吧?” “有何不敢?”周星星挑衅地看向李彦祖。 李彦祖没说话,只是拉开套筒,检查枪膛,动作娴熟得仿佛与生俱来。 【大师级枪械精通:已激活。】 【风速0.8,湿度65%,目标轨迹已预判……127种射击方案已生成,择最优解。】 “你先。”李彦祖说。 “好!”周星星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要先用自己的神技镇住场子,再看这个小白脸出丑。 他站定在射击位,左手将硬币高高抛起。 阳光下,硬币翻滚着,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就在硬币上升到最高点,将落未落的那一瞬。 砰! 周星星动了,抬手,射击,一气呵成。 五十米外,那枚小小的硬币在空中爆开一团绚烂的火花,伴随着清脆的金属撞击声,远远地飞了出去。 “漂亮!”何家驹忍不住喝彩。这一枪,确实有飞虎队王牌的水平。 周星星吹了下枪口的青烟,得意地看向李彦祖:“长官,到你了。需不需要我把距离拉近一点?三十米?或者二十米?” 李彦祖没有理会他的嘲讽。 他走到射击位,却看向了旁边还在揉肚子的马军。 “你,还有你。”他指了指周星星,“你们两个,一人一枚硬币,站到我两边。” 两人一愣。 “听我口令,同时抛起来。”李彦祖的声音不容置疑。 周星星和马军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和荒唐。他想干什么? 但慑于李彦祖刚才一拳的威势,马军还是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硬币。 “三。” “二。” “一!” “抛!” 两枚硬币,从李彦祖的左右两侧,被同时向上抛出! 周星星的眼中,整个世界都变慢了。他看到李彦祖的双手在身前划过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残影,左右手各持一把p226,几乎没有瞄准。 砰!砰! 两声枪响,仿佛合成了一声。 左边,周星星抛出的硬币,在空中炸裂。 右边,马军抛出的硬币,同样在空中粉碎。 双枪,瞬发,双命中! 射击馆内,死一般的寂静。 周星星脸上的得意和自信,如同被子弹击碎的硬币一样,彻底崩裂。他看着李彦祖那张俊美而冷漠的脸,一个词从牙缝里挤出来:“怪物……” 何家驹手里的烟又一次掉在地上,这次他没去捡,只是呆呆地看着场中那个神一般的男人。 李彦祖将两把枪随手扔在桌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打破了寂静。 他拿起自己的制服外套,重新穿上,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第13章 跟着我,吃好喝好 射击馆内,硝烟味还未散去。 李彦祖系好西服的最后一颗纽扣,目光看过面前的三人。 马军还捂着肚子,额头挂着冷汗,但看向李彦祖的眼神里,之前的轻蔑已经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种对强者的敬畏。 周星星盯着桌上的两把p226,嘴角直抽抽。他那引以为傲的飞虎队王牌称号,在刚才那两枪面前,简直像个笑话。 何家驹站得笔直,花衬衫的扣子都默默系上了一颗,生怕这位新长官看自己胸毛不顺眼,也给自己来一发。 “现在,规矩清楚了吗?”李彦祖开口。 三人齐刷刷挺起胸膛。 “清楚了,长官!”周星星第一个喊出声,声音洪亮得在馆内引发回音,“长官指哪打哪,长官说月亮是方的,绝不说它是圆的!” 马军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腹部绞痛:“技不如人,我马军认栽。以后这条命,长官说了算。” “我……我也一样!”何家驹跟着附和,顺便擦了擦额头的虚汗。 (李彦祖腹诽:贱骨头,非得挨顿揍才肯听话。) “行了。”李彦祖摆摆手,从内衬口袋里摸出一个黑色的钱夹,抽出一张黑金相间的银行卡,随手扔在旁边的桌子上。 啪嗒。 “你们三个去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今晚我请客。”李彦祖看了一眼何家驹,“去哪里,你来定。吃好喝好,算我的。” 何家驹盯着那张银行卡,眼睛都直了。这卡他在某个身价过亿的大老板那里见过一次,里面没个几千万根本办不下来。 “长官,这……公费报销啊?”何家驹咽了口唾沫。 “我私人掏腰包。”李彦祖双手插兜,转身往外走,“跟着我,有功你们领,出事我来扛。前提是,别给我丢人。半小时后,停车场见。” 看着李彦祖走远的背影,周星星一把抢过桌上的银行卡,放在嘴边亲了一口:“发达了发达了!这新老大不仅能打,还是个大水喉!马军,你刚才那拳挨得值啊!” “滚!”马军骂了一句,嘴角却也忍不住咧开。武力强悍,又护短大方,这种长官在警队里打着灯笼都找不到。他们这种刺头,最怕的就是那种能力平庸还喜欢甩锅的废物上司。 “还愣着干嘛!赶紧洗澡换衣服!”何家驹催促道,“今晚去铜锣湾!老子要开最贵的黑桃a!” 夜晚,铜锣湾。 霓虹灯牌将街道照得亮如白昼。空气中混杂着廉价香水、酒精和烧烤的味道。这里是香江最繁华的夜场聚集地,也是古惑仔最密集的法外狂徒乐园。 一辆极其拉风的黑色皇冠轿车停在“夜色”酒吧门口。 泊车小弟刚要上前呵斥这里不能乱停,就看到车门推开。 何家驹那张满是横肉的脸探了出来,一记眼刀扫过去:“瞎了你的狗眼?这是李sir的车!” 泊车小弟吓了一跳,赶紧退到一旁。 李彦祖走下车,没穿制服,换了一身休闲的黑色风衣,内搭白衬衫,俊美的五官在霓虹灯下显得格外扎眼。周星星和马军一左一右跟在身后,活像两个金牌保镖。 “老大,这间场子是洪兴的地盘。看场子的是大飞的手下,酒水最靓,妹子也正点。”何家驹谄媚地在前面带路。 (李彦祖腹诽:洪兴?这就对味了。古惑仔的场子,查案最容易出业绩。) 推开酒吧厚重的隔音门,震耳欲聋的重低音将人淹没。舞池里群魔乱舞,卡座区推杯换盏。 何家驹显然是这里的常客,直接叫来经理,砸出李彦祖那张黑金卡。 “最豪华的卡座!洋酒挑贵的上!” 经理看到卡,眼睛一亮,立刻像供着祖宗一样把四人请到了二楼视野最好的vip半包围卡座。 酒水很快摆满了一桌。 周星星端起酒杯,刚想敬李彦祖一杯,顺便拍拍马屁,目光却突然被楼下角落里的动静吸引了。 “老大,有情况。”周星星放下酒杯,下巴朝楼下一扬。 李彦祖顺着视线看过去。 楼下通往洗手间的走廊拐角,几个染着黄毛、打着耳钉的古惑仔正围着一个女孩。 女孩穿着简单的牛仔外套和超短裙,留着一头短发,五官极其精致,却带着一股倔强和野性。她手里死死抓着一个包,正和领头的黄毛争吵。 “你……你们别太过分!车……车子我没碰过!”女孩一开口,声音清脆,但带着明显的结巴。 “死丫头,还敢狡辩?大飞哥的mr2停在后巷,车窗被砸了,你刚才正好从那里经过,不是你是谁?”黄毛一把揪住女孩的衣领,恶狠狠地说,“不赔个十万八万,今晚你就别想走出这个门。或者,去楼上包间陪哥几个乐呵乐呵,这笔账就算了。” 女孩拼命挣扎:“放……放手!我……我是跟……跟飞鸿哥的!” “飞鸿哥?什么垃圾!”黄毛冷笑,抬手就要扇女孩的耳光。 女孩闭上眼睛,眼看巴掌就要落下。 二楼卡座。 “这群古惑仔,欺负个女人算什么本事。”马军捏着酒杯,指节发白。他虽然有暴力倾向,但最见不得这种事。 “老大,要不要干他们?”周星星也摸了摸腰间,虽然今天没带枪,但他随身带着几把飞刀。 何家驹却皱了皱眉:“老大,这丫头叫苏阿细,外号小结巴,在这一带专门偷车混饭吃。惹了大飞的人,不好办啊。大飞手下几百号兄弟,就在这条街上。” 李彦祖端起酒杯,轻轻摇晃着里面的冰块。 小结巴?(古惑仔之人在江湖,女主,黎姿) 还真是巧了。 “警察办事,还要看古惑仔的脸色?”李彦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酒杯重重磕在玻璃桌面上,“马军。” “在!”马军猛地站起身。 “去,把那个黄毛的手打断。出了事,我兜着。”李彦祖声音平淡。 “得嘞!” 马军等的就是这句话,他脱下外套往沙发上一扔,活动了一下脖子,直接从二楼卡座的栏杆处翻了下去,宛如一头猛兽,重重砸在了一楼的舞池边缘。 这一下动静极大,周围跳舞的人纷纷尖叫散开。 黄毛正准备落下的巴掌停在半空,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材魁梧得像头熊的男人正朝自己大步走来。 “喂!你他妈谁啊?洪兴办事,滚远点!”黄毛指着马军骂道。 马军一言不发,瞬间拉近距离。 黄毛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一花,右手手腕已经被一只大手死死扣住。 “卡巴!”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骤然响起,在震耳的音乐中依然清晰可闻。 “啊——!”黄毛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跪倒在地,右臂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另外几个古惑仔见状,纷纷从腰间拔出弹簧刀和甩棍,红着眼睛扑向马军。 “找死!”马军冷笑。 他侧身避开一刀,左手一记凶狠的勾拳砸在第二个人的下巴上,那人直接双脚离地飞了出去,牙齿混着血水喷洒在半空。紧接着,他一个势大力沉的正蹬,将第三个人踹飞,砸碎了一整排玻璃酒桌。 前后不到十秒,五个古惑仔全部躺在地上哀嚎。 小结巴愣在原地,结结巴巴地看着这个煞神:“你……你……” 酒吧里的音乐停了,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暴行。 就在这时,通往地下室的一道暗门被猛地推开。 几十个手持砍刀、铁棍的马仔涌了出来,将马军团团围住。人群分开,一个满头乱发、嘴里嚼着槟榔、手里拎着一把开山刀的男人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正是大飞。 “扑你阿母,敢在我的场子闹事,活腻了是不是!”大飞将口中的槟榔残渣一口吐在地上,用刀尖指着马军,“今天不卸你一条腿,我大飞以后在铜锣湾不用混了!” 面对几十把明晃晃的刀,马军毫无惧色,只是下意识地抬头看向二楼。 二楼卡座。 李彦祖缓缓站起身,双手搭在栏杆上,居高临下看下楼下乌压压的人群。 “你叫大飞?”李彦祖淡淡说道,却带着一种难以抗拒的穿透力,清晰地传遍了一楼。 大飞抬头看去,见到是个年轻的小白脸,不屑地嗤笑一声:“你又是哪根葱?” 李彦祖没有回答,他从内侧口袋里掏出那个黄炳耀刚发给他的警官证,随手一抛。 黑色的证件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砸在大飞的脚边。 “西九龙重案,特别行动组组长,李彦祖。”李彦祖居高临下地看着大飞,眼神冷得像冰,“你刚才说,要卸我兄弟的腿?” 第14章 这才叫权势! 酒吧内,音乐早已停止。 空气中,只剩下大飞粗重的喘息,和几十名马仔因紧张而加剧的心跳声。 黑色的警官证静静躺在地上,被五光十色的射灯照着,上面的警徽闪烁着冰冷而威严的光。 “西九龙重案,特别行动组组长?” 大飞先是愣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笑,仿佛听到了本年度最好笑的笑话。他弯下腰,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手里的开山刀都在颤抖。 “哈哈哈哈……一个组长?你他妈知不知道这里是铜锣湾!是洪兴的地盘!别说你一个狗屁组长,就是你们总区的指挥官来了,也得给洪兴几分薄面!” 他猛地直起腰,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狰狞。 “条子了不起啊?条子就能在我的场子里打我的人?”大飞用刀尖指了指地上哀嚎的黄毛,又指向马军,“今天,耶稣也保不住你!我说的!” “给我砍死他!” 一声令下,几十个马仔举着刀棍,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就要扑上。 马军眼神一凛,摆开了格斗架势。周星星和何家驹也瞬间从二楼冲了下来,准备并肩作战。 “老大,你先走!”何家驹吼道。 (李彦祖腹诽:走?这场戏,才刚刚拉开序幕。) 面对着即将淹没一切的刀光剑影,二楼栏杆旁的李彦祖,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他甚至没有再看大飞一眼。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然后,他把手机开到免提,随意地放在了栏杆的扶手上。 “嘟……嘟……”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迅速接起,一个略带谄媚和惶恐的声音传了出来,响彻整个寂静的酒吧。 “李sir!您……您怎么亲自打电话过来了?有什么吩咐,您尽管说!我黄炳耀,万死不辞!” 黄炳耀! 西九龙总区指挥官,高级警司! 大飞前冲的脚步猛地顿住,脸上的狞笑僵硬。他手下那群马仔也面面相觑,停下了动作。 整个香江警队,谁不知道“夺命剪刀脚”黄炳耀?那可是跺一跺脚,整个西九龙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 “黄sir。”李彦祖的声音很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我在铜锣湾‘夜色’酒吧。对,洪兴大飞的场子。” 电话那头的黄炳耀明显倒吸了一口凉气。 “有大概……四五十人,拿着攻击性武器,包围我的下属,扬言要砍死他。”李彦祖的目光,终于落在了楼下大飞的身上,“他们还说,就算总区指挥官来了,也得给他们面子。黄sir,我刚来,不懂规矩。我想问问,洪兴的面子,现在这么大吗?” 这番话,轻描淡写,却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黄炳耀的心上。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电话那头的黄炳耀瞬间暴跳如雷,声音大到手机都出现了破音,“反了!真是反了天了!一群烂仔,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李sir,您和您的人千万别动!保护好自己!我马上到!” “不用。”李彦祖打断了他,“我刚成立的特别行动组,第一次办案,总不能空手回去。”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冰冷。 “给你十五分钟。我要西九龙所有当值的冲锋队、机动部队,封锁这条街。以‘夜色’酒吧为中心,方圆五百米,一只老鼠都不能放出去。所有在场人员,全部带回警署,挨个甄别。藏毒、袭警、非法集会、三合会成员……黄sir,你应该知道用什么罪名起诉。” 安静。 针落可闻的安静。 如果说之前黄炳耀的名字只是让大飞忌惮,那李彦祖这番话,就是直接对他宣判了死刑。 这不是警告,这是命令。 一个见习督察,在命令一个高级警司! 而且,这个高级警司,还他妈听得心甘情愿,唯唯诺诺! “是!保证完成任务!”黄炳耀的声音斩钉截铁,“我亲自带队!十五分钟……不!十分钟!十分钟内,您就能听到警笛声!” 电话挂断。 李彦祖收起手机,重新插回口袋。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大飞,那张不可一世的脸,此刻已经血色尽失,惨白如纸。 “你刚才说,要卸我兄弟一条腿?”李彦祖问。 “噗通!” 大飞手里的开山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双腿一软,整个人跪了下来。 “李……李sir……我……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知道是您……我该死!我掌嘴!” 他抬起手,左右开弓,狠狠地抽在自己脸上,发出“啪啪”的脆响。 身后那几十个马仔,早就吓傻了,一个个扔掉手里的武器,抱着头蹲在了地上,生怕自己跑慢一步。 马军、周星星、何家驹三人,站在一片蹲下的古惑仔中间,如同三尊战神。 他们仰头看着二楼那个男人,眼神里充满了狂热和崇拜。 这他妈才叫权势! 一言,可定生死! 一令,能动风雷! 跟了这样的老大,何愁不能横着走? 不到五分钟。 “呜——呜——呜——” 尖锐急促的警笛声,从四面八方传来,由远及近,由少变多,最后汇成一道钢铁洪流,瞬间撕裂了铜锣湾喧嚣的夜。 几十辆闪着红蓝警灯的警车,将整条街堵得水泄不通。 上百名荷枪实弹的机动部队警员(ptu)从车上跳下,动作迅捷地拉起封锁线。 “police!dont move!” “警察!不许动!” 酒吧的大门被重重撞开,黄炳耀一马当先,带着大批o记和重案组的探员冲了进来。当他看到毫发无损的李彦祖,和跪在地上自己打自己脸的大飞时,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看都没看大飞一眼,径直跑到二楼,在李彦祖面前点头哈腰:“李sir,您没受惊吧?这帮混蛋,我一定办他个十年八年!” 李彦祖摆了摆手,指着楼下角落里那个从头到尾都处于呆滞状态的短发女孩。 “她,是受害者。剩下的,你们看着办。” 说完,他不再理会这场即将到来的警界大风暴,径直走下楼,穿过一众警察和古惑仔,来到小结巴面前。 女孩还攥着自己的包,眼神惊恐又好奇地看着他。 李彦祖脱下自己的黑色风衣,不由分说地披在了她因为害怕而微微颤抖的身上。风衣很长,几乎能盖到她的膝盖,上面还残留着他身体的温度和淡淡的清香。 “你……你……”小结巴想说什么,却因为紧张,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跟我走。” 李彦祖没有多余的废话,拉起她冰凉的小手,在所有人——警察、古惑仔、以及他那三个已经彻底化身迷弟的下属——的注视下,向门外走去。 黄炳耀见状,立刻对自己身边的警长使了个眼色。 那名警长心领神会,立刻大喊一声:“清出一条路!让李sir和这位小姐先走!”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 李彦祖拉着小结巴,走在众人的注目礼中,如同巡视领地的君王。 小结巴被他牵着,低着头,能闻到他风衣上好闻的味道,能感觉到他手掌的宽厚与温热。她的心跳得飞快,脸颊烫得像要烧起来。 这是她这十几年的偷生生涯里,第一次,被人如此坚定地保护着。 (李彦祖腹诽:这丫头,身上有股野猫的味儿,有点意思。先带回去,伤得治,账也得算。) 走出酒吧,他将她塞进了皇冠车的副驾驶。 “家……家在哪?我……我送你……”李彦祖看着她那张精致却倔强的小脸,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没……没家。”小结巴小声说,声音细若蚊蚋。 李彦祖发动汽车,方向盘一打,汇入了铜锣湾璀璨的车流。 “那今晚,跟我。” 第15章 这只野猫,我收了 黑色皇冠轿车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将身后铜锣湾的喧嚣与警笛声远远甩开。 车厢内安静得只剩下空调的微风。 苏阿细,或者说小结巴,双手死死攥着身上那件属于李彦祖的风衣,身体缩在副驾驶座的角落里。她偷偷用眼角余光打量着身旁这个男人。 他开车的姿势很随意,单手搭在方向盘上,目光平视前方,侧脸的轮廓在流光溢彩的霓虹灯下,完美得让人心动。可就是这张俊美无俦的脸,刚才却用最平淡的语气,掀起了足以淹没整个铜锣湾的惊涛骇浪。 “我……我叫苏阿细。”她终于鼓起勇气,打破了沉默。 “嗯。”李彦祖应了一声,没有回头。 “谢……谢谢你。” 李彦祖依然没有说话。 车厢再次陷入沉默,气氛有些尴尬。小结巴感觉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手心也冒出了汗。 她不知道这个男人要带自己去哪里,更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 (李彦祖腹诽:野猫的爪子收起来,倒是挺乖。身上的伤得处理,不然留了疤就不好看了。) “以后,你叫细细。”李彦祖突然开口,语气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啊?”小结巴愣住。 “我不喜欢结巴。” 小结巴的脸涨得通红,攥紧了衣角,嘴唇翕动,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车子最终在半岛酒店的门前停下。 当身穿制服的门童恭敬地拉开车门时,小结巴彻底呆住了。 这里是香江最顶级的酒店,她只在电影和杂志上见过,对她而言,是另一个世界的地方。 李彦祖没理会她的震惊,径直走向前台,将那张黑金卡随意地放在大理石台面上。 “最好的套房。” 前台经理看到卡,眼睛一亮,立刻换上最谦卑恭敬的笑容,双手接过卡片:“李先生,总统套房已经为您准备好了。” 从头到尾,李彦祖没再多说一个字。 他拿着房卡,领着依然处于梦游状态的小结巴,走进了专属电梯。 总统套房的门被推开。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个维多利亚港璀璨的夜景。房间内的奢华装潢,让她感觉脚下的地毯都软得不真实。 她抱着那个破旧的包,局促地站在门口,像一只误入凡尔赛宫的流浪猫,与这里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李彦祖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然后拨通了客房服务的电话。 “送一份海鲜粥,一份和牛排,再加一份法式甜品。要快。” 挂断电话,他看向门口的细细,指了指浴室的方向。 “去洗澡。把脏衣服扔了。” 细细身体一僵,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包,眼神里带着警惕和一丝恐惧。 李彦祖看着她那副炸毛的样子。他没有逼近,而是走到酒柜旁,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慢条斯理地品尝着。 “我给你十分钟。或者,我帮你洗。” 这句话惊呆了她,让细细浑身一颤。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的眼神依旧冷漠,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压迫感。她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最终,她咬了咬牙,几乎是跑着冲进了浴室。 哗哗的水声响起。 李彦祖摇晃着杯中的琥珀色液体,目光落在沙发上那个被她遗落的、磨破了皮的背包上。 (李彦祖腹诽:连换洗的衣服都没有么?看来比想象中还要落魄。) 十几分钟后,浴室门开了一条缝。 细细探出一个小脑袋,脸上带着刚出浴的红晕,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她身上裹着一件宽大的浴袍,更显得她身材娇小。 “我……我没有衣服……”她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李彦祖放下酒杯,走到她面前。 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清香混合着酒气,扑面而来,让细细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他抬手,修长的指尖轻轻擦过她脸颊上刚才打斗时蹭到的一丝污渍。 细细的身体猛地一颤,像被电流击中,整个人都僵住了。 “怕我?”他的声音很轻,磁性的声音很好听。 细细摇头,又慌乱地点头,眼眶就红了,晶莹的泪珠在里面打转。是害怕,也是一种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委屈和认命。 她在这片龙蛇混杂的街区挣扎了太久,见过太多肮脏和险恶。像浮萍一样活着,从未奢望过什么依靠。 而今晚,这个神明一样的男人从天而降,用最蛮横霸道的方式,将她从泥潭里拽了出来,又将她带到了这个天堂般的云端。她不知道这是救赎,还是另一种形式的深渊。 但她没有选择。 李彦祖看着她眼中的泪光,那股倔强中的脆弱,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着他的心。 他不再给她思考的机会,俯身,吻了下去。 带着一丝威士忌的凛冽。 细细的眼睛猛地睁大,脑子里一片空白。浴袍的带子不知何时散开,娇小的身躯落入一个宽厚而温热的怀抱。 窗外,维多利亚港的夜色,在这一刻彻底沉沦。 …… 第二天清晨。 第一缕阳光透过落地窗的缝隙,洒在凌乱的大床上。 李彦祖睁开眼,眼神清明,没有一丝宿醉的痕迹。他侧过头,看着身边还在熟睡的女孩。 她像一只蜷缩的猫,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痕,一张精致的小脸满是安详。没有了白天的倔强和警惕,只剩下纯粹的脆弱。 他伸出手,想触碰她的脸颊,指尖却在半空中停住。 (李彦祖腹诽:这只野猫,养在身边,似乎也不错。) 就在这时,脑海中,冰冷的机械音如期而至。 【叮!恭喜宿主完成隐藏成就【国王的初夜征服】,征服目标好感度100%(死心塌地)!】 【成就奖励发放中……】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奖励:黄金肾(唯一)!】 【物品介绍:由远古神话级泰坦巨猿的生命核心融合系统能量改造而成,蕴含无尽生命精元。装备后,宿主耐久度上限提升3000%,精力恢复速度提升1000%,可免疫绝大部分肾脏相关疾病。评价:人形永动机,女人的终极噩梦,男人的最高梦想!】 李彦祖只感觉腰间暖流涌遍全身,四肢百骸都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爆炸性力量。昨夜的消耗,在短短几个小时的睡眠中,不仅完全恢复,甚至比之前更加精力澎湃。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个奖励,很实在。 第16章 洗干净去读书 半岛酒店,总统套房。 厚重的遮光窗帘将维多利亚港初升的太阳挡在室外,套房内昏暗而静谧。 李彦祖靠在床头,单手把玩着银色的防风打火机。“叮”的一声脆响,幽蓝色的火苗窜起,点燃了他嘴里咬着的那根万宝路。 淡青色的烟雾在半空中升腾。 他感受着体内那股充沛到近乎溢出来的澎湃力量,连呼吸都带着惊人的绵长。 (李彦祖腹诽:系统给的这颗黄金肾,属实有点生猛。不仅一点不累,反而觉得浑身有用不完的精力。) 身旁的羽绒被动了动。 一只布满红痕、纤细的胳膊探了出来,紧接着,苏阿细那张略显苍白的小脸从被窝里露出一半。 她眼角还带着干涸的泪痕,眉头微微蹙着,似乎连睡觉都处于一种防备状态。 但当她睁开眼,视线触及到旁边那个抽烟的男人时,眼底的警惕消散,只有依赖与顺从。 “醒了。”李彦祖吐出一口烟圈,声音低沉。 “嗯……”细细下意识地往他身边缩了缩,想要靠近那个温暖的热源,却又因为身体传来的酸痛,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李彦祖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裸露在外的背部。 那里有一道浅浅的、陈旧的疤痕,从左肩胛骨一直延伸到腰际。在周遭各种暧昧红痕的映衬下,这道疤显得格外刺眼。 “这疤,怎么弄的?”李彦祖伸手,温热的指腹轻轻在那道疤痕上摩挲了一下。 细细浑身一僵,闪躲了一下,随后又强迫自己放松下来,任由他抚摸。 “以前……以前不小心划的。”她垂下眼帘,声音小得像蚊子。 “我不喜欢别人骗我。”李彦祖语气平淡,但掐灭烟头的动作却透着压迫感,“更不喜欢结巴。说清楚。” 细细咬着下唇,眼眶就红了。 在这片寸土寸金的地毯上,在昨晚那场近乎狂风骤雨般的征服后,她在这个男人面前,早就没有了任何秘密和底线。好感度百分之百的死心塌地,让她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 “是……是我阿叔。”细细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不打磕巴,“十二岁那年,我爸妈出车祸死了。阿叔一家为了抢我爸留下的一套唐楼,大冬天把我赶出门。我不想走,他儿子就用碎玻璃瓶……划了我的背,把我推下楼梯。” 李彦祖看着她,没有出声,示意她继续。 “我没地方去,只能在街上乱转。”细细抱紧了被子,仿佛在汲取安全感,“后来遇到飞鸿,他见我长得还行,就逼我帮他做事。我不肯去夜总会卖酒,他就让我去偷车、望风。” 她抬起头,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带着急切的辩解:“可我真的没偷过!我胆子小,连开车都不会。每次都是他们在前面撬车门,我站在巷子口放风。昨晚……昨晚大飞的车,也是飞鸿手下的黄毛砸的,我只是路过,就被他们按住了。” 李彦祖静静地听完。 他其实早看出来了。 昨晚在酒吧,这丫头虽然打扮得花里胡哨,染着头发,穿着超短裙,但骨子里根本就没有那种混迹夜场的老练。 她指甲缝里干干净净,没有常年抽烟留下的焦黄;面对古惑仔的巴掌,她下意识的动作是闭着眼睛护住胸口的包,而不是还手或者逃跑。 这就不是一只野猫,而是一只被逼着披上狼皮的小白兔。 (李彦祖腹诽:连坏人都当不明白,蠢得有点意思。不过底子确实干净,没被那些烂仔糟蹋过,这也算飞鸿干了件积德的事。) “去洗漱。”李彦祖拍了拍她的脑袋,“十分钟后出来吃早饭。” 细细乖巧地点头,裹着被子,一瘸一拐地走进了浴室。 等她再出来时,客厅的大理石餐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早餐。现烤的可颂、冒着热气的和牛燕麦粥,还有几样精致的广式点心。 最让她错愕的是,旁边的真皮沙发上,放着一套崭新的衣服。 香奈儿的白色连衣裙,搭配一双浅口平底鞋,甚至连内衣的尺寸都分毫不差。 “换上。”李彦祖坐在餐桌前,正翻看着一份全英文的《南华早报》,头也没抬。 细细没敢多问,红着脸跑到屏风后面换好了衣服。等她再次走出来,整个人气质完全变了。 洗去了那些劣质的化妆品,那张素面朝天的脸清纯得让人挪不开眼。 白色的连衣裙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娇小的身段,褪去了昨晚那种廉价的太妹感,倒像是个富贵人家走失的乖乖女。 “过来,吃饭。” 细细坐在李彦祖对面,看着桌上那些她平时在茶餐厅连看都不敢看的高档食材,肚子很应景地咕噜叫了一声。 她咽了口唾沫,拿起勺子,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口粥送进嘴里。 好吃。 好吃得想哭。 她这几年饥一顿饱一顿,什么时候吃过这种热腾腾的好东西。 “你十二岁之前,在哪所学校念书?”李彦祖突然合上报纸,问了一句。 细细愣了一下,勺子停在半空:“在……九龙塘的一家公立中学。怎么了?” “成绩怎么样?” “以前……挺好的。”细细低下头,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可名状的失落,“拿过全年级第一。我爸当时说,以后要供我上大学,当律师的……”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那是她深埋在心底,连碰都不敢碰的最美好的回忆。 “当律师就算了,香江的律政界比古惑仔还要黑。”李彦祖抽出一张纸巾,扔到她面前,“擦擦脸。吃完饭,去上学。” “啊?”细细呆若木鸡,连嘴角的粥渍都忘了擦。 “我刚给玛丽诺修院学校的校长打过电话。”李彦祖靠在椅背上,看着她,“那是香江最好的贵族女校。我已经以监护人的身份,给你交了五年的赞助费。从今天起,你叫回苏阿细。不准染发,不准穿暴露的衣服,不准结巴。” 玛丽诺修院学校? 那可是香江真正的顶级名媛和富豪千金才进得去的地方!她以前在街上捡垃圾的时候,远远看过那些穿着漂亮校服的女学生,简直就像看天上的星星。 “我……我进不去的……”细细慌乱地摆手,“我没基础,我连学费都交不起,我……” “我说了,我交过了。”李彦祖打断她,语气拔高了半分,“跟着我,就得按我的规矩来。我不养废人,也不养太妹。去那里,给我好好念书,把以前落下的全补回来。” 细细呆呆地看着他。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打在这个男人的侧脸上,给她一种极度不真实的恍惚感。 昨晚,他像个暴君一样闯入她的生活,用近乎掠夺的方式占有了她。可今天,他又像个无所不能的神明,轻描淡写地帮她铺就了一条通往云端的大道。 他不在乎她的出身,不在乎她身上的脏污,他甚至愿意出钱出力,去帮她圆那个已经死去的梦想。 “为……为什么对我这么好?”细细眼泪决堤,哽咽着问出这句话。 她怕这是一场梦,醒来后,她还是那个缩在阴暗巷子里,随时会被人毒打的小结巴。 李彦祖站起身,走到她身边。 他没有回答她这种极其幼稚的问题。成年人的世界,哪有那么多为什么。看上了,想要了,就打上自己的标签。 他伸手,粗暴却又轻柔地抹掉她脸上的眼泪,捏住她的下巴,逼迫她抬起头看着自己。 “因为你现在是我的人。”李彦祖直视着她的眼睛。 这句霸道到了极致的话,彻底击溃了细细最后的心理防线。 她没有再躲避,也没有再结巴。她猛地站起身,不顾一切地扑进李彦祖的怀里,双手死死搂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宽阔的胸膛,放声大哭。 她要把这几年的委屈、恐惧、绝望,连同对这个男人那份狂热的爱意,全部哭出来。 从这一秒开始,她的命,她的魂,全都是他的。就算他下一秒让她去死,她也不会有半点犹豫。 李彦祖没有推开她,任由她的眼泪弄脏自己价值数万的手工衬衫。他只是抬起手,一下又一下地顺着她的头发。 第17章 千尺豪宅随便送,洪兴算个屁 半岛酒店的早餐撤下,李彦祖掐灭了手里的万宝路。 “走吧。”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去……去哪?”苏阿细跟在后面,还不太习惯身上这件剪裁贴合的高档连衣裙,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带你去认门。玛丽诺修院在九龙塘,以后你就住那边。” 半小时后,黑色皇冠车停在九龙塘“御林苑”售楼处门口。这里是香江最顶级的富人区之一,安保严密,环境清幽。 售楼经理是个穿着职业装的中年女人。她原本正给几个大腹便便的富商做介绍,眼角余光扫到李彦祖推门而入,视线瞬间定住。 那张脸太优越,那一身剪裁得体的手工高定西服太扎眼。更不用提对方身上那种贵公子气场。 经理立刻撇下那几个富商,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先生,看房?” 李彦祖没有废话,开门见山:“现房,顶层复式,带全套精装,最好今天就能拎包入住。离玛丽诺修院学校越近越好。” 经理眼睛大亮,语速飞快:“有一套!顶层复式,一千六百尺,带两百尺露台。原业主移民急售,全套意大利进口家具还没撕膜。就在玛丽诺后面那条街,走路只要五分钟!不过价格……” “刷卡。” 李彦祖直接掏出那张黑金卡,两根手指夹着,拍在光洁的大理石桌面上。 “啪。” 一声轻响,售楼部突然安静了。旁边几个还在算首付比例的富商齐刷刷转过头,看怪物一样看着这个年轻人。 连价格都不问,直接刷卡?那套复式可是挂牌价一千两百万啊! 经理吞了一口唾沫,双手颤抖着接过卡,声音都在飘:“先……先生,过户需要身份证,请问写谁的名字?” 李彦祖下巴朝身后微扬。 细细躲在他背后,整个人完全处于宕机状态。从进门到现在不到三分钟,这就买完了一套豪宅? 她长这么大,见过最贵的房子就是大排档老板家那套五十平的破公寓! “写她的。”李彦祖语气平淡。 (李彦祖腹诽:一千两百万而已。等过几年香江楼市起飞,这套房子起码翻五倍。当做这丫头的嫁妆也够了。) “李……阿祖。”细细急得一把拉住他的衣角,眼泪又开始打转,“这太贵了!我不能要!我一个人住这种地方……” 李彦祖转过身,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打断了她的话。 “我说过,我不养废人。你以后的任务,就是在这个房子里,安安稳稳地睡觉,踏踏实实地念书。考不上港大,我唯你是问。” 细细怔怔地看着他,突然想起昨晚自己哭诉的往事,那个十二岁被亲戚赶出来的寒冬,那套被霸占的破旧唐楼。 “可是……我以前的家……” “那种漏水的狗窝,也配叫家?”李彦祖眼神转冷,透着一股狠戾,“那个划伤你背的堂哥,还有那个占你房子的叔叔,我记住了。你的东西,我会连本带利替你拿回来。现在,先住这儿。” 极度的霸道,却带着致命的安全感。细细死死咬着嘴唇,拼命忍着不让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哭出声。她用力点了点头,乖乖从包里掏出身份证,递给了经理。 手续办得奇快无比。中介和律师团队为了这位黑金卡客户,展现出了超乎想象的效率。 中午十二点。 李彦祖推开顶层复式的大门。巨大的落地窗采光极佳,可以俯瞰整个九龙塘的绿化。厨房里冰箱填满了高档食材,衣帽间甚至连几套当季的名牌常服都备齐了。 细细脱掉鞋子,光着脚踩在厚实的地毯上,像只巡视领地的小猫,东摸摸西看看,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下午会有一个李嫂过来,她是半岛酒店的退役管家,负责你的一日三餐和起居。明天学校见校长,她会陪你去。” 李彦祖走到门口,重新穿上外套。 细细停下动作,急忙跑过去:“你要走了?” “去警署。一堆垃圾还等着我清理。”李彦祖摸了摸她的头,“在家乖乖等我。” 不等细细回应,他转身出门。伴随着防盗门“咔哒”一声落锁,细细靠在门板上,捂着砰砰直跳的胸口,嘴角忍不住扬起一个甜到发腻的弧度。 烂泥里的日子,彻底结束了。 …… 下午两点,西九龙总区警署。 地下二层,特调组办公区。 三张拼凑的办公桌已经被清理干净。周星星不知从哪弄来一块黑板,上面用白粉笔画了个扭曲的人形,正中央写着“大飞”两个字。 何家驹正在擦那把点三八左轮,马军则靠在墙角,有一搭没一搭地做着单手俯卧撑。 “砰。” 铁门推开,李彦祖步履生风地走了进来,身上那件黑色风衣带起一阵冷风。 “老大!”三人立刻站直身体。昨晚的一顿大酒加上那张黑金卡的震慑,这三个刺头现在对李彦祖简直是服服帖帖。 “情况怎么样?”李彦祖随手将外套扔在椅背上,拉开椅子坐下。 周星星抢先汇报道:“昨晚带回来的四十七个古惑仔,全部分开关押。有二十个身上搜出摇头丸和白粉,大飞的车里也搜出了三把砍刀。本来按规矩,大飞起码要扣留四十八小时。” “本来?”李彦祖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 “对。”何家驹脸色有些难看,“洪兴请了全港最贵的‘大状’查理。十分钟前,查理带着洪兴的一个堂主靓坤,直接杀进了黄sir的办公室。说是大飞有高血压、心脏病,申请保释候审。” 马军捏紧了拳头,骨节爆响:“那群人渣还在上面放话,说我们昨晚是暴力执法,如果不放人,就要去投诉科告我们!黄sir现在被他们顶得下不来台!” (李彦祖腹诽:黄炳耀这个老泥鳅,又想和稀泥。洪兴的狗,也敢来警署狂吠?) 李彦祖站起身,眼神犀利。 “拿好家伙。跟我上去。” 西九龙总区,高级警司办公室。 百叶窗拉得严严实实。黄炳耀坐在大班椅上,疯狂地擦着额头的汗。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西装革履的律师,查理。而沙发上,则大剌剌地瘫坐着一个穿花衬衫、声音沙哑的男人。 洪兴,靓坤。 “黄sir,我当事人只是在自己的酒吧喝酒。你们无凭无据,带走他手下几十个员工,这已经严重影响了‘夜色’酒吧的合法经营!”查理推了推眼镜,语气咄咄逼人,“那些毒品,全是员工个人行为,与大飞哥无关。如果你十分钟内不签保释令,律师信下午就会送到警务处长办公桌上!” 靓坤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雪茄,自己点上,朝着黄炳耀吐了一口浓烟,嗓音沙哑:“黄局,大家出来混,求个财而已。大飞昨晚可是被你们的人打得内出血啊。这要是传出去,香江市民怎么看咱们警队?放人吧,我保证他随传随到。”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黄炳耀气得浑身发抖。但他清楚,洪兴势力盘根错节,真要闹大,自己这个快退休的职位肯定保不住。 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拿起桌上那份保释令时。 “砰!” 办公室厚重的实木大门被人一脚踹开。巨大的声响让屋里的三个人同时浑身一震。 李彦祖面无表情地走进来,身后跟着马军、周星星、何家驹三大煞神。 他甚至没看黄炳耀一眼,径直走到律师查理面前。 “你就是那个全港最贵的大状?”李彦祖低头看着他。 查理皱了皱眉,对这种粗鲁的行为十分不满:“我是。这位警官,请注意你的行为,这里是……”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毫无征兆地抽在查理的脸上。力量之大,直接将查理连人带椅子抽翻在地,金丝眼镜飞出老远,嘴角瞬间崩裂,鲜血混合着两颗碎牙吐了出来。 整个办公室死一般寂静。黄炳耀惊得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靓坤嘴里的雪茄也停在了半空。 “注意行为?”李彦祖甩了甩手腕,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惨叫的律师,“在西九龙,我就是行为规范。” 他缓缓转身,盯住了沙发上脸色剧变的靓坤,一脸淡漠。 “听说,你要保释大飞?来,站起来,再跟我说一遍。” 第18章 我爸李文斌,你有意见? 高级警司办公室,温度骤降冰点。 靓坤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那根昂贵的古巴雪茄从指间滑落,掉在意大利手工皮鞋上,烫出一个焦黑的小洞,他却浑然不觉。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 嚣张?他靓坤出来混,靠的就是嚣张。在旺角,他跺跺脚,整条街的商户都要抖三抖。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比他嚣张一百倍!这不是嚣张,这是疯了!在警署总区,当着高级警司的面,一言不合就打律师,还敢正面挑衅他洪兴的堂主?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靓坤的声音彻底沙哑,硬生生从喉咙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威胁的意味。 他身后的马仔下意识地想上前,却被马军和周星星用眼神死死盯在原地。 李彦祖笑了。 那是带着怜悯的笑。 他没有回答靓坤的问题,而是转身,拉过黄炳耀那张价值不菲的大班椅,自顾自地坐下,双腿交叠,姿态比这里的主人还要从容。 “黄sir。”李彦祖的目光终于落在了已经吓得面如土色的黄炳耀身上。 “在!李sir!”黄炳耀一个激灵,本能地站直身体,像个等待训话的小学生。 “报警电话是多少?”李彦祖问。 “啊?”黄炳耀彻底懵了,这是什么路数?在警署总区问报警电话? “九九九。”李彦祖自问自答,然后拿起黄炳耀桌上的电话,慢条斯理地按了三个键。 在场所有人,包括靓坤,都看傻了。 电话很快接通,免提里传来接线员标准的女声:“这里是999报警中心,请问有什么可以帮你?” 李彦祖靠在椅背上,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办公室。 “西九龙总区,高级警司办公室。有人以三合会社团成员身份,恐吓、威胁高级警官,并企图妨碍司法公正。带队的叫靓坤,洪兴的。” (李彦祖腹诽:流程,要走全套。我要他死,也得让他死得明明白白。) “啪嗒。” 李彦祖挂断电话,办公室里落针可闻。 靓坤的脸,由红转紫,再由紫转青。这他妈是赤裸裸的羞辱!当着他的面报警抓他?这是把他靓坤当成街边随便欺负的烂仔了! “你玩我?!”靓坤猛然站起身,眼中凶光毕露,整个人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我告诉你,在香江,得罪我靓坤,就是得罪整个洪兴!我大佬是蒋天生!” 他终于抬出了洪兴的最高王牌,龙头大哥——蒋天生。 在整个香江地下世界,这三个字,就是金科玉律。 黄炳耀吓得腿都软了,几乎要哭出来。完了,今天这事彻底闹大了。 然而,李彦祖的脸上,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靓坤,像在看一个上蹿下跳的小丑,直到对方把所有狠话说完。 “说完了?”李彦祖问。 他站起身,走到靓坤面前,身高上的优势让他可以完全俯视对方。 “蒋天生,是很威风。”李彦祖点了点头,似乎在认同这句话。 靓坤刚要咧嘴冷笑,却听到对方接下来的话。 “我爸,李文斌。” 李彦祖的声音很轻,却在靓坤的脑海里轰然引爆! 李……文……斌! 警务处副处长(行动组),整个香江警队最有实权的几个人之一!主管全港所有刑事侦查、反恐、反黑行动的鹰派大佬! 靓坤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死人般的惨白。 他引以为傲的靠山蒋天生,在李文斌这个名字面前,什么都不是!社团再大,大得过整个港府的暴力机器吗?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一个见习督察敢踹高级警司的门,为什么黄炳耀怕他怕得像老鼠见了猫,为什么他敢在“夜色”酒吧一个电话调动整个西九龙的警力! 这不是疯子,这是太子!是整个香江最顶级的二世祖,下来体验生活的! “你……你……”靓坤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完整的字都说不出来,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发软。 “我什么?”李彦祖向前一步,逼视着他。 “我……我……” “噗通!” 靓坤再也撑不住,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 不是像大飞那样为了求饶而跪,而是被巨大的恐惧彻底摧毁了意志,身体本能地选择了臣服。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黄炳耀张大了嘴,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彻底颠覆。 周星星和何家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致的狂热和兴奋。我操!老大牛逼!这他妈已经不是大腿了,这是擎天柱啊! 只有马军,依旧面无表情,但攥紧的拳头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激荡。 李彦祖没再看跪在地上的靓坤,仿佛那只是一团垃圾。 他再次拿起黄炳耀的电话,这一次,他没有拨号,而是直接对黄炳耀说:“把蒋天生的私人电话给我。” 黄炳耀浑身一颤,他当然有。作为反黑出身的高级警司,和各大社团龙头保持一种微妙的联系,是生存法则。他颤抖着报出了一串数字。 李彦祖拨通号码,开了免提。 “嘟……嘟……” 电话响了三声,一个温和而充满磁性的男声响起:“喂,哪位?” 是蒋天生的声音。 靓坤跪在地上,听到这个声音,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我是李彦祖。”李彦祖淡淡地说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显然在思索这个名字。 “我爸是李文斌。”李彦祖补充了一句。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蒋天生的声音再次响起时,已经带上了郑重:“原来是李公子,失敬失敬。不知道李公子找我,有什么指教?” “指教谈不上。”李彦祖走到窗边,拉开百叶窗,俯瞰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西九龙,“你的堂主靓坤,现在跪在我脚下。他带着律师,来西九龙总区,要保释我抓的人。还说,得罪他,就是得罪整个洪兴。”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沉默。 足足过了十几秒,蒋天生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李公子,实在抱歉。靓坤不懂事,冲撞了您。我代表洪兴,向您和李sir赔罪。” “我的人,大飞,我不会再过问。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第19章 他靓坤算个什么东西 电话听筒里,蒋天生的声音极其清晰。 没有暴怒,没有放狠话,只有最纯粹的权衡利弊与舍车保帅。 “大飞,我不会再过问。该怎么判,就怎么判。李公子,实在抱歉,今天这笔账,算我蒋某人欠你的。改天我在半岛酒店摆一桌,亲自给您和李sir敬茶。” 蒋天生姿态放得很低。 他是个聪明人。社团再大,也扛不住警队一哥的怒火。一旦李文斌以此为借口,发动手下o记对洪兴进行全面扫荡,洪兴半个月就得关门大吉。 为了区区一个大飞,去碰警务处副处长的逆鳞?脑子进水了才会这么做。 李彦祖笑了。 他单手撑在黄炳耀宽大的办公桌上,语气平静,却透着彻骨的森寒:“喝茶就不必了。蒋生,你是个体面人,那我就教你一个体面的规矩。在西九龙,我抓的人,耶稣也带不走。管好你手下的狗,如果再有一只敢来警署门口狂吠……” 李彦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 “我保证,明天太阳升起之前,洪兴在九龙的所有场子,全都会被查封。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来。” 不给对方任何回应的机会。 “啪。” 李彦祖直接扣死了电话。 高级警司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冷汗顺着黄炳耀胖乎乎的脸颊疯狂往下淌,连大气都不敢喘。 周星星、马军、何家驹三人站在门口,腰杆挺得笔直,看向李彦祖的眼神里,除了狂热,只剩下最极致的敬畏。 (周星星腹诽:扑街!这才是真大佬!指着洪兴龙头的鼻子骂,对面还得赔笑脸!跟着李sir混,以后走在街上能横着走!) 而原本瘫坐在地上的靓坤,此刻已经抖成了一团烂泥。 他引以为傲的靠山塌了。蒋天生连个屁都不敢放,直接把大飞卖了个干干净净。 那他靓坤算个什么东西? 李彦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靓坤。 他没有动手,只是抽出桌上的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打查理那巴掌的手。 “你刚才说,得罪你靓坤,就是得罪整个洪兴?”李彦祖将擦过手的纸巾,随手扔在靓坤的脸上。 这是一种极具侮辱性的动作。 但靓坤根本不敢躲。他任由那团纸巾砸在脸上,浑身剧烈颤抖,硬生生在惨白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李……李公子……”靓坤嗓音嘶哑,冷汗糊住了眼睛,“我昨晚喝多了……猪油蒙了心,满嘴喷粪!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啪!” 靓坤抬起手,重重地甩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 “我该死!我下贱!我不知道大飞得罪的是您啊!” “啪!啪!啪!” 他左右开弓,每一巴掌都用了十成十的力气。几巴掌下去,鼻血飙飞,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成了紫红色。 他不敢停。出来混了这么多年,他太清楚上位者的脾气。今天只要李彦祖一句话,他走出这扇门,今晚就会被丢进维多利亚港喂鱼。 李彦祖冷眼看着这出苦肉计,直到靓坤打得牙齿松动,他才缓缓开口。 “停。” 靓坤立刻僵住,高举的手停在半空,鼻血滴在昂贵的花衬衫上,显得极其滑稽可悲。 “听清楚。”李彦祖伸出脚,用皮鞋鞋尖挑起靓坤的下巴,逼迫他仰起脸,“我不管你们洪兴在别的区有多威风,但在西九龙,老实盘着。不要以为请几个拿钱办事的律师,就能把法律当成你们这群烂泥的保护伞。” 他稍稍用力,鞋尖抵在靓坤的喉结上。 “警服,不是穿给你们看的。法律,是用来保护奉公守法的好市民的,不是用来给你们脱罪的。跟我玩规矩?我告诉你,在这里,我的话就是规矩!” 李彦祖收回脚,厌恶地瞥了他一眼。 “带着你的大状,滚。” 如蒙大赦! 靓坤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双腿依然在打摆子。他看都没敢看黄炳耀一眼,转头扯住还在地上装死的律师查理的衣领,像拖死狗一样拖出了办公室。 直到走廊里传来慌乱的脚步声渐行渐远,黄炳耀才双腿一软,跌回了老板椅上。 他拿出手帕,死命擦着额头的汗。 “李……李sir……”黄炳耀咽了口唾沫,声音虚浮,“这事……就这么结了?” “不然呢?留他吃午饭?”李彦祖转身,看了一眼身后的三个手下,“做事。” “yes,sir!”三人齐刷刷敬礼,声音洪亮得差点掀翻屋顶。 离开办公室,几人回到地下二层的特调组。 李彦祖脱下外套,在椅子上坐下,拿出一根烟。马军眼疾手快,立刻掏出打火机点上。 “老大,这帮杂碎就这么放跑了?真不爽!”周星星撇了撇嘴。 “虾米而已,真要动他,得一棒子打死,不急在这一时。”李彦祖吐出一口青烟。 第20章 和小犹太 李彦祖吐出一口青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平静无波。 那句“不急在这一时”,让周星星和马军一呆。 (周星星腹诽:大佬就是大佬,放长线钓大鱼。靓坤这种货色,现在只是开胃菜,连上主桌的资格都没有。) (马军内心os:一棒子打死?够狠!我喜欢!跟着这样的老大,才叫干大事!) “行了,下班。” 李彦祖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站起身。 “啊?下班?”周星星愣了一下,下意识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这才刚到下午茶时间。 “做事,拿钱,休息。我的规矩,很简单。”李彦祖淡淡开口,从口袋里掏出皮夹,抽出两沓厚厚的港币,随手扔在桌上。 “这给你们,先拿着喝茶。” 两沓钱,起码四五万。 马军和周星星眼睛都直了。他们当差这么多年,玩了命,一个月的薪水也就几千块。这才跟了老大几天?出手就是普通警员几年的工资! 何家驹更是呼吸一滞,看向那笔钱,又敬畏地看向李彦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多……多少?”周星星结结巴巴地问。 “一人两万,嫌少?”李彦祖挑眉。 “不少不少!老大,以后我周星星这条命就是你的!”周星星一个立正,敬礼的姿势比在警校还标准,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 马军二话不说,拿起自己那份,直接揣进怀里,闷声道:“谢老大。” 行动,永远比语言更实在。 李彦祖没再理会三人的反应,径直走出地下室,留给他们一个漠然的背影。 他不喜欢废话。 忠诚? 打一顿,再给一笔远超预期的钱。 一次不行,就两次。 这世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可以用这套方法收服。 坐上自己的黑色宾利,李彦祖发动引擎,平稳地驶出警署停车场。 窗外,西九龙的市井喧嚣与斑驳灯火飞速倒退,仿佛是另一个世界。 他一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上,目光穿透挡风玻璃,望向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影。 那里是半山,港岛的权力之巅。 他知道,那里有一盏灯,永远为他而亮。 有一个人,正在等他回家。 …… 半山别墅,灯火通明。 阮梅穿着一身素净的居家棉裙,赤着脚,蜷缩在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前。 她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很久了。 从电视新闻里看到铜锣湾有大规模警察行动时,她的心就一直揪着。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一定和李彦祖有关。 李母几次三番劝她去休息,她都只是摇头,固执地守在这里。 直到一束熟悉的车灯划破夜幕,照亮了庭院。 阮梅的眼睛瞬间亮了,所有的不安与焦虑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地毯上站起来,飞奔向玄关。 “咔哒。” 大门被从外面打开。 李彦祖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身上还带着淡淡的烟草味。 “阿祖!” 阮梅轻呼一声,想扑进他怀里,却又在最后一步停住,怯生生地看着他,眼眶微红。 李彦祖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他看着眼前女孩那副既欢喜又惶恐的模样,心中那份在警署积攒的戾气,悄然融化。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手,一把将她拽进怀里,紧紧箍住。 “唔……” 阮梅的脸颊被死死按在他的胸膛上,坚实的肌肉和强有力的心跳声,透过薄薄的衣料,清晰地传来。 熟悉又霸道的气息将她完全包裹。 这一刻,整个世界都安全了。 “吃饭了吗?”他低沉的嗓音在头顶响起。 阮梅在他怀里闷闷地摇头。 “等我?” 她轻轻点头。 李彦祖低笑一声,松开她,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啊!”阮梅一声惊呼,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脸颊瞬间红透,“妈……李太太还在……” “她睡了。” 李彦祖抱着她,一步步走上二楼,步伐沉稳得没有一丝声响。 整个豪宅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和心跳。 他没有开灯,月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银霜。 阮梅被他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她看着眼前男人在月光下轮廓分明的侧脸,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仿佛闪着光,正专注地凝视着自己。 那是热烈的眼神。 阮-梅有些害怕,但更多的是一种认命般的、甘之如饴的战栗。 “阿祖……我……” 她想说点什么,却被一根手指轻轻抵住了嘴唇。 “别说话。” 李彦祖俯下身,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 “我救你,不是为了让你对我说谢谢。” 他的手掌,缓缓覆盖在她左边的胸口。 那里,一颗曾经孱弱的心脏,此刻正在以前所未有的力度,剧烈地跳动着。 一下,又一下。 充满了鲜活的生命力。 “感受到了吗?”李彦祖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它在为你而跳,也……为我而跳。” “从我用药剂修复它的那一刻起,它就是我的了。” “你的命,你的呼吸,你的心跳……全都是我的战利品。” 霸道到不讲道理的宣言,却让阮梅眼中的最后一丝不安彻底消散。 是啊。 他给了她第二次生命。 这条命,理所当然是他的。 她闭上眼睛,顺从地仰起脸,纤长的睫毛在月光下微微颤抖。 像是在等待一场美好的事情发生。 李彦祖看着她完全臣服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他低下头,吻住了那片微凉的唇瓣。 这个吻,没有丝毫温柔。 充满了侵略性与占有欲,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殆尽,在她的灵魂深处,烙印上属于自己的名字。 窗外,维多利亚港的夜景璀璨如星河。 卧室内,月光正好。 …… 不知过了多久,当一切归于平静。 阮梅蜷缩在李彦祖的臂弯里,像一只满足的猫,沉沉睡去。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痕,但嘴角却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安详的甜美笑意。 李彦祖睁着眼,毫无睡意。 “黄金肾”的强大恢复力,让他此刻精力前所未有的充沛。 他静静地看着怀中女孩的睡颜,心中一片平静。 第21章 股神降临,一夜暴富 月光如水,静谧无声。 阮梅均匀的呼吸声在耳畔响起,李彦祖半靠在床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散落在枕间的发丝。 “叮——” 脑海中,久违的系统提示音炸响。 【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守护者之心】 【任务描述:成功修复并占有阮梅的完整身心,使其情感羁绊达至“死心塌地”】 【奖励结算中……】 【奖励一:属性点x5】 【奖励二:随机技能抽取x1】 李彦祖心中一动。 又来? 他没有犹豫,在心中默念:“抽取。” 【正在抽取……】 【恭喜宿主获得传说级技能——股神!】 【股神:宿主对金融市场的直觉将达到神级水准。任何股票、期货、外汇,只需一眼,便可精准预判其未来三个月内的走势。宿主买入的标的,必将上涨。】 【被动效果:宿主名下资金将以每日1%的速度自然增值,上限为一千亿。】 李彦祖沉默了两秒。 股神? 1982年的香江,恒生指数还不到一千点,遍地都是黄金。 而他,有了“买哪只哪只涨”的能力。 这已经不是送钱了。 这是直接把印钞机搬到了他脑子里。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熟睡的阮梅,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我的福星。” 阮梅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在睡梦中朝他怀里蹭了蹭,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哼。 李彦祖没有再打扰她,而是悄然起身,披上睡袍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维多利亚港的璀璨夜景。 他的脑中,一个庞大的金融帝国蓝图,已然成型。 …… 第二天,阮梅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 她心里一慌,刚坐起身,就看到李彦祖穿着一身笔挺的定制西装从衣帽间走出来。 “醒了?”李彦祖走过来,揉了揉她的头发,“再睡会儿,我出去办点事。” “阿祖……”阮梅看着他,眼神里满是依赖。 “乖,我很快回来。” 李彦祖在她唇上印下一吻,转身离开。 半小时后,汇丰银行,私人银行部。 马军和何家驹一左一右跟在李彦祖身后,三人强大的气场让银行大堂的空气都变得肃静。 大客户经理一路小跑地迎了出来,态度恭敬到了极点。 “李先生,您的账户已经开设完毕,两百万港币已全部入账。” 李彦祖点点头,目光落在墙上滚动着实时行情的电子屏幕上。 1982年3月,恒生指数:892点。 他记忆中,因中英谈判的消息,今年下半年股市会有一场史无前例的暴跌。 但在那之前,还有最后的一波狂欢。 “帮我买入这几只股票。”李彦祖随手指了屏幕上的五只股票。 大客户经理看了一眼,面露难色:“李先生,这几只……最近走势很差,评级也不高,很多客户都在抛售,您确定要现在买入吗?” “别人抛,我才要买。”李彦祖的语气淡然说道。 “好的,好的。”经理不敢再多问,“那……您的两百万,是全仓买入吗?” “不。”李彦祖摇了摇头,“动用杠杆,把资金做到五百万,全部投进去。” 经理的瞳孔缩了一下。 五百万!全仓!还是买几只垃圾股! 这已经不是在炒股,这是在豪赌! 他不敢怠慢,迅速办理了所有手续。 走出银行,马军终于忍不住开口:“老大,您真觉得那几只股票能涨?我看着都快跌停了。” 李彦祖点燃一支烟,烟雾缭绕中。 “一周之内,翻倍。” 马军的脚步顿住了。 一周?翻倍?! “等着看。” 李彦祖没有解释。 他知道,一周后,整个香江的金融圈,都会因为他的名字而疯狂。 …… 三天后。 “老大!!!” 周星星像一阵风似的冲进特调组办公室,手里死死攥着一份报纸,声音都在发颤。 “涨了!涨疯了!!” 他把报纸用力拍在李彦祖的桌上,头版头条的黑体大字,刺得人眼睛生疼。 **“神秘资金精准抄底,三日狂卷三百万!”** 报纸用骇人听闻的篇幅,详细罗列了五只垃圾股这三天的走势。 涨幅分别是:187%、203%、156%、231%、178%! 平均涨幅超过190%! 当初投入的五百万,现在已经变成了近一千五百万的恐怖数字! 马军和何家驹凑过来看了一眼,两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原地。 “这……这他妈是印钱吧?”马军感觉自己的认知彻底颠覆了。 李彦祖靠在椅背上,神情淡然,仿佛那串数字与他无关。 周星星咽了口唾沫,看着李彦祖的眼神已经和看神仙没什么区别了。 “老大……您是神仙下凡吧?” “少拍马屁。”李彦祖从抽屉里拿出三张早已准备好的支票,分别推到三人面前。 三人低头一看—— 每张支票上的数字都是:十万。 十万港币! 这比他们累死累活干一年的工资还多! 周星星的手开始抖了:“老大,这……这太多了,我们什么都没干啊……” “跟着我,就不会让你们白跟。”李彦祖的语气很平静,“这只是开始。” 马军沉默了足足半分钟,他看了一眼支票,又看了一眼李彦祖。 扑通一声。 他单膝跪在了地上,头颅深深垂下。 “老大,以后我马军这条命,就是您的。” 何家驹紧随其后,单膝跪地。 周星星愣了一下,也连忙有样学样地跪好。 李彦祖看着面前的三人,眼神带着霸气。 第22章 仅仅用了一个小时,净赚五千万港币 西九龙总区,地下停车场。 周星星双手捧着那张十万块的支票,嘴巴咧到了后脑勺,眼里的光比车灯还亮。马军和何家驹虽然极力克制,但胸口起伏的幅度彻底出卖了他们。 “上车。”李彦祖拉开黑色宾利的车门,语气平淡,“这只是九牛一毛,把口水擦干净。” “老大,咱们现在去哪?”周星星赶紧钻进副驾驶,动作麻溜得像只猴。 “中环。”李彦祖启动引擎,方向盘一打,车子蹿出地库,“汇丰那边的杠杆只肯给到五倍,规矩太死,耽误我赚钱的速度。换地方。” 半小时后,黑色宾利稳稳停在中环德辅道。 一栋三十多层高的恢弘大厦矗立在眼前,楼顶挂着四个烫金大字:童氏银行。这是香江最顶级的华资银行之一,底蕴深厚。 一行四人走进大堂,直接亮出大额本票,被大堂经理恭恭敬敬地请进了顶楼的vip室。 厚重的隔音门关上,真皮沙发软得能把人陷进去。 客户部总监是一个地中海中年人,他双手捧着李彦祖推过来的近六百万汇丰本票,额头上的汗珠连成了一条线。 “李先生,您确定要把这六百万,全部加二十倍杠杆,满仓买入‘星光地产’?”总监的声音都劈叉了。 李彦祖靠在沙发椅背上,从风衣口袋里摸出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一根烟。 “有问题?”他吐出一口淡青色的烟雾。 “这只股票基本面已经烂透了!”总监急得直搓手,“他们昨天刚爆出三千万的债务违约,今天开盘绝对是断崖式暴跌!您加二十倍杠杆进去,别说跌停,只要跌五个点,您的六百万本金就会瞬间爆仓,血本无归啊!” 李彦祖弹了弹烟灰,目光冷漠。 “那是我的钱。我只问你,接,还是不接?” 总监咽了口唾沫,拿着本票的手直发抖。二十倍杠杆,做对了银行能抽一大笔佣金,做错了这笔烂账就会全砸在风控部门头上。他一个打工的,根本不敢拍这个板。 “他不接。” 一道清冷悦耳、透着上位者气息的女声,突然从vip室门口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 隔音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白色定制职业装的女人走了进来。她踩着红底高跟鞋,步步生风。 波浪卷发披散在肩头,那张脸明艳到了极点,五官精致得找不出一丝瑕疵,尤其是那双自带几分傲气的眼眸,勾魂夺魄。 (活脱脱一个年轻巅峰版的关之琳。) (李彦祖腹诽:香江这巴掌大的地方还真是盛产尤物。买个股票都能撞上这种级别的极品,看这架势,正主来了。) “大小姐!”总监如遇救星,立刻九十度鞠躬退到一旁。 女人走到李彦祖对面,径直坐下,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气场全开。 “我叫童可人,童氏银行执行董事。”她打量着眼前这个俊美却又透着股邪气的男人,“童氏虽然是华资,但风控比外资更严。这笔单子风险评级太高,我们不碰。” 李彦祖没有起身,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那张无可挑剔的脸上扫过。 “执行董事?看来你说话能算数。”李彦祖将烟蒂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你们开门做生意,我的规矩是给你送钱,你却说不碰?” 童可人被他那种极具侵略性的目光看得有些恼火。作为牛津大学金融系双硕士毕业的天之骄女,平时那些名门公子哥哪个见她不是客客气气。 “李先生,这不是送钱,这是赌命。”童可人冷笑一声,拿起桌上的财务报表,“星光地产手里的几个楼盘全部停工,资金链断裂是板上钉钉的事。你拿着六百万来这里玩命,我不想童氏银行沾上这种晦气。” 她纤长的手指捏住那张本票,推回李彦祖面前。 “送客。” 周星星和马军瞬间上前一步,眼神不善。 李彦祖抬手制止了他们。他没去接那张本票,而是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抵在桌面上,直视着童可人的眼睛。 “如果我说,这只你眼里烂透了的股票,今天下午收盘前,不仅不会跌停,还会暴涨四十个点呢?” 童可人愣了两秒,随即发出一声轻蔑的笑。 “李先生,你知道香江有多少像你这样自作聪明的赌徒,最后排着队去天台跳楼吗?”童可人往后一靠,“如果你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大可不必用这么拙劣的手段。” 李彦祖笑了。那是一种绝对自信、视万物如无物的高位者之笑。 “敢不敢打个赌?” 童可人秀眉微蹙:“赌什么?” “你亲自操盘,接我这单。”李彦祖敲了敲桌面,“如果它跌了让我爆仓,这六百万归你,我绝对不闹事。另外,我身后这三个伙计,免费给你童氏当一年保镖。” 周星星眼睛猛地瞪大,刚想说话,被马军一肘子顶了回去。 童可人看了一眼那三个浑身煞气的男人,收回视线:“那如果你赢了呢?” “不要你的手续费。”李彦祖目光锁死她,“我要你陪我吃顿晚饭。” vip室内瞬间安静下来。 总监倒吸了一口凉气。拿六百万现金加身家性命当赌注,就为了请大小姐吃顿饭?这人在警署是当差的还是印钞的? 童可人死死盯着李彦祖,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虚张声势的破绽。但没有,对方的眼神深邃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丝毫波澜。 这种近乎狂妄的挑衅,彻底激起了这位财阀千金的好胜心。 “好。”童可人一把抓过本票,拍在总监怀里,“开户!给他二十倍杠杆!买入星光地产!” 上午九点三十分,股市开盘。 vip室占据半面墙的电子屏幕上,红绿数字开始疯狂跳动。 不出童可人所料,“星光地产”开盘即遭遇雪崩式的抛售。绿色的k线直线坠落。 -1%……-2.5%……-4%! 整个盘面绿得发慌。 童可人端起桌上的蓝山咖啡,轻轻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赢家专属的弧度。 “李先生,距离跌破百分之五的平仓线,只差最后一个点了。”她转过头,带着居高临下的姿态,“看来今晚这顿饭,你只能自己去吃了。” 马军和何家驹紧张得手心全都是汗,死死盯着屏幕。六百万啊,几分钟就要打水漂了! 李彦祖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重新抽出一根万宝路点上,姿态比刚才还要慵懒。 “急什么。让子弹飞一会儿。” 话音刚落,大屏幕上的数字突然诡异地卡顿了一秒。 紧接着,在股价触碰-4.8%的绝对生死线瞬间。 一笔高达数千万的天量买单,毫无征兆地砸进盘口!挂在上面的所有抛单,被这股庞大的资金一口吞没,连渣都不剩! 屏幕上的绿色直线,瞬间被强行扭转,拉出一条触目惊心的红色长缨! +5%……+12%……+23%! 涨速快得连系统的刷新都差点跟不上。 “啪!” 童可人手里的咖啡杯直接砸在大理石桌面上,褐色的液体溅满了她那件昂贵的白西装,她却浑然不觉。 她猛地站起身,双眼死死盯着那条还在不断向上突破的红线,呼吸彻底乱了。 “这不可能……这种垃圾股,怎么会有这么庞大的机构资金在这个位置抢筹?”童可人引以为傲的金融逻辑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 交易大厅外,传来散户们掀翻屋顶的惊呼声。 李彦祖吐出一口青烟,声音在寂静的vip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星光地产的老板确实跑路了,但它手里握着两块九龙湾的待开发地皮。”李彦祖站起身,走到童可人身旁,“李超人的‘和记黄埔’早就盯上了那两块地。放出来的违约消息,不过是联合庄家洗盘、逼散户交出带血筹码的烟雾弹。现在筹码吃够了,自然要拉升借壳。” 童可人僵在原地,转过头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他。 这种牵扯到华人首富级别的绝密收购计划,整个香江除了核心圈子的几个人,根本不可能有外人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十点十五分。 星光地产死死封在+42%的涨停板上,封单资金高达几个亿,彻底不给任何人再进场的机会。 六百万本金,二十倍杠杆,总操作资金1.2亿。 百分之四十二的涨幅。 扣除高昂的利息和手续费,李彦祖在这个账户里,仅仅用了一个小时,净赚五千万港币! 周星星双腿一软,直接靠在了墙上。马军深吸了一口气,看向李彦祖的眼神里,敬畏之色几乎要凝成实质。 跟着这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佬,别说当差,去打第三次世界大战他们都敢! 李彦祖掸了掸风衣上的烟灰,转头看向还处于宕机状态的童可人。 他微微俯下身,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只有几公分。他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高级香水的味道,也能感觉到她明显紊乱的呼吸。 “晚饭地点你定。我这个人,耐心不好,不喜欢等人。” 霸道,强势,不容拒绝。 童可人咬着红唇,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长这么大,从来都是别人顺从她,这是第一次,有人用这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发号施令,而她却生不出一丝反抗的底气。 就在李彦祖准备带着人离开时。 童可人办公桌上那部红色的保密专线电话,突然发疯般地响了起来。 总监赶紧跑过去接起,刚听了两句,原本就煞白的脸瞬间失去了最后一点血色,连电话听筒都没拿稳,掉在了桌上。 “出……出事了!”总监转头看向童可人,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大小姐,我们运往旺角分行的押款车,在弥敦道被一伙持自动步枪的劫匪给截了!车上……车上有两千万现金!” 听到“自动步枪”和“劫案”,马军和周星星的职业素养瞬间被激活,手立刻摸向了腰间的点三八。 童可人脸色骤变。两千万现金被劫,如果消息传出去,引发储户挤兑,对童氏银行的声誉将是毁灭性的打击。 李彦祖停下脚步,转过身。 他看了一眼满脸慌乱的童可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李彦祖腹诽:刚赢了顿晚饭,下酒菜自己就送上门了。拿我钱袋子里的钱,问过我没有?) “走。”李彦祖一把推开vip室的大门,声音里透着冷酷的杀伐之气,“干活。” 第23章 抢我的钱?送你吃子弹! 童氏银行大厦底楼。 黑色宾利发出一声暴怒的咆哮,轮胎摩擦地面留下刺耳尖啸,猛地从地下车库窜入德辅道的车流中。 车厢内,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李彦祖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夹着半截香烟。 车速已经飙到一百二十公里,在拥挤的港岛街道上左穿右插,车身却稳得没有一丝晃动。 副驾驶上,童可人死死抓着头顶的把手,指节因用力而凸起泛白。 她那张明艳照人的脸庞,此刻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她本不想跟来,但两千万现金事关童氏银行的生死存亡,她作为执行董事根本坐不住。 更要命的是,眼前这个男人在离开vip室时,看都没看她一眼,只丢下了一句“不怕死就上车”。 她咬着牙跟了上来,却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金融硕士学历,在这辆充斥着狂飙肾上腺素的轿车里,毫无用处。 “李……李先生!” 童可人看了一眼反光镜里紧贴着擦过去的双层巴士,声音都在发颤,“劫匪手里有ak47!你只有三个人,为什么不直接等飞虎队支援?” “等飞虎队?” 李彦祖吐出一口烟圈,眼神专注地盯着前方路况,嘴角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等那帮挂着几十斤装备的乌龟赶到,你那两千万早变成公海上的金条了。” 他猛地踩下刹车,方向盘急打。 “吱——” 宾利在弥敦道的一个十字路口拉出两道长长的黑印,一个堪称完美的漂移,稳稳停在路边。 前方两百米外,枪火连天。 三辆警局的冲锋车横在马路中央,车身布满弹孔,被打成了马蜂窝。 玻璃碎渣落了一地,几名军装警员躲在车门后,根本抬不起头。 不远处,一辆押款车侧翻在绿化带旁。 四名戴着黑色头套的悍匪,正呈战斗队形散开。 为首的壮汉端着一把老式ak,枪口喷吐着一尺长的火舌,压得对面的警察只能盲目还击。 另外两名劫匪正拿着电锯,疯狂切割押款车的后门,火星四溅。 “扑街!火力这么猛!”周星星趴在后排车窗上,非但没有害怕,眼睛里反而冒出了绿光。 马军默默拉开枪套,退出点三八手枪的弹巢看了一眼,皱了皱眉。 六发子弹,打对面的冲锋枪,这仗憋屈。 “可人小姐,待在车里。这玻璃是防弹的。” 李彦祖推门下车。 他没有拔枪,而是不紧不慢地走到后备箱前,掀开盖子。 里面没有备胎,只有一个黑色的长条形战术帆布袋。 拉链拉开。 一把通体漆黑、散发着死亡气息的雷明顿m870战术霰弹枪静静躺在里面。 旁边,还整齐地码着四个压满子弹的m1911手枪弹匣。 李彦祖抓起雷明顿,“咔嚓”一声,单手上膛。 清脆的机械摩擦声,在枪声震天的街头显得异常刺耳。 他转过头,看向已经下车的两个手下。 “阿星,去左边那栋唐楼的二楼广告牌后面,找制高点。不需要你爆头,谁露头,打谁的腿。牵制住他们。” “yes,sir!”周星星立刻领命,身形矫健,顺着旁边的水管就往上爬。 “马军,右边那条巷子。从侧翼摸过去。点三八射程不够,贴到十五米内再开枪。” 马军捏碎了指关节的响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老大,交给我。” 布置完战术,不到十秒。 李彦祖脱下碍事的西装外套,随手扔在引擎盖上,只穿着一件修身的白衬衫。 他拎着那把雷明顿,身姿挺拔,大步流星地朝着交火的中心地带走去。 车内,童可人隔着防弹玻璃,呆呆地看着那个宽阔的背影。 枪林弹雨中,他连腰都没有弯一下,走得像是在自家的后花园散步。 前方。 “条子没子弹了!老二,快点切!把钱拿出来撤退!”匪首大吼一声,换上一个新弹匣,对着冲锋车又是一通扫射。 “长官!”一名缩在车胎后的老警察满脸是血,看到李彦祖大摇大摆地走过来,急得大喊,“别过来!对面有重火力!” 李彦祖没理他。 他停在距离劫匪大约二十五米的一个邮筒后,侧身,举枪。 眼神在瞬间变得比冰还要冷。 系统强化的体能和反应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那两名正在切割车门的劫匪,完全暴露在他的射界内。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轰然炸响。 十二号口径的鹿弹在半空中散开成一张死亡之网,瞬间笼罩了左边那个拿电锯的劫匪。 强大的动能直接将那人连人带锯轰飞出两米多远,重重砸在押款车上,当场断气。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滞了一瞬。 “有硬茬!十点钟方向!”匪首反应极快,立刻调转枪口。 但李彦祖的速度更快。 开完第一枪的瞬间,他单手一拉泵动式护木,退壳,上膛,动作行云流水。 “砰!” 第二枪。 右边那个正准备掏手雷的劫匪,手臂直接爆起一团血雾,手雷掉在地上。 “轰!” 一声巨响,手雷在劫匪脚下炸开,气浪掀翻了旁边的垃圾桶。 那名劫匪连惨叫都没发出,就成了一摊烂肉。 “操!弄死他!”匪首红了眼,端起ak对着邮筒疯狂扫射。 邮筒被打得火星四溅。 就在这时。 “砰!砰!” 两声清脆的手枪声从左侧上方传来。 周星星占据了制高点,两枪精准地打在一个试图包抄李彦祖的劫匪大腿上。 那人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同一时间,一道身影从右侧巷子口猛窜而出。 马军贴地翻滚,避开流弹,抬手就是三枪。 全部命中另一个劫匪的胸口。 瞬息之间,五名悍匪,死三个,废一个。 只剩下匪首孤零零地站在押款车旁。 大势已去。 匪首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疯狂。他一把拉开已经被电锯切开大半的车门,从里面拽出一个吓得尿裤子的押款员,用枪口死死顶住对方的脑袋。 “别过来!再过来我打爆他的头!”匪首歇斯底里地吼道,拖着人质一步步往后退。 警员们不敢开枪。马军也停下了脚步,皱着眉头寻找射击角度。 现场陷入了短暂的僵持。 李彦祖从邮筒后走了出来。 雷明顿的枪口依然平指着地面。他看着退到二十米开外的匪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他没有停下脚步,依然不紧不慢地向前走。 一步。 两步。 匪首慌了,眼前的男人根本不按套路出牌。“你停下!我真开枪了!” “开啊。” 李彦祖轻笑一声。 就在他说话的瞬间。 他持枪的右手猛地抬起。 没有任何瞄准的动作,全凭那变态的肌肉记忆和超强神经反应力。 在雷明顿枪口抬起的千分之一秒,他扣动了扳机。 “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弹丸擦着人质的头皮飞过,精准无误地轰在匪首戴着头套的面门上。 匪首的脑袋如遭重锤,向后猛地一仰,炸开一团血雾,整个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那把ak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人质瘫软在地,放声大哭。 战斗结束。 从李彦祖下车到开出最后一枪,全程不到两分钟。 马军走上前,踢开匪首脚边的枪,确认死亡后,对着李彦祖竖起大拇指:“老大,神枪法。” “把钱箱点清楚,搬回车上。” 李彦祖把枪扔给赶过来的周星星,拿出一根万宝路点上。 “老大,钱箱都在,六个,锁没坏。两千万一分不少。”马军拎着两个沉甸甸的银色密码箱走过来。 李彦祖站起身,弹了弹烟灰。 “收队。把钱拿去还给那位大小姐。” 宾利车旁。 童可人推开车门,踩着高跟鞋的腿还在不自觉地发软。 她看着那个白衬衫上一尘不染的男人,拎着一个银色密码箱,一步步朝她走来。 周围是刺鼻的血腥味和硝烟味,满地的弹壳。 而这个男人,是这片修罗场的唯一主宰。 “啪。” 李彦祖将沉重的密码箱随手扔在童可人的脚边。 箱子砸在地上的声音,让她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两千万,物归原主。” 李彦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双眼睛里依然没有任何温度。 童可人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维持着最后的高傲:“李先生,今天的事,童氏银行欠你一个人情。我会开一张两百万的支票,作为你们的奖金。” “奖金?” 李彦祖笑了,他俯下身,两人的脸相距不过十公分。 第24章 李先生……?阿祖! 童可人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维持着最后的高傲:“李先生,今天的事,童氏银行欠你一个人情。我会开一张两百万的支票,作为你们的奖金。” “奖金?”李彦祖笑了,他俯下身,两人的脸相距不过十公分。 童可人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混合着硝烟、烟草和淡淡须后水的味道,那是极具侵略性的雄性气息。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瞳孔微缩。 李彦祖的目光落在她微颤的睫毛上,声音压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童小姐,你觉得我缺这两百万?” 童可人一怔。 李彦祖直起身,随手将密码箱拎起,塞进她怀里。箱子的重量让她踉跄了一下。“你的两千万,完璧归赵。”他转身,背对着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至于我的人,他们今天干的活,值多少钱,我自己会发。不用童氏银行操心。” “那你想要什么?”童可人抱紧箱子,声音脱口而出。这个男人的行动逻辑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不图钱,不图人情,甚至不图她的感激?那刚才那番不顾性命的救援,图什么? 李彦祖停下脚步,侧过头,线条冷硬的侧脸在夕阳余晖下镀上一层金边。他没回头,只留下两个字。 “吃饭。” “……什么?”童可人以为自己听错了。 “晚上八点,半岛酒店顶楼。”李彦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你请。算是还你‘人情’。” 说完,他甚至没等童可人回答,引擎轰鸣,黑色宾利如一道流线,利落地汇入车流,消失在弥敦道的暮色里。只留下童可人抱着沉甸甸的密码箱,站在满地狼藉和未散的硝烟中,风中凌乱。 他……让她请客? 用救命之恩和追回巨款的天大功劳,换一顿她请的饭? 童可人觉得自己的金融硕士脑子,有点跟不上这个男人的回路。 晚上八点。半岛酒店,顶楼旋转餐厅。 这是全香江视野最好的餐厅之一,落地窗外是璀璨的维多利亚港夜景。水晶吊灯折射着奢华的光芒,低声交谈的客人非富即贵。 童可人换了一身香槟金色的晚礼服,精心化了妆,早早等在预定的位置。她心里憋着一股劲,也存着十二分的好奇。她要看看,这个白天在枪林弹雨中如同死神的男人,在顶级社交场合,会是什么样子。 八点零五分,餐厅入口微微骚动。 李彦祖走了进来。 他换下了那件染血的白衬衫,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黑色定制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随意解开两颗扣子。头发向后梳理,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深邃的眉眼。没有了白天的杀伐戾气,却多了一种从容掌控一切的矜贵与慵懒。他步履平稳,所过之处,仿佛自动隔开了一片无形的场域。 童可人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等很久了?”李彦祖在她对面坐下,将随手搭在手臂上的西装外套递给侍应生,动作自然流畅。 “李先生很准时。”童可人端起水杯,掩饰那一瞬间的失神。 “叫阿祖。”李彦祖拿起菜单,扫了一眼,“或者祖哥。” 童可人抿了抿唇:“我们……似乎还没那么熟。” 李彦祖抬眼,目光直视她:“一起扛过枪,一个车厢里闻过硝烟味,还不算熟?” 童可人被他直白的话噎住,脸上飞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她拿起菜单,试图转移话题:“你想吃什么?” “你定。”李彦祖向后靠进椅背,双手交叠放在腹前,一副全然放松的姿态,“你是金主。” 这人……童可人无点了餐厅几道招牌菜和一瓶红酒。 菜肴精致,气氛却有些微妙。童可人几次想开口,询问他到底为什么来,图什么,但看到李彦祖那副气定神闲、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话又咽了回去。她意识到,在这个男人面前,任何急切的探寻都可能落入下风。 酒过三巡,气氛稍缓。 “李先生……阿祖,”童可人放下酒杯,决定摊牌,“我不明白。以你的能力、背景,根本不缺钱,也不需要童氏银行的人情。你今天这么做,大闹一场,亲自追回来,现在又约我吃饭,到底为什么?” 李彦祖晃着杯中红酒,暗红的液体在灯光下流转。“你觉得我为什么?” 童可人目光与他对视,试图从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找出答案。“……示好?结交童家?” 第25章 这一把,人财两得! “示好?结交童家?” 半岛酒店顶楼旋转餐厅内,水晶吊灯的光芒落在李彦祖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他转动着手里的勃艮第高脚杯,喉咙里溢出一声低沉的轻笑。 “童小姐,你太高看童氏银行,也太低估我了。” 李彦祖放下酒杯,玻璃底座与大理石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闷响。他身体微微前倾,极具侵略性的目光越过餐桌,直直锁死在童可人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上。 “做我女朋友。” 五个字。没有铺垫,没有转折,平淡得像是在决定今晚吃什么菜。 童可人整个人僵在椅子上。她设想过这个男人会狮子大开口要干股,想过他会借机攀附童家的权势,甚至想过他会提出一些苛刻的商业对赌。 但她唯独没算到这一步。 “李先生,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童可人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疯狂跳动的心脏,重新戴上那副冷艳高管的面具,“你今天确实帮了童家大忙,我也很敬佩你的能力。但我们今天才认识不到十二个小时。感情,不是一笔可以强买强卖的交易。” “交易?”李彦祖扯了扯领口,那股从枪林弹雨里带出来的危险气息再度弥漫开来,“你跟我谈交易?好,那我们就算算账。” 他抬起手,屈起一根手指敲了敲桌面。 “第一,两千万押款车被劫,如果今天我不出手,童氏银行明天一早就会面临挤兑风波,股价至少暴跌百分之三十。童家几十年的基业,会在这几天内缩水一半。” “第二。”李彦祖屈起第二根手指,声音毫无起伏,“今天在股市,我用六百万加杠杆撬动了星光地产。你们童氏银行是做市商,后台数据你应该看过了。短短一个小时,我净赚五千万。只要我愿意,下个星期我就能砸盘做空童氏的股票。” 童可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毫无血色。她引以为傲的商业头脑,在这个男人蛮横的逻辑面前,显得不堪一击。他说得对,他有这个能力。 “所以,你觉得我缺童家那点资源?”李彦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我要童氏银行,更要你。现在,告诉我你的答案。” 随着他的靠近,系统绑定的【满级魅力值】在这一刻如同实质般的力场,全功率散发开来。 童可人只觉得呼吸一滞。眼前这个男人强势、霸道,像一团能燃尽一切的烈火。那种夹杂着硝烟、金钱与极致雄性荷尔蒙的气息,顺着她的毛孔疯狂钻进血液里。她那坚不可摧的理智防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 豪门千金也是女人,在绝对的强者面前,臣服只是时间问题。 “我……”童可人死死咬着下唇,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我连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都不了解。” “今晚,我会让你深入了解。” 李彦祖没有再给她废话的机会。他绕过餐桌,一把攥住童可人纤细的手腕,拉着她就往餐厅外走。 “李先生!你放手!大庭广众……”童可人慌乱地踩着高跟鞋,想要挣脱,但男人的手像铁钳一样死死禁锢着她。更要命的是,她内心深处竟然生不出一丝真正想要反抗的念头。 “叫阿祖。” 李彦祖头也不回,随手甩出两张千元大钞扔在吧台上,拉着童可人直接进了vip专属电梯。 电梯门“叮”的一声合上,切断了外界所有的视线。 密闭的轿厢内,气氛瞬间升温到极点。童可人被抵在冰冷的电梯镜面上,还没来得及开口,李彦祖的阴影已经铺天盖地压了下来。 没有温柔的试探,只有纯粹的占有。 狂暴的吻堵住了童可人所有的话语。她瞪大眼睛,双手本能地抵在男人坚硬的胸膛上。但很快,在那股令人窒息的男性气息和满级魅力的双重绞杀下,她的手渐渐失去了力气,慢慢攀上了李彦祖宽阔的肩膀,开始生涩地回应。 理智彻底清零。 电梯停在半岛酒店最顶层的总统套房楼层。 李彦祖半搂着已经双腿发软的童可人,刷开房门。门锁弹开的瞬间,他直接将怀里的女人抱起,大步穿过奢华的客厅,将她扔在宽大柔软的大床上。 落地窗外,是整个维多利亚港璀璨迷离的夜景。 窗内,香槟金色的晚礼服顺着白皙的肌肤滑落,堆叠在地毯上。 童可人陷在柔软的枕头里,眼神迷离地看着上方正在解衬衫扣子的男人,声音发颤:“你……就是个混蛋。” “你很快就会爱上这个混蛋。” 李彦祖扯掉最后的衬衫,精壮结实、没有一丝赘肉的上半身暴露在空气中,犹如古希腊雕塑般完美。系统强化过的体魄,加上【黄金肾】的恐怖加持,让他此刻宛如一台不知疲倦的永动机。 夜色深沉,海浪拍打着维港的堤岸,总统套房内的温度却久久无法降温。 …… 三个小时后。 凌晨两点。 总统套房的主卧内充斥着暧昧的气味。 童可人整个人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被子里。她的头发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潮红未退的脸颊上。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从小接受的是最顶级的名媛教育,接触的都是温文尔雅的世家公子。她做梦都想不到,自己会有一天被一个野兽般的男人用这种最原始、最粗暴的方式彻底征服。那种直击灵魂的战栗,让她到现在还止不住地轻颤。 “水……”她声音沙哑地呢喃。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递过来一杯温水,托起她的后脑勺,喂她喝下。 李彦祖靠在床头,身上只披着一件浴袍,露出线条分明的胸膛。他一手端着水杯,另一只手把玩着童可人散落的秀发,神色清醒得可怕,仿佛刚才那场旷日持久的剧烈运动对他来说连热身都算不上。 【叮!检测到宿主彻底征服特殊目标人物‘童可人’,对方好感度已达100%,至死不渝。】 【恭喜宿主完成隐藏成就:财阀千金的臣服。】 【获得系统奖励:属性点+5,史诗级商业专长‘资本操盘手’(你将拥有看穿一切商业陷阱与并购规则的神级嗅觉),童氏银行30%不记名干股协议书。】 李彦祖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这一把,人财两得。 五点属性点,他毫不犹豫地全部加在了‘力量’上。瞬间,一股暖流席卷全身骨骼肌肉,他握了握拳,感觉现在的自己一拳能打穿一堵承重墙。 “在想什么?”童可人往他怀里缩了缩,语气里再也没有了白天那种高高在上的冰冷,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依恋与乖巧。一旦心理和身体双重防线被击碎,女总裁也变成了小女人。 第26章 叫我老板! 清晨,半岛酒店顶楼。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投射进总统套房。 李彦祖光着膀子站在窗前,指尖夹着一根燃烧的万宝路。 系统强化后的肌肉线条分明,块块垒起。 大床上,童可人缓缓睁开眼。 全身的酸痛感提醒着她昨夜的疯狂。 她拉过丝绸被面遮住胸口,目光落在男人那宽阔的后背上,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臣服。 “醒了。” 李彦祖没有回头,声音低沉。 “嗯。”童可人顺从地应了一声,声音还带着几分嘶哑。 李彦祖转身,走到床头柜旁,拿起一个厚重的牛皮纸袋,随手扔在童可人面前的被子上。 “这是什么?”童可人微微坐起。 “打开看看。” 李彦祖拉过一把单人沙发坐下,翘起二郎腿。 童可人解开纸袋绕绳,抽出里面的文件。 文件抬头,几个黑色加粗黑体字刺入她的眼帘。 《童氏银行股份转让及代持协议》。 《离岸公司开曼群岛注册控股证明》。 她快速翻阅,越看心越沉,最后手指都开始发抖。 文件显示,在过去的十二个小时内,三家神秘的离岸资本公司,已经收购了童氏银行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而这三家公司的最终实际控制人,写着同一个名字。 李彦祖。 童氏家族的绝对控股权,也仅仅只有百分之二十八。 “你……” 童可人抬头,眼里只剩下震撼。 “我什么?”李彦祖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直视着她,“你父亲手里只有百分之二十八。现在,童氏银行的第一大股东,是我。” 童可人脑子里一片空白。 昨天她还以为这个男人图的是童家的资源,图的是她。 现在才发现,自己错得多么离谱。 “怎么?还没睡醒?”李彦祖站起身,走到床边,手指挑起童可人的下巴,“昨天让你叫阿祖。今天开始,在银行,叫我老板。” “老……老板。” 童可人脱口而出,身体不由自主地轻颤。 不是恐惧,是敬畏,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刺激感。 李彦祖收回手,走到衣架前拿起白衬衫穿上,修长的手指快速系着纽扣。 “去洗漱,半小时后回童氏银行开会。” 李彦祖穿戴整齐,语气不容置疑。 “回银行后,我要你调集三亿港币资金。扫货。” “买什么?”童可人瞬间进入了下属的角色。 “九龙仓,太古地产。满仓进,加五倍杠杆。” 童可人瞳孔骤然一缩。 这两只股票受局势影响,正在阴跌,市场一片看空。 十五个亿的盘子去做多,一旦爆仓,童氏银行的现金流会瞬间断裂。 但她没有问为什么。 “好。” 童可人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毯上,走进浴室。 她现在要做的,是执行。 无条件执行。 上午十点。中环,童氏银行总部顶楼会议室。 长桌两侧坐满了银行董事和部门总监,气氛剑拔弩张。 “昨天押款车出事,暴露了严重的风控问题!”一个大肚子董事敲着桌子,“童可人作为执行董事,难辞其咎!我提议暂停她的部分权限!” “砰。” 会议室的双开红木门被推开。 童可人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职业装,踩着高跟鞋大步走进来。 她的脸色冷若冰霜,目光扫过全场,刚才还叫嚣的董事立刻闭上了嘴。 童可人走到长桌尽头的主位旁,没有坐下,而是将一份复印件“啪”的一声拍在桌面上。 “各位。” 童可人的声音清冷,穿透力极强。 “从今天起,童氏银行股权结构变更。李彦祖先生持股百分之三十,正式成为本行第一大股东兼名誉主席。这份是授权书。” 全场死寂。 大肚子董事拿过复印件,只看了一眼,额头上的冷汗就下来了。 “我是李先生的唯一全权代理人。” 童可人双手按在桌面上,身体前倾,气场全开。 “现在,第一项决议。投资部立刻调集三个亿现金,转入一号风投账户。满仓买入‘九龙仓’和‘太古地产’,加最高五倍杠杆。” “你疯了!”投资部总监猛地站了起来,“这不符合规矩!这两只股票……” “闭嘴。” 童可人冷冷打断他。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李先生的规矩,就是规矩。十分钟内,资金不到位,你立刻滚蛋。” 看着杀气腾腾的童可人,会议室里再也无人敢出声。 下午四点,港股收盘。 李彦祖坐在车里,手里拿着一份报纸。 腰间的大哥大响了。 接通。 “老板。” 电话那头,童可人的声音压抑不住地颤抖。 “收盘了。九龙仓大涨百分之二十二,太古地产涨了百分之十五。我们的盘子,账面浮盈将近两个亿。” 一天,两个亿。 李彦祖脸上没有任何意外。 股市对他来说,就是提款机。 “明天一早。” 李彦祖看着车窗外的街景,语气平静得可怕。 “开盘前十分钟,抛掉太古地产。反手做空‘中华煤气’。” “做空中华煤气?”童可人愣住了,“那可是老牌蓝筹股,走势一直很稳……” “照做。” 李彦祖直接挂断了电话。 在这个信息不对称的年代,他的意志,就是市场本身。 第27章 十亿到账,叫爸爸! 第二天开盘。 中华煤气的k线图直线下坠,直接跳空低开百分之八。 童氏银行交易室。 十几个操盘手死死盯着屏幕上狂泻的绿柱,没一个人敢吭声。 昨晚接到做空指令时,他们脑子里还在骂娘——中华煤气是港股最稳的蓝筹之一,机构重仓,做空它等同找死。 但现在,交易室最前方的电子屏上,空单浮盈正在疯狂跳动。 三千万。 五千万。 八千万。 上午十点半,港英政府发布关于中英谈判的措辞模糊公报。 市场恐慌情绪被引爆,恒生指数全线跳水。中华煤气遭到机构疯狂抛售,盘中一度暴跌百分之十五。 收盘。 空单获利:一亿两千万。 加上昨天九龙仓和太古地产的利润,两天时间,账面总盈利突破三亿四千万。 投资部总监手指发着抖,点燃一根烟,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声音。昨天他跳出来反对,今天要是按他说的做,这三个多亿不但飞了,银行还要亏掉裤衩。 童可人站在交易室后方的玻璃隔间里,挂断电话。 她没有看外面的总监,视线直接越过众人,停在不断刷新的利润榜上。 “通知全体操盘手。”童可人放下话筒。 整层楼瞬间寂静。 “下午开盘,平掉中华煤气所有空仓。资金全部转入二号账户,等待下一步指令。” 没有人提出任何异议。 三天后。 李彦祖的第三波操作落地。 目标:和记黄埔。 系统给出的信息极度精准——三天后李嘉城将宣布收购和记黄埔剩余股权,消息一旦公布,股价暴涨至少百分之四十。 这种信息,1982年的廉政公署翻遍整个香江都查不到源头。 童氏银行的全部可调动现金,加上这几天的利润,总计七亿港币,全仓买入和记黄埔。 五倍杠杆。 三十五亿的盘口。 童可人执行指令时手指极其稳定。 周五收盘前十分钟,消息面准时爆出。 和记黄埔股价直线拉升,当日涨幅百分之三十八。 三十五亿盘口,百分之三十八。 账面浮盈:十三亿三千万。 加上之前的利润,一周之内,李彦祖通过童氏银行的交易账户,累计盈利—— 十六亿七千万港币。 这个数字砸回童氏家族时,掀起了一场十级地震。 周六上午。 童氏银行顶楼,董事长办公室。 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六十岁上下、穿着灰色唐装的老人大步迈进。身后跟着四个手提公文包的西装中年人——全是童家的私人律师。 童建业。童氏银行创始人,童可人的父亲。 退居幕后三年的老头子,彻底坐不住了。 “童可人!” 老人一掌拍在红木办公桌上,震得茶杯叮当作响。 “谁给你的胆子动用全行资金去赌博?!七个亿加杠杆!万一爆仓,童家三代人的心血一夜归零!” 童可人站在窗前,没有闪躲父亲的怒火。 “爸,账户已经平仓了。” “什么?” “总盈利十六亿七千万。现金。已经全部回到银行账上。” 童建业僵在原地。 身后的四个律师面面相觑,手里捏着的“紧急冻结资产”法律文件,成了一叠废纸。 “多少?”童建业嗓音干涩。 “十六亿七千万。” 童可人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抽出一份打印好的交易流水递过去。 “一周时间。全部合法合规,没有一笔违规交易。” 童建业一把抓过流水,迅速翻动。 九龙仓。太古地产。中华煤气。和记黄埔。 每一笔进出的时间、价位、仓位比例,卡得死死的,精准到违背常理。 老人的手腕开始发抖。 “这不可能。没有人能在一周内连中四次,绝对没有。” “有一个人可以。” 声音从门口传来。 李彦祖靠在门框上,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 童建业转过身。 西装笔挺,身形高大,年轻人的眼神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淡漠。 “你就是李彦祖?” “嗯。” 李彦祖走进办公室,径直在沙发上坐下,自顾自低头点烟。 童建业死死盯着他看了十秒。 “年轻人,你究竟是什么来头。我活了六十年,没见过这种操盘手法。你的信息源在哪?” 李彦祖吐出一口烟。 “童老爷子,有些事,知道得越少,睡得越安稳。” 他站起身,走到童建业面前。 视线平齐。 “跟着我,童家的资产每个月翻一倍。跟我作对——你也看到了,我做空一只股票是什么效率。” 童建业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这绝不是虚张声势。一个一周狂赚十六亿的人,做空一家银行,顶多只需一个下午。 沉默持续了将近半分钟。 “……你要什么。”童建业再次开口,语气里只剩妥协。 “我要的已经拿到了。” 李彦祖伸手,拍了拍童建业的肩膀。 “回家钓鱼,别操心银行的事。可人会处理好一切。” 他喊“可人”时没有任何停顿。 童建业转头,看了眼旁边低着头、耳根微红的女儿。 老人闭了闭眼,挥手示意律师团跟上,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没回头。 “小李。下一步打算怎么走?” 李彦祖坐回沙发,翘起二郎腿。 “下一步,不炒股了。” 他掐灭烟头,目光投向窗外那片密集的港岛天际线。 第28章 抬头,挺胸! 董事长办公室的门关上了。童建业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童可人长舒一口气,感觉后背已渗出细汗。她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十六亿七千万。 一想到账上躺着这笔能买下半个九龙的巨款,她的心脏就控制不住地狂跳。 “老板。”童可人走过去,递上一杯黑咖啡,“接下来,资金怎么运作?存入同业拆借还是……” “买砖头。” 李彦祖接过咖啡,抿了一口。 “砖头?”童可人愣住。 “中英谈判还要拉扯一年。接下来这段时间,香江会有大批富豪移民,抛售资产。”李彦祖放下咖啡杯,手指敲击着桌面,“十六个亿,全部砸进地产。半山豪宅、中环甲级写字楼、尖沙咀临街商铺、浅水湾地皮。只要位置好,有人抛,就吃进。” 现在的香江楼市一片哀嚎,所有机构都在看跌。别人恐慌大逃亡,他却要拿着十六亿重仓杀入? 童可人立刻意识到,这可能是一场豪赌,但如果中英谈判最终稳定下来,这些低价吃进的地皮和物业,五年内至少会翻五倍以上。 那就是将近百亿的资本帝国。 “我明白了。我会以离岸公司的名义成立一家地产信托基金,避免树大招风。”童可人迅速进入角色,“公司名字叫什么?” “神话。” 李彦祖站起身,理了理西装下摆。“银行和基金的日常运作交给你。没大事别找我。” 说完,他大步走出办公室。 童可人看着他的背影,愈发觉得这个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男人,深不可测。 …… 中环。黑色平治轿车平稳行驶在拥挤的街道上。 马军充当司机,周星星坐在副驾驶,何家驹在后面一辆车里跟着。 李彦祖坐在后座,闭上双眼。 “打开面板。”他在心里默念。 一道只有他能看到的幽蓝色光幕弹了出来。 【宿主:李彦祖】 【力量:45(普通成年男性为10)】 【敏捷:35(普通成年男性为10)】 【体质:40(普通成年男性为10)】 【精神:32(普通成年男性为10)】 【技能:八极拳(化境)、枪械精通(大师级)、满级魅力值、黄金肾、股神、资本操盘手】 【气运值:2500点】 【资产:童氏银行30%绝对控股权、现金16.7亿港币】 看着这组数据,李彦祖嘴角微微上扬。 力量达到45点,这是什么概念? 他刚才上车时,手指无意间发力,竟在平治车的合金门把手上捏出了一个清晰的指印。 一力降十会。化境的八极拳配上这种怪物级别的力量,现在如果在狭小空间遇到三十个持刀古惑仔,他甚至不需要动用战术,直接碾过去就行了。 “阿头。”马军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去哪?” “九龙塘。” 半小时后,车队驶入九龙塘富人区。 李彦祖推开顶层复式豪宅的防盗门。 偌大的客厅里,铺着波斯地毯。一个穿着墨绿色格纹校服短裙、白色衬衣的女孩正站在落地镜前,手里拿着一本《标准粤语发音指南》,眉头紧锁。 “大……大家……早、早上好。我叫苏……苏阿细。” 她努力想要把每个字咬准,但一着急,结巴的老毛病又犯了。急得她直跺脚,眼眶都红了。 “鞋跟太高了。” 低沉的男声在门口响起。 苏阿细浑身一颤,猛地回头。看到是李彦祖,她脸上的惊慌瞬间化为光彩,丢下书跑了过去。 “老……老板。” 她有些局促地停在半步之外,双手死死捏着校服百褶裙的下摆。这套衣服是李彦祖让人送来的,玛丽诺修院学校的订制校服,据说一套就要几千块。 李彦祖目光扫过她。 十七八岁的年纪,原本染得焦黄的头发已经重新染回了黑色,柔顺地披在肩上。没有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浓妆和塑料首饰,露出了那张清纯到了极点的初恋脸。 只是脚上那双三厘米的黑色小皮鞋,让她站得有些不太稳。 从太妹到贵族女校学生,这强烈的反差,让李彦祖嘴角勾起。 他在沙发上坐下,拍了拍旁边。 “过来。” 苏阿细乖巧地走过去,不敢坐,只是老老实实地站在旁边。 “这几天都在学发音?”李彦祖点燃一根烟。 “嗯。”苏阿细用力点头,“我、我不想给你丢、丢人。” “结巴不是一天能治好的,慢慢来。记住,你是我的女人,在外面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李彦祖吐出一口烟圈,“就算你一句话不说,也没人敢惹你。” 苏阿细鼻尖一酸。 “行了,收起眼泪。”李彦祖摁灭烟头,站起身,“拿上书包,送你去报到。” …… 下午两点。玛丽诺修院学校大门外。 这是一所拥有近百年历史的贵族女校,哥特式的红砖建筑在阳光下显得庄重而肃穆。 大门外停满了劳斯莱斯、宾利和各色跑车。能在这里读书的女孩,非富即贵,最差也是中环高级律师或者医生的女儿。 平治轿车缓缓停在校门对面的林荫道旁。 马军下车,拉开后座车门。 苏阿细抱着一个崭新的爱马仕双肩包,探出半个身子。看着周围那些气质优雅、举止从容的女学生,骨子里属于庙街的自卑感翻涌上来,让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一只宽厚有力的手直接攥住了她的手腕,硬生生将她拉出了车厢。 李彦祖的声音在她身边响起,不大,却不容反驳: “抬头,挺胸。” 第29章 一千万买个校董,你教她规矩? 苏阿细把眼眶里的水汽强行憋了回去,咬紧牙关,挺直了腰板。 “走。” 李彦祖松开手,大步朝校门走去。 马军和周星星一左一右,为他排开人群。 玛丽诺修院学校,教务处。 室内冷气很足。墙上挂着历届杰出校友的合影,大多是政商名流的女眷。 教务主任王修女戴着金丝边老花镜,捏着苏阿细的转学档案。 她眉头越皱越紧,保养得当的脸上,法令纹都深刻了几分。 “庙街十二少夜总会代客泊车……公立第三中学退学三年……” 王主任把档案“啪”的一声扔在桌上,双手交叉垫着下巴,目光越过镜片,审视着苏阿细。 “苏小姐,这里是玛丽诺,全香江最好的女校。我们的学生,将来要去牛津、剑桥,要嫁入太平山顶的豪门。” 王主任声音冷硬,嫌弃的神色毫不掩饰。 “你这份档案,就算是去元朗的村校,人家都要考虑。我们不可能收。” 苏阿细刚建立起来的自信,被这几句话砸得粉碎。 她低下头,手指死死绞在一起,指关节泛白。 “李先生。”王主任转向沙发上的李彦祖,“我知道你有点背景。但这所学校是教会办的,校董会成员非富即贵,我们有我们的规矩。” 周星星站在李彦祖背后,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死老太婆,跟我老板讲规矩,痴线。” 马军面无表情,右手已经搭在西装内侧的枪套上。只要李彦祖一个眼神,他不介意上演一场物理拆迁。 李彦祖没有说话。 他从西装内兜里掏出支票簿,拔出万宝龙钢笔。 唰唰唰。 几笔写完,撕下。 他夹着支票,随手甩在王主任的办公桌上。 “三百万。捐给学校盖个新图书馆。”李彦祖靠在沙发背上,语气平淡。 王主任愣住,看清支票上的数字和童氏银行的钢印,眼角肌肉抽动两下,但还是端着架子:“李先生,这不是钱的问题,玛丽诺的百年清誉……” 唰。 又是一张支票飞了过去。 “五百万。翻新塑胶跑道和室内温水泳池。”李彦祖甚至没抬头。 王主任不说话了。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开始闪烁。八百万现金,足够玛丽诺未来五年的运营经费。 “不够?”李彦祖扯了扯嘴角。 第三张支票扔出。 “一千万。” 李彦祖手腕一顿,钢笔入套。 “买个校董席位。现在,她能在这读书了吗?”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周星星瞪大了眼睛。砸一千八百万就为让个太妹上学?老板这泡妞的成本,能买下半个旺角的夜总会了。 王主任看着桌上并排的三张支票,总计一千八百万。她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有些不规律。 “李……李校董。”王主任脸上的冷硬瞬间融化,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容,双手将档案本重新拉回面前,“苏同学的资质其实非常不错,有点小挫折不算什么。我们学校完全可以把她培养成最顶级的淑女。” 苏阿细呆呆地看着这一切。 这就是老板的世界吗? 不需要吵架,不需要动刀,几张纸就能让高高在上的教务主任低头哈腰。 叩叩。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虚掩的房门被推开。 “王主任,高二b班的下周教学计划我做好了,您确认一下……” 一个温婉的声音传进来。 李彦祖抬起头。 门口站着一个年轻女人。一件没有任何装饰的白衬衫,米色及膝裙,长发披肩。五官精致,带着一股书卷气与不易亲近的清冷。 李欣欣。 《古惑仔战无不胜》里那个白月光老师。 李欣欣推门进来,看到了沙发上气场骇人的李彦祖,又看了看桌上的一堆支票和局促的苏阿细,立刻明白了状况。 她走上前,把教学计划放在桌角,目光落在苏阿细身上。 “王主任,这是新转来的学生吗?”李欣欣声音很好听,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对对,李老师来得正好。这位是苏阿细同学,李校董安排进来的。”王主任立刻接话,“就安排到你的b班吧。” 李欣欣看了一眼档案上那串黑历史,没有露出半点嫌弃。她转过头,迎上了李彦祖的目光。 在那一瞬间,李欣欣感觉自己的呼吸停滞了半秒。 眼前这个男人太具压迫感。她接触过不少豪门阔少,但从没见过哪个男人的眼神像他这样,深邃冷漠,又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绝对掌控力。 “你就是她的班主任?”李彦祖站起身,一米八六的身高带来了极强的阴影。 “我是。”李欣欣强自镇定,直视着他,“李先生,不管苏同学以前经历过什么,只要进了我的班,我就会对她负责。但我不希望校外的江湖习气被带进学校。” 她不知道这男人是什么背景,但能随手砸出一千八百万的,绝非善类。 李彦祖走到李欣欣面前。 两人距离不到半米,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 “李老师,你很有胆量。”他低头看着她,眼神玩味,“规矩,是定给弱者的。她在你这里,我只要一个结果——没人敢欺负她,她能开心。” 他偏过头,目光扫向王主任。 “在这个学校,谁敢因为她的出身给她脸色看,我就拆了谁的骨头。” 李彦祖的声音不大,却让王主任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懂!懂!李校董放心,苏同学在这里绝对安全!”她连连点头。 李彦祖转身,走到苏阿细面前,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好好跟着李老师上课。放学我让人来接你。” “知、知道了,老……老板。”苏阿细红着脸,用力点头,眼里全是依赖。 李彦祖没再停留,带着马军和周星星大步走出教务处。 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李欣欣才发觉自己刚才一直屏着呼吸。她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脸颊。 这男人,太霸道了。 下午五点。 玛丽诺修院学校放学钟声敲响。 李欣欣抱着教案走出校门。她今天没开车,准备去前面的街口打车回九龙。 刚走到林荫道拐角,三四个穿着花衬衫的烂仔从巷子里钻了出来,拦住她的去路。 为首的黄毛嚼着口香糖,眼神放肆地在她身上打转。 “李老师,下班啦?我们生番哥说了,前天屯门那批货的事,还要请你回去配合调查一下。上车吧?”黄毛指了指停在路边的一辆破旧面包车。 李欣欣脸色一白,后退两步:“我不认识什么生番哥。前天是你们的人在街上砍人,我只是如实跟警察录了口供。让开,我要报警了!” “报你妈的警!给脸不要脸!”黄毛脸色一沉,伸手就朝李欣欣的头发抓去。 嘎吱—— 刺耳的刹车声。 一辆黑色平治轿车死死停在黄毛身后不到十厘米的地方,强大的气流刮得他一个踉跄。 车窗缓缓降下。 马军坐在驾驶座上,冷冷看着外面几个人。 后排,李彦祖靠着真皮座椅,手里把玩着一只纯银打火机。 “阿头。”马军转过头,声音里透着暴戾,“洪兴屯门堂口的人。动不动?” 打火机的盖子“啪”的一声合上。 李彦祖抬起眼皮,透过车窗,看着满脸惊恐的李欣欣。 “洪兴最近,真是越来越不懂规矩了。” 他吐出五个字。 “全部打断腿。” 第30章 李老师,赏个脸 马军的车门未及全开,人已从缝隙间爆射而出。 一米八五的壮汉,动作迅猛。 黄毛刚转过头,后颈就被一只大手攥住,整个人腾空,脑袋直接被摁在了面包车的引擎盖上。 “砰!” 铁皮凹陷,黄毛的鼻梁当场折断,鲜血溅上锈迹斑斑的车漆。 其余三人尚未反应过来,马军已松开黄毛,右脚横扫,踢碎了第二个人的膝盖骨。 第三个掏出弹簧刀,刀尖未亮,手腕已被反折,骨头错位的脆响在巷中响起。 第四个转身就跑。 马军懒得追,顺手从地上捡起弹簧刀,反手一甩。 刀柄砸中逃跑者的后脑,那人扑倒在地,抽搐两下便没了动静。 四秒。 四个人。 全程没有多余动作。 李欣欣整个人定在原地。 教案散落一地,她的双腿僵直,动弹不得。 马军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回车旁,拉开后座车门。 李彦祖从容下车。 深灰色定制西装,袖口的白金袖扣在夕阳下折射出冷光。 他踩过地上呻吟的黄毛,皮鞋底碾过对方伸出的手指。 没有刻意用力,也没有刻意避开。 “李老师。” 他停在李欣欣面前,声音平淡,不带情绪。 李欣欣抬起头,对上那双漫不经心的眼睛。 巷子里只剩下伤者压抑的哀嚎。 这个男人站在一片狼藉中间,身上却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你……”李欣欣喉咙发紧,“你不能这样。” “哪样?”李彦祖低头,弯腰捡起她散落的教案,随手整理齐,递过去。 “动手打人。在学校附近。”李欣欣接过教案,手指微微发抖,“我可以自己报警处理。” “报警?”李彦祖笑了一声。 他从西装内兜里掏出证件,翻开,在李欣欣面前一晃。 西九龙重案组特别行动组。见习督察。 “我就是警察。”李彦祖收回证件,“现在,案子已经处理完了。” 李欣欣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算哪门子的“处理”? “周星。”李彦祖头也不回地吩咐。 副驾驶的车门打开,周星星跳下来,叼着根没点的烟,踢了踢地上黄毛的脑袋。 “打电话叫巡逻车来收人。就说持械伤人,拒捕,被当场制服。” “收到。”周星星掏出大哥大,轻车熟路地拨号。 李彦祖转回头,目光落在李欣欣身上。 夕阳为她白衬衫的轮廓镀上一层淡金。 素面朝天,五官精致古典。 这女人,有胆量。下午在教务处,面对一千八百万和他的气场,她是唯一敢正面顶撞的人。 “李老师,生番哥是谁?”李彦祖问。 李欣欣的表情变了一瞬。 “一个月前,我在屯门公屋楼下目击了一起斗殴案,有人被砍成重伤。”她压低声音,“我去警局做了笔录。之后就有人开始跟踪我、骚扰我。” “你住屯门?” “公屋。” 李彦祖挑了挑眉。 玛丽诺修院的教师,住公屋? 有意思。 “今晚有安排吗?”他突然问。 李欣欣愣住。 “请你吃饭。”李彦祖没给她拒绝的时间,已经转身朝车门走去,“顺便聊聊阿细的情况。她底子差,需要你多费心。” “我——” “上车。” 李欣欣发现自己的腿已经不自觉地迈出了一步。 她咬了咬唇,最终还是钻进了后座。 —— 半小时后。九龙塘,顶层复式。 李彦祖推开门。 苏阿细正趴在茶几上写作业,听到开门声,猛地抬头。 看到李彦祖身边站着的人,她眼睛亮了。 “李、李老师!” 李欣欣看着这个下午才见过的女孩,此刻穿着居家的卡通睡衣,头发用一根铅笔随意挽着,全无在学校里的紧绷和拘谨。 “阿细,换衣服。”李彦祖走到沙发前坐下,“出去吃饭。” “好!”苏阿细连作业都不收了,蹦跳着跑进卧室。 李欣欣站在玄关,打量着这间千万豪宅。波斯地毯,水晶吊灯,全套意大利真皮沙发。 这个男人买了这套房子,只是为了安置一个十八岁的转学生。 “坐。”李彦祖指了指对面的单人沙发。 李欣欣走过去,腰板挺直地坐下。 “李先生,我想搞清楚一件事。”她直视李彦祖,“你和苏阿细,是什么关系?” 李彦祖点燃一根烟,烟雾升腾,模糊了他的表情。 “她是我的人。” 四个字,没有多余解释。 李欣欣沉默了三秒。 “她才十八岁。” “所以我让她读书。”李彦祖吐出烟圈,语调平静,“让她有学历、有见识、有保护自己的能力。而不是在庙街被人当畜生使唤。” 李欣欣张了张嘴,到底没有再追问。 从教育的角度看,这件事不对。 但从这个女孩的处境看——公立中学辍学,混迹夜场,被古惑仔纠缠。如果没有这个男人,苏阿细的结局不难想象。 “我会好好教她。”李欣欣最终只说了这一句。 苏阿细从卧室出来了。换了一件淡蓝色连衣裙,头发梳得整齐,脚上穿着白色帆布鞋。看到李欣欣坐在客厅,她开心地小跑过去,站在老师旁边。 “李老师,你、你今天教的那个英文语法,我还有几个地方不太……不太懂。” “吃完饭教你。”李欣欣笑了笑,伸手帮她理了理领口。 李彦祖看着这一幕,站起身。 “走。” —— 尖沙咀海港城。福临门酒家。 包厢内,圆桌上摆满招牌菜。蜜汁叉烧、避风塘炒蟹、花胶炖鸡。 苏阿细坐在李彦祖旁边,安静地吃东西,偶尔抬头看看李欣欣,眼神里全是亲近。 李欣欣吃了两口菜,放下筷子。 “李先生,屯门那几个人今天没得逞,但生番哥不会善罢甘休。”她语气冷静,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我已经在考虑辞职搬家了。” “不用。”李彦祖夹了一块叉烧放进苏阿细碗里,头都没抬,“从明天开始,何家驹每天跟着你上下班。谁再敢动你,下场比今天那几个严重十倍。” “我不能让你——” “李老师。”李彦祖放下筷子,抬眼看她。 灯光映在他瞳孔里,那份沉稳的掌控感,让李欣欣后半句话卡在了喉咙。 “你是阿细的班主任。她的事就是我的事。你的安全,也是我的事。” 李彦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这不是商量,是通知。” 李欣欣对上那双眼睛,发现自己说不出一个“不”字。 苏阿细在旁边悄悄扯了扯她的衣角,小声说:“李老师……老板说的话,听就好了。他、他人很好的。” 李欣欣看了看苏阿细眼里毫无保留的信任,又看了看对面那个不容拒绝的男人。 “……好。” 李彦祖嘴角微不可查地动了动。 他拿起桌上的大哥大,拨出一个号码。 “何家驹。明天开始,每天早上七点到九龙塘林肯道接一个人。对,女的。玛丽诺的老师。我会把照片发给你。” 挂断电话,李彦祖继续吃饭,神色如常。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李欣欣低下头,看着碗里的白米饭。 她想起白天在教务处砸下一千八百万的男人,想起巷子里四秒解决四个人的场面,想起刚才那句“你的安全也是我的事”。 心跳骤然失序。 她用力咬了一口米饭,将那份悸动压下。 第31章 做我的女人 晚上八点,尖沙咀福临门酒家门口。 雨丝细密。 街道上的霓虹灯牌倒映在水洼里,光影冷冽。 李彦祖走出大门,站在屋檐下,随手将一串车钥匙扔给马军。 “你跟周星开后面那辆车,送阿细回九龙塘。” 苏阿细站在一旁,乖巧地点头,没有半点犹豫,跟着马军走向停在后方的黑色丰田。 上车前,她回头看了李欣欣一眼,眼神里是纯粹的信任。 李彦祖转头,目光越过雨幕,扫向马路对面的街角。 三个穿着雨衣的身影立刻缩回了暗处。 他的【危机感知】早就锁定了这几只臭虫。 没理会那些杂碎,李彦祖拉开平治轿车副驾的车门,看向站在原地,双手死死捏着皮包带子的李欣欣。 “上车。” 声音低沉,不容拒绝。 李欣欣咬了咬下唇,低头坐进真皮座椅。 车门关上,隔绝了街道的雨声和喧嚣。 李彦祖绕到驾驶位坐下,启动引擎。 v8发动机发出低沉的咆哮,轿车破开雨幕,滑入弥敦道的车流。 车厢内光线明暗交错。 空气里,全是他的味道,极具压迫感。 “关于那个生番。”李彦祖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目光平视前方,“详细说。” 李欣欣整理了一下思路。 “上个月底,晚上十一点。我在屯门公屋楼下的便利店,看到两帮人拿刀对砍。带头的黄毛,别人叫他生番。后来巡警来了,人跑了。我去警署做了目击笔录。” “然后?” “然后就开始有人跟踪我。我家门上被泼了红油漆,今天甚至直接在学校门口堵我。” 李欣欣脸色发白,手指绞紧了膝盖上的裙摆。 “警署里有他们的人,我的资料被泄露了。” “很正常,几百块就能买一份地址。”李彦祖的语气听不出波澜。 李欣欣转头看向他,眼底是压不住的慌乱和脆弱。 “我该怎么办?辞职搬家吗?” 她只是个教书的,这种现实的暴力足以压垮她。 李彦祖转动方向盘,轿车平稳提速。 “不用。明天过后,屯门不会再有生番这个人。” 这句话说得云淡风轻,像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李欣欣呼吸一滞。 “你不能乱来!生番上面还有堂主,那是整个洪兴。你一个警察,难道还能把他们全杀了?” 李彦祖嘴角扯起,弧度冷酷。 “洪兴?蒋天生见了我,也得递烟。” 他的狂妄,混着沉稳无波的语气,让李欣欣的认知开始崩塌。 “路口右转,上屯门公路。”李欣欣看着窗外的路牌,低声提醒。 李彦祖没有打转向灯。 平治轿车直接越过实线,踩死油门,朝着尖沙咀海旁方向疾驰。 “你开错了。”李欣欣坐直身体。 “今晚不回屯门。”李彦祖单手控着方向盘,点燃一根万宝路,“那地方脏。” “我要回家。”李欣欣加重了语气。 “吱——” 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刺破夜空。 平治轿车在路边猛然刹停。 李彦祖转过头。 车内只剩下仪表盘微弱的绿光,映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他倾身上前,浓烈的烟草味瞬间侵占了李欣欣所有的空间。 “你今晚回去,就是羊入虎口。” 李彦祖伸出手,捏住李欣欣小巧的下巴,强迫她抬头。 李欣欣的心跳几乎停顿。 他的目光温度骇人,几乎要将她的理智烧成灰烬。 “你在怕我。”李彦祖拇指在她下颌线上轻轻摩挲,声音微沙。 “我……没有。”李欣欣试图偏头,下巴却被他牢牢固定,动弹不得。 “你有。” 李彦祖凝视着她的眼睛。 “你怕那些烂仔,更怕我。因为你知道,他们只能要你的命,而我,要的是你整个人。” 李欣欣的呼吸变得急促。 “做我的女人。” 李彦祖松开手,手指顺势滑过她细长的脖颈。 “以后,没人能碰你一根头发。所有的麻烦,我来平。” 车厢内一片死寂。 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声响。 李欣欣闭上眼睛。 逃跑的念头一闪而过,身体却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李彦祖没有催促,重新挂挡,踩下油门。 十分钟后。 半岛酒店。 门童恭敬地拉开车门。李彦祖下车,将车钥匙扔给泊车小弟。 李欣欣推门下车,脚步发软。 她抬头看着这座奢华的顶级酒店,手心全是冷汗。 李彦祖没给她退缩的机会,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径直走向大门。 “李先生,晚上好。”大堂经理快步迎上来,腰弯成九十度,“您的专属套房已经备好了,需要安排宵夜吗?” “不用。任何人不准打扰。” 李彦祖脚步不停。 专属电梯直达顶层。 电梯内,李彦祖将李欣欣抵在光可鉴人的轿厢壁上。 镜子里映出她酡红的脸,她不敢看。 房门刷开。 厚重的波斯地毯吸收了所有脚步声。 落地窗外,维多利亚港的夜景璀璨。 房门“砰”的一声在背后关上,落锁。 李欣欣的肩膀猛地一缩。 她还穿着白衬衫和米色裙子,双手死死捏着包,站在玄关。 李彦祖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 他扯松领带,解开衬衫顶端的两颗纽扣。 一步步逼近。 “我……”李欣欣咽了口唾沫,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去洗澡。” “一起。” 李彦祖没有给她任何逃避的空间。 他单手扣住李欣欣的腰,用力一带,将她整个人揉进怀里。 李欣欣惊呼一声,手里的包掉在地毯上。 没有前戏。 李彦祖低头,封住她的唇。 她的推拒绵软无力,双手最终只能揪住男人衬衫的衣襟。 纽扣应声崩落。 浴室的门被撞开。 花洒打开。 温水冲刷着交叠的身躯。 她只能攀附着那宽阔的脊背,在灭顶的浪潮中彻底沉沦。 …… 夜色渐深。 凌晨两点。 大床上,李欣欣蜷缩在被子里,长发散乱,眼角带着未干的泪痕,已经沉沉睡去。 她彻底脱力,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 【叮!检测到宿主彻底征服特殊目标人物‘李欣欣’,对方好感度已达100%,至死不渝。】 【恭喜宿主获得系统奖励:属性点+3,奴仆忠诚卡一张(对目标在昏迷情况下使用可以对宿主忠诚100,永不背叛)。】 第32章 掌控洪兴? 清晨。 半岛酒店,总统套房。 阳光从窗帘缝隙刺入,在白色床单上划出一条亮线。 李欣欣先醒了。 她赤身蜷在陌生的大床上,浑身酸软。昨夜的画面涌回脑海,脸颊瞬间烧透。 她猛地扯过被子裹住自己,四处张望。 浴室里传来水声。 三分钟后,李彦祖围着浴巾走出来。水珠沿锁骨滑落,上身肌肉线条分明利落。 他扫了一眼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女人,从床头柜拿起万宝路点燃。 “你住屯门哪个区?” 这句毫无过渡的问话让李欣欣脑子一空。 “…蝴蝶邨。” “公屋。”李彦祖吐出一口烟,“以后不住那里了。” “…什么意思?” “给你买套房。” 李欣欣张嘴想说不需要,李彦祖已经拿起床头电话拨了出去。 “黄sir,我。屯门洪兴一个叫生番的话事人,今天之内拘了。理由你找,证据不够就让cid翻他的仓。” 电话那头,黄炳耀立刻传来笑声:“放心放心,这种小角色,一个钟搞定。” 挂断。 李彦祖靠在窗边,单手夹烟,转头看向床上的女人。 “生番的事结了。从今天起,不会再有人去学校找你麻烦。” 李欣欣呆住了。 她昨晚辗转难眠的恐惧,考虑辞职搬家的挣扎——他只用一通电话,十几秒。 那语气,像在吩咐人去楼下买包烟。 就这么完了。 “穿衣服,出门。” 李彦祖掐灭烟头,开始换西装。 九点半。 平治轿车停在何文田胜利道一栋全新住宅楼前。 这里步行到玛丽诺女校十分钟,开车到九龙塘苏阿细的豪宅五分钟。李彦祖选地方从来不随便——他的女人必须在可控范围之内。 售楼处内,经理小跑着过来引路,脸上笑意真切。 “李先生,这是最后一套高层单位,实用面积九百二十尺,三房两厅,望海景。” 李彦祖扫了一圈,通风采光还行。 “多少?” “三百八十万。” “开单,全款。写她名字。”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身后的李欣欣。 李欣欣一把拉住他的袖口,压低嗓音:“你疯了?三百八十万,我一辈子都——” “你挣不到,我挣得到。” 李彦祖抽出胳膊,从公文包取出支票本,刷刷写完递给经理。 “十个工作日交楼,家具电器全换新,费用算进去。” “是是是,李先生放心!”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五分钟。 李欣欣拿着写有自己名字的临时合约,手指微微发抖。 “钥匙下周拿。这段时间住酒店,何家驹每天接送你上下班。” 李彦祖拉开车门坐进去。 李欣欣站在副驾门外,攥紧了那份合约。 “李彦祖。” “嗯。” “你对每个女人都这样?” 李彦祖转头看她,眼神直接,没有半点闪躲。 “我对我的女人,都这样。” 李欣欣沉默了三秒。 然后拉开门坐进去,安静系上安全带。 不再追问。 中午十二点。 送走李欣欣后,李彦祖独自驾车往尖沙咀方向去。 他调出系统面板。 【奴仆忠诚卡x1】 【使用条件:目标处于昏迷状态】 【效果:忠诚度永久锁定100%,绝不背叛】 这张卡用在普通人身上是浪费。 用在蒋天生身上,等于买下整个洪兴。 地盘遍布港九新界,注册马仔过万,年流水几十亿。龙头蒋天生一声令下,可以调动香江地下世界一半的资源。 打掉他?太浪费。 让他给自己当狗,才是最优解。 李彦祖拨通蒋天生的电话。 三秒就接了。 “李先生?”蒋天生的语气透着客气和谨慎。上次电话里被迫放弃大飞的教训,他记得清楚。 “蒋先生,见个面。今天下午。” “…什么事?” “好事。靓坤的事我想当面跟你谈清楚,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蒋天生心头松了口气。太子爷愿意坐下来谈,总好过直接动手。 “地方你定。” “喜来登酒店,行政酒廊,三点。一个人来。” “没问题。” 挂断。 下午三点。 喜来登酒店行政酒廊。 整层被清场。马军守电梯口,周星星在对面楼顶架好狙击位,何家驹封死所有消防通道。 李彦祖坐在窗边沙发上,面前摆着两杯威士忌。 他的那杯是干净的。 另一杯底部,溶着一颗无色无味的速效安眠药。 电梯门开。 蒋天生穿深灰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乱地走进来。他身材不高,但眼神锐利,步履沉稳,自有一股老江湖的气场。 他走到李彦祖面前,微微欠身。 “李先生。” “坐。” 蒋天生落座,目光扫过桌面。 “蒋先生也不想跟我继续僵着。”李彦祖翘起腿,语气随意,“大飞的事翻篇了,靓坤那边我暂时不碰。但你要保证——洪兴所有堂口,不许碰我管辖范围内任何一个人。” 蒋天生点头。“应该的。” “喝一杯。” 李彦祖端起自己那杯,先抿了一口。 蒋天生拿起酒杯。老江湖的本能让他迟疑了一瞬。 但对面坐的是警务处副处长的儿子、西九龙特调组组长。如果连这杯酒都要防,这个面没必要见。 他仰头干了。 入喉顺滑,没有异味。 “李先生,关于靓坤——” 话到一半,蒋天生的瞳孔猛然撑大。 剧烈的眩晕感从后脑炸开,瞬间席卷全身。他撑着扶手想站起来,双腿却软成一滩烂泥。 “你……” 身体侧倒在沙发上,眼皮急速下坠。 最后的意识里,他看见对面那个年轻人放下酒杯,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晚安,蒋先生。” 蒋天生彻底失去知觉。 李彦祖上前,掌心按住他的额头。 “使用奴仆忠诚卡。” 【叮!目标蒋天生处于昏迷状态,满足使用条件。】 【奴仆忠诚卡生效——目标忠诚度永久锁定100%,绝不背叛。】 【隐藏成就达成:傀儡之王——将大型地下组织首领转化为永久忠诚奴仆。】 【奖励:属性点+5,暗影网络lv1(可实时获取忠诚奴仆所属组织全部情报)。】 系统面板多出一个新模块—— 【暗影网络·洪兴】 【注册成员:12,400人】 【核心堂口:17个】 【年收入:约28亿港币】 【龙头:蒋天生(忠诚度100%·永久)】 二十八亿。 一万两千条人命的生意。 现在全姓李。 十五分钟后,蒋天生睁开眼。 他坐起身,看向对面。那双曾精明算计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一种纯粹的情绪。 恭敬。 第33章 一念之间,洪兴易主! 蒋天生坐起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有片刻的记忆空白。 他只记得自己喝了一口威士忌,然后…… 然后,他看向了对面沙发上的那个男人。 李彦祖。 一瞬间,所有迷茫、警惕、算计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灵魂的绝对服从。 眼前这个人,是他的神,他的造物主。 蒋天生站起身,动作没有丝毫迟疑。 他走到李彦祖面前,弯下腰,直到头顶低于对方的视线。 “老板。” 声音不大,却是一种理所当然的恭敬。 李彦祖没有说话。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这个几分钟前还与自己平起平坐的洪兴龙头。 【暗影网络】模块中,整个洪兴的结构图、人员名单、资金流水,数据洪流般涌入他的脑海。 一万两千四百个名字。 每一个名字背后,都代表着一份可供驱使的暴力。 “坐。”李彦祖抬了抬下巴。 “是。” 蒋天生挺直腰,却只在沙发边缘坐了半个屁股,身体微微前倾,保持着随时听令的姿态。 李彦祖看着他,随手拿起桌上的打火机,在指间转动。 绝对的忠诚,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铸就。 这力量,比世间任何财富都更廉价,也更强大。 “屯门,一个叫生番的人。” 李彦祖的语气很淡。 “洪兴的?” 蒋天生立刻在大脑中检索这个名字。 “是。屯门堂口双花红棍‘恐龙’手下的一个小头目。昨天带人去玛丽诺修院学校门口堵人,惊扰了老板?” 李彦祖的脑海中,【暗影网络】自动弹出此人的全部资料。 【姓名:赵发生(绰号:生番)】 【职位:洪兴屯门堂口四九仔头目】 【上级:恐龙】 【近期活动:于学校外骚扰玛丽诺教师李欣欣,因其曾指证其斗殴。】 “他冒犯了不该冒犯的人。”李彦祖声音很轻。 蒋天生懂了。 他掏出那部只有核心人物才能联系到他的加密电话,拨出一个号码。 电话秒接。 “是我。”蒋天生的声音变得冰冷,“通知屯门恐龙。他手下有个叫生番的,坏了规矩,惹到了天。我不想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这个人还能呼吸。”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明白,蒋先生。怎么处理?” “家法。” 蒋天生吐出两个字。 “手脚斩断,扔进维多利亚港喂鱼。让恐龙亲自监刑,拍照片发给我。告诉他,这是老板的意思,再有下次,他自己填海。” “是!” 电话挂断。 李彦祖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这就是权力。 一句话,决定一个人的生死。 他念头一转,【暗影网络】中,代表生番的那个光点,在地图上闪烁几下,迅速从屯门移动到一处码头,然后彻底熄灭。 【目标‘生番’已清除。】 “老板,事情办妥了。恐龙那边,我会让他亲自去给那位李老师赔罪,保证以后屯门没人敢再靠近她百米之内。”蒋天生恭敬地汇报。 “不用。”李彦祖摆了摆手,“她不需要知道这些。” 他要给李欣欣的,是一个干净的世界。 那些肮脏的、血腥的手段,不必污了她的眼睛。 “洪兴一年能赚多少钱?”李彦祖换了个话题。 蒋天生没有任何隐瞒,开始详细汇报:“所有偏门生意,包括走私、盗版、黄赌毒,扣除给下面堂口和伙计的分成,再去掉打点各路神仙的开销,每年能进账二十八亿左右。其中有十二亿,会通过海外的离岸公司洗白,注入到我们投资的电影公司、房地产和正行生意里。” 李彦祖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 二十八亿。 这就是一座地下王国的能量。 “打点‘神仙’的钱,有多少?” “每年大概三个亿。其中最大的一笔,是给o记的总警司,曹查理。” 蒋天生出卖自己最大的保护伞时,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是我们的‘自己人’,洪兴很多关键情报,都由他提供。” o记,有组织罪案及三合会调查科。 整个香江警队,专门负责对付社团的部门。 他们的最高长官,却是洪兴最大的内鬼。 何其讽刺。 “曹查理……”李彦祖念出这个名字,脸上露出一丝玩味,“把他所有的黑料,包括银行流水、通话记录、每次见面的时间地点,整理一份完整的报告。明天早上,放到我办公室。” 蒋天生心头一震。 老板这是要动o记的总警司?那可是警务处助理处长级别的高层! “是,老板!我今晚就亲自整理。” 李彦祖站起身,理了理袖口。 “没什么事,你走吧。记住,没有我的命令,不要主动联系我。像以前一样,做好你的洪兴龙头。” 他要的不是奴仆,而是一个能替他镇守地下世界的傀儡。 “明白。” 蒋天生恭敬地后退两步,再次鞠躬,然后才转身离开。 直到电梯门合上,他脸上的恭敬才收敛,重新变回那个气势沉稳的江湖大佬。 只是他自己知道,内核,已经换了。 李彦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尖沙咀灯火辉煌的夜景。 从前,他遵循规则。 从现在起,他制定规则。 【叮!】 一声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已初步整合地下势力,开启全新任务链:地下秩序。】 【第一环任务:绝对掌控。】 【任务目标:成为香江所有注册社团(洪兴、东星、和联胜等)的实际掌控者。】 【任务奖励:属性点+10,技能‘王之威仪’(被动技能,对所有下位者产生精神威慑,忠诚度不易滑落,背叛率大幅降低)。】 东星……和联胜…… 李彦祖的目光穿透夜幕,仿佛看到了另外几头盘踞在这座城市阴影下的巨兽。 他笑了。 既然要做,就做唯一的王。 第34章 三条命,一座城 凌晨两点。 半岛酒店总统套房,李彦祖赤脚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端着半杯冻柠茶。 维港的灯火从落地窗外铺进来,将他的影子拉得修长。 他喝完冻柠茶,走到书桌前坐下。 抽屉里有一叠白纸和一支万宝龙钢笔,酒店配的。 他拧开笔帽。 在纸上画下三条竖线,将纸面分成三栏。 第一栏,写了两个字:警队。 第二栏:地下。 第三栏:资本。 笔尖悬停片刻,他在最上方横着写下一行字—— “三年。” 三年时间,足够了。 1982年的香江,亚洲最疯狂的名利场。这里有全世界最自由的资本市场,最猖獗的黑社会,以及一支正在经历廉政风暴的警队。 而混乱,是最好的阶梯。 他开始在第一栏里落笔。 警队这条线,路径清晰。父亲李文斌是警务处副处长,距一哥仅一步之遥。自己是见习督察,挂在黄炳耀名下,实际独立运作西九龙特别行动组。 普通人从见习督察爬到总警司,至少十五年。 但他不是普通人。 他需要的不是时间,是案子。 能上报纸头版、能让总督府都记住名字的大案。 笔尖在纸上重重划下一个字:曹。 曹查理。o记总警司。洪兴最大的保护伞。 蒋天生承诺今晚整理出他的全部黑料。银行流水、通话记录、见面地点。这是一名警队高层长达数年的贪腐证据链。 这份东西,比炸弹更好用。 但不能急。 现在就扔出去,仅仅是扳倒一个曹查理。 等到自己手里的牌足够多,时机成熟再打出去——那扳倒的就不止一个人,而是一整条利益链。 廉政公署那帮人,会抢着替他冲锋。 他把“曹”字圈起,旁边标注:暂存。等鱼养肥。 第二栏,地下。 洪兴已入手。一万两千四百人,二十八亿年流水,九龙和新界的大半地盘。 但洪兴,只是七分之一。 还有六个。 东星。 和联胜。 14k。 新义安。 四海帮。 福义兴。 七个注册社团,总计超过六万人。控制着整个香江的黄赌毒、走私、收数、地盘,以及背后那些见不得光的政商关系。 系统的任务,是全部掌控。 忠诚卡仅一张,用在了蒋天生身上。拿下剩下六个,必须用别的办法。 李彦祖在“东星”下面画了条线,写下名字:骆驼。 东星龙头。 和蒋天生不同,骆驼是真正的狠人。八十年代初的东星,势力一度压过洪兴,尤其在港岛和九龙东。 硬打,不划算。 但如果洪兴突然对东星释放善意,主动让出几条街的利益呢? 让蒋天生去谈。以洪兴龙头的身份。 先结盟,再渗透,最后吞掉。 养猪,总得先喂饱。 他继续往下写。和联胜、14k、新义安……每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一行极其简略的策略。 “分化”。 “收买”。 “嫁祸”。 最后一个,福义兴,他只写了两个字:最弱。 先拿它开刀,杀鸡儆猴。 第三栏,资本。 这才是真正的根基。 警队是刀,地下是暗棋,唯有资本是粮仓。 刀会钝,棋会死,只有钱不会背叛。 神话地产信托目前持有十六亿七千万的物业。按照他脑中的历史轨迹,1984年《中英联合声明》签署后,香江楼市将迎来长达十三年的超级牛市。 他手里这批在最低点抄底的物业,到97年回归前,至少翻五倍。 八十亿。 但这还只是地产。 他的目光落在“童氏银行”四个字上。 银行是杠杆,是资金池,是他撬动整个金融市场的支点。 童可人对他言听计从,童建业已然靠边。 下一步,是把童氏银行从一家中型家族银行,做成香江前五的金融机构。 怎么做? 并购。 1982到1985年,香江大量中小银行经营困难,等着被吞并。历史上,它们后来被汇丰、渣打、中银瓜分。 但如果他先下手呢? 李彦祖在第三栏最下方写下一行字:“三年内,控制香江两成以上的银行储蓄份额。” 笔锋落下最后一划。 他拿起纸,审视一遍。 三条线。警队、地下、资本。 三条命。 每一条都是这座城市最凶险的赛道。 他偏要同时跑三条。 因为只有三条线交织,才能编成一张任何人都挣不脱的网。 他把纸折好,放进内衣口袋。 这张纸不能留。 李彦祖走到洗手台前,掏出打火机点燃纸角。 火焰舔舐而上,那些名字、策略、野心,在几秒内化为灰烬,落入瓷白的洗手池。 他拧开水龙头,冲走最后一点黑色的灰。 手机响了。 蒋天生的加密电话。 “老板,曹查理的资料整理好了。” 凌晨三点,效率很高。 “明早九点,放到西九龙总部我的办公桌上。”李彦祖吩咐道。 “是。” 电话挂断。 李彦祖回到卧室,躺到床上,双手枕在脑后。 天花板上,水晶吊灯折射出冰冷细碎的光。 他闭上眼。 脑海中,那张代表暗影势力的网络地图缓缓展开。 整个香江——九龙、港岛、新界。 洪兴的势力范围亮着红光,如无数烧红的铁线,死死扼住了九龙半岛的动脉。 而那些尚未点亮的黑暗区域,属于东星、和联胜、14k…… 很快。 这张地图上,将只剩一种颜色。 李彦祖翻了个身,三秒入睡。 闹钟定在早上七点。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第35章 升官捷径,截胡莎莲娜! 早上八点半。 西九龙总署,特别行动组独立办公室。 李彦祖推开门。办公桌上放着一个封口的牛皮纸袋。 昨晚凌晨三点,蒋天生派人送来的。 拆开。里面是厚厚一沓文件和十几张偷拍照片。银行海外账户流水、会所出入记录、甚至还有几段录音带。全是o记总警司曹查理这些年给洪兴当保护伞的铁证。 李彦祖翻了两页,随手扔进保险柜,上锁。 这东西是核武器。现在炸,最多让曹查理停职查办,换一个新总警司上位。不划算。 等自己爬到足够高的位置,这份档案就是斩下曹查理首级,自己踩着他尸体上位的垫脚石。 “打开面板。”他靠在真皮转椅上,默念。 幽蓝色的光幕在视网膜上展开。 【宿主:李彦祖】 【力量:53(基础10,奖励累计+8)】 【敏捷:35】 【体质:42】 【精神:32】 【技能:八极拳(化境)、枪械精通(大师级)、满级魅力值、黄金肾、股神、资本操盘手】 【气运值:2500点】 【资产:童氏银行30%绝对控股权、现金16.7亿港币】 【暗影网络·洪兴:忠诚度100%】 力量53。 李彦祖拿起桌上的一个黄铜镇纸,五指微微发力。坚硬的黄铜表面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直接凹陷下去,留下四个清晰的指印。 这种非人的力量,已经彻底脱离了正常生物的范畴。如果现在有人拿枪指着他,在扣动扳机前,李彦祖能生生捏碎对方的头盖骨。 收起面板,李彦祖抽出一张白纸。 见习督察(pi)。 这是他现在的警衔。在整个三万人的香江警队里,这只是个基层军官。 按照警队内部条例,从见习督察升到督察,再到高级督察,至少需要熬五年资历。要想跨过这道槛,进入警司级别的高层圈子,按部就班走流程,连他老爹这个副处长也帮不上忙。 廉政公署盯着,警队内部政治部盯着。 破局的唯一办法,是案子。惊天大案。 “朱涛。”李彦祖在白纸上写下两个字。 香江四大毒枭之一,手下养着三百多个枪手,毒品网络遍布东南亚。最重要的是,朱涛很有钱。 干掉朱涛,案子归警队,这叫立功。 朱涛的贩毒资金、海外不记名账户,归自己,这叫积累。 “笃笃。”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马军、周星星推门进来。何家驹留在九龙塘保护李欣欣,没来报到。 “阿头。”马军拉开椅子坐下,浑身透着压不住的戾气。他这几天闲得骨头疼。 周星星叼着一根牙签,拉长了声音:“老板,发呆啊?再没案子办,我都准备回重案组当差了。那边今天听说有大动作。” “今天有活。”李彦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贴上一张照片。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满脸横肉的中年胖子。 “朱涛。尖沙咀毒枭。”李彦祖手指点了点照片,“重案组的陈家驹盯了他半年,今晚准备收网。” 马军皱眉:“重案组的案子?我们去抢,不合规矩。” “规矩是活的。”李彦祖在照片旁画了一个圈,“今晚木屋区,朱涛有一场千万级别的交易。陈家驹那帮人死脑筋,大概率会走漏风声,双方一定交火。我要你们做的,不是抓朱涛。” 他贴上第二张照片。 一袭红裙,波浪卷发,五官美得极具攻击性。 莎莲娜。(警察故事,年轻巅峰林青霞) “周星,擦擦口水。”李彦祖扫了一眼眼睛放光的周星星。 周星星干咳两声:“阿头,这妞正点啊。她也是毒枭?” “朱涛的私人秘书。”李彦祖盖上白板笔的笔帽,“她手里有朱涛所有洗钱的账户密码、交易账本和海外资产证明。朱涛是条死狗,她才是真正能咬人的牙。” “马军,你去木屋区后山烂尾楼找制高点。周星,你开车在山脚的泥路等。” “那帮重案组的差佬和毒贩打死打活,我们不管。”李彦祖下达指令,“盯死这个女人。抓活的。” …… 晚上九点。木屋区。 海风腥咸,卷着山坡上的垃圾和塑料袋漫天飞舞。 成百上千个铁皮屋依山而建,错综复杂的巷道像是一个巨大的迷宫。昏暗的路灯忽明忽暗。 半山腰的一处废弃平房外。 三辆黑色平治轿车停下。车门推开,十几个穿着黑西装、腰间鼓鼓囊囊的马仔散开警戒。 朱涛提着一个银色密码箱下车。 紧跟着下车的是莎莲娜。她穿着一件米色风衣,高跟鞋踩在泥泞的地上,眉头微蹙,紧紧跟在朱涛身后。 山顶的废弃水塔上。 李彦祖靠在铁栏杆旁,手里端着夜视望远镜。 镜片里,绿色的视野清晰地捕捉到了下方木屋区的所有动静。 除了朱涛的人,他还看到了几十米外,潜伏在臭水沟、垃圾堆里的重案组警员。陈家驹穿着破烂的夹克,正趴在一个屋顶上,手里死死攥着点三八左轮。 “这群白痴。”周星星在对讲机频道里低声吐槽,“包围圈漏洞百出,连后山的退路都没封死。这能抓到人就见鬼了。” “不用管他们。盯紧莎莲娜。”李彦祖放下望远镜,掏出万宝路点燃。 红色的烟头在夜色中明灭。他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猎手,看着下方即将爆发的兽斗。 五分钟后。平房里的交易即将结束。 异变陡生。 一个重案组的警员在移动时不小心踩断了一截朽木。“咔嚓”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夜里被无限放大。 “有差佬!”朱涛的保镖怒吼。 砰! 第一声枪响撕裂了木屋区的宁静。 子弹打碎了平房的玻璃。陈家驹大吼一声“警察”,带着人从四面八方冲了出来。 场面瞬间失控。 朱涛的手下全是悍匪,手里拿的清一色是ak和乌兹微冲。火舌喷吐,子弹像暴雨般倾泻,打得重案组那帮拿点三八的警员根本抬不起头。 木板碎裂,铁皮乱飞,惨叫声连成一片。 陈家驹挂在棚顶上,不要命地朝下面射击,试图封堵朱涛的去路。 “走!从后门走!”朱涛一把将手里的皮箱塞进莎莲娜怀里,“账本和钱都在里面,你先走,去安全屋等我!” 说完,他在两个保镖的掩护下,猫着腰朝另一边的巷子狂奔。 莎莲娜脸色煞白。她只是个秘书,平时出入高档写字楼,哪里见过这种血肉横飞的场面。 她抱着皮箱,跌跌撞撞地冲出平房后门,扎进了黑暗的巷道。身后,交火声越来越远。 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高跟鞋的鞋跟卡在石缝里,用力一扯。 “咔”的一声,鞋跟断裂。 莎莲娜惊呼一声,重重地摔倒在泥水里。风衣沾满污泥,丝袜破了几个大洞,膝盖渗出鲜血。 她顾不上疼,死死抱住皮箱,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手电筒的光束从前方巷口扫了过来。莎莲娜心跳骤停,绝望地往后缩去。 一双定制的黑色手工皮鞋停在光束的边缘。鞋面干净得反光,没有沾染一丝泥土。 顺着笔挺的西装裤腿往上看去,是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的年轻男人。 李彦祖站在她面前。背后是冲天的火光和密集的枪声,他却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丝毫紊乱。 “莎莲娜小姐。”李彦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平淡得听不出情绪。 “你……你是谁?朱老板的人?”莎莲娜抱紧皮箱,声音发颤。 “朱涛现在自身难保。今晚过后,他要么去赤柱监狱蹲一辈子,要么横尸街头。” 李彦祖伸手,捏住莎莲娜风衣的衣领,将她从泥水里提了起来。单手发力,轻松得像拎起一只猫。 莎莲娜感到一种无法反抗的压迫感,这男人身上的气息比那些拿枪的悍匪更可怕。 “我是警察。西九龙特别行动组,李彦祖。” 听到“警察”两个字,莎莲娜眼中刚升起的一丝希望彻底熄灭。 “我不认识什么朱涛!这箱子是我捡的!”她本能地狡辩。 李彦祖没有废话,手指直接扣住她的后颈,将她整个人推向巷口停着的那辆平治轿车。 “周星,开车门。” 车门敞开。李彦祖将莎莲娜连人带箱扔进后座。 莎莲娜挣扎着想要去开车门,一截冰冷的枪管已经顶在了她的额头上。 “朱涛一个月给你开多少钱?”李彦祖坐在她旁边,收回枪,从兜里掏出一块纯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沾上的泥水。 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莎莲娜甚至能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五……五万。”她咽了口唾沫。 “你的命很便宜。”李彦祖把脏手帕扔到脚垫上,转头看着她。那双眼睛在黑暗中幽深得如同深渊。“他让你拿着所有的账本跑路,是把你当诱饵。重案组抓不到朱涛,就会满世界通缉你。” 莎莲娜的脸色瞬间灰败。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立刻明白了李彦祖的话。 “你……你想要什么?”她死死咬着嘴唇。 李彦祖目光下移,落在她抱着的银色皮箱上。 “箱子里的东西,买你这条命。”李彦祖淡淡开口,“从现在起,你不是朱涛的秘书。你归我。” 周星星在前面发动车子,平治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出木屋区。 后视镜里,那座破败的山头已经被警灯映得血红。 车厢内,莎莲娜紧紧抱着皮箱。她知道,这箱子里装的,不仅仅是几十本账册,还有瑞士银行五个不记名账户。 那里面,躺着整整三千万美金的黑钱。 这是朱涛半辈子的身家。 现在,全都落在了这个自称警察的男人手里。 第36章 连人带钱,全吃! 平治轿车在夜幕下疾驰,雨刮器机械地扫开挡风玻璃上的水珠。 车厢后座,莎莲娜死死抱住那个银色密码箱。她的手指因用力过度而骨节突显。 李彦祖交叠着双腿,没有看她,只是看着窗外飞退的街景。 “去哪?”莎莲娜终于没忍住,打破了死寂。 “闭嘴。”李彦祖吐出两个字。 声音不高,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莎莲娜咽了一口唾沫,不再说话。她见识过朱涛发狠,那是一个暴发户式的咆哮。但身边这个男人不同,他身上有一种久居上位的冷漠,仿佛碾死她不过是顺脚踩过一只蚂蚁。 四十分钟后,车子停在浅水湾一栋独立别墅前。 大门是密码锁,院子里杂草刚被清理,空气中带着海水的气味。这是神话信托昨天刚买下的一处空置物业,还没来得及换新家具,只有几组基础的真皮沙发和一张宽大的胡桃木桌。 马军拉开车门,粗暴地把莎莲娜拽了出来,推向大门。 “周星,车停进车库。马军,守在外面。”李彦祖吩咐完,脱下沾了些雨水的西装外套,扔在沙发背上。 客厅里灯光惨白。 李彦祖走到沙发前坐下,从烟盒里敲出一根万宝路点燃。 莎莲娜抱着箱子站在客厅中央,米色风衣上全是泥点,头发散乱。 “密码。”李彦祖吐出烟圈,目光透过青烟落在她脸上。 莎莲娜退后半步:“如果我给了,我就一点价值都没了。你会杀我灭口。” 李彦祖笑了。那是一个不带任何温度的笑容。 “你在跟我谈条件?”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莎莲娜面前。一米八六的身高压迫下来,彻底遮蔽了顶灯的光线。 莎莲娜下意识往后躲,却被李彦祖一把扼住了脖颈。 粗暴,直接。 缺氧的窒息感瞬间涌上大脑。莎莲娜手里的密码箱脱手掉在地板上。她双手本能地去抓李彦祖的手腕,触碰到的却是坚如磐石的小臂肌肉。 “我不杀听话的女人。但我很讨厌自作聪明的人。”李彦祖声音极冷,手上稍微加了一分力,“再问一次。密码。” 莎莲娜的脸憋得通红,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她用力点头。 李彦祖松开手。 莎莲娜跌坐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她看着这个男人重新坐回沙发上,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彻底摧毁了她的防线。 她爬向密码箱,颤抖着手指拨动转盘。 咔哒。 锁扣弹开。 里面没有现钞。只有几本黑皮账册、五张瑞士银行的不记名本票,以及一叠海外公司的股权让渡书。 李彦祖身体前倾,拿起最上面的一本账册翻开。 密密麻麻的数据。从金三角提货,到香江散货,再到走地下钱庄洗往海外。每一笔资金流向,都清清楚楚。 “本票面额多少?”李彦祖问。 “一千万美金。”莎莲娜瘫坐在地毯上,声音嘶哑,“加上瑞士银行账户里的两千万。一共三千万美金。” 两亿四千万港币。 朱涛卖了半辈子白粉攒下的底裤,现在全亮在李彦祖面前。 莎莲娜深吸一口气。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绝境之下,本能地寻找活路。 她慢慢站起来,双手放在风衣的腰带上,解开结扣。沾满污泥的风衣顺着肩膀滑落,掉在地板上。里面是一件酒红色的真丝吊带裙,紧紧贴合着她极具诱惑力的曲线。腿上的黑丝袜虽然破了几个洞,却更添了几分靡靡的气息。 “李sir。”莎莲娜咬破了嘴唇,走到李彦祖腿边,缓缓跪下,“三千万美金,你一个人吃不下。如果交回警局,你最多升一级。如果私吞,你需要一个懂财务的人帮你洗钱。我在英国读过三年财务管理,朱涛所有海外的壳公司都是我建立的。” 她仰起头,眼神里写满了屈服与引诱。 “我不要这笔钱。我只要活着。我帮你做事,我还可以……”她的手大着胆子搭上了李彦祖的大腿。 这是她最后一张底牌。 李彦祖低头看着她。 【叮!满级魅力值自动生效中。】 系统无形的波动笼罩了莎莲娜。她原本只是逢场作戏的求生本能,在对上李彦祖目光的瞬间,发生了彻底的质变。那是一种混杂着敬畏、恐惧与不可自拔的沉沦。 “朱涛碰过你吗?”李彦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没有。”莎莲娜急促地回答,“他心脏不好,那方面早就不行了。我只是他放在明面上的秘书。” “很好。” 李彦祖站起身,一把揪住莎莲娜的长发,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从今天起。这笔钱是我的,你也是我的。” 他将她按在宽大的办公桌上,扫落了那些价值三千万美金的本票和账本。纸张如雪片般飞舞,落满一地。 …… 次日清晨。 雨停了,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客厅。 莎莲娜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衬衫,光着脚站在厨房区煮咖啡。她的长发随意挽在脑后,脖颈上带着几处刺眼的红痕。她的眼神不再有昨夜的惊惶与算计,看向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李彦祖时,只剩下绝对的服从。 “老板,咖啡。”她端着杯子走过去,轻轻放在茶几上。 “今天不要出门。我会安排人送几套换洗衣服过来。”李彦祖放下报纸,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那三千万美金的本票,下午我会让人送一个账户给你。三天内,把钱分散洗进开曼群岛的三个账户,再统一汇入神话信托的离岸基金池。” “三天时间很紧,但我能做到。”莎莲娜没有丝毫犹豫。 李彦祖站起身,从地上的账本堆里挑出两本最薄的,塞进公文包。 剩下的三本核心账册,以及那些本票,他踢进了一个保险柜。 “这三本账册,看完了全部烧掉。脑子记不住的,就死记。”李彦祖穿上外套,“晚上我过来。” “是。”莎莲娜乖巧地点头,目送他离开。 直到大门关上,她才脱力般地坐在椅子上。看着满地的狼藉,她知道,自己的命运已经被这个男人死死焊死了。而且,她竟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念头。 第37章 我从不跟废物联合 浅水湾别墅。清晨。 大雨洗刷过的空气透着腥咸。 李彦祖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拍打礁石的海浪。 脑海中,系统的机械音如期而至。 【叮!检测到宿主彻底征服特殊目标人物‘莎莲娜’,对方好感度已达100%,至死不渝。】 【恭喜宿主获得系统奖励:属性点+3,白银级抽奖机会一次。】 李彦祖意念微动:“抽奖。” 虚拟转盘在视网膜上疯狂旋转,五秒后定格。 【恭喜获得奖励:异次元储物空间(初级,10立方米)。】 【注:仅可存放无生命物体,隔绝时间流逝,无法被任何物理或科技手段探测,宿主可凭意念随时取用。】 很实用的东西。 李彦祖转头,目光落在一旁茶几上。 那里堆放着五张总计三千万美金的不记名本票,以及三本记载着朱涛核心洗钱网络的黑皮账册。 这笔钱如果存在银行或藏在安全屋,终究有被查到的风险。 但他只需一个念头。 “收。” 茶几上的本票和账本瞬间凭空消失。 端着三明治从厨房走出来的莎莲娜,刚好目睹了这一幕。 她的脚步一顿,手中瓷盘磕出清脆微响。 她望着空无一物的桌面,胸口起伏不定。 看向李彦祖的眼神里,多出一种看待异类的惊惧。 “不该看的当没看到,不该问的别张嘴。” 李彦祖理了理衬衫袖口。 “是,老板。” 莎莲娜低头将早餐放在空荡荡的茶几上,迅速退回原位。 …… 上午九点。 西九龙总署。重案组大办公区。 昨晚木屋区大火并,西九龙重案组沦为了整个警队的笑柄。 不仅伤了五个伙计,头号目标朱涛跑了,连关键的持账证人莎莲娜也人间蒸发。 会议室内,署长雷蒙重重拍在桌面上。 “饭桶!几百号人围不住一个半山腰,被人拿着枪当兔子打!” 雷蒙指着站在第一排的陈家驹。 “今天早上的报纸,全在骂我们西九龙拿纳税人的钱养猪!” “陈家驹,交出警员证,停职反省!” 陈家驹梗着脖子,双眼布满红血丝。 “署长,昨晚是意外!朱涛火力太猛了。” “只要找到他那个秘书莎莲娜,我就能查到账本,把朱涛钉死在法庭上!” “你上哪去找?!太平洋吗!”雷蒙大吼。 “砰。”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没有人敲门。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 李彦祖穿着一身高定深灰西装,单手插兜跨入。 马军和周星星面无表情,分立两侧跟进。 “李sir,重案组在开内部检讨会,请你出去。”雷蒙压抑着怒火。 他知道这年轻人背景通天,但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基本的规矩还要讲。 “检讨解决不了报纸上的骂声,雷sir。” 李彦祖径直走到长桌前,拉开一把椅子坐下。 他随手从内兜掏出两本薄薄的账册,扔在雷蒙面前。 “啪。” 本子滑过桌面,停在雷蒙手边。 “这是朱涛毒品网络三成的下家名单,以及他两个外围洗钱公司的流水账。” 李彦祖靠在椅背上,声音平稳,却盖过了会议室里的所有杂音。 “从现在开始,朱涛的案子,特调组接手了。” 全场安静。 陈家驹一步冲到桌边,盯着那两本账册。 这是他拼了半条命都没摸到的东西。 “你哪来的?!”陈家驹声音嘶哑。 李彦祖没有理会他,只是看着对面的雷蒙。 雷蒙翻开账册看了几页,脸色变幻不定。 有了这个,就能大规模扫荡朱涛的下线,给上面交差。 “李督察,案子可以联合办理,这是规矩。”雷蒙还在试图维持他署长的威严。 “我从不跟废物联合。” 李彦祖语气冷淡。 “雷sir,我破了案,你署长拿政绩写报告,双赢。” “你要是不愿意,这账本我明天就交去港岛总署,让隔壁教教你们怎么抓人。” 交到港岛总署?那西九龙的脸就彻底被踩进烂泥里了。 “凭什么!”陈家驹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这案子我们兄弟跟了半年,流了血的!你特调组凭什么捡现成的!” “凭你们跟了半年,最后搞得一地鸡毛。” 李彦祖弹了弹指甲。 “马军。” “在!”马军应声。 “教教陈沙展,在长官面前大呼小叫是什么下场。” 马军跨出一步。 陈家驹本能抬手格挡。 马军的手掌直接越过防线,精准扣住陈家驹的肩膀,腰身猛然发力下压。 陈家驹发出一声闷哼。 双腿不由自主地弯曲,膝盖重重砸在木地板上。 他试图起身,肩膀上的那只手却纹丝不动。 “家驹!”骠叔见状,急忙冲上来打圆场,“李sir,消消气,手下留情!” 李彦祖抬了抬手指。 马军松手,退回原位。 “我只说一次。别挡我的路。” 李彦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雷蒙。 “二十四小时内,我会把朱涛扔进审讯室。” 转身,推门而去。 回到特调组办公室。 顶头上司黄炳耀正坐在沙发上喝茶。 “一上来就踩雷蒙的脸,夺他的权。”黄炳耀笑眯眯地看着李彦祖,“真不怕他去一哥那里告你的黑状?” “他不会。政绩就是他的命门。” 李彦祖走到办公桌后坐下。 “黄sir,朱涛的案子我给你长脸。你帮我顶住上头的压力。” 下午三点。 深水埗,一间废弃的修船厂。 朱涛坐在油腻的轮胎上喘着粗气。 那身高定西装沾满油污与灰尘。 周围只剩六七个带枪的死忠马仔。 “老板,偷渡船安排好了。今晚十一点,屯门避风塘上船,直去菲律宾。” “钱呢!莎莲娜找没找到!”朱涛揪住马仔的衣领。 三千万美金!他半辈子的心血。 没有这笔钱,他就算逃出去也寸步难行! “砰!” 生锈的铁皮大门突然被一辆重型防暴车撞开。 巨大的轰鸣声中,两枚震爆弹滚入场地中央。 “轰!” 刺目的白光伴随巨响在密闭空间内炸开。 朱涛的人还未扣动扳机,马军和周星星已经冲进烟雾。 拳脚到肉的闷响混杂着骨骼断裂的声音。 不到一分钟,所有马仔全部倒地。 第38章 带队,照单抓人! 马军一脚踹飞拦路的保镖,顺势肘击身旁枪手的太阳穴。 周星星拔枪,一口气清空弹匣,子弹精准地撕裂了剩余几人持枪的手腕。 惨叫声被震爆弹的余音淹没。 朱涛从轮胎上滚下来,耳朵里淌出血,脑袋里像有几百只苍蝇在飞。他挣扎着去摸腰间的点三八。 一只皮鞋踩在他的手背上,重重碾下。 咔嚓。 骨头碎了。 “啊——”朱涛的惨叫尖锐刺耳,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李彦祖走了进来。 废弃修船厂里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他却像是在逛自家的后花园。他拉过一个还算干净的木箱坐下,点燃一根万宝路。 马军单手揪着朱涛的衣领,将这头两百多斤的肥猪硬生生提了起来,按跪在李彦祖面前。 “西九龙特调组,李彦祖。”他吐出一口青烟,“朱老板,你的船,来不了了。” 朱涛用力晃了晃脑袋,视线终于聚焦。 眼前这个年轻人,眼底没有抓到大鱼的兴奋,没有面对巨款的贪婪,只有一种看死人的平静。 “警察?”朱涛突然笑了,嘴角溢出带血的白沫,“李sir,开个价。只要你放我走,我瑞士账户里的三千万美金,分你一半。” 他笃定,没有条子能拒绝这个价码。 李彦祖弹了弹烟灰。 “你的消息过时了。昨晚,莎莲娜在木屋区摔了一跤,现在正躺在我别墅的床上。至于那三千万美金本票,已经在走开曼群岛的离岸程序。” 朱涛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的瞳孔缩成一个针尖,面部肌肉开始痉挛。 “不可能……她不知道密码……” “你可以试试给那个账户打个越洋电话,查查余额。”李彦祖掐灭烟头,站起身,“你现在,连打车去码头的钱都没有。” 钱,是他全部的底气。 没了钱,那些被他坑过的毒枭、金三角的上家,会把他生吞活剥。 朱涛彻底崩溃了。 “丢你老母!我跟你拼了!”他咆哮着想要站起来。 马军一记膝撞,狠狠顶在朱涛的腹部。 胃液混着酸水喷了一地。朱涛蜷缩成一只熟透的虾米,痛得发不出一点声音。 “带走。别弄死了,还得让他签字画押。”李彦祖转身往外走。 下午四点。 西九龙总署。重案组办公区一片死寂。 陈家驹趴在桌上,死死盯着那两本外围账册。雷蒙在自己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愁着怎么向上面写报告。 大门被推开。 马军像拖一条死狗般拖着朱涛走进来,反手将他扔在地砖上。 “砰!” 脂肪砸在地上的闷响,让整个办公区的人都弹了起来。 陈家驹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锁在地上那个男人身上。 “朱涛?!” 李彦祖跟在后面走进来,将一份审讯笔录扔在雷蒙的办公桌上。 “雷sir,朱涛落网,核心洗钱网络交代得清清楚楚,人证物证全齐。供词在这。” 李彦祖声音不大,却像一记耳光,扇在外面几十号警员的脸上。 雷蒙快步走出办公室,低头看着那份笔录,又看了看地上的朱涛,眼角狂跳。 几个小时前,李彦祖刚在会议室里放话,二十四小时内把朱涛扔进审讯室。 他做到了。 不仅做到了,连口供都撬开了。 这效率,不是打脸,是把重案组的脸按在地上,用皮鞋反复摩擦。 “你怎么抓到他的?!”陈家驹冲上来质问,“莎莲娜呢?没有莎莲娜,他的核心资产怎么指证!” 李彦祖看他一眼,像看一个吵闹的孩童。 “莎莲娜转做污点证人,处于警方最高级别保护。陈沙展,有时间多学学怎么破案,别整天带着伙计去木屋区演全武行,浪费纳税人的钱。” 陈家驹脸憋得通红,拳头捏得咯吱作响,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人是人家抓的,案子是人家破的。 “李sir,这件事……”雷蒙心思急转,还想分一杯羹。 “朱涛的主犯功劳,特调组的。”李彦祖直接打断他,手指点在另一沓文件上,“下面那些散货的拆家和马仔,名单在这里。雷sir带人去扫场子,政绩依然是你的。至于朱涛,下午五点,我会亲自押送去警察总部见一哥。” 肉,他吃了。 骨头,扔给你。 雷蒙胸口起伏,最终还是接下了这个台阶。要是连这点骨头都不吃,西九龙重案组今年就只能喝西北风了。 “家驹,带队,照单抓人!”雷蒙大吼一声。 重案组的人呼啦啦全冲了出去。 下午五点半。 湾仔,警察总部大楼。顶层,警务处长办公室。 鬼佬一哥史密斯靠在大班椅上,看着桌上的卷宗,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对面坐着副处长李文斌,神色内敛。 李彦祖站在办公桌前,身姿笔挺。 “李,干得非常漂亮。一天之内,打掉香江四大毒枭之一的朱涛,不仅查获大量毒品,还捣毁了他的洗钱网络。”史密斯放下卷宗,毫不掩饰自己的赞赏。 这件案子,能让警队在港督面前挣足了脸面。 “长官栽培。”李彦祖回答得滴水不漏。 李文斌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处长,特调组刚成立就立此大功,需要激励。彦祖虽然年轻,但一个见习督察的衔头,恐怕管不住外面那些悍匪。” 父子俩一唱一和。 史密斯懂了。功劳要变现,李文斌的面子也要给。 “李,西九龙特调组从今天起正式升格为独立部门,直属总部管辖。”史密斯拿起钢笔,刷刷签发了一份调令,“免去见习期,晋升高级督察。马军、周星星,各升一级。” 连跳两级。 警队里论资排辈,多少人熬白了头都爬不到高级督察。他一天就做到了。 “thank you, sir.”李彦祖敬礼。 六点,李彦祖走出总部大楼。 夕阳的余晖穿过高楼的缝隙,将他的影子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拉得很长。 警队的规矩,被他用绝对的功劳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高级督察,虽然还不是宪委级,但已经能够独立指挥大型行动,有了和真正高层对话的资格。 握着两亿四千万现金,控制整个洪兴,穿上了高级督察的制服。 还不够。 他坐进平治轿车,调出系统面板。 【资产:童氏银行30%控股权、现金19.1亿港币。】 莎莲娜的效率很高,朱涛的钱已经有一部分成功洗入了神话信托。 平治轿车滑入车流,朝着西九龙疾驰。 车内电台正在播报晚间新闻:“今日下午,西九龙警方成功捣毁特大贩毒集团,主犯朱涛落网……” 一切,尽在掌控。 第39章 一夜五处!这才是枭雄本色! 李彦祖推开浅水湾别墅的大门。 莎莲娜穿着酒红色真丝吊带裙,正在吧台切冰块。 听到动静,她放下冰锥,拿着一叠文件走来,语气干练。 “三千万美金本票,分拆进了七十二个壳公司,下午五点前全部汇入神话信托的离岸账户。” 李彦祖脱下西装外套扔在沙发上,翻开文件扫了两眼。 账目做得滴水不漏。 “干得不错。” 他从口袋摸出一张支票,夹在两指间递过去。 “一百万,你的奖金。” 莎莲娜接过支票,随手放在吧台,双手环住李彦祖的脖子。 她曾是朱涛的女人,深知那些大佬的喜怒无常。眼前这个男人穿着警服,行事却比真正的悍匪更让人心折。 “我不要钱。” 莎莲娜的身体贴了上来。 “老板,我只想要你。” 李彦祖揽住她的腰,将她按在冰冷的吧台上,玻璃杯碰撞发出脆响。 四十分钟后,李彦祖穿戴整齐。 莎莲娜靠在沙发上,眼神迷离,慵懒地喘息。 “这段时间少出门。朱涛进去了,外面还有几只漏网的小虾米。”李彦祖理了理领带,“有事打给我。” “知道了,老板。” 晚上八点半,中环童氏银行顶层。 偌大的办公区空无一人,只有总裁办公室亮着灯。 李彦祖推门而入。 童可人戴着金丝眼镜,正专注地看着神话地产的收购报表。 听到脚步声,她头也不抬:“不是说了别让人打扰我?” 一只大手按在了报表上。 童可人抬起头,撞上李彦祖平静无波的视线,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 “十六亿资金,全砸进九龙城邦的烂尾楼盘了。”她摘下眼镜,揉着眉心,“你到底想干什么?那块地皮政府根本没有开发计划,钱砸进去连个水花都听不见。” 李彦祖绕过办公桌,单手将大班椅转了半圈,让她正对自己。 他双手撑着扶手,俯身贴近。 “明天早报会有头条。港督会宣布西九龙填海造陆二期工程,九龙城邦是核心枢纽。” 童可人的呼吸停了一瞬。 这种等级的绝密消息,连她父亲都没资格触碰。 “你从哪弄来的消息?”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李彦祖的指尖滑过她的脸颊,“你该操心的,是怎么让我高兴。” 童可人咬着下唇,眼神里还带着倔强。 “这是办公室!” “我控股百分之三十,这里也是我的办公室。” 李彦祖扯掉她的发圈,长发如瀑布般散落。 晚上十点,何文田豪宅。 厨房里飘出海鲜粥的香味。 李欣欣穿着宽大的居家服,正用汤勺搅动砂锅。 电子锁“滴”的一声开了。 她回头看见李彦祖走进客厅,急忙关火,擦了擦手快步迎上去。 “吃过饭了吗?”李欣欣帮他拿出拖鞋。 “还没。”李彦祖走到餐桌前坐下。 一碗热腾腾的海鲜粥端了上来。 李欣欣坐在对面,安静地看着他吃。 李彦祖喝了一口粥,鲜美的味道在口中化开。 李欣欣笑了起来,眉眼弯弯。 “对了,阿细在学校很乖,这两天英语测验及格了。她很用功,就是有点怕你。” 李彦祖放下勺子。 他看着李欣欣温婉的脸,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拉。 李欣欣跌进他怀里。 “她怕我是应该的。”李彦祖抚摸着她的后背,“你不怕我就行。” “我是你的女人,怕什么。”李欣欣把脸埋在他胸口。 晚上十一点,九龙塘复式豪宅。 客厅的水晶吊灯亮着。 苏阿细趴在茶几上,嘴里咬着笔头,盯着英文课本发呆。 开门声让她身体一颤。 她立刻坐直,双手紧张地放在膝盖上。 看着李彦祖走进来,她结结巴巴地开口:“老……老板。” 李彦祖走过去,拿起桌上的课本扫了一眼,全是基础词汇。 “结巴还没好?”他坐在沙发上,无形的压力让苏阿细不敢抬头。 “好……好多了。”苏阿细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发音清晰,“欣欣老师说……我只要不紧张,就能说流利。” “背一段听听。” 苏阿细握紧拳头,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在铜锣湾被围堵时,这个男人护住她的画面。 她磕磕绊绊地背了两页课文,越往后越顺,最后竟然完全不结巴了。 李彦祖点点头,揉了揉她的头发。 “不错。” 苏阿细脸颊绯红,大着胆子抬头看他:“老板……你今晚……在这里睡吗?” “好好念书。”李彦祖站起身,“明天我让马军带你去买几身新衣服。” 看着李彦祖出门的背影,苏阿细抱紧了英语书,嘴角扬起开心的笑。 凌晨零点三十分,半山别墅。 二楼卧室的灯还亮着。 李彦祖推开门,看见阮梅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 她身上搭着薄毯,手里还紧紧攥着他的一件衬衫。 这是最纯粹的羁绊。 没有利益,没有恐惧,只有满心满眼的依赖。 李彦祖放轻脚步走过去。 他弯下腰,双手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将她打横抱起。 阮梅惊醒了,睁开朦胧的双眼。 看清是李彦祖后,她立刻伸出双臂搂住他的脖子。 “阿祖,你回来了。”她的声音软糯,带着刚睡醒的鼻音。 “怎么不在床上睡?”李彦祖抱着她走向大床。 “没你在身边,我睡不踏实。”阮梅贴近他的胸膛,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这几天你总是很晚才回来,是不是警局的事很棘手?” 李彦祖把她放在床上,扯过被子盖好。 “刚破了个大案,以后不用每天都回警署打卡了。” 他脱下外套,掀开被子躺进去。 阮梅立刻钻进他怀里,双手死死抱住他的腰,仿佛抱着全世界。 “睡吧。”李彦祖拍了拍她的后背。 折腾了一整晚,他依旧精神抖擞。 但此刻,他什么都不想做,只想享受这份难得的平静。 次日清晨。 阳光穿透落地窗洒进卧室。 阮梅还在熟睡。 李彦祖拿起床头的劳力士看了一眼时间。 早上七点。 第40章 温柔乡 7:00。半山别墅。 阳光洒在地毯上。 阮梅睫毛微动,睁开眼,第一反应就是往身旁摸去。 空的。 一丝惊慌刚从心底冒出,浴室的门便被推开。 李彦祖下身裹着浴巾。 水珠顺着他垒块分明的腹肌滑落。 他正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黑发。 “阿祖。” 阮梅坐起身,丝被自身前滑落。 “醒了。” 李彦祖扔掉毛巾,走到床边,拉开抽屉。 他抽出一张纯黑色的卡片,塞进阮梅手里。 汇丰银行,不记名黑卡。 “密码是你生日。” “今天去买点像样的衣服首饰,别总穿旧的。” 阮梅指尖触到卡片磨砂的表面,轻声问:“里面……有多少钱?” “没有上限。” 阮梅手一抖,卡片差点掉在地上。 “这太贵重了!我不要……” 她急忙推拒。 “我现在病好了,可以去接点针线活养活自己……” 李彦祖捏住她的下巴。 “我的女人,不需要干粗活。” “你的任务,就是把自己养得白白胖胖,漂漂亮亮,等我回来。” “记住没?” 阮梅咬着嘴唇,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把那张冰冷的卡片死死贴在温热的胸口,重重点头。 9:30。浅水湾别墅。 平治轿车停稳。 李彦祖推门进屋,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咖啡豆香气。 莎莲娜穿着黑色丝绸睡袍,正坐在沙发上敲击笔记本电脑。 听到脚步声,她合上电脑,像个最尽职的女管家,走到门口帮李彦祖脱下西装。 “三千万美金已经全部洗白。今天早上九点整,资金汇入神话信托的离岸账户。” 莎莲娜递上一杯滚烫的黑咖啡,语调不起波澜。 “朱涛昨晚在羁留病房突发心脏衰竭,死了。” 李彦祖接过咖啡,吹了吹热气。 心脏衰竭? 马军那一膝撞,顶多让那头肥猪吐几天酸水,要不了命。 上面有人不想让他开口,直接物理封口。 倒是省了他一番手脚。 “很好。” 李彦祖放下咖啡杯,一把将莎莲娜柔软的腰肢揽入怀中。 “把账户清空,准备调集十亿港币。下周,我要用这笔钱,狙击几家老牌上市公司。” 莎莲娜顺势环住他的脖子,温热的气息喷在他耳廓上。 “老板,一大早就谈钱,多俗啊。” 12:30。中环,置地广场顶层旋转餐厅。 李彦祖慢条斯理地切着盘中带血的牛排。 对面,童可人一身高定职业套装,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清冷。 餐桌下,她包裹着黑丝的足尖,却不安分地勾着李彦祖的西装裤腿,来回摩挲。 “九龙城邦的地皮,今天上午开盘,价格翻了三倍。” 童可人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声音平直。 “父亲问我怎么提前收到的内幕消息,我没说。” “以后这种事会成为常态。”李彦祖咽下牛肉,“童氏银行目前的体量,还不够吞下整个香江楼市的红利,你需要并购。” 童可人动作一顿。 “我看上了财务公司和信贷业务。”李彦祖端起红酒杯,轻轻摇晃,“全港有三百多家持牌财务公司,背后都是社团的黑钱。我要你成立一家资产管理公司,专门做长期贷款,把这块市场全部吃下来。” “这太危险了。”童可人皱眉,“这是在抢社团的饭碗。而且,他们背后都有警队高层做保护伞。” 李彦祖靠在椅背上,看着她,反问了一句。 “我是谁?” 童可人瞬间失语。 是啊。 眼前这个男人,是身价几十亿的资本大鳄,是警队最年轻的高级督察,更是一只手就能按死洪兴的地下皇帝。 还有谁,比他更有资格做这件事? “我明白了。” 童可人藏在桌下的脚趾微微绷紧,而后用力勾了一下。 “老板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李彦祖放下酒杯,站起身。 “下午我要去玛丽诺修院学校。这顿,你买单。” 15:00。玛丽诺修院学校门外。 放学铃响,穿着苏格兰格子裙的女学生们涌出校门。 苏阿细低着头走在人群边缘,新校服很合身,却让她感觉浑身不自在,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阿细。” 李欣欣拿着教案追了上来,声音温和。 苏阿细抬头,看到是她,紧绷的肩膀才稍稍放松。 “李、李老师。” “别紧张,你这几天的测验进步很大。”李欣欣帮她理了理领结。 就在这时,一声短促的汽车喇叭响起。 两人同时转头。 那辆熟悉的平治轿车,车窗降下,露出李彦祖那张脸。 苏阿细的眼睛瞬间亮了,一路小跑过去,趴在车窗边。 “老、老板!你来接我放学?” 李彦祖推门下车,一身高定休闲西服,身形挺拔,瞬间吸引了周围所有女学生的目光。 “给你买的新衣服,怎么不穿?”他看着她身上的校服,眉头微皱。 “在、在学校,穿校服比较好……”苏阿细脸颊通红,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 她身上,已经再也找不到半点当初铜锣湾小太妹的影子了。 李欣欣也走了过来,看到李彦祖,眼神下意识地躲闪。 昨晚的画面涌入脑海,让她脸颊阵阵发烫。 “李sir。” 李彦祖的目光从李欣欣躲闪的眼神,扫到苏阿细崇拜的脸庞。 他下巴微抬,语气里是命令。 “上车。” 苏阿细立刻乖巧地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 李欣欣站在原地,有些局促地指了指手里的教案。 “我还要回办公室批改作业,我就不……” 话没说完,李彦祖已经伸手,直接扣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 “啊!” 李欣欣惊呼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跌进了副驾驶。 砰。 车门被重重关上。 “作业,晚上去我那里改。” 李彦祖系好安全带,发动汽车,平治平稳地汇入车流。 李欣欣红着脸,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反驳。 后座的苏阿细抱着书包,看着前排那个男人的侧脸,眼里满是崇拜。 这个男人一句话,就能决定她和老师的命运。 17:30。弥敦道,红绿灯路口。 李欣欣和苏阿细都已被送回各自的“金丝笼”。 车厢里只剩下李彦祖一人。 车载电话响起。 他按下接听键。 “老板。” 蒋天生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恭敬,听不出一丝黑道龙头的戾气。 第41章 拿靓坤,给警队铺路? 弥敦道,红绿灯路口。 平治车内安静得只剩下引擎的低鸣。 车载电话扬声器里,是蒋天生恭敬的声音。 “老板,靓坤最近在私下串联几个区的话事人,动作很大。” “今晚他提议,让大佬b手下的陈浩南带人去澳门,解决丧标欠账的事。” 李彦祖手握方向盘,看着前方的红灯,手指在真皮套边缘有节奏地敲击着。 澳门,陈浩南。 剧情开始了。 李彦祖开口,声音平淡无波:“澳门是个死局。” “丧标早和靓坤串通好,陈浩南一落地,就会被澳门警方和当地帮派两头围堵。” “靓坤要断你的左膀右臂。” 电话那头,蒋天生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他做龙头多年,嗅觉极为敏锐,经李彦祖一句提点,已然想通了所有关窍。 “我马上叫停澳门的事!”蒋天生的语气透出狠厉,“派人拿家法把靓坤抓来堂口处理!” “不必。” 李彦祖踩下油门,平治穿过路口。 “同意靓坤的提议,让陈浩南去。” 蒋天生明显迟疑,但碍于忠诚卡的绝对压制,他只能硬着头皮问:“老板,陈浩南去澳门必死无疑。大佬b招牌一倒,靓坤马上就会借题发挥,联合其他堂主逼我交出龙头棍。” “那就让他逼。” 李彦祖转动方向盘,将车停在路边。 “他想坐龙头的位子,你让给他。” 扬声器里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你做龙头这么久,社团里不服你的人不少。” 李彦祖点燃一根万宝路。 “这次刚好是个机会,让靓坤把那些首鼠两端的元老全炸出来。” “你顺水推舟,以退为进。定张机票,去荷兰度个假。” 荷兰。 这两个字让蒋天生握着电话的手指猛然收紧。 “去荷兰,多带几个靠得住的枪手。不要去人多的露天广场,不要去桥上。” 李彦祖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缭绕。 “尤其注意骑摩托车带全覆式头盔的人。” “靓坤上位,必须斩草除根。他在荷兰安排了枪手要暗杀你。” “你做好局,把杀手活捉,拿到靓坤买凶杀龙头的口供和录音。” 电话那头,蒋天生的呼吸骤然粗重。 他后背的衬衫,瞬间被冷汗浸透。 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大网,他自己竟毫无察觉。而老板,却像是上帝一样俯瞰着一切。 “收到。多谢老板救命之恩。” 蒋天生的声音里,只剩下最纯粹的敬畏与臣服。 “拿到录音,按兵不动。” 李彦祖弹了弹烟灰。 “用社团家法办靓坤,顶多算黑吃黑。” “他名下有洗衣粉走私线,有逼良为娼的场子,再加上买凶杀人的铁证……这是多大一笔功劳。” 蒋天生倒吸一口凉气。 “老板要拿靓坤的人头,给警队铺路?” “西九龙特调组刚成立,缺一个够分量的投名状。” 李彦祖看着车窗外行色匆匆的夜归人。 “这颗雷养了这么久,该炸了。” “记住,靓坤越嚣张,死得越彻底。配合他演好这出戏。” “明白。” 挂断电话。 李彦祖重新发动平治。 史密斯刚提拔他做高级督察,这个新成立的特权部门,需要一份足够震撼的战绩来镇压内部的所有杂音。 拿一个全港最大的涉黑社团话事人祭旗。 这笔连人带账的功劳,足够特调组在警队立下绝对威严。 西九龙总署,地下车库。 李彦祖推开特调组办公室大门。 一股浓烈的烟味扑面而来。 马军在角落打沙袋,周星星在组装点三八,何家驹翻看着一堆陈年卷宗。 见李彦祖进门,三人动作一顿,立刻站得笔直。 “头儿。” 三人齐声。 李彦祖解开西装纽扣,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写下两个字: 靓坤。 “何家驹。” “在!” 何家驹上前一步。 “查靓坤名下所有的影视公司、麻将馆。死盯他头马傻强。我要知道他手里的洗衣粉每天在什么地方散货。” 李彦祖将笔扔在桌上。 “明白!” “马军。” “头儿吩咐!” 马军满眼都是压不住的兴奋。 “铜锣湾是大佬b的地盘,过几天会发生乱子。带你的人去踩点。” “只要出现大规模械斗,立刻带队封锁。抓人不用客气,敢拔刀的直接打断手脚扔进羁留室。” 马军咧嘴,捏了捏拳头,骨节爆响。 “周星星。” 李彦祖转头。 周星星并拢脚跟敬礼:“长官指示!” “枪法没落下吧?” “五十米内爆头,绝不打耳朵。” “去枪房领雷明顿,再配满弹匣。” “这次不仅是古惑仔,还有黑枪贩子。交火时不用鸣枪示警。” 李彦祖的语气淡漠。 “只要对方拔枪,就地击毙。” 周星星神情一凛。 “yes, sir!” 第42章 你以为你是龙头,其实你是猪 铜锣湾,一家地下录像带工厂。 机器轰鸣,劣质胶片的味道刺鼻。 靓坤坐在一张破旧的沙发上,穿着花衬衫,脖子挂着粗大的金链。 他神经质地扭动着脖子,嗓音沙哑:“澳门那边,安排好没有?” 傻强凑上前,点头哈腰:“坤哥,丧标都安排好了。陈浩南他们一下船,保证连骨头都剩不下。大佬b这次肯定要栽!” 靓坤猛地站起来。 他走到一台包装机前,抓起一盒刚塑封好的录像带,狠狠拍在傻强脸上。 “蠢货!” “陈浩南死不死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大佬b扛不住这个锅!到时候,蒋天生那个虚伪的家伙也得跟着倒霉!” 他仰起头,放肆地大笑起来。 “洪兴龙头?出来混,讲的是实力!” “蒋先生在位这么久,兄弟们都没饭吃,是时候换人坐馆了!” 傻强揉着脸,连连附和:“坤哥说得对,坤哥才是洪兴真正的龙头!” 靓坤满意地拍了拍傻强的脸:“去,给荷兰那边打电话。” “蒋天生如果退位,肯定要去荷兰避风头。给他准备个大礼,我可不想他有机会再回来。” “出来混,要讲信用,说让他回不来,就得让他永远留在那里!” “明白!” 傻强立刻跑去打电话。 靓坤点燃一根万宝路,深深吸了一口。 烟圈缓缓散开,映着他眼中贪婪而扭曲的光。 龙头宝座的画面,已在他脑中上演了千百遍。 全港第一大社团,马上就是他的了。 …… 西九龙总署,特调组办公室。 白板上贴满了照片。 中间是靓坤,左边是大佬b、陈浩南,右边是蒋天生。 错综复杂的红线将他们连接在一起。 何家驹拿着一份报告,站在李彦祖面前。 “头儿,线报说陈浩南带人去了澳门。傻强最近频繁联系荷兰那边的长途电话。靓坤的场子最近现金流很大,应该是准备买通社团里的元老。” 李彦祖坐在办公桌后,手指轻轻摩挲着黑星手枪的金属套筒。 “鱼咬钩了。” 他抬起头,眼神平静如渊,何家驹却没来由地打了个冷颤。 马军在一旁摩拳擦掌:“头儿,要不要现在就去扫了靓坤的场子?” “扫场子?”李彦祖将手枪拍在桌上,“现在扫场子,顶多抓他个非法集会或者藏毒,关不了几个月。” “我要的,是他的命,还有他名下所有走私线。” 周星星靠在墙上,吹了个口哨:“头儿的意思是,让他先得意一会儿?” “不错。” 李彦祖站起身,走到窗前,俯瞰着繁华的九龙夜景。 “他要当龙头,就让他当。等他坐上那个位置,把所有见不得光的底牌都亮出来,我们再连锅端。” 他转身看向三人。 “但这不代表我们什么都不做。” “何家驹,盯死靓坤名下的‘乾坤国际电影公司’。那里是他洗黑钱和藏毒的窝点,我要详细的内部构造图和出货规律。” “马军,带人去大佬b的场子附近转转。陈浩南在澳门一出事,铜锣湾必定大乱。只要有人敢在街头动刀,全给我抓回警局拘留四十八小时。” “周星星,去查傻强。靓坤有什么动作,都是这小子跑腿。挖出他所有的姘头和安全屋。” “是,长官!” 三人齐声立正。 …… 三天后,深水埗,一家高档酒楼。 洪兴召开堂主大会。 包厢内的空气几乎凝固。 大佬b一掌拍在桌上,怒吼道:“陈浩南在澳门被人算计,肯定是出了内鬼!蒋先生,你要为阿南做主啊!” 靓坤靠在椅子上,双脚搭着桌面,挖着鼻孔,冷笑道:“做主?陈浩南没规矩,把事情搞砸了,你这个做大哥的还有脸说话?我看你大佬b也是老糊涂了。” “你放屁!”大佬b双目赤红。 靓坤站起来,将沾着鼻屎的手指在桌布上慢条斯理地擦了擦,环视众人。 “各位兄弟,最近社团的生意越来越难做。蒋先生高高在上,哪里知道底下的兄弟有多苦?这次澳门的事,蒋先生也有推卸不了的责任。” 他看向坐在主位的蒋天生,步步紧逼:“蒋先生,按照洪兴的规矩,龙头做错了事,是不是也该退位让贤啊?”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但很快,几个被靓坤买通的堂主纷纷附和。 “坤哥说得对,这几年社团确实没什么油水。” “是该换个有魄力的人来带领大家了。” 蒋天生面无表情地看着靓坤的表演。 若非李彦祖提前给过剧本,他现在可能已被气得吐血。 但现在,他只觉得眼前这个张狂的男人,像一个可笑的跳梁小丑。 一切,都在老板的掌控之中。 蒋天生缓缓站起身,长叹一口气:“既然兄弟们觉得我蒋某人做不好这个龙头,那我也没什么好留恋的。” 他将象征龙头的沉香木棍放在桌上。 “从今天起,洪兴龙头的位置,我交出来。我去荷兰度个长假。各位,好自为之。”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包厢。 大佬b愣住了,愤怒地指着靓坤:“靓坤,你算计蒋先生!” “哎,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靓坤一把抓起桌上的龙头棍,嚣张地挥舞了两下。 “现在,我是龙头。” “大佬b,以后跟我说话,客气点。” “不然,我不仅要你死,还要杀你全家!” 包厢内,再没人敢出声。 只剩下靓坤那刺耳的狂笑声在回荡。 …… 当晚,旺角,乾坤国际电影公司。 靓坤大摆筵席,庆祝自己夺得龙头之位。 现场古惑仔云集,乌烟瘴气。 包厢内,靓坤左拥右抱,面前摆着一座用百元大钞堆成的小山。 “干杯!以后整个香江,都是我们洪兴的天下!” “谁敢不服,我靓坤第一个干掉他!” 他高举酒杯,酒水洒出,脸上是癫狂的笑意。 第43章 收网!把这个假龙头给我钉死! 旺角,乾坤国际电影公司。 包厢门紧闭,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在墙壁间震荡。 靓坤把一沓百元大钞塞进旁边女人的领口,引来一阵娇笑。他踩在沙发上,脖子上的粗金链随着动作晃荡。 “砰!” 一声巨响,两寸厚的实木包厢门被连根踹断,狠狠砸在茶几上,玻璃碎了一地。 音乐戛然而-止。 一颗黑色的圆柱体顺着地板滚了进来。 “闭眼!” 刺眼的白光伴随着尖锐的蜂鸣,在包厢中央炸开。 震爆弹。 满屋的古惑仔捂着眼睛,惨叫连连。 马军如同一头狂奔的犀牛,第一个冲入包厢。 两名靠近门口的红棍本能地伸手摸后腰的砍刀。 马军脚步不停,侧身、拧腰、出拳。一记刚猛无俦的右直拳直接砸中一人下巴,骨裂声清晰可闻。接着他抬起右膝,狠狠顶在另一人的腹部。那人像煮熟的大虾般弯下腰,胃液喷了一地。 不到十秒,马仔躺满一地,全被卸了关节。 周星星穿着黑色战术背心,双手端着雷明顿霰弹枪,黑洞洞的枪口稳稳对准全场。 何家驹带人迅速卡住各个出口。 “差佬!”靓坤捂着被强光刺痛的眼睛,视线模糊中看到一排枪口,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他双手举起,脸上却挂着嚣张的笑:“阿sir,扫黄还是查牌啊?我这是正规电影公司,大家在这里对剧本而已。用不着扔炸弹吧?” “让你们长官出来说话!我跟o记的曹查理总警司可是每个月喝茶的交情!” 人群后方,皮鞋踩在碎玻璃上的清脆声响由远及近。 李彦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蓝色暗纹西装,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跨过地上哀嚎的马仔,缓步走到靓坤面前。 “对剧本?”李彦祖视线扫过桌上的钱山,声音听不出情绪,“你这个剧本,女主角太丑,男主角太蠢。最重要的是……” “我不喜欢。” 靓坤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督察,眼皮猛地跳了跳。对方明明没有任何夸张的动作,却让他感觉呼吸都重了几分。 但他现在是洪兴龙头,底下几万兄弟。他不信几个条子敢不讲规矩。 “这位长官怎么称呼?”靓坤扯了扯领带,强作镇定,一屁股坐回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砸了我的场子,总得给个说法。不然明天我带几千个小弟去警署门口静坐,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李彦祖没理他。 他偏了偏头。 何家驹立刻上前,将一个牛皮纸袋直接拍在靓坤的脸上。 照片散落一地。 第一张,深水埗货号码头,一群人在搬运面粉袋,带头的是靓坤的头马傻强。 第二张,观塘区几个烂尾楼里的粉档,交易账本清晰可见。 靓坤看着地上的照片,脸上的横肉一颤,笑容彻底僵住。 这些是他最隐秘的出货线。傻强办事一向小心,怎么会全被条子拍得清清楚楚? “非法持有并贩卖四百公斤高纯度海洛因。”李彦祖抬腕看了一眼百达翡丽,“这个时间,毒品调查科应该已经查封了你所有的货仓。” 靓坤猛地站起来,指着李彦祖的鼻子吼道:“你他妈套我?照片能证明什么!那不是我,是傻强干的!有种你把他抓来当面对质!” “他来不了了。” 李彦祖从内侧口袋摸出一个微型录音机,按下播放键。 沙沙的电流声过后,包厢里传出傻强的声音。 “坤哥说了,一百万美金,要在荷兰干掉蒋天生。不能用枪,要制造意外……” 紧接着是另一个外籍男人的声音,那是杀手的口供。 录音放到一半。 包厢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录音带转动的咔嗒声。 靓坤的脸色由红转白,额头上的汗珠一颗颗滚落下来,打湿了衣领。 买凶杀龙头。 这是黑道大忌,比贩毒还严重。如果让洪兴各堂口的人听到这段录音,他今晚绝对走不出旺角,会被执行最惨的家法。 “荷兰那边的杀手已经被当地警方移交,傻强在赤柱监狱已经开口。”李彦祖关掉录音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贩毒,洗黑钱,买凶杀人。” “坤哥,你的下半辈子,剧本已经写好了。赤柱监狱,无期徒刑。” 靓坤的大脑一片空白。他谋划了这么久,隐忍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把蒋天生逼走,坐上龙头宝座。 结果在这个年轻警察眼里,自己只是一头被养肥待宰的猪! 他突然明白过来,今天这就是一个死局。 根本没有人去扫黄查牌,对方是来要他命的! “扑你阿母!” 靓坤眼底闪过一丝绝望的疯狂。横竖都是死,不如拉个垫背的! 他猛地伸手,极快地摸向后腰。那里藏着一把上满子弹的黑星手枪。 他的手指刚触碰到冰冷的枪柄。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周星星没有丝毫犹豫,肌肉记忆让他在半秒内完成瞄准和击发。这也是李彦祖下达过的死命令:只要对方拔枪,就地击毙。 雷明顿喷出炽热的火舌。 大口径鹿弹在近距离内拥有恐怖的动能。 靓坤的胸口瞬间炸开一朵巨大的血花。强大的冲击力将他整个人掀飞,重重地撞在背后的墙壁上,然后像破布麻袋一样滑落在地。 血液混杂着钞票,在名贵的地毯上蔓延。 靓坤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手指无力地抽搐了两下,脑袋一歪,彻底断了气。 死不瞑目。 包厢里鸦雀无声。 剩下的马仔趴在地上,裤裆湿了一片,连大气都不敢出。 太狠了。一言不合,当场击毙。这根本不是警察办案,这是行刑。 李彦祖站在原地,视线没有一丝波动。他从兜里摸出一块白色方巾,擦了擦不小心溅在皮鞋边缘的一滴血。 “周星星。” “长官!”周星星放下枪。 “报告怎么写,不用我教你吧。” “报告长官,嫌疑犯靓坤拒捕,意图拔枪袭击警务人员。我方出于自卫,将其当场击毙!现场未造成无辜人员伤亡!”周星星大声回答,语速极快。 李彦祖将脏了的方巾随意扔在靓坤的尸体上。 “收队。” …… 三天后。启德机场。 一架从荷兰飞来的波音客机平稳降落。 vip通道外,站满了穿着黑西装的男人。大佬b满脸激动,站在最前面。旁边是胳膊上打着石膏、死里逃生的陈浩南,以及大飞等几个核心堂主。 靓坤死了,死在差佬的枪下。他的心腹、场子、制毒工厂,一夜之间被西九龙特调组连根拔起。 篡位不足五天,尸骨未寒,洪兴群龙无首。 自动门打开。 蒋天生穿着一身休闲西装,戴着墨镜,在一群保镖的簇拥下走出来。 “蒋先生!” 大佬b迎上去,眼眶发红。 陈浩南等几个堂主齐刷刷鞠躬:“蒋先生!” 周围百余名黑衣汉子齐声呐喊:“蒋先生!” 蒋天生摘下墨镜,看着这群前几天还保持沉默、甚至暗中支持靓坤的手下,此刻却满脸恭顺。他嘴角勾起,似笑非笑。 他拍了拍大佬b的肩膀。 “阿b,没事了。洪兴,还是大家的洪兴。” 蒋天生重新戴上墨镜,在簇拥下走向停在路边的加长林肯。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看似风光无限的龙头宝座,是谁施舍给他的。他这辈子,都只能做那个人手里的一把刀。 做刀,远比做人安全。 …… 当晚。半山豪宅,书房。 落地窗外,维多利亚港的夜景璀璨如星河。 李彦祖靠在真皮转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半满的麦卡伦威士忌。 门被敲响。 “进。” 蒋天生推门而入。他没有带任何人。进了书房,这位威风八面的洪兴龙头,立刻弯下腰,态度极其恭敬。 “老板。事情都办妥了。靓坤的地盘已经被我全面接手。社团内部清理干净,整个洪兴,现在只有一个声音。” “坐。”李彦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蒋天生半个屁股挨着椅子边缘坐下,脊背挺得笔直。 李彦祖抿了一口威士忌。《古惑仔》人在江湖的剧情被他彻底捏碎,千万黑金和一整个毒品网络,化作了他特调组立威的惊天功勋。 但这只是开始。 “洪兴既然稳了,那这把火,也该烧到别人家里去了。”李彦祖放下酒杯,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扔到蒋天生面前。 蒋天生翻开文件夹,心头一震。 “和联胜。”李彦祖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两年一次的话事人选举,快到了。大d和林怀乐,跳得很欢。”李彦祖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节奏平缓却带着压迫感,“大d有钱,林怀乐有势。这两人为了龙头棍,迟早要撕破脸。” “我要你在他们开打的时候,往里面添一把柴。等他们两败俱伤。” 李彦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我要香江十二点以后,规矩由我定。” 蒋天生低着头,死死捏着文件夹,手心全是冷汗。他甚至不敢抬头去看那个背影,只是觉得,这片江湖的天,要被彻底掀翻了。 …… 同一时间。西九龙总署,o记办公区。 总警司曹查理办公室的门紧闭着。 他没有开灯,只是静静地坐在黑暗中,桌上散落着几张现场照片。照片上,靓坤的尸体扭曲地躺在血泊里。 他刚收了靓坤两百万的规费,转眼连人带货全没了。 许久,他拿起桌上的保密电话,快速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和影子说话。 “喂,是我。” “帮我查一个人,西九龙特调组,李彦祖。” “对,背景,习惯,弱点……所有的一切。” “我要他干干净净,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黑夜之中,一张无形的网,正悄然张开。 第44章 动我的人?曹sir,你过界了 翌日,西九龙总署。 总警司办公室内,烟雾缭绕。 曹查理一脚踩在红木办公桌上,锃亮的皮鞋几乎要碰到面前下属的鼻尖。 “查不到?一个二十出头的黄毛小子,背景能有多干净?” 曹查理一口浓痰吐进垃圾桶。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他的问题!” 下属战战兢兢地递上一份文件:“曹sir,李彦祖的档案被列为最高机密,除了处长级,谁也无权调阅。不过……他的几个手下,底子都不干净。” 曹查理一把夺过文件,嘴角咧开一个凶狠的弧度。 马军,有暴力倾向,投诉档案摞起来比电话簿还厚。 周星星,飞虎队出身,神经质,不服从管教被踢出来的。 何家驹,长得就像个贼,天生一张卧底脸,在警队人缘极差。 “哼,蛇鼠一窝。” 曹查理把文件甩在桌上。 “动不了李彦祖,还动不了他手下几条狗?” 他拿起电话,直接拨通了内部调查科的线。 “喂,我是曹查理。我怀疑西九龙特调组的警员马军,在靓坤案的执法过程中滥用暴力,给我立案调查。” “还有那个周星星,精神状态有问题,安排他去做心理评估。评估不过,就让他滚蛋。” “通知下去,o记最近要严查社团活动。特调组那帮人要是敢越界捞功,就告他们妨碍公务!” 一连串指令下达。 曹查理靠在椅子上,点燃一支雪茄,脸上满是掌控一切的得意。 小子,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 下午三点。 特调组办公室大门被推开。 马军黑着脸走了进来,将一张内部调查科的传讯令狠狠拍在桌上。 “头儿,iad的人找我问话,说我打断靓坤马仔的腿是滥用暴力。” 马军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我他妈……那帮人手里都拿着刀!” 周星星也从外面回来,脸色同样挂不住:“头儿,上面让我去做心理评估,说怀疑我有狂躁症。扑街,这不是摆明了搞我们?” 何家驹一言不发,但那阴沉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o记的人今天几次三番“碰巧”出现在他们的线人接头地点,搅黄了他好几条线索。 办公室里的气氛压抑得死寂。 李彦祖坐在办公桌后,手指在桌面上无声地划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在等。 等鱼咬钩,等蛇出洞。 现在,这条叫曹查理的老狗,终于按捺不住了。 “何家驹。” 李彦祖开口,声音平静。 “在。” “通知蒋天生,收网。” “是。” 何家驹转身就走,没有一句废话。 马军和周星星对视一眼,虽然不明白“收网”是什么意思,但看到李彦祖那平静无波的样子,两人心里的火气竟也莫名平复下来。 头儿出手,一定有后着。 李彦祖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直接拨通了o记总警司办公室。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曹查理懒洋洋的声音传了过来:“哪位啊?” “西九龙,李彦祖。”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曹查理故作惊讶的笑声:“哦?是李sir啊,找我有事?是不是你手下那几个烂仔给你惹麻烦了?年轻人,带队伍要讲方法,不是什么垃圾都能收的。” “曹sir。”李彦祖打断他,语气依旧平淡,“我的人,就算真的是垃圾,也轮不到你来碰。” “你这是在威胁我?”曹查理的声音冷了下来。 “不。” 李彦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我是在通知你。” “通知我什么?” “通知你,你的时代,结束了。” 话音刚落,李彦祖直接挂断了电话。 o记办公室里,曹查理握着听筒,愣了足足五秒。 随后,勃然大怒,将电话狠狠砸在地上。 “不知死活的狗崽子!” 他正准备再打电话叫保安把李彦祖抓来,办公室的门却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进来的不是李彦祖。 而是一队穿着西装,神情冷峻,领口别着狮子山徽章的男人。 为首一人,亮出证件。 蓝底白字,无比醒目。 icac。 廉政公署。 “曹查理总警司,我们现在怀疑你涉嫌多宗严重贪污、收受巨额贿赂、以及为非法社团活动提供保护。这是搜查令,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曹查理的脑子嗡的一声,眼前的一切都失去了焦点。 他看着为首那名icac调查主任手里厚厚一叠文件,最上面一张纸上,清晰地印着他在瑞士银行的秘密账户流水。 怎么可能? 这些东西……这些东西怎么会…… 他猛地想起了刚才李彦祖那通电话。 “你的时代,结束了。” 一股寒意从曹查理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他浑身僵硬,手脚都在发抖。 “不……这不是真的!是栽赃!是陷害!” 曹查理像疯了一样咆哮:“我要见我的律师!我要见史密斯处长!” “我们会通知你的律师。” 调查主任面无表情地一挥手。 “带走。” 两名icac探员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曹查理的胳膊,干净利落地给他戴上了手铐。 曹查理被架着拖出办公室,o记办公区所有警员都站了起来,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总警司被icac当众拷走? 这在警队历史上都闻所未闻! 经过走廊拐角时,曹查理的脚步猛地顿住。 李彦祖正单手插袋,静静地站在那里,像是在专程等他。 四目相对。 曹查理的眼神从癫狂的愤怒,瞬间变为彻骨的恐惧。 他想明白了。 从一开始,自己就掉进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什么查靓坤案,什么成立特调组,全都是幌子! 这个年轻人的真正目标,从一开始就是自己! 他把自己当成猎物,一步步引诱,然后一击毙命! “是你……”曹查理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声音沙哑得像是磨砂纸。 李彦祖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他缓步上前,走到曹查理面前,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我说过,过界了。” 说完,他再没看曹查理一眼,转身,与被押走的曹查理擦肩而过,走向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倒映出李彦祖那张冷峻而英俊的脸。 车载电话适时响起。 是李文斌。 “icac那边证据链很完整,人证物证俱全。曹查理在警队的关系网再大,这次也死定了。史密斯很被动,想保都保不住。” 李文斌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快意。 “o记总警司的位置,空出来了。” 第45章 二十三岁的总警司,够不够格? 曹查理被icac带走的第二天,整个o记像被斩了头的蛇。 三十七名警员被勒令停职接受审查。 十二个正在进行的线人档案被冻结。 六条涉及社团的秘密行动线全面中止。 消息传遍警察总部,没人敢公开讨论。 但所有人都在猜同一件事—— 谁来接o记的盘? …… 警察总部,处长办公室。 史密斯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捏着一份人事调令草案,眉头紧锁。 他对面坐着三个人。 副处长李文斌,助理处长何定邦,以及人事科总警司刘德标。 “不行。”何定邦第一个开口,语气很冲,“李彦祖今年才二十三岁,入职不到半年,连高级督察都是破格提的。现在要让他直接跳三级做总警司?这不是升迁,这是儿戏!” 他拍着桌上的文件:“整个警队三万多人都看着,这种事传出去,纪律何在?体制何在?” 刘德标没说话,但微微点头,显然站在何定邦一边。 李文斌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史密斯揉了揉太阳穴:“何sir,我理解你的顾虑。但曹查理的案子牵扯太深,o记现在是个烂摊子,需要一个够硬的人去收拾。你有更好的人选吗?” 何定邦脱口而出:“o记副手张伟明资历够,做事稳……” “张伟明。” 李文斌终于放下茶杯,声音不大,却让办公室瞬间安静。 “曹查理在瑞士银行的账户,有三笔转账经手人是他老婆名下的空壳公司。icac还没查到他头上,是因为证据链暂时断了。” 何定邦的嘴张了张,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李文斌继续道:“o记七个高级警官,四个和曹查理有利益往来。你要从里面挑一个干净的出来坐这个位置,我没意见——前提是,你能找得到。” 办公室再次陷入沉默。 史密斯看向李文斌:“你的意思是,从外部空降?” “不是空降。” 李文斌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档案,放在桌面正中央推过去。 “是战绩说话。” 史密斯翻开档案。 第一页:朱涛案,缴获海洛因四百公斤,涉案金额三千万美元,主办人,李彦祖。 第二页:靓坤案,捣毁全港最大社团毒品走私网络,击毙拒捕疑犯一名,逮捕涉案人员四十七人,主办人,李彦祖。 第三页:曹查理案,提供核心证据链移交icac,间接清除警队内部最大贪腐集团,关键协助人,李彦祖。 三个月,三宗s级大案,全部由同一个人主导完成。 史密斯合上档案,久久不语。 何定邦脸色铁青,却哑口无言。功绩摆在面前,比任何资历都有分量。 “处长。”李文斌站起身,语气平静,“曹查理在o记经营了十二年,根深蒂固。换一个老人去,三个月后就是第二个曹查理。要破局,就得用一把全新的刀。” 他顿了顿。 “当然,如果各位觉得不合适,我也不勉强。毕竟他是我儿子,我需要避嫌。” 史密斯沉吟片刻。 他拿起笔,在调令草案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通知李彦祖,下午三点来我办公室。” …… 下午三点整。 李彦祖准时推开处长办公室的门。 史密斯站在窗前,转过身,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得不像话的男人。 深灰色西装,身形笔挺,五官精致却没有半分柔弱,那双眼睛沉稳得不像二十三岁。 “坐。” 李彦祖没坐,站得笔直。 史密斯从抽屉里取出一个蓝色天鹅绒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枚崭新的肩章。 双杠三花。 总警司。 “即日起,你被任命为有组织罪案及三合会调查科总警司,全面接管o记。” 史密斯将盒子放在桌上。 “这是警队历史上最年轻的总警司任命,也是最快的晋升记录。” 他直视李彦祖:“我希望你能对得起这个速度。” 李彦祖拿起肩章,放进西装内袋。 “处长,o记现在什么情况,你比我清楚。”他开口,语速不快,“我需要三样东西。” “说。” “第一,o记内部审查权限全部移交给我,不经人事科。” “第二,特调组原班人马跟我走,编制扩充至二十人。” “第三——” 李彦祖抬起头,目光平静。 “和联胜下个月的话事人选举,我要完整的情报支持。” 史密斯眉头动了动:“你盯上和联胜了?” “曹查理倒了,他养的那些狗不会坐以待毙。”李彦祖转身走向门口,“与其等他们咬人,不如我先动手。” 他拉开门,头也不回。 “三个月内,我会让o记,变成全港社团最怕听到的三个字。” 门合上。 史密斯站在原地,看着桌上空了的绒盒,沉默许久。 狠。 比当年的自己,还要狠。 …… 傍晚,西九龙总署停车场。 马军、周星、何家驹三人靠在车旁抽烟,神情各异。 电梯门开了。 李彦祖大步走出来,手里提着一个纸箱——特调组办公室里的私人物品。 三人看见纸箱,脸色同时一变。 “头儿?”马军第一个冲上去,声音都急了,“出什么事了?是不是上面要卸磨杀驴?” 周星星没说话,但手已经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 “收拾东西。”李彦祖将纸箱扔进后备箱,拍了拍手上的灰。 “我们不在西九龙了。” 三人面面相觑。 李彦祖解开西装纽扣,从内袋摸出那枚崭新的肩章,随手抛给何家驹。 何家驹下意识接住,低头一看。 双杠三花。 他的手剧烈地一抖,那枚小小的肩章几乎要从指间滑落。 “o记总警司。” 李彦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从今天起,你们跟我去总部上班。” 三人同时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马军最先反应过来,一巴掌拍在还在发愣的周星星后脑勺上。 “上车!还他妈愣着干什么!” 平治发动,平稳地驶出停车场,汇入香港暮色渐浓的车流。 第46章 我说的话,就是o记的规矩 警察总部,十二楼。 有组织罪案及三合会调查科(o记)大办公区。 整个办公区死气沉沉。曹查理被带走不到二十四小时,三十七人停职。剩下的几十名探员坐在工位上,键盘不敢敲出重音,连呼吸都刻意放缓。 高级警司办公室的门敞着。 张伟明靠在转椅上,端着保温杯,吹开漂浮的枸杞,抿了一口。他是o记副主管,曹查理一走,按资历、按人脉,他都该顺理成章接下这个烂摊子。 外面的探员频频把目光投向这间办公室。这是他们现在的定海神针。 “张sir。”一名督察走进来,压低声音,“上面调令出了。新一哥不是您。是西九龙那个姓李的太子爷。不仅接总警司,连处长特批的‘全港反黑联合行动总指挥’衔头都给了他。这等于压了所有部门一头。” 又升官。 半年跳了别人半辈子的台阶。 张伟明眼角抽搐了一下,把保温杯重重磕在桌上。水花溅出。 “毛都没长齐,靠爹上位的二世祖。”张伟明冷笑,“o记的水有多深?他以为端个靓坤就能平趟总部?通知下去,所有线人档案加密码,进行中的案子全部报‘搁置评估’。他要新官上任三把火,我让他连个火星都点不着。大家手头没案子,我看他总指挥指挥谁。” “明白。”督察领命。 张伟明重新靠回椅背。架空一个外来户,他有的是办法。等李彦祖焦头烂额出了纰漏,自己再出来收拾残局,这位置早晚还得是他的。 “叮——” 走廊尽头,专用电梯门向两侧滑开。 大办公区的杂音瞬间清零。所有人的目光被吸了过去。 李彦祖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深灰高定西装没有一丝褶皱,肩头的双杠三花在顶灯下泛着冰冷的银光。 他身后,跟着三个人。 马军嚼着口香糖,西装硬生生被他穿出了紧身衣的爆裂感;周星星嘴里叼着半根没点燃的烟,眼神肆无忌惮地在每一个女警身上掠过;何家驹拎着一只黑色手提箱,面如死灰,眼神阴冷。 四个人,走出了一个重装合成营的压迫感。 李彦祖皮鞋踩在水磨石地板上,声音匀称。他直接无视了工位上起立敬礼的探员,径直走向最深处的主管办公室。 张伟明看着那道逼近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阴狠,随即换上一副公式化的笑脸,站起身迎出门外。 “李sir,恭喜高升。o记这帮伙计等你很久了。”张伟明伸出右手,“以后在同一个屋檐下,有什么不懂的流程,随时问我。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总部办案,最讲究规矩。” 下马威,软钉子。 话里话外,全是“资历”二字。 李彦祖停下脚步。 他看都没看那只伸在半空的手,目光平视着张伟明的眼睛。 冷淡,死寂。 像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体。 张伟明嘴角的笑容僵住了,手悬在半空,收也不是,放也不是。尴尬的气氛在整个办公区蔓延。 周星星在后面翻了个白眼,腹诽:敢跟头儿谈规矩,这老登是不是活腻了? “规矩。”李彦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砸在每个人耳膜上,“何家驹。” 何家驹上前一步,将黑色手提箱平放在旁边一张办公桌上。“咔哒”两声,弹开锁扣。 一叠厚厚的文件被拿了出来。 李彦祖抽出最上面的一张纸,两根手指夹着,递到张伟明面前。 “看清楚。” 张伟明皱眉,视线扫过纸上的内容,瞳孔骤然一缩。一股寒意从他的脊椎窜上头顶。 那是三份银行流水单。 户头:百川贸易。法人代表:徐婉(张伟明妻子)。资金来源:瑞士银行某离岸账户。 这是曹查理走私黑钱过桥的证据!这东西明明已经被他销毁了,怎么会出现在李彦祖手里?! “李sir……这、这是伪造的。”张伟明强装镇定,但鬓角已经渗出冷汗,“你刚来,不要听信一些闲言碎语。我是高级警司,你无权调查我。我要投诉你越权!” “越权?” 李彦祖轻笑一声。他向前迈出半步,极具侵略性的身高将张伟明完全笼罩在阴影里。 他伸手,直接探向张伟明的腋下枪套。 张伟明大惊失色,本能地想要去按枪:“你干什么!在警局抢枪,你想造反吗!” “砰!” 马军一步跨出,拳头带着风声,结结实实地砸在张伟明的胃部。 张伟明的话音戛然而止,双眼暴凸,整个人像一截断线的木偶软倒在地,张大嘴巴干呕,却连酸水都吐不出来。 办公区一片死寂。几十名探员吓得猛然后退,手都不自觉地摸向了腰间。但看清马军和周星星那要杀人一样的眼神,没一个人敢拔枪。 李彦祖甚至没有低头看地上的张伟明一眼。他从张伟明的枪套里拔出那把点三八,手指灵巧地一退,“哗啦”一声,弹巢里的六发子弹叮叮当当落了一地。 他把空枪扔在张伟明头上。 枪械砸中颅骨发出闷响。 “我接管o记的第一天,这就是规矩。”李彦祖接过何家驹递来的湿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马军,把证据交给icac。张警司身体不适,提前退休了。” “是,长官!”马军一把薅起张伟明的领子,粗暴地将他往外拖去。 李彦祖转过身,目光扫过整个办公区。 没有训话,没有拉拢。 只有绝对的强权碾压。 “从现在起,取消所有休假。交接手里正在查的烂账。”李彦祖将擦完手的湿巾扔进垃圾桶,“我给你们十分钟。十分钟后,重案一组到会议室开会。迟到一秒,直接滚去守水塘。” 说完,他大步走进主管办公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门外,整个o记瞬间炸开了锅。所有探员疯了一样冲回工位,翻找资料,打印文件。 三分钟。整个部门的运转效率,超过了过去三年的总和。 办公室内。 李彦祖坐在宽大的真皮椅上。脑海中响起熟悉的机械音。 【叮!宿主以绝对强权接管总部o记,确立统治级威望。】 【阶段性成就“权力巨兽”达成!】 【奖励:属性点*5。】 【奖励:神级技能卡——“微表情读心术”(大师级)。任何谎言与伪装在宿主面前皆无所遁形。】 【身份绑定更新:警务处总警司兼全港反黑联合行动总指挥。特权触发:跨区调兵权(无须报备处长,可随时调动五百人以下警力)。】 李彦祖随手将五个属性点加在“神经反应”和“骨骼密度”上。 他能感到身体内部发生了某种跃迁,力量再次迎来一次质的提升。现在的他,就算硬扛重型狙击枪的余波,也足以毫发无伤。 他拉开抽屉,把里面的私人物品全部扫进垃圾桶。然后打开何家驹留下的手提箱。 里面不是案件卷宗,而是他昨晚让蒋天生紧急整理出的地下世界情报。 门被敲响,周星星探进一个脑袋:“头儿,重案一组全员到齐。这帮孙子现在比太监还听话。” “让他们等着。” 李彦祖拿起文件夹,走到办公室的白板前。 “啪!” 第一张照片被磁铁死死钉在白板上。 一个穿着花衬衫,眼神乖戾嚣张的中年男人——和联胜荃湾话事人,大d。 “啪!” 第二张照片并排钉上。 一个穿着深色夹克,面带憨厚笑容,眼神却藏着阴鸷的老者——佐敦话事人,林怀乐(阿乐)。 “和联胜。”李彦祖用马克笔在两张照片中间画了一条粗壮的红线,“五万人。全港历史最久的字头。再过半个月,就是他们两年一次的选举。” 周星星眼睛亮了:“头儿,要给他们下套?” “太慢。” 李彦孤扔掉马克笔。 “大d有钱,阿乐有脑子。社团里的那些老古董,现在正等着看他们两家拼价钱买选票。”李彦祖转过身,深蓝色的西装在白炽灯下透着冷光,“这根骨头,我要连血带肉一起敲碎。” “周星星。” “在!”周星星瞬间立正。 “大d今晚在荃湾的有骨气酒楼摆了一百桌,请那些叔父辈吃饭。”李彦祖下达指令,语气平缓却透着血腥味,“你带机动部队,查封酒楼。不许拔枪,但只要有人敢站起来,全部按在地上拿警棍打。把桌子给我掀了。让大d看着他的钱打水漂。” “马军。” “到!” “阿乐今晚带儿子在佐敦看夜景。带四个伙计,便衣。当着他儿子的面,给他戴上手铐,带回总部审讯室。”李彦祖微微眯起眼睛,“告诉他,有人举报他名下的车行藏毒。” 马军愣了一下:“头儿,我们手里没他藏毒的证据啊。” 李彦祖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我说他藏了,他就藏了。在o记,我的话就是证据。” 马军浑身一震,立刻低头:“yes,sir!” 特权就是用来碾压规矩的。 李彦祖整理了一下袖扣。大d和阿乐,一个脾气暴躁易失控,一个心思深沉爱算计。先用最屈辱的方式把两人逼到墙角,逼他们急眼,逼他们抢那根破棍子。 等他们咬得满嘴是血的时候,就是收网的时候。 同一时间。荃湾,有骨气酒楼。 鞭炮齐鸣,大红灯笼高挂。一百张大圆桌摆满了整个三层大厅,鱼翅燕窝流水一样端上桌。 大d穿着昂贵的定制西装,梳着大背头,脖子上的金链子反着光。他手里端着一杯茅台,游走在几个年迈的社团叔父辈中间,豪气干云。 “吹鸡叔,串爆叔!这杯我敬你们!”大d仰头一饮而尽,“我大d话放在这里,只要这次大家选我做话事人,我保大家手里的场子多赚三倍!荃湾线,我大d包了!” 串爆抽着雪茄,笑眯眯地点头:“大d啊,有实力,有魄力。我看好你。” “多谢串爆叔!”大d狂笑起来,转头看向小弟,“去,把车里的钱搬进来!给各位叔父包个大红包!” 整个酒楼气氛推向了顶点,大d仿佛已经看到了龙头棍被自己握在手里。 “砰!” 酒楼的雕花玻璃大门,突然被一脚暴力踹碎。 碎玻璃夹着风,朝大厅内爆射。前排的两桌古惑仔尖叫着捂住脸倒下。 大d脸上的狂笑瞬间凝固,猛地转头。 酒楼外,警灯闪烁连成了一片血色的海洋。刺耳的警笛声盖过了一切喧哗。 几十名全副武装,手持防暴盾牌和长警棍的ptu防暴警察,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入大厅。 带头的,是叼着半根烟,满脸痞笑的周星星。 他看着大厅中央呆滞的大d,咧嘴一笑。 “和联胜开年终大会啊?”周星星拔出腰间的甩棍,“啪”地一声甩开,“o记查牌。大d哥,今晚这顿饭,你们怕是吃不下了。” 第47章 我说谁是龙头,谁才是! 荃湾,有骨气酒楼。 整个三层大厅死一般寂静。 红木圆桌上的茅台酒瓶倒在地上,酒水流向周星星的作战靴。 大d盯着满地碎玻璃,眼角抽搐。 身后五十多个花衬衫马仔纷纷站起身,手摸向后腰。 串爆等几个老叔父吓得缩进椅子里。 周星星吐掉嘴里的半根烟,皮鞋踩灭烟头。 “死条子,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大d上前一步,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大d包场吃饭,你带人踹我的门?我今天砸一千万请香港最贵的大状,告到你脱层皮!” 周星星甩开警棍。 手腕一抖。 金属甩棍擦着大d的鼻尖掠过,精准砸中桌中央的青花瓷汤盆。 滚烫的鱼翅汤飞溅。 几个叔父惨叫出声,满脸是汤汁。 大d怒吼一声,刚要伸手抓周星星的衣领。 周星星后退半步,手臂举起。 身后几十名ptu警员整齐划一地举起防暴盾牌。 长警棍敲击盾牌,发出震耳欲聋的闷响。 前排警员猛地向前推进。 盾牌重重撞在最前面的马仔胸口。 骨裂声响起。 几个马仔吐着酸水飞倒在地。 “袭警啊。”周星星咧嘴笑了,“有种把腰里的家伙拔出来。我身后的伙计开了保险,正愁年终报告没素材。” 大d咬紧后槽牙。 他看着黑洞洞的枪口,硬生生停下动作。 和联胜在荃湾再狂,也不敢跟全副武装的机动部队正面交火。 “你们o记哪个头带队?张伟明还是曹查理?”大d指着周星星的鼻子,“让他们来见我!给钱不要,坏我的事!” “张伟明去廉政公署喝茶了。曹查理进去了。”周星星从内侧口袋掏出一张搜查令,拍在大d的脸上,“现在o记话事的人,姓李。” 搜查令顺着大d的脸滑落。 周星星看了一眼旁边椅子上的黑色手提箱。 箱子开着,里面全是崭新的港币,用来买选票的钱。 周星星走过去,一脚将箱子踢翻。 一叠叠钞票散落满地。 “李sir有句话带给你。”周星星盯着大d布满血丝的眼睛,“买选票?这桌钱,留着清明节烧给你自己吧。今晚谁敢动筷子,我打断谁的腿。收队!” 防暴警察阵型不变,护着周星星向外退。 大d看着满地狼藉的钞票和吓得发抖的叔父,肺都要气炸了。 他一脚踹翻旁边的椅子,拿起大哥大疯狂拨号码,却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警界关系,今晚全部占线。 佐敦,庙街夜市。 林怀乐穿着旧夹克,手里端着一碗咖喱鱼蛋。 他身旁,八岁的儿子丹尼正开心地舔着冰淇淋。 周围人声鼎沸。 两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路边。 车门推开。 四名便衣警员散开,封死了林怀乐所有的退路。 马军穿着紧身t恤,肌肉撑得布料快要裂开。 他径直走向林怀乐。 林怀乐余光扫到马军,拿签子的手顿了一下。 他没有任何多余动作,只是侧过身,将儿子挡在身后,嘴角挤出憨厚的笑。 “阿sir,执行公务啊?要不要请你们吃鱼蛋?”林怀乐语气温和。 马军停在他面前。 伸手入怀,掏出证件晃了一下。 接着手一翻,一副银色手铐直接砸在林怀乐的手腕上。 咔哒一声,锁死。 林怀乐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 “这位长官,面生啊。”林怀乐抬起头,眼神深处闪过阴寒,“我带儿子吃宵夜,犯了哪条法?o记还是反黑组?” 丹尼看到手铐,吓得手里的冰淇淋掉在地上,抓住林怀乐的裤腿开始哭。 “总部,o记。”马军声音冷硬,“有人举报你名下的修车厂藏冰毒。走一趟吧,乐少。” 林怀乐眼皮一跳。 他做偏门,但从不沾毒。 这是栽赃。 “长官真会开玩笑。我要打个电话给我的律师。”林怀乐强压火气,转头摸了摸儿子的头,“丹尼乖,爸爸去警署办点事,一会叔叔送你回家。” “没有电话。没有律师。”马军凑近林怀乐,眼神极具压迫感,“总部新任总指挥李sir发话了。你的车行不干净。他不点头,你得去赤柱蹲到你儿子娶媳妇。带走!” 两名便衣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林怀乐的胳膊。 林怀乐想挣扎,却发现这两人的手劲大得离谱。 当着儿子的面,佐敦话事人的脸面被扯得粉碎。 林怀乐被强行按进警车后座,隔着车窗看着大哭的儿子,手指深深抠进真皮座椅里。 警察总部,十二楼。 o记总指挥办公室。 李彦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 面前的三个显示器闪烁着冷光。 左边的屏幕,是荃湾有骨气酒楼门外的监控。大d站在街边破口大骂,手下的古惑仔砸烂了路边的垃圾桶。 右边的屏幕,是十二楼二号审讯室的内部画面。林怀乐坐在铁椅上,双手被拷在桌面上的铁环里。他闭着眼,脸部肌肉紧绷。 办公区很安静。 经过白天的大换血,整个o记现在的运转效率高得可怕。 没人敢大声说话。 敲门声响起。 何家驹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薄薄的档案。 “李sir。”何家驹站得笔直,“吹鸡那边有动静了。大d放话,明晚拿不到龙头棍,他要砍死吹鸡全家。” 李彦祖视线离开屏幕。 接过档案。 上面只有一张照片。 一截刻着龙首纹路的黑色短棍。 和联胜最高权力的象征,龙头棍。 李彦祖把档案扔进抽屉里。 站起身,理了一下西装下摆。 “马军回去了?”李彦祖问。 “马督察在审讯室外面盯着。”何家驹回答。 李彦祖走向门口。 皮鞋踏在地板上的声音平稳,没有一丝多余的节奏。 他不需要去现场。 他只需要坐在这里,动动手指,就能让几万人的社团天翻地覆。 二号审讯室门外。 马军靠着墙。 看到李彦祖走来,立刻立正。 “把监控关了。”李彦祖吩咐。 马军点头,按下墙上的控制键。 录像指示灯熄灭。 李彦祖推门走进去。 审讯室里只有一张铁桌,一盏高强度的白炽灯直射在林怀乐的脸上。 听到开门声,林怀乐睁开眼。 适应了一下强光,他眯着眼睛看向走进来的人。 太年轻了。 肩膀上的警衔却刺得人眼睛生疼。 总警司。 林怀乐在道上混了几十年,阅人无数。但面对眼前这个年轻人,他感觉不到任何浮躁,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漠。 那种冷漠,不是装出来的,是手里握着绝对权柄才能养出来的死寂。 “李sir。”林怀乐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初次见面,这阵仗太大了。车厂的事情一定是误会。我的律师团队半小时后就会到总部。” 李彦祖没有坐在林怀乐对面。 他绕着铁桌走了一圈,停在林怀乐身侧。 “叮。”系统提示音在李彦祖脑海响起。 神级技能微表情读心术,自动开启。 林怀乐嘴角微微下垂的角度,瞳孔的收缩频率,手指摩擦手铐铁环的动作。 一切细节在李彦祖眼里分解成确切的信息。 他在恐惧。 恐惧那个不知去向的藏毒罪名。 但他更多的是焦虑,焦虑选举大局会因为今晚的变故失控。 李彦祖伸出修长的手指,在铁桌上敲了两下。 “律师来不了了。”李彦祖声音低沉,“外面的马路上堵车。一辆泥头车横在路口。你的大状现在正忙着跟交警录口供。” 林怀乐呼吸一滞。 连律师的路线都算死了。 这家伙到底要做什么? “李sir。明人不说暗话。你要钱,还是要线报?”林怀乐换了策略,语气放低,“和联胜有和联胜的规矩。大家都有饭吃,天下太平。你刚上任,拿我立威,下面几万人会乱的。” 李彦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叠的纸。 展开。 拍在林怀乐面前。 那是今天荃湾有骨气酒楼的现场抓拍。大d满脸涨红地被ptu警员按在桌面上。钱箱底朝天。 林怀乐看着照片,眼里闪过一丝窃喜,随即又被凝重取代。 大d也被搞了。 李彦祖不是针对他一个人,这是要砸了整个和联胜的饭碗。 “规矩。”李彦祖冷笑一声。 他俯下身,单手撑在铁桌上。 极具侵略性的距离让林怀乐本能地往后缩。 “你们这群拿着菜刀在街上砍人的烂仔,跟我一个总部总警司谈规矩?”李彦祖盯着林怀乐的眼睛。 林怀乐咽了一口唾沫。 他发现自己平时用来笼络人心的谈判技巧,在这个年轻人面前完全失效。 对方不讲逻辑,只有绝对的力量碾压。 李彦祖站直身体。 拍了拍双手不存在的灰尘。 “林怀乐。我知道你是聪明人。大d有钱没脑子,你没钱但有心机。”李彦祖转过身,走向门口,“你刚才问我要什么。” 他停在门边。 手握住门把。 “龙头棍不在吹鸡手里。”李彦祖头也不回。 林怀乐猛地抬起头,手腕剧烈挣扎,铁环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他的眼神终于彻底乱了。 “你怎么知道?”林怀乐声音嘶哑。这也是他今晚最担心的事。吹鸡那个废物根本交不出棍子。 李彦祖拧开门。 走廊的冷风灌进来。 “因为棍子在我这里。”李彦祖转头,嘴角勾起残酷的弧度,“今晚我不抓大d,只抓你。半小时后,你会大摇大摆地走出警察总部。” 林怀乐愣住了。 紧接着,他如坠冰窟,遍体生寒。 只要他今晚安然无恙地走出去,外面所有人都会认为是他报了警,是他把大d和那帮叔父坑了。 大d那条疯狗绝对会带着荃湾的人杀进佐敦。 “我说谁是龙头,谁才是。”李彦祖丢下这句话。 关上门。 把林怀乐一个人留在令人窒息的审讯室里。 第48章 龙头棍?我的烟灰缸罢了 二号审讯室。 灯光惨白。 林怀乐僵在铁椅上,周身血液似乎都停止了流动。 龙头棍……在他手里。 他会放我走。 这两句话,像两把铁钳,硬生生撬开了林怀乐的心防。 他瞬间想通了一切。 只要他安然无恙地走出警察总部,他就是板上钉钉的二五仔。 大d那条疯狗,绝对会不计代价带人杀进佐敦。 到那时,他任何解释都将苍白无力。 一场血腥的社团内斗,将在佐敦的街头巷尾爆发。 两败俱伤,血流成河。 而始作俑者,只需坐在十二楼的办公室里,喝着咖啡,欣赏这场由他亲手导演的大戏。 好毒的计。 对方根本不跟你玩阴谋诡计。 他直接掀了桌子,再告诉你,这张桌子,连同整个酒楼,都是他的。 “咔哒。” 门锁转动。 马军推门进来,面无表情地解开林怀乐手腕上的铐子。 “李sir说,误会一场。你可以走了,乐少。” 林怀乐活动着发麻的手腕,站起身。 他死死盯了一眼单向玻璃,目光仿佛要穿透那层黑暗,看到那个坐在王座上的年轻身影。 他没说话,整理好被弄皱的夹克,沉默地走出审讯室。 o记的大办公区,几十名探员看似在忙碌,但每一道余光都像针一样扎在他背上。 那些眼神里,是审视,是轻蔑,是看戏的玩味。 林怀乐走得很稳。 但脚下每一步,都踩在灼烧的炭火上。 他“佐敦之虎”林怀乐在江湖上的名声,从这一刻起,彻底臭了。 半小时后。 佐敦,庙街。 林怀乐的车刚在车行门口停稳,十几个心腹头马立刻围了上来。 为首的“师爷苏”满脸焦急:“乐哥!你没事吧?消息都传疯了!都说你把大d给点了,自己从o记全身而退!” 林怀乐脸色铁青。 “是大d说的?” “不是,不知道哪传出的风声。现在整个和联胜都在讲,你跟新上任的那个李sir达成了交易,要联手吞了荃湾!” 不用问。 一定是o记内部放出的风。 林怀乐摆了摆手,压下众人的议论,声音沙哑:“把所有伙计都叫回来,今晚看好场子,不许出去惹事。” “乐哥,怕什么?大d那头疯狗要是敢来,我们跟他拼了!”一个年轻气盛的头马吼道。 “闭嘴!”林怀le厉声喝止,“这不是拼命的时候。” 他刚想再说些什么,一个马仔连滚带爬地从街口冲过来。 “乐哥!不好了!大d!大d带人杀过来了!黑压压一片,把整条弥敦道都给堵了!” 师爷苏脸色煞白:“这么快?” 林怀乐的心,沉入谷底。 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抄家伙。” 林怀乐闭上眼,再睁开时,只剩下困兽般的狠厉。 “他大d要战,我林怀乐奉陪到底!” 弥敦道。 夜色下,上百辆面包车、轿车打着双闪,组成一条钢铁长龙,将佐敦最繁华的路口围得水泄不通。 车门推开。 近千名手持西瓜刀、钢管的古惑仔涌下车,黑色的浪潮瞬间淹没了街道。 行人和商贩尖叫着四散奔逃。 大d穿着花衬衫,嘴里叼着雪茄,满脸横肉因愤怒而扭曲。 他从车里拎出一把开了刃的尼泊尔军刀,一脚踹翻路边的垃圾桶。 “林怀乐!你个冚家铲!给老子滚出来!” 大d的咆哮响彻夜空。 “吃里扒外的东西!勾结条子卖兄弟!今天老子不把你剁成肉酱,我大d的名字倒过来写!” 另一头,林怀乐带着三百多名手下,同样手持武器,从街角涌出,与大d的人马遥遥对峙。 佐敦的夜,在此刻凝固。 剑拔弩张,杀气弥漫。 无数躲在窗帘后的居民,颤抖着拿起了电话,疯狂拨打报警热线。 然而,街口始终没有警笛声。 整个西九龙的警察,在今晚集体失聪。 大d看着脸色铁青的林怀乐,狂笑起来:“怎么?你的条子朋友没来保你啊?我告诉你,今晚谁也救不了你!” 他高高举起军刀,正要下令冲锋。 “吱——” 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划破了对峙的气氛。 一辆极其普通、甚至有些破旧的黑色丰田轿车,不紧不慢地从侧面驶来,精准地停在两帮人马的正中央。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是谁?不要命了? 车门推开。 面如死灰,眼神阴冷的何家驹,穿着一身廉价的黑西装,从驾驶位上走了下来。 他无视周围近千把闪着寒光的刀具,径直打开后备箱,取出一个用黑色垃圾袋随意包裹的长条形物体。 何家驹拎着“垃圾袋”,走到两派人马中间,那片无人地带。 大d和林怀乐的目光都死死地盯在他身上。 “你他妈谁啊?”大d不耐烦地吼道。 何家驹没有理他。 他蹲下身,慢条斯理地解开垃圾袋的死结,从里面抽出一截通体黝黑,雕刻着狰狞龙首的短棍。 龙头棍! 和联胜最高权力的象征! 所有人呼吸一滞。 这根让他们争得头破血流、不惜掀起江湖大战的圣物,怎么会在这里? 以这种方式出现? 何家驹站起身。 他掂了掂手里的龙头棍,像拿着一根无关紧要的烧火棍。 然后,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他随手一抛。 “啪嗒。” 龙头棍掉在地上,溅起一小片混着烟头和痰迹的污水。 那神圣的龙首,正好砸进一个油腻的水坑里。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大d脸上的狂怒,林怀乐眼中的狠厉,在这一刻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冰冷和恐惧。 何家驹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用他那特有的沙哑嗓音,不带一丝感情地说道: “我家老板说。” “这根破木头,太占地方。” “他用它来当烟灰缸,都嫌硌手。” 说完,他转身坐回车里,发动汽车,扬长而去。 留下近千名古惑仔,呆呆地看着那根躺在污水里的龙头棍。 “当啷。” 大d手里的尼泊尔军刀掉在地上。 他打了个哆嗦,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林怀乐也垂下了手臂。 今晚,打不起来了。 第49章 跪着吃饭,还是站着死? 警察总部,十二楼。o记高级会议室。 百叶窗拉得严严实实,冷气开到最大。 大d和林怀乐隔着一张椭圆形长桌相对而坐。 两人衣服都有破损,身上带着昨晚未遂火并留下的汗臭味。大d脸上的横肉紧绷,双手按在膝盖上。 林怀乐低着头,看着自己夹克上的泥点。 两名飞虎队成员持枪站在墙角,戴着头套,一动不动,如同雕塑。 大门推开。 马军大步走进来,反手将门锁死。 周星星拉开主位上的真皮转椅。 李彦祖穿着深灰高定西装,端着一杯黑咖啡,慢条斯理地走过来坐下。 何家驹跟在最后,把一个黑色长条木盒放在桌子正中央。 盖子掀开。 那截从污水坑里捞出来、已经洗干净的龙头棍,静静躺在里面。 会议室气压极低,没有人说话。 大d的目光在那根棍子上停留了两秒,迅速移开。 林怀乐的眼皮跳了一下。 李彦祖喝了一口咖啡,放下杯子。 “醒酒了?”他看着大d。 大d嘴唇动了动,想摆出平日里在荃湾的嚣张架势,但看到李彦祖肩头闪烁的总警司警衔,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声音沙哑:“李sir,你玩我们。” “对。”李彦祖靠在椅背上,声音不大,“有问题?” 大d被堵得说不出话,脖子上的青筋凸起。 林怀乐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李sir,o记抓人要讲证据。龙头棍是木头雕的工艺品。昨晚大家在街头吹风,连一把指甲刀都没拔出来。你扣我们24小时,最多算协助调查。” 他在试探底线。 “林怀乐,你在我这里,没有任何讲规矩的资本。” 李彦祖视线扫过两人。 “昨晚我不让机动部队去抓你们,是因为牢房装不下那么多人。今天叫你们来,是给你们留一条活路。” 李彦祖拿起那根龙头棍,在手里把玩了一下,随即直接扔向大d。 “啪。” 大d本能地伸手接住。 “你想要,拿去。”李彦照语气平淡。 大d拿着棍子,手在发抖。他争了半辈子的东西,现在就握在手里,却烫得几乎拿不住。 “李sir,你什么意思?”大d咬牙。 “和联胜五万人,规矩太老,位置太少。” 李彦祖伸出两根手指。 “从今天开始,没有和联胜。只有‘新和联胜’,和‘老和联胜’。” 大d和林怀乐同时抬起头,眼中全是错愕。 周星星靠在墙边,嚼着口香糖,心里腹诽:头儿这招真狠,硬生生把一个字头劈成两半,这帮扑街连整合的力气都没了。 “大d,你的人马在荃湾。”李彦祖看着他,“你打出‘新和联胜’的招牌。荃湾的堂口,你一个人说了算。你就是龙头。” 大d眼睛瞪圆了,狂喜从眼底涌出,但随之而来的是警惕。 李彦祖转头看向林怀乐:“林怀乐,你留在佐敦。挂‘老和联胜’的牌子。邓伯、串爆那些等吃等喝的老叔父,你负责养。佐敦的生意,归你。” 林怀乐眉头紧锁:“李sir,社团一百多年的历史,从来没有分家这种事。叔父辈不会同意,下面几万人也会闹。” “砰!” 马军毫无预兆地一脚踹翻了林怀乐旁边的椅子。 实木椅子砸在地砖上,四分五裂,木屑飞溅。 林怀乐吓得一缩脖子。 “我没在跟你们商量。”李彦祖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眼神里的温度尽数褪去,“不同意,你们今晚就去赤柱监狱吃年夜饭。你们外面的堂口,o记一天扫三次。” 绝对强权碾压,不讲任何道理。 林怀乐闭上了嘴。 大d握紧了手里的龙头棍,用力点头:“我听李sir的!荃湾我做主!” 他一直想搞新和联胜,现在有o记总警司撑腰,他巴不得立刻回去插旗。 林怀乐看了大d一眼,知道大局已定。他不分家,大d也会分。 最终他只能点头:“明白。” “分好家,该定规矩了。”李彦祖从内侧口袋掏出一份文件,扔在桌面上。 “跟我混,有饭吃。但要守我的规矩。” 李彦祖竖起第一根手指。 “第一,街头不能见血。谁当街开片,我就抄谁的家底。” “有私人恩怨,租个拳馆闭门打,或者填表向o记报备。” “谁先动刀子,我就砍谁的手。” 大d咽了一口唾沫。填表砍人?这算哪门子黑社会? 李彦祖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黄和赌,我不问。收保护费,别碰普通商户,去收夜总会和麻雀馆的。但是……” 李彦祖的声音沉了下去,每个字都像冰碴。 “毒品,一克都不能碰。” “我知道你们下面有些人在做粉的拆家。回去清理门户。” “谁沾一点面粉,我杀他全家。不留活口。” 大d后背渗出冷汗,林怀乐则连连点头,他本来就不碰毒。 “规矩听懂了。” 李彦祖向后招手。 何家驹走上前,把两份厚厚的合同书分别拍在大d和林怀乐面前。 “我切断了你们部分偏门财路,自然会补给你们。” 李彦祖指了指合同。 “神话地产拿下了西九龙填海区两千亩地的开发权。” 两人翻开合同,眼睛瞬间定住了。 大d手直发抖,合同上写的金额,他数了三遍后面的零。 “荃湾三十万吨渣土运输和填海基建,外包给新和联胜的壳公司。”李彦祖看着大d,“你去买一百辆泥头车,让你手下那帮提刀的烂仔,去考b照。一吨渣土利润五十块,一年能赚多少,你自己算。” 大d脑子里嗡嗡作响。一年几千万的正行利润!这比收保护费赚多了,还不用提心吊胆防o记。 “多谢老板!多谢老板!”大d直接改了口,站起身九十度鞠躬。 李彦祖看向林怀乐:“老和联胜,接管童氏银行及名下三十家分行的所有外包安保业务。还有神话地产八个高档楼盘的物业管理权。” 林怀乐翻看着那份总价六千万的长期合同,呼吸急促。他是算账的高手,这种没有任何法律风险的稳定现金流,足以让老和联胜的所有叔父闭嘴。 他站起身,双手合拢,深深鞠了一躬:“李sir,以后佐敦这条线,你指哪,我打哪。” “拿钱,办事。门在后面,滚。”李彦祖摆了摆手。 两人拿着合同,一溜烟退出会议室。 大门重新关上。 周星星走过来,拉开一罐可乐灌了一口,吐槽:“头儿,这两人拿了钱尾巴要翘上天的。万一他们把钱漂没了怎么办?” “童可人的法务部在合同里埋了三十条对赌违约条款。”李彦祖站起身,整理西装袖口,“只要他们违约一条,连底裤都要赔进童氏银行的资金池。他们只能乖乖给我赚钱。” 马军捏紧拳头:“真想直接打死这帮人渣。” “人渣有渣的用法。” 李彦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繁华街景。 “洪兴听话了,和联胜废了。” “西九龙现在很干净。” 第50章 整座江湖在发抖 十二楼,总警司办公室。 李彦祖推门而入,随手将西装外套甩在沙发上。 落地窗外,维多利亚港的夜景铺开,万千灯火。 这片霓虹之下,西九龙乃至半个香江的地下秩序,刚刚被他单手撕碎,重新拼凑。 “打开面板。” 李彦祖坐进真皮转椅。 半透明的光幕在他视网膜前展开。 【叮!宿主以撕裂手段肢解和联胜,建立“新老制衡”格局。】 【阶段性任务“绝对掌控”进度跃升:40%。(当前已掌控:洪兴、和联胜)。】 【隐藏成就触发:“粉碎百年字头”。】 【奖励核算中……】 【获得:自由属性点*10。】 【获得:神级被动技能——“黑暗威压”(满级)。身处地下势力或罪案现场时,强制降低敌对目标30%心理防线,小概率触发“臣服”或“溃逃”状态。】 【获得:瑞士联合银行不记名黑卡(内附现金一亿港币,资金绝对安全,查无此源)。】 李彦祖看着面板,目光在属性点上停留。 10个属性点,足以让他的身体机能突破人类现有的认知极限。 “加点。力量5,速度5。” 指令下达。 骨骼深处传来酥麻的爆裂感,肌肉纤维在撕裂后以更强韧的形态重组。 过程仅持续十秒,没有痛苦,只有一种掌控一切的绝对力量感涌遍全身。 李彦祖握了握拳,指节间竟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 以他现在的爆发力,八极拳一记贴山靠,能把一辆疾驰的小型卡车硬生生撞停。 如果马军再跟他对练,连一招都撑不过去。 那张通体漆黑的不记名黑卡,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桌面。 一亿港币。 在1982年,这笔钱足以组建一支私人雇佣军。 但他不缺钱,他要的是用这笔干净的资金,通过童氏银行的通道,去撬动更大的资本杠杆。 “和联胜搞定了。” 李彦祖拉开抽屉,把黑卡扔进去。 “下一个是谁。” …… 同一时间,元朗,一处隐秘的茶楼。 门外停着几十辆奔驰和丰田皇冠,上百名黑衣马仔牵着藏獒,三步一岗把守着街道。 茶楼顶层。 香烟缭绕,气氛压抑。 东星龙头骆驼坐在主位,手里盘着两颗玉胆,碰撞声杂乱无章,显出他内心的焦躁。 下首坐着东星五虎将:下山虎乌鸦、笑面虎吴志伟、奔雷虎雷耀扬,以及号码帮的几个坐馆大佬。 “消息确定了?”骆驼停下转动玉胆,盯着对面的情报头子。 “确定了,骆驼哥。”情报头子额头全是冷汗,“大d包了荃湾,挂牌新和联胜,连夜去车行订了一百辆泥头车。林怀乐回了佐敦,带人接手了童氏银行的保安工作。” “龙头棍呢?”雷耀扬推了推金丝眼镜。 “扔了。在o记的会议室当烟灰缸。” 包厢里落针可闻,只剩下众人倒吸凉气的声音。 乌鸦猛地一拍桌子,震翻了茶杯:“扑街!和联胜五万人,就这么被一个条子给拆了?大d和林怀乐是没卵蛋的太监吗?几万人不敢拼?” “拼?” 吴志伟冷笑一声,看了一眼乌鸦,“怎么拼?o记现在是什么阵仗?蒋天生被吓得跑路荷兰,靓坤被当场打爆头,洪兴现在像狗一样缩在铜锣湾。曹查理前脚刚走,后脚这个李彦祖就直接拔了和联胜的旗!” 骆驼闭上眼睛。 他混了四十年,经历过雷洛那个黑白勾结的年代。 那时候的警察,要钱。 现在的李彦祖,要命。 不走司法程序,不抓人上庭。 他直接掀你的饭碗,把你的核心利益踩在脚下,再扔两根骨头,逼你跪着啃。 这不是警察,这是个披着警服的暴君。 “那两份正行合同,我让人查过。”雷耀扬声音低沉,“利润高得吓人。李彦祖不仅用警队压他们,还用大把的钞票砸断了他们的脊梁。” 暴力威慑,资本控场。 黑白两道,全方位碾压。 骆驼睁开眼,玉胆在掌心发出一声脆响。 “传令下去。”骆驼的声音发紧,“东星在九龙的场子,明天起关掉一半。地下赌场全部停业,马栏收敛一点。” “骆驼哥!”乌鸦急了,“这要损失多少钱!” “命都没了,要钱有什么用!”骆驼厉声呵斥,“让你们下面那些拆家,把粉都给我藏严实了!谁敢在李彦祖的眼皮子底下散货,不用他动手,我亲手点了天灯!” 号码帮的几个大佬面面相觑,纷纷点头。 一夜之间,“太上皇”李彦祖的名字,席卷香江地下世界。 街头看不见拿刀乱晃的古惑仔,代客泊车的烂仔对客人都用上了敬语。 整个西九龙的治安,达到了史无前例的巅峰。 …… 半山别墅。 夜色深沉。 阮梅穿着真丝睡裙,端着一碗温热的燕窝,走到沙发前。 李彦祖看着手里的文件,身上带着刚洗过澡的沐浴露香气。 卸下o记总警司的制服,他看起来只是个俊美无俦的豪门贵公子。 “阿祖,喝点东西。” 阮梅把碗放下,绕到他身后,轻轻按揉他的太阳穴。 李彦祖并不疲惫,但他享受阮梅这种毫无保留的依赖。 他反手握住阮梅的手腕,将她拉进怀里。 阮梅惊呼一声,跌坐在他结实的腿上,脸颊瞬间红透。 “今天去医院复查了?”李彦祖捏着她的下巴,看着她红润的脸颊。 基因修复药剂的效果极其完美,阮梅的心脏跳动得强健有力。 “查了。医生说我比正常人还要健康。”阮梅眼波流转,主动凑上前,在李彦祖唇上印了一下,“谢谢你。” 李彦祖没有说话,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放在茶几上的加密手机突然震动。 阮梅喘息着推开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睡裙,乖巧地走向浴室:“我去放水。” 李彦祖拿起电话,按了接听。 “头儿,是我。”电话那头是何家驹,声音沙哑。 “说。” “江湖上现在风声鹤唳,没人敢乱动。” 第51章 大富豪夜总会 江湖被彻底打服了。 李彦祖坐在沙发上,手指在真皮扶手上轻轻叩击。 “知道了。”他语气平静。 何家驹一愣,等了半天没等到下一步抓人的指令,试探着问:“那我们明天的行动计划是?” “明天不办案。” 李彦祖声音沉稳。 “弦绷得太紧容易断。通知o记全体,今晚十点,尖东大富豪,我买单。” 电话挂断。 李彦祖随手将手机扔在茶几上。 巴掌打完了,该给甜枣了。 曹查理留下的是一群惊弓之鸟,他要的,是一群指哪打哪的疯狼。 …… 晚上十点。 尖沙咀,大富豪夜总会。 全港最高档的销金窟,门口停满了各路富豪的劳斯莱斯与奔驰。 一排排轿车在马路对面停下,七八十个穿着便衣的男人走下车。 他们气质干练,腰间鼓鼓囊囊,眼神带着职业性的审视。 整个o记,全员到齐。 站在金碧辉煌的大门前,大几十号探员你看我,我看你,谁都没敢往里迈。 大富豪的最低消费五千起步,开一瓶好酒抵得上他们半年的薪水。 “星哥,头儿这是搞什么?鸿门宴?”一名年轻督察低声问。 周星星叼着牙签,翻了个白眼,扯了扯花衬衫的领子:“鸿门宴请你喝路易十三啊?头儿发话了,今晚就往死里喝,都别像个土包子一样丢总部的人。” 马军穿着紧身黑t恤,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习惯了在审讯室里用拳头跟罪犯讲道理,完全不适应这种脂粉气极重的高端场合。 “进。”马军闷声下令。 刚踏入大门,夜总会的总经理已经满头大汗地迎了上来。 他没带保安,而是带着十二个身材高挑、穿着高叉旗袍的迎宾小姐,排场做足。 “各位长官,李sir已经交代过了。顶层帝王包厢,全场清空,绝无闲杂人等打扰。”经理腰弯成了九十度,语气恭敬到了极点。 探员们对视一眼,心里发虚。 连大富豪的经理都像见了大爷一样伺候他们? 往日里他们来这里查牌,这帮经理哪个不是鼻孔朝天,搬出某某大人物的头衔来压人。 跟着经理上了顶层,推开厚重的双开木门,所有探员的呼吸都停了半拍。 包厢大得像个篮球场。 水晶吊灯光芒璀璨,长条形的水晶茶几上,已经摆满了整整齐齐的人头马、黑桃a和各色顶级洋酒。 空气里飘着昂贵的香薰味。 没有一个人敢坐下。 几十号人在包厢里站成了两排。 李彦祖推开里侧的洗手间门走了出来。 他脱下了西装外套,深灰色的衬衫解开了最上面的两颗纽扣,袖口卷起,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 全场肃立。 李彦祖没有走到主位上,而是靠在旁边的吧台上,端起一杯加了冰的矿泉水。 “坐。” 一个字。 众人这才在沙发边缘坐下,脊背挺得笔直。 李彦祖偏头看向跟进来的何家驹。 何家驹快步走上前,将一个黑色的特大号手提皮箱平放在正中央的水晶茶几上。 “咔哒”两声,锁扣弹开。 箱盖掀起。 轻缓的萨克斯背景音乐还在响,却没人听得见了。 包厢里,只剩下几十道粗重的呼吸声。 灯光下,一叠叠崭新的千元面额港币,整整齐齐地码放着,散发出油墨的香气。 整整五百万现金。 “和联胜的案子,大家交办得很快。这几天没日没夜地抓人、审讯,辛苦了。”李彦祖的声音不大,却像鼓点一样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他修长的手指在箱子边缘轻轻敲了两下。 “处里给的奖金,那是上头的心意。” “这里的,是我的心意。” 李彦祖抬起头,目光扫过一双双瞬间发红的眼睛。 “按人头,每人十万。多出来的,放进组里的行动公积金。” 全场死寂。 十万? 普通探员累死累活一整年,不吃不喝才攒下几万块。 现在,就这么直接发了? 没有考核评估,没有论资排辈,更没有繁文缛节的审批报告。 马军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全是震动。 张伟明以前是怎么对他们的?出了事让手下背锅,有了功劳自己独占。别说十万,逢年过节发个几百块的红包都像割他的肉。 而现在这位空降的太子爷,第一天上任,单枪匹马拆了全港最大的社团;第二天,直接拎着几百万现金给兄弟们发福利。 “发呆?”李彦祖挑眉。 “yes,sir!” 马军大吼一声,声音都在发颤。他大步走上前,开始按人头分钱。 拿到厚厚一叠信封的探员,手都在抖。 有几个老警员眼圈甚至泛红了。 他们拼死拼活抓贼,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老婆孩子能吃顿好的。 李彦祖端着冰水走过去,拍了拍一个老探员的肩膀:“跟了我,就别拿那点死工资过紧巴巴的日子。只要你们办事干净,听令行事,以后这里的消费,就是o记的日常。” 他转过身,面向所有人。 “o记是总部的利刃。刀够快,才能见血。” 李彦祖举起手里的水杯。 “今晚,没有上下级。喝最好的酒,玩最开心的局。一切开销,我买单。敬你们。” “敬李sir!” 大几十个喉咙同时爆发出嘶吼,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震得玻璃微微发颤。 气氛瞬间点燃。 周星星最先反应过来,大笑着跑去开酒。 探员们放开了手脚,平日里被压抑的压力全部释放出来。 包厢门再次推开,妈咪带着几十个穿着晚礼服、姿色绝佳的女孩走了进来,莺莺燕燕。 “各位长官,我们老板吩咐了,今晚全场最靓的女仔都在这了。”妈咪极有眼力见地退出门外。 周星星左拥右抱,抢过麦克风开始鬼哭狼嚎。 马军则被两个热情的女孩夹在中间,浑身肌肉绷紧,惹得众人哄堂大笑。 李彦祖没有参与狂欢。 他端着水杯,退到光线昏暗的角落沙发上坐下。 他不碰这些风月场,他只需要手下知道,谁才是能让他们打破阶层,往上爬的老大。 从敬畏到狂热,从服从到献祭,有时候只需要一场狂欢和一箱现金。 何家驹无声无息地站到他身后,压低声音。 “老板,这帮伙计现在被你彻底收编了。” “就算你现在下令去打警务处长,他们拔枪都不会犹豫半秒。” 第52章 老板,伙计们心齐了 大富豪夜总会。顶层帝王包厢。 烟味、顶级洋酒的醇香与名贵香水味混杂在一起,重低音音响震得水晶茶几嗡嗡作响。 何家驹站在李彦祖身侧,微微附身,声音压得很低:“老板,伙计们心齐了。” 李彦祖靠在真皮沙发深处,双腿交叠,手里端着一杯加冰的矿泉水。视线扫过宽阔的包厢。 马军脱了t恤,光着膀子和几个高级督察拼伏特加。周星星领带歪斜,拿着麦克风撕心裂肺地吼着张国荣的歌,身边围着三个捂嘴娇笑的女孩。 那装满五百万现金的黑色特大号皮箱,此刻空空如也,被随意踢在角落。每一名探员的西装内袋都塞得鼓鼓囊囊。 门被敲响,两下,极轻。 大富豪的妈咪红姐推门走进来,满脸堆笑,厚重的脂粉都挡不住眼角的褶皱。 “李sir,没打扰您雅兴吧?”红姐的腰弯得很低。 李彦祖没说话,手指在玻璃杯壁上轻轻敲了一下。 清脆的一声响。 红姐立刻回头,一把将门外的一个女孩拽了进来,推到前面。 “李sir,刚签的新人。今天第一天上班,雏儿。还没懂规矩,特意先留给您过目。” 环境光打在女孩身上。 包厢里不少探员的目光被吸引了过去,连周星星都停下了干嚎。 女孩很年轻,最多十八九岁。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黑色亮片吊带裙,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深邃的锁骨。 她的脸干净得不像话,与这里的乌烟瘴气格格不入。 (喜剧之王女主,年轻巅峰张柏芝。) 她低着头,双手死死攥着裙角,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身体微微发抖。 “叫什么?”李彦祖开口。 声音不大,却压过了包厢里所有的嘈杂。 女孩没出声,死死咬着嘴唇,牙印在唇瓣上泛出青白。 系统技能“微表情读心术”自动运转。 李彦祖捕捉到她肌肉的紧绷和瞳孔的变化:惊恐、防备、屈辱,以及埋在最深处,对金钱的渴望。 红姐急了,上手掐住女孩的胳膊,压低声音骂道:“死丫头,哑巴了?叫李sir!第一天上班就摆臭脸,不想还高利贷了?” 女孩痛得闷哼一声,身体一颤,眼眶迅速泛红,水光浮现,却被她死死忍住。 “放手。”李彦祖放下水杯。 玻璃底座磕在大理石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红姐一愣。 马军转过头,眼神里的煞气让红姐心头一跳。紧接着,包厢里几十名o记探员同时停止了动作,几十道带着血腥味的眼神,齐刷刷压在红姐身上。 红姐吓得猛地松手,后背的吊带背心瞬间被冷汗浸湿。她接触过无数黑道大哥,但眼前这群o记探员,眼神比最悍的古惑仔还要凶。 “李sir……我……”红姐结结巴巴,双腿发软。 李彦祖连看都没看她一眼,抬手拍了拍身旁沙发上的空位。 “过来。坐。” 女孩抬起头,看向那个坐在阴影里的男人。很年轻,五官深邃,不苟言笑。但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对他抱着一种近乎窒息的敬畏。 她犹豫了两秒,迈开僵硬的双腿,走到李彦祖身边坐下,背脊挺得笔直,中间隔着半米的距离。 “名字。”李彦祖侧过头看她。 “柳飘飘。”她的声音发颤,带着浓重的鼻音。 李彦祖拿过一个干净的玻璃杯,倒了小半杯黑桃a,推到她面前。 柳飘飘看着金色的酒液,身体往后缩了缩:“我……我不会喝酒。” “为什么来这里上班?”李彦祖没有逼她,靠回椅背。 柳飘飘咬着牙,眼泪终于滑落:“欠钱。还债。” “多少。” “三十万。”柳飘飘双手捂住脸,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 何家驹上前一步,附在李彦祖耳边低语:“老板,是尖沙咀大眼明的人放的数。” 李彦祖微微点头。 他伸手入怀,拿出一本黑色烫金的支票簿,拔出别在上面的派克金笔,垫在腿上,刷刷写下一串数字。 撕下。 扔在茶几上,滑到柳飘飘的面前。 一百万。上面盖着瑞士联合银行的刺绣私章。 柳飘飘移开双手,视线落在支票上。当她数清后面那一串零时,呼吸一滞,猛地抬起头看向李彦祖。 红姐在旁边偷瞄了一眼,眼睛都直了。一百万!这个年代,能在港岛买下一套极好的公寓,就这么砸给一个第一天上班的舞女? “这三十万,拿去平账。”李彦祖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剩下的钱,去买几件合身的衣服。” 柳飘飘呆住了。“你要我做什么?我……我不做那行的。” “你没有提问的资格。” 李彦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从明天起,不用来这里上班了。你归我。” 神级被动“黑暗威压”隐蔽触发。 柳飘飘心脏猛地一缩,攥着支票的手指松开了些,那股紧绷的倔强,从她眼神里消失了。 “懂了。”柳飘飘低下头,双手重新握住那张轻飘飘的支票,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李彦祖拿起搭在沙发上的西装外套,披在肩上。 “我先走,你们继续。”他对着喧闹的包厢说了一句。 “thank you,sir!李sir慢走!” 全体o记探员在同一秒起立,不管是喝得烂醉的,还是正搂着女人的,全部站得笔挺,立正大吼。声浪震得包厢的水晶灯微微摇晃。 李彦祖推门而出。 柳飘飘立刻站起身,像个影子般,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路过红姐身边时,红姐吓得连连后退,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柳飘飘看着走在前面的高大背影,攥紧了手里的支票。 夜总会门外。 第53章 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大富豪夜总会门外。 晚风带着维多利亚港的潮气,吹散了几分醉意。 李彦祖的平治轿车就停在最显眼的位置。 门口的泊车小弟看到他出来,一个激灵,几乎是扑过来拉开车门,头低得恨不得埋进地里。 柳飘飘抱着双臂,赤着脚,跟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像一只受惊的野猫。 一辆火红色的法拉利跑车呼啸而至,一个急刹停在旁边。 车窗摇下,一个穿着花衬衫、头发抹得锃亮的年轻男人探出头,轻佻地吹了声口哨。 “妹妹仔,一个人啊?跟哥哥去兜风,一晚上给你这个数。” 他伸出五根手指,目光在柳飘飘暴露在外的雪白长腿上肆无忌惮地打量。 柳飘飘吓得往后缩了一步,几乎要躲到李彦祖的身后。 李彦祖甚至没朝那个方向看一眼。 他坐进车里,发动引擎。 泊车小弟吓得脸都白了,冲过去一巴掌拍在法拉利的车头上,压着嗓子吼:“曹公子!你他妈不要命了!知道那是谁吗?那是o记新来的太上皇!你想死别连累我们!” 花衬衫男子的笑容僵在脸上,瞳孔骤然一缩。 他看着那辆平治汇入车流,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车内,气氛压抑。 柳飘飘蜷缩在副驾,双手死死攥着那张支票,指节泛白。 她不敢看身旁的男人,只能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感觉自己正被带往一个未知的深渊。 车最终停在尖沙咀半岛酒店的门廊下。 这是香江最顶级的酒店,出入的无一不是名流巨富。 李彦祖将车钥匙抛给门童,径直走向大堂。 柳飘飘光着脚踩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引来周围人异样的目光。 她想逃,但那道高大的背影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力,让她双腿像灌了铅。 总统套房。 门一关,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个维港的璀璨夜景。室内的奢华让柳飘飘手足无措。 李彦祖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扯了扯领带。 “去洗澡。” 他开口,语气不带任何情绪。 柳飘飘身体一颤,依旧僵在原地,脆弱得像一尊即将碎裂的瓷器。 李彦祖走到她面前。 他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投下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他伸出手,不是碰她,而是从她攥紧的手里,将那张一百万的支票抽了出来,随手扔在茶几上。 “还是说,你想让我帮你?”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柳飘飘眼泪的阀门。 她再也忍不住,捂着嘴,无声地哭泣,肩膀剧烈地抖动。 李彦祖没有安慰,只是冷漠地看着。 他转过身时,浴室的水声已经响起。 李彦祖倒了一杯威士忌,没有喝,只是在手里轻轻摇晃。 水声停了。 过了很久,浴室的门才被拉开一条缝。 柳飘飘裹着一条宽大的浴巾走出来,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眼睛红肿得像兔子。 她站在原地,咬着嘴唇,等待着审判。 “我……我可不可以问一个问题。”她鼓起全部勇气,声音发颤。 李彦祖没有回答。 “我弟弟……他生了重病,需要钱做手术……我才去借的高利贷。”她语无伦次地解释着,“拿了你的钱……是不是……是不是一定要……” 她没能把那个词说出口。 李彦祖放下酒杯,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柳飘飘下意识地后退,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他抬起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他的手指很冷,眼神更冷。 “从你走出那间包厢开始,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他的声音很低,像恶魔的私语,钻进柳飘飘的耳朵里。 “你的身体,你的思想,你的未来。” 他凑得更近,嘴唇几乎要贴上她的耳廓。 “包括你的眼泪,也只能为我流。” 说完,他拦腰将她抱起。 柳飘飘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随即死死咬住嘴唇,不再发出任何声音。 她被重重地扔在卧室那张巨大而柔软的床上,床垫甚至弹了两下。 灯光熄灭。 黑暗中,只剩下布料被撕开的刺耳声响,和被死死压抑在喉咙深处的,一声带着哭腔的闷哼。 第54章 驯服完成 清晨。 半岛酒店,总统套房。 阳光透过落地窗的缝隙,在地毯上切割出光斑。 大床上一片凌乱。 空气中弥漫着尚未散尽的靡乱气息。 柳飘飘睁开眼。 身体像是散架后又被强行拼凑起来,某个隐秘部位传来的钝痛,清晰提醒着她昨晚的一切。 不是梦。 她偏过头。 李彦祖靠在床头,身上套着一件纯白浴袍,领口敞开,露出线条冷硬的胸肌。 他手里夹着一根雪茄,烟雾缭绕,那张脸依然冷漠。 床单上,那点暗红已然干涸。 李彦祖的视线越过烟雾,落在柳飘飘苍白的脸上。 “叮!” 系统机械音在李彦祖脑海深处响起。 【宿主完成关键人物羁绊:柳飘飘。】 【检测到宿主“黑暗威压”满级被动生效,目标人物初次献身,忠诚/好感度锁定提升。】 【柳飘飘好感度:100(死心塌地)。】 【目标已完全臣服。无论宿主下达任何指令,都不会触发背叛机制。】 李彦祖吐出一口青色的烟圈。 100。 满值。 在这个利益交织、随时可能被背刺的港岛,人心最不值钱。 但系统的规则,高于一切。 柳飘飘拉了拉被角,遮住布满青紫痕迹的锁骨。 昨晚的一切,狂暴、直接,没有任何温存。这个男人用绝对的力量,碾碎了她十九年来构建的所有防线。 但奇怪的是,她心里没有恨。 昨晚在包厢里,红姐的刻薄,支票砸在脸上的冲击,还有更早之前,大眼明的手下堵在病房门口,拔掉她弟弟呼吸机电源的窒息感…… 那些绝望的记忆,在遇到这个男人后,被一刀切断。 他很冷酷。 但他挡在了所有人前面。 “醒了。”李彦祖将雪茄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 “嗯。”柳飘飘声音沙哑。 她顺从地挪动身体,忍着酸痛,靠在李彦祖的腿边,像一只被驯服的猫,脸颊贴着他大腿结实的肌肉。 没有任何反抗与清高。 【叮!阶段性成就达成,特殊抽奖轮盘已重置。】 【是否抽取?】 “抽。”李彦祖心中默念。 脑海中一个金色轮盘飞速旋转,最终定格。 【恭喜宿主,获得技能:神级演技(满级)。】 【技能说明:你可以完美控制面部全部微表情、声带震动频率、肢体语言甚至心跳节律。你的谎言连最精密的测谎仪都无法分辨。千人千面,完美伪装。】 李彦祖眼神微凝。 好东西。 o记总警司只是起点。警务处,廉政公署,保安局,甚至港督府。越往上走,越需要面具。 有了满级神级演技配合微表情读心术,他在那帮高官面前,就是降维打击。 “穿衣服。跟我走。” 李彦祖翻身下床。 柳飘飘捡起昨晚被撕烂的黑色吊带裙,犹豫了一下。 李彦祖打开衣柜,拿出一件自己的黑色burberry长款风衣,直接扔在她头上。 “穿这个。” 十五分钟后。 李彦祖带着裹得严严实实的柳飘飘,坐上那辆黑色平治。 何家驹坐在驾驶位,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排。柳飘飘靠在李彦祖身边,视线始终没离开过男人的侧脸。 “老板,去哪。”何家驹发动汽车。 “九龙塘,神话半山道。”李彦祖闭目养神。 四十分钟后,车在半山腰的一处高档独立别墅区门前停下。 这里是神话地产刚开发的高端盘,安保森严。 车刚停稳,神话地产的售楼部经理已经带着四个销售,列队站在大门口。他们接到童氏集团的内线电话,吓得早饭都没吃完就赶了过来。 李彦祖推门下车。 柳飘飘紧跟着下来。山风一吹,风衣下摆扬起,露出两条白皙修长的腿。 她光着脚,脚底被冰得微微发红。 李彦祖停下脚步,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脚。 经理立刻招手,一名女销售脱下脚上的全新平底单鞋,小跑着送过来,恭敬地放在柳飘飘脚边。 柳飘飘看向李彦祖。 李彦祖轻点了一下下巴。 柳飘飘穿上鞋,紧紧跟在他身后。 “老板,三号别墅已经清出来了。精装修,家电全齐,直接拎包入住。”经理弯着腰在前面引路。 推开三号别墅的大门。 四百平米的三层欧式建筑,巨大的落地窗正对维多利亚港,私家泳池里的水清澈见底。客厅铺着意大利纯手工羊毛地毯,连吊灯上的水晶都折射着财富的光芒。 柳飘飘站在玄关,被眼前的奢华震得大脑空白。 她从小住在深水埗的铁皮屋,下雨天连床铺都是湿的。这种豪宅,超出了她认知的天花板。 李彦祖径直走到真皮沙发前坐下。 经理双手递过来一份厚厚的文件,连同一支派克钢笔。 “老板,这是产权转让书。” 李彦祖接过来,看都没看,直接扔在茶几上。 “签字。”他抬头看向柳飘飘。 柳飘飘愣住了,“什么?” “这套房子,写你的名字。”李彦祖语气没有起伏,“以后你住这里。” 经理在一旁心头狂跳。这套半山别墅,市价一千两百万往上。大老板眼都不眨地送给了一个连衣服都没穿好的丫头? 柳飘飘眼眶瞬间红了。 她走过去,没有拿笔,而是双膝一软,直接跪在地毯上。 她仰头看着李彦祖,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不是为了这套千万豪宅。 而是那种被人从万丈深渊接住,再也不用在烂泥里挣扎的踏实感。 李彦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指腹擦掉她眼角的泪水。 “昨天那一百万,我还给红姐了。”柳飘飘声音发抖,“我不想欠她。我想干干净净地跟着你。” “你的债,昨晚已经还清了。”李彦祖声音很低。 他松开手,靠在沙发背上。 “签字。然后去买你的私人物品,以前的垃圾全部扔掉。” 柳飘飘颤抖着手,握住钢笔,在产权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李彦祖侧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何家驹。 “她弟弟在哪个医院?” 何家驹上前一步,快速回答:“广华医院。重症监护室。心脏先天性二尖瓣闭锁不全。” “联系童氏基金会,下午把人转到玛丽医院特需病房。” 李彦祖下达指令。 “找全港最好的胸外科教授主刀。所有费用走我的私人黑卡。” 柳飘飘听到这句话,再也控制不住,整个人扑倒在李彦祖的大腿上,嚎啕大哭。 她唯一的软肋,她拼了命都要救的弟弟,被这个男人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我什么都听你的……我这条命都是你的。”她哭得语无伦次,手指死死抓着李彦祖的西装裤管。 李彦祖没有推开她。 他点燃第二根雪茄。 神级演技被动运转,他的眼神瞬间切换成一种深邃的温和,连面部肌肉的弧度都完美呈现出一个宽容庇护者的姿态。 他抬起手,摸了摸柳飘飘湿漉漉的头发。 但他内心,冷如玄冰。 这只金丝雀,驯服完毕。 第55章 黄金肾的含金量,连轴转的极道枭雄! 九龙塘,半山道三号别墅外。 黑色平治轿车停在路边。 车厢内弥漫着古龙水与高档雪茄混合的气味。 李彦祖靠在后座真皮靠背上。 车窗外,神话地产的安保人员正在进行外围巡逻。 “调出面板。”他心中默念。 湛蓝色的光幕在视网膜上弹开。 数据瀑布般流下。 【宿主:李彦祖】 【身份:香江警务处西九龙总署o记总警司】 【体能数据:力量55(常人极限10),敏捷46,精神:32,体质68(受“黄金肾”史诗级加成,突破人体极值)】 【被动技能:黑暗威压(满级)】 【主动技能:宗师级八极拳、大师级枪械精通、满级微表情读心术、满级神级演技、传说级股神】 【储物空间:10立方米(格洛克17手枪两把、备用弹匣十个)】 【资产状况:神话地产(持股100%,净值逾二十亿港币)、童氏银行(干股30%)、开曼离岸基金(三千万美金现汇)】 【暗势力网络:洪兴(100%绝对掌控)、和联胜(深度钳制)】 李彦祖扫过这一排排数据。 一个月时间。 从庙街被高利贷追砍的落魄少爷,到如今掌控百亿资金池、一声令下能让西九龙社团停摆的o记一把手。 权力的版图,已经初步成型。 连日来的布局、杀伐、算计,将他的神经拉扯到极致。 现在,他需要几天的空档,将紧绷的发条松开。 “回半山。”李彦祖对驾驶位的何家驹下令。 何家驹一踩油门,平治轿车平稳驶入夜色。 接下来的三天。 李彦祖彻底扔掉了o记的文件和社团的烂账,开始一场“领地巡视”。 第一天,半山别墅。 厨房里煲着汤。阮梅穿着碎花围裙,端出熬了四个小时的虫草花花胶鸡汤。 基因药剂修复了她的身体,病态早已褪去,脸色白里透红,身段也丰腴了几分。 李彦祖喝完一碗热汤,放下汤匙,直接拦腰将她抱起。 阮梅惊呼出声,双手本能地环住他的脖颈。 卧室门被踢开。 从正午到日落,这具被治愈的身体,回应着他最纯粹的体力宣告。 第二天上午,浅水湾别墅。 莎莲娜穿着酒红色真丝睡袍,将一叠全英文财务报表摆在茶几上。 “三千万美金已进入开曼群岛的壳公司,经过十七个户头交叉过账,资金链完全切断。这是最后的接收确认书。”她语气干练,眼神里是混杂着专业自信的崇拜。 李彦祖没看报表,靠在沙发上,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莎莲娜立刻闭嘴。她跪在地毯上,俯身,将脸贴了过去。 室内的空气迅速升温。 第二天下午,玛丽诺修院学校路口。 深色车窗升起。苏阿细穿着笔挺的英式校服裙,背着书包钻进后座。 “大、大佬……”她一紧张,口吃的毛病又犯了。 李彦祖眼神一沉。 “叫阿祖。” “阿、阿祖。”苏阿细低下头,脸颊红透。 李彦祖抽出她书包里的英文教材,翻到第十二页。 “念。错一个,惩罚一次。” 轿车没有发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车厢内断续传出英文朗读声,与压抑的抽泣。减震极佳的平治轿车,依然产生了微小的规律性震颤。 第二晚,何文田高级公寓。 李欣欣戴着黑框眼镜,在书桌前批改试卷。 李彦祖用备用钥匙开门,悄无声息地从背后揽住女教师纤细的腰肢。 闻到那烟草与古龙水混合的气味,李欣欣紧绷的背脊瞬间软化。 “作业还没改完……”她声音发颤。 “我帮你改。”李彦祖捏住她的下巴,封住她的唇。 桌上的试卷散落一地,一支红笔在地板上拖出长长的墨痕。 第三天中午,中环童氏银行总部。 顶层总裁办公室。 童可人穿着高定职业套装,踩着黑色细高跟,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西九龙那块地皮的手续办妥了。神话地产随时可以动工。”她转身,脸上是财阀千金的骄傲。 李彦祖走上前,单手扣住她的手腕,将她压在防弹玻璃上。 百叶窗自动降下。 职场女强人的骄傲在高跟鞋被踢落的瞬间粉碎,维多利亚港的景色成了她绝对顺从的背景。 第三天夜里,九龙塘三号别墅。 柳飘飘洗了澡,只穿一件宽大的男士白衬衫,光着脚跪坐在玄关的换鞋凳旁。 大门开启。 李彦祖带着外面的寒气走进来。 柳飘飘一言不发,起身替他脱下西装外套,拿来拖鞋。她的忠诚度让她的一切动作都成了本能。 李彦祖没有穿拖鞋。 他单手将她扛在肩上,大步穿过客厅,扔进了宽大的私家恒温泳池。 水花四溅。 紧随其后的是更加狂暴的占有。 …… 第四天清晨。 李彦祖站在宽大的梳妆镜前,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洗脸。 连续三天三夜。 五处辗转。六个女人。 换做任何男人,都早已被榨干。 李彦祖却毫无疲态,双眼明亮,甚至没有一丝血丝。 他非但不觉腰酸,反而感到血液流速比平时更加强劲,每一块肌肉都蕴藏着力量。 这具身体,仿佛在极限消耗中被反复锻造,愈发强悍。 “黄金肾……” 李彦祖扯过毛巾擦干脸。 这几天的放纵,彻底清空了之前积压的戾气。 他换上一套崭新的黑色暗纹高定西装,打好领带,将配枪插进腋下枪套。 走出别墅大门。 何家驹和周星星已经站在车旁等候。 “老板,早。”两人站直身体。 “回总部。” 李彦祖上车,点燃一根古巴雪茄。 烟雾缭绕中。 休息结束。 该继续向上爬了。 第56章 善良的枪,爱丁堡的局 西九龙总署。 黑色平治轿车稳稳停在大楼台阶前。 车门弹开。 李彦祖迈出右腿,一身黑色暗纹高定西装。 何家驹与周星星一左一右,迅速推开车门跟上。 阳光刺眼。 李彦祖没戴墨镜,深邃冷硬的目光扫过门岗。 四名军装警员立刻挺直腰板,皮鞋猛地并拢,抬手敬礼。 “李sir!” 吼声洪亮。 李彦祖没有点头,更没有回礼。 他单手插兜,踏上台阶,大步迈入总署大厅。 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规律的哒哒声。 大厅内人头攒动,声音杂乱。 但在李彦祖跨入感应门的一瞬,整个大厅以他为圆心,迅速死寂。 西九龙警区的“活阎王”。 二十三岁的o记总警司。 连掀洪兴、和联胜,亲手把前任总警司送进赤柱监狱的狠角色。 探员们立刻停下所有动作,贴着墙根站立,低头致意。 连被手铐锁在椅子上的古惑仔,都识趣地闭上了嘴,不敢再叫嚣。 李彦祖目不斜视,径直走向电梯。 何家驹按下高层专用电梯按键,门开,三人步入。 数字跳动。 顶层。 “叮。” 电梯门向两侧滑开。 李彦祖走出电梯,穿过长廊,推开了自己那间巨大办公室的双开实木门。 真皮沙发上,坐着一个体型发福的中年男人。 对方穿着极不合身的宽大西装,鼻梁上架着黑框眼镜,正用手帕不断擦拭额头上的汗。 听到推门声,中年男人触电般站起身,脸上的肥肉因为紧张而抽搐。 黄炳耀。 前西九龙总署署长,李彦祖曾经的名义上司,现调任公共关系科担任高级警司。 论级别,依然是警队高层。 但在李彦祖面前,他的姿态低到了尘埃里。 “老板,我先出去。”何家驹反手关上门。 李彦祖走到巨大的实木办公桌后,解下腋下枪套,连同配枪一起扔在桌面上。 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黄炳耀的肩膀,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黄sir,一大早不在公共关系科喝早茶,来我这里吹冷气?” 李彦祖扯松领带,坐进高背椅。 黄炳耀搓着手,迈着碎步挪到办公桌前。 “阿祖……不,李sir。”他咽了口唾沫,一张脸皱成了苦瓜,“出事了,大麻烦。” 李彦祖打开雪茄盒,抽出一根高希霸,拿起雪茄剪“咔”地一下切开。 “说。” “我的配枪……丢了。”黄炳耀压低声音,语气发颤。 李彦祖拿着防风打火机的手,在半空停顿了一下。 警务人员遗失配枪。 在香江警队,是能断送整个职业生涯的严重事件。 如果配枪被用来作案,丢枪者,直接上法庭。 黄炳耀快熬到退休了,这一出,足够让他晚节不保。 李彦祖转动滚轮,点燃雪茄,一口青色烟雾喷在黄炳耀脸上。 “怎么丢的。” “昨天下午,我去爱丁堡中学做预防青少年犯罪的讲座。”黄炳耀抹去鼻尖的汗,“结束后我去洗手间,一群臭小子在里面抽烟,跟我起冲突。我这暴脾气,当场给他们表演了一招夺命剪刀腿……” 李彦祖冷眼看着他。 微表情读心术开启。 黄炳耀的眼球向左下方微动,下嘴唇紧绷。 “说实话。”李彦祖声音转冷。 黄炳耀的心理防线瞬间垮了:“我……我腿脚不利索,没夹中人,把裤裆撕了。那帮小王八蛋趁我提裤子的时候,推了我一把。等我从洗手池爬起来,腰里的点三八就不见了。” 堂堂高级警司,被几个中学生下了枪。 这事传出去,比他贪污受贿还丢人。 “丢了多久。” “快十八个小时了。”黄炳耀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李sir,我不敢报失。上面那个英国佬史密斯一直看我不顺眼,报上去,我明天就得卷铺盖滚蛋,连长俸都拿不到!” “所以你来找我。” “现在整个西九龙,不,整个警队,谁不知道李sir你手眼通天!黑白两道,你一句话,连蒋天生都得给你跪下!”黄炳耀满眼血丝,“帮帮老哥哥!只要找回我那把善良的枪,以后公共关系科,李sir你一句话,我黄炳耀赴汤蹈火!” 李彦祖咬着雪茄,食指在桌面上极有节奏地敲击。 哒。 哒。 哒。 每一声,都像锤子砸在黄炳耀的神经上。 爱丁堡中学。 点三八。 学生。 李彦祖的记忆中,几条线索迅速串联起来,指向一桩他熟悉的事件。 但他考虑的,不是一把破枪。 “黄sir,”李彦祖停止敲击,“你知不知道爱丁堡中学是什么地方?” 黄炳耀一愣:“一所贵族学校。” “它是全港学费最贵的私立中学。” 李彦祖吐出一口浓烟。 “里面读书的学生,随便揪出一个,父辈不是太平绅士,就是金融大鳄。那里不仅是学校,更是香江未来三十年的政商名利场。” 黄炳耀显然没想那么远,他只想要回自己的枪:“那……枪还能找回来吗?” “枪,我帮你找,甚至不需要惊动任何人。”李彦祖把雪茄搭在烟灰缸边缘。 “但,有条件。” “从今天起,公共关系科所有针对o记的负面通报,我要你一个字都看不到。” “没问题!”黄炳耀立刻立正,用力拍着胸口,“我保证!” 第57章 长得这么靓,不去拍电影当差佬啊 “成交。” 黄炳耀如释重负,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 他不敢多待,生怕李彦祖反悔,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 办公室的双开门关拢。 李彦祖按下桌面的内线对讲机:“阿星,马军。进来。” 十秒后,周星星和马军推门入内。 两人一言不发,身上的煞气让办公室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去车库提车,跟我去趟爱丁堡中学。”李彦祖将桌上的文件随手一合。 周星星一愣:“老板,去学校干嘛?扫黄啊?” “去给你找回青春。” 李彦祖语气平淡,不容置疑。 二十分钟后。 两辆纯黑色的平治轿车一前一后,平稳驶入爱丁堡中学气派的雕花铁门。 作为全港最顶级的私立学府,这里的绿化和建筑规格堪比英式庄园。 能在此地上学的,非富即贵。 此刻,行政大楼正门前已排开长长的队伍。 校长林作栋带着一众教员,在太阳底下足足晒了十五分钟。 看到车头挂着西九龙特种通行证的平治停稳,林作栋赶紧迈着碎步迎了上去。 前车门推开,马军下车,冷着脸为后座拉开车门。 李彦祖迈腿下车。 纯黑的暗纹高定西装,身形笔挺,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林作栋看清李彦祖肩膀上的警衔,又看了看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先是错愕,随即堆起满脸谄媚的笑意。 “李sir!欢迎西九龙警区领导莅临爱丁堡指导工作!我是校长林作栋。” 李彦祖没有伸手。 他单手插兜,视线冷冷扫过这群点头哈腰的教师。 最终,目光停留在队伍边缘的一个女人身上。 白色雪纺衬衫,黑色包臀裙,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 知性,温婉。 职业装将她的身段勾勒出熟女独有的风韵。 何敏。(逃学威龙女主,年轻巅峰张敏) 辅导老师。 被那道毫无顾忌且充满侵略性的目光盯着,何敏呼吸一滞,下意识偏过头,耳根微微发烫。 她原以为凶名赫赫的o记总警司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莽汉,没想到竟是个气场如此霸道的俊美青年。 “林校长,客套话免了。” 李彦祖收回目光。 “讲座什么时候开始。” “已经准备好了!所有中四学生都在大礼堂等候。李sir请进。”林作栋连连弯腰,在前面引路。 爱丁堡大礼堂。 足足容纳了六百名学生。 没有老师管束,这里嘈杂鼎沸,形同闹市。 男生吹着口哨,女生在座位上补妆,更有人在最后一排明目张胆地打牌。 坐在倒数第三排的一个寸头男生,嘴里斜叼着根牙签,一双aj球鞋直接翘在前面的椅背上。 johnny仔。 爱丁堡出了名的刺头。仗着老爸有钱,在外面认识几个社团头目,在学校横行无忌,连训导主任都不放在眼里。 “听说今天来个条子给我们上课?”johnny仔吐掉牙签,嗤笑一声,“等会儿都机灵点,给他点颜色看看。这学校,是我们的地盘。” “没问题老大,水气球准备好了。”旁边的小弟猥琐地附和。 砰! 礼堂沉重的双开门被一股巨力撞开。 满堂嘈杂,为之一静。 马军和周星星一左一右步入,面容冷硬。 紧接着,李彦祖走上主席台。 林作栋跟在后面,拿起麦克风清了清嗓子,额头直冒汗:“同学们,安静!今天我们有幸请到了西九龙总署o记的总警司,李sir,来为大家……” “吁——” 台下猛地爆发出巨大的起哄声。 “长得这么靓,不去拍电影当差佬?” “阿sir,你几岁啊?毛长齐没有就来教训我们?” 污言秽语夹杂着尖厉的口哨。 一个水气球从后排呼啸而来,砸在主席台边缘,“啪”地溅起一片水花。 林作栋面无人色。 这帮小祖宗要是惹恼了这尊活阎王,学校的招牌都得被砸烂。 “李sir,这帮孩子不懂事……”他急忙转头解释。 李彦祖抬手,打断了他。 他走到发言台前,没碰麦克风。 双手撑着台面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全场。 满级被动:黑暗威压。 开启。 一种无形的重压瞬间笼罩了整个礼堂。 前一秒还在嬉皮笑脸的学生,下一秒只觉得呼吸困难,胸口发闷。 那是尸山血海里浸泡出来的实质杀气,根本不是这群温室花朵能想象的东西。 笑声,戛然而止。 仅仅十秒。 六百人的礼堂,死寂一片。 李彦祖的目光,钉在后排。 那个角落,johnny仔还翘着腿。他被那股气势震得头皮发麻,但为了在小弟面前撑住面子,依旧梗着脖子,死死回瞪。 李彦祖抬起右手,对着那个方向,勾了勾手指。 周星星立刻拉开一直拎在手里的黑色旅行袋,抽出一把雷明顿霰弹枪,扔了过去。 全场瞳孔收缩。 台侧的何敏吓得死死捂住嘴,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惊恐。 咔嚓! 李彦祖单手接枪,手腕翻转,推膛上弹。 动作快得只剩一道虚影。 他抬起枪管,枪口指向天花板。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封闭的礼堂内炸开! 浓烈的火药味瞬间弥漫。 巨大的顶灯应声爆裂,玻璃碎屑哗啦啦砸在木质地板上。 “啊——!” 尖叫声终于刺破死寂,所有前一秒还嚣张跋扈的学生,此刻全部抱头缩在椅子下面,全身抖个不停。 李彦祖随手将枪扔回给周星星。 他抽出西装口袋里的白色方巾,慢条斯理地擦拭手指。 “我不喜欢吵。” “也不喜欢跟人讲道理。” 他的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是警察。但我不惯着任何人。” “不管你老爸是开银行的,还是当太平绅士的。” “今天在这里,我说的话,就是唯一的规矩。” 他走下台阶,顺着过道,径直走向最后一排。 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规律,沉闷。 每一步,都让场内的心跳跟着漏掉一拍。 johnny仔双腿发软,想跑,却发现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他强撑着最后一点尊严,色厉内荏地嘶吼:“你敢在学校开枪?你信不信我投诉你!我大哥是道上混的……” 第58章 你大哥跪了! johnny仔双腿发软,想站起来跑,却发现浑身僵硬。他强撑着大喊:“你敢在学校开枪?你信不信我投诉你!我大哥是道上混的!” 李彦祖走到他面前。 一米八五的身高,裹挟着尸山血海里趟出来的煞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道上混的?”李彦祖扯了下嘴角,没有笑意。 他俯下身,两根手指捏住johnny仔的衣领,将人从椅子上生生提了起来。 “哪个道的。叫什么。” johnny仔呼吸困难,双脚离地乱蹬。但他骨子里的跋扈还在强撑。 “大飞哥!”他咬牙切齿地报出名号,“我大哥砍过人,手底下几百号兄弟!你不过是个臭差佬……” 这名号一出,礼堂里几个自诩消息灵通的学生脸色都变了。 大飞,最近在道上确实风头正劲。 林作栋校长擦汗的动作停住,脸色煞白。牵扯到社团,这事麻烦了。 “大飞?” 李彦祖的眼神里全是嘲弄。 他松开手。 扑通。 johnny仔摔在地板上,捂着脖子剧烈咳嗽。 李彦祖转身,伸手。 周星星立刻递上一个黑色砖头般的大哥大。 李彦祖按下几个号码。 拨通。 礼堂死寂。只有嘟嘟的等待音在回荡。 三秒后。 “边个?老子在洗桑拿,有屁快放!”听筒里传出大飞粗粝嚣张的破嗓音,背景里还夹杂着女人的娇笑。 李彦祖没说话。 他从口袋里掏出雪茄,咬住茄帽,周星星立刻打着防风火机凑上来。 呼。 一口浓烟喷出。 电话那边,嚣张的背景音戛然而止。死一样的寂静后,大飞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已彻底劈叉,带着无法抑制的恐慌。 “李……李李李李sir?” “你最近收了个小弟,在爱丁堡中学读书。”李彦祖声音不大,却像冰水浇透全场,“他说要砍我。” “丢雷老母!哪个扑街敢借我的名字惹您!”大飞在电话那头疯了,乒乒乓乓撞倒东西的巨响不断传来,“李sir您信我!我大飞对您绝对是百分之二百的忠心!那个小王八蛋我根本不认识!我现在就去宰了他!” “给你十分钟。滚到爱丁堡大礼堂。” “少一分钟,我封你铜锣湾所有的场子。超过十分钟,我送你去跟靓坤作伴。” 李彦祖挂断电话。 把大哥大扔回给周星星。 全场鸦雀无声。 johnny仔坐在地上。刚才电话漏音,大飞那见了鬼般的语气,他听得清清楚楚。 但他不信。 “你……你找人演戏!”johnny仔梗着脖子。 李彦祖没理他,只看向周星星。 “搜身。” 周星星上前,一把揪起johnny仔,双手在他身上快速摸索。 三秒后。 周星星从johnny仔宽大的校服外套内侧口袋里,掏出一把黑灰色的转轮手枪。 警用点三八。 编号被刻意磨花,但警徽的钢印还在。 “老板,找到了。”周星星退掉转轮,看了一眼弹巢,满弹。 李彦祖接过枪。 枪柄上还带着汗渍。一把善良的枪,成了这帮小鬼炫耀的资本。 “袭警,抢夺警用枪支。”李彦祖拿着枪,用冰冷的枪管拍了拍johnny仔煞白的脸颊,“你老爸就算把港督请来,你也得进赤柱蹲几年。” “住手!” 一道清脆的女声突然打破了礼堂的死寂。 何敏踩着高跟鞋,从侧边通道快步走过来。 她脸色苍白,但眼神倔强。 她挡在johnny仔面前,仰头看着李彦祖。 “李sir,他还只是个学生。枪是他捡的,不是抢的。你们警察办案,不需要讲证据吗?” 何敏全身紧绷,作为辅导老师的责任感,让她强行压下恐惧,护在学生身前。 李彦祖低下头,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知性与纯情交织。 她的瞳孔在收缩,呼吸急促,下意识咬住了下嘴唇。 全是恐惧。 李彦祖嘴角扯起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他收起点三八,插进后腰。 “何老师。”李彦祖开口,声音低沉了半度,“我的话,就是证据。” 他突然伸手,替何敏理了一下耳边滑落的碎发。 指尖擦过她温热的脸颊。 何敏身体一僵,猛地后退半步,耳根瞬间通红。 “别护着他。你挡不住。”李彦祖收回手,语气重归冷硬。 嘎吱—— 礼堂外突然传来刺耳的刹车声。 紧接着是一阵极其杂乱的脚步声。 砰! 大礼堂的双开木门被人猛地撞开。 一个满头大汗、衣服扣子都扣错的男人冲了进来。 大飞。 平时出门前呼后拥,今天却单枪匹马,连鞋都跑掉了一只。 大飞喘着粗气,眼睛在礼堂里狂扫。 当他看到站在人群中央的李彦祖时,双腿不受控制地一软。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这个统领几百名古惑仔的黑道大佬,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 扑通。 双膝砸地。 结结实实地跪在了李彦祖脚下。 “李sir!我来了!没超时!九分半!”大飞仰着脸,满脸横肉都在哆嗦。 全场死寂。 后排的学生们不自觉地站了起来,瞪大眼睛,看着这颠覆认知的一幕。 林作栋的下巴差点惊掉。 johnny仔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就是他吹嘘了半个月,扬言能摆平九龙的“大哥”。 现在,跪在这个年轻警察面前,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李彦祖居高临下地看着大飞。 “你小弟。”他用下巴指了指瘫在地上的johnny仔。 大飞猛地转头,看到johnny仔那张充满胶原蛋白的脸,怒火冲破天灵盖。 他从地上爬起来,大跨步冲过去,一脚将johnny仔踹翻。 “我顶你个肺!老子什么时候收过你这种乳臭未干的毛神!你也配叫我大哥!” 大飞扯住johnny仔的头发,左右开弓。 啪!啪!啪! 耳光声清脆响亮。 大飞下了死力气。李彦祖这尊杀神连和联胜都能拆了,捏死他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johnny仔被打得鼻血狂流,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在地上抽搐。 没人敢拉。 林作栋转过头,装作没看见。 何敏闭上眼睛,脚步却没有挪动。 李彦祖抬手看了一眼腕表。 “够了。” 两个字。 大飞扬起的巴掌瞬间定在半空。 他立刻收手,跑回李彦祖面前,再次低头弯腰。 “李sir,这小子就是在外面仗着家里有点闲钱,跟手底下的烂仔喝过两次酒。他绝对不是我的人!”大飞拼命撇清关系。 第59章 谢谢李sir指教 礼堂里。 大飞的巴掌停在半空。 李彦祖看着腕表,吐出两个字。 “够了。” 大飞立刻收手。 地上的johnny仔脸颊肿胀,鼻血糊了满脸,双眼翻白,已陷入半休克状态。 大飞转身,连衣服上的血点子都没擦,直接对着李彦祖挤出谄媚的笑。 “李sir,这种不长眼的烂仔,我替您教育了。”他弯着腰,语气比见了他亲爹还恭敬。 李彦祖没有回应。 他将手里的点三八在指尖转了一圈,直接塞进西装后腰的枪套里。 黄炳耀那把丢失的“善良的枪”,就这么回来了。 一个足以让高级警司退休无望的丑闻,被他三言两语间彻底抹平。 他抬起眼皮,视线扫过一旁瑟瑟发抖的校长林作栋。 “林校长。” 林作栋猛地一哆嗦,赶紧上前一步:“李、李sir您吩咐!” “今天的事,你打算怎么向教育局报。”李彦祖声音平淡。 林作栋擦汗的动作快出残影,脑子转到了极点:“没有事!今天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这学生突发癫痫,自己摔的。学校会立刻通知家长让他退学,绝对不给警队添麻烦!” 李彦祖收回目光,转身走向礼堂大门。 经过何敏身边时,他停下脚步。 何敏浑身紧绷,呼吸因为极度的紧张而急促,胸口起伏。 她不敢抬头看这个男人的眼睛。 刚才那残暴的殴打和黑帮大佬下跪的画面,彻底击碎了她三十年来构建的认知体系。 李彦祖伸出两根手指,从她的雪纺衬衫领口捻起一张散落的扑克牌。 “何老师,学校也是江湖。太天真,容易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他将扑克牌扔进一旁的垃圾桶。 何敏咬着嘴唇,低声回应:“谢谢李sir指教。” 李彦祖大步走出门外。 周星星和马军紧随其后。 大飞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感觉自己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他踢开挡路的椅子,连地上的手下都没管,赶紧跟了上去。 爱丁堡中学大门外,阳光直射。 平治轿车的引擎已经启动。 马军拉开后座车门。 大飞站在车尾三米外,腰弯成九十度:“李sir慢走。改天我大飞一定去西九龙总部登门谢罪,我在铜锣湾最好的酒楼摆一百桌……” 李彦祖停在车门前,没有上车。 他转过身,从口袋里拿出一根古巴高希霸。 周星星立刻掏出防风打火机,凑上前点燃。 青色的烟雾在阳光下升腾。 李彦祖隔着烟雾,静静地看着大飞。 “大飞,你觉得,你那三脚猫的场子,够你在我面前摆谱?” 大飞浑身一僵,赔着笑脸:“李sir说笑了。我大飞的命都是李sir给的,那些破酒吧、代客泊车的生意,在您眼里就是垃圾。” 李彦祖吐出一口烟。 “是垃圾。所以你这几个月,搞了点副业?” 大飞的脸皮抽动了一下。 李彦祖迈步,走到大飞面前,两人距离不到半米。 “明心医院。” 他吐出四个字。 大飞只觉眼前一黑,瞳孔猛然一暗。 呼吸停滞了一秒。 颈部动脉的剧烈跳动和手部肌肉的条件反射性收缩,在李彦祖眼中清晰无比。 “李sir……”大飞声音发干,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什么医院?我手下兄弟砍人受伤,确实常去那边挂急诊……” 李彦祖俯下身,声音冷硬地贴着大飞的耳根。 “地下二层。” “停尸房。” “六号到十八号冷柜。” 大飞的大脑“轰”地一声炸开。 “三十二箱ak-47。” “四百把黑星手枪。” “五万发苏制弹药。” “六箱军用破片手雷。” 李彦祖每说出一个数字,大飞的膝盖就软一分。 “这批货,够不够买你九族的命。” 大飞彻底崩溃。 这批军火,是他这辈子干过的最大的买卖。连最信任的头马都不知道具体位置。 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布局,在这个年轻总警司眼里,却像一张写满字的白纸。 极致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的理智。 狗急跳墙。 大飞的右手猛地向后腰摸去。 那里插着一把大黑星。 他连枪把都没碰到。 砰! 马军一记暴烈的侧踹,精准无比地踢在大飞的膝盖侧面。 骨裂声在校门外清晰可闻。 大飞惨叫出声,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跪倒在地。 下一秒,周星星的手已经锁住他的咽喉,同时单手拔出他后腰的枪,枪口直接粗暴地顶进大飞的嘴里。 冰冷的枪管塞满口腔,撞碎了两颗门牙。 “在老板面前动枪?我送你下地狱。”周星星手指扣紧扳机,眼神冰冷。 李彦祖抬手,拦下周星星。 他低头看着满嘴是血的大飞。 “军火走私,加上袭警。你这条命,今天就交代在这。耶稣也留不住你。” 大飞剧烈挣扎,疯狂摇头,眼泪和鼻涕混着血水往下淌。他拼命指着自己的嘴,又指向明心医院的方向,手指抖得像筛糠。 他认了。 彻底认了。 李彦祖打了个手势,周星星把枪从大飞嘴里拔出来。 “李sir!我交代!货全在医院!全给您!我大飞从今以后就是您养的一条狗!”大飞趴在柏油路面上疯狂磕头,额头砸出血印。 李彦祖转身走向汽车。 “带上他,去明心医院。” 四十分钟后,黑色平治轿车停在明心医院正门。 两辆o记专用的冲锋车同时呼啸而至。 军装警员迅速拉开警戒线,将医院前后大门彻底封堵。 李彦祖推门下车。 大飞被马军死死押在手里,拖下车。 “疏散一楼和地下的所有医护人员,查抄地下室。”李彦祖下达指令。 何家驹拔出配枪,带队冲进大门。 明心医院院长接到消息跑出来,话没出口,就被何家驹用黑洞洞的枪口顶了回去,吓得抱头蹲在导诊台后面。 大飞脸色惨白,看着自己苦心经营的局就这么被粗暴地撕碎。 李彦祖靠在车头,点燃第二根雪茄。 “货是你的。买家是谁。” 大飞不敢有任何隐瞒:“尊尼汪。这批货本来是他从东南亚走私过来的,但我通过水路半道黑吃黑截了。他现在急着要回去交差,今晚十二点,西贡码头,他带现金来赎货。” 尊尼汪。 李彦祖夹着雪茄的手指顿了一下。 那个掌握着整个东南亚四成地下军火网络的战争贩子。 大飞这只蚂蚁,居然敢黑尊尼汪的货,难怪急着藏起来连夜交易。 有意思。 缴获几百把破枪,抓个洪兴头目,只能算个大案。 但如果连着尊尼汪这条线一起挖出来,把整个东南亚的军火拆家在香江连根拔起…… 这功劳,足够他在警务处高层的权力桌上,再增加一个重磅筹码。 “老板。”何家驹从地下室跑上来,手里提着一把还在滴着枪油的微型冲锋枪,“全部找到了。四十二个冷柜,塞得满满当当,全是硬通货。” 李彦祖看了一眼那把枪。 他将雪茄扔在地上,用皮鞋碾灭。 “把枪放回去,冷柜锁好。” 何家驹一愣:“老板,不收缴回证物房?” “抓个大飞,顶多换一颗金紫荆星章。”李彦祖眼神冷厉,“今晚,我要用这批货作饵,端了尊尼汪的饭碗。人赃并获,我要吃下整个军火网络。” 大飞听得头皮发麻。 尊尼汪是敢拿着重火力在街头和飞虎队硬刚的疯子。 李彦祖竟然要拿这批货去钓他。 这是要把整个九龙的天都捅破。 “马军,把大飞带回总部,扔进地下审讯室,戴上脚镣。我不让他死,他连咬舌头都不行。” 马军点头,一把提起大飞,塞进冲锋车后厢。 李彦祖转头看向周星星。 “通知机动部队,通知重案组,全部取消休假。今晚十一点,全员换便装,向西贡码头集结。” 周星星站直身体,皮鞋一并:“收到!” 李彦祖抬头看了看天。 太阳依旧刺眼,但驱不散他眼底凝聚的煞气。 第60章 当场击毙!我不跟死人做交易! 夜,西贡码头。 海风夹杂着浓重的鱼腥味,吹不散重重集装箱间淤积的肃杀。 一辆黑色防弹平治驶入六号码头。 车灯熄灭。 四个穿防弹背心的壮汉推门下车。 他们端着苏制微冲,呈扇形散开,占据死角。 尊尼汪最后下车。 他穿着纯白西服,梳着大背头,嘴里用力嚼着口香糖,眼神阴鸷地扫过漆黑的四周。 “大飞这扑街,敢黑我的货,还敢约我来这里交收。阿浪,你觉得他是不是吃错药了?” 尊尼汪冷笑。 梳着偏分、眼神忧郁的阿浪低声道:“老板,这地方太空旷。大飞没胆子吃下三十二箱ak,我怕有诈。” “有诈?” 尊尼汪吐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全港岛谁敢黑我尊尼汪?条子?西九龙那帮废物连案子都破不了。大飞要钱,我就给他钱。” 他拍了拍身后的两口黑色皮箱。 里面是三千万不连号的旧钞。 “时间到了,把那个废物叫出来。” 十二点整。 一辆破旧的面包车从货柜后驶出。 刺眼的车灯打在尊尼汪脸上。 车门拉开。 大飞鼻青脸肿,浑身发抖地站在车旁。 “汪哥……” 大飞声音发颤,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尊尼汪眯起眼睛,视线扫过大飞,又探向空荡荡的面包车。 “货呢?” 尊尼汪的右手摸向西装内侧的枪柄。 “货……货在明心医院……” 大飞按照剧本,颤抖着吐出台词。 尊尼汪脸色骤变,一股致命的寒意爬上脊椎。 “干掉他!撤!” 尊尼汪果断下令。 但晚了。 啪! 一盏刺目的探照灯在十米高的起重机上亮起。 强光化作光柱,将尊尼汪一行人死死钉在原地。 紧接着,十二盏千瓦级军用探照灯从四面八方同时点亮。 六号码头亮如白昼。 尊尼汪的手下下意识举臂挡光。 砰! 沉闷的狙击步枪轰鸣。 尊尼汪身旁一名端着微冲的保镖,半个脑袋直接化作血雾。 无头尸体重重砸在防弹平治的车门上。 周星星趴在三百米外的集装箱顶端,拉动枪栓。 黄铜弹壳弹落在铁皮上,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扩音器传出平稳的男声:“别动。” “动一下,就死。” 尊尼汪抬起头,迎向强光。 正前方的集装箱通道里,走出三个身影。 两边是端着雷明顿的马军和何家驹。 中间的人,穿着深黑色高定西装,双手插兜,步伐从容。 皮鞋踩在粗糙的水泥地上,节奏分明。 李彦祖。 西九龙总警司,此刻展现出压倒一切的极道气场。 “你是谁?”尊尼汪握紧柯尔特,眼角肌肉抽搐。 他没见过这么年轻的阿sir。 “李彦祖。” 尊尼汪瞳孔收缩。 地下世界这段时间传疯了,和联胜被生生拆解,洪兴换了当家人,全是因为西九龙出了个活阎王。 但他尊尼汪是做军火的,向来看不起那些收保护费的烂仔。 “原来是李sir。” 尊尼汪吐掉口香糖,双手一摊。 “警民合作嘛,这么大阵仗?大飞欠我三千万赌债,我来收钱而已,不犯法吧?” “大飞。”李彦祖语气平淡。 大飞连滚带爬地扑到李彦祖脚边,扯着嗓子大喊:“李sir!我举报!他就是东南亚军火庄家尊尼汪!明心医院地下室那批军火全是他走私的,今晚他来交易!” “死三八,你含血喷人!”尊尼汪怒喝。 “你的货,我看过了。” 李彦祖从口袋里摸出一枚苏制f1破片手雷,在手里颠了颠。 “成色不错。” 看到手雷,尊尼汪的脸色彻底阴沉。 那是他压箱底的私货。 “李sir,做人留一线。我尊尼汪在港岛也是有头有脸的。你现在退一步,那两箱钱,加上海外一个亿的不记名账户,当是我交个朋友。” 尊尼汪抛出底牌。 “你在教我做事?” 李彦祖停下脚步,两人相距十米。 “李彦祖!你他妈别逼我!” 尊尼汪彻底暴走,猛地拔出柯尔特大吼:“开火!” 他身后的三个死忠手下同时举起ak-47,准备无差别扫射。 李彦祖没有闪避。 他右手拔出腰间的点三八,左手拔开手雷保险销,手腕一抖。 手雷划出一道精准的弧线,落入防弹平治的车底。 轰! 巨响撕裂夜空。 爆炸气浪掀翻了沉重的防弹轿车。 火光映红了李彦祖冷峻的脸。 砰!砰! 马军和何家驹扣动扳机。 雷明顿喷吐火舌。 近距离的钢珠雨无死角覆盖了尊尼汪的手下。 两人当场被打成筛子,倒飞出去。 阿浪反应极快,就地翻滚躲避,反手拔枪。 砰! 狙击枪再响。 阿浪持枪的右手手腕直接折断,手枪飞出数米。 周星星的十字准星死死咬在他身上。 三秒。 尊尼汪引以为傲的火力班底,在重火力降维打击下灰飞烟灭。 尊尼汪被气浪掀翻在地。 他满脸是血,挣扎爬起,刚举起手枪。 一只昂贵的皮鞋狠狠踩住他的手腕。 咔嚓。 腕骨碎裂。 “啊!”尊尼汪惨叫,手枪脱手。 李彦祖居高临下地注视他。 海风吹起西装下摆。 他毫无表情,冷漠如渊。 “我说了,动一下,就死。” 李彦祖弯腰捡起地上的柯尔特,退出弹匣看了一眼,随手扔进海里。 马军上前,揪住尊尼汪的衣领,将他单手拎起。 “李彦祖……你有种杀了我……” 尊尼汪吐出血沫,眼神癫狂。 “你以为抓了我就完了?港岛军火生意四成是我的!我背后的人,捏死你像捏死一只蚂蚁!” “背后的人?” 李彦祖从内衬掏出一份折叠的汇丰银行账单复印件,拍在尊尼汪血肉模糊的脸上。 “瑞士银行,尾号7749。过去一年,每个月八号固定汇入一千五百万美金。” 李彦祖声音毫无波澜。 “这是你替上家洗黑钱的资金流。” 尊尼汪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你连这个都知道?不可能,那是我单线联系的……” 这是童可人通过童氏银行网络拦截的离岸数据。 “你以为自己是庄家,其实不过是一副白手套。” 李彦祖拍了拍尊尼汪的脸颊。 “明心医院那批货不是你截胡的,是你的上家为了应付东南亚大选,逼你必须在今晚出手的对吧。” 尊尼汪引以为傲的底牌被扒得一干二净。 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那两箱钱是给我的辛苦费。那个海外一个亿的账户密码,买你的命。”李彦祖说道。 “给,我都给!”尊尼汪只想活命,“李sir,我把上线交代出来做污点证人!那个账户的钱我一分不要!” 李彦祖转头看向大飞:“记住了吗?” 大飞疯狂点头:“记住了!尊尼汪负隅顽抗,被李sir当场击毙!现场缴获毒资三千万!” 尊尼汪猛地抬头:“你——” 砰! 李彦祖枪口抵住尊尼汪眉心,扣动扳机。 血花绽放。 尊尼汪软绵绵倒下,至死眼睛滚圆。 李彦祖收枪,掏出白色手帕擦拭手指的硝烟。 “我不接受死人的交易。” 他将手帕丢在尸体上。 现场死寂。 见惯生死的阿浪头皮发麻。 这个警察,比悍匪更残暴,不留活口。 李彦祖走向躲在货柜后捂着断手的阿浪。 “警号pc,江浪。” 李彦祖报出一串数字。 阿浪浑身一震,猛地抬头。 “你在尊尼汪身边潜伏了两年。今天案子结了。跟我回西九龙。” 阿浪咬牙,扫了一眼满地尸体:“李sir,你这是谋杀。” “我是清理垃圾。” 李彦祖看着他。 “怎么,你想替尊尼汪写申诉报告?” 阿浪闭上眼睛,垂头:“不。thank you,sir。” 第61章 美女老师,你怕也得忍着! 西贡码头,夜风冷厉。 尊尼汪眉心的血洞还在渗血,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李彦祖收起枪,掏出一块纯白方巾,擦拭着手指。 “阿星,带人去把明心医院地下室搬空。清单造册,一发子弹都不准漏。” “yes,sir!”周星星立正敬礼,转身去调派人手。 江浪靠在防弹平治的车尾,左手攥着骨折的右手腕,冷汗浸湿了后背。他看着满地尸体,再看向那个年轻得过分的总警司,只觉得遍体生寒。 李彦祖走过去,将一份折叠的文件拍在江浪胸口。 “签了。” 江浪用左手展开,是一份警员复职申请。上面不仅恢复了他的警籍,还盖着西九龙总署的人事公章——越级提拔为督察,调入o记重案组。 “李sir。”江浪抬头,眼神固执,“你当场杀尊尼汪,这案子怎么结?” “犯罪集团头目尊尼汪持枪拒捕,被西九龙重案组当场击毙。现场缴获毒资三千万,明心医院查获军火四十二柜。” 李彦祖扔掉方巾,俯视着他。 “这就是全部真相。” 江浪愣住了。 道上都在传这个o记总警司贪得没边,但这三千万巨款,他竟一分没碰,全报作了赃款。 “三千万就这么上交了?”江浪下意识问。 “这笔钱放在证物室,能换来比三千万贵重百倍的东西。”李彦祖点燃一根雪茄,火光映亮他的侧脸。“明天上午十点,我办公室报到。” 江浪看着这个男人,咬着牙,用颤抖的左手握住钢笔,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大飞。”李彦祖转身。 缩在面包车旁的大飞连滚带爬地扑过来,跪在地上:“李sir!我什么都听您的!” “明早去o记自首,做污点证人。坐两年牢出来,铜锣湾的话事人,我让你当。” 大飞砰砰磕头,额头见了血:“多谢李sir不杀之恩!我大飞以后就是您手底下一条狗!” 次日。西九龙总署。 重案组大办公室内鸦雀无声。所有人看着堆成小山的三十二箱ak、几百把黑星,以及三大皮箱不连号的钞票,呼吸都重了。 这功劳,足够整个o记吃饱。 顶层高级会议室。 警务处长史密斯坐在主位,反复翻着手中的简报,脸色阴晴不定。 长桌两旁,坐满了全港各区的总警司级大佬。 华人副处长放下简报,目光投向坐在长桌末端的李彦祖:“西九龙破获香江十年最大军火走私案,击毙东南亚军火大鳄尊尼汪,追缴赃款三千万。李sir,干得漂亮!总督府今早特意来电,点名嘉奖。” 史密斯清了清嗓子,用不悦的口吻说:“案子办得不错。但现场击毙嫌疑人,太过激进。如果留活口,能挖出更多跨国线索。” 李彦祖靠在真皮高背椅上,双手交叉。 “史密斯处长。”他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会议室都听得清清楚楚,“嫌疑人手持重火力,我的伙计在拿命拼。不击毙他,难道请他回警署喝下午茶?警队不是善堂。” 全场死寂。 一个刚上任的总警司,当着全港高层的面,顶撞警务处一哥。 史密斯被噎得脸色铁青,偏偏这份泼天功劳堵住了他的嘴。他猛地站起身:“散会!” 李彦祖跟着起身,大步走出会议室。 走廊上,所有路过的警员不约而同地立正、敬礼。目光中满是敬畏。 黄炳耀从拐角钻出来,脸上堆着笑:“阿祖!我的枪……” 李彦祖从后腰拔出点三八,拍在黄炳耀胸口:“再丢,我就用它崩了你。” “一定一定!”黄炳耀抱着枪,爱不释手。 何家驹快步走上前,递过一份文件:“老板,爱丁堡中学送来的感谢信,要您签字。” 李彦祖接过。 利息,该收了。 下午三点。 一辆黑色防弹平治驶入爱丁堡中学的雕花铁门。 没有警笛,但车子所到之处,空气都安静下来。 行政楼前,校长林作栋领着一众教员早早候着。何敏站在他身侧。 她今天穿着修身的白色雪纺衬衫,黑色包臀裙。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也挡不住眉宇间的紧张。昨晚礼堂里那个男人的背影,是她一夜的噩梦。 车门推开。 李彦祖一袭暗纹西装,下车。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李sir!欢迎指导!”林作栋满脸堆笑迎上去。 “感谢信我收到了。”李彦祖将文件扔回给马军,视线越过校长,直接落在何敏身上。 “学校环境不错。何老师,带我转转。” 林作栋一愣,立刻推了一把何敏的后背:“何老师!李sir点名,是你的荣幸,快去!” 何敏被推得一个踉跄。她咬了咬下唇,低头避开那道目光:“李sir,这边请。” 林荫道上。 一男一女并肩走着。操场上的学生看到李彦祖,瞬间作鸟兽散。 “这里是教学楼……”何敏声音发紧。 “太吵。”李彦祖吐出两个字。 旁边走来一名穿着运动服的体育老师,看到何敏,眼睛一亮:“阿敏,今晚有部新电影,一起……” 话没说完,李彦祖偏过头,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那体育老师的笑容僵在脸上,腿肚子打颤,话锋一转:“对、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说完掉头就跑。 何敏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换个没人的地方。”李彦祖收回目光。 何敏心脏一紧。她没有拒绝的勇气,只能转身,走向教学楼背后最偏僻的旧档案室。 “这里平时堆放废弃课桌,没人来。”何敏推开斑驳的木门。 屋内光线昏暗,只有百叶窗缝隙漏下的几道光束,在尘埃中浮动。 她刚迈进去,身后传来“砰”的一声。 门被关上了。 锁舌弹出的“咔哒”声,格外刺耳。 何敏浑身一僵,猛地转身,后背重重撞上冰冷的铁皮书架。 退无可退。 李彦祖一步步逼近,高大的身躯将最后的光线都遮蔽了。 他抬起左手,撑在何敏耳侧的书架上。 低头,俯视。 他看到她放大的瞳孔,急促的呼吸,还有死死捏住衣角而泛白的手指。 “李sir……”何敏声音发抖,“你锁门干什么?” “何老师。”李彦祖的指腹顺着她白皙的脖颈滑落,挑开了衬衫最上方的那颗纽扣,“你在怕我?” “没、没有。只是有点热。”何敏别过脸。 “说谎。”李彦祖右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转过头,“从我下车开始,你的心跳就没慢下来过。” 何敏脸颊瞬间涨红:“我是老师,这里是学校……你不能这样。” “规矩,是我定的。” 李彦祖没有给她任何再开口的机会,低头,吻了下去。 何敏脑子一片空白。她本能地举手推拒,但那点力气撞上他结实的胸膛,瞬间溃散。 李彦祖单手揽住她的腰,猛地用力一收,将她整个人按进自己怀里,不留一丝缝隙。 她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紧守的牙关失守。 推拒的双手没了力气,攀上了他宽阔的肩膀。 第62章 黄金肾的恐怖,叫我阿祖 档案室内,光线晦暗。 何敏的呜咽被彻底吞噬。 她赖以为生的骄傲、学识、道德感,在李彦祖狂暴的侵略下寸寸碎裂。 任何反抗的意图,都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蒸发。 李彦祖的手掌坚硬如铁,轻易禁锢住她乱舞的双手,反剪于身后,单手死死扣住。 另一只手,则沿着她衬衫的缝隙探入。 滚烫的温度贴上肌肤,何敏浑身剧颤。 她最后的防线,是紧咬的牙关。 “何老师,你在发抖。” 李彦祖低沉的声音响在她耳畔,带着戏谑的冷意。 “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 这句话,让何敏所有的伪装土崩瓦解。 她在发抖。 不是因为愤怒。 是源自生命本能对更强者的恐惧。 与……臣服。 她引以为傲的意志力,在“黄金肾”那无穷无尽的体力面前,渺小得可笑。 “不……这里是学校……” 她从喉咙里挤出最后的哀求,声音破碎。 “我说过。” 李彦祖的唇舌离开,转而落在她敏感的耳垂上,灼热的气息喷涌。 “在这里,我就是规矩。” 他猛地将她转身。 何敏的背脊重重撞在冰冷的铁皮档案柜上,巨大的冲击力让她眼前发黑。 金丝眼镜在碰撞中滑落,摔在满是灰尘的地上。 镜片裂开一道蛛网。 视野瞬间模糊。 这模糊,也模糊了现实与禁忌的边界。 她看不清眼前男人的脸,只能感受到他如同实质的体温和压迫。 他用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宣告着所有权。 刺啦—— 昂贵的雪纺衬衫,从肩膀处被蛮横地撕开。 昏暗中,雪白的肌肤乍现,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何敏彻底放弃了。 她紧闭双眼,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攀在他肩头的双手,从推拒变为死死抓紧,指节深陷他肩头的西装布料中。 档案室的空气逐渐升温,混杂着尘埃、旧纸张和荷尔蒙的气味。 门外,操场上的喧嚣遥远得像是另一个世界。 而在这个被隔绝的狭小空间里,一场最彻底的征服正在上演。 …… 不知过了多久。 窗外的阳光从炽烈,变得倾斜而温柔。 一缕金色的光束穿过百叶窗,落在何敏汗湿的鬓角。 她浑身脱力,瘫软在李彦祖坚实的胸膛上,急促地喘息。 双腿控制不住地打颤,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 李彦祖却依旧气息平稳,不见一丝汗珠。 “黄金肾”带来的恐怖恢复力,对他而言只是热身,对何敏,却是一场足以摧毁身心的海啸。 他低头,看着怀中双眼失神、脸颊潮红的女人。 伸手,将她被撕坏的衬衫拢好,遮住那片狼藉。 动作轻柔,与刚才的狂暴判若两人。 “还叫我李sir?” 他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何敏身体一僵,缓缓抬头。 模糊的视线里,那张俊美而冷酷的脸庞,此刻已刻进她的灵魂深处。 她张了张嘴,嘴唇干裂,声音沙哑。 “阿、阿祖……” 【叮!】 也就在这一刻,李彦祖的视网膜上,湛蓝色的光幕骤然弹出。 【目标人物:何敏】 【好感度:100%(绝对顺从)】 【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知性玫瑰的凋零。奖励已发放,请查收。】 【奖励:储物空间扩容。当前空间:1000立方米。】 数据流光速闪过。 李彦祖的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原本仅有教室大小的10立方米空间,豁然开朗。 长宽高各十米的巨大立方体,俨然一个小型仓库。 别说两把手枪,就算把尊尼汪那四十二柜军火全部塞进来,也绰绰有余。 李彦祖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很好。 以后杀人越货,更加方便了。 他收回心神,捏住何敏的下巴,用指腹擦去她眼角的泪痕。 “哭什么。” “我……”何敏咬着嘴唇,不知如何回答。 委屈?后悔? 她的世界观被彻底颠覆,只剩下茫然与空虚。 李彦祖将她凌乱的碎发拨到耳后,俯身,将地上的金丝眼镜捡了起来。 镜片已经碎裂。 他随手将眼镜扔进一旁的废纸篓。 “以后别戴了。” 何敏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温顺无比。 第63章 副校长 档案室的门从里面打开。 何敏扶着墙,双腿还在发软。 她用力咬着下唇,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些。 但被撕裂的衬衫肩带只能用一枚别针勉强固定,脖颈与锁骨上的红痕根本遮不住。 李彦祖走在前面,步伐从容,西装一丝不苟,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回去换件衣服。” 他头也没回,声音听不出温度。 何敏低着头,快步从侧门绕回了教师宿舍。 林荫道上,李彦祖掏出大哥大,拨通一个号码。 “童可人。” 电话那头传来女人慵懒的声音:“阿祖,这么快就想我了?” “爱丁堡中学,查它的董事会结构和财务状况。十分钟。” “又要搞事?”童可人轻笑一声,“等我电话。” 挂断。 李彦祖走回行政楼。 林作栋还在门口候着,腰几乎弯成了九十度。 “李sir,参观得还满意吗?” 李彦祖没理他,径直走进校长办公室,坐进了林作栋那张宽大的皮质座椅里。 林作栋愣在原地,但一个字也不敢说,只能尴尬地站在自己的办公桌对面,活像个前来汇报工作的下属。 大哥大响起。 李彦祖接听,童可人的效率一如既往地高。 “爱丁堡中学,注册资本八千万。最大股东是利氏家族基金,占股百分之三十五。第二大是汇丰教育信托,百分之二十。剩下的散在七个小股东手里。” “目前学校账面流动资金不足两千万,下学期的翻新工程还差一千二百万的缺口。” “用童氏慈善基金的账户,注资三千万进爱丁堡。条件我稍后传真给你。” “三千万买一间中学?”童可人的声音里满是戏谑,“阿祖,你看上哪个女老师了?” “做事。” “好嘛,好嘛。” 挂断。 李彦祖将大哥大扔在桌面上,看向站得笔直的林作栋。 “林校长,爱丁堡下学期的翻新工程,资金到位了。” 林作栋一愣:“什么?” “童氏慈善基金,注资三千万。” 林作栋的脑子停转了三秒,随即,一张脸因为狂喜而涨红。 三千万! 那笔他跑了半年都没拉到的赞助,李彦祖一个电话就解决了! “李sir!太感谢了!我代表学校上下一定……” “有条件。” 李彦祖打断他,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 他翘起二郎腿,食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何敏,升副校长。” “即日生效。” 办公室里安静一片。 林作栋张了张嘴,何敏?那个才来两年的辅导老师?连中层都不是,直接跳到副校长?董事会那边怎么交代?学校的教师资历怎么办? 这些质问堵在他的喉咙里,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因为坐在他椅子上的男人,三天前刚在礼堂开了一枪,昨晚亲手击毙了东南亚最大的军火贩子。 “李sir……何老师确实非常优秀。”林作栋擦汗的动作已成条件反射,“只是这个程序上,可能需要……” “程序?” 李彦祖只说了两个字。 林作栋的汗珠从额头滑到下巴。 “没有程序问题!我今天就拟任命书,明天全校公告!” “今天公告。” “是!今天!马上就办!” 李彦祖站起身,拿起大哥大。 “另外,我每个月会派人来查账。三千万的每一分钱花在哪里,我要看到明细。” 林作栋疯狂点头,像个啄木鸟。 李彦祖走出校长办公室,马军已经在走廊等候。 “老板,车备好了。” “去中环。半山,嘉道理道。” 下午五点。 一辆黑色平治驶入半山豪宅区。 嘉道理道两旁是百年老树,路尽头是整个港岛最顶级的低密度住宅群。能住在这里的,非富即贵。 何敏坐在后座,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 一个小时前,她刚换好衣服回到办公室,就被林作栋拉住,满脸堆笑地递上一纸任命书。 副校长。 即日生效。 她整个人都是懵的。 紧接着,马军就出现在她办公室门口:“何副校长,老板请你上车。” 她甚至没来得及问一句要去哪里。 车停在一栋独立洋房前。三层,带花园,能望到维多利亚港的半个海面。门口还挂着“待售”的牌子。 马军拉开车门。 李彦祖先下车,单手插兜,站在铁门前。落日余晖勾勒出他冷硬的侧脸轮廓。 何敏跟着下车,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里是……” “你以后住的地方。” 何敏停下脚步,抬头看着那栋她一辈子也买不起的洋房。 半山。嘉道理道。 她一个月工资两万三,这里随便一栋都要几千万。 “我……买不起。”她声音很轻。 “谁说要你买。” 李彦祖走到铁门前,地产经纪早已恭候在内。看到车牌和李彦祖的气场,经纪人小跑着迎上来。 “李生!里面请!这栋是本月新放盘,实用面积三千二百尺,四房两厅,视野绝佳……” 李彦祖抬手打断。 “多少钱。” “业主叫价四千八百万。” “全款,明天交割。合同寄到西九龙总署。” 经纪人愣了一秒,随即狂喜到差点当场鞠躬:“好的好的!李生爽快!我马上安排律师跟进!” 何敏站在花园里,脚下的草坪柔软得不真实。 今天早上,她还是一个普通的辅导老师,住在学校分配的二十平米单人宿舍里。 现在,她是副校长,站在一栋价值近五千万的半山洋房花园里。 而制造这一切的男人,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她打电话。 “写何敏的名字。” 她听到自己的名字,攥紧了裙摆。 李彦祖挂断电话,转身。 逆光中,他的脸隐在阴影里,看不真切。 “过来。” 何敏走过去,这一次,步伐没有丝毫犹豫。 李彦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 他将她带到二楼的主卧阳台。 维多利亚港的海面在夕阳下铺满碎金,远处的中环高楼群沉默如一片钢铁森林。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何敏看着那片璀璨的海,鼻子忽然一酸。 “阿祖……”她转过头,“我什么都没有,凭什么……” 李彦祖捏住她的下巴,拇指摩挲着她的唇角,打断了她的话。 “你有我。” “这就够了。” 何敏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将脸深深埋进他坚实的胸口。 李彦祖一手环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摸出了大哥大。 第64章 专心看电影 周六。 港岛的夜幕压得很低,霓虹灯将铜锣湾的街道染成流动的彩。 百老汇影院vip厅。 整个放映厅只有两个人。 何敏缩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捧着爆米花,眼睛盯着屏幕,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李彦祖的手,正搭在她裹着丝袜的大腿上。 隔着薄薄一层布料,他掌心的温度烫得她心慌。 “专心看电影。”李彦祖侧头,声音很淡。 何敏咬着下唇,声音细若蚊蚋:“你的手……” “嗯?”李彦祖没动,只是指尖在她腿上轻轻敲了一下。 何敏瞬间噤声,感觉那一下仿佛敲在自己心上。 李彦祖收回手,却不是放过她,而是顺势拿过她怀里的爆米花桶,看也不看就扔到旁边的空座上。 动作干脆利落。 “既然看不进去,那就走。” 何敏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就被攥住,整个人被他从柔软的座椅上带了起来。 “电影还没放完……” “不好看。” 两人走出影院,马军已经将车停在侧门。 何敏上车后,才发现方向不对。 “这不是回半山的路。” “去文华东方。”李彦祖看着窗外流动的灯火,语气平静,却带着命令的意味。 何敏的耳根一下子烧透了。她低下头,没再说话。 文华东方酒店,总统套房。 落地窗外,维港的夜景璀璨如星河。 何敏站在窗前,双手紧张地绞着裙摆。 她还没习惯这种被一个男人安排一切的感觉,但身体的反应,却比大脑更快。 身后传来李彦祖的声音。 “过来。” 何敏转身。 李彦祖坐在沙发上,扯松了领带,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解开,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 他没再说话,只是看着她。 那目光如有实质,带着审视,更带着一种要将她吞噬的掌控感。 何敏呼吸一窒。 她走了过去。 高跟鞋踩在厚软的地毯上,悄然无声,一步,一步。 刚走到他面前,李彦祖便伸手扣住她的腰,用力一带,她便跌坐在他腿上。 “阿祖……” 余下的话,被一个滚烫的吻堵了回去。 —— 翌日清晨。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光斑。 何敏睁开眼,只觉浑身酸软,腰像被拆开重组过一样。 她艰难地侧过头,枕边是空的。 浴室里传来淅沥的水声。 五分钟后,李彦祖围着浴巾走出来。湿发贴在额角,水珠顺着壁垒分明的腹肌线条缓缓滑落。 何敏的脸颊又开始升温,立刻移开了视线。 “几点了。”她嗓音沙哑。 “七点半。来得及。” 何敏一个激灵坐起来,被子滑落:“我八点半有课!” 李彦祖走到衣柜前,里面挂着几套全新的女装——昨天马军提前送来的。 他随手抽出一件藕粉色的真丝衬衫和一条黑色及膝裙,扔到床上。 “穿这个。” 何敏愣住了。尺码、颜色、款式,全是她平时的风格,甚至比她自己挑的还要合身。 这个男人…… “鞋在门口。”李彦祖已经开始系领带,镜中的他眼神专注,仿佛在做一件极重要的事情。 四十分钟后。 黑色平治驶入爱丁堡中学。 何敏坐在后座,手指反复抚平衬衫的领口,心情依旧无法平静。 车在行政楼侧门停稳。 “到了。”马军的声音从前座传来。 何敏刚要推门,手腕被一把攥住。 李彦祖偏过头,看着她。 “晚上回半山。冰箱里有东西,让佣人做。” 何敏点头。 她犹豫了一下,飞快地在他侧脸上亲了一下,然后拉开车门,近乎逃一般地快步下车。 李彦祖看着她略显慌乱的背影消失在侧门,唇角微微上扬。 “老板,去总署?”马军问。 “等一下。” 李彦祖靠在椅背上,点燃一根雪茄。 他的视线穿过车窗,落在校门口的林荫道上。 正是学生入校的高峰期,穿着统一校服的少男少女三三两两走过。 忽然。 李彦祖的眼神定住了。 林荫道尽头,一个女生逆着人流走来。 她穿着爱丁堡的校服——白衬衫,深蓝百褶裙,白长袜,黑皮鞋。及肩的短发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但让李彦祖目光停驻的,是她的脸。 那张脸过分精致了,不是冰冷的漂亮,而是一种鲜活的、能勾人魂魄的明艳。眼睛极大,瞳仁黑亮,透着一股机灵和藏不住的野性。 像一朵沾着晨露的野玫瑰,带刺,却诱人采撷。 她一边走路,一边低头看着手里的漫画书,旁若无人。 就在这一瞬间,一股数据流在李彦祖的脑海中闪过。 【检测到ss级高价值目标。】 【目标:仙蒂(cindy)。】 【年龄:18。】 【身份:爱丁堡中学中五学生,议员之女。】 【外貌评分:ss。】 【特殊标签:叛逆、高潜力。】 议员的女儿?有意思。 李彦祖眉梢微挑。 就在这时,那女生肩膀“砰”地一声,直直撞在平治的后视镜上。 手里的漫画书“啪”地掉在地上。 “哎呀!”仙蒂捂着肩膀,皱眉瞪向这辆庞然大物,“搞什么啊?车停在路中间,很挡路知不知道?” 马军脸色一沉,推门下车。他只是站在那里,高大的身形便投下大片阴影,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冷了几分。 仙蒂被他的气势吓了一跳,但还是挺起胸膛:“干嘛?想打人啊?这里是学校!我马上叫保安报警!” 车内,李彦祖的视线穿过降下一半的车窗,落在她那张又惊又怒的脸上。 “马军。”他开口。 声音不大,马军却立刻停步,退回车门旁,恭敬垂首。 仙蒂愣了一下,探头看向后座。 车内光线偏暗,一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靠在椅背上,指间夹着雪茄。他半张脸隐在阴影里,但那份迫人的气场,让她心头发怵。 仙蒂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见过的富家公子哥不少,却没有一个有这种感觉。 李彦祖微微偏头,目光与她对上。 “撞了我的车,不用道歉?”他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仙蒂的倔脾气上来了。 “是你的车停得不对!还有,你看起来就不像好人!刚才那个何老师是不是从你车上下来的?你们什么关系?” 胆子确实不小。 李彦祖掐灭了雪茄。 他推开车门。 长腿迈出。 一米八五的身高,剪裁合体的西装,他只是站在那,周围看热闹的学生都不自觉地后退了几步,噤若寒蝉。 仙蒂僵在原地,刚才那股嚣张劲瞬间被压了下去,双腿都有些发软。 李彦祖走到她面前,两人相距不到半米。 他俯身,捡起地上的漫画书。 《我的王子在哪里》。 他用手指掸掉封面上的灰尘,递到仙蒂面前。 “我叫李彦祖。” 第65章 你是我的白马王子吗 仙蒂接过漫画书。 指尖触碰到他皮肤的瞬间,一阵酥麻窜过。 她像触电一样缩回手,漫画书险些又掉在地上。 “李……彦祖?” 仙蒂歪着头,把这三个字在舌尖滚了一遍。 “你跟大明星同名啊。” “我就是我。”李彦祖的声音很淡。 他直起身,没有退后。 一米八五的身高,投下的阴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 一米六出头的仙蒂,必须仰起脖子才能看清他的脸。 晨光正好落在他侧脸,勾勒出硬朗分明的轮廓。 仙蒂的脑子里“咔”地一声。 像有快门在心里按下了。 这张脸,直接烙在了她的视网膜上。 “喂。”仙蒂晃了晃脑袋,强迫自己回神,把漫画书往书包里一塞,“你到底什么人?开这么贵的车停在学校门口,不是家长吧?你看起来也没那么老。” 她说话时,眼睛一直在李彦祖身上打转。 西装剪裁精良,肩线笔挺。 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在阳光下折射出内敛的光泽。 他身上那股干净、锋利又危险的气质,跟她在名流宴会上见过的那些油腻中年富豪,完全是两个物种。 更像她漫画里画的那种,从黑暗中走出的男主角。 “你管很多。”李彦祖淡看她一眼,转身走向车门。 “诶!” 仙蒂急了,一步跨上前拦住他。 “你还没回答我!刚才那个何老师从你车上下来,你是不是她男朋友?你多大了?做什么的?” 连珠炮似的问题,胆子大得没边。 旁边的马军看得眼皮直跳,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还从没见过有人敢这样拦老板的路。 李彦祖停下脚步。 他偏过头,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仙蒂。 十八岁。 议员的女儿。 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纪。 “你叫什么。”他问。 “凭什么我先说?你都没有正式介绍自己。”仙蒂双手抱在胸前,下巴微扬。 李彦祖从西装内袋摸出一张名片,两指夹着,递到她面前。 仙蒂接过来。 烫金字体,极简设计。 上面只有一行字: 西九龙总区总警司 李彦祖 仙蒂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你是差佬?!” 她的声音尖得快要破音。 周围路过的几个学生闻声看过来,又迅速低头快步走开。 三天前礼堂那一枪,已经让全校都知道这辆黑色平治的主人是谁,也知道这人有多不好惹。 “总警司……那不是很大的官?” 仙蒂捏着名片,脑子飞速运转。她爸就在政府里混,她对这些衔级有概念。 才二十几岁的总警司。 要么是背景通天的世家子弟,要么就是手腕通天的真正狠人。 无论哪一种,都…… 很戳她。 “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像警察。”仙蒂的语气变了,少了刚才的刺,多了几分按捺不住的好奇。 她甚至往前凑了半步,仰着小脸看他。 “警察应该长什么样?” “肥,秃头,走路外八字。”仙蒂掰着手指头数,“我爸以前那些警察朋友都这样。” 李彦祖嘴角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看来你爸认识的都是些废物。” 仙蒂“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她一笑,那双灵动的眼睛里像盛满了碎光,比夏天的汽水还要耀眼。 整张脸都活了过来。 就在这时,校门口的上课铃突然响了。 尖锐的铃声把仙蒂拉回现实,她看了一眼手表,脸上闪过纠结。 “我要迟到了。”她咬着嘴唇,又看了看手里的名片,“这个……我能留着吗?” “拿走。” “那我能打上面的电话找你吗?”仙蒂问得理直气壮,一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李彦祖低头看着她。 十八岁。 “再说。” 他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仙蒂急了,一只手扒住车门框:“什么叫再说?你都给我名片了!” 马军在旁边轻轻清了下嗓子。 仙蒂瞥了一眼这个铁塔般的男人,识趣地松开手,嘴上却不饶人:“你别想跑!我知道你认识学校的人,我查得到你!” 车窗缓缓升起。 升到一半时,李彦祖的声音从缝隙里传出来。 “上课去,小朋友。” 车窗完全关闭。 平治引擎发动,平稳驶离。 仙蒂站在原地,捏着那张薄薄的名片,心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小朋友。 他叫她,小朋友。 这三个字,让她莫名地不服气,又莫名地……脸颊发烫。 铃声已经响完最后一遍。 她转身往教学楼狂奔,百褶裙在风里翻飞。 跑到楼梯口,她还是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名片。 西九龙总区总警司。 仙蒂把名片贴在胸口,用力按了按。 心跳快得荒谬。 “仙蒂!上课了!跑什么跑!”班主任在走廊尽头大喊。 仙蒂把名片塞进校服内侧的口袋,正好贴着心脏的位置。 “来了来了!” 她跑进教室,滑进座位,整个人趴在桌上。 同桌探过头来:“你脸好红啊,发烧了?” “没有。”仙蒂把脸埋进手臂里。 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那个男人弯腰捡起漫画书时,手腕上那块内敛的腕表。 还有他说“我就是我”时,那种理所当然的,不屑与任何人比较的笃定。 《我的王子在哪里》。 仙蒂摸了摸口袋里那张名片的硬朗边角。 她好像,找到了。 —— 平治车内。 马军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闭目养神的老板。 “老板,去总署?” “嗯。” 李彦祖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 脑中浮现的,是仙蒂最后那个笑容。 少女的明艳,与前世银幕上那个紫霞仙子,在此刻重叠。 系统面板上,仙蒂的资料已经完整展开。 【父亲:陈伟霆,现任立法局议员。亲中派核心人物。】 【与港督府关系密切,九七前政治布局中的关键棋子。】 李彦祖睁开眼。 他嘴角的弧度淡去,恢复了惯有的冷硬。 议员千金。 有意思。 第66章 成年礼的请帖?不,是港岛的入场券! 晚上九点。 半山嘉道理道。 李彦祖刚从浴室出来,腰间围着白色浴巾。 水珠顺着分明的肌肉线条滑落,没入浴巾边缘。 他赤脚踩在大理石地面上。 维港的霓虹灯火穿透落地窗,在地毯上拖出长长的倒影。 桌上的大哥大响了。 他瞥了一眼来电号码,陌生。 接通。 “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一个清脆的女声机关枪般响起:“我是仙蒂你还记不记得今天早上在校门口撞你车那个我不是故意打扰你的——” 一口气说完,对面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 李彦祖靠在沙发扶手上,听着听筒里的动静,挑了下眉。 “换口气。” 仙蒂那边传来一声细微的抽气,随即是压着嗓子的轻笑。 “名片上有号码,我就试试……你没生气吧?” “看心情。” “什么意思啊?那你现在心情好不好?” “刚洗完澡。”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仙蒂的声音小了半个八度,带着点糯:“那……打扰了?” “已经打扰了。说事。” 仙蒂鼓起勇气。 “李彦祖——我能叫你名字吗?叫李sir好奇怪,我又不是你下属。” “随你。” “那我叫你阿祖?” 李彦祖没回答。 仙蒂当他默认了,声音立刻雀跃起来:“阿祖,你今天为什么给我名片?你是不是觉得我跟别人不一样?” “你撞了我的车。赔偿联络方式。” “骗人。”仙蒂语气笃定,“戴百达翡丽的人,才不差那点油漆钱。” 李彦祖喉间溢出一声轻笑。 没接话。 那声笑顺着听筒钻进仙蒂的耳朵里。 她趴在房间的公主床上,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两条小腿在空中交替踢着。 “我有个事想问你。”她声音闷闷的。 “说。” “你……下周六有空吗?” “什么事。” “我生日。”仙蒂抬起头,“十八岁。我爸在浅水湾酒店包了场,来的都是些无聊的叔叔阿姨,我一个认识的朋友都没有。你能不能来?” 李彦祖敲击扶手的手指停住。 十八岁生日。 议员千金的成年礼。 浅水湾酒店。 能被陈伟霆邀请的宾客,非政即商,都是港岛有头有脸的人物。 这是整个亲中派的核心社交圈。 他正需要一张入场券。 “请帖呢。” 仙蒂愣了一下,随即声音拔高:“你答应了?!” “我说,请帖。” “我明天带去学校!不对——你明天来学校吗?你不来的话我寄给你!寄到西九龙总署?会不会被你下属拆开?” “放学自己送来。西九龙总署前台,报我名字。” 仙蒂用力握着听筒。 “那你到时候一定要来。说话算话。”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我才认识你一天!怎么知道你骗没骗过我!” “那你还敢邀请我。” 仙蒂噘着嘴:“我……我看人很准的。你虽然看起来很凶,但你帮我捡了漫画书。坏人不会帮人捡东西。” 李彦祖没有纠正这段逻辑。 “时间不早了。”他说。 “等!”仙蒂赶紧喊住他,“最后一个问题。” “问。” “你……有女朋友吗?” 沉默。 三秒。 “小朋友,这个问题,等你十八岁再问。” 嘟—— 电话挂断。 仙蒂攥着听筒听着忙音,脸颊发烫。 他没说有。 也没说没有。 但那句“等你十八岁再问”—— 她把脸重新埋进枕头,发出一声压抑的尖叫。 半山。 李彦祖放下大哥大。 他起身走进书房,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夹。 扉页上是童可人清秀的字迹:立法局议员名单及派系分析。 他翻到其中一页。 陈伟霆。 现任立法局议员,亲中派核心。 在九七回归的政治博弈中,这批人将是权力交接的关键一环。 谁能提前将他们绑上战车,谁就能在回归后的权力洗牌中抢占先机。 以前他没有切入点。 现在有了。 一个十八岁的女孩,为他推开了门。 李彦祖合上文件夹,拿起桌上的雪茄剪。 “咔嚓”一声,剪断雪茄的帽头。 浅水湾酒店。 成年礼。 一场汇集了港岛顶层精英的宴会。 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是未来政治版图上可以落子的位置。 他点燃雪茄,烟雾笼住了暗金色的台灯光晕。 系统面板在视网膜边缘无声闪烁。 【支线任务已更新】 【浅水湾之宴:出席仙蒂十八岁生日宴会,与立法局议员陈伟霆建立联系。】 【任务奖励:政商人脉网(港岛)解锁。】 【隐藏条件:?】 隐藏条件。 李彦祖吐出一口烟圈,咬着雪茄,无声地笑了。 第67章 浅水湾之宴 周六。浅水湾酒店。 夕阳将整片海湾染成熔金色。 酒店花园里搭起了白色帐篷,鲜花拱门下穿梭着端着香槟的侍者。 宾客陆续入场,男人西装革履,女人珠光宝气。 能收到陈伟霆请帖的人,最差也是上市公司董事。 七点整。 一辆黑色平治驶入酒店环形车道。 马军拉开后车门。 李彦祖迈步下车。 今晚他换了一身午夜蓝的高定礼服,领口别着一枚低调的黑曜石胸针。 没有打领结——最上面的衬衫扣敞开,露出锁骨。 这身打扮不像警察,更像某个欧洲旧贵族的继承人。 酒店门童愣了半秒,才反应过来迎上去。 “李生,这边请。” 花园入口处,签到台的工作人员接过请帖,扫了一眼,表情微变。 西九龙总区总警司。 这位置放在今晚的宾客名单里,显得格格不入。 在座的不是议员就是商贾,什么时候轮到警察参加这种饭局? 但请帖是真的。 “李生,您的座位在主桌第三席。” 主桌。 工作人员自己都愣了一下。 这个安排只有主家才能批。 李彦祖没有先入座。 他端着一杯香槟,站在花园边缘,视线扫过全场。 微表情读心术自动运转。 两百多位宾客的面部微表情、肢体语言、社交距离,在他视网膜上化作冰冷的数据流。 谁和谁是真正的盟友。 谁在应付。 谁心怀鬼胎。 三十秒,全场社交关系网在脑中成型。 “阿祖!”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彦祖转身。 仙蒂站在三米外。 她今晚穿了一条鹅黄色的及膝礼服裙,锁骨处点缀着细碎的水钻。 及肩的短发被夹子别到耳后,露出精致的耳廓和一对珍珠耳钉。 化了淡妆。 嘴唇抹了层浅粉色的唇膏。 十七岁的稚气褪去了三分,属于女人的妩媚浮上来三分。 她踩着小高跟,快步跑过来。 跑了两步觉得不够优雅,又放慢脚步,挺直腰板,故作端庄地走过来。 但眼睛里的雀跃藏不住。 “你真的来了。”仙蒂站定,仰头看他,声音压得很低,像怕被别人听到。 李彦祖低头看她。 鹅黄色衬得她皮肤像瓷。 “生日快乐。” 他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扁平的丝绒盒子,递过去。 仙蒂接过来,打开。 一条铂金手链,链坠是一颗水滴形的蓝宝石。 小巧,精致,不张扬,但一看就价值不菲。 仙蒂的呼吸停了半拍。 “我能戴吗?” “送你的。” 仙蒂咬着下唇,把盒子合上,贴在胸口。 眼眶有点发热。 “谢谢。” 她很快又恢复了那个大咧咧的样子,扬起下巴,“走,我带你去见我爸。他很难搞的,你做好心理准备。” 她伸出手,想拉李彦祖的袖子。 犹豫了一下,收回去了。 改成走在前面带路。 主桌。 陈伟霆正在和一位地产商交谈。五十出头,花白鬓角,面相方正,目光沉稳。 多年政坛浸淫养出的城府,让他的每一个表情都恰到好处。 “爹地。”仙蒂叫了一声。 陈伟霆转头,看到女儿身后的年轻人,目光明显凝了一瞬。 太年轻了。 但那股气势,让在场几个商界大佬都下意识挪开了半步。 “李彦祖。”李彦祖主动伸出手。 “陈伟霆。”议员握住他的手,力度试探性地加重了三分。 李彦祖回握。 不多不少,恰好持平。 两人视线相交。 陈伟霆的瞳孔微缩。 这年轻人的眼神太老了,不是二十多岁该有的深度。 “听说过你。”陈伟霆松开手,语气平和,“西九龙那桩军火案,总督府的人提了三次。很了不起。” “分内事。” “坐。”陈伟霆指了指身旁的空位。 仙蒂在旁边急得跺脚。 她想坐李彦祖旁边,但那个位置已经有人了。 “仙蒂,去招呼其他客人。”陈伟霆头也没回。 “可是——” “去。” 仙蒂瘪了瘪嘴,不情愿地走开了。 走两步,还回头看了一眼李彦祖。 李彦祖对她微颔首。 仙蒂的脸又红了,转身快步走远。 主桌上只剩两个男人。 陈伟霆挥退了旁边的宾客,亲自给李彦祖倒了一杯威士忌。 “李sir,我做了二十年议员,第一次被自己女儿央求,非要在宾客名单里加一个警察。” 陈伟霆的笑里带着审视。 “我也第一次被一个高中生邀请参加生日宴。”李彦祖端起酒杯。 陈伟霆哈哈大笑。 笑声里的防备松了两成。 李彦祖放下酒杯。 陈伟霆的笑容随之收敛。 “你想说什么。” “港岛回归后,新政府班底的名单,现在已经在谈了吧。” 花园里的觥筹交错仿佛远了十里。 陈伟霆直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你消息很灵通。” “陈议员在亲中派深耕二十年,人脉广、根基稳。但九七之后,警政系统的话事人还没定。”李彦祖停顿了一秒,“您缺一个穿制服的人,替您在那张桌子上占一把椅子。” 陈伟霆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沉默持续了十秒。 “李sir。”陈伟霆端起酒杯,声音压得极低,“你今年多大?” “二十三。” “二十三岁的总警司,已经是破纪录了。你还想要什么?” 李彦祖与他碰杯,冰块在杯中轻撞。 “我想要的东西,陈议员给不起。”他喝了一口,放下杯子,“但我们可以互相帮忙。” 陈伟霆沉默良久。 然后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李彦祖面前。 “下周三,马会包厢。我介绍几个人给你认识。” 李彦祖将名片收入胸袋。 “多谢陈议员。” “叫我霆叔。”陈伟霆拍了拍他的肩膀,力度里多了三分真诚。 花园另一头,仙蒂捧着果汁,躲在花架后面偷看主桌。 她看到自己那个从来不给人好脸色的老爸,居然在拍李彦祖的肩膀。 还在笑。 仙蒂把吸管咬扁了。 “他好厉害。”她小声嘟囔。 宴会过半。 仙蒂切了蛋糕,许了愿。 所有宾客鼓掌祝贺。 趁着众人敬酒的间隙,仙蒂端着一杯果汁,挤到李彦祖身边。 “阿祖。” “嗯。” “我许的愿望跟你有关。” “哦?” “不告诉你。说出来就不灵了。”仙蒂眨了眨眼睛,嘴角止不住地上翘。 李彦祖看着她。 灯光映在那双明亮的眼睛里,盛满了不谙世事的雀跃。 他伸手,用指腹擦掉她嘴角沾的一点奶油。 仙蒂整个人僵住了。 “小朋友。”李彦祖收回手,“今天开始,你十八了。” 仙蒂的心脏猛地一撞。 她想起那通电话里他说的话—— 等你十八岁再问。 她张开嘴,想说什么。 第68章 被偷亲了 仙蒂张了张嘴,又闭上。 旁边有宾客端着酒杯走过来敬陈伟霆,人声嘈杂。 她想说的话被淹没在觥筹声里。 李彦祖看着她欲言又止的表情,没有追问。 “走。”他放下酒杯,起身。 “去哪?” “你不是说这些叔阿-姨很无聊?” 仙蒂眼睛一亮。 两人离开主桌。没人注意到——或者说,没人敢注意。一个总警司和寿星公同时离席,在场的人精们自动选择了视而不见。 花园深处有一条碎石小径,被修剪整齐的灌木丛遮挡。 尽头是一座石砌的观海亭,三面爬满了九重葛,紫红色的花瓣在夜风里轻颤。 从这里能看到浅水湾的海面,却看不到帐篷里的人群。 仙蒂快走了两步,转过身,倒退着面对李彦祖。鹅黄色裙摆在石阶上扫出细微的沙声。 “你刚才跟我爸聊什么?” “公事。” “骗人。我爸从来不跟人拍肩膀。”仙蒂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他连我妈都不怕。” “也许他觉得我比你妈顺眼。” 仙蒂愣了一秒,笑出声。 笑得弯了腰,扶着石亭的柱子喘气。 “你讲笑话的时候脸不会动的吗?”她抹着眼角,“你的表情管理也太厉害了。” 李彦祖靠在亭柱上,双手插兜。 海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露出眉骨下那双沉静的眼。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笑。 仙蒂的笑容渐渐收敛。 不是不开心,而是那个目光太重,像一张网,让她动弹不得,浑身酥麻。 “阿祖。”她的声音低了下去,近乎耳语,“我之前在电话里问你的那个问题……” “哪个。” “你明记得。”仙蒂瞪他一眼,鼓起腮帮,“你说等我十八岁再问。现在我十八了。” 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填满了短暂的沉默。 李彦祖偏了偏头:“问。” 仙蒂胸口微微起伏,双手背到身后,指尖绞紧。 “你——有没有女朋友?” 问出口的瞬间她就后悔了。 心脏跳得太猛,耳朵烧得发疼,连海风都降不了温。 李彦祖看着她。 微表情读心术捕捉到每一个细节:她的重心前倾,瞳孔放大,呼吸频率飙升至每分钟二十四次。 不是随口一问。 是赌上了十八岁全部勇气的孤注一掷。 “没有。” 两个字。 仙蒂脑中嗡的一声,瞬时空白。 随即,那股议员千金与生俱来的、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头重新涌上来。 “那——” “但我不交女朋友。”李彦祖打断她。 仙蒂的热情瞬间被浇熄:“什么意思?” “意思是,能站在我旁边的人,不是女朋友这个级别。” 仙蒂眨了眨眼,脑子飞速运转。 不是女朋友……比女朋友更高的级别…… “你的意思是……”她试探着往前迈了半步,“要当就当……老婆?” 李彦祖没有否认。 仙蒂的心脏不是在跳,是在撞,像有只困兽在胸腔里疯狂冲撞。 她站在他面前,仰着头。 距离不到半米。 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古龙水味道,混着一点烟草的尾调。 “我今天十八了。”仙蒂的声音很轻,像在确认。 “嗯。” “法律上是成年人了。” “嗯。” “成年人做的事,不犯法。” 李彦祖挑了一下眉。 下一秒。 仙蒂踮起脚尖。 她的手撑在他胸口,身体前倾,闭着眼睛,嘴唇准确地贴上了他的唇角。 触感只持续了不到一秒。 蜻蜓点水。 然后她猛地弹开,退后三步,背撞在石亭柱子上。 一张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是……是你站太近了!”她的声音发颤,手指指着他,“不是我要亲你!是你……不躲!” 李彦祖站在原地,一动未动。 嘴角被她碰过的地方,残留着一丝温热。 他看着仙蒂手足无措的样子,嘴角终于勾起一道真实的弧度。 不是冷笑,不是嘲讽。 是那种被逗乐了的笑。 “仙蒂。” “干、干嘛?” “下次亲准一点。” 仙蒂的脑子彻底宕机。 什么叫亲准一点?嘴角不算吗?那他的意思是—— 她把脸埋进双手里,蹲了下去。 “我要死了。” 闷闷的声音从指缝里传出来。 李彦祖走过去,蹲下身。 他伸出手,将她遮住脸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 露出她通红的、眼角含着薄雾的脸。 “生日快乐,仙蒂。”他的声音低沉,近在咫尺。 “十八岁了。以后的事,慢慢来。” 仙蒂从他指缝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总是冷淡疏离的眼睛里,此刻只映着她的倒影。 心跳的狂乱忽然平息,安稳地落回了原处。 “阿祖。” “嗯。” “你是我的白马王子。”仙蒂认真地、一字一顿地说。 李彦祖没有回答。他站起身,伸出手。 仙蒂把手放进他掌心,被拉了起来。 两人并肩走回宴会主场。 石径上,仙蒂偷用小指勾住了他的小指。 李彦祖没有甩开。 帐篷灯火通明。陈伟霆站在切蛋糕台旁,正与人寒暄。目光扫过花园方向,看到并肩走回来的两人。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什么都没说。 宴会散场。 平治车内。马军发动引擎。 李彦祖靠在后座,闭目养神。 视网膜边缘,系统面板无声弹出。 【支线任务“浅水湾之宴”完成。】 【奖励:政商人脉网(港岛)已解锁。】 【隐藏条件达成:获得目标人物“仙蒂”的初吻事件。】 【隐藏奖励:人物羁绊·仙蒂 lv.1 激活。】 第69章 拉钩!以后你的周末都归我了! 晚上十一点四十。 浅水湾酒店的最后一批宾客散尽。 陈伟霆的座驾驶离车道。 仙蒂趴在后座。 她闭着眼,车厢里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古龙水味。 她把左手腕举到眼前。 路灯光影掠过,铂金手链折出一道冷光。 蓝宝石坠子正贴着她的脉搏。 “坐好。”陈伟霆头也没回。 仙蒂乖乖坐直。 她的手指却一直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条链子。 回到太平山顶的家,她冲进自己房间。 反锁上门。 一头栽进柔软的床上。 枕头被她抱在怀里,滚了两圈。 她猛地爬起来,拉开床头柜抽屉。 里面躺着那张烫金名片。 西九龙总区总警司。 仙蒂看了看墙上的挂钟。 十一点五十二。 太晚了,他会不会已经睡了。 犹豫只有三秒。 她的手已经按下了那一串号码。 嘟——嘟—— 第二声响完,电话接通。 “这么晚。”对面的声音低沉,透着刚被吵醒的慵懒。 仙蒂觉得自己的脉搏跳得飞快。 “你还没睡!”她压着嗓子,生怕被隔壁房间的菲佣听到。 “现在睡了。” “别挂!”仙蒂声音不自觉拔高,又赶紧捂住嘴压低,“我就说一分钟。” “计时开始。” 仙蒂攥紧了听筒,稳住呼吸。 “明天星期天,你有没有空?” 电话那头是沉默。 仙蒂赶紧补充:“不是那种……我就是想……你有没有去过海洋公园?他们新开了一个过山车,很刺激的。当然你可能不喜欢这种幼稚的地方,那去别处也行,喝茶、逛街都可以——” “仙蒂。” “嗯?” “你超时了。” 仙蒂瘪嘴:“你还没回答我。” 电话那头传来轻微的“咔哒”一声,是打火机弹开了盖。 “明天下午两点。我派人来接你。” 仙蒂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差点撞倒旁边的台灯。 “真的?!” “挂了。” “等等等等——穿什么?我穿什么好?你喜欢什么风格?可爱的还是成熟的?裙子还是裤子?” “随便。” “随便是哪种随便?男人说的随便都不是真的随便——” 嘟—— 电话挂断了。 仙蒂握着听筒,听着里面的忙音,兴奋地在床上打了个滚。 随便。 他说随便。 她翻身下床,猛地拉开衣柜。 四十分钟后,床上堆了十七套不同的搭配。 地毯上散落着六双鞋。 最终,她选了一条白色碎花连衣裙,配米色编织小包和一双浅口玛丽珍鞋。 清纯但不幼稚,活泼但不浮夸。 完美。 她把衣服挂在衣柜门外,退后两步审视。 几秒后,换成了薄荷绿的吊带裙。 再然后,又换回了白色碎花。 凌晨一点半,仙蒂终于筋疲力尽地躺回床上。 脑子里全是他蹲下来,掰开她手指时,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 还有那句—— 下次亲准一点。 她把被子蒙过头顶,在被窝里无声地踢了两下腿。 睡不着。 完全睡不着。 —— 翌日。 下午一点五十。 太平山顶,陈宅大门口。 仙蒂站在玄关的穿衣镜前,第四次检查自己的妆容。 淡扫的腮红,透明色唇蜜,精心刷了两层的睫毛。 妆感很淡,几近素颜,但每一笔都藏着少女的心思。 手腕上,那条铂金手链闪着细碎的光。 “小姐,门口有车。”菲佣在身后说。 仙蒂抓起包就往外冲。 跑了两步,她又猛地停住。 太急了。 她强迫自己放慢脚步,理了理裙摆。 用最端庄的姿态走向铁门。 一辆黑色平治停在门口。 司机不是马军,换了张生面孔。 后车门从里面被推开。 李彦祖坐在里面。 他今天没穿西装。 一件黑色polo衫,袖口挽到手肘下方,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 深灰色休闲裤,脚上是一双深棕色乐福鞋。 百达翡丽依然戴在手腕上。 仙蒂站在车门外,愣了两秒。 便装的李彦祖,褪去了凌厉的压迫感,却依然挺拔得惊人。 “上车。” 仙蒂弯腰钻进后座,坐在他旁边。 系安全带的时候,她的手有些发抖,卡扣几次都没对准。 李彦祖伸过手。 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住卡扣,一下帮她扣上。 他的指腹擦过了她的腰侧。 仙蒂的脊背瞬间绷直。 “去哪?”她盯着前座的靠枕,不敢偏头看他。 “你说的。海洋公园。” 仙蒂猛地转头:“真去?” “不想去?” “想!超想!”仙蒂的眼睛瞬间亮了,之前的拘谨一扫而空,“你坐过过山车吗?” “没有。” “那你会怕吗?” 李彦祖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仙蒂立刻摆手:“好好好,我问了句废话,你肯定不会怕。” 车驶下太平山。 仙蒂的话匣子彻底打开。 从新开的过山车讲到海豚表演。 从小时候在海洋公园走丢,讲到她爸爸急得打了三十个电话报警的糗事。 李彦祖靠在椅背上,只是偶尔“嗯”一声。 仙蒂说着说着,就偷偷侧头看他。 他在听。 虽然没什么表情,但视线偶尔会落在她脸上,停留一两秒。 “阿祖。” “嗯。” “你平时休息都做什么?” “工作。” “那不叫休息。” “对我来说是。” 仙蒂撇了撇嘴:“难怪你总板着脸。以后我负责给你安排假期活动。” 李彦祖终于偏头看她。 “你安排?” “对。”仙蒂认真地点头,鼓起勇气朝他伸出小指,“拉钩。以后你的周末,只要有空,就归我。” 车内安静了两秒。 李彦祖抬起了手。 他伸出的,是食指。 修长有力的食指,就这么勾住了她纤细的小指,将它整个包裹、笼罩。 仙蒂忘记了呼吸。 他松开手,转头看向窗外。 “到了。” 仙蒂低头看着自己的小指。 刚才被他包裹住的地方,似乎还留有灼人的温度。 她用另一只手紧紧攥住那根小指,要把那点温度牢牢封存起来。 车停在海洋公园入口。 仙蒂下车。 午后的阳光刺得她眯起眼。 李彦祖走到她身边。 一米八五的身高在阳光下投出长长的影子,刚好将她整个人都笼罩了进去。 仙蒂仰头看他,忽然伸手。 她没敢去牵他的手。 只伸出指尖,轻轻捏住了他polo衫的衣角。 “走啦。” 李彦祖低头,看了一眼她那两根紧张得发白的手指。 他没有挣开。 迈步,往前走去。 第70章 满级大佬的新手村体验 过山车冲上最高点,猛地坠下。 风声撕裂。 全车人疯狂尖叫。 仙蒂闭死眼睛,双手死死抱住旁边人的左臂,指甲隔着布料掐进他的皮肉里。 她的头埋在那个宽阔的肩膀上,一动不敢动。 李彦祖坐在原位。 安全压杆扣在胸前。 他偏头,看着脚下急速放大的建筑群,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风把他的短发向后吹去,露出硬朗分明的眉骨。 他的心跳频率甚至没有变化。 微表情读心术自动锁定旁边女孩的生理体征:心率每分钟一百四,肾上腺素狂飙。 三分钟后,车停稳。 仙蒂解开安全带,腿一软,差点跪在站台上。 一只手稳稳捞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李彦祖单手揽着她,带她走下出口通道。 “你……你不怕的吗?”仙蒂双手抱紧他的腰,整个人靠在他身上大口喘气,脸都白了。 “这种速度,还没我开枪的初速快。”李彦祖声音平稳得像在陈述事实。 仙蒂仰头瞪他:“吹牛。” 但抱紧他腰的手根本没松开,甚至悄悄往他怀里又蹭了两寸。 这男人身上的味道让人莫名安心,肌肉结实,她贪恋地靠着。 两人走出项目区。 路边是个射击游戏摊位。 摊位挂满了各种劣质毛绒玩具,最顶端坐着一只半人高的限量版粉色暴力熊。 牌子上写着:二十发气枪打掉二十个移动铁牌,带走大奖。 三个烫着黄毛的小混混正在玩,连开十几枪,铁牌才倒了四个。 “叼!老板你这枪准星是歪的!”黄毛摔了枪。 老板是个中年胖子,叼着烟嗤笑:“自己手软怪枪偏?不玩滚蛋。” 仙蒂的目光落在那只粉色暴力熊上,眼睛倏地亮了。 她拉了拉李彦祖的衣角,指着上面:“阿祖,我要那个。” 李彦祖顺着她的手指看了一眼。 “幼稚。” “我才十八!就该幼稚!”仙蒂拽着他不走,“你刚才还说你开枪快。” 李彦祖没理她,径直走到摊位前,一张五十港纸拍在桌上。 老板收钱,递过一把改过的塑料气枪。 “二十发。” 李彦祖单手接过枪,甚至没掂量。 “喂,衰仔,这枪准星向左偏三毫米,你单手打,一发都中不了的。”刚才那个黄毛在旁边冷笑。 李彦祖抬手。 没瞄准,甚至没闭起单眼。 手臂抬起的瞬间,他身上的气息变了。 原本内敛的冷意骤然释放,一股纯粹的杀气笼罩了整个摊位。 “砰砰砰砰砰砰——” 连开二十枪。 枪声密集得连成一片。 摊位里面,二十个移动铁牌应声倒下,发出清脆利落的撞击声。 最后一声落下时,整个铁架子上空空如也。 周遭一片安静。 黄毛嘴里的烟掉在了地上。 老板瞪大眼睛,都看呆了。 这他妈是人能打出来的速度和精度?这种塑料玩具枪被他打出了mp5微冲的压迫感! 李彦祖随手把气枪扔回桌上,发出“啪”的一声。 “拿来。”他看着老板,眼神平静。 老板哆嗦着踩上凳子,把最顶上的粉色暴力熊取下来,双手递过去。 李彦祖没接,下巴朝仙蒂的方向扬了扬。 老板赶紧把熊塞进仙蒂怀里。 仙蒂抱着比她半个人还大的熊,呆呆地看着李彦祖。 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在疯狂刷屏。 好帅。 简直帅到犯规。 “走。”李彦祖转身。 仙蒂立刻跟上。 这次她没拽衣角,而是直接挽住了他的手臂。 胸前的柔软因为动作,紧紧贴在他的小臂上,触感无法忽视。 李彦祖脚步微顿,看了她一眼。 仙蒂扬起下巴,毫不退让地回看他,脸颊泛红,眼睛里全是明晃晃的欢喜:“拉我的手,或者被我挽着。你选一个。” 李彦祖没说话,任由她挽着,继续往前走。 仙蒂抱着熊,贴得他更紧了。 晚上八点。 中环,一家需提前三个月预约的高空餐厅。 靠窗的位置,脚下是整个维多利亚港的璀璨夜景。 侍应生递上酒单。 李彦祖扫了一眼,点了一瓶罗曼尼康帝。 “我也要喝。”仙蒂坐在对面,把粉色大熊放在旁边的椅子上,双手托腮看着他。 “你喝果汁。” “李彦祖!”仙蒂拍了一下桌子,压低声音但气势很足,“昨天我说成年人可以做成年人的事,是你承认我已经十八岁了。香港法律规定十八岁可以饮酒。你不让我喝,就是说话不算话。” 李彦祖往后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 “想喝什么。” “长岛冰茶。”她脱口而出,显然早有预谋。 李彦祖打了个响指。 侍应生走过来。 “给她一杯低度数的果酒。水蜜桃味。”李彦祖头也没回。 “先生,好的。” “喂——”仙蒂抗议,但在李彦祖平静的注视下,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水蜜桃就水蜜桃。” 菜品陆续上来。 仙蒂的进食速度很慢,一大半的时间都在盯着对面的人看。 那个男人连切牛排的动作都精准得过分,刀锋切断肌肉纤维,没有发出一丝餐具碰撞的噪音。 果酒上来了。 仙蒂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 很甜,但后劲不小。 两杯下肚,仙蒂的脸颊浮现出明显的红晕,连带着脖颈都泛起了一层粉色。 她的眼睛变得水润,原本灵动的目光多了几分迷离。 “阿祖。”她单手支着下巴,声音变软,带了点鼻音。 “嗯。” “你说你不交女朋友。”仙蒂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松露,“那你现在,在跟谁约会?” “带小朋友逛游乐园。” “骗人。”仙蒂笑了,笑得有些憨,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他的嘴唇,“你看我的眼神,不是看小朋友。” 李彦祖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手。 他确实没拿她当小朋友。 系统面板上那个【部分功能暂时锁定】的提示,昨天已经解除。 微表情读心术开启:体温升高,瞳孔涣散,语言中枢兴奋,防御机制降至最低。 酒精开始全面起效。 “吃饱了吗。”李彦祖问。 “没有。”仙蒂摇头,“我还想吃甜品。我想吃……” 她突然站起来,身体前倾,隔着桌子凑到李彦祖面前。 一阵带着果酒甜香和少女体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想吃你。”她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李彦祖的目光瞬间沉了下来。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站好。” 仙蒂被拽得跌坐回椅子上。 她没有生气,反而吃吃地笑了起来。 “你怕了?” “买单。”李彦祖抬手。 九点半。 黑色平治行驶在半山的盘山公路上。 后座挡板升起。 仙蒂没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而是整个人缩在李彦祖的身边。 她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钻进了他polo衫的衣摆里,贴着他腹肌的线条无意识地摸索。 “仙蒂。”李彦祖按住她作乱的手,声音低沉了许多。 “唔。”仙蒂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脸颊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太平山顶好远……我不想回家。” “陈议员会报警。” “他去澳门开会了……明晚才回来。”仙蒂的手反手握住他的手,十指扣紧,“而且我十八了。我今晚……回不回家,自己说了算。” 车内只剩下引擎低沉的轰鸣。 李彦祖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路灯光影。 他给过她机会。 是她自己要把最后那层窗户纸捅破。 他按下通讯器:“马军。” “老板。”前排传来马军浑厚的声音。 “不去太平山。去文华东方。” “是。” 平治在前方路口直接掉头。 十点十五分。 文华东方酒店。 顶层总统套房专属电梯。 金属门合上。 电梯厢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门一关,仙蒂就彻底软在了李彦祖身上。 她的双手环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嘴唇擦过他的下巴。 “阿祖……”她闭着眼,气息灼热。 李彦祖一手托住她的腰,防止她滑下去,另一只手按了顶层的按钮。 “酒量差就别学人喝酒。”他语气平淡,但揽在腰上的手力度大得惊人,几乎要把她按进自己身体里。 “我没醉。”仙蒂睁开眼,水汪汪的眼睛里确实有一半是清醒的。 她在借酒装疯。 她直视着李彦祖的眼睛,双手捧住他的脸。 “昨天晚上那次不算。我亲歪了。” 说完,她仰起头,重重地吻了上去。 这次很准。 没有任何技巧,只有一腔热血的横冲直撞。 牙齿磕碰在嘴唇上,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李彦祖的动作停滞了半秒。 随后。 他反客为主,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一手掐住她的细腰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仙蒂惊呼一声,双腿下意识地盘住他的腰。 成熟男人的气息霸道地灌入她的呼吸,不留一丝余地,将她所有的生涩和伪装击得粉碎。 仙蒂的脑子彻底炸成了一团烟花。 她只能死死抓住他的衣服,用尽全力回应着他粗暴的索取。 “叮。” 电梯门开。 顶层到了。 李彦祖没有放开她,直接抱着她走出电梯。 厚重的地毯吸走了所有的脚步声。 刷卡。 推门。 房门在身后“砰”地一声关死。 没开灯。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港岛璀璨的夜景。 李彦祖将她抵在门板上。 【系统提示】【目标人物:仙蒂】【人物羁绊·仙蒂lv.1 正在急速突破】 【检测到关键剧情节点。羁绊等级即将升至最高。】 仙蒂的呼吸已经彻底乱了。 她的连身裙肩带滑落了一半,露出圆润白皙的肩膀。 她在黑暗中看着李彦祖,眼睛里烧着一团火。 “阿祖……”她喘息着,手去解他polo衫的扣子。 李彦祖按住她的手。 黑暗中,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你想清楚。这扇门关上,以后你爸哪怕用枪指着我的头,你也只能站在我这边。” 仙蒂看着他,没有丝毫犹豫。 “我只要你。” 她双手抓住他的领口,用力往下一拉。 第71章 真赌神与澳门局 文华东方顶层套房。 没开灯。 仙蒂的动作带着不管不顾的野性,她扯住李彦祖polo衫的领口,用力拉扯。 布料绷紧,第一颗纽扣直接崩飞,砸在玻璃门上发出轻微的脆响。 李彦祖看着黑暗中那双水光潋滟却固执的眼睛。 他不退反进,单手扣住她的两只手腕,反压在头顶的门板上。 力量完全碾压。 仙蒂挣扎不脱,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而滚烫。 “急什么。” 李彦祖的声音很轻,他空出另一只手,从她下颌线缓缓滑落,挑开了那条碎花连身裙的拉链。 金属拉链滑动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异常清晰。 布料落地。 空调的冷风吹下,仙蒂瑟缩了一下。 下一秒,她整个人悬空,被李彦祖单臂抱起,直接走进主卧。 大床深陷。 落地窗外的维港灯火,将纠缠的影子投在墙壁上。 李彦祖高大的身形彻底覆下,将她完全笼罩。 仙蒂闭上眼睛,手指死死攥紧了床单。 这是她的十八岁。 也是她亲手给自己选的归宿。 剧痛袭来时,仙蒂咬破了嘴唇。 李彦祖的动作里没有怜悯。 对他而言,这场占有,本就是一场权力的加冕。眼前的女孩不仅是鲜活的肉体,更是敲开九七后港岛权力牌桌的一张底牌。 既然拿了,就要捏死在手里。 夜色沉沉。 ——凌晨四点。 仙蒂侧卧在大床上,身上盖着蚕丝被,露出的肩膀和锁骨遍布红痕。她睡得很沉,眼角还残留着泪痕,眉头却舒展着。 李彦祖披着深色浴袍,站在落地窗前。 指间夹着一根燃烧过半的雪茄。 他端起茶几上的半杯威士忌,仰头饮尽。 冰块撞击杯底,声音清脆。 视网膜边缘,淡蓝色的数据流疯狂刷新。 【叮!】 【检测到关键剧情节点达成!】 【目标人物:仙蒂。】 【人物羁绊等级连升三级,突破至lv.max(死心塌地)。】 【阵营绑定完成。人物属性同步加载:绝对忠诚。】 【隐形资源线解锁:立法局议员陈伟霆政治人脉基础好感度+30。】 李彦祖吐出一口灰白色的烟雾。 拿下一个仙蒂,比查抄十个走私集团带来的隐形政治收益都要大。 系统面板中心,跳出一个暗金色的礼盒图标。 【成就奖励发放。】 【宿主获得:铂金级盲盒抽奖次数 x1。】 【是否立即抽取?】 “抽。”李彦祖默念。 暗金色礼盒在虚空中炸开,无数碎片化作一个极速旋转的轮盘,上面划分着军火、武技、商业技能、特殊天赋等图标。 十秒后,轮盘定格在一个散发着紫金光芒的骰子图标上。 【抽取完毕。】 【获得神级技能模块:真·赌神。】 【技能加载中……神经元改造开始。】 剧痛骤然贯穿头颅。 李彦祖闷哼一声,捏碎了手中的玻璃酒杯。 玻璃渣刺破掌心,他却感觉不到痛,所有感知都被抽调到了五官之上。 痛楚持续三秒,如潮水般褪去。 李彦祖睁开眼。 世界不一样了。 他看向窗外,数百米外一座大厦顶端的航空障碍灯旁,能清晰捕捉到一只飞蛾振翅的频率。 三下。 他闭上眼。 听觉极限扩张。 隔着三层隔音墙,他听到了电梯井里缆绳拉扯金属滑轨的摩擦声,听到了楼下马路上出租车发动机的转速声。 【技能名称:真·赌神(逢赌必赢)】 【级别:神级】 【能力组成:】 【1. 极致微表情破译:动态视力增强300%,能瞬间捕捉目标心跳、血压、面部肌肉微动带来的情绪变化。任何人都无法在你面前说谎。】 【2. 绝对千术精通:肌肉记忆重塑,精通全球所有赌桌玩法及出千手法,手速突破人类极限。】 【3. 听声辨位max:对碰撞发声物(如骰子、轮盘)具备百分百落点判断力。】 【4. 被动压制:坐上赌桌,自身气场形成范围性精神威压,降低对手判断力。】 李彦祖甩掉手上的玻璃残渣,伤口在体质加成下已经不再流血。 一张绝杀的底牌。 陈伟霆下周三要在马会包厢介绍人给他认识,那些政商两界的老狐狸,最喜欢的消遣就是赌。 有了这个技能,港岛和澳门的资本局,他能横着走。 ——上午九点。 阳光刺破厚重的窗帘缝隙。 仙蒂皱着眉,在枕头上蹭了蹭,浑身骨头像是被拆散重装,腰部以下酸痛得难以启齿。 昨晚的疯狂记忆涌入脑海。 电梯里的狂吻,门板上的挣扎,还有他最后绝对压制的力量。 她睁开眼。 李彦祖正坐在落地窗旁的单人沙发上,换上了一套干净的黑色西装,没打领带。膝盖上放着一份文件,右手拿钢笔签字。 察觉到动静,李彦祖抬起头。 目光相撞。 仙蒂的脸瞬间红透,拉起被子捂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大眼睛。 “醒了。” 李彦祖合上文件走过去,在床沿坐下,伸手扯了扯她紧攥的被角。 没扯动。 “捂什么。”他语气平静,“你身上哪里我没看过。” 仙蒂羞愤欲死,但在他充满压迫感的注视下,还是乖乖松了手。 “阿祖……”她声音又轻又哑。 李彦祖拿起床头柜的温水递到她嘴边,仙蒂就着他的手喝了半杯,干涩的嗓子才舒服了些。 “时间不早了。叫客房服务送衣服上来,吃点东西,我派车送你回去。” “我不要回家。”仙蒂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很大。 “听话。” “我爸昨晚就去澳门了,说明晚才回来,现在家里只有菲佣。”仙蒂眼巴巴地看着他,“而且我都是你的人了,我想多陪你一天。” 李彦祖看着她,没说话。 床头柜上,仙蒂那部砖头一样的爱立信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仙蒂吓了一跳,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坤叔?”她接起电话,“喂,坤叔,什么事这么急?” 阿坤是陈伟霆的贴身心腹兼保镖头子。 电话那头没有平时的恭敬,全是掩饰不住的慌乱,声音很大,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李彦祖凭着强化后的听觉听得一清二楚。 “小姐!出事了!” 阿坤的声音都变了调:“议员在葡京贵宾厅被崩牙驹的人设了局!他们出老千,议员不仅输光了开会用的三千万港纸头寸,还被逼着签了三亿的借据!” 仙蒂猛地坐直身体,被子滑落也浑然不顾:“怎么可能!我爸从来不赌这么大!” “那是个套啊小姐!现在驹哥的人把整个厅封了,不让走。他们说十二个小时内见不到三亿现金过账,就把议员的手剁下来送回港岛!而且这事如果见报,议员的政治生涯就全完了!” 仙蒂的脸瞬间褪去血色。 三亿现金。 陈家绝不可能在十二小时内筹齐。一旦报警或走漏风声,陈伟霆作为亲中派核心议员在澳门参赌欠下巨债的消息,足以让政敌把他撕成碎片。 她握着电话的手剧烈颤抖。 一只大掌从旁边伸过来,抽走了她手里的电话。 李彦祖把电话放到耳边。 “我是李彦祖。” 对面的阿坤愣住了。他当然知道李彦祖是谁。西九龙总区总警司。但大小姐的电话为什么在李sir手里?而且听这个距离和环境音…… “李……李sir?” “说位置。”李彦祖声音毫无起伏,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威慑。 “葡京酒店,顶层金沙vip8号厅。” “告诉崩牙驹,手不用剁,借据留在桌上。” 李彦祖看了一眼手表。 “下午两点,连本带利,我在赌桌上跟他结。” 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仙蒂呆呆地看着他,眼眶已经红了,眼泪在打转。 “阿祖……他们有枪……而且他们在澳门势力很大……” 李彦祖把手机扔回床头柜,转身走向衣帽间,从里面提出一件马军早上送来的女装。 他把衣服扔到床上。 “穿衣服。” 仙蒂抓着衣服:“去哪?” “去澳门。” 李彦祖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眸光森然。 “拿回你爸的命,顺便,教教崩牙驹规矩。” 第72章 五亿本票拍上桌,我教崩牙驹讲规矩! 喷射船从上环码头出发,四十五分钟切开珠江口的浪。 仙蒂坐在vip舱里,换上了马军从酒店精品店买来的黑色长裤和白衬衫。 头发扎了个低马尾,脸上的妆补过了,但眼圈还是红的。 她一直在看李彦祖。 从上船到现在,这个男人没有任何异样。 他靠在座椅上翻看一份《信报》,翻页的节奏匀速平稳,像是等会儿去赴一场普通的茶叙。 “阿祖。”仙蒂终于忍不住了,“崩牙驹手底下有几百条枪。你一个人……” “谁说我一个人。”李彦祖翻过一页报纸。 仙蒂看向前排。 马军坐在那里,庞大的体型几乎挡住了整排座椅。 但一个马军够吗? “你不需要担心打的问题。”李彦祖把报纸合上,“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等会儿进去,不管看到什么,别出声。” 仙蒂咬了咬嘴唇,用力点头。 船靠岸。 澳门外港码头。 一辆黑色丰田皇冠已经等在出口。司机是个精瘦的中年人,剃着板寸头,脖子上有一道旧疤痕。 马军拉开后车门。 李彦祖带着仙蒂上车。 “马sir。”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马军,声音压得很低,“人已经安排好了。水房那边借了八个人,都带了家伙。葡京外围停了三辆车。” 马军嗯了一声。 仙蒂听得心惊肉跳。 她不知道李彦祖什么时候安排的这些。从接完电话到现在,他只打了一通电话,说了不到三十秒。 但一切已经就位。 仙蒂看着他的侧脸,忽然意识到,自己对他可能一无所知。 —— 下午一点四十五分。 葡京酒店。 这栋鸟笼形建筑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着俗气的金光。门口停满了挂着粤字头和澳字头的豪车。 李彦祖没走正门。 车直接绕到酒店侧翼的货运通道,停在一扇铁门前。 马军下车,敲了三下。 铁门从里面打开。一个穿黑色背心的光头男人探出头,看了一眼马军的体型,又看了一眼后座走下来的李彦祖。 光头的表情变了。 “你就是那个港岛来的差佬?” 李彦祖没看他,径直往里走。 光头愣了一下,冷笑一声,侧身让开,对着对讲机低声说了几个字。 通道尽头是一部专用电梯。 电梯门打开,里面站着两个人。 都是一米八以上的壮汉,西装绷得紧,腋下鼓起一块。 “搜身。”左边那个伸出手。 马军往前一站,挡在李彦祖面前。 两个壮汉眼神一冷。 “让他搜。”李彦祖说。 马军这才退开。 两个壮汉上前,从肩到腿摸了一遍。 没有武器。 他们又看向仙蒂。 “她不搜。”李彦祖的声音平淡,却让两个准备上前的壮汉动作一僵。 两人对视一眼。对讲机里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放。” 电梯上行。 三十二楼。 门开的瞬间,烟雾和筹码的气味扑面而来。 金沙vip8号厅。 三百平的空间里,一张巨大的百家乐赌桌占据中央。四周散落着十几个人。 有的叼着雪茄靠在沙发上,有的站在暗处,手插在腰后。 赌桌正上方,一盏巨型水晶吊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 而赌桌尽头,一个男人正翘着二郎腿坐在皮椅上。 四十出头。脸很瘦,颧骨高耸。一道从左眉角延伸到太阳穴的旧伤疤,在灯光下泛着白色。他穿了一件紫红色丝绸衬衫,敞着三颗纽扣,胸口的金链粗得能拴狗。 崩牙驹。 澳门新义安话事人。手底下控制着半个澳门的赌厅、水房和走私航线。连澳葡政府都要给他三分面子的狠人。 他正用一把小刀削着苹果。刀锋极薄,果皮完整地旋下来,不断不连。 李彦祖走进来的时候,崩牙驹连头都没抬。 “港岛来的后生仔?”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粤语懒音,“听讲你系差人。边个畀你胆嚟我地头撒野?” 李彦祖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崩牙驹,落在赌桌旁边的一张沙发上。 陈伟霆坐在那里。 西装外套被脱掉了,衬衫皱巴巴的,左脸颊有一道淡淡的红痕——被人扇过。 但他的眼神还算镇定。 看到李彦祖的瞬间,陈伟霆的瞳孔缩了一下。随即看到他身后的仙蒂,表情瞬间变了。 “仙蒂——你怎么在这里!” “爹地!”仙蒂下意识要冲过去。 李彦祖一把按住她的肩膀。 “坐下。”他对仙蒂说。 仙蒂咬住嘴唇,退到旁边的沙发上,但眼睛一直死死盯着父亲。 崩牙驹终于抬起头。 他看着李彦祖,削苹果的刀停了。 “李彦祖。西九龙总区总警司。”崩牙驹把苹果扔到桌上,刀尖朝下,插进台面,“好威风嘅名头。不过呢度系澳门。你嘅badge,过咗海就系一块废铁。” 李彦祖走到赌桌前。 他拉开椅子,坐下。 动作随意,像坐进自己家的餐桌。 “三亿。”他开口。 崩牙驹挑了挑眉。 “加上利息,我做庄。”李彦祖抬起眼皮,“一局定。” 全场安静了。 崩牙驹身后的几个手下互相看了一眼,有人已经把手摸向了后腰。 但崩牙驹笑了。 他笑得身体后仰,靠在皮椅上,胸口的金链子剧烈晃荡。 “后生仔。”他用刀尖指着李彦祖,“你知唔知三亿有几重?你一个差人,月薪几万银嘅嘢。输咗,你用咩嚟还?用命?” 李彦祖从西装内袋取出一样东西,平放在赌桌的绿色绒布上。 一张汇丰银行的本票。 崩牙驹低头看了一眼。 本票上的数字,让他脸上的笑意,缓缓消失了。 五亿港币。 “够不够。”李彦祖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 他看着崩牙驹的眼睛。 系统面板在视网膜边缘亮起—— 【真·赌神:被动压制已激活。】 【目标人物心率上升12%。判断力开始下降。】 第73章 亿的局 金沙vip8号厅,死一般的寂静。 五亿的汇丰本票。 这东西做不了假,上面特有的水印和防伪暗纹,在水晶灯下泛着冰冷的色泽。 崩牙驹眼角的刀疤跳动了两下。 在澳门,他崩牙驹可以不把港岛的差佬放在眼里,但他不能不把五亿现金放在眼里。 这是足以砸穿半个澳门黑道行市的真金白银。 他身后的手下们呼吸声明显重了。 “验。” 崩牙驹声音沉了下来。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叠码仔快步走过来,手里拿着紫光灯和放大镜,趴在桌上仔仔细细看了一分钟。 抬起头时,叠码仔额头全是汗:“驹哥,真的。” 崩牙驹重新打量李彦祖。 原本以为只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差佬,来澳门耍威风。 现在看来,是条过江龙。 “有种。”崩牙驹冷笑,把手里的短刀“夺”地一声拔出,扔给手下,“五亿的本票。你想点玩?” “陈伟霆欠你三亿,我这里有五亿。一共八亿。我做庄,一局定。”李彦祖靠在椅背上,声音没有丝毫起伏,“我赢了,三亿的账平了,你再赔我七亿。凑个整数,十亿。如果你赢了,这五亿你拿走,账照算。敢接吗?” 十亿的赌局。 陈伟霆坐在沙发上,双手猛地攥紧了膝盖。 这年轻人到底什么来头?就算整个陈家砸锅卖铁,也凑不出这么多流动现金! 仙蒂紧紧抱着那个粉色暴力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李彦祖的侧脸,只觉得心跳得快要炸开。 “十亿?”崩牙驹眼角肌肉抽搐,“后生仔,我这间厅一年流水也才几十亿。你一张嘴要走我七亿现金?” 李彦祖点了点赌桌。 全场气压骤降。 崩牙驹的手下纷纷摸向后腰。 崩牙驹死死盯着李彦祖,突然笑了一声,“好。我接了。但这种局,不能用荷官。我们自己发牌。” “随便。”李彦祖摊开手。 叠码仔送上一副全新的扑克。 崩牙驹亲自拆封。 撕开塑料膜的瞬间,李彦祖的视网膜上闪过一道暗金色的流光。 【真·赌神:绝对千术精通已激活。】 【动态视力300%提升完毕。】 世界在李彦祖眼中变了。 崩牙驹洗牌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张牌擦过指腹的微小变形,都在他眼中放慢了三倍。 百家乐,闲庄各两张牌,九点最大。 崩牙驹洗牌的手法快得拉出一片残影,纸牌在空中飞旋交错。 洗完,他把牌往桌中间一推。 “我切牌。”崩牙驹说。 他伸手,修长的手指在牌叠中间一划。 一个极其隐蔽的动作。 但在李彦祖300%的动态视力下,他清晰地看到,崩牙驹的小指勾住了一张牌的边缘,在切牌的瞬间,利用袖口的倒钩,完成了一次换牌。 出千。 手法极其老练。 李彦祖表情没变。 他甚至没有去碰那叠牌。 “发牌。”他说。 崩牙驹嘴角勾起,笑意却没有到达眼睛里。 他分别给自己和李彦祖发了两张牌。 陈伟霆站了起来,走到赌桌边,额头青筋直冒。 仙蒂也跟着走近,紧张地攥住了李彦祖的西装下摆。 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四张扑克牌上。 崩牙驹没有看牌,直接把两张牌翻开。 一张梅花8,一张红桃a。 “九点。”崩牙驹靠向椅背,点了根雪茄,“天牌。李sir,看来你这五亿,要在澳门留下了。还要外加陈议员的三亿借据。” 周围的打手们松了口气,发出轻快的哄笑。 陈伟霆闭上了眼睛,脸色惨白。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仙蒂的手抖了一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住嘴唇没有出声。她记着李彦祖的话——别出声。 李彦祖看着面前那两张盖着的牌。 没有动。 “笑什么?”李彦祖抬起头,目光扫过四周,“翻牌了吗。” 崩牙驹吐出一口烟圈:“你不用翻了。我亲自洗的牌,九点最大,你还能翻出个十点不成?” “在澳门,九点确实最大。” 李彦祖修长的手指按在第一张牌上。 他没有看,直接掀开。 黑桃4。 崩牙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张4,就算底牌是5,顶天也是个平局。 而且他很清楚,那张底牌,绝对不可能是5。 李彦祖的手指移到了第二张牌上。 他指腹压着牌背,并没有掀开,而是看向崩牙驹。 “驹哥这手‘偷梁换柱’练了有二十年了吧?袖口藏牌,指缝夹牌。手速不错。” 李彦祖语气平淡,没有一丝波澜。 崩牙驹脸色微变,眼神里的温度骤降:“后生仔,乱说话会死人的。你输不起?” “是不是乱说,看这张牌就知道了。” 李彦祖的食指突然发力。 “啪!” 第二张牌被翻开,重重地砸在绿色的绒布上。 黑桃5。 4加5,九点! 平局? 崩牙驹瞳孔猛地一缩:“不可能!” 他刚才明明已经把那张黑桃5换成了黑桃2!他的袖口里藏着机关,那一瞬间的动作绝对不可能有人看穿!就算看穿,也不可能在不碰牌的情况下把它换回去! 李彦祖看着他,没说话。 这便是神级技能【真·赌神】的绝对压制。 在崩牙驹发牌落桌的那一毫秒之间,李彦祖的手速突破了人类极限,借着空气的微小阻挡,将牌神不知鬼不觉地切了回去。 比千术?在他面前,崩牙驹连入门都算不上。 “平局而已。庄家闲家同点,打平不赔。”崩牙驹强压下心头的震动,冷声说道,“大不了重新来过!” 他伸手就要去拿牌。 “等一下。” 李彦祖的手按住了崩牙驹推过来的底牌叠。 “谁说平局了。”李彦祖微微倾身,眼底一片漆黑,看不见底,“驹哥,你是不是忘了看看你自己的袖口?” 崩牙驹一愣,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下一秒,他的头皮猛地炸开。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原本藏在右侧袖口机关里的那张红桃a,竟然消失了! 他再看向自己桌面上那张代表天牌的“红桃a”。 那张牌的背面花纹,在顶灯的折射下,与这副新开的扑克有着极其微小的一丝色差。 这不是原牌! 李彦祖冷笑一声,食指曲起,对着崩牙驹面前的那张“红桃a”轻轻一弹。 纸牌在空中翻滚了一圈,表面那层极薄的伪装薄膜瞬间脱落,露出了原本的真面目。 一张方块2。 8加2。零点。 “你出千?!” 崩牙驹猛地站起身,椅子向后倒去发出一声巨响。 十几个打手瞬间拔出枪,黑洞洞的枪口全部对准了李彦祖。 马军冷哼一声,浑身的肌肉瞬间膨胀,西装几乎被撑裂。 面对十几支枪,李彦祖靠在椅子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说我出千。有证据吗?”他端起桌上叠码仔倒好的一杯冰水,喝了一口。 崩牙驹死死瞪着那张方块2,满头冷汗。 没有证据。 他根本没看清李彦祖是怎么动手的。那层膜是什么时候贴上去的?那张红桃a是什么时候被抽走的? 他完全不知道! 这种神乎其技的手法,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极限。 【真·赌神:被动威压全开。】 一股令人心悸的压力以李彦祖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扩散。 在场所有人都觉得呼吸一滞。 “规矩是你定的。牌是你洗的。发牌也是你。” 李彦祖把水杯放下,“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赌厅里如同一记重锤敲在所有人心上。 “现在开出零点。输了就是输了。还是说,堂堂新义安话事人,输不起这十亿的局?” 陈伟霆站在旁边,此时看李彦祖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从一开始的绝望,到现在的极度震撼。 这不仅仅是胆识,这是通天的手段! 仙蒂紧抓着李彦祖的衣角,看向他的侧脸,眼中满是狂热的光芒。 崩牙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看了一眼李彦祖,又看了一眼像铁塔一样杵在一旁的马军,最后看了一眼门外。 水房的八个枪手,加上他在厅里的人,真要硬拼,他未必会输。 但他不敢。 对方能面不改色地拿出五亿,能用他看不懂的手法在赌桌上赢下十亿。 这种人,背后绝不可能只是个西九龙总警司那么简单。 杀了李彦祖容易,但他崩牙驹在澳门的根基,绝对会被夷为平地。 长达一分钟的死寂。 崩牙驹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 最终,他抬起手,挥了挥。 打手们不甘心地把枪收了回去。 “李sir好手段。” 崩牙驹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沙哑得厉害。他慢慢坐回椅子上。 他把支票推到李彦祖面前。 手背上的青筋暴起,显露着内心的极度肉痛。 李彦祖拿过支票,扫了一眼。 “陈议员。”李彦祖站起身,转向陈伟霆,语气平和,“事情办完了。回港岛?” 陈伟霆深吸了一口气,整了整发皱的衣领,看向李彦祖的目光中多了几分从未有过的敬重和忌惮:“多谢李sir。以后有什么用得着陈某的地方,一句话。” 仙蒂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扑进李彦祖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李彦祖单手揽住她的肩膀。 “走。” 三人转身朝外走去,马军殿后。 走到门口时,李彦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驹哥。澳门的风水养人,但别把手伸得太长。过了海,有些规矩你就得重新学。” 说完,门被推开。 一行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崩牙驹坐在赌桌前,死死盯着桌上那张方块2。 突然,他猛地一拳砸在桌面上,骨节破裂,鲜血横流。 “查。” 他咬着牙,声音里透着彻骨的阴寒,“给我查清楚!他那五亿是怎么来的,他背后到底站着谁!” 电梯下行。 逼仄的空间里只有他们四人。 陈伟霆看着相拥的女儿和李彦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 今晚过后,他欠这个年轻人的,已经不是一条命那么简单了。 李彦祖看着不断下降的楼层数字。 十亿到手。 还有陈伟霆的死心塌地。 下周三的马会。 港岛的政治版图,可以正式开始切蛋糕了。 第74章 她是我要娶的人 喷射船切过珠江口。 vip舱里,三个人各占一角。马军守在舱门外。 陈伟霆靠在窗边,手肘撑着扶手,右手捏着一根没点的雪茄。他的目光越过自己的膝盖,落在对面。 仙蒂窝在李彦祖的肩膀上,眼睛闭着,呼吸平稳。左手腕的铂金链子垂在李彦祖的袖口上,蓝宝石坠子一晃一晃。 那条链子。陈伟霆认得出来,蒂芙尼定制款,市面上买不到。 他的视线又移到两人之间的距离——不,没有距离。仙蒂整个人贴在那年轻人身上,姿态放松得过分。不是第一次靠这么近的人,才能睡成这样。 陈伟霆把雪茄放回口袋。 “李sir。” 李彦祖睁开眼。 “仙蒂昨晚没回家。”陈伟霆的声音很平,陈述句,不是问句。 李彦祖回视他。 仙蒂的睫毛颤了一下,但她没动,继续装睡。呼吸频率已经从每分钟十四次飙到了二十次。 “我知道。”李彦祖说。 三个字。没有解释,没有辩驳,甚至没有一丝心虚。 陈伟霆沉默了很久。船舱外的引擎嗡鸣声填满了空白。 “你今年二十三。” “是。” “她刚满十八。” “昨天满的。” 陈伟霆终于把视线从女儿身上移开,正面看着李彦祖。 这张脸太年轻了。二十三岁,皮肤上连一条皱纹都没有。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比他见过的所有六十岁的政客都要深。 一个小时前,这个年轻人坐在崩牙驹对面,用一张五亿本票和一手通天的赌术,把十亿现金从新义安话事人嘴里撬了出来。 面对十几支枪,心跳都没变过。 “我做了二十年议员。”陈伟霆把身体往后靠了靠,“见过很多年轻人。有野心的,有手段的,有背景的。但没见过一个,三样都占齐。” 李彦祖没接话。 “你那五亿,不是警察的薪水攒得出来的。”陈伟霆竖起一根手指,“我不问来路。但你得告诉我一件事。” “你说。” “我女儿,在你这里,是什么位置。” 仙蒂的手指微收紧,攥住了李彦祖的袖口。装睡已经装不下去了,但她不敢动,更不敢出声。 李彦祖低头看了一眼靠在肩上的那颗脑袋。 “浅水湾那晚我说过。”他重新抬起头,目光对上陈伟霆,“能站在我旁边的人,不是女朋友。” 陈伟霆的手指停了。 “她是我要娶的人。” 仙蒂的眼睛猛地睁开。 她抬起头,对上李彦祖的侧脸。他没有看她,视线依然平静地落在陈伟霆脸上。但他的右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覆在了她攥紧袖口的那只手背上。 掌心干燥,温热。 仙蒂的鼻子一酸,眼眶瞬间涨满了热意。她用力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陈伟霆看着女儿那副死也不撒手的样子,胸腔里那口堵着的气,终于泄了出来。 他活了五十二年,历经三届港督更迭,在立法局的刀光剑影里全身而退。他什么没见过。 但他没见过自己的女儿,在一个男人面前,卑微成这样。 也没见过一个男人,能让他陈伟霆在一天之内,欠下还不清的债。 沉默持续了整三十秒。 “二十三岁。”陈伟霆终于开口,语气里多了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苦笑,“我二十三岁的时候还在跑选举拉票,连区议员都不是。” 他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李彦祖面前。 没有伸手。而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和浅水湾那晚一样的位置,但力道重了三倍。 “下周三的马会。”陈伟霆低下头,看着还在假装镇定实则耳朵通红的女儿,“你跟我一起去。不是客人的身份。” 李彦祖抬眼。 “是我陈伟霆未来女婿的身份。” 仙蒂终于绷不住了。 她一把抱住李彦祖的手臂,脸埋进他的袖子里,肩膀一抽一抽。哭得没声,眼泪打湿了高定西装的布料。 陈伟霆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从口袋里摸出那根雪茄。 这次他点上了。 深吸一口,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透过那层灰白色的烟雾,他看着窗外逐渐清晰的港岛天际线。 新的时代即将落地。 如果一定要选一个人站在女儿身边、站在陈家身后,那就选一个最狠的。 狠到连崩牙驹都啃不动的那种。 “到了。”马军的声音从舱门外传来。 船靠岸。上环码头。 仙蒂擦干眼泪,挽着李彦祖的手臂走出vip舱。阳光打在她脸上,鼻头还是红的,但嘴角已经翘了起来。 陈伟霆走在后面。 三人走到码头出口,两辆车已经等在那里。 陈伟霆拉开自己那辆车的门,回头看了一眼。 “仙蒂。” “嗯?” “回家。” 仙蒂瘪了瘪嘴,但看了一眼李彦祖的表情后,乖乖松开了手。 “周三见。”李彦祖对她说。 仙蒂点了点头,退后两步,转身钻进父亲的车里。 车门关上前,她又探出头。 “阿祖。” “嗯。” “你说的那句话——要娶我那句——你不许反悔。” 李彦祖看了她一眼。 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仙蒂看懂了,一把把车门拉上,在车窗后面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陈伟霆的车率先驶离。 李彦祖站在码头,海风吹动他的衣摆。 李彦祖上车。 马军发动引擎。 “老板,去哪?” “去童氏银行。”李彦祖闭上眼。 平治汇入车流,驶向西九龙的方向。 第75章 十亿现金全调出来 中环,童氏银行总部大厦。 顶层董事长办公室。冷气打得很低。 维多利亚港的黄昏穿过落地窗,把暗红色的光铺在波斯地毯上。 童可人坐在宽大的花梨木办公桌后。她穿着一件香奈儿黑色高定真丝衬衫,扣子严谨地系到锁骨下方。鼻梁上架着金丝防辐射眼镜。她正在审核神话地产信托基金的账目流水。 沉重。压抑。 账面上的资金流动速度太快。李彦祖的每一次操作都在挑战金融监管的红线。童可人作为执行董事,每天都在替他扛着极大的压力。 走廊传来脚步声。 没有敲门声。实木双开门被直接推开。 童可人抬头。马军停在门外,顺手将门带上,隔绝了外部的视线。 李彦祖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套没有任何logo的高定深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敞开着两颗扣子。 “老板。”童可人站起身。高冷的女总裁气质在面对这个男人的瞬间收敛,声音里多了一丝不由自主的敬畏与柔顺。 她走出办公桌,准备去倒水。 李彦祖没去会客区。他径直走向办公桌,从西装内衬口袋里摸出一张叠起的纸片,随手扔在桌面上。 纸片滑到童可人的金笔旁。 童可人停下脚步,低头扫了一眼。瞳孔瞬间收缩。 那是一张汇丰银行的现金本票。 面额,十亿港币。开票地是澳门。 童可人的呼吸乱了一秒。“你去澳门了?” 她负责帮李彦祖管账,很清楚西九龙总署的高级警司一个月薪水是多少,更清楚这十亿绝不是神话信托里的钱。一整天的时间,他去了一趟澳门,就带回了十亿现金。 “还债。顺便拿了点利息。”李彦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中环密密麻麻的摩天大楼。 “入账。”李彦祖的声音没有起伏,“走离岸公司的户口,洗两遍再进童氏。” “金额太大,汇丰的合规部会查。”童可人走回办公桌,伸手拿起那张本票,指尖有点发紧。 “那是你的事。”李彦祖转过身,看着她,“我养你,不是听你讲困难的。” 童可人咽下了解释的话。“我今晚安排。” 李彦祖拉开老板椅,坐下。这个位置本来是童可人的。他向后靠进皮椅里,双腿交叠,修长的手指在红木桌面上敲了两下。 “钱洗干净后,全部调出来。”李彦祖下达指令。 童可人愣住。“十亿现金全调出来?准备投地产?” “进股市。”李彦祖点了一根烟,烟雾模糊了他凌厉的眉眼,“加满杠杆。” 童可人心头一跳。十亿现金。如果加五倍杠杆,那就是五十亿的资金体量。这笔钱足以在香江股市掀起一场海啸。 “做多哪只股票?”童可人拿出纸笔准备记录。 “不做多。”李彦祖吐出烟圈,“做空。” 笔尖停住。童可人看着李彦祖。 “做空谁?” “怡和洋行。” 童可人的手抖了一下,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黑色的痕迹。“怡和?他们是英资的龙头。市值超过三百亿。港督府在背后撑着他们。” “我让你做,你就做。”李彦祖的眼神冷了下来。 “阿祖,这太冒险了。”童可人摘下眼镜,快步走到老板椅旁,“十亿资金,加杠杆做空怡和。只要汇丰联合渣打出面托市,随便发两个利好消息,怡和的股价往上拉百分之十,你的仓位就会爆掉。十亿会瞬间清零。” 理智让这位金融女总裁不得不提出警告。 李彦祖没有回答。他微微偏过头,视线从下往上,扫过童可人包臀裙下的双腿,再到紧绷的真丝衬衫。 童氏千金。高高在上的财阀董事。现在就站在他手边,急得眉头紧锁。 李彦祖伸出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猛地往下一拉。 童可人惊呼一声,失去平衡,直接跌坐在李彦祖的腿上。 “老板……”童可人想要挣扎站起,但男人的另一只手已经环住了她的腰,将她死死按在怀里。 “你在教我做事?”李彦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沉,带着极具压迫感的寒意。 童可人的身体瞬间僵硬。好感度满值带来的绝对臣服感发作。她不敢动了。 “没有……”童可人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颤音。 “怡和的大班西门凯瑟克,上个月去了一趟伦敦。”李彦祖的手指顺着她的脊背往上滑,“下周,伦敦那边会有消息传出来。关于新界租约到期的问题。” 童可人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震惊。“九七……” “闭嘴。”李彦祖打断她。 这种级别的政治机密,属于最高级别的内幕消息。一旦提前泄露,引发的市场恐慌是毁灭性的。 童可人完全明白了。英资企业要在谈判前转移资产,怡和内部绝对有鬼。股价暴跌是注定的。李彦祖不是在赌,他是在提前抢劫。 “懂了?”李彦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 “懂了。”童可人连连点头。看着男人深不见底的眼睛,她心里的恐惧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崇拜。 这个男人不仅能在九龙城寨杀人不见血,在澳门的赌桌上豪夺十亿,还能在最顶尖的资本局里,精准地咬住敌人的大动脉。 李彦祖的手指停在她衬衫的第一颗纽扣上。 “懂了。就做你该做的事。” 啪。 轻微的脆响。纽扣崩开。 童可人的呼吸急促起来。办公室的门没锁,外面是几百名童氏银行的员工。 李彦祖的动作没有停。第二颗。第三颗。 真丝衬衫向两边滑落,露出白皙的肌肤和黑色的蕾丝边缘。 童可人咬住下唇。她闭上眼,双手顺从地环住李彦祖的脖子。在这里,她是女总裁。但在李彦祖面前,她只是一只随时可以被吃掉的猎物。 “去里面。”李彦祖站起身,单手托着她的腿弯,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办公桌后方是一扇隐藏门。里面是一间六十平米的私人休息室。 李彦祖踢开门,将她扔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童可人陷进沙发里,长发散乱。她看着走过来的男人。 李彦祖解开皮带抽出,金属搭扣发出冰冷的碰撞声。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已经被彻底征服的女人,眼神里没有温情,只有占有和掠夺。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休息室里只剩下最原始的压制与服从。 拥有“黄金肾”体质的李彦祖,在体力上形成了绝对的降维打击。童可人从最初的压抑克制,到最后的彻底崩溃求饶,把财阀千金的矜持扯得粉碎。 当一切平息,天色已经完全黑透。 中环的霓虹灯穿透百叶窗,在墙上打出条状的光斑。 童可人蜷缩在李彦祖的胸口,大汗淋漓。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李彦祖靠在床头,抽着事后烟。呼吸平稳,心跳都没怎么加速。 第76章 准备百亿身价? 次日。中环。童氏银行总部大厦。 顶层休息室的大床上,童可人还在沉睡。昨夜的消耗极大,她的眼角还带着未褪去的红晕。 李彦祖站在落地窗前,穿上一件崭新的高定白衬衫。 他扣上袖扣,视线俯瞰着脚下的维多利亚港。 “调出面板。”他心中默念。 湛蓝色的全息光幕在视网膜上展开。数据瀑布般流淌。 【宿主:李彦祖】 【身份:香江警务处西九龙总署o记总警司】 【体能数据:力量58,敏捷52,精神40,体质75(黄金肾史诗级加成,彻底突破人体极值)】 【被动技能:黑暗威压(满级)】 【主动技能:宗师级八极拳、大师级枪械精通、满级微表情读心术、满级神级演技、传说级股神、真·赌神】 【储物空间:1000立方米(格洛克17手枪两把、黑星手枪一把、备用弹匣十个,战术防弹衣两件)】 【资产状况:神话地产(持股100%)、童氏银行(干股30%)、开曼离岸基金(三十五亿港币现汇)】 【暗势力网络:洪兴(100%绝对掌控)、和联胜(深度钳制)】 【羁绊名单(忠诚度100%绝对锁定):阮梅、苏阿细、李欣欣、莎莲娜、童可人、何敏、柳飘飘、仙蒂】 李彦祖扫过光幕底部的名单。 八个名字。 代表着八条被彻底改写的命运线。无论是高高在上的财阀千金、政客独女,还是底层的太妹、舞女,现在都只为他一个人服务。 关闭光幕。李彦祖转身走出休息室。 该收割战场了。 早上八点半。童氏银行地下三层,秘密交易室。 这里没有任何对外通讯设备。隔音墙将这里打造成了一个密闭的金融堡垒。 十三名顶级操盘手坐在电脑屏幕前,键盘敲击声密集。 童可人已经换上了干练的黑色职业套装,坐在主控台旁。她手里捏着一份绝密文件,指节发白。 李彦祖推门走进来。 “老板。”所有人停下手里的动作。 李彦祖没理会他们的问候,径直走到主控台的大屏幕前。 “资金到位了?”他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线。 童可人站起身,递交报告:“澳门带回来的十亿本票,已经通过离岸公司切了三遍,洗成干净的游资。全部汇入了童氏的隐秘账户。” “杠杆呢。” “按照您的要求。五倍满杠杆。五十亿资金体量,随时可以砸进盘里。”童可人深吸了一口气。 那是五十亿真金白银。足以在香江股市掀起一场海啸。 目标是英资龙头,怡和洋行。 “九点半开盘。”李彦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今天只做一件事。做空怡和。” 九点三十分。港股准时开盘。 大屏幕上的红色数字瞬间跳动。 怡和洋行,开盘价:15.2港币。 开盘的第一秒,巨大的买单直接涌入。股价直线上拉。 15.5。 15.8。 16.2。 交易室里的气氛瞬间绷紧。 童可人盯着跳动的曲线,脸色发白:“英资下场托市了。汇丰和渣打联合发力。他们在制造虚假繁荣,想把昨天的利空消息对冲掉。” 五十亿的空单悬在手里。 如果现在砸进去,这股疯狂的买盘会直接把空头吞噬。只要怡和股价再往上拉升百分之十,五倍杠杆就会爆仓。十亿本金会瞬间灰飞烟灭。 主操盘手转过头,额头全是汗:“老板,多头势头太猛。现在进场就是送死。” 李彦祖靠在椅背上。 “慌什么。” 他点燃一根古巴雪茄,淡蓝色的烟雾升腾。 李彦祖开启“传说级股神”技能。 金色的k线轨迹直接在视网膜上覆盖了现实的大屏幕。他看到了未来四十八小时的资金流向。 红色的多头资金正在疯狂燃烧。但那是回光返照。 顶峰出现在10点15分。 李彦祖弹了弹烟灰:“继续等。”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交易室里死一般寂静。只有数字跳动的滴答声。 10点整。怡和股价冲破16.8。 10点10分。股价逼近17.2。跟风的散户和机构杀红了眼,疯狂加仓。 童可人手心满是冷汗。她看着稳坐在椅子上的李彦祖。这个男人连心跳都没有加速。 10点14分。股价攀升到17.45。 “所有人,手放在回车键上。”李彦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十三名操盘手立刻绷紧后背。五十亿空单已经拆分完毕。 10点15分。 屏幕上的数字跳动,定格在17.5。 这是多头的最后一次呼吸。 “砸。”李彦祖吐出一个字。 键盘敲击声同时响起。 五十亿做空资金,带着毁灭性的重力,毫无征兆地砸进盘面。 这不是对冲,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多头试图建立的防线在这一瞬间纸糊般碎裂。巨大的抛单将所有买盘瞬间淹没。 股价暴跌。 17.5。 16.8。 15.0。 十秒钟。 绿色的大阴线直接贯穿了屏幕。 跟风进场的机构甚至来不及撤单,就被五十亿资金砸成了肉泥。 “有人在抵抗。”操盘手大喊。 三千万的买单刚冒出头。 李彦祖冷眼看着屏幕:“拿钱砸碎他。” 后续的空单继续下压。抵抗瞬间溃散。 股价彻底失去支撑,进入自由落体。 中环。怡和大厦顶层。 英资大班西门凯瑟克双手撑着办公桌,死死盯着眼前的暴跌曲线,眼珠布满血丝。 “查!给我查!谁在砸盘!”他一巴掌掀翻了桌上的咖啡杯。 秘书脸色惨白地推门冲进来:“大班!瞒不住了!《泰晤士报》二十分钟前发了号外,新界租约到期的内部评估报告被记者泄露了!伦敦那边已经开始抛售我们的资产了!” 西门凯瑟克眼前一黑,重重跌坐在老板椅上。 完了。 内幕被点爆,底牌被看穿。这是早有预谋的绞杀。 童氏秘密交易室。 数字定格。 怡和洋行股价:12.0港币。 跌幅超过百分之三十一。 整个交易室陷入死寂。操盘手们盯着屏幕,连呼吸都忘了。 “汇报收益。”李彦祖摁灭手里的雪茄。 主操盘手声音嘶哑,带着极度的亢奋与恐惧:“跌幅百分之三十一。加五倍杠杆。扣除交易手续费……” 他咽了一口唾沫。 “净利润,七十七亿五千万港币。” 加上十亿本金。 李彦祖的账户里,现在躺着八十七亿五千万的绝对现金流。 不到一个小时。一场完美的掠夺。把高高在上的英资巨头,切下了一大块最肥的肉。 童可人站在李彦祖身侧,浑身脱力,只能用手撑住桌子才没有瘫倒。 她看着眼前这个二十三岁的男人。 武力镇压社团,千术血洗葡京,现在,用手段把港岛最顶级的金融圈踩在脚下。 这是凌驾于一切规则之上的王权。 李彦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平仓。交割。资金分三十个渠道洗出去,最后进神话地产。” 他下达完指令,转身走向出口。 这场游戏只是热身。钱,只是他控制这个世界的工具。 第77章 花不完 八十七亿五千万。 这个数字躺在童氏银行的加密账户里,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李彦祖站在中环写字楼的落地窗前,维港的阳光打在他脸上。他拨通何家驹的电话。 “接下来两天,o记的事你跟马军盯着。” 何家驹那边愣了一秒:“老板,出什么事了?” “没事。休假。” 挂断电话。 李彦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的资产数字,嘴角微微上扬。 该花钱了。 —— 第一站,半山别墅。 阮梅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正在院子里浇花。自从心脏病痊愈后,她的气色好了太多,脸颊上终于有了血色。 看到李彦祖的车停进车库,她放下水壶小跑过来。 “阿祖,你今天好早。” 李彦祖从车里拎出一个爱马仕的橙色纸袋递给她。 阮梅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条铂金钻石项链。主钻十二克拉,切割完美,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 “这……这得多少钱啊。”阮梅吓得差点松手。 “三百八十万。”李彦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阮梅张了张嘴,想说太贵了。 李彦祖直接从她手里抽出项链,绕到身后帮她扣上。冰凉的铂金贴着锁骨,钻石悬在胸口。 “别摘。” 阮梅低头看着胸前的光芒,耳朵尖红透了。 —— 第二站,九龙塘。 苏阿细刚放学回来,校服还没换,领带歪歪斜斜挂着。看到客厅里坐着的李彦祖,书包直接扔在地上冲过来。 “阿、阿祖!” 结巴比以前好多了,只是激动的时候还会卡一下。 李彦祖指了指茶几上的盒子:“打开。” 苏阿细拆开包装,里面是一整套最新款的画材——德国辉柏嘉的专业级彩铅、英国温莎牛顿的水彩颜料、法国康颂的手工棉浆纸。加起来不到十万块,但每一样都是她在学校美术课上用不起的顶配。 “老师说我画画有、有天分的。”苏阿细抱着画材盒子,眼眶发红。 李彦祖揉了揉她的头发:“有天分就往死里练。明年给你请皇家美院的私教。” 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扔到桌上。 “零花钱。里面五十万。想买什么自己买,别省。” 苏阿细嘴唇抖了抖,把脸埋进他胸口,闷声说了句“谢谢阿祖”。 —— 第三站,何文田。 李欣欣开门的时候围着围裙,手上还沾着面粉。 “你怎么这个点来了?我在做曲奇……” 李彦祖没说话,把一串钥匙放到她手心里。 “什么?” “楼下停着一台奔驰190e。酒红色。以后上下班别挤巴士了。” 李欣欣低头看着钥匙,又抬头看他。这辆车在香江要价六十多万,抵她教书十年的工资。 “我不会开车。” “周六教你。” 李欣欣咬着下唇,把钥匙攥紧。她扯住李彦祖的衣角,踮脚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 “曲奇快烤好了,吃完再走。” —— 第四站,浅水湾。 莎莲娜穿着丝质睡袍靠在沙发上翻阅《华尔街日报》,听到门响抬起头。 李彦祖进门把一份文件丢到她腿上。 “神话地产的离岸架构做完了。你是开曼公司的挂名董事,年薪两百万美金,加百分之二的利润分红。” 莎莲娜翻开文件扫了两眼,挑眉:“这么大方?” “你值这个价。” 莎莲娜合上文件,站起来走到李彦祖面前,手指沿着他的领带滑下去。 “只是挂名董事?不给个更亲密的title?” 李彦祖捏住她的下巴:“把嘴用在正事上。下周我要一份完整的地产并购方案,目标是铜锣湾到湾仔沿线的旧楼群。” 莎莲娜的眼睛亮了。 这是几十亿的盘子。 “yes, boss.” —— 第五站,中环。 童氏银行顶楼的办公室里,童可人正在签文件。 李彦祖推门进来,把一个蓝色天鹅绒盒子放在她桌上。 童可人头也没抬:“又是什么?” “打开。” 盒子里是一枚梵克雅宝的高定胸针,蝴蝶造型,翅膀上镶满蓝宝石和钻石。标价八百五十万港币。 童可人终于抬起头,看了一眼胸针,又看了一眼李彦祖。 “贿赂你的执行董事?” “犒赏。昨天那一仗,你功劳最大。” 童可人把胸针别在西装翻领上,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他面前。 “七十七亿五千万。”她仰头看着他,“你现在的身价,已经够上福布斯香港前二十了。” 李彦祖低头看她:“才前二十?不够。” 童可人笑了笑:“贪心。” “不叫贪心。”李彦祖用拇指蹭过她唇角,“叫目标清晰。” —— 第六站,嘉道理道。 何敏穿着家居服坐在洋房的阳台上看书。 李彦祖把一张机票放在书页上。 何敏拿起来看——头等舱,香港飞巴黎,两张。 “下个月学校放假,陪我去一趟。” 何敏摘下眼镜看着他:“去巴黎做什么?” “逛街。你的衣柜太空了。” 何敏的衣柜里挂满了衣服。但李彦祖说空,那就是空。 “好。”她把机票夹进书里,重新戴上眼镜。 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 第七站,半山。 柳飘飘在泳池边晒太阳。 李彦祖到的时候她翻了个身,墨镜推到额头上看他。 “回来了?” “你弟弟的手术排好了。下周一,养和医院,心脏外科主任主刀。” 柳飘飘坐起来,墨镜滑落到鼻尖上。 “真的?” “骗你有什么意思。”李彦祖在她旁边的躺椅上坐下,“术后康复费、后续药物,全包了。另外——”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卡扔给她。 “额度两百万。给你弟弟重新置办点东西。” 柳飘飘握着那张卡,好一会儿没说话。 最后她低声开口:“李彦祖。” “嗯?” “……谢了。” 简短两个字,但声音在发抖。 —— 第八站,浅水湾酒店。 仙蒂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房间里挑衣服。 “出来。楼下等你。” “现在?我还没化妆呢!” “五分钟。” 电话挂断。仙蒂手忙脚乱换了条裙子冲下楼。 银色的劳斯莱斯银影停在酒店门口。李彦祖靠在车门上,手里拎着一个graff的购物袋。 仙蒂跑过来,喘着气:“什么嘛,这么急——” 李彦祖把购物袋递给她。 里面是一对粉钻耳环。六克拉。全球限量三对。 仙蒂张大嘴巴。 “这、这个……我在杂志上看到过!要一千两百万!” “嗯。戴上。下周马会用得着。” 仙蒂捧着耳环盒子,猛地抱住他的腰。 “李彦祖你是不是抢银行了啊!” 李彦祖低头看着她:“比抢银行赚得多。” —— 夜。 半山别墅。 李彦祖躺在主卧的大床上,阮梅缩在他怀里已经睡熟了。 他闭上眼,调出系统面板。 两天,花出去大约六千万。 相对于八十七亿五千万的总资产—— 连零头的零头都算不上。 第78章 跑马地,谁是真正的庄家 周三。跑马地马场。 香江赛马会,全球最封闭的顶级私人俱乐部。 两万名会员,掌控着这座城市百分之七十的可支配资本。 不是有钱就能进来。 要血统,要背书,要在这里坐过三代人。 下午两点,一辆银色劳斯莱斯银影停在马场贵宾通道入口。 李彦祖下车。 深灰色brioni定制西装,无领带,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没系。 二十三岁的面孔配上这身行头,像把刀插在天鹅绒上。 另一侧车门打开,仙蒂踩着roger vivier的高跟鞋落地。 白色修身短裙,锁骨上方挂着那对粉钻耳环。六克拉的光芒在午后阳光下,耀眼得让人不敢直视。 “紧张?”李彦祖侧头看她。 仙蒂挽住他的手臂,手心有些潮湿:“有一点。里面好多人看着我长大的。” “那就让他们看看你长大后选了谁。” 两人并肩走入贵宾区。 马场二楼的香槟厅是会员专属区域。 落地窗正对着跑道,水晶吊灯下站满了西装革履的男人和珠光宝气的女人。 陈伟霆站在入口处等着。 五十二岁,银灰色西装口袋里叠着丝绸方巾,标准的殖民地精英打扮。 见到李彦祖,他主动伸出手。 “阿祖,来。我给你介绍几位朋友。” 李彦祖握住他的手,力道适中,不卑不亢。 接下来半个小时,陈伟霆领着他穿梭于各个小圈子之间。 太古集团的亚太区副总裁。 汇丰银行的华人董事。 立法局的三名议员。 港督府的高级政务官。 每到一处,陈伟霆的介绍语都很简单:“这位是李彦祖,警务处西九龙总署o记总警司。我的世侄。” 世侄。 这个词在香江上流社会有特殊含义——准女婿。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打量他。 太年轻。太英俊。太不像一个总警司。 但没人当面质疑。能让陈伟霆亲自领着走一圈的人,分量不轻。 直到第六组人。 “kevin!” 一个金发碧眼的年轻人端着香槟杯走过来。三十出头,西装上别着马会金色徽章——世袭会员的标志。 陈伟霆脸上的笑容僵了零点三秒。 “marcus。” marcus·keswick。 怡和洋行大班西门·凯瑟克的嫡孙。剑桥毕业,太古系董事会成员,含着金汤匙出生的殖民地贵族。 也是上周被李彦祖砸掉七十七亿五千万的那个家族。 当然,marcus不知道砸盘的人是谁。 他的目光落在仙蒂身上,眉毛挑了起来。 “cindy,好久不见。听说你刚过十八岁生日?恭喜。”他的粤语带着浓重的英式腔调,“这位是?” “我男朋友。”仙蒂收紧了挽着李彦祖的手臂。 marcus的目光转向李彦祖,上下打量。 “哦?做什么的?” 陈伟霆刚要开口,李彦祖已经淡接过话头:“公务员。” marcus怔了一下,随即笑出声。 “公务员?cindy,你的品味变了?我记得你小时候说长大要嫁给比尔·盖茨那样的人。” 他摇晃着香槟杯:“一个公务员的薪水,怕是买不起你耳朵上那对东西。” 他指的是那对六克拉粉钻。 仙蒂脸色瞬间变了。 周围几个人的视线投过来,香槟厅里的交谈声都低了几度。 “marcus。”陈伟霆沉声。 “我说错了吗?kevin叔。”marcus摊手,“我只是提醒cindy,门当户对很重要。你们中国人自己说的——” “你家怡和上周跌了多少?” 李彦祖开口。 声音不大,却让整个角落的交谈声戛然而止。 marcus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跌幅百分之三十一。”李彦祖端起旁边侍者托盘上的香槟,抿了一口,“市值蒸发将近一百亿。你爷那天晚上应该没睡好。” marcus的脸色铁青:“你——” “门当户对?”李彦祖把酒杯放回托盘,“你家那一百亿蒸发的时候,我账户里进了七十七亿五。你说,谁配跟谁门当户对?” 死一般的寂静。 marcus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当然知道那次做空。全香江金融圈都在追查幕后黑手。伦敦总部为此开了三天紧急会议。 答案,此刻就站在他面前。 “你……” “我什么?”李彦祖往前迈了半步。 八十七亿五千万的身价、西九龙总警司的身份、掌控两大社团的暗势力——这些东西凝聚在一起,让他的每一个眼神都带着不可抵抗的重量。 marcus下意识后退一步。 香槟从杯口晃出来,洒在他价值三万英镑的定制皮鞋上。 “下次跟人说话之前。”李彦祖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力道让marcus膝盖一软。 “先查清楚对面是谁。” 他转身,揽过仙蒂的腰。 “走。看马去。” 仙蒂被他搂着往前走,心脏砰砰直跳。她偷回头看了一眼——marcus还钉在原地,脸色惨白。 陈伟霆跟上来,压低声音:“阿祖,怡和那事……真是你?” 李彦祖没回头,只说了两个字:“运气好。” 陈伟霆沉默了。 他看着前方这个年轻人的背影,一个念头贯穿脑海。 这哪里是给女儿找女婿。 这分明是给自己找座靠山。 —— 贵宾包厢。 落地窗外,第三场赛事正在进行。 李彦祖和仙蒂并肩坐在沙发上,面前的矮桌上摆着马会特供的下午茶。 “阿祖。”仙蒂小声凑过来,“你刚才是不是吓到人家了。” “活该。” “可他家是怡和……” “以前是。”李彦祖看着窗外的马匹冲过弯道,“以后不一定。” 仙蒂想说什么,被李彦祖塞了一块司康饼堵住嘴。 “吃东西,别操心大人的事。” 仙蒂鼓着腮帮子瞪他。 这时,包厢的门被敲响了。 陈伟霆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一个人。 六十岁出头。中山装。身形瘦削,双目深邃。没有佩戴任何珠宝或名表。 但陈伟霆的态度,比对任何人都恭敬。 “阿祖,这位是……”陈伟霆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方先生。北京来的。” 北京。 李彦祖转头看向那人。 对方也在看他。 目光平静,却仿佛能洞穿一切。 “李先生。”方先生开口,普通话字正腔圆,“久仰。我代表一些……朋友,想跟你聊聊。” “关于什么?” “关于香港回归。” 方先生在对面坐下,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 白底红字,烫金国徽。 “关于这座城市的未来。” 第79章 我是中国人 包厢里安静了三秒。 仙蒂嘴里还含着半块司康饼,眼睛在李彦祖和方先生之间来回转。 陈伟霆轻咳一声:“仙蒂,去外面看马。” “可是——” “听话。” 仙蒂看了李彦祖一眼。李彦祖没看她,只是伸手拿走她手里的茶杯。 “去吧。” 仙蒂鼓着嘴出去了,带上了门。 包厢里只剩三个人。 方先生没动那杯茶。他的坐姿很标准,脊背离开椅背两寸,双手平放在膝盖上。军人出身。李彦祖一眼就看出来了。 “陈议员。”方先生偏头。 陈伟霆会意,起身走到门口。 “我在外面。”他看了李彦祖一眼,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关门出去。 窗外传来赛马起跑的枪声,看台上人群欢呼。 包厢里像另一个世界。 “方先生。”李彦祖靠在沙发上,姿态没变,“北京派人来香港跑马,排面不小。” 方先生笑了。笑容很浅,是那种练过无数遍的分寸。 “李先生年轻。比我想象中还年轻。” “二十三。” “二岁的总警司。”方先生点头,“上周怡和那笔做空,二十三岁。半年前单枪匹马踢烂庙街堂口,也是二十三岁。” 李彦祖端起茶杯,没喝。 “方先生消息很灵通。” “不算灵通。”方先生的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是在称重量后放出来的,“香港虽然还挂着英国旗,但这里流的终究是中国人的血。有些事,瞒不住北面的眼睛。” 他伸出两根手指。 “两件事引起了我们的注意。第一,你在三个月内整合了两个最大的地下组织,手段干净利落,没有流血冲突,没有社会动荡。这说明你懂。” 顿了顿。 “第二,做空怡和。”方先生的目光变得锐利,“七十七亿五千万。精准打击英资龙头。时间点恰好卡在租约谈判的敏感期。李先生,你是在帮我们?还是在帮你自己?” 这个问题很重。 陈伟霆在场都接不住的那种重。 李彦祖把茶杯放下。瓷器碰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方先生。”他说,“你想听实话还是场面话?” “实话。” “我帮我自己。” 方先生没说话。 “怡和做空,是因为我判断英资要撤。”李彦祖看着窗外的跑道,“九七是大势。铁娘子撑不住,英国人守不住。租约到期,香港回归,板上钉钉。这不是政治判断,是数学题。” 方先生坐直了一些。 “既然是数学题。”他说,“那你算出来的答案是什么?” “英资跑路、港资观望、外资犹豫。”李彦祖竖起三根手指,“这座城市未来十五年最大的变量,不是经济结构,不是法律体系——是信心。谁能给七百万人信心,谁就拿下这张牌桌。” 方先生沉默了很久。 窗外第三场赛事结束了。欢呼声和叹息声一起涌上来,又退下去。 “李先生对回归,怎么看?” 这才是真正的问题。 所有的铺垫都是为了这一句。 李彦祖转过头,直视方先生的眼睛。 “方先生,我父亲祖籍潮州。我母亲祖籍福建。我生在香港,长在香港。”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得没有任何歧义,“但我姓李。汉字的李。中国人的李。” 方先生的眼神变了。 不是惊讶。是确认。 像一把钥匙终于对上了锁孔。 “这片土地被人借走了一百年。”李彦祖说,“是时候还回来了。” 长久的沉默。 窗外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方先生身上那件中山装的领口处,隐约可以看见一枚很小的徽章。 “李先生。”方先生站起身。他伸出了手,“我代表我的朋友们,向你表达一个态度。” 李彦祖站起来。握住他的手。 方先生的手很干燥,很有力。 “从今天起。”方先生说,“你在香港做的任何有利于这座城市平稳过渡的事——我们看得见。” 顿了顿。 “也护得住。” 三个字。 轻飘的三个字。 但李彦祖听懂了背后的重量。 这不是一个人的承诺。这是一个国家的背书。 港英政府管不了的事,他管。 英资财团碰不到的底线,他碰。 从这一刻起,他不再只是警务处体系内的一颗棋子。 他背后站着的东西,比警务处处长、比港督、比伦敦唐宁街十号——都大得多。 “方先生。”李彦祖松开手,“有件事我想提前打个招呼。” “请讲。” “明年。”李彦祖走到窗边,看着跑马地的万人看台,看着维港对面的中环天际线,“我会把这座城市百分之三十的地产收入囊中。英资撤退留下的真空,我来填。” 方先生没有任何犹豫。 “好。” 一个字。 像一枚印章盖了下去。 李彦祖笑了。今天是他来马场以来第一次真正笑出来。 方先生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信封放在桌上。 “这是一个电话号码。”他说,“任何时候,任何事。打过来。二十四小时有人接。” 李彦祖没有立刻去拿。他看着那个信封,上面没有任何标记。 “方先生最后一个问题。” “嗯?” “回归之后。”李彦祖的目光从信封移到方先生脸上,“香港需要一个什么样的人?” 方先生已经走到门口。听到这话,他的脚步停了一瞬。 没有回头。 “一个让七百万人安心的人。” 门开了。门外的喧嚣涌进来。又被关门隔绝。 李彦祖拿起那个信封,放进西装内袋。 贴着心脏的位置。 他重新坐回沙发,端起已经凉透的茶。 系统面板在视野角落闪烁。 【隐藏成就达成:龙的传人】 【解锁政治资源:大陆战略级人脉网络(ss级)】 【主线任务更新:成为香江回归后第一任华人……】 最后几个字被省略号挡住了。 李彦祖喝了口冷茶。 门被推开。仙蒂探进半个脑袋。 “那个方叔走了!阿祖你们聊什么呀?他长得好严肃——” “聊了点关于未来的事。” “什么未来?” 李彦祖拉过她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 窗外,维多利亚港的海面泛着金光。 这片海的那一边,是深圳。是广州。是整个中国。 “我们的未来。”他说。 第80章 我是中国人的李 “我们的未来?” 仙蒂眨了眨眼,那双水汪汪的眸子里满是好奇。 她不在乎那些复杂的未来,只在乎眼前这个男人说出的“我们”两个字。 李彦祖没有解释。 他捏了捏仙蒂细嫩的脸颊,手感极佳。 “去换身衣服。” 李彦祖站起身,顺手将西装纽扣扣上,“今晚带你去见个人,算作你十八岁的成年礼物。” “好!”仙蒂欢呼雀跃地跑了出去。 包厢门关上。 李彦祖眼前的空气中,淡蓝色的系统面板骤然展开。 刚才被省略号遮挡的字迹,此刻一字一句地浮现出来。 【隐藏成就达成:龙的传人(唯一)】 【解锁政治资源:大陆战略级人脉网络(ss级)】 【说明:你在香江合法或非法的商业版图、情报网络,将免受北方势力的任何排斥,并在关键时刻获得无条件庇护与资源倾斜。】 紧接着,面板剧烈震颤。 【主线终极任务开启:无冕之王!】 【目标一:成为香江回归前第一任华人警务处处长。】 【目标二:将香江百分之三十的公用事业与底层命脉(电力、码头、通讯)纳入麾下,完成隐形资本建国。】 【任务期限:1997年7月1日之前。】 【阶段性奖励预告:神级寿命基因药剂、镇国级未知图纸。】 李彦祖看着最后那行字,伸手掸了掸西装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 神级寿命药剂。 单凭这个奖励,别说掀翻怡和洋行,就算把整个总督府沉进维多利亚港,他都觉得理所应当。 刚才那句“我是中国人的李”,一半是真心,一半是投石问路。 但现在,看着这个奖励,它成了李彦祖此生唯一的信条。 …… 同一时间。 跑马地马场外。 一辆没有任何特殊通行证的黑色平治轿车,悄无声息地汇入了车流。 车厢后座,方先生摘下了那副平光眼镜,用柔软的绒布慢慢擦拭。 坐在副驾驶上的中年男人回过头。 短发,眼神正气,脊背笔直。他是刚退下来的内卫高手,代号猎隼。 “首长。”猎隼压低声音,“这小子才二十三岁,胃口太大了。三十的英资地产真空,他一口吞下去,不怕撑死?咱们把宝押在一个警队的总警司身上,会不会太冒险?” 方先生重新戴上眼镜。 “冒险?” 方先生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小赵,现在是1982年9月。下个月,英国那位刚刚打赢马岛战争的铁娘子,就要带着满身硝烟味来北京了。” 猎隼神色一正。 “老先生说了,主权问题,不是一个可以讨论的问题。”方先生的声音平稳,却带着坚决的力量,“但英国人不会死心。他们会在谈判桌上要筹码,在香江制造混乱。资本外逃、黑帮暴动、罢工罢市……这些都是他们惯用的伎俩。” 方先生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我们需要一根定海神针。一根能把香江地下秩序和明面资本全部钉死的针。” “可是他背景太复杂了……” “复杂才好做事。”方先生打断了他,“白道,他是西九龙o记主管,手段铁腕;黑道,他暗中把控两大社团,令行禁止;资本,他刚刚在桌面上切了怡和一百亿的肉。这种人,百年难出一个。” 方先生睁开眼,目光里是一种棋局落定的深沉。 “更何况,他姓李。汉字的李。” 猎隼沉默片刻,重重点头。 “小赵,传我的话。”方先生吩咐道。 “第一,通知新华社驻港分社的霍老,以后在商界,李彦祖的神话地产就是我们自己的产业。” “第二,从现在起,抹掉李彦祖与我们接触的所有痕迹。级别定为绝密。我不允许英国情报部门查到他头上有任何北边的影子。” “明白!” …… 傍晚六点。 西九龙总署,o记总部。 偌大的办公区灯火通明。 李彦祖推开玻璃门,他刚把仙蒂送回陈家别墅,便立刻驱车赶回警署。 “老板!” 马军、周星星、何家驹三人立刻起立。 他们的称呼早已从“李sir”变成了“老板”。 李彦祖径直走到主位的办公桌前坐下,拉开抽屉,将那个没有任何标记的白色信封扔了进去,落锁。 北方的背书已经拿到。 他的手脚,彻底放开了。 “汇报。”李彦祖言简意赅。 “老板,蒋天生那边传话,洪兴在码头的十一条走私线已经全部清空。”何家驹快速翻阅着手里的记事本,声音里压着一丝兴奋与敬畏,“大d和林怀乐也按您的吩咐,把手底下搞粉堂口的骨干全填了海,现在和联胜干干净净,只做泊车和安保。” 第81章 在我地盘上调戏我女朋友,胆子不小 风平浪静了三天。 李彦祖难得没有动作。 白天在o记总部处理文件,晚上轮流陪几个女人吃饭、散步,做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周四下午两点半。 办公桌上的直线电话响了。 来电显示是仙蒂的号码。 李彦祖接起来,还没开口,听筒里已经传来带着鼻音的女声。 “阿祖……” 仙蒂的声音闷闷的,像是被人欺负了,又不甘心哭出来。 “怎么了。” “有个人……好讨厌。”仙蒂吸了口气,声音压得很低,明显是躲在某个角落打的电话,“他天天缠着我,上课的时候一直看我,下课就跟过来搭话,今天居然在我柜子里塞了一封信……” “男的?” “对!长得又丑又油腻,跟我同年级的,叫什么……张浩南。我跟他说我有男朋友了他都不听,还说我不信你有对象,你根本不像谈过恋爱的……” 仙蒂越说越气,声音不自觉拔高了半度。 “我跟何敏老师说了,何老师警告过他一次,结果今天中午他又来!还拉我手腕——”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拉你手腕?” 李彦祖的语调没有起伏。 正在汇报工作的何家驹却噤了声,后颈的汗毛无声立起,悄然后退半步。 “嗯……我甩开了。”仙蒂委屈道,“阿祖你能不能来一趟?我不想让我爸知道,他肯定又要大惊小怪……” “现在?” “嗯!” “等我十五分钟。” 李彦祖挂断电话,起身拿起桌角的车钥匙。 何家驹立刻跟上:“老板,要带人吗?” “不用。” 李彦祖推开玻璃门,步伐不快不慢。 一个骚扰女人的烂仔而已。 用不着兴师动众。 …… 下午三点。 爱丁堡中学,校门口。 银灰色的保时捷928靠边停稳,李彦祖拔下钥匙推门出来。 今天是工作日,他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两粒扣子敞着。 二十三岁的面孔配上这身行头,说是来接妹妹放学的大学生都有人信。 但校门口的保安看清车牌号的瞬间,脸色一紧,几乎是小跑过来拉开侧门。 “李、李先生!” 李彦祖是这所学校的校董。 上次来的时候,鸣枪震了整栋礼堂。 没人会忘记。 “仙蒂在哪。” “陈小姐……应该在b栋教学楼。” 李彦祖抬脚往里走,保安在身后拿起对讲机,嘴里飞快地汇报着什么。 不到一分钟,何敏从行政楼快步赶来。 “阿祖。” 何敏今天穿着一件奶白色针织开衫,头发盘起来,副校长的工作牌挂在胸前。她快走几步跟上李彦祖,压低声音:“仙蒂的事我知道,那个男生叫张浩南,f班转学生,上个月才来的。我口头警告过他两次,但他不收敛。” “上个月转来的?” “对。”何敏翻开手里的档案夹,“资料写的是屯门来的,家里做五金生意。成绩中等偏下,平时不怎么跟人来往,就盯着仙蒂……” 李彦祖接过档案扫了一眼。 照片上是个方脸男生,二十出头,皮肤粗糙,颧骨很高,确实算不上好看。 但李彦祖的注意力不在长相上。 他盯着照片看了三秒。 这张脸的骨骼轮廓,太阳穴附近隐约的青筋纹路,还有档案照上那种刻意压低存在感的眼神—— 不对劲。 普通的十八岁高中生,不会有这种眼神。 “他现在在哪?” “应该在操场。”何敏答。 李彦祖合上档案夹,改了方向。 …… 操场边的树荫下。 仙蒂穿着校服格子裙站在饮水机旁边,身旁三四个女同学帮她挡着。 一个方脸男生站在两米外,手里捏着一罐汽水,嘴上挂着讨好的笑。 “陈同学,我就是想请你喝个水,没别的意思——” “我说了不要!你走开!”仙蒂往后退了一步。 男生还要上前,余光扫到走廊方向。 一个穿深灰西装的年轻男人从拐角走过来。 步伐不疾不徐,像在散步。 他走来的动静不大,操场上打球的学生们却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动作,像是被无形的力场扼住了喧嚣,纷纷侧目。 “阿祖!” 仙蒂眼睛一亮,小跑着扑过来。 李彦祖伸手揽住她的肩。 “哪个?” 仙蒂回头,用下巴一指那个方脸男生。 张浩南脸神一呆。 他看着面前这个男人,目光快速扫过对方的西装剪裁、腕上的百达翡丽、以及揽着仙蒂时那种理所当然的姿态。 “你谁啊?”张浩南问。 李彦祖没看他,低头对仙蒂说:“就这个?” 仙蒂用力点头。 李彦祖松开仙蒂的肩膀,往前走了两步。 他比张浩南高出大半个头,俯视的角度,目光平淡。 “她男朋友在这儿了,看清楚了?” 张浩南后退半步。 他的表情恢复得太快了。 那不是少年人的嘴硬,而是一种训练过的镇定。身体重心微微下沉,右手不自觉地垂在体侧,手指微曲。 格斗底子。 “先生,这里是学校,你有什么资格——” 张浩南开口想说场面话。 李彦祖的右手已经抬了起来。 不是打人。 他用两根手指,极其随意地夹住了张浩南的校服领口,往前一拽。 这一拽的力量不大,却精准地破坏了对方的重心。 张浩南踉跄半步,校服领口被扯开。 里面露出一截黑色尼龙绳,挂着什么东西。 李彦祖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伸手,直接从张浩南领口里拽出了那根绳子。 绳子末端挂着一块银色金属片。 没有编号,没有文字。 但材质、规格、打孔方式——李彦祖太熟悉了。 这是警队的隐蔽身份牌。 只有长期潜伏的卧底探员才会佩戴。 操场上安静了一瞬。 张浩南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是重案组的人。” 李彦祖松开手,金属片“叮”的一声弹回张浩南胸口。 他的语气依然平淡。 “谁派你来的?” 张浩南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回答,而是猛地后退三步拉开距离,右手飞快探向腰后—— 没摸到。 因为李彦祖根本没给他反应时间。 八极拳崩步。 一步踏入。 右手五指扣住张浩南的右腕往外一翻,同时左肘横切对方咽喉,将人整个摁在了树干上。 动作干净利落,从出手到控制,不超过半秒。 张浩南被摁得喘不过气,脸涨得通红。 “我再问一次。” 李彦祖的左肘稍稍加力。 “谁让你来爱丁堡中学做卧底的?” 张浩南拼命摇头,挤出几个字:“我……没有权限告诉你……” “没有权限?” 李彦祖嗤笑了一声。 他松开手,退后一步。 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个黑色翻盖证件夹,单手弹开。 银色警徽在阳光下反光。 上面的字很清楚—— 西九龙总区·有组织罪案及三合会调查科·总警司。 张浩南盯着那行字,眼神一呆,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空,背靠着树干,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o……o记总警司……” 李彦祖收起证件。 目光从张浩南身上移开,看向远处校门口。 那里停着一辆不起眼的白色丰田面包车,从他进门起就没动过。 “你们的监控车也来了。” 李彦祖拉了拉袖口。 “通知你后面的人,十分钟之内,到校长办公室来见我。” 第82章 你们的情报,我早就知道了 校长办公室。 林作栋被赶了出去。 何敏站在门口,替李彦祖把门从外面带上。 她没问为什么,也没多看一眼被摁在树上的张浩南。 副校长当得很称职。 李彦祖坐在校长的真皮转椅上,翘起二郎腿,从桌面的雪茄盒里抽出一根大卫杜夫。 没点。 他在等人。 七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进来的是一男一女。 男的四十出头,穿灰色夹克,走路时右肩微沉——是惯用左手持枪的人。 女的三十岁上下,黑色西装裤,短发利落,腰间别着对讲机。 两人进门的瞬间,视线同时落在转椅上的李彦祖脸上。 男人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认出了这张脸。 全港警队,没人不认识这张脸。 二十三岁的o记总警司,一手干掉曹查理、击毙尊尼汪、肢解和联胜的狠人。 “报告。”男人站定,声音发紧,“政治部行动组,高级督察陈志超。” 他身后的女人跟着报:“政治部情报科,督察林绮雯。” 政治部。 李彦祖把没点的雪茄放回盒子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政治部,全称“皇家香港警察政治部”。 这个部门直属港督,名义上归警务处管辖,实际上是军情五处在香江的延伸触角。 它的行动,不需要向o记报备。 甚至,不需要向警务处长报备。 “坐。”李彦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陈志超没坐,站得笔直,额角渗出细汗。 “李sir,张浩南是我的人。他的任务——” “我没问你张浩南。”李彦祖打断他。 陈志超立刻闭嘴。 “我问的是,”李彦祖往椅背一靠,“政治部的行动,什么时候开始绕过o记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三秒。 陈志超咽了口唾沫,他清楚记得,上一个绕过这位总警司的曹查理,现在还在赤柱监狱吃发霉面包。 “李sir,这件事……级别很高。”陈志超斟酌着措辞,“指令是从伦敦直接下来的,经港督办公室转批。我们接到命令时,被明确告知不能通知o记。” “伦敦?” “军情六处。”陈志超说出这四个字时,声音压得极低。 李彦祖的手指停止了敲击。 军情六处,mi6。 不是本地案件。 “说。” 陈志超看了一眼身旁的林绮雯,后者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牛皮纸档案袋,双手递到桌上。 李彦祖拆开,抽出里面的文件。 三页纸,英文打字机印刷,最上方盖着红色的“top secret”戳记。 第一页是一个组织代号:red brigade——赤旅。 意大利极左翼恐怖组织。 曾在1978年绑架并处决意大利前总理莫罗,震惊全球。此后分支蔓延至西德、法国、日本。 李彦祖快速扫完三页纸。 内容很简单:今年七月,赤旅亚洲分支在东京制造两起校园爆炸案,造成十七人死亡。首脑被日本警方击毙,但核心成员有二十人经由菲律宾,辗转潜入香港。 mi6的情报显示,他们的目标是香港的国际学校或贵族学校。 目的:绑架高价值人质,换取被关押在罗马的七名组织成员。 李彦祖合上文件。 他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但对面的陈志超却感觉一股寒意从尾椎直冲头顶,后颈的汗毛瞬间倒竖。 因为这份情报上标注的三所高危目标学校里—— 第二所,就是爱丁堡中学。 仙蒂的学校。 “情报到手多久了?”李彦祖问。 “十一天。” “嫌疑人定位?” “还没有。”陈志超摇头,“我们只确认了三人入境,使用的是法国护照,落地后立刻换了身份。张浩南的任务就是潜入学校,观察是否有可疑的新面孔接近高价值目标学生……” “十一天。” 李彦祖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然后站了起来。 陈志超下意识后退半步。 “三个恐怖分子进了香港,目标是我管辖区内的学校,你们在学校里布了个连我女朋友都保护不住的废物卧底——” 李彦祖走到陈志超面前,俯视着他。 “然后你告诉我,十一天了,什么都没查到?” 陈志超脸色发白:“李sir,政治部的资源有限,我们——” “从现在起,”李彦祖拿起桌上的牛皮纸袋,“这个案子归o记。” “这……李sir,这件事港督办公室有指令——” “港督?” 李彦祖笑了一下。 “你叫港督打电话给我。” 陈志超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知道,眼前这个男人说出的每一个字,都绝对会做到。 “带你的人,滚。”李彦祖拉开办公室的门。 陈志超和林绮雯几乎是逃了出去。 办公室重新安静。 李彦祖站在窗前,看着楼下操场上还在懵懂打闹的学生们。 赤旅。 他前世,看过一部叫《逃学威龙2》的电影。 不,那不是电影。 是这个世界,即将发生的事。 恐怖分子会伪装成教职人员混入学校,在某一天突然封锁所有出口,把几百名学生变成人质。 而那一天…… 李彦祖闭上眼,随即睁开,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马军,召集所有人。” “全员?” “全员。”李彦祖的声音冷得像冰,“另外,去查爱丁堡中学最近一个月内,所有新入职的教职工。” 他挂断电话,视线落在窗外那栋灰白色的教学楼上。 里面有一个他要保护的女人,三百多个无辜的学生。 以及—— 至少一个,已经混进去的恐怖分子。 电话又响了。 来电显示:仙蒂。 李彦祖接起。 “阿祖!那个烦人的家伙被你赶走啦?你好厉害——” “仙蒂。”李彦祖打断她,语气平稳,“你们学校最近有没有换新的老师?”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有啊,”仙蒂想了想,“上礼拜来了一个新的体育代课老师。法国人,叫……叫什么皮埃尔。” 李彦祖握着话筒的手,指节一根根收紧,变得泛白。 “长什么样?” “高高的,金头发,左边脸有一道疤——阿祖?你怎么了?” “没事。” 李彦祖挂断电话。 左脸有疤。 和mi6情报里的三号嫌疑人特征,一模一样。 他,已经在学校里了。 第83章 猎场反转 西九龙总署。地下三层。 特调组作战室的门从内侧反锁。 马军、周星星星、何家驹三人在十五分钟内全部到场。他们进门时,李彦祖正站在白板前,手里捏着红色马克笔。 白板上,是爱丁堡中学的完整建筑平面图,精确到每一扇窗户的开合方向。 “老板,出什么事了?”马军捏了捏指节,关节发出脆响。 李彦祖没回头,在教学楼三层的某间教室上画了个红圈。 “恐怖分子。” 三个字出口,周星星星脸上的玩世不恭瞬间消失,马军刚放松的拳头又攥了起来。 “赤旅,意大利极左翼组织。今年七月在东京炸了两所学校,死了十七个人。”李彦祖转过身,目光扫过三人,“现在,他们有至少20个人混进了香港,目标是爱丁堡中学。” 何家驹开口:“政治部呢?” “废物。”李彦祖把马克笔扔到桌上,“十一天,什么都没查到。情报我已经拿过来了。” 他拉开椅子坐下,十指交扣放在桌面。 “现在听好。这个案子只有我们四个人知道。对外不通报,对内不走纸。谁泄露一个字,我亲自送他去赤柱。” 三人齐声:“明白。” 李彦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拍在桌上。照片上是个金发男人,左颧骨有一道三公分的旧伤疤。 “皮埃尔·杜邦,假名。真实身份是赤旅亚洲分支的行动组长,现在是学校的体育代课老师。” 马军盯着照片:“干掉他?” “不急。” 李彦祖摇头。 “mi6的情报说入境三人,但赤旅在东京的行动编制是二十人。有多少核心成员漏网,混进了香港,政治部没查清。” 他站起来,走到白板前,用黑笔在学校周围画了六个点位。 “打草惊蛇,最蠢。我要一网打尽。” 周星星星举手:“老板,时间线呢?他们什么时候动手?” 李彦祖沉默了两秒。 前世那部电影里,恐怖分子的行动日,是圣诞节。 “最快圣诞节前,不超圣诞节。” “圣诞节还有七天?”何家驹皱眉,“时间够吗?” “够了。”李彦祖从抽屉里拿出三份档案,逐一分发。 “何家驹,明天开始你以校工身份进驻爱丁莪。修水管、换灯泡,随便什么借口。你的任务是盯死皮埃尔的每一个接触对象——他跟谁说话、什么时候用电话、有没有人找他。” 何家驹接过档案:“收到。” “周星星星。”李彦祖手指在白板上点了学校对面的一栋居民楼,“顶楼有个空置单位,我已经让人租了。你带狙击装备进驻,二十四小时轮班。覆盖范围——校门、操场、北面停车场。” 周星星星嘴角抽了一下:“老板,我一个人看不过来。” “给你配两个人,从o记精锐里挑。”李彦祖顿了顿,“只告诉他们是缉毒监控,不提恐怖分子。” “马军。” “在。” “你跟我。”李彦祖说,“明天我以校董的身份回学校,你是我的随行保镖。我要近距离确认皮埃尔的行动习惯和第二联络点。” 布置完毕。 李彦祖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深夜十一点四十分。 次日。上午九点。 李彦祖换了一身深灰色定制西装,以校董身份走进爱丁堡中学。 马军跟在他身后半步,两百斤的壮硕身躯撑满了黑色保镖制服。 校长林作栋一路小跑迎出来,满脸堆笑。 “李先生!您怎么亲自来了?是不是上次那笔捐款的用途报告没做好——” “随便看看。”李彦祖打断他,目光越过林作栋的肩膀,投向操场。 体育课正在进行。 一个金发男人正带着学生做热身运动。高个子,体态匀称,动作流畅得不像普通教师。 皮埃尔。 李彦祖的步伐没有丝毫停顿,仿佛只是随意一瞥,便自然地转向教学楼。 但在那零点几秒的交错间,三个细节已在他脑中定格。 皮埃尔的哨子挂在右侧,但他的右手五指始终微微张开——长期握枪才会有的肌肉记忆。 运动裤左侧口袋有块扁平的凸起,不是手机。是对讲机或信号发射器。 以及—— 操场边的器材室门口,站着一个穿蓝色工装的清洁工。 亚裔面孔,四十岁上下,左手食指缺了一截。 mi6的档案里,没有这个人。 李彦祖在教学楼二楼走廊停下脚步,透过窗户俯瞰操场。 不是三个人。 他心中默念。 “马军。”他压低声音。 “在。” “操场边那个清洁工,左手断指。回去查他的入职时间。” 马军目光一扫,将那人的样貌刻在心里。 李彦祖收回视线,表情平静,步伐从容,像一个真正的校董在巡视自己的资产。 但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 不是三个人。 至少四个。 甚至更多。 他们渗透得比情报显示的更早,也藏得更深。 很好。 李彦祖嘴角勾起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 来得越多越好。 他很久没这么兴奋了。 把一群国际恐怖分子堵在自己的地盘上一锅端——这种快感,比做空怡和赚七十个亿还要刺激。 他拿起电话,给周星星星发了一条消息: “监控名单加一个。蓝色工装,亚裔,左手食指残缺。器材室区域。” 发完消息,李彦祖收起手机,继续不紧不慢地走着。 三楼拐角。 仙蒂的教室。 透过门上的小窗,他看到她正在认真记笔记。阳光照在她侧脸上,嘴角不自觉地弯着,像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 她不知道。 不知道这所看似平静的校园里,藏着能让她尸骨无存的杀人狂。 不知道那些恶魔的眼睛,或许此刻就在某个角落标记着每一个学生。 她更不知道—— 走廊里这个男人,正在为她,为这里的所有人,布下一张天罗地网。 李彦祖的目光从窗上移开。 “走。” 他转身下楼。 七天。 足够了。 他要让这群跨越半个地球的亡命徒明白一个道理—— 香江,不是你们的猎场。 —— 当天下午三点。何家驹穿着灰色工装从爱丁堡中学后门走进去,工牌上写着“李记工程·水电维修”。 晚上七点。周星星星抱着一个长条琴箱上了对面居民楼的顶层。箱子里不是小提琴。 深夜十一点。李彦祖的办公桌上多了一份名单。 爱丁堡中学近一个月新入职教职工——共17人。 第84章 圣诞前 十二月十八日。 距圣诞节七天。 晚上十点,西九龙总署地下作战室。 何家驹穿着灰色工装推门进来,腋下夹着一卷图纸。 他的脸比平时还难看——不是天生的凶相,是真被吓到了。 “老板。”何家驹把图纸摊开在桌上,声音压得很低,“不是四个。” 李彦祖抬眼。 “八个。” 作战室里安静了两秒。 马军从椅子上直起身:“你确定?” 何家驹用粗短的手指在学校平面图上点了八个位置:“体育代课皮埃尔,器材室那个断指清洁工,这两个你们知道了。今天我修三楼厕所水管的时候,发现化学实验室的新助教手臂内侧有纹身——赤旅的标志,五角星加步枪。” 他顿了顿,又点了几个位置。 “食堂后厨上周换了两个帮工,都是东南亚面孔,讲粤语带口音。图书馆的新管理员是个日本女人,但我看到她打电话时说的是意大利语。还有校车司机,换了两个月了,体格不像开车的。” “第八个?”李彦祖问。 何家驹的表情变了一下。 “校医。” 李彦祖的手指停在桌面上。 “上个月刚到任的校医,英国护照,自称从伦敦皇家医学院毕业。”何家驹说,“但我今天帮医务室换灯管的时候,看到他抽屉里有一把外科手术刀——不是普通的那种,是野战急救包里配的碳钢刀。刀柄上有磨损痕迹。” 李彦祖站起来。 他走到白板前,把原来的三个红圈擦掉,重新标了八个。 “mi6的情报是废纸。”他平淡地说,听不出情绪。 周星星星从角落里开口:“老板,八个人够拿下一栋教学楼了。如果他们带了足够的武器——” “不止拿下。”李彦祖打断他,“八个人分散在学校各个功能区域,食堂、医务室、器材室、校车……这不是绑架方案。”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三人。 “这是围猎方案。封锁所有出口,控制水电医疗和通讯,把三百多个学生关在里面当肉票。” 马军的拳头攥紧了。 “所以我们提前动手,现在就抓——” “不动。” 李彦祖的声音不大,但马军的话立刻断在喉咙里。 “八个是我们能看到的。”李彦祖坐回椅子,十指交扣,“赤旅东京行动用了二十个人。逃出来的核心成员至少十二个。剩下的四个在哪?” 没人回答。 “外围。”李彦祖自问自答,“接应、火力支援、或者第二波攻击。打草惊蛇,校内八个抓了,外面四个跑掉,换个目标重来一次——下次未必在我的地盘上。” 他拿起红笔,在白板最上方写了一个日期。 **12月24日。** “圣诞前夜,学校有晚会。”李彦祖说,“全体学生、教职工、加上受邀的家长。那是他们动手的最佳时机——人最多,影响最大,谈判筹码最重。” “所以我们等到那天?”周星星星问。 “我们等到那天。”李彦祖确认,“但不是被动地等。”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到桌上。 “明天开始,我以校董身份推动学校安保升级。理由是上次johnny仔偷枪事件后的整改措施。加装摄像头,换电子门禁,所有出入口登记。” 他看向何家驹:“你负责安装。每一个摄像头的位置,我来定。” 何家驹点头。 “周星星星,对面楼的监控点再加两个机位。我要覆盖学校北面围墙和地下车库入口。” “收到。” “马军。” “在。” “从明天起,你每天以我随行保镖的身份进学校。我不在的时候,你也在。你的任务是观察那八个人的活动规律——什么时候碰头,用什么方式通讯,武器藏在哪。” 布置完毕。 李彦祖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凉了。 “老板。”何家驹忽然开口,语气犹豫。 “说。” “那个校医……”何家驹搓了搓手,“我多看了他几眼,他也多看了我几眼。” 李彦祖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没起疑。”何家驹赶紧补充,“但我感觉……他在观察所有人。不只是学生,包括教职工和工人。他的眼神不对,像是在做——” “筛选。”李彦祖接过话。 何家驹重重点头。 “筛选谁可能是威胁。”李彦祖把茶杯放下,“这个校医不是普通行动人员。” 他走回白板前,在“校医”那个红圈上加了一道横杠。 “他是现场指挥官。” 作战室里再次沉默。 皮埃尔是行动组长,校医是现场指挥官——两个核心层级都藏在学校里。赤旅对这次行动的重视程度,远超东京。 李彦祖盯着白板上的八个红圈,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散了。”他说,“明天按计划行动。” 三人起身离开。 马军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白板前的李彦祖。他跟了这个人几个月,第一次在他眼中看到这种纯粹的、属于猎手的兴奋。 门关上。 李彦祖独自站在作战室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一条未读消息。 仙蒂:【阿祖,圣诞晚会你来吗?我是表演节目的主持人哦!超紧张的!】 李彦祖看着屏幕上那个蹦蹦跳跳的语气,拇指在键盘上停了三秒。 他打下四个字:【我一定来。】 发送。 然后他把手机收回口袋,重新看向白板。 八个恐怖分子。 至少四个外围接应。 现场指挥官潜伏在医务室。 而圣诞晚会那天,他的女人会站在舞台中央。 李彦祖闭上眼,又睁开。 眼底一片平静,杀意深藏。 他不会让任何人碰到她一根头发。 但首先。 他要在这七天里,把整所学校变成一座精密的绞刑架。 等恐怖分子扣下扳机的那一刻,绳套收紧。 一个都跑不掉。 第85章 圣诞夜 十二月二十三日。下午两点。 西九龙总署地下三层,证物仓库。 李彦祖刷开电子门禁,走进走廊尽头的重型保险室。荧光灯管闪了两下才亮稳,白光照在三排军绿色的铁皮柜上。 柜门上贴着封条。 案件编号:wsk-1982-0047。 尊尼汪军火走私案。 这批货被查封后就躺在这间屋子里,两个月没人动过。证物登记簿上写着“待销毁”,但销毁流程需要三个部门联签,排期已经到了明年三月。 李彦祖把登记簿翻到最后一页,签上自己的名字。 总警司提取。无需附签。 他拉开第一个铁柜。 六把ak-47突击步枪整齐码放,枪身裹着防锈油纸。旁边是十二个弹匣,每个装三十发7.62毫米弹药。 第二个铁柜。四把雷明顿870霰弹枪,两箱鹿弹,一箱独头弹。 第三个铁柜。m67手雷,十八枚。震爆弹,二十四枚。烟雾弹,三十枚。 最里面的箱子他记得——两具m72w单兵火箭筒。尊尼汪当初准备卖给菲律宾游击队的货。 李彦祖蹲下身,逐一检查枪械状态。ak的枪膛干净,击针弹簧正常。雷明顿的泵动行程顺畅,没有锈蚀。手雷的保险销完好无损。 他站起来,闭上眼。 意念一动。 眼前的铁柜凭空消失。 六把ak-47、四把霰弹枪、全部弹药、手雷、震爆弹、烟雾弹、两具火箭筒——在零点三秒内,整座军火库被吞入系统储物空间。 一千立方米的虚空里,这些东西只占了不到两个百分点。 李彦祖睁开眼,面前只剩三排空铁柜。 他没有急着走。 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笔,在证物登记簿的备注栏写了四个字—— “已移交销毁。” 签名。盖章。关灯。落锁。 整个过程没有第二个人在场。 —— 下午三点半。 李彦祖驾车从西九龙出发,经红磡海底隧道前往港岛。 目的地是柴湾工业区的一间私人仓库。 这间仓库登记在神话地产旗下的一家物业管理公司名下,账面用途是“建材暂存”。实际上里面放着另一批东西——上个月马军从大飞手里收缴的防弹背心和通讯设备,当时李彦祖没走证物入库程序,直接让人拖到了这里。 仓库铁门拉开。 十二套三级防弹背心,能挡住步枪弹。八个战术通讯耳机,加密频道,有效距离三公里。四具夜视仪,二代微光增强。 另外还有一箱东西是李彦祖上周让莎莲娜从海外渠道弄来的——三把hk mp5冲锋枪,消音型号。 这东西香港警队没有列装,拿出来就是违规。 但李彦祖不在乎。 赤旅在东京行动中使用过rpg-7。对付这种对手,手枪和左轮是过家家。 他再次启动储物空间。 十二套防弹衣、通讯设备、夜视仪、三把mp5——全部消失。 仓库空了。 李彦祖拉上铁门,拍了拍手上的灰。 从外面看,他就是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年轻人,两手空空走出工业区。 没有人知道他身上此刻装着足以武装一个步兵排的火力。 —— 傍晚五点。 李彦祖坐在车里,把储物空间的清单在脑中过了一遍。 ak-47x6。雷明顿870x4。mp5sdx3。m72wx2。m67手雷x18。震爆弹x24。烟雾弹x30。三级防弹背心x12。战术通讯组x8。夜视仪x4。各口径弹药合计四千余发。 够了。 十二个恐怖分子,哪怕每人三条命,也不够他这批货塞牙缝。 手机响了。 周星星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老板,今天下午校医去了一趟铜锣湾,见了一个白人男性,四十岁左右,灰色夹克。我拍到了。” “跟丢没有?” “没有。灰夹克进了一栋旧唐楼,四楼。我让阿驹盯着,没上去。” “好。”李彦祖说,“继续盯。不要打草惊蛇。” 他挂断电话。 灰夹克。四十岁白人。铜锣湾旧唐楼。 外围接应点暴露了。 李彦祖嘴角微微抬起一个弧度,随即恢复平静。 拼图在一块一块补完。到圣诞前夜,这张网会收得滴水不漏。 他发动引擎,车子驶入夜色。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仙蒂的消息。 【阿祖!明天平安夜!你答应我的哦!晚会七点开始,你要提前来后台找我,我给你看我的裙子!】 李彦祖单手打字。 【好。穿好看点。】 发送。 他把手机扔到副驾。 目光落在挡风玻璃外的万家灯火上,瞳孔深处映着冷光。 明天。 十二月二十四日。 圣诞前夜。 猎场开启。 第86章 平安夜,不平安 十二月二十四日。下午六点十五分。 爱丁堡中学礼堂后台。 仙蒂穿着一条银白色长裙站在化妆镜前,手里攥着主持稿,嘴唇微动默念台词。 李彦祖推门进来。 “阿祖!” 仙蒂转身扑过来,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急促的声响。 “你看我这条裙子——” “好看。” 李彦祖伸手帮她理了理肩带,目光越过她的头顶,扫了一眼后台通道。 两个工作人员在搬音响设备。 他认出其中一个——食堂帮工,东南亚面孔,前臂的肌肉线条不像颠勺的。 “紧张?”李彦祖收回视线,捏了捏仙蒂的下巴。 “一点点。”仙蒂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你坐第一排好不好?我看到你就不怕了。” “我坐第一排。”李彦祖说。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条铂金项链,拨开仙蒂的头发扣在她脖颈上。吊坠是颗水滴形红宝石,正好落在锁骨窝里。 “圣诞快乐。” 仙蒂低头看了一眼,耳根泛红。她踮起脚在李彦祖嘴角亲了一下,声音细若蚊蚋:“我的礼物晚点给你。” 李彦祖没接话。 他的右手从仙蒂腰侧滑过时,食指在腰带扣上轻叩三下。 门外走廊里,一个穿灰色工装、推着清洁车的粗壮男人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 何家驹收到信号。 —— 六点四十分。 学校北侧围墙外,一辆白色面包车停在暗处。 周星星星趴在车顶,awp狙击步枪架在三脚架上,瞄准镜对着学校地下车库入口。 通讯耳机里传来李彦祖的声音。 “报告位置。” “北面制高点就位,视野覆盖地下车库及围墙缺口。”周星星回答。 “马军。” “西侧消防通道,三米内无人。”马军的声音闷闷的,他嘴里叼着一根战术手电的尾盖。 “阿驹。” “礼堂后台通道,两个目标正在往地下室方向移动。”何家驹压低声音,“老板,他们提前了。” 李彦祖正坐在礼堂第一排最靠走道的位置。周围是衣着光鲜的家长和嬉笑打闹的学生。舞台上灯光调试完毕,暖黄色光束打在幕布上。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提前多少?” “至少二十分钟。校医五分钟前离开医务室,往防空洞方向去了。” 李彦祖看了一眼手表。 六点四十二。 晚会七点开始。恐怖分子原定在晚会高潮时动手,人质最集中,媒体关注度最高。 但校医提前集结了。 为什么? 两秒钟内,答案浮出水面。 何家驹被注意到了。校医那双筛选的眼睛,最终还是发现了不对劲——一个修水管的工人,怎么会出现在每一个关键节点? “计划变更。”李彦祖的声音没有一丝波动,“现在动手。” 耳机里同时传来三个声音:“收到。” 李彦祖站起来。 他朝身后看了一眼,礼堂里三百多个学生家长正等着晚会开始。仙蒂还在后台补妆。 然后他走向侧门。 步伐不快不慢,像是去上厕所。 —— 六点四十四分。 学校地下一层,防空洞入口。 这条防空洞建于二战时期,后被改建为学校储物间。三百米长的水泥隧道,两侧堆满旧课桌和体育器材。尽头有一道铁门,通向地下车库。 此刻,铁门内侧。 八个人正在换装。 皮埃尔拉开帆布袋拉链,露出两把乌兹冲锋枪和六个弹匣。校医——代号“医生”——正将c4塑胶炸药切割成小块,分装进书包里。 “提前行动。”医生用法语说,语速极快,“三号位的清洁工可能是便衣。我们没有时间等到七点。” 皮埃尔点头,将乌兹递给旁边一个断了右手食指的男人。 “按b方案。先炸配电房断电,再从四个通道同时进礼堂。记住,第一时间控制舞台和所有出口——” 他的话没说完。 头顶上方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所有人的动作同时停滞。八双眼睛齐齐看向天花板。 什么都没有。 皮埃尔松了口气,继续说:“两分钟后——” **轰。** 铁门炸开了。 不是撞开的。 是一枚m72火箭弹从二十米外的隧道里直射而来,命中铁门正中央。 高温射流穿透钢板,弹片暴雨般扫过。距门最近的两个人甚至没来得及转身,就被气浪掀翻在墙上。 烟尘中,一道黑影踏进来。 李彦祖左手提着还在散热的m72发射筒,右手已经换上了mp5冲锋枪。 “圣诞快乐。” 他扣下扳机。 消音器将枪声压成低沉的“噗噗”声。三发点射,正中试图爬起来的断指男人胸口。 侧面通道口同时亮起枪火! 马军从西侧消防梯冲下来,手里的雷明顿泵动一响,一个正举枪的恐怖分子被鹿弹打成了筛子。 何家驹从头顶通风管道翻下,落地瞬间将一枚震爆弹滚向人群密集处。 白光。巨响。 三个恐怖分子被震得失去平衡,枪口朝天乱射。 李彦祖在烟雾中闪身前移,mp5连续点射,每一发都精准咬住咽喉或心脏。 四秒。 防空洞里倒下了五个人。 皮埃尔反应最快,抓起帆布袋就往隧道深处跑。 校医则掏出手枪朝烟雾方向盲射,同时摸向书包里的起爆器。 李彦祖看见了那只手。 他没有开枪。 从储物空间里凭空出现的m67手雷已经飞了出去。 保险销拉开到爆炸,是四秒延时。 但距离只有八米。 校医低头看见滚到脚边的铁疙瘩时,瞳孔猛缩。 他松开了起爆器,本能地转身扑向角落—— 爆炸将他从空中掀起,重重摔在混凝土墙上。 左腿没了。 李彦祖走过去,一脚踩住校医抓向腰间手枪的断臂。 “你的b方案失败了。”他居高临下地说,语气就像在通知对方会议改期。 校医仰起血糊糊的脸,嘴里挤出一个法语单词。 李彦祖没兴趣听。 mp5枪口抵住眉心,扣了一发。 耳机里传来周星星星的声音:“老板,皮埃尔从地下车库出来了——北面围墙方向!” “打。” 一声清脆的枪响从校外传来。 隔了两秒,周星星星汇报:“击中左肩。他翻墙了。” 没死。 李彦祖的目光冷了一度。 “目标往什么方向跑?” “……往礼堂方向。” 李彦祖转身就跑。 仙蒂在礼堂。 —— 六点四十九分。礼堂后台通道。 一个左肩中弹、满身血污的男人跌跌撞撞地推开后台侧门。他右手里攥着一把乌兹冲锋枪,枪口对准了走廊尽头。 那里站着一个穿银白色长裙的女孩,手里捧着主持稿,正愣愣地看着他。 皮埃尔咧开嘴,露出被鲜血染红的牙齿。 他举起枪。 仙蒂的瞳孔里映出那个黑洞洞的枪口。 她的嘴张开了,但尖叫声还没来得及从喉咙里挤出来—— 一道黑色的风衣掠过她的余光。 李彦祖从侧面走廊拐角冲出来的速度突破了人体极限。他没有减速,没有喊话,右手从储物空间中凭空抽出一把雷明顿870。 皮埃尔的手指正在扣扳机。 但枪口还没转向新目标,霰弹枪已经响了。 独头弹。八米距离。 皮埃尔的右手连同半截前臂从肘关节处消失。乌兹冲锋枪飞出去撞在墙上,哐啷弹落地面。 法国人低头看着自己断掉的手臂,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他左手摸向腰间——那里别着一枚手雷。 李彦祖已经到了他面前。 八极拳,贴山靠。 两百二十磅的冲击力砸在皮埃尔胸腔上,肋骨断裂的声音在走廊里清晰可闻。 法国人整个人飞起来,后背撞穿了一扇木门,摔进杂物间里。 李彦祖跟进去。 一脚踩住皮埃尔摸向腰间的左手。 骨头碎裂。 他蹲下身,从对方腰带上取下那枚手雷,放进口袋。然后,雷明顿的枪口抵住皮埃尔的额头。 “你跑错方向了。” 扣动扳机。 走廊安静了。 李彦祖站起来,转身。 仙蒂靠在墙上,主持稿散落一地。她的身体在抖,牙齿磕碰发出细碎的声响,眼睛死死盯着李彦祖风衣上溅到的血点。 李彦祖走过去。 他没有解释,没有安慰。 只是把风衣脱下来,盖在仙蒂肩上,然后一把将她抱进怀里。 仙蒂的手疯了一样攥住他的衬衫前襟,指甲几乎嵌进布料里。 “阿……阿祖……” “结束了。”李彦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平淡,“没人能碰你。” 仙蒂把脸埋进他胸口,哭声闷在衬衫里。 耳机里传来何家驹的汇报:“老板,防空洞八个全部解决。六死两伤,伤的也活不过今晚。” “外围?” 周星星星接上:“铜锣湾唐楼那边,阿驹安排的人刚回话。四个接应全部在屋里,o记的兄弟已经围上去了。” “活口留一个。”李彦祖说,“其余的,意外处理。” “收到。” 李彦祖单手关掉通讯器,另一只手按着仙蒂的后脑勺,轻轻拍了两下。 礼堂方向传来嘈杂的人声——有家长听到了爆炸声,开始骚动。 第87章 港督来电 十二月二十四日。 晚上九点四十七分。 爱丁堡中学礼堂外的草坪,被探照灯照得惨白。 草坪上是两行盖着黑布的尸体。 弹壳、碎玻璃和被震碎的圣诞彩灯散落一地。 空气里弥漫着硝烟与血腥,被远处救护车的鸣笛声撕开。 李彦祖站在教学楼正门台阶上。 他的风衣溅着几点暗红血迹,左手叼着一根没点的烟。 右手把雷明顿870的弹仓退空。 五颗红色鹿弹壳,叮叮当当落在台阶上。 马军蹲在旁边,包扎小臂上的擦伤。 周星星星从对面教学楼天台收了狙击枪,走了下来。 何家驹押着两个五花大绑的活口,从地下车库方向过来。 “老板,外围四个,毙了两个,活捉两个。” 何家驹把人往地上一摔。 “加上里面八个,一共十二个。校医那狗东西跑得最快,被周星星星一枪钉在围墙上。” “学生呢?” “全部安全。”马军抬头,“三百二十七个学生,十九名教职工,四十一位家长,零伤亡。” 李彦祖点了下头。 他这才把烟点上,深吸一口。 从恐怖分子亮出武器,到最后一个外围接应被制服,总共十一分钟。 烟雾吐出。 他的目光落在校门方向。 铁门外,红蓝警灯闪成一片。 七辆警车,三辆装甲车,两辆通讯指挥车,把校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政治部的人终于到了。 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西装革履地从指挥车上跳下,胸前别着总警司的铭牌。 他身后跟着二十多个全副武装的特别任务连队员,荷枪实弹,迅速散开战术队形。 李彦祖认得他。 政治部总警司,韩志豪。 上周在校长室里拍桌子,说“这件事归我们管”的,就是他。 韩志豪带人冲进校门,快步跑到教学楼前。 他看见草坪上排列的尸体,和台阶上叼着烟的李彦祖,脚步僵住了。 “李……李总警司?” 李彦祖朝他吐了个烟圈。 “韩sir。”他语气随意,像在街头偶遇,“来得挺准时,刚好收尸。” 韩志豪的脸瞬间涨红。 他身后的特别任务连队员们交换着眼神,握紧的枪口不知该指向何方。 地上躺的全是死人,活着的已经被绑成了粽子。 “你……你们怎么……”韩志豪的声音透着一丝不稳,“这是政治部的案件!你无权——” “无权?” 李彦祖弹了弹烟灰。 烟灰精准地落在韩志豪锃亮的皮鞋上。 “我无权的话,这三百多个学生现在应该在恐怖分子枪口底下跪着。” 他往台阶下走了一步,居高临下。 “你们政治部的情报说多少人?四个。实际呢?十二个。差了八个。” 韩志豪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整整一周。”李彦祖竖起一根手指,“你们的人在学校外面坐了七天监控车,连恐怖分子的现场指挥官就睡在你们车位正上方的校医室,都不知道。” 教学楼前,落针可闻。 政治部带来的二十多个精英,杵在原地,像一排昂贵的装饰品。 马军抱着胳膊靠在柱子上,嘴角一撇,满是嘲弄。 “韩sir,”李彦祖抽完最后一口烟,将烟蒂捻灭在台阶扶手上,“给你个建议。下次你们出任务,提前跟我报备,至少能省一趟路。” 他拍了拍韩志豪的肩膀,从他身侧走过。 韩志豪站在原地,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他嘴唇翕动,看着地上那十二具尸体,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 晚上十点十五分。 李彦祖坐在校长办公室的沙发上,用学校的急救箱给自己手背上的擦伤贴创可贴。 手机响了。 一个他不认识的号码,前缀是政府专线。 他接起。 “李彦祖总警司?”对方的声音带着浓重英式口音,中文说得磕磕巴巴。 “我是。” “我是尤德。” 李彦祖贴创可贴的动作停住。 尤德。 港督。 香港总督尤德爵士。 这座城市名义上的最高行政长官,在圣诞前夜,亲自打电话给他。 “总警司先生,”尤德的语气很温和,“我刚收到汇报。你和你的团队在爱丁堡中学解救了四百余名人质,击毙十名国际恐怖分子,生擒两名。这是极其出色的行动。” “分内之事。”李彦祖把创可贴按紧。 “不。”尤德说,“我代表香港政府,向你表示感谢。三百多名学生中有二十七名持英国护照,十五名持外交护照。如果今晚出了任何差池……” 他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后果不堪设想。” 李彦祖靠进沙发,翘起腿。 “阁下客气。赤旅的人在我地盘上搞事,本来就活不过今晚。”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李总警司,”尤德的语调变了,“你很年轻。” “二十三。” “二十三岁的总警司。在十一分钟内,歼灭一个国际恐怖组织的行动小组。”尤德一字一顿地重复着。 “我会在明天的行政会议上,提议授予你银紫荆勋章。” 电话挂断。 李彦祖把手机放在膝盖上,望着天花板。 他嘴角挑了一下。 勋章么。 不止于此。 第88章 今晚的奖励,是我 李彦祖挂断电话,把手机揣进风衣口袋。 银紫荆勋章。 二十三岁,全港最年轻的获勋者。 这玩意儿本身不值钱。 但它背后代表的东西——港督的私人认可,行政局的集体背书——这才是真正的硬通货。 他站起来,推开校长室的门。 走廊尽头,韩志豪正朝这边快步走来,身后跟着两个拿文件夹的下属。 比起刚才在台阶下被当众打脸时的铁青,这位政治部总警司的表情已经调整过来,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职业面孔。 但那双职业假面下的眼睛,泄露了焦虑。 “李总警司。”韩志豪在三步外站定,主动伸手,“刚才……是我失礼了。你们的行动非常漂亮,政治部上下都很钦佩。” 李彦祖看了眼那只悬在空中的手,隔了两秒才握上去。 力度很轻。 时间很短。 “韩sir找我,不是为了说这个吧。” 韩志豪收回手,干笑一声:“确实有件事——现场的后续处理、国际通报、跟法国方面的外交对接……这些按程序应该由政治部主导。” 他说得很小心,姿态放得很低。 李彦祖听懂了。 翻译成人话就是:仗是你打的,功劳是你的,但后续收尾的活儿能不能让我们沾点?不然政治部今晚集体失职的事传到总督府,所有人年底考评都得吃鸭蛋。 “可以。” 韩志豪愣了一下,没料到他这么痛快。 “现场交给你们。”李彦祖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没点,“两个活口也归你们审。媒体那边需要对外通稿,写政治部与o记联合行动,我不署名。” 韩志豪的呼吸明显松弛下来。 这等于把政治部从坑里拉出来了。 联合行动——意思是大家有份,不存在谁失职的问题。 “李总警司大度——” “我不是大度。”李彦祖打断他,点上烟,“我是懒得跟法国人扯皮。还有,韩sir。” 他吐出一口烟,目光淡淡扫过对方。 “下次有涉及我辖区的情报,提前二十四小时送到我办公桌上。做得到吗?” 韩志豪后背绷直。 “做得到。” “那就行了。”李彦祖拍了拍他肩膀,跟来时一模一样的动作,一模一样的居高临下,“圣诞快乐,韩sir。” 他从韩志豪身侧走过,没回头。 身后传来韩志豪对下属压低声音的吩咐:“快,把现场全接过来,通知总部发联合通稿——快!” 李彦祖嘴角动了动。 —— 校园主楼后方的临时安置区。 三百多名学生和家长被安排在体育馆内等待疏散,校医院的备用毛毯不够,有人从宿舍搬来了被子。 仙蒂坐在角落的折叠椅上,膝盖上搭着一条格纹毛毯,手里攥着手机,指节泛白。 她的头发有些散乱,脸色苍白。 一个小时前,她还在礼堂里跟同学聊天。 然后枪响了。 有人尖叫,有人摔倒,天花板上的彩灯炸成碎片。 她被人群裹挟着往后门跑,耳边全是玻璃碎裂的声音和密集的枪声。 然后,那些枪声在十一分钟内全部停止了。 广播里传来马军的声音:“所有师生请原地不动,威胁已解除。” 从头到尾,她都没看见李彦祖。 但她知道是他。 一定是他。 体育馆的铁门被从外面推开,冷风灌进来。 仙蒂抬头。 李彦祖站在门口,逆着走廊的白炽灯光。 深灰色风衣,领口敞开,左手插兜,右手夹着一根燃了一半的烟。 风衣下摆有几点暗色的痕迹,在灯光下看不真切。 他的视线扫过整个体育馆,最后落在角落里的仙蒂身上。 他把烟掐了,朝她走过来。 仙蒂站起来。 毛毯从膝盖滑落,她没管。 “阿祖——” 她扑过去,双手紧紧攥住他的风衣前襟,整个人埋进他胸口。 不哭,但是在发抖。 李彦祖伸手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按在她后脑勺上,力度很稳。 “结束了。”他说。 仙蒂把脸从他胸口抬起来,仰头看他。 那张脸还是那样好看,下颌线利落,眉目间没有一丝疲惫,甚至不见硝烟气。 “你受伤了吗?”她的声音有点哑。 “擦伤。”李彦-祖抬起右手给她看,手背上贴着一块创可贴,“这个程度,不算。” 仙蒂盯着那块创可贴,鼻子忽然发酸。 她在爱丁堡中学读了三年书。 这里有全港最好的安保系统、最严格的门禁、最显赫的学生家世。 “我想离开这里。”仙蒂抓着他的手,“现在就走。” “你爸——” “我跟他发了短信,说你来接我了。” 李彦祖低头看她。 这丫头从来不是没主见的人。 “走。”他握住她的手,转身往门外走。 马军的车停在消防通道尽头,引擎没熄。 看见两人出来,马军识趣地下车,把驾驶位让出来,自己去找周星星去蹭车。 车门关上。 仙蒂坐在副驾,安全带都没系,侧身靠在中央扶手上,脸贴着李彦祖的手臂。 “去哪?”李彦祖发动引擎。 “文华东方。” 李彦祖侧头看了她一眼。 仙蒂抬起脸,眼眶还有点红,但嘴角弯了起来。 “你今晚救了我的命。”她的声音很轻,“总得给你一点……奖励。” 李彦祖单手打方向盘,车汇入干诺道的夜色车流。 “什么奖励?” 仙蒂把脸埋回他手臂上,声音闷闷的。 “今晚的奖励,是我。” 车内安静了两秒。 李彦祖没说话,只是把油门踩深了一寸。 v8引擎的轰鸣在平安夜的空旷街道上拉出一条低沉的尾音。 路边,教堂的钟声刚好敲响十一下。 圣诞快乐。 第89章 平安夜的最高奖励!议员千金的彻底臣服! 文华东方。 总统套房的门刷卡声响起时,走廊的壁灯刚好灭了一盏。 仙蒂从进电梯就没松开他的手。 十根手指死死扣住他,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 门关上。 房间里暖气开得很足。 落地窗外维港的烟花正在海面上接连绽放。 红绿交错的火光把暗色调的房间照得一阵亮一阵暗。 仙蒂没看烟花。 她转身背靠在玄关的墙壁上,仰头盯着李彦祖。 她眼眶微红,眼角还带着没干透的泪痕。 下巴却微微扬起,嘴唇抿成一条平直的线。 “我刚才在体育馆里想了很多。”她开口,声音极轻。 “枪响的时候,所有人都在跑,我也跑了。” “跑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停顿了一下。 “我想要你。” 李彦祖靠在对面的墙上,双手插兜。 烟花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打进来,映亮他锋利的下颌线。 “所以这就是你说的奖励?” 仙蒂点头。 接着她伸手,自己解开了大衣的扣子。 呢子大衣滑落到脚边,露出里面那条酒红色丝绒晚礼裙。 细细的吊带挂在圆润的肩头,裙摆刚过膝盖。 十八岁的身体线条挺拔且紧绷。 “今天是平安夜。”仙蒂直勾勾地看着他,声音发着颤,咬字却极其用力,“这是我给你的,圣诞礼物。” 李彦祖看了她三秒。 他抽出插在口袋里的手,两步跨过玄关。 左手掐住她的后腰,右手扣住她的后脑。 吻砸下来的时候,维港的第二轮烟花刚好炸开。 仙蒂闷哼了一声,后背重重撞在墙纸上。 她不是第一次跟他接吻。 但这次完全不同。 之前每一次,李彦祖都留着余地,带着居高临下的从容。 今晚没有。 牙齿磕碰的力度,舌尖长驱直入的深度,掐在腰间的五指——全部都不讲道理。 仙蒂被亲得喘不过气,双手本能地攀上他的肩膀。 丝绒裙的吊带从肩头滑落。 李彦祖收紧手臂把她整个人托了起来,仙蒂顺势用双腿盘住他的腰。 从玄关到卧室不过十步的距离。 他们走得很慢。 每挪动两步,仙蒂就凑上来找他的嘴,咬住他的下唇,索取着每一次呼吸。 高档床垫被砸出一个明显的凹陷。 仙蒂躺在雪白的床单上,黑发完全散开,胸口剧烈起伏。 窗外的光束透过纱帘打进来。 酒红色的丝绒褪去,映着她白皙的背脊和脖颈。 十八岁。 议员的千金。 名校的优等生。 此刻全部缴械。 “阿祖……”她喊他的名字,尾音发飘。 李彦祖单膝跪上床沿,俯下身。 “怕了?” 仙蒂摇头。她的手从他肩膀滑下来,死死攥住身下的床单。 “不怕。” “只是心跳太快了。”她认真地看着他,“比被枪指着的时候还要快。” 李彦祖笑了。 不是他平时那种冰冷的嗤笑。 他低下头,嘴唇贴上她的耳垂。 “记住这个心跳。” “接下来只会更快。” 午夜十二点,窗外烟花的轰鸣声达到高潮,随后逐渐平息。 而房间里的声浪,才刚刚开始。 —— 凌晨两点。 仙蒂整个人缩在李彦祖怀里,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挤不出来。 “不行了……”她声音彻底哑了,脸埋在他胸口蹭了蹭,“真的不行了。” 李彦祖的掌心贴着她的背脊,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 “休息。”他说。 仙蒂重重地吐出一口气,合上眼睑。 三分钟后,她的呼吸规律起来。 李彦祖垂眸看她。 年轻。 热烈。 毫无保留。 陈伟霆的女儿。 立法局的公主。 九七回归前最具价值的政治联姻筹码。 现在正赤裸地蜷缩在他的臂弯里,毫无防备。 李彦祖调整了一下姿势,打算睡一会儿。 十五分钟后,仙蒂翻了个身。 她迷迷糊糊地贴近他,手臂横越过他的胸膛。 “阿祖。” “嗯。” “我睡不着。” 李彦祖睁开眼。 床头灯昏黄的光线落在仙蒂的瞳孔里。 “心跳还是很快。”她凑上来,嘴唇很轻地碰了碰他的下巴,“胸口一直炸,停不下来。” 劫后余生的亢奋,被绝对力量保护的安全感,加上十八岁独有的莽撞。 全都烧成了她眼底那簇火。 李彦祖短促地笑了一声。 他翻身,直接将她压回床铺里。 “既然停不下来。” “那就别停。” —— 凌晨四点。 仙蒂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拼凑不出来了。 她只能用额头抵着李彦祖的锁骨,喉咙里溢出几声含混的轻哼。 “最后一次了……”这句话她已经重复了三遍。 李彦祖没戳穿她。 系统词条【黄金肾】赋予的超规格续航力,让他此刻依然保持着巅峰状态,但仙蒂确实已经透支到了极限。 他扯过羽绒被盖严她的肩膀,把人揽进肩窝。 “睡吧。” “嗯……” “阿祖。” “讲。” “我觉得我这辈子都跑不掉了。” “本来也跑不掉。” 仙蒂低低地笑了一声。 十秒钟后,她终于彻底沉入了睡眠。 第90章 这辈子,她只能是我李彦祖的女人! 清晨六点四十分。 文华东方。总统套房。 李彦祖睁开眼,天花板的水晶灯折射着港岛初冬的第一缕晨光。 身侧的仙蒂蜷成一团,脸埋在他臂弯里,呼吸绵长,睡得死沉。 李彦祖没有动。 调出面板。 湛蓝色全息光幕在视网膜上展开。 【宿主:李彦祖】 【年龄:23岁】 【身份:香江警务处西九龙总署o记总警司】 【体能数据:力量58,敏捷52,精神42,体质75(黄金肾·史诗级)】 【被动技能:黑暗威压(满级)、神经反射强化(大师级)】 【主动技能:化境八极拳、大师级枪械精通、满级微表情读心术、满级神级演技、传说级股神、真·赌神】 【储物空间:1000立方米】 【资产总览:神话地产信托(持股100%)、童氏银行(干股30%)、开曼离岸基金(净值87.5亿港币现汇)——合计可调动资本超120亿】 【暗势力网络:洪兴(100%绝对掌控)、和联胜(深度钳制,分治运营中)】 【政治资源:立法局议员陈伟霆(战略盟约)、北京方先生(ss级背书)、港督府(银紫荆勋章·直通渠道)】 【羁绊名单:阮梅、苏阿细、李欣、莎莲娜、童可人、何敏、柳飘、仙蒂】 数据在视网膜上收束。 他的目光落在最底部的【羁绊名单】上。 阮梅、苏阿细、李欣……仙蒂。 第八个名字。 从底层孤女到议员千金,这些曾散落在港岛各处的明珠,现在全攥在他掌心。 关闭面板。 他低头看了一眼仙蒂。 昨夜的潮红未褪,还挂在她十八岁的脸上。 眉眼舒展,唇瓣微肿,睡姿里满是驯服后的安心。 李彦祖抽出手臂,起身。 淋浴。 换衣。 七点十五分。 “仙蒂。” 他坐在床沿,手指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仙蒂皱着鼻子哼了一声,翻了个身。 三秒后,她猛地睁开眼,对上李彦祖已经穿戴整齐的样子。 “……几点了?” “七点一刻。送你回家。” 仙蒂愣了两秒,然后整个人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我不想回去。” “你爸在家等。” “……” 仙蒂沉默了五秒钟。 她从被子里伸出白嫩的手,五根手指张开。 “再抱五分钟。” 李彦祖看着她,没说话。 他伸手把她整个人连带被子捞了起来,下巴搁在她发顶。 “三分钟。” “小气。” “两分半。” “好三分钟三分钟!” —— 八点整。 黑色奔驰s600在浅水湾道停稳。 陈家别墅的铁艺门在晨雾中沉默矗立。 门口的三角梅开得正盛,红艳地堆在墙头。 仙蒂坐在副驾驶,手指还勾着李彦祖的袖口。 “你不跟我进去?” “你觉得呢。” 仙蒂转头,看了一眼二楼书房的灯光。 亮着的。 她爸在等。 “那你……”仙蒂咬了咬嘴唇,“他要是问我昨晚住哪——” “实话实说。” 仙蒂瞪大眼睛:“你疯了?” 李彦祖偏头看她,神情很淡。 “我从来不让我的女人撒谎。” 他的语气太平静。 仙蒂胸口起伏了一下,收起那些没来由的慌乱,推开车门。 走出两步,又折回来,隔着车窗飞快地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等我消息。” 李彦祖没动,目送她跑向铁门。 他没有踩油门离开。 因为二楼的灯光闪了两下。 这是陈伟霆的暗号——进来。 三十秒后,别墅的侧门打开。菲佣在门口欠身。 李彦祖整了整衣领,下车。 —— 二楼书房。 檀木书桌后面,陈伟霆穿着深灰色家居开衫,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铁观音。 他没抬头。 “坐。” 李彦祖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姿态松弛,脊背微靠。 陈伟霆终于抬眼。 他看了李彦祖三秒。 目光扫过对方面庞。 经历了一整夜,这个年轻人的眼神依然清亮,衬衫领口笔挺。 “昨晚的事,我都知道了。” 陈伟霆的声音很平。 李彦祖没接话。 “恐怖袭击。你单枪匹马带四个人清场。零伤亡。港督亲自来电。” 陈伟霆放下茶杯。 “银紫荆勋章。二十三岁。整个香江没有先例。” 他顿了顿。 “我女儿的命,是你救的。” “顺手的事。” 陈伟霆盯着他。 “顺手?” 李彦祖对上他的目光,没有闪避:“她在那所学校,我就不会让任何人碰她。这不需要理由。” 书房内只有铁观音的热气在升腾。 陈伟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你比我想象中更狂。” “事实。” “也比我想象中更配。” 陈伟霆放下杯子,身体微微前倾。 “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澳门那晚,你替我扛下三亿的窟窿。我欠你一条命。” “但命债可以还。女儿——只能托付。” “李彦祖。” 他第一次用全名称呼。 “我陈伟霆看人看了半辈子。从来没走过眼。” “仙蒂交给你,我放心。” 李彦祖没有表功,没有感激涕零,甚至连客套话都没说。 他只是点了一下头。 “从昨晚起,她只能是我李彦祖的女人。谁也动不了。这件事不会变。” 陈伟霆愣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眼角的皱纹随之彻底舒展。 第91章 全港最年轻的银紫荆 一九八二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港督府。 上午十点,花园草坪搭起白色帐篷。 三百张椅子分列两侧,红绒绳隔出中央通道。 出席名单由港督私人秘书三天前亲拟。 立法局议员、行政局非官守成员、警务处全体总警司以上军衔、驻港英军司令、各大洋行主席、中资机构代表—— 凡是在这座城市里有分量的人物,今天悉数到场。 李彦祖站在更衣室,对着穿衣镜整理警礼服的肩章。 镜中人,二十三岁,一米八五。 深蓝色警司正装,银色肩星在灯下反光。 制服腰线收束,将宽肩窄腰的轮廓勾勒得淋漓尽致。 这张脸,即便在警队,也足以让女文员们集体失神。 但今天,没人敢多看。 “老板。” 何家驹推门进来,端着一杯黑咖啡。 “外面坐满了。tvb和亚视的机位架在第三排,丽的也来了。” “港督到了?” “五分钟前出的主楼,在花园跟英军司令聊天。” 李彦祖接过咖啡喝了一口,放下。 “韩志豪呢。” 何家驹嘴角扯了一下:“第七排。那脸色,跟吞了苍蝇一样。” 李彦祖没笑。 政治部总警司韩志豪。 爱丁堡事件情报严重失误,险些酿成三百学生的惨案。 事后,他不仅没受处分,反而靠“分享”收尾功劳保住了位置。 原因很简单,他是助理处长何定邦的人。 而今天的授勋仪式,没有他的名字。 李彦祖扣正制帽,拉开门。 走廊尽头,马军和周星星一左一右,全套正装,枪别腰间。 “走。” —— 十点十五分。 港督尤德爵士站上主席台。 花白头发,藏青色西装,胸前别着维多利亚十字章。 六十二岁的英国人目光扫过全场,带着殖民地总督特有的从容。 “今天的授勋仪式,只有一个名额。” 他开口,英式发音通过扩音器传遍草坪。 “银紫荆星章。授予在保护公众安全方面,做出杰出贡献的个人。” 台下三百人鸦雀无声。 “十二月二十四日,爱丁堡中学恐怖袭击。十二名持有自动武器的国际恐怖分子潜入校园,三百二十七名学生面临生命威胁。其中包括十七名英国公民,及三名外交官子女。” 尤德顿了顿。 “从接到警报到清除全部威胁——十一分钟。零伤亡。” 人群中泛起轻微的骚动。 第二排的警务处长史密斯面无表情,但手指在膝盖上不自觉地敲击。 “请——西九龙总区有组织罪案及三合会调查科总警司,李彦祖先生。” 掌声骤然响起。 不是应付差事的礼貌拍手。 是三百双手同时击出的轰鸣,声浪里混杂着敬佩、震惊、难以置信,以及毫不掩饰的嫉恨。 李彦祖从侧门步入主通道。 阳光打在他身上。 深蓝制服,银色肩星,身姿笔挺如枪。 他一步步走向主席台,脊背挺直,目光平视,没有谦逊,也无得意。 像一个年轻人,去拿回本就属于他的东西。 全场目光汇聚于一点。 tvb的镜头推上特写,将那张面孔清晰地送入香江千家万户的电视屏幕。 第七排,韩志豪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关节已然捏得发白。 他旁边的政治部高级督察低声问:“头儿,他才二十三?” 韩志豪没有回答。 台上,尤德从红色托盘中取出勋章。 银色紫荆花瓣,中央嵌着微型红宝石,连着丝质绶带。 这枚勋章在港英政府的荣典制度里,仅次于金紫荆。 过往的获授者,最年轻的,四十七岁。 “李先生。” 尤德用不太标准但足够认真的中文念出他的名字。 “感谢你的勇气。” 他将勋章别在李彦祖左胸。 李彦祖微垂眸。 银色花瓣贴上深蓝布料,一丝凉意透过衬衫渗入皮肤。 他抬起头。 “这是我的职责,阁下。” 尤德点头。 无数闪光灯在瞬间炸裂。 李彦祖面朝三百宾客站定。 他看见第一排的父亲李文斌,面无表情,但坐姿比任何时候都端正。 看见第三排的陈伟霆,面带微笑,拇指与食指正轻轻摩擦——老狐狸心满意足的小动作。 看见第五排的角落,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中年人。 不在来宾名单上,没有铭牌。 方先生。 四目相对。 方先生端起茶杯朝他示意,动作里带着一种独有的松弛。 一眼,足够。 —— 仪式结束后的茶叙环节,李彦祖成了中心。 立法局议员排队与他握手。 洋行大班们用蹩脚粤语道贺。 英军司令甚至开玩笑:“如果你不做警察,皇家海军陆战队随时欢迎。” 李彦祖滴水不漏地应付着,让每个对话者都如沐春风。 十五分钟后,港督的私人秘书出现在他身侧。 “李先生,港督阁下想请您到书房一叙。” 周围的谈话声瞬间低了半度。 “荣幸。” 李彦祖放下茶杯,跟着秘书穿过花园,进入港督府主楼。 二楼书房。 维多利亚式装潢,胡桃木书架直抵天花板。 窗外是维多利亚港,海面停着三艘军舰。 尤德坐在壁炉旁的扶手椅上,矮桌上放着两杯白兰地。 “坐。” 李彦祖在他对面坐下。 尤德推过一杯酒。 “你知道我为什么单独叫你进来。” 李彦祖端起酒杯,没有喝。 “您有事要交给我。” 尤德笑了,露出一个典型的英式笑容。 “直接。我喜欢直接的人。” 他晃了晃杯子,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壁旋转。 “香港,正在进入一个非常微妙的时期。” 尤德语速放缓。 “伦敦和北京之间的对话……远比公众所知的复杂。” 他看着李彦祖。 “在这种时期,我需要一个人。” “一个在警队、街面、金融圈、政治圈都有影响力的人。一个本地人。一个……年轻人。” 李彦祖将白兰地送到唇边,抿了半口。 “您需要一个在任何情况下,都能稳住这座城的人。” 尤德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举起酒杯。 “明年三月,警务处会进行架构调整。助理处长的席位,会多一个。” 这句话,在安静的书房里,掷地有声。 助理处长。 处长之下,副处长之下,整个警队仅有的四个席位。 其中一个,正在向一个二十三岁的年轻人打开大门。 李彦祖举杯,与他轻轻一碰。 “乐意效劳,阁下。” 白兰地入喉。 窗外维港的阳光洒在军舰甲板上,碎金万点。 他放下杯子,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响起。 【主线任务更新:港督府·信任已达阈值。】 【隐藏路径开启:“太平绅士”前置条件已满足。】 【新支线:三个月内晋升助理处长,解锁终极路线“处长之路”!】 【奖励预览:传说级技能·政治直觉(被动)——自动感知所有针对宿主的政治阴谋,提前24小时获得预警。】 李彦祖站起身,将酒杯放回桌上。 “多谢款待。” 尤德没有起身。 只在他走到门口时,忽然开口。 “李先生。” 李彦祖侧身。 “你让我想起年轻时的麦理浩。” 尤德看着壁炉上方的油画。 “同样的——hungry.” 李彦祖没有回头。 “他做到了港督。” 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尤德端着酒杯,目光落在窗外被阳光切割的海面。 他低声自语: “所以我才叫你进来。” —— 李彦祖走出港督府大门,何家驹的车已在台阶下等候。 马军拉开后车门。 “老板,回总署?” 李彦祖坐进去,将那枚银紫荆勋章从胸口取下,随手丢在副驾驶的皮椅上。 “回总署。” 他靠上椅背,闭上眼。 三月。 助理处长。 不出意外,一九八五年之前,副处长。 一九九七年之前—— 第92章 这条街,今晚姓李 车刚拐进警察总部停车场,李彦祖就察觉到了异样。 o记大楼门口,四十多号探员站成两列。 全员便装,但个个身姿笔挺,站出军阵的气势。 何家驹在后视镜里轻笑一声:“消息传得真快。” 马军把车停稳,拉开门。 李彦祖一脚踩上地面,四十多双混杂着敬畏、狂热与崇拜的眼睛,齐刷刷望过来。 他没停步,径直朝大楼门口走去。 经过队列时,最前排的张sir突然立正,右手举至眉侧,动作标准如教科书。 然后是第二个。 第三个。 一道无声的指令在队列中传递,从前到后,四十三人,依次抬手,敬礼。 没有口令。 自发而为。 李彦祖走到门口,顿住脚步。 转身。 目光扫过所有人。 “今晚大富豪。”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带家属。” —— 晚上九点。弥敦道。 大富豪夜总会门前的百米路段被八辆警车横向封死。 交通组的人在路口摆着反光锥,引得绕道的出租车司机骂骂咧咧,却不敢靠近。 红姐站在门口,嘴上的口红比平时浓了两个色号,亲自迎宾。 “李sir,您上次来包了一层。”她压低声音,“今晚三层全空出来了,厨房都换了新班底。” 李彦祖把风衣扔给身后的何家驹,抬腿上楼。 三楼主厅。 水晶吊灯将大厅照得透亮,十八张圆桌铺着酒红色桌布,每桌正中都摆着一瓶路易十三。 最里面的主桌上,多了一样东西。 银紫荆勋章。 它静静躺在打开的黑色绒布盒里,被放在转盘正中间,代替了本该放鲜花的位置。 是何家驹提前安排的。 “你搞的?”李彦祖斜了他一眼。 何家驹面不改色:“弟兄们想沾沾光。” 李彦祖没说话,在主位坐下了。 九点半,人到齐。 四十三名o记探员,加上家属,乌泱泱坐满了十五张桌。 不少探员的妻子和孩子,都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拘谨地坐在丈夫身边,目光不时扫过主桌上那枚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的勋章。 剩下三张桌是马军叫来的场面人——大飞带着两个小弟,毕恭毕敬地守在角落里帮忙倒酒跑腿,比服务生还勤快。 酒过三巡。 周星星星第一个端着杯子走到主桌前。 他今晚难得换了身正经衬衫,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神经质模样收敛了七成。 酒杯举到胸口高度。 “老板。” “嗯。” “我周星星以前跟过三个长官。第一个贪钱,第二个怕事,第三个又贪又怕。” 他顿了顿。 “跟你不一样。” 李彦祖夹了块叉烧送进嘴里:“哪不一样。” “你敢拿命换命。”周星星星说,“平安夜那天,十二个恐怖分子,你第一个冲地下室,冲在马军前面。” 主厅里安静了两秒。 旁边几桌的探员都停下了筷子。 周星星星把杯里的威士忌一口灌下。 “这杯酒,不是敬总警司。” 他把空杯倒扣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是敬我的老大。” 马军第二个站起来。 这个浑身腱子肉的暴力狂今天喝了不少,脸红到脖子根,但眼神锐利。 他没端酒杯。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啪一声,拍在桌上。 辞职信。 李彦祖扫了一眼,抬头看他。 “我马军。”他声音粗哑。 “以前给警队卖命,是混日子。” “现在不一样了。” “你李sir哪天不干,我第二天就递辞呈。” “你去哪,我跟去哪。” 何家驹在旁边嗑着瓜子,补了一句:“我不用写,反正除了老板没人肯收我。” 主厅里轰然大笑。 笑声落下,张sir带头,十五张桌子的人,全部站起。 “愿为老板效死!” 声音齐整得让三楼的玻璃窗都在嗡鸣。 李彦祖放下筷子,端起酒杯。 “坐下。” 所有人应声坐下,动作整齐划一。 “效死?”他轻笑一声,“这种话以后别讲。” “跟着我,只需要做一件事——” 他把杯里的酒喝干。 酒杯重重搁在桌上。 “活着,然后往上走。” 他放下杯子,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每个人的呼吸都重了半拍。 “以后在座各位的天花板——” 他环视全场。 “我来定。” —— 凌晨一点。 包厢里只剩李彦祖和马军、周星星星、何家驹四个人。 烟雾缭绕,茶几上堆着七八个空酒瓶。 第93章 路边捡了个赌神 凌晨一点二十分。 弥敦道。 包厢里只剩四个人。 马军已经趴在沙发上打呼噜。 周星星星把最后一瓶威士忌瓶底朝天,倒了个干净。 何家驹靠在门框上抽烟,眯着眼看手机。 “老板,车叫好了。”何家驹掐灭烟,“送你回太平山?” 李彦祖站起来,拿起茶几上那枚黑色绒布盒。 “我自己开。” 何家驹没多话。老板喝了一整晚,脸色跟进门时没两样,酒精在他体内仿佛不起作用。 奔驰s600驶出弥敦道,汇入凌晨冷清的干诺道。 圣诞刚过,港岛的夜格外安静。 路灯将柏油路切成明暗相间的段落。 李彦祖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调着收音机,电台里是beyond的《再见理想》。 车过坚尼地城,拐上薄扶林道。 这条路通往太平山顶,弯道多,凌晨几乎没车。李彦祖把车速压到六十,引擎声很稳。 第三个弯道。 车灯扫过路肩,李彦祖脚下轻点刹车,车平稳停住。 前轮离地上一摊暗色液体不到两米。 血。 还没完全干透。 李彦祖关了收音机。 车灯的照明范围里,血迹从路肩一直拖到旁边的排水沟,断断续续。 他没下车。 先看后视镜,身后三百米内无车。 再看两侧。左边山坡,右边是护栏与悬崖。排水沟旁的铁丝网有道口子,新撕开的。 李彦祖推开车门。 落地的瞬间,右手已从储物空间取出格洛克17。 他沿着血迹走了十步。 排水沟里躺着一个人。 男的,三十五六岁,一米八出头的瘦高个。 身上是剪裁考究的黑西装。李彦祖认得那种手工缝线,萨维尔街的定制货。 西装现在已经毁了。左肩到胸口撕开一道大口子,里面的白衬衫被血浸透。后脑有撞击伤,血凝成了暗红色的痂。 人还活着,胸口有微弱起伏。 李彦祖蹲下,手指搭上对方颈动脉。 脉搏弱,但稳定。 他翻开对方眼皮,瞳孔左右等大,对光反射迟钝。不轻的脑震荡。 他的视线落在这人的一双手上。 指节修长,指甲修剪得极为干净。中指和无名指的指腹,有一层极薄的茧。 不是干粗活磨的,是常年翻弄某种小物件留下的茧。 牌。 李彦祖心里冒出这个字。 他又扫了眼对方的左腕,一道很深的表带压痕,表不见了。 定制西装,指腹薄茧,名表印痕。 李彦祖站起身,用脚尖轻踢对方小腿。 “喂。” 没反应。 他加了点力。 男人闷哼一声,眼皮抖动,艰难睁开。 那是一双很特别的眼睛。 哪怕满脸血污,意识模糊,那双眼依然清澈,透着一种异常的平静。 李彦祖见过街头混混的凶戾,社团大佬的阴狠,政客商人的虚伪。 这双眼睛不属于任何一类。 这是一个习惯掌控一切的人,即便他现在一无所有。 “你叫什么名字?”李彦祖问。 男人张了张嘴,声音嘶哑。 “我……不知道。” “从哪来的?” “……不记得。” “怎么受的伤?” 男人眼里闪过一丝痛苦,他想抬手摸后脑,却牵动了肩伤,倒吸一口凉气。 “什么都……想不起来。” 失忆。 李彦祖直起腰,目光扫视公路两侧。 薄扶林道这一段没有监控。凌晨时分,前后几分钟都没有车辆经过。从血迹氧化程度看,这人倒在这里不超过一小时。 一个穿定制西装的男人,凌晨出现在太平山偏僻路段,后脑重创,左肩刀伤,然后失忆。 不是车祸,是追杀。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 【检测到特殊npc:高进(赌神)。当前状态:失忆。触发隐藏支线——“赌神之约”。】 【任务描述:救助赌神高进,协助其恢复记忆并完成复仇。】 【奖励预览:传说级被动技能“赌运加持”——与高进羁绊值满后,所有涉及概率的事件,宿主胜率永久+15%。】 李彦祖眯了下眼。 赌神。 高进。 他当然知道这个名字。东南亚赌坛的活传说,一个从未在赌桌上输过的男人。 现在,这位传说躺在排水沟里,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李彦祖收起枪,弯腰把人从沟里捞了出来。 高进一米八的个子,但很瘦,大概一百四十斤。对李彦祖来说,跟提袋米没什么区别。 “你……是谁?”高进被架着靠在车身上,偏头看他。 “路过的。”李彦祖打开后车门,把人塞进去,“先处理你的伤,其他的,天亮再说。” 高进没有反抗,也没有道谢。 他只靠在后座的皮椅上,用那双清澈的眼睛,安静地看着李彦祖的侧脸。 像在判断什么。 即便失去记忆,那种刻在骨子里的直觉还在。 李彦祖发动引擎,车重新驶上薄扶林道。 后视镜里,他看见高进低头盯着自己的双手。 十根手指缓慢地张开,合拢,再张开。 像在寻找一种肌肉记忆。 然后,高进从后座缝隙里摸到一枚硬币,不知是谁掉的一毫子。 他把硬币放在指尖。 轻轻一弹。 硬币在他指间灵动地翻滚、流转,没有半分生涩,仿佛是身体的本能。 食指,中指,无名指,硬币在骨节间游走。 然后,动作停住。 高进盯着自己的手,眉头紧锁。 “我好像……很擅长这个。” 李彦祖从后视镜里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 第94章 龙五的妹妹 太平山顶。 李彦祖的私人别墅。 凌晨两点。 高进坐在客厅沙发上,脖子上的伤口已被清理干净,左肩缠着厚厚的绷带。 消毒水的气味在暖气里散开。 他的眼神还是茫然的,但手没停过。 茶几上那枚一毫子硬币在他十根手指间跑了快二十分钟。 食指弹起,中指接住,无名指翻转,小指托底,动作快到带起残影。 李彦祖靠在对面单人沙发上,手里转着一根没点的烟,观察了他整十五分钟。 “你不记得自己的名字。” “不记得。” “但你的手记得所有东西。” 高进低头看着那枚硬币,在拇指尖悬停。 “好像……是的。” 李彦祖把烟叼上,打火。 他心里已经翻完了系统给出的全部信息。 赌神高进。 东南亚赌坛绝对的王。 传闻身边有一个跟了他十五年的贴身保镖,代号龙五。 此人来历成谜,身手在整个亚洲雇佣兵圈子里排得进前十,忠诚度无条件绑定高进一人。 但现在,高进躺在太平山的排水沟里,身边没有龙五。 一个从不离身的保镖,消失了。 只有两种可能。 一,龙五死了。 二,龙五被分开了。 李彦祖吐出一口烟。 “你身边应该有个人,一直跟着你的。” 高进抬头。 “……什么人?” “保镖。贴身的那种。” 高进闭上眼,眉头拧了起来。 十几秒后,他摇头。 “想不起来。” 他顿了顿。 “但你说的时候……” 他摸了摸自己的左肩,就是受伤的那只。 “这里有一种感觉。好像有人一直站在这一侧。” 左保镖站位。 李彦祖站起来。 “你今晚先在这里住。冰箱有吃的,二楼客房被子是干净的。明天我来找你。” 高进没有客气,也没有追问。 他只是把那枚硬币放在茶几上,点了下头。 “谢谢。” “不用。” 李彦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欠我的,以后有的是机会还。” 高进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牵了一下。 即便失去了所有记忆,他的直觉依然在告诉他,眼前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 十二月二十八日。上午九点。 李彦祖坐在o记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三份档案。 何家驹一早就把东西送来了。 关于“高进”这个名字,能查到的公开信息少得可怜。赌坛的人都用代号,真正的户籍资料被层层保护。 但龙五不同。 龙五有档案。 因为这个人在十二年前,曾经短暂地出现在香港警队的编制里。 何家驹查到的资料显示:龙五,一九七〇年入伍驻港英军廓尔喀营,一九七四年退役后加入警队特别任务连,服役两年后以“个人原因”辞职。 此后档案空白。 何家驹站在办公桌旁。 “老板,这人辞职之后就跟人间蒸发一样。” “我问了几个退休的老ptu,说隐约听过这个代号,但没人见过真人。” 李彦祖翻着档案,忽然停在一页上。 户籍关联。 龙五。 家庭成员一栏,赫然写着—— 妹:龙九。一九六二年生。现职:皇家香港警察政治部高级督察。 李彦祖合上档案。 龙九。 他记起来了。 系统给出的npc资料库里,龙五有个妹妹,在圈子里的代号叫龙九——因为她在家排行第九。 龙家是廓尔喀后裔,一门十个兄弟姐妹,个个都是练家子。 而这个龙九,现在就在政治部上班。 韩志豪手底下。 李彦祖把档案扔进抽屉,拿起外套。 “阿驹,备车。” “去哪?” “政治部。” 何家驹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韩志豪怕是要哭出来。” —— 上午十点。 湾仔警察总部。政治部楼层。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走廊里聊天的三个文职瞬间噤声。 李彦祖。 银紫荆。 昨天tvb的直播全港都在看。这张脸现在走到警察总部任何一个角落,都不需要出示证件。 他的步伐不急不缓,风衣下摆带着走廊的穿堂风。 何家驹跟在两步之后。 政治部主任办公室。 门开着。 韩志豪正在打电话,看见李彦祖出现在门口,话说到一半就断了。 “李……李总警司?” 他站起来,手下意识去扣西装扣子。 “你怎么——” “借个人。” 李彦祖没进去,就站在门框那里,右手插兜,语气跟点外卖差不多。 韩志豪走过来,压低声音:“什么人?” “龙九。高级督察。你手底下的。” 韩志豪的眉毛跳了一下,脸上全是意外。 “你找她?” “找她。” 韩志豪犹豫了两秒。 龙九是他手下最能打的实战派,负责政治部的外勤行动组,等于半个队长。 借出去—— ”韩sir。“李彦祖的声音没变,但眼神冷了下来,”上次你跟我说,做得到。记得吧?“ 韩志豪喉结滚了一下。 平安夜那晚的对话。 他亲口承诺的。 现在人家来兑现了。 不是要情报。 是要人。 更狠。 但他没有拒绝的资本。银紫荆勋章。港督私人通话。联合通稿是李彦祖给他留的面子。 这份面子,比十个龙九都重。 ”行。“韩志豪挤出两个字,转头喊了一声,”阿may!叫龙sir过来。“ 三十秒后,走廊尽头响起脚步声。 不是高跟鞋。 是平底作战靴踩在石英地砖上的干脆声响。 李彦祖转头。 一个女人从走廊转角走出来。 一米七二。马尾。制服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中段,露出结实但不粗犷的肌肉线条。 五官轮廓深,颧骨高,眉骨重——廓尔喀血统的痕迹明显。 但她的皮肤很白,眼睛很大,睫毛长得不讲道理。 混血。 龙九。(赌神,龙五的妹妹,神似陈法蓉) 龙九走到韩志豪面前,站定。 ”韩sir。“ 她的目光从韩志豪脸上扫过,落在旁边的李彦祖身上。 停了一秒。 她的语气很肯定:“你就是李彦祖。” ”我就是。“ 龙九打量了他两秒,表情没什么波动,但嘴角动了一下。 ”韩sir找我来,跟这位有关系?“ 韩志豪干咳一声:“李总警司有事找你协助。你配合一下。” 龙九没立刻应声。 她看着李彦祖,眼神锐利逼人。 ”什么事?“ 李彦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一毫子硬币。 高进在车上把玩过的那枚,他临走时顺手拿了。 硬币在他指间翻了一下,然后递到龙九面前。 ”你哥。龙五。“ 龙九的瞳孔猛然收缩。 她的手攥紧了,指节嘎吱作响。 ”你怎么知道龙五?“ 她的声音降了半个调。 李彦祖把硬币抛起来,接住,揣回口袋。 ”因为你哥保护的那个人,现在在我家里。“ 他转身往电梯方向走。 ”跟我走。路上说。“ 龙九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了三次。 然后她迈步跟上。 —— 电梯里。 龙九背靠钢壁,双臂抱胸,盯着李彦祖的侧脸。 ”我哥失联一天了。“ ”一天。“李彦祖按下负一楼的按钮,”跟高进失踪的时间吻合。“ 龙九的呼吸顿了一拍。 ”你连这个名字都知道。“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 李彦祖偏头看她。 ”高进现在活着,失忆,左肩刀伤,后脑重创。昨晚凌晨被我在薄扶林道捡到。“ 龙九的眼眶红了一瞬,但她咬住了牙。 ”我哥呢?“ ”不知道。“李彦祖说,”所以我来找你。“ 电梯到了负一层。 门开。 停车场的冷光灯管照在两人身上。 李彦祖往前走了两步,停住,回头。 ”龙sir。“ ”什么?“ ”你哥跟了高进十五年,从没离开过半步。这次他不在高进身边——“ 他的目光冷了下来。 ”要么他死了。要么,有人布了一个连龙五都解不开的局。“ 龙九攥紧的拳头在发抖。 李彦祖拉开车门。 ”你想知道答案,就上车。“ 龙九看了他三秒。 然后她拉开副驾的门,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的声音在停车场里回荡。 李彦祖发动引擎。 后视镜里,龙九的侧脸满是担心。 第95章 失忆的赌神,刻在骨子里的恨! 太平山顶。 车停在别墅车库,李彦祖熄了引擎。 龙九没动。 她盯着挡风玻璃前方那扇紧闭的侧门,喉结滚了一下。 “他……现在什么状态?” “活着。清醒。不认识任何人。” 李彦祖拔下钥匙,推门下车。 “包括你。” 龙九跟着下车,推门的动作有些僵硬。 侧门打开,暖气扑面而来。 客厅里,高进不在沙发上。 茶几上那枚一毫子硬币还在原位,旁边多了一副拆封的扑克牌,散落在桌面上,每一张都正面朝上,按花色排列得整整齐齐。 李彦祖扫了一眼那副牌。 他出门前,这副牌在电视柜的抽屉里,他并未告诉过高进。 高进自己找到了。 厨房方向传来水声。 三秒后,高进端着一杯白开水从厨房走出来。他左肩的绷带换过了,手法比李彦祖昨晚给他缠的还规整。 他看见李彦祖,点了下头,视线随之移到龙九身上。 停住了。 不是认出来的那种停。 他的瞳孔微缩,握杯的手指收紧了一瞬,整个人的重心下意识地往左偏了半寸。 左侧。 保镖的站位。 龙九的呼吸卡在嗓子里。 “高先生。”她的嘴唇翕动,才发出声音。 高进看着她。 “你认识我。” “认识。”龙九往前走了一步,在他两米外站定,“我哥跟了你十五年。我见过你很多次。” 高进眉头动了一下。 他放下杯子,右手无意识地摸向左肩。 “跟了我……十五年的人。” “龙五。我哥。”龙九的指甲掐进掌心,“他现在不在你身边。” 高进闭上眼,额角的青筋跳了两下。 “……想不起来。” 他睁开眼,语气平静,眼底却压着一层薄怒。 “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李彦祖走到沙发前坐下,从茶几上拿起那副散开的扑克牌。 “你不记得自己是谁。” 他把五十四张牌拢成一摞,单手切了一下。 “但你的手知道。” 他把整副牌推到高进面前。 “洗牌。” 高进看着那摞牌。 他的右手直接覆了上去,就在触碰牌的瞬间,涣散的眼神陡然凝聚,微微弓起的背脊瞬间绷直,整个人的气势陡变。 花式洗牌。 单手开扇。 瀑布落牌。 动作行云流水,速度从慢到快,最后牌面在空中形成一道残影构成的弧线,五十四张牌在重力作用下精确归位。 整个过程不到四秒。 龙九的眼眶瞬间红透。 她太熟悉这一幕了。每次高进在赌桌前坐下,第一个动作就是这套洗牌。十五年来,分毫不差。 “你是高进。”她的声音终于有了裂痕,“东南亚赌坛排名第一。从十五岁开始,没输过。” 高进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牌。 他的表情不是惊讶,不是怀疑,而是一种本能的确认。 “赌。”他说了一个字。 然后他翻开最上面三张牌。 黑桃a,红心k,方块q。 “这三张——”他盯着牌面,右手食指轻轻敲了一下黑桃a,“我在洗牌之前,就知道它们的位置。” 李彦祖靠在沙发背上。 他看着高进的眼睛,那份笃定不似伪装。 记忆丢了,但能力完好无损。 “龙sir。”李彦祖看向龙九,“你哥最后一次跟你联系是什么时候。” 龙九收回情绪,切换回警察模式。 “十二月十九号。电话。”她说,“他只说了一句——最近别来找我,有事忙完再联系。” “什么事?” “没说。但那通电话的背景音我听出来了。”龙九皱眉,“葡京。” 澳门葡京酒店。赌场。 李彦祖点了根烟。 “十九号在葡京。二十四号凌晨,高进出现在薄扶林道,重伤失忆。中间五天,发生了什么?” 龙九摇头。 “我查过。十九号之后,我哥的所有联系方式全部中断。手机关机,安全屋没人,接头点清空。” 她的语速快了起来。 “我本来想报失踪,但我哥在入行第一天就跟我说过——如果他超过一个月没联系我,再报。一个月之内,说明事情还在可控范围。” “可控范围。”李彦祖重复着,目光落在高进身上。 高进没有参与他们的对话。 他在做另一件事。 他把五十四张牌一张张翻开,正面朝上,摆成四列。然后闭上眼,双手平放在牌面上方,十根手指微张。 整个人一动不动。 十秒。 二十秒。 第三十秒,高进睁开眼。 “有人请我去赌。” 李彦祖和龙九同时看向他。 “想起来了?” “不是想起来。”高进的手指停在某张牌上面——梅花三。“是这张牌告诉我的。” 他把梅花三翻过来。 牌背是标准的红蓝格纹,没有任何记号。 “这副牌是新的。”高进说,“但我的手记得另一副牌。旧的。磨损集中在梅花三和方块七的右下角。” 他抬头,看着李彦祖。 “有人拿了一副做过记号的牌来找我。想让我在一场赌局里——输。” 龙九倒吸一口气。 让赌神输。 先废掉保镖。再废掉本人。 “你想起那个人的样子了吗?”李彦祖问。 高进闭上眼。 太阳穴的位置猛地跳了几下,他的五官因剧烈的内部冲突而扭曲,然后松开。 他睁开眼。 “一个名字。” “什么名字?” 高进看着自己的右手,十根修长的手指张开,又攥紧。 “高义。” 他说出这两个字时,语气没有任何波动。 但李彦祖看到了。 在那平静的表象下,高进下颌肌肉的瞬间绷紧,和瞳孔深处一闪而逝的收缩。 那是恨意。 纯粹的、不加修饰的恨。 第96章 赌神归位!血债,当以血偿! 太平山别墅。上午十点四十分。 高进把五十四张牌摞回一叠,放在茶几上。他的手稳得像尸体,额角的汗却没干。 “高义。”龙九重复这个名字,声音沉了下去,“你堂弟。” 高进抬眼看她。 “堂弟?” “对。高义,你二伯的儿子。”龙九走到沙发对面坐下,双手撑在膝盖上,身体前倾,“他一直想取代你在赌坛的位置。这件事圈子里都知道。” 高进没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右手的无名指上。 那里有一道浅色的勒痕。 戒指留下的痕迹。 “我戴过戒指。”他说。 龙九的表情凝固了。 李彦祖靠在沙发扶手上,烟夹在指间,忘了抽。他注意到高进右手无名指的动作——拇指在反复摩擦那道痕迹,频率越来越快。 “你结过婚。”李彦祖说。 高进闭上了眼。 沉默了十二秒。 他的呼吸节奏变了。不是急促,而是沉重,每一次吐纳都带着胸腔深处的震动。 “秀珍。”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出来,声音平直。但他睁开眼的瞬间,龙九只看了一眼,就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窜起。 那双瞳孔里没有悲伤,只有被焚烧殆尽后,凝结成的恨。 “她死了。”高进说。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龙九点头。“三个月前。官方说法是——” “坠楼。”高进接上了她的话。 他站起来。 动作太快,左肩的伤口被牵动,绷带渗出一小片暗红。他没理会。 “不是坠楼。” “是高义。” 他走到落地窗前,背对两人。港岛的天际线在玻璃上只剩模糊轮廓。 “那天晚上我不在家。他约我去跑马地见面,说有生意要商量。”高进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念一份与己无关的卷宗,“我到了之后等了四十分钟,他没来。打电话不接。我觉得不对,回家——” 他的手撑在玻璃上,五指用力到泛白。 “来不及了。” 客厅里死寂了五秒。 龙九的拳头攥得骨节发响。她知道秀珍是什么样的人。温柔,安静,从不过问赌桌上的事。嫁给赌神十年,连一次牌都没碰过。 “当时没有证据。”龙九低声说,“警方结案是意外。” “因为他做得干净。”高进转身。 他的脸上恢复了平静,但这种平静比任何愤怒都更令人胆寒。那是一种猎人锁定猎物后的、绝对的冷酷。 “三个月。我花了三个月查。查到十二月十九号,所有证据指向同一个地方——葡京贵宾厅。” 龙九猛然抬头。“十九号!我哥最后一次——” “对。”高进看向她,“龙五跟我一起去的。” 记忆正在飞速拼合。 “高义在葡京设了一个局。表面是三千万美金的私人德州扑克。实际上——”高进的手无意识地摸向后脑的伤处,“赌桌上的人都是他买通的。我坐下的第一手牌就知道不对。底牌做了记号,跟我当年教他的手法一模一样。” “然后?”李彦祖掐灭了烟。 “我掀了桌子。”高进说这句话时,嘴角勾起一丝冷意,“龙五从我左边起身,先放倒了两个。但他们人太多。至少八个,藏在隔壁包厢里——”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左肩。 “龙五替我挡了一刀。” 龙九的眼眶瞬间涨红,嘴唇死死抿成一条直线。 “之后的记忆是碎的。”高进皱眉,“我记得龙五把我推进电梯……有人在天台追我……后脑被砸中。再醒来——” 他看向李彦祖。 “就是你了。” 李彦祖站起来,走到吧台倒了杯水递过去。高进接了,没喝。 “高义现在在哪?”李彦祖问。 “如果他以为我死了——”高进把水杯放在窗台上,“他会去收我的东西。账户、人脉、赌坛的坐庄权。” “那他应该还在澳门。”李彦祖转头看龙九,“你哥替高进挡了一刀之后被分开。重伤的状态,他能跑多远?” 龙九的呼吸一滞,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 “我哥有三个安全屋。两个在港岛,一个在九龙。但之前都查过了,没人。” “还有别的地方吗?” 龙九犹豫了一秒。“有一个。但不是安全屋。是我们小时候住过的地方。深水埗,福荣街,一栋唐楼的天台。” “你之前没去查?” “那地方三十年前就拆了。”龙九摇头,“但——” 她顿住了。 “但什么?” 龙九站起来,从裤兜里摸出手机翻了几下,把屏幕亮给李彦祖看。 一条短信。十二月二十五日凌晨三点收到的。号码未知。 内容只有四个字: **福荣街九。** “我以为是诈骗短信。”龙九的声音在发抖,“福荣街的旧楼拆了之后重建过,但门牌号没变。九号——就是我们以前住的那栋。” 李彦祖拿起了外套。 “走。” 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响两声,接通。 “阿驹。派两个人去深水埗福荣街九号,唐楼天台。别惊动任何人,到了之后拍照回传给我。” 挂断。 高进从窗台上拿起水杯,一口喝干。 “我跟你们一起去。” 李彦祖回头看他。赌神的脸上已经没有失忆者的茫然,只剩棋手落子前的绝对沉着。 “你肩上有伤。” “不影响。”高进活动了一下左肩,面色不变,“我不用动手。我只需要——” 他从茶几上拿起那副扑克牌,单手切洗,食指一弹。 一张牌激射而出,钉在三米外的墙面上。 黑桃a。 “——等高义坐到我对面。” 李彦祖看着墙上那张牌,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龙sir,你开车。” 三人出门。 引擎轰鸣,撕开了太平山顶的宁静。 车刚驶出半山隧道,李彦祖的手机震了一下。 何家驹的信息。一张照片。 深水埗福荣街九号,六层唐楼天台。锈迹斑斑的铁门半开着。 门缝里能看见—— 一个人靠坐在水塔下面。黑色夹克,左臂用皮带简单固定着。脸上有干涸的血迹,但眼睛是睁着的。 右手里攥着一把折叠刀,刀刃向外。 龙五。 活着。 龙九一脚把油门踩到了底。 第97章 我负责赢牌,你负责让他跑不掉! 深水埗。 福荣街。 唐楼外墙的马赛克瓷砖剥落大半,露出里面灰黑色的水泥。 一楼铁闸门锈死,上面贴着三层过期广告。 龙九把车停在街口,没熄火。 李彦祖下车时,何家驹派来的两个人已经站在楼下。 其中一个是o记的老探员阿成,冲他点了下头,压低声音: “天台,人在水塔北面。清醒的,但状态很差。我们没上去——他手里有刀。” “知道了。撤。” 两人迅速消失在巷口。 龙九已经冲到了楼梯口。 李彦祖伸手拦了一下。 “你先上。他认你。” 龙九没废话,三步并两步往上冲。 作战靴踩在水泥楼梯上的声音又急又闷。 高进跟在第二个,左手扶着墙,速度不慢。 李彦祖殿后。 六层楼梯,龙九用了不到四十秒。 天台的铁门半开着,午后的阳光从门缝里切进来一道白线。 龙九在门前站定,推门而入。 水塔下面。 龙五靠坐在灰色水泥墙根,姿势跟何家驹拍回来的照片一模一样。 黑色夹克,左臂用皮带固定,右手握着折叠刀。 脱水、失血,连续五天没有正经进食,他的眼神却依旧死死钉在铁门的方向,钉在每一个可能出现的威胁上。 看见龙九的瞬间,刀尖轻微偏转了两度。 没有收。 “阿九。”他一开口,嗓音满是铁锈味。 龙九三步冲过去,蹲下来,手悬在他肩膀上方不敢落。 她的嘴张了两次,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龙五看着她,嘴角扯了一下。 “别哭。丢人。” “我没哭。”龙九的声音在抖。 龙五的视线越过她肩膀,落在后面两个人身上。 先看见高进。 刀,收了。 “老板。” 这两个字挤出喉咙,龙五紧绷的肩膀瞬间塌陷下去。 “你活着。” “活着。”高进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两人对视。 “那晚把你推进货梯之后——”龙五咳了一声,嘴角沁出暗红血色,“我断后,砍了三个。剩下的追你去了。我从消防通道跑的,中途被堵了一次,左臂挨了一刀。从葡京后巷上了一艘渔船回港,之后一直躲在这里。” 他说得轻描淡写。 但李彦祖扫了一眼他的左臂——皮带绑在肱骨中段,前臂肿胀发紫,角度明显不对。 骨折。 五天没处理。 “为什么不联系我。”龙九压着火。 “手机掉海里了。找到公用电话,只记得你号码。”龙五看了她一眼,“发了四个字。够了。” 龙九想骂他,但这时龙五的目光移到了李彦祖身上。 刀柄又被握紧了半分。 “这位是?” 高进开口:“救我的人。” 龙五盯着李彦祖看了三秒。 目光从脸扫到脚,又从脚扫回脸,最后停在他腰间——风衣下摆被撑开的微小弧度。 是枪。 “警察。”龙五说。 “o记总警司。”李彦祖蹲下来,跟他平视,“李彦祖。” 龙五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这个名字。昨天tvb的直播他没看见,但之前在圈子里听过。 洪兴背后的人。 三合会调查科总警司。 据说黑白两道通吃,手段硬得不像二十三岁。 “你救了我老板。”龙五的语气没有感激,只有确认。 “顺路。” 龙五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五秒。 “我欠你一条命。” “不急。”李彦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先把你这条命保住再说。” 他转头看龙九。 “送伊丽莎白医院太扎眼。我认识一个人,私人诊所,能处理这种伤。阿驹十分钟内到。” 电话拨出去,三句话交代完毕。 高进站在龙五旁边,没有多余的话。 但他的右手搭在龙五没受伤的肩上,力度不大,位置很准。 龙五闭了一下眼。 五天了。 藏在天台,不知老板死活,不知下一秒会不会有人摸上来补刀。 右手握着那把折叠刀,连睡觉都没松开过。 现在,松了。 --- 三天后。 太平山别墅。 龙五的左臂打了石膏,吊在胸前。肋骨裂了两根,包扎得严严实实。 但这人的恢复速度很不正常——廓尔喀血统加上多年特种训练的底子,第三天已经能单手做俯卧撑。 李彦祖站在二楼走廊窗前,看着院子里的画面。 高进坐在花园石桌旁,面前摆着三副扑克牌。 龙五坐在他左手边一米处,一个精确到厘米的距离。 十五年的习惯,骨头记得比大脑清楚。 龙九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看她哥。 “老板。”何家驹从楼梯口上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澳门那边的消息回来了。” 李彦祖接过纸袋,抽出里面的几张照片。 葡京酒店贵宾厅。 照片上,一个三十岁出头的男人坐在主位,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前堆满筹码,笑容得意。 高义。 “他已经接管了高进在澳门的三条赌桌线。”何家驹补充,“对外宣称高进意外身亡,他是遗产继承人。赌坛那边有人信,有人不信,但没人敢出头质疑。” 李彦祖把照片扔回桌上。 “什么时候动?” 楼下传来声音。 高进不知道什么时候上了楼,站在走廊另一头。 他的左肩绷带已经拆了,只剩一道浅粉色的愈合痕迹。 三天前还是失忆患者。 现在站在那里,眼神判若两人。 “元旦。” 高进走过来,从李彦祖手里拿起那张照片看了三秒,放下。 “葡京每年元旦有一场封闭式邀请赛。一亿美金级。高义今年会坐庄——他等这个位置,等了十五年。” 高进抬头。 “我要当着整个赌坛的面,让他输到连骨头都不剩。” 他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明天的天气预报。 但李彦祖从他眼中读出了另一层意思。 这不是赌局。 是行刑。 “需要我做什么?”李彦祖问。 高进看着他。 “帮我进场。”他说,“一个死人,需要一张活人的请柬。” 李彦祖靠在墙上,想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巧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一条三天前收到的消息。 发件人:澳门赌王何洪燊私人秘书。 内容——“何生诚邀李sir元旦莅临葡京贵宾厅,共襄盛举。” 高进看着那条消息,眉头挑了一下。 “你连赌王的面子都有。”(澳门赌王,何洪燊,亲中派,内地方先生有说过要照顾李彦祖) 李彦祖把手机收回口袋。 “元旦。葡京。” 他转身往楼下走。 “你负责赢牌。我负责——让他跑不掉。” 身后,龙五单手撑着栏杆站起来。 “我也去。” 龙九:“你胳膊还没好。” 龙五看了她一眼。 “够了。杀人不用两只手。” 第98章 赌神归位,高义见鬼! 一九八三年一月一日。 澳门。 葡京酒店。 下午四点,渡轮靠岸。 码头上的风,带着咸腥味。 李彦祖踩上澳门的地面,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面是一件黑色高领毛衣。 没有警徽,没有枪。 今天他不是总警司。 何家驹在码头接人。 三辆黑色丰田皇冠一字排开,车窗贴着最深色号的隔热膜。 “老板,酒店那边安排好了。顶楼行政套房,两间打通。”何家驹拉开车门,“赌王的人下午两点就来问过一次,说何生今晚亲自作陪。” 李彦祖上车。 高进从第二辆车下来,换了一身行头——灰色三件套西装,领带夹是白金的,头发往后梳得一丝不苟。 三天前还躺在排水沟里的人,现在像是从《gq》封面上走下来的。 龙五坐在高进左手边。 石膏拆了,左臂缠着弹性绷带,外面套了件宽松的黑色风衣。 右手插在口袋里。 口袋里是什么,不用猜。 龙九开的车。 车队驶入葡京酒店地下停车场,电梯直通顶楼。 套房里,李彦祖站在落地窗前。 澳门的天际线很矮,不像港岛那样密不透风。 赌场霓虹灯未亮,但空气里已满是金钱与欲望交织的气味。 “赌局几点开?” “晚上九点。”高进坐在沙发上,手里转着一枚筹码——来的路上在大堂顺手拿的。 “封闭式邀请赛,十二个席位。买入价一千万美金,赌桌上不封顶。” “高义坐哪个位置?” “庄家位。”高进把筹码立在拇指尖上,转了一圈。 “他等这个位置等了十五年。今晚会穿白西装——他一直觉得白色是赢家的颜色。” 李彦祖转身:“你的席位怎么解决?十二个名额,都是提前定好的。” “不用十二个。”高进抬眼,“我只需要一个人把位置让出来。” “谁?” “陈达成。”高进说出个名字,“新加坡船王的小儿子,赌技稀烂,每年来送钱。但他有个毛病。” “什么毛病?” “怕死。” 李彦祖看了龙五一眼。 龙五面无表情地从口袋里取出右手,空的,然后又放了回去。 “不用动手。”高进站起来,“让他看见我就够了。一个死人站在面前,胆子再大的人,也得尿裤子。” --- 晚上八点半。 葡京贵宾厅外。 红色地毯从电梯口延伸到尽头的紫檀木大门。 门两侧,各站四名穿黑西装的安保,耳麦线从领口伸进去。 李彦祖到的时候,走廊里已经有三四组人。 有人认出他——不是认出警察,是认出那张脸。 三天前tvb的直播全港都看了,澳门的电视台也转播了。 银紫荆。 二十三岁。 香港最年轻的勋章获得者。 “李sir。”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迎上来,矮胖,圆脸,手腕上戴着两串佛珠。 何洪燊的私人秘书,陈伯。 “何生在里面等您。这边请。” 李彦祖跟着进了门,回头使了个眼色。 何家驹留在门外。 龙五和龙九带着高进,从另一条通道走。 贵宾厅内。 圆形大厅,穹顶是彩绘玻璃,灯光调到恰好能看清牌面的亮度。 正中央一张椭圆形赌桌,覆着墨绿色绒面。 十二把高背皮椅围成一圈。 何洪燊坐在观战区的主位上。 七十岁,精神矍铄,西装口袋里插着一朵红色袋巾。 “彦祖。”他站起来,主动伸手。 “何生。”李彦祖握了一下,力道适中。 何洪燊拍了拍他肩膀:“年轻人,难得你肯来。我还以为你只对抓人有兴趣。” “偶尔换个口味。” 何洪燊笑了两声,笑完之后,压低嗓门:“你带的那位——我的人在停车场就认出来了。” 李彦祖没否认。 何洪燊的眼睛眯了起来,看了他五秒。 “赌神高进。外面都说他死了。” “何生觉得呢。” 何洪燊沉默了三秒,然后重新坐下,端起茶杯。 “今晚这张桌子,本来就该有他的位置。” 这句话,是赌王的态度。 他默许了。 八点五十分,席位陆续坐满。 第六号位,一个三十岁出头的年轻人,白色西装,钻石袖扣。 头发梳得光亮,笑容挂在脸上,跟两边的人寒暄。 高义。 他坐在庄家位上的样子很自然,太自然了,像是已经演练过一百次。 八点五十五分。 第九号位空着。 那是陈达成的位置。 服务生过来问了一句,高义摆手:“再等五分钟。” 五分钟。 李彦祖坐在观战区第一排,翘着二郎腿,手里转着一根没点的烟。 然后—— 大门打开了。 所有人的视线被吸了过去。 一个人走进来。 灰色三件套西装,步伐从容。 左手插在裤兜里,右手垂在身侧,指间夹着一枚筹码。 高进。 窃窃的私语,碰杯的脆响,牌手间的寒暄,所有声音在这一刹那断得干干净净。 高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搭在桌沿的手,指尖一寸寸变白。 喉结上下滚了一次。 两次。 高进走到赌桌前,在第九号位拉开椅子。 坐下。 他把那枚筹码放在桌面上,手指轻弹。 筹码旋转着滑向桌子正中央,在绿色绒面上画出一道完美的弧线,最后停在高义面前三寸的位置。 高进抬头。 看着自己的堂弟。 “好久不见。” 高义的嘴唇动了两下,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他放在桌下的右手,抖得无法控制。 自己亲手派人杀掉的人,此刻就坐在对面,微笑着。 高进从面前取过一副新牌,单手拆封。 动作行云流水。 “开始吧。” 他说。 高义的目光越过高进的肩膀,疯了一样扫向大门方向—— 门口站着一个人。 黑色风衣。 左臂微曲。 面无表情。 龙五。 也活着。 高义的脸,最后一丝血色也消失了。 第99章 你教我的千术,用来杀你! 牌局开始的前三十秒,没有人动。 十二个席位坐满了十一个。 陈达成的位置上坐着高进,这件事本身就是一记耳光——抽在所有以为赌神已死的人脸上。 荷官是葡京的老人,四十多岁,手稳心沉。 但他切牌的时候,手指尖还是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 谁都会抖。 一个传说中的死人坐在面前,还在对你笑。 “第一局。德州扑克。无限注。”荷官的声音很职业,但尾音微扬。 底牌发下来。 高进看都没看。 他的手搭在两张底牌上,拇指摩挲了一下牌背,视线便抬起来,落在对面的高义脸上。 高义已经恢复了镇定。 至少表面上。 他拿起底牌看了一眼,放下,食指在桌沿轻敲了两下。 “跟。” 第一轮下注波澜不惊。十一人里有三个选择弃牌,其余全部跟注。 买入一千万美金的赌局,开局五十万的底注,确实跟零钱没什么区别。 翻牌。 荷官翻开三张公共牌。 红心七,方块j,黑桃三。 高进这时候才低头,随意地掀开自己的底牌一角。 李彦祖坐在观战区,看到高进的嘴角,勾起一个几乎不存在的弧度。 “加注。两百万。” 高进把筹码推出去,语气跟在餐厅点菜一样随意。 桌上又弃了四个。 剩下四人。 高义在其中。 转牌翻开,梅花k。 高义的瞳孔闪了一下,快到几乎无法捕捉。 但高进看见了。 “加注。五百万。” 高义顿了两秒。 “跟。” 河牌。 红心a。 赌桌上只剩两个人。 高进。 高义。 高进把自己面前所有的筹码,推到桌面中央,堆成一座小山。 “全下。” 高义盯着那堆筹码,喉结滚动了一次。手指在底牌边缘来回摸了三下。 最终—— “弃牌。” 高进没有亮出自己的底牌,只是微笑着将牌推回给荷官。 他把赢来的底池筹码码好。 “第一局。” “热身而已。” 观战区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何洪燊端着茶杯,那双阅尽风云的眼睛里,亮得像是回到了十八岁。 太久了,他的赌桌上,太久没见过这种级别的表演了。 --- 接下来四局。 高进赢了三局。 他总是在最精准的时机加注,逼迫对手弃牌,又或者恰到好处地放一局,维持着微妙的桌面平衡。 第五局结束时,高义的筹码少了四成。 李彦祖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高义。 就在他第五局弃牌时,右手从桌面收回的路径不太对劲——指尖在桌沿下方,有零点三秒的停滞。 高义的食指和中指之间,夹住了一个薄薄的白色牌角。 他在换牌。 李彦祖没动,将没点的烟叼在嘴里,靠回椅背。 不急。 第六局,高义突然变得激进,翻牌后直接加注八百万。 他表情笃定,手指平稳,跟前五局判若两人。 高进看着他,筹码在指间翻转了一圈。 “跟。” 转牌、河牌落下。 高义推出全部剩余筹码。 “全下。” 他的声音终于恢复了底气,嘴角甚至重新挂上了笑。 高进拿起自己的底牌看了一眼。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全场愕然的动作。 他把自己的底牌正面朝上,放在了桌面上。 一对k。 所有人都看见了赌神的底牌。 高进看着高义,平静地说:“翻吧。” 高义的笑容僵住了。 他低头看自己的底牌,本来应该是稳赢的一对a。 但那张被他换上去的a—— 高义猛地翻开底牌。 他的脸,一瞬间没了血色。 底牌是——红心a,和梅花三。 不是他换进去的那张方块a! 他换进去的牌,被人换了回来。 高义猛地抬头看向高进。 赌神的十根手指交叉放在桌面上,干干净净,仿佛什么都没做过。 他嘴角的笑意,温和得像在看一个犯了蠢的孩子。 “你教我的千术。”高进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贵宾厅,“我十六岁就全会了。” 高义身下的椅子向后刮出刺耳的声音。 他的手开始抖,不是表演,是源于骨髓的恐惧。 猎物,反杀了猎人。 他猛地站起来,带倒了椅子。 所有人的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他身上。 高进没站起来。 他只是从面前拿起一张牌,在指间翻转。 正是那张,本该在高义手里的方块a。 “你出千。”高进说。 “在赌王的桌子上。” 何洪燊放下了茶杯。 他脸上没有表情,但那双眼睛里,是比愤怒更冷的东西。 “高义。” 赌王开口了。 高义转向他,嘴唇哆嗦:“何、何生——” “在我的桌子上出千。”何洪燊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觉得,你还能走出这个门?” 高义的视线疯了一样扫向大门。 龙五站在门口,黑色风衣,面无表情。 那个站位,封死了全部的生路。 高义回头,看着赌桌旁的十一双眼睛。 没有同情。 没有犹豫。 赌场的规矩,比法律更残酷。 出千被抓,就是死路一条。 “我——” 高义后退一步,撞上倒地的椅子,一个踉跄。 他的眼神彻底乱了。 “高进!”他突然吼了一声,嗓子已经破音,“你以为赢了牌就完了?!” 他的手,猛地伸向西装内袋! 龙五动了。 但有一样东西比他更快。 是高进指间的一张牌。 纸牌破空,划出一道白线,精准地切中高义探入衣服的手腕。 “当!” 一个黑色的金属物件从他袖口滑落,掉在绿色绒面上,滚了两圈。 是一把上了消音器的小型手枪。 高义的脸彻底扭曲。 下一秒。 “咔嚓!” 是骨头脱臼的脆响。 龙五不知何时已到高义身后,单手钳住他受伤的手腕,向外一拧。 高义惨叫一声,整个人跪了下去。 龙五低头看着在地上抽搐的他,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十五年前,老板就不该教你第一手牌。” 第100章 年入三亿!赌神主动投靠! 高义被两个安保架着拖出去的时候,连鞋都掉了一只。 龙五松开手,退回门边站位。 从头到尾,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贵宾厅里彻底安静下来。 五秒后,何洪燊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 “继续。” 荷官愣了一瞬,随即恢复职业素养,重新洗牌。 但剩下十个席位的玩家,已经没人能正常打牌了。 接下来三局,弃牌率超过八成。 不是牌不好。 是坐在第九号位的那个男人,让牌桌上的所有人都丧失了战斗的欲望。 十一点整。 牌局提前结束。 高进面前的筹码堆成两座小山。 粗略一算——净赢四千七百万美金。 他没碰那些筹码,站起来,扣上西装第一颗扣子,目光投向观战区。 李彦祖正在跟何洪燊聊天。 两人隔着一张茶几,何洪燊说话时身体微微前倾。 一个七十岁的赌王,对一个二十三岁的年轻人用上这种姿态。 在场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彦祖。”何洪燊放下茶杯,“高义在我的桌子上出千,这个人我留下处理,你没意见吧?” “何生的地盘,自然是何生做主。” 何洪燊笑了一声,眼神却变得复杂难明。 “后生可畏。”他站起来,拍了拍李彦祖的肩,“今晚这顿酒,改天我请。” 赌王离场。 随行六人鱼贯跟出。 贵宾厅清场只用了三分钟。 最后剩下五个人——李彦祖、高进、龙五、龙九、何家驹。 何家驹把门关上,靠在门板上,摸出一根烟点上。 高进走到李彦祖面前。 两人面对面站着。 “赢了?”李彦祖问。 “赢了。” “高义的事,赌王会怎么处理?” “剁手。”高进的语气很淡,“在赌王桌上出千,这是规矩。” 李彦祖点了下头,没再追问。 高进沉默了三秒。 他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张卡片。 纯黑色的金属卡,上面没有任何文字,只在右下角压印着一个极小的徽记——葡京酒店。 “这是什么?” “赌牌。”高进把卡递到李彦祖面前,“澳门三号贵宾厅的经营权,年流水十二亿港币。” 何家驹叼着的烟“啪”地一下掉在地上。 龙九也猛地转头看向高进,眉头紧锁。 “你救了我一命。”高进的语调平直,“龙五说过,命债不过夜。这张牌是我的,不经赌王,不经任何人。从今天起,它是你的。” 李彦祖看着那张黑色金属卡。 一张澳门贵宾厅的赌牌,背后是天文数字级别的合法现金流。 高进把它当成了见面礼。 “太重了。”李彦祖没接。 “不重。”高进把卡放在旁边的茶几上,“你那天说过,‘你欠我的,以后有的是机会还’。” 高进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我不喜欢欠人。这张牌,还第一笔。” 第一笔。 李彦祖听出了他的潜台词。 “还有第二笔?” 高进没有直接回答,他转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澳门的夜景。 霓虹灯在他侧脸上切出明暗的边界。 “我在赌坛三十年,”他说,“见过无数人,没有一个像你。” “哪里不一样。” “别人求我办事,都要绕弯子。你不用。”高进转过头,“你直接把我从沟里捞起来,扔到你家沙发上,连我叫什么都懒得问。” 李彦祖靠在桌沿,双手插兜。 “因为不重要。” “对。”高进点了下头,“你不在乎我是谁,你只在乎我有没有用。” “三号贵宾厅,我的人帮你守。” 高进走回来,从桌上拿起那张卡,直接塞进了李彦祖的西装胸袋。 “龙五每个月飞一次澳门,账目亲自过。有人敢动你的场子——” 他顿了一下。 “我亲自来收。” 李彦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袋里露出的那个黑色金属角。 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 【隐藏支线“赌神之约”已完成。】 【奖励发放:传说级被动技能“赌运加持”——所有涉及概率的事件,宿主胜率永久+15%。】 【附加奖励:澳门三号贵宾厅经营权(年净利润约3.2亿港币)。】 【与高进羁绊值已满。赌神阵营解锁。】 李彦祖伸手,把那张卡完全按入口袋。 “成交。” 高进伸出右手。 李彦祖握了上去。 两个人的手都很稳。 一个二十三岁,一个三十六岁。 一个正在掌握香港的街面秩序,一个早已是东南亚的赌桌暗流。 龙五站在两步之外。 他一直插在口袋里的右手,第一次拿了出来,缓缓垂在身侧。 龙九抱着胳膊靠在墙上,看着自己的哥哥,眼神里有些惊讶。 龙五朝她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龙九绷紧的肩膀终于松弛下来。 何家驹捡起地上的烟,走过来低声说了一句:“老板,船晚上八点开。” 李彦祖松开手。 “回香港。” 第101章 海上的风 夜,八点多。 澳门外港码头。 渡轮是何洪燊安排的。 不是公共航线那种双体客轮,而是私人游艇改装的快船。 白色船身,吃水浅,甲板上能站人。 高进和龙五上船后直接进了舱室。 龙五的左臂需要保持固定姿势,高进拉了把椅子坐在他旁边,两人之间隔着一米。 谁都没说话。 十五年的默契,不需要语言填充。 何家驹在驾驶舱跟船长核对航线。 李彦祖没进舱。 他站在尾甲板,双手撑着不锈钢栏杆,海风把高领毛衣的领口吹得贴紧脖子。 澳门的灯光在船尾方向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条模糊的亮线。 口袋里那张黑色金属卡片,有点硌胸口。 三点二亿。 年净利润。 他就这么成了澳门一个赌厅的主人。 李彦祖没去想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 他在想下一步。 赌神的事了了,高义废了,龙五归位。 但现在是一九八三年的开头。 先玩几天。 脚步声从左后方传来。 平底作战靴踩在甲板上,声音很轻。 龙九走到栏杆旁,跟他隔了一臂距离。 她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白色纸杯,从船舱自动贩卖机里打的。 “不进去?”她问。 “透透气。” 龙九没再说话。 她把纸杯捧在手里暖着,目光落在漆黑的海面上。 船速不快,大概十五节。水花从两侧船舷翻出来,又被夜色吞掉。 只有海浪持续的碎响。 李彦祖偏头看了她一眼。 龙九把马尾解了。 头发散在肩上,被风吹得往后飘。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她不扎头发的样子。 她身上那股属于廓尔喀雇佣兵的凌厉感,好像随着散开的头发,柔和了许多。 颧骨的线条不再紧绷,下颌的角度也少了随时准备动手的攻击性。 她察觉到了他的视线。 “怎么?” “没见你散过头发。” “皮筋断了。”龙九把纸杯换到左手,右手拢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没拢住。 “船上风大。” 李彦祖没接话,把视线收回海面。 又过了一分钟。 “李彦祖。” “嗯。” “今天的事……”龙九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谢谢。” “谢什么。” “我哥。高先生。”她转过身,背靠着栏杆,正面对着他,“如果不是你……” “如果不是我,你迟早也会查。”李彦祖说,“那条短信,你不会真当诈骗信息放一辈子。” 龙九嘴角的弧度僵了半秒。 随即,那点僵硬化开,变成一丝自嘲。 “你总是这样?” “哪样?” “一切都在你的算计里。” 李彦祖看着船尾碎开的浪花。 “不全是。”他说,“捡到高进那天,纯属意外。” “然后呢?” “然后,就顺着走了。” 龙九看着他的侧脸。 船尾的航行灯在他脸上切出明暗的边界,让他一半的脸藏在影子里。 她脑子里反复出现的,是高义拔枪的那个瞬间。 所有人都在动。 只有他没动。 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那把枪只是个玩具。 二十三岁。 她比他大四岁。 她在这个年纪,还在尼泊尔的军营里学怎么杀人。 而他,已经在跟赌王谈笑风生,接手过亿的生意。 “你怕不怕?”她忽然问。 “怕什么?” “今晚,高义掏枪的时候。” 李彦祖转头看她。 两人之间的距离,因为她转身的动作,从一臂变成了半臂。 “不怕。” “为什么?” “因为龙五在。” 龙九愣了一秒。 然后她笑了。 不是那种礼貌性的,而是眼角真正弯了起来,整个人的神情都松弛下来。 “你信我哥。” “你哥也信我。”李彦祖把视线移回正前方,“他收刀的时候,看了我一眼。” “什么意思?” “意思是,以后你不只有一个哥照着。” 龙九的笑意收敛了。 她垂下眼,捧着纸杯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茶已经凉了。 她还是喝了一口。 风把她散着的头发吹过来,有几缕,扫到了李彦祖的肩膀。 她没收回去。 他也没躲。 渡轮划开夜色的海面,港岛的天际线在正前方,越来越亮。 “李彦祖。” “嗯。” 第102章 龙五的警告:我妹十二点前必须到家! “我想请你吃饭。” 龙九说完这句话,眼睛看着海面。 风把她的话吹散了一半,但李彦祖听得清楚。 他偏过头,看着她被风扯乱的侧脸轮廓。 “不用。” 龙九转头看他。 “回香港我请你。”李彦祖把视线收回前方。 港岛的灯光已经从一条线变成了一片。 “现在——” 他看了一眼手表。 “九点十分。靠岸大概十点半,你吃夜宵吗?” 龙九愣了一秒。 “吃。” “那就今晚。” --- 十点三十五分,上环信德中心码头。 船靠岸时,高进和龙五已经在舱门口等着。 “老板,车在b2。”何家驹小跑过来,手里多了一串钥匙。 李彦祖接过钥匙,转头看高进。 “送你回太平山?” “不用。”高进活动了一下肩膀,“龙五开车,我们自己回。” 他看了一眼龙九,又看了一眼李彦祖,嘴角那道弧度很浅。 龙五从何家驹手里接过另一串钥匙,路过李彦祖身边时停了一下。 “李sir。” “嗯。” 龙五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两秒。 “我妹十二点前要到家。” 然后他走了。 何家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看见李彦祖的眼神,立刻把嘴闭上。 “阿驹,你坐他们车走。” “哦。好。那老板你——” “我有事。” 何家驹看了看李彦祖,又看了看站在三步外的龙九,脑子终于转过来了。 他咧嘴笑了一下,立刻收住,快步跟上高进那边。 停车场里只剩两个人。 龙九抱着胳膊,下巴微扬:“所以,去哪?” 李彦祖按了车钥匙。 一辆银灰色的丰田mark ii闪了两下灯。 “上车。” --- 午夜十二点半。庙街。 白天这条街是游客扎堆的地方——算命摊、翡翠档、假货a货摆满两侧。 但午夜的庙街是另一个世界。 大排档的铁桌支到了马路中间,头顶拉着几排白炽灯泡,光线惨白但热闹。 塑料凳子歪歪斜斜,空气里是镬气和猪油的味道。 李彦祖把车停在佐敦道尾,两人步行拐进庙街。 在船上她是安静的。 现在走在街上,她的步幅比李彦祖短半拍,但节奏很稳。 眼睛依旧在扫视两边的摊档。 职业习惯。 “那家。”李彦祖指了指街角一个没招牌的档口。 四张铁桌,三张坐满了人——出租车司机、收工的夜场女人、穿拖鞋的街坊。 龙九扫了一圈,自己拉了张凳子坐下,动作干脆。 老板娘六十多岁,围裙上全是油渍,端着两杯热茶过来。 看见李彦祖,她的手顿了一下。 “阿祖!几个月没见你了。” “忙。照旧。” “两份?” “两份。” 老板娘看了一眼龙九,眼神在她散着的长发上停了半秒,什么都没问,转身回了灶台。 龙九双手捧着茶杯暖手。 “你常来?” “以前。”李彦祖坐在她对面,椅背靠着后面那桌的椅背,腿伸出去,“还在泊车的时候,收工就来这里吃。” “泊车……你做过泊车?” “以前不懂事,出来体验一下生活。” 龙九喝了口茶。 滚烫的,她没吹,直接喝了。 “那你也太厉害了。”她说,“想不到你还有这个经历。” 李彦祖笑了一下,没声音的那种。 老板娘端着两碗东西过来。 白色的瓷碗,里面是一整艇仔粥。 料堆得满——鱼片、叉烧丝、花生、浮皮、油条碎。 上面撒了一把葱花和白胡椒,热气蒸腾。 另一碟是煎酿三宝。青椒、茄子、豆腐,塞满了鲮鱼肉,煎得两面焦黄。 “你的照旧是这个?”龙九看着那碗粥。 “有问题?” “没有。” 她拿起调羹,顿了一下,抬头看了看李彦祖的脸,又低头看了看那碗平平无奇的粥。 她没再说话。 龙九低头喝了第一口。 烫。 鲜。 米粒煮得彻底化开,绵滑得挂舌头。 鱼片是今天的鲜货,入嘴即散。 “好吃。” 两个字,没有修饰。 李彦祖已经吃了半碗。 速度快,但动作不粗。调羹贴着碗壁舀,不发出声响。 他把最后一口粥吞下去,放调羹,擦了一下嘴角。 老板娘过来收碗。 李彦祖掏出一张五十块的纸币放在桌上。 “不用找。” “每次都这样,多给。”老板娘嘴上说着,手已经把钱捻进围裙口袋。 “下次带你女朋友再来啊。” 龙九的手搭在凳子边缘,没有任何反应。 李彦祖也没纠正。 两人站起来,往街口走。 庙街的白炽灯泡把影子拉得很长。 两个人的影子在地面上,挨得比他们本人更近。 “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叫车——” “龙五说十二点前到家。”李彦祖看了她一眼,“现在一点半。你已经迟到了。” 龙九停下脚步。 她看着李彦祖,表情在路灯下不太看得清。 她的肩膀,松了下来。 “我哥管不了我。” “但他能管我。”李彦祖继续往前走。 龙九跟上他的步伐。 两个人并排走在凌晨的庙街上,鞋底踩过地上没收的广告单。 她的头发还散着,风已经停了,发尾贴在黑色外套的肩膀上。 第103章 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庙街尽头,佐敦道。 凌晨三点的马路上只有零星的士经过,橙色车顶灯在柏油路面拖出一道道光尾。 李彦祖走在靠马路的一侧。没刻意,习惯。 龙九跟在他左边半步的位置,步子比刚才慢了一些。不是体力问题,是她在犹豫什么。 两人走了将近五十米,谁都没开口。 直到路过一个关了铁闸的报刊亭,龙九突然停了。 “李彦祖。” 他也停下,偏头看她。 路灯在头顶,光从正上方落下来,把她的睫毛投成两片短的阴影。她的表情……很奇怪。不是平时那种随时准备动手的警觉,也不是在船上聊天时的松弛。 像是一个人站在悬崖边,在决定要不要往下看。 “喜欢一个人,”她开口了,嗓音比平时轻,“是什么感觉?” 李彦祖没动。 他看着龙九。龙九没看他,目光落在路边报刊亭玻璃上贴着的过期明星海报上,好像那张褪色的翁美玲比他有趣得多。 “你问我?” “你身边……应该不缺女人吧。”龙九说完这句,耳尖有一点红。凌晨的气温只有十二度,不是热的。 李彦祖靠在报刊亭的铁闸上,双手插进裤兜。 他想了三秒。 “喜欢一个人……”他的语气很随意,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大概就是,你本来有自己的节奏,突然被打乱了。” 龙九转头看他。 “你习惯一个人走路,突然开始注意旁边有没有人。你习惯不看手机,突然开始等一条消息。你习惯睡前脑子放空,突然有张脸赶不走。” 他说得很平。没有矫情,没有诗意,就是陈述。 龙九的手指攥紧了外套袖口。 “你有过?” “没有。” 龙九愣了一下。 “那你怎么知道?” “看别人的。”李彦祖嘴角动了一下,“我身边的人,一个个栽进去,我在旁边看得清楚。” 这不完全是谎话。前世加今生,他见过太多人陷在情感里翻不了身。但他自己——系统给的这副皮囊和魅力值,让他永远是被追的那个。主动心动的感觉,确实陌生。 龙九沉默了。 风从佐敦道那头吹过来,带着夜间洗街车留下的潮湿气息。她散着的头发被拂到脸侧,她伸手别到耳后。 动作很轻,手指末端有细微的颤。 “那如果……”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快被风盖过去,“一个人跟另一个人认识不到两周,脑子里老是出现那个人——” 她顿住了。 李彦祖没催她。 “吃饭的时候想,睡觉前想,连开车的时候都会走神。”龙九的语速变快了,像是再不说完就没有勇气了,“以前从来没有过。我这个人,十七岁进军营,二十岁退役跟我哥做事,从来没想过这种——” 她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直视李彦祖。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 四目相对。 街灯下,她的瞳仁是深棕色的,底部有一圈浅琥珀色。廓尔喀血统特有的眼瞳虹膜。 李彦祖看着她的眼睛。 很认真地看了五秒。 他心里很清楚发生了什么。 系统面板上,他的魅力值是ss级。这个数值意味着什么——任何与他近距离接触超过四十八小时的异性,都会不同程度地产生好感。接触时间越长,强度越大。龙九从圣诞夜到现在,跟他相处了整八天。 八天,对于ss级魅力来说,足够了。 但他没有说破。 因为没必要。系统的魅力值是催化剂,不是迷药。它加速的是本就存在的可能性,不是凭空制造虚假情感。龙九会对他产生吸引,前提是她本身就是会被这类人吸引的性格。 强者吸引强者。这不需要系统解释。 “龙九。”他开口了。 她的肩膀绷紧了一瞬。 “你多大?” “……二十七。” “谈过恋爱吗?” “没有。”她回答得很快,快到像在交代犯罪事实。 李彦祖笑了。 不是那种礼貌性的、嘴角抬一下的笑。是真的觉得有意思,眉眼都舒展开来的那种。 龙九看着他笑,自己的表情反而更僵了。 “你笑什么。” “没什么。”李彦祖收了笑,从铁闸上直起身,“走吧,送你回去。” 他迈出一步。 “李彦祖!” 龙九没动。她站在原地,声音拔高了一点。 他停下脚步,回头。 “你还没回答我。” “回答什么?” “我刚才说的那些——”龙九的拳头攥紧又松开,“你听懂了吧。” 不是问句。 李彦祖转过身,面对她。 两个人之间隔着两米。凌晨三点的佐敦道,没有人,没有车,连路灯都在打瞌睡。 “听懂了。” 龙九的呼吸停了一拍。 “我不会现在给你答案。”李彦祖说。 她的表情变了。不是失望——是困惑。 “为什么?” “因为你现在的状态不对。”李彦祖往前走了一步,距离缩短到一米,“你哥刚找回来,高进的事刚了结,你连续绷了快两周的弦,今晚第一次彻底松下来。人在这种时候做的判断,不一定准。” 龙九张了张嘴,想反驳。 “等你想清楚了,”李彦祖的声音放低了半度,“如果还是一样的答案——你知道在哪儿找我。” 他说完,继续往停车的方向走。 龙九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三秒后,她跟了上去。 这一次,两人之间的距离不是半臂,是半步。她的肩几乎能碰到他的手臂。 谁都没说话。 走到车边,李彦祖拉开副驾的门。龙九低头坐进去,安全带扣上的声音很响。 李彦祖绕到驾驶座,发动引擎。 车子驶出佐敦道,拐上弥敦道。凌晨的弥敦道只剩红绿灯在规律切换,整条六车道空得像私人跑道。 龙九靠着椅背,头偏向车窗那侧。 玻璃上映着她的半张脸。 “李彦祖。” “嗯。” “你说等我想清楚。” “嗯。” “我不需要想。” 李彦祖没接话。红灯,车停下来。 他偏头看了一眼副驾。龙九没有看他,目光落在窗外,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稳。 “我杀过十一个人。第一个是十八岁,在加德满都郊区。”她的语调平得像在报天气,“从那以后,我就没怕过任何事。” 绿灯亮了。李彦祖踩下油门,车子平稳起步。 “但刚才跟你说那些话的时候,”龙九的声音从右边传来,“我手心是出汗的。” 她伸出右手,摊开,给他看。 掌心确实有一层薄薄的水光。 李彦祖的目光在她手掌上停了零点五秒,收回来,继续看路。 第104章 你的嘴唇在抖 车过旺角。 弥敦道两侧的霓虹招牌全灭了,只剩路灯和红绿灯在做最后的值班。 车厢里暖气开着,温度比外面高十几度。 龙九收回摊开的手,放在膝盖上。 她说完那句话之后,李彦祖一直没开口。 沉默从一个红灯拖到第二个红灯。 龙九的心跳在安静的车厢里变得格外清晰,她甚至怀疑他能听见。 太丢人了。 她刚才到底在干什么?把手摊开给他看? 那不是缉毒组审讯的动作吗? “你紧张。”李彦祖忽然说。 龙九转头:“我没——” 车停了。 不是红灯。 李彦祖把车靠边,打了双闪,引擎没熄。 龙九还没反应过来他为什么停车,视野里就多了一张脸。 很近。 近到她能看清他眼睫的根部,能闻到他身上——不是香水,是干净衣物和体温混在一起的气息。 李彦祖的右手搭上了她的后颈。 掌心是热的。 指尖按在她后脑勺发际线的位置,力道很轻,但方向明确——往前。 龙九的大脑在这一秒彻底宕机。 然后,嘴唇贴上来了。 干燥的,温热的,带着一点刚才喝茶留下的淡味道。 不重。像在试探。 龙九整个人僵在副驾座上。 安全带勒着她的肩,后背贴着椅背,一动不动。 她的眼睛还睁着。 这个距离,她能看到他闭着的眼睛,睫毛在脸上投下的那道阴影。 她当了十年兵,杀过人,挨过刀,从三楼跳下去过,高空索降时从来不眨眼。 但现在,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三秒。 李彦祖退开了一点。不多,两厘米。 他的眼睛睁开,跟她对视。 近到能看见彼此瞳孔里的倒影。 “你嘴唇在抖。”他说。 声音很低,气息扫在她唇上。 龙九这才意识到自己确实在发抖。 不是冷,不是怕。 是某种从脊椎底部往上窜的电流感,让她的肌肉完全不受控制。 “我……”她张嘴想说什么。 李彦祖没给她说完的机会。 第二次吻落下来的时候,比第一次重。 他后颈上的手收紧了一点,角度换了,贴合得更深。 龙九的手指攥住了他的衣领。 不是推开。 是抓住。 她不会接吻。完全不会。 嘴唇的动作生硬,节奏跟不上他,牙齿甚至轻磕了一下。 但她没退。 她偏过头,笨拙地回应。 呼吸从鼻腔里挤出来,短促又急。 暖气的出风口对着她的小腿吹,可她觉得热的不是腿,是整张脸,是耳根,是攥着他衣领的那只手。 李彦祖的吻不急。 他在引导,用嘴唇的开合带着她的节奏,让她从僵硬慢慢变得柔软。 龙九的手从衣领滑到他肩膀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一分钟,可能五分钟。 双闪灯一下一下地闪,在车窗玻璃上投出规律的橙色光。 龙九先撑不住了。 她偏头,脸埋进他颈窝的方向,大口呼吸。 胸腔起伏得厉害,肩膀跟着一起抖。 李彦祖没松手,掌心从她后颈移到后脑,手指插进她散着的头发里,停在那里。 她的耳朵是红的。 不是一点点红,是整只耳朵连着侧脸都烧起来的那种红。 喘了好一会儿,龙九才抬起头。 她的眼神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不是杀手的冷,不是军人的硬。 是一种被拆掉所有武装之后的、赤裸的柔软。 “你说让我想清楚。”她的声音哑了。 “嗯。” “那你刚才——” “我想清楚了。” 龙九看着他的脸,看了三秒。 然后她笑了。 比在船上那次更大,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连虎牙都露了出来。 车内安静了一小会儿。 李彦祖把手收回方向盘,拨掉双闪,重新并入车道。 龙九没再靠着车窗。 她的身体往中间偏了一点,左肩几乎贴着他的右臂。 “李彦祖。” “嗯。” “我哥会打你。” “打得过我再说。” 龙九又笑了。 这回是闷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第105章 别让我回去,李彦祖 车过太子道,龙九一直没把身体靠回去。 左肩贴着他的右臂,隔着两层布料,体温清晰地传来。 她的手放在自己膝盖上,指尖交叉,收紧,松开,再收紧。 李彦祖的余光里看得到。 “紧张什么。” “没有。”龙九的声音又干又哑。 “嗯。” 又过了两个路口。 龙九忽然开口:“李彦祖。” “说。” “今晚……”她的声音顿住,手指在膝盖上攥紧了裤缝,“我不想回去。” 车速没变,方向盘没动。 李彦祖没看她,目光落在前方空旷的道路上。 副驾那边传来的呼吸声变得浅而快。 “龙五会找你。” “我哥管不了我。” 这是她今晚第二次说这句话。 但这次的语气不一样。之前带着赌气,现在,是确定。 红灯,车停。 李彦祖偏头看她。 龙九终于转过来跟他对视。凌晨的车厢里只有仪表盘的微光,她的脸大半藏在暗处,但那双眼睛亮得出奇。 不是杀意,是另一种东西。 李彦祖看了她三秒,收回目光。 绿灯亮起。他没有往龙九住的方向拐,而是直行上了弥敦道,往尖沙咀方向开去。 龙九没问去哪。 她的肩膀反而松了下来。 --- 凌晨三点二十分。尖沙咀。半岛酒店。 这个年代的半岛酒店还没翻新,但大堂那盏巨型水晶吊灯在深夜依旧亮着。 前台是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看见李彦祖的脸,表情从困倦瞬间切换成职业微笑。 “李sir——” “行政套房,一间。” 前台的视线在龙九身上停了零点二秒,什么都没多说,递出房卡。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龙九站在他左后方半步的位置。电梯的镜面墙映出两个拉长的身影。她低着头看自己的鞋尖,耳根的红色一直没退。 “叮。” 十二楼。 走廊很长,厚地毯吞没了所有脚步声。李彦祖在1208号房门前停下,刷卡,推门。 标准的八十年代奢华——深色实木家具,厚绒窗帘,一张很大的床,铺着米白色的埃及棉床单。 他进去之后,没有等。直接解了外套挂在衣架上,又把高领毛衣的领口往下拉了拉。 龙九跟进来,带上了门。 门锁落下的“咔哒”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她站在门口玄关的位置,没往里走。 手垂在身侧,指尖无意识地搓着外套袖口。 一个政治部的高级督察,端过枪翻过墙,现在却像被钉在了酒店房间的门口。 李彦祖走到窗边,拉开半边窗帘。维港的夜景从十二楼看下去,灯火铺满整片海。 他转过身,背靠窗台,看着门口那个人。 “过来。” 两个字。 龙九的脚动了。 她走过来的步子不快,但很稳。军人的步伐不会因为紧张就散掉。 走到离他一步远的位置,停下。 两人面对面。 窗外的城市灯光从他背后透进来,给她的轮廓勾出一条暖色的边。 李彦祖伸手,拨开她脸侧的一缕散发,指腹顺着耳廓滑下来。 龙九的呼吸变重了。 “你抖了。” “没有——” “肩膀在抖。” 龙九咬了一下下唇。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某种战场上的决心,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掌心滚烫。不是车上那种薄汗的湿热,是从内向外烧出来的燥热。 “我没做过这种事。”她抬头看着他,声音很低,但目光没有回避,“但我不怕。” “我知道。” 李彦祖被她拉着手腕,没挣。他反手翻过来,十指扣进她的指缝里。 手,握住了。 他低头吻她。 这次和车里完全不同。车里是试探,是确认。现在没有方向盘,没有安全带,没有狭小空间的任何限制。 龙九的回应比车上好了一点。她学得很快——战场上活下来的人,适应力永远是顶配。 她的手从被握着变成主动攀上他的肩膀,力道不小,像攀岩时死死抓住的岩点。 李彦祖胸腔里逸出一声闷笑。 “松点。” “……哦。” 她松了。手指从死抓变成轻搭,落在他肩头。 吻在加深。他的手从她后颈滑到腰侧,指尖碰到了外套下面那件贴身黑色打底衫的边缘。 龙九的腰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 条件反射。 然后她又自己挺了回来。 这个“缩了又挺回”的动作,让李彦祖停了一秒。他退开一点距离,看着她。 龙九的脸已经红透了。不是耳尖那种隐晦的红,是从颧骨一直烧到脖子的那种。 “怎么了?”她问,声音不稳。 “你确定?” 龙九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一字一顿地说:“李彦祖,我今年二十七。从十七岁开始,我为自己做的每一个重要决定,都没后悔过。” 她的手抓住自己外套的拉链,往下一拽。 拉链声撕开了房间的安静。 黑色外套落在地毯上,悄无声息。里面是件深灰色的贴身长袖。军人出身的身材,肩线利落,腰线收得极紧。 她的动作快过了脑子。 但手在碰到长袖下摆时,还是顿住了。 李彦祖没让她纠结。他上前一步,一只手托住她后腰,另一只手在她耳廓后侧轻轻按了一下,低头在她颈侧落下一个吻。 龙九整个人软了一瞬。 不是形容。是膝盖真的弯了一下,重心前倾,全靠他托着腰的那只手才撑住。 “腿软?” “……闭嘴。” 李彦祖笑了。极轻的,从胸腔里震出来。 他带着她往后退。三步,小腿碰到了床沿。 龙九被他按着坐下去,弹簧床垫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她仰头看他,瞳孔里映着窗外微弱的光。 二十七年来第一次。 坐在一张酒店的床上,对面站着一个男人。 她没闭眼。 她看着李彦祖俯下身来的每一寸动作,像在观察战场上向她走来的盟友——全然的、不设防的信任。 --- 窗帘没拉严。维港的灯光漏进来一条窄缝,在天花板上画出一道光。 龙九的手指攥着身下的床单,骨节泛白,呼吸急促得像是刚跑完一次五公里武装越野。 她不说话。 但她的反应比任何话语都诚实——腰弓起的弧度,咬住下唇的力道,攥紧又松开、再攥紧的手指。 什么廓尔喀女兵,什么退役杀手。 此刻,她只是一个普通的、第一次的、二十七岁的女人。 后来。 龙九侧躺着,头发彻底散成一片,汗湿的几缕贴在脸颊。她的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一只耳朵和半张通红的侧脸。 呼吸还没有平复。 李彦祖平躺在她旁边,一只手臂垫在头下,另一只手搭在腹部。 天花板上那道光线的位置变了,时间过去了不短。 “李彦祖。” “嗯。” “……再来一次。” 声音闷在枕头里,轻得几乎听不见。 李彦祖偏头看她。 龙九把脸从枕头里抬出来一点,侧过身面对他。她眼尾还带着红,唇色深了好几度,被咬过的下唇有一个浅浅的齿痕。 她伸手过来,指尖碰了碰他的手臂。 不是抓,是碰。 一下,又一下。 像在确认他的体温,确认他的存在。 “我以前觉得……”她的嗓子彻底哑了,“这种事没意思。” “现在呢?” 她没回答。 她凑过来,主动吻他。 嘴唇落在他下巴的位置——偏了。 她调整了一下角度,找到了正确的地方。这次比第一次熟练多了,虽然还是有点急,有点用力过猛。 李彦祖翻身。 --- 凌晨五点四十分。 龙九彻底没力气了。 她趴在他胸口,脸贴着他的锁骨,黑发铺了半张床。 呼吸已经变得绵长。 快睡着了。 “李彦祖……”声音含糊不清。 “嗯。” “我哥……真的会打你。” “睡吧。” 龙九没再说话,呼吸在十秒内变得均匀。 李彦祖没睡。 他看着天花板,一只手搭在她的后背上,一下一下,轻轻拍着。 第106章 征服龙九!奖励传说级技能,人形装甲! 上午十点。 阳光从窗帘缝里劈进来,在地毯上画出一道白线,缓缓爬上床沿。 李彦祖醒的时候,龙九趴在他右侧。 整个人缩成一团,脸埋在他肩窝,一只手搭在他胸口,五指微蜷,抓得很紧。 呼吸很浅,睡得极沉。 她的头发彻底乱了,黑发铺满枕头,几缕汗湿的发丝贴着后颈。 身上只盖了半条被子,露出肩线与后背。 常年锻炼的肩胛骨线条干净利落,腰窝深陷,皮肤下隐约可见肌肉轮廓。 那些代表着危险与力量的线条,此刻全然松弛,只剩毫无防备的柔软。 李彦祖没动,心中默念。 “系统。” 湛蓝色的光幕在视网膜上无声展开。 光幕正中央,一行滚动的金色字符格外醒目。 【检测到新羁绊达成。触发特殊抽奖。】 【羁绊对象:龙九(战斗型)】 【羁绊类型:命运交织】 【奖励抽奖次数:1次。是否立即抽取?】 “抽。” 光幕上出现一个旋转的金色转盘。指针飞速转动,在越过两个紫色格子后,颤巍巍地停在了那唯一的金色之上。 【恭喜宿主!获得传说级被动技能——铜墙铁壁!】 【铜墙铁壁(传说级·被动)】 【效果一:宿主身体防御力永久强化,皮肤组织硬度提升至军用防刺服标准,内脏抗震能力提升300%。】 【效果二:遭受致命攻击时,有25%概率触发“金钟罩”,完全免疫该次伤害。】 【附加效果:对近距离子弹、刀刃、钝击的减伤率+60%。】 人形装甲。 从今天起,寻常刀刃再也破不了他的皮。 近距离挨枪,六成伤害直接消失。更有四分之一的可能,子弹打在身上,跟挠痒痒没区别。 李彦祖不动声色地关掉界面,将注意力重新放回身侧的人。 龙九动了。 她搭在他胸口的手收紧,整个人更深地往他怀里蹭了蹭,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声。 李彦祖低头,看着她舒展的眉头,和微微上翘的嘴角。昨晚咬出的齿痕,仍在下唇留着浅浅的印记。 他抬手,拇指在她眉心轻按了一下。 龙九的睫毛颤了颤,睁开了眼。 眼神花了两秒才聚焦,在看清李彦祖的脸时,她明显愣住。 下一秒,所有记忆涌上。 她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了起来。 “……几点了。”声音哑得厉害。 “十点出头。” 龙九没动,维持着趴在他身上的姿势,脸慢慢转向另一边,把通红的耳朵整个埋进枕头里。 “疼吗?”李彦祖问。 龙九的肩膀僵住。 三秒后,枕头里传来一个字。 “……嗯。” “正常。” “我知道!” 声音闷在枕头里,带着一股恼羞成怒。 李彦祖胸腔震动,低笑出声。 龙九猛地从枕头里抬起脸瞪他,可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杀气,只有一种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缠绵。 “你笑什么。” “笑你。” “……” 龙九把脸重新埋了回去。 过了几秒,一只手从枕头里伸出来,在他胸口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混蛋。” 李彦祖抓住那只手,放到唇边,在她的指节上,落下了一个极轻的吻。 龙九整个人都定住了。 她从枕头里抬起头,视线从自己被握着的手,缓缓移到他的脸上。 那种属于杀手的警惕和伪装的恼怒,在她脸上寸寸碎裂。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全然的、从未有过的茫然和无措。 她二十七年的人生里,见过子弹,见过刀,见过背叛与死亡,见过最肮脏的交易和最虚伪的笑脸。 却从未见过,有人会用这样珍视的动作,亲吻她的手。 她的眼眶毫无预兆地红了。 一滴泪水,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就从眼角滑落,砸在枕头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第107章 八个哥哥 龙九的眼圈红了两秒,然后她用力眨了一下,把那层水光逼了回去。 她坐起来。 被子从肩头滑落。 锁骨和肩线上,是几处昨晚留下的红痕。 她没管,盘腿坐着,直直看着李彦祖。 ”我有八个哥哥。“ 李彦祖挑了下眉。 ”八个?“ ”龙一到龙八。“龙九的嗓子还是哑的,但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利索,”我是老幺,家里唯一的女孩。“ ”廓尔喀家族?“ ”加德满都郊区,整个村子三百多号人,一半姓龙。“ 她把散乱的头发拢到一侧肩膀上。 ”我爹当年是英军廓尔喀旅的中士,退役后回村开了间武馆。九个孩子,全部五岁开始练刀。“ 李彦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一个院子,九个小孩拿着弯刀对砍。 ”但我是最小的,又是唯一的女儿。“ 龙九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杀过人的手,此刻指尖还带着昨晚攥床单留下的压痕。 ”从记事起,我哥他们就没让任何男人靠近过我。“ ”任何?“ ”十四岁,隔壁村一个男孩送了我一朵花。龙三和龙四把他追了两条街,打断了他一根肋骨。“ ”……“ ”十六岁,军校有个教官老看我。龙二直接去找了他的上司,那人第二天就调走了。“ ”十八岁我第一次执行任务回来,有个同期的男兵想约我吃饭。“ 龙九的语气很平,像在念一份阵亡名单。 ”龙一飞了一趟加德满都,在食堂门口坐了一下午。那个男兵后来连我的方向都不敢看。“ 李彦祖沉默了两秒。 ”所以你二十七年——“ ”没有任何人碰过我。“ 龙九抬起头,看着他。 ”你是第一个。“ 安静的房间里,这句话砸下,有了重量。 李彦祖侧过身,一只手撑着头看她。 ”那龙五知道你昨晚没回去,现在是什么心情?“ 龙九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 她扭头看了眼床头柜上的电话——酒店座机,红色指示灯在闪。 ”……大概不太好。“ 李彦祖伸手,按下座机的留言键。 ”嘟——“ 龙五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 第一条,凌晨一点十五分。 ”龙九,到家了打个电话。“ 第二条,凌晨三点整。 ”你还没到?“ 第三条,凌晨四点四十分。 ”李sir。我知道她跟你在一起。“ 声音平静,但每个字之间的间隔越来越短。 第四条,早上八点。 只有两个字。 ”回来。“ 然后是忙音。 龙九把脸埋进膝盖里。 ”完了。“ 李彦祖关掉留言,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怕什么。“ ”你不了解我哥——他用这个语气说,上一次是龙七在曼谷惹了事,他飞过去把龙七从酒吧里拎出来,当着五十个人的面扇了两巴掌。“ ”龙七多大?“ ”三十二。“ 李彦祖点了下头,确实狠。 ”我打给他。“他拿起座机听筒。 龙九猛地抬头:”你疯了——“ 李彦祖已经拨出去了。 只响了一声,就接了。 ”李sir。“龙五的声音传来,比留言里更沉。 ”龙五哥,早。“ 对面沉默了三秒。 ”她在你旁边?“ ”在。“ ”……“ 又是三秒沉默。 电话那头,李彦祖能听见龙五极力压抑的深长呼吸。 ”中午。太平山。吃饭。“龙五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你来。“ ”好。“ ”把她带上。“ 电话挂了。 龙九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 ”他说什么?“ ”中午吃饭。“ ”就这样?“ ”就这样。“ 龙九把被子拉到鼻子以下,眼睛眨了两下。 ”他没说要打你?“ ”没说。“ ”那更恐怖了。“龙九闷声道,”我哥不说的时候,比说了更可怕。“ 李彦祖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阳光整片灌进来,港岛的天空蓝得很干净。 他回头看了一眼缩在床上的龙九。 被子裹到下巴,头发乱得像鸟窝,脸上还带着潮红,眼神躲闪。 这个昨晚还主动说”再来一次“的女人,此刻像只被抓了现行的猫。 ”起来洗澡。“他说,”十二点前到太平山。“ 龙九没动。 ”李彦祖。“ ”嗯。“ ”你怕不怕我哥?“ ”不怕。“ ”那你不怕我其他七个哥?“ 李彦出停了一下。 ”几个在香港?“ ”龙五和龙七在香港。龙二在新加坡,龙三龙四在泰国,龙六在日本。“龙九掰着手指头,”龙八最小,还在尼泊尔军校当教官。“ ”龙一呢?“ 龙九的表情一顿,变得微妙起来。 ”大哥……很少出山。“她的语气里混杂着一丝敬畏,”他退役之后回了加德满都老家,轻易不离开。“ ”什么级别?“ ”英军廓尔喀旅,最后的军衔是上尉。“龙九停了停,”但他手下带过的人,现在散布在东南亚六个国家的私人安保公司。“ 李彦祖记住了这个信息。 龙一,廓尔喀上尉,掌握着一张覆盖东南亚的雇佣兵网络。 这个人,迟早要见。 ”先处理你五哥。“李彦祖走到衣柜前,拉出酒店准备的浴袍扔到床上,”洗澡,换衣服。十一点出门。“ 龙九接住浴袍,从被子里爬出来。 她站在床边,身上只穿着昨晚那件深灰色长袖,下摆堪堪遮到大腿根。 两条腿很长,肌肉线条流畅,脚踝处有一道旧疤。 她注意到李彦祖的目光,耳尖又红了。 ”看什么。“ ”看你。“ 龙九抿了下嘴唇,快步走向浴室。 走到门口,她停下,回头看了他一眼。 她的眼神闪烁,羞涩和一种笨拙的欢喜交织,最终又化为一种全然的确定。 ”李彦祖。“ ”嗯。“ ”这些年……“她靠在浴室门框上,声音很轻,”我一直觉得自己跟别的女人不一样。不需要男人,不需要爱情,活着就是打仗和赚钱。“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昨晚之前,我还觉得自己这辈子可能就这样了。“ 她抬起头。 ”现在我觉得,之前二十七年都白活了。“ 说完,她转身进了浴室。 门没关严,留了一道缝。 热水声很快响了起来。 李彦祖站在窗边,看着维港的方向。 系统面板上,龙九的羁绊值旁边多了一行小字—— 【龙九羁绊深度:命运交织(满)】 【备注:龙氏家族关注度上升中。龙一(加德满都)、龙二(新加坡)已收到消息。】 【隐藏事件“八龙会审”已触发。倒计时:72小时。】 李彦祖关掉面板。 七十二小时。 三天之内,龙九的八个哥哥,会齐聚香港。 他转头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嘴角动了一下。 八个廓尔喀退役兵。 有意思。 他拿起床头柜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阿驹。“ ”老板!您昨晚——“ ”中午太平山,高进那边。帮我准备一套西装送过来。“ ”什么色?“ 李彦祖想了想。 ”黑的。“ 他对着电话说。 见未来大舅哥,总得正式点。 第108章 八大舅哥齐聚! 中午十一点五十五分。 太平山。 高进的别墅藏在半山一条弯道尽头,白色围墙被热带植物遮了大半。 从路面上,几乎看不见任何建筑物的轮廓。 李彦祖的车停在门口时,院门已经开了。 何家驹站在门边,一脸欲言又止。 他手里拎着一个黑色西装袋,显然已经等了一阵。 “老板,你的衣服——” “换了。” 李彦祖已经穿好了。 纯黑色西装,白衬衫,没打领带。 上楼前在酒店大堂的洗手间换的。 头发没刻意打理,往后随手一撩就定了型。 龙九走在他身后,换上了酒店门口买的白色衬衫和深色长裤。 头发重新扎了马尾。 面部表情恢复了职业水准——冷,利落。 但李彦祖注意到她走路的步幅比平时小了半寸。 何家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弹了两下。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挤出四个字: “龙五在里面。” 他的语气像在通报敌情。 李彦祖点了下头,迈过门槛。 --- 别墅一楼的客厅。 圆桌已经摆好。 六菜一汤,何家驹安排的。 高进不在,他去了书房,把场子让了出来。 龙五坐在桌边,面前一杯茶,没动过。 他穿着黑色高领毛衣,左臂还绑着固定带,整个人靠在椅背上。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眼。 目光先落在龙九身上。 从头扫到脚。 那视线没有愤怒,只有审视与失望,像在评估一件失控的武器。 龙九的脚步顿了一瞬。 然后她继续走,走到龙五对面坐下,主动拉开椅子。 “哥。” 龙五没理她,视线移到了李彦祖身上。 两个男人对视。 李彦祖拉开龙九旁边的椅子,坐下。 “龙五哥。” “别叫我哥。” 三个字,声调很平,客厅里所有人都安静了。 龙九的手在桌下攥紧了。 李彦祖面色不变,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 龙五盯着他看了五秒,然后站了起来。 椅子向后推开的声音有些刺耳。 他走到李彦祖正前方,一步半的距离。 居高临下。 “李sir。”龙五开口,声音控制在只有三个人能听见的范围,“你知道我昨晚想做什么?” “知道。” “我想把你从酒店房间里拖出来。” “那你为什么没来?” 龙五的右手——唯一能动的那只手——攥成了拳,指节根根泛白。 “因为高先生拦了我。” 所以高进昨晚不只是赌神,还是和事佬。 李彦祖在心里记了这笔人情。 “她二十七了。”李彦祖把茶杯放下,“不是十七。” 龙五的右拳肌肉绷紧。 “五哥!” 龙九站起来了。 椅子向后一推,她走到两人中间,正面对着龙五。 “你要打他,就先过我。” 龙五低头看着自己的妹妹。 那双一贯冷硬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摇。 “你在护他。”龙五说。 这不是问句。 龙九仰着头看他,下巴绷紧:“我在护我自己的选择。” “你认识他几天?” “八天。” “八天你就跟人——” “我说了。”龙九打断他,声音不高但极稳,“从十七岁到现在,我每一个重要决定都没后悔过。” 这句话昨晚她说过一次。 现在是第二次。 龙五沉默了。 他看着龙九的脸,目光里的的冷意,出现了一些心疼软意。 他的妹妹从来不是需要保护的小女孩,而是他们兄弟九个里最硬的那颗钉子。 她做的决定,从来不收回。 龙五退了半步。 他重新坐下来,右手撑着太阳穴,闭了三秒的眼。 再睁开时,眼里的杀意已经收敛,只剩下疲惫和无奈。 “坐。” 龙九回到座位。 李彦祖从头到尾没站起来过,只是看着兄妹俩的对峙。 龙五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放进龙九碗里。 “吃饭。” 龙九低头看着碗里的菜,喉结动了一下。 她没说谢,拿起筷子吃了。 --- 三个人沉默地吃了五分钟。 龙五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李sir。” “在。” “我昨晚打了八个电话。” 李彦祖停筷:“给谁?” “给我其他七个兄弟。还有我爹。” 龙九的筷子掉在碗沿上,发出一声脆响。 “你干嘛!”她的声音拔高了。 龙五看都没看她,目光锁在李彦祖脸上:“龙二从新加坡飞,明天下午到。龙三龙四从曼谷走,后天早上。龙六从东京来,也是后天。龙七今天下午就到。” 他一个一个报过去,像在念一份作战序列。 “龙八从加德满都军校请了假,最迟七十二小时内落地。” 龙九整个人呆住了。 李彦祖放下筷子,身体往椅背上靠了靠。 “龙一呢?” 龙五看了他一眼。 “大哥说了一句话。” “什么?” “‘让那个姓李的小子活着等我到。’” 龙九猛地站起来:“五哥你疯了?!叫他们来干什么!” “规矩。”龙五抬头看她,语气终于有了一丝温度,但那点温度全是给她的,“你是龙家唯一的女儿。你的男人,要过所有人那关。” 他的目光转向李彦祖。 “八关。” 李彦祖没说话。 “一对一。”龙五的声音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你要是打不过哪怕一个,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龙九脸色铁青:“凭什么——” “九妹。” 龙五的称呼变了。 他叫了“九妹”。 这个称呼让龙九的所有话都卡在了嗓子里。 从小到大,只有在最重要的事情上,龙五才叫她“九妹”。 “你选的人,要配得上你。”龙五说,“我们不看钱,不看权。龙家的女儿,嫁的人必须能护住她。” 他站起来,看向李彦祖。 “李sir,你能护住她吗?” 李彦祖也站了起来。 两个人隔着一张饭桌对视。 “三天后,”李彦祖声音不高,字字清晰,“你的兄弟到齐了,叫他们排队来。” 龙五的眉头动了一下。 他看了李彦祖三秒,然后转身,往门外走。 路过龙九身边时,他的脚步停了半拍。 “他要是输了……” “他不会输。”龙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龙五没回头。 他推开门,阳光打在他的背上。 “那就让我看看。” 门关上了。 龙九缓坐回椅子上,手撑着额头,呼出一口长气。 “完了。八个都来。” 李彦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好事。” “你觉得这是好事?!” “省得以后一个一个打。” 龙九转头看他。 “李彦祖,我大哥当年在阿富汗徒手拧断过一个人的脖子。” “嗯。” “龙三能在两秒内拔刀六次。” “嗯。” “龙七上个月在地下拳场打断了四个人的肋骨。” “嗯。” 龙九深吸一口气。 “你到底怕不怕?” 李彦祖把茶杯放下。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一只白瓷饭碗。 他用拇指和食指捏住碗沿,指尖微微发力。 “咔。” 一声轻响。 碗沿被他硬生生掰下一块。 断口平整如切。 龙九瞳孔缩了一下。 李彦祖把碎片放在桌面上,拍了拍手上的瓷灰。 “让你哥们来。” 他的语气很平淡。 “我等着。” 第109章 从今天起,他就是龙家的姑爷! 三天后。 太平山,高进别墅后院。 院子不大,铺着青石板。四周的龙舌兰,叶尖锋利。 八个男人站成一排。 从左到右,身高从一米七八到一米九二不等。 清一色的黑色短袖,军裤,作战靴。 阳光下,他们胳膊上的肌肉块垒分明。 龙七站在最左边,嚼着口香糖,脖子上一道旧疤从耳根拉到锁骨。他是八个里面体型最壮的,肩宽骇人。 龙五坐在院子边的石凳上,左臂的固定带还没拆。 他是裁判。 龙九被高进拉着,站在二楼的阳台上。 高进端着茶,表情饶有兴味。 龙九双手攥着栏杆,整张脸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李彦祖从别墅里走出来。 黑色背心,长裤,赤脚。 他没穿鞋。 青石板被太阳晒得发烫,他踩上去,面不改色。 八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 龙七第一个开口:“就这?” 他吐掉口香糖,往前迈了两步,活动脖子,骨节发出一连串爆响。 “五哥,我先来。” 龙五点了下头。 龙七转向李彦祖,双手抬起,标准的泰拳架势。 重心压低,前脚外撇,后脚蹬地—— 他瞬间冲了过来! 地下拳场锤炼出的爆发力,启动即巅峰。右拳直捣面门,左肘横扫肋下。 两点齐攻。 李彦祖没退。 他左手向外一拨,那记直拳便擦着他脸颊偏了三寸。 同时,右脚前踏半步,整个人鬼魅般贴进龙七身位内侧。 龙七的肘击还未扫到,攻击距离已然失效。 一只手掌,扣上了他的喉咙。 五指收拢。 龙七一百零三公斤的身体,被这只手硬生生顶着后退两步,“砰”地一声撞上院墙。 墙上的青石板,当场碎了一块。 全程,不到一秒半。 龙七的双手本能地抓住李彦祖的手腕,发力去掰。 掰不动。 那只手纹丝不动,坚逾钢铁。 “认输?”李彦祖问。 龙七的脸涨成猪肝色,不是窒息,是屈辱。他还想挣扎—— 李彦祖手指又收紧一分。 龙七的手垂落了。 “……算你的。” 李彦祖松手,后退一步。 龙七扶着墙剧烈喘息,摸着脖子走回队列。他经过龙三身边时,低声说了句什么,龙三的表情瞬间变了。 “下一个。”李彦祖说。 龙六从队列中走出。 他精瘦,一米八出头,手里多了一根四十公分的短棍。硬木材质,两端包铁。 “可以用器械?”龙六看向龙五。 “随便。”龙五道。 龙六没再废话。短棍在手里挽了个花,闪电般直刺李彦祖咽喉。 这一棍,比龙七的拳更快。 李彦祖侧身。 棍尖贴着他的下颌皮肤划过,带起一阵劲风。 龙六手腕急翻,回棍横扫太阳穴。 李彦祖右臂外格。 “嘭!” 一声闷响。 龙六只觉虎口剧震,短棍像是砸在了钢板上,整条手臂都麻了半秒。 就这半秒。 李彦祖左手已抓住棍身中段,向着前方一送。 棍尾精准地撞进龙六胸口。 龙六整个人被一股巨力弹飞两米,单膝跪地,发出一声干呕。 “二。”李彦祖把短棍扔回给他。 阳台上,龙九攥紧的指节松开了些。 高进喝了口茶,评价道:“有意思。” 接下来是龙八,军校教官,二十四岁,八人中最年轻的一个。 他擅长锁技,一上来就朝地面战带节奏,抱摔、绞杀、关节技,招招都是廓尔喀格斗术的精髓。 在被龙八抱住腰的瞬间,李彦祖双手扣住他后颈,膝盖顺势上顶。 龙八松手时,鼻梁已经歪了。 “三。” 龙四。匕首。 他的刀法快、准、狠,专攻关节与动脉。 李彦祖让他划了一刀。 刀刃从前臂外侧擦过—— 没破皮。 只留下一道白印。 龙四瞳孔骤缩。 趁他失神,李彦祖一掌拍在他持刀的腕骨上。 匕首脱手。 下一秒,人已被按在地上。 “四。” 龙三比龙四更快。 他用双刀。 两秒六刀不是虚言,六道刀光织成一片网,封死李彦祖所有退路。 但李彦祖根本没躲。 他迎着刀网,往前走了一步。 六刀,尽数落在他身上。 手臂、肩膀、侧腰。 白印。白印。白印。 没有一刀破防。 龙三的动作僵住了。他低头看看手里的刀,又抬头看看面前这个毫发无伤的男人,满眼都是难以置信。 李彦祖伸出两根手指,夹住龙三右手的刀尖。 轻轻一折。 精钢刀尖应声而断。 “五。” 龙二从新加坡来。 他没带武器,站出来时双手负在身后。三十八岁,鬓角微白,眼神是八个人里最沉稳的。 “拳。”他只说了一个字。 两人对了三拳。 第一拳,龙二击中李彦祖胸口。 李彦祖退了半步。 第二拳,李彦祖还了一记。 龙二退了三步。 第三拳——同时出拳,正面硬撼。 拳锋对撞。 龙二的整条右臂都在剧烈颤抖。他甩了甩手,看着自己泛红的拳面,嘴角咧开一个苦涩的笑。 “我输了。” 他输得干脆。 “六。” 龙五没上场。 他坐在石凳上,看完了全程。 “我就不比了。”他声音平静,“左臂没好,打不了。但就算好了——” 他看了一眼院墙上龙七撞出的裂缝。 “结果一样。” “七。”李彦祖报数。 全场安静了三秒。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队列最右边。 那个从头到尾,一步未动的男人。 龙一。 四十五岁。一米八五,身形偏瘦,颧骨很高,眼窝深陷。 他站在那里,像一截风干的枯木。 但他身上有种东西,是其他七个人加起来都没有的。 杀气。 不是街头斗殴的暴戾,而是真正从战场尸堆里爬出来,沉淀下的、浓稠的死亡气息。 他往前走了一步。 脚下石板无声无息,院子里的温度却仿佛骤降。 “小子。”龙一开口,嗓音嘶哑刮耳,“我不用拳头。” 他从腰后抽出一样东西。 廓尔喀弯刀。 刀身前宽后窄,带着弧度,开了血槽。刀刃在阳光下毫无反光,是开锋饮血的哑光。 龙九从阳台上猛地站了起来。 “大哥!” 龙一没回头。 他握刀的姿势很随意,刀尖朝下,仿佛拎着一件寻常物件。 “我不打你。”龙一盯着李彦祖,“我砍你一刀。接住了,你过关。” 院子里,安静可闻。 李彦祖看着那把弯刀。 他抬起双手,摊开,面向龙一。 “来。” 龙一动了。 没有前摇,没有蓄力。 四十五岁的身体,爆发出不该有的速度。刀光从下往上撩起,角度刁钻,直奔李彦祖右肩到左腰的对角线。 这是战场上,用来劈开防弹衣的标准斩击。 李彦祖没躲。 刀刃,结结实实地切上他的右肩。 “铛!” 一声脆响,金铁交鸣。 龙一的手臂被巨大的反震力向上弹起,虎口发麻。 他手里的弯刀,刀口崩开一个缺口。 李彦祖的背心被划开。 露出下面的皮肤。 只有一道浅白色的划痕,连油皮都没破。 龙一低头看着手里崩口的弯刀。 他抬起头,看着李彦祖。 那双杀人无数、从未动摇过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纯粹的困惑。 “你不是普通人。” 李彦祖扯了扯被划开的背心。 “所以?” 龙一沉默了五秒。 他收刀回鞘,转身,面向院中所有人。 “老五。” “在。” 龙一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每个字都带着威严: “——龙家的人,从今天起,李彦祖就是龙家的姑爷了。” 二楼阳台上,龙九的眼眶瞬间红了。 龙一走向门口,路过李彦祖身边时停了一步。他没看他,目光落在远处的山脊线上。 院子里,龙七揉着脖子走过来,站在李彦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三秒。 “妈的,我妹眼光还行。” 他伸出拳头。 李彦祖与他碰了一下。 就在拳头相触的瞬间,一道信息流在李彦祖的脑海中浮现。 【隐藏事件“八龙会审”已完成。】 【龙氏家族全员归附。获得:东南亚雇佣兵网络调动权(覆盖六国,可调配人数:1200+)。】 第110章 大舅哥们的认可 龙九从二楼跑下来的时候,没走楼梯。 她翻过阳台栏杆,双手撑着边沿往下一荡,脚尖点了一楼的空调外机,落地。 标准的三米跳落,无声。 但她落地之后没有继续保持那副冷面高级督察的样子。 她跑过来了。 步子不快,但方向很明确。 跑到李彦祖面前两步的位置停住,眼眶是红的,鼻尖也是红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院子里八个男人都在看着。 龙九没管。 她伸手,揪住李彦祖被划开的背心领口,低头看了看那道浅白色的划痕。 手指碰上去,指腹在那条痕迹上按了一下。 “疼不疼。” “不疼。” “骗人。” “真不疼。你掐一下试。” 龙九没掐。 她松开手,退后半步,抬头看着他。 眼眶里那层水光终于没兜住,滑下来一滴。 她飞快地用手背擦掉了。 动作粗暴,像在擦掉什么不该有的痕迹。 龙七在后面嘀咕了一句:“操,我妹哭了。活二十七年第一次看见她哭。” 龙三踹了他一脚:“闭嘴。” 龙九没理他们。 她把所有情绪按了回去,转身面对八个哥哥。 “谢你们来。” 龙二把手插进裤兜里,嘴角弯了一下:“你选的人,不丢脸。” 龙四揉着被按到地上时磕青的下巴:“力气是真他妈大。” 龙八摸着歪了的鼻梁,声音闷闷的:“妹,你下次找个普通人行不行。我鼻子还得去正骨。” 龙九的嘴角终于松开了。 她笑了。 不是昨晚那种含蓄的、眼角弯一弯的笑。 是从胸腔里涌出来的、压不住的、整个人都亮了的那种笑。 院子角落里,龙一已经走到大门口。 他没回头。 但他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很清楚:“过年回加德满都。带他。你妈想见。” 龙九的笑意僵了一瞬。 然后更大了。 --- 下午三点。 客厅里。 何家驹张罗了一桌下午茶。 八个廓尔喀男人挤在高进别墅的沙发上,画面多少有点违和。 满身腱子肉的退役兵们,端着骨瓷杯喝英式红茶。 高进从书房出来了,跟龙一聊了几句。 两个人说的内容没人听到,但龙一走的时候,对高进点了下头。 是认可的幅度。 龙五坐在窗边,左臂固定带的绑带被他用右手松了松。 李彦祖端着茶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龙五哥。” 龙五抬眼看他。 沉默了三秒。 “叫五哥就行。” 李彦祖点头。 “五哥。” 龙五把目光移向窗外,远处的维港在午后阳光下泛着碎光。 “我妹从小到大没要过任何东西。” 他的声音很低。 “别人家女孩要裙子、要洋娃娃,她十岁的生日愿望是一把真刀。” 李彦祖听着。 “她跟你在一起,是她第一次为自己要了一样东西。” 龙五转头看他。 “你要是让她后悔——” “不会。” 龙五看了他三秒,没再说话。 他站起来,走向门口。 路过龙七和龙三时,拍了拍龙七的后脑勺:“下午的飞机,别误了。” 龙七揉着后脑勺站起来:“五哥你打我干嘛——” “手机给我看。” “看什么?” “你刚才是不是偷拍了?” 龙七的表情出卖了他。 龙五一把夺过他口袋里的相机,翻了两张,脸黑了。 “删。” “五哥那是我妹第一次哭的照片——” “删。” 龙七哀嚎着被龙三架走了。 --- 傍晚六点。 人散了。 龙二回新加坡,龙三龙四回曼谷,龙六回东京。 龙八留了一天再走——鼻梁得去正骨。 龙一走得最早,什么话都没多留。 龙七赖着不走,被龙五一个眼神瞪回酒店收拾行李。 别墅又安静下来。 李彦祖站在二楼露台,俯瞰半山以下的城市。 一九八三年,一月。 赌神的事了结了。 龙家归附了。 他盘点着手里的牌——o记的身份、百亿级资本、一千二百人的雇佣兵网络、一个年赚三亿的赌厅。 身后传来脚步声。 龙九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头发湿着,刚洗完澡。 她走到他旁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山下。 “在想什么?” “在想,”李彦祖把视线收回来,看着她,“在想你。” 龙九看着他的侧脸,脸红透了。 然后她靠过来,肩膀贴着他的手臂。 “我也想你。” 李彦祖低头看她。 “先陪我吃个饭。” 龙九仰头看他,嘴角弯了。 “又是庙街那家?” “换一家。你选。” “那去铜锣湾。我知道一家牛腩面,凌晨才开。” “现在才六点。” “那就等。” 龙九把头靠在他肩上,声音懒下来。 “反正今晚不赶十二点了。” 李彦祖笑了一声。 山下,维多利亚港的灯火正在一盏一盏亮起来。 第111章 回答我,我们算恋爱了吗? 铜锣湾,凌晨零点整。 那家牛腩面在一条横巷里,招牌只有一个灯泡大小,挂在骑楼下。 面档没有门,三面通风,四张桌子,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潮州人,围裙已经不知道是什么颜色了。 龙九在巷口就停下来了。 李彦祖走了两步,回头。 “怎么了。” “没事。”她继续走。 进去坐下,老板来擦桌子,顺手在两人面前各甩了一张塑料菜单。 龙九拿起来,盯了三秒,放下。 “你点。” 李彦祖看她一眼,没多说,抬头对老板说:“两碗腩皮,一碟萝卜,加辣。” “她吃辣?”老板下意识问。 “吃。”龙九先回答了。 老板走了。 李彦祖把手机翻出来,放在桌角。龙九环顾了一圈这条巷子,店门口挂着一串风干的柑皮,对面档口收了摊,废纸箱叠到一人高。 “你熟这一带?”他问。 “跟过一个走私案,在这条街蹲了三周。”龙九把手肘架在桌上,“后来案子黄了。三周白蹲。” “那个面档,”她用下巴朝老板的方向示意,“凌晨三点的时候,卖给我一碗白饭。两块钱。没收我钱。” 说到这里,她没再说了。 但意思是清楚的。这家店,她来过。 两碗面端上来,腩皮在汤里浮着,有花生、炸蒜、葱花。那种扑鼻的肉香是小火慢焖出来的,香料浸得深。 龙九端起汤碗,直接喝了一口。 “比那家粥好吃。” 李彦祖没接话,也没反驳,低头把腩皮切开。 --- 吃完出来,已经快两点。 巷子口,龙九站着不动。 “走吗?”李彦祖问。 “走。去哪?” “你说要看电影。” 龙九顿了一下:“午夜场应该还有。” 铜锣湾有家通宵影院,专放午夜场,老爱排黄梅调爱情片。 买票的时候,龙九站在售票窗口,看着手写的节目表,表情严肃,像在做作战分析。 “《搭错车》。”她指着最后一排节目单,“这个。” 李彦祖看了一眼。 这是一部会哭的电影。 他没评价,买了票。 --- 影院里只有七八个人,灯暗下来,银幕亮起。 龙九坐在他左边,腰背挺直,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活像在开会。 李彦祖把右手搭到两人之间的扶手上。 龙九的手就在扶手旁边三寸。 她没动。 银幕上,父女分离的剧情开始推进,背景音乐一出,隔壁有个女观众先低头擦了眼泪。 李彦祖偏头,看了一眼龙九。 她眼睛直盯前方,下巴绷着。 他把手往右移了一寸,搭上了她放在扶手边的手指外侧。 龙九僵了半秒,没缩手。 他再往下,把她的手整个盖住了。 掌心贴着掌背,很暖。 龙九喉结动了一下,目光没有从银幕移开,但她翻过手,十指交叉,握紧了。 力道不小。 李彦祖拇指在她手背上摩了一下,没说话。 银幕上,苦情的背景音乐越来越大。 龙九用另一只手,在脸侧飞快地按了一下。 动作太快,黑暗里几乎看不出来。 李彦祖什么都没说。 --- 出了影院,外面是凌晨三点的铜锣湾。 霓虹招牌的一半已经熄了,街上只剩收摊的板车和偶尔路过的的士。 龙九走在他旁边,手揣进外套口袋。 “那电影,”她先开口了,声音是干的,“结局不好。” “嗯。” “但配乐不错。” 李彦祖的嘴角动了一下,没出声。 走过路口,他忽然停步,在一家还开着的花档前站定。 龙九站在他后面两秒,走上来。 档口摆着扎好的鲜花,玫瑰、桔梗、满天星。 李彦祖蹲下来,从最边上衣把里抽了一支,递给她。 不是玫瑰。 是一支白色桔梗。 龙九看着那支花,没接,抬起头。 “干嘛。” “送你。” “……凌晨三点,你送我一支花。” “嗯。” 龙九盯着他脸看了三秒,接了。 她拿着那支桔梗,看了看,又看了看他,像是在处理一件完全没有处置经验的物品。 最后,她把花杆夹在外套口袋边,花头冲上,插着。 笔直的,像枚勋章。 李彦祖没评价她这个插法。 “去哪。”龙九问。 “半岛还是你来选。” 龙九的耳根又开始泛红,这一次她没回避,直接对上他的眼神。 “上次你做主。”她说,声音稳了,“这次我来。” --- 酒店。 龙九刷了自己的证件开房。 前台收了证件,打了字,抬头时,表情维持着职业水准,但视线在两人脸上扫了一个来回。 房卡递过来,龙九接住,往电梯走。 在电梯里,两个人肩并肩,镜面墙映着各自的侧脸。 龙九盯着镜子里那支别在口袋上的桔梗,沉默了一会儿。 “李彦祖。” “嗯。” “我跟你在一起,”她的嗓音有点涩,不是难过,是一种从未动用过的词汇终于要被说出口的生疏,“算是谈恋爱了吗?” “你说呢。” “我不确定。”龙九转过头看他,目光是认真的,“我不知道恋爱长什么样。” 电梯到了。 “叮。” 门开,李彦祖先迈出去,走了几步,回头。 “现在就是恋爱长的样子。” 龙九站在电梯门口,低头看了看自己口袋里那支花,再抬头,他已经走到门口等着她了。 她跟过去。 走廊很长,脚步踩在厚绒地毯上,没有声音。 只有她从口袋里抽出桔梗,攥在手里,那一点白色跟着她的步子轻轻晃。 第112章 这别动,这次我来 房门关上。 龙九把房卡插进取电槽,灯亮了。 标准双人房,比半岛的行政套房小一号,但干净。窗帘拉着,空调嗡嗡响。 她站在玄关,把那支桔梗从口袋里拿出来,左看右看,最后放在床头柜上,花头朝着枕头的方向。 摆好了,又觉得不对,往外挪了两公分。 李彦祖靠在门框上看她。 “你在干嘛。” “放花。” “放了两分钟了。” 龙九的手从桔梗上收回来,转过身。 她看着李彦祖靠在门框上的样子,深吸了一口气。那个表情他见过——在太平山院子里,龙一拔刀之前,龙九也是这个表情。 下定决心的表情。 她走过来。 步子很稳,军人的步幅,军人的节奏。走到他面前一步的位置,停下。 然后她伸手,扯住了他衬衫的第二颗纽扣。 手指在扣子上停了一秒。 她解了。 动作不算流畅,指尖碰到扣眼的时候顿了一下。第一颗用了三秒,第二颗快了点,到第三颗的时候,她的手稳了。 李彦祖没动。 他就站在那里,看着她一颗一颗地解。 龙九把他的衬衫扯开,掌心按上他的胸口。 体温隔着皮肤传过来,心跳的频率很稳。她的不稳。她知道自己的心跳快得不像话,但管不了。 “上次,”她抬头看他,嗓音压得很低,“我什么都不懂。” “现在懂了?” “懂了一点。” 她踮脚,吻上去。 这个吻比电影院里那次准得多。嘴唇直接落在正确的位置,没有偏。她学过了。角度,力道,节奏。 李彦祖的手扣上她的腰。 龙九往前贴了半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归零。她的手从他胸口滑到肩膀,攀住后颈。 这次她没有抓得太紧。 上次被他笑过了。记住了。 吻在加深的时候,她主动退了一步。不是躲,是带着他往房间里走。 脚后跟碰到床沿,她坐下去。 仰头看着他。 灯光从头顶落下来,她的脸上带着一层薄红。不是害羞的那种——是血液往上涌的热。 她拽着他衬衫的领口往下拉。 “过来。” 两个字。 跟他在半岛那晚说的一模一样。 李彦祖低笑了一声。他俯身,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床面上,另一只手托着她后脑。 龙九往后倒下去,头发散在白色枕套上。 她的手摸到自己衬衫的下摆,犹豫了半秒,拽了上去。 动作快,像拆弹。 李彦祖按住她的手。 “急什么。” “不急——” “你在抖。” 龙九的手确实在抖。她攥了攥拳,又松开。 “我说了这次我来。” 她翻身,把他按在床上。 这个动作用了巧劲,不是蛮力。髋部一转,重心一换,标准的压制翻转。龙九跨坐在他腰侧,两只手按着他的肩膀,头发从肩上垂下来,扫在他脸上。 她低头看着他。 喘息还没平稳,胸腔起伏得厉害。 “别动。”她说。 李彦祖挑了下眉,没动。 龙九弯腰,吻落在他锁骨上。 她不熟练。嘴唇碰到皮肤的力道忽轻忽重,像在摸索一条未知的路线。从锁骨到颈侧,到下颌线,到耳垂。 到耳垂的时候,她听到李彦祖的呼吸变了。 变沉了。 她的嘴角弯了一下。 原来你也会这样。 她在他耳垂上轻咬了一下。 李彦祖的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扣住后脑,把她拉下来。 这个吻比之前所有的都深。 龙九的手从他肩膀滑下去,指尖沿着他腹部的肌肉纹路往下描。动作带着一种认真的、近乎虔诚的笨拙。 她碰到腰带扣的时候,手停了。 一秒。 然后她解了。 金属扣子弹开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很清晰。 --- 龙九第二次趴在他胸口的时候,窗帘缝透进来的光已经从暗黄变成了灰白。 她的头发彻底汗湿了,黏在脸颊和脖子上。呼吸还带着颤,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李彦祖。” “嗯。” “你是不是吃了什么药。” “……没有。” “那怎么——”她咽了一下口水,嗓子哑得快说不出话,“你怎么回事。” 李彦祖没回答。他的手搭在她后背上,掌心的温度很稳。 龙九把脸埋进他颈窝,闷声道:“我明天不想下床。” “今天就可以不下。” “……你闭嘴。” 安静了一会儿。 龙九的手指在他胸口画圈,一圈,两圈,三圈。 “李彦祖。” “嗯。” “我以前不信这种事。” “什么事。” “有人跟我说,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会想把自己全部给他。我觉得那是神经病。” 她的手指停了。 “现在我是那个神经病。” 李彦祖低头,在她发顶落了一个吻。 龙九没抬头,但他感觉到她的睫毛在他锁骨上刷了一下。 湿的。 “下次别哭。”他说。 “我没哭。” “嗯。没哭。” 龙九的手攥住他的手指,十指交叉,攥得很紧。 “李彦祖。” “嗯。” “你现在——有没有那种感觉?” “什么感觉。” “你之前说的。脑子里有张脸赶不走。” 李彦祖沉默了两秒。 “有。” 龙九的手指攥得更紧了。 窗外的天在一点一点地亮。 床头柜上那支白色桔梗,花瓣在晨光中舒展着,安静极了。 龙九的呼吸渐渐均匀。她睡着了。 第113章 这是我们的家 下午两点。 港岛南区。 何家驹开车,李彦祖坐副驾,龙九坐后排。 车沿着浅水湾道往上爬,弯道一个接一个。 窗外的海面越来越低,别墅区的密度越来越稀。 龙九盯着窗外看了一路,没开口问去哪。 何家驹从后视镜瞥了一眼后座。 龙九的马尾扎得很紧,脸上恢复了冷面督察的标配表情。 但她右手无名指上,缠着一小截创可贴。 是早上拆桔梗花刺的时候扎的。 车停在一扇铁艺大门前。 门牌号没有,只有一棵老榕树遮住了半面围墙。 围墙后面露出屋顶的一角,灰蓝色瓦片,很旧,但很干净。 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已经等在门口,手里夹着牛皮文件袋,看见车就迎了上来。 “李先生,这边请。” 龙九下了车,站在门口往里看。 院子不小。 前院种着鸡蛋花和九里香,石板路通向主屋。 三层独栋,殖民时期的建筑风格,外墙刷过,窗框是深棕色实木。 从院子的位置抬头,能看到浅水湾的整片海。 龙九的脚步慢了半拍。 中年人是地产经纪,姓周,说话快而精准: “独栋,实用面积三千二百尺,前后院加起来两千尺。六间房,三个卫生间,顶楼有露台。七八年建的,前任业主是英资洋行的高管,去年回了伦敦。” 他推开主屋的门。 客厅很大,挑高接近四米。 落地窗对着海,午后的阳光铺满地板。 楼梯是实木旋转的,扶手上的漆面磨出了年代感。 龙九跟在后面,一言不发。 周经纪带着他们上了二楼。 主卧朝南,推开窗,海风灌进来,带着咸味。 “这间房早上能看日出。”周经纪指着窗外。 龙九走到窗边,往下看。 院子里那棵鸡蛋花正开着,白瓣黄心,在风里轻晃。 “李先生,这套目前报价——” “多少。” “六百八十万。” 一九八三年的六百八十万。 浅水湾独栋。 放在四十年后,这个数字后面至少要再加一个零。 李彦祖没还价。 “全款。明天过户。” 周经纪愣了半秒,职业素养让他迅速恢复,点头:“没问题。我这就准备文件。” 他知趣地下了楼。 房间里只剩两个人。 龙九还站在窗边,背对着他。 海风把她耳边的碎发吹起来。 “你买这个干嘛。” “住。” “你住?” “我们住。” 龙九的肩膀动了一下。 她没转身,手指搭在窗框上,拇指来回蹭着木头的纹路。 “我没有住过这种地方。” 她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加德满都老家是土坯房,下雨漏水。” “军校是铁皮营房,十二个人一间。” “来香港之后,住过安全屋、廉租房、还有九龙城寨旁边一个月三百块的劏房。” 她停了停。 “龙五租的那个单位,是我住过最好的地方。两室一厅,有独立厕所。” 李彦祖走过去,站在她身后。 “现在有更好的。” 龙九转过身。 她的表情凝固了,一片空白,像是没听懂。 “李彦祖,你花六百八十万买一栋房子,就为了——” “给你一个家。” 龙九的嘴唇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 她盯着地板上的光斑。 过了五秒。 她腿一弯,蹲了下去。 身体的重心瞬间降低,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消化这句话的分量。 她蹲在窗边,双臂环住自己的膝盖,把脸埋进去。 肩膀没有抖。 但她蹲了很久。 李彦祖没催她。 他在她旁边靠着墙,也蹲了下来。 两个人并排蹲在空荡荡的主卧里。 窗外是浅水湾的海,院子里鸡蛋花的香味随风送上来。 “我十七岁离开家。”龙九的声音从膝盖里传出来,闷闷的,“到现在十年了。” “嗯。” “十年里,我搬了十四次家。每次搬家,全部家当塞一个军用背包就走。” “以后不搬了。” 龙九从膝盖里抬起头。 她的眼眶是干的。没哭。 但鼻尖通红。 “你说的。” “我说的。” 她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走到房间中央,环顾一圈。 “这间做卧室。”她指着朝南的主卧。 “嗯。” 她走出去,推开隔壁的门。 “这间放我的装备。” “行。” 又推开对面的门。 “这间——” 她停了一秒。 “怎么了?” “没事。”龙九关上门,走得快了些。 李彦祖瞥了一眼那间房。 朝东,采光好,面积不大不小。 婴儿房的标准尺寸。 他没说破。 --- 下楼的时候,何家驹正站在院子里抽烟。 看见龙九的表情,他嘴里的烟差点吸进气管里。 这个冷面女人的嘴角,是翘着的。 那不是扯出来的笑,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怎么也藏不住。 何家驹第一次觉得,自己老板真他妈是个人才。 追女人不送包不送车。 送房子。 送一个家。 段位不一样。 --- 车开回市区,在弥敦道分了路。 龙九在旺角下车。 她要回龙五那里拿换洗衣服,明天早上七点半得到政治部报到。 车门打开,她一只脚踩上路面,又收了回来。 “李彦祖。” “嗯。” “房子的事……别告诉我哥。” “为什么?” “他会觉得我被你包养了。” 李彦祖看了她一眼。 “房产证写你名字。” 龙九愣住了。 “你——凭什么写我的。” “我说了。” “是你的家。” 龙九的表情彻底裂开了。 那层好不容易糊回去的冷面督察的壳子,碎得一片不剩。 她迅速下车,砰地关上门。 透过车窗,李彦祖看到她站在路边,背对着车。 两只手,捂住了脸。 三秒后,她放下手,直起腰,迈步走进旺角的人流里。 马尾在人群中晃了几下,消失了。 何家驹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自家老板。 “回哪儿?” “回总部那边。” 李彦祖把车窗摇上。 何家驹发动车子,没再多问。 第114章 街头枪战!他硬抗霰弹,邂逅陀枪师姐! 弥敦道往南,过了佐敦。 何家驹把车开得不快不慢,左手搭着方向盘,右手夹着一根没点的烟。 前方路口红灯。 声音是先到的。 不是鞭炮。 一九八三年的香港人,分得清鞭炮和枪声。鞭炮是连串的脆响,枪声是短促的闷顶,一下一下,沉重地敲击在心头。 “砰!砰砰!” 三响。 来自右前方,庇利金街方向。 何家驹手一抖,烟掉了。 “老板——” 李彦祖已经拉开手套箱,摸出那把左轮。 弹巢转了一圈,满的。 “靠边停。” 何家驹一脚刹车,车斜着切进路边。 李彦祖推门下车,脚刚踩上柏油路面,第四声枪响传来。 这次近了很多。 他朝声源方向跑去。 庇利金街是条窄路,两边全是旧楼,底商一半拉下了铁闸门。 街口有家金铺,招牌“恒昌金行”,铁闸门被整个撬开,卷成一团废铁。 金铺门口,一辆白色货van歪停在路中央,后门大敞。 五个人。 三个在金铺里往外搬运箱子,里面是黄澄澄的金条。 另外两个持枪,蹲在货van后,朝街对面射击。 街对面,一辆巡逻车横在路中,车身至少三个弹孔。 两个巡警缩在车后。 一个男警趴在车尾,右手举着点三八左轮,头都不敢抬,只把枪举过车顶盲射。 另一个,是女警。 她靠在巡逻车前轮,左手死死捂着右臂,指缝里渗出血液,将深蓝的制服袖子浸成黑色。 她的枪掉在地上,离她半米远。 “阿娥!你撑住!”男警回头喊了一声,又缩了回去。 匪徒火力很猛,两支短枪轮流开火,子弹打在巡逻车铁皮上,乒乓作响,溅飞的漆片和铁屑在空中乱舞。 男警的枪响了一下,空膛了。 他手忙脚乱地去掏备用弹药,装弹的手抖得厉害。 李彦祖站在街口,背贴墙角。 两秒,他锁定了五个匪徒的全部位置。 货van后两人,间距一米半。金铺里三个,两个搬金条,一个持霰弹枪望风。 他抬起左轮,拇指拨开击锤。 大师级枪械精通不是知识,是本能。风速、距离、弹道、目标动向——所有参数瞬间汇入手腕的角度和食指的压力。 他闪出墙角。 第一枪。 子弹穿过二十三米,贯穿货van左侧匪徒的右手腕。枪脱手,人朝后栽倒。 第二枪,间隔不到零点四秒。 右侧匪徒刚转过头,子弹击中他持枪手的虎口。点三八口径的铅弹在骨头上爆开,整只手血肉模糊。 两个火力点,两秒内清除。 金铺门口举霰弹枪的那个反应最快,他扭头看见一个黑衣男人立在街口,枪口尚有青烟,当即将霰弹枪抬起。 “砰!” 霰弹枪先响了。 十二号鹿弹在二十米距离上散开,七八颗铅弹扑面而来。 李彦祖没有任何躲闪。 铅弹砸在他左肩和胸口,发出几声沉闷的撞击。 他的身体只是晃了一下。 仅此而已。 衬衫上多了几个焦黑的洞,下面的皮肤却只有几个圆形的白印,连血丝都没有。 铜墙铁壁。近距离子弹减伤百分之六十,十二号鹿弹的剩余动能,不足以破开他的皮肤。 那个匪徒愣住了。 他亲眼看到霰弹命中了这个人。 这个人,还站着。 李彦祖没给他思考的时间。 第三枪。 子弹打穿匪徒的右肩胛骨。人原地转了半圈,霰弹枪脱手砸在地上。 金铺里剩下两个搬金条的终于回神。一个拔出腰间手枪,另一个直接朝后门狂奔。 第四枪。 拔枪那人的膝盖骨碎裂,惨叫着跪了下去。 第五枪。 子弹从金铺正门穿入,掠过三排柜台,打中后门门框旁那个逃跑匪徒的小腿。 人扑倒在地,金条从怀里滚出,在瓷砖地面上发出沉重的闷响。 五枪,五人。 全部失去战斗力,无一致命。 左轮还剩一发子弹。 整条庇利金街死寂了三秒。 远处警笛声由远及近。 李彦祖收了枪,快步走向巡逻车。 男警彻底呆住了。他蹲在车尾,手里攥着装了一半的弹匣,张着嘴,看着那个衬衫破了几个洞的男人从容走来。 “o记,李彦祖。” 李彦祖亮出证件,脚步不停,绕到巡逻车另一侧。 女警靠在前轮边,意识尚存,脸色却已煞白。 右臂中段的枪伤还在渗血,出血量很大。她左手捂着伤口,但已经脱力,血从指缝淌出,在地面洇成一小摊。 “别松手。” 李彦祖蹲下,扯下自己的衬衫袖子,在她上臂用力绕了三圈,打了个死结。一个简易的止血带。 女警的瞳孔有些涣散,但还在努力聚焦。 她很年轻,二十出头,一张略带婴儿肥的脸庞,失血的苍白也难掩清丽。汗湿的发丝贴在脸颊上。 “警……警号……”她还在断断续续地履行公事。 “别说话。” 李彦祖将她从地上抱起,一手托背,一手扣住膝弯。 女警的头无力地靠在他肩窝。 她的意识正在抽离,视线模糊,只看到一张逆光的侧脸。轮廓深邃,下颌线分明。 这是……援兵? 这是她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然后眼前一黑,彻底沉入黑暗。 --- 李彦祖抱着人走向车的方向。 何家驹已将车倒了过来,后门大开。 “去伊丽莎白医院。” 何家驹没问为什么不等救护车,后座那个女警的脸色就是答案。 车冲了出去。 李彦祖坐在后座,女警躺在他腿上,头歪向一边,呼吸浅弱。他的手始终按着她上臂的止血带,布料早已被鲜血浸透。 她制服胸口的铭牌歪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 三个字。 朱素娥。(《陀枪师姐》,神似关咏荷) 何家驹的声音从前座传来:“老板,那五个匪徒……” “巡警会处理。” “要不要报总部?” “先救人。” 车窗外,弥敦道的霓虹招牌飞速倒退。 后座上,朱素娥的手指在无意识中,攥住了李彦祖的衣摆。 攥得很紧。 第115章 总警司的名片,陀枪师姐脸红了 伊丽莎白医院,急诊入口。 何家驹把车直接怼到急诊通道,轮胎在地面上拉出一道刺耳的黑印。 李彦祖抱着人下车,大步往里走。 “枪伤,右臂贯穿,失血量大。” 他的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比任何警笛都管用。 急诊护士反应极快,担架车推出来,人接上去,直接往手术区送。 李彦祖站在走廊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血。 从手掌到小臂,全是朱素娥的血。 衬衫袖子早就没了一截,剩下的布料也被血色浸透。 何家驹跟上来,递了条毛巾。 “老板,要不要通知总部?” “打给油尖旺分区指挥官。” 李彦祖吩咐道:“告诉他庇利金街的现场我处理过了,五名匪徒全部失去行动能力,让他派人去收。” “得嘞。” 何家驹转身去打电话。 李彦祖在走廊的塑料椅上坐下来,擦拭手上的血。 手术灯亮了四十分钟。 一个穿白大褂的外科医生推门出来,口罩拉到下巴,脸上带着松了口气的表情。 “家属?” “不是。送她来的。” 李彦祖站起来。 医生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半截袖子没了,衬衫上几个弹孔,前襟全是血。 可这人站得笔直,自己倒像一点伤都没有。 “子弹从右臂中段贯穿,没伤到骨头和主要动脉。” 医生语气专业:“止血带打得及时,再晚十分钟就不好说了。” “什么时候醒?” “麻醉退了就会醒,大概一两个小时。” 李彦祖点了下头。 --- 一个半小时后。 朱素娥的意识一点点浮上来。 先是听觉。 消毒水的味道,空调的嗡嗡声,远处有人在低声说话。 然后是触觉。 右臂从肩膀到手肘,一整条的钝痛,不剧烈,但持续,闷闷地咬着神经。 她睁开眼。 天花板是白的,日光灯光很亮,晃得她眯了一下。 视线往右转。 一个男人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手里翻着一本杂志。 他长腿交叠,随意靠在椅背上。 衬衫少了一截袖子,前襟有几个小洞,但整个人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 他好像察觉到她的视线,放下杂志,侧过头来。 四目相对。 朱素娥的瞳孔慢慢对焦。 是那张脸。 逆光里见过一次,模糊的。 现在,在日光灯下,清清楚楚。 五官深邃,眉骨很高,鼻梁直挺,眼神看人时有种沉稳的压迫感。 很年轻。 不像警察,像电影明星。 朱素娥的脑子还没完全转过来,嘴已经先动了。 “……是你。” 她的声音沙哑干涩。 “醒了。” 李彦祖把床头的水杯递过去,“别动右手。” 朱素娥下意识想抬右臂去接,刚一动,剧痛就窜了上来,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说了别动。” 李彦祖把吸管凑到她嘴边。 朱素娥含住吸管喝了两口水,目光却一直没离开他的脸。 “你……是o记的?” “嗯。” “枪……是你开的?” “嗯。” “那五个匪徒——” “全部拿下,没死。你那个搭档也没事。” 朱素娥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眼眶有点红。 “多谢你。”她的声音很轻,但很认真。 李彦祖把水杯放回去:“职责所在。” 朱素娥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不太合规矩的话。 “你叫什么名字?” “李彦祖。” 这个名字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突然撞上了某个记忆。 油尖旺分局上个月内部通报——o记新调任的头头,破了好几个大案。 据说极年轻,二十出头。 还有传闻说,此人实际职权已到总警司一级。 朱素娥看着眼前这张二十出头的脸,呼吸微微一滞。 “你是……那个李sir?” 李彦祖没否认。 朱素娥愣住了。 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嘴里含着人家递过来的吸管,像个小孩一样——在一个总警司级别的长官面前。 她的脸瞬间涨红。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冲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烫了卷发的中年女人。 男人穿着灰色工装,女人围着围裙,显然是从家里匆匆赶来的。 “阿娥!” “爸、妈——” 朱素娥的母亲已经扑到床边,抓着女儿的左手,眼泪直掉。 “伤哪了?重不重?医生怎么说?” “妈,没事,穿了一下,没伤到骨头……” 她父亲绕到床的另一侧,目光落在李彦祖身上。 “这位是?” 李彦祖站起来:“李彦祖,o记。今天碰巧在庇利金街附近,把朱警员送过来的。” 朱父看了看他身上的血迹和弹孔,脸色复杂,但反应很快,伸出双手握了上来:“多谢你!李sir,多谢!” “应该的。” 朱母也转过来,拉着他的手不放:“李sir,真是太感谢了,我女儿她……” 病房门又开了。 三个穿制服的警员涌进来,为首的是个留胡子的高级督察,胸前挂着油尖旺分区的铭牌。 “素娥!” 他大步走到床边,看了一眼伤臂,随即皱着眉转向李彦祖。 “李sir?” 高级督察认出了他,下意识挺直腰板,“你怎么在——” 后面跟进来的两个巡警,其中一个凑到同伴耳边,压着嗓子,满眼震撼。 “那就是o记那个李sir?一枪一个,把五个悍匪全放倒的那个?” 另一个猛点头,眼神里全是崇拜。 高级督察已经伸出手:“李sir,今天的事我听刘伟说了。五个持枪匪徒,五枪全部命中,一个没死——这个枪法,全港找不出第二个。” 朱素娥躺在床上,看着自己的顶头上司,在李彦祖面前一副下级汇报工作的姿态。 总警司级。 五枪五中。 抱着她跑了一路。 给她递水的时候,手很稳,声音很温。 她悄悄把脸转向窗户那边,耳根一片绯红。 --- 人陆续散了。 家属去找医生,同事们也返回了分局。 病房又只剩两个人。 李彦祖站在门口,正准备离开。 “李sir。” 他回头。 朱素娥用左手撑着床沿,勉强坐起来。 她咬了下嘴唇,目光有些犹豫,但还是开了口。 “等我出院……能不能请你吃顿饭?” 李彦祖看着她。 午后的光线穿过窗格,落在她脸上。圆润的脸型,眉眼生得极正,皮肤白净,嘴唇的弧度天然带着一点笑意。 即使穿着宽大的病号服,头发散乱,手臂裹着纱布,这张脸依然很亮眼。 “好。”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她的床头柜上。 “等你伤好了,打这个电话。” 朱素娥的视线落在那张名片上。 白色卡纸,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串号码。 她抬起头,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挤出两个字。 “得闲。” 李彦祖笑了一下,转身出了病房。 走廊里,何家驹靠在墙边等着。 “走了?” “走了。” 何家驹跟上他,嘴角动了动:“老板,那个女警……长得真靓。” 李彦祖没接话。 何家驹又嘀咕了一句:“龙九姐要是知道……” “知道什么。”李彦祖的声音很平。 “没、没什么。” 两人走向电梯。 病房里。 朱素娥拿起床头柜上的名片,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她把名片压在枕头底下,脸朝向窗外。 嘴角,弯了起来。 第116章 时间管理大师的甜蜜负担! 警察总部,o记。 李彦祖推开办公室的门。 何家驹跟在后面,顺手把门关上。 桌面干净,文件码放整齐。 马军的字条压在镇纸下面。 “老板:本周无a级以上案件,辖区各堂口未报异动。周星星星值守中。” 李彦祖扫了一眼,把字条揉成团扔进垃圾桶。 内线电话响了一声。 “老板回来了?”周星星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兴奋。 “说事。” “油麻地前天有宗街头斗殴,和联胜的人,林怀乐已经来赔罪了。深水埗一个赌档被马军带人封了。没了。” “行。” 李彦祖挂了电话。 他靠近椅背,随手翻开一周简报。 三页a4纸,全是鸡毛蒜皮。 最严重的一条,是旺角有个十四k的小头目喝多了打了游客,被巡警当场拘留。 他把简报合上,丢到一边。 全港七大社团,洪兴是傀儡,和联胜被拆成两半,东星与号码帮夹着尾巴做人。 o记内部清洗完毕,每个探员都只认他一个主子。 没有仗打了。 这种感觉有点奇怪。 像一台高速运转的引擎突然挂了空挡,转速还在,但轮子不着地。 门被敲了两下,马军探进半个身子。 “老板,荃湾大d那边电话,说神话地产的码头工程进度提前了两周,问要不要加派人手。” “让他自己定。” “得嘞。” 马军退了出去。 李彦祖点了根万宝路,吐出一口烟。 烟雾中,他忽然想起阮梅那张苍白的脸。 上次陪她,好像是十二天前了。 还有莎莲娜那边,离岸基金的季度报告该听了。 他掐灭了烟,站起来。 “何家驹。” 门外应声:“在。” “这几天我不来总部。有事找马军,马军解决不了的找周星星星,周星星星也解决不了的——” 他顿了一下。 “那就是天塌了,再打给我。” “明白。” 李彦祖拿起车钥匙出门。 电梯口,马军正好端着咖啡拐过来。 “老板去哪?” “休假。” 马军愣了一秒,随即咧嘴:“老板辛苦,好好歇。” 李彦祖按下电梯,没回头。 “辛苦的不是我。” 马军没听懂,挠了挠头。 何家驹从后面跟上来,压低声音:“老板说的是他的黄金肾辛苦。” 马军:“……” --- 下午两点,半山别墅。 阮梅穿着一条浅粉色的连衣裙,正在阳台上浇花。 听到门响,她回过头,笑意在脸上漾开。 “阿祖。” 她小跑过来,脚步轻盈。 一个月前那个脸色苍白、靠止疼片撑着的女人,如今气色红润,腰身也养回了柔软的弧度。 李彦祖接住她,掌心贴上她的后腰。 “气色不错。” “你给的那张黑卡,我去做了全套调理。”阮梅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你好多天没来了。” “来了就不走。” 阮梅抬起头,眼里亮晶晶的。 “今天是你的。” 她耳根瞬间红了,牵着他的手往屋里走,脚步近乎雀跃。 --- 傍晚六点,李彦祖从半山别墅出来,驱车前往何文田。 路上,他想起李欣欣上周发了两通传呼,他只回了一个。 说好要去检查苏阿细的功课,也放了鸽子。 车子在公寓楼下停稳。 他刚用钥匙打开门,里面的李欣欣正要出门,两人撞个正着。 “你——”她吓了一跳,手里的教案撒了一地。 “反应这么大?”李彦祖弯腰帮她捡起来,顺手把人圈进怀里,“不想见我?” 李欣欣用力捶了他胸口一下,脸颊却红了。 “谁让你放我鸽子。” “所以今晚补偿你。” “……谁要你陪。” 嘴上这么说,身体已经软软地靠了过去。 --- 九龙塘,晚上八点。 苏阿细穿着校服坐在书桌前,手里握着铅笔,对着一本英文语法练习册发呆。 李彦祖站在她身后,低头扫了一眼。 “第七题,用过去完成时。” “我知道啦。”苏阿细嘟着嘴改完,抬头看他,“你是不是很忙?每次来都只待一会儿。” “以后多来。” “骗人。” “骗你的话,这个月零花钱减半。” 苏阿细立刻不说话了,低头刷题,速度快了一倍。 看着女孩的背影,李彦祖又想起龙九。她浅水湾的新房刚到家具,一个人也不知道能不能搞定。 --- 深夜十一点,浅水湾。 龙九刚把新买的书架组装完,穿着黑色背心,手臂上还沾着木屑。 听到门锁响动,她警惕地转过头。 李彦祖靠在门框上,手里拎着两盒烧味饭。 “吃了没?” 龙九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你这个点过来,不是为了送饭。” “也是为了送饭。” 龙九接过饭盒打开,是她爱吃的叉烧加煎蛋。 她站在厨房岛台边吃了两口,余光瞥见李彦祖正盯着她看。 “看什么。” “看我买的房子里,住着我的女人,心情不错。” 龙九差点被叉烧噎住。 她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走过来抬手勾住他的脖子,动作利落,没有丝毫扭捏。 “来都来了。” 她凑到他耳边。 “别浪费时间。” --- 第二天早上九点,李彦祖从浅水湾出来。 阳光很好,海面泛着碎金。 他坐进车里,发动引擎。 今天要去听莎莲娜的财务汇报,下午给童可人的资管公司剪彩站台,晚上约了何敏的庆祝晚宴。 对了,仙蒂还约了看电影。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自己。 眼神清亮,没有半点疲态。 日程很满。 但他向来善于管理时间。 第117章 黄金肾不能浪费 上午十点,中环童氏银行总部。 资管公司的剪彩仪式安排在三楼宴会厅,到场的全是金融圈和地产界的人。 李彦祖站在角落,西装口袋里别着一支没点的烟,看着台上的童可人。 她一身藏蓝色套裙,正在致辞。 措辞干净,数据精准,语速不快不慢。 台下的基金经理和银行高管频频点头。 没人知道,这个说话滴水不漏的财阀千金,昨天凌晨还趴在办公桌上喊他名字。 剪彩结束。 童可人端着香槟走过来,笑容得体:“李sir,感谢拨冗出席。” “演得不错。”李彦祖接过杯子碰了一下。 童可人得体的笑容僵了一瞬:“当着外人的面,你能不能正常说话。” “那就不当着外人。” 他放下杯子,转身走向电梯。 童可人在原地站了三秒,跟上了。 宴会厅里,无数目光交汇,又迅速避开。 那两道身影,消失在vip电梯门后。 没有人敢多嘴。 全香港都知道,童氏银行背后那个男人是谁。 --- 下午一点,浅水湾。 莎莲娜把一沓报表铺在餐桌上。 一杯咖啡,推到李彦祖面前。 “神话地产旧楼并购计划,第一批十二栋已完成收购,均价比市场低百分之十四。第二批正在谈,预计下个月——” “利润率。” “毛利百分之二十三,扣掉翻新和人力,净利不低于百分之十五。” “继续。” 莎莲娜合上文件夹,用指尖点了点桌面。 “汇报完了。” 李彦祖喝了口咖啡。 莎莲娜靠过来,下巴搁在他肩头:“一整个月,你就给我十五分钟?” “还有十五个小时。” 莎莲娜笑了。 她混血的五官带着迷离的侵略感。 她站起身,把阳台的落地窗帘拉上了。 --- 傍晚五点半,爱丁堡中学校门口。 何敏穿白色衬衫、灰色半裙,手里抱着几本教参,正跟门卫打招呼。 一辆黑色奔驰停在路边,车窗降下来。 “副校长,上车。” 何敏脚步顿住,走过去弯腰看了一眼车内,耳根已经红了:“你怎么也不提前说。” “提前说,你就要换衣服、补妆、纠结穿哪双鞋。浪费时间。” 何敏抿着嘴上了车。 安全带刚扣好,李彦祖从副驾驶抽屉里拿出一个扁平的盒子递过去。 打开,是一副金丝边眼镜。 款式跟她之前戴的很像,但镜框侧面刻了一行小字——嘉道理道7号。 那是他买给她的那栋洋房的门牌。 何敏捧着眼镜盒,安静了好一会儿。 “谢谢阿祖。”声音比平时低了半个调。 李彦祖发动车子。 “戴上。副校长不戴眼镜,不像话。” 何敏把眼镜戴好,镜片后面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 晚上八点,九龙塘。 苏阿细把画板翻过来,露出一幅水彩。 画的是维港夜景,构图稚嫩,但用色大胆——海面是深紫色的,天空是橘红色的。 “怎么样?” 李彦祖歪头看了两秒:“海不是这个颜色。” “我喜欢就行。”苏阿细把画板抱在胸前,下巴扬得很高。 “行。” 李彦祖从兜里摸出一张传呼号码,写在纸条上。 “画完了传呼我,我帮你裱起来。” 苏阿细接过纸条,眼珠转了转:“那我多画几幅,你家墙上都挂满。” “你画多少,我挂多少。” 苏阿“细没说话了。 她低头把纸条叠成很小的方块,塞进校服口袋最里面那一层。 --- 晚上十点,柳飘飘的半山别墅。 客厅灯开了一半。 柳飘飘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摊着一本医院的术后报告。 “弟弟的指标都正常了。”她抬头,眼眶微红,“医生说再观察三个月就可以出院。” 李彦祖坐在沙发上,翻了一页报告:“复查的费用扣基金会账上,不用你管。” “我知道。” 柳飘飘把报告收好,膝行到他脚边,额头靠在他膝盖上。 她已经不说谢谢了。 因为说了也还不完。 --- 第三天,下午。 李彦祖在文华东方酒店门口等了五分钟。 仙蒂蹦蹦跳跳从出租车上下来,扎着马尾,穿白色t恤和牛仔短裤。 她脖子上挂着他送的粉钻耳环——被她当成了项链戴。 “我迟到了吗?” “迟到了。” 仙蒂吐了下舌头,挽住他的胳膊:“那电影改七点那场,现在先陪我逛街赎罪。” “谁赎罪?” “你啊。三天才回我一个电话。” “忙。” “忙什么?” 李彦祖看了她一眼。 仙蒂立刻识趣地闭嘴,改成紧紧抱住他的手臂,脸贴在他袖子上蹭了蹭。 “不问了不问了,陪我就行。” --- 第四天中午,浅水湾龙九的新家。 李彦祖推门进去,闻到一股焦味。 龙九站在厨房里,面前的煎锅冒着黑烟。 她穿着围裙,头发随便扎了个髻,脸上有一道锅灰。 “煎鸡蛋。”她面无表情地报告。 李彦祖走过去看了一眼锅里的东西。 那不是煎蛋,那是一块碳。 “你退后。” “我可以的——” “退后。” 龙九把锅铲交出去,退到岛台边坐下,双手插在围裙口袋里,看着李彦祖打蛋、调火、颠锅。 三分钟,两个太阳蛋。 边缘微焦,蛋黄流心。 龙九用叉子戳开蛋黄看了看,没说话,闷头吃完了两个。 吃完,把叉子放下。 “教我。” “教不会。” “教不会也教。” 龙九的语气是下命令,但耳朵在发红。 李彦祖靠在料理台上,看着这个能徒手拆突击步枪、却煎不好一个鸡蛋的女人。 “明天继续。”他说。 龙九点了点头。 低头收碗的时候,她嘴角翘了一下。 --- 当晚十一点,李彦祖回到太平山别墅。 他关上门,在书房里,为自己倒了一杯酒。 窗外,是整个港岛的夜景。 万家灯火,匍匐脚下。 第118章 朱警花请客 下午三点十七分,李彦祖的办公桌电话响了。 内线。 他正在翻一份东星近期的产业变动报告,头也没抬。 “说。” 前台接线员的声音透着小心:“李sir,有一位朱素娥小姐来电,说……说想找您。” 李彦祖翻报告的手停了一下。 朱素娥。 弥敦道金行劫案,右臂中枪的那个女巡警。 距离那天,过去十一天了。 “转进来。” “嗒”一声,线路接通。 对面安静了三秒。 “喂……李sir?” 声音比他记忆里的低,带着一股努力压住的紧张。 “是我。” “我、我是朱素娥。” “我知道。” 又是两秒的沉默。李彦祖能听到电话那头有人在吸气,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我出院了。” “手臂恢复怎么样?” “医生说骨头没事,肌肉还要养。暂时调了内勤。”朱素娥的语速突然加快,“那个、李sir,我之前说过出院后想请你吃顿饭——你这两天有没有空?”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挤出来的。 李彦祖靠回椅背,嘴角动了一下。 他想起病房里那个脸红到脖子的女巡警,把他的名片塞进枕头底下的动作。 “明天晚上。” “啊?” “明天晚上有空。” 对面又愣了一拍,然后声音猛地扬上去:“好!你想吃什么?我来订——” “你挑。” “那……油麻地有间潮州菜馆,打冷很好吃,就是环境一般——” 她突然顿住,像是意识到自己要请的是o记总警司。 “要不去好一点的地方?我上个月刚发了嘉奖令的奖金——” “打冷就行。” 朱素娥在电话那头呼了一口气。 “明晚七点,庙街尾那个路口。我等你。” 挂了。 李彦祖放下听筒。 何家驹正端着咖啡站在门口,嘴角撇了一下。 “老板,又有新的?” 李彦祖瞥了他一眼。 何家驹立刻收起表情,把咖啡放下,退出去的时候顺手带上了门。 --- 次日,傍晚六点五十分。 油麻地庙街尾。 朱素娥到得比约定时间早了二十分钟。 她换了三套衣服,最后穿了一件浅蓝色的棉布连衣裙,头发放下来,右臂还吊着三角巾。 左手攥着一个小挎包的带子,指节发白。 她站在街灯下面,每隔十几秒就看一次手表。 蒸汽从旁边的大排档飘过来,混着卤水鹅和白粥的味道。 六点五十八分。 一辆黑色奔驰在路口停下。 车门打开,李彦祖下车。 今天没穿制服。黑色衬衫,袖子挽到小臂,手腕上一块万国表。 朱素娥的心跳,在他关车门的声音里飙到一百三。 上次见面是在医院。日光灯底下,她躺在病床上,还挂着点滴。他坐在边上,衬衫袖口沾了她的血。 那时候她觉得他高大、可靠、让人安心。 现在他穿便装,走在庙街的灯光里,整条街的人都在看他。 不是因为认出了总警司。 是因为这张脸放在哪里都太扎眼了。 “李sir!” 她抬手挥了一下,又立刻放下来——挥的是吊着三角巾的那只。 “疼不疼?”李彦祖走过来,目光落在她右臂上。 “不疼了,就是还不太能使劲。” “那你别挥手。” 朱素娥的耳朵热了一下。 “走吧,带路。” 潮州菜馆在一条窄巷子里,门面不大,六张桌子,塑料凳。墙上贴着手写菜单,字迹歪歪扭扭。 朱素娥拉开凳子:“你先坐。” 李彦祖坐下,扫了一眼菜单。 朱素娥用左手笨拙地翻着塑封菜牌,点了卤水拼盘、蚝烙、冻蟹和一煲白粥。 点完抬头,对上李彦祖的视线,又低下去。 “我平时下班常来这家吃。老板是潮汕人,料很足。” “你之前在哪个分区?” “旺角。” “旺角巡逻组的?胆子不小。弥敦道那天,你中了一枪还在回火。” 朱素娥抿了下嘴:“当时没想那么多。有人开枪,市民在后面,我不顶上去谁顶?”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在描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李彦祖看着她。 二十四岁。基层巡警。月薪不到五千。 中枪之后第一反应不是躲,是回火掩护平民。 这种人在警队里不多。 卤水拼盘端上来,鹅肉切得厚实,酱色油亮。朱素娥用左手夹了一块鹅肝放到李彦祖碗里,动作不太稳,鹅肝在筷子间晃了两下,差点掉桌上。 她咬了下嘴唇。 李彦祖伸手,稳住她的筷子头,把鹅肝接进碗里。 两个人的手指碰了一下。 朱素娥整个人僵了半秒,筷子“咔”地在桌上磕了一声。 “一只手不方便,别逞强。” “我没逞强。”她声音闷闷的,盯着自己的碗,耳根红透了。 吃到一半,朱素娥从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推到桌子中间。 “这是什么?” “医药费。”她抬头看着他,“住院那几天的费用,护士说有人替我付了。我问了一圈,只有你去过。” 信封里是一叠钞票,薄薄的。 李彦祖没碰。 “那点钱不用还。” “我知道对你来说不算什么。”朱素娥把信封又往前推了两公分,“但我不喜欢欠人东西。尤其是你——你已经救了我一条命了。” 她的目光很直。 不是那种小女生的闪躲,是一个当过街头巡警的人才有的正视。 “这顿饭也是一样。不是客气,是我真的想谢你。”她吸了口气,“在医院那几天,我妈每天哭,我爸沉着脸不说话。我就一直在想,如果你没出现,我可能——” 她停了。 筷子搁在碗沿上,左手握成拳放在膝盖上。 “所以这顿饭,我一定要请。” 李彦祖看了她两秒。 把信封推回去。 “钱收回去。饭我吃了。” 朱素娥愣住。 “李sir——” “但有个条件。” “什么?” “叫我名字。” 朱素娥张了下嘴,那两个字卡在喉咙里转了好几圈。 “……彦祖。” 声音轻得几乎被大排档的炒锅声盖过去。 李彦祖端起白粥喝了一口。 “再说一遍,没听清。” 朱素娥的脸从耳根一直烧到锁骨。 “彦祖!” 这次声音大了。旁边桌的食客扭头看了一眼。 朱素娥恨不得把脑袋塞进粥煲里。 李彦祖笑了。 不是他在o记办公室里带着压迫感的那种笑。是那种很淡的、嘴角微微挑起来的弧度。 朱素娥偷看了一眼,只觉得那抹笑意比庙街所有的灯光都晃眼。 吃完饭,朱素娥非要结账。老板娘报了个数——四十七块。 她用左手摸出钱包,笨手笨脚地数钞票。李彦祖站在一旁,没有抢着付的意思。 出了巷子,庙街的霓虹灯照在两个人身上,忽红忽绿。 “我送你。” “不用的,我家就在——” “上车。” 朱素娥看了一眼那辆黑色奔驰,乖乖走过去。 坐进副驾,安全带扣到一半卡住了——一只手操作不来。 李彦祖探过身,帮她拉好安全带。 距离很近。 朱素娥闻到他身上一股很淡的烟草味,混着衬衫上的皂香。 她屏住呼吸,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 “到了叫我。”她的声音已经不受控制地发抖了。 李彦祖发动车子。 车开了不到五分钟。朱素娥突然开口,声音小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彦祖。” “嗯。” “下次……还可以找你吃饭吗?” 李彦祖转方向盘的手没停。 “你选地方,我买单。” 后视镜里,朱素娥低着头笑了。 左手悄悄攥紧了挎包带子,指关节泛白。 车停在深水埗一栋旧唐楼下面,朱素娥解安全带的时候又卡住了。李彦祖再次探身过去。 这一次,朱素娥没有躲。 她偏过头,嘴唇几乎擦过他的耳廓。 然后猛地推开车门,跳下去。 “再见!” 几乎是跑进了楼道。 李彦祖靠回座椅,摇下车窗,点了根烟。 三楼亮了一盏灯。窗帘拉开又合上,合上又拉开。 他把烟灰弹出窗外,挂上挡准备走。 第119章 撞了方展博的姐姐? 烟抽到一半,李彦祖挂挡起步。 深水埗的街道很窄,两边塞满了货车和手推板车,车只能贴着中线缓行。 过了十一点,路灯昏黄,行人稀少。 他左手搭着方向盘,右手把烟蒂按进烟灰缸。 前方路口,绿灯。 他打了方向盘拐进长沙湾道,车速不快,三十码出头。 左侧巷口,一个人影晃了出来。 不是跑,是走。 那人低着头,一手拎公文包,一手在手袋里翻找,完全没看路。 刺啦—— 刹车踩死。 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拖行半米,车头堪堪停住。 但那个人影还是被吓到了,脚下趔趄,右脚踩上路沿石的边缘,脚腕猛地向外一翻,整个人直直朝旁边摔了过去。 公文包脱手,东西撒了一地。 李彦祖熄火,下车。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一个年轻女人坐在地上,双手撑着身后的水泥地,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茫然。 二十三四岁,米色衬衫配深蓝a字裙,是写字楼文员的打扮。 脚上一双半高跟皮鞋,右脚那只已经歪了,脚踝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来。 “小姐,没事吧。” 李彦祖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 女人回过神,本能地向后缩了一下,看清他的脸后又是一愣。 随即,她的视线落在自己右脚上,眉头紧锁。 “你没撞到我。”她开口第一句,不是指责,而是陈述事实,“是我自己崴的。” “我知道。”李彦祖点头,“但你是被我的车吓到。” “那也是我自己不看路。”女人咬着牙,试着站起来,右脚刚一沾地,就“嘶”了一声,又跌坐回去。 脸上一闪而过的痛楚,被她硬生生压了下去。 李彦祖瞥了一眼她的脚踝,已经肿起来,颜色开始发青。 “还能动?” “能——”她又试了一次,额角渗出细汗,还是不行。 “别逞强。” “我没逞强。”她抬头看他,语气里有股不服输的劲儿,“你不用管,我打个电话叫人来。” 她伸手去够地上的公文包,够了两下没够到。 李彦祖把公文包捡起递给她。 女人接过去,先翻出钱包和记事簿,确认没丢东西,才算松了口气。 “去医院看看。”李彦祖站起身,“我送你。” “不用。” “崴成这样,明天你走不了路。” 女人盯着自己肿得像个馒头似的脚踝,沉默了三秒。 “那……麻烦你了。” 李彦祖弯腰,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托住她小臂,将她扶起。 女人的身体明显绷紧了一下,但没挣扎。 她单脚跳着,被扶进了副驾。 坐进车里,她把公文包抱在膝上,目光扫过车内的皮质座椅和实木中控台,没说话。 李彦祖发动车子。 “去哪个医院?” “明爱。”她报了个最近的,“长沙湾道上那个。” 车开了出去。 车厢里安静了半分钟。 “你叫什么?”李彦祖问。 女人转头看他,像是在评估风险。 “方婷。”(《大时代》神似年轻李丽珍) “哪个方?” “方正的方。” 李彦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叩了一下。 方。 深水埗。文员打扮。年纪对得上。 “住这附近?” “大南街。”方婷的语气带上了警惕,“你问这么多做什么?” “职业习惯。” 方婷审视着他:“你是警察?” “o记。” 方婷的表情松弛了些,但仅此而已。 她脸上没有朱素娥那种紧张和仰视。深水埗长大的女孩,见过的警察比吃过的盐多。 警察,不过是一份工。 “那你下次开车慢一点。”她说。 “我开三十码。” “那我下次过马路看路。” 她说完,又补了一句:“但你还是要开慢一点。” 李彦祖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有点意思。 --- 明爱医院急诊。 护士看了眼方婷的脚踝,直接开了单子去拍片。 李彦祖坐在候诊区的塑料椅上等。 二十分钟后,方婷拄着医院的拐杖出来,右脚缠上了厚厚的绷带。 “怎么说?” “韧带拉伤。”方婷脸色平静,“医生说休息两周。” 她在他旁边坐下,把拐杖靠在椅子边。 “两周不能上班。”她低声自语,眉头不自觉地锁紧。 “做什么工作?” “证券行。”方婷把挂号单折好,塞进包里,“恒隆证券,后勤。” 证券行。 李彦祖心里有数了,没再追问。 方婷撑着拐杖站起来,动作有些吃力。 “我自己回去就行。多谢你送我来——” “十二点了,你这样怎么走。” “搭的士。” “我送你。” 方婷抬头看他,嘴唇动了动,想拒绝。 但她站在空旷的急诊大厅,一条腿动不了,手里还拎着公文包和一袋药。的士站还在五十米外的大门口。 “……好。” --- 车停在大南街一栋唐楼下。 方婷解着安全带,动作顿了顿。 “李sir,今天真的麻烦你了。” “不麻烦,我的责任。” 方婷摇头:“我说了,是我自己不看路。” “两周不能上班,工资怎么算。”李彦祖打断她。 方婷的动作停住了。 “公司有病假。” “扣钱吗。” 她没说话。沉默就是答案。 李彦祖从衬衫口袋里抽出一张名片,递过去。 “这两周的损失,算我的。” 方婷没接。 “不用。”她的语气很干脆,“我自己的脚,自己负责。你送我看医生,已经够了。” 她推开车门,左脚落地,用拐杖撑住自己,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 背影倔强。 走了三步,她又停下。 “李sir。” “嗯。” 她没回头,声音混在夜风里。 “你那张名片……还是给我吧。” 李彦祖挑了下眉。 方婷这才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 “等我脚好了,那顿饭我请。” 她接过名片,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塞进公文包侧袋。 “晚安。” 拐杖一下下点在水泥地上,她的身影消失在唐楼的黑暗楼道里。 李彦祖坐在车里,没急着走。 方婷。方正的方。大南街。证券行。 如果他没记错——方展博,也姓方,也住深水埗。 一九八三年的深水埗,有多少户姓方的? 他点上烟,摇下车窗。 烟雾飘进夜色。 三楼的灯,亮了。 窗户被推开,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传下来,带着焦急。 “阿婷?你点解咁夜返嚟?脚点啦?”(阿婷?你怎么这么晚回来?脚怎么了?) 方婷的声音从楼道里传上来,闷闷的。 “细佬,唔使你操心——”(弟弟,不用你操心——) 细佬。 李彦祖指间的烟顿住,然后按灭在烟灰缸里。 挂挡。 方展博。 黑色的奔驰无声滑入深水埗的夜色。 后视镜里,旧唐楼越来越小,三楼那盏灯,还亮着。 第120章 方家的晚饭 三天后,傍晚五点四十。 深水埗大南街。 李彦祖拎着一袋水果站在唐楼下面。 楼梯口贴着褪色的门牌——三楼,方宅。 楼道很窄,墙皮剥落,水泥台阶踩上去有回音。 二楼拐角堆着几箱汽水空瓶,一辆儿童自行车锈在栏杆边。 三楼。 铁闸门半开,里面传出炒菜的油烟味和女人说话的声音。 李彦祖敲了两下铁闸。 里面安静了一秒。 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探出头来。圆脸,眉眼和方婷有五分像,但更宽厚。围裙上沾着面粉,手里还攥着锅铲。 “找边个?” “我找方婷。” 女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黑色衬衫,袖子挽到小臂。整个人站在这栋旧唐楼里,气场格格不入。 “你系……” “李彦祖。之前送她去医院那个。” 女人的表情变了。 她把铁闸拉开,脸上堆起笑:“原来系你!快入嚟坐!阿婷讲过你——妈!阿婷嗰个李sir嚟咗!” 屋里顿时热闹起来。 方家的单位不大,两室一厅,客厅兼饭厅,摆了一张折叠圆桌,六把铁凳。墙上贴着日历和一张褪色的全家福。 电视开着,正在播六点新闻。 方婷从里屋出来,右脚还缠着绷带,左手撑着拐杖。看到李彦祖站在客厅中间,她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路过。”李彦祖把水果袋搁在桌上。 “大南街不在任何地方的路上。”方婷说。 开门的女人已经把茶倒上了,推到李彦祖面前:“李sir坐!我系方芳,阿婷大家姐。嗰日多谢你送佢去医院——” “大姐。”方婷的声音带着制止的意味。 方芳没理她,继续倒茶:“你食咗饭未?留低食啦,今晚煲咗汤——” “大姐!” “你收声啦。人哋大老远嚟探你,你仲凶人。”方芳回头瞪了妹妹一眼,转身进了厨房。 方婷拄着拐杖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我说了脚好了再请你。你不用特意跑一趟。” “水果快过季了。” 方婷看了一眼袋子里的东西。车厘子。六月的车厘子。 深水埗的街市根本买不到这种货色。 她没戳穿,把袋子往桌子中间推了推。 里屋的门又开了。 一个十八九岁的女孩蹦出来,马尾辫,校服裙还没换,手里捧着一本课本。 “大姐话有靓仔嚟——哗。” 她站住了,眼睛瞪圆,视线在李彦祖脸上定了三秒。 “你系边个。” “方敏。”方婷的声音冷了一度。 “我叫李彦祖。” 方敏——方家三妹——把课本往沙发上一扔,大大方方坐到桌边,下巴撑在手上,眼睛里全是光。 “你就系嗰个救我二家姐嘅警察?” “不算救。送去医院而已。” “二家姐话你揸架黑色奔驰,系o记嘅高级——” “方敏!”方婷的声音拔高了。 方敏吐了下舌头,但没闭嘴。她凑近了两公分:“你有冇拍拖啊?” 方婷的拐杖在地板上重重顿了一下。 方敏缩了缩脖子,但嘴角还是翘着。 厨房里传来方芳的声音:“阿敏你唔好烦人,去叫你细佬返嚟食饭!” “知道啦——”方敏跳起来,趿着拖鞋往阳台跑,探出半个身子朝楼下喊:“阿博!食饭啦!有客人!” 楼下传来一声应答,模糊的。 两分钟后,大门口响起脚步声。 一个年轻男人走进来。 二十一二岁,瘦长脸,眉骨高,眼神很锐。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polo衫,腋下夹着一卷报纸。 他一进门就看到了客厅里的李彦祖。 脚步顿了半拍。 “这位是?” 方婷开口:“之前送我去医院的李sir。” 年轻男人点了下头,把报纸放在鞋柜上,走过来。 “方展博。”他伸出手。 李彦祖握了一下。掌心干燥,力道不小。 “多谢你照顾我姐。”方展博的语气礼貌,但不卑。他的目光很直,像是在评估,而不是在感激。 “坐吧。”方婷说。 方展博在她旁边坐下,随手从水果袋里拿了颗车厘子,丢进嘴里。 “o记。”他咀嚼着,目光落回李彦祖身上,“管社团的?” “管有组织犯罪。” “那深水埗鸭寮街那帮收保护费的——” “阿博。”方婷的声音又冷了一度。 方展博耸了下肩,没再问。但他的眼神没移开,带着一种年轻人特有的、不加掩饰的打量。 方芳端着汤煲出来,圆桌摆满了菜。白切鸡、蒸水蛋、炒菜心、一煲莲藕猪骨汤。 盘子是搪瓷的,筷子是竹的,桌布有两个洗不掉的酱油印。 “李sir食饭啊。”方芳招呼着,手脚麻利地给每人盛了汤。 李彦祖坐在方家的折叠桌边,端起搪瓷碗喝了一口汤。 莲藕炖得烂,猪骨熬出了胶质。家常的味道。 方敏在对面叽叽喳喳问东问西,被方婷瞪了三次才收敛。 方芳不停地往李彦祖碗里夹菜,嘴里念叨着“食多啲”。 方婷沉默地吃饭,偶尔抬头看他一眼,又低下去。 方展博坐在桌角,吃得很快。筷子夹菜的动作利落,像赶时间。 吃到一半,他突然开口。 “李sir,你炒唔炒股?” 桌上安静了一秒。 “阿博——”方芳皱眉。 “我随便问。”方展博放下筷子,眼睛盯着李彦祖,“恒生指数上个月破了一千二,你觉得年底会到几多?” 李彦祖看着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眼神锐利,坐姿前倾,说起数字的时候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那股子锋芒,还没被世事磨平。 “你对股市有研究?” 方展博笑了一下,不是谦虚的笑。 “我迟早要入行。”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试试看”的犹豫,是笃定。 方婷放下筷子,看了弟弟一眼。 那个眼神里有担忧,有无奈,还有一丝旁人看不出的骄傲。 李彦祖把碗里的汤喝完,放下。 “恒生年底,”他说,“一千五以上。” 方展博的眼睛瞬间亮了。 第121章 他的回答让她红了脸 饭后,方芳收碗。 方敏抢着洗,被方芳用锅铲赶回客厅。 方展博说了句“我出去透气”,夹着报纸上了天台。 李彦祖注意到他走之前,目光在方婷的脚踝上停了一下,眉头微皱,旋即松开。 客厅里剩四个人。 方芳泡了新茶端出来,在方婷旁边坐下,终于没忍住叹了口气。 “李sir,你唔好见怪。我哋屋企最近……乱咗少。” 方婷的筷子在桌上磕了一声。 “大姐。” “我唔讲,你打算瞒到几时?”方芳转头看她,“脚伤咗唔系最大问题。你份工——” “大姐!” 方敏从沙发上探过来,嘴快:“二家姐被炒咗。” 客厅安静了两秒。 方婷的脸色沉下来,但没发作。她低头看着自己缠着绷带的右脚,手搭在膝盖上,拇指用力摁着裙子的褶皱。 “唔系被炒。”她声音很平,“公司裁员。后勤部砍了三个人,我资历最浅。” 方芳接话:“上个礼拜通知嘅。遣散费得两个月人工。阿婷脚又伤咗,出去搵工都——” “大姐,我自己会搞掂。” 方婷抬头,迎上李彦祖的视线。那眼神里没有求助,只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李彦祖端着搪瓷杯喝茶,没接话。 方芳叹气:“阿婷嗰份工做咗两年,人工三千二。而家屋企得我一份粮,阿博仲读紧夜校,阿敏下年考会考——” “大姐。”方婷的声音冷了,“屋企嘅事唔使同外人讲。” 方芳愣了一下,随即有些尴尬地看向李彦祖:“李sir,唔好意思……” “没事。” 李彦祖放下茶杯,看着方婷。 “恒隆证券的后勤,具体做什么?” 方婷抬眼:“文件归档、数据录入、客户资料整理。偶尔帮交易员跑单。” “会打字?” “英打每分钟六十。中打四十五。” “簿记呢?” “在职时考了簿记二级。” 李彦祖点了下头。 方婷皱眉:“你问这些干嘛。” “我有个朋友的公司,正好缺人。” 方婷的表情没变,身体却微不可查地后仰了一寸。 “什么公司。” “资产管理。中环写字楼,正规牌照。” 李彦祖看着她,一字一句道。 “底薪四千五,年底有花红。” 四千五。 方芳的手在桌下攥紧了方敏的胳膊。 方敏“嘶”了一声,被姐姐瞪了回去。 方婷没动。 “我不需要你介绍工作。” “我知道。” “我脚好了自己会去找。” “两周之后,好的职位未必还在。” 方婷盯着他看了三秒。李彦祖神色平静,只是在陈述一件与感情无关的事。 “什么公司?叫什么名?” “童氏资管。” 童氏。 中环。 上个月报纸财经版才登过——童氏银行旗下新设立的资产管理子公司,开幕剪彩,业界名流到场。 方婷开口,声音有些干涩:“那种公司,凭什么要我一个深水埗的后勤文员。” “凭你打字快,做事细,不偷懒。” 李彦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不是他自己的,是童可人公司的。 他把名片放在桌面上,没有递到她手里。 “明天打这个电话,报我的名字。面试照去,能不能留下看你本事。” 方婷盯着那张名片。 白色卡纸,烫金字体,中环皇后大道中的地址。 她没伸手。 十秒。 方芳在旁边急得嘴唇都在发抖,但她了解自己妹妹,一个字都不敢催。 方敏也安静了,难得地没插嘴。 又过了五秒。 方婷伸出左手,把名片拿了起来。 “面试我自己去。如果是靠你的关系进去的,第一天我就辞。” “行。” “还有。”方婷把名片收进公文包侧袋,跟他那张放在一起,“这不算你帮我。算我欠你两顿饭。” “随便你怎么算。” 方芳长出一口气,站起来就往厨房走,嘴里念叨着切水果。 方敏在沙发上翻了个身,冲方婷比了个大拇指,被方婷一眼瞪了回去。 李彦祖站起来:“时间不早了。” 方婷撑着拐杖起身:“我送你下楼。” “你坐着。” “我送。” 她一瘸一拐地跟到门口,铁闸门拉开,楼道里的声控灯应声而亮。 昏黄的光打在两个人身上。 “李彦祖。” “嗯。” 方婷靠在门框上,低头看着自己缠绷带的脚。 “你对所有人都这样?” “什么样。” “顺手。”她抬头,“顺手救人,顺手送医院,顺手来吃饭,顺手介绍工作。” 李彦祖看着她,看着她抿紧的嘴角和那双带着戒备的眼睛。 “不是所有人。” 他说。 方婷的呼吸停了一瞬。 李彦祖转身下楼,皮鞋踩在水泥台阶上,声音规律而清晰。 “等你脚好了,第一天上班穿正装。” 他的声音从楼梯拐角传上来。 “童氏的dress code很严。” 方婷站在三楼的铁闸门后面,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 楼下大门响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公文包侧袋里那两张名片。 一张是他的。 一张是她未来可能的公司的。 身后,方芳的声音从客厅传来:“阿婷,水果切好咗——咦,人走咗?” 方婷把铁闸关上,拐杖点着地面走回客厅。 方敏趴在沙发靠背上,眼睛亮晶晶的。 “二家姐,你面红。” “滚去温书。” “我睇到啦——” 方婷举起拐杖。 方敏嗷了一声,抱着课本跑回了房间。 方芳端着水果出来,看了一眼妹妹的表情,没说话,只是笑着把洗好的车厘子放在她手边。 第122章 警花家的饭桌 周四下午,内线又响了。 前台接线员这次学乖了,直接报名字:“李sir,朱素娥小姐。” “转。” “咔”一声。 “彦祖。” 这次她没卡壳。 声音比上回稳了,但语尾还是微微上扬,暴露了紧张。 “说。” “上次那顿打冷,你说下次你买单。” “嗯。” “那……这个周六?” 李彦祖翻着手边的周报,思忖了一秒。 周六晚上本来约了莎莲娜听离岸基金的二季度预估。 往后挪一天,问题不大。 “几点。” “六点半。不过——” 朱素娥的语速突然变快,一串话连珠炮似的往外倒:“不是去餐厅。我爸妈知道你送我去医院的事之后,天天念叨要当面谢你。我妈说一定要请你来家里吃饭,我拦了三次拦不住。你要是觉得不方便就算——” “地址。” 对面顿住了。 “……深水埗长沙湾道,福荣大厦,七楼c室。” “周六六点半。” “你真来?” “说了来就来。”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传来一个很轻的“嗯”。 挂了。 --- 周六,傍晚六点十五。 长沙湾道。 福荣大厦是栋二十年楼龄的公屋,外墙刷了浅绿色的漆,空调外机挂满了阳台。 李彦祖今天换了件深灰色的polo衫,没穿西装。 手里拎着两样东西——一盒美心的奶黄月饼,一瓶五粮液。 何家驹靠在车门上,欲言又止。 “老板,你去人家警花屋企食饭,我……” “你在车里等。” “得嘞。” 电梯到七楼。 c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出油锅的声响和女人高声指挥的声音。 “阿娥!蒜蓉够唔够?” “够啦妈——你唔好再加!” 李彦祖敲门。 门被猛地拉开。 朱素娥站在门口。 今天她穿了一件鹅黄色的短袖衫,配白色长裤,头发扎了个低马尾。 右臂的三角巾已经摘了,只剩肘弯处一小块肤色的贴布。 她的视线从他脸上扫到手里的东西,又扫回他脸上。 “你来得好早。” “六点一刻。不算早。” “我说六点半——” “阿娥!系唔系李sir嚟咗?” 厨房里探出一颗头。 朱母五十出头,烫着短卷发,围裙上全是油点。 她三步并两步冲出来,手在围裙上猛擦了两下,就要来握李彦祖的手。 “哎呀李sir——终于请到你嚟!上次喺医院见过一面,都冇好好同你讲多谢——” “伯母客气了。” 李彦祖把月饼和酒递过去。 朱母接过来一看,脸色微变。 五粮液她认得,这一瓶顶她买菜一个月。 “哎呀使乜咁破费——老朱!出嚟!” 朱父从里屋走出来。 上次在医院见过一面,当时他穿灰色工装。 今天特意换了件白衬衫,头发用水抿过,显然做了准备。 “李sir。”他伸出手,握得很用力。 “朱伯。” “坐坐坐。”朱父把他往客厅拉。 客厅不大,但收拾得很整齐。 沙发套是新换的碎花布,茶几上摆了水果和瓜子。 墙上挂着一张全家福——朱素娥穿着警校毕业礼服站在中间,两边是父母。 朱素娥跟在后面,神情又是客气,又是局促。 “爸,你唔好——” “坐啦阿娥。” 朱父压根没理她,给李彦祖倒茶,手微抖,茶水洒了些在碟子上。 他用袖子一擦,推过去。 “李sir,我哋做父母嘅,唔识讲咩大道理。我就知道一样嘢——如果唔系你,我个女嗰日唔知会点。” 他声音沉,喉结动了一下。 “做咗三十年水电工,冇咩钱,冇咩本事。但我个女嘅命,系你救返嚟嘅。呢份恩情,我朱家记一世。” 朱素娥站在沙发扶手旁边,低着头,左手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李彦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朱伯,我是警察。保护同袍是本分。你不用放在心上。” “本分?”朱父摇头,“全港几万差人,中枪嘅时候跑过嚟嘅得你一个。” 朱母从厨房端出第一盘菜,打断了对话。 “食饭!食饭先!讲多谢唔够——食多啲先系真!” 饭桌上摆了六个菜。 蒸石斑、白切鸡、豉汁蒸排骨、蒜蓉炒菜心、虾仁滑蛋、一煲冬瓜排骨汤。 对于一个公屋家庭来说,这是过年才有的阵仗。 朱母不停往他碗里夹菜,筷子频率之高,李彦祖的碗从来没空过。 “食鱼——呢条石斑今朝街市抢嘅,新鲜。” “多谢伯母。” 朱素娥坐在对面,几乎没怎么动筷子。 她看着自己母亲那股热情劲儿,嘴唇抿成一条线,耳根的红色一直没退。 朱父倒了两杯五粮液,举杯。 “李sir——唔,你叫咩名嚟?” “彦祖。” “彦祖。我敬你。” 两只杯碰在一起。 朱父一口闷了。 李彦祖也跟着干了。 朱父放下杯子,眼眶有点红。 他咳了一声,把情绪压回去。 “阿娥嗰日中枪嘅消息打返嚟,佢妈喺屋企直接晕咗。” 他声音低沉,“我揸住电话,脚软咗,成分钟企唔起身。” 朱母在旁边用手背擦眼睛:“唔讲呢啲——食饭食饭。” 朱素娥终于开口了:“爸,妈,好啦。” 她抬头看了李彦祖一眼,目光里带着歉意。 李彦祖微微摇头,表示无妨。 饭吃到一半,朱父又倒了一杯酒。 这次他没急着喝,用拇指摩挲着杯沿,像是在斟酌什么。 “彦祖。” “嗯。” “阿娥同我讲,你系o记嘅长官。” “嗯。” 朱父点了点头,欲言又止。 他看了一眼女儿,又看了看妻子,最后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端起酒一口喝了。 朱素娥看着父亲的表情,眉头微皱。 她了解自己老爸。 这个表情——是有事想开口,又不好意思。 饭后,朱母拉着李彦祖非要他看“阿娥以前的奖状”。 整面墙——小学三好学生、警校射击第一名、见义勇为嘉奖令。 朱素娥站在走廊尽头,快把嘴唇咬穿了。 “妈……” “你睇你睇,呢张系佢十二岁画画比赛——” “妈!!” 李彦祖看着那面墙,余光注意到朱素娥已经红到了脖子根。 他转过头:“画得不错。” 朱素娥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阳台。 他跟了出去。 阳台很小,放了两盆吊兰。 远处是长沙湾的楼群,灯火稠密,天际线被参差的旧楼割得七零八落。 朱素娥靠在栏杆上,背对着他。 “我爸妈……你别见怪。” “很好的父母。” “我知道他们太热情了。你可能觉得——” “我觉得。”李彦祖靠在阳台门框上,“你很幸运。” 朱素娥转过身。 第123章 下次接吻,别挑楼梯间 朱素娥转过身,栏杆硌在腰后。 她没接话,只是看着他。 阳台灯坏了,光从客厅门里漏出来,把他半边轮廓照亮,另外半边沉在暗处。 “我不觉得自己幸运。”她说。 “中了一枪还活着,不叫幸运?” “幸运的部分不是活着。” 朱素娥把这句话说完,自己先别开了眼。 客厅里传来朱母收碗的声响,搪瓷碰搪瓷,清脆又密集。 远处长沙湾道有巴士经过,柴油引擎的震动顺着楼体传上来。 李彦祖没追问。 他靠在门框上,没有逼近,也没有退开。 “时间不早了。”他说。 “我送你下去。” “你爸妈——” “我去同佢哋讲。”朱素娥已经转身进了客厅。 三十秒后她出来,换了双平底拖鞋。 右臂自然垂在身侧,没有吊带,只有肘弯那块肤色贴布。 “走啦。” --- 公屋的楼道灯是声控的,拍一下亮三十秒。 七楼到六楼,灯还亮着。 朱素娥走在前面,右手扶着楼梯扶手。 步子不快,拖鞋底在水泥台阶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你爸今晚想说什么?”李彦祖在后面问。 朱素娥脚步顿了一下。 “你看出来了。” “他举着酒杯磨了十秒钟。” 朱素娥没回头,声音闷在楼道里。 “他想问你……能不能帮我调岗。” “你不想调。” “我也不知道。” “你中过枪了。” “那又怎样。” 她的语气突然硬了起来,带着一股熟悉的倔。 和弥敦道那天,缩在巡逻车后还在回火的那个女巡警,一模一样。 五楼。 灯灭了。 楼道陷入一片死黑。 两个人的脚步都停了。 朱素娥伸手拍墙,没拍到感应器的位置。 她往左挪了半步,拖鞋的边缘踩到了台阶沿。 脚下一滑。 她的重心瞬间往后仰,右手本能地去抓扶手——但右臂的肌肉还没完全恢复,手指刚碰到冰冷的铁管就脱力了。 整个人朝后倒去。 后背撞上的不是水泥台阶。 是一个温热坚实的胸膛。 李彦祖的左手闪电般揽住她的腰,右手扣在她肋侧,稳稳地将她整个身子兜进怀里。 黑暗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朱素娥的后脑勺抵在他锁骨下方,能感觉到他胸腔里的心跳。 稳定,有力,不快。 她自己的心跳,却撞得肋骨生疼。 “站稳了?”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很近,气息拂过她的发顶。 朱素娥没动。 不是站不稳。 是不想动。 三秒。 她转过身。 在完全的黑暗里,她看不见他的表情。 但她能感觉到他的手还在她腰上,没有收回去。 也能感觉到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拳。 “彦祖。” 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扫过。 他没应声。 但他的手,收紧了一寸。 朱素…娥踮起脚。 拖鞋底在台阶上蹭出一声细响。 她仰起头,在黑暗里凭着呼吸的方向,把嘴唇贴了上去。 碰到的一瞬间,她控制不住地发抖。 一个极轻的触碰,几乎不算一个吻。 然后她退了。 退了不到半公分。 李彦祖的手从她腰侧滑到后腰,掌心按实了。 他低下头。 这一次,不是蜻蜓点水。 朱素娥的后背被压在楼道的墙壁上,后脑磕了一下,不疼。 她什么都感觉不到。 世界里只剩下嘴唇上的压力,和后腰那只手的温度。 这个吻不急,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力道,沉稳地攫取了她所有呼吸。 朱素娥的左手攥住了他衬衫的前襟,指节捏得发白。 不知道过了多久。 “啪。” 六楼有人开门倒垃圾,声控灯亮了。 橘黄色的光从上方楼梯口泻下来,照亮了半截台阶。 两个人分开。 灯光里,朱素娥的脸颊热得发烫,嘴唇微肿,眼眶里蒙着一层水汽。 她死死盯着自己的拖鞋尖,不敢抬头。 李彦祖的呼吸也比平时重了一拍。 但他没退开,只是把手从她后腰移到肩头,轻轻捏了一下。 “下次接吻,”他说,“别挑楼梯间。” 朱素娥的脸更烫了。 她猛地推了他一下——像撞在墙上。 “你——” 楼上传来倒垃圾阿婆的拖鞋声,越来越近。 朱素娥像被烫到一样弹开一步,飞快地扶着栏杆往下跑。 步子快得像在逃。 李彦祖跟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唇角无声地扬起。 一楼大堂。 朱素娥站在铁闸门内侧,手搭在门把上,始终没转身。 “你……走啦。” “嗯。” “那我……上去了。” “嗯。” 她终于回过头,飞快地瞥了他一眼。 只一眼。 然后几乎是跑着冲进了电梯间。 电梯门关上的最后一秒,她听到他的声音从大堂传来。 “下次我请你吃饭。” 电梯门合拢。 朱素娥靠在冰冷的电梯壁上,手捂着嘴,心脏快要跳出胸腔。 她抬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还是热的。 --- 楼下。 何家驹靠在车门边,嗑瓜子嗑了一地壳。 看到李彦祖从楼里出来,他利索地把瓜子壳踢到阴沟盖下面。 “老板,走了?” “走。” 何家驹拉开车门,多看了他一眼。 “老板,你嘴角……” 李彦祖摸了一下,指尖沾了一点极淡的口红印子。 他没擦,坐进车里。 何家驹发动引擎,从后视镜偷看了一眼老板的表情。 他老板心情似乎很好,连带着眼角都有了点若有似无的笑意。 何家驹识趣地闭嘴,把车开了出去。 第124章 一纸调令,我的人 周一早上九点,警察总部o记办公室。 李彦祖翻开人事处送来的调令申请表,在“接收单位主管签字”一栏落了笔。 何家驹端着咖啡进来,目光扫过桌上的文件,嘴角控制不住地抽动。 “老板,油尖旺分区那边会不会——” “不会。” “人家高级督察好歹是她直属上司,你招呼都不打一声……” “我签了字,人事处会走程序。”李彦祖把笔放下,“油尖旺那个高级督察,上次在医院见过我。他没意见。” 何家驹想了想,确实。 那天在病房,那位高级督察在李彦祖面前,腰杆挺得像根标枪。 总警司要从他手下调一个受伤休内勤的女巡警,他敢说半个不字? “那……岗位怎么定?” “行政秘书。” 何家驹差点把咖啡呛出来。 o记行政秘书。 说白了,就是总警司的贴身秘书。每天跟着老板转,出入总部各个办公室,处理文件、安排日程、对接各分区。 这个位置,在别的部门叫文职。 在o记——这是整个有组织罪案调查科的中枢神经。 “老板,”何家驹把咖啡放下,声音压得极低,“朱小姐……她知道吗?” “她会知道的。” --- 周二上午十一点。 朱素娥正在油尖旺分区的内勤办公室整理档案。右臂恢复了七成,日常动作不碍事,但还不能握枪。 高级督察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他眉头微锁,嘴唇也抿着,眼神里说不清是惋惜还是别的。 “素娥。” “sir?” 高级督察把文件放在她桌上。 “调令。o记要你过去。” 朱素娥的手停在档案柜的抽屉把手上。 “o记?” “行政秘书岗。下周一报到。” 朱素娥拿起那份文件,目光一行行扫过。 调出单位:油尖旺分区巡逻组。 接收单位:有组织罪案及三合会调查科。 岗位:行政秘书。 接收单位主管签字栏里,龙飞凤舞的三个字。 李彦祖。 她的耳朵“嗡”一下烧了起来。 高级督察清了清嗓子:“o记那边点名要的,人事处已经批了。你有什么问题吗?” “sir,我能打个电话吗?” “……打吧。” 朱素娥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了那个她已经背得滚瓜烂熟的号码。 三声响。 接了。 “李彦祖。” “你搞什么。”她的声音压得很低,火气却一点没藏住。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收到调令了?” “你没跟我商量过。” “这是公事。o记缺一个行政秘书,你的履历合适。” “我的履历?我是巡逻组的!” “警校射击第一,两次嘉奖令,文职能力经过内勤考核。o记不养闲人,你来了是做事的。” 朱素娥攥紧听筒,嘴唇抿得发白。 她身后的高级督察,假装在看墙上的值班表,耳朵却恨不得伸过来。 “你是不是——”她把声音压到气音,从牙缝里挤字,“因为那天晚上的事?” 电话那头,李彦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朱素娥。o记需要一个做事细、反应快、扛得住压力的秘书。你中了一枪还能回火,这个抗压能力我认可。至于其他的——” 他顿了一下。 “来了再说。” 电话挂了。 朱素娥举着听筒,忙音响了五秒,她才慢慢放下。 高级督察走过来,轻咳一声:“o记的调令,全港巡警抢破头都拿不到。你不想去?” 朱素娥把那份调令文件折好,塞进口袋。 “我去。” --- 下周一,早上八点四十五。 警察总部大楼。 o记在十二楼。 电梯门打开,左拐,是一道需要刷卡的门禁。 朱素娥站在门禁前。 新买的黑色西装裙,白衬衫,头发利落地盘起。右臂自然垂在身侧。 她指尖在临时通行卡上停顿一秒,才贴了上去。 门开了。 走廊很长,两侧是隔间和办公室。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翻文件。经过的每一个探员都抬头看她一眼。 目光里有好奇,有打量,有审视。 走廊尽头,是最大的那间办公室。 门开着。 何家驹站在门口,捧着一叠文件,看到她,咧嘴一笑。 “朱小姐——不对,以后叫朱秘书。这边请。” 朱素娥跟着他走进去。 办公室比她想象的大。落地窗,维港海景,一张巨大的实木办公桌。 桌后那张椅子是空的。 “老板出去了,一会儿回来。”何家驹把文件放在旁边一张小桌上——那是她的工位。 紧挨着大办公桌,中间只隔了一道矮柜。 “这些是本周的日程安排和待批文件。你先熟悉。” 何家驹转身要走,又停住。 “对了。”他压低声音,“马军和周星星星都知道你来了。中午他们会叫你一起吃饭。” 朱素娥点头,在自己的位置坐下。 桌面干净,摆着电脑终端、内线电话、一本空白记事本。 记事本底下,压着一张字条。 她抽出来。 字迹很硬,笔画利落—— “第一天上班,别紧张。抽屉里有茶。” 朱素娥把字条翻过来。 背面还有一行小字。 “下次接吻,挑个好点的地方。” 她的脸,从耳根到脖子,瞬间烧透。 她飞快地把字条塞进西装裙口袋,左右看了一眼,没人注意。 心脏却擂鼓一样响。 她呼出一口气,拉开抽屉。 里面放着一罐铁观音、一个白瓷杯,还有一枚o记的正式门禁卡。 卡的背面,用油性笔写了两个字—— “阿娥。” 是他的字。 朱素娥把杯子拿出来,去茶水间接了热水,手很稳。 回到工位坐下,她打开第一份文件。 周报。分区汇总。东星的地盘变动,和联胜的新马仔名单。 她看得很快,遇到不明白的缩写就在记事本上记下来,准备等他回来问。 他。 老板。 这两个字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 从今天起,她每天都要坐在这里。 抬头就能看到他。 朱素娥咬了一下笔帽,把这个念头强行按下去。 上班时间。 要正经。 门口传来脚步声。 皮鞋踩在地板上,沉稳,节奏不变。 朱素娥站了起来,像受训的警员。 李彦祖走进来,黑色西装,手里拎着一杯外带咖啡。 他看到站在工位旁边、站得笔直的朱素娥,脚步停了一下。 视线从她的盘发,扫到西装裙的下摆,再回到她的脸上。 “坐。” “李sir——” “在办公室,叫老板。” 朱素娥愣了愣,嘴唇动了动。 “……老板。” 李彦祖走到自己桌后坐下,把咖啡搁在桌面。 “今天的日程。” 朱素娥低头翻开记事本,声音里听不出一点波澜:“九点半分区指挥官联席电话会议,十一点总部人事处有份文件要签收,下午两点——” “两点空出来。” “空出来做什么?” 李彦祖抬眼看她。 “带你熟悉整层楼。” 朱素娥垂下视线,把“下午两点”后面的字划掉,写上“熟悉办公环境”。 笔尖落在纸面上的沙沙声,填满了两个人之间的安静。 窗外维港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两张并排的桌面上。 这一天的o记,和往常没什么不同。 只是何家驹经过办公室门口时,往里看了一眼—— 李彦祖在批文件。 朱素娥在旁边整理资料。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道矮柜,各忙各的。 但那个距离…… 何家驹摇了摇头,走了。 太平山上老板的女人有一串,但能天天坐在老板旁边八个小时的—— 就这一个。 他掏出传呼机,犹豫了一下要不要通知龙九姐。 三秒后,他把传呼机塞回口袋。 算了。 他还想多活几年。 第125章 换个好点的地方接吻 下午五点五十八分。 朱素娥在记事本上,划掉最后一项待办。 “整理本周各分区巡查报告,按a至d级分类,放桌面左侧”。 她合上本子,将钢笔的笔帽“咔哒”一声扣好。 第一天。 八个小时。 没出错。 李彦祖一整天都很安静。 除了公事,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九点半的电话会议,她旁听做记录。 十一点的文件签收,她跑了一趟人事处。 下午两点,他带她走了一遍整层楼,介绍了茶水间、档案室、会议室,和每个探员的工位。 全程公事公办。 好像那张字条不存在。 好像楼梯间的事,从未发生。 六点整。 李彦祖合上文件夹,把签好的文件推到她这边。 “明天的日程整理好发给何家驹。” “好。” 他站起来,拿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搭在小臂上。 走到门口,他停步。 “吃饭没?” 朱素娥归档文件的手顿住。 “还没。” “走。” 一个字。 朱素娥看着他站在门口的背影,将文件放进抽屉,落锁。 拿包,起身,关灯。 走廊上还有几个探员没下班。 马军从隔间里探出头,看到李彦祖和朱素娥一前一后走向电梯,嘴巴张了张,又识趣地闭上。 周星星星从茶水间端着杯子出来,差点跟朱素娥撞个满怀。 “朱秘书,下班啊?” “嗯。” 周星星星的视线越过她的肩头,望向前面那个高大的背影。 他默默端着杯子退回茶水间,等两人进了电梯,才“啧”了一声。 马军凑过来:“看到了?” “看到了。” “你说老板是不是——” “闭嘴。”周星星星喝了口茶,“不该问的别问。” 马军缩回了隔间。 --- 电梯里只有两个人。 朱素娥站在他右后方半步的位置。 光滑的电梯壁映出两个人的影子。 他看着前方,她看着地板。 “紧张什么。” “没有。” “手在抖。” 朱素娥低头,看着自己紧攥包带的左手,指节因为用力有些发白。 她松开手,把包抱在胸前。 “第一天上班,累的。” 李彦祖没戳穿她。 负一楼停车场。 何家驹已经把车开到电梯口。 看到两个人一起出来,他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拉开后座车门。 朱素娥犹豫了半秒。 上次坐他的车,是副驾。 李彦祖先上了车,自然地往里挪了挪,留出旁边的位置。 她弯腰坐进去。 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何家驹发动车子:“老板,去哪?” “铜锣湾。” 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湾仔拥挤的车流。 朱素娥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手放在膝盖上,拇指无意识地来回摩挲着西装裙微糙的布料。 “今天表现不错。” 她转过头。 他没看她,视线落在一份薄薄的传真件上。 “谢谢……老板。” “下了班不用叫老板。” “那叫什么。” 李彦祖把传真件折好,收进西装内袋,这才偏头看她。 车窗外的光影流转,一明一暗地掠过他深邃的轮廓。 “上次教过你了。” 朱素娥的耳朵瞬间热透。 她飞快转回头去看窗外,咬着下唇,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彦祖没再逼她,嘴角勾起一道极浅的弧度,隐没在车内的暗光里。 --- 铜锣湾,骆克道。 一间日式居酒屋,门面不大,蓝色的暖帘半遮半掩。 何家驹把车停在路边,没熄火。 “老板,我——” “走吧。九点半来接。” 何家驹利索地驱车离开。 朱素娥站在居酒屋门口,看了一眼门帘上龙飞凤舞的日文。 “你怎么知道这家店?” “之前办案路过。” 李彦祖伸手,为她掀开暖帘。 “进去。” 店里人不多。 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日本男人,看到客人,用不太标准的粤语热情地招呼了一声。 角落的隔间。 两个人面对面坐下。 朱素娥接过菜单翻了翻,全是日文,一个词也看不懂。 李彦祖直接用流利的日语点了单。 她有些意外地抬头看他。 “你会日语?” “会一点。” 朱素娥把菜单合上,双手交叠放在桌面。 坐姿依旧端正,像还在办公室听训。 “放松。”李彦祖把热毛巾递给她,“不是在开会。” 她接过毛巾擦了擦手,紧绷的肩膀才松下来一点。 清酒很快端上来。 两个小巧的白瓷杯,一壶温好的热酒。 李彦祖拿起酒壶,给她倒了一杯。 “我酒量不好。” “一杯不碍事。” 朱素娥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温热的液体滑进喉咙,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甜。 “今天在办公室……你一整天都没怎么跟我说话。” “上班时间。” “那现在呢?” “现在下班了。” 朱素娥把酒杯放下,指尖无意识地在杯壁上画着圈。 “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 “白天公事公办,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然后下班又约我吃饭。” 她抬眼,直视他。 “你在试我。” 李彦祖给自己也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不是试你。” 他放下杯子,声音很沉。 “是告诉你——上班归上班,下班归下班。界线要分清。” “那我现在是你的秘书,还是——” 她的话没能说完。 李彦祖的身体微微前倾,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擦过她的嘴角。 指腹温热粗糙的触感,一触即离。 “沾到酒渍了。” 朱素娥感觉自己被他碰过的地方,像被电流窜过,瞬间麻了。 他的手已经收了回去,若无其事地夹起一块刺身。 她低下头,只能听见自己失控的心跳声。 刺身、烤物、丼饭一道道上来。 几口清酒下肚,朱素娥的身体彻底放松了。 话也多了起来。 她聊警校的趣事,聊在旺角巡逻时遇到的奇葩报案,聊她第一次开枪打靶,紧张到脱靶,被教官当着全队的面骂哭。 李彦祖安静地听着,偶尔接一句。 “第一次脱靶,后来怎么拿的射击第一?” “练的。每天比别人多打一百发。” 朱素娥用手比划了一下。 “硬生生打废了三副手套。” “所以你做事的方式,是死磕。” “笨人没别的办法。” “不笨。”李彦祖搁下筷子,看着她,“笨人中了一枪,没本事还火。” 朱素娥安静了一秒,随即低头笑了。 唇边浅浅的酒窝陷了进去。 居酒屋里人声嘈杂,隔壁桌传来划拳的喧闹。 暖帘之外,是铜锣湾热闹的夜。 而这个小小的隔间里,暖黄的灯光只笼着他们两个人。 九点十分。 朱素娥的传呼机响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是她妈。 “我妈问我在哪。” “说在外面吃饭。” “她会问跟谁。” “那就说跟同事。” 朱素娥按灭传呼机,抬头看他。 “你对每个——” 话刚出口,她就咬住了舌尖。 同一个问题,她问过一次。他说“不是所有人”。 李彦祖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 “想问什么就问。” 朱素娥咬了下嘴唇。 “你今天早上那张字条,最后一句话。” “嗯。” “你说的‘好点的地方’——”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 “是指这里吗。” 李彦祖放下了酒杯。 隔间的灯光昏暗,恰好能看清彼此眼中的情绪。 隔壁的喧嚣,成了他们之间唯一的背景音。 他倾身向前。 这一次,朱素娥没有退。 不是黑暗的楼梯间,不是失足的意外。 是灯光之下,面对面,清清楚楚的靠近。 她闭上了眼睛。 然后,感觉到一片温热覆了上来。 带着清酒的醇香。 他的动作很慢,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撬开她的防线。 比上一次长久。 也比上一次,更让她心慌意乱。 分开的时候,朱素娥的睫毛还在轻颤,不敢睁眼。 耳边传来他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笑意。 “比楼梯间好?” 她猛地睁开眼,又羞又气,抬手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 “你够了——” 声音发颤,嘴角却藏不住,一点点向上扬起。 第126章 散场之后 九点二十,两个人从居酒屋出来。 铜锣湾的夜晚永远不缺人。 骆克道两边的霓虹灯管把整条街染成暖色,行人擦肩而过,没人多看他们一眼。 朱素娥走在他左边,包挎在右肩,步子比平时小。 清酒的后劲在太阳穴那里微微发胀。 不至于晕,但胆子比平时大了三分。 “几点了?”她问。 “九点二十。” “何家驹不是九点半来接?” “让他多等一会。” 李彦祖走在外侧,步子放得很慢。 朱素娥偷偷看了一眼——他平时走路很快,今天明显在迁就她的步幅。 路过一家电影院,门口的海报灯箱还亮着。 《半边人》,九点四十最后一场。 朱素娥的脚步慢了。 她盯着海报看了两秒,又收回目光。 “想看?” “没有。” “站了三秒。” 朱素娥咬了下嘴唇。 她确实站了三秒。 李彦祖已经走向售票窗口。 “两张,九点四十。” 售票员撕了两张票递出来。 朱素娥跟上去,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你不是说九点半何家驹来接”之类的话——但没说出口。 他把票递给她一张。 “进去吧。” 朱素娥接过票,手指碰到他指尖的时候缩了一下。 --- 影厅不大,四排座位,稀稀拉拉坐了十几个人。 灯还没全暗,银幕上在放映前广告。 两个人坐在最后一排靠角落的位置。 朱素娥把包放在膝盖上,坐得很直,两只手规规矩矩叠在包上面。 座椅之间没有扶手隔断,肩膀和肩膀之间只有两寸的空隙。 灯灭了。 银幕亮起来,片头字幕开始滚动。 黑暗里,朱素娥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她集中精力看银幕。 女主角在说话,好像是关于生活困境的独白。 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全部注意力都在左边那个人身上。 他的呼吸很平稳。 坐姿松弛,右腿微微伸展,手臂搭在自己那侧的扶手上。 看起来真的在看电影。 朱素娥偏了一下头,想确认他的表情。 刚好。 他也在偏头看她。 银幕的光打在他半张脸上,那双眼睛里有笑意。 朱素娥飞快地转回去,心跳炸到嗓子眼。 黑暗是个放大器。 所有平时能忍住的念头,在看不清彼此表情的时候全跑了出来。 电影放了十分钟。 她一帧都没看进去。 “看不进去?”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从左边传过来。 “看得进去。” “那女主角叫什么名字?” 朱素娥张了张嘴。 答不上来。 黑暗里传来一声很轻的笑。 然后她感觉到左手边有动静——他的手臂从扶手上移开了。 下一秒,那只手落在她椅背上方。 没有搂住。 只是搭在那里。 朱素娥的后背绷成了一张弓。 她死死盯着银幕,眼睛一眨不眨。 银幕上在演什么已经完全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后背那一小片布料下面,她能感觉到他手指的热度。 隔着椅背的软垫,隔着她的衬衫,那个温度还是烫得她脊柱发麻。 五分钟。 他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朱素娥的身体一点一点往后靠。 背脊碰到了他的小臂。 他没动。 她也没动。 两个人就这样,在黑暗的电影院里,保持着这个不算拥抱的姿势。 银幕上的光忽明忽暗,映在前排观众的后脑勺上。 有人在吃爆米花,塑料袋窸窸窣窣。 朱素娥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 她把头微微向左偏了一点。 他的手指动了。 从椅背移到她的肩头。 指腹隔着衬衫,轻轻按了一下。 她的呼吸乱了。 “彦祖。” 声音轻得像气音,只是嘴唇动了动。 “嗯。” “电影还有多久结束。” “四十分钟。” 朱素娥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做了一件连自己都没想到的事——她把头靠在了他肩上。 动作很轻,像试探水温。 他的肩膀没有任何躲闪,甚至微微侧了侧身,让她靠得更舒服。 黑暗里,朱素娥闭上眼睛。 他身上那股淡烟草味混着皂香,跟上次在楼梯间闻到的一样。 她把这个味道记得很牢。 电影演到什么情节她不知道。 只知道他的右手从肩头滑到上臂,指尖隔着衬衫袖子,缓慢地、像是无意识地来回摩挲。 不是撩拨。 是安抚。 像在说——不急。 --- 电影散场。 灯亮的瞬间,朱素娥弹开了。 动作太快,膝盖撞到了前排椅背。 “嘶——” 李彦祖站起来,低头看她。 “腿没事吧。” “没事。” 朱素娥站起来,揉了一下膝盖,不敢看他。 周围的观众在起身离场,有人从他们面前经过,她侧身让路。 走出影厅,走廊的日光灯亮得刺眼。 朱素娥眨了两下眼适应光线,余光看到旁边有情侣手挽着手走过去,女孩把头埋在男朋友肩窝里笑。 她把包带往上提了提,走在他旁边,假装很自然。 “电影好看吗?”他问。 朱素娥抿嘴。 “……还行。” “讲了什么。” “…………” 她转头瞪他。 李彦祖嘴角那道弧度又出现了。 就是那种,知道答案还故意问的欠揍表情。 出了电影院,夜风吹过来。 朱素娥被风一激,酒意彻底散了,脑子也跟着清醒过来。 她刚才—— 靠在他肩膀上靠了半个多小时。 在公共场合。 第一天上班。 朱素娥捂住脸。 “干嘛。” “你什么都没看到。” “我看了四十分钟电影。” “你根本没在看电影!” “证据?” 朱素娥想反驳。 但她自己也说不出电影演了什么,没有立场指控别人。 何家驹的车停在路边,引擎运转声低沉。 他看了一眼手表:“十点半了。送你回去。” 朱素娥点头,走向车子。 拉开后座门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彦祖。” “嗯。” 她没回头,声音被夜风吹得有些散。 “明天上班……你还是当什么都没发生?” 身后安静了两秒。 然后他走过来,站在车门旁边,离她很近。 “上班时间,你是我的秘书。” 朱素娥刚扬起的嘴角,一点点落了下去。 “下班之后——” 他的声音低下来,只有她听得到。 “你是朱素娥。” 她抬起头。 街灯从他背后打过来,光晕在他肩膀边缘毛茸茸地散开。 “明天下班,我还约你。” 朱素娥上了车,安全带这次自己扣好了。 何家驹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 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和来的时候一样。 但朱素娥的嘴角一直没有放下来。 第127章 半岛酒店 周三下班,朱素娥收好最后一份文件,抬头。 李彦祖已经站起身。 西装外套搭在臂弯,他没往走廊方向走。 “今晚不叫何家驹。” 朱素娥的手停在抽屉锁上。 “我自己开车。”他拿起桌角那串备用钥匙,“换身衣服。” “换什么衣服?我没带——” “你工位底下那个柜子。” 朱素娥低头。 矮柜最下面那一层,她从来没拉开过。 现在里面躺着个纸袋。 连城广场某家高奢女装店的标志印在正中。 她抬头看他。 李彦祖已经走到了门口。 “十分钟。去洗手间换。” 朱素娥提过纸袋。 指尖擦过里面的布料,真丝质地,又凉又滑。 她没多问,夹着纸袋快步走向洗手间。 五分钟后,她站在了镜子前面。 黑色真丝衬衫剪裁收腰,领口开到锁骨下两寸。 配着一条同色高腰烟管裤,裤线笔挺。 袋子底下还压着一双黑色尖头细跟鞋,上脚严丝合缝。 水声停下,她盯着镜子。 这已经不像平时的朱素娥。 倒像是中环写字楼里走出来的投行女。 最要命的是,尺码分毫不差。他什么时候量的? 她把散下来的头发重新聚拢,扎了个干净利落的低马尾。 对着镜子定了定神,推门出去。 走廊已经空了。 只有茶水间的灯还亮着。马军的瓷杯孤零零搁在台面上。 负一楼地库。 李彦祖靠在一辆银灰色保时捷车门旁。 衬衫换过了,纯白色,最上面那颗扣子解开着。 不是配发的那辆公务奔驰。 是他自己的私车。 朱素娥走过去,高跟鞋在水泥地面敲出清脆的声响。 李彦祖的视线从她脚底扫上来,在锁骨的位置停顿了一秒。 没评价。 反手拉开副驾的门。 “上车。” --- 车子从警察总部地库驶出,拐上告士打道。 傍晚六点半的湾仔,车流密集。 李彦祖左手搭方向盘,右手随意搁在排挡杆上,开得不快。 朱素娥坐在副驾,低头将安全带扣紧。 “去哪?” “半岛。” 朱素娥搁在膝盖上的手指瞬间攥紧。 半岛酒店,尖沙咀,全港最贵的酒店之一。 她这辈子只去过一次——警校毕业那年,全家咬牙凑钱在大堂喝了个下午茶,她妈心疼了一整个礼拜。 “你是不是觉得上次居酒屋太寒碜了。” “上次是下班随便吃。今天不是。” “那今天是什么。” 李彦祖换挡,车头加速,汇入通往红磡的海底隧道。 “约会。” 就两个字。 直接砸过来,连装傻退避的空间都没留。 朱素娥偏过头,看向窗外。 隧道的黄灯一格格掠过,玻璃上的倒影藏住了隐隐发热的耳根。 --- 半岛酒店。 大堂的水晶吊灯亮得刺目通透。门童看到保时捷停下,立刻迎上前来。 李彦祖把钥匙扔给他,绕到另一侧开门。 朱素娥踩着高跟鞋下车,在门廊的灯光下站定。 酒店大堂里有人在弹钢琴。琴声悠缓,混着大理石地面反射的回音。 穿晚礼服的住客从旁边经过,目光在李彦祖身上停留了一瞬。 他走在前面。 她跟在半步之后,目光落在他背上。 走廊厚重的地毯吸走了脚步声。但他走进这全港最贵酒店的姿态,和那天走进庙街大排档毫无二致。 步幅没变,神态没变。 这种人,走到哪里都能把场子踩成自己的地盘。 餐厅在二楼,法餐。 侍应生用英文招呼,李彦祖回了一句,对方立刻换了态度,直接将两人领到视野最好的靠窗位。 窗外就是梳士巴利道的夜景。对岸维港的霓虹灯火铺在海面上,碎成一片。 朱素娥坐下,扫了一眼桌面。 三副刀叉,从外到内,尺寸递减。 警校的社交礼仪课教过这些基础。 但理论是一回事,在半岛面对全套真银餐具时,掌心依然沁出了一层薄汗。 “不用紧张。”李彦祖扯开餐巾铺在膝上,“从外面往里用就行。” “我知道。” “那你松开拳头。” 朱素娥垂眼。 左手确实紧紧攥着。 她慢慢展开手指,平放在桌面上。 酒单递过来,李彦祖只翻了一页,点了一瓶勃艮第。 侍应生倒酒的时候,朱素娥盯着那个酒标看了两秒。 法文她不认识,但那个年份——1976——她看懂了。 这一瓶,抵得上她两个月的薪水。 “别算钱。” 她猛地抬头。 李彦祖端起高脚杯,杯口朝她的方向微微倾斜。 “今天不是秘书请老板,也不是老板请下属。” 朱素娥的手指捏住杯脚。 玻璃泛凉。 “那是什么请什么。” “李彦祖请朱素娥。” 她端起杯子,碰了过去。 玻璃壁轻轻磕出清脆的一声响。 红酒滑入喉咙,比清酒浓烈,带着极其馥郁的果香。 主菜端上桌时,朱素娥的酒已经下去了大半杯。 酒精起了作用。 她紧绷的肩颈线条渐渐松散下来,字句里的防备也跟着散了。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那套衣服。” “周一。” “你周一就知道今天要带我来?” “周一就定了位。” 朱素娥切开一块牛排送进嘴里。五分熟,汁水充盈。 她细细咽下去。 “你做什么事都提前计划好?” “大部分。” “那楼梯间呢?也是计划好的?” 李彦祖切肉的动作停了一拍。 抬眼。 深邃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意外。 “那个不是。” “哪个部分不是?” “你摔的那一下不是。”他把刀叉放下,“后面的是。” 朱素娥捏着杯脚的指节微微发白。 她低头抿酒。 酒杯边缘堪堪挡住了压不住上扬的唇角。 --- 甜品上来之前,朱素娥把酒杯搁在桌上。 “彦祖。” “嗯。” “你上次说,上班我是你秘书,下班我是朱素娥。” “嗯。” “那朱素娥是你的什么。” 她问得极直白。 目光一寸没躲。 跟那天在弥敦道举枪回火时一样——做了决定,就绝不缩回去。 李彦祖拿起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一下手。 他往高背椅上一靠,视线将她牢牢锁住。 窗外维港的灯火倒映在桌面的银器上,光晕细碎。 “你想听哪个答案。” “真话。” “我的女人。” 四个字。 没有前置条件,没有铺陈修饰。 直接得毫无退路。 朱素娥的手指在桌布上蜷缩了一下。 胸口随着呼吸起伏,血液直往脑门上涌。 她端起酒杯,仰头把杯底剩的红酒全灌了进去。 玻璃杯“磕”地一声磕在木桌上。 她盯住他。 “那你是我的什么。” “你说。” 那股烧热感直冲上脸颊。 但她依然没躲。 “我的男人。” 声音不大,字音咬得极稳。 李彦祖的唇角扯出一个淡淡的弧度。 他探过身。 拿过她面前那只空掉的酒杯,倒满。 第128章 酒后的朱素娥 第二瓶酒开了。 朱素娥不记得是谁提议的。 可能是她自己。 第一瓶见底时,她说了句“还能再喝”,李彦祖看了她一眼,没拦,招手叫了侍应。 现在杯子又满了。 酒液在水晶杯壁上挂出细长的腿,暗红色,像流动的血。 她喝了一口。舌尖已经分不出果香和橡木桶的区别,只觉得暖。 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再从胃里往四肢百骸蔓延。 “你脸红了。”李彦祖说。 “本来就红。” “刚才没这么红。” 朱素娥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滚烫。 她没收手,掌心贴着脸转了一圈,动作散漫。 “热。”她说,指尖勾开衬衫第二颗扣子。 李彦祖端酒杯的手,停在半空。 朱素娥没注意。或者注意到了,没在乎。 她把头发从马尾里扯散,黑色的长发落在肩上,几缕贴着汗湿的锁骨。 “你一直看我。”她说。 “你坐我对面。” “不是因为对面。” 朱素娥把酒杯搁下,两只手肘撑在桌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背。 她眼睛半眯着,看他。 “你从今天早上就在看我。开会,签文件,带我走楼层。你以为我不知道。” 李彦祖没否认。 “那你知道了。” “我知道了。” 朱素娥把酒杯拿起来转了两圈,仰头喝完。 放下时,杯底磕在桌上,声音清脆。 “所以你准备看多久?只看?” 这句话出口,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酒精把那点停顿压成了稍纵即逝的恍惚。 她抬起眼,嘴角勾起一个她平时绝不会有的弧度。 懒,慢,带着暧昧。 李彦祖放下酒杯。 他没说话,但坐姿变了。 从靠着椅背,变成微微前倾。 这个姿势在o记审讯室里,意味着目标说了一句值得深挖的话。 “朱素娥。” “嗯?” “你喝多了。” “没有。”她伸出左手,五指张开,稳稳当当,“你看,不抖。” “不抖不代表没醉。” “那什么代表醉了?” “说平时不敢说的话。” 朱素娥歪了下头。 头发从肩头滑落,露出一段完整的颈线,在灯下泛着光。 “我平时什么话不敢说?” 李彦祖没答。 她站起来。 椅子往后滑开寸许,桌布微皱,杯中酒液晃荡。 她绕过桌子,走到他那一侧。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 她在他旁边站定,低头看他。 这个角度很新奇。 一直以来都是他居高临下——站着说话,坐着批文件,在楼梯间按住她。 现在反过来了。 她站着,他坐着。 “你说我是你的女人。”她说。 “嗯。” “那你亲我。” 桌子另一侧有人经过,侍应生端着甜品盘走向隔壁桌。 钢琴声从大堂飘上来,是首慢爵士。 李彦祖抬头看她。 那双眼睛里有欣赏,有意外,还有暧昧。 “这里是餐厅。” “你怕?” 一个“怕”字。 李彦祖笑了。 不是嘴角微扬,是真的笑了一声,短促,低沉,从胸腔里滚出来。 他抬手,两根手指扣住她的手腕,往下一带。 朱素娥整个人失了重心,跌坐他腿上。 她“嘶”了一声,不是疼,是猝不及防。 等反应过来时,后腰已被一只滚烫的手按住。 “你——” “你说的。”李彦祖的声音贴着她耳廓,气息灼人。 “亲你。” 吻落在耳垂下方。 不是嘴唇,是下颌的骨锋。 轻得像一片雪落在皮肤上,瞬间就化了。 朱素娥的脊椎窜过一阵麻。 她撑着他的肩想起来,他却没放手。 “放开。” “你先坐过来的。” “我说的是亲嘴——不是——” 她的话断了,因为他又亲了一下,这次在锁骨。 朱素娥深吸一口气,两只手按住他的脸,强行把人掰正。 两张脸对着,距离不到三寸。 她看着他的眼睛,酒精让她的瞳孔微散,眼尾染着潮红。 但眼神不飘。 “李彦祖。” “嗯。” “我今晚不回家。” 手掌下,他下颌的肌肉绷紧了一瞬。 “说什么?” “我说,”朱素娥一个字一个字地,清晰地吐出来,“我今晚不想回长沙湾道。不想坐你的车回去。不想一个人躺在床上睡觉。” 空气安静了三秒。 周围的钢琴声、刀叉声、交谈声,全被隔绝在外。 李彦祖的手从她腰侧抽出来。 朱素娥以为他要拒绝,身体瞬间僵住,脑子里的酒意退了三分。 完了,太过了。她是不是……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一张房卡。 白色塑料卡面,金色字体——半岛酒店,2308。 朱素娥盯着那张卡,脑子停摆。 他随身带着房卡。 半岛酒店的房卡。 “你……”她张了张嘴,“你今天订了房?” “订了。” “你从头就计划好了?” “我计划了很多种可能。”李彦祖把房卡递到她面前,“你回家是一种,不回家也是一种。” 朱素娥的眼睛眯了起来。 酒意混着一种被算计了的不甘,重新冲上头顶。 “你算准了我会说不回家。” “没有。” “那你为什么提前开房。” 李彦祖把房卡放在桌面上,指尖按着卡面。 “因为我也不想让你回去。” 朱素娥的呼吸乱了一拍。 她从他腿上站起来,这次他没拦。 她站在原地,低头看着那张房卡。 2308。 她伸手拿起来。 翻过卡面,背后用油性笔写了一行小字。 “备用。如不需要,明天退房即可。” 是他的字。 朱素娥把房卡攥进掌心,塞进裤子后袋。 她转过身,重新面对他,居高临下。 头发垂在脸侧,遮住半边表情。 “买单。” 李彦祖抬手,招了侍应。 --- 电梯门合上。 二十三楼。 只有他们两个人。 朱素娥靠着电梯壁,手里转着那张房卡。 高跟鞋让她刚好能平视他的肩膀。 第129章 你问这种问题很破坏气氛 电梯数字跳到23,门开了。 走廊铺着深色地毯,脚步声全被吞进去。 墙上的壁灯打出昏黄的光圈,每隔三步一盏,像夜航的灯塔。 朱素娥走在前面。 她手里攥着房卡,指尖把塑料卡面捏出了温度。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无声无息,反而让她听清了身后那个人的呼吸。 2306。 2307。 2308。 她站住了。 门上的铜牌号码在灯光下泛着哑光。 她举起房卡,对准感应区。 手在抖。 不是冷,不是酒。 是到了这一步,酒精给的胆量突然像退潮一样往回抽。 三秒。 卡没贴上去。 身后传来脚步声。 近了。 李彦祖没从她手里拿卡。 他的左手覆上来,包住她握卡的手,连同那张房卡一起,贴向感应区。 “嘀”一声。 绿灯亮了。 门开了。 房间很大。 落地窗占了整面墙,维港的夜景从二十三楼的高度铺开,海面上的灯光像碎金铺了一层。 床很宽,白色床品,被角折成锐角,枕上放了两颗巧克力。 朱素娥走进去,站在窗前。 玻璃映出她的影子——散着头发,黑色真丝衬衫,锁骨下面解开的第二颗扣子。 旁边还映着一个更高的轮廓。 门在身后关上了。 锁舌归位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楚。 她没转身。 “彦祖。” “嗯。” “我没做过这种事。” 身后安静了两秒。 然后他的声音传过来,不远不近。 “我知道。” 朱素娥转过身。 他站在房间中央,没有跟上来。 距离大概三步。 白色衬衫,第一颗扣子解着,手插在裤袋里。 表情很平。 没有急切,没有催促。 像在给她时间。 朱素娥看着他。 酒劲还在。 脑子不全清醒,但足够清醒。 她知道自己在哪,在跟谁,要做什么。 “你不过来?”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说。 李彦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 三步走完。 他站在她面前。 维港的灯光从背后打过来,把他的正面留在阴影里。 但她能感觉到他看她的目光。 他的手抬起来,指腹碰了一下她的脸颊。 顺着颧骨往下,到下颌线。 “怕的话,现在还能走。” 朱素娥仰着头看他。 “你第几次问我怕不怕了。” “最后一次。” 她抬手,攥住他的衬衫领口。 “我要是怕,弥敦道那天就不会开枪。” 李彦祖低下头。 这个吻不一样。 不是楼梯间的冲动,不是居酒屋的试探。 慢,重,带着明确的方向感。 她的后背抵上了落地窗,玻璃凉的,和他掌心的温度形成两极。 真丝衬衫很薄。 他的手贴上来的时候,那层布料几乎等于不存在。 朱素娥闭着眼。 世界缩成了触觉和温度。 他的指尖从锁骨滑过去,到第三颗扣子的位置,停了。 “素娥。” 她睁开眼。 他的脸很近,近到能看清虹膜边缘的颜色。 “嗯。” “如果不舒服,告诉我。” 她的喉结动了一下。 想说“你废话真多”。 没说出口。 因为他说这话的方式——不是在征求同意,是在承诺。 承诺他会注意,会控制,不会让她难受。 朱素娥点了一下头。 他把她从窗边带到床沿。 坐下。 她站在他面前,他仰着头看她。 这个角度和餐厅里反过来了。 她低头,他抬头。 他的手搭在她腰侧,拇指隔着真丝画了个圈。 然后那只手慢慢往上,到第一颗还扣着的扣子。 一颗。 两颗。 三颗。 衬衫从肩头滑下去的时候,朱素娥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 他没动。 等着。 她指尖绷紧,终是把手放下。 衣料落在手肘弯,被他轻轻抽走了。 灯没开。 只有窗外的城市光。 够看清轮廓,看不清细节。 她觉得这样刚好。 他把她带到床上。 动作很轻。 朱素娥的手指嵌进枕头里。 有一瞬间的疼。 短暂的,他停下来了。 “……继续。”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他的嘴唇落在她额角,像一个无声的安抚。 然后他动了。 时间失去了刻度。 维港的灯火一直在窗外亮着,像旁观了一整晚。 结束的时候,她整个人缩在他臂弯里,额头抵着他的胸口。 心跳还没平复,汗湿的头发贴在脸颊。 他的手在她背脊上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抚过去。 “还好?” 朱素娥没抬头。 闷闷地“嗯”了一声。 “疼不疼。” 她用膝盖顶了他一下。 “你问这种问题很破坏气氛。” 他笑了。 胸腔震动的那种笑。 她的额头贴在上面,感觉到了。 安静了一会儿。 “彦祖。” “嗯。” “明天上班……我走路会不会很奇怪。” 第130章 o记我最大,批你放假! ”不会。“ 头顶传来李彦祖带笑的声音。 朱素娥闷在他胸口,耳朵烫得厉害。 她刚才问出那句话时脑子还是浆糊,现在回过神,只想把自己闷死。 ”你不能保证。“ ”我能保证一件事。“ ”什么。“ ”明天你不用上班。“ 朱素娥抬起头。 乱发贴在脸颊,眼角还带着未干的潮意。她看着他的下巴线条,愣了一秒。 ”我第二天就请假?“ ”不是请假。是放假。“ ”o记哪来的假?“ 李彦祖伸手把她脸侧的碎发拨开,拇指蹭过她的颧骨。 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一万次。 ”o记的假,我批的。“ 朱素娥盯着他。 ”你这叫以权谋私。“ ”嗯。“ ”不心虚?“ ”o记我最大。“他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说明天放假,就是放假。“ 朱素娥张了张嘴,想反驳。 “你这样不好”、“别人会说闲话”、“我不想搞特殊”…… 这些话到了嘴边,全被他按在腰间那只手的温度烫了回去。 她没力气吵了。 真的没力气。 ”那何家驹呢。“ ”他不敢问。“ ”马军和周星星——“ ”他们更不敢。“ 朱素娥把脸重新埋回去。 他的胸膛起伏平稳,心跳有力,带着温热。 她觉得自己像条被捞上岸的鱼,扑腾两下,发现岸上比水里还暖和。 ”你身上什么味道。“ ”什么味道。“ ”像……檀木。又不是。“她吸了吸鼻子,”之前没注意过。“ ”沐浴露。“ ”骗人。洗完没这么重。“ ”那你凑近点闻。“ 朱素娥把脸贴上去,认真闻了两秒。 然后她感觉到他的手从腰滑到了后背,沿着脊椎往下—— 她猛地弹起来。 ”你干嘛!“ 李彦祖看着她。 被子从她肩头滑落,锁骨以下一览无余。她自己没发现,但他看到了。 她顺着他的视线低头,”唰“地把被子扯到下巴。 ”你不是说——放假?“ ”放假。“李彦祖撑起半边身子,右手揽过她的腰,把人拖了回来,”但我没说放你走。“ 朱素…娥被按回枕头上。 他撑在她上方,手肘陷进两侧的枕面。 她的心脏又开始擂鼓。 ”我……还疼……“ ”我会轻。“ ”你上次也说——“ 话没说完,嘴唇就被堵住了。 这一次比第一次慢,从急流变成了缓水。 他的手掌贴着她的身体移动,不疾不徐,像在勘探一幅从未见过的地形图。 朱素娥攥着枕头角,指甲陷进布料。 窗外,维港的天色开始变了。 深蓝转成浅灰,海面上最早的渡轮拉响了汽笛。 等她再次有力气思考,天已经全亮了。 --- 上午十点。 阳光灌满落地窗,照在两人身上。 朱素娥趴在他身侧,下巴搁在他肩窝,一条腿还横在他腰上。 ”你压着我了。“ ”嗯。“她没动。 李彦祖也没推她。 左手搭在她后腰,右手拿起床头的传呼机翻看。 三条未读。 两条是何家驹的,一条是办公室值班员的。 何家驹第一条:”老板,今日几点接你?“ 第二条:”收到。朱秘书嘅假我同人事处讲咗。“ 李彦祖把传呼机扔回床头柜。 ”你几点给何家驹发的消息?“朱素娥的声音闷闷的。 ”你睡着之后。“ ”我睡着了你还在发消息。“ ”安排你的假。“ 朱素娥沉默两秒,把脸埋进他肩窝。 ”李彦祖。“ ”嗯。“ ”你这种人……太危险了。“ ”什么意思。“ ”让人习惯了就完了。“ 他没回答,手掌在她后腰画了个圈。 ”饿不饿。“ ”……饿。“ ”叫room service。“ ”我不想穿衣服开门。“ ”不用你开。“他按了床头的电话,用英文简短地点了餐,挂断,”送到门口,我去拿。“ 朱素娥把被子裹得更紧,看着他起身。 他只穿了条黑色底裤,腰线利落,肩背的肌肉轮廓在晨光里清晰分明。 她看了五秒,然后把脸捂进被子里。 这男人…… --- 早餐摆在床上。 两份全英早餐。 培根、太阳蛋、烤番茄、黑麦吐司。 朱素娥盘腿坐在被子里,身上套着他的白衬衫,下摆堪堪遮到大腿。 她咬了一口吐司,含糊地问:”那我今天干嘛?“ ”休息。“ ”一整天?“ ”你觉得你还能干嘛。“ 朱素娥的咀嚼顿住,脑子里闪过昨晚到今早的画面。 ”……休息吧。“ 李彦祖喝了口咖啡,唇角勾起。 他这副得逞的样子,朱素娥看得牙痒,手里拿培根的叉子晃了晃,想扎他。 忍住了。 算了,今天心情好。 --- 下午两点,李彦祖在浴室洗澡。 朱素娥占着大床,裹着被子看窗外的船。 他擦着头发出来,另一只手拿着传呼机看了一眼。 忽然,一段信息流直接涌入他的脑海。 【叮——情感突破成就达成。朱素娥好感度100。触发系统抽奖。】 【奖池就绪。确认抽取?】 李彦祖的动作一顿。 这系统,很久没动静了。 他意识里下达指令:确认。 【抽取中……】 一个金色轮盘的虚影在他意识深处高速旋转,最终缓缓停下。 【恭喜宿主获得:神级被动技能——神枪手(持枪即神明)】 【技能说明:永久提升射击精准度至人类极限。有效射程内命中率99.9%。包含:快速拔枪、直觉瞄准、远距微调。】 【已绑定,即时生效。】 李彦祖攥了攥右手。 指尖立刻传来一种微妙的牵引感,连着手腕,连着眼睛对距离的本能判断。 不再需要三点一线。 一根无形的准星,已在他心中成型。 指哪,打哪。 ”彦祖?“朱素娥从床上探出头,”你站那儿发什么呆?“ ”没事。“他把毛巾搭在肩上,走过去坐在床沿。 朱素娥爬过来,从后面搂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头。 第131章 金屋 下午三点半,朱素娥趴在半岛酒店的大床上。 “睡够没有?” 李彦祖从浴室出来,衬衫扣到第二颗,袖口还松着。 他走过来,把她连人带被抱进怀里。 “睡得好舒服。” “嗯。”他把她抱起来,“起来,出去一趟。” “去哪?” “看个东西。” 朱素娥从床上爬起来。腿确实有点酸,但没到走不了路的地步。 她把昨晚那套黑色真丝衬衫重新穿上,对着镜子拢了拢头发。 “不换衣服?” “没别的了。” 李彦祖从衣柜里拿出一个手提袋递给她。 里面是一条白色连衣裙,吊牌还在。 朱素娥接过来,看了一眼牌子。 她认得这个logo。中环置地广场的店,她路过橱窗看过一次价签,吓得加快了脚步。 “你到底提前准备了多少东西。” “不多。” 朱素娥没再问。换了裙子出来,长发披肩,脚上还是昨晚那双尖头高跟。 李彦祖看了她一眼,拉开房门。 “走。” --- 车子没往尖沙咀的方向开,也没回湾仔。 沿着弥敦道一路北上,在旺角拐了个弯,进了太子道西。 朱素娥认出这条路。 “这是去……” “快到了。” 车停在一栋新楼的门口。二十层高,外墙贴着米白色瓷砖,大堂门口有保安值班。楼龄很新,周围的绿化像是刚种下不久。 朱素娥下了车,抬头看了一眼。 楼盘名字刻在花岗岩上——“御庭居”。 太子道西。距离警察总部,开车不到十分钟。 “进去。” 李彦祖已经往大堂走了。 朱素娥跟上去。保安看到李彦祖,立刻站起来:“李生。” 不是“李sir”。 是“李生”。 她心头猛地一跳。 电梯到十八楼。李彦祖掏出一串钥匙,开了1802的门。 门一开,朱素娥愣在原地。 一千二百尺的三房两厅。 全屋装修完毕,家具齐全。客厅朝南,阳光铺了一地。开放式厨房,中岛台面是整块大理石。主卧带独立衣帽间和浴缸。 这不是样板房。 是有人住的状态——冰箱插着电,衣柜里挂着几件女装,尺码一眼就看出来,是她的。 阳台对着城市天际线,远处隐约能看到警察总部那栋大楼的顶部。 朱素娥站在客厅中央,脑子转不过来。 “这是……” “你的。” 她转头看他。 李彦祖靠在玄关墙上,双手环胸,表情平常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什么叫我的。” “房产证写你名字。律师明天送过来签字。” 朱素娥的嘴张了又合。 她是深水埗公屋长大的女孩。父亲做了三十年水电工。她每个月的薪水,一半交给家里,一半存着。存了三年,连太子道这种地段的首付零头都凑不出来。 而这个男人,把一套千尺豪宅往她面前一放,语气比递一杯咖啡还随便。 “李彦祖。”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你知道这套房多少钱。” “知道。” “那你——o记总警司的薪水……” “薪水买不起。”他从墙上直起身,走过来,“我自己有钱。” 朱素娥盯着他。 “多有钱。” “够你花几辈子的那种。” 客厅安静了三秒。只有冰箱压缩机在低低地嗡鸣。 朱素娥问:“你家里——” “我没家人。”李彦祖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她,“早年做生意赚的。具体数字你不用知道。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 他转过身。 “我的女人,不住公屋。” 朱素娥的鼻子突然酸了。 那不是委屈。是一种陌生的情绪,像坚实的大地,瞬间托住了她悬浮已久的人生。 是安全感。 她咬着下唇,把那点酸意压回去。 “我没答应要搬过来。” “离总部开车八分钟。走路二十分钟。比你从深水埗坐地铁快四十分钟。” “我可以继续住家里——” “你爸每天五点起床赶工地,你妈四点半起来给他做早餐。你六点半出门,动静再小也会吵到他们。” 朱素娥说不出话了。 他连这些都知道。 李彦祖走回她身边,从口袋里掏出那串钥匙,放在她掌心。 两把,一金一银,串在一个素色皮绳上。 “不是让你马上搬。周末过来住,或者加班晚了不想赶路,都可以。怎么用,你定。” 朱素娥低头看着手里的钥匙。金属被他的体温捂过,还是暖的。 “你什么都安排好了。” “嫌我霸道?” 她攥紧钥匙,抬头。 眼眶还是红的,但嘴角已经翘起来了。 “嫌。”她说,“但是不讨厌。” 李彦祖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 “明天带你去见律师。今天先熟悉一下屋子。” “熟悉什么。” “比如——”他的手从她耳后滑到后颈,轻轻捏了一下,“主卧那张床,够不够大。” 朱素娥的脸腾地烧起来,一把拍开他的手。 “李彦祖你——大白天的!” “白天怎么了。” “你……”她转身就往主卧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瞪他,“我去看衣帽间。你别跟过来。” “好。” 她快步走进主卧。 衣帽间的灯是感应的,人一进去自动亮了。左边挂着七八套职业装,右边是便装,最下面那排格子里整整齐齐摆了六双鞋。 每一件的尺码都对。 朱素娥站在衣帽间中央,捂住了脸。 这个男人。 她从衣帽间出来的时候,李彦祖正站在阳台上打电话。 “……嗯,明天下午三点,律师楼。带齐文件。” 挂了电话,他回过头。 朱素娥靠在阳台门框上——和那天在她家阳台,他靠着门框的姿势一模一样。 “彦祖。” “嗯。” “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李彦祖看着她。 午后的阳光打在她白色的裙摆上,风从阳台灌进来,裙角轻轻拂动。 “慢慢告诉你。” 第132章 这张床,我验收了 阳台上的风把裙摆吹起来又压回去。 朱素娥盯着远处那栋警察总部的楼顶看了很久,直到旁边的人收回靠在栏杆上的手肘。 “走了,进去。风大。” 她跟着他进了客厅。 落地窗关上,外面的车声和风声一起被隔绝。 屋里安静得只剩空调的低频嗡响。 朱素娥站在客厅中央,又转了一圈。 茶几上摆着一套白瓷茶具,和总部办公室抽屉里那只杯子是同一个系列。 冰箱里贴着便利贴——“牛奶周三到期,记得喝”。 她拉开厨房的抽屉。 锅铲、砧板、刀具,全新,但不是那种样板房里摆着好看的牌子。 是真正好用的那种。 她妈要是看到,能摸半天舍不得放。 “你连锅都买了。” “你会做饭。” 朱素娥关上抽屉,转过身看他。 李彦祖靠在中岛台边上,手臂撑着台面,等她说话。 她胸口微微起伏,像是在做一个决定。 “李彦祖。” “嗯。” “你给我房子,给我衣服,给我鞋。调令是你签的,工作是你安排的。连冰箱里的牛奶都替我想好了。” 她的声音不高,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像在法庭做最终陈述。 “你让我怎么还。” 李彦祖看着她。 “谁让你还了。” “我自己要还。”朱素娥走过去,站到他面前。白裙子在空调风里微动。“我朱素娥不欠人东西。” “你不欠我。” “那我怎么心安?” 她的眼睛很亮。 不是委屈,不是赌气。 是那种做了决定就绝不后退的认真。 和她说“我去”时接下调令的表情一样。 李彦祖没说话,等着。 朱素娥把视线移开,看向主卧的方向,耳朵肉眼可见地红了。 “那张床……” “嗯?” “你不是说,让我验收吗。” 李彦祖愣了半秒。 真的愣了。 朱素娥这辈子第一次看到这个男人脸上出现这种表情——嘴角那道惯常的弧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短暂的、没防备的空白。 只有零点几秒。 然后他笑了。 不是勾唇,是咧开的,带着牙齿的笑。 整个人靠在中岛台上,肩膀都在抖。 “朱素娥。” “干嘛。” “你脸红成这样还硬撑。” “我没撑——” 他一把捞过她的腰,把人提起来放在中岛台面上。 大理石凉的,她“嘶”了一声,手撑在台面上往后缩了半寸。 他站在她两腿之间,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台面上,把人困住。 “你确定?” 朱素娥坐在比平时高出一截的位置,终于能平视他的眼睛。 “我说的话,什么时候收回去过。” 李彦祖盯着她看了三秒。 然后他把她从台面上抱下来——是整个人横抱起来的那种。 朱素娥吓得搂住他脖子:“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你验收,我搬运。分工明确。” “李彦祖你够了——” 主卧门被他用肩膀顶开。 --- 新床比半岛酒店那张软。 朱素娥的后脑陷进枕头里,头发散开,铺了半个枕面。 下午四点的阳光从百叶帘的缝隙里切进来,一条一条落在床单上,也落在她裸露的肩头。 和昨晚不同。 昨晚她是被酒精壮了胆的。 今天她清醒。 清醒地感知每一个细节。 他的手覆上来的时候,她能清楚地分辨掌心的温度和指腹的粗糙。 那是握过枪的手。 “别咬嘴唇。”他的声音从上方落下来。 她松开牙齿,换成咬住他的肩膀。 他闷哼了一声。 没躲。 --- 不知道过了多久。 朱素娥趴在他身上,整个人像一块融化的糖摊在那里。 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在他胸口画圈。 “床怎么样。”他问。 “……合格。” “刚才的声音不像‘合格’。” 朱素娥一口咬在他锁骨上。 “嘶。” “闭嘴。” 他笑着揉了一把她的后脑勺。 掌心的温度从头皮传下来,酥酥麻麻的。 她把脸埋回去,耳朵贴着他的心跳。 比昨晚稍快了一点。 她记得昨晚是稳定的。 今天…… “你心跳变快了。”她说。 “嗯。” “昨晚没有。” “昨晚你没主动。” 朱素官的脸又开始烧。 她把脸往他颈窝里钻,声音闷闷的: “以后都不主动了。” “晚了。”他的手沿着她的脊背慢慢滑下去,“记住了。” --- 傍晚六点,两个人从床上起来。 朱素娥裹着被子坐在床头,看他光着上身去厨房。 水龙头的声音传过来,然后是煤气灶点火的“啪”。 她披了件他的衬衫走出去。 李彦祖站在灶台前,锅里在煮面。 动作利落,像做过很多次。 “你会煮面?” “饿不死的程度。” 朱素娥靠在厨房门口看了一会儿,忽然说:“明天我煮给你吃。”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 “明天还放假?” “明天周五。” “我批的。” 朱素娥嘴角压不住了。 走过去,从后面环住他的腰,侧脸贴在他背上。 他翻面的动作没停。 “素娥。” “嗯。” “下周一回去上班,何家驹那帮人肯定会打听。” “打听什么。” “你连请两天假,第三天容光焕发地出现在办公室。” 朱素娥松开他,退了一步。 “……那我该怎么说。” “不用说。”李彦祖把面捞进碗里,转身递给她,“o记的人,眼色都好。看一眼就知道不该问。” 她接过碗,筷子戳着面没动。 “彦祖。” “嗯。” 她抬起头,眼睛看着他,忽然笑了。 “这碗面,算利息。” 第133章 深水埗的电话 晚上九点四十。 李彦祖刚从浴室出来,腰间围着浴巾,头发还滴着水。 朱素娥缩在沙发里,穿着他那件过大的白衬衫,膝盖蜷起来,抱着一杯热牛奶看电视。听到动静抬头看了一眼,耳根又红了,赶紧把脸埋回杯子里。 茶几上的传呼机响了。 李彦祖扫了一眼号码——不是o记的,也不是何家驹的。 是方婷。 他记号码。那张名片上印的就是这个传呼号。 “我回个电话。” 朱素娥“嗯”了一声,没问。 李彦祖走到阳台,拨回去。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那头的呼吸很急,带着压低声音的颤抖。 “李sir……是我,方婷。” “我知道。” “对不起这么晚打给你,我……”她顿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我不知道该找谁了。” 李彦祖靠在阳台栏杆上,语气平稳:“说。” “有人来我家门口闹事。”方婷深吸一口气,“四五个人,砸了我家铁闸门,把垃圾泼在楼道里,刚才还朝里面扔了一只死鸡……我妹方敏吓哭了。” “报警了?” “报了。巡警来过,他们就散了。巡警前脚走,他们后脚又回来。”方婷的声音终于绷不住了,带上了哭腔,“展博不在家,我阿姐也不敢开门……” “对方什么人。” “姓丁。”方婷咬着牙说,“丁孝蟹,丁忠蟹。他们爸叫丁蟹,以前……以前跟我爸有过节。我爸已经不在了,他们现在找我们。” 李彦祖眯了下眼。 丁蟹。 青社的外围人。当年在深水埗混码头的,力气大,脑子不好使,做事不讲道理。几个儿子比老子还横,仗着青社的招牌在九龙西欺行霸市。 “他们现在还在?” “在楼下。我能听到他们在骂……” “锁好门,别开。”李彦祖的声音没有任何多余的起伏,“我现在过来。”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真的可以吗?这么晚了,我——” “我马上到。” 方婷愣住。 “你记得?” “二十分钟。” 李彦祖挂了电话,转身进屋。朱素娥看到他的表情,立刻放下杯子站起来。 “出事了?” “一个朋友家里被人骚扰。”李彦祖已经在换衣服,动作极快,黑色长裤,深灰衬衫,不系扣,外面套了件黑色外套。 朱素娥没有追问是什么朋友。她只说了一句:“要不要我跟你去?” “不用。你先睡,明天还上班。” 他弯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拿了车钥匙出门。 朱素娥站在门口看着电梯门关上,抿了下嘴唇,转身把电视关了。 --- 楼下停车场。 李彦祖发动引擎的同时拨了何家驹的电话。 “驹哥,叫两个人,去深水埗大南街七十二号。” 何家驹那边背景音很吵,像是在麻将馆。但他一听到地址,声音立刻清醒了:“怎么了?” “有几个青社的小角色在闹事。丁蟹的儿子。” “丁蟹?那个疯佬?”何家驹嗤了一声,“他儿子几个烂仔而已,要不要我直接打电话给青社的——” “不用。”李彦祖单手打方向盘,车子驶出地库,“我自己去。人到了在楼下等着就行。” “收到。” 何家驹没再多问。跟了李彦祖这么久,他清楚一件事——老板说“自己去”的时候,就是要亲自处理。 --- 御庭居到深水埗,夜间路况畅通,十五分钟。 李彦祖把车停在大南街街口。巷子太窄,开不进去。 下车的瞬间就听到了。 七十二号门口,四五个寸头青年占着半条楼道,嘴里叼着烟,脚踩在铁闸门前散落的垃圾上。领头的那个穿花衬衫,脖子上挂着粗金链,正拿棒球棍敲着铁门,节奏不紧不慢。 “方家的!你爸欠我爸的债,你以为人死了就算了?” 旁边一个矮胖的跟着起哄:“大佬,要不把门撬了——” “急什么。”花衬衫的龇牙笑了一下,“让她们在里面多听听,明天还不乖乖把钱送来?” 丁孝蟹。 李彦祖认出来了。丁蟹的大儿子,今年二十出头,在青社底层混饭吃的小喽啰,仗着他老子那点虚名在深水埗收保护费。 他没加快脚步。 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很规律,从巷口一步步传过来。 丁孝蟹最先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一眼—— 一个高个子男人从黑暗里走过来。看不太清脸,但那个走路的姿态,不是这条街的人。 “谁啊?”丁孝蟹把棒球棍往肩上一搭,“这里没你的事,走。” 李彦祖走到路灯底下,停住。 他看了一眼铁闸门上被砸出的凹痕,又看了看地上那只死鸡和散落的垃圾,最后视线落在丁孝蟹身上。 “你叫丁孝蟹?” “老子是。你哪位?” 李彦祖把外套下摆掀开一寸。 路灯昏黄,恰好勾勒出他腰间左轮手枪冰冷的轮廓。 丁孝蟹的笑容僵在脸上。 “o记,李彦祖。”他说,“你有三秒钟时间放下棍子。” 巷子里安静了。 四楼的窗户后面,方婷死死攥着窗帘的手,终于松开了。 第134章 那我欠你三顿饭了 “o记?” 丁孝蟹嘴角抽了一下。 棒球棍还搭在肩上,但握柄的手指明显收紧了。 他认识这三个字。 o记,有组织罪案及三合会调查科。 专门吃黑社会的。 但他不认识李彦祖这个名字。 深水埗的小混混,消息来源有限。他只知道旺角的探长姓什么,油麻地的帮办管什么,再往上的世界,跟他没有交集。 “o记?”丁孝蟹往地上吐了口痰,硬着头皮龇牙,“o记大半夜跑深水埗管闲事?你管得着吗?这是私人债务纠纷——” “一。” 李彦祖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巷子里的回声把这个字送进了每个人的耳朵。 丁孝蟹身后那几个小弟互相看了一眼。有个机灵的已经悄悄往后退了半步。 “二。” 丁孝蟹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终于意识到,那把左轮不是装饰品。 这个男人从巷口走过来的时候,步伐没有任何犹豫,眼神里没有试探,没有警告。 那是一种确认猎物之后,纯粹的、程序性的倒数。 棒球棍从肩上滑下来。 “别、别冲动啊——”丁孝蟹举起双手,“我放下了,你看,我放——” 李彦祖没有数到三。 他动了。 两步。 第一步跨出的瞬间,他的右手已经不在枪上了。 丁孝蟹还举着双手,视线还停留在他腰间的枪套——然后眼前一黑。 李彦祖的右拳,正面砸在丁孝蟹的鼻梁上。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巷子里格外清脆。 一百九十磅的壮汉整个人往后飞了出去,后脑勺撞在铁闸门上,“嘭”的一声闷响,像有人拿锤子砸了一下铁皮。 丁孝蟹的眼珠往上翻,直接滑着铁门坐了下去,鼻血糊了半张脸。 第二步。 李彦祖转身的动作没有停顿。 左肘横扫,正中旁边那个矮胖青年的太阳穴。 矮胖子连声音都没发出来,膝盖一软,侧着倒下去。 剩下三个。 最近的那个手里还攥着啤酒瓶,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先做了选择——他举瓶砸过来。 李彦-祖侧身让过瓶子,右手扣住对方手腕往外一拧。 “啊!!” 清脆的脱臼声。 啤酒瓶落地碎成一摊。 李彦祖顺势一脚踹在他胸口,人撞上墙壁弹回来,趴在地上不动了。 剩下两个最年轻的小弟腿已经在抖了。 其中一个直接扔掉手里的东西,转身就跑。 没跑出三步。 李彦祖从地上捡起那根棒球棍,像投标枪一样掷出去。 铝合金棍精准命中逃跑者的后膝窝,那人惨叫一声扑倒在地,膝盖着地的声音让最后一个小弟直接双腿一软,跪了下来。 “大、大哥……我错了……” 李彦祖走过去,低头看着他。 “抱头。蹲下。” 最后一个小弟双手抱头,整个人缩成一团,抖个不停。 巷子里安静了。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四个人,一个跪着,一个靠在铁门上,流出的血像开了水龙头。 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和碎啤酒瓶的酒精味。 李彦祖甩了甩右手。 指节上沾了点血,不是他的。 四楼。 铁门后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锁链哗啦响了好几下,门终于从里面打开了。 方婷冲了出来。 她穿着家居服,头发散着,脚上趿着拖鞋。从四楼跑下来的,喘得厉害,手扶着门框稳住身体。 然后她看到了地上的场面。 五个十几分钟前还嚣张叫骂的混混,像破麻袋一样散落在巷子里。 丁孝蟹靠在她家铁闸门上,脸上的血已经流到衣领,眼睛半睁半闭,明显失去了意识。 李彦祖站在巷子中间。 衬衫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卷到了小臂,右手自然垂着。 路灯从头顶打下来,在他脚下拉出很长的影子。 他回头看了方婷一眼。 “吓到了?” 方婷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她的视线从地上那些人身上移到李彦祖脸上,又移回去,来来回回了好几次。 “你……” “伤不了我。”李彦祖看了一眼自己指节上的血迹,在裤子上随手蹭了一下,“进去吧。冷。” 方婷没动。 她站在门口,胸口起伏了好一会儿,突然用力吸了一下鼻子。 不是哭。 是那种绷了太久、终于松下来的呼吸。 “……谢谢你。” 声音很轻。 李彦祖点了下头。 这时候巷口传来引擎声。 两辆白色丰田停在街口,车门打开,何家驹带着三个便装探员快步走进来。 何家驹扫了一眼地上的狼藉,嘴角抽了一下。 “老板,你也太快了。”他踢了踢地上丁孝蟹的腿,“我还以为能赶上个尾巴。” “把人带走。”李彦祖说。 “什么罪名?” “袭警、恐吓、刑事毁坏。” 李彦祖把方婷家铁闸门上那几道棒球棍砸出的凹痕指给他看。 “够了。” “够够够。”何家驹招了下手,三个探员立刻上前把地上的人一个个拽起来铐住。 丁孝蟹被拍醒的时候发出了一声含混的哀嚎。 何家驹蹲下来看着他那张满是血的脸,摇了摇头:“靓仔,你摊上事了。” 李彦祖看着何家驹把人往车上塞,开口:“驹哥。” “在。” “从明天开始,o记西九龙全组,给我查青社在深水埗到太子这一带的所有生意。” “保护费、赌档、高利贷、黄赌毒——只要沾边的,全部收网。” 何家驹动作顿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了李彦祖一眼,又看了看站在门口的方婷,什么都没问。 “丁蟹这一家,”李彦祖的声音很平,“单独立案。给我往死里查。” “明白。”何家驹一字不多说,上车关门。 两辆丰田开走了。 巷子恢复了安静。 李彦祖转身看向方婷。 她还站在原地,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指尖掐着自己的胳膊。 “方婷。” “嗯。” “他们不会再来了。” 方婷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路灯下,这个男人的表情和十五分钟前接电话时毫无区别。 “……你手不疼吗?”她问。 李彦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指节微微发红。 “不疼。” 方婷深吸一口气,松开抱在胸前的手。 “上来坐坐吧。”她说,“我姐煲了凉茶。” “不了。太晚了。”李彦-祖退了一步,“明天如果有人找你做笔录,你就说报了警,o记来处理的。别的不用多说。” 方婷点头。 “你直接回去?” “嗯。” 方婷犹豫了一下。 “李彦祖。” “嗯?” “你说的……他们不会再来了。是真的吗?” 李彦祖看着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方婷,我说不会,就是不会。” 他转身往巷口走。 走了几步,身后传来方婷的声音—— “那我欠你三顿饭了。” 李彦祖没回头,举了下手。 皮鞋声渐远。 方婷站在门口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巷口的黑暗里。 夜风灌进来,她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 四楼的窗户探出一个脑袋。 “阿婷!人走了没有?”方芳的声音带着哭腔。 “走了。”方婷收回视线,转身进门,“都走了。” 她没说是哪些人走了。 也没说为什么那个男人一通电话就能把这一切终结。 关上铁闸门之前,她最后看了一眼巷子。 地上还有没干的血迹。 她忽然想起十几天前那个雨夜。 那辆车差点撞到她,然后一个人从车窗里探出头来—— “你没事吧?” 那时候她还不知道,这个差点撞了她的男人,会在十五分钟之内穿过半个九龙,赤手空拳替她家门口清场。 方婷锁上门,上楼。 心跳还没有平复下来。 但这一次,不全是因为怕。 第135章 一通电话,灭一个社团 车门关上。 巷子外的世界重新恢复了秩序。 引擎低沉的震动透过方向盘传进掌心。 李彦祖单手搭在盘上,没急着挂挡。 后视镜里,大南街七十二号的铁闸门已经合上了。 四楼的灯亮着。 他摸出烟盒,抽了一根叼在嘴里,没点。 丁蟹。 这个名字在九龙西不算响亮,但足够讨厌。 八十年代初深水埗码头搬运出身,脑子不好使,但力气大、脾气暴,打架不要命。后来挂靠了忠青社的牌子,在长沙湾到太子一带收保护费、放高利贷,算是社团最底层的外围混混。 忠青社本身也不是什么硬角色。 整个社团拢共百来号人,地盘就深水埗巴掌大一块,靠着几间麻将馆和凉茶铺的保护费过活。 放在洪兴、新义安这些万人大帮面前,连塞牙缝都不够。 但蟑螂不踩死,它会爬到你枕头上。 李彦祖把没点的烟从嘴里拿下来,丢回烟盒。 他拿起车载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三声。 “喂?”那头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睡意,但一听清来电显示,瞬间清醒了,“李——李生?” 蒋天生。 洪兴现任龙头。 整个港九新界最大的社团,旗下光是记名兄弟就超过两万。油尖旺、铜锣湾、荃湾、元朗——凡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洪兴的招牌。 而这位万人之上的龙头,此刻的语气恭敬得像个等候训示的下属。 “天生。”李彦祖的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忠青社,你知道吧。”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知道。”蒋天生的声音立刻正式起来,“深水埗那个小社,百来人,龙头叫陈老七。怎么了李生,他们得罪您了?” “他们社里有个人,丁蟹。还有他几个儿子。” “丁蟹……”蒋天生记忆力不差,很快想起来,“那个疯佬?在长沙湾放数的,以前跟码头帮有点关系——” “我不需要他的履历。” 蒋天生闭嘴了。 李彦祖的声音从电话线里传过来,没有怒气,没有杀意,就像在念一份采购清单。 “丁蟹,连同他所有的儿子,我不想在香港再看到这个姓。” 电话那头,蒋天生握着话筒的手指骤然收紧。 他没有问为什么。 跟了李彦祖这么久,他早就明白一件事——这位爷从不解释原因。 他只说结果。 而你的工作,就是让结果发生。 “明白。” “第二件事。”李彦祖继续说,“忠青社,吞了。” 这次蒋天生愣了两秒。 “……整个吞?” “地盘、人、生意,全部收编。不愿意跟的,清理干净。我给你三天时间。” 蒋天生的呼吸停顿了一瞬。 吞一个社团不是什么大工程,忠青社那种体量,洪兴随便一个堂口就能办。但正常情况下,社团并购得走江湖规矩——坐下来谈,给面子,给退路。 李彦祖显然不打算给。 “李生,”蒋天生斟酌着措辞,“丁蟹那边我今晚就安排,保证干净。忠青社那边……要不要留个面子?毕竟——” “天生。” “在。” “我刚才说了几天?” “……三天。” “那就三天。”李彦祖的语气没有变化,“丁家的事,不要留尾巴。我不想在法庭上看到他们,也不想在医院里看到他们。你听明白了。” 蒋天生后背渗出了一层薄汗。 他当了十几年洪兴龙头,手底下见过的狠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但没有一个人能像李彦祖这样。 一个穿着警服的人,说出的话,比社团里最狠的杀手还干净利落。 “明白。”蒋天生的声音里已经没有了任何犹豫,“今晚动手。” “嗯。” 李彦祖挂了电话。 整通通话不超过两分钟。 他重新发动引擎,车子驶离大南街。 后视镜里,深水埗的旧楼群在夜色中渐渐缩小。那些密密麻麻的窗户里,有人在睡觉,有人在看电视,有人在为明天的菜钱发愁。 没有人知道,一通电话,一个在这片地方盘踞了十几年的社团,已经被宣判了死刑。 --- 凌晨一点十七分。 旺角砵兰街,一栋唐楼的四楼。 蒋天生挂了电话后在书房坐了三十秒,然后拿起另一部电话,连拨了三个号码。 十分钟后,洪兴旗下三个堂口的头目接到了同一条指令—— 忠青社,限时收编。 丁蟹一家,人间蒸发。 至于方式,蒋天生没有细说。 洪兴做这种事,从来不需要细说。 --- 深水埗。大南街七十二号。四楼。 方婷坐在客厅的塑料凳上,面前的茶杯已经凉透了。 方芳抱着方敏在房间里哄睡,时不时传出低声的安慰。方敏的抽泣声已经小了,但还没完全停。 方婷盯着自己的手掌心。 那上面还有指甲掐出来的红印。 她想起巷子里那个画面——路灯下的男人,衬衫袖子卷到小臂,右手垂着,脚下躺了一地。 整个过程,他的表情从头到尾没有变过。 那种冷静,不是装出来的。 是真的不把那些人放在眼里。 方婷闭了一下眼睛。 他说“不会再来了”。 她信。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信。 茶几上那张名片还在。 o记总警司,李彦祖。 方婷把名片拿起来,翻到背面。 空白的。 她用拇指摩挲了一下纸面的凹凸纹路,然后把名片放进了睡衣口袋里。 客厅的钟指向凌晨一点半。 这个城市的某个角落,有些事正在安静地发生。 方婷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 她只知道,明天醒来的时候,那些噩梦应该就不会再出现在家门口了。 她关了灯。 --- 三天后。 深水埗到长沙湾一带,忠青社的所有档口在一夜之间换了招牌。 麻将馆、凉茶铺、洗车行——门面没变,但里面坐着的人,已经全部换成了洪兴的面孔。 龙头陈老七带着仅剩的十几个心腹远走东南亚,再没回来过。 至于丁蟹。 和他四个儿子一起,在第二天清晨被人从长沙湾的出租屋里带走。 之后再也没有人见过他们。 第136章 就想对你好 一月九号,周日。 传呼机在下午两点响的。 李彦祖正在太平山别墅的露台看报纸。恒生指数周五收盘一千四百六十二点,离他预测的一千五还差一口气。 号码是方婷的。 他放下报纸,起身去拨回。 电话响了四声才接。那头的声音带着一种排练过很多遍的郑重。 “李sir——李彦祖,我是方婷。” “我知道。” “你周日有空吗?今天。” “有。” 方婷那头顿了一下,像是没料到他答得这么干脆。 “我想请你吃饭。就……第一顿。” 李彦祖笑了一声。 “在哪?” “你有没有什么忌口——” “没有。你定。” 方婷又顿了两秒。“那……五点半,深水埗福华街,有间叫的烧腊店。很小的铺头,但是烧鹅好吃。” “行。” 挂了电话,李彦祖看了一眼手表。三个半小时。 他去换了件深蓝色polo衫,卡其裤,休闲皮鞋。不穿西装,不戴表。去深水埗吃烧腊,穿太好反而让人不自在。 --- 五点二十五分。 深水埗福华街。新记烧腊饭店。 铺面很小,六张折叠桌挤在一起,天花板上吊着三盏日光灯管,其中一盏闪烁个不停。玻璃橱窗里挂着油亮的烧鹅和叉烧,热气从厨房门帘后面涌出来。 方婷已经坐在靠墙那桌了。 她今天穿了件鹅黄色的针织衫,头发扎了个低马尾,耳垂上一对小珍珠耳钉。 不是刻意打扮的那种精致,但比平时多了一点心思。 李彦祖推门进来的时候,她正拿筷子戳面前那碟花生米,一颗一颗排成直线。 听到脚步声,她抬头。 “你到了。”方婷站起来,手在裤子上蹭了一下,“坐。我已经点了——你说没忌口的,我就按我自己口味点了。” “行。”李彦祖拉开对面的塑料凳坐下。 桌上摆了四个菜:半只烧鹅、一碟油菜、一盘椒盐濑尿虾、一碗例汤。份量不大不小,是那种请客有诚意但不铺张的分寸。 “烧鹅是这家招牌。”方婷给他倒了杯热茶,“我从小吃到大的。” 李彦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皮脆肉嫩,酱汁调得好。 “好吃。” 方婷嘴角弯了一下,重新坐正。 两个人吃了一阵。方婷一直在给他布菜,濑尿虾剥了壳的那半盘全推到他面前。 李彦祖看了她一眼:“你自己也吃。” “我吃了。”方婷低头扒了口饭,咀嚼了几下,筷子停了。 她放下碗。 “李彦祖。” “嗯。” “那天晚上的事……”她的声音压低了一点,虽然隔壁桌没人能听懂他们在说什么,“那些人,真的再也没来过。” 李彦祖夹菜的动作没停。 “嗯。” “不只是没来。”方婷盯着桌面,“我问了楼下杂货铺的陈伯。他说丁家那几个人,一夜之间就搬走了。连他们老豆都走了。还有那个什么青社……长沙湾那边的人说,全换了。” 她抬起头,看着对面的人。 “是你做的?” 李彦祖放下筷子,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们不会再出现了。” 不是回答,但比回答更明确。 方婷的手指收紧了一下,握着筷子的关节泛白了一瞬,又松开。 “……他们那些人,在我家门口闹了两个多月。”她的声音很轻,“我报了三次警。每次巡警来了,他们就散。巡警走了,他们又来。我甚至去找过社区的议员办事处,人家说这是私人纠纷,要去法院……” 她停了一下。 “我爸走得早。我姐胆子小,我妹才十五岁。展博每天在外面跑工,晚上才回来。我一个人撑着。” “知道。”李彦祖说。 方婷深吸一口气,把那股酸意咽回去。 “我只是想说……谢谢你。” “不用谢。” 方婷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有如释重负,也有一种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 “那天你来的时候,我从窗户往下看。看到你一个人走进去的时候,我整个人手都在抖。我想喊你别去——五个人呢。” 李彦祖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 “然后呢?” “然后你四秒就打完了。”方婷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复杂,像是至今都没消化完那晚的画面,“我在四楼看得清楚楚。” “害怕了?” 方婷摇头。 “没有。”她说得很认真,“奇怪的是……一点都没有。” 李彦祖没接话。给她碗里添了块烧鹅。 方婷接过去,低头吃了。沉默了一会儿,又抬起头。 “李彦祖。” “嗯。”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 “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她的眼睛很直地看着他。不是试探,不是撒娇,是真的在问。 “上次差点撞了我,你送我去医院。给我介绍工作。半夜一个电话,你十五分钟就到了。那些人……你一夜之间就帮我解决了。” 方婷数着,像在做一份清单。 “我跟你非亲非故。你是o记总警司,你根本不需要管一个深水埗唐楼里的女人被追债这种小事。” 她吸了口气。 “所以我想知道……为什么?” 新记的吊扇在头顶嗡嗡转。隔壁桌的食客在大声聊马经。油烟味从厨房飘过来。 李彦祖看着她。 对面这个女人,鹅黄色针织衫,低马尾,小珍珠耳钉。脸上没有什么精致的妆,但五官端正,眼睛清亮。在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脊背挺得很直。 他笑了。 不是那种计算过弧度的勾唇。就是很自然的、松弛的一笑。 “没有为什么。” 方婷愣了。 “就想对你好。”李彦祖说完,重新拿起筷子,“吃饭。菜凉了。” 方婷坐在那里,筷子悬在半空。 耳朵尖的红从耳廓一路烧到了脸颊。 她把脸低下去,扒了一口饭。 嚼了很久。 “……你说话总是这样。” “哪样?” “让人接不了话的那样。” 李彦祖看着她通红的耳朵,没再说什么。 方婷埋头吃饭,再没抬头。直到碗见了底,才用纸巾擦了擦嘴,去柜台结账。 她掏钱的动作很快,像是怕他抢。 “三十二块六。”她回来坐下,拍了一下桌面,“还你两顿。” 李彦祖站起来。 “走吧。送你回去。” “不用——” “顺路。” 方婷张了张嘴,没再争。 两个人出了烧腊店,走在福华街上。一月初的傍晚,天已经黑了。街边的霓虹灯管亮着,红绿绿的光落在地上。 方婷走在他左边,两个人之间隔了半臂的距离。 她低着头,一直在看自己的鞋尖。 到了大南街路口,方婷停下来。 “到了。” “嗯。” “你……回去开车小心。” “好。” 方婷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回头。 “李彦祖。” “嗯?” 她站在路灯底下,脸上的红还没完全退干净。 “第二顿……我再找你。” 李彦祖把手插进裤兜里,点了下头。 “等你电话。” 方婷转过身,快步走进巷子里。 走了大概十米,她的步速突然加快了。不是跑,但接近小跑的频率。肩膀微微缩着,像是在躲什么。 其实什么都没有。 只是心跳太快了。 李彦祖站在巷口看了一会儿,直到四楼的灯亮起来。 他转身往车的方向走。 第137章 说停就停,说亲就亲 一月十五号,周六。 方婷的电话在下午四点打来。 “今晚有空吗?” “有。” “第二顿,我请。” “在哪?” 电话那头停了一下。这次不是烧腊店了。 “你能喝酒吗?”方婷问。 “能。” “?的钦街有间大排档,叫肥佬荣。做避风塘炒蟹的。六点半。” “好。” 挂了电话,李彦祖靠在椅背上。 她挑了个能喝酒的地方。 有意思。 --- 六点二十。 钦街大排档,肥佬荣。 铁皮顶棚底下摆了十几张圆桌,塑料凳,折叠桌面油渍发亮。风从街口灌进来,把煤气灶的火舌吹得东倒西歪。 方婷坐在角落。今天换了件白色衬衫,袖口卷了两圈,头发没扎起来,披散在肩上。桌上已经开了两瓶青岛啤酒。 李彦祖过去坐下。 “点了什么?” “避风塘炒蟹,椒盐皮虾,还有个蒜蓉通菜。”方婷推了瓶啤酒过来,“够吗?” “够。” 方婷端起自己那瓶,碰了一下他的瓶身。 “第二顿。” “还欠一顿。” “我记着呢。” 炒蟹上桌。蒜香辣味混在一起,配着夜风刚好。方婷吃东西利落,剥蟹壳不戴手套,十指沾满酱汁,嘬一口啤酒冲掉嘴里的辣。 两个人聊得松散。方婷说起在童氏资管上班的事,同事还行,工作不累,每天对着报表和电话。又说展博最近迷上了看盘,整天往中环跑,嘴里全是什么“放量突破”、“金叉死叉”。 “他想入行?”李彦祖问。 “拦不住。”方婷摇头,“那小子性子倔,认准了的事十头牛拉不回来。” “像你。” 方婷愣了一下,笑了。 “我没他疯。” 三瓶啤酒下去,方婷的耳根开始泛红。她的酒量不算差,但今天喝得比平时快,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第四瓶开了一半的时候,她放下筷子。 手撑着下巴,看着对面。灯光从头顶的白炽灯泡直打下来,照在她脸上,眼睛亮得有点过分。 “李彦祖。” “嗯。” “我问你个事。你得说实话。” 李彦祖放下啤酒瓶,看着她。 方婷的脊背挺得很直。和上次在烧腊店问“为什么对我好”时一样的姿态。只是这次,眼睛里多了酒精烧出来的一层薄薄的光。 “你是不是在追我?” 大排档的噪音没有变。隔壁桌在划拳,炉灶那边锅铲翻炒的声音哐哐响。 李彦祖看着她。 “是。” 一个字。 方婷的手指在桌面上收紧了一下。她明显做好了对方可能否认或者打太极的准备——但没准备好这个答案。 太快了。 太直接了。 她张嘴,又闭上。 “……你就不铺垫一下的吗?” “铺垫什么。” 方婷的脸从耳根红到了脖子。她拿起啤酒瓶猛灌了一口,放下来的时候手不太稳,瓶底磕在桌面上响了一声。 “那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撞你那天。” 方婷呼吸停了半拍。 那个雨夜。她低头走路,差点被他的车撞到。他从车窗探出头,说了句“你没事吧”。 那才多久?不到一个月。 “李彦祖。” “嗯。” “你认真的?” 他没重复回答。只是看着她。那种眼神,不是含情脉脉的那种,而是笃定的、确认过的、不需要再多说的。 方婷把视线移开了。盯着桌上那盘吃了一半的蟹壳,深呼吸了好几次。 “……买单吧。”她站起来。 “吃完了?” “吃不下了。” --- 车停在钦街口。 方婷拉开副驾的门坐进去,关门的动作比平时重了一点。车门闷响。 李彦祖发动引擎,没急着开。 车内很安静。只有空调的气流声和仪表盘的微弱光芒。 方婷坐得很直,双手放在膝盖上。指尖掐着裤缝。 “送你回去。” “嗯。” 车子驶出钦街,拐上长沙湾道。夜间的路灯一盏盏掠过,光影在她脸上明灭。 方婷一直看着窗外。不说话。 过了荔枝角道路口,她忽然开口了。 “我没谈过恋爱。” 声音很低,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我爸走得早,大姐胆小,方敏还小,展博要供他读书。我从十八岁开始上班,没时间想这些。” 她顿了一下。 “也没人让我想过。” 李彦祖没接话。右手搭在方向盘上,左手自然垂着。 方婷转过头看他的侧脸。 “你刚才说是。” “嗯。” “那我现在说……我也想试。” 她的声音在尾音上轻了。 李彦祖把车靠边,停在大南街路口的一棵榕树底下。双闪打开,咔哒响。 方婷看着他的动作,心跳漏了一拍。 “你停车干嘛——” 他转过身。 距离在一秒内被压缩到零。 嘴唇贴上来的时候,方婷整个人僵住了。大脑空白。她能感觉到啤酒的温度从他唇齿间渡过来,还有他右手扣在她后脑勺上的力度——不重,但不容拒绝。 两秒。三秒。 她的手指从膝盖上松开,攥住了他衬衫的前襟。 不是推开。是抓紧。 李彦祖退开一寸。 方婷的眼睛还闭着,睫毛在抖。 “方婷。” 她睁开眼。瞳孔有一瞬间的失焦。 “……你每次都这样吗?说停就停,说亲就亲。” “你不愿意?” 方婷咬了一下嘴唇。 然后她抓着他衬衫的那只手用力往回拽了一下。 这次是她凑过去的。 嘴唇撞上去的角度不太准,磕到了他的嘴角。但她没退,偏了一下头,重新贴上来。 笨拙的。认真的。带着一个从没谈过恋爱的二十三岁女人全部的、孤注一掷的勇气。 双闪灯在车内明灭。 大南街口,榕树的气根垂在路灯底下,风吹过来轻轻晃了一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方婷松开手,整个人靠回椅背上。胸口起伏得厉害。脸上的红已经分不清是酒精还是别的。 “……算了。”她闭着眼说。 “什么算了。” “第三顿饭。不请了。” 李彦祖看着她。 “改成你请我。”方婷睁开眼,偏头看他,嘴角压不住了,“每天请。” 李彦祖笑了。 伸手替她把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拨到耳后。 “行。每天请。” 方婷抬手捂了一下脸。指缝间露出来的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开车。” “到了。” “……什么?” 方婷放下手,看了一眼窗外。 大南街七十二号。她家楼下。 原来他早就停在这里了。 “你故意的。” 李彦祖没否认。 方婷深吸一口气,拉开车门。一只脚踩到地面上,又收回来。转过身,飞快地在他嘴角啄了一下。 “明天见。” 车门关上。 方婷快步走进巷子。这次没回头。 李彦祖坐在车里,看着四楼的灯亮起来。 嘴角那道弧度没收。 他把车挂上挡,驶离大南街。后视镜里,四楼的窗帘动了一下。 有人在偷看。 --- 四楼。 方婷把窗帘拉回去,背靠着墙壁,慢慢滑坐到地上。 双手捂着脸。手心滚烫。 心跳的速度,比那天五个混堵门的时候还快。 客厅那头传来方芳的声音:“阿婷?你回来了?跟谁出去的?” 方婷没回答。 她把脸埋进膝盖里。 嘴唇上还留着他的温度。 方芳的脑袋从房间里探出来:“阿婷?你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 “没有。”方婷的声音闷闷的。 “那你蹲在地上干嘛?” “……腿软。” 第138章 第三顿饭 周日。 方婷的电话在上午十一点打来。 声音比平时轻,带着一点没睡够的哑。 “今天……有空吗?” “有。” “第三顿。”她停了一下,“你说的,你请。” 李彦祖靠在沙发上,嘴角动了动。 “想吃什么?” “你带我。” 三个字说完,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像是把攒了一上午的勇气用光了。 “两点,楼下等我。” “好。” --- 下午一点四十。 李彦祖的银灰色奔驰停在大南街路口。 方婷准时出现。 白衬衫,黑色半裙,头发扎了个低马尾。妆没化,只涂了一层薄薄的润唇膏。 拉开车门坐进来,安全带扣上。 “去哪?” “先不吃。” 方婷偏头看他。 “带你买件衣服。” “我穿这样不行?” 李彦祖没直接回答,把车拐上弥敦道往南。 方婷没再问,手指无意识地捏着裙摆的边角。 车过尖沙咀,停在广东道。 方婷下车后看了一眼街面。两侧是连排的落地玻璃橱窗,铜色门框,白色大理石地面。门口站着穿制服的门童。 她认得这条街。 童氏资管的客户偶尔会提起——“上周在广东道买了条裙子,两万三。” 方婷的脚步慢了半拍。 李彦祖走在前面,推开了一家店的玻璃门。 金色的logo,法文。 方婷不认识牌子,但认识那种氛围——地毯厚得吞掉脚步声,空气里飘着木质调的香,衣架之间的间距比她家客厅还宽。 店员迎上来。目光在方婷身上扫了一圈,职业微笑纹丝不动。 “先生,需要看什么?” “晚装。”李彦祖坐进沙发,“她穿。” 方婷站在原地,嘴唇动了一下。 店员已经转身去取衣服了。 “李彦祖。” “嗯。” “我有衣服穿。” “今晚那个地方,得换一身。” 方婷看着他。他坐在那里,姿态松弛得像在自己家客厅翻报纸,一点解释的多余意思都没有。 三分钟后,店员捧了四条裙子出来。 方婷被请进试衣间。 第一件,黑色丝绸,锁骨线,裙摆到小腿。 她照镜子时愣了一下——镜子里那个人的身形被面料勾勒出来,和平时穿白衬衫的自己判若两人。 她推开帘子走出去。 李彦祖看了两秒。 “这件。” 方婷低头看了一眼吊牌。 港币一万四千八。 她的手指倏地松开了吊牌,像被烫到。 她一个月工资四千二。 “李彦祖——” “去换鞋。” 他的语气不是商量。 方婷张嘴想说什么,对上他的眼神,又咽了回去。 店员已经蹲下来量她的脚了。 十五分钟后,方婷穿着新裙子、新鞋,拎着自己的白衬衫和黑半裙走出店门。 纸袋上印着那个金色的法文logo。 阳光落在她身上。她脊背挺得很直,但耳根是红的。 李彦祖走过来,视线从她脸上扫到脚尖。 “好看。” 方婷没接话。嘴唇抿成一条线。 不是生气。 是那种……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的无措。 --- 车子开到中环。 停在一栋大厦的地下车库。方婷跟着李彦祖进了电梯,二十六楼。 电梯门打开。 落地窗外是整个维多利亚港。 餐厅安静得只有钢琴声。白色桌布,银质餐具,每张桌子之间隔了三米以上的距离。侍者清一色黑色马甲,法语口音。 领位的侍者看到李彦祖,微微欠身。 “李先生,您的位子已经准备好了。” 靠窗的位置。正对海面。 方婷坐下来,目光扫过面前的餐具——三把叉子,两把刀,两只杯子。 她搁在桌下的手,指尖微微蜷起。 这和庙街大排档不是一个世界。 菜单递上来。全法文,底下附了英文小字。没有标价。 方婷看了三秒,合上了。 “你点。” 李彦祖用法语和侍者交代了几句。对方点头退下。 方婷看着他,指尖在桌布底下攥紧又松开。 “你经常来这种地方?” “偶尔。” “偶尔。”方婷重复了一遍,笑了一下。不是开心的笑,是那种被现实敲了一记的苦笑。 “我在童氏上班,见过有钱人。”她压低了声音,“但是坐在这种餐厅里吃饭的那种有钱……我没见过。” “现在见了。” 方婷看着他。 “你到底……” “菜来了。” 头盘是鹅肝配无花果。方婷看着面前精致到像工艺品的摆盘,拿起最外侧的叉子。 她的动作有一瞬间的犹豫,但很快稳住了。 刀叉的使用顺序。她不是不知道。只是之前只在电视里看过。 李彦祖没有刻意教她,也没有刻意不看她。他吃东西的动作随意而自然,仿佛这一切稀松平常。 对他来说,确实稀松平常。 主菜。红酒。侍者倒酒的姿势行云流水。 方婷抿了一口。 和大排档的青岛啤酒不一样。味道沉,在舌尖上铺开,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涩和甜。 “好喝吗?” “……好喝。” 她又喝了一口。杯壁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唇印。 窗外的维港从傍晚过渡到夜色。灯光一盏盏亮起来,铺满对岸。 方婷的脸颊渐渐浮起薄红。酒精的作用比啤酒来得慢,但来得深。 第二杯喝到一半的时候,她把杯子放下了。 “李彦祖。” “嗯。” “这一顿多少钱?” “你猜。” “我不想猜。” 李彦祖看着她。方婷的眼睛在烛光里亮得有点过分,但表情是认真的。 “我不是那种……你花多少钱我就多开心的人。”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 “因为你值得。” 方婷的话堵在喉咙里。 她垂下眼睛,看着面前吃了一半的牛排,手里的刀叉没有动。 安静了几秒。 “……庙街那顿也很好吃。”她的声音很轻。 “下次可以再去。” “嗯。”方婷抬起头,眼圈毫无预兆地泛起热意。 不是委屈。是被他看得太透,又待得太好,心里又酸又涨,堵得难受。 她端起杯子,把剩下的半杯红酒喝完了。 放下杯子的时候,手指还搁在杯沿上,指尖微微发颤。 “李彦祖。” “嗯。” “吃完之后……” 她没说完。 窗外的维港夜色倒映在她瞳孔里。烛火在两人之间轻轻晃了一下。 李彦祖放下餐巾,抬手示意侍者买单。 “走吧。” 方婷站起来。裙摆垂落下来的弧度很好看。 她跟在他身后,经过钢琴旁边的时候,手指碰了一下他的袖口。 不是牵手。 是确认他在。 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方婷背靠着轿厢壁,仰头看着天花板。 “我有点晕。” “酒喝多了。” “不是酒的问题。” 她偏过头,看着李彦祖。 “是你的问题。” 电梯数字一格一格跳动。 方婷的手指,慢慢攥住了他垂在身侧的手。 掌心是烫的。 第139章 确认不是做梦 电梯停在十八楼。 门打开。走廊深色地毯吸走了所有足音,两侧只亮着壁灯。 方婷跟在李彦祖身后,走得很慢。 房卡插进门锁,绿灯亮起。 方婷站在门口没动。 李彦祖推开门,回头看她。 她的手指还攥着他的袖口,鞋跟钉在原地,视线在门框和他脸上打转。 “进来。” 两个字。不是问句。 方婷干咽了一下。她松开手指,迈了进去。 门在身后无声合拢,“咔哒”落锁。 房间不大,但干净。窗帘拉开一半,维港的夜色从十八楼倒进来,给家具轮廓镀上一层冷光。 方婷站在玄关,两只手不知道往哪放。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黑色丝绸裙,新鞋,耳坠在锁骨旁晃。镜子里的人不太像她。 李彦祖没开大灯。只按了床头那盏。 橘色的光亮起。 他走过去,脱了外套搭在椅背上。动作随意。 方婷还站在原地。 “过来。” 她走过去。一步一步,裙摆擦过小腿,发出丝绸摩挲的窸窣声。 走到他面前,她才发觉自己喘得厉害。呼吸又浅又乱。 李彦祖没碰她。 只是看着她。 方婷受不了这种目光。她偏过头,盯着窗外对岸的一盏灯。 “我没做过这种事。” 声音干得发哑。 李彦祖笑了一声。 “我知道。” “所以你——” “所以我等你准备好。” 方婷咬住下唇。 她转过头。瞳孔里映着床头灯的暖色。 “我准备好了。” 话说出口,她掌心全是汗,但没往回缩。 李彦祖伸手。指尖碰到她耳后,慢慢往下,拨开那缕垂在肩上的碎发。 方婷的肩膀抖了一下。 他的手停在她后颈。体温贴上来,烫得她脊背骤然发紧。 “紧张?” “……废话。” 李彦祖低头吻了她。 和车里那次不同。这次慢得出奇。嘴唇贴着嘴唇,不带半点催促,只有一点一点的耐心碾转。 方婷的手攥紧了。 她攥着他衬衫胸口的布料。和昨晚在车里一样的位置。 但这次没有方向盘隔着。没有双闪灯提醒她还在马路上。 只有他。 室内冷气很足,方婷却出了汗。 她记不清自己是怎么坐到床沿上的。只知道裙子的拉链在背后被拉开时,空调冷气扑上光裸的后背,她整个人瑟缩了一下。 “冷?” “不是。” 李彦祖动作很慢。每解开一处,都停顿几秒。 方婷没有喊停。 她只是闭着眼,手指从他的衬衫前襟,慢慢挪到他的肩膀,死死抠住。 到最后一步的时候,她忽然睁开眼。 “李彦祖。” “嗯。” “……轻点。” 话说完,她把脸偏了过去。 李彦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额角。 “好。” 维港的灯光从窗口照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模糊的光斑。 方婷趴在他胸口,连抬手指的力气都凑不齐。 头发散在枕头上,黑色丝绸裙不知道落在了哪个角落。她裹着被子,只露出一截肩和锁骨。 喘息声还在卧室里荡。 她的指尖在他胸口毫无章法地乱划。 “李彦祖。” “嗯。” “我觉得我在做梦。” “哪部分?” 方婷想了想。 “全部。” 她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 “上个月我还在烧腊店吃叉烧饭,担心下个月房租。今天我穿一万四的裙子,在法餐厅喝红酒,然后在酒店——” 她没说完,耳朵红透了。 “然后你觉得不真实。” “嗯。” 李彦祖的手搭在她后背,指腹压着她的脊骨。 “那我帮你确认一下是不是在做梦。” 方婷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被翻了过去。 “等——我还没缓过来——” “不用缓。” “李彦祖!” 抗议声被堵了回去。 第二次结束。 方婷瘫在床上,被子裹到下巴,头发乱成了一团。 她偏过头。 旁边这人呼吸平缓,连汗都没出多少。 “……你是不是不累?” “不太累。” 方婷无声地翻了个白眼。 她伸出一只手,搭在他手臂上。指尖摩挲了两下,忽然凑过去,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 不重。留了个浅浅的牙印。 “干嘛?” “确认不是做梦。” 方婷的声音带上了浓重的困意。她把脸贴在他肩窝,呼吸渐缓。 “李彦祖。” “嗯。” “明天……还能见吗?” “能。” “那后天呢?” “也能。” 方婷闭着眼睛笑了。嘴角的弧度很小,但收不住。 “你说的。每天。” “每天。” 她的手指慢慢松开。 睡着了。 李彦祖侧头看了她一眼。 二十三岁。没谈过恋爱。在深水埗大南街住了五年,死撑着一个家。 和他见过的那些人都不一样。 没有仙蒂那种世家小姐的矜贵,没有龙九那种军人的果决,没有阮梅那种风尘里打磨出来的通透。 方婷是干净的,倔的。像一块没抛过光的原石。 他替她掖了一下被角。 窗外夜航船拉响了汽笛。 方婷在睡梦中蹙了下眉,翻身把他的手臂当枕头压在脑袋底下。 李彦祖没抽回手。 他闭上眼。 凌晨四点。 方婷醒了。 大南街夜里常有人砸门,她睡觉从来不敢死沉。 她睁开眼,花了三秒辨认天花板。 不是大南街脱落的水渍墙皮。是平整的白色石膏板。 右手摸到一截温热的手臂。 她慢慢转过头。 李彦祖闭着眼。微光打在他的鼻骨上。 方婷看了很久。 然后她做了一件自己都没想到的事。 她撑起身,低下头,嘴唇轻轻碰了一下他的眉心。 李彦祖的睫毛动了。 “醒了?” 方婷一把缩回被子里。 “……你根本没睡着!” “你动作太大了。” 方婷把脸死死埋进枕头里。 枕头底下传出一句闷声:“李彦祖,你要是敢跟别人说今晚的事,我跟你拼命。” 李彦祖偏头看着被子下蜷成一团的轮廓。 “不说。” 被子里安静了两秒。 一只手从里面探出来,摸索着抓住了他的手。 攥紧。 “……再睡一会儿。” “好。” 第140章 征服方婷,解锁 清晨七点。 阳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里切进来。 落在方婷露在被子外面的肩膀上。 李彦祖侧躺着,左臂还被她压着。 方婷睡得死沉,嘴角有一点干涸的水渍,头发乱得像鸟窝。 没有妆容,没有丝绸裙。 深水埗的姑娘,底色就是这样。 李彦祖抽出手臂。 方婷哼了一声,眉头皱起来,手在被子里摸索两下,抓了个空,又翻身把脸埋进枕头。 他起身,淋浴,换衣。 从衣柜里拿出提前备好的全套女装——白色棉质衬衫,卡其色a字裙,平底鞋。 放在床尾。 七点四十分。 方婷醒了。 她撑起身,眯着眼看了三秒天花板。 然后猛地拽起被子裹到脖子,脸瞬间涨红。 “……你看了多久?” 李彦祖坐在窗边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 “从你流口水开始。” “我没有流口水!” “枕巾上有。” 方婷低头一看。 确实有。 她把脸死死埋进被子里,声音闷闷的:“李彦祖你出去。” “衣服在床尾,十分钟后下来吃早餐。” 他放下咖啡杯,走出卧室,带上了门。 身后传来方婷捶枕头的闷响。 —— 早餐是酒店的客房服务。 方婷换好衣服出来,头发用酒店的皮筋扎了个低马尾,脸洗得干干净净,素面朝天。 她坐下来,不太自然地拿起叉子戳了一下煎蛋。 “好吃吗?” “嗯。” “腿还酸吗?” 方婷的叉子顿住。 她抬头瞪他。 李彦祖面不改色地喝着咖啡。 “……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关心你。” 方婷低下头,耳根通红,咬了一口吐司。 嚼了半天,忽然说:“我明天去童氏面试。” “嗯。” “面上了,就不欠你了。” “欠不欠无所谓。” 方婷放下叉子,认真看着他。 “对我来说,有所谓。” 李彦祖对上她的目光。 这双眼睛很亮,是穷人家的孩子特有的倔。 “行。”他说,“凭本事。” 方婷笑了。 笑完又低下头,继续吃早餐。 —— 九点半。 李彦祖送方婷回大南街。 车停在巷口。 方婷推开车门,站在车外。 她犹豫了两秒,忽然又弯腰回来,飞快地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走了。” 说完,转身就跑。 连头都没回,像只受惊的兔子,消失在楼梯口。 李彦祖指腹碰了碰嘴角。 下一秒—— 脑海中,系统提示音骤然响起。 【叮——】 【检测到宿主与高价值目标「方婷」完成深度羁绊,好感度达到100%(绝对信任·情感依附)】 【触发奖励:传说级抽奖x1】 【是否立即抽取?】 李彦祖靠回椅背,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抽。” 视网膜上,巨大的金色转盘浮现,指针飞速旋转。 指针划过一片片灰色与蓝色,最终钉死在最外圈的一抹耀眼橙光之上。 橙光炸开。 【恭喜宿主!抽取到史诗级体质强化——「黄金腰子」!】 【天赋融合中……】 【已有天赋「黄金肾·史诗级」+「黄金腰子·史诗级」=「帝王之躯·传说级」!】 【体质属性:75 → 92!】 【附加效果:精力无限、铁腰不折、御女无双!】 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从脊椎深处轰然炸开,瞬间贯通四肢百骸! 李彦祖握了握拳,指节发出一连串细密的爆响。 他微微活动了一下腰部,感觉那里的每一寸肌肉、每一条筋骨都仿佛被熔炼重铸,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这不是蛮力。 而是一种深不见底、源源不绝的掌控感。 帝王之躯。 确实很准确。 李彦祖嘴角上扬。 “调出完整面板。” —— 【宿主:李彦祖】 【身份:西九龙总署o记总警司(银紫荆星章)】 【体质:92(帝王之躯·传说级)】 【力量:58】 【敏捷:52】 【精神:42】 【被动技能】 黑暗威压(满级)、神经反射强化(大师级)、铜墙铁壁(传说级)、神枪手(神级)、赌运加持(传说级) 【主动技能】 化境八极拳、大师级枪械精通、满级微表情读心术、满级神演技、传说级股神、真·赌神 【资产&势力】 神话地产信托(42亿)、童氏银行(干股30%)、离岸基金(87.5亿)、洪兴(100%掌控)、和联胜(深度钳制)、龙家雇佣兵网络…… 【羁绊名单(11/∞)】 1 阮梅(绝对依附) 2 苏阿细(纯爱信仰) 3 李欣(温顺守候) 4 莎莲娜(商业情人) 5 童可人(臣服) 6 何敏(绝对顺从) 7 柳飘(感恩托付) 8 仙蒂(至死不渝) 9 龙九(生死相随) 10 朱素娥(甘心为伴) ? 方婷(绝对信任) —— 面板数据缓缓隐去。 从风尘舞女到财阀千金,从议员之女到退役佣兵。 港岛形形色色的女人,都已入怀。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第141章 富贵号 下午两点十七分。 李彦祖刚把车停进太平山别墅车库,车载电话响了。 号码是赌神高进打来的。 他接起来。 “祖哥。” 高进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午后初醒的磁性。背景音里有瓷器轻碰的脆响,是龙五在泡茶。 “进哥。” “有件事,你可能感兴趣。”高进顿了一下,“富贵号,听过没有?” 李彦祖靠回椅背,手指在方向盘上轻点,没说话。 高进继续:“海上赌船。母港在维多利亚港外海,吨位一万二,船东是个叫柳生的日本人。每季度开一次顶级邀请赛,只收二十个席位,最低入场筹码五千万美金。” “什么时候?” “下周六。”高进轻笑一声,“帖子前天到的澳门,点名请我去坐庄。我最近手头有几单生意走不开,没空跑这一趟。”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 五千万美金的入场费,于他而言,仿佛只是茶钱。 “你的意思是——” “我把帖子转给你。”高进说,“柳生这个人我打过两次交道,牌品还行,但野心不小。他这条船上来往的都是东南亚和日本的顶级买家,不光赌钱,也做生意。你现在铺得这么大,去见识见识没坏处。” 李彦祖没有立刻回答。 富贵号。 海上赌船。 日本船东。 ——柳生。 一个名字从他记忆深处浮上来。不是这具身体原主的记忆,而是来自另一个时空的碎片。 富贵号赌船。 城市猎人。 原时空的影视宇宙里,这条船的剧情线是——劫船。 一伙国际雇佣兵会在公海动手,挟持全船富豪勒索赎金。 当然,电影里的时间线是九十年代。现在是八三年。 但这个世界的时间轴本就混乱。高进、大飞的军火案、赤旅的校园袭击,全都提前了。 系统把这些经典剧情线打散重组,塞进了同一个时代。 那么,富贵号的剧情,大概率也已经被激活。 “祖哥?”高进的声音传来,“想什么呢?” “在想值不值得跑一趟。” “就当散心。”高进说,“船上有几个有意思的人,东南亚赌圈的新面孔,听说有个泰国人号称这两年没输过。你拿着我的帖子去,没人敢怠慢。” “进哥的面子,我收了。”李彦祖说,“帖子让龙五送过来。” “行。”高进笑了,“牌桌上别太狠,给人留口饭吃。” “看心情。” 电话挂断。 李彦祖坐在车里,没动。 高风险分支。 李彦祖唇角冷冽地一扬。 果然。 这条船,不只是赌钱那么简单。 他推开车门,走进别墅客厅。阳光从落地窗倾泻,照在黑胡桃木的茶几上。 他拿起座机,拨了一个号码。 三声后接通。 “sir。”何家驹的声音隔着听筒传来,沙哑,恭敬。 “富贵号赌船,帮我查。”李彦祖言简意赅,“船东柳生,日籍,查他的底。船上的安保配置、停泊坐标、出入港记录,三天内要。” “收到。” “另外——”李彦祖顿了一下,“周星星手上的工作排完没有?” “排完了,这礼拜在做收尾报告。” “让他待命。下周六跟我出一趟海。” “明白。”何家驹没多问,“需不需要调马军?” “不用。人太多反而扎眼。”李彦祖说,“就我跟周星星,轻装。” “sir,我……” “你守家。我不在的时候,o记不能没人盯着。” 何家驹沉默一秒。 “是。” 电话挂断。 李彦祖走到吧台,倒了半杯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液在日光里通透。 他端着杯子,踱步到落地窗前。 维多利亚港的轮廓在远处铺展。货船、渡轮、舢板,密密麻麻挤在航道上。 再远处,是无垠的海。 一条万吨级的赌船,停在公海。 船上,是几十个身家过亿的赌徒。 如果他没记错,那伙劫船的人装备精良——重武器,专业战术,有组织有预谋。 电影里,主角靠身手和运气化解危机。 但他不是电影主角,他是系统宿主。 体质92。 神枪手技能。 铜墙铁壁被动。 储物空间里还躺着ak-47和m72火箭筒。 就算真出事,这条船上最危险的人——是他。 李彦祖喝了一口酒。 去。 必须去。 富贵号上汇聚的是东南亚顶级资本圈的核心人物,这些人手里的渠道、资源和信息,是他下一步扩张商业版图的关键拼图。 高进把帖子递过来,等于帮他打开了一扇门。 而那个高风险分支—— 李彦祖放下酒杯,眼中是玩味的锋芒。 别人眼里的危机,在他看来,叫机遇。 枪响之后,活下来的人,能拿走桌上所有筹码。 有意思。 下周六。 公海。 —— 傍晚六点。 龙五亲自把高进的帖子送到太平山。 一个黑色天鹅绒的长方形盒子,打开后是一张烫金请柬。 日文和英文双语印刷,右下角有一个浮雕暗纹——一条盘踞的金龙。 第142章 公海之上,枪栓上膛! 周六。下午四点十二分。 西贡码头。 一艘三十二英尺的意大利产快艇泊在d区浮桥尽头,白色船身擦得锃亮,舷侧喷着“fortune express”的烫金字样。 李彦祖站在浮桥上,灰色亚麻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敞着。海风把他额前碎发吹起来,露出线条分明的眉骨。 周星星跟在半步之后,黑色polo衫,腰间鼓了一块——藏着点三八左轮。 “sir,枪带不上船。”周星星低声说,“何sir查过,登船前有安检,金属探测加搜身。” “知道。” 李彦祖没回头,视线落在远方海面。 他的军火库,任何安检都形同虚设。 “你那把留车上。”李彦祖说。 周星星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往码头停车场走。两分钟后,空着手跑了回来。 快艇上走下一个穿白制服的日本男人,三十出头,鞠了个九十度的躬。 “李先生,欢迎。我是富贵号的接待主管田中。” 日语腔的英文,礼节周到,但目光在周星星身上停留了一瞬。 “我的人。”李彦祖言简意赅。 田中没多问,立刻侧身让路。 快艇引擎发动,船头劈开灰绿色的海浪,朝外海驶去。 —— 四十五分钟后。 富贵号出现在视野里。 比李彦祖预想中要大。 准确地说,这不像赌船,更像一座漂浮在海面上的五星级酒店。纯白色船体,十二层甲板,顶层是直升机停机坪。船尾的霓虹灯牌已经亮了,“fortune”几个字母在暮色里泛着冷金光。 周星星吹了声口哨。 “一万两千吨。”李彦祖说,“造价至少八千万美金。” 快艇靠近右舷的专用泊位。三层高的登船梯放下来,红毯从梯顶一直铺到接驳平台。 田中在前方引路。 登船口站着四个人。两个穿黑西装的安保,肌肉把西装撑得鼓囊囊的,耳朵里塞着通讯耳机。另外两个是工作人员,一男一女,手里端着香槟托盘。 “李先生,按照规定需要进行简单的安全检查。”田中歉意地笑了笑。 李彦祖张开双臂。 安保用手持探测器从头扫到脚,安静无声。 周星星同样顺利过关。 田中仿佛松了口气,脸上的笑容真诚了些:“请随我来,柳生先生已经在等您了。” 李彦祖接过香槟杯,没喝,随手递给了周星星。 他在观察。 从登船口到主厅的走廊,八十米。七个摄像头,三个安保岗位,每个岗位的人员都只配耳麦——中央监控室在实时调度。 楼梯拐角处有扇铁灰色的舱门,标着“crew only”。 门缝底下透出微光,一阵极轻微的金属碰撞声传入耳中。 不是厨房餐具的清脆,而是更沉闷、更机械的摩擦音。 枪栓上膛的声音。 李彦祖面色不变,继续往前走。 —— 七楼。皇家贵宾厅。 推开雕花橡木门,迎面是一整面落地玻璃墙。夕阳把海面烧成一片流动的橙红,光线铺满了整个大厅。 厅内已经坐了十来个人。 清一色的定制西装、名贵腕表。几个东南亚面孔围着吧台低声交谈,角落里坐着两个中东人,身后站着沉默的保镖。 所有人的目光,在李彦祖进门的一瞬间,不约而同地聚了过来。 年轻。 太年轻了。 这是在场所有人的第一反应。 紧接着,他们看到了田中接过李彦祖递上的东西——黑色天鹅绒盒中的烫金请柬,右下角那条盘踞的金龙浮雕,没人不认识。 赌神高进的私人帖。 厅内的交谈声瞬间低了一个八度。 一个穿和服的男人从大厅深处走来。五十岁上下,身形瘦削,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向脑后,颧骨高耸,脸上挂着温和而克制的笑容。 “初次见面,李先生。” 纯正的粤语,听不出半点口音。 “柳生先生。”李彦祖点头。 柳生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三秒,比正常的社交注视,多了整整两秒。 “高进先生跟我提过您。”柳生说,“他说,如果我在牌桌上遇到您,最好祈祷我们不是对家。” “进哥客气了。” “请。”柳生伸手引向vip区域的独立卡座,“晚宴八点开始,赌局十点。在此之前,船上的一切设施都为您开放。” 李彦祖在卡座坐下,周星星站定在他身后右侧。 柳生亲自倒了一杯清酒,推了过来。 “听说李先生在香港做实业?” “公务员。”李彦祖端起杯子,与他隔空示意。 柳生端着酒杯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笑了。 “有趣。”他抿了一口酒,眼神里的探寻意味更浓,“那今晚的赌局,对李先生来说,应该只是……一种消遣?” “看对手。” 柳生的笑容淡了零点一秒。 他点点头,起身离开。走出三步后,又像刚想起来似的,回过头。 “对了,李先生。”柳生的声音轻了些许,“今晚有位从泰国来的朋友,叫差猜。这两年在东南亚赌圈风头很盛,号称未尝一败。” “号称?”李彦祖捕捉到这个词。 “至少,他是这么对外人说的。” 柳生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转身走进人群。 第143章 偷上船的女人 晚宴还没开始,麻烦先到了。 李彦祖刚端起柳生那杯清酒抿了一口,走廊方向传来骚动。 女人的声音,粤语,透着慌乱。 “我真的是受邀来的——你们搞错了!” 紧接着是安保生硬的英文:“no invitation, no entry. please follow us.” 周星星星侧头看去。 李彦祖放下酒杯。视线越过几个转头张望的宾客,停在贵宾厅入口。 两个黑西装安保一左一右,架着一个女人往外拖。 女人穿一条黑色吊带长裙,头发散落遮住半张脸。挣扎间,露出一截白到晃眼的锁骨。 她一只高跟鞋掉了,光脚踩在红毯上,单手死死抓着门框。 “放开我!我认识船上的人!” 安保不为所动,直接伸手去掰她的手指。 旁边的宾客端着酒杯看热闹,有人调笑,有人摇头。柳生的侍从快步走去,脸色铁青。 女人被猛扯一步,身形踉跄,长发甩开。 李彦祖看清了那张脸。 鹅蛋脸,眉眼细长,鼻梁挺直,嘴唇薄而线条利落。冷艳,带刺。 二十岁出头,眼眶泛红但硬撑着没哭,下巴抬得极高。 系统提示音响起。 【检测到高价值目标:惠香(神似年轻王祖贤)】 【评级:s级】 【背景:香港私家侦探孟波胞妹】 【隐藏属性:?(需提升羁绊后解锁)】 李彦祖起身。 “等一下。” 声音不大,但贵宾厅内的嘈杂瞬间平息。 两个安保同时转头。 李彦祖迈步走去。灰色定制西装在暖光下质感分明,全场十几个身家过亿的宾客目光都聚拢在他身上。 他只看着那个女人。 惠香也抬头。 看清来人,她瞳孔微缩。 “这位小姐——”安保刚开口。 “我的人。”李彦祖打断他。 语气平淡。 两个安保对视,面露迟疑。他们认得那张烫金请柬上的金龙纹。持赌神高进帖子上船的人,没人敢得罪。 “李先生,她没有邀请函,按规定——” “我说的话,需要重复第二遍?” 安保立刻松手。 惠香踉跄站稳,光脚踩在红毯上。她低头去找那只高跟鞋。 李彦祖已经弯腰捡起,递了过去。 “穿上。” 惠香接过鞋。指尖触碰到他掌心,猛地一颤。 她抬头端详近在咫尺的脸。轮廓深邃,眉骨锋利,眼神异常平静。 “……谢谢。”她声音发紧。 李彦祖转身走向vip区。走出两步,停住。 “不跟上来?” 惠香愣住,随即单脚跳着套上鞋,小跑几步跟上。 周星星嘴角勾了一下,侧身让出位置。 —— vip卡座。 惠香坐在李彦祖对面。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脊背绷得笔直。 “你叫什么。”李彦祖靠向椅背,没有用疑问语气。 “惠香。”她咬了下嘴唇,“我真不是来捣乱的。我在找人。” “谁。” 惠香沉默片刻。 “我哥。”她咽了下口水,“他是私家侦探,半个月前接了单活,来查富贵号的失踪案。之后就失联了。” 李彦祖端起桌上的清酒。 私家侦探。失踪。富贵号。 “crew only”舱门。门缝底下的金属枪栓声。 碎片拼合。 “你哥叫孟波。”这是陈述句。 惠香猛地前倾:“你认识他?” “没有请柬上了这条船。”李彦祖不答反问,指尖转着酒杯,“门外七个摄像头三个岗哨。你打算待会怎么下去?” 惠香脸色瞬间煞白。 她哑口无言。这条船停在公海,没有警察和法律。闯入者被扔下海填肚子,没人会多问一句。 “今晚你跟着我。”李彦祖将杯中酒饮尽。 “……你为什么帮我?” “顺手。” 惠香语塞。 她伸手把散乱的头发别到耳后。指节还在发颤,但眼底的戒备卸去大半。 “你叫什么名字?” “李彦祖。” “做什么的?” “公务员。” 惠香表情僵住。 能拿赌神帖子上万吨赌船的公务员?她没资格追问,只能闭嘴。 “李先生。” “叫名字。” 惠香耳根泛起红晕。 “……彦祖。”声音极低。 周星星星低头看着地毯花纹,肩膀轻抖。 —— 晚宴在七楼主厅开席。 柳生做开场致辞,只用了三分钟。 主桌二十席,最低入场五千万美金,上不封顶,胜者通吃。 惠香跟在李彦祖身侧,全程噤声。只要有视线扫过来,周星星便跨前一步挡死死角。 角落里,一道目光盯了很久。 泰国男人。四十出头,黝黑皮肤,宝蓝色丝绸衬衫敞着领口,挂着粗金链。嘴角咧到夸张的弧度。 差猜。 那个被柳生称为“两年不败”的人。 他举杯朝李彦祖示意。 “赌神的朋友?”纯正粤语带着极重的泰腔,“很年轻啊。” 李彦祖端杯未动,视线切过对方举杯的右手。 手腕内侧。 袖口半遮着一片纹身,勾勒出盘踞的眼镜蛇。 泰国军方特种部队退役标识。 李彦祖收回目光。 退役特种兵,职业赌徒,两年不败。 赌桌上的筹码,未必是用牌赢来的。 惠香凑近半寸,压低声音:“那个人一直盯着你。” “正常。”李彦祖看着前方,“长得帅走到哪都有人看。” 惠香猛地抿紧嘴唇,压住想要上扬的嘴角。 主厅灯光骤变。暖黄切作冷白。 柳生站在主桌旁,双手重击两下。 “各位——赌局开始。” 全场鸦雀无声。 二十把高背椅,围着一张墨绿绒布的巨型圆桌。 李彦祖理了理袖口,起身。 惠香拉住他的衣角。 “小心。” 李彦祖低头。女人睫毛微颤,指尖用力到发白。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 转身走向赌桌。 周星星站到惠香身侧,双臂抱胸。 惠香捂着被揉乱的头发,脸颊烫得惊人。 赌桌对面,差猜已经落座。他翘着腿,右手指间灵巧地翻转着一枚筹码。 翻飞的指法与节奏。 和高进如出一辙。 第144章 二十个亿万富翁,一张桌子 十点整。 主厅灯光压暗。 只留赌桌上方那盏直径两米的水晶吊灯。 光束垂直打下,将墨绿绒布牌桌照得纤毫毕现。 二十把椅子,十九个已经坐满。 李彦祖走过去,拉开最后那把空椅。 他坐下的瞬间,对面的差猜吹了声口哨。 “年轻人。” 差猜转着筹码,泰国口音的粤语黏糊糊的,“五千万美金,你一个公务员哪来的?” 周围几个人发出轻微的笑声。 李彦祖没理他。 他从侍者手里接过筹码盘。 黑色筹码,每枚面值一百万美金。 五十枚,码得整整齐齐。 荷官是个五十岁左右的白人女性,手法利落。 柳生站在桌边宣布规则:“德州扑克,无限注。每轮淘汰制,筹码归零即出局。最终胜者独享池底全部筹码。” 二十人,每人五千万。 池底总额——十亿美金。 “开始。” 荷官发牌。 第一手。 李彦祖的底牌:红心7,梅花2。 垃圾牌。 他看了一眼,扣下。 “弃。”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耗时不到半秒。 第一轮结束。 一个马来西亚地产商出局,他的全押被一个中东人的同花顺碾碎。 第二手。 底牌:黑桃a,黑桃k。 李彦祖的手指搭在筹码上,没动。 翻牌圈,三张公共牌翻开:黑桃q、黑桃10、红心3。 他已是四张黑桃的同花听牌,外加ak的顶对潜力。 视网膜右下角,一行蓝色小字悄然亮起。 【真·赌神(被动):已锁定牌序。下一张公共牌为黑桃j。】 皇家同花顺。 五千万分之一的概率。 在他这里,是百分之百。 差猜加注,两百万。 语气随意,像在菜市场买根葱。 左边一个日本人跟注。 再左边的印尼华侨犹豫三秒,也跟了。 轮到李彦祖。 他直接推倒面前一摞筹码。 “一千万。” 底池瞬间拔高。 差猜的手指停了。 那枚一直在他指间翻飞的筹码掉在桌上,滚了两圈。 他视线刮过李彦祖的脸,试图捕捉情绪的底牌。 什么都没有。 对面那张脸既不紧绷,也不故作轻松。 一种自然的、等外卖般的松弛感。 差猜舔了下嘴唇。 “跟。” 其余人全部弃牌。 转牌。 第四张公共牌翻开。 黑桃j。 差猜手里的牌是红心q和红心j。两对,牌面不差。 但公共牌上那四张黑桃太扎眼了。 “check。” 差猜敲了两下桌面。 李彦祖再次推倒剩下的筹码堆。 “全押。” 四千万。 观战区传来一阵极其压抑的吸气声。 惠香站在周星星旁边,双手攥紧了裙摆。 差猜看着那堆小山似的黑色筹码。 十秒后。 “弃。” 他把底牌扔给荷官。 李彦祖伸手,将池底的筹码拢到自己面前。 没翻开自己的底牌。 不给看。 差猜嘴角的笑容僵硬了一瞬。 “不让我看看?” “想看?”李彦祖码着筹码,头都没抬,“下次别弃就行。” 差猜搁在桌下的手背崩出青筋。 三秒后,他重新挂起那种标志性上扬的笑容。 只是眼底降了温。 接下来的两小时,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第五手,李彦祖用一对9,在河牌圈发出第三张9,三条绝杀了印尼华侨的ak。 第八手,他靠空牌反推,逼退了两个中东人的联合围剿。 第十二手,又一个人出局。 第十五手,桌上只剩八个人。 李彦祖面前的筹码堆成了山,粗略估计,超过三亿美金。 他从头到尾没站起来过,没喝水,没上厕所。 坐姿从第一手牌到现在纹丝未变。 柳生站在角落。 他手里的酒杯很久没晃动过,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目光钉在李彦祖身上。 凌晨一点。 第二十三手。 桌上还剩四个人。 李彦祖,差猜,一个沙特王子,一个日本银行家。 差猜的筹码还剩八千万。他今晚只赢过几手小牌,只要对上李彦祖,必定被逼弃牌或在河牌被吃。 荷官发牌。 差猜掀开一角,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好牌。 他加注,五百万。 沙特王子弃牌。 日本银行家跟注。 李彦祖看都没看底牌,扔出五百万。 差猜眼皮跳动。 盲跟? 翻牌圈:方块k,梅花k,红心8。 差猜手里是黑桃k和方块a。 三条k,带a踢脚。 他往前推出三叠筹码。 “三千万。” 日本银行家弃牌。 李彦祖这才慢条斯理地掀起底牌一角。 梅花k,红心k。 四条。 “跟。”李彦祖放下牌。 “all in。” 差猜直接推平了面前所有筹码。 八千万。 他的表情终于绷不住,透出一丝压抑了一整晚的快意。 “跟。” 李彦祖再次开口。 翻牌。 差猜亮出底牌。 黑桃k,方块a。 他扬起嘴角,露出今晚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紧接着,李彦祖翻牌。 梅花k。 红心k。 没人说话。 荷官甚至忘了伸手去拨筹码。 差猜的笑容还挂在脸上。 他盯着桌面上那四张k,眼睛几近外凸。 牌面没有变。 “不可能……”差猜声音发涩,“四张k……” “运气好。”李彦祖将桌中央的筹码全部扒拉过来。 差猜猛地站起身。 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 他没有暴怒,只是上下打量了李彦祖几眼,似乎在重新评估眼前这个男人的危险等级。 “李先生。”差猜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明天见。” 他转身走向通道。 步伐极度克制,维持着一种生硬的平稳。 李彦祖目送他离开。 差猜经过那扇标着“crew only”的舱门时,脚步停顿了极短的刹那。 李彦祖视线下移,扫过差猜垂在身侧紧绷的右手。 凌晨一点四十分。 首日赌局结束。 李彦祖以超过四亿美金的筹码量,断层第一。 柳生走过来。 他脸上的得体笑容无懈可击,但握手时掌心泛着潮意。 “李先生果然名不虚传。” “客气。” “明天中午有一场小型交流会,各位参赛者互相认识。届时——” 李彦祖松开手,直接转身走向出口。 惠香小跑着跟上来,周星星压阵在后。 “你——你太厉害了!”惠香走在走廊上,压着声音,“四条k!你怎么做到的?” “运气。” “骗人!” 李彦祖脚步不停,随手把一枚百万面值的筹码抛向半空。 第145章 你真的……不会乱来? 凌晨一点五十。 走廊很静。 顶灯光线冷白,厚重的地毯吞没了所有脚步声。 田中走到八楼最里面的套房,刷开房卡。 “李先生,这是您的房间。隔壁是您随行的——” “嗯。” 田中鞠躬退开。 周星星接过隔壁房卡,看向李彦祖。 李彦祖点了下头。 周星星进门,门咔哒合上。 惠香站在走廊里,两只手下意识绞在一起。 “那我……” “进来。” 李彦祖推门走进去。 惠香看了看空无一人的走廊,咬牙跟了进去。 房间很大。 客厅有独立的沙发和茶几,落地窗外是漆黑的海面。 里间的卧室门半开,放着一张king size大床。 门在身后合上。 “我睡地上。”惠香抢着开口。 李彦祖脱下西装外套,搭在沙发背上。 “床够大。” “不行——” “你睡左边,我睡右边,中间放个枕头。” 惠香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那我睡最边上。”她后退半步,声音压得很低,“你要是敢……” “你想多了。” 惠香干脆扭头,快步走进卫生间。 门砰地关上。 李彦祖解开袖扣,在沙发上坐下。 富贵号。 城市猎人。 劫船,发生在赌局的最后一天。 前四天分组对战,第五天决赛。 劫匪会在决赛结束的窗口动手。 控制驾驶舱,切断通讯,封锁出口。 一支有国际背景的重火力雇佣兵团。 还有四天。 李彦祖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敲击。 差猜,泰国退役特种兵。 赌术平平,混进五千万美金入场费的顶级牌局,输光八千万眼都不眨。 他是内应。 那扇标着crew only的舱门前,差猜那零点三秒的停顿,现在有了合理的解释。 卫生间水声停了。 惠香裹着浴袍走出来,头发滴着水。 洗掉浓妆,没了黑色吊带裙的修饰,她整个人显得局促单薄。 她看向卧室。 李彦祖已经在右侧躺下,被子盖到腰间。 床中间竖着一个枕头。 “灯我帮你关了。”他说。 惠香走过去,掀开左边的被角,缩了进去。 她背对李彦祖,身体绷得笔直。 “李彦祖。” “嗯。” “你真的……不会乱来?” “不会。睡吧。” 房间里只剩呼吸声。 “我哥的事。”惠香声音压得很轻,“你愿意帮我吗?” 李彦祖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 “你哥接了什么案子,说清楚。” 惠香翻过身,面向他。 “报业大王,今村。” “他女儿清子三个月前失踪。警方不予立案,今村私下找到了我哥。” 今村。 这个名字在赌局的宾客名单上出现过。 “我哥查到的最后一条线索,指向这条船。” “他两周前上了富贵号,之后失联。” “手机关机,没人找得到他。” “你怎么上来的?” “跟着一艘补给船,混进底舱。” “一万两千吨的船,十二层甲板。”李彦祖说,“你一个人找不到的。” 惠香没出声。 “我帮你留意。” 她猛地撑起半个身子:“真的?” “躺下。” 惠香躺了回去,胸口微微起伏。 “谢谢。” “你哥叫孟波?什么样子,有照片吗?” “有。”惠香从浴袍口袋摸出一张折了角的照片,递了过来。 李彦祖接过。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反光,照片上的男人三十岁左右,方脸,浓眉,穿皮夹克,笑起来带点痞气。 “记住了。”他把照片递回去。 惠香把照片攥在手里,贴着胸口。 “他一定还活着……” 声音慢慢含糊。 她的呼吸逐渐平稳。 李彦祖侧头。 惠香蜷在被子里,手依然死死攥着那张照片。 他收回视线。 清子。今村。柳生。孟波。 失踪的人在船上。 找人的人,也失联在船上。 船东柳生是日本人,今村也是。 还有第五天的劫持。 劫匪的目标,只是为了勒索富豪的赎金? 李彦祖闭上眼。 还有四天。 窗外,海浪有规律地拍打着船体,发出沉闷的声响。 第146章 别动,你已经抱了我三个小时 凌晨两点十七分。 惠香睁着眼。 天花板一片深灰。 船体微起伏,海水拍打钢板的闷响一阵接一阵。 冷风从正上方的出风口直直砸下来。 她把被子往上拽,严严实实裹到下巴。 枕头依然笔挺地竖在床正中。 她背对着右侧。 半米外的体温透过枕头传过来,烫人。 惠香闭上眼。 数羊。 一只、两只、三只—— 他翻身了。 惠香的睫毛猛地一颤。 耳朵瞬间支起。 被褥摩擦。 随后是平稳的呼吸。 均匀,极慢。 睡着了? 她憋了五秒,缓慢转过身。 窗帘缝隙透进海面的微光,照亮了他的后背。 肩线宽阔,灰色t恤贴着肌肉轮廓,肩胛骨随着呼吸起伏。 惠香盯着那道背影看了十几秒。 她把自己翻回去,面朝墙壁。 心跳极快。 不全是害怕。 昨晚赌桌旁的那句“全押”。 他在安保面前那句平静的“我的人”。 还有他弯腰捡起她的鞋递过来时的眼神。 这个男人做任何事都透着绝对的掌控感,这世上似乎根本没有能逼退他的死局。 惠香攥紧被角。 她上船前的计划很清晰——混进来,找到哥,想办法逃。 计划里绝对没有“被一个陌生男人塞进vip套房同床共枕”。 阿猫如果知道了,绝对会骂她蠢。 可她无路可走。 这条一万两千吨的巨轮上,除了他,她连一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 闯入者被丢进海里喂鱼,从来不是一句玩笑。 所以她现在是被保护着的。 被一个拿着赌神请柬、一晚上赢四个亿、连持枪安保都不敢拦的男人保护着。 惠香把脸埋进枕头。 太荒唐了。 她再次翻身。 这次面朝右侧。 视线越过竖起的枕头边缘,刚好能看到他后脑勺的轮廓。 头发极短,发际线修剪得很干净。 他说他是公务员。 哪国的公务员出手就是五千万美金? 哪国的公务员说话的语气永远像在下达最终指令? 骗子。 但他确实帮了她,甚至没提任何条件。 “顺手。”他当时这么说。 惠香咬住下唇。 闭眼。 睡觉,明天还要找哥。 —— 十分钟后。 她还是没睡着。 问题出在旁边的呼吸声上。 他的呼吸太稳了。 在黑暗和全然陌生的危险环境里,这声音成了一个锚点。 她不自觉地跟着那个频率调整呼吸。 吸,呼。 吸,呼。 意识开始模糊。 身体因为放松而渐渐松懈。 膝盖微蜷,手指松开被角。 她在无意识中,一点点朝着热源靠拢。 中间竖着的那个枕头,早就被她的膝盖顶歪到了床尾。 —— 清晨六点四十。 海面的光切开窗帘,亮得刺眼。 惠香醒了。 大脑还未完全开机。 最先恢复的是触觉——温热,坚硬,带着淡淡的皂香。 她的侧脸贴着一个平坦的表面,鼻尖蹭着纯棉布料。 接着是听觉。 心跳。 不是自己的。 从正下方传上来,稳定且有力。 惠香的瞳孔骤然放大。 她正整个人趴在他胸口。 左手死死扒着他的腰,右腿非常嚣张地跨过了他的大腿。 至于那道当做分界线的枕头,根本不知道去了哪儿。 脑腔里“嗡”的一声。 血液直冲头顶。 她触电般想弹起来。 动的那一瞬间,一只手搭在了她后背上。 “别动。” 男人的胸膛随之震动,透出刚睡醒的低哑。 惠香僵成一块木板。 整个人定格在那个极度诡异的姿势——半趴在他身上,脸离他下巴不到五厘米。 “你……醒了?” “你踢被子的时候就醒了。” “什么时候?” “凌晨四点。” 惠香的脸瞬间烧透。 凌晨四点。 他清醒着,任由她像八爪鱼一样抱了将近三个小时! 她连滚带爬地往旁边撤,卷起被子缩到大床最角落,只露出两只眼睛和通红的额头。 “我不是故意的!我睡死了什么都不知道!” 李彦祖坐起身,随意活动了一下脖颈。 灰色t恤被抓出了满是褶皱,胸口位置有一小片明显的深色水渍。 惠香也看到了那片水渍。 她直接把被子拉过头顶。 “李彦祖你把刚才的事情全忘了!” “忘什么?” “全部!”被子底下传出绝望的闷声。 李彦祖站起身,走向卫生间。 经过床尾时,他脚步没停,随口丢下一句。 “下次睡觉,记得擦口水。” 被子里立刻传出一声变了调的呜咽。 —— 七点整。 三短一长。 周星星的敲门暗号。 李彦祖拉开门。 周星星站在走廊里,面色如常,眼底有一道熬夜留下的青黑。 “sir,昨晚三点到四点之间,差猜出了房间。” 周星星压低声音,语速极快。 “我隔着门听的动静。他往下层走,下到了四楼以下。二十分钟后才回房。” 李彦祖靠着门框,眼神微敛。 四楼以下。 五楼走廊那扇门标着“crew only”(仅限船员)。 四楼以下,全是机舱、仓储和船员生活区。 差猜,昨晚输了八千万的泰国佬。 半夜不睡觉,潜入船底做什么? “盯着他。白天别跟太紧,晚上再摸他的路线。” “明白。” 周星星汇报完,视线越过李彦祖肩膀,快速扫了一眼房间里裹成一团的被子。 “……sir,那位惠小姐——” “没事。” 周星星立刻识趣闭嘴,转身回了隔壁。 李彦祖关门落锁。 惠香从被子里钻出来,头发乱糟糟的。 “差猜是谁?” “昨晚输了八千万那个泰国人。” 惠香表情一变。 她在赌桌旁看过全程。 “他有问题?” 李彦祖转身看向她。 “这条船上,”他语气极淡,“有问题的人不止他一个。” 惠香猛地攥紧被角。 孟波就在这条船的某个角落。 而这艘在公海航行的巨兽,似乎已经按下了某种倒计时的按钮。 第147章 别动,我教你 九楼自助餐厅。 面朝船头方向,是三面巨大的落地玻璃。 海天一色的蓝铺展开去,视野里看不到任何陆地的影子。 惠香坐在对面,低头切着盘子里的三文鱼班尼迪克蛋。 从出房间到坐下来,她一个字没说。 耳根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衣领深处。 李彦祖喝着咖啡,并不主动搭话。 隔壁桌的周星星默不作声,已经埋头干掉了三盘培根。 惠香吃到第二块西瓜,终于憋不住了。 “昨晚的事——” “你趴我身上那件?” 惠香的叉子猛地戳进西瓜,陷在果肉里。 她迅速扫了一眼左右,压着声音:“能不能别提了。” “你先提的。” 惠香把那块西瓜塞进嘴里,腮帮子气得鼓鼓的。 李彦祖放下咖啡杯。 “吃完了去逛逛。” “逛什么?” “一万两千吨,十二层,你不好奇?” 惠香愣住,随即反应过来。 这是个机会,可以光明正大地观察船体布局,找她哥的线索。 “走。” 白天和夜晚的富贵号,截然是两条船。 夜里属于赌场和筹码。 白天,日光砸在光亮的柚木甲板上,十楼露天泳池边,几个比基尼女郎躺在日光浴床上翻着杂志。 惠香的目光越过池水,落向更深处的走廊通道。 她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十一楼,室内高尔夫模拟区和雪茄吧。 九楼除了餐厅,还有一间小型电影院和一个藏书室。 八楼是客房。 七楼是昨晚的赌场主厅,白天大门紧闭。 两人走到六楼。 楼梯口被拦住了。 田中挂着挑不出毛病的微笑,站在向下的通道前。 “六楼以下是船员工作区域和机械舱,为保证贵宾安全,暂不开放。” 李彦祖没硬闯,只看了一眼,便转身往回走。 退回拐角盲区,惠香才凑过来:“六楼以下……” “嗯。”李彦祖语气平淡,“你哥如果在这条船上,大概率就在那下面。” 惠香的手指收紧,攥成了拳:“我能不能——” “别急,白天到处是眼睛,晚上再说。” 惠香咬住嘴唇,点头。 十楼甲板,海风带着咸湿的气味。 惠香换上了田中送来的白色棉质连衣裙。 起初她不肯收,李彦祖只丢来一句:“你穿昨晚那条黑裙在甲板上招摇,是嫌记住你脸的人还不够多?” 她就乖乖换了。 现在,她整个人窝在躺椅里,按着被风吹起的裙角,叼着吸管喝莫吉托。 她偏头看向旁边的李彦祖。 男人戴着墨镜靠在椅背上,长腿交叠,衬衫袖子随意卷到小臂。 那份闲适的模样,像在自家后花园晒太阳,完全不像身处公海一艘随时可能出事的赌船上。 “你心真大。”惠香没忍住。 “嗯?” “昨晚赢了八千万,今天跟没事人一样,你是不是从来都不会慌?” 李彦祖摘下墨镜,看向她。 “你希望我慌?” 惠香移开视线,盯着海天交界处那条模糊的线。 “就是觉得……跟你在一起,挺有安全感的。” 她说完这句,立刻低头咬住吸管。 李彦祖把墨镜重新戴上。 “放心。” 就两个字。 惠香垂下眼,嘴角不受控制地挑起一个很小的弧度。 日料餐厅。 惠香面前摆着一排手握寿司。 她吃得快,一抬头,正好撞进李彦祖的视线里。 他没有刻意打量,就是单纯地在看她。 惠香目光一偏,又低头继续干饭。 李彦祖靠着椅背。 孟波的妹妹,胆子不小,脑子也清楚。 跟那些在声色场里浸透的女人不同,这股子带刺的鲜活劲,不算讨人厌。 下午,十一楼模拟高尔夫区。 惠香从没摸过球杆,一杆挥出,球直接飞进了屏幕上的模拟水池。 李彦祖走到她身后,手覆上她握杆的手背。 温热的胸膛隔着薄薄的衣料贴上来。 “手腕别僵。” “你先退开我就不僵了。”惠香感觉自己的手背在发烫。 李彦祖没退,反而带着她的手,猛地挥出一杆。 球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弧线,精准落在果岭上。 “看,不难。” 他松开手。 惠香立刻退开两步,按着自己滚烫的耳朵:“不打了。” 夕阳沉落,余晖将甲板染成一片流动的暖金色。 惠香靠在十楼的栏杆上,海风把她的长发吹向脑后。 “李彦祖。” “嗯。” “今天谢谢。”她停顿了一下,“不过我知道,你不是真的在陪我玩。” 李彦祖偏头看她。 惠香冲他笑了一下。 “你每到一层,看的都是摄像头死角、安保人员站位,还有紧急出口的位置。” 李彦祖没否认。 “看出来了,为什么不问?” “你会告诉我的。”惠香转过身,面朝大海,“等你觉得该说的时候。” 李彦祖看着她的侧脸,海风吹起她几缕发丝。 他没有接话。 不该问的不问,不该乱跑的时候不乱跑。 这个女人带在身边,省事。 第148章 海上不夜城 晚上七点半。 富贵号的夜比白天热闹十倍。 九楼走廊两侧亮起霓虹,蓝的紫的交替闪烁。音乐从各个方向涌过来——爵士、电子、人声,混成一锅粥。 惠香换了精品店送来的第二套衣服。 浅蓝色收腰短裙,露出一截紧致的小腿。她对着镜子拽了两下裙摆,嘟囔了句“太短了”,但没换回去。 李彦祖在门口等她。黑色衬衫,袖子卷到小臂。 惠香走出来。 李彦祖的视线从她腿上扫过,没做评价。 “走。” “去哪?” “逛。” 十楼泳池区被改成了露天酒吧,池里漂着发光的球灯。dj台架在人工岛上,低音炮震得水面起涟漪。 几个宾客的女伴穿着比基尼泡在池边,手里举着荧光色鸡尾酒。 惠香站在吧台前,面对酒单发了三秒呆。 “要什么?” “那个粉色的。”她指了指隔壁桌一个女人手里的杯子。 调酒师递过来一杯草莓黛吉瑞,杯沿撒了糖霜,插着一片薄荷叶。 惠香吸了一口,眼睛舒服地眯起来。 “好喝。” “度数不低。” “我能喝。” 李彦祖没拦。 —— 十一楼有个小型保龄球馆。 四条球道,灯光压暗,两侧亮着霓虹条纹。 惠香站在球道前,双手抱着那颗八磅的粉色球,姿势像在抱西瓜。 “你确定会打?” “看过电视。” 她助跑三步,球脱手。沿着边道滚了两米,直接掉进沟里。 惠香转过身,表情镇定:“热身。” 李彦祖靠在座椅上,看着她又扔了三个全沟。 第四球,她憋足了力气抛出去。球跳了一下,歪歪扭扭滚向球瓶,碰倒了最边上一个。 “耶!” 她转过身,冲他举了个拳头,笑得露出虎牙。 李彦祖站起来,拿了颗十四磅的黑球。没助跑,单手平送出去。 十个瓶子炸开。 全倒。 惠香的拳头慢慢放下来。 “你故意的。” “运动天赋。” “呸。” 她抢过球,连扔五次。最好成绩是三个瓶子。 李彦祖全程strike。五球,五个全中。 惠香最后一球,球卡在手指上没及时出去。连人带球往前趔趄了两步,差点栽进球道。 李彦祖从后面捞住她腰,把人拎了回来。 她整个人被他单手提着,脚尖点地,后背结结实实地贴着他的胸膛。温热的触感隔着薄衬衫透了过来。 惠香先动的。 她拍开他的手,往前跳了一大步。 “放手。” “已经放了。” 她掩饰般地摸了一把自己腰侧被握过的地方,避开视线。 “不打了。” —— 十二楼,顶层甲板。 风比白天大,带着夜晚海水特有的咸腥味。头顶是星海,公海上没有光害,星星密得有些不真实。 惠香走到船舷边,手搭在栏杆上,海风把她的短发吹得向后扬。 李彦祖站在她旁边。两人之间隔了半米。 “我从来没看过这么多星。”惠香仰着头,声音被风揉碎。 “城里看不见。” “嗯。”她低下头看海面,黑色的海浪里偶尔有磷光一闪,“我小时候跟我哥去过一次离岛露营,那次也看到了。后来再没去过。” 提到孟波,她的语气沉了下去。 李彦祖没接这个话题,侧头看她。 “饿不饿?” “有点。” “走,十楼有宵夜。” —— 宵夜是日式拉面档。 开在泳池区的角落,一个小摊位,师傅现煮。 惠香捧着碗,毫无形象地蹲在池边的台阶上吃。汤汁溅在下巴上,她拿手背一抹,继续嗦面。 李彦祖坐在旁边的高脚凳上,看着她。 “你吃东西不挑地方。” “好吃就行,管它在哪吃。”惠香含着面条含糊不清地嘟囔,随即转头看他。 面汤的热气蒸得她鼻尖微红。 “你怎么不吃?” “不饿。” “骗人。你晚饭也没吃多少。” “看你吃得多就够了。” 惠香嘴里的面条差点呛进气管。她猛咳了两声,瞪他一眼。 “你说话能不能正常一点。” “哪不正常。” 惠香放弃了。低头猛扒面,端起碗把最后一口汤喝得干干净净。 —— 十一点。甲板上的风更大了。 惠香打了个哆嗦,双手抱住臂。 李彦祖把外面的薄外套脱下来,直接搭在她肩上,没问她要不要。 惠香攥紧衣领,布料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她没说谢。 两个人沿着甲板往回走,脚步声和海浪声交替重叠。 “李彦祖。” “嗯。” “今天很开心。”她视线盯着甲板地面上自己的影子,“明明是来找我哥的,但今天……好像忘了一会儿。” 声音里带了一点愧疚。 “找人也不用二十四小时绷着。”李彦祖语气平稳,“你不放松,到关键时候脑子转不动。” 惠香沉默了几秒。 “你是不是什么都有道理。” “是。” 她笑了一声,很轻,被海风吹进夜色里。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下脚步。 “今晚——” “嗯?” 惠香抿了下嘴唇,手死死揪着衣角。 “枕头不用放了。”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说完这句,转身就走,步子快得像在逃避追捕。 李彦祖看着她消失在楼梯转角的背影,神色不变。 口袋里的通讯器突然震了一下。 周星星的信号。 他按了下接收键。耳机里传来周星星压在喉咙深处的气音: “sir。差猜今晚没出房间。但四楼机舱方向,有人在搬东西。我从通风管道听见的,很重,是金属碰撞声。” 李彦祖的目光越过栏杆,投向脚下那片漆黑如墨的甲板深处。船身在海浪中轻微起伏。 “继续听。明天汇报。” “是。” 他切断通讯,转身下楼。 走廊尽头,惠香站在房门口等他,仰头看他走过来。 “你干嘛去了?” “看了眼海。” 惠香没追问。 门打开。她走进去,第一件事就是把大床中间那个充当三八线的枕头挪到了床头柜上。 然后利落地钻进被子,背对着他。 “关灯。” 李彦祖按下开关。黑暗里,惠香的声音闷闷地传过来。 “你要是跟别人讲今天的事,我把你踹下海。” “不讲。” 安静了十秒。 一只手从被子里悄悄伸出来,在床单上摸索了两下。 指尖微凉,轻轻勾住了他的手指。 第149章 你这个人很危险 清晨五点四十。 惠香做了个梦。 梦里四面全是海水,没有船,没有岸。 海水很冷,灌进鼻腔,呛得肺疼。 她拼命蹬腿,身体一直在下沉。 然后有东西托住了她。 很暖。 冷和暗被隔在外面。 她本能地攀上去,双手环住,整个人贴紧。 梦醒了。 那片热源没有消失。 惠香的意识从混沌中浮出来,最先恢复的是触觉。 脸贴着一片平坦的温热。 硬。不是骨头那种硌人的硬,是肌肉。 隔着薄t恤的布料,能感觉到下面胸肌的轮廓。 然后是听觉。 咚、咚、咚。 心跳。 稳的。慢的。每一下都是相同的力度和间隔。 惠香的手搭在他腰侧,手指微蜷,攥着一小把t恤布料。 右腿弯着,膝盖搁在他大腿上。 整个人严丝合缝地贴着他身体的弧度。 意识越来越清醒。 但身体不动。 不是僵住了。是不想动。 惠香闭着眼,感受着那片热度从他胸口透过来,穿过脸颊、鼻尖、额头,渗进皮肤底下。 好暖。 船上的空调整夜开着,被子不算厚。 但贴着他的这一侧,温度隔着布料包裹过来。手指头、脚趾头,全是暖的。 这是第三天了。 第一天醒来,她吓得差点从床上摔下去。 第二天没有第二天。 昨晚她主动把枕头拿走了。 入睡前还硬撑着背对他,死活不敢翻身。 但身体比脑子诚实。 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贴上去的。 三点?四点? 总之睡着之后,那具躯体就把她一点一点吸过去。 惠香把脸往他胸口蹭了蹭。 t恤的棉布触感很软,底下的皮肤很热。 有一股很淡的气息。不是香水,不是沐浴露残留,是皮肤本身的温度蒸出来的味道。 干燥,清淡,闻着安心。 她埋下头。 “醒了就别装。” 惠香猛地僵住。 声音从他胸腔共鸣,贴着耳朵钻进来。低频,带着清晨特有的粗粝。 她没动。 闭眼。装死。 “呼吸频率变了。”李彦祖说。 惠香的呼吸更乱了。 “而且你手在动。” 她低头看过去,自己的手指不知何时从攥布料变成了在他腰侧画圈。 惠香把手猛地缩回来。 “我梦游。” “梦游画圈?” “对。” “画的什么?” “……你管我画什么。” 她把脸埋进他胸口。没脸见人。 但埋进去的瞬间意识到这个动作更亲密了,又想抬起来。 一只手按在她后脑勺上。 不重。五根手指松搭着,拇指在她发顶蹭了一下。 “别折腾。” 惠香定住了。 心跳从正常频率飙到一百二。但身体很诚实地不再挣扎。 维持着那个姿势。 趴在他胸口,耳朵贴着他心跳的位置,手缩在胸前。 安静。 海浪拍打船体的声音很远,空调出风口的白噪音很低。 整个世界只剩下两种声音。他的心跳,和她自己的。 他的,咚、咚、咚。六十几下一分钟,平稳得不像话。 她的,咚咚。快到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惠香忽然觉得不公平。 自己乱成一锅粥了,他心跳连波动都没有。 “你心跳好慢。”她闷声说。 “正常。” “我的好快。” “听到了。” 惠香咬了下嘴唇。 “你……不觉得奇怪吗?” “什么。” “我们才认识两天。” 李彦祖没说话。 手指还搁在她头顶,没拿开。 等了几秒,没等到回答,惠香觉得自己问这个问题很蠢。 她翻了个身,背对他,往床边挪了三十厘米。 脱离那片热源的瞬间,空调冷气立刻扑过来。 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两秒。她往回挪了十厘米。 再两秒。又十厘米。 后背重新贴回他胸前。 惠香闭着眼,脸颊滚烫。 身后的人没动,没说话。 一只手臂松搭过来,落在她腰侧。 不是环抱。是搁着。 重量和温度压下来。 动不了了。也不想动。 她盯着对面的落地窗帘,天光从缝隙透进来,一条亮线切在地毯上。 海面微弱的蓝光从窗帘布纹理渗出。 “李彦祖。” “嗯。” “我觉得你这个人很危险。” “嗯。” “但是……”她顿了一下,声音小到快被空调声盖住,“但是不想离开。” 手臂微收紧了一点。 不多。五厘米。 但惠香的心跳又飙了一轮。 七点整。 敲门声。三短一长。 周星星。 李彦祖起身。 惠香缩在被子里没出来,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走向门口。 门开了一条缝。 “sir。”周星星声音极低,“昨晚四楼动静确认了。从通风管道判断,至少搬了六趟。每趟两人抬。我听了金属碰撞频率——” 他压到只有李彦祖听得见的程度:“是铁皮箱。尺寸大概是标准军械箱。” 李彦祖靠在门框上。 标准军械箱。六趟。两人抬。 以m4步枪为例,一箱装八支配弹药。 六箱,足够武装四五十人。 “人呢?” “白天没看到多余面孔。但底舱通风管道我听了一夜,下面有人生活。咳嗽声、脚步声,零碎的。不是船员作息。” 李彦祖点了下头。 “继续。今晚摸清四楼通底舱的路线。别被发现。” “明白。” 门关上。 李彦祖转过身。 惠香坐在床上,被子裹到胸口,头发乱蓬蓬的。 她没听清门口的对话,但看得出他的表情多了一道读不懂的东西。 “怎么了?” “没事。”李彦祖走到衣柜前拿衣服,“起来吃早饭。” 惠香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三秒。 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问。 惠香掀开被子下床。 经过他身边时脚步停顿,侧身,拿额头碰了一下他的上臂。 很轻。 然后走进了卫生间。 门关上。 李彦祖低头看了一眼被蹭过的位置。 衬衫袖子上什么痕迹都没有。 但他嘴角动了一下。 卫生间里,水声哗哗。 惠香双手撑着洗手台,对着镜子看自己。 脸是红的。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 她伸手摸了摸胸口。跳得厉害。 从昨晚伸手碰他手指,到今早赖在怀里不想走。整个人越拽越紧,挣不开,也不想挣。 镜子里的人抿紧嘴唇,眼底亮得惊人。 她把冷水兜起来往脸上拍。 一下、两下、三下。 水珠顺着下巴滴落。 外面传来他的声音,隔着门板听不太清,在打电话。 惠香竖起耳朵。 “……今村……六楼以下……” 水龙头关了。 今村。她哥接的案子。 李彦祖已经开始查了。 惠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眶发热。 她抹了把脸,拉开卫生间门。 李彦祖坐在沙发上,座机听筒已经放回去。 他抬头看她。 惠香站在门口,湿发贴在脸上,水珠还挂在下巴尖。 “吹干再出来。” “不用。”她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你刚才提了今村。” 李彦祖看了她一眼。 “你哥的案子,我在跟进。” “查到什么了?” “还不够多。”他起身,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今天会多一些。” 惠香站起来。 “我跟你。” “跟。”李彦祖走向门口,“但到了不该看的地方——” “我知道。听你的。” 他回头。 惠香站在晨光里,湿发贴着颈侧,眼神很定。 李彦祖拉开门。 第150章 危险的女人,情敌还是队友? 中午十二点半。 十楼甲板。阳光直射下来,白得刺眼。 惠香戴了顶精品店的草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下巴尖和一截白脖子。 她蹲在泳池边,手指头戳着水面画圈。 “无聊。” “你说去逛的。”李彦祖坐在躺椅上,手边是一杯气泡水。 “逛完了。就这么大点地方。”惠香站起来,拍了拍裙子,“十二层全走遍了,除了六楼以下……” 她没把后半句说完。 李彦祖正要开口,视线忽然定在泳池另一侧。 一个女人从更衣室方向走出来。 二十三四岁,身高一六八左右,穿一件剪裁利落的白色亚麻衬衫,配卡其短裤,帆布鞋。 头发扎成低马尾,没化妆。眉毛修得利落,不带脂粉气。 她手里端着一杯冰美式,步子松散,东看西看。做派很普通,就一第一次上船的游客。 李彦祖却眯了下眼。 三个细节。 第一,走路重心偏低,步幅均匀,脚掌先着地而非脚跟。近身格斗练家子的习惯。 第二,扫视环境的顺序是扇形。先左后右,最后看高处。 第三,她的目光在经过自己这个方向时,停顿了零点五秒。 然后移开了。 移开得太自然。像排练过。 李彦祖面色如常,端起气泡水喝了一口。 “怎么了?”惠香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看到一个女人在吧台点东西。 “没什么。” 惠香歪了下头,又看了那女人一眼。 “挺好看的。”她说,语气平淡。 “嗯。” 惠香猛地转过头瞪他。 李彦祖嘴角抽了一下。“你自己说的。” “我说好看是客观评价!你说嗯是什么意思!” “同意你的客观评价。” 惠香气得把草帽往他脸上一扣,转身走了。 李彦祖摘下帽子,看着她气冲冲的背影。 没追。 他的注意力还在那个女人身上。 不认识。 面孔、身形、步态特征,对不上记忆里任何一号人。 船上二十个宾客,加上女伴和随从,总共不超过六十个“客人”。他这两天已经把明面上的面孔扫了个遍。 这个女人,前两天没见过。 今天才出现的。 或者说,今天才选择暴露的。 下午一点。九楼的咖啡吧。 惠香坐在窗边生闷气。面前摆着一杯没动过的拿铁。 李彦祖坐到她对面。 “还生气?” “没有。” “嗯。” “真没有!”惠香戳着杯子上的拉花,小熊的脸被搅成一滩。“……你到底是不是在看那个女的。” “在看。” 惠香叉子往桌上一拍。 “但不是你想的那种看。”李彦祖说,“她有问题。” 惠香脸上的恼意褪去,换上了警觉。 “什么问题?” “前两天没出现过。今天忽然冒出来,装得像个普通游客。但她走路的姿势出卖了她。” 惠香想了想。“卧底?” “有可能。” “谁的?” 李彦祖没出声。这事没必要瞎猜。 这时,咖啡吧的门被推开。 白衬衫女人走进来,扫了一圈座位,然后径直朝他们这桌走过来。 惠香的肩膀绷紧了。 女人在他们旁边的空位停下。 “不好意思。”她说的粤语,声音清脆,“这里有人吗?” 还没等李彦祖说话,惠香抢答了。 “有。” 女人看了惠香一眼,眼尾弯了一下。不是装出来的客套。 “那我坐隔壁桌。”她拉开旁边一米远的椅子坐下,朝服务生要了杯黑咖啡。 安静了十几秒。 女人率先打破沉默。 “你们也是受邀来的?”她偏头看向李彦祖,语气随意,“我跟朋友一起来的,她去做spa了,我一个人逛着无聊。” 李彦祖看着她。 距离够近。能看见她眼睛里没有赌徒的贪,也没富家女的娇。 “嗯。”他说。 “昨晚的赌局我听说了。”女人双手环住咖啡杯,“四条k?全船都在传。” 惠香插嘴:“你认识他?” “不认识。”女人目光落在李彦祖脸上,停了两秒。 “但想认识。” 惠香看着她的目光里,带了审视的冷意。 李彦祖紧盯着对方的眼睛。 说“不认识”的时候,瞳孔不扩,呼吸没变。 真话。 但这句“想认识”,咬得太准。有备而来。 “你叫什么?”李彦祖问。 “芽子(神似年轻邱淑贞)。” “哪里人?” “香港。” 李彦祖站起身。 “芽子小姐,改天再聊。” 芽子点头,端着咖啡杯没动。 “好。改天。” 李彦祖带着惠香出了咖啡吧。 走廊上,惠香忍了十米没忍住。 “她有鬼。” “嗯。” “你看出来了?” “看出来了。” “那你为什么不——” “不急。”李彦祖走进电梯,按下八楼,“让她先动。主动跳出来的人,图什么比她是谁更重要。” 惠香觉得有道理。 电梯门合上。 八楼走廊。 李彦祖刚把房卡贴上去,通讯器震了。 周星星。 “sir,查到了。”周星星的声音压得极低,“那个白衬衫女的,我跟了一段。她回四楼的船员通道拐角拿过东西——像是通讯设备。体积比普通对讲机小,估计是加密频段的。” 李彦祖推门进去,惠香跟在后面。 “继续。” “另外——”周星星顿了一下,“我让何sir帮忙查了个事。这个名字,何sir听到之后沉默了很久。” “他说什么了?” “他说……如果是他想的那个芽子,那是黄sir的女儿。” 李彦祖手上动作停了。 黄炳耀。 国际刑警组织。驻港联络处。 “黄sir有个女儿?” “何sir说有。很早就送去英国读书了,后来考进了国际刑警。他只见过小时候的旧照,认不出成年后的脸。但名字对得上。” 李彦祖靠在门框上。 国际刑警。卧底。富贵号。 查柳生?查失踪案?还是查即将发生的那场劫持? 连跨国执法机构都上船了。 而这位黄炳耀的女儿,知道他是谁。 主动靠近,是试探?还是求助? 惠香看着他沉默的侧脸,没出声。 李彦祖关上门。 窗外海风吹着。 赌船第三天。 倒计时还剩两天。 台面上的筹码在不断增加。牌桌底下伸手的,也不止两方了。 第151章 深夜来客 晚上十一点十四分。 惠香刚洗完澡出来,头发包在毛巾里,露着一张素净的脸。她走到床边坐下,拿过床头柜上的那张照片看了一眼哥哥的脸。 然后把照片放回去,钻进被子。 “今天没查到线索。”她闷声说。 “明天会有。”李彦祖坐在沙发上,手里翻着一本船上杂志。没在看,只是给手一个放的地方。 惠香侧身,面朝他的方向。 “你今天在甲板上观察了一下午,有没有——” 三下敲门声。 不是周星星的暗号。 李彦祖放下杂志。惠香坐起来,被子攥在手里。 他走到门边,没开门。 “谁。” “芽子。” 门外的声音很轻,压着的,带一点不确定。 李彦祖偏头看了惠香一眼。惠香的表情从困顿切换到警惕,速度比翻牌还快。 他开了门。 芽子站在走廊里。换了一身深色卫衣,帽子套着没戴上,手插在口袋里。走廊的冷白灯管照着她,五官的线条比白天看更锐。 她朝房间里扫了一眼,看到床上的惠香。 “打扰了。” “进来说。”李彦祖侧身让开。 芽子走进来。惠香没下床,但整个人坐直了,眼神跟着她转。 芽子没坐沙发。靠在窗台边,双手交叉抱胸。保持距离的姿态。 “有话直说。”李彦祖关上门,站在茶几旁边。 芽子看着他。停了两秒。 “你认识我爸。” 不是疑问句。 “黄炳耀。”李彦祖说。 芽子的肩线松了一度。他知道,省了铺垫。 “国际刑警组织,亚太区反有组织犯罪科,外勤探员。”她报了自己的身份,语速快,不拖泥带水,“代号芽子。入职三年,专项跟踪跨国武装犯罪。” 惠香在床上听得嘴巴微张。 国际刑警。 李彦祖靠在茶几边沿,双手插兜。 “你来这条船多久了?” “比你早两天。我是第一批上船的宾客。” “白天为什么才出现?” “前两天在底舱活动。”芽子说,“今天差点被巡逻的人撞到,临时上来混进客人里。” 李彦祖点头。对上了。前两天没见过,不是她藏得深,是她根本不在客人活动的楼层。 “所以你来找我——” “两件事。”芽子竖起一根手指,“第一,通知你。我们掌握的情报:一个叫眼镜蛇的雇佣兵团已经渗透了这条船。规模在四十到六十人之间,重武装。他们的目标是船上的宾客——绑架勒索。行动时间窗口在赌局结束后的二十四小时内。” 李彦祖的表情没变化。 四十到六十人。和他根据六箱军械估算的数字吻合。 “第二呢?” 芽子的嘴角动了一下。很小的幅度,像在犹豫要不要说下一句话。 “第二——我之前在我爸西九龙总区的办公室里见过你的档案照片。” 惠香的眉头“唰”地皱起来。 芽子继续:“我爸跟他的同事聊你的时候,用了四个字——不可限量。我当时就记住了。” 她看着他的脸,顿了一拍。 “而且你那张档案照,拍得很好看。” 房间里安静了三秒。 惠香掀开被子下了床。 “等一下。”她光着脚走过来,站在李彦祖旁边,离他半臂距离。“你大半夜跑来敲门,就为了说这个?” 芽子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没有挑衅,是评估。 “不全是。”芽子收回视线,看向李彦祖,“你今天在甲板上看我的方式,不是普通人的观察。我确认了你就是那个人之后,决定摊牌。因为这条船上我需要一个能打的盟友。” “你自己不够?”李彦祖问。 芽子沉默了一秒。 “我的搭档。”她的声音降了半个调,“昨晚失联了。” 李彦祖眼皮动了一下。 “怎么失联的?” “他去四楼以下做侦察,凌晨两点出发。通讯器在两点四十七分断了信号。之后再没恢复。” 四楼以下。凌晨两点到三点之间。 李彦祖想到了周星星昨晚的汇报——差猜在凌晨三点到四点之间去过下层。时间线差了不到一个小时。 芽子的搭档,很可能撞上了什么人。 “他叫什么。” “代号响尾蛇。华裔,三十二岁,一米八,短寸头。” 李彦祖转头看惠香。惠香也在看他,眼里的意思很明确——跟我哥一样,也失踪了。 这条船,吃人。 “你爸知道你在这上面?”李彦祖问。 “这是组织任务。他不知道细节。”芽子的下巴微扬,“我不靠我爸办事。” 李彦祖没评价。 “眼镜蛇的头目是谁,你们查到了?” “没有确切身份。但有一个代号——king cobra。我们怀疑是退役军人背景,东南亚裔。” 差猜。 李彦祖没说出这个名字。不是不信芽子,是有些牌不需要现在翻。 “你的情报我收到了。”他说,“明天白天别再靠近我。” 芽子挑了下眉。 “你在船上的身份如果暴露,他们会提前动手。”李彦祖说,“你一个人比跟着我更安全。” 芽子想了两秒,点头。 “那联络方式——” “不需要。”李彦祖说,“该找你的时候我会找到你。” 芽子看着他的眼睛。那种沉稳的、毫不犹豫的笃定,跟她在档案照片上感受到的气质一模一样。 但真人比照片多一样东西。 压迫感。 “行。”她推开窗台,走向门口。经过惠香身边时停了一步。 “你男朋友很厉害。” 惠香张嘴想说“他不是我男朋友”,但嘴巴动了一下,什么都没说出来。 芽子拉开门。 “李彦祖。”她回头,声音轻了,“档案照确实好看。但本人——更好看。” 门合上了。 走廊里的脚步声快速远去。 惠香转过身,两只手叉在腰上。 “她说你好看。” “嗯。” “她说了两遍。” “嗯。” “你就嗯?” 李彦祖看着她光脚站在地毯上、头发还包着毛巾、脸鼓着的样子。 “冷不冷。” “我在跟你说正事——” “脚踩地上会感冒。上床。” 惠香嘴巴张着,话堵在喉咙里。她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爬回床上,用力把被子一拉。 李彦祖关了客厅的灯,走进卧室。 惠香背对着他,声音闷闷的:“她搭档也失踪了。跟我哥一样。” “嗯。” “这条船下面到底关了多少人?” 李彦祖躺下来。 天花板在黑暗中看不见。但他的脑子在画一张图—— 四楼以下:军械箱、雇佣兵、失踪的人。六楼封锁线。差猜是内应。柳生是船东。还有两天。 惠香的手从被子底下伸过来,摸到了他的小臂,五根手指扣住。 “你能搞定的吧?” “能。” 手指收紧了一点。 “那就好。” 安静了十几秒。她的呼吸慢变沉。 李彦祖没闭眼。 第152章 四楼以下 凌晨一点二十。 李彦祖睁开眼。 惠香贴在他右侧,呼吸匀长,手指松搭在他小臂上。睡得很沉。 他没动。等了三十秒,确认她没有醒的迹象,才把手臂慢慢抽出来。 动作极轻,控制到毫米级别。 惠香的手指落空,抓了两下被子,翻了个身,继续睡。 李彦祖下床。 换了深色长裤和软底鞋,拉开抽屉取出通讯器塞进耳朵。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床上。 惠香缩成一团,被子裹到脖子根,只有后脑勺露在外面。 他把房卡放在床头柜上,无声地拉开门出去。 走廊空的。日光灯管在凌晨自动调成了暖黄,比白天暗三个档。 隔壁门开了一条缝。 周星星侧身出来,黑色短袖,工装裤,腰后别了一把折叠刀。 “路线确认了?”李彦祖压低声音。 “确认。”周星星用手比了个方向,“五楼那扇crew only的门,密码锁。我昨晚蹲了两个小时,看到一个船员进出,四位数——1937。” “走。” 两人没坐电梯。从八楼消防楼梯往下。 楼梯间的灯是声控的,他们踩着墙根走,几乎不触发。 到五楼平台时,周星星停下来,朝走廊方向伸出三根手指——三个摄像头。 李彦祖早就记住了。白天逛船的时候把每层的监控死角全部标记过。五楼走廊有一段弯道,弯道内侧是盲区,刚好够两个人通过。 他先走。 贴着墙根,步子压到最低频率,经过弯道进入摄像头覆盖不到的那段走廊。 crew only。 灰色铁门。右侧一个数字密码锁,小绿灯闪着。 周星星跟上来,输入1937。 “嘀”一声。锁开了。 门后面是一条向下的铁梯。灯光比走廊更暗,只有底部有一盏昏黄的壁灯。 空气温度明显升高,带着机油和金属的气味。 两人无声地下去。 铁梯尽头是四楼。和上面的客房层完全不同——裸露的钢梁,管道从天花板横穿,地面是防滑铁板。左右两条通道,一条通向船头方向,一条通向船尾。 周星星指了指船尾方向。“声音从那边来的。” 他们沿着右侧通道走。 每隔二十米有一盏壁灯,光照范围小,中间是大段的暗区。 李彦祖的感知系统全开。 体质92带来的不只是力量和反应速度——他的五感阈值远超常人。空气中的振动、地板的微颤、远处的声波,全部被他的神经系统捕捉并处理。 前方五十米。有呼吸声。 他抬手。周星星立刻停下。 两人贴进左侧管道的阴影里。 十秒后,一个身影从前方拐角出现。 个子不高,精壮,穿船员制服,但领口没扣。走路的姿态——双脚外撇,重心压低,肩膀晃动幅度小。 军人。 对方经过他们藏身的管道时,李彦祖连呼吸都停了。那人的视线扫过阴影区,没有停留,脚步继续往前。 等脚步声远了,周星星凑过来比了个口型:巡逻。 李彦祖点头。 间隔时间他已经在算了——如果巡逻是固定路线固定频率,他们至少有十五分钟的窗口。 继续向船尾走。 通道在第三个拐角后变宽了。 左侧出现了一排舱门——不是客舱的木质门,是工业级的铁制水密门。每扇门上有一个小铁窗,铁窗外焊着加固的栅栏。 周星星瞳孔骤然收缩。 李彦祖走到第一扇门前,侧身从铁窗往里看。 里面黑。但他的夜视能力远超常人。 一个人。 躺在地板上,蜷着身体。手腕有捆绑的痕迹,被解开了,但红印还在。男性,短发,身形精瘦。 看不清脸。 他移到第二扇门。又一个人。这次是坐姿,靠着墙,头低着。 第三扇。第四扇。 每间舱室都关着人。 一共七扇门。七个人。 李彦祖的脸部肌肉没动,但周星星注意到他的下颌绷紧了。 “sir——” 李彦祖从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惠香给他的那张照片他拍了照,存在手机里。他把屏幕调到最低亮度,点开照片。 方脸、浓眉、精瘦。孟波。 他回到第一扇门前,把手机屏幕凑近铁窗,对比里面那个人的轮廓。 角度不对。人背对着门。 第三扇门。 这个人侧躺着,脸朝门的方向。 李彦祖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方脸。浓眉。左颧骨有一道结痂的伤口,眼窝深陷,比照片上瘦了一圈。 但是他。 孟波。活着。 “找到了。”他对周星星无声地说。 周星星点头。 这时—— 地板震了一下。 不是海浪。是脚步。 很多脚步。从通道深处的方向传过来,由远及近,频率一致。 齐步走。 李彦祖动作先于思考。他一把拽住周星星的肩膀,两人闪进舱门之间的凹槽里。铁皮管道垂下来遮住了大半身形。 脚步声越来越近。 拐角处涌出一队人。 八个。全穿深色作训服,没有标识,脚蹬战术靴。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 差猜。 泰国人没穿昨晚赌桌上那身armani西装了。换了紧身战术背心,臂围比穿西装时显得粗了一圈。 脸上的表情也换了。 赌桌上那个笑呵输八千万的憨厚面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冷硬的、带着军人特有死板线条的脸。 他在说话。泰语。 李彦祖听不懂泰语。但他能读唇。 三个词重复出现。可能是时间。可能是指令。 差猜停在了他们藏身位置前方不到五米的地方。 李彦祖控制着每一根肌肉纤维不动。心率手动压到五十以下。呼吸频率降到接近无的程度。 五秒。 差猜转身面对那八个人,抬手指了指头顶方向——上层。说了一串长句。 然后那队人继续往通道深处走去。脚步声渐远。 差猜最后走。经过凹槽时,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零点二秒。 李彦祖的后颈汗毛全部竖了起来。 差猜的头往凹槽方向偏了不到两厘米。然后收回去。继续走。 脚步声消失在通道尽头。 周星星的后背全湿了。他看向李彦祖。 李彦祖的手停在原位——右手五指并拢,贴在大腿外侧,已然是出击的蓄力姿态。 刚才那零点二秒,如果差猜多看一眼,他会在对方转头的瞬间折断其颈椎。 “撤。” 两人沿原路返回。速度比来时快三倍,但脚步声反而更轻。 铁梯。密码门。五楼走廊。摄像头盲区。消防楼梯。 回到八楼的时候,周星星的手还在抖。 “他发现我们了?” “不确定。”李彦祖的语气平,“但他嗅觉很灵。以后下去,带干扰物。” “明白。”周星星胸膛重重起伏了一下,“sir,那些人——底舱关着的——” “至少七个。活的。” “惠小姐的哥——” “在。” 周星星点头。没再多问。 李彦祖回到房间。门无声推开。 惠香还在睡。姿势都没变。 他脱了鞋走到床边。刚坐下,惠香动了。 “你出去了。”声音闷闷的,含糊的。半梦半醒。 “上厕所。” “骗人……身上有铁皮味……” 李彦祖低头看她。这丫头鼻子比狗灵。 “明天告诉你。” 惠香的手伸出来,攥住他的手腕,拽了一下。 “……现在说。” “你哥活着。我看到了。” 惠香的眼睛猛地睁开。 黑暗中,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她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部。声音都在颤:“你看——你下去了?你看到他了?” “第三间舱室。脸上有伤,瘦了,但活着。” 惠香的嘴唇抖了两下。她没哭。但整个人在发抖。 李彦祖把她按回枕头上。“明天再说细节。现在睡。” “我睡不着——” “睡。明天有安排。” 惠香攥着他手腕的力气大得不正常。指甲掐进皮肤里。 过了很久,那股力气才一点一点松开。 “……谢谢你。” 李彦祖躺下来。 惠香翻过身,把脸埋进他肩窝,整个人贴上来。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她身体里余留的微颤。 他没推开她。 天花板看不见。但他的脑子在高速运转。 第153章 床底下的东西 第四天。下午三点。 十楼甲板,风比前两天闷。云层压着海面,天色暗了两个色号。惠香靠在栏杆上吃冰淇淋,眼睛一直在扫人群。 她在找芽子。 李彦祖说了“别主动接触”,但没说不能看。 芽子出现在泳池吧台的拐角。换了件灰色运动背心,戴着棒球帽,端着一杯冰水。像在闲逛。 她的视线扫过来,在惠香身上停了零点三秒,然后移到李彦祖那个方向。 李彦祖坐在躺椅上看杂志。翻到第七页没动过。 芽子路过他椅背的时候,手里的冰水杯放到了旁边的小桌上。杯子底下压了一张纸巾。 走了。全程没说一个字。 惠香把冰淇淋最后一口塞嘴里,视线跟着芽子背影走了五秒,回头看李彦祖。 他已经把纸巾收了。 “她写了什么?” “今晚十一点。”李彦祖站起来,“她主动要碰面。” 惠香把冰淇淋棍扔进垃圾桶。“那正好——你本来也要找她。” “嗯。” 两人往回走。经过九楼走廊的时候,惠香忽然说:“她来房间的话……我要在场。” 李彦祖看了她一眼。 “我哥的事,我要听。” “本来就没打算让你回避。” 惠香的脚步轻快了一拍。 --- 晚上十一点零三分。 三短一长。 不是周星星。是芽子学了暗号。 门开。芽子闪身进来。周星星跟在后面,反手带上门。 四个人。房间不大不小,刚好坐满客厅的沙发区。 芽子没废话。坐下就掏出一张手绘图,展开铺在茶几上。 “底舱结构。我之前摸过三次,加上你昨晚去的那趟——”她看了李彦祖一眼,“路线基本清楚了。” 图上标着通道、舱室、巡逻节点。铅笔线条利落,标注简洁。 “七间囚室,集中在四楼船尾段。每两小时一轮巡逻,两人一组。换班时有三十秒的真空期。” 周星星补充:“夜间巡逻密度翻倍。但凌晨三点到四点之间有个交接空档——差猜那批人进行装备检查,底舱巡逻人手会抽调过去。” “那就是窗口。”李彦祖说。 “明天晚上。”芽子抬头,“赌术交流会几点结束?” “十点半到十一点之间。” “那凌晨三点动手。你参加赌会,不能缺席——全船的眼睛都在七楼主厅。你不在,差猜会起疑。” 李彦祖点头。“我留在赌桌上。你和周星星下去救人。” 惠香坐在旁边,手攥着裙摆。“我呢?” “你留在房间。”李彦祖说。 惠香张嘴想争。 “底舱四十个以上的武装人员。你下去是添乱。” 话糙。但惠香咬了下嘴唇,没反驳。她知道他说的是事实。 芽子盯着地图看了五秒,手指点在巡逻路线上。 “有个问题。” 她抬头,看着李彦祖。 “六箱军械。对方清一色自动武器。我手上——”她摊开双手,“什么都没有。响尾蛇带下去的设备已经丢了。我现在是裸的。” 周星星看向李彦祖。 芽子的目光也落过来。 房间安静了三秒。 李彦祖站起来,走到床边。 惠香看着他弯下腰,手指扣住床板侧面一个不起眼的暗扣。 “咔。” 整块床板向上翻起来。液压杆撑住。 床底——不是弹簧和排骨架。 是一个铺满灰色泡沫衬垫的储物空间。 芽子的瞳孔缩了。 四把hk416c短突击步枪,拆解状态,整齐码在左侧。两把格洛克19手枪。六个弹匣,装满。三件轻型防弹背心,折叠压缩。两副战术通讯耳机。四枚烟雾弹,军绿色外壳。一台巴掌大的热成像仪,flir的标。还有一卷黑色战术胶带和两把折叠战术刀。 周星星的嘴巴合不上了。 芽子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床边。手指拂过hk416的枪管——凉的,带着轻微的润滑油膜。 “这些东西……”她的声音压着,“你什么时候带上来的?” “上船第一天。” 芽子抬头看他。 “你第一天就知道会出事?” “不确定。”李彦祖把床板放下来,“但不确定的时候,准备充分比心存侥幸有用。” 芽子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嘴角的弧度和白天完全不同——那是行动前夜才有的、紧绷中透着兴奋的表情。 “够了。”她说,“这些东西够武装三个人,打一场小规模突入战。” 惠香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三个围在床边讨论火力配置。她的视线一直停在李彦祖脸上。 什么公务员。 什么顺手。 床底下藏着够打一场仗的军火。第一天就放好了。 这个人从头到尾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惠香把膝盖抱起来,下巴搁在膝盖上。害怕吗?有一点。但更多的是另一种感觉——被兜着的安全感。不管外面有多少人拿着枪,她在这间房里就是安全的。 --- 凌晨十二点。计划敲定。 明晚赌术交流会开始后,李彦祖留在七楼主厅牵制注意力。凌晨三点,芽子和周星星携装备从消防楼梯进入四楼,利用换班空档突入囚室区。热成像仪清扫盲区,烟雾弹掩护撤离。惠香锁在房间里,通讯器保持开启。 “那今晚——”芽子收起地图,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门口。 “你住这儿。”李彦祖说。 芽子挑眉。 “明天行动前你不能回自己的房间。底舱被你进出过,如果他们已经在查漏洞,你回去可能暴露。” 逻辑合理。芽子没异议。 周星星站起来:“那我回隔壁——” “去。明天养足精神。” 周星星走了。三短一长敲门带上。 房间里剩三个人。 芽子看了一眼卧室。一张大床。 惠香也看了一眼。 李彦祖从衣柜里抽出备用的被子和枕头,扔在客厅沙发上。 “我睡这儿。你们睡床。” 惠香和芽子同时开口—— “不用。”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芽子先说:“一张床够大,睡三个人绰有余。你明天要撑一整晚赌局,沙发睡不好。” 惠香的耳朵红了,但她点了头。“她说得对。” 李彦祖看着这两个女人难得达成一致的样子。 “……行。” 十分钟后。灯关了。 惠香在最里面,靠墙。芽子在最外面,靠沙发那侧。李彦祖在中间。 三个人平躺着,被子各盖各的。 安静了三十秒。 第154章 午夜修罗场 安静了半分钟。 惠香率先出声。 “你们都睡了吗?” “没有。”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一男一女。 惠香咬了下嘴唇。 她盯着天花板。 李彦祖就在右手边三十厘米的位置。 再往右,还有一个人。 那个白天当着她的面夸李彦祖好看的女人。 空调的白噪音嗡响,海浪拍打船体,节奏单调。 芽子翻了个身,面朝中间。 动作很自然。 但惠香捕捉到了布料摩擦的微响,距离近了。 “你翻什么身。”惠香的声音从黑暗里冒出来。 “换个方向舒服点。”芽子语气很平,“怎么了?” “没怎么。” 安静。 惠香也翻了个身。面朝中间。 格局变了。 两个女人面对面,中间夹着一个平躺的李彦祖。 李彦祖闭着眼。呼吸平稳。 假的。 凌晨一点能摸去底舱把军火库摸透的人,绝不可能在十一点熟睡。 芽子也清楚。 “李彦祖。”芽子开口。 “嗯。” “你明晚在赌桌上,最多能牵制多久?” “看情况。” “给个底线。” “四个小时。” “够了。我和周星星三个小时内完成突入。” 惠香听着他们聊战术。 插不上嘴。 她把手从被子底下伸出去,径直搭在李彦祖的小臂上。 没攥。就是很轻地搭着。 宣示主权。 黑暗中,芽子那边的呼吸节奏停顿了一瞬。 “惠香。”芽子叫她。 “干嘛。” “你男朋友手臂真硬。” 惠香手指猛地一紧:“你怎么知道硬的?” “刚才翻身碰到了。”芽子的尾音带着笑,“不是故意。” 惠香把李彦祖的小臂往自己这边拽了半寸。 李彦祖睁开眼。 “你们——” “闭嘴。”惠香说。 “睡觉。”芽子说。 李彦祖把眼睛重新闭上。 两分钟后。 惠香迷迷糊糊有了困意。 手还搭在他小臂上,指节微松,马上要滑入睡眠边缘。 一只脚碰到了她的脚踝。 凉的。 不是李彦祖——他在中间,姿势不对。 是芽子的脚。 从被子底下一路探过来,蹭过了李彦祖的小腿,碰到了她的脚踝。 惠香困意全消。 她用脚背把芽子的脚拨开。 对方缩了回去。 几秒后,那只脚又探了过来。 这次没碰惠香。 直接搭在了李彦祖的脚背上。 惠香把自己的脚也压了上去。 踩在李彦祖的脚踝上方。 理智在喊幼稚,身体寸步不让。 李彦祖的腿动了一下。 “脚拿开。”他陈述事实。 两只脚同时撤走。 黑暗中,芽子短促地笑了一声。 气音。 “有意思。” 惠香没接茬,把被子一把拉高,严严实实蒙到鼻子。 --- 凌晨两点。 惠香的身体又开始不听指挥。 再有意识的时候,脸已经贴在李彦祖的肩窝里。 手横在男人的腰上,腿还霸道地卡着位置。 身体比脑子反应更直白。 但这次有意外。 她的指尖,碰到了另一只手。 从另一侧探过来的手。 手指松散地搭在李彦祖腰腹的肌肉纹理上,指尖正对正地抵着惠香的手背。 惠香没睁眼。 浑身的汗毛立了起来。 对方也是贴着李彦祖睡的。 姿势堪称镜像复刻——芽子从右侧贴近,头靠在另一侧肩膀,手臂越界伸了过来。 李彦祖成了彻底的夹心饼干。 左边惠香,右边芽子。 两股截然不同的体温夹击,温热的呼吸一左一右洒在他的颈侧和锁骨。 他醒着。 肌肉的紧绷度骗不了人。 惠香动了。 她把手从芽子的指尖下抽出来,反手按实李彦祖的腹部。 五指撑开。占死地盘。 三秒后。 芽子的手往下移了两厘米。 手掌贴平,跟惠香的手并排压着。 两只手之间,只隔着半个指节的衣料。 李彦祖的腹肌猛地绷紧了。 “两位。” 男人的声音从头顶压下来。 带着凌晨被逼醒的沙哑。 “明天有硬仗,真的需要睡。” 惠香装死。 芽子也没动。 李彦祖重重吐出一口气。 万吨赌船底下藏着四十把连发步枪。 明晚是拿命搏的生死局。 他现在极度需要睡眠。 但腰两侧各趴着一个不撒手的人。 “惠香。” “嗯。”声音闷在衣服里。 “你先松开。” “凭什么我先。” “……芽子。” “我睡着了。” “睡着了不会回话。” “梦话。” 李彦祖闭嘴了。 惠香把脸从他肩窝里稍微抬起。 黑暗中没有视线,但她察觉到右侧的芽子也抬了头。 隔着男人的胸膛。 惠香的手臂猛然收紧。 芽子也同时加力。 李彦祖的肋骨承受着双重挤压。 惠香的手指死死扣住布料。 芽子则是特警标准的控制性擒拿发力。 “你不放,我也不放。”惠香开口。 “我本来就没打算放。”芽子回击。 “你认识他才几天。” “你也才几天。” “我比你早。” “早一天而已。” “一天也是早。” 李彦祖重新闭上眼。 卧底毒枭,街头火拼,地下赌场的轮盘赌。 没让他觉得棘手过。 直到今晚。 “最后说一次。”他声线压得很低,“三、二——” 倒计时没完。 两个女人同时把头砸回他胸口。 彻底噤声。 但手都没松。 更紧了。 李彦祖放弃了。 他盯着天花板的黑暗。 两团柔软的重量彻底压死在两侧,两种呼吸频率在他锁骨上方交汇。 惠香的呼吸渐渐平缓。 她是真困了,但掌心里死死攥着他腰侧的一小把t恤布料。 芽子那边也安静下来。 呼吸绵长。 但搭在他腹肌上的五指微蜷,钉在那里,再没移开半寸。 第155章 清晨的意外 清晨六点十一分。 惠香是被热醒的。 贴着一座火炉睡了一夜,骨头缝都烘透了。 她的脸还埋在李彦祖左侧颈窝里。 鼻尖蹭着他锁骨。 左手搂着他的腰,死死攥着t恤下摆。 右腿搁在他大腿上。 位置很高。 惠香还没完全清醒。 先察觉自己醒了,再发现自己的姿势不对,然后—— 膝盖碰到了一个不该碰的东西。 硬的。热的。 隔着薄睡裤的布料,形状和温度分明。 惠香猛地睁眼。 血直往头顶冲。 她本能地想收腿。 刚动半寸,膝盖又蹭了一下。 李彦祖的腹肌猛地一缩。 惠香僵住了。 床的另一侧传来极轻的抽气声。 芽子也醒了。 她的手不知何时从腰侧滑到了更下的位置。 手掌贴着小腹,指尖正抵着那条危险的分界线。 三个人。两个清醒了。 还有一个—— “六点了。” 李彦祖开口。 声音低沉,没有任何波澜。 惠香和芽子同时屏住呼吸。 他醒着。 他一直醒着。 他清楚地知道目前的状况,也清楚她们俩分别碰到了什么。 惠香头皮发麻。 她猛地缩腿,整个人往后弹。 后背撞上墙壁,一把扯过被子蒙到胸口,露出一双通红的眼。 芽子的动作要体面得多。 收手。翻身。面朝外侧。 全程极快,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惠香看到了。 芽子的耳廓尖全红了。 房间死寂了五秒。 李彦祖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 皱巴巴的t恤贴着胸腹轮廓。 他掀开被子下床。动作坦荡。 薄睡裤的布料根本遮不住什么。 惠香的视线不受控制地扫过。 下一秒。 她把被子蒙过了头顶。 “李彦祖你穿条裤子!” “穿着。” “我说的是——你去卫生间!” 声音隔着被子传出来,又闷又尖。 李彦祖扫了一眼面朝外侧装睡的芽子。 肩线很平,呼吸控制得很稳。 但后颈泛着粉。 他拿了换洗衣服走进卫生间。 关门。 惠香从被子里钻出来,头发炸成一团。 芽子翻过身,枕着手臂看天花板。 两个女人对视。 “你碰到了。”惠香声音打着颤。 芽子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但眼底还残留着热度。 “你也碰到了。” “我是腿不小心。” “我是手不小心。” 两人沉默。 惠香把脸埋进膝盖:“我要死了。” 芽子坐起来,随手理了理头发。 手指还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微颤。 “生理反应。”芽子声音压得很低,“男人的晨间现象。” “我知道!”惠香抬起头,脸红得滴血,“但是也太……” 她咽下了后半句。 芽子也没接。 大家心知肚明。 芽子嘴角扯了一下:“客观评价,跟身高成正比。” 惠香瞪大眼。 “你疯了?!说什么呢!” “职业素养。”芽子语气死板,“观察入微。” “见鬼的职业素养!” 卫生间传来水声。 两人默契地闭嘴。 惠香把被子拉到下巴,脑子里全是刚才膝盖蹭到的触感。 她使劲摇头。 越摇头,画面越清晰。 惠香把脸死死摁进枕头。 芽子站起身走到窗边。 拉开一点窗帘。 海面的晨光照在她脸上。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五根手指并拢,收紧,再松开。 小腹下两寸的滚烫触感,肌肉的密度,以及那个硬度,仿佛还残留在大拇指的指肚上。 她看了一眼手心。 全是一层细密的汗。 芽子迅速把手背到身后。 卫生间门开了。 李彦祖换了干净的白t恤和深色长裤走出来。 水珠顺着微湿的鬓角往下滴。 他看了一眼床上的惠香和窗边的芽子。 “早饭吃什么?” 语气毫无起伏。 惠香从枕头里拔出脸。 “你起码表示一下!” “表示什么?” “道个歉!” 李彦祖走到衣柜前拿外套。 “为生理反应道歉?”他反问,“那你要不要为打呼噜道歉。” “我没打!” “凌晨四点。很小声。像猫。” 惠香抓起枕头猛砸过去。 李彦祖稍一偏头,枕头擦着肩膀砸在沙发上。 芽子转过身。 表情无懈可击。 “你们每天早上都这样?” “差不多。” 惠香还在瞪眼,李彦祖弯腰穿鞋。 芽子拿起自己的外套往外走。 经过李彦祖身边时,脚步顿了半拍。 没抬头。 “李彦祖。” “嗯。” “你身上有股柚木味。” 说完拉门,出去。动作利落。 惠香坐在床上发愣。 “她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字面意思是夸你好闻!” 李彦祖系好鞋带,站直转身。 晨光打在他脸上。 领口敞开,锁骨干净。 惠香盯着看了两秒。 果断把被子拉回过头顶。 “出去。你出去。” “这是我的房间。” “那我出去。” “穿好衣服再出去。” 惠香一低头。 吊带睡裙滑了一半,肩膀和大片锁骨全露在外面。 “你别看!” “没看。” 李彦祖转身拉开门。 “给你十分钟。九楼见。” 门合上。 惠香仰面倒在床上,卷着被子打了三个滚。 以后怎么面对他。 不对。 以后怎么面对那个触感。 她扯过被子,严严实实盖住了脸。 第156章 暴风雨之前 下午四点十七分。 广播响了。 船上的广播系统极少启用。五天来惠香只听过两次。 一次通知自助午餐时间变更,一次是某位客人遗落了劳力士。 这一次不一样。 “尊敬的各位贵宾——” 男声。英语、粤语、普通话。各播一遍。 “今晚八时整,七楼主厅将举办本次航程最后一场赌术交流盛会。交流会后设有隆重酒会,船方特别开放六楼至十二楼全部公共区域,诚邀全体宾客及随行人员莅临共襄盛举。届时将备有krug年份香槟、全球限量雪茄、以及来自澳门顶级荷官团队的表演赛……” 广播还在继续。 惠香坐在窗台上,腿悬着晃。“最后一场了?” 李彦祖站在窗边,视线越过玻璃投向海面。没回话。 “全体船上人员”。“六楼至十二楼全部开放”。 把所有人往一个地方赶。 宾客、随从、女伴、服务员,全部塞进七楼大厅和周围楼层。 像把羊群从各个牧场驱赶进同一个围栏。 关门杀。 当所有猎物集中在一处,猎人只需要封锁出入口。比满船挨个房间搜查高效十倍。 李彦祖转头看时钟。 四点二十。 距离八点,不到四个小时。 差猜动了。 “最后一场”,不是船方的好意。是发令枪。 赌术交流会结束,酒会开始。 所有人杯酒言欢警惕全无的时候,四五十个武装人员会从底舱涌出来,封锁楼梯、电梯和甲板通道。 一锅端。 惠香注意到他的沉默比平时长。“怎么了?” “时间提前了。”李彦祖的声音没有起伏,“今晚。不是明天。” 惠香从窗台上跳下来。“你说劫持——” “八点开始,十点到十一点之间动手。酒过三巡的时候。” 惠香没接话。这五天她见过的够多了,她压得住。 “那我哥——” “反过来想。”李彦祖走到茶几旁拿起通讯器,“他们把主力全抽去大厅控场,底舱守备必然缩减。几十个雇佣兵不可能留一半在下面看七个肉票。最多留两三个。” 惠香愣了两秒。眼睛随之亮起。 “窗口。” “对。他们以为在收网。”李彦祖把微型耳机塞进耳朵,“但网收得越紧,后背露得越多。” 按下通讯键。 “周星星。” “在。” “今晚提前。八点半,你带芽子从消防梯下去。酒会开始后,底舱人手会被抽调。你们的窗口比原计划大三倍。” “收到。装备什么时候拿?” “六点来取。提前组装好。” “明白。” 切断通讯。 李彦祖拨了房间座机上的内线号码。 三声。接了。 “听到广播了?”他问。 芽子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很稳。“听到了。圈套。” “你怎么看底舱兵力?” “他们总共带了五十人左右。控制七楼主厅加封锁通道至少要四十。剩下的巡逻外围加底舱看押。底舱最多三个。” 跟他判断一致。 “八点半动手。周星星和你一起。热成像仪先扫,确认人数再突入。烟雾弹备着,尽量别用。” 李彦祖顿了一下。 “动静太大,楼上会听到。” “用刀。”芽子说。 不是疑问。是定案。 “用刀。”李彦祖确认,“七个人,能走动的带走。不能走的先转移到安全舱室,后面再接应。” “你路线记清了?” “闭着眼都能走。” “撤离之后别回客房层。往船头方向走,三楼有一间锅炉备件仓。门后面第二根管道上有我留的记号,白色胶带。把人藏那儿。” “然后呢?” “然后你来七楼。”李彦祖语速变慢,“带枪。” 芽子沉默了。 “你一个人在大厅里顶着五十条枪?” “不是顶。”他说,“是等。等你们到位了,前后夹。” “你疯了吧。” “八点到十点之间他们不会动手。我在赌桌上就是最大的保护。” 李彦祖看了一眼桌上的筹码卡。 “差猜昨晚输了八千万,他想赢回来。只要牌局没结束,他不会掀桌。” 芽子没再反驳。 “六点来拿装备。” “好。” 挂断。 惠香站在旁边把整段对话听得一字不落。她的手攥着裙摆,指关节透出惨白。 “我呢?” 李彦祖看着她。 “你锁在房间里。门插死。通讯器开着。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开门。除非是我的声音。” 惠香嘴唇微张。 她想说“我要跟你去”。 但底舱几十个武装人员,她下去只会添乱。大厅更是几十条枪指着的地方。 她做不了什么。 惠香低下头。“好。” 李彦祖走过去,停在她面前。 惠香抬头。他背对窗户,面部轮廓隐在逆光里,唯独眼底透着光。 “你哥今晚就能出来。” 惠香吸了口气,把情绪死死压住。 “你答应我一件事。” “说。” “活着回来。” 李彦祖看着她仰起的脸。五天前码头上那个拽着行李箱、眼圈发红追上来的姑娘。 五天。够了。 他抬手,拇指指腹擦过她的颧骨。 “等我。” 不是“没事”。不是“放心”。是“等我”。 惠香飞快地用手背抹了一下眼角,往后退开半步。 “去吧。” 六点整。 周星星和芽子先后到了房间。 床板掀开,武器铺满。 周星星:格洛克19,两个备用弹匣,折叠战术刀,通讯耳机。 芽子:hk416c短突,三个弹匣,轻型防弹背心,热成像仪。 芽子接过步枪,手法极为利落。拆解检查、组装、拉栓、验膛。 卡壳声清脆。不到十二秒。 周星星在旁边看得直眨眼。专业的。 李彦祖自己留了一把格洛克和一件防弹背心。背心穿在衬衫里面,外面套西装外套。分毫不显。 “通讯频段统一。”他把最后一副耳机递给惠香,“你在房间里也戴着。全程能听到我们的动态。” 惠香伸手接。 手指触到他掌心的瞬间,她借着拿耳机的动作,用力攥了一下他的手。 很快松开。 “七点四十五出发。”李彦祖环视一圈,“芽子、周星星,你们七点半先走。从十楼消防梯绕到五楼待命。八点半准时突入。” “明白。” 芽子把步枪塞进黑色运动包,拉链一拉,甩到肩上。活像背着护具去健身。 走到门口时她回了下头。看了李彦祖一眼,又看向惠香。 “回来一起吃宵夜。” 惠香扯出个笑。“你请。” “行。” 门关上了。 房间里只剩两个人。 窗外天色尽沉。海面隐入夜色,远处天际线压着一道暗红。 惠香坐在床边,双手规矩地搁在膝盖上。 李彦祖在换衣服。白衬衫,暗纹马甲,黑色西装外套。扣子自下而上一颗颗扣好。 背对视线。 肩宽挺拔,腰线收窄。衬衫束进裤腰时,脊背的肌肉走向在布料下绷紧。 这个背影等下就要独自走进一群持枪亡命徒中间。 “李彦祖。” “嗯。” “你转过来。” 他依言转身。 惠香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踮脚。双手按住他的肩膀。 嘴唇贴上他的侧脸。右边。极靠近嘴角的位置。 一秒。 松开。 脚跟落回地面。 “这是定金。”她说。脸连着脖颈烧得通红,但视线钉在他脸上没躲,“回来了还你本金加利息。” 李彦祖垂眸盯着她。 唇角拉出极浅的弧度。 “利息多少?” “回来再谈。” 他转身拉开门。 走廊的白炽灯光灌进房间。 七点四十五。 “锁好门。” 咔哒。 门合严了。 惠香站在原地。手指抚上自己的嘴唇,温度灼人。 通讯器里传来极轻的呼吸声。紧接着是军靴踩在地毯上的脚步声。 稳当。渐远。 一步。两步。三步。 声音散在走廊尽头。 惠香退了两步,重重坐回床上。双手死死按着耳朵里的通讯器。 底噪沙沙作响。 等。 等那个声音说——“结束了。” 第157章 船上堵车,好幽默 晚上七点五十八分。 七楼主厅。 水晶吊灯将大厅照得通透。 三百平的空间,二十张圆桌铺着墨绿色天鹅绒台面。 每桌标配一个澳门来的荷官。 krug香槟摆成金字塔。 气泡在灯光下折射着刺眼的光。 李彦祖走进来的时候,全场至少有八双眼睛转过来。 四条k的故事传了几天。 在这条船上,他现在是名人。 他扫了一圈。 柳生不在。 主位空的。 那把雕花扶手椅上搭着一条丝巾,有人坐过,刚离开不久。 船东缺席自己的压轴赌局。 有意思。 差猜在。 泰国人坐在三号桌,面前码着两摞筹码。 今晚穿了件暗红色丝质衬衫,领口解了两颗扣子,脖子上挂着一串佛牌。 笑容和第一晚一模一样。 宽厚的、友善的、输多少都不在乎的笑。 但李彦祖记得那张脸在凌晨的底舱里是什么样子。 他走向三号桌。 差猜抬头。 “李先生。”泰语口音的粤语,尾音拖长,“等你很久。” “堵车。” 差猜愣了一瞬,然后哈哈笑起来。 “船上堵车,好幽默。” 李彦祖坐下。 从侍者手里接过一杯威士忌。 没喝。 桌上还有三个人。 一个戴金丝眼镜的日本中年男人,一个满手翡翠戒指的越南女人,还有一个胖到椅子吱嘎响的马来西亚商人。 炮灰。 这桌真正的对手只有一个。 荷官开始洗牌。 德州扑克,无限注。 第一手。 李彦祖看了底牌。一对七。 弃了。 第二手。 k-9不同花。 弃了。 第三手。差猜加注。 翻牌前直接推了五十万进池子。 日本人弃牌。 越南女人跟了。 胖子犹豫了十秒,也跟。 李彦祖看着自己的底牌。 a-q同花。 “跟。” 差猜的笑容没变,左手无名指上的佛牌戒指转了半圈。 翻牌。 q-7-3。彩虹面。 李彦祖顶对。 越南女人下注。胖子弃了。 差猜加注,翻了一倍。 李彦祖跟。 转牌。一张4。 差猜没犹豫,直接推了两百万。 越南女人的手在筹码上悬了三秒。 弃了。 剩两个人。 李彦祖看着差猜。 对方的瞳孔大小、呼吸频率、肩线角度,全在他的感知范围内。 差猜的心率比正常值高了八个点。 不是紧张。 是兴奋。 他在诈。 “跟。” 河牌翻开。一张2。 差猜亮牌。 k-10。 什么都没中,空气对。 李彦祖翻开a-q。 两百万入账。 差猜拍了下桌子,笑着摇头,“运气好。” 不是运气。 李彦祖端起威士忌抿了一口。 八点十五。 通讯器里传来两声极短的电流噪音。 暗号。 周星星和芽子已经到达五楼待命位置。 一切按计划进行。 李彦祖放下酒杯,继续打牌。 五楼。消防楼梯平台。 芽子蹲在拐角。 热成像仪贴着眼眶。 屏幕上,四楼通道里两个橙红色的人形光斑正在移动。 巡逻。两人一组。 方向,船头往船尾。 她伸出两根手指,朝周星星比了个方向。 周星星点头。 格洛克已经上膛,保险打开。 等。 光斑移过了他们正下方的位置,继续向船尾走。 芽子看表。 八点二十七分。 三十秒后,密码门开了。 1937。 两人滑进去,铁梯向下。 四楼。 机油味比前晚更浓。 管道里有低频的嗡鸣声。 闷热,压抑。 芽子贴着左侧管道走,脚步无声。 hk416c的枪托抵着肩窝,枪口压低四十五度。 前方通道分叉口。 她停下,举起热成像仪。 左边通道,空。 右边通道,一个人形光斑。 静止,坐姿。 守卫。 她放下热成像仪,朝周星星竖起一根手指。 接着用手刀在自己脖子侧面划了一下。 一个人,用刀解决。 周星星握紧枪柄,点头。 芽子把步枪背到身后,从腰间抽出折叠战术刀。 刀刃弹出的声音被拇指死死压住。 只有极其微弱的“嗒”声。 她贴着墙壁向拐角靠近。 三米。 两米。 一米。 拐角那边的人打了个哈欠。 椅子腿在铁板上刮了一声。 芽子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多余动作。 她脱离墙体,瞬间切出拐角。 左手扣住对方下巴往上暴提。 右手刀背死死压住颈动脉。 快到对方连反射动作都没做出来。 “别动。” 她的英语贴在对方耳根,“一个字都别出声。” 那人僵住了。 年轻,二十出头,东南亚面孔。 眼睛里全是惊恐。 周星星跟上来。 反手绑住他的手腕,战术胶带封嘴。 三十秒解决。 芽子直起身,抬头看向通道深处。 七扇铁门。 她走到第一扇门前。 铁窗里面黑沉沉的,但热成像仪上有橙色光斑。 有人。 活的。 门锁是机械栓。没有密码,纯物理结构。 她把刀尖插进锁栓缝隙。 一撬。 “咔嗒。” 门开了。 里面的人动了。 短寸头,一米八,华裔面孔。 芽子的呼吸停了半拍。 “响尾蛇。” 那个人看清了她的脸,嘴唇哆嗦了一下。 “芽……芽子……” 声带严重受损,发音嘶哑。 嘴唇干裂,左眼青肿。 活着。 芽子蹲下来,一手扶住他的肩。 “能走吗?” “能。” 响尾蛇撑着墙站起来。 膝盖抖了两下,稳住了。 周星星已经在开第二扇门。 第三扇。 第四扇。 芽子走到第三间。 方脸,浓眉。 孟波。 他比李彦祖描述的更瘦。 颧骨上那道伤口结了暗红的痂,眼窝凹进去。 但眼珠子是亮的。 看到门开的瞬间,整个人弹坐起来。 “你们是——” “来救你的,你妹派来的。”芽子语速极快,“能走就现在走。” 孟波没多问。 站起来的速度比预想的快。 关了四天,底子还在。 七间舱室全部打开。 七个人。 五个能自主行走。 两个腿伤太重,需要搀扶。 芽子看了眼时间。 八点四十三分。 从突入到现在,十六分钟。 快了。 但不够快。 “周星星,前面带路。走锅炉备件仓。” 周星星架起一个腿伤的人,往船头方向走。 芽子殿后。 步枪重新端起,枪口对准身后的黑暗。 第158章 白色制服 八点四十七分。 通讯器里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电流噪音。 是枪声。 被舱壁和管道层层吸收过的、闷钝的枪声。 来自下方。 四楼。 李彦祖手里的筹码没停。 他正在码第三摞——三百万面值——把它们垒成等距的柱子,动作不紧不慢。 但他的瞳孔骤然一缩。 通讯器里立刻传来周星星的声音。 他压着嗓子,气息急促。 “有埋伏——通道深处藏了第二组人——” “芽子处理了,但枪走火了一发——” 然后是芽子的声音,稳得像磐石:“人都带出来了。但他们听到了。我们在往船头走,还有三分钟到备件仓。” 三分钟。 够不够? 不取决于芽子跑多快,取决于楼上的人反应多快。 答案是—— 非常快。 差猜的手机震了。 泰国人从口袋里掏出来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没有消失。 而是凝固了。 像一张面具被胶水粘死在脸上。 他站了起来。 李彦祖注意到他右手食指在桌面上极有规律地敲了两下。 大厅四角——几乎是同时——八个“服务员”放下了手里的托盘。 他们的手伸进了白色制服底下。 “各位贵宾。” 声音从大厅入口方向传来。 英语,美式发音,带着一股南方佐治亚州的口音。 一个男人走进来。 一米八五,肩宽背阔。 头发剃成板寸,灰白色,年纪在五十五到六十之间。 脸上有一道从眉骨贯穿到颧骨的旧疤,已经发白,但深可见骨。 军人。 不是差猜那种地方军阀气质,是真正从帝国机器里锻造出来的职业军人。 他身后跟着十二个人。 白色船员制服。 手里——不再是托盘。 m4a1。 枪口朝下四十五度。 战术手套。 战术靴。 十二支步枪的准星在水晶灯下反着冷光。 大厅里有人尖叫。 越南女人的椅子翻了。 胖马来商人的酒杯摔碎在地上。 dies and gentlemen.” 灰发男人抬起右手,食指竖在唇前,做了个“嘘”的手势。 全场安静了。 那种安静不是自愿的,是被压出来的。 十二支枪口同时抬起—— 不再朝地面,而是朝向人群。 “我是麦当奴。” 他说,用了中文。 有口音,但吐字清晰。 “前美国陆军三角洲部队,上校。” “退役。” 他顿了一下,把“退役”两个字的重音加重了。 “现在——自由职业者。” 大厅所有出入口,涌进来更多白色制服。 李彦祖不需要回头看,声音已经告诉他了一切——脚步声、枪栓拉动声、战术靴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频率。 他在心里默数。 前门十二。 后门八。 左侧通道六。 右侧通道六。 加上原本混在服务员里的八个。 四十人。 四十支枪。 这就是全部了。 差猜走到麦当奴身边,两人没交流,只是并排站着,像排练过一千次。 “请所有人放下手机。” 麦当奴的声音不大,但在枪口的加持下,比任何扩音器都有效。 “放在桌面上。不要碰。不要发短信。不要做任何愚蠢的事情。” 手机哗啦落在天鹅绒桌面上。 富豪们的手在抖,但执行速度比上班族打卡还快。 李彦祖把手机放在桌上。 动作和周围所有人一样。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同。 差猜的视线扫过来,在他脸上停了两秒。 李彦祖维持着恰到好处的惊恐表情——瞳孔放大,肩线微提,呼吸频率加快。 演的,但足以过关。 差猜的视线移走了。 麦当奴继续说话,声音平稳,像在做任务简报。 “各位都是有身份的人,你们的家人——也是有能力的人。接下来会有传真和照片发出去。不多,每人两百万美金。对在座各位来说,一顿晚饭的钱。” 他笑了一下,不是差猜那种表演性的笑,是真正觉得好笑。 “配合的人,三天之内回家。不配合的——” 他没说完。 不需要说。 四十支枪已经说完了。 大厅里有人在哭。 李彦祖低下头,右手很自然地搭在桌沿上,左手放在膝盖上。 通讯器在他耳朵里。 芽子的声音传来——极轻,几乎是气声:“到位了。七个人全进了备件仓。响尾蛇能动,帮我看着他们。我和周星星在三楼通道。” 李彦祖没法回话。 四十双眼睛在大厅里,任何异常动作都可能引来枪口。 但通讯器是单向开放的,芽子能听到大厅里的动静。 麦当奴开始安排人手。 两人一组,逐桌收缴手机和值钱物品。 另外两人搬来了一台传真机——直接从船上商务中心拆下来的。 差猜站在传真机旁边,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沓准备好的赎金信。 抬头是英文、中文、日文三种版本。 专业。 李彦祖的大脑在高速处理。 四十人在大厅。 底舱巡逻的被芽子解决至少一个。 剩下的——假设还有十到十五个分布在船体各层做封锁。 船长室。 他想到了关键点。 船长室在顶层——十三楼,驾驶台。 这条船要开,要通讯,要导航,全靠那里。 如果能拿下船长-室,就能呼叫外援。 香港海域。 飞虎队的直升机从启德基地起飞,到达这个位置——四十分钟。 他需要把这个信息传给芽子。 白色制服的人走到他这一桌。 “phone.” 李彦祖指了指桌上的手机。 那人拿走了,丢进一个黑色塑料袋。 就在那人转身的瞬间。 机会。 李彦祖的手肘“不经意”地一滑,碰倒了桌上的威士忌杯。 “叮当——” 冰块和玻璃杯摔在桌面上,琥珀色的酒液浸染了天鹅绒桌布。 声音不大,却在压抑的大厅里足够引人注意。 收手机的悍匪皱眉回头看了他一眼。 邻桌的人也投来视线。 就在这一秒钟的注意转移里,李彦祖迅速低下头,装作去拂衣领上被溅到的酒渍。 他的嘴唇几乎贴近衣领的麦克风,声音被布料完全吸收。 “船长室。十三楼。控制它,呼叫飞虎队。” 停顿半秒。 “船上所有白色制服都是悍匪,没有真船员。” 再停顿。 “我在大厅,稳得住。你们去。” 通讯器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芽子的声音回来了,只有一个字。 “收到。” 李彦祖靠回椅背,脸上恢复了惊恐和顺从。 差猜已经开始让人拍照了,每桌每个人,正面、侧面,作为勒索凭证。 一个拿着拍立得的悍匪走过来,差猜跟在后面。 “李先生。”差猜站在他面前,笑容又恢复了那种赌桌上的宽厚样子。“不好意思,生意嘛。” 李彦祖看着他。 “你牌打得好。”差猜竖了个大拇指,“真的。但打牌赢不了几千万。这样——”他指了指传真机,“赢得快。” 李彦祖没回话。 差猜歪了下头。“你家里人有钱吧?公务员——”他咂了下嘴,“可能不多。两百万美金……算了,你打个折,一百万。看在你牌技好的份上。” 他在逗他玩。 李彦祖的表情像所有被吓住的普通人一样——僵硬、顺从、不敢对视。 完美的伪装。 差猜拍了拍他肩膀,走向下一桌。 李彦祖的目光从差猜背上移开,透过大厅的落地玻璃窗看向外面。 海漆黑,什么都看不到。 但他知道,芽子已经开始行动了。 三楼。 通道。 往上。 十三楼。 hk416c和格洛克。 够了。 现在他要做的只有一件事——让这个大厅里的四十支枪全部留在这里。 不能让任何人分兵去查底舱,不能让任何人增援上层。 怎么留? 简单。 他们最大的筹码就在这间屋子里——三十几个价值数千万美金的人质。 没人会丢下金矿不看。 李彦祖重新端起另一杯没碰过的威士忌,喝了一口。 冰块撞击杯壁的声音,在死寂的大厅里格外清脆。 麦当奴扭过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李彦祖举起杯子,朝他微示意了一下。 麦当奴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转回去继续监督传真发送。 通讯器里。 传来两组快速攀爬楼梯的脚步声。 芽子和周星星,正在冲向十三楼。 时间开始倒计时。 四十分钟。 他只需要在这四十支枪口下,再坐四十分钟。 李彦祖把威士忌放回桌面,腰间的格洛克顶着防弹背心的下缘。 等。 大厅入口的门被从外面焊死了。 金属灼烧的焦味飘了进来。 麦当奴走到大厅中央,手里的对讲机响了一下。 他按下通话键,听了三秒。 表情变了。 很细微——眉心收紧了两毫米,嘴角的弧度消失。 他放下对讲机,转头看差猜。 差猜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空气骤然绷紧。 “底舱。” 麦当奴的声音压低了,但李彦祖听得一清二楚。 “人。” “没了。” 差猜的笑容,终于从脸上掉了下来。 第159章 三十个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0章 十四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1章 你把我救命恩人亲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2章 港督接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3章 黄金肾+黄金腰子融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4章 上我的船,再想下就难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5章 你反应挺慢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6章 电影院的最后一排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7章 你……你不是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8章 她哭了,她哥拔枪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9章 孟波,这句大舅哥你当得起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0章 今天我做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1章 芽子的来电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2章 三个月薪水,包总警司一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3章 乖,我来教你什么叫主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4章 彻底征服!奖励传说级神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5章 你值得更好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6章 三千八百万的降维打击!她眼眶红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7章 他的御妻术,从教她切菜开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8章 夺命剪刀脚?黄炳耀吓麻了:好女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9章 太子爷摊牌,岳父当场纳投名状! 黄炳耀那雄壮的身躯缩在单人沙发里,双手局促地搓着膝盖,肥胖的脸上挤出一个和气到发腻的笑容。 他只敢坐半个屁股,脊背绷得笔直。 这姿态哪像个威震西九龙的高级警司,倒像是刚进警校接受训话的菜鸟。 “老豆。”芽子端着两盘刚切好的水果从厨房走出来,看着眼前这一幕,眉头皱得更深,“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在她的记忆里,黄炳耀脾气火爆,嫉恶如仇,就算面对警务处长也敢拍桌子。 可现在,他看着李彦祖的眼神,活像是见到了自己的顶头上司。 “闭嘴!”黄炳耀猛地转头,狠狠瞪了女儿一眼,然后迅速转回来,笑容愈发灿烂,“死丫头没规矩,李sir您别见怪。” 李彦祖靠在沙发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真皮扶手。 他没理会黄炳耀,端起那杯大红袍抿了一口。 “黄局,不用这么紧张。”李彦祖放下茶杯,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按规矩,我以前在西九龙当差,还在你手下待过三个月。你算是我老上司。” “老上司”三个字,像三根针扎在黄炳耀的屁股上。 他赶紧抽出风衣口袋里的方巾,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手摇得像拨浪鼓。 “哎呦李sir,您快别折煞我了!”黄炳耀声音都变了调,“那三个月,我哪敢指挥您?我当时就跟总部的人说过,李sir绝非池中之物,他日必定一飞冲天!” 黄炳耀说着,甚至半站起身,双手抱拳拱了拱。 “现在谁不知道,西九龙o记一把手、全港最年轻的总警司,连港督都亲自给您授了银紫荆星章!我这个快退休的高级警司,在您面前,就是个看大门的兵!” 芽子站在一旁,手里的水果盘悬在半空。 她愣愣地看着李彦祖。 总警司? o记一把手? 国际刑警的信息网极其庞大,但级别不够,对港岛本地高层核心的人事调动并不清楚。她只知道李彦祖是个很猛的探员。 可她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每天跟自己同床共枕、甚至手把手教自己煎荷包蛋的男人,居然是整个港岛反黑部门的最高长官! 二十多岁的总警司? 这在港岛警队一百多年的历史上,根本不存在! “老豆,你是不是弄错了?”芽子忍不住开口,“他这么年轻……” “弄错个屁!”黄炳耀恨铁不成钢地骂道,“警队的内部简报我每天看三遍!前天富贵号游轮那个案子,飞虎队去之前,李sir一个人就把那个国际雇佣兵团给平了!这种战力加上那份泼天的功劳,别说总警司,就算直接进高层会议,谁敢说个不字?” 说到这里,黄炳耀话音一转,老狐狸的精光在眼中一闪而过,身体向前探了探。 “再说了。”他压低声音,语气里是极致的敬畏,“李处长最近身体可好?上个月他在警务处大楼开例会,我还远远敬过礼。李处长雷厉风行,将来的警务处‘一哥’,非他莫属啊。” “他还行。每天早上还有时间去飞鹅山打两圈高尔夫。”李彦祖随口答道。 “那就好,那就好。”黄炳耀搓着手,长长舒了一口气。 芽子彻底懵了。 “哪个李处长?”她脱口而出。 黄炳耀差点从沙发上滑下来。 他瞪大眼睛看着女儿,像在看一个怪物,指着芽子半天说不出话。 “你……你这个猪脑子!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蠢丫头!”黄炳耀气得直拍大腿,“你连男朋友的老爸是谁都不知道?!” 芽子转头看向李彦祖,目光中充满了茫然与探寻。 李彦祖没说话,只是平静地回视着她。 黄炳耀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地宣告了那个足以在港岛政商两界掀起海啸的名字。 “警务处,行动副处长,李文斌!” 这三个字落下。 芽子感觉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 那栋几千万的豪宅,那场血腥的游轮枪战,那份查不到的档案……所有碎片在这一刻拼凑完整。 这哪里是什么警界新星。 这分明是站在港岛权力金字塔最顶端的纯血太子爷! 华人警界的第一实权人物,就是他的亲生父亲。 芽子紧紧攥着自己的裙角,指节捏得发白。她引以为傲的格斗技巧,她身为国际刑警的骄傲,在李彦祖那张平静到可怕的面庞前,显得那么可笑。 “丫头,我今天把话撂在这。”黄炳耀站起身,脸色变得极其严肃,“你能跟在李sir身边,那是咱们老黄家祖坟上冒了青烟,更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以后收起你那套大小姐脾气,李sir让你往东,你不能往西,听懂没有?” 这话,就差直接指着鼻子让她三从四德了。 “知道了。”芽子低下头,声音很轻,像一只被拔了爪子的猫。 李彦祖看着这对父女的互动,喉间逸出一声低笑。 黄炳耀这只老狐狸,是在借训女之名,纳他的投名状。 西九龙是个大区,黄炳耀手里握着几千号伙计的实权。现在是非常时期,一哥即将退休,父亲上位需要强有力的基层支持。 老丈人主动送上门来站队,没理由不收。 “黄局。”李彦祖拿起茶壶,亲自给黄炳耀面前的空杯续满。 这个动作,惊得黄炳耀差点直接跪下,连忙双手去接。 “一家人,不讲两家话。”李彦祖看着他,“西九龙最近不太平。忠青社倒了,空出来的地盘,洪兴和东星都在抢。我看重西九龙的稳定,这杯茶,就当提前敬你维持治安的辛苦了。” 黄炳耀立刻明白了话里的分量。 这是李彦祖在给他派活,也是在送功劳。忠青社灭亡后的扫尾工作,就是他踏上李家这艘大船的船票。办得漂亮,他退休前再扛上一颗花,升为总警司,不是梦! “李sir放心!”黄炳耀腰杆瞬间挺直,拍着胸脯保证,“我明天回警署就亲自挂帅。谁敢在西九龙闹事,我第一个夹爆他的头!” 说完正事,黄炳耀非常识趣地提出告辞。 “李sir,局里还有堆积如山的案子,我就不打扰你们过二人世界了。”黄炳耀走到门口,回头看了芽子一眼,“这丫头从小练武,皮糙肉厚。要是她不听话,您别跟她客气,往死里揍就行!” 不等芽子发飙,黄炳耀拉开大门,脚底抹油溜得比兔子还快。 黑色的陆地巡洋舰发出一声咆哮,一溜烟消失在白加道的盘山公路上。 偌大的别墅重新安静下来。 芽子站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放。 国际刑警?格斗冠军?这些头衔在绝对的权力面前,轻如鸿毛。 “过来。”李彦祖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芽子咬了咬嘴唇,像只被驯服的野猫,顺从地走过去,挨着他坐下。 李彦祖伸手,一把将她揽入怀里。 坚实的胸膛隔着布料传递出炽热的温度。 “觉得有落差?”他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一点点。”芽子没有逃避,直视着他的眼睛,“我以前以为,只要拳头够硬,枪法够准,就能解决所有麻烦。” “那你现在明白了?” “明白了。原来拳头再硬,也硬不过规矩。”芽子认命般叹了口气,随后双手主动环上他的脖颈,“不过无所谓。不管你是小警察,还是总警司,你买的房子,我住进来了,这辈子我就不走了。” 这番表白,直接、霸道,透着飞蛾扑火般的决绝。 李彦祖笑了。 这才是他喜欢的女人,不矫情,不拧巴,认定了就一条路走到黑。 他低下头,吻住她的唇。 芽子闭上眼睛,笨拙却热烈地回应着。在强大的力量面前,她引以为傲的体能早已不是对手,唯有这种全身心的交付,才能表达她此刻的臣服。 叮铃铃—— 突兀的电话铃声切断了两人逐渐升温的气氛。 但这一次,响的不是芽子那台加密电话。 而是茶几上,李彦祖那部平日里极少亮起的黑色私人手机。 李彦祖眉头微皱,松开气喘吁吁的芽子,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来电显示只有一个字:【老豆】。 能在这种时候打进这个私人专线,事情绝不简单。 李彦祖按下接听键,将手机举到耳边。 “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接着,传来一个极其低沉、威严的中年男声。 “听说,你在白加道弄出了不小的动静?” 李文斌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买房,养娇客。西九龙的总警司,日子过得比我这个副处长还要滋润。” “还行。花自己的钱,问心无愧。”李彦祖靠在沙发上,语气同样平静。 “哼。少跟我打官腔。”李文斌冷哼一声。 第180章 一个亿的弹药!老豆,这个一哥你当定了! “少跟我打官腔。” 电话那头,李文斌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你在外面怎么疯,我不管。” “但白加道8号,几千万的现金流,你当廉署是瞎子?” 李彦祖换了个姿势,陷进真皮沙发里。 浴室方向传来哗哗水声。 芽子正在里面洗漱。 “干净的钱,经得起查。” “您要是不放心,明天我叫会计把账本送到总区。” “用不着你拿话堵我。”李文斌冷哼,语气稍缓,“你妈念叨你快半个月了,明晚滚回大宅吃饭。” “行,明晚七点。” 电话挂断。 手机被随手丢回桌面。 李彦祖端起茶杯,润了润喉咙。 港岛权力金字塔尖的风景确实不错。 但他现在不仅要看风景,更要亲自制定规则。 …… 次日傍晚,六点四十分。 深水湾道79号。 港岛华人警界第一世家,李家的本家大宅。 黑色的劳斯莱斯平稳停在雕花铁门前。 安保看清车牌,立刻挺身敬礼,迅速放行。 车子绕过喷泉停稳。 李彦祖拎着两个精致的礼盒下车。 刚走到门廊,厚重的双开木门便从里面拉开。 “阿祖!” 一位穿着暗红色织锦旗袍的妇人快步迎了出来。 李文斌的正妻,李彦祖的母亲,刘婉容。 出身港岛名门,一举一动都带着岁月浸润出的温婉。 “妈。” 李彦祖敛起身上的锐气,露出一丝笑意。 他将一个礼盒递给佣人,提着另一个走上前,给了母亲一个结实的拥抱。 “臭小子,半个月不见人,电话也不打。”刘婉容拍着儿子的后背,仔细端详他的脸,“瘦了?西九龙o记又把你当牲口使唤?” “哪能,现在是我用他们。” 李彦祖将手里的紫檀木礼盒递过去。 “路过中环,顺手给您挑了个东西。” “回家吃饭还乱花钱,薪水存着娶老婆不好?” 刘婉容笑着嗔怪,顺手解开锁扣,掀开盒盖。 大厅水晶吊灯的光芒倾泻而下。 一只玻璃种帝王绿翡翠手镯静卧其中。 水头莹润通透,不见半点杂色,那抹纯粹的翠绿,几乎要溢出盒子。 刘婉容见过的珍宝无数,还是一眼就看出了这东西的分量。 “阿祖,你疯了?” 她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连忙合上盖子,声音压得极低。 “这镯子大几百万都打不住!给你爸看到,非扒了你的皮!” “几百万而已,孝敬我妈,谁敢多说一个字?” 李彦祖不容分说拿过镯子,握住母亲的手腕,稳稳套了上去。 “尺寸正好。别理他,这颜色配您的旗袍,绝配。” 刘婉容看着手腕上的浓绿,心里是甜的,眼里却全是担忧。 她刚要开口,二楼的旋转楼梯处,传来一声重重的冷哼。 “几百万的镯子说送就送,我们李家什么时候出了个财神爷?” 李文斌穿着挺括的白衬衫,披着深灰色西装马甲,双手负后。 他站在楼梯转角,目光沉沉地压向楼下母子。 “你上来。” 李文斌朝二楼书房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婉容,让厨房开饭,不用等我们。” 刘婉容担忧地捏了捏李彦祖的手臂,低声道:“顺着他点,他这几天脾气大。” “放心。” 李彦祖拍了拍母亲的手背。 他双手插兜,从容踏上台阶,跟在李文斌身后走进了书房。 实木房门“咔哒”一声关闭。 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书房光线偏暗,弥漫着陈年的纸墨与雪茄混合的味道。 李文斌走到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坐下,眼神如刀,盯着李彦祖。 李彦祖却像是没感觉到那股压力,自顾自从桌上的雪茄盒里抽出一支罗密欧与朱丽叶,切掉茄帽,点燃。 “富贵号的案子,很漂亮。” 李文斌十指交叉垫在下巴处,打破了沉默。 “一个人平了四十个重火力雇佣兵,港督在早会上点名表扬。” “谢谢。”李彦祖吐出一口青烟。 李文斌看着儿子,眼神复杂。 “这件事,我夸你。” 他向后靠在椅背上,声音陡然转冷。 “但钱呢?白加道8号的三千八百万,今天这只几百万的镯子。” “李彦祖,我们李家几代人在警队,能动用的家底就那么多。” “你告诉我,你拿什么撑起这种开销?” 一旦李彦祖被廉署请去喝咖啡,他竞争“一哥”的路,也就断了。 这才是他今晚真正动怒的原因。 李彦祖看着父亲肃杀的脸,笑了。 他没解释,伸手探入西装内袋,摸出一张折叠的纸。 他用两指夹着那张纸,身体前倾,将其放在红木办公桌上。 指尖发力,纸张贴着桌面滑了过去,停在李文斌手前。 “这是什么?”李文斌皱眉。 “一点小意思。”李彦祖弹了弹雪茄烟灰,“给您打这场换届硬仗的弹药。” 李文斌带着疑虑,拈起那张纸。 当看清抬头和上面的数字时,他捏着纸的手指关节瞬间绷得发白。 汇丰银行,最高规格的不记名本票。 阿拉伯数字“1”的后面,跟着一长串让他呼吸停滞的“0”。 一个亿。 港币。 李家百年的积累,在这张薄薄的纸面前,像个笑话。 “你……” 李文斌猛地抬头,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你从哪弄来这么多钱?!你碰了粉帮的账?” “那种钱,我嫌脏。” 李彦祖掸掉裤腿上的烟灰,语气云淡风轻。 “早年跟朋友玩金融,年底恒指做空,赚了一点。” 李文斌死死捏着那张本票,他清楚,银行能开出这种级别的本票,资金来源必然经过了最严苛的审查。 这笔钱,不仅庞大,而且绝对干净。 书房里安静得可怕。 李文斌原以为儿子是在仗着背景胡来,却没想到,他早已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建立了一个恐怖的财富帝国。 有这一亿现金流做支撑,他在警队高层会议上的任何提案,都将获得碾压性的分量。 “这么大一笔钱给我。” 李文斌将本票压在镇纸下,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沉稳,但看向儿子的目光,却已经彻底变了。 里面有震惊,有审视,更有前所未有的忌惮。 “什么条件?” “没有条件。” 李彦祖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位警队大佬。 “因为你是我爸。” 第181章 一亿只是敲门砖,港督才是我的底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2章 四亿美金砸盘!买下半个港岛的野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3章 她的一整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4章 你怎么在这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5章 放我下来,别人看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6章 不客气,一百年后记得还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7章 港督拉拢!开埠以来最年轻助理处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8章 全港最年轻的助理处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9章 权力面板!一九八三到九七的翻天覆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0章 有事秘书干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1章 重案组的偶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2章 哇!你真被李sir盯上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3章 我……对不起李sir!我脚滑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4章 这就脸红腿软地跑出来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5章 今晚,我们好好庆祝一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6章 百亿美金!港督府的红色电话响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7章 英伦第一玫瑰,上了我的车就得听我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8章 我要住你家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9章 太平山的夜雨,公主爬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0章 皇室的白纸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1章 电影院里的英伦玫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2章 今天,我教教你什么是真正的实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3章 骑士与男爵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4章 大英男爵!这牌桌,我掀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5章 一百亿,够不够你玩两天? 晚上十点。 童氏集团大厦,三十二楼。 整层只亮着角落办公室的一盏台灯。 童可人坐在办公桌后。 面前摊着三份并购意向书,手边的咖啡早就没热气了。 电梯到达的提示音响起。 童可人抬头。 这个时间点,能直达三十二楼的门禁卡,全香港只有两张。 一张在她手里。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李彦祖走进来。 深灰色西装外套搭在小臂上,衬衫袖口卷到手肘。 童可人放下笔,往椅背一靠。 “你今天不太一样。”她打量着他。 李彦祖走到她桌前,单手撑在桌沿,俯身。 “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童可人偏过头,“不太让人敢直视你。” 李彦祖没搭腔。 他伸手把童可人桌上的文件拨到一边,扣住她的手腕往上一带。 童可人被拉起来。 腰撞上桌沿。 “先吃饭,还是先谈事?”李彦祖问。 童可人看着他的眼睛。 “你这个问法,选项里根本没有这两件事。” 李彦祖直接把她抱上了办公桌。 文件哗啦一声散落一地。 —— 四十分钟后。 休息室。 童可人裹着李彦祖的衬衫,盘腿坐在沙发上,头发散乱。 她端着一杯热水,指尖还在微颤。 李彦祖坐在对面,换了件备用的黑色t恤。 “说正事。” 童可人放下水杯。 眼底的慵懒瞬间收得干干净净。 “上次给你的四亿美金,目前洗了多少?”李彦祖问。 “两亿三千万已经通过七个壳公司落地,分别进了地产、码头和传媒三条线。” 童可人没看任何资料,直接报数。 “剩下的一亿七,下周能全部到位。” “不够。” 童可人挑眉。 李彦祖从沙发扶手上拿起一支笔,在茶几的便签纸上写了一个数字,推过去。 童可人视线下移。 100亿。 港币。 她沉默了两秒,抬头。 “你要做什么。” “做空怡丰集团。”李彦祖声音很平,“后天开盘前,我要一百亿港币的弹药全部到位。期货、期权、融券,三条线同时压。” 童可人没有立刻应声。 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边。 三十二楼的视野里,中环灯火通明。 那些亮着灯的摩天大楼中,有一栋就是怡丰集团总部。 “怡丰目前的市值是三百八十亿。”童可人转过身,“一百亿做空,如果股价跌幅超过三成,利润至少翻两倍。但如果他们护盘——” “他们没机会护盘。” 童可人盯着他:“有内幕?” “比内幕管用。” 李彦祖靠进沙发。 “后天下午三点,我会在文华东方酒店见怡丰驻港负责人菲利普·霍顿。当天上午十点,cib会以‘协助调查’的名义,带走恒达财务的三名核心高管。” 童可人端着杯子的手一滞。 杯里的温水晃出一圈波纹。 恒达财务。 怡丰集团全资子公司,亚太区洗钱的核心通道。 “消息一出,市场会怎么反应?”李彦祖问。 “机构第一时间抛售。”童可人语速加快,“怡丰的股权结构里,机构持仓占六成以上。只要司法调查的信号释出,恐慌性抛盘会在三十分钟内砸穿第一道支撑位。” “然后?” “散户踩踏式跟风。” 童可人走回沙发边坐下。 “我们提前埋好空单,开盘到收盘,怡丰至少跌两成。配合你下午见霍顿的消息放出去——” “不是放出去。”李彦祖打断她,“我会让汉密尔顿在下午两点,带人去怡丰集团总部‘例行拜访’。” 童可人愣住了。 她立刻笑了。 “在同一天,从司法和金融两个方向同时绞杀。” “霍顿让我去他的地盘坐。”李彦祖说,“我让他的地盘先塌一半,再来我面前坐。” 童可人站起身。 赤脚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取出加密电话。 “一百亿。”她按下快速拨号键,“我现在调。童氏的海外备付金账户里有六十三亿流动现金,剩下的三十七亿,我从新加坡的离岸基金里拆借,利息我扛。” “不用你扛。” “这是我的战场。”童可人回头,“你负责把他按死,我负责在他身上割肉。利润五五分。” 李彦祖看着她。 “六四。你六。” 童可人握着电话没动。 “我要的不是钱。” 李彦祖走过去。 “我要怡丰跌停之后,你用最低价吃进他们在港岛的三块地皮。地比钱值钱。” 怡丰在港岛的三块商业用地,超过十二万平方尺。 这三块地写在怡丰的章程里,核心资产不得外售。 但股价崩盘、现金流断裂、银行追加保证金的极限施压下,规矩就是废纸。 “你从一开始,目标就不是恒达财务。”童可人明白了。 李彦祖拿起外套搭在肩上。 “后天早上八点半,港交所开盘前三十分钟,空单必须挂好。” 童可人看着他的背影。 “李彦祖。” 他在门口停步。 “如果怡丰被打崩,整个港岛的英资圈子都会地震。” 李彦祖偏过头。 侧脸被走廊的顶灯打出一片暗影。 “地震才好。” 他走向电梯。 “震完了,地皮才便宜。” 电梯门合上。 童可人站在原地,拨通电话。 “对,现在办。三十七亿,明天中午之前必须到账。” 挂断。 她转头看向中环那栋亮着灯的怡丰大厦。 后天。 一百年的根基,两天就够了。 —— 凌晨一点。 李彦祖坐在车内。 没有发动引擎。 脑海中,幽蓝的系统界面浮现。 【技能:股神直觉(传说级)】 【效果:宿主进行金融市场操作时,可感知未来72小时内目标标的的价格波动趋势,精确度98.7%。】 他调出怡丰集团的股票代码。 系统反馈显现。 一条极其陡峭的绿色下坠曲线。 从后天开盘价$47.2,一路俯冲。 收盘价:$28.6。 单日跌幅:39.4%。 李彦祖睁开眼。 扭动钥匙。 平治轿车的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汇入深夜的中环车流,朝太平山方向驶去。 后天下午三点,文华东方酒店。 霍顿先生。 好好聊。 第206章 百年洋行,一天跪下 1983年3月22日。 港交所开盘前二十九分钟。 童可人坐在童氏集团交易室的主操盘位上。 面前六块屏幕亮着怡丰集团的k线图和挂单列表。 一百亿港币的空头寸,分散在十一个离岸账户里,挂单时间精确到秒。 “全部就位。”她按下通讯器。 电话那头,李彦祖的声音很平:“开盘后别急,等第一波机构单先跑。” “明白。” 挂断。 童可人看了眼墙上的时钟。 九点二十九分五十秒。 她十指悬在键盘上方,指腹贴着冰凉的键帽。 —— 九点三十分整。 港交所的撮合系统启动。 怡丰集团,股票代码017,开盘价$47.2。 与此同时,中环德辅道。 cib三辆警车停在恒达财务大厦门口。 六名便衣探员持搜查令步入大堂,直奔二十三楼。 恒达财务的三名核心高管:首席财务官、亚太区合规总监、资金池主管——在办公室内被当场带走。 消息封锁了不到八分钟。 九点三十八分,路透社香港分社率先发出快讯:【怡丰集团旗下恒达财务多名高管被警方带走协助调查】 港交所的卖盘瞬间炸开。 怡丰集团,$47.2→$44.8。 三分钟跌掉五个点。 童可人盯着盘面,悬在键盘上的手稳如磐石。 还不是时候。 九点四十五分。 摩根亚太、汇丰证券、渣打资管三家机构的大额卖单几乎同时砸出。 $44.8→$41.3。 机构在跑。 童可人嘴角动了一下。 敲下回车键。 十一个账户,第一批空单同步成交。 —— 十点十五分。 怡丰集团总部,三十八楼董事长办公室。 菲利普·霍顿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的电话听筒被捏得发白。 “什么叫cib带走了人?!”他嗓音干哑,原本矜持的牛津腔有些走音,“我昨天还跟恒达那边确认过,所有文件都清理干净了!” 电话那头,怡丰集团法务总监的声音在颤抖:“菲利普,不只是恒达——刚才有两辆没有标识的警车停在我们大厦楼下,目前还没上来,但保安说对方出示了cib的证件。” 霍顿脸部肌肉绷紧。 他转头看向办公桌上的电脑屏幕。 股价:$39.7。 跌了百分之十六。 开盘还不到一个小时。 “该死的……”霍顿一把扯松领带,额头渗出细密的汗水。 他抓起桌上另一部电话,拨通怡丰集团伦敦总部的紧急专线。 还没等接通,敲门声响起。 秘书推开门:“霍顿先生,楼下大堂……cib的人上来了。领头的是一个金发英国人,他说——” “说什么?” “他说是例行拜访。” 下午两点整。 汉密尔顿带着四名探员,出现在怡丰集团三十八楼。 霍顿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接待他们。 西装还是早上那件,但衬衫领口已经湿透。 汉密尔顿的态度客气而疏离,只是例行了解恒达财务与怡丰集团之间的资金往来,全程没有出示搜查令,也没有带走任何文件。 但他来了。 cib的署理总警司亲自来了。 这个信号比任何搜查令都狠。 下午两点十七分。 《南华早报》紧急加印的号外被送到各大券商交易室:【cib高层现身怡丰集团总部,市场担忧调查范围扩大】 怡丰股价:$34.1。 跌幅逼近百分之二十八。 童可人的第二批空单,在$35的位置精准成交。 —— 下午三点。 中环文华东方酒店,顶层私人包厢。 李彦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一杯黑咖啡,手边放着一份当天的港交所实时行情打印单。 门开了。 霍顿走进来。 他换了一条新的波点领带,试图维持牛津式的矜持步伐。 但脸色呈现出一种失血的灰白。 “李先生。”霍顿拉开椅子坐下,“你约我来,是为了恒达的事?” 李彦祖没抬头,手指按在行情打印单上,往前一推。 霍顿低头。 $31.5。 跌幅:百分之三十三。 他的手在桌面下死死抠住大腿。 “cib的调查会在什么时候结束?”霍顿问。 “那要看你的配合程度。” “我能配合什么?恒达的事情我不知情——” “霍顿先生。”李彦祖抬起眼。 黑色的眸子平静地扫过来。 霍顿猛地向后一仰,重重砸在椅背上,巨大的无形压力让他呼吸一滞。 “恒达财务过去五年,经手的离岸资金总量是四百七十亿美金。”李彦祖的声音不高,“其中有三十二笔大额转账,终端账户指向怡丰集团在开曼群岛的控股壳公司。” “签字人是你。” 霍顿的嘴唇开合了两下。 喉咙里没发出声音。 “证据链完整,司法程序随时启动。”李彦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当然,我今天约你来,不是谈这个。” 霍顿盯住面前的杯子:“……你想要什么。” “怡丰集团在港岛的三块商业用地。加上你们手里百分之五十三的上市公司股份。” 霍顿猛地挺直了上半身。 面前的咖啡杯晃出几滴褐色的液体。 “你疯了。”他声音拔高了两度,“那是怡丰的命脉——” “你的命脉在我手上。”李彦祖放下咖啡杯,“霍顿先生,你不会以为今天的股价是市场自然反应吧?” 霍顿僵在原处。 他的视线死死钉在李彦祖脸上。 cib传唤恒达高管。 汉密尔顿亲临怡丰总部。 同一天。同一个小时。 面前这个喝咖啡的年轻人在幕后推下了所有多米诺骨牌。 “我给你二十四小时考虑。”李彦祖站起身,扣上西装扣子,“明天下午三点之前,股份转让协议和地皮过户文件送到我秘书手上。否则,后天一早,你会在赤柱监狱的床上醒来。” 霍顿瘫坐在原位。 李彦祖走到门口,停下脚步。 “对了。”他偏过头,“回头跟伦敦总部汇报的时候,记得提一句——我是温莎王室册封的男爵。免得他们派人来谈判的时候,搞不清楚该用什么礼节。” 门关上。 霍顿一个人坐在包厢里,盯着桌上那张行情打印单。 窗外,港岛的天际线在阳光下熠熠发光。 一百四十三年前,怡丰集团的创始人坐着货船来到这座岛。 一百四十三年后,一个二十四岁的华人,用了六个小时,把它打趴下了。 —— 当天收盘。 怡丰集团,收盘价:$28.6。 单日跌幅:百分之三十九点四。 与系统预测完全吻合。 童氏集团交易室。 童可人死死盯着最终结算数字。 空头平仓总利润:三百零七亿港币。 三百亿。 一天时间。 司法、政治、金融三条线的时间节点,被精确到分钟级别地同步引爆。 通讯器响了。 “收工。”李彦祖的声音传来,“明天霍顿会签字。五十三的股份加三块地,一起过户到童氏名下。” 童可人攥着通讯器,指关节隐隐泛白,静音了足足三秒。 “李彦祖。” “嗯。” “你到底是什么人。”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接着传来一声轻笑。 “你男人。” 通讯器挂断。 童可人放下手,靠在椅背上。 窗外,中环那栋怡丰大厦里的灯光,正在一层一层地熄灭。 而她桌面上的结算单。 数字还在跳。 第1章 开局宗师八极!先废了长乐社! “砰!” 没等李彦祖睁眼,一只带着泥水的老虎蟹皮鞋,就狠狠踹在他肚子上。 疼痛钻心! 他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后背重重撞在满是青苔的砖墙上,嘴里灌满了铁锈味的污水。 “扑街仔!欠我们长乐社的钱,想拖到下辈子?” 头顶传来粗噶的骂声。 李彦祖缓缓抬头,前世在刀口舔血的杀气一闪而逝。 一个留着中分头、穿着花衬衫的马仔,正拎着棒球棍,满脸横肉地俯视着他。 昏黄的霓虹灯牌在雨中闪烁——“九龙冰室”。 1982年? 记忆碎片涌入! 他穿越了,成了80年代香江庙街一个同名同姓的烂仔,刚被人做局欠了长乐社一万块高利贷。 “大牙强,跟他废什么话?这小子连饭都吃不起!”旁边的黄毛混混不耐烦地吐了口唾沫。 大牙强没理他,目光转向巷子角落,眼神变得淫邪。 李彦祖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神情一呆。 角落里,一个女孩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连衣裙,瑟瑟发抖,怀里死死抱着一个生锈的饼干铁盒。 雨水打湿了她清纯至极的脸蛋,哪怕满是惊恐,依旧是楚楚动人。 阮梅?!(玉女掌门周慧敏?) 《大时代》里那个为了爱情倾尽所有的悭妹? 操! “靓女,你这铁盒里装的都是钱吧?” 大牙强舔了舔嘴唇,一步步逼近阮梅,棒球棍在她面前晃悠:“替他还了钱,再陪我喝两杯,今天就放过你们。” 阮梅吓得连连后退,小脸惨白:“我……我不认识他!” “给脸不要脸是吧?” 大牙强脸色一沉,伸手就去抓阮梅的头发:“拿来!” “啊!”阮梅发出一声尖叫。 巷口的街坊们看到是长乐社的人,全都缩起了脖子。 “住手。” 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 李彦祖吐出一口血沫,撑着湿滑的地面,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大牙强动作一顿,转过头,像看死人一样看着李彦祖:“你个死扑街,找死?” 他高高举起棒球棍,用尽全力,对着李彦祖的脑袋狠狠砸下! 阮梅吓得捂住了嘴。 就在这危在旦夕之际! 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李彦祖脑海中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正处于极度危机,红颜守护系统绑定成功!】 【新手保护大礼包已发放,是否立即开启?】 棒球棍带着恶风呼啸而下! 李彦祖眼中闪过疯狂,没有一点犹豫,在心中咆哮:“开启!” 【叮!恭喜宿主获得:宗师级八极拳!】 【身体素质强化中……融合开始!】 【10%……50%……100%!融合完毕!】 一股神秘力量顷刻贯满全身! 大牙强看着站着等死的李彦祖,脸上露出凶横狞笑:“给我死!” 在这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李彦祖非但没躲,反而右脚向前踏出半步,身体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微微一侧! “砰!” 一声巨响,不是骨头碎裂的闷响,而是棒球棍狠狠砸在砖墙上的脆响! 火星四溅! 大牙强震得手臂发麻,整个人都懵了。 “什么?” 他眼睁睁看着棒球棍贴着李彦祖的头皮擦过,砸空了! 这怎么可能?刚才那一步……这小子怎么躲开的? 巷子里死一般寂静。 另外两个黄毛混混脸上的戏谑呆住了。 巷子口的街坊们也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就连惊恐中的阮梅,都忘记了尖叫,一双杏眼瞪得滚圆。 “你……”大牙强又惊又怒,刚要再抡起棍子。 “我说了,住手。” 李彦祖缓缓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吓人,再无半分烂仔的懦弱与恐惧。 他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咔”的脆响,一步步朝大牙强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你……你想干嘛?我可是长乐社的人!”大牙强被这股气势骇住,竟然后退了一步。 李彦祖笑了,笑得森然。 “长乐社?”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大牙强的胸口。 “一万块,我还。” “不过……”李彦祖的语气陡然转冷,杀气毕露。 “得看你们,有没有命拿!” “操!你个扑街仔还敢吓唬我?兄弟们,给我废了他!” 大牙强色厉内荏地吼道,被一个烂仔当众打脸,他的面子挂不住了。 左边的黄毛仗着人多,怪叫一声,挥拳冲了上来。 “找死。” 李彦祖眼神一寒。 宗师级八极拳的奥义融入骨髓,他甚至不用思考! 脚下发力,腰身拧转! 贴山靠! “砰!” 黄毛像是被一头狂爆的野牛撞中,整个人“嗖”地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垃圾桶上,眼珠一翻,当场昏死过去。 一招?! 另一个黄毛吓得腿都软了,刚想转身跑。 晚了! 李彦祖反应迅速,一记干脆利落的鞭腿,带着破风声,正中那黄毛的面门! “咔嚓!” 鼻梁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黄毛直挺挺倒下,满脸是血。 在这片刻。 两个打手就躺了! “鬼……鬼啊!” 大牙强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 李彦祖一个箭步上前,五指如爪,精准握住他球棍的手腕。 “啊——!” 大牙强只觉手腕像被铁手夹住,剧痛传来,手一松,棒球棍已经落入李彦祖手中。 李彦祖反手一转,用棒球棍的末端,狠狠地捅在大牙强的大腿上。 “噗!” “啊啊啊我的腿!” 大牙强惨叫一声,抱着腿跪倒在地,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整个巷子,鸦雀无声。 李彦祖拎着棒球棍,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哀嚎的大牙强,语气没有一点波澜。 “钱,我会还。”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滚回去告诉你们老大‘飞哥’,三天后,我亲自去长乐社找他!” 说完,他随手将棒球棍扔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大牙强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带着昏迷的小弟逃离了巷子。 直到这时,阮梅才回过神。 她抱着那个生锈的铁盒,看着眼前这个判若两人的李彦祖,小嘴微张,完全看傻了。 就在此时,李彦祖的脑海里,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叮!新手任务:绝境反杀,已完成!】 【任务评价:完美!奖励结算中……】 【叮!检测到宿主与当前世界线产生强烈交互,触发主线任务!】 【主线任务:立威!】 【任务内容:三天之内,让长乐社龙头“飞哥”在庙街当众向你道歉!】 【任务难度:九死一生!】 第2章 我来教你,死字怎么写! 逼仄的巷子里,血腥味还没散去。 阮梅死死抱着那个生锈的饼干铁盒,单薄的肩膀还在微微发抖。她看着李彦祖,眼神里除了震惊,还有掩藏不住的担忧。 李彦祖走到她面前,身上的冷冽收敛。 “吓到了?”他声音放轻。 阮梅回过神,眼眶突然红了。她掀开铁盒的盖子,推到李彦祖面前。 铁盒里没有值钱的首饰,全是一卷卷用皮筋扎好的纸钞,还有小半盒硬币。皱巴巴的十块、二十块,甚至还有一毛两毛的钢镚。 “这是一万块。”阮梅咬着嘴唇,声音发颤,“我本来想拿来帮你还债的……你现在把大牙强打成这样,长乐社不会放过你的!你拿着这钱,快跑吧!去弯弯,去哪里都好,别留在香江了!” 李彦祖看着那盒零钱,心里一柔。 他太清楚阮梅是什么人了。这丫头有先天性心脏病,平时抠门到了极点,买菜都要跟小贩讨价还价半天,连一块钱的电车都舍不得坐。 这一万块,是她从牙缝里省出来的救命钱。 李彦祖伸出手,没有接钱,而是轻轻把铁盒的盖子合上。 “你的钱,留着自己买好吃的。”李彦祖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说了,钱我会自己还,事情我也会自己解决。” “你拿什么解决啊!”阮梅急得直跺脚,“那是长乐社!飞哥手下有几百号烂仔,你一个人怎么跟他们打?” “几百号烂仔,也不过是几百个废物。”李彦祖笑了笑,顺手把阮梅耳边散落的头发拨到脑后,“听话,回家去。把门锁好,今晚不管外面有任何动静,都别出来。” 阮梅愣住了。李彦祖刚才那个动作,还有他此刻的眼神,带着一种让她感到心安的安全感。 她还想说什么,李彦祖已经转身走出了巷子。 看着李彦祖的背影,阮梅抱紧了铁盒,眼泪终于吧嗒吧嗒掉了下来。 李彦祖走出巷口,夜风吹过,他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连成一片。 叮!新手任务奖励结算完毕! 获得奖励:全属性+5! 获得奖励:八极拳熟练度提升至化境! 获得奖励:现金十万港币已存入宿主合法账户! 叮!检测到宿主改变阮梅命运轨迹,截取世界线隐藏气运,额外奖励专长:危险感知! 轰! 李彦祖只觉体内凭空生出一股狂暴的热流,瞬间游走四肢百骸。肌肉纤维被撕裂又重组,力量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在体内攀升。 他握了握拳,空气中传来轻微的音爆声。 化境八极拳。 现在的他,才算真正拥有了在这座混乱都市立足的本钱。 十万港币的启动资金,加上系统赋予的武力,李彦祖的眼神逐渐变得幽深。 系统发布的任务是三天内让飞哥当众道歉。 等三天? 李彦祖冷笑。那是老实人的做法。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庙街,你退一步,别人就会得寸进尺。真等三天,长乐社的刀手早就把他的住处围得水泄不通了。 既然要立威,那就立个彻底! 同一时间,长乐社坨地。 一家乌烟瘴气的地下麻雀馆后堂。 关二爷的铜像前点着三根粗香,青烟缭绕。 长乐社龙头飞哥,留着寸头,脸上有一道从眼角横跨到下巴的刀疤。他正赤着上身,手里把玩着两枚铁胆,听着手下的汇报。 地上,大牙强的右腿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满脸鼻涕眼泪地哀嚎。 “飞哥!你要替我做主啊!那个扑街李彦祖,不知道吃错什么药了,突然变得好能打!黄毛他们连一招都没走过就被废了!” 飞哥手里的铁胆停了。 他走到大牙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原话怎么说?”飞哥的声音很沙哑。 “他……他说钱他会还。还说……让您等他三天,三天后他亲自来找您……”大牙强结结巴巴地重复。 飞哥笑了。 他突然抬起脚,穿着尖头皮鞋的脚狠狠踩在大牙强的断腿上,用力碾压。 “啊——!”大牙强爆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痛得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 “废物。”飞哥吐了口唾沫,“带五个人去收账,被一个泊车仔打成残废,你还有脸回来见我?” 周围的马仔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飞哥转过身,拿起桌上的毛巾擦了擦手,眼神阴鸷。 “三天?他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等三天?”飞哥把毛巾砸在桌上,厉声喝道,“阿狗!” 一个身材精瘦、眼神凶狠的男人站了出来。 “飞哥。” “带二十个兄弟,带上家伙,去把那个姓李的砍了。手脚剁下来喂狗,人沉到维多利亚港。”飞哥语气森冷,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还有那个跟他住在一起的小结巴,抓回来。这小子不是欠我一万块吗?让那女的去钵兰街接客,什么时候赚够十万,什么时候让她死。” “明白。”阿狗狞笑一声,转身就要去叫人。 就在这时。 “砰!” 麻雀馆紧闭的卷帘门,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厚重的铁皮门直接向内凹陷出一个恐怖的脚印,紧接着,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撕裂声,整扇卷帘门被人从外面硬生生踹开,轰然倒塌! 烟尘四起。 麻雀馆里几十个长乐社的打手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门口。 烟尘中,一个挺拔的身影缓步走来。 李彦祖双手插在口袋里,踩着倒塌的卷帘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他环视了一圈场内那些凶神恶煞的烂仔,目光最终越过人群,锁定了后堂的飞哥。 “不用麻烦你派人去找我了。” 李彦祖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用皮筋扎好的钞票,随手扔在旁边的麻将桌上。 “长乐社飞哥是吧?” 李彦祖嘴角带着的恶笑,杀气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我提前来还钱了。顺便,教教你死字怎么写。” 第3章 武功再高,快得过子弹吗! 麻雀馆内死一般的寂静。 十万块港币砸在麻将桌上,皮筋崩断,红红绿绿的钞票散落一地,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飞哥捏着手里的铁胆,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停了。他盯着那堆钱,又看向踩着卷帘门走进来的李彦祖,脸上的刀疤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扭曲起来。 在庙街混了十几年,敢单枪匹马踹烂长乐社坨地大门的,李彦祖是第一个。 飞哥吐出一口唾液,气极反笑。 你就是李彦祖?飞哥随手把铁胆扔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指了指地上的大牙强。把我的人打成这样,拿十万块就想平事?你当长乐社是什么地方,善堂啊? 李彦祖没有看地上的大牙强,甚至没有多看周围那些拔出西瓜刀的烂仔一眼。他走到一张完好的麻将桌前,拉开一把椅子,大刀金马地坐了下来。 钱是一万块的账,连本带利。李彦祖修长的手指敲击着桌面,声音平缓。剩下的九万,是给你们买棺材的安家费。 找死! 站在飞哥身边的阿狗怒吼一声。他本就是要去砍李彦祖的,现在人送上门,哪还忍得住。阿狗反手抽出一把开山刀,双腿发力,扑向李彦祖。 刀光一闪,直奔李彦祖的脖颈。 周围的马仔甚至已经准备好看到鲜血喷涌的画面。 李彦祖连屁股都没挪动一下。他静静地看着刀锋逼近,直到不足半米时,右手才探出。 阿狗根本来不及反应。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李彦祖精准扣住了阿狗握刀的手腕,五指猛然发力收紧。 阿狗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开山刀当啷落地。 没等惨叫声落下,李彦祖借着阿狗前扑的惯性,右手往下一带,左手手肘,自下而上,狠狠顶在阿狗的下巴上。 八极拳,顶心肘。 砰! 阿狗整个人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两米远,砸翻了一张麻将桌。他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嘴里涌出大量的鲜血和碎牙,当场昏死。 全场呆住。 只用了一招,长乐社最能打的红棍阿狗,就变成了一摊烂泥。 李彦祖站起身,拍了拍衣角不存在的灰尘,目光扫过周围那群目瞪口呆的马仔。 “一起上吧,赶时间。” 一句话惹恼了全场。 砍死他!给他放血! 二十几个烂仔红了眼,挥舞着西瓜刀、铁棍、棒球棍,从四面八方朝李彦祖涌来。狭窄的麻雀馆变成了绞肉机。 李彦祖没有退。他迎着刀光剑影,一步踏入人群。 化境级别的八极拳,早已将这门杀伐之术刻入了李彦祖的骨髓。不需要思考,不需要犹豫,他的身体在人群中穿梭,每一个动作都带着致命的破坏力。 一个黄毛举刀劈来。李彦祖侧身让过刀锋,一记贴山靠狠狠撞在对方胸口。黄毛的胸骨凹陷,整个人倒飞了出去,撞翻了三四个人。 左侧铁棍砸下。李彦祖抬臂硬挡,肌肉绷紧如铁。铁棍砸在小臂上,只留下一道白印。李彦祖反手夺过铁棍,顺势一记横扫,直接敲断了三个马仔的小腿。 惨叫声、骨折声、重物倒地声,在封闭的空间里回荡。 李彦祖所过之处,没有一个人能站立。他不出第二招,每一击都废掉对方的战斗力。断手、断脚、碎骨。 五分钟。 仅仅五分钟后,麻雀馆里再也没有一个站着的长乐社马仔。满地都是哀嚎翻滚的人影,鲜血混合着散落的筹码和麻将牌,铺满了地面。 李彦祖扔掉手里已经弯曲的铁棍,呼吸依旧平稳。他踩着满地的狼藉,一步步走向后堂的飞哥。 飞哥此刻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嚣张。他的脸皮在不受控制地抽搐,那道贯穿半张脸的刀疤显得滑稽又可怖。 他早年在九龙城寨也算是一号狠角色,见过不少能打的红棍。但像李彦祖这样,几分钟内徒手废掉二十几个带家伙的青壮年,连皮都没破一块的怪物,他闻所未闻。 你到底是什么人?飞哥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了关二爷的神台上。 来要账的人。李彦祖停在飞哥面前两步远的地方。 飞哥眼神一厉。他突然伸手摸向后腰,掏出一把黑星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李彦祖的脑袋。 武功再高,快得过子弹吗!飞哥面目狰狞地咆哮。给我跪下!不然我打爆你的头! 李彦祖看着枪口,脸上没有波动。他甚至笑了一下。 你可以开枪试试。 飞哥被李彦祖这种极度蔑视的态度激怒了,手指扣向扳机。 就在他手指发力的瞬间,李彦祖动了。 他没有躲避枪口,而是右脚在地上一跺。地上一枚沾血的麻将牌被震得弹起。李彦祖脚尖一挑,麻将牌如暗器般激射而出,精准地砸在飞哥的手腕上。 手腕疼痛,飞哥的枪口不自觉地偏了半寸。 砰! 枪声在室内炸响,子弹擦着李彦祖的耳边飞过,打碎了墙上的玻璃。 开枪的机会只有一次。 李彦祖已经欺身而上。左手如铁钳般扣住飞哥持枪的手腕,用力一拧。骨骼错位的声音响起,手枪掉落在地。 李彦祖没有停手,右手化掌,一记阎王三点手,连续拍在飞哥的咽喉、心口和丹田。 噗! 飞哥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软绵绵地滑跪在地上,捂着喉咙发出嗬嗬的倒气声。 李彦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捡起地上的手枪,熟练地退下弹匣,把枪管塞进飞哥的嘴里。 金属的冰冷让飞哥浑身剧烈颤抖,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流了下来。 李彦祖用枪管搅动着飞哥的口腔。 飞哥拼命摇头,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求饶声。 李彦祖抽出枪管,用枪把狠狠砸在飞哥的侧脸上。飞哥吐出几颗带血的牙齿,趴在地上大口喘息。 系统任务,让你当众道歉。李彦祖蹲下身,拍了拍飞哥沾满血污的脸。开始吧。 飞哥抬起头,看着周围满地哀嚎的小弟,知道自己今天栽到了家。如果不照做,眼前这个活阎王真的会杀了他。 对不起陈哥!我错了!长乐社以后绝不找你和阮梅的麻烦!飞哥强忍着疼痛,把头磕在沾满血水的瓷砖上,声音传遍了整个麻雀馆。 叮!主线任务:立威!已完成! 任务评价:完美! 奖励结算中……恭喜宿主获得:属性点+10,现金一百万港币(已存入海外瑞士银行账户),特殊专长:枪械精通(大师级)! 听着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李彦祖满意地站起身。 第4章 原来我是天胡开局? 枪管离开口腔。 黏腻的口水拉出晶亮的丝线。 黑帮龙头瘫在地上,身躯剧烈颤抖。 李彦祖收起手枪,随手插进裤兜,目光越过满地呻吟的人,望向窗外夜色。 事情了结了。 突然,尖锐的警笛呼啸着划破长空。 红蓝交替的警灯撕开黑夜,将半边天映得透亮。 刺耳的轮胎摩擦声由远及近,一股橡胶烧焦的气味飘入室内。 “砰!” 本就残破的卷帘门被暴力撞开,彻底变形报废。 数十名全副武装的机动部队警员鱼贯而入。 战术靴踩在碎裂的瓷砖上,防暴盾牌组成一道钢铁防线,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指向前方。 强光手电的光柱笔直射来,晃得人睁不开眼。 原本在地上等死的飞哥,眼中猛地爆发出狂喜。 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挣扎着抬起头,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阿sir!救命!这扑街有枪!他要杀人!快开枪打死他!” 恶人先告状。 现场气氛压到了冰点。 警员们没有理会他的叫嚣,只是保持着瞄准姿态,纹丝不动。 一阵清脆沉稳的皮鞋叩地声响起。 人群分开。 一名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他穿着笔挺的高级警官制服,肩上的徽章在灯光下反着光。 岁月在他眼角刻下了纹路,却丝毫无法削减他久居上位的威严。 香江警务处副处长——李文斌。 周围鸦雀无声。 飞哥见状,更加癫狂,指着李彦祖大喊:“长官!他打断我二十几个兄弟的腿!您要为我们主持公道啊!” 太吵了。 李文斌眉头微皱。 他身旁的副手会意,上前一步,抡起警棍狠狠砸在飞哥的后脑。 世界清净了。 李文斌的视线越过所有人,落在那道挺拔的身影上。 原主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拼接完整。 这具身体的主人,是个不折不扣的太子爷。 祖父是曾经的华人总探长,父亲是如今警队的二把手。 天胡开局。 可原主偏偏要证明自己,离家出走,在庙街当一个泊车小弟,最后混到差点被人打死。 可笑。 现在,换了自己,一切都将不同。 “玩够了?”李文斌的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 李彦祖毫无惧色,耸了耸肩,笑了。 “怎么,搞这么大阵仗,来抓你亲儿子?” 话音一落,周围几个级别低的警员吓得差点把枪都掉在地上。 卧槽?! 这个一个人废掉整个社团的杀神,是副处长的公子?! 瘫在旁边装死的飞哥,只觉裤裆一热,骚臭味弥漫开来。 完了。 天塌了。 长乐社就算有十条命也不够死的。 李文斌冷哼一声:“你要是死在外面,我还得花钱给你买骨灰盒!滚上车,回家喝汤。” 话虽难听,维护的意思却再明显不过。 他扫了一眼桌上那摞现金和满地的狼藉。 “搞出这么大的事,谁给你收尾?还不是我动用关系帮你压下去。” 李彦祖笑了笑。 他走上前,从兜里掏出刚刚缴获的手枪,扔到李文斌脚下。 金属撞击地面,发出脆响。 “黑星。”李彦祖语气平淡,“这群人私藏军火,袭击市民。我最多算正当防卫,顺便协助警方捣毁了一个犯罪团伙。” 颠倒黑白。 偏偏又合情合理。 李文斌的眼角跳了跳,他指着满地呻吟的马仔:“这就是你说的正当防卫?” “您要是不信,可以带我回警局慢慢审。”李彦祖抱起双臂,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我想,记者们应该很喜欢豪门恩怨这种新闻。” 对付这种刻板的父亲,就要比他更不讲道理。 果然,李文斌沉默了几秒,压下了火气。 “罢了。阿杰!” 旁边的副手立刻立正敬礼:“到!” “把这些社会渣滓全部带回o记!查封这家麻雀馆,把所有账本都给我找出来!” “yes,sir!” 一群烂仔像死狗一样被拖了出去。 室内很快空旷下来。 夜风从破门灌入,吹散了些许血腥气。 “体验过底层的生活了,改变主意了吗?”李文斌盯着儿子的脸,想从上面找到一丝悔意。 但他失望了。 那个幼稚倔强的男孩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头已经露出獠牙的狮子。 李彦祖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发出轻微的爆响。 单纯靠拳头,太慢。 风险也高。 既然有这种背景,为什么不用? “你赢了。”李彦祖摊开手,笑容灿烂,“外面的饭,确实没家里的香。我决定回家,继承家业。” 李文斌愣住了。 他准备了一肚子说辞,没想到这头倔驴这么轻易就回头了。 事出反常。 “臭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算盘。”李文斌冷笑,“想借我的名头出去作威作福?没门!先回警校复读,考个见习督察出来再说。” “成交。” 李彦祖答应得干脆利落。 有系统在,考试轻而易举。 重要的是那层合法的身份。 有了执法权,他才能名正言顺地把香江的地下世界,翻个底朝天。 父子俩并肩走向外面的冲锋车。 引擎声轰鸣。 临上车前,李彦祖忽然停下脚步。 他回头,望向那条深邃的巷子。 那里,还住着一个有心脏病,抠门,却愿意拿出所有积蓄救他的傻姑娘。 阮梅。 “等我一下。”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跑进了那栋破旧的唐楼。 李文斌看着儿子的背影,若有所思。 “阿杰,去查查,那栋楼里住了什么人。如果是清白人家,暗中关照一下。如果不是……”他眼中闪过一道冷光。 “明白,长官。” 唐楼三层。 木门紧闭。 阮梅抱着一个装满零钱的饼干盒,缩在床角,浑身发抖。 外面的警笛声让她心慌。 她怕李彦祖出事,怕他被砍死,也怕他被警察抓走。 “咚咚。” 敲门声响起。 女孩一下弹了起来,警惕地问:“谁?” “我。” 熟悉的声音穿过门板。 阮梅眼眶一红,想也不想就冲过去拉开了门。 门外,李彦祖完好无损地站着。 身上很干净,连一点血迹都没有。 “你……你没死?”她脱口而出,又觉得不吉利,赶紧“呸呸”两声。 李彦祖被她逗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祸害遗千年,我没那么容易死。” 他拉住女孩的手腕。 “带上你的铁盒子,跟我走。” “去……去哪?”阮梅想把手抽回来。 “搬家。”李彦祖的语气理所当然,“这破地方不适合养病,带你去住半山别墅。” 女孩瞪圆了眼睛。 “你疯啦?半山别墅?我们连下个月的房租都交不起了!” 李彦祖懒得解释,直接弯腰,将她连同那个铁盒子一起扛了起来。 “喂!你干嘛!放我下来!” 他无视女孩的抗议,稳步下楼。 走出巷口,刺眼的车灯照在两人身上。 几名持枪的特警看到他,齐刷刷地敬礼:“少爷好!” 阮梅的尖叫卡在了喉咙里。 她呆呆地看着那辆威风的装甲车,和车边那个肩上全是星星的威严男人。 她咽了口唾沫,小声问:“彦祖……这些阿sir,都是你朋友?” “不。” 李彦祖把她塞进宽敞的后座,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 他指了指前排那个黑着脸的中年男人。 “介绍一下。” “这是我爸,香江警务处副处长。” 阮梅的大脑一片空白。 怀里的饼干盒掉在地上,准备用来捞人的硬币和零钱滚了一地。 自己拼命攒钱想去救的那个落魄泊车仔,居然是全香港最顶级的官二代? 李文斌从副驾驶回过头,目光落在女孩身上。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裙,眼神清澈又带着点惊慌,不像那种有心机的女孩。 他的脸色缓和了些。 “既然是这臭小子看重的人,以后就把这当自己家。有困难就说。” 阮梅受宠若惊,结结巴巴地道谢。 车辆启动,平稳地驶离了这片脏乱的贫民窟。 第5章 小犹太的倾心 叮! 脑海深处,那道冰冷的电子合成音,此刻听来却悦耳无比,连绵不绝地炸响。 [拯救关键配角。截断世界法则气运。隐藏支线任务彻底结算完毕。] [特发至尊新手大礼包。正在拆解。] [恭喜获得特殊属性面板加成:颜值魅力颠倒众生(满级被动)。任何异性初见,倾慕度强制拉满。] [恭喜获得稀有医药消耗品:完美基因修复药剂(一瓶)。根除先天性心脏缺陷,逆转绝症。] [恭喜获得特殊金融道具:股市财富翻倍卡(三张)。无视任何金融危机,强制盈利200%。] 李彦祖嘴角微微上翘,扯出一个肆意又猖狂的弧度。 系统这波操作,来得太及时了。 身边这个缩成一团的小丫头,那脆弱的身体状况,终于能解决了。 上一世,阮梅病逝于大结局,是无数观众的意难平。 重活一世。 既然这丫头遇上了自己,那种悲剧,就必须被粉碎! 警车后排。 阮梅死死抱着那个掉漆的旧饼干罐。 手背上青筋都绷紧了。 旁边这个男人刚才自爆的身份,像炸弹一样,把她固执又贫瘠的世界观炸得粉碎。 全港警队二把手的独生子? 未来呼风唤雨的大人物? 她想起自己以前为了省几块钱菜钱,天天蹭他的烧鹅饭,甚至还像个老妈子一样,训他花钱大手大脚。 简直荒唐,可笑! 巨大的身份反差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她吞了口唾沫,借着车窗外掠过的路灯光,偷偷去看前排副驾那个宽阔的背影。 黑色制服。 肩章上的星花闪着刺眼的光。 那股压力,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李文斌通过后视镜,将后座两人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他假咳两声,清了清嗓子。 “叫什么名字?” 语调低沉,自带着发号施令的威严。 阮梅猛地哆嗦一下,结巴的老毛病瞬间犯了:“报告长官……我……我叫阮……阮梅。” “多大?” “二……二十……二。” “家里还有什么人?” “没有了,就我一个……” 李文斌下颚微收,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身世清白,背景简单。 比起那些混迹兰桂坊,削尖了脑袋想攀高枝的捞女,这丫头确实干净。 “这臭小子,过去卧底,没少给你添麻烦吧?记住了,以后他要是敢欺负你,让你掉眼泪,直接来湾仔警察总部顶楼找伯父,我亲自抽断他的腿。” 这位铁面副处长,难得露出了护短的一面。 阮梅受宠若惊,慌得连连摆手:“没……没有!彦祖平时很照顾我们街坊,是个大好人……” 那句“伯父”,借她几个胆子也不敢喊出口。 旁边的李彦祖发出一阵低笑。 他伸出那只刚拧断几十个人骨头的手,此刻却温热宽厚,肆意揉乱了她的短发。 “别怕,老李这家伙就喜欢在下属面前装深沉,私底下八卦得很。” “放肆!” 前座的李文斌横眉冷对,厉声呵斥。 但语气里那点宠溺,却怎么也藏不住。 这对父子针尖对麦芒的相处方式,反而让车里原本压抑的气氛轻松了不少。 夜风呼啸。 重装车队浩浩荡荡驶入太平山顶,香江顶级富豪权贵的专属区域。 雕花大铁门无声地滑开。 十几名荷枪实弹的黑衣保镖笔直站立,齐刷刷敬礼。 一座占地数百坪的奢华庄园,出现在眼前。 中央喷泉的水柱伴随着音乐舞动。 三层楼高的欧式洋房灯火通明。 推门。 下车。 山顶微凉的夜风扑面而来。 从小在漏水公屋长大的阮梅,双腿发软,一步都迈不动。 这栋豪宅,就是一道看不见却真实存在的鸿沟,横在她面前。 那些随处可见的摆件,随便碰坏一个,把她卖十辈子都赔不起。 “傻站着干嘛?当门神?” 李彦祖轻笑一声,很自然地攥住了她冰凉的小手。 肌肤相触的瞬间。 满级魅力轰然爆发! 阮梅的心脏猛地一跳,接着是失控的狂跳,远超任何一次犯病时的感觉。 热意瞬间冲上脸颊,烧得她耳朵根都滚烫。 她呆呆地看着他英俊的侧脸,脑子一片空白,视线再也无法移开,只能任由他牵着往前走。 叮。 [女主角隐藏好感度直线飙升!当前情感羁绊进度:95%(生死相随)!] 脑海里的电子音,此刻听来,动听极了。 第6章 我的心肝阿祖 别墅挑高五米的奢华大厅内部。 一位身穿真丝旗袍、风韵犹存且气质雍容的贵妇,正捏着锦帕焦急万分地来回踱步。 听闻玄关处传来脚步声。 贵妇猛然抬头,随即快步冲上前来。 “我的心肝阿祖!” 李太眼眶蓄满热泪,一把将离家出走体验底层生活数月的宝贝儿子紧紧搂入怀中。 “脸颊都瘦削凹陷下去啦!在外头肯定受尽委屈吃遍苦头咯!” 妇人一边抹泪,一边猛然转头,狠狠剜向自己丈夫。 “皆怨你这老顽固!非逼着孩子去考什么皇家警校走正道,就算混点清闲差事又怎样?我们偌大李氏家族,还养不起区区一个混吃等死的闲散阔少吗?” 老警官嘴角疯狂抽搐,面露极度无奈的苦笑:“慈母多败儿……你简直胡搅蛮缠!你可知你这宝贝疙瘩今晚干出何等惊天动地的大事?他单枪匹马挑翻了整个长乐社堂口,亲手废掉二十多条强壮汉子的手脚!若非我动用职权压下消息,明早头版头条就是他穿囚服的照片!” “那也属那帮不知死活的黑帮烂仔罪有应得!敢招惹我儿子,死不足惜!” 母亲护犊心切,言辞犀利,霸气侧漏至极。 随即,这股凶悍气焰瞬间收敛。 因为她那敏锐的目光,终于捕捉到儿子身后半个身位处,那个正低着头、双手交缠瑟瑟发抖的清纯女孩。 目光继续下移。 精准锁定两人仍旧紧紧相扣、十指交缠的双手。 贵妇双目惊喜交加。 “这位如花似玉的小姑娘?” 她原本那高八度的嗓门,瞬间切换成柔和温婉语调。 “普通朋友。住所环境太差,今夜恰好受惊,带回来暂避风头住几日。”青年坦坦荡荡开口介绍。 然而这番正常解释,听在求孙若渴的长辈耳内,直接变味成带准媳妇回府拜见高堂。 阿梅本就通红的脸蛋此刻简直快要滴出血来,她慌乱得手足无措,笨拙地弯下腰鞠躬行礼:“阿姨晚上好……我叫小犹太……啊不是,我叫阮梅。” “真是个乖囡囡,别拘谨,快进屋坐,外头夜风阴冷。” 李太直接嫌弃地一把推开亲生儿子,极其热情地上前挽住未来儿媳那纤细胳膊,半拉半拽往客厅中央那套昂贵意国进口沙发区带去。 嘘寒问暖,无微不至。 聊得兴起时,她甚至毫不犹豫将手腕那只传家宝级别、水头极足价值连城的冰种翡翠玉镯褪落,霸道且强硬地套进女孩纤弱手腕之上。 推脱不掉。 可怜那常年混迹贫民窟的穷酸女孩,哪里见过这种段位的豪门温情攻势,当场陷入晕头转向、找不北的迷糊状态。 后半夜。 安置妥当女眷。 位于豪宅二楼尽头的绝对私密重地——独立大书房。 厚重红木雕花大门紧闭上锁,隔绝门外一切喧嚣。 室内紫檀香炉青烟袅袅,安神醒脑。 两把复古真皮靠背座椅,分列黄花梨宽大书桌两侧。 李文斌拉开抽屉,取出一根特供高斯巴雪茄,递给坐于对面之人。 咔嚓。 银制火机擦出蓝色幽灵火苗,点燃烟头。 烟雾逐渐弥漫。 “现在清醒些没?到底想通没有?是否真愿主动披上这层束缚极深的皇家差佬皮?” 老子率先发话,试图掌控谈话主导权。 “不然呢?难道拿这事开玩笑?” 李彦祖仰起脖颈,从口中吐出一个浑圆青灰色的烟圈,双腿交叠架在桌面,姿态极其慵懒且狂妄。 “混江湖打打杀杀终究上不得大台面,那些古惑仔不过是你们权贵手中夜壶。唯有亲自下场执掌法律规则这柄利剑,方能真正主宰这盘大棋局。” 中年男人闻言,双目中闪过一抹掩饰不住的极致赞赏。 这番看透权力本质的深刻见地,远超同龄那些只知飙车泡妞的废柴纨绔数百倍。 他那头沉睡幼狮,终究还是苏醒。 “明日清晨,自行驱车去黄竹坑警察训练学校训练科报到处报到。” 副处长拉开左侧最底端保险柜,甩出一个盖有绝密印章的牛皮档案袋,滑行至桌面中央。 “身份背景已被我全部抹除修改。隐姓埋名。从最低等白纸学警做起。 给你三个月期限。若连最终结业大考都无法名列前茅通过,就给我乖乖滚出香江,飞去大洋彼岸读枯燥商科去!” 第7章 这一针下去,你就是我的人了 半山别墅的客房内,月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天鹅绒地毯上。 阮梅坐在床沿,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手腕上那只冰种翡翠镯子沉甸甸的,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这种泼天的富贵对她而言,更像一场会醒的荒诞美梦。 “还在想那几毛钱的菜金?” 推门声响起,李彦祖端着一杯温水走进来。 他换了一身灰色的真丝睡袍,领口微微敞开。 满级魅力加成下,他周身自带某种柔光滤镜,举手投足间散发出一种让异性近乎窒息的侵略感。 阮梅抬头看了一眼,心跳加速,赶紧低下头,耳根烧得通红。 “彦祖……这镯子太贵了,我不能要。”她声音细若蚊蝇,“还有,伯母说要给我安排最好的心脏科医生,我……我怕还不起这份情。” “情这种东西,还不起就用一辈子慢慢抵。” 李彦祖坐到她身边。沙发陷下去一块,两人的距离近到能闻到彼此的呼吸。 他从兜里掏出一支科幻感的银色注射器,管内流淌着淡金色的液体。 完美基因修复药剂。 “把手给我。” 阮梅愣了愣,虽然疑惑,但还是乖乖伸出纤细的手臂。对于这个男人,她有着近乎盲目的信任。 针尖刺入皮肤。 淡金色液体缓缓推入。 “唔……” 温热的流体顺着静脉迅速扩散全身。原本常年冰凉的手脚开始回暖,胸口那股挥之不去的沉闷感,已经变得轻松。 那种感觉,好舒服。 她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脏在有力地搏动。 砰。砰。砰。 每一次跳动都沉稳如鼓,不再有往日那种柔弱的心跳。 “我感觉……身体变轻了。”阮梅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摸着胸口,“那种闷痛消失了,真的消失了!” “这药是老头子从国外尖端实验室搞来的,别往外传。”李彦祖随口扯了个谎,顺势将她耳边的碎发别到脑后。 他的指尖触碰到她的脸颊。 阮梅只觉电流窜过脊椎。在满级魅力的压制下,她原本那点局促彻底化成了浓郁的依恋。 她大着胆子,一头扎进李彦祖怀里,贪婪地嗅着他身上那股清冽的味道。 “命是你的了。”她闷声说道,语调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肯定。 【叮!女主角情感羁绊达到100%(至死不渝)!】 【额外奖励:属性点+5,宿主身体素质全方位强化至人类极限!】 李彦祖感受着怀中温香软玉,眼神却望向窗外的深邃夜空。 …… 翌日,黄竹坑警察训练学校。 一辆低调的黑色皇冠轿车停在校门口。 李彦祖拎着简单的行李袋下车。他换上了一件白衬衫和深色长裤,头发剪成了利落的碎短发。 没有了昨夜在麻雀馆的冲天杀气,此时的他看起来更像是个家教优渥、气质出众的豪门贵公子。 但那双眼睛,偶尔流露出的冷冽,却让路过的几名老教官心头一楞。 “姓名。” 报到处,一名神色倨傲的警长头也不抬地问道。 “李彦祖。” “身份证明。” 李彦祖将那份被李文斌亲手“精修”过的档案递了过去。 在档案里,他不是副处长的公子,而是一个父母双亡、由远房亲戚资助长大的普通青年,毕业于一家名不见经传的海外社区大学。 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警长接过档案,随意扫了一眼,正准备公事公办地分配宿舍。可当他抬起头,对上李彦祖那张脸时,整个人明显愣住了。 周围原本嘈杂的报到现场,像被按下了静音键。 几个路过的女学警停下脚步,眼神直勾勾地黏在李彦祖身上,手里的水壶掉在地上都没察觉。 “咳,李彦祖是吧?”警长回过神,语气竟不自觉地客气了几分,“去302宿舍,那是今年这一届的‘尖子班’。不过提醒你一句,那里带队的教官是外号‘鬼见愁’的张景峰,自求多福吧。” 李彦祖接过宿舍钥匙,礼貌点头:“多谢。” 他转身走向宿舍区,脊背挺拔如松。 腹诽道:鬼见愁?希望别让我太无聊。 302宿舍。 推开门,浓烈的汗臭味和脚气味扑面而来。 八人间。 此时里面已经坐了六七个人,正围在一起吹牛。 “听说了吗?这届有个走后门的,档案直接是总部那边塞过来的,估计又是哪个高层的亲戚来镀金的小白脸。”一个身材魁梧、皮肤黝黑的男青年大声嚷嚷着。 他叫钟立文,典型的刺头,家里有点小钱,体能出众,还没进校就自诩是这一届的班长人选。 “小白脸最麻烦了,到时候出操跟不上,还得连累我们一起受罚。”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男生附和道,他是韦柏翘,性格内敛,但眼神里透着股傲气。 嘎吱—— 门被彻底推开。 阳光顺着李彦祖的身影洒进昏暗的宿舍。 刚才还在喧闹的众人瞬间消声。 钟立文原本想给新人一个下马威,可当他看清楚李彦祖的长相和那股浑然天成的上位者气场时,到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 那是种绝对的压制。 李彦祖扫视一圈,目光在钟立文身上停顿了半秒。 “位置在哪?” 声音不咸不淡,却带着威严。 钟立文下意识地指了指靠窗的空床位:“那……那里。” 说完他就后悔了。 靠!我才是这间房的老大,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客气? 李彦祖旁若无人地走过去,放下行李,动作优雅地开始整理床铺。 “喂,新来的!”钟立文觉得丢了面子,站起身走到李彦祖身后,故意拍了拍那结实的肱二头肌,“长得挺俏啊。在黄竹坑,长得帅没用,这里看的是拳头和体能。懂规矩吗?” 李彦祖头也不回,继续铺着床单。 “规矩是人定的。”他语气平缓,“你想定什么规矩?” “简单!这间宿舍,谁拳头硬谁说话。”钟立文捏了捏拳头,发出咔咔的声响,“你要是能在我手上撑过三招,以后你的袜子我帮你洗。要是撑不过,以后这层楼的厕所你包了!” 周围的学员开始起哄。 “文哥,别把人家脸打坏了,那可是咱们班的‘门面’啊!” 李彦祖终于转过身。 他看着钟立文,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小孩子闹脾气的无奈。 “三招太久了。” 李彦祖伸出一根手指,“一招。如果你能让我后退一步,我不仅洗厕所,还退出警校。”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韦柏翘皱起眉头:“同学,没必要玩这么大,大家以后都是同僚。” “同僚也分等级。”李彦祖脱掉衬衫,露出内里的八块腹肌线条。 那一块块肌肉并不夸张,却蕴含着惊人的爆发力。 钟立文呼吸一滞。 这身材……绝对不是什么养尊处优的小白脸能练出来的。 但他骑虎难下,怒吼一声,一记势大力沉的右勾拳直奔李彦祖面门。 他练过几年泰拳,这一拳带起了刺耳的风声。 李彦祖动都没动。 直到拳头距离鼻尖不足三厘米时,他才微微侧头。 极其细微的闪避。 钟立文眼前一花,拳头擦着对方的残影而过。下一秒,李彦祖的右手呈掌,轻飘飘地按在了钟立文的胸口。 看似无力。 但在接触的刹那,化境八极拳的寸劲爆发。 砰! 钟立文两百来斤的身躯,整个人直接离地而起,狠狠砸在后方的双层铁床上。 铁床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剧烈摇晃。 钟立文落在地上,捂着胸口大口喘气,满脸惊骇。 对方甚至没握拳。 “承让。” 李彦祖重新穿上衬衫,优雅地扣上纽扣。 宿舍内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这个新来的“小白脸”。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且沉重的皮鞋声。 “所有人,走廊集合!三分钟没到齐的,直接滚回家!” 咆哮声如惊雷滚动。 “鬼见愁”张景峰到了。 李彦祖率先迈步走出宿舍。 …… 操场上,烈日灼人。 两百名学警站成方阵。 张景峰穿着笔挺的教官制服,戴着墨镜,手里拎着一根警棍,像一头巡视领地的黑豹。 他走到李彦祖面前停下。 作为资深教官,他一眼就看出了这个年轻人的不同。 太稳了。 稳得不像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你,叫什么名字?”张景峰拉下墨镜。 “李彦祖。” “刚才宿舍里动静不小,是你干的?” “报告教官,是切磋。” 张景峰冷笑一声,突然毫无征兆地挥起警棍,直劈李彦祖的肩膀。 这一棍,力道极大。 换做普通人,肩膀非碎不可。 李彦祖眼神一凝。 他没有躲,而是抬手,五指张开,竟生生抓住了那根高速落下的警棍。 纹丝不动。 全场学警倒吸一口凉气。 敢正面接教官的棍子?这哥们儿疯了? 张景峰眼中闪过诧异,随即是更浓烈的战意。他猛地抽棍,纹丝不动。 “教官,初次见面,这份礼是不是太重了点?” 李彦祖迎着张景峰的目光,不卑不亢,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挑衅。 张景峰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突然松开手,大笑起来。 “好!有种!” 他转过身,对着全场学警怒吼:“都给我听好了!今年这一届,如果谁能像他一样接住我的棍子,我保他拿施礼荣盾(毕业最高荣誉)!如果不能,就给我练到死!” 他凑近李彦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小子,不管你背后是谁,在我的地盘,是龙你得给我盘着,是虎你得给我趴着。三个月,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李彦祖微微一笑,压低声音回应:“教官,三个月后,你会求着让我留下来接你的班。” 就在这时,校门口一阵骚乱。 几辆挂着政府牌照的黑色轿车缓缓驶入。 领头的车门开启。 李文斌在一众高层的簇拥下,面无表情地走下车。 名义上是“视察开学礼”,实则是来看自家那个无法无天的臭小子。 父子俩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一个是威严赫赫的副处长,一个是隐姓埋名的白纸学警。 第8章 全能学警,全场静音 操场上,两百名学警站得笔直,汗水顺着鬓角滑落,却无人敢动。 李文斌一身高级警官制服,在校长黄炳耀的陪同下,缓步走过方阵。 他目不斜视,威严如山,唯有在经过302宿舍所在的排头时,余光才在那个挺拔如标枪的身影上停留了零点一秒。 “这一届的苗子怎么样?”李文斌嗓音低沉,透着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黄炳耀抹了抹额头的汗,这位外号“夺命剪刀脚”的局长在副处长面前就像个小学生:“报告长官,今年有几个身体素质非常突出的,尤其是那个李彦祖,刚才报到就和教官‘切磋’了一下。” “哦?”李文斌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侧的张景峰,“张教官,切磋结果如何?” 张景峰脸色阵青阵红,脊背挺得生疼,咬牙道:“回长官,是个好苗子,很有‘潜力’。” “潜力”两个字,他咬得极重。 李文斌冷哼一声,没再说话,径直走向主席台。 【叮!检测到宿主在警队高层面前展露峥嵘,获得气运值500点!】 【当前属性:力量25(人类极限20),速度24,反应26,精神30。】 李彦祖目视前方,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想笑。 (腹诽:老头子这演技,不去拿金像奖真是警队的损失。) “全体都有!负重五公里,现在开始!”张景峰一声怒吼,发泄着刚才憋在胸口的闷气。 他特意走到李彦祖面前,将一个加重的背囊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李彦祖,你刚才表现太‘好’,加重十公斤。有没有意见?” “没意见。”李彦祖拎起背囊,单手甩在背上,动作轻盈。 钟立文在一旁看得眼皮狂跳。那背囊少说也有三十公斤,这小白脸是吃什么长大的? 哨声响起,方阵散开。 警校的后山跑道,是所有学警的噩梦。 五分钟后,大梯队开始掉队。 十分钟后,钟立文和韦柏翘已经气喘如牛。 而李彦祖,始终保持着匀速呼吸,甚至脚步落地的频率都没有变过。他背着最重的包,却走在最前面。 张景峰骑着摩托车巡视,看着李彦祖那如履平地的姿态,眉头拧成了死结。 这家伙的体能,已经超出了“优秀”的范畴,这特么是怪物。 “喂,还能撑住吗?”李彦祖忽然放慢脚步,侧头看了一眼脸色惨白的韦柏翘。 韦柏翘扶着眼镜,声音断断续续:“不用……你管。” 李彦祖没废话,伸手一捞,直接抓住了韦柏翘背囊的提手,分担了大半重量。 “跟着我的节奏,吸气,呼气。” 韦柏翘愣住了。 (腹诽:这家伙……一边负重四十公斤,一边还要带我跑?他是人吗?) 当李彦祖带着韦柏翘第一个冲过终点线时,计时员看着秒表上的数字,整个人都呆住了。 “17分20秒……破了警校三十年的纪录。” 张景峰停下摩托车,熄火,沉默。 他本想杀杀这小子的威风,结果对方直接把威风拆了,顺便还盖了座摩天大楼。 “休息十分钟,射击场集合!”张景峰丢下一句话,转头就走。 射击场。 这是警校里最烧钱,也最能体现天赋的地方。 李文斌和一众高层坐在观察室,透过防弹玻璃俯瞰下方。 “听说这一届有个海外回来的,枪法不错?”一名助理处长随口问道。 李文斌没接话,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 下方,张景峰分发着格洛克17手枪,眼神阴鸷。 “枪,是警察的第二生命。有些人以为拳头硬就能当好差佬,那是古惑仔的做法。” 他看向李彦祖:“李同学,你刚才体能很出众。不如给大家演示一下,什么叫精准?” 李彦祖接过枪,金属的冰冷触感瞬间激活了脑海中的记忆。 【大师级枪械精通:已激活。】 【当前环境:风速1.2,湿度40%,光偏角15度……弹道轨迹已修正。】 在他眼中,前方十五米外的靶心被无限放大,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黑洞。 “怎么演示?”李彦祖熟练地检查弹匣,拉栓上膛,动作敏捷快速。 张景峰随手一指:“常规打靶没意思。那边有五个移动靶,随机弹出,每个靶子停留1.5秒。你能中三个,就算你及格。” 周围的学警纷纷摇头。 “太难了,移动靶随机弹出,反应时间根本不够。” “教官这是摆明了要整他啊。” 钟立文抹了一把汗,幸灾乐祸地看着李彦祖:“喂,小白脸,别把子弹打到教官脚底下去了。” 李彦祖笑了笑,右手垂下,枪口斜指向地面。 “开始吧。” 砰! 第一声枪响,毫无预兆。 侧方一个圆形靶刚刚露头,李彦祖甚至没有做出标准的瞄准姿势,仅仅是抬手,扣动。 靶心炸裂。 砰!砰!砰!砰! 四声枪响,连成了一串急促的音节。 李彦祖的身姿在射击位上微微晃动,每一次枪响,都伴随着一个移动靶的粉碎。 五发子弹,五次命中。 全部是正中心。 射击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张景峰拿望远镜的手在微微颤抖。 这不是射击,这是艺术。 这种射速和准度,即便是飞虎队的王牌狙击手,用短枪也未必能做到这种程度。 “教官,及格了吗?”李彦祖将枪拍在桌上,退膛,关保险。 张景峰喉结蠕动了一下,半晌才憋出一个词:“归队。” 观察室内。 黄炳耀惊得差点把烟斗咬断:“李sir,这孩子……这孩子是不是在国外特种部队待过?这枪法,简直是杀人技啊!” 李文斌面色平静,但眼底那抹自豪怎么也藏不住。 “天赋罢了,还需要磨练。”他站起身,对手下吩咐道,“下午的格斗课,让那个外聘的搏击冠军下手重一点,别让他以为警校是游乐场。” “是,长官。” 下午,格斗训练馆。 一名身材魁梧、浑身肌肉虬结的壮汉站在圆心。 他是警校重金聘请的搏击教练,外号“铁牛”,曾蝉联三届东南亚自由搏击冠军。 “谁想第一个上来试试?”铁牛狞笑着,拳头撞在一起,发出闷雷般的响声。 学警们面面相觑,纷纷后退。 这特么是人能打的?那一拳下去,肋骨都得碎几根。 张景峰看向李彦祖:“李同学,继续?” 李彦祖脱掉外衣,露出修长却充满爆发力的上半身。 他的皮肤白皙,但在阳光下却透着一种玉石般的质感。 (腹诽:系统,把刚才那500点气运值全加在‘神经反射’上。) 【叮!属性加点成功!当前反应:31(超越人类极限50%)!】 李彦祖走上台,对着铁牛勾了勾手指。 “请。” 铁牛被这轻蔑的动作激怒了,怒吼一声,整个人如一头疯牛般冲了过来,一记重拳直取李彦祖的太阳穴。 太慢了。 在李彦祖眼中,铁牛的动作像被放慢了十倍的幻灯片。 他甚至能看清对方拳头带动空气形成的微弱气旋。 李彦祖没有硬碰硬,脚尖轻点,身形如鬼魅般侧移半寸。 铁牛的拳风擦着他的鼻尖而过。 “八极,贴山靠。” 李彦祖低吟一声,侧身,沉肩,发力。 轰! 一声巨响,两百多斤的铁牛,整个人直接横飞出去,重重砸在格斗台边缘的护绳上,然后反弹落地。 铁牛蜷缩在地上,脸色惨白,半天没喘上气来。 一招。 全场再次静音。 钟立文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苹果。 韦柏翘推了推眼镜,手有些抖。 张景峰看着台上的青年,心中第一次升起了一种荒谬的感觉: 这家伙,真的是来当学警的? 他甚至怀疑,如果现在给李彦祖一把枪,他能单挑整个警校。 “报告长官,训练结束了吗?”李彦祖站在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张景峰。 第9章 校长,黄竹坑已经没什么能教我的了 格斗馆内,安静蔓延。 阳光顺着高窗打在李彦祖光洁的脊背上,肌肉线条随呼吸起伏,透着令人胆寒的从容。 “报告长官,训练结束了吗?” 平平无奇的几个字,落在张景峰耳朵里,却显得刺耳。这位素来以铁血着称的“鬼见愁”教官,此刻眼角青筋突突乱跳。 他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直吐酸水、连句囫囵话都说不出的搏击冠军铁牛,又看了看旁边那群面如土色、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地缝里的学警。 打?拿头打。 “医疗兵!抬走!”张景峰咬着后槽牙吼了一嗓子,“李同学,身手不错。但皇家警察不是古惑仔斗殴,靠拳头破不了案。下午两点,战术演练馆,我看你拿什么狂。” 丢下这句场面话,张景峰转身大步离开。 钟立文咽了口唾沫,蹭到李彦祖身边,压低声音:“大佬,你真练过啊?这外聘教练一拳能打死牛,你一下就给人干废了?教官下午肯定要玩阴的。” 李彦祖捡起地上的衬衫,慢条斯理地套上,单手扣着纽扣:“玩阴的?挺好,省得无聊。” (腹诽:系统把老子身体强化到非人类境地,真当是摆设?) 下午两点,cqb(室内近距离战斗)模拟战术馆。 这是原本安排在第二个月的高阶课程。张景峰摆明了要找回场子。 六名全副武装、戴着战术头盔的资深教官分列两旁。场地是一比一复刻的废弃工厂,地形复杂,遍布视野盲区。 “规则很简单。”张景峰手里抛着一把装填了漆弹的训练用格洛克,“你作为单兵突击手进去,里面有五名人质标靶,六个匪徒。三分钟内,清理完毕算及格。只要你中一弹,直接扣五十分。” 韦柏翘在队列里推了推眼镜,小声嘀咕:“这根本不可能,单兵清扫至少需要战术小队交替掩护,里面全是死角。” 李彦祖没理会旁人的惊呼,随手抄起一把训练枪,掂了掂重量,单手拉栓上膛。 “不用三分钟。”李彦祖戴上护目镜,走到铁门前,“三十秒,别眨眼。” 砰! 话音刚落,他一脚踹开大铁门,身形敏捷迅速窜入。 紧接着,门内传出令人头皮发麻的爆响。 砰!砰!砰! 毫无停顿,枪声连缀成极其暴烈的节奏。观察室的监控屏幕上,李彦祖的动作快得带出残影。 滑铲、转身、盲射。他甚至看都没看二楼夹角处隐藏的假想敌,枪口上抬盲甩一枪。 啪!二楼的木板靶眉心爆开一团红漆。 他根本不需要视线确认,满级神经反射加上大师级枪械精通,让整个战术馆的布局在他脑子里构筑成了全息沙盘。 第二十秒,最后一声枪响停歇。 李彦祖从后门悠然踱出,随手卸下弹匣,丢进回收筐。训练服上一尘不染,连一丝漆皮都没沾上。 张景峰握着秒表的手僵在半空,屏幕上定格的数字是:21秒4。 全场学警像看超人一样看着那个正在擦汗的男人。 接下来的一周,对黄竹坑警校的所有教官而言,堪称一场惨绝人寰的灾难。 第三天,痕迹鉴定课。老教授刚在黑板上贴出三个未解悬案的现场照片,准备讲述逻辑推导。 李彦祖只瞥了两眼,用了五分钟,指出照片里被所有办案人员忽略的致命反光点,直接锁定了凶手特征和藏匿范围。 老教授当场激动得要收他做关门弟子。 第五天,审讯心理学。张景峰亲自上阵扮演悍匪,试图在抗压测试中击溃李彦祖的心理防线。 结果李彦祖反客为主,通过张景峰细微的摸鼻子、眨眼频率,硬生生把教官三年前老婆跑路的私隐诈了出来,逼得张景峰当场破防,甩门而出。 第七天,排爆训练。李彦祖蒙着眼,单手把一枚极其复杂的模拟水银炸弹拆成了零件,耗时三十一秒。 …… 校长办公室。 浓烈的烟草味弥漫在空气里。 外号“夺命剪刀脚”的黄炳耀局长,此时正焦躁地搓着地中海脑门。他面前的宽大红木桌上,散落着一堆盖满“a+”红戳的考核成绩单。 坐在他对面的,是面如平湖的副处长李文斌。 “老李啊老李,你这是送个学生来?你这是送了个活阎王来砸我场子!”黄炳耀把成绩单拍得震天响,“七天!就七天!这小子把两百个课时的内容全刷通关了!张景峰昨晚找我交辞职信,说这辈子没见过这么邪门的怪胎,觉得自己的专业素养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李文斌端起茶盏,撇了撇浮沫,眼底闪过极难察觉的得意,面上却冷哼一声:“你这庙小,还怪菩萨个头大?” 嘎吱—— 没敲门,门被推开。 李彦祖穿着笔挺的学警制服,没戴帽子,双手插在兜里晃荡进来。毫无规矩,偏偏气场压人。 “两位长官,茶喝够没?”他拉开黄炳耀身边的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校长,黄竹坑已经没什么能教我的了。那个什么施礼荣盾,直接给我发了吧,大家时间都挺宝贵。” 黄炳耀脸皮狂抽,看向李文斌。 李文斌放下茶盏,瓷器磕碰桌面,发出清脆冷音。 第10章 副处长,请你儿子自重 校长办公室。 李文斌那只端着茶盏的手,巍然不动。他甚至没抬眼皮看自己那个无法无天的儿子,只是用杯盖轻轻刮蹭着杯沿,发出规律而清冽的摩擦声。 一下,又一下。 这声音仿佛踩在黄炳耀的心尖上,让他本就稀疏的头发感觉又掉了好几根。 “混账!你当警校是什么地方?菜市场吗?还想要施礼荣盾,你怎么不上天!”黄炳耀气得一拍桌子,唾沫星子横飞,“李sir,你看看,你看看!这种目无纪律、毫无规矩的学警,就该直接开除!” 李文斌终于停下手中的动作,缓缓抬眸。 那双浑浊却又明亮的眼睛,没有看黄炳耀,而是直直射向李彦祖。 “黄竹坑教不了你,你想去哪?”他开口,声音平淡。 “哪里案子多,哪里麻烦大,就去哪。”李彦祖拉开的椅子微微后仰,双腿交叠,姿态轻松得像是在自家客厅,“或者,西九龙重案组?o记?毒品调查科?我都可以。总好过在这里和一群菜鸟玩过家家。” 黄炳耀被这话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西九龙重案组!o记!那都是警队精英中的精英才能进的地方,一个连毕业证都没有的学警,张口就要挑最硬的骨头啃? (李彦祖腹诽:跟这帮老油条废话真累,早点办完手续,我还得回去看看我的小犹太有没有按时吃饭。) 他猛地扭头,死死盯住李彦祖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再回头看看李文斌那张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是老了二十多年的脸。 一个荒诞到极点的念头,是处长的?占据了他整个大脑。 难怪……难怪这小子敢这么狂! 难怪张景峰一个照面就被缴了械! 难怪他体能、枪法、格斗、战术……全部是怪物级别的存在! 感情这不是来当学警的,这是太子爷下来体验生活啊! 黄炳耀的脸色,从涨红到煞白,再从煞白到铁青,最后定格成一种极其复杂、近似于便秘的表情。他感觉自己这几十年的警察生涯,就像个笑话。 “处长…你……”他指着李文斌,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李文斌施施然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部红色的内部专线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接总区指挥部。” 电话很快接通。 “我是李文斌。通知人事部,拟一份特别晋升令。对,学警pc6678,李彦祖,因在校期间表现……嗯,‘极为突出’,展现出远超同侪的卓越才能,特批即刻毕业,破格擢升为见习督察。” 他说话时,眼睛一直盯着黄炳耀。 黄炳耀的腰,在“极为突出”四个字时,不自觉地弯了下去。在“破格擢升”时,他已经下意识地露出了谄媚的笑容。 “隶属单位……”李文斌顿了顿,目光转向黄炳耀那张几乎快要挤出褶子的笑脸,“就划归西九龙总区指挥官黄炳耀高级警司直属,担任特别行动组组长。黄sir,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黄炳耀把胸脯拍得砰砰响,声音洪亮至极,“为警队招揽英才,是我黄炳耀义不容辞的责任!李彦祖这种百年一遇的奇才,放在训练学校简直是暴殄天物!早就该为警队发光发热了!” (李彦祖腹诽:这变脸速度,不去演粤剧真是屈才了。) 李文斌挂掉电话,重新坐回沙发,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水,淡淡道:“既然黄sir没意见,那就这么定了。半小时后,人事部的任命状会传真过来。至于施礼荣盾……黄sir,一个督察跟一群学警抢荣誉,传出去不好听吧?” “不好听,很不好听!”黄炳耀连连点头,随即一脸严肃地对李彦祖说道:“彦祖啊,年轻人要有大格局,区区一个盾牌算什么?你的未来,是整个香江警队的星辰大海!” 李彦祖站起身,走到黄炳耀面前,伸出手。 “证件,配枪,还有车钥匙。” 干脆利落,没有一句废话。 黄炳耀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几乎是小跑着到自己的保险柜前,手忙脚乱地取出一套崭新的督察证件、一把崭新的点三八转轮手枪,以及一串挂着皇冠车标的钥匙。 “彦祖……啊不,李sir!这是你的配枪和证件!车在楼下停车场,专属车位!以后有什么需要,直接吩咐!我就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这位外号“夺命剪刀脚”的高级警司,此刻谦卑得像个刚入职的警员。 李彦祖接过东西,转身就走,连个谢字都欠奉。 走到门口,他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自己那个正襟危坐、品着凉茶的老子。 “李副处长。” 他刻意加重了称呼。 “还有事?”李文斌眼皮微抬。 “请你儿子自重,”李彦祖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别在外面到处说你认识我,我嫌丢人。” 说完,在黄炳耀惊讶中,他潇洒地带上门,扬长而去。 办公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半晌,李文斌才发出一声夹杂着无奈和极度欣赏的复杂叹息。 “这混账小子……” 第11章 恶人集结,专治不服 西九龙总区警署,高级警司办公室。 百叶窗半开,冷气开得很足。黄炳耀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李彦祖,感觉手里的古巴雪茄都不香了。 这小子才刚从黄竹坑提车出来,后脚就杀到了西九龙。 身上那件见习督察的制服连褶子都没有,偏偏穿出了一种总区指挥官巡视领地的架势。 “彦祖……李sir。”黄炳耀挤出一个油腻的笑脸,“西九龙特别行动组,编制批下来了。你这属于独立山头,只对我负责。办公区在地下二层,宽敞。至于人手,总区重案、o记、反黑、cid,甚至军装,只要你看上的,尽管挑!” 他拍了拍桌上那摞厚厚的人事档案,一副财大气粗的模样。 (李彦祖腹诽:只对你负责?你敢管我吗?) 李彦祖没有翻那一堆精英履历,而是直接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推到黄炳耀面前。 “不要那些绣花枕头。名单我写好了,就这三个人。今天日落前,我要在地下二层看到他们。” 黄炳耀狐疑地拿起纸条。只看了一眼,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高级警司猛地咳嗽起来,雪茄灰掉了一裤裆。 “马军?周星星?何家驹?”黄炳耀猛拍桌子,声音拔高了八度,“你开什么国际玩笑!” 他指着纸条上的三个名字,手指都在哆嗦:“马军,东九龙重案组的暴力狂!三个月打断了六个嫌疑人的肋骨,现在正停职反省,心理医生说他有严重暴力倾向! “周星星,飞虎队头号狙击手,枪法是好,但他是个神经病啊!个人英雄主义泛滥,上周演习差点把指挥官绑了当人质,飞虎队正打算把他踢去交通组吹冷风! “还有那个何家驹!反黑组的探员,但你看过他那张脸吗?上周他去巡逻,三个市民报警说有悍匪抢劫,飞虎队都出动了,结果发现是他在路边吃撒尿牛丸!这三个人凑在一起,你打算拆了西九龙警署吗!” 李彦祖靠在椅背上,修长的双腿交叠,端起桌上的黑咖啡抿了一口,语气平静。 “规矩是用来限制庸才的。这三人,就是我特别行动组的第一批组员。搞得定吗?” 看着李彦祖那神似处长的模样,黄炳耀咽了口唾沫,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副处长李文斌那张冷峻的脸。 “搞……搞得定!中午十二点前,人准时送到!”黄炳耀擦了擦额头的汗。 中午十一点半,西九龙警署地下二层。 这地方原本是废弃的杂物间,常年不见阳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此刻,三张破旧的办公桌随意拼凑在一起。 砰! 地下室的铁门被人一脚踹开。 马军穿着一件紧身皮夹克,嚼着口香糖走了进来。他身材极其魁梧,粗壮的手臂上肌肉虬结,眼神透着一股桀骜不驯的野性。 他环顾四周,冷笑一声:“特调组?垃圾桶还差不多。” 话音刚落,天花板上的通风管道突然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一团黑影直接从管道口跳了下来,在地上利落地点翻滚卸力,顺势摆出一个极具电影感的单膝跪地射击姿势,手里端着一把扫把当突击步枪。 “飞虎队第一杀手,周星星报到!请问哪里有恐怖分子?”周星星甩了甩骚包的发型,眼神极其锐利,但配上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显得格外欠揍。 马军瞥了他一眼,捏得指关节咔咔作响:“你是白痴吗?” “你这件衣服品味很差,像个卖猪肉的。”周星星毫不留情地反击,顺手抄起桌上的一支钢笔当飞镖转动。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时,地下室角落的一张报纸突然掀开。 一个满脸横肉、眉骨高高突起、眼神凶残至极的胖大男人坐了起来。 他穿着极其花哨的花衬衫,领口敞开,露出胸口一撮护心毛,嘴角还挂着睡觉流的哈喇子。 “吵死人了!扑你阿母,不知道老子昨晚在夜总会查案查到凌晨三点吗?”何家驹粗着嗓子吼道,那张脸比通缉榜上的连环杀手还要骇人三分。 马军和周星星同时后退半步,本能地摸向腰间。 “别紧张,我是警察。反黑组何家驹,人送外号‘西九龙玉面小飞龙’。”何家驹抠了抠鼻孔,屈指一弹。 “玉面小飞龙?我看你是屠宰场大野猪。”周星星毫不客气地吐槽。 “干!你想领教一下我的‘夺命剪刀手’?” 三个警队公认的刺头、奇葩、暴力狂,在这个逼仄的地下室里互相瞪视。 嘎吱。 铁门被轻轻推开。 李彦祖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拿着三个文件夹,步履从容地走了进来。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极其规律的轻响。 地下室瞬间安静。 三个刺头齐刷刷看向这个长相俊美到甚至有些过分的年轻人。 “见习督察?”马军看清了李彦祖肩膀上的肩章,眼底闪过轻蔑,“警署是没人了吗?派个吃软饭的小白脸来带我们?” 他骨子里迷信武力,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靠关系上位的公子哥。 李彦祖没有看马军。他走到中间那张主位桌前,将手里的文件夹随意扔下。啪的一声脆响。 “马军,周星星,何家驹。从今天起,你们归我管。规矩只有一条:我指哪,你们打哪。做不到的,现在滚蛋。” 周星星吹了个口哨,走到李彦祖面前,身体夸张地往前探:“长官,好大的威风啊。要不要我帮你冲杯奶粉?看你这细皮嫩肉的,拿得动枪吗?” (李彦祖腹诽:不见棺材不掉泪。那就先打残再调教。) 第12章 扑街……碰到硬茬了 地下室的空气,因周星星那句“冲杯奶粉”而凝固。 马军的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何家驹则幸灾乐祸地往后缩了缩,准备看一场好戏。 李彦祖没动。 眼神也没变。 他只是将手里的文件夹轻轻合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然后侧头看向周星星,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很好笑?” 周星星脸上的夸张笑容僵住。 他忽然感觉一股凉意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眼前这个小白脸的眼神,像极了他在亚马逊雨林里独自面对过的那条森蚺,冰冷、无情,不含任何人类的情感。 “跟我来。” 李彦祖丢下三个字,没再看任何人,转身推门而出。 三个刺头面面相觑。 “搞什么鬼?”马军捏了捏拳头,骨节爆响,“想跟我们玩心理战?”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周星星耸了耸肩,第一个跟了上去,他倒想看看这个小白脸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何家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骂骂咧咧地跟上。 几人穿过空旷的走廊,最终停在一间空置的格斗训练室门前。 李彦祖推门而入,随手打开灯。 他脱下笔挺的督察制服外套,随手搭在旁边的器械架上,只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然后,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将袖子挽到手肘处,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皮肤白皙得过分的小臂。 他走到场地中央,朝马军勾了勾手指。 “你,过来。” 马军笑了,是那种极度愤怒下的狞笑。他一步步走上前,每一步都像重锤砸在地上,整个训练室仿佛都在微微震动。 “小白脸,我怕一拳打死你。”马军活动着脖子,发出渗人的“咔咔”声。 “你先出手。”李彦祖说。 这句话像是一根引线,瞬间点燃了马军的暴戾。 “干!” 马军怒吼一声,不再废话。他脚下猛然发力,整个人如同一头野牛,右臂肌肉瞬间坟起,一记凶悍绝伦的重拳,夹杂着撕裂空气的恶风,直取李彦祖的面门! 这一拳,他打断过悍匪的肋骨,砸碎过犯人的下颚。他要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公子哥知道,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花架子都是垃圾。 周星星和何家驹都下意识地眯起了眼。这一拳太快,太重。 然而,在李彦祖的眼中。 太慢了。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武力挑衅,气运值微量波动。力量属性自动适应当前环境压力……】 (腹诽:这力量,比那个搏击冠军铁牛还差一截。警队真是没人了。) 李彦祖甚至没有后退,就在马军的拳头即将触及他鼻尖的前一刹那,他动了。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多余的动作。 他只是简单地向左侧过半个身位,恰到好处地避开拳锋,同时右拳如毒蛇出洞,后发先至,轻飘飘地印在了马t军冲锋时来不及回防的腹部。 一拳。 无声无息的一拳。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马军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接着,他那张写满暴戾的脸庞痛苦地扭曲起来,双眼猛地外凸,布满血丝,仿佛看到了什么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 下一秒。 “呕——” 马军庞大的身躯像是一只被抽飞的沙袋,双脚离地,倒飞出去,轰然撞在五米开外的墙壁软垫上,然后像一滩烂泥般滑落在地。他蜷缩成一只大虾,抱着肚子剧烈地干呕,连酸水都吐不出来,浑身痉挛,失去了所有力气。 一招秒杀。 周星星脸上的玩世不恭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他死死盯着李彦祖那只收回来的拳头,仿佛在看一件大杀器。 何家驹更是吓得把刚摸出来的香烟都掉在了地上,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扑街……碰到硬茬了。”他喃喃自语。 李彦祖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重新放下了袖子,整理了一下衬衫,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一丝紊乱。 他看向目瞪口呆的周星星。 “下一个。” 周星星深吸一口气,举起了双手,脸上重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长官,我错了。我不喜欢打架,我是一个和平主义者。我擅长的是这个。” 他伸出右手,做了一个开枪的手势,嘴里配音:“biu~” “哇哦,暴力美学,”周星星看着地上还在抽搐的马军,夸张地赞叹道,“不过,光有拳头,在子弹面前就是个笑话。长官,要不要比比枪?” 这是他的领域,飞虎队头号狙击手的骄傲,不容许任何人践踏。 “好。”李彦祖言简意赅。 十五分钟后,警署内部射击馆。 周星星从枪械库里,亲自挑选了两把警队最新配置的sig p226,扔给李彦祖一把。 “常规打靶没意思。”周星星将一枚硬币在指尖抛得上下翻飞,眼中闪烁着疯狂而自信的光芒,“看到那个五十米的靶位了吗?我把它扔起来,你在空中把它打下来,怎么样?” 五十米,空中抛物,目标只有一枚硬币大小。这已经不是射击,是杂耍,是神技! 何家驹在一旁听得头皮发麻:“喂,阿星,你玩这么大?飞虎队也没这么练的吧?” “有何不敢?”周星星挑衅地看向李彦祖。 李彦祖没说话,只是拉开套筒,检查枪膛,动作娴熟得仿佛与生俱来。 【大师级枪械精通:已激活。】 【风速0.8,湿度65%,目标轨迹已预判……127种射击方案已生成,择最优解。】 “你先。”李彦祖说。 “好!”周星星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要先用自己的神技镇住场子,再看这个小白脸出丑。 他站定在射击位,左手将硬币高高抛起。 阳光下,硬币翻滚着,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就在硬币上升到最高点,将落未落的那一瞬。 砰! 周星星动了,抬手,射击,一气呵成。 五十米外,那枚小小的硬币在空中爆开一团绚烂的火花,伴随着清脆的金属撞击声,远远地飞了出去。 “漂亮!”何家驹忍不住喝彩。这一枪,确实有飞虎队王牌的水平。 周星星吹了下枪口的青烟,得意地看向李彦祖:“长官,到你了。需不需要我把距离拉近一点?三十米?或者二十米?” 李彦祖没有理会他的嘲讽。 他走到射击位,却看向了旁边还在揉肚子的马军。 “你,还有你。”他指了指周星星,“你们两个,一人一枚硬币,站到我两边。” 两人一愣。 “听我口令,同时抛起来。”李彦祖的声音不容置疑。 周星星和马军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和荒唐。他想干什么? 但慑于李彦祖刚才一拳的威势,马军还是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硬币。 “三。” “二。” “一!” “抛!” 两枚硬币,从李彦祖的左右两侧,被同时向上抛出! 周星星的眼中,整个世界都变慢了。他看到李彦祖的双手在身前划过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残影,左右手各持一把p226,几乎没有瞄准。 砰!砰! 两声枪响,仿佛合成了一声。 左边,周星星抛出的硬币,在空中炸裂。 右边,马军抛出的硬币,同样在空中粉碎。 双枪,瞬发,双命中! 射击馆内,死一般的寂静。 周星星脸上的得意和自信,如同被子弹击碎的硬币一样,彻底崩裂。他看着李彦祖那张俊美而冷漠的脸,一个词从牙缝里挤出来:“怪物……” 何家驹手里的烟又一次掉在地上,这次他没去捡,只是呆呆地看着场中那个神一般的男人。 李彦祖将两把枪随手扔在桌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打破了寂静。 他拿起自己的制服外套,重新穿上,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第13章 跟着我,吃好喝好 射击馆内,硝烟味还未散去。 李彦祖系好西服的最后一颗纽扣,目光看过面前的三人。 马军还捂着肚子,额头挂着冷汗,但看向李彦祖的眼神里,之前的轻蔑已经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种对强者的敬畏。 周星星盯着桌上的两把p226,嘴角直抽抽。他那引以为傲的飞虎队王牌称号,在刚才那两枪面前,简直像个笑话。 何家驹站得笔直,花衬衫的扣子都默默系上了一颗,生怕这位新长官看自己胸毛不顺眼,也给自己来一发。 “现在,规矩清楚了吗?”李彦祖开口。 三人齐刷刷挺起胸膛。 “清楚了,长官!”周星星第一个喊出声,声音洪亮得在馆内引发回音,“长官指哪打哪,长官说月亮是方的,绝不说它是圆的!” 马军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腹部绞痛:“技不如人,我马军认栽。以后这条命,长官说了算。” “我……我也一样!”何家驹跟着附和,顺便擦了擦额头的虚汗。 (李彦祖腹诽:贱骨头,非得挨顿揍才肯听话。) “行了。”李彦祖摆摆手,从内衬口袋里摸出一个黑色的钱夹,抽出一张黑金相间的银行卡,随手扔在旁边的桌子上。 啪嗒。 “你们三个去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今晚我请客。”李彦祖看了一眼何家驹,“去哪里,你来定。吃好喝好,算我的。” 何家驹盯着那张银行卡,眼睛都直了。这卡他在某个身价过亿的大老板那里见过一次,里面没个几千万根本办不下来。 “长官,这……公费报销啊?”何家驹咽了口唾沫。 “我私人掏腰包。”李彦祖双手插兜,转身往外走,“跟着我,有功你们领,出事我来扛。前提是,别给我丢人。半小时后,停车场见。” 看着李彦祖走远的背影,周星星一把抢过桌上的银行卡,放在嘴边亲了一口:“发达了发达了!这新老大不仅能打,还是个大水喉!马军,你刚才那拳挨得值啊!” “滚!”马军骂了一句,嘴角却也忍不住咧开。武力强悍,又护短大方,这种长官在警队里打着灯笼都找不到。他们这种刺头,最怕的就是那种能力平庸还喜欢甩锅的废物上司。 “还愣着干嘛!赶紧洗澡换衣服!”何家驹催促道,“今晚去铜锣湾!老子要开最贵的黑桃a!” 夜晚,铜锣湾。 霓虹灯牌将街道照得亮如白昼。空气中混杂着廉价香水、酒精和烧烤的味道。这里是香江最繁华的夜场聚集地,也是古惑仔最密集的法外狂徒乐园。 一辆极其拉风的黑色皇冠轿车停在“夜色”酒吧门口。 泊车小弟刚要上前呵斥这里不能乱停,就看到车门推开。 何家驹那张满是横肉的脸探了出来,一记眼刀扫过去:“瞎了你的狗眼?这是李sir的车!” 泊车小弟吓了一跳,赶紧退到一旁。 李彦祖走下车,没穿制服,换了一身休闲的黑色风衣,内搭白衬衫,俊美的五官在霓虹灯下显得格外扎眼。周星星和马军一左一右跟在身后,活像两个金牌保镖。 “老大,这间场子是洪兴的地盘。看场子的是大飞的手下,酒水最靓,妹子也正点。”何家驹谄媚地在前面带路。 (李彦祖腹诽:洪兴?这就对味了。古惑仔的场子,查案最容易出业绩。) 推开酒吧厚重的隔音门,震耳欲聋的重低音将人淹没。舞池里群魔乱舞,卡座区推杯换盏。 何家驹显然是这里的常客,直接叫来经理,砸出李彦祖那张黑金卡。 “最豪华的卡座!洋酒挑贵的上!” 经理看到卡,眼睛一亮,立刻像供着祖宗一样把四人请到了二楼视野最好的vip半包围卡座。 酒水很快摆满了一桌。 周星星端起酒杯,刚想敬李彦祖一杯,顺便拍拍马屁,目光却突然被楼下角落里的动静吸引了。 “老大,有情况。”周星星放下酒杯,下巴朝楼下一扬。 李彦祖顺着视线看过去。 楼下通往洗手间的走廊拐角,几个染着黄毛、打着耳钉的古惑仔正围着一个女孩。 女孩穿着简单的牛仔外套和超短裙,留着一头短发,五官极其精致,却带着一股倔强和野性。她手里死死抓着一个包,正和领头的黄毛争吵。 “你……你们别太过分!车……车子我没碰过!”女孩一开口,声音清脆,但带着明显的结巴。 “死丫头,还敢狡辩?大飞哥的mr2停在后巷,车窗被砸了,你刚才正好从那里经过,不是你是谁?”黄毛一把揪住女孩的衣领,恶狠狠地说,“不赔个十万八万,今晚你就别想走出这个门。或者,去楼上包间陪哥几个乐呵乐呵,这笔账就算了。” 女孩拼命挣扎:“放……放手!我……我是跟……跟飞鸿哥的!” “飞鸿哥?什么垃圾!”黄毛冷笑,抬手就要扇女孩的耳光。 女孩闭上眼睛,眼看巴掌就要落下。 二楼卡座。 “这群古惑仔,欺负个女人算什么本事。”马军捏着酒杯,指节发白。他虽然有暴力倾向,但最见不得这种事。 “老大,要不要干他们?”周星星也摸了摸腰间,虽然今天没带枪,但他随身带着几把飞刀。 何家驹却皱了皱眉:“老大,这丫头叫苏阿细,外号小结巴,在这一带专门偷车混饭吃。惹了大飞的人,不好办啊。大飞手下几百号兄弟,就在这条街上。” 李彦祖端起酒杯,轻轻摇晃着里面的冰块。 小结巴?(古惑仔之人在江湖,女主,黎姿) 还真是巧了。 “警察办事,还要看古惑仔的脸色?”李彦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酒杯重重磕在玻璃桌面上,“马军。” “在!”马军猛地站起身。 “去,把那个黄毛的手打断。出了事,我兜着。”李彦祖声音平淡。 “得嘞!” 马军等的就是这句话,他脱下外套往沙发上一扔,活动了一下脖子,直接从二楼卡座的栏杆处翻了下去,宛如一头猛兽,重重砸在了一楼的舞池边缘。 这一下动静极大,周围跳舞的人纷纷尖叫散开。 黄毛正准备落下的巴掌停在半空,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材魁梧得像头熊的男人正朝自己大步走来。 “喂!你他妈谁啊?洪兴办事,滚远点!”黄毛指着马军骂道。 马军一言不发,瞬间拉近距离。 黄毛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一花,右手手腕已经被一只大手死死扣住。 “卡巴!”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骤然响起,在震耳的音乐中依然清晰可闻。 “啊——!”黄毛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跪倒在地,右臂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另外几个古惑仔见状,纷纷从腰间拔出弹簧刀和甩棍,红着眼睛扑向马军。 “找死!”马军冷笑。 他侧身避开一刀,左手一记凶狠的勾拳砸在第二个人的下巴上,那人直接双脚离地飞了出去,牙齿混着血水喷洒在半空。紧接着,他一个势大力沉的正蹬,将第三个人踹飞,砸碎了一整排玻璃酒桌。 前后不到十秒,五个古惑仔全部躺在地上哀嚎。 小结巴愣在原地,结结巴巴地看着这个煞神:“你……你……” 酒吧里的音乐停了,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暴行。 就在这时,通往地下室的一道暗门被猛地推开。 几十个手持砍刀、铁棍的马仔涌了出来,将马军团团围住。人群分开,一个满头乱发、嘴里嚼着槟榔、手里拎着一把开山刀的男人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正是大飞。 “扑你阿母,敢在我的场子闹事,活腻了是不是!”大飞将口中的槟榔残渣一口吐在地上,用刀尖指着马军,“今天不卸你一条腿,我大飞以后在铜锣湾不用混了!” 面对几十把明晃晃的刀,马军毫无惧色,只是下意识地抬头看向二楼。 二楼卡座。 李彦祖缓缓站起身,双手搭在栏杆上,居高临下看下楼下乌压压的人群。 “你叫大飞?”李彦祖淡淡说道,却带着一种难以抗拒的穿透力,清晰地传遍了一楼。 大飞抬头看去,见到是个年轻的小白脸,不屑地嗤笑一声:“你又是哪根葱?” 李彦祖没有回答,他从内侧口袋里掏出那个黄炳耀刚发给他的警官证,随手一抛。 黑色的证件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砸在大飞的脚边。 “西九龙重案,特别行动组组长,李彦祖。”李彦祖居高临下地看着大飞,眼神冷得像冰,“你刚才说,要卸我兄弟的腿?” 第14章 这才叫权势! 酒吧内,音乐早已停止。 空气中,只剩下大飞粗重的喘息,和几十名马仔因紧张而加剧的心跳声。 黑色的警官证静静躺在地上,被五光十色的射灯照着,上面的警徽闪烁着冰冷而威严的光。 “西九龙重案,特别行动组组长?” 大飞先是愣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笑,仿佛听到了本年度最好笑的笑话。他弯下腰,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手里的开山刀都在颤抖。 “哈哈哈哈……一个组长?你他妈知不知道这里是铜锣湾!是洪兴的地盘!别说你一个狗屁组长,就是你们总区的指挥官来了,也得给洪兴几分薄面!” 他猛地直起腰,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狰狞。 “条子了不起啊?条子就能在我的场子里打我的人?”大飞用刀尖指了指地上哀嚎的黄毛,又指向马军,“今天,耶稣也保不住你!我说的!” “给我砍死他!” 一声令下,几十个马仔举着刀棍,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就要扑上。 马军眼神一凛,摆开了格斗架势。周星星和何家驹也瞬间从二楼冲了下来,准备并肩作战。 “老大,你先走!”何家驹吼道。 (李彦祖腹诽:走?这场戏,才刚刚拉开序幕。) 面对着即将淹没一切的刀光剑影,二楼栏杆旁的李彦祖,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他甚至没有再看大飞一眼。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然后,他把手机开到免提,随意地放在了栏杆的扶手上。 “嘟……嘟……”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迅速接起,一个略带谄媚和惶恐的声音传了出来,响彻整个寂静的酒吧。 “李sir!您……您怎么亲自打电话过来了?有什么吩咐,您尽管说!我黄炳耀,万死不辞!” 黄炳耀! 西九龙总区指挥官,高级警司! 大飞前冲的脚步猛地顿住,脸上的狞笑僵硬。他手下那群马仔也面面相觑,停下了动作。 整个香江警队,谁不知道“夺命剪刀脚”黄炳耀?那可是跺一跺脚,整个西九龙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 “黄sir。”李彦祖的声音很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我在铜锣湾‘夜色’酒吧。对,洪兴大飞的场子。” 电话那头的黄炳耀明显倒吸了一口凉气。 “有大概……四五十人,拿着攻击性武器,包围我的下属,扬言要砍死他。”李彦祖的目光,终于落在了楼下大飞的身上,“他们还说,就算总区指挥官来了,也得给他们面子。黄sir,我刚来,不懂规矩。我想问问,洪兴的面子,现在这么大吗?” 这番话,轻描淡写,却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黄炳耀的心上。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电话那头的黄炳耀瞬间暴跳如雷,声音大到手机都出现了破音,“反了!真是反了天了!一群烂仔,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李sir,您和您的人千万别动!保护好自己!我马上到!” “不用。”李彦祖打断了他,“我刚成立的特别行动组,第一次办案,总不能空手回去。”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冰冷。 “给你十五分钟。我要西九龙所有当值的冲锋队、机动部队,封锁这条街。以‘夜色’酒吧为中心,方圆五百米,一只老鼠都不能放出去。所有在场人员,全部带回警署,挨个甄别。藏毒、袭警、非法集会、三合会成员……黄sir,你应该知道用什么罪名起诉。” 安静。 针落可闻的安静。 如果说之前黄炳耀的名字只是让大飞忌惮,那李彦祖这番话,就是直接对他宣判了死刑。 这不是警告,这是命令。 一个见习督察,在命令一个高级警司! 而且,这个高级警司,还他妈听得心甘情愿,唯唯诺诺! “是!保证完成任务!”黄炳耀的声音斩钉截铁,“我亲自带队!十五分钟……不!十分钟!十分钟内,您就能听到警笛声!” 电话挂断。 李彦祖收起手机,重新插回口袋。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大飞,那张不可一世的脸,此刻已经血色尽失,惨白如纸。 “你刚才说,要卸我兄弟一条腿?”李彦祖问。 “噗通!” 大飞手里的开山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双腿一软,整个人跪了下来。 “李……李sir……我……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知道是您……我该死!我掌嘴!” 他抬起手,左右开弓,狠狠地抽在自己脸上,发出“啪啪”的脆响。 身后那几十个马仔,早就吓傻了,一个个扔掉手里的武器,抱着头蹲在了地上,生怕自己跑慢一步。 马军、周星星、何家驹三人,站在一片蹲下的古惑仔中间,如同三尊战神。 他们仰头看着二楼那个男人,眼神里充满了狂热和崇拜。 这他妈才叫权势! 一言,可定生死! 一令,能动风雷! 跟了这样的老大,何愁不能横着走? 不到五分钟。 “呜——呜——呜——” 尖锐急促的警笛声,从四面八方传来,由远及近,由少变多,最后汇成一道钢铁洪流,瞬间撕裂了铜锣湾喧嚣的夜。 几十辆闪着红蓝警灯的警车,将整条街堵得水泄不通。 上百名荷枪实弹的机动部队警员(ptu)从车上跳下,动作迅捷地拉起封锁线。 “police!dont move!” “警察!不许动!” 酒吧的大门被重重撞开,黄炳耀一马当先,带着大批o记和重案组的探员冲了进来。当他看到毫发无损的李彦祖,和跪在地上自己打自己脸的大飞时,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看都没看大飞一眼,径直跑到二楼,在李彦祖面前点头哈腰:“李sir,您没受惊吧?这帮混蛋,我一定办他个十年八年!” 李彦祖摆了摆手,指着楼下角落里那个从头到尾都处于呆滞状态的短发女孩。 “她,是受害者。剩下的,你们看着办。” 说完,他不再理会这场即将到来的警界大风暴,径直走下楼,穿过一众警察和古惑仔,来到小结巴面前。 女孩还攥着自己的包,眼神惊恐又好奇地看着他。 李彦祖脱下自己的黑色风衣,不由分说地披在了她因为害怕而微微颤抖的身上。风衣很长,几乎能盖到她的膝盖,上面还残留着他身体的温度和淡淡的清香。 “你……你……”小结巴想说什么,却因为紧张,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跟我走。” 李彦祖没有多余的废话,拉起她冰凉的小手,在所有人——警察、古惑仔、以及他那三个已经彻底化身迷弟的下属——的注视下,向门外走去。 黄炳耀见状,立刻对自己身边的警长使了个眼色。 那名警长心领神会,立刻大喊一声:“清出一条路!让李sir和这位小姐先走!”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 李彦祖拉着小结巴,走在众人的注目礼中,如同巡视领地的君王。 小结巴被他牵着,低着头,能闻到他风衣上好闻的味道,能感觉到他手掌的宽厚与温热。她的心跳得飞快,脸颊烫得像要烧起来。 这是她这十几年的偷生生涯里,第一次,被人如此坚定地保护着。 (李彦祖腹诽:这丫头,身上有股野猫的味儿,有点意思。先带回去,伤得治,账也得算。) 走出酒吧,他将她塞进了皇冠车的副驾驶。 “家……家在哪?我……我送你……”李彦祖看着她那张精致却倔强的小脸,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没……没家。”小结巴小声说,声音细若蚊蚋。 李彦祖发动汽车,方向盘一打,汇入了铜锣湾璀璨的车流。 “那今晚,跟我。” 第15章 这只野猫,我收了 黑色皇冠轿车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将身后铜锣湾的喧嚣与警笛声远远甩开。 车厢内安静得只剩下空调的微风。 苏阿细,或者说小结巴,双手死死攥着身上那件属于李彦祖的风衣,身体缩在副驾驶座的角落里。她偷偷用眼角余光打量着身旁这个男人。 他开车的姿势很随意,单手搭在方向盘上,目光平视前方,侧脸的轮廓在流光溢彩的霓虹灯下,完美得让人心动。可就是这张俊美无俦的脸,刚才却用最平淡的语气,掀起了足以淹没整个铜锣湾的惊涛骇浪。 “我……我叫苏阿细。”她终于鼓起勇气,打破了沉默。 “嗯。”李彦祖应了一声,没有回头。 “谢……谢谢你。” 李彦祖依然没有说话。 车厢再次陷入沉默,气氛有些尴尬。小结巴感觉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手心也冒出了汗。 她不知道这个男人要带自己去哪里,更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 (李彦祖腹诽:野猫的爪子收起来,倒是挺乖。身上的伤得处理,不然留了疤就不好看了。) “以后,你叫细细。”李彦祖突然开口,语气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啊?”小结巴愣住。 “我不喜欢结巴。” 小结巴的脸涨得通红,攥紧了衣角,嘴唇翕动,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车子最终在半岛酒店的门前停下。 当身穿制服的门童恭敬地拉开车门时,小结巴彻底呆住了。 这里是香江最顶级的酒店,她只在电影和杂志上见过,对她而言,是另一个世界的地方。 李彦祖没理会她的震惊,径直走向前台,将那张黑金卡随意地放在大理石台面上。 “最好的套房。” 前台经理看到卡,眼睛一亮,立刻换上最谦卑恭敬的笑容,双手接过卡片:“李先生,总统套房已经为您准备好了。” 从头到尾,李彦祖没再多说一个字。 他拿着房卡,领着依然处于梦游状态的小结巴,走进了专属电梯。 总统套房的门被推开。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个维多利亚港璀璨的夜景。房间内的奢华装潢,让她感觉脚下的地毯都软得不真实。 她抱着那个破旧的包,局促地站在门口,像一只误入凡尔赛宫的流浪猫,与这里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李彦祖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然后拨通了客房服务的电话。 “送一份海鲜粥,一份和牛排,再加一份法式甜品。要快。” 挂断电话,他看向门口的细细,指了指浴室的方向。 “去洗澡。把脏衣服扔了。” 细细身体一僵,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包,眼神里带着警惕和一丝恐惧。 李彦祖看着她那副炸毛的样子。他没有逼近,而是走到酒柜旁,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慢条斯理地品尝着。 “我给你十分钟。或者,我帮你洗。” 这句话惊呆了她,让细细浑身一颤。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的眼神依旧冷漠,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压迫感。她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最终,她咬了咬牙,几乎是跑着冲进了浴室。 哗哗的水声响起。 李彦祖摇晃着杯中的琥珀色液体,目光落在沙发上那个被她遗落的、磨破了皮的背包上。 (李彦祖腹诽:连换洗的衣服都没有么?看来比想象中还要落魄。) 十几分钟后,浴室门开了一条缝。 细细探出一个小脑袋,脸上带着刚出浴的红晕,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她身上裹着一件宽大的浴袍,更显得她身材娇小。 “我……我没有衣服……”她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李彦祖放下酒杯,走到她面前。 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清香混合着酒气,扑面而来,让细细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他抬手,修长的指尖轻轻擦过她脸颊上刚才打斗时蹭到的一丝污渍。 细细的身体猛地一颤,像被电流击中,整个人都僵住了。 “怕我?”他的声音很轻,磁性的声音很好听。 细细摇头,又慌乱地点头,眼眶就红了,晶莹的泪珠在里面打转。是害怕,也是一种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委屈和认命。 她在这片龙蛇混杂的街区挣扎了太久,见过太多肮脏和险恶。像浮萍一样活着,从未奢望过什么依靠。 而今晚,这个神明一样的男人从天而降,用最蛮横霸道的方式,将她从泥潭里拽了出来,又将她带到了这个天堂般的云端。她不知道这是救赎,还是另一种形式的深渊。 但她没有选择。 李彦祖看着她眼中的泪光,那股倔强中的脆弱,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着他的心。 他不再给她思考的机会,俯身,吻了下去。 带着一丝威士忌的凛冽。 细细的眼睛猛地睁大,脑子里一片空白。浴袍的带子不知何时散开,娇小的身躯落入一个宽厚而温热的怀抱。 窗外,维多利亚港的夜色,在这一刻彻底沉沦。 …… 第二天清晨。 第一缕阳光透过落地窗的缝隙,洒在凌乱的大床上。 李彦祖睁开眼,眼神清明,没有一丝宿醉的痕迹。他侧过头,看着身边还在熟睡的女孩。 她像一只蜷缩的猫,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痕,一张精致的小脸满是安详。没有了白天的倔强和警惕,只剩下纯粹的脆弱。 他伸出手,想触碰她的脸颊,指尖却在半空中停住。 (李彦祖腹诽:这只野猫,养在身边,似乎也不错。) 就在这时,脑海中,冰冷的机械音如期而至。 【叮!恭喜宿主完成隐藏成就【国王的初夜征服】,征服目标好感度100%(死心塌地)!】 【成就奖励发放中……】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奖励:黄金肾(唯一)!】 【物品介绍:由远古神话级泰坦巨猿的生命核心融合系统能量改造而成,蕴含无尽生命精元。装备后,宿主耐久度上限提升3000%,精力恢复速度提升1000%,可免疫绝大部分肾脏相关疾病。评价:人形永动机,女人的终极噩梦,男人的最高梦想!】 李彦祖只感觉腰间暖流涌遍全身,四肢百骸都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爆炸性力量。昨夜的消耗,在短短几个小时的睡眠中,不仅完全恢复,甚至比之前更加精力澎湃。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个奖励,很实在。 第16章 洗干净去读书 半岛酒店,总统套房。 厚重的遮光窗帘将维多利亚港初升的太阳挡在室外,套房内昏暗而静谧。 李彦祖靠在床头,单手把玩着银色的防风打火机。“叮”的一声脆响,幽蓝色的火苗窜起,点燃了他嘴里咬着的那根万宝路。 淡青色的烟雾在半空中升腾。 他感受着体内那股充沛到近乎溢出来的澎湃力量,连呼吸都带着惊人的绵长。 (李彦祖腹诽:系统给的这颗黄金肾,属实有点生猛。不仅一点不累,反而觉得浑身有用不完的精力。) 身旁的羽绒被动了动。 一只布满红痕、纤细的胳膊探了出来,紧接着,苏阿细那张略显苍白的小脸从被窝里露出一半。 她眼角还带着干涸的泪痕,眉头微微蹙着,似乎连睡觉都处于一种防备状态。 但当她睁开眼,视线触及到旁边那个抽烟的男人时,眼底的警惕消散,只有依赖与顺从。 “醒了。”李彦祖吐出一口烟圈,声音低沉。 “嗯……”细细下意识地往他身边缩了缩,想要靠近那个温暖的热源,却又因为身体传来的酸痛,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李彦祖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裸露在外的背部。 那里有一道浅浅的、陈旧的疤痕,从左肩胛骨一直延伸到腰际。在周遭各种暧昧红痕的映衬下,这道疤显得格外刺眼。 “这疤,怎么弄的?”李彦祖伸手,温热的指腹轻轻在那道疤痕上摩挲了一下。 细细浑身一僵,闪躲了一下,随后又强迫自己放松下来,任由他抚摸。 “以前……以前不小心划的。”她垂下眼帘,声音小得像蚊子。 “我不喜欢别人骗我。”李彦祖语气平淡,但掐灭烟头的动作却透着压迫感,“更不喜欢结巴。说清楚。” 细细咬着下唇,眼眶就红了。 在这片寸土寸金的地毯上,在昨晚那场近乎狂风骤雨般的征服后,她在这个男人面前,早就没有了任何秘密和底线。好感度百分之百的死心塌地,让她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 “是……是我阿叔。”细细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不打磕巴,“十二岁那年,我爸妈出车祸死了。阿叔一家为了抢我爸留下的一套唐楼,大冬天把我赶出门。我不想走,他儿子就用碎玻璃瓶……划了我的背,把我推下楼梯。” 李彦祖看着她,没有出声,示意她继续。 “我没地方去,只能在街上乱转。”细细抱紧了被子,仿佛在汲取安全感,“后来遇到飞鸿,他见我长得还行,就逼我帮他做事。我不肯去夜总会卖酒,他就让我去偷车、望风。” 她抬起头,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带着急切的辩解:“可我真的没偷过!我胆子小,连开车都不会。每次都是他们在前面撬车门,我站在巷子口放风。昨晚……昨晚大飞的车,也是飞鸿手下的黄毛砸的,我只是路过,就被他们按住了。” 李彦祖静静地听完。 他其实早看出来了。 昨晚在酒吧,这丫头虽然打扮得花里胡哨,染着头发,穿着超短裙,但骨子里根本就没有那种混迹夜场的老练。 她指甲缝里干干净净,没有常年抽烟留下的焦黄;面对古惑仔的巴掌,她下意识的动作是闭着眼睛护住胸口的包,而不是还手或者逃跑。 这就不是一只野猫,而是一只被逼着披上狼皮的小白兔。 (李彦祖腹诽:连坏人都当不明白,蠢得有点意思。不过底子确实干净,没被那些烂仔糟蹋过,这也算飞鸿干了件积德的事。) “去洗漱。”李彦祖拍了拍她的脑袋,“十分钟后出来吃早饭。” 细细乖巧地点头,裹着被子,一瘸一拐地走进了浴室。 等她再出来时,客厅的大理石餐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早餐。现烤的可颂、冒着热气的和牛燕麦粥,还有几样精致的广式点心。 最让她错愕的是,旁边的真皮沙发上,放着一套崭新的衣服。 香奈儿的白色连衣裙,搭配一双浅口平底鞋,甚至连内衣的尺寸都分毫不差。 “换上。”李彦祖坐在餐桌前,正翻看着一份全英文的《南华早报》,头也没抬。 细细没敢多问,红着脸跑到屏风后面换好了衣服。等她再次走出来,整个人气质完全变了。 洗去了那些劣质的化妆品,那张素面朝天的脸清纯得让人挪不开眼。 白色的连衣裙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娇小的身段,褪去了昨晚那种廉价的太妹感,倒像是个富贵人家走失的乖乖女。 “过来,吃饭。” 细细坐在李彦祖对面,看着桌上那些她平时在茶餐厅连看都不敢看的高档食材,肚子很应景地咕噜叫了一声。 她咽了口唾沫,拿起勺子,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口粥送进嘴里。 好吃。 好吃得想哭。 她这几年饥一顿饱一顿,什么时候吃过这种热腾腾的好东西。 “你十二岁之前,在哪所学校念书?”李彦祖突然合上报纸,问了一句。 细细愣了一下,勺子停在半空:“在……九龙塘的一家公立中学。怎么了?” “成绩怎么样?” “以前……挺好的。”细细低下头,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可名状的失落,“拿过全年级第一。我爸当时说,以后要供我上大学,当律师的……”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那是她深埋在心底,连碰都不敢碰的最美好的回忆。 “当律师就算了,香江的律政界比古惑仔还要黑。”李彦祖抽出一张纸巾,扔到她面前,“擦擦脸。吃完饭,去上学。” “啊?”细细呆若木鸡,连嘴角的粥渍都忘了擦。 “我刚给玛丽诺修院学校的校长打过电话。”李彦祖靠在椅背上,看着她,“那是香江最好的贵族女校。我已经以监护人的身份,给你交了五年的赞助费。从今天起,你叫回苏阿细。不准染发,不准穿暴露的衣服,不准结巴。” 玛丽诺修院学校? 那可是香江真正的顶级名媛和富豪千金才进得去的地方!她以前在街上捡垃圾的时候,远远看过那些穿着漂亮校服的女学生,简直就像看天上的星星。 “我……我进不去的……”细细慌乱地摆手,“我没基础,我连学费都交不起,我……” “我说了,我交过了。”李彦祖打断她,语气拔高了半分,“跟着我,就得按我的规矩来。我不养废人,也不养太妹。去那里,给我好好念书,把以前落下的全补回来。” 细细呆呆地看着他。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打在这个男人的侧脸上,给她一种极度不真实的恍惚感。 昨晚,他像个暴君一样闯入她的生活,用近乎掠夺的方式占有了她。可今天,他又像个无所不能的神明,轻描淡写地帮她铺就了一条通往云端的大道。 他不在乎她的出身,不在乎她身上的脏污,他甚至愿意出钱出力,去帮她圆那个已经死去的梦想。 “为……为什么对我这么好?”细细眼泪决堤,哽咽着问出这句话。 她怕这是一场梦,醒来后,她还是那个缩在阴暗巷子里,随时会被人毒打的小结巴。 李彦祖站起身,走到她身边。 他没有回答她这种极其幼稚的问题。成年人的世界,哪有那么多为什么。看上了,想要了,就打上自己的标签。 他伸手,粗暴却又轻柔地抹掉她脸上的眼泪,捏住她的下巴,逼迫她抬起头看着自己。 “因为你现在是我的人。”李彦祖直视着她的眼睛。 这句霸道到了极致的话,彻底击溃了细细最后的心理防线。 她没有再躲避,也没有再结巴。她猛地站起身,不顾一切地扑进李彦祖的怀里,双手死死搂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宽阔的胸膛,放声大哭。 她要把这几年的委屈、恐惧、绝望,连同对这个男人那份狂热的爱意,全部哭出来。 从这一秒开始,她的命,她的魂,全都是他的。就算他下一秒让她去死,她也不会有半点犹豫。 李彦祖没有推开她,任由她的眼泪弄脏自己价值数万的手工衬衫。他只是抬起手,一下又一下地顺着她的头发。 第17章 千尺豪宅随便送,洪兴算个屁 半岛酒店的早餐撤下,李彦祖掐灭了手里的万宝路。 “走吧。”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去……去哪?”苏阿细跟在后面,还不太习惯身上这件剪裁贴合的高档连衣裙,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带你去认门。玛丽诺修院在九龙塘,以后你就住那边。” 半小时后,黑色皇冠车停在九龙塘“御林苑”售楼处门口。这里是香江最顶级的富人区之一,安保严密,环境清幽。 售楼经理是个穿着职业装的中年女人。她原本正给几个大腹便便的富商做介绍,眼角余光扫到李彦祖推门而入,视线瞬间定住。 那张脸太优越,那一身剪裁得体的手工高定西服太扎眼。更不用提对方身上那种贵公子气场。 经理立刻撇下那几个富商,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先生,看房?” 李彦祖没有废话,开门见山:“现房,顶层复式,带全套精装,最好今天就能拎包入住。离玛丽诺修院学校越近越好。” 经理眼睛大亮,语速飞快:“有一套!顶层复式,一千六百尺,带两百尺露台。原业主移民急售,全套意大利进口家具还没撕膜。就在玛丽诺后面那条街,走路只要五分钟!不过价格……” “刷卡。” 李彦祖直接掏出那张黑金卡,两根手指夹着,拍在光洁的大理石桌面上。 “啪。” 一声轻响,售楼部突然安静了。旁边几个还在算首付比例的富商齐刷刷转过头,看怪物一样看着这个年轻人。 连价格都不问,直接刷卡?那套复式可是挂牌价一千两百万啊! 经理吞了一口唾沫,双手颤抖着接过卡,声音都在飘:“先……先生,过户需要身份证,请问写谁的名字?” 李彦祖下巴朝身后微扬。 细细躲在他背后,整个人完全处于宕机状态。从进门到现在不到三分钟,这就买完了一套豪宅? 她长这么大,见过最贵的房子就是大排档老板家那套五十平的破公寓! “写她的。”李彦祖语气平淡。 (李彦祖腹诽:一千两百万而已。等过几年香江楼市起飞,这套房子起码翻五倍。当做这丫头的嫁妆也够了。) “李……阿祖。”细细急得一把拉住他的衣角,眼泪又开始打转,“这太贵了!我不能要!我一个人住这种地方……” 李彦祖转过身,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打断了她的话。 “我说过,我不养废人。你以后的任务,就是在这个房子里,安安稳稳地睡觉,踏踏实实地念书。考不上港大,我唯你是问。” 细细怔怔地看着他,突然想起昨晚自己哭诉的往事,那个十二岁被亲戚赶出来的寒冬,那套被霸占的破旧唐楼。 “可是……我以前的家……” “那种漏水的狗窝,也配叫家?”李彦祖眼神转冷,透着一股狠戾,“那个划伤你背的堂哥,还有那个占你房子的叔叔,我记住了。你的东西,我会连本带利替你拿回来。现在,先住这儿。” 极度的霸道,却带着致命的安全感。细细死死咬着嘴唇,拼命忍着不让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哭出声。她用力点了点头,乖乖从包里掏出身份证,递给了经理。 手续办得奇快无比。中介和律师团队为了这位黑金卡客户,展现出了超乎想象的效率。 中午十二点。 李彦祖推开顶层复式的大门。巨大的落地窗采光极佳,可以俯瞰整个九龙塘的绿化。厨房里冰箱填满了高档食材,衣帽间甚至连几套当季的名牌常服都备齐了。 细细脱掉鞋子,光着脚踩在厚实的地毯上,像只巡视领地的小猫,东摸摸西看看,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下午会有一个李嫂过来,她是半岛酒店的退役管家,负责你的一日三餐和起居。明天学校见校长,她会陪你去。” 李彦祖走到门口,重新穿上外套。 细细停下动作,急忙跑过去:“你要走了?” “去警署。一堆垃圾还等着我清理。”李彦祖摸了摸她的头,“在家乖乖等我。” 不等细细回应,他转身出门。伴随着防盗门“咔哒”一声落锁,细细靠在门板上,捂着砰砰直跳的胸口,嘴角忍不住扬起一个甜到发腻的弧度。 烂泥里的日子,彻底结束了。 …… 下午两点,西九龙总区警署。 地下二层,特调组办公区。 三张拼凑的办公桌已经被清理干净。周星星不知从哪弄来一块黑板,上面用白粉笔画了个扭曲的人形,正中央写着“大飞”两个字。 何家驹正在擦那把点三八左轮,马军则靠在墙角,有一搭没一搭地做着单手俯卧撑。 “砰。” 铁门推开,李彦祖步履生风地走了进来,身上那件黑色风衣带起一阵冷风。 “老大!”三人立刻站直身体。昨晚的一顿大酒加上那张黑金卡的震慑,这三个刺头现在对李彦祖简直是服服帖帖。 “情况怎么样?”李彦祖随手将外套扔在椅背上,拉开椅子坐下。 周星星抢先汇报道:“昨晚带回来的四十七个古惑仔,全部分开关押。有二十个身上搜出摇头丸和白粉,大飞的车里也搜出了三把砍刀。本来按规矩,大飞起码要扣留四十八小时。” “本来?”李彦祖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 “对。”何家驹脸色有些难看,“洪兴请了全港最贵的‘大状’查理。十分钟前,查理带着洪兴的一个堂主靓坤,直接杀进了黄sir的办公室。说是大飞有高血压、心脏病,申请保释候审。” 马军捏紧了拳头,骨节爆响:“那群人渣还在上面放话,说我们昨晚是暴力执法,如果不放人,就要去投诉科告我们!黄sir现在被他们顶得下不来台!” (李彦祖腹诽:黄炳耀这个老泥鳅,又想和稀泥。洪兴的狗,也敢来警署狂吠?) 李彦祖站起身,眼神犀利。 “拿好家伙。跟我上去。” 西九龙总区,高级警司办公室。 百叶窗拉得严严实实。黄炳耀坐在大班椅上,疯狂地擦着额头的汗。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西装革履的律师,查理。而沙发上,则大剌剌地瘫坐着一个穿花衬衫、声音沙哑的男人。 洪兴,靓坤。 “黄sir,我当事人只是在自己的酒吧喝酒。你们无凭无据,带走他手下几十个员工,这已经严重影响了‘夜色’酒吧的合法经营!”查理推了推眼镜,语气咄咄逼人,“那些毒品,全是员工个人行为,与大飞哥无关。如果你十分钟内不签保释令,律师信下午就会送到警务处长办公桌上!” 靓坤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雪茄,自己点上,朝着黄炳耀吐了一口浓烟,嗓音沙哑:“黄局,大家出来混,求个财而已。大飞昨晚可是被你们的人打得内出血啊。这要是传出去,香江市民怎么看咱们警队?放人吧,我保证他随传随到。”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黄炳耀气得浑身发抖。但他清楚,洪兴势力盘根错节,真要闹大,自己这个快退休的职位肯定保不住。 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拿起桌上那份保释令时。 “砰!” 办公室厚重的实木大门被人一脚踹开。巨大的声响让屋里的三个人同时浑身一震。 李彦祖面无表情地走进来,身后跟着马军、周星星、何家驹三大煞神。 他甚至没看黄炳耀一眼,径直走到律师查理面前。 “你就是那个全港最贵的大状?”李彦祖低头看着他。 查理皱了皱眉,对这种粗鲁的行为十分不满:“我是。这位警官,请注意你的行为,这里是……”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毫无征兆地抽在查理的脸上。力量之大,直接将查理连人带椅子抽翻在地,金丝眼镜飞出老远,嘴角瞬间崩裂,鲜血混合着两颗碎牙吐了出来。 整个办公室死一般寂静。黄炳耀惊得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靓坤嘴里的雪茄也停在了半空。 “注意行为?”李彦祖甩了甩手腕,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惨叫的律师,“在西九龙,我就是行为规范。” 他缓缓转身,盯住了沙发上脸色剧变的靓坤,一脸淡漠。 “听说,你要保释大飞?来,站起来,再跟我说一遍。” 第18章 我爸李文斌,你有意见? 高级警司办公室,温度骤降冰点。 靓坤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那根昂贵的古巴雪茄从指间滑落,掉在意大利手工皮鞋上,烫出一个焦黑的小洞,他却浑然不觉。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 嚣张?他靓坤出来混,靠的就是嚣张。在旺角,他跺跺脚,整条街的商户都要抖三抖。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比他嚣张一百倍!这不是嚣张,这是疯了!在警署总区,当着高级警司的面,一言不合就打律师,还敢正面挑衅他洪兴的堂主?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靓坤的声音彻底沙哑,硬生生从喉咙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威胁的意味。 他身后的马仔下意识地想上前,却被马军和周星星用眼神死死盯在原地。 李彦祖笑了。 那是带着怜悯的笑。 他没有回答靓坤的问题,而是转身,拉过黄炳耀那张价值不菲的大班椅,自顾自地坐下,双腿交叠,姿态比这里的主人还要从容。 “黄sir。”李彦祖的目光终于落在了已经吓得面如土色的黄炳耀身上。 “在!李sir!”黄炳耀一个激灵,本能地站直身体,像个等待训话的小学生。 “报警电话是多少?”李彦祖问。 “啊?”黄炳耀彻底懵了,这是什么路数?在警署总区问报警电话? “九九九。”李彦祖自问自答,然后拿起黄炳耀桌上的电话,慢条斯理地按了三个键。 在场所有人,包括靓坤,都看傻了。 电话很快接通,免提里传来接线员标准的女声:“这里是999报警中心,请问有什么可以帮你?” 李彦祖靠在椅背上,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办公室。 “西九龙总区,高级警司办公室。有人以三合会社团成员身份,恐吓、威胁高级警官,并企图妨碍司法公正。带队的叫靓坤,洪兴的。” (李彦祖腹诽:流程,要走全套。我要他死,也得让他死得明明白白。) “啪嗒。” 李彦祖挂断电话,办公室里落针可闻。 靓坤的脸,由红转紫,再由紫转青。这他妈是赤裸裸的羞辱!当着他的面报警抓他?这是把他靓坤当成街边随便欺负的烂仔了! “你玩我?!”靓坤猛然站起身,眼中凶光毕露,整个人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我告诉你,在香江,得罪我靓坤,就是得罪整个洪兴!我大佬是蒋天生!” 他终于抬出了洪兴的最高王牌,龙头大哥——蒋天生。 在整个香江地下世界,这三个字,就是金科玉律。 黄炳耀吓得腿都软了,几乎要哭出来。完了,今天这事彻底闹大了。 然而,李彦祖的脸上,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靓坤,像在看一个上蹿下跳的小丑,直到对方把所有狠话说完。 “说完了?”李彦祖问。 他站起身,走到靓坤面前,身高上的优势让他可以完全俯视对方。 “蒋天生,是很威风。”李彦祖点了点头,似乎在认同这句话。 靓坤刚要咧嘴冷笑,却听到对方接下来的话。 “我爸,李文斌。” 李彦祖的声音很轻,却在靓坤的脑海里轰然引爆! 李……文……斌! 警务处副处长(行动组),整个香江警队最有实权的几个人之一!主管全港所有刑事侦查、反恐、反黑行动的鹰派大佬! 靓坤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死人般的惨白。 他引以为傲的靠山蒋天生,在李文斌这个名字面前,什么都不是!社团再大,大得过整个港府的暴力机器吗?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一个见习督察敢踹高级警司的门,为什么黄炳耀怕他怕得像老鼠见了猫,为什么他敢在“夜色”酒吧一个电话调动整个西九龙的警力! 这不是疯子,这是太子!是整个香江最顶级的二世祖,下来体验生活的! “你……你……”靓坤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完整的字都说不出来,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发软。 “我什么?”李彦祖向前一步,逼视着他。 “我……我……” “噗通!” 靓坤再也撑不住,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 不是像大飞那样为了求饶而跪,而是被巨大的恐惧彻底摧毁了意志,身体本能地选择了臣服。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黄炳耀张大了嘴,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彻底颠覆。 周星星和何家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致的狂热和兴奋。我操!老大牛逼!这他妈已经不是大腿了,这是擎天柱啊! 只有马军,依旧面无表情,但攥紧的拳头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激荡。 李彦祖没再看跪在地上的靓坤,仿佛那只是一团垃圾。 他再次拿起黄炳耀的电话,这一次,他没有拨号,而是直接对黄炳耀说:“把蒋天生的私人电话给我。” 黄炳耀浑身一颤,他当然有。作为反黑出身的高级警司,和各大社团龙头保持一种微妙的联系,是生存法则。他颤抖着报出了一串数字。 李彦祖拨通号码,开了免提。 “嘟……嘟……” 电话响了三声,一个温和而充满磁性的男声响起:“喂,哪位?” 是蒋天生的声音。 靓坤跪在地上,听到这个声音,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我是李彦祖。”李彦祖淡淡地说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显然在思索这个名字。 “我爸是李文斌。”李彦祖补充了一句。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蒋天生的声音再次响起时,已经带上了郑重:“原来是李公子,失敬失敬。不知道李公子找我,有什么指教?” “指教谈不上。”李彦祖走到窗边,拉开百叶窗,俯瞰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西九龙,“你的堂主靓坤,现在跪在我脚下。他带着律师,来西九龙总区,要保释我抓的人。还说,得罪他,就是得罪整个洪兴。”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沉默。 足足过了十几秒,蒋天生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李公子,实在抱歉。靓坤不懂事,冲撞了您。我代表洪兴,向您和李sir赔罪。” “我的人,大飞,我不会再过问。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第19章 他靓坤算个什么东西 电话听筒里,蒋天生的声音极其清晰。 没有暴怒,没有放狠话,只有最纯粹的权衡利弊与舍车保帅。 “大飞,我不会再过问。该怎么判,就怎么判。李公子,实在抱歉,今天这笔账,算我蒋某人欠你的。改天我在半岛酒店摆一桌,亲自给您和李sir敬茶。” 蒋天生姿态放得很低。 他是个聪明人。社团再大,也扛不住警队一哥的怒火。一旦李文斌以此为借口,发动手下o记对洪兴进行全面扫荡,洪兴半个月就得关门大吉。 为了区区一个大飞,去碰警务处副处长的逆鳞?脑子进水了才会这么做。 李彦祖笑了。 他单手撑在黄炳耀宽大的办公桌上,语气平静,却透着彻骨的森寒:“喝茶就不必了。蒋生,你是个体面人,那我就教你一个体面的规矩。在西九龙,我抓的人,耶稣也带不走。管好你手下的狗,如果再有一只敢来警署门口狂吠……” 李彦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 “我保证,明天太阳升起之前,洪兴在九龙的所有场子,全都会被查封。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来。” 不给对方任何回应的机会。 “啪。” 李彦祖直接扣死了电话。 高级警司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冷汗顺着黄炳耀胖乎乎的脸颊疯狂往下淌,连大气都不敢喘。 周星星、马军、何家驹三人站在门口,腰杆挺得笔直,看向李彦祖的眼神里,除了狂热,只剩下最极致的敬畏。 (周星星腹诽:扑街!这才是真大佬!指着洪兴龙头的鼻子骂,对面还得赔笑脸!跟着李sir混,以后走在街上能横着走!) 而原本瘫坐在地上的靓坤,此刻已经抖成了一团烂泥。 他引以为傲的靠山塌了。蒋天生连个屁都不敢放,直接把大飞卖了个干干净净。 那他靓坤算个什么东西? 李彦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靓坤。 他没有动手,只是抽出桌上的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打查理那巴掌的手。 “你刚才说,得罪你靓坤,就是得罪整个洪兴?”李彦祖将擦过手的纸巾,随手扔在靓坤的脸上。 这是一种极具侮辱性的动作。 但靓坤根本不敢躲。他任由那团纸巾砸在脸上,浑身剧烈颤抖,硬生生在惨白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李……李公子……”靓坤嗓音嘶哑,冷汗糊住了眼睛,“我昨晚喝多了……猪油蒙了心,满嘴喷粪!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啪!” 靓坤抬起手,重重地甩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 “我该死!我下贱!我不知道大飞得罪的是您啊!” “啪!啪!啪!” 他左右开弓,每一巴掌都用了十成十的力气。几巴掌下去,鼻血飙飞,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成了紫红色。 他不敢停。出来混了这么多年,他太清楚上位者的脾气。今天只要李彦祖一句话,他走出这扇门,今晚就会被丢进维多利亚港喂鱼。 李彦祖冷眼看着这出苦肉计,直到靓坤打得牙齿松动,他才缓缓开口。 “停。” 靓坤立刻僵住,高举的手停在半空,鼻血滴在昂贵的花衬衫上,显得极其滑稽可悲。 “听清楚。”李彦祖伸出脚,用皮鞋鞋尖挑起靓坤的下巴,逼迫他仰起脸,“我不管你们洪兴在别的区有多威风,但在西九龙,老实盘着。不要以为请几个拿钱办事的律师,就能把法律当成你们这群烂泥的保护伞。” 他稍稍用力,鞋尖抵在靓坤的喉结上。 “警服,不是穿给你们看的。法律,是用来保护奉公守法的好市民的,不是用来给你们脱罪的。跟我玩规矩?我告诉你,在这里,我的话就是规矩!” 李彦祖收回脚,厌恶地瞥了他一眼。 “带着你的大状,滚。” 如蒙大赦! 靓坤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双腿依然在打摆子。他看都没敢看黄炳耀一眼,转头扯住还在地上装死的律师查理的衣领,像拖死狗一样拖出了办公室。 直到走廊里传来慌乱的脚步声渐行渐远,黄炳耀才双腿一软,跌回了老板椅上。 他拿出手帕,死命擦着额头的汗。 “李……李sir……”黄炳耀咽了口唾沫,声音虚浮,“这事……就这么结了?” “不然呢?留他吃午饭?”李彦祖转身,看了一眼身后的三个手下,“做事。” “yes,sir!”三人齐刷刷敬礼,声音洪亮得差点掀翻屋顶。 离开办公室,几人回到地下二层的特调组。 李彦祖脱下外套,在椅子上坐下,拿出一根烟。马军眼疾手快,立刻掏出打火机点上。 “老大,这帮杂碎就这么放跑了?真不爽!”周星星撇了撇嘴。 “虾米而已,真要动他,得一棒子打死,不急在这一时。”李彦祖吐出一口青烟。 第20章 和小犹太 李彦祖吐出一口青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平静无波。 那句“不急在这一时”,让周星星和马军一呆。 (周星星腹诽:大佬就是大佬,放长线钓大鱼。靓坤这种货色,现在只是开胃菜,连上主桌的资格都没有。) (马军内心os:一棒子打死?够狠!我喜欢!跟着这样的老大,才叫干大事!) “行了,下班。” 李彦祖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站起身。 “啊?下班?”周星星愣了一下,下意识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这才刚到下午茶时间。 “做事,拿钱,休息。我的规矩,很简单。”李彦祖淡淡开口,从口袋里掏出皮夹,抽出两沓厚厚的港币,随手扔在桌上。 “这给你们,先拿着喝茶。” 两沓钱,起码四五万。 马军和周星星眼睛都直了。他们当差这么多年,玩了命,一个月的薪水也就几千块。这才跟了老大几天?出手就是普通警员几年的工资! 何家驹更是呼吸一滞,看向那笔钱,又敬畏地看向李彦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多……多少?”周星星结结巴巴地问。 “一人两万,嫌少?”李彦祖挑眉。 “不少不少!老大,以后我周星星这条命就是你的!”周星星一个立正,敬礼的姿势比在警校还标准,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 马军二话不说,拿起自己那份,直接揣进怀里,闷声道:“谢老大。” 行动,永远比语言更实在。 李彦祖没再理会三人的反应,径直走出地下室,留给他们一个漠然的背影。 他不喜欢废话。 忠诚? 打一顿,再给一笔远超预期的钱。 一次不行,就两次。 这世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可以用这套方法收服。 坐上自己的黑色宾利,李彦祖发动引擎,平稳地驶出警署停车场。 窗外,西九龙的市井喧嚣与斑驳灯火飞速倒退,仿佛是另一个世界。 他一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上,目光穿透挡风玻璃,望向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影。 那里是半山,港岛的权力之巅。 他知道,那里有一盏灯,永远为他而亮。 有一个人,正在等他回家。 …… 半山别墅,灯火通明。 阮梅穿着一身素净的居家棉裙,赤着脚,蜷缩在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前。 她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很久了。 从电视新闻里看到铜锣湾有大规模警察行动时,她的心就一直揪着。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一定和李彦祖有关。 李母几次三番劝她去休息,她都只是摇头,固执地守在这里。 直到一束熟悉的车灯划破夜幕,照亮了庭院。 阮梅的眼睛瞬间亮了,所有的不安与焦虑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地毯上站起来,飞奔向玄关。 “咔哒。” 大门被从外面打开。 李彦祖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身上还带着淡淡的烟草味。 “阿祖!” 阮梅轻呼一声,想扑进他怀里,却又在最后一步停住,怯生生地看着他,眼眶微红。 李彦祖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他看着眼前女孩那副既欢喜又惶恐的模样,心中那份在警署积攒的戾气,悄然融化。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手,一把将她拽进怀里,紧紧箍住。 “唔……” 阮梅的脸颊被死死按在他的胸膛上,坚实的肌肉和强有力的心跳声,透过薄薄的衣料,清晰地传来。 熟悉又霸道的气息将她完全包裹。 这一刻,整个世界都安全了。 “吃饭了吗?”他低沉的嗓音在头顶响起。 阮梅在他怀里闷闷地摇头。 “等我?” 她轻轻点头。 李彦祖低笑一声,松开她,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啊!”阮梅一声惊呼,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脸颊瞬间红透,“妈……李太太还在……” “她睡了。” 李彦祖抱着她,一步步走上二楼,步伐沉稳得没有一丝声响。 整个豪宅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和心跳。 他没有开灯,月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银霜。 阮梅被他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她看着眼前男人在月光下轮廓分明的侧脸,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仿佛闪着光,正专注地凝视着自己。 那是热烈的眼神。 阮-梅有些害怕,但更多的是一种认命般的、甘之如饴的战栗。 “阿祖……我……” 她想说点什么,却被一根手指轻轻抵住了嘴唇。 “别说话。” 李彦祖俯下身,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 “我救你,不是为了让你对我说谢谢。” 他的手掌,缓缓覆盖在她左边的胸口。 那里,一颗曾经孱弱的心脏,此刻正在以前所未有的力度,剧烈地跳动着。 一下,又一下。 充满了鲜活的生命力。 “感受到了吗?”李彦祖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它在为你而跳,也……为我而跳。” “从我用药剂修复它的那一刻起,它就是我的了。” “你的命,你的呼吸,你的心跳……全都是我的战利品。” 霸道到不讲道理的宣言,却让阮梅眼中的最后一丝不安彻底消散。 是啊。 他给了她第二次生命。 这条命,理所当然是他的。 她闭上眼睛,顺从地仰起脸,纤长的睫毛在月光下微微颤抖。 像是在等待一场美好的事情发生。 李彦祖看着她完全臣服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他低下头,吻住了那片微凉的唇瓣。 这个吻,没有丝毫温柔。 充满了侵略性与占有欲,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殆尽,在她的灵魂深处,烙印上属于自己的名字。 窗外,维多利亚港的夜景璀璨如星河。 卧室内,月光正好。 …… 不知过了多久,当一切归于平静。 阮梅蜷缩在李彦祖的臂弯里,像一只满足的猫,沉沉睡去。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痕,但嘴角却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安详的甜美笑意。 李彦祖睁着眼,毫无睡意。 “黄金肾”的强大恢复力,让他此刻精力前所未有的充沛。 他静静地看着怀中女孩的睡颜,心中一片平静。 第21章 股神降临,一夜暴富 月光如水,静谧无声。 阮梅均匀的呼吸声在耳畔响起,李彦祖半靠在床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散落在枕间的发丝。 “叮——” 脑海中,久违的系统提示音炸响。 【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守护者之心】 【任务描述:成功修复并占有阮梅的完整身心,使其情感羁绊达至“死心塌地”】 【奖励结算中……】 【奖励一:属性点x5】 【奖励二:随机技能抽取x1】 李彦祖心中一动。 又来? 他没有犹豫,在心中默念:“抽取。” 【正在抽取……】 【恭喜宿主获得传说级技能——股神!】 【股神:宿主对金融市场的直觉将达到神级水准。任何股票、期货、外汇,只需一眼,便可精准预判其未来三个月内的走势。宿主买入的标的,必将上涨。】 【被动效果:宿主名下资金将以每日1%的速度自然增值,上限为一千亿。】 李彦祖沉默了两秒。 股神? 1982年的香江,恒生指数还不到一千点,遍地都是黄金。 而他,有了“买哪只哪只涨”的能力。 这已经不是送钱了。 这是直接把印钞机搬到了他脑子里。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熟睡的阮梅,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我的福星。” 阮梅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在睡梦中朝他怀里蹭了蹭,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哼。 李彦祖没有再打扰她,而是悄然起身,披上睡袍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维多利亚港的璀璨夜景。 他的脑中,一个庞大的金融帝国蓝图,已然成型。 …… 第二天,阮梅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 她心里一慌,刚坐起身,就看到李彦祖穿着一身笔挺的定制西装从衣帽间走出来。 “醒了?”李彦祖走过来,揉了揉她的头发,“再睡会儿,我出去办点事。” “阿祖……”阮梅看着他,眼神里满是依赖。 “乖,我很快回来。” 李彦祖在她唇上印下一吻,转身离开。 半小时后,汇丰银行,私人银行部。 马军和何家驹一左一右跟在李彦祖身后,三人强大的气场让银行大堂的空气都变得肃静。 大客户经理一路小跑地迎了出来,态度恭敬到了极点。 “李先生,您的账户已经开设完毕,两百万港币已全部入账。” 李彦祖点点头,目光落在墙上滚动着实时行情的电子屏幕上。 1982年3月,恒生指数:892点。 他记忆中,因中英谈判的消息,今年下半年股市会有一场史无前例的暴跌。 但在那之前,还有最后的一波狂欢。 “帮我买入这几只股票。”李彦祖随手指了屏幕上的五只股票。 大客户经理看了一眼,面露难色:“李先生,这几只……最近走势很差,评级也不高,很多客户都在抛售,您确定要现在买入吗?” “别人抛,我才要买。”李彦祖的语气淡然说道。 “好的,好的。”经理不敢再多问,“那……您的两百万,是全仓买入吗?” “不。”李彦祖摇了摇头,“动用杠杆,把资金做到五百万,全部投进去。” 经理的瞳孔缩了一下。 五百万!全仓!还是买几只垃圾股! 这已经不是在炒股,这是在豪赌! 他不敢怠慢,迅速办理了所有手续。 走出银行,马军终于忍不住开口:“老大,您真觉得那几只股票能涨?我看着都快跌停了。” 李彦祖点燃一支烟,烟雾缭绕中。 “一周之内,翻倍。” 马军的脚步顿住了。 一周?翻倍?! “等着看。” 李彦祖没有解释。 他知道,一周后,整个香江的金融圈,都会因为他的名字而疯狂。 …… 三天后。 “老大!!!” 周星星像一阵风似的冲进特调组办公室,手里死死攥着一份报纸,声音都在发颤。 “涨了!涨疯了!!” 他把报纸用力拍在李彦祖的桌上,头版头条的黑体大字,刺得人眼睛生疼。 **“神秘资金精准抄底,三日狂卷三百万!”** 报纸用骇人听闻的篇幅,详细罗列了五只垃圾股这三天的走势。 涨幅分别是:187%、203%、156%、231%、178%! 平均涨幅超过190%! 当初投入的五百万,现在已经变成了近一千五百万的恐怖数字! 马军和何家驹凑过来看了一眼,两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原地。 “这……这他妈是印钱吧?”马军感觉自己的认知彻底颠覆了。 李彦祖靠在椅背上,神情淡然,仿佛那串数字与他无关。 周星星咽了口唾沫,看着李彦祖的眼神已经和看神仙没什么区别了。 “老大……您是神仙下凡吧?” “少拍马屁。”李彦祖从抽屉里拿出三张早已准备好的支票,分别推到三人面前。 三人低头一看—— 每张支票上的数字都是:十万。 十万港币! 这比他们累死累活干一年的工资还多! 周星星的手开始抖了:“老大,这……这太多了,我们什么都没干啊……” “跟着我,就不会让你们白跟。”李彦祖的语气很平静,“这只是开始。” 马军沉默了足足半分钟,他看了一眼支票,又看了一眼李彦祖。 扑通一声。 他单膝跪在了地上,头颅深深垂下。 “老大,以后我马军这条命,就是您的。” 何家驹紧随其后,单膝跪地。 周星星愣了一下,也连忙有样学样地跪好。 李彦祖看着面前的三人,眼神带着霸气。 第22章 仅仅用了一个小时,净赚五千万港币 西九龙总区,地下停车场。 周星星双手捧着那张十万块的支票,嘴巴咧到了后脑勺,眼里的光比车灯还亮。马军和何家驹虽然极力克制,但胸口起伏的幅度彻底出卖了他们。 “上车。”李彦祖拉开黑色宾利的车门,语气平淡,“这只是九牛一毛,把口水擦干净。” “老大,咱们现在去哪?”周星星赶紧钻进副驾驶,动作麻溜得像只猴。 “中环。”李彦祖启动引擎,方向盘一打,车子蹿出地库,“汇丰那边的杠杆只肯给到五倍,规矩太死,耽误我赚钱的速度。换地方。” 半小时后,黑色宾利稳稳停在中环德辅道。 一栋三十多层高的恢弘大厦矗立在眼前,楼顶挂着四个烫金大字:童氏银行。这是香江最顶级的华资银行之一,底蕴深厚。 一行四人走进大堂,直接亮出大额本票,被大堂经理恭恭敬敬地请进了顶楼的vip室。 厚重的隔音门关上,真皮沙发软得能把人陷进去。 客户部总监是一个地中海中年人,他双手捧着李彦祖推过来的近六百万汇丰本票,额头上的汗珠连成了一条线。 “李先生,您确定要把这六百万,全部加二十倍杠杆,满仓买入‘星光地产’?”总监的声音都劈叉了。 李彦祖靠在沙发椅背上,从风衣口袋里摸出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一根烟。 “有问题?”他吐出一口淡青色的烟雾。 “这只股票基本面已经烂透了!”总监急得直搓手,“他们昨天刚爆出三千万的债务违约,今天开盘绝对是断崖式暴跌!您加二十倍杠杆进去,别说跌停,只要跌五个点,您的六百万本金就会瞬间爆仓,血本无归啊!” 李彦祖弹了弹烟灰,目光冷漠。 “那是我的钱。我只问你,接,还是不接?” 总监咽了口唾沫,拿着本票的手直发抖。二十倍杠杆,做对了银行能抽一大笔佣金,做错了这笔烂账就会全砸在风控部门头上。他一个打工的,根本不敢拍这个板。 “他不接。” 一道清冷悦耳、透着上位者气息的女声,突然从vip室门口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 隔音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白色定制职业装的女人走了进来。她踩着红底高跟鞋,步步生风。 波浪卷发披散在肩头,那张脸明艳到了极点,五官精致得找不出一丝瑕疵,尤其是那双自带几分傲气的眼眸,勾魂夺魄。 (活脱脱一个年轻巅峰版的关之琳。) (李彦祖腹诽:香江这巴掌大的地方还真是盛产尤物。买个股票都能撞上这种级别的极品,看这架势,正主来了。) “大小姐!”总监如遇救星,立刻九十度鞠躬退到一旁。 女人走到李彦祖对面,径直坐下,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气场全开。 “我叫童可人,童氏银行执行董事。”她打量着眼前这个俊美却又透着股邪气的男人,“童氏虽然是华资,但风控比外资更严。这笔单子风险评级太高,我们不碰。” 李彦祖没有起身,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那张无可挑剔的脸上扫过。 “执行董事?看来你说话能算数。”李彦祖将烟蒂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你们开门做生意,我的规矩是给你送钱,你却说不碰?” 童可人被他那种极具侵略性的目光看得有些恼火。作为牛津大学金融系双硕士毕业的天之骄女,平时那些名门公子哥哪个见她不是客客气气。 “李先生,这不是送钱,这是赌命。”童可人冷笑一声,拿起桌上的财务报表,“星光地产手里的几个楼盘全部停工,资金链断裂是板上钉钉的事。你拿着六百万来这里玩命,我不想童氏银行沾上这种晦气。” 她纤长的手指捏住那张本票,推回李彦祖面前。 “送客。” 周星星和马军瞬间上前一步,眼神不善。 李彦祖抬手制止了他们。他没去接那张本票,而是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抵在桌面上,直视着童可人的眼睛。 “如果我说,这只你眼里烂透了的股票,今天下午收盘前,不仅不会跌停,还会暴涨四十个点呢?” 童可人愣了两秒,随即发出一声轻蔑的笑。 “李先生,你知道香江有多少像你这样自作聪明的赌徒,最后排着队去天台跳楼吗?”童可人往后一靠,“如果你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大可不必用这么拙劣的手段。” 李彦祖笑了。那是一种绝对自信、视万物如无物的高位者之笑。 “敢不敢打个赌?” 童可人秀眉微蹙:“赌什么?” “你亲自操盘,接我这单。”李彦祖敲了敲桌面,“如果它跌了让我爆仓,这六百万归你,我绝对不闹事。另外,我身后这三个伙计,免费给你童氏当一年保镖。” 周星星眼睛猛地瞪大,刚想说话,被马军一肘子顶了回去。 童可人看了一眼那三个浑身煞气的男人,收回视线:“那如果你赢了呢?” “不要你的手续费。”李彦祖目光锁死她,“我要你陪我吃顿晚饭。” vip室内瞬间安静下来。 总监倒吸了一口凉气。拿六百万现金加身家性命当赌注,就为了请大小姐吃顿饭?这人在警署是当差的还是印钞的? 童可人死死盯着李彦祖,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虚张声势的破绽。但没有,对方的眼神深邃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丝毫波澜。 这种近乎狂妄的挑衅,彻底激起了这位财阀千金的好胜心。 “好。”童可人一把抓过本票,拍在总监怀里,“开户!给他二十倍杠杆!买入星光地产!” 上午九点三十分,股市开盘。 vip室占据半面墙的电子屏幕上,红绿数字开始疯狂跳动。 不出童可人所料,“星光地产”开盘即遭遇雪崩式的抛售。绿色的k线直线坠落。 -1%……-2.5%……-4%! 整个盘面绿得发慌。 童可人端起桌上的蓝山咖啡,轻轻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赢家专属的弧度。 “李先生,距离跌破百分之五的平仓线,只差最后一个点了。”她转过头,带着居高临下的姿态,“看来今晚这顿饭,你只能自己去吃了。” 马军和何家驹紧张得手心全都是汗,死死盯着屏幕。六百万啊,几分钟就要打水漂了! 李彦祖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重新抽出一根万宝路点上,姿态比刚才还要慵懒。 “急什么。让子弹飞一会儿。” 话音刚落,大屏幕上的数字突然诡异地卡顿了一秒。 紧接着,在股价触碰-4.8%的绝对生死线瞬间。 一笔高达数千万的天量买单,毫无征兆地砸进盘口!挂在上面的所有抛单,被这股庞大的资金一口吞没,连渣都不剩! 屏幕上的绿色直线,瞬间被强行扭转,拉出一条触目惊心的红色长缨! +5%……+12%……+23%! 涨速快得连系统的刷新都差点跟不上。 “啪!” 童可人手里的咖啡杯直接砸在大理石桌面上,褐色的液体溅满了她那件昂贵的白西装,她却浑然不觉。 她猛地站起身,双眼死死盯着那条还在不断向上突破的红线,呼吸彻底乱了。 “这不可能……这种垃圾股,怎么会有这么庞大的机构资金在这个位置抢筹?”童可人引以为傲的金融逻辑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 交易大厅外,传来散户们掀翻屋顶的惊呼声。 李彦祖吐出一口青烟,声音在寂静的vip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星光地产的老板确实跑路了,但它手里握着两块九龙湾的待开发地皮。”李彦祖站起身,走到童可人身旁,“李超人的‘和记黄埔’早就盯上了那两块地。放出来的违约消息,不过是联合庄家洗盘、逼散户交出带血筹码的烟雾弹。现在筹码吃够了,自然要拉升借壳。” 童可人僵在原地,转过头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他。 这种牵扯到华人首富级别的绝密收购计划,整个香江除了核心圈子的几个人,根本不可能有外人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十点十五分。 星光地产死死封在+42%的涨停板上,封单资金高达几个亿,彻底不给任何人再进场的机会。 六百万本金,二十倍杠杆,总操作资金1.2亿。 百分之四十二的涨幅。 扣除高昂的利息和手续费,李彦祖在这个账户里,仅仅用了一个小时,净赚五千万港币! 周星星双腿一软,直接靠在了墙上。马军深吸了一口气,看向李彦祖的眼神里,敬畏之色几乎要凝成实质。 跟着这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佬,别说当差,去打第三次世界大战他们都敢! 李彦祖掸了掸风衣上的烟灰,转头看向还处于宕机状态的童可人。 他微微俯下身,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只有几公分。他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高级香水的味道,也能感觉到她明显紊乱的呼吸。 “晚饭地点你定。我这个人,耐心不好,不喜欢等人。” 霸道,强势,不容拒绝。 童可人咬着红唇,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长这么大,从来都是别人顺从她,这是第一次,有人用这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发号施令,而她却生不出一丝反抗的底气。 就在李彦祖准备带着人离开时。 童可人办公桌上那部红色的保密专线电话,突然发疯般地响了起来。 总监赶紧跑过去接起,刚听了两句,原本就煞白的脸瞬间失去了最后一点血色,连电话听筒都没拿稳,掉在了桌上。 “出……出事了!”总监转头看向童可人,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大小姐,我们运往旺角分行的押款车,在弥敦道被一伙持自动步枪的劫匪给截了!车上……车上有两千万现金!” 听到“自动步枪”和“劫案”,马军和周星星的职业素养瞬间被激活,手立刻摸向了腰间的点三八。 童可人脸色骤变。两千万现金被劫,如果消息传出去,引发储户挤兑,对童氏银行的声誉将是毁灭性的打击。 李彦祖停下脚步,转过身。 他看了一眼满脸慌乱的童可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李彦祖腹诽:刚赢了顿晚饭,下酒菜自己就送上门了。拿我钱袋子里的钱,问过我没有?) “走。”李彦祖一把推开vip室的大门,声音里透着冷酷的杀伐之气,“干活。” 第23章 抢我的钱?送你吃子弹! 童氏银行大厦底楼。 黑色宾利发出一声暴怒的咆哮,轮胎摩擦地面留下刺耳尖啸,猛地从地下车库窜入德辅道的车流中。 车厢内,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李彦祖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夹着半截香烟。 车速已经飙到一百二十公里,在拥挤的港岛街道上左穿右插,车身却稳得没有一丝晃动。 副驾驶上,童可人死死抓着头顶的把手,指节因用力而凸起泛白。 她那张明艳照人的脸庞,此刻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她本不想跟来,但两千万现金事关童氏银行的生死存亡,她作为执行董事根本坐不住。 更要命的是,眼前这个男人在离开vip室时,看都没看她一眼,只丢下了一句“不怕死就上车”。 她咬着牙跟了上来,却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金融硕士学历,在这辆充斥着狂飙肾上腺素的轿车里,毫无用处。 “李……李先生!” 童可人看了一眼反光镜里紧贴着擦过去的双层巴士,声音都在发颤,“劫匪手里有ak47!你只有三个人,为什么不直接等飞虎队支援?” “等飞虎队?” 李彦祖吐出一口烟圈,眼神专注地盯着前方路况,嘴角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等那帮挂着几十斤装备的乌龟赶到,你那两千万早变成公海上的金条了。” 他猛地踩下刹车,方向盘急打。 “吱——” 宾利在弥敦道的一个十字路口拉出两道长长的黑印,一个堪称完美的漂移,稳稳停在路边。 前方两百米外,枪火连天。 三辆警局的冲锋车横在马路中央,车身布满弹孔,被打成了马蜂窝。 玻璃碎渣落了一地,几名军装警员躲在车门后,根本抬不起头。 不远处,一辆押款车侧翻在绿化带旁。 四名戴着黑色头套的悍匪,正呈战斗队形散开。 为首的壮汉端着一把老式ak,枪口喷吐着一尺长的火舌,压得对面的警察只能盲目还击。 另外两名劫匪正拿着电锯,疯狂切割押款车的后门,火星四溅。 “扑街!火力这么猛!”周星星趴在后排车窗上,非但没有害怕,眼睛里反而冒出了绿光。 马军默默拉开枪套,退出点三八手枪的弹巢看了一眼,皱了皱眉。 六发子弹,打对面的冲锋枪,这仗憋屈。 “可人小姐,待在车里。这玻璃是防弹的。” 李彦祖推门下车。 他没有拔枪,而是不紧不慢地走到后备箱前,掀开盖子。 里面没有备胎,只有一个黑色的长条形战术帆布袋。 拉链拉开。 一把通体漆黑、散发着死亡气息的雷明顿m870战术霰弹枪静静躺在里面。 旁边,还整齐地码着四个压满子弹的m1911手枪弹匣。 李彦祖抓起雷明顿,“咔嚓”一声,单手上膛。 清脆的机械摩擦声,在枪声震天的街头显得异常刺耳。 他转过头,看向已经下车的两个手下。 “阿星,去左边那栋唐楼的二楼广告牌后面,找制高点。不需要你爆头,谁露头,打谁的腿。牵制住他们。” “yes,sir!”周星星立刻领命,身形矫健,顺着旁边的水管就往上爬。 “马军,右边那条巷子。从侧翼摸过去。点三八射程不够,贴到十五米内再开枪。” 马军捏碎了指关节的响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老大,交给我。” 布置完战术,不到十秒。 李彦祖脱下碍事的西装外套,随手扔在引擎盖上,只穿着一件修身的白衬衫。 他拎着那把雷明顿,身姿挺拔,大步流星地朝着交火的中心地带走去。 车内,童可人隔着防弹玻璃,呆呆地看着那个宽阔的背影。 枪林弹雨中,他连腰都没有弯一下,走得像是在自家的后花园散步。 前方。 “条子没子弹了!老二,快点切!把钱拿出来撤退!”匪首大吼一声,换上一个新弹匣,对着冲锋车又是一通扫射。 “长官!”一名缩在车胎后的老警察满脸是血,看到李彦祖大摇大摆地走过来,急得大喊,“别过来!对面有重火力!” 李彦祖没理他。 他停在距离劫匪大约二十五米的一个邮筒后,侧身,举枪。 眼神在瞬间变得比冰还要冷。 系统强化的体能和反应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那两名正在切割车门的劫匪,完全暴露在他的射界内。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轰然炸响。 十二号口径的鹿弹在半空中散开成一张死亡之网,瞬间笼罩了左边那个拿电锯的劫匪。 强大的动能直接将那人连人带锯轰飞出两米多远,重重砸在押款车上,当场断气。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滞了一瞬。 “有硬茬!十点钟方向!”匪首反应极快,立刻调转枪口。 但李彦祖的速度更快。 开完第一枪的瞬间,他单手一拉泵动式护木,退壳,上膛,动作行云流水。 “砰!” 第二枪。 右边那个正准备掏手雷的劫匪,手臂直接爆起一团血雾,手雷掉在地上。 “轰!” 一声巨响,手雷在劫匪脚下炸开,气浪掀翻了旁边的垃圾桶。 那名劫匪连惨叫都没发出,就成了一摊烂肉。 “操!弄死他!”匪首红了眼,端起ak对着邮筒疯狂扫射。 邮筒被打得火星四溅。 就在这时。 “砰!砰!” 两声清脆的手枪声从左侧上方传来。 周星星占据了制高点,两枪精准地打在一个试图包抄李彦祖的劫匪大腿上。 那人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同一时间,一道身影从右侧巷子口猛窜而出。 马军贴地翻滚,避开流弹,抬手就是三枪。 全部命中另一个劫匪的胸口。 瞬息之间,五名悍匪,死三个,废一个。 只剩下匪首孤零零地站在押款车旁。 大势已去。 匪首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疯狂。他一把拉开已经被电锯切开大半的车门,从里面拽出一个吓得尿裤子的押款员,用枪口死死顶住对方的脑袋。 “别过来!再过来我打爆他的头!”匪首歇斯底里地吼道,拖着人质一步步往后退。 警员们不敢开枪。马军也停下了脚步,皱着眉头寻找射击角度。 现场陷入了短暂的僵持。 李彦祖从邮筒后走了出来。 雷明顿的枪口依然平指着地面。他看着退到二十米开外的匪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他没有停下脚步,依然不紧不慢地向前走。 一步。 两步。 匪首慌了,眼前的男人根本不按套路出牌。“你停下!我真开枪了!” “开啊。” 李彦祖轻笑一声。 就在他说话的瞬间。 他持枪的右手猛地抬起。 没有任何瞄准的动作,全凭那变态的肌肉记忆和超强神经反应力。 在雷明顿枪口抬起的千分之一秒,他扣动了扳机。 “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弹丸擦着人质的头皮飞过,精准无误地轰在匪首戴着头套的面门上。 匪首的脑袋如遭重锤,向后猛地一仰,炸开一团血雾,整个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那把ak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人质瘫软在地,放声大哭。 战斗结束。 从李彦祖下车到开出最后一枪,全程不到两分钟。 马军走上前,踢开匪首脚边的枪,确认死亡后,对着李彦祖竖起大拇指:“老大,神枪法。” “把钱箱点清楚,搬回车上。” 李彦祖把枪扔给赶过来的周星星,拿出一根万宝路点上。 “老大,钱箱都在,六个,锁没坏。两千万一分不少。”马军拎着两个沉甸甸的银色密码箱走过来。 李彦祖站起身,弹了弹烟灰。 “收队。把钱拿去还给那位大小姐。” 宾利车旁。 童可人推开车门,踩着高跟鞋的腿还在不自觉地发软。 她看着那个白衬衫上一尘不染的男人,拎着一个银色密码箱,一步步朝她走来。 周围是刺鼻的血腥味和硝烟味,满地的弹壳。 而这个男人,是这片修罗场的唯一主宰。 “啪。” 李彦祖将沉重的密码箱随手扔在童可人的脚边。 箱子砸在地上的声音,让她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两千万,物归原主。” 李彦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双眼睛里依然没有任何温度。 童可人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维持着最后的高傲:“李先生,今天的事,童氏银行欠你一个人情。我会开一张两百万的支票,作为你们的奖金。” “奖金?” 李彦祖笑了,他俯下身,两人的脸相距不过十公分。 第24章 李先生……?阿祖! 童可人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维持着最后的高傲:“李先生,今天的事,童氏银行欠你一个人情。我会开一张两百万的支票,作为你们的奖金。” “奖金?”李彦祖笑了,他俯下身,两人的脸相距不过十公分。 童可人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混合着硝烟、烟草和淡淡须后水的味道,那是极具侵略性的雄性气息。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瞳孔微缩。 李彦祖的目光落在她微颤的睫毛上,声音压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童小姐,你觉得我缺这两百万?” 童可人一怔。 李彦祖直起身,随手将密码箱拎起,塞进她怀里。箱子的重量让她踉跄了一下。“你的两千万,完璧归赵。”他转身,背对着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至于我的人,他们今天干的活,值多少钱,我自己会发。不用童氏银行操心。” “那你想要什么?”童可人抱紧箱子,声音脱口而出。这个男人的行动逻辑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不图钱,不图人情,甚至不图她的感激?那刚才那番不顾性命的救援,图什么? 李彦祖停下脚步,侧过头,线条冷硬的侧脸在夕阳余晖下镀上一层金边。他没回头,只留下两个字。 “吃饭。” “……什么?”童可人以为自己听错了。 “晚上八点,半岛酒店顶楼。”李彦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你请。算是还你‘人情’。” 说完,他甚至没等童可人回答,引擎轰鸣,黑色宾利如一道流线,利落地汇入车流,消失在弥敦道的暮色里。只留下童可人抱着沉甸甸的密码箱,站在满地狼藉和未散的硝烟中,风中凌乱。 他……让她请客? 用救命之恩和追回巨款的天大功劳,换一顿她请的饭? 童可人觉得自己的金融硕士脑子,有点跟不上这个男人的回路。 晚上八点。半岛酒店,顶楼旋转餐厅。 这是全香江视野最好的餐厅之一,落地窗外是璀璨的维多利亚港夜景。水晶吊灯折射着奢华的光芒,低声交谈的客人非富即贵。 童可人换了一身香槟金色的晚礼服,精心化了妆,早早等在预定的位置。她心里憋着一股劲,也存着十二分的好奇。她要看看,这个白天在枪林弹雨中如同死神的男人,在顶级社交场合,会是什么样子。 八点零五分,餐厅入口微微骚动。 李彦祖走了进来。 他换下了那件染血的白衬衫,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黑色定制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随意解开两颗扣子。头发向后梳理,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深邃的眉眼。没有了白天的杀伐戾气,却多了一种从容掌控一切的矜贵与慵懒。他步履平稳,所过之处,仿佛自动隔开了一片无形的场域。 童可人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等很久了?”李彦祖在她对面坐下,将随手搭在手臂上的西装外套递给侍应生,动作自然流畅。 “李先生很准时。”童可人端起水杯,掩饰那一瞬间的失神。 “叫阿祖。”李彦祖拿起菜单,扫了一眼,“或者祖哥。” 童可人抿了抿唇:“我们……似乎还没那么熟。” 李彦祖抬眼,目光直视她:“一起扛过枪,一个车厢里闻过硝烟味,还不算熟?” 童可人被他直白的话噎住,脸上飞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她拿起菜单,试图转移话题:“你想吃什么?” “你定。”李彦祖向后靠进椅背,双手交叠放在腹前,一副全然放松的姿态,“你是金主。” 这人……童可人无点了餐厅几道招牌菜和一瓶红酒。 菜肴精致,气氛却有些微妙。童可人几次想开口,询问他到底为什么来,图什么,但看到李彦祖那副气定神闲、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话又咽了回去。她意识到,在这个男人面前,任何急切的探寻都可能落入下风。 酒过三巡,气氛稍缓。 “李先生……阿祖,”童可人放下酒杯,决定摊牌,“我不明白。以你的能力、背景,根本不缺钱,也不需要童氏银行的人情。你今天这么做,大闹一场,亲自追回来,现在又约我吃饭,到底为什么?” 李彦祖晃着杯中红酒,暗红的液体在灯光下流转。“你觉得我为什么?” 童可人目光与他对视,试图从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找出答案。“……示好?结交童家?” 第25章 这一把,人财两得! “示好?结交童家?” 半岛酒店顶楼旋转餐厅内,水晶吊灯的光芒落在李彦祖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他转动着手里的勃艮第高脚杯,喉咙里溢出一声低沉的轻笑。 “童小姐,你太高看童氏银行,也太低估我了。” 李彦祖放下酒杯,玻璃底座与大理石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闷响。他身体微微前倾,极具侵略性的目光越过餐桌,直直锁死在童可人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上。 “做我女朋友。” 五个字。没有铺垫,没有转折,平淡得像是在决定今晚吃什么菜。 童可人整个人僵在椅子上。她设想过这个男人会狮子大开口要干股,想过他会借机攀附童家的权势,甚至想过他会提出一些苛刻的商业对赌。 但她唯独没算到这一步。 “李先生,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童可人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疯狂跳动的心脏,重新戴上那副冷艳高管的面具,“你今天确实帮了童家大忙,我也很敬佩你的能力。但我们今天才认识不到十二个小时。感情,不是一笔可以强买强卖的交易。” “交易?”李彦祖扯了扯领口,那股从枪林弹雨里带出来的危险气息再度弥漫开来,“你跟我谈交易?好,那我们就算算账。” 他抬起手,屈起一根手指敲了敲桌面。 “第一,两千万押款车被劫,如果今天我不出手,童氏银行明天一早就会面临挤兑风波,股价至少暴跌百分之三十。童家几十年的基业,会在这几天内缩水一半。” “第二。”李彦祖屈起第二根手指,声音毫无起伏,“今天在股市,我用六百万加杠杆撬动了星光地产。你们童氏银行是做市商,后台数据你应该看过了。短短一个小时,我净赚五千万。只要我愿意,下个星期我就能砸盘做空童氏的股票。” 童可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毫无血色。她引以为傲的商业头脑,在这个男人蛮横的逻辑面前,显得不堪一击。他说得对,他有这个能力。 “所以,你觉得我缺童家那点资源?”李彦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我要童氏银行,更要你。现在,告诉我你的答案。” 随着他的靠近,系统绑定的【满级魅力值】在这一刻如同实质般的力场,全功率散发开来。 童可人只觉得呼吸一滞。眼前这个男人强势、霸道,像一团能燃尽一切的烈火。那种夹杂着硝烟、金钱与极致雄性荷尔蒙的气息,顺着她的毛孔疯狂钻进血液里。她那坚不可摧的理智防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 豪门千金也是女人,在绝对的强者面前,臣服只是时间问题。 “我……”童可人死死咬着下唇,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我连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都不了解。” “今晚,我会让你深入了解。” 李彦祖没有再给她废话的机会。他绕过餐桌,一把攥住童可人纤细的手腕,拉着她就往餐厅外走。 “李先生!你放手!大庭广众……”童可人慌乱地踩着高跟鞋,想要挣脱,但男人的手像铁钳一样死死禁锢着她。更要命的是,她内心深处竟然生不出一丝真正想要反抗的念头。 “叫阿祖。” 李彦祖头也不回,随手甩出两张千元大钞扔在吧台上,拉着童可人直接进了vip专属电梯。 电梯门“叮”的一声合上,切断了外界所有的视线。 密闭的轿厢内,气氛瞬间升温到极点。童可人被抵在冰冷的电梯镜面上,还没来得及开口,李彦祖的阴影已经铺天盖地压了下来。 没有温柔的试探,只有纯粹的占有。 狂暴的吻堵住了童可人所有的话语。她瞪大眼睛,双手本能地抵在男人坚硬的胸膛上。但很快,在那股令人窒息的男性气息和满级魅力的双重绞杀下,她的手渐渐失去了力气,慢慢攀上了李彦祖宽阔的肩膀,开始生涩地回应。 理智彻底清零。 电梯停在半岛酒店最顶层的总统套房楼层。 李彦祖半搂着已经双腿发软的童可人,刷开房门。门锁弹开的瞬间,他直接将怀里的女人抱起,大步穿过奢华的客厅,将她扔在宽大柔软的大床上。 落地窗外,是整个维多利亚港璀璨迷离的夜景。 窗内,香槟金色的晚礼服顺着白皙的肌肤滑落,堆叠在地毯上。 童可人陷在柔软的枕头里,眼神迷离地看着上方正在解衬衫扣子的男人,声音发颤:“你……就是个混蛋。” “你很快就会爱上这个混蛋。” 李彦祖扯掉最后的衬衫,精壮结实、没有一丝赘肉的上半身暴露在空气中,犹如古希腊雕塑般完美。系统强化过的体魄,加上【黄金肾】的恐怖加持,让他此刻宛如一台不知疲倦的永动机。 夜色深沉,海浪拍打着维港的堤岸,总统套房内的温度却久久无法降温。 …… 三个小时后。 凌晨两点。 总统套房的主卧内充斥着暧昧的气味。 童可人整个人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被子里。她的头发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潮红未退的脸颊上。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从小接受的是最顶级的名媛教育,接触的都是温文尔雅的世家公子。她做梦都想不到,自己会有一天被一个野兽般的男人用这种最原始、最粗暴的方式彻底征服。那种直击灵魂的战栗,让她到现在还止不住地轻颤。 “水……”她声音沙哑地呢喃。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递过来一杯温水,托起她的后脑勺,喂她喝下。 李彦祖靠在床头,身上只披着一件浴袍,露出线条分明的胸膛。他一手端着水杯,另一只手把玩着童可人散落的秀发,神色清醒得可怕,仿佛刚才那场旷日持久的剧烈运动对他来说连热身都算不上。 【叮!检测到宿主彻底征服特殊目标人物‘童可人’,对方好感度已达100%,至死不渝。】 【恭喜宿主完成隐藏成就:财阀千金的臣服。】 【获得系统奖励:属性点+5,史诗级商业专长‘资本操盘手’(你将拥有看穿一切商业陷阱与并购规则的神级嗅觉),童氏银行30%不记名干股协议书。】 李彦祖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这一把,人财两得。 五点属性点,他毫不犹豫地全部加在了‘力量’上。瞬间,一股暖流席卷全身骨骼肌肉,他握了握拳,感觉现在的自己一拳能打穿一堵承重墙。 “在想什么?”童可人往他怀里缩了缩,语气里再也没有了白天那种高高在上的冰冷,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依恋与乖巧。一旦心理和身体双重防线被击碎,女总裁也变成了小女人。 第26章 叫我老板! 清晨,半岛酒店顶楼。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投射进总统套房。 李彦祖光着膀子站在窗前,指尖夹着一根燃烧的万宝路。 系统强化后的肌肉线条分明,块块垒起。 大床上,童可人缓缓睁开眼。 全身的酸痛感提醒着她昨夜的疯狂。 她拉过丝绸被面遮住胸口,目光落在男人那宽阔的后背上,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臣服。 “醒了。” 李彦祖没有回头,声音低沉。 “嗯。”童可人顺从地应了一声,声音还带着几分嘶哑。 李彦祖转身,走到床头柜旁,拿起一个厚重的牛皮纸袋,随手扔在童可人面前的被子上。 “这是什么?”童可人微微坐起。 “打开看看。” 李彦祖拉过一把单人沙发坐下,翘起二郎腿。 童可人解开纸袋绕绳,抽出里面的文件。 文件抬头,几个黑色加粗黑体字刺入她的眼帘。 《童氏银行股份转让及代持协议》。 《离岸公司开曼群岛注册控股证明》。 她快速翻阅,越看心越沉,最后手指都开始发抖。 文件显示,在过去的十二个小时内,三家神秘的离岸资本公司,已经收购了童氏银行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而这三家公司的最终实际控制人,写着同一个名字。 李彦祖。 童氏家族的绝对控股权,也仅仅只有百分之二十八。 “你……” 童可人抬头,眼里只剩下震撼。 “我什么?”李彦祖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直视着她,“你父亲手里只有百分之二十八。现在,童氏银行的第一大股东,是我。” 童可人脑子里一片空白。 昨天她还以为这个男人图的是童家的资源,图的是她。 现在才发现,自己错得多么离谱。 “怎么?还没睡醒?”李彦祖站起身,走到床边,手指挑起童可人的下巴,“昨天让你叫阿祖。今天开始,在银行,叫我老板。” “老……老板。” 童可人脱口而出,身体不由自主地轻颤。 不是恐惧,是敬畏,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刺激感。 李彦祖收回手,走到衣架前拿起白衬衫穿上,修长的手指快速系着纽扣。 “去洗漱,半小时后回童氏银行开会。” 李彦祖穿戴整齐,语气不容置疑。 “回银行后,我要你调集三亿港币资金。扫货。” “买什么?”童可人瞬间进入了下属的角色。 “九龙仓,太古地产。满仓进,加五倍杠杆。” 童可人瞳孔骤然一缩。 这两只股票受局势影响,正在阴跌,市场一片看空。 十五个亿的盘子去做多,一旦爆仓,童氏银行的现金流会瞬间断裂。 但她没有问为什么。 “好。” 童可人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毯上,走进浴室。 她现在要做的,是执行。 无条件执行。 上午十点。中环,童氏银行总部顶楼会议室。 长桌两侧坐满了银行董事和部门总监,气氛剑拔弩张。 “昨天押款车出事,暴露了严重的风控问题!”一个大肚子董事敲着桌子,“童可人作为执行董事,难辞其咎!我提议暂停她的部分权限!” “砰。” 会议室的双开红木门被推开。 童可人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职业装,踩着高跟鞋大步走进来。 她的脸色冷若冰霜,目光扫过全场,刚才还叫嚣的董事立刻闭上了嘴。 童可人走到长桌尽头的主位旁,没有坐下,而是将一份复印件“啪”的一声拍在桌面上。 “各位。” 童可人的声音清冷,穿透力极强。 “从今天起,童氏银行股权结构变更。李彦祖先生持股百分之三十,正式成为本行第一大股东兼名誉主席。这份是授权书。” 全场死寂。 大肚子董事拿过复印件,只看了一眼,额头上的冷汗就下来了。 “我是李先生的唯一全权代理人。” 童可人双手按在桌面上,身体前倾,气场全开。 “现在,第一项决议。投资部立刻调集三个亿现金,转入一号风投账户。满仓买入‘九龙仓’和‘太古地产’,加最高五倍杠杆。” “你疯了!”投资部总监猛地站了起来,“这不符合规矩!这两只股票……” “闭嘴。” 童可人冷冷打断他。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李先生的规矩,就是规矩。十分钟内,资金不到位,你立刻滚蛋。” 看着杀气腾腾的童可人,会议室里再也无人敢出声。 下午四点,港股收盘。 李彦祖坐在车里,手里拿着一份报纸。 腰间的大哥大响了。 接通。 “老板。” 电话那头,童可人的声音压抑不住地颤抖。 “收盘了。九龙仓大涨百分之二十二,太古地产涨了百分之十五。我们的盘子,账面浮盈将近两个亿。” 一天,两个亿。 李彦祖脸上没有任何意外。 股市对他来说,就是提款机。 “明天一早。” 李彦祖看着车窗外的街景,语气平静得可怕。 “开盘前十分钟,抛掉太古地产。反手做空‘中华煤气’。” “做空中华煤气?”童可人愣住了,“那可是老牌蓝筹股,走势一直很稳……” “照做。” 李彦祖直接挂断了电话。 在这个信息不对称的年代,他的意志,就是市场本身。 第27章 十亿到账,叫爸爸! 第二天开盘。 中华煤气的k线图直线下坠,直接跳空低开百分之八。 童氏银行交易室。 十几个操盘手死死盯着屏幕上狂泻的绿柱,没一个人敢吭声。 昨晚接到做空指令时,他们脑子里还在骂娘——中华煤气是港股最稳的蓝筹之一,机构重仓,做空它等同找死。 但现在,交易室最前方的电子屏上,空单浮盈正在疯狂跳动。 三千万。 五千万。 八千万。 上午十点半,港英政府发布关于中英谈判的措辞模糊公报。 市场恐慌情绪被引爆,恒生指数全线跳水。中华煤气遭到机构疯狂抛售,盘中一度暴跌百分之十五。 收盘。 空单获利:一亿两千万。 加上昨天九龙仓和太古地产的利润,两天时间,账面总盈利突破三亿四千万。 投资部总监手指发着抖,点燃一根烟,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声音。昨天他跳出来反对,今天要是按他说的做,这三个多亿不但飞了,银行还要亏掉裤衩。 童可人站在交易室后方的玻璃隔间里,挂断电话。 她没有看外面的总监,视线直接越过众人,停在不断刷新的利润榜上。 “通知全体操盘手。”童可人放下话筒。 整层楼瞬间寂静。 “下午开盘,平掉中华煤气所有空仓。资金全部转入二号账户,等待下一步指令。” 没有人提出任何异议。 三天后。 李彦祖的第三波操作落地。 目标:和记黄埔。 系统给出的信息极度精准——三天后李嘉城将宣布收购和记黄埔剩余股权,消息一旦公布,股价暴涨至少百分之四十。 这种信息,1982年的廉政公署翻遍整个香江都查不到源头。 童氏银行的全部可调动现金,加上这几天的利润,总计七亿港币,全仓买入和记黄埔。 五倍杠杆。 三十五亿的盘口。 童可人执行指令时手指极其稳定。 周五收盘前十分钟,消息面准时爆出。 和记黄埔股价直线拉升,当日涨幅百分之三十八。 三十五亿盘口,百分之三十八。 账面浮盈:十三亿三千万。 加上之前的利润,一周之内,李彦祖通过童氏银行的交易账户,累计盈利—— 十六亿七千万港币。 这个数字砸回童氏家族时,掀起了一场十级地震。 周六上午。 童氏银行顶楼,董事长办公室。 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六十岁上下、穿着灰色唐装的老人大步迈进。身后跟着四个手提公文包的西装中年人——全是童家的私人律师。 童建业。童氏银行创始人,童可人的父亲。 退居幕后三年的老头子,彻底坐不住了。 “童可人!” 老人一掌拍在红木办公桌上,震得茶杯叮当作响。 “谁给你的胆子动用全行资金去赌博?!七个亿加杠杆!万一爆仓,童家三代人的心血一夜归零!” 童可人站在窗前,没有闪躲父亲的怒火。 “爸,账户已经平仓了。” “什么?” “总盈利十六亿七千万。现金。已经全部回到银行账上。” 童建业僵在原地。 身后的四个律师面面相觑,手里捏着的“紧急冻结资产”法律文件,成了一叠废纸。 “多少?”童建业嗓音干涩。 “十六亿七千万。” 童可人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抽出一份打印好的交易流水递过去。 “一周时间。全部合法合规,没有一笔违规交易。” 童建业一把抓过流水,迅速翻动。 九龙仓。太古地产。中华煤气。和记黄埔。 每一笔进出的时间、价位、仓位比例,卡得死死的,精准到违背常理。 老人的手腕开始发抖。 “这不可能。没有人能在一周内连中四次,绝对没有。” “有一个人可以。” 声音从门口传来。 李彦祖靠在门框上,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 童建业转过身。 西装笔挺,身形高大,年轻人的眼神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淡漠。 “你就是李彦祖?” “嗯。” 李彦祖走进办公室,径直在沙发上坐下,自顾自低头点烟。 童建业死死盯着他看了十秒。 “年轻人,你究竟是什么来头。我活了六十年,没见过这种操盘手法。你的信息源在哪?” 李彦祖吐出一口烟。 “童老爷子,有些事,知道得越少,睡得越安稳。” 他站起身,走到童建业面前。 视线平齐。 “跟着我,童家的资产每个月翻一倍。跟我作对——你也看到了,我做空一只股票是什么效率。” 童建业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这绝不是虚张声势。一个一周狂赚十六亿的人,做空一家银行,顶多只需一个下午。 沉默持续了将近半分钟。 “……你要什么。”童建业再次开口,语气里只剩妥协。 “我要的已经拿到了。” 李彦祖伸手,拍了拍童建业的肩膀。 “回家钓鱼,别操心银行的事。可人会处理好一切。” 他喊“可人”时没有任何停顿。 童建业转头,看了眼旁边低着头、耳根微红的女儿。 老人闭了闭眼,挥手示意律师团跟上,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没回头。 “小李。下一步打算怎么走?” 李彦祖坐回沙发,翘起二郎腿。 “下一步,不炒股了。” 他掐灭烟头,目光投向窗外那片密集的港岛天际线。 第28章 抬头,挺胸! 董事长办公室的门关上了。童建业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童可人长舒一口气,感觉后背已渗出细汗。她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十六亿七千万。 一想到账上躺着这笔能买下半个九龙的巨款,她的心脏就控制不住地狂跳。 “老板。”童可人走过去,递上一杯黑咖啡,“接下来,资金怎么运作?存入同业拆借还是……” “买砖头。” 李彦祖接过咖啡,抿了一口。 “砖头?”童可人愣住。 “中英谈判还要拉扯一年。接下来这段时间,香江会有大批富豪移民,抛售资产。”李彦祖放下咖啡杯,手指敲击着桌面,“十六个亿,全部砸进地产。半山豪宅、中环甲级写字楼、尖沙咀临街商铺、浅水湾地皮。只要位置好,有人抛,就吃进。” 现在的香江楼市一片哀嚎,所有机构都在看跌。别人恐慌大逃亡,他却要拿着十六亿重仓杀入? 童可人立刻意识到,这可能是一场豪赌,但如果中英谈判最终稳定下来,这些低价吃进的地皮和物业,五年内至少会翻五倍以上。 那就是将近百亿的资本帝国。 “我明白了。我会以离岸公司的名义成立一家地产信托基金,避免树大招风。”童可人迅速进入角色,“公司名字叫什么?” “神话。” 李彦祖站起身,理了理西装下摆。“银行和基金的日常运作交给你。没大事别找我。” 说完,他大步走出办公室。 童可人看着他的背影,愈发觉得这个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男人,深不可测。 …… 中环。黑色平治轿车平稳行驶在拥挤的街道上。 马军充当司机,周星星坐在副驾驶,何家驹在后面一辆车里跟着。 李彦祖坐在后座,闭上双眼。 “打开面板。”他在心里默念。 一道只有他能看到的幽蓝色光幕弹了出来。 【宿主:李彦祖】 【力量:45(普通成年男性为10)】 【敏捷:35(普通成年男性为10)】 【体质:40(普通成年男性为10)】 【精神:32(普通成年男性为10)】 【技能:八极拳(化境)、枪械精通(大师级)、满级魅力值、黄金肾、股神、资本操盘手】 【气运值:2500点】 【资产:童氏银行30%绝对控股权、现金16.7亿港币】 看着这组数据,李彦祖嘴角微微上扬。 力量达到45点,这是什么概念? 他刚才上车时,手指无意间发力,竟在平治车的合金门把手上捏出了一个清晰的指印。 一力降十会。化境的八极拳配上这种怪物级别的力量,现在如果在狭小空间遇到三十个持刀古惑仔,他甚至不需要动用战术,直接碾过去就行了。 “阿头。”马军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去哪?” “九龙塘。” 半小时后,车队驶入九龙塘富人区。 李彦祖推开顶层复式豪宅的防盗门。 偌大的客厅里,铺着波斯地毯。一个穿着墨绿色格纹校服短裙、白色衬衣的女孩正站在落地镜前,手里拿着一本《标准粤语发音指南》,眉头紧锁。 “大……大家……早、早上好。我叫苏……苏阿细。” 她努力想要把每个字咬准,但一着急,结巴的老毛病又犯了。急得她直跺脚,眼眶都红了。 “鞋跟太高了。” 低沉的男声在门口响起。 苏阿细浑身一颤,猛地回头。看到是李彦祖,她脸上的惊慌瞬间化为光彩,丢下书跑了过去。 “老……老板。” 她有些局促地停在半步之外,双手死死捏着校服百褶裙的下摆。这套衣服是李彦祖让人送来的,玛丽诺修院学校的订制校服,据说一套就要几千块。 李彦祖目光扫过她。 十七八岁的年纪,原本染得焦黄的头发已经重新染回了黑色,柔顺地披在肩上。没有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浓妆和塑料首饰,露出了那张清纯到了极点的初恋脸。 只是脚上那双三厘米的黑色小皮鞋,让她站得有些不太稳。 从太妹到贵族女校学生,这强烈的反差,让李彦祖嘴角勾起。 他在沙发上坐下,拍了拍旁边。 “过来。” 苏阿细乖巧地走过去,不敢坐,只是老老实实地站在旁边。 “这几天都在学发音?”李彦祖点燃一根烟。 “嗯。”苏阿细用力点头,“我、我不想给你丢、丢人。” “结巴不是一天能治好的,慢慢来。记住,你是我的女人,在外面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李彦祖吐出一口烟圈,“就算你一句话不说,也没人敢惹你。” 苏阿细鼻尖一酸。 “行了,收起眼泪。”李彦祖摁灭烟头,站起身,“拿上书包,送你去报到。” …… 下午两点。玛丽诺修院学校大门外。 这是一所拥有近百年历史的贵族女校,哥特式的红砖建筑在阳光下显得庄重而肃穆。 大门外停满了劳斯莱斯、宾利和各色跑车。能在这里读书的女孩,非富即贵,最差也是中环高级律师或者医生的女儿。 平治轿车缓缓停在校门对面的林荫道旁。 马军下车,拉开后座车门。 苏阿细抱着一个崭新的爱马仕双肩包,探出半个身子。看着周围那些气质优雅、举止从容的女学生,骨子里属于庙街的自卑感翻涌上来,让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一只宽厚有力的手直接攥住了她的手腕,硬生生将她拉出了车厢。 李彦祖的声音在她身边响起,不大,却不容反驳: “抬头,挺胸。” 第29章 一千万买个校董,你教她规矩? 苏阿细把眼眶里的水汽强行憋了回去,咬紧牙关,挺直了腰板。 “走。” 李彦祖松开手,大步朝校门走去。 马军和周星星一左一右,为他排开人群。 玛丽诺修院学校,教务处。 室内冷气很足。墙上挂着历届杰出校友的合影,大多是政商名流的女眷。 教务主任王修女戴着金丝边老花镜,捏着苏阿细的转学档案。 她眉头越皱越紧,保养得当的脸上,法令纹都深刻了几分。 “庙街十二少夜总会代客泊车……公立第三中学退学三年……” 王主任把档案“啪”的一声扔在桌上,双手交叉垫着下巴,目光越过镜片,审视着苏阿细。 “苏小姐,这里是玛丽诺,全香江最好的女校。我们的学生,将来要去牛津、剑桥,要嫁入太平山顶的豪门。” 王主任声音冷硬,嫌弃的神色毫不掩饰。 “你这份档案,就算是去元朗的村校,人家都要考虑。我们不可能收。” 苏阿细刚建立起来的自信,被这几句话砸得粉碎。 她低下头,手指死死绞在一起,指关节泛白。 “李先生。”王主任转向沙发上的李彦祖,“我知道你有点背景。但这所学校是教会办的,校董会成员非富即贵,我们有我们的规矩。” 周星星站在李彦祖背后,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死老太婆,跟我老板讲规矩,痴线。” 马军面无表情,右手已经搭在西装内侧的枪套上。只要李彦祖一个眼神,他不介意上演一场物理拆迁。 李彦祖没有说话。 他从西装内兜里掏出支票簿,拔出万宝龙钢笔。 唰唰唰。 几笔写完,撕下。 他夹着支票,随手甩在王主任的办公桌上。 “三百万。捐给学校盖个新图书馆。”李彦祖靠在沙发背上,语气平淡。 王主任愣住,看清支票上的数字和童氏银行的钢印,眼角肌肉抽动两下,但还是端着架子:“李先生,这不是钱的问题,玛丽诺的百年清誉……” 唰。 又是一张支票飞了过去。 “五百万。翻新塑胶跑道和室内温水泳池。”李彦祖甚至没抬头。 王主任不说话了。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开始闪烁。八百万现金,足够玛丽诺未来五年的运营经费。 “不够?”李彦祖扯了扯嘴角。 第三张支票扔出。 “一千万。” 李彦祖手腕一顿,钢笔入套。 “买个校董席位。现在,她能在这读书了吗?”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周星星瞪大了眼睛。砸一千八百万就为让个太妹上学?老板这泡妞的成本,能买下半个旺角的夜总会了。 王主任看着桌上并排的三张支票,总计一千八百万。她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有些不规律。 “李……李校董。”王主任脸上的冷硬瞬间融化,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容,双手将档案本重新拉回面前,“苏同学的资质其实非常不错,有点小挫折不算什么。我们学校完全可以把她培养成最顶级的淑女。” 苏阿细呆呆地看着这一切。 这就是老板的世界吗? 不需要吵架,不需要动刀,几张纸就能让高高在上的教务主任低头哈腰。 叩叩。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虚掩的房门被推开。 “王主任,高二b班的下周教学计划我做好了,您确认一下……” 一个温婉的声音传进来。 李彦祖抬起头。 门口站着一个年轻女人。一件没有任何装饰的白衬衫,米色及膝裙,长发披肩。五官精致,带着一股书卷气与不易亲近的清冷。 李欣欣。 《古惑仔战无不胜》里那个白月光老师。 李欣欣推门进来,看到了沙发上气场骇人的李彦祖,又看了看桌上的一堆支票和局促的苏阿细,立刻明白了状况。 她走上前,把教学计划放在桌角,目光落在苏阿细身上。 “王主任,这是新转来的学生吗?”李欣欣声音很好听,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对对,李老师来得正好。这位是苏阿细同学,李校董安排进来的。”王主任立刻接话,“就安排到你的b班吧。” 李欣欣看了一眼档案上那串黑历史,没有露出半点嫌弃。她转过头,迎上了李彦祖的目光。 在那一瞬间,李欣欣感觉自己的呼吸停滞了半秒。 眼前这个男人太具压迫感。她接触过不少豪门阔少,但从没见过哪个男人的眼神像他这样,深邃冷漠,又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绝对掌控力。 “你就是她的班主任?”李彦祖站起身,一米八六的身高带来了极强的阴影。 “我是。”李欣欣强自镇定,直视着他,“李先生,不管苏同学以前经历过什么,只要进了我的班,我就会对她负责。但我不希望校外的江湖习气被带进学校。” 她不知道这男人是什么背景,但能随手砸出一千八百万的,绝非善类。 李彦祖走到李欣欣面前。 两人距离不到半米,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 “李老师,你很有胆量。”他低头看着她,眼神玩味,“规矩,是定给弱者的。她在你这里,我只要一个结果——没人敢欺负她,她能开心。” 他偏过头,目光扫向王主任。 “在这个学校,谁敢因为她的出身给她脸色看,我就拆了谁的骨头。” 李彦祖的声音不大,却让王主任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懂!懂!李校董放心,苏同学在这里绝对安全!”她连连点头。 李彦祖转身,走到苏阿细面前,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好好跟着李老师上课。放学我让人来接你。” “知、知道了,老……老板。”苏阿细红着脸,用力点头,眼里全是依赖。 李彦祖没再停留,带着马军和周星星大步走出教务处。 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李欣欣才发觉自己刚才一直屏着呼吸。她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脸颊。 这男人,太霸道了。 下午五点。 玛丽诺修院学校放学钟声敲响。 李欣欣抱着教案走出校门。她今天没开车,准备去前面的街口打车回九龙。 刚走到林荫道拐角,三四个穿着花衬衫的烂仔从巷子里钻了出来,拦住她的去路。 为首的黄毛嚼着口香糖,眼神放肆地在她身上打转。 “李老师,下班啦?我们生番哥说了,前天屯门那批货的事,还要请你回去配合调查一下。上车吧?”黄毛指了指停在路边的一辆破旧面包车。 李欣欣脸色一白,后退两步:“我不认识什么生番哥。前天是你们的人在街上砍人,我只是如实跟警察录了口供。让开,我要报警了!” “报你妈的警!给脸不要脸!”黄毛脸色一沉,伸手就朝李欣欣的头发抓去。 嘎吱—— 刺耳的刹车声。 一辆黑色平治轿车死死停在黄毛身后不到十厘米的地方,强大的气流刮得他一个踉跄。 车窗缓缓降下。 马军坐在驾驶座上,冷冷看着外面几个人。 后排,李彦祖靠着真皮座椅,手里把玩着一只纯银打火机。 “阿头。”马军转过头,声音里透着暴戾,“洪兴屯门堂口的人。动不动?” 打火机的盖子“啪”的一声合上。 李彦祖抬起眼皮,透过车窗,看着满脸惊恐的李欣欣。 “洪兴最近,真是越来越不懂规矩了。” 他吐出五个字。 “全部打断腿。” 第30章 李老师,赏个脸 马军的车门未及全开,人已从缝隙间爆射而出。 一米八五的壮汉,动作迅猛。 黄毛刚转过头,后颈就被一只大手攥住,整个人腾空,脑袋直接被摁在了面包车的引擎盖上。 “砰!” 铁皮凹陷,黄毛的鼻梁当场折断,鲜血溅上锈迹斑斑的车漆。 其余三人尚未反应过来,马军已松开黄毛,右脚横扫,踢碎了第二个人的膝盖骨。 第三个掏出弹簧刀,刀尖未亮,手腕已被反折,骨头错位的脆响在巷中响起。 第四个转身就跑。 马军懒得追,顺手从地上捡起弹簧刀,反手一甩。 刀柄砸中逃跑者的后脑,那人扑倒在地,抽搐两下便没了动静。 四秒。 四个人。 全程没有多余动作。 李欣欣整个人定在原地。 教案散落一地,她的双腿僵直,动弹不得。 马军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回车旁,拉开后座车门。 李彦祖从容下车。 深灰色定制西装,袖口的白金袖扣在夕阳下折射出冷光。 他踩过地上呻吟的黄毛,皮鞋底碾过对方伸出的手指。 没有刻意用力,也没有刻意避开。 “李老师。” 他停在李欣欣面前,声音平淡,不带情绪。 李欣欣抬起头,对上那双漫不经心的眼睛。 巷子里只剩下伤者压抑的哀嚎。 这个男人站在一片狼藉中间,身上却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你……”李欣欣喉咙发紧,“你不能这样。” “哪样?”李彦祖低头,弯腰捡起她散落的教案,随手整理齐,递过去。 “动手打人。在学校附近。”李欣欣接过教案,手指微微发抖,“我可以自己报警处理。” “报警?”李彦祖笑了一声。 他从西装内兜里掏出证件,翻开,在李欣欣面前一晃。 西九龙重案组特别行动组。见习督察。 “我就是警察。”李彦祖收回证件,“现在,案子已经处理完了。” 李欣欣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算哪门子的“处理”? “周星。”李彦祖头也不回地吩咐。 副驾驶的车门打开,周星星跳下来,叼着根没点的烟,踢了踢地上黄毛的脑袋。 “打电话叫巡逻车来收人。就说持械伤人,拒捕,被当场制服。” “收到。”周星星掏出大哥大,轻车熟路地拨号。 李彦祖转回头,目光落在李欣欣身上。 夕阳为她白衬衫的轮廓镀上一层淡金。 素面朝天,五官精致古典。 这女人,有胆量。下午在教务处,面对一千八百万和他的气场,她是唯一敢正面顶撞的人。 “李老师,生番哥是谁?”李彦祖问。 李欣欣的表情变了一瞬。 “一个月前,我在屯门公屋楼下目击了一起斗殴案,有人被砍成重伤。”她压低声音,“我去警局做了笔录。之后就有人开始跟踪我、骚扰我。” “你住屯门?” “公屋。” 李彦祖挑了挑眉。 玛丽诺修院的教师,住公屋? 有意思。 “今晚有安排吗?”他突然问。 李欣欣愣住。 “请你吃饭。”李彦祖没给她拒绝的时间,已经转身朝车门走去,“顺便聊聊阿细的情况。她底子差,需要你多费心。” “我——” “上车。” 李欣欣发现自己的腿已经不自觉地迈出了一步。 她咬了咬唇,最终还是钻进了后座。 —— 半小时后。九龙塘,顶层复式。 李彦祖推开门。 苏阿细正趴在茶几上写作业,听到开门声,猛地抬头。 看到李彦祖身边站着的人,她眼睛亮了。 “李、李老师!” 李欣欣看着这个下午才见过的女孩,此刻穿着居家的卡通睡衣,头发用一根铅笔随意挽着,全无在学校里的紧绷和拘谨。 “阿细,换衣服。”李彦祖走到沙发前坐下,“出去吃饭。” “好!”苏阿细连作业都不收了,蹦跳着跑进卧室。 李欣欣站在玄关,打量着这间千万豪宅。波斯地毯,水晶吊灯,全套意大利真皮沙发。 这个男人买了这套房子,只是为了安置一个十八岁的转学生。 “坐。”李彦祖指了指对面的单人沙发。 李欣欣走过去,腰板挺直地坐下。 “李先生,我想搞清楚一件事。”她直视李彦祖,“你和苏阿细,是什么关系?” 李彦祖点燃一根烟,烟雾升腾,模糊了他的表情。 “她是我的人。” 四个字,没有多余解释。 李欣欣沉默了三秒。 “她才十八岁。” “所以我让她读书。”李彦祖吐出烟圈,语调平静,“让她有学历、有见识、有保护自己的能力。而不是在庙街被人当畜生使唤。” 李欣欣张了张嘴,到底没有再追问。 从教育的角度看,这件事不对。 但从这个女孩的处境看——公立中学辍学,混迹夜场,被古惑仔纠缠。如果没有这个男人,苏阿细的结局不难想象。 “我会好好教她。”李欣欣最终只说了这一句。 苏阿细从卧室出来了。换了一件淡蓝色连衣裙,头发梳得整齐,脚上穿着白色帆布鞋。看到李欣欣坐在客厅,她开心地小跑过去,站在老师旁边。 “李老师,你、你今天教的那个英文语法,我还有几个地方不太……不太懂。” “吃完饭教你。”李欣欣笑了笑,伸手帮她理了理领口。 李彦祖看着这一幕,站起身。 “走。” —— 尖沙咀海港城。福临门酒家。 包厢内,圆桌上摆满招牌菜。蜜汁叉烧、避风塘炒蟹、花胶炖鸡。 苏阿细坐在李彦祖旁边,安静地吃东西,偶尔抬头看看李欣欣,眼神里全是亲近。 李欣欣吃了两口菜,放下筷子。 “李先生,屯门那几个人今天没得逞,但生番哥不会善罢甘休。”她语气冷静,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我已经在考虑辞职搬家了。” “不用。”李彦祖夹了一块叉烧放进苏阿细碗里,头都没抬,“从明天开始,何家驹每天跟着你上下班。谁再敢动你,下场比今天那几个严重十倍。” “我不能让你——” “李老师。”李彦祖放下筷子,抬眼看她。 灯光映在他瞳孔里,那份沉稳的掌控感,让李欣欣后半句话卡在了喉咙。 “你是阿细的班主任。她的事就是我的事。你的安全,也是我的事。” 李彦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这不是商量,是通知。” 李欣欣对上那双眼睛,发现自己说不出一个“不”字。 苏阿细在旁边悄悄扯了扯她的衣角,小声说:“李老师……老板说的话,听就好了。他、他人很好的。” 李欣欣看了看苏阿细眼里毫无保留的信任,又看了看对面那个不容拒绝的男人。 “……好。” 李彦祖嘴角微不可查地动了动。 他拿起桌上的大哥大,拨出一个号码。 “何家驹。明天开始,每天早上七点到九龙塘林肯道接一个人。对,女的。玛丽诺的老师。我会把照片发给你。” 挂断电话,李彦祖继续吃饭,神色如常。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李欣欣低下头,看着碗里的白米饭。 她想起白天在教务处砸下一千八百万的男人,想起巷子里四秒解决四个人的场面,想起刚才那句“你的安全也是我的事”。 心跳骤然失序。 她用力咬了一口米饭,将那份悸动压下。 第31章 做我的女人 晚上八点,尖沙咀福临门酒家门口。 雨丝细密。 街道上的霓虹灯牌倒映在水洼里,光影冷冽。 李彦祖走出大门,站在屋檐下,随手将一串车钥匙扔给马军。 “你跟周星开后面那辆车,送阿细回九龙塘。” 苏阿细站在一旁,乖巧地点头,没有半点犹豫,跟着马军走向停在后方的黑色丰田。 上车前,她回头看了李欣欣一眼,眼神里是纯粹的信任。 李彦祖转头,目光越过雨幕,扫向马路对面的街角。 三个穿着雨衣的身影立刻缩回了暗处。 他的【危机感知】早就锁定了这几只臭虫。 没理会那些杂碎,李彦祖拉开平治轿车副驾的车门,看向站在原地,双手死死捏着皮包带子的李欣欣。 “上车。” 声音低沉,不容拒绝。 李欣欣咬了咬下唇,低头坐进真皮座椅。 车门关上,隔绝了街道的雨声和喧嚣。 李彦祖绕到驾驶位坐下,启动引擎。 v8发动机发出低沉的咆哮,轿车破开雨幕,滑入弥敦道的车流。 车厢内光线明暗交错。 空气里,全是他的味道,极具压迫感。 “关于那个生番。”李彦祖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目光平视前方,“详细说。” 李欣欣整理了一下思路。 “上个月底,晚上十一点。我在屯门公屋楼下的便利店,看到两帮人拿刀对砍。带头的黄毛,别人叫他生番。后来巡警来了,人跑了。我去警署做了目击笔录。” “然后?” “然后就开始有人跟踪我。我家门上被泼了红油漆,今天甚至直接在学校门口堵我。” 李欣欣脸色发白,手指绞紧了膝盖上的裙摆。 “警署里有他们的人,我的资料被泄露了。” “很正常,几百块就能买一份地址。”李彦祖的语气听不出波澜。 李欣欣转头看向他,眼底是压不住的慌乱和脆弱。 “我该怎么办?辞职搬家吗?” 她只是个教书的,这种现实的暴力足以压垮她。 李彦祖转动方向盘,轿车平稳提速。 “不用。明天过后,屯门不会再有生番这个人。” 这句话说得云淡风轻,像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李欣欣呼吸一滞。 “你不能乱来!生番上面还有堂主,那是整个洪兴。你一个警察,难道还能把他们全杀了?” 李彦祖嘴角扯起,弧度冷酷。 “洪兴?蒋天生见了我,也得递烟。” 他的狂妄,混着沉稳无波的语气,让李欣欣的认知开始崩塌。 “路口右转,上屯门公路。”李欣欣看着窗外的路牌,低声提醒。 李彦祖没有打转向灯。 平治轿车直接越过实线,踩死油门,朝着尖沙咀海旁方向疾驰。 “你开错了。”李欣欣坐直身体。 “今晚不回屯门。”李彦祖单手控着方向盘,点燃一根万宝路,“那地方脏。” “我要回家。”李欣欣加重了语气。 “吱——” 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刺破夜空。 平治轿车在路边猛然刹停。 李彦祖转过头。 车内只剩下仪表盘微弱的绿光,映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他倾身上前,浓烈的烟草味瞬间侵占了李欣欣所有的空间。 “你今晚回去,就是羊入虎口。” 李彦祖伸出手,捏住李欣欣小巧的下巴,强迫她抬头。 李欣欣的心跳几乎停顿。 他的目光温度骇人,几乎要将她的理智烧成灰烬。 “你在怕我。”李彦祖拇指在她下颌线上轻轻摩挲,声音微沙。 “我……没有。”李欣欣试图偏头,下巴却被他牢牢固定,动弹不得。 “你有。” 李彦祖凝视着她的眼睛。 “你怕那些烂仔,更怕我。因为你知道,他们只能要你的命,而我,要的是你整个人。” 李欣欣的呼吸变得急促。 “做我的女人。” 李彦祖松开手,手指顺势滑过她细长的脖颈。 “以后,没人能碰你一根头发。所有的麻烦,我来平。” 车厢内一片死寂。 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声响。 李欣欣闭上眼睛。 逃跑的念头一闪而过,身体却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李彦祖没有催促,重新挂挡,踩下油门。 十分钟后。 半岛酒店。 门童恭敬地拉开车门。李彦祖下车,将车钥匙扔给泊车小弟。 李欣欣推门下车,脚步发软。 她抬头看着这座奢华的顶级酒店,手心全是冷汗。 李彦祖没给她退缩的机会,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径直走向大门。 “李先生,晚上好。”大堂经理快步迎上来,腰弯成九十度,“您的专属套房已经备好了,需要安排宵夜吗?” “不用。任何人不准打扰。” 李彦祖脚步不停。 专属电梯直达顶层。 电梯内,李彦祖将李欣欣抵在光可鉴人的轿厢壁上。 镜子里映出她酡红的脸,她不敢看。 房门刷开。 厚重的波斯地毯吸收了所有脚步声。 落地窗外,维多利亚港的夜景璀璨。 房门“砰”的一声在背后关上,落锁。 李欣欣的肩膀猛地一缩。 她还穿着白衬衫和米色裙子,双手死死捏着包,站在玄关。 李彦祖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 他扯松领带,解开衬衫顶端的两颗纽扣。 一步步逼近。 “我……”李欣欣咽了口唾沫,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去洗澡。” “一起。” 李彦祖没有给她任何逃避的空间。 他单手扣住李欣欣的腰,用力一带,将她整个人揉进怀里。 李欣欣惊呼一声,手里的包掉在地毯上。 没有前戏。 李彦祖低头,封住她的唇。 她的推拒绵软无力,双手最终只能揪住男人衬衫的衣襟。 纽扣应声崩落。 浴室的门被撞开。 花洒打开。 温水冲刷着交叠的身躯。 她只能攀附着那宽阔的脊背,在灭顶的浪潮中彻底沉沦。 …… 夜色渐深。 凌晨两点。 大床上,李欣欣蜷缩在被子里,长发散乱,眼角带着未干的泪痕,已经沉沉睡去。 她彻底脱力,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 【叮!检测到宿主彻底征服特殊目标人物‘李欣欣’,对方好感度已达100%,至死不渝。】 【恭喜宿主获得系统奖励:属性点+3,奴仆忠诚卡一张(对目标在昏迷情况下使用可以对宿主忠诚100,永不背叛)。】 第32章 掌控洪兴? 清晨。 半岛酒店,总统套房。 阳光从窗帘缝隙刺入,在白色床单上划出一条亮线。 李欣欣先醒了。 她赤身蜷在陌生的大床上,浑身酸软。昨夜的画面涌回脑海,脸颊瞬间烧透。 她猛地扯过被子裹住自己,四处张望。 浴室里传来水声。 三分钟后,李彦祖围着浴巾走出来。水珠沿锁骨滑落,上身肌肉线条分明利落。 他扫了一眼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女人,从床头柜拿起万宝路点燃。 “你住屯门哪个区?” 这句毫无过渡的问话让李欣欣脑子一空。 “…蝴蝶邨。” “公屋。”李彦祖吐出一口烟,“以后不住那里了。” “…什么意思?” “给你买套房。” 李欣欣张嘴想说不需要,李彦祖已经拿起床头电话拨了出去。 “黄sir,我。屯门洪兴一个叫生番的话事人,今天之内拘了。理由你找,证据不够就让cid翻他的仓。” 电话那头,黄炳耀立刻传来笑声:“放心放心,这种小角色,一个钟搞定。” 挂断。 李彦祖靠在窗边,单手夹烟,转头看向床上的女人。 “生番的事结了。从今天起,不会再有人去学校找你麻烦。” 李欣欣呆住了。 她昨晚辗转难眠的恐惧,考虑辞职搬家的挣扎——他只用一通电话,十几秒。 那语气,像在吩咐人去楼下买包烟。 就这么完了。 “穿衣服,出门。” 李彦祖掐灭烟头,开始换西装。 九点半。 平治轿车停在何文田胜利道一栋全新住宅楼前。 这里步行到玛丽诺女校十分钟,开车到九龙塘苏阿细的豪宅五分钟。李彦祖选地方从来不随便——他的女人必须在可控范围之内。 售楼处内,经理小跑着过来引路,脸上笑意真切。 “李先生,这是最后一套高层单位,实用面积九百二十尺,三房两厅,望海景。” 李彦祖扫了一圈,通风采光还行。 “多少?” “三百八十万。” “开单,全款。写她名字。”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身后的李欣欣。 李欣欣一把拉住他的袖口,压低嗓音:“你疯了?三百八十万,我一辈子都——” “你挣不到,我挣得到。” 李彦祖抽出胳膊,从公文包取出支票本,刷刷写完递给经理。 “十个工作日交楼,家具电器全换新,费用算进去。” “是是是,李先生放心!”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五分钟。 李欣欣拿着写有自己名字的临时合约,手指微微发抖。 “钥匙下周拿。这段时间住酒店,何家驹每天接送你上下班。” 李彦祖拉开车门坐进去。 李欣欣站在副驾门外,攥紧了那份合约。 “李彦祖。” “嗯。” “你对每个女人都这样?” 李彦祖转头看她,眼神直接,没有半点闪躲。 “我对我的女人,都这样。” 李欣欣沉默了三秒。 然后拉开门坐进去,安静系上安全带。 不再追问。 中午十二点。 送走李欣欣后,李彦祖独自驾车往尖沙咀方向去。 他调出系统面板。 【奴仆忠诚卡x1】 【使用条件:目标处于昏迷状态】 【效果:忠诚度永久锁定100%,绝不背叛】 这张卡用在普通人身上是浪费。 用在蒋天生身上,等于买下整个洪兴。 地盘遍布港九新界,注册马仔过万,年流水几十亿。龙头蒋天生一声令下,可以调动香江地下世界一半的资源。 打掉他?太浪费。 让他给自己当狗,才是最优解。 李彦祖拨通蒋天生的电话。 三秒就接了。 “李先生?”蒋天生的语气透着客气和谨慎。上次电话里被迫放弃大飞的教训,他记得清楚。 “蒋先生,见个面。今天下午。” “…什么事?” “好事。靓坤的事我想当面跟你谈清楚,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蒋天生心头松了口气。太子爷愿意坐下来谈,总好过直接动手。 “地方你定。” “喜来登酒店,行政酒廊,三点。一个人来。” “没问题。” 挂断。 下午三点。 喜来登酒店行政酒廊。 整层被清场。马军守电梯口,周星星在对面楼顶架好狙击位,何家驹封死所有消防通道。 李彦祖坐在窗边沙发上,面前摆着两杯威士忌。 他的那杯是干净的。 另一杯底部,溶着一颗无色无味的速效安眠药。 电梯门开。 蒋天生穿深灰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乱地走进来。他身材不高,但眼神锐利,步履沉稳,自有一股老江湖的气场。 他走到李彦祖面前,微微欠身。 “李先生。” “坐。” 蒋天生落座,目光扫过桌面。 “蒋先生也不想跟我继续僵着。”李彦祖翘起腿,语气随意,“大飞的事翻篇了,靓坤那边我暂时不碰。但你要保证——洪兴所有堂口,不许碰我管辖范围内任何一个人。” 蒋天生点头。“应该的。” “喝一杯。” 李彦祖端起自己那杯,先抿了一口。 蒋天生拿起酒杯。老江湖的本能让他迟疑了一瞬。 但对面坐的是警务处副处长的儿子、西九龙特调组组长。如果连这杯酒都要防,这个面没必要见。 他仰头干了。 入喉顺滑,没有异味。 “李先生,关于靓坤——” 话到一半,蒋天生的瞳孔猛然撑大。 剧烈的眩晕感从后脑炸开,瞬间席卷全身。他撑着扶手想站起来,双腿却软成一滩烂泥。 “你……” 身体侧倒在沙发上,眼皮急速下坠。 最后的意识里,他看见对面那个年轻人放下酒杯,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晚安,蒋先生。” 蒋天生彻底失去知觉。 李彦祖上前,掌心按住他的额头。 “使用奴仆忠诚卡。” 【叮!目标蒋天生处于昏迷状态,满足使用条件。】 【奴仆忠诚卡生效——目标忠诚度永久锁定100%,绝不背叛。】 【隐藏成就达成:傀儡之王——将大型地下组织首领转化为永久忠诚奴仆。】 【奖励:属性点+5,暗影网络lv1(可实时获取忠诚奴仆所属组织全部情报)。】 系统面板多出一个新模块—— 【暗影网络·洪兴】 【注册成员:12,400人】 【核心堂口:17个】 【年收入:约28亿港币】 【龙头:蒋天生(忠诚度100%·永久)】 二十八亿。 一万两千条人命的生意。 现在全姓李。 十五分钟后,蒋天生睁开眼。 他坐起身,看向对面。那双曾精明算计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一种纯粹的情绪。 恭敬。 第33章 一念之间,洪兴易主! 蒋天生坐起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有片刻的记忆空白。 他只记得自己喝了一口威士忌,然后…… 然后,他看向了对面沙发上的那个男人。 李彦祖。 一瞬间,所有迷茫、警惕、算计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灵魂的绝对服从。 眼前这个人,是他的神,他的造物主。 蒋天生站起身,动作没有丝毫迟疑。 他走到李彦祖面前,弯下腰,直到头顶低于对方的视线。 “老板。” 声音不大,却是一种理所当然的恭敬。 李彦祖没有说话。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这个几分钟前还与自己平起平坐的洪兴龙头。 【暗影网络】模块中,整个洪兴的结构图、人员名单、资金流水,数据洪流般涌入他的脑海。 一万两千四百个名字。 每一个名字背后,都代表着一份可供驱使的暴力。 “坐。”李彦祖抬了抬下巴。 “是。” 蒋天生挺直腰,却只在沙发边缘坐了半个屁股,身体微微前倾,保持着随时听令的姿态。 李彦祖看着他,随手拿起桌上的打火机,在指间转动。 绝对的忠诚,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铸就。 这力量,比世间任何财富都更廉价,也更强大。 “屯门,一个叫生番的人。” 李彦祖的语气很淡。 “洪兴的?” 蒋天生立刻在大脑中检索这个名字。 “是。屯门堂口双花红棍‘恐龙’手下的一个小头目。昨天带人去玛丽诺修院学校门口堵人,惊扰了老板?” 李彦祖的脑海中,【暗影网络】自动弹出此人的全部资料。 【姓名:赵发生(绰号:生番)】 【职位:洪兴屯门堂口四九仔头目】 【上级:恐龙】 【近期活动:于学校外骚扰玛丽诺教师李欣欣,因其曾指证其斗殴。】 “他冒犯了不该冒犯的人。”李彦祖声音很轻。 蒋天生懂了。 他掏出那部只有核心人物才能联系到他的加密电话,拨出一个号码。 电话秒接。 “是我。”蒋天生的声音变得冰冷,“通知屯门恐龙。他手下有个叫生番的,坏了规矩,惹到了天。我不想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这个人还能呼吸。”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明白,蒋先生。怎么处理?” “家法。” 蒋天生吐出两个字。 “手脚斩断,扔进维多利亚港喂鱼。让恐龙亲自监刑,拍照片发给我。告诉他,这是老板的意思,再有下次,他自己填海。” “是!” 电话挂断。 李彦祖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这就是权力。 一句话,决定一个人的生死。 他念头一转,【暗影网络】中,代表生番的那个光点,在地图上闪烁几下,迅速从屯门移动到一处码头,然后彻底熄灭。 【目标‘生番’已清除。】 “老板,事情办妥了。恐龙那边,我会让他亲自去给那位李老师赔罪,保证以后屯门没人敢再靠近她百米之内。”蒋天生恭敬地汇报。 “不用。”李彦祖摆了摆手,“她不需要知道这些。” 他要给李欣欣的,是一个干净的世界。 那些肮脏的、血腥的手段,不必污了她的眼睛。 “洪兴一年能赚多少钱?”李彦祖换了个话题。 蒋天生没有任何隐瞒,开始详细汇报:“所有偏门生意,包括走私、盗版、黄赌毒,扣除给下面堂口和伙计的分成,再去掉打点各路神仙的开销,每年能进账二十八亿左右。其中有十二亿,会通过海外的离岸公司洗白,注入到我们投资的电影公司、房地产和正行生意里。” 李彦祖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 二十八亿。 这就是一座地下王国的能量。 “打点‘神仙’的钱,有多少?” “每年大概三个亿。其中最大的一笔,是给o记的总警司,曹查理。” 蒋天生出卖自己最大的保护伞时,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是我们的‘自己人’,洪兴很多关键情报,都由他提供。” o记,有组织罪案及三合会调查科。 整个香江警队,专门负责对付社团的部门。 他们的最高长官,却是洪兴最大的内鬼。 何其讽刺。 “曹查理……”李彦祖念出这个名字,脸上露出一丝玩味,“把他所有的黑料,包括银行流水、通话记录、每次见面的时间地点,整理一份完整的报告。明天早上,放到我办公室。” 蒋天生心头一震。 老板这是要动o记的总警司?那可是警务处助理处长级别的高层! “是,老板!我今晚就亲自整理。” 李彦祖站起身,理了理袖口。 “没什么事,你走吧。记住,没有我的命令,不要主动联系我。像以前一样,做好你的洪兴龙头。” 他要的不是奴仆,而是一个能替他镇守地下世界的傀儡。 “明白。” 蒋天生恭敬地后退两步,再次鞠躬,然后才转身离开。 直到电梯门合上,他脸上的恭敬才收敛,重新变回那个气势沉稳的江湖大佬。 只是他自己知道,内核,已经换了。 李彦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尖沙咀灯火辉煌的夜景。 从前,他遵循规则。 从现在起,他制定规则。 【叮!】 一声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已初步整合地下势力,开启全新任务链:地下秩序。】 【第一环任务:绝对掌控。】 【任务目标:成为香江所有注册社团(洪兴、东星、和联胜等)的实际掌控者。】 【任务奖励:属性点+10,技能‘王之威仪’(被动技能,对所有下位者产生精神威慑,忠诚度不易滑落,背叛率大幅降低)。】 东星……和联胜…… 李彦祖的目光穿透夜幕,仿佛看到了另外几头盘踞在这座城市阴影下的巨兽。 他笑了。 既然要做,就做唯一的王。 第34章 三条命,一座城 凌晨两点。 半岛酒店总统套房,李彦祖赤脚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端着半杯冻柠茶。 维港的灯火从落地窗外铺进来,将他的影子拉得修长。 他喝完冻柠茶,走到书桌前坐下。 抽屉里有一叠白纸和一支万宝龙钢笔,酒店配的。 他拧开笔帽。 在纸上画下三条竖线,将纸面分成三栏。 第一栏,写了两个字:警队。 第二栏:地下。 第三栏:资本。 笔尖悬停片刻,他在最上方横着写下一行字—— “三年。” 三年时间,足够了。 1982年的香江,亚洲最疯狂的名利场。这里有全世界最自由的资本市场,最猖獗的黑社会,以及一支正在经历廉政风暴的警队。 而混乱,是最好的阶梯。 他开始在第一栏里落笔。 警队这条线,路径清晰。父亲李文斌是警务处副处长,距一哥仅一步之遥。自己是见习督察,挂在黄炳耀名下,实际独立运作西九龙特别行动组。 普通人从见习督察爬到总警司,至少十五年。 但他不是普通人。 他需要的不是时间,是案子。 能上报纸头版、能让总督府都记住名字的大案。 笔尖在纸上重重划下一个字:曹。 曹查理。o记总警司。洪兴最大的保护伞。 蒋天生承诺今晚整理出他的全部黑料。银行流水、通话记录、见面地点。这是一名警队高层长达数年的贪腐证据链。 这份东西,比炸弹更好用。 但不能急。 现在就扔出去,仅仅是扳倒一个曹查理。 等到自己手里的牌足够多,时机成熟再打出去——那扳倒的就不止一个人,而是一整条利益链。 廉政公署那帮人,会抢着替他冲锋。 他把“曹”字圈起,旁边标注:暂存。等鱼养肥。 第二栏,地下。 洪兴已入手。一万两千四百人,二十八亿年流水,九龙和新界的大半地盘。 但洪兴,只是七分之一。 还有六个。 东星。 和联胜。 14k。 新义安。 四海帮。 福义兴。 七个注册社团,总计超过六万人。控制着整个香江的黄赌毒、走私、收数、地盘,以及背后那些见不得光的政商关系。 系统的任务,是全部掌控。 忠诚卡仅一张,用在了蒋天生身上。拿下剩下六个,必须用别的办法。 李彦祖在“东星”下面画了条线,写下名字:骆驼。 东星龙头。 和蒋天生不同,骆驼是真正的狠人。八十年代初的东星,势力一度压过洪兴,尤其在港岛和九龙东。 硬打,不划算。 但如果洪兴突然对东星释放善意,主动让出几条街的利益呢? 让蒋天生去谈。以洪兴龙头的身份。 先结盟,再渗透,最后吞掉。 养猪,总得先喂饱。 他继续往下写。和联胜、14k、新义安……每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一行极其简略的策略。 “分化”。 “收买”。 “嫁祸”。 最后一个,福义兴,他只写了两个字:最弱。 先拿它开刀,杀鸡儆猴。 第三栏,资本。 这才是真正的根基。 警队是刀,地下是暗棋,唯有资本是粮仓。 刀会钝,棋会死,只有钱不会背叛。 神话地产信托目前持有十六亿七千万的物业。按照他脑中的历史轨迹,1984年《中英联合声明》签署后,香江楼市将迎来长达十三年的超级牛市。 他手里这批在最低点抄底的物业,到97年回归前,至少翻五倍。 八十亿。 但这还只是地产。 他的目光落在“童氏银行”四个字上。 银行是杠杆,是资金池,是他撬动整个金融市场的支点。 童可人对他言听计从,童建业已然靠边。 下一步,是把童氏银行从一家中型家族银行,做成香江前五的金融机构。 怎么做? 并购。 1982到1985年,香江大量中小银行经营困难,等着被吞并。历史上,它们后来被汇丰、渣打、中银瓜分。 但如果他先下手呢? 李彦祖在第三栏最下方写下一行字:“三年内,控制香江两成以上的银行储蓄份额。” 笔锋落下最后一划。 他拿起纸,审视一遍。 三条线。警队、地下、资本。 三条命。 每一条都是这座城市最凶险的赛道。 他偏要同时跑三条。 因为只有三条线交织,才能编成一张任何人都挣不脱的网。 他把纸折好,放进内衣口袋。 这张纸不能留。 李彦祖走到洗手台前,掏出打火机点燃纸角。 火焰舔舐而上,那些名字、策略、野心,在几秒内化为灰烬,落入瓷白的洗手池。 他拧开水龙头,冲走最后一点黑色的灰。 手机响了。 蒋天生的加密电话。 “老板,曹查理的资料整理好了。” 凌晨三点,效率很高。 “明早九点,放到西九龙总部我的办公桌上。”李彦祖吩咐道。 “是。” 电话挂断。 李彦祖回到卧室,躺到床上,双手枕在脑后。 天花板上,水晶吊灯折射出冰冷细碎的光。 他闭上眼。 脑海中,那张代表暗影势力的网络地图缓缓展开。 整个香江——九龙、港岛、新界。 洪兴的势力范围亮着红光,如无数烧红的铁线,死死扼住了九龙半岛的动脉。 而那些尚未点亮的黑暗区域,属于东星、和联胜、14k…… 很快。 这张地图上,将只剩一种颜色。 李彦祖翻了个身,三秒入睡。 闹钟定在早上七点。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第35章 升官捷径,截胡莎莲娜! 早上八点半。 西九龙总署,特别行动组独立办公室。 李彦祖推开门。办公桌上放着一个封口的牛皮纸袋。 昨晚凌晨三点,蒋天生派人送来的。 拆开。里面是厚厚一沓文件和十几张偷拍照片。银行海外账户流水、会所出入记录、甚至还有几段录音带。全是o记总警司曹查理这些年给洪兴当保护伞的铁证。 李彦祖翻了两页,随手扔进保险柜,上锁。 这东西是核武器。现在炸,最多让曹查理停职查办,换一个新总警司上位。不划算。 等自己爬到足够高的位置,这份档案就是斩下曹查理首级,自己踩着他尸体上位的垫脚石。 “打开面板。”他靠在真皮转椅上,默念。 幽蓝色的光幕在视网膜上展开。 【宿主:李彦祖】 【力量:53(基础10,奖励累计+8)】 【敏捷:35】 【体质:42】 【精神:32】 【技能:八极拳(化境)、枪械精通(大师级)、满级魅力值、黄金肾、股神、资本操盘手】 【气运值:2500点】 【资产:童氏银行30%绝对控股权、现金16.7亿港币】 【暗影网络·洪兴:忠诚度100%】 力量53。 李彦祖拿起桌上的一个黄铜镇纸,五指微微发力。坚硬的黄铜表面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直接凹陷下去,留下四个清晰的指印。 这种非人的力量,已经彻底脱离了正常生物的范畴。如果现在有人拿枪指着他,在扣动扳机前,李彦祖能生生捏碎对方的头盖骨。 收起面板,李彦祖抽出一张白纸。 见习督察(pi)。 这是他现在的警衔。在整个三万人的香江警队里,这只是个基层军官。 按照警队内部条例,从见习督察升到督察,再到高级督察,至少需要熬五年资历。要想跨过这道槛,进入警司级别的高层圈子,按部就班走流程,连他老爹这个副处长也帮不上忙。 廉政公署盯着,警队内部政治部盯着。 破局的唯一办法,是案子。惊天大案。 “朱涛。”李彦祖在白纸上写下两个字。 香江四大毒枭之一,手下养着三百多个枪手,毒品网络遍布东南亚。最重要的是,朱涛很有钱。 干掉朱涛,案子归警队,这叫立功。 朱涛的贩毒资金、海外不记名账户,归自己,这叫积累。 “笃笃。”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马军、周星星推门进来。何家驹留在九龙塘保护李欣欣,没来报到。 “阿头。”马军拉开椅子坐下,浑身透着压不住的戾气。他这几天闲得骨头疼。 周星星叼着一根牙签,拉长了声音:“老板,发呆啊?再没案子办,我都准备回重案组当差了。那边今天听说有大动作。” “今天有活。”李彦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贴上一张照片。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满脸横肉的中年胖子。 “朱涛。尖沙咀毒枭。”李彦祖手指点了点照片,“重案组的陈家驹盯了他半年,今晚准备收网。” 马军皱眉:“重案组的案子?我们去抢,不合规矩。” “规矩是活的。”李彦祖在照片旁画了一个圈,“今晚木屋区,朱涛有一场千万级别的交易。陈家驹那帮人死脑筋,大概率会走漏风声,双方一定交火。我要你们做的,不是抓朱涛。” 他贴上第二张照片。 一袭红裙,波浪卷发,五官美得极具攻击性。 莎莲娜。(警察故事,年轻巅峰林青霞) “周星,擦擦口水。”李彦祖扫了一眼眼睛放光的周星星。 周星星干咳两声:“阿头,这妞正点啊。她也是毒枭?” “朱涛的私人秘书。”李彦祖盖上白板笔的笔帽,“她手里有朱涛所有洗钱的账户密码、交易账本和海外资产证明。朱涛是条死狗,她才是真正能咬人的牙。” “马军,你去木屋区后山烂尾楼找制高点。周星,你开车在山脚的泥路等。” “那帮重案组的差佬和毒贩打死打活,我们不管。”李彦祖下达指令,“盯死这个女人。抓活的。” …… 晚上九点。木屋区。 海风腥咸,卷着山坡上的垃圾和塑料袋漫天飞舞。 成百上千个铁皮屋依山而建,错综复杂的巷道像是一个巨大的迷宫。昏暗的路灯忽明忽暗。 半山腰的一处废弃平房外。 三辆黑色平治轿车停下。车门推开,十几个穿着黑西装、腰间鼓鼓囊囊的马仔散开警戒。 朱涛提着一个银色密码箱下车。 紧跟着下车的是莎莲娜。她穿着一件米色风衣,高跟鞋踩在泥泞的地上,眉头微蹙,紧紧跟在朱涛身后。 山顶的废弃水塔上。 李彦祖靠在铁栏杆旁,手里端着夜视望远镜。 镜片里,绿色的视野清晰地捕捉到了下方木屋区的所有动静。 除了朱涛的人,他还看到了几十米外,潜伏在臭水沟、垃圾堆里的重案组警员。陈家驹穿着破烂的夹克,正趴在一个屋顶上,手里死死攥着点三八左轮。 “这群白痴。”周星星在对讲机频道里低声吐槽,“包围圈漏洞百出,连后山的退路都没封死。这能抓到人就见鬼了。” “不用管他们。盯紧莎莲娜。”李彦祖放下望远镜,掏出万宝路点燃。 红色的烟头在夜色中明灭。他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猎手,看着下方即将爆发的兽斗。 五分钟后。平房里的交易即将结束。 异变陡生。 一个重案组的警员在移动时不小心踩断了一截朽木。“咔嚓”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夜里被无限放大。 “有差佬!”朱涛的保镖怒吼。 砰! 第一声枪响撕裂了木屋区的宁静。 子弹打碎了平房的玻璃。陈家驹大吼一声“警察”,带着人从四面八方冲了出来。 场面瞬间失控。 朱涛的手下全是悍匪,手里拿的清一色是ak和乌兹微冲。火舌喷吐,子弹像暴雨般倾泻,打得重案组那帮拿点三八的警员根本抬不起头。 木板碎裂,铁皮乱飞,惨叫声连成一片。 陈家驹挂在棚顶上,不要命地朝下面射击,试图封堵朱涛的去路。 “走!从后门走!”朱涛一把将手里的皮箱塞进莎莲娜怀里,“账本和钱都在里面,你先走,去安全屋等我!” 说完,他在两个保镖的掩护下,猫着腰朝另一边的巷子狂奔。 莎莲娜脸色煞白。她只是个秘书,平时出入高档写字楼,哪里见过这种血肉横飞的场面。 她抱着皮箱,跌跌撞撞地冲出平房后门,扎进了黑暗的巷道。身后,交火声越来越远。 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高跟鞋的鞋跟卡在石缝里,用力一扯。 “咔”的一声,鞋跟断裂。 莎莲娜惊呼一声,重重地摔倒在泥水里。风衣沾满污泥,丝袜破了几个大洞,膝盖渗出鲜血。 她顾不上疼,死死抱住皮箱,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手电筒的光束从前方巷口扫了过来。莎莲娜心跳骤停,绝望地往后缩去。 一双定制的黑色手工皮鞋停在光束的边缘。鞋面干净得反光,没有沾染一丝泥土。 顺着笔挺的西装裤腿往上看去,是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的年轻男人。 李彦祖站在她面前。背后是冲天的火光和密集的枪声,他却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丝毫紊乱。 “莎莲娜小姐。”李彦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平淡得听不出情绪。 “你……你是谁?朱老板的人?”莎莲娜抱紧皮箱,声音发颤。 “朱涛现在自身难保。今晚过后,他要么去赤柱监狱蹲一辈子,要么横尸街头。” 李彦祖伸手,捏住莎莲娜风衣的衣领,将她从泥水里提了起来。单手发力,轻松得像拎起一只猫。 莎莲娜感到一种无法反抗的压迫感,这男人身上的气息比那些拿枪的悍匪更可怕。 “我是警察。西九龙特别行动组,李彦祖。” 听到“警察”两个字,莎莲娜眼中刚升起的一丝希望彻底熄灭。 “我不认识什么朱涛!这箱子是我捡的!”她本能地狡辩。 李彦祖没有废话,手指直接扣住她的后颈,将她整个人推向巷口停着的那辆平治轿车。 “周星,开车门。” 车门敞开。李彦祖将莎莲娜连人带箱扔进后座。 莎莲娜挣扎着想要去开车门,一截冰冷的枪管已经顶在了她的额头上。 “朱涛一个月给你开多少钱?”李彦祖坐在她旁边,收回枪,从兜里掏出一块纯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沾上的泥水。 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莎莲娜甚至能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五……五万。”她咽了口唾沫。 “你的命很便宜。”李彦祖把脏手帕扔到脚垫上,转头看着她。那双眼睛在黑暗中幽深得如同深渊。“他让你拿着所有的账本跑路,是把你当诱饵。重案组抓不到朱涛,就会满世界通缉你。” 莎莲娜的脸色瞬间灰败。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立刻明白了李彦祖的话。 “你……你想要什么?”她死死咬着嘴唇。 李彦祖目光下移,落在她抱着的银色皮箱上。 “箱子里的东西,买你这条命。”李彦祖淡淡开口,“从现在起,你不是朱涛的秘书。你归我。” 周星星在前面发动车子,平治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出木屋区。 后视镜里,那座破败的山头已经被警灯映得血红。 车厢内,莎莲娜紧紧抱着皮箱。她知道,这箱子里装的,不仅仅是几十本账册,还有瑞士银行五个不记名账户。 那里面,躺着整整三千万美金的黑钱。 这是朱涛半辈子的身家。 现在,全都落在了这个自称警察的男人手里。 第36章 连人带钱,全吃! 平治轿车在夜幕下疾驰,雨刮器机械地扫开挡风玻璃上的水珠。 车厢后座,莎莲娜死死抱住那个银色密码箱。她的手指因用力过度而骨节突显。 李彦祖交叠着双腿,没有看她,只是看着窗外飞退的街景。 “去哪?”莎莲娜终于没忍住,打破了死寂。 “闭嘴。”李彦祖吐出两个字。 声音不高,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莎莲娜咽了一口唾沫,不再说话。她见识过朱涛发狠,那是一个暴发户式的咆哮。但身边这个男人不同,他身上有一种久居上位的冷漠,仿佛碾死她不过是顺脚踩过一只蚂蚁。 四十分钟后,车子停在浅水湾一栋独立别墅前。 大门是密码锁,院子里杂草刚被清理,空气中带着海水的气味。这是神话信托昨天刚买下的一处空置物业,还没来得及换新家具,只有几组基础的真皮沙发和一张宽大的胡桃木桌。 马军拉开车门,粗暴地把莎莲娜拽了出来,推向大门。 “周星,车停进车库。马军,守在外面。”李彦祖吩咐完,脱下沾了些雨水的西装外套,扔在沙发背上。 客厅里灯光惨白。 李彦祖走到沙发前坐下,从烟盒里敲出一根万宝路点燃。 莎莲娜抱着箱子站在客厅中央,米色风衣上全是泥点,头发散乱。 “密码。”李彦祖吐出烟圈,目光透过青烟落在她脸上。 莎莲娜退后半步:“如果我给了,我就一点价值都没了。你会杀我灭口。” 李彦祖笑了。那是一个不带任何温度的笑容。 “你在跟我谈条件?”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莎莲娜面前。一米八六的身高压迫下来,彻底遮蔽了顶灯的光线。 莎莲娜下意识往后躲,却被李彦祖一把扼住了脖颈。 粗暴,直接。 缺氧的窒息感瞬间涌上大脑。莎莲娜手里的密码箱脱手掉在地板上。她双手本能地去抓李彦祖的手腕,触碰到的却是坚如磐石的小臂肌肉。 “我不杀听话的女人。但我很讨厌自作聪明的人。”李彦祖声音极冷,手上稍微加了一分力,“再问一次。密码。” 莎莲娜的脸憋得通红,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她用力点头。 李彦祖松开手。 莎莲娜跌坐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她看着这个男人重新坐回沙发上,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彻底摧毁了她的防线。 她爬向密码箱,颤抖着手指拨动转盘。 咔哒。 锁扣弹开。 里面没有现钞。只有几本黑皮账册、五张瑞士银行的不记名本票,以及一叠海外公司的股权让渡书。 李彦祖身体前倾,拿起最上面的一本账册翻开。 密密麻麻的数据。从金三角提货,到香江散货,再到走地下钱庄洗往海外。每一笔资金流向,都清清楚楚。 “本票面额多少?”李彦祖问。 “一千万美金。”莎莲娜瘫坐在地毯上,声音嘶哑,“加上瑞士银行账户里的两千万。一共三千万美金。” 两亿四千万港币。 朱涛卖了半辈子白粉攒下的底裤,现在全亮在李彦祖面前。 莎莲娜深吸一口气。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绝境之下,本能地寻找活路。 她慢慢站起来,双手放在风衣的腰带上,解开结扣。沾满污泥的风衣顺着肩膀滑落,掉在地板上。里面是一件酒红色的真丝吊带裙,紧紧贴合着她极具诱惑力的曲线。腿上的黑丝袜虽然破了几个洞,却更添了几分靡靡的气息。 “李sir。”莎莲娜咬破了嘴唇,走到李彦祖腿边,缓缓跪下,“三千万美金,你一个人吃不下。如果交回警局,你最多升一级。如果私吞,你需要一个懂财务的人帮你洗钱。我在英国读过三年财务管理,朱涛所有海外的壳公司都是我建立的。” 她仰起头,眼神里写满了屈服与引诱。 “我不要这笔钱。我只要活着。我帮你做事,我还可以……”她的手大着胆子搭上了李彦祖的大腿。 这是她最后一张底牌。 李彦祖低头看着她。 【叮!满级魅力值自动生效中。】 系统无形的波动笼罩了莎莲娜。她原本只是逢场作戏的求生本能,在对上李彦祖目光的瞬间,发生了彻底的质变。那是一种混杂着敬畏、恐惧与不可自拔的沉沦。 “朱涛碰过你吗?”李彦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没有。”莎莲娜急促地回答,“他心脏不好,那方面早就不行了。我只是他放在明面上的秘书。” “很好。” 李彦祖站起身,一把揪住莎莲娜的长发,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从今天起。这笔钱是我的,你也是我的。” 他将她按在宽大的办公桌上,扫落了那些价值三千万美金的本票和账本。纸张如雪片般飞舞,落满一地。 …… 次日清晨。 雨停了,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客厅。 莎莲娜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衬衫,光着脚站在厨房区煮咖啡。她的长发随意挽在脑后,脖颈上带着几处刺眼的红痕。她的眼神不再有昨夜的惊惶与算计,看向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李彦祖时,只剩下绝对的服从。 “老板,咖啡。”她端着杯子走过去,轻轻放在茶几上。 “今天不要出门。我会安排人送几套换洗衣服过来。”李彦祖放下报纸,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那三千万美金的本票,下午我会让人送一个账户给你。三天内,把钱分散洗进开曼群岛的三个账户,再统一汇入神话信托的离岸基金池。” “三天时间很紧,但我能做到。”莎莲娜没有丝毫犹豫。 李彦祖站起身,从地上的账本堆里挑出两本最薄的,塞进公文包。 剩下的三本核心账册,以及那些本票,他踢进了一个保险柜。 “这三本账册,看完了全部烧掉。脑子记不住的,就死记。”李彦祖穿上外套,“晚上我过来。” “是。”莎莲娜乖巧地点头,目送他离开。 直到大门关上,她才脱力般地坐在椅子上。看着满地的狼藉,她知道,自己的命运已经被这个男人死死焊死了。而且,她竟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念头。 第37章 我从不跟废物联合 浅水湾别墅。清晨。 大雨洗刷过的空气透着腥咸。 李彦祖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拍打礁石的海浪。 脑海中,系统的机械音如期而至。 【叮!检测到宿主彻底征服特殊目标人物‘莎莲娜’,对方好感度已达100%,至死不渝。】 【恭喜宿主获得系统奖励:属性点+3,白银级抽奖机会一次。】 李彦祖意念微动:“抽奖。” 虚拟转盘在视网膜上疯狂旋转,五秒后定格。 【恭喜获得奖励:异次元储物空间(初级,10立方米)。】 【注:仅可存放无生命物体,隔绝时间流逝,无法被任何物理或科技手段探测,宿主可凭意念随时取用。】 很实用的东西。 李彦祖转头,目光落在一旁茶几上。 那里堆放着五张总计三千万美金的不记名本票,以及三本记载着朱涛核心洗钱网络的黑皮账册。 这笔钱如果存在银行或藏在安全屋,终究有被查到的风险。 但他只需一个念头。 “收。” 茶几上的本票和账本瞬间凭空消失。 端着三明治从厨房走出来的莎莲娜,刚好目睹了这一幕。 她的脚步一顿,手中瓷盘磕出清脆微响。 她望着空无一物的桌面,胸口起伏不定。 看向李彦祖的眼神里,多出一种看待异类的惊惧。 “不该看的当没看到,不该问的别张嘴。” 李彦祖理了理衬衫袖口。 “是,老板。” 莎莲娜低头将早餐放在空荡荡的茶几上,迅速退回原位。 …… 上午九点。 西九龙总署。重案组大办公区。 昨晚木屋区大火并,西九龙重案组沦为了整个警队的笑柄。 不仅伤了五个伙计,头号目标朱涛跑了,连关键的持账证人莎莲娜也人间蒸发。 会议室内,署长雷蒙重重拍在桌面上。 “饭桶!几百号人围不住一个半山腰,被人拿着枪当兔子打!” 雷蒙指着站在第一排的陈家驹。 “今天早上的报纸,全在骂我们西九龙拿纳税人的钱养猪!” “陈家驹,交出警员证,停职反省!” 陈家驹梗着脖子,双眼布满红血丝。 “署长,昨晚是意外!朱涛火力太猛了。” “只要找到他那个秘书莎莲娜,我就能查到账本,把朱涛钉死在法庭上!” “你上哪去找?!太平洋吗!”雷蒙大吼。 “砰。”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没有人敲门。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 李彦祖穿着一身高定深灰西装,单手插兜跨入。 马军和周星星面无表情,分立两侧跟进。 “李sir,重案组在开内部检讨会,请你出去。”雷蒙压抑着怒火。 他知道这年轻人背景通天,但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基本的规矩还要讲。 “检讨解决不了报纸上的骂声,雷sir。” 李彦祖径直走到长桌前,拉开一把椅子坐下。 他随手从内兜掏出两本薄薄的账册,扔在雷蒙面前。 “啪。” 本子滑过桌面,停在雷蒙手边。 “这是朱涛毒品网络三成的下家名单,以及他两个外围洗钱公司的流水账。” 李彦祖靠在椅背上,声音平稳,却盖过了会议室里的所有杂音。 “从现在开始,朱涛的案子,特调组接手了。” 全场安静。 陈家驹一步冲到桌边,盯着那两本账册。 这是他拼了半条命都没摸到的东西。 “你哪来的?!”陈家驹声音嘶哑。 李彦祖没有理会他,只是看着对面的雷蒙。 雷蒙翻开账册看了几页,脸色变幻不定。 有了这个,就能大规模扫荡朱涛的下线,给上面交差。 “李督察,案子可以联合办理,这是规矩。”雷蒙还在试图维持他署长的威严。 “我从不跟废物联合。” 李彦祖语气冷淡。 “雷sir,我破了案,你署长拿政绩写报告,双赢。” “你要是不愿意,这账本我明天就交去港岛总署,让隔壁教教你们怎么抓人。” 交到港岛总署?那西九龙的脸就彻底被踩进烂泥里了。 “凭什么!”陈家驹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这案子我们兄弟跟了半年,流了血的!你特调组凭什么捡现成的!” “凭你们跟了半年,最后搞得一地鸡毛。” 李彦祖弹了弹指甲。 “马军。” “在!”马军应声。 “教教陈沙展,在长官面前大呼小叫是什么下场。” 马军跨出一步。 陈家驹本能抬手格挡。 马军的手掌直接越过防线,精准扣住陈家驹的肩膀,腰身猛然发力下压。 陈家驹发出一声闷哼。 双腿不由自主地弯曲,膝盖重重砸在木地板上。 他试图起身,肩膀上的那只手却纹丝不动。 “家驹!”骠叔见状,急忙冲上来打圆场,“李sir,消消气,手下留情!” 李彦祖抬了抬手指。 马军松手,退回原位。 “我只说一次。别挡我的路。” 李彦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雷蒙。 “二十四小时内,我会把朱涛扔进审讯室。” 转身,推门而去。 回到特调组办公室。 顶头上司黄炳耀正坐在沙发上喝茶。 “一上来就踩雷蒙的脸,夺他的权。”黄炳耀笑眯眯地看着李彦祖,“真不怕他去一哥那里告你的黑状?” “他不会。政绩就是他的命门。” 李彦祖走到办公桌后坐下。 “黄sir,朱涛的案子我给你长脸。你帮我顶住上头的压力。” 下午三点。 深水埗,一间废弃的修船厂。 朱涛坐在油腻的轮胎上喘着粗气。 那身高定西装沾满油污与灰尘。 周围只剩六七个带枪的死忠马仔。 “老板,偷渡船安排好了。今晚十一点,屯门避风塘上船,直去菲律宾。” “钱呢!莎莲娜找没找到!”朱涛揪住马仔的衣领。 三千万美金!他半辈子的心血。 没有这笔钱,他就算逃出去也寸步难行! “砰!” 生锈的铁皮大门突然被一辆重型防暴车撞开。 巨大的轰鸣声中,两枚震爆弹滚入场地中央。 “轰!” 刺目的白光伴随巨响在密闭空间内炸开。 朱涛的人还未扣动扳机,马军和周星星已经冲进烟雾。 拳脚到肉的闷响混杂着骨骼断裂的声音。 不到一分钟,所有马仔全部倒地。 第38章 带队,照单抓人! 马军一脚踹飞拦路的保镖,顺势肘击身旁枪手的太阳穴。 周星星拔枪,一口气清空弹匣,子弹精准地撕裂了剩余几人持枪的手腕。 惨叫声被震爆弹的余音淹没。 朱涛从轮胎上滚下来,耳朵里淌出血,脑袋里像有几百只苍蝇在飞。他挣扎着去摸腰间的点三八。 一只皮鞋踩在他的手背上,重重碾下。 咔嚓。 骨头碎了。 “啊——”朱涛的惨叫尖锐刺耳,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李彦祖走了进来。 废弃修船厂里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他却像是在逛自家的后花园。他拉过一个还算干净的木箱坐下,点燃一根万宝路。 马军单手揪着朱涛的衣领,将这头两百多斤的肥猪硬生生提了起来,按跪在李彦祖面前。 “西九龙特调组,李彦祖。”他吐出一口青烟,“朱老板,你的船,来不了了。” 朱涛用力晃了晃脑袋,视线终于聚焦。 眼前这个年轻人,眼底没有抓到大鱼的兴奋,没有面对巨款的贪婪,只有一种看死人的平静。 “警察?”朱涛突然笑了,嘴角溢出带血的白沫,“李sir,开个价。只要你放我走,我瑞士账户里的三千万美金,分你一半。” 他笃定,没有条子能拒绝这个价码。 李彦祖弹了弹烟灰。 “你的消息过时了。昨晚,莎莲娜在木屋区摔了一跤,现在正躺在我别墅的床上。至于那三千万美金本票,已经在走开曼群岛的离岸程序。” 朱涛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的瞳孔缩成一个针尖,面部肌肉开始痉挛。 “不可能……她不知道密码……” “你可以试试给那个账户打个越洋电话,查查余额。”李彦祖掐灭烟头,站起身,“你现在,连打车去码头的钱都没有。” 钱,是他全部的底气。 没了钱,那些被他坑过的毒枭、金三角的上家,会把他生吞活剥。 朱涛彻底崩溃了。 “丢你老母!我跟你拼了!”他咆哮着想要站起来。 马军一记膝撞,狠狠顶在朱涛的腹部。 胃液混着酸水喷了一地。朱涛蜷缩成一只熟透的虾米,痛得发不出一点声音。 “带走。别弄死了,还得让他签字画押。”李彦祖转身往外走。 下午四点。 西九龙总署。重案组办公区一片死寂。 陈家驹趴在桌上,死死盯着那两本外围账册。雷蒙在自己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愁着怎么向上面写报告。 大门被推开。 马军像拖一条死狗般拖着朱涛走进来,反手将他扔在地砖上。 “砰!” 脂肪砸在地上的闷响,让整个办公区的人都弹了起来。 陈家驹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锁在地上那个男人身上。 “朱涛?!” 李彦祖跟在后面走进来,将一份审讯笔录扔在雷蒙的办公桌上。 “雷sir,朱涛落网,核心洗钱网络交代得清清楚楚,人证物证全齐。供词在这。” 李彦祖声音不大,却像一记耳光,扇在外面几十号警员的脸上。 雷蒙快步走出办公室,低头看着那份笔录,又看了看地上的朱涛,眼角狂跳。 几个小时前,李彦祖刚在会议室里放话,二十四小时内把朱涛扔进审讯室。 他做到了。 不仅做到了,连口供都撬开了。 这效率,不是打脸,是把重案组的脸按在地上,用皮鞋反复摩擦。 “你怎么抓到他的?!”陈家驹冲上来质问,“莎莲娜呢?没有莎莲娜,他的核心资产怎么指证!” 李彦祖看他一眼,像看一个吵闹的孩童。 “莎莲娜转做污点证人,处于警方最高级别保护。陈沙展,有时间多学学怎么破案,别整天带着伙计去木屋区演全武行,浪费纳税人的钱。” 陈家驹脸憋得通红,拳头捏得咯吱作响,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人是人家抓的,案子是人家破的。 “李sir,这件事……”雷蒙心思急转,还想分一杯羹。 “朱涛的主犯功劳,特调组的。”李彦祖直接打断他,手指点在另一沓文件上,“下面那些散货的拆家和马仔,名单在这里。雷sir带人去扫场子,政绩依然是你的。至于朱涛,下午五点,我会亲自押送去警察总部见一哥。” 肉,他吃了。 骨头,扔给你。 雷蒙胸口起伏,最终还是接下了这个台阶。要是连这点骨头都不吃,西九龙重案组今年就只能喝西北风了。 “家驹,带队,照单抓人!”雷蒙大吼一声。 重案组的人呼啦啦全冲了出去。 下午五点半。 湾仔,警察总部大楼。顶层,警务处长办公室。 鬼佬一哥史密斯靠在大班椅上,看着桌上的卷宗,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对面坐着副处长李文斌,神色内敛。 李彦祖站在办公桌前,身姿笔挺。 “李,干得非常漂亮。一天之内,打掉香江四大毒枭之一的朱涛,不仅查获大量毒品,还捣毁了他的洗钱网络。”史密斯放下卷宗,毫不掩饰自己的赞赏。 这件案子,能让警队在港督面前挣足了脸面。 “长官栽培。”李彦祖回答得滴水不漏。 李文斌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处长,特调组刚成立就立此大功,需要激励。彦祖虽然年轻,但一个见习督察的衔头,恐怕管不住外面那些悍匪。” 父子俩一唱一和。 史密斯懂了。功劳要变现,李文斌的面子也要给。 “李,西九龙特调组从今天起正式升格为独立部门,直属总部管辖。”史密斯拿起钢笔,刷刷签发了一份调令,“免去见习期,晋升高级督察。马军、周星星,各升一级。” 连跳两级。 警队里论资排辈,多少人熬白了头都爬不到高级督察。他一天就做到了。 “thank you, sir.”李彦祖敬礼。 六点,李彦祖走出总部大楼。 夕阳的余晖穿过高楼的缝隙,将他的影子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拉得很长。 警队的规矩,被他用绝对的功劳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高级督察,虽然还不是宪委级,但已经能够独立指挥大型行动,有了和真正高层对话的资格。 握着两亿四千万现金,控制整个洪兴,穿上了高级督察的制服。 还不够。 他坐进平治轿车,调出系统面板。 【资产:童氏银行30%控股权、现金19.1亿港币。】 莎莲娜的效率很高,朱涛的钱已经有一部分成功洗入了神话信托。 平治轿车滑入车流,朝着西九龙疾驰。 车内电台正在播报晚间新闻:“今日下午,西九龙警方成功捣毁特大贩毒集团,主犯朱涛落网……” 一切,尽在掌控。 第39章 一夜五处!这才是枭雄本色! 李彦祖推开浅水湾别墅的大门。 莎莲娜穿着酒红色真丝吊带裙,正在吧台切冰块。 听到动静,她放下冰锥,拿着一叠文件走来,语气干练。 “三千万美金本票,分拆进了七十二个壳公司,下午五点前全部汇入神话信托的离岸账户。” 李彦祖脱下西装外套扔在沙发上,翻开文件扫了两眼。 账目做得滴水不漏。 “干得不错。” 他从口袋摸出一张支票,夹在两指间递过去。 “一百万,你的奖金。” 莎莲娜接过支票,随手放在吧台,双手环住李彦祖的脖子。 她曾是朱涛的女人,深知那些大佬的喜怒无常。眼前这个男人穿着警服,行事却比真正的悍匪更让人心折。 “我不要钱。” 莎莲娜的身体贴了上来。 “老板,我只想要你。” 李彦祖揽住她的腰,将她按在冰冷的吧台上,玻璃杯碰撞发出脆响。 四十分钟后,李彦祖穿戴整齐。 莎莲娜靠在沙发上,眼神迷离,慵懒地喘息。 “这段时间少出门。朱涛进去了,外面还有几只漏网的小虾米。”李彦祖理了理领带,“有事打给我。” “知道了,老板。” 晚上八点半,中环童氏银行顶层。 偌大的办公区空无一人,只有总裁办公室亮着灯。 李彦祖推门而入。 童可人戴着金丝眼镜,正专注地看着神话地产的收购报表。 听到脚步声,她头也不抬:“不是说了别让人打扰我?” 一只大手按在了报表上。 童可人抬起头,撞上李彦祖平静无波的视线,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 “十六亿资金,全砸进九龙城邦的烂尾楼盘了。”她摘下眼镜,揉着眉心,“你到底想干什么?那块地皮政府根本没有开发计划,钱砸进去连个水花都听不见。” 李彦祖绕过办公桌,单手将大班椅转了半圈,让她正对自己。 他双手撑着扶手,俯身贴近。 “明天早报会有头条。港督会宣布西九龙填海造陆二期工程,九龙城邦是核心枢纽。” 童可人的呼吸停了一瞬。 这种等级的绝密消息,连她父亲都没资格触碰。 “你从哪弄来的消息?”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李彦祖的指尖滑过她的脸颊,“你该操心的,是怎么让我高兴。” 童可人咬着下唇,眼神里还带着倔强。 “这是办公室!” “我控股百分之三十,这里也是我的办公室。” 李彦祖扯掉她的发圈,长发如瀑布般散落。 晚上十点,何文田豪宅。 厨房里飘出海鲜粥的香味。 李欣欣穿着宽大的居家服,正用汤勺搅动砂锅。 电子锁“滴”的一声开了。 她回头看见李彦祖走进客厅,急忙关火,擦了擦手快步迎上去。 “吃过饭了吗?”李欣欣帮他拿出拖鞋。 “还没。”李彦祖走到餐桌前坐下。 一碗热腾腾的海鲜粥端了上来。 李欣欣坐在对面,安静地看着他吃。 李彦祖喝了一口粥,鲜美的味道在口中化开。 李欣欣笑了起来,眉眼弯弯。 “对了,阿细在学校很乖,这两天英语测验及格了。她很用功,就是有点怕你。” 李彦祖放下勺子。 他看着李欣欣温婉的脸,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拉。 李欣欣跌进他怀里。 “她怕我是应该的。”李彦祖抚摸着她的后背,“你不怕我就行。” “我是你的女人,怕什么。”李欣欣把脸埋在他胸口。 晚上十一点,九龙塘复式豪宅。 客厅的水晶吊灯亮着。 苏阿细趴在茶几上,嘴里咬着笔头,盯着英文课本发呆。 开门声让她身体一颤。 她立刻坐直,双手紧张地放在膝盖上。 看着李彦祖走进来,她结结巴巴地开口:“老……老板。” 李彦祖走过去,拿起桌上的课本扫了一眼,全是基础词汇。 “结巴还没好?”他坐在沙发上,无形的压力让苏阿细不敢抬头。 “好……好多了。”苏阿细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发音清晰,“欣欣老师说……我只要不紧张,就能说流利。” “背一段听听。” 苏阿细握紧拳头,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在铜锣湾被围堵时,这个男人护住她的画面。 她磕磕绊绊地背了两页课文,越往后越顺,最后竟然完全不结巴了。 李彦祖点点头,揉了揉她的头发。 “不错。” 苏阿细脸颊绯红,大着胆子抬头看他:“老板……你今晚……在这里睡吗?” “好好念书。”李彦祖站起身,“明天我让马军带你去买几身新衣服。” 看着李彦祖出门的背影,苏阿细抱紧了英语书,嘴角扬起开心的笑。 凌晨零点三十分,半山别墅。 二楼卧室的灯还亮着。 李彦祖推开门,看见阮梅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 她身上搭着薄毯,手里还紧紧攥着他的一件衬衫。 这是最纯粹的羁绊。 没有利益,没有恐惧,只有满心满眼的依赖。 李彦祖放轻脚步走过去。 他弯下腰,双手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将她打横抱起。 阮梅惊醒了,睁开朦胧的双眼。 看清是李彦祖后,她立刻伸出双臂搂住他的脖子。 “阿祖,你回来了。”她的声音软糯,带着刚睡醒的鼻音。 “怎么不在床上睡?”李彦祖抱着她走向大床。 “没你在身边,我睡不踏实。”阮梅贴近他的胸膛,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这几天你总是很晚才回来,是不是警局的事很棘手?” 李彦祖把她放在床上,扯过被子盖好。 “刚破了个大案,以后不用每天都回警署打卡了。” 他脱下外套,掀开被子躺进去。 阮梅立刻钻进他怀里,双手死死抱住他的腰,仿佛抱着全世界。 “睡吧。”李彦祖拍了拍她的后背。 折腾了一整晚,他依旧精神抖擞。 但此刻,他什么都不想做,只想享受这份难得的平静。 次日清晨。 阳光穿透落地窗洒进卧室。 阮梅还在熟睡。 李彦祖拿起床头的劳力士看了一眼时间。 早上七点。 第40章 温柔乡 7:00。半山别墅。 阳光洒在地毯上。 阮梅睫毛微动,睁开眼,第一反应就是往身旁摸去。 空的。 一丝惊慌刚从心底冒出,浴室的门便被推开。 李彦祖下身裹着浴巾。 水珠顺着他垒块分明的腹肌滑落。 他正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黑发。 “阿祖。” 阮梅坐起身,丝被自身前滑落。 “醒了。” 李彦祖扔掉毛巾,走到床边,拉开抽屉。 他抽出一张纯黑色的卡片,塞进阮梅手里。 汇丰银行,不记名黑卡。 “密码是你生日。” “今天去买点像样的衣服首饰,别总穿旧的。” 阮梅指尖触到卡片磨砂的表面,轻声问:“里面……有多少钱?” “没有上限。” 阮梅手一抖,卡片差点掉在地上。 “这太贵重了!我不要……” 她急忙推拒。 “我现在病好了,可以去接点针线活养活自己……” 李彦祖捏住她的下巴。 “我的女人,不需要干粗活。” “你的任务,就是把自己养得白白胖胖,漂漂亮亮,等我回来。” “记住没?” 阮梅咬着嘴唇,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把那张冰冷的卡片死死贴在温热的胸口,重重点头。 9:30。浅水湾别墅。 平治轿车停稳。 李彦祖推门进屋,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咖啡豆香气。 莎莲娜穿着黑色丝绸睡袍,正坐在沙发上敲击笔记本电脑。 听到脚步声,她合上电脑,像个最尽职的女管家,走到门口帮李彦祖脱下西装。 “三千万美金已经全部洗白。今天早上九点整,资金汇入神话信托的离岸账户。” 莎莲娜递上一杯滚烫的黑咖啡,语调不起波澜。 “朱涛昨晚在羁留病房突发心脏衰竭,死了。” 李彦祖接过咖啡,吹了吹热气。 心脏衰竭? 马军那一膝撞,顶多让那头肥猪吐几天酸水,要不了命。 上面有人不想让他开口,直接物理封口。 倒是省了他一番手脚。 “很好。” 李彦祖放下咖啡杯,一把将莎莲娜柔软的腰肢揽入怀中。 “把账户清空,准备调集十亿港币。下周,我要用这笔钱,狙击几家老牌上市公司。” 莎莲娜顺势环住他的脖子,温热的气息喷在他耳廓上。 “老板,一大早就谈钱,多俗啊。” 12:30。中环,置地广场顶层旋转餐厅。 李彦祖慢条斯理地切着盘中带血的牛排。 对面,童可人一身高定职业套装,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清冷。 餐桌下,她包裹着黑丝的足尖,却不安分地勾着李彦祖的西装裤腿,来回摩挲。 “九龙城邦的地皮,今天上午开盘,价格翻了三倍。” 童可人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声音平直。 “父亲问我怎么提前收到的内幕消息,我没说。” “以后这种事会成为常态。”李彦祖咽下牛肉,“童氏银行目前的体量,还不够吞下整个香江楼市的红利,你需要并购。” 童可人动作一顿。 “我看上了财务公司和信贷业务。”李彦祖端起红酒杯,轻轻摇晃,“全港有三百多家持牌财务公司,背后都是社团的黑钱。我要你成立一家资产管理公司,专门做长期贷款,把这块市场全部吃下来。” “这太危险了。”童可人皱眉,“这是在抢社团的饭碗。而且,他们背后都有警队高层做保护伞。” 李彦祖靠在椅背上,看着她,反问了一句。 “我是谁?” 童可人瞬间失语。 是啊。 眼前这个男人,是身价几十亿的资本大鳄,是警队最年轻的高级督察,更是一只手就能按死洪兴的地下皇帝。 还有谁,比他更有资格做这件事? “我明白了。” 童可人藏在桌下的脚趾微微绷紧,而后用力勾了一下。 “老板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李彦祖放下酒杯,站起身。 “下午我要去玛丽诺修院学校。这顿,你买单。” 15:00。玛丽诺修院学校门外。 放学铃响,穿着苏格兰格子裙的女学生们涌出校门。 苏阿细低着头走在人群边缘,新校服很合身,却让她感觉浑身不自在,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阿细。” 李欣欣拿着教案追了上来,声音温和。 苏阿细抬头,看到是她,紧绷的肩膀才稍稍放松。 “李、李老师。” “别紧张,你这几天的测验进步很大。”李欣欣帮她理了理领结。 就在这时,一声短促的汽车喇叭响起。 两人同时转头。 那辆熟悉的平治轿车,车窗降下,露出李彦祖那张脸。 苏阿细的眼睛瞬间亮了,一路小跑过去,趴在车窗边。 “老、老板!你来接我放学?” 李彦祖推门下车,一身高定休闲西服,身形挺拔,瞬间吸引了周围所有女学生的目光。 “给你买的新衣服,怎么不穿?”他看着她身上的校服,眉头微皱。 “在、在学校,穿校服比较好……”苏阿细脸颊通红,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 她身上,已经再也找不到半点当初铜锣湾小太妹的影子了。 李欣欣也走了过来,看到李彦祖,眼神下意识地躲闪。 昨晚的画面涌入脑海,让她脸颊阵阵发烫。 “李sir。” 李彦祖的目光从李欣欣躲闪的眼神,扫到苏阿细崇拜的脸庞。 他下巴微抬,语气里是命令。 “上车。” 苏阿细立刻乖巧地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 李欣欣站在原地,有些局促地指了指手里的教案。 “我还要回办公室批改作业,我就不……” 话没说完,李彦祖已经伸手,直接扣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 “啊!” 李欣欣惊呼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跌进了副驾驶。 砰。 车门被重重关上。 “作业,晚上去我那里改。” 李彦祖系好安全带,发动汽车,平治平稳地汇入车流。 李欣欣红着脸,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反驳。 后座的苏阿细抱着书包,看着前排那个男人的侧脸,眼里满是崇拜。 这个男人一句话,就能决定她和老师的命运。 17:30。弥敦道,红绿灯路口。 李欣欣和苏阿细都已被送回各自的“金丝笼”。 车厢里只剩下李彦祖一人。 车载电话响起。 他按下接听键。 “老板。” 蒋天生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恭敬,听不出一丝黑道龙头的戾气。 第41章 拿靓坤,给警队铺路? 弥敦道,红绿灯路口。 平治车内安静得只剩下引擎的低鸣。 车载电话扬声器里,是蒋天生恭敬的声音。 “老板,靓坤最近在私下串联几个区的话事人,动作很大。” “今晚他提议,让大佬b手下的陈浩南带人去澳门,解决丧标欠账的事。” 李彦祖手握方向盘,看着前方的红灯,手指在真皮套边缘有节奏地敲击着。 澳门,陈浩南。 剧情开始了。 李彦祖开口,声音平淡无波:“澳门是个死局。” “丧标早和靓坤串通好,陈浩南一落地,就会被澳门警方和当地帮派两头围堵。” “靓坤要断你的左膀右臂。” 电话那头,蒋天生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他做龙头多年,嗅觉极为敏锐,经李彦祖一句提点,已然想通了所有关窍。 “我马上叫停澳门的事!”蒋天生的语气透出狠厉,“派人拿家法把靓坤抓来堂口处理!” “不必。” 李彦祖踩下油门,平治穿过路口。 “同意靓坤的提议,让陈浩南去。” 蒋天生明显迟疑,但碍于忠诚卡的绝对压制,他只能硬着头皮问:“老板,陈浩南去澳门必死无疑。大佬b招牌一倒,靓坤马上就会借题发挥,联合其他堂主逼我交出龙头棍。” “那就让他逼。” 李彦祖转动方向盘,将车停在路边。 “他想坐龙头的位子,你让给他。” 扬声器里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你做龙头这么久,社团里不服你的人不少。” 李彦祖点燃一根万宝路。 “这次刚好是个机会,让靓坤把那些首鼠两端的元老全炸出来。” “你顺水推舟,以退为进。定张机票,去荷兰度个假。” 荷兰。 这两个字让蒋天生握着电话的手指猛然收紧。 “去荷兰,多带几个靠得住的枪手。不要去人多的露天广场,不要去桥上。” 李彦祖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缭绕。 “尤其注意骑摩托车带全覆式头盔的人。” “靓坤上位,必须斩草除根。他在荷兰安排了枪手要暗杀你。” “你做好局,把杀手活捉,拿到靓坤买凶杀龙头的口供和录音。” 电话那头,蒋天生的呼吸骤然粗重。 他后背的衬衫,瞬间被冷汗浸透。 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大网,他自己竟毫无察觉。而老板,却像是上帝一样俯瞰着一切。 “收到。多谢老板救命之恩。” 蒋天生的声音里,只剩下最纯粹的敬畏与臣服。 “拿到录音,按兵不动。” 李彦祖弹了弹烟灰。 “用社团家法办靓坤,顶多算黑吃黑。” “他名下有洗衣粉走私线,有逼良为娼的场子,再加上买凶杀人的铁证……这是多大一笔功劳。” 蒋天生倒吸一口凉气。 “老板要拿靓坤的人头,给警队铺路?” “西九龙特调组刚成立,缺一个够分量的投名状。” 李彦祖看着车窗外行色匆匆的夜归人。 “这颗雷养了这么久,该炸了。” “记住,靓坤越嚣张,死得越彻底。配合他演好这出戏。” “明白。” 挂断电话。 李彦祖重新发动平治。 史密斯刚提拔他做高级督察,这个新成立的特权部门,需要一份足够震撼的战绩来镇压内部的所有杂音。 拿一个全港最大的涉黑社团话事人祭旗。 这笔连人带账的功劳,足够特调组在警队立下绝对威严。 西九龙总署,地下车库。 李彦祖推开特调组办公室大门。 一股浓烈的烟味扑面而来。 马军在角落打沙袋,周星星在组装点三八,何家驹翻看着一堆陈年卷宗。 见李彦祖进门,三人动作一顿,立刻站得笔直。 “头儿。” 三人齐声。 李彦祖解开西装纽扣,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写下两个字: 靓坤。 “何家驹。” “在!” 何家驹上前一步。 “查靓坤名下所有的影视公司、麻将馆。死盯他头马傻强。我要知道他手里的洗衣粉每天在什么地方散货。” 李彦祖将笔扔在桌上。 “明白!” “马军。” “头儿吩咐!” 马军满眼都是压不住的兴奋。 “铜锣湾是大佬b的地盘,过几天会发生乱子。带你的人去踩点。” “只要出现大规模械斗,立刻带队封锁。抓人不用客气,敢拔刀的直接打断手脚扔进羁留室。” 马军咧嘴,捏了捏拳头,骨节爆响。 “周星星。” 李彦祖转头。 周星星并拢脚跟敬礼:“长官指示!” “枪法没落下吧?” “五十米内爆头,绝不打耳朵。” “去枪房领雷明顿,再配满弹匣。” “这次不仅是古惑仔,还有黑枪贩子。交火时不用鸣枪示警。” 李彦祖的语气淡漠。 “只要对方拔枪,就地击毙。” 周星星神情一凛。 “yes, sir!” 第42章 你以为你是龙头,其实你是猪 铜锣湾,一家地下录像带工厂。 机器轰鸣,劣质胶片的味道刺鼻。 靓坤坐在一张破旧的沙发上,穿着花衬衫,脖子挂着粗大的金链。 他神经质地扭动着脖子,嗓音沙哑:“澳门那边,安排好没有?” 傻强凑上前,点头哈腰:“坤哥,丧标都安排好了。陈浩南他们一下船,保证连骨头都剩不下。大佬b这次肯定要栽!” 靓坤猛地站起来。 他走到一台包装机前,抓起一盒刚塑封好的录像带,狠狠拍在傻强脸上。 “蠢货!” “陈浩南死不死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大佬b扛不住这个锅!到时候,蒋天生那个虚伪的家伙也得跟着倒霉!” 他仰起头,放肆地大笑起来。 “洪兴龙头?出来混,讲的是实力!” “蒋先生在位这么久,兄弟们都没饭吃,是时候换人坐馆了!” 傻强揉着脸,连连附和:“坤哥说得对,坤哥才是洪兴真正的龙头!” 靓坤满意地拍了拍傻强的脸:“去,给荷兰那边打电话。” “蒋天生如果退位,肯定要去荷兰避风头。给他准备个大礼,我可不想他有机会再回来。” “出来混,要讲信用,说让他回不来,就得让他永远留在那里!” “明白!” 傻强立刻跑去打电话。 靓坤点燃一根万宝路,深深吸了一口。 烟圈缓缓散开,映着他眼中贪婪而扭曲的光。 龙头宝座的画面,已在他脑中上演了千百遍。 全港第一大社团,马上就是他的了。 …… 西九龙总署,特调组办公室。 白板上贴满了照片。 中间是靓坤,左边是大佬b、陈浩南,右边是蒋天生。 错综复杂的红线将他们连接在一起。 何家驹拿着一份报告,站在李彦祖面前。 “头儿,线报说陈浩南带人去了澳门。傻强最近频繁联系荷兰那边的长途电话。靓坤的场子最近现金流很大,应该是准备买通社团里的元老。” 李彦祖坐在办公桌后,手指轻轻摩挲着黑星手枪的金属套筒。 “鱼咬钩了。” 他抬起头,眼神平静如渊,何家驹却没来由地打了个冷颤。 马军在一旁摩拳擦掌:“头儿,要不要现在就去扫了靓坤的场子?” “扫场子?”李彦祖将手枪拍在桌上,“现在扫场子,顶多抓他个非法集会或者藏毒,关不了几个月。” “我要的,是他的命,还有他名下所有走私线。” 周星星靠在墙上,吹了个口哨:“头儿的意思是,让他先得意一会儿?” “不错。” 李彦祖站起身,走到窗前,俯瞰着繁华的九龙夜景。 “他要当龙头,就让他当。等他坐上那个位置,把所有见不得光的底牌都亮出来,我们再连锅端。” 他转身看向三人。 “但这不代表我们什么都不做。” “何家驹,盯死靓坤名下的‘乾坤国际电影公司’。那里是他洗黑钱和藏毒的窝点,我要详细的内部构造图和出货规律。” “马军,带人去大佬b的场子附近转转。陈浩南在澳门一出事,铜锣湾必定大乱。只要有人敢在街头动刀,全给我抓回警局拘留四十八小时。” “周星星,去查傻强。靓坤有什么动作,都是这小子跑腿。挖出他所有的姘头和安全屋。” “是,长官!” 三人齐声立正。 …… 三天后,深水埗,一家高档酒楼。 洪兴召开堂主大会。 包厢内的空气几乎凝固。 大佬b一掌拍在桌上,怒吼道:“陈浩南在澳门被人算计,肯定是出了内鬼!蒋先生,你要为阿南做主啊!” 靓坤靠在椅子上,双脚搭着桌面,挖着鼻孔,冷笑道:“做主?陈浩南没规矩,把事情搞砸了,你这个做大哥的还有脸说话?我看你大佬b也是老糊涂了。” “你放屁!”大佬b双目赤红。 靓坤站起来,将沾着鼻屎的手指在桌布上慢条斯理地擦了擦,环视众人。 “各位兄弟,最近社团的生意越来越难做。蒋先生高高在上,哪里知道底下的兄弟有多苦?这次澳门的事,蒋先生也有推卸不了的责任。” 他看向坐在主位的蒋天生,步步紧逼:“蒋先生,按照洪兴的规矩,龙头做错了事,是不是也该退位让贤啊?”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但很快,几个被靓坤买通的堂主纷纷附和。 “坤哥说得对,这几年社团确实没什么油水。” “是该换个有魄力的人来带领大家了。” 蒋天生面无表情地看着靓坤的表演。 若非李彦祖提前给过剧本,他现在可能已被气得吐血。 但现在,他只觉得眼前这个张狂的男人,像一个可笑的跳梁小丑。 一切,都在老板的掌控之中。 蒋天生缓缓站起身,长叹一口气:“既然兄弟们觉得我蒋某人做不好这个龙头,那我也没什么好留恋的。” 他将象征龙头的沉香木棍放在桌上。 “从今天起,洪兴龙头的位置,我交出来。我去荷兰度个长假。各位,好自为之。”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包厢。 大佬b愣住了,愤怒地指着靓坤:“靓坤,你算计蒋先生!” “哎,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靓坤一把抓起桌上的龙头棍,嚣张地挥舞了两下。 “现在,我是龙头。” “大佬b,以后跟我说话,客气点。” “不然,我不仅要你死,还要杀你全家!” 包厢内,再没人敢出声。 只剩下靓坤那刺耳的狂笑声在回荡。 …… 当晚,旺角,乾坤国际电影公司。 靓坤大摆筵席,庆祝自己夺得龙头之位。 现场古惑仔云集,乌烟瘴气。 包厢内,靓坤左拥右抱,面前摆着一座用百元大钞堆成的小山。 “干杯!以后整个香江,都是我们洪兴的天下!” “谁敢不服,我靓坤第一个干掉他!” 他高举酒杯,酒水洒出,脸上是癫狂的笑意。 第43章 收网!把这个假龙头给我钉死! 旺角,乾坤国际电影公司。 包厢门紧闭,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在墙壁间震荡。 靓坤把一沓百元大钞塞进旁边女人的领口,引来一阵娇笑。他踩在沙发上,脖子上的粗金链随着动作晃荡。 “砰!” 一声巨响,两寸厚的实木包厢门被连根踹断,狠狠砸在茶几上,玻璃碎了一地。 音乐戛然而-止。 一颗黑色的圆柱体顺着地板滚了进来。 “闭眼!” 刺眼的白光伴随着尖锐的蜂鸣,在包厢中央炸开。 震爆弹。 满屋的古惑仔捂着眼睛,惨叫连连。 马军如同一头狂奔的犀牛,第一个冲入包厢。 两名靠近门口的红棍本能地伸手摸后腰的砍刀。 马军脚步不停,侧身、拧腰、出拳。一记刚猛无俦的右直拳直接砸中一人下巴,骨裂声清晰可闻。接着他抬起右膝,狠狠顶在另一人的腹部。那人像煮熟的大虾般弯下腰,胃液喷了一地。 不到十秒,马仔躺满一地,全被卸了关节。 周星星穿着黑色战术背心,双手端着雷明顿霰弹枪,黑洞洞的枪口稳稳对准全场。 何家驹带人迅速卡住各个出口。 “差佬!”靓坤捂着被强光刺痛的眼睛,视线模糊中看到一排枪口,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他双手举起,脸上却挂着嚣张的笑:“阿sir,扫黄还是查牌啊?我这是正规电影公司,大家在这里对剧本而已。用不着扔炸弹吧?” “让你们长官出来说话!我跟o记的曹查理总警司可是每个月喝茶的交情!” 人群后方,皮鞋踩在碎玻璃上的清脆声响由远及近。 李彦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蓝色暗纹西装,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跨过地上哀嚎的马仔,缓步走到靓坤面前。 “对剧本?”李彦祖视线扫过桌上的钱山,声音听不出情绪,“你这个剧本,女主角太丑,男主角太蠢。最重要的是……” “我不喜欢。” 靓坤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督察,眼皮猛地跳了跳。对方明明没有任何夸张的动作,却让他感觉呼吸都重了几分。 但他现在是洪兴龙头,底下几万兄弟。他不信几个条子敢不讲规矩。 “这位长官怎么称呼?”靓坤扯了扯领带,强作镇定,一屁股坐回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砸了我的场子,总得给个说法。不然明天我带几千个小弟去警署门口静坐,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李彦祖没理他。 他偏了偏头。 何家驹立刻上前,将一个牛皮纸袋直接拍在靓坤的脸上。 照片散落一地。 第一张,深水埗货号码头,一群人在搬运面粉袋,带头的是靓坤的头马傻强。 第二张,观塘区几个烂尾楼里的粉档,交易账本清晰可见。 靓坤看着地上的照片,脸上的横肉一颤,笑容彻底僵住。 这些是他最隐秘的出货线。傻强办事一向小心,怎么会全被条子拍得清清楚楚? “非法持有并贩卖四百公斤高纯度海洛因。”李彦祖抬腕看了一眼百达翡丽,“这个时间,毒品调查科应该已经查封了你所有的货仓。” 靓坤猛地站起来,指着李彦祖的鼻子吼道:“你他妈套我?照片能证明什么!那不是我,是傻强干的!有种你把他抓来当面对质!” “他来不了了。” 李彦祖从内侧口袋摸出一个微型录音机,按下播放键。 沙沙的电流声过后,包厢里传出傻强的声音。 “坤哥说了,一百万美金,要在荷兰干掉蒋天生。不能用枪,要制造意外……” 紧接着是另一个外籍男人的声音,那是杀手的口供。 录音放到一半。 包厢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录音带转动的咔嗒声。 靓坤的脸色由红转白,额头上的汗珠一颗颗滚落下来,打湿了衣领。 买凶杀龙头。 这是黑道大忌,比贩毒还严重。如果让洪兴各堂口的人听到这段录音,他今晚绝对走不出旺角,会被执行最惨的家法。 “荷兰那边的杀手已经被当地警方移交,傻强在赤柱监狱已经开口。”李彦祖关掉录音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贩毒,洗黑钱,买凶杀人。” “坤哥,你的下半辈子,剧本已经写好了。赤柱监狱,无期徒刑。” 靓坤的大脑一片空白。他谋划了这么久,隐忍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把蒋天生逼走,坐上龙头宝座。 结果在这个年轻警察眼里,自己只是一头被养肥待宰的猪! 他突然明白过来,今天这就是一个死局。 根本没有人去扫黄查牌,对方是来要他命的! “扑你阿母!” 靓坤眼底闪过一丝绝望的疯狂。横竖都是死,不如拉个垫背的! 他猛地伸手,极快地摸向后腰。那里藏着一把上满子弹的黑星手枪。 他的手指刚触碰到冰冷的枪柄。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周星星没有丝毫犹豫,肌肉记忆让他在半秒内完成瞄准和击发。这也是李彦祖下达过的死命令:只要对方拔枪,就地击毙。 雷明顿喷出炽热的火舌。 大口径鹿弹在近距离内拥有恐怖的动能。 靓坤的胸口瞬间炸开一朵巨大的血花。强大的冲击力将他整个人掀飞,重重地撞在背后的墙壁上,然后像破布麻袋一样滑落在地。 血液混杂着钞票,在名贵的地毯上蔓延。 靓坤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手指无力地抽搐了两下,脑袋一歪,彻底断了气。 死不瞑目。 包厢里鸦雀无声。 剩下的马仔趴在地上,裤裆湿了一片,连大气都不敢出。 太狠了。一言不合,当场击毙。这根本不是警察办案,这是行刑。 李彦祖站在原地,视线没有一丝波动。他从兜里摸出一块白色方巾,擦了擦不小心溅在皮鞋边缘的一滴血。 “周星星。” “长官!”周星星放下枪。 “报告怎么写,不用我教你吧。” “报告长官,嫌疑犯靓坤拒捕,意图拔枪袭击警务人员。我方出于自卫,将其当场击毙!现场未造成无辜人员伤亡!”周星星大声回答,语速极快。 李彦祖将脏了的方巾随意扔在靓坤的尸体上。 “收队。” …… 三天后。启德机场。 一架从荷兰飞来的波音客机平稳降落。 vip通道外,站满了穿着黑西装的男人。大佬b满脸激动,站在最前面。旁边是胳膊上打着石膏、死里逃生的陈浩南,以及大飞等几个核心堂主。 靓坤死了,死在差佬的枪下。他的心腹、场子、制毒工厂,一夜之间被西九龙特调组连根拔起。 篡位不足五天,尸骨未寒,洪兴群龙无首。 自动门打开。 蒋天生穿着一身休闲西装,戴着墨镜,在一群保镖的簇拥下走出来。 “蒋先生!” 大佬b迎上去,眼眶发红。 陈浩南等几个堂主齐刷刷鞠躬:“蒋先生!” 周围百余名黑衣汉子齐声呐喊:“蒋先生!” 蒋天生摘下墨镜,看着这群前几天还保持沉默、甚至暗中支持靓坤的手下,此刻却满脸恭顺。他嘴角勾起,似笑非笑。 他拍了拍大佬b的肩膀。 “阿b,没事了。洪兴,还是大家的洪兴。” 蒋天生重新戴上墨镜,在簇拥下走向停在路边的加长林肯。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看似风光无限的龙头宝座,是谁施舍给他的。他这辈子,都只能做那个人手里的一把刀。 做刀,远比做人安全。 …… 当晚。半山豪宅,书房。 落地窗外,维多利亚港的夜景璀璨如星河。 李彦祖靠在真皮转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半满的麦卡伦威士忌。 门被敲响。 “进。” 蒋天生推门而入。他没有带任何人。进了书房,这位威风八面的洪兴龙头,立刻弯下腰,态度极其恭敬。 “老板。事情都办妥了。靓坤的地盘已经被我全面接手。社团内部清理干净,整个洪兴,现在只有一个声音。” “坐。”李彦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蒋天生半个屁股挨着椅子边缘坐下,脊背挺得笔直。 李彦祖抿了一口威士忌。《古惑仔》人在江湖的剧情被他彻底捏碎,千万黑金和一整个毒品网络,化作了他特调组立威的惊天功勋。 但这只是开始。 “洪兴既然稳了,那这把火,也该烧到别人家里去了。”李彦祖放下酒杯,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扔到蒋天生面前。 蒋天生翻开文件夹,心头一震。 “和联胜。”李彦祖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两年一次的话事人选举,快到了。大d和林怀乐,跳得很欢。”李彦祖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节奏平缓却带着压迫感,“大d有钱,林怀乐有势。这两人为了龙头棍,迟早要撕破脸。” “我要你在他们开打的时候,往里面添一把柴。等他们两败俱伤。” 李彦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我要香江十二点以后,规矩由我定。” 蒋天生低着头,死死捏着文件夹,手心全是冷汗。他甚至不敢抬头去看那个背影,只是觉得,这片江湖的天,要被彻底掀翻了。 …… 同一时间。西九龙总署,o记办公区。 总警司曹查理办公室的门紧闭着。 他没有开灯,只是静静地坐在黑暗中,桌上散落着几张现场照片。照片上,靓坤的尸体扭曲地躺在血泊里。 他刚收了靓坤两百万的规费,转眼连人带货全没了。 许久,他拿起桌上的保密电话,快速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和影子说话。 “喂,是我。” “帮我查一个人,西九龙特调组,李彦祖。” “对,背景,习惯,弱点……所有的一切。” “我要他干干净净,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黑夜之中,一张无形的网,正悄然张开。 第44章 动我的人?曹sir,你过界了 翌日,西九龙总署。 总警司办公室内,烟雾缭绕。 曹查理一脚踩在红木办公桌上,锃亮的皮鞋几乎要碰到面前下属的鼻尖。 “查不到?一个二十出头的黄毛小子,背景能有多干净?” 曹查理一口浓痰吐进垃圾桶。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他的问题!” 下属战战兢兢地递上一份文件:“曹sir,李彦祖的档案被列为最高机密,除了处长级,谁也无权调阅。不过……他的几个手下,底子都不干净。” 曹查理一把夺过文件,嘴角咧开一个凶狠的弧度。 马军,有暴力倾向,投诉档案摞起来比电话簿还厚。 周星星,飞虎队出身,神经质,不服从管教被踢出来的。 何家驹,长得就像个贼,天生一张卧底脸,在警队人缘极差。 “哼,蛇鼠一窝。” 曹查理把文件甩在桌上。 “动不了李彦祖,还动不了他手下几条狗?” 他拿起电话,直接拨通了内部调查科的线。 “喂,我是曹查理。我怀疑西九龙特调组的警员马军,在靓坤案的执法过程中滥用暴力,给我立案调查。” “还有那个周星星,精神状态有问题,安排他去做心理评估。评估不过,就让他滚蛋。” “通知下去,o记最近要严查社团活动。特调组那帮人要是敢越界捞功,就告他们妨碍公务!” 一连串指令下达。 曹查理靠在椅子上,点燃一支雪茄,脸上满是掌控一切的得意。 小子,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 下午三点。 特调组办公室大门被推开。 马军黑着脸走了进来,将一张内部调查科的传讯令狠狠拍在桌上。 “头儿,iad的人找我问话,说我打断靓坤马仔的腿是滥用暴力。” 马军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我他妈……那帮人手里都拿着刀!” 周星星也从外面回来,脸色同样挂不住:“头儿,上面让我去做心理评估,说怀疑我有狂躁症。扑街,这不是摆明了搞我们?” 何家驹一言不发,但那阴沉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o记的人今天几次三番“碰巧”出现在他们的线人接头地点,搅黄了他好几条线索。 办公室里的气氛压抑得死寂。 李彦祖坐在办公桌后,手指在桌面上无声地划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在等。 等鱼咬钩,等蛇出洞。 现在,这条叫曹查理的老狗,终于按捺不住了。 “何家驹。” 李彦祖开口,声音平静。 “在。” “通知蒋天生,收网。” “是。” 何家驹转身就走,没有一句废话。 马军和周星星对视一眼,虽然不明白“收网”是什么意思,但看到李彦祖那平静无波的样子,两人心里的火气竟也莫名平复下来。 头儿出手,一定有后着。 李彦祖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直接拨通了o记总警司办公室。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曹查理懒洋洋的声音传了过来:“哪位啊?” “西九龙,李彦祖。”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曹查理故作惊讶的笑声:“哦?是李sir啊,找我有事?是不是你手下那几个烂仔给你惹麻烦了?年轻人,带队伍要讲方法,不是什么垃圾都能收的。” “曹sir。”李彦祖打断他,语气依旧平淡,“我的人,就算真的是垃圾,也轮不到你来碰。” “你这是在威胁我?”曹查理的声音冷了下来。 “不。” 李彦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我是在通知你。” “通知我什么?” “通知你,你的时代,结束了。” 话音刚落,李彦祖直接挂断了电话。 o记办公室里,曹查理握着听筒,愣了足足五秒。 随后,勃然大怒,将电话狠狠砸在地上。 “不知死活的狗崽子!” 他正准备再打电话叫保安把李彦祖抓来,办公室的门却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进来的不是李彦祖。 而是一队穿着西装,神情冷峻,领口别着狮子山徽章的男人。 为首一人,亮出证件。 蓝底白字,无比醒目。 icac。 廉政公署。 “曹查理总警司,我们现在怀疑你涉嫌多宗严重贪污、收受巨额贿赂、以及为非法社团活动提供保护。这是搜查令,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曹查理的脑子嗡的一声,眼前的一切都失去了焦点。 他看着为首那名icac调查主任手里厚厚一叠文件,最上面一张纸上,清晰地印着他在瑞士银行的秘密账户流水。 怎么可能? 这些东西……这些东西怎么会…… 他猛地想起了刚才李彦祖那通电话。 “你的时代,结束了。” 一股寒意从曹查理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他浑身僵硬,手脚都在发抖。 “不……这不是真的!是栽赃!是陷害!” 曹查理像疯了一样咆哮:“我要见我的律师!我要见史密斯处长!” “我们会通知你的律师。” 调查主任面无表情地一挥手。 “带走。” 两名icac探员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曹查理的胳膊,干净利落地给他戴上了手铐。 曹查理被架着拖出办公室,o记办公区所有警员都站了起来,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总警司被icac当众拷走? 这在警队历史上都闻所未闻! 经过走廊拐角时,曹查理的脚步猛地顿住。 李彦祖正单手插袋,静静地站在那里,像是在专程等他。 四目相对。 曹查理的眼神从癫狂的愤怒,瞬间变为彻骨的恐惧。 他想明白了。 从一开始,自己就掉进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什么查靓坤案,什么成立特调组,全都是幌子! 这个年轻人的真正目标,从一开始就是自己! 他把自己当成猎物,一步步引诱,然后一击毙命! “是你……”曹查理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声音沙哑得像是磨砂纸。 李彦祖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他缓步上前,走到曹查理面前,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我说过,过界了。” 说完,他再没看曹查理一眼,转身,与被押走的曹查理擦肩而过,走向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倒映出李彦祖那张冷峻而英俊的脸。 车载电话适时响起。 是李文斌。 “icac那边证据链很完整,人证物证俱全。曹查理在警队的关系网再大,这次也死定了。史密斯很被动,想保都保不住。” 李文斌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快意。 “o记总警司的位置,空出来了。” 第45章 二十三岁的总警司,够不够格? 曹查理被icac带走的第二天,整个o记像被斩了头的蛇。 三十七名警员被勒令停职接受审查。 十二个正在进行的线人档案被冻结。 六条涉及社团的秘密行动线全面中止。 消息传遍警察总部,没人敢公开讨论。 但所有人都在猜同一件事—— 谁来接o记的盘? …… 警察总部,处长办公室。 史密斯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捏着一份人事调令草案,眉头紧锁。 他对面坐着三个人。 副处长李文斌,助理处长何定邦,以及人事科总警司刘德标。 “不行。”何定邦第一个开口,语气很冲,“李彦祖今年才二十三岁,入职不到半年,连高级督察都是破格提的。现在要让他直接跳三级做总警司?这不是升迁,这是儿戏!” 他拍着桌上的文件:“整个警队三万多人都看着,这种事传出去,纪律何在?体制何在?” 刘德标没说话,但微微点头,显然站在何定邦一边。 李文斌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史密斯揉了揉太阳穴:“何sir,我理解你的顾虑。但曹查理的案子牵扯太深,o记现在是个烂摊子,需要一个够硬的人去收拾。你有更好的人选吗?” 何定邦脱口而出:“o记副手张伟明资历够,做事稳……” “张伟明。” 李文斌终于放下茶杯,声音不大,却让办公室瞬间安静。 “曹查理在瑞士银行的账户,有三笔转账经手人是他老婆名下的空壳公司。icac还没查到他头上,是因为证据链暂时断了。” 何定邦的嘴张了张,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李文斌继续道:“o记七个高级警官,四个和曹查理有利益往来。你要从里面挑一个干净的出来坐这个位置,我没意见——前提是,你能找得到。” 办公室再次陷入沉默。 史密斯看向李文斌:“你的意思是,从外部空降?” “不是空降。” 李文斌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档案,放在桌面正中央推过去。 “是战绩说话。” 史密斯翻开档案。 第一页:朱涛案,缴获海洛因四百公斤,涉案金额三千万美元,主办人,李彦祖。 第二页:靓坤案,捣毁全港最大社团毒品走私网络,击毙拒捕疑犯一名,逮捕涉案人员四十七人,主办人,李彦祖。 第三页:曹查理案,提供核心证据链移交icac,间接清除警队内部最大贪腐集团,关键协助人,李彦祖。 三个月,三宗s级大案,全部由同一个人主导完成。 史密斯合上档案,久久不语。 何定邦脸色铁青,却哑口无言。功绩摆在面前,比任何资历都有分量。 “处长。”李文斌站起身,语气平静,“曹查理在o记经营了十二年,根深蒂固。换一个老人去,三个月后就是第二个曹查理。要破局,就得用一把全新的刀。” 他顿了顿。 “当然,如果各位觉得不合适,我也不勉强。毕竟他是我儿子,我需要避嫌。” 史密斯沉吟片刻。 他拿起笔,在调令草案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通知李彦祖,下午三点来我办公室。” …… 下午三点整。 李彦祖准时推开处长办公室的门。 史密斯站在窗前,转过身,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得不像话的男人。 深灰色西装,身形笔挺,五官精致却没有半分柔弱,那双眼睛沉稳得不像二十三岁。 “坐。” 李彦祖没坐,站得笔直。 史密斯从抽屉里取出一个蓝色天鹅绒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枚崭新的肩章。 双杠三花。 总警司。 “即日起,你被任命为有组织罪案及三合会调查科总警司,全面接管o记。” 史密斯将盒子放在桌上。 “这是警队历史上最年轻的总警司任命,也是最快的晋升记录。” 他直视李彦祖:“我希望你能对得起这个速度。” 李彦祖拿起肩章,放进西装内袋。 “处长,o记现在什么情况,你比我清楚。”他开口,语速不快,“我需要三样东西。” “说。” “第一,o记内部审查权限全部移交给我,不经人事科。” “第二,特调组原班人马跟我走,编制扩充至二十人。” “第三——” 李彦祖抬起头,目光平静。 “和联胜下个月的话事人选举,我要完整的情报支持。” 史密斯眉头动了动:“你盯上和联胜了?” “曹查理倒了,他养的那些狗不会坐以待毙。”李彦祖转身走向门口,“与其等他们咬人,不如我先动手。” 他拉开门,头也不回。 “三个月内,我会让o记,变成全港社团最怕听到的三个字。” 门合上。 史密斯站在原地,看着桌上空了的绒盒,沉默许久。 狠。 比当年的自己,还要狠。 …… 傍晚,西九龙总署停车场。 马军、周星、何家驹三人靠在车旁抽烟,神情各异。 电梯门开了。 李彦祖大步走出来,手里提着一个纸箱——特调组办公室里的私人物品。 三人看见纸箱,脸色同时一变。 “头儿?”马军第一个冲上去,声音都急了,“出什么事了?是不是上面要卸磨杀驴?” 周星星没说话,但手已经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 “收拾东西。”李彦祖将纸箱扔进后备箱,拍了拍手上的灰。 “我们不在西九龙了。” 三人面面相觑。 李彦祖解开西装纽扣,从内袋摸出那枚崭新的肩章,随手抛给何家驹。 何家驹下意识接住,低头一看。 双杠三花。 他的手剧烈地一抖,那枚小小的肩章几乎要从指间滑落。 “o记总警司。” 李彦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从今天起,你们跟我去总部上班。” 三人同时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马军最先反应过来,一巴掌拍在还在发愣的周星星后脑勺上。 “上车!还他妈愣着干什么!” 平治发动,平稳地驶出停车场,汇入香港暮色渐浓的车流。 第46章 我说的话,就是o记的规矩 警察总部,十二楼。 有组织罪案及三合会调查科(o记)大办公区。 整个办公区死气沉沉。曹查理被带走不到二十四小时,三十七人停职。剩下的几十名探员坐在工位上,键盘不敢敲出重音,连呼吸都刻意放缓。 高级警司办公室的门敞着。 张伟明靠在转椅上,端着保温杯,吹开漂浮的枸杞,抿了一口。他是o记副主管,曹查理一走,按资历、按人脉,他都该顺理成章接下这个烂摊子。 外面的探员频频把目光投向这间办公室。这是他们现在的定海神针。 “张sir。”一名督察走进来,压低声音,“上面调令出了。新一哥不是您。是西九龙那个姓李的太子爷。不仅接总警司,连处长特批的‘全港反黑联合行动总指挥’衔头都给了他。这等于压了所有部门一头。” 又升官。 半年跳了别人半辈子的台阶。 张伟明眼角抽搐了一下,把保温杯重重磕在桌上。水花溅出。 “毛都没长齐,靠爹上位的二世祖。”张伟明冷笑,“o记的水有多深?他以为端个靓坤就能平趟总部?通知下去,所有线人档案加密码,进行中的案子全部报‘搁置评估’。他要新官上任三把火,我让他连个火星都点不着。大家手头没案子,我看他总指挥指挥谁。” “明白。”督察领命。 张伟明重新靠回椅背。架空一个外来户,他有的是办法。等李彦祖焦头烂额出了纰漏,自己再出来收拾残局,这位置早晚还得是他的。 “叮——” 走廊尽头,专用电梯门向两侧滑开。 大办公区的杂音瞬间清零。所有人的目光被吸了过去。 李彦祖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深灰高定西装没有一丝褶皱,肩头的双杠三花在顶灯下泛着冰冷的银光。 他身后,跟着三个人。 马军嚼着口香糖,西装硬生生被他穿出了紧身衣的爆裂感;周星星嘴里叼着半根没点燃的烟,眼神肆无忌惮地在每一个女警身上掠过;何家驹拎着一只黑色手提箱,面如死灰,眼神阴冷。 四个人,走出了一个重装合成营的压迫感。 李彦祖皮鞋踩在水磨石地板上,声音匀称。他直接无视了工位上起立敬礼的探员,径直走向最深处的主管办公室。 张伟明看着那道逼近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阴狠,随即换上一副公式化的笑脸,站起身迎出门外。 “李sir,恭喜高升。o记这帮伙计等你很久了。”张伟明伸出右手,“以后在同一个屋檐下,有什么不懂的流程,随时问我。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总部办案,最讲究规矩。” 下马威,软钉子。 话里话外,全是“资历”二字。 李彦祖停下脚步。 他看都没看那只伸在半空的手,目光平视着张伟明的眼睛。 冷淡,死寂。 像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体。 张伟明嘴角的笑容僵住了,手悬在半空,收也不是,放也不是。尴尬的气氛在整个办公区蔓延。 周星星在后面翻了个白眼,腹诽:敢跟头儿谈规矩,这老登是不是活腻了? “规矩。”李彦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砸在每个人耳膜上,“何家驹。” 何家驹上前一步,将黑色手提箱平放在旁边一张办公桌上。“咔哒”两声,弹开锁扣。 一叠厚厚的文件被拿了出来。 李彦祖抽出最上面的一张纸,两根手指夹着,递到张伟明面前。 “看清楚。” 张伟明皱眉,视线扫过纸上的内容,瞳孔骤然一缩。一股寒意从他的脊椎窜上头顶。 那是三份银行流水单。 户头:百川贸易。法人代表:徐婉(张伟明妻子)。资金来源:瑞士银行某离岸账户。 这是曹查理走私黑钱过桥的证据!这东西明明已经被他销毁了,怎么会出现在李彦祖手里?! “李sir……这、这是伪造的。”张伟明强装镇定,但鬓角已经渗出冷汗,“你刚来,不要听信一些闲言碎语。我是高级警司,你无权调查我。我要投诉你越权!” “越权?” 李彦祖轻笑一声。他向前迈出半步,极具侵略性的身高将张伟明完全笼罩在阴影里。 他伸手,直接探向张伟明的腋下枪套。 张伟明大惊失色,本能地想要去按枪:“你干什么!在警局抢枪,你想造反吗!” “砰!” 马军一步跨出,拳头带着风声,结结实实地砸在张伟明的胃部。 张伟明的话音戛然而止,双眼暴凸,整个人像一截断线的木偶软倒在地,张大嘴巴干呕,却连酸水都吐不出来。 办公区一片死寂。几十名探员吓得猛然后退,手都不自觉地摸向了腰间。但看清马军和周星星那要杀人一样的眼神,没一个人敢拔枪。 李彦祖甚至没有低头看地上的张伟明一眼。他从张伟明的枪套里拔出那把点三八,手指灵巧地一退,“哗啦”一声,弹巢里的六发子弹叮叮当当落了一地。 他把空枪扔在张伟明头上。 枪械砸中颅骨发出闷响。 “我接管o记的第一天,这就是规矩。”李彦祖接过何家驹递来的湿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马军,把证据交给icac。张警司身体不适,提前退休了。” “是,长官!”马军一把薅起张伟明的领子,粗暴地将他往外拖去。 李彦祖转过身,目光扫过整个办公区。 没有训话,没有拉拢。 只有绝对的强权碾压。 “从现在起,取消所有休假。交接手里正在查的烂账。”李彦祖将擦完手的湿巾扔进垃圾桶,“我给你们十分钟。十分钟后,重案一组到会议室开会。迟到一秒,直接滚去守水塘。” 说完,他大步走进主管办公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门外,整个o记瞬间炸开了锅。所有探员疯了一样冲回工位,翻找资料,打印文件。 三分钟。整个部门的运转效率,超过了过去三年的总和。 办公室内。 李彦祖坐在宽大的真皮椅上。脑海中响起熟悉的机械音。 【叮!宿主以绝对强权接管总部o记,确立统治级威望。】 【阶段性成就“权力巨兽”达成!】 【奖励:属性点*5。】 【奖励:神级技能卡——“微表情读心术”(大师级)。任何谎言与伪装在宿主面前皆无所遁形。】 【身份绑定更新:警务处总警司兼全港反黑联合行动总指挥。特权触发:跨区调兵权(无须报备处长,可随时调动五百人以下警力)。】 李彦祖随手将五个属性点加在“神经反应”和“骨骼密度”上。 他能感到身体内部发生了某种跃迁,力量再次迎来一次质的提升。现在的他,就算硬扛重型狙击枪的余波,也足以毫发无伤。 他拉开抽屉,把里面的私人物品全部扫进垃圾桶。然后打开何家驹留下的手提箱。 里面不是案件卷宗,而是他昨晚让蒋天生紧急整理出的地下世界情报。 门被敲响,周星星探进一个脑袋:“头儿,重案一组全员到齐。这帮孙子现在比太监还听话。” “让他们等着。” 李彦祖拿起文件夹,走到办公室的白板前。 “啪!” 第一张照片被磁铁死死钉在白板上。 一个穿着花衬衫,眼神乖戾嚣张的中年男人——和联胜荃湾话事人,大d。 “啪!” 第二张照片并排钉上。 一个穿着深色夹克,面带憨厚笑容,眼神却藏着阴鸷的老者——佐敦话事人,林怀乐(阿乐)。 “和联胜。”李彦祖用马克笔在两张照片中间画了一条粗壮的红线,“五万人。全港历史最久的字头。再过半个月,就是他们两年一次的选举。” 周星星眼睛亮了:“头儿,要给他们下套?” “太慢。” 李彦孤扔掉马克笔。 “大d有钱,阿乐有脑子。社团里的那些老古董,现在正等着看他们两家拼价钱买选票。”李彦祖转过身,深蓝色的西装在白炽灯下透着冷光,“这根骨头,我要连血带肉一起敲碎。” “周星星。” “在!”周星星瞬间立正。 “大d今晚在荃湾的有骨气酒楼摆了一百桌,请那些叔父辈吃饭。”李彦祖下达指令,语气平缓却透着血腥味,“你带机动部队,查封酒楼。不许拔枪,但只要有人敢站起来,全部按在地上拿警棍打。把桌子给我掀了。让大d看着他的钱打水漂。” “马军。” “到!” “阿乐今晚带儿子在佐敦看夜景。带四个伙计,便衣。当着他儿子的面,给他戴上手铐,带回总部审讯室。”李彦祖微微眯起眼睛,“告诉他,有人举报他名下的车行藏毒。” 马军愣了一下:“头儿,我们手里没他藏毒的证据啊。” 李彦祖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我说他藏了,他就藏了。在o记,我的话就是证据。” 马军浑身一震,立刻低头:“yes,sir!” 特权就是用来碾压规矩的。 李彦祖整理了一下袖扣。大d和阿乐,一个脾气暴躁易失控,一个心思深沉爱算计。先用最屈辱的方式把两人逼到墙角,逼他们急眼,逼他们抢那根破棍子。 等他们咬得满嘴是血的时候,就是收网的时候。 同一时间。荃湾,有骨气酒楼。 鞭炮齐鸣,大红灯笼高挂。一百张大圆桌摆满了整个三层大厅,鱼翅燕窝流水一样端上桌。 大d穿着昂贵的定制西装,梳着大背头,脖子上的金链子反着光。他手里端着一杯茅台,游走在几个年迈的社团叔父辈中间,豪气干云。 “吹鸡叔,串爆叔!这杯我敬你们!”大d仰头一饮而尽,“我大d话放在这里,只要这次大家选我做话事人,我保大家手里的场子多赚三倍!荃湾线,我大d包了!” 串爆抽着雪茄,笑眯眯地点头:“大d啊,有实力,有魄力。我看好你。” “多谢串爆叔!”大d狂笑起来,转头看向小弟,“去,把车里的钱搬进来!给各位叔父包个大红包!” 整个酒楼气氛推向了顶点,大d仿佛已经看到了龙头棍被自己握在手里。 “砰!” 酒楼的雕花玻璃大门,突然被一脚暴力踹碎。 碎玻璃夹着风,朝大厅内爆射。前排的两桌古惑仔尖叫着捂住脸倒下。 大d脸上的狂笑瞬间凝固,猛地转头。 酒楼外,警灯闪烁连成了一片血色的海洋。刺耳的警笛声盖过了一切喧哗。 几十名全副武装,手持防暴盾牌和长警棍的ptu防暴警察,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入大厅。 带头的,是叼着半根烟,满脸痞笑的周星星。 他看着大厅中央呆滞的大d,咧嘴一笑。 “和联胜开年终大会啊?”周星星拔出腰间的甩棍,“啪”地一声甩开,“o记查牌。大d哥,今晚这顿饭,你们怕是吃不下了。” 第47章 我说谁是龙头,谁才是! 荃湾,有骨气酒楼。 整个三层大厅死一般寂静。 红木圆桌上的茅台酒瓶倒在地上,酒水流向周星星的作战靴。 大d盯着满地碎玻璃,眼角抽搐。 身后五十多个花衬衫马仔纷纷站起身,手摸向后腰。 串爆等几个老叔父吓得缩进椅子里。 周星星吐掉嘴里的半根烟,皮鞋踩灭烟头。 “死条子,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大d上前一步,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大d包场吃饭,你带人踹我的门?我今天砸一千万请香港最贵的大状,告到你脱层皮!” 周星星甩开警棍。 手腕一抖。 金属甩棍擦着大d的鼻尖掠过,精准砸中桌中央的青花瓷汤盆。 滚烫的鱼翅汤飞溅。 几个叔父惨叫出声,满脸是汤汁。 大d怒吼一声,刚要伸手抓周星星的衣领。 周星星后退半步,手臂举起。 身后几十名ptu警员整齐划一地举起防暴盾牌。 长警棍敲击盾牌,发出震耳欲聋的闷响。 前排警员猛地向前推进。 盾牌重重撞在最前面的马仔胸口。 骨裂声响起。 几个马仔吐着酸水飞倒在地。 “袭警啊。”周星星咧嘴笑了,“有种把腰里的家伙拔出来。我身后的伙计开了保险,正愁年终报告没素材。” 大d咬紧后槽牙。 他看着黑洞洞的枪口,硬生生停下动作。 和联胜在荃湾再狂,也不敢跟全副武装的机动部队正面交火。 “你们o记哪个头带队?张伟明还是曹查理?”大d指着周星星的鼻子,“让他们来见我!给钱不要,坏我的事!” “张伟明去廉政公署喝茶了。曹查理进去了。”周星星从内侧口袋掏出一张搜查令,拍在大d的脸上,“现在o记话事的人,姓李。” 搜查令顺着大d的脸滑落。 周星星看了一眼旁边椅子上的黑色手提箱。 箱子开着,里面全是崭新的港币,用来买选票的钱。 周星星走过去,一脚将箱子踢翻。 一叠叠钞票散落满地。 “李sir有句话带给你。”周星星盯着大d布满血丝的眼睛,“买选票?这桌钱,留着清明节烧给你自己吧。今晚谁敢动筷子,我打断谁的腿。收队!” 防暴警察阵型不变,护着周星星向外退。 大d看着满地狼藉的钞票和吓得发抖的叔父,肺都要气炸了。 他一脚踹翻旁边的椅子,拿起大哥大疯狂拨号码,却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警界关系,今晚全部占线。 佐敦,庙街夜市。 林怀乐穿着旧夹克,手里端着一碗咖喱鱼蛋。 他身旁,八岁的儿子丹尼正开心地舔着冰淇淋。 周围人声鼎沸。 两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路边。 车门推开。 四名便衣警员散开,封死了林怀乐所有的退路。 马军穿着紧身t恤,肌肉撑得布料快要裂开。 他径直走向林怀乐。 林怀乐余光扫到马军,拿签子的手顿了一下。 他没有任何多余动作,只是侧过身,将儿子挡在身后,嘴角挤出憨厚的笑。 “阿sir,执行公务啊?要不要请你们吃鱼蛋?”林怀乐语气温和。 马军停在他面前。 伸手入怀,掏出证件晃了一下。 接着手一翻,一副银色手铐直接砸在林怀乐的手腕上。 咔哒一声,锁死。 林怀乐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 “这位长官,面生啊。”林怀乐抬起头,眼神深处闪过阴寒,“我带儿子吃宵夜,犯了哪条法?o记还是反黑组?” 丹尼看到手铐,吓得手里的冰淇淋掉在地上,抓住林怀乐的裤腿开始哭。 “总部,o记。”马军声音冷硬,“有人举报你名下的修车厂藏冰毒。走一趟吧,乐少。” 林怀乐眼皮一跳。 他做偏门,但从不沾毒。 这是栽赃。 “长官真会开玩笑。我要打个电话给我的律师。”林怀乐强压火气,转头摸了摸儿子的头,“丹尼乖,爸爸去警署办点事,一会叔叔送你回家。” “没有电话。没有律师。”马军凑近林怀乐,眼神极具压迫感,“总部新任总指挥李sir发话了。你的车行不干净。他不点头,你得去赤柱蹲到你儿子娶媳妇。带走!” 两名便衣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林怀乐的胳膊。 林怀乐想挣扎,却发现这两人的手劲大得离谱。 当着儿子的面,佐敦话事人的脸面被扯得粉碎。 林怀乐被强行按进警车后座,隔着车窗看着大哭的儿子,手指深深抠进真皮座椅里。 警察总部,十二楼。 o记总指挥办公室。 李彦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 面前的三个显示器闪烁着冷光。 左边的屏幕,是荃湾有骨气酒楼门外的监控。大d站在街边破口大骂,手下的古惑仔砸烂了路边的垃圾桶。 右边的屏幕,是十二楼二号审讯室的内部画面。林怀乐坐在铁椅上,双手被拷在桌面上的铁环里。他闭着眼,脸部肌肉紧绷。 办公区很安静。 经过白天的大换血,整个o记现在的运转效率高得可怕。 没人敢大声说话。 敲门声响起。 何家驹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薄薄的档案。 “李sir。”何家驹站得笔直,“吹鸡那边有动静了。大d放话,明晚拿不到龙头棍,他要砍死吹鸡全家。” 李彦祖视线离开屏幕。 接过档案。 上面只有一张照片。 一截刻着龙首纹路的黑色短棍。 和联胜最高权力的象征,龙头棍。 李彦祖把档案扔进抽屉里。 站起身,理了一下西装下摆。 “马军回去了?”李彦祖问。 “马督察在审讯室外面盯着。”何家驹回答。 李彦祖走向门口。 皮鞋踏在地板上的声音平稳,没有一丝多余的节奏。 他不需要去现场。 他只需要坐在这里,动动手指,就能让几万人的社团天翻地覆。 二号审讯室门外。 马军靠着墙。 看到李彦祖走来,立刻立正。 “把监控关了。”李彦祖吩咐。 马军点头,按下墙上的控制键。 录像指示灯熄灭。 李彦祖推门走进去。 审讯室里只有一张铁桌,一盏高强度的白炽灯直射在林怀乐的脸上。 听到开门声,林怀乐睁开眼。 适应了一下强光,他眯着眼睛看向走进来的人。 太年轻了。 肩膀上的警衔却刺得人眼睛生疼。 总警司。 林怀乐在道上混了几十年,阅人无数。但面对眼前这个年轻人,他感觉不到任何浮躁,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漠。 那种冷漠,不是装出来的,是手里握着绝对权柄才能养出来的死寂。 “李sir。”林怀乐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初次见面,这阵仗太大了。车厂的事情一定是误会。我的律师团队半小时后就会到总部。” 李彦祖没有坐在林怀乐对面。 他绕着铁桌走了一圈,停在林怀乐身侧。 “叮。”系统提示音在李彦祖脑海响起。 神级技能微表情读心术,自动开启。 林怀乐嘴角微微下垂的角度,瞳孔的收缩频率,手指摩擦手铐铁环的动作。 一切细节在李彦祖眼里分解成确切的信息。 他在恐惧。 恐惧那个不知去向的藏毒罪名。 但他更多的是焦虑,焦虑选举大局会因为今晚的变故失控。 李彦祖伸出修长的手指,在铁桌上敲了两下。 “律师来不了了。”李彦祖声音低沉,“外面的马路上堵车。一辆泥头车横在路口。你的大状现在正忙着跟交警录口供。” 林怀乐呼吸一滞。 连律师的路线都算死了。 这家伙到底要做什么? “李sir。明人不说暗话。你要钱,还是要线报?”林怀乐换了策略,语气放低,“和联胜有和联胜的规矩。大家都有饭吃,天下太平。你刚上任,拿我立威,下面几万人会乱的。” 李彦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叠的纸。 展开。 拍在林怀乐面前。 那是今天荃湾有骨气酒楼的现场抓拍。大d满脸涨红地被ptu警员按在桌面上。钱箱底朝天。 林怀乐看着照片,眼里闪过一丝窃喜,随即又被凝重取代。 大d也被搞了。 李彦祖不是针对他一个人,这是要砸了整个和联胜的饭碗。 “规矩。”李彦祖冷笑一声。 他俯下身,单手撑在铁桌上。 极具侵略性的距离让林怀乐本能地往后缩。 “你们这群拿着菜刀在街上砍人的烂仔,跟我一个总部总警司谈规矩?”李彦祖盯着林怀乐的眼睛。 林怀乐咽了一口唾沫。 他发现自己平时用来笼络人心的谈判技巧,在这个年轻人面前完全失效。 对方不讲逻辑,只有绝对的力量碾压。 李彦祖站直身体。 拍了拍双手不存在的灰尘。 “林怀乐。我知道你是聪明人。大d有钱没脑子,你没钱但有心机。”李彦祖转过身,走向门口,“你刚才问我要什么。” 他停在门边。 手握住门把。 “龙头棍不在吹鸡手里。”李彦祖头也不回。 林怀乐猛地抬起头,手腕剧烈挣扎,铁环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他的眼神终于彻底乱了。 “你怎么知道?”林怀乐声音嘶哑。这也是他今晚最担心的事。吹鸡那个废物根本交不出棍子。 李彦祖拧开门。 走廊的冷风灌进来。 “因为棍子在我这里。”李彦祖转头,嘴角勾起残酷的弧度,“今晚我不抓大d,只抓你。半小时后,你会大摇大摆地走出警察总部。” 林怀乐愣住了。 紧接着,他如坠冰窟,遍体生寒。 只要他今晚安然无恙地走出去,外面所有人都会认为是他报了警,是他把大d和那帮叔父坑了。 大d那条疯狗绝对会带着荃湾的人杀进佐敦。 “我说谁是龙头,谁才是。”李彦祖丢下这句话。 关上门。 把林怀乐一个人留在令人窒息的审讯室里。 第48章 龙头棍?我的烟灰缸罢了 二号审讯室。 灯光惨白。 林怀乐僵在铁椅上,周身血液似乎都停止了流动。 龙头棍……在他手里。 他会放我走。 这两句话,像两把铁钳,硬生生撬开了林怀乐的心防。 他瞬间想通了一切。 只要他安然无恙地走出警察总部,他就是板上钉钉的二五仔。 大d那条疯狗,绝对会不计代价带人杀进佐敦。 到那时,他任何解释都将苍白无力。 一场血腥的社团内斗,将在佐敦的街头巷尾爆发。 两败俱伤,血流成河。 而始作俑者,只需坐在十二楼的办公室里,喝着咖啡,欣赏这场由他亲手导演的大戏。 好毒的计。 对方根本不跟你玩阴谋诡计。 他直接掀了桌子,再告诉你,这张桌子,连同整个酒楼,都是他的。 “咔哒。” 门锁转动。 马军推门进来,面无表情地解开林怀乐手腕上的铐子。 “李sir说,误会一场。你可以走了,乐少。” 林怀乐活动着发麻的手腕,站起身。 他死死盯了一眼单向玻璃,目光仿佛要穿透那层黑暗,看到那个坐在王座上的年轻身影。 他没说话,整理好被弄皱的夹克,沉默地走出审讯室。 o记的大办公区,几十名探员看似在忙碌,但每一道余光都像针一样扎在他背上。 那些眼神里,是审视,是轻蔑,是看戏的玩味。 林怀乐走得很稳。 但脚下每一步,都踩在灼烧的炭火上。 他“佐敦之虎”林怀乐在江湖上的名声,从这一刻起,彻底臭了。 半小时后。 佐敦,庙街。 林怀乐的车刚在车行门口停稳,十几个心腹头马立刻围了上来。 为首的“师爷苏”满脸焦急:“乐哥!你没事吧?消息都传疯了!都说你把大d给点了,自己从o记全身而退!” 林怀乐脸色铁青。 “是大d说的?” “不是,不知道哪传出的风声。现在整个和联胜都在讲,你跟新上任的那个李sir达成了交易,要联手吞了荃湾!” 不用问。 一定是o记内部放出的风。 林怀乐摆了摆手,压下众人的议论,声音沙哑:“把所有伙计都叫回来,今晚看好场子,不许出去惹事。” “乐哥,怕什么?大d那头疯狗要是敢来,我们跟他拼了!”一个年轻气盛的头马吼道。 “闭嘴!”林怀le厉声喝止,“这不是拼命的时候。” 他刚想再说些什么,一个马仔连滚带爬地从街口冲过来。 “乐哥!不好了!大d!大d带人杀过来了!黑压压一片,把整条弥敦道都给堵了!” 师爷苏脸色煞白:“这么快?” 林怀乐的心,沉入谷底。 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抄家伙。” 林怀乐闭上眼,再睁开时,只剩下困兽般的狠厉。 “他大d要战,我林怀乐奉陪到底!” 弥敦道。 夜色下,上百辆面包车、轿车打着双闪,组成一条钢铁长龙,将佐敦最繁华的路口围得水泄不通。 车门推开。 近千名手持西瓜刀、钢管的古惑仔涌下车,黑色的浪潮瞬间淹没了街道。 行人和商贩尖叫着四散奔逃。 大d穿着花衬衫,嘴里叼着雪茄,满脸横肉因愤怒而扭曲。 他从车里拎出一把开了刃的尼泊尔军刀,一脚踹翻路边的垃圾桶。 “林怀乐!你个冚家铲!给老子滚出来!” 大d的咆哮响彻夜空。 “吃里扒外的东西!勾结条子卖兄弟!今天老子不把你剁成肉酱,我大d的名字倒过来写!” 另一头,林怀乐带着三百多名手下,同样手持武器,从街角涌出,与大d的人马遥遥对峙。 佐敦的夜,在此刻凝固。 剑拔弩张,杀气弥漫。 无数躲在窗帘后的居民,颤抖着拿起了电话,疯狂拨打报警热线。 然而,街口始终没有警笛声。 整个西九龙的警察,在今晚集体失聪。 大d看着脸色铁青的林怀乐,狂笑起来:“怎么?你的条子朋友没来保你啊?我告诉你,今晚谁也救不了你!” 他高高举起军刀,正要下令冲锋。 “吱——” 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划破了对峙的气氛。 一辆极其普通、甚至有些破旧的黑色丰田轿车,不紧不慢地从侧面驶来,精准地停在两帮人马的正中央。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是谁?不要命了? 车门推开。 面如死灰,眼神阴冷的何家驹,穿着一身廉价的黑西装,从驾驶位上走了下来。 他无视周围近千把闪着寒光的刀具,径直打开后备箱,取出一个用黑色垃圾袋随意包裹的长条形物体。 何家驹拎着“垃圾袋”,走到两派人马中间,那片无人地带。 大d和林怀乐的目光都死死地盯在他身上。 “你他妈谁啊?”大d不耐烦地吼道。 何家驹没有理他。 他蹲下身,慢条斯理地解开垃圾袋的死结,从里面抽出一截通体黝黑,雕刻着狰狞龙首的短棍。 龙头棍! 和联胜最高权力的象征! 所有人呼吸一滞。 这根让他们争得头破血流、不惜掀起江湖大战的圣物,怎么会在这里? 以这种方式出现? 何家驹站起身。 他掂了掂手里的龙头棍,像拿着一根无关紧要的烧火棍。 然后,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他随手一抛。 “啪嗒。” 龙头棍掉在地上,溅起一小片混着烟头和痰迹的污水。 那神圣的龙首,正好砸进一个油腻的水坑里。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大d脸上的狂怒,林怀乐眼中的狠厉,在这一刻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冰冷和恐惧。 何家驹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用他那特有的沙哑嗓音,不带一丝感情地说道: “我家老板说。” “这根破木头,太占地方。” “他用它来当烟灰缸,都嫌硌手。” 说完,他转身坐回车里,发动汽车,扬长而去。 留下近千名古惑仔,呆呆地看着那根躺在污水里的龙头棍。 “当啷。” 大d手里的尼泊尔军刀掉在地上。 他打了个哆嗦,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林怀乐也垂下了手臂。 今晚,打不起来了。 第49章 跪着吃饭,还是站着死? 警察总部,十二楼。o记高级会议室。 百叶窗拉得严严实实,冷气开到最大。 大d和林怀乐隔着一张椭圆形长桌相对而坐。 两人衣服都有破损,身上带着昨晚未遂火并留下的汗臭味。大d脸上的横肉紧绷,双手按在膝盖上。 林怀乐低着头,看着自己夹克上的泥点。 两名飞虎队成员持枪站在墙角,戴着头套,一动不动,如同雕塑。 大门推开。 马军大步走进来,反手将门锁死。 周星星拉开主位上的真皮转椅。 李彦祖穿着深灰高定西装,端着一杯黑咖啡,慢条斯理地走过来坐下。 何家驹跟在最后,把一个黑色长条木盒放在桌子正中央。 盖子掀开。 那截从污水坑里捞出来、已经洗干净的龙头棍,静静躺在里面。 会议室气压极低,没有人说话。 大d的目光在那根棍子上停留了两秒,迅速移开。 林怀乐的眼皮跳了一下。 李彦祖喝了一口咖啡,放下杯子。 “醒酒了?”他看着大d。 大d嘴唇动了动,想摆出平日里在荃湾的嚣张架势,但看到李彦祖肩头闪烁的总警司警衔,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声音沙哑:“李sir,你玩我们。” “对。”李彦祖靠在椅背上,声音不大,“有问题?” 大d被堵得说不出话,脖子上的青筋凸起。 林怀乐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李sir,o记抓人要讲证据。龙头棍是木头雕的工艺品。昨晚大家在街头吹风,连一把指甲刀都没拔出来。你扣我们24小时,最多算协助调查。” 他在试探底线。 “林怀乐,你在我这里,没有任何讲规矩的资本。” 李彦祖视线扫过两人。 “昨晚我不让机动部队去抓你们,是因为牢房装不下那么多人。今天叫你们来,是给你们留一条活路。” 李彦祖拿起那根龙头棍,在手里把玩了一下,随即直接扔向大d。 “啪。” 大d本能地伸手接住。 “你想要,拿去。”李彦照语气平淡。 大d拿着棍子,手在发抖。他争了半辈子的东西,现在就握在手里,却烫得几乎拿不住。 “李sir,你什么意思?”大d咬牙。 “和联胜五万人,规矩太老,位置太少。” 李彦祖伸出两根手指。 “从今天开始,没有和联胜。只有‘新和联胜’,和‘老和联胜’。” 大d和林怀乐同时抬起头,眼中全是错愕。 周星星靠在墙边,嚼着口香糖,心里腹诽:头儿这招真狠,硬生生把一个字头劈成两半,这帮扑街连整合的力气都没了。 “大d,你的人马在荃湾。”李彦祖看着他,“你打出‘新和联胜’的招牌。荃湾的堂口,你一个人说了算。你就是龙头。” 大d眼睛瞪圆了,狂喜从眼底涌出,但随之而来的是警惕。 李彦祖转头看向林怀乐:“林怀乐,你留在佐敦。挂‘老和联胜’的牌子。邓伯、串爆那些等吃等喝的老叔父,你负责养。佐敦的生意,归你。” 林怀乐眉头紧锁:“李sir,社团一百多年的历史,从来没有分家这种事。叔父辈不会同意,下面几万人也会闹。” “砰!” 马军毫无预兆地一脚踹翻了林怀乐旁边的椅子。 实木椅子砸在地砖上,四分五裂,木屑飞溅。 林怀乐吓得一缩脖子。 “我没在跟你们商量。”李彦祖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眼神里的温度尽数褪去,“不同意,你们今晚就去赤柱监狱吃年夜饭。你们外面的堂口,o记一天扫三次。” 绝对强权碾压,不讲任何道理。 林怀乐闭上了嘴。 大d握紧了手里的龙头棍,用力点头:“我听李sir的!荃湾我做主!” 他一直想搞新和联胜,现在有o记总警司撑腰,他巴不得立刻回去插旗。 林怀乐看了大d一眼,知道大局已定。他不分家,大d也会分。 最终他只能点头:“明白。” “分好家,该定规矩了。”李彦祖从内侧口袋掏出一份文件,扔在桌面上。 “跟我混,有饭吃。但要守我的规矩。” 李彦祖竖起第一根手指。 “第一,街头不能见血。谁当街开片,我就抄谁的家底。” “有私人恩怨,租个拳馆闭门打,或者填表向o记报备。” “谁先动刀子,我就砍谁的手。” 大d咽了一口唾沫。填表砍人?这算哪门子黑社会? 李彦祖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黄和赌,我不问。收保护费,别碰普通商户,去收夜总会和麻雀馆的。但是……” 李彦祖的声音沉了下去,每个字都像冰碴。 “毒品,一克都不能碰。” “我知道你们下面有些人在做粉的拆家。回去清理门户。” “谁沾一点面粉,我杀他全家。不留活口。” 大d后背渗出冷汗,林怀乐则连连点头,他本来就不碰毒。 “规矩听懂了。” 李彦祖向后招手。 何家驹走上前,把两份厚厚的合同书分别拍在大d和林怀乐面前。 “我切断了你们部分偏门财路,自然会补给你们。” 李彦祖指了指合同。 “神话地产拿下了西九龙填海区两千亩地的开发权。” 两人翻开合同,眼睛瞬间定住了。 大d手直发抖,合同上写的金额,他数了三遍后面的零。 “荃湾三十万吨渣土运输和填海基建,外包给新和联胜的壳公司。”李彦祖看着大d,“你去买一百辆泥头车,让你手下那帮提刀的烂仔,去考b照。一吨渣土利润五十块,一年能赚多少,你自己算。” 大d脑子里嗡嗡作响。一年几千万的正行利润!这比收保护费赚多了,还不用提心吊胆防o记。 “多谢老板!多谢老板!”大d直接改了口,站起身九十度鞠躬。 李彦祖看向林怀乐:“老和联胜,接管童氏银行及名下三十家分行的所有外包安保业务。还有神话地产八个高档楼盘的物业管理权。” 林怀乐翻看着那份总价六千万的长期合同,呼吸急促。他是算账的高手,这种没有任何法律风险的稳定现金流,足以让老和联胜的所有叔父闭嘴。 他站起身,双手合拢,深深鞠了一躬:“李sir,以后佐敦这条线,你指哪,我打哪。” “拿钱,办事。门在后面,滚。”李彦祖摆了摆手。 两人拿着合同,一溜烟退出会议室。 大门重新关上。 周星星走过来,拉开一罐可乐灌了一口,吐槽:“头儿,这两人拿了钱尾巴要翘上天的。万一他们把钱漂没了怎么办?” “童可人的法务部在合同里埋了三十条对赌违约条款。”李彦祖站起身,整理西装袖口,“只要他们违约一条,连底裤都要赔进童氏银行的资金池。他们只能乖乖给我赚钱。” 马军捏紧拳头:“真想直接打死这帮人渣。” “人渣有渣的用法。” 李彦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繁华街景。 “洪兴听话了,和联胜废了。” “西九龙现在很干净。” 第50章 整座江湖在发抖 十二楼,总警司办公室。 李彦祖推门而入,随手将西装外套甩在沙发上。 落地窗外,维多利亚港的夜景铺开,万千灯火。 这片霓虹之下,西九龙乃至半个香江的地下秩序,刚刚被他单手撕碎,重新拼凑。 “打开面板。” 李彦祖坐进真皮转椅。 半透明的光幕在他视网膜前展开。 【叮!宿主以撕裂手段肢解和联胜,建立“新老制衡”格局。】 【阶段性任务“绝对掌控”进度跃升:40%。(当前已掌控:洪兴、和联胜)。】 【隐藏成就触发:“粉碎百年字头”。】 【奖励核算中……】 【获得:自由属性点*10。】 【获得:神级被动技能——“黑暗威压”(满级)。身处地下势力或罪案现场时,强制降低敌对目标30%心理防线,小概率触发“臣服”或“溃逃”状态。】 【获得:瑞士联合银行不记名黑卡(内附现金一亿港币,资金绝对安全,查无此源)。】 李彦祖看着面板,目光在属性点上停留。 10个属性点,足以让他的身体机能突破人类现有的认知极限。 “加点。力量5,速度5。” 指令下达。 骨骼深处传来酥麻的爆裂感,肌肉纤维在撕裂后以更强韧的形态重组。 过程仅持续十秒,没有痛苦,只有一种掌控一切的绝对力量感涌遍全身。 李彦祖握了握拳,指节间竟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 以他现在的爆发力,八极拳一记贴山靠,能把一辆疾驰的小型卡车硬生生撞停。 如果马军再跟他对练,连一招都撑不过去。 那张通体漆黑的不记名黑卡,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桌面。 一亿港币。 在1982年,这笔钱足以组建一支私人雇佣军。 但他不缺钱,他要的是用这笔干净的资金,通过童氏银行的通道,去撬动更大的资本杠杆。 “和联胜搞定了。” 李彦祖拉开抽屉,把黑卡扔进去。 “下一个是谁。” …… 同一时间,元朗,一处隐秘的茶楼。 门外停着几十辆奔驰和丰田皇冠,上百名黑衣马仔牵着藏獒,三步一岗把守着街道。 茶楼顶层。 香烟缭绕,气氛压抑。 东星龙头骆驼坐在主位,手里盘着两颗玉胆,碰撞声杂乱无章,显出他内心的焦躁。 下首坐着东星五虎将:下山虎乌鸦、笑面虎吴志伟、奔雷虎雷耀扬,以及号码帮的几个坐馆大佬。 “消息确定了?”骆驼停下转动玉胆,盯着对面的情报头子。 “确定了,骆驼哥。”情报头子额头全是冷汗,“大d包了荃湾,挂牌新和联胜,连夜去车行订了一百辆泥头车。林怀乐回了佐敦,带人接手了童氏银行的保安工作。” “龙头棍呢?”雷耀扬推了推金丝眼镜。 “扔了。在o记的会议室当烟灰缸。” 包厢里落针可闻,只剩下众人倒吸凉气的声音。 乌鸦猛地一拍桌子,震翻了茶杯:“扑街!和联胜五万人,就这么被一个条子给拆了?大d和林怀乐是没卵蛋的太监吗?几万人不敢拼?” “拼?” 吴志伟冷笑一声,看了一眼乌鸦,“怎么拼?o记现在是什么阵仗?蒋天生被吓得跑路荷兰,靓坤被当场打爆头,洪兴现在像狗一样缩在铜锣湾。曹查理前脚刚走,后脚这个李彦祖就直接拔了和联胜的旗!” 骆驼闭上眼睛。 他混了四十年,经历过雷洛那个黑白勾结的年代。 那时候的警察,要钱。 现在的李彦祖,要命。 不走司法程序,不抓人上庭。 他直接掀你的饭碗,把你的核心利益踩在脚下,再扔两根骨头,逼你跪着啃。 这不是警察,这是个披着警服的暴君。 “那两份正行合同,我让人查过。”雷耀扬声音低沉,“利润高得吓人。李彦祖不仅用警队压他们,还用大把的钞票砸断了他们的脊梁。” 暴力威慑,资本控场。 黑白两道,全方位碾压。 骆驼睁开眼,玉胆在掌心发出一声脆响。 “传令下去。”骆驼的声音发紧,“东星在九龙的场子,明天起关掉一半。地下赌场全部停业,马栏收敛一点。” “骆驼哥!”乌鸦急了,“这要损失多少钱!” “命都没了,要钱有什么用!”骆驼厉声呵斥,“让你们下面那些拆家,把粉都给我藏严实了!谁敢在李彦祖的眼皮子底下散货,不用他动手,我亲手点了天灯!” 号码帮的几个大佬面面相觑,纷纷点头。 一夜之间,“太上皇”李彦祖的名字,席卷香江地下世界。 街头看不见拿刀乱晃的古惑仔,代客泊车的烂仔对客人都用上了敬语。 整个西九龙的治安,达到了史无前例的巅峰。 …… 半山别墅。 夜色深沉。 阮梅穿着真丝睡裙,端着一碗温热的燕窝,走到沙发前。 李彦祖看着手里的文件,身上带着刚洗过澡的沐浴露香气。 卸下o记总警司的制服,他看起来只是个俊美无俦的豪门贵公子。 “阿祖,喝点东西。” 阮梅把碗放下,绕到他身后,轻轻按揉他的太阳穴。 李彦祖并不疲惫,但他享受阮梅这种毫无保留的依赖。 他反手握住阮梅的手腕,将她拉进怀里。 阮梅惊呼一声,跌坐在他结实的腿上,脸颊瞬间红透。 “今天去医院复查了?”李彦祖捏着她的下巴,看着她红润的脸颊。 基因修复药剂的效果极其完美,阮梅的心脏跳动得强健有力。 “查了。医生说我比正常人还要健康。”阮梅眼波流转,主动凑上前,在李彦祖唇上印了一下,“谢谢你。” 李彦祖没有说话,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放在茶几上的加密手机突然震动。 阮梅喘息着推开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睡裙,乖巧地走向浴室:“我去放水。” 李彦祖拿起电话,按了接听。 “头儿,是我。”电话那头是何家驹,声音沙哑。 “说。” “江湖上现在风声鹤唳,没人敢乱动。” 第51章 大富豪夜总会 江湖被彻底打服了。 李彦祖坐在沙发上,手指在真皮扶手上轻轻叩击。 “知道了。”他语气平静。 何家驹一愣,等了半天没等到下一步抓人的指令,试探着问:“那我们明天的行动计划是?” “明天不办案。” 李彦祖声音沉稳。 “弦绷得太紧容易断。通知o记全体,今晚十点,尖东大富豪,我买单。” 电话挂断。 李彦祖随手将手机扔在茶几上。 巴掌打完了,该给甜枣了。 曹查理留下的是一群惊弓之鸟,他要的,是一群指哪打哪的疯狼。 …… 晚上十点。 尖沙咀,大富豪夜总会。 全港最高档的销金窟,门口停满了各路富豪的劳斯莱斯与奔驰。 一排排轿车在马路对面停下,七八十个穿着便衣的男人走下车。 他们气质干练,腰间鼓鼓囊囊,眼神带着职业性的审视。 整个o记,全员到齐。 站在金碧辉煌的大门前,大几十号探员你看我,我看你,谁都没敢往里迈。 大富豪的最低消费五千起步,开一瓶好酒抵得上他们半年的薪水。 “星哥,头儿这是搞什么?鸿门宴?”一名年轻督察低声问。 周星星叼着牙签,翻了个白眼,扯了扯花衬衫的领子:“鸿门宴请你喝路易十三啊?头儿发话了,今晚就往死里喝,都别像个土包子一样丢总部的人。” 马军穿着紧身黑t恤,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习惯了在审讯室里用拳头跟罪犯讲道理,完全不适应这种脂粉气极重的高端场合。 “进。”马军闷声下令。 刚踏入大门,夜总会的总经理已经满头大汗地迎了上来。 他没带保安,而是带着十二个身材高挑、穿着高叉旗袍的迎宾小姐,排场做足。 “各位长官,李sir已经交代过了。顶层帝王包厢,全场清空,绝无闲杂人等打扰。”经理腰弯成了九十度,语气恭敬到了极点。 探员们对视一眼,心里发虚。 连大富豪的经理都像见了大爷一样伺候他们? 往日里他们来这里查牌,这帮经理哪个不是鼻孔朝天,搬出某某大人物的头衔来压人。 跟着经理上了顶层,推开厚重的双开木门,所有探员的呼吸都停了半拍。 包厢大得像个篮球场。 水晶吊灯光芒璀璨,长条形的水晶茶几上,已经摆满了整整齐齐的人头马、黑桃a和各色顶级洋酒。 空气里飘着昂贵的香薰味。 没有一个人敢坐下。 几十号人在包厢里站成了两排。 李彦祖推开里侧的洗手间门走了出来。 他脱下了西装外套,深灰色的衬衫解开了最上面的两颗纽扣,袖口卷起,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 全场肃立。 李彦祖没有走到主位上,而是靠在旁边的吧台上,端起一杯加了冰的矿泉水。 “坐。” 一个字。 众人这才在沙发边缘坐下,脊背挺得笔直。 李彦祖偏头看向跟进来的何家驹。 何家驹快步走上前,将一个黑色的特大号手提皮箱平放在正中央的水晶茶几上。 “咔哒”两声,锁扣弹开。 箱盖掀起。 轻缓的萨克斯背景音乐还在响,却没人听得见了。 包厢里,只剩下几十道粗重的呼吸声。 灯光下,一叠叠崭新的千元面额港币,整整齐齐地码放着,散发出油墨的香气。 整整五百万现金。 “和联胜的案子,大家交办得很快。这几天没日没夜地抓人、审讯,辛苦了。”李彦祖的声音不大,却像鼓点一样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他修长的手指在箱子边缘轻轻敲了两下。 “处里给的奖金,那是上头的心意。” “这里的,是我的心意。” 李彦祖抬起头,目光扫过一双双瞬间发红的眼睛。 “按人头,每人十万。多出来的,放进组里的行动公积金。” 全场死寂。 十万? 普通探员累死累活一整年,不吃不喝才攒下几万块。 现在,就这么直接发了? 没有考核评估,没有论资排辈,更没有繁文缛节的审批报告。 马军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全是震动。 张伟明以前是怎么对他们的?出了事让手下背锅,有了功劳自己独占。别说十万,逢年过节发个几百块的红包都像割他的肉。 而现在这位空降的太子爷,第一天上任,单枪匹马拆了全港最大的社团;第二天,直接拎着几百万现金给兄弟们发福利。 “发呆?”李彦祖挑眉。 “yes,sir!” 马军大吼一声,声音都在发颤。他大步走上前,开始按人头分钱。 拿到厚厚一叠信封的探员,手都在抖。 有几个老警员眼圈甚至泛红了。 他们拼死拼活抓贼,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老婆孩子能吃顿好的。 李彦祖端着冰水走过去,拍了拍一个老探员的肩膀:“跟了我,就别拿那点死工资过紧巴巴的日子。只要你们办事干净,听令行事,以后这里的消费,就是o记的日常。” 他转过身,面向所有人。 “o记是总部的利刃。刀够快,才能见血。” 李彦祖举起手里的水杯。 “今晚,没有上下级。喝最好的酒,玩最开心的局。一切开销,我买单。敬你们。” “敬李sir!” 大几十个喉咙同时爆发出嘶吼,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震得玻璃微微发颤。 气氛瞬间点燃。 周星星最先反应过来,大笑着跑去开酒。 探员们放开了手脚,平日里被压抑的压力全部释放出来。 包厢门再次推开,妈咪带着几十个穿着晚礼服、姿色绝佳的女孩走了进来,莺莺燕燕。 “各位长官,我们老板吩咐了,今晚全场最靓的女仔都在这了。”妈咪极有眼力见地退出门外。 周星星左拥右抱,抢过麦克风开始鬼哭狼嚎。 马军则被两个热情的女孩夹在中间,浑身肌肉绷紧,惹得众人哄堂大笑。 李彦祖没有参与狂欢。 他端着水杯,退到光线昏暗的角落沙发上坐下。 他不碰这些风月场,他只需要手下知道,谁才是能让他们打破阶层,往上爬的老大。 从敬畏到狂热,从服从到献祭,有时候只需要一场狂欢和一箱现金。 何家驹无声无息地站到他身后,压低声音。 “老板,这帮伙计现在被你彻底收编了。” “就算你现在下令去打警务处长,他们拔枪都不会犹豫半秒。” 第52章 老板,伙计们心齐了 大富豪夜总会。顶层帝王包厢。 烟味、顶级洋酒的醇香与名贵香水味混杂在一起,重低音音响震得水晶茶几嗡嗡作响。 何家驹站在李彦祖身侧,微微附身,声音压得很低:“老板,伙计们心齐了。” 李彦祖靠在真皮沙发深处,双腿交叠,手里端着一杯加冰的矿泉水。视线扫过宽阔的包厢。 马军脱了t恤,光着膀子和几个高级督察拼伏特加。周星星领带歪斜,拿着麦克风撕心裂肺地吼着张国荣的歌,身边围着三个捂嘴娇笑的女孩。 那装满五百万现金的黑色特大号皮箱,此刻空空如也,被随意踢在角落。每一名探员的西装内袋都塞得鼓鼓囊囊。 门被敲响,两下,极轻。 大富豪的妈咪红姐推门走进来,满脸堆笑,厚重的脂粉都挡不住眼角的褶皱。 “李sir,没打扰您雅兴吧?”红姐的腰弯得很低。 李彦祖没说话,手指在玻璃杯壁上轻轻敲了一下。 清脆的一声响。 红姐立刻回头,一把将门外的一个女孩拽了进来,推到前面。 “李sir,刚签的新人。今天第一天上班,雏儿。还没懂规矩,特意先留给您过目。” 环境光打在女孩身上。 包厢里不少探员的目光被吸引了过去,连周星星都停下了干嚎。 女孩很年轻,最多十八九岁。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黑色亮片吊带裙,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深邃的锁骨。 她的脸干净得不像话,与这里的乌烟瘴气格格不入。 (喜剧之王女主,年轻巅峰张柏芝。) 她低着头,双手死死攥着裙角,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身体微微发抖。 “叫什么?”李彦祖开口。 声音不大,却压过了包厢里所有的嘈杂。 女孩没出声,死死咬着嘴唇,牙印在唇瓣上泛出青白。 系统技能“微表情读心术”自动运转。 李彦祖捕捉到她肌肉的紧绷和瞳孔的变化:惊恐、防备、屈辱,以及埋在最深处,对金钱的渴望。 红姐急了,上手掐住女孩的胳膊,压低声音骂道:“死丫头,哑巴了?叫李sir!第一天上班就摆臭脸,不想还高利贷了?” 女孩痛得闷哼一声,身体一颤,眼眶迅速泛红,水光浮现,却被她死死忍住。 “放手。”李彦祖放下水杯。 玻璃底座磕在大理石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红姐一愣。 马军转过头,眼神里的煞气让红姐心头一跳。紧接着,包厢里几十名o记探员同时停止了动作,几十道带着血腥味的眼神,齐刷刷压在红姐身上。 红姐吓得猛地松手,后背的吊带背心瞬间被冷汗浸湿。她接触过无数黑道大哥,但眼前这群o记探员,眼神比最悍的古惑仔还要凶。 “李sir……我……”红姐结结巴巴,双腿发软。 李彦祖连看都没看她一眼,抬手拍了拍身旁沙发上的空位。 “过来。坐。” 女孩抬起头,看向那个坐在阴影里的男人。很年轻,五官深邃,不苟言笑。但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对他抱着一种近乎窒息的敬畏。 她犹豫了两秒,迈开僵硬的双腿,走到李彦祖身边坐下,背脊挺得笔直,中间隔着半米的距离。 “名字。”李彦祖侧过头看她。 “柳飘飘。”她的声音发颤,带着浓重的鼻音。 李彦祖拿过一个干净的玻璃杯,倒了小半杯黑桃a,推到她面前。 柳飘飘看着金色的酒液,身体往后缩了缩:“我……我不会喝酒。” “为什么来这里上班?”李彦祖没有逼她,靠回椅背。 柳飘飘咬着牙,眼泪终于滑落:“欠钱。还债。” “多少。” “三十万。”柳飘飘双手捂住脸,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 何家驹上前一步,附在李彦祖耳边低语:“老板,是尖沙咀大眼明的人放的数。” 李彦祖微微点头。 他伸手入怀,拿出一本黑色烫金的支票簿,拔出别在上面的派克金笔,垫在腿上,刷刷写下一串数字。 撕下。 扔在茶几上,滑到柳飘飘的面前。 一百万。上面盖着瑞士联合银行的刺绣私章。 柳飘飘移开双手,视线落在支票上。当她数清后面那一串零时,呼吸一滞,猛地抬起头看向李彦祖。 红姐在旁边偷瞄了一眼,眼睛都直了。一百万!这个年代,能在港岛买下一套极好的公寓,就这么砸给一个第一天上班的舞女? “这三十万,拿去平账。”李彦祖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剩下的钱,去买几件合身的衣服。” 柳飘飘呆住了。“你要我做什么?我……我不做那行的。” “你没有提问的资格。” 李彦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从明天起,不用来这里上班了。你归我。” 神级被动“黑暗威压”隐蔽触发。 柳飘飘心脏猛地一缩,攥着支票的手指松开了些,那股紧绷的倔强,从她眼神里消失了。 “懂了。”柳飘飘低下头,双手重新握住那张轻飘飘的支票,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李彦祖拿起搭在沙发上的西装外套,披在肩上。 “我先走,你们继续。”他对着喧闹的包厢说了一句。 “thank you,sir!李sir慢走!” 全体o记探员在同一秒起立,不管是喝得烂醉的,还是正搂着女人的,全部站得笔挺,立正大吼。声浪震得包厢的水晶灯微微摇晃。 李彦祖推门而出。 柳飘飘立刻站起身,像个影子般,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路过红姐身边时,红姐吓得连连后退,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柳飘飘看着走在前面的高大背影,攥紧了手里的支票。 夜总会门外。 第53章 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大富豪夜总会门外。 晚风带着维多利亚港的潮气,吹散了几分醉意。 李彦祖的平治轿车就停在最显眼的位置。 门口的泊车小弟看到他出来,一个激灵,几乎是扑过来拉开车门,头低得恨不得埋进地里。 柳飘飘抱着双臂,赤着脚,跟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像一只受惊的野猫。 一辆火红色的法拉利跑车呼啸而至,一个急刹停在旁边。 车窗摇下,一个穿着花衬衫、头发抹得锃亮的年轻男人探出头,轻佻地吹了声口哨。 “妹妹仔,一个人啊?跟哥哥去兜风,一晚上给你这个数。” 他伸出五根手指,目光在柳飘飘暴露在外的雪白长腿上肆无忌惮地打量。 柳飘飘吓得往后缩了一步,几乎要躲到李彦祖的身后。 李彦祖甚至没朝那个方向看一眼。 他坐进车里,发动引擎。 泊车小弟吓得脸都白了,冲过去一巴掌拍在法拉利的车头上,压着嗓子吼:“曹公子!你他妈不要命了!知道那是谁吗?那是o记新来的太上皇!你想死别连累我们!” 花衬衫男子的笑容僵在脸上,瞳孔骤然一缩。 他看着那辆平治汇入车流,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车内,气氛压抑。 柳飘飘蜷缩在副驾,双手死死攥着那张支票,指节泛白。 她不敢看身旁的男人,只能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感觉自己正被带往一个未知的深渊。 车最终停在尖沙咀半岛酒店的门廊下。 这是香江最顶级的酒店,出入的无一不是名流巨富。 李彦祖将车钥匙抛给门童,径直走向大堂。 柳飘飘光着脚踩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引来周围人异样的目光。 她想逃,但那道高大的背影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力,让她双腿像灌了铅。 总统套房。 门一关,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个维港的璀璨夜景。室内的奢华让柳飘飘手足无措。 李彦祖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扯了扯领带。 “去洗澡。” 他开口,语气不带任何情绪。 柳飘飘身体一颤,依旧僵在原地,脆弱得像一尊即将碎裂的瓷器。 李彦祖走到她面前。 他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投下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他伸出手,不是碰她,而是从她攥紧的手里,将那张一百万的支票抽了出来,随手扔在茶几上。 “还是说,你想让我帮你?”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柳飘飘眼泪的阀门。 她再也忍不住,捂着嘴,无声地哭泣,肩膀剧烈地抖动。 李彦祖没有安慰,只是冷漠地看着。 他转过身时,浴室的水声已经响起。 李彦祖倒了一杯威士忌,没有喝,只是在手里轻轻摇晃。 水声停了。 过了很久,浴室的门才被拉开一条缝。 柳飘飘裹着一条宽大的浴巾走出来,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眼睛红肿得像兔子。 她站在原地,咬着嘴唇,等待着审判。 “我……我可不可以问一个问题。”她鼓起全部勇气,声音发颤。 李彦祖没有回答。 “我弟弟……他生了重病,需要钱做手术……我才去借的高利贷。”她语无伦次地解释着,“拿了你的钱……是不是……是不是一定要……” 她没能把那个词说出口。 李彦祖放下酒杯,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柳飘飘下意识地后退,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他抬起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他的手指很冷,眼神更冷。 “从你走出那间包厢开始,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他的声音很低,像恶魔的私语,钻进柳飘飘的耳朵里。 “你的身体,你的思想,你的未来。” 他凑得更近,嘴唇几乎要贴上她的耳廓。 “包括你的眼泪,也只能为我流。” 说完,他拦腰将她抱起。 柳飘飘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随即死死咬住嘴唇,不再发出任何声音。 她被重重地扔在卧室那张巨大而柔软的床上,床垫甚至弹了两下。 灯光熄灭。 黑暗中,只剩下布料被撕开的刺耳声响,和被死死压抑在喉咙深处的,一声带着哭腔的闷哼。 第54章 驯服完成 清晨。 半岛酒店,总统套房。 阳光透过落地窗的缝隙,在地毯上切割出光斑。 大床上一片凌乱。 空气中弥漫着尚未散尽的靡乱气息。 柳飘飘睁开眼。 身体像是散架后又被强行拼凑起来,某个隐秘部位传来的钝痛,清晰提醒着她昨晚的一切。 不是梦。 她偏过头。 李彦祖靠在床头,身上套着一件纯白浴袍,领口敞开,露出线条冷硬的胸肌。 他手里夹着一根雪茄,烟雾缭绕,那张脸依然冷漠。 床单上,那点暗红已然干涸。 李彦祖的视线越过烟雾,落在柳飘飘苍白的脸上。 “叮!” 系统机械音在李彦祖脑海深处响起。 【宿主完成关键人物羁绊:柳飘飘。】 【检测到宿主“黑暗威压”满级被动生效,目标人物初次献身,忠诚/好感度锁定提升。】 【柳飘飘好感度:100(死心塌地)。】 【目标已完全臣服。无论宿主下达任何指令,都不会触发背叛机制。】 李彦祖吐出一口青色的烟圈。 100。 满值。 在这个利益交织、随时可能被背刺的港岛,人心最不值钱。 但系统的规则,高于一切。 柳飘飘拉了拉被角,遮住布满青紫痕迹的锁骨。 昨晚的一切,狂暴、直接,没有任何温存。这个男人用绝对的力量,碾碎了她十九年来构建的所有防线。 但奇怪的是,她心里没有恨。 昨晚在包厢里,红姐的刻薄,支票砸在脸上的冲击,还有更早之前,大眼明的手下堵在病房门口,拔掉她弟弟呼吸机电源的窒息感…… 那些绝望的记忆,在遇到这个男人后,被一刀切断。 他很冷酷。 但他挡在了所有人前面。 “醒了。”李彦祖将雪茄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 “嗯。”柳飘飘声音沙哑。 她顺从地挪动身体,忍着酸痛,靠在李彦祖的腿边,像一只被驯服的猫,脸颊贴着他大腿结实的肌肉。 没有任何反抗与清高。 【叮!阶段性成就达成,特殊抽奖轮盘已重置。】 【是否抽取?】 “抽。”李彦祖心中默念。 脑海中一个金色轮盘飞速旋转,最终定格。 【恭喜宿主,获得技能:神级演技(满级)。】 【技能说明:你可以完美控制面部全部微表情、声带震动频率、肢体语言甚至心跳节律。你的谎言连最精密的测谎仪都无法分辨。千人千面,完美伪装。】 李彦祖眼神微凝。 好东西。 o记总警司只是起点。警务处,廉政公署,保安局,甚至港督府。越往上走,越需要面具。 有了满级神级演技配合微表情读心术,他在那帮高官面前,就是降维打击。 “穿衣服。跟我走。” 李彦祖翻身下床。 柳飘飘捡起昨晚被撕烂的黑色吊带裙,犹豫了一下。 李彦祖打开衣柜,拿出一件自己的黑色burberry长款风衣,直接扔在她头上。 “穿这个。” 十五分钟后。 李彦祖带着裹得严严实实的柳飘飘,坐上那辆黑色平治。 何家驹坐在驾驶位,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排。柳飘飘靠在李彦祖身边,视线始终没离开过男人的侧脸。 “老板,去哪。”何家驹发动汽车。 “九龙塘,神话半山道。”李彦祖闭目养神。 四十分钟后,车在半山腰的一处高档独立别墅区门前停下。 这里是神话地产刚开发的高端盘,安保森严。 车刚停稳,神话地产的售楼部经理已经带着四个销售,列队站在大门口。他们接到童氏集团的内线电话,吓得早饭都没吃完就赶了过来。 李彦祖推门下车。 柳飘飘紧跟着下来。山风一吹,风衣下摆扬起,露出两条白皙修长的腿。 她光着脚,脚底被冰得微微发红。 李彦祖停下脚步,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脚。 经理立刻招手,一名女销售脱下脚上的全新平底单鞋,小跑着送过来,恭敬地放在柳飘飘脚边。 柳飘飘看向李彦祖。 李彦祖轻点了一下下巴。 柳飘飘穿上鞋,紧紧跟在他身后。 “老板,三号别墅已经清出来了。精装修,家电全齐,直接拎包入住。”经理弯着腰在前面引路。 推开三号别墅的大门。 四百平米的三层欧式建筑,巨大的落地窗正对维多利亚港,私家泳池里的水清澈见底。客厅铺着意大利纯手工羊毛地毯,连吊灯上的水晶都折射着财富的光芒。 柳飘飘站在玄关,被眼前的奢华震得大脑空白。 她从小住在深水埗的铁皮屋,下雨天连床铺都是湿的。这种豪宅,超出了她认知的天花板。 李彦祖径直走到真皮沙发前坐下。 经理双手递过来一份厚厚的文件,连同一支派克钢笔。 “老板,这是产权转让书。” 李彦祖接过来,看都没看,直接扔在茶几上。 “签字。”他抬头看向柳飘飘。 柳飘飘愣住了,“什么?” “这套房子,写你的名字。”李彦祖语气没有起伏,“以后你住这里。” 经理在一旁心头狂跳。这套半山别墅,市价一千两百万往上。大老板眼都不眨地送给了一个连衣服都没穿好的丫头? 柳飘飘眼眶瞬间红了。 她走过去,没有拿笔,而是双膝一软,直接跪在地毯上。 她仰头看着李彦祖,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不是为了这套千万豪宅。 而是那种被人从万丈深渊接住,再也不用在烂泥里挣扎的踏实感。 李彦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指腹擦掉她眼角的泪水。 “昨天那一百万,我还给红姐了。”柳飘飘声音发抖,“我不想欠她。我想干干净净地跟着你。” “你的债,昨晚已经还清了。”李彦祖声音很低。 他松开手,靠在沙发背上。 “签字。然后去买你的私人物品,以前的垃圾全部扔掉。” 柳飘飘颤抖着手,握住钢笔,在产权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李彦祖侧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何家驹。 “她弟弟在哪个医院?” 何家驹上前一步,快速回答:“广华医院。重症监护室。心脏先天性二尖瓣闭锁不全。” “联系童氏基金会,下午把人转到玛丽医院特需病房。” 李彦祖下达指令。 “找全港最好的胸外科教授主刀。所有费用走我的私人黑卡。” 柳飘飘听到这句话,再也控制不住,整个人扑倒在李彦祖的大腿上,嚎啕大哭。 她唯一的软肋,她拼了命都要救的弟弟,被这个男人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我什么都听你的……我这条命都是你的。”她哭得语无伦次,手指死死抓着李彦祖的西装裤管。 李彦祖没有推开她。 他点燃第二根雪茄。 神级演技被动运转,他的眼神瞬间切换成一种深邃的温和,连面部肌肉的弧度都完美呈现出一个宽容庇护者的姿态。 他抬起手,摸了摸柳飘飘湿漉漉的头发。 但他内心,冷如玄冰。 这只金丝雀,驯服完毕。 第55章 黄金肾的含金量,连轴转的极道枭雄! 九龙塘,半山道三号别墅外。 黑色平治轿车停在路边。 车厢内弥漫着古龙水与高档雪茄混合的气味。 李彦祖靠在后座真皮靠背上。 车窗外,神话地产的安保人员正在进行外围巡逻。 “调出面板。”他心中默念。 湛蓝色的光幕在视网膜上弹开。 数据瀑布般流下。 【宿主:李彦祖】 【身份:香江警务处西九龙总署o记总警司】 【体能数据:力量55(常人极限10),敏捷46,精神:32,体质68(受“黄金肾”史诗级加成,突破人体极值)】 【被动技能:黑暗威压(满级)】 【主动技能:宗师级八极拳、大师级枪械精通、满级微表情读心术、满级神级演技、传说级股神】 【储物空间:10立方米(格洛克17手枪两把、备用弹匣十个)】 【资产状况:神话地产(持股100%,净值逾二十亿港币)、童氏银行(干股30%)、开曼离岸基金(三千万美金现汇)】 【暗势力网络:洪兴(100%绝对掌控)、和联胜(深度钳制)】 李彦祖扫过这一排排数据。 一个月时间。 从庙街被高利贷追砍的落魄少爷,到如今掌控百亿资金池、一声令下能让西九龙社团停摆的o记一把手。 权力的版图,已经初步成型。 连日来的布局、杀伐、算计,将他的神经拉扯到极致。 现在,他需要几天的空档,将紧绷的发条松开。 “回半山。”李彦祖对驾驶位的何家驹下令。 何家驹一踩油门,平治轿车平稳驶入夜色。 接下来的三天。 李彦祖彻底扔掉了o记的文件和社团的烂账,开始一场“领地巡视”。 第一天,半山别墅。 厨房里煲着汤。阮梅穿着碎花围裙,端出熬了四个小时的虫草花花胶鸡汤。 基因药剂修复了她的身体,病态早已褪去,脸色白里透红,身段也丰腴了几分。 李彦祖喝完一碗热汤,放下汤匙,直接拦腰将她抱起。 阮梅惊呼出声,双手本能地环住他的脖颈。 卧室门被踢开。 从正午到日落,这具被治愈的身体,回应着他最纯粹的体力宣告。 第二天上午,浅水湾别墅。 莎莲娜穿着酒红色真丝睡袍,将一叠全英文财务报表摆在茶几上。 “三千万美金已进入开曼群岛的壳公司,经过十七个户头交叉过账,资金链完全切断。这是最后的接收确认书。”她语气干练,眼神里是混杂着专业自信的崇拜。 李彦祖没看报表,靠在沙发上,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莎莲娜立刻闭嘴。她跪在地毯上,俯身,将脸贴了过去。 室内的空气迅速升温。 第二天下午,玛丽诺修院学校路口。 深色车窗升起。苏阿细穿着笔挺的英式校服裙,背着书包钻进后座。 “大、大佬……”她一紧张,口吃的毛病又犯了。 李彦祖眼神一沉。 “叫阿祖。” “阿、阿祖。”苏阿细低下头,脸颊红透。 李彦祖抽出她书包里的英文教材,翻到第十二页。 “念。错一个,惩罚一次。” 轿车没有发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车厢内断续传出英文朗读声,与压抑的抽泣。减震极佳的平治轿车,依然产生了微小的规律性震颤。 第二晚,何文田高级公寓。 李欣欣戴着黑框眼镜,在书桌前批改试卷。 李彦祖用备用钥匙开门,悄无声息地从背后揽住女教师纤细的腰肢。 闻到那烟草与古龙水混合的气味,李欣欣紧绷的背脊瞬间软化。 “作业还没改完……”她声音发颤。 “我帮你改。”李彦祖捏住她的下巴,封住她的唇。 桌上的试卷散落一地,一支红笔在地板上拖出长长的墨痕。 第三天中午,中环童氏银行总部。 顶层总裁办公室。 童可人穿着高定职业套装,踩着黑色细高跟,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西九龙那块地皮的手续办妥了。神话地产随时可以动工。”她转身,脸上是财阀千金的骄傲。 李彦祖走上前,单手扣住她的手腕,将她压在防弹玻璃上。 百叶窗自动降下。 职场女强人的骄傲在高跟鞋被踢落的瞬间粉碎,维多利亚港的景色成了她绝对顺从的背景。 第三天夜里,九龙塘三号别墅。 柳飘飘洗了澡,只穿一件宽大的男士白衬衫,光着脚跪坐在玄关的换鞋凳旁。 大门开启。 李彦祖带着外面的寒气走进来。 柳飘飘一言不发,起身替他脱下西装外套,拿来拖鞋。她的忠诚度让她的一切动作都成了本能。 李彦祖没有穿拖鞋。 他单手将她扛在肩上,大步穿过客厅,扔进了宽大的私家恒温泳池。 水花四溅。 紧随其后的是更加狂暴的占有。 …… 第四天清晨。 李彦祖站在宽大的梳妆镜前,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洗脸。 连续三天三夜。 五处辗转。六个女人。 换做任何男人,都早已被榨干。 李彦祖却毫无疲态,双眼明亮,甚至没有一丝血丝。 他非但不觉腰酸,反而感到血液流速比平时更加强劲,每一块肌肉都蕴藏着力量。 这具身体,仿佛在极限消耗中被反复锻造,愈发强悍。 “黄金肾……” 李彦祖扯过毛巾擦干脸。 这几天的放纵,彻底清空了之前积压的戾气。 他换上一套崭新的黑色暗纹高定西装,打好领带,将配枪插进腋下枪套。 走出别墅大门。 何家驹和周星星已经站在车旁等候。 “老板,早。”两人站直身体。 “回总部。” 李彦祖上车,点燃一根古巴雪茄。 烟雾缭绕中。 休息结束。 该继续向上爬了。 第56章 善良的枪,爱丁堡的局 西九龙总署。 黑色平治轿车稳稳停在大楼台阶前。 车门弹开。 李彦祖迈出右腿,一身黑色暗纹高定西装。 何家驹与周星星一左一右,迅速推开车门跟上。 阳光刺眼。 李彦祖没戴墨镜,深邃冷硬的目光扫过门岗。 四名军装警员立刻挺直腰板,皮鞋猛地并拢,抬手敬礼。 “李sir!” 吼声洪亮。 李彦祖没有点头,更没有回礼。 他单手插兜,踏上台阶,大步迈入总署大厅。 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规律的哒哒声。 大厅内人头攒动,声音杂乱。 但在李彦祖跨入感应门的一瞬,整个大厅以他为圆心,迅速死寂。 西九龙警区的“活阎王”。 二十三岁的o记总警司。 连掀洪兴、和联胜,亲手把前任总警司送进赤柱监狱的狠角色。 探员们立刻停下所有动作,贴着墙根站立,低头致意。 连被手铐锁在椅子上的古惑仔,都识趣地闭上了嘴,不敢再叫嚣。 李彦祖目不斜视,径直走向电梯。 何家驹按下高层专用电梯按键,门开,三人步入。 数字跳动。 顶层。 “叮。” 电梯门向两侧滑开。 李彦祖走出电梯,穿过长廊,推开了自己那间巨大办公室的双开实木门。 真皮沙发上,坐着一个体型发福的中年男人。 对方穿着极不合身的宽大西装,鼻梁上架着黑框眼镜,正用手帕不断擦拭额头上的汗。 听到推门声,中年男人触电般站起身,脸上的肥肉因为紧张而抽搐。 黄炳耀。 前西九龙总署署长,李彦祖曾经的名义上司,现调任公共关系科担任高级警司。 论级别,依然是警队高层。 但在李彦祖面前,他的姿态低到了尘埃里。 “老板,我先出去。”何家驹反手关上门。 李彦祖走到巨大的实木办公桌后,解下腋下枪套,连同配枪一起扔在桌面上。 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黄炳耀的肩膀,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黄sir,一大早不在公共关系科喝早茶,来我这里吹冷气?” 李彦祖扯松领带,坐进高背椅。 黄炳耀搓着手,迈着碎步挪到办公桌前。 “阿祖……不,李sir。”他咽了口唾沫,一张脸皱成了苦瓜,“出事了,大麻烦。” 李彦祖打开雪茄盒,抽出一根高希霸,拿起雪茄剪“咔”地一下切开。 “说。” “我的配枪……丢了。”黄炳耀压低声音,语气发颤。 李彦祖拿着防风打火机的手,在半空停顿了一下。 警务人员遗失配枪。 在香江警队,是能断送整个职业生涯的严重事件。 如果配枪被用来作案,丢枪者,直接上法庭。 黄炳耀快熬到退休了,这一出,足够让他晚节不保。 李彦祖转动滚轮,点燃雪茄,一口青色烟雾喷在黄炳耀脸上。 “怎么丢的。” “昨天下午,我去爱丁堡中学做预防青少年犯罪的讲座。”黄炳耀抹去鼻尖的汗,“结束后我去洗手间,一群臭小子在里面抽烟,跟我起冲突。我这暴脾气,当场给他们表演了一招夺命剪刀腿……” 李彦祖冷眼看着他。 微表情读心术开启。 黄炳耀的眼球向左下方微动,下嘴唇紧绷。 “说实话。”李彦祖声音转冷。 黄炳耀的心理防线瞬间垮了:“我……我腿脚不利索,没夹中人,把裤裆撕了。那帮小王八蛋趁我提裤子的时候,推了我一把。等我从洗手池爬起来,腰里的点三八就不见了。” 堂堂高级警司,被几个中学生下了枪。 这事传出去,比他贪污受贿还丢人。 “丢了多久。” “快十八个小时了。”黄炳耀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李sir,我不敢报失。上面那个英国佬史密斯一直看我不顺眼,报上去,我明天就得卷铺盖滚蛋,连长俸都拿不到!” “所以你来找我。” “现在整个西九龙,不,整个警队,谁不知道李sir你手眼通天!黑白两道,你一句话,连蒋天生都得给你跪下!”黄炳耀满眼血丝,“帮帮老哥哥!只要找回我那把善良的枪,以后公共关系科,李sir你一句话,我黄炳耀赴汤蹈火!” 李彦祖咬着雪茄,食指在桌面上极有节奏地敲击。 哒。 哒。 哒。 每一声,都像锤子砸在黄炳耀的神经上。 爱丁堡中学。 点三八。 学生。 李彦祖的记忆中,几条线索迅速串联起来,指向一桩他熟悉的事件。 但他考虑的,不是一把破枪。 “黄sir,”李彦祖停止敲击,“你知不知道爱丁堡中学是什么地方?” 黄炳耀一愣:“一所贵族学校。” “它是全港学费最贵的私立中学。” 李彦祖吐出一口浓烟。 “里面读书的学生,随便揪出一个,父辈不是太平绅士,就是金融大鳄。那里不仅是学校,更是香江未来三十年的政商名利场。” 黄炳耀显然没想那么远,他只想要回自己的枪:“那……枪还能找回来吗?” “枪,我帮你找,甚至不需要惊动任何人。”李彦祖把雪茄搭在烟灰缸边缘。 “但,有条件。” “从今天起,公共关系科所有针对o记的负面通报,我要你一个字都看不到。” “没问题!”黄炳耀立刻立正,用力拍着胸口,“我保证!” 第57章 长得这么靓,不去拍电影当差佬啊 “成交。” 黄炳耀如释重负,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 他不敢多待,生怕李彦祖反悔,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 办公室的双开门关拢。 李彦祖按下桌面的内线对讲机:“阿星,马军。进来。” 十秒后,周星星和马军推门入内。 两人一言不发,身上的煞气让办公室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去车库提车,跟我去趟爱丁堡中学。”李彦祖将桌上的文件随手一合。 周星星一愣:“老板,去学校干嘛?扫黄啊?” “去给你找回青春。” 李彦祖语气平淡,不容置疑。 二十分钟后。 两辆纯黑色的平治轿车一前一后,平稳驶入爱丁堡中学气派的雕花铁门。 作为全港最顶级的私立学府,这里的绿化和建筑规格堪比英式庄园。 能在此地上学的,非富即贵。 此刻,行政大楼正门前已排开长长的队伍。 校长林作栋带着一众教员,在太阳底下足足晒了十五分钟。 看到车头挂着西九龙特种通行证的平治停稳,林作栋赶紧迈着碎步迎了上去。 前车门推开,马军下车,冷着脸为后座拉开车门。 李彦祖迈腿下车。 纯黑的暗纹高定西装,身形笔挺,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林作栋看清李彦祖肩膀上的警衔,又看了看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先是错愕,随即堆起满脸谄媚的笑意。 “李sir!欢迎西九龙警区领导莅临爱丁堡指导工作!我是校长林作栋。” 李彦祖没有伸手。 他单手插兜,视线冷冷扫过这群点头哈腰的教师。 最终,目光停留在队伍边缘的一个女人身上。 白色雪纺衬衫,黑色包臀裙,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 知性,温婉。 职业装将她的身段勾勒出熟女独有的风韵。 何敏。(逃学威龙女主,年轻巅峰张敏) 辅导老师。 被那道毫无顾忌且充满侵略性的目光盯着,何敏呼吸一滞,下意识偏过头,耳根微微发烫。 她原以为凶名赫赫的o记总警司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莽汉,没想到竟是个气场如此霸道的俊美青年。 “林校长,客套话免了。” 李彦祖收回目光。 “讲座什么时候开始。” “已经准备好了!所有中四学生都在大礼堂等候。李sir请进。”林作栋连连弯腰,在前面引路。 爱丁堡大礼堂。 足足容纳了六百名学生。 没有老师管束,这里嘈杂鼎沸,形同闹市。 男生吹着口哨,女生在座位上补妆,更有人在最后一排明目张胆地打牌。 坐在倒数第三排的一个寸头男生,嘴里斜叼着根牙签,一双aj球鞋直接翘在前面的椅背上。 johnny仔。 爱丁堡出了名的刺头。仗着老爸有钱,在外面认识几个社团头目,在学校横行无忌,连训导主任都不放在眼里。 “听说今天来个条子给我们上课?”johnny仔吐掉牙签,嗤笑一声,“等会儿都机灵点,给他点颜色看看。这学校,是我们的地盘。” “没问题老大,水气球准备好了。”旁边的小弟猥琐地附和。 砰! 礼堂沉重的双开门被一股巨力撞开。 满堂嘈杂,为之一静。 马军和周星星一左一右步入,面容冷硬。 紧接着,李彦祖走上主席台。 林作栋跟在后面,拿起麦克风清了清嗓子,额头直冒汗:“同学们,安静!今天我们有幸请到了西九龙总署o记的总警司,李sir,来为大家……” “吁——” 台下猛地爆发出巨大的起哄声。 “长得这么靓,不去拍电影当差佬?” “阿sir,你几岁啊?毛长齐没有就来教训我们?” 污言秽语夹杂着尖厉的口哨。 一个水气球从后排呼啸而来,砸在主席台边缘,“啪”地溅起一片水花。 林作栋面无人色。 这帮小祖宗要是惹恼了这尊活阎王,学校的招牌都得被砸烂。 “李sir,这帮孩子不懂事……”他急忙转头解释。 李彦祖抬手,打断了他。 他走到发言台前,没碰麦克风。 双手撑着台面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全场。 满级被动:黑暗威压。 开启。 一种无形的重压瞬间笼罩了整个礼堂。 前一秒还在嬉皮笑脸的学生,下一秒只觉得呼吸困难,胸口发闷。 那是尸山血海里浸泡出来的实质杀气,根本不是这群温室花朵能想象的东西。 笑声,戛然而止。 仅仅十秒。 六百人的礼堂,死寂一片。 李彦祖的目光,钉在后排。 那个角落,johnny仔还翘着腿。他被那股气势震得头皮发麻,但为了在小弟面前撑住面子,依旧梗着脖子,死死回瞪。 李彦祖抬起右手,对着那个方向,勾了勾手指。 周星星立刻拉开一直拎在手里的黑色旅行袋,抽出一把雷明顿霰弹枪,扔了过去。 全场瞳孔收缩。 台侧的何敏吓得死死捂住嘴,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惊恐。 咔嚓! 李彦祖单手接枪,手腕翻转,推膛上弹。 动作快得只剩一道虚影。 他抬起枪管,枪口指向天花板。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封闭的礼堂内炸开! 浓烈的火药味瞬间弥漫。 巨大的顶灯应声爆裂,玻璃碎屑哗啦啦砸在木质地板上。 “啊——!” 尖叫声终于刺破死寂,所有前一秒还嚣张跋扈的学生,此刻全部抱头缩在椅子下面,全身抖个不停。 李彦祖随手将枪扔回给周星星。 他抽出西装口袋里的白色方巾,慢条斯理地擦拭手指。 “我不喜欢吵。” “也不喜欢跟人讲道理。” 他的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是警察。但我不惯着任何人。” “不管你老爸是开银行的,还是当太平绅士的。” “今天在这里,我说的话,就是唯一的规矩。” 他走下台阶,顺着过道,径直走向最后一排。 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规律,沉闷。 每一步,都让场内的心跳跟着漏掉一拍。 johnny仔双腿发软,想跑,却发现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他强撑着最后一点尊严,色厉内荏地嘶吼:“你敢在学校开枪?你信不信我投诉你!我大哥是道上混的……” 第58章 你大哥跪了! johnny仔双腿发软,想站起来跑,却发现浑身僵硬。他强撑着大喊:“你敢在学校开枪?你信不信我投诉你!我大哥是道上混的!” 李彦祖走到他面前。 一米八五的身高,裹挟着尸山血海里趟出来的煞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道上混的?”李彦祖扯了下嘴角,没有笑意。 他俯下身,两根手指捏住johnny仔的衣领,将人从椅子上生生提了起来。 “哪个道的。叫什么。” johnny仔呼吸困难,双脚离地乱蹬。但他骨子里的跋扈还在强撑。 “大飞哥!”他咬牙切齿地报出名号,“我大哥砍过人,手底下几百号兄弟!你不过是个臭差佬……” 这名号一出,礼堂里几个自诩消息灵通的学生脸色都变了。 大飞,最近在道上确实风头正劲。 林作栋校长擦汗的动作停住,脸色煞白。牵扯到社团,这事麻烦了。 “大飞?” 李彦祖的眼神里全是嘲弄。 他松开手。 扑通。 johnny仔摔在地板上,捂着脖子剧烈咳嗽。 李彦祖转身,伸手。 周星星立刻递上一个黑色砖头般的大哥大。 李彦祖按下几个号码。 拨通。 礼堂死寂。只有嘟嘟的等待音在回荡。 三秒后。 “边个?老子在洗桑拿,有屁快放!”听筒里传出大飞粗粝嚣张的破嗓音,背景里还夹杂着女人的娇笑。 李彦祖没说话。 他从口袋里掏出雪茄,咬住茄帽,周星星立刻打着防风火机凑上来。 呼。 一口浓烟喷出。 电话那边,嚣张的背景音戛然而止。死一样的寂静后,大飞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已彻底劈叉,带着无法抑制的恐慌。 “李……李李李李sir?” “你最近收了个小弟,在爱丁堡中学读书。”李彦祖声音不大,却像冰水浇透全场,“他说要砍我。” “丢雷老母!哪个扑街敢借我的名字惹您!”大飞在电话那头疯了,乒乒乓乓撞倒东西的巨响不断传来,“李sir您信我!我大飞对您绝对是百分之二百的忠心!那个小王八蛋我根本不认识!我现在就去宰了他!” “给你十分钟。滚到爱丁堡大礼堂。” “少一分钟,我封你铜锣湾所有的场子。超过十分钟,我送你去跟靓坤作伴。” 李彦祖挂断电话。 把大哥大扔回给周星星。 全场鸦雀无声。 johnny仔坐在地上。刚才电话漏音,大飞那见了鬼般的语气,他听得清清楚楚。 但他不信。 “你……你找人演戏!”johnny仔梗着脖子。 李彦祖没理他,只看向周星星。 “搜身。” 周星星上前,一把揪起johnny仔,双手在他身上快速摸索。 三秒后。 周星星从johnny仔宽大的校服外套内侧口袋里,掏出一把黑灰色的转轮手枪。 警用点三八。 编号被刻意磨花,但警徽的钢印还在。 “老板,找到了。”周星星退掉转轮,看了一眼弹巢,满弹。 李彦祖接过枪。 枪柄上还带着汗渍。一把善良的枪,成了这帮小鬼炫耀的资本。 “袭警,抢夺警用枪支。”李彦祖拿着枪,用冰冷的枪管拍了拍johnny仔煞白的脸颊,“你老爸就算把港督请来,你也得进赤柱蹲几年。” “住手!” 一道清脆的女声突然打破了礼堂的死寂。 何敏踩着高跟鞋,从侧边通道快步走过来。 她脸色苍白,但眼神倔强。 她挡在johnny仔面前,仰头看着李彦祖。 “李sir,他还只是个学生。枪是他捡的,不是抢的。你们警察办案,不需要讲证据吗?” 何敏全身紧绷,作为辅导老师的责任感,让她强行压下恐惧,护在学生身前。 李彦祖低下头,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知性与纯情交织。 她的瞳孔在收缩,呼吸急促,下意识咬住了下嘴唇。 全是恐惧。 李彦祖嘴角扯起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他收起点三八,插进后腰。 “何老师。”李彦祖开口,声音低沉了半度,“我的话,就是证据。” 他突然伸手,替何敏理了一下耳边滑落的碎发。 指尖擦过她温热的脸颊。 何敏身体一僵,猛地后退半步,耳根瞬间通红。 “别护着他。你挡不住。”李彦祖收回手,语气重归冷硬。 嘎吱—— 礼堂外突然传来刺耳的刹车声。 紧接着是一阵极其杂乱的脚步声。 砰! 大礼堂的双开木门被人猛地撞开。 一个满头大汗、衣服扣子都扣错的男人冲了进来。 大飞。 平时出门前呼后拥,今天却单枪匹马,连鞋都跑掉了一只。 大飞喘着粗气,眼睛在礼堂里狂扫。 当他看到站在人群中央的李彦祖时,双腿不受控制地一软。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这个统领几百名古惑仔的黑道大佬,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 扑通。 双膝砸地。 结结实实地跪在了李彦祖脚下。 “李sir!我来了!没超时!九分半!”大飞仰着脸,满脸横肉都在哆嗦。 全场死寂。 后排的学生们不自觉地站了起来,瞪大眼睛,看着这颠覆认知的一幕。 林作栋的下巴差点惊掉。 johnny仔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就是他吹嘘了半个月,扬言能摆平九龙的“大哥”。 现在,跪在这个年轻警察面前,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李彦祖居高临下地看着大飞。 “你小弟。”他用下巴指了指瘫在地上的johnny仔。 大飞猛地转头,看到johnny仔那张充满胶原蛋白的脸,怒火冲破天灵盖。 他从地上爬起来,大跨步冲过去,一脚将johnny仔踹翻。 “我顶你个肺!老子什么时候收过你这种乳臭未干的毛神!你也配叫我大哥!” 大飞扯住johnny仔的头发,左右开弓。 啪!啪!啪! 耳光声清脆响亮。 大飞下了死力气。李彦祖这尊杀神连和联胜都能拆了,捏死他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johnny仔被打得鼻血狂流,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在地上抽搐。 没人敢拉。 林作栋转过头,装作没看见。 何敏闭上眼睛,脚步却没有挪动。 李彦祖抬手看了一眼腕表。 “够了。” 两个字。 大飞扬起的巴掌瞬间定在半空。 他立刻收手,跑回李彦祖面前,再次低头弯腰。 “李sir,这小子就是在外面仗着家里有点闲钱,跟手底下的烂仔喝过两次酒。他绝对不是我的人!”大飞拼命撇清关系。 第59章 谢谢李sir指教 礼堂里。 大飞的巴掌停在半空。 李彦祖看着腕表,吐出两个字。 “够了。” 大飞立刻收手。 地上的johnny仔脸颊肿胀,鼻血糊了满脸,双眼翻白,已陷入半休克状态。 大飞转身,连衣服上的血点子都没擦,直接对着李彦祖挤出谄媚的笑。 “李sir,这种不长眼的烂仔,我替您教育了。”他弯着腰,语气比见了他亲爹还恭敬。 李彦祖没有回应。 他将手里的点三八在指尖转了一圈,直接塞进西装后腰的枪套里。 黄炳耀那把丢失的“善良的枪”,就这么回来了。 一个足以让高级警司退休无望的丑闻,被他三言两语间彻底抹平。 他抬起眼皮,视线扫过一旁瑟瑟发抖的校长林作栋。 “林校长。” 林作栋猛地一哆嗦,赶紧上前一步:“李、李sir您吩咐!” “今天的事,你打算怎么向教育局报。”李彦祖声音平淡。 林作栋擦汗的动作快出残影,脑子转到了极点:“没有事!今天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这学生突发癫痫,自己摔的。学校会立刻通知家长让他退学,绝对不给警队添麻烦!” 李彦祖收回目光,转身走向礼堂大门。 经过何敏身边时,他停下脚步。 何敏浑身紧绷,呼吸因为极度的紧张而急促,胸口起伏。 她不敢抬头看这个男人的眼睛。 刚才那残暴的殴打和黑帮大佬下跪的画面,彻底击碎了她三十年来构建的认知体系。 李彦祖伸出两根手指,从她的雪纺衬衫领口捻起一张散落的扑克牌。 “何老师,学校也是江湖。太天真,容易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他将扑克牌扔进一旁的垃圾桶。 何敏咬着嘴唇,低声回应:“谢谢李sir指教。” 李彦祖大步走出门外。 周星星和马军紧随其后。 大飞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感觉自己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他踢开挡路的椅子,连地上的手下都没管,赶紧跟了上去。 爱丁堡中学大门外,阳光直射。 平治轿车的引擎已经启动。 马军拉开后座车门。 大飞站在车尾三米外,腰弯成九十度:“李sir慢走。改天我大飞一定去西九龙总部登门谢罪,我在铜锣湾最好的酒楼摆一百桌……” 李彦祖停在车门前,没有上车。 他转过身,从口袋里拿出一根古巴高希霸。 周星星立刻掏出防风打火机,凑上前点燃。 青色的烟雾在阳光下升腾。 李彦祖隔着烟雾,静静地看着大飞。 “大飞,你觉得,你那三脚猫的场子,够你在我面前摆谱?” 大飞浑身一僵,赔着笑脸:“李sir说笑了。我大飞的命都是李sir给的,那些破酒吧、代客泊车的生意,在您眼里就是垃圾。” 李彦祖吐出一口烟。 “是垃圾。所以你这几个月,搞了点副业?” 大飞的脸皮抽动了一下。 李彦祖迈步,走到大飞面前,两人距离不到半米。 “明心医院。” 他吐出四个字。 大飞只觉眼前一黑,瞳孔猛然一暗。 呼吸停滞了一秒。 颈部动脉的剧烈跳动和手部肌肉的条件反射性收缩,在李彦祖眼中清晰无比。 “李sir……”大飞声音发干,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什么医院?我手下兄弟砍人受伤,确实常去那边挂急诊……” 李彦祖俯下身,声音冷硬地贴着大飞的耳根。 “地下二层。” “停尸房。” “六号到十八号冷柜。” 大飞的大脑“轰”地一声炸开。 “三十二箱ak-47。” “四百把黑星手枪。” “五万发苏制弹药。” “六箱军用破片手雷。” 李彦祖每说出一个数字,大飞的膝盖就软一分。 “这批货,够不够买你九族的命。” 大飞彻底崩溃。 这批军火,是他这辈子干过的最大的买卖。连最信任的头马都不知道具体位置。 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布局,在这个年轻总警司眼里,却像一张写满字的白纸。 极致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的理智。 狗急跳墙。 大飞的右手猛地向后腰摸去。 那里插着一把大黑星。 他连枪把都没碰到。 砰! 马军一记暴烈的侧踹,精准无比地踢在大飞的膝盖侧面。 骨裂声在校门外清晰可闻。 大飞惨叫出声,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跪倒在地。 下一秒,周星星的手已经锁住他的咽喉,同时单手拔出他后腰的枪,枪口直接粗暴地顶进大飞的嘴里。 冰冷的枪管塞满口腔,撞碎了两颗门牙。 “在老板面前动枪?我送你下地狱。”周星星手指扣紧扳机,眼神冰冷。 李彦祖抬手,拦下周星星。 他低头看着满嘴是血的大飞。 “军火走私,加上袭警。你这条命,今天就交代在这。耶稣也留不住你。” 大飞剧烈挣扎,疯狂摇头,眼泪和鼻涕混着血水往下淌。他拼命指着自己的嘴,又指向明心医院的方向,手指抖得像筛糠。 他认了。 彻底认了。 李彦祖打了个手势,周星星把枪从大飞嘴里拔出来。 “李sir!我交代!货全在医院!全给您!我大飞从今以后就是您养的一条狗!”大飞趴在柏油路面上疯狂磕头,额头砸出血印。 李彦祖转身走向汽车。 “带上他,去明心医院。” 四十分钟后,黑色平治轿车停在明心医院正门。 两辆o记专用的冲锋车同时呼啸而至。 军装警员迅速拉开警戒线,将医院前后大门彻底封堵。 李彦祖推门下车。 大飞被马军死死押在手里,拖下车。 “疏散一楼和地下的所有医护人员,查抄地下室。”李彦祖下达指令。 何家驹拔出配枪,带队冲进大门。 明心医院院长接到消息跑出来,话没出口,就被何家驹用黑洞洞的枪口顶了回去,吓得抱头蹲在导诊台后面。 大飞脸色惨白,看着自己苦心经营的局就这么被粗暴地撕碎。 李彦祖靠在车头,点燃第二根雪茄。 “货是你的。买家是谁。” 大飞不敢有任何隐瞒:“尊尼汪。这批货本来是他从东南亚走私过来的,但我通过水路半道黑吃黑截了。他现在急着要回去交差,今晚十二点,西贡码头,他带现金来赎货。” 尊尼汪。 李彦祖夹着雪茄的手指顿了一下。 那个掌握着整个东南亚四成地下军火网络的战争贩子。 大飞这只蚂蚁,居然敢黑尊尼汪的货,难怪急着藏起来连夜交易。 有意思。 缴获几百把破枪,抓个洪兴头目,只能算个大案。 但如果连着尊尼汪这条线一起挖出来,把整个东南亚的军火拆家在香江连根拔起…… 这功劳,足够他在警务处高层的权力桌上,再增加一个重磅筹码。 “老板。”何家驹从地下室跑上来,手里提着一把还在滴着枪油的微型冲锋枪,“全部找到了。四十二个冷柜,塞得满满当当,全是硬通货。” 李彦祖看了一眼那把枪。 他将雪茄扔在地上,用皮鞋碾灭。 “把枪放回去,冷柜锁好。” 何家驹一愣:“老板,不收缴回证物房?” “抓个大飞,顶多换一颗金紫荆星章。”李彦祖眼神冷厉,“今晚,我要用这批货作饵,端了尊尼汪的饭碗。人赃并获,我要吃下整个军火网络。” 大飞听得头皮发麻。 尊尼汪是敢拿着重火力在街头和飞虎队硬刚的疯子。 李彦祖竟然要拿这批货去钓他。 这是要把整个九龙的天都捅破。 “马军,把大飞带回总部,扔进地下审讯室,戴上脚镣。我不让他死,他连咬舌头都不行。” 马军点头,一把提起大飞,塞进冲锋车后厢。 李彦祖转头看向周星星。 “通知机动部队,通知重案组,全部取消休假。今晚十一点,全员换便装,向西贡码头集结。” 周星星站直身体,皮鞋一并:“收到!” 李彦祖抬头看了看天。 太阳依旧刺眼,但驱不散他眼底凝聚的煞气。 第60章 当场击毙!我不跟死人做交易! 夜,西贡码头。 海风夹杂着浓重的鱼腥味,吹不散重重集装箱间淤积的肃杀。 一辆黑色防弹平治驶入六号码头。 车灯熄灭。 四个穿防弹背心的壮汉推门下车。 他们端着苏制微冲,呈扇形散开,占据死角。 尊尼汪最后下车。 他穿着纯白西服,梳着大背头,嘴里用力嚼着口香糖,眼神阴鸷地扫过漆黑的四周。 “大飞这扑街,敢黑我的货,还敢约我来这里交收。阿浪,你觉得他是不是吃错药了?” 尊尼汪冷笑。 梳着偏分、眼神忧郁的阿浪低声道:“老板,这地方太空旷。大飞没胆子吃下三十二箱ak,我怕有诈。” “有诈?” 尊尼汪吐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全港岛谁敢黑我尊尼汪?条子?西九龙那帮废物连案子都破不了。大飞要钱,我就给他钱。” 他拍了拍身后的两口黑色皮箱。 里面是三千万不连号的旧钞。 “时间到了,把那个废物叫出来。” 十二点整。 一辆破旧的面包车从货柜后驶出。 刺眼的车灯打在尊尼汪脸上。 车门拉开。 大飞鼻青脸肿,浑身发抖地站在车旁。 “汪哥……” 大飞声音发颤,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尊尼汪眯起眼睛,视线扫过大飞,又探向空荡荡的面包车。 “货呢?” 尊尼汪的右手摸向西装内侧的枪柄。 “货……货在明心医院……” 大飞按照剧本,颤抖着吐出台词。 尊尼汪脸色骤变,一股致命的寒意爬上脊椎。 “干掉他!撤!” 尊尼汪果断下令。 但晚了。 啪! 一盏刺目的探照灯在十米高的起重机上亮起。 强光化作光柱,将尊尼汪一行人死死钉在原地。 紧接着,十二盏千瓦级军用探照灯从四面八方同时点亮。 六号码头亮如白昼。 尊尼汪的手下下意识举臂挡光。 砰! 沉闷的狙击步枪轰鸣。 尊尼汪身旁一名端着微冲的保镖,半个脑袋直接化作血雾。 无头尸体重重砸在防弹平治的车门上。 周星星趴在三百米外的集装箱顶端,拉动枪栓。 黄铜弹壳弹落在铁皮上,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扩音器传出平稳的男声:“别动。” “动一下,就死。” 尊尼汪抬起头,迎向强光。 正前方的集装箱通道里,走出三个身影。 两边是端着雷明顿的马军和何家驹。 中间的人,穿着深黑色高定西装,双手插兜,步伐从容。 皮鞋踩在粗糙的水泥地上,节奏分明。 李彦祖。 西九龙总警司,此刻展现出压倒一切的极道气场。 “你是谁?”尊尼汪握紧柯尔特,眼角肌肉抽搐。 他没见过这么年轻的阿sir。 “李彦祖。” 尊尼汪瞳孔收缩。 地下世界这段时间传疯了,和联胜被生生拆解,洪兴换了当家人,全是因为西九龙出了个活阎王。 但他尊尼汪是做军火的,向来看不起那些收保护费的烂仔。 “原来是李sir。” 尊尼汪吐掉口香糖,双手一摊。 “警民合作嘛,这么大阵仗?大飞欠我三千万赌债,我来收钱而已,不犯法吧?” “大飞。”李彦祖语气平淡。 大飞连滚带爬地扑到李彦祖脚边,扯着嗓子大喊:“李sir!我举报!他就是东南亚军火庄家尊尼汪!明心医院地下室那批军火全是他走私的,今晚他来交易!” “死三八,你含血喷人!”尊尼汪怒喝。 “你的货,我看过了。” 李彦祖从口袋里摸出一枚苏制f1破片手雷,在手里颠了颠。 “成色不错。” 看到手雷,尊尼汪的脸色彻底阴沉。 那是他压箱底的私货。 “李sir,做人留一线。我尊尼汪在港岛也是有头有脸的。你现在退一步,那两箱钱,加上海外一个亿的不记名账户,当是我交个朋友。” 尊尼汪抛出底牌。 “你在教我做事?” 李彦祖停下脚步,两人相距十米。 “李彦祖!你他妈别逼我!” 尊尼汪彻底暴走,猛地拔出柯尔特大吼:“开火!” 他身后的三个死忠手下同时举起ak-47,准备无差别扫射。 李彦祖没有闪避。 他右手拔出腰间的点三八,左手拔开手雷保险销,手腕一抖。 手雷划出一道精准的弧线,落入防弹平治的车底。 轰! 巨响撕裂夜空。 爆炸气浪掀翻了沉重的防弹轿车。 火光映红了李彦祖冷峻的脸。 砰!砰! 马军和何家驹扣动扳机。 雷明顿喷吐火舌。 近距离的钢珠雨无死角覆盖了尊尼汪的手下。 两人当场被打成筛子,倒飞出去。 阿浪反应极快,就地翻滚躲避,反手拔枪。 砰! 狙击枪再响。 阿浪持枪的右手手腕直接折断,手枪飞出数米。 周星星的十字准星死死咬在他身上。 三秒。 尊尼汪引以为傲的火力班底,在重火力降维打击下灰飞烟灭。 尊尼汪被气浪掀翻在地。 他满脸是血,挣扎爬起,刚举起手枪。 一只昂贵的皮鞋狠狠踩住他的手腕。 咔嚓。 腕骨碎裂。 “啊!”尊尼汪惨叫,手枪脱手。 李彦祖居高临下地注视他。 海风吹起西装下摆。 他毫无表情,冷漠如渊。 “我说了,动一下,就死。” 李彦祖弯腰捡起地上的柯尔特,退出弹匣看了一眼,随手扔进海里。 马军上前,揪住尊尼汪的衣领,将他单手拎起。 “李彦祖……你有种杀了我……” 尊尼汪吐出血沫,眼神癫狂。 “你以为抓了我就完了?港岛军火生意四成是我的!我背后的人,捏死你像捏死一只蚂蚁!” “背后的人?” 李彦祖从内衬掏出一份折叠的汇丰银行账单复印件,拍在尊尼汪血肉模糊的脸上。 “瑞士银行,尾号7749。过去一年,每个月八号固定汇入一千五百万美金。” 李彦祖声音毫无波澜。 “这是你替上家洗黑钱的资金流。” 尊尼汪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你连这个都知道?不可能,那是我单线联系的……” 这是童可人通过童氏银行网络拦截的离岸数据。 “你以为自己是庄家,其实不过是一副白手套。” 李彦祖拍了拍尊尼汪的脸颊。 “明心医院那批货不是你截胡的,是你的上家为了应付东南亚大选,逼你必须在今晚出手的对吧。” 尊尼汪引以为傲的底牌被扒得一干二净。 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那两箱钱是给我的辛苦费。那个海外一个亿的账户密码,买你的命。”李彦祖说道。 “给,我都给!”尊尼汪只想活命,“李sir,我把上线交代出来做污点证人!那个账户的钱我一分不要!” 李彦祖转头看向大飞:“记住了吗?” 大飞疯狂点头:“记住了!尊尼汪负隅顽抗,被李sir当场击毙!现场缴获毒资三千万!” 尊尼汪猛地抬头:“你——” 砰! 李彦祖枪口抵住尊尼汪眉心,扣动扳机。 血花绽放。 尊尼汪软绵绵倒下,至死眼睛滚圆。 李彦祖收枪,掏出白色手帕擦拭手指的硝烟。 “我不接受死人的交易。” 他将手帕丢在尸体上。 现场死寂。 见惯生死的阿浪头皮发麻。 这个警察,比悍匪更残暴,不留活口。 李彦祖走向躲在货柜后捂着断手的阿浪。 “警号pc,江浪。” 李彦祖报出一串数字。 阿浪浑身一震,猛地抬头。 “你在尊尼汪身边潜伏了两年。今天案子结了。跟我回西九龙。” 阿浪咬牙,扫了一眼满地尸体:“李sir,你这是谋杀。” “我是清理垃圾。” 李彦祖看着他。 “怎么,你想替尊尼汪写申诉报告?” 阿浪闭上眼睛,垂头:“不。thank you,sir。” 第61章 美女老师,你怕也得忍着! 西贡码头,夜风冷厉。 尊尼汪眉心的血洞还在渗血,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李彦祖收起枪,掏出一块纯白方巾,擦拭着手指。 “阿星,带人去把明心医院地下室搬空。清单造册,一发子弹都不准漏。” “yes,sir!”周星星立正敬礼,转身去调派人手。 江浪靠在防弹平治的车尾,左手攥着骨折的右手腕,冷汗浸湿了后背。他看着满地尸体,再看向那个年轻得过分的总警司,只觉得遍体生寒。 李彦祖走过去,将一份折叠的文件拍在江浪胸口。 “签了。” 江浪用左手展开,是一份警员复职申请。上面不仅恢复了他的警籍,还盖着西九龙总署的人事公章——越级提拔为督察,调入o记重案组。 “李sir。”江浪抬头,眼神固执,“你当场杀尊尼汪,这案子怎么结?” “犯罪集团头目尊尼汪持枪拒捕,被西九龙重案组当场击毙。现场缴获毒资三千万,明心医院查获军火四十二柜。” 李彦祖扔掉方巾,俯视着他。 “这就是全部真相。” 江浪愣住了。 道上都在传这个o记总警司贪得没边,但这三千万巨款,他竟一分没碰,全报作了赃款。 “三千万就这么上交了?”江浪下意识问。 “这笔钱放在证物室,能换来比三千万贵重百倍的东西。”李彦祖点燃一根雪茄,火光映亮他的侧脸。“明天上午十点,我办公室报到。” 江浪看着这个男人,咬着牙,用颤抖的左手握住钢笔,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大飞。”李彦祖转身。 缩在面包车旁的大飞连滚带爬地扑过来,跪在地上:“李sir!我什么都听您的!” “明早去o记自首,做污点证人。坐两年牢出来,铜锣湾的话事人,我让你当。” 大飞砰砰磕头,额头见了血:“多谢李sir不杀之恩!我大飞以后就是您手底下一条狗!” 次日。西九龙总署。 重案组大办公室内鸦雀无声。所有人看着堆成小山的三十二箱ak、几百把黑星,以及三大皮箱不连号的钞票,呼吸都重了。 这功劳,足够整个o记吃饱。 顶层高级会议室。 警务处长史密斯坐在主位,反复翻着手中的简报,脸色阴晴不定。 长桌两旁,坐满了全港各区的总警司级大佬。 华人副处长放下简报,目光投向坐在长桌末端的李彦祖:“西九龙破获香江十年最大军火走私案,击毙东南亚军火大鳄尊尼汪,追缴赃款三千万。李sir,干得漂亮!总督府今早特意来电,点名嘉奖。” 史密斯清了清嗓子,用不悦的口吻说:“案子办得不错。但现场击毙嫌疑人,太过激进。如果留活口,能挖出更多跨国线索。” 李彦祖靠在真皮高背椅上,双手交叉。 “史密斯处长。”他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会议室都听得清清楚楚,“嫌疑人手持重火力,我的伙计在拿命拼。不击毙他,难道请他回警署喝下午茶?警队不是善堂。” 全场死寂。 一个刚上任的总警司,当着全港高层的面,顶撞警务处一哥。 史密斯被噎得脸色铁青,偏偏这份泼天功劳堵住了他的嘴。他猛地站起身:“散会!” 李彦祖跟着起身,大步走出会议室。 走廊上,所有路过的警员不约而同地立正、敬礼。目光中满是敬畏。 黄炳耀从拐角钻出来,脸上堆着笑:“阿祖!我的枪……” 李彦祖从后腰拔出点三八,拍在黄炳耀胸口:“再丢,我就用它崩了你。” “一定一定!”黄炳耀抱着枪,爱不释手。 何家驹快步走上前,递过一份文件:“老板,爱丁堡中学送来的感谢信,要您签字。” 李彦祖接过。 利息,该收了。 下午三点。 一辆黑色防弹平治驶入爱丁堡中学的雕花铁门。 没有警笛,但车子所到之处,空气都安静下来。 行政楼前,校长林作栋领着一众教员早早候着。何敏站在他身侧。 她今天穿着修身的白色雪纺衬衫,黑色包臀裙。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也挡不住眉宇间的紧张。昨晚礼堂里那个男人的背影,是她一夜的噩梦。 车门推开。 李彦祖一袭暗纹西装,下车。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李sir!欢迎指导!”林作栋满脸堆笑迎上去。 “感谢信我收到了。”李彦祖将文件扔回给马军,视线越过校长,直接落在何敏身上。 “学校环境不错。何老师,带我转转。” 林作栋一愣,立刻推了一把何敏的后背:“何老师!李sir点名,是你的荣幸,快去!” 何敏被推得一个踉跄。她咬了咬下唇,低头避开那道目光:“李sir,这边请。” 林荫道上。 一男一女并肩走着。操场上的学生看到李彦祖,瞬间作鸟兽散。 “这里是教学楼……”何敏声音发紧。 “太吵。”李彦祖吐出两个字。 旁边走来一名穿着运动服的体育老师,看到何敏,眼睛一亮:“阿敏,今晚有部新电影,一起……” 话没说完,李彦祖偏过头,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那体育老师的笑容僵在脸上,腿肚子打颤,话锋一转:“对、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说完掉头就跑。 何敏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换个没人的地方。”李彦祖收回目光。 何敏心脏一紧。她没有拒绝的勇气,只能转身,走向教学楼背后最偏僻的旧档案室。 “这里平时堆放废弃课桌,没人来。”何敏推开斑驳的木门。 屋内光线昏暗,只有百叶窗缝隙漏下的几道光束,在尘埃中浮动。 她刚迈进去,身后传来“砰”的一声。 门被关上了。 锁舌弹出的“咔哒”声,格外刺耳。 何敏浑身一僵,猛地转身,后背重重撞上冰冷的铁皮书架。 退无可退。 李彦祖一步步逼近,高大的身躯将最后的光线都遮蔽了。 他抬起左手,撑在何敏耳侧的书架上。 低头,俯视。 他看到她放大的瞳孔,急促的呼吸,还有死死捏住衣角而泛白的手指。 “李sir……”何敏声音发抖,“你锁门干什么?” “何老师。”李彦祖的指腹顺着她白皙的脖颈滑落,挑开了衬衫最上方的那颗纽扣,“你在怕我?” “没、没有。只是有点热。”何敏别过脸。 “说谎。”李彦祖右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转过头,“从我下车开始,你的心跳就没慢下来过。” 何敏脸颊瞬间涨红:“我是老师,这里是学校……你不能这样。” “规矩,是我定的。” 李彦祖没有给她任何再开口的机会,低头,吻了下去。 何敏脑子一片空白。她本能地举手推拒,但那点力气撞上他结实的胸膛,瞬间溃散。 李彦祖单手揽住她的腰,猛地用力一收,将她整个人按进自己怀里,不留一丝缝隙。 她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紧守的牙关失守。 推拒的双手没了力气,攀上了他宽阔的肩膀。 第62章 黄金肾的恐怖,叫我阿祖 档案室内,光线晦暗。 何敏的呜咽被彻底吞噬。 她赖以为生的骄傲、学识、道德感,在李彦祖狂暴的侵略下寸寸碎裂。 任何反抗的意图,都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蒸发。 李彦祖的手掌坚硬如铁,轻易禁锢住她乱舞的双手,反剪于身后,单手死死扣住。 另一只手,则沿着她衬衫的缝隙探入。 滚烫的温度贴上肌肤,何敏浑身剧颤。 她最后的防线,是紧咬的牙关。 “何老师,你在发抖。” 李彦祖低沉的声音响在她耳畔,带着戏谑的冷意。 “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 这句话,让何敏所有的伪装土崩瓦解。 她在发抖。 不是因为愤怒。 是源自生命本能对更强者的恐惧。 与……臣服。 她引以为傲的意志力,在“黄金肾”那无穷无尽的体力面前,渺小得可笑。 “不……这里是学校……” 她从喉咙里挤出最后的哀求,声音破碎。 “我说过。” 李彦祖的唇舌离开,转而落在她敏感的耳垂上,灼热的气息喷涌。 “在这里,我就是规矩。” 他猛地将她转身。 何敏的背脊重重撞在冰冷的铁皮档案柜上,巨大的冲击力让她眼前发黑。 金丝眼镜在碰撞中滑落,摔在满是灰尘的地上。 镜片裂开一道蛛网。 视野瞬间模糊。 这模糊,也模糊了现实与禁忌的边界。 她看不清眼前男人的脸,只能感受到他如同实质的体温和压迫。 他用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宣告着所有权。 刺啦—— 昂贵的雪纺衬衫,从肩膀处被蛮横地撕开。 昏暗中,雪白的肌肤乍现,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何敏彻底放弃了。 她紧闭双眼,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攀在他肩头的双手,从推拒变为死死抓紧,指节深陷他肩头的西装布料中。 档案室的空气逐渐升温,混杂着尘埃、旧纸张和荷尔蒙的气味。 门外,操场上的喧嚣遥远得像是另一个世界。 而在这个被隔绝的狭小空间里,一场最彻底的征服正在上演。 …… 不知过了多久。 窗外的阳光从炽烈,变得倾斜而温柔。 一缕金色的光束穿过百叶窗,落在何敏汗湿的鬓角。 她浑身脱力,瘫软在李彦祖坚实的胸膛上,急促地喘息。 双腿控制不住地打颤,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 李彦祖却依旧气息平稳,不见一丝汗珠。 “黄金肾”带来的恐怖恢复力,对他而言只是热身,对何敏,却是一场足以摧毁身心的海啸。 他低头,看着怀中双眼失神、脸颊潮红的女人。 伸手,将她被撕坏的衬衫拢好,遮住那片狼藉。 动作轻柔,与刚才的狂暴判若两人。 “还叫我李sir?” 他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何敏身体一僵,缓缓抬头。 模糊的视线里,那张俊美而冷酷的脸庞,此刻已刻进她的灵魂深处。 她张了张嘴,嘴唇干裂,声音沙哑。 “阿、阿祖……” 【叮!】 也就在这一刻,李彦祖的视网膜上,湛蓝色的光幕骤然弹出。 【目标人物:何敏】 【好感度:100%(绝对顺从)】 【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知性玫瑰的凋零。奖励已发放,请查收。】 【奖励:储物空间扩容。当前空间:1000立方米。】 数据流光速闪过。 李彦祖的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原本仅有教室大小的10立方米空间,豁然开朗。 长宽高各十米的巨大立方体,俨然一个小型仓库。 别说两把手枪,就算把尊尼汪那四十二柜军火全部塞进来,也绰绰有余。 李彦祖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很好。 以后杀人越货,更加方便了。 他收回心神,捏住何敏的下巴,用指腹擦去她眼角的泪痕。 “哭什么。” “我……”何敏咬着嘴唇,不知如何回答。 委屈?后悔? 她的世界观被彻底颠覆,只剩下茫然与空虚。 李彦祖将她凌乱的碎发拨到耳后,俯身,将地上的金丝眼镜捡了起来。 镜片已经碎裂。 他随手将眼镜扔进一旁的废纸篓。 “以后别戴了。” 何敏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温顺无比。 第63章 副校长 档案室的门从里面打开。 何敏扶着墙,双腿还在发软。 她用力咬着下唇,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些。 但被撕裂的衬衫肩带只能用一枚别针勉强固定,脖颈与锁骨上的红痕根本遮不住。 李彦祖走在前面,步伐从容,西装一丝不苟,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回去换件衣服。” 他头也没回,声音听不出温度。 何敏低着头,快步从侧门绕回了教师宿舍。 林荫道上,李彦祖掏出大哥大,拨通一个号码。 “童可人。” 电话那头传来女人慵懒的声音:“阿祖,这么快就想我了?” “爱丁堡中学,查它的董事会结构和财务状况。十分钟。” “又要搞事?”童可人轻笑一声,“等我电话。” 挂断。 李彦祖走回行政楼。 林作栋还在门口候着,腰几乎弯成了九十度。 “李sir,参观得还满意吗?” 李彦祖没理他,径直走进校长办公室,坐进了林作栋那张宽大的皮质座椅里。 林作栋愣在原地,但一个字也不敢说,只能尴尬地站在自己的办公桌对面,活像个前来汇报工作的下属。 大哥大响起。 李彦祖接听,童可人的效率一如既往地高。 “爱丁堡中学,注册资本八千万。最大股东是利氏家族基金,占股百分之三十五。第二大是汇丰教育信托,百分之二十。剩下的散在七个小股东手里。” “目前学校账面流动资金不足两千万,下学期的翻新工程还差一千二百万的缺口。” “用童氏慈善基金的账户,注资三千万进爱丁堡。条件我稍后传真给你。” “三千万买一间中学?”童可人的声音里满是戏谑,“阿祖,你看上哪个女老师了?” “做事。” “好嘛,好嘛。” 挂断。 李彦祖将大哥大扔在桌面上,看向站得笔直的林作栋。 “林校长,爱丁堡下学期的翻新工程,资金到位了。” 林作栋一愣:“什么?” “童氏慈善基金,注资三千万。” 林作栋的脑子停转了三秒,随即,一张脸因为狂喜而涨红。 三千万! 那笔他跑了半年都没拉到的赞助,李彦祖一个电话就解决了! “李sir!太感谢了!我代表学校上下一定……” “有条件。” 李彦祖打断他,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 他翘起二郎腿,食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何敏,升副校长。” “即日生效。” 办公室里安静一片。 林作栋张了张嘴,何敏?那个才来两年的辅导老师?连中层都不是,直接跳到副校长?董事会那边怎么交代?学校的教师资历怎么办? 这些质问堵在他的喉咙里,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因为坐在他椅子上的男人,三天前刚在礼堂开了一枪,昨晚亲手击毙了东南亚最大的军火贩子。 “李sir……何老师确实非常优秀。”林作栋擦汗的动作已成条件反射,“只是这个程序上,可能需要……” “程序?” 李彦祖只说了两个字。 林作栋的汗珠从额头滑到下巴。 “没有程序问题!我今天就拟任命书,明天全校公告!” “今天公告。” “是!今天!马上就办!” 李彦祖站起身,拿起大哥大。 “另外,我每个月会派人来查账。三千万的每一分钱花在哪里,我要看到明细。” 林作栋疯狂点头,像个啄木鸟。 李彦祖走出校长办公室,马军已经在走廊等候。 “老板,车备好了。” “去中环。半山,嘉道理道。” 下午五点。 一辆黑色平治驶入半山豪宅区。 嘉道理道两旁是百年老树,路尽头是整个港岛最顶级的低密度住宅群。能住在这里的,非富即贵。 何敏坐在后座,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 一个小时前,她刚换好衣服回到办公室,就被林作栋拉住,满脸堆笑地递上一纸任命书。 副校长。 即日生效。 她整个人都是懵的。 紧接着,马军就出现在她办公室门口:“何副校长,老板请你上车。” 她甚至没来得及问一句要去哪里。 车停在一栋独立洋房前。三层,带花园,能望到维多利亚港的半个海面。门口还挂着“待售”的牌子。 马军拉开车门。 李彦祖先下车,单手插兜,站在铁门前。落日余晖勾勒出他冷硬的侧脸轮廓。 何敏跟着下车,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里是……” “你以后住的地方。” 何敏停下脚步,抬头看着那栋她一辈子也买不起的洋房。 半山。嘉道理道。 她一个月工资两万三,这里随便一栋都要几千万。 “我……买不起。”她声音很轻。 “谁说要你买。” 李彦祖走到铁门前,地产经纪早已恭候在内。看到车牌和李彦祖的气场,经纪人小跑着迎上来。 “李生!里面请!这栋是本月新放盘,实用面积三千二百尺,四房两厅,视野绝佳……” 李彦祖抬手打断。 “多少钱。” “业主叫价四千八百万。” “全款,明天交割。合同寄到西九龙总署。” 经纪人愣了一秒,随即狂喜到差点当场鞠躬:“好的好的!李生爽快!我马上安排律师跟进!” 何敏站在花园里,脚下的草坪柔软得不真实。 今天早上,她还是一个普通的辅导老师,住在学校分配的二十平米单人宿舍里。 现在,她是副校长,站在一栋价值近五千万的半山洋房花园里。 而制造这一切的男人,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她打电话。 “写何敏的名字。” 她听到自己的名字,攥紧了裙摆。 李彦祖挂断电话,转身。 逆光中,他的脸隐在阴影里,看不真切。 “过来。” 何敏走过去,这一次,步伐没有丝毫犹豫。 李彦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 他将她带到二楼的主卧阳台。 维多利亚港的海面在夕阳下铺满碎金,远处的中环高楼群沉默如一片钢铁森林。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何敏看着那片璀璨的海,鼻子忽然一酸。 “阿祖……”她转过头,“我什么都没有,凭什么……” 李彦祖捏住她的下巴,拇指摩挲着她的唇角,打断了她的话。 “你有我。” “这就够了。” 何敏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将脸深深埋进他坚实的胸口。 李彦祖一手环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摸出了大哥大。 第64章 专心看电影 周六。 港岛的夜幕压得很低,霓虹灯将铜锣湾的街道染成流动的彩。 百老汇影院vip厅。 整个放映厅只有两个人。 何敏缩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捧着爆米花,眼睛盯着屏幕,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李彦祖的手,正搭在她裹着丝袜的大腿上。 隔着薄薄一层布料,他掌心的温度烫得她心慌。 “专心看电影。”李彦祖侧头,声音很淡。 何敏咬着下唇,声音细若蚊蚋:“你的手……” “嗯?”李彦祖没动,只是指尖在她腿上轻轻敲了一下。 何敏瞬间噤声,感觉那一下仿佛敲在自己心上。 李彦祖收回手,却不是放过她,而是顺势拿过她怀里的爆米花桶,看也不看就扔到旁边的空座上。 动作干脆利落。 “既然看不进去,那就走。” 何敏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就被攥住,整个人被他从柔软的座椅上带了起来。 “电影还没放完……” “不好看。” 两人走出影院,马军已经将车停在侧门。 何敏上车后,才发现方向不对。 “这不是回半山的路。” “去文华东方。”李彦祖看着窗外流动的灯火,语气平静,却带着命令的意味。 何敏的耳根一下子烧透了。她低下头,没再说话。 文华东方酒店,总统套房。 落地窗外,维港的夜景璀璨如星河。 何敏站在窗前,双手紧张地绞着裙摆。 她还没习惯这种被一个男人安排一切的感觉,但身体的反应,却比大脑更快。 身后传来李彦祖的声音。 “过来。” 何敏转身。 李彦祖坐在沙发上,扯松了领带,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解开,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 他没再说话,只是看着她。 那目光如有实质,带着审视,更带着一种要将她吞噬的掌控感。 何敏呼吸一窒。 她走了过去。 高跟鞋踩在厚软的地毯上,悄然无声,一步,一步。 刚走到他面前,李彦祖便伸手扣住她的腰,用力一带,她便跌坐在他腿上。 “阿祖……” 余下的话,被一个滚烫的吻堵了回去。 —— 翌日清晨。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光斑。 何敏睁开眼,只觉浑身酸软,腰像被拆开重组过一样。 她艰难地侧过头,枕边是空的。 浴室里传来淅沥的水声。 五分钟后,李彦祖围着浴巾走出来。湿发贴在额角,水珠顺着壁垒分明的腹肌线条缓缓滑落。 何敏的脸颊又开始升温,立刻移开了视线。 “几点了。”她嗓音沙哑。 “七点半。来得及。” 何敏一个激灵坐起来,被子滑落:“我八点半有课!” 李彦祖走到衣柜前,里面挂着几套全新的女装——昨天马军提前送来的。 他随手抽出一件藕粉色的真丝衬衫和一条黑色及膝裙,扔到床上。 “穿这个。” 何敏愣住了。尺码、颜色、款式,全是她平时的风格,甚至比她自己挑的还要合身。 这个男人…… “鞋在门口。”李彦祖已经开始系领带,镜中的他眼神专注,仿佛在做一件极重要的事情。 四十分钟后。 黑色平治驶入爱丁堡中学。 何敏坐在后座,手指反复抚平衬衫的领口,心情依旧无法平静。 车在行政楼侧门停稳。 “到了。”马军的声音从前座传来。 何敏刚要推门,手腕被一把攥住。 李彦祖偏过头,看着她。 “晚上回半山。冰箱里有东西,让佣人做。” 何敏点头。 她犹豫了一下,飞快地在他侧脸上亲了一下,然后拉开车门,近乎逃一般地快步下车。 李彦祖看着她略显慌乱的背影消失在侧门,唇角微微上扬。 “老板,去总署?”马军问。 “等一下。” 李彦祖靠在椅背上,点燃一根雪茄。 他的视线穿过车窗,落在校门口的林荫道上。 正是学生入校的高峰期,穿着统一校服的少男少女三三两两走过。 忽然。 李彦祖的眼神定住了。 林荫道尽头,一个女生逆着人流走来。 她穿着爱丁堡的校服——白衬衫,深蓝百褶裙,白长袜,黑皮鞋。及肩的短发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但让李彦祖目光停驻的,是她的脸。 那张脸过分精致了,不是冰冷的漂亮,而是一种鲜活的、能勾人魂魄的明艳。眼睛极大,瞳仁黑亮,透着一股机灵和藏不住的野性。 像一朵沾着晨露的野玫瑰,带刺,却诱人采撷。 她一边走路,一边低头看着手里的漫画书,旁若无人。 就在这一瞬间,一股数据流在李彦祖的脑海中闪过。 【检测到ss级高价值目标。】 【目标:仙蒂(cindy)。】 【年龄:18。】 【身份:爱丁堡中学中五学生,议员之女。】 【外貌评分:ss。】 【特殊标签:叛逆、高潜力。】 议员的女儿?有意思。 李彦祖眉梢微挑。 就在这时,那女生肩膀“砰”地一声,直直撞在平治的后视镜上。 手里的漫画书“啪”地掉在地上。 “哎呀!”仙蒂捂着肩膀,皱眉瞪向这辆庞然大物,“搞什么啊?车停在路中间,很挡路知不知道?” 马军脸色一沉,推门下车。他只是站在那里,高大的身形便投下大片阴影,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冷了几分。 仙蒂被他的气势吓了一跳,但还是挺起胸膛:“干嘛?想打人啊?这里是学校!我马上叫保安报警!” 车内,李彦祖的视线穿过降下一半的车窗,落在她那张又惊又怒的脸上。 “马军。”他开口。 声音不大,马军却立刻停步,退回车门旁,恭敬垂首。 仙蒂愣了一下,探头看向后座。 车内光线偏暗,一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靠在椅背上,指间夹着雪茄。他半张脸隐在阴影里,但那份迫人的气场,让她心头发怵。 仙蒂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见过的富家公子哥不少,却没有一个有这种感觉。 李彦祖微微偏头,目光与她对上。 “撞了我的车,不用道歉?”他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仙蒂的倔脾气上来了。 “是你的车停得不对!还有,你看起来就不像好人!刚才那个何老师是不是从你车上下来的?你们什么关系?” 胆子确实不小。 李彦祖掐灭了雪茄。 他推开车门。 长腿迈出。 一米八五的身高,剪裁合体的西装,他只是站在那,周围看热闹的学生都不自觉地后退了几步,噤若寒蝉。 仙蒂僵在原地,刚才那股嚣张劲瞬间被压了下去,双腿都有些发软。 李彦祖走到她面前,两人相距不到半米。 他俯身,捡起地上的漫画书。 《我的王子在哪里》。 他用手指掸掉封面上的灰尘,递到仙蒂面前。 “我叫李彦祖。” 第65章 你是我的白马王子吗 仙蒂接过漫画书。 指尖触碰到他皮肤的瞬间,一阵酥麻窜过。 她像触电一样缩回手,漫画书险些又掉在地上。 “李……彦祖?” 仙蒂歪着头,把这三个字在舌尖滚了一遍。 “你跟大明星同名啊。” “我就是我。”李彦祖的声音很淡。 他直起身,没有退后。 一米八五的身高,投下的阴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 一米六出头的仙蒂,必须仰起脖子才能看清他的脸。 晨光正好落在他侧脸,勾勒出硬朗分明的轮廓。 仙蒂的脑子里“咔”地一声。 像有快门在心里按下了。 这张脸,直接烙在了她的视网膜上。 “喂。”仙蒂晃了晃脑袋,强迫自己回神,把漫画书往书包里一塞,“你到底什么人?开这么贵的车停在学校门口,不是家长吧?你看起来也没那么老。” 她说话时,眼睛一直在李彦祖身上打转。 西装剪裁精良,肩线笔挺。 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在阳光下折射出内敛的光泽。 他身上那股干净、锋利又危险的气质,跟她在名流宴会上见过的那些油腻中年富豪,完全是两个物种。 更像她漫画里画的那种,从黑暗中走出的男主角。 “你管很多。”李彦祖淡看她一眼,转身走向车门。 “诶!” 仙蒂急了,一步跨上前拦住他。 “你还没回答我!刚才那个何老师从你车上下来,你是不是她男朋友?你多大了?做什么的?” 连珠炮似的问题,胆子大得没边。 旁边的马军看得眼皮直跳,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还从没见过有人敢这样拦老板的路。 李彦祖停下脚步。 他偏过头,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仙蒂。 十八岁。 议员的女儿。 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纪。 “你叫什么。”他问。 “凭什么我先说?你都没有正式介绍自己。”仙蒂双手抱在胸前,下巴微扬。 李彦祖从西装内袋摸出一张名片,两指夹着,递到她面前。 仙蒂接过来。 烫金字体,极简设计。 上面只有一行字: 西九龙总区总警司 李彦祖 仙蒂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你是差佬?!” 她的声音尖得快要破音。 周围路过的几个学生闻声看过来,又迅速低头快步走开。 三天前礼堂那一枪,已经让全校都知道这辆黑色平治的主人是谁,也知道这人有多不好惹。 “总警司……那不是很大的官?” 仙蒂捏着名片,脑子飞速运转。她爸就在政府里混,她对这些衔级有概念。 才二十几岁的总警司。 要么是背景通天的世家子弟,要么就是手腕通天的真正狠人。 无论哪一种,都…… 很戳她。 “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像警察。”仙蒂的语气变了,少了刚才的刺,多了几分按捺不住的好奇。 她甚至往前凑了半步,仰着小脸看他。 “警察应该长什么样?” “肥,秃头,走路外八字。”仙蒂掰着手指头数,“我爸以前那些警察朋友都这样。” 李彦祖嘴角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看来你爸认识的都是些废物。” 仙蒂“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她一笑,那双灵动的眼睛里像盛满了碎光,比夏天的汽水还要耀眼。 整张脸都活了过来。 就在这时,校门口的上课铃突然响了。 尖锐的铃声把仙蒂拉回现实,她看了一眼手表,脸上闪过纠结。 “我要迟到了。”她咬着嘴唇,又看了看手里的名片,“这个……我能留着吗?” “拿走。” “那我能打上面的电话找你吗?”仙蒂问得理直气壮,一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李彦祖低头看着她。 十八岁。 “再说。” 他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仙蒂急了,一只手扒住车门框:“什么叫再说?你都给我名片了!” 马军在旁边轻轻清了下嗓子。 仙蒂瞥了一眼这个铁塔般的男人,识趣地松开手,嘴上却不饶人:“你别想跑!我知道你认识学校的人,我查得到你!” 车窗缓缓升起。 升到一半时,李彦祖的声音从缝隙里传出来。 “上课去,小朋友。” 车窗完全关闭。 平治引擎发动,平稳驶离。 仙蒂站在原地,捏着那张薄薄的名片,心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小朋友。 他叫她,小朋友。 这三个字,让她莫名地不服气,又莫名地……脸颊发烫。 铃声已经响完最后一遍。 她转身往教学楼狂奔,百褶裙在风里翻飞。 跑到楼梯口,她还是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名片。 西九龙总区总警司。 仙蒂把名片贴在胸口,用力按了按。 心跳快得荒谬。 “仙蒂!上课了!跑什么跑!”班主任在走廊尽头大喊。 仙蒂把名片塞进校服内侧的口袋,正好贴着心脏的位置。 “来了来了!” 她跑进教室,滑进座位,整个人趴在桌上。 同桌探过头来:“你脸好红啊,发烧了?” “没有。”仙蒂把脸埋进手臂里。 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那个男人弯腰捡起漫画书时,手腕上那块内敛的腕表。 还有他说“我就是我”时,那种理所当然的,不屑与任何人比较的笃定。 《我的王子在哪里》。 仙蒂摸了摸口袋里那张名片的硬朗边角。 她好像,找到了。 —— 平治车内。 马军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闭目养神的老板。 “老板,去总署?” “嗯。” 李彦祖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 脑中浮现的,是仙蒂最后那个笑容。 少女的明艳,与前世银幕上那个紫霞仙子,在此刻重叠。 系统面板上,仙蒂的资料已经完整展开。 【父亲:陈伟霆,现任立法局议员。亲中派核心人物。】 【与港督府关系密切,九七前政治布局中的关键棋子。】 李彦祖睁开眼。 他嘴角的弧度淡去,恢复了惯有的冷硬。 议员千金。 有意思。 第66章 成年礼的请帖?不,是港岛的入场券! 晚上九点。 半山嘉道理道。 李彦祖刚从浴室出来,腰间围着白色浴巾。 水珠顺着分明的肌肉线条滑落,没入浴巾边缘。 他赤脚踩在大理石地面上。 维港的霓虹灯火穿透落地窗,在地毯上拖出长长的倒影。 桌上的大哥大响了。 他瞥了一眼来电号码,陌生。 接通。 “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一个清脆的女声机关枪般响起:“我是仙蒂你还记不记得今天早上在校门口撞你车那个我不是故意打扰你的——” 一口气说完,对面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 李彦祖靠在沙发扶手上,听着听筒里的动静,挑了下眉。 “换口气。” 仙蒂那边传来一声细微的抽气,随即是压着嗓子的轻笑。 “名片上有号码,我就试试……你没生气吧?” “看心情。” “什么意思啊?那你现在心情好不好?” “刚洗完澡。”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仙蒂的声音小了半个八度,带着点糯:“那……打扰了?” “已经打扰了。说事。” 仙蒂鼓起勇气。 “李彦祖——我能叫你名字吗?叫李sir好奇怪,我又不是你下属。” “随你。” “那我叫你阿祖?” 李彦祖没回答。 仙蒂当他默认了,声音立刻雀跃起来:“阿祖,你今天为什么给我名片?你是不是觉得我跟别人不一样?” “你撞了我的车。赔偿联络方式。” “骗人。”仙蒂语气笃定,“戴百达翡丽的人,才不差那点油漆钱。” 李彦祖喉间溢出一声轻笑。 没接话。 那声笑顺着听筒钻进仙蒂的耳朵里。 她趴在房间的公主床上,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两条小腿在空中交替踢着。 “我有个事想问你。”她声音闷闷的。 “说。” “你……下周六有空吗?” “什么事。” “我生日。”仙蒂抬起头,“十八岁。我爸在浅水湾酒店包了场,来的都是些无聊的叔叔阿姨,我一个认识的朋友都没有。你能不能来?” 李彦祖敲击扶手的手指停住。 十八岁生日。 议员千金的成年礼。 浅水湾酒店。 能被陈伟霆邀请的宾客,非政即商,都是港岛有头有脸的人物。 这是整个亲中派的核心社交圈。 他正需要一张入场券。 “请帖呢。” 仙蒂愣了一下,随即声音拔高:“你答应了?!” “我说,请帖。” “我明天带去学校!不对——你明天来学校吗?你不来的话我寄给你!寄到西九龙总署?会不会被你下属拆开?” “放学自己送来。西九龙总署前台,报我名字。” 仙蒂用力握着听筒。 “那你到时候一定要来。说话算话。”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我才认识你一天!怎么知道你骗没骗过我!” “那你还敢邀请我。” 仙蒂噘着嘴:“我……我看人很准的。你虽然看起来很凶,但你帮我捡了漫画书。坏人不会帮人捡东西。” 李彦祖没有纠正这段逻辑。 “时间不早了。”他说。 “等!”仙蒂赶紧喊住他,“最后一个问题。” “问。” “你……有女朋友吗?” 沉默。 三秒。 “小朋友,这个问题,等你十八岁再问。” 嘟—— 电话挂断。 仙蒂攥着听筒听着忙音,脸颊发烫。 他没说有。 也没说没有。 但那句“等你十八岁再问”—— 她把脸重新埋进枕头,发出一声压抑的尖叫。 半山。 李彦祖放下大哥大。 他起身走进书房,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夹。 扉页上是童可人清秀的字迹:立法局议员名单及派系分析。 他翻到其中一页。 陈伟霆。 现任立法局议员,亲中派核心。 在九七回归的政治博弈中,这批人将是权力交接的关键一环。 谁能提前将他们绑上战车,谁就能在回归后的权力洗牌中抢占先机。 以前他没有切入点。 现在有了。 一个十八岁的女孩,为他推开了门。 李彦祖合上文件夹,拿起桌上的雪茄剪。 “咔嚓”一声,剪断雪茄的帽头。 浅水湾酒店。 成年礼。 一场汇集了港岛顶层精英的宴会。 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是未来政治版图上可以落子的位置。 他点燃雪茄,烟雾笼住了暗金色的台灯光晕。 系统面板在视网膜边缘无声闪烁。 【支线任务已更新】 【浅水湾之宴:出席仙蒂十八岁生日宴会,与立法局议员陈伟霆建立联系。】 【任务奖励:政商人脉网(港岛)解锁。】 【隐藏条件:?】 隐藏条件。 李彦祖吐出一口烟圈,咬着雪茄,无声地笑了。 第67章 浅水湾之宴 周六。浅水湾酒店。 夕阳将整片海湾染成熔金色。 酒店花园里搭起了白色帐篷,鲜花拱门下穿梭着端着香槟的侍者。 宾客陆续入场,男人西装革履,女人珠光宝气。 能收到陈伟霆请帖的人,最差也是上市公司董事。 七点整。 一辆黑色平治驶入酒店环形车道。 马军拉开后车门。 李彦祖迈步下车。 今晚他换了一身午夜蓝的高定礼服,领口别着一枚低调的黑曜石胸针。 没有打领结——最上面的衬衫扣敞开,露出锁骨。 这身打扮不像警察,更像某个欧洲旧贵族的继承人。 酒店门童愣了半秒,才反应过来迎上去。 “李生,这边请。” 花园入口处,签到台的工作人员接过请帖,扫了一眼,表情微变。 西九龙总区总警司。 这位置放在今晚的宾客名单里,显得格格不入。 在座的不是议员就是商贾,什么时候轮到警察参加这种饭局? 但请帖是真的。 “李生,您的座位在主桌第三席。” 主桌。 工作人员自己都愣了一下。 这个安排只有主家才能批。 李彦祖没有先入座。 他端着一杯香槟,站在花园边缘,视线扫过全场。 微表情读心术自动运转。 两百多位宾客的面部微表情、肢体语言、社交距离,在他视网膜上化作冰冷的数据流。 谁和谁是真正的盟友。 谁在应付。 谁心怀鬼胎。 三十秒,全场社交关系网在脑中成型。 “阿祖!”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彦祖转身。 仙蒂站在三米外。 她今晚穿了一条鹅黄色的及膝礼服裙,锁骨处点缀着细碎的水钻。 及肩的短发被夹子别到耳后,露出精致的耳廓和一对珍珠耳钉。 化了淡妆。 嘴唇抹了层浅粉色的唇膏。 十七岁的稚气褪去了三分,属于女人的妩媚浮上来三分。 她踩着小高跟,快步跑过来。 跑了两步觉得不够优雅,又放慢脚步,挺直腰板,故作端庄地走过来。 但眼睛里的雀跃藏不住。 “你真的来了。”仙蒂站定,仰头看他,声音压得很低,像怕被别人听到。 李彦祖低头看她。 鹅黄色衬得她皮肤像瓷。 “生日快乐。” 他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扁平的丝绒盒子,递过去。 仙蒂接过来,打开。 一条铂金手链,链坠是一颗水滴形的蓝宝石。 小巧,精致,不张扬,但一看就价值不菲。 仙蒂的呼吸停了半拍。 “我能戴吗?” “送你的。” 仙蒂咬着下唇,把盒子合上,贴在胸口。 眼眶有点发热。 “谢谢。” 她很快又恢复了那个大咧咧的样子,扬起下巴,“走,我带你去见我爸。他很难搞的,你做好心理准备。” 她伸出手,想拉李彦祖的袖子。 犹豫了一下,收回去了。 改成走在前面带路。 主桌。 陈伟霆正在和一位地产商交谈。五十出头,花白鬓角,面相方正,目光沉稳。 多年政坛浸淫养出的城府,让他的每一个表情都恰到好处。 “爹地。”仙蒂叫了一声。 陈伟霆转头,看到女儿身后的年轻人,目光明显凝了一瞬。 太年轻了。 但那股气势,让在场几个商界大佬都下意识挪开了半步。 “李彦祖。”李彦祖主动伸出手。 “陈伟霆。”议员握住他的手,力度试探性地加重了三分。 李彦祖回握。 不多不少,恰好持平。 两人视线相交。 陈伟霆的瞳孔微缩。 这年轻人的眼神太老了,不是二十多岁该有的深度。 “听说过你。”陈伟霆松开手,语气平和,“西九龙那桩军火案,总督府的人提了三次。很了不起。” “分内事。” “坐。”陈伟霆指了指身旁的空位。 仙蒂在旁边急得跺脚。 她想坐李彦祖旁边,但那个位置已经有人了。 “仙蒂,去招呼其他客人。”陈伟霆头也没回。 “可是——” “去。” 仙蒂瘪了瘪嘴,不情愿地走开了。 走两步,还回头看了一眼李彦祖。 李彦祖对她微颔首。 仙蒂的脸又红了,转身快步走远。 主桌上只剩两个男人。 陈伟霆挥退了旁边的宾客,亲自给李彦祖倒了一杯威士忌。 “李sir,我做了二十年议员,第一次被自己女儿央求,非要在宾客名单里加一个警察。” 陈伟霆的笑里带着审视。 “我也第一次被一个高中生邀请参加生日宴。”李彦祖端起酒杯。 陈伟霆哈哈大笑。 笑声里的防备松了两成。 李彦祖放下酒杯。 陈伟霆的笑容随之收敛。 “你想说什么。” “港岛回归后,新政府班底的名单,现在已经在谈了吧。” 花园里的觥筹交错仿佛远了十里。 陈伟霆直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你消息很灵通。” “陈议员在亲中派深耕二十年,人脉广、根基稳。但九七之后,警政系统的话事人还没定。”李彦祖停顿了一秒,“您缺一个穿制服的人,替您在那张桌子上占一把椅子。” 陈伟霆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沉默持续了十秒。 “李sir。”陈伟霆端起酒杯,声音压得极低,“你今年多大?” “二十三。” “二十三岁的总警司,已经是破纪录了。你还想要什么?” 李彦祖与他碰杯,冰块在杯中轻撞。 “我想要的东西,陈议员给不起。”他喝了一口,放下杯子,“但我们可以互相帮忙。” 陈伟霆沉默良久。 然后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李彦祖面前。 “下周三,马会包厢。我介绍几个人给你认识。” 李彦祖将名片收入胸袋。 “多谢陈议员。” “叫我霆叔。”陈伟霆拍了拍他的肩膀,力度里多了三分真诚。 花园另一头,仙蒂捧着果汁,躲在花架后面偷看主桌。 她看到自己那个从来不给人好脸色的老爸,居然在拍李彦祖的肩膀。 还在笑。 仙蒂把吸管咬扁了。 “他好厉害。”她小声嘟囔。 宴会过半。 仙蒂切了蛋糕,许了愿。 所有宾客鼓掌祝贺。 趁着众人敬酒的间隙,仙蒂端着一杯果汁,挤到李彦祖身边。 “阿祖。” “嗯。” “我许的愿望跟你有关。” “哦?” “不告诉你。说出来就不灵了。”仙蒂眨了眨眼睛,嘴角止不住地上翘。 李彦祖看着她。 灯光映在那双明亮的眼睛里,盛满了不谙世事的雀跃。 他伸手,用指腹擦掉她嘴角沾的一点奶油。 仙蒂整个人僵住了。 “小朋友。”李彦祖收回手,“今天开始,你十八了。” 仙蒂的心脏猛地一撞。 她想起那通电话里他说的话—— 等你十八岁再问。 她张开嘴,想说什么。 第68章 被偷亲了 仙蒂张了张嘴,又闭上。 旁边有宾客端着酒杯走过来敬陈伟霆,人声嘈杂。 她想说的话被淹没在觥筹声里。 李彦祖看着她欲言又止的表情,没有追问。 “走。”他放下酒杯,起身。 “去哪?” “你不是说这些叔阿-姨很无聊?” 仙蒂眼睛一亮。 两人离开主桌。没人注意到——或者说,没人敢注意。一个总警司和寿星公同时离席,在场的人精们自动选择了视而不见。 花园深处有一条碎石小径,被修剪整齐的灌木丛遮挡。 尽头是一座石砌的观海亭,三面爬满了九重葛,紫红色的花瓣在夜风里轻颤。 从这里能看到浅水湾的海面,却看不到帐篷里的人群。 仙蒂快走了两步,转过身,倒退着面对李彦祖。鹅黄色裙摆在石阶上扫出细微的沙声。 “你刚才跟我爸聊什么?” “公事。” “骗人。我爸从来不跟人拍肩膀。”仙蒂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他连我妈都不怕。” “也许他觉得我比你妈顺眼。” 仙蒂愣了一秒,笑出声。 笑得弯了腰,扶着石亭的柱子喘气。 “你讲笑话的时候脸不会动的吗?”她抹着眼角,“你的表情管理也太厉害了。” 李彦祖靠在亭柱上,双手插兜。 海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露出眉骨下那双沉静的眼。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笑。 仙蒂的笑容渐渐收敛。 不是不开心,而是那个目光太重,像一张网,让她动弹不得,浑身酥麻。 “阿祖。”她的声音低了下去,近乎耳语,“我之前在电话里问你的那个问题……” “哪个。” “你明记得。”仙蒂瞪他一眼,鼓起腮帮,“你说等我十八岁再问。现在我十八了。” 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填满了短暂的沉默。 李彦祖偏了偏头:“问。” 仙蒂胸口微微起伏,双手背到身后,指尖绞紧。 “你——有没有女朋友?” 问出口的瞬间她就后悔了。 心脏跳得太猛,耳朵烧得发疼,连海风都降不了温。 李彦祖看着她。 微表情读心术捕捉到每一个细节:她的重心前倾,瞳孔放大,呼吸频率飙升至每分钟二十四次。 不是随口一问。 是赌上了十八岁全部勇气的孤注一掷。 “没有。” 两个字。 仙蒂脑中嗡的一声,瞬时空白。 随即,那股议员千金与生俱来的、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头重新涌上来。 “那——” “但我不交女朋友。”李彦祖打断她。 仙蒂的热情瞬间被浇熄:“什么意思?” “意思是,能站在我旁边的人,不是女朋友这个级别。” 仙蒂眨了眨眼,脑子飞速运转。 不是女朋友……比女朋友更高的级别…… “你的意思是……”她试探着往前迈了半步,“要当就当……老婆?” 李彦祖没有否认。 仙蒂的心脏不是在跳,是在撞,像有只困兽在胸腔里疯狂冲撞。 她站在他面前,仰着头。 距离不到半米。 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古龙水味道,混着一点烟草的尾调。 “我今天十八了。”仙蒂的声音很轻,像在确认。 “嗯。” “法律上是成年人了。” “嗯。” “成年人做的事,不犯法。” 李彦祖挑了一下眉。 下一秒。 仙蒂踮起脚尖。 她的手撑在他胸口,身体前倾,闭着眼睛,嘴唇准确地贴上了他的唇角。 触感只持续了不到一秒。 蜻蜓点水。 然后她猛地弹开,退后三步,背撞在石亭柱子上。 一张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是……是你站太近了!”她的声音发颤,手指指着他,“不是我要亲你!是你……不躲!” 李彦祖站在原地,一动未动。 嘴角被她碰过的地方,残留着一丝温热。 他看着仙蒂手足无措的样子,嘴角终于勾起一道真实的弧度。 不是冷笑,不是嘲讽。 是那种被逗乐了的笑。 “仙蒂。” “干、干嘛?” “下次亲准一点。” 仙蒂的脑子彻底宕机。 什么叫亲准一点?嘴角不算吗?那他的意思是—— 她把脸埋进双手里,蹲了下去。 “我要死了。” 闷闷的声音从指缝里传出来。 李彦祖走过去,蹲下身。 他伸出手,将她遮住脸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 露出她通红的、眼角含着薄雾的脸。 “生日快乐,仙蒂。”他的声音低沉,近在咫尺。 “十八岁了。以后的事,慢慢来。” 仙蒂从他指缝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总是冷淡疏离的眼睛里,此刻只映着她的倒影。 心跳的狂乱忽然平息,安稳地落回了原处。 “阿祖。” “嗯。” “你是我的白马王子。”仙蒂认真地、一字一顿地说。 李彦祖没有回答。他站起身,伸出手。 仙蒂把手放进他掌心,被拉了起来。 两人并肩走回宴会主场。 石径上,仙蒂偷用小指勾住了他的小指。 李彦祖没有甩开。 帐篷灯火通明。陈伟霆站在切蛋糕台旁,正与人寒暄。目光扫过花园方向,看到并肩走回来的两人。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什么都没说。 宴会散场。 平治车内。马军发动引擎。 李彦祖靠在后座,闭目养神。 视网膜边缘,系统面板无声弹出。 【支线任务“浅水湾之宴”完成。】 【奖励:政商人脉网(港岛)已解锁。】 【隐藏条件达成:获得目标人物“仙蒂”的初吻事件。】 【隐藏奖励:人物羁绊·仙蒂 lv.1 激活。】 第69章 拉钩!以后你的周末都归我了! 晚上十一点四十。 浅水湾酒店的最后一批宾客散尽。 陈伟霆的座驾驶离车道。 仙蒂趴在后座。 她闭着眼,车厢里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古龙水味。 她把左手腕举到眼前。 路灯光影掠过,铂金手链折出一道冷光。 蓝宝石坠子正贴着她的脉搏。 “坐好。”陈伟霆头也没回。 仙蒂乖乖坐直。 她的手指却一直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条链子。 回到太平山顶的家,她冲进自己房间。 反锁上门。 一头栽进柔软的床上。 枕头被她抱在怀里,滚了两圈。 她猛地爬起来,拉开床头柜抽屉。 里面躺着那张烫金名片。 西九龙总区总警司。 仙蒂看了看墙上的挂钟。 十一点五十二。 太晚了,他会不会已经睡了。 犹豫只有三秒。 她的手已经按下了那一串号码。 嘟——嘟—— 第二声响完,电话接通。 “这么晚。”对面的声音低沉,透着刚被吵醒的慵懒。 仙蒂觉得自己的脉搏跳得飞快。 “你还没睡!”她压着嗓子,生怕被隔壁房间的菲佣听到。 “现在睡了。” “别挂!”仙蒂声音不自觉拔高,又赶紧捂住嘴压低,“我就说一分钟。” “计时开始。” 仙蒂攥紧了听筒,稳住呼吸。 “明天星期天,你有没有空?” 电话那头是沉默。 仙蒂赶紧补充:“不是那种……我就是想……你有没有去过海洋公园?他们新开了一个过山车,很刺激的。当然你可能不喜欢这种幼稚的地方,那去别处也行,喝茶、逛街都可以——” “仙蒂。” “嗯?” “你超时了。” 仙蒂瘪嘴:“你还没回答我。” 电话那头传来轻微的“咔哒”一声,是打火机弹开了盖。 “明天下午两点。我派人来接你。” 仙蒂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差点撞倒旁边的台灯。 “真的?!” “挂了。” “等等等等——穿什么?我穿什么好?你喜欢什么风格?可爱的还是成熟的?裙子还是裤子?” “随便。” “随便是哪种随便?男人说的随便都不是真的随便——” 嘟—— 电话挂断了。 仙蒂握着听筒,听着里面的忙音,兴奋地在床上打了个滚。 随便。 他说随便。 她翻身下床,猛地拉开衣柜。 四十分钟后,床上堆了十七套不同的搭配。 地毯上散落着六双鞋。 最终,她选了一条白色碎花连衣裙,配米色编织小包和一双浅口玛丽珍鞋。 清纯但不幼稚,活泼但不浮夸。 完美。 她把衣服挂在衣柜门外,退后两步审视。 几秒后,换成了薄荷绿的吊带裙。 再然后,又换回了白色碎花。 凌晨一点半,仙蒂终于筋疲力尽地躺回床上。 脑子里全是他蹲下来,掰开她手指时,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 还有那句—— 下次亲准一点。 她把被子蒙过头顶,在被窝里无声地踢了两下腿。 睡不着。 完全睡不着。 —— 翌日。 下午一点五十。 太平山顶,陈宅大门口。 仙蒂站在玄关的穿衣镜前,第四次检查自己的妆容。 淡扫的腮红,透明色唇蜜,精心刷了两层的睫毛。 妆感很淡,几近素颜,但每一笔都藏着少女的心思。 手腕上,那条铂金手链闪着细碎的光。 “小姐,门口有车。”菲佣在身后说。 仙蒂抓起包就往外冲。 跑了两步,她又猛地停住。 太急了。 她强迫自己放慢脚步,理了理裙摆。 用最端庄的姿态走向铁门。 一辆黑色平治停在门口。 司机不是马军,换了张生面孔。 后车门从里面被推开。 李彦祖坐在里面。 他今天没穿西装。 一件黑色polo衫,袖口挽到手肘下方,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 深灰色休闲裤,脚上是一双深棕色乐福鞋。 百达翡丽依然戴在手腕上。 仙蒂站在车门外,愣了两秒。 便装的李彦祖,褪去了凌厉的压迫感,却依然挺拔得惊人。 “上车。” 仙蒂弯腰钻进后座,坐在他旁边。 系安全带的时候,她的手有些发抖,卡扣几次都没对准。 李彦祖伸过手。 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住卡扣,一下帮她扣上。 他的指腹擦过了她的腰侧。 仙蒂的脊背瞬间绷直。 “去哪?”她盯着前座的靠枕,不敢偏头看他。 “你说的。海洋公园。” 仙蒂猛地转头:“真去?” “不想去?” “想!超想!”仙蒂的眼睛瞬间亮了,之前的拘谨一扫而空,“你坐过过山车吗?” “没有。” “那你会怕吗?” 李彦祖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仙蒂立刻摆手:“好好好,我问了句废话,你肯定不会怕。” 车驶下太平山。 仙蒂的话匣子彻底打开。 从新开的过山车讲到海豚表演。 从小时候在海洋公园走丢,讲到她爸爸急得打了三十个电话报警的糗事。 李彦祖靠在椅背上,只是偶尔“嗯”一声。 仙蒂说着说着,就偷偷侧头看他。 他在听。 虽然没什么表情,但视线偶尔会落在她脸上,停留一两秒。 “阿祖。” “嗯。” “你平时休息都做什么?” “工作。” “那不叫休息。” “对我来说是。” 仙蒂撇了撇嘴:“难怪你总板着脸。以后我负责给你安排假期活动。” 李彦祖终于偏头看她。 “你安排?” “对。”仙蒂认真地点头,鼓起勇气朝他伸出小指,“拉钩。以后你的周末,只要有空,就归我。” 车内安静了两秒。 李彦祖抬起了手。 他伸出的,是食指。 修长有力的食指,就这么勾住了她纤细的小指,将它整个包裹、笼罩。 仙蒂忘记了呼吸。 他松开手,转头看向窗外。 “到了。” 仙蒂低头看着自己的小指。 刚才被他包裹住的地方,似乎还留有灼人的温度。 她用另一只手紧紧攥住那根小指,要把那点温度牢牢封存起来。 车停在海洋公园入口。 仙蒂下车。 午后的阳光刺得她眯起眼。 李彦祖走到她身边。 一米八五的身高在阳光下投出长长的影子,刚好将她整个人都笼罩了进去。 仙蒂仰头看他,忽然伸手。 她没敢去牵他的手。 只伸出指尖,轻轻捏住了他polo衫的衣角。 “走啦。” 李彦祖低头,看了一眼她那两根紧张得发白的手指。 他没有挣开。 迈步,往前走去。 第70章 满级大佬的新手村体验 过山车冲上最高点,猛地坠下。 风声撕裂。 全车人疯狂尖叫。 仙蒂闭死眼睛,双手死死抱住旁边人的左臂,指甲隔着布料掐进他的皮肉里。 她的头埋在那个宽阔的肩膀上,一动不敢动。 李彦祖坐在原位。 安全压杆扣在胸前。 他偏头,看着脚下急速放大的建筑群,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风把他的短发向后吹去,露出硬朗分明的眉骨。 他的心跳频率甚至没有变化。 微表情读心术自动锁定旁边女孩的生理体征:心率每分钟一百四,肾上腺素狂飙。 三分钟后,车停稳。 仙蒂解开安全带,腿一软,差点跪在站台上。 一只手稳稳捞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李彦祖单手揽着她,带她走下出口通道。 “你……你不怕的吗?”仙蒂双手抱紧他的腰,整个人靠在他身上大口喘气,脸都白了。 “这种速度,还没我开枪的初速快。”李彦祖声音平稳得像在陈述事实。 仙蒂仰头瞪他:“吹牛。” 但抱紧他腰的手根本没松开,甚至悄悄往他怀里又蹭了两寸。 这男人身上的味道让人莫名安心,肌肉结实,她贪恋地靠着。 两人走出项目区。 路边是个射击游戏摊位。 摊位挂满了各种劣质毛绒玩具,最顶端坐着一只半人高的限量版粉色暴力熊。 牌子上写着:二十发气枪打掉二十个移动铁牌,带走大奖。 三个烫着黄毛的小混混正在玩,连开十几枪,铁牌才倒了四个。 “叼!老板你这枪准星是歪的!”黄毛摔了枪。 老板是个中年胖子,叼着烟嗤笑:“自己手软怪枪偏?不玩滚蛋。” 仙蒂的目光落在那只粉色暴力熊上,眼睛倏地亮了。 她拉了拉李彦祖的衣角,指着上面:“阿祖,我要那个。” 李彦祖顺着她的手指看了一眼。 “幼稚。” “我才十八!就该幼稚!”仙蒂拽着他不走,“你刚才还说你开枪快。” 李彦祖没理她,径直走到摊位前,一张五十港纸拍在桌上。 老板收钱,递过一把改过的塑料气枪。 “二十发。” 李彦祖单手接过枪,甚至没掂量。 “喂,衰仔,这枪准星向左偏三毫米,你单手打,一发都中不了的。”刚才那个黄毛在旁边冷笑。 李彦祖抬手。 没瞄准,甚至没闭起单眼。 手臂抬起的瞬间,他身上的气息变了。 原本内敛的冷意骤然释放,一股纯粹的杀气笼罩了整个摊位。 “砰砰砰砰砰砰——” 连开二十枪。 枪声密集得连成一片。 摊位里面,二十个移动铁牌应声倒下,发出清脆利落的撞击声。 最后一声落下时,整个铁架子上空空如也。 周遭一片安静。 黄毛嘴里的烟掉在了地上。 老板瞪大眼睛,都看呆了。 这他妈是人能打出来的速度和精度?这种塑料玩具枪被他打出了mp5微冲的压迫感! 李彦祖随手把气枪扔回桌上,发出“啪”的一声。 “拿来。”他看着老板,眼神平静。 老板哆嗦着踩上凳子,把最顶上的粉色暴力熊取下来,双手递过去。 李彦祖没接,下巴朝仙蒂的方向扬了扬。 老板赶紧把熊塞进仙蒂怀里。 仙蒂抱着比她半个人还大的熊,呆呆地看着李彦祖。 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在疯狂刷屏。 好帅。 简直帅到犯规。 “走。”李彦祖转身。 仙蒂立刻跟上。 这次她没拽衣角,而是直接挽住了他的手臂。 胸前的柔软因为动作,紧紧贴在他的小臂上,触感无法忽视。 李彦祖脚步微顿,看了她一眼。 仙蒂扬起下巴,毫不退让地回看他,脸颊泛红,眼睛里全是明晃晃的欢喜:“拉我的手,或者被我挽着。你选一个。” 李彦祖没说话,任由她挽着,继续往前走。 仙蒂抱着熊,贴得他更紧了。 晚上八点。 中环,一家需提前三个月预约的高空餐厅。 靠窗的位置,脚下是整个维多利亚港的璀璨夜景。 侍应生递上酒单。 李彦祖扫了一眼,点了一瓶罗曼尼康帝。 “我也要喝。”仙蒂坐在对面,把粉色大熊放在旁边的椅子上,双手托腮看着他。 “你喝果汁。” “李彦祖!”仙蒂拍了一下桌子,压低声音但气势很足,“昨天我说成年人可以做成年人的事,是你承认我已经十八岁了。香港法律规定十八岁可以饮酒。你不让我喝,就是说话不算话。” 李彦祖往后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 “想喝什么。” “长岛冰茶。”她脱口而出,显然早有预谋。 李彦祖打了个响指。 侍应生走过来。 “给她一杯低度数的果酒。水蜜桃味。”李彦祖头也没回。 “先生,好的。” “喂——”仙蒂抗议,但在李彦祖平静的注视下,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水蜜桃就水蜜桃。” 菜品陆续上来。 仙蒂的进食速度很慢,一大半的时间都在盯着对面的人看。 那个男人连切牛排的动作都精准得过分,刀锋切断肌肉纤维,没有发出一丝餐具碰撞的噪音。 果酒上来了。 仙蒂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 很甜,但后劲不小。 两杯下肚,仙蒂的脸颊浮现出明显的红晕,连带着脖颈都泛起了一层粉色。 她的眼睛变得水润,原本灵动的目光多了几分迷离。 “阿祖。”她单手支着下巴,声音变软,带了点鼻音。 “嗯。” “你说你不交女朋友。”仙蒂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松露,“那你现在,在跟谁约会?” “带小朋友逛游乐园。” “骗人。”仙蒂笑了,笑得有些憨,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他的嘴唇,“你看我的眼神,不是看小朋友。” 李彦祖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手。 他确实没拿她当小朋友。 系统面板上那个【部分功能暂时锁定】的提示,昨天已经解除。 微表情读心术开启:体温升高,瞳孔涣散,语言中枢兴奋,防御机制降至最低。 酒精开始全面起效。 “吃饱了吗。”李彦祖问。 “没有。”仙蒂摇头,“我还想吃甜品。我想吃……” 她突然站起来,身体前倾,隔着桌子凑到李彦祖面前。 一阵带着果酒甜香和少女体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想吃你。”她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李彦祖的目光瞬间沉了下来。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站好。” 仙蒂被拽得跌坐回椅子上。 她没有生气,反而吃吃地笑了起来。 “你怕了?” “买单。”李彦祖抬手。 九点半。 黑色平治行驶在半山的盘山公路上。 后座挡板升起。 仙蒂没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而是整个人缩在李彦祖的身边。 她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钻进了他polo衫的衣摆里,贴着他腹肌的线条无意识地摸索。 “仙蒂。”李彦祖按住她作乱的手,声音低沉了许多。 “唔。”仙蒂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脸颊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太平山顶好远……我不想回家。” “陈议员会报警。” “他去澳门开会了……明晚才回来。”仙蒂的手反手握住他的手,十指扣紧,“而且我十八了。我今晚……回不回家,自己说了算。” 车内只剩下引擎低沉的轰鸣。 李彦祖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路灯光影。 他给过她机会。 是她自己要把最后那层窗户纸捅破。 他按下通讯器:“马军。” “老板。”前排传来马军浑厚的声音。 “不去太平山。去文华东方。” “是。” 平治在前方路口直接掉头。 十点十五分。 文华东方酒店。 顶层总统套房专属电梯。 金属门合上。 电梯厢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门一关,仙蒂就彻底软在了李彦祖身上。 她的双手环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嘴唇擦过他的下巴。 “阿祖……”她闭着眼,气息灼热。 李彦祖一手托住她的腰,防止她滑下去,另一只手按了顶层的按钮。 “酒量差就别学人喝酒。”他语气平淡,但揽在腰上的手力度大得惊人,几乎要把她按进自己身体里。 “我没醉。”仙蒂睁开眼,水汪汪的眼睛里确实有一半是清醒的。 她在借酒装疯。 她直视着李彦祖的眼睛,双手捧住他的脸。 “昨天晚上那次不算。我亲歪了。” 说完,她仰起头,重重地吻了上去。 这次很准。 没有任何技巧,只有一腔热血的横冲直撞。 牙齿磕碰在嘴唇上,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李彦祖的动作停滞了半秒。 随后。 他反客为主,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一手掐住她的细腰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仙蒂惊呼一声,双腿下意识地盘住他的腰。 成熟男人的气息霸道地灌入她的呼吸,不留一丝余地,将她所有的生涩和伪装击得粉碎。 仙蒂的脑子彻底炸成了一团烟花。 她只能死死抓住他的衣服,用尽全力回应着他粗暴的索取。 “叮。” 电梯门开。 顶层到了。 李彦祖没有放开她,直接抱着她走出电梯。 厚重的地毯吸走了所有的脚步声。 刷卡。 推门。 房门在身后“砰”地一声关死。 没开灯。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港岛璀璨的夜景。 李彦祖将她抵在门板上。 【系统提示】【目标人物:仙蒂】【人物羁绊·仙蒂lv.1 正在急速突破】 【检测到关键剧情节点。羁绊等级即将升至最高。】 仙蒂的呼吸已经彻底乱了。 她的连身裙肩带滑落了一半,露出圆润白皙的肩膀。 她在黑暗中看着李彦祖,眼睛里烧着一团火。 “阿祖……”她喘息着,手去解他polo衫的扣子。 李彦祖按住她的手。 黑暗中,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你想清楚。这扇门关上,以后你爸哪怕用枪指着我的头,你也只能站在我这边。” 仙蒂看着他,没有丝毫犹豫。 “我只要你。” 她双手抓住他的领口,用力往下一拉。 第71章 真赌神与澳门局 文华东方顶层套房。 没开灯。 仙蒂的动作带着不管不顾的野性,她扯住李彦祖polo衫的领口,用力拉扯。 布料绷紧,第一颗纽扣直接崩飞,砸在玻璃门上发出轻微的脆响。 李彦祖看着黑暗中那双水光潋滟却固执的眼睛。 他不退反进,单手扣住她的两只手腕,反压在头顶的门板上。 力量完全碾压。 仙蒂挣扎不脱,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而滚烫。 “急什么。” 李彦祖的声音很轻,他空出另一只手,从她下颌线缓缓滑落,挑开了那条碎花连身裙的拉链。 金属拉链滑动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异常清晰。 布料落地。 空调的冷风吹下,仙蒂瑟缩了一下。 下一秒,她整个人悬空,被李彦祖单臂抱起,直接走进主卧。 大床深陷。 落地窗外的维港灯火,将纠缠的影子投在墙壁上。 李彦祖高大的身形彻底覆下,将她完全笼罩。 仙蒂闭上眼睛,手指死死攥紧了床单。 这是她的十八岁。 也是她亲手给自己选的归宿。 剧痛袭来时,仙蒂咬破了嘴唇。 李彦祖的动作里没有怜悯。 对他而言,这场占有,本就是一场权力的加冕。眼前的女孩不仅是鲜活的肉体,更是敲开九七后港岛权力牌桌的一张底牌。 既然拿了,就要捏死在手里。 夜色沉沉。 ——凌晨四点。 仙蒂侧卧在大床上,身上盖着蚕丝被,露出的肩膀和锁骨遍布红痕。她睡得很沉,眼角还残留着泪痕,眉头却舒展着。 李彦祖披着深色浴袍,站在落地窗前。 指间夹着一根燃烧过半的雪茄。 他端起茶几上的半杯威士忌,仰头饮尽。 冰块撞击杯底,声音清脆。 视网膜边缘,淡蓝色的数据流疯狂刷新。 【叮!】 【检测到关键剧情节点达成!】 【目标人物:仙蒂。】 【人物羁绊等级连升三级,突破至lv.max(死心塌地)。】 【阵营绑定完成。人物属性同步加载:绝对忠诚。】 【隐形资源线解锁:立法局议员陈伟霆政治人脉基础好感度+30。】 李彦祖吐出一口灰白色的烟雾。 拿下一个仙蒂,比查抄十个走私集团带来的隐形政治收益都要大。 系统面板中心,跳出一个暗金色的礼盒图标。 【成就奖励发放。】 【宿主获得:铂金级盲盒抽奖次数 x1。】 【是否立即抽取?】 “抽。”李彦祖默念。 暗金色礼盒在虚空中炸开,无数碎片化作一个极速旋转的轮盘,上面划分着军火、武技、商业技能、特殊天赋等图标。 十秒后,轮盘定格在一个散发着紫金光芒的骰子图标上。 【抽取完毕。】 【获得神级技能模块:真·赌神。】 【技能加载中……神经元改造开始。】 剧痛骤然贯穿头颅。 李彦祖闷哼一声,捏碎了手中的玻璃酒杯。 玻璃渣刺破掌心,他却感觉不到痛,所有感知都被抽调到了五官之上。 痛楚持续三秒,如潮水般褪去。 李彦祖睁开眼。 世界不一样了。 他看向窗外,数百米外一座大厦顶端的航空障碍灯旁,能清晰捕捉到一只飞蛾振翅的频率。 三下。 他闭上眼。 听觉极限扩张。 隔着三层隔音墙,他听到了电梯井里缆绳拉扯金属滑轨的摩擦声,听到了楼下马路上出租车发动机的转速声。 【技能名称:真·赌神(逢赌必赢)】 【级别:神级】 【能力组成:】 【1. 极致微表情破译:动态视力增强300%,能瞬间捕捉目标心跳、血压、面部肌肉微动带来的情绪变化。任何人都无法在你面前说谎。】 【2. 绝对千术精通:肌肉记忆重塑,精通全球所有赌桌玩法及出千手法,手速突破人类极限。】 【3. 听声辨位max:对碰撞发声物(如骰子、轮盘)具备百分百落点判断力。】 【4. 被动压制:坐上赌桌,自身气场形成范围性精神威压,降低对手判断力。】 李彦祖甩掉手上的玻璃残渣,伤口在体质加成下已经不再流血。 一张绝杀的底牌。 陈伟霆下周三要在马会包厢介绍人给他认识,那些政商两界的老狐狸,最喜欢的消遣就是赌。 有了这个技能,港岛和澳门的资本局,他能横着走。 ——上午九点。 阳光刺破厚重的窗帘缝隙。 仙蒂皱着眉,在枕头上蹭了蹭,浑身骨头像是被拆散重装,腰部以下酸痛得难以启齿。 昨晚的疯狂记忆涌入脑海。 电梯里的狂吻,门板上的挣扎,还有他最后绝对压制的力量。 她睁开眼。 李彦祖正坐在落地窗旁的单人沙发上,换上了一套干净的黑色西装,没打领带。膝盖上放着一份文件,右手拿钢笔签字。 察觉到动静,李彦祖抬起头。 目光相撞。 仙蒂的脸瞬间红透,拉起被子捂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大眼睛。 “醒了。” 李彦祖合上文件走过去,在床沿坐下,伸手扯了扯她紧攥的被角。 没扯动。 “捂什么。”他语气平静,“你身上哪里我没看过。” 仙蒂羞愤欲死,但在他充满压迫感的注视下,还是乖乖松了手。 “阿祖……”她声音又轻又哑。 李彦祖拿起床头柜的温水递到她嘴边,仙蒂就着他的手喝了半杯,干涩的嗓子才舒服了些。 “时间不早了。叫客房服务送衣服上来,吃点东西,我派车送你回去。” “我不要回家。”仙蒂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很大。 “听话。” “我爸昨晚就去澳门了,说明晚才回来,现在家里只有菲佣。”仙蒂眼巴巴地看着他,“而且我都是你的人了,我想多陪你一天。” 李彦祖看着她,没说话。 床头柜上,仙蒂那部砖头一样的爱立信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仙蒂吓了一跳,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坤叔?”她接起电话,“喂,坤叔,什么事这么急?” 阿坤是陈伟霆的贴身心腹兼保镖头子。 电话那头没有平时的恭敬,全是掩饰不住的慌乱,声音很大,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李彦祖凭着强化后的听觉听得一清二楚。 “小姐!出事了!” 阿坤的声音都变了调:“议员在葡京贵宾厅被崩牙驹的人设了局!他们出老千,议员不仅输光了开会用的三千万港纸头寸,还被逼着签了三亿的借据!” 仙蒂猛地坐直身体,被子滑落也浑然不顾:“怎么可能!我爸从来不赌这么大!” “那是个套啊小姐!现在驹哥的人把整个厅封了,不让走。他们说十二个小时内见不到三亿现金过账,就把议员的手剁下来送回港岛!而且这事如果见报,议员的政治生涯就全完了!” 仙蒂的脸瞬间褪去血色。 三亿现金。 陈家绝不可能在十二小时内筹齐。一旦报警或走漏风声,陈伟霆作为亲中派核心议员在澳门参赌欠下巨债的消息,足以让政敌把他撕成碎片。 她握着电话的手剧烈颤抖。 一只大掌从旁边伸过来,抽走了她手里的电话。 李彦祖把电话放到耳边。 “我是李彦祖。” 对面的阿坤愣住了。他当然知道李彦祖是谁。西九龙总区总警司。但大小姐的电话为什么在李sir手里?而且听这个距离和环境音…… “李……李sir?” “说位置。”李彦祖声音毫无起伏,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威慑。 “葡京酒店,顶层金沙vip8号厅。” “告诉崩牙驹,手不用剁,借据留在桌上。” 李彦祖看了一眼手表。 “下午两点,连本带利,我在赌桌上跟他结。” 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仙蒂呆呆地看着他,眼眶已经红了,眼泪在打转。 “阿祖……他们有枪……而且他们在澳门势力很大……” 李彦祖把手机扔回床头柜,转身走向衣帽间,从里面提出一件马军早上送来的女装。 他把衣服扔到床上。 “穿衣服。” 仙蒂抓着衣服:“去哪?” “去澳门。” 李彦祖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眸光森然。 “拿回你爸的命,顺便,教教崩牙驹规矩。” 第72章 五亿本票拍上桌,我教崩牙驹讲规矩! 喷射船从上环码头出发,四十五分钟切开珠江口的浪。 仙蒂坐在vip舱里,换上了马军从酒店精品店买来的黑色长裤和白衬衫。 头发扎了个低马尾,脸上的妆补过了,但眼圈还是红的。 她一直在看李彦祖。 从上船到现在,这个男人没有任何异样。 他靠在座椅上翻看一份《信报》,翻页的节奏匀速平稳,像是等会儿去赴一场普通的茶叙。 “阿祖。”仙蒂终于忍不住了,“崩牙驹手底下有几百条枪。你一个人……” “谁说我一个人。”李彦祖翻过一页报纸。 仙蒂看向前排。 马军坐在那里,庞大的体型几乎挡住了整排座椅。 但一个马军够吗? “你不需要担心打的问题。”李彦祖把报纸合上,“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等会儿进去,不管看到什么,别出声。” 仙蒂咬了咬嘴唇,用力点头。 船靠岸。 澳门外港码头。 一辆黑色丰田皇冠已经等在出口。司机是个精瘦的中年人,剃着板寸头,脖子上有一道旧疤痕。 马军拉开后车门。 李彦祖带着仙蒂上车。 “马sir。”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马军,声音压得很低,“人已经安排好了。水房那边借了八个人,都带了家伙。葡京外围停了三辆车。” 马军嗯了一声。 仙蒂听得心惊肉跳。 她不知道李彦祖什么时候安排的这些。从接完电话到现在,他只打了一通电话,说了不到三十秒。 但一切已经就位。 仙蒂看着他的侧脸,忽然意识到,自己对他可能一无所知。 —— 下午一点四十五分。 葡京酒店。 这栋鸟笼形建筑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着俗气的金光。门口停满了挂着粤字头和澳字头的豪车。 李彦祖没走正门。 车直接绕到酒店侧翼的货运通道,停在一扇铁门前。 马军下车,敲了三下。 铁门从里面打开。一个穿黑色背心的光头男人探出头,看了一眼马军的体型,又看了一眼后座走下来的李彦祖。 光头的表情变了。 “你就是那个港岛来的差佬?” 李彦祖没看他,径直往里走。 光头愣了一下,冷笑一声,侧身让开,对着对讲机低声说了几个字。 通道尽头是一部专用电梯。 电梯门打开,里面站着两个人。 都是一米八以上的壮汉,西装绷得紧,腋下鼓起一块。 “搜身。”左边那个伸出手。 马军往前一站,挡在李彦祖面前。 两个壮汉眼神一冷。 “让他搜。”李彦祖说。 马军这才退开。 两个壮汉上前,从肩到腿摸了一遍。 没有武器。 他们又看向仙蒂。 “她不搜。”李彦祖的声音平淡,却让两个准备上前的壮汉动作一僵。 两人对视一眼。对讲机里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放。” 电梯上行。 三十二楼。 门开的瞬间,烟雾和筹码的气味扑面而来。 金沙vip8号厅。 三百平的空间里,一张巨大的百家乐赌桌占据中央。四周散落着十几个人。 有的叼着雪茄靠在沙发上,有的站在暗处,手插在腰后。 赌桌正上方,一盏巨型水晶吊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 而赌桌尽头,一个男人正翘着二郎腿坐在皮椅上。 四十出头。脸很瘦,颧骨高耸。一道从左眉角延伸到太阳穴的旧伤疤,在灯光下泛着白色。他穿了一件紫红色丝绸衬衫,敞着三颗纽扣,胸口的金链粗得能拴狗。 崩牙驹。 澳门新义安话事人。手底下控制着半个澳门的赌厅、水房和走私航线。连澳葡政府都要给他三分面子的狠人。 他正用一把小刀削着苹果。刀锋极薄,果皮完整地旋下来,不断不连。 李彦祖走进来的时候,崩牙驹连头都没抬。 “港岛来的后生仔?”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粤语懒音,“听讲你系差人。边个畀你胆嚟我地头撒野?” 李彦祖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崩牙驹,落在赌桌旁边的一张沙发上。 陈伟霆坐在那里。 西装外套被脱掉了,衬衫皱巴巴的,左脸颊有一道淡淡的红痕——被人扇过。 但他的眼神还算镇定。 看到李彦祖的瞬间,陈伟霆的瞳孔缩了一下。随即看到他身后的仙蒂,表情瞬间变了。 “仙蒂——你怎么在这里!” “爹地!”仙蒂下意识要冲过去。 李彦祖一把按住她的肩膀。 “坐下。”他对仙蒂说。 仙蒂咬住嘴唇,退到旁边的沙发上,但眼睛一直死死盯着父亲。 崩牙驹终于抬起头。 他看着李彦祖,削苹果的刀停了。 “李彦祖。西九龙总区总警司。”崩牙驹把苹果扔到桌上,刀尖朝下,插进台面,“好威风嘅名头。不过呢度系澳门。你嘅badge,过咗海就系一块废铁。” 李彦祖走到赌桌前。 他拉开椅子,坐下。 动作随意,像坐进自己家的餐桌。 “三亿。”他开口。 崩牙驹挑了挑眉。 “加上利息,我做庄。”李彦祖抬起眼皮,“一局定。” 全场安静了。 崩牙驹身后的几个手下互相看了一眼,有人已经把手摸向了后腰。 但崩牙驹笑了。 他笑得身体后仰,靠在皮椅上,胸口的金链子剧烈晃荡。 “后生仔。”他用刀尖指着李彦祖,“你知唔知三亿有几重?你一个差人,月薪几万银嘅嘢。输咗,你用咩嚟还?用命?” 李彦祖从西装内袋取出一样东西,平放在赌桌的绿色绒布上。 一张汇丰银行的本票。 崩牙驹低头看了一眼。 本票上的数字,让他脸上的笑意,缓缓消失了。 五亿港币。 “够不够。”李彦祖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 他看着崩牙驹的眼睛。 系统面板在视网膜边缘亮起—— 【真·赌神:被动压制已激活。】 【目标人物心率上升12%。判断力开始下降。】 第73章 亿的局 金沙vip8号厅,死一般的寂静。 五亿的汇丰本票。 这东西做不了假,上面特有的水印和防伪暗纹,在水晶灯下泛着冰冷的色泽。 崩牙驹眼角的刀疤跳动了两下。 在澳门,他崩牙驹可以不把港岛的差佬放在眼里,但他不能不把五亿现金放在眼里。 这是足以砸穿半个澳门黑道行市的真金白银。 他身后的手下们呼吸声明显重了。 “验。” 崩牙驹声音沉了下来。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叠码仔快步走过来,手里拿着紫光灯和放大镜,趴在桌上仔仔细细看了一分钟。 抬起头时,叠码仔额头全是汗:“驹哥,真的。” 崩牙驹重新打量李彦祖。 原本以为只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差佬,来澳门耍威风。 现在看来,是条过江龙。 “有种。”崩牙驹冷笑,把手里的短刀“夺”地一声拔出,扔给手下,“五亿的本票。你想点玩?” “陈伟霆欠你三亿,我这里有五亿。一共八亿。我做庄,一局定。”李彦祖靠在椅背上,声音没有丝毫起伏,“我赢了,三亿的账平了,你再赔我七亿。凑个整数,十亿。如果你赢了,这五亿你拿走,账照算。敢接吗?” 十亿的赌局。 陈伟霆坐在沙发上,双手猛地攥紧了膝盖。 这年轻人到底什么来头?就算整个陈家砸锅卖铁,也凑不出这么多流动现金! 仙蒂紧紧抱着那个粉色暴力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李彦祖的侧脸,只觉得心跳得快要炸开。 “十亿?”崩牙驹眼角肌肉抽搐,“后生仔,我这间厅一年流水也才几十亿。你一张嘴要走我七亿现金?” 李彦祖点了点赌桌。 全场气压骤降。 崩牙驹的手下纷纷摸向后腰。 崩牙驹死死盯着李彦祖,突然笑了一声,“好。我接了。但这种局,不能用荷官。我们自己发牌。” “随便。”李彦祖摊开手。 叠码仔送上一副全新的扑克。 崩牙驹亲自拆封。 撕开塑料膜的瞬间,李彦祖的视网膜上闪过一道暗金色的流光。 【真·赌神:绝对千术精通已激活。】 【动态视力300%提升完毕。】 世界在李彦祖眼中变了。 崩牙驹洗牌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张牌擦过指腹的微小变形,都在他眼中放慢了三倍。 百家乐,闲庄各两张牌,九点最大。 崩牙驹洗牌的手法快得拉出一片残影,纸牌在空中飞旋交错。 洗完,他把牌往桌中间一推。 “我切牌。”崩牙驹说。 他伸手,修长的手指在牌叠中间一划。 一个极其隐蔽的动作。 但在李彦祖300%的动态视力下,他清晰地看到,崩牙驹的小指勾住了一张牌的边缘,在切牌的瞬间,利用袖口的倒钩,完成了一次换牌。 出千。 手法极其老练。 李彦祖表情没变。 他甚至没有去碰那叠牌。 “发牌。”他说。 崩牙驹嘴角勾起,笑意却没有到达眼睛里。 他分别给自己和李彦祖发了两张牌。 陈伟霆站了起来,走到赌桌边,额头青筋直冒。 仙蒂也跟着走近,紧张地攥住了李彦祖的西装下摆。 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四张扑克牌上。 崩牙驹没有看牌,直接把两张牌翻开。 一张梅花8,一张红桃a。 “九点。”崩牙驹靠向椅背,点了根雪茄,“天牌。李sir,看来你这五亿,要在澳门留下了。还要外加陈议员的三亿借据。” 周围的打手们松了口气,发出轻快的哄笑。 陈伟霆闭上了眼睛,脸色惨白。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仙蒂的手抖了一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住嘴唇没有出声。她记着李彦祖的话——别出声。 李彦祖看着面前那两张盖着的牌。 没有动。 “笑什么?”李彦祖抬起头,目光扫过四周,“翻牌了吗。” 崩牙驹吐出一口烟圈:“你不用翻了。我亲自洗的牌,九点最大,你还能翻出个十点不成?” “在澳门,九点确实最大。” 李彦祖修长的手指按在第一张牌上。 他没有看,直接掀开。 黑桃4。 崩牙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张4,就算底牌是5,顶天也是个平局。 而且他很清楚,那张底牌,绝对不可能是5。 李彦祖的手指移到了第二张牌上。 他指腹压着牌背,并没有掀开,而是看向崩牙驹。 “驹哥这手‘偷梁换柱’练了有二十年了吧?袖口藏牌,指缝夹牌。手速不错。” 李彦祖语气平淡,没有一丝波澜。 崩牙驹脸色微变,眼神里的温度骤降:“后生仔,乱说话会死人的。你输不起?” “是不是乱说,看这张牌就知道了。” 李彦祖的食指突然发力。 “啪!” 第二张牌被翻开,重重地砸在绿色的绒布上。 黑桃5。 4加5,九点! 平局? 崩牙驹瞳孔猛地一缩:“不可能!” 他刚才明明已经把那张黑桃5换成了黑桃2!他的袖口里藏着机关,那一瞬间的动作绝对不可能有人看穿!就算看穿,也不可能在不碰牌的情况下把它换回去! 李彦祖看着他,没说话。 这便是神级技能【真·赌神】的绝对压制。 在崩牙驹发牌落桌的那一毫秒之间,李彦祖的手速突破了人类极限,借着空气的微小阻挡,将牌神不知鬼不觉地切了回去。 比千术?在他面前,崩牙驹连入门都算不上。 “平局而已。庄家闲家同点,打平不赔。”崩牙驹强压下心头的震动,冷声说道,“大不了重新来过!” 他伸手就要去拿牌。 “等一下。” 李彦祖的手按住了崩牙驹推过来的底牌叠。 “谁说平局了。”李彦祖微微倾身,眼底一片漆黑,看不见底,“驹哥,你是不是忘了看看你自己的袖口?” 崩牙驹一愣,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下一秒,他的头皮猛地炸开。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原本藏在右侧袖口机关里的那张红桃a,竟然消失了! 他再看向自己桌面上那张代表天牌的“红桃a”。 那张牌的背面花纹,在顶灯的折射下,与这副新开的扑克有着极其微小的一丝色差。 这不是原牌! 李彦祖冷笑一声,食指曲起,对着崩牙驹面前的那张“红桃a”轻轻一弹。 纸牌在空中翻滚了一圈,表面那层极薄的伪装薄膜瞬间脱落,露出了原本的真面目。 一张方块2。 8加2。零点。 “你出千?!” 崩牙驹猛地站起身,椅子向后倒去发出一声巨响。 十几个打手瞬间拔出枪,黑洞洞的枪口全部对准了李彦祖。 马军冷哼一声,浑身的肌肉瞬间膨胀,西装几乎被撑裂。 面对十几支枪,李彦祖靠在椅子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说我出千。有证据吗?”他端起桌上叠码仔倒好的一杯冰水,喝了一口。 崩牙驹死死瞪着那张方块2,满头冷汗。 没有证据。 他根本没看清李彦祖是怎么动手的。那层膜是什么时候贴上去的?那张红桃a是什么时候被抽走的? 他完全不知道! 这种神乎其技的手法,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极限。 【真·赌神:被动威压全开。】 一股令人心悸的压力以李彦祖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扩散。 在场所有人都觉得呼吸一滞。 “规矩是你定的。牌是你洗的。发牌也是你。” 李彦祖把水杯放下,“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赌厅里如同一记重锤敲在所有人心上。 “现在开出零点。输了就是输了。还是说,堂堂新义安话事人,输不起这十亿的局?” 陈伟霆站在旁边,此时看李彦祖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从一开始的绝望,到现在的极度震撼。 这不仅仅是胆识,这是通天的手段! 仙蒂紧抓着李彦祖的衣角,看向他的侧脸,眼中满是狂热的光芒。 崩牙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看了一眼李彦祖,又看了一眼像铁塔一样杵在一旁的马军,最后看了一眼门外。 水房的八个枪手,加上他在厅里的人,真要硬拼,他未必会输。 但他不敢。 对方能面不改色地拿出五亿,能用他看不懂的手法在赌桌上赢下十亿。 这种人,背后绝不可能只是个西九龙总警司那么简单。 杀了李彦祖容易,但他崩牙驹在澳门的根基,绝对会被夷为平地。 长达一分钟的死寂。 崩牙驹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 最终,他抬起手,挥了挥。 打手们不甘心地把枪收了回去。 “李sir好手段。” 崩牙驹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沙哑得厉害。他慢慢坐回椅子上。 他把支票推到李彦祖面前。 手背上的青筋暴起,显露着内心的极度肉痛。 李彦祖拿过支票,扫了一眼。 “陈议员。”李彦祖站起身,转向陈伟霆,语气平和,“事情办完了。回港岛?” 陈伟霆深吸了一口气,整了整发皱的衣领,看向李彦祖的目光中多了几分从未有过的敬重和忌惮:“多谢李sir。以后有什么用得着陈某的地方,一句话。” 仙蒂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扑进李彦祖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李彦祖单手揽住她的肩膀。 “走。” 三人转身朝外走去,马军殿后。 走到门口时,李彦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驹哥。澳门的风水养人,但别把手伸得太长。过了海,有些规矩你就得重新学。” 说完,门被推开。 一行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崩牙驹坐在赌桌前,死死盯着桌上那张方块2。 突然,他猛地一拳砸在桌面上,骨节破裂,鲜血横流。 “查。” 他咬着牙,声音里透着彻骨的阴寒,“给我查清楚!他那五亿是怎么来的,他背后到底站着谁!” 电梯下行。 逼仄的空间里只有他们四人。 陈伟霆看着相拥的女儿和李彦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 今晚过后,他欠这个年轻人的,已经不是一条命那么简单了。 李彦祖看着不断下降的楼层数字。 十亿到手。 还有陈伟霆的死心塌地。 下周三的马会。 港岛的政治版图,可以正式开始切蛋糕了。 第74章 她是我要娶的人 喷射船切过珠江口。 vip舱里,三个人各占一角。马军守在舱门外。 陈伟霆靠在窗边,手肘撑着扶手,右手捏着一根没点的雪茄。他的目光越过自己的膝盖,落在对面。 仙蒂窝在李彦祖的肩膀上,眼睛闭着,呼吸平稳。左手腕的铂金链子垂在李彦祖的袖口上,蓝宝石坠子一晃一晃。 那条链子。陈伟霆认得出来,蒂芙尼定制款,市面上买不到。 他的视线又移到两人之间的距离——不,没有距离。仙蒂整个人贴在那年轻人身上,姿态放松得过分。不是第一次靠这么近的人,才能睡成这样。 陈伟霆把雪茄放回口袋。 “李sir。” 李彦祖睁开眼。 “仙蒂昨晚没回家。”陈伟霆的声音很平,陈述句,不是问句。 李彦祖回视他。 仙蒂的睫毛颤了一下,但她没动,继续装睡。呼吸频率已经从每分钟十四次飙到了二十次。 “我知道。”李彦祖说。 三个字。没有解释,没有辩驳,甚至没有一丝心虚。 陈伟霆沉默了很久。船舱外的引擎嗡鸣声填满了空白。 “你今年二十三。” “是。” “她刚满十八。” “昨天满的。” 陈伟霆终于把视线从女儿身上移开,正面看着李彦祖。 这张脸太年轻了。二十三岁,皮肤上连一条皱纹都没有。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比他见过的所有六十岁的政客都要深。 一个小时前,这个年轻人坐在崩牙驹对面,用一张五亿本票和一手通天的赌术,把十亿现金从新义安话事人嘴里撬了出来。 面对十几支枪,心跳都没变过。 “我做了二十年议员。”陈伟霆把身体往后靠了靠,“见过很多年轻人。有野心的,有手段的,有背景的。但没见过一个,三样都占齐。” 李彦祖没接话。 “你那五亿,不是警察的薪水攒得出来的。”陈伟霆竖起一根手指,“我不问来路。但你得告诉我一件事。” “你说。” “我女儿,在你这里,是什么位置。” 仙蒂的手指微收紧,攥住了李彦祖的袖口。装睡已经装不下去了,但她不敢动,更不敢出声。 李彦祖低头看了一眼靠在肩上的那颗脑袋。 “浅水湾那晚我说过。”他重新抬起头,目光对上陈伟霆,“能站在我旁边的人,不是女朋友。” 陈伟霆的手指停了。 “她是我要娶的人。” 仙蒂的眼睛猛地睁开。 她抬起头,对上李彦祖的侧脸。他没有看她,视线依然平静地落在陈伟霆脸上。但他的右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覆在了她攥紧袖口的那只手背上。 掌心干燥,温热。 仙蒂的鼻子一酸,眼眶瞬间涨满了热意。她用力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陈伟霆看着女儿那副死也不撒手的样子,胸腔里那口堵着的气,终于泄了出来。 他活了五十二年,历经三届港督更迭,在立法局的刀光剑影里全身而退。他什么没见过。 但他没见过自己的女儿,在一个男人面前,卑微成这样。 也没见过一个男人,能让他陈伟霆在一天之内,欠下还不清的债。 沉默持续了整三十秒。 “二十三岁。”陈伟霆终于开口,语气里多了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苦笑,“我二十三岁的时候还在跑选举拉票,连区议员都不是。” 他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李彦祖面前。 没有伸手。而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和浅水湾那晚一样的位置,但力道重了三倍。 “下周三的马会。”陈伟霆低下头,看着还在假装镇定实则耳朵通红的女儿,“你跟我一起去。不是客人的身份。” 李彦祖抬眼。 “是我陈伟霆未来女婿的身份。” 仙蒂终于绷不住了。 她一把抱住李彦祖的手臂,脸埋进他的袖子里,肩膀一抽一抽。哭得没声,眼泪打湿了高定西装的布料。 陈伟霆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从口袋里摸出那根雪茄。 这次他点上了。 深吸一口,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透过那层灰白色的烟雾,他看着窗外逐渐清晰的港岛天际线。 新的时代即将落地。 如果一定要选一个人站在女儿身边、站在陈家身后,那就选一个最狠的。 狠到连崩牙驹都啃不动的那种。 “到了。”马军的声音从舱门外传来。 船靠岸。上环码头。 仙蒂擦干眼泪,挽着李彦祖的手臂走出vip舱。阳光打在她脸上,鼻头还是红的,但嘴角已经翘了起来。 陈伟霆走在后面。 三人走到码头出口,两辆车已经等在那里。 陈伟霆拉开自己那辆车的门,回头看了一眼。 “仙蒂。” “嗯?” “回家。” 仙蒂瘪了瘪嘴,但看了一眼李彦祖的表情后,乖乖松开了手。 “周三见。”李彦祖对她说。 仙蒂点了点头,退后两步,转身钻进父亲的车里。 车门关上前,她又探出头。 “阿祖。” “嗯。” “你说的那句话——要娶我那句——你不许反悔。” 李彦祖看了她一眼。 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仙蒂看懂了,一把把车门拉上,在车窗后面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陈伟霆的车率先驶离。 李彦祖站在码头,海风吹动他的衣摆。 李彦祖上车。 马军发动引擎。 “老板,去哪?” “去童氏银行。”李彦祖闭上眼。 平治汇入车流,驶向西九龙的方向。 第75章 十亿现金全调出来 中环,童氏银行总部大厦。 顶层董事长办公室。冷气打得很低。 维多利亚港的黄昏穿过落地窗,把暗红色的光铺在波斯地毯上。 童可人坐在宽大的花梨木办公桌后。她穿着一件香奈儿黑色高定真丝衬衫,扣子严谨地系到锁骨下方。鼻梁上架着金丝防辐射眼镜。她正在审核神话地产信托基金的账目流水。 沉重。压抑。 账面上的资金流动速度太快。李彦祖的每一次操作都在挑战金融监管的红线。童可人作为执行董事,每天都在替他扛着极大的压力。 走廊传来脚步声。 没有敲门声。实木双开门被直接推开。 童可人抬头。马军停在门外,顺手将门带上,隔绝了外部的视线。 李彦祖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套没有任何logo的高定深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敞开着两颗扣子。 “老板。”童可人站起身。高冷的女总裁气质在面对这个男人的瞬间收敛,声音里多了一丝不由自主的敬畏与柔顺。 她走出办公桌,准备去倒水。 李彦祖没去会客区。他径直走向办公桌,从西装内衬口袋里摸出一张叠起的纸片,随手扔在桌面上。 纸片滑到童可人的金笔旁。 童可人停下脚步,低头扫了一眼。瞳孔瞬间收缩。 那是一张汇丰银行的现金本票。 面额,十亿港币。开票地是澳门。 童可人的呼吸乱了一秒。“你去澳门了?” 她负责帮李彦祖管账,很清楚西九龙总署的高级警司一个月薪水是多少,更清楚这十亿绝不是神话信托里的钱。一整天的时间,他去了一趟澳门,就带回了十亿现金。 “还债。顺便拿了点利息。”李彦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中环密密麻麻的摩天大楼。 “入账。”李彦祖的声音没有起伏,“走离岸公司的户口,洗两遍再进童氏。” “金额太大,汇丰的合规部会查。”童可人走回办公桌,伸手拿起那张本票,指尖有点发紧。 “那是你的事。”李彦祖转过身,看着她,“我养你,不是听你讲困难的。” 童可人咽下了解释的话。“我今晚安排。” 李彦祖拉开老板椅,坐下。这个位置本来是童可人的。他向后靠进皮椅里,双腿交叠,修长的手指在红木桌面上敲了两下。 “钱洗干净后,全部调出来。”李彦祖下达指令。 童可人愣住。“十亿现金全调出来?准备投地产?” “进股市。”李彦祖点了一根烟,烟雾模糊了他凌厉的眉眼,“加满杠杆。” 童可人心头一跳。十亿现金。如果加五倍杠杆,那就是五十亿的资金体量。这笔钱足以在香江股市掀起一场海啸。 “做多哪只股票?”童可人拿出纸笔准备记录。 “不做多。”李彦祖吐出烟圈,“做空。” 笔尖停住。童可人看着李彦祖。 “做空谁?” “怡和洋行。” 童可人的手抖了一下,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黑色的痕迹。“怡和?他们是英资的龙头。市值超过三百亿。港督府在背后撑着他们。” “我让你做,你就做。”李彦祖的眼神冷了下来。 “阿祖,这太冒险了。”童可人摘下眼镜,快步走到老板椅旁,“十亿资金,加杠杆做空怡和。只要汇丰联合渣打出面托市,随便发两个利好消息,怡和的股价往上拉百分之十,你的仓位就会爆掉。十亿会瞬间清零。” 理智让这位金融女总裁不得不提出警告。 李彦祖没有回答。他微微偏过头,视线从下往上,扫过童可人包臀裙下的双腿,再到紧绷的真丝衬衫。 童氏千金。高高在上的财阀董事。现在就站在他手边,急得眉头紧锁。 李彦祖伸出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猛地往下一拉。 童可人惊呼一声,失去平衡,直接跌坐在李彦祖的腿上。 “老板……”童可人想要挣扎站起,但男人的另一只手已经环住了她的腰,将她死死按在怀里。 “你在教我做事?”李彦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沉,带着极具压迫感的寒意。 童可人的身体瞬间僵硬。好感度满值带来的绝对臣服感发作。她不敢动了。 “没有……”童可人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颤音。 “怡和的大班西门凯瑟克,上个月去了一趟伦敦。”李彦祖的手指顺着她的脊背往上滑,“下周,伦敦那边会有消息传出来。关于新界租约到期的问题。” 童可人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震惊。“九七……” “闭嘴。”李彦祖打断她。 这种级别的政治机密,属于最高级别的内幕消息。一旦提前泄露,引发的市场恐慌是毁灭性的。 童可人完全明白了。英资企业要在谈判前转移资产,怡和内部绝对有鬼。股价暴跌是注定的。李彦祖不是在赌,他是在提前抢劫。 “懂了?”李彦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 “懂了。”童可人连连点头。看着男人深不见底的眼睛,她心里的恐惧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崇拜。 这个男人不仅能在九龙城寨杀人不见血,在澳门的赌桌上豪夺十亿,还能在最顶尖的资本局里,精准地咬住敌人的大动脉。 李彦祖的手指停在她衬衫的第一颗纽扣上。 “懂了。就做你该做的事。” 啪。 轻微的脆响。纽扣崩开。 童可人的呼吸急促起来。办公室的门没锁,外面是几百名童氏银行的员工。 李彦祖的动作没有停。第二颗。第三颗。 真丝衬衫向两边滑落,露出白皙的肌肤和黑色的蕾丝边缘。 童可人咬住下唇。她闭上眼,双手顺从地环住李彦祖的脖子。在这里,她是女总裁。但在李彦祖面前,她只是一只随时可以被吃掉的猎物。 “去里面。”李彦祖站起身,单手托着她的腿弯,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办公桌后方是一扇隐藏门。里面是一间六十平米的私人休息室。 李彦祖踢开门,将她扔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童可人陷进沙发里,长发散乱。她看着走过来的男人。 李彦祖解开皮带抽出,金属搭扣发出冰冷的碰撞声。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已经被彻底征服的女人,眼神里没有温情,只有占有和掠夺。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休息室里只剩下最原始的压制与服从。 拥有“黄金肾”体质的李彦祖,在体力上形成了绝对的降维打击。童可人从最初的压抑克制,到最后的彻底崩溃求饶,把财阀千金的矜持扯得粉碎。 当一切平息,天色已经完全黑透。 中环的霓虹灯穿透百叶窗,在墙上打出条状的光斑。 童可人蜷缩在李彦祖的胸口,大汗淋漓。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李彦祖靠在床头,抽着事后烟。呼吸平稳,心跳都没怎么加速。 第76章 准备百亿身价? 次日。中环。童氏银行总部大厦。 顶层休息室的大床上,童可人还在沉睡。昨夜的消耗极大,她的眼角还带着未褪去的红晕。 李彦祖站在落地窗前,穿上一件崭新的高定白衬衫。 他扣上袖扣,视线俯瞰着脚下的维多利亚港。 “调出面板。”他心中默念。 湛蓝色的全息光幕在视网膜上展开。数据瀑布般流淌。 【宿主:李彦祖】 【身份:香江警务处西九龙总署o记总警司】 【体能数据:力量58,敏捷52,精神40,体质75(黄金肾史诗级加成,彻底突破人体极值)】 【被动技能:黑暗威压(满级)】 【主动技能:宗师级八极拳、大师级枪械精通、满级微表情读心术、满级神级演技、传说级股神、真·赌神】 【储物空间:1000立方米(格洛克17手枪两把、黑星手枪一把、备用弹匣十个,战术防弹衣两件)】 【资产状况:神话地产(持股100%)、童氏银行(干股30%)、开曼离岸基金(三十五亿港币现汇)】 【暗势力网络:洪兴(100%绝对掌控)、和联胜(深度钳制)】 【羁绊名单(忠诚度100%绝对锁定):阮梅、苏阿细、李欣欣、莎莲娜、童可人、何敏、柳飘飘、仙蒂】 李彦祖扫过光幕底部的名单。 八个名字。 代表着八条被彻底改写的命运线。无论是高高在上的财阀千金、政客独女,还是底层的太妹、舞女,现在都只为他一个人服务。 关闭光幕。李彦祖转身走出休息室。 该收割战场了。 早上八点半。童氏银行地下三层,秘密交易室。 这里没有任何对外通讯设备。隔音墙将这里打造成了一个密闭的金融堡垒。 十三名顶级操盘手坐在电脑屏幕前,键盘敲击声密集。 童可人已经换上了干练的黑色职业套装,坐在主控台旁。她手里捏着一份绝密文件,指节发白。 李彦祖推门走进来。 “老板。”所有人停下手里的动作。 李彦祖没理会他们的问候,径直走到主控台的大屏幕前。 “资金到位了?”他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线。 童可人站起身,递交报告:“澳门带回来的十亿本票,已经通过离岸公司切了三遍,洗成干净的游资。全部汇入了童氏的隐秘账户。” “杠杆呢。” “按照您的要求。五倍满杠杆。五十亿资金体量,随时可以砸进盘里。”童可人深吸了一口气。 那是五十亿真金白银。足以在香江股市掀起一场海啸。 目标是英资龙头,怡和洋行。 “九点半开盘。”李彦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今天只做一件事。做空怡和。” 九点三十分。港股准时开盘。 大屏幕上的红色数字瞬间跳动。 怡和洋行,开盘价:15.2港币。 开盘的第一秒,巨大的买单直接涌入。股价直线上拉。 15.5。 15.8。 16.2。 交易室里的气氛瞬间绷紧。 童可人盯着跳动的曲线,脸色发白:“英资下场托市了。汇丰和渣打联合发力。他们在制造虚假繁荣,想把昨天的利空消息对冲掉。” 五十亿的空单悬在手里。 如果现在砸进去,这股疯狂的买盘会直接把空头吞噬。只要怡和股价再往上拉升百分之十,五倍杠杆就会爆仓。十亿本金会瞬间灰飞烟灭。 主操盘手转过头,额头全是汗:“老板,多头势头太猛。现在进场就是送死。” 李彦祖靠在椅背上。 “慌什么。” 他点燃一根古巴雪茄,淡蓝色的烟雾升腾。 李彦祖开启“传说级股神”技能。 金色的k线轨迹直接在视网膜上覆盖了现实的大屏幕。他看到了未来四十八小时的资金流向。 红色的多头资金正在疯狂燃烧。但那是回光返照。 顶峰出现在10点15分。 李彦祖弹了弹烟灰:“继续等。”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交易室里死一般寂静。只有数字跳动的滴答声。 10点整。怡和股价冲破16.8。 10点10分。股价逼近17.2。跟风的散户和机构杀红了眼,疯狂加仓。 童可人手心满是冷汗。她看着稳坐在椅子上的李彦祖。这个男人连心跳都没有加速。 10点14分。股价攀升到17.45。 “所有人,手放在回车键上。”李彦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十三名操盘手立刻绷紧后背。五十亿空单已经拆分完毕。 10点15分。 屏幕上的数字跳动,定格在17.5。 这是多头的最后一次呼吸。 “砸。”李彦祖吐出一个字。 键盘敲击声同时响起。 五十亿做空资金,带着毁灭性的重力,毫无征兆地砸进盘面。 这不是对冲,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多头试图建立的防线在这一瞬间纸糊般碎裂。巨大的抛单将所有买盘瞬间淹没。 股价暴跌。 17.5。 16.8。 15.0。 十秒钟。 绿色的大阴线直接贯穿了屏幕。 跟风进场的机构甚至来不及撤单,就被五十亿资金砸成了肉泥。 “有人在抵抗。”操盘手大喊。 三千万的买单刚冒出头。 李彦祖冷眼看着屏幕:“拿钱砸碎他。” 后续的空单继续下压。抵抗瞬间溃散。 股价彻底失去支撑,进入自由落体。 中环。怡和大厦顶层。 英资大班西门凯瑟克双手撑着办公桌,死死盯着眼前的暴跌曲线,眼珠布满血丝。 “查!给我查!谁在砸盘!”他一巴掌掀翻了桌上的咖啡杯。 秘书脸色惨白地推门冲进来:“大班!瞒不住了!《泰晤士报》二十分钟前发了号外,新界租约到期的内部评估报告被记者泄露了!伦敦那边已经开始抛售我们的资产了!” 西门凯瑟克眼前一黑,重重跌坐在老板椅上。 完了。 内幕被点爆,底牌被看穿。这是早有预谋的绞杀。 童氏秘密交易室。 数字定格。 怡和洋行股价:12.0港币。 跌幅超过百分之三十一。 整个交易室陷入死寂。操盘手们盯着屏幕,连呼吸都忘了。 “汇报收益。”李彦祖摁灭手里的雪茄。 主操盘手声音嘶哑,带着极度的亢奋与恐惧:“跌幅百分之三十一。加五倍杠杆。扣除交易手续费……” 他咽了一口唾沫。 “净利润,七十七亿五千万港币。” 加上十亿本金。 李彦祖的账户里,现在躺着八十七亿五千万的绝对现金流。 不到一个小时。一场完美的掠夺。把高高在上的英资巨头,切下了一大块最肥的肉。 童可人站在李彦祖身侧,浑身脱力,只能用手撑住桌子才没有瘫倒。 她看着眼前这个二十三岁的男人。 武力镇压社团,千术血洗葡京,现在,用手段把港岛最顶级的金融圈踩在脚下。 这是凌驾于一切规则之上的王权。 李彦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平仓。交割。资金分三十个渠道洗出去,最后进神话地产。” 他下达完指令,转身走向出口。 这场游戏只是热身。钱,只是他控制这个世界的工具。 第77章 花不完 八十七亿五千万。 这个数字躺在童氏银行的加密账户里,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李彦祖站在中环写字楼的落地窗前,维港的阳光打在他脸上。他拨通何家驹的电话。 “接下来两天,o记的事你跟马军盯着。” 何家驹那边愣了一秒:“老板,出什么事了?” “没事。休假。” 挂断电话。 李彦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的资产数字,嘴角微微上扬。 该花钱了。 —— 第一站,半山别墅。 阮梅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正在院子里浇花。自从心脏病痊愈后,她的气色好了太多,脸颊上终于有了血色。 看到李彦祖的车停进车库,她放下水壶小跑过来。 “阿祖,你今天好早。” 李彦祖从车里拎出一个爱马仕的橙色纸袋递给她。 阮梅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条铂金钻石项链。主钻十二克拉,切割完美,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 “这……这得多少钱啊。”阮梅吓得差点松手。 “三百八十万。”李彦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阮梅张了张嘴,想说太贵了。 李彦祖直接从她手里抽出项链,绕到身后帮她扣上。冰凉的铂金贴着锁骨,钻石悬在胸口。 “别摘。” 阮梅低头看着胸前的光芒,耳朵尖红透了。 —— 第二站,九龙塘。 苏阿细刚放学回来,校服还没换,领带歪歪斜斜挂着。看到客厅里坐着的李彦祖,书包直接扔在地上冲过来。 “阿、阿祖!” 结巴比以前好多了,只是激动的时候还会卡一下。 李彦祖指了指茶几上的盒子:“打开。” 苏阿细拆开包装,里面是一整套最新款的画材——德国辉柏嘉的专业级彩铅、英国温莎牛顿的水彩颜料、法国康颂的手工棉浆纸。加起来不到十万块,但每一样都是她在学校美术课上用不起的顶配。 “老师说我画画有、有天分的。”苏阿细抱着画材盒子,眼眶发红。 李彦祖揉了揉她的头发:“有天分就往死里练。明年给你请皇家美院的私教。” 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扔到桌上。 “零花钱。里面五十万。想买什么自己买,别省。” 苏阿细嘴唇抖了抖,把脸埋进他胸口,闷声说了句“谢谢阿祖”。 —— 第三站,何文田。 李欣欣开门的时候围着围裙,手上还沾着面粉。 “你怎么这个点来了?我在做曲奇……” 李彦祖没说话,把一串钥匙放到她手心里。 “什么?” “楼下停着一台奔驰190e。酒红色。以后上下班别挤巴士了。” 李欣欣低头看着钥匙,又抬头看他。这辆车在香江要价六十多万,抵她教书十年的工资。 “我不会开车。” “周六教你。” 李欣欣咬着下唇,把钥匙攥紧。她扯住李彦祖的衣角,踮脚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 “曲奇快烤好了,吃完再走。” —— 第四站,浅水湾。 莎莲娜穿着丝质睡袍靠在沙发上翻阅《华尔街日报》,听到门响抬起头。 李彦祖进门把一份文件丢到她腿上。 “神话地产的离岸架构做完了。你是开曼公司的挂名董事,年薪两百万美金,加百分之二的利润分红。” 莎莲娜翻开文件扫了两眼,挑眉:“这么大方?” “你值这个价。” 莎莲娜合上文件,站起来走到李彦祖面前,手指沿着他的领带滑下去。 “只是挂名董事?不给个更亲密的title?” 李彦祖捏住她的下巴:“把嘴用在正事上。下周我要一份完整的地产并购方案,目标是铜锣湾到湾仔沿线的旧楼群。” 莎莲娜的眼睛亮了。 这是几十亿的盘子。 “yes, boss.” —— 第五站,中环。 童氏银行顶楼的办公室里,童可人正在签文件。 李彦祖推门进来,把一个蓝色天鹅绒盒子放在她桌上。 童可人头也没抬:“又是什么?” “打开。” 盒子里是一枚梵克雅宝的高定胸针,蝴蝶造型,翅膀上镶满蓝宝石和钻石。标价八百五十万港币。 童可人终于抬起头,看了一眼胸针,又看了一眼李彦祖。 “贿赂你的执行董事?” “犒赏。昨天那一仗,你功劳最大。” 童可人把胸针别在西装翻领上,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他面前。 “七十七亿五千万。”她仰头看着他,“你现在的身价,已经够上福布斯香港前二十了。” 李彦祖低头看她:“才前二十?不够。” 童可人笑了笑:“贪心。” “不叫贪心。”李彦祖用拇指蹭过她唇角,“叫目标清晰。” —— 第六站,嘉道理道。 何敏穿着家居服坐在洋房的阳台上看书。 李彦祖把一张机票放在书页上。 何敏拿起来看——头等舱,香港飞巴黎,两张。 “下个月学校放假,陪我去一趟。” 何敏摘下眼镜看着他:“去巴黎做什么?” “逛街。你的衣柜太空了。” 何敏的衣柜里挂满了衣服。但李彦祖说空,那就是空。 “好。”她把机票夹进书里,重新戴上眼镜。 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 第七站,半山。 柳飘飘在泳池边晒太阳。 李彦祖到的时候她翻了个身,墨镜推到额头上看他。 “回来了?” “你弟弟的手术排好了。下周一,养和医院,心脏外科主任主刀。” 柳飘飘坐起来,墨镜滑落到鼻尖上。 “真的?” “骗你有什么意思。”李彦祖在她旁边的躺椅上坐下,“术后康复费、后续药物,全包了。另外——”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卡扔给她。 “额度两百万。给你弟弟重新置办点东西。” 柳飘飘握着那张卡,好一会儿没说话。 最后她低声开口:“李彦祖。” “嗯?” “……谢了。” 简短两个字,但声音在发抖。 —— 第八站,浅水湾酒店。 仙蒂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房间里挑衣服。 “出来。楼下等你。” “现在?我还没化妆呢!” “五分钟。” 电话挂断。仙蒂手忙脚乱换了条裙子冲下楼。 银色的劳斯莱斯银影停在酒店门口。李彦祖靠在车门上,手里拎着一个graff的购物袋。 仙蒂跑过来,喘着气:“什么嘛,这么急——” 李彦祖把购物袋递给她。 里面是一对粉钻耳环。六克拉。全球限量三对。 仙蒂张大嘴巴。 “这、这个……我在杂志上看到过!要一千两百万!” “嗯。戴上。下周马会用得着。” 仙蒂捧着耳环盒子,猛地抱住他的腰。 “李彦祖你是不是抢银行了啊!” 李彦祖低头看着她:“比抢银行赚得多。” —— 夜。 半山别墅。 李彦祖躺在主卧的大床上,阮梅缩在他怀里已经睡熟了。 他闭上眼,调出系统面板。 两天,花出去大约六千万。 相对于八十七亿五千万的总资产—— 连零头的零头都算不上。 第78章 跑马地,谁是真正的庄家 周三。跑马地马场。 香江赛马会,全球最封闭的顶级私人俱乐部。 两万名会员,掌控着这座城市百分之七十的可支配资本。 不是有钱就能进来。 要血统,要背书,要在这里坐过三代人。 下午两点,一辆银色劳斯莱斯银影停在马场贵宾通道入口。 李彦祖下车。 深灰色brioni定制西装,无领带,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没系。 二十三岁的面孔配上这身行头,像把刀插在天鹅绒上。 另一侧车门打开,仙蒂踩着roger vivier的高跟鞋落地。 白色修身短裙,锁骨上方挂着那对粉钻耳环。六克拉的光芒在午后阳光下,耀眼得让人不敢直视。 “紧张?”李彦祖侧头看她。 仙蒂挽住他的手臂,手心有些潮湿:“有一点。里面好多人看着我长大的。” “那就让他们看看你长大后选了谁。” 两人并肩走入贵宾区。 马场二楼的香槟厅是会员专属区域。 落地窗正对着跑道,水晶吊灯下站满了西装革履的男人和珠光宝气的女人。 陈伟霆站在入口处等着。 五十二岁,银灰色西装口袋里叠着丝绸方巾,标准的殖民地精英打扮。 见到李彦祖,他主动伸出手。 “阿祖,来。我给你介绍几位朋友。” 李彦祖握住他的手,力道适中,不卑不亢。 接下来半个小时,陈伟霆领着他穿梭于各个小圈子之间。 太古集团的亚太区副总裁。 汇丰银行的华人董事。 立法局的三名议员。 港督府的高级政务官。 每到一处,陈伟霆的介绍语都很简单:“这位是李彦祖,警务处西九龙总署o记总警司。我的世侄。” 世侄。 这个词在香江上流社会有特殊含义——准女婿。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打量他。 太年轻。太英俊。太不像一个总警司。 但没人当面质疑。能让陈伟霆亲自领着走一圈的人,分量不轻。 直到第六组人。 “kevin!” 一个金发碧眼的年轻人端着香槟杯走过来。三十出头,西装上别着马会金色徽章——世袭会员的标志。 陈伟霆脸上的笑容僵了零点三秒。 “marcus。” marcus·keswick。 怡和洋行大班西门·凯瑟克的嫡孙。剑桥毕业,太古系董事会成员,含着金汤匙出生的殖民地贵族。 也是上周被李彦祖砸掉七十七亿五千万的那个家族。 当然,marcus不知道砸盘的人是谁。 他的目光落在仙蒂身上,眉毛挑了起来。 “cindy,好久不见。听说你刚过十八岁生日?恭喜。”他的粤语带着浓重的英式腔调,“这位是?” “我男朋友。”仙蒂收紧了挽着李彦祖的手臂。 marcus的目光转向李彦祖,上下打量。 “哦?做什么的?” 陈伟霆刚要开口,李彦祖已经淡接过话头:“公务员。” marcus怔了一下,随即笑出声。 “公务员?cindy,你的品味变了?我记得你小时候说长大要嫁给比尔·盖茨那样的人。” 他摇晃着香槟杯:“一个公务员的薪水,怕是买不起你耳朵上那对东西。” 他指的是那对六克拉粉钻。 仙蒂脸色瞬间变了。 周围几个人的视线投过来,香槟厅里的交谈声都低了几度。 “marcus。”陈伟霆沉声。 “我说错了吗?kevin叔。”marcus摊手,“我只是提醒cindy,门当户对很重要。你们中国人自己说的——” “你家怡和上周跌了多少?” 李彦祖开口。 声音不大,却让整个角落的交谈声戛然而止。 marcus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跌幅百分之三十一。”李彦祖端起旁边侍者托盘上的香槟,抿了一口,“市值蒸发将近一百亿。你爷那天晚上应该没睡好。” marcus的脸色铁青:“你——” “门当户对?”李彦祖把酒杯放回托盘,“你家那一百亿蒸发的时候,我账户里进了七十七亿五。你说,谁配跟谁门当户对?” 死一般的寂静。 marcus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当然知道那次做空。全香江金融圈都在追查幕后黑手。伦敦总部为此开了三天紧急会议。 答案,此刻就站在他面前。 “你……” “我什么?”李彦祖往前迈了半步。 八十七亿五千万的身价、西九龙总警司的身份、掌控两大社团的暗势力——这些东西凝聚在一起,让他的每一个眼神都带着不可抵抗的重量。 marcus下意识后退一步。 香槟从杯口晃出来,洒在他价值三万英镑的定制皮鞋上。 “下次跟人说话之前。”李彦祖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力道让marcus膝盖一软。 “先查清楚对面是谁。” 他转身,揽过仙蒂的腰。 “走。看马去。” 仙蒂被他搂着往前走,心脏砰砰直跳。她偷回头看了一眼——marcus还钉在原地,脸色惨白。 陈伟霆跟上来,压低声音:“阿祖,怡和那事……真是你?” 李彦祖没回头,只说了两个字:“运气好。” 陈伟霆沉默了。 他看着前方这个年轻人的背影,一个念头贯穿脑海。 这哪里是给女儿找女婿。 这分明是给自己找座靠山。 —— 贵宾包厢。 落地窗外,第三场赛事正在进行。 李彦祖和仙蒂并肩坐在沙发上,面前的矮桌上摆着马会特供的下午茶。 “阿祖。”仙蒂小声凑过来,“你刚才是不是吓到人家了。” “活该。” “可他家是怡和……” “以前是。”李彦祖看着窗外的马匹冲过弯道,“以后不一定。” 仙蒂想说什么,被李彦祖塞了一块司康饼堵住嘴。 “吃东西,别操心大人的事。” 仙蒂鼓着腮帮子瞪他。 这时,包厢的门被敲响了。 陈伟霆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一个人。 六十岁出头。中山装。身形瘦削,双目深邃。没有佩戴任何珠宝或名表。 但陈伟霆的态度,比对任何人都恭敬。 “阿祖,这位是……”陈伟霆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方先生。北京来的。” 北京。 李彦祖转头看向那人。 对方也在看他。 目光平静,却仿佛能洞穿一切。 “李先生。”方先生开口,普通话字正腔圆,“久仰。我代表一些……朋友,想跟你聊聊。” “关于什么?” “关于香港回归。” 方先生在对面坐下,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 白底红字,烫金国徽。 “关于这座城市的未来。” 第79章 我是中国人 包厢里安静了三秒。 仙蒂嘴里还含着半块司康饼,眼睛在李彦祖和方先生之间来回转。 陈伟霆轻咳一声:“仙蒂,去外面看马。” “可是——” “听话。” 仙蒂看了李彦祖一眼。李彦祖没看她,只是伸手拿走她手里的茶杯。 “去吧。” 仙蒂鼓着嘴出去了,带上了门。 包厢里只剩三个人。 方先生没动那杯茶。他的坐姿很标准,脊背离开椅背两寸,双手平放在膝盖上。军人出身。李彦祖一眼就看出来了。 “陈议员。”方先生偏头。 陈伟霆会意,起身走到门口。 “我在外面。”他看了李彦祖一眼,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关门出去。 窗外传来赛马起跑的枪声,看台上人群欢呼。 包厢里像另一个世界。 “方先生。”李彦祖靠在沙发上,姿态没变,“北京派人来香港跑马,排面不小。” 方先生笑了。笑容很浅,是那种练过无数遍的分寸。 “李先生年轻。比我想象中还年轻。” “二十三。” “二岁的总警司。”方先生点头,“上周怡和那笔做空,二十三岁。半年前单枪匹马踢烂庙街堂口,也是二十三岁。” 李彦祖端起茶杯,没喝。 “方先生消息很灵通。” “不算灵通。”方先生的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是在称重量后放出来的,“香港虽然还挂着英国旗,但这里流的终究是中国人的血。有些事,瞒不住北面的眼睛。” 他伸出两根手指。 “两件事引起了我们的注意。第一,你在三个月内整合了两个最大的地下组织,手段干净利落,没有流血冲突,没有社会动荡。这说明你懂。” 顿了顿。 “第二,做空怡和。”方先生的目光变得锐利,“七十七亿五千万。精准打击英资龙头。时间点恰好卡在租约谈判的敏感期。李先生,你是在帮我们?还是在帮你自己?” 这个问题很重。 陈伟霆在场都接不住的那种重。 李彦祖把茶杯放下。瓷器碰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方先生。”他说,“你想听实话还是场面话?” “实话。” “我帮我自己。” 方先生没说话。 “怡和做空,是因为我判断英资要撤。”李彦祖看着窗外的跑道,“九七是大势。铁娘子撑不住,英国人守不住。租约到期,香港回归,板上钉钉。这不是政治判断,是数学题。” 方先生坐直了一些。 “既然是数学题。”他说,“那你算出来的答案是什么?” “英资跑路、港资观望、外资犹豫。”李彦祖竖起三根手指,“这座城市未来十五年最大的变量,不是经济结构,不是法律体系——是信心。谁能给七百万人信心,谁就拿下这张牌桌。” 方先生沉默了很久。 窗外第三场赛事结束了。欢呼声和叹息声一起涌上来,又退下去。 “李先生对回归,怎么看?” 这才是真正的问题。 所有的铺垫都是为了这一句。 李彦祖转过头,直视方先生的眼睛。 “方先生,我父亲祖籍潮州。我母亲祖籍福建。我生在香港,长在香港。”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得没有任何歧义,“但我姓李。汉字的李。中国人的李。” 方先生的眼神变了。 不是惊讶。是确认。 像一把钥匙终于对上了锁孔。 “这片土地被人借走了一百年。”李彦祖说,“是时候还回来了。” 长久的沉默。 窗外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方先生身上那件中山装的领口处,隐约可以看见一枚很小的徽章。 “李先生。”方先生站起身。他伸出了手,“我代表我的朋友们,向你表达一个态度。” 李彦祖站起来。握住他的手。 方先生的手很干燥,很有力。 “从今天起。”方先生说,“你在香港做的任何有利于这座城市平稳过渡的事——我们看得见。” 顿了顿。 “也护得住。” 三个字。 轻飘的三个字。 但李彦祖听懂了背后的重量。 这不是一个人的承诺。这是一个国家的背书。 港英政府管不了的事,他管。 英资财团碰不到的底线,他碰。 从这一刻起,他不再只是警务处体系内的一颗棋子。 他背后站着的东西,比警务处处长、比港督、比伦敦唐宁街十号——都大得多。 “方先生。”李彦祖松开手,“有件事我想提前打个招呼。” “请讲。” “明年。”李彦祖走到窗边,看着跑马地的万人看台,看着维港对面的中环天际线,“我会把这座城市百分之三十的地产收入囊中。英资撤退留下的真空,我来填。” 方先生没有任何犹豫。 “好。” 一个字。 像一枚印章盖了下去。 李彦祖笑了。今天是他来马场以来第一次真正笑出来。 方先生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信封放在桌上。 “这是一个电话号码。”他说,“任何时候,任何事。打过来。二十四小时有人接。” 李彦祖没有立刻去拿。他看着那个信封,上面没有任何标记。 “方先生最后一个问题。” “嗯?” “回归之后。”李彦祖的目光从信封移到方先生脸上,“香港需要一个什么样的人?” 方先生已经走到门口。听到这话,他的脚步停了一瞬。 没有回头。 “一个让七百万人安心的人。” 门开了。门外的喧嚣涌进来。又被关门隔绝。 李彦祖拿起那个信封,放进西装内袋。 贴着心脏的位置。 他重新坐回沙发,端起已经凉透的茶。 系统面板在视野角落闪烁。 【隐藏成就达成:龙的传人】 【解锁政治资源:大陆战略级人脉网络(ss级)】 【主线任务更新:成为香江回归后第一任华人……】 最后几个字被省略号挡住了。 李彦祖喝了口冷茶。 门被推开。仙蒂探进半个脑袋。 “那个方叔走了!阿祖你们聊什么呀?他长得好严肃——” “聊了点关于未来的事。” “什么未来?” 李彦祖拉过她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 窗外,维多利亚港的海面泛着金光。 这片海的那一边,是深圳。是广州。是整个中国。 “我们的未来。”他说。 第80章 我是中国人的李 “我们的未来?” 仙蒂眨了眨眼,那双水汪汪的眸子里满是好奇。 她不在乎那些复杂的未来,只在乎眼前这个男人说出的“我们”两个字。 李彦祖没有解释。 他捏了捏仙蒂细嫩的脸颊,手感极佳。 “去换身衣服。” 李彦祖站起身,顺手将西装纽扣扣上,“今晚带你去见个人,算作你十八岁的成年礼物。” “好!”仙蒂欢呼雀跃地跑了出去。 包厢门关上。 李彦祖眼前的空气中,淡蓝色的系统面板骤然展开。 刚才被省略号遮挡的字迹,此刻一字一句地浮现出来。 【隐藏成就达成:龙的传人(唯一)】 【解锁政治资源:大陆战略级人脉网络(ss级)】 【说明:你在香江合法或非法的商业版图、情报网络,将免受北方势力的任何排斥,并在关键时刻获得无条件庇护与资源倾斜。】 紧接着,面板剧烈震颤。 【主线终极任务开启:无冕之王!】 【目标一:成为香江回归前第一任华人警务处处长。】 【目标二:将香江百分之三十的公用事业与底层命脉(电力、码头、通讯)纳入麾下,完成隐形资本建国。】 【任务期限:1997年7月1日之前。】 【阶段性奖励预告:神级寿命基因药剂、镇国级未知图纸。】 李彦祖看着最后那行字,伸手掸了掸西装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 神级寿命药剂。 单凭这个奖励,别说掀翻怡和洋行,就算把整个总督府沉进维多利亚港,他都觉得理所应当。 刚才那句“我是中国人的李”,一半是真心,一半是投石问路。 但现在,看着这个奖励,它成了李彦祖此生唯一的信条。 …… 同一时间。 跑马地马场外。 一辆没有任何特殊通行证的黑色平治轿车,悄无声息地汇入了车流。 车厢后座,方先生摘下了那副平光眼镜,用柔软的绒布慢慢擦拭。 坐在副驾驶上的中年男人回过头。 短发,眼神正气,脊背笔直。他是刚退下来的内卫高手,代号猎隼。 “首长。”猎隼压低声音,“这小子才二十三岁,胃口太大了。三十的英资地产真空,他一口吞下去,不怕撑死?咱们把宝押在一个警队的总警司身上,会不会太冒险?” 方先生重新戴上眼镜。 “冒险?” 方先生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小赵,现在是1982年9月。下个月,英国那位刚刚打赢马岛战争的铁娘子,就要带着满身硝烟味来北京了。” 猎隼神色一正。 “老先生说了,主权问题,不是一个可以讨论的问题。”方先生的声音平稳,却带着坚决的力量,“但英国人不会死心。他们会在谈判桌上要筹码,在香江制造混乱。资本外逃、黑帮暴动、罢工罢市……这些都是他们惯用的伎俩。” 方先生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我们需要一根定海神针。一根能把香江地下秩序和明面资本全部钉死的针。” “可是他背景太复杂了……” “复杂才好做事。”方先生打断了他,“白道,他是西九龙o记主管,手段铁腕;黑道,他暗中把控两大社团,令行禁止;资本,他刚刚在桌面上切了怡和一百亿的肉。这种人,百年难出一个。” 方先生睁开眼,目光里是一种棋局落定的深沉。 “更何况,他姓李。汉字的李。” 猎隼沉默片刻,重重点头。 “小赵,传我的话。”方先生吩咐道。 “第一,通知新华社驻港分社的霍老,以后在商界,李彦祖的神话地产就是我们自己的产业。” “第二,从现在起,抹掉李彦祖与我们接触的所有痕迹。级别定为绝密。我不允许英国情报部门查到他头上有任何北边的影子。” “明白!” …… 傍晚六点。 西九龙总署,o记总部。 偌大的办公区灯火通明。 李彦祖推开玻璃门,他刚把仙蒂送回陈家别墅,便立刻驱车赶回警署。 “老板!” 马军、周星星、何家驹三人立刻起立。 他们的称呼早已从“李sir”变成了“老板”。 李彦祖径直走到主位的办公桌前坐下,拉开抽屉,将那个没有任何标记的白色信封扔了进去,落锁。 北方的背书已经拿到。 他的手脚,彻底放开了。 “汇报。”李彦祖言简意赅。 “老板,蒋天生那边传话,洪兴在码头的十一条走私线已经全部清空。”何家驹快速翻阅着手里的记事本,声音里压着一丝兴奋与敬畏,“大d和林怀乐也按您的吩咐,把手底下搞粉堂口的骨干全填了海,现在和联胜干干净净,只做泊车和安保。” 第81章 在我地盘上调戏我女朋友,胆子不小 风平浪静了三天。 李彦祖难得没有动作。 白天在o记总部处理文件,晚上轮流陪几个女人吃饭、散步,做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周四下午两点半。 办公桌上的直线电话响了。 来电显示是仙蒂的号码。 李彦祖接起来,还没开口,听筒里已经传来带着鼻音的女声。 “阿祖……” 仙蒂的声音闷闷的,像是被人欺负了,又不甘心哭出来。 “怎么了。” “有个人……好讨厌。”仙蒂吸了口气,声音压得很低,明显是躲在某个角落打的电话,“他天天缠着我,上课的时候一直看我,下课就跟过来搭话,今天居然在我柜子里塞了一封信……” “男的?” “对!长得又丑又油腻,跟我同年级的,叫什么……张浩南。我跟他说我有男朋友了他都不听,还说我不信你有对象,你根本不像谈过恋爱的……” 仙蒂越说越气,声音不自觉拔高了半度。 “我跟何敏老师说了,何老师警告过他一次,结果今天中午他又来!还拉我手腕——”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拉你手腕?” 李彦祖的语调没有起伏。 正在汇报工作的何家驹却噤了声,后颈的汗毛无声立起,悄然后退半步。 “嗯……我甩开了。”仙蒂委屈道,“阿祖你能不能来一趟?我不想让我爸知道,他肯定又要大惊小怪……” “现在?” “嗯!” “等我十五分钟。” 李彦祖挂断电话,起身拿起桌角的车钥匙。 何家驹立刻跟上:“老板,要带人吗?” “不用。” 李彦祖推开玻璃门,步伐不快不慢。 一个骚扰女人的烂仔而已。 用不着兴师动众。 …… 下午三点。 爱丁堡中学,校门口。 银灰色的保时捷928靠边停稳,李彦祖拔下钥匙推门出来。 今天是工作日,他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两粒扣子敞着。 二十三岁的面孔配上这身行头,说是来接妹妹放学的大学生都有人信。 但校门口的保安看清车牌号的瞬间,脸色一紧,几乎是小跑过来拉开侧门。 “李、李先生!” 李彦祖是这所学校的校董。 上次来的时候,鸣枪震了整栋礼堂。 没人会忘记。 “仙蒂在哪。” “陈小姐……应该在b栋教学楼。” 李彦祖抬脚往里走,保安在身后拿起对讲机,嘴里飞快地汇报着什么。 不到一分钟,何敏从行政楼快步赶来。 “阿祖。” 何敏今天穿着一件奶白色针织开衫,头发盘起来,副校长的工作牌挂在胸前。她快走几步跟上李彦祖,压低声音:“仙蒂的事我知道,那个男生叫张浩南,f班转学生,上个月才来的。我口头警告过他两次,但他不收敛。” “上个月转来的?” “对。”何敏翻开手里的档案夹,“资料写的是屯门来的,家里做五金生意。成绩中等偏下,平时不怎么跟人来往,就盯着仙蒂……” 李彦祖接过档案扫了一眼。 照片上是个方脸男生,二十出头,皮肤粗糙,颧骨很高,确实算不上好看。 但李彦祖的注意力不在长相上。 他盯着照片看了三秒。 这张脸的骨骼轮廓,太阳穴附近隐约的青筋纹路,还有档案照上那种刻意压低存在感的眼神—— 不对劲。 普通的十八岁高中生,不会有这种眼神。 “他现在在哪?” “应该在操场。”何敏答。 李彦祖合上档案夹,改了方向。 …… 操场边的树荫下。 仙蒂穿着校服格子裙站在饮水机旁边,身旁三四个女同学帮她挡着。 一个方脸男生站在两米外,手里捏着一罐汽水,嘴上挂着讨好的笑。 “陈同学,我就是想请你喝个水,没别的意思——” “我说了不要!你走开!”仙蒂往后退了一步。 男生还要上前,余光扫到走廊方向。 一个穿深灰西装的年轻男人从拐角走过来。 步伐不疾不徐,像在散步。 他走来的动静不大,操场上打球的学生们却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动作,像是被无形的力场扼住了喧嚣,纷纷侧目。 “阿祖!” 仙蒂眼睛一亮,小跑着扑过来。 李彦祖伸手揽住她的肩。 “哪个?” 仙蒂回头,用下巴一指那个方脸男生。 张浩南脸神一呆。 他看着面前这个男人,目光快速扫过对方的西装剪裁、腕上的百达翡丽、以及揽着仙蒂时那种理所当然的姿态。 “你谁啊?”张浩南问。 李彦祖没看他,低头对仙蒂说:“就这个?” 仙蒂用力点头。 李彦祖松开仙蒂的肩膀,往前走了两步。 他比张浩南高出大半个头,俯视的角度,目光平淡。 “她男朋友在这儿了,看清楚了?” 张浩南后退半步。 他的表情恢复得太快了。 那不是少年人的嘴硬,而是一种训练过的镇定。身体重心微微下沉,右手不自觉地垂在体侧,手指微曲。 格斗底子。 “先生,这里是学校,你有什么资格——” 张浩南开口想说场面话。 李彦祖的右手已经抬了起来。 不是打人。 他用两根手指,极其随意地夹住了张浩南的校服领口,往前一拽。 这一拽的力量不大,却精准地破坏了对方的重心。 张浩南踉跄半步,校服领口被扯开。 里面露出一截黑色尼龙绳,挂着什么东西。 李彦祖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伸手,直接从张浩南领口里拽出了那根绳子。 绳子末端挂着一块银色金属片。 没有编号,没有文字。 但材质、规格、打孔方式——李彦祖太熟悉了。 这是警队的隐蔽身份牌。 只有长期潜伏的卧底探员才会佩戴。 操场上安静了一瞬。 张浩南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是重案组的人。” 李彦祖松开手,金属片“叮”的一声弹回张浩南胸口。 他的语气依然平淡。 “谁派你来的?” 张浩南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回答,而是猛地后退三步拉开距离,右手飞快探向腰后—— 没摸到。 因为李彦祖根本没给他反应时间。 八极拳崩步。 一步踏入。 右手五指扣住张浩南的右腕往外一翻,同时左肘横切对方咽喉,将人整个摁在了树干上。 动作干净利落,从出手到控制,不超过半秒。 张浩南被摁得喘不过气,脸涨得通红。 “我再问一次。” 李彦祖的左肘稍稍加力。 “谁让你来爱丁堡中学做卧底的?” 张浩南拼命摇头,挤出几个字:“我……没有权限告诉你……” “没有权限?” 李彦祖嗤笑了一声。 他松开手,退后一步。 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个黑色翻盖证件夹,单手弹开。 银色警徽在阳光下反光。 上面的字很清楚—— 西九龙总区·有组织罪案及三合会调查科·总警司。 张浩南盯着那行字,眼神一呆,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空,背靠着树干,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o……o记总警司……” 李彦祖收起证件。 目光从张浩南身上移开,看向远处校门口。 那里停着一辆不起眼的白色丰田面包车,从他进门起就没动过。 “你们的监控车也来了。” 李彦祖拉了拉袖口。 “通知你后面的人,十分钟之内,到校长办公室来见我。” 第82章 你们的情报,我早就知道了 校长办公室。 林作栋被赶了出去。 何敏站在门口,替李彦祖把门从外面带上。 她没问为什么,也没多看一眼被摁在树上的张浩南。 副校长当得很称职。 李彦祖坐在校长的真皮转椅上,翘起二郎腿,从桌面的雪茄盒里抽出一根大卫杜夫。 没点。 他在等人。 七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进来的是一男一女。 男的四十出头,穿灰色夹克,走路时右肩微沉——是惯用左手持枪的人。 女的三十岁上下,黑色西装裤,短发利落,腰间别着对讲机。 两人进门的瞬间,视线同时落在转椅上的李彦祖脸上。 男人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认出了这张脸。 全港警队,没人不认识这张脸。 二十三岁的o记总警司,一手干掉曹查理、击毙尊尼汪、肢解和联胜的狠人。 “报告。”男人站定,声音发紧,“政治部行动组,高级督察陈志超。” 他身后的女人跟着报:“政治部情报科,督察林绮雯。” 政治部。 李彦祖把没点的雪茄放回盒子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政治部,全称“皇家香港警察政治部”。 这个部门直属港督,名义上归警务处管辖,实际上是军情五处在香江的延伸触角。 它的行动,不需要向o记报备。 甚至,不需要向警务处长报备。 “坐。”李彦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陈志超没坐,站得笔直,额角渗出细汗。 “李sir,张浩南是我的人。他的任务——” “我没问你张浩南。”李彦祖打断他。 陈志超立刻闭嘴。 “我问的是,”李彦祖往椅背一靠,“政治部的行动,什么时候开始绕过o记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三秒。 陈志超咽了口唾沫,他清楚记得,上一个绕过这位总警司的曹查理,现在还在赤柱监狱吃发霉面包。 “李sir,这件事……级别很高。”陈志超斟酌着措辞,“指令是从伦敦直接下来的,经港督办公室转批。我们接到命令时,被明确告知不能通知o记。” “伦敦?” “军情六处。”陈志超说出这四个字时,声音压得极低。 李彦祖的手指停止了敲击。 军情六处,mi6。 不是本地案件。 “说。” 陈志超看了一眼身旁的林绮雯,后者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牛皮纸档案袋,双手递到桌上。 李彦祖拆开,抽出里面的文件。 三页纸,英文打字机印刷,最上方盖着红色的“top secret”戳记。 第一页是一个组织代号:red brigade——赤旅。 意大利极左翼恐怖组织。 曾在1978年绑架并处决意大利前总理莫罗,震惊全球。此后分支蔓延至西德、法国、日本。 李彦祖快速扫完三页纸。 内容很简单:今年七月,赤旅亚洲分支在东京制造两起校园爆炸案,造成十七人死亡。首脑被日本警方击毙,但核心成员有二十人经由菲律宾,辗转潜入香港。 mi6的情报显示,他们的目标是香港的国际学校或贵族学校。 目的:绑架高价值人质,换取被关押在罗马的七名组织成员。 李彦祖合上文件。 他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但对面的陈志超却感觉一股寒意从尾椎直冲头顶,后颈的汗毛瞬间倒竖。 因为这份情报上标注的三所高危目标学校里—— 第二所,就是爱丁堡中学。 仙蒂的学校。 “情报到手多久了?”李彦祖问。 “十一天。” “嫌疑人定位?” “还没有。”陈志超摇头,“我们只确认了三人入境,使用的是法国护照,落地后立刻换了身份。张浩南的任务就是潜入学校,观察是否有可疑的新面孔接近高价值目标学生……” “十一天。” 李彦祖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然后站了起来。 陈志超下意识后退半步。 “三个恐怖分子进了香港,目标是我管辖区内的学校,你们在学校里布了个连我女朋友都保护不住的废物卧底——” 李彦祖走到陈志超面前,俯视着他。 “然后你告诉我,十一天了,什么都没查到?” 陈志超脸色发白:“李sir,政治部的资源有限,我们——” “从现在起,”李彦祖拿起桌上的牛皮纸袋,“这个案子归o记。” “这……李sir,这件事港督办公室有指令——” “港督?” 李彦祖笑了一下。 “你叫港督打电话给我。” 陈志超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知道,眼前这个男人说出的每一个字,都绝对会做到。 “带你的人,滚。”李彦祖拉开办公室的门。 陈志超和林绮雯几乎是逃了出去。 办公室重新安静。 李彦祖站在窗前,看着楼下操场上还在懵懂打闹的学生们。 赤旅。 他前世,看过一部叫《逃学威龙2》的电影。 不,那不是电影。 是这个世界,即将发生的事。 恐怖分子会伪装成教职人员混入学校,在某一天突然封锁所有出口,把几百名学生变成人质。 而那一天…… 李彦祖闭上眼,随即睁开,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马军,召集所有人。” “全员?” “全员。”李彦祖的声音冷得像冰,“另外,去查爱丁堡中学最近一个月内,所有新入职的教职工。” 他挂断电话,视线落在窗外那栋灰白色的教学楼上。 里面有一个他要保护的女人,三百多个无辜的学生。 以及—— 至少一个,已经混进去的恐怖分子。 电话又响了。 来电显示:仙蒂。 李彦祖接起。 “阿祖!那个烦人的家伙被你赶走啦?你好厉害——” “仙蒂。”李彦祖打断她,语气平稳,“你们学校最近有没有换新的老师?”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有啊,”仙蒂想了想,“上礼拜来了一个新的体育代课老师。法国人,叫……叫什么皮埃尔。” 李彦祖握着话筒的手,指节一根根收紧,变得泛白。 “长什么样?” “高高的,金头发,左边脸有一道疤——阿祖?你怎么了?” “没事。” 李彦祖挂断电话。 左脸有疤。 和mi6情报里的三号嫌疑人特征,一模一样。 他,已经在学校里了。 第83章 猎场反转 西九龙总署。地下三层。 特调组作战室的门从内侧反锁。 马军、周星星星、何家驹三人在十五分钟内全部到场。他们进门时,李彦祖正站在白板前,手里捏着红色马克笔。 白板上,是爱丁堡中学的完整建筑平面图,精确到每一扇窗户的开合方向。 “老板,出什么事了?”马军捏了捏指节,关节发出脆响。 李彦祖没回头,在教学楼三层的某间教室上画了个红圈。 “恐怖分子。” 三个字出口,周星星星脸上的玩世不恭瞬间消失,马军刚放松的拳头又攥了起来。 “赤旅,意大利极左翼组织。今年七月在东京炸了两所学校,死了十七个人。”李彦祖转过身,目光扫过三人,“现在,他们有至少20个人混进了香港,目标是爱丁堡中学。” 何家驹开口:“政治部呢?” “废物。”李彦祖把马克笔扔到桌上,“十一天,什么都没查到。情报我已经拿过来了。” 他拉开椅子坐下,十指交扣放在桌面。 “现在听好。这个案子只有我们四个人知道。对外不通报,对内不走纸。谁泄露一个字,我亲自送他去赤柱。” 三人齐声:“明白。” 李彦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拍在桌上。照片上是个金发男人,左颧骨有一道三公分的旧伤疤。 “皮埃尔·杜邦,假名。真实身份是赤旅亚洲分支的行动组长,现在是学校的体育代课老师。” 马军盯着照片:“干掉他?” “不急。” 李彦祖摇头。 “mi6的情报说入境三人,但赤旅在东京的行动编制是二十人。有多少核心成员漏网,混进了香港,政治部没查清。” 他站起来,走到白板前,用黑笔在学校周围画了六个点位。 “打草惊蛇,最蠢。我要一网打尽。” 周星星星举手:“老板,时间线呢?他们什么时候动手?” 李彦祖沉默了两秒。 前世那部电影里,恐怖分子的行动日,是圣诞节。 “最快圣诞节前,不超圣诞节。” “圣诞节还有七天?”何家驹皱眉,“时间够吗?” “够了。”李彦祖从抽屉里拿出三份档案,逐一分发。 “何家驹,明天开始你以校工身份进驻爱丁莪。修水管、换灯泡,随便什么借口。你的任务是盯死皮埃尔的每一个接触对象——他跟谁说话、什么时候用电话、有没有人找他。” 何家驹接过档案:“收到。” “周星星星。”李彦祖手指在白板上点了学校对面的一栋居民楼,“顶楼有个空置单位,我已经让人租了。你带狙击装备进驻,二十四小时轮班。覆盖范围——校门、操场、北面停车场。” 周星星星嘴角抽了一下:“老板,我一个人看不过来。” “给你配两个人,从o记精锐里挑。”李彦祖顿了顿,“只告诉他们是缉毒监控,不提恐怖分子。” “马军。” “在。” “你跟我。”李彦祖说,“明天我以校董的身份回学校,你是我的随行保镖。我要近距离确认皮埃尔的行动习惯和第二联络点。” 布置完毕。 李彦祖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深夜十一点四十分。 次日。上午九点。 李彦祖换了一身深灰色定制西装,以校董身份走进爱丁堡中学。 马军跟在他身后半步,两百斤的壮硕身躯撑满了黑色保镖制服。 校长林作栋一路小跑迎出来,满脸堆笑。 “李先生!您怎么亲自来了?是不是上次那笔捐款的用途报告没做好——” “随便看看。”李彦祖打断他,目光越过林作栋的肩膀,投向操场。 体育课正在进行。 一个金发男人正带着学生做热身运动。高个子,体态匀称,动作流畅得不像普通教师。 皮埃尔。 李彦祖的步伐没有丝毫停顿,仿佛只是随意一瞥,便自然地转向教学楼。 但在那零点几秒的交错间,三个细节已在他脑中定格。 皮埃尔的哨子挂在右侧,但他的右手五指始终微微张开——长期握枪才会有的肌肉记忆。 运动裤左侧口袋有块扁平的凸起,不是手机。是对讲机或信号发射器。 以及—— 操场边的器材室门口,站着一个穿蓝色工装的清洁工。 亚裔面孔,四十岁上下,左手食指缺了一截。 mi6的档案里,没有这个人。 李彦祖在教学楼二楼走廊停下脚步,透过窗户俯瞰操场。 不是三个人。 他心中默念。 “马军。”他压低声音。 “在。” “操场边那个清洁工,左手断指。回去查他的入职时间。” 马军目光一扫,将那人的样貌刻在心里。 李彦祖收回视线,表情平静,步伐从容,像一个真正的校董在巡视自己的资产。 但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 不是三个人。 至少四个。 甚至更多。 他们渗透得比情报显示的更早,也藏得更深。 很好。 李彦祖嘴角勾起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 来得越多越好。 他很久没这么兴奋了。 把一群国际恐怖分子堵在自己的地盘上一锅端——这种快感,比做空怡和赚七十个亿还要刺激。 他拿起电话,给周星星星发了一条消息: “监控名单加一个。蓝色工装,亚裔,左手食指残缺。器材室区域。” 发完消息,李彦祖收起手机,继续不紧不慢地走着。 三楼拐角。 仙蒂的教室。 透过门上的小窗,他看到她正在认真记笔记。阳光照在她侧脸上,嘴角不自觉地弯着,像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 她不知道。 不知道这所看似平静的校园里,藏着能让她尸骨无存的杀人狂。 不知道那些恶魔的眼睛,或许此刻就在某个角落标记着每一个学生。 她更不知道—— 走廊里这个男人,正在为她,为这里的所有人,布下一张天罗地网。 李彦祖的目光从窗上移开。 “走。” 他转身下楼。 七天。 足够了。 他要让这群跨越半个地球的亡命徒明白一个道理—— 香江,不是你们的猎场。 —— 当天下午三点。何家驹穿着灰色工装从爱丁堡中学后门走进去,工牌上写着“李记工程·水电维修”。 晚上七点。周星星星抱着一个长条琴箱上了对面居民楼的顶层。箱子里不是小提琴。 深夜十一点。李彦祖的办公桌上多了一份名单。 爱丁堡中学近一个月新入职教职工——共17人。 第84章 圣诞前 十二月十八日。 距圣诞节七天。 晚上十点,西九龙总署地下作战室。 何家驹穿着灰色工装推门进来,腋下夹着一卷图纸。 他的脸比平时还难看——不是天生的凶相,是真被吓到了。 “老板。”何家驹把图纸摊开在桌上,声音压得很低,“不是四个。” 李彦祖抬眼。 “八个。” 作战室里安静了两秒。 马军从椅子上直起身:“你确定?” 何家驹用粗短的手指在学校平面图上点了八个位置:“体育代课皮埃尔,器材室那个断指清洁工,这两个你们知道了。今天我修三楼厕所水管的时候,发现化学实验室的新助教手臂内侧有纹身——赤旅的标志,五角星加步枪。” 他顿了顿,又点了几个位置。 “食堂后厨上周换了两个帮工,都是东南亚面孔,讲粤语带口音。图书馆的新管理员是个日本女人,但我看到她打电话时说的是意大利语。还有校车司机,换了两个月了,体格不像开车的。” “第八个?”李彦祖问。 何家驹的表情变了一下。 “校医。” 李彦祖的手指停在桌面上。 “上个月刚到任的校医,英国护照,自称从伦敦皇家医学院毕业。”何家驹说,“但我今天帮医务室换灯管的时候,看到他抽屉里有一把外科手术刀——不是普通的那种,是野战急救包里配的碳钢刀。刀柄上有磨损痕迹。” 李彦祖站起来。 他走到白板前,把原来的三个红圈擦掉,重新标了八个。 “mi6的情报是废纸。”他平淡地说,听不出情绪。 周星星星从角落里开口:“老板,八个人够拿下一栋教学楼了。如果他们带了足够的武器——” “不止拿下。”李彦祖打断他,“八个人分散在学校各个功能区域,食堂、医务室、器材室、校车……这不是绑架方案。”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三人。 “这是围猎方案。封锁所有出口,控制水电医疗和通讯,把三百多个学生关在里面当肉票。” 马军的拳头攥紧了。 “所以我们提前动手,现在就抓——” “不动。” 李彦祖的声音不大,但马军的话立刻断在喉咙里。 “八个是我们能看到的。”李彦祖坐回椅子,十指交扣,“赤旅东京行动用了二十个人。逃出来的核心成员至少十二个。剩下的四个在哪?” 没人回答。 “外围。”李彦祖自问自答,“接应、火力支援、或者第二波攻击。打草惊蛇,校内八个抓了,外面四个跑掉,换个目标重来一次——下次未必在我的地盘上。” 他拿起红笔,在白板最上方写了一个日期。 **12月24日。** “圣诞前夜,学校有晚会。”李彦祖说,“全体学生、教职工、加上受邀的家长。那是他们动手的最佳时机——人最多,影响最大,谈判筹码最重。” “所以我们等到那天?”周星星星问。 “我们等到那天。”李彦祖确认,“但不是被动地等。”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到桌上。 “明天开始,我以校董身份推动学校安保升级。理由是上次johnny仔偷枪事件后的整改措施。加装摄像头,换电子门禁,所有出入口登记。” 他看向何家驹:“你负责安装。每一个摄像头的位置,我来定。” 何家驹点头。 “周星星星,对面楼的监控点再加两个机位。我要覆盖学校北面围墙和地下车库入口。” “收到。” “马军。” “在。” “从明天起,你每天以我随行保镖的身份进学校。我不在的时候,你也在。你的任务是观察那八个人的活动规律——什么时候碰头,用什么方式通讯,武器藏在哪。” 布置完毕。 李彦祖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凉了。 “老板。”何家驹忽然开口,语气犹豫。 “说。” “那个校医……”何家驹搓了搓手,“我多看了他几眼,他也多看了我几眼。” 李彦祖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没起疑。”何家驹赶紧补充,“但我感觉……他在观察所有人。不只是学生,包括教职工和工人。他的眼神不对,像是在做——” “筛选。”李彦祖接过话。 何家驹重重点头。 “筛选谁可能是威胁。”李彦祖把茶杯放下,“这个校医不是普通行动人员。” 他走回白板前,在“校医”那个红圈上加了一道横杠。 “他是现场指挥官。” 作战室里再次沉默。 皮埃尔是行动组长,校医是现场指挥官——两个核心层级都藏在学校里。赤旅对这次行动的重视程度,远超东京。 李彦祖盯着白板上的八个红圈,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散了。”他说,“明天按计划行动。” 三人起身离开。 马军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白板前的李彦祖。他跟了这个人几个月,第一次在他眼中看到这种纯粹的、属于猎手的兴奋。 门关上。 李彦祖独自站在作战室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一条未读消息。 仙蒂:【阿祖,圣诞晚会你来吗?我是表演节目的主持人哦!超紧张的!】 李彦祖看着屏幕上那个蹦蹦跳跳的语气,拇指在键盘上停了三秒。 他打下四个字:【我一定来。】 发送。 然后他把手机收回口袋,重新看向白板。 八个恐怖分子。 至少四个外围接应。 现场指挥官潜伏在医务室。 而圣诞晚会那天,他的女人会站在舞台中央。 李彦祖闭上眼,又睁开。 眼底一片平静,杀意深藏。 他不会让任何人碰到她一根头发。 但首先。 他要在这七天里,把整所学校变成一座精密的绞刑架。 等恐怖分子扣下扳机的那一刻,绳套收紧。 一个都跑不掉。 第85章 圣诞夜 十二月二十三日。下午两点。 西九龙总署地下三层,证物仓库。 李彦祖刷开电子门禁,走进走廊尽头的重型保险室。荧光灯管闪了两下才亮稳,白光照在三排军绿色的铁皮柜上。 柜门上贴着封条。 案件编号:wsk-1982-0047。 尊尼汪军火走私案。 这批货被查封后就躺在这间屋子里,两个月没人动过。证物登记簿上写着“待销毁”,但销毁流程需要三个部门联签,排期已经到了明年三月。 李彦祖把登记簿翻到最后一页,签上自己的名字。 总警司提取。无需附签。 他拉开第一个铁柜。 六把ak-47突击步枪整齐码放,枪身裹着防锈油纸。旁边是十二个弹匣,每个装三十发7.62毫米弹药。 第二个铁柜。四把雷明顿870霰弹枪,两箱鹿弹,一箱独头弹。 第三个铁柜。m67手雷,十八枚。震爆弹,二十四枚。烟雾弹,三十枚。 最里面的箱子他记得——两具m72w单兵火箭筒。尊尼汪当初准备卖给菲律宾游击队的货。 李彦祖蹲下身,逐一检查枪械状态。ak的枪膛干净,击针弹簧正常。雷明顿的泵动行程顺畅,没有锈蚀。手雷的保险销完好无损。 他站起来,闭上眼。 意念一动。 眼前的铁柜凭空消失。 六把ak-47、四把霰弹枪、全部弹药、手雷、震爆弹、烟雾弹、两具火箭筒——在零点三秒内,整座军火库被吞入系统储物空间。 一千立方米的虚空里,这些东西只占了不到两个百分点。 李彦祖睁开眼,面前只剩三排空铁柜。 他没有急着走。 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笔,在证物登记簿的备注栏写了四个字—— “已移交销毁。” 签名。盖章。关灯。落锁。 整个过程没有第二个人在场。 —— 下午三点半。 李彦祖驾车从西九龙出发,经红磡海底隧道前往港岛。 目的地是柴湾工业区的一间私人仓库。 这间仓库登记在神话地产旗下的一家物业管理公司名下,账面用途是“建材暂存”。实际上里面放着另一批东西——上个月马军从大飞手里收缴的防弹背心和通讯设备,当时李彦祖没走证物入库程序,直接让人拖到了这里。 仓库铁门拉开。 十二套三级防弹背心,能挡住步枪弹。八个战术通讯耳机,加密频道,有效距离三公里。四具夜视仪,二代微光增强。 另外还有一箱东西是李彦祖上周让莎莲娜从海外渠道弄来的——三把hk mp5冲锋枪,消音型号。 这东西香港警队没有列装,拿出来就是违规。 但李彦祖不在乎。 赤旅在东京行动中使用过rpg-7。对付这种对手,手枪和左轮是过家家。 他再次启动储物空间。 十二套防弹衣、通讯设备、夜视仪、三把mp5——全部消失。 仓库空了。 李彦祖拉上铁门,拍了拍手上的灰。 从外面看,他就是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年轻人,两手空空走出工业区。 没有人知道他身上此刻装着足以武装一个步兵排的火力。 —— 傍晚五点。 李彦祖坐在车里,把储物空间的清单在脑中过了一遍。 ak-47x6。雷明顿870x4。mp5sdx3。m72wx2。m67手雷x18。震爆弹x24。烟雾弹x30。三级防弹背心x12。战术通讯组x8。夜视仪x4。各口径弹药合计四千余发。 够了。 十二个恐怖分子,哪怕每人三条命,也不够他这批货塞牙缝。 手机响了。 周星星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老板,今天下午校医去了一趟铜锣湾,见了一个白人男性,四十岁左右,灰色夹克。我拍到了。” “跟丢没有?” “没有。灰夹克进了一栋旧唐楼,四楼。我让阿驹盯着,没上去。” “好。”李彦祖说,“继续盯。不要打草惊蛇。” 他挂断电话。 灰夹克。四十岁白人。铜锣湾旧唐楼。 外围接应点暴露了。 李彦祖嘴角微微抬起一个弧度,随即恢复平静。 拼图在一块一块补完。到圣诞前夜,这张网会收得滴水不漏。 他发动引擎,车子驶入夜色。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仙蒂的消息。 【阿祖!明天平安夜!你答应我的哦!晚会七点开始,你要提前来后台找我,我给你看我的裙子!】 李彦祖单手打字。 【好。穿好看点。】 发送。 他把手机扔到副驾。 目光落在挡风玻璃外的万家灯火上,瞳孔深处映着冷光。 明天。 十二月二十四日。 圣诞前夜。 猎场开启。 第86章 平安夜,不平安 十二月二十四日。下午六点十五分。 爱丁堡中学礼堂后台。 仙蒂穿着一条银白色长裙站在化妆镜前,手里攥着主持稿,嘴唇微动默念台词。 李彦祖推门进来。 “阿祖!” 仙蒂转身扑过来,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急促的声响。 “你看我这条裙子——” “好看。” 李彦祖伸手帮她理了理肩带,目光越过她的头顶,扫了一眼后台通道。 两个工作人员在搬音响设备。 他认出其中一个——食堂帮工,东南亚面孔,前臂的肌肉线条不像颠勺的。 “紧张?”李彦祖收回视线,捏了捏仙蒂的下巴。 “一点点。”仙蒂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你坐第一排好不好?我看到你就不怕了。” “我坐第一排。”李彦祖说。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条铂金项链,拨开仙蒂的头发扣在她脖颈上。吊坠是颗水滴形红宝石,正好落在锁骨窝里。 “圣诞快乐。” 仙蒂低头看了一眼,耳根泛红。她踮起脚在李彦祖嘴角亲了一下,声音细若蚊蚋:“我的礼物晚点给你。” 李彦祖没接话。 他的右手从仙蒂腰侧滑过时,食指在腰带扣上轻叩三下。 门外走廊里,一个穿灰色工装、推着清洁车的粗壮男人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 何家驹收到信号。 —— 六点四十分。 学校北侧围墙外,一辆白色面包车停在暗处。 周星星星趴在车顶,awp狙击步枪架在三脚架上,瞄准镜对着学校地下车库入口。 通讯耳机里传来李彦祖的声音。 “报告位置。” “北面制高点就位,视野覆盖地下车库及围墙缺口。”周星星回答。 “马军。” “西侧消防通道,三米内无人。”马军的声音闷闷的,他嘴里叼着一根战术手电的尾盖。 “阿驹。” “礼堂后台通道,两个目标正在往地下室方向移动。”何家驹压低声音,“老板,他们提前了。” 李彦祖正坐在礼堂第一排最靠走道的位置。周围是衣着光鲜的家长和嬉笑打闹的学生。舞台上灯光调试完毕,暖黄色光束打在幕布上。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提前多少?” “至少二十分钟。校医五分钟前离开医务室,往防空洞方向去了。” 李彦祖看了一眼手表。 六点四十二。 晚会七点开始。恐怖分子原定在晚会高潮时动手,人质最集中,媒体关注度最高。 但校医提前集结了。 为什么? 两秒钟内,答案浮出水面。 何家驹被注意到了。校医那双筛选的眼睛,最终还是发现了不对劲——一个修水管的工人,怎么会出现在每一个关键节点? “计划变更。”李彦祖的声音没有一丝波动,“现在动手。” 耳机里同时传来三个声音:“收到。” 李彦祖站起来。 他朝身后看了一眼,礼堂里三百多个学生家长正等着晚会开始。仙蒂还在后台补妆。 然后他走向侧门。 步伐不快不慢,像是去上厕所。 —— 六点四十四分。 学校地下一层,防空洞入口。 这条防空洞建于二战时期,后被改建为学校储物间。三百米长的水泥隧道,两侧堆满旧课桌和体育器材。尽头有一道铁门,通向地下车库。 此刻,铁门内侧。 八个人正在换装。 皮埃尔拉开帆布袋拉链,露出两把乌兹冲锋枪和六个弹匣。校医——代号“医生”——正将c4塑胶炸药切割成小块,分装进书包里。 “提前行动。”医生用法语说,语速极快,“三号位的清洁工可能是便衣。我们没有时间等到七点。” 皮埃尔点头,将乌兹递给旁边一个断了右手食指的男人。 “按b方案。先炸配电房断电,再从四个通道同时进礼堂。记住,第一时间控制舞台和所有出口——” 他的话没说完。 头顶上方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所有人的动作同时停滞。八双眼睛齐齐看向天花板。 什么都没有。 皮埃尔松了口气,继续说:“两分钟后——” **轰。** 铁门炸开了。 不是撞开的。 是一枚m72火箭弹从二十米外的隧道里直射而来,命中铁门正中央。 高温射流穿透钢板,弹片暴雨般扫过。距门最近的两个人甚至没来得及转身,就被气浪掀翻在墙上。 烟尘中,一道黑影踏进来。 李彦祖左手提着还在散热的m72发射筒,右手已经换上了mp5冲锋枪。 “圣诞快乐。” 他扣下扳机。 消音器将枪声压成低沉的“噗噗”声。三发点射,正中试图爬起来的断指男人胸口。 侧面通道口同时亮起枪火! 马军从西侧消防梯冲下来,手里的雷明顿泵动一响,一个正举枪的恐怖分子被鹿弹打成了筛子。 何家驹从头顶通风管道翻下,落地瞬间将一枚震爆弹滚向人群密集处。 白光。巨响。 三个恐怖分子被震得失去平衡,枪口朝天乱射。 李彦祖在烟雾中闪身前移,mp5连续点射,每一发都精准咬住咽喉或心脏。 四秒。 防空洞里倒下了五个人。 皮埃尔反应最快,抓起帆布袋就往隧道深处跑。 校医则掏出手枪朝烟雾方向盲射,同时摸向书包里的起爆器。 李彦祖看见了那只手。 他没有开枪。 从储物空间里凭空出现的m67手雷已经飞了出去。 保险销拉开到爆炸,是四秒延时。 但距离只有八米。 校医低头看见滚到脚边的铁疙瘩时,瞳孔猛缩。 他松开了起爆器,本能地转身扑向角落—— 爆炸将他从空中掀起,重重摔在混凝土墙上。 左腿没了。 李彦祖走过去,一脚踩住校医抓向腰间手枪的断臂。 “你的b方案失败了。”他居高临下地说,语气就像在通知对方会议改期。 校医仰起血糊糊的脸,嘴里挤出一个法语单词。 李彦祖没兴趣听。 mp5枪口抵住眉心,扣了一发。 耳机里传来周星星星的声音:“老板,皮埃尔从地下车库出来了——北面围墙方向!” “打。” 一声清脆的枪响从校外传来。 隔了两秒,周星星星汇报:“击中左肩。他翻墙了。” 没死。 李彦祖的目光冷了一度。 “目标往什么方向跑?” “……往礼堂方向。” 李彦祖转身就跑。 仙蒂在礼堂。 —— 六点四十九分。礼堂后台通道。 一个左肩中弹、满身血污的男人跌跌撞撞地推开后台侧门。他右手里攥着一把乌兹冲锋枪,枪口对准了走廊尽头。 那里站着一个穿银白色长裙的女孩,手里捧着主持稿,正愣愣地看着他。 皮埃尔咧开嘴,露出被鲜血染红的牙齿。 他举起枪。 仙蒂的瞳孔里映出那个黑洞洞的枪口。 她的嘴张开了,但尖叫声还没来得及从喉咙里挤出来—— 一道黑色的风衣掠过她的余光。 李彦祖从侧面走廊拐角冲出来的速度突破了人体极限。他没有减速,没有喊话,右手从储物空间中凭空抽出一把雷明顿870。 皮埃尔的手指正在扣扳机。 但枪口还没转向新目标,霰弹枪已经响了。 独头弹。八米距离。 皮埃尔的右手连同半截前臂从肘关节处消失。乌兹冲锋枪飞出去撞在墙上,哐啷弹落地面。 法国人低头看着自己断掉的手臂,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他左手摸向腰间——那里别着一枚手雷。 李彦祖已经到了他面前。 八极拳,贴山靠。 两百二十磅的冲击力砸在皮埃尔胸腔上,肋骨断裂的声音在走廊里清晰可闻。 法国人整个人飞起来,后背撞穿了一扇木门,摔进杂物间里。 李彦祖跟进去。 一脚踩住皮埃尔摸向腰间的左手。 骨头碎裂。 他蹲下身,从对方腰带上取下那枚手雷,放进口袋。然后,雷明顿的枪口抵住皮埃尔的额头。 “你跑错方向了。” 扣动扳机。 走廊安静了。 李彦祖站起来,转身。 仙蒂靠在墙上,主持稿散落一地。她的身体在抖,牙齿磕碰发出细碎的声响,眼睛死死盯着李彦祖风衣上溅到的血点。 李彦祖走过去。 他没有解释,没有安慰。 只是把风衣脱下来,盖在仙蒂肩上,然后一把将她抱进怀里。 仙蒂的手疯了一样攥住他的衬衫前襟,指甲几乎嵌进布料里。 “阿……阿祖……” “结束了。”李彦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平淡,“没人能碰你。” 仙蒂把脸埋进他胸口,哭声闷在衬衫里。 耳机里传来何家驹的汇报:“老板,防空洞八个全部解决。六死两伤,伤的也活不过今晚。” “外围?” 周星星星接上:“铜锣湾唐楼那边,阿驹安排的人刚回话。四个接应全部在屋里,o记的兄弟已经围上去了。” “活口留一个。”李彦祖说,“其余的,意外处理。” “收到。” 李彦祖单手关掉通讯器,另一只手按着仙蒂的后脑勺,轻轻拍了两下。 礼堂方向传来嘈杂的人声——有家长听到了爆炸声,开始骚动。 第87章 港督来电 十二月二十四日。 晚上九点四十七分。 爱丁堡中学礼堂外的草坪,被探照灯照得惨白。 草坪上是两行盖着黑布的尸体。 弹壳、碎玻璃和被震碎的圣诞彩灯散落一地。 空气里弥漫着硝烟与血腥,被远处救护车的鸣笛声撕开。 李彦祖站在教学楼正门台阶上。 他的风衣溅着几点暗红血迹,左手叼着一根没点的烟。 右手把雷明顿870的弹仓退空。 五颗红色鹿弹壳,叮叮当当落在台阶上。 马军蹲在旁边,包扎小臂上的擦伤。 周星星星从对面教学楼天台收了狙击枪,走了下来。 何家驹押着两个五花大绑的活口,从地下车库方向过来。 “老板,外围四个,毙了两个,活捉两个。” 何家驹把人往地上一摔。 “加上里面八个,一共十二个。校医那狗东西跑得最快,被周星星星一枪钉在围墙上。” “学生呢?” “全部安全。”马军抬头,“三百二十七个学生,十九名教职工,四十一位家长,零伤亡。” 李彦祖点了下头。 他这才把烟点上,深吸一口。 从恐怖分子亮出武器,到最后一个外围接应被制服,总共十一分钟。 烟雾吐出。 他的目光落在校门方向。 铁门外,红蓝警灯闪成一片。 七辆警车,三辆装甲车,两辆通讯指挥车,把校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政治部的人终于到了。 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西装革履地从指挥车上跳下,胸前别着总警司的铭牌。 他身后跟着二十多个全副武装的特别任务连队员,荷枪实弹,迅速散开战术队形。 李彦祖认得他。 政治部总警司,韩志豪。 上周在校长室里拍桌子,说“这件事归我们管”的,就是他。 韩志豪带人冲进校门,快步跑到教学楼前。 他看见草坪上排列的尸体,和台阶上叼着烟的李彦祖,脚步僵住了。 “李……李总警司?” 李彦祖朝他吐了个烟圈。 “韩sir。”他语气随意,像在街头偶遇,“来得挺准时,刚好收尸。” 韩志豪的脸瞬间涨红。 他身后的特别任务连队员们交换着眼神,握紧的枪口不知该指向何方。 地上躺的全是死人,活着的已经被绑成了粽子。 “你……你们怎么……”韩志豪的声音透着一丝不稳,“这是政治部的案件!你无权——” “无权?” 李彦祖弹了弹烟灰。 烟灰精准地落在韩志豪锃亮的皮鞋上。 “我无权的话,这三百多个学生现在应该在恐怖分子枪口底下跪着。” 他往台阶下走了一步,居高临下。 “你们政治部的情报说多少人?四个。实际呢?十二个。差了八个。” 韩志豪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整整一周。”李彦祖竖起一根手指,“你们的人在学校外面坐了七天监控车,连恐怖分子的现场指挥官就睡在你们车位正上方的校医室,都不知道。” 教学楼前,落针可闻。 政治部带来的二十多个精英,杵在原地,像一排昂贵的装饰品。 马军抱着胳膊靠在柱子上,嘴角一撇,满是嘲弄。 “韩sir,”李彦祖抽完最后一口烟,将烟蒂捻灭在台阶扶手上,“给你个建议。下次你们出任务,提前跟我报备,至少能省一趟路。” 他拍了拍韩志豪的肩膀,从他身侧走过。 韩志豪站在原地,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他嘴唇翕动,看着地上那十二具尸体,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 晚上十点十五分。 李彦祖坐在校长办公室的沙发上,用学校的急救箱给自己手背上的擦伤贴创可贴。 手机响了。 一个他不认识的号码,前缀是政府专线。 他接起。 “李彦祖总警司?”对方的声音带着浓重英式口音,中文说得磕磕巴巴。 “我是。” “我是尤德。” 李彦祖贴创可贴的动作停住。 尤德。 港督。 香港总督尤德爵士。 这座城市名义上的最高行政长官,在圣诞前夜,亲自打电话给他。 “总警司先生,”尤德的语气很温和,“我刚收到汇报。你和你的团队在爱丁堡中学解救了四百余名人质,击毙十名国际恐怖分子,生擒两名。这是极其出色的行动。” “分内之事。”李彦祖把创可贴按紧。 “不。”尤德说,“我代表香港政府,向你表示感谢。三百多名学生中有二十七名持英国护照,十五名持外交护照。如果今晚出了任何差池……” 他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后果不堪设想。” 李彦祖靠进沙发,翘起腿。 “阁下客气。赤旅的人在我地盘上搞事,本来就活不过今晚。”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李总警司,”尤德的语调变了,“你很年轻。” “二十三。” “二十三岁的总警司。在十一分钟内,歼灭一个国际恐怖组织的行动小组。”尤德一字一顿地重复着。 “我会在明天的行政会议上,提议授予你银紫荆勋章。” 电话挂断。 李彦祖把手机放在膝盖上,望着天花板。 他嘴角挑了一下。 勋章么。 不止于此。 第88章 今晚的奖励,是我 李彦祖挂断电话,把手机揣进风衣口袋。 银紫荆勋章。 二十三岁,全港最年轻的获勋者。 这玩意儿本身不值钱。 但它背后代表的东西——港督的私人认可,行政局的集体背书——这才是真正的硬通货。 他站起来,推开校长室的门。 走廊尽头,韩志豪正朝这边快步走来,身后跟着两个拿文件夹的下属。 比起刚才在台阶下被当众打脸时的铁青,这位政治部总警司的表情已经调整过来,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职业面孔。 但那双职业假面下的眼睛,泄露了焦虑。 “李总警司。”韩志豪在三步外站定,主动伸手,“刚才……是我失礼了。你们的行动非常漂亮,政治部上下都很钦佩。” 李彦祖看了眼那只悬在空中的手,隔了两秒才握上去。 力度很轻。 时间很短。 “韩sir找我,不是为了说这个吧。” 韩志豪收回手,干笑一声:“确实有件事——现场的后续处理、国际通报、跟法国方面的外交对接……这些按程序应该由政治部主导。” 他说得很小心,姿态放得很低。 李彦祖听懂了。 翻译成人话就是:仗是你打的,功劳是你的,但后续收尾的活儿能不能让我们沾点?不然政治部今晚集体失职的事传到总督府,所有人年底考评都得吃鸭蛋。 “可以。” 韩志豪愣了一下,没料到他这么痛快。 “现场交给你们。”李彦祖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没点,“两个活口也归你们审。媒体那边需要对外通稿,写政治部与o记联合行动,我不署名。” 韩志豪的呼吸明显松弛下来。 这等于把政治部从坑里拉出来了。 联合行动——意思是大家有份,不存在谁失职的问题。 “李总警司大度——” “我不是大度。”李彦祖打断他,点上烟,“我是懒得跟法国人扯皮。还有,韩sir。” 他吐出一口烟,目光淡淡扫过对方。 “下次有涉及我辖区的情报,提前二十四小时送到我办公桌上。做得到吗?” 韩志豪后背绷直。 “做得到。” “那就行了。”李彦祖拍了拍他肩膀,跟来时一模一样的动作,一模一样的居高临下,“圣诞快乐,韩sir。” 他从韩志豪身侧走过,没回头。 身后传来韩志豪对下属压低声音的吩咐:“快,把现场全接过来,通知总部发联合通稿——快!” 李彦祖嘴角动了动。 —— 校园主楼后方的临时安置区。 三百多名学生和家长被安排在体育馆内等待疏散,校医院的备用毛毯不够,有人从宿舍搬来了被子。 仙蒂坐在角落的折叠椅上,膝盖上搭着一条格纹毛毯,手里攥着手机,指节泛白。 她的头发有些散乱,脸色苍白。 一个小时前,她还在礼堂里跟同学聊天。 然后枪响了。 有人尖叫,有人摔倒,天花板上的彩灯炸成碎片。 她被人群裹挟着往后门跑,耳边全是玻璃碎裂的声音和密集的枪声。 然后,那些枪声在十一分钟内全部停止了。 广播里传来马军的声音:“所有师生请原地不动,威胁已解除。” 从头到尾,她都没看见李彦祖。 但她知道是他。 一定是他。 体育馆的铁门被从外面推开,冷风灌进来。 仙蒂抬头。 李彦祖站在门口,逆着走廊的白炽灯光。 深灰色风衣,领口敞开,左手插兜,右手夹着一根燃了一半的烟。 风衣下摆有几点暗色的痕迹,在灯光下看不真切。 他的视线扫过整个体育馆,最后落在角落里的仙蒂身上。 他把烟掐了,朝她走过来。 仙蒂站起来。 毛毯从膝盖滑落,她没管。 “阿祖——” 她扑过去,双手紧紧攥住他的风衣前襟,整个人埋进他胸口。 不哭,但是在发抖。 李彦祖伸手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按在她后脑勺上,力度很稳。 “结束了。”他说。 仙蒂把脸从他胸口抬起来,仰头看他。 那张脸还是那样好看,下颌线利落,眉目间没有一丝疲惫,甚至不见硝烟气。 “你受伤了吗?”她的声音有点哑。 “擦伤。”李彦-祖抬起右手给她看,手背上贴着一块创可贴,“这个程度,不算。” 仙蒂盯着那块创可贴,鼻子忽然发酸。 她在爱丁堡中学读了三年书。 这里有全港最好的安保系统、最严格的门禁、最显赫的学生家世。 “我想离开这里。”仙蒂抓着他的手,“现在就走。” “你爸——” “我跟他发了短信,说你来接我了。” 李彦祖低头看她。 这丫头从来不是没主见的人。 “走。”他握住她的手,转身往门外走。 马军的车停在消防通道尽头,引擎没熄。 看见两人出来,马军识趣地下车,把驾驶位让出来,自己去找周星星去蹭车。 车门关上。 仙蒂坐在副驾,安全带都没系,侧身靠在中央扶手上,脸贴着李彦祖的手臂。 “去哪?”李彦祖发动引擎。 “文华东方。” 李彦祖侧头看了她一眼。 仙蒂抬起脸,眼眶还有点红,但嘴角弯了起来。 “你今晚救了我的命。”她的声音很轻,“总得给你一点……奖励。” 李彦祖单手打方向盘,车汇入干诺道的夜色车流。 “什么奖励?” 仙蒂把脸埋回他手臂上,声音闷闷的。 “今晚的奖励,是我。” 车内安静了两秒。 李彦祖没说话,只是把油门踩深了一寸。 v8引擎的轰鸣在平安夜的空旷街道上拉出一条低沉的尾音。 路边,教堂的钟声刚好敲响十一下。 圣诞快乐。 第89章 平安夜的最高奖励!议员千金的彻底臣服! 文华东方。 总统套房的门刷卡声响起时,走廊的壁灯刚好灭了一盏。 仙蒂从进电梯就没松开他的手。 十根手指死死扣住他,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 门关上。 房间里暖气开得很足。 落地窗外维港的烟花正在海面上接连绽放。 红绿交错的火光把暗色调的房间照得一阵亮一阵暗。 仙蒂没看烟花。 她转身背靠在玄关的墙壁上,仰头盯着李彦祖。 她眼眶微红,眼角还带着没干透的泪痕。 下巴却微微扬起,嘴唇抿成一条平直的线。 “我刚才在体育馆里想了很多。”她开口,声音极轻。 “枪响的时候,所有人都在跑,我也跑了。” “跑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停顿了一下。 “我想要你。” 李彦祖靠在对面的墙上,双手插兜。 烟花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打进来,映亮他锋利的下颌线。 “所以这就是你说的奖励?” 仙蒂点头。 接着她伸手,自己解开了大衣的扣子。 呢子大衣滑落到脚边,露出里面那条酒红色丝绒晚礼裙。 细细的吊带挂在圆润的肩头,裙摆刚过膝盖。 十八岁的身体线条挺拔且紧绷。 “今天是平安夜。”仙蒂直勾勾地看着他,声音发着颤,咬字却极其用力,“这是我给你的,圣诞礼物。” 李彦祖看了她三秒。 他抽出插在口袋里的手,两步跨过玄关。 左手掐住她的后腰,右手扣住她的后脑。 吻砸下来的时候,维港的第二轮烟花刚好炸开。 仙蒂闷哼了一声,后背重重撞在墙纸上。 她不是第一次跟他接吻。 但这次完全不同。 之前每一次,李彦祖都留着余地,带着居高临下的从容。 今晚没有。 牙齿磕碰的力度,舌尖长驱直入的深度,掐在腰间的五指——全部都不讲道理。 仙蒂被亲得喘不过气,双手本能地攀上他的肩膀。 丝绒裙的吊带从肩头滑落。 李彦祖收紧手臂把她整个人托了起来,仙蒂顺势用双腿盘住他的腰。 从玄关到卧室不过十步的距离。 他们走得很慢。 每挪动两步,仙蒂就凑上来找他的嘴,咬住他的下唇,索取着每一次呼吸。 高档床垫被砸出一个明显的凹陷。 仙蒂躺在雪白的床单上,黑发完全散开,胸口剧烈起伏。 窗外的光束透过纱帘打进来。 酒红色的丝绒褪去,映着她白皙的背脊和脖颈。 十八岁。 议员的千金。 名校的优等生。 此刻全部缴械。 “阿祖……”她喊他的名字,尾音发飘。 李彦祖单膝跪上床沿,俯下身。 “怕了?” 仙蒂摇头。她的手从他肩膀滑下来,死死攥住身下的床单。 “不怕。” “只是心跳太快了。”她认真地看着他,“比被枪指着的时候还要快。” 李彦祖笑了。 不是他平时那种冰冷的嗤笑。 他低下头,嘴唇贴上她的耳垂。 “记住这个心跳。” “接下来只会更快。” 午夜十二点,窗外烟花的轰鸣声达到高潮,随后逐渐平息。 而房间里的声浪,才刚刚开始。 —— 凌晨两点。 仙蒂整个人缩在李彦祖怀里,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挤不出来。 “不行了……”她声音彻底哑了,脸埋在他胸口蹭了蹭,“真的不行了。” 李彦祖的掌心贴着她的背脊,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 “休息。”他说。 仙蒂重重地吐出一口气,合上眼睑。 三分钟后,她的呼吸规律起来。 李彦祖垂眸看她。 年轻。 热烈。 毫无保留。 陈伟霆的女儿。 立法局的公主。 九七回归前最具价值的政治联姻筹码。 现在正赤裸地蜷缩在他的臂弯里,毫无防备。 李彦祖调整了一下姿势,打算睡一会儿。 十五分钟后,仙蒂翻了个身。 她迷迷糊糊地贴近他,手臂横越过他的胸膛。 “阿祖。” “嗯。” “我睡不着。” 李彦祖睁开眼。 床头灯昏黄的光线落在仙蒂的瞳孔里。 “心跳还是很快。”她凑上来,嘴唇很轻地碰了碰他的下巴,“胸口一直炸,停不下来。” 劫后余生的亢奋,被绝对力量保护的安全感,加上十八岁独有的莽撞。 全都烧成了她眼底那簇火。 李彦祖短促地笑了一声。 他翻身,直接将她压回床铺里。 “既然停不下来。” “那就别停。” —— 凌晨四点。 仙蒂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拼凑不出来了。 她只能用额头抵着李彦祖的锁骨,喉咙里溢出几声含混的轻哼。 “最后一次了……”这句话她已经重复了三遍。 李彦祖没戳穿她。 系统词条【黄金肾】赋予的超规格续航力,让他此刻依然保持着巅峰状态,但仙蒂确实已经透支到了极限。 他扯过羽绒被盖严她的肩膀,把人揽进肩窝。 “睡吧。” “嗯……” “阿祖。” “讲。” “我觉得我这辈子都跑不掉了。” “本来也跑不掉。” 仙蒂低低地笑了一声。 十秒钟后,她终于彻底沉入了睡眠。 第90章 这辈子,她只能是我李彦祖的女人! 清晨六点四十分。 文华东方。总统套房。 李彦祖睁开眼,天花板的水晶灯折射着港岛初冬的第一缕晨光。 身侧的仙蒂蜷成一团,脸埋在他臂弯里,呼吸绵长,睡得死沉。 李彦祖没有动。 调出面板。 湛蓝色全息光幕在视网膜上展开。 【宿主:李彦祖】 【年龄:23岁】 【身份:香江警务处西九龙总署o记总警司】 【体能数据:力量58,敏捷52,精神42,体质75(黄金肾·史诗级)】 【被动技能:黑暗威压(满级)、神经反射强化(大师级)】 【主动技能:化境八极拳、大师级枪械精通、满级微表情读心术、满级神级演技、传说级股神、真·赌神】 【储物空间:1000立方米】 【资产总览:神话地产信托(持股100%)、童氏银行(干股30%)、开曼离岸基金(净值87.5亿港币现汇)——合计可调动资本超120亿】 【暗势力网络:洪兴(100%绝对掌控)、和联胜(深度钳制,分治运营中)】 【政治资源:立法局议员陈伟霆(战略盟约)、北京方先生(ss级背书)、港督府(银紫荆勋章·直通渠道)】 【羁绊名单:阮梅、苏阿细、李欣、莎莲娜、童可人、何敏、柳飘、仙蒂】 数据在视网膜上收束。 他的目光落在最底部的【羁绊名单】上。 阮梅、苏阿细、李欣……仙蒂。 第八个名字。 从底层孤女到议员千金,这些曾散落在港岛各处的明珠,现在全攥在他掌心。 关闭面板。 他低头看了一眼仙蒂。 昨夜的潮红未褪,还挂在她十八岁的脸上。 眉眼舒展,唇瓣微肿,睡姿里满是驯服后的安心。 李彦祖抽出手臂,起身。 淋浴。 换衣。 七点十五分。 “仙蒂。” 他坐在床沿,手指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仙蒂皱着鼻子哼了一声,翻了个身。 三秒后,她猛地睁开眼,对上李彦祖已经穿戴整齐的样子。 “……几点了?” “七点一刻。送你回家。” 仙蒂愣了两秒,然后整个人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我不想回去。” “你爸在家等。” “……” 仙蒂沉默了五秒钟。 她从被子里伸出白嫩的手,五根手指张开。 “再抱五分钟。” 李彦祖看着她,没说话。 他伸手把她整个人连带被子捞了起来,下巴搁在她发顶。 “三分钟。” “小气。” “两分半。” “好三分钟三分钟!” —— 八点整。 黑色奔驰s600在浅水湾道停稳。 陈家别墅的铁艺门在晨雾中沉默矗立。 门口的三角梅开得正盛,红艳地堆在墙头。 仙蒂坐在副驾驶,手指还勾着李彦祖的袖口。 “你不跟我进去?” “你觉得呢。” 仙蒂转头,看了一眼二楼书房的灯光。 亮着的。 她爸在等。 “那你……”仙蒂咬了咬嘴唇,“他要是问我昨晚住哪——” “实话实说。” 仙蒂瞪大眼睛:“你疯了?” 李彦祖偏头看她,神情很淡。 “我从来不让我的女人撒谎。” 他的语气太平静。 仙蒂胸口起伏了一下,收起那些没来由的慌乱,推开车门。 走出两步,又折回来,隔着车窗飞快地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等我消息。” 李彦祖没动,目送她跑向铁门。 他没有踩油门离开。 因为二楼的灯光闪了两下。 这是陈伟霆的暗号——进来。 三十秒后,别墅的侧门打开。菲佣在门口欠身。 李彦祖整了整衣领,下车。 —— 二楼书房。 檀木书桌后面,陈伟霆穿着深灰色家居开衫,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铁观音。 他没抬头。 “坐。” 李彦祖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姿态松弛,脊背微靠。 陈伟霆终于抬眼。 他看了李彦祖三秒。 目光扫过对方面庞。 经历了一整夜,这个年轻人的眼神依然清亮,衬衫领口笔挺。 “昨晚的事,我都知道了。” 陈伟霆的声音很平。 李彦祖没接话。 “恐怖袭击。你单枪匹马带四个人清场。零伤亡。港督亲自来电。” 陈伟霆放下茶杯。 “银紫荆勋章。二十三岁。整个香江没有先例。” 他顿了顿。 “我女儿的命,是你救的。” “顺手的事。” 陈伟霆盯着他。 “顺手?” 李彦祖对上他的目光,没有闪避:“她在那所学校,我就不会让任何人碰她。这不需要理由。” 书房内只有铁观音的热气在升腾。 陈伟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你比我想象中更狂。” “事实。” “也比我想象中更配。” 陈伟霆放下杯子,身体微微前倾。 “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澳门那晚,你替我扛下三亿的窟窿。我欠你一条命。” “但命债可以还。女儿——只能托付。” “李彦祖。” 他第一次用全名称呼。 “我陈伟霆看人看了半辈子。从来没走过眼。” “仙蒂交给你,我放心。” 李彦祖没有表功,没有感激涕零,甚至连客套话都没说。 他只是点了一下头。 “从昨晚起,她只能是我李彦祖的女人。谁也动不了。这件事不会变。” 陈伟霆愣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眼角的皱纹随之彻底舒展。 第91章 全港最年轻的银紫荆 一九八二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港督府。 上午十点,花园草坪搭起白色帐篷。 三百张椅子分列两侧,红绒绳隔出中央通道。 出席名单由港督私人秘书三天前亲拟。 立法局议员、行政局非官守成员、警务处全体总警司以上军衔、驻港英军司令、各大洋行主席、中资机构代表—— 凡是在这座城市里有分量的人物,今天悉数到场。 李彦祖站在更衣室,对着穿衣镜整理警礼服的肩章。 镜中人,二十三岁,一米八五。 深蓝色警司正装,银色肩星在灯下反光。 制服腰线收束,将宽肩窄腰的轮廓勾勒得淋漓尽致。 这张脸,即便在警队,也足以让女文员们集体失神。 但今天,没人敢多看。 “老板。” 何家驹推门进来,端着一杯黑咖啡。 “外面坐满了。tvb和亚视的机位架在第三排,丽的也来了。” “港督到了?” “五分钟前出的主楼,在花园跟英军司令聊天。” 李彦祖接过咖啡喝了一口,放下。 “韩志豪呢。” 何家驹嘴角扯了一下:“第七排。那脸色,跟吞了苍蝇一样。” 李彦祖没笑。 政治部总警司韩志豪。 爱丁堡事件情报严重失误,险些酿成三百学生的惨案。 事后,他不仅没受处分,反而靠“分享”收尾功劳保住了位置。 原因很简单,他是助理处长何定邦的人。 而今天的授勋仪式,没有他的名字。 李彦祖扣正制帽,拉开门。 走廊尽头,马军和周星星一左一右,全套正装,枪别腰间。 “走。” —— 十点十五分。 港督尤德爵士站上主席台。 花白头发,藏青色西装,胸前别着维多利亚十字章。 六十二岁的英国人目光扫过全场,带着殖民地总督特有的从容。 “今天的授勋仪式,只有一个名额。” 他开口,英式发音通过扩音器传遍草坪。 “银紫荆星章。授予在保护公众安全方面,做出杰出贡献的个人。” 台下三百人鸦雀无声。 “十二月二十四日,爱丁堡中学恐怖袭击。十二名持有自动武器的国际恐怖分子潜入校园,三百二十七名学生面临生命威胁。其中包括十七名英国公民,及三名外交官子女。” 尤德顿了顿。 “从接到警报到清除全部威胁——十一分钟。零伤亡。” 人群中泛起轻微的骚动。 第二排的警务处长史密斯面无表情,但手指在膝盖上不自觉地敲击。 “请——西九龙总区有组织罪案及三合会调查科总警司,李彦祖先生。” 掌声骤然响起。 不是应付差事的礼貌拍手。 是三百双手同时击出的轰鸣,声浪里混杂着敬佩、震惊、难以置信,以及毫不掩饰的嫉恨。 李彦祖从侧门步入主通道。 阳光打在他身上。 深蓝制服,银色肩星,身姿笔挺如枪。 他一步步走向主席台,脊背挺直,目光平视,没有谦逊,也无得意。 像一个年轻人,去拿回本就属于他的东西。 全场目光汇聚于一点。 tvb的镜头推上特写,将那张面孔清晰地送入香江千家万户的电视屏幕。 第七排,韩志豪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关节已然捏得发白。 他旁边的政治部高级督察低声问:“头儿,他才二十三?” 韩志豪没有回答。 台上,尤德从红色托盘中取出勋章。 银色紫荆花瓣,中央嵌着微型红宝石,连着丝质绶带。 这枚勋章在港英政府的荣典制度里,仅次于金紫荆。 过往的获授者,最年轻的,四十七岁。 “李先生。” 尤德用不太标准但足够认真的中文念出他的名字。 “感谢你的勇气。” 他将勋章别在李彦祖左胸。 李彦祖微垂眸。 银色花瓣贴上深蓝布料,一丝凉意透过衬衫渗入皮肤。 他抬起头。 “这是我的职责,阁下。” 尤德点头。 无数闪光灯在瞬间炸裂。 李彦祖面朝三百宾客站定。 他看见第一排的父亲李文斌,面无表情,但坐姿比任何时候都端正。 看见第三排的陈伟霆,面带微笑,拇指与食指正轻轻摩擦——老狐狸心满意足的小动作。 看见第五排的角落,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中年人。 不在来宾名单上,没有铭牌。 方先生。 四目相对。 方先生端起茶杯朝他示意,动作里带着一种独有的松弛。 一眼,足够。 —— 仪式结束后的茶叙环节,李彦祖成了中心。 立法局议员排队与他握手。 洋行大班们用蹩脚粤语道贺。 英军司令甚至开玩笑:“如果你不做警察,皇家海军陆战队随时欢迎。” 李彦祖滴水不漏地应付着,让每个对话者都如沐春风。 十五分钟后,港督的私人秘书出现在他身侧。 “李先生,港督阁下想请您到书房一叙。” 周围的谈话声瞬间低了半度。 “荣幸。” 李彦祖放下茶杯,跟着秘书穿过花园,进入港督府主楼。 二楼书房。 维多利亚式装潢,胡桃木书架直抵天花板。 窗外是维多利亚港,海面停着三艘军舰。 尤德坐在壁炉旁的扶手椅上,矮桌上放着两杯白兰地。 “坐。” 李彦祖在他对面坐下。 尤德推过一杯酒。 “你知道我为什么单独叫你进来。” 李彦祖端起酒杯,没有喝。 “您有事要交给我。” 尤德笑了,露出一个典型的英式笑容。 “直接。我喜欢直接的人。” 他晃了晃杯子,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壁旋转。 “香港,正在进入一个非常微妙的时期。” 尤德语速放缓。 “伦敦和北京之间的对话……远比公众所知的复杂。” 他看着李彦祖。 “在这种时期,我需要一个人。” “一个在警队、街面、金融圈、政治圈都有影响力的人。一个本地人。一个……年轻人。” 李彦祖将白兰地送到唇边,抿了半口。 “您需要一个在任何情况下,都能稳住这座城的人。” 尤德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举起酒杯。 “明年三月,警务处会进行架构调整。助理处长的席位,会多一个。” 这句话,在安静的书房里,掷地有声。 助理处长。 处长之下,副处长之下,整个警队仅有的四个席位。 其中一个,正在向一个二十三岁的年轻人打开大门。 李彦祖举杯,与他轻轻一碰。 “乐意效劳,阁下。” 白兰地入喉。 窗外维港的阳光洒在军舰甲板上,碎金万点。 他放下杯子,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响起。 【主线任务更新:港督府·信任已达阈值。】 【隐藏路径开启:“太平绅士”前置条件已满足。】 【新支线:三个月内晋升助理处长,解锁终极路线“处长之路”!】 【奖励预览:传说级技能·政治直觉(被动)——自动感知所有针对宿主的政治阴谋,提前24小时获得预警。】 李彦祖站起身,将酒杯放回桌上。 “多谢款待。” 尤德没有起身。 只在他走到门口时,忽然开口。 “李先生。” 李彦祖侧身。 “你让我想起年轻时的麦理浩。” 尤德看着壁炉上方的油画。 “同样的——hungry.” 李彦祖没有回头。 “他做到了港督。” 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尤德端着酒杯,目光落在窗外被阳光切割的海面。 他低声自语: “所以我才叫你进来。” —— 李彦祖走出港督府大门,何家驹的车已在台阶下等候。 马军拉开后车门。 “老板,回总署?” 李彦祖坐进去,将那枚银紫荆勋章从胸口取下,随手丢在副驾驶的皮椅上。 “回总署。” 他靠上椅背,闭上眼。 三月。 助理处长。 不出意外,一九八五年之前,副处长。 一九九七年之前—— 第92章 这条街,今晚姓李 车刚拐进警察总部停车场,李彦祖就察觉到了异样。 o记大楼门口,四十多号探员站成两列。 全员便装,但个个身姿笔挺,站出军阵的气势。 何家驹在后视镜里轻笑一声:“消息传得真快。” 马军把车停稳,拉开门。 李彦祖一脚踩上地面,四十多双混杂着敬畏、狂热与崇拜的眼睛,齐刷刷望过来。 他没停步,径直朝大楼门口走去。 经过队列时,最前排的张sir突然立正,右手举至眉侧,动作标准如教科书。 然后是第二个。 第三个。 一道无声的指令在队列中传递,从前到后,四十三人,依次抬手,敬礼。 没有口令。 自发而为。 李彦祖走到门口,顿住脚步。 转身。 目光扫过所有人。 “今晚大富豪。”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带家属。” —— 晚上九点。弥敦道。 大富豪夜总会门前的百米路段被八辆警车横向封死。 交通组的人在路口摆着反光锥,引得绕道的出租车司机骂骂咧咧,却不敢靠近。 红姐站在门口,嘴上的口红比平时浓了两个色号,亲自迎宾。 “李sir,您上次来包了一层。”她压低声音,“今晚三层全空出来了,厨房都换了新班底。” 李彦祖把风衣扔给身后的何家驹,抬腿上楼。 三楼主厅。 水晶吊灯将大厅照得透亮,十八张圆桌铺着酒红色桌布,每桌正中都摆着一瓶路易十三。 最里面的主桌上,多了一样东西。 银紫荆勋章。 它静静躺在打开的黑色绒布盒里,被放在转盘正中间,代替了本该放鲜花的位置。 是何家驹提前安排的。 “你搞的?”李彦祖斜了他一眼。 何家驹面不改色:“弟兄们想沾沾光。” 李彦祖没说话,在主位坐下了。 九点半,人到齐。 四十三名o记探员,加上家属,乌泱泱坐满了十五张桌。 不少探员的妻子和孩子,都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拘谨地坐在丈夫身边,目光不时扫过主桌上那枚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的勋章。 剩下三张桌是马军叫来的场面人——大飞带着两个小弟,毕恭毕敬地守在角落里帮忙倒酒跑腿,比服务生还勤快。 酒过三巡。 周星星星第一个端着杯子走到主桌前。 他今晚难得换了身正经衬衫,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神经质模样收敛了七成。 酒杯举到胸口高度。 “老板。” “嗯。” “我周星星以前跟过三个长官。第一个贪钱,第二个怕事,第三个又贪又怕。” 他顿了顿。 “跟你不一样。” 李彦祖夹了块叉烧送进嘴里:“哪不一样。” “你敢拿命换命。”周星星星说,“平安夜那天,十二个恐怖分子,你第一个冲地下室,冲在马军前面。” 主厅里安静了两秒。 旁边几桌的探员都停下了筷子。 周星星星把杯里的威士忌一口灌下。 “这杯酒,不是敬总警司。” 他把空杯倒扣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是敬我的老大。” 马军第二个站起来。 这个浑身腱子肉的暴力狂今天喝了不少,脸红到脖子根,但眼神锐利。 他没端酒杯。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啪一声,拍在桌上。 辞职信。 李彦祖扫了一眼,抬头看他。 “我马军。”他声音粗哑。 “以前给警队卖命,是混日子。” “现在不一样了。” “你李sir哪天不干,我第二天就递辞呈。” “你去哪,我跟去哪。” 何家驹在旁边嗑着瓜子,补了一句:“我不用写,反正除了老板没人肯收我。” 主厅里轰然大笑。 笑声落下,张sir带头,十五张桌子的人,全部站起。 “愿为老板效死!” 声音齐整得让三楼的玻璃窗都在嗡鸣。 李彦祖放下筷子,端起酒杯。 “坐下。” 所有人应声坐下,动作整齐划一。 “效死?”他轻笑一声,“这种话以后别讲。” “跟着我,只需要做一件事——” 他把杯里的酒喝干。 酒杯重重搁在桌上。 “活着,然后往上走。” 他放下杯子,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每个人的呼吸都重了半拍。 “以后在座各位的天花板——” 他环视全场。 “我来定。” —— 凌晨一点。 包厢里只剩李彦祖和马军、周星星星、何家驹四个人。 烟雾缭绕,茶几上堆着七八个空酒瓶。 第93章 路边捡了个赌神 凌晨一点二十分。 弥敦道。 包厢里只剩四个人。 马军已经趴在沙发上打呼噜。 周星星星把最后一瓶威士忌瓶底朝天,倒了个干净。 何家驹靠在门框上抽烟,眯着眼看手机。 “老板,车叫好了。”何家驹掐灭烟,“送你回太平山?” 李彦祖站起来,拿起茶几上那枚黑色绒布盒。 “我自己开。” 何家驹没多话。老板喝了一整晚,脸色跟进门时没两样,酒精在他体内仿佛不起作用。 奔驰s600驶出弥敦道,汇入凌晨冷清的干诺道。 圣诞刚过,港岛的夜格外安静。 路灯将柏油路切成明暗相间的段落。 李彦祖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调着收音机,电台里是beyond的《再见理想》。 车过坚尼地城,拐上薄扶林道。 这条路通往太平山顶,弯道多,凌晨几乎没车。李彦祖把车速压到六十,引擎声很稳。 第三个弯道。 车灯扫过路肩,李彦祖脚下轻点刹车,车平稳停住。 前轮离地上一摊暗色液体不到两米。 血。 还没完全干透。 李彦祖关了收音机。 车灯的照明范围里,血迹从路肩一直拖到旁边的排水沟,断断续续。 他没下车。 先看后视镜,身后三百米内无车。 再看两侧。左边山坡,右边是护栏与悬崖。排水沟旁的铁丝网有道口子,新撕开的。 李彦祖推开车门。 落地的瞬间,右手已从储物空间取出格洛克17。 他沿着血迹走了十步。 排水沟里躺着一个人。 男的,三十五六岁,一米八出头的瘦高个。 身上是剪裁考究的黑西装。李彦祖认得那种手工缝线,萨维尔街的定制货。 西装现在已经毁了。左肩到胸口撕开一道大口子,里面的白衬衫被血浸透。后脑有撞击伤,血凝成了暗红色的痂。 人还活着,胸口有微弱起伏。 李彦祖蹲下,手指搭上对方颈动脉。 脉搏弱,但稳定。 他翻开对方眼皮,瞳孔左右等大,对光反射迟钝。不轻的脑震荡。 他的视线落在这人的一双手上。 指节修长,指甲修剪得极为干净。中指和无名指的指腹,有一层极薄的茧。 不是干粗活磨的,是常年翻弄某种小物件留下的茧。 牌。 李彦祖心里冒出这个字。 他又扫了眼对方的左腕,一道很深的表带压痕,表不见了。 定制西装,指腹薄茧,名表印痕。 李彦祖站起身,用脚尖轻踢对方小腿。 “喂。” 没反应。 他加了点力。 男人闷哼一声,眼皮抖动,艰难睁开。 那是一双很特别的眼睛。 哪怕满脸血污,意识模糊,那双眼依然清澈,透着一种异常的平静。 李彦祖见过街头混混的凶戾,社团大佬的阴狠,政客商人的虚伪。 这双眼睛不属于任何一类。 这是一个习惯掌控一切的人,即便他现在一无所有。 “你叫什么名字?”李彦祖问。 男人张了张嘴,声音嘶哑。 “我……不知道。” “从哪来的?” “……不记得。” “怎么受的伤?” 男人眼里闪过一丝痛苦,他想抬手摸后脑,却牵动了肩伤,倒吸一口凉气。 “什么都……想不起来。” 失忆。 李彦祖直起腰,目光扫视公路两侧。 薄扶林道这一段没有监控。凌晨时分,前后几分钟都没有车辆经过。从血迹氧化程度看,这人倒在这里不超过一小时。 一个穿定制西装的男人,凌晨出现在太平山偏僻路段,后脑重创,左肩刀伤,然后失忆。 不是车祸,是追杀。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 【检测到特殊npc:高进(赌神)。当前状态:失忆。触发隐藏支线——“赌神之约”。】 【任务描述:救助赌神高进,协助其恢复记忆并完成复仇。】 【奖励预览:传说级被动技能“赌运加持”——与高进羁绊值满后,所有涉及概率的事件,宿主胜率永久+15%。】 李彦祖眯了下眼。 赌神。 高进。 他当然知道这个名字。东南亚赌坛的活传说,一个从未在赌桌上输过的男人。 现在,这位传说躺在排水沟里,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李彦祖收起枪,弯腰把人从沟里捞了出来。 高进一米八的个子,但很瘦,大概一百四十斤。对李彦祖来说,跟提袋米没什么区别。 “你……是谁?”高进被架着靠在车身上,偏头看他。 “路过的。”李彦祖打开后车门,把人塞进去,“先处理你的伤,其他的,天亮再说。” 高进没有反抗,也没有道谢。 他只靠在后座的皮椅上,用那双清澈的眼睛,安静地看着李彦祖的侧脸。 像在判断什么。 即便失去记忆,那种刻在骨子里的直觉还在。 李彦祖发动引擎,车重新驶上薄扶林道。 后视镜里,他看见高进低头盯着自己的双手。 十根手指缓慢地张开,合拢,再张开。 像在寻找一种肌肉记忆。 然后,高进从后座缝隙里摸到一枚硬币,不知是谁掉的一毫子。 他把硬币放在指尖。 轻轻一弹。 硬币在他指间灵动地翻滚、流转,没有半分生涩,仿佛是身体的本能。 食指,中指,无名指,硬币在骨节间游走。 然后,动作停住。 高进盯着自己的手,眉头紧锁。 “我好像……很擅长这个。” 李彦祖从后视镜里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 第94章 龙五的妹妹 太平山顶。 李彦祖的私人别墅。 凌晨两点。 高进坐在客厅沙发上,脖子上的伤口已被清理干净,左肩缠着厚厚的绷带。 消毒水的气味在暖气里散开。 他的眼神还是茫然的,但手没停过。 茶几上那枚一毫子硬币在他十根手指间跑了快二十分钟。 食指弹起,中指接住,无名指翻转,小指托底,动作快到带起残影。 李彦祖靠在对面单人沙发上,手里转着一根没点的烟,观察了他整十五分钟。 “你不记得自己的名字。” “不记得。” “但你的手记得所有东西。” 高进低头看着那枚硬币,在拇指尖悬停。 “好像……是的。” 李彦祖把烟叼上,打火。 他心里已经翻完了系统给出的全部信息。 赌神高进。 东南亚赌坛绝对的王。 传闻身边有一个跟了他十五年的贴身保镖,代号龙五。 此人来历成谜,身手在整个亚洲雇佣兵圈子里排得进前十,忠诚度无条件绑定高进一人。 但现在,高进躺在太平山的排水沟里,身边没有龙五。 一个从不离身的保镖,消失了。 只有两种可能。 一,龙五死了。 二,龙五被分开了。 李彦祖吐出一口烟。 “你身边应该有个人,一直跟着你的。” 高进抬头。 “……什么人?” “保镖。贴身的那种。” 高进闭上眼,眉头拧了起来。 十几秒后,他摇头。 “想不起来。” 他顿了顿。 “但你说的时候……” 他摸了摸自己的左肩,就是受伤的那只。 “这里有一种感觉。好像有人一直站在这一侧。” 左保镖站位。 李彦祖站起来。 “你今晚先在这里住。冰箱有吃的,二楼客房被子是干净的。明天我来找你。” 高进没有客气,也没有追问。 他只是把那枚硬币放在茶几上,点了下头。 “谢谢。” “不用。” 李彦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欠我的,以后有的是机会还。” 高进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牵了一下。 即便失去了所有记忆,他的直觉依然在告诉他,眼前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 十二月二十八日。上午九点。 李彦祖坐在o记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三份档案。 何家驹一早就把东西送来了。 关于“高进”这个名字,能查到的公开信息少得可怜。赌坛的人都用代号,真正的户籍资料被层层保护。 但龙五不同。 龙五有档案。 因为这个人在十二年前,曾经短暂地出现在香港警队的编制里。 何家驹查到的资料显示:龙五,一九七〇年入伍驻港英军廓尔喀营,一九七四年退役后加入警队特别任务连,服役两年后以“个人原因”辞职。 此后档案空白。 何家驹站在办公桌旁。 “老板,这人辞职之后就跟人间蒸发一样。” “我问了几个退休的老ptu,说隐约听过这个代号,但没人见过真人。” 李彦祖翻着档案,忽然停在一页上。 户籍关联。 龙五。 家庭成员一栏,赫然写着—— 妹:龙九。一九六二年生。现职:皇家香港警察政治部高级督察。 李彦祖合上档案。 龙九。 他记起来了。 系统给出的npc资料库里,龙五有个妹妹,在圈子里的代号叫龙九——因为她在家排行第九。 龙家是廓尔喀后裔,一门十个兄弟姐妹,个个都是练家子。 而这个龙九,现在就在政治部上班。 韩志豪手底下。 李彦祖把档案扔进抽屉,拿起外套。 “阿驹,备车。” “去哪?” “政治部。” 何家驹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韩志豪怕是要哭出来。” —— 上午十点。 湾仔警察总部。政治部楼层。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走廊里聊天的三个文职瞬间噤声。 李彦祖。 银紫荆。 昨天tvb的直播全港都在看。这张脸现在走到警察总部任何一个角落,都不需要出示证件。 他的步伐不急不缓,风衣下摆带着走廊的穿堂风。 何家驹跟在两步之后。 政治部主任办公室。 门开着。 韩志豪正在打电话,看见李彦祖出现在门口,话说到一半就断了。 “李……李总警司?” 他站起来,手下意识去扣西装扣子。 “你怎么——” “借个人。” 李彦祖没进去,就站在门框那里,右手插兜,语气跟点外卖差不多。 韩志豪走过来,压低声音:“什么人?” “龙九。高级督察。你手底下的。” 韩志豪的眉毛跳了一下,脸上全是意外。 “你找她?” “找她。” 韩志豪犹豫了两秒。 龙九是他手下最能打的实战派,负责政治部的外勤行动组,等于半个队长。 借出去—— ”韩sir。“李彦祖的声音没变,但眼神冷了下来,”上次你跟我说,做得到。记得吧?“ 韩志豪喉结滚了一下。 平安夜那晚的对话。 他亲口承诺的。 现在人家来兑现了。 不是要情报。 是要人。 更狠。 但他没有拒绝的资本。银紫荆勋章。港督私人通话。联合通稿是李彦祖给他留的面子。 这份面子,比十个龙九都重。 ”行。“韩志豪挤出两个字,转头喊了一声,”阿may!叫龙sir过来。“ 三十秒后,走廊尽头响起脚步声。 不是高跟鞋。 是平底作战靴踩在石英地砖上的干脆声响。 李彦祖转头。 一个女人从走廊转角走出来。 一米七二。马尾。制服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中段,露出结实但不粗犷的肌肉线条。 五官轮廓深,颧骨高,眉骨重——廓尔喀血统的痕迹明显。 但她的皮肤很白,眼睛很大,睫毛长得不讲道理。 混血。 龙九。(赌神,龙五的妹妹,神似陈法蓉) 龙九走到韩志豪面前,站定。 ”韩sir。“ 她的目光从韩志豪脸上扫过,落在旁边的李彦祖身上。 停了一秒。 她的语气很肯定:“你就是李彦祖。” ”我就是。“ 龙九打量了他两秒,表情没什么波动,但嘴角动了一下。 ”韩sir找我来,跟这位有关系?“ 韩志豪干咳一声:“李总警司有事找你协助。你配合一下。” 龙九没立刻应声。 她看着李彦祖,眼神锐利逼人。 ”什么事?“ 李彦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一毫子硬币。 高进在车上把玩过的那枚,他临走时顺手拿了。 硬币在他指间翻了一下,然后递到龙九面前。 ”你哥。龙五。“ 龙九的瞳孔猛然收缩。 她的手攥紧了,指节嘎吱作响。 ”你怎么知道龙五?“ 她的声音降了半个调。 李彦祖把硬币抛起来,接住,揣回口袋。 ”因为你哥保护的那个人,现在在我家里。“ 他转身往电梯方向走。 ”跟我走。路上说。“ 龙九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了三次。 然后她迈步跟上。 —— 电梯里。 龙九背靠钢壁,双臂抱胸,盯着李彦祖的侧脸。 ”我哥失联一天了。“ ”一天。“李彦祖按下负一楼的按钮,”跟高进失踪的时间吻合。“ 龙九的呼吸顿了一拍。 ”你连这个名字都知道。“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 李彦祖偏头看她。 ”高进现在活着,失忆,左肩刀伤,后脑重创。昨晚凌晨被我在薄扶林道捡到。“ 龙九的眼眶红了一瞬,但她咬住了牙。 ”我哥呢?“ ”不知道。“李彦祖说,”所以我来找你。“ 电梯到了负一层。 门开。 停车场的冷光灯管照在两人身上。 李彦祖往前走了两步,停住,回头。 ”龙sir。“ ”什么?“ ”你哥跟了高进十五年,从没离开过半步。这次他不在高进身边——“ 他的目光冷了下来。 ”要么他死了。要么,有人布了一个连龙五都解不开的局。“ 龙九攥紧的拳头在发抖。 李彦祖拉开车门。 ”你想知道答案,就上车。“ 龙九看了他三秒。 然后她拉开副驾的门,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的声音在停车场里回荡。 李彦祖发动引擎。 后视镜里,龙九的侧脸满是担心。 第95章 失忆的赌神,刻在骨子里的恨! 太平山顶。 车停在别墅车库,李彦祖熄了引擎。 龙九没动。 她盯着挡风玻璃前方那扇紧闭的侧门,喉结滚了一下。 “他……现在什么状态?” “活着。清醒。不认识任何人。” 李彦祖拔下钥匙,推门下车。 “包括你。” 龙九跟着下车,推门的动作有些僵硬。 侧门打开,暖气扑面而来。 客厅里,高进不在沙发上。 茶几上那枚一毫子硬币还在原位,旁边多了一副拆封的扑克牌,散落在桌面上,每一张都正面朝上,按花色排列得整整齐齐。 李彦祖扫了一眼那副牌。 他出门前,这副牌在电视柜的抽屉里,他并未告诉过高进。 高进自己找到了。 厨房方向传来水声。 三秒后,高进端着一杯白开水从厨房走出来。他左肩的绷带换过了,手法比李彦祖昨晚给他缠的还规整。 他看见李彦祖,点了下头,视线随之移到龙九身上。 停住了。 不是认出来的那种停。 他的瞳孔微缩,握杯的手指收紧了一瞬,整个人的重心下意识地往左偏了半寸。 左侧。 保镖的站位。 龙九的呼吸卡在嗓子里。 “高先生。”她的嘴唇翕动,才发出声音。 高进看着她。 “你认识我。” “认识。”龙九往前走了一步,在他两米外站定,“我哥跟了你十五年。我见过你很多次。” 高进眉头动了一下。 他放下杯子,右手无意识地摸向左肩。 “跟了我……十五年的人。” “龙五。我哥。”龙九的指甲掐进掌心,“他现在不在你身边。” 高进闭上眼,额角的青筋跳了两下。 “……想不起来。” 他睁开眼,语气平静,眼底却压着一层薄怒。 “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李彦祖走到沙发前坐下,从茶几上拿起那副散开的扑克牌。 “你不记得自己是谁。” 他把五十四张牌拢成一摞,单手切了一下。 “但你的手知道。” 他把整副牌推到高进面前。 “洗牌。” 高进看着那摞牌。 他的右手直接覆了上去,就在触碰牌的瞬间,涣散的眼神陡然凝聚,微微弓起的背脊瞬间绷直,整个人的气势陡变。 花式洗牌。 单手开扇。 瀑布落牌。 动作行云流水,速度从慢到快,最后牌面在空中形成一道残影构成的弧线,五十四张牌在重力作用下精确归位。 整个过程不到四秒。 龙九的眼眶瞬间红透。 她太熟悉这一幕了。每次高进在赌桌前坐下,第一个动作就是这套洗牌。十五年来,分毫不差。 “你是高进。”她的声音终于有了裂痕,“东南亚赌坛排名第一。从十五岁开始,没输过。” 高进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牌。 他的表情不是惊讶,不是怀疑,而是一种本能的确认。 “赌。”他说了一个字。 然后他翻开最上面三张牌。 黑桃a,红心k,方块q。 “这三张——”他盯着牌面,右手食指轻轻敲了一下黑桃a,“我在洗牌之前,就知道它们的位置。” 李彦祖靠在沙发背上。 他看着高进的眼睛,那份笃定不似伪装。 记忆丢了,但能力完好无损。 “龙sir。”李彦祖看向龙九,“你哥最后一次跟你联系是什么时候。” 龙九收回情绪,切换回警察模式。 “十二月十九号。电话。”她说,“他只说了一句——最近别来找我,有事忙完再联系。” “什么事?” “没说。但那通电话的背景音我听出来了。”龙九皱眉,“葡京。” 澳门葡京酒店。赌场。 李彦祖点了根烟。 “十九号在葡京。二十四号凌晨,高进出现在薄扶林道,重伤失忆。中间五天,发生了什么?” 龙九摇头。 “我查过。十九号之后,我哥的所有联系方式全部中断。手机关机,安全屋没人,接头点清空。” 她的语速快了起来。 “我本来想报失踪,但我哥在入行第一天就跟我说过——如果他超过一个月没联系我,再报。一个月之内,说明事情还在可控范围。” “可控范围。”李彦祖重复着,目光落在高进身上。 高进没有参与他们的对话。 他在做另一件事。 他把五十四张牌一张张翻开,正面朝上,摆成四列。然后闭上眼,双手平放在牌面上方,十根手指微张。 整个人一动不动。 十秒。 二十秒。 第三十秒,高进睁开眼。 “有人请我去赌。” 李彦祖和龙九同时看向他。 “想起来了?” “不是想起来。”高进的手指停在某张牌上面——梅花三。“是这张牌告诉我的。” 他把梅花三翻过来。 牌背是标准的红蓝格纹,没有任何记号。 “这副牌是新的。”高进说,“但我的手记得另一副牌。旧的。磨损集中在梅花三和方块七的右下角。” 他抬头,看着李彦祖。 “有人拿了一副做过记号的牌来找我。想让我在一场赌局里——输。” 龙九倒吸一口气。 让赌神输。 先废掉保镖。再废掉本人。 “你想起那个人的样子了吗?”李彦祖问。 高进闭上眼。 太阳穴的位置猛地跳了几下,他的五官因剧烈的内部冲突而扭曲,然后松开。 他睁开眼。 “一个名字。” “什么名字?” 高进看着自己的右手,十根修长的手指张开,又攥紧。 “高义。” 他说出这两个字时,语气没有任何波动。 但李彦祖看到了。 在那平静的表象下,高进下颌肌肉的瞬间绷紧,和瞳孔深处一闪而逝的收缩。 那是恨意。 纯粹的、不加修饰的恨。 第96章 赌神归位!血债,当以血偿! 太平山别墅。上午十点四十分。 高进把五十四张牌摞回一叠,放在茶几上。他的手稳得像尸体,额角的汗却没干。 “高义。”龙九重复这个名字,声音沉了下去,“你堂弟。” 高进抬眼看她。 “堂弟?” “对。高义,你二伯的儿子。”龙九走到沙发对面坐下,双手撑在膝盖上,身体前倾,“他一直想取代你在赌坛的位置。这件事圈子里都知道。” 高进没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右手的无名指上。 那里有一道浅色的勒痕。 戒指留下的痕迹。 “我戴过戒指。”他说。 龙九的表情凝固了。 李彦祖靠在沙发扶手上,烟夹在指间,忘了抽。他注意到高进右手无名指的动作——拇指在反复摩擦那道痕迹,频率越来越快。 “你结过婚。”李彦祖说。 高进闭上了眼。 沉默了十二秒。 他的呼吸节奏变了。不是急促,而是沉重,每一次吐纳都带着胸腔深处的震动。 “秀珍。”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出来,声音平直。但他睁开眼的瞬间,龙九只看了一眼,就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窜起。 那双瞳孔里没有悲伤,只有被焚烧殆尽后,凝结成的恨。 “她死了。”高进说。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龙九点头。“三个月前。官方说法是——” “坠楼。”高进接上了她的话。 他站起来。 动作太快,左肩的伤口被牵动,绷带渗出一小片暗红。他没理会。 “不是坠楼。” “是高义。” 他走到落地窗前,背对两人。港岛的天际线在玻璃上只剩模糊轮廓。 “那天晚上我不在家。他约我去跑马地见面,说有生意要商量。”高进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念一份与己无关的卷宗,“我到了之后等了四十分钟,他没来。打电话不接。我觉得不对,回家——” 他的手撑在玻璃上,五指用力到泛白。 “来不及了。” 客厅里死寂了五秒。 龙九的拳头攥得骨节发响。她知道秀珍是什么样的人。温柔,安静,从不过问赌桌上的事。嫁给赌神十年,连一次牌都没碰过。 “当时没有证据。”龙九低声说,“警方结案是意外。” “因为他做得干净。”高进转身。 他的脸上恢复了平静,但这种平静比任何愤怒都更令人胆寒。那是一种猎人锁定猎物后的、绝对的冷酷。 “三个月。我花了三个月查。查到十二月十九号,所有证据指向同一个地方——葡京贵宾厅。” 龙九猛然抬头。“十九号!我哥最后一次——” “对。”高进看向她,“龙五跟我一起去的。” 记忆正在飞速拼合。 “高义在葡京设了一个局。表面是三千万美金的私人德州扑克。实际上——”高进的手无意识地摸向后脑的伤处,“赌桌上的人都是他买通的。我坐下的第一手牌就知道不对。底牌做了记号,跟我当年教他的手法一模一样。” “然后?”李彦祖掐灭了烟。 “我掀了桌子。”高进说这句话时,嘴角勾起一丝冷意,“龙五从我左边起身,先放倒了两个。但他们人太多。至少八个,藏在隔壁包厢里——”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左肩。 “龙五替我挡了一刀。” 龙九的眼眶瞬间涨红,嘴唇死死抿成一条直线。 “之后的记忆是碎的。”高进皱眉,“我记得龙五把我推进电梯……有人在天台追我……后脑被砸中。再醒来——” 他看向李彦祖。 “就是你了。” 李彦祖站起来,走到吧台倒了杯水递过去。高进接了,没喝。 “高义现在在哪?”李彦祖问。 “如果他以为我死了——”高进把水杯放在窗台上,“他会去收我的东西。账户、人脉、赌坛的坐庄权。” “那他应该还在澳门。”李彦祖转头看龙九,“你哥替高进挡了一刀之后被分开。重伤的状态,他能跑多远?” 龙九的呼吸一滞,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 “我哥有三个安全屋。两个在港岛,一个在九龙。但之前都查过了,没人。” “还有别的地方吗?” 龙九犹豫了一秒。“有一个。但不是安全屋。是我们小时候住过的地方。深水埗,福荣街,一栋唐楼的天台。” “你之前没去查?” “那地方三十年前就拆了。”龙九摇头,“但——” 她顿住了。 “但什么?” 龙九站起来,从裤兜里摸出手机翻了几下,把屏幕亮给李彦祖看。 一条短信。十二月二十五日凌晨三点收到的。号码未知。 内容只有四个字: **福荣街九。** “我以为是诈骗短信。”龙九的声音在发抖,“福荣街的旧楼拆了之后重建过,但门牌号没变。九号——就是我们以前住的那栋。” 李彦祖拿起了外套。 “走。” 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响两声,接通。 “阿驹。派两个人去深水埗福荣街九号,唐楼天台。别惊动任何人,到了之后拍照回传给我。” 挂断。 高进从窗台上拿起水杯,一口喝干。 “我跟你们一起去。” 李彦祖回头看他。赌神的脸上已经没有失忆者的茫然,只剩棋手落子前的绝对沉着。 “你肩上有伤。” “不影响。”高进活动了一下左肩,面色不变,“我不用动手。我只需要——” 他从茶几上拿起那副扑克牌,单手切洗,食指一弹。 一张牌激射而出,钉在三米外的墙面上。 黑桃a。 “——等高义坐到我对面。” 李彦祖看着墙上那张牌,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龙sir,你开车。” 三人出门。 引擎轰鸣,撕开了太平山顶的宁静。 车刚驶出半山隧道,李彦祖的手机震了一下。 何家驹的信息。一张照片。 深水埗福荣街九号,六层唐楼天台。锈迹斑斑的铁门半开着。 门缝里能看见—— 一个人靠坐在水塔下面。黑色夹克,左臂用皮带简单固定着。脸上有干涸的血迹,但眼睛是睁着的。 右手里攥着一把折叠刀,刀刃向外。 龙五。 活着。 龙九一脚把油门踩到了底。 第97章 我负责赢牌,你负责让他跑不掉! 深水埗。 福荣街。 唐楼外墙的马赛克瓷砖剥落大半,露出里面灰黑色的水泥。 一楼铁闸门锈死,上面贴着三层过期广告。 龙九把车停在街口,没熄火。 李彦祖下车时,何家驹派来的两个人已经站在楼下。 其中一个是o记的老探员阿成,冲他点了下头,压低声音: “天台,人在水塔北面。清醒的,但状态很差。我们没上去——他手里有刀。” “知道了。撤。” 两人迅速消失在巷口。 龙九已经冲到了楼梯口。 李彦祖伸手拦了一下。 “你先上。他认你。” 龙九没废话,三步并两步往上冲。 作战靴踩在水泥楼梯上的声音又急又闷。 高进跟在第二个,左手扶着墙,速度不慢。 李彦祖殿后。 六层楼梯,龙九用了不到四十秒。 天台的铁门半开着,午后的阳光从门缝里切进来一道白线。 龙九在门前站定,推门而入。 水塔下面。 龙五靠坐在灰色水泥墙根,姿势跟何家驹拍回来的照片一模一样。 黑色夹克,左臂用皮带固定,右手握着折叠刀。 脱水、失血,连续五天没有正经进食,他的眼神却依旧死死钉在铁门的方向,钉在每一个可能出现的威胁上。 看见龙九的瞬间,刀尖轻微偏转了两度。 没有收。 “阿九。”他一开口,嗓音满是铁锈味。 龙九三步冲过去,蹲下来,手悬在他肩膀上方不敢落。 她的嘴张了两次,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龙五看着她,嘴角扯了一下。 “别哭。丢人。” “我没哭。”龙九的声音在抖。 龙五的视线越过她肩膀,落在后面两个人身上。 先看见高进。 刀,收了。 “老板。” 这两个字挤出喉咙,龙五紧绷的肩膀瞬间塌陷下去。 “你活着。” “活着。”高进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两人对视。 “那晚把你推进货梯之后——”龙五咳了一声,嘴角沁出暗红血色,“我断后,砍了三个。剩下的追你去了。我从消防通道跑的,中途被堵了一次,左臂挨了一刀。从葡京后巷上了一艘渔船回港,之后一直躲在这里。” 他说得轻描淡写。 但李彦祖扫了一眼他的左臂——皮带绑在肱骨中段,前臂肿胀发紫,角度明显不对。 骨折。 五天没处理。 “为什么不联系我。”龙九压着火。 “手机掉海里了。找到公用电话,只记得你号码。”龙五看了她一眼,“发了四个字。够了。” 龙九想骂他,但这时龙五的目光移到了李彦祖身上。 刀柄又被握紧了半分。 “这位是?” 高进开口:“救我的人。” 龙五盯着李彦祖看了三秒。 目光从脸扫到脚,又从脚扫回脸,最后停在他腰间——风衣下摆被撑开的微小弧度。 是枪。 “警察。”龙五说。 “o记总警司。”李彦祖蹲下来,跟他平视,“李彦祖。” 龙五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这个名字。昨天tvb的直播他没看见,但之前在圈子里听过。 洪兴背后的人。 三合会调查科总警司。 据说黑白两道通吃,手段硬得不像二十三岁。 “你救了我老板。”龙五的语气没有感激,只有确认。 “顺路。” 龙五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五秒。 “我欠你一条命。” “不急。”李彦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先把你这条命保住再说。” 他转头看龙九。 “送伊丽莎白医院太扎眼。我认识一个人,私人诊所,能处理这种伤。阿驹十分钟内到。” 电话拨出去,三句话交代完毕。 高进站在龙五旁边,没有多余的话。 但他的右手搭在龙五没受伤的肩上,力度不大,位置很准。 龙五闭了一下眼。 五天了。 藏在天台,不知老板死活,不知下一秒会不会有人摸上来补刀。 右手握着那把折叠刀,连睡觉都没松开过。 现在,松了。 --- 三天后。 太平山别墅。 龙五的左臂打了石膏,吊在胸前。肋骨裂了两根,包扎得严严实实。 但这人的恢复速度很不正常——廓尔喀血统加上多年特种训练的底子,第三天已经能单手做俯卧撑。 李彦祖站在二楼走廊窗前,看着院子里的画面。 高进坐在花园石桌旁,面前摆着三副扑克牌。 龙五坐在他左手边一米处,一个精确到厘米的距离。 十五年的习惯,骨头记得比大脑清楚。 龙九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看她哥。 “老板。”何家驹从楼梯口上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澳门那边的消息回来了。” 李彦祖接过纸袋,抽出里面的几张照片。 葡京酒店贵宾厅。 照片上,一个三十岁出头的男人坐在主位,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前堆满筹码,笑容得意。 高义。 “他已经接管了高进在澳门的三条赌桌线。”何家驹补充,“对外宣称高进意外身亡,他是遗产继承人。赌坛那边有人信,有人不信,但没人敢出头质疑。” 李彦祖把照片扔回桌上。 “什么时候动?” 楼下传来声音。 高进不知道什么时候上了楼,站在走廊另一头。 他的左肩绷带已经拆了,只剩一道浅粉色的愈合痕迹。 三天前还是失忆患者。 现在站在那里,眼神判若两人。 “元旦。” 高进走过来,从李彦祖手里拿起那张照片看了三秒,放下。 “葡京每年元旦有一场封闭式邀请赛。一亿美金级。高义今年会坐庄——他等这个位置,等了十五年。” 高进抬头。 “我要当着整个赌坛的面,让他输到连骨头都不剩。” 他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明天的天气预报。 但李彦祖从他眼中读出了另一层意思。 这不是赌局。 是行刑。 “需要我做什么?”李彦祖问。 高进看着他。 “帮我进场。”他说,“一个死人,需要一张活人的请柬。” 李彦祖靠在墙上,想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巧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一条三天前收到的消息。 发件人:澳门赌王何洪燊私人秘书。 内容——“何生诚邀李sir元旦莅临葡京贵宾厅,共襄盛举。” 高进看着那条消息,眉头挑了一下。 “你连赌王的面子都有。”(澳门赌王,何洪燊,亲中派,内地方先生有说过要照顾李彦祖) 李彦祖把手机收回口袋。 “元旦。葡京。” 他转身往楼下走。 “你负责赢牌。我负责——让他跑不掉。” 身后,龙五单手撑着栏杆站起来。 “我也去。” 龙九:“你胳膊还没好。” 龙五看了她一眼。 “够了。杀人不用两只手。” 第98章 赌神归位,高义见鬼! 一九八三年一月一日。 澳门。 葡京酒店。 下午四点,渡轮靠岸。 码头上的风,带着咸腥味。 李彦祖踩上澳门的地面,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面是一件黑色高领毛衣。 没有警徽,没有枪。 今天他不是总警司。 何家驹在码头接人。 三辆黑色丰田皇冠一字排开,车窗贴着最深色号的隔热膜。 “老板,酒店那边安排好了。顶楼行政套房,两间打通。”何家驹拉开车门,“赌王的人下午两点就来问过一次,说何生今晚亲自作陪。” 李彦祖上车。 高进从第二辆车下来,换了一身行头——灰色三件套西装,领带夹是白金的,头发往后梳得一丝不苟。 三天前还躺在排水沟里的人,现在像是从《gq》封面上走下来的。 龙五坐在高进左手边。 石膏拆了,左臂缠着弹性绷带,外面套了件宽松的黑色风衣。 右手插在口袋里。 口袋里是什么,不用猜。 龙九开的车。 车队驶入葡京酒店地下停车场,电梯直通顶楼。 套房里,李彦祖站在落地窗前。 澳门的天际线很矮,不像港岛那样密不透风。 赌场霓虹灯未亮,但空气里已满是金钱与欲望交织的气味。 “赌局几点开?” “晚上九点。”高进坐在沙发上,手里转着一枚筹码——来的路上在大堂顺手拿的。 “封闭式邀请赛,十二个席位。买入价一千万美金,赌桌上不封顶。” “高义坐哪个位置?” “庄家位。”高进把筹码立在拇指尖上,转了一圈。 “他等这个位置等了十五年。今晚会穿白西装——他一直觉得白色是赢家的颜色。” 李彦祖转身:“你的席位怎么解决?十二个名额,都是提前定好的。” “不用十二个。”高进抬眼,“我只需要一个人把位置让出来。” “谁?” “陈达成。”高进说出个名字,“新加坡船王的小儿子,赌技稀烂,每年来送钱。但他有个毛病。” “什么毛病?” “怕死。” 李彦祖看了龙五一眼。 龙五面无表情地从口袋里取出右手,空的,然后又放了回去。 “不用动手。”高进站起来,“让他看见我就够了。一个死人站在面前,胆子再大的人,也得尿裤子。” --- 晚上八点半。 葡京贵宾厅外。 红色地毯从电梯口延伸到尽头的紫檀木大门。 门两侧,各站四名穿黑西装的安保,耳麦线从领口伸进去。 李彦祖到的时候,走廊里已经有三四组人。 有人认出他——不是认出警察,是认出那张脸。 三天前tvb的直播全港都看了,澳门的电视台也转播了。 银紫荆。 二十三岁。 香港最年轻的勋章获得者。 “李sir。”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迎上来,矮胖,圆脸,手腕上戴着两串佛珠。 何洪燊的私人秘书,陈伯。 “何生在里面等您。这边请。” 李彦祖跟着进了门,回头使了个眼色。 何家驹留在门外。 龙五和龙九带着高进,从另一条通道走。 贵宾厅内。 圆形大厅,穹顶是彩绘玻璃,灯光调到恰好能看清牌面的亮度。 正中央一张椭圆形赌桌,覆着墨绿色绒面。 十二把高背皮椅围成一圈。 何洪燊坐在观战区的主位上。 七十岁,精神矍铄,西装口袋里插着一朵红色袋巾。 “彦祖。”他站起来,主动伸手。 “何生。”李彦祖握了一下,力道适中。 何洪燊拍了拍他肩膀:“年轻人,难得你肯来。我还以为你只对抓人有兴趣。” “偶尔换个口味。” 何洪燊笑了两声,笑完之后,压低嗓门:“你带的那位——我的人在停车场就认出来了。” 李彦祖没否认。 何洪燊的眼睛眯了起来,看了他五秒。 “赌神高进。外面都说他死了。” “何生觉得呢。” 何洪燊沉默了三秒,然后重新坐下,端起茶杯。 “今晚这张桌子,本来就该有他的位置。” 这句话,是赌王的态度。 他默许了。 八点五十分,席位陆续坐满。 第六号位,一个三十岁出头的年轻人,白色西装,钻石袖扣。 头发梳得光亮,笑容挂在脸上,跟两边的人寒暄。 高义。 他坐在庄家位上的样子很自然,太自然了,像是已经演练过一百次。 八点五十五分。 第九号位空着。 那是陈达成的位置。 服务生过来问了一句,高义摆手:“再等五分钟。” 五分钟。 李彦祖坐在观战区第一排,翘着二郎腿,手里转着一根没点的烟。 然后—— 大门打开了。 所有人的视线被吸了过去。 一个人走进来。 灰色三件套西装,步伐从容。 左手插在裤兜里,右手垂在身侧,指间夹着一枚筹码。 高进。 窃窃的私语,碰杯的脆响,牌手间的寒暄,所有声音在这一刹那断得干干净净。 高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搭在桌沿的手,指尖一寸寸变白。 喉结上下滚了一次。 两次。 高进走到赌桌前,在第九号位拉开椅子。 坐下。 他把那枚筹码放在桌面上,手指轻弹。 筹码旋转着滑向桌子正中央,在绿色绒面上画出一道完美的弧线,最后停在高义面前三寸的位置。 高进抬头。 看着自己的堂弟。 “好久不见。” 高义的嘴唇动了两下,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他放在桌下的右手,抖得无法控制。 自己亲手派人杀掉的人,此刻就坐在对面,微笑着。 高进从面前取过一副新牌,单手拆封。 动作行云流水。 “开始吧。” 他说。 高义的目光越过高进的肩膀,疯了一样扫向大门方向—— 门口站着一个人。 黑色风衣。 左臂微曲。 面无表情。 龙五。 也活着。 高义的脸,最后一丝血色也消失了。 第99章 你教我的千术,用来杀你! 牌局开始的前三十秒,没有人动。 十二个席位坐满了十一个。 陈达成的位置上坐着高进,这件事本身就是一记耳光——抽在所有以为赌神已死的人脸上。 荷官是葡京的老人,四十多岁,手稳心沉。 但他切牌的时候,手指尖还是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 谁都会抖。 一个传说中的死人坐在面前,还在对你笑。 “第一局。德州扑克。无限注。”荷官的声音很职业,但尾音微扬。 底牌发下来。 高进看都没看。 他的手搭在两张底牌上,拇指摩挲了一下牌背,视线便抬起来,落在对面的高义脸上。 高义已经恢复了镇定。 至少表面上。 他拿起底牌看了一眼,放下,食指在桌沿轻敲了两下。 “跟。” 第一轮下注波澜不惊。十一人里有三个选择弃牌,其余全部跟注。 买入一千万美金的赌局,开局五十万的底注,确实跟零钱没什么区别。 翻牌。 荷官翻开三张公共牌。 红心七,方块j,黑桃三。 高进这时候才低头,随意地掀开自己的底牌一角。 李彦祖坐在观战区,看到高进的嘴角,勾起一个几乎不存在的弧度。 “加注。两百万。” 高进把筹码推出去,语气跟在餐厅点菜一样随意。 桌上又弃了四个。 剩下四人。 高义在其中。 转牌翻开,梅花k。 高义的瞳孔闪了一下,快到几乎无法捕捉。 但高进看见了。 “加注。五百万。” 高义顿了两秒。 “跟。” 河牌。 红心a。 赌桌上只剩两个人。 高进。 高义。 高进把自己面前所有的筹码,推到桌面中央,堆成一座小山。 “全下。” 高义盯着那堆筹码,喉结滚动了一次。手指在底牌边缘来回摸了三下。 最终—— “弃牌。” 高进没有亮出自己的底牌,只是微笑着将牌推回给荷官。 他把赢来的底池筹码码好。 “第一局。” “热身而已。” 观战区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何洪燊端着茶杯,那双阅尽风云的眼睛里,亮得像是回到了十八岁。 太久了,他的赌桌上,太久没见过这种级别的表演了。 --- 接下来四局。 高进赢了三局。 他总是在最精准的时机加注,逼迫对手弃牌,又或者恰到好处地放一局,维持着微妙的桌面平衡。 第五局结束时,高义的筹码少了四成。 李彦祖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高义。 就在他第五局弃牌时,右手从桌面收回的路径不太对劲——指尖在桌沿下方,有零点三秒的停滞。 高义的食指和中指之间,夹住了一个薄薄的白色牌角。 他在换牌。 李彦祖没动,将没点的烟叼在嘴里,靠回椅背。 不急。 第六局,高义突然变得激进,翻牌后直接加注八百万。 他表情笃定,手指平稳,跟前五局判若两人。 高进看着他,筹码在指间翻转了一圈。 “跟。” 转牌、河牌落下。 高义推出全部剩余筹码。 “全下。” 他的声音终于恢复了底气,嘴角甚至重新挂上了笑。 高进拿起自己的底牌看了一眼。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全场愕然的动作。 他把自己的底牌正面朝上,放在了桌面上。 一对k。 所有人都看见了赌神的底牌。 高进看着高义,平静地说:“翻吧。” 高义的笑容僵住了。 他低头看自己的底牌,本来应该是稳赢的一对a。 但那张被他换上去的a—— 高义猛地翻开底牌。 他的脸,一瞬间没了血色。 底牌是——红心a,和梅花三。 不是他换进去的那张方块a! 他换进去的牌,被人换了回来。 高义猛地抬头看向高进。 赌神的十根手指交叉放在桌面上,干干净净,仿佛什么都没做过。 他嘴角的笑意,温和得像在看一个犯了蠢的孩子。 “你教我的千术。”高进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贵宾厅,“我十六岁就全会了。” 高义身下的椅子向后刮出刺耳的声音。 他的手开始抖,不是表演,是源于骨髓的恐惧。 猎物,反杀了猎人。 他猛地站起来,带倒了椅子。 所有人的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他身上。 高进没站起来。 他只是从面前拿起一张牌,在指间翻转。 正是那张,本该在高义手里的方块a。 “你出千。”高进说。 “在赌王的桌子上。” 何洪燊放下了茶杯。 他脸上没有表情,但那双眼睛里,是比愤怒更冷的东西。 “高义。” 赌王开口了。 高义转向他,嘴唇哆嗦:“何、何生——” “在我的桌子上出千。”何洪燊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觉得,你还能走出这个门?” 高义的视线疯了一样扫向大门。 龙五站在门口,黑色风衣,面无表情。 那个站位,封死了全部的生路。 高义回头,看着赌桌旁的十一双眼睛。 没有同情。 没有犹豫。 赌场的规矩,比法律更残酷。 出千被抓,就是死路一条。 “我——” 高义后退一步,撞上倒地的椅子,一个踉跄。 他的眼神彻底乱了。 “高进!”他突然吼了一声,嗓子已经破音,“你以为赢了牌就完了?!” 他的手,猛地伸向西装内袋! 龙五动了。 但有一样东西比他更快。 是高进指间的一张牌。 纸牌破空,划出一道白线,精准地切中高义探入衣服的手腕。 “当!” 一个黑色的金属物件从他袖口滑落,掉在绿色绒面上,滚了两圈。 是一把上了消音器的小型手枪。 高义的脸彻底扭曲。 下一秒。 “咔嚓!” 是骨头脱臼的脆响。 龙五不知何时已到高义身后,单手钳住他受伤的手腕,向外一拧。 高义惨叫一声,整个人跪了下去。 龙五低头看着在地上抽搐的他,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十五年前,老板就不该教你第一手牌。” 第100章 年入三亿!赌神主动投靠! 高义被两个安保架着拖出去的时候,连鞋都掉了一只。 龙五松开手,退回门边站位。 从头到尾,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贵宾厅里彻底安静下来。 五秒后,何洪燊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 “继续。” 荷官愣了一瞬,随即恢复职业素养,重新洗牌。 但剩下十个席位的玩家,已经没人能正常打牌了。 接下来三局,弃牌率超过八成。 不是牌不好。 是坐在第九号位的那个男人,让牌桌上的所有人都丧失了战斗的欲望。 十一点整。 牌局提前结束。 高进面前的筹码堆成两座小山。 粗略一算——净赢四千七百万美金。 他没碰那些筹码,站起来,扣上西装第一颗扣子,目光投向观战区。 李彦祖正在跟何洪燊聊天。 两人隔着一张茶几,何洪燊说话时身体微微前倾。 一个七十岁的赌王,对一个二十三岁的年轻人用上这种姿态。 在场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彦祖。”何洪燊放下茶杯,“高义在我的桌子上出千,这个人我留下处理,你没意见吧?” “何生的地盘,自然是何生做主。” 何洪燊笑了一声,眼神却变得复杂难明。 “后生可畏。”他站起来,拍了拍李彦祖的肩,“今晚这顿酒,改天我请。” 赌王离场。 随行六人鱼贯跟出。 贵宾厅清场只用了三分钟。 最后剩下五个人——李彦祖、高进、龙五、龙九、何家驹。 何家驹把门关上,靠在门板上,摸出一根烟点上。 高进走到李彦祖面前。 两人面对面站着。 “赢了?”李彦祖问。 “赢了。” “高义的事,赌王会怎么处理?” “剁手。”高进的语气很淡,“在赌王桌上出千,这是规矩。” 李彦祖点了下头,没再追问。 高进沉默了三秒。 他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张卡片。 纯黑色的金属卡,上面没有任何文字,只在右下角压印着一个极小的徽记——葡京酒店。 “这是什么?” “赌牌。”高进把卡递到李彦祖面前,“澳门三号贵宾厅的经营权,年流水十二亿港币。” 何家驹叼着的烟“啪”地一下掉在地上。 龙九也猛地转头看向高进,眉头紧锁。 “你救了我一命。”高进的语调平直,“龙五说过,命债不过夜。这张牌是我的,不经赌王,不经任何人。从今天起,它是你的。” 李彦祖看着那张黑色金属卡。 一张澳门贵宾厅的赌牌,背后是天文数字级别的合法现金流。 高进把它当成了见面礼。 “太重了。”李彦祖没接。 “不重。”高进把卡放在旁边的茶几上,“你那天说过,‘你欠我的,以后有的是机会还’。” 高进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我不喜欢欠人。这张牌,还第一笔。” 第一笔。 李彦祖听出了他的潜台词。 “还有第二笔?” 高进没有直接回答,他转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澳门的夜景。 霓虹灯在他侧脸上切出明暗的边界。 “我在赌坛三十年,”他说,“见过无数人,没有一个像你。” “哪里不一样。” “别人求我办事,都要绕弯子。你不用。”高进转过头,“你直接把我从沟里捞起来,扔到你家沙发上,连我叫什么都懒得问。” 李彦祖靠在桌沿,双手插兜。 “因为不重要。” “对。”高进点了下头,“你不在乎我是谁,你只在乎我有没有用。” “三号贵宾厅,我的人帮你守。” 高进走回来,从桌上拿起那张卡,直接塞进了李彦祖的西装胸袋。 “龙五每个月飞一次澳门,账目亲自过。有人敢动你的场子——” 他顿了一下。 “我亲自来收。” 李彦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袋里露出的那个黑色金属角。 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 【隐藏支线“赌神之约”已完成。】 【奖励发放:传说级被动技能“赌运加持”——所有涉及概率的事件,宿主胜率永久+15%。】 【附加奖励:澳门三号贵宾厅经营权(年净利润约3.2亿港币)。】 【与高进羁绊值已满。赌神阵营解锁。】 李彦祖伸手,把那张卡完全按入口袋。 “成交。” 高进伸出右手。 李彦祖握了上去。 两个人的手都很稳。 一个二十三岁,一个三十六岁。 一个正在掌握香港的街面秩序,一个早已是东南亚的赌桌暗流。 龙五站在两步之外。 他一直插在口袋里的右手,第一次拿了出来,缓缓垂在身侧。 龙九抱着胳膊靠在墙上,看着自己的哥哥,眼神里有些惊讶。 龙五朝她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龙九绷紧的肩膀终于松弛下来。 何家驹捡起地上的烟,走过来低声说了一句:“老板,船晚上八点开。” 李彦祖松开手。 “回香港。” 第101章 海上的风 夜,八点多。 澳门外港码头。 渡轮是何洪燊安排的。 不是公共航线那种双体客轮,而是私人游艇改装的快船。 白色船身,吃水浅,甲板上能站人。 高进和龙五上船后直接进了舱室。 龙五的左臂需要保持固定姿势,高进拉了把椅子坐在他旁边,两人之间隔着一米。 谁都没说话。 十五年的默契,不需要语言填充。 何家驹在驾驶舱跟船长核对航线。 李彦祖没进舱。 他站在尾甲板,双手撑着不锈钢栏杆,海风把高领毛衣的领口吹得贴紧脖子。 澳门的灯光在船尾方向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条模糊的亮线。 口袋里那张黑色金属卡片,有点硌胸口。 三点二亿。 年净利润。 他就这么成了澳门一个赌厅的主人。 李彦祖没去想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 他在想下一步。 赌神的事了了,高义废了,龙五归位。 但现在是一九八三年的开头。 先玩几天。 脚步声从左后方传来。 平底作战靴踩在甲板上,声音很轻。 龙九走到栏杆旁,跟他隔了一臂距离。 她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白色纸杯,从船舱自动贩卖机里打的。 “不进去?”她问。 “透透气。” 龙九没再说话。 她把纸杯捧在手里暖着,目光落在漆黑的海面上。 船速不快,大概十五节。水花从两侧船舷翻出来,又被夜色吞掉。 只有海浪持续的碎响。 李彦祖偏头看了她一眼。 龙九把马尾解了。 头发散在肩上,被风吹得往后飘。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她不扎头发的样子。 她身上那股属于廓尔喀雇佣兵的凌厉感,好像随着散开的头发,柔和了许多。 颧骨的线条不再紧绷,下颌的角度也少了随时准备动手的攻击性。 她察觉到了他的视线。 “怎么?” “没见你散过头发。” “皮筋断了。”龙九把纸杯换到左手,右手拢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没拢住。 “船上风大。” 李彦祖没接话,把视线收回海面。 又过了一分钟。 “李彦祖。” “嗯。” “今天的事……”龙九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谢谢。” “谢什么。” “我哥。高先生。”她转过身,背靠着栏杆,正面对着他,“如果不是你……” “如果不是我,你迟早也会查。”李彦祖说,“那条短信,你不会真当诈骗信息放一辈子。” 龙九嘴角的弧度僵了半秒。 随即,那点僵硬化开,变成一丝自嘲。 “你总是这样?” “哪样?” “一切都在你的算计里。” 李彦祖看着船尾碎开的浪花。 “不全是。”他说,“捡到高进那天,纯属意外。” “然后呢?” “然后,就顺着走了。” 龙九看着他的侧脸。 船尾的航行灯在他脸上切出明暗的边界,让他一半的脸藏在影子里。 她脑子里反复出现的,是高义拔枪的那个瞬间。 所有人都在动。 只有他没动。 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那把枪只是个玩具。 二十三岁。 她比他大四岁。 她在这个年纪,还在尼泊尔的军营里学怎么杀人。 而他,已经在跟赌王谈笑风生,接手过亿的生意。 “你怕不怕?”她忽然问。 “怕什么?” “今晚,高义掏枪的时候。” 李彦祖转头看她。 两人之间的距离,因为她转身的动作,从一臂变成了半臂。 “不怕。” “为什么?” “因为龙五在。” 龙九愣了一秒。 然后她笑了。 不是那种礼貌性的,而是眼角真正弯了起来,整个人的神情都松弛下来。 “你信我哥。” “你哥也信我。”李彦祖把视线移回正前方,“他收刀的时候,看了我一眼。” “什么意思?” “意思是,以后你不只有一个哥照着。” 龙九的笑意收敛了。 她垂下眼,捧着纸杯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茶已经凉了。 她还是喝了一口。 风把她散着的头发吹过来,有几缕,扫到了李彦祖的肩膀。 她没收回去。 他也没躲。 渡轮划开夜色的海面,港岛的天际线在正前方,越来越亮。 “李彦祖。” “嗯。” 第102章 龙五的警告:我妹十二点前必须到家! “我想请你吃饭。” 龙九说完这句话,眼睛看着海面。 风把她的话吹散了一半,但李彦祖听得清楚。 他偏过头,看着她被风扯乱的侧脸轮廓。 “不用。” 龙九转头看他。 “回香港我请你。”李彦祖把视线收回前方。 港岛的灯光已经从一条线变成了一片。 “现在——” 他看了一眼手表。 “九点十分。靠岸大概十点半,你吃夜宵吗?” 龙九愣了一秒。 “吃。” “那就今晚。” --- 十点三十五分,上环信德中心码头。 船靠岸时,高进和龙五已经在舱门口等着。 “老板,车在b2。”何家驹小跑过来,手里多了一串钥匙。 李彦祖接过钥匙,转头看高进。 “送你回太平山?” “不用。”高进活动了一下肩膀,“龙五开车,我们自己回。” 他看了一眼龙九,又看了一眼李彦祖,嘴角那道弧度很浅。 龙五从何家驹手里接过另一串钥匙,路过李彦祖身边时停了一下。 “李sir。” “嗯。” 龙五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两秒。 “我妹十二点前要到家。” 然后他走了。 何家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看见李彦祖的眼神,立刻把嘴闭上。 “阿驹,你坐他们车走。” “哦。好。那老板你——” “我有事。” 何家驹看了看李彦祖,又看了看站在三步外的龙九,脑子终于转过来了。 他咧嘴笑了一下,立刻收住,快步跟上高进那边。 停车场里只剩两个人。 龙九抱着胳膊,下巴微扬:“所以,去哪?” 李彦祖按了车钥匙。 一辆银灰色的丰田mark ii闪了两下灯。 “上车。” --- 午夜十二点半。庙街。 白天这条街是游客扎堆的地方——算命摊、翡翠档、假货a货摆满两侧。 但午夜的庙街是另一个世界。 大排档的铁桌支到了马路中间,头顶拉着几排白炽灯泡,光线惨白但热闹。 塑料凳子歪歪斜斜,空气里是镬气和猪油的味道。 李彦祖把车停在佐敦道尾,两人步行拐进庙街。 在船上她是安静的。 现在走在街上,她的步幅比李彦祖短半拍,但节奏很稳。 眼睛依旧在扫视两边的摊档。 职业习惯。 “那家。”李彦祖指了指街角一个没招牌的档口。 四张铁桌,三张坐满了人——出租车司机、收工的夜场女人、穿拖鞋的街坊。 龙九扫了一圈,自己拉了张凳子坐下,动作干脆。 老板娘六十多岁,围裙上全是油渍,端着两杯热茶过来。 看见李彦祖,她的手顿了一下。 “阿祖!几个月没见你了。” “忙。照旧。” “两份?” “两份。” 老板娘看了一眼龙九,眼神在她散着的长发上停了半秒,什么都没问,转身回了灶台。 龙九双手捧着茶杯暖手。 “你常来?” “以前。”李彦祖坐在她对面,椅背靠着后面那桌的椅背,腿伸出去,“还在泊车的时候,收工就来这里吃。” “泊车……你做过泊车?” “以前不懂事,出来体验一下生活。” 龙九喝了口茶。 滚烫的,她没吹,直接喝了。 “那你也太厉害了。”她说,“想不到你还有这个经历。” 李彦祖笑了一下,没声音的那种。 老板娘端着两碗东西过来。 白色的瓷碗,里面是一整艇仔粥。 料堆得满——鱼片、叉烧丝、花生、浮皮、油条碎。 上面撒了一把葱花和白胡椒,热气蒸腾。 另一碟是煎酿三宝。青椒、茄子、豆腐,塞满了鲮鱼肉,煎得两面焦黄。 “你的照旧是这个?”龙九看着那碗粥。 “有问题?” “没有。” 她拿起调羹,顿了一下,抬头看了看李彦祖的脸,又低头看了看那碗平平无奇的粥。 她没再说话。 龙九低头喝了第一口。 烫。 鲜。 米粒煮得彻底化开,绵滑得挂舌头。 鱼片是今天的鲜货,入嘴即散。 “好吃。” 两个字,没有修饰。 李彦祖已经吃了半碗。 速度快,但动作不粗。调羹贴着碗壁舀,不发出声响。 他把最后一口粥吞下去,放调羹,擦了一下嘴角。 老板娘过来收碗。 李彦祖掏出一张五十块的纸币放在桌上。 “不用找。” “每次都这样,多给。”老板娘嘴上说着,手已经把钱捻进围裙口袋。 “下次带你女朋友再来啊。” 龙九的手搭在凳子边缘,没有任何反应。 李彦祖也没纠正。 两人站起来,往街口走。 庙街的白炽灯泡把影子拉得很长。 两个人的影子在地面上,挨得比他们本人更近。 “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叫车——” “龙五说十二点前到家。”李彦祖看了她一眼,“现在一点半。你已经迟到了。” 龙九停下脚步。 她看着李彦祖,表情在路灯下不太看得清。 她的肩膀,松了下来。 “我哥管不了我。” “但他能管我。”李彦祖继续往前走。 龙九跟上他的步伐。 两个人并排走在凌晨的庙街上,鞋底踩过地上没收的广告单。 她的头发还散着,风已经停了,发尾贴在黑色外套的肩膀上。 第103章 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庙街尽头,佐敦道。 凌晨三点的马路上只有零星的士经过,橙色车顶灯在柏油路面拖出一道道光尾。 李彦祖走在靠马路的一侧。没刻意,习惯。 龙九跟在他左边半步的位置,步子比刚才慢了一些。不是体力问题,是她在犹豫什么。 两人走了将近五十米,谁都没开口。 直到路过一个关了铁闸的报刊亭,龙九突然停了。 “李彦祖。” 他也停下,偏头看她。 路灯在头顶,光从正上方落下来,把她的睫毛投成两片短的阴影。她的表情……很奇怪。不是平时那种随时准备动手的警觉,也不是在船上聊天时的松弛。 像是一个人站在悬崖边,在决定要不要往下看。 “喜欢一个人,”她开口了,嗓音比平时轻,“是什么感觉?” 李彦祖没动。 他看着龙九。龙九没看他,目光落在路边报刊亭玻璃上贴着的过期明星海报上,好像那张褪色的翁美玲比他有趣得多。 “你问我?” “你身边……应该不缺女人吧。”龙九说完这句,耳尖有一点红。凌晨的气温只有十二度,不是热的。 李彦祖靠在报刊亭的铁闸上,双手插进裤兜。 他想了三秒。 “喜欢一个人……”他的语气很随意,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大概就是,你本来有自己的节奏,突然被打乱了。” 龙九转头看他。 “你习惯一个人走路,突然开始注意旁边有没有人。你习惯不看手机,突然开始等一条消息。你习惯睡前脑子放空,突然有张脸赶不走。” 他说得很平。没有矫情,没有诗意,就是陈述。 龙九的手指攥紧了外套袖口。 “你有过?” “没有。” 龙九愣了一下。 “那你怎么知道?” “看别人的。”李彦祖嘴角动了一下,“我身边的人,一个个栽进去,我在旁边看得清楚。” 这不完全是谎话。前世加今生,他见过太多人陷在情感里翻不了身。但他自己——系统给的这副皮囊和魅力值,让他永远是被追的那个。主动心动的感觉,确实陌生。 龙九沉默了。 风从佐敦道那头吹过来,带着夜间洗街车留下的潮湿气息。她散着的头发被拂到脸侧,她伸手别到耳后。 动作很轻,手指末端有细微的颤。 “那如果……”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快被风盖过去,“一个人跟另一个人认识不到两周,脑子里老是出现那个人——” 她顿住了。 李彦祖没催她。 “吃饭的时候想,睡觉前想,连开车的时候都会走神。”龙九的语速变快了,像是再不说完就没有勇气了,“以前从来没有过。我这个人,十七岁进军营,二十岁退役跟我哥做事,从来没想过这种——” 她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直视李彦祖。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 四目相对。 街灯下,她的瞳仁是深棕色的,底部有一圈浅琥珀色。廓尔喀血统特有的眼瞳虹膜。 李彦祖看着她的眼睛。 很认真地看了五秒。 他心里很清楚发生了什么。 系统面板上,他的魅力值是ss级。这个数值意味着什么——任何与他近距离接触超过四十八小时的异性,都会不同程度地产生好感。接触时间越长,强度越大。龙九从圣诞夜到现在,跟他相处了整八天。 八天,对于ss级魅力来说,足够了。 但他没有说破。 因为没必要。系统的魅力值是催化剂,不是迷药。它加速的是本就存在的可能性,不是凭空制造虚假情感。龙九会对他产生吸引,前提是她本身就是会被这类人吸引的性格。 强者吸引强者。这不需要系统解释。 “龙九。”他开口了。 她的肩膀绷紧了一瞬。 “你多大?” “……二十七。” “谈过恋爱吗?” “没有。”她回答得很快,快到像在交代犯罪事实。 李彦祖笑了。 不是那种礼貌性的、嘴角抬一下的笑。是真的觉得有意思,眉眼都舒展开来的那种。 龙九看着他笑,自己的表情反而更僵了。 “你笑什么。” “没什么。”李彦祖收了笑,从铁闸上直起身,“走吧,送你回去。” 他迈出一步。 “李彦祖!” 龙九没动。她站在原地,声音拔高了一点。 他停下脚步,回头。 “你还没回答我。” “回答什么?” “我刚才说的那些——”龙九的拳头攥紧又松开,“你听懂了吧。” 不是问句。 李彦祖转过身,面对她。 两个人之间隔着两米。凌晨三点的佐敦道,没有人,没有车,连路灯都在打瞌睡。 “听懂了。” 龙九的呼吸停了一拍。 “我不会现在给你答案。”李彦祖说。 她的表情变了。不是失望——是困惑。 “为什么?” “因为你现在的状态不对。”李彦祖往前走了一步,距离缩短到一米,“你哥刚找回来,高进的事刚了结,你连续绷了快两周的弦,今晚第一次彻底松下来。人在这种时候做的判断,不一定准。” 龙九张了张嘴,想反驳。 “等你想清楚了,”李彦祖的声音放低了半度,“如果还是一样的答案——你知道在哪儿找我。” 他说完,继续往停车的方向走。 龙九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三秒后,她跟了上去。 这一次,两人之间的距离不是半臂,是半步。她的肩几乎能碰到他的手臂。 谁都没说话。 走到车边,李彦祖拉开副驾的门。龙九低头坐进去,安全带扣上的声音很响。 李彦祖绕到驾驶座,发动引擎。 车子驶出佐敦道,拐上弥敦道。凌晨的弥敦道只剩红绿灯在规律切换,整条六车道空得像私人跑道。 龙九靠着椅背,头偏向车窗那侧。 玻璃上映着她的半张脸。 “李彦祖。” “嗯。” “你说等我想清楚。” “嗯。” “我不需要想。” 李彦祖没接话。红灯,车停下来。 他偏头看了一眼副驾。龙九没有看他,目光落在窗外,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稳。 “我杀过十一个人。第一个是十八岁,在加德满都郊区。”她的语调平得像在报天气,“从那以后,我就没怕过任何事。” 绿灯亮了。李彦祖踩下油门,车子平稳起步。 “但刚才跟你说那些话的时候,”龙九的声音从右边传来,“我手心是出汗的。” 她伸出右手,摊开,给他看。 掌心确实有一层薄薄的水光。 李彦祖的目光在她手掌上停了零点五秒,收回来,继续看路。 第104章 你的嘴唇在抖 车过旺角。 弥敦道两侧的霓虹招牌全灭了,只剩路灯和红绿灯在做最后的值班。 车厢里暖气开着,温度比外面高十几度。 龙九收回摊开的手,放在膝盖上。 她说完那句话之后,李彦祖一直没开口。 沉默从一个红灯拖到第二个红灯。 龙九的心跳在安静的车厢里变得格外清晰,她甚至怀疑他能听见。 太丢人了。 她刚才到底在干什么?把手摊开给他看? 那不是缉毒组审讯的动作吗? “你紧张。”李彦祖忽然说。 龙九转头:“我没——” 车停了。 不是红灯。 李彦祖把车靠边,打了双闪,引擎没熄。 龙九还没反应过来他为什么停车,视野里就多了一张脸。 很近。 近到她能看清他眼睫的根部,能闻到他身上——不是香水,是干净衣物和体温混在一起的气息。 李彦祖的右手搭上了她的后颈。 掌心是热的。 指尖按在她后脑勺发际线的位置,力道很轻,但方向明确——往前。 龙九的大脑在这一秒彻底宕机。 然后,嘴唇贴上来了。 干燥的,温热的,带着一点刚才喝茶留下的淡味道。 不重。像在试探。 龙九整个人僵在副驾座上。 安全带勒着她的肩,后背贴着椅背,一动不动。 她的眼睛还睁着。 这个距离,她能看到他闭着的眼睛,睫毛在脸上投下的那道阴影。 她当了十年兵,杀过人,挨过刀,从三楼跳下去过,高空索降时从来不眨眼。 但现在,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三秒。 李彦祖退开了一点。不多,两厘米。 他的眼睛睁开,跟她对视。 近到能看见彼此瞳孔里的倒影。 “你嘴唇在抖。”他说。 声音很低,气息扫在她唇上。 龙九这才意识到自己确实在发抖。 不是冷,不是怕。 是某种从脊椎底部往上窜的电流感,让她的肌肉完全不受控制。 “我……”她张嘴想说什么。 李彦祖没给她说完的机会。 第二次吻落下来的时候,比第一次重。 他后颈上的手收紧了一点,角度换了,贴合得更深。 龙九的手指攥住了他的衣领。 不是推开。 是抓住。 她不会接吻。完全不会。 嘴唇的动作生硬,节奏跟不上他,牙齿甚至轻磕了一下。 但她没退。 她偏过头,笨拙地回应。 呼吸从鼻腔里挤出来,短促又急。 暖气的出风口对着她的小腿吹,可她觉得热的不是腿,是整张脸,是耳根,是攥着他衣领的那只手。 李彦祖的吻不急。 他在引导,用嘴唇的开合带着她的节奏,让她从僵硬慢慢变得柔软。 龙九的手从衣领滑到他肩膀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一分钟,可能五分钟。 双闪灯一下一下地闪,在车窗玻璃上投出规律的橙色光。 龙九先撑不住了。 她偏头,脸埋进他颈窝的方向,大口呼吸。 胸腔起伏得厉害,肩膀跟着一起抖。 李彦祖没松手,掌心从她后颈移到后脑,手指插进她散着的头发里,停在那里。 她的耳朵是红的。 不是一点点红,是整只耳朵连着侧脸都烧起来的那种红。 喘了好一会儿,龙九才抬起头。 她的眼神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不是杀手的冷,不是军人的硬。 是一种被拆掉所有武装之后的、赤裸的柔软。 “你说让我想清楚。”她的声音哑了。 “嗯。” “那你刚才——” “我想清楚了。” 龙九看着他的脸,看了三秒。 然后她笑了。 比在船上那次更大,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连虎牙都露了出来。 车内安静了一小会儿。 李彦祖把手收回方向盘,拨掉双闪,重新并入车道。 龙九没再靠着车窗。 她的身体往中间偏了一点,左肩几乎贴着他的右臂。 “李彦祖。” “嗯。” “我哥会打你。” “打得过我再说。” 龙九又笑了。 这回是闷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第105章 别让我回去,李彦祖 车过太子道,龙九一直没把身体靠回去。 左肩贴着他的右臂,隔着两层布料,体温清晰地传来。 她的手放在自己膝盖上,指尖交叉,收紧,松开,再收紧。 李彦祖的余光里看得到。 “紧张什么。” “没有。”龙九的声音又干又哑。 “嗯。” 又过了两个路口。 龙九忽然开口:“李彦祖。” “说。” “今晚……”她的声音顿住,手指在膝盖上攥紧了裤缝,“我不想回去。” 车速没变,方向盘没动。 李彦祖没看她,目光落在前方空旷的道路上。 副驾那边传来的呼吸声变得浅而快。 “龙五会找你。” “我哥管不了我。” 这是她今晚第二次说这句话。 但这次的语气不一样。之前带着赌气,现在,是确定。 红灯,车停。 李彦祖偏头看她。 龙九终于转过来跟他对视。凌晨的车厢里只有仪表盘的微光,她的脸大半藏在暗处,但那双眼睛亮得出奇。 不是杀意,是另一种东西。 李彦祖看了她三秒,收回目光。 绿灯亮起。他没有往龙九住的方向拐,而是直行上了弥敦道,往尖沙咀方向开去。 龙九没问去哪。 她的肩膀反而松了下来。 --- 凌晨三点二十分。尖沙咀。半岛酒店。 这个年代的半岛酒店还没翻新,但大堂那盏巨型水晶吊灯在深夜依旧亮着。 前台是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看见李彦祖的脸,表情从困倦瞬间切换成职业微笑。 “李sir——” “行政套房,一间。” 前台的视线在龙九身上停了零点二秒,什么都没多说,递出房卡。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龙九站在他左后方半步的位置。电梯的镜面墙映出两个拉长的身影。她低着头看自己的鞋尖,耳根的红色一直没退。 “叮。” 十二楼。 走廊很长,厚地毯吞没了所有脚步声。李彦祖在1208号房门前停下,刷卡,推门。 标准的八十年代奢华——深色实木家具,厚绒窗帘,一张很大的床,铺着米白色的埃及棉床单。 他进去之后,没有等。直接解了外套挂在衣架上,又把高领毛衣的领口往下拉了拉。 龙九跟进来,带上了门。 门锁落下的“咔哒”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她站在门口玄关的位置,没往里走。 手垂在身侧,指尖无意识地搓着外套袖口。 一个政治部的高级督察,端过枪翻过墙,现在却像被钉在了酒店房间的门口。 李彦祖走到窗边,拉开半边窗帘。维港的夜景从十二楼看下去,灯火铺满整片海。 他转过身,背靠窗台,看着门口那个人。 “过来。” 两个字。 龙九的脚动了。 她走过来的步子不快,但很稳。军人的步伐不会因为紧张就散掉。 走到离他一步远的位置,停下。 两人面对面。 窗外的城市灯光从他背后透进来,给她的轮廓勾出一条暖色的边。 李彦祖伸手,拨开她脸侧的一缕散发,指腹顺着耳廓滑下来。 龙九的呼吸变重了。 “你抖了。” “没有——” “肩膀在抖。” 龙九咬了一下下唇。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某种战场上的决心,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掌心滚烫。不是车上那种薄汗的湿热,是从内向外烧出来的燥热。 “我没做过这种事。”她抬头看着他,声音很低,但目光没有回避,“但我不怕。” “我知道。” 李彦祖被她拉着手腕,没挣。他反手翻过来,十指扣进她的指缝里。 手,握住了。 他低头吻她。 这次和车里完全不同。车里是试探,是确认。现在没有方向盘,没有安全带,没有狭小空间的任何限制。 龙九的回应比车上好了一点。她学得很快——战场上活下来的人,适应力永远是顶配。 她的手从被握着变成主动攀上他的肩膀,力道不小,像攀岩时死死抓住的岩点。 李彦祖胸腔里逸出一声闷笑。 “松点。” “……哦。” 她松了。手指从死抓变成轻搭,落在他肩头。 吻在加深。他的手从她后颈滑到腰侧,指尖碰到了外套下面那件贴身黑色打底衫的边缘。 龙九的腰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 条件反射。 然后她又自己挺了回来。 这个“缩了又挺回”的动作,让李彦祖停了一秒。他退开一点距离,看着她。 龙九的脸已经红透了。不是耳尖那种隐晦的红,是从颧骨一直烧到脖子的那种。 “怎么了?”她问,声音不稳。 “你确定?” 龙九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一字一顿地说:“李彦祖,我今年二十七。从十七岁开始,我为自己做的每一个重要决定,都没后悔过。” 她的手抓住自己外套的拉链,往下一拽。 拉链声撕开了房间的安静。 黑色外套落在地毯上,悄无声息。里面是件深灰色的贴身长袖。军人出身的身材,肩线利落,腰线收得极紧。 她的动作快过了脑子。 但手在碰到长袖下摆时,还是顿住了。 李彦祖没让她纠结。他上前一步,一只手托住她后腰,另一只手在她耳廓后侧轻轻按了一下,低头在她颈侧落下一个吻。 龙九整个人软了一瞬。 不是形容。是膝盖真的弯了一下,重心前倾,全靠他托着腰的那只手才撑住。 “腿软?” “……闭嘴。” 李彦祖笑了。极轻的,从胸腔里震出来。 他带着她往后退。三步,小腿碰到了床沿。 龙九被他按着坐下去,弹簧床垫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她仰头看他,瞳孔里映着窗外微弱的光。 二十七年来第一次。 坐在一张酒店的床上,对面站着一个男人。 她没闭眼。 她看着李彦祖俯下身来的每一寸动作,像在观察战场上向她走来的盟友——全然的、不设防的信任。 --- 窗帘没拉严。维港的灯光漏进来一条窄缝,在天花板上画出一道光。 龙九的手指攥着身下的床单,骨节泛白,呼吸急促得像是刚跑完一次五公里武装越野。 她不说话。 但她的反应比任何话语都诚实——腰弓起的弧度,咬住下唇的力道,攥紧又松开、再攥紧的手指。 什么廓尔喀女兵,什么退役杀手。 此刻,她只是一个普通的、第一次的、二十七岁的女人。 后来。 龙九侧躺着,头发彻底散成一片,汗湿的几缕贴在脸颊。她的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一只耳朵和半张通红的侧脸。 呼吸还没有平复。 李彦祖平躺在她旁边,一只手臂垫在头下,另一只手搭在腹部。 天花板上那道光线的位置变了,时间过去了不短。 “李彦祖。” “嗯。” “……再来一次。” 声音闷在枕头里,轻得几乎听不见。 李彦祖偏头看她。 龙九把脸从枕头里抬出来一点,侧过身面对他。她眼尾还带着红,唇色深了好几度,被咬过的下唇有一个浅浅的齿痕。 她伸手过来,指尖碰了碰他的手臂。 不是抓,是碰。 一下,又一下。 像在确认他的体温,确认他的存在。 “我以前觉得……”她的嗓子彻底哑了,“这种事没意思。” “现在呢?” 她没回答。 她凑过来,主动吻他。 嘴唇落在他下巴的位置——偏了。 她调整了一下角度,找到了正确的地方。这次比第一次熟练多了,虽然还是有点急,有点用力过猛。 李彦祖翻身。 --- 凌晨五点四十分。 龙九彻底没力气了。 她趴在他胸口,脸贴着他的锁骨,黑发铺了半张床。 呼吸已经变得绵长。 快睡着了。 “李彦祖……”声音含糊不清。 “嗯。” “我哥……真的会打你。” “睡吧。” 龙九没再说话,呼吸在十秒内变得均匀。 李彦祖没睡。 他看着天花板,一只手搭在她的后背上,一下一下,轻轻拍着。 第106章 征服龙九!奖励传说级技能,人形装甲! 上午十点。 阳光从窗帘缝里劈进来,在地毯上画出一道白线,缓缓爬上床沿。 李彦祖醒的时候,龙九趴在他右侧。 整个人缩成一团,脸埋在他肩窝,一只手搭在他胸口,五指微蜷,抓得很紧。 呼吸很浅,睡得极沉。 她的头发彻底乱了,黑发铺满枕头,几缕汗湿的发丝贴着后颈。 身上只盖了半条被子,露出肩线与后背。 常年锻炼的肩胛骨线条干净利落,腰窝深陷,皮肤下隐约可见肌肉轮廓。 那些代表着危险与力量的线条,此刻全然松弛,只剩毫无防备的柔软。 李彦祖没动,心中默念。 “系统。” 湛蓝色的光幕在视网膜上无声展开。 光幕正中央,一行滚动的金色字符格外醒目。 【检测到新羁绊达成。触发特殊抽奖。】 【羁绊对象:龙九(战斗型)】 【羁绊类型:命运交织】 【奖励抽奖次数:1次。是否立即抽取?】 “抽。” 光幕上出现一个旋转的金色转盘。指针飞速转动,在越过两个紫色格子后,颤巍巍地停在了那唯一的金色之上。 【恭喜宿主!获得传说级被动技能——铜墙铁壁!】 【铜墙铁壁(传说级·被动)】 【效果一:宿主身体防御力永久强化,皮肤组织硬度提升至军用防刺服标准,内脏抗震能力提升300%。】 【效果二:遭受致命攻击时,有25%概率触发“金钟罩”,完全免疫该次伤害。】 【附加效果:对近距离子弹、刀刃、钝击的减伤率+60%。】 人形装甲。 从今天起,寻常刀刃再也破不了他的皮。 近距离挨枪,六成伤害直接消失。更有四分之一的可能,子弹打在身上,跟挠痒痒没区别。 李彦祖不动声色地关掉界面,将注意力重新放回身侧的人。 龙九动了。 她搭在他胸口的手收紧,整个人更深地往他怀里蹭了蹭,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声。 李彦祖低头,看着她舒展的眉头,和微微上翘的嘴角。昨晚咬出的齿痕,仍在下唇留着浅浅的印记。 他抬手,拇指在她眉心轻按了一下。 龙九的睫毛颤了颤,睁开了眼。 眼神花了两秒才聚焦,在看清李彦祖的脸时,她明显愣住。 下一秒,所有记忆涌上。 她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了起来。 “……几点了。”声音哑得厉害。 “十点出头。” 龙九没动,维持着趴在他身上的姿势,脸慢慢转向另一边,把通红的耳朵整个埋进枕头里。 “疼吗?”李彦祖问。 龙九的肩膀僵住。 三秒后,枕头里传来一个字。 “……嗯。” “正常。” “我知道!” 声音闷在枕头里,带着一股恼羞成怒。 李彦祖胸腔震动,低笑出声。 龙九猛地从枕头里抬起脸瞪他,可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杀气,只有一种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缠绵。 “你笑什么。” “笑你。” “……” 龙九把脸重新埋了回去。 过了几秒,一只手从枕头里伸出来,在他胸口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混蛋。” 李彦祖抓住那只手,放到唇边,在她的指节上,落下了一个极轻的吻。 龙九整个人都定住了。 她从枕头里抬起头,视线从自己被握着的手,缓缓移到他的脸上。 那种属于杀手的警惕和伪装的恼怒,在她脸上寸寸碎裂。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全然的、从未有过的茫然和无措。 她二十七年的人生里,见过子弹,见过刀,见过背叛与死亡,见过最肮脏的交易和最虚伪的笑脸。 却从未见过,有人会用这样珍视的动作,亲吻她的手。 她的眼眶毫无预兆地红了。 一滴泪水,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就从眼角滑落,砸在枕头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第107章 八个哥哥 龙九的眼圈红了两秒,然后她用力眨了一下,把那层水光逼了回去。 她坐起来。 被子从肩头滑落。 锁骨和肩线上,是几处昨晚留下的红痕。 她没管,盘腿坐着,直直看着李彦祖。 ”我有八个哥哥。“ 李彦祖挑了下眉。 ”八个?“ ”龙一到龙八。“龙九的嗓子还是哑的,但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利索,”我是老幺,家里唯一的女孩。“ ”廓尔喀家族?“ ”加德满都郊区,整个村子三百多号人,一半姓龙。“ 她把散乱的头发拢到一侧肩膀上。 ”我爹当年是英军廓尔喀旅的中士,退役后回村开了间武馆。九个孩子,全部五岁开始练刀。“ 李彦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一个院子,九个小孩拿着弯刀对砍。 ”但我是最小的,又是唯一的女儿。“ 龙九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杀过人的手,此刻指尖还带着昨晚攥床单留下的压痕。 ”从记事起,我哥他们就没让任何男人靠近过我。“ ”任何?“ ”十四岁,隔壁村一个男孩送了我一朵花。龙三和龙四把他追了两条街,打断了他一根肋骨。“ ”……“ ”十六岁,军校有个教官老看我。龙二直接去找了他的上司,那人第二天就调走了。“ ”十八岁我第一次执行任务回来,有个同期的男兵想约我吃饭。“ 龙九的语气很平,像在念一份阵亡名单。 ”龙一飞了一趟加德满都,在食堂门口坐了一下午。那个男兵后来连我的方向都不敢看。“ 李彦祖沉默了两秒。 ”所以你二十七年——“ ”没有任何人碰过我。“ 龙九抬起头,看着他。 ”你是第一个。“ 安静的房间里,这句话砸下,有了重量。 李彦祖侧过身,一只手撑着头看她。 ”那龙五知道你昨晚没回去,现在是什么心情?“ 龙九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 她扭头看了眼床头柜上的电话——酒店座机,红色指示灯在闪。 ”……大概不太好。“ 李彦祖伸手,按下座机的留言键。 ”嘟——“ 龙五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 第一条,凌晨一点十五分。 ”龙九,到家了打个电话。“ 第二条,凌晨三点整。 ”你还没到?“ 第三条,凌晨四点四十分。 ”李sir。我知道她跟你在一起。“ 声音平静,但每个字之间的间隔越来越短。 第四条,早上八点。 只有两个字。 ”回来。“ 然后是忙音。 龙九把脸埋进膝盖里。 ”完了。“ 李彦祖关掉留言,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怕什么。“ ”你不了解我哥——他用这个语气说,上一次是龙七在曼谷惹了事,他飞过去把龙七从酒吧里拎出来,当着五十个人的面扇了两巴掌。“ ”龙七多大?“ ”三十二。“ 李彦祖点了下头,确实狠。 ”我打给他。“他拿起座机听筒。 龙九猛地抬头:”你疯了——“ 李彦祖已经拨出去了。 只响了一声,就接了。 ”李sir。“龙五的声音传来,比留言里更沉。 ”龙五哥,早。“ 对面沉默了三秒。 ”她在你旁边?“ ”在。“ ”……“ 又是三秒沉默。 电话那头,李彦祖能听见龙五极力压抑的深长呼吸。 ”中午。太平山。吃饭。“龙五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你来。“ ”好。“ ”把她带上。“ 电话挂了。 龙九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 ”他说什么?“ ”中午吃饭。“ ”就这样?“ ”就这样。“ 龙九把被子拉到鼻子以下,眼睛眨了两下。 ”他没说要打你?“ ”没说。“ ”那更恐怖了。“龙九闷声道,”我哥不说的时候,比说了更可怕。“ 李彦祖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阳光整片灌进来,港岛的天空蓝得很干净。 他回头看了一眼缩在床上的龙九。 被子裹到下巴,头发乱得像鸟窝,脸上还带着潮红,眼神躲闪。 这个昨晚还主动说”再来一次“的女人,此刻像只被抓了现行的猫。 ”起来洗澡。“他说,”十二点前到太平山。“ 龙九没动。 ”李彦祖。“ ”嗯。“ ”你怕不怕我哥?“ ”不怕。“ ”那你不怕我其他七个哥?“ 李彦出停了一下。 ”几个在香港?“ ”龙五和龙七在香港。龙二在新加坡,龙三龙四在泰国,龙六在日本。“龙九掰着手指头,”龙八最小,还在尼泊尔军校当教官。“ ”龙一呢?“ 龙九的表情一顿,变得微妙起来。 ”大哥……很少出山。“她的语气里混杂着一丝敬畏,”他退役之后回了加德满都老家,轻易不离开。“ ”什么级别?“ ”英军廓尔喀旅,最后的军衔是上尉。“龙九停了停,”但他手下带过的人,现在散布在东南亚六个国家的私人安保公司。“ 李彦祖记住了这个信息。 龙一,廓尔喀上尉,掌握着一张覆盖东南亚的雇佣兵网络。 这个人,迟早要见。 ”先处理你五哥。“李彦祖走到衣柜前,拉出酒店准备的浴袍扔到床上,”洗澡,换衣服。十一点出门。“ 龙九接住浴袍,从被子里爬出来。 她站在床边,身上只穿着昨晚那件深灰色长袖,下摆堪堪遮到大腿根。 两条腿很长,肌肉线条流畅,脚踝处有一道旧疤。 她注意到李彦祖的目光,耳尖又红了。 ”看什么。“ ”看你。“ 龙九抿了下嘴唇,快步走向浴室。 走到门口,她停下,回头看了他一眼。 她的眼神闪烁,羞涩和一种笨拙的欢喜交织,最终又化为一种全然的确定。 ”李彦祖。“ ”嗯。“ ”这些年……“她靠在浴室门框上,声音很轻,”我一直觉得自己跟别的女人不一样。不需要男人,不需要爱情,活着就是打仗和赚钱。“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昨晚之前,我还觉得自己这辈子可能就这样了。“ 她抬起头。 ”现在我觉得,之前二十七年都白活了。“ 说完,她转身进了浴室。 门没关严,留了一道缝。 热水声很快响了起来。 李彦祖站在窗边,看着维港的方向。 系统面板上,龙九的羁绊值旁边多了一行小字—— 【龙九羁绊深度:命运交织(满)】 【备注:龙氏家族关注度上升中。龙一(加德满都)、龙二(新加坡)已收到消息。】 【隐藏事件“八龙会审”已触发。倒计时:72小时。】 李彦祖关掉面板。 七十二小时。 三天之内,龙九的八个哥哥,会齐聚香港。 他转头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嘴角动了一下。 八个廓尔喀退役兵。 有意思。 他拿起床头柜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阿驹。“ ”老板!您昨晚——“ ”中午太平山,高进那边。帮我准备一套西装送过来。“ ”什么色?“ 李彦祖想了想。 ”黑的。“ 他对着电话说。 见未来大舅哥,总得正式点。 第108章 八大舅哥齐聚! 中午十一点五十五分。 太平山。 高进的别墅藏在半山一条弯道尽头,白色围墙被热带植物遮了大半。 从路面上,几乎看不见任何建筑物的轮廓。 李彦祖的车停在门口时,院门已经开了。 何家驹站在门边,一脸欲言又止。 他手里拎着一个黑色西装袋,显然已经等了一阵。 “老板,你的衣服——” “换了。” 李彦祖已经穿好了。 纯黑色西装,白衬衫,没打领带。 上楼前在酒店大堂的洗手间换的。 头发没刻意打理,往后随手一撩就定了型。 龙九走在他身后,换上了酒店门口买的白色衬衫和深色长裤。 头发重新扎了马尾。 面部表情恢复了职业水准——冷,利落。 但李彦祖注意到她走路的步幅比平时小了半寸。 何家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弹了两下。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挤出四个字: “龙五在里面。” 他的语气像在通报敌情。 李彦祖点了下头,迈过门槛。 --- 别墅一楼的客厅。 圆桌已经摆好。 六菜一汤,何家驹安排的。 高进不在,他去了书房,把场子让了出来。 龙五坐在桌边,面前一杯茶,没动过。 他穿着黑色高领毛衣,左臂还绑着固定带,整个人靠在椅背上。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眼。 目光先落在龙九身上。 从头扫到脚。 那视线没有愤怒,只有审视与失望,像在评估一件失控的武器。 龙九的脚步顿了一瞬。 然后她继续走,走到龙五对面坐下,主动拉开椅子。 “哥。” 龙五没理她,视线移到了李彦祖身上。 两个男人对视。 李彦祖拉开龙九旁边的椅子,坐下。 “龙五哥。” “别叫我哥。” 三个字,声调很平,客厅里所有人都安静了。 龙九的手在桌下攥紧了。 李彦祖面色不变,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 龙五盯着他看了五秒,然后站了起来。 椅子向后推开的声音有些刺耳。 他走到李彦祖正前方,一步半的距离。 居高临下。 “李sir。”龙五开口,声音控制在只有三个人能听见的范围,“你知道我昨晚想做什么?” “知道。” “我想把你从酒店房间里拖出来。” “那你为什么没来?” 龙五的右手——唯一能动的那只手——攥成了拳,指节根根泛白。 “因为高先生拦了我。” 所以高进昨晚不只是赌神,还是和事佬。 李彦祖在心里记了这笔人情。 “她二十七了。”李彦祖把茶杯放下,“不是十七。” 龙五的右拳肌肉绷紧。 “五哥!” 龙九站起来了。 椅子向后一推,她走到两人中间,正面对着龙五。 “你要打他,就先过我。” 龙五低头看着自己的妹妹。 那双一贯冷硬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摇。 “你在护他。”龙五说。 这不是问句。 龙九仰着头看他,下巴绷紧:“我在护我自己的选择。” “你认识他几天?” “八天。” “八天你就跟人——” “我说了。”龙九打断他,声音不高但极稳,“从十七岁到现在,我每一个重要决定都没后悔过。” 这句话昨晚她说过一次。 现在是第二次。 龙五沉默了。 他看着龙九的脸,目光里的的冷意,出现了一些心疼软意。 他的妹妹从来不是需要保护的小女孩,而是他们兄弟九个里最硬的那颗钉子。 她做的决定,从来不收回。 龙五退了半步。 他重新坐下来,右手撑着太阳穴,闭了三秒的眼。 再睁开时,眼里的杀意已经收敛,只剩下疲惫和无奈。 “坐。” 龙九回到座位。 李彦祖从头到尾没站起来过,只是看着兄妹俩的对峙。 龙五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放进龙九碗里。 “吃饭。” 龙九低头看着碗里的菜,喉结动了一下。 她没说谢,拿起筷子吃了。 --- 三个人沉默地吃了五分钟。 龙五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李sir。” “在。” “我昨晚打了八个电话。” 李彦祖停筷:“给谁?” “给我其他七个兄弟。还有我爹。” 龙九的筷子掉在碗沿上,发出一声脆响。 “你干嘛!”她的声音拔高了。 龙五看都没看她,目光锁在李彦祖脸上:“龙二从新加坡飞,明天下午到。龙三龙四从曼谷走,后天早上。龙六从东京来,也是后天。龙七今天下午就到。” 他一个一个报过去,像在念一份作战序列。 “龙八从加德满都军校请了假,最迟七十二小时内落地。” 龙九整个人呆住了。 李彦祖放下筷子,身体往椅背上靠了靠。 “龙一呢?” 龙五看了他一眼。 “大哥说了一句话。” “什么?” “‘让那个姓李的小子活着等我到。’” 龙九猛地站起来:“五哥你疯了?!叫他们来干什么!” “规矩。”龙五抬头看她,语气终于有了一丝温度,但那点温度全是给她的,“你是龙家唯一的女儿。你的男人,要过所有人那关。” 他的目光转向李彦祖。 “八关。” 李彦祖没说话。 “一对一。”龙五的声音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你要是打不过哪怕一个,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龙九脸色铁青:“凭什么——” “九妹。” 龙五的称呼变了。 他叫了“九妹”。 这个称呼让龙九的所有话都卡在了嗓子里。 从小到大,只有在最重要的事情上,龙五才叫她“九妹”。 “你选的人,要配得上你。”龙五说,“我们不看钱,不看权。龙家的女儿,嫁的人必须能护住她。” 他站起来,看向李彦祖。 “李sir,你能护住她吗?” 李彦祖也站了起来。 两个人隔着一张饭桌对视。 “三天后,”李彦祖声音不高,字字清晰,“你的兄弟到齐了,叫他们排队来。” 龙五的眉头动了一下。 他看了李彦祖三秒,然后转身,往门外走。 路过龙九身边时,他的脚步停了半拍。 “他要是输了……” “他不会输。”龙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龙五没回头。 他推开门,阳光打在他的背上。 “那就让我看看。” 门关上了。 龙九缓坐回椅子上,手撑着额头,呼出一口长气。 “完了。八个都来。” 李彦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好事。” “你觉得这是好事?!” “省得以后一个一个打。” 龙九转头看他。 “李彦祖,我大哥当年在阿富汗徒手拧断过一个人的脖子。” “嗯。” “龙三能在两秒内拔刀六次。” “嗯。” “龙七上个月在地下拳场打断了四个人的肋骨。” “嗯。” 龙九深吸一口气。 “你到底怕不怕?” 李彦祖把茶杯放下。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一只白瓷饭碗。 他用拇指和食指捏住碗沿,指尖微微发力。 “咔。” 一声轻响。 碗沿被他硬生生掰下一块。 断口平整如切。 龙九瞳孔缩了一下。 李彦祖把碎片放在桌面上,拍了拍手上的瓷灰。 “让你哥们来。” 他的语气很平淡。 “我等着。” 第109章 从今天起,他就是龙家的姑爷! 三天后。 太平山,高进别墅后院。 院子不大,铺着青石板。四周的龙舌兰,叶尖锋利。 八个男人站成一排。 从左到右,身高从一米七八到一米九二不等。 清一色的黑色短袖,军裤,作战靴。 阳光下,他们胳膊上的肌肉块垒分明。 龙七站在最左边,嚼着口香糖,脖子上一道旧疤从耳根拉到锁骨。他是八个里面体型最壮的,肩宽骇人。 龙五坐在院子边的石凳上,左臂的固定带还没拆。 他是裁判。 龙九被高进拉着,站在二楼的阳台上。 高进端着茶,表情饶有兴味。 龙九双手攥着栏杆,整张脸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李彦祖从别墅里走出来。 黑色背心,长裤,赤脚。 他没穿鞋。 青石板被太阳晒得发烫,他踩上去,面不改色。 八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 龙七第一个开口:“就这?” 他吐掉口香糖,往前迈了两步,活动脖子,骨节发出一连串爆响。 “五哥,我先来。” 龙五点了下头。 龙七转向李彦祖,双手抬起,标准的泰拳架势。 重心压低,前脚外撇,后脚蹬地—— 他瞬间冲了过来! 地下拳场锤炼出的爆发力,启动即巅峰。右拳直捣面门,左肘横扫肋下。 两点齐攻。 李彦祖没退。 他左手向外一拨,那记直拳便擦着他脸颊偏了三寸。 同时,右脚前踏半步,整个人鬼魅般贴进龙七身位内侧。 龙七的肘击还未扫到,攻击距离已然失效。 一只手掌,扣上了他的喉咙。 五指收拢。 龙七一百零三公斤的身体,被这只手硬生生顶着后退两步,“砰”地一声撞上院墙。 墙上的青石板,当场碎了一块。 全程,不到一秒半。 龙七的双手本能地抓住李彦祖的手腕,发力去掰。 掰不动。 那只手纹丝不动,坚逾钢铁。 “认输?”李彦祖问。 龙七的脸涨成猪肝色,不是窒息,是屈辱。他还想挣扎—— 李彦祖手指又收紧一分。 龙七的手垂落了。 “……算你的。” 李彦祖松手,后退一步。 龙七扶着墙剧烈喘息,摸着脖子走回队列。他经过龙三身边时,低声说了句什么,龙三的表情瞬间变了。 “下一个。”李彦祖说。 龙六从队列中走出。 他精瘦,一米八出头,手里多了一根四十公分的短棍。硬木材质,两端包铁。 “可以用器械?”龙六看向龙五。 “随便。”龙五道。 龙六没再废话。短棍在手里挽了个花,闪电般直刺李彦祖咽喉。 这一棍,比龙七的拳更快。 李彦祖侧身。 棍尖贴着他的下颌皮肤划过,带起一阵劲风。 龙六手腕急翻,回棍横扫太阳穴。 李彦祖右臂外格。 “嘭!” 一声闷响。 龙六只觉虎口剧震,短棍像是砸在了钢板上,整条手臂都麻了半秒。 就这半秒。 李彦祖左手已抓住棍身中段,向着前方一送。 棍尾精准地撞进龙六胸口。 龙六整个人被一股巨力弹飞两米,单膝跪地,发出一声干呕。 “二。”李彦祖把短棍扔回给他。 阳台上,龙九攥紧的指节松开了些。 高进喝了口茶,评价道:“有意思。” 接下来是龙八,军校教官,二十四岁,八人中最年轻的一个。 他擅长锁技,一上来就朝地面战带节奏,抱摔、绞杀、关节技,招招都是廓尔喀格斗术的精髓。 在被龙八抱住腰的瞬间,李彦祖双手扣住他后颈,膝盖顺势上顶。 龙八松手时,鼻梁已经歪了。 “三。” 龙四。匕首。 他的刀法快、准、狠,专攻关节与动脉。 李彦祖让他划了一刀。 刀刃从前臂外侧擦过—— 没破皮。 只留下一道白印。 龙四瞳孔骤缩。 趁他失神,李彦祖一掌拍在他持刀的腕骨上。 匕首脱手。 下一秒,人已被按在地上。 “四。” 龙三比龙四更快。 他用双刀。 两秒六刀不是虚言,六道刀光织成一片网,封死李彦祖所有退路。 但李彦祖根本没躲。 他迎着刀网,往前走了一步。 六刀,尽数落在他身上。 手臂、肩膀、侧腰。 白印。白印。白印。 没有一刀破防。 龙三的动作僵住了。他低头看看手里的刀,又抬头看看面前这个毫发无伤的男人,满眼都是难以置信。 李彦祖伸出两根手指,夹住龙三右手的刀尖。 轻轻一折。 精钢刀尖应声而断。 “五。” 龙二从新加坡来。 他没带武器,站出来时双手负在身后。三十八岁,鬓角微白,眼神是八个人里最沉稳的。 “拳。”他只说了一个字。 两人对了三拳。 第一拳,龙二击中李彦祖胸口。 李彦祖退了半步。 第二拳,李彦祖还了一记。 龙二退了三步。 第三拳——同时出拳,正面硬撼。 拳锋对撞。 龙二的整条右臂都在剧烈颤抖。他甩了甩手,看着自己泛红的拳面,嘴角咧开一个苦涩的笑。 “我输了。” 他输得干脆。 “六。” 龙五没上场。 他坐在石凳上,看完了全程。 “我就不比了。”他声音平静,“左臂没好,打不了。但就算好了——” 他看了一眼院墙上龙七撞出的裂缝。 “结果一样。” “七。”李彦祖报数。 全场安静了三秒。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队列最右边。 那个从头到尾,一步未动的男人。 龙一。 四十五岁。一米八五,身形偏瘦,颧骨很高,眼窝深陷。 他站在那里,像一截风干的枯木。 但他身上有种东西,是其他七个人加起来都没有的。 杀气。 不是街头斗殴的暴戾,而是真正从战场尸堆里爬出来,沉淀下的、浓稠的死亡气息。 他往前走了一步。 脚下石板无声无息,院子里的温度却仿佛骤降。 “小子。”龙一开口,嗓音嘶哑刮耳,“我不用拳头。” 他从腰后抽出一样东西。 廓尔喀弯刀。 刀身前宽后窄,带着弧度,开了血槽。刀刃在阳光下毫无反光,是开锋饮血的哑光。 龙九从阳台上猛地站了起来。 “大哥!” 龙一没回头。 他握刀的姿势很随意,刀尖朝下,仿佛拎着一件寻常物件。 “我不打你。”龙一盯着李彦祖,“我砍你一刀。接住了,你过关。” 院子里,安静可闻。 李彦祖看着那把弯刀。 他抬起双手,摊开,面向龙一。 “来。” 龙一动了。 没有前摇,没有蓄力。 四十五岁的身体,爆发出不该有的速度。刀光从下往上撩起,角度刁钻,直奔李彦祖右肩到左腰的对角线。 这是战场上,用来劈开防弹衣的标准斩击。 李彦祖没躲。 刀刃,结结实实地切上他的右肩。 “铛!” 一声脆响,金铁交鸣。 龙一的手臂被巨大的反震力向上弹起,虎口发麻。 他手里的弯刀,刀口崩开一个缺口。 李彦祖的背心被划开。 露出下面的皮肤。 只有一道浅白色的划痕,连油皮都没破。 龙一低头看着手里崩口的弯刀。 他抬起头,看着李彦祖。 那双杀人无数、从未动摇过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纯粹的困惑。 “你不是普通人。” 李彦祖扯了扯被划开的背心。 “所以?” 龙一沉默了五秒。 他收刀回鞘,转身,面向院中所有人。 “老五。” “在。” 龙一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每个字都带着威严: “——龙家的人,从今天起,李彦祖就是龙家的姑爷了。” 二楼阳台上,龙九的眼眶瞬间红了。 龙一走向门口,路过李彦祖身边时停了一步。他没看他,目光落在远处的山脊线上。 院子里,龙七揉着脖子走过来,站在李彦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三秒。 “妈的,我妹眼光还行。” 他伸出拳头。 李彦祖与他碰了一下。 就在拳头相触的瞬间,一道信息流在李彦祖的脑海中浮现。 【隐藏事件“八龙会审”已完成。】 【龙氏家族全员归附。获得:东南亚雇佣兵网络调动权(覆盖六国,可调配人数:1200+)。】 第110章 大舅哥们的认可 龙九从二楼跑下来的时候,没走楼梯。 她翻过阳台栏杆,双手撑着边沿往下一荡,脚尖点了一楼的空调外机,落地。 标准的三米跳落,无声。 但她落地之后没有继续保持那副冷面高级督察的样子。 她跑过来了。 步子不快,但方向很明确。 跑到李彦祖面前两步的位置停住,眼眶是红的,鼻尖也是红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院子里八个男人都在看着。 龙九没管。 她伸手,揪住李彦祖被划开的背心领口,低头看了看那道浅白色的划痕。 手指碰上去,指腹在那条痕迹上按了一下。 “疼不疼。” “不疼。” “骗人。” “真不疼。你掐一下试。” 龙九没掐。 她松开手,退后半步,抬头看着他。 眼眶里那层水光终于没兜住,滑下来一滴。 她飞快地用手背擦掉了。 动作粗暴,像在擦掉什么不该有的痕迹。 龙七在后面嘀咕了一句:“操,我妹哭了。活二十七年第一次看见她哭。” 龙三踹了他一脚:“闭嘴。” 龙九没理他们。 她把所有情绪按了回去,转身面对八个哥哥。 “谢你们来。” 龙二把手插进裤兜里,嘴角弯了一下:“你选的人,不丢脸。” 龙四揉着被按到地上时磕青的下巴:“力气是真他妈大。” 龙八摸着歪了的鼻梁,声音闷闷的:“妹,你下次找个普通人行不行。我鼻子还得去正骨。” 龙九的嘴角终于松开了。 她笑了。 不是昨晚那种含蓄的、眼角弯一弯的笑。 是从胸腔里涌出来的、压不住的、整个人都亮了的那种笑。 院子角落里,龙一已经走到大门口。 他没回头。 但他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很清楚:“过年回加德满都。带他。你妈想见。” 龙九的笑意僵了一瞬。 然后更大了。 --- 下午三点。 客厅里。 何家驹张罗了一桌下午茶。 八个廓尔喀男人挤在高进别墅的沙发上,画面多少有点违和。 满身腱子肉的退役兵们,端着骨瓷杯喝英式红茶。 高进从书房出来了,跟龙一聊了几句。 两个人说的内容没人听到,但龙一走的时候,对高进点了下头。 是认可的幅度。 龙五坐在窗边,左臂固定带的绑带被他用右手松了松。 李彦祖端着茶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龙五哥。” 龙五抬眼看他。 沉默了三秒。 “叫五哥就行。” 李彦祖点头。 “五哥。” 龙五把目光移向窗外,远处的维港在午后阳光下泛着碎光。 “我妹从小到大没要过任何东西。” 他的声音很低。 “别人家女孩要裙子、要洋娃娃,她十岁的生日愿望是一把真刀。” 李彦祖听着。 “她跟你在一起,是她第一次为自己要了一样东西。” 龙五转头看他。 “你要是让她后悔——” “不会。” 龙五看了他三秒,没再说话。 他站起来,走向门口。 路过龙七和龙三时,拍了拍龙七的后脑勺:“下午的飞机,别误了。” 龙七揉着后脑勺站起来:“五哥你打我干嘛——” “手机给我看。” “看什么?” “你刚才是不是偷拍了?” 龙七的表情出卖了他。 龙五一把夺过他口袋里的相机,翻了两张,脸黑了。 “删。” “五哥那是我妹第一次哭的照片——” “删。” 龙七哀嚎着被龙三架走了。 --- 傍晚六点。 人散了。 龙二回新加坡,龙三龙四回曼谷,龙六回东京。 龙八留了一天再走——鼻梁得去正骨。 龙一走得最早,什么话都没多留。 龙七赖着不走,被龙五一个眼神瞪回酒店收拾行李。 别墅又安静下来。 李彦祖站在二楼露台,俯瞰半山以下的城市。 一九八三年,一月。 赌神的事了结了。 龙家归附了。 他盘点着手里的牌——o记的身份、百亿级资本、一千二百人的雇佣兵网络、一个年赚三亿的赌厅。 身后传来脚步声。 龙九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头发湿着,刚洗完澡。 她走到他旁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山下。 “在想什么?” “在想,”李彦祖把视线收回来,看着她,“在想你。” 龙九看着他的侧脸,脸红透了。 然后她靠过来,肩膀贴着他的手臂。 “我也想你。” 李彦祖低头看她。 “先陪我吃个饭。” 龙九仰头看他,嘴角弯了。 “又是庙街那家?” “换一家。你选。” “那去铜锣湾。我知道一家牛腩面,凌晨才开。” “现在才六点。” “那就等。” 龙九把头靠在他肩上,声音懒下来。 “反正今晚不赶十二点了。” 李彦祖笑了一声。 山下,维多利亚港的灯火正在一盏一盏亮起来。 第111章 回答我,我们算恋爱了吗? 铜锣湾,凌晨零点整。 那家牛腩面在一条横巷里,招牌只有一个灯泡大小,挂在骑楼下。 面档没有门,三面通风,四张桌子,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潮州人,围裙已经不知道是什么颜色了。 龙九在巷口就停下来了。 李彦祖走了两步,回头。 “怎么了。” “没事。”她继续走。 进去坐下,老板来擦桌子,顺手在两人面前各甩了一张塑料菜单。 龙九拿起来,盯了三秒,放下。 “你点。” 李彦祖看她一眼,没多说,抬头对老板说:“两碗腩皮,一碟萝卜,加辣。” “她吃辣?”老板下意识问。 “吃。”龙九先回答了。 老板走了。 李彦祖把手机翻出来,放在桌角。龙九环顾了一圈这条巷子,店门口挂着一串风干的柑皮,对面档口收了摊,废纸箱叠到一人高。 “你熟这一带?”他问。 “跟过一个走私案,在这条街蹲了三周。”龙九把手肘架在桌上,“后来案子黄了。三周白蹲。” “那个面档,”她用下巴朝老板的方向示意,“凌晨三点的时候,卖给我一碗白饭。两块钱。没收我钱。” 说到这里,她没再说了。 但意思是清楚的。这家店,她来过。 两碗面端上来,腩皮在汤里浮着,有花生、炸蒜、葱花。那种扑鼻的肉香是小火慢焖出来的,香料浸得深。 龙九端起汤碗,直接喝了一口。 “比那家粥好吃。” 李彦祖没接话,也没反驳,低头把腩皮切开。 --- 吃完出来,已经快两点。 巷子口,龙九站着不动。 “走吗?”李彦祖问。 “走。去哪?” “你说要看电影。” 龙九顿了一下:“午夜场应该还有。” 铜锣湾有家通宵影院,专放午夜场,老爱排黄梅调爱情片。 买票的时候,龙九站在售票窗口,看着手写的节目表,表情严肃,像在做作战分析。 “《搭错车》。”她指着最后一排节目单,“这个。” 李彦祖看了一眼。 这是一部会哭的电影。 他没评价,买了票。 --- 影院里只有七八个人,灯暗下来,银幕亮起。 龙九坐在他左边,腰背挺直,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活像在开会。 李彦祖把右手搭到两人之间的扶手上。 龙九的手就在扶手旁边三寸。 她没动。 银幕上,父女分离的剧情开始推进,背景音乐一出,隔壁有个女观众先低头擦了眼泪。 李彦祖偏头,看了一眼龙九。 她眼睛直盯前方,下巴绷着。 他把手往右移了一寸,搭上了她放在扶手边的手指外侧。 龙九僵了半秒,没缩手。 他再往下,把她的手整个盖住了。 掌心贴着掌背,很暖。 龙九喉结动了一下,目光没有从银幕移开,但她翻过手,十指交叉,握紧了。 力道不小。 李彦祖拇指在她手背上摩了一下,没说话。 银幕上,苦情的背景音乐越来越大。 龙九用另一只手,在脸侧飞快地按了一下。 动作太快,黑暗里几乎看不出来。 李彦祖什么都没说。 --- 出了影院,外面是凌晨三点的铜锣湾。 霓虹招牌的一半已经熄了,街上只剩收摊的板车和偶尔路过的的士。 龙九走在他旁边,手揣进外套口袋。 “那电影,”她先开口了,声音是干的,“结局不好。” “嗯。” “但配乐不错。” 李彦祖的嘴角动了一下,没出声。 走过路口,他忽然停步,在一家还开着的花档前站定。 龙九站在他后面两秒,走上来。 档口摆着扎好的鲜花,玫瑰、桔梗、满天星。 李彦祖蹲下来,从最边上衣把里抽了一支,递给她。 不是玫瑰。 是一支白色桔梗。 龙九看着那支花,没接,抬起头。 “干嘛。” “送你。” “……凌晨三点,你送我一支花。” “嗯。” 龙九盯着他脸看了三秒,接了。 她拿着那支桔梗,看了看,又看了看他,像是在处理一件完全没有处置经验的物品。 最后,她把花杆夹在外套口袋边,花头冲上,插着。 笔直的,像枚勋章。 李彦祖没评价她这个插法。 “去哪。”龙九问。 “半岛还是你来选。” 龙九的耳根又开始泛红,这一次她没回避,直接对上他的眼神。 “上次你做主。”她说,声音稳了,“这次我来。” --- 酒店。 龙九刷了自己的证件开房。 前台收了证件,打了字,抬头时,表情维持着职业水准,但视线在两人脸上扫了一个来回。 房卡递过来,龙九接住,往电梯走。 在电梯里,两个人肩并肩,镜面墙映着各自的侧脸。 龙九盯着镜子里那支别在口袋上的桔梗,沉默了一会儿。 “李彦祖。” “嗯。” “我跟你在一起,”她的嗓音有点涩,不是难过,是一种从未动用过的词汇终于要被说出口的生疏,“算是谈恋爱了吗?” “你说呢。” “我不确定。”龙九转过头看他,目光是认真的,“我不知道恋爱长什么样。” 电梯到了。 “叮。” 门开,李彦祖先迈出去,走了几步,回头。 “现在就是恋爱长的样子。” 龙九站在电梯门口,低头看了看自己口袋里那支花,再抬头,他已经走到门口等着她了。 她跟过去。 走廊很长,脚步踩在厚绒地毯上,没有声音。 只有她从口袋里抽出桔梗,攥在手里,那一点白色跟着她的步子轻轻晃。 第112章 这别动,这次我来 房门关上。 龙九把房卡插进取电槽,灯亮了。 标准双人房,比半岛的行政套房小一号,但干净。窗帘拉着,空调嗡嗡响。 她站在玄关,把那支桔梗从口袋里拿出来,左看右看,最后放在床头柜上,花头朝着枕头的方向。 摆好了,又觉得不对,往外挪了两公分。 李彦祖靠在门框上看她。 “你在干嘛。” “放花。” “放了两分钟了。” 龙九的手从桔梗上收回来,转过身。 她看着李彦祖靠在门框上的样子,深吸了一口气。那个表情他见过——在太平山院子里,龙一拔刀之前,龙九也是这个表情。 下定决心的表情。 她走过来。 步子很稳,军人的步幅,军人的节奏。走到他面前一步的位置,停下。 然后她伸手,扯住了他衬衫的第二颗纽扣。 手指在扣子上停了一秒。 她解了。 动作不算流畅,指尖碰到扣眼的时候顿了一下。第一颗用了三秒,第二颗快了点,到第三颗的时候,她的手稳了。 李彦祖没动。 他就站在那里,看着她一颗一颗地解。 龙九把他的衬衫扯开,掌心按上他的胸口。 体温隔着皮肤传过来,心跳的频率很稳。她的不稳。她知道自己的心跳快得不像话,但管不了。 “上次,”她抬头看他,嗓音压得很低,“我什么都不懂。” “现在懂了?” “懂了一点。” 她踮脚,吻上去。 这个吻比电影院里那次准得多。嘴唇直接落在正确的位置,没有偏。她学过了。角度,力道,节奏。 李彦祖的手扣上她的腰。 龙九往前贴了半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归零。她的手从他胸口滑到肩膀,攀住后颈。 这次她没有抓得太紧。 上次被他笑过了。记住了。 吻在加深的时候,她主动退了一步。不是躲,是带着他往房间里走。 脚后跟碰到床沿,她坐下去。 仰头看着他。 灯光从头顶落下来,她的脸上带着一层薄红。不是害羞的那种——是血液往上涌的热。 她拽着他衬衫的领口往下拉。 “过来。” 两个字。 跟他在半岛那晚说的一模一样。 李彦祖低笑了一声。他俯身,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床面上,另一只手托着她后脑。 龙九往后倒下去,头发散在白色枕套上。 她的手摸到自己衬衫的下摆,犹豫了半秒,拽了上去。 动作快,像拆弹。 李彦祖按住她的手。 “急什么。” “不急——” “你在抖。” 龙九的手确实在抖。她攥了攥拳,又松开。 “我说了这次我来。” 她翻身,把他按在床上。 这个动作用了巧劲,不是蛮力。髋部一转,重心一换,标准的压制翻转。龙九跨坐在他腰侧,两只手按着他的肩膀,头发从肩上垂下来,扫在他脸上。 她低头看着他。 喘息还没平稳,胸腔起伏得厉害。 “别动。”她说。 李彦祖挑了下眉,没动。 龙九弯腰,吻落在他锁骨上。 她不熟练。嘴唇碰到皮肤的力道忽轻忽重,像在摸索一条未知的路线。从锁骨到颈侧,到下颌线,到耳垂。 到耳垂的时候,她听到李彦祖的呼吸变了。 变沉了。 她的嘴角弯了一下。 原来你也会这样。 她在他耳垂上轻咬了一下。 李彦祖的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扣住后脑,把她拉下来。 这个吻比之前所有的都深。 龙九的手从他肩膀滑下去,指尖沿着他腹部的肌肉纹路往下描。动作带着一种认真的、近乎虔诚的笨拙。 她碰到腰带扣的时候,手停了。 一秒。 然后她解了。 金属扣子弹开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很清晰。 --- 龙九第二次趴在他胸口的时候,窗帘缝透进来的光已经从暗黄变成了灰白。 她的头发彻底汗湿了,黏在脸颊和脖子上。呼吸还带着颤,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李彦祖。” “嗯。” “你是不是吃了什么药。” “……没有。” “那怎么——”她咽了一下口水,嗓子哑得快说不出话,“你怎么回事。” 李彦祖没回答。他的手搭在她后背上,掌心的温度很稳。 龙九把脸埋进他颈窝,闷声道:“我明天不想下床。” “今天就可以不下。” “……你闭嘴。” 安静了一会儿。 龙九的手指在他胸口画圈,一圈,两圈,三圈。 “李彦祖。” “嗯。” “我以前不信这种事。” “什么事。” “有人跟我说,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会想把自己全部给他。我觉得那是神经病。” 她的手指停了。 “现在我是那个神经病。” 李彦祖低头,在她发顶落了一个吻。 龙九没抬头,但他感觉到她的睫毛在他锁骨上刷了一下。 湿的。 “下次别哭。”他说。 “我没哭。” “嗯。没哭。” 龙九的手攥住他的手指,十指交叉,攥得很紧。 “李彦祖。” “嗯。” “你现在——有没有那种感觉?” “什么感觉。” “你之前说的。脑子里有张脸赶不走。” 李彦祖沉默了两秒。 “有。” 龙九的手指攥得更紧了。 窗外的天在一点一点地亮。 床头柜上那支白色桔梗,花瓣在晨光中舒展着,安静极了。 龙九的呼吸渐渐均匀。她睡着了。 第113章 这是我们的家 下午两点。 港岛南区。 何家驹开车,李彦祖坐副驾,龙九坐后排。 车沿着浅水湾道往上爬,弯道一个接一个。 窗外的海面越来越低,别墅区的密度越来越稀。 龙九盯着窗外看了一路,没开口问去哪。 何家驹从后视镜瞥了一眼后座。 龙九的马尾扎得很紧,脸上恢复了冷面督察的标配表情。 但她右手无名指上,缠着一小截创可贴。 是早上拆桔梗花刺的时候扎的。 车停在一扇铁艺大门前。 门牌号没有,只有一棵老榕树遮住了半面围墙。 围墙后面露出屋顶的一角,灰蓝色瓦片,很旧,但很干净。 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已经等在门口,手里夹着牛皮文件袋,看见车就迎了上来。 “李先生,这边请。” 龙九下了车,站在门口往里看。 院子不小。 前院种着鸡蛋花和九里香,石板路通向主屋。 三层独栋,殖民时期的建筑风格,外墙刷过,窗框是深棕色实木。 从院子的位置抬头,能看到浅水湾的整片海。 龙九的脚步慢了半拍。 中年人是地产经纪,姓周,说话快而精准: “独栋,实用面积三千二百尺,前后院加起来两千尺。六间房,三个卫生间,顶楼有露台。七八年建的,前任业主是英资洋行的高管,去年回了伦敦。” 他推开主屋的门。 客厅很大,挑高接近四米。 落地窗对着海,午后的阳光铺满地板。 楼梯是实木旋转的,扶手上的漆面磨出了年代感。 龙九跟在后面,一言不发。 周经纪带着他们上了二楼。 主卧朝南,推开窗,海风灌进来,带着咸味。 “这间房早上能看日出。”周经纪指着窗外。 龙九走到窗边,往下看。 院子里那棵鸡蛋花正开着,白瓣黄心,在风里轻晃。 “李先生,这套目前报价——” “多少。” “六百八十万。” 一九八三年的六百八十万。 浅水湾独栋。 放在四十年后,这个数字后面至少要再加一个零。 李彦祖没还价。 “全款。明天过户。” 周经纪愣了半秒,职业素养让他迅速恢复,点头:“没问题。我这就准备文件。” 他知趣地下了楼。 房间里只剩两个人。 龙九还站在窗边,背对着他。 海风把她耳边的碎发吹起来。 “你买这个干嘛。” “住。” “你住?” “我们住。” 龙九的肩膀动了一下。 她没转身,手指搭在窗框上,拇指来回蹭着木头的纹路。 “我没有住过这种地方。” 她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加德满都老家是土坯房,下雨漏水。” “军校是铁皮营房,十二个人一间。” “来香港之后,住过安全屋、廉租房、还有九龙城寨旁边一个月三百块的劏房。” 她停了停。 “龙五租的那个单位,是我住过最好的地方。两室一厅,有独立厕所。” 李彦祖走过去,站在她身后。 “现在有更好的。” 龙九转过身。 她的表情凝固了,一片空白,像是没听懂。 “李彦祖,你花六百八十万买一栋房子,就为了——” “给你一个家。” 龙九的嘴唇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 她盯着地板上的光斑。 过了五秒。 她腿一弯,蹲了下去。 身体的重心瞬间降低,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消化这句话的分量。 她蹲在窗边,双臂环住自己的膝盖,把脸埋进去。 肩膀没有抖。 但她蹲了很久。 李彦祖没催她。 他在她旁边靠着墙,也蹲了下来。 两个人并排蹲在空荡荡的主卧里。 窗外是浅水湾的海,院子里鸡蛋花的香味随风送上来。 “我十七岁离开家。”龙九的声音从膝盖里传出来,闷闷的,“到现在十年了。” “嗯。” “十年里,我搬了十四次家。每次搬家,全部家当塞一个军用背包就走。” “以后不搬了。” 龙九从膝盖里抬起头。 她的眼眶是干的。没哭。 但鼻尖通红。 “你说的。” “我说的。” 她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走到房间中央,环顾一圈。 “这间做卧室。”她指着朝南的主卧。 “嗯。” 她走出去,推开隔壁的门。 “这间放我的装备。” “行。” 又推开对面的门。 “这间——” 她停了一秒。 “怎么了?” “没事。”龙九关上门,走得快了些。 李彦祖瞥了一眼那间房。 朝东,采光好,面积不大不小。 婴儿房的标准尺寸。 他没说破。 --- 下楼的时候,何家驹正站在院子里抽烟。 看见龙九的表情,他嘴里的烟差点吸进气管里。 这个冷面女人的嘴角,是翘着的。 那不是扯出来的笑,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怎么也藏不住。 何家驹第一次觉得,自己老板真他妈是个人才。 追女人不送包不送车。 送房子。 送一个家。 段位不一样。 --- 车开回市区,在弥敦道分了路。 龙九在旺角下车。 她要回龙五那里拿换洗衣服,明天早上七点半得到政治部报到。 车门打开,她一只脚踩上路面,又收了回来。 “李彦祖。” “嗯。” “房子的事……别告诉我哥。” “为什么?” “他会觉得我被你包养了。” 李彦祖看了她一眼。 “房产证写你名字。” 龙九愣住了。 “你——凭什么写我的。” “我说了。” “是你的家。” 龙九的表情彻底裂开了。 那层好不容易糊回去的冷面督察的壳子,碎得一片不剩。 她迅速下车,砰地关上门。 透过车窗,李彦祖看到她站在路边,背对着车。 两只手,捂住了脸。 三秒后,她放下手,直起腰,迈步走进旺角的人流里。 马尾在人群中晃了几下,消失了。 何家驹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自家老板。 “回哪儿?” “回总部那边。” 李彦祖把车窗摇上。 何家驹发动车子,没再多问。 第114章 街头枪战!他硬抗霰弹,邂逅陀枪师姐! 弥敦道往南,过了佐敦。 何家驹把车开得不快不慢,左手搭着方向盘,右手夹着一根没点的烟。 前方路口红灯。 声音是先到的。 不是鞭炮。 一九八三年的香港人,分得清鞭炮和枪声。鞭炮是连串的脆响,枪声是短促的闷顶,一下一下,沉重地敲击在心头。 “砰!砰砰!” 三响。 来自右前方,庇利金街方向。 何家驹手一抖,烟掉了。 “老板——” 李彦祖已经拉开手套箱,摸出那把左轮。 弹巢转了一圈,满的。 “靠边停。” 何家驹一脚刹车,车斜着切进路边。 李彦祖推门下车,脚刚踩上柏油路面,第四声枪响传来。 这次近了很多。 他朝声源方向跑去。 庇利金街是条窄路,两边全是旧楼,底商一半拉下了铁闸门。 街口有家金铺,招牌“恒昌金行”,铁闸门被整个撬开,卷成一团废铁。 金铺门口,一辆白色货van歪停在路中央,后门大敞。 五个人。 三个在金铺里往外搬运箱子,里面是黄澄澄的金条。 另外两个持枪,蹲在货van后,朝街对面射击。 街对面,一辆巡逻车横在路中,车身至少三个弹孔。 两个巡警缩在车后。 一个男警趴在车尾,右手举着点三八左轮,头都不敢抬,只把枪举过车顶盲射。 另一个,是女警。 她靠在巡逻车前轮,左手死死捂着右臂,指缝里渗出血液,将深蓝的制服袖子浸成黑色。 她的枪掉在地上,离她半米远。 “阿娥!你撑住!”男警回头喊了一声,又缩了回去。 匪徒火力很猛,两支短枪轮流开火,子弹打在巡逻车铁皮上,乒乓作响,溅飞的漆片和铁屑在空中乱舞。 男警的枪响了一下,空膛了。 他手忙脚乱地去掏备用弹药,装弹的手抖得厉害。 李彦祖站在街口,背贴墙角。 两秒,他锁定了五个匪徒的全部位置。 货van后两人,间距一米半。金铺里三个,两个搬金条,一个持霰弹枪望风。 他抬起左轮,拇指拨开击锤。 大师级枪械精通不是知识,是本能。风速、距离、弹道、目标动向——所有参数瞬间汇入手腕的角度和食指的压力。 他闪出墙角。 第一枪。 子弹穿过二十三米,贯穿货van左侧匪徒的右手腕。枪脱手,人朝后栽倒。 第二枪,间隔不到零点四秒。 右侧匪徒刚转过头,子弹击中他持枪手的虎口。点三八口径的铅弹在骨头上爆开,整只手血肉模糊。 两个火力点,两秒内清除。 金铺门口举霰弹枪的那个反应最快,他扭头看见一个黑衣男人立在街口,枪口尚有青烟,当即将霰弹枪抬起。 “砰!” 霰弹枪先响了。 十二号鹿弹在二十米距离上散开,七八颗铅弹扑面而来。 李彦祖没有任何躲闪。 铅弹砸在他左肩和胸口,发出几声沉闷的撞击。 他的身体只是晃了一下。 仅此而已。 衬衫上多了几个焦黑的洞,下面的皮肤却只有几个圆形的白印,连血丝都没有。 铜墙铁壁。近距离子弹减伤百分之六十,十二号鹿弹的剩余动能,不足以破开他的皮肤。 那个匪徒愣住了。 他亲眼看到霰弹命中了这个人。 这个人,还站着。 李彦祖没给他思考的时间。 第三枪。 子弹打穿匪徒的右肩胛骨。人原地转了半圈,霰弹枪脱手砸在地上。 金铺里剩下两个搬金条的终于回神。一个拔出腰间手枪,另一个直接朝后门狂奔。 第四枪。 拔枪那人的膝盖骨碎裂,惨叫着跪了下去。 第五枪。 子弹从金铺正门穿入,掠过三排柜台,打中后门门框旁那个逃跑匪徒的小腿。 人扑倒在地,金条从怀里滚出,在瓷砖地面上发出沉重的闷响。 五枪,五人。 全部失去战斗力,无一致命。 左轮还剩一发子弹。 整条庇利金街死寂了三秒。 远处警笛声由远及近。 李彦祖收了枪,快步走向巡逻车。 男警彻底呆住了。他蹲在车尾,手里攥着装了一半的弹匣,张着嘴,看着那个衬衫破了几个洞的男人从容走来。 “o记,李彦祖。” 李彦祖亮出证件,脚步不停,绕到巡逻车另一侧。 女警靠在前轮边,意识尚存,脸色却已煞白。 右臂中段的枪伤还在渗血,出血量很大。她左手捂着伤口,但已经脱力,血从指缝淌出,在地面洇成一小摊。 “别松手。” 李彦祖蹲下,扯下自己的衬衫袖子,在她上臂用力绕了三圈,打了个死结。一个简易的止血带。 女警的瞳孔有些涣散,但还在努力聚焦。 她很年轻,二十出头,一张略带婴儿肥的脸庞,失血的苍白也难掩清丽。汗湿的发丝贴在脸颊上。 “警……警号……”她还在断断续续地履行公事。 “别说话。” 李彦祖将她从地上抱起,一手托背,一手扣住膝弯。 女警的头无力地靠在他肩窝。 她的意识正在抽离,视线模糊,只看到一张逆光的侧脸。轮廓深邃,下颌线分明。 这是……援兵? 这是她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然后眼前一黑,彻底沉入黑暗。 --- 李彦祖抱着人走向车的方向。 何家驹已将车倒了过来,后门大开。 “去伊丽莎白医院。” 何家驹没问为什么不等救护车,后座那个女警的脸色就是答案。 车冲了出去。 李彦祖坐在后座,女警躺在他腿上,头歪向一边,呼吸浅弱。他的手始终按着她上臂的止血带,布料早已被鲜血浸透。 她制服胸口的铭牌歪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 三个字。 朱素娥。(《陀枪师姐》,神似关咏荷) 何家驹的声音从前座传来:“老板,那五个匪徒……” “巡警会处理。” “要不要报总部?” “先救人。” 车窗外,弥敦道的霓虹招牌飞速倒退。 后座上,朱素娥的手指在无意识中,攥住了李彦祖的衣摆。 攥得很紧。 第115章 总警司的名片,陀枪师姐脸红了 伊丽莎白医院,急诊入口。 何家驹把车直接怼到急诊通道,轮胎在地面上拉出一道刺耳的黑印。 李彦祖抱着人下车,大步往里走。 “枪伤,右臂贯穿,失血量大。” 他的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比任何警笛都管用。 急诊护士反应极快,担架车推出来,人接上去,直接往手术区送。 李彦祖站在走廊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血。 从手掌到小臂,全是朱素娥的血。 衬衫袖子早就没了一截,剩下的布料也被血色浸透。 何家驹跟上来,递了条毛巾。 “老板,要不要通知总部?” “打给油尖旺分区指挥官。” 李彦祖吩咐道:“告诉他庇利金街的现场我处理过了,五名匪徒全部失去行动能力,让他派人去收。” “得嘞。” 何家驹转身去打电话。 李彦祖在走廊的塑料椅上坐下来,擦拭手上的血。 手术灯亮了四十分钟。 一个穿白大褂的外科医生推门出来,口罩拉到下巴,脸上带着松了口气的表情。 “家属?” “不是。送她来的。” 李彦祖站起来。 医生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半截袖子没了,衬衫上几个弹孔,前襟全是血。 可这人站得笔直,自己倒像一点伤都没有。 “子弹从右臂中段贯穿,没伤到骨头和主要动脉。” 医生语气专业:“止血带打得及时,再晚十分钟就不好说了。” “什么时候醒?” “麻醉退了就会醒,大概一两个小时。” 李彦祖点了下头。 --- 一个半小时后。 朱素娥的意识一点点浮上来。 先是听觉。 消毒水的味道,空调的嗡嗡声,远处有人在低声说话。 然后是触觉。 右臂从肩膀到手肘,一整条的钝痛,不剧烈,但持续,闷闷地咬着神经。 她睁开眼。 天花板是白的,日光灯光很亮,晃得她眯了一下。 视线往右转。 一个男人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手里翻着一本杂志。 他长腿交叠,随意靠在椅背上。 衬衫少了一截袖子,前襟有几个小洞,但整个人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 他好像察觉到她的视线,放下杂志,侧过头来。 四目相对。 朱素娥的瞳孔慢慢对焦。 是那张脸。 逆光里见过一次,模糊的。 现在,在日光灯下,清清楚楚。 五官深邃,眉骨很高,鼻梁直挺,眼神看人时有种沉稳的压迫感。 很年轻。 不像警察,像电影明星。 朱素娥的脑子还没完全转过来,嘴已经先动了。 “……是你。” 她的声音沙哑干涩。 “醒了。” 李彦祖把床头的水杯递过去,“别动右手。” 朱素娥下意识想抬右臂去接,刚一动,剧痛就窜了上来,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说了别动。” 李彦祖把吸管凑到她嘴边。 朱素娥含住吸管喝了两口水,目光却一直没离开他的脸。 “你……是o记的?” “嗯。” “枪……是你开的?” “嗯。” “那五个匪徒——” “全部拿下,没死。你那个搭档也没事。” 朱素娥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眼眶有点红。 “多谢你。”她的声音很轻,但很认真。 李彦祖把水杯放回去:“职责所在。” 朱素娥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不太合规矩的话。 “你叫什么名字?” “李彦祖。” 这个名字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突然撞上了某个记忆。 油尖旺分局上个月内部通报——o记新调任的头头,破了好几个大案。 据说极年轻,二十出头。 还有传闻说,此人实际职权已到总警司一级。 朱素娥看着眼前这张二十出头的脸,呼吸微微一滞。 “你是……那个李sir?” 李彦祖没否认。 朱素娥愣住了。 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嘴里含着人家递过来的吸管,像个小孩一样——在一个总警司级别的长官面前。 她的脸瞬间涨红。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冲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烫了卷发的中年女人。 男人穿着灰色工装,女人围着围裙,显然是从家里匆匆赶来的。 “阿娥!” “爸、妈——” 朱素娥的母亲已经扑到床边,抓着女儿的左手,眼泪直掉。 “伤哪了?重不重?医生怎么说?” “妈,没事,穿了一下,没伤到骨头……” 她父亲绕到床的另一侧,目光落在李彦祖身上。 “这位是?” 李彦祖站起来:“李彦祖,o记。今天碰巧在庇利金街附近,把朱警员送过来的。” 朱父看了看他身上的血迹和弹孔,脸色复杂,但反应很快,伸出双手握了上来:“多谢你!李sir,多谢!” “应该的。” 朱母也转过来,拉着他的手不放:“李sir,真是太感谢了,我女儿她……” 病房门又开了。 三个穿制服的警员涌进来,为首的是个留胡子的高级督察,胸前挂着油尖旺分区的铭牌。 “素娥!” 他大步走到床边,看了一眼伤臂,随即皱着眉转向李彦祖。 “李sir?” 高级督察认出了他,下意识挺直腰板,“你怎么在——” 后面跟进来的两个巡警,其中一个凑到同伴耳边,压着嗓子,满眼震撼。 “那就是o记那个李sir?一枪一个,把五个悍匪全放倒的那个?” 另一个猛点头,眼神里全是崇拜。 高级督察已经伸出手:“李sir,今天的事我听刘伟说了。五个持枪匪徒,五枪全部命中,一个没死——这个枪法,全港找不出第二个。” 朱素娥躺在床上,看着自己的顶头上司,在李彦祖面前一副下级汇报工作的姿态。 总警司级。 五枪五中。 抱着她跑了一路。 给她递水的时候,手很稳,声音很温。 她悄悄把脸转向窗户那边,耳根一片绯红。 --- 人陆续散了。 家属去找医生,同事们也返回了分局。 病房又只剩两个人。 李彦祖站在门口,正准备离开。 “李sir。” 他回头。 朱素娥用左手撑着床沿,勉强坐起来。 她咬了下嘴唇,目光有些犹豫,但还是开了口。 “等我出院……能不能请你吃顿饭?” 李彦祖看着她。 午后的光线穿过窗格,落在她脸上。圆润的脸型,眉眼生得极正,皮肤白净,嘴唇的弧度天然带着一点笑意。 即使穿着宽大的病号服,头发散乱,手臂裹着纱布,这张脸依然很亮眼。 “好。”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她的床头柜上。 “等你伤好了,打这个电话。” 朱素娥的视线落在那张名片上。 白色卡纸,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串号码。 她抬起头,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挤出两个字。 “得闲。” 李彦祖笑了一下,转身出了病房。 走廊里,何家驹靠在墙边等着。 “走了?” “走了。” 何家驹跟上他,嘴角动了动:“老板,那个女警……长得真靓。” 李彦祖没接话。 何家驹又嘀咕了一句:“龙九姐要是知道……” “知道什么。”李彦祖的声音很平。 “没、没什么。” 两人走向电梯。 病房里。 朱素娥拿起床头柜上的名片,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她把名片压在枕头底下,脸朝向窗外。 嘴角,弯了起来。 第116章 时间管理大师的甜蜜负担! 警察总部,o记。 李彦祖推开办公室的门。 何家驹跟在后面,顺手把门关上。 桌面干净,文件码放整齐。 马军的字条压在镇纸下面。 “老板:本周无a级以上案件,辖区各堂口未报异动。周星星星值守中。” 李彦祖扫了一眼,把字条揉成团扔进垃圾桶。 内线电话响了一声。 “老板回来了?”周星星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兴奋。 “说事。” “油麻地前天有宗街头斗殴,和联胜的人,林怀乐已经来赔罪了。深水埗一个赌档被马军带人封了。没了。” “行。” 李彦祖挂了电话。 他靠近椅背,随手翻开一周简报。 三页a4纸,全是鸡毛蒜皮。 最严重的一条,是旺角有个十四k的小头目喝多了打了游客,被巡警当场拘留。 他把简报合上,丢到一边。 全港七大社团,洪兴是傀儡,和联胜被拆成两半,东星与号码帮夹着尾巴做人。 o记内部清洗完毕,每个探员都只认他一个主子。 没有仗打了。 这种感觉有点奇怪。 像一台高速运转的引擎突然挂了空挡,转速还在,但轮子不着地。 门被敲了两下,马军探进半个身子。 “老板,荃湾大d那边电话,说神话地产的码头工程进度提前了两周,问要不要加派人手。” “让他自己定。” “得嘞。” 马军退了出去。 李彦祖点了根万宝路,吐出一口烟。 烟雾中,他忽然想起阮梅那张苍白的脸。 上次陪她,好像是十二天前了。 还有莎莲娜那边,离岸基金的季度报告该听了。 他掐灭了烟,站起来。 “何家驹。” 门外应声:“在。” “这几天我不来总部。有事找马军,马军解决不了的找周星星星,周星星星也解决不了的——” 他顿了一下。 “那就是天塌了,再打给我。” “明白。” 李彦祖拿起车钥匙出门。 电梯口,马军正好端着咖啡拐过来。 “老板去哪?” “休假。” 马军愣了一秒,随即咧嘴:“老板辛苦,好好歇。” 李彦祖按下电梯,没回头。 “辛苦的不是我。” 马军没听懂,挠了挠头。 何家驹从后面跟上来,压低声音:“老板说的是他的黄金肾辛苦。” 马军:“……” --- 下午两点,半山别墅。 阮梅穿着一条浅粉色的连衣裙,正在阳台上浇花。 听到门响,她回过头,笑意在脸上漾开。 “阿祖。” 她小跑过来,脚步轻盈。 一个月前那个脸色苍白、靠止疼片撑着的女人,如今气色红润,腰身也养回了柔软的弧度。 李彦祖接住她,掌心贴上她的后腰。 “气色不错。” “你给的那张黑卡,我去做了全套调理。”阮梅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你好多天没来了。” “来了就不走。” 阮梅抬起头,眼里亮晶晶的。 “今天是你的。” 她耳根瞬间红了,牵着他的手往屋里走,脚步近乎雀跃。 --- 傍晚六点,李彦祖从半山别墅出来,驱车前往何文田。 路上,他想起李欣欣上周发了两通传呼,他只回了一个。 说好要去检查苏阿细的功课,也放了鸽子。 车子在公寓楼下停稳。 他刚用钥匙打开门,里面的李欣欣正要出门,两人撞个正着。 “你——”她吓了一跳,手里的教案撒了一地。 “反应这么大?”李彦祖弯腰帮她捡起来,顺手把人圈进怀里,“不想见我?” 李欣欣用力捶了他胸口一下,脸颊却红了。 “谁让你放我鸽子。” “所以今晚补偿你。” “……谁要你陪。” 嘴上这么说,身体已经软软地靠了过去。 --- 九龙塘,晚上八点。 苏阿细穿着校服坐在书桌前,手里握着铅笔,对着一本英文语法练习册发呆。 李彦祖站在她身后,低头扫了一眼。 “第七题,用过去完成时。” “我知道啦。”苏阿细嘟着嘴改完,抬头看他,“你是不是很忙?每次来都只待一会儿。” “以后多来。” “骗人。” “骗你的话,这个月零花钱减半。” 苏阿细立刻不说话了,低头刷题,速度快了一倍。 看着女孩的背影,李彦祖又想起龙九。她浅水湾的新房刚到家具,一个人也不知道能不能搞定。 --- 深夜十一点,浅水湾。 龙九刚把新买的书架组装完,穿着黑色背心,手臂上还沾着木屑。 听到门锁响动,她警惕地转过头。 李彦祖靠在门框上,手里拎着两盒烧味饭。 “吃了没?” 龙九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你这个点过来,不是为了送饭。” “也是为了送饭。” 龙九接过饭盒打开,是她爱吃的叉烧加煎蛋。 她站在厨房岛台边吃了两口,余光瞥见李彦祖正盯着她看。 “看什么。” “看我买的房子里,住着我的女人,心情不错。” 龙九差点被叉烧噎住。 她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走过来抬手勾住他的脖子,动作利落,没有丝毫扭捏。 “来都来了。” 她凑到他耳边。 “别浪费时间。” --- 第二天早上九点,李彦祖从浅水湾出来。 阳光很好,海面泛着碎金。 他坐进车里,发动引擎。 今天要去听莎莲娜的财务汇报,下午给童可人的资管公司剪彩站台,晚上约了何敏的庆祝晚宴。 对了,仙蒂还约了看电影。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自己。 眼神清亮,没有半点疲态。 日程很满。 但他向来善于管理时间。 第117章 黄金肾不能浪费 上午十点,中环童氏银行总部。 资管公司的剪彩仪式安排在三楼宴会厅,到场的全是金融圈和地产界的人。 李彦祖站在角落,西装口袋里别着一支没点的烟,看着台上的童可人。 她一身藏蓝色套裙,正在致辞。 措辞干净,数据精准,语速不快不慢。 台下的基金经理和银行高管频频点头。 没人知道,这个说话滴水不漏的财阀千金,昨天凌晨还趴在办公桌上喊他名字。 剪彩结束。 童可人端着香槟走过来,笑容得体:“李sir,感谢拨冗出席。” “演得不错。”李彦祖接过杯子碰了一下。 童可人得体的笑容僵了一瞬:“当着外人的面,你能不能正常说话。” “那就不当着外人。” 他放下杯子,转身走向电梯。 童可人在原地站了三秒,跟上了。 宴会厅里,无数目光交汇,又迅速避开。 那两道身影,消失在vip电梯门后。 没有人敢多嘴。 全香港都知道,童氏银行背后那个男人是谁。 --- 下午一点,浅水湾。 莎莲娜把一沓报表铺在餐桌上。 一杯咖啡,推到李彦祖面前。 “神话地产旧楼并购计划,第一批十二栋已完成收购,均价比市场低百分之十四。第二批正在谈,预计下个月——” “利润率。” “毛利百分之二十三,扣掉翻新和人力,净利不低于百分之十五。” “继续。” 莎莲娜合上文件夹,用指尖点了点桌面。 “汇报完了。” 李彦祖喝了口咖啡。 莎莲娜靠过来,下巴搁在他肩头:“一整个月,你就给我十五分钟?” “还有十五个小时。” 莎莲娜笑了。 她混血的五官带着迷离的侵略感。 她站起身,把阳台的落地窗帘拉上了。 --- 傍晚五点半,爱丁堡中学校门口。 何敏穿白色衬衫、灰色半裙,手里抱着几本教参,正跟门卫打招呼。 一辆黑色奔驰停在路边,车窗降下来。 “副校长,上车。” 何敏脚步顿住,走过去弯腰看了一眼车内,耳根已经红了:“你怎么也不提前说。” “提前说,你就要换衣服、补妆、纠结穿哪双鞋。浪费时间。” 何敏抿着嘴上了车。 安全带刚扣好,李彦祖从副驾驶抽屉里拿出一个扁平的盒子递过去。 打开,是一副金丝边眼镜。 款式跟她之前戴的很像,但镜框侧面刻了一行小字——嘉道理道7号。 那是他买给她的那栋洋房的门牌。 何敏捧着眼镜盒,安静了好一会儿。 “谢谢阿祖。”声音比平时低了半个调。 李彦祖发动车子。 “戴上。副校长不戴眼镜,不像话。” 何敏把眼镜戴好,镜片后面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 晚上八点,九龙塘。 苏阿细把画板翻过来,露出一幅水彩。 画的是维港夜景,构图稚嫩,但用色大胆——海面是深紫色的,天空是橘红色的。 “怎么样?” 李彦祖歪头看了两秒:“海不是这个颜色。” “我喜欢就行。”苏阿细把画板抱在胸前,下巴扬得很高。 “行。” 李彦祖从兜里摸出一张传呼号码,写在纸条上。 “画完了传呼我,我帮你裱起来。” 苏阿细接过纸条,眼珠转了转:“那我多画几幅,你家墙上都挂满。” “你画多少,我挂多少。” 苏阿“细没说话了。 她低头把纸条叠成很小的方块,塞进校服口袋最里面那一层。 --- 晚上十点,柳飘飘的半山别墅。 客厅灯开了一半。 柳飘飘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摊着一本医院的术后报告。 “弟弟的指标都正常了。”她抬头,眼眶微红,“医生说再观察三个月就可以出院。” 李彦祖坐在沙发上,翻了一页报告:“复查的费用扣基金会账上,不用你管。” “我知道。” 柳飘飘把报告收好,膝行到他脚边,额头靠在他膝盖上。 她已经不说谢谢了。 因为说了也还不完。 --- 第三天,下午。 李彦祖在文华东方酒店门口等了五分钟。 仙蒂蹦蹦跳跳从出租车上下来,扎着马尾,穿白色t恤和牛仔短裤。 她脖子上挂着他送的粉钻耳环——被她当成了项链戴。 “我迟到了吗?” “迟到了。” 仙蒂吐了下舌头,挽住他的胳膊:“那电影改七点那场,现在先陪我逛街赎罪。” “谁赎罪?” “你啊。三天才回我一个电话。” “忙。” “忙什么?” 李彦祖看了她一眼。 仙蒂立刻识趣地闭嘴,改成紧紧抱住他的手臂,脸贴在他袖子上蹭了蹭。 “不问了不问了,陪我就行。” --- 第四天中午,浅水湾龙九的新家。 李彦祖推门进去,闻到一股焦味。 龙九站在厨房里,面前的煎锅冒着黑烟。 她穿着围裙,头发随便扎了个髻,脸上有一道锅灰。 “煎鸡蛋。”她面无表情地报告。 李彦祖走过去看了一眼锅里的东西。 那不是煎蛋,那是一块碳。 “你退后。” “我可以的——” “退后。” 龙九把锅铲交出去,退到岛台边坐下,双手插在围裙口袋里,看着李彦祖打蛋、调火、颠锅。 三分钟,两个太阳蛋。 边缘微焦,蛋黄流心。 龙九用叉子戳开蛋黄看了看,没说话,闷头吃完了两个。 吃完,把叉子放下。 “教我。” “教不会。” “教不会也教。” 龙九的语气是下命令,但耳朵在发红。 李彦祖靠在料理台上,看着这个能徒手拆突击步枪、却煎不好一个鸡蛋的女人。 “明天继续。”他说。 龙九点了点头。 低头收碗的时候,她嘴角翘了一下。 --- 当晚十一点,李彦祖回到太平山别墅。 他关上门,在书房里,为自己倒了一杯酒。 窗外,是整个港岛的夜景。 万家灯火,匍匐脚下。 第118章 朱警花请客 下午三点十七分,李彦祖的办公桌电话响了。 内线。 他正在翻一份东星近期的产业变动报告,头也没抬。 “说。” 前台接线员的声音透着小心:“李sir,有一位朱素娥小姐来电,说……说想找您。” 李彦祖翻报告的手停了一下。 朱素娥。 弥敦道金行劫案,右臂中枪的那个女巡警。 距离那天,过去十一天了。 “转进来。” “嗒”一声,线路接通。 对面安静了三秒。 “喂……李sir?” 声音比他记忆里的低,带着一股努力压住的紧张。 “是我。” “我、我是朱素娥。” “我知道。” 又是两秒的沉默。李彦祖能听到电话那头有人在吸气,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我出院了。” “手臂恢复怎么样?” “医生说骨头没事,肌肉还要养。暂时调了内勤。”朱素娥的语速突然加快,“那个、李sir,我之前说过出院后想请你吃顿饭——你这两天有没有空?”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挤出来的。 李彦祖靠回椅背,嘴角动了一下。 他想起病房里那个脸红到脖子的女巡警,把他的名片塞进枕头底下的动作。 “明天晚上。” “啊?” “明天晚上有空。” 对面又愣了一拍,然后声音猛地扬上去:“好!你想吃什么?我来订——” “你挑。” “那……油麻地有间潮州菜馆,打冷很好吃,就是环境一般——” 她突然顿住,像是意识到自己要请的是o记总警司。 “要不去好一点的地方?我上个月刚发了嘉奖令的奖金——” “打冷就行。” 朱素娥在电话那头呼了一口气。 “明晚七点,庙街尾那个路口。我等你。” 挂了。 李彦祖放下听筒。 何家驹正端着咖啡站在门口,嘴角撇了一下。 “老板,又有新的?” 李彦祖瞥了他一眼。 何家驹立刻收起表情,把咖啡放下,退出去的时候顺手带上了门。 --- 次日,傍晚六点五十分。 油麻地庙街尾。 朱素娥到得比约定时间早了二十分钟。 她换了三套衣服,最后穿了一件浅蓝色的棉布连衣裙,头发放下来,右臂还吊着三角巾。 左手攥着一个小挎包的带子,指节发白。 她站在街灯下面,每隔十几秒就看一次手表。 蒸汽从旁边的大排档飘过来,混着卤水鹅和白粥的味道。 六点五十八分。 一辆黑色奔驰在路口停下。 车门打开,李彦祖下车。 今天没穿制服。黑色衬衫,袖子挽到小臂,手腕上一块万国表。 朱素娥的心跳,在他关车门的声音里飙到一百三。 上次见面是在医院。日光灯底下,她躺在病床上,还挂着点滴。他坐在边上,衬衫袖口沾了她的血。 那时候她觉得他高大、可靠、让人安心。 现在他穿便装,走在庙街的灯光里,整条街的人都在看他。 不是因为认出了总警司。 是因为这张脸放在哪里都太扎眼了。 “李sir!” 她抬手挥了一下,又立刻放下来——挥的是吊着三角巾的那只。 “疼不疼?”李彦祖走过来,目光落在她右臂上。 “不疼了,就是还不太能使劲。” “那你别挥手。” 朱素娥的耳朵热了一下。 “走吧,带路。” 潮州菜馆在一条窄巷子里,门面不大,六张桌子,塑料凳。墙上贴着手写菜单,字迹歪歪扭扭。 朱素娥拉开凳子:“你先坐。” 李彦祖坐下,扫了一眼菜单。 朱素娥用左手笨拙地翻着塑封菜牌,点了卤水拼盘、蚝烙、冻蟹和一煲白粥。 点完抬头,对上李彦祖的视线,又低下去。 “我平时下班常来这家吃。老板是潮汕人,料很足。” “你之前在哪个分区?” “旺角。” “旺角巡逻组的?胆子不小。弥敦道那天,你中了一枪还在回火。” 朱素娥抿了下嘴:“当时没想那么多。有人开枪,市民在后面,我不顶上去谁顶?”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在描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李彦祖看着她。 二十四岁。基层巡警。月薪不到五千。 中枪之后第一反应不是躲,是回火掩护平民。 这种人在警队里不多。 卤水拼盘端上来,鹅肉切得厚实,酱色油亮。朱素娥用左手夹了一块鹅肝放到李彦祖碗里,动作不太稳,鹅肝在筷子间晃了两下,差点掉桌上。 她咬了下嘴唇。 李彦祖伸手,稳住她的筷子头,把鹅肝接进碗里。 两个人的手指碰了一下。 朱素娥整个人僵了半秒,筷子“咔”地在桌上磕了一声。 “一只手不方便,别逞强。” “我没逞强。”她声音闷闷的,盯着自己的碗,耳根红透了。 吃到一半,朱素娥从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推到桌子中间。 “这是什么?” “医药费。”她抬头看着他,“住院那几天的费用,护士说有人替我付了。我问了一圈,只有你去过。” 信封里是一叠钞票,薄薄的。 李彦祖没碰。 “那点钱不用还。” “我知道对你来说不算什么。”朱素娥把信封又往前推了两公分,“但我不喜欢欠人东西。尤其是你——你已经救了我一条命了。” 她的目光很直。 不是那种小女生的闪躲,是一个当过街头巡警的人才有的正视。 “这顿饭也是一样。不是客气,是我真的想谢你。”她吸了口气,“在医院那几天,我妈每天哭,我爸沉着脸不说话。我就一直在想,如果你没出现,我可能——” 她停了。 筷子搁在碗沿上,左手握成拳放在膝盖上。 “所以这顿饭,我一定要请。” 李彦祖看了她两秒。 把信封推回去。 “钱收回去。饭我吃了。” 朱素娥愣住。 “李sir——” “但有个条件。” “什么?” “叫我名字。” 朱素娥张了下嘴,那两个字卡在喉咙里转了好几圈。 “……彦祖。” 声音轻得几乎被大排档的炒锅声盖过去。 李彦祖端起白粥喝了一口。 “再说一遍,没听清。” 朱素娥的脸从耳根一直烧到锁骨。 “彦祖!” 这次声音大了。旁边桌的食客扭头看了一眼。 朱素娥恨不得把脑袋塞进粥煲里。 李彦祖笑了。 不是他在o记办公室里带着压迫感的那种笑。是那种很淡的、嘴角微微挑起来的弧度。 朱素娥偷看了一眼,只觉得那抹笑意比庙街所有的灯光都晃眼。 吃完饭,朱素娥非要结账。老板娘报了个数——四十七块。 她用左手摸出钱包,笨手笨脚地数钞票。李彦祖站在一旁,没有抢着付的意思。 出了巷子,庙街的霓虹灯照在两个人身上,忽红忽绿。 “我送你。” “不用的,我家就在——” “上车。” 朱素娥看了一眼那辆黑色奔驰,乖乖走过去。 坐进副驾,安全带扣到一半卡住了——一只手操作不来。 李彦祖探过身,帮她拉好安全带。 距离很近。 朱素娥闻到他身上一股很淡的烟草味,混着衬衫上的皂香。 她屏住呼吸,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 “到了叫我。”她的声音已经不受控制地发抖了。 李彦祖发动车子。 车开了不到五分钟。朱素娥突然开口,声音小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彦祖。” “嗯。” “下次……还可以找你吃饭吗?” 李彦祖转方向盘的手没停。 “你选地方,我买单。” 后视镜里,朱素娥低着头笑了。 左手悄悄攥紧了挎包带子,指关节泛白。 车停在深水埗一栋旧唐楼下面,朱素娥解安全带的时候又卡住了。李彦祖再次探身过去。 这一次,朱素娥没有躲。 她偏过头,嘴唇几乎擦过他的耳廓。 然后猛地推开车门,跳下去。 “再见!” 几乎是跑进了楼道。 李彦祖靠回座椅,摇下车窗,点了根烟。 三楼亮了一盏灯。窗帘拉开又合上,合上又拉开。 他把烟灰弹出窗外,挂上挡准备走。 第119章 撞了方展博的姐姐? 烟抽到一半,李彦祖挂挡起步。 深水埗的街道很窄,两边塞满了货车和手推板车,车只能贴着中线缓行。 过了十一点,路灯昏黄,行人稀少。 他左手搭着方向盘,右手把烟蒂按进烟灰缸。 前方路口,绿灯。 他打了方向盘拐进长沙湾道,车速不快,三十码出头。 左侧巷口,一个人影晃了出来。 不是跑,是走。 那人低着头,一手拎公文包,一手在手袋里翻找,完全没看路。 刺啦—— 刹车踩死。 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拖行半米,车头堪堪停住。 但那个人影还是被吓到了,脚下趔趄,右脚踩上路沿石的边缘,脚腕猛地向外一翻,整个人直直朝旁边摔了过去。 公文包脱手,东西撒了一地。 李彦祖熄火,下车。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一个年轻女人坐在地上,双手撑着身后的水泥地,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茫然。 二十三四岁,米色衬衫配深蓝a字裙,是写字楼文员的打扮。 脚上一双半高跟皮鞋,右脚那只已经歪了,脚踝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来。 “小姐,没事吧。” 李彦祖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 女人回过神,本能地向后缩了一下,看清他的脸后又是一愣。 随即,她的视线落在自己右脚上,眉头紧锁。 “你没撞到我。”她开口第一句,不是指责,而是陈述事实,“是我自己崴的。” “我知道。”李彦祖点头,“但你是被我的车吓到。” “那也是我自己不看路。”女人咬着牙,试着站起来,右脚刚一沾地,就“嘶”了一声,又跌坐回去。 脸上一闪而过的痛楚,被她硬生生压了下去。 李彦祖瞥了一眼她的脚踝,已经肿起来,颜色开始发青。 “还能动?” “能——”她又试了一次,额角渗出细汗,还是不行。 “别逞强。” “我没逞强。”她抬头看他,语气里有股不服输的劲儿,“你不用管,我打个电话叫人来。” 她伸手去够地上的公文包,够了两下没够到。 李彦祖把公文包捡起递给她。 女人接过去,先翻出钱包和记事簿,确认没丢东西,才算松了口气。 “去医院看看。”李彦祖站起身,“我送你。” “不用。” “崴成这样,明天你走不了路。” 女人盯着自己肿得像个馒头似的脚踝,沉默了三秒。 “那……麻烦你了。” 李彦祖弯腰,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托住她小臂,将她扶起。 女人的身体明显绷紧了一下,但没挣扎。 她单脚跳着,被扶进了副驾。 坐进车里,她把公文包抱在膝上,目光扫过车内的皮质座椅和实木中控台,没说话。 李彦祖发动车子。 “去哪个医院?” “明爱。”她报了个最近的,“长沙湾道上那个。” 车开了出去。 车厢里安静了半分钟。 “你叫什么?”李彦祖问。 女人转头看他,像是在评估风险。 “方婷。”(《大时代》神似年轻李丽珍) “哪个方?” “方正的方。” 李彦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叩了一下。 方。 深水埗。文员打扮。年纪对得上。 “住这附近?” “大南街。”方婷的语气带上了警惕,“你问这么多做什么?” “职业习惯。” 方婷审视着他:“你是警察?” “o记。” 方婷的表情松弛了些,但仅此而已。 她脸上没有朱素娥那种紧张和仰视。深水埗长大的女孩,见过的警察比吃过的盐多。 警察,不过是一份工。 “那你下次开车慢一点。”她说。 “我开三十码。” “那我下次过马路看路。” 她说完,又补了一句:“但你还是要开慢一点。” 李彦祖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有点意思。 --- 明爱医院急诊。 护士看了眼方婷的脚踝,直接开了单子去拍片。 李彦祖坐在候诊区的塑料椅上等。 二十分钟后,方婷拄着医院的拐杖出来,右脚缠上了厚厚的绷带。 “怎么说?” “韧带拉伤。”方婷脸色平静,“医生说休息两周。” 她在他旁边坐下,把拐杖靠在椅子边。 “两周不能上班。”她低声自语,眉头不自觉地锁紧。 “做什么工作?” “证券行。”方婷把挂号单折好,塞进包里,“恒隆证券,后勤。” 证券行。 李彦祖心里有数了,没再追问。 方婷撑着拐杖站起来,动作有些吃力。 “我自己回去就行。多谢你送我来——” “十二点了,你这样怎么走。” “搭的士。” “我送你。” 方婷抬头看他,嘴唇动了动,想拒绝。 但她站在空旷的急诊大厅,一条腿动不了,手里还拎着公文包和一袋药。的士站还在五十米外的大门口。 “……好。” --- 车停在大南街一栋唐楼下。 方婷解着安全带,动作顿了顿。 “李sir,今天真的麻烦你了。” “不麻烦,我的责任。” 方婷摇头:“我说了,是我自己不看路。” “两周不能上班,工资怎么算。”李彦祖打断她。 方婷的动作停住了。 “公司有病假。” “扣钱吗。” 她没说话。沉默就是答案。 李彦祖从衬衫口袋里抽出一张名片,递过去。 “这两周的损失,算我的。” 方婷没接。 “不用。”她的语气很干脆,“我自己的脚,自己负责。你送我看医生,已经够了。” 她推开车门,左脚落地,用拐杖撑住自己,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 背影倔强。 走了三步,她又停下。 “李sir。” “嗯。” 她没回头,声音混在夜风里。 “你那张名片……还是给我吧。” 李彦祖挑了下眉。 方婷这才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 “等我脚好了,那顿饭我请。” 她接过名片,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塞进公文包侧袋。 “晚安。” 拐杖一下下点在水泥地上,她的身影消失在唐楼的黑暗楼道里。 李彦祖坐在车里,没急着走。 方婷。方正的方。大南街。证券行。 如果他没记错——方展博,也姓方,也住深水埗。 一九八三年的深水埗,有多少户姓方的? 他点上烟,摇下车窗。 烟雾飘进夜色。 三楼的灯,亮了。 窗户被推开,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传下来,带着焦急。 “阿婷?你点解咁夜返嚟?脚点啦?”(阿婷?你怎么这么晚回来?脚怎么了?) 方婷的声音从楼道里传上来,闷闷的。 “细佬,唔使你操心——”(弟弟,不用你操心——) 细佬。 李彦祖指间的烟顿住,然后按灭在烟灰缸里。 挂挡。 方展博。 黑色的奔驰无声滑入深水埗的夜色。 后视镜里,旧唐楼越来越小,三楼那盏灯,还亮着。 第120章 方家的晚饭 三天后,傍晚五点四十。 深水埗大南街。 李彦祖拎着一袋水果站在唐楼下面。 楼梯口贴着褪色的门牌——三楼,方宅。 楼道很窄,墙皮剥落,水泥台阶踩上去有回音。 二楼拐角堆着几箱汽水空瓶,一辆儿童自行车锈在栏杆边。 三楼。 铁闸门半开,里面传出炒菜的油烟味和女人说话的声音。 李彦祖敲了两下铁闸。 里面安静了一秒。 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探出头来。圆脸,眉眼和方婷有五分像,但更宽厚。围裙上沾着面粉,手里还攥着锅铲。 “找边个?” “我找方婷。” 女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黑色衬衫,袖子挽到小臂。整个人站在这栋旧唐楼里,气场格格不入。 “你系……” “李彦祖。之前送她去医院那个。” 女人的表情变了。 她把铁闸拉开,脸上堆起笑:“原来系你!快入嚟坐!阿婷讲过你——妈!阿婷嗰个李sir嚟咗!” 屋里顿时热闹起来。 方家的单位不大,两室一厅,客厅兼饭厅,摆了一张折叠圆桌,六把铁凳。墙上贴着日历和一张褪色的全家福。 电视开着,正在播六点新闻。 方婷从里屋出来,右脚还缠着绷带,左手撑着拐杖。看到李彦祖站在客厅中间,她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路过。”李彦祖把水果袋搁在桌上。 “大南街不在任何地方的路上。”方婷说。 开门的女人已经把茶倒上了,推到李彦祖面前:“李sir坐!我系方芳,阿婷大家姐。嗰日多谢你送佢去医院——” “大姐。”方婷的声音带着制止的意味。 方芳没理她,继续倒茶:“你食咗饭未?留低食啦,今晚煲咗汤——” “大姐!” “你收声啦。人哋大老远嚟探你,你仲凶人。”方芳回头瞪了妹妹一眼,转身进了厨房。 方婷拄着拐杖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我说了脚好了再请你。你不用特意跑一趟。” “水果快过季了。” 方婷看了一眼袋子里的东西。车厘子。六月的车厘子。 深水埗的街市根本买不到这种货色。 她没戳穿,把袋子往桌子中间推了推。 里屋的门又开了。 一个十八九岁的女孩蹦出来,马尾辫,校服裙还没换,手里捧着一本课本。 “大姐话有靓仔嚟——哗。” 她站住了,眼睛瞪圆,视线在李彦祖脸上定了三秒。 “你系边个。” “方敏。”方婷的声音冷了一度。 “我叫李彦祖。” 方敏——方家三妹——把课本往沙发上一扔,大大方方坐到桌边,下巴撑在手上,眼睛里全是光。 “你就系嗰个救我二家姐嘅警察?” “不算救。送去医院而已。” “二家姐话你揸架黑色奔驰,系o记嘅高级——” “方敏!”方婷的声音拔高了。 方敏吐了下舌头,但没闭嘴。她凑近了两公分:“你有冇拍拖啊?” 方婷的拐杖在地板上重重顿了一下。 方敏缩了缩脖子,但嘴角还是翘着。 厨房里传来方芳的声音:“阿敏你唔好烦人,去叫你细佬返嚟食饭!” “知道啦——”方敏跳起来,趿着拖鞋往阳台跑,探出半个身子朝楼下喊:“阿博!食饭啦!有客人!” 楼下传来一声应答,模糊的。 两分钟后,大门口响起脚步声。 一个年轻男人走进来。 二十一二岁,瘦长脸,眉骨高,眼神很锐。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polo衫,腋下夹着一卷报纸。 他一进门就看到了客厅里的李彦祖。 脚步顿了半拍。 “这位是?” 方婷开口:“之前送我去医院的李sir。” 年轻男人点了下头,把报纸放在鞋柜上,走过来。 “方展博。”他伸出手。 李彦祖握了一下。掌心干燥,力道不小。 “多谢你照顾我姐。”方展博的语气礼貌,但不卑。他的目光很直,像是在评估,而不是在感激。 “坐吧。”方婷说。 方展博在她旁边坐下,随手从水果袋里拿了颗车厘子,丢进嘴里。 “o记。”他咀嚼着,目光落回李彦祖身上,“管社团的?” “管有组织犯罪。” “那深水埗鸭寮街那帮收保护费的——” “阿博。”方婷的声音又冷了一度。 方展博耸了下肩,没再问。但他的眼神没移开,带着一种年轻人特有的、不加掩饰的打量。 方芳端着汤煲出来,圆桌摆满了菜。白切鸡、蒸水蛋、炒菜心、一煲莲藕猪骨汤。 盘子是搪瓷的,筷子是竹的,桌布有两个洗不掉的酱油印。 “李sir食饭啊。”方芳招呼着,手脚麻利地给每人盛了汤。 李彦祖坐在方家的折叠桌边,端起搪瓷碗喝了一口汤。 莲藕炖得烂,猪骨熬出了胶质。家常的味道。 方敏在对面叽叽喳喳问东问西,被方婷瞪了三次才收敛。 方芳不停地往李彦祖碗里夹菜,嘴里念叨着“食多啲”。 方婷沉默地吃饭,偶尔抬头看他一眼,又低下去。 方展博坐在桌角,吃得很快。筷子夹菜的动作利落,像赶时间。 吃到一半,他突然开口。 “李sir,你炒唔炒股?” 桌上安静了一秒。 “阿博——”方芳皱眉。 “我随便问。”方展博放下筷子,眼睛盯着李彦祖,“恒生指数上个月破了一千二,你觉得年底会到几多?” 李彦祖看着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眼神锐利,坐姿前倾,说起数字的时候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那股子锋芒,还没被世事磨平。 “你对股市有研究?” 方展博笑了一下,不是谦虚的笑。 “我迟早要入行。”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试试看”的犹豫,是笃定。 方婷放下筷子,看了弟弟一眼。 那个眼神里有担忧,有无奈,还有一丝旁人看不出的骄傲。 李彦祖把碗里的汤喝完,放下。 “恒生年底,”他说,“一千五以上。” 方展博的眼睛瞬间亮了。 第121章 他的回答让她红了脸 饭后,方芳收碗。 方敏抢着洗,被方芳用锅铲赶回客厅。 方展博说了句“我出去透气”,夹着报纸上了天台。 李彦祖注意到他走之前,目光在方婷的脚踝上停了一下,眉头微皱,旋即松开。 客厅里剩四个人。 方芳泡了新茶端出来,在方婷旁边坐下,终于没忍住叹了口气。 “李sir,你唔好见怪。我哋屋企最近……乱咗少。” 方婷的筷子在桌上磕了一声。 “大姐。” “我唔讲,你打算瞒到几时?”方芳转头看她,“脚伤咗唔系最大问题。你份工——” “大姐!” 方敏从沙发上探过来,嘴快:“二家姐被炒咗。” 客厅安静了两秒。 方婷的脸色沉下来,但没发作。她低头看着自己缠着绷带的右脚,手搭在膝盖上,拇指用力摁着裙子的褶皱。 “唔系被炒。”她声音很平,“公司裁员。后勤部砍了三个人,我资历最浅。” 方芳接话:“上个礼拜通知嘅。遣散费得两个月人工。阿婷脚又伤咗,出去搵工都——” “大姐,我自己会搞掂。” 方婷抬头,迎上李彦祖的视线。那眼神里没有求助,只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李彦祖端着搪瓷杯喝茶,没接话。 方芳叹气:“阿婷嗰份工做咗两年,人工三千二。而家屋企得我一份粮,阿博仲读紧夜校,阿敏下年考会考——” “大姐。”方婷的声音冷了,“屋企嘅事唔使同外人讲。” 方芳愣了一下,随即有些尴尬地看向李彦祖:“李sir,唔好意思……” “没事。” 李彦祖放下茶杯,看着方婷。 “恒隆证券的后勤,具体做什么?” 方婷抬眼:“文件归档、数据录入、客户资料整理。偶尔帮交易员跑单。” “会打字?” “英打每分钟六十。中打四十五。” “簿记呢?” “在职时考了簿记二级。” 李彦祖点了下头。 方婷皱眉:“你问这些干嘛。” “我有个朋友的公司,正好缺人。” 方婷的表情没变,身体却微不可查地后仰了一寸。 “什么公司。” “资产管理。中环写字楼,正规牌照。” 李彦祖看着她,一字一句道。 “底薪四千五,年底有花红。” 四千五。 方芳的手在桌下攥紧了方敏的胳膊。 方敏“嘶”了一声,被姐姐瞪了回去。 方婷没动。 “我不需要你介绍工作。” “我知道。” “我脚好了自己会去找。” “两周之后,好的职位未必还在。” 方婷盯着他看了三秒。李彦祖神色平静,只是在陈述一件与感情无关的事。 “什么公司?叫什么名?” “童氏资管。” 童氏。 中环。 上个月报纸财经版才登过——童氏银行旗下新设立的资产管理子公司,开幕剪彩,业界名流到场。 方婷开口,声音有些干涩:“那种公司,凭什么要我一个深水埗的后勤文员。” “凭你打字快,做事细,不偷懒。” 李彦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不是他自己的,是童可人公司的。 他把名片放在桌面上,没有递到她手里。 “明天打这个电话,报我的名字。面试照去,能不能留下看你本事。” 方婷盯着那张名片。 白色卡纸,烫金字体,中环皇后大道中的地址。 她没伸手。 十秒。 方芳在旁边急得嘴唇都在发抖,但她了解自己妹妹,一个字都不敢催。 方敏也安静了,难得地没插嘴。 又过了五秒。 方婷伸出左手,把名片拿了起来。 “面试我自己去。如果是靠你的关系进去的,第一天我就辞。” “行。” “还有。”方婷把名片收进公文包侧袋,跟他那张放在一起,“这不算你帮我。算我欠你两顿饭。” “随便你怎么算。” 方芳长出一口气,站起来就往厨房走,嘴里念叨着切水果。 方敏在沙发上翻了个身,冲方婷比了个大拇指,被方婷一眼瞪了回去。 李彦祖站起来:“时间不早了。” 方婷撑着拐杖起身:“我送你下楼。” “你坐着。” “我送。” 她一瘸一拐地跟到门口,铁闸门拉开,楼道里的声控灯应声而亮。 昏黄的光打在两个人身上。 “李彦祖。” “嗯。” 方婷靠在门框上,低头看着自己缠绷带的脚。 “你对所有人都这样?” “什么样。” “顺手。”她抬头,“顺手救人,顺手送医院,顺手来吃饭,顺手介绍工作。” 李彦祖看着她,看着她抿紧的嘴角和那双带着戒备的眼睛。 “不是所有人。” 他说。 方婷的呼吸停了一瞬。 李彦祖转身下楼,皮鞋踩在水泥台阶上,声音规律而清晰。 “等你脚好了,第一天上班穿正装。” 他的声音从楼梯拐角传上来。 “童氏的dress code很严。” 方婷站在三楼的铁闸门后面,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 楼下大门响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公文包侧袋里那两张名片。 一张是他的。 一张是她未来可能的公司的。 身后,方芳的声音从客厅传来:“阿婷,水果切好咗——咦,人走咗?” 方婷把铁闸关上,拐杖点着地面走回客厅。 方敏趴在沙发靠背上,眼睛亮晶晶的。 “二家姐,你面红。” “滚去温书。” “我睇到啦——” 方婷举起拐杖。 方敏嗷了一声,抱着课本跑回了房间。 方芳端着水果出来,看了一眼妹妹的表情,没说话,只是笑着把洗好的车厘子放在她手边。 第122章 警花家的饭桌 周四下午,内线又响了。 前台接线员这次学乖了,直接报名字:“李sir,朱素娥小姐。” “转。” “咔”一声。 “彦祖。” 这次她没卡壳。 声音比上回稳了,但语尾还是微微上扬,暴露了紧张。 “说。” “上次那顿打冷,你说下次你买单。” “嗯。” “那……这个周六?” 李彦祖翻着手边的周报,思忖了一秒。 周六晚上本来约了莎莲娜听离岸基金的二季度预估。 往后挪一天,问题不大。 “几点。” “六点半。不过——” 朱素娥的语速突然变快,一串话连珠炮似的往外倒:“不是去餐厅。我爸妈知道你送我去医院的事之后,天天念叨要当面谢你。我妈说一定要请你来家里吃饭,我拦了三次拦不住。你要是觉得不方便就算——” “地址。” 对面顿住了。 “……深水埗长沙湾道,福荣大厦,七楼c室。” “周六六点半。” “你真来?” “说了来就来。”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传来一个很轻的“嗯”。 挂了。 --- 周六,傍晚六点十五。 长沙湾道。 福荣大厦是栋二十年楼龄的公屋,外墙刷了浅绿色的漆,空调外机挂满了阳台。 李彦祖今天换了件深灰色的polo衫,没穿西装。 手里拎着两样东西——一盒美心的奶黄月饼,一瓶五粮液。 何家驹靠在车门上,欲言又止。 “老板,你去人家警花屋企食饭,我……” “你在车里等。” “得嘞。” 电梯到七楼。 c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出油锅的声响和女人高声指挥的声音。 “阿娥!蒜蓉够唔够?” “够啦妈——你唔好再加!” 李彦祖敲门。 门被猛地拉开。 朱素娥站在门口。 今天她穿了一件鹅黄色的短袖衫,配白色长裤,头发扎了个低马尾。 右臂的三角巾已经摘了,只剩肘弯处一小块肤色的贴布。 她的视线从他脸上扫到手里的东西,又扫回他脸上。 “你来得好早。” “六点一刻。不算早。” “我说六点半——” “阿娥!系唔系李sir嚟咗?” 厨房里探出一颗头。 朱母五十出头,烫着短卷发,围裙上全是油点。 她三步并两步冲出来,手在围裙上猛擦了两下,就要来握李彦祖的手。 “哎呀李sir——终于请到你嚟!上次喺医院见过一面,都冇好好同你讲多谢——” “伯母客气了。” 李彦祖把月饼和酒递过去。 朱母接过来一看,脸色微变。 五粮液她认得,这一瓶顶她买菜一个月。 “哎呀使乜咁破费——老朱!出嚟!” 朱父从里屋走出来。 上次在医院见过一面,当时他穿灰色工装。 今天特意换了件白衬衫,头发用水抿过,显然做了准备。 “李sir。”他伸出手,握得很用力。 “朱伯。” “坐坐坐。”朱父把他往客厅拉。 客厅不大,但收拾得很整齐。 沙发套是新换的碎花布,茶几上摆了水果和瓜子。 墙上挂着一张全家福——朱素娥穿着警校毕业礼服站在中间,两边是父母。 朱素娥跟在后面,神情又是客气,又是局促。 “爸,你唔好——” “坐啦阿娥。” 朱父压根没理她,给李彦祖倒茶,手微抖,茶水洒了些在碟子上。 他用袖子一擦,推过去。 “李sir,我哋做父母嘅,唔识讲咩大道理。我就知道一样嘢——如果唔系你,我个女嗰日唔知会点。” 他声音沉,喉结动了一下。 “做咗三十年水电工,冇咩钱,冇咩本事。但我个女嘅命,系你救返嚟嘅。呢份恩情,我朱家记一世。” 朱素娥站在沙发扶手旁边,低着头,左手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李彦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朱伯,我是警察。保护同袍是本分。你不用放在心上。” “本分?”朱父摇头,“全港几万差人,中枪嘅时候跑过嚟嘅得你一个。” 朱母从厨房端出第一盘菜,打断了对话。 “食饭!食饭先!讲多谢唔够——食多啲先系真!” 饭桌上摆了六个菜。 蒸石斑、白切鸡、豉汁蒸排骨、蒜蓉炒菜心、虾仁滑蛋、一煲冬瓜排骨汤。 对于一个公屋家庭来说,这是过年才有的阵仗。 朱母不停往他碗里夹菜,筷子频率之高,李彦祖的碗从来没空过。 “食鱼——呢条石斑今朝街市抢嘅,新鲜。” “多谢伯母。” 朱素娥坐在对面,几乎没怎么动筷子。 她看着自己母亲那股热情劲儿,嘴唇抿成一条线,耳根的红色一直没退。 朱父倒了两杯五粮液,举杯。 “李sir——唔,你叫咩名嚟?” “彦祖。” “彦祖。我敬你。” 两只杯碰在一起。 朱父一口闷了。 李彦祖也跟着干了。 朱父放下杯子,眼眶有点红。 他咳了一声,把情绪压回去。 “阿娥嗰日中枪嘅消息打返嚟,佢妈喺屋企直接晕咗。” 他声音低沉,“我揸住电话,脚软咗,成分钟企唔起身。” 朱母在旁边用手背擦眼睛:“唔讲呢啲——食饭食饭。” 朱素娥终于开口了:“爸,妈,好啦。” 她抬头看了李彦祖一眼,目光里带着歉意。 李彦祖微微摇头,表示无妨。 饭吃到一半,朱父又倒了一杯酒。 这次他没急着喝,用拇指摩挲着杯沿,像是在斟酌什么。 “彦祖。” “嗯。” “阿娥同我讲,你系o记嘅长官。” “嗯。” 朱父点了点头,欲言又止。 他看了一眼女儿,又看了看妻子,最后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端起酒一口喝了。 朱素娥看着父亲的表情,眉头微皱。 她了解自己老爸。 这个表情——是有事想开口,又不好意思。 饭后,朱母拉着李彦祖非要他看“阿娥以前的奖状”。 整面墙——小学三好学生、警校射击第一名、见义勇为嘉奖令。 朱素娥站在走廊尽头,快把嘴唇咬穿了。 “妈……” “你睇你睇,呢张系佢十二岁画画比赛——” “妈!!” 李彦祖看着那面墙,余光注意到朱素娥已经红到了脖子根。 他转过头:“画得不错。” 朱素娥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阳台。 他跟了出去。 阳台很小,放了两盆吊兰。 远处是长沙湾的楼群,灯火稠密,天际线被参差的旧楼割得七零八落。 朱素娥靠在栏杆上,背对着他。 “我爸妈……你别见怪。” “很好的父母。” “我知道他们太热情了。你可能觉得——” “我觉得。”李彦祖靠在阳台门框上,“你很幸运。” 朱素娥转过身。 第123章 下次接吻,别挑楼梯间 朱素娥转过身,栏杆硌在腰后。 她没接话,只是看着他。 阳台灯坏了,光从客厅门里漏出来,把他半边轮廓照亮,另外半边沉在暗处。 “我不觉得自己幸运。”她说。 “中了一枪还活着,不叫幸运?” “幸运的部分不是活着。” 朱素娥把这句话说完,自己先别开了眼。 客厅里传来朱母收碗的声响,搪瓷碰搪瓷,清脆又密集。 远处长沙湾道有巴士经过,柴油引擎的震动顺着楼体传上来。 李彦祖没追问。 他靠在门框上,没有逼近,也没有退开。 “时间不早了。”他说。 “我送你下去。” “你爸妈——” “我去同佢哋讲。”朱素娥已经转身进了客厅。 三十秒后她出来,换了双平底拖鞋。 右臂自然垂在身侧,没有吊带,只有肘弯那块肤色贴布。 “走啦。” --- 公屋的楼道灯是声控的,拍一下亮三十秒。 七楼到六楼,灯还亮着。 朱素娥走在前面,右手扶着楼梯扶手。 步子不快,拖鞋底在水泥台阶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你爸今晚想说什么?”李彦祖在后面问。 朱素娥脚步顿了一下。 “你看出来了。” “他举着酒杯磨了十秒钟。” 朱素娥没回头,声音闷在楼道里。 “他想问你……能不能帮我调岗。” “你不想调。” “我也不知道。” “你中过枪了。” “那又怎样。” 她的语气突然硬了起来,带着一股熟悉的倔。 和弥敦道那天,缩在巡逻车后还在回火的那个女巡警,一模一样。 五楼。 灯灭了。 楼道陷入一片死黑。 两个人的脚步都停了。 朱素娥伸手拍墙,没拍到感应器的位置。 她往左挪了半步,拖鞋的边缘踩到了台阶沿。 脚下一滑。 她的重心瞬间往后仰,右手本能地去抓扶手——但右臂的肌肉还没完全恢复,手指刚碰到冰冷的铁管就脱力了。 整个人朝后倒去。 后背撞上的不是水泥台阶。 是一个温热坚实的胸膛。 李彦祖的左手闪电般揽住她的腰,右手扣在她肋侧,稳稳地将她整个身子兜进怀里。 黑暗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朱素娥的后脑勺抵在他锁骨下方,能感觉到他胸腔里的心跳。 稳定,有力,不快。 她自己的心跳,却撞得肋骨生疼。 “站稳了?”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很近,气息拂过她的发顶。 朱素娥没动。 不是站不稳。 是不想动。 三秒。 她转过身。 在完全的黑暗里,她看不见他的表情。 但她能感觉到他的手还在她腰上,没有收回去。 也能感觉到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拳。 “彦祖。” 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扫过。 他没应声。 但他的手,收紧了一寸。 朱素…娥踮起脚。 拖鞋底在台阶上蹭出一声细响。 她仰起头,在黑暗里凭着呼吸的方向,把嘴唇贴了上去。 碰到的一瞬间,她控制不住地发抖。 一个极轻的触碰,几乎不算一个吻。 然后她退了。 退了不到半公分。 李彦祖的手从她腰侧滑到后腰,掌心按实了。 他低下头。 这一次,不是蜻蜓点水。 朱素娥的后背被压在楼道的墙壁上,后脑磕了一下,不疼。 她什么都感觉不到。 世界里只剩下嘴唇上的压力,和后腰那只手的温度。 这个吻不急,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力道,沉稳地攫取了她所有呼吸。 朱素娥的左手攥住了他衬衫的前襟,指节捏得发白。 不知道过了多久。 “啪。” 六楼有人开门倒垃圾,声控灯亮了。 橘黄色的光从上方楼梯口泻下来,照亮了半截台阶。 两个人分开。 灯光里,朱素娥的脸颊热得发烫,嘴唇微肿,眼眶里蒙着一层水汽。 她死死盯着自己的拖鞋尖,不敢抬头。 李彦祖的呼吸也比平时重了一拍。 但他没退开,只是把手从她后腰移到肩头,轻轻捏了一下。 “下次接吻,”他说,“别挑楼梯间。” 朱素娥的脸更烫了。 她猛地推了他一下——像撞在墙上。 “你——” 楼上传来倒垃圾阿婆的拖鞋声,越来越近。 朱素娥像被烫到一样弹开一步,飞快地扶着栏杆往下跑。 步子快得像在逃。 李彦祖跟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唇角无声地扬起。 一楼大堂。 朱素娥站在铁闸门内侧,手搭在门把上,始终没转身。 “你……走啦。” “嗯。” “那我……上去了。” “嗯。” 她终于回过头,飞快地瞥了他一眼。 只一眼。 然后几乎是跑着冲进了电梯间。 电梯门关上的最后一秒,她听到他的声音从大堂传来。 “下次我请你吃饭。” 电梯门合拢。 朱素娥靠在冰冷的电梯壁上,手捂着嘴,心脏快要跳出胸腔。 她抬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还是热的。 --- 楼下。 何家驹靠在车门边,嗑瓜子嗑了一地壳。 看到李彦祖从楼里出来,他利索地把瓜子壳踢到阴沟盖下面。 “老板,走了?” “走。” 何家驹拉开车门,多看了他一眼。 “老板,你嘴角……” 李彦祖摸了一下,指尖沾了一点极淡的口红印子。 他没擦,坐进车里。 何家驹发动引擎,从后视镜偷看了一眼老板的表情。 他老板心情似乎很好,连带着眼角都有了点若有似无的笑意。 何家驹识趣地闭嘴,把车开了出去。 第124章 一纸调令,我的人 周一早上九点,警察总部o记办公室。 李彦祖翻开人事处送来的调令申请表,在“接收单位主管签字”一栏落了笔。 何家驹端着咖啡进来,目光扫过桌上的文件,嘴角控制不住地抽动。 “老板,油尖旺分区那边会不会——” “不会。” “人家高级督察好歹是她直属上司,你招呼都不打一声……” “我签了字,人事处会走程序。”李彦祖把笔放下,“油尖旺那个高级督察,上次在医院见过我。他没意见。” 何家驹想了想,确实。 那天在病房,那位高级督察在李彦祖面前,腰杆挺得像根标枪。 总警司要从他手下调一个受伤休内勤的女巡警,他敢说半个不字? “那……岗位怎么定?” “行政秘书。” 何家驹差点把咖啡呛出来。 o记行政秘书。 说白了,就是总警司的贴身秘书。每天跟着老板转,出入总部各个办公室,处理文件、安排日程、对接各分区。 这个位置,在别的部门叫文职。 在o记——这是整个有组织罪案调查科的中枢神经。 “老板,”何家驹把咖啡放下,声音压得极低,“朱小姐……她知道吗?” “她会知道的。” --- 周二上午十一点。 朱素娥正在油尖旺分区的内勤办公室整理档案。右臂恢复了七成,日常动作不碍事,但还不能握枪。 高级督察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他眉头微锁,嘴唇也抿着,眼神里说不清是惋惜还是别的。 “素娥。” “sir?” 高级督察把文件放在她桌上。 “调令。o记要你过去。” 朱素娥的手停在档案柜的抽屉把手上。 “o记?” “行政秘书岗。下周一报到。” 朱素娥拿起那份文件,目光一行行扫过。 调出单位:油尖旺分区巡逻组。 接收单位:有组织罪案及三合会调查科。 岗位:行政秘书。 接收单位主管签字栏里,龙飞凤舞的三个字。 李彦祖。 她的耳朵“嗡”一下烧了起来。 高级督察清了清嗓子:“o记那边点名要的,人事处已经批了。你有什么问题吗?” “sir,我能打个电话吗?” “……打吧。” 朱素娥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了那个她已经背得滚瓜烂熟的号码。 三声响。 接了。 “李彦祖。” “你搞什么。”她的声音压得很低,火气却一点没藏住。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收到调令了?” “你没跟我商量过。” “这是公事。o记缺一个行政秘书,你的履历合适。” “我的履历?我是巡逻组的!” “警校射击第一,两次嘉奖令,文职能力经过内勤考核。o记不养闲人,你来了是做事的。” 朱素娥攥紧听筒,嘴唇抿得发白。 她身后的高级督察,假装在看墙上的值班表,耳朵却恨不得伸过来。 “你是不是——”她把声音压到气音,从牙缝里挤字,“因为那天晚上的事?” 电话那头,李彦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朱素娥。o记需要一个做事细、反应快、扛得住压力的秘书。你中了一枪还能回火,这个抗压能力我认可。至于其他的——” 他顿了一下。 “来了再说。” 电话挂了。 朱素娥举着听筒,忙音响了五秒,她才慢慢放下。 高级督察走过来,轻咳一声:“o记的调令,全港巡警抢破头都拿不到。你不想去?” 朱素娥把那份调令文件折好,塞进口袋。 “我去。” --- 下周一,早上八点四十五。 警察总部大楼。 o记在十二楼。 电梯门打开,左拐,是一道需要刷卡的门禁。 朱素娥站在门禁前。 新买的黑色西装裙,白衬衫,头发利落地盘起。右臂自然垂在身侧。 她指尖在临时通行卡上停顿一秒,才贴了上去。 门开了。 走廊很长,两侧是隔间和办公室。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翻文件。经过的每一个探员都抬头看她一眼。 目光里有好奇,有打量,有审视。 走廊尽头,是最大的那间办公室。 门开着。 何家驹站在门口,捧着一叠文件,看到她,咧嘴一笑。 “朱小姐——不对,以后叫朱秘书。这边请。” 朱素娥跟着他走进去。 办公室比她想象的大。落地窗,维港海景,一张巨大的实木办公桌。 桌后那张椅子是空的。 “老板出去了,一会儿回来。”何家驹把文件放在旁边一张小桌上——那是她的工位。 紧挨着大办公桌,中间只隔了一道矮柜。 “这些是本周的日程安排和待批文件。你先熟悉。” 何家驹转身要走,又停住。 “对了。”他压低声音,“马军和周星星星都知道你来了。中午他们会叫你一起吃饭。” 朱素娥点头,在自己的位置坐下。 桌面干净,摆着电脑终端、内线电话、一本空白记事本。 记事本底下,压着一张字条。 她抽出来。 字迹很硬,笔画利落—— “第一天上班,别紧张。抽屉里有茶。” 朱素娥把字条翻过来。 背面还有一行小字。 “下次接吻,挑个好点的地方。” 她的脸,从耳根到脖子,瞬间烧透。 她飞快地把字条塞进西装裙口袋,左右看了一眼,没人注意。 心脏却擂鼓一样响。 她呼出一口气,拉开抽屉。 里面放着一罐铁观音、一个白瓷杯,还有一枚o记的正式门禁卡。 卡的背面,用油性笔写了两个字—— “阿娥。” 是他的字。 朱素娥把杯子拿出来,去茶水间接了热水,手很稳。 回到工位坐下,她打开第一份文件。 周报。分区汇总。东星的地盘变动,和联胜的新马仔名单。 她看得很快,遇到不明白的缩写就在记事本上记下来,准备等他回来问。 他。 老板。 这两个字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 从今天起,她每天都要坐在这里。 抬头就能看到他。 朱素娥咬了一下笔帽,把这个念头强行按下去。 上班时间。 要正经。 门口传来脚步声。 皮鞋踩在地板上,沉稳,节奏不变。 朱素娥站了起来,像受训的警员。 李彦祖走进来,黑色西装,手里拎着一杯外带咖啡。 他看到站在工位旁边、站得笔直的朱素娥,脚步停了一下。 视线从她的盘发,扫到西装裙的下摆,再回到她的脸上。 “坐。” “李sir——” “在办公室,叫老板。” 朱素娥愣了愣,嘴唇动了动。 “……老板。” 李彦祖走到自己桌后坐下,把咖啡搁在桌面。 “今天的日程。” 朱素娥低头翻开记事本,声音里听不出一点波澜:“九点半分区指挥官联席电话会议,十一点总部人事处有份文件要签收,下午两点——” “两点空出来。” “空出来做什么?” 李彦祖抬眼看她。 “带你熟悉整层楼。” 朱素娥垂下视线,把“下午两点”后面的字划掉,写上“熟悉办公环境”。 笔尖落在纸面上的沙沙声,填满了两个人之间的安静。 窗外维港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两张并排的桌面上。 这一天的o记,和往常没什么不同。 只是何家驹经过办公室门口时,往里看了一眼—— 李彦祖在批文件。 朱素娥在旁边整理资料。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道矮柜,各忙各的。 但那个距离…… 何家驹摇了摇头,走了。 太平山上老板的女人有一串,但能天天坐在老板旁边八个小时的—— 就这一个。 他掏出传呼机,犹豫了一下要不要通知龙九姐。 三秒后,他把传呼机塞回口袋。 算了。 他还想多活几年。 第125章 换个好点的地方接吻 下午五点五十八分。 朱素娥在记事本上,划掉最后一项待办。 “整理本周各分区巡查报告,按a至d级分类,放桌面左侧”。 她合上本子,将钢笔的笔帽“咔哒”一声扣好。 第一天。 八个小时。 没出错。 李彦祖一整天都很安静。 除了公事,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九点半的电话会议,她旁听做记录。 十一点的文件签收,她跑了一趟人事处。 下午两点,他带她走了一遍整层楼,介绍了茶水间、档案室、会议室,和每个探员的工位。 全程公事公办。 好像那张字条不存在。 好像楼梯间的事,从未发生。 六点整。 李彦祖合上文件夹,把签好的文件推到她这边。 “明天的日程整理好发给何家驹。” “好。” 他站起来,拿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搭在小臂上。 走到门口,他停步。 “吃饭没?” 朱素娥归档文件的手顿住。 “还没。” “走。” 一个字。 朱素娥看着他站在门口的背影,将文件放进抽屉,落锁。 拿包,起身,关灯。 走廊上还有几个探员没下班。 马军从隔间里探出头,看到李彦祖和朱素娥一前一后走向电梯,嘴巴张了张,又识趣地闭上。 周星星星从茶水间端着杯子出来,差点跟朱素娥撞个满怀。 “朱秘书,下班啊?” “嗯。” 周星星星的视线越过她的肩头,望向前面那个高大的背影。 他默默端着杯子退回茶水间,等两人进了电梯,才“啧”了一声。 马军凑过来:“看到了?” “看到了。” “你说老板是不是——” “闭嘴。”周星星星喝了口茶,“不该问的别问。” 马军缩回了隔间。 --- 电梯里只有两个人。 朱素娥站在他右后方半步的位置。 光滑的电梯壁映出两个人的影子。 他看着前方,她看着地板。 “紧张什么。” “没有。” “手在抖。” 朱素娥低头,看着自己紧攥包带的左手,指节因为用力有些发白。 她松开手,把包抱在胸前。 “第一天上班,累的。” 李彦祖没戳穿她。 负一楼停车场。 何家驹已经把车开到电梯口。 看到两个人一起出来,他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拉开后座车门。 朱素娥犹豫了半秒。 上次坐他的车,是副驾。 李彦祖先上了车,自然地往里挪了挪,留出旁边的位置。 她弯腰坐进去。 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何家驹发动车子:“老板,去哪?” “铜锣湾。” 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湾仔拥挤的车流。 朱素娥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手放在膝盖上,拇指无意识地来回摩挲着西装裙微糙的布料。 “今天表现不错。” 她转过头。 他没看她,视线落在一份薄薄的传真件上。 “谢谢……老板。” “下了班不用叫老板。” “那叫什么。” 李彦祖把传真件折好,收进西装内袋,这才偏头看她。 车窗外的光影流转,一明一暗地掠过他深邃的轮廓。 “上次教过你了。” 朱素娥的耳朵瞬间热透。 她飞快转回头去看窗外,咬着下唇,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彦祖没再逼她,嘴角勾起一道极浅的弧度,隐没在车内的暗光里。 --- 铜锣湾,骆克道。 一间日式居酒屋,门面不大,蓝色的暖帘半遮半掩。 何家驹把车停在路边,没熄火。 “老板,我——” “走吧。九点半来接。” 何家驹利索地驱车离开。 朱素娥站在居酒屋门口,看了一眼门帘上龙飞凤舞的日文。 “你怎么知道这家店?” “之前办案路过。” 李彦祖伸手,为她掀开暖帘。 “进去。” 店里人不多。 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日本男人,看到客人,用不太标准的粤语热情地招呼了一声。 角落的隔间。 两个人面对面坐下。 朱素娥接过菜单翻了翻,全是日文,一个词也看不懂。 李彦祖直接用流利的日语点了单。 她有些意外地抬头看他。 “你会日语?” “会一点。” 朱素娥把菜单合上,双手交叠放在桌面。 坐姿依旧端正,像还在办公室听训。 “放松。”李彦祖把热毛巾递给她,“不是在开会。” 她接过毛巾擦了擦手,紧绷的肩膀才松下来一点。 清酒很快端上来。 两个小巧的白瓷杯,一壶温好的热酒。 李彦祖拿起酒壶,给她倒了一杯。 “我酒量不好。” “一杯不碍事。” 朱素娥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温热的液体滑进喉咙,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甜。 “今天在办公室……你一整天都没怎么跟我说话。” “上班时间。” “那现在呢?” “现在下班了。” 朱素娥把酒杯放下,指尖无意识地在杯壁上画着圈。 “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 “白天公事公办,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然后下班又约我吃饭。” 她抬眼,直视他。 “你在试我。” 李彦祖给自己也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不是试你。” 他放下杯子,声音很沉。 “是告诉你——上班归上班,下班归下班。界线要分清。” “那我现在是你的秘书,还是——” 她的话没能说完。 李彦祖的身体微微前倾,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擦过她的嘴角。 指腹温热粗糙的触感,一触即离。 “沾到酒渍了。” 朱素娥感觉自己被他碰过的地方,像被电流窜过,瞬间麻了。 他的手已经收了回去,若无其事地夹起一块刺身。 她低下头,只能听见自己失控的心跳声。 刺身、烤物、丼饭一道道上来。 几口清酒下肚,朱素娥的身体彻底放松了。 话也多了起来。 她聊警校的趣事,聊在旺角巡逻时遇到的奇葩报案,聊她第一次开枪打靶,紧张到脱靶,被教官当着全队的面骂哭。 李彦祖安静地听着,偶尔接一句。 “第一次脱靶,后来怎么拿的射击第一?” “练的。每天比别人多打一百发。” 朱素娥用手比划了一下。 “硬生生打废了三副手套。” “所以你做事的方式,是死磕。” “笨人没别的办法。” “不笨。”李彦祖搁下筷子,看着她,“笨人中了一枪,没本事还火。” 朱素娥安静了一秒,随即低头笑了。 唇边浅浅的酒窝陷了进去。 居酒屋里人声嘈杂,隔壁桌传来划拳的喧闹。 暖帘之外,是铜锣湾热闹的夜。 而这个小小的隔间里,暖黄的灯光只笼着他们两个人。 九点十分。 朱素娥的传呼机响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是她妈。 “我妈问我在哪。” “说在外面吃饭。” “她会问跟谁。” “那就说跟同事。” 朱素娥按灭传呼机,抬头看他。 “你对每个——” 话刚出口,她就咬住了舌尖。 同一个问题,她问过一次。他说“不是所有人”。 李彦祖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 “想问什么就问。” 朱素娥咬了下嘴唇。 “你今天早上那张字条,最后一句话。” “嗯。” “你说的‘好点的地方’——”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 “是指这里吗。” 李彦祖放下了酒杯。 隔间的灯光昏暗,恰好能看清彼此眼中的情绪。 隔壁的喧嚣,成了他们之间唯一的背景音。 他倾身向前。 这一次,朱素娥没有退。 不是黑暗的楼梯间,不是失足的意外。 是灯光之下,面对面,清清楚楚的靠近。 她闭上了眼睛。 然后,感觉到一片温热覆了上来。 带着清酒的醇香。 他的动作很慢,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撬开她的防线。 比上一次长久。 也比上一次,更让她心慌意乱。 分开的时候,朱素娥的睫毛还在轻颤,不敢睁眼。 耳边传来他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笑意。 “比楼梯间好?” 她猛地睁开眼,又羞又气,抬手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 “你够了——” 声音发颤,嘴角却藏不住,一点点向上扬起。 第126章 散场之后 九点二十,两个人从居酒屋出来。 铜锣湾的夜晚永远不缺人。 骆克道两边的霓虹灯管把整条街染成暖色,行人擦肩而过,没人多看他们一眼。 朱素娥走在他左边,包挎在右肩,步子比平时小。 清酒的后劲在太阳穴那里微微发胀。 不至于晕,但胆子比平时大了三分。 “几点了?”她问。 “九点二十。” “何家驹不是九点半来接?” “让他多等一会。” 李彦祖走在外侧,步子放得很慢。 朱素娥偷偷看了一眼——他平时走路很快,今天明显在迁就她的步幅。 路过一家电影院,门口的海报灯箱还亮着。 《半边人》,九点四十最后一场。 朱素娥的脚步慢了。 她盯着海报看了两秒,又收回目光。 “想看?” “没有。” “站了三秒。” 朱素娥咬了下嘴唇。 她确实站了三秒。 李彦祖已经走向售票窗口。 “两张,九点四十。” 售票员撕了两张票递出来。 朱素娥跟上去,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你不是说九点半何家驹来接”之类的话——但没说出口。 他把票递给她一张。 “进去吧。” 朱素娥接过票,手指碰到他指尖的时候缩了一下。 --- 影厅不大,四排座位,稀稀拉拉坐了十几个人。 灯还没全暗,银幕上在放映前广告。 两个人坐在最后一排靠角落的位置。 朱素娥把包放在膝盖上,坐得很直,两只手规规矩矩叠在包上面。 座椅之间没有扶手隔断,肩膀和肩膀之间只有两寸的空隙。 灯灭了。 银幕亮起来,片头字幕开始滚动。 黑暗里,朱素娥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她集中精力看银幕。 女主角在说话,好像是关于生活困境的独白。 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全部注意力都在左边那个人身上。 他的呼吸很平稳。 坐姿松弛,右腿微微伸展,手臂搭在自己那侧的扶手上。 看起来真的在看电影。 朱素娥偏了一下头,想确认他的表情。 刚好。 他也在偏头看她。 银幕的光打在他半张脸上,那双眼睛里有笑意。 朱素娥飞快地转回去,心跳炸到嗓子眼。 黑暗是个放大器。 所有平时能忍住的念头,在看不清彼此表情的时候全跑了出来。 电影放了十分钟。 她一帧都没看进去。 “看不进去?”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从左边传过来。 “看得进去。” “那女主角叫什么名字?” 朱素娥张了张嘴。 答不上来。 黑暗里传来一声很轻的笑。 然后她感觉到左手边有动静——他的手臂从扶手上移开了。 下一秒,那只手落在她椅背上方。 没有搂住。 只是搭在那里。 朱素娥的后背绷成了一张弓。 她死死盯着银幕,眼睛一眨不眨。 银幕上在演什么已经完全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后背那一小片布料下面,她能感觉到他手指的热度。 隔着椅背的软垫,隔着她的衬衫,那个温度还是烫得她脊柱发麻。 五分钟。 他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朱素娥的身体一点一点往后靠。 背脊碰到了他的小臂。 他没动。 她也没动。 两个人就这样,在黑暗的电影院里,保持着这个不算拥抱的姿势。 银幕上的光忽明忽暗,映在前排观众的后脑勺上。 有人在吃爆米花,塑料袋窸窸窣窣。 朱素娥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 她把头微微向左偏了一点。 他的手指动了。 从椅背移到她的肩头。 指腹隔着衬衫,轻轻按了一下。 她的呼吸乱了。 “彦祖。” 声音轻得像气音,只是嘴唇动了动。 “嗯。” “电影还有多久结束。” “四十分钟。” 朱素娥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做了一件连自己都没想到的事——她把头靠在了他肩上。 动作很轻,像试探水温。 他的肩膀没有任何躲闪,甚至微微侧了侧身,让她靠得更舒服。 黑暗里,朱素娥闭上眼睛。 他身上那股淡烟草味混着皂香,跟上次在楼梯间闻到的一样。 她把这个味道记得很牢。 电影演到什么情节她不知道。 只知道他的右手从肩头滑到上臂,指尖隔着衬衫袖子,缓慢地、像是无意识地来回摩挲。 不是撩拨。 是安抚。 像在说——不急。 --- 电影散场。 灯亮的瞬间,朱素娥弹开了。 动作太快,膝盖撞到了前排椅背。 “嘶——” 李彦祖站起来,低头看她。 “腿没事吧。” “没事。” 朱素娥站起来,揉了一下膝盖,不敢看他。 周围的观众在起身离场,有人从他们面前经过,她侧身让路。 走出影厅,走廊的日光灯亮得刺眼。 朱素娥眨了两下眼适应光线,余光看到旁边有情侣手挽着手走过去,女孩把头埋在男朋友肩窝里笑。 她把包带往上提了提,走在他旁边,假装很自然。 “电影好看吗?”他问。 朱素娥抿嘴。 “……还行。” “讲了什么。” “…………” 她转头瞪他。 李彦祖嘴角那道弧度又出现了。 就是那种,知道答案还故意问的欠揍表情。 出了电影院,夜风吹过来。 朱素娥被风一激,酒意彻底散了,脑子也跟着清醒过来。 她刚才—— 靠在他肩膀上靠了半个多小时。 在公共场合。 第一天上班。 朱素娥捂住脸。 “干嘛。” “你什么都没看到。” “我看了四十分钟电影。” “你根本没在看电影!” “证据?” 朱素娥想反驳。 但她自己也说不出电影演了什么,没有立场指控别人。 何家驹的车停在路边,引擎运转声低沉。 他看了一眼手表:“十点半了。送你回去。” 朱素娥点头,走向车子。 拉开后座门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彦祖。” “嗯。” 她没回头,声音被夜风吹得有些散。 “明天上班……你还是当什么都没发生?” 身后安静了两秒。 然后他走过来,站在车门旁边,离她很近。 “上班时间,你是我的秘书。” 朱素娥刚扬起的嘴角,一点点落了下去。 “下班之后——” 他的声音低下来,只有她听得到。 “你是朱素娥。” 她抬起头。 街灯从他背后打过来,光晕在他肩膀边缘毛茸茸地散开。 “明天下班,我还约你。” 朱素娥上了车,安全带这次自己扣好了。 何家驹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 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和来的时候一样。 但朱素娥的嘴角一直没有放下来。 第127章 半岛酒店 周三下班,朱素娥收好最后一份文件,抬头。 李彦祖已经站起身。 西装外套搭在臂弯,他没往走廊方向走。 “今晚不叫何家驹。” 朱素娥的手停在抽屉锁上。 “我自己开车。”他拿起桌角那串备用钥匙,“换身衣服。” “换什么衣服?我没带——” “你工位底下那个柜子。” 朱素娥低头。 矮柜最下面那一层,她从来没拉开过。 现在里面躺着个纸袋。 连城广场某家高奢女装店的标志印在正中。 她抬头看他。 李彦祖已经走到了门口。 “十分钟。去洗手间换。” 朱素娥提过纸袋。 指尖擦过里面的布料,真丝质地,又凉又滑。 她没多问,夹着纸袋快步走向洗手间。 五分钟后,她站在了镜子前面。 黑色真丝衬衫剪裁收腰,领口开到锁骨下两寸。 配着一条同色高腰烟管裤,裤线笔挺。 袋子底下还压着一双黑色尖头细跟鞋,上脚严丝合缝。 水声停下,她盯着镜子。 这已经不像平时的朱素娥。 倒像是中环写字楼里走出来的投行女。 最要命的是,尺码分毫不差。他什么时候量的? 她把散下来的头发重新聚拢,扎了个干净利落的低马尾。 对着镜子定了定神,推门出去。 走廊已经空了。 只有茶水间的灯还亮着。马军的瓷杯孤零零搁在台面上。 负一楼地库。 李彦祖靠在一辆银灰色保时捷车门旁。 衬衫换过了,纯白色,最上面那颗扣子解开着。 不是配发的那辆公务奔驰。 是他自己的私车。 朱素娥走过去,高跟鞋在水泥地面敲出清脆的声响。 李彦祖的视线从她脚底扫上来,在锁骨的位置停顿了一秒。 没评价。 反手拉开副驾的门。 “上车。” --- 车子从警察总部地库驶出,拐上告士打道。 傍晚六点半的湾仔,车流密集。 李彦祖左手搭方向盘,右手随意搁在排挡杆上,开得不快。 朱素娥坐在副驾,低头将安全带扣紧。 “去哪?” “半岛。” 朱素娥搁在膝盖上的手指瞬间攥紧。 半岛酒店,尖沙咀,全港最贵的酒店之一。 她这辈子只去过一次——警校毕业那年,全家咬牙凑钱在大堂喝了个下午茶,她妈心疼了一整个礼拜。 “你是不是觉得上次居酒屋太寒碜了。” “上次是下班随便吃。今天不是。” “那今天是什么。” 李彦祖换挡,车头加速,汇入通往红磡的海底隧道。 “约会。” 就两个字。 直接砸过来,连装傻退避的空间都没留。 朱素娥偏过头,看向窗外。 隧道的黄灯一格格掠过,玻璃上的倒影藏住了隐隐发热的耳根。 --- 半岛酒店。 大堂的水晶吊灯亮得刺目通透。门童看到保时捷停下,立刻迎上前来。 李彦祖把钥匙扔给他,绕到另一侧开门。 朱素娥踩着高跟鞋下车,在门廊的灯光下站定。 酒店大堂里有人在弹钢琴。琴声悠缓,混着大理石地面反射的回音。 穿晚礼服的住客从旁边经过,目光在李彦祖身上停留了一瞬。 他走在前面。 她跟在半步之后,目光落在他背上。 走廊厚重的地毯吸走了脚步声。但他走进这全港最贵酒店的姿态,和那天走进庙街大排档毫无二致。 步幅没变,神态没变。 这种人,走到哪里都能把场子踩成自己的地盘。 餐厅在二楼,法餐。 侍应生用英文招呼,李彦祖回了一句,对方立刻换了态度,直接将两人领到视野最好的靠窗位。 窗外就是梳士巴利道的夜景。对岸维港的霓虹灯火铺在海面上,碎成一片。 朱素娥坐下,扫了一眼桌面。 三副刀叉,从外到内,尺寸递减。 警校的社交礼仪课教过这些基础。 但理论是一回事,在半岛面对全套真银餐具时,掌心依然沁出了一层薄汗。 “不用紧张。”李彦祖扯开餐巾铺在膝上,“从外面往里用就行。” “我知道。” “那你松开拳头。” 朱素娥垂眼。 左手确实紧紧攥着。 她慢慢展开手指,平放在桌面上。 酒单递过来,李彦祖只翻了一页,点了一瓶勃艮第。 侍应生倒酒的时候,朱素娥盯着那个酒标看了两秒。 法文她不认识,但那个年份——1976——她看懂了。 这一瓶,抵得上她两个月的薪水。 “别算钱。” 她猛地抬头。 李彦祖端起高脚杯,杯口朝她的方向微微倾斜。 “今天不是秘书请老板,也不是老板请下属。” 朱素娥的手指捏住杯脚。 玻璃泛凉。 “那是什么请什么。” “李彦祖请朱素娥。” 她端起杯子,碰了过去。 玻璃壁轻轻磕出清脆的一声响。 红酒滑入喉咙,比清酒浓烈,带着极其馥郁的果香。 主菜端上桌时,朱素娥的酒已经下去了大半杯。 酒精起了作用。 她紧绷的肩颈线条渐渐松散下来,字句里的防备也跟着散了。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那套衣服。” “周一。” “你周一就知道今天要带我来?” “周一就定了位。” 朱素娥切开一块牛排送进嘴里。五分熟,汁水充盈。 她细细咽下去。 “你做什么事都提前计划好?” “大部分。” “那楼梯间呢?也是计划好的?” 李彦祖切肉的动作停了一拍。 抬眼。 深邃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意外。 “那个不是。” “哪个部分不是?” “你摔的那一下不是。”他把刀叉放下,“后面的是。” 朱素娥捏着杯脚的指节微微发白。 她低头抿酒。 酒杯边缘堪堪挡住了压不住上扬的唇角。 --- 甜品上来之前,朱素娥把酒杯搁在桌上。 “彦祖。” “嗯。” “你上次说,上班我是你秘书,下班我是朱素娥。” “嗯。” “那朱素娥是你的什么。” 她问得极直白。 目光一寸没躲。 跟那天在弥敦道举枪回火时一样——做了决定,就绝不缩回去。 李彦祖拿起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一下手。 他往高背椅上一靠,视线将她牢牢锁住。 窗外维港的灯火倒映在桌面的银器上,光晕细碎。 “你想听哪个答案。” “真话。” “我的女人。” 四个字。 没有前置条件,没有铺陈修饰。 直接得毫无退路。 朱素娥的手指在桌布上蜷缩了一下。 胸口随着呼吸起伏,血液直往脑门上涌。 她端起酒杯,仰头把杯底剩的红酒全灌了进去。 玻璃杯“磕”地一声磕在木桌上。 她盯住他。 “那你是我的什么。” “你说。” 那股烧热感直冲上脸颊。 但她依然没躲。 “我的男人。” 声音不大,字音咬得极稳。 李彦祖的唇角扯出一个淡淡的弧度。 他探过身。 拿过她面前那只空掉的酒杯,倒满。 第128章 酒后的朱素娥 第二瓶酒开了。 朱素娥不记得是谁提议的。 可能是她自己。 第一瓶见底时,她说了句“还能再喝”,李彦祖看了她一眼,没拦,招手叫了侍应。 现在杯子又满了。 酒液在水晶杯壁上挂出细长的腿,暗红色,像流动的血。 她喝了一口。舌尖已经分不出果香和橡木桶的区别,只觉得暖。 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再从胃里往四肢百骸蔓延。 “你脸红了。”李彦祖说。 “本来就红。” “刚才没这么红。” 朱素娥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滚烫。 她没收手,掌心贴着脸转了一圈,动作散漫。 “热。”她说,指尖勾开衬衫第二颗扣子。 李彦祖端酒杯的手,停在半空。 朱素娥没注意。或者注意到了,没在乎。 她把头发从马尾里扯散,黑色的长发落在肩上,几缕贴着汗湿的锁骨。 “你一直看我。”她说。 “你坐我对面。” “不是因为对面。” 朱素娥把酒杯搁下,两只手肘撑在桌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背。 她眼睛半眯着,看他。 “你从今天早上就在看我。开会,签文件,带我走楼层。你以为我不知道。” 李彦祖没否认。 “那你知道了。” “我知道了。” 朱素娥把酒杯拿起来转了两圈,仰头喝完。 放下时,杯底磕在桌上,声音清脆。 “所以你准备看多久?只看?” 这句话出口,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酒精把那点停顿压成了稍纵即逝的恍惚。 她抬起眼,嘴角勾起一个她平时绝不会有的弧度。 懒,慢,带着暧昧。 李彦祖放下酒杯。 他没说话,但坐姿变了。 从靠着椅背,变成微微前倾。 这个姿势在o记审讯室里,意味着目标说了一句值得深挖的话。 “朱素娥。” “嗯?” “你喝多了。” “没有。”她伸出左手,五指张开,稳稳当当,“你看,不抖。” “不抖不代表没醉。” “那什么代表醉了?” “说平时不敢说的话。” 朱素娥歪了下头。 头发从肩头滑落,露出一段完整的颈线,在灯下泛着光。 “我平时什么话不敢说?” 李彦祖没答。 她站起来。 椅子往后滑开寸许,桌布微皱,杯中酒液晃荡。 她绕过桌子,走到他那一侧。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 她在他旁边站定,低头看他。 这个角度很新奇。 一直以来都是他居高临下——站着说话,坐着批文件,在楼梯间按住她。 现在反过来了。 她站着,他坐着。 “你说我是你的女人。”她说。 “嗯。” “那你亲我。” 桌子另一侧有人经过,侍应生端着甜品盘走向隔壁桌。 钢琴声从大堂飘上来,是首慢爵士。 李彦祖抬头看她。 那双眼睛里有欣赏,有意外,还有暧昧。 “这里是餐厅。” “你怕?” 一个“怕”字。 李彦祖笑了。 不是嘴角微扬,是真的笑了一声,短促,低沉,从胸腔里滚出来。 他抬手,两根手指扣住她的手腕,往下一带。 朱素娥整个人失了重心,跌坐他腿上。 她“嘶”了一声,不是疼,是猝不及防。 等反应过来时,后腰已被一只滚烫的手按住。 “你——” “你说的。”李彦祖的声音贴着她耳廓,气息灼人。 “亲你。” 吻落在耳垂下方。 不是嘴唇,是下颌的骨锋。 轻得像一片雪落在皮肤上,瞬间就化了。 朱素娥的脊椎窜过一阵麻。 她撑着他的肩想起来,他却没放手。 “放开。” “你先坐过来的。” “我说的是亲嘴——不是——” 她的话断了,因为他又亲了一下,这次在锁骨。 朱素娥深吸一口气,两只手按住他的脸,强行把人掰正。 两张脸对着,距离不到三寸。 她看着他的眼睛,酒精让她的瞳孔微散,眼尾染着潮红。 但眼神不飘。 “李彦祖。” “嗯。” “我今晚不回家。” 手掌下,他下颌的肌肉绷紧了一瞬。 “说什么?” “我说,”朱素娥一个字一个字地,清晰地吐出来,“我今晚不想回长沙湾道。不想坐你的车回去。不想一个人躺在床上睡觉。” 空气安静了三秒。 周围的钢琴声、刀叉声、交谈声,全被隔绝在外。 李彦祖的手从她腰侧抽出来。 朱素娥以为他要拒绝,身体瞬间僵住,脑子里的酒意退了三分。 完了,太过了。她是不是……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一张房卡。 白色塑料卡面,金色字体——半岛酒店,2308。 朱素娥盯着那张卡,脑子停摆。 他随身带着房卡。 半岛酒店的房卡。 “你……”她张了张嘴,“你今天订了房?” “订了。” “你从头就计划好了?” “我计划了很多种可能。”李彦祖把房卡递到她面前,“你回家是一种,不回家也是一种。” 朱素娥的眼睛眯了起来。 酒意混着一种被算计了的不甘,重新冲上头顶。 “你算准了我会说不回家。” “没有。” “那你为什么提前开房。” 李彦祖把房卡放在桌面上,指尖按着卡面。 “因为我也不想让你回去。” 朱素娥的呼吸乱了一拍。 她从他腿上站起来,这次他没拦。 她站在原地,低头看着那张房卡。 2308。 她伸手拿起来。 翻过卡面,背后用油性笔写了一行小字。 “备用。如不需要,明天退房即可。” 是他的字。 朱素娥把房卡攥进掌心,塞进裤子后袋。 她转过身,重新面对他,居高临下。 头发垂在脸侧,遮住半边表情。 “买单。” 李彦祖抬手,招了侍应。 --- 电梯门合上。 二十三楼。 只有他们两个人。 朱素娥靠着电梯壁,手里转着那张房卡。 高跟鞋让她刚好能平视他的肩膀。 第129章 你问这种问题很破坏气氛 电梯数字跳到23,门开了。 走廊铺着深色地毯,脚步声全被吞进去。 墙上的壁灯打出昏黄的光圈,每隔三步一盏,像夜航的灯塔。 朱素娥走在前面。 她手里攥着房卡,指尖把塑料卡面捏出了温度。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无声无息,反而让她听清了身后那个人的呼吸。 2306。 2307。 2308。 她站住了。 门上的铜牌号码在灯光下泛着哑光。 她举起房卡,对准感应区。 手在抖。 不是冷,不是酒。 是到了这一步,酒精给的胆量突然像退潮一样往回抽。 三秒。 卡没贴上去。 身后传来脚步声。 近了。 李彦祖没从她手里拿卡。 他的左手覆上来,包住她握卡的手,连同那张房卡一起,贴向感应区。 “嘀”一声。 绿灯亮了。 门开了。 房间很大。 落地窗占了整面墙,维港的夜景从二十三楼的高度铺开,海面上的灯光像碎金铺了一层。 床很宽,白色床品,被角折成锐角,枕上放了两颗巧克力。 朱素娥走进去,站在窗前。 玻璃映出她的影子——散着头发,黑色真丝衬衫,锁骨下面解开的第二颗扣子。 旁边还映着一个更高的轮廓。 门在身后关上了。 锁舌归位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楚。 她没转身。 “彦祖。” “嗯。” “我没做过这种事。” 身后安静了两秒。 然后他的声音传过来,不远不近。 “我知道。” 朱素娥转过身。 他站在房间中央,没有跟上来。 距离大概三步。 白色衬衫,第一颗扣子解着,手插在裤袋里。 表情很平。 没有急切,没有催促。 像在给她时间。 朱素娥看着他。 酒劲还在。 脑子不全清醒,但足够清醒。 她知道自己在哪,在跟谁,要做什么。 “你不过来?”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说。 李彦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 三步走完。 他站在她面前。 维港的灯光从背后打过来,把他的正面留在阴影里。 但她能感觉到他看她的目光。 他的手抬起来,指腹碰了一下她的脸颊。 顺着颧骨往下,到下颌线。 “怕的话,现在还能走。” 朱素娥仰着头看他。 “你第几次问我怕不怕了。” “最后一次。” 她抬手,攥住他的衬衫领口。 “我要是怕,弥敦道那天就不会开枪。” 李彦祖低下头。 这个吻不一样。 不是楼梯间的冲动,不是居酒屋的试探。 慢,重,带着明确的方向感。 她的后背抵上了落地窗,玻璃凉的,和他掌心的温度形成两极。 真丝衬衫很薄。 他的手贴上来的时候,那层布料几乎等于不存在。 朱素娥闭着眼。 世界缩成了触觉和温度。 他的指尖从锁骨滑过去,到第三颗扣子的位置,停了。 “素娥。” 她睁开眼。 他的脸很近,近到能看清虹膜边缘的颜色。 “嗯。” “如果不舒服,告诉我。” 她的喉结动了一下。 想说“你废话真多”。 没说出口。 因为他说这话的方式——不是在征求同意,是在承诺。 承诺他会注意,会控制,不会让她难受。 朱素娥点了一下头。 他把她从窗边带到床沿。 坐下。 她站在他面前,他仰着头看她。 这个角度和餐厅里反过来了。 她低头,他抬头。 他的手搭在她腰侧,拇指隔着真丝画了个圈。 然后那只手慢慢往上,到第一颗还扣着的扣子。 一颗。 两颗。 三颗。 衬衫从肩头滑下去的时候,朱素娥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 他没动。 等着。 她指尖绷紧,终是把手放下。 衣料落在手肘弯,被他轻轻抽走了。 灯没开。 只有窗外的城市光。 够看清轮廓,看不清细节。 她觉得这样刚好。 他把她带到床上。 动作很轻。 朱素娥的手指嵌进枕头里。 有一瞬间的疼。 短暂的,他停下来了。 “……继续。”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他的嘴唇落在她额角,像一个无声的安抚。 然后他动了。 时间失去了刻度。 维港的灯火一直在窗外亮着,像旁观了一整晚。 结束的时候,她整个人缩在他臂弯里,额头抵着他的胸口。 心跳还没平复,汗湿的头发贴在脸颊。 他的手在她背脊上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抚过去。 “还好?” 朱素娥没抬头。 闷闷地“嗯”了一声。 “疼不疼。” 她用膝盖顶了他一下。 “你问这种问题很破坏气氛。” 他笑了。 胸腔震动的那种笑。 她的额头贴在上面,感觉到了。 安静了一会儿。 “彦祖。” “嗯。” “明天上班……我走路会不会很奇怪。” 第130章 o记我最大,批你放假! ”不会。“ 头顶传来李彦祖带笑的声音。 朱素娥闷在他胸口,耳朵烫得厉害。 她刚才问出那句话时脑子还是浆糊,现在回过神,只想把自己闷死。 ”你不能保证。“ ”我能保证一件事。“ ”什么。“ ”明天你不用上班。“ 朱素娥抬起头。 乱发贴在脸颊,眼角还带着未干的潮意。她看着他的下巴线条,愣了一秒。 ”我第二天就请假?“ ”不是请假。是放假。“ ”o记哪来的假?“ 李彦祖伸手把她脸侧的碎发拨开,拇指蹭过她的颧骨。 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一万次。 ”o记的假,我批的。“ 朱素娥盯着他。 ”你这叫以权谋私。“ ”嗯。“ ”不心虚?“ ”o记我最大。“他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说明天放假,就是放假。“ 朱素娥张了张嘴,想反驳。 “你这样不好”、“别人会说闲话”、“我不想搞特殊”…… 这些话到了嘴边,全被他按在腰间那只手的温度烫了回去。 她没力气吵了。 真的没力气。 ”那何家驹呢。“ ”他不敢问。“ ”马军和周星星——“ ”他们更不敢。“ 朱素娥把脸重新埋回去。 他的胸膛起伏平稳,心跳有力,带着温热。 她觉得自己像条被捞上岸的鱼,扑腾两下,发现岸上比水里还暖和。 ”你身上什么味道。“ ”什么味道。“ ”像……檀木。又不是。“她吸了吸鼻子,”之前没注意过。“ ”沐浴露。“ ”骗人。洗完没这么重。“ ”那你凑近点闻。“ 朱素娥把脸贴上去,认真闻了两秒。 然后她感觉到他的手从腰滑到了后背,沿着脊椎往下—— 她猛地弹起来。 ”你干嘛!“ 李彦祖看着她。 被子从她肩头滑落,锁骨以下一览无余。她自己没发现,但他看到了。 她顺着他的视线低头,”唰“地把被子扯到下巴。 ”你不是说——放假?“ ”放假。“李彦祖撑起半边身子,右手揽过她的腰,把人拖了回来,”但我没说放你走。“ 朱素…娥被按回枕头上。 他撑在她上方,手肘陷进两侧的枕面。 她的心脏又开始擂鼓。 ”我……还疼……“ ”我会轻。“ ”你上次也说——“ 话没说完,嘴唇就被堵住了。 这一次比第一次慢,从急流变成了缓水。 他的手掌贴着她的身体移动,不疾不徐,像在勘探一幅从未见过的地形图。 朱素娥攥着枕头角,指甲陷进布料。 窗外,维港的天色开始变了。 深蓝转成浅灰,海面上最早的渡轮拉响了汽笛。 等她再次有力气思考,天已经全亮了。 --- 上午十点。 阳光灌满落地窗,照在两人身上。 朱素娥趴在他身侧,下巴搁在他肩窝,一条腿还横在他腰上。 ”你压着我了。“ ”嗯。“她没动。 李彦祖也没推她。 左手搭在她后腰,右手拿起床头的传呼机翻看。 三条未读。 两条是何家驹的,一条是办公室值班员的。 何家驹第一条:”老板,今日几点接你?“ 第二条:”收到。朱秘书嘅假我同人事处讲咗。“ 李彦祖把传呼机扔回床头柜。 ”你几点给何家驹发的消息?“朱素娥的声音闷闷的。 ”你睡着之后。“ ”我睡着了你还在发消息。“ ”安排你的假。“ 朱素娥沉默两秒,把脸埋进他肩窝。 ”李彦祖。“ ”嗯。“ ”你这种人……太危险了。“ ”什么意思。“ ”让人习惯了就完了。“ 他没回答,手掌在她后腰画了个圈。 ”饿不饿。“ ”……饿。“ ”叫room service。“ ”我不想穿衣服开门。“ ”不用你开。“他按了床头的电话,用英文简短地点了餐,挂断,”送到门口,我去拿。“ 朱素娥把被子裹得更紧,看着他起身。 他只穿了条黑色底裤,腰线利落,肩背的肌肉轮廓在晨光里清晰分明。 她看了五秒,然后把脸捂进被子里。 这男人…… --- 早餐摆在床上。 两份全英早餐。 培根、太阳蛋、烤番茄、黑麦吐司。 朱素娥盘腿坐在被子里,身上套着他的白衬衫,下摆堪堪遮到大腿。 她咬了一口吐司,含糊地问:”那我今天干嘛?“ ”休息。“ ”一整天?“ ”你觉得你还能干嘛。“ 朱素娥的咀嚼顿住,脑子里闪过昨晚到今早的画面。 ”……休息吧。“ 李彦祖喝了口咖啡,唇角勾起。 他这副得逞的样子,朱素娥看得牙痒,手里拿培根的叉子晃了晃,想扎他。 忍住了。 算了,今天心情好。 --- 下午两点,李彦祖在浴室洗澡。 朱素娥占着大床,裹着被子看窗外的船。 他擦着头发出来,另一只手拿着传呼机看了一眼。 忽然,一段信息流直接涌入他的脑海。 【叮——情感突破成就达成。朱素娥好感度100。触发系统抽奖。】 【奖池就绪。确认抽取?】 李彦祖的动作一顿。 这系统,很久没动静了。 他意识里下达指令:确认。 【抽取中……】 一个金色轮盘的虚影在他意识深处高速旋转,最终缓缓停下。 【恭喜宿主获得:神级被动技能——神枪手(持枪即神明)】 【技能说明:永久提升射击精准度至人类极限。有效射程内命中率99.9%。包含:快速拔枪、直觉瞄准、远距微调。】 【已绑定,即时生效。】 李彦祖攥了攥右手。 指尖立刻传来一种微妙的牵引感,连着手腕,连着眼睛对距离的本能判断。 不再需要三点一线。 一根无形的准星,已在他心中成型。 指哪,打哪。 ”彦祖?“朱素娥从床上探出头,”你站那儿发什么呆?“ ”没事。“他把毛巾搭在肩上,走过去坐在床沿。 朱素娥爬过来,从后面搂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头。 第131章 金屋 下午三点半,朱素娥趴在半岛酒店的大床上。 “睡够没有?” 李彦祖从浴室出来,衬衫扣到第二颗,袖口还松着。 他走过来,把她连人带被抱进怀里。 “睡得好舒服。” “嗯。”他把她抱起来,“起来,出去一趟。” “去哪?” “看个东西。” 朱素娥从床上爬起来。腿确实有点酸,但没到走不了路的地步。 她把昨晚那套黑色真丝衬衫重新穿上,对着镜子拢了拢头发。 “不换衣服?” “没别的了。” 李彦祖从衣柜里拿出一个手提袋递给她。 里面是一条白色连衣裙,吊牌还在。 朱素娥接过来,看了一眼牌子。 她认得这个logo。中环置地广场的店,她路过橱窗看过一次价签,吓得加快了脚步。 “你到底提前准备了多少东西。” “不多。” 朱素娥没再问。换了裙子出来,长发披肩,脚上还是昨晚那双尖头高跟。 李彦祖看了她一眼,拉开房门。 “走。” --- 车子没往尖沙咀的方向开,也没回湾仔。 沿着弥敦道一路北上,在旺角拐了个弯,进了太子道西。 朱素娥认出这条路。 “这是去……” “快到了。” 车停在一栋新楼的门口。二十层高,外墙贴着米白色瓷砖,大堂门口有保安值班。楼龄很新,周围的绿化像是刚种下不久。 朱素娥下了车,抬头看了一眼。 楼盘名字刻在花岗岩上——“御庭居”。 太子道西。距离警察总部,开车不到十分钟。 “进去。” 李彦祖已经往大堂走了。 朱素娥跟上去。保安看到李彦祖,立刻站起来:“李生。” 不是“李sir”。 是“李生”。 她心头猛地一跳。 电梯到十八楼。李彦祖掏出一串钥匙,开了1802的门。 门一开,朱素娥愣在原地。 一千二百尺的三房两厅。 全屋装修完毕,家具齐全。客厅朝南,阳光铺了一地。开放式厨房,中岛台面是整块大理石。主卧带独立衣帽间和浴缸。 这不是样板房。 是有人住的状态——冰箱插着电,衣柜里挂着几件女装,尺码一眼就看出来,是她的。 阳台对着城市天际线,远处隐约能看到警察总部那栋大楼的顶部。 朱素娥站在客厅中央,脑子转不过来。 “这是……” “你的。” 她转头看他。 李彦祖靠在玄关墙上,双手环胸,表情平常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什么叫我的。” “房产证写你名字。律师明天送过来签字。” 朱素娥的嘴张了又合。 她是深水埗公屋长大的女孩。父亲做了三十年水电工。她每个月的薪水,一半交给家里,一半存着。存了三年,连太子道这种地段的首付零头都凑不出来。 而这个男人,把一套千尺豪宅往她面前一放,语气比递一杯咖啡还随便。 “李彦祖。”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你知道这套房多少钱。” “知道。” “那你——o记总警司的薪水……” “薪水买不起。”他从墙上直起身,走过来,“我自己有钱。” 朱素娥盯着他。 “多有钱。” “够你花几辈子的那种。” 客厅安静了三秒。只有冰箱压缩机在低低地嗡鸣。 朱素娥问:“你家里——” “我没家人。”李彦祖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她,“早年做生意赚的。具体数字你不用知道。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 他转过身。 “我的女人,不住公屋。” 朱素娥的鼻子突然酸了。 那不是委屈。是一种陌生的情绪,像坚实的大地,瞬间托住了她悬浮已久的人生。 是安全感。 她咬着下唇,把那点酸意压回去。 “我没答应要搬过来。” “离总部开车八分钟。走路二十分钟。比你从深水埗坐地铁快四十分钟。” “我可以继续住家里——” “你爸每天五点起床赶工地,你妈四点半起来给他做早餐。你六点半出门,动静再小也会吵到他们。” 朱素娥说不出话了。 他连这些都知道。 李彦祖走回她身边,从口袋里掏出那串钥匙,放在她掌心。 两把,一金一银,串在一个素色皮绳上。 “不是让你马上搬。周末过来住,或者加班晚了不想赶路,都可以。怎么用,你定。” 朱素娥低头看着手里的钥匙。金属被他的体温捂过,还是暖的。 “你什么都安排好了。” “嫌我霸道?” 她攥紧钥匙,抬头。 眼眶还是红的,但嘴角已经翘起来了。 “嫌。”她说,“但是不讨厌。” 李彦祖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 “明天带你去见律师。今天先熟悉一下屋子。” “熟悉什么。” “比如——”他的手从她耳后滑到后颈,轻轻捏了一下,“主卧那张床,够不够大。” 朱素娥的脸腾地烧起来,一把拍开他的手。 “李彦祖你——大白天的!” “白天怎么了。” “你……”她转身就往主卧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瞪他,“我去看衣帽间。你别跟过来。” “好。” 她快步走进主卧。 衣帽间的灯是感应的,人一进去自动亮了。左边挂着七八套职业装,右边是便装,最下面那排格子里整整齐齐摆了六双鞋。 每一件的尺码都对。 朱素娥站在衣帽间中央,捂住了脸。 这个男人。 她从衣帽间出来的时候,李彦祖正站在阳台上打电话。 “……嗯,明天下午三点,律师楼。带齐文件。” 挂了电话,他回过头。 朱素娥靠在阳台门框上——和那天在她家阳台,他靠着门框的姿势一模一样。 “彦祖。” “嗯。” “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李彦祖看着她。 午后的阳光打在她白色的裙摆上,风从阳台灌进来,裙角轻轻拂动。 “慢慢告诉你。” 第132章 这张床,我验收了 阳台上的风把裙摆吹起来又压回去。 朱素娥盯着远处那栋警察总部的楼顶看了很久,直到旁边的人收回靠在栏杆上的手肘。 “走了,进去。风大。” 她跟着他进了客厅。 落地窗关上,外面的车声和风声一起被隔绝。 屋里安静得只剩空调的低频嗡响。 朱素娥站在客厅中央,又转了一圈。 茶几上摆着一套白瓷茶具,和总部办公室抽屉里那只杯子是同一个系列。 冰箱里贴着便利贴——“牛奶周三到期,记得喝”。 她拉开厨房的抽屉。 锅铲、砧板、刀具,全新,但不是那种样板房里摆着好看的牌子。 是真正好用的那种。 她妈要是看到,能摸半天舍不得放。 “你连锅都买了。” “你会做饭。” 朱素娥关上抽屉,转过身看他。 李彦祖靠在中岛台边上,手臂撑着台面,等她说话。 她胸口微微起伏,像是在做一个决定。 “李彦祖。” “嗯。” “你给我房子,给我衣服,给我鞋。调令是你签的,工作是你安排的。连冰箱里的牛奶都替我想好了。” 她的声音不高,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像在法庭做最终陈述。 “你让我怎么还。” 李彦祖看着她。 “谁让你还了。” “我自己要还。”朱素娥走过去,站到他面前。白裙子在空调风里微动。“我朱素娥不欠人东西。” “你不欠我。” “那我怎么心安?” 她的眼睛很亮。 不是委屈,不是赌气。 是那种做了决定就绝不后退的认真。 和她说“我去”时接下调令的表情一样。 李彦祖没说话,等着。 朱素娥把视线移开,看向主卧的方向,耳朵肉眼可见地红了。 “那张床……” “嗯?” “你不是说,让我验收吗。” 李彦祖愣了半秒。 真的愣了。 朱素娥这辈子第一次看到这个男人脸上出现这种表情——嘴角那道惯常的弧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短暂的、没防备的空白。 只有零点几秒。 然后他笑了。 不是勾唇,是咧开的,带着牙齿的笑。 整个人靠在中岛台上,肩膀都在抖。 “朱素娥。” “干嘛。” “你脸红成这样还硬撑。” “我没撑——” 他一把捞过她的腰,把人提起来放在中岛台面上。 大理石凉的,她“嘶”了一声,手撑在台面上往后缩了半寸。 他站在她两腿之间,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台面上,把人困住。 “你确定?” 朱素娥坐在比平时高出一截的位置,终于能平视他的眼睛。 “我说的话,什么时候收回去过。” 李彦祖盯着她看了三秒。 然后他把她从台面上抱下来——是整个人横抱起来的那种。 朱素娥吓得搂住他脖子:“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你验收,我搬运。分工明确。” “李彦祖你够了——” 主卧门被他用肩膀顶开。 --- 新床比半岛酒店那张软。 朱素娥的后脑陷进枕头里,头发散开,铺了半个枕面。 下午四点的阳光从百叶帘的缝隙里切进来,一条一条落在床单上,也落在她裸露的肩头。 和昨晚不同。 昨晚她是被酒精壮了胆的。 今天她清醒。 清醒地感知每一个细节。 他的手覆上来的时候,她能清楚地分辨掌心的温度和指腹的粗糙。 那是握过枪的手。 “别咬嘴唇。”他的声音从上方落下来。 她松开牙齿,换成咬住他的肩膀。 他闷哼了一声。 没躲。 --- 不知道过了多久。 朱素娥趴在他身上,整个人像一块融化的糖摊在那里。 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在他胸口画圈。 “床怎么样。”他问。 “……合格。” “刚才的声音不像‘合格’。” 朱素娥一口咬在他锁骨上。 “嘶。” “闭嘴。” 他笑着揉了一把她的后脑勺。 掌心的温度从头皮传下来,酥酥麻麻的。 她把脸埋回去,耳朵贴着他的心跳。 比昨晚稍快了一点。 她记得昨晚是稳定的。 今天…… “你心跳变快了。”她说。 “嗯。” “昨晚没有。” “昨晚你没主动。” 朱素官的脸又开始烧。 她把脸往他颈窝里钻,声音闷闷的: “以后都不主动了。” “晚了。”他的手沿着她的脊背慢慢滑下去,“记住了。” --- 傍晚六点,两个人从床上起来。 朱素娥裹着被子坐在床头,看他光着上身去厨房。 水龙头的声音传过来,然后是煤气灶点火的“啪”。 她披了件他的衬衫走出去。 李彦祖站在灶台前,锅里在煮面。 动作利落,像做过很多次。 “你会煮面?” “饿不死的程度。” 朱素娥靠在厨房门口看了一会儿,忽然说:“明天我煮给你吃。”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 “明天还放假?” “明天周五。” “我批的。” 朱素娥嘴角压不住了。 走过去,从后面环住他的腰,侧脸贴在他背上。 他翻面的动作没停。 “素娥。” “嗯。” “下周一回去上班,何家驹那帮人肯定会打听。” “打听什么。” “你连请两天假,第三天容光焕发地出现在办公室。” 朱素娥松开他,退了一步。 “……那我该怎么说。” “不用说。”李彦祖把面捞进碗里,转身递给她,“o记的人,眼色都好。看一眼就知道不该问。” 她接过碗,筷子戳着面没动。 “彦祖。” “嗯。” 她抬起头,眼睛看着他,忽然笑了。 “这碗面,算利息。” 第133章 深水埗的电话 晚上九点四十。 李彦祖刚从浴室出来,腰间围着浴巾,头发还滴着水。 朱素娥缩在沙发里,穿着他那件过大的白衬衫,膝盖蜷起来,抱着一杯热牛奶看电视。听到动静抬头看了一眼,耳根又红了,赶紧把脸埋回杯子里。 茶几上的传呼机响了。 李彦祖扫了一眼号码——不是o记的,也不是何家驹的。 是方婷。 他记号码。那张名片上印的就是这个传呼号。 “我回个电话。” 朱素娥“嗯”了一声,没问。 李彦祖走到阳台,拨回去。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那头的呼吸很急,带着压低声音的颤抖。 “李sir……是我,方婷。” “我知道。” “对不起这么晚打给你,我……”她顿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我不知道该找谁了。” 李彦祖靠在阳台栏杆上,语气平稳:“说。” “有人来我家门口闹事。”方婷深吸一口气,“四五个人,砸了我家铁闸门,把垃圾泼在楼道里,刚才还朝里面扔了一只死鸡……我妹方敏吓哭了。” “报警了?” “报了。巡警来过,他们就散了。巡警前脚走,他们后脚又回来。”方婷的声音终于绷不住了,带上了哭腔,“展博不在家,我阿姐也不敢开门……” “对方什么人。” “姓丁。”方婷咬着牙说,“丁孝蟹,丁忠蟹。他们爸叫丁蟹,以前……以前跟我爸有过节。我爸已经不在了,他们现在找我们。” 李彦祖眯了下眼。 丁蟹。 青社的外围人。当年在深水埗混码头的,力气大,脑子不好使,做事不讲道理。几个儿子比老子还横,仗着青社的招牌在九龙西欺行霸市。 “他们现在还在?” “在楼下。我能听到他们在骂……” “锁好门,别开。”李彦祖的声音没有任何多余的起伏,“我现在过来。”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真的可以吗?这么晚了,我——” “我马上到。” 方婷愣住。 “你记得?” “二十分钟。” 李彦祖挂了电话,转身进屋。朱素娥看到他的表情,立刻放下杯子站起来。 “出事了?” “一个朋友家里被人骚扰。”李彦祖已经在换衣服,动作极快,黑色长裤,深灰衬衫,不系扣,外面套了件黑色外套。 朱素娥没有追问是什么朋友。她只说了一句:“要不要我跟你去?” “不用。你先睡,明天还上班。” 他弯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拿了车钥匙出门。 朱素娥站在门口看着电梯门关上,抿了下嘴唇,转身把电视关了。 --- 楼下停车场。 李彦祖发动引擎的同时拨了何家驹的电话。 “驹哥,叫两个人,去深水埗大南街七十二号。” 何家驹那边背景音很吵,像是在麻将馆。但他一听到地址,声音立刻清醒了:“怎么了?” “有几个青社的小角色在闹事。丁蟹的儿子。” “丁蟹?那个疯佬?”何家驹嗤了一声,“他儿子几个烂仔而已,要不要我直接打电话给青社的——” “不用。”李彦祖单手打方向盘,车子驶出地库,“我自己去。人到了在楼下等着就行。” “收到。” 何家驹没再多问。跟了李彦祖这么久,他清楚一件事——老板说“自己去”的时候,就是要亲自处理。 --- 御庭居到深水埗,夜间路况畅通,十五分钟。 李彦祖把车停在大南街街口。巷子太窄,开不进去。 下车的瞬间就听到了。 七十二号门口,四五个寸头青年占着半条楼道,嘴里叼着烟,脚踩在铁闸门前散落的垃圾上。领头的那个穿花衬衫,脖子上挂着粗金链,正拿棒球棍敲着铁门,节奏不紧不慢。 “方家的!你爸欠我爸的债,你以为人死了就算了?” 旁边一个矮胖的跟着起哄:“大佬,要不把门撬了——” “急什么。”花衬衫的龇牙笑了一下,“让她们在里面多听听,明天还不乖乖把钱送来?” 丁孝蟹。 李彦祖认出来了。丁蟹的大儿子,今年二十出头,在青社底层混饭吃的小喽啰,仗着他老子那点虚名在深水埗收保护费。 他没加快脚步。 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很规律,从巷口一步步传过来。 丁孝蟹最先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一眼—— 一个高个子男人从黑暗里走过来。看不太清脸,但那个走路的姿态,不是这条街的人。 “谁啊?”丁孝蟹把棒球棍往肩上一搭,“这里没你的事,走。” 李彦祖走到路灯底下,停住。 他看了一眼铁闸门上被砸出的凹痕,又看了看地上那只死鸡和散落的垃圾,最后视线落在丁孝蟹身上。 “你叫丁孝蟹?” “老子是。你哪位?” 李彦祖把外套下摆掀开一寸。 路灯昏黄,恰好勾勒出他腰间左轮手枪冰冷的轮廓。 丁孝蟹的笑容僵在脸上。 “o记,李彦祖。”他说,“你有三秒钟时间放下棍子。” 巷子里安静了。 四楼的窗户后面,方婷死死攥着窗帘的手,终于松开了。 第134章 那我欠你三顿饭了 “o记?” 丁孝蟹嘴角抽了一下。 棒球棍还搭在肩上,但握柄的手指明显收紧了。 他认识这三个字。 o记,有组织罪案及三合会调查科。 专门吃黑社会的。 但他不认识李彦祖这个名字。 深水埗的小混混,消息来源有限。他只知道旺角的探长姓什么,油麻地的帮办管什么,再往上的世界,跟他没有交集。 “o记?”丁孝蟹往地上吐了口痰,硬着头皮龇牙,“o记大半夜跑深水埗管闲事?你管得着吗?这是私人债务纠纷——” “一。” 李彦祖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巷子里的回声把这个字送进了每个人的耳朵。 丁孝蟹身后那几个小弟互相看了一眼。有个机灵的已经悄悄往后退了半步。 “二。” 丁孝蟹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终于意识到,那把左轮不是装饰品。 这个男人从巷口走过来的时候,步伐没有任何犹豫,眼神里没有试探,没有警告。 那是一种确认猎物之后,纯粹的、程序性的倒数。 棒球棍从肩上滑下来。 “别、别冲动啊——”丁孝蟹举起双手,“我放下了,你看,我放——” 李彦祖没有数到三。 他动了。 两步。 第一步跨出的瞬间,他的右手已经不在枪上了。 丁孝蟹还举着双手,视线还停留在他腰间的枪套——然后眼前一黑。 李彦祖的右拳,正面砸在丁孝蟹的鼻梁上。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巷子里格外清脆。 一百九十磅的壮汉整个人往后飞了出去,后脑勺撞在铁闸门上,“嘭”的一声闷响,像有人拿锤子砸了一下铁皮。 丁孝蟹的眼珠往上翻,直接滑着铁门坐了下去,鼻血糊了半张脸。 第二步。 李彦祖转身的动作没有停顿。 左肘横扫,正中旁边那个矮胖青年的太阳穴。 矮胖子连声音都没发出来,膝盖一软,侧着倒下去。 剩下三个。 最近的那个手里还攥着啤酒瓶,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先做了选择——他举瓶砸过来。 李彦-祖侧身让过瓶子,右手扣住对方手腕往外一拧。 “啊!!” 清脆的脱臼声。 啤酒瓶落地碎成一摊。 李彦祖顺势一脚踹在他胸口,人撞上墙壁弹回来,趴在地上不动了。 剩下两个最年轻的小弟腿已经在抖了。 其中一个直接扔掉手里的东西,转身就跑。 没跑出三步。 李彦祖从地上捡起那根棒球棍,像投标枪一样掷出去。 铝合金棍精准命中逃跑者的后膝窝,那人惨叫一声扑倒在地,膝盖着地的声音让最后一个小弟直接双腿一软,跪了下来。 “大、大哥……我错了……” 李彦祖走过去,低头看着他。 “抱头。蹲下。” 最后一个小弟双手抱头,整个人缩成一团,抖个不停。 巷子里安静了。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四个人,一个跪着,一个靠在铁门上,流出的血像开了水龙头。 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和碎啤酒瓶的酒精味。 李彦祖甩了甩右手。 指节上沾了点血,不是他的。 四楼。 铁门后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锁链哗啦响了好几下,门终于从里面打开了。 方婷冲了出来。 她穿着家居服,头发散着,脚上趿着拖鞋。从四楼跑下来的,喘得厉害,手扶着门框稳住身体。 然后她看到了地上的场面。 五个十几分钟前还嚣张叫骂的混混,像破麻袋一样散落在巷子里。 丁孝蟹靠在她家铁闸门上,脸上的血已经流到衣领,眼睛半睁半闭,明显失去了意识。 李彦祖站在巷子中间。 衬衫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卷到了小臂,右手自然垂着。 路灯从头顶打下来,在他脚下拉出很长的影子。 他回头看了方婷一眼。 “吓到了?” 方婷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她的视线从地上那些人身上移到李彦祖脸上,又移回去,来来回回了好几次。 “你……” “伤不了我。”李彦祖看了一眼自己指节上的血迹,在裤子上随手蹭了一下,“进去吧。冷。” 方婷没动。 她站在门口,胸口起伏了好一会儿,突然用力吸了一下鼻子。 不是哭。 是那种绷了太久、终于松下来的呼吸。 “……谢谢你。” 声音很轻。 李彦祖点了下头。 这时候巷口传来引擎声。 两辆白色丰田停在街口,车门打开,何家驹带着三个便装探员快步走进来。 何家驹扫了一眼地上的狼藉,嘴角抽了一下。 “老板,你也太快了。”他踢了踢地上丁孝蟹的腿,“我还以为能赶上个尾巴。” “把人带走。”李彦祖说。 “什么罪名?” “袭警、恐吓、刑事毁坏。” 李彦祖把方婷家铁闸门上那几道棒球棍砸出的凹痕指给他看。 “够了。” “够够够。”何家驹招了下手,三个探员立刻上前把地上的人一个个拽起来铐住。 丁孝蟹被拍醒的时候发出了一声含混的哀嚎。 何家驹蹲下来看着他那张满是血的脸,摇了摇头:“靓仔,你摊上事了。” 李彦祖看着何家驹把人往车上塞,开口:“驹哥。” “在。” “从明天开始,o记西九龙全组,给我查青社在深水埗到太子这一带的所有生意。” “保护费、赌档、高利贷、黄赌毒——只要沾边的,全部收网。” 何家驹动作顿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了李彦祖一眼,又看了看站在门口的方婷,什么都没问。 “丁蟹这一家,”李彦祖的声音很平,“单独立案。给我往死里查。” “明白。”何家驹一字不多说,上车关门。 两辆丰田开走了。 巷子恢复了安静。 李彦祖转身看向方婷。 她还站在原地,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指尖掐着自己的胳膊。 “方婷。” “嗯。” “他们不会再来了。” 方婷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路灯下,这个男人的表情和十五分钟前接电话时毫无区别。 “……你手不疼吗?”她问。 李彦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指节微微发红。 “不疼。” 方婷深吸一口气,松开抱在胸前的手。 “上来坐坐吧。”她说,“我姐煲了凉茶。” “不了。太晚了。”李彦-祖退了一步,“明天如果有人找你做笔录,你就说报了警,o记来处理的。别的不用多说。” 方婷点头。 “你直接回去?” “嗯。” 方婷犹豫了一下。 “李彦祖。” “嗯?” “你说的……他们不会再来了。是真的吗?” 李彦祖看着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方婷,我说不会,就是不会。” 他转身往巷口走。 走了几步,身后传来方婷的声音—— “那我欠你三顿饭了。” 李彦祖没回头,举了下手。 皮鞋声渐远。 方婷站在门口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巷口的黑暗里。 夜风灌进来,她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 四楼的窗户探出一个脑袋。 “阿婷!人走了没有?”方芳的声音带着哭腔。 “走了。”方婷收回视线,转身进门,“都走了。” 她没说是哪些人走了。 也没说为什么那个男人一通电话就能把这一切终结。 关上铁闸门之前,她最后看了一眼巷子。 地上还有没干的血迹。 她忽然想起十几天前那个雨夜。 那辆车差点撞到她,然后一个人从车窗里探出头来—— “你没事吧?” 那时候她还不知道,这个差点撞了她的男人,会在十五分钟之内穿过半个九龙,赤手空拳替她家门口清场。 方婷锁上门,上楼。 心跳还没有平复下来。 但这一次,不全是因为怕。 第135章 一通电话,灭一个社团 车门关上。 巷子外的世界重新恢复了秩序。 引擎低沉的震动透过方向盘传进掌心。 李彦祖单手搭在盘上,没急着挂挡。 后视镜里,大南街七十二号的铁闸门已经合上了。 四楼的灯亮着。 他摸出烟盒,抽了一根叼在嘴里,没点。 丁蟹。 这个名字在九龙西不算响亮,但足够讨厌。 八十年代初深水埗码头搬运出身,脑子不好使,但力气大、脾气暴,打架不要命。后来挂靠了忠青社的牌子,在长沙湾到太子一带收保护费、放高利贷,算是社团最底层的外围混混。 忠青社本身也不是什么硬角色。 整个社团拢共百来号人,地盘就深水埗巴掌大一块,靠着几间麻将馆和凉茶铺的保护费过活。 放在洪兴、新义安这些万人大帮面前,连塞牙缝都不够。 但蟑螂不踩死,它会爬到你枕头上。 李彦祖把没点的烟从嘴里拿下来,丢回烟盒。 他拿起车载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三声。 “喂?”那头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睡意,但一听清来电显示,瞬间清醒了,“李——李生?” 蒋天生。 洪兴现任龙头。 整个港九新界最大的社团,旗下光是记名兄弟就超过两万。油尖旺、铜锣湾、荃湾、元朗——凡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洪兴的招牌。 而这位万人之上的龙头,此刻的语气恭敬得像个等候训示的下属。 “天生。”李彦祖的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忠青社,你知道吧。”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知道。”蒋天生的声音立刻正式起来,“深水埗那个小社,百来人,龙头叫陈老七。怎么了李生,他们得罪您了?” “他们社里有个人,丁蟹。还有他几个儿子。” “丁蟹……”蒋天生记忆力不差,很快想起来,“那个疯佬?在长沙湾放数的,以前跟码头帮有点关系——” “我不需要他的履历。” 蒋天生闭嘴了。 李彦祖的声音从电话线里传过来,没有怒气,没有杀意,就像在念一份采购清单。 “丁蟹,连同他所有的儿子,我不想在香港再看到这个姓。” 电话那头,蒋天生握着话筒的手指骤然收紧。 他没有问为什么。 跟了李彦祖这么久,他早就明白一件事——这位爷从不解释原因。 他只说结果。 而你的工作,就是让结果发生。 “明白。” “第二件事。”李彦祖继续说,“忠青社,吞了。” 这次蒋天生愣了两秒。 “……整个吞?” “地盘、人、生意,全部收编。不愿意跟的,清理干净。我给你三天时间。” 蒋天生的呼吸停顿了一瞬。 吞一个社团不是什么大工程,忠青社那种体量,洪兴随便一个堂口就能办。但正常情况下,社团并购得走江湖规矩——坐下来谈,给面子,给退路。 李彦祖显然不打算给。 “李生,”蒋天生斟酌着措辞,“丁蟹那边我今晚就安排,保证干净。忠青社那边……要不要留个面子?毕竟——” “天生。” “在。” “我刚才说了几天?” “……三天。” “那就三天。”李彦祖的语气没有变化,“丁家的事,不要留尾巴。我不想在法庭上看到他们,也不想在医院里看到他们。你听明白了。” 蒋天生后背渗出了一层薄汗。 他当了十几年洪兴龙头,手底下见过的狠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但没有一个人能像李彦祖这样。 一个穿着警服的人,说出的话,比社团里最狠的杀手还干净利落。 “明白。”蒋天生的声音里已经没有了任何犹豫,“今晚动手。” “嗯。” 李彦祖挂了电话。 整通通话不超过两分钟。 他重新发动引擎,车子驶离大南街。 后视镜里,深水埗的旧楼群在夜色中渐渐缩小。那些密密麻麻的窗户里,有人在睡觉,有人在看电视,有人在为明天的菜钱发愁。 没有人知道,一通电话,一个在这片地方盘踞了十几年的社团,已经被宣判了死刑。 --- 凌晨一点十七分。 旺角砵兰街,一栋唐楼的四楼。 蒋天生挂了电话后在书房坐了三十秒,然后拿起另一部电话,连拨了三个号码。 十分钟后,洪兴旗下三个堂口的头目接到了同一条指令—— 忠青社,限时收编。 丁蟹一家,人间蒸发。 至于方式,蒋天生没有细说。 洪兴做这种事,从来不需要细说。 --- 深水埗。大南街七十二号。四楼。 方婷坐在客厅的塑料凳上,面前的茶杯已经凉透了。 方芳抱着方敏在房间里哄睡,时不时传出低声的安慰。方敏的抽泣声已经小了,但还没完全停。 方婷盯着自己的手掌心。 那上面还有指甲掐出来的红印。 她想起巷子里那个画面——路灯下的男人,衬衫袖子卷到小臂,右手垂着,脚下躺了一地。 整个过程,他的表情从头到尾没有变过。 那种冷静,不是装出来的。 是真的不把那些人放在眼里。 方婷闭了一下眼睛。 他说“不会再来了”。 她信。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信。 茶几上那张名片还在。 o记总警司,李彦祖。 方婷把名片拿起来,翻到背面。 空白的。 她用拇指摩挲了一下纸面的凹凸纹路,然后把名片放进了睡衣口袋里。 客厅的钟指向凌晨一点半。 这个城市的某个角落,有些事正在安静地发生。 方婷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 她只知道,明天醒来的时候,那些噩梦应该就不会再出现在家门口了。 她关了灯。 --- 三天后。 深水埗到长沙湾一带,忠青社的所有档口在一夜之间换了招牌。 麻将馆、凉茶铺、洗车行——门面没变,但里面坐着的人,已经全部换成了洪兴的面孔。 龙头陈老七带着仅剩的十几个心腹远走东南亚,再没回来过。 至于丁蟹。 和他四个儿子一起,在第二天清晨被人从长沙湾的出租屋里带走。 之后再也没有人见过他们。 第136章 就想对你好 一月九号,周日。 传呼机在下午两点响的。 李彦祖正在太平山别墅的露台看报纸。恒生指数周五收盘一千四百六十二点,离他预测的一千五还差一口气。 号码是方婷的。 他放下报纸,起身去拨回。 电话响了四声才接。那头的声音带着一种排练过很多遍的郑重。 “李sir——李彦祖,我是方婷。” “我知道。” “你周日有空吗?今天。” “有。” 方婷那头顿了一下,像是没料到他答得这么干脆。 “我想请你吃饭。就……第一顿。” 李彦祖笑了一声。 “在哪?” “你有没有什么忌口——” “没有。你定。” 方婷又顿了两秒。“那……五点半,深水埗福华街,有间叫的烧腊店。很小的铺头,但是烧鹅好吃。” “行。” 挂了电话,李彦祖看了一眼手表。三个半小时。 他去换了件深蓝色polo衫,卡其裤,休闲皮鞋。不穿西装,不戴表。去深水埗吃烧腊,穿太好反而让人不自在。 --- 五点二十五分。 深水埗福华街。新记烧腊饭店。 铺面很小,六张折叠桌挤在一起,天花板上吊着三盏日光灯管,其中一盏闪烁个不停。玻璃橱窗里挂着油亮的烧鹅和叉烧,热气从厨房门帘后面涌出来。 方婷已经坐在靠墙那桌了。 她今天穿了件鹅黄色的针织衫,头发扎了个低马尾,耳垂上一对小珍珠耳钉。 不是刻意打扮的那种精致,但比平时多了一点心思。 李彦祖推门进来的时候,她正拿筷子戳面前那碟花生米,一颗一颗排成直线。 听到脚步声,她抬头。 “你到了。”方婷站起来,手在裤子上蹭了一下,“坐。我已经点了——你说没忌口的,我就按我自己口味点了。” “行。”李彦祖拉开对面的塑料凳坐下。 桌上摆了四个菜:半只烧鹅、一碟油菜、一盘椒盐濑尿虾、一碗例汤。份量不大不小,是那种请客有诚意但不铺张的分寸。 “烧鹅是这家招牌。”方婷给他倒了杯热茶,“我从小吃到大的。” 李彦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皮脆肉嫩,酱汁调得好。 “好吃。” 方婷嘴角弯了一下,重新坐正。 两个人吃了一阵。方婷一直在给他布菜,濑尿虾剥了壳的那半盘全推到他面前。 李彦祖看了她一眼:“你自己也吃。” “我吃了。”方婷低头扒了口饭,咀嚼了几下,筷子停了。 她放下碗。 “李彦祖。” “嗯。” “那天晚上的事……”她的声音压低了一点,虽然隔壁桌没人能听懂他们在说什么,“那些人,真的再也没来过。” 李彦祖夹菜的动作没停。 “嗯。” “不只是没来。”方婷盯着桌面,“我问了楼下杂货铺的陈伯。他说丁家那几个人,一夜之间就搬走了。连他们老豆都走了。还有那个什么青社……长沙湾那边的人说,全换了。” 她抬起头,看着对面的人。 “是你做的?” 李彦祖放下筷子,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们不会再出现了。” 不是回答,但比回答更明确。 方婷的手指收紧了一下,握着筷子的关节泛白了一瞬,又松开。 “……他们那些人,在我家门口闹了两个多月。”她的声音很轻,“我报了三次警。每次巡警来了,他们就散。巡警走了,他们又来。我甚至去找过社区的议员办事处,人家说这是私人纠纷,要去法院……” 她停了一下。 “我爸走得早。我姐胆子小,我妹才十五岁。展博每天在外面跑工,晚上才回来。我一个人撑着。” “知道。”李彦祖说。 方婷深吸一口气,把那股酸意咽回去。 “我只是想说……谢谢你。” “不用谢。” 方婷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有如释重负,也有一种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 “那天你来的时候,我从窗户往下看。看到你一个人走进去的时候,我整个人手都在抖。我想喊你别去——五个人呢。” 李彦祖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 “然后呢?” “然后你四秒就打完了。”方婷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复杂,像是至今都没消化完那晚的画面,“我在四楼看得清楚楚。” “害怕了?” 方婷摇头。 “没有。”她说得很认真,“奇怪的是……一点都没有。” 李彦祖没接话。给她碗里添了块烧鹅。 方婷接过去,低头吃了。沉默了一会儿,又抬起头。 “李彦祖。” “嗯。”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 “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她的眼睛很直地看着他。不是试探,不是撒娇,是真的在问。 “上次差点撞了我,你送我去医院。给我介绍工作。半夜一个电话,你十五分钟就到了。那些人……你一夜之间就帮我解决了。” 方婷数着,像在做一份清单。 “我跟你非亲非故。你是o记总警司,你根本不需要管一个深水埗唐楼里的女人被追债这种小事。” 她吸了口气。 “所以我想知道……为什么?” 新记的吊扇在头顶嗡嗡转。隔壁桌的食客在大声聊马经。油烟味从厨房飘过来。 李彦祖看着她。 对面这个女人,鹅黄色针织衫,低马尾,小珍珠耳钉。脸上没有什么精致的妆,但五官端正,眼睛清亮。在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脊背挺得很直。 他笑了。 不是那种计算过弧度的勾唇。就是很自然的、松弛的一笑。 “没有为什么。” 方婷愣了。 “就想对你好。”李彦祖说完,重新拿起筷子,“吃饭。菜凉了。” 方婷坐在那里,筷子悬在半空。 耳朵尖的红从耳廓一路烧到了脸颊。 她把脸低下去,扒了一口饭。 嚼了很久。 “……你说话总是这样。” “哪样?” “让人接不了话的那样。” 李彦祖看着她通红的耳朵,没再说什么。 方婷埋头吃饭,再没抬头。直到碗见了底,才用纸巾擦了擦嘴,去柜台结账。 她掏钱的动作很快,像是怕他抢。 “三十二块六。”她回来坐下,拍了一下桌面,“还你两顿。” 李彦祖站起来。 “走吧。送你回去。” “不用——” “顺路。” 方婷张了张嘴,没再争。 两个人出了烧腊店,走在福华街上。一月初的傍晚,天已经黑了。街边的霓虹灯管亮着,红绿绿的光落在地上。 方婷走在他左边,两个人之间隔了半臂的距离。 她低着头,一直在看自己的鞋尖。 到了大南街路口,方婷停下来。 “到了。” “嗯。” “你……回去开车小心。” “好。” 方婷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回头。 “李彦祖。” “嗯?” 她站在路灯底下,脸上的红还没完全退干净。 “第二顿……我再找你。” 李彦祖把手插进裤兜里,点了下头。 “等你电话。” 方婷转过身,快步走进巷子里。 走了大概十米,她的步速突然加快了。不是跑,但接近小跑的频率。肩膀微微缩着,像是在躲什么。 其实什么都没有。 只是心跳太快了。 李彦祖站在巷口看了一会儿,直到四楼的灯亮起来。 他转身往车的方向走。 第137章 说停就停,说亲就亲 一月十五号,周六。 方婷的电话在下午四点打来。 “今晚有空吗?” “有。” “第二顿,我请。” “在哪?” 电话那头停了一下。这次不是烧腊店了。 “你能喝酒吗?”方婷问。 “能。” “?的钦街有间大排档,叫肥佬荣。做避风塘炒蟹的。六点半。” “好。” 挂了电话,李彦祖靠在椅背上。 她挑了个能喝酒的地方。 有意思。 --- 六点二十。 钦街大排档,肥佬荣。 铁皮顶棚底下摆了十几张圆桌,塑料凳,折叠桌面油渍发亮。风从街口灌进来,把煤气灶的火舌吹得东倒西歪。 方婷坐在角落。今天换了件白色衬衫,袖口卷了两圈,头发没扎起来,披散在肩上。桌上已经开了两瓶青岛啤酒。 李彦祖过去坐下。 “点了什么?” “避风塘炒蟹,椒盐皮虾,还有个蒜蓉通菜。”方婷推了瓶啤酒过来,“够吗?” “够。” 方婷端起自己那瓶,碰了一下他的瓶身。 “第二顿。” “还欠一顿。” “我记着呢。” 炒蟹上桌。蒜香辣味混在一起,配着夜风刚好。方婷吃东西利落,剥蟹壳不戴手套,十指沾满酱汁,嘬一口啤酒冲掉嘴里的辣。 两个人聊得松散。方婷说起在童氏资管上班的事,同事还行,工作不累,每天对着报表和电话。又说展博最近迷上了看盘,整天往中环跑,嘴里全是什么“放量突破”、“金叉死叉”。 “他想入行?”李彦祖问。 “拦不住。”方婷摇头,“那小子性子倔,认准了的事十头牛拉不回来。” “像你。” 方婷愣了一下,笑了。 “我没他疯。” 三瓶啤酒下去,方婷的耳根开始泛红。她的酒量不算差,但今天喝得比平时快,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第四瓶开了一半的时候,她放下筷子。 手撑着下巴,看着对面。灯光从头顶的白炽灯泡直打下来,照在她脸上,眼睛亮得有点过分。 “李彦祖。” “嗯。” “我问你个事。你得说实话。” 李彦祖放下啤酒瓶,看着她。 方婷的脊背挺得很直。和上次在烧腊店问“为什么对我好”时一样的姿态。只是这次,眼睛里多了酒精烧出来的一层薄薄的光。 “你是不是在追我?” 大排档的噪音没有变。隔壁桌在划拳,炉灶那边锅铲翻炒的声音哐哐响。 李彦祖看着她。 “是。” 一个字。 方婷的手指在桌面上收紧了一下。她明显做好了对方可能否认或者打太极的准备——但没准备好这个答案。 太快了。 太直接了。 她张嘴,又闭上。 “……你就不铺垫一下的吗?” “铺垫什么。” 方婷的脸从耳根红到了脖子。她拿起啤酒瓶猛灌了一口,放下来的时候手不太稳,瓶底磕在桌面上响了一声。 “那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撞你那天。” 方婷呼吸停了半拍。 那个雨夜。她低头走路,差点被他的车撞到。他从车窗探出头,说了句“你没事吧”。 那才多久?不到一个月。 “李彦祖。” “嗯。” “你认真的?” 他没重复回答。只是看着她。那种眼神,不是含情脉脉的那种,而是笃定的、确认过的、不需要再多说的。 方婷把视线移开了。盯着桌上那盘吃了一半的蟹壳,深呼吸了好几次。 “……买单吧。”她站起来。 “吃完了?” “吃不下了。” --- 车停在钦街口。 方婷拉开副驾的门坐进去,关门的动作比平时重了一点。车门闷响。 李彦祖发动引擎,没急着开。 车内很安静。只有空调的气流声和仪表盘的微弱光芒。 方婷坐得很直,双手放在膝盖上。指尖掐着裤缝。 “送你回去。” “嗯。” 车子驶出钦街,拐上长沙湾道。夜间的路灯一盏盏掠过,光影在她脸上明灭。 方婷一直看着窗外。不说话。 过了荔枝角道路口,她忽然开口了。 “我没谈过恋爱。” 声音很低,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我爸走得早,大姐胆小,方敏还小,展博要供他读书。我从十八岁开始上班,没时间想这些。” 她顿了一下。 “也没人让我想过。” 李彦祖没接话。右手搭在方向盘上,左手自然垂着。 方婷转过头看他的侧脸。 “你刚才说是。” “嗯。” “那我现在说……我也想试。” 她的声音在尾音上轻了。 李彦祖把车靠边,停在大南街路口的一棵榕树底下。双闪打开,咔哒响。 方婷看着他的动作,心跳漏了一拍。 “你停车干嘛——” 他转过身。 距离在一秒内被压缩到零。 嘴唇贴上来的时候,方婷整个人僵住了。大脑空白。她能感觉到啤酒的温度从他唇齿间渡过来,还有他右手扣在她后脑勺上的力度——不重,但不容拒绝。 两秒。三秒。 她的手指从膝盖上松开,攥住了他衬衫的前襟。 不是推开。是抓紧。 李彦祖退开一寸。 方婷的眼睛还闭着,睫毛在抖。 “方婷。” 她睁开眼。瞳孔有一瞬间的失焦。 “……你每次都这样吗?说停就停,说亲就亲。” “你不愿意?” 方婷咬了一下嘴唇。 然后她抓着他衬衫的那只手用力往回拽了一下。 这次是她凑过去的。 嘴唇撞上去的角度不太准,磕到了他的嘴角。但她没退,偏了一下头,重新贴上来。 笨拙的。认真的。带着一个从没谈过恋爱的二十三岁女人全部的、孤注一掷的勇气。 双闪灯在车内明灭。 大南街口,榕树的气根垂在路灯底下,风吹过来轻轻晃了一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方婷松开手,整个人靠回椅背上。胸口起伏得厉害。脸上的红已经分不清是酒精还是别的。 “……算了。”她闭着眼说。 “什么算了。” “第三顿饭。不请了。” 李彦祖看着她。 “改成你请我。”方婷睁开眼,偏头看他,嘴角压不住了,“每天请。” 李彦祖笑了。 伸手替她把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拨到耳后。 “行。每天请。” 方婷抬手捂了一下脸。指缝间露出来的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开车。” “到了。” “……什么?” 方婷放下手,看了一眼窗外。 大南街七十二号。她家楼下。 原来他早就停在这里了。 “你故意的。” 李彦祖没否认。 方婷深吸一口气,拉开车门。一只脚踩到地面上,又收回来。转过身,飞快地在他嘴角啄了一下。 “明天见。” 车门关上。 方婷快步走进巷子。这次没回头。 李彦祖坐在车里,看着四楼的灯亮起来。 嘴角那道弧度没收。 他把车挂上挡,驶离大南街。后视镜里,四楼的窗帘动了一下。 有人在偷看。 --- 四楼。 方婷把窗帘拉回去,背靠着墙壁,慢慢滑坐到地上。 双手捂着脸。手心滚烫。 心跳的速度,比那天五个混堵门的时候还快。 客厅那头传来方芳的声音:“阿婷?你回来了?跟谁出去的?” 方婷没回答。 她把脸埋进膝盖里。 嘴唇上还留着他的温度。 方芳的脑袋从房间里探出来:“阿婷?你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 “没有。”方婷的声音闷闷的。 “那你蹲在地上干嘛?” “……腿软。” 第138章 第三顿饭 周日。 方婷的电话在上午十一点打来。 声音比平时轻,带着一点没睡够的哑。 “今天……有空吗?” “有。” “第三顿。”她停了一下,“你说的,你请。” 李彦祖靠在沙发上,嘴角动了动。 “想吃什么?” “你带我。” 三个字说完,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像是把攒了一上午的勇气用光了。 “两点,楼下等我。” “好。” --- 下午一点四十。 李彦祖的银灰色奔驰停在大南街路口。 方婷准时出现。 白衬衫,黑色半裙,头发扎了个低马尾。妆没化,只涂了一层薄薄的润唇膏。 拉开车门坐进来,安全带扣上。 “去哪?” “先不吃。” 方婷偏头看他。 “带你买件衣服。” “我穿这样不行?” 李彦祖没直接回答,把车拐上弥敦道往南。 方婷没再问,手指无意识地捏着裙摆的边角。 车过尖沙咀,停在广东道。 方婷下车后看了一眼街面。两侧是连排的落地玻璃橱窗,铜色门框,白色大理石地面。门口站着穿制服的门童。 她认得这条街。 童氏资管的客户偶尔会提起——“上周在广东道买了条裙子,两万三。” 方婷的脚步慢了半拍。 李彦祖走在前面,推开了一家店的玻璃门。 金色的logo,法文。 方婷不认识牌子,但认识那种氛围——地毯厚得吞掉脚步声,空气里飘着木质调的香,衣架之间的间距比她家客厅还宽。 店员迎上来。目光在方婷身上扫了一圈,职业微笑纹丝不动。 “先生,需要看什么?” “晚装。”李彦祖坐进沙发,“她穿。” 方婷站在原地,嘴唇动了一下。 店员已经转身去取衣服了。 “李彦祖。” “嗯。” “我有衣服穿。” “今晚那个地方,得换一身。” 方婷看着他。他坐在那里,姿态松弛得像在自己家客厅翻报纸,一点解释的多余意思都没有。 三分钟后,店员捧了四条裙子出来。 方婷被请进试衣间。 第一件,黑色丝绸,锁骨线,裙摆到小腿。 她照镜子时愣了一下——镜子里那个人的身形被面料勾勒出来,和平时穿白衬衫的自己判若两人。 她推开帘子走出去。 李彦祖看了两秒。 “这件。” 方婷低头看了一眼吊牌。 港币一万四千八。 她的手指倏地松开了吊牌,像被烫到。 她一个月工资四千二。 “李彦祖——” “去换鞋。” 他的语气不是商量。 方婷张嘴想说什么,对上他的眼神,又咽了回去。 店员已经蹲下来量她的脚了。 十五分钟后,方婷穿着新裙子、新鞋,拎着自己的白衬衫和黑半裙走出店门。 纸袋上印着那个金色的法文logo。 阳光落在她身上。她脊背挺得很直,但耳根是红的。 李彦祖走过来,视线从她脸上扫到脚尖。 “好看。” 方婷没接话。嘴唇抿成一条线。 不是生气。 是那种……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的无措。 --- 车子开到中环。 停在一栋大厦的地下车库。方婷跟着李彦祖进了电梯,二十六楼。 电梯门打开。 落地窗外是整个维多利亚港。 餐厅安静得只有钢琴声。白色桌布,银质餐具,每张桌子之间隔了三米以上的距离。侍者清一色黑色马甲,法语口音。 领位的侍者看到李彦祖,微微欠身。 “李先生,您的位子已经准备好了。” 靠窗的位置。正对海面。 方婷坐下来,目光扫过面前的餐具——三把叉子,两把刀,两只杯子。 她搁在桌下的手,指尖微微蜷起。 这和庙街大排档不是一个世界。 菜单递上来。全法文,底下附了英文小字。没有标价。 方婷看了三秒,合上了。 “你点。” 李彦祖用法语和侍者交代了几句。对方点头退下。 方婷看着他,指尖在桌布底下攥紧又松开。 “你经常来这种地方?” “偶尔。” “偶尔。”方婷重复了一遍,笑了一下。不是开心的笑,是那种被现实敲了一记的苦笑。 “我在童氏上班,见过有钱人。”她压低了声音,“但是坐在这种餐厅里吃饭的那种有钱……我没见过。” “现在见了。” 方婷看着他。 “你到底……” “菜来了。” 头盘是鹅肝配无花果。方婷看着面前精致到像工艺品的摆盘,拿起最外侧的叉子。 她的动作有一瞬间的犹豫,但很快稳住了。 刀叉的使用顺序。她不是不知道。只是之前只在电视里看过。 李彦祖没有刻意教她,也没有刻意不看她。他吃东西的动作随意而自然,仿佛这一切稀松平常。 对他来说,确实稀松平常。 主菜。红酒。侍者倒酒的姿势行云流水。 方婷抿了一口。 和大排档的青岛啤酒不一样。味道沉,在舌尖上铺开,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涩和甜。 “好喝吗?” “……好喝。” 她又喝了一口。杯壁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唇印。 窗外的维港从傍晚过渡到夜色。灯光一盏盏亮起来,铺满对岸。 方婷的脸颊渐渐浮起薄红。酒精的作用比啤酒来得慢,但来得深。 第二杯喝到一半的时候,她把杯子放下了。 “李彦祖。” “嗯。” “这一顿多少钱?” “你猜。” “我不想猜。” 李彦祖看着她。方婷的眼睛在烛光里亮得有点过分,但表情是认真的。 “我不是那种……你花多少钱我就多开心的人。”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 “因为你值得。” 方婷的话堵在喉咙里。 她垂下眼睛,看着面前吃了一半的牛排,手里的刀叉没有动。 安静了几秒。 “……庙街那顿也很好吃。”她的声音很轻。 “下次可以再去。” “嗯。”方婷抬起头,眼圈毫无预兆地泛起热意。 不是委屈。是被他看得太透,又待得太好,心里又酸又涨,堵得难受。 她端起杯子,把剩下的半杯红酒喝完了。 放下杯子的时候,手指还搁在杯沿上,指尖微微发颤。 “李彦祖。” “嗯。” “吃完之后……” 她没说完。 窗外的维港夜色倒映在她瞳孔里。烛火在两人之间轻轻晃了一下。 李彦祖放下餐巾,抬手示意侍者买单。 “走吧。” 方婷站起来。裙摆垂落下来的弧度很好看。 她跟在他身后,经过钢琴旁边的时候,手指碰了一下他的袖口。 不是牵手。 是确认他在。 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方婷背靠着轿厢壁,仰头看着天花板。 “我有点晕。” “酒喝多了。” “不是酒的问题。” 她偏过头,看着李彦祖。 “是你的问题。” 电梯数字一格一格跳动。 方婷的手指,慢慢攥住了他垂在身侧的手。 掌心是烫的。 第139章 确认不是做梦 电梯停在十八楼。 门打开。走廊深色地毯吸走了所有足音,两侧只亮着壁灯。 方婷跟在李彦祖身后,走得很慢。 房卡插进门锁,绿灯亮起。 方婷站在门口没动。 李彦祖推开门,回头看她。 她的手指还攥着他的袖口,鞋跟钉在原地,视线在门框和他脸上打转。 “进来。” 两个字。不是问句。 方婷干咽了一下。她松开手指,迈了进去。 门在身后无声合拢,“咔哒”落锁。 房间不大,但干净。窗帘拉开一半,维港的夜色从十八楼倒进来,给家具轮廓镀上一层冷光。 方婷站在玄关,两只手不知道往哪放。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黑色丝绸裙,新鞋,耳坠在锁骨旁晃。镜子里的人不太像她。 李彦祖没开大灯。只按了床头那盏。 橘色的光亮起。 他走过去,脱了外套搭在椅背上。动作随意。 方婷还站在原地。 “过来。” 她走过去。一步一步,裙摆擦过小腿,发出丝绸摩挲的窸窣声。 走到他面前,她才发觉自己喘得厉害。呼吸又浅又乱。 李彦祖没碰她。 只是看着她。 方婷受不了这种目光。她偏过头,盯着窗外对岸的一盏灯。 “我没做过这种事。” 声音干得发哑。 李彦祖笑了一声。 “我知道。” “所以你——” “所以我等你准备好。” 方婷咬住下唇。 她转过头。瞳孔里映着床头灯的暖色。 “我准备好了。” 话说出口,她掌心全是汗,但没往回缩。 李彦祖伸手。指尖碰到她耳后,慢慢往下,拨开那缕垂在肩上的碎发。 方婷的肩膀抖了一下。 他的手停在她后颈。体温贴上来,烫得她脊背骤然发紧。 “紧张?” “……废话。” 李彦祖低头吻了她。 和车里那次不同。这次慢得出奇。嘴唇贴着嘴唇,不带半点催促,只有一点一点的耐心碾转。 方婷的手攥紧了。 她攥着他衬衫胸口的布料。和昨晚在车里一样的位置。 但这次没有方向盘隔着。没有双闪灯提醒她还在马路上。 只有他。 室内冷气很足,方婷却出了汗。 她记不清自己是怎么坐到床沿上的。只知道裙子的拉链在背后被拉开时,空调冷气扑上光裸的后背,她整个人瑟缩了一下。 “冷?” “不是。” 李彦祖动作很慢。每解开一处,都停顿几秒。 方婷没有喊停。 她只是闭着眼,手指从他的衬衫前襟,慢慢挪到他的肩膀,死死抠住。 到最后一步的时候,她忽然睁开眼。 “李彦祖。” “嗯。” “……轻点。” 话说完,她把脸偏了过去。 李彦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额角。 “好。” 维港的灯光从窗口照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模糊的光斑。 方婷趴在他胸口,连抬手指的力气都凑不齐。 头发散在枕头上,黑色丝绸裙不知道落在了哪个角落。她裹着被子,只露出一截肩和锁骨。 喘息声还在卧室里荡。 她的指尖在他胸口毫无章法地乱划。 “李彦祖。” “嗯。” “我觉得我在做梦。” “哪部分?” 方婷想了想。 “全部。” 她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 “上个月我还在烧腊店吃叉烧饭,担心下个月房租。今天我穿一万四的裙子,在法餐厅喝红酒,然后在酒店——” 她没说完,耳朵红透了。 “然后你觉得不真实。” “嗯。” 李彦祖的手搭在她后背,指腹压着她的脊骨。 “那我帮你确认一下是不是在做梦。” 方婷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被翻了过去。 “等——我还没缓过来——” “不用缓。” “李彦祖!” 抗议声被堵了回去。 第二次结束。 方婷瘫在床上,被子裹到下巴,头发乱成了一团。 她偏过头。 旁边这人呼吸平缓,连汗都没出多少。 “……你是不是不累?” “不太累。” 方婷无声地翻了个白眼。 她伸出一只手,搭在他手臂上。指尖摩挲了两下,忽然凑过去,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 不重。留了个浅浅的牙印。 “干嘛?” “确认不是做梦。” 方婷的声音带上了浓重的困意。她把脸贴在他肩窝,呼吸渐缓。 “李彦祖。” “嗯。” “明天……还能见吗?” “能。” “那后天呢?” “也能。” 方婷闭着眼睛笑了。嘴角的弧度很小,但收不住。 “你说的。每天。” “每天。” 她的手指慢慢松开。 睡着了。 李彦祖侧头看了她一眼。 二十三岁。没谈过恋爱。在深水埗大南街住了五年,死撑着一个家。 和他见过的那些人都不一样。 没有仙蒂那种世家小姐的矜贵,没有龙九那种军人的果决,没有阮梅那种风尘里打磨出来的通透。 方婷是干净的,倔的。像一块没抛过光的原石。 他替她掖了一下被角。 窗外夜航船拉响了汽笛。 方婷在睡梦中蹙了下眉,翻身把他的手臂当枕头压在脑袋底下。 李彦祖没抽回手。 他闭上眼。 凌晨四点。 方婷醒了。 大南街夜里常有人砸门,她睡觉从来不敢死沉。 她睁开眼,花了三秒辨认天花板。 不是大南街脱落的水渍墙皮。是平整的白色石膏板。 右手摸到一截温热的手臂。 她慢慢转过头。 李彦祖闭着眼。微光打在他的鼻骨上。 方婷看了很久。 然后她做了一件自己都没想到的事。 她撑起身,低下头,嘴唇轻轻碰了一下他的眉心。 李彦祖的睫毛动了。 “醒了?” 方婷一把缩回被子里。 “……你根本没睡着!” “你动作太大了。” 方婷把脸死死埋进枕头里。 枕头底下传出一句闷声:“李彦祖,你要是敢跟别人说今晚的事,我跟你拼命。” 李彦祖偏头看着被子下蜷成一团的轮廓。 “不说。” 被子里安静了两秒。 一只手从里面探出来,摸索着抓住了他的手。 攥紧。 “……再睡一会儿。” “好。” 第140章 征服方婷,解锁 清晨七点。 阳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里切进来。 落在方婷露在被子外面的肩膀上。 李彦祖侧躺着,左臂还被她压着。 方婷睡得死沉,嘴角有一点干涸的水渍,头发乱得像鸟窝。 没有妆容,没有丝绸裙。 深水埗的姑娘,底色就是这样。 李彦祖抽出手臂。 方婷哼了一声,眉头皱起来,手在被子里摸索两下,抓了个空,又翻身把脸埋进枕头。 他起身,淋浴,换衣。 从衣柜里拿出提前备好的全套女装——白色棉质衬衫,卡其色a字裙,平底鞋。 放在床尾。 七点四十分。 方婷醒了。 她撑起身,眯着眼看了三秒天花板。 然后猛地拽起被子裹到脖子,脸瞬间涨红。 “……你看了多久?” 李彦祖坐在窗边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 “从你流口水开始。” “我没有流口水!” “枕巾上有。” 方婷低头一看。 确实有。 她把脸死死埋进被子里,声音闷闷的:“李彦祖你出去。” “衣服在床尾,十分钟后下来吃早餐。” 他放下咖啡杯,走出卧室,带上了门。 身后传来方婷捶枕头的闷响。 —— 早餐是酒店的客房服务。 方婷换好衣服出来,头发用酒店的皮筋扎了个低马尾,脸洗得干干净净,素面朝天。 她坐下来,不太自然地拿起叉子戳了一下煎蛋。 “好吃吗?” “嗯。” “腿还酸吗?” 方婷的叉子顿住。 她抬头瞪他。 李彦祖面不改色地喝着咖啡。 “……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关心你。” 方婷低下头,耳根通红,咬了一口吐司。 嚼了半天,忽然说:“我明天去童氏面试。” “嗯。” “面上了,就不欠你了。” “欠不欠无所谓。” 方婷放下叉子,认真看着他。 “对我来说,有所谓。” 李彦祖对上她的目光。 这双眼睛很亮,是穷人家的孩子特有的倔。 “行。”他说,“凭本事。” 方婷笑了。 笑完又低下头,继续吃早餐。 —— 九点半。 李彦祖送方婷回大南街。 车停在巷口。 方婷推开车门,站在车外。 她犹豫了两秒,忽然又弯腰回来,飞快地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走了。” 说完,转身就跑。 连头都没回,像只受惊的兔子,消失在楼梯口。 李彦祖指腹碰了碰嘴角。 下一秒—— 脑海中,系统提示音骤然响起。 【叮——】 【检测到宿主与高价值目标「方婷」完成深度羁绊,好感度达到100%(绝对信任·情感依附)】 【触发奖励:传说级抽奖x1】 【是否立即抽取?】 李彦祖靠回椅背,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抽。” 视网膜上,巨大的金色转盘浮现,指针飞速旋转。 指针划过一片片灰色与蓝色,最终钉死在最外圈的一抹耀眼橙光之上。 橙光炸开。 【恭喜宿主!抽取到史诗级体质强化——「黄金腰子」!】 【天赋融合中……】 【已有天赋「黄金肾·史诗级」+「黄金腰子·史诗级」=「帝王之躯·传说级」!】 【体质属性:75 → 92!】 【附加效果:精力无限、铁腰不折、御女无双!】 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从脊椎深处轰然炸开,瞬间贯通四肢百骸! 李彦祖握了握拳,指节发出一连串细密的爆响。 他微微活动了一下腰部,感觉那里的每一寸肌肉、每一条筋骨都仿佛被熔炼重铸,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这不是蛮力。 而是一种深不见底、源源不绝的掌控感。 帝王之躯。 确实很准确。 李彦祖嘴角上扬。 “调出完整面板。” —— 【宿主:李彦祖】 【身份:西九龙总署o记总警司(银紫荆星章)】 【体质:92(帝王之躯·传说级)】 【力量:58】 【敏捷:52】 【精神:42】 【被动技能】 黑暗威压(满级)、神经反射强化(大师级)、铜墙铁壁(传说级)、神枪手(神级)、赌运加持(传说级) 【主动技能】 化境八极拳、大师级枪械精通、满级微表情读心术、满级神演技、传说级股神、真·赌神 【资产&势力】 神话地产信托(42亿)、童氏银行(干股30%)、离岸基金(87.5亿)、洪兴(100%掌控)、和联胜(深度钳制)、龙家雇佣兵网络…… 【羁绊名单(11/∞)】 1 阮梅(绝对依附) 2 苏阿细(纯爱信仰) 3 李欣(温顺守候) 4 莎莲娜(商业情人) 5 童可人(臣服) 6 何敏(绝对顺从) 7 柳飘(感恩托付) 8 仙蒂(至死不渝) 9 龙九(生死相随) 10 朱素娥(甘心为伴) ? 方婷(绝对信任) —— 面板数据缓缓隐去。 从风尘舞女到财阀千金,从议员之女到退役佣兵。 港岛形形色色的女人,都已入怀。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第141章 富贵号 下午两点十七分。 李彦祖刚把车停进太平山别墅车库,车载电话响了。 号码是赌神高进打来的。 他接起来。 “祖哥。” 高进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午后初醒的磁性。背景音里有瓷器轻碰的脆响,是龙五在泡茶。 “进哥。” “有件事,你可能感兴趣。”高进顿了一下,“富贵号,听过没有?” 李彦祖靠回椅背,手指在方向盘上轻点,没说话。 高进继续:“海上赌船。母港在维多利亚港外海,吨位一万二,船东是个叫柳生的日本人。每季度开一次顶级邀请赛,只收二十个席位,最低入场筹码五千万美金。” “什么时候?” “下周六。”高进轻笑一声,“帖子前天到的澳门,点名请我去坐庄。我最近手头有几单生意走不开,没空跑这一趟。”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 五千万美金的入场费,于他而言,仿佛只是茶钱。 “你的意思是——” “我把帖子转给你。”高进说,“柳生这个人我打过两次交道,牌品还行,但野心不小。他这条船上来往的都是东南亚和日本的顶级买家,不光赌钱,也做生意。你现在铺得这么大,去见识见识没坏处。” 李彦祖没有立刻回答。 富贵号。 海上赌船。 日本船东。 ——柳生。 一个名字从他记忆深处浮上来。不是这具身体原主的记忆,而是来自另一个时空的碎片。 富贵号赌船。 城市猎人。 原时空的影视宇宙里,这条船的剧情线是——劫船。 一伙国际雇佣兵会在公海动手,挟持全船富豪勒索赎金。 当然,电影里的时间线是九十年代。现在是八三年。 但这个世界的时间轴本就混乱。高进、大飞的军火案、赤旅的校园袭击,全都提前了。 系统把这些经典剧情线打散重组,塞进了同一个时代。 那么,富贵号的剧情,大概率也已经被激活。 “祖哥?”高进的声音传来,“想什么呢?” “在想值不值得跑一趟。” “就当散心。”高进说,“船上有几个有意思的人,东南亚赌圈的新面孔,听说有个泰国人号称这两年没输过。你拿着我的帖子去,没人敢怠慢。” “进哥的面子,我收了。”李彦祖说,“帖子让龙五送过来。” “行。”高进笑了,“牌桌上别太狠,给人留口饭吃。” “看心情。” 电话挂断。 李彦祖坐在车里,没动。 高风险分支。 李彦祖唇角冷冽地一扬。 果然。 这条船,不只是赌钱那么简单。 他推开车门,走进别墅客厅。阳光从落地窗倾泻,照在黑胡桃木的茶几上。 他拿起座机,拨了一个号码。 三声后接通。 “sir。”何家驹的声音隔着听筒传来,沙哑,恭敬。 “富贵号赌船,帮我查。”李彦祖言简意赅,“船东柳生,日籍,查他的底。船上的安保配置、停泊坐标、出入港记录,三天内要。” “收到。” “另外——”李彦祖顿了一下,“周星星手上的工作排完没有?” “排完了,这礼拜在做收尾报告。” “让他待命。下周六跟我出一趟海。” “明白。”何家驹没多问,“需不需要调马军?” “不用。人太多反而扎眼。”李彦祖说,“就我跟周星星,轻装。” “sir,我……” “你守家。我不在的时候,o记不能没人盯着。” 何家驹沉默一秒。 “是。” 电话挂断。 李彦祖走到吧台,倒了半杯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液在日光里通透。 他端着杯子,踱步到落地窗前。 维多利亚港的轮廓在远处铺展。货船、渡轮、舢板,密密麻麻挤在航道上。 再远处,是无垠的海。 一条万吨级的赌船,停在公海。 船上,是几十个身家过亿的赌徒。 如果他没记错,那伙劫船的人装备精良——重武器,专业战术,有组织有预谋。 电影里,主角靠身手和运气化解危机。 但他不是电影主角,他是系统宿主。 体质92。 神枪手技能。 铜墙铁壁被动。 储物空间里还躺着ak-47和m72火箭筒。 就算真出事,这条船上最危险的人——是他。 李彦祖喝了一口酒。 去。 必须去。 富贵号上汇聚的是东南亚顶级资本圈的核心人物,这些人手里的渠道、资源和信息,是他下一步扩张商业版图的关键拼图。 高进把帖子递过来,等于帮他打开了一扇门。 而那个高风险分支—— 李彦祖放下酒杯,眼中是玩味的锋芒。 别人眼里的危机,在他看来,叫机遇。 枪响之后,活下来的人,能拿走桌上所有筹码。 有意思。 下周六。 公海。 —— 傍晚六点。 龙五亲自把高进的帖子送到太平山。 一个黑色天鹅绒的长方形盒子,打开后是一张烫金请柬。 日文和英文双语印刷,右下角有一个浮雕暗纹——一条盘踞的金龙。 第142章 公海之上,枪栓上膛! 周六。下午四点十二分。 西贡码头。 一艘三十二英尺的意大利产快艇泊在d区浮桥尽头,白色船身擦得锃亮,舷侧喷着“fortune express”的烫金字样。 李彦祖站在浮桥上,灰色亚麻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敞着。海风把他额前碎发吹起来,露出线条分明的眉骨。 周星星跟在半步之后,黑色polo衫,腰间鼓了一块——藏着点三八左轮。 “sir,枪带不上船。”周星星低声说,“何sir查过,登船前有安检,金属探测加搜身。” “知道。” 李彦祖没回头,视线落在远方海面。 他的军火库,任何安检都形同虚设。 “你那把留车上。”李彦祖说。 周星星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往码头停车场走。两分钟后,空着手跑了回来。 快艇上走下一个穿白制服的日本男人,三十出头,鞠了个九十度的躬。 “李先生,欢迎。我是富贵号的接待主管田中。” 日语腔的英文,礼节周到,但目光在周星星身上停留了一瞬。 “我的人。”李彦祖言简意赅。 田中没多问,立刻侧身让路。 快艇引擎发动,船头劈开灰绿色的海浪,朝外海驶去。 —— 四十五分钟后。 富贵号出现在视野里。 比李彦祖预想中要大。 准确地说,这不像赌船,更像一座漂浮在海面上的五星级酒店。纯白色船体,十二层甲板,顶层是直升机停机坪。船尾的霓虹灯牌已经亮了,“fortune”几个字母在暮色里泛着冷金光。 周星星吹了声口哨。 “一万两千吨。”李彦祖说,“造价至少八千万美金。” 快艇靠近右舷的专用泊位。三层高的登船梯放下来,红毯从梯顶一直铺到接驳平台。 田中在前方引路。 登船口站着四个人。两个穿黑西装的安保,肌肉把西装撑得鼓囊囊的,耳朵里塞着通讯耳机。另外两个是工作人员,一男一女,手里端着香槟托盘。 “李先生,按照规定需要进行简单的安全检查。”田中歉意地笑了笑。 李彦祖张开双臂。 安保用手持探测器从头扫到脚,安静无声。 周星星同样顺利过关。 田中仿佛松了口气,脸上的笑容真诚了些:“请随我来,柳生先生已经在等您了。” 李彦祖接过香槟杯,没喝,随手递给了周星星。 他在观察。 从登船口到主厅的走廊,八十米。七个摄像头,三个安保岗位,每个岗位的人员都只配耳麦——中央监控室在实时调度。 楼梯拐角处有扇铁灰色的舱门,标着“crew only”。 门缝底下透出微光,一阵极轻微的金属碰撞声传入耳中。 不是厨房餐具的清脆,而是更沉闷、更机械的摩擦音。 枪栓上膛的声音。 李彦祖面色不变,继续往前走。 —— 七楼。皇家贵宾厅。 推开雕花橡木门,迎面是一整面落地玻璃墙。夕阳把海面烧成一片流动的橙红,光线铺满了整个大厅。 厅内已经坐了十来个人。 清一色的定制西装、名贵腕表。几个东南亚面孔围着吧台低声交谈,角落里坐着两个中东人,身后站着沉默的保镖。 所有人的目光,在李彦祖进门的一瞬间,不约而同地聚了过来。 年轻。 太年轻了。 这是在场所有人的第一反应。 紧接着,他们看到了田中接过李彦祖递上的东西——黑色天鹅绒盒中的烫金请柬,右下角那条盘踞的金龙浮雕,没人不认识。 赌神高进的私人帖。 厅内的交谈声瞬间低了一个八度。 一个穿和服的男人从大厅深处走来。五十岁上下,身形瘦削,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向脑后,颧骨高耸,脸上挂着温和而克制的笑容。 “初次见面,李先生。” 纯正的粤语,听不出半点口音。 “柳生先生。”李彦祖点头。 柳生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三秒,比正常的社交注视,多了整整两秒。 “高进先生跟我提过您。”柳生说,“他说,如果我在牌桌上遇到您,最好祈祷我们不是对家。” “进哥客气了。” “请。”柳生伸手引向vip区域的独立卡座,“晚宴八点开始,赌局十点。在此之前,船上的一切设施都为您开放。” 李彦祖在卡座坐下,周星星站定在他身后右侧。 柳生亲自倒了一杯清酒,推了过来。 “听说李先生在香港做实业?” “公务员。”李彦祖端起杯子,与他隔空示意。 柳生端着酒杯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笑了。 “有趣。”他抿了一口酒,眼神里的探寻意味更浓,“那今晚的赌局,对李先生来说,应该只是……一种消遣?” “看对手。” 柳生的笑容淡了零点一秒。 他点点头,起身离开。走出三步后,又像刚想起来似的,回过头。 “对了,李先生。”柳生的声音轻了些许,“今晚有位从泰国来的朋友,叫差猜。这两年在东南亚赌圈风头很盛,号称未尝一败。” “号称?”李彦祖捕捉到这个词。 “至少,他是这么对外人说的。” 柳生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转身走进人群。 第143章 偷上船的女人 晚宴还没开始,麻烦先到了。 李彦祖刚端起柳生那杯清酒抿了一口,走廊方向传来骚动。 女人的声音,粤语,透着慌乱。 “我真的是受邀来的——你们搞错了!” 紧接着是安保生硬的英文:“no invitation, no entry. please follow us.” 周星星星侧头看去。 李彦祖放下酒杯。视线越过几个转头张望的宾客,停在贵宾厅入口。 两个黑西装安保一左一右,架着一个女人往外拖。 女人穿一条黑色吊带长裙,头发散落遮住半张脸。挣扎间,露出一截白到晃眼的锁骨。 她一只高跟鞋掉了,光脚踩在红毯上,单手死死抓着门框。 “放开我!我认识船上的人!” 安保不为所动,直接伸手去掰她的手指。 旁边的宾客端着酒杯看热闹,有人调笑,有人摇头。柳生的侍从快步走去,脸色铁青。 女人被猛扯一步,身形踉跄,长发甩开。 李彦祖看清了那张脸。 鹅蛋脸,眉眼细长,鼻梁挺直,嘴唇薄而线条利落。冷艳,带刺。 二十岁出头,眼眶泛红但硬撑着没哭,下巴抬得极高。 系统提示音响起。 【检测到高价值目标:惠香(神似年轻王祖贤)】 【评级:s级】 【背景:香港私家侦探孟波胞妹】 【隐藏属性:?(需提升羁绊后解锁)】 李彦祖起身。 “等一下。” 声音不大,但贵宾厅内的嘈杂瞬间平息。 两个安保同时转头。 李彦祖迈步走去。灰色定制西装在暖光下质感分明,全场十几个身家过亿的宾客目光都聚拢在他身上。 他只看着那个女人。 惠香也抬头。 看清来人,她瞳孔微缩。 “这位小姐——”安保刚开口。 “我的人。”李彦祖打断他。 语气平淡。 两个安保对视,面露迟疑。他们认得那张烫金请柬上的金龙纹。持赌神高进帖子上船的人,没人敢得罪。 “李先生,她没有邀请函,按规定——” “我说的话,需要重复第二遍?” 安保立刻松手。 惠香踉跄站稳,光脚踩在红毯上。她低头去找那只高跟鞋。 李彦祖已经弯腰捡起,递了过去。 “穿上。” 惠香接过鞋。指尖触碰到他掌心,猛地一颤。 她抬头端详近在咫尺的脸。轮廓深邃,眉骨锋利,眼神异常平静。 “……谢谢。”她声音发紧。 李彦祖转身走向vip区。走出两步,停住。 “不跟上来?” 惠香愣住,随即单脚跳着套上鞋,小跑几步跟上。 周星星嘴角勾了一下,侧身让出位置。 —— vip卡座。 惠香坐在李彦祖对面。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脊背绷得笔直。 “你叫什么。”李彦祖靠向椅背,没有用疑问语气。 “惠香。”她咬了下嘴唇,“我真不是来捣乱的。我在找人。” “谁。” 惠香沉默片刻。 “我哥。”她咽了下口水,“他是私家侦探,半个月前接了单活,来查富贵号的失踪案。之后就失联了。” 李彦祖端起桌上的清酒。 私家侦探。失踪。富贵号。 “crew only”舱门。门缝底下的金属枪栓声。 碎片拼合。 “你哥叫孟波。”这是陈述句。 惠香猛地前倾:“你认识他?” “没有请柬上了这条船。”李彦祖不答反问,指尖转着酒杯,“门外七个摄像头三个岗哨。你打算待会怎么下去?” 惠香脸色瞬间煞白。 她哑口无言。这条船停在公海,没有警察和法律。闯入者被扔下海填肚子,没人会多问一句。 “今晚你跟着我。”李彦祖将杯中酒饮尽。 “……你为什么帮我?” “顺手。” 惠香语塞。 她伸手把散乱的头发别到耳后。指节还在发颤,但眼底的戒备卸去大半。 “你叫什么名字?” “李彦祖。” “做什么的?” “公务员。” 惠香表情僵住。 能拿赌神帖子上万吨赌船的公务员?她没资格追问,只能闭嘴。 “李先生。” “叫名字。” 惠香耳根泛起红晕。 “……彦祖。”声音极低。 周星星星低头看着地毯花纹,肩膀轻抖。 —— 晚宴在七楼主厅开席。 柳生做开场致辞,只用了三分钟。 主桌二十席,最低入场五千万美金,上不封顶,胜者通吃。 惠香跟在李彦祖身侧,全程噤声。只要有视线扫过来,周星星便跨前一步挡死死角。 角落里,一道目光盯了很久。 泰国男人。四十出头,黝黑皮肤,宝蓝色丝绸衬衫敞着领口,挂着粗金链。嘴角咧到夸张的弧度。 差猜。 那个被柳生称为“两年不败”的人。 他举杯朝李彦祖示意。 “赌神的朋友?”纯正粤语带着极重的泰腔,“很年轻啊。” 李彦祖端杯未动,视线切过对方举杯的右手。 手腕内侧。 袖口半遮着一片纹身,勾勒出盘踞的眼镜蛇。 泰国军方特种部队退役标识。 李彦祖收回目光。 退役特种兵,职业赌徒,两年不败。 赌桌上的筹码,未必是用牌赢来的。 惠香凑近半寸,压低声音:“那个人一直盯着你。” “正常。”李彦祖看着前方,“长得帅走到哪都有人看。” 惠香猛地抿紧嘴唇,压住想要上扬的嘴角。 主厅灯光骤变。暖黄切作冷白。 柳生站在主桌旁,双手重击两下。 “各位——赌局开始。” 全场鸦雀无声。 二十把高背椅,围着一张墨绿绒布的巨型圆桌。 李彦祖理了理袖口,起身。 惠香拉住他的衣角。 “小心。” 李彦祖低头。女人睫毛微颤,指尖用力到发白。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 转身走向赌桌。 周星星站到惠香身侧,双臂抱胸。 惠香捂着被揉乱的头发,脸颊烫得惊人。 赌桌对面,差猜已经落座。他翘着腿,右手指间灵巧地翻转着一枚筹码。 翻飞的指法与节奏。 和高进如出一辙。 第144章 二十个亿万富翁,一张桌子 十点整。 主厅灯光压暗。 只留赌桌上方那盏直径两米的水晶吊灯。 光束垂直打下,将墨绿绒布牌桌照得纤毫毕现。 二十把椅子,十九个已经坐满。 李彦祖走过去,拉开最后那把空椅。 他坐下的瞬间,对面的差猜吹了声口哨。 “年轻人。” 差猜转着筹码,泰国口音的粤语黏糊糊的,“五千万美金,你一个公务员哪来的?” 周围几个人发出轻微的笑声。 李彦祖没理他。 他从侍者手里接过筹码盘。 黑色筹码,每枚面值一百万美金。 五十枚,码得整整齐齐。 荷官是个五十岁左右的白人女性,手法利落。 柳生站在桌边宣布规则:“德州扑克,无限注。每轮淘汰制,筹码归零即出局。最终胜者独享池底全部筹码。” 二十人,每人五千万。 池底总额——十亿美金。 “开始。” 荷官发牌。 第一手。 李彦祖的底牌:红心7,梅花2。 垃圾牌。 他看了一眼,扣下。 “弃。”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耗时不到半秒。 第一轮结束。 一个马来西亚地产商出局,他的全押被一个中东人的同花顺碾碎。 第二手。 底牌:黑桃a,黑桃k。 李彦祖的手指搭在筹码上,没动。 翻牌圈,三张公共牌翻开:黑桃q、黑桃10、红心3。 他已是四张黑桃的同花听牌,外加ak的顶对潜力。 视网膜右下角,一行蓝色小字悄然亮起。 【真·赌神(被动):已锁定牌序。下一张公共牌为黑桃j。】 皇家同花顺。 五千万分之一的概率。 在他这里,是百分之百。 差猜加注,两百万。 语气随意,像在菜市场买根葱。 左边一个日本人跟注。 再左边的印尼华侨犹豫三秒,也跟了。 轮到李彦祖。 他直接推倒面前一摞筹码。 “一千万。” 底池瞬间拔高。 差猜的手指停了。 那枚一直在他指间翻飞的筹码掉在桌上,滚了两圈。 他视线刮过李彦祖的脸,试图捕捉情绪的底牌。 什么都没有。 对面那张脸既不紧绷,也不故作轻松。 一种自然的、等外卖般的松弛感。 差猜舔了下嘴唇。 “跟。” 其余人全部弃牌。 转牌。 第四张公共牌翻开。 黑桃j。 差猜手里的牌是红心q和红心j。两对,牌面不差。 但公共牌上那四张黑桃太扎眼了。 “check。” 差猜敲了两下桌面。 李彦祖再次推倒剩下的筹码堆。 “全押。” 四千万。 观战区传来一阵极其压抑的吸气声。 惠香站在周星星旁边,双手攥紧了裙摆。 差猜看着那堆小山似的黑色筹码。 十秒后。 “弃。” 他把底牌扔给荷官。 李彦祖伸手,将池底的筹码拢到自己面前。 没翻开自己的底牌。 不给看。 差猜嘴角的笑容僵硬了一瞬。 “不让我看看?” “想看?”李彦祖码着筹码,头都没抬,“下次别弃就行。” 差猜搁在桌下的手背崩出青筋。 三秒后,他重新挂起那种标志性上扬的笑容。 只是眼底降了温。 接下来的两小时,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第五手,李彦祖用一对9,在河牌圈发出第三张9,三条绝杀了印尼华侨的ak。 第八手,他靠空牌反推,逼退了两个中东人的联合围剿。 第十二手,又一个人出局。 第十五手,桌上只剩八个人。 李彦祖面前的筹码堆成了山,粗略估计,超过三亿美金。 他从头到尾没站起来过,没喝水,没上厕所。 坐姿从第一手牌到现在纹丝未变。 柳生站在角落。 他手里的酒杯很久没晃动过,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目光钉在李彦祖身上。 凌晨一点。 第二十三手。 桌上还剩四个人。 李彦祖,差猜,一个沙特王子,一个日本银行家。 差猜的筹码还剩八千万。他今晚只赢过几手小牌,只要对上李彦祖,必定被逼弃牌或在河牌被吃。 荷官发牌。 差猜掀开一角,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好牌。 他加注,五百万。 沙特王子弃牌。 日本银行家跟注。 李彦祖看都没看底牌,扔出五百万。 差猜眼皮跳动。 盲跟? 翻牌圈:方块k,梅花k,红心8。 差猜手里是黑桃k和方块a。 三条k,带a踢脚。 他往前推出三叠筹码。 “三千万。” 日本银行家弃牌。 李彦祖这才慢条斯理地掀起底牌一角。 梅花k,红心k。 四条。 “跟。”李彦祖放下牌。 “all in。” 差猜直接推平了面前所有筹码。 八千万。 他的表情终于绷不住,透出一丝压抑了一整晚的快意。 “跟。” 李彦祖再次开口。 翻牌。 差猜亮出底牌。 黑桃k,方块a。 他扬起嘴角,露出今晚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紧接着,李彦祖翻牌。 梅花k。 红心k。 没人说话。 荷官甚至忘了伸手去拨筹码。 差猜的笑容还挂在脸上。 他盯着桌面上那四张k,眼睛几近外凸。 牌面没有变。 “不可能……”差猜声音发涩,“四张k……” “运气好。”李彦祖将桌中央的筹码全部扒拉过来。 差猜猛地站起身。 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 他没有暴怒,只是上下打量了李彦祖几眼,似乎在重新评估眼前这个男人的危险等级。 “李先生。”差猜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明天见。” 他转身走向通道。 步伐极度克制,维持着一种生硬的平稳。 李彦祖目送他离开。 差猜经过那扇标着“crew only”的舱门时,脚步停顿了极短的刹那。 李彦祖视线下移,扫过差猜垂在身侧紧绷的右手。 凌晨一点四十分。 首日赌局结束。 李彦祖以超过四亿美金的筹码量,断层第一。 柳生走过来。 他脸上的得体笑容无懈可击,但握手时掌心泛着潮意。 “李先生果然名不虚传。” “客气。” “明天中午有一场小型交流会,各位参赛者互相认识。届时——” 李彦祖松开手,直接转身走向出口。 惠香小跑着跟上来,周星星压阵在后。 “你——你太厉害了!”惠香走在走廊上,压着声音,“四条k!你怎么做到的?” “运气。” “骗人!” 李彦祖脚步不停,随手把一枚百万面值的筹码抛向半空。 第145章 你真的……不会乱来? 凌晨一点五十。 走廊很静。 顶灯光线冷白,厚重的地毯吞没了所有脚步声。 田中走到八楼最里面的套房,刷开房卡。 “李先生,这是您的房间。隔壁是您随行的——” “嗯。” 田中鞠躬退开。 周星星接过隔壁房卡,看向李彦祖。 李彦祖点了下头。 周星星进门,门咔哒合上。 惠香站在走廊里,两只手下意识绞在一起。 “那我……” “进来。” 李彦祖推门走进去。 惠香看了看空无一人的走廊,咬牙跟了进去。 房间很大。 客厅有独立的沙发和茶几,落地窗外是漆黑的海面。 里间的卧室门半开,放着一张king size大床。 门在身后合上。 “我睡地上。”惠香抢着开口。 李彦祖脱下西装外套,搭在沙发背上。 “床够大。” “不行——” “你睡左边,我睡右边,中间放个枕头。” 惠香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那我睡最边上。”她后退半步,声音压得很低,“你要是敢……” “你想多了。” 惠香干脆扭头,快步走进卫生间。 门砰地关上。 李彦祖解开袖扣,在沙发上坐下。 富贵号。 城市猎人。 劫船,发生在赌局的最后一天。 前四天分组对战,第五天决赛。 劫匪会在决赛结束的窗口动手。 控制驾驶舱,切断通讯,封锁出口。 一支有国际背景的重火力雇佣兵团。 还有四天。 李彦祖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敲击。 差猜,泰国退役特种兵。 赌术平平,混进五千万美金入场费的顶级牌局,输光八千万眼都不眨。 他是内应。 那扇标着crew only的舱门前,差猜那零点三秒的停顿,现在有了合理的解释。 卫生间水声停了。 惠香裹着浴袍走出来,头发滴着水。 洗掉浓妆,没了黑色吊带裙的修饰,她整个人显得局促单薄。 她看向卧室。 李彦祖已经在右侧躺下,被子盖到腰间。 床中间竖着一个枕头。 “灯我帮你关了。”他说。 惠香走过去,掀开左边的被角,缩了进去。 她背对李彦祖,身体绷得笔直。 “李彦祖。” “嗯。” “你真的……不会乱来?” “不会。睡吧。” 房间里只剩呼吸声。 “我哥的事。”惠香声音压得很轻,“你愿意帮我吗?” 李彦祖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 “你哥接了什么案子,说清楚。” 惠香翻过身,面向他。 “报业大王,今村。” “他女儿清子三个月前失踪。警方不予立案,今村私下找到了我哥。” 今村。 这个名字在赌局的宾客名单上出现过。 “我哥查到的最后一条线索,指向这条船。” “他两周前上了富贵号,之后失联。” “手机关机,没人找得到他。” “你怎么上来的?” “跟着一艘补给船,混进底舱。” “一万两千吨的船,十二层甲板。”李彦祖说,“你一个人找不到的。” 惠香没出声。 “我帮你留意。” 她猛地撑起半个身子:“真的?” “躺下。” 惠香躺了回去,胸口微微起伏。 “谢谢。” “你哥叫孟波?什么样子,有照片吗?” “有。”惠香从浴袍口袋摸出一张折了角的照片,递了过来。 李彦祖接过。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反光,照片上的男人三十岁左右,方脸,浓眉,穿皮夹克,笑起来带点痞气。 “记住了。”他把照片递回去。 惠香把照片攥在手里,贴着胸口。 “他一定还活着……” 声音慢慢含糊。 她的呼吸逐渐平稳。 李彦祖侧头。 惠香蜷在被子里,手依然死死攥着那张照片。 他收回视线。 清子。今村。柳生。孟波。 失踪的人在船上。 找人的人,也失联在船上。 船东柳生是日本人,今村也是。 还有第五天的劫持。 劫匪的目标,只是为了勒索富豪的赎金? 李彦祖闭上眼。 还有四天。 窗外,海浪有规律地拍打着船体,发出沉闷的声响。 第146章 别动,你已经抱了我三个小时 凌晨两点十七分。 惠香睁着眼。 天花板一片深灰。 船体微起伏,海水拍打钢板的闷响一阵接一阵。 冷风从正上方的出风口直直砸下来。 她把被子往上拽,严严实实裹到下巴。 枕头依然笔挺地竖在床正中。 她背对着右侧。 半米外的体温透过枕头传过来,烫人。 惠香闭上眼。 数羊。 一只、两只、三只—— 他翻身了。 惠香的睫毛猛地一颤。 耳朵瞬间支起。 被褥摩擦。 随后是平稳的呼吸。 均匀,极慢。 睡着了? 她憋了五秒,缓慢转过身。 窗帘缝隙透进海面的微光,照亮了他的后背。 肩线宽阔,灰色t恤贴着肌肉轮廓,肩胛骨随着呼吸起伏。 惠香盯着那道背影看了十几秒。 她把自己翻回去,面朝墙壁。 心跳极快。 不全是害怕。 昨晚赌桌旁的那句“全押”。 他在安保面前那句平静的“我的人”。 还有他弯腰捡起她的鞋递过来时的眼神。 这个男人做任何事都透着绝对的掌控感,这世上似乎根本没有能逼退他的死局。 惠香攥紧被角。 她上船前的计划很清晰——混进来,找到哥,想办法逃。 计划里绝对没有“被一个陌生男人塞进vip套房同床共枕”。 阿猫如果知道了,绝对会骂她蠢。 可她无路可走。 这条一万两千吨的巨轮上,除了他,她连一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 闯入者被丢进海里喂鱼,从来不是一句玩笑。 所以她现在是被保护着的。 被一个拿着赌神请柬、一晚上赢四个亿、连持枪安保都不敢拦的男人保护着。 惠香把脸埋进枕头。 太荒唐了。 她再次翻身。 这次面朝右侧。 视线越过竖起的枕头边缘,刚好能看到他后脑勺的轮廓。 头发极短,发际线修剪得很干净。 他说他是公务员。 哪国的公务员出手就是五千万美金? 哪国的公务员说话的语气永远像在下达最终指令? 骗子。 但他确实帮了她,甚至没提任何条件。 “顺手。”他当时这么说。 惠香咬住下唇。 闭眼。 睡觉,明天还要找哥。 —— 十分钟后。 她还是没睡着。 问题出在旁边的呼吸声上。 他的呼吸太稳了。 在黑暗和全然陌生的危险环境里,这声音成了一个锚点。 她不自觉地跟着那个频率调整呼吸。 吸,呼。 吸,呼。 意识开始模糊。 身体因为放松而渐渐松懈。 膝盖微蜷,手指松开被角。 她在无意识中,一点点朝着热源靠拢。 中间竖着的那个枕头,早就被她的膝盖顶歪到了床尾。 —— 清晨六点四十。 海面的光切开窗帘,亮得刺眼。 惠香醒了。 大脑还未完全开机。 最先恢复的是触觉——温热,坚硬,带着淡淡的皂香。 她的侧脸贴着一个平坦的表面,鼻尖蹭着纯棉布料。 接着是听觉。 心跳。 不是自己的。 从正下方传上来,稳定且有力。 惠香的瞳孔骤然放大。 她正整个人趴在他胸口。 左手死死扒着他的腰,右腿非常嚣张地跨过了他的大腿。 至于那道当做分界线的枕头,根本不知道去了哪儿。 脑腔里“嗡”的一声。 血液直冲头顶。 她触电般想弹起来。 动的那一瞬间,一只手搭在了她后背上。 “别动。” 男人的胸膛随之震动,透出刚睡醒的低哑。 惠香僵成一块木板。 整个人定格在那个极度诡异的姿势——半趴在他身上,脸离他下巴不到五厘米。 “你……醒了?” “你踢被子的时候就醒了。” “什么时候?” “凌晨四点。” 惠香的脸瞬间烧透。 凌晨四点。 他清醒着,任由她像八爪鱼一样抱了将近三个小时! 她连滚带爬地往旁边撤,卷起被子缩到大床最角落,只露出两只眼睛和通红的额头。 “我不是故意的!我睡死了什么都不知道!” 李彦祖坐起身,随意活动了一下脖颈。 灰色t恤被抓出了满是褶皱,胸口位置有一小片明显的深色水渍。 惠香也看到了那片水渍。 她直接把被子拉过头顶。 “李彦祖你把刚才的事情全忘了!” “忘什么?” “全部!”被子底下传出绝望的闷声。 李彦祖站起身,走向卫生间。 经过床尾时,他脚步没停,随口丢下一句。 “下次睡觉,记得擦口水。” 被子里立刻传出一声变了调的呜咽。 —— 七点整。 三短一长。 周星星的敲门暗号。 李彦祖拉开门。 周星星站在走廊里,面色如常,眼底有一道熬夜留下的青黑。 “sir,昨晚三点到四点之间,差猜出了房间。” 周星星压低声音,语速极快。 “我隔着门听的动静。他往下层走,下到了四楼以下。二十分钟后才回房。” 李彦祖靠着门框,眼神微敛。 四楼以下。 五楼走廊那扇门标着“crew only”(仅限船员)。 四楼以下,全是机舱、仓储和船员生活区。 差猜,昨晚输了八千万的泰国佬。 半夜不睡觉,潜入船底做什么? “盯着他。白天别跟太紧,晚上再摸他的路线。” “明白。” 周星星汇报完,视线越过李彦祖肩膀,快速扫了一眼房间里裹成一团的被子。 “……sir,那位惠小姐——” “没事。” 周星星立刻识趣闭嘴,转身回了隔壁。 李彦祖关门落锁。 惠香从被子里钻出来,头发乱糟糟的。 “差猜是谁?” “昨晚输了八千万那个泰国人。” 惠香表情一变。 她在赌桌旁看过全程。 “他有问题?” 李彦祖转身看向她。 “这条船上,”他语气极淡,“有问题的人不止他一个。” 惠香猛地攥紧被角。 孟波就在这条船的某个角落。 而这艘在公海航行的巨兽,似乎已经按下了某种倒计时的按钮。 第147章 别动,我教你 九楼自助餐厅。 面朝船头方向,是三面巨大的落地玻璃。 海天一色的蓝铺展开去,视野里看不到任何陆地的影子。 惠香坐在对面,低头切着盘子里的三文鱼班尼迪克蛋。 从出房间到坐下来,她一个字没说。 耳根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衣领深处。 李彦祖喝着咖啡,并不主动搭话。 隔壁桌的周星星默不作声,已经埋头干掉了三盘培根。 惠香吃到第二块西瓜,终于憋不住了。 “昨晚的事——” “你趴我身上那件?” 惠香的叉子猛地戳进西瓜,陷在果肉里。 她迅速扫了一眼左右,压着声音:“能不能别提了。” “你先提的。” 惠香把那块西瓜塞进嘴里,腮帮子气得鼓鼓的。 李彦祖放下咖啡杯。 “吃完了去逛逛。” “逛什么?” “一万两千吨,十二层,你不好奇?” 惠香愣住,随即反应过来。 这是个机会,可以光明正大地观察船体布局,找她哥的线索。 “走。” 白天和夜晚的富贵号,截然是两条船。 夜里属于赌场和筹码。 白天,日光砸在光亮的柚木甲板上,十楼露天泳池边,几个比基尼女郎躺在日光浴床上翻着杂志。 惠香的目光越过池水,落向更深处的走廊通道。 她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十一楼,室内高尔夫模拟区和雪茄吧。 九楼除了餐厅,还有一间小型电影院和一个藏书室。 八楼是客房。 七楼是昨晚的赌场主厅,白天大门紧闭。 两人走到六楼。 楼梯口被拦住了。 田中挂着挑不出毛病的微笑,站在向下的通道前。 “六楼以下是船员工作区域和机械舱,为保证贵宾安全,暂不开放。” 李彦祖没硬闯,只看了一眼,便转身往回走。 退回拐角盲区,惠香才凑过来:“六楼以下……” “嗯。”李彦祖语气平淡,“你哥如果在这条船上,大概率就在那下面。” 惠香的手指收紧,攥成了拳:“我能不能——” “别急,白天到处是眼睛,晚上再说。” 惠香咬住嘴唇,点头。 十楼甲板,海风带着咸湿的气味。 惠香换上了田中送来的白色棉质连衣裙。 起初她不肯收,李彦祖只丢来一句:“你穿昨晚那条黑裙在甲板上招摇,是嫌记住你脸的人还不够多?” 她就乖乖换了。 现在,她整个人窝在躺椅里,按着被风吹起的裙角,叼着吸管喝莫吉托。 她偏头看向旁边的李彦祖。 男人戴着墨镜靠在椅背上,长腿交叠,衬衫袖子随意卷到小臂。 那份闲适的模样,像在自家后花园晒太阳,完全不像身处公海一艘随时可能出事的赌船上。 “你心真大。”惠香没忍住。 “嗯?” “昨晚赢了八千万,今天跟没事人一样,你是不是从来都不会慌?” 李彦祖摘下墨镜,看向她。 “你希望我慌?” 惠香移开视线,盯着海天交界处那条模糊的线。 “就是觉得……跟你在一起,挺有安全感的。” 她说完这句,立刻低头咬住吸管。 李彦祖把墨镜重新戴上。 “放心。” 就两个字。 惠香垂下眼,嘴角不受控制地挑起一个很小的弧度。 日料餐厅。 惠香面前摆着一排手握寿司。 她吃得快,一抬头,正好撞进李彦祖的视线里。 他没有刻意打量,就是单纯地在看她。 惠香目光一偏,又低头继续干饭。 李彦祖靠着椅背。 孟波的妹妹,胆子不小,脑子也清楚。 跟那些在声色场里浸透的女人不同,这股子带刺的鲜活劲,不算讨人厌。 下午,十一楼模拟高尔夫区。 惠香从没摸过球杆,一杆挥出,球直接飞进了屏幕上的模拟水池。 李彦祖走到她身后,手覆上她握杆的手背。 温热的胸膛隔着薄薄的衣料贴上来。 “手腕别僵。” “你先退开我就不僵了。”惠香感觉自己的手背在发烫。 李彦祖没退,反而带着她的手,猛地挥出一杆。 球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弧线,精准落在果岭上。 “看,不难。” 他松开手。 惠香立刻退开两步,按着自己滚烫的耳朵:“不打了。” 夕阳沉落,余晖将甲板染成一片流动的暖金色。 惠香靠在十楼的栏杆上,海风把她的长发吹向脑后。 “李彦祖。” “嗯。” “今天谢谢。”她停顿了一下,“不过我知道,你不是真的在陪我玩。” 李彦祖偏头看她。 惠香冲他笑了一下。 “你每到一层,看的都是摄像头死角、安保人员站位,还有紧急出口的位置。” 李彦祖没否认。 “看出来了,为什么不问?” “你会告诉我的。”惠香转过身,面朝大海,“等你觉得该说的时候。” 李彦祖看着她的侧脸,海风吹起她几缕发丝。 他没有接话。 不该问的不问,不该乱跑的时候不乱跑。 这个女人带在身边,省事。 第148章 海上不夜城 晚上七点半。 富贵号的夜比白天热闹十倍。 九楼走廊两侧亮起霓虹,蓝的紫的交替闪烁。音乐从各个方向涌过来——爵士、电子、人声,混成一锅粥。 惠香换了精品店送来的第二套衣服。 浅蓝色收腰短裙,露出一截紧致的小腿。她对着镜子拽了两下裙摆,嘟囔了句“太短了”,但没换回去。 李彦祖在门口等她。黑色衬衫,袖子卷到小臂。 惠香走出来。 李彦祖的视线从她腿上扫过,没做评价。 “走。” “去哪?” “逛。” 十楼泳池区被改成了露天酒吧,池里漂着发光的球灯。dj台架在人工岛上,低音炮震得水面起涟漪。 几个宾客的女伴穿着比基尼泡在池边,手里举着荧光色鸡尾酒。 惠香站在吧台前,面对酒单发了三秒呆。 “要什么?” “那个粉色的。”她指了指隔壁桌一个女人手里的杯子。 调酒师递过来一杯草莓黛吉瑞,杯沿撒了糖霜,插着一片薄荷叶。 惠香吸了一口,眼睛舒服地眯起来。 “好喝。” “度数不低。” “我能喝。” 李彦祖没拦。 —— 十一楼有个小型保龄球馆。 四条球道,灯光压暗,两侧亮着霓虹条纹。 惠香站在球道前,双手抱着那颗八磅的粉色球,姿势像在抱西瓜。 “你确定会打?” “看过电视。” 她助跑三步,球脱手。沿着边道滚了两米,直接掉进沟里。 惠香转过身,表情镇定:“热身。” 李彦祖靠在座椅上,看着她又扔了三个全沟。 第四球,她憋足了力气抛出去。球跳了一下,歪歪扭扭滚向球瓶,碰倒了最边上一个。 “耶!” 她转过身,冲他举了个拳头,笑得露出虎牙。 李彦祖站起来,拿了颗十四磅的黑球。没助跑,单手平送出去。 十个瓶子炸开。 全倒。 惠香的拳头慢慢放下来。 “你故意的。” “运动天赋。” “呸。” 她抢过球,连扔五次。最好成绩是三个瓶子。 李彦祖全程strike。五球,五个全中。 惠香最后一球,球卡在手指上没及时出去。连人带球往前趔趄了两步,差点栽进球道。 李彦祖从后面捞住她腰,把人拎了回来。 她整个人被他单手提着,脚尖点地,后背结结实实地贴着他的胸膛。温热的触感隔着薄衬衫透了过来。 惠香先动的。 她拍开他的手,往前跳了一大步。 “放手。” “已经放了。” 她掩饰般地摸了一把自己腰侧被握过的地方,避开视线。 “不打了。” —— 十二楼,顶层甲板。 风比白天大,带着夜晚海水特有的咸腥味。头顶是星海,公海上没有光害,星星密得有些不真实。 惠香走到船舷边,手搭在栏杆上,海风把她的短发吹得向后扬。 李彦祖站在她旁边。两人之间隔了半米。 “我从来没看过这么多星。”惠香仰着头,声音被风揉碎。 “城里看不见。” “嗯。”她低下头看海面,黑色的海浪里偶尔有磷光一闪,“我小时候跟我哥去过一次离岛露营,那次也看到了。后来再没去过。” 提到孟波,她的语气沉了下去。 李彦祖没接这个话题,侧头看她。 “饿不饿?” “有点。” “走,十楼有宵夜。” —— 宵夜是日式拉面档。 开在泳池区的角落,一个小摊位,师傅现煮。 惠香捧着碗,毫无形象地蹲在池边的台阶上吃。汤汁溅在下巴上,她拿手背一抹,继续嗦面。 李彦祖坐在旁边的高脚凳上,看着她。 “你吃东西不挑地方。” “好吃就行,管它在哪吃。”惠香含着面条含糊不清地嘟囔,随即转头看他。 面汤的热气蒸得她鼻尖微红。 “你怎么不吃?” “不饿。” “骗人。你晚饭也没吃多少。” “看你吃得多就够了。” 惠香嘴里的面条差点呛进气管。她猛咳了两声,瞪他一眼。 “你说话能不能正常一点。” “哪不正常。” 惠香放弃了。低头猛扒面,端起碗把最后一口汤喝得干干净净。 —— 十一点。甲板上的风更大了。 惠香打了个哆嗦,双手抱住臂。 李彦祖把外面的薄外套脱下来,直接搭在她肩上,没问她要不要。 惠香攥紧衣领,布料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她没说谢。 两个人沿着甲板往回走,脚步声和海浪声交替重叠。 “李彦祖。” “嗯。” “今天很开心。”她视线盯着甲板地面上自己的影子,“明明是来找我哥的,但今天……好像忘了一会儿。” 声音里带了一点愧疚。 “找人也不用二十四小时绷着。”李彦祖语气平稳,“你不放松,到关键时候脑子转不动。” 惠香沉默了几秒。 “你是不是什么都有道理。” “是。” 她笑了一声,很轻,被海风吹进夜色里。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下脚步。 “今晚——” “嗯?” 惠香抿了下嘴唇,手死死揪着衣角。 “枕头不用放了。”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说完这句,转身就走,步子快得像在逃避追捕。 李彦祖看着她消失在楼梯转角的背影,神色不变。 口袋里的通讯器突然震了一下。 周星星的信号。 他按了下接收键。耳机里传来周星星压在喉咙深处的气音: “sir。差猜今晚没出房间。但四楼机舱方向,有人在搬东西。我从通风管道听见的,很重,是金属碰撞声。” 李彦祖的目光越过栏杆,投向脚下那片漆黑如墨的甲板深处。船身在海浪中轻微起伏。 “继续听。明天汇报。” “是。” 他切断通讯,转身下楼。 走廊尽头,惠香站在房门口等他,仰头看他走过来。 “你干嘛去了?” “看了眼海。” 惠香没追问。 门打开。她走进去,第一件事就是把大床中间那个充当三八线的枕头挪到了床头柜上。 然后利落地钻进被子,背对着他。 “关灯。” 李彦祖按下开关。黑暗里,惠香的声音闷闷地传过来。 “你要是跟别人讲今天的事,我把你踹下海。” “不讲。” 安静了十秒。 一只手从被子里悄悄伸出来,在床单上摸索了两下。 指尖微凉,轻轻勾住了他的手指。 第149章 你这个人很危险 清晨五点四十。 惠香做了个梦。 梦里四面全是海水,没有船,没有岸。 海水很冷,灌进鼻腔,呛得肺疼。 她拼命蹬腿,身体一直在下沉。 然后有东西托住了她。 很暖。 冷和暗被隔在外面。 她本能地攀上去,双手环住,整个人贴紧。 梦醒了。 那片热源没有消失。 惠香的意识从混沌中浮出来,最先恢复的是触觉。 脸贴着一片平坦的温热。 硬。不是骨头那种硌人的硬,是肌肉。 隔着薄t恤的布料,能感觉到下面胸肌的轮廓。 然后是听觉。 咚、咚、咚。 心跳。 稳的。慢的。每一下都是相同的力度和间隔。 惠香的手搭在他腰侧,手指微蜷,攥着一小把t恤布料。 右腿弯着,膝盖搁在他大腿上。 整个人严丝合缝地贴着他身体的弧度。 意识越来越清醒。 但身体不动。 不是僵住了。是不想动。 惠香闭着眼,感受着那片热度从他胸口透过来,穿过脸颊、鼻尖、额头,渗进皮肤底下。 好暖。 船上的空调整夜开着,被子不算厚。 但贴着他的这一侧,温度隔着布料包裹过来。手指头、脚趾头,全是暖的。 这是第三天了。 第一天醒来,她吓得差点从床上摔下去。 第二天没有第二天。 昨晚她主动把枕头拿走了。 入睡前还硬撑着背对他,死活不敢翻身。 但身体比脑子诚实。 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贴上去的。 三点?四点? 总之睡着之后,那具躯体就把她一点一点吸过去。 惠香把脸往他胸口蹭了蹭。 t恤的棉布触感很软,底下的皮肤很热。 有一股很淡的气息。不是香水,不是沐浴露残留,是皮肤本身的温度蒸出来的味道。 干燥,清淡,闻着安心。 她埋下头。 “醒了就别装。” 惠香猛地僵住。 声音从他胸腔共鸣,贴着耳朵钻进来。低频,带着清晨特有的粗粝。 她没动。 闭眼。装死。 “呼吸频率变了。”李彦祖说。 惠香的呼吸更乱了。 “而且你手在动。” 她低头看过去,自己的手指不知何时从攥布料变成了在他腰侧画圈。 惠香把手猛地缩回来。 “我梦游。” “梦游画圈?” “对。” “画的什么?” “……你管我画什么。” 她把脸埋进他胸口。没脸见人。 但埋进去的瞬间意识到这个动作更亲密了,又想抬起来。 一只手按在她后脑勺上。 不重。五根手指松搭着,拇指在她发顶蹭了一下。 “别折腾。” 惠香定住了。 心跳从正常频率飙到一百二。但身体很诚实地不再挣扎。 维持着那个姿势。 趴在他胸口,耳朵贴着他心跳的位置,手缩在胸前。 安静。 海浪拍打船体的声音很远,空调出风口的白噪音很低。 整个世界只剩下两种声音。他的心跳,和她自己的。 他的,咚、咚、咚。六十几下一分钟,平稳得不像话。 她的,咚咚。快到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惠香忽然觉得不公平。 自己乱成一锅粥了,他心跳连波动都没有。 “你心跳好慢。”她闷声说。 “正常。” “我的好快。” “听到了。” 惠香咬了下嘴唇。 “你……不觉得奇怪吗?” “什么。” “我们才认识两天。” 李彦祖没说话。 手指还搁在她头顶,没拿开。 等了几秒,没等到回答,惠香觉得自己问这个问题很蠢。 她翻了个身,背对他,往床边挪了三十厘米。 脱离那片热源的瞬间,空调冷气立刻扑过来。 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两秒。她往回挪了十厘米。 再两秒。又十厘米。 后背重新贴回他胸前。 惠香闭着眼,脸颊滚烫。 身后的人没动,没说话。 一只手臂松搭过来,落在她腰侧。 不是环抱。是搁着。 重量和温度压下来。 动不了了。也不想动。 她盯着对面的落地窗帘,天光从缝隙透进来,一条亮线切在地毯上。 海面微弱的蓝光从窗帘布纹理渗出。 “李彦祖。” “嗯。” “我觉得你这个人很危险。” “嗯。” “但是……”她顿了一下,声音小到快被空调声盖住,“但是不想离开。” 手臂微收紧了一点。 不多。五厘米。 但惠香的心跳又飙了一轮。 七点整。 敲门声。三短一长。 周星星。 李彦祖起身。 惠香缩在被子里没出来,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走向门口。 门开了一条缝。 “sir。”周星星声音极低,“昨晚四楼动静确认了。从通风管道判断,至少搬了六趟。每趟两人抬。我听了金属碰撞频率——” 他压到只有李彦祖听得见的程度:“是铁皮箱。尺寸大概是标准军械箱。” 李彦祖靠在门框上。 标准军械箱。六趟。两人抬。 以m4步枪为例,一箱装八支配弹药。 六箱,足够武装四五十人。 “人呢?” “白天没看到多余面孔。但底舱通风管道我听了一夜,下面有人生活。咳嗽声、脚步声,零碎的。不是船员作息。” 李彦祖点了下头。 “继续。今晚摸清四楼通底舱的路线。别被发现。” “明白。” 门关上。 李彦祖转过身。 惠香坐在床上,被子裹到胸口,头发乱蓬蓬的。 她没听清门口的对话,但看得出他的表情多了一道读不懂的东西。 “怎么了?” “没事。”李彦祖走到衣柜前拿衣服,“起来吃早饭。” 惠香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三秒。 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问。 惠香掀开被子下床。 经过他身边时脚步停顿,侧身,拿额头碰了一下他的上臂。 很轻。 然后走进了卫生间。 门关上。 李彦祖低头看了一眼被蹭过的位置。 衬衫袖子上什么痕迹都没有。 但他嘴角动了一下。 卫生间里,水声哗哗。 惠香双手撑着洗手台,对着镜子看自己。 脸是红的。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 她伸手摸了摸胸口。跳得厉害。 从昨晚伸手碰他手指,到今早赖在怀里不想走。整个人越拽越紧,挣不开,也不想挣。 镜子里的人抿紧嘴唇,眼底亮得惊人。 她把冷水兜起来往脸上拍。 一下、两下、三下。 水珠顺着下巴滴落。 外面传来他的声音,隔着门板听不太清,在打电话。 惠香竖起耳朵。 “……今村……六楼以下……” 水龙头关了。 今村。她哥接的案子。 李彦祖已经开始查了。 惠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眶发热。 她抹了把脸,拉开卫生间门。 李彦祖坐在沙发上,座机听筒已经放回去。 他抬头看她。 惠香站在门口,湿发贴在脸上,水珠还挂在下巴尖。 “吹干再出来。” “不用。”她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你刚才提了今村。” 李彦祖看了她一眼。 “你哥的案子,我在跟进。” “查到什么了?” “还不够多。”他起身,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今天会多一些。” 惠香站起来。 “我跟你。” “跟。”李彦祖走向门口,“但到了不该看的地方——” “我知道。听你的。” 他回头。 惠香站在晨光里,湿发贴着颈侧,眼神很定。 李彦祖拉开门。 第150章 危险的女人,情敌还是队友? 中午十二点半。 十楼甲板。阳光直射下来,白得刺眼。 惠香戴了顶精品店的草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下巴尖和一截白脖子。 她蹲在泳池边,手指头戳着水面画圈。 “无聊。” “你说去逛的。”李彦祖坐在躺椅上,手边是一杯气泡水。 “逛完了。就这么大点地方。”惠香站起来,拍了拍裙子,“十二层全走遍了,除了六楼以下……” 她没把后半句说完。 李彦祖正要开口,视线忽然定在泳池另一侧。 一个女人从更衣室方向走出来。 二十三四岁,身高一六八左右,穿一件剪裁利落的白色亚麻衬衫,配卡其短裤,帆布鞋。 头发扎成低马尾,没化妆。眉毛修得利落,不带脂粉气。 她手里端着一杯冰美式,步子松散,东看西看。做派很普通,就一第一次上船的游客。 李彦祖却眯了下眼。 三个细节。 第一,走路重心偏低,步幅均匀,脚掌先着地而非脚跟。近身格斗练家子的习惯。 第二,扫视环境的顺序是扇形。先左后右,最后看高处。 第三,她的目光在经过自己这个方向时,停顿了零点五秒。 然后移开了。 移开得太自然。像排练过。 李彦祖面色如常,端起气泡水喝了一口。 “怎么了?”惠香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看到一个女人在吧台点东西。 “没什么。” 惠香歪了下头,又看了那女人一眼。 “挺好看的。”她说,语气平淡。 “嗯。” 惠香猛地转过头瞪他。 李彦祖嘴角抽了一下。“你自己说的。” “我说好看是客观评价!你说嗯是什么意思!” “同意你的客观评价。” 惠香气得把草帽往他脸上一扣,转身走了。 李彦祖摘下帽子,看着她气冲冲的背影。 没追。 他的注意力还在那个女人身上。 不认识。 面孔、身形、步态特征,对不上记忆里任何一号人。 船上二十个宾客,加上女伴和随从,总共不超过六十个“客人”。他这两天已经把明面上的面孔扫了个遍。 这个女人,前两天没见过。 今天才出现的。 或者说,今天才选择暴露的。 下午一点。九楼的咖啡吧。 惠香坐在窗边生闷气。面前摆着一杯没动过的拿铁。 李彦祖坐到她对面。 “还生气?” “没有。” “嗯。” “真没有!”惠香戳着杯子上的拉花,小熊的脸被搅成一滩。“……你到底是不是在看那个女的。” “在看。” 惠香叉子往桌上一拍。 “但不是你想的那种看。”李彦祖说,“她有问题。” 惠香脸上的恼意褪去,换上了警觉。 “什么问题?” “前两天没出现过。今天忽然冒出来,装得像个普通游客。但她走路的姿势出卖了她。” 惠香想了想。“卧底?” “有可能。” “谁的?” 李彦祖没出声。这事没必要瞎猜。 这时,咖啡吧的门被推开。 白衬衫女人走进来,扫了一圈座位,然后径直朝他们这桌走过来。 惠香的肩膀绷紧了。 女人在他们旁边的空位停下。 “不好意思。”她说的粤语,声音清脆,“这里有人吗?” 还没等李彦祖说话,惠香抢答了。 “有。” 女人看了惠香一眼,眼尾弯了一下。不是装出来的客套。 “那我坐隔壁桌。”她拉开旁边一米远的椅子坐下,朝服务生要了杯黑咖啡。 安静了十几秒。 女人率先打破沉默。 “你们也是受邀来的?”她偏头看向李彦祖,语气随意,“我跟朋友一起来的,她去做spa了,我一个人逛着无聊。” 李彦祖看着她。 距离够近。能看见她眼睛里没有赌徒的贪,也没富家女的娇。 “嗯。”他说。 “昨晚的赌局我听说了。”女人双手环住咖啡杯,“四条k?全船都在传。” 惠香插嘴:“你认识他?” “不认识。”女人目光落在李彦祖脸上,停了两秒。 “但想认识。” 惠香看着她的目光里,带了审视的冷意。 李彦祖紧盯着对方的眼睛。 说“不认识”的时候,瞳孔不扩,呼吸没变。 真话。 但这句“想认识”,咬得太准。有备而来。 “你叫什么?”李彦祖问。 “芽子(神似年轻邱淑贞)。” “哪里人?” “香港。” 李彦祖站起身。 “芽子小姐,改天再聊。” 芽子点头,端着咖啡杯没动。 “好。改天。” 李彦祖带着惠香出了咖啡吧。 走廊上,惠香忍了十米没忍住。 “她有鬼。” “嗯。” “你看出来了?” “看出来了。” “那你为什么不——” “不急。”李彦祖走进电梯,按下八楼,“让她先动。主动跳出来的人,图什么比她是谁更重要。” 惠香觉得有道理。 电梯门合上。 八楼走廊。 李彦祖刚把房卡贴上去,通讯器震了。 周星星。 “sir,查到了。”周星星的声音压得极低,“那个白衬衫女的,我跟了一段。她回四楼的船员通道拐角拿过东西——像是通讯设备。体积比普通对讲机小,估计是加密频段的。” 李彦祖推门进去,惠香跟在后面。 “继续。” “另外——”周星星顿了一下,“我让何sir帮忙查了个事。这个名字,何sir听到之后沉默了很久。” “他说什么了?” “他说……如果是他想的那个芽子,那是黄sir的女儿。” 李彦祖手上动作停了。 黄炳耀。 国际刑警组织。驻港联络处。 “黄sir有个女儿?” “何sir说有。很早就送去英国读书了,后来考进了国际刑警。他只见过小时候的旧照,认不出成年后的脸。但名字对得上。” 李彦祖靠在门框上。 国际刑警。卧底。富贵号。 查柳生?查失踪案?还是查即将发生的那场劫持? 连跨国执法机构都上船了。 而这位黄炳耀的女儿,知道他是谁。 主动靠近,是试探?还是求助? 惠香看着他沉默的侧脸,没出声。 李彦祖关上门。 窗外海风吹着。 赌船第三天。 倒计时还剩两天。 台面上的筹码在不断增加。牌桌底下伸手的,也不止两方了。 第151章 深夜来客 晚上十一点十四分。 惠香刚洗完澡出来,头发包在毛巾里,露着一张素净的脸。她走到床边坐下,拿过床头柜上的那张照片看了一眼哥哥的脸。 然后把照片放回去,钻进被子。 “今天没查到线索。”她闷声说。 “明天会有。”李彦祖坐在沙发上,手里翻着一本船上杂志。没在看,只是给手一个放的地方。 惠香侧身,面朝他的方向。 “你今天在甲板上观察了一下午,有没有——” 三下敲门声。 不是周星星的暗号。 李彦祖放下杂志。惠香坐起来,被子攥在手里。 他走到门边,没开门。 “谁。” “芽子。” 门外的声音很轻,压着的,带一点不确定。 李彦祖偏头看了惠香一眼。惠香的表情从困顿切换到警惕,速度比翻牌还快。 他开了门。 芽子站在走廊里。换了一身深色卫衣,帽子套着没戴上,手插在口袋里。走廊的冷白灯管照着她,五官的线条比白天看更锐。 她朝房间里扫了一眼,看到床上的惠香。 “打扰了。” “进来说。”李彦祖侧身让开。 芽子走进来。惠香没下床,但整个人坐直了,眼神跟着她转。 芽子没坐沙发。靠在窗台边,双手交叉抱胸。保持距离的姿态。 “有话直说。”李彦祖关上门,站在茶几旁边。 芽子看着他。停了两秒。 “你认识我爸。” 不是疑问句。 “黄炳耀。”李彦祖说。 芽子的肩线松了一度。他知道,省了铺垫。 “国际刑警组织,亚太区反有组织犯罪科,外勤探员。”她报了自己的身份,语速快,不拖泥带水,“代号芽子。入职三年,专项跟踪跨国武装犯罪。” 惠香在床上听得嘴巴微张。 国际刑警。 李彦祖靠在茶几边沿,双手插兜。 “你来这条船多久了?” “比你早两天。我是第一批上船的宾客。” “白天为什么才出现?” “前两天在底舱活动。”芽子说,“今天差点被巡逻的人撞到,临时上来混进客人里。” 李彦祖点头。对上了。前两天没见过,不是她藏得深,是她根本不在客人活动的楼层。 “所以你来找我——” “两件事。”芽子竖起一根手指,“第一,通知你。我们掌握的情报:一个叫眼镜蛇的雇佣兵团已经渗透了这条船。规模在四十到六十人之间,重武装。他们的目标是船上的宾客——绑架勒索。行动时间窗口在赌局结束后的二十四小时内。” 李彦祖的表情没变化。 四十到六十人。和他根据六箱军械估算的数字吻合。 “第二呢?” 芽子的嘴角动了一下。很小的幅度,像在犹豫要不要说下一句话。 “第二——我之前在我爸西九龙总区的办公室里见过你的档案照片。” 惠香的眉头“唰”地皱起来。 芽子继续:“我爸跟他的同事聊你的时候,用了四个字——不可限量。我当时就记住了。” 她看着他的脸,顿了一拍。 “而且你那张档案照,拍得很好看。” 房间里安静了三秒。 惠香掀开被子下了床。 “等一下。”她光着脚走过来,站在李彦祖旁边,离他半臂距离。“你大半夜跑来敲门,就为了说这个?” 芽子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没有挑衅,是评估。 “不全是。”芽子收回视线,看向李彦祖,“你今天在甲板上看我的方式,不是普通人的观察。我确认了你就是那个人之后,决定摊牌。因为这条船上我需要一个能打的盟友。” “你自己不够?”李彦祖问。 芽子沉默了一秒。 “我的搭档。”她的声音降了半个调,“昨晚失联了。” 李彦祖眼皮动了一下。 “怎么失联的?” “他去四楼以下做侦察,凌晨两点出发。通讯器在两点四十七分断了信号。之后再没恢复。” 四楼以下。凌晨两点到三点之间。 李彦祖想到了周星星昨晚的汇报——差猜在凌晨三点到四点之间去过下层。时间线差了不到一个小时。 芽子的搭档,很可能撞上了什么人。 “他叫什么。” “代号响尾蛇。华裔,三十二岁,一米八,短寸头。” 李彦祖转头看惠香。惠香也在看他,眼里的意思很明确——跟我哥一样,也失踪了。 这条船,吃人。 “你爸知道你在这上面?”李彦祖问。 “这是组织任务。他不知道细节。”芽子的下巴微扬,“我不靠我爸办事。” 李彦祖没评价。 “眼镜蛇的头目是谁,你们查到了?” “没有确切身份。但有一个代号——king cobra。我们怀疑是退役军人背景,东南亚裔。” 差猜。 李彦祖没说出这个名字。不是不信芽子,是有些牌不需要现在翻。 “你的情报我收到了。”他说,“明天白天别再靠近我。” 芽子挑了下眉。 “你在船上的身份如果暴露,他们会提前动手。”李彦祖说,“你一个人比跟着我更安全。” 芽子想了两秒,点头。 “那联络方式——” “不需要。”李彦祖说,“该找你的时候我会找到你。” 芽子看着他的眼睛。那种沉稳的、毫不犹豫的笃定,跟她在档案照片上感受到的气质一模一样。 但真人比照片多一样东西。 压迫感。 “行。”她推开窗台,走向门口。经过惠香身边时停了一步。 “你男朋友很厉害。” 惠香张嘴想说“他不是我男朋友”,但嘴巴动了一下,什么都没说出来。 芽子拉开门。 “李彦祖。”她回头,声音轻了,“档案照确实好看。但本人——更好看。” 门合上了。 走廊里的脚步声快速远去。 惠香转过身,两只手叉在腰上。 “她说你好看。” “嗯。” “她说了两遍。” “嗯。” “你就嗯?” 李彦祖看着她光脚站在地毯上、头发还包着毛巾、脸鼓着的样子。 “冷不冷。” “我在跟你说正事——” “脚踩地上会感冒。上床。” 惠香嘴巴张着,话堵在喉咙里。她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爬回床上,用力把被子一拉。 李彦祖关了客厅的灯,走进卧室。 惠香背对着他,声音闷闷的:“她搭档也失踪了。跟我哥一样。” “嗯。” “这条船下面到底关了多少人?” 李彦祖躺下来。 天花板在黑暗中看不见。但他的脑子在画一张图—— 四楼以下:军械箱、雇佣兵、失踪的人。六楼封锁线。差猜是内应。柳生是船东。还有两天。 惠香的手从被子底下伸过来,摸到了他的小臂,五根手指扣住。 “你能搞定的吧?” “能。” 手指收紧了一点。 “那就好。” 安静了十几秒。她的呼吸慢变沉。 李彦祖没闭眼。 第152章 四楼以下 凌晨一点二十。 李彦祖睁开眼。 惠香贴在他右侧,呼吸匀长,手指松搭在他小臂上。睡得很沉。 他没动。等了三十秒,确认她没有醒的迹象,才把手臂慢慢抽出来。 动作极轻,控制到毫米级别。 惠香的手指落空,抓了两下被子,翻了个身,继续睡。 李彦祖下床。 换了深色长裤和软底鞋,拉开抽屉取出通讯器塞进耳朵。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床上。 惠香缩成一团,被子裹到脖子根,只有后脑勺露在外面。 他把房卡放在床头柜上,无声地拉开门出去。 走廊空的。日光灯管在凌晨自动调成了暖黄,比白天暗三个档。 隔壁门开了一条缝。 周星星侧身出来,黑色短袖,工装裤,腰后别了一把折叠刀。 “路线确认了?”李彦祖压低声音。 “确认。”周星星用手比了个方向,“五楼那扇crew only的门,密码锁。我昨晚蹲了两个小时,看到一个船员进出,四位数——1937。” “走。” 两人没坐电梯。从八楼消防楼梯往下。 楼梯间的灯是声控的,他们踩着墙根走,几乎不触发。 到五楼平台时,周星星停下来,朝走廊方向伸出三根手指——三个摄像头。 李彦祖早就记住了。白天逛船的时候把每层的监控死角全部标记过。五楼走廊有一段弯道,弯道内侧是盲区,刚好够两个人通过。 他先走。 贴着墙根,步子压到最低频率,经过弯道进入摄像头覆盖不到的那段走廊。 crew only。 灰色铁门。右侧一个数字密码锁,小绿灯闪着。 周星星跟上来,输入1937。 “嘀”一声。锁开了。 门后面是一条向下的铁梯。灯光比走廊更暗,只有底部有一盏昏黄的壁灯。 空气温度明显升高,带着机油和金属的气味。 两人无声地下去。 铁梯尽头是四楼。和上面的客房层完全不同——裸露的钢梁,管道从天花板横穿,地面是防滑铁板。左右两条通道,一条通向船头方向,一条通向船尾。 周星星指了指船尾方向。“声音从那边来的。” 他们沿着右侧通道走。 每隔二十米有一盏壁灯,光照范围小,中间是大段的暗区。 李彦祖的感知系统全开。 体质92带来的不只是力量和反应速度——他的五感阈值远超常人。空气中的振动、地板的微颤、远处的声波,全部被他的神经系统捕捉并处理。 前方五十米。有呼吸声。 他抬手。周星星立刻停下。 两人贴进左侧管道的阴影里。 十秒后,一个身影从前方拐角出现。 个子不高,精壮,穿船员制服,但领口没扣。走路的姿态——双脚外撇,重心压低,肩膀晃动幅度小。 军人。 对方经过他们藏身的管道时,李彦祖连呼吸都停了。那人的视线扫过阴影区,没有停留,脚步继续往前。 等脚步声远了,周星星凑过来比了个口型:巡逻。 李彦祖点头。 间隔时间他已经在算了——如果巡逻是固定路线固定频率,他们至少有十五分钟的窗口。 继续向船尾走。 通道在第三个拐角后变宽了。 左侧出现了一排舱门——不是客舱的木质门,是工业级的铁制水密门。每扇门上有一个小铁窗,铁窗外焊着加固的栅栏。 周星星瞳孔骤然收缩。 李彦祖走到第一扇门前,侧身从铁窗往里看。 里面黑。但他的夜视能力远超常人。 一个人。 躺在地板上,蜷着身体。手腕有捆绑的痕迹,被解开了,但红印还在。男性,短发,身形精瘦。 看不清脸。 他移到第二扇门。又一个人。这次是坐姿,靠着墙,头低着。 第三扇。第四扇。 每间舱室都关着人。 一共七扇门。七个人。 李彦祖的脸部肌肉没动,但周星星注意到他的下颌绷紧了。 “sir——” 李彦祖从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惠香给他的那张照片他拍了照,存在手机里。他把屏幕调到最低亮度,点开照片。 方脸、浓眉、精瘦。孟波。 他回到第一扇门前,把手机屏幕凑近铁窗,对比里面那个人的轮廓。 角度不对。人背对着门。 第三扇门。 这个人侧躺着,脸朝门的方向。 李彦祖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方脸。浓眉。左颧骨有一道结痂的伤口,眼窝深陷,比照片上瘦了一圈。 但是他。 孟波。活着。 “找到了。”他对周星星无声地说。 周星星点头。 这时—— 地板震了一下。 不是海浪。是脚步。 很多脚步。从通道深处的方向传过来,由远及近,频率一致。 齐步走。 李彦祖动作先于思考。他一把拽住周星星的肩膀,两人闪进舱门之间的凹槽里。铁皮管道垂下来遮住了大半身形。 脚步声越来越近。 拐角处涌出一队人。 八个。全穿深色作训服,没有标识,脚蹬战术靴。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 差猜。 泰国人没穿昨晚赌桌上那身armani西装了。换了紧身战术背心,臂围比穿西装时显得粗了一圈。 脸上的表情也换了。 赌桌上那个笑呵输八千万的憨厚面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冷硬的、带着军人特有死板线条的脸。 他在说话。泰语。 李彦祖听不懂泰语。但他能读唇。 三个词重复出现。可能是时间。可能是指令。 差猜停在了他们藏身位置前方不到五米的地方。 李彦祖控制着每一根肌肉纤维不动。心率手动压到五十以下。呼吸频率降到接近无的程度。 五秒。 差猜转身面对那八个人,抬手指了指头顶方向——上层。说了一串长句。 然后那队人继续往通道深处走去。脚步声渐远。 差猜最后走。经过凹槽时,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零点二秒。 李彦祖的后颈汗毛全部竖了起来。 差猜的头往凹槽方向偏了不到两厘米。然后收回去。继续走。 脚步声消失在通道尽头。 周星星的后背全湿了。他看向李彦祖。 李彦祖的手停在原位——右手五指并拢,贴在大腿外侧,已然是出击的蓄力姿态。 刚才那零点二秒,如果差猜多看一眼,他会在对方转头的瞬间折断其颈椎。 “撤。” 两人沿原路返回。速度比来时快三倍,但脚步声反而更轻。 铁梯。密码门。五楼走廊。摄像头盲区。消防楼梯。 回到八楼的时候,周星星的手还在抖。 “他发现我们了?” “不确定。”李彦祖的语气平,“但他嗅觉很灵。以后下去,带干扰物。” “明白。”周星星胸膛重重起伏了一下,“sir,那些人——底舱关着的——” “至少七个。活的。” “惠小姐的哥——” “在。” 周星星点头。没再多问。 李彦祖回到房间。门无声推开。 惠香还在睡。姿势都没变。 他脱了鞋走到床边。刚坐下,惠香动了。 “你出去了。”声音闷闷的,含糊的。半梦半醒。 “上厕所。” “骗人……身上有铁皮味……” 李彦祖低头看她。这丫头鼻子比狗灵。 “明天告诉你。” 惠香的手伸出来,攥住他的手腕,拽了一下。 “……现在说。” “你哥活着。我看到了。” 惠香的眼睛猛地睁开。 黑暗中,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她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部。声音都在颤:“你看——你下去了?你看到他了?” “第三间舱室。脸上有伤,瘦了,但活着。” 惠香的嘴唇抖了两下。她没哭。但整个人在发抖。 李彦祖把她按回枕头上。“明天再说细节。现在睡。” “我睡不着——” “睡。明天有安排。” 惠香攥着他手腕的力气大得不正常。指甲掐进皮肤里。 过了很久,那股力气才一点一点松开。 “……谢谢你。” 李彦祖躺下来。 惠香翻过身,把脸埋进他肩窝,整个人贴上来。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她身体里余留的微颤。 他没推开她。 天花板看不见。但他的脑子在高速运转。 第153章 床底下的东西 第四天。下午三点。 十楼甲板,风比前两天闷。云层压着海面,天色暗了两个色号。惠香靠在栏杆上吃冰淇淋,眼睛一直在扫人群。 她在找芽子。 李彦祖说了“别主动接触”,但没说不能看。 芽子出现在泳池吧台的拐角。换了件灰色运动背心,戴着棒球帽,端着一杯冰水。像在闲逛。 她的视线扫过来,在惠香身上停了零点三秒,然后移到李彦祖那个方向。 李彦祖坐在躺椅上看杂志。翻到第七页没动过。 芽子路过他椅背的时候,手里的冰水杯放到了旁边的小桌上。杯子底下压了一张纸巾。 走了。全程没说一个字。 惠香把冰淇淋最后一口塞嘴里,视线跟着芽子背影走了五秒,回头看李彦祖。 他已经把纸巾收了。 “她写了什么?” “今晚十一点。”李彦祖站起来,“她主动要碰面。” 惠香把冰淇淋棍扔进垃圾桶。“那正好——你本来也要找她。” “嗯。” 两人往回走。经过九楼走廊的时候,惠香忽然说:“她来房间的话……我要在场。” 李彦祖看了她一眼。 “我哥的事,我要听。” “本来就没打算让你回避。” 惠香的脚步轻快了一拍。 --- 晚上十一点零三分。 三短一长。 不是周星星。是芽子学了暗号。 门开。芽子闪身进来。周星星跟在后面,反手带上门。 四个人。房间不大不小,刚好坐满客厅的沙发区。 芽子没废话。坐下就掏出一张手绘图,展开铺在茶几上。 “底舱结构。我之前摸过三次,加上你昨晚去的那趟——”她看了李彦祖一眼,“路线基本清楚了。” 图上标着通道、舱室、巡逻节点。铅笔线条利落,标注简洁。 “七间囚室,集中在四楼船尾段。每两小时一轮巡逻,两人一组。换班时有三十秒的真空期。” 周星星补充:“夜间巡逻密度翻倍。但凌晨三点到四点之间有个交接空档——差猜那批人进行装备检查,底舱巡逻人手会抽调过去。” “那就是窗口。”李彦祖说。 “明天晚上。”芽子抬头,“赌术交流会几点结束?” “十点半到十一点之间。” “那凌晨三点动手。你参加赌会,不能缺席——全船的眼睛都在七楼主厅。你不在,差猜会起疑。” 李彦祖点头。“我留在赌桌上。你和周星星下去救人。” 惠香坐在旁边,手攥着裙摆。“我呢?” “你留在房间。”李彦祖说。 惠香张嘴想争。 “底舱四十个以上的武装人员。你下去是添乱。” 话糙。但惠香咬了下嘴唇,没反驳。她知道他说的是事实。 芽子盯着地图看了五秒,手指点在巡逻路线上。 “有个问题。” 她抬头,看着李彦祖。 “六箱军械。对方清一色自动武器。我手上——”她摊开双手,“什么都没有。响尾蛇带下去的设备已经丢了。我现在是裸的。” 周星星看向李彦祖。 芽子的目光也落过来。 房间安静了三秒。 李彦祖站起来,走到床边。 惠香看着他弯下腰,手指扣住床板侧面一个不起眼的暗扣。 “咔。” 整块床板向上翻起来。液压杆撑住。 床底——不是弹簧和排骨架。 是一个铺满灰色泡沫衬垫的储物空间。 芽子的瞳孔缩了。 四把hk416c短突击步枪,拆解状态,整齐码在左侧。两把格洛克19手枪。六个弹匣,装满。三件轻型防弹背心,折叠压缩。两副战术通讯耳机。四枚烟雾弹,军绿色外壳。一台巴掌大的热成像仪,flir的标。还有一卷黑色战术胶带和两把折叠战术刀。 周星星的嘴巴合不上了。 芽子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床边。手指拂过hk416的枪管——凉的,带着轻微的润滑油膜。 “这些东西……”她的声音压着,“你什么时候带上来的?” “上船第一天。” 芽子抬头看他。 “你第一天就知道会出事?” “不确定。”李彦祖把床板放下来,“但不确定的时候,准备充分比心存侥幸有用。” 芽子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嘴角的弧度和白天完全不同——那是行动前夜才有的、紧绷中透着兴奋的表情。 “够了。”她说,“这些东西够武装三个人,打一场小规模突入战。” 惠香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三个围在床边讨论火力配置。她的视线一直停在李彦祖脸上。 什么公务员。 什么顺手。 床底下藏着够打一场仗的军火。第一天就放好了。 这个人从头到尾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惠香把膝盖抱起来,下巴搁在膝盖上。害怕吗?有一点。但更多的是另一种感觉——被兜着的安全感。不管外面有多少人拿着枪,她在这间房里就是安全的。 --- 凌晨十二点。计划敲定。 明晚赌术交流会开始后,李彦祖留在七楼主厅牵制注意力。凌晨三点,芽子和周星星携装备从消防楼梯进入四楼,利用换班空档突入囚室区。热成像仪清扫盲区,烟雾弹掩护撤离。惠香锁在房间里,通讯器保持开启。 “那今晚——”芽子收起地图,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门口。 “你住这儿。”李彦祖说。 芽子挑眉。 “明天行动前你不能回自己的房间。底舱被你进出过,如果他们已经在查漏洞,你回去可能暴露。” 逻辑合理。芽子没异议。 周星星站起来:“那我回隔壁——” “去。明天养足精神。” 周星星走了。三短一长敲门带上。 房间里剩三个人。 芽子看了一眼卧室。一张大床。 惠香也看了一眼。 李彦祖从衣柜里抽出备用的被子和枕头,扔在客厅沙发上。 “我睡这儿。你们睡床。” 惠香和芽子同时开口—— “不用。”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芽子先说:“一张床够大,睡三个人绰有余。你明天要撑一整晚赌局,沙发睡不好。” 惠香的耳朵红了,但她点了头。“她说得对。” 李彦祖看着这两个女人难得达成一致的样子。 “……行。” 十分钟后。灯关了。 惠香在最里面,靠墙。芽子在最外面,靠沙发那侧。李彦祖在中间。 三个人平躺着,被子各盖各的。 安静了三十秒。 第154章 午夜修罗场 安静了半分钟。 惠香率先出声。 “你们都睡了吗?” “没有。”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一男一女。 惠香咬了下嘴唇。 她盯着天花板。 李彦祖就在右手边三十厘米的位置。 再往右,还有一个人。 那个白天当着她的面夸李彦祖好看的女人。 空调的白噪音嗡响,海浪拍打船体,节奏单调。 芽子翻了个身,面朝中间。 动作很自然。 但惠香捕捉到了布料摩擦的微响,距离近了。 “你翻什么身。”惠香的声音从黑暗里冒出来。 “换个方向舒服点。”芽子语气很平,“怎么了?” “没怎么。” 安静。 惠香也翻了个身。面朝中间。 格局变了。 两个女人面对面,中间夹着一个平躺的李彦祖。 李彦祖闭着眼。呼吸平稳。 假的。 凌晨一点能摸去底舱把军火库摸透的人,绝不可能在十一点熟睡。 芽子也清楚。 “李彦祖。”芽子开口。 “嗯。” “你明晚在赌桌上,最多能牵制多久?” “看情况。” “给个底线。” “四个小时。” “够了。我和周星星三个小时内完成突入。” 惠香听着他们聊战术。 插不上嘴。 她把手从被子底下伸出去,径直搭在李彦祖的小臂上。 没攥。就是很轻地搭着。 宣示主权。 黑暗中,芽子那边的呼吸节奏停顿了一瞬。 “惠香。”芽子叫她。 “干嘛。” “你男朋友手臂真硬。” 惠香手指猛地一紧:“你怎么知道硬的?” “刚才翻身碰到了。”芽子的尾音带着笑,“不是故意。” 惠香把李彦祖的小臂往自己这边拽了半寸。 李彦祖睁开眼。 “你们——” “闭嘴。”惠香说。 “睡觉。”芽子说。 李彦祖把眼睛重新闭上。 两分钟后。 惠香迷迷糊糊有了困意。 手还搭在他小臂上,指节微松,马上要滑入睡眠边缘。 一只脚碰到了她的脚踝。 凉的。 不是李彦祖——他在中间,姿势不对。 是芽子的脚。 从被子底下一路探过来,蹭过了李彦祖的小腿,碰到了她的脚踝。 惠香困意全消。 她用脚背把芽子的脚拨开。 对方缩了回去。 几秒后,那只脚又探了过来。 这次没碰惠香。 直接搭在了李彦祖的脚背上。 惠香把自己的脚也压了上去。 踩在李彦祖的脚踝上方。 理智在喊幼稚,身体寸步不让。 李彦祖的腿动了一下。 “脚拿开。”他陈述事实。 两只脚同时撤走。 黑暗中,芽子短促地笑了一声。 气音。 “有意思。” 惠香没接茬,把被子一把拉高,严严实实蒙到鼻子。 --- 凌晨两点。 惠香的身体又开始不听指挥。 再有意识的时候,脸已经贴在李彦祖的肩窝里。 手横在男人的腰上,腿还霸道地卡着位置。 身体比脑子反应更直白。 但这次有意外。 她的指尖,碰到了另一只手。 从另一侧探过来的手。 手指松散地搭在李彦祖腰腹的肌肉纹理上,指尖正对正地抵着惠香的手背。 惠香没睁眼。 浑身的汗毛立了起来。 对方也是贴着李彦祖睡的。 姿势堪称镜像复刻——芽子从右侧贴近,头靠在另一侧肩膀,手臂越界伸了过来。 李彦祖成了彻底的夹心饼干。 左边惠香,右边芽子。 两股截然不同的体温夹击,温热的呼吸一左一右洒在他的颈侧和锁骨。 他醒着。 肌肉的紧绷度骗不了人。 惠香动了。 她把手从芽子的指尖下抽出来,反手按实李彦祖的腹部。 五指撑开。占死地盘。 三秒后。 芽子的手往下移了两厘米。 手掌贴平,跟惠香的手并排压着。 两只手之间,只隔着半个指节的衣料。 李彦祖的腹肌猛地绷紧了。 “两位。” 男人的声音从头顶压下来。 带着凌晨被逼醒的沙哑。 “明天有硬仗,真的需要睡。” 惠香装死。 芽子也没动。 李彦祖重重吐出一口气。 万吨赌船底下藏着四十把连发步枪。 明晚是拿命搏的生死局。 他现在极度需要睡眠。 但腰两侧各趴着一个不撒手的人。 “惠香。” “嗯。”声音闷在衣服里。 “你先松开。” “凭什么我先。” “……芽子。” “我睡着了。” “睡着了不会回话。” “梦话。” 李彦祖闭嘴了。 惠香把脸从他肩窝里稍微抬起。 黑暗中没有视线,但她察觉到右侧的芽子也抬了头。 隔着男人的胸膛。 惠香的手臂猛然收紧。 芽子也同时加力。 李彦祖的肋骨承受着双重挤压。 惠香的手指死死扣住布料。 芽子则是特警标准的控制性擒拿发力。 “你不放,我也不放。”惠香开口。 “我本来就没打算放。”芽子回击。 “你认识他才几天。” “你也才几天。” “我比你早。” “早一天而已。” “一天也是早。” 李彦祖重新闭上眼。 卧底毒枭,街头火拼,地下赌场的轮盘赌。 没让他觉得棘手过。 直到今晚。 “最后说一次。”他声线压得很低,“三、二——” 倒计时没完。 两个女人同时把头砸回他胸口。 彻底噤声。 但手都没松。 更紧了。 李彦祖放弃了。 他盯着天花板的黑暗。 两团柔软的重量彻底压死在两侧,两种呼吸频率在他锁骨上方交汇。 惠香的呼吸渐渐平缓。 她是真困了,但掌心里死死攥着他腰侧的一小把t恤布料。 芽子那边也安静下来。 呼吸绵长。 但搭在他腹肌上的五指微蜷,钉在那里,再没移开半寸。 第155章 清晨的意外 清晨六点十一分。 惠香是被热醒的。 贴着一座火炉睡了一夜,骨头缝都烘透了。 她的脸还埋在李彦祖左侧颈窝里。 鼻尖蹭着他锁骨。 左手搂着他的腰,死死攥着t恤下摆。 右腿搁在他大腿上。 位置很高。 惠香还没完全清醒。 先察觉自己醒了,再发现自己的姿势不对,然后—— 膝盖碰到了一个不该碰的东西。 硬的。热的。 隔着薄睡裤的布料,形状和温度分明。 惠香猛地睁眼。 血直往头顶冲。 她本能地想收腿。 刚动半寸,膝盖又蹭了一下。 李彦祖的腹肌猛地一缩。 惠香僵住了。 床的另一侧传来极轻的抽气声。 芽子也醒了。 她的手不知何时从腰侧滑到了更下的位置。 手掌贴着小腹,指尖正抵着那条危险的分界线。 三个人。两个清醒了。 还有一个—— “六点了。” 李彦祖开口。 声音低沉,没有任何波澜。 惠香和芽子同时屏住呼吸。 他醒着。 他一直醒着。 他清楚地知道目前的状况,也清楚她们俩分别碰到了什么。 惠香头皮发麻。 她猛地缩腿,整个人往后弹。 后背撞上墙壁,一把扯过被子蒙到胸口,露出一双通红的眼。 芽子的动作要体面得多。 收手。翻身。面朝外侧。 全程极快,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惠香看到了。 芽子的耳廓尖全红了。 房间死寂了五秒。 李彦祖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 皱巴巴的t恤贴着胸腹轮廓。 他掀开被子下床。动作坦荡。 薄睡裤的布料根本遮不住什么。 惠香的视线不受控制地扫过。 下一秒。 她把被子蒙过了头顶。 “李彦祖你穿条裤子!” “穿着。” “我说的是——你去卫生间!” 声音隔着被子传出来,又闷又尖。 李彦祖扫了一眼面朝外侧装睡的芽子。 肩线很平,呼吸控制得很稳。 但后颈泛着粉。 他拿了换洗衣服走进卫生间。 关门。 惠香从被子里钻出来,头发炸成一团。 芽子翻过身,枕着手臂看天花板。 两个女人对视。 “你碰到了。”惠香声音打着颤。 芽子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但眼底还残留着热度。 “你也碰到了。” “我是腿不小心。” “我是手不小心。” 两人沉默。 惠香把脸埋进膝盖:“我要死了。” 芽子坐起来,随手理了理头发。 手指还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微颤。 “生理反应。”芽子声音压得很低,“男人的晨间现象。” “我知道!”惠香抬起头,脸红得滴血,“但是也太……” 她咽下了后半句。 芽子也没接。 大家心知肚明。 芽子嘴角扯了一下:“客观评价,跟身高成正比。” 惠香瞪大眼。 “你疯了?!说什么呢!” “职业素养。”芽子语气死板,“观察入微。” “见鬼的职业素养!” 卫生间传来水声。 两人默契地闭嘴。 惠香把被子拉到下巴,脑子里全是刚才膝盖蹭到的触感。 她使劲摇头。 越摇头,画面越清晰。 惠香把脸死死摁进枕头。 芽子站起身走到窗边。 拉开一点窗帘。 海面的晨光照在她脸上。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五根手指并拢,收紧,再松开。 小腹下两寸的滚烫触感,肌肉的密度,以及那个硬度,仿佛还残留在大拇指的指肚上。 她看了一眼手心。 全是一层细密的汗。 芽子迅速把手背到身后。 卫生间门开了。 李彦祖换了干净的白t恤和深色长裤走出来。 水珠顺着微湿的鬓角往下滴。 他看了一眼床上的惠香和窗边的芽子。 “早饭吃什么?” 语气毫无起伏。 惠香从枕头里拔出脸。 “你起码表示一下!” “表示什么?” “道个歉!” 李彦祖走到衣柜前拿外套。 “为生理反应道歉?”他反问,“那你要不要为打呼噜道歉。” “我没打!” “凌晨四点。很小声。像猫。” 惠香抓起枕头猛砸过去。 李彦祖稍一偏头,枕头擦着肩膀砸在沙发上。 芽子转过身。 表情无懈可击。 “你们每天早上都这样?” “差不多。” 惠香还在瞪眼,李彦祖弯腰穿鞋。 芽子拿起自己的外套往外走。 经过李彦祖身边时,脚步顿了半拍。 没抬头。 “李彦祖。” “嗯。” “你身上有股柚木味。” 说完拉门,出去。动作利落。 惠香坐在床上发愣。 “她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字面意思是夸你好闻!” 李彦祖系好鞋带,站直转身。 晨光打在他脸上。 领口敞开,锁骨干净。 惠香盯着看了两秒。 果断把被子拉回过头顶。 “出去。你出去。” “这是我的房间。” “那我出去。” “穿好衣服再出去。” 惠香一低头。 吊带睡裙滑了一半,肩膀和大片锁骨全露在外面。 “你别看!” “没看。” 李彦祖转身拉开门。 “给你十分钟。九楼见。” 门合上。 惠香仰面倒在床上,卷着被子打了三个滚。 以后怎么面对他。 不对。 以后怎么面对那个触感。 她扯过被子,严严实实盖住了脸。 第156章 暴风雨之前 下午四点十七分。 广播响了。 船上的广播系统极少启用。五天来惠香只听过两次。 一次通知自助午餐时间变更,一次是某位客人遗落了劳力士。 这一次不一样。 “尊敬的各位贵宾——” 男声。英语、粤语、普通话。各播一遍。 “今晚八时整,七楼主厅将举办本次航程最后一场赌术交流盛会。交流会后设有隆重酒会,船方特别开放六楼至十二楼全部公共区域,诚邀全体宾客及随行人员莅临共襄盛举。届时将备有krug年份香槟、全球限量雪茄、以及来自澳门顶级荷官团队的表演赛……” 广播还在继续。 惠香坐在窗台上,腿悬着晃。“最后一场了?” 李彦祖站在窗边,视线越过玻璃投向海面。没回话。 “全体船上人员”。“六楼至十二楼全部开放”。 把所有人往一个地方赶。 宾客、随从、女伴、服务员,全部塞进七楼大厅和周围楼层。 像把羊群从各个牧场驱赶进同一个围栏。 关门杀。 当所有猎物集中在一处,猎人只需要封锁出入口。比满船挨个房间搜查高效十倍。 李彦祖转头看时钟。 四点二十。 距离八点,不到四个小时。 差猜动了。 “最后一场”,不是船方的好意。是发令枪。 赌术交流会结束,酒会开始。 所有人杯酒言欢警惕全无的时候,四五十个武装人员会从底舱涌出来,封锁楼梯、电梯和甲板通道。 一锅端。 惠香注意到他的沉默比平时长。“怎么了?” “时间提前了。”李彦祖的声音没有起伏,“今晚。不是明天。” 惠香从窗台上跳下来。“你说劫持——” “八点开始,十点到十一点之间动手。酒过三巡的时候。” 惠香没接话。这五天她见过的够多了,她压得住。 “那我哥——” “反过来想。”李彦祖走到茶几旁拿起通讯器,“他们把主力全抽去大厅控场,底舱守备必然缩减。几十个雇佣兵不可能留一半在下面看七个肉票。最多留两三个。” 惠香愣了两秒。眼睛随之亮起。 “窗口。” “对。他们以为在收网。”李彦祖把微型耳机塞进耳朵,“但网收得越紧,后背露得越多。” 按下通讯键。 “周星星。” “在。” “今晚提前。八点半,你带芽子从消防梯下去。酒会开始后,底舱人手会被抽调。你们的窗口比原计划大三倍。” “收到。装备什么时候拿?” “六点来取。提前组装好。” “明白。” 切断通讯。 李彦祖拨了房间座机上的内线号码。 三声。接了。 “听到广播了?”他问。 芽子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很稳。“听到了。圈套。” “你怎么看底舱兵力?” “他们总共带了五十人左右。控制七楼主厅加封锁通道至少要四十。剩下的巡逻外围加底舱看押。底舱最多三个。” 跟他判断一致。 “八点半动手。周星星和你一起。热成像仪先扫,确认人数再突入。烟雾弹备着,尽量别用。” 李彦祖顿了一下。 “动静太大,楼上会听到。” “用刀。”芽子说。 不是疑问。是定案。 “用刀。”李彦祖确认,“七个人,能走动的带走。不能走的先转移到安全舱室,后面再接应。” “你路线记清了?” “闭着眼都能走。” “撤离之后别回客房层。往船头方向走,三楼有一间锅炉备件仓。门后面第二根管道上有我留的记号,白色胶带。把人藏那儿。” “然后呢?” “然后你来七楼。”李彦祖语速变慢,“带枪。” 芽子沉默了。 “你一个人在大厅里顶着五十条枪?” “不是顶。”他说,“是等。等你们到位了,前后夹。” “你疯了吧。” “八点到十点之间他们不会动手。我在赌桌上就是最大的保护。” 李彦祖看了一眼桌上的筹码卡。 “差猜昨晚输了八千万,他想赢回来。只要牌局没结束,他不会掀桌。” 芽子没再反驳。 “六点来拿装备。” “好。” 挂断。 惠香站在旁边把整段对话听得一字不落。她的手攥着裙摆,指关节透出惨白。 “我呢?” 李彦祖看着她。 “你锁在房间里。门插死。通讯器开着。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开门。除非是我的声音。” 惠香嘴唇微张。 她想说“我要跟你去”。 但底舱几十个武装人员,她下去只会添乱。大厅更是几十条枪指着的地方。 她做不了什么。 惠香低下头。“好。” 李彦祖走过去,停在她面前。 惠香抬头。他背对窗户,面部轮廓隐在逆光里,唯独眼底透着光。 “你哥今晚就能出来。” 惠香吸了口气,把情绪死死压住。 “你答应我一件事。” “说。” “活着回来。” 李彦祖看着她仰起的脸。五天前码头上那个拽着行李箱、眼圈发红追上来的姑娘。 五天。够了。 他抬手,拇指指腹擦过她的颧骨。 “等我。” 不是“没事”。不是“放心”。是“等我”。 惠香飞快地用手背抹了一下眼角,往后退开半步。 “去吧。” 六点整。 周星星和芽子先后到了房间。 床板掀开,武器铺满。 周星星:格洛克19,两个备用弹匣,折叠战术刀,通讯耳机。 芽子:hk416c短突,三个弹匣,轻型防弹背心,热成像仪。 芽子接过步枪,手法极为利落。拆解检查、组装、拉栓、验膛。 卡壳声清脆。不到十二秒。 周星星在旁边看得直眨眼。专业的。 李彦祖自己留了一把格洛克和一件防弹背心。背心穿在衬衫里面,外面套西装外套。分毫不显。 “通讯频段统一。”他把最后一副耳机递给惠香,“你在房间里也戴着。全程能听到我们的动态。” 惠香伸手接。 手指触到他掌心的瞬间,她借着拿耳机的动作,用力攥了一下他的手。 很快松开。 “七点四十五出发。”李彦祖环视一圈,“芽子、周星星,你们七点半先走。从十楼消防梯绕到五楼待命。八点半准时突入。” “明白。” 芽子把步枪塞进黑色运动包,拉链一拉,甩到肩上。活像背着护具去健身。 走到门口时她回了下头。看了李彦祖一眼,又看向惠香。 “回来一起吃宵夜。” 惠香扯出个笑。“你请。” “行。” 门关上了。 房间里只剩两个人。 窗外天色尽沉。海面隐入夜色,远处天际线压着一道暗红。 惠香坐在床边,双手规矩地搁在膝盖上。 李彦祖在换衣服。白衬衫,暗纹马甲,黑色西装外套。扣子自下而上一颗颗扣好。 背对视线。 肩宽挺拔,腰线收窄。衬衫束进裤腰时,脊背的肌肉走向在布料下绷紧。 这个背影等下就要独自走进一群持枪亡命徒中间。 “李彦祖。” “嗯。” “你转过来。” 他依言转身。 惠香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踮脚。双手按住他的肩膀。 嘴唇贴上他的侧脸。右边。极靠近嘴角的位置。 一秒。 松开。 脚跟落回地面。 “这是定金。”她说。脸连着脖颈烧得通红,但视线钉在他脸上没躲,“回来了还你本金加利息。” 李彦祖垂眸盯着她。 唇角拉出极浅的弧度。 “利息多少?” “回来再谈。” 他转身拉开门。 走廊的白炽灯光灌进房间。 七点四十五。 “锁好门。” 咔哒。 门合严了。 惠香站在原地。手指抚上自己的嘴唇,温度灼人。 通讯器里传来极轻的呼吸声。紧接着是军靴踩在地毯上的脚步声。 稳当。渐远。 一步。两步。三步。 声音散在走廊尽头。 惠香退了两步,重重坐回床上。双手死死按着耳朵里的通讯器。 底噪沙沙作响。 等。 等那个声音说——“结束了。” 第157章 船上堵车,好幽默 晚上七点五十八分。 七楼主厅。 水晶吊灯将大厅照得通透。 三百平的空间,二十张圆桌铺着墨绿色天鹅绒台面。 每桌标配一个澳门来的荷官。 krug香槟摆成金字塔。 气泡在灯光下折射着刺眼的光。 李彦祖走进来的时候,全场至少有八双眼睛转过来。 四条k的故事传了几天。 在这条船上,他现在是名人。 他扫了一圈。 柳生不在。 主位空的。 那把雕花扶手椅上搭着一条丝巾,有人坐过,刚离开不久。 船东缺席自己的压轴赌局。 有意思。 差猜在。 泰国人坐在三号桌,面前码着两摞筹码。 今晚穿了件暗红色丝质衬衫,领口解了两颗扣子,脖子上挂着一串佛牌。 笑容和第一晚一模一样。 宽厚的、友善的、输多少都不在乎的笑。 但李彦祖记得那张脸在凌晨的底舱里是什么样子。 他走向三号桌。 差猜抬头。 “李先生。”泰语口音的粤语,尾音拖长,“等你很久。” “堵车。” 差猜愣了一瞬,然后哈哈笑起来。 “船上堵车,好幽默。” 李彦祖坐下。 从侍者手里接过一杯威士忌。 没喝。 桌上还有三个人。 一个戴金丝眼镜的日本中年男人,一个满手翡翠戒指的越南女人,还有一个胖到椅子吱嘎响的马来西亚商人。 炮灰。 这桌真正的对手只有一个。 荷官开始洗牌。 德州扑克,无限注。 第一手。 李彦祖看了底牌。一对七。 弃了。 第二手。 k-9不同花。 弃了。 第三手。差猜加注。 翻牌前直接推了五十万进池子。 日本人弃牌。 越南女人跟了。 胖子犹豫了十秒,也跟。 李彦祖看着自己的底牌。 a-q同花。 “跟。” 差猜的笑容没变,左手无名指上的佛牌戒指转了半圈。 翻牌。 q-7-3。彩虹面。 李彦祖顶对。 越南女人下注。胖子弃了。 差猜加注,翻了一倍。 李彦祖跟。 转牌。一张4。 差猜没犹豫,直接推了两百万。 越南女人的手在筹码上悬了三秒。 弃了。 剩两个人。 李彦祖看着差猜。 对方的瞳孔大小、呼吸频率、肩线角度,全在他的感知范围内。 差猜的心率比正常值高了八个点。 不是紧张。 是兴奋。 他在诈。 “跟。” 河牌翻开。一张2。 差猜亮牌。 k-10。 什么都没中,空气对。 李彦祖翻开a-q。 两百万入账。 差猜拍了下桌子,笑着摇头,“运气好。” 不是运气。 李彦祖端起威士忌抿了一口。 八点十五。 通讯器里传来两声极短的电流噪音。 暗号。 周星星和芽子已经到达五楼待命位置。 一切按计划进行。 李彦祖放下酒杯,继续打牌。 五楼。消防楼梯平台。 芽子蹲在拐角。 热成像仪贴着眼眶。 屏幕上,四楼通道里两个橙红色的人形光斑正在移动。 巡逻。两人一组。 方向,船头往船尾。 她伸出两根手指,朝周星星比了个方向。 周星星点头。 格洛克已经上膛,保险打开。 等。 光斑移过了他们正下方的位置,继续向船尾走。 芽子看表。 八点二十七分。 三十秒后,密码门开了。 1937。 两人滑进去,铁梯向下。 四楼。 机油味比前晚更浓。 管道里有低频的嗡鸣声。 闷热,压抑。 芽子贴着左侧管道走,脚步无声。 hk416c的枪托抵着肩窝,枪口压低四十五度。 前方通道分叉口。 她停下,举起热成像仪。 左边通道,空。 右边通道,一个人形光斑。 静止,坐姿。 守卫。 她放下热成像仪,朝周星星竖起一根手指。 接着用手刀在自己脖子侧面划了一下。 一个人,用刀解决。 周星星握紧枪柄,点头。 芽子把步枪背到身后,从腰间抽出折叠战术刀。 刀刃弹出的声音被拇指死死压住。 只有极其微弱的“嗒”声。 她贴着墙壁向拐角靠近。 三米。 两米。 一米。 拐角那边的人打了个哈欠。 椅子腿在铁板上刮了一声。 芽子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多余动作。 她脱离墙体,瞬间切出拐角。 左手扣住对方下巴往上暴提。 右手刀背死死压住颈动脉。 快到对方连反射动作都没做出来。 “别动。” 她的英语贴在对方耳根,“一个字都别出声。” 那人僵住了。 年轻,二十出头,东南亚面孔。 眼睛里全是惊恐。 周星星跟上来。 反手绑住他的手腕,战术胶带封嘴。 三十秒解决。 芽子直起身,抬头看向通道深处。 七扇铁门。 她走到第一扇门前。 铁窗里面黑沉沉的,但热成像仪上有橙色光斑。 有人。 活的。 门锁是机械栓。没有密码,纯物理结构。 她把刀尖插进锁栓缝隙。 一撬。 “咔嗒。” 门开了。 里面的人动了。 短寸头,一米八,华裔面孔。 芽子的呼吸停了半拍。 “响尾蛇。” 那个人看清了她的脸,嘴唇哆嗦了一下。 “芽……芽子……” 声带严重受损,发音嘶哑。 嘴唇干裂,左眼青肿。 活着。 芽子蹲下来,一手扶住他的肩。 “能走吗?” “能。” 响尾蛇撑着墙站起来。 膝盖抖了两下,稳住了。 周星星已经在开第二扇门。 第三扇。 第四扇。 芽子走到第三间。 方脸,浓眉。 孟波。 他比李彦祖描述的更瘦。 颧骨上那道伤口结了暗红的痂,眼窝凹进去。 但眼珠子是亮的。 看到门开的瞬间,整个人弹坐起来。 “你们是——” “来救你的,你妹派来的。”芽子语速极快,“能走就现在走。” 孟波没多问。 站起来的速度比预想的快。 关了四天,底子还在。 七间舱室全部打开。 七个人。 五个能自主行走。 两个腿伤太重,需要搀扶。 芽子看了眼时间。 八点四十三分。 从突入到现在,十六分钟。 快了。 但不够快。 “周星星,前面带路。走锅炉备件仓。” 周星星架起一个腿伤的人,往船头方向走。 芽子殿后。 步枪重新端起,枪口对准身后的黑暗。 第158章 白色制服 八点四十七分。 通讯器里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电流噪音。 是枪声。 被舱壁和管道层层吸收过的、闷钝的枪声。 来自下方。 四楼。 李彦祖手里的筹码没停。 他正在码第三摞——三百万面值——把它们垒成等距的柱子,动作不紧不慢。 但他的瞳孔骤然一缩。 通讯器里立刻传来周星星的声音。 他压着嗓子,气息急促。 “有埋伏——通道深处藏了第二组人——” “芽子处理了,但枪走火了一发——” 然后是芽子的声音,稳得像磐石:“人都带出来了。但他们听到了。我们在往船头走,还有三分钟到备件仓。” 三分钟。 够不够? 不取决于芽子跑多快,取决于楼上的人反应多快。 答案是—— 非常快。 差猜的手机震了。 泰国人从口袋里掏出来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没有消失。 而是凝固了。 像一张面具被胶水粘死在脸上。 他站了起来。 李彦祖注意到他右手食指在桌面上极有规律地敲了两下。 大厅四角——几乎是同时——八个“服务员”放下了手里的托盘。 他们的手伸进了白色制服底下。 “各位贵宾。” 声音从大厅入口方向传来。 英语,美式发音,带着一股南方佐治亚州的口音。 一个男人走进来。 一米八五,肩宽背阔。 头发剃成板寸,灰白色,年纪在五十五到六十之间。 脸上有一道从眉骨贯穿到颧骨的旧疤,已经发白,但深可见骨。 军人。 不是差猜那种地方军阀气质,是真正从帝国机器里锻造出来的职业军人。 他身后跟着十二个人。 白色船员制服。 手里——不再是托盘。 m4a1。 枪口朝下四十五度。 战术手套。 战术靴。 十二支步枪的准星在水晶灯下反着冷光。 大厅里有人尖叫。 越南女人的椅子翻了。 胖马来商人的酒杯摔碎在地上。 dies and gentlemen.” 灰发男人抬起右手,食指竖在唇前,做了个“嘘”的手势。 全场安静了。 那种安静不是自愿的,是被压出来的。 十二支枪口同时抬起—— 不再朝地面,而是朝向人群。 “我是麦当奴。” 他说,用了中文。 有口音,但吐字清晰。 “前美国陆军三角洲部队,上校。” “退役。” 他顿了一下,把“退役”两个字的重音加重了。 “现在——自由职业者。” 大厅所有出入口,涌进来更多白色制服。 李彦祖不需要回头看,声音已经告诉他了一切——脚步声、枪栓拉动声、战术靴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频率。 他在心里默数。 前门十二。 后门八。 左侧通道六。 右侧通道六。 加上原本混在服务员里的八个。 四十人。 四十支枪。 这就是全部了。 差猜走到麦当奴身边,两人没交流,只是并排站着,像排练过一千次。 “请所有人放下手机。” 麦当奴的声音不大,但在枪口的加持下,比任何扩音器都有效。 “放在桌面上。不要碰。不要发短信。不要做任何愚蠢的事情。” 手机哗啦落在天鹅绒桌面上。 富豪们的手在抖,但执行速度比上班族打卡还快。 李彦祖把手机放在桌上。 动作和周围所有人一样。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同。 差猜的视线扫过来,在他脸上停了两秒。 李彦祖维持着恰到好处的惊恐表情——瞳孔放大,肩线微提,呼吸频率加快。 演的,但足以过关。 差猜的视线移走了。 麦当奴继续说话,声音平稳,像在做任务简报。 “各位都是有身份的人,你们的家人——也是有能力的人。接下来会有传真和照片发出去。不多,每人两百万美金。对在座各位来说,一顿晚饭的钱。” 他笑了一下,不是差猜那种表演性的笑,是真正觉得好笑。 “配合的人,三天之内回家。不配合的——” 他没说完。 不需要说。 四十支枪已经说完了。 大厅里有人在哭。 李彦祖低下头,右手很自然地搭在桌沿上,左手放在膝盖上。 通讯器在他耳朵里。 芽子的声音传来——极轻,几乎是气声:“到位了。七个人全进了备件仓。响尾蛇能动,帮我看着他们。我和周星星在三楼通道。” 李彦祖没法回话。 四十双眼睛在大厅里,任何异常动作都可能引来枪口。 但通讯器是单向开放的,芽子能听到大厅里的动静。 麦当奴开始安排人手。 两人一组,逐桌收缴手机和值钱物品。 另外两人搬来了一台传真机——直接从船上商务中心拆下来的。 差猜站在传真机旁边,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沓准备好的赎金信。 抬头是英文、中文、日文三种版本。 专业。 李彦祖的大脑在高速处理。 四十人在大厅。 底舱巡逻的被芽子解决至少一个。 剩下的——假设还有十到十五个分布在船体各层做封锁。 船长室。 他想到了关键点。 船长室在顶层——十三楼,驾驶台。 这条船要开,要通讯,要导航,全靠那里。 如果能拿下船长-室,就能呼叫外援。 香港海域。 飞虎队的直升机从启德基地起飞,到达这个位置——四十分钟。 他需要把这个信息传给芽子。 白色制服的人走到他这一桌。 “phone.” 李彦祖指了指桌上的手机。 那人拿走了,丢进一个黑色塑料袋。 就在那人转身的瞬间。 机会。 李彦祖的手肘“不经意”地一滑,碰倒了桌上的威士忌杯。 “叮当——” 冰块和玻璃杯摔在桌面上,琥珀色的酒液浸染了天鹅绒桌布。 声音不大,却在压抑的大厅里足够引人注意。 收手机的悍匪皱眉回头看了他一眼。 邻桌的人也投来视线。 就在这一秒钟的注意转移里,李彦祖迅速低下头,装作去拂衣领上被溅到的酒渍。 他的嘴唇几乎贴近衣领的麦克风,声音被布料完全吸收。 “船长室。十三楼。控制它,呼叫飞虎队。” 停顿半秒。 “船上所有白色制服都是悍匪,没有真船员。” 再停顿。 “我在大厅,稳得住。你们去。” 通讯器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芽子的声音回来了,只有一个字。 “收到。” 李彦祖靠回椅背,脸上恢复了惊恐和顺从。 差猜已经开始让人拍照了,每桌每个人,正面、侧面,作为勒索凭证。 一个拿着拍立得的悍匪走过来,差猜跟在后面。 “李先生。”差猜站在他面前,笑容又恢复了那种赌桌上的宽厚样子。“不好意思,生意嘛。” 李彦祖看着他。 “你牌打得好。”差猜竖了个大拇指,“真的。但打牌赢不了几千万。这样——”他指了指传真机,“赢得快。” 李彦祖没回话。 差猜歪了下头。“你家里人有钱吧?公务员——”他咂了下嘴,“可能不多。两百万美金……算了,你打个折,一百万。看在你牌技好的份上。” 他在逗他玩。 李彦祖的表情像所有被吓住的普通人一样——僵硬、顺从、不敢对视。 完美的伪装。 差猜拍了拍他肩膀,走向下一桌。 李彦祖的目光从差猜背上移开,透过大厅的落地玻璃窗看向外面。 海漆黑,什么都看不到。 但他知道,芽子已经开始行动了。 三楼。 通道。 往上。 十三楼。 hk416c和格洛克。 够了。 现在他要做的只有一件事——让这个大厅里的四十支枪全部留在这里。 不能让任何人分兵去查底舱,不能让任何人增援上层。 怎么留? 简单。 他们最大的筹码就在这间屋子里——三十几个价值数千万美金的人质。 没人会丢下金矿不看。 李彦祖重新端起另一杯没碰过的威士忌,喝了一口。 冰块撞击杯壁的声音,在死寂的大厅里格外清脆。 麦当奴扭过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李彦祖举起杯子,朝他微示意了一下。 麦当奴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转回去继续监督传真发送。 通讯器里。 传来两组快速攀爬楼梯的脚步声。 芽子和周星星,正在冲向十三楼。 时间开始倒计时。 四十分钟。 他只需要在这四十支枪口下,再坐四十分钟。 李彦祖把威士忌放回桌面,腰间的格洛克顶着防弹背心的下缘。 等。 大厅入口的门被从外面焊死了。 金属灼烧的焦味飘了进来。 麦当奴走到大厅中央,手里的对讲机响了一下。 他按下通话键,听了三秒。 表情变了。 很细微——眉心收紧了两毫米,嘴角的弧度消失。 他放下对讲机,转头看差猜。 差猜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空气骤然绷紧。 “底舱。” 麦当奴的声音压低了,但李彦祖听得一清二楚。 “人。” “没了。” 差猜的笑容,终于从脸上掉了下来。 第159章 三十个 差猜的脸终于不笑了。 麦当奴把对讲机收进战术背心口袋,扭头扫了一圈大厅。他的思考时间不超过三秒。 “猎犬一到猎犬四,带你们的人下去。底舱到三楼全层清扫。活口优先。” 四个小队长从人群中走出来。每人身后跟两个——不对。一个队带了三人。 十个人。从大厅后门鱼贯而出。 战术靴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越来越远。后门重新合上。 李彦祖没抬头。但数字已经刷新了。 大厅里——三十人。 前门六。后门位置剩两。左侧通道四。右侧通道四。散布在桌间巡逻的十四。麦当奴和差猜站在中央位置,身边各有一个贴身保镖。 三十。 他的大脑像高速运转。不是犹豫,是在做最优解。 三十个目标。持m4a1,有效射程三百米以上。但这是室内——最远距离不超过四十米。近战。他们的长枪反而是劣势。 铜墙铁壁。 他的皮肤下面有一层常人看不见的东西。不是肌肉的密度问题——是系统给的被动技能。5.56mm北约标准弹在二十米距离内命中他的躯干,穿透力衰减百分之七十。加上防弹背心,等于全身甲。 不是无敌。头部和四肢关节仍然是弱点。但足够他在枪林弹雨里撑过前五秒。 前五秒就够了。 神枪手。 百米内任何单发武器,命中率百分之九十八。格洛克19,弹匣十五发。十五发全中十五个人。 但他只有一把格洛克。十五发打完需要换弹匣。换弹匣需要一点五秒。一点五秒够对面的人反应过来。 所以—— 李彦祖的意识探入空间。 那片别人看不到的虚拟储物界面在他视网膜内侧展开。清单太长了。他只看需要的。 两把sig sauer p226。每把十五发。 一把mp7冲锋枪,四十发弹匣。 六枚闪光弹。 够了。 格洛克在腰间。p226可以瞬间取出。他的出手顺序在脑子里排列完毕—— 第一步:闪光弹。扔两颗。覆盖大厅前半区和后半区。 第二步:闪光生效的三秒窗口内,格洛克清掉最近的八到十个人。精准射击。一枪一个。 第三步:格洛克打空,左手取p226继续输出。右手从空间抽第二把。双持。 第四步:如果还有站着的——mp7收尾。 全程不超过十二秒。 三十个人。十二秒。 疯了吗? 不疯。数学题。 体质92带来的反应速度是常人的四倍。他的出枪、瞄准、扣动扳机的全过程在零点三秒内完成。十五发子弹打完只需要四点五秒。这还是保守估计。 唯一的变量——麦当奴。 三角洲退役上校。这种人的反应速度不是普通雇佣兵能比的。闪光弹对训练有素的特种兵效果会打折——他们会下意识闭眼转头。 所以麦当奴必须是第一个倒下的。 在闪光弹炸响之前。 李彦祖再次端起威士忌。抿了一口。冰块已经化了大半,酒味变淡了。 他的视线越过杯沿,落在麦当奴身上。 十四米。 灰发男人正背对着他,在跟差猜说什么。右手自然下垂,靠近腰间的枪套。左手拿着对讲机。 十四米,背对。 格洛克有效射程五十米。十四米等于贴脸。 第一枪打他后脑。不给反应时间。 然后闪光弹。 然后屠杀。 李彦祖把酒杯放回桌面。 差猜转过身来了。泰国人的眼神在各桌之间游移,像牧羊人在数自己的羊。他走向大厅右侧,去检查那边的赎金信填写情况。 好。两个核心目标分开了。 距离拉开到七米以上,能避免第一枪打麦当奴时差猜立刻扑过来。 时机。 李彦祖的手从桌面收回来,搭在膝盖上。右手的位置距离腰间格洛克的枪柄——八厘米。 他的呼吸在降。心率压到四十五。瞳孔微缩。全身肌肉进入临战状态——表面松弛,内部每一根纤维都绷到极限,像上满弦的发条。 通讯器里传来芽子的声音。气息平稳,但语速比平时快一档。 “十一楼。还有两层。遇到两个巡逻,已解决。” 两层。两分钟。 她到了驾驶台就能发信号。飞虎队四十分钟到。 但他不需要四十分钟。 他只需要十二秒。 麦当奴收起对讲机,转过身面朝大厅。目光缓缓扫过所有人。 扫到三号桌。 扫到李彦祖。 两人对视了。 麦当奴的眉毛动了一下。很轻微。像是从这个“普通人质”身上嗅到了什么不对劲的东西。 直觉。 老特种兵的直觉。 他的右手往腰间移了两厘米。 李彦祖知道—— 不能再等了。 他的手探入西装内侧。 不是摸格洛克。 是从空间里,取出了第一颗闪光弹。拉环已经咬在食指和中指之间。 左手同时动了。第二颗闪光弹从空间直接落入掌心。 麦当奴的瞳孔缩了。 他看到了。 那个坐在三号桌的“公务员”,手里多出了两个不该存在的东西。军绿色,柱状,金属拉环—— “sh——” 麦当奴的嘴刚张开第一个音节。 李彦祖已经把两颗闪光弹扔了出去。 右手那颗——抛物线,越过三张赌桌,落在大厅前半区正中央。 左手那颗——平甩,滚地,滑向后半区靠墙位置。 然后他闭眼。 不是躲。是保护视网膜。 零点七秒后。 两声爆响几乎同时炸开。 一百八十万坎德拉的白光把整个大厅灌满。声波冲击鼓膜——170分贝。在场所有没有防护的人,瞬间失去视觉和听觉。 惨叫。枪支落地。椅子翻倒。 李彦祖睁开眼。 世界在他视网膜上重建只用了零点二秒。 格洛克出鞘。 第一枪。 麦当奴——灰发男人在闪光炸响的瞬间做了标准的三角洲反应:侧身、低头、左手捂耳。但他没闭眼。老兵的骄傲害了他。白光烧穿他的视网膜,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一步。 不够。只是踉跄。他的右手已经在摸枪了。 九毫米帕拉贝鲁姆弹头以每秒三百七十五米的速度穿过十四米的空气。 命中。 左胸。心脏上方两厘米。 麦当奴的身体顿了一下。没倒。防弹背心。 李彦祖的第二枪在第一枪的余音里响了。 头部。 灰发男人往后摔倒。后脑着地,没有挣扎。 一点一秒。两发。三角洲退役上校出局。 接下来的画面——如果有人还保持着视觉的话——只能看到一个黑色的影子在赌桌之间移动。 速度不像人。 格洛克连射。 第三发——前门左侧那个悍匪刚把手从眼前移开,子弹穿过他的喉咙。 第四发——旁边的同伴转向声音来源,太阳穴进弹。 第五发。第六发。第七发。 每一枪之间的隔不超过零点三秒。每一发都命中要害。没有浪费。 李彦祖在移动。不是跑。是滑。脚底像抹了油,身体重心始终压低,在桌椅构成的掩体之间穿梭。格洛克吐出的弹壳还在空中旋转,他已经到了下一个射击位。 七秒过去。 格洛克打空。十五发,十三个人倒地。有两发穿透了第一个目标后继续命中后面的人。运气。也是角度算好的贯穿线。 他没有换弹匣。 右手把空枪丢掉。双手同时探入空间。 左手——p226。 右手——p226。 双持出枪的姿态只维持了零点一秒的静止。 那些从闪光中恢复过来的悍匪——只有五六个人勉强重新握住了武器。他们的眼睛还在流泪,耳朵里全是尖啸,瞳孔拼命收缩试图对焦。 但他们看到了那个影子。 有人开枪了。m4a1的连射在密闭空间里震耳欲聋。子弹打在李彦祖三秒前站过的位置——赌桌碎裂,筹码飞溅。 他已经不在那了。 左手p226——两枪。左侧通道的两个人胸口各中一发,撞墙滑倒。 右手p226——一枪。差猜身边的保镖太阳穴碎裂。 差猜—— 泰国人的反应出乎意料的快。他在闪光弹炸响的瞬间没有捂眼睛,而是整个人扑到了赌桌底下。此刻他正从桌子另一侧翻滚出去,手里多了一把短管霰弹枪——从哪摸出来的不知道。 他朝李彦祖的方向开了一枪。 霰弹散布。三十米距离,散布直径超过一米。 李彦祖没有躲——来不及。 铜墙铁壁。 十二颗铅弹丸击中他的左臂和胸腹。防弹背心吃掉了胸腹的部分,左臂上的六颗——穿透力被动技能衰减了七成,只有两颗嵌入皮下浅层。 疼。但不影响动作。 他的右手p226对准差猜扣下扳机的同时,差猜已经翻过了旁边那张桌子。子弹打在桌腿上,火花飞溅。 泰国人跑了。往后门方向。 李彦祖没追。 因为还有人站着。 十二秒。 他看了眼大厅。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二十六具身体。有的在抽搐,有的已经不动了。剩余四个悍匪——两个瘫在墙角举着手,枪已经扔了;一个跪在地上捂着肩膀的贯穿伤嚎叫;最后一个背对着他往右侧通道跑。 p226抬起。 一枪。 跑的那个人小腿中弹,扑倒在地。 不杀。留活口能问出东西。 大厅安静了。 不对——不是安静。是人质们的尖叫声终于从耳鸣中透了出来。哭喊、桌椅翻倒、有人在呕吐。 李彦祖站在大厅中央。双手各握一把p226,枪口朝下。衬衫左袖洇出两小片暗红。 他的呼吸频率——每分钟十二次。和刚才坐在椅子上喝威士忌时一模一样。 通讯器里响起芽子的声音。比之前急了半拍。 “我听到枪声了——你那边怎么回事?” 李彦祖按下通讯键。 “大厅清了。麦当奴死了。差猜跑了。” 通讯器里沉默了一秒。 “……你一个人清了三十个?” 李彦祖没回答这个问题。 “船长室拿下了吗?” “刚进来。三个船员被铐着,活的。通讯设备完好。” “发信号。飞虎队。” “已经发了。飞虎队还有30分钟到” 李彦祖走到麦当奴的尸体旁边。蹲下。从他的战术背心口袋里摸出那台对讲机。 频道还开着。里面传来嘈杂的声音——泰语、英语混在一起。有人在喊麦当奴的代号。 没人应答。 他把对讲机关了。 站起来的时候,目光扫过大厅后门的方向。 差猜往那边跑了。十个人被他派去底舱清扫。加上差猜本人——十一条枪。 芽子和周星星在中间楼层。 不。芽子在十三楼。周星星—— 通讯器里传来第三个声音。周星星的。气喘吁吁。 “sir——我在五楼——碰上了那十个人——” 枪声从通讯器里传出来。密集的。不是周星星的格洛克。是m4。 李彦祖拔腿就走。 后门方向。 他跨过地上的尸体,推开被焊过的后门——焊点在他的脚踢下直接断裂。铁门撞开墙壁。 走廊。楼梯。 往下。 第160章 十四发 五楼。 李彦祖到的时候,走廊里已经打成了一锅粥。 周星星缩在一根蒸汽管道后面,格洛克握在手里,枪口朝上。他没有射击——对面十个人的m4全开着连射,弹头打在管道上火星乱飞,他连露头的机会都没有。 “sir!”周星星的声音从通讯器和现实中同时传来,“我被压住了——他们在推进——” 李彦祖没回话。 他从楼梯口探出半个身子。视野里——五楼走廊,宽度两米三,长约四十米。管道密布,顶部线缆横跨。灯光昏黄,每隔五米一盏壁灯。 十个白色制服。分两组推进。前排五人半蹲,交替射击掩护;后排五人站姿,压制火力覆盖整条通道。 标准的cqb推进队形。有人教过他们。 麦当奴教的。 可惜麦当奴已经凉了。 李彦祖右手p226抬起,左手从空间里取出第三颗闪光弹。 不行。 走廊太窄。闪光弹炸了周星星也得吃。通讯器里芽子的声音传来——她还在十三楼驾驶台。 “我下来支援——” “不用。”李彦祖说,“看着船长室。别让人摸上去毁通讯设备。” “那周星星——” “我来。” 他把闪光弹收回空间。 p226。十五发弹匣。还剩十四发——刚才在大厅打了差猜保镖一枪。 十四发。十个人。 够了。 走廊里子弹横飞,弹壳叮当当落在铁板地面上。前排五人正在换弹匣——不是同时换,是交替换。一二号压制,三四五换弹;三四五接上,一二号换。 没有火力真空期。 正常情况下无解。 李彦祖蹲下。 他的视线穿过走廊底部的缝隙——管道与地面之间有一条二十厘米高的间隙。从这个角度看过去,能看到十双战术靴。 前排五双。后排五双。 谁在换弹匣,脚会后撤半步。 现在——一号和二号的脚没动。三号、四号、五号后撤了。 三个人在换弹。 两个人在射击。 李彦祖的身体从楼梯口滑出去。整个人贴地,几乎是趴着的姿势,左肘撑地,右手p226平伸。 枪口——对准那条二十厘米的缝隙。 第一枪。 一号的右脚踝。 九毫米弹头从他靴子侧面穿入,踝骨碎裂。人往前栽。倒地的瞬间脑袋低于管道掩体—— 第二枪。 头部。 一号退场。 零点六秒。 二号的反应是转枪口朝下——他发现了李彦祖的位置。m4的枪管往地面压。 太慢。 第三枪。从管道底部的间隙穿过去,命中二号的左膝。人跪下来。跪下来的高度刚好让他的胸口暴露在李彦祖的射击线上。 第四枪。胸口。 二号倒。 后排的人反应过来了。有人在喊泰语——大概是“趴下!” 没用。他们趴下,脑袋就暴露在那条间隙里。 不趴,李彦祖站起来就能看到他们上半身。 两难。 李彦祖给了他们零点五秒的选择时间。 有三个选了趴。两个选了站着往回跑。 站着的先死。 第五枪,第六枪。两个后背。两个人扑倒。 趴下的三个——脑袋朝这边。 p226的枪口从地面线微上抬了两度。 第七枪。第八枪。第九枪。 三声枪响之间的间隔短到像连射。但不是连射。是三次独立的瞄准、击发。每一发都穿过管道底部二十厘米的间隙,穿过四十米的距离,命中目标。 前排五人全灭。 还剩后排五个——不对。跑了两个已经被打倒了。剩三个。 这三个趴在地上没敢动。枪扔了。手摊开放在脑袋两侧。投降。 李彦祖站起来。 p226的枪口压低四十五度。弹匣里还剩五发。 “周星星。出来。” 周星星从管道后面探出头。嘴巴半张着,眼眶瞪到极限。 从他的角度——他只听到了九声枪响。然后铺天盖地的m4火力就停了。前后不超过五秒。 通道里趴着七具尸体,三个活口脸贴地板。 周星星的嘴张了两次。 “你……” 他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通讯器里传来芽子的声音。她一直开着频道在听。 “九枪。”她停顿了两秒,“十个人。你打了九枪。” “十四枪。”李彦祖纠正。语气像在说今天中午吃什么。“大厅出来的时候弹匣里只有十四发。用了九发。还剩五。” 芽子那边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说了句话,声音很轻。 “……操。” 国际刑警。三年外勤。在东南亚战区跟雇佣兵打过交道,在金三角看过缅军突袭。 但她没见过这样的。 一个人。一把手枪。通道战。五秒清十个。 她的手按在驾驶台的仪表盘上,掌心又出汗了。 “差猜。”芽子说,“他从后门跑了。方向是哪里?” “船尾。”李彦祖往前走,路过三个投降的悍匪,没多看。周星星从后面跟上来,把他们绑了。 “船尾有什么?” “快艇。”芽子说,“十楼尾部甲板停着两艘救生快艇。我在驾驶台的监控上看到了——有人在解缆绳。” 李彦祖停住脚步。 监控画面通过通讯器描述不了。但芽子的判断他信。 “几个人?” “画面不清楚。至少三个。一个像差猜——暗红色衬衫。” 十楼尾部甲板。从五楼上去——消防梯,两分钟。电梯更快,但电梯里是活靶子。 “我去截。” “等——”芽子的声音拔高了半度,“他手里有霰弹枪。” “我知道。” 李彦祖已经在跑楼梯了。两步并三步。p226还剩五发。够了。 空间里还有一把mp7。四十发。备用。 跑到八楼的时候,通讯器里传来一个新的声音。 不是芽子。不是周星星。 是广播系统。 “这里是香港特别行政区警务处特别任务连——” 飞虎队。 提前了。 信号发出后不到二十分钟——比预计快了十分钟。直升机已经到了。 广播继续:“所有武装人员立即放下武器,面朝地面卧倒。重复——所有武装人员立即放下武器——” 李彦祖没停。 差猜不会投降。这种人把一辈子的筹码全押在这一把上了——劫持失败、麦当奴死了、人质没拿到手。他回去是死刑。唯一的活路是那艘快艇。 十楼。 消防门推开。 海风灌进来。甲板上灯光昏暗,只有船尾应急灯亮着惨白的光。 两艘快艇。左边那艘缆绳已经解开了,发动机在低吼。 差猜站在快艇旁边。暗红色衬衫被海风吹得猎响。他身边两个人——一个在开船,一个举着m4对准甲板方向。 差猜看到了李彦祖。 泰国人的脸上没有笑容了。没有宽厚,没有友善。他眼白布满血丝,嘴角向下拉着,额角青筋暴起。 他举起霰弹枪。 李彦祖的p226同时抬起。 两声枪响。 一前一后。间隔不到零点一秒。 霰弹散布打在李彦祖右肩和胸口。铜墙铁壁。防弹背心。铅弹嵌入表层,像被海绵吸住。 p226的九毫米弹头穿过十二米的海风。 命中差猜的右手。 霰弹枪脱手飞出去,翻了两圈掉进海里。 差猜嚎叫了一声,左手捂住右腕。血从指缝里涌出来。 旁边举m4的悍匪转枪口—— 第十一发。额头正中。 那人的身体从快艇边沿翻下去,溅起一片水花。 差猜的腿软了。跪在甲板上。左手还捂着断了的右腕,整个人缩成一团。 “别、别开枪——”泰语。然后换了中文,“我投降——投降——” 李彦祖走过去。 p226枪口对着差猜的脑门。三米距离。 头顶传来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探照灯从天上劈下来,白光罩住整片船尾甲板。风大到人几乎站不稳。 “趴下!双手抱头!”扩音器里飞虎队的声音盖过了一切。 差猜趴下了。脸贴在甲板上,血沿着铁板的缝隙往外淌。 快艇里那个驾驶员双手举过头顶,从驾驶座上站起来。 李彦祖收枪。 p226塞回腰后。还剩三发。 他站在船尾甲板的风里,抬头看着三架直升机悬停在赌船上空。黑色绳索从机舱里垂下来,全副武装的飞虎队员沿绳滑降,落在各层甲板上。 通讯器里传来芽子的声音。 “……结束了?” 李彦祖按下通讯键。 “结束了。”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芽子笑了一声。 “李彦祖。” “嗯。” “你他妈到底是什么人。” 他没回答。 把通讯器从耳朵里摘下来,捏在手心。 海风很大。天际线上有一道光——快天亮了。 他还得回房间。 有人在等他。 第161章 你把我救命恩人亲了 凌晨四点五十三分。 走廊里的白炽灯还亮着。 李彦祖在八楼电梯口按了“9”。 等门合上,他低头看了眼左臂。 衬衫袖子的暗红已经洇干,结了一块硬壳,伤口不算深。 他动了动手指,确认腱鞘没问题,把袖子重新挽下来。 九楼。 门开。 他走到走廊尽头,在那扇门前停下。 敲了两下。 “是我。” 门栓的声音都没响完,门就开了。 惠香站在那里。 她显然一夜没睡,眼睛里全是血丝,头发也乱成一团,和他出门时根本不是一个状态。 通讯器还挂在耳朵上没摘,连耳机线都绕在脖子侧面。 整夜都死死攥着。 她看着他。 从脸看到领口,从领口看到左臂。 那块洇干的暗红正好在灯光下显得很清楚。 惠香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 “进去说。”李彦祖侧了下身。 她没动。 手抬起来,先摸了摸他的左臂,隔着袖子。 然后是右肩,霰弹打过的地方布料有几处轻微破损。 她的手指碰到那里,停了三秒。 “穿透了吗。” “没有。” 她低下头。 走廊里响起一声很轻的吸气。 那是刻意压住、但没完全压住的声音。 “惠香——” “我知道。”她把头抬起来。 眼眶是红的,眼珠子是亮的。 “我知道你没事,我全程听着的,你说结束了我就知道了,我没事。” 她说“没事”说得很快,像是说慢了就信不住自己。 李彦祖没接话,看着她。 惠香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动作生硬,像在处理一个很烦人的小麻烦。 她直接走上来,双手捧住他的脸。 踮脚。 这次不是侧脸。 嘴唇对嘴唇。 不重,但是实实在地贴住了。 李彦祖没动。 惠香闭着眼。 她能感觉到他身上还有火药味,还有海风的腥咸,还有那件白衬衫皱成一团的布料贴着她的手掌心。 三秒。 她松开。 退了半步,脸已经烧到脖子根,但眼神没躲,直直看着他。 “本金。”她说。声音比想象中稳,“利息下次再谈。” 李彦祖盯着她看了两秒。 然后他俯下身,在她额头上抵了一下。 额头对额头,什么都没说。 惠香把眼睛闭上。 她的手其实一直在抖。 从听到大厅里第一声枪响的时候,手心全是汗,骨节已经攥到发麻。 她把额头往他那边靠紧了一点。 “我哥——” “在三楼备件仓。”李彦祖的声音从头顶压下来,“飞虎队已经接管了,芽子在那边,一会儿送上来。” “他伤重吗。” “左脸一道伤,脱水,但能走。” 惠香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地,整个人的肩膀都往下沉了一截。 走廊里响起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惠香抬头—— 走廊那头,飞虎队的人领着一排人过来,有的搀着走,有的自己撑着墙。 最前面是周星星,旁边是芽子。 芽子的步枪已经没了,手里抓着个急救包,脸上有一道细浅的擦伤,正在跟走廊里的队员核实人数。 中间那个人,方脸,浓眉,颧骨那道痂还在,眼窝凹得很深,走路带着轻微的跛。 孟波。 惠香的脚动了,然后她就跑了起来,顾不上什么形象,也顾不上拖鞋踩在走廊地毯上发出的声音。 “哥——” 孟波抬起头,看到她的瞬间,嘴唇抖了一下。 “嗯。”他张嘴,嗓子哑到出不了完整的音,“来了。” 就这两个字。 惠香一头撞进他胸口,把一个已经瘦了一圈的人撞得往后退了半步。 孟波慢慢把手搭上她的后背,拍了两下,像哄小孩一样,力道很轻。 走廊里一时没人说话。 芽子站在旁边,把急救包的拉链拉开,假装在数里面的纱布。 周星星看着天花板。 李彦祖走过来,停在孟波旁边。 孟波抬起头,两个男人对视。 “谢了。”孟波说,嗓音沙到底。 “不客气。”李彦祖说,“你妹折腾这一趟不容易。” 孟波低头看了眼还扒在自己胸口没松手的妹妹,嘴角动了一下。 “我看出来了。” 惠香抬头:“你看什么出来了。” “你把我的救命恩人亲了。”孟波说,“走廊灯挺亮的。” 惠香僵了一秒。 然后整张脸烧透。 “你没看见!” “那你承认了?” “我——你去死!” 孟波终于笑出来了,嗓子哑着,笑声也哑,但是实实在在的。 那是从底舱的铁门后面绝对发不出来的声音。 芽子把急救包重新拉上,抱着胳膊靠着墙。 她侧过脸,看了一眼李彦祖。 对方没看她,目光落在惠香和孟波那边,唇角有一点点弧度,很浅。 芽子把视线收回来。 “李彦祖。”她开口。 “嗯。” “谢谢你,回香港我请你吃饭?” 李彦祖转头看她。 芽子耸了下肩。 “回香港我请你吃。” “行。”芽子把急救包甩了个抛物线,正好扔进他手里,“先把你那个袖子处理一下,别到飞虎队的船上还要输血,麻烦。” 窗外,天已经快亮了。 海面从黑色变成深蓝,又开始往灰白的方向退。 船尾甲板上停着的直升机螺旋桨还在转,带起的风压着走廊里所有人的头发。 李彦祖拆开急救包,把纱布递给身边的惠香。 惠香接过来,抬眼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把袖子挽上去,低头开始缠。 手还是有点抖。 李彦祖由着她。 纱布绕了三圈,惠香把尾端掖进去,拍了拍,抬起头。 “疼吗。” “不疼。” “撒谎。” “轻伤。” “你就是撒谎。”她把他的袖子重新放下来,声音压很低,只有他们俩听得到,“等到香港了,你给我去医院。” “嗯。” “必须去。” “嗯。” 惠香抿了下嘴。 “还有,”她说,“利息的事,我说话算数。” 李彦祖低头看她。 走廊的白炽灯光打在她侧脸上,一夜没睡的眼尾有点浮肿,头发还是乱的。 但眼神是认真的。 那种想清楚了才说出口的认真。 他没说“不用”,也没说“好”。 只是把急救包从她手里拿走,重新封上拉链,动作很平常。 “先吃早饭。”他说。 惠香盯着他看了两秒。 “李彦祖。” “嗯。” “你怎么每次都——” “饿了。” “……” 她转身走向孟波,后脑勺对着他,耳根一片红。 走廊尽头,晨光从玻璃窗透进来。 周星星靠在墙边,偷偷戳了下芽子的胳膊,用嘴型比了个: ——这两人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芽子瞥了他一眼。 收回视线,看向窗外的海面。 她什么都没说。 只是把手背到身后,安静地攥了一下。 第162章 港督接船! 清晨七点十二分。 维多利亚港。 赌船从南面缓缓切入航道,舷灯还亮着。 在晨雾里,像两盏发白的眼睛。 码头上早已站满了人。 不是普通的迎客队伍。 两列防暴警察从一号泊位排到栈桥入口,清一色黑色战术背心、黑色头盔,盾牌竖在左臂。 栈桥两侧拉着蓝白警戒线。 线外,是摄影记者和摄像机,镜头全对准船头,闪光灯连成一片刺眼的白。 三架直升机在头顶盘旋。 不是昨晚飞虎队那三架,多了两架警方航空队的蓝白色机。 螺旋桨的轰鸣,把码头上所有人的头发都往一个方向压。 芽子站在船栏边,看着下面那个阵仗,沉默了五秒。 “香港警察出动这规模,我在职十年,没见过第二次。” 周星星靠在旁边,嘴里叼着从船上厨房翻出来的饼干。 “正常。一口气救了三十几个亿万富豪,哪个地方的警察都得把场面搞大。” 芽子没接话。 视线往码头入口移了一格。 两辆黑色公务车停在那,前后各一辆警用摩托。 车门开着,一个穿西装的人站在车旁边等。 不是制服。 但那个气场,和背后那堵人墙—— “港督来了。”芽子说。 周星星的饼干停在嘴边。 “真的假的?” “自己看。” --- 船靠泊的时候,惠香搀着孟波站在舱门口。 孟波的腿比昨夜好了些,走慢点不用人扶。 他手里捏着飞虎队给的矿泉水,喝了一半,剩下一半攥着。 他看了眼码头。 “闹这么大。” 声音还是哑的。 “你那个人,什么来头?” 惠香顿了一下。 “他说他是公务员。” 孟波侧过脸看她,语气里有种说不清的意味,“那种公务员我见过。你这种,没见过。” 惠香没接。 她只记得他叫李彦祖。 拿了一张四条k,在赌船上睡了五天。 一个人清了大厅三十条枪,然后出去拿回了她哥,最后回来,敲了她的门。 --- 舷梯放下来。 李彦祖走在最前面。 他换了一件干净的白衬衫,没有外套,左袖挽了两圈,纱布从袖口露出一角。 头发被海风压得有点乱。 就这样,脚踩上码头。 前排防暴队的队长抬手,敬了个标准礼。 身后两列人动作整齐划一,砰地一声闷响,盾牌齐齐碰上军靴。 全员立正。 快门声暴雨般砸来。 惠香在舷梯上看到这一幕,脚步停了一下。 孟波从后面差点踩上她脚跟。 “走啊。” “你看——” “看见了。”孟波轻声说,“走。” --- 那个穿西装的老人走上来了。 六十出头,发白,背还是直的。 身后跟着三个人,其中一个便服,但腰间皮套的轮廓藏不住。 警察处长。 一哥亲自来的。 他走到李彦祖面前,停下,伸手。 “辛苦了。” 普通话,粤语口音,咬字极准。 李彦祖握手。 “份内事。” 一哥笑了一下,那种对后辈的欣赏和对等的尊重掺在一起。 “这次的事,处里会出一份完整的功绩备案。”他顿了顿,“上面也知道了。” 李彦祖点了下头,没有多余反应。 旁边那个老人开了口,是粤语。 一哥在旁边轻声翻译:“感谢阁下的付出,香港的朋友不会忘记这件事。” “不用放在心上。”李彦祖说。 --- 被救的富豪们陆续下了舷梯。 飞虎队先接走需要处理伤口的,剩下的人三三两两站在码头上。 越南女人当场哭了,眼泪砸在翡翠戒指上。 胖马来商人旁边跟了七八个西装人,像一群保镖护他往车队走。 差猜被两个飞虎队员押着,右腕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灰败,和五天前赌桌上那个宽厚的笑脸判若两人。 有人在人群里认出了李彦祖。 第一个走来的是个香港本地商人,五十多岁,领带歪了点,其余保持体面。 他用粤语说了几句,助理顺口翻译:“年轻人,你救了我的命,我欠你一个人情,随时开口。” “不客气。” 商人双手递过来一张名片,黑色,烫金字。 孟波在旁边看着,伸手接了过来,往衣兜里揣,低声对惠香说:“这人旗下有四家上市公司。” 惠香没吭声,盯着李彦祖的背影。 第二个过来的是个日本人,正是赌桌上那个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 昨晚全程缩在椅子里,此刻却走得很稳,鞠了一个躬,说了一串日语。 随行翻译跟上:“山下先生说,您在牌局上的判断救了全场,他愿意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给您提供帮助。” “转告山下先生,不必挂念。” 山下递出来的是一个小的布袋,翻译说是名刺,里面叠了三张,分别是东京、大阪、香港的联络地址。 孟波把第二份也揣了。 惠香戳了他一下。 “你干嘛。” “替他保管。”孟波一本正经,“他两手空空,不方便。” “他西装里有口袋!” “受伤了,不方便。” --- 芽子走到李彦祖身边,趁人群流动的空档,声音压低。 “一哥说功绩备案,你在体制内到底是什么级别?” “普通公务员。” “什么样的公务员,”芽子盯着他,“能让港督亲自来码头接?” 李彦祖没有表情变化。 “信不信是你的事。” 芽子看着他侧脸,半晌,换了个方向。 “你知道我在国际刑警的数据库里,搜过你的名字吗?” “知道。” “什么都没有。” “嗯。” 芽子转过头,看向码头出口,停了片刻。 “回香港,我请吃饭的事——还算数。” “算数。” 芽子扯了下嘴角,没再说话。 --- 码头边停着的记者早就憋不住了,但警戒线拦着,长枪短炮全架在线外。 有一台摄像机,追着拍了整段流程。 后来剪出来的画面里,那个白衬衫的年轻人始终是侧脸或背对镜头,没有一帧正面。 电视台记者当天傍晚在新闻里说:“据悉,本次劫持事件的核心处置人士身份特殊,因涉及保密要求暂不公开……” 孟波在医院的病床上看到这段,喝了口粥,嗯了一声。 “他不想让人知道他是谁。” 惠香坐在旁边,没接。 飞虎队的人围上来时,人群把她和李彦祖挤开了一段距离。 她没挤回去,就站在那儿看着。 看着那个缠着纱布的左袖,彻底没入人潮。 --- 下午两点,孟波处理完伤情,被安排进了一间单人病房。 惠香在护士站门口坐着等。 椅子硬,她坐得很直,手机握在手里。 屏幕上是一条未发出的消息: ——[你到哪了?] 手指悬在发送键上。 按下去之前,先来了条新消息。 李彦祖发的。 惠香看了两遍。 [你几时有空。] 对面沉默了差不多三分钟。 屏幕上方“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消失了又出现,来回两次。 最后发过来一行字: [忙完了叫你。] 惠香把手机扣在腿上,咬了下嘴唇内侧,压住了嘴角。 护士推门出来,说孟波醒了,叫她进去。 她站起来,把手机揣进兜里,进了病房。 孟波靠着枕头,眼睛还有点浮肿,但神志比早上清楚多了。 “你在笑什么?”他说。 “没有。” “嘴角都翘起来了。” “我说没有。”惠香把椅子拖过来坐下,把倒好的温水递过去,“喝水,少说话,嗓子没好。” 孟波接过去喝了一口。 “他叫什么名字。” “谁?” 孟波用那种兄长版本的、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她。 惠香沉默了三秒。 “李彦祖。” “在哪里工作。” “……公务员。” “做什么的公务员。” “我怎么知道。” … 孟波把水杯放下,靠回枕头上,闭上眼睛。 过了片刻,他说:“查不到底细。” “谁要查他了?” “你那个公务员,可能不是什么公务员。” 病房里安静了一阵。 窗外,维多利亚港的海风还在。 远处的摩天楼在午后的光里竖着,什么都没变。 惠香把手机从兜里掏出来,看了一眼那条[忙完了叫你],重新揣回去。 “我知道。”她说。 孟波睁开一只眼,看她。 “知道了还——” “知道了又怎样。”惠香把椅子往床边靠了靠,把语气收平,“他答应我活着回来,他回来了。先这样。” 孟波闭上眼。 “你随便。” “我随便。” 窗缝透进来一点下午的风,带着港口的气味。 惠香把下巴搁在手背上,看着窗外的海,没再说话。 手机在兜里没动静。 但她等着。 第163章 黄金肾+黄金腰子融合 西九龙总区,o记总警司办公室。 李彦祖推门而入。 身后的门自动合拢,将走廊的光线与嘈杂一并隔绝。 他站在办公室中央,静默了片刻。 五天海上鏖战的记忆,那些咸腥的海风、硝烟和血的气味,仿佛还附着在皮肤上。 他抬手,解开衬衫的袖扣。 那件染血的白衬衫被剥下来,随手扔进了墙角的纸篓。 赤着上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他俯瞰着脚下的港岛。 视野极佳。 鳞次栉比的摩天楼在阳光下泛着金属的光泽,维多利亚港的海面一如往昔。 他为了守护这座城,差点把命丢在海上。 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屏幕上是惠香发来的那条信息。 ——[你几时有空。] 他指尖摩挲着屏幕,没有回复。 高强度的神经紧绷过后,残留下来的是一种更原始、也更具侵略性的躁动,盘踞在骨髓深处。 这种状态,不适合去见她。 他需要先将这股杀伐之气彻底泄掉。 李彦祖收起手机,走到真皮转椅前坐下,唤出系统面板。 【体质:92】 【特殊被动:帝王之躯(黄金肾+黄金腰子融合,体力恢复速度+500%,免疫物理性疲劳)】 看到这行字,他眼中的波澜才缓缓平复。 门把手轻微转动。 朱素娥抱着一叠文件走进来,黑色职业套裙的剪裁恰到好处。 她推了推黑框眼镜:“李sir,这几天的简报……” 话音未落。 “唰——” 百叶窗被遥控猛地拉合,将刺眼的阳光彻底隔绝在外。 室内光线骤然昏暗。 李彦祖已经起身,大步逼近。 朱素娥还没反应过来,手中的文件便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抽走,纸张散落一地。 下一秒,她被一股巨力反向压在厚重的门板上。 “咔哒。” 落锁声,在昏暗中格外清晰。 “李……这是办公室!”朱素娥惊呼。 “对,就是在办公室。” 李彦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手臂箍住她的腰,将她抱起,重重放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 制服的扣子崩落。 这是最纯粹的肾上腺素转移,是将战场上的戾气,通过最原始的方式彻底释放。 半小时后。 办公室内只剩下压抑的喘息。 朱素娥瘫软在宽大的皮椅里,额前碎发被汗水黏住,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李彦祖站在落地镜前,慢条斯理地从衣柜里取出备用的干净衬衫换上。 他身上甚至没有一滴汗。 体质92的非人力量,加上【帝王之躯】的变态恢复力,让这番激烈的发泄连热身都算不上。 连日鏖战的疲态被一扫而空,肌肉在衬衫下蛰伏,充盈着力量感。 “下午的会推了,你带薪休假。” 李彦祖扣好袖扣,拉开门,径直走了出去。 …… 当晚八点,太平山别墅。 夜风顺着半开的落地窗吹进来,带走了一天的燥热。 李彦祖刚洗完澡,穿着浴袍坐在餐桌旁。 和办公室的凌厉不同,这里的空气是温的,软的。 阮梅端着一盅刚炖好的老火靓汤走出厨房。 “喝点汤,你这次出差,人都看着清减了。”阮梅拿着汤勺,为他盛了一碗,动作轻柔。 李彦祖端起碗,汤很鲜,火候恰到好处。 暖意顺着食道滑入胃里,驱散了身体里最后一丝阴冷的戾气。 他放下汤碗,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将阮梅揽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阮梅惊呼一声,脸颊泛红,软绵绵地靠在他胸膛上:“你干嘛啦,饭还没吃完……” 李彦祖没说话,手指穿过她柔顺的长发,低头吻了下去。 这个吻,不似办公室里的侵略如火,而是带着安抚意味的缠绵。 如果说白天的宣泄是清空垃圾,那此刻的温存,才是真正的充电。 主卧的灯,直到凌晨才彻底熄灭。 阮梅早已在精疲力尽中沉沉睡去,眼角还挂着泪痕,嘴角却带着满足的笑意。 深夜两点,万籁俱寂。 李彦祖靠在床头,点燃了一根烟。 他毫无睡意,精神处于一种不可思议的绝对巅峰。 这具身体,早已超越了凡人的极限。 烟雾缭绕中,他再次拿出手机。 屏幕上,依然是惠香的那条消息。 他看了一会儿,将烟摁灭在烟灰缸里,打字回复。 ——[忙完了。] 然后他补充了一句。 ——[明天见。] 第164章 上我的船,再想下就难了! 晚上九点四十三分。 文华东方酒店吧台。 李彦祖面前摆着半杯威士忌。 调酒师询问是否续杯。 “不用。” 杯底最后一块冰块裂开。 手机在吧台上震动。 屏幕亮起,显示名字:惠香。 李彦祖看了两秒屏幕,划开接听。 “喂。” 对面空了四秒。 “你现在方便吗?” 惠香压低了声音。 “方便。” “我就是随便问问,你忙完了吗,回香港之后应该有很多事要——” “说重点。” 对面的语速卡了一下。 “想见你。” 李彦祖放下酒杯。 食指叩击吧台面。 “明晚七点,我去接你。” “这么快答应?” “你觉得我会拒绝?” 电话那头传来轻微的呼吸声。 “我哥在,他待会要问我跟谁出去吃饭。” “让他放心。” “你才见过他几——” “他见过我的手段。” 惠香沉默了。 “好。”她应声,“七点,我在楼下等你。” “在屋里等,我上去接。” 挂断电话,李彦祖把手机揣进口袋。 他起身离开吧台。 那杯威士忌只下去了三口。 …… 次日,下午六点五十分。 香港仔,华富道。 孟波住在医院附近的一套短租公寓里。 他的伤还在养,右腿架在矮凳上。 手边放着一杯热茶。 门铃响,惠香去开门。 她穿了件暗蓝色长衬衫裙,长发洗净散落。 没浓妆艳抹,但干净利落。 李彦祖扫了她一眼。 “进来坐。”惠香让开门,“我哥要见你。” 孟波抬起眼皮,上下打量着进门的人。 没急着开口。 李彦祖也看着他。 孟波先出声:“坐。” 李彦祖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姿态放松。 “腿恢复得如何。” “再养两周。”孟波端起茶杯,“船上的事,我欠你一条命。” “先记账,不急还。” 孟波鼻腔里发出一声闷哼。 站在厨房门口的惠香呼出一口气。 “我妹说你是公务员。”孟波把杯子放回桌面,“我查了,没你的档案。” “有些部门不对外公开。” “哪个部门。” “保密。” 孟波盯着他,嘴角扯了一下。 “行。”他用下巴指了指惠香的方向,“她这人轴,认死理。你要摆正自己的位置。” “我心里有数。” “去吧。”孟波抖开手里的报纸,“十二点前送回来。” 惠香抓起门边的挎包,低声抗议:“我又不是十六岁。” 孟波头也不抬:“十二点。” …… 华富道下坡,街灯依次亮起。 李彦祖拉开副驾驶车门。 等惠香坐稳,他才绕回驾驶座。 惠香系上安全带,转头看他。 “我哥那些话没吓着你吧?” “没有。” “他查不到你底细,心里不痛快。” “人之常情。” 李彦祖发动车子。 惠香靠向椅背,长长吐出一口气。 …… 铜锣湾,二楼日式炭火烧鸟店。 竹帘隔开的小包厢,外头飘来炭火烧烤的动静。 菜上齐,清酒斟满。 惠香双手捧着小酒杯,没喝。 “上船那天,我以为你只是赌桌上运气好。” 她拿指腹摩挲着杯壁。 “后来你一个人压住大厅三十多条枪,出去把我哥弄回来,又敲了我的门。” “然后呢。” “我就确定,你靠的不是运气。” 李彦祖咬掉签子上的一块烤肉,没接腔。 “我不打听你具体干哪行。”惠香把杯子搁在桌上,直勾勾看过去。 “但我得盘清一件事。” “说。” “我在你这,算什么位置。” 包厢里静了下来。 李彦祖丢下竹签,抬眼。 “你想占什么位置。” “别给我打太极。” “我从不打太极。”李彦祖靠向椅背,“你想要什么,全写在脸上了。” 惠香抿紧嘴唇。 她端起那杯清酒,一仰脖子灌了下去。 低头夹菜,不再看他。 “我相中你了。” 就五个字。 “这句闲话我没对旁人提过,说出来挺丢人,但这是心底话。” “我早看出来了。” 惠香猛地抬头:“什么叫你早看出来了?” “这种事瞒不住人。”李彦祖重新倒了杯酒,“但我得等你亲口提。” 惠香瞪着他。 三秒后,她猛地扭开头。 “无赖。” 外头食客在推杯换盏,竹帘被冷气吹得晃动。 “我这人比较贪心。”李彦祖把酒杯推到她手边,“上我的船,再想下就难了,自己掂量好。” “船上困了五天,我早拿定主意了。”惠香把头转回来,“往下的事,往下再说。” …… 十一点四十五分,华富道楼下。 引擎熄火。 惠香按开安全带的卡扣。 手却迟迟没去碰车门把手。 第165章 你反应挺慢的 车内没开灯。 路灯从车窗斜切进来,打在惠香膝盖上,随着偶尔驶过的车影,一明一暗。 发动机没熄。 惠香手搭在安全带扣上,没动。 李彦祖靠着椅背,视线落在前方,没有催。 “清酒后劲大。”她先开口,声音比饭桌上低了半个调。 “喝了三杯。” “我酒量不差。” “没说你差。” 沉默又回来。 惠香把视线移过来,落在他侧脸上。今晚他换了件深色衬衫,袖口卷起来一截,领口第二颗扣子开着。她在船上见过他在大厅里十二秒清场,见过他顶着霰弹枪火力依然站着不退,见过他包完伤口后若无其事倒头睡觉的样子。 她以为已经见识完了。 结果坐到饭桌对面,喝了两个小时的清酒,才发现这个人换一件衬衫坐在那里,比在船上更难打发。 “今晚这顿饭,你图什么。”她直接问。 “你觉得呢。” “我不喜欢猜。”惠香把手从安全带扣上移开,放回膝盖上,“上船之前我不认识你,出了那么大的事,你把我哥带出来,今晚又请吃饭送回来。这个情我不知道怎么还。” “没让你还。” “那——” “你刚才在饭桌上已经说清楚了。”李彦祖转过脸看她,“不是吗。” 惠香沉默了一下。 视线移开,“那我先进去——” 她刚伸手去推车门,手腕被扣住。 不重,就放在那里。 惠香回过身,两人距离一下近了,路灯光打进来,她能看见他衬衫领口的阴影。 清酒的后劲往上涌了一下。 她在心里想,行了。都已经当着他的面把“喜欢你”说出来了,还有什么好拖着的。 惠香往前倾了倾身子,主动碰上去。 很轻,就那么一碰,像是确认一件在心里搁了好几天的事。 李彦祖没动。 他等了两秒,等她把那点小心翼翼用完,才反手扣住她的后颈,把这个吻接住。 惠香手指捏住他衬衫领子,没说话。 清酒让她的反应比平时慢了半拍,但脑子却出奇地清醒——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没有任何冲动的成分。从船上第三天开始,她就把这件事在心里反复过了不止一遍了。 窗外偶尔有车驶过,灯光从后视镜里一扫而过,归于黑暗。 不知道过了多久,惠香先把头低下去,额头抵在他肩膀上,呼吸微乱。 “……你反应挺慢的。” “你动作比预期快了点。” “我喝完酒脑子反而清楚。”她直起腰,把头发别到耳后,直接看着他,“不是酒的问题。这件事我想好了的。”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 炭火的气味还残在衣服上,和清酒的味道混在一起,惠香觉得脸有点烫,但没有低头。 “下次。”她开口,声音稳,“还可以约你吗?” 直接,落地,就是在问一件事,没有多余的东西挂在上面。 李彦祖把手放回方向盘上。 “这问法,像是在问别人借书。” 惠香没动,继续看着他,等答案。 他侧过脸,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两秒。 “可以。” 然后抬起下巴,朝楼上方向扬了一下—— “十一点五十三,进去吧。” --- 惠香拎起包,开车门下车。 站在路灯下,她回头看了一眼,车里的人正透过玻璃看她,神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神不好形容。 “回去。”她冲他摆了摆手。 发动机声平稳拉起,车缓缓驶离。 惠香目送到转弯消失,才转身上楼。 --- 孟波的台灯还亮着,门虚掩。 她走过去扣了两下门框。 孟波放下报纸,扫了她一眼,再看了看手表,什么都没说。 “十一点五十五。”惠香先开口,“达标了。” 孟波把报纸拿起来,翻了一页,“他是什么人。” “查不到,档案封的。”惠香把包挂回门边,“船上五天,够了。” “你喜欢他。” 不是在问,是陈述一件已经确认的事。 “嗯。” 孟波没再说话,盯着报纸。 惠香转身往自己房间走,手按上门把手,停了一下,背对着说:“哥,我会处理清楚的。” “嗯。” 关上门,她靠在门板上,呼了一口气,摸了摸脸颊,还有点烫。 --- 次日清晨,七点零二分。 李彦祖手机亮了。 惠香的短信,三个字: “我想你。” 他盯着这三个字看了几秒。发出来的时间是早上七点,那就是失眠到天亮,然后给他发了这三个字。 李彦祖回了两个字: “知道了。” 放下手机,端起咖啡,窗外维港晨雾还没散,水面上有远轮缓缓移动。 他想了想,把手机重新拿起来,打开对话框,加了一条: “今晚有空。” 发出去,放下。 等了将近四分钟,回来一条: “?” 紧接着是: “你是想说今晚可以约吗。” 李彦祖看着屏幕,嘴角动了一下。 回了七个字: “七点,我上去叫你。” 对话框安静下来。 显示对方正在输入……然后消失,又出现,消失,再出现,最后一个字落下来—— “好。” 他把手机揣进口袋,拿起外套。 他下楼,脑子已经切进工作状态。 只是走到停车场,顺手扫了一眼手机,那个“好”字还在屏幕上。 七点,接她。 第166章 电影院的最后一排 晚上六点五十五分。 李彦祖准时敲响了惠香公寓的门。 门开了。 孟波穿着宽松的居家服站在门内。 视线在李彦祖身上扫过,停顿两秒,侧开身子。 惠香从里屋走出来。 换下了白天的休闲装,穿了一件黑色的吊带修身连衣裙,外面搭着一件米色的薄针织开衫。 锁骨线条清晰,没有多余的配饰。 她拎起沙发上的小包,看了一眼孟波。 “哥,我出去了。” 孟波拿起桌上的报纸,头也没抬:“带钥匙,我晚上可能睡得死。” 惠香嘴角扬了一下,走到门边。 李彦祖顺势接过她手里的包,两人并肩下楼。 车厢里开了空调,温度偏低。 惠香坐进副驾驶,转头看他:“去哪?” “你说。”李彦祖打方向盘,车子滑入夜色。 “看电影吧。”惠香看着窗外的街景,“还没跟你正经看过一场电影。” 李彦祖点头。 十五分钟后,车子停在铜锣湾一家老牌影院的地下车库。 买票,进场。 惠香选了一部刚上映的西方爱情片。 票是最后一排的情侣座。 放映厅里光线昏暗,只有荧幕上的光不停闪烁。 今天是工作日,上座率不高,后排更是空荡。 两人并肩坐下。 李彦祖把爆米花和可乐放在中间的扶手托盘里。 电影开场,舒缓的音乐响起。 惠香靠在椅背上,视线盯着荧幕,呼吸平稳。 过了五分钟,李彦祖抬起手,越过中间的扶手,直接盖在惠香放在腿上的左手上。 惠香的手指轻轻颤了一下。 李彦祖的手掌宽大,掌心温热。 他没有过多的动作,只是就这么握着。 惠香没有抽回手,也没有转头。 她反手一翻,手指穿过他的指缝,十指交叉,扣紧。 她的掌心微微出汗。 电影演了什么,惠香其实没看进去多少。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相扣的手上。 从游轮上开始积累的情绪,在车里那句“可以约吗”的确认后,终于在这个黑暗的空间里找到了释放的出口。 屏幕上光影变幻。 一明一暗的光线打在李彦祖的侧脸上。 惠香借着微光,转过头看他。 鼻梁挺直,下颌线硬朗。 李彦祖察觉到她的视线,转过头。 两人的目光在昏暗中碰上。 “不看电影?”李彦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看不进去。”惠香回答得很干脆。 她身子往李彦祖的方向倾了倾。 中间的扶手被推上去,横亘在两人之间的最后一点障碍消失。 惠香靠在他肩膀上,鼻尖全是那股清冽的薄荷烟草味。 李彦祖顺势伸出右臂,揽住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带进怀里。 电影进行到四十分钟,男女主角在雨中重逢,拥吻。 影院里的音响放大了雨声和喘息声。 前排的一对情侣也开始窃窃私语,随后传出细微的动静。 惠香仰起头。 黑暗中,她的眼睛亮得惊人。 没有游移,没有躲闪,就是那么直白地看着他。 李彦祖低头,贴上她的嘴唇。 昨晚是试探。 今晚不是。 他撬开她的齿关,不留余地地侵入。 惠香嘤咛了一声,双手攀上他的后颈。 她回应得热烈而生涩。 昨晚的触碰只是一个盖章,现在,是彻底的沦陷。 她感觉到李彦祖的呼吸变重。 他的气息夺走了她周围所有的空气。 惠香觉得自己身体的力气正被一点点抽空,整个人软在他怀里。 李彦祖的手从她的肩膀滑下,落在她的腰上。 黑色连衣裙的布料薄得几乎感受不到阻隔。 手指隔着布料,轻轻摩挲。 惠香身子猛地一僵,随后又放松下来。 她把脸埋进李彦祖的颈窝,急促地喘息。 “彦祖……”她声音有些发抖。 李彦祖停下动作,低头看她。 “弄疼你了?” 惠香摇头,咬了咬下唇:“我们走吧。” 在这个幽暗的环境里,继续待下去,她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 她不想在这里。 李彦祖看了看表。 八点半。 “电影还有一半。” “不看了。”惠香坐直身子,整理了一下裙子,“我想离开这。” 李彦祖站起身,拉着她的手,往出口走去。 车子重新驶上弥敦道。 “送你回去?”李彦祖看着前方的路况。 惠香看着窗外,沉默了几秒。 “我哥说了,他晚上睡得死。” 声音不大,但在这个密闭的车厢里,清晰可闻。 李彦祖踩下油门。 车头一转,直接朝着尖沙咀半岛酒店的方向驶去。 惠香看着路线的改变,没有出声。 她的手紧紧捏着包带,指节泛白。 十分钟后,车停在半岛酒店地下车库。 李彦祖下车,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 惠香下车,两人走进专用电梯,直达顶层行政套房。 刷卡,推门。 门关上的瞬间,惠香被抵在门板上。 李彦祖的吻铺天盖地地落下来。 惠香的高跟鞋被踢掉。 她双手环住李彦祖的腰,仰着头承受。 “想好了?”李彦祖在换气的间隙,看着她的眼睛。 “在船上就想好了。”惠香双手捧住他的脸,“李彦祖,我要你。” 没有任何弯弯绕绕,没有退缩和矫情。 李彦祖拦腰将她抱起,大步走向卧室。 惠香被扔在柔软的大床上。 床头的壁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 李彦祖解开衬衫的扣子,随手扔在一旁。 惠香看着他宽阔的肩膀和结实的腹肌,咽了一下口水。 她坐起身,双手探向背后,拉开了连衣裙的拉链。 黑色的裙子顺着白皙的皮肤滑落。 李彦祖压了上去。 呼吸与心跳纠缠,室温寸寸失守。 两个小时后。 惠香趴在李彦祖胸口,额头布满细汗。 她像被浪潮反复冲刷过,骨头都泛着软。 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痛吗?”李彦祖手指穿插在她的长发里。 惠香摇了摇头,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 李彦祖动作一顿。 她看着李彦祖的眼睛,语气平静。 “彦祖,我好喜欢你。” 李彦祖轻笑一声。 “你一直都这么直接吗。” “不然呢?藏着掖着,最后委屈的是自己。”惠香重新趴回去,“我哥说过,遇到想要的,就去拿。拿不到就抢。” “那你要的,拿到了吗。” 惠香没有回答,而是张嘴在他锁骨上咬了一口。 “这只是利息的本金。” 李彦祖翻身将她压下。 “那就继续收利息。” 夜还很长。 第167章 你……你不是人 凌晨两点。 半岛酒店行政套房。 冷气出风口发出平稳的低噪。 落地窗外,维多利亚港的霓虹灯牌已经熄了大半,海面漆黑一片。 套房主卧里的温度却高得惊人。 惠香仰躺在宽大的双人床上,黑发被汗水完全浸湿,凌乱地贴在额头和白皙的颈侧。 她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胸口剧烈起伏,连呼吸都带着沉重的负荷感。 三个小时。 从进门到现在,整整三个小时。 上船之前,孟波教过她很多防身术,教她怎么发力,怎么控制呼吸,怎么在劣势下寻找反击的机会。 她一直觉得自己体能很好。 直到今晚。 惠香现在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情报有误。 李彦祖坐在床沿,背对着她。 肩宽腰窄,背部肌理分明,在昏黄壁灯下,每一块都像是蓄满了力量。 他没有出汗,呼吸平稳,不像刚经历过一场鏖战。 他拿起桌上的半杯冰水,仰头喝尽,喉结上下滚动。 “帝王之躯”的被动效果正在他的四肢百骸里运转。体力恢复速度几乎与消耗持平,疲劳感被完全屏蔽。 他转过身,视线落在惠香身上。 惠香触电般往被子里缩了缩。 被单已经被抓出了无数道死褶。 “歇好了?”李彦祖开口,声音低沉,不带一丝倦意。 惠香眼睛睁大,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她试图坐起来,但腰部刚一发力,酸软感瞬间抽空了她的支撑,整个人又重重跌回床垫上。 “你……你不是人。”惠香咬着下唇,声音嘶哑。 半个小时前,她还试图抢回一点主动权,凭借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劲,想要在这场拉锯战里证明自己。 结果只换来了更加彻底的镇压。 李彦祖轻笑。 他把水杯放回桌面,发出“哒”的一声轻响。 在这寂静的卧室里,这声音落进惠香耳朵里,简直是下一轮进攻的号角。 李彦祖单膝压上床垫,俯身靠了过去。 属于他的压迫感再次笼罩下来。 惠香直接抬起双手,抵在李彦祖的胸膛上。 掌下是坚硬温热的肌肉,完全推不动。 “不……不行了。”惠香头摇得像拨浪鼓,果断放弃了原本直接霸气的人设,“真的不行了。” “我记得有人说过,遇到想要的,就去拿。拿不到就抢。”李彦-祖抓住她的手腕,压回枕头两侧,“现在不抢了?” 惠香胸口起伏,看了他两秒。 “我哥说的是人话。面对怪物,抢就是送死。”她偏过头,眼角泛红,声音终于软了下来,“李彦祖……我认输。求你了。” 一句“求你了”,从惠香这种性格的女孩嘴里说出来,杀伤力成倍叠加。 但对于拥有“帝王之躯”的李彦祖而言,这不仅没有起到灭火的作用,反而更像是一剂催化剂。 李彦祖松开她的手腕,手指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回来。 “晚了。” 他低下头,封住了她最后的抗议。 惠香一声闷哼,绝望闭眼。 双手重新攀上他的后背,指甲无意识地抠紧。 夜,还很长。 …… 早晨八点。 阳光透过落地窗的缝隙切进房间,在地毯上拉出一道光带。 李彦祖准时睁开眼睛。 精神饱满,神清气爽。 九十二点的体质属性让他在经历了一整夜的消耗后,依然保持着巅峰状态。 身旁,惠香背对着他,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睡得极沉。 呼吸浅而均匀,眼角还残留着干涸的泪痕。 【叮!】 脑海中,冰冷的机械音突兀响起。 【检测到重要目标‘惠香’好感度达到100满值!】 【恭喜宿主达成深度羁绊!】 【羁绊结算中……】 【恭喜宿主获得传说级奖励:黄金瞳(被动/主动)!】 李彦祖靠在床头,调出系统面板,查阅技能说明。 黄金瞳。 效果:透视能力,扫描能力,回溯能力,还原能力,快速阅读。 李彦祖眯起眼睛。 神技。 他关掉面板,准备下床洗漱。 这时,放在床头柜上的惠香的包里,传来一阵单调的手机铃声。 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非常刺耳。 惠香眉头皱了一下,本能地拉过被子蒙住头,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铃声停了。 三秒后,再次锲而不舍地响起。 李彦祖伸手拉开包的拉链,掏出那个砖头大小的移动电话。 屏幕上显示着两个字:老哥。 李彦祖看了一眼还在装死的惠香,直接按下了接听键,将电话放到耳边。 没等他说话,对面直接开火。 “你看看几点了!”孟波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带着明显的怒意,“昨天怎么说的?午夜前把人送回来!现在太阳都照到屁股了!我妹妹呢?” 李彦祖静静地听完。 “她还在睡。”李彦祖语气平稳。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死一般的寂静。 足足过了五秒钟,孟波的声音再次传来。 “你……是谁?” “李彦祖。” “嘟——” 对面直接挂断了电话。 李彦祖看着手里传出盲音的电话,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能想象到此刻孟波在公寓里暴跳如雷的画面。 他把电话放回桌上,转身走进浴室。 半小时后,李彦祖洗漱完毕。 他穿上酒店提供的浴袍,走到床边。 惠香已经醒了。 她半坐着靠在床头,抓着被子挡在胸前,眼神复杂地看着走过来的李彦祖。 身体像被拆开重组过一样,稍微动一下骨头都在抗议。 “我哥打电话了?”惠香问,声音沙哑。 “嗯。”李彦祖在床沿坐下,“他问你什么时候回去。” “你怎么说的?” “我说你在睡觉。” 惠香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仰头靠在床头上。 “他会提着枪杀过来的。” “他找不到这里。”李彦祖伸手,拨开她额前的碎发,“下午我送你回去。” 惠香睁开眼看着他。 那股不服输的劲头早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彻底的依恋与顺从。 她主动把脸贴进李彦祖掌心,轻轻厮磨。 “以后……不要这么久了。”她小声嘟囔了一句。 李彦祖只是笑。 第168章 她哭了,她哥拔枪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9章 孟波,这句大舅哥你当得起 孟波没动。 风衣口袋里的左手收紧。 李彦祖牵着惠香走到他面前三米处站定。 “哥……”惠香开口。 “闭嘴。” 孟波没看她,视线钉在李彦祖脸上。 “我跟他说话。” 惠香嘴唇动了动,最终没出声。 平日里吊儿郎当的孟波,此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李彦祖。”孟波吐掉嘴里那根没点燃的烟,“我说午夜前送回来,听到了?” “听到了。” “现在几点?” “下午五点四十。” 孟波点头,扯了扯嘴角。 “好。”他开口,“整超了十七个小时四十分钟。” 他从口袋里抽出左手。 手里是空的。 枪留在口袋里。 五根手指在夕阳下屈伸了两下。 “我上船之前,惠香跟我十年。这十年里没人碰过她一根手指。” 孟波往前迈了一步。 “我被关在底舱那些天,唯一担心的就是她。” “你把她从船上带回来,我承这个情。” “但承情归承情。” 他又往前一步,距离缩短到一米。 “你把我妹妹留在酒店过夜,又失联大半天。你说我该怎么做?” 孟波低头盯着李彦祖。 惠香掌心渗出汗水,用力攥紧李彦祖的手。 李彦祖没有松手,也没后退。 “孟波。”他语调平缓,“想打我,还是想听我说两句话?” “先听你说。”孟波盯着他,“说不好再打。” “行。” 李彦祖松开惠香的手,朝她点头示意。 惠香犹豫了两秒,往后退了半步。 李彦祖面对孟波,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没有任何防御姿态。 “第一,富贵号上发生的事你清楚。我带人清了底舱,把你从铁笼子里拖出来。这笔账,你心里有数。” 孟波没说话。 “第二,你妹妹是自己选的我。不是我骗的,不是我逼的。能让她心甘情愿跟一个男人走的,从来只有她自己。” 孟波眼皮跳了一下。 “第三——” 李彦祖伸手探入西装内袋。 孟波身体绷紧,右手摸向风衣口袋。 李彦祖掏出的不是枪。 是一张支票。 他将纸片递到孟波面前。 暮色昏黄。 支票上的数字清清楚楚。 一千万港币。 孟波的手停在半空。 “什么意思?” “见面礼。” 李彦祖把支票往前递了递。 “从今天起,惠香跟我。你是她亲哥,也是我的大舅哥。这笔钱不是买卖,是我的态度。” 街道上有自行车经过。 车铃响了两声。 孟波没有接。 他看着那张支票。 “我没答应把惠香给你。”孟波开口。 “你答不答应,她都跟定我了。”李彦祖手没动,“但我尊重你,所以我站在这里,让你看着我的脸听我说这些话。” “李彦祖,你别以为救过我的命,就能拿我妹妹——” “哥。” 惠香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孟波回头。 惠香向前走了两步,站到李彦祖身侧并肩。 她眼眶通红。 “我跟着你走南闯北,什么苦都吃过。”惠香看着孟波,“你是我哥,我感激你,但我二十五了,想有自己的生活。” “他对我好。”惠香看向身旁的李彦祖,声音转轻,“在船上那几天,他拿命护着我。他给我买了房子,写我的名字。他让我觉得我有家了。” 孟波嘴唇抿成一条线。 “哥,我这辈子离不开他了。” 周围安静下来。 孟波看惠香,又看看李彦祖。 夕阳把三个人的影子拉长,铺在发烫的柏油路上。 孟波伸出手。 他一把抽走李彦祖手里的支票。 “我收了。” 孟波把支票折了两折,揣进风衣内袋,直视李彦祖的眼睛。 “李彦祖,我孟波这辈子干的最体面的事,就是把惠香养大。” 他声音低沉。 “她跟了你,我管不了,也不想管了。” “但你记住一件事——” 孟波向前一步。 “她要是掉一滴眼泪,我不管你是o记的头,还是港督的座上宾,我孟波会亲自来找你。” “不会有那一天。”李彦祖迎着他的目光。 孟波退后一步。 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点燃。 烟雾升起,遮住他小半张脸。 “行了。”他偏过头看向惠香,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吊儿郎当,“跟你男人走吧,别在我这碍眼。” 惠香冲上去抱住了孟波。 “谢谢哥。” 孟波被她撞得晃了一下。 空着的那只手悬在半空,最终拍了拍她的后脑勺。 “别哭,丢人。” 惠香松开他,用力擦了一把眼睛,退回李彦祖身边。 孟波叼着烟,对李彦祖抬了抬下巴。 “走吧。别让我看见你们腻歪。” 李彦祖点头,牵起惠香转身朝车子走去。 身后,孟波的声音又传来。 “李彦祖。” 李彦祖停步,侧头。 孟波站在暮色里,烟头明灭。 “那一千万……我花了可不还。” 李彦祖笑了一声。 “花。” 他拉开车门,让惠香坐进副驾驶,自己绕到另一侧。 引擎启动,平治轿车缓缓驶离老街。 后视镜里,孟波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转角。 惠香靠在座椅上,侧头看着李彦祖。 “你提前准备好了支票?” “出门前写的。” “你怎么知道一千万能搞定我哥?” “搞不定也无所谓。” 李彦祖单手打方向盘。 “搞不定我就加钱。” 惠香忍不住笑出声,抬手锤了一下他的肩膀。 车子驶上干诺道。 维港的灯火正次第亮起,海面上货轮的汽笛声遥远。 惠香伸手,把自己的手指塞进李彦祖握着方向盘的指缝里。 “李彦祖。” “嗯。” “我家钥匙你留一把。” “本来就留了。” 惠香安静下来,嘴角的弧度再也压不下去。 第170章 今天我做主 车子拐上半山的盘山路,天色全黑。 惠香靠在副驾驶座椅里,手指一直摩挲着那串带有云锦台物业铭牌的黄铜钥匙。 金属的凉意从指腹传来,实打实地压在手里。 李彦祖把车停进地库专属车位,带着她乘电梯直达顶层。 大门向两侧滑开的瞬间,惠香才真正意识到这地方以后归她了。 傍晚签合同时太过匆忙,此刻重新站在玄关处,她终于看清了那些被刻意打理过的细节。 鞋柜里码着三双尺码正好的女式拖鞋。 玄关台面上的小型加湿器吐着细密的水雾,旁边立着一瓶无火香薰,散发出的淡淡柚木味,和李彦祖身上的气息一模一样。 惠香把钥匙挂在门口的挂钩上,换了拖鞋走进屋里。 赤脚踩在温热的地暖上,脚底的温度顺着小腿传上来,紧绷了一天的肩膀塌下去了几分。 她走进开放式厨房拉开冰箱,冷藏室里塞得满满当当。 鲜奶、鸡蛋、嫩叶菜、切好的三文鱼块,侧门甚至整整齐齐码着一排维他柠檬茶。 “什么时候备的?”惠香转头。 李彦祖坐在岛台边的高脚椅上,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下午签合同的时候,让陈经理安排的。” 惠香盯着冰箱里那排柠檬茶看了一会儿,伸手关上柜门。 李彦祖挑了下眉:“饿不饿?” 惠香拉开旁边的橱柜,一排全新未拆封的调味料按高矮顺序立在那里。 “你做?”李彦祖看着她。 惠香的手在半空中悬停了一秒。 “我试。” 她从冰箱拿出鸡蛋和青葱,又抽了一袋面条,利落地切出葱花,刀法干脆漂亮。 开火热锅时,她盯着那套全新的miele灶台研究了十几秒,才拧动点火旋钮。 油下锅,烟升起来。 惠香把面条丢进旁边煮开的水里,一边打蛋一边翻炒。 一个人兼顾两口锅,锅铲翻飞间撞上灶台边缘的计时器,“哐当”一声砸在地砖上。 “操。” 惠香低骂一句弯腰去捡,背后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 “不用你——” 话没说完,李彦祖已经站到了她身后,越过她的头顶关小了灶台的火。 “面糊了。” 惠香猛地直起腰,后脑勺擦过李彦祖的下巴,距离近到能听清彼此的呼吸。 李彦祖没躲,由着抽油烟机的嗡鸣声填满厨房,暖光灯将两道影子在地板上拉长重叠。 惠香推了下他的胸口:“我能搞定。” 声音偏硬,耳根却泛起了血色。 李彦祖应了一声,退回岛台坐下,单手撑着下巴看她折腾。 十分钟后,一碗葱油拌面摆在了岛台上。 面条偏软,葱油颜色深,煎蛋的边缘焦了一大圈,卖相实在算不上好。 惠香双手插在围裙口袋里,站在对面盯着那只碗。 李彦祖拿起筷子,挑起一口面送进嘴里。 咸了。 他随便嚼了两下咽进肚子里。 “怎么样?”惠香问。 “不难吃。” 李彦祖端起碗继续吃,惠香拉过一个空碗,也夹了一筷子尝味。 咀嚼的动作瞬间僵住。 “……我放了多少盐?”她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没事,下次少放一勺。”李彦祖面不改色地往嘴里送面条。 惠香看着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低下头用力搅了搅自己碗里的面。 翘起来的嘴角藏在了落下的碎发后面。 吃完饭收拾好碗筷,惠香走上二楼,看到李彦祖正站在健身区的空地上随意挥了两拳。 “满意?”惠香靠在楼梯扶手上问。 李彦祖转过身:“够用。” 惠香穿着白天那条牛仔裤和黑色背心,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未施粉黛的眉眼间透着难得的生活气。 “看什么?”惠香被他盯得不自在。 李彦祖迈步走过去,经过她身边往主卧方向走时,顺手牵走了她的手。 “床还没试过。” 惠香被他拽着往前走了两步,脚步猛地顿住。 “李彦祖。” “嗯?” 惠香咬了一下嘴唇,压低声音:“昨天折腾成那样,今天还来?” 李彦祖停下脚步转过身低头看她,声音放得很轻:“你的新家,第一晚不该在自己床上睡?” 惠香没说话,手也没从他掌心里抽出来。 李彦祖松开她的手,掌心贴在她腰侧,拇指隔着背心的布料轻轻摩挲了一下。 “怕了?” 缅甸的泥塘她滚过,流弹她也挨过,字典里就没这个字。 惠香扯住李彦祖的衣领猛地往下一拽,直接撞进他眼睛里。 “悉随尊便。” 她盯着他的眼睛补了一句:“但是今天我做主。” 李彦祖看着她那副较劲的表情,低声笑了:“可以。” 主卧的门关上,窗帘敞开着。 维港方向的夜色投射进来,在天花板上划出流动的光影。 惠香把李彦祖推靠在全新的kingsize大床上,双手死死按在他的肩上,温热的呼吸直接打在他唇边。 “别动。” 李彦祖靠在床头,双手环在她的腰间,撤去所有力道,任由她来。 窗外远处传来邮轮模糊的汽笛声,很快被更绵密的声音盖过。 将近午夜。 惠香趴在李彦祖胸口,额头贴着他温热的锁骨,胸腔的起伏渐渐平缓下来。 “所以……”她声音发哑,“你根本没让我赢。” 李彦祖的手指顺着她散落的长发往下梳。 “让了前半个小时。” “混蛋。”惠香在他胸口用力咬了一口。 空调冷风徐徐吹过,惠香扯过被子,整个人往李彦祖怀里缩了进去。 “李彦祖。” “嗯。” “这张床很舒服。” “你出钱买的房子。” 惠香轻笑了一声,闭上眼睛。 “晚安。” “晚安。” 第171章 芽子的来电 上午十点。 西九龙总警司办公室。 百叶窗半开,阳光被切割成条状,落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 李彦祖翻过最后一页扫黑行动报告,拔出钢笔,在右下角签下自己的名字。 笔帽合拢,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 连续三天的密集行程,换做普通人早就垮了。 但李彦祖靠着皮椅,只觉得四肢百骸都无比舒泰。 “帝王之躯”的被动效果下,他的心跳沉稳有力,肌肉蕴藏着随时可以喷薄的爆发力,疲劳感早已被清空。 门锁轻微转动。 朱素娥穿着黑色紧身职业套装,抱着一叠待批阅的卷宗推门走入。 她走到桌前,将卷宗放下,反手将门锁死。 一个细微的落锁声,隔绝了办公室内外。 她绕过办公桌,贴着李彦祖的椅子停下,柔软的手指搭上他的肩膀,不轻不重地揉捏起来。 “李sir,重案组那边递过来的联合卷宗,需要你签字。” 朱素娥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刻意的沙哑,公事公办的腔调里混着一抹只有两人能懂的慵懒。 李彦祖没抬头,翻开卷宗扫了一眼,握住她停在肩膀上的手,顺势往下一拉。 朱素娥低呼一声,身体失衡,整个人跌坐在李彦祖腿上。 “在办公室呢……”她脸颊发烫,象征性地推了一下他的胸口,却没用上力气。 李彦祖单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拿起笔,准备签字。 桌上的黑色座机突然发出刺耳的震动声。 这是o记老大专用的加密线路,极少响起。 朱素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从他腿上弹起,迅速整理好微乱的裙摆,退回办公桌前方,恢复了行政秘书的端庄站姿。 李彦祖瞥了她一眼,拿起听筒。 “李sir,贵人多忘事,是不是穿上裤子就把我忘了?” 听筒里传来一个女声,带着笑,却满是野性与不加掩饰的攻击性。 背景音是极其规律的“砰、砰、砰”连发枪声。 李彦祖向后靠进椅背。 他认出了这个声音。国际刑警,芽子。 “国际刑警很闲?”他看着桌上的文件,声音平静。 “这几天都在写富贵号的结案报告。”芽子那边传来更换弹匣的金属摩擦声,紧接着又是一连串枪响,“报告里,关于西九龙o记老大在游轮上的神勇表现,我可是多写了两千字。” “多谢。”李彦祖的回答干脆利落。 朱素娥站在办公桌对面,目光死死钉在李彦祖握着听筒的手上。 她不自觉地咬了一下嘴唇,默默转身去倒咖啡。 电话那头,靶场的枪声停了。 芽子吹了吹枪口的硝烟,摘下隔音耳罩。 “你一句多谢就想打发我?李彦祖,我这两天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你身上的柚木味。” 这句挑逗,直接又露骨。 李彦祖想起了游轮那个清晨。 狭窄的单人床,她和惠香一左一右的手臂,还有那次避无可避的晨间反应。 “你当时走得很急。”李彦祖反客为主,点出她的落荒而逃。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我是去汇报工作!”芽子的声音高了一度,像是在掩饰什么,“别以为我怕你。那天早上,是个意外。” “是吗。” 李彦祖轻笑一声。 两个字,比任何反驳都更有力。 “李彦祖!”芽子咬牙切齿的声音传过来,“那个叫惠香的平胸妹,这几天把你伺候得很爽吧?” “她饭做得不错。”李彦祖淡淡地说道。 “我会的,比她多。”芽子立刻接话,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挑衅,“晚上七点,中环半山,丽思卡尔顿酒店顶层餐厅。我订了位子。” 这不是询问,是通知。 “今晚我未必有空。”李彦祖看着面前成堆的卷宗,把主动权牢牢捏在手里。 “那是你的事。”芽子把手枪拍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你救了我的命,我请你吃饭。你不来,明天我就去西九龙警署大厅,拉横幅感谢你。上面再附赠游轮同床细节。” 够野。 这作风,不愧是夺命剪刀脚黄炳耀亲生的。 李彦祖嘴角微扬:“七点。我不喜欢等人。” “放心,我洗干净等你。” 芽子说完,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忙音。 李彦祖放下电话。 一杯热咖啡被轻轻放在他的手边。 朱素娥双手交叠放在小腹,脸上的表情无懈可击,只有紧绷的嘴角泄露了真实情绪。 “晚上的例会取消。”李彦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明白,李sir。”朱素娥退后两步,准备离开。 李彦祖看着她,突然开口:“桌子下面第二个抽屉,有套首饰。你的。” 朱素娥愣住,依言拉开抽屉。 里面躺着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 打开,是一条做工极其精致的钻石项链。主钻的折射光晃了她的眼。 “这……”她的呼吸停了一瞬。 “奖励。”李彦祖敲了敲桌子,“去忙吧。” 朱素娥的眼圈倏地就红了。 她死死攥着丝绒盒子,指节发白,里面钻石的棱角硌着掌心。刚才那点酸涩,被这份突如其来的滚烫冲得一干二净。 她深深看了李彦祖一眼,转身快步离开。 下午六点。 李彦祖离开西九龙警署。 何家驹把黑色的奔驰s级开到了门口。 “大佬。”何家驹拉开车门。 “去中环半山。”李彦祖坐进后座。 车子平稳地驶入主干道,沿途街景飞速倒退。 李彦祖闭目养神。 六点四十五分。 奔驰停在丽思卡尔顿酒店正门。 李彦祖推门下车。 他身着深灰色高定西装,利落的剪裁贴合着身体,将肩宽腰窄的倒三角身材衬得淋漓尽致。 门童恭敬地上前引路。 专用电梯直达顶层。 电梯门开,悠扬的大提琴声流淌而出。 整个大厅空荡荡的,只有靠落地窗的位置,点着烛台。 芽子坐在那里。 她换下了方便行动的休闲装,穿了一袭酒红色深v露背晚礼服。 长发盘起,露出修长优美的天鹅颈。妆容精致,更衬得眉眼冷艳逼人。 听到脚步声,芽子转头。 看到李彦祖的那一刻,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站起身。 “很准时。”芽子看着他,目光毫不避讳地上下打量,“衣服不错。能装下你这身肌肉,裁缝应该费了不少心思。” 李彦祖拉开椅子坐下。 第172章 三个月薪水,包总警司一晚 “包了整层?” 李彦祖扫了一眼空旷的餐厅。 “国际刑警没这预算。” 芽子拿起桌上的红酒。 她倒了两杯,将其中一杯推到对面。 “我自己的钱,三个月的薪水。” 李彦祖接过酒杯,没急着喝。 芽子坐回位子。 她双腿交叉,礼服侧开叉处露出一截白皙的腿部线条。 她晃了晃手腕,红色液体在杯壁挂了薄薄一层。 “说吧。”李彦祖靠在椅背上。 “说什么?” “花三个月工资请我吃饭,不可能只为了写结案报告。” 芽子放下酒杯。 她十指交叉撑着下巴,直视对面的男人。 那双在靶场上淬炼出的眼睛,此刻像锁定了唯一的靶心。 “李彦祖,你有没有一种东西,闻过一次就忘不掉?” “比如?” “比如你身上那股柚木味。” 芽子的声音压低了半度。 “从游轮上那天早上开始,我换了三次枕头套。” “但还是觉得上面有你的味道。” 李彦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波尔多的酒体厚重,单宁挂喉。 “后来我发现不是枕头的问题。” 芽子的食指顺着高脚杯底座边缘轻轻划拉。 “是我脑子的问题。” 侍应生端着前菜走过来。 鹅肝配无花果酱,摆盘精致。 芽子摆了摆手,侍应生立刻退下。 “我爸从小训练我,注意力必须高度集中。” “十二岁开始拿枪,十五岁通过国际刑警预备役体能测试,十八岁第一次出外勤。” 芽子切下一块鹅肝,送进嘴里。 她咽下后才接着开口。 “这辈子没有任何东西能让我分心超过三秒。” “直到?” 芽子抬起眼睛。 “直到在游轮上,被你搂着睡了一晚。” 语气跟汇报任务差不多。 平铺直叙,没有修饰。 但她握着刀叉的手指明显收紧了。 李彦祖没接话。 他慢条斯理地切开盘子里的牛排。 五分熟,切面粉嫩,汁水渗进白瓷盘底。 芽子看着他。 忽然“啧”了一声。 “你这个人很讨厌。” “哪里?” “别人跟你表白,你在切牛排。” 李彦祖把切好的一块牛排推过去。 放在她面前的小碟子里。 “先吃。” 芽子低头看着那块切好的肉,沉默了两秒。 她叉起来塞进嘴里,嚼的时候腮帮子鼓了一下。 “好吃吗?” “一般。” 两人吃完主菜,侍应生收走盘子。 芽子灌了大半杯红酒。 脸颊上浮起淡淡的血色。 酒精给了她更多底气。 她站起身,端着酒杯绕过桌面的烛台。 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节奏很慢。 她停在李彦祖身边,没有回座位,直接半靠在旁边的桌沿上。 离他不到半臂距离。 “我查过你的档案。”芽子居高临下看着他。 “西九龙o记,最年轻的总警司。” “但你的背景太干净了。” “干净到像被人用漂白水刻意洗过一遍。” “所以?” “所以我对你有两种好奇。” 芽子伸出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第一种是职业本能,想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手指收回。 转而点在她自己左胸口的位置。 “第二种……比较麻烦。” 落地窗外,维多利亚港的夜景铺展到天际线。 远处几艘货轮的灯火缓慢移动。 餐厅里大提琴的旋律换成了一段低沉的探戈。 李彦祖仰起头。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视线正好落着她锁骨的弧线,以及露背礼服勾勒出的肩胛骨。 “你想清楚了?”李彦祖声音很轻。 芽子弯下腰。 一只手撑在他椅子的扶手上。 她的脸凑近。 近到呼吸的频率都能彼此感知。 “我打靶从来不需要想。” 芽子盯着他的眼睛。 “看到靶心,扣扳机。” “我是你的靶心?” 芽子嘴角勾起。 “你是我这辈子第一个打不中的。” 她声音压得很低,带点气声。 “所以更想打。” 李彦祖抬手。 拇指和食指捏住她的下巴。 力道不重,但她整个人定住了。 距离太近,芽子的睫毛极快地颤动了一下。 “芽子。” “嗯?” “你心跳加速了。” 芽子咬住下唇。 太阳穴随着脉搏突突地跳。 她死死盯住对方,半寸没退。 “那是因为我在近距离面对危险目标。” 李彦祖松开手。 芽子直起身,胸口起伏了几下,稳住呼吸。 她端起桌上的酒杯,一口闷掉。 杯底砸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李彦祖。” “说。” “游轮上那天早上,我不是去汇报工作。” 李彦祖挑了一下眉。 芽子背对着落地窗。 维港的灯火在她身后炸开,逆光将她的曲线镀上了一层流动的金边。 “我是怕再待下去,会做出更出格的事。” 话说完,她转过身走回自己的座位。 动作很快。 沉默持续了几秒。 李彦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他俯下身,把椅子连人一起拉转过来。 面对面。 芽子仰头看着他。 “现在呢?”李彦祖问。 “什么?” “现在还怕不怕做出格的事?” 芽子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她突然伸手,一把抓住李彦祖的领带。 猛地往下一拽。 嘴唇直接撞了上来。 很急。 带着骨子里的悍气。 桌上的烛火被气流带得剧烈摇晃。 三秒后。 李彦祖的手扣在她后腰,力道翻转。 节奏瞬间易主。 芽子闷哼一声,手指攥紧了他的领带,指节发白。 很久。 两人分开时,芽子的口红蹭掉了大半。 唇瓣微肿着。 她喘了两口气,声音发哑。 “我说了……今天我主动。” 李彦-祖用拇指擦掉自己嘴角的口红印。 “你确定接下来的事,也要主动?” 芽子站起身。 手伸进晚宴包。 一张白色卡片被抽出来,“啪”地拍在李彦祖胸口。 是张房卡。 “十八楼。” 她盯着李彦祖的眼睛,声音里带着细微的颤。 “总统套房。” 转身往电梯方向走。 高跟鞋的节奏比来时快了半拍。 走出三步,她停下来侧过头。 “五分钟。” “超时我就锁门。” 电梯门关上。 李彦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房卡。 他弯腰吹灭桌上的烛台,拿起西装外套搭在臂弯。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 节奏从容。 电梯的数字,跳到了十八。 第173章 乖,我来教你什么叫主动! 电梯门向两侧滑开。 走廊铺着厚重的羊绒地毯,吞噬了所有脚步声。 李彦祖看了一眼腕表。 四分十秒。 他走到1801号总统套房门前。 门没关严,留着一条两指宽的缝隙。没透光,里面一片漆黑。 推门。 没有玄关灯。 刚迈进半步,右侧门后人影一闪,带着劲风扑来。 这股风不带杀气,但速度极快。 李彦祖没躲。 一具温热的身体直接撞进他怀里。酒红色的晚礼服面料摩擦过他的西装,淡淡的柚木香混合着威士忌的气味,直扑面门。 砰。 房门被一只脚猛地踹上,自动落锁。 芽子双手环上李彦祖的脖子,借着踹门的力道,将他整个人往墙上压。 她的动作极其标准,带着国际刑警近身格斗的底子,重心下压,左腿膝盖极其自然地挤进李彦祖双腿之间。 压制,锁敌。 黑暗中,芽子的呼吸打在李彦祖的下巴上,很烫。 “四分三十秒。”芽子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沙哑,“你差一点就要睡走廊。” “电梯慢了点。”李彦祖后背靠着墙,双手自然垂在身体两侧,毫无反抗的意思。 芽子仰起头,借着落地窗外透进来的微弱霓虹光晕,盯着他的眼睛。 她的眼神很有攻击性。 “脱衣服。”芽子下达指令。 “你不是说今天你主动?”李彦祖垂下视线。 芽子咬了一下牙。 她松开环在李彦祖脖子上的一只手,摸向他的西装外套。 手指很灵活,常年拆解枪械练出来的。 她拽住外套的衣领,猛地一剥。西装顺着李彦祖的手臂滑落在地毯上。 接着是领带。 芽子抓住领带结,用力一扯,丝质领带散开。 她随手一扔。 目光落在衬衫纽扣上。 第一颗,解开,动作干脆。 第二颗。她的指腹擦过李彦祖温热的胸口肌肉,动作顿了一下。 第三颗,卡住了。 扣眼有些紧。芽子的手指微微发僵,指尖发力一拽。 “崩”的一声,纽扣直接飞了出去,砸在旁边的木质墙板上。 李彦祖低低笑了一声。 这声笑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笑什么?”芽子动作停住,语气转冷。 “你的战术动作变形了。” 李彦祖反客为主,右手抬起,一把扣住了芽子正准备解第四颗纽扣的手腕。 触感冰凉,掌心全是冷汗。 李彦祖手指搭在她的脉搏上,跳动速度像一台超负荷运转的发动机。 “心率超过一百二,肌肉紧绷。”李彦祖盯着她的眼睛,“你紧张什么?” “我没有。”芽子立刻反驳,试图把手腕抽出来。 李彦祖的手指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还有你的腿。”李彦祖低下头,目光落在她卡在自己双腿之间的膝盖上,“标准的断子绝孙腿起手式。你想废了我?” 芽子身体猛地一僵。 她这才意识到,肌肉记忆占据了上风,本能地摆出了防御和攻击姿态。 她立刻收回腿。 “我……习惯了。”芽子硬撑着解释,脸上的红晕蔓延到脖子根。 “习惯?”李彦祖松开她的手腕,反手捏住她的下巴,拇指摩挲着她略微红肿的嘴唇,“从进门到现在,你的动作是靠强行背诵的流程。眼神飘忽,呼吸全乱。你刚才解纽扣的时候,甚至闭上了眼睛。” 李彦祖凑近她的耳边,声音压到了最低。 “你从来没跟男人开过房。” 一句话,直接掀了芽子的底牌。 芽子瞳孔微缩,呼吸停滞了一秒。 “谁……谁说的!”她猛地推开李彦祖的手,往后退了半步,“我只是……” “只是昨晚临时租了几盘录像带,熬夜学习了几个小时的理论知识?”李彦祖直接戳穿。 芽子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确实没经验。二十多年的生命里,只有体能训练、射击、格斗和无穷无尽的案卷。 今晚所有的强势和主动,全凭一股不服输的胜负欲在硬撑。 被当面拆穿,她的耳根红得滴血,强装的冷艳瞬间破功。 “李彦祖!” 她被彻底激怒,不管不顾地再次扑上来,双手揪住李彦祖的衬衫衣领,垫起脚尖,照着他的嘴唇就咬了下去。 毫无章法,野兽般的啃噬。 牙齿撞破了李彦祖的下唇,渗出一丝血腥味。 “唔——” 李彦祖眼神彻底暗了下来。 “理论学再多,不如实战一场。” 他不再纵容。 双手猛地掐住芽子的细腰,稍一发力,直接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啊——”芽子惊呼一声,双脚悬空。 李彦祖大步走向客厅,将她重重扔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沙发垫深深凹陷。 芽子被摔得有些发懵,还没起身,李彦祖已经压了下来。 他单膝跪在沙发边缘,双手一分,将芽子的手腕牢牢按在头顶两侧的沙发靠背上。 绝对的力量压制。 芽子挣扎了一下,发现自己就像被钢钉钉死,动弹不得。 “放开!”她本能地抗拒,声音里终于透出一丝慌乱。 “晚了。” 李彦祖俯下身,唇压在她的耳廓上,“刚才给你机会了。现在,规矩我定。” 接下来的吻,再没给她任何主导的空间。 不同于芽子的生涩莽撞,李彦祖的动作老辣且精准。他轻易撬开她的防线,吞噬她所有的呼吸。 芽子的身体起初绷得像一块生铁,甚至试图用膝盖顶击他的小腹。 但李彦祖的“帝王之躯”拥有压倒性的体能与防御,她的格斗技巧在他面前,不过是幼猫的抓挠。 慢慢地,缺氧感袭来。 芽子脑子里的条条框框、战术指令全被搅碎。紧绷的肌肉开始融化,双手不知不觉地反扣住了李彦祖的手背。 酒红色的礼服沿着肩头滑落。 李彦祖空出一只手,拉开了她背后的拉链。 布料堆叠在腰间。皮肤接触到空气的微凉,让芽子倒抽了一口冷气。 “冷?”李彦祖问。 “不……”芽子偏过头,大口喘气,眼睛里蓄起一层水雾。 冷艳的伪装荡然无存,只剩下极致的慌乱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李彦祖一把抱起她,走向主卧。 大床柔软。 当李彦祖真正压下来的时候,芽子终于感到了害怕。 她引以为傲的体能和意志力,在接下来长达数小时的拉锯中被彻底击碎。 “帝王之躯”带来的不仅是无限的体能,还有恐怖的持久力。 前半夜,芽子还会咬着牙不肯出声,甚至试图翻身夺回控制权。 但每次刚有动作,就被李彦祖镇压回去。 到了后半夜,这位国际刑警的精英只剩下无意识的啜泣和求饶。 “不行了……李彦祖……停……” 芽子的手指死死揪着床单,指关节泛白,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 “国际刑警的体能测试标准这么低?” 李彦祖掌控着节奏,汗水顺着他坚硬的腹肌线条滑落。 “还是你没吃饱?” “王八蛋……” 芽子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一口咬在李彦祖的肩膀上。 没咬动,反而被震得牙根发麻。 李彦祖轻笑一声,彻底接管了最后的高潮。 …… 第174章 彻底征服!奖励传说级神技 上午十点。 丽思卡尔顿十八楼总统套房。 遮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房间昏暗如夜。 大床中央,芽子猛地睁开眼睛。 她习惯性地下达指令,试图完成核心收紧、弹跳起身的战术动作。 指令发出,身体却如一堆散架的零件,彻底罢工。 剧痛。 从小腿肌肉蔓延至腰椎,每一束纤维都在尖叫抗议。双腿之间更是火辣辣的疼,轻微并拢的动作都会扯动全身的神经。 “嘶——” 芽子倒吸冷气,重重跌回柔软的枕头里。 床畔空着,被褥微凉。 她转过头,浴室门缝透出一缕昏黄灯光。 李彦祖穿着浴袍,正靠在门框边抽烟。烟头火星在暗中明灭,映照出他轮廓深邃的侧脸。 没有疲惫,没有黑眼圈。 这个男人鏖战整夜,此刻呼吸平稳得不像人类。 “醒了?”李彦祖掐灭烟头,按下墙上的窗帘开关。 电机低鸣,厚重窗帘向两侧滑开。 刺眼的中环阳光瞬间涌入,将满地狼藉照得一清二楚。 酒红色的晚礼服被撕开一道大口子,孤零零挂在沙发靠背上。贴身衣物碎成布条,散落在羊绒地毯。连茶几上都有几道新添的抓痕。 芽子看着那堆破布,脸颊瞬间涨红,一把扯过被子盖住下巴。 昨夜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冲进脑海,荒唐,疯狂,还有她最后的求饶…… “渴不渴?”李彦祖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柠檬水,递到她嘴边。 芽子瞪着他,眼神里还残留着不服输的倔强,但干裂的嘴唇还是诚实地凑过去,就着他的手喝了大半杯。 “你到底是不是人?”喝完水,芽子开口,原本清冷的声线此刻沙哑不堪。 “你的体能数据,在国际刑警里算什么级别?”李彦祖不答反问,随手将水杯放在床头柜上。 “a+。”芽子咬牙切齿,“但在你面前,我感觉自己像个刚报到的文职。” 她输得彻彻底底。 二十多年建立的骄傲,引以为豪的格斗技巧,乃至对男性的俯视姿态,在昨晚那场长达七个小时的战争中,被碾得粉碎。 这个男人的体能,完全超出了碳基生物的极限。 不知疲倦,没有冷却,永远保持在最具侵略性的巅峰状态。 芽子看着李彦祖那双漆黑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嘲笑,只有捕食者锁定猎物后的绝对从容。 “我输了。” 芽子突然松开紧抓被子的手,任由丝滑的被褥滑落。 她强忍腰部的酸楚,伸出双臂,紧紧环住李彦祖的腰,脸颊贴在他坚硬如铁的腹肌上。 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李彦祖,我心服口服。” 芽子仰起头,眼神里再无试探与伪装,只剩下毫无保留的依赖与炽热。 “从今天起,除了警枪,我只听你的指令。你指哪,我打哪。” 李彦祖低头看着她。 这是高岭之花被彻底折断后,献上的最高忠诚。 他伸手抚摸芽子凌乱的短发,手指插进发丝,感受着她的体温。 就在这时,脑中沉寂了一晚的系统提示音骤然响起。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芽子’好感度产生质变!】 【当前好感度:100(满值/至死不渝)。】 【恭喜宿主达成新羁绊,目标人物符合s级评定标准。】 【奖励结算中……恭喜宿主获得传说级被动技能抽奖机会一次!】 李彦祖眼神微动。 满值了。 这警花的性格够干脆,一旦防线被摧毁,就再无退路。 “抽奖。”他在脑中下达指令。 系统界面展开,巨大的暗金色转盘疯狂旋转,无数技能图标化作残影。 几秒后,转盘定格。 一道璀璨到极致的暗紫金色光芒从面板上炸开。 【叮!恭喜宿主抽中传说级神技——《帝道·御女术》!】 一行行说明信息在他视网膜上刷新。 【技能名称:《帝道·御女术》(传说级被动)】 【技能描述:上古黄帝御女三千而白日飞升之秘法残篇。】 【核心效果一(固本培元):宿主在进行床笫之欢时,可自动摄取天地游离能量,非但不损耗自身精气,反而持续温养经脉、强化骨骼。】 【核心效果二(春风化雨):交合过程中,宿主的体质能量将产生溢出反哺。可缓慢修复女方身体暗伤,潜移默化提升女方体质、耐力与青春活性。完美解决宿主‘帝王之躯’导致普通女性无法承受的痛点。】 【核心效果三(后宫和睦):满好感度红颜之间,将受到特殊磁场影响。大幅度降低彼此之间的敌意与嫉妒值,增加包容性。】 李彦祖挑了挑眉。 这技能来得正是时候。 他的资产跨越百亿,身边的红颜知己也突破了十位。仙蒂、龙九、方婷、惠香,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这个“后宫和睦”光环,等于从根源上杜绝了后院起火的可能。 更关键的是体质反哺。他的“帝王之躯”太过霸道,惠香、朱素娥那些普通体质的女人,若非他刻意收敛,根本承受不住。 系统灌顶瞬间完成。 李彦祖感到小腹处涌起一股灼热气流,温润且生生不息,沿着奇经八脉流转一圈,最终汇入丹田。 他的眼神愈发深邃。 “还疼么?”李彦祖将视线拉回现实,手指按在芽子的后腰。 “废话……”芽子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现在感觉下半身都不是我的了。” “放松。” 李彦祖掌心贴紧她的腰椎,暗中催动新融合的【帝道·御女术】。 一股温热气流顺着他的掌心,直接渗入芽子皮肤。 气流所过之处,那些撕裂般酸痛的肌肉纤维如久旱逢甘霖,瞬间被抚平。 芽子猛地睁大眼睛。 “这……这是什么?”她清晰地感到,剧痛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舒泰,连耗尽的体力都在飞速回复。 “中国功夫,内力。”李彦祖随口解释,“或者,你可以理解为独家推拿。” 芽子呆呆地看着他。 枪法如神,格斗无敌,现在连小说里才有的内力都会? 这个男人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不到十分钟,李彦祖收回手。 芽子试探性地活动双腿,不仅毫无痛感,反而有种前所未有的轻盈。 她猛地坐起身,直接跨坐在李彦祖腿上,双手勾住他的脖子,狠狠在他嘴唇上咬了一口。 “李彦祖,你这辈子都别想甩掉我。”芽子眼底闪烁着野兽般的占有欲。 “去洗澡,餐厅点了早餐。”李彦祖拍了拍她的翘臀,站起身,拿起沙发上的西装外套穿上。 半小时后。 芽子穿着李彦祖宽大的白衬衫,光着两条笔直修长的腿,坐在总统套房的落地窗前吃三明治。 袖子卷到手肘,领口微敞,冷艳的女警官平添了几分居家的慵懒。 第175章 你值得更好的! 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 芽子咬着三明治,光脚踩在地毯上,脚趾不自觉地蜷缩。 李彦祖的白衬衫穿在她身上像条裙子,下摆堪堪盖住大腿根。 她本人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这画面有多要命。 “今天什么安排?”芽子嚼完最后一口,拿纸巾擦了擦手指,语气自然得像在问搭档今天跟哪条线索。 “陪你。” “陪我干什么?” “逛街。” 芽子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瞬。 她转过头,眼神锐利地看着李彦祖,像在审视一句暗号。 “你说什么?” “逛街,购物,买东西。”李彦祖端起咖啡杯,“正常情侣会做的事。” 芽子沉默了三秒。 “我没逛过。” 这四个字,她说得极其坦荡。 芽子从十四岁进入国际刑警青训营,二十岁外派东南亚,二十三岁独立办案。她的衣柜里只有制服、作训服和两套便装,全是按条令采购的标准款。 “所以今天你跟我走。”李彦祖放下咖啡,站起身。 “穿什么?”芽子低头看了看自己,“我昨晚那条裙子被你——” 她没说完,耳根泛红。 李彦祖已经拨通了前台电话。 “1801,麻烦送一套女士便装上来。尺码……”他扫了芽子一眼,“上衣s,裤子二十六腰,鞋三十七。” 芽子张了张嘴,想问他怎么知道得这么精准。 然后想起昨晚那双手,几乎丈量过她身体的每一寸。 她闭嘴了。 —— 四十分钟后。 中环置地广场。 芽子穿着酒店送来的米色亚麻衬衫和黑色西裤,戴一副墨镜,走在李彦祖右侧半步的位置。 步幅均匀,重心平稳,双手自然下垂但随时可以出击。 标准的随行警卫姿态。 “你在保护我?”李彦祖侧头看她。 芽子脚步顿了一下。 “习惯。” “换个习惯。”李彦祖伸出手。 芽子盯着那只手看了两秒,眼神里全是审视和评估。 然后,她把手递了过去。 掌心干燥,指节修长有力。 李彦祖十指插入她的指缝,牢牢扣紧。 芽子的步频立刻乱了。 “放松,没人认识你。” “我知道。”芽子目视前方,脖子到耳廓迅速染上一层粉色,“就是……不习惯有人牵着我。” 两人走进一楼的chanel。 店员迎上来的瞬间,芽子本能地扫视店内布局——两个出口,三面镜子可观察死角,收银台后方有一扇员工通道门。 “小姐想看什么款式?” 芽子看向李彦祖。 她是真的不知道该看什么。 “外套,裙装,鞋,全部。”李彦祖对店员说,“她穿的,我选。” 芽子皱眉:“我自己会——” “你穿了十年军绿色。”李彦祖按住她的肩,把她推进试衣间,“今天听我的。” 门关上。 三十秒后,一件象牙白的斜纹软呢外套从门上方递了进来。 芽子接住,翻开标签。 六万八。港币。 她手指轻轻抖了一下。 她一个月的工资加上危险津贴,也就一万二。 “穿上。”门外传来李彦祖的声音。 芽子深呼吸,把外套套上。 镜子里的自己,瞬间换了个人。 剪裁利落的廓形刚好收住她的窄肩和长腰线,冷白皮在暖色系面料的映衬下,仿佛在发光。 门被从外面拉开。 李彦祖靠在门框上,目光从她肩线划到腰际,点了点头。 “这件。”他转头对店员说,“再拿条同色系的半裙,和那双米色的方跟鞋。” “李彦祖。”芽子压低声音,“太贵了。” “你昨晚咬我的时候,没觉得贵。” 芽子瞬间噎住。 之后的一个小时,李彦祖带着芽子横扫了置地广场三层。 dior,一件黑色丝绒吊带裙。 feragamo,两双鞋。 cartier,一块tank腕表。 每走进一家店,芽子的第一反应都是扫描出口和监控位置,第二反应才是看商品。 李彦祖不催她,也不问她意见,直接替她选、替她付。 到第四家店的时候,芽子终于忍不住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穿得很差?” 李彦祖正在挑一条丝巾。 “你穿什么都好看。”他把一条深蓝色方巾展开,绕过芽子的脖子,在领口打了个松垮的结,“但你值得更好的。” 芽子垂下眼。 她活了二十六年,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你值得更好的”。 她的世界里,只有“任务完成”和“任务失败”。 “走。”李彦-祖拎着四五个购物袋,空出来的那只手自然地搭在芽子后腰上,“吃饭。” —— 午餐在中环的一家意大利餐厅。 芽子换上了刚买的白色外套和长裤,发丝别在耳后,面前摆着一杯未动的气泡水。 “你平时都吃什么?”李彦祖问。 “军粮,压缩饼干,偶尔有食堂。”芽子想了想,“外勤时,便利店饭团。” “从今天起,跟我吃。” 芽子拿起叉子,戳了一块小牛排送进嘴里。 咀嚼了两下,她的瞳孔微微放大。 “好吃?” “……嗯。” 她低头切第二块的动作,明显加快了。 李彦祖看着她,嘴角微弯。 有趣。 能让一个通过a+体能测试的国际刑警精英露出这种表情的,不是枪械也不是格斗,而是一块煎到七分熟的牛排。 饭后,李彦祖带她去了太平山。 不是办公,不是开会,只是站在山顶的观景台上吹风。 芽子两手撑在栏杆上,俯瞰整个维多利亚港。 风将她的短发吹得向后扬起。 “李彦祖。” “嗯。” “我以前办案,路过这里无数次。”芽子的目光从西环扫到湾仔,“但从来没有站在这里,看过风景。” “以后有的是机会。” 芽子转过头,看着他的侧脸。 午后的阳光,为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 “你知道吗。”芽子的声音很轻,“我今天一整天,都在想一件事。” “什么?” “昨晚你赢了我。今天逛街,你也赢了我。”她顿了顿,“从头到尾,我没有一个地方能赢你。” “所以?” “所以我决定不跟你比了。”芽子别开视线,耳尖发红,“反正……反正也赢不了。” 李彦祖侧过身,伸手将她被风吹乱的短发捋到耳后。 芽子的肩膀绷紧了一瞬,随即彻底松弛下来。 第176章 三千八百万的降维打击!她眼眶红了 平治轿车没有向山下开。 李彦祖转动方向盘。 轮胎在柏油路面上压出轻微的摩擦声,车头直接拐向了太平山顶最核心的白加道。 这里是整个港岛最昂贵、最私密的富豪区。 道路两旁古树参天。 每一栋掩映在绿植后的独栋别墅,都代表着惊人的财富与权力。 芽子转头看向窗外。 十分钟前她在观景台上坦承自己一败涂地,此刻脉搏跳动依旧剧烈。 “我们不回酒店?”芽子问。 “不回。”李彦祖看着前方的闸机。 大闸缓缓抬起。 安保人员站得笔挺,核对车牌后直接敬礼放行。 车子驶入一条私家车道,最终停在一栋占地面积巨大的白色法式别墅前。 这栋别墅依山而建,三面环海。 芽子推开车门走下来。 高跟鞋踩在平整的青石板上,她本能地环顾四周。 东南角有视觉盲区。 院墙高度超过两米五,配备了红外线防区。 正门的双开防爆铜门厚度至少十公分。 二楼露台视野极佳,同时也是极其危险的暴露点。 一套立体防御模型在她脑海中快速建立。 “李生,您到了。” 一名西装革履的中介经理带着两名助手快步迎上来,腰弯成九十度。 李彦祖把车钥匙扔给助手,牵起芽子的手往里走。 大门推开。 超过两百平米的挑高客厅展现在眼前。 全屋顶级大理石通铺,巨大的落地窗直接将整个维多利亚港的景色纳入室内。 室外连接着一个无边恒温泳池,微风摇碎了池面的日照金光。 “这套物业占地八千尺,实用面积五千尺。” “前任业主是英资太古集团高管。” “全屋英国原装进口家具,上个月刚刚完成翻新,安保系统直连顶级私营保全公司。” 中介经理跟在侧后方,语速适中地汇报。 芽子站在落地窗前。 这里的位置比刚才的公众观景台更高,视野更开阔。 没有游客,没有喧嚣,只有山风和一览无余的城市天际线。 “喜欢吗?”李彦祖走到她身侧。 “视野很好,如果发生突发事件,直升机可以直接在后院草坪降落。”芽子给出专业评价。 李彦祖转头看着她。 芽子意识到自己又犯了职业病,耳根泛红。 “房子很漂亮。”她赶紧补充,“你打算在这里招待客人?” 以李彦祖在警队和商界的双重身份,这种顶级物业确实是必需品。 “不招待客人。”李彦祖转身看向中介,“什么价?” 中介经理语气越发恭敬:“业主急切现汇,底价三千八百万港币。如果今天能定下来,还有两百万的谈价空间。” 三千八百万。 芽子手指猛地攥紧。 这笔钱对于一个拿死工资的国际刑警来说,是一个需要从智人时代开始打工才能攒够的数字。 “不用谈了。”李彦祖从内衬口袋里抽出支票本。 他拔出钢笔:“三千八百万,今天出本票。下午两点前,我要看到所有过户手续办完。” 中介经理激动得声音发抖:“没问题李生!律师团队就在楼下等候,那这套物业写在您哪家离岸公司的名下?” “写她的名字。” 李彦祖抬手指向芽子。 客厅里瞬间安静。 中介经理愣住,随后迅速收敛表情,用极其敬畏的目光看向芽子。 芽子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快步走到李彦祖面前,压低声音。 “你疯了?三千八百万的房子写我的名字?国际刑警内部调查科明天就会来查我的账户!” “那是他们的问题,不是你的问题。” 李彦祖把填好的支票撕下来,递给中介。 中介双手接过,带着助手极其识趣地退出大门。 咔哒。 门锁关上,偌大的别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芽子胸口剧烈起伏。 一天之内,被强势改头换面,被牵着逛街,现在又被砸了一套太平山顶的超级豪宅。 “李彦祖,我不是那些你可以用钱摆平的女人。”芽子盯着他。 她声音发紧,双手垂在身体两侧,肌肉绷紧到随时可以发力的状态。 “我知道。” 李彦祖走到她面前,两人距离不到十公分。 他抬起手摘掉芽子脸上的墨镜,随手扔在一旁的玄关柜上。 “你懂枪械,懂格斗,懂索降突击,你不需要钱来摆平。” 李彦祖的手指拂过芽子的脸颊。 指腹顺着下颌线滑落到她的脖颈,停在那根细细的颈动脉上。 脉搏跳动得极快。 “那你为什么要买?”芽子呼吸微乱。 李彦祖揽住她的后腰,将她拉向自己。 “刚才在观景台,你说你从来没有站在那里看过风景。”李彦祖的声音低沉,“我也说过,以后有的是机会。” 他指着巨大的落地窗外。 “在公众观景台看,风太大,人太杂。我的人,看风景要在自己的地盘看。” 芽子的心脏猛地缩紧。 “李彦祖……” “这是你的房子。”李彦祖低头,鼻尖几乎贴着她的鼻尖,“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家。你在外面打完仗抓完人,回这里,我陪你看风景。” 我们的家。 这四个字重重砸在芽子的神经上。 十四岁进青训营,每天面对的是泥潭、枪弹、格斗教练的怒吼。 毕业后外派,身边是毒贩、军火商、生与死的边缘摩擦。 她从来没有家,只有一个工作狂父亲,和一个永远上着膛的枕头。 芽子死死咬住嘴唇。 眼泪毫无征兆地滑落,砸在李彦祖洁白的衬衫领口上,洇出一圈深色的水痕。 李彦祖低头吻住了她。 不同于昨晚总统套房里的激烈试探,也不同于刚才在商场里的强势压制,这个吻带着极致的占有欲。 芽子短暂僵硬了一瞬。 她闭上眼睛,双手死死攥住李彦祖背后的衬衫面料,仰起头回应。 动作带着急于确认存在的笨拙,更带着彻底交出主导权的臣服。 李彦祖托住她的大腿,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失重感让芽子本能地用双腿环住他的腰,搂紧了他的脖子。 主卧在二楼。 推开厚重的实木门,里面是一张两米宽的纯手工大床。 李彦祖将她压在柔软的床垫上。 新买的米色亚麻衬衫被直接解开扣子。 芽子没有反抗,只是红着眼睛定定地看着李彦祖。 她主动伸出手,去解李彦祖的皮带。 动作有些急躁,甚至带着几分警队精英骨子里的好胜。 “慢点。”李彦祖握住她的手腕,将其压在枕头两侧。 “别把我当弱者。”芽子喘息着,“昨晚我没准备好,今天……” 她的话没有说完。 李彦祖单手扣死她的双腕,挺身压了下去。 阳光透过没拉紧的窗纱照进来,主卧内气温急剧攀升。 芽子引以为傲的格斗体能,在绝对的力量碾压面前溃不成军。 没过多久,卧室内只剩下急促的喘息和亚麻布料摩擦的轻响。 …… 下午一点。 卧室内弥漫着淡淡的汗水气息。 芽子趴在李彦祖的胸膛上,呼吸均匀。 那件新买的白色外套被随意扔在地毯上,压出了深深的褶皱。 李彦祖靠在床头,单手抚摸着芽子被汗水浸湿的短发。 第177章 他的御妻术,从教她切菜开始 下午两点。 阳光偏转,斜射进二楼的落地窗。 李彦祖靠在床头。 芽子趴在他胸口,呼吸平稳。 几分钟后,芽子睁开眼。 肚子不合时宜地发出一声轻微的咕噜声。 她脸颊瞬间涨红,试图撑起身体。 腰部一阵酸软,手臂打滑,重新跌回李彦祖怀里。 “饿了?”李彦祖顺势揽住她的腰,嗓音带笑。 “有点。”芽子移开视线,耳垂烫得厉害。 “我叫人送餐。”李彦祖伸手去拿床头的电话。 “不用。”芽子按住他的手,坐起来,扯过那件发皱的香奈儿外套披在身上,“我去弄。” 李彦祖挑眉。 “你会做饭?” 芽子动作一顿,嘴硬道:“我在野外生存训练时,烤过蛇肉。满分结业。” “这是别墅,不是亚马逊雨林。” “只是煎蛋和意面而已,能有多难?”芽-子不服气地站起身,双腿发软,身体踉跄了一下。 她咬紧牙,光着脚走出主卧。 十分钟后,一楼厨房。 这套别墅的厨房是全开放式的,台面是顶级石英石,厨具全套德国进口。 芽子站在案板前,如临大敌。 左手按着一个西红柿,右手握着一把主厨刀。 握刀的姿势标准、稳定——反握匕首准备近身格斗的起手式。 “唰!” 刀刃劈下。 西红柿一分为二,汁水四溅。案板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响。 李彦祖套着浴袍,不知何时已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芽子眉头紧锁,死盯着剩下的半个西红柿,像是在评估它的防弹等级。 她举起刀,准备再来一次精准突刺。 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腕。 “西红柿跟你有仇?” 李彦祖的声音在耳后响起,温热的胸膛贴上了她的后背。 芽子浑身一紧。 “它滑。” “持刀不对。这是切菜,不是割喉。”李彦祖右手包住她的手,调整她手指的握法,“拇指和食指捏住刀身,其余三指握住刀柄。左手关节弯曲,抵住刀面,这样切不到手。” 他的掌心干燥温热,热度透过皮肤传来。 芽子的心脏猛地一收。 “看好。” 李彦祖带着她的手,刀锋平稳下压。 笃,笃,笃。 西红柿被切成了薄厚均匀的片状。 “很简单。”李彦祖松开手,“自己试一次。” 芽子咽了口唾沫,拿过一个洋葱。 一分钟后,芽子双眼通红,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它……这是化学武器吗?”她抬起手背就想去揉眼睛。 “别用手碰。”李彦祖抓住她的手腕。 他抽出一张厨房纸,按在她眼角,轻轻擦拭。 动作很轻。 芽子抬起头。 视线被泪水模糊,只能看清李彦祖清晰的下颌线,和他专注的神情。 一种陌生的暖意从胸口蔓延开,堵住了她的喉咙。 过去的二十六年,她手里的刀只用来对准敌人,眼泪只在催泪瓦斯中流过。 从来没有人教她怎么切菜。 也从来没有人,在洋葱辣眼时帮她擦眼泪。 “看锅。”李彦祖拍了拍她的肩膀。 平底锅里的黄油正滋滋作响。 芽子回过神,手忙脚乱地拿起鸡蛋,在锅沿上用力一磕。 “啪。” 蛋壳碎裂,黏腻的蛋液流了她一手。 她有些手足无措。 在游轮上面对几十支突击步枪她没慌过,现在,她被一个鸡蛋打败了。 李彦祖没有笑。 他走到她身后,环住她的腰,双手越过她的肩膀。 “我教你。” 他拿过一个新鸡蛋,在料理台上轻轻一磕,单手一掰。 蛋液完美落入平底锅。 “滋——” 蛋白迅速凝固,边缘泛起诱人的金黄。 李彦祖握着她的手,一同握住锅把。 “转动手腕。感受它的重心。” 芽子跟着他的节奏,手腕轻轻一抖。 煎蛋在空中翻了个面,稳稳落回锅里。 “学会了?”李彦祖问。 “嗯。”芽子低声应道。 她整个人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身后的体温。锅里的香味弥漫开来。 没有硝烟,没有血腥味。 只有黄油、煎蛋,和他的气息。 芽子闭上眼睛。 家。 这个字眼,此刻有了黄油的香气,有了身后男人的体温。 她突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冲动。 她想每天在这个厨房里准备早餐,想在他出门时替他整理领带,想每天……等他回家。 不想再当什么冲锋陷阵的国际刑警了。 “李彦祖。” “嗯?” “以后,我来做饭吧。”芽子盯着锅里的煎蛋,声音很轻,“我会学的。做饭,打扫,不管什么。” “不用你打扫,会有人做。”李彦祖关掉火,将煎蛋盛入盘中。 “那我就学做饭。只做给你吃。”芽子转过身,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我想做一个……好妻子。” 说出最后三个字,芽子脸颊红透。 对于一个随时准备为国捐躯的铁血女警来说,这比面对枪林弹雨更需要勇气。 李彦祖低头看着她。 那双曾透着杀气和锐利的眼睛,此刻全是不加掩饰的柔情和顺从。 “好。” 李彦祖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一个字,一个吻,让芽子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 两人在宽大的餐桌上面对面坐下。 两盘意面,两个卖相一般的煎蛋。 芽子吃得极其认真。 她卷起一叉子意面,送进嘴里,嚼了两下。 ……没有盐味。 刚才全神贯注,她忘了放盐。 她眉头一皱,下意识就想吐到纸巾上。 “咽下去。”李彦祖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命令感。 芽子一愣,竟真的把没味道的意面咽了下去。 李彦祖把盐罐推到她面前。 “味道不对,就想办法补救,而不是直接扔掉。” 芽子看着那罐盐,握着叉子的手紧了紧。 她抬眼看向李彦祖,心头一震。 他说的是面,也不只是面。 “……知道了。”她拿起盐罐,撒了一点在盘子里。 重新吃了一口,她的眼睛亮了起来。 温馨的午餐时间持续了半小时。 第178章 夺命剪刀脚?黄炳耀吓麻了:好女婿! 午餐结束。 李彦祖靠在餐椅上,喝着红茶。 芽子系着围裙,主动把空盘子收进水槽。 她打开水龙头,挤了点洗洁精。 动作生涩,神情却极其专注。 李彦祖看着她的背影。 “叮铃铃——” 客厅茶几上的手提电话响了。 这台加密电话是芽子昨晚带来的。 水声停止。 芽子拿着抹布的手悬在水槽上方。 这专属铃声,只有一个人会打。 她擦干手,快步走到客厅。 看清来电显示,她按下接听键。 “黄sir。”芽子迅速切换回标准的国际刑警频道。 电话那头传来中气十足的咆哮。 听筒嗡嗡作响。 “黄什么sir!叫老豆!” 黄炳耀的声音极大,三米外的李彦祖听得一清二楚。 “老豆。”芽子语气软下来。 “你死哪去了?!”黄炳耀连珠炮般发问,“游轮案子结了,报告交了,队里这两天连个屁任务都没有,你人呢?” “老豆我两天没见你人影了!” “打电话不在宿舍,去靶场也没人。你是不是又偷偷去见危险线人了?” “没有任务。”芽子目光微偏,看向餐厅。 李彦祖端着茶杯,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没任务你不回家?不回宿舍?”黄炳耀语速变快,“你不对劲。” “你呼吸频率比平时快。你在紧张。说,在哪!” 芽子握紧电话。 过去二十六年,她从没在老豆面前撒过谎。 她的生活除了训练就是案子。 但现在不同了。 她看着门框边那个气场沉稳的男人。 他昨晚刚把她的高傲击碎,刚才又在厨房教她翻鸡蛋。 她答应过要做一个好妻子。 芽子咬了咬嘴唇,扬起下巴。 “我在约会。”她声音不大,却很稳。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 足足过了五秒钟。 “你说什么?!”黄炳耀的声音拔高了八度,“约会?!你?去约会?!” “是。”芽子耳根发红,眼神却定定地看着李彦祖,“我在我男朋友家。” 电话那头传来重重的拍桌声。 “哪个扑街这么大胆子!”黄炳耀彻底炸了毛,“连我黄炳耀的女儿都敢骗!” “他不知道老子有夺命剪刀脚吗!” “他不知道你一拳能打碎沙袋吗!” 李彦祖低头吹了吹茶末,嘴角微勾。 “他不是扑街。他对我很好。”芽子出声回护,“而且……我打不过他。” “什么?!” 黄炳耀惊住了。 自己女儿什么身手他最清楚,格斗成绩在整个国际刑警总部都是顶尖的。 打不过? 拐走他宝贝女儿的混蛋难道是个恐怖分子头目? “立刻!马上!告诉我地址!”黄炳耀暴跳如雷,“老子现在就带飞虎队过去!夹爆他的脑袋!” “老豆,你别闹,这是私事——” “地址!” 芽子知道自家老豆的倔脾气。 不见到人,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她自己也想把李彦祖正式介绍给家人。 “太平山,白加道,8号别墅。”芽子报出地址。 电话那头愣住了。 “白加道?8号?”黄炳耀声音猛地一收。 作为警界老油条,他太清楚那是什么地方。 那里的别墅起步三千多万,有钱都未必买得到。 住的全是太平绅士、顶级富豪、政界大佬。 自己这个只会舞刀弄枪的闺女,怎么会去那里? 难道被什么脑满肠肥的富商包养了?! 黄炳耀捏紧了听筒。 “在那待着别动!我五十分钟内到!” “啪。” 电话挂断。 芽子放下听筒,转头看向李彦祖。 “我老豆脾气很火爆。”她解释道。 “听出来了。” 李彦祖放下茶杯,走过来揽住她的腰。 “中气足,说明身体不错。” “他等会儿可能会动手。”芽子挡在他面前,“他的夺命剪刀脚不是开玩笑的。他要是发火,你别跟他一般见识,我来拦他。” 李彦祖捏了捏她的脸。 “去换件衣服。穿件好看点的。”李彦祖理了理她的乱发,“见家长,总要体面些。” 看着他平静的神情,芽子点点头。 “好。” 四十分钟后。 一辆无牌的黑色陆地巡洋舰急刹在白加道8号门前。 车身明显经过防弹改装。 车门砰地推开。 黄炳耀穿着标志性的米色风衣,戴着黑框眼镜。 他体型发福。 跳下车的动作却十分敏捷。 身后跟着两个神色冷峻的便衣。 手都按在腰间的枪套上。 “黄sir,直接撞门吗?”一个便衣低声问。 “撞你个头啊!这是白加道,明天你想上头条吗?” 黄炳耀一巴掌拍在手下后脑勺上,转身按响门铃。 铁门发出轻响,自动向两侧滑开。 没有门卫。 没有保镖。 黄炳耀眯起眼睛,带着手下穿过前庭花园。 径直走到正门前。 红木大门虚掩着。 黄炳耀一脚踹开大门。 他气沉丹田,大吼出声:“哪个混蛋敢动我黄炳耀的——” 声音戛然而止。 客厅沙发上。 芽子换了一件米白色家居长裙,长发披肩。 少了冷厉,多了温婉。 她身旁坐着一个年轻男人。 一身深色休闲西装,双腿交叠,正在泡茶。 热水注入紫砂壶,茶香四溢。 黄炳耀的目光死死定格在那个男人的脸上。 这张脸,他见过。 而且这两天的警务处高层内部会议上,已经被提到了无数次! 西九龙总警司,o记一把手。 全港最年轻的银紫荆星章获得者。 背后有华人资本和港督府双重站台的猛人。 游轮案内部简报只写了飞虎队兜底,但黄炳耀查过权限。 主导平息那场恐怖袭击的核心人物,就是眼前这个男人! “李……李sir?” 黄炳耀抬在半空的脚收了回来。 脖子僵住。 李彦祖抬起眼皮,扫了黄炳耀一眼。 他将一杯大红袍推到茶几对面。 “黄局,速度比我想象的快。” “坐。” 黄炳耀咽了一口唾沫。 他身后的两名便衣也认出了李彦祖。 两人按在枪套上的手闪电般缩回。 脚后跟猛地一碰,立正站好。 “老豆。”芽子站起身,眉头微皱,“你带人来干什么?” “我……” 黄炳耀看看女儿,又看看李彦祖。 搞什么飞机? 自己那个只会打拳开枪的死丫头,什么时候跟警队这颗最不能惹的政治新星搞到一起了? “黄局刚才在电话里说,要用剪刀脚夹爆我的头?” 李彦祖靠在沙发上,端起茶杯。 他吹开漂浮的茶叶,抬眼看向黄炳耀。 黄炳耀额头冒出一层细汗。 “误会!全是误会!” 黄炳耀果断变脸,快步走到茶几前。 肥胖的脸上挤出热络的笑容。 “李sir,不知者不罪嘛!” “要是早知道她跟您在一起,我放一百个心啊!” “李sir少年英雄,配我女儿,那是警界佳话啊!” 芽子愣在原地。 她见过老豆拍桌子骂娘,见过他在处长面前据理力争。 什么时候见过他笑得这么殷勤? “老豆,你……” “你什么你!”黄炳耀转头瞪了芽子一眼。 他顺势打量了一圈这栋奢华的别墅。 “死丫头,李sir日理万机,你在这打扰人家休息!” “还不去给李sir续水!” “我不喝茶。”芽子语气平静地扔下一句,“而且,这是他买给我的房子。写了我的名字。” “噗咳咳咳——” 黄炳耀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他猛地瞪大眼睛,看看女儿,又震惊地看向李彦祖。 白加道8号!写自己女儿的名字?! 这起码三四千万起步的半山豪宅! 说送就送了? 黄炳耀感觉自己的血压冲上了头顶。 自己这只会舞刀弄枪的闺女,不仅开窍了,还一把砸穿了港岛的金库! 有李彦祖这种大佬做女婿,自己以后在警务处的腰杆子得硬成什么样? “既然是一家人,就坐吧。” 李彦祖放下茶杯,指了指对面的单人沙发。 “黄局,谈点正事。” 黄炳耀立刻收敛笑容,冲身后挥了挥手。 两名便衣非常识趣地退出别墅,带上大门。 黄炳耀在单人沙发上坐下。 背挺得笔直,只坐了半个屁股。 “李sir有什么吩咐,尽管开口。”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黄炳耀的态度摆得极其端正。 第179章 太子爷摊牌,岳父当场纳投名状! 黄炳耀那雄壮的身躯缩在单人沙发里,双手局促地搓着膝盖,肥胖的脸上挤出一个和气到发腻的笑容。 他只敢坐半个屁股,脊背绷得笔直。 这姿态哪像个威震西九龙的高级警司,倒像是刚进警校接受训话的菜鸟。 “老豆。”芽子端着两盘刚切好的水果从厨房走出来,看着眼前这一幕,眉头皱得更深,“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在她的记忆里,黄炳耀脾气火爆,嫉恶如仇,就算面对警务处长也敢拍桌子。 可现在,他看着李彦祖的眼神,活像是见到了自己的顶头上司。 “闭嘴!”黄炳耀猛地转头,狠狠瞪了女儿一眼,然后迅速转回来,笑容愈发灿烂,“死丫头没规矩,李sir您别见怪。” 李彦祖靠在沙发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真皮扶手。 他没理会黄炳耀,端起那杯大红袍抿了一口。 “黄局,不用这么紧张。”李彦祖放下茶杯,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按规矩,我以前在西九龙当差,还在你手下待过三个月。你算是我老上司。” “老上司”三个字,像三根针扎在黄炳耀的屁股上。 他赶紧抽出风衣口袋里的方巾,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手摇得像拨浪鼓。 “哎呦李sir,您快别折煞我了!”黄炳耀声音都变了调,“那三个月,我哪敢指挥您?我当时就跟总部的人说过,李sir绝非池中之物,他日必定一飞冲天!” 黄炳耀说着,甚至半站起身,双手抱拳拱了拱。 “现在谁不知道,西九龙o记一把手、全港最年轻的总警司,连港督都亲自给您授了银紫荆星章!我这个快退休的高级警司,在您面前,就是个看大门的兵!” 芽子站在一旁,手里的水果盘悬在半空。 她愣愣地看着李彦祖。 总警司? o记一把手? 国际刑警的信息网极其庞大,但级别不够,对港岛本地高层核心的人事调动并不清楚。她只知道李彦祖是个很猛的探员。 可她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每天跟自己同床共枕、甚至手把手教自己煎荷包蛋的男人,居然是整个港岛反黑部门的最高长官! 二十多岁的总警司? 这在港岛警队一百多年的历史上,根本不存在! “老豆,你是不是弄错了?”芽子忍不住开口,“他这么年轻……” “弄错个屁!”黄炳耀恨铁不成钢地骂道,“警队的内部简报我每天看三遍!前天富贵号游轮那个案子,飞虎队去之前,李sir一个人就把那个国际雇佣兵团给平了!这种战力加上那份泼天的功劳,别说总警司,就算直接进高层会议,谁敢说个不字?” 说到这里,黄炳耀话音一转,老狐狸的精光在眼中一闪而过,身体向前探了探。 “再说了。”他压低声音,语气里是极致的敬畏,“李处长最近身体可好?上个月他在警务处大楼开例会,我还远远敬过礼。李处长雷厉风行,将来的警务处‘一哥’,非他莫属啊。” “他还行。每天早上还有时间去飞鹅山打两圈高尔夫。”李彦祖随口答道。 “那就好,那就好。”黄炳耀搓着手,长长舒了一口气。 芽子彻底懵了。 “哪个李处长?”她脱口而出。 黄炳耀差点从沙发上滑下来。 他瞪大眼睛看着女儿,像在看一个怪物,指着芽子半天说不出话。 “你……你这个猪脑子!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蠢丫头!”黄炳耀气得直拍大腿,“你连男朋友的老爸是谁都不知道?!” 芽子转头看向李彦祖,目光中充满了茫然与探寻。 李彦祖没说话,只是平静地回视着她。 黄炳耀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地宣告了那个足以在港岛政商两界掀起海啸的名字。 “警务处,行动副处长,李文斌!” 这三个字落下。 芽子感觉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 那栋几千万的豪宅,那场血腥的游轮枪战,那份查不到的档案……所有碎片在这一刻拼凑完整。 这哪里是什么警界新星。 这分明是站在港岛权力金字塔最顶端的纯血太子爷! 华人警界的第一实权人物,就是他的亲生父亲。 芽子紧紧攥着自己的裙角,指节捏得发白。她引以为傲的格斗技巧,她身为国际刑警的骄傲,在李彦祖那张平静到可怕的面庞前,显得那么可笑。 “丫头,我今天把话撂在这。”黄炳耀站起身,脸色变得极其严肃,“你能跟在李sir身边,那是咱们老黄家祖坟上冒了青烟,更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以后收起你那套大小姐脾气,李sir让你往东,你不能往西,听懂没有?” 这话,就差直接指着鼻子让她三从四德了。 “知道了。”芽子低下头,声音很轻,像一只被拔了爪子的猫。 李彦祖看着这对父女的互动,喉间逸出一声低笑。 黄炳耀这只老狐狸,是在借训女之名,纳他的投名状。 西九龙是个大区,黄炳耀手里握着几千号伙计的实权。现在是非常时期,一哥即将退休,父亲上位需要强有力的基层支持。 老丈人主动送上门来站队,没理由不收。 “黄局。”李彦祖拿起茶壶,亲自给黄炳耀面前的空杯续满。 这个动作,惊得黄炳耀差点直接跪下,连忙双手去接。 “一家人,不讲两家话。”李彦祖看着他,“西九龙最近不太平。忠青社倒了,空出来的地盘,洪兴和东星都在抢。我看重西九龙的稳定,这杯茶,就当提前敬你维持治安的辛苦了。” 黄炳耀立刻明白了话里的分量。 这是李彦祖在给他派活,也是在送功劳。忠青社灭亡后的扫尾工作,就是他踏上李家这艘大船的船票。办得漂亮,他退休前再扛上一颗花,升为总警司,不是梦! “李sir放心!”黄炳耀腰杆瞬间挺直,拍着胸脯保证,“我明天回警署就亲自挂帅。谁敢在西九龙闹事,我第一个夹爆他的头!” 说完正事,黄炳耀非常识趣地提出告辞。 “李sir,局里还有堆积如山的案子,我就不打扰你们过二人世界了。”黄炳耀走到门口,回头看了芽子一眼,“这丫头从小练武,皮糙肉厚。要是她不听话,您别跟她客气,往死里揍就行!” 不等芽子发飙,黄炳耀拉开大门,脚底抹油溜得比兔子还快。 黑色的陆地巡洋舰发出一声咆哮,一溜烟消失在白加道的盘山公路上。 偌大的别墅重新安静下来。 芽子站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放。 国际刑警?格斗冠军?这些头衔在绝对的权力面前,轻如鸿毛。 “过来。”李彦祖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芽子咬了咬嘴唇,像只被驯服的野猫,顺从地走过去,挨着他坐下。 李彦祖伸手,一把将她揽入怀里。 坚实的胸膛隔着布料传递出炽热的温度。 “觉得有落差?”他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一点点。”芽子没有逃避,直视着他的眼睛,“我以前以为,只要拳头够硬,枪法够准,就能解决所有麻烦。” “那你现在明白了?” “明白了。原来拳头再硬,也硬不过规矩。”芽子认命般叹了口气,随后双手主动环上他的脖颈,“不过无所谓。不管你是小警察,还是总警司,你买的房子,我住进来了,这辈子我就不走了。” 这番表白,直接、霸道,透着飞蛾扑火般的决绝。 李彦祖笑了。 这才是他喜欢的女人,不矫情,不拧巴,认定了就一条路走到黑。 他低下头,吻住她的唇。 芽子闭上眼睛,笨拙却热烈地回应着。在强大的力量面前,她引以为傲的体能早已不是对手,唯有这种全身心的交付,才能表达她此刻的臣服。 叮铃铃—— 突兀的电话铃声切断了两人逐渐升温的气氛。 但这一次,响的不是芽子那台加密电话。 而是茶几上,李彦祖那部平日里极少亮起的黑色私人手机。 李彦祖眉头微皱,松开气喘吁吁的芽子,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来电显示只有一个字:【老豆】。 能在这种时候打进这个私人专线,事情绝不简单。 李彦祖按下接听键,将手机举到耳边。 “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接着,传来一个极其低沉、威严的中年男声。 “听说,你在白加道弄出了不小的动静?” 李文斌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买房,养娇客。西九龙的总警司,日子过得比我这个副处长还要滋润。” “还行。花自己的钱,问心无愧。”李彦祖靠在沙发上,语气同样平静。 “哼。少跟我打官腔。”李文斌冷哼一声。 第180章 一个亿的弹药!老豆,这个一哥你当定了! “少跟我打官腔。” 电话那头,李文斌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你在外面怎么疯,我不管。” “但白加道8号,几千万的现金流,你当廉署是瞎子?” 李彦祖换了个姿势,陷进真皮沙发里。 浴室方向传来哗哗水声。 芽子正在里面洗漱。 “干净的钱,经得起查。” “您要是不放心,明天我叫会计把账本送到总区。” “用不着你拿话堵我。”李文斌冷哼,语气稍缓,“你妈念叨你快半个月了,明晚滚回大宅吃饭。” “行,明晚七点。” 电话挂断。 手机被随手丢回桌面。 李彦祖端起茶杯,润了润喉咙。 港岛权力金字塔尖的风景确实不错。 但他现在不仅要看风景,更要亲自制定规则。 …… 次日傍晚,六点四十分。 深水湾道79号。 港岛华人警界第一世家,李家的本家大宅。 黑色的劳斯莱斯平稳停在雕花铁门前。 安保看清车牌,立刻挺身敬礼,迅速放行。 车子绕过喷泉停稳。 李彦祖拎着两个精致的礼盒下车。 刚走到门廊,厚重的双开木门便从里面拉开。 “阿祖!” 一位穿着暗红色织锦旗袍的妇人快步迎了出来。 李文斌的正妻,李彦祖的母亲,刘婉容。 出身港岛名门,一举一动都带着岁月浸润出的温婉。 “妈。” 李彦祖敛起身上的锐气,露出一丝笑意。 他将一个礼盒递给佣人,提着另一个走上前,给了母亲一个结实的拥抱。 “臭小子,半个月不见人,电话也不打。”刘婉容拍着儿子的后背,仔细端详他的脸,“瘦了?西九龙o记又把你当牲口使唤?” “哪能,现在是我用他们。” 李彦祖将手里的紫檀木礼盒递过去。 “路过中环,顺手给您挑了个东西。” “回家吃饭还乱花钱,薪水存着娶老婆不好?” 刘婉容笑着嗔怪,顺手解开锁扣,掀开盒盖。 大厅水晶吊灯的光芒倾泻而下。 一只玻璃种帝王绿翡翠手镯静卧其中。 水头莹润通透,不见半点杂色,那抹纯粹的翠绿,几乎要溢出盒子。 刘婉容见过的珍宝无数,还是一眼就看出了这东西的分量。 “阿祖,你疯了?” 她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连忙合上盖子,声音压得极低。 “这镯子大几百万都打不住!给你爸看到,非扒了你的皮!” “几百万而已,孝敬我妈,谁敢多说一个字?” 李彦祖不容分说拿过镯子,握住母亲的手腕,稳稳套了上去。 “尺寸正好。别理他,这颜色配您的旗袍,绝配。” 刘婉容看着手腕上的浓绿,心里是甜的,眼里却全是担忧。 她刚要开口,二楼的旋转楼梯处,传来一声重重的冷哼。 “几百万的镯子说送就送,我们李家什么时候出了个财神爷?” 李文斌穿着挺括的白衬衫,披着深灰色西装马甲,双手负后。 他站在楼梯转角,目光沉沉地压向楼下母子。 “你上来。” 李文斌朝二楼书房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婉容,让厨房开饭,不用等我们。” 刘婉容担忧地捏了捏李彦祖的手臂,低声道:“顺着他点,他这几天脾气大。” “放心。” 李彦祖拍了拍母亲的手背。 他双手插兜,从容踏上台阶,跟在李文斌身后走进了书房。 实木房门“咔哒”一声关闭。 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书房光线偏暗,弥漫着陈年的纸墨与雪茄混合的味道。 李文斌走到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坐下,眼神如刀,盯着李彦祖。 李彦祖却像是没感觉到那股压力,自顾自从桌上的雪茄盒里抽出一支罗密欧与朱丽叶,切掉茄帽,点燃。 “富贵号的案子,很漂亮。” 李文斌十指交叉垫在下巴处,打破了沉默。 “一个人平了四十个重火力雇佣兵,港督在早会上点名表扬。” “谢谢。”李彦祖吐出一口青烟。 李文斌看着儿子,眼神复杂。 “这件事,我夸你。” 他向后靠在椅背上,声音陡然转冷。 “但钱呢?白加道8号的三千八百万,今天这只几百万的镯子。” “李彦祖,我们李家几代人在警队,能动用的家底就那么多。” “你告诉我,你拿什么撑起这种开销?” 一旦李彦祖被廉署请去喝咖啡,他竞争“一哥”的路,也就断了。 这才是他今晚真正动怒的原因。 李彦祖看着父亲肃杀的脸,笑了。 他没解释,伸手探入西装内袋,摸出一张折叠的纸。 他用两指夹着那张纸,身体前倾,将其放在红木办公桌上。 指尖发力,纸张贴着桌面滑了过去,停在李文斌手前。 “这是什么?”李文斌皱眉。 “一点小意思。”李彦祖弹了弹雪茄烟灰,“给您打这场换届硬仗的弹药。” 李文斌带着疑虑,拈起那张纸。 当看清抬头和上面的数字时,他捏着纸的手指关节瞬间绷得发白。 汇丰银行,最高规格的不记名本票。 阿拉伯数字“1”的后面,跟着一长串让他呼吸停滞的“0”。 一个亿。 港币。 李家百年的积累,在这张薄薄的纸面前,像个笑话。 “你……” 李文斌猛地抬头,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你从哪弄来这么多钱?!你碰了粉帮的账?” “那种钱,我嫌脏。” 李彦祖掸掉裤腿上的烟灰,语气云淡风轻。 “早年跟朋友玩金融,年底恒指做空,赚了一点。” 李文斌死死捏着那张本票,他清楚,银行能开出这种级别的本票,资金来源必然经过了最严苛的审查。 这笔钱,不仅庞大,而且绝对干净。 书房里安静得可怕。 李文斌原以为儿子是在仗着背景胡来,却没想到,他早已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建立了一个恐怖的财富帝国。 有这一亿现金流做支撑,他在警队高层会议上的任何提案,都将获得碾压性的分量。 “这么大一笔钱给我。” 李文斌将本票压在镇纸下,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沉稳,但看向儿子的目光,却已经彻底变了。 里面有震惊,有审视,更有前所未有的忌惮。 “什么条件?” “没有条件。” 李彦祖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位警队大佬。 “因为你是我爸。” 第181章 一亿只是敲门砖,港督才是我的底牌! 书房。 李文斌盯着桌面那张汇丰最高规格的不记名本票。 他又抬头看向对面双手撑桌的儿子。 他沉默了足足三十秒。 一亿。 无条件。 他今年五十二岁,在警队高层摸爬滚打三十年。 见过的政客比古惑仔还多。 每一次政治站队、每一场权力交接,接近他的人都带着明码标价的筹码。 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但眼前这个二十三岁的青年,是他李文斌的种。 “没有条件。因为你是我爸。” 这句话在书房内回荡。 他本以为儿子只会凭着身手在外面飞扬跋扈。 没想到,这小子早就脱离了他的庇护。 在暗处,他已经建起了一个庞大的资本帝国。 而且在最关键的换届时刻,毫不犹豫地将一半的身家推给了老子。 李文斌夹着本票的手指微微发力,指节泛白。 他没有说“好儿子”之类的废话。 身为副处长,他不需要那些廉价的煽情。 他拉开红木办公桌最下方的抽屉,调出指纹解锁,取出一个厚重的德国原装密码盒。 他将那张代表着绝对购买力的纸片平整地放进去。 锁死。 动作沉稳,一气呵成。 “坐。”李文斌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 语气里没了之前居高临下的严厉,多了一份对等谈判的平缓。 李彦祖拉开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他抽了一口雪茄。 青色的烟雾在两人之间散开。 李文斌走到一旁的酒柜,拿出一瓶麦卡伦25年单一麦芽威士忌。 他倒了两个杯底。 走回来,将其中一杯推到李彦祖面前。 玻璃杯底磕在红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李彦祖顺势接过,轻轻摇晃着杯里的冰块。 “这笔钱,我不会白拿你的。”李文斌坐下。 他喝了一口酒。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流下,他直接切入最核心的政治利益交换。 “总部人事部那边的最新消息,管理部的助理处长查尔斯,月底会正式提交退休报告。” 助理处长(acp)。 李彦祖夹着雪茄的手指停顿了一下。 这个职位,意味着跨入真正的宪委级核心管理层。 全港三万多名警察,警务处长一位,副处长两名,高级助理处长四名。 往下,就是十几个助理处长。 一旦上位,就是脱离一线冲杀,直接参与整个港岛的安全战略决策。 出门配专车,制服肩章换花。 “查尔斯主管的是刑事及保安处,实权肥缺,底下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李文斌紧紧盯着李彦祖,“按警队的死规矩,你今年二十三岁,刚升总警司不到半年。论资排辈,三十岁之前这位置都轮不到你。” 这是实话。 华人警察在港英时代的上升通道本就狭窄。 越往上,洋人保守派的压制就越狠。 “上面那群鬼佬骨子里傲慢得很。他们宁愿让庸才占着位置,也不愿意让一个风头太盛的华人打破平衡。”李文斌拍了拍刚才放本票的抽屉。 “但你这次在富贵号上的功劳太大。一个人端了跨国雇佣兵,连港督都在早会上点名表扬。这是你的势。” 李文斌身体前倾。 “借着这股势,再加上这一亿的弹药。我去跟那几个处长级的鬼佬谈,拿利益砸!” “砸也能把那些杂音和阻力全砸平。” “运作得好,我有六成把握,把你强推上查尔斯的位置!” 六成。 在波谲云诡的警队最高层人事博弈中,这已是极高的胜算。 李文斌本以为儿子听到这个跨越阶层的提议会兴奋。 然而,李彦祖只是转动着手里的玻璃杯。 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脸上连一丝情绪波动都没有。 “六成?”李彦祖抬起眼皮,目光透过烟雾直视李文斌,“太低了。” 李文斌眉头一沉:“警队人事不是社团火拼。四成阻力来自洋人保守派的核心利益,他们要扶持自己人,这不是靠硬来就能解决的!” 李彦祖轻笑一声。 他将雪茄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站起身。 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俯视着父亲。 “如果我告诉您,查尔斯这个位置,根本不需要您去砸钱呢?” “你什么意思?”李文斌盯着他。 “上个月授勋仪式结束后,港督尤德把我叫进后花园,单独喝了半小时的红茶。”李彦祖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中午吃了一碗云吞面。 “他明说了,中英谈判的局势极其微妙。港英政府想要平稳过渡,就需要培养一个在基层有威望、手里有硬实力、镇得住场子的本地华人核心。” 李文斌的呼吸停了。 “他答应我,查尔斯退下来之后。”李彦祖一字一句地说道。 “他会亲自向警务处施压,用行政命令,提名我接任助理处长。” 李文斌端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 手腕的肌肉猛地收紧。 杯里的琥珀色酒液泛起剧烈的涟漪。 尤德?全港最高行政长官。 李文斌一直以为,儿子在西九龙大杀四方,靠的是够狠够拼,加上自己这个副处长在后面兜底。 他绞尽脑汁在警队内部帮儿子寻找缝隙。 他甚至准备用这一亿现金去打点那群贪婪的鬼佬高层,只为了抢到一个名额。 结果,他还在棋盘上跟人抢棋子,儿子直接绕过棋盘,跟下棋的人做起了交易! “尤德亲自向你许诺?”李文斌声音发紧。 “是。他需要一把能切掉所有不安定因素的刀。”李彦祖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将空杯重重顿在桌上。 “而我,接了这把刀。” 李文斌沉默了片刻。 他在迅速消化这个核弹级别的信息。 “不,你只看到了尤德借刀杀人的第一层。”李文斌猛地站起身。 他在书房里来回踱步,顶级政客的敏锐在此刻展露无遗。 “尤德是港督没错。但他强行插手警队内部的高层人事任命,必然会遭到现任‘一哥’和几名洋人高级助理处长的暗中强烈抵制。鬼佬内部从来都不是铁板一块。” 李文斌走到李彦祖面前。 “如果只走尤德这条行政线,你上位后一定会被他们联手孤立。政令不出办公室,手里没有预算,你这把刀就会被架空成摆设。” 李彦祖靠在桌沿,嘴角勾起弧度。 他当然知道这些,但他得给老头子一点当爹的参与感。 “所以,那一个亿,不能省!”李文斌双手按在桌面上。 “尤德走他的明线,用行政特权硬压。” “我走我的暗线,拿这笔钱去喂饱那几个关键的鬼佬处长,买断他们的选票和闭嘴。” “上面有港督硬推,下面有真金白银铺底,华洋两派的嘴都会被死死堵住!” “明暗两线一起走,这是双保险!”李文斌用力拍了一下桌子。 “双线并行,查尔斯的位置,百分之百是你的!” 二十三岁的助理处长。 李家,这是要出一条生吞一切的真龙了。 “听您的。”李彦祖站直身体,扯了扯领带。 “饭做好了吗?我妈在下面该等急了。” 李文斌愣了一秒,随即失笑。 他指了指李彦祖骂了一句:“你个臭小子。” 十分钟后,一楼餐厅。 刘婉容坐在长条餐桌旁,看着父子俩一前一后从楼上走下来。 她已经做好了劝架的准备,甚至提前把佣人都打发去了后厨。 结果,李文斌不仅没有板着脸,反而主动拉开椅子,坐在了刘婉容身边。 “来,阿祖,先喝汤。”李文斌拿起汤勺。 他破天荒地给李彦祖盛了一碗花胶鸡汤。 随后转头看向妻子。 他的目光落在刘婉容手腕上那只价值大几百万的帝王绿翡翠手镯上,端详了片刻。 “这镯子水头不错,透亮,挺配你的气质。”李文斌点点头。 刘婉容夹菜的手一抖。 一块鲍鱼直接掉在桌上。 她瞪着丈夫,严重怀疑这老头子是不是在书房被儿子打傻了。 几百万的东西,不骂败家,还夸配? 李彦祖端起汤碗喝了一口,笑而不语。 一亿买老头子包容一切,很划算。 这顿饭吃得前所未有的和谐。 李文斌甚至在饭桌上跟李彦祖聊起了下个月游艇会的高尔夫球局。 话里话外,已经完全把儿子当成了可以并肩作战、甚至平起平坐的政治盟友。 他还隐晦地交代刘婉容,以后少过问李彦祖在外面花钱和私生活的事。 晚上九点,李彦祖告辞。 刘婉容送到门外,反复叮嘱他工作别太拼命。 李彦祖笑着答应。 他转身拉开黑色劳斯莱斯的车门,坐进后排。 车子驶出深水湾道,融入港岛的夜色中。 李彦祖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目养神。 帝王之躯的恢复力极强,但他需要理清接下来的思路。 一旦下个月正式升任助理处长,他能调动的资源和情报网将呈现指数级爆炸。 到时候,他要掌控的就不只是西九龙这一个盘子了。 而是整个港岛黑白两道。 第182章 四亿美金砸盘!买下半个港岛的野心 夜色浓重。 黑色劳斯莱斯平稳滑入中环童氏集团大厦的地下专属车库。 李彦祖推门下车。 “帝王之躯”在体内运转,白天高强度的权力博弈未能在他脸上留下半分倦意。 他迈步走向电梯,整个人依旧透着股锋利的压迫感。 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整栋大楼已暗,唯独这一层还亮着灯。 童可人穿着极简剪裁的职业套装,秀发用一支素玉发簪挽起。 她戴着防蓝光眼镜,正翻阅桌上的财务报表,随后将一份并购案划了红叉,扔进废纸篓。 办公室的指纹锁发出一声蜂鸣,门被推开。 童可人没有抬头:“不是说了不喝咖啡了,换杯温水。” 没有脚步声回应。 一双大手直接覆上她的肩膀,用力捏住了她紧绷的肩颈。 童可人身体一僵。随后,烟草味钻入鼻腔。 她挺直的脊背瞬间软了下来,声音变得慵懒:“不是说今晚回李家大宅吃饭吗?” 李彦祖微微弯腰,下巴抵在她的肩头:“吃完了。顺道过来看看。” 童可人摘下眼镜,转动老板椅,双臂顺势勾住李彦祖的脖颈。 她将脸颊贴在男人的腹部:“最近股市波动大,深水埗那边的几块地皮又被老牌地产商卡着,烦死了。” “方婷今天刚入职,能力不错,但我不敢给她太重的担子。” “慢慢带,不急。”李彦祖捏了捏她的下巴,“至于烦心事,交给我。” 他稍一用力,直接将童可人从椅子上抱起。 童可人双腿悬空,双手抓紧他的衬衫领口:“我报表还没看……” 李彦祖单手揽着她,另一只手随意一扫,桌上那叠厚厚的报表直接散落在地。 他踢开办公室相连的休息室房门。 将她扔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领带被扯落,抛在地毯上。 昏暗的房间内,急促的呼吸声逐渐盖过了窗外的晚风。 …… 两个小时后。 休息室的落地窗外,维港的霓虹灯依然璀璨。 童可人半个身子伏在李彦祖胸膛上,连抬动手指都费力。 李彦祖手指把玩着她散落的卷发,顺手从扔在地上的西装口袋里,掏出几张折叠的纸,扔在玻璃茶几上。 “先别睡,谈点正事。” “什么正事不能明天谈……”童可人强撑着眼皮,视线扫过那几张纸的抬头。 她的动作瞬间顿住。 印着瑞士银行标志的巨额本票。几份离岸账户的授权转账回执。 她立刻坐起身,扯过一件白衬衫披在肩上,抓起桌上的文件。 一张、两张、三张…… 指尖快速捻过纸张,本票上的金额不断累加。 “四亿美金?”童可人猛地转头,目光直刺李彦祖。 三十多亿港币现金。放眼整个港岛,就算是四大家族,要一口气抽调出这笔钱也得伤筋动骨。 “富贵号上赚的零花钱。”李彦祖靠在沙发背上,拿出一根雪茄咬在嘴里。 童可人摸出打火机,替他点燃。 “游轮劫持案的新闻到现在还没压下去,警队高层差点大换血,你管这叫赚零花钱?”童可人声音发紧,“这笔钱……见得了光吗?” 李彦祖吐出一口青烟,烟雾模糊了他的面容。 “钱在离岸账户里,来路不白。” “我要你通过童氏的资管渠道,把这笔钱分批洗干净。” “留两成做备用流动资金。剩下八成,全部砸进实体。” 童可人拢了拢衬衫,迅速进入童氏掌舵人的状态。 “洗白没问题。”她飞速盘算,“童氏在东南亚和欧洲有几十个空壳基金,来回倒几次就能干净入场。但是,砸实体?三十多亿,你想买什么?” “买半个港岛。”李彦祖语气随意。 童可人愣住了。 “深水埗的地皮有人卡你?那就拿钱砸。”李彦祖坐直身体,伸手点在茶几的玻璃面上,“不仅要深水埗,旺角、油麻地、尖沙咀。” “只要是有潜力的老旧唐楼和地块,全部高溢价扫货。” “高溢价收老旧唐楼?”童可人皱眉,“成本太高了,回报周期拉得极长。” “不计成本,我只要速度。” 李彦祖屈起手指,敲了敲桌面。 “地产只是底盘。” “码头物流、安保公司,还有传媒院线。” “我要在半年内,看到童氏的旗帜插满港岛的民生命脉行业。” “资金不够就加杠杆。这四亿美金,只是定金。” 童可人盯着男人在茶几上敲击的手指。 二十三岁。这个男人的野心,是要用三十亿现金强行并购命脉产业,硬生生砸出一个属于李家的商业帝国。 “明白了。” 童可人坐直身体,原本的疲惫一扫而空,眼中只剩炽热的战意。 “明天上午,我会抽调最核心的团队,单独成立特别并购部。” “资金最迟一周内分批就位。” “第一站,我直接扫空九龙仓外围的所有零散地块!” 李彦祖靠回沙发上,看着她杀气腾腾的样子,满意地笑了。 “做事要利落,但也别逼得太紧。那些老牌英资财阀不是吃素的。” 李彦祖按灭雪茄,伸手揽过她的腰肢。 “当然,天塌下来,这三十亿给你撑着。你只管拿钱去砸。” 童可人顺势倒进他怀里,下巴垫在他的肩头。 “老板砸了这么多钱,我今晚看来是不用睡了。” “正好。”李彦祖托住她的后颈。 第183章 她的一整天 清晨六点四十。 童氏大厦顶层的休息室没有窗帘,维港的第一缕日光照了进来。 李彦祖睁开眼,侧头看了一眼。 童可人蜷在他胸口,长发铺了半张沙发,呼吸均匀,睡得很沉。 她的眉头微蹙着,即便在梦里,也带着一丝无法放松的紧绷。 李彦祖没有叫醒她。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拿起地上皱巴巴的衬衫套上,走进隔壁的洗手间。 冰冷的凉水兜头而下。 昨晚连续两轮高强度“加班”,此刻他却毫无困意,精力旺盛得像一头刚睡醒的野兽。 洗完出来,李彦祖翻了翻童可人的行政日历。 周六。 她今天没有外部会议,只有几份待签的合同和一个下午三点的内部选题会。 李彦祖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一个内线。 “喂?”电话那头是童氏资管的行政主管,声音还带着未醒的迷糊。 “我是李彦祖。” 对面的声音瞬间清醒,透着十二分的恭敬:“李先生,早上好。” “今天童总的行程全部取消。” “合同顺延到下周一,选题会让副总代班。”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应道:“明白。” 李彦祖挂断电话,又拨了一通给楼下前台。 “半小时后,让人送两套换洗衣服上来。女装,尺码问童总的助理。” 搞定这些,他靠在办公桌边点了一根烟。 七点十分,沙发上传来动静。 童可人迷糊地坐起来,衬衫从肩头滑落。她眯着眼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手腕上空荡荡的,表不知道被扔在了哪里。 “几点了?”她声音还带着起床的沙哑。 “七点。” “……我八点半有个电话会……” “取消了。” 童可人愣了一下,抬头看向靠在桌边的李彦祖。 男人叼着烟,晨光勾勒出他锋利的侧脸轮廓。衬衫扣子只系了两颗,露出胸膛结实的肌肉线条。 “谁让你取消的?” “我。” “你凭什么——” “凭你昨晚十一点还在看报表,凭你黑眼圈快赶上熊猫。” 李彦祖掐灭烟头,走过去,俯视着她。 “今天你放假,陪我。” 童可人张了张嘴,所有反驳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李彦祖已经弯腰把她从沙发上捞了起来,一只手托着她的腰,另一只手顺势把那件皱巴巴的衬衫往上拽了拽,帮她拢好。 “衣服半小时到,先去洗脸。” 童可人被他推进洗手间,愣了好几秒才回神。 她看着镜子里头发乱糟糟的自己,脸上长久不散的倦容似乎真的淡了些,一个细微的弧度在嘴角漾开。 —— 上午九点半。 黑色劳斯莱斯停在中环置地广场门口。 童可人换了一身休闲装——白色丝质衬衫配高腰阔腿裤,墨镜推在头顶当发箍。 她平时出门都是全套职业装加司机接送,像今天这样坐在副驾驶的机会,屈指可数。 李彦祖今天也没穿正装,一件黑色polo衫配深灰色休闲裤,腕上戴着百达翡丽,左手随意地搭在方向盘上。 “去哪?”童可人问。 “你平时除了上班,周末都干什么?” 童可人想了想:“加班。” “……” “偶尔看财经杂志。” “得了。”李彦祖发动车子,“今天我安排。” 第一站,他带她去了湾仔一家开了三十年的老茶餐厅。 店面不大,十几张桌子挤在一起。墙上贴满了泛黄的菜单和老板跟各路明星的合影。 童可人站在门口,有些迟疑。 她已经不记得上次吃这种地方是什么时候了。自从接手童氏,她的饭局全在米其林和私人会所。 “发什么愣,进来坐。”李彦祖已经在角落的位置坐下了。 童可人走过去,拉开塑料椅坐下。桌面有点黏,她下意识皱了皱鼻子,但没说什么。 李彦祖捕捉到她细微的表情,笑了声:“菠萝油配奶茶,还是西多士?” “都要。” 两杯丝袜奶茶端上来,童可人喝了一口,整个人都舒展了。 “好喝。” “废话,三十年的老字号。” 一顿饭吃完,童可人紧绷的表情明显松弛了很多。她把最后一块菠萝油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 李彦祖抽了张纸巾递过去:“嘴角。” 童可人接过纸巾擦了擦,忽然说:“我好像很久没有这样吃东西了。” “以后每周带你吃一次。” 她没答话,耳廓却悄悄染上了一层薄红。 —— 第二站,花墟。 旺角花墟道两旁全是花店,各色鲜花从店门口一直堆到马路牙子上,香气混在潮湿的空气里。 童可人走在前面,时不时停下来看某一盆花。 李彦祖跟在后面,双手插兜,看着她的背影。 “这个好看。”童可人指着一盆蓝色绣球花。 “买。” “那个也不错。”她又指了指旁边的白色洋桔梗。 “买。” “你当逛超市呢。”童可人回头瞪他。 “你喜欢,就买。” 最后,童可人抱着一束她自己搭配的混合花束上了车。蓝色绣球配白色桔梗,再加几枝尤加利叶。 她把花放在膝盖上,低头轻轻闻着。 “放办公室还是放家里?”李彦祖问。 “放家里。”童可人顿了顿,补了一句,“放你那边。” 李彦祖侧头看了她一眼。 童可人立刻别过脸去看窗外,耳尖的热度怎么也降不下去。 —— 午饭,李彦官带她去了赤柱的一家海边餐厅。 露天座位正对着海面,午后的阳光被遮阳伞过滤成柔和的暖色。 童可人难得喝了半杯白葡萄酒,脸上泛起薄红。她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看海面上来往的帆船。 “李彦祖。” “嗯?” “你知不知道,你是第一个让我翘班的人。” “荣幸。” “方婷那丫头要是知道她老板今天翘班逛花市,估计下巴都要掉下来。” 李彦祖笑了一下:“她在公司适应得怎么样?” “能力没问题,脑子清楚,做事麻利。”童可人端起酒杯晃了晃,“就是性子太倔,吃亏了也不吭声。我打算下个月把她调到并购部跟项目,磨一磨。” “别太压她。” “放心,我有分寸。”童可人看向他,“你倒是挺关心她。” “我关心的人多。”李彦祖迎上她的目光,眼神没有闪躲,“但今天,只关心你。” 童可人的手指在酒杯边缘划了一圈,没再说话。 海风吹起她的长发,阳光在她脸上镀了一层暖光。 —— 下午三点,两人去了浅水湾的海滩。 童可人脱了鞋,光脚踩在沙滩上。 海水冲上来没过她的脚踝,凉意让她轻轻缩了一下,但她很快又笑着迎向下一波浪花。 李彦祖就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在浪花里追逐嬉闹。 过了一会儿,童可人光着脚跑回来,裤腿湿了一截。 “水冷不冷?”李彦祖问。 “还行。”她仰头看着他,睫毛上还沾着细小的水珠,在阳光下闪烁。 —— 傍晚七点。 劳斯莱斯停在太平山别墅门前。 李彦祖提着外卖打包的云吞面和一袋烧味上楼。童可人捧着那束花跟在后面。 她找了个玻璃花瓶把花插好,摆在客厅的落地窗前,退后两步看了看,满意地点头。 两人坐在沙发上吃云吞面。电视开着,放的是tvb的重播剧。 童可人把脚缩在沙发上,捧着碗,身子不自觉地靠在李彦祖肩膀上。 “今天很开心。”她轻声说。 “明天继续加班。” “……你能不能不扫兴。” 李彦祖低头看她,用筷子夹了一颗云吞送到她嘴边。 童可人张嘴咬住,腮帮子又鼓了起来。 她捧着碗,吃着面,听着电视里吵闹的剧情,肩膀靠着一个坚实的体温,整个人一寸寸软化下来,卸下了所有防备。 吃完饭,两人窝在沙发上看了半集电视。 童可人的眼皮开始打架。 “困了?” “嗯……昨晚被某个人折腾到三点。” 李彦祖把她打横抱起,往主卧走去。 童可人搂着他的脖子,闭着眼嘟囔了一句:“李彦祖。” “说。” “以后每个月,给我放一天假。” “行。” 她笑了,把脸埋进他的颈窝。 李彦祖将她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好。 第184章 你怎么在这 周一,傍晚六点四十。 童氏资管大厦的并购部还亮着灯。 方婷坐在工位上。 面前摊着三份尽调报告和一叠合同条款对照表。 她揉了揉太阳穴。 调到并购部第三天,项目经理丢了两个地产标的初审材料给她,要求明早九点前出对比分析。 方婷没抱怨。 她把纸杯底最后一口凉茶喝干,继续在计算器上敲击。 六点五十五,同事陆续离开。 有人路过工位:“方婷,走不走?” “你们先走,我再看会儿。” 办公室彻底安静下来。 空调嗡嗡作响,日光灯管白得晃眼。 方婷低头在报告边角写备注,钢笔尖在纸上顿住。 昨晚加班到十一点。 今天午饭只啃了半个干面包。 手背上的青筋有点明显。 她继续往下写。 七点二十。 方婷合上最后一份文件,把资料收进抽屉锁死。 站起来的时候,腰酸得她单手撑了一下桌沿。 背起帆布包,关灯出门。 电梯下行,轿厢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靠着铝合金厢壁闭了会儿眼。 大堂的冷气扑面而来。 方婷低头推开旋转玻璃门,迈上台阶。 脚步停住了。 路灯底下的光晕里,停着一辆黑色劳斯莱斯。 距离大厦正门不到五米。 李彦祖靠在车门旁。 黑色polo衫,深灰休闲裤,单手插兜。 另一只手拎着一杯维记的冻柠茶。 那是她之前随口提过一次的牌子。 李彦祖抬头看了过来。 “下班了?” 语气跟每天见面的老熟人没什么两样。 方婷站在原地没动。 “你怎么在这?” “顺路。” 李彦祖把柠檬茶递过去:“拿着。” 方婷接过塑料杯。 吸管戳进封口,冰凉的柠檬涩味顺着食道一路滑进空荡荡的胃里。 她连着咽了三大口,才抬起头。 “你不用上班?” “早下了。” 李彦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上车。” 方婷看了一眼劳斯莱斯的车标,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帆布包。 李彦祖没催。 他只是把手搭在车门上,安静地看着她。 方婷咬住塑料吸管,坐进了副驾。 车子滑入德辅道中的晚高峰车流。 方婷抱着杯子缩在真皮座椅里。 车内冷气温度正好,比并购部的硬板凳舒服太多。 紧绷了一天的肩膀一点点松懈下来。 “童总把你调并购部了?” 李彦祖单手打着方向盘。 方婷立刻偏过头看他。 “你怎么知道?” “听人说的。” “你别去找童总多话。”方婷背脊下意识挺直,“我自己能干。” “没找。” 李彦祖顺着车道并线,目光平视前方。 “我只是问你累不累。” 方婷卡壳了。 她靠回椅背,盯着窗外不断后退的霓虹招牌。 “……累。” 李彦祖没接腔。 他的视线掠过方婷握着杯子的手。 指节内侧沾着淡蓝色的墨水痕迹,指甲边缘也没怎么修剪。 “晚饭吃了吗?” 方婷收回手,藏进包的背带底下。 “吃了半个面包。” “中午没空?” “太忙,忘了。” 李彦祖打了一把方向,车子开上了干诺道。 方婷认出了外面的路牌。 “这不是回深水埗的方向。” “不回。”李彦祖踩下油门,“今晚在外面吃。” 方婷嘴里还叼着冻柠茶的吸管。 她没再抗议,只是把头偏向车窗那侧。 车停在中环威灵顿街。 方婷跟着李彦祖进了一栋旧式洋楼,电梯直达六楼。 门一开,浓郁的黄油煎烤香气飘了过来。 一家私密性极好的法餐厅。 没有浮夸的水晶吊灯,暖黄色的壁灯打在皮质卡座上。 安静,且贵。 侍应生引着两人在靠窗的位置落座。 窗外正对着半条街的骑楼和维港夜景。 方婷看着桌上折得笔挺的纯白餐布和沉甸甸的银制刀叉。 她把手背在腿面上蹭了蹭。 “这地方得花多少钱?” “带你吃饭,不看菜单。” 李彦祖翻开酒水单。 方婷瞪了他一眼,肩膀的局促却散了不少。 前菜是煎鹅肝,配无花果酱。 主菜点了黑松露意面和慢煮牛柳。 配了半支干白。 表面煎得焦黄的鹅肝端上桌,还滋滋冒着热气。 方婷拿起刀叉,切下一小角送进嘴里。 嚼了两下,刀叉停住了。 她切下第二块,比刚才大了一倍。 李彦祖喝了一口水,看着她连着吃光了盘子里的配菜脆面包,才拿起自己的刀叉。 等主菜上来的时候,方婷的话匣子终于打开了。 她讲并购部那些名校出身的精英同事。 讲那些看一眼就让人头疼的对赌协议条款。 讲自己为了跟上进度,晚上躲在被窝里翻专业词典。 语速很快,没有一句带脏字,全在倒苦水。 李彦祖靠在皮椅上,偶尔切一块牛肉,安静地听。 “跟不上就开口问,不丢人。” 方婷用力叉起一块牛柳。 “我不怕吃苦。” 她把肉嚼碎咽下去。 “就是有时候,不知道自己能撑到什么时候。” 餐厅的轻音乐在两人之间流淌。 李彦祖放下手里的刀叉。 “撑不住的时候,打我电话。” 方婷手里的动作一顿。 “我没法替你看尽调报告。”李彦祖迎着她的视线,“但我能来接你,带你吃顿饱饭。” 方婷盯着面前半空的餐盘。 看了足足半分钟。 她继续拿起刀去切剩下的牛肉,只是力度轻了很多。 耳朵尖的红晕一直蔓延到了脖子根。 “……知道了。” 饭后,方婷把剩下的半杯白葡萄酒全喝了。 第185章 放我下来,别人看到…… 夜风吹进半开的车窗。 混着酒气的暖意被一卷而空。 方婷坐在副驾驶,眼睛盯着窗外飞退的霓虹。 半干型白葡萄酒的后劲上来了。 她脸颊透着红,眼底蒙着一层水雾。 劳斯莱斯平稳地行驶在干诺道上。 车内没有音乐,只有引擎轻微的低鸣。 “看什么?” 李彦祖手扶方向盘,瞥了她一眼。 “看灯。”方婷轻声回答。 声音比平时软了几个度。 “深水埗的灯没这么亮,也没这么多颜色。” “以后多看点亮的。”李彦祖接了一句。 前方红灯。 车稳稳停住。 李彦祖侧过头,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 方婷察觉到视线,转过头。 他伸手,拇指轻轻擦过她的嘴角。 那里还沾着一点甜品的焦糖渣。 “这几天,想我没?” 问题很直接。 方婷愣了一下。 酒意让她的反应慢了半拍。 她想挪开视线,但男人的眼神锁死了她。 脑子里闪过并购部成堆的报表,深夜加班的疲惫。 还有走出大厦,看到他靠在车边那一刻。 “不想。”她嘴硬,下巴微微扬起。 李彦祖笑了一声。 不恼。 “撒谎。” 他倾身靠近。 呼吸打在她的鼻尖。 “再说一次,想没想?” 方婷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男士香水。 酒精摧毁了最后一道理智防线。 “……想。” 她垂下眼帘,声音轻不可闻。 “每天都想。” 李彦祖退回驾驶位。 绿灯亮起。 劳斯莱斯重新汇入车流。 方婷看着窗外的路线。 “去哪?” “酒店。”李彦祖吐出两个字。 方婷攥紧了安全带。 她没再出声。 车停在半岛酒店的地下车库。 李彦祖拔下钥匙,下车绕到副驾拉开车门。 方婷刚迈出一条腿,高跟鞋踩在地面上,身子晃了一下。 李彦祖伸手搂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带进怀里。 “腿软?” “酒喝多了。”方婷把脸埋在他胸口。 李彦祖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啊!”方婷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放我下来,别人看到……” “晚上十一点,没人看。” 李彦祖抱着她大步走向专属电梯。 刷卡,直达顶层行政套房。 套房门开,他反手关门,发出一声轻响。 房间里没有开大灯,玄关处亮着昏暗的壁灯。 他没有把她往床上放,而是将她抵在门后的墙壁上。 后背是微凉的墙纸,面前是男人滚烫的胸膛。 方婷仰起头,李彦祖的吻直接落了下来。 方婷闭上眼,双手紧紧攥住他polo衫的下摆。 “唔……” 男人的手顺着她的腰线向上,所过之处,皮肤阵阵发烫。 如果不是被他紧紧托着,她会直接滑到地上。 “外套脱了。”李彦祖松开她的唇,声音低哑。 方婷喘着气,听话地褪下薄风衣,扔在地毯上。 里面是一件紧身的白色针织打底衫。 李彦祖抱起她,大步走进主卧。 人被扔进宽大的双人床上。 床垫很软。 方婷陷了进去。 她还没起身,高大的身影压了下来。 “李彦祖……”她喊。 “叫名字。”他抓住她的双手,压在头顶。 “彦祖……” 夜色深沉。 维多利亚港的灯火在落地窗外闪烁。 凌晨三点。 方婷浑身发软地趴在李彦祖胸口。 额头满是细汗。 几缕头发湿着贴在脸颊。 李彦祖靠在床头,单手搂着她。 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卷着她的长发。 “渴不渴?”他问。 方婷轻轻摇头,闭着眼睛贴近他的胸膛。 “你平时……也是这样吗?”方婷突然出声。 “哪样?” “精力这么好。”她脸皮薄,说到这顿了一下,“都不见你喊累。” 李彦祖轻笑一声。 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 “公司那边,压力太大就换个部门。童氏有很多清闲的岗位。”他转了话锋。 “不要。”方婷立刻反驳。 “我想留在并购部。虽然累,但能学到真东西。童总给我机会,我不能让她失望。而且……” “而且什么?” 方婷抬头看他,眼神认真。 “我也想变得更强一点。至少,不能只做一个附属品。” 李彦祖看着她的眼睛,摸了摸她的后脑勺。 “好。”他说。 “你想飞,我给你提供跑道。” “童氏并购部接下来动作会很大,你跟紧项目,多看少说,有不懂的回家问我。” 四亿美金入市扫货,童可人那边很快就会有大动作。 方婷在核心部门,正好能历练出来。 “嗯。”方婷应了一声,重新把脸埋回去。 “困了。” “睡吧。” 李彦祖拉上薄毯盖好她的肩膀。 不到一分钟,怀里的人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 第186章 不客气,一百年后记得还钱 清晨八点。 半岛酒店行政套房。 李彦祖洗漱完毕,坐在沙发上翻阅晨报。 方婷侧卧在床,薄毯裹到下巴,身体蜷成很小的一团。 他拿起电话,拨通童氏资管总机。 “并购部,方婷今天请病假一天。” “请问您是……” “她男朋友。” 对面顿了两秒。 接线员没敢再问,应了声好便挂断电话。 李彦祖放下听筒。 他转头看去。 方婷睡得正沉,颈侧还残留着昨晚的红痕。 昨天加班到七点,一天只吃了半个面包,又被他折腾到凌晨三点。 让她睡。 —— 九点四十,方婷醒了。 她撑着酸软的身体坐起来,骨头缝里都透着无力。 床的另一侧空荡荡,最后,她的视线定格在沙发上那个正喝咖啡看报的男人身上。 “几点了?” “快十点。” 方婷脑子“嗡”的一声:“我上班!” “请过假了。” 方婷愣住。 她瞪起眼睛:“谁让你——” “你确定能正常走路?”李彦祖放下咖啡杯,淡淡地问。 方婷张了张嘴。 她试着动了动腿。 酸。 是真的酸。 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一把扯过被子蒙住脸。 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你打电话怎么说的?” “说我是你男朋友。” 被子里传出一声压抑的哀嚎。 李彦祖低声笑了。 他走到床边,掀开被子一角,递去一杯温水。 “起来喝点水,待会带你去个地方。” 方婷探出半张脸,眼神警惕:“去哪?” “看房。” “……看什么房?” “你的房。” 方婷彻底掀开被子坐直。 “李彦祖,你又——” “穿衣服。”他把一个纸袋放在床边,“新的,你的尺码。” 方婷看着纸袋里叠得整整齐齐的连衣裙,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 上午十一点。 黑色劳斯莱斯停在中环皇后大道中。 全新落成的住宅大厦高耸入云,在阳光下通体发亮。 方婷站在车旁抬头仰望。 这栋楼她认识,童氏资管大厦就在隔壁街,步行不过五分钟。 “跟我来。” 李彦祖带她走进大堂,乘电梯直达二十八楼。 门开。 一千二百尺的三居室。 朝南的落地窗外,维港海景一览无遗。 精装交付,全屋实木地板,厨房里是全套的德国品牌厨电。 方婷站在玄关没动。 李彦祖径直走入,拉开客厅的窗帘。 阳光瞬间涌了进来,照得满室透亮。 “从这里到你公司,走路六分钟。”他转身看她,“不用挤地铁,不用早起一个小时赶巴士。” 方婷喉咙发紧。 她看着窗外那栋熟悉的,写着“tong”字样的大厦。 近在咫尺。 “多少钱?”她问,声音有些干。 “八百万。” “你疯了。” “全款付清,房产证写你名字。”李彦祖靠在窗边,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方婷抱紧手臂,眼眶瞬间就热了。 那股热意汹涌地冲上来,逼得她只能死死咬着唇,不让视线模糊。 “我不要。” 李彦祖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 他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睛。 “昨晚谁说想变强?” 方婷抬头瞪他。 “住深水埗,每天通勤一个半小时,到公司人已经废了一半。”李彦祖的声音很沉,“并购部接下来的项目越来越重。你要拼,可以,但别把精力都耗死在路上。这不是施舍,是投资。投资你。” 方婷沉默了。 指尖用力到发白。 许久,她哑着嗓子开口:“那我家里人呢?” 李彦祖挑眉:“跟我来。” 他带着方婷重新进电梯,按下二十六楼。 门开。 又是一套一模一样的豪宅。 同一栋楼,同户型,同精装。 方婷彻底定在门口,脑子一片空白。 “这套给方芳、方敏和展博住。”李彦祖说,“离你两层楼,想见随时下来。有各自的空间,互不打扰。” 方婷僵在原地。 她想起了深水埗那间四十平方的破唐楼。 三姐妹加一个弟弟挤在一起。 大姐睡客厅的折叠床,她和方敏是上下铺,展博窝在阳台改的隔间里。 夏天热得睡不着,冬天窗户漏风。 整整十几年。 “两套一起,一千六百万。”李彦祖从口袋拿出两把钥匙,放在她掌心,“没跟你商量,因为我知道商量了你肯定不答应。” 方婷低头,盯着手心里冰冷的钥匙。 视线终于失守,被泪水冲刷得一片模糊。 “你……”她声音发颤,“你凭什么……对我这么好……” “这个问题,上次问过了。”李彦祖单手插兜看着她,“答案没变,就想对你好。” 方婷猛地抬头。 泪水滑落,她胡乱抹了一把脸。 “我还你。”她咬着牙,一字一句,“我会还给你的。” “行。”李彦祖点头,“一千六百万,你慢慢还。按你现在的工资……大概还一百年。” 方婷终于忍不住,又哭又笑。 她抬手捶了他胸口一拳,却没什么力道。 李彦祖反手扣住她的手腕,顺势将人拉进怀里。 方婷把脸埋进他带着体温的胸膛。 温热的液体洇湿了衬衣,她却压抑着笑出了声。 过了好一会儿,她闷声说:“欠你的饭,加到一百顿了。” “慢慢请。” —— 下午两点。 两人坐在二十八楼新房的客厅地板上。 靠着落地窗晒太阳。 方婷捧着外卖煲仔饭,很自然地把腿搭在李彦祖的大腿上。 “我姐知道了肯定要哭。”方婷嚼着腊肠说。 “展博知道了,估计会先问我户型面积和周边配套。” 方婷噗嗤笑出声:“他就那样,满脑子都是投资。” “人不错。”李彦祖靠着墙,手随意地搁在她膝盖上,“有想法,也沉得住气。” 方婷瞥他一眼:“你该不会想拉他入伙吧?” 李彦祖只是笑,没说话。 方婷低头扒饭,耳尖悄悄红了。 —— 傍晚六点。 方婷坚持自己回深水埗通知家人。 李彦祖把车停在楼下。 方婷临下车时,回头看了他一眼。 “今天……谢谢。” “不客气,一百年后记得还钱。” 方婷冲他做了个鬼脸,关上车门快步离开。 走出几步,她突然回头。 隔着车窗,她冲他无声地比了个口型。 “想你。” 随后,她像只受惊的小鹿,转身跑进了楼道。 李彦祖靠在驾驶座,看着她消失的背影,无声地笑了。 第187章 港督拉拢!开埠以来最年轻助理处长! 傍晚七点十二分。 李彦祖的车刚驶上干诺道中,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港督府私人秘书办公室。 他按下接听。 “李警司,总督阁下请您明日上午十点至总督府会面。”对面是标准的英式粤语。 “什么事?” “总督阁下会亲自告知您。” 电话挂断。 李彦祖放下手机,手指轻敲方向盘。 港督府的电话,不在办公时间打,在饭点打。 私人约见。 他嘴角微抬。 该来的,来了。 次日上午九点五十五分。 黑色劳斯莱斯停在上亚厘毕道港督府正门外。 李彦祖身着深灰色西装,没系领带,走过白色廊柱。 副官已在门口等候,将他引至二楼的私人书房。 书房不大,维多利亚式的深色木质书架占满两面墙。窗外半山的绿荫透进来,光影被百叶窗切成均匀的横条。 爱德华·尤德坐在书桌后,手里端着一杯红茶。 六十一岁的港督穿着浅蓝条纹衬衫,袖口卷到前臂,没有外套,没打领带。 “坐。”尤德用流利的粤语说。 李彦祖在对面的皮椅坐下,副官送上茶关门退出。 书房里只剩两个人。 尤德放下茶杯,灰蓝色的眼睛看着他。 “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 “猜到一些。” 尤德笑了笑。 “我上任十一个月。”尤德靠进椅背,手指交叉放在腹前,“这十一个月里,让我印象最深的香港官员,只有一个人。” “二十四岁。西九龙o记总警司。受银紫荆勋章,不到三个月。” 尤德伸出手指:“赌船劫案,你一个人解决了四十名国际雇佣兵,救回二十位各国富豪。国际刑警的报告我看过了,mi6的评估我也看过了。” 他停顿了一下。 “他们用了一个词:extraordinary。” 李彦祖没接话。 尤德继续说:“西九龙治安指数三个月内下降百分之四十七。还有那几个东南亚的富豪,回去以后主动联系贸发局谈投资。” “有些是我做的,有些不是。”李彦祖说。 “但都跟你有关。” 李彦祖没否认。 尤德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他:“政治这种东西,说穿了就是一句话——谁能替我把事情办好,谁就是我的人。” 他转过身。 “助理处长的位置,查尔斯下个月退休。我已经签了提名文件。” 李彦祖坐直了半寸。 “警务处的人事委员会那边……” “我会跟韦奕信打招呼。”尤德摆了下手,“程序上不会有问题。” 韦奕信,政务司长,人事委员会主席。 李彦祖点头:“多谢总督阁下。” “别急着谢。” 尤德走回书桌前,半靠在桌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的任期是五年。五年之后,我要给伦敦一份完美的答卷。” 他的语速变慢了。 “1997的问题,北京和伦敦在谈。不管最后怎么谈,这五年内香港不能出乱子。社会治安、黑社会、毒品、腐败……这些东西,我需要一个人替我全部按住。” 港督要一把刀。 一把能替他镇住全港暗面的刀。 “警队里的英国人,查尔斯那批老派的,还有三四年就走。”尤德的语气很平,“新一代本地警官里,能打、能管、能服众的——” 他点了一下李彦祖。 “就你一个。” “总督阁下是希望我,最终坐到什么位置?”李彦祖问。 尤德没有回避。 “处长。” 警务处处长。全港三万警力的最高指挥官。 现在坐在这个位置上的是英国人。 “当然,这需要时间。”尤德重新坐回椅子,“先做好助理处长。然后是高级助理处长。如果你表现够好……” “我会让总督阁下满意。” 尤德盯着他看了三秒,嘴角的弧度放大。 “你父亲李文斌,行动副处长。”尤德端起茶杯,“他也是个聪明人。” “我父亲的事,是他自己的事。”李彦祖说。 尤德点头:“很好。这个态度我喜欢。” 他喝了口茶,放下杯子。 “下个月十五号,人事委员会开会。在那之前,你会收到正式的调令通知。” 李彦祖起身。 “明白。” “去吧。下次来,我们喝威士忌。” 李彦祖走出港督府大门,阳光正盛。 他站在台阶上,俯瞰山下的中环。 高楼林立间,红白相间的警车在街头穿行。 下个月开始,警队权力金字塔的顶层,将正式给他腾出一个位置。 助理处长。 二十四岁。 全港开埠以来最年轻的助理处长。 第188章 全港最年轻的助理处长 1983年3月15日。 警务处总部,军器厂街一号。 上午九点,人事委员会的闭门会议只开了十七分钟。 韦奕信主持,五票全数通过,无人反对,无人弃权。 九点二十三分,一份编号cp-83/0315的调令从人事科印出,盖上警务处处长和政务司长的双重签章。 调令内容只有三行字: 兹委任李彦祖警司(编号sp-792)即日起晋升为警务处助理处长(刑事及保安),接替查尔斯·麦克唐纳先生之职务。即日生效。 消息在十点整通过内部通传系统下发至各总区、各科系。 办公区内传真机的吐纸声此起彼伏,走廊里快步走动的警员接连停下脚步。 o记办公室里,何家驹手里的咖啡杯顿在半空。旁边的探员小声念完通传内容,抬头看他。 何家驹把杯子往桌上一搁,咧嘴笑了。 “助理处长。”他咀嚼这四个字,舔了舔嘴唇。 “二十四岁的助理处长。” 他站起身,拍了拍西装,朝门外走去。 “何sir,你去哪?” “去迎我老板。” 十点十五分。 李彦祖的车停在军器厂街大楼地下车库。 他今天穿的是深藏青色的三件套西装,白衬衫,深蓝领带,胸前别着新授的助理处长银质徽章。 从电梯出来的瞬间,走廊两侧的人都停下了脚步。 有人低头,有人侧身让路,有人嘴巴张了张又合上。 他的皮鞋声在地砖上踩出匀称的节拍。 七楼,刑事及保安处长办公室。 门上的铭牌已经换过了。 黄铜底板,黑色刻字:助理处长(刑事及保安)李彦祖。 李彦祖推门进去。 办公室很大。 三面落地书柜,一面全景玻璃窗,窗外是维港。 桌上只放着一台电话、一个文件夹和一枚空白的签字笔座。 查尔斯走得很干净,一张私人物品都没留。 李彦祖在皮椅上坐下。 椅背微后仰,视线越过办公桌,落在那面玻璃窗上。 三月的阳光落在维港海面,港岛那边的高楼密密匝匝。 从今天开始。 o记、刑事情报科、毒品调查科、商业罪案调查科、各总区重案组、g4要员保护组、警队护送组。 全部归他管。 全港三分之一的警力,所有涉及刑事与保安的行动权限,六大科系超过七千名探员的人事调配,统统握在他手里。 二十四岁。 开埠一百四十二年,最年轻的助理处长。 他拉开抽屉,里面放着一份查尔斯留下的交接清单。 厚厚一沓,涵盖所有在办案件、进行中的行动代号、各科系主管名单。 李彦祖翻了两页,合上。 这些东西,他比查尔斯更清楚。 电话响了。 内线。 “李sir——”对面顿了一下,改口,“助理处长,各科系主管已在七楼会议室等候。” “两分钟。” 他挂断电话,起身。 走出办公室时,何家驹已经站在门口,旁边是周星星。 两人同时立正。 “恭喜老板。”何家驹笑得眼角挤出几条纹路。 周星星咧着嘴,话不多,目光直直盯着那枚银质徽章。 李彦祖拍了下何家驹的肩膀,没说话,径直朝会议室走去。 七楼会议室。 长桌两侧坐着八个人。 o记主管、cib总督察、毒品调查科高级警司、商业罪案调查科署理处长、港岛总区重案组总督察、g4指挥官、feg组长。 以及一个李彦祖不认识的面孔。 一个四十出头的白人男人,坐在长桌末端,双臂交叉,下巴微抬。 李彦祖走进来时,七个人齐刷刷站起。 只有那个白人没动。 李彦祖扫了他一眼,走到主位坐下。 “坐。” 众人落座。 白人慢了半拍才把椅子拉回来,姿态懒散。 李彦祖没看他,翻开面前的文件夹。 “我不喜欢开长会。三件事。” 他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各科系本周五之前把在办案件的进度报告交到我办公桌上。格式不限,内容要全。” 第二根手指。 “第二,从今天起,o记与cib的情报共享机制即日启动。所有涉及三合会动态的情报,二十四小时内必须双向同步,不设例外。” 第三根手指。 “第三——” “抱歉,助理处长。” 白人开口了。英式英文,带着点牛津腔。 “我是cib的署理总警司,彼得·汉密尔顿。”他靠在椅背上,嘴角微挑,“情报共享的事,恐怕需要走一个正式的跨科审批流程,不是一句话就能——” “汉密尔顿先生。”李彦祖打断他。 声音不大。 汉密尔顿的话音戛然而止。 李彦祖抬起眼,盯着他。 “你刚才是在教我做事?” 汉密尔顿嘴角的弧度消失了,脊背不知不觉脱离了椅背。 周围七人的目光立刻偏向桌面。 何家驹低头喝水,杯子挡住嘴唇。 “……不是。”汉密尔顿坐直了身体,“我只是提醒——” “你的提醒我收到了。”李彦祖的视线从他脸上移开,重新扫过所有人。 “第三,人事调动方案下周一公布。在座各位,做好准备。” 他合上文件夹,站起身。 “散会。” 会议室的门关上。 走廊里,何家驹跟在李彦祖身后,压低声音。 “那个汉密尔顿,查尔斯的人。在cib蹲了八年,本来以为这个位子是他的。” “知道。” “要不要我……” “不用。”李彦祖推开办公室的门,“给他一个月时间。一个月之后他要是还坐在那个位子上不动——” 他回头看了何家驹一眼。 “那就帮他动。” 何家驹咧嘴:“明白。” 傍晚六点。 李彦祖在办公室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靠进椅背。 手机震了一下。 短信来自朱素娥。 “恭喜你,助理处长。晚上想吃什么?我去你那里煮。” 紧接着第二条。 “我很骄傲。” 李彦祖看着屏幕上这四个字,嘴角微微扬起。 他正要回复,桌上的红色直线电话响了。 这部电话只有一个人打得进来。 李彦祖接起。 “阿祖。”李文斌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笑意。 “老豆。” “做得好。” 李彦祖握着听筒,视线落在窗外渐暗的维港。 “这才刚开始。” 电话那头没有马上接话。 李文斌低笑一声。 “好。那我等着看。” 挂断电话。 李彦祖将听筒放回座机上,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天色将暮,维港两岸的灯光正一盏一盏亮起来。 二十四岁,助理处长。 第189章 权力面板!一九八三到九七的翻天覆地! 晚上八点四十。 李彦祖没有去朱素娥那里。 他把车停在半山旧居的地库,独自乘电梯上楼。 推开门,没开灯,客厅只有落地窗外渗入的城市光。 他松了领带,倒了一杯威士忌,走到窗前。 中环与九龙的连绵霓虹映在他眼底,连成一整片不灭的金浪。 今天落定了最关键的一子。 他抿了一口酒。 “调出面板。” 视网膜上,金色的光幕缓缓展开。 —— **【宿主:李彦祖】** **【身份:香港警务处助理处长(刑事及保安)】** **【年龄:24】** **【勋衔:银紫荆星章】** —— **【属性面板】** 体质:92(帝王之躯·传说级)(常人极限10) 力量:58(常人极限10) 敏捷:52(常人极限10) 精神:42(常人极限10) 魅力:100(你的魅力已经到达极限,对女人有极强诱惑力与吸引力) —— **【被动技能】** 黑暗威压(满级)——气场碾压,令普通人本能臣服畏惧 神经反射强化(大师级)——反应速度超常人极限 铜墙铁壁(传说级)——身体硬度超合金,常规刀刃难伤 神枪手(神级)——射击精度锁定人类极限,百米内指哪打 赌运加持(传说级)——赌局胜率永久上浮至99.7% —— **【主动技能】** 化境八极拳——近身格斗登峰造极 大师级枪械精通——所有枪种上手即巅峰 满级微表情读心术——肉眼测谎,精度99% 满级神演技——伪装任何情绪与身份 传说级股神——金融市场直觉判断 真·赌神——牌序感知、概率操控 帝道·御女术(传说级)——能量推拿,掌控生理节律 —— **【特殊体质】** 帝王之躯(传说级)——精力无限、免疫疲劳、铁腰不折 黄金瞳(传说级)——暗光视觉、微观捕捉、动态追踪 —— 李彦祖目光下移。 —— **【储物空间1000立方米·武器库存】** hk mp5a3冲锋枪x2 格洛克17手枪x4 雷明顿870霰弹枪x1 m4a1卡宾枪x1 闪光弹x6 烟雾弹x4 c4塑胶炸药x2块 军用匕首x3 凯夫拉防弹背心x2 —— **【资产总览】** 神话地产信托:42亿港币 童氏银行干股:30%(估值逾80亿) 离岸基金:87.5亿港币 富贵号赌局收入:4亿美金(洗白进行中) 不动产:太子道西·御庭居、云锦台顶层复式、太平山白加道8号别墅、中环皇后大道住宅x2 可调动现金流:逾12亿港币 —— **【掌控势力】** 洪兴——100%掌控(龙头蒋天生直属听令) 和联胜——深度钳制(话事人受控) 龙家雇佣兵网络——私人军事力量 警务处刑事及保安处——全港七千余探员直辖 西九龙o记——嫡系班底 —— 最后一栏。 **【羁绊名单(13/∞)】** 1阮梅(绝对依附)——好感度100% 2苏阿细(纯爱信仰)——好感度100% 3李欣欣(温顺守候)——好感度100% 4莎莲娜(商业情人)——好感度100% 5童可人(臣服)——好感度100% 6何敏(绝对顺从)——好感度100% 7柳飘飘(感恩托付)——好感度100% 8仙蒂(至死不渝)——好感度100% 9龙九(生死相随)——好感度100% 10朱素娥(甘心为伴)——好感度100% ?方婷(绝对信任)——好感度100% ?惠香(深情追随)——好感度100% ?芽子(铁血柔情)——好感度100% —— 金色光幕悬浮在黑暗的客厅中,映照在李彦祖的瞳孔里。 十三个女人,满值。 六大势力,尽收。 一百四十多亿流动资本,随时可以掀翻全港任何一个行业。 全港刑事与保安系统的指挥权,稳稳锁死在他二十四岁的手里。 面板缓缓隐去。 李彦祖喝完杯底那半口威士忌,杯身轻轻叩在窗台。 没有狂喜,也没有骄矜。 这堆满视网膜的数字、兵强马壮的权势,在别人手里是一生的顶峰。 在他眼里,才刚刚够格坐上主桌。 港督给了五年。 五年之内,全港三万警力的处长主位,必须归他。 再往后走呢? 李彦祖盯紧玻璃窗外无边的城市夜景。 一九八三年。 距离九七还有整整十四年。 地产崩盘、大股灾、移民潮、金融黑暴……当然,也有港岛前所未有的黄金洗牌岁月。 整座城市会在这些年里彻底翻覆。 他不满足于仅仅握住警队那把顶薪的座椅。 翻云覆雨的时候,不管这江山最后转到哪一面,烙上去的第一句话,都只能是李彦祖三个字。 第190章 有事秘书干 周一早晨八点。 湾仔警察总部,十七楼。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走廊两侧正在交接文件的督察们齐齐站直身体。 李彦祖穿一件深灰色西装,步子不快不慢,左手拎公文包,右手插裤袋。 他走过的地方没有人说话,只有皮鞋踩在地砖上的清脆节奏。 助理处长(刑事及保安)办公室在走廊尽头。 实木双开门,铜牌刚换了新刻字。 他推门进去。 一百二十平方的独立空间。落地窗正对维港,中环那排摩天楼在晨光里排成天际线。 紫檀大班台、真皮长沙发、六人会议桌、独立卫浴间。 从今天起,全港七千余名刑事及保安系统的探员,调度指令都从这张桌子发出。 李彦祖把公文包搁在台面上,拉开椅子坐下来。 椅背上还残留着前任查尔斯的古龙水味道。 他打开左手第二个抽屉。 空的。 敲门声响了三下。 行政主任陈sir捧着一叠文件进来:“李sir,您的机要秘书岗目前仍是空缺,人事处那边出了三个候选人档案,您看……” “不用。” 李彦祖连档案都没翻,从内袋抽出一张预先拟好的签呈,递过去。 “直接调o记高级文员朱素娥过来。即日生效。” 陈sir接过签呈,眼睛扫了一遍。 表情有片刻的犹豫。 “李sir,按流程,跨部门调任机要秘书需要人事处副处长签章……” “我签的东西不够?” 李彦祖靠进椅背,目光平静地落在陈sir脸上。 陈sir脖子后面汗毛直立,到嘴边的话被强行咽回肚里,腰杆不由自主弯了三分:“明白,我现在就去办。” “半小时之内让她报到。” “是。” 门关上了。 李彦祖偏头看了眼窗外的维港。 天蓝得干净。 他嘴角扯出极浅的弧度。今天是个好天气。 —— o记三楼。 朱素娥正在整理上周的案卷存档。 她穿一件奶白色衬衫,下搭黑色及膝裙,齐肩短发用发卡别在耳后,干练又温婉。 自从李彦祖升迁的消息传遍整个警队,o记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以前是“李sir的秘书”。 现在是“助理处长曾经用过的人”。 前者叫靠山,后者叫余荫。两者的天壤之别,朱素娥心里明镜似的。 她把最后一份卷宗塞进档案柜,垂下眼。 他大概很快会有新秘书吧。十七楼的机要秘书,起码也得是个高级督察级别的文职。 桌上电话响了。 “阿娥,你下来一趟。”何家驹的声音,语气带着点奇怪的笑意。 朱素娥疑惑地下了楼。 何家驹把一张人事调令放在她面前。 “恭喜你,即日起调任助理处长办公室,职级升一档,职责——贴身机要秘书。” 朱素娥愣在原地。 她死死盯着那张调令上的签名。 “李彦祖”三个字,钢笔字迹锋利利落。 何家驹歪着嘴笑:“还站着做什么,老板催了,半小时之内报到。东西回头我让人给你收。” 朱素娥捏着那张薄薄的纸,指尖一路烫到掌心。 他要把我调到身边去。 十七楼。 每一天。 她压下起伏不定的胸腔,快步走向电梯。 —— 十七楼,助理处长办公室外。 朱素娥站在门口整了整衬衫下摆,抬手敲门。 “进。” 她推门进去,看见李彦祖正坐在那张宽大的紫檀桌后面,手里翻着一份报告。晨光从落地窗斜进来,把他侧脸轮廓勾得分明。 和以前不一样了。 o记那间总警司办公室已经够体面。但跟眼前这间比,差了不止一个量级。 这是全港最高刑事权力的中枢。 而坐在正中的人,不到二十五岁。 “报到了?”李彦祖抬头看她,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今天吃什么。 朱素娥站在门口,牙齿重重咬住下唇,硬生生逼退眼底的酸涩。 “报到了。” 她声音有点哑。 李彦祖放下报告,朝她勾了勾手指。 朱素娥脚步快了两分,绕过大班台走到他身侧。 近了。 李彦祖伸手揽住她的腰,把人拉到身前。 朱素娥顺势坐在他大腿上,双手搂住他脖子,额头抵着他肩窝。 “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她闷闷地说。 “提前告诉你,你能多高兴三天。”李彦祖捏了下她下巴,让她抬起脸来,“不如直接把人提到面前。” 朱素娥红着眼圈瞪他:“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跨部门调动有多麻烦,我之前还担心——” 话没说完就被堵住了。 吻完,李彦祖拇指擦过她嘴角。 “从今天起,有事你干。”他盯着她的眼睛,嗓音低了半调,“没事——” 顿了一下。 朱素娥脸颊瞬间烧透,伸手死死捂住他的嘴:“你闭嘴。” 李彦祖笑出了声,扣住她后脑再亲了一口。 朱素娥被亲得发软,好半天才推开他,站起来理头发。 她看了一圈这间办公室。 双层隔音门,独立卫浴间,百叶帘可以完全遮住落地窗。 忽然明白了这间屋子的“设计意图”。 “门……锁了吗?”她小声问。 李彦祖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没有。” “那你……” “锁门是你的工作。” 朱素娥抿了下唇,转身走到门口,把锁舌拨了过去。 清脆的一声响。 她转过身来,背靠着门板,脸颊绯红,嗓音几乎成了气声: “锁好了。” 李彦祖笑了。 他朝她招手。 —— 大半个小时后。 朱素娥趴在紫檀大班台上,脸贴着微凉的台面,微微喘着气。 衬衫下摆从裙子里扯了出来,耳朵红得滴血。 李彦祖站在她身后帮她整理裙摆,语气跟刚才处理公务一个调子: “下午三点有个跨部门联络会,纪录你来做。四点我约了o记何家驹汇报,五点cib送周报上来。” 朱素娥缓了好一会儿才站直身体,扯了扯衬衫想恢复仪态。 “知道了。” 她别过脸,不敢看他。 又想起什么,小声补了一句:“以后白天少来。办公室隔音再好,外面也有人走。” “行。”李彦祖无所谓地应了,“那就等下班。” 朱素娥:“……” 她抬手拍了拍脸颊,把所有不正常的红晕强压下去,拿起桌角的工作日程表走向外间的秘书台。 路过他身边时,李彦祖拉住她手腕。 “阿娥。” “嗯?” “高兴吗?” 朱素娥站定了一秒。 然后偏过头来,弯起眉眼。 “高兴死了。” 她抽出手腕,端着日程表正经八百地走到外间,坐到秘书台后面,打开台历开始写今天的安排。 嘴角压了两次都没压下去。 以后每天,都是这样了。 第191章 重案组的偶遇 下午两点。 李彦祖没有提前通知,一个人下了电梯。 走廊里探员来来往往,没人注意到这个穿深灰色衬衫、没戴警徽的年轻人。 走廊尽头是重案组办公大厅。透过玻璃门能看见里面四十多张办公桌,电话铃声此起彼伏,白板上贴满案件照片和时间线。 李彦祖推门进去。 没人抬头,所有人都埋在各自的工作里。敲键盘的、打电话的、翻卷宗的,烟灰缸堆满烟蒂,咖啡杯摞了三层。 李彦祖没出声,绕着办公区走动。视线扫过各桌的文件——银行劫案、绑架案、持械行凶。他走到白板前,盯着最新的案情分析:旺角械斗案,三死七伤,疑似社团火并。 正看着,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让一让——” 李彦祖侧身避开。一个女警探抱着一摞卷宗快步走过来,头都没抬,眼睛死死盯着手里最上面那份报告。 “第三组的证物清单在哪……不对,应该是第二组……” 她自言自语着,脚步没停,接着砰的一声撞上了。 卷宗散了一地,女警探身体失衡,往后仰倒。李彦祖右手揽住她的腰,左手托住后背,将人稳住。 女警探下意识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极具压迫感的脸。轮廓分明,五官立体,那双眼睛黑得沉冷。 梁小柔在警队七年,见过的悍匪和高官无数,但极少有人能用一个眼神就压得她不敢妄动。 “站得住吗?” 男人的嗓音低沉。梁小柔这才发现自己还靠在对方手臂上,赶紧退后半步。 “站得住。” 李彦祖松手。梁小柔蹲下去捡地上的卷宗,手莫名发抖,捡了三次才把散开的纸张理顺。她一边捡一边偷偷打量这个男人。 不是重案组的人。衬衫质地考究,手腕上那块表更不是普通警员配得起的级别。 她猛地抬头:“您是……李sir?” 李彦祖没否认:“你认识我?” “当然!”梁小柔猛地站直,赶紧抱紧卷宗,“李sir,您是我的偶像!” 周围几个探员听见动静,纷纷转头。看清来人的瞬间,齐刷刷推开椅子站了起来。 “李sir!” “助理处长好!” 声音迅速传开,整个办公大厅的人接连起立。四十多双眼睛敬畏地盯着门口那个年轻人。二十四岁破格晋升,赌船劫案独自击毙三十名雇佣兵,港督亲自接船——这位新任助理处长的履历早就在警队传遍了。 整个大厅鸦雀无声。 李彦祖抬手压了压:“继续工作。” 所有人这才坐下,但视线依然在偷偷打量。 梁小柔抱着卷宗站在李彦祖面前,紧张得把背脊挺直。 “你叫什么名字?”李彦祖问。 “梁小柔,高级督察,重案组第二小组负责人。”(梁小柔,法证先锋,神似年轻蒙嘉慧) 李彦祖打量她。齐肩短发,五官英气,身材匀称,腰间别着配枪和手铐。 “第二小组现在在查什么案子?” “伪钞案。”梁小柔马上进入工作状态,语速变快,“跨国伪钞印发集团,核心成员叫谭成和宋子豪。不过可能需要o记那边配合,我们对社团内部情报掌握不够。” 李彦祖点头:“需要什么支援直接报上来,走快速通道。” 梁小柔愣了一下。快速通道是紧急大案才能用的跨部门协调机制,她一个高级督察根本没权限申请。 “可是……” “我批的。”李彦祖截断她的话,“案子办得漂亮比规矩重要。” 梁小柔用力点头:“是!” 李彦祖瞥了眼她怀里那摞文件:“专心点,别再撞人了。” “对不起李sir,我刚才在想案子。” “想案子是好事,但也要看路。”李彦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你叫梁小柔?” “是。” “不错。” 推门离开后,梁小柔站在原地,抱着卷宗还有些发飘。 旁边几个同事立刻凑过来:“阿柔,你什么时候跟李sir这么熟了?” “李sir亲自批快速通道?这也太罩你了吧!” 梁小柔回过神,瞪他们一眼:“别胡说,李sir是来巡视工作的。” “巡视工作会单独给你开绿灯?” 梁小柔收紧手臂,抱着卷宗快步走回座位,用整理文件的动作掩盖眼底的波澜。 李彦祖乘电梯回到十七楼。朱素娥正在外间整理文件,看见他进来,立刻放下手里的活站得笔直。 第192章 哇!你真被李sir盯上了 李彦祖推开17楼办公室的门。 朱素娥刚将一份整理好的会议纪要归档。见他回来,立刻端起秘书台上泡好的大红袍,跟进里间。 茶杯稳稳搁在紫檀木大班台上,没发出半点瓷器碰撞的声响。 “李sir,十分钟后行动处有个越洋电话会议。”朱素娥绕到他身后,熟练地替他脱下深灰色西装外套,挂在衣架上。 “推到下午。” 李彦祖扯松领带,坐进宽大的皮椅里,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 “打内线去十三楼重案组,通知二组的高级督察梁小柔,让她立刻上来见我。” 朱素娥整理衣领的手顿住。 重案组?高级督察?还是女的? 她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警队名录,脸上没有表露半分,只是迅速点头:“是,我马上打。” 转身走到外间,拿起电话。 办公室内只剩李彦祖一人。他端起茶杯,看着窗外的维港海景,脑子里浮现出刚才在十三楼白板上看到的几个名字。 谭成。宋子豪。跨国伪钞集团。 刚刚上任助理处长,手里虽然握着刑事及保安处的全盘大权,但底下的老顽固和派系还没完全理清。 要震慑这群骄兵悍将,光靠总督的任命状不够。 必须有一桩轰动全港、无可挑剔的铁血政绩。 《英雄本色》。 现成的大案。 这不仅能刷爆履历,还能借机铲除伪钞集团,接管他们在东南亚的地下渠道。 他现在是高层,是棋手。 不需要亲自去街头拔枪互射,只要在顶楼下达一道指令,自然有无数人替他拼命。 …… 十三楼,重案组办公大厅。 梁小柔正捏着眉心,看着桌上毫无头绪的伪钞案卷宗。 桌上的座机突然像催命一样响了起来。 她顺手接起:“重案组二组,梁小柔。” “梁督察,我是助理处长办公室机要秘书朱素娥。李sir让你现在上十七楼,他要见你。” 电话里的女声职业、冷淡。 梁小柔握着话筒的手猛地收紧,后背瞬间绷直:“yes,madam!我立刻上去!” 挂断电话,周围几个探员凑了过来。 “阿柔,谁的电话?脸色这么严肃?” “十七楼。”梁小柔抓起桌上的警官证,“助理处长叫我上去。” 整个办公区瞬间安静了两秒,随后炸开了锅。 “哇!你真被李sir盯上了?” “刚在走廊撞了一下,这就要亲自面谈了?阿柔,你要飞黄腾达了!” “别瞎说。”梁小柔瞪了同事一眼,理平有些发皱的制服衬衫,“可能是为了案子的事。” 嘴上这么说,迈向电梯的腿却有些发飘。 警队等级森严,一个高级督察距离助理处长差了整整五个职级。 正常情况下,她连向李sir汇报的资格都没有,中间还得隔着几层长官。 现在大老板直接越级召见,这在警队几乎闻所未闻。 电梯数字一格格跳动。 梁小柔手心出了一层薄汗。是福是祸?难道自己刚才莽撞冲撞,让他觉得重案组规矩散漫,要拿自己开刀立威? “叮——” 十七楼到了。 比起下面吵闹的十三楼,这一层安静得可怕,厚重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 梁小柔走到尽头的玻璃门前,外间的朱素娥抬头看了她一眼。 “梁督察是吧?李sir在里面,直接进。”朱素娥目光在梁小柔干练英气的脸上停留了一秒,移开视线。 “谢谢madam。” 梁小柔走到双开的实木门前,敲响房门。 “进。”里面传来低沉的男声。 推开门,一百二十平米的巨大空间压迫感十足。 光线从落地窗洒进来,坐在紫檀木大班台后的男人正翻阅文件。 梁小柔快步上前,皮鞋一并,敬了个极其标准的英式举手礼:“高级督察梁小柔,向李sir报到!” 李彦祖头都没抬,翻过一页纸,随手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坐。” 梁小柔依言坐下,脊背挺得笔直,只坐了椅子的三分之一。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等待长官训话的学生。 李彦祖签完最后一份文件,合上钢笔,抬眼看她。 “不用这么紧张,喝水自己倒。叫你上来没别的事,跟我说说你在查的那个伪钞案。” 梁小柔愣了一下。 真问案子?这种细节案件,不是该问主管警司吗? 但高层问话,她不敢迟疑,立刻进入专业状态。 “李sir,这宗跨国伪钞案我们跟了三个月。目前锁定了一个核心人物叫谭成,以前是黑帮外围,这两年突然发迹,垄断了港岛七成的美金伪钞出货量。” 梁小柔眉头微皱,语气有些无奈。 “对方反侦察能力极强,手下有一批亡命徒,资金流水全部通过海外空壳公司洗白。没有账本,找不到印钞母版,我们就没法起诉他。” “至于另一个嫌疑人宋子豪,他是谭成以前的大哥,刚在台岛坐完牢回来,目前在开计程车,暂时没发现他有重操旧业的迹象。” “卡壳了是吧。”李彦祖靠在椅背上。 “是。重案组职权有限,要查他的海外资金和地下渠道,需要cib配合,但那边流程走得很慢……” 李彦祖打断了她的汇报。 他拉开抽屉,拿出一支雪茄,剪掉头,拿在手里把玩。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把视线死死盯在谭成身上。”李彦祖抬眸,“他只是个被推到台前的高级马仔。打掉他,过两天就会有李成、王成出来。” 梁小柔停下话头:“李sir的意思是……” “记下三个名字。” 李彦祖身体前倾。 “第一,姚先生。伪钞集团背后真正的买家和金主。” “第二,坚叔。宋子豪现在开出租车的那家车行老板,他那里收留的都是有案底的古惑仔,是个情报中转站。” “第三,恒达财务公司。谭成洗钱和出货的据点之一。” 梁小柔彻底呆住了。 除了宋子豪,这些名字,重案组三个月的卧底和侦查里,连听都没听过! 他今天刚接手整个刑事及保安处,连卷宗都没调上去看,就凭刚才在十三楼走廊白板上扫过的那两眼?! “李、李sir……这些情报……”梁小柔结巴了。 李彦祖看着她,面色平静。 “做警察,不仅要眼睛盯着街头,还要学会看风向。你以为那些社团大佬的底细,真的没人知道吗?只是看想不想动他。” 李彦祖将雪茄丢在桌上。 “母版确实不在谭成手里,但他有一盘记录了整个亚洲伪钞交易网络的录音磁带。拿到磁带,姚先生和谭成就得死。” 他敲了敲桌子:“梁督察。” “yes,sir!”梁小柔猛地站起来。 “这个案子,我给你越权提级。” 李彦祖盯着她:“回重案组,挑三个身手好、嘴巴严的心腹,成立专案组。” “从现在起,这件案子你不需要向你的组长和警司汇报,直接向我单线负责。要装备,批;要人手,调。” 说到这,语调陡然变冷。 “我只看结果。一周之内,我要看到伪钞工厂被查封,姚先生和谭成的罪证摆在我的桌面上。能不能做到?” 梁小柔死死咬着牙,腰背挺直,猛地敬礼。 “保证完成任务!thanks,sir!” 第193章 我……对不起李sir!我脚滑了! “保证完成任务!thanks,sir!” 清脆响亮的喊声在一百二十平米的办公室内回荡。 梁小柔猛地从椅子上弹起,双腿一并,右手极其标准地举到眉骨。 动作太急。 退开的力道撞得身后的实木皮椅往后滑了半尺,发出一声沉闷的磕碰音。 她此时脑子里只有两个词在疯狂打转。 提级!单线汇报! 这是十三楼那些熬白了头的老探员做梦都不敢碰的通天特权。 只要这案子办成,她就是警队里最年轻的总督察,能直接平替那些尸位素餐的组长。 亢奋冲昏了头脑。 梁小柔完全没发觉,这一连串大动作已经把笔挺的制服扯得走了样。 深蓝色的警服衬衫领口向左侧滑落。 第二颗纽扣崩开一半,锁骨下方一小片白皙晃眼。 肩章也歪垮着搭在臂弯处,少了几分英气,反添了几分狼狈。 李彦祖没答话。 他将那根未点燃的雪茄随手扔在紫檀木大班台上。 目光平静地从梁小柔涨红的脸,一路下移,落在她歪斜的领口处。 安静。 足足过了五秒钟。 梁小柔挺直的腰板,在这种极度沉默的注视下开始发僵。 手举在半空,放也不是,举着也不是。 李彦祖站起身,单手扣上深灰色西装腹部的一粒纽扣。 绕过宽大的桌面,径直朝她走来。 高级定制皮鞋踩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听不见半点声音。 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却迎面推过来,压得人生疼。 男人一米八五的挺拔身躯挡住了落地窗外大半的阳光。 梁小柔整个人被完全罩在他的阴影里。 淡淡的顶级柚木香,混合着侵略性的男性气息,直接挤占了周围空气。 “冲劲不错。” 李彦祖在距离她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住脚步。 声音低沉,带着沉稳磁性。 他没斥责,平淡从容的态度反倒把梁小柔衬托得像个手足无措的新兵。 “不过当了专案组的头,这幅样子走出去,压不住底下那些兵痞。” 李彦祖抬起右手。 修长有力、骨节分明的手指悬在梁小柔眼前。 随后顺势探向她的左肩。 梁小柔胸口突然起伏剧烈。 她想后退拉开安全距离,双腿却像钉死在地毯上,半步也挪不动。 只能僵着身体,看那只手捏住她滑落的制服领角。 大老板亲自给自己理衣服? 这个荒诞念头闪过,李彦祖的动作已经开始了。 他手势极慢,既不避讳男女界限,也无丝毫局促。 反像是在整理一间属于自己私人办公室里的名贵摆件。 拇指和食指夹住粗糙布料,将歪斜的领口一寸寸提拉起来,抚平锁骨上方的褶皱。 在食指顺着衣领边缘收回的那一刹。 李彦祖带着茧子的温热指腹,擦过了梁小柔脖颈侧面的软肉。 那股无法抗拒的滚烫热度从被触碰的寸许皮肤上炸开,沿脊椎骨顺着神经过电般直往下面窜去。 “唔……” 梁小柔闭了闭眼,生生把那声颤音咽向喉管深处。 心跳再压不住。 呼出的气全乱了,衬衫胸口那一处连带着不断抽动。 原本白皙干脆的靓丽脸蛋,这一刹红到了耳尖。 太近了。 近到抬一下眼,就能碰见李彦祖棱角冷硬的下颌。 近到能够接收他落下来的余热。 “领子扣好。” 李彦祖收手,反掌在歪垮的肩章上轻轻一正。 “y……yes,sir。” 梁小柔吐字艰难,嗓子干哑。 她力图稳住高级督察该有的样子,把两条退软得像水草的腿支撑好。 可是酥软劲抽空了身体的承重。 膝盖毫无预兆一软。 那双配发的中跟皮鞋斜斜一歪。 “啊!” 她叫出一声短促的急音,身体全部失重,直接往前倒栽过去。 在全港警队顶层的大老板办公室平地扑街。 脸都没了。 没有撞上生硬的地毯。 一条手臂凭空拦截了冲坠势头,准狠地托牢了那纤细腰肢。 李彦祖底盘稳如山岩,半寸也未挪,单臂微一沉腕发力。 一百斤出头的梁小柔被这只胳膊强劲托悬过来,重重收紧于前身。 梁小柔上半身狠狠撞实一个滚烫坚硬的胸膛。 下意识张手想要找抓挂点,十指掐牢了他袖管布料。 隔着进口羊毛高订西装,手指下面是坚实的胸臂轮廓。 毫无保留的体温热力,将这名要强的警队警花密密层层罩在中间。 梁小柔整个人僵在里面,连眼捷都剧抖不断。 想要撑身站正,腰上卡死的手掌劲道重得惊人。 连试图抬一下手腕的反力都散得干净。 没经历过的绝对安全与无法招架的惊乱,在这具男体包围下尽数砸落过来。 “这就站不住了?” 李彦祖垂眸凝注,话音听不出多余起伏。 “对、对不起李sir!我脚滑!” 梁小柔脸色通红要推开。 对方却只是提小臂往上托了半寸。 两人之间原剩的那一丝缝隙消失得干干净净。 梁小柔整身颤动,彻底停手顺顺停在臂弯里。 李彦祖低首过来,嘴唇几乎扫过那已经灼人的红透耳轮。 “谭成只是浮在水面的鱼,真正吃肉的姚先生藏得很深。” “你想抓死他们,光靠冲锋陷阵不够,得学会找对方的七寸。” 冷若寒霜的话意,与当下的零距离拥抱扯出一道极强的裂痕感。 “什么……七寸?” 梁小柔满脑空白,迷迷糊糊借风问下去。 “宋子豪有个亲生弟弟,叫宋子杰。” 李彦祖平平看着人,掌心在细腰一扶,抖出真正的底盘绝杀。 “警校刚毕业,在旺角做差佬。” “拿着我的批条,今天下午就把人借调进你专案组。” 梁小柔双眼收窄。 “他是宋子豪仅存的命门,一样也是买谭成狗命的底牌。” 李彦祖放开了手,单扶她双肩将其向上一引。 两人各自对望,高低立见。 “只要让宋子杰顶在这个专案最前面冲最狠的任务。” “宋子豪就绝不可能看着亲弟弟死在你眼皮底。” “谁要动宋子杰,哪怕天王老子要东西,宋子豪也会拿住母带原件双手恭恭敬敬放在你的大班台上。” 梁小柔愣然望着身前男人高硕得过分的身相。 用警界新兵胞弟做引线,算死江湖龙头的同胞兄弟命,直接撕碎黑钱大佬的靠山金盘。 亲生血缘在这个人嘴里变成了没有一丝偏差的猎局算棋。 看向这位极度年轻又大权在握的大老板时,她眼底那丝挣扎和羞怯散尽了。 剩下的是近乎没有原则和理智的绝对盲从。 第194章 这就脸红腿软地跑出来了? 梁小柔的心脏怦怦直跳。 太近了。 李彦祖的呼吸拂过她的鼻尖,从容的压迫感封死了她所有的退路。 系统满值魅力全开。 那番冷酷算计亲情的抓捕计划,换个人说,梁小柔只会觉得卑鄙。 但从李彦祖嘴里说出来,配上他此刻的眼神,却变成了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梁小柔脑子彻底宕机。 她盯着近在咫尺的嘴唇。 不知受了什么蛊惑。 梁小柔鬼使神差地踮起了脚尖。 腰间被单臂托着。 没有发力点,她双手本能攥紧那平整的西装领口。 仰起脸,直接吻了上去。 两片带着灼热体温的唇相贴。 碰上的瞬间,她脑中直接空白。 李彦祖微微挑眉。 没躲。 没推。 眼前的短发女警花五官英气。送上门的奖励,没道理推开。 揽在她腰间的手臂,往怀里收紧了半寸。 梁小柔被这股力道压向坚硬的胸膛,发出一声闷哼。 本是蜻蜓点水,此刻被直接钉死在原地。 李彦祖没有反客为主去进攻,只是居高临下承受着她的贴近,任由她毫无技巧地试探。 五秒后。 外间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以及秘书朱素娥拉开椅子的动静。 这细微的声响让梁小柔猛然清醒。 在最高长官的办公室里,非礼了全港最年轻的助理处长。 这事要传出去,明天她就能脱下制服去吃牢饭。 梁小柔猛地用力推开李彦祖。 力气大得连她自己都往后踉跄了两步,后背撞上实木大门才停住。 “李、李sir……” 她脸涨得通红,连脖子和锁骨都泛起大片的粉红。 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舌头打结:“我……我不知道……怎么就这样了……” 声音发颤,眼眶里急出了生理性的眼泪:“我刚才低血糖犯了,脑子不清醒……您信吗?” 平日里雷厉风行的重案组督察,此刻连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李彦祖站在原地没动。 神色平静,抬起手用拇指随意擦过唇角。 目光下移,落在定制西装的领口。 那里被梁小柔抓出了几道明显的褶皱。 “低血糖犯了,手劲还这么大。” 他理了理领带,嗓音低沉,听不出一丁点怒意。 梁小柔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头都快埋进胸口了。 “对不起!对不起李sir!我立刻写检讨,或者您处分我……” “处分你?因为弄皱了长官的衣服?” 李彦祖转身走回宽大的紫檀大班台,拉开真皮座椅坐下。 双腿交叠,目光直白地盯着门口的女人。 “我说了,给你一周时间。” 他靠进椅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哒。哒。 “案子破了,就是大功。西装的账,还有你刚才冒犯上级的账……” 李彦祖嘴角微挑,“破案之后,单独请我吃顿饭。账就算清了。” 梁小柔愣住,猛地抬起头,红扑扑的脸颊上写满错愕。 不处分她?还让她请吃饭? 这种看似公事公办的赔罪方式背后的潜台词,她听得懂。 狂喜交织着羞涩,瞬间涌入心底。 “是……yes,sir!” 梁小柔立正,再次敬了一个标准的礼,手臂抖得厉害,“案子破了,我一定请您吃饭。最好的餐厅!” “去吧。办你的案子。” 李彦祖摆手放行。 梁小柔如蒙大赦,转过身,用发颤的手拧开门把手,逃命似的冲了出去。 门外。 朱素娥正坐在秘书台前翻日程表。 余光瞥见里间的门开了,抬头正想打招呼:“梁督察……” 话音卡在喉咙里。 这位名声在外的冷面女督察脸红得极不正常,领口虽然理过,发丝却凌乱不堪。 梁小柔连招呼都没打,低着头,踩着皮鞋冲向电梯。 朱素娥是过来人。 盯着关上的电梯门,又转头看了看紧闭的办公室门。 进去才多久?十五分钟不到,这就脸红腿软地跑出来了? 朱素娥嘴角上扬。 连梁小柔这号冰山都能被弄得方寸大乱,以后这警队,哪个女警能逃出大老板的手心? 她站起身,重新泡了一杯热茶。 端着走向里间。 推门进去前,手指在门把手上一拨,将锁舌拨到了反锁。 办公室内。 李彦祖没理会外面的动静。 目光重新落在桌面的几份绝密文件上。 方婷和童可人那边,四亿美金的洗钱与扫货动作已经全面铺开。 中环正被这股暗流搅得天翻地覆。 而警队这边,借伪钞案拔除旧势力的第一枪,已经上膛。 第195章 今晚,我们好好庆祝一下 “嗒。” 实木大门被反锁,落锁声在宽大的办公室内回荡。 朱素娥转过身,踩着高跟鞋走到紫檀大班台前。 她没去看桌上那些足以在警队引发大地震的绝密名单。 也没追问刚跑出去的梁小柔为什么面红耳赤。 她径直绕到李彦祖身后,双手搭上他的双肩,力道适中地按揉起来。 “这帮一线冲锋陷阵的丫头冲劲足,但不怎么会伺候长官。” 朱素娥贴近李彦祖耳畔轻语。 “大处长,第一天坐镇十七楼,累坏了吧?” 李彦祖放下手里的钢笔,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其拉入怀中。 朱素娥顺势坐在他大腿上,双臂自然地环住他的脖颈。 在这个只有两人的密闭空间里,她褪去了机要秘书的严肃外壳。 “有你在,怎么会累。”李彦祖捏了捏她的下巴,“下班。” “去我那儿?”朱素娥满含期待,“我下午去街市挑了你最爱吃的海石斑,还有上好的花胶。今晚,我们好好庆祝一下。” “好。” 半小时后。 黑色的平治轿车平稳驶入跑马地的高级公寓地下车库。 这套两百多平的大平层,是李彦祖上个月全款买下丢给朱素娥的。 推门入户,屋内布置得很温馨。 朱素娥一进门就踢掉高跟鞋换上拖鞋,脱下那套呆板的灰色职业西装。 里面是一件剪裁贴身的真丝衬衫。 她顾不上休息,取下挂在墙上的碎花围裙系在腰间。 绳结一勒,腰臀曲线显露无疑。 “你去沙发上坐一会儿,最多四十分钟就能开饭。” 她一边往厨房走,一边将头发盘起,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 李彦祖没有去客厅。 他走到厨房门边,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在流理台前忙碌。 热油下锅,刺啦作响。 葱姜蒜的爆香混合着海鱼的鲜味,迅速在厨房里弥漫。 朱素娥切菜的动作很利落。 “怎么一直看着我?”朱素娥端着蒸好的石斑鱼转身。 迎上李彦祖深邃的视线,她脸颊微热。 “好看。”李彦祖伸手接过盘子。 朱素娥嘴角止不住地上扬,端菜的步子都轻快了许多。 餐桌上,四菜一汤,热气腾腾。 朱素娥开了一支波尔多红酒,在两个高脚杯里各自倒了浅浅一点。 她端起酒杯,隔着烛光看向对面的男人。 从一个普通的高级文员,到住进跑马地豪宅,再到如今在十七楼拥有超然地位的机要秘书。这一切,全拜眼前这个男人所赐。 “彦祖。”她没有叫长官,嗓音低柔,“敬你,也谢谢你。” “一家人,不说谢。”李彦祖举杯,碰出声响。 饭后,朱素娥抢着收拾了碗筷。 等她擦干手从厨房出来,直接走到沙发前,拉起李彦祖的手。 “水放好了,去洗澡吧。” 走进宽敞的浴室,恒温浴缸里已经放满了热水。 水面上撒着几片安神的花瓣。 李彦祖刚张开双臂,朱素娥便凑上前,替他解开衬衫纽扣。 温热的指尖划过李彦祖结实的胸肌。 脱下衣物,李彦祖跨入浴缸,热水浸泡着强悍的身躯。 朱素娥跪在浴缸边缘,用海绵沾满沐浴露替他擦拭后背。 “天天坐办公室,肩膀是不是很酸?”她一边揉搓一边问。 李彦祖突然反手抓住她的手腕,猛地一拽。 “呀!” 朱素娥失去平衡,连带着那身真丝衬衫,直直跌入宽大的浴缸之中。 水花四溅。 “衣服全湿了……” 朱素娥趴在李彦祖胸膛上,浑身湿透,曲线毕露。 她瞪了他一眼,却没有挣扎。 “湿了正好,一起洗。”李彦祖顺势揽住她的腰肢。 李彦祖拿过她手里的海绵,沾着细腻的泡沫,沿着她的锁骨一路下滑。 粗糙的手掌与细腻的肌肤触碰。 “彦祖……” 朱素娥仰起头,修长的脖颈绷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李彦祖低头,封住了那两片温润的红唇。 水声哗啦。 浴室里的温度直线攀升。 当李彦祖抱着瘫软的朱素娥回到主卧大床上时,狂风骤雨拉开序幕。 《帝道·御女术》催动。 高达92点体质的“帝王之躯”,爆发出恐怖的战斗力。 神技附带的特殊气息,化作温热的暖流,源源不断地渡入朱素娥体内。 在这个过程中,朱素娥无力招架。 “我不行了……阿祖……真的不行了……” 三个小时后。 随着一声高亢的尾音,朱素娥死死抓着床单的双手终于无力松开。 她大汗淋漓地瘫软在李彦祖怀里,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了。 彻底的投降,彻头彻尾的臣服。 系统的提示音并未响起,朱素娥对他的好感度早就是满值。 李彦祖能感觉到,怀里这个女人对他的依恋,已经深入骨髓。 “喝点水?” 李彦祖拨开她贴在脸颊上的湿发,拿过床头的保温杯喂到她嘴边。 朱素娥勉强睁开眼皮,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水。 “明天我连路都要走不动了,怎么去十七楼给你泡咖啡?”她喘着气,把脸埋进那宽阔的胸膛里。 “那就请假,我批的。” 李彦祖拍了拍她的后背,运转御女术的残余气息,帮她舒缓全身酸痛的肌肉。 暖流游走,朱素娥舒服地发出一声呢喃,随即沉沉睡去。 李彦祖靠在床头,扯过薄被盖住两人。 经历了数小时的高强度激战,他不仅没有半点疲态,精神反而更加饱满锐利。 第196章 百亿美金!港督府的红色电话响了 1983年3月18日。 湾仔警察总部,十七楼助理处长办公室。 李彦祖靠在宽大的真皮椅背上。 清晨的阳光穿透落地窗,在地毯上切出分明的光影。 上任第三天。 朱素娥推门而入,端来一杯无糖黑咖啡。 她换了一套深灰色的职业套装,裙摆过膝,走动间腰线收得极窄。 与一周前相比,她下巴微抬,步子从容得多。 “老板。”朱素娥放下咖啡,推过来一叠文件。 “o记和cib的人已经按部署封锁了西贡修船厂周边三公里。恒达财务那边,狗仔队也全天候盯死了。” 李彦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接梁小柔。” 朱素娥走到秘书台按下免提通讯,线路接通。 西贡,废弃修船厂外。 海风带着浓重的咸腥味。 梁小柔伏在泥泞的集装箱后,汗水顺着迷彩服领口滑落。 她死死攥着配枪。 大老板只给了她一周。 她一天都不敢多拖。 李彦祖提供的情报精准无比,从坚叔的车行路线,到姚先生的洗钱网络,每一环都卡在死穴。 通讯耳麦里传出低沉的男声。 “我是李彦祖。” 梁小柔立刻挺直腰板,按住喉麦。 “李sir。重案组专案小队已就位。” “情况。” “谭成在里面。五分钟前押着一批货进了地库。宋子杰在我旁边情绪不太稳定。线人汇报,宋子豪刚进修船厂大门。” 她语速极快。 电话那头传来瓷杯碰撞桌面的轻响。 “清场。”李彦祖下令。 “伪钞母带必须拿到。谭成、姚先生一个不能漏。凡是掏枪的,就地击毙。” “yes,sir!” 挂断通讯,梁小柔打出战术手势。 三支突击小队从不同方向切入,封死退路。 轰! 两枚震撼弹在空旷的厂房内炸开。 白光爆闪。 谭成的手下没来得及拔出黑星手枪,就被密集的火力死死压制。 砰。 战术点射。 三名负隅顽抗的枪手大腿中弹,惨嚎倒地。 “条子!有条子!” 场面大乱。 谭成推开保镖,抓起一个皮箱,一瘸一拐往地下室深处逃窜。 “阿成!” 宋子豪从右侧暗门冲出,举着点三八准备追击。 “宋子豪,放下枪!” 宋子杰双眼通红,枪口对准了自己的亲哥。 梁小柔一步跨出,攥住宋子杰的衣领狠狠顶在铁皮上。 “别动!这是专案组的活,想让你哥被打成筛子,就继续喊!” 宋子杰死死咬牙,胸膛剧烈起伏,硬生生憋了回去。 前方交火平息。 特警踹开铁门。 梁小柔踩着一地碎玻璃走入地库。 谭成被堵在死胡同。 他背靠水泥墙,右手被打穿,鲜血往下滴,手枪掉在远处。 “你狠……”谭成盯着梁小柔咧嘴笑,“哪条道上的?雷蒙还是董骠?我出双倍。” “香港警察。”梁小柔抽出手铐。 “你涉嫌制造、贩卖伪钞。抓起来。” 两名探员上前,将谭成反剪双手铐死。 梁小柔走向通往内部金库的厚重防盗门。 “爆破组。” 定向引爆。 沉闷的巨响后,梁小柔举着战术手电探入。 光柱扫过前方空间。 她定在原地。 跟进的探员也停止了呼吸。 一百平米的恒温库房。 从地板到天花板的合金货架上,全是绿色的美金。 一摞叠着一摞,连号、未裁切。 刺鼻的油墨味充斥空间。 “长官……”旁边的探员结巴了,“这……得多少?” 梁小柔稳住手,按下通讯器。 警察总部,九楼高级指挥中心。 署理总警司汉密尔顿坐在长桌末端,盯着主位空缺。 李彦祖没有到场,只是接通了内部专线。 “年轻人做事太冒进,跨部门联合行动连个招呼都不打。”汉密尔顿低声冷哼,“今天他要是抓错人,明天我就去投诉科停他的职。” 扩音器里传出梁小柔略带震颤的声音。 “李sir,修船厂肃清,谭成落网。宋子豪放弃抵抗。恒达财务那边的cib发来消息,姚先生已被控制。”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三天。 汉密尔顿端着水杯的手顿在半空。 梁小柔继续汇报。 “我们在修船厂地下金库缴获了伪钞母带,以及大批成品伪钞。” 李彦祖的声音平静传出。 “数量。” 梁小柔停顿两秒。 “面值一百亿美金。” 哗。 汉密尔顿旁边的外籍警司猛地站起身。 茶水直接泼在了桌面上。 几个华人警司面面相觑,连呼吸都变重了。 一百亿美金。 假钞也足以捅破天。 香港开埠以来,从未有过这种量级的案子。 “知道了。”李彦祖的声音压过会议室的低语。 “现场封存,证物组接手。梁小柔,三天时间交结案报告。” 嘟。 通讯切断。 汉密尔顿跌坐回椅子上。 那句“停职”死死卡在喉咙里,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十七楼办公室。 朱素娥收走空咖啡杯,顺手搭上李彦祖的肩膀。 “一百亿美金。老板,全港的报纸明天都要印您的名字了。” “一笔政治筹码而已。”李彦祖翻开桌上的简报。 一百亿美金伪钞,对拥有千亿底蕴的系统面板来说,连个零头都算不上。 这案子打掉的黑市真空,才是真正的肉。 姚先生落网,谭成完蛋。 和联胜的人已经准备就绪,全面接管空出的地盘。 一黑一白,双管齐下。 红色保密电话突然响起。 朱素娥识趣地收回手,退出门外。 李彦祖拿起听筒。 “我是李彦祖。” 电话那头是尤德总督爽朗愉悦的笑声。 “arthur,干得漂亮!新闻局的通稿已经准备好了。” “一百亿美金伪钞,你洗刷了走私港的污名,还帮我解决了财政司的烂摊子。美国领事馆刚才专程致电,对你的效率高度赞赏。” “总督阁下满意就好。”李彦祖开口。 “我当然满意,这是我今年做过最正确的决定。”尤德压低声音,“不过,拔出萝卜带出泥。恒达财务背后,涉及几家老牌英资洋行的资金。这块肉,警务处单独咬不碎。” 李彦祖靠向椅背。 “阁下的意思是?” “明晚总督府有个私人晚宴。”尤德抛出诱饵,“过来喝杯酒,介绍个大人物给你认识。警务处处长的位置你父亲还在争,但太平绅士的头衔,你可以提前想了。” 电话挂断。 李彦祖把玩着手里的钢笔。 尤德想拿他当刀,切那些英资财团的蛋糕。 巧了。 他正好需要一个合法清盘的借口。 李彦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维多利亚港灰蓝色的海面。 拉开抽屉。 里面躺着一份早已备好的名单。 红笔在纸面上深深圈出了三个名字。 第197章 英伦第一玫瑰,上了我的车就得听我的 夜幕降临,太平山顶。 港督府的白色欧式建筑隐在夜色与林荫之间。 一辆黑色平治轿车平稳驶入防弹大门。 李彦祖推开车门。 皮鞋踩在厚实的手工地毯上。 萨维尔街定制的深色西装完美贴合着他笔挺的身形。 今晚是尤德的私人晚宴,媒体禁行。 能踏入这里的,非富即贵。 在侍者的引领下,李彦祖穿过前厅,直接步入二楼私人书房。 推开门,空气里飘散着古巴雪茄的醇香。 尤德正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半杯威士忌。看到李彦祖,这位总督立刻放下酒杯迎了上来。 “arthur,你一向准时。” 尤德走到酒柜前,亲自倒了半杯酒递过去。 “一百亿美金的伪钞案,今天一整天的报纸都在为你歌功颂德。华探长时代之后,警队已经很久没出过你这样强势的人物了。” “总督阁下过誉。” 李彦祖接过酒杯,冰块撞击杯壁发出脆响。 “各取所需罢了。” 尤德笑了笑,刚准备切入正题,谈谈那几家英资洋行的事。 砰! 书房厚重的橡木门被人一把推开。 “尤德叔,你这里的晚宴太无聊了!全是一群挺着啤酒肚的老头子在聊港币汇率,我要回伦敦!” 清脆跳脱的英文女声闯了进来。 李彦祖微侧过头。 站在门口的是个年轻女孩,大约二十二岁。 一头耀眼的金发散在肩头,蔚蓝色的眼眸立体精致。 她身上的白色收腰长裙没有任何品牌标识,但针脚细节透出顶级手工高定的底蕴。 尤德看清女孩的瞬间,表情猛地僵住,手里的酒液在杯壁上剧烈晃荡。 “上帝……安妮,你怎么会在这里?”尤德快步走上前,连声音都变了调,“白金汉宫不是说你在瑞士滑雪吗?” 安妮。 李彦祖脑海中迅速调出资料卡。 安妮公主,大英皇室最耀眼的明珠,女王最宠爱的孙女。 “滑雪有什么意思?整个阿尔卑斯山我都看腻了。”安妮撇了撇嘴,踩着高跟鞋毫无顾忌地走进书房。 她随手把手包扔在沙发上。 “我骗了护卫长,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偷偷跑来香港。结果你这里的派对,比温莎城堡的下午茶还要让人犯困。” 尤德眼皮猛跳。 大英帝国最受宠的小公主,在没有任何安保预案的情况下,跑到了鱼龙混杂的香港。 这要是出半点差池,他明天就可以直接引咎辞职了。 “安妮殿下,这简直是在胡闹!我现在立刻联系皇家卫队,安排专机……”尤德转身要去抓办公桌上的电话。 “你敢?”安妮柳眉一挑,“尤德叔叔,你要是敢赶我走,我回国就告诉祖母你在香港收受贿赂!” 尤德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苦笑着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安妮的目光转向了书房内的第三个人。 从她进门到现在,这个黑头发的年轻男人一直安静地站在那里。 没有像外面那些官员一样露出诚惶诚恐的神态。 他甚至在打量她,眼神平静。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交汇。 明明这个男人只是站着,却在无形中占据了整间书房的气场。 “尤德叔叔,这位先生是?” 她的语气放慢了些,视线停留在李彦祖脸上。 尤德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脸色又是一沉。 他太清楚这丫头的脾气,越是充满未知危险的事物,她越要招惹。 但此时此刻,他别无选择。整个香港,现在只有眼前这位年轻的助理处长能保证公主的绝对安全。 “咳……殿下,这位是李彦祖,警务处刚履新的助理处长。”尤德给李彦祖使了个眼色,“arthur,这位是安妮公主殿下。” “公主殿下。”李彦祖微颔首。 语气平淡,没有吻手礼,没有屈膝。 安妮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往前走了两步,高跟鞋在地毯上踩出闷响。 “警务处助理处长?”她视线在李彦祖身上转了两圈,“你看起来比伦敦警察厅那些局长帅多了。香港好玩吗?你能带我转转吗?” 她停在距离李彦祖极近的地方,微仰起头盯着他。 李彦祖没有后退。 他反而往前迈出半步。 高大挺拔的身形挡住了顶灯,阴影瞬间笼罩在安妮的脸上。 两人距离近到她能看清他西装翻领上的细密纹路。 安妮下意识挺直后背,迎上那双黑眸。 “香港很好玩,但也很危险。”李彦祖垂眸看她,声音极低,“不是温室里的花朵该来的地方。” “你在小看我?”安妮下巴抬得更高,“本公主什么场面没见过。” 尤德在一旁看得太阳穴直跳。 “arthur……”尤德硬着头皮插话,语气带着明显的商量,“殿下既然来了,恐怕一时半会儿也不肯走。这几天,能不能麻烦你亲自负责殿下的安保工作?” 尤德压低声音补充:“就当是我欠你一个人情。恒达财务背后那几家洋行的事情,我可以在行政局给你开绿灯。” 让全港最年轻的警务处高官,去给一个任性的小丫头当全职保镖。 李彦祖没有拒绝。 白金汉宫最尊贵的明珠,有点意思。 “好。”李彦祖转头看向尤德,“在香港的这几天,公主的安全我全权负责。” 随后,他重新看回安妮。 深邃的眉眼间多了一丝不容商量的强势。 “但是殿下,上了我的车,去哪儿,怎么玩,就得听我的规矩。” 安妮定定地盯住他。 在英国,从来没有人敢用这种命令的口吻跟她说话。 她红唇微启,不退反进。 “好啊,李处长。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规矩。” 第198章 我要住你家 港督府门外,夜风微凉。 黑色的平治轿车停在台阶下。 李彦祖拉开后座车门。 安妮站在车门旁,双手抱胸,下巴扬起。 “我要坐副驾驶。” “第一条规矩,上车,坐后排。”李彦祖手扶车门,声音冷硬。 “否则我现在打电话给尤德,让他送你回白金汉宫。” 安妮瞪圆了眼睛。 在伦敦,即便是首相,也绝不敢用这种语调跟她讲话。 她盯着李彦祖的脸,没看到任何退让的余地。 李彦祖直接抬起手腕看了眼表。 “算你狠。”安妮咬着牙,低头钻进后排。 李彦祖关上车门,坐进驾驶位,启动车辆。 平治车平稳驶出防弹大门,将尤德抹汗的身影远甩在后面。 车厢内很安静。 安妮通过后视镜打量着驾驶座上的男人。 肩膀很宽,握方向盘的手指修长有力。 安妮收回视线,靠进椅背没再说话。 次日清晨。 中环,半山酒店顶层套房。 安妮推开卧室门。 她穿着昨天那身定制的白色长裙,准备迎接总督府安排的高级法餐和私人游艇派对。 客厅沙发上,李彦祖扔过来一个纸袋。 “换上。” 安妮接住纸袋打开。 里面是一件纯白色的印花t恤,一条洗得发白的直筒牛仔裤,外加一双匡威帆布鞋。 “这都是平民穿的廉价货!我甚至闻到了工厂流水线的机油味。” 安妮皱起眉头,将纸袋扔回茶桌。 “十五分钟。换好出门。”李彦祖靠在沙发上,翻开当天的英文早报。 “或者留在酒店吃你的鱼子酱。” 头版头条正是“警队新星破获百亿美金伪钞大案”。 安妮盯着李彦祖看了五秒钟。 她转身拿起纸袋,重摔上卧室门。 十分钟后。 门开了。 安妮穿着t恤和牛仔裤走出来。 普通的棉质布料套在她身上,反倒衬出高挑的比例。 她随手把金发扎成马尾,露出白皙的颈部,少了那些繁复的珠宝,整个人轻盈了许多。 李彦祖放下报纸,起身。 “走。” 旺角。 人声鼎沸,车水马龙。 双层巴士在狭窄的街道上穿梭,巨大的霓虹灯牌将天空切割得支离破碎。 空气里满是汽车尾气、海风咸味和劣质香水味。 安妮走在人行道上,四处张望。 没有铺着红毯的走廊,没有虚伪鞠躬的贵族。 只有行色匆匆的普通人。 她左顾右盼,对街边小店里摆放的塑料玩具都要多看两眼。 “别离我超过一米。”李彦祖走在她右侧,挡住了外侧拥挤的人流。 “那是什么?”安妮突然停下脚步,指着街角一个冒着热气的小推车。 推车上架着两口铁锅,翻滚的汤汁里漂浮着一颗颗金黄色的圆球,浓郁的辛香直往鼻子里钻。 “咖喱鱼蛋。”李彦祖走过去,掏出几枚硬币扔在铁皮盒里。 档口老板是个戴着老花镜的大爷。 他熟练地用竹签串起五颗鱼蛋递了过来。 李彦祖把竹签转递给安妮。 安妮接过来,盯着串在竹签上的黄色丸子咽了一下口水。 皇室礼仪的本能让她有些犹豫。 “没有刀叉。直接咬。”李彦祖说。 安妮张开嘴,咬下半颗。 滚烫的肉汁混合着咖喱的辛辣在口腔里炸开。 安妮两口吞下剩下半颗,接着快速咬住第二颗。 “太好吃了!”她含糊不清地喊道,嘴角沾上了一抹黄色咖喱汁。 李彦祖从口袋里摸出纸巾递过去。 安妮一手拿着竹签,一手胡乱擦了嘴。 她几口吃完剩下的鱼蛋,意犹未尽地看着推车里的铁锅。 “吃太多会胃痛。下一家。”李彦祖转身就走。 安妮急忙跟上,顺手拉住了李彦祖的衣角。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旺角的街头多了一个疯狂进食的金发女孩。 肠粉、鸡蛋仔、钵仔糕、冻柠茶。 安妮手里永远拿着食物,脸上的笑容没停过。 不用保镖前呼后拥,不用时刻保持端庄的仪态。 路过一家音像店时,她甚至跟着外放的粤语流行歌扭动了两下肩膀。 下午三点。 两人转入钵兰街的一条内巷。 光线昏暗,几家地下游戏厅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光。 三个穿着花衬衫、染着黄毛的古惑仔从游戏厅里走出来。 他们一眼就看到了格格不入的安妮。 “哟,靓女。外国妞啊。”为首的黄毛吹了个口哨,伸手就想去拦安妮的路。 安妮停下脚步,没躲。 她好奇地打量着这三个流氓。 黄毛的手刚伸到半空,李彦祖上前一步,挡在安妮身前。 黄毛抬头,对上李彦祖的视线。 黄毛脸上的笑僵住了。 他认出了那张脸。 过去三天里,频繁出现在社团内部报纸上的那张脸。 新上任的行动处大老板,一夜之间扫平恒达财务,把半个西贡黑市清空的活阎王。 和联胜坐馆昨天刚下了死命令。 在街上看到这位爷,必须当祖宗供着。 扑通。 黄毛双膝一软,直接跪在脏兮兮的水泥地上。 他身后两个马仔反应慢了半拍,被黄毛死拽住裤脚一起拉得跪下。 “大……大佬。”黄毛额头冒汗,连头都不敢抬。 李彦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没说话。 “我们瞎了眼,大佬当没看见我们。”黄毛一边说,一边狠狠抽了自己两个耳光。 声音清脆响亮。 “滚。”李彦祖吐出一个字。 三个古惑仔连滚带爬跑出巷子。 安妮站在李彦祖身后,张开了嘴。 “他们为什么怕你?”安妮问,“在英国,街头流氓连警察都敢打。” “因为这里是香港。”李彦祖继续往前走。 “而我管着香港的规矩。” 安妮快步跟上,偏过头看着李彦祖的侧脸。 这个男人没有戴徽章,没有穿军装。 她想起温莎城堡里那些佩着勋章、鞠躬行礼的贵族们。 废物。 傍晚。 维多利亚港,天星小轮。 老旧的渡轮在海面上起伏,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 船舱里坐满了下班的市民。 李彦祖和安妮站在二层甲板的船尾。 海风吹起安妮的金发,夕阳将海面染成金红色。 安妮趴在铁栏杆上,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奶茶。 “李处长。”安妮转过头,“今天是我二十二年来最开心的一天。” “你吃了四条街的小吃。尤德要是知道,会扣我薪水。”李彦祖靠在栏杆上,点燃一支香烟。 “我不告诉他。”安妮笑出声。 笑完,她沉默了几秒。 “去年圣诞晚宴,我想去厨房自己热一杯牛奶。”安妮低下头,盯着杯口的白色奶沫。 “三个侍从、一个礼仪官跟着我走了整条走廊。” “最后是管家端着银托盘送到我面前,连杯子的方向都替我摆好了。” 她把奶茶凑到嘴边,喝了一口。 “从出生到现在,我没有一件事是自己完成的。” 李彦祖吐出一口烟。 海风把烟雾扯散。 他没接话,但脱下外套,搭在安妮手边的栏杆上。 海风确实凉了。 渡轮靠岸。 尖沙咀码头。 “走吧,送你回酒店。”李彦祖把烟头按灭在垃圾桶上。 “我不回去。”安妮站在原地,仰起头看着李彦祖。 “套房太大太空了,我不喜欢那里。” 李彦祖看着她。 “我要住你家。”安妮说,“作为全职保镖,你应该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我。” 李彦祖没有马上回答。 第199章 太平山的夜雨,公主爬床 海风吹拂。 码头上,人流渐散。 安妮站在原地,目光盯着李彦祖。 李彦祖看着她。 “上车。” 两个字。没有多余的解释。 安妮嘴角上扬。 她快步跟上,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干脆利落地坐了进去。 黑色的平治轿车平稳驶出尖沙咀,汇入海底隧道的车流。 车厢内飘着淡淡的香草味。 安妮按下车窗。 夜晚的暖风吹动她的金色长发。 她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霓虹灯。 “李处长,你的薪水很高吗?”安妮转过头看着他。 “不高。”李彦祖手握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 “那你开的车很贵。”安妮指了指中控台上的真皮缝线,“我见过伦敦警察厅的探长,他们只能开破旧的福特。” “在香港,权力可以变现。”李彦祖语气平淡。 安妮愣了一下。 她没有再问,转头继续看着窗外的夜景。 半小时后。 平治轿车驶入太平山顶。 白加道8号别墅。 厚重的雕花铁门缓缓打开。 车辆停在铺满碎石的庭院中。 安妮推开车门下车。 寸土寸金的太平山顶,这座占地广阔的欧式别墅在夜色中格外幽静。 “这里只有你一个人住?”安妮跟在李彦祖身后,走进挑高的客厅。 “还有打扫的佣人。晚上她们不在主楼。”李彦祖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沙发靠背上。 他在酒柜前停下,倒了两杯冰水。 递给安妮一杯。 安妮接过水杯,目光扫过客厅墙壁上的名贵油画和角落里的古董瓷器。 “尤德叔要是知道你住在这里,他一定会让廉政公署查你。”安妮喝了一口水,眼睛看着他。 “他知道。”李彦祖靠在吧台上低头看她,“而且,买这座别墅的钱,比他整个港督府的预算还要多。” 安妮握着水杯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李彦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他指了指二楼走廊尽头。 “那是客房。里面有换洗的衣服。晚上不要乱跑。” 说完,他端着水杯,转身走向自己的主卧。 “喂!”安妮喊了一声。 李彦祖停下脚步,偏过头。 “晚安。”安妮咬了咬嘴唇。 “晚安。” 主卧的门关上。 安妮走到客房门前,推开门。 房间很大,布置简洁。 床头柜上放着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衣帽间的挂架上只有两套丝绸睡袍,标签没剪。 像是临时准备的。 安妮挑了那件白色的,走进浴室。 洗完澡,她躺在大床上。 床铺上有一股淡淡的柚木香气,和李彦祖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她把脸埋在枕头里。 白金汉宫的那些规矩,尤德的惊慌失措,全都被她抛在脑后。 夜里。 维多利亚港上空突然狂风大作。 一场暴雨倾盆而下。 雨点砸在玻璃窗上,发出密集的声响。 安妮在睡梦中惊醒。 她蜷缩在被子里,房间里漆黑一片。 轰! 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紧接着是一声惊雷。 安妮短促地叫了一声,身体下意识绷紧。 她怕打雷。 在伦敦的时候,每逢雷雨夜,都有几名贴身女仆陪在床边。 现在空旷的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窗外的风声嘶吼,树影映在墙上。 轰隆! 又是一声闷雷。 安妮掀开被子,光着脚跳下床。 她抱起一个枕头,跑到门边拉开房门。 走廊里亮着昏黄的壁灯。 李彦祖的主卧房门紧闭。 第三道闪电亮起。 恐惧战胜了矜持。 她抱着枕头小跑过去,停在主卧门前。 试探性地拧了一下门把手。 门没锁。 她推开一条缝,探头往里看。 房间里留了一盏床头灯。 李彦祖平躺在大床上,呼吸均匀。 安妮轻手轻脚地溜进房间,反手把门关上。 她走到床边,低头看着这个男人的睡颜。 轰! 雷声再次炸响。 安妮把怀里的枕头扔到床的另一侧。 掀开被角,迅速钻了进去。 床垫微陷。 安妮贴着床沿,尽可能不发出声响。 被窝里很暖和。 她闭上眼睛,狂跳的心脏慢慢平复下来。 就在她即将重新入睡时。 一只手臂突然伸过来,揽住她的腰,用力一带。 安妮惊呼出声。 她瞬间失去平衡,滚到了大床中央。 直接撞进他的胸膛里。 “大半夜不睡觉,来我这里做什么?” 头顶上方,传来男人带着睡意的嗓音。 安妮猛地抬起头。 李彦祖睁着眼睛,正居高临下地盯着她。 他根本没睡。 “我……我害怕。”安妮双手撑着他的胸口,“外面在打雷。” “害怕所以爬我的床?”李彦祖看着她,“知不知道这是引火烧身?” “我是公主……”安妮试图搬出靠山,但声音越来越小。 “在我这里,你只是个女人。” 李彦祖翻身。 极具压迫感的身躯瞬间将安妮压在身下。 丝绸睡袍散开。 安妮呼吸急促,瞳孔里映着头顶男人冷峻的轮廓。 她没有挣扎。 李彦祖看着身下的“英伦玫瑰”。 手指缓缓滑过她的锁骨。 第200章 皇室的白纸 窗外雷声滚滚。 雨水不断冲刷着落地窗。 李彦祖的手指停在安妮的锁骨处。 指尖的温度传递过去。 安妮的呼吸彻底乱了。 那双蓝色的眼眸里藏着紧张与期待,甚至夹杂着某种莫名的兴奋。 二十年来,她身边围绕着无数名门望族、公爵子弟。 却从未有一个男人敢用如此放肆的目光打量她。 她等着他的下一步动作。 李彦祖却收回了手。 他翻身,仰面平躺在大床中央,扯过薄被搭在腰间。 双眼合拢。 “睡觉。” 低沉的声音在卧室内响起。 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情绪起伏。 安妮愣在原地。 睡袍半解的她半撑着身子,满脸错愕。 皇家礼仪教师教过她如何得体地拒绝男人的邀约。 却没教过当一个男人把她压在身下后,为什么会突然选择盖上被子睡觉。 “你……”安妮咬着牙。 轰隆! 又是一道刺目的闪电劈下。惊雷炸响。 安妮身体本能地一哆嗦,满腔的羞恼瞬间被恐惧驱散。 她快速掀开被子,重新钻了进去。 宽大的床铺上,两人之间隔着一臂的距离。 房间内只剩下雨声和李彦祖平稳的呼吸声。 安妮侧着身,视线死死盯着男人的侧脸。 “帝王之躯”散发出的独特荷尔蒙和炽热体温,在冷气充足的卧室里,形成了一股致命的吸引力。 她觉得冷。 她想靠近那个热源。 五分钟后。 安妮试探性地往前挪了半寸。 李彦祖没反应。 她又挪了半寸。 直到肩膀彻底抵住男人的胳膊,那种令人心安的踏实感才重新涌遍全身。 安妮满足地叹了一口气。 她低头看着李彦祖结实的手臂。 脑海中全是他白天在旺角街头,轻描淡写让那几个古惑仔跪地求饶的画面。 权力,力量,绝对的掌控。 安妮的心跳逐渐加速。 她壮起胆子,伸出双手,环抱住了李彦祖的腰。 坚实的肌肉触感让她手心发烫。 李彦祖依旧没睁眼,语气平淡:“乱摸什么。” “我冷。” 安妮理直气壮,手上甚至加大了几分力气,将自己整个身子贴了上去。 柔软的身体紧贴着他。 “尤德把你扔给我,是想试探我的底线。”李彦祖缓缓开口。 “你半夜爬我的床,是想把底线砸穿。” “我不在乎尤德叔叔怎么想。” 安妮抬头,下巴抵在李彦祖的胸膛上。 “在伦敦,我每天面对的都是虚伪的笑脸。只有你敢骂我,敢命令我。” 李彦祖睁开眼,目光沉静地看着她。 安妮迎着他的目光,心脏跳到了嗓子眼。 她不懂得如何勾引男人。 宫廷教育让她在男女之事上仅限于一知半解的理论。 她以为,两个人抱在一起,亲吻,就是最极端的逾越。 她仰起头,闭上眼睛。 红唇笨拙地凑向李彦祖的嘴唇。 动作生涩,毫无技巧。 只是两片嘴唇紧紧贴在一起,连换气都忘了。 李彦祖没有反客为主,也没有动用《帝道·御女术》的技巧。 他只是静静地任由这个高贵的公主,像个没经验的孩童一样,在他的嘴唇上胡乱碰触。 十几秒后。 安妮憋得满脸通红,气喘吁吁地退开。 她睁开眼,发现李彦祖正用一种看戏的眼神盯着她。 “你就这么吻人?” 李彦祖嘴角勾起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 安妮恼羞成怒:“我以前从来没亲过别人!” “看出来了。” 李彦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拇指摩挲着她的红唇。 “想学吗。” 安妮没有说话,眼神给出了答案。 李彦祖翻身。 高大的身躯再次将她笼罩。 他低下头。 接下来的十分钟,安妮彻底见识了什么叫真正的掠夺。 李彦祖的吻带着绝对的压迫感,剥夺了她所有的呼吸和思考能力。 她只觉得一阵阵眩晕。 双手死死抓着李彦祖的肩膀,身体软成了一滩水。 当李彦祖终于松开她时。 安妮大口喘着粗气,眼神迷离。 她甚至做好了承受疼痛的准备。 然而。 李彦祖只是拉过被子,将她严严实实地裹住。 顺手将她揽入怀中,让她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今晚就教到这。睡觉。” 安妮彻底懵了。 她不安分地动了动身子。 “别乱动。” 李彦祖大掌按在她的腰上,力道不大,却不容置疑。 “我的耐性有限。你现在还没准备好承担后果。” 安妮沉默了。 她听出了男人话里的认真。 她也隐隐感觉到,如果真的迈出那一步,她这辈子可能都无法从这个男人身边逃脱。 一种奇异的征服欲和被征服感交织在一起。 雷声早停。 安妮趴在李彦祖怀里,闻着那股安心的柚木香。 这二十年来,她从未睡得如此踏实。 她不想回伦敦了。 …… 次日清晨。 雨后的太平山顶空气清新。 李彦祖准时睁开眼。 “帝王之躯”让他完全不需要长时间的睡眠也能保持巅峰状态。 他偏过头。 安妮整个人像树袋熊一样缠在他身上。 半张脸埋在他的胸口,睡得正香。金色的发丝散落在枕头上。 李彦祖没有惊醒她。 他抽回手臂,起身走进浴室。 冷水冲刷着肌肉线条。他需要让头脑保持绝对清醒。 安妮是一步好棋。 这张白纸已经被打上了烙印。 只要彻底掌控她。 大英帝国在香港的某些既得利益集团,就等于被他捏住了命门。 第201章 电影院里的英伦玫瑰 浴室水声停止。 李彦祖裹着浴巾走出。 水珠顺着壁垒分明的腹肌滑落。 大床上,安妮已经醒了。 她抱着带有柚木香味的被子,金色的长发凌乱地散落在白皙的肩膀上。 蔚蓝色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李彦祖,脸颊泛着一片粉红。 昨晚的记忆涌入脑海,她下意识地扯高被角,遮住了半边脸。 “起床。” 李彦祖拉开衣橱,随手挑了一套休闲装,“带你出门。” 安妮眼睛一亮。 在伦敦,她一天的行程都要提前一周由内务官安排好,精确到分钟。 “去哪?”她兴奋地问。 “到了就知道。”李彦祖套上衬衫。 半小时后,平治轿车停在湾仔的一条老街。 李彦祖带着安妮走进一家略显拥挤的冰室。 伙计见李彦祖进来,立刻热情地迎上来,将两人带到最安静的卡座。 “李生,今天吃点什么?” “两份菠萝油,两杯丝袜奶茶,一份肠粉。” 很快,食物端上桌。 安妮看着面前金黄酥脆还夹着厚厚黄油的菠萝包,咽了咽口水。 没有刀叉,没有繁琐的餐桌礼仪。 她学着李彦祖的样子,直接用手抓起菠萝包咬了一大口。 酥皮掉落在桌面上。 黄油的咸香在口腔里炸开。 安妮满足地眯起眼睛。 “这个比白金汉宫的法式烤面包好吃一百倍。” 李彦祖抽出一张纸巾,递过去。 “擦擦嘴角。” 安妮没有接,反而把脸凑了过去,笑嘻嘻地看着他。 李彦祖动作没停,直接把纸巾按在她的嘴角,毫不温柔地擦了两下。 安妮吃痛,却笑得更加开心。 她喜欢李彦祖这种完全不把她当公主对待的态度。 吃过早餐,李彦祖驱车带安妮前往港岛的各大街区。 这一天,安妮彻底放飞了自我。 他们在铜锣湾的街头吃刚出炉的鸡蛋仔。 在浅水湾的沙滩上赤脚踩水。 在太平山的缆车里俯瞰整座城市的轮廓。 全程,安妮紧贴在李彦祖身边。 过马路时,她会自然而然地抱住李彦祖的手臂。 遇到拥挤的人潮,她便把半个身子缩进他的怀里。 特有的少女体香和清脆的笑声,萦绕在李彦祖周围。 夜幕降临。 霓虹灯点亮了维多利亚港。 李彦祖把车停在旺角的一家影院门口。 “下车。” “看电影吗?” 安妮看着影院外的巨幅海报,是一部刚上映的香港爱情片。 “你不是喜欢新鲜感?” 李彦祖走向售票处。 两张电影票,一桶爆米花,两杯大号可乐。 安妮抱着爆米花,跟在李彦祖身后走进昏暗的放映厅。 李彦祖选的位置在最后一排的情侣座。 空间宽敞,私密性极高。 坐下后,放映厅的灯光彻底熄灭。 大银幕亮起,电影开场。 安妮靠在椅背上,眼睛虽然看着屏幕,心思却全在旁边的人身上。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李彦祖身上传来的温热气息。 剧情推进。 大银幕上,男女主角在雨中激烈拥吻。 配合着缠绵的背景音乐,整个放映厅的氛围逐渐升温。 安妮咽了咽口水。 她听到前排传来了一阵细微的喘息声。 她悄悄探头看了一眼。 前排的一对年轻男女已经抱在了一起,正吻得难解难分。 安妮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她迅速缩回视线,胸口剧烈起伏。 在伦敦,她看电影都是坐在皇家包厢里,周围站满了面无表情的侍卫。 她从未经历过如此直白、充满荷尔蒙气息的环境。 周围到处都是这种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安妮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她抓起一把爆米花塞进嘴里,试图掩饰内心的慌乱。 “专心看电影。” 李彦祖冷淡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安妮转过头。 借着大银幕微弱的反光,她看到李彦祖完美的侧脸。 下颌线坚毅,眼神深邃,完全不受周围环境的影响。 安妮咬住嘴唇。 一股莫名的冲动涌上心头。 昨晚雷雨交加时那个霸道至极的吻,再次在脑海中浮现。那种掌控感,让她食髓知味。 她慢慢放下手里的爆米花桶。 挪了挪身子。 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两人的肩膀碰在一起。 李彦祖没有动。 安妮双手攥紧了座椅的扶手。 她转过身。 “李彦祖。”她压低声音。 李彦祖偏过头看她。 就在两人视线交汇的瞬间,安妮突然倾身上前。 她闭上眼睛,笨拙而热烈地贴上了男人的嘴唇。 微甜的爆米花香气在两人的唇齿间蔓延。 安妮的双手紧张地抓住了李彦祖的衬衫衣领。 动作生涩,凭着本能去试探摩擦。 两秒钟后。 李彦祖的大掌扣住了她的后脑勺。 反客为主。 霸道,强势,不容抗拒。 “唔……” 安妮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 她的防线在瞬间土崩瓦解。 李彦祖的舌尖长驱直入,轻易掠夺了她的呼吸。 大银幕的光影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疯狂闪烁。 安妮浑身发软。 她松开衣领,双手下意识地环住李彦祖的脖子。 整个人几乎要跨坐到他的腿上。 “帝王之躯”带来的荷尔蒙压制,加上影院里暧昧到极致的环境,让这位大英帝国的公主彻底沉沦。 不知过了多久。 李彦祖缓缓松开她。 安妮大口喘着气,蓝色眼眸里蒙着一层水汽。 嘴唇红肿,发丝凌乱。 “学会了吗?”李彦祖看着她,眼神平静。 安妮浑身发烫。 她不敢直视那双眼睛,把头埋进李彦祖的胸膛。 双手死死抱住他的腰,微不可闻地应了一声。 “嗯。” 电影演了什么,安妮一个字都没记住。 两个小时后,散场灯亮起。 安妮一直低垂着头,任由李彦祖牵着她的手走出放映厅。 夜晚的凉风吹在脸上,才让她脸上的温度稍微降下来一点。 第202章 今天,我教教你什么是真正的实战。 旺角街头,晚风带着燥热。 安妮抓着李彦祖的手,两人并肩走向停在路边的平治轿车。 安妮手提包里的厚重卫星电话突兀响起。 她脚步一顿,低头看了眼来电显示,脸上的红晕迅速褪去。 “怎么不接。”李彦祖拉开车门。 安妮咬住下唇,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严厉且不容置疑的女声,带着浓重的英伦腔调。 安妮安静听着。几秒钟后,眉头紧紧皱起。 “母亲,我不能在香港多待几天吗?”安妮抬头看向李彦祖。 电话那头提高了音量,严厉提醒她皇室的责任,以及后天她父亲的六十岁生日,王室成员必须全员出席。 “我知道了。我会乘坐明晚的航班回去。”安妮声音低落。 挂断电话,安妮站在车门旁,一动不动。 眼眶泛红。 “后天必须走?”李彦祖靠在车门上,语气平静。 “父亲过生日,我没有理由缺席。”安妮垂下头,“可是我不想走。我才刚刚体会到自由的滋味,我不想再回那个死气沉沉的宫殿。” 李彦祖伸手,揉了揉她金色的长发。 “以后有的是机会。”李彦祖说道,“香港的门,随时为你开着。” 安妮抬起头,蓝眼睛里有了光。 “上车。”李彦祖坐进驾驶室。 回太平山顶的路上,安妮出奇地安静。她偏着头,盯着正在开车的李彦祖。 白加道8号别墅。 安妮下车,跟在李彦祖身后走进大门。 “早点休息。”李彦祖脱下外套,走向主卧。 安妮站在客厅里,看着那扇关上的房门,双手攥着衣角。 夜深。 维多利亚港的霓虹灯倒映在海面上,夜空晴朗,没有风。 主卧内,李彦祖平躺在大床上。 门把手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门开了。 安妮光着脚,穿着白色丝绸睡袍,溜进房间。 她走到床边,掀开被子一角,钻了进去。 肌肤接触。 安妮贴上了那个散发着柚木香气的结实身躯。 “今晚没有打雷。” 黑暗中,李彦祖低沉的声音响起。他没睁眼。 安妮身子僵硬。 几秒后,她张开双臂,抱住李彦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胸膛上。 “没有打雷我也害怕。”安妮声音很小,“我害怕闭上眼睛,明天一早就回到了伦敦。我根本睡不着。” 李彦祖睁开眼。 房间内光线昏暗,安妮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李彦祖看着她。 “我知道。”安妮仰起头。 她在白金汉宫接受过最严苛的贵族教育,皇室专门安排过导师讲解理论,确保未来的大英公主在婚姻中游刃有余。 明天就要离开香港,她不想留下遗憾。 安妮伸出双手,指尖触碰李彦祖的胸膛。 顺着坚实的肌肉线条,她向下试探。动作生疏。 李彦祖没有动。他安静地看着安妮,眼神深邃。 安妮咬着牙,手心发烫。当指尖触碰到李彦祖壁垒分明的腹肌时,她的呼吸乱了。 理论教育只停留在书本上。真实的触感与强烈的荷尔蒙,让她忘了思考。 她俯下身,学着电影院里李彦祖吻她的样子,凑上去贴住他的嘴唇。 一双修长的腿顺势缠上李彦祖的腰。 李彦祖反手扣住安妮的手腕。 “女人,你在玩火。” 低沉沙哑的声音砸在安妮耳膜上。 安妮没反应过来。 李彦祖直接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啊!”安妮短促惊呼。 那双黑眸居高临下地盯着她。 “皇室教你的东西太死板了。”李彦祖松开她的手腕,“今天,我教你真正的实战。” 丝绸碎裂的声音在卧室内显得格外刺耳。 安妮浑身战栗。 接下来的一切,颠覆了安妮二十年来的所有认知。 拥有“帝王之躯”的李彦祖,体能和耐力都达到极限。配合《帝道·御女术》的加持,这场交锋从一开始就是单方面的绝对掌控。 不到十分钟,她最初试图回应的阵脚彻底溃散。 “唔……李……” 她抓着被单,指关节泛白。骄傲的大英公主,此刻彻底放下了所有的身段。 泪水顺着眼角滑落,那是极度感官过载后的生理反应。 两个小时后。 安妮浑身被汗水浸透,软绵绵地趴在李彦祖怀里喘气。 李彦祖呼吸平稳。他拉过被子,盖住安妮布满红痕的肩膀。 催动《帝道·御女术》能量,温热的气息顺着手掌渡入安妮体内,缓解她透支的体力。 安妮往他怀里缩了缩。 “我不想回伦敦了。”她闭着眼睛,声音沙哑。 清晨。 阳光穿透落地窗,洒在大床上。 安妮还在沉睡。 李彦祖准时睁开眼睛,“帝王之躯”自动运转,消除了一切疲惫。 脑海中响起清脆的系统提示音。 【叮!】 【检测到目标:安妮·温莎(大英皇室公主)对宿主好感度达到100(死心塌地)!】 【恭喜宿主完成攻略任务!】 【奖励抽取中……】 【恭喜宿主获得传说级奖励:皇者之气!】 【皇者之气:被动技能。赋予宿主上位者的绝对威压。在面对任何层级的人员时,自动产生精神层面的压迫感与震慑力,提高谈判、审讯、收服等行为的成功率,极大降低背叛概率。宿主的存在,即为规则本身。】 李彦祖坐起身。 一股无形的气场瞬间从他体内扩散开来。原本深不可测的眼神,添了不容抗拒的威严与冷漠。 他偏过头,看着身旁熟睡的安妮。 这张牌拿下了。 有了安妮作为连接大英帝国核心权力圈的桥梁,加上“皇者之气”,他在港督府和警队高层的博弈中,再无死角。 第203章 骑士与男爵 傍晚五点。 白加道8号别墅,主卧。 安妮坐在床沿,穿着李彦祖昨天在铜锣湾买的那条米白色连衣裙。 行李箱敞开在脚边。 里面只有两件换洗衣物和一部加密卫星电话。 她来香港时什么都没带。 走的时候,也带不走什么。 “军机八点半从启德起飞。”安妮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皇家空军的人已经在候机楼等我了。” 李彦祖从浴室出来。 衬衫扣子扣到第二颗,他随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手表。 “我送你。” 安妮站起身。 她走到李彦祖面前,从连衣裙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深蓝色丝绒盒子。 “这是我从伦敦带出来的。” 安妮把盒子递到他面前,“原本打算送给某个值得的人。这几天我想了很久。” 她抬头看着他,坦然开口:“你值得。” 李彦祖接过盒子,打开。 内衬黑色天鹅绒上,躺着一枚纯银质地的胸针。 盾形底托。 上方是温莎家族的狮鹫纹章,下方刻着一行拉丁铭文:fidei defensor——信仰的守护者。 针背面还有一行极小的手刻英文:a.w. to my knight. 安妮·温莎。致我的骑士。 “这枚徽章对应温莎王室公主守卫骑士的称号。” 安妮语速放慢,“它不经过议会,不经过枢密院,是公主本人的私人授予权。英国建国至今,持有这个称号的人不超过二十个。” 李彦祖合上盒子。 “我以为公主只负责剪彩和慈善晚宴。” 安妮笑了一声:“在你面前装什么矜持。” 她伸手整理李彦祖的衬衫领口。 “拿着它。以后你在英联邦任何领地遇到麻烦,这枚徽章就是通行证。” 安妮顿了顿。 她转身从行李箱夹层里抽出一份对折的羊皮纸文件。 大英帝国皇家文书。 上方是伊丽莎白二世的御用火漆印,下方是安妮本人的亲笔签名。 最底端,留着一个空白的见证人栏位。 “册封文书?”李彦祖看清了上面的字。 “男爵。”安妮看着他,“我昨天用卫星电话跟母亲通了话。她问我在香港遇到了什么人,值得我第一次对家里提要求。” 李彦祖没说话。 “我告诉她,我遇到了一个让我不想回伦敦的男人。” 安妮的声音转轻,“母亲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说,如果这个人值得温莎家族的认可,那就按规矩来。” 她指了指文书底部的空白栏。 “需要一位英联邦总督级别以上的官员现场见证签字,册封生效。” 李彦祖看了安妮片刻。 “港督府,我熟。” —— 晚间七点十五分。 港督府。 尤德爵士正在书房批阅文件,管家敲门通报。 他悬在半空的钢笔停住了。 “李彦祖?和安妮公主一起?” “是的,总督阁下。公主殿下说有一份正式文书需要您见证签署。” 尤德放下笔,起身整理领带。 他快步走向会客厅,安保工作是他亲自委托给李彦祖的,但一份需要总督见证的正式文书? 推开会客厅的门。 安妮穿着得体的连衣裙,站在壁炉前。 李彦祖穿着深灰色西装,站在她身侧。 尤德的视线落在茶几上平铺的那张羊皮纸文书上。 他走近两步。 火漆印。文书内容。 册封令。 大英帝国男爵。 被册封者:李彦祖。 授予者签名栏,安妮·温莎。 尤德做了三十年殖民地官僚,从基层政务官爬到总督之位,在此刻罕见地卡壳了。 安妮公主来香港不到一周。 这个年轻人拿到了温莎家族的男爵册封文书。 “总督阁下。”安妮率先开口,换上了皇室公务腔调,“我以温莎王室安妮公主的身份,正式授予李彦祖先生公主守卫骑士称号及帝国男爵位。依据王室宪章第十七条,需一位英联邦总督级别以上官员现场见证并签署。” 她看向尤德:“请您签字。” 尤德看向李彦祖。 李彦祖站在原地,面容平静。 半个月前,就在这间书房里,尤德对李彦祖说过一句“我需要一把刀”。 这把刀的锋利程度,远超预估。 他走到茶几前,拿起钢笔。 签字前,尤德抬头看去,安妮微微点头。 笔尖落在羊皮纸上,尤德·爱德华签下全名。 “恭喜你,baron lee。” 尤德放下笔,直起身伸出手。 不是勉励,不是提携。 是平等的握手。 李彦祖伸手握住:“多谢总督阁下。” 安妮嘴角微翘,从茶几上拿起册封文书,亲手递到李彦祖手中。 “收好。” 尤德站在一旁,目光在两人之间转过。 “李先生。”尤德开口,语气慎重,“下个月伦敦方面会派代表团来港,商讨联合声明的前期框架。届时我希望你能出席。” 中英关于香港前途问题的联合声明。 李彦祖把文书折好,放入西装内袋。 “荣幸之至。” —— 晚间八点。 启德机场军用跑道。 一架皇家空军的vc-10运输机停在灯光下,引擎预热。 安妮站在舷梯旁,晚风吹起金色的长发。 李彦祖站在三米开外,双手插兜。 安妮笑了。 她走上三级台阶,在舷梯上回头。 “李彦祖。” “嗯。” “下次我来香港——你要亲自来接我。” “看心情。” 安妮转头走进机舱。 舱门关闭。引擎轰鸣。 vc-10沿跑道加速,机身昂起,钻入香港夜空,朝西北方向消失在云层中。 李彦祖站在原地,看着尾灯融入星海。 他低头,隔着西装布料触碰内袋里的文书和银质胸针。 公主守卫骑士。 帝国男爵。 他转身走向停在夜色里的轿车。 第204章 大英男爵!这牌桌,我掀了 启德机场军用跑道的灯光在后视镜里缩成一条线。 李彦祖单手打方向盘,平治轿车汇入九龙塘的车流。 西装内袋里,册封文书和银质胸针贴着胸口,带着体温。 他没有多想安妮。 这步棋走完了,该看下一局。 手腕上的百达翡丽指向九点四十分。他拨通了朱素娥的电话。 “明天早上八点,把恒达财务案的全部卷宗调到我办公室。” 电话那头传来纸笔划过桌面的声音。 “好的,长官。还有什么?” “通知cib的汉密尔顿,明早九点半到我办公室。不许迟到。” “收到。” 挂断电话。 李彦祖看了眼路况,踩下油门。 恒达财务公司,伪钞案中负责洗钱的渠道。 表面是一间香港注册的金融中介,实际控股方是英资四大洋行之一的怡丰集团。 港督给了绿灯,意思很明确:动。 但怡丰集团在港经营超过一百年,从鸦片战争时期就扎根在这片土地上。 董事局里坐着三个英国世袭贵族的后代,港岛中环的总部大楼比警察总部还高两层。 以前动他们,需要港督点头、伦敦默许、再加上充分的司法证据链。 现在? 李彦祖摸了摸胸口的徽章轮廓。 现在他是大英帝国男爵,温莎家族亲封的公主守卫骑士。 在殖民地的权力序列里,男爵的位阶高于任何一个商业世家的主。 怡丰集团的那帮人还不知道这件事。 明天他们就知道了。 次日。湾仔警察总部,十七楼。 早上八点整,朱素娥将三个档案盒摆在李彦祖的办公桌上。 “恒达财务的全部卷宗,包括cib去年做的内部调查报告。”她顿了顿,“汉密尔顿九点半到。” 李彦祖翻开第一个档案盒。 恒达财务名义上的董事长叫菲利普·霍顿,英国人,牛津法学院出身。 1979年被怡丰集团外派到香港主持亚太区金融业务。 cib去年曾经立案调查恒达财务涉嫌洗钱,但调查进行到一半就被叫停。 叫停的人,时任助理处长查尔斯。 查尔斯上个月退休,位子现在是李彦祖的。 他合上卷宗。 九点二十八分,门外传来脚步声。 敲门。 “进。” cib署理总警司汉密尔顿推门进来。 一米八五的英国佬,金色短发,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 上次部门会议上被李彦祖当众压制后,汉密尔顿收敛了不少。 但骨子里那股殖民者的傲气,藏在他站立的姿势里。 挺胸,下巴微抬,目光平视。 “坐。” 汉密尔顿拉开椅子坐下。 李彦祖把cib的内部调查报告推过去。 “去年恒达财务的案子,谁批的红字停办?” 汉密尔顿看了眼报告封面,表情没变。 “查尔斯处长。” “理由?” “证据不足,且涉及英资企业,需要更高层级的授权。” 李彦祖靠进椅背。 “现在授权到了。” 汉密尔顿的眼镜片反了一下光。 “sir,恒达财务背后是怡丰集团。”他的语气很平,但每个字都在暗示分量,“怡丰在香港的根基……恕我直言,动他们需要非常充分的政治考量。” “政治考量。”李彦祖重复了一遍。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放在桌面上,打开。 银质盾形胸针。 温莎家族的狮鹫纹章。 汉密尔顿的目光落在胸针上。 三秒钟的沉默。 然后他的脸色变了。 金丝眼镜后,瞳孔微缩。 “这是……” “温莎王室公主守卫骑士徽章。”李彦祖合上盒子,收回抽屉,“顺便一提,上周港督尤德阁下在册封文书上签了字。男爵。” 汉密尔顿的后背离开了椅背。 他坐直了。 不是他主动要挺腰。 皇者之气的压迫感散开,汉密尔顿的脊椎瞬间发僵。 李彦祖看着他。 语气没有任何变化,和刚才说“坐”的时候一样平淡。 “汉密尔顿,我再问你一次。恒达财务的案子,cib重新立案,有没有问题。” 汉密尔顿张了张嘴。 他在香港警队干了十二年,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一天。 一个华人警官,拿着比他祖上三代都高的贵族头衔,坐在他的正上方。 “no problem, sir.” 声音干涩。 “三天之内,我要恒达财务过去五年所有的资金流水。”李彦祖站起身,“霍顿那边,先别打草惊蛇。我会亲自约他喝茶。” 汉密尔顿站起来,点了一下头。 转身走出办公室时,他的步伐比进来时快了三成。 门关上。 朱素娥端着咖啡进来。 “他脸色不太好。” “正常反应。”李彦祖接过咖啡抿了一口,“帮我约菲利普·霍顿,后天下午三点,在中环文华东方酒店。以私人名义。” “好。”朱素娥记下来,犹豫了一下,“还有一件事,今天早上港督办公室来了电话,说下个月十二号,伦敦会派一个六人代表团来港。” 李彦祖放下咖啡杯。 “什么级别?” “外交部常务次官带队。”朱素娥看着笔记本,“港督办公室的原话是,希望李助理处长届时以安全顾问的身份列席。” 李彦祖视线微沉。 排在外交大臣之下的实权文官带队,时间点卡在这个节骨眼上。 只能是为了那件事。 决定这座城市未来命运的框架谈判,马上要开始前期筹备了。 港督让他列席。 这不是旁听,这是让他上桌。 李彦祖看向窗外。 维多利亚港的海面上,货轮缓慢移动。 港岛那边,中环的摩天大楼群在晨光中反射着金色的光。 十四年。 从现在到1997。 资本外逃、信心危机、地产崩盘、再到回归前的最后疯狂。 每一次动荡,都是重新洗牌的机会。 “帮我回复港督办公室。”李彦祖转过身。 “届时准出席。” 朱素娥点头,转身出门。 办公室安静下来。 李彦祖坐回椅子,从内袋取出册封文书,展开放在桌面上。 羊皮纸上的火漆印在日光灯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男爵。骑士。助理处长。洪兴坐馆。百亿资产。 这些头衔和筹码,在半年前他刚穿越到这个世界时,一样都没有。 但还不够。 远不够。 他要的,是在这座城市改朝换代的那一天,所有人抬头看见的第一个名字,是他。 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 李彦祖按下接听。 “sir,”朱素娥的声音传来,“霍顿那边回复了。他说后天下午有空,但想把地点改到怡丰集团的会所。他说……” 她顿了一下。 “他说什么。” “他说,让那位年轻的华人警官来我的地盘坐,我很期待。” 李彦祖嘴角动了一下。 “告诉他,文华东方,三点。不改。” 他挂断电话。 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桌面。 霍顿,怡丰集团,英资百年洋行。 那群高高在上的人,还以为现在是1840年。 “皇者之气”在体内无声运转。 后天见。 第205章 一百亿,够不够你玩两天? 晚上十点。 童氏集团大厦,三十二楼。 整层只亮着角落办公室的一盏台灯。 童可人坐在办公桌后。 面前摊着三份并购意向书,手边的咖啡早就没热气了。 电梯到达的提示音响起。 童可人抬头。 这个时间点,能直达三十二楼的门禁卡,全香港只有两张。 一张在她手里。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李彦祖走进来。 深灰色西装外套搭在小臂上,衬衫袖口卷到手肘。 童可人放下笔,往椅背一靠。 “你今天不太一样。”她打量着他。 李彦祖走到她桌前,单手撑在桌沿,俯身。 “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童可人偏过头,“不太让人敢直视你。” 李彦祖没搭腔。 他伸手把童可人桌上的文件拨到一边,扣住她的手腕往上一带。 童可人被拉起来。 腰撞上桌沿。 “先吃饭,还是先谈事?”李彦祖问。 童可人看着他的眼睛。 “你这个问法,选项里根本没有这两件事。” 李彦祖直接把她抱上了办公桌。 文件哗啦一声散落一地。 —— 四十分钟后。 休息室。 童可人裹着李彦祖的衬衫,盘腿坐在沙发上,头发散乱。 她端着一杯热水,指尖还在微颤。 李彦祖坐在对面,换了件备用的黑色t恤。 “说正事。” 童可人放下水杯。 眼底的慵懒瞬间收得干干净净。 “上次给你的四亿美金,目前洗了多少?”李彦祖问。 “两亿三千万已经通过七个壳公司落地,分别进了地产、码头和传媒三条线。” 童可人没看任何资料,直接报数。 “剩下的一亿七,下周能全部到位。” “不够。” 童可人挑眉。 李彦祖从沙发扶手上拿起一支笔,在茶几的便签纸上写了一个数字,推过去。 童可人视线下移。 100亿。 港币。 她沉默了两秒,抬头。 “你要做什么。” “做空怡丰集团。”李彦祖声音很平,“后天开盘前,我要一百亿港币的弹药全部到位。期货、期权、融券,三条线同时压。” 童可人没有立刻应声。 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边。 三十二楼的视野里,中环灯火通明。 那些亮着灯的摩天大楼中,有一栋就是怡丰集团总部。 “怡丰目前的市值是三百八十亿。”童可人转过身,“一百亿做空,如果股价跌幅超过三成,利润至少翻两倍。但如果他们护盘——” “他们没机会护盘。” 童可人盯着他:“有内幕?” “比内幕管用。” 李彦祖靠进沙发。 “后天下午三点,我会在文华东方酒店见怡丰驻港负责人菲利普·霍顿。当天上午十点,cib会以‘协助调查’的名义,带走恒达财务的三名核心高管。” 童可人端着杯子的手一滞。 杯里的温水晃出一圈波纹。 恒达财务。 怡丰集团全资子公司,亚太区洗钱的核心通道。 “消息一出,市场会怎么反应?”李彦祖问。 “机构第一时间抛售。”童可人语速加快,“怡丰的股权结构里,机构持仓占六成以上。只要司法调查的信号释出,恐慌性抛盘会在三十分钟内砸穿第一道支撑位。” “然后?” “散户踩踏式跟风。” 童可人走回沙发边坐下。 “我们提前埋好空单,开盘到收盘,怡丰至少跌两成。配合你下午见霍顿的消息放出去——” “不是放出去。”李彦祖打断她,“我会让汉密尔顿在下午两点,带人去怡丰集团总部‘例行拜访’。” 童可人愣住了。 她立刻笑了。 “在同一天,从司法和金融两个方向同时绞杀。” “霍顿让我去他的地盘坐。”李彦祖说,“我让他的地盘先塌一半,再来我面前坐。” 童可人站起身。 赤脚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取出加密电话。 “一百亿。”她按下快速拨号键,“我现在调。童氏的海外备付金账户里有六十三亿流动现金,剩下的三十七亿,我从新加坡的离岸基金里拆借,利息我扛。” “不用你扛。” “这是我的战场。”童可人回头,“你负责把他按死,我负责在他身上割肉。利润五五分。” 李彦祖看着她。 “六四。你六。” 童可人握着电话没动。 “我要的不是钱。” 李彦祖走过去。 “我要怡丰跌停之后,你用最低价吃进他们在港岛的三块地皮。地比钱值钱。” 怡丰在港岛的三块商业用地,超过十二万平方尺。 这三块地写在怡丰的章程里,核心资产不得外售。 但股价崩盘、现金流断裂、银行追加保证金的极限施压下,规矩就是废纸。 “你从一开始,目标就不是恒达财务。”童可人明白了。 李彦祖拿起外套搭在肩上。 “后天早上八点半,港交所开盘前三十分钟,空单必须挂好。” 童可人看着他的背影。 “李彦祖。” 他在门口停步。 “如果怡丰被打崩,整个港岛的英资圈子都会地震。” 李彦祖偏过头。 侧脸被走廊的顶灯打出一片暗影。 “地震才好。” 他走向电梯。 “震完了,地皮才便宜。” 电梯门合上。 童可人站在原地,拨通电话。 “对,现在办。三十七亿,明天中午之前必须到账。” 挂断。 她转头看向中环那栋亮着灯的怡丰大厦。 后天。 一百年的根基,两天就够了。 —— 凌晨一点。 李彦祖坐在车内。 没有发动引擎。 脑海中,幽蓝的系统界面浮现。 【技能:股神直觉(传说级)】 【效果:宿主进行金融市场操作时,可感知未来72小时内目标标的的价格波动趋势,精确度98.7%。】 他调出怡丰集团的股票代码。 系统反馈显现。 一条极其陡峭的绿色下坠曲线。 从后天开盘价$47.2,一路俯冲。 收盘价:$28.6。 单日跌幅:39.4%。 李彦祖睁开眼。 扭动钥匙。 平治轿车的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汇入深夜的中环车流,朝太平山方向驶去。 后天下午三点,文华东方酒店。 霍顿先生。 好好聊。 第206章 百年洋行,一天跪下 1983年3月22日。 港交所开盘前二十九分钟。 童可人坐在童氏集团交易室的主操盘位上。 面前六块屏幕亮着怡丰集团的k线图和挂单列表。 一百亿港币的空头寸,分散在十一个离岸账户里,挂单时间精确到秒。 “全部就位。”她按下通讯器。 电话那头,李彦祖的声音很平:“开盘后别急,等第一波机构单先跑。” “明白。” 挂断。 童可人看了眼墙上的时钟。 九点二十九分五十秒。 她十指悬在键盘上方,指腹贴着冰凉的键帽。 —— 九点三十分整。 港交所的撮合系统启动。 怡丰集团,股票代码017,开盘价$47.2。 与此同时,中环德辅道。 cib三辆警车停在恒达财务大厦门口。 六名便衣探员持搜查令步入大堂,直奔二十三楼。 恒达财务的三名核心高管:首席财务官、亚太区合规总监、资金池主管——在办公室内被当场带走。 消息封锁了不到八分钟。 九点三十八分,路透社香港分社率先发出快讯:【怡丰集团旗下恒达财务多名高管被警方带走协助调查】 港交所的卖盘瞬间炸开。 怡丰集团,$47.2→$44.8。 三分钟跌掉五个点。 童可人盯着盘面,悬在键盘上的手稳如磐石。 还不是时候。 九点四十五分。 摩根亚太、汇丰证券、渣打资管三家机构的大额卖单几乎同时砸出。 $44.8→$41.3。 机构在跑。 童可人嘴角动了一下。 敲下回车键。 十一个账户,第一批空单同步成交。 —— 十点十五分。 怡丰集团总部,三十八楼董事长办公室。 菲利普·霍顿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的电话听筒被捏得发白。 “什么叫cib带走了人?!”他嗓音干哑,原本矜持的牛津腔有些走音,“我昨天还跟恒达那边确认过,所有文件都清理干净了!” 电话那头,怡丰集团法务总监的声音在颤抖:“菲利普,不只是恒达——刚才有两辆没有标识的警车停在我们大厦楼下,目前还没上来,但保安说对方出示了cib的证件。” 霍顿脸部肌肉绷紧。 他转头看向办公桌上的电脑屏幕。 股价:$39.7。 跌了百分之十六。 开盘还不到一个小时。 “该死的……”霍顿一把扯松领带,额头渗出细密的汗水。 他抓起桌上另一部电话,拨通怡丰集团伦敦总部的紧急专线。 还没等接通,敲门声响起。 秘书推开门:“霍顿先生,楼下大堂……cib的人上来了。领头的是一个金发英国人,他说——” “说什么?” “他说是例行拜访。” 下午两点整。 汉密尔顿带着四名探员,出现在怡丰集团三十八楼。 霍顿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接待他们。 西装还是早上那件,但衬衫领口已经湿透。 汉密尔顿的态度客气而疏离,只是例行了解恒达财务与怡丰集团之间的资金往来,全程没有出示搜查令,也没有带走任何文件。 但他来了。 cib的署理总警司亲自来了。 这个信号比任何搜查令都狠。 下午两点十七分。 《南华早报》紧急加印的号外被送到各大券商交易室:【cib高层现身怡丰集团总部,市场担忧调查范围扩大】 怡丰股价:$34.1。 跌幅逼近百分之二十八。 童可人的第二批空单,在$35的位置精准成交。 —— 下午三点。 中环文华东方酒店,顶层私人包厢。 李彦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一杯黑咖啡,手边放着一份当天的港交所实时行情打印单。 门开了。 霍顿走进来。 他换了一条新的波点领带,试图维持牛津式的矜持步伐。 但脸色呈现出一种失血的灰白。 “李先生。”霍顿拉开椅子坐下,“你约我来,是为了恒达的事?” 李彦祖没抬头,手指按在行情打印单上,往前一推。 霍顿低头。 $31.5。 跌幅:百分之三十三。 他的手在桌面下死死抠住大腿。 “cib的调查会在什么时候结束?”霍顿问。 “那要看你的配合程度。” “我能配合什么?恒达的事情我不知情——” “霍顿先生。”李彦祖抬起眼。 黑色的眸子平静地扫过来。 霍顿猛地向后一仰,重重砸在椅背上,巨大的无形压力让他呼吸一滞。 “恒达财务过去五年,经手的离岸资金总量是四百七十亿美金。”李彦祖的声音不高,“其中有三十二笔大额转账,终端账户指向怡丰集团在开曼群岛的控股壳公司。” “签字人是你。” 霍顿的嘴唇开合了两下。 喉咙里没发出声音。 “证据链完整,司法程序随时启动。”李彦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当然,我今天约你来,不是谈这个。” 霍顿盯住面前的杯子:“……你想要什么。” “怡丰集团在港岛的三块商业用地。加上你们手里百分之五十三的上市公司股份。” 霍顿猛地挺直了上半身。 面前的咖啡杯晃出几滴褐色的液体。 “你疯了。”他声音拔高了两度,“那是怡丰的命脉——” “你的命脉在我手上。”李彦祖放下咖啡杯,“霍顿先生,你不会以为今天的股价是市场自然反应吧?” 霍顿僵在原处。 他的视线死死钉在李彦祖脸上。 cib传唤恒达高管。 汉密尔顿亲临怡丰总部。 同一天。同一个小时。 面前这个喝咖啡的年轻人在幕后推下了所有多米诺骨牌。 “我给你二十四小时考虑。”李彦祖站起身,扣上西装扣子,“明天下午三点之前,股份转让协议和地皮过户文件送到我秘书手上。否则,后天一早,你会在赤柱监狱的床上醒来。” 霍顿瘫坐在原位。 李彦祖走到门口,停下脚步。 “对了。”他偏过头,“回头跟伦敦总部汇报的时候,记得提一句——我是温莎王室册封的男爵。免得他们派人来谈判的时候,搞不清楚该用什么礼节。” 门关上。 霍顿一个人坐在包厢里,盯着桌上那张行情打印单。 窗外,港岛的天际线在阳光下熠熠发光。 一百四十三年前,怡丰集团的创始人坐着货船来到这座岛。 一百四十三年后,一个二十四岁的华人,用了六个小时,把它打趴下了。 —— 当天收盘。 怡丰集团,收盘价:$28.6。 单日跌幅:百分之三十九点四。 与系统预测完全吻合。 童氏集团交易室。 童可人死死盯着最终结算数字。 空头平仓总利润:三百零七亿港币。 三百亿。 一天时间。 司法、政治、金融三条线的时间节点,被精确到分钟级别地同步引爆。 通讯器响了。 “收工。”李彦祖的声音传来,“明天霍顿会签字。五十三的股份加三块地,一起过户到童氏名下。” 童可人攥着通讯器,指关节隐隐泛白,静音了足足三秒。 “李彦祖。” “嗯。” “你到底是什么人。”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接着传来一声轻笑。 “你男人。” 通讯器挂断。 童可人放下手,靠在椅背上。 窗外,中环那栋怡丰大厦里的灯光,正在一层一层地熄灭。 而她桌面上的结算单。 数字还在跳。 第207章 你能不走吗? 三月二十一日,下午两点三十七分。 恒生指数收盘。 童氏集团十七楼的作战室里,十二块屏幕同时跳出红色数字。 怡丰集团收盘价:4.12港币。 较三日前开盘的11.80港币,跌幅百分之六十五。 跌停。 停牌。 退市预警。 作战室里二十多个交易员盯牢屏幕上的数字,两三秒都没人喘气。 接着,有人猛地砸烂键盘,有人扯开领带跳上办公椅又喊又叫。 坐在最角落的方婷攥紧了计算器。 她手指在按键上反复确认了三遍。 “总盈利……”方婷连带着椅子一起发抖,“扣除所有杠杆成本、做空利息、通道费。” 她抬起头。 “净利润,三百零七亿港币。” 四周瞬间没声音了。 “加上我们在跌停板前吃进的怡丰流通股,目前持仓百分之三十七点六。” 方婷把计算器翻过来给旁边的组长看。 她连声音都不敢敢放大了出。 组长抹了一把脸,扯着嗓子吼出来:“加上童氏原有资产,总资产规模突破五百二十亿港币!” 五百二十亿。 方婷干咽了一口:“组长,去年的全港富豪榜……排名第一的李家诚,身家是四百亿。第二的包裕刚是两百八十亿。” 组长双手死压着桌面。 “我们现在,是香港第一。” 没人再接话。 在场所有人都清楚,童氏这棵能把天捅破的参天大树背后,站着的真正主人是谁。 —— 傍晚六点。 李彦祖的劳斯莱斯停在童氏集团地下车库b3层的专属车位。 他没走正门。 私人电梯直上顶层。 电梯门向两侧滑开。 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前站着一个人。 童可人穿着一身黑色收腰西装裙,头发挽在脑后。 她手里捏着一份刚从传真机上撕下来的文件,背对电梯,肩膀线条绷得笔直。 李彦祖走过去,皮鞋踩在地毯上没声响。 “看什么?” 童可人反手把那份文件往后递。 李彦祖接过来扫了一眼。 《远东经济评论》明天的封面文章预印稿,标题写着: 《新王登基:神秘华资财团三日鲸吞英资怡丰,香港诞生最年轻首富》 配图是童氏集团大厦外景。 右下角标注了一行小字:据消息人士透露,童氏背后的实际控制人年仅二十四岁。 李彦祖把文件折了两折,揣进西装内袋。 “谁递进来的?” “他们总编亲自送的,求我给一个独家专访。”童可人转过身仰脸看他,嘴角带着一点弧度,“我替你拒了。” “拒得好。” 童可人伸手点了点他胸口。 “李彦祖先生,你现在是香港首富了,打算怎么庆祝?” 李彦祖低头看她的手指。 他握住她的手腕就往里带。 童可人踩着高跟鞋被他拽进总裁办公室。 后背贴上门板的刹那,办公室的锁“咔哒”一声弹上。 “我打算……” 他俯身贴近她耳边。 “先把你这三天的加班费,一次性结清。” 童可人的耳根连着脖颈通红一片。 —— 两小时后。 总裁办公室的落地窗外,维港的灯火全部亮着。 童可人缩在真皮沙发里,身上裹着李彦祖的西装外套。 她手里捧着一杯热茶,头发散在肩膀上。 “五百二十亿。” 她小声念了一遍这个数字,偏头看向坐在办公桌后翻文件的李彦祖。 “我做这行十年,以为算见过大场面了。” “然后?” “然后你用三天时间告诉我,我以前见的那些,全不是场面。” 李彦祖没抬头,在一份怡丰的股权转让协议上签了字,推到一旁。 “五百二十亿只是账面数字。”他说,“怡丰停牌期间我们吃进的流通股不算,等港交所批准复牌后,还要走一次全面要约收购。” 端起桌上的冰水喝了一口,他放下杯子。 “到时候连带怡丰旗下的三块地皮、两个码头、一间船坞,全部并入童氏名下。” 合上文件夹,他抬眼。 “保守估计,整合完成后的总资产规模,八百亿往上走。” 八百亿。 童可人放下茶杯,盯着杯里的热气看了很长一会儿。 “我爸当年白手起家,三十年做到五十亿的盘子。”她说话很轻,“你用不到半年。” 李彦祖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她面前。 把人从沙发上捞进怀里,直接放在自己腿上。 “你爸没有我。” 童可人愣半秒,直接笑出了声。 伸手捶了他胸口一下。 “自恋。” “陈述事实。” 她没反驳,靠在男人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办公室里极静,中央空调低微地运转着。 “今晚……”童可人把头埋得更深,“你能不走吗?” “不走。” “真的?” “我说不走就不走。”李彦祖手掌贴在她后背,“今晚你的。” 童可人把脸埋进他颈窝,搂着他腰的手臂紧了紧。 李彦祖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亲。 “走,带你吃饭。” —— 晚上九点。 中环威灵顿街一间日料割烹。 八个座位的板前吧台,今晚被清场全包。 店里只有他们两人。 童可人换上了一身李彦祖车里常备的休闲装,白色棉质衬衫搭卡其色阔腿裤。 随意扎了个低马尾,她坐在旁边一块接一块吃着师傅现捏的寿司,腮帮子鼓得满满当当。 “好吃。” “慢点吃。” “三天没正经吃饭了。”她理直气壮地又夹了块金枪鱼大腹,蘸了酱油塞嘴里含糊地说,“怪谁。” 李彦祖倒了杯温水推过去。 “怪我。” “嗯,就怪你。” 吃完一整套料理,师傅端上了最后一道热腾腾的玉子烧。 童可人正要夹,动作却半步悬在了半空。 “彦祖。” “嗯。” 李彦祖夹起玉子烧,搁进她的空碗。 童可人放下了手里的筷子。 第208章 五百二十亿买不到的东西 “彦祖。” “嗯。” 童可人放下筷子,盯着他的眼睛。 吧台的暖光打下来,将这双在交易室里盯了十年大盘的眼睛照得柔和。 “我想说一件事。” “说。” “这三天,”她斟酌了几秒,“交易室里所有人都在看数字,盯盘面,算杠杆。三百零七亿进账的时候,他们欢呼,我也笑了。” 她停顿了一下。 “但我笑不是因为钱。” 李彦祖侧过身,手肘搁在吧台上看着她。 “我笑是因为——这件事做完了,你今晚就会来。” 料理台后的师傅低头擦拭案板,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童可人低头拨弄了一下碗里的玉子烧。 “你说八百亿,我信。你说一千亿,我也信。但你知道这三天我脑子里转得最多的念头是什么?” “什么?” “他今天吃饭了没有。” 她说完自己先笑了,摇了摇头。 “你看,五百二十亿的操盘手,满脑子想的是一个男人有没有按时吃饭。丢人吧?” 李彦祖没笑。 他伸手把她碗里那块玉子烧夹起来。 直接送到她嘴边。 “张嘴。” 童可人愣了一下,乖乖张嘴咬住。 玉子烧软嫩带甜,她嚼了两口咽下去,眼尾稍稍泛红。 “不丢人。”李彦祖拿起纸巾,擦了擦她嘴角沾的一点酱汁,“你让全香港的男人都丢人。” 童可人偏头避开视线。 再转回来时,眼神重新聚起锋芒。 “行,这话我记着。”她端起温水抿了一口,“你欠我的,得还。” “怎么还?” “今晚,归我支配。” 李彦祖看着她,眼底浮起笑意。 “行。” —— 晚上十点半,中环皇后大道的一间老式独立影院。 这家影院不大,只有两个厅,放的都是旧片。 李彦祖的车停在巷口,两人从侧门进去。 经理亲自迎上来,弯着腰把他们引进了最小的那间放映厅。 三十个座位,今晚一张票都没卖出去。 灯光暗下来,银幕亮起。 片子是去年的老片《乱世佳人》修复版,港岛只排了这一间影院。 童可人站在第五排中间的位置,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空荡荡的座椅。 “你包场了?” “你说今晚归你支配。”李彦祖坐下来,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坐哪,你选。” 童可人盯着他看了两秒。 男人穿着黑色衬衫,袖口卷到小臂。 靠在椅背上,姿态松弛,倒成了这间影院真正的主人。 她没坐旁边的座位。 她直接弯腰脱掉高跟鞋,赤脚踩在地毯上,转身坐进他怀里。 后背贴着他的胸膛,两条腿搭在扶手上。 “这样。” 她的声音很轻。 李彦祖没说话,左手揽住她的腰,右手搭在扶手上。 银幕上,费雯丽穿着绿色天鹅绒窗帘裙走进舞会。 童可人看了五分钟电影,忽然偏过头。 “你在看什么?” “看你。” 他的视线根本没往银幕方向偏过一度。 童可人的耳尖烫了起来。 “电影不好看?” “没你好看。” 她转回去,盯着银幕上克拉克·盖博的脸。 注意力根本无法集中。 左手本来老老实实搁在她腰侧,这会儿指尖开始不安分。 隔着衬衫薄薄的布料,顺着她的腰线往上移了一寸,又落回来。 不重,只是无意识的动作。 童可人胸口微顿。 十年的商场历练,敌不过这人指尖一碰。 脑子里那套高速运转了三天的系统直接断电。 什么五百二十亿,什么全面要约收购,什么怡丰地皮——全部清零。 现在只剩下一个问题。 他的手还会不会继续往上。 银幕的光映在她的侧脸,忽明忽暗。 李彦祖的右手离开扶手,拢住她散在肩头的头发,指尖从发尾慢慢捋到发根,然后拢到一侧。 露出她白皙的后颈。 童可人的肩膀绷紧,随即又软了下去。 他的嘴唇贴上她的后颈。 不是亲吻。 只是贴着。 温热的呼吸打在皮肤上,极具侵略性。 童可人的手指死死攥住扶手,指节发白,又慢慢松开。 “李彦祖。” “嗯。” 他的声音从颈后传来,震动感沿着她的脊椎一路往下。 “你故意的。” “什么故意?” 他的左手不紧不慢地从腰侧滑到小腹,掌心平贴,拇指轻轻画了一个圈。 童可人的腰瞬间软了。 整个人往后靠,后脑勺搁在他的肩窝里,仰着脸看天花板。 放映机的光束从她头顶扫过,微尘在光柱里浮动。 “你根本……不是来看电影的。”她压低声音。 “我说了,今晚你的。”李彦祖的拇指又画了一个圈,“你想看,我陪你看。你不想看——” 他的嘴唇从后颈移到耳垂下方,轻轻蹭了一下。 童可人的脚趾蜷缩起来。 “我陪你做别的。” 她闭上眼,睫毛轻轻颤抖。 银幕上费雯丽在大喊“tomorrow is another day”,音乐恢弘地响起来。 童可人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男人的掌心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烫人。 她身体里绷了三天的弦,彻底断了。 “你……”她睁开眼,偏头看他。 距离太近了。 侧光打在他的面部轮廓上,下颌线锐利,鼻梁高挺。 瞳孔里倒映着银幕的微光。 被他的体温、气息、指尖完全包裹着。 童可人的嗓音全哑了:“你这个人,有毒。” 李彦祖低头看着她仰起的脸,没接话。 只是俯下身,吻住她。 影厅里只剩银幕的光。 片尾字幕滚了很久,她根本不知道电影是什么时候结束的。 —— 深夜十一点四十。 童可人窝在李彦祖怀里,赤脚搁在旁边的座椅上,四肢酸软。 放映机早就停了,厅里只剩应急灯的幽暗光线。 她的衬衫全皱了,前两颗扣子敞开,散落的头发搭在他小臂上。 “我要死了。”她闷声说。 “还没死。” “腿软。” “不是你说今晚归你支配?” 童可人抬手捶了他胸口一下,软绵绵的没力气。 “我支配得了你?” 李彦祖笑了一声,把她抱正了一点,低手帮她把衬衫扣子系好。 童可人由着他动作,半眯着眼,忽然开口。 “彦祖。” “嗯。” 第209章 你的腿还在抖 影院内。 “彦祖。” “嗯。” 李彦祖替她扣好领口的扣子,指尖擦过她的锁骨。 童可人没躲,安静地看着他。 那双在交易室里见惯波谲云诡的眼睛,此刻有些发红。 “以前我觉得,男人只是权力和金钱的附属品。” 她声音发哑。 “只有把数字握在手里,才踏实。” “现在呢?” 童可人仰起头,凑近他耳边。 “我爱你。好爱。” 不是喜欢,不是崇拜。 李彦祖动作一顿。 他没回话,伸手将她打横抱起。 童可人顺势搂住他的脖子。 “去哪?” “回家。” 李彦祖踢开放映厅的门,走进走廊。 门外的影院经理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一声不吭。 太平山顶。 黑色平治轿车沿着白加道一路向上。 车窗降下一半,夜风灌入车厢。 童可人坐在副驾驶,赤脚踩在脚垫上。 她蜷缩在宽大的座椅里,视线一直停在开车的男人侧脸上。 三百零七亿的利润,百亿做空的赌局。 这些足以让全港疯狂的数字,现在根本入不了她的脑子。 她满脑子都是刚才影院里的画面。 “看够了吗?” 李彦祖单手打着方向盘,目视前方。 “没有。” 童可人身子歪过去,靠在中央扶手箱上。 “以前去哪都有司机,今天才发现,坐自己男人开的车是这种感觉。” 李彦祖踩下刹车。 车子停在8号别墅的大铁门前。 “对你,我习惯亲力亲为。” 大门自动识别开启。 车子驶入车库,熄火。 四周安静下来,只剩引擎冷却的微响。 童可人还没推门,副驾驶的车门被拉开了。 李彦祖倾身,解开她的安全带,把她抱了出去。 “我自己走……” “你腿在抖。” 童可人索性把脸埋进他胸膛。 听着他的心跳,踏实感涌了上来。 推开别墅大门。 客厅没开主灯,落地窗外透进维港的微光。 李彦祖没上楼,走到进口真皮沙发前,松开手。 童可人跌进沙发。 还没起身,男人压了下来。 “李……” 话音被堵回喉咙。 这次的吻不再带有试探。 李彦祖单手按住她的手腕,力道极大。 童可人的呼吸被尽数剥夺。 在商战上,她习惯主导,习惯发号施令。 这一刻,所有的防备被撕得粉碎。 布料滑落,掉在地毯上。 冰凉的皮质沙发和火热的体温形成对比。 “彦祖……” 童可人声音发颤。 李彦祖停下动作,居高临下看着她。 月光打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 童可人咬着下唇。 她看着这个只用三天就掀翻百年洋行的男人。 看着这个将西九龙黑白两道踩在脚下的男人。 心底的火烧得极旺。 她抬起双臂,勾住他的脖子,主动迎了上去。 《帝道·御女术》的威力极其霸道。 第一小时,童可人还在迎合。 第二小时,她只剩下本能的抓挠和急促的呼吸。 到了后半夜,这位执掌千亿资产的豪门千金,连开口的力气都没了。 感官被无限放大。 她闭着眼睛,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是彻底被征服的战栗。 凌晨三点。 主卧大床上。 李彦祖靠在床头,手里夹着一根事后烟。 烟雾中,他的神态依旧清明。 那张脸上不见丝毫疲态。 童可人蜷缩在他的臂弯里。 她发丝凌乱,白皙的皮肤透着红晕,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你……” 她声音哑得听不清。 “还想?” 李彦祖挑眉,作势翻身。 “别!” 童可人吓得猛一缩,随即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放过我。” 她往他怀里用力蹭了蹭,死死抱紧了他的腰。 “好好睡。” 李彦祖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拉过被子,盖住她裸露的肩膀。 手掌覆上她的后背,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掌心渡入她体内。 酸痛的肌肉得到了舒缓。 童可人睁开眼。 “这是什么……” “秘密。” 李彦祖摸了摸她的头。 “你只要知道,上了我的船,不仅下不去,而且永远不会沉。” 童可人没再追问。 她嘴角勾起笑意,闭上眼。 “我爱你。” 第三次说出这三个字,她陷入了睡眠。 第二天。 阳光穿透落地窗,洒在实木地板上。 李彦祖站在窗前。 他穿着黑色丝质浴袍,端着一杯黑咖啡,俯瞰维多利亚港。 床上的被子动了动。 童可人揉着眼睛坐起来。 被子滑落。 她惊呼一声,抓起被子捂住胸口。 “醒了?”李彦祖转过身。 “几点了……” 童可人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十点半。 她掀开被子。 “糟了,上午还要和法务部开会,讨论怡丰强制收购的议案!” 刚下床,双腿一软,直往地上栽去。 李彦祖两步跨过去,单臂将她捞进怀里。 “急什么。” 李彦祖将她重新放回柔软的床垫上。 第210章 钱没有你重要,女总裁彻底破防! 李彦祖单臂将童可人捞进怀里。 “急什么。” 他声音平稳。 童可人死死攥住他浴袍的系带。 双腿酸软,几乎无法站稳。 她靠在李彦祖胸口,急喘了几口气。 “怡丰法务部的代表九点半到。” “那是三百多亿的盘子,我要亲自去压阵。” “我让方婷替你推迟到了下午两点。” 童可人愣住,抬起头。 李彦祖拦腰将她抱起,转身走向宽敞的浴室。 浴室里铺着防滑大理石。 李彦祖将她放在恒温浴缸边缘,转身打开水龙头。 温热水流冲刷着浴缸底部。 水汽渐渐弥漫。 童可人看着他的背影。 李彦祖转身,拿过一旁的温水毛巾。 他擦拭她的脖颈、肩膀,一路向下。 童可人绷紧了肩膀。 她习惯了在会议桌上发号施令,也习惯了昨夜这个男人在床上的强势压迫。 全港最年轻的助理处长,手握五百多亿资金的幕后操盘手,此刻正站在水雾里为她清洗身体。 李彦祖神色专注,温热的水流带走她身上的困乏。 洗浴结束。 他用宽大的浴巾将她裹住,抱出浴室,放回卧室的大床上。 “坐好。” 李彦祖走向衣帽间。 三分钟后,他拿出了一套剪裁利落的白色职业套装,以及一套黑色内衣。 他走回床边,伸手拿开浴巾。 童可人脸颊微红,静静看着李彦祖。 李彦祖替她穿上内衣,扣好背后的搭扣。 接着是衬衫。 他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这双握枪、签发数百亿支票的手,正在耐心地替她扣着衬衫纽扣。 从下到上,一颗接着一颗。 随后是包臀裙。 李彦祖半跪在床边,替她整理好裙摆。 最后拿过一双黑色高跟鞋,套上她的双脚。 一切整理妥当。 童可人坐在床沿,看着半跪在面前的李彦祖,耳边只剩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彦祖。”她声音发涩。 “怎么。”李彦祖站起身。 “你是李彦祖。” “你是警队高层,是全港首富。”童可人直视他,“为什么要对我做这些事。” “因为你值得。” 李彦祖随手理了理她翻折的衣领,语气很淡。 “怡丰的盘子再大,不过是一堆随时可以变现的数字。” “三百亿,五百亿,八百亿。” “这些钱,加起来也没有你重要。” 童可人张了张嘴,没能发出声音。 她从小在童氏集团的数字堆里长大。 童胜教她算计,教她利益最大化,教她资本无情。 她见惯了豪门联姻里的虚情假意,见惯了男人们为了权力和金钱露出的贪婪嘴脸。 从没有人告诉她,钱没有她重要。 这句话从一个用三天时间鲸吞百年洋行的男人嘴里说出来,杀伤力极大。 童可人的眼眶红了。 她猛地站起身,一把抱住李彦祖的脖子。 “彦祖……” 她把脸埋在男人的颈窝里,眼泪浸湿了黑色的丝质浴袍。 李彦祖没有推开她,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这就哭了。” “我是心甘情愿的。”童可人收紧双臂,“只要你一句话,我什么都愿意做。” 她抬起头,红着眼眶看向李彦祖。 “我会替你看好每一分钱。” “童氏集团、怡丰的地皮、那些洋行的股份,我会把它们全部整合好。” “不管黑道白道,还是太平山顶那些豪门,都要看你的脸色行事。” 她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目光发狠。 李彦祖看着她。 “好。” 他低头,吻住她的嘴唇。 童可人闭上眼,热烈地回应。两人在落地窗前的阳光下紧紧相拥。 十分钟后。 一辆黑色平治驶出白加道8号别墅,沿着盘山公路向下行驶。 李彦祖换上了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坐在驾驶位上。 童可人坐在副驾驶。 她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黑咖啡,正翻看着方婷传真过来的文件。 妆容精致,挑不出一丝哭过的痕迹。 那一身笔挺的白色套装,硬生生压住了她昨夜的娇柔,只剩下属于童总裁的干练。 车厢里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霍顿签字了。” 童可人头也不抬,合上文件夹。 “半小时前,怡丰董事会全票通过了强制收购议案。” “53%的股份,加上中环和尖沙咀的三块地皮,全部转入我们设在开曼群岛的离岸公司名下。” 李彦祖直视前方道路,单手打转方向盘。 “预料之中。” “今天下午两点,我会亲自带法务部和并购部去怡丰总部进行实质交接。” 童可人转头看向李彦祖。 “安保方面需要你出面,霍顿手下那些老派英资高管未必服气。” “我会让蒋天生带人过去。” 李彦祖语气随意。 “洪兴的人,比警察更适合处理这种事。” 童可人点头应下。 车子驶入中环。 两边的摩天大楼遮蔽了阳光,平治停在童氏集团大厦楼下。 童可人推开车门,没有立刻下车,回头看了李彦祖一眼。 “晚上见。” “去吧。” 童可人下车,踩着高跟鞋走向大厦旋转门。 高管们早就等在大堂,见她出现立刻迎了上去。 童可人被簇拥在中间,步履生风。 李彦祖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玻璃门后。 一百亿的资金杠杆,已将数倍于己的英资产业收入囊中。 他靠在真皮椅背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方向盘。 大英男爵,百亿身家,警队大权。 李彦祖踩下油门,黑色平治平稳汇入中环的滚滚车流。 第211章 李sir……这里是办公室…… 湾仔警察总部,十七楼。 黑色平治驶入地下车库专属车位。 李彦祖推开车门,大步走向专用电梯。 沿途碰到的警员纷纷立正敬礼,警靴并拢的声响在空旷的车库里接连起伏。 “李sir!” 李彦祖目视前方,略一颔首。 电梯直达十七楼助理处长办公区,厚重的玻璃门向两侧滑开。 机要秘书朱素娥等在门外,穿着贴身的浅灰色职业套裙,手里捧着一份厚厚的文件板。 看到李彦祖,她立刻迎上来,步伐紧凑。 “李sir,两点钟有跨部门情报会议,三点钟cib的汉密尔顿汇报怡丰案后续封存工作。” 朱素娥声音压得很低。 “另外,一哥办公室打过电话,例行询问。” 李彦祖推开办公室的沉香木大门:“下午的会议让副手去顶。汉密尔顿让他闭门写报告,怡丰的案子不用他插手了。” 他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后,将脱下的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 “打内线给重案组,叫梁小柔上来见我。” 朱素娥点头记下,转身出去带上了门。 办公室安静下来,落地窗外,维多利亚港的游轮正缓缓驶过。 十分钟后,走廊传来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脆响。 节奏略快。 “叩叩。” “进。” 门被推开。 梁小柔穿着笔挺的高级督察制服,肩膀上的两颗星加一条杠在顶灯下泛着冷光。 她大步走到办公桌前两米处,立正,敬礼,动作标准且利落。 “长官!重案组高级督察梁小柔,向您报道。” 李彦祖坐在真皮转椅里,手里转着一支万宝龙钢笔。 他抬头看着眼前的女人。一周连轴转,梁小柔眼底布满血丝,脸色苍白,双眼却异常明亮。 “坐。” 梁小柔拉开椅子,坐直半个身子。 “伪钞案的结案报告看过了。”李彦祖将桌上的一份文件推到边缘。 “一周时间,连锅端掉姚先生的洗钱网络,缴获一百亿美金伪钞母版,打掉谭成的武装团伙。动作很快,也很干净。” 梁小柔挺直腰背,语气中带着由衷的敬畏。 “多亏了李sir特批的跨部门协调权限,否则不可能这么快锁定恒达财务。” “宋子杰作为内应发挥了关键作用。目前姚先生和谭成已经移交检控,铁证如山,跑不掉。” 李彦祖停下转动的钢笔:“我只要结果。过程你们自己负责。” 他站起身,绕过宽大的办公桌。 踱步走到梁小柔面前,男人的阴影当头罩下。 梁小柔坐在椅子上,视线正好平齐男人西裤包裹的笔挺双腿。 “一周前在这间办公室,我说过,案子破得漂亮,会有奖励。”李彦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梁小柔仰视着李彦祖的下颌线,过去这一周熬夜看卷宗的间隙,她脑子里全是这股极具侵略性的压迫感。 “为警队做事是我的职责。”她嗓音发干。 “我从不跟下属谈空头支票。” 李彦祖俯下身,双手撑在梁小柔座椅的两侧扶手上。 距离拉近,梁小柔被禁锢在这个由双臂构成的狭小空间里。 空气里混合着极淡的烟草味与冷冽气息,她往后缩了缩,脊背紧紧贴住椅背。 “李sir……” “你肩膀上的花,戴了三年了吧。”李彦祖视线落在她的肩章上。 “三年零四个月。” “太久了。”李彦祖盯着她的眼睛,“重案组现在的负责人马上要到点退休。一队二队各自为战,效率太低。” “我需要一个人,帮我把整个重案组捏成一个拳头,变成我在刑事及保安处的一把尖刀。” 梁小柔眼皮微跳,嗅到了权力交替的意味。 “写一份特别晋升报告交给素娥。下个月初,把高级督察的牌子摘了。”李彦祖语气平淡。 梁小柔愣住了。按警队规矩,高级督察往上是总督察,需要熬资历、拼破案率,排队等空缺。 “长官的意思是,提拔我做总督察,接管一队?” “总督察?”李彦祖嗤笑一声。 他直起身,伸手理了理梁小柔制服的衣领。 “格局太小了。” “我要你越过总督察,直接穿白衬衫。坐警司的位置。” 梁小柔耳膜一阵嗡鸣。 她瞪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李彦祖。 警司!那是真正的宪委级高层,整个警队金字塔的中坚力量,许多人干一辈子都摸不到这层门槛。 跨过总督察直接破格提拔?香港警队历史上,这种连跳级别的提拔屈指可数。 除非背后站着一位权势滔天到可以无视传统的巨头。 “李、李sir……这不合规矩……”梁小柔的声音发抖。 “在这里,我就是规矩。”李彦祖语气冷硬。 一百亿美金的伪钞案,港督府那边的关系,新晋帝国男爵的身份。 如今的李彦祖在警务处内,只要不是一哥直接反对,提拔一个警司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巨大的权位砸落下来。梁小柔脑子发晕,她猛地站起身想要敬礼。 连日熬夜的虚脱瞬间反噬,刚一站直,小腿肚剧烈抽搐,眼前骤然发黑。 身体失去平衡,直挺挺地往前栽倒。 预想中砸向地毯的撞击没有出现,一条手臂从侧边横插过来,揽住了她的腰。 力道向内一收,梁小柔撞进了一个坚硬宽阔的胸膛。 “又脚滑了?”头顶响起戏谑的声音。 梁小柔双腿使不上力,全靠腰间那条手臂支撑重量。 她急促地喘息着,本能地抬手抓住了李彦祖衬衫的前襟。 “对不起,长官。我……这几天没休息好,低血糖。”她试图挣扎着站直。 腰上的手臂没有松开,反而收紧。 高级督察制服粗糙的布料,紧紧贴上了质地考究的高定衬衫。 梁小柔抬头。 “在我面前,不用这么拼。”李彦祖手指摩挲着梁小柔腰侧的衣料,“女人太逞强,会吃亏的。” 梁小柔脉搏狂跳。这个男人强大、英俊、手握生杀大权,现在又毫无保留地给出这份偏爱与馈赠。 “李sir……这里是办公室……”她嗓音发软,眼神闪躲。 “十七楼,没有我的允许,没人敢进来。” 李彦祖空出的左手抬起,捏住她的下巴。 “我要的不仅是一个听话的警司。”李彦祖捏着下巴的手指缓缓摩挲,“懂吗。” 梁小柔抓着他衬衫的手指骨节泛白。 这一周,她正是靠着回忆这个男人的手腕与眼神,撑过无数个熬夜审讯的漫长黑夜。 “我懂。” 她闭上眼睛,身子彻底软在李彦祖怀里,放弃了所有抵抗。 李彦祖低头。 第212章 堂堂重案组霸王花,竟然在长官的办公室 十七楼,助理处长办公室。 厚重的沉香木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暗红色的波斯地毯上留下几道光斑。 梁小柔紧紧闭着双眼。 她的眼睑微微跳动,双手死死攥着李彦祖衬衫的前襟。 男人的气息压了下来,带着淡淡的烟草味。 她在等待那个吻落下。 预想中的触感迟迟未到。 那股温热的呼吸停在了距离她唇瓣只有几毫米的地方。 近到两人鼻尖相触,却又保持着要命的克制。 梁小柔疑惑地睁开眼。 对上的是李彦祖带着戏谑的眼眸。 “上次在办公室,你借着低血糖的由头,偷偷亲了我一下就跑。” 李彦祖捏着她下巴的手指微微摩挲,嗓音低沉,“今天,我要你光明正大地亲。” 梁小柔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堂堂重案组高级督察,警队里出了名的“拼命三娘”,当时竟然用那么蹩脚的理由落荒而逃。 “我……” 梁小柔张了张嘴,声音细弱,眼神慌乱地想要躲闪。 下巴被男人稳稳捏住,退无可退。 “怎么?破百亿伪钞大案的高级督察,连这点胆量都没有?”李彦祖的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激将。 梁小柔看着眼前这个翻手为云的男人。 刚刚就是他用轻描淡写的几句话,把她推向了无数警察做梦都不敢想的警司宝座。 她踮起脚尖。 尽管双腿依然酸软,她拼尽全身的力气闭上眼睛,重重地吻了上去。 一声极轻的响动。 梁小柔的嘴唇贴在了李彦祖的唇上。 没有技巧,没有动作,就是单纯的、毫无保留的贴紧。 双手依然死死攥着他的衬衫,指关节泛白。 李彦祖嘴角上扬。 怀里这具身体绷得很紧,甚至在微微发抖。 “办案子的时候雷厉风行,怎么到了这个时候,笨成这样?”李彦祖低笑了一声。 梁小柔大窘,刚想往后退。 “别动。” 李彦祖的左手从她的下巴滑落,顺势搂住她盈盈一握的纤腰,猛地往自己怀里一按。 两具身体瞬间严丝合缝地贴在了一起。 制服的金属纽扣硌在李彦祖的胸膛上,依然挡不住那烫人的温度。 “我教你。” 话音落下,李彦祖反客为主。 他的右手扣住梁小柔的后脑勺,五指插入她利落的短发中,不容抗拒地偏过头,直接撬开了她的齿关。 极其霸道、毫无保留的侵略感席卷而来。 梁小柔瞪大了眼睛。 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彻底崩断。 呼吸被剥夺,所有的感官被无限放大。她只能被动地承受着男人的掠夺。 李彦祖的动作极具压迫感,却又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技巧。 他引导着她,从最初的强硬,转为缠绵的挑逗。 梁小柔原本死死抓着衬衫的手松开了。 她本能地顺着男人的胸膛往上攀附,死死勾住了李彦祖的脖子。 青涩退去,被点燃的激情接管了一切。 梁小柔开始学着回应,笨拙而热烈。 两人急促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在安静的办公室内显得格外清晰。 直到梁小柔快要窒息,发出一声难耐的呜咽。 李彦祖这才缓缓松开她。 梁小柔整个人瘫软在李彦祖的怀里,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她的警服领口凌乱,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平日里冷厉的眼眸此刻蒙着一层水汽,眼角泛着红。 嘴唇微肿,娇艳欲滴。 “学得挺快。”李彦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拇指指腹轻轻擦过她唇角。 梁小柔把脸埋进他的胸膛,根本不敢抬头。 堂堂重案组霸王花,竟然在长官的办公室里被亲得站不住脚。 但刚才那种因为连轴转熬夜带来的极度疲惫,此刻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从骨髓深处透出来的暖意。 拥吻时,李彦祖早已不动声色地运转《帝道·御女术》,将气机渡入她的体内。 这种潜移默化的改造,不仅让她的体能迅速恢复,更在她的灵魂深处烙下了绝对顺从的思想钢印。 “行了。” 李彦祖拍了拍她的后背,将她扶正。 “把衣服整理好。” 他的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淡然,收放自如的掌控力让梁小柔心头一颤。 她赶紧转过身,手忙脚乱地扣好领口,理顺起皱的衣摆。 平复了呼吸后,她转回身,立正站好。 脸上的红晕依然没有褪去,但总算恢复了几分高级督察的干练。 第213章 半岛酒店的晚宴 “李sir……” 梁小柔低着头,声音发颤。 耳根烫得发麻,根本不敢抬头对上李彦祖的视线。 “这就怂了?” 李彦祖靠向椅背,盯着她局促的模样。 “刚才是谁说,破案之后要单独请我吃饭当做赔罪的?” 梁小柔抬起头,眼睛微微睁大。 那是她情急之下找的借口。 伪钞案虽然破了,但后续的卷宗整理、联合律政司起诉以及地盘交接,工作量依然惊人。 她以为李彦祖日理万机,根本不会理会这种客套话。 “我……案子刚结,还有很多收尾工作……”她往后缩了缩。 “不用等破案以后了。” 李彦祖出声打断。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 梁小柔愣住:“今晚?” “不用你请。” 李彦祖走回宽大的老板椅前坐下,双腿交叠。 “你那点高级督察的薪水,留着买几套好护肤品。” “这几天熬夜办案,眼角都有细纹了。” 梁小柔手一顿,抬手摸了一下眼角。 “下班后别乱跑。” “六点整,去地下车库的b区等我。” 李彦祖翻开桌上的文件,头也不抬。 “我车你过去。” 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 “yes, sir……” 梁小柔应了一声,转身走向红木大门。 手握住黄铜门把手时,她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落地窗外的阳光恰好洒在李彦祖的侧脸上,勾勒出冷峻的轮廓。 这个翻手为云的男人,此刻正专注地看着公文。 跟刚才的强势做派判若两人。 梁小柔咬了咬下唇,推门而出。 门外。 秘书朱素娥正端着一杯咖啡准备进去。 看到梁小柔红着脸走出来,朱素娥先是一愣。 目光在梁小柔略显凌乱的警服领口停留了半秒。 嘴角勾起一抹心照不宣的弧度。 “梁警司,慢走。”朱素娥特意加重了“警司”两个字。 梁小柔脸更红了。 低着头快步走向电梯,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 下午六点。湾仔警察总部地下车库b区。 空气潮湿,夹杂着些许汽车尾气。 梁小柔靠在一根粗大的水泥柱后,频频低头看表。 五点五十八分。 她今天破天荒地在下班前去了趟洗手间。 对着镜子洗了脸。 解开了警服最上面的一颗扣子。 觉得不妥,又重新扣上。 用清水沾了沾嘴唇。 镜子里那个面若桃花的女人,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 不远处两道车灯亮起。 一辆黑色防弹版平治轿车缓缓驶来,稳稳停在她面前。 副驾驶车窗降下,露出李彦祖那张英俊的脸。 “上车。” 简单的两个字,让梁小柔呼吸微滞。 她快步走过去,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厢内冷气开得很足,夹着淡淡的沉香味道。 是李彦祖身上的味道。 和中午在办公室里将她包裹的气息一模一样。 梁小柔双腿并拢,双手不安地搭在膝盖上。 车子平稳驶出地库,汇入晚高峰车流。 “晚饭想吃什么?”李彦祖随口问。 “都听李sir的。”梁小柔低声回答。 李彦祖瞥了她一眼。 “现在是下班时间。不在办公室,不用叫长官。” “那我……叫什么?”梁小柔试探着抬起眼皮。 李彦祖打了一把方向盘,语气平淡。 “叫名字。” “或者叫老板也可以。” “毕竟,你的专案组是我私人批的款。” 老板…… 梁小柔脑海中瞬间闪过几部带颜色的港产电影桥段。 她甩了甩头,硬着头皮喊了一声:“李先生。” “随你。”李彦祖也不强求。 车厢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梁小柔偷偷用余光打量着驾驶座上的男人。 他开车时的姿态很放松。 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随意搭在车窗边缘。 袖口微微卷起,露出结实的小臂肌肉和一块做工精密的百达翡丽。 车子驶过海底隧道。 窗外的霓虹灯越发繁华。 梁小柔发现,这并不是去往寻常酒楼的路。 方向是尖沙咀。 十分钟后,黑色平治缓缓停在半岛酒店的正门。 戴着白手套的门童立刻上前,恭敬拉开副驾驶车门。 梁小柔下车,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砖上,脚下有些发飘。 半岛酒店。 全港最顶级的酒店,没有之一。 老派英资大亨、政界要员,都喜欢在这里谈生意设私宴。 她一个月薪几万块的警务人员,平时连这里的门童都不会多看两眼。 “愣着干什么?跟上。” 李彦祖将车钥匙扔给泊车小弟,大步走向旋转门。 梁小柔赶紧收敛心神,踩着高跟鞋小跑两步跟了上去。 大堂里金碧辉煌。 巨大水晶吊灯洒下柔和光芒,耳边是悠扬的大提琴声。 出入这里的非富即贵,女人们穿着高定晚礼服,男人们西装革履。 相比之下,穿着一套略显发皱制服的梁小柔格格不入。 她往后退了半步。 一只温热的大手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拉到身边。 “头抬起来。” 李彦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你是我李彦祖的人,这港岛,没几个人比你更高贵。” 梁小柔浑身一颤。 那句“你是我李彦祖的人”,重重砸在心尖。 她挺直了腰板。 “李先生,晚上好。吉地士餐厅的包间已经为您准备好了。” 大堂经理一路小跑着迎上来,鞠着躬在前面带路。 两人跟着经理来到位于一楼的法餐厅。 包间内布置极具情调。 桌上摆着鲜红玫瑰,纯银餐具在烛光下闪烁光泽。 落地窗外是维多利亚港璀璨的夜景。 李彦祖拉开椅子,示意梁小柔坐下。 “先喝点东西压压惊。” 李彦祖打了个响指:“开一瓶82年的拉菲。” 侍应生立刻恭敬退下。 梁小柔坐在天鹅绒的软椅上,手心里全是汗。 她看着坐在对面的李彦祖,咽了口唾沫。 “李先生……我们,就只有两个人?” “不然呢?你还想叫谁?” 李彦祖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不……不是。”梁小柔慌忙摆手。 侍应生端上醒好的红酒,分别倒入两人的高脚杯中。 “这杯,敬你。” 李彦祖举起酒杯。 “一周内端掉伪钞集团。梁警司,干得漂亮。” 梁小柔连忙举起酒杯,杯口压得极低,轻轻碰了一下。 “都是李先生您的情报给得准。” 红酒入喉,带着醇厚果香和涩味。 梁小柔觉得脸颊又开始发烫。 上菜的过程很安静。 李彦祖没有谈论工作,随口聊着一些港岛的见闻。 他见识极广,说话带着居高临下的上位者气度。 偶尔冒出一两句幽默的点评,逗得梁小柔捂嘴轻笑。 紧张感渐渐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醺的迷离。 她看着对面那个男人。 看他切牛排的动作,看他喝酒时滚动的喉结。 中午办公室里的画面,再次跃入脑海。 那霸道的碰触,那有力的手臂。 梁小柔觉得有点热。 第214章 既然没惹你,那为什么不好好吃东西? 吉地士餐厅包厢内,大提琴曲低回婉转。 上等的m9澳洲和牛已经端上桌。 表面煎至焦褐,切开后露出漂亮的粉红色泽。 迷迭香与黑胡椒的浓郁香气在空气中散开。 梁小柔手里的刀叉切得毫无章法。 她的注意力根本不在盘子里的顶级食材上。 平日审视嫌疑人的视线,此刻牢牢钉在对面男人的脸上。 李彦祖切肉的动作很优雅。 袖口挽起至小臂,露出结实的肌肉线条。 他咀嚼得很慢,端起高脚杯轻轻摇晃。 暗红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折射出光晕。 太完美了。 梁小柔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这个男人的手段与举手投足间的从容,都透着致命的吸引力。 中午办公室里的拥吻,似乎还在她唇齿间残留着热度。 “刺啦——” 餐刀划在骨瓷餐盘边缘,发出一声锐鸣。 梁小柔吓了一跳。 她慌忙低头,假装专注于对付盘里的牛肉。 李彦祖放下了手里的纯银刀叉。 他扯过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 目光穿过烛光,直截了当地锁定了她。 “这块肉惹你了?”李彦祖嗓音低沉。 “没……没有。” 梁小柔不敢抬头,握着刀叉的手心出了点汗。 “既然没惹你,为什么不好好吃东西?” 李彦祖身子微微前倾,单臂压在餐桌边缘。 他看着眼前局促的女人,笑了笑。 “眼睛一直黏在我身上,怎么,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这句话太直白了。 没有半点铺垫,没有丝毫委婉。 精准无误地击穿了梁小柔勉强维持的伪装。 她猛地抬起头,整个人都呆住了。 常年游走在警匪边缘的高级督察,面对枪口都能面不改色。 此刻却被这句话问得阵脚大乱。 脸颊温度飙升,滚烫感一直蔓延到了脖颈处。 包厢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的轻响。 承认? 她是个刚被提拔的下属,对面是警队大佬,地位悬殊犹如云泥。 否认? 刚才那花痴般的行径,瞎子都能看出来。 李彦祖静静地看着她。 眼神里没有催促,只有掌控全局的绝对从容。 梁小柔咬了咬下唇。 她突然放下刀叉,伸手端起桌上的那杯82年拉菲。 一仰脖,大半杯昂贵的红酒被她当成啤酒灌了下去。 醇厚的酒液顺着喉咙流下,带着一股灼热烧进胃里。 酒精挥发壮了她的胆。 “砰。” 酒杯磕在实木桌面上。 梁小柔胸口起伏,迎着李彦祖的目光。 声音发颤,却异常清晰:“是,我是对李先生有意思。” 说完这句话,她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心脏狂跳不止。 死就死吧。 大不了回去做军装巡逻。 李彦祖看着她,眼神里多出几分欣赏。 这女人的韧性确实不错,敢作敢当,比那些只会扭捏的千金大小姐有趣得多。 他没有回避梁小柔滚烫的视线,身子往椅背上一靠。 “怪不得。”李彦祖拖长了尾音,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调笑,“中午在办公室,要借着低血糖的由头,偷偷亲我一口。” 旧事重提。 而且是以这种居高临下、洞悉一切的姿态。 梁小柔刚积攒起来的那点勇气瞬间崩塌。 她以为自己的小动作掩饰得很好。 没想到在这个男人眼里,自己连最后一点遮掩都无处遁形。 她满脸通红,双手捂住滚烫的脸颊,直接把头埋了下去。 恨不得钻进桌子底下去。 太丢人了。 堂堂重案组警司,被人当面掀了底牌。 看着她这副恨不得原地消失的模样,李彦祖打了个响指,叫来侍应生买单。 “行了,头抬起来。” 李彦祖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 “既然吃饱了,走吧。” 梁小柔挪开双手,露出一双红透了的眼睛。 怯生生地问:“去……去哪?” “看你这晕乎乎的样子,半瓶拉菲都能上头。” 李彦祖穿上西装,随手整理了一下袖扣,语气恢复了长官的淡漠。 “今天不谈私事,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家。” 没有纠缠,没有顺水推舟的房门卡。 更没有直接把她带上楼上的套房。 梁小柔微微一怔。 她以为自己承认之后,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会顺理成章。 甚至已经做好了今晚不回家的准备。 李彦祖此刻的克制,反而让她心里升起了一股莫名的失落。 “哦……好。” 梁小柔赶紧站起身,拿起自己的包。 踩着高跟鞋,乖乖跟在李彦祖身后走出了包厢。 半岛酒店门外。 泊车小弟已经将那辆黑色的防弹平治开了过来。 李彦祖亲自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示意她上车。 梁小柔心头一暖。 车子平稳驶入尖沙咀繁华的夜色中。 车厢里很安静。 梁小柔侧着头靠在真皮座椅上,红酒的后劲开始发作。 视线有些模糊。 她只觉得驾驶座上那个单手握着方向盘的侧影,怎么看都看不够。 “地址。”李彦祖开口打破了沉默。 “深水埗,福荣街,114号唐楼。” 梁小柔迷迷糊糊报出了自家的地址。 李彦祖打了一把方向盘。 车子朝着九龙半岛的旧城区驶去。 第215章 我家就我一个人 深水埗,福荣街。 平治轿车缓缓驶入老旧的街道。 路灯昏暗,两旁的唐楼外挂满了凌乱的招牌。 车内,梁小柔缩在副驾驶座上。 酒劲上头,她的视线时而模糊,时而清晰。 半小时的车程,她脑子里不断回放着晚上的点滴。 她已经承认了,把自己的底牌掀了个底朝天。 可李彦祖只是送她回家。没有下一步动作。 下次?哪还有下次。 堂堂助理处长,手握全港大案要案,身边还不知道有多少绝色。今天这一面,说不定只是上位者的一时兴起。 一旦下车,两人又会变回那种隔着无数层级的上下级关系。 想到这里,梁小柔抓紧了手里的皮包。 平治停在114号唐楼楼下。 “到了。”李彦祖踩下刹车,挂入p挡。 梁小柔没动。 她看着窗外斑驳的墙皮,又转头看向驾驶座上的男人。 李彦祖侧过头,刚想开口让她下车。 安全带解开的卡扣声响起。 梁小柔突然倾身扑了过来。 她没有丝毫铺垫,双臂直接勾住李彦祖的脖子,整个人跨过中央扶手箱,硬生生坐到了李彦祖的大腿上。 车身猛地晃动了一下。 李彦祖顺势靠在椅背上。 他没躲,只是挑了挑眉,看着怀里这个眼眶通红的女人。 “李先生……”梁小柔的声音发哑,带着浓重的鼻音。 她低头,毫无章法地吻住了李彦祖的嘴唇。 这一次,不是中午在办公室里那种被动的承受,而是带着孤注一掷的凶狠。 她的牙齿撞到了李彦祖的嘴唇,有些疼,但她根本管不了那么多。 一只手搂着他的脖子,另一只手顺着他平整的西装前襟往下摸。 隔着布料,感受着男人结实的腹肌,她的手心渗出了一层细汗。 李彦祖任由她胡闹。 平时只会咬嫌疑人的母豹子,现在正笨拙地试图讨好。 梁小柔摸索着,想要去解他衬衫的纽扣。 手指抖得厉害,连解了两下都没解开。 “够了。”李彦祖伸手,一把按住她作乱的手腕。 力气极大。 梁小柔动弹不得,只能停下动作,气喘吁吁地看着他。 车厢里全是她急促的呼吸声。 “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李彦祖看着她的眼睛。 “我知道。”梁小柔借着酒意,死死盯着李彦祖。 “我没醉。中午在办公室我是装的,但在餐厅里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认真的。” 她咬着嘴唇,眼底泛起一层水光。 “我就是喜欢你。我知道配不上你,你是助理处长,我只是个小警司。” “但我不想就这么下车。你给我个机会,行不行?” 这段话说得又急又快,生怕中途被打断。 李彦祖看着她那副豁出去的样子,轻笑了一声。 “可以。” 简单的两个字。 梁小柔愣住了。 她准备了一肚子表白的话,甚至做好了被推开的准备。 这就……答应了? “不过,”李彦祖扫了一眼车外,“你确定要在深水埗的街头,在我的车里?” 路边偶尔有几个烂仔经过,正探头探脑地往这辆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平治车里张望。 梁小柔脸一红,赶紧从他腿上下来,退回副驾驶座上。 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警服,指了指车窗外的唐楼。 “我家在四楼。就我一个人住。” 她看着李彦祖,声音压得很低:“要不要……上去坐坐?” 这句话的潜台词,是个成年人都懂。 李彦祖推开车门。 “带路。” 楼道很窄。墙壁上贴满了疏通下水道和借贷的广告单。 楼道里弥漫着常年不见阳光的潮湿霉味。 梁小柔走在前面,高跟鞋踩在水泥台阶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走得很慢,不时回头看一眼。 李彦祖跟在后面。 笔挺的高定西装与这破败的楼道显得格格不入,但他走得从容不迫。 四楼。402室。 梁小柔掏出钥匙,拧开门锁。 “进……进来吧。” 这是一套典型的港式蜗居。不到四十平米,一室一厅。 没有玄关,进门就是客厅。 一张布艺沙发,一台旧电视机,旁边是一个堆满卷宗的茶几。 再往里是厨房和卫生间,右手边是卧室的门。 虽然小,但收拾得很整洁。地板拖得发亮,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柠檬清新剂味道。 “家里比较乱。” 梁小柔手忙脚乱地把茶几上的卷宗收进纸箱,从鞋柜里翻出一双崭新的男士拖鞋。 “这是我爸以前买的,没人穿过,你换上吧。” 李彦祖换上拖鞋,打量着四周。 沙发背后的墙上,贴着几张照片。 有梁小柔穿着警校制服毕业的照片,还有她刚进重案组时和几个老伙计的合影。 “要喝水吗?”梁小柔站在冰箱前,显得有些局促。 脱离了车内那种密闭暧昧的环境,现实的冷光灯一照,她又开始紧张了。 “不渴。”李彦祖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沙发靠背上。 他走到梁小柔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迅速拉近。 “你说,你一个人住?”李彦祖垂下眼眸,看着她。 “嗯。”梁小柔点头。 “我爸妈在其他地方住,我一直住在这。平时忙,很少开火……” 话没说完,李彦祖的手已经抚上了她的脸颊。 粗糙的指腹擦过她滚烫的肌肤。 “刚才在车里,不是挺狂的吗?” 李彦祖的嗓音低沉,“这会儿怎么连看我都不敢了?” 梁小柔猛地抬起头。 迎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她踮起脚,再次吻了上去。 这一次,李彦祖没有阻拦。 他单手扣住她的腰,另一只手直接抄起她的腿弯,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天旋地转间,梁小柔下意识地勾住了他的脖子。 “卧室在哪边?”李彦祖吻着她的耳垂,随口问道。 梁小柔指了指右手边的那扇木门。 李彦祖抱着她,一脚踢开了房门。 卧室更小。 一张双人床几乎占了多半的空间。床单是简单的纯白色。 李彦祖将梁小柔扔在床上。 床垫弹了两下。 梁小柔陷在柔软的被褥里,看着站在床边的男人。 他正在慢条斯理地解着领带。动作优雅,却透着极强的压迫感。 梁小柔攥紧了身下的床单,缓缓闭上双眼。 李彦祖扯下领带,随手扔在地板上。 他俯下身,单膝压在床沿,将梁小柔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下。 “李彦祖……” 梁小柔喊了一声他的名字。不是长官,不是老板。 “怎么?” “你轻点。” 李彦祖眼中泛起笑意。 夜,还很长。 第216章 永远死心塌地!神级技能? 夜色浓重,老旧的壁挂空调发出沉闷的轰鸣。 四楼出租屋的卧室里,空气闷热粘稠。 李彦祖俯下身,鼻尖几乎贴着梁小柔的脸颊。 他的动作慢条斯理,指腹顺势压住了她的下颌。 梁小柔紧紧攥着身下的白色床单,手背青筋凸起。 她平时拿枪的手,现在止不住地发抖。 “长官……”她声音发紧,眼神慌乱地躲闪。 “这时候叫长官,是在提醒我潜规则下属吗?” 李彦祖轻笑,单手将她的下巴抬高,强迫她对视。 没等她再开口,李彦祖的唇已经压了下来。 没有狂风骤雨的掠夺,只有极具耐心的试探。 布料逐渐褪去,冷空气接触到肌肤,梁小柔止不住地战栗。 平日在审讯室里拍桌子震慑悍匪的铁血警司,此刻只能无助地闭紧眼睛。 她太生涩,身体僵直地绷着。 “放松。”李彦祖贴在她耳边,声音低沉。 他催动体内的《帝道·御女术》。 一股温热的气机顺着掌心,缓缓注入梁小柔体内,游走四肢百骸。 梁小柔紧咬的牙关随之一松,指骨间的僵硬被奇异的暖流化解。 李彦祖不再克制。 剧烈的痛楚夹杂着踏实感袭来,梁小柔猛地仰起头,指甲陷入李彦祖的背肌。 半分钟后,她急促的呼吸渐渐平复。 她睁眼看着上方将自己彻底占有的男人,眼神的挣扎沉淀为某种宿命般的认命与痴迷。 她主动迎合上去,搂紧了李彦祖的肩膀。 在《帝道·御女术》的加持下,李彦祖的体能远超常人。 起初,梁小柔还能凭借常年训练的体魄勉强支撑。 十分钟后,她引以为傲的体能便宣告破产。 不知过了多久,伴随一声高亢的喘息,梁小柔彻底瘫倒在床上,昏睡过去。 凌晨两点。 卧室里弥漫着慵懒的气息。 李彦祖靠在床头点燃一根烟,红光在黑暗中明灭。 身边,梁小柔蜷缩在他怀里,呼吸匀称。 【叮!】 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目标人物:梁小柔。好感度突破100(生死相随)!】 【恭喜宿主彻底征服剧情关键人物,获得一次传说级抽奖机会!】 【抽奖启动……】 淡蓝色的虚拟光幕飞速滚动,最终定格在一抹耀眼的紫光上。 【叮!恭喜宿主获得神级技能:《黄帝御女三千双修术》(残篇)!】 李彦祖眼睛微眯。 一段玄奥庞大的信息流强行塞入他的记忆中。 几秒钟后,他彻底消化了这门功法。 虽是残篇,但功效极其霸道。 《帝道·御女术》重在个人体能的强化与对女人的单向征服。 但这门《黄帝御女三千双修术》,讲究阴阳交泰,能量反哺。 与他双修的女人,不仅会受到气机洗涤,排除体内杂质,更能容颜不老、青春永驻。 最核心的一点:在双修过程中,功法会在女方灵魂深处打下无法磨灭的烙印。 双修对象将永远死心塌地,绝无背叛的可能。 “好东西。”李彦祖掐灭烟头。 他手握数百亿商业帝国,掌控警队大权,以后身边的女人只会越来越多。 如何保证后宫安稳且一直保持巅峰状态,这个神级技能给了完美答案。 李彦祖垂眸,看着怀里的梁小柔。 他掌心贴合,立刻运转《黄帝御女三千双修术》。 丹田内霸道的真气瞬间化为绵柔的金色气流,顺着肌肤相贴处涌入梁小柔体内。 梁小柔常年熬夜查案导致的暗沉肤色,正以极快的速度变得白皙透亮。 原本有些粗糙的毛孔闭合隐形。 连她小腹上一道旧年抓捕犯人留下的刀疤,也在气机的抚慰下变淡,直至消失。 不到十分钟。 梁小柔悠悠转醒。 她揉了揉眼睛,感受到某处的酸痛,意识到现在的处境,肌肤迅速泛起大片红晕。 “醒了?”李彦祖伸手把玩着她的发丝。 梁小柔羞恼地扯过被子捂住胸口:“你完全不顾人死活……” 话刚出口,她愣住了。 她低头看了看手臂,之前被罪犯反抗擦伤的淤青,不见了。 不仅如此,整个身体轻盈无比,连续熬夜压在骨缝里的疲惫感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澎湃的精力。 她猛地坐起身,跳下床跑到衣柜前的穿衣镜前。 镜子里那个容光焕发、肌肤吹弹可破的女人,哪还是二十多岁历经风吹日晒的重案组警司? 分明是刚满十八岁的女大学生。 “这……怎么会这样?”梁小柔摸着脸颊,转头看向李彦祖。 李彦祖靠在床头,欣赏着她完美的曲线。 “上了我的床,总得给你点特殊待遇。” “我说过,跟着我,你会得到远超常人想象的东西。” 梁小柔震撼地看着床上的男人。 通天的权势、恐怖的财力、强悍的身手,现在连青春常驻这种违背生物学的奇迹都能轻易赐予。 灵魂深处那道功法烙印悄然生效。 梁小柔注视着李彦祖,警员的理智和底线在此刻彻底崩塌,只剩下狂热的崇拜与绝对的臣服。 她乖巧地走回床边,重新钻进被窝,将脸颊贴着李彦祖的胸膛。 “以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梁小柔语气坚定。 李彦祖没说话,只是轻抚她的脊背。 第217章 知道了,长官 凌晨三点的深水埗,窗外的雨已经停了。 老旧的壁挂空调依旧发出嗡嗡的轰鸣。 梁小柔靠在李彦祖结实的胸膛上,手指无意识地在男人腹肌上画着圈。 一股温热的气流正沿着四肢百骸游走。 骨缝里积攒的酸痛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充盈全身的轻盈感。 她试着握了握拳头。 指节发出清脆的爆鸣。 平常连轴转查案,爬个六楼都会喘。但现在,她觉得自己能一口气绕着维多利亚港跑上三圈。 连刚才被李彦祖单方面碾压折腾到昏死过去的虚弱,也荡然无存。 梁小柔抬起头,视线越过昏暗的灯光看向半身镜。 镜子里的女人肌肤泛着玉润的光泽,眼角的疲惫细纹全被抹平,透着股野性的生机。 这不是错觉。 “看够了吗?” 李彦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他夹着半截香烟,随手弹了弹烟灰:“体会到不同了?”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梁小柔仰起下巴盯着他。 “一点小手段。”李彦祖掐灭烟头,“既然上了我的床,总得让你有体力应付我。不然每次都直接晕过去,我很无趣。” 这话带着极强的侮辱性。 换做三个小时前,梁小柔绝对会翻脸拔枪。 但此刻,充盈的体力给了她迷之自信,重案组那股不服输的倔脾气被彻底点燃。 梁小柔眯起眼睛,突然翻身而起。 身体贴上。 暧昧而羞涩。 “刚才是我没准备好,让你占了便宜。现在,我休息够了。” 李彦祖双手枕在脑后,看着身上跃跃欲试的女人。 《黄帝御女三千双修术》的初次洗经伐髓,确实会让人产生膨胀的错觉。 “怎么?想找回场子?” “我梁小柔这辈子,就没在实战演练里认过输。” 她俯下身,双手撑在李彦祖肩膀两侧,长发垂落扫过男人的锁骨。 “刚才你教了我什么叫规矩。现在,我想教教你,什么叫近身擒拿!” 来吧,我不怕你。 让你看看什么是女中豪杰。 梁小柔大喜,觉得自己又行了。 她运用警校里学到的发力技巧配合逆天的体能。 “叫出声啊,长官。”梁小柔气喘吁吁,英姿飒爽。” 她已经放空自己。 半个小时。 梁小柔已经疲惫。 洗经伐髓带来的体能爆发终究有极限。 呼吸变得粗重,腰部的酸软感向上蔓延。 李彦祖冷笑一声,终于不再陪她过家家。 李彦祖催动《帝道·御女术》,狂暴的体能与霸道的气机同时爆发。半个多小时的蛰伏,只为了这一刻的彻底摧毁。 “啊——!” 她彻底认清了现实。 惨叫与求饶声在逼仄的卧室里回荡。 又是漫长的一小时。 李彦祖扯过被子盖在她身上,随手拨开她贴在脸颊上的湿发。 “记住这个教训。”李彦祖语气平淡,“在我面前,永远别自作聪明。我给你的,你才能拿着。我不给,你抢不走。” 梁小柔转过头,看着男人硬朗的侧脸。 她认命地闭上眼睛。 “知道了,长官。” …… 次日清晨。 阳光穿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光柱。 李彦祖站在床前,动作利落地穿上高定西装,单手就将领带打正。 床上的梁小柔被悉索的穿衣声吵醒。 她揉着眼睛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满是红痕的肩膀。经过一晚上的折腾,身体残留着酸痛,精神状态却异常饱满。 看着李彦祖挺拔的背影,梁小柔眼中闪过痴迷。 “要走了?” 她掀开被子,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走到李彦祖身后,主动帮他整理西装的后摆。 动作自然,仿佛两人已经是多年的夫妻。 第218章 是时候给她们发点福利了 梁小柔站在出租屋门口。 目光追随着李彦祖挺拔的背影。 直到他消失在楼梯拐角。 “把重案组盯紧。” “有事打我私人电话。” 男人的嗓音在逼仄的楼道里回荡。 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梁小柔靠着门框,嘴角勾起笑意。 手指抚过变得细腻的脸颊。 她转身走进乱糟糟的房间,拿起扫把开始打扫卫生。 铁血警花此刻满脑子都是怎么做一顿晚饭。 …… 中环。 童氏集团大厦。 平治轿车驶入地下专属车库。 李彦祖挂挡熄火,坐在驾驶座上。 系统的淡蓝色面板浮现。 【技能:《黄帝御女三千双修术》(残篇)】 经过梁小柔的实战,这门技能的效果完全显现。 洗经伐髓的同时,直接在潜意识里打下忠诚烙印。 李彦祖关掉面板。 从警队高层洗牌到强压英资怡丰,步子迈得极大。 身边的女人顶着高压连轴转。 是时候给她们发点福利了。 第一站自然是刚帮他豪赚三百亿的头号功臣。 六十八楼总裁办。 李彦祖直接推开沉重的双开红木门。 童可人埋在成堆的文件里。 穿着高定修身职业装,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 连续的高强度操盘,加上怡丰集团资产拆分并流。 她眼眶下浮出淡淡青色,皮肤透着暗沉。 听到脚步声,童可人没有抬头。 “方婷,把法务部第三版合同拿来。” “告诉他们,这几个财务漏洞必须堵死。” “方婷去楼下拿咖啡了。” 李彦祖走过去,抽走她手里的万宝龙钢笔。 童可人抬头。 看清是李彦祖,紧绷的肩膀立刻放松。 叱咤中环的女强人姿态瞬间收起。 她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 站起身绕过办公桌,扑进李彦祖怀里。 “累?” 李彦祖顺手揽住她的细腰。 “快散架了。” 童可人闭上眼,将脸贴在他胸口。 “怡丰那几块地皮交割太繁琐,那帮英国佬走前还留烂摊子。” “昨晚我只睡了两个小时。” “工作是做不完的。” 李彦祖将她拦腰抱起。 “你现在的任务是休息。” 童可人搂住他的脖子。 “现在才上午十点,外面还有十几个高管等着汇报……” “让他们等着。” 李彦祖一脚踢开侧方休息室的门。 砰。 房门反锁。 休息室中央摆着宽大的真皮双人床。 李彦祖将童可人扔在床上。 童可人陷在柔软的床垫里。 看着正在解领带的李彦祖,苍白的脸上泛起红晕。 面对这个掌控她一切的男人,她生不出拒绝的念头。 “今天这么急?” 她轻声问,手指搭在衬衫纽扣上。 “因为我要给你一个奖励。” 李彦祖贴上她。 温柔下去。 李彦祖体内,金色气机运转。 真气顺着唇齿,冲入童可人体内。 童可人睁大眼睛。 不一样。 和前几次那种单纯的狂暴冲击不同。 这一次,一股暖流顺着男人的攻势蔓延全身。 连日熬夜导致的头疼消失。 肩颈的僵硬随之化解。 “啊祖...” 童可人轻哼。 李彦祖看下她。 休息室里的温度不断攀升。 “彦祖……你……” 李彦祖没有说话。 双修术的功法烙印伴随能量倾注。 悄无声息刻入童可人的意识深处。 两个小时后.... “去照照镜子。” 李彦祖拍了拍她的肩膀,点燃一根烟。 童可人爬起身,光着脚走进浴室。 几秒钟后,浴室里传来惊呼。 “这……这是我?” 童可人站在洗手台前盯着镜子。 镜子里的女人容光焕发。 连续熬夜的黑眼圈消失无踪,肤色变得白皙透亮。 不施粉黛,却美艳动人。 她感觉身体轻盈,充满生机。 她冲出浴室。 衣服都没顾得上穿,直接扑回床上。 跨坐在李彦祖腿上。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魔法吗?” 童可人双手捧着李彦祖的脸,眼底满是震撼与狂热。 “一点小手段。” 李彦祖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霸道。 “我说过,跟着我,我会让你站上香港的最高处。” “不仅是财富。” 童可人定定地看着他。 烙印发挥着作用,让她彻底臣服。 在这个拥有超凡手段的男人面前。 她引以为傲的几百亿资产、首富身份,都显得微不足道。 “我童可人这辈子,只做你一个人的女人。” “童氏集团就是你的钱袋子。” “你要买下香港,我就替你扫平一切。” 童可人低头,吻住李彦祖的嘴唇。 第219章 跟着我做事,自然有好处 童可人推开休息室的门,踩着高跟鞋走向会议室。 她步伐稳健,眼底满是野心。 哪里还有半点加班三天的虚弱。 李彦祖看着她的背影,转身走向专用电梯。 按下“42”键。并购部。 电梯门开启。 整个楼层只听见敲击键盘的声音和杂乱的脚步声。 吞并怡丰集团涉及庞大的资产拆分,这个新成立的部门全员都在超负荷运转。 李彦祖穿过走廊。 最角落的工位上,方婷正埋头核对全英文的资产交割表。 她左手捏着眉心,右手拿着笔快速勾画。 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冷掉的黑咖啡。 几天的高强度连轴转,让她眼神发直,动作变得迟缓。 李彦祖走到桌前,伸手抽走那份交割表。 “这份数据不对,马上重新核算。”方婷头都没抬,脱口而出。 “需要我帮你算?”男人的嗓音从头顶落下。 方婷猛地抬头。 看清来人,她立马站起身:“彦祖,你怎么来了?” “来验收成果。”李彦祖扫了一眼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下班。” “不行。”方婷摇头,急忙指着电脑屏幕,“怡丰在新界的两处仓储物流中心马上要签署接收协议,数据差了三个点,我今天必须排查出来,不然会影响明天。” 李彦祖没有废话,直接关掉电脑电源。 屏幕瞬间黑了。 “别!”方婷急得伸手去拦。 李彦祖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极大,直接将她从工位上拽了出来。 旁边的几个主管听到动静转过头,看到是这位真正的幕后大老板,纷纷低下头,全当瞎子。 方婷被李彦祖一路拉进专属电梯。 “会耽误事情的。”方婷靠着轿厢,喘着气,试图挣脱手腕。 “童可人都不急,你急什么。”李彦祖松开手,按下一楼按键。 方婷揉了揉手腕,低头看向自己的打扮。 廉价的职业装有些发皱,几天没休息好,皮肤粗糙,脸色难看。 她下意识往角落缩了缩,避开了李彦祖的视线。 “去哪?”她问。 “去你的新家。” 平治轿车驶出地下车库。 二十分钟后,停在中环高级公寓的地下停车场。 这里是李彦祖前几天全款买下的两套房子。 一套给方家,一套留给方婷自己。 两人乘坐电梯上楼。 方婷掏出钥匙开门。 刚把门推开一半,李彦祖直接从身后扣住她的腰,将她推进屋内。 门重重关上。 没有开灯。 李彦祖把方婷抵在门板上,直接俯下身。 方婷本能地抬手推拒:“我好几天没洗澡,身上有味道。” “我不嫌弃。” “女人都是香的。” 说罢,李彦祖,贴上方婷...... 三个小时....事了..... 他靠在床头,摸出烟盒,点燃香烟。 方婷没有像往常那样累瘫过去。 她翻身坐起,满脸红晕,精神抖擞。 “去洗个澡。”李彦祖吐出一口烟。 方婷乖巧点头,光着脚走向主卧的浴室。 一分钟后。 “啊!”浴室里传来一声短促的尖叫。 李彦祖挑眉,弹了弹烟灰。 方婷裹着浴巾冲了出来,水滴顺着她的锁骨滑落。 她手里抓着一面梳妆镜,冲到李彦祖面前。 “我的脸!” 连续加班熬出的黑眼圈彻底没了。 皮肤白得发光,毛孔紧致,水润透亮。 连眼角原本一颗极小的脂肪粒都消失了。 整个人彻底变了个样。 “大惊小怪。”李彦祖语气平淡。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方婷丢掉镜子,直接扑到李彦祖身上。 此刻的方婷看着眼前的男人,眼底透着无尽的崇拜和狂热的爱意。 权势、财富,加上这种逆天改变体质的能力,让这个男人在她眼里彻底成为了神。 “跟着我做事,自然有好处。”李彦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以后并购部再大的压力,你也能扛下来。我要你做童可人手里最快的一把刀,替我切开香港的资本市场。” “好。”方婷没有丝毫犹豫,眼底野心勃勃。 她低头,主动吻住李彦祖的嘴唇。 完全的臣服与奉献。 两人再次倒在床上,又是一场毫不保留的肉搏。 有了气机打底,方婷的承受力大幅度提升,完美配合着男人的节奏。 下午三点。 李彦祖穿戴整齐,系好领带。 方婷穿着真丝睡袍,正在厨房里煎蛋,背影婀娜,动作轻快。 第220章 这班加得,神清气爽! 方婷做的煎蛋火候刚好,边缘微焦。 李彦祖坐在餐桌前,切开糖心。 方婷穿着真丝睡袍,单手托腮看着他,媚意流转。 洗经伐髓带来的巨大提升,让她浑身上下透着使不完的劲。 “吃完早点去童氏。”李彦祖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明天我要看到怡丰集团物流线的全部交割表。” “保证完成任务。” 方婷站起身,主动拿过西装外套。 她踮起脚尖帮他披上,顺势在他下巴上啄了一口。 李彦祖拍了拍她的腰,转身出门。 平治轿车驶入湾仔警察总部地下车库。 李彦祖走进专属电梯,按下十七楼。 叮。 电梯门开。 属于助理处长的核心办公区,只剩打字机哒哒运转的声音。 秘书台前,朱素娥正在疯狂敲击按键。 两部红色保密电话在手边闪烁着指示灯。 桌上堆着七八份需要跨部门协调的红头文件。 连日来,李彦祖大刀阔斧地重组刑事及保安处。 外加暗中帮童氏洗钱打掩护,所有的机密卷宗都由朱素娥一手过目。 高压之下,这位贴身机要秘书脸色发白,眼底挂着乌青。 平时打理得极好的发丝也散乱了几根。 “李sir。” 看到李彦祖,朱素娥条件反射般站起,拿着一份文件夹快步迎上来。 “cib那边送来的季度经费核算,还有重案组关于伪钞案的后续封口名单,需要您签字。另外……” 李彦祖没接文件。 他看着朱素娥干涩的嘴唇,直接伸手扣住她的手腕,一把扯向自己。 手里的文件夹掉在地上,纸张散落。 “老板……”朱素娥惊呼出声,下意识看向四周。 这里是警局走廊! 李彦祖拉着她,大步走进助理处长办公室。 砰。 实木大门重重关上,落锁。 李彦祖随手拉下百叶窗,将外面的光线和视线彻底隔绝。 办公室瞬间暗了下来,只剩几缕残阳透进缝隙。 朱素娥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李彦祖直接抱起,扔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 桌上的笔筒、文件被扫落一地,发出稀里哗啦的声响。 “老板,不行,这还没下班……” 朱素娥的声音戛然而止。 李彦祖低头封住了她的唇。 朱素娥脑内彻底宕机。 她本能地想要推拒。 双手刚抵上男人的胸膛,就被一股极强的力量死死压住。 下一秒,《黄帝御女三千双修术》轰然运转。 淡金色的气机顺着两人相贴的唇齿,蛮横冲开朱素娥紧闭的牙关。 气机长驱直入,直灌入她的四肢百骸。 “唔……” 朱素娥紧绷的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溢出一声无法克制的闷哼。 不一样。 这次完全不一样。 以前在公寓里,李彦祖每次用残留的真气帮她舒缓酸痛,只是被动的缓解。 而现在,温热气流所过之处,经脉被强行拓宽。 骨缝深处的疲惫和酸痛瞬间消融。 更深层次的改变,正在她的意识深处悄然发生。 那是功法自带的绝对忠诚烙印。 在这股力量的洗礼下,朱素娥脑海中所有的杂念都被强行剔除。 什么警局规矩,什么部门主管,全被抛诸脑后。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这个男人。 她不再推拒,反手死死搂住李彦祖的脖子,狂热回应。 寂静的办公室里,真丝内衬掉在名贵的地毯上。 厚重的红木办公桌发出沉闷的声响。 李彦祖每一次发力,都伴随着气机的疯狂灌注。 这种高维功法的双修,对凡人来说无异于脱胎换骨的重塑。 朱素娥只觉得体内的力量正在暴涨。 她完全丧失了思考能力,只能顺着男人的节奏起伏。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办公室里没有开灯。 终于,随着李彦祖将最后一股精纯气机打入她体内,这场狂暴的双修宣告结束。 朱素娥瘫软在宽大的皮椅上,胸口剧烈起伏。 奇怪的是,她没有丝毫疲惫感。 现在的状态极好,甚至比她十八岁那年还要精力充沛。 连着熬了三个大夜的虚弱感彻底消失无踪。 李彦祖慢条斯理地系上皮带,拿过桌上的烟盒,抖出一根点燃。 “去洗个脸,照照镜子。”他在烟雾中开口。 朱素娥从皮椅上滑下来。 双腿刚一落地,非但没有发软,反而轻盈无比。 她光着脚走进办公室自带的休息室。 刚进洗手间,一声压抑的尖叫就传了出来。 “这……这是我?” 洗手台前。 朱素娥死死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手里的毛巾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 镜子里的女人,哪里还有半点枯槁憔悴的影子? 原本暗沉发黄的肤色,此刻白皙透亮。 眼角的几道细纹被彻底抚平。 更夸张的是,她的视力、听力,甚至连思维的敏捷度,都提升了一个极大的台阶。 这就是神迹! 联想到刚才在办公桌上,那股疯狂涌入体内的温热气流,朱素娥瞬间明白了一切。 她随手抓起一件李彦祖的宽大白衬衫披上,冲出休息室。 李彦祖正靠在办公桌沿抽烟。 朱素娥冲上前,单膝跪在地毯上,双手死死抱住李彦祖的大腿。 她将脸贴在他笔挺的西裤上。 “老板……” 声音微颤,带着一种极致的狂热和虔诚。 双修术打下的思想钢印彻底生效。 这一刻,别说让她连续加班,就算李彦祖让她现在拿枪去把港督崩了,她都不会有半秒犹豫。 “神清气爽了?”李彦祖垂眸看着她,伸手挑起她的下巴。 “嗯!”朱素娥重重点头,眼眶微红。 “老板给的,素娥这辈子都还不清。以后我这条命,就是您的。” “我要你的命干什么。” 李彦祖手指拂过她的脸颊。 “我要你做我最安稳的大后方。” “不管是警局的卷宗,还是外面的烂账,只要经过你的手,就不允许有任何差错。明白吗?” “明白!”朱素娥语气坚定。 李彦祖收回手,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 “起来吧,把地上的文件捡起来。然后给我煮杯咖啡。” “是。” 朱素娥立刻起身。 她下摆空荡,只拢着那件遮到大腿的白衬衫,动作利落地将散落的机密文件一份份归置整齐。 原本看着头大的数据,此刻在她眼里清晰无比,大脑转得飞快。 这就是全面升维带来的恐怖效率。 李彦祖坐在真皮大椅上,看着朱素娥忙碌的背影。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重案组的梁小柔是一把尖刀。 童氏集团的童可人和方婷是资本市场的两把利刃。 现在,警署中枢的朱素娥,也被他彻底打造成了完美的运转轴承。 第221章 鱼不用听话,你听话就行 太平山顶,白加道8号别墅。 夜幕降临,李彦祖推开门,微糊的葱花味飘进客厅。 他换下皮鞋,顺着味道走向厨房。 开放式厨房里,芽子穿着宽大的男式白衬衫,下摆刚过大腿根。 腰上系着碎花围裙,手里举着锅铲,死死盯着平底锅里的半面残片。 那是条石斑,鱼皮死死粘在了锅底。 国际刑警出身的女督察,拿这三寸厚的生铁锅没辙。 李彦祖放轻脚步,走到她身后,双手环住她的腰。 “谁!” 芽子左手反压,右手锅铲顺势回肘,狠辣凌厉。 手肘刚发力,就被一只手掌轻描淡写地扣住。 李彦祖稍加力道,芽子失去重心,向后跌进他怀里。 烟草味混着热气灌进鼻腔。 “李sir,谋杀亲夫啊。”李彦祖贴着她的耳廓调侃。 紧绷的肌肉瞬间放松。 芽子扔掉锅铲,转身环住李彦祖的脖子:“你走路没声音的。还有,这条鱼不听话。” 李彦祖扫了一眼锅里焦黑惨烈的石斑,关掉炉火。 “鱼不用听话。” 他拦腰将她抱起,大步向楼上主卧走去。 “你听话就行。” 芽子悬在半空,踢腾了一下长腿:“饭还没做完!” “不吃了。” 李彦祖用脚踢开主卧房门,声音低沉。 “吃你。” 砰。 实木门重重关上。 芽子被扔在宽大的床上。 还没等她翻身,李彦祖压了下来。 没有废话,直接吻住。 芽子的热烈带着武斗派女性特有的直白。 双手去解李彦祖衬衫纽扣,却被反剪着压在头顶。 “唔……” 一股滚烫的气流,顺着两人紧贴的唇齿,蛮横撞进体内。 《黄帝内经·造化篇》,全功率运转。 芽子猛地睁大眼睛。 金色的气流顺着喉咙直灌而下,炸成千百条细密的游丝,冲刷四肢百骸。 气流所过之处,经脉被强行拓宽。 骨骼发出细微的“咔咔”碎响,强行重组。 左肩劳损、右腿膝盖骨膜旧疾,连同背部的刀疤,爆发出剧烈的麻痒感。 “闭眼,放松。” 李彦祖松开她的双手。 芽子合上双眼。 李彦祖加大真气输出。 双修功法独有的神魂交融,在灵魂深处刻下绝对臣服的印记。 身体在撕裂又重组的边缘试探。 整整两个小时。 卧室里只有喘息和真气激荡带起的微风。 气机倒卷回体内,周天循环结束。 李彦祖翻身下床,从床头柜拿起烟盒,抽出一根点燃。 火光映亮侧脸。 气息平稳,真气池深厚了一分。 大床上,芽子蜷缩在凌乱的床单里。 浑身被汗水浸透,皮肤表面渗出一层灰色的骨髓毒素。 她足足缓了五分钟,猛地坐起身。 没有事后的腰酸腿软。 芽子握了握拳,力道充盈。 低头看去。 小麦色肌肤褪去粗糙,变得白皙如玉,泛着冷光。 肌肉密度急剧增加,线条流畅。 她摸向后背。 当年在泰国被砍留下的七厘米凸起疤痕,平滑一片。 连个印子都没了。 芽子咽了口唾沫,光脚跳下床。 双脚落地的瞬间,轻盈感让她差点撞上天花板。 快步走进浴室。 镜子里的人多出几分空灵。 视力强悍到能看清洗手台水滴折射出的微尘。 手掌按住大理石洗手台的边缘。 轻轻一捏。 “咔嚓。” 坚硬的天然大理石台面,被硬生生掰下一块指头大小的碎石。 断口平滑如刀切。 碎石块掉在地上。 浴室门被拉开。 芽子没有冲洗身上的杂质,光着身子走到床边。 单膝跪地,双手伏在李彦祖的膝盖上,将脸深深埋进他的掌心。 李彦祖吐出一口烟雾。 他伸手,指腹蹭过芽子白皙的脖颈。 触感温润,脉搏跳动强劲。 “感觉怎么样?”李彦祖掸了掸烟灰。 “我永远都是你的女人。” 芽子抬起头,瞳孔里全是李彦祖的倒影。 李彦祖笑了笑,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 第222章 我是你的,一直都是,永远都是 夜色渐浓。 李彦祖换了身干净的黑衬衫,驱车离开白加道8号。 芽子还在浴室里清理身体排出的杂质,他没有多留。 半山豪宅“云锦台”。 顶层复式公寓的灯亮着。 李彦祖按下密码推开门。 玄关处已经摆好了一双男式拖鞋。 厨房里传来轻微的炖汤声,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西洋参和鸡汤香味。 惠香穿着一套居家的纯棉睡衣,正趴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 两条光洁的小腿在半空中无意识地晃荡。 听到开门声,她猛地转过头。 眼睛瞬间亮了。 “彦祖!” 她连拖鞋都没穿,光着脚踩在厚实的地毯上,直接扑进李彦祖怀里。 “怎么突然来了?吃饭没有,我煲了汤……” 惠香仰着头,眼底满是惊喜。 李彦祖单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往上托了托。 很轻。 甚至有点单薄。 以前觉得她这副邻家女孩的模样惹人怜爱。 但经过系统双修术对其他几女的改造后,现在的惠香在李彦祖眼里,体质实在太孱弱了。 “没吃。” 李彦祖低头,在她鼻尖上咬了一口。 “现在吃。” 惠香脸颊一红,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已经腾空而起。 李彦祖将她扛在肩上,大步朝主卧走去。 “哎呀,汤还炖着呢……”惠香惊呼,象征性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明天换锅新的。” 砰。 主卧的门被反锁。 李彦祖将惠香扔进柔软的大床里。 惠香翻了个身,看着男人居高临下解衬衫纽扣的动作,心跳如擂鼓。 她爱极了这个男人霸道不讲理的模样。 这是她在深水埗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从未感受过的绝对安全感。 李彦祖没有像往常那样温柔前戏。 他压抑着体内隐隐沸腾的真气,直接倾身覆了上去。 惠香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抖。 当两人近距离接触的瞬间。 《黄帝御术》骤然发动。 “唔!” 惠香猛地睁大眼睛。 双手死死抓紧了身下的床单。 一股灼热到近乎沸腾的气流,顺着李彦祖的动作冲进她的体内。 这绝不是寻常的男欢女爱。 那股气流像是有生命的活物,顺着她的奇经八脉疯狂游走。 每过一处,都带来一种撕裂般的痛楚。 但紧随其后的,是骨髓深处的酥麻。 “疼……” 惠香眼眶瞬间红了,本能地想要往后缩。 “别躲。” 李彦祖嗓音低沉,一把掐住她的细腰,将她牢牢钉在原处。 “受着。” 双修术一旦开启,不能中断。 对于未经修炼的凡人体质来说,第一次洗经伐髓无异于扒皮抽筋。 惠香死死咬住嘴唇,任由那股滚烫的力量在体内横冲直撞。 痛楚开始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轻盈和充实。 她感觉自己的血液在沸腾。 肌肉在重组。 常年在茶餐厅帮忙端盘子留下的肩颈劳损,在几个呼吸间便消弭无形。 呼吸变得绵长深远。 空气中极其细微的灰尘颗粒,似乎都能被她感知得一清二楚。 而在更深邃的灵魂层面。 淡金色的思想钢印正在悄无声息地镌刻。 她脑海中原本对哥哥孟波的亲情羁绊、对未来的迷茫、对李彦祖身份的些许不安。 全都被这股霸道的力量强行抹去、重塑。 最终剩下的,只有对眼前这个男人毫无保留的狂热与绝对服从。 整整三个小时。 从客厅的挂钟敲响八点,一直持续到深夜十一准时停歇。 云锦台的主卧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气味。 除了靡靡之音,还有淡淡的类似污泥般的腥臭。 那是惠香体内排出的后天杂质。 李彦祖抽出几张纸巾擦了擦手,翻身靠在床头,随手点燃一根万宝路。 他看了一眼体内的真气,又凝实了一分。 连续的双修非但没有让他虚脱,反而让精力攀升到了一个恐怖的峰值。 身侧,惠香瘫软在床单上。 她闭着眼睛,胸口起伏剧烈。 皮肤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黑色油汗。 五分钟后。 惠香用力呼出一口气,猛地睁开眼睛。 那双原本清澈但略显平凡的眸子,此刻亮得惊人。 她坐起身,有些茫然地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握拳。 松开。 再握拳。 空气中传来极其微弱的音爆声。 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灰色污垢的身体。 鼻尖耸动,闻到了异味。 “去洗洗。” 李彦祖吐出一口烟圈,下巴朝浴室的方向扬了扬。 惠香立刻翻身下床。 双脚落地的瞬间,她差点因为对力量掌控的失衡而直接撞在墙上。 那种轻如鸿毛又力重千钧的错乱感,让她脑子嗡嗡作响。 她跌跌撞撞地冲进浴室。 水声很快响起。 十几分钟后,浴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没有吹干头发,也没有裹浴巾。 惠香就这么光着脚,一步步走了出来。 窗外霓虹灯的光晕透过落地窗洒在她身上。 原本有些干瘪的身材,此刻前凸后翘。 每一寸肌肉线条都透着玉石般的润泽,蕴含着极致的爆发力。 皮肤白得反光。 更要命的是她的眼神。 褪去了邻家女孩的青涩,眼底透着绝对的狂热与虔诚。 她走到床边。 没有上床,直接双膝一软,跪在了李彦祖面前。 双手规矩地贴在大腿两侧。 惠香仰起头,看着靠在床头的李彦祖。 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彦祖……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刚才在浴室照镜子的时候,她以为自己见鬼了。 那个容光焕发、肌肤如雪、浑身上下充满爆炸性力量的女人,根本不可能是她自己。 她随手捏碎了洗漱台上的玻璃杯。 杯子化为粉末。 她的手却毫发无伤。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 李彦祖夹着烟,伸手挑起她的下巴。 “重要的是,你现在是我的人。” “彻底的。” 惠香眼眶瞬间红了。 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 那不是委屈,那是极度震撼后的信仰崩塌与重塑。 她甚至不想去探究这股力量的来源,不想去思考背后的逻辑。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赐予她新生的男人,就是她的天,她的全部。 “我是你的。” “一直都是,永远都是。” 惠香双手抱住李彦祖的手腕,将脸紧紧贴在他的掌心。 “不管你让我做什么,哪怕是去死,我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第223章 彦祖,你要起了?我去给你做早餐 翌日清晨。 云锦台的主卧内,阳光穿过落地窗。 李彦祖醒来时,惠香正枕在他的手臂上。 见他身子动了动,惠香睁开眼。 “彦祖,你要起吗?我去准备早餐。” 她翻身下床。 手碰上桌台拿取水杯时,“咔嚓”一声,玻璃杯柄被捏得粉碎。 玻璃渣掉落在地。 惠香看着手里的碎屑,愣在原地。 李彦祖拉好衣领,伸手落在她的发顶揉了揉:“不用麻烦,我今天还要忙。” 惠香点点头,找来扫帚收拾干净。 顺手帮他把发皱的领角抹平。 上午十点,浅水湾别墅。 路虎在院墙外熄火。 推开实木大铁门,鸡蛋花迎着海风散出香气。 一楼客厅中央。 龙九穿着一套紧身黑色背心与速干长裤,正在拆解保养一把格洛克17。 墨绿色的军用背包随地丢在沙发旁。 茶几玻璃面上散着枪械与零件。 听到脚步声,龙九停下拿套筒的动作。 “你过来了。” 她抬头看过去。 李彦祖走至跟前,捡起桌上一截擦亮的金属枪管:“今天政治部那边没事做?” “休假了。”龙九放下工具站起,“打算把家这边收整一下。” 李彦祖视线落在她腰腹左侧。 那是几年前在加德满都留下的陈旧刀疤。 他抬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随我上去。” “主卧吗?” 龙九耳尖泛起热意,步子直接跟上了通向二楼的台阶。 主卧门轴被带上。 海风顶起雪白窗纱。 后背刚好压上木门,后脑就被男人的手掌按住。 她的呼吸彻底乱了节奏,双手用力抓牢他宽阔的背肌。 《黄帝御女三千双修术》的金色真气全功率展开。 灼热浑厚的气劲,粗暴冲向经络和骨髓。 龙九双目睁大。 气流冲撞拉扯着肌肉纤维,细密经脉被强行顶开。 痛感顺着骨关节打转。 血肉重构打磨的快意随之蔓延。 “把气沉下去。” 李彦祖的话音砸在耳侧。 龙九重重在肩侧大口呼气。 左边落了残疾的神经被热气层层连结。 受寒会痛的膝盖软骨散发滚烫温热。 潜伏骨头缝的暗伤被横扫一空。 两个半小时后。 李彦祖靠在床头,点起一根香烟。 体内气池再次向外拓展。 旁边,龙九趴在大红色丝质床单上。 一层黑灰色的污浊杂质从皮肤里渗漏。 她闭紧双眼,消化着体内的真气回馈。 五分钟后,她睁眼。 深棕色瞳孔收缩。 双手在床面一按,直接跃下站直。 平腹那道大面积疤痕,平齐光洁。 肩部老化的枪伤印迹全数散尽。 紧绷的肌骨密度透着暴烈的力感。 她挪近阳台的实木窗框。 右手攥成冲拳,未蓄力气,朝侧前打出。 砰! 五公分厚的实木框子被打出空洞。 木头碎屑散落。 手臂抽回,拳指表面只落了几片碎木丝。 连皮都没擦破。 龙九愣在实木框子前。 她死死盯着那个窟窿打量许久。 “体能跟输出力量增长了至少三倍,应激神经反应翻了几次。” 龙九报出数字。 她转过脸看向李彦祖。 直接扑身向前,紧紧抱牢他的腰腹。 “李彦祖……” 她嘴唇打着抖。 “你是一尊现实里的神明。” “我的整条命,这一刻全是你的了。” 吐出一口青烟,李彦祖伸手抓牢她的头发:“去洗个热水。” “明白。” 龙九站起身,大步走向卫浴。 二十分钟后,腰间束着浴衣的身躯,自雾气弥漫的浴室门内迈步而出。 第224章 资本女王的狂热与蜕变 中午十二点半。浅水湾别墅。 书房里只有敲击键盘的清脆声响。 莎莲娜穿着一身真丝居家服。 长发用一根铅笔随意挽在脑后。 她盯着三个并排的高清显示屏,屏幕上红绿相间的k线图疯狂跳动。 十亿港币的游资,已经被她分批拆解进上百个离岸账户。 随时准备撕咬那几家老牌上市公司的血肉。 书房的门被推开。 莎莲娜头也没抬:“老板,资金已经全部部署完毕。只要你一句话,下午开盘我就能做空刘记建材。” 一只有力的大手按在她的转椅靠背上。 稍稍用力,连人带椅转了半圈。 李彦祖看着她熬得发红的眼睛:“工作效率不错。但你该休息了。” 莎莲娜揉了揉脖子,展颜一笑:“跟着老板有肉吃,累点也值……” 话没说完,她身子一轻。 整个人已经被李彦祖拦腰抱起。 “老板?”莎莲娜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李彦祖没有废话,直接抱着她走出书房,一脚踢开主卧的门。 窗帘拉上。 房间内暗了下来。 莎莲娜原本以为只是一场例行的发泄。 她懂事地配合着,动作熟练。 但当两人真正结合的瞬间,她意识到自己错了。 《黄帝御女三千双修术》第三次全力运转。 “啊!” 莎莲娜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双手死死抓紧李彦祖的肩膀。 指甲嵌进他的肉里,却无法留下一丝痕迹。 一股滚烫到近乎燃烧的洪流,顺着结合处直接冲进她的小腹。 随后以蛮横的姿态炸裂。 化作无数道细密的热线,疯狂游走于全身。 痛。 钻心剜骨的剧痛。 骨骼一寸寸碎裂,再重新拼合。 血管里的血液彻底沸腾,在耳膜里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忍住。” 李彦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不带丝毫情绪,却死死压制住了她本能的挣扎。 “呼吸,跟着我的节奏。” 莎莲娜大口喘着气。 疼得泪水砸在枕头上。 这种强度的洗经伐髓,对她孱弱的体质来说简直是一场地狱级的刑罚。 但在剧痛过后,极致的舒展感开始蔓延。 常年伏案工作导致的颈椎压迫感消失了。 熬夜积累的疲倦被一扫而空。 五官的感知被无限放大。 楼下花园里树叶落地的细微声响清晰入耳。 与此同时,思想钢印在她意识最深处轰然砸下。 她对李彦祖的情感,原本是七分畏惧、两分利益纠葛,外加一分慕强。 现在,这些复杂的杂念被一股神圣而狂热的信仰彻底替代。 畏惧变成了敬仰,利益变成了奉献。 整整四个小时。 直到下午五点,夕阳的余晖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 李彦祖点燃一根烟,看着天花板。 体内的真气越发浑厚。 那种掌控一切的力量感让他头脑异常清醒。 莎莲娜瘫在床上,胸口剧烈起伏。 她的皮肤表面排出了黏腻的污渍,散发着刺鼻的味道。 十几分钟后,莎莲娜终于找回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她睁开眼,第一眼就看到了抽烟的李彦祖。 眼眶里翻滚着狂热。 她翻身下床。 双腿触地的瞬间,一股爆炸般的力量感从大腿肌肉传导全身。 她控制不住力道,往前踉跄了一步,膝盖撞在实木床头柜上。 “咔嚓。” 上好的紫檀木床头柜,被她一膝盖撞出一条巨大的裂缝。 而她,竟然没感觉到多少痛楚。 莎莲娜呆住了。 她低头看看自己的手脚,又看了看那个报废的床头柜。 “去洗澡。”李彦祖弹了弹烟灰。 莎莲娜没有问为什么。 她停顿片刻,转身走向浴室。 脚步已经变得极其轻盈稳健,刚才的失控只是一瞬间的错觉。 半小时后,浴室水声停止。 莎莲娜走出来。 她用一条浴巾随意裹住身体。 皮肤白里透红,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被一种健康的润泽取代。 身材曲线更加惊心动魄,肌肉线条柔美却蕴含爆发力。 她走到李彦祖面前。 和惠香、龙九一样,直直地跪了下去。 双手伏在地毯上,额头贴着手背。 “老板。”莎莲娜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你给我的,比我的命还贵重。” 李彦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除了他的倒影,再无其他。 “十亿港币,继续打。” 李彦祖松开手,站起身开始穿衣服。 “不管是谁阻击,碾碎他们。” 莎莲娜站起来。 浴巾滑落,她毫不在意。 “有了这副身体,我现在三天三夜不睡觉也能把他们按在地上摩擦。” 莎莲娜嘴角勾起冷笑:“就算是有人拿枪指着我的头,我也能在他扣扳机之前,把他的头拧下来。” “记住你的话。”李彦祖穿好西装,“好好干。” “保证完成。”莎莲娜站得笔直。 第225章 我想……单独做顿饭给你吃 傍晚。 半山,嘉道理道。 黑色防弹平治驶入洋房院内。 马军拉开车门。 李彦祖迈步而下,推开厚重的实木大门。 屋内灯光温暖,飘着罗宋汤的浓烈香气。 何敏站在开放式厨房的流理台前。 她身上穿着那件藕粉色真丝衬衫,外面套了一件纯白围裙。 听见开门声,她迅速转过头,放下手里的汤勺。 双手在围裙上局促地擦了两下,快步迎上来替他脱下西装外套。 动作刻意保持自然。 微微发颤的指尖却显出几分慌乱。 昨晚在文华东方,今天一早空降副校长,晚上住进半山豪宅。 一切来得太快,砸碎了她前半生所有的认知。 “自己做的?” 李彦祖任由她接过外套,走向餐桌。 “嗯。” 何敏低着头。 “想单独做顿饭给你吃。” 一顿饭吃得很安静。 李彦祖切着牛排,没有说话。 何敏握刀叉的手却一直发抖,频频看表,心跳越来越快。 李彦祖放下刀叉,端起红酒杯轻抿一口。 何敏跟着放下了餐具。 “吃饱了?”李彦祖看着她。 “饱了。” 何敏咽了口唾沫。 李彦祖站起身,走到她身后。 宽大的手掌直接按住她的肩膀,指尖骤然发力。 金色真气顺着掌心,狂暴地灌入何敏体内。 剧痛瞬间撕裂了何敏的神经。 “啊——!” 她发出一声极度凄厉的惨叫,连人带椅子砸在地上。 狂暴的真气在脆弱的经脉中横冲直撞。 肌肉纤维被撕裂重组,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何敏瘫倒在地板上。 十指死死抓着纯毛地毯,指甲硬生生劈裂,渗出鲜血。 “疼……阿祖,救命……” 她在地上翻滚挣扎。 李彦祖眼神冰冷,单手压住她的脊背,将她牢牢钉在地板上。 “撑过去。” 真气冲刷过五脏六腑,直冲脑海。 无法抵御的精神洪流席卷而下。 思想钢印,轰然砸落! 剧痛之中,何敏潜意识里的道德束缚、对未知的恐惧,被这道钢印寸寸碾碎。 时间流逝。 餐厅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李彦祖收回手,走到落地窗前,点燃一根雪茄。 体内的真气愈发凝练。 十多分钟后,地板上的何敏撑起身体。 接近四百度的近视消失了。 视线穿透昏暗的光线,连窗外树叶的纹理都分毫毕现。 她撑着大理石餐桌的边缘站起身。 手指刚刚发力。 “咔嚓。” 坚硬的大理石桌角,被她硬生生捏下了一块碎石。 石粉从她指缝间簌簌落下。 何敏呆呆地看着手里的石块。 她没有惊恐,没有慌乱。 她转身,看向站在窗前的那个高大背影。 何敏快步走过去。 双膝弯曲,重重跪在实木地板上。 她低下头,将额头紧紧贴着男人的脚背,双手死死抱住他的小腿。 她仰起脸。 眼底再无半点属于知识分子的矜持与纠结。 只剩下烧穿理智的狂热。 “阿祖。” 她抱紧男人的腿。 “我这条命,以后只为你活。” 李彦祖低头看着跪在脚边的女人。 伸出脚尖,挑起她的下巴。 “起来。” “是。” 何敏站得笔直。 第226章 这也是奖励的一部分吗? 下午三点。 浅水湾,陈家别墅。 黑色的防弹平治在雕花铁门外停稳。 车门刚打开,李彦祖的皮鞋还没踩实地面,二楼阳台的法式落地窗猛地被推开。 “阿祖!” 仙蒂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她穿着一件真丝吊带睡裙,连外套都没披,光着脚踩在阳台的瓷砖上。 往下看了一眼后,她转身往楼下跑。 李彦祖推开别墅大门。 楼梯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仙蒂从旋转楼梯上猛冲下来,直接撞进他怀里。 双腿一盘,死死锁住他的腰。 “你终于来了。” 她把脸埋在李彦祖的颈窝,用力嗅着他身上的味道,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 “我爸去立法局开会了,家里只有我。” 李彦祖单手托住她的大腿。 另一只手顺势推上大门。 咔哒一声落锁。 “下来。” 他语气平淡。 “不要。” 仙蒂搂得更紧,仰起脸找他的嘴唇,毫无章法地啃咬上去。 李彦祖没有废话。 他托着仙蒂走上二楼,一脚踢开粉白相间的公主房门,反手将人扔在大床上。 仙蒂在柔软的床垫上弹了一下。 长发散乱。 她眼中燃烧着十八岁女孩独有的狂热。 伸手扯掉真丝吊带,她直勾勾盯着李彦祖解领带的手。 “平安夜那晚……” 仙蒂咬着下唇,声音发颤。 “你一直没让我尽兴,今天别想跑。” 李彦祖扯下领带,扔在地毯上。 “尽兴?” 他跨上床铺。 “等会别求饶。” 交叠的瞬间,《黄帝御女三千双修术》全功率启动。 接连为莎莲娜和何敏洗经伐髓后,李彦祖对真气运转的掌控已经入微。 金色的真气顺着接触点,化作细丝钻入仙蒂的经脉。 仙蒂的瞳孔骤然放大。 后背瞬间绷成了一张拉满的弓。 十根手指死死抠住床单,粉润的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大片潮红。 真气极其霸道,精准渗入她的肌肉纤维、骨骼缝隙和每一个细胞。 平日里体育课留下的微小拉伤、胃部积攒的寒气,被流转的真气彻底蒸发。 “阿祖……这……这是什么感觉……” 仙蒂大口喘息,声音碎得不成样子。 李彦祖眼神冷静。 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真气源源不断地涌入。 仙蒂十八岁的身体活性极强,体内的杂质被迅速逼出,化作极细的汗珠渗出皮肤表面。 与此同时,思想钢印顺着真气洪流,直接砸进她的潜意识深处。 那些属于少女的慕强与青涩,被这股力量强行绞碎。 最终提纯沉淀下来的,只剩绝对的信仰与服从。 “看着我。” 李彦祖捏住她的下巴。 仙蒂迷离的双眼对上他漆黑的瞳孔。 “记住这种感觉。”李彦祖的声音直击灵魂,“这是我给你的命。” “是……你的……” 仙蒂语无伦次,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 整整三个小时。 公主房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以及床体不堪重负的摇晃动静。 傍晚六点。 夕阳的红光透过落地窗,在地毯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李彦祖靠在床头,点燃一根事后烟。 仙蒂身上带着议员千金的气运,双修反馈异常丰厚。 体内那股暖流直接冲开一个新的大穴,力量上限再次被拓宽。 床铺另一侧,仙蒂浑身湿透,软绵绵地趴在枕头上。 一层极薄的灰黑色物质覆在她的皮肤表面,散发着微弱的腥气。 十五分钟后。 仙蒂睁开眼。 视野内,百米外树叶上的脉络清晰可见。 楼下厨房里冰箱压缩机运转的嗡嗡声,精确地传入耳膜。 她撑着手臂坐起来。 身体轻得不可思议,体内潜藏着惊人的爆发力。 她站起身。 由于还没适应暴涨的力量,右脚落地踩重了。 “咔哒。” 一块进口的橡木地板被生生踩出一道裂纹。 仙蒂愣在原地。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走到梳妆台前,拿起平时用的一把实心纯银梳子。 用力一握。 “嘎吱——” 银梳子在白皙娇嫩的手掌中扭曲变形,成了一块废铁。 仙蒂张着嘴。 她抬起头,从镜子里看向床上的男人。 换作常人早该惊骇失声,但此刻她眼中生不出半分恐惧,只有理所当然的狂热。 她没有去洗澡,直接转过身,几步跨回床边。 “扑通”一声,双膝着地。 她跪在李彦祖的腿侧。 “阿祖……” 她仰起头,以往千金大小姐的娇气褪得干干净净。 瞳孔里剩下的,只有近乎病态的痴狂。 “这也是奖励的一部分吗?” 李彦祖吐出一口烟圈。 “这叫底牌。” 他伸出手,指腹直接擦过仙蒂沾着灰黑杂质的脸颊。 第227章 我就是想谢你… 夜里十点。 九龙塘,神话半山道三号别墅。 黑色的防弹平治驶入地下车库。 李彦祖推门下车,乘坐独立电梯直达别墅一层。 电梯门刚滑开,浓郁的党参排骨汤香味扑面而来。 客厅的灯光调得很暖。 柳飘飘穿着一件黑色真丝吊带睡衣,外面套着围裙,正端着一个汤碗从开放式厨房里走出来。 听到电梯“叮”的提示音,她猛地抬头。 手里端着的汤碗微倾,汤汁溅了几滴在光洁的手背上。 她却毫无所觉,眼睛亮得惊人。 “你来了。” 柳飘飘放下汤碗,双手在围裙上胡乱抹了两下。 解开带子扔在岛台上,她赤着脚快步跑了过来。 她没有像仙蒂那样不管不顾地往他身上跳。 她停在李彦祖身前一步的位置,微微仰起头,眼神里是极度的顺从。 “玛丽医院那边来电话了。” “我弟弟下午已经从重症监护室转到了普通病房。” “教授说,手术非常成功,以后他和正常孩子一样了。” 柳飘飘声音发着颤。 她突然双膝一曲,就要往下跪。 李彦祖伸手,单手托住她的手肘。 “我的规矩,不需要用下跪来感恩。”他声音低沉。 “我就是想谢你……” 柳飘飘眼泪滑落脸颊。 “我这辈子,下辈子,连着骨头带肉,都是你的。” 李彦祖没有接话。 他捏住她的下巴,拇指指腹抹掉那颗眼泪。 随后弯腰,将她拦腰抱起,大步走向二楼的豪华主卧。 柳飘飘顺从地缩在男人怀里。 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那带着淡淡烟草味的西装领口。 主卧门被一脚踢开,重重关上。 李彦祖将她扔在大床上。 没有过多的言语,衣服一件件剥落。 《黄帝御女三千双修术》,第六次全功率运转! 有了前面几次的经验,李彦祖对真气的操控已经精细入微。 系统界面里,柳飘飘的好感度早已是锁死的100满值。 这种绝对臣服的精神状态,让两人的气息在接触瞬间完成了百分之百的完美契合。 金色真气顺着交叠节点,源源不断涌入柳飘飘体内。 没有何敏经历的肌肉撕裂痛楚。 也没有仙蒂承受的神经压迫。 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舒泰。 “嗯……” 柳飘飘发出一声长长的闷哼。 暖流带着霸道的生命力,游走在她的奇经八脉。 常年在夜场熬夜落下的隐疾、从小营养不良导致的骨骼脆弱,在真气冲刷下被逐一修复、重塑。 强烈的舒畅感不断冲刷,摧毁了她的理智。 她死死咬住下唇,双手十指深陷入李彦祖宽厚的脊背肌肉里。 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战栗。 每一个细胞都在贪婪吞噬着外来能量,发生着基因层面的跃迁。 两个半小时后。 卧室的灯光依旧昏暗。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荷尔蒙气息,以及淡淡的腥臭味。 李彦祖靠在床头,手里把玩着一只纯金打火机。 打火机盖子开合,发出清脆声响。 他体内的真气池再次扩容。 第六次双修的反馈,让他的身体强度又硬生生拔高了一截。 柳飘飘侧躺在他腿边,呼吸深沉。 十几分钟后,她睁开眼。 世界变了。 没开大灯的房间里,原本昏暗的角落,此刻在她眼里纤毫毕现。 她看清了地毯纤维里藏着的一粒极细小的灰尘。 听觉变得异常恐怖。 窗外两百米外的树叶摩擦声,在耳边清晰作响。 她感觉身体表面黏糊糊的。 低头一看,皮肤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黑色杂质。 柳飘飘吓了一跳,连忙撑起身体想去浴室清洗。 手掌刚按在床头柜的实木边缘借力。 “咔嚓。” 上好的北美黑胡桃木床头柜,硬生生被她按出了一道深陷的手掌印。 木屑刺破表面的清漆扎了出来。 柳飘飘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看了看那个掌印,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没有红肿,连擦破皮的痕迹都没有。 一股爆炸般的力量感在体内蛰伏,只要她愿意,一拳就能打穿这面墙。 “去洗干净。” 李彦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柳飘飘转头,看向靠在床头的男人。 男人连眼皮都没抬。 打火机的火焰照亮他冷硬的下颌线,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说明他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 “这是……”柳飘飘声音发涩,带着不可抑制的敬畏。 “这是你的第二条命。” 李彦祖盖上打火机。 “洗完出来说。” 柳飘飘跌跌撞撞冲进浴室。 水声响起。 半个小时后,浴室门推开。 柳飘飘裹着浴袍走出来。 原本姣好的容貌,此刻多了一种冷艳。 皮肤晶莹剔透,肌肉线条紧实流畅,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一种从里到外的蜕变。 她不再是那个在深水埗底层挣扎的绝望少女。 她径直走到李彦祖面前,单膝跪下,头颅低垂。 “我不知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但我知道,从现在起,我不怕死了。” 柳飘飘抬起头,眼神里跳动着前所未有的野性和狂热。 “只要你一句话,我什么都能替你去办。” “杀人,或者别的事。” 李彦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明天开始,去神话地产挂个副总的职。” 他目光冷锐。 “我的女人,不能只会待在家里煲汤。” “是,老板。” 柳飘飘没有改口叫阿祖。 在这个男人面前,她不仅是他的女人,更是他手下最锋利的刀。 第228章 阿祖……我……有些怪… 夜色掠过半山道。 黑色的防弹平治驶出九龙塘,轮胎压过积水的街面,直奔弥敦道一处高档公寓。 这里是神话地产刚扫下的一栋连体物业。 顶楼二十八层打通成了一套大平层,作为李欣欣从屯门公屋搬出来后的绝对领地。 指纹锁“咔哒”一声弹开。 玄关没开灯,客厅只留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线铺在极简风格的灰地毯上。 听到大门动静,正窝在沙发里翻看英文教材的李欣欣身体猛地一颤。 她放下手里的红墨水笔,连拖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快步走到走廊。 看清出现在门口的那道挺拔身影,她紧绷的肩颈立刻垮了下来。 眼底沉压了几天的惊喜、敬畏与狂热交织流露。 “阿祖,怎么不打电话说一声?我都没去买骨头煲汤……” 她身上穿着一件高领的米白色修身毛衣,外面套着长款针织衫。 名校教师的古典斯文味道尤在,可眼神里早没了最初的挣扎和畏惧,满是依赖与顺从。 李彦祖把打火机揣进西裤兜里,反手带上门。 他没去管她急切找拖鞋的慌乱,敏锐地捕捉到了空气中专属于她的淡淡茉莉花茶与纸墨清香。 “过来看看你。” 他迈开长腿,几步逼近到她面前,目光垂下,盯着她泛起薄红的脸颊。 李欣欣主动往他怀里贴半步,将额头轻轻抵在他带着凉意的西装胸口。 李彦祖单手揽住她的细腰,猛地往里一收。 两人之间再无丝毫缝隙。 他的长指直接扣住她的后颈,力道刚强霸道,容不得半分闪躲。 李欣欣呼吸微滞。 李彦祖俯头,没给她说多余话的机会,精准而冷酷地封住了她的唇。 跟何敏是猎杀与驯服,跟仙蒂是狂热与索取。 那李欣欣就是属于斯文与疯狂的割裂点。 她的手臂起初无处安放地捏着他的衣角。 两秒之后,本能驱使她踮起脚尖,十指用力穿进他的短发里。 两人没有在沙发上停留半分。 那套价值不菲的高领毛衣和长针织衫,连同她的拘谨一起,从走廊一路抛落在纯厚的地毯上。 一直蔓延到次卧顶级的丝绒水床之上。 《黄帝御女三千双修术》,第七次在李彦祖体内引动运转。 纯阳的金色真气从气海丹田迸发,一路顺着脊背各处要穴游走。 真气瞬间汇聚于紧密的连接线端,直接破开阻碍,滚烫且粗暴地灌入李欣欣体内。 “嘶……!!” 李欣欣紧闭的双眼在刹那间狠命睁开,眼眶通红。 这不是她习惯的那种肉体撞击。 那股外来的高热顺着她腰间大穴,精准刺向所有的毛细血管。 作为每天久站讲台、常年改作业导致腰椎受损、伴随轻度体寒的高学识女人,那几处隐隐发木的经络在这个瞬间感受到了一股极其骇人的高温烙烫。 “不……不要动……阿祖……我……有些怪……” 李欣欣整个人弓起,手指死死抠向床垫。 那种快感不是层层递进,而是在神经最脆弱的终点直接炸裂。 每当金色真气从李彦祖体内送入一分,她身体的所有知觉就被强制剥夺,只剩下从脑干蔓延开来的极致舒爽。 李彦祖低着头,瞳孔没有半点动摇。 随着功法的极速运转,他不仅将真气疯狂打进这副知性的躯壳,更是毫无保留地将其体内的晦暗气息与普通人的后天浊气一一抽离。 “稳住呼吸。” 李彦祖的声音没有被她的高声尖叫打乱节奏。 真气毫不收敛,借着她这副处于极致亢奋状态下的经脉,强势冲向下一个难关。 两个多小时中,李欣欣经历了人生的全部颠覆。 起初她还在用仅存的一丝教养试图咬死下唇。 到了后段,在真气近乎神迹的洗伐与双修力量叠加的冲击下,她完全散尽了一切高傲。 那些斯文、知性、高学识的面具被撕得粉碎,彻底转化成了迎合与哀求。 终于,体内金光暗收。 系统界面内,一直处于紧绷的第三重经脉节点在连续两个高质量的气运对撞与双修引导下,彻底爆裂冲开! 他的力量上限,再攀一截。 床垫停止了摇晃,主卧里空气闷热潮湿。 李欣欣死死贴在被褥里,足足过了半个小时都没能发出一声多余的动静。 只有那对好看的锁骨在剧烈上下起伏。 就在此时,她身上的毛孔也开始发生惊人的巨变。 原先因为批改作业熬夜导致眼角下微微起的一丝细纹完全平复。 皮肤不仅白,甚至透出了一层玉石般的细腻微光。 在这一层光芒的表面,覆着一层极其淡薄的体内脏杂渗出物。 她终于睁开了眼睛。 没有困顿,没有虚脱。 当她撑起双臂的瞬间,这具平时连拎一箱教材都嫌重的身体,此刻简直轻盈无比。 视线一偏,远处沙发上放着的袖珍座钟,秒针齿轮啮合的痕迹都清晰无误地印进她眼眸里! 窗外呼啸的海风通过通风窗的缝隙传进来,连微小尘埃在空气中摩擦的声响,她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我的眼……还有……” 李欣欣呆坐在床沿上。 她用力吸气,自己胸腔内容纳氧气的能力成倍暴涨。 腹部核心稍微一收劲时,一轮极其利落的马甲线就顺着优美的曲线浮现出来。 李欣欣猛地转过身。 李彦祖正光着上身靠在床头软垫处,手指间夹着刚刚点燃的一根万宝路。 身上的肌肉轮廓精悍、线条极度流畅,不见一丝激烈对撞后的疲软。 他看着这个已经被他完全洗伐改造的女教师,淡然挑起眉毛。 “有什么感觉?” “我……” 李欣欣彻底慌了。 她从床上直接翻滚下来,不理会自己不挂一物的窘态,顺势跪伏到了李彦祖的床边。 她的两只手臂紧紧环上了男人的腰间,指甲抓在男人紧致的皮肉上。 名校女教师的脊背完全低伏下去,仰头看着床上的男人,眼底褪去了所有的清高,只剩下最纯粹的狂热与死心塌地的臣服。 第229章 我想你,我每天晚上都想你 弥敦道大平层。 晨光透过落地窗缝隙,在地毯上切出一道冷白光斑。 李彦祖掀开被子下床。 丝绒水床上,李欣欣仍在深度睡眠。 经过昨晚那场粗暴的伐骨洗髓,她的身体正处于贪婪的重塑期,平时略显苍白的皮肤透着莹润的光泽。 李彦祖没有叫醒她,径直走进衣帽间。 换上一套崭新的高定深色西装,他抬手看了看表。 上午九点。 他点燃一根万宝路,吐出青灰色的烟雾,推门离开。 黑色防弹平治平稳驶入九龙塘御林苑地下车库。 这里是香江顶级的富人区,安保森严,极度私密。 专用电梯直达顶层复式。 “滴——” 指纹锁验证通过,大门弹开。 屋内冷气开得刚好处,宽敞的客厅一尘不染。 听到玄关的动静,一道穿着粉色真丝睡裙的娇小身影从开放式厨房里探出头来。 苏阿细手里还握着切生菜的塑料小刀。 看清站在门口的男人,她整个人僵住。 紧接着,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爆发出惊人的光亮。 “阿祖!” 她丢下刀,连拖鞋都跑掉了一只。 赤脚踩过地毯,她猛地扑向李彦祖。 李彦祖张开双臂将她稳稳接住,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向后退了半步。 阿细双手死死环住他的脖子,双腿盘上他的腰,整个人挂在了他身上。 “你终于来看我了!我还以为你忘了我!” 她声音带着浓重鼻音,眼眶瞬间泛红,将脸埋在他的颈窝贪婪地嗅着那股混合着烟草味的清冽气息。 没有结巴。 玛丽诺修院学校的贵族教育和李嫂的悉心照料,已经将她身上那股属于铜锣湾街头的廉价太妹感洗刷干净。 现在的她皮肤白皙,长发柔顺,褪去了曾经所有的粗糙感。 李彦祖单手托住她的身子,另一只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忘了谁,也不会忘了我的小野猫。” 阿细抬起头,那张精致的小脸上满是毫无保留的狂热。 她的嘴唇主动凑了上去,急切且毫无章法地吻住他的唇。 李彦祖反客为主,舌尖强势挑开她的齿关。 两人就这样一路跌撞进宽敞明亮的卧室。 阿细被重重压在巨大的双人床上,粉色的真丝睡裙在摩擦中卷到了腰际。 “阿祖……我每天晚上都想你……” 她眼神迷离,声音透着极致的渴望。 李彦祖没有说话,随手扯下领带。 《黄帝御女三千双修术》,第八次全功率运转! 没有丝毫前奏和铺垫。 李彦祖将体内的纯阳真气凝聚到极致,在连接的瞬间倒灌入苏阿细的体内。 “啊——!” 苏阿细猛地仰起头,白皙的脖颈拉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度。 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吸吮着那股霸道至极的热流。 那些在街头受过的暗伤、因长期营养不良而发育迟缓的骨骼,在这股真气冲刷下一寸寸修复重塑。 “不行了……阿祖……我感觉我要炸开了……” 她十指深陷在床单里,将上好的埃及棉抓出深深的褶皱。 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战栗,眼泪夺眶而出。 金色真气顺着奇经八脉游走,经络被拓宽,杂质被焚毁。 李彦祖稳如泰山,眼神冰冷专注,精准掌控着真气推送的节奏。 这不是单方面的给予,而是双向的攫取与反哺。 阿细体内纯粹的好感度化作极其精纯的气运,顺着回路源源不断反哺进李彦祖的气海丹田。 脊椎深处传来一阵雷鸣般的骨骼爆响。 全身肌肉维度没有变化,但蕴含的爆发力却呈几何倍数暴涨。 看着身下彻底瘫软、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的女孩,李彦祖缓缓收回真气。 足足过了三个小时。 苏阿细终于从那种休克般的巅峰中缓过神来。 她睁开眼,视线从未有过的清晰,甚至能看清天花板射灯边缘的极细微金属纹路。 皮肤表面覆着一层淡灰色的污垢,散发着微薄的腥气。 “这……这是什么?”她惊呼出声。 “去洗澡。” 李彦祖靠在床头抽烟,语气平淡。 阿细不敢违拗,撑着手臂想要爬起来。 手掌按在床沿实木框架上的瞬间。 “咔嚓!” 坚硬的橡木床沿直接被她按出了一个深陷的掌印。 木头断裂的茬口锋利,却没有在她掌心留下半点划痕。 苏阿细整个人呆住了。 她保持着那个姿势,愣愣看着掌印,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阿祖……我……”她的声音在发抖。 “洗干净再出来说。”李彦祖不容置疑地命令。 二十分钟后。 浴室门推开。 苏阿细裹着宽大的浴袍走了出来。 洗去灰黑色的杂质后,她的身体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身材娇小的她,此刻肌肤呈现出一种近乎半透明的冷玉色泽。 肌肉线条紧致而充满爆发力,那道横亘在背部、象征屈辱与苦难的旧疤已经彻底消失。 整个人褪去了怯弱,散发着一股令人惊艳的野性。 她走到床边,没有坐下。 双膝一弯,她直挺挺地跪在了李彦祖面前。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狂热的信奉与绝对的臣服。 第230章 呀!我怎么这么脏! 太平山顶,李氏庄园偏栋独立别墅。 夕阳余晖透过落地玻璃,给北欧橡木地板镀上一层暖金。 阮梅盘腿坐在羊绒地毯上。 她鼻梁架着一副黑框眼镜,手里捏着按键掉色的旧计算器。 啪啪啪。 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茶几铺满各大超市的打折海报,几张剪下的优惠券被燕尾夹归拢在一旁。 “排骨涨了三毛,生菜降了两毫……周三去百佳刷信用卡能返现两蚊。” 她嘴里碎碎念着,笔尖在陈旧账本上画了个重重的圈。 哪怕住进这栋物业费抵得上她过去十年生活费的豪宅,她骨子里那份精打细算分毫不减。 滴—— 玄关传来电子锁开启的轻响。 阮梅敲击计算器的动作骤然停顿。 她猛地转头,视线越过沙发靠背,落在那道刚踏入门内的修长身影上。 黑风衣,白衬衫,眉眼间带着刚从室外带回的凌厉冷意。 “阿祖!” 阮梅丢下计算器,连拖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丫踩着地板直奔过去。 跑得太急,脚趾撞倒了门口的落地花瓶架。 她完全不在乎。 冲到李彦祖面前,她张开双臂,一头扎进他怀里。 双手死死环住他结实的腰腹,脸颊用力在他胸口蹭了蹭。 “你怎么才来!我每天熬的老火汤,倒掉比喝掉的还多,心疼死我了!” 她的声音透着浓重的依赖,夹杂着委屈的娇嗔。 李彦祖顺势揽住她纤细的腰肢,低头看着那张素净的脸蛋。 阮梅仰着头,撞上他深邃的眼睛。 只对视了一秒,她耳根迅速红透。 “汤倒了再熬,你的人,我今天得全吃干净。” 李彦祖嗓音低沉,透着霸道。 他单臂一抄,直接将阮梅整个人横抱起来。 阮梅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 她没有挣扎,将脸更深地埋进他的颈窝,滚烫的呼吸打在他的皮肤上。 “门……门还没锁死……” 她结结巴巴地提醒,眼神已经迷离。 砰! 李彦祖一脚踹开主卧大门,反手将门震上。 宽大的欧式双人床上,两人跌落进柔软的床垫里。 李彦祖动作利落,指骨分明的手掌直接挑开她那件洗得发白的旧针织衫。 没有过多的前戏铺垫。 《黄帝御女三千双修术》,全功率启动! 轰! 气海丹田内,那股浓郁到犹如实质的金黄色纯阳真气瞬间苏醒。 沿着脊椎大穴直冲而上。 连接达成的刹那! 这股霸道无匹的热流,狂暴地灌入阮梅体内。 “唔!” 阮梅猛地扬起雪白脖颈,双眼瞬间睁大。 她本来以为会很痛。 事实完全相反。 那是一种极致的舒泰。 一双无形的大手,带着令人战栗的高温,正一寸一寸揉捏、重塑她全身的经络骨骼。 纯阳真气冲入她心脉的瞬间。 异变突生! 潜藏在她心脏深处、那瓶“完美基因修复药剂”未被完全消化的残存药力,在真气刺激下爆开。 淡金色的基因能量与璀璨的纯阳真气在她的四肢百骸疯狂交汇。 “阿祖……好热……我快化了……” 阮梅十指绞紧纯棉床单,骨节用力到泛白。 她的身体呈现出惊人的粉红色,细密的汗珠不断从毛孔中渗出。 伴随汗水涌出的,还有微量灰色杂质。 李彦祖眼神冷峻。 他精准掌控着真气流转速度,每一次推送,都刚好踩在阮梅承受能力的最高临界点。 这是最深层次的伐骨洗髓! 普通人体内的后天浊气,在这股金光面前,被焚烧得一干二净。 不仅如此。 阮梅那高达100%的情感羁绊,此刻化作最精纯的气运洪流。 顺着阴阳交泰的回路,反哺进李彦祖体内。 咔咔咔。 李彦祖体内骨骼发出沉闷的爆裂响动。 他的肌肉线条没有变得粗大,反而更加内敛紧致。 皮肉之下蕴含的爆发力,却在以恐怖的速度攀升。 真气连破三大关卡,直接冲开《双修术》的第四重玄关! 整整四个小时。 窗外彻底暗了下来,远处维多利亚港亮起璀璨霓虹。 大床上。 阮梅瘫软在李彦祖宽阔的胸膛上。 她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只是大口大口喘息着,每一次呼吸,空气都无比清新。 “去洗澡。” 李彦祖抽出一根万宝路点燃,吐出一口青烟,拍了拍她的翘臀。 阮梅迷迷糊糊撑起身子。 低头的瞬间,她愣住了。 她的皮肤表面,蒙着一层淡淡的灰黑色污垢,散发着酸味。 “呀!我怎么这么脏!” 极度爱干净的小犹太尖叫一声,扯过浴巾裹住自己,逃也似的冲进浴室。 水声哗啦啦响起。 半个小时后。 浴室门被推开。 阮梅走了出来。 她呆呆站在穿衣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原本常年节衣缩食导致的营养不良感,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完美到极点的身材比例。 每一寸肌肤都透着莹润光泽。 滴。 一滴水砸在楼下厨房不锈钢水槽里的细微声响,清晰传入她的耳中。 视线偏转。 五百米开外,盘山公路路灯下飞舞的一只飞蛾,翅膀扇动的频率,印入她的瞳孔。 五感、体能、骨骼,全方位打破普通人类的生理极限。 “阿祖……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阮梅声音发颤,转身走向床边。 她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玻璃水杯。 手指只轻轻捏了一下。 咔嚓! 坚硬的钢化玻璃水杯,直接被她两根手指捏出一道裂纹。 玻璃碴子掉落在地,却没有划破她娇嫩的皮肤分毫。 阮梅彻底傻眼,保持着捏杯子的姿势僵在原地。 李彦祖靠在床头,掐灭烟头,嘴角勾起淡笑。 “一点小强化的手段。以后去菜市场抢特价菜,没人挤得过你。” 这句话击穿了阮梅心底最后的防线。 这种逆天的改变。 他居然用这么轻描淡写的话语来掩盖。 阮梅眼眶发红,泪水夺眶而出。 她没有再说感谢的话,那太轻了。 她径直走过去,双膝弯曲,重重跪在床沿边。 双臂紧紧抱住李彦祖的腰,脸颊贴着他滚烫的腹肌。 “命是你的,人是你的,下辈子也是你的。你要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她的语气透着狂热到骨子里的信奉。 李彦祖伸手,揉了揉她半干的长发。 第231章 谈判桌上的唯一华人 四月至五月。 春雨连绵不断,洗刷着港岛的老旧街道与霓虹招牌。 对普通市民而言,这六十天只是日历上翻过的几页纸,而李彦祖却在这段时间里,完成了资本与权力垄断的最后一块拼图。 白天的警务处十七楼,全港黑白两道的机密文件堆满那间宽大办公室的案头。 贴身秘书朱素娥将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那张宽大的实木办公桌,时常成为两人切磋“业务”的隐秘战场。 警队高层的洗牌在暗中波澜不惊地推进。 随着李彦祖签字落笔,梁小柔带队的重案组直扑九龙和新界,将所有暗中蛰伏的反抗势力强势扫平。 在洪兴与和联胜的联手弹压下,整个黑道秩序变成了一潭听话的死水,无人再敢越雷池半步。 资本市场更是动作频频。 童可人和方婷携带着上百亿美金巨资大举入场,趁着股市暴跌疯狂扫货。 码头、电讯、电力、巴士线路。 大英老牌洋行的产业被一块块切下,尽数吞进李氏资本的腹中。 夜幕降临,则是另一场征伐。 浅水湾别墅、九龙塘公寓、太平山顶。在日夜洗练下,芽子、龙九、惠香、阮梅等人容颜焕发,体能极限被不断打破。 这不仅仅是身体的交融。长期的相处与绝对的强权,让这些天之骄女的身心彻底打上了李氏的烙印,满眼皆是毫无保留的依赖。 与此同时,李彦祖的气海也在磅礴气运的反哺下不断扩张,隐隐触碰到了第五重功法的壁垒。 所有变局,皆在掌控。 1983年,初夏。 五月二十八日,维多利亚港上空压着铅灰色的厚云,气压低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香港病了。 随着中英关于香港前途问题的谈判消息接连披露,恐慌情绪沿着街头巷尾迅速蔓延。 恒生指数狂跌,史无前例的股灾骤然爆发,港币汇率兵败如山倒。 超市门外,排队连夜抢购大米和卫生纸的市民挤破了玻璃门。洋资纷纷变卖资产准备撤离,底层的古惑仔为了几百块安家费直接在街头开斩。 所有人都在等,等一个决定这座城市七百万人命运的最终结果。 旧总督府,一号秘密会议室。 七米长的红木会议桌两侧,代表着当今世界两股庞大力量的谈判团正处于交锋状态。 长桌左侧是中方代表团,清一色的中山装,身姿笔挺。右侧则是以港督尤德、首席谈判代表柯利达爵士为首的英方阵营。 几名内阁特派员西装革履,戴着金丝眼镜,姿态倨傲。 李彦祖坐在他们中间。 他穿着一身纯黑色的高定西装,领口微敞,左胸前代表温莎王室的骑士徽章折射着冷光。 作为英方阵营里唯一的中国面孔,在长达两个小时的唇枪舌剑里,他没发一言,只是修长的手指把玩着一枚纯金打火机。 “咔哒,咔哒。”金属清脆声规律地响着。 中方代表团的目光,不止一次掠过这个过分年轻的华人。 警务处最年轻的助理处长,大英男爵,近期在商界翻云覆雨的新晋华人首富。 这样一个手握实权、掌控经济命脉的变数坐在对面,压力不言而喻。 “砰。”柯利达爵士将咖啡杯按在桌面上,打断了中方代表的发言。 他十指交叉,身体微微前倾,操着伦敦腔说道:“主权和治权不可分割?这是一个充满浪漫主义色彩的政治口号。但在座的各位都是实用主义者,让我们谈谈现实。” “现实就是,香港的繁荣建立在大英帝国百年的管治、完善的普通法系以及自由港的地位之上。” “你们接管治权,现有的秩序就会彻底崩溃。过去两个月,恒生指数蒸发了三分之一,超过二十家大型外资企业宣布撤离计划。”柯利达摊开双手,背靠进座椅,“这不是恐吓,这是市场给出的答案。” “没有英国人的管理,香港不过是一座即将死去的荒岛。你们收回的,只会是一个毫无价值的经济烂摊子。所以我们的方案是:主权归属你们,治权保留给我们。” 会议室安静下来,打火机的开合声也停了。 资本撤离、社会动荡,这确实是摆在台面上最棘手的问题。 尤德与柯利达对视一眼。柯利达转头看向身旁的李彦祖,他们拉这个大英男爵进谈判团,等的就是这一刻。 童氏财团和神话资本控制了香港两成的核心基建和现金流。只要李彦祖当场表态支持英方,中方的底气将被彻底打碎。 “我想,关于这个问题不需要争论。”柯利达微笑着抬手指向李彦祖,“在座各位面前的李先生,不仅是大英帝国的男爵阁下,更是全港最具实力的商界领袖。他的资本动向,就是香港七百万市民的缩影。” “李先生,针对改变治权会引发全港经济崩溃的担忧,我想听听您的专业判断。” 数十道目光瞬间投向了李彦祖。 中方代表们眉头收紧。 在这场关乎历史走向的角力中,筹码被推到了这个华人青年的面前。 第232章 规矩,我定的 李彦祖靠在真皮椅背上。 纯金打火机在指间转了半圈。 咔哒。 机盖合拢。 清脆的金属声在会议室里荡开。 柯利达嘴角挂着笑。 尤德端起了咖啡杯。 按照他们的推演,这个依靠吞并英资企业发家的新晋首富,此刻除了配合大英帝国唱衰香港,别无选择。 资本没有国界,只认利益。 中方代表团这边,几名谈判专家屏住了呼吸。 首席代表紧抿着唇,目光锁在李彦祖脸上。 十秒的死寂。 李彦祖抬起眼皮。 他的目光掠过柯利达,也掠过中方代表,平视前方。 “柯利达爵士。”李彦祖开口了。 “你们政客在牌桌上怎么拉扯,那是你们的事。” “但我,是个生意人,也是个警察。” 柯利达眉头微皱。 这开场白和他预想的完全不同。 李彦祖没给他接话的机会,身子微微坐直。 “我的祖辈是中国人,我喝着这里的水长大。” “我的血脉,我认。” “我也承认,我是一个中国人。” 中方代表团几人猛地抬头。 原本紧握在桌下的拳头松开了。 尤德端着咖啡杯的手停在半空。 柯利达嘴角的笑意散去,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李男爵,你……”柯利达张嘴。 “我还没说完。” 李彦祖身子前倾,气场直压过去。 柯利达止住话头。 李彦祖抬手,指节敲了敲左胸前闪着冷光的骑士徽章。 “但同时,我也是大英帝国册封的男爵,手底下的资产过五百亿。” 他扫视全场。 “所以,我不谈政治,不站队,更不跟你们在这里辩论对错。” 他双手撑在桌面上,缓缓站起身。 高大挺拔的身形在长桌上投下大片阴影。 “我今天坐在这一号位,只讲一件事——” “不管最后这谈判桌上是个什么结果,治权怎么分。” “我,李彦祖,会保持香港现行的社会、经济制度和生活方式,绝不改变。” 声音不高,字字干脆。 “稳定,就是我定的规矩。” “资本想撤,我出钱全盘接手。” “有人想借机搞乱社会治安,西九龙重案组会教他怎么做人。” “谁敢在这座城市砸盘制造恐慌,我就让他有命赚,没命花。” 说完,李彦祖理了理高定西装的下摆。 打火机揣进兜里。 “各位慢慢谈,我不奉陪了。” 没有看尤德和柯利达的脸色。 李彦祖转身,推开沉重的红木大门,直接离场。 砰。 大门关上。 英方代表团方寸大乱。 柯利达脸色铁青,手里那套用来施压的底牌,瞬间成了一叠废纸。 五百亿现金流当众承诺托底。 恐吓不再成立。 砰! 尤德重重放下咖啡杯,褐色的液体溅在昂贵的桌面上。 他亲手扶持起来制衡各方的筹码,当面掀了桌子。 长桌对面。 中方首席代表不动声色,快速在笔记本上写下几行字。 祖辈是中国人。 保留男爵身份,不谈政治。 保持经济生活方式不变,稳定香港。 笔尖在封面上重重敲了两下。 门外。 长廊外落着春雨。 李彦祖点燃一根烟,看着雨幕。 手里有枪,兜里有几百亿。 走下台阶。 一辆防弹劳斯莱斯幻影停在雨中。 车门拉开。 方婷穿着修身职业装坐在后座,微微低头,恭敬地让出位置。 李彦祖坐进车内。 车门关上。 第233章 谈判桌上的情况,我听汇报了 黑色防弹劳斯莱斯幻影,平稳驶出港督府的雕花大门。 雨滴砸在车窗上,被雨刮器利落扫开。 车外是绵绵春雨,车厢内却安静得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微响。 方婷坐在后排,修身的职业套装勾勒出曼妙曲线。 彻底成为这个男人的专属私有物后,她愈发冷艳干练。 她翻开腿上的真皮文件夹,递过去一份最新简报,动作放得极轻极稳。 “老板,你离场十五分钟后,中英双方不欢而散。” 方婷声音清脆:“尤德的人在第一时间把谈判破裂的消息放给了外媒。一个小时内,《南华早报》和几家英文大报直接印了号外,标题全在渲染‘治权移交等同灾难’。” 李彦祖没有睁眼。 他伸手接过方婷递来的冰镇冻柠茶,咬住吸管:“市场反应呢?” “雪崩。” 方婷迅速报出一串数字:“港币兑美元汇率从7比1直接跳水到9.5比1。恒生指数暴跌超过两百点。” “汇丰和渣打门前排起了一公里长队,全在挤兑美元。” 她翻过一页:“社会底层更乱。百佳、惠康等几大连锁超市的米面粮油被抢空,有人甚至为了抢一袋卫生纸在结账台大打出手。” 李彦祖睁开眼,将茶杯丢在车载吧台上,修长的手指敲了敲真皮扶手。 “通知童可人和莎莲娜。” 他下达指令:“港币跌多少,我们吃多少。” “既然那些洋行想跑,就让他们把底裤留下。砸三百亿进去,把市面上的优质地产、码头股权,按停牌价全面扫货。” “明白。” 方婷点头,立刻拿起车载电话拨打加密内线。 劳斯莱斯驶入油麻地地界。 车速明显慢了下来。 李彦祖摇下半边车窗,浓重的烟火气夹杂着血腥味扑面而来。 前方的弥敦道已经乱套。 十几名染着黄毛的古惑仔,拎着棒球棍砸碎了街角电器行的玻璃橱窗,正肆无忌惮地往外搬录像机和彩电。 更远处,两拨不同字头的烂仔因为抢地盘,当街拔出西瓜刀互砍。 柏油路面上甩出大片血迹。 惊恐的市民尖叫着四下逃窜,交通彻底瘫痪。 李彦祖拿起手边的黑色专线电话。 “梁小柔。” “李处长!”电话那头,梁小柔的声音立正拔高。 “通知重案组、反黑组、ptu,全员上街。”李彦祖视线扫过窗外那个正在砸玻璃的黄毛,“十分钟内,我要全港的街道干干净净。” “凡是趁火打劫、当街持械的,不警告,不鸣枪,直接就地正法。” “开火权我批了。” “yes, sir!” 梁小柔没有任何废话,直接挂断电话去下发指令。 两分钟后。 油麻地街头响起刺耳的警笛。 三辆冲锋车狂飙而至,一个急刹横停在路口。 梁小柔一身防弹衣,单手拎着雷明顿霰弹枪,第一个踢开车门跳了下来。 “警察!放下武器!” 砸店的黄毛不仅没停,反而抄起钢管叫嚣:“条子算老几!现在全港都乱……” 砰! 梁小柔枪口平抬,果断扣动扳机。 大口径子弹瞬间将黄毛的右腿轰成了烂肉。 他惨叫着摔在碎玻璃碴里,血流如注。 四周正准备闹事的古惑仔全僵在原地。 外围几个拎着砍刀的烂仔手一哆嗦,刀刃“哐当”砸在柏油路面上。 镇压完明面,不够。 李彦祖按下车载电话的另一个键。 “蒋天生。” 电话接通,对面传来洪兴龙头蒋天生极为敬畏的声音:“李生。” “放话下去给所有社团堂口。”李彦祖捏着电话,“今天太阳落山之前,哪条街上有烂仔闹事,那个片区的话事人就不用留了。” “谁敢挑衅我的规矩,我亲自让他填海。” “明白!我马上让手下扫街!” 蒋天生连连擦汗,挂断电话后,立刻摇起整个洪兴的人马。 叮铃铃。 劳斯莱斯重新加速驶过长街时,李彦祖兜里的私人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名字:仙蒂。 李彦祖按下接听键。 “阿祖。”仙蒂声线轻柔,带着几分娇意,“你在忙吗?” “刚离开港督府。”李彦祖靠在椅背上,“怎么了?” “我爹地……想请你今晚来家里吃个便饭。”仙蒂压低了声音,呼吸有些急促,“爹地让我悄悄告诉你,家里来了一位从燕京来的长辈。他说,那位长辈姓陈。” 李彦祖挑了挑眉。 这通电话没有通过警队内线,也没走商业渠道,而是精准找到了已被自己收服的仙蒂,通过陈议员这个半官方的白手套来牵线搭桥。 安全,私密,诚意十足。 “好。”李彦祖给出答复,“告诉陈议员,我半小时后到。” 挂断电话,他侧头看向方婷。 “去太平山,陈议员的宅子。” “明白。”方婷拍了拍前排司机的靠背。 劳斯莱斯在雨幕中划出一道平滑的弧线,向着山顶富人区疾驰而去。 …… 半小时后,太平山顶,陈氏别墅。 这栋往日里安保森严的豪宅,今天出奇地安静。 平时在院子里巡逻的保镖都不见踪影。 劳斯莱斯刚停稳,车门就被从外面拉开。 站在雨伞下的,是全港知名的立法局陈议员。 他腰弯得很深,姿态放得极低。 “李处长,您能来,寒舍蓬荜生辉。”陈议员满脸堆笑。 仙蒂穿了一件紧身的居家连衣长裙,站在父亲身后。 看到李彦祖下车,她强忍着扑进他怀里的冲动,乖巧地叫了一声:“阿祖。” 李彦祖对她点了点头,大步走上台阶:“陈议员,人在哪?” “在二楼绝密书房。您请。” 陈议员亲自在前面领路。走廊上安静得只有皮鞋踩在地毯上的闷响。 来到书房门前,陈议员停下脚步,退后两步,示意李彦祖自己进去。 随后,他拉着依依不舍的仙蒂离开了二楼。 李彦祖没有敲门,推门而入。 书房很宽敞,飘着淡淡的大红袍茶香。 一张宽大的黄花梨书桌后,站着一个穿着深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 男人背对着门,正抬头凝视着墙上挂着的一幅万里长城水墨画。 听到门响,男人转过身。 国字脸,剑眉星目。 他左胸前别着一枚低调但分量极重的国徽徽章。 男人没有摆出上位者的架子,主动向前走了两步,伸出右手。 “李处长,久仰大名。”男人声音洪亮,“我是北边派来的特别联络员,你可以叫我陈局长。” 李彦祖伸出手。 两只有力的手掌在半空中紧紧握住。 “谈判桌上的情况,我听汇报了。” 陈局长松开手,盯着李彦祖,“李处长那一记回马枪,杀得柯利达措手不及。我们在燕京,都能听到英国人破防的声音。” 李彦祖拉开椅子坐下,随意地搭着腿。 “一点小手段而已。他们想砸碎香港来威胁你们,我就出钱把香港买下来。” “现在市面上敢闹事的,一半进了羁留室,一半被扔进了维多利亚港。” 陈局长走到书桌前,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部卫星加密手机。 “李处长说得轻巧,但这魄力,找不出第二个。” 他将手机推过桌面:“上面很欣赏你的手段。” 第234章 年轻人有脾气,有野心,不虚伪 陈局长将那部厚重的黑色军用卫星手机放在黄花梨书桌上。 机身砸在实木桌面,发出一声闷响。 “这部电话只有一个号码,一条加密专线。”陈局长说道。 李彦祖靠在椅背上的身躯坐正。 在这个名字面前,所谓的太平绅士、大英男爵,什么都不是。 他拿起那部卫星手机。 按下唯一的绿色拨号键。 陈局长后退两步,退出书房,带上红木大门。 宽大的书房内只剩李彦祖一人。 听筒里的嘟声只响了半截就被接起。 信号的杂音过后,是一道威严的声音。 “是小李同志嘛?” 李彦祖握着手机:“首长,您好。我是李彦祖。” “好后生。”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笑声,“下午的会议记录我看了。英国佬急得跳脚,你在会上的表现,很有骨气。” “他们想掀桌子,我就砸他们的饭碗。”李彦祖看着窗外的雨幕,“港是块宝地,不能让这群人走之前再刮走一层皮。” “说得好!” 电话那头的声音拔高几分:“他们搞经济崩溃论,搞街头运动。你倒好,几百亿砸进去扫货,又让警察上街清场。手段糙了点,但效果立竿见影。” “非常时期,行非常手段。”李彦祖语气没有波澜,“他们跟我讲法律,我就跟他们讲规矩。要是连规矩都不讲,我的枪管比他们硬。”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传来打火机擦燃的声音。 “小李啊。今天找你,就是想听听你的底。你手里现在捏着大半个警队的枪杆子,又控制着五百亿资金盘。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李彦祖对着话筒开口。 “首长,我是个商人,也是个警察。我贪财,也重权。”李彦祖声音不大,“但我清楚我的根在哪。” “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以后,我只有一个身份,就是中国人。” “外国人想把港变成死局,我不同意。我不光要稳住这边的基本盘,还要趁他们病要他们命。英资洋行吃了这么多年的红利,该吐出来了。” “只要我李彦祖在一天,港的天,就只能是红色的。这就是我的心里话。” 话音落下。 书房内唯有窗外的雨声。 “哈哈哈——”电话那头笑出了声,“年轻人有脾气,有野心,不虚伪。我不怕你贪,就怕骨头软!” 笑声渐歇。 “李彦祖,你记住接下来的话。” “港,是一定要回到祖国怀抱的。不仅要回,还要繁荣稳定地回。” “你今天既然交了底,国家就给你交个底。不管你在港怎么折腾,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对付那些搅局的洋人。只要你不出卖国家,不干分裂民族的事。” “你放手去干,我们会帮你兜底的。” “遇到洋人拿政治压你,随时打给我。” “明白。”李彦祖回应。 “好,忙去吧。” 电话挂断。 听筒里传来盲音。 李彦祖握着那部厚重的卫星电话,拉开红木大门。 门外。 陈局长候在走廊上。 看到李彦祖走出来的那一刻,陈局长微微低头。 “陈局,手机我收下了。”李彦祖开口。 “既然收下,我们就是同志了。”陈局长伸出双手,握住李彦祖的右手,“以后在港岛,任何需要情报配合的地方,随时联系。” 第235章 总计获利超过一千亿港币! 陈家别墅二楼,书房外。 陈局长身姿笔挺地站在门边。 看着推门而出的李彦祖,他双手迎上去紧紧握住李彦祖的手。 态度比之前更加恭敬。 “李处长,以后在港岛,有需要情报或者人手的地方,随时吩咐。” “好说。” 李彦祖抽回手,语气平淡。 “陈局,既然是一条战线,那就先帮我办一件事。” “动用你的渠道,盯死汇丰、渣打还有太古集团那几个英资洋行的高层。” “我要知道他们未来三天,打算往伦敦转移多少资金。” 陈局长立刻立正,没有任何废话。 “明白!” “二十四小时内,明细送到您桌上。” 李彦祖点点头,大步走下楼梯。 外面的雨还在下。 这场大雨洗刷过后的香港,即将彻底改写姓氏。 三天后。 中环,童氏集团顶层大厦。 宽阔的临时战略指挥中心内只有密集的键盘敲击声。 墙上十几块巨大的电子盘口红绿交错。 刺耳的电话铃声此起彼伏。 上百名操盘手满头大汗地盯着屏幕。 中英谈判破裂的消息彻底发酵。 市面上关于资金大举外撤的流言满天飞。 方婷、童可人、莎莲娜齐聚在中央控制台前。 三位资本女王此刻正紧盯着前方跳动的数字。 “老板,柯利达的预言应验了。” 莎莲娜踩着高跟鞋快步走来,将打印好的报表递给坐在主位上的李彦祖。 “今天上午开盘,港元兑美元汇率直接跳水,一小时前击穿了9.6的历史最低点!” 方婷在一旁迅速跟进,语速极快。 “股市全面雪崩。” “恒生指数相较上个月高点,跌幅超过60%。” “汇丰和渣打门口排起了两公里长的队伍。” “全港市民都在抛售港币、抢购美元!” 童可人面容冷峻,修长的手指快速划过平板电脑。 “根据陈局长传来的绝密情报,太古、和记几家英资大行,正在暗中抛售持有的港元资产。” “他们同时在期指市场建立了海量空头头寸。” “尤德这是要把香港的血抽干,丢给我们一个死局。” 换做任何一个华人富豪,此刻恐怕早就买好机票准备跑路。 李彦祖坐在真皮大椅上,手里把玩着那枚温莎王室的骑士徽章。 咔哒。 徽章落在红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抽干香港的血?” 李彦祖扯了扯领带,嘴角上扬。 “这群黄毛鬼,也配上牌桌。” 方婷紧紧盯着李彦祖。 “老板,打吗?” 有了燕京那位的承诺保底,李彦祖等的就是这场席卷全港的风暴。 对掠食者来说,这是财富重新分配的绞肉机。 “可人,我们现在手里有多少可用外汇?” 李彦祖直起身子。 “之前做空怡丰套现的美金,加上童氏离岸账户的储备,总计折合两百三十亿美元。” 童可人熟练报出数字,这是他们能动用的极限。 “好。” 李彦祖霍然起身,大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全部砸进外汇市场。” “什么?!” 莎莲娜猛地抬头。 “老板,现在港币跌得跟废纸一样,我们用最坚挺的美元去接盘港币?” “港府要是继续装死,这笔钱明天就会蒸发一半!” “他们不敢装死。” 李彦祖双手插在兜里,俯瞰着脚下大雨倾盆的中环。 “港币崩盘,最先死的是那些靠发钞权吸血的英资银行。” “尤德为了保住英国人的基本盘,马上就会掀开最后一张底牌。”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三女。 “听好我的指令!” “第一,把这两百三十亿美元切碎,分批砸进市场。” “在9.6这个低位,市面上有多少港币,给我扫多少!” “吃光市面上所有的流动性,我要逼死做空的买办!” “第二,既然英资做空股市,我们也做空!” “但是,只定向做空太古、和记这几家带头跑路的英资洋行!” “他们敢抛股套现,我们就借券疯狂砸盘,把他们的股价打穿地心!” 莎莲娜用力按住胸口。 跟在李彦祖身边创造的一次次奇迹,让她彻底抛弃了风控常识,眼里只剩下绝对的盲从。 “明白!” “我马上下达建仓指令!” 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香港金融圈迎来了一场绞肉机般的拉锯。 李彦祖的两百多亿美金在所有人疯狂抛售港币时,鲸吞吸筹。 9.6、9.5、9.4。 汇率在这个历史大底来回震荡。 那些想要跟风做空的国际炒家和英资财团猛然发现,市面上的港币借不到了。 流动性被一股庞大的神秘资金彻底抽干。 同一时间。 伦敦,唐宁街十号。 紧急电报飞到首相的案头。 外汇市场的异常断流,让英国的金融智囊们察觉到了危机。 港币一旦枯竭,香港的金融体系将直接停摆。 英国在港数千亿的固定资产将彻底烂在账面上。 第四天,上午九点。 港督府新闻发布厅。 尤德顶着黑眼圈站在众多话筒前。 面对密密麻麻的相机镜头,他声音干涩地宣读了手里的公文。 “为了稳定市场信心,遏制金融体系全面崩溃,港府决定,从即日起实施联系汇率制度。” “规定所有发钞银行,必须按7.8港元兑1美元的固定汇率,向外汇基金缴纳等值美元,作为发行港元现钞的绝对储备!” 消息通过电台和电视,瞬间炸响全港。 童氏集团顶层指挥中心。 一片死寂。 三秒后,爆发出掀翻屋顶的尖叫与欢呼。 上百名操盘手将手里的文件高高抛起。 大屏幕上的外汇k线,原本还在9.5挣扎。 此刻一根红线笔直拉升,死死钉在了7.8的基准线上! 方婷双手撑着桌面,声音都在打颤。 “老板……汇率定格在7.8!” “我们在9.6建仓的两百三十亿美元,折算成港币,光是这一波外汇差价,就净赚了四百多亿港币!” 童可人一把抓起旁边的红色专线电话,听了几句,猛地抬起头。 此刻她眼眶微红。 “股市那边也收网了!” “受汇率稳定利好刺激,恒指报复性暴涨。” “但那几家被我们定向做空的太古和和记,因为流动资金被抽干,拿不出保证金,所有空头头寸全部爆仓!” “里外里加起来……” 童可人胸口起伏不定,“老板,我们在这次危机中,双线绞杀,总计获利超过一千亿港币!” 大厦顶层再次爆发雷鸣般的欢呼。 这笔钱,踩碎了那些百年老牌家族的脊梁。 李彦祖神色如常,拿起那枚骑士徽章扔进垃圾桶。 “去开香槟。” “通知并购部,太古和和记爆仓抵押出来的那些核心地皮和码头,马上走法律程序。” “按破产清算价,全部强行吃下。” “是!” 三女齐声领命。 深夜,太平山顶,白加道别墅。 李彦祖靠在真皮沙发上,摇晃着高脚杯里的路易十三。 陈局长刚刚打来专线电话,转达了燕京那位的褒奖。 一千亿资金压底,外加警务处助理处长的实权。 窗外,整个维多利亚港的璀璨灯火倒映在他深邃的瞳孔里。 第236章 十亿买断总督府!你只是个打工人 太平山上的雨停了,中环的街头却满是踩碎的报纸。 港督府。 私人会客厅的大门紧闭。厚重的红色天鹅绒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室内没有开大灯,只有书桌上一盏铜制台灯亮着。 尤德双手撑着桌面,胸口剧烈起伏。 李彦祖推门走进来。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没打领带,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李处长!” 尤德猛地抬头盯着走近的李彦祖。 “太古集团旗下三块核心地皮,和记在九龙的四个货运码头,今天下午全部被童氏集团走破产清算程序强制接手!” 尤德咬着牙,眼底布满血丝。 “这就是你在谈判桌上承诺的稳定局势?这就是你跟我说的合作?你在趁火打劫!你在做空大英帝国百年洋行在香港的根基!你到底想干什么?” 愤怒的咆哮在宽阔的会客厅里回荡。 李彦祖神色未变。他走到沙发前转身坐下,顺手理了理西装下摆。 双腿交叠,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 “尤德爵士,别激动。” 李彦祖看着站着的总督,语气平淡。 “市场行为而已。有人抛售,就有人接盘。如果童氏不出手,那些资产流到二级市场,港股会跌得更难看。我这是在帮你稳定金融秩序。” “胡言乱语!”尤德绕过书桌,大步走到李彦祖面前,“那是针对英资的定向狙击!你手里握着警队实权,现在又成了全港首富,你觉得港督府已经压不住你了?” 尤德抬起手,指着门外。 “我是港督!大英帝国驻香港最高行政长官!是我签署法令提拔你做助理处长的!没有我顶住高层洋人的压力,你现在还在重案组看卷宗!搞清楚是谁给了你今天的地位!” 李彦祖看着尤德指着门外的手。 他没有反驳。 只是把手伸进西装内侧的口袋,抽出一张薄薄的纸片。 手指轻弹,纸片飘落在两人中间的红木茶几上。 “尤德爵士,我们一直相处得很好。我一直觉得,我们是很好的朋友。” 李彦祖开口,声音不高。 尤德冷笑一声,目光扫过茶几上的纸片:“朋友?朋友会趁着……” 他的话戛然而止。 尤德的视线定格在那张纸片上。 那是汇丰银行的最高级别本票。不记名,见票即兑,随时可以转入瑞士或者开曼群岛的任何一个离岸账户。 金额栏上,印着一长串零。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亿…… 十亿。 港币。 尤德的瞳孔剧烈收缩。悬在半空的手指微僵。 “这是什么意思?”尤德喉咙发干。他死死盯着那张支票,没有伸手去拿。 李彦祖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友好的见证。” 尤德的脸色青白交错,他强行移开视线盯着李彦祖:“你以为钱能买到一切?你是在贿赂大英帝国驻香港总督!” “总督?”李彦祖嘴角微动。 他靠回沙发,开始陈述事实。 “尤德爵士,算笔账吧。” “作为港府最高行政长官,你目前的年薪是一百万港币。各种津贴加起来,一年不到一百五十万。” 李彦祖看着尤德的眼睛。 “你在伦敦的家族,只是个没落的小贵族。全族上下三十几号人,所有的固定资产、庄园、股票加在一起,净值不超过四千万港币。” 尤德惊疑不定地看着李彦祖。这是极其私密的个人资产信息,就算是军情六处,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查得这么清楚。 “你怎么知道的?” “安妮公主在床上跟我聊起过你。” 李彦祖抛出了第二张底牌。 “她说,尤德爵士是个务实的人,做事有分寸。也是个可怜人,背着一大家子的开销,在远东熬资历。” 安妮公主。 床上。 尤德猛然想起李彦祖走出的那场港督府晚宴,想起温莎王室的骑士徽章,想起大英帝国男爵的册封文书。 他原本以为李彦祖只是在白厅有点关系。 现在看来,李彦祖的靠山直达白金汉宫的核心。而他尤德一个打工的文官,拿什么去制裁一个睡了公主的实权男爵? “你到底想说什么?”尤德的语气变了。强硬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被扒光底裤的无力感。 李彦祖看了一眼茶几上的支票。 “港督一届任期是五年。” “五年后,你要么被调回白厅继续做个文员,要么去非洲某个前殖民地当闲差。” 李彦祖敲了敲茶几边缘。 “桌上这笔钱,十亿。” “你做港督干十辈子,也赚不到这个数字的零头。” 尤德顺着李彦祖的手指,目光再次落在支票上。 十亿。 只要拿走这张纸,他伦敦的家族能瞬间跻身上流社会。不需要再看白厅政客的脸色,不需要再为了几万英镑的差旅费去写冗长的报告。 大英帝国已经在这场金融风暴里把香港当成了弃子。 女王的利益与他何干? 这十亿,是切切实实能落进他口袋里的钱。 尤德站在原地。 会客厅里只有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嘀嗒,嘀嗒。 五秒。 十秒。 尤德弯下腰,伸出手。指尖碰到了支票边缘。 他拿起支票,折叠,塞进西装内侧的口袋。动作迅速而熟练,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 再抬起头时,尤德脸上的怒容彻底消失了。他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身体前倾,脸上的肌肉挤出一个并不怎么自然的,却极度真诚的笑容。 “李处长,你刚才说,你要帮港府稳定局势?” 狗栓上了金链子,就再也不会咬丢骨头的主人。 “当然。”李彦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尤德,“太古和和记的窟窿,童氏会全部填上。不仅如此,我还会在九龙投资建设新的屋邨,解决底层就业。只要你不乱下行政指令,香港乱不了。” “这就好。我就知道李处长是有大局观的。”尤德连连点头,“大家都是为了香港的繁荣。” 第237章 消化不良,确实需要运动 尤德满脸堆笑。 李彦祖拿起桌上的路易十三。 金黄色的酒液倾入两只水晶杯,发出清脆的声响。 “既然是朋友,当然要互相帮助。” 李彦祖将其中一杯推到尤德面前。 “尤德爵士,我在港岛需要一个平稳的营商环境,警队也需要一个不受内耗干扰的指挥体系。” “只要你能保证这两点,我保证,你的总督生涯会是香港开埠以来最辉煌的一届。” 尤德双手端起酒杯,姿态放得极低。 “李处长放心。” “港府的行政指令,永远服务于香港的整体繁荣。谁破坏繁荣,港府就打击谁。” 李彦祖端起酒杯,轻轻摇晃。 “五年任期很快就过去。爵士有没有想过,卸任之后回伦敦,该怎么走下一步?” 尤德握着酒杯的手指一紧。 十亿港币能让他全族跃升,但他心里清楚,大英帝国高层派系林立,他一个远东总督回去,大概率只能拿个虚衔养老。 “还请李处长指教。”尤德试探着问。 李彦祖抿了一口酒。 “安妮公主很信任我。前几天通话,她提起白厅内阁需要注入新鲜血液。” “如果你在香港政绩卓着,又懂得顾全大局。” “五年后你回伦敦,我会让安妮公主亲自提名你进入上议院。” 尤德猛地站起身。 杯中的酒液大幅晃动,几滴琥珀色的液体洒落在他的西装袖口上。 他根本顾不上擦拭,眼睛直直盯着李彦祖。 进入上议院,那是真正的贵族象征! “男爵阁下!” 尤德直接改了称呼,身子前倾,主动将自己的酒杯凑过去。 “您是我见过最慷慨、最睿智的朋友!” “大英帝国在香港的利益,离不开您的维护。我在此向您保证,从今往后,港督府的大门随时为您敞开。” “任何需要签字的文件,只需要送到我桌上。” 叮。 两只水晶杯碰在一起。 “合作愉快。”李彦祖嘴角上扬。 “合作愉快!” 尤德一仰头,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 十分钟后。 李彦祖走出港督府。 方婷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站在劳斯莱斯旁,拉开车门。 “老板,事情顺利吗?” “一只喂饱的狗,怎么会不听话。”李彦祖坐进后排,随手松开两颗衬衫纽扣,“去公司。” “是。” 方婷关上车门,坐进副驾驶。 劳斯莱斯平稳地滑入夜色,朝着中环驶去。 深夜的中环,大半写字楼已经熄灯。唯独童氏集团的大厦顶层依然灯火通明。 李彦祖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 宽大的办公桌后,童可人正揉着眉心,翻看一叠厚厚的文件。听到开门声,她猛地抬头,看清来人后,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 “怎么还不休息?” 李彦祖走过去,绕到她身后,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按揉。 童可人向后靠进他怀里。 “太古和和记的那几块地皮刚走完清算程序,需要接收的资产太多,我不亲自盯着不放心。” 李彦祖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 “这种粗活交给下面的人去做。你现在是全港第一财团的掌舵人,要学会放权。” “你不在,我心里不踏实。” 童可人转过身,双手环住李彦祖的腰,脸埋进他怀里。 “港督那边搞定了?” “从明天起,港府的政策只会对童氏有利。”李彦祖抚摸着她的长发,“我说过,我要把整个香港踩在脚下。” 童可人抬起头。 眼前这个男人,几句话、一笔钱,就能翻覆香港的云雨。 “那我们接下来干什么?” 她轻咬红唇,手指在李彦祖的衬衫扣子上画着圈。 “吃下了这么多资产,童氏需要一段时间来消化。今晚可以先休息一下。” 李彦祖将她从老板椅上横抱起来,大步走向里间的休息室。 “消化不良,确实需要运动。” 休息室的门被一脚踢上。 真气在两人体内流转。 两小时后。 童可人浑身酸软地趴在李彦祖胸口,脸颊潮红。连日来的疲惫彻底消散。 李彦祖靠在床头,指尖夹着一根事后烟。 “资产重组需要时间,但我们的脚步不能停。”李彦祖弹了弹烟灰,“明天一早,通知并购部,把目光转向传媒和通讯行业。” 童可人勉强撑起半边身子。 “你要动那几家老牌电视台和电讯公司?” “不只要动,还要彻底控股。” 李彦祖吐出一口烟圈。 “掌握了钱和枪还不够。谁掌握了喉舌和信息通道,谁就掌握了社会规则。” “那些试图搞小动作的英资残党,必须拔掉他们的眼睛和嘴巴。” “明白。”童可人顺从地点头,“我明天就让方婷拟定收购方案。” 第238章 奖励你最想要的 凌晨两点。 童氏集团顶层大厦,总裁休息室。 李彦祖站在床边,系上黑色衬衫的最后一颗纽扣。 床铺凌乱。 童可人侧躺在丝绸被单里,呼吸绵长。 高强度的资本战加上两个小时的双修滋养,让她彻底陷入深度睡眠。 李彦祖转身走出休息室,顺手带上门。 整层总裁办静悄悄的。 他穿过走廊,乘坐内部电梯直降三十楼并购部。 电梯门开启,浓浓的黑咖啡味飘出。 大办公区里,七八个核心操盘手趴在桌上补觉。 只有最深处的总监办公室还亮着灯。 李彦祖放轻脚步走过去。 玻璃墙内,方婷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 她穿着剪裁得体的米色职业套装,长发盘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白皙的颈侧。 她盯着面前的两台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旁边的笔记本上记满了密密麻麻的数据。 《黄帝御女三千双修术》的洗髓伐骨,让方婷精力远超常人。 连轴转了四天,她眉宇间多了一股雷厉风行的上位者气场。 李彦祖推门而入。 “太古集团旗下那三块地皮的过户手续必须在明早十点前盯死,不能给港府地政署留任何操作空间。” 方婷没有抬头,语速极快。 “还有,把明天收购亚视传媒的资金池准备好,第一笔先放十五个亿进去。” “太古的地跑不了,亚视的钱也不急在这一晚。” 李彦祖走到办公桌前,抽出她手压着的文件。 方婷敲击键盘的手猛地顿住。 她迅速抬头。 看清来人,眼底的冷厉散去,眼眸瞬间亮起狂热。 “老板!” 方婷霍然起身,手背带翻了旁边的咖啡杯。 李彦祖伸手,稳稳接住半倾的杯子,放回原处。 他绕过办公桌,来到方婷身边。 目光扫过屏幕上的资产交割清单。 “怎么还不休息?”李彦祖垂眼看她。 方婷顺势靠进李彦祖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腰。 脸颊贴着他坚实的胸膛。 “睡不着。” “一千亿资金落袋,大半个香港的核心产业都在我们手里。” “我现在闭上眼,脑子里全是跳动的数字和地契。” 方婷声音发着颤,“老板,童氏现在,真的是全港第一财团了。” 一个多月前,她还是个在屋邨里为了几千块薪水发愁的大学生。 现在,她动动手指,就能让那些百年英资洋行灰飞烟灭。 她抬头,死死盯着赋予她这一切的男人。 “这就满足了?”李彦祖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迎上自己的视线。 “香港只是个跳板。” “以后你要掌管的,是跨国资本帝国。” “现在这点钱,连首付都不够。” 方婷眼中异彩连连。 双修术烙印在灵魂深处的钢印,让她对这番话只有绝对的盲从。 “我明白,我不会停下。” “明天一早我就带团队去和亚视的股东谈判,拿下电视台,我们在港岛就有绝对的话语权。” 李彦祖松开手,直接按下了笔记本电脑的休眠键。 屏幕黑了。 “明早的事,明早再说。”李彦祖拉起她的手腕,“下班。” “可是还有两份清算报告没核对完……” 方婷下意识想要挣脱。 “这是命令。”李彦祖语气平淡。 方婷立刻停止挣扎,乖巧点头:“是。” 两人乘坐专属电梯直达地下车库。 方婷没有叫司机,坐进那辆黑色劳斯莱斯的副驾驶。 李彦祖启动车辆,驶出童氏大厦,融入中环夜色。 车内没放音乐,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声。 “刚才在办公室,看你安排亚视的收购资金,第一笔准备了十五个亿。” 李彦祖看着前方的路况,随口问道。 “对。”方婷迅速进入工作状态。 “亚视现在有三个大股东,带头的是英资背景的霍华德家族,占比百分之四十一。” “他们资金链很紧,我打算用十五亿现金直接砸盘,逼他们抛售。” “拿下这百分之四十一,剩下的华人股东不足为惧。” 李彦祖单手打着方向盘,转过弯道,驶上前往半山的高架桥。 “思路不错,动作也快。” “四天操盘斩获千亿,这笔业绩,值得重奖。” 方婷转过头,盯着李彦祖的侧脸。 她咬住下唇,声音拔高了几分:“老板打算奖励我什么?” “钱我不缺,那两套半山的房子我也住不完。” 李彦祖瞥了她一眼。 只这一眼,方婷便感觉小腹升起一团火。 体内的纯阳真气开始疯狂呼应。 “奖励你最想要的。”李彦祖踩下油门。 劳斯莱斯猛地加速。 强烈的推背感将方婷按进真皮座椅里。 她红了脸,呼吸变重,双腿不自觉地并拢紧了紧。 车子驶入半山公寓的地下车库。 这里是李彦祖给方婷全款买下的两套房产之一。 乘坐入户电梯直达顶层。 门刚关上,方婷便贴了上来。 双手攀上李彦祖的脖颈,踮起脚尖吻住了他。 李彦祖顺势搂住她的腰。 方婷的动作急不可耐。 一吻结束,她大口喘息着靠在李彦祖肩头。 “去洗澡。”李彦祖拍了拍她的后背。 “一起。”方婷抬头,眼中水光潋滟。 “去。”李彦祖吐出一个字。 方婷不敢违抗,松开手转身走进主卧的卫浴间。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 李彦祖脱下西装外套扔在沙发上。 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脚下的维多利亚港。 大雨洗刷过的香港,夜景通透。 水面下,大英帝国的旧势力还在挣扎。 尤德收了钱,不代表所有英国人都会引颈就戮。 打碎他们的钱袋子只是第一步。 拔掉他们的舌头,才是掌权的关键。 传媒。 控制了报纸和电视,就等于拿捏了整座城市平民的大脑。 李彦祖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 刚喝了一口,卫浴间的水声停了。 几分钟后,主卧的门被拉开。 方婷赤着脚走出来。 她没穿浴袍,只披了一件宽松的男士白衬衫。 下摆刚好遮住大腿根部,走动间双腿若隐若现。 半干的头发散落肩头,水珠顺着锁骨滑进领口。 她走到李彦祖面前,仰头看他。 “老板,我洗好了。”方婷声音放轻,带着颤音。 李彦祖放下水杯。 伸手抓住衬衫领口,用力一扯。 扣子崩裂弹飞,砸在木地板上脆响。 方婷没有遮挡,反而挺直了胸膛。 在双修钢印的作用下,向这个男人献上自己,是她最大的荣耀。 李彦祖弯腰将她横抱起来,大步走向那张宽大的双人床。 方婷紧紧搂着他的脖子,落入柔软的床垫中。 她看着上方的男人,目光痴迷,身体彻底放开,做好了承接磅礴真气冲击的准备。 第239章 大半夜的,在开会? 半山公寓,顶层主卧。 灯光没有全开,只有床头一盏落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 大床中央,方婷身上那件唯一的男士白衬衫早已不知去向。 她双臂死死抱住李彦祖宽阔的后背。 十指在坚实的肌肉上留下一道道红痕。 两人之间一时亲密无间。 《黄帝御女三千双修术》在两人体内疯狂运转。 纯阳真气化作燃烧的火龙,轰然冲入方婷的经脉。 方婷楚楚可怜看着他。 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 短短半小时,方婷已是满身大汗。s “这就受不了了?” 他俯下身,滚烫的气息打在方婷的耳畔。 “刚刚在车上跟我谈十五亿砸盘的时候,你的野心不是很大吗?” 方婷脸色羞涩。 “回答我。” 李彦祖捏住她的下巴,逼迫她睁开眼睛直视自己。 下次看你还嚣张吗。 方婷羞涩看着他,全是对眼前这个男人的狂热崇拜。 “明天拿了亚视百分之四十一的股份,霍华德家族要是找汇丰银行做过桥贷款抗衡,你打算怎么反制?” 另一边是思维必须保持极度清醒的折磨。 “断……断掉他们在太古那边的……供应链……” 方婷流着眼泪。 脑子空白。 “通知蒋天生……让洪兴的人去霍华德的工厂……罢工……” “声音太小,我听不见。” 方婷彻底崩溃了。 指甲几乎要抠破丝绸。 “老板!给我!全都给我!” “让霍华德家族去死!童氏会吞掉他们所有的底牌!” 真气流转的速度猛然加快。 李彦祖冷笑一声,不再说话,彻底放开了自身的限制。 而此时,在十七楼的入户走廊外。 电梯“叮”的一声轻响。 方敏穿着一身粉色的纯棉连体睡衣,光着脚丫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她怀里抱着一只半人高的小熊布偶,另一只手里攥着一把银色的备用钥匙。 她撇了撇嘴,心里有些怨念。 自从二姐升了职、又交了那个权势滔天的男朋友后,整个人都变了。 以前姐妹俩睡一张床,总有说不完的悄悄话。 现在倒好,二姐在楼下这套房里住了好几天,一次都没上楼看过她和大家。 今晚她特意在楼上阳台守着,看到楼下主卧的灯亮了,这才偷偷跑下来。 “我就不信,钻进你被窝里,你还能把我赶走。” 方敏嘀咕了一句,走到门前,把钥匙插进锁孔。 咔哒。 门锁发出一声轻响,房门被推开。 屋内没开大灯。 方敏抱着小熊轻手轻脚地走进玄关,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 空气中弥漫着极其浓郁的味道。 那是混合着高级香水、雄性荷尔蒙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清香气息。 味道直接冲进方敏的鼻腔,让她面颊发烫。 视线往下扫。 门口的地毯上,随意扔着一双黑色的高跟鞋。 往前走两步,米色的职业西装外套、短裙、还有贴身的衣物散落一地。 最显眼的,是一件白色的男士衬衫。 上面好几颗纽扣都已经崩断,孤零零地掉在木地板上。 方敏心跳突然加快了。 二姐平时有轻微洁癖,东西从来都是归置得整整齐齐。 而且,男人的衬衫? 姐夫在里面? 方敏顿时慌了神,下意识想退出去。 可就在这时,她听到主卧虚掩的门缝里,传出了二姐断断续续的声音。 “汇丰的过桥贷款…… 方敏愣住了。 大半夜的,在开会? 还在聊什么过桥贷款?老板? 她呆立在原地,脑子转不过弯来。 她以为二姐在跟李彦祖连夜讨论公司的项目。 毕竟在她眼里,李彦祖是个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二姐给他打工,汇报工作也很正常。 带着一丝好奇,方敏没有转身。 她垫起脚尖,一点点挪到了主卧门外。 门缝开着约莫三指宽的距离,暖黄色的灯光漏出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影。 方敏咽了口唾沫。 把小熊抱紧了一点,凑近门缝,睁大眼睛朝里看去。 只看了一眼。 方敏感觉自己的脑袋被几百斤的炸药当场引爆。 轰的一声。 宽大的双人床上。 她那个从小到大都很要强、现在更是身价过百亿跨国财团高管的二姐,正以一种她连做梦都不敢想的姿态趴在床上。 而压在她身上的那个男人,宽阔的背脊上肌肉块块隆起。 汗水顺着脊柱的沟壑往下滑落。 方敏瞪大了眼睛,呼吸彻底停滞。 更让她感到颠覆的,是二姐方婷脸上的表情。 没有任何被迫的痛苦,只有令人头皮发麻的狂热、痴迷与顺从。 方婷满脸潮红,头发被汗水浸透贴在脸颊上。 嘴里说出的那些露骨且极具臣服感的话语,顺着门缝清晰地钻进方敏的耳朵。 在做这种羞人的事情时,竟然还在汇报几百亿的商业计划? 而且奴隶般恳求对方的赏赐? 这还是她的二姐吗? 方敏的双腿开始发软。 她的胃部一阵收缩。 她想转过头,想闭上眼睛,想逃回楼上。 但她的身体却死死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第240章 我问,要不要吃点东西 主卧内,气流激荡,温度高得有些灼人。 方婷眼角的泪水早已经浸湿了真丝枕套。 纯阳真气化作奔腾烈焰,在她四肢百骸的经脉中肆意冲刷。 每一次气息的运转,都伴随着肌肉深处的战栗。 “汇丰……过桥贷款……” 方婷的声带因为极度亢奋而微哑。 她的双手死死抓住底下的床单。 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 李彦祖双手钳住她的腰肢。 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与怜惜。 属于上位者的冷酷与霸道,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继续。掐断供应链之后,下一步怎么走?” 李彦祖声音平静。 带着不容违逆的压迫感。 “物流……买断全港的冷链物流和仓储……逼他们低头……” 方婷大口喘息着。 大脑的商业推演与身体的极度欢愉交织在一起。 黄帝御女三千双修术的绝对烙印,正一点一滴地楔入她灵魂最深处。 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没有任何秘密。 也不需要保留任何尊严。 “很好。童氏的这把快刀,你握稳了。” 李彦祖目光一凝。 体内真气猛然吐出。 方婷发出一声变了调的长音。 整个身体紧绷到极限,猛地向上弓起。 随后,那股撑着她的力气瞬间溃散。 她彻底瘫软在床铺上。 连续四天的连轴操盘,指挥着百亿资金绞杀英资,本就耗尽了心神。 如今又在这霸道的双修术下承受了一波又一波的洗经伐髓。 体力和精神终于到达了临界点。 “老板……” 方婷脸颊贴着枕头,无意识地喃喃自语。 她嘴角勾起,神情满足且痴迷。 呼吸逐渐绵长。 双眼缓缓闭上,直接陷入了最深沉的睡眠。 李彦祖看着身下熟睡的女人,缓缓拔出身体。 他盘膝而坐。 运转真气,平复体内翻涌的纯阳之火。 经过方婷的气机牵引与辅助,双修术第五重的壁垒又松动了几分。 此刻的他神采奕奕。 肌肉表面泛着淡淡的光泽,毫无半分疲态。 扯过旁边的薄被,李彦祖随意盖住方婷满是红痕的娇躯。 随后,他拿起床头的深色浴袍披上,系上腰带。 李彦祖转身。 目光越过昏暗的房间,准确无误地落在那道未关严的门缝上。 以他突破人类极限的五感,半小时前就捕捉到了门外那刻意压抑、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跳声。 甚至能听清衣料摩擦木地板的细微动静。 咔哒。 李彦祖迈开长腿,拉开房门。 门外,走廊顶部的暖光倾泻而下。 方敏瘫坐在木地板上。 怀里紧紧抱着那只半人高的小熊布偶。 她彻底走不了路了。 刚刚门缝里传出的每一道露骨声音,每一次撞击,还有那个男人发号施令的掌控力,直接将她十八年的世界观砸得稀碎。 双腿彻底失去力气。 膝盖内侧不受控制地发抖。 空气中残留的那股奇异清香和浓烈的荷尔蒙气息,顺着呼吸道钻进肺里。 她浑身发烫,连小腹都隐隐有些异样的痉挛。 二姐平时那么强势,连大声说话都不允许,在老板面前居然会那样…… 方敏死死咬着下唇。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方婷那张潮红失控的脸。 头顶的灯光突然被挡住。 一道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 方敏本能地抬头。 李彦祖就站在她面前。 深色浴袍半敞,露出块块分明的胸肌和腹肌。 残留的汗珠顺着人鱼线的沟壑滑入浴袍深处。 属于顶层掠食者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方敏直接呆住了。 她瞪大眼睛,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完美侧脸。 连呼吸都停滞了。 “看够了吗?” 李彦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听不出喜怒。 方敏浑身猛地一哆嗦。 “我……我没有……” 她慌乱地往后挪动,想要站起来逃跑。 可双腿根本使不上一点力气。 刚用手撑起一半身子,脚踝一软,整个人重重跌坐回去。 手里的熊布偶掉在地上,滚到了李彦祖脚边。 方敏的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耳朵根更是烫得吓人。 她支支吾吾,眼眶里迅速蓄满水汽。 “我……我是下来找姐姐的……门没关……我不是故意站在这里的……” 她垂下头,双手不安地绞在身前睡衣的下摆上。 根本不敢直视李彦祖那双深邃的眼睛。 李彦祖没有说话。 静静地看着地上这个穿着粉色连体睡衣的女孩。 清纯,稚嫩。 未经过任何世俗规则的打磨与污染。 跟方婷在商场上的干练野心不同。 方敏就是一张彻头彻尾的白纸。 只要在上面落下第一笔,她就会彻底染上他的颜色。 李彦祖弯下腰,捡起地上那只布偶熊。 “李、李sir……” 方敏见他突然靠近,吓得闭上眼睛。 睫毛剧烈颤抖,以为自己要挨骂。 但预想中的呵斥并没有到来。 李彦祖把小熊轻轻塞进她怀里。 他伸出双手,径直穿过她的腋下和膝弯。 稍一发力。 方敏发出一声不受控制的轻呼。 一阵天旋地转。 她整个人悬空,被稳稳地横抱了起来。 极具侵略性的男性气息瞬间将她包裹。 混合着他身上的惊人热度,烫得方敏有些头晕目眩。 她甚至能隔着单薄的睡衣,感受到李彦祖坚实的手臂肌肉。 “地上凉。” 李彦祖语气平淡,动作极其自然。 方敏僵在他的怀里,一动都不敢动。 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最后只能死死抓着那只布偶熊的耳朵。 手指骨节都发白了。 心脏在胸腔里狂乱跳动,几乎要冲破肋骨。 “我……我自己能走……” 方敏声如蚊呐,脸颊贴着李彦祖的胸膛,不敢抬头。 “你能走?” 李彦祖垂下眼帘,目光扫过她并拢的双腿。 “你的腿还在抖。” 方敏瞬间羞愤欲死。 脑袋埋得低低的,几乎要贴到胸口上。 想到自己因为看了那种画面而双腿发软,被直接揭穿。 她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李彦祖抱着她,轻巧地绕过走廊上散落一地的衣物。 朝着宽敞的客厅走去。 整个过程平稳至极,展现出极其恐怖的核心力量。 来到客厅,李彦祖把她放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 他并没有立刻直起身。 双手撑着沙发靠背,将方敏彻底禁锢在双臂之间。 两人距离不到十公分。 方敏甚至能感受到李彦祖说话时,喷洒在她脸上的温热气息。 这种极具压迫感和占有欲的姿态,让她连大气都不敢出。 “大半夜不睡觉跑下来,饿不饿?” 李彦祖突然开口,打破了诡异的安静。 “啊?” 方敏呆呆地抬头看着他。 “我问,要不要吃点东西。” 李彦祖看着她慌乱的眼睛。 方敏咽了口唾沫,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想吃什么?” “面……随便什么面都行……” 方敏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大脑完全被李彦祖的气场主导,只能顺着他的话往下接。 李彦祖直起身,收回双臂。 “坐着别动。我去厨房。” 看着李彦祖转身走向开放式厨房的背影。 方敏抱着小熊,呆呆地靠在沙发背上。 这个掌控着数百亿资产的顶层大佬,刚刚在床上把二姐折腾得死去活来。 现在居然围着浴袍,要去给她这个大学生下厨做面? 厨房里传来燃气灶打火的轻响。 蓝色的火苗映在李彦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 方敏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 感受着身体里还未平息的异样躁动。 脑海中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如果……刚才在那个房间里,被他那样对待的人,是我呢? 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方敏自己都吓了一跳。 赶紧用双手捂住通红的脸蛋,试图把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赶出脑海。 第241章 姐夫明天有空 抽油烟机发出低沉的嗡鸣。 水槽旁,李彦祖身披深色浴袍,肩背宽阔。 水滚开,挂面入锅。 他拿过菜刀,葱白在案板上切得长短均匀。 热油一泼,刺啦一声,浓郁的葱香在宽大的平层内弥漫开。 开放式厨房外,暖黄的灯光打在客厅真皮沙发上。 方敏缩在沙发的角落里。 她双手死死搂着那只毛绒玩具熊,把大半张脸都埋进熊脑袋里。 眼睛时不时朝厨房的方向偷瞄。 发呆。 满脑子全是刚才主卧门缝里透出的画面。 二姐方婷,那个在全家人面前说一不二的女强人,在这个男人身下竟然乖顺得出奇。 那种丢掉所有自尊的服从,不停地在方敏耳边循环播放。 如果……是我呢? 这个大逆不道的念头再一次钻进脑海。 方敏感觉自己的脸烫得快要烧起来,赶紧闭上眼睛,用力摇了摇头。 双腿下意识地夹紧了沙发的坐垫。 “过来吃。” 一道平淡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李彦祖端着两只青瓷海碗走出厨房,径直放到大理石餐桌上。 碗底碰撞桌面,发出一声脆响。 方敏吓了一跳,肩膀猛地一缩。 她赶紧丢开手里的玩具熊,撑着沙发扶手站起身。 刚迈出半步,发软的膝盖就是一弯,整个人险些跪在地毯上。 李彦祖拉开餐椅坐下,目光扫过她打颤的双腿。 没有说话。 方敏咬着嘴唇,顶着那道视线,一步步挪到餐桌前。 大号的海碗里,面条根根分明,表面盖着一个煎得边缘金黄的荷包蛋,点缀着葱花。 诱人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可方敏连坐下都显得小心翼翼。 她只敢占了椅子的三分之一。 对面的李彦祖已经拿起筷子,吃得毫不拖泥带水。 他敞开的浴袍领口下,能看到分明的肌肉线条,甚至隐约有一道抓痕。 方敏看了一眼,赶紧低下头,捧起面碗挑起两根面条送进嘴里。 “这么晚不睡觉。”李彦祖咽下食物,放下筷子,拿过桌上的冰水喝了一口。 “从楼上跑上来找你二姐,有事?” 方敏喉咙一滚,直接被面条呛住。 她剧烈地咳嗽了两声,眼泪连带着涌了出来。 李彦祖就坐在那静静看着。 等她自己手忙脚乱地用袖口擦干嘴角,他才屈起食指,敲了敲桌面。 “说。” 只有一个字。 方敏两只手在桌子底下死死绞在一起,声音轻得快听不见:“我……我就是好久没见二姐了。来找她说说话……” 说到一半,她心虚地停住了。 半夜一点跑来找人说话,这个理由实在站不住脚。 李彦祖看着她,目光变了。 “门没关,正好看了场免费的晚场电影。觉得怎么样?” 方敏猛地抬起头,整张脸瞬间涨红。 她急得连连摆手,眼眶里水汽蒸腾。 “不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方敏语无伦次,慌乱中脱口而出:“姐夫……我刚到门口就停住了,我什么都没看清!真的!” 这声“姐夫”一出口。 整个餐厅彻底安静下来。 方敏猛地捂住嘴,惊恐地瞪大眼睛。 她知道二姐给这个大老板做事,也知道这栋同层的豪宅是老板买下的。 可两人名义上只是上下级关系。 自己这一声姐夫,等于是主动把窗户纸捅破了。 李彦祖眉毛微挑。 “姐夫?” 他咀嚼着这两个字,靠向椅背,姿态更加慵懒。 “这个称呼,你姐教你的?” “没……没有。” 方敏急得快哭了,索性把心一横,一口气全倒了出来。 “明天学校组织高中毕业典礼,老师说必须有家长出席……大哥最近在忙店里的事,玲姐又走不开。” “我就想趁着半夜二姐刚下班,上来问问她明天能不能去……”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脑袋再次低了下去。 “不知道您在家里休息。” 李彦祖靠在椅子上没接话。 方家原本住在深水埗的破旧唐楼里,方敏读的自然也是那边的一般高中。 最近方婷跟着他在资本市场厮杀,赚得盆满钵满,全家也跟着搬到了中环的高档公寓。 这小丫头显然是在新环境里找不到主心骨,才半夜溜上来求援。 明天要在商场上继续收割怡丰的残局,方婷绝对不能停。 更何况,经过今晚的折腾,方婷明天连下床都会极其困难。 “你二姐明天起不来。” 李彦祖端起冰水,语气平淡。 方敏愣了一下,脑子里不自觉又浮现出卧室内那激烈的画面。 她耳根再次发烫,满脸失落地低低“哦”了一声。 看来明天只能自己一个人去面对那些闲言碎语了。 自从搬了家,同学们明里暗里都在传方家是不是攀上了什么见不得光的黑道大哥。 没人在场撑腰,她注定要成为全场的笑话。 正当她端起面碗继续吃的时候。 “明天早上八点。” 李彦祖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响起。 “来吃早饭。姐夫去给你开这个毕业典礼。” 哐当。 方敏手里的筷子没拿稳,直接掉在了实木地板上。 她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 警队实权在握的助理处长,手握大把资金的富豪。 现在,他居然说要去一所平民高中,给自己开毕业典礼?! “李、李sir……” 方敏连称呼都变了,结结巴巴地开口:“您……您刚才说什么?” “怎么?嫌我给你丢人?” 李彦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高大的身躯遮住了顶灯,将方敏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 “不不不!绝对没有!” 方敏连连摇头,心脏在胸腔里剧烈狂跳。 她仰起头,看着李彦祖。 二姐的男人又怎么样? 反正自己刚叫了他姐夫,他也答应了。 “那……一言为定。”方敏眼底亮起光芒,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欢喜。 第242章 明天早上……我等你 方敏把最后一根面条吸进嘴里,连带着面汤喝得干干净净。 放下海碗时,她抬起眼皮,看了对面的男人一眼。 李彦祖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把玩着装满冰水的玻璃杯。 “吃饱了?”李彦祖淡淡出声。 “嗯。”方敏赶紧站起身,手忙脚乱地收拾碗筷,“我……我去洗碗。” 她端着两个碗走进开放式厨房,拧开水龙头。 水流冲刷着瓷碗,方敏的心跳依旧没有平复。 她透过面前明亮的窗玻璃反光,偷偷看着坐在餐桌旁的男人。 以前在深水埗,大哥方展博整天浑浑噩噩,玲姐为了生计四处奔波,全家受尽了古惑仔的欺凌。 自从二姐跟了这个男人,一切都变了。 他们搬进了中环这套价值一千多万的豪宅,出门有人叫她方小姐。 洗完碗,擦干手,方敏走回客厅。 “走吧,送你上去。”李彦祖站起身,拿过沙发上的一件黑色休闲风衣披上。 出了大门,走廊里铺着厚厚的手工羊毛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电梯前的指示灯闪烁跳动。 两家同在一栋楼,相隔两层。李彦祖在26层,方家在28层。 “姐夫……”方敏盯着跳动的数字,突然开口,“我们走楼梯吧?我想消消食。” 她其实一点都不撑,只是不想十几秒就坐电梯到家。 李彦祖侧头看了她一眼。 方敏低下头,死死盯着自己的粉色棉拖鞋。 “随你。”李彦祖收回目光,长臂一伸,推开了旁边的沉重防火门。 防火门合拢,走廊的明亮被彻底隔绝。 楼梯间里只有声控灯散发着昏黄的光。 空气中弥漫着高级公寓特有的消毒水和淡香水混合的味道。 李彦祖走在前面,脚步沉稳。 方敏跟在后头,视线落在男人的宽肩窄腰上。 风衣的下摆随着他的步伐轻微晃动。 她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回放刚才在主卧门缝里看到的画面。 二姐方婷,那个在职场上杀伐果断的铁娘子,在这个男人身下卑微而狂热。 如果是我呢?方敏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走到27层拐角时,她的双腿突然一软。 棉拖鞋踩在防滑条的边缘,滑了出去。 “啊!”方敏惊呼出声,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仰倒。 后脑勺直奔台阶坚硬的棱角而去。 走在前面的李彦祖猛地转身,长臂一探,精准攥住了方敏挥舞在半空中的手腕。 手臂肌肉瞬间绷紧,用力一扯。 方敏被拉了回来,顺势撞进那堵宽厚坚硬的胸膛里。 李彦祖的另一只手稳稳托住了她的后腰。 清冽的古龙水味瞬间将她淹没。 十秒后,“啪”的一声,声控灯灭了。 整个楼梯间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方敏的脸紧紧贴在李彦祖的胸口,耳边是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托在她后腰上的那只手温度惊人,烫得她浑身战栗。 “连路都走不稳,还学人走楼梯?” 李彦祖低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胸腔的共鸣顺着相贴的肌肤传导到方敏身上。 语气平淡,没有指责。 方敏浑身僵硬。 她没有退开,双手反而死死抓住了李彦祖胸前的衣襟。 她仰起头,借着身高差,摸索着男人脸庞的位置。 踮起脚尖,闭上眼睛,重重地吻了上去。 碰到了。 触感温润。 唇瓣相接,方敏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亲了全港最有权势的男人,亲了她的准姐夫。 这是一个毫无技巧、纯粹发泄情绪的笨拙轻吻。 短暂的停滞后,方敏猛地往后一缩,试图挣脱这个怀抱。 腰上的那条手臂纹丝不动。 李彦祖没有推开她,也没有出声。 在黑暗中,他就这么搂着她,感受着怀里剧烈颤抖的娇躯。 “胆子不小。” 良久,李彦祖的声音再次响起。 平静,深邃。 他没推开我!他不反感! 方敏急促地呼吸着,胸口剧烈起伏。 “啪。” 李彦祖抬手打了个响指,清脆的声音激活了声控灯。 昏黄的光线重新填满楼道。 光芒亮起,李彦祖自然地松开了放在她腰间的手,转身继续向楼上走去。 “走吧。” 方敏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男人的背影,用力咬了咬自己的下唇。 剩下的半层楼,方敏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 推开28层的防火门,方家的大门就在眼前。 “进去早点睡。”李彦祖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站在距离她三步远的地方。 方敏站在门前,双手绞在身前,脸颊通红。 她抬起眼,定定看了李彦祖一眼。 “姐夫,晚安。”她的声音软糯发颤,“明天早上……我等你。” “嗯。”李彦祖微微颔首,转身走向电梯。 看着电梯门合上,方敏背靠着防盗门滑坐在地上。 冰凉的门板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但心跳依旧剧烈。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吃吃地笑了起来。 “他没拒绝……他真的没拒绝。” 方敏站起身,打开门走进卧室。 扑倒在大床上,把滚烫的脸颊埋进枕头里。 第243章 你是我的女人,她就是我妹妹 清晨。 阳光穿过巨大的落地窗,铺在半山公寓二十六层的大平层里。 方敏站在全身镜前,拽了拽洗得发白的百褶裙裙摆。 推开门,走向电梯。 门铃响了两声。 大门打开。 方婷穿着一身高级定制职业套装,踩着高跟鞋站在门口。 经过一夜的滋润,她非但不见疲惫,皮肤反而透着健康的红润光泽。 看到门外的人,方婷愣住。 “小敏?你怎么下来了?” 方婷拉开门,目光在妹妹身上扫了一圈。 方敏手指攥着衣角,眼神越过方婷的肩膀,往客厅里飘。 “二、二姐。我来……” 她卡壳了。 昨晚半夜在这吃了一碗面,还跟姐夫在楼梯间里亲了一下。 这怎么说出口。 “我让她来吃早饭。” 平淡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李彦祖穿着深色丝绸睡袍,坐在意大利手工真皮沙发上,翻过一页手里的《南华早报》,纸张发出清脆的响声。 方婷转头看向李彦祖,又转回来看着方敏。 小敏平时很怕生,更别提面对掌握全港黑白两道的李sir了。 他们两个什么时候关系这么熟了? “站着干什么,进来吃。”李彦祖放下报纸,站起身走向餐厅。 方敏赶紧换上拖鞋,低着头跟进屋。 长方形的大理石餐桌上,摆着丰盛的广式早茶。 虾饺、肠粉、皮蛋瘦肉粥,热气腾腾。 方婷拉开椅子坐下,没忍住心中的疑惑。 “李sir,你今天不是要去总部开会吗?” “怡丰那边的强制收购流程,上午也要签最后的文件。” 李彦祖拉开主位坐下,拿起汤匙搅动了一下碗里的粥。 “大局已定的事,我养那么多法务是吃白饭的吗?” “有问题直接给童可人打电话,我上午有事。” “什么事比怡丰的案子还重要?”方婷下意识问了一句。 那可是涉及到几百亿资金和港岛核心地皮的大收购。 李彦祖抬起眼皮,扫了方婷一眼。 “去给她开毕业典礼。” 方婷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眼睛瞬间瞪大。 全港新晋首富、警务处最年轻的助理处长,放着几百亿的签字流程不管,去一所平民高中开家长会? “李sir……这怎么行。” 方婷连连摇头,语气里带着惶恐。 她转头看向方敏,眉头皱起。 “小敏,你懂不懂事?李sir每天多少大事要处理,你拿这种小事烦他?” 方敏肩膀一缩,眼眶瞬间红了。 “行了。” 李彦祖放下汤匙,声音不大,却带着绝对的威严。 方婷立刻闭嘴,低眉顺眼地看着桌面。 潜意识深处的思想钢印发挥了作用,让她生不出半点反驳的念头。 李彦祖伸手,一把揽住方婷不盈一握的细腰,将她拉近。 方婷顺势靠在男人肩膀上,感受着那股阳刚气息,眼神逐渐狂热。 “你是我的女人。”李彦祖捏住方婷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低沉的嗓音在餐厅里回荡。 “你每天在外面替我冲锋陷阵,你的家人,自然也是我的人。” 李彦祖松开手,目光转向对面低着头的方敏。 “方敏是你妹妹,那就是我李彦祖的妹妹。她毕业要是连个撑腰的家长都没有,传出去,别人怎么看我?” 方婷听完,眼眶湿润了。 这个港岛一手遮天的活阎王,居然当面把她的家人纳入了羽翼之下。 “谢谢李sir……谢谢你。” 方婷声音发颤。 如果不是妹妹在场,她现在就会跪下去。 坐在对面的方敏,双手死死捧着粥碗。 她有些失落。 原来他去开家长会,只是因为自己是方婷的妹妹。 可转念一想,被这样强大的男人护着,那种踏实的安全感,让她浑身的血液都加速流动起来。 吃完早饭。 方婷快速补了个妆,提着公文包准备出门。 临走前,她替方敏整理了一下校服领口。 “小敏,在学校听话。李sir能去是你的福气,千万别惹事,懂吗?” 方敏乖巧地点头。 方婷换上高跟鞋,主动贴上去送上一个早安吻。 “我去了,晚上见。” “咔哒”一声,大门合拢。 原本还算热闹的大平层,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墙上石英钟秒针走动的声音。 方敏站在餐厅边缘,双手背在身后,鞋尖在木地板上蹭着。 没了方婷在场,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李彦祖站起身,走向主卧。 “去换衣服,十分钟后出发。” 十分钟后。 李彦祖换上了一套剪裁得体的纯黑色西装。 没有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敞开着,透着股冷冽的慵懒。 他走出主卧,看到方敏还站在客厅原来的位置,连姿势都没换。 “还不走。”李彦祖走到玄关,拿起车钥匙。 方敏磨磨蹭蹭地走过去。 看着男人宽阔的后背,想起昨晚停电的楼梯间。 心里的火苗直往上窜。 二姐不在,那个念头又冒了出来。 就在李彦祖推开门的瞬间,方敏突然开口。 “姐夫……” 李彦祖停下动作,转身看她。 方敏咬着下唇,两只手死死抓着百褶裙的边缘,指关节泛白。 她抬起头,迎上李彦祖的目光。 “昨晚……在楼梯间里。你回去之后……有想我吗?” 这句话耗尽了她所有的勇气。 李彦祖看着眼前脸颊通红的少女。 没有立刻回答。 墙上的秒针滴答走了三下。 “想了一下。” 语气平淡,扔出四个字。 转身拉开了大门。 想了一下。 这四个字砸进方敏脑子里,震得她有些发懵。 没有呵斥,没有说教,没有划清界限。 他说,想了一下。 方敏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向前跨出一步,趁着李彦祖刚转过身,双手一把抓住他的西装翻领。 踮起脚尖。 闭上眼睛。 柔软的唇瓣贴在了男人的下巴上。 因为不够高,只亲到了这里。 短暂的温热后,方敏松开手,低着头,从李彦祖腋下的空隙直接钻出了大门,一路小跑冲向电梯。 李彦祖站在原地,抬手摸了摸下巴上残留的湿润。 看着走廊里疯狂按电梯下行键的娇小背影。 笑了。 鱼快上钩了。 李彦祖跨出大门,顺手带上房门。 迈开长腿,朝电梯走去。 “走吧,去看看你的学校。” 第244章 五个零的劳斯莱斯!平民高中的降维打击 地下车库。 冷白色的灯光打在车身上。 一辆漆黑的加长版劳斯莱斯幻影停在车位上。 全港仅此一台的最新定制款。 车头挂着一块白底黑字的车牌——hk 00000。 港督特批的连号通行证。 身穿黑西装的司机快步上前,拉开后座车门。 李彦祖弯腰坐进车内。 方敏攥着百褶裙的下摆,紧跟着坐了进去。 车门合拢。 宽敞的车厢内散发着淡淡的木质香调。 隔音极佳,外界的杂音被瞬间切断。 方敏双手放在膝盖上,身子绷得笔直。 她只敢用余光打量身旁的男人。 李彦祖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方敏不敢出声,眼角却忍不住弯了弯。 车队驶出半山,一路向深水埗开去。 半小时后。 深水埗,培英中学。 狭窄破旧的校门外停满了生锈的自行车和二手车。 家长们挤在门口,排队登记入校。 引擎低沉的轰鸣声从街角传来。 原本拥挤的街道瞬间没了声音。 一辆车身长达六米的漆黑劳斯莱斯幻影,不急不缓地驶入这条街道。 车头的纯金欢庆女神车标折射着刺眼的阳光。 挡路的人群自发地向街道两侧退避,死死贴在墙根上。 “扑街啊!别挤我!刮花那辆车,卖了你全家都赔不起!” “劳斯莱斯?还是最新款!” “看车牌!五个零!” 人群里传出压抑的惊呼。 校门口。 挺着大肚子的保安大叔正挥舞着橡胶棍,呵斥插队的家长。 那辆悬挂着“00000”车牌的劳斯莱斯径直朝大门开来。 “啪嗒。” 保安手里的橡胶棍掉在地上。 他连滚带爬地冲向大门。 那扇平时要三个人才能推得动的生锈大铁门,被他使出吃奶的劲儿一个人扯到了底。 保安跑回道边,身子挺得笔直,对着那辆缓缓驶过的豪车敬了个极不标准的礼。 劳斯莱斯碾过减速带,长驱直入。 车子稳稳地停在了操场正中央的主席台旁。 操场上数百名学生和家长的目光齐刷刷地盯在车上。 全场没一点杂音。 “这谁的车啊?怎么开进来了?”一个梳背头的家长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 “别乱说话。”旁边的人拉了他一把,“那车轱辘都比这破学校贵!” 与此同时。 教学楼顶层,校长办公室。 地中海校长正和几名校董喝茶聊天。 教导主任满头大汗地撞开门。 “校长!出大事了!”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慌什么?”校长端着茶杯,皱起眉头。 “有一辆车牌五个零的劳斯莱斯,开进操场了!” 校长一口热茶喷在对面的校董脸上。 他猛地站起身,大腿撞翻了办公桌上的茶杯。 顾不上疼,他跌跌撞撞地冲到窗户边。 往下看了一眼,校长两腿一软。 “快!全校领导都跟我下去!” 操场上。 劳斯莱斯驾驶座的车门推开。 黑衣司机快步下车,绕到后排拉开车门。 一只手工定制皮鞋踩在粗糙的塑胶跑道上。 李彦祖弯腰跨出车厢。 他身形高大挺拔,没系领带的黑西装透着几分慵懒。 他目光扫过全场。 周围的人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 李彦祖绕过车尾,亲自拉开了另一侧的车门。 方敏攥着书包带,低着头从车里走了下来。 她刚一露面,人群里便传出阵阵私语。 “那是三班的方敏?!” “她家以前不是住在唐楼的贫民窟吗?” 距离车子不远的地方。 几个穿着校服、烫着卷发的女生瞪大了眼睛。 站在中间的班花赵丽莎,脸上的得意已经彻底僵住。 李彦祖关上车门,抬手揽住方敏的肩膀。 “走吧,去开会。”语气平淡。 方敏身子微颤。 她感受着肩膀上传来的温度,看着周围那些平时高高在上、现在却充满敬畏的目光。 她挺直了脊背。 第245章 这种感觉,叫作权力 阳光刺眼。劳斯莱斯停在操场中央。 周围的家长和学生原本在打量这辆车的特批牌照。 李彦祖推开车门走下。 人群中传出几声压抑的低呼。 “那张脸……是李sir!”一个梳着背头的中年家长手里的报纸掉在地上。 旁边的人皱眉:“哪个李sir?” “噤声!”背头家长反手捂住同伴的嘴,脸色发白。 “警务处刑事及保安处,助理处长!我每天看新闻,绝对没认错!” 消息迅速传遍了操场。 所有的眼神从打量变成了敬畏。 对深水埗的底层市民而言,街头收保护费的古惑仔就已经是惹不起的地头蛇。 警务处助理处长,是可以轻易定人生死的大人物。 实权助理处长出现在这所平民高中,冲击力足以掀翻全场。 站在前排、烫着卷发的太妹赵丽莎张开嘴,半天没发出声音。 她转头看向旁边拎着高仿包的母亲。 赵母脸上的肌肉控制不住地跳动,小腿打颤。 她们刚才还在大声嘲笑方家是住在唐楼里的穷鬼。 转眼间,方敏就从这辆挂着特权车牌的劳斯莱斯上走了下来。 还被这位大人物护在身边。 赵丽莎喉咙发紧,眼前一阵阵发黑。 教学楼的方向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地中海校长冲在最前面,领着教导主任和十几个校领导狂奔过来。 校长在经过减速带时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 他一路冲到距离李彦祖两米的地方刹住脚步。 顾不上喘匀气,直接弯下腰,折成九十度。 “李、李处长!您莅临培英中学,是本校莫大的荣幸!”校长额头直冒汗。 他余光扫到了站在李彦祖身侧的方敏,脑子发懵。 全校师生家长的名单他亲自过目过,压根没发现还有这种通天的背景。 全场安静。 所有家长和学生看着平时高高在上的校长此刻弯着腰不敢起身。 教导主任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挤出笑脸凑上前:“李sir,校长办公室已经准备了大红袍,您看是不是移步……” “不用了。”李彦祖开口打断。 他扫过面前的校领导。 “今天,我是作为方敏的家长过来参加毕业典礼的。” 李彦祖伸手,自然地揽住方敏纤细的肩膀。 “你们不需要搞特殊。典礼该怎么开,就怎么开。” 家长。 这两个字砸在每一个人的耳中。 方敏脸颊发烫,脊背挺直,靠在李彦祖侧边。 隔着衬衣传来的体温,给了她无与伦比的安全感。 校长猛地咽了一口唾沫,立刻挺直身子大声回应。 “明白!李sir请放心!典礼马上开始!我们在前排准备了贵宾席,您这边请!” 校长转身,亲自在前头带路。 人群自动向两侧退避,空出一条通道。 没有人敢直视李彦祖的眼睛,纷纷低头。 李彦祖揽着方敏,迈开脚步。 在经过赵丽莎母女面前时,方敏的目光没有做任何停留。 赵丽莎腿一软,跪坐在地上。 周围没人敢去扶她。 她看着方敏离去的背影,牙关打战,半天爬不起来。 大礼堂内。 原本计划两个半小时的毕业典礼,被校长果断压缩到了四十分钟。 台上的所有流程快准狠,没有半句废话。 发表演讲的老师捏着话筒的手在抖,全程盯着第一排正中间的位置。 李彦祖坐在真皮沙发上,双腿交叠。 颁发毕业证书环节。 校长亲自走下台,双手捧着红色的证书,递到方敏手里。 “方敏同学,前程似锦。”校长脸上堆满了笑意,对着方敏深深鞠躬。 方敏双手接过证书。 台下几百名师生鸦雀无声。 她侧过头,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李彦祖。 男人注视着前方,神色平静。 方敏攥紧红色的硬壳证书,手心全都是汗。 站在这具宽阔的肩膀下,那些曾经欺凌她、看不起她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甚至连校长都要对她卑躬屈膝。 十点差一刻。 典礼结束。 校长带着全校高层,将李彦祖送回操场。 “李sir慢走!”十几个校领导齐刷刷地九十度鞠躬。 直到劳斯莱斯的引擎声远去,校长才直起腰。 一阵微风吹过,他发现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 车厢内。 冷气开得很足,挡板已经升起,后座成为了一个绝对私密的封闭空间。 李彦祖从车载酒柜里拿出一瓶冰水,拧开喝了一口,拿起手边的文件翻看。 方敏坐在旁边,死死捏着那本毕业证书。 随着车子平稳行驶,她的呼吸逐渐加快。 大哥在店里,二姐在公司。 只要车门一开,她又要一个人面对那间空荡荡的高级公寓。 “回中环?”前排的司机通过通讯器询问。 “嗯。”李彦祖翻过一页文件,头也没抬。 “别!”方敏脱口而出。 声音尖锐得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车厢内安静下来。 李彦祖放下文件,偏过头注视着她。 没有发问,只是审视。 方敏心跳加速。 她咬着下唇,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脑海中浮现出昨晚楼梯间里的黑暗,以及刚才在学校里那种掌控一切的体验。 她不想回去。 不想放弃这个男人。 方敏慢慢挪动身体,凑到李彦祖身边。 她伸出白皙的手指,极轻地抓住了男人西装的袖口。 “姐夫……” 她的声音发颤。 “我不想回去。” 李彦祖没有抽回手。 他看着那只发抖的小手,语气平淡:“去哪。” 方敏仰起头。 在那双眼眸注视下,她松开了手里的证书,用力攥紧了那片袖口的布料。 身子又往前贴了半寸。 属于少女特有的清香钻进了李彦祖的鼻腔。 “今天是我毕业。” 方敏眼底泛起水汽,直直盯着男人的嘴唇。 “你……能不能再陪陪我?” 第246章 她能做的,我也能做 车厢内。 冷气轻微运转,隔开了窗外的热浪与喧嚣。 李彦祖看着方敏发红的眼眶和攥紧的指节。 他将视线从那只发抖的小手上移开,对上她的眼睛。 “好。”李彦祖声音平缓,“今天我全天陪你。”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方敏紧绷的神经彻底断裂。 她扑进李彦祖怀里,双手死死抱住男人的腰身。 定制西装的面料冷硬,透出的体温却异常滚烫,带着烟草与雪松的男性气息直接灌满她的鼻腔。 方敏把脸埋在李彦祖胸口,身体轻微发颤。 她在害怕,更在兴奋。 昨晚偷看到的画面再次在脑海中闪回。 二姐方婷就是在这个男人的身下,失去了所有理智。现在,这个男人就在她自己怀里。 李彦祖没有推开她。 他抬起右手,随意地搭在方敏单薄的背脊上。隔着薄薄的校服衬衫,感受着女孩急促的心跳。 方敏抱了足足两分钟。 她没有松手,胆子反而大了起来,悄悄调整坐姿,大腿贴上李彦祖的西装裤管,脸颊在男人的胸肌上轻轻蹭了蹭。 “想去哪。”李彦祖开口,胸腔的震动顺着骨骼传到方敏脸上。 方敏仰起头,眼神发亮,声音软得发腻:“全听姐夫安排。” 她把“姐夫”两个字咬得很重。 李彦祖按下通讯器挡板。 “去海洋公园。” 前排司机立刻调转车头,同时拿起副驾驶的车载电话,低声联系场地负责人。 半小时后。 劳斯莱斯驶入南区海洋公园的vip专属通道。 正值周末,外面的普通购票区人山人海,游客在三十多度的高温下排着长龙,汗流浃背。 劳斯莱斯没有停在停车场,而是直接开进园区内部,停在核心区域的冷气休息室门前。 车门拉开。 两排穿着黑西装的安保人员早已等候多时,齐刷刷地弯腰鞠躬。 园区总经理满头大汗地跑上前,脸上的笑容挤作一团:“李先生,接到您的通知,整个南区项目已经进行限流管控。您随时可以开始游玩,不用排队。” 李彦祖下车,点头回应。 方敏跟着走下车。 外面的热浪刚扑面而来,立刻有两名工作人员举着遮阳伞上前,冰镇饮料与降温毛巾送到了手边。 方敏转头看了一眼百米外用铁栅栏隔开的普通游客队伍。 那些人挤在一起,吵闹,烦躁。 她收回目光,往前跨了半步,主动伸出手,握住了李彦祖宽大的手掌。 十指紧扣。 李彦祖扫了一眼两人交叠的手,没说话,牵着她往里走。 园区总经理在前面引路,周围八个黑衣保镖清空沿途的闲杂人等。 第一站是过山车。 原本排队需要两小时的项目,在他们到来时,整列车厢被清空。 方敏坐在第一排,李彦祖坐在她旁边。 工作人员仔细检查安全压杆。 “怕就叫出来。”李彦祖侧头说了一句。 机械履带启动,车厢缓缓爬升,到达顶点时瞬间俯冲。 “啊——”方敏尖叫出声。 失重感袭来,她双手死死抓紧李彦祖的胳膊。 极速翻转中,她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 李彦祖面无表情,连呼吸的频率都没变。 一圈结束,车厢停稳。 方敏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李彦祖伸手搂住她的腰,将她半抱下车。 方敏借着腿软的由头,直接把大半个身子的重量压在李彦祖身上,胸口的柔软毫不避讳地贴着他的手臂。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 旋转木马、水上激流、海盗船。 每一个项目都是清场包干,园区工作人员的对讲机里,全是在通报“vip即将到达”的指令。 方敏玩得满头大汗,校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白皙的锁骨,笑声没有停过。 下午五点。 太阳西斜,晚霞将海面染成橘红色。 游乐场的人潮开始往外涌。 “最后一项。”李彦祖牵着方敏,走向园区最高处的全景摩天轮。 总经理早早守在控制室。 座舱门打开。 这个座舱经过特殊改造,里面的硬塑料座椅换成了真皮沙发,中间放着恒温酒柜和小桌板。 两人坐定,舱门锁死。 摩天轮缓缓转动。 座舱随着高度不断攀升,地面的喧嚣彻底消失,整个空间只剩下轻微的机械运转声。 方敏没有看窗外的海景,目光一直黏在李彦祖脸上。 领带已经被扯松,西装外套搭在一旁,李彦祖只穿了一件纯黑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靠在沙发背上。 “好玩吗。”李彦祖倒了一杯冰水,递给方敏。 方敏接过水杯,却没有喝。 她将水杯放在桌上,突然站起身,跨过两人之间的那点距离。 狭窄的座舱内,她直接跨坐在了李彦祖的大腿上。 裙摆向上收缩,大腿内侧的肌肤贴在西装裤料上。 李彦祖没有动作,由着她折腾。 “姐夫。”方敏双手搂住李彦祖的脖子,声音低得发哑。 摩天轮升到了最高点。 整个港岛的海岸线尽收眼底。 方敏低头,看着男人凸起的喉结,心脏跳得快要冲破胸腔。 “昨晚在我姐家门外……我看到了。”方敏把脸凑到李彦祖耳边,气息温热。 李彦祖目光沉了下来,放在她腰间的手指微微收紧。 “看到什么。”他明知故问。 方敏闭上眼,索性挑明:“看到你跟我姐……看到她怎么伺候你。” 她睁开眼,眼底燃起一团火。 “她能做的,我也能做。而且,我可以比她更听话。” 话音落下。 方敏低头,主动将嘴唇贴上了李彦祖的唇。 动作生涩,不得章法,却带着毫不退缩的力道。 李彦祖感受着唇上的触感。 他单手扣住方敏的后脑勺,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腰线,直接滑进了校服裙摆之下。 方敏浑身一颤,随即发出一声压抑的鼻音。 座舱在空中静静停滞了一分钟,才开始缓缓下降。 第247章 听话的女孩有糖吃 摩天轮的座舱内,冷气嘶嘶作响。 李彦祖的手指带着粗糙的枪茧,顺着方敏的腰线向上游走。 薄薄的校服衬衣起不到任何阻挡作用。 方敏手指死死攥紧了衣角。 李彦祖捏住她的下颌,吻了下去。 动作强势,不容拒绝。 方敏一开始不懂换气,双手抓着男人的肩膀,眼角渐渐泛红。 过了两分钟,她才笨拙地给出回应。 摩天轮转过顶点,开始缓慢下降。 “唔……”方敏被迫仰起头,大口喘气。 李彦祖松开她,拇指抹去她唇角的晶莹。 “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李彦祖靠着真皮沙发,语气平静。 方敏脸颊滚烫,裙摆凌乱地卷在大腿根部。 她没有退缩,反而直接跨坐在李彦祖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知道。”她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我是你的女人,跟姐姐无关。” 她将头靠在男人宽阔的胸膛上,听着里面沉稳有力的心跳。 “好。”李彦祖拍了拍她的背脊,“把衣服理好,准备下去了。” 方敏乖巧点头。 她从男人腿上滑下来,背对着他整理裙摆和校服领结。 透过座舱玻璃,下方的游乐场园区逐渐清晰。 以前,她只能远远站在铁栅栏外,看着那些穿着名牌的同龄人在里面嬉笑。 现在,这个庞大游乐场的高层领导正站在地面上。 满脸堆笑,恭敬地等待着接她下舱。 “咔哒。” 舱门打开。 外面的热浪刚涌入,就被两旁黑衣保镖撑起的巨大遮阳伞瞬间挡住。 李彦祖率先走出,转身伸出手。 方敏没有任何犹豫,将手放进那只宽大的手掌里。 两人十指紧扣,光明正大地并肩走在阳光下。 “李sir,方小姐,中午的餐厅已经准备好了。” 园区总经理弯着腰,额头全是汗。 “米其林三星的主厨刚空运过来的食材,您看是否现在过去?” “走吧。”李彦祖淡淡吩咐。 餐厅设在海洋馆内部的全景水下玻璃长廊里。 清场了。 除了戴着白手套的服务员和随时待命的经理,没有半个外人。 庞大的魔鬼鱼在幽蓝色的玻璃幕墙外游弋。 方敏坐在铺着纯白桌布的长桌一端,看着面前精致的法餐,手足无措。 她不知道左手拿叉还是右手拿叉。 “过来。”李彦祖坐在另一端,招了招手。 方敏立刻放下餐巾,走到他身边。 李彦祖将她拉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他单手切下一块淋着黑松露汁的顶级和牛,直接喂到方敏嘴边。 “张嘴。” 方敏乖乖张嘴。 牛肉的汁水在口腔里爆开。 好吃得让她想哭。 “不用学那些规矩。”李彦祖放下刀叉,拿温热的湿毛巾擦手,“规矩是给下人定的。” “你是我的女人,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方敏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餐厅经理。 经理立刻挤出无比真诚的笑容:“李sir说得对,方小姐怎么做都是最优雅的。” 方敏的手指下意识攥紧了膝盖上的裙摆。 看着男人冷峻的侧脸,她眼眶突然发酸。 十八年来,在那个拥挤破败的家里,大哥方展博是个废物。 玲姐拼死拼活地赚钱,二姐方婷一直端着清高的架子。 只有她最不起眼,谁都能踩一脚。 但今天,这个站在全港权力巅峰的男人,给了她绝对的底气。 “谢谢姐夫……” 方敏搂住男人的脖子,用力亲在他的脸颊上。 下午的行程,成了方敏一个人的主场。 路过纪念品店,她多看了一眼橱窗里的大号企鹅毛绒玩具。 一分钟后,企鹅出现在保镖手里。 原本容纳三千人的海豚表演看台,空荡荡的。 四只受过专业训练的海豚在水池里跳跃,只为她一个人翻跟头。 方敏笑得前仰后合,彻底释放了压抑十几年的心性。 她紧紧抓着李彦祖的手,眼神没离开过男人的脸。 傍晚。 夕阳将海面铺满金光。 劳斯莱斯停在园区专用的vip出口。 李彦祖靠在车门边抽烟。 方敏抱着大企鹅,站在离他一米远的地方看着他。 笔挺的高定西装,袖口露出一丝金属腕表边缘,无声昭示着地位。 “玩够了?”李彦祖踩灭烟头,抬眼看她。 “嗯。”方敏走过去,主动将头埋进他怀里,“够回忆一辈子了。” “上车。”李彦祖拉开车门。 劳斯莱斯驶出海洋公园,汇入南区的主干道。 车厢内很安静。 方敏像只猫一样蜷缩在李彦祖的腿上。 一天下来,她体力已经透支,但精神依然亢奋。 通讯器里传来司机的声音:“老板,去哪里?” 李彦祖没说话,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孩。 方敏的手指紧紧绞着男人的衬衣扣子。 “不想回家。” 声音很小,却异常坚定。 她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李彦祖:“你答应全天陪我的。” 李彦祖眯起眼睛。 第248章 黑暗影厅里的越界 劳斯莱斯的后座很安静。 方敏蜷缩在李彦祖的腿上。 她的手紧紧揪着李彦祖的衬衫下摆。 指关节微微发白,生怕这具宽阔的胸膛随时会推开她。 “想去哪。”李彦祖靠着真皮椅背。 视线落在女孩因紧张而轻颤的睫毛上。 方敏抬起头,迎上李彦祖深邃的目光,呼吸微促。 “我想去看电影。” 她声音很轻,透着不加掩饰的渴望。 “以前班里的女生,周末都会和男朋友去看午夜场。” “我从没去过。我想去。” 李彦祖看了她两秒。 他按下通讯器挡板。 “去铜锣湾,找家最大的影院。” “是,老板。”前排司机立刻回应。 车辆平稳地汇入车流。 方敏将脸埋回李彦祖的腿上。 她闭上眼,感受着隔着布料传来的男性体温,满脑子都是即将到来的独处时光。 半小时后。 铜锣湾百老汇影院地下车库。 四名保镖迅速下车,拉开防弹车门。 李彦祖披上西装外套,顺手拿出一顶黑色鸭舌帽扣在方敏头上。 “不用清场。”李彦祖对着走上前的保镖队长吩咐。 “买两张最后排的情侣座,其他的不用管。” 保镖队长点头领命,转身去办。 方敏拉了拉帽檐,诧异地抬头。 今天在海洋公园,所有项目都是清场包干,她原本以为看电影也会是空无一人的vip包间。 “怕人多?”李彦祖伸手揽住她的腰。 “不怕。”方敏摇摇头,顺势贴紧男人的手臂。 她攥紧了裙侧的布料,几百人的影厅角落,这种躲在人群里的禁忌感让她呼吸越发急促。 十分钟后。 两人通过特殊通道,直接进入了三号放映厅。 电影刚刚开场。 这是一部从好莱坞引进的爱情片,屏幕上的男女主角正在暴雨中激烈争吵。 影厅里坐满了人。 李彦祖牵着方敏,借着微弱的光线,走到最后一排最角落的情侣双人座。 座位比普通座椅宽敞一倍,中间没有扶手隔断,两侧高高的挡板形成了一个隐蔽的半私密空间。 方敏刚坐下,就脱掉了鞋子。 她把双腿蜷缩在宽大的座椅上,身子往李彦祖那边靠。 李彦祖长腿交叠,目光随意地投向大屏幕。 他的一只手搭在方敏的肩膀上,指腹有节奏地摩挲着女孩纤弱的颈侧。 大屏幕上的光影不断闪烁,忽明忽暗。 音响里传来暴雨声和男女主角的喘息声。 剧情推进到了两人在狭窄的出租屋里撕扯衣服、滚上床单的桥段。 周围传来几声咳嗽,前排的一些年轻情侣也开始凑在一起。 方敏觉得口干舌燥。 大屏幕上的画面,和昨晚在主卧门缝外偷看到的场景重叠在一起。 她转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李彦祖。 屏幕的冷光打在男人棱角分明的侧脸上,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眸,那股常年身居高位的压迫感即便在黑暗中也无法忽视。 方敏咽了一口唾沫。 她伸出手,试探着抓住了李彦祖放在她肩膀上的手。 李彦祖没有拒绝,反手握住了她。 男人的手很大,掌心温热。 方敏的心脏疯狂跳动,她大着胆子,将李彦祖的手拉到了自己怀里。 “专心看电影。”李彦祖声音极低,在这嘈杂的影厅里,只有方敏能听见。 “不好看。”方敏咬着下唇,声音压得极细软。 “没你好看。” 她直起腰,跨过两人之间微不足道的距离。 黑暗中,她准确地找到了李彦祖的嘴唇,贴了上去。 这一次,她没有了摩天轮上的生涩和慌乱。 她学着那些电影里的动作,笨拙却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冲动,吻住眼前的男人。 李彦祖目光微垂。 他没有推开这只主动送上门的猎物。 他的一只手顺着女孩的脊背滑下,稳稳扣住了她的后腰。 掌心的温度透过单薄的校服衣料传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整个人压向自己。 方敏浑身猛地一颤,喉咙里溢出一声极细的呜咽。 她赶紧咬住李彦祖的下唇,把声音堵在嗓子眼里。 这里是几百人的放映厅。 前面不到一米的地方,就坐着一对普通情侣。 只要弄出一点大动静,所有人都会回头。 这种躲在人群里的压迫感让方敏不敢大口呼吸。 她双手死死搂住李彦祖的脖子,整个人的重量都挂在了男人身上。 随着男人扣在后腰的手掌微微收紧,方敏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一部两个小时的电影。 方敏连一个镜头都没看进去。 当片尾曲响起,影厅的灯光骤然亮起时。 方敏猛地从李彦祖身上退开。 她迅速把微微凌乱的校服衣摆扯好。 脸红得要滴血,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 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呼吸尚未完全平复。 如果不是情侣座的挡板足够高,她现在的样子绝对会引来全场的注视。 李彦祖靠在座椅上,神色如常。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 “走吧。”他站起身。 方敏手忙脚乱地穿好鞋。 她试着站起来,步子还有些发软。 李彦祖伸手,直接单臂将她半揽在怀里。 两人避开人群,顺着特殊通道走出了影院。 重新坐回那辆挂着五个零车牌的劳斯莱斯后座,方敏绷紧的神经才松懈下来。 她靠在真皮座椅上,轻缓地喘着气。 车厢内静谧无声。 “老板,现在去哪?”前排的司机询问。 方敏转过头,看着旁边的李彦祖,抓着裙摆的手指再次无意识地收紧。 李彦祖拿出一根雪茄,点燃。 青灰色的烟雾在车厢内弥散。 他隔着烟雾,静静地看着方敏。 第249章 但我可以比她更听话 劳斯莱斯的后座很安静。 青灰色的雪茄烟雾在车厢内缓慢散开。 李彦祖视线扫过旁边半瘫在座椅上的方敏。 女孩连呼吸都压得很轻。 “咕噜——” 闷响从方敏平坦的校服裙下传出。 方敏僵住了。 脸颊迅速泛起一层红晕,她咬紧嘴唇。 在海洋公园耗了一整天,又在影院里被折腾透支,她早饿坏了。 李彦祖嘴角扯起淡笑。 “饿了?” 方敏低着头,从嗓子眼里挤出一个“嗯”字。 “去维多利亚大酒店。”李彦祖对着前排吩咐。 “是,老板。” 二十分钟后。 车队停在尖沙咀维多利亚五星酒店的正门。 酒店的法籍总经理早就接到保镖知会,带着四名西装革履的高管,恭敬地站在红地毯旁。 车门拉开。 李彦祖率先下车。总经理立刻堆起笑容迎上前,刚要开口,李彦祖抬手制止了他多余的寒暄。 方敏随后下车。 她扯了扯皱巴巴的校服裙摆,原本极度心虚,头刚低下,却发现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洋人高管,正齐刷刷地向她低头。 宽阔的通道瞬间让出。 没有盘问,没有轻视。 方敏下意识抓紧了李彦祖的衣袖。 她的脊背一点点挺直。 一行人乘坐私人电梯,直达顶层旋转餐厅。 这一整层,已经被清场了。 硕大的水晶吊灯光晕洒下。 环形落地窗外,是维多利亚港璀璨的夜景。 整座城市的灯火尽在脚底。 李彦祖脱下西装外套,随手递给一旁的侍者,解开衬衫的两颗扣子。 他在靠窗的主位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方敏乖巧落座。 餐厅里响起了现场小提琴声。 经理亲自送上纯黑金边的菜单。 李彦祖没看菜单,手指敲了敲桌面。 “按最高规格上。阿尔巴白松露,黑海鱼子酱配冰镇伏特加,和牛只挑最好的部位,要五分熟。” 他看向方敏。 “给她来杯鲜榨果汁,少冰。再去买一套干净的女装,尺码看着办。” “明白,李先生。”经理躬身退下,脚步声压到了最低。 整个顶层只剩下他们两人。 方敏环顾四周。 看着脚下奢华的夜景,再看看自己身上的校服,一种打破规则的刺激感在胸腔里乱窜。 她看向对面的李彦祖。 男人靠在椅背上,单手摇晃着水杯。 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 方敏咽了一口唾沫。 她今天已经没有退路,也不想有退路了。 她缓缓将双腿伸直。 桌下,她踢掉黑色的皮鞋。 穿着白色棉袜的脚尖,顺着地毯,一点点向前试探。 碰到了李彦祖笔挺的西裤。 李彦祖没动。 端水杯的手连晃都没晃一下。 方敏胆子大了起来。 她的脚尖顺着男人的小腿慢慢往上滑。 西裤下,男人的肌肉冷硬结实。 “这就是你在学校里学到的东西?”李彦祖开口了。 方敏动作一顿,不仅没缩回脚,反而把脚背贴紧了他的膝盖。 “我学的很快。” 方敏抬起头,直视李彦祖的眼睛。 “只要你想教,我什么都愿意学。” 李彦祖轻笑一声。 服务生推着餐车走了过来。 方敏立刻收回脚,规规矩矩地坐正。 鱼子酱、鲜切白松露、香煎和牛,陆续端上餐桌。 方敏看着面前精致的刀叉,手僵在半空,不敢乱动。 “用筷子。”李彦祖对服务生招手,“给她拿双筷子。” “不……”方敏咬紧牙关,“我想学用刀叉。姐姐会的,我也要会。” 李彦祖挥退服务生。 他拿起自己的刀叉,动作干脆利落地将顶级和牛切成均匀的小块。 随后直接站起身,将自己那盘切好的肉端到了方敏面前。 顺手把她面前的空盘子换了过来。 “吃。” 方敏叉起一块沾着黑胡椒汁的牛肉送进嘴里。 肉质软嫩。 李彦祖单手撑着下巴,一直盯着她咀嚼。 “好吃吗?”他问。 “好吃。”方敏点头。 李彦祖端起旁边的一杯罗曼尼康帝,喝了一口,将杯子递到方敏嘴边。 “光吃肉太腻。喝一口。就一小口。” 方敏没有接杯子。 她直接就着李彦祖的手,凑过去喝了一小口。 醇厚的液体划过喉咙。 酒液沾湿了她的嘴唇,显得殷红。 “你姐姐在床上,没你这么大胆。”李彦祖收回手,扔出一句。 借着红酒的冲劲,方敏放下了手里的叉子。 “她有她的用处。” 方敏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极度的清醒。 “但我可以比她更听话。她要在外面抛头露面,而我……可以只做你一个人的金丝雀。” “金丝雀的笼子是锁死的。进去了,就别想出来。”李彦祖冷声提醒。 “只要笼子是金的,我绝不飞出去半步。”方敏直接回答。 小提琴声刚好在此刻落下最后一个音符。 李彦祖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第250章 你想清楚没有? 顶层旋转餐厅里。 最后几个小提琴音符散去。 李彦祖将擦过嘴角的餐巾扔在桌上。 “走吧。”李彦祖站起身,高大的身躯遮蔽了头顶的灯光,“送你回家。” 方敏愣在原地。 “我不回去!” 她猛地站起。 实木椅子在地毯上拖出沉闷的摩擦声。 李彦祖停下脚步,偏头看她。 他眼神平静,就这么静静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穿着校服的女孩。 方敏双手死死攥住百褶裙的裙角,指骨泛白。 “你说过,今天会全天陪我的。”她的声音微微发颤,“这才刚过晚上九点。” 她仰起头,死死盯着李彦祖的眼睛,毫无退路。 “我不回,今晚我不回家。” “想去哪?” “我想住酒店。” 方敏咬着下唇,脸色涨得通红。 李彦祖没有说话,转头看向一旁候着的法国总经理。 “顶层总统海景套房,开门。” 总经理立刻九十度鞠躬:“明白!李先生,这边请。” 两扇厚重的纯铜雕花大门被推开。 四百平米的巨大空间展现在方敏眼前。 头顶是捷克手工水晶吊灯。 脚下是厚实的纯羊毛波斯地毯。 全景落地窗外,维多利亚港的璀璨夜景铺满整个视野。 总经理递上黑金房卡,带着服务生退了出去。 咔哒。 房门落锁。 巨大的套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方敏僵站在玄关处。 她看了看自己身上皱巴巴的校服,在这个极度奢华的空间里,显得手足无措。 李彦祖脱下西装,抛在沙发上。 他走到吧台前,拿出一瓶麦卡伦倒了半杯。 端着酒杯,李彦祖转身走进主卧。 主卧那张足以容纳五个人的宽大软床上,李彦祖背靠着天鹅绒床头,双腿交叠。 卧室昏黄的灯光打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他自顾自地喝着酒,没再看门外的人。 方敏在客厅站了足足三分钟。 四周静得出奇。 昨晚在公寓门缝外偷看到的画面闪过脑海。 一向高傲能干的二姐方婷,在这个男人面前毫无保留地臣服,卑微到了尘埃里。 二姐能做的,我也能! 方敏伸手解开校服领口的蝴蝶结。 她脱掉皮鞋,光着脚踩在地毯上,走向主卧。 李彦祖看着慢慢走进来的人。 小姑娘把外套留在了外面,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色衬衫和深色百褶裙。 方敏走到大床前。 距离李彦祖只有不到半米。 方敏跨上地毯边缘,贴紧了李彦祖的双腿。 她伸出颤抖的双手,放在男人的肩膀上。 单薄布料下传来的坚硬肌肉触感,烫得她指尖发抖。 李彦祖没有任何动作,双手随意搭在膝盖上。 “你想做什么?” “我要做二姐做的事。”方敏咬着牙。 她笨拙地低下头,青涩的嘴唇贴上了李彦祖的脖颈。 她不懂技巧,只是凭着本能胡乱亲吻着男人的肌肤。 温热的呼吸打在李彦祖的喉结上。 那块突出的软骨上下滚动了一下。 她的双手试图去解开李彦祖衬衫的纽扣,手指却因为紧张完全不听使唤。 扯了半天也没有解开哪怕一颗。 “你想清楚没有?” 李彦祖反手攥住方敏的双手。 宽大掌心的热度顺着手腕传导,下一秒,李彦祖手臂发力。 方敏惊呼一声,整个人被强行拽进怀里,跌坐在他结实的大腿上。 两人的位置瞬间翻转。 李彦祖单手扣住她的后脑勺,直接吻了下去。 方敏瞪大眼睛。 男人的手臂紧紧勒住她的腰,不容她有任何退缩。 她那些笨拙的主动,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瞬间溃败。 方敏死死搂住李彦祖的脖子,整个人软倒在男人怀里。 直到方敏快要喘不过气,李彦祖终于松开了她。 方敏瘫在李彦祖的胸口,胸膛剧烈起伏。 她的校服衬衫已经凌乱不堪,几颗扣子崩开,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姐夫……” 方敏眼神迷离,呢喃着这个充满禁忌的称呼。 “要我……” 李彦祖眼眸微沉。 第251章 水到渠成 总统海景套房的主卧内,气温节节攀升。 维多利亚港的霓虹灯牌不断闪烁。 光影穿过单向玻璃,投射在宽大的天鹅绒床面上。 方敏躺在被褥间。 白色的校服衬衫揉搓起皱。 几颗扣子早已崩落,深色的百褶裙散落在地毯边缘。 她紧紧闭着眼,睫毛快速颤动。双手攥紧身下的床单,呼吸急促。 李彦祖没有急于进攻。 他单膝跪在床沿,目光平静地扫过女孩青涩的身躯。 李彦祖靠近。 方敏看着他。 喉咙里溢出变调的惊呼。 她试图往后缩,却被李彦祖另一只手按住肩膀,牢牢固定在原地。 “看着我。”李彦祖开口。 方敏咬住下唇。 她强迫自己抬起头,迎上李彦祖深邃的视线。 那是一双没有感情波动、却掌控一切的眼睛。 李彦祖吻了。 这一次的吻并不粗暴。 那种长久以来寄居在拥挤唐楼里、被同学嘲笑所积累的自卑感,在这一刻被这具宽阔的胸膛彻底填满。 她脑海里名为理智的弦彻底断了。 “给我……”她声音发颤,带着迫不及待的渴望。 李彦祖眼底闪过暗金色的流光。 他不再克制。 她仰起头,眼角逼出两行清泪。双手死死扣住李彦祖的肩膀,指甲在结实的肌肉上留下红色的划痕。 《黄帝御女三千双修术》在李彦祖体内自行运转。 丹田处的纯阳真气化作奔腾的江河。 方敏只觉得有力气。 暖流所过之处,痛楚烟消云散。疲惫和原本孱弱的体质被瞬间冲刷。 方敏红着眼眶,双手将李彦祖抱得更紧。 她青涩。 她赢了。 终于得到了这个全港最有权势的男人。 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妹,她成了他的女人。 随着真气不断游走穿梭,双修术附带的“思想钢印”开始在方敏的精神识海中刻录。 方敏看向李彦祖的眼神变了。 原本的倾慕和贪婪,逐渐转变成不掺杂任何杂质的狂热与崇拜。 她觉得李彦祖就是神。 是她生命的全部意义。 只要李彦祖开口,哪怕让她立刻从这七十层的顶楼跳下去,她也不会有半秒钟的迟疑。 双修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 李彦祖借由方敏初次的元阴,将体内真气再度凝练了一分。 她大汗淋漓,肌肤上泛着健康的粉色光泽。 常年营养不良导致的干瘪彻底消失,整个人的气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贴着李彦祖的胸膛,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声,嘴角挂着极度满足的笑容,沉沉睡去。 李彦祖靠在床头。呼吸平稳。 冰冷的机械音在他的脑海中准时响起。 【叮!】 【目标人物:方敏。】 【当前好感度达到:100(死心塌地、至死不渝)。】 【羁绊关系已达成。宿主完成对剧情关键女主的彻底征服。】 【恭喜宿主,获得传说级满值奖励——神级异能:读心术!】 【读心术(主动技能):宿主可随时开启此技能。开启后,只需注视目标双眼,即可读取目标当前的表层思维及内心真实想法。技能持续时间无限制,无冷却,仅消耗微量精神力。宿主实力越强,可读取的思维深度越深。】 李彦祖挑起眉头。 这个奖励,分量太重。 在这座金钱与权力交织的港岛,黑白两道尔虞我诈。 谈判桌上的试探、商业对手的底牌、政客的阴谋,这一切在【读心术】面前,都将变得透明。 李彦祖转过头,视线落在熟睡的方敏脸上。 默念开启。 精神力微微一动,双眼深处掠过无形的波纹。 没有听到具体的声音,但方敏潜意识里的思维片段直接映射进他的脑海。 【好帅。】 【好强。】 【二姐能做的事,我都能做。】 极度疯狂且直白的念头。 李彦祖收回视线,关闭技能。 视线里,熟睡的方敏下意识地蹭了蹭他的胸膛,双臂死死箍住他的腰。 即便在梦里,那张清纯的脸上也透着近乎扭曲的狂热痴迷。 第252章 面板巅峰!一千五百亿的账单! 维多利亚酒店,总统海景套房。 凌晨三点。 落地窗外的雨丝拍打着单向防弹玻璃。 港岛的霓虹灯火在水幕中晕染成大片迷离的色块。 主卧内,方敏蜷缩在被褥里,双手死死抓着李彦祖的衣角。 即便在熟睡中,她的嘴角也挂着彻底臣服后的痴迷笑容。 李彦祖靠在纯手工定制的真皮床头。 他抽出一根雪茄,没有点燃,只是夹在指尖把玩。 这段时间,节奏推得太满。 从西贡修船厂百亿伪钞案收网,到逼宫港督府,再到中英谈判桌上的掀桌子,以及顺势发起的千亿汇率绞杀战。 他在钢丝上跳舞。 港岛黑白两道、英资洋行、甚至大英皇室,都被他按在牌桌上摩擦了一遍。 现在,该清算一下筹码了。 李彦祖闭上眼。 “调出系统面板。” 视网膜深处,熟悉的金色光幕荡漾开来,数据如同瀑布般刷新。 与三个月前在半山旧居地库里看到的那份面板相比,如今的光幕,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厚重感。 —— **【宿主:李彦祖】** **【当前身份:香港警务处助理处长(实际掌控警队七成话语权)、大英帝国男爵、港督府首席安全顾问、港岛首富】** **【年龄:24】** **【勋衔:银紫荆星章、大英温莎王室公主守卫骑士】** —— 李彦祖目光下移,视线落在基础属性上。 经历过与多位满值好感度女主的双修洗筋伐髓,尤其是吸收了她们身上附带的气运与纯阴之气后,他的肉体数据已经打破了人类生理学的认知壁垒。 **【属性面板】** 体质:99(超凡之躯·常人极限10。已完全免疫常规毒素与疾病,细胞再生速度极大幅度提升) 力量:58(肉身破音障级别,一拳可击穿重型装甲车防弹钢板) 敏捷:52(神经反应速度无延迟,可肉眼捕捉狙击枪出膛子弹轨迹) 精神:42(念头通达,可长时间保持极度专注与绝对理智,免疫一切精神催眠与威压) 魅力:100(满值。突破维度上限。对异性产生灵魂级别的降维吸引,对同性产生不可抑制的潜意识慑服感) —— “普通人的极限是10……” 李彦祖看着面板。 现在的他,已经算是个小超人了。 视线继续往下。 **【技能面板】** **[被动技能]**: 黑暗威压(满值)、皇者之气(传说级——源自安妮公主)、神经反射强化(宗师级)、铜墙铁壁(超凡级——常规小口径热武器无法破防)、神枪手(神级)、赌运加持(传说级)。 **[主动技能]**: 化境八极拳、大师级枪械精通、满级神演技、传说级股神、真·赌神。 这两栏变化不大,真正的重头戏在后面。 **[核心神级异能]**: 《黄帝御女三千双修术》(残篇·第五重)——纯阳真气生生不息,可在双修中祛除目标体内杂质,大幅提升双方体质,并强制在目标潜意识深处烙印【绝对死心塌地】的思想钢印。 【读心术】(神级)——开启后注视目标双眼,无视任何伪装与城府,直接读取表层思维与深层潜意识。无消耗,无冷却。 这两项能力,是统治级别的。 一个是制造死士般绝对忠诚势力的利器。 另一个,则是让所有阴谋诡计无所遁形的降维外挂。 李彦祖看向下一栏。 那里,才是他能够在这个资本为王的港岛,肆无忌惮掀桌子的底气。 —— **【资产总览】** 神话地产信托(100%控股):吞并英资怡丰集团核心资产,目前持有多块港岛、九龙绝版填海地皮及高端商厦。估值:650亿港币。 童氏集团(绝对掌控):通过童可人代持及双向渗透,深度捆绑。经过汇率战吸筹与逆向做空,集团总资产膨胀至820亿港币。 海外离岸矩阵:涵盖开曼群岛、维尔京群岛等七十四个空壳公司账户。 汇率战净利润洗白留存:285亿美金(折合逾2000亿港币)。 可随时调动现金流:约1500亿港币。 —— 一千五百亿的流动现金。 李彦祖看着这串数字。 在这个年代的香港,全港外汇储备加起来,也不过才几百亿美元。 只要他愿意,一个星期内,他可以用钱砸瘫整个香港的金融系统。 或者买下半个九龙半岛的私人物业。 港督尤德面对他只能选择退避三舍。 因为他手里的现金,比港督府金库里的钱还要多。 —— **【掌控势力】** 官方:香港警务处(刑事及保安处全盘掌控,o记、cib、重案组核心岗皆为心腹)、港督府(利益捆绑与特权震慑)。 黑道:洪兴(蒋天生傀儡化,全权听调)、和联胜(核心话事人受控)。 灰色地带:龙家海外雇佣兵网络(私军)、童氏安保集团。 红色背书:燕京特派联络员直通车(国家兜底承诺)。 —— 这,就是一个真正的独立王国。 光幕滑动,最后停留在最下面的一栏。 那是一长串散发着淡金色光芒的名字。 **【羁绊名单(16/∞)】** 1阮梅(绝对依附)——好感度100% 2苏阿细(纯爱信仰)——好感度100% 3李欣欣(狂热臣服)——好感度100% 4莎莲娜(资本利刃)——好感度100% 5童可人(身心沦陷)——好感度100% 6何敏(绝对顺从)——好感度100% 7柳飘飘(感恩狂信)——好感度100% 8仙蒂(至死不渝)——好感度100% 9龙九(奉为神明)——好感度100% 10朱素娥(甘心为伴)——好感度100% ?方婷(灵魂钢印)——好感度100% ?惠香(深情追随)——好感度100% ?芽子(铁血柔情)——好感度100% ?安妮(皇室禁脔)——好感度100% ?梁小柔(生死效忠)——好感度100% ?方敏(病娇依附)——好感度100% 十六个女人。 十六道彻底锁死、无法背叛的思想钢印。 从商界女王到皇室公主,从重案组督察到平民校花。 她们分布在庞大帝国的各个角落,死死维系着这台名为“权力”的机器高速运转。 “关。” 李彦祖意念微动。 金色光幕瞬间消散在空气中。 他将手里的雪茄扔在床头柜上,翻身下床。 没有惊醒方敏。 李彦祖披上一件黑色的真丝浴袍,走到宽大的落地窗前。 雨下得更大了。 黑沉沉的夜空下,港岛霓虹闪烁,吞吐着无尽的金钱与欲望。 第253章 你的一切,我包了 清晨,暴雨初歇。 维多利亚港的雾气还未散尽。 晨曦穿透落地窗,洒在总统套房凌乱的大床上。 李彦祖站在窗前。 真丝浴袍随意披在身上。 指间夹着一根刚点燃的高希霸雪茄。 青灰色的烟雾徐徐腾起。 身后大床上传来窸窣声。 方敏醒了。 她睁开眼,目光锁定在落地窗前的那个背影上。 系统的思想钢印,加上昨夜的洗礼,彻底重塑了这个刚满十八岁的女孩。 她光着脚踩在厚实的羊毛地毯上。 顾不上身体的酸软,从背后抱住了李彦祖。 “醒了。” 李彦祖没有回头,空出的手随意覆在腰间那双手背上。 “姐夫……” 方敏将脸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 “还叫姐夫?”李彦祖转过身。 方敏抬头对上男人的视线。 她咬了咬下唇,改口。 “主人……” 声音很轻。 李彦祖捏住她的下巴,开启读心术。 没有试探,没有杂念。 女孩的潜意识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永远属于他。 李彦祖收回异能,松开手,走到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 他交叠双腿,弹了弹烟灰。 “昨天毕业典礼办完了,接下来怎么打算?” 方敏愣了一下。 普通家庭的高中毕业生,不读书自然就是出去找份差事。 她跪坐在地毯上,半边脸颊贴着李彦祖的膝盖。 “我哪都不去。” 方敏仰起脸。 “我就在家里待着,你什么时候想见我,我就把自己洗干净。” “我很笨,但我可以永远不让你心烦。” 她给自己找准了定位。 做一只安分守己的金丝雀。 李彦祖看着她,笑了一声。 “做我的女人,眼界就这点大?” 李彦祖将雪茄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身子微微前倾。 方敏茫然地眨了眨眼。 “九月份,去港大报到,读金融。” 方敏呆住了。 她一个深水埗公屋出来的穷学生,成绩绝对够不上港大商学院的门槛。 “我……我没考……” “不需要考。”李彦祖打断她。 “我今天会以私人名义,向港大校董会捐赠两千万港币盖一栋新图书馆。” “校董会自然会敲锣打鼓把你迎进金融系的课堂。” 方敏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原以为交出一切换来的顶多是几身高档衣服、一处公寓和一张信用卡。 “只是去镀个金,多学点有钱人的做派。” 李彦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大拇指擦掉她眼角的泪痕。 “为什么?”方敏声音发颤,双手攥着李彦祖的裤管。 “童氏集团昨天收了怡丰的盘子,总资产过八百亿。但这不够。” 李彦祖看着窗外的港岛。 “下一步,我会把资金切分。” “五年后你毕业,我会单独成立一家私募基金,起始资金五十亿美金。” “那个位置,留给你。” 方敏大脑一片空白。 五十亿美金,让我去管? 这不是包养。 这是倾注全部资源的养成。 “不……不行,我做不来的……那么多钱……” 方敏慌乱摇头,双手止不住地发颤。 “我李彦祖看上的人,说行就行。” 李彦祖捏住她的后颈,将她拉近。 两人鼻尖几乎碰到一起。 无形的真气威压当头罩下。 “不用怕搞砸。天塌下来,我用钱给你垫着。” “你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听话。懂吗?” 方敏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孔。 她懂了。 他给的不是钱,是命。 那她就把命还给他。 “叮咚——” 门铃突然响起。 门外传来服务生的声音:“李先生,您订的早餐送到了。” 李彦祖拍了拍方敏的脸颊。 他站起身,拉拢浴袍准备去开门。 就在这时,方敏动了。 她身形一缩,直接钻进了套房客厅中央那张宽大的红木餐桌底下。 垂到地面的白色桌布将下面挡得严严实实。 李彦祖挑了下眉,走过去打开房门。 服务生推着餐车走进来。 一碗鲍鱼海鲜粥,几碟精致的港式茶点。 “摆在桌子上吧。” 李彦祖走到餐桌前,拉开主位的高背椅坐了下来。 服务生手脚麻利地将餐盘一样样端上桌。 李彦祖靠在椅背上。 下一秒。 桌布下传来动静。 一双微凉的手顺着他的脚踝慢慢攀上了小腿。 李彦祖端起面前的咖啡杯,抿了一口黑咖啡。 他没有低头看一眼。 桌子底下,方敏跪在厚实的地毯上。 外面就是外人。 她仰着脸,双手轻轻剥开阻碍。 李彦祖放下咖啡杯。 手指在红木桌面上轻轻叩击。 “哒。” “哒。” “哒。” 节奏很慢。 “动作快点。” 李彦祖看着还在摆盘的服务生,语气平静,声音透出一丝沙哑。 “好的李先生,马上好。”服务生加快了动作。 桌下。 方敏闭上眼睛,屏蔽了外面的所有声音。 李彦祖微微靠着椅背。 残余真气在体内自动运转。 五分钟后。 “李先生,祝您用餐愉快。” 服务生推着空餐车退出房间,关上大门。 “咔哒”一声,门锁死。 李彦祖一把掀开桌布。 方敏抬起头,满脸讨好。 李彦祖没有说话。 抓住她的手腕,直接将她从桌子底下拉了出来。 他转身一步跨过客厅,将她压在单向防弹的落地窗上。 玻璃外是繁华的香港。 下方车水马龙在街头奔走。 李彦祖单手扣住她的腰。 方敏双手死死按在冰冷的玻璃上。 真气疯狂灌注。 这场属于首富与金丝雀的晨间游戏,持续了整整一个半小时。 …… 上午九点半。 李彦祖穿戴整齐。 一套纯黑色的阿玛尼手工高定西装,暗纹领带。 他站在穿衣镜前。 方敏穿着宽大的男士衬衫。 光着两条白皙的腿站在他面前。 踮着脚尖,认真地帮他整理领带结。 动作生疏。 却极为仔细。 第254章 你只要负责享受 上午十点半。维多利亚港阳光明媚。 挂着“hk00000”车牌的劳斯莱斯幻影,平稳停在港岛南区薄扶林道。 不远处,是香港大学历史悠久的红砖建筑群。 劳斯莱斯停靠的位置,是刚落成开盘的半山顶级豪宅项目——“云璟公馆”。 这里依山傍海,每一套单位都俯瞰整个维港,是港岛老钱家族和新贵巨头们最新的围猎目标。 一套最基础的大平层,起步价一千万港币。 司机拉开车门。李彦祖穿着纯黑手工西装,迈步下车。 方敏像个亦步亦趋的影子,紧贴在他身侧。 女孩身上穿着那件宽大的男士衬衫,下摆刚过大腿根,外面披了一件李彦祖的黑色风衣。 这种极度不合时宜、又带着致命反差的穿搭,让她走起路来双腿微颤,脸颊烧着一抹红晕。 “姐……主人,我们来这干什么?”方敏仰起头,声音发颤。 高强度冲击加上双修真气的改造,让她对李彦祖的每一个指令都产生着本能的依赖。 “买个宿舍。”李彦祖理了一下袖口。 方敏愣住了。 李彦祖揽着她的腰,走进了金碧辉煌的售楼大厅。 大厅里原本站着七八个衣着光鲜的富商在看沙盘。 见到这辆全港独一无二的连号幻影,所有人瞬间噤声,自动让开一条道。 能在港岛混饭吃的人,谁不认识那辆车? 云璟公馆的总经理满头大汗从办公室跑出来,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上。 “李生!李处长!您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总经理弯腰九十度,手心里全是冷汗。 “废话省了。”李彦祖目光扫过巨型沙盘,“顶层复式楼王,卖出去了没?” 总经理咽了口唾沫。 “没、还没。那套是天际penthouse,实用面积一千五百尺,带私人空中泳池和独立电梯入户。只是价格……” “我要现房。”李彦祖打断他,直接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助理,“把钱结了。今天下午,我要拿到写着她名字的房本和钥匙。” 全场死寂。 那几个看房的富商瞪大了眼睛。 云璟公馆的顶层楼王,标价至少五千五。 不问价格,不看样板间,连楼都不上,一句话敲定。 甚至还要挂在一个看起来才十八岁、连路都走不稳的小姑娘名下。 总经理呼吸一滞,反应过来后腰弯得更低了。 “明白!我马上让法务部停下手里所有活,专人去跑手续!” “李生您放心,家具全部是意大利原装定制的现成货,今天就能入住!” 李彦祖没理他,偏头看着身旁彻底傻掉的方敏。 “上去看看你的新玩具。” 方敏感觉呼吸都停滞了。 五千五的顶层复式,就这么轻飘飘地砸在了她头上。 只因为刚才在车上,李彦祖随口问了一句“九月去港大报道,你打算住哪”。 两人在总经理亲自引导下,走进了专属的独立防弹电梯。 “叮。” 电梯门在顶楼打开。 入眼便是震撼的二百七十度全景落地窗。 外头是碧蓝的维多利亚港,右侧就是香港大学那片苍翠的山林。 一千五百平的复式结构,挑高极度开阔。 真皮沙发、水晶吊灯、大理石吧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高级熏香。 露台上那个无边际恒温泳池,水波荡漾。 总经理极其识趣,送到门口后深深鞠了一躬,直接按灭电梯下楼,把整个顶层空间留给两人。 偌大的豪宅里,只剩下李彦祖和方敏。 李彦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如蝼蚁般的车流。 “以后在港大上学,不想见人,就回这里午休。”他点燃一根雪茄。 方敏站在客厅中央。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 公屋里永远吵闹的邻居、逼仄的床铺、为了几百块补习费精打细算的过去…… 在这一刻,被这五千五的落地窗砸得粉碎。 方敏脱下那件宽大的黑色风衣。 “啪”的一声轻响。 风衣落在名贵的羊毛地毯上。 她身上只剩下一件单薄的男士白衬衫,几颗扣子摇摇欲坠。 光着脚,踩着厚实的地毯,一步步走到李彦祖身后。 方敏直接跪了下去。 她双手环抱住李彦祖的膝盖,仰起头。 那张原本清纯透顶的脸上,此刻爬满了病娇与狂热。 在《黄帝御女三千双修术》的思想钢印作用下,金钱与权力的刺激,彻底激活了她灵魂深处那根名为绝对臣服的神经。 “主人……”方敏的声音沙哑,“我不想去上学……我现在就想报答你。教教我……教我怎么做才能够配得上这里……” 李彦祖吐出一口青烟。 他微微低下头,看着信徒朝圣般的女孩。 读心术面板微微闪烁,现在的方敏,如果自己让她从这片落地窗跳下去,她都不会有半秒钟的迟疑。 “爬起来。”李彦祖掸了掸烟灰。 方敏立刻站起。 “转过去,手扶着玻璃。” 方敏没有任何废话,乖顺地转过身。 双手按在那面造价昂贵的防弹玻璃上。 玻璃微凉,但在初夏阳光直射下,很快染上了一层温度。 外头,是整个港岛最顶级的学府。 穿着制服的大学生正走在林荫道上。 而这百米高空的玻璃内,她只能看到自己倒映在玻璃上因羞耻和期待涨红的脸。 李彦祖将雪茄搁在大理石窗台上,缓步上前。 粗糙的西装面料擦过那件单薄的白衬衫。 李彦祖单手扣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体内《帝道·御女术》第五重的纯阳真气如同一条蛰伏的火龙,瞬间涌出。 “撕啦——” 衬衫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复式楼内异常刺耳。 方敏猛地仰起头,死死咬住嘴唇。 指甲在防弹玻璃上刮出一道闷响。 磅礴的真气伴随着男人的野蛮入侵,如同洪流般灌进她的经脉。 昨晚那场初经人事的洗毛伐髓只是打了个底。 今天,在这座五千五的高空牢笼里,李彦祖开始真正重塑这具身体。 阳气游走,修补着她肌肉的酸痛,同时将她的感官敏锐度推向了一个非人的极限。 “放松。”李彦祖带着命令的口吻,“你只要负责享受。” “是……是……”方敏语无伦次地回应。 双腿发软,完全靠在李彦祖的手臂上支撑着身体。 从落地窗前,到客厅那组价值百万的意大利沙发。 从大理石吧台,再到外面阳光直射的空中无边泳池。 这座没有别人踏足过的新房,每一个角落都留下了方敏彻底抛弃尊严的痕迹。 两个小时后。 水花从泳池边缘溢出,顺着排水槽流走。 方敏趴在泳池边沿,经过两次深度双修,她体内的杂质被完全排出。 原本就出挑的容貌,此刻多了一股勾魂摄魄的媚态。 她的力气大得出奇,十指在泳池边缘的大理石瓷砖上捏出了几道白印。 但此刻,她只想像一只猫一样蜷缩在那个男人脚边。 李彦祖披着浴巾,坐在泳池旁的躺椅上。 他体内的真气运转到了极致的平衡点,没有任何疲态,精神反而变得无比锐利。 面板里的力量数值,隐隐有了向60大关突破的迹象。 这丫头毫无保留的狂热,是最好的催化剂。 李彦祖端起旁边准备好的冰水,灌了一口。 第255章 极致天赋,冰与火的交锋 李彦祖捏着玻璃杯,指腹摩挲杯壁的冷凝水。 哗啦。 方敏双手撑着防滑瓷砖出水,湿漉漉的头发紧贴着单薄的脊背。 她径直爬到躺椅边,仰头盯住李彦祖。 眼底怯弱褪尽,只剩病态的狂热。 她凑近杯口,含住两块冰块。 面颊被冰块撑起,方敏扶住李彦祖的膝盖俯身。 冰水顺着肌肤纹理滑落。 李彦祖脊背绷直,捏着玻璃杯的指节发白。 纯阳真气在体内自发运转。 他低沉闷哼,一把抓住方敏的头发迫使她仰头。 女孩的唇瓣冻得发白,眼底却燃着火。 “谁教你的?”李彦祖俯视她。 “没人教……”方敏大口喘气,“我只是想让主人开心,我能做得比所有人都好。” “天赋不错。” 李彦祖松手将她拽起,拦腰抱上沙滩椅。 “让我看看你的大能耐。” 他翻身压下。 《黄帝御女三千双修术》的金色真气涌出。 方敏身躯在真气冲刷下迅速发烫。 宽阔的无边泳池旁,水花震出边缘。 指甲在真皮椅垫抠出道道深痕。 每一次真气交汇,都在加深她灵魂深处的思想钢印。 下午两点。 视网膜深处金色光幕弹起。 【叮!宿主完成深度双修,目标好感度/羁绊值稳固在100%(病娇狂信状态)。】 【纯阳真气反哺,宿主力量属性突破!当前力量:60(重型装甲车已无法阻挡您的正面一击)。】 李彦祖挥手驱散面板,披上浴袍,点燃桌上的金边雪茄。 方敏软绵绵地趴在椅子上,透支的体力在真气改造下快速恢复。 “去洗干净穿好衣服。”李彦祖吐出烟圈,“该回去了。” “是,主人。”方敏强撑着爬向浴室。 半小时后,方敏换上了衣帽间备好的香奈儿米色高定连衣裙。 剪裁得体的布料勾勒出她重塑后的身段。 她走到李彦祖面前低头,伸手替他整理西装外套的衣襟。 “走吧。”李彦祖揽住她的腰走进专属电梯。 下午三点半,中环半山顶级公寓。 劳斯莱斯幻影停在地下车库,电梯直达顶层。 李彦祖输入密码,厚重的装甲防盗门弹开。 客厅里,方婷正坐在沙发上翻看并购文件。 听到动静抬头,视线定格在方敏身上。 方敏下意识往李彦祖身后缩了缩,双手攥紧裙摆。 脖颈侧边的红痕和身上的高定,宣告着这十几个小时发生的事。 方婷放下文件起身,脸上露出欣慰的笑。 她快步上前拉住方敏的手,将她牵出来。 “这件衣服很衬你。”方婷理了理方敏的领口,“主人的眼光总是最好的。” 方敏呆呆地看着二姐:“姐……你不怪我?” “怪你什么?”方婷笑了。 她松开方敏,双膝一弯,直挺挺跪在李彦祖面前。 “恭迎主人回家。”方婷仰头,眼神虔诚,“敏敏从小就笨没见过世面,感谢主人收留她,赐予她服侍您的资格。” 方敏愣了半秒,眼底的惊愕彻底转为兴奋。 姐姐和自己拴在了同一根链条上,她选对了。 她学着方婷在李彦祖另一侧跪下,脸颊贴上西装裤腿。 李彦祖靠在玄关红木柜旁,居高临下看着这对姐妹花。 “起来吧。” 他走向环形沙发坐下,两姐妹立刻起身跟过去,一左一右坐在他身旁捏腿敲背。 “我跟她交代过了,九月份她去港大读金融。”李彦祖拿过雪茄剪剪开茄帽。 “你手里捏着童氏和神话地产的几条暗线资金。” “这段时间带她多看看账本,教她怎么管钱。” 方婷倒酒的手停住,满脸惊喜地看了方敏一眼。 直接去港大读金融学管账,这是推往核心心腹的位置。 “明白,主人放心,我一定把她教出来。” 方婷双手将轩尼诗xo递到李彦祖嘴边。 第256章 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上午十点。 中环半山顶层公寓。 阳光透过单向防弹玻璃,将偌大的客厅照得透亮。 厨房里传来轻微的瓷器碰撞声。 方婷穿着一件丝质睡裙,正在中岛台前切着煎蛋。 她的气色极好,皮肤白里透红。 昨夜双修拓宽经脉后,原本因为连日处理并购案带来的疲惫一扫而空。 方敏光着脚从主卧走出来,身上套着李彦祖的白衬衫。 她小跑进厨房,从背后抱住方婷的腰。 “二姐。”方敏把脸贴在方婷背上,蹭了蹭,“我来端盘子。” 方婷停下手里的刀,转头看着妹妹。 方敏原本干瘪的身材在真气灌注下变得玲珑有致。 那股在公屋里养成的唯唯诺诺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巨大安全感包裹后的松弛,以及掩盖不住的狂热。 “还疼不疼?”方婷摸了摸妹妹的头发。 “不疼。”方敏摇头,声音带着笑意,“主人留在我身体里的那股气,很暖。” “我觉得我现在力气大得能搬动一张沙发。” “那是主人的恩赐。”方婷端起盘子,语气严肃,“敏敏,记住你昨天说过的话。” “我们的一切都是主人给的。” “以后在外面,你是港大的高材生,是主人的钱袋子。” “关起门来,我们就是主人的狗。” “不管是谁,只要敢挡主人的路,我们就帮他咬死谁。” “我知道。”方敏盯着盘子里的煎蛋,眼神变得偏执,“谁敢对主人不敬,我就用主人给我的钱,砸烂他们全家。” 方婷满意地点头。 两人的潜意识在《黄帝御女三千双修术》的思想钢印下,已经彻底完成闭环重塑。 她们没有嫉妒,没有争宠。 唯一的价值导向就是如何更好地服务李彦祖。 主卧的门推开。 李彦祖穿着黑色真丝睡衣走出来。 纯阳真气在体内奔腾。 昨夜连御双女,他的力量属性稳稳停在60点大关。 肌肉线条并不夸张,却蕴含着一拳能打穿装甲钢板的恐怖爆发力。 “主人。” 两姐妹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快步走到餐桌前。 方婷拉开主位的高背椅,方敏倒上温热的牛奶。 李彦祖坐下,拿起刀叉切了一块煎蛋。 “童氏集团那边,接收怡丰资产的进度怎么样了?”他喝了一口牛奶。 方婷站在他左侧,进入工作状态:“核心地皮和几栋中环商厦已经完成过户,挂在神话地产名下。” “但是……有几个老股东对您的决策有意见。” “意见?”李彦祖连眼皮都没抬。 “您昨天吩咐,从童氏集团的现金流里单独划出五十亿美金,作为新设立的私募基金,由敏敏来管理。”方婷看着李彦祖的侧脸,语气平稳。 “董事会的几个英资背景元老跳出来了。” “他们认为把这笔钱交给一个连大学都没去过的小丫头,是拿童氏的基业开玩笑。” “他们要求召开紧急董事会,重新评估这项决议。” 方敏站在右侧,脸色惨白,死死攥住衣角。 五十亿美金。 这笔钱足以在港岛掀起一场金融风暴。 那些西装革履的金融大鳄看不起她一个公屋出身的女孩,太正常了。 “主人,我……”方敏声音发颤,“如果因为我让集团不稳,我……” “闭嘴。”李彦祖冷声打断。 方敏立刻噤声,双膝一软就要下跪。 李彦祖伸手,一把掐住她的后颈,将她拉到自己面前。 四目相对。 “叮——读心术开启。” 方敏的脑海里没有恐惧,只有自责:【我太弱了,我不能给主人惹麻烦。如果他们不服,我就去死……】 李彦祖收起技能,松开手。 “在港岛,我的话就是规矩。” “我让你管五十亿,你就管五十亿。” “他们有意见,那就让他们永远闭嘴。” 李彦祖拿起餐巾擦了擦手,站起身。 “换衣服。跟我去童氏集团总部。” “是!”两姐妹异口同声,眼底涌出亢奋。 …… 中午十二点。 金钟,童氏集团总部大厦。 顶层圆形会议室。 长长的红木会议桌两旁,坐着十几个集团高管和董事会元老。 气氛凝重。 坐在左侧首席的,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英国老头。 查理斯,怡丰集团遗留下来的重要股东,在港英政府里有极深的人脉。 “童小姐,李先生这是在胡闹!”查理斯用力拍了一下桌子,看着主位上代持股份的童可人。 “五十亿美金!” “就这么拿去给一个十八岁的黄毛丫头当玩具?” “香港没有这种规矩!” 童可人坐在主位,面无表情。 她的思想钢印早就烙下。 此刻看查理斯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查理斯先生,这是李先生的决定。你只需要执行。”童可人冷漠回应。 “如果强行推进,我们会联合抛售手里的股份!甚至向证监会发起调查!”另一名元老站起来附和。 “砰!” 会议室的大门被一脚踹开。 纯厚实木的双开大门重重撞在墙上,木屑横飞。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李彦祖穿着一身剪裁极简的纯黑西装,大步走进来。 方婷穿着职业套装紧随其后。 方敏换上了一身黑色的修身西装裙,跟在另一侧。 她的腿还有点软。 但在这种场合下,她强撑着挺直脊背,死死盯着那些刚刚还在大放厥词的元老。 “李、李警司……”几个高管下意识站了起来,额头冒冷汗。 李彦祖走到会议桌前,拉开童可人旁边的一张椅子坐下。 童可人立刻站起身,顺从地退到他身后。 李彦祖点了根雪茄。 青烟在会议室里弥漫。 没人敢说话。 “我听说,有人对我花自己的钱有意见?”李彦祖视线扫过全场。 查理斯咬了咬牙,仗着自己英资的背景硬着头皮开口。 “李先生,童氏集团虽然被您控股,但这不符合金融市场的规矩。” “那个方敏毫无经验……” “规矩?”李彦祖笑了。 他偏了偏头。 方婷立刻走上前,将一份厚厚的文件“啪”的一声摔在查理斯面前。 “查理斯先生。”方婷声音冰冷。 “这份文件里,有你过去五年里,利用海外空壳公司转移童氏资产的全部银行流水。” “还有你和汇丰银行某位高层内幕交易的录音记录。” 查理斯脸色狂变,伸手去抓文件。 李彦祖眼眸微抬。 一股无形的真气夹杂着【黑暗威压】轰然释放。 查理斯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椅子上。 心脏被这股威压死死攥住,呼吸困难。 “这里是港岛。”李彦祖吐出一口烟圈,眼神极冷。 “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不服的,可以走。” “不过,是走去赤柱监狱,还是走去维多利亚港沉底,你们自己选。” 全场噤若寒蝉。 几个刚才附和的元老吓得浑身发抖。 李彦祖敲了敲桌子。 方敏踩着高跟鞋走到桌前。 她扫视着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挺起胸膛。 “我是方敏。” 方敏的声音在会议室回荡,带着病态的傲慢。 “从今天起,五十亿美金的盘子我接了。” “谁不服,现在就卖股份。” “我用这笔钱,把你们所有人的底裤都买下来!” 这句粗俗却极具冲击力的话,彻底震碎了在场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卖……我们卖……”查理斯瘫在椅子上,彻底认命。 三分钟后,所有反对声音消失。 协议火速签署。 李彦祖站起身。 第257章 回总署,今天回去转转 清晨。 阳光穿透维多利亚港的薄雾,打在半山公寓的落地窗上。 李彦祖睁开眼。 小超人体质让他对睡眠的依赖降到极低。 一夜狂欢,体内真气依旧充盈如海。 宽大的法式雕花大床上,方婷和方敏已经起身。 浴室里传来细微的放水声。 方婷系着丝质浴袍,光着脚走出来,手里拿着温热的毛巾。 “主人,水放好了。” 方婷顺势跪在床沿,轻柔地替李彦祖擦拭胸膛。 经过双修洗礼,她的肌肤透着惊人的莹润光泽,眼底的狂热已彻底沉淀为刻入骨髓的温顺。 方敏端着一杯蜂蜜水从外面走进来。 她穿着昨晚那件被撕破了一角的香奈儿高定,完全不在意春光外泄。 “主人,喝水。” 方敏凑到跟前,双手捧着水杯。 她的眼神像一只护食的小兽,带着病态的依恋,视线始终钉在李彦祖脸上。 李彦祖坐起身,就着方敏的手喝了半口。 他起身走向浴室。 两女默契地跟上。 宽敞的双人浴缸里,水汽氤氲。 一左一右的服侍,细致入微。 方婷手法老道,总能按到最解乏的穴位。 方敏则毫无保留地用身体去贴合,恨不得把自己揉进李彦祖的骨血里。 半小时后。 餐厅长桌。 李彦祖坐在主位。 面前摆着水晶虾饺、肠粉和一杯热美式。 方婷换上了一套剪裁极简的黑色职业套装,长发盘起,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 那个叱咤中环的资本女王再次上线。 只是在看向李彦祖时,她眼里的凌厉会瞬间融化。 “主人,霍华德家族的亚视股份,今天上午就能走完最后一遍法务程序。” 方婷端正地坐在一旁,声音清脆干练。 “明天下午,我会亲自去一趟广播道,完成股权交接。” “干得不错。”李彦祖咽下虾饺,拿着餐巾擦了擦嘴角。 “亚视拿下来之后,立刻启动清算程序。” “把那些还在给英资做事的旧班底全给我踢出去。我要这个台,只发一种声音。” “明白。”方婷点头,将指令记在随身的硬壳笔记本上。 李彦祖目光转动,落在一旁的方敏身上。 方敏穿着一件素色的长裙,规规矩矩地坐在椅子上。 她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全英文原版《宏观经济学》。 原本只有高中学历的她,看这种书十分吃力,眉头紧紧蹙着,旁边还放着一本牛津词典。 “看得懂吗?”李彦祖靠向椅背。 方敏放下书,抬起头,眼神倔强。 “现在很多单词不认识,但我会背下来。九月份去港大之前,我会把这些全吃透。” 她从椅子上滑下来,半跪在李彦祖腿边,将脸颊贴在他的膝盖上。 “我答应过主人,要做最听话、最有用的金丝雀。” “五年后,我要替主人管五十亿美金,一秒钟都不能浪费。” 思想钢印加上本身底层的偏执,让这丫头爆发出惊人的驱动力。 李彦祖捏了捏她的下巴:“有这股劲就好。不懂的,多问你姐。” “是!” 方敏乖巧应答,顺势用嘴唇蹭了蹭他的手背。 吃过早餐,方婷拿来一套笔挺的警务处助理处长制服,细心地替李彦祖穿上。 肩章上的一枚紫荆花和一枚星花,在晨光下熠熠生辉。 “主人,我让司机把那辆‘hk00000’的幻影开到楼下?” 方婷替他整理好领带,轻声询问。 “不用。” 李彦祖戴上警帽,压住深邃的眉眼。 “换那辆平治。许久没回总署了,今天回去转转。” 警队终究是纪律部队。 他现在的身价早已富可敌国,真要高调出街,整个港府都得抖三抖。 但真正好用的牌,从来都是藏在暗处的。 首富的光环太刺眼,容易让人防备。 他要以助理处长的身份,去看看自己在这盘大棋上布下的警队暗线,到底成长到了什么地步。 方婷心领神会,立刻给楼下车库打去电话。 半山公寓地库。 李彦祖坐进一辆没有任何特殊标识的黑色平治轿车后排。 这车在中环满大街都是,毫不起眼。 司机一脚油门,车子汇入早高峰的车流,朝着湾仔警察总部驶去。 上午九点。 湾仔警察总部大楼。 平治车平稳地停在地下停车场。 李彦祖推门下车,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许久没穿这身衣服,警服带来的冷硬质感让他整个人更显肃杀。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周围路过的警员便自觉放慢了脚步,屏住呼吸。 李彦祖走进电梯,按下十七楼。 十七楼,行动处高级官员办公区。 电梯门“叮”的一声向两侧滑开。 走廊里一片忙碌,探员们抱着文件夹快步穿梭。 “李sir!” 一名刚从茶水间出来的年轻警员抬头看到李彦祖,惊得手里的咖啡杯直晃。 他立刻绷紧身体,立正敬礼。 这一嗓子,直接让整个走廊瞬间安静。 所有人的动作戛然而止,目光齐刷刷地聚拢过来。 当看清那张英俊冷酷的脸,以及肩章上刺眼的高级警衔时,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李sir早!” “good morning,sir!” 整齐划一的问候声在走廊里回荡,带着绝对的敬畏。 所有人都知道,眼前这位不到三十岁的助理处长,是踩着跨国伪钞案和无数英资大亨的尸骨上位的。 李彦祖面无表情地微微颔首,迈开长腿,径直走向自己的独立办公室。 刚推开门,一阵熟悉的香风扑面而来。 机要秘书朱素娥正弯着腰在擦拭办公桌。 制服裙绷得很紧,曲线毕露。 听到开门声,她猛地回头。 “主……” 朱素娥瞳孔微张,脸颊瞬间泛起红晕。 由于还在警局,她生硬地将那个狂热的称呼咽了回去,身姿笔挺地站在桌旁。 “李sir!” 经过《黄帝御女三千双修术》洗礼的她,不仅褪去了大龄女人的疲惫,反而焕发出一股成熟蜜桃般的惊人魅力。 李彦祖走进办公室,反手带上门。 “咔哒。” 落锁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朱素娥浑身一颤,双腿不自觉地发软。 第258章 慌什么?继续! 警务处十七楼行动区人声鼎沸。 防弹级特种玻璃和吸音墙板,将喧嚣彻底隔绝在墙外。 “咔哒。” 厚重的实木门电子锁落下。 机要秘书朱素娥双腿发软。 她痴痴仰视着眼前的男人。 笔挺的高级警官制服,肩章上闪耀着代表权力的紫荆花与星花。 “李sir……素娥每天都在想你。” 朱素娥嗓音甜腻发哑,太久没被纯阳真气滋养,她眼神透出病态的渴望。 “警署的枢纽后勤打理得不错,该赏。” 李彦祖走到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 随手将警帽丢上桌面,靠入助理处长的真皮老板椅。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无需任何指令,朱素娥满眼狂喜,走到桌旁双膝点地。 深蓝色的警队窄裙瞬间绷紧。 黑丝袜包裹着丰腴小腿,紧身白衬衫勾勒出成熟女人的身形。 经过《黄帝御女三千双修术》洗筋伐髓,她眼角的细纹荡然无存,肌肤白皙透亮。 她颤抖着解开领口头两颗扣子,俯下身,替李彦祖挑开皮带卡扣。 金属脆响在宽大的办公桌下回荡。 朱素娥献上所有的温顺与技巧。 李彦祖靠在真皮椅背上。 一墙之隔便是忙碌的同僚,身份与场合的反差让感官刺激成倍叠加。 他随手拿起一叠机要简报。 【和联胜地盘划分报告】、【英资洋行资产剥离】、【总督府资金审计】…… 每一份文件,都代表着海量资源,现在全在他一念之间。 李彦祖开启“读心术”。 朱素娥的心声瞬间涌入脑海:‘我要做得更好,比外面那些贱女人都好!就算是死在这张桌子底下也心甘情愿!’ 李彦祖不动声色,继续翻阅着绝密报告。 “笃、笃、笃!” 门外传来敲门声。 “李sir!重案组梁小柔,有紧急要案汇报!” 办公桌下的朱素娥动作僵住,下意识要向后退。 李彦祖大掌一探,死死按住她的后脑勺。 “慌什么?继续。”他压低嗓音。 朱素娥死死咬唇,强忍着激荡的心跳,继续埋下头。 李彦祖拔高音量,语气平静冷漠:“进。” 门把手转动受阻。 梁小柔大声喊道:“李sir,门锁了!” 李彦祖按下桌底的门禁按钮。 电子锁弹开,梁小柔推门而入。 笔挺的警司制服将她衬得英姿飒爽,肩章上的皇冠与星花十分夺目。 伪钞案后,经李彦祖力推,她成了全港升职最快的女警官,整个重案组敬畏有加。 看到坐在老板椅上的李彦祖,梁小柔眼神瞬间变得炽热。 “把门关好。” 李彦祖翻过一页简报,头也没抬。 梁小柔反手关门,迈着长腿走到办公桌前两米,立正敬礼:“报告李sir!” 距离拉近。 经双修真气洗礼,梁小柔五感极其敏锐,一股暧昧的气息混杂着香水味扑面而来。 那是机要秘书娥姐常用的香水味。 李彦祖神态慵懒。 办公桌下,隐隐传来细微的摩擦声。 机要秘书不在工位,梁小柔目光微动。 她心里涌起强烈的胜负欲:‘娥姐居然敢大白天在警局拔头筹!回去我也要服侍主人!’ 梁小柔站得更直了。 傲人的曲线将警服撑得紧绷,试图吸引办公桌后男人的视线。 李彦祖手指在桌面叩击。 一边享受桌下的温存,一边抬眼看向梁小柔:“什么事非要现在报?” 第259章 倪坤活不过今夜!办公桌前的暗战! “说。” 李彦祖靠向真皮椅背,指节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红木办公桌下,狭小的空间内气氛骤变。 朱素娥敏锐地察觉到了外面投来的视线。 从梁小柔紧绷的制服裙摆和站姿里,她嗅到了毫不掩饰的挑衅。 危机感瞬间充斥脑海。 朱素娥张开红唇,俯下身子,动作猛然变得急促且不计后果。 李彦祖敲击桌面的手指微顿。 一股精纯的纯阳真气顺着接触点渡入朱素娥体内,强行镇住她快要痉挛的身体。 桌前,梁小柔站得笔直。 她清了清嗓子,压下颈部浮现的红潮,肃容汇报。 “李sir,是尖沙咀的案子。四大毒贩之一的倪坤,最近动作反常。” 李彦祖拿起手边的派克金笔,在简报上画了个圈。 “继续。” “倪家手下的四大头目,黑鬼、甘地、国华、文拯,这半个月来频繁向泰国方面汇聚大笔资金。” “同时,尖沙咀多个场子在暗中招兵买马。” “重案组怀疑他们准备接一批破纪录的散货。” 梁小柔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甘。 “但这四个人做事极其严密,账本全在恒达财务那种地下钱庄洗得干干净净。” “我们盯了两个礼拜,二十四小时换班跟车,连一点废料都没摸到。” “常规跟线,当然摸不到。” 李彦祖把玩着手里的金笔,声线平稳。 梁小柔挺起胸膛,制服扣子被撑得几乎崩开。 “李sir,给我特批一张搜查令!” “我带专案组直接封了倪家在尖沙咀的三个夜总会,逼他们露头!” “蠢。” 简短的一个字,砸在安静的办公室内。 压迫感迎面扑来。 梁小柔立正站好,耳根处的红晕迅速蔓延到领口。 她并不害怕这种训斥,反而极其享受被眼前的男人支配、命令的过程。 读心术面板上,一行行念头飞速滚动。 ‘我一定要立功!’ ‘绝对不能被别的女人比下去!’ ‘我要李sir眼里只有我!’ 李彦祖指尖摩挲着笔帽,眼神越发深邃。 这把刀,已经磨得足够锋利了。 “动倪家的夜总会,打草惊蛇不说,也断不掉那条线。” 李彦祖将身体微微前倾,双肘撑在桌面上。 这个动作,让桌底下的空间被极度压缩。 朱素娥被迫将头埋得更深,避无可避。 一声极微弱的鼻音从桌下溢出。 梁小柔目光瞬间锐利。 她垂下眼帘,视线死死锁定红木桌下那道狭小的缝隙,制服下的胸腔剧烈起伏。 李彦祖屈指弹了弹那份和联胜地盘报告。 “尖沙咀的局,不在泰国,也不在那四个头目身上。” “而是在警局内部。” 梁小柔猛然抬头:“警署有内鬼?” “尖沙咀重案及反黑组的黄志诚督察,最近下班后去了哪里?”李彦祖反问。 梁小柔快速调动记忆,脱口而出:“黄sir最近半个月都在旺角的几家酒吧调查取证。” “他不是在调查取证。” 李彦祖将一份空白文件推到梁小柔面前。 “他是在见一个人。” “玛丽。” “倪坤手下头号大将,韩琛的老婆。” 梁小柔话语瞬间卡在喉咙里,瞳孔剧烈收缩。 警队反黑组高级督察,私下密会黑帮大佬的女人? 这么核心的情报,整个重案组竟然毫无察觉! “这……怎么可能?”梁小柔呼吸彻底乱了。 李彦祖眼神直视着她。 “黄志诚恨倪坤入骨。” “玛丽想帮老公韩琛上位。” “两个人一拍即合。” “你们去查那四个散货的头目,查到死也查不出证据。因为真正的破局点,是暗杀。” “暗杀倪坤?!”梁小柔手指死死抠着卷宗边缘。 李彦祖点燃一根雪茄,深吸了一口。 青烟缭绕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有声音冷厉而笃定。 “就在这几天,玛丽安排的枪手就会动手。” “倪坤活不过这周。” 办公室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桌下极力压抑的细碎声响。 梁小柔感觉后背发麻。 尖沙咀风云变幻,无数警员没日没夜盯着的黑帮帝国,在眼前的男人嘴里,几句话就盖棺定论。 连死局都已经写好。 她看着吞云吐雾的李彦祖,双腿不受控制地发软,身心彻彻底底地拜服在地。 “收网计划变更。” 李彦祖吐出烟圈,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住。 “yes,sir!” 梁小柔双腿重重并拢,腰杆挺得笔直。 “别去盯那四个头目。” “从今天起,重案组二十四小时监控韩琛的动向。” “一旦倪坤死亡的消息传出,倪家四大头目必定作乱。我要你趁他们内乱火拼的时候,端掉他们在观塘的仓库。” 李彦祖扔出一张写有地址的便笺条。 “那里有两吨散货。全港四成的量。” 梁小柔上前两步,双手接过便笺,白皙的手背上隐隐暴起青筋。 端掉这个仓库,足够她踩着所有同僚的肩膀,彻底坐稳警署高层的位置。 “做事干净点。” “倪家倒台后留下的地盘真空,不要让其他社团插手。” 李彦祖将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敲定最后一步棋。 “洪兴的人会过去接盘。” “明白!” “保证完成任务!” 梁小柔敬了个极标准的礼,双眼发亮,像一头接到指令随时准备撕咬猎物的狼。 第260章 警察!放下武器! 梁小柔走出助理处长办公室。 咔哒。 电子锁在身后重新锁死。 她背靠走廊墙壁,大口喘气,制服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双腿控制不住地发软。李彦祖随口几句话,直接掀翻了尖沙咀的地下秩序。这份居高临下的从容手段,远比任何枪林弹雨都来得刺激。 她深吸几口走廊里的冷气,站直身体。 重案组高级警司的冷厉重新回到脸上。 “回组里,立刻开会!” 梁小柔大步走向电梯。 办公室内。 李彦祖靠在真皮转椅上。 办公桌下,朱素娥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瘫软在地毯上,眼角挂着泪水。 “起来吧。” 李彦祖整理好衣摆。 朱素娥手脚并用地爬出来。她跪在李彦祖腿边,抽出纸巾,细致地替他清理。 “李sir,我去补个妆,下午三点约了保安局那边开视频会。” 她的声音还在发飘,动作却透着十足的温顺。 “去吧,晚上回跑马地等我。” 李彦祖翻开桌上的卷宗。 朱素娥满脸红晕,起身整理好警裙,快速退了出去。 下午一点。重案组大办公区。 梁小柔站在战术白板前,双手按着桌面,环视一圈心腹手下。 “一组,换便装去观塘,地址是兴业街74号废弃仓库。” “只准看,不准动。没有我的命令,连只苍蝇都不准放进去!” “二组,三组,全副武装,去枪房领mp5和防弹衣,上冲锋车待命。今晚有大场面。” 台下的探员们精神大振。 伪钞案后,重案组连升数级,全员干劲爆棚。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反黑组总督察黄志诚推开阻拦的警员,大步走进重案组办公区。 他盯着梁小柔,语气不善:“梁警司,听说你们重案组在调重火力?” “尖沙咀是反黑组的辖区,倪家的事情我盯了三年。你们现在插手,不合规矩吧?” 梁小柔看着眼前这个面容憔悴的男警官。 脑海中立刻浮现出李彦祖在办公室里说过的话。 ——“私会倪家头目的老婆,黄sir好雅兴。” 梁小柔走到黄志诚面前。 身高级别死死压住对方。 “黄督察,规矩是上级定的。” “十七楼的李sir亲自签发的行动令,你要看吗?” 黄志诚脸色猛地变了。 提到十七楼那位年轻的助理处长,他心底本能地升起一股忌惮。 “那麻烦重案组情报共享,我总得知道你们想抓倪家哪个人。”黄志诚强行压下火气。 “机密。” 梁小柔吐出两个字,转身指着大门:“另外,请黄督察马上离开重案组。从现在起,倪家的案子,由我们全面接管。” 黄志诚咬紧后槽牙,狠狠盯了她一眼,转身摔门而去。 傍晚七点。尖沙咀。 雨夹杂着海风,将街道冲刷得冷冷清清。 一家老字号茶楼前。 倪家的话事人倪坤刚走出门,手里提着一个纸袋。 街边转角,一个穿着雨衣的年轻男人走了出来。雨水顺着帽檐滴落。 他抬起手。 砰。砰。砰。 三声沉闷的枪响被雷声掩盖。 倪坤胸口爆开三团血花,整个人向后倒在积水里。 鲜血迅速将水洼染红。年轻杀手收起枪,转身消失在小巷中。 半小时后。 尖沙咀彻底炸锅。消息席卷了整个地下世界。 倪坤死了! 尖沙咀的皇帝被人当街做掉。 黑鬼、甘地、国华、文拯四个大头目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切断了对外联络,疯狂集结手下。 群龙无首。利益的狂欢彻底拉开序幕。 湾仔总署,十七楼。 落地窗外大雨倾盆。李彦祖站在窗前,端着一杯红酒。 桌上的卫星电话震动起来。他按下接听键。 “李sir,倪坤死了。五分钟前确认咽气。” 电话那头,洪兴话事人蒋天生的声音透着掩饰不住的激动。 “按照原计划进行。”李彦祖晃了晃酒杯。 “今晚十二点过后,重案组会扫平观塘的货仓。倪家四大头目的主力会被牵制在警局。” “你们洪兴带人进场,把尖沙咀沿海的七十一家场子全部扫干净。” “我要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尖沙咀挂洪兴的招牌。” “明白!” 蒋天生握着电话的手都在发抖。这是天上掉下来的顶级地盘,有了警队的默许,简直是白捡。 挂断电话。 李彦祖看着玻璃窗上自己的倒影。 打垮倪家只是第一步。他要的是绝对的秩序。 香港的地下世界,不能有不受控制的势力存在。 晚上十一点。观塘兴业街。 暴雨中。 七辆冲锋车熄灭车灯,停在废弃仓库两个街区外。 梁小柔穿着防弹衣,拉栓上膛。无线电里传来前线侦查员的声音。 “madam,倪家的人到了。甘地的头马带了三十多个枪手过来提货。” 梁小柔推开车门。雨水打在她的钢盔上。 “一组封路,二组三组跟我进。” “遇到反抗,直接击毙。长官要的是干净。” 仓库内。 两吨纯度极高的货整齐码放在木箱里。几十个黑帮分子正疯狂往卡车上搬运。 倪坤一死,这批货成了所有人争夺的资本。 大门突然被炸药强行爆破。 轰! 气浪掀翻了最前面的几个马仔。 防爆盾牌阵快速推进,闪光弹接连掷入。 惨白的强光和刺耳的嗡鸣瞬间剥夺了这群亡命徒的视听能力。 “警察!放下武器!” 密集的微冲火舌喷吐。几个试图开枪反击的马仔被当场打成马蜂窝。 不到五分钟。 两吨毒品和三十多个核心骨干全部被重案组接管。 梁小柔站在堆积如山的货箱前,拿出手提电话拨通。 “李sir,观塘仓库清空。两吨货全部拿下,无一漏网。” “干得不错。”电话里传来李彦祖平淡的声音。 “收队回总署。通知公共关系科准备明天早上的新闻发布会。梁警司,这件案子够你再添一颗星了。” 梁小柔握紧电话:“一切听从李sir安排!” 凌晨两点。 尖沙咀风暴平息。 洪兴动用一千五百名打仔,在警队刻意让出的真空期内,彻底扫平了倪家外围的所有场子。 四大头目刚接到货仓被端的噩耗,还来不及反应,地盘就已经被洪兴强行接管。 一切都在按照李彦祖的剧本推进。 精确,冷酷,毫无破绽。 第二天清晨。太平山顶别墅。 李彦祖刚吃完早餐,坐在沙发上看早报。 报纸头版全是重案组大破全港最大毒品案的新闻,梁小柔的照片登在最显眼的位置。 方敏乖巧地坐在地毯上,帮他捏着小腿。 “姐夫,你好厉害,报纸上都在夸警队。” 方敏仰起头,眼中满是痴迷。 李彦祖放下报纸,顺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第261章 霸王花争宠!下一个清理黄志诚! 上午九点。 挂着特批车牌的皇冠停在湾仔警察总部大楼前。 警员们纷纷驻足,立正敬礼。 李彦祖推门下车。 笔挺的助理处长制服上,肩章星花在晨光中闪耀。 他无视周围敬畏的目光,径直走进大堂,搭乘专用电梯直达十七楼。 叮。 电梯门开。 机要秘书朱素娥等在走廊里。 紧身职业套装勾勒出恰到好处的曲线,她立刻迎上前微微低头。 “李sir早。公共关系科的发布会刚结束,各大媒体都在头版报道了观塘的案子。”朱素娥一边汇报,一边顺从地接过李彦祖的外套。 李彦祖大步走向办公室。 “通知重案组的梁小柔,十分钟后上来见我。” 朱素娥动作微顿。 读心术被动触发。 ‘那死丫头昨天抢尽了风头,今天又来抢长官……’ 朱素娥面部依然保持着完美的职业微笑:“好的李sir,我这就去通知。” 李彦祖走进办公室。 实木大门关上。 他坐进宽大的真皮老板椅,点燃一根雪茄。 倪家的覆灭只是开胃菜。 整个倪家的黑道现在落入了洪兴手里,实际上等同于落入他手里。 笃,笃。 敲门声响起。 “进。” 门被推开。 梁小柔快步走入。 她今天穿着一身崭新的警司制服,腰带扎得极紧。 得益于双修真气的底子,一夜没睡的她非但没有半分疲态,反而容光焕发。 咔哒。 她反手锁上了厚重的电子门禁。 “李sir!”梁小柔走到办公桌前,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警礼。 她的眼神狂热而直白。 李彦祖靠在椅背上,夹着雪茄的手指敲了敲桌面。 “发布会开完了?” “开完了。”梁小柔放下手,声音发颤,“处长亲自发的话,保安局那边也惊动了。警队上下都知道,这次重案组打了一场漂亮的翻身仗。但这都是李sir运筹帷幄。” “是你在一线带队,功劳就是你的。我不抢手下人的风头。”李彦祖吐出一口烟圈,打量着她,“说吧,要什么奖励?” 梁小柔死死盯着李彦祖,脑海中闪过昨天下午的情景。 就在这间办公室。 就在这张桌子后面。 那个平日端庄的机要秘书娥姐,跪在下面服侍眼前的男人。 这个画面让她攥紧了拳头。 她是重案组的高级警司,全港最年轻的破案女王。 凭什么要排在那个只懂后勤的秘书后面? 梁小柔伸手解开警服最上面的一颗纽扣。 “李sir。” 她绕过办公桌,高筒靴踩在厚重的地毯上。 没发出半点声音。 她走到李彦祖腿边,双膝落地。 制服短裙被拉扯卷起。 “我要的奖励,就是您。”梁小柔仰起脸,往日审讯悍匪的锐气全无,眼中满是狂热,“昨天娥姐在这里吃了,今天,我也要。” 李彦祖垂下眼帘。 看着这个高高在上的警花跪在自己脚下索求。 他张开双臂,语气透着绝对的掌控:“好,既然你立了功,给你特权。今天在这里,你想干嘛,就干嘛。” “谢谢主人!” 梁小柔眼底爆发出狂喜。 她双手攀上李彦祖的腰带,手指急促拨弄。 金属卡扣发出一声轻响。 防弹玻璃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梁小柔低垂下头。 她没有朱素娥那般熟练圆滑的技巧,但她有警校第一的体能和狠劲。 李彦祖眉头微挑。 他手指穿过梁小柔利落的短发,按住她的后脑勺。 纯阳真气顺着接触点渡入梁小柔体内。 梁小柔浑身战栗。 双修真气的刺激让她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的臣服与吞咽。 她双手死死抓着真皮座椅边缘,指节泛白。 读心术开启。 ‘不能输给她……我要让长官记住我……全部吞掉……’ 梁小柔心底的独占欲,毫无保留地传入李彦祖脑海。 李彦祖嘴角上扬。 他微微调整坐姿,任由这个警署霸王花在桌下挥洒汗水。 自己则从桌面上拿起一份绝密档案,慢慢审阅。 半小时后。 一阵战栗从脊椎骨窜上天灵盖。 李彦祖闷哼一声。 磅礴的纯阳真气在两人体内完成闭环,反哺回他的气海。 梁小柔瘫软在桌子底下。 她大口喘气,警服彻底凌乱,眼神涣散。 李彦祖抽了几张纸巾扔下去。 “清理干净,站起来。” 梁小柔顺从地接过纸巾清理完毕。 她扶着桌腿站起身,双腿还有些发软。 熟练地将凌乱的制服整理平整,重新系好最上面的纽扣。 一分钟后,重案组高级警司再次回到了办公桌前。 “多谢李sir奖励。”梁小柔站得笔直,喉咙微滚。 李彦祖满意地点头。 他将刚才翻阅的那份档案丢在桌面上,推到梁小柔面前。 “吃饱了,就去干活。”李彦祖眼神转冷,杀气弥漫。 梁小柔神色凛然,低头看向档案。 封面上赫然写着一个名字:黄志诚。 “李sir,这是……” “倪坤死了,黑鬼那四个人成了没牙的老虎,但这出戏还没唱完。”李彦祖夹着雪茄,声音冷冽,“反黑组总督察黄志诚,私会黑帮大嫂玛丽,雇凶杀人。重案组接下来的任务,就是清理门户。” 梁小柔瞳孔收缩。 动一个黑帮老大是一回事,动警署内部的总督察又是另一回事。 “去把黄志诚带到重案组审讯室。”李彦祖弹了弹烟灰,“今天太阳落山前,我要看到他的认罪口供。” “如果他拒不认罪,或者反抗呢?”梁小柔目光发狠。 李彦祖抬眼看着她,笑容转冷。 “拒捕的黑警,当场击毙。出了事,我给你兜底。” 梁小柔重重点头,干脆利落。 “yes,sir!” 她立正敬礼,转身大步朝门外走去。 第262章 拘捕的黑警,当场击毙 上午十一点。湾仔总署,十二楼。 电梯发出清脆的提示音。 金属门平稳向两侧滑开。 梁小柔穿着深蓝色防弹战术背心,手里端着一把上膛的格洛克手枪,大步迈出电梯。 她身后,十名重案组精锐探员呈战术队形散开,清一色mp5冲锋枪。 防爆靴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沉重整齐的脚步声。 沿途的文职警员吓得纷纷贴墙站立。 十二楼走廊尽头,反黑组办公区。 黄志诚站在一块战术白板前。 白板上贴满了倪家四个大头目的照片和尖沙咀地图。 倪坤一死,地盘真空,他正准备带人去端掉甘地和国华的几处暗桩,借机捞足资本。 “三组去扫弥敦道,四组盯死钵兰街。今天谁也别想休息,尖沙咀只能归我们反黑组管!”黄志诚用力拍打着白板大声下令。 砰! 玻璃大门被一只战术靴暴力踹开。 门轴断裂,整扇玻璃门砸在地上,碎渣四溅。 “全都不许动!双手抱头!” 梁小柔冷着脸踏入办公区。 十个黑洞洞的微冲枪口,瞬间锁定了屋内所有反黑组探员。 变故发生得太快。 反黑组的人愣了两秒,随即条件反射般伸手去摸腰间的点三八配枪。 “重案组办案!谁敢拔枪,按袭警击毙!”梁小柔暴喝一声。 经过双修真气洗礼的嗓音穿透力极强,震得整个办公区嗡嗡作响。 枪栓拉动的声音响成一片。 重案组探员手指死死扣在扳机上。 两组警察,在总署大楼内部,真枪实弹地顶在了一起。 “梁小柔,你吃错药了?”黄志诚拨开两名手下,脸色铁青地走到前面。 “这里是反黑组!你们重案组带长枪踩过界,想造反吗!” 梁小柔没有多说废话。 她从战术背心的口袋里掏出一张批文,直接拍在一台电脑显示器上。 “十七楼,李sir亲自签发的逮捕令。”梁小柔盯着黄志诚的眼睛。 “黄督察,你涉嫌谋划、雇凶暗杀尖沙咀倪坤,跟我们走一趟。” 办公区内瞬间死寂。 反黑组的探员们满脸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顶头上司。 总督察暗杀黑帮大佬?这传出去警队的天都要塌了。 黄志诚脸色骤白。 但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挤出极度荒谬的冷笑。 “拿一张破纸就想往我头上扣屎盆子?证据呢?”黄志诚大声反驳,试图占据道德高地。 “我要见处长!我倒要问问,他李彦祖有什么资格没有证据就抓一个总督察!” 梁小柔眼中闪过一抹怜悯。 她想起早上在助理处长办公室里,李彦祖那副俯瞰蝼蚁的神情。 眼前这个自以为把事情做得天衣无缝的男人,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怎样恐怖的情报网。 “半个月前,旺角九龙冰室。上周五,半岛酒店1104号房。” 梁小柔每说出一个地点,黄志诚的眼皮就剧烈跳动一下。 “倪坤手下头目韩琛的老婆玛丽,身材不错吧?” 梁小柔逼近半步,枪口死死指着黄志诚的胸口。 “昨晚开枪杀倪坤的杀手,叫刘建明,是玛丽亲自调教的小弟。” “买凶的钱是从恒达财务的地下钱庄走的账。那个账户的担保人,用的是你黄督察的假身份。” 黄志诚双耳一阵嗡鸣。 他做的那些事,自认除了玛丽绝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连开房他都做了全套反侦察。 可现在,对方连杀手的名字和洗钱路径都查得一清二楚! 黄志诚额头渗出大颗冷汗。 进了重案组的审讯室,这身警服就得剥到底。倪家剩下的亡命徒更会在赤柱监狱里把他撕碎。 出于本能,黄志诚右手猛地向后腰探去,试图拔出配枪挟持距离他最近的梁小柔。 但他低估了如今的梁小柔。 经历真气洗练,她的神经反射早非凡人。 黄志诚的手刚摸到枪柄,梁小柔已经扣下扳机。 “砰!” 沉闷的枪声在办公区内炸响。 格洛克的子弹精准无比地击穿了黄志诚的右肩。 鲜血爆射。 “啊——”黄志诚惨叫一声,半把配枪砸在地上,整个人向后踉跄跌倒。 “李sir说了,拘捕的黑警,当场击毙。这枪是警告。” 梁小柔上前一步,一脚踩住黄志诚受伤的右肩,靴底碾压。 黄志诚痛得惨嚎,被死死压在地板上动弹不得。 “全拷上!连那几个准备拔枪的也一起带走!”梁小柔下令。 反黑组彻底群龙无首。 在重案组绝对的武力压制下,没有一个人敢再动弹。 他们眼睁睁看着最高长官被戴下手铐,拖出办公区。 十七楼,助理处长办公室。 防弹玻璃外,阳光明媚。 李彦祖坐在红木宽大办公桌后,手里把玩着两枚纯金筹码。 筹码相互撞击,发出清脆的金属响声。 机要秘书朱素娥恭敬地站在一旁,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极品大红袍。 桌上的内部保密专线响起。 李彦祖按下免提键,里面传出梁小柔高亢的声音。 “报告李sir,黄志诚拘捕,被我打穿了肩膀。” “现在人已经押进了重案组底下的独立羁押室。随时可以开始审讯。” “干得利落。”李彦祖端起茶杯,吹去水面的浮叶,“不用审了。” 电话那头的梁小柔愣了一下。 “不审?那怎么定他的罪?” “他的罪不需要法律来定。”李彦祖喝了一口茶,语调没有任何起伏。 “把黄志诚在半岛酒店和玛丽开房的监控录像,还有他那个洗钱账户的流水,打包成两份。” “一份送到廉政公署,另一份,匿名寄给韩琛。” 此言一出,站在旁边的朱素娥手指猛地一颤,滚烫的茶水险些溢出杯沿。 把警队总督察的底牌彻底揭开,扔进黑道最血腥的绞肉机。 让韩琛亲眼看着老婆和警察开房,还联手杀了自己最敬重的大哥。 那个笑面虎胖子绝对会疯。 “明白!我马上办!”梁小柔挺直腰板大声回应。 挂断电话,李彦祖靠在椅背上。 尖沙咀的棋盘已经彻底清洗干净。 洪兴全面接管,倪家分崩离析,韩琛马上就会陷入疯狂的内耗。 黑白两道的规矩,现在全由他说了算。 第263章 既然你安排好了,那就放手去做 助理处长办公室内。 李彦祖靠向宽大的真皮椅背。 朱素娥整理好微乱的铅笔裙,从办公桌下站起身。 她脸颊酡红,退到一旁站得笔直。 “李sir,我去给您换杯茶。”朱素娥声音极轻,带着毫无保留的顺从。 “去吧。” 尖沙咀的局势已经落子。倪坤死,黄志诚废。 接下来,就看韩琛这把刀,有多利。 尖沙咀,旧街拳馆。 韩琛坐在空荡荡的拳台边,手里捏着一个塑料小佛像。 倪坤昨晚死了,死在街头。 他跟了倪坤十几年,当亲爹一样敬着。 现在干爹被人爆了头,倪家那几个老家伙甘地、国华不想着报仇,只顾着抢地盘。 洪兴的人像是早有准备,一夜之间扫了倪家好几个场子。 观塘的货仓也被重案组端了。 拳馆铁门被猛地推开。 小弟傻强急匆匆跑进来,手里攥着一个没有署名的牛皮纸档案袋。 “琛哥,门口信箱里发现的,写着让你亲启。” 韩琛接过档案袋,撕开封口。 里面是一盒没有标签的录像带,还有几页打印出来的银行流水凭证。 “去搬电视和录像机过来。”韩琛开口,“你在外面死守,任何人不准进。” 傻强搬来设备,退出房间拉上铁门。 韩琛将录像带塞进机柜,按下播放键。 屏幕闪烁,跳出黑白画面。 右上角带着时间戳,地点显示半岛酒店1104号房门外的走廊。 韩琛目光死死盯住屏幕。 一男一女相拥着走出电梯,拿出房卡开门。 女的,是他每天睡在同一个枕头上的老婆,玛丽。 男的,是跟他斗了十几年,成天想把他送进赤柱监狱的反黑组总督察,黄志诚。 两人在走廊里按捺不住,玛丽的双手死死搂着黄志诚的脖子。 韩琛的手指骤然收紧。 塑料佛像在他掌心发出不堪重负的裂响,坚硬的边缘刺破皮肤。 他看着屏幕,眼眶涨得通红。 录像带极短,只有进门和退房的画面。 孤男寡女在酒店套房里待了三个小时干了什么,他不愿去想,画面却止不住地往脑子里钻。 视线移向下方的那几页纸。 恒达财务地下钱庄流水明细。 打款方:玛丽。 收款方:刘建明。 担保人:黄锦坤。 韩琛认得出,黄锦坤是黄志诚做卧底时用过的假名。 刘建明,是玛丽平时带在身边的一个马仔。 昨晚爆了倪坤头的那名枪手,正是刘建明。 完美的证据链。 他老婆睡了他的宿敌。 他老婆伙同那个条子,买凶杀了他最敬重的老大。 韩琛站起身,一脚踹翻电视柜。 “嘭!” 厚重的显像管电视砸在水泥地上,屏幕炸碎,玻璃碴四溅。 “玛丽!黄志诚!” 韩琛抓起那尊塑料佛像,用力砸在墙上,四分五裂。 这十几年来,他把玛丽捧在手心里。 他把倪坤当亲生父亲,甘愿当一条咬人的狗。 全他妈是个笑话。 傻强听到动静,推门冲进来。 “琛哥!怎么了?” 韩琛转头。 那双原本总是带着和气笑意的眼睛,此刻布满红血丝。 “备车。”韩琛喉咙发紧,“回家。把玛丽身边的那个叫刘建明的扑街给我找出来。”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傻强打了个寒颤,不敢多问:“是,琛哥。” 另一边,中环,美利道停车场。 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停在角落。 梁小柔穿着便装,将另一个牛皮纸档案袋扔在车前盖上。 几分钟后,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干练的男人快步走来。 男人拿起档案袋掂了量。 “里面是什么?” “廉政公署执行处,陆志廉主任对吧?”梁小柔靠在车门上,“你要的东西全在里面。” “反黑组总督察涉黑洗钱,数额庞大。这份重礼,看你们icac接不接得住。” 陆志廉拆开封口,视线扫过流水单,动作顿时僵住。 总督察级别的高层涉嫌买凶杀人和洗黑钱。 这种材料一旦引爆,整个警队都要掀翻天。 “谁让你送来的?”陆志廉盯着梁小柔。 梁小柔拉开车门。 “你不需要知道。这是你们icac立功的机会,也是清理警队垃圾的机会。” “铁证都在,怎么查,看你们自己。” 梁小柔坐进驾驶座,驱车驶离。 陆志廉捏着档案袋。 证据烫手,也绝对致命。 有人在拿icac当枪使,但他根本无法拒绝。 “回局里。”陆志廉攥紧档案袋,快步走向对面的廉政公署大楼。 “马上申请立案调查。” 湾仔警署总署,助理处长办公室。 李彦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车水马龙的港岛街头。 朱素娥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大红袍走近,双手递上。 李彦祖接过茶杯抿了一口。 桌上的专线电话急促响起。 朱素娥接起听了几秒,按住话筒看向李彦祖。 “是重案组梁警司,东西已经交给icac的陆志廉了。” “知道了。”李彦祖放下茶杯。 陆志廉是icac的疯狗,材料交到他手里,黄志诚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至于韩琛那边,现在该发疯了。 一个发疯的黑帮头目,一个雷厉风行的廉政主任。 两把刀同时剁下去,水搅得越浑,黄志诚死得越惨。 桌上另一部直连内部通讯的红色保密电话震动。 这部电话,只有警务处长和几个核心高层能打进来。 李彦祖抓起听筒。 “彦祖。”电话里传来新任警务处长麦克法兰的声音。 “处长。”李彦祖语气平稳。 “我刚收到消息,重案组把你签的逮捕令送到反黑组了?”麦克法兰问,“黄志诚受了枪伤,现在在你们重案组的羁押室?” “是。重案组依法办事。”李彦祖回答,“黄志诚涉嫌雇凶杀人,拒捕拔枪,我授权梁警司开的枪。”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粗重的呼吸声。 “你动作太快了。反黑组现在群龙无首,底下的人情绪激动。倪坤又死了,尖沙咀乱成一锅粥。你打算怎么收场?” “处长放心。”李彦祖翻开桌上的一份文件。 “倪家的地盘,我已经安排了听话的社团接手。今晚之前,尖沙咀就会恢复平静,不会有一家商户被砸。” “至于反黑组的烂摊子……” 李彦祖合上文件,发出清脆的响声。 “腐肉不剜掉,伤口永远好不了。黄志诚的案子,icac已经接手了。” “警队内部自查配合廉署清洗,这对您的声望只有好处。” 麦克法兰握着话筒的手指微微发白。 警队自查、反黑换血、社团洗牌。 整个九龙的黑白两道,在此刻已经被这个二十四岁的年轻助理处长握在手里把玩。 “既然你安排好了,那就放手去做。”麦克法兰最终出声。 “高层会给你全力的支持。但记住,绝不能把丑闻闹到媒体上。” “明白。” 李彦祖挂断电话。 “素娥。”李彦祖转头看向机要秘书。 “起草一份人事调动命令。反黑组总督察出缺,提拔重案组梁小柔警司兼管反黑组日常事务。” “从下面军装巡逻小队里,挑一批身家清白的新人,把反黑组空出来的位子全给我填满。” “是,我马上办。”朱素娥快步走向打字机。 李彦祖重新走向窗前。 港岛的风,彻底变向了。 第264章 保我?拿我的钱,买杀手杀我老大? 九龙塘,欧式独立别墅。 黑色奔驰轿车没有减速。 车头硬生生撞开镂空铁艺大门,轮胎在庭院的石板路上拖出两道刺鼻的焦痕。 韩琛推开车门。 他连车钥匙都没拔。 那张常年带着三分笑意的圆脸此刻绷得很紧。 西装外套在跑动中掀起,露出腰间那把黑星手枪的握把。 别墅客厅里,气氛慌乱。 玛丽穿着一件风衣,正急促地往两个大号旅行袋里塞着成捆的千元港钞。 旁边,穿着黑夹克的青年刘建明神色紧绷。 他低头检查着一把上膛的点三八左轮。 “快点建明!黄局出事了,刚被重案组抓走,倪家那几个老狐狸肯定会查到倪坤的死跟我们有关。你马上坐大飞去弯岛,风头过了我再接你回来。” 玛丽声音发着颤,一把拉上旅行袋的拉链。 大门砰的一声被重重踹开。 屋内的两人浑身一激灵,猛地回头。 韩琛站在门口。 阳光从他背后照进来,将他矮胖的影子拉得很长。 “琛、琛哥?”刘建明下意识将手里的枪往后藏。 玛丽愣了一秒,勉强扯出个笑容,快步迎上去。 “老公你回来得正好,总署那边出了大事,我们……” 啪。 韩琛没有说话,右手一扬。 那个装满证据的牛皮纸袋直接砸在玛丽脚下。 封口散开。 里面的照片和银行流水单滑落出来。 最上面的一张,正是半岛酒店走廊里,玛丽与黄志诚缠绵相拥的画面。 玛丽的笑容瞬间僵死在脸上。 她整个人摇晃了一下,声音卡在喉咙里,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刘建明顺势低头,看到了那张照片和自己的洗钱转账记录。 他眼角剧烈抽搐,右手猛地拔出身后的左轮。 他快。 韩琛比他更快。 砰!砰! 两声枪响撕裂了九龙塘的宁静。 刘建明胸口爆开两团血花。 强大的冲击力带着他重重撞翻了茶几,玻璃碎渣混着鲜血溅了一地。 这个年轻人连扣动扳机的机会都没有,当场咽了气。 玛丽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韩琛走到她面前。 枪口指着地毯,没有指她。 他低着头,眼底布满密集的红血丝。 “为什么?”韩琛声音很轻。 “我每天拼死拼活,把命别在裤腰带上,就为了让你住大屋、戴钻戒。” “倪坤是我老大,你不仅背着我勾引雷条,还合伙杀了我老大?” “老公你听我解释!” 玛丽死死抱住韩琛的裤腿,眼泪冲花了精致的妆容。 “是黄志诚逼我的!他拿你的案底威胁我,说如果不照做,就把你抓进赤柱关一辈子!我是为了保你啊!” 韩琛突然笑了。 他笑得肩膀剧烈耸动,一脚踹开玛丽的纠缠。 “保我?拿我的钱,买杀手杀我老大,然后自己去酒店让雷条睡。” “你真是个体贴的好老婆。” 韩琛举起黑星。 黑洞洞的枪口顶住了玛丽的眉心。 玛丽绝望地闭上眼。 砰。 尸体倒在了千元钞票堆里。 韩琛丢掉枪,转身走向别墅外。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傻强,开车。”韩琛坐进后排,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去码头,离开香港。” 北角,廉政公署总部大楼。 审讯室内气温极低,头顶的白炽灯亮得刺眼。 黄志诚右肩缠着厚厚的绷带,血水渗透了白纱布。 他的脸色煞白,但脊背依然挺得很直。 陆志廉推开铁门,手里拿着一个蓝色文件夹,坐在他对面。 “黄总督察,伤口还疼吗?” 陆志廉没有看他,径直翻开文件夹。 “我要见我的长官。我是反黑组阿头,重案组踩过界乱开枪,你们icac不去查重案组,跑来审我?” 黄志诚咬着牙,死不松口。 陆志廉抬起眼皮,扫了他一眼。 接着,他将几份文件依次甩在铁桌上。 “恒达财务地下洗钱流水,五百万。” “你以黄锦坤身份签署的担保人字迹鉴定书。” “刘建明的口供虽然拿不到,但他十分钟前被韩琛打死在九龙塘的别墅里。” “案发现场,还有你和韩琛老婆开房的录像带副本。” 陆志廉每说一句,黄志诚的呼吸就粗重一分。 “不可能!那家酒店的监控系统我亲自处理过!” 黄志诚双眼暴突,手铐将铁椅子砸得哐哐作响。 “那是李彦祖名下的酒店。你猜,那栋楼有几套监控?” 陆志廉身体前倾。 “你以为你在为民除害?你连得罪了谁都不知道。” “李处长说了,这案子不仅要查,还要当成典型办。” “你准备在赤柱里待到死吧。” 黄志诚浑身一瘫,直挺挺地倒在椅子上,半天发不出一点声音。 湾仔警署总署,十七楼助理处长办公室。 李彦祖站在巨大的全景落地窗前,俯瞰着整座繁华的港岛。 办公室的实木门被推开。 梁小柔换上了反黑组指挥官的白衬衫与深蓝色制服,身姿挺拔。 经历过那晚“思想钢印”的洗礼,她此刻看向李彦祖的眼神里,再无半点以往的桀骜。 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狂热。 “报告李sir!” 梁小柔立正敬礼,鞋跟撞击发出清脆声响。 “重案与反黑两组交接完毕。倪家残党在半小时前全部清扫干净。” “洪兴的蒋天生很懂规矩,主动交出了两百名顶罪的古惑仔。” “并按您的指示,重新规划了尖沙咀的场子,没动一家正规商户。” “韩琛呢?”李彦祖没有回头,淡淡问道。 “韩琛在九龙塘杀了妻子玛丽和杀手刘建明后,坐快艇逃向公海了。海关那边查到了出入境记录,我已经下发了红色通缉令。”梁小柔如实汇报。 李彦祖转过身,走到宽大的真皮办公椅前坐下。 朱素娥立刻端上一杯温度刚刚好的大红袍。 她顺势极其自然地半蹲下身,帮他整理了一下西裤的裤脚。 第265章 今晚,罚你 湾仔总署,十七楼助理处长办公室。 梁小柔笔直站立。 汇报完尖沙咀的扫尾工作,她的目光瞥向办公桌下方。 几声极低的娇喘传来。 这声音挑动着她压抑的胜负欲。 同为李彦祖的女人,凭什么朱素娥能躲在那个位置? 梁小柔挺直腰背。 深蓝色的警服被撑得紧绷。 她盯着李彦祖,目光炽热。 “李sir。” 梁小柔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声音压低。 “您交代的事全部办妥。倪家覆灭,黄志诚倒台,反黑与重案两组现在铁板一块。” 她直视李彦祖的眼睛。 “作为下属,我想请您今晚去我家吃个便饭。就我一个人。” 李彦祖靠在真皮椅背上。 桌下,朱素娥的动作僵了一瞬。 李彦祖抬手,手指敲击桌面,俯视着梁小柔。 这把被他亲手打磨出的快刀,已经足够锋利。 “你倒是懂得主动讨赏。” 李彦祖笑了笑。 “好,今晚验收你的成果。” “多谢李sir!” 梁小柔敬了个标准警礼。 转身时,她的嘴角上扬。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 晚上八点。深水埗,唐楼。 老旧的声控灯明明灭灭。 李彦祖推开铁门。 屋内没开大灯,几支香烛散发着幽香。 没有白天的警服,梁小柔只穿了一件纯白色男士衬衫。 那是他上次留在这里的。 衬衫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 她没有穿鞋,光脚踩在木地板上,脚趾微微蜷缩。 梁小柔脸颊泛红,盯着走进门的男人。 桌上摆着煎好的惠灵顿牛排和醒好的拉菲。 “李sir……” 梁小柔走上前,踮起脚尖去解李彦祖的西装纽扣。 她的指尖发颤。 李彦祖任由她脱去外套。 她刚退开半步准备倒酒,一只手掌揽住她的腰肢,猛地收紧。 梁小柔撞进他怀里。 “先吃东西,还是……” “吃你。” 李彦祖单臂将她扛在肩上。 梁小柔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她被扔向宽大的双人床。 床板发出吱呀声。 李彦祖欺身而上。 没有前戏。 《黄帝御女三千双修术》在体内运转。 纯阳真气顺着相连的气机涌入梁小柔体内。 她扬起脖颈,十指死死抓紧床单。 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嗯!” 梁小柔咬紧牙关。 双修功法的洗髓伐骨极其霸道。 真气在她的经脉中冲撞。 灰黑色的杂质从毛孔中渗出,旋即被高温蒸发。 每一寸肌肤、每一根肌肉纤维,都在冲击下重组强化。 李彦祖发起冲杀。 “反击。”他声音低沉,“你在警校学的擒拿术呢?拿出来。” 梁小柔骨子里的倔强被激起。 双修真气的灌注让她的力量暴涨。 她双腿猛地发力,试图锁死李彦祖的腰部。 腰腹紧收,试图完成一个标准的十字固翻转。 如果是普通男人,脊骨会被瞬间绞断。 但在李彦祖面前,毫无作用。 “太慢了。” 李彦祖手臂发力。 凭借六十点力量属性,他单手便撕开了梁小柔的绞杀。 砰! 梁小柔被反向压制在床榻上。 双手被死死钉在头顶。 “这就是你交的答卷?”李彦祖的真气再次猛烈灌入,“今天罚你。” 纯阳真气配合思想钢印,刻下更为深刻的烙印。 肉体与精神防线被彻底击溃。 一次。 两次。 三个小时后,床单被汗水浸透。 “主人……李sir……” 梁小柔眼眸迷离,“我错了……我投降……我不行了……” 她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死死攀附在李彦祖身上。 李彦祖放缓节奏,将最后一般精纯真气渡入她的丹田。 真气游走,修复着她体内的疲惫。 她的骨骼密度和神经反应速度再次拔高。 梁小柔脱胎换骨。 若论近身搏杀,整个香港警队再无一人是她的对手。 “睡吧。” 李彦祖捏了捏她的脸颊。 梁小柔蜷缩在李彦祖怀里,陷入沉睡。 她愿意为这个男人撕碎一切挡在前面的东西。 李彦祖闭目运转功法,消化双修带来的气机反哺。 体内的窍穴再次松动,真气进一步凝实。 …… 次日清晨。 晨光透过百叶窗缝隙照进室内。 李彦祖睁开双眼。 床头的衣物散落一地。 他掀开被子,套上睡袍。 走到窗前,点燃了一根雪茄。 第266章 我又行了?把整栋楼全包了! 阳光穿透深水埗唐楼生锈的防盗网,在卧室地板切出斑驳光影。 李彦祖披着睡袍立在掉漆的窗前。点燃雪茄,青烟腾起。楼下街市喧闹。 身后铁架床发出一声尖锐的吱呀。 梁小柔撑起身,随意舒展腰肢,关节连声脆响。她低头看向双手,肌肉间奔涌的力道让她有种能一拳砸穿承重墙的错觉。昨夜纯阳真气的洗刷打破了她的体能极限。 目光扫向窗前的挺拔背影。向来好强的反黑组女督察光脚踩上木地板,无声摸近。 距离一米。 梁小柔右腿猛蹬,腾空而起。双腿绞杀,锁向李彦祖的脖颈。 李彦祖没回头,左手反向一探。 砰。 半空中的长腿被大手钳死。 “太轻了。” 左臂发力,六十点力量属性轰然爆发。梁小柔瞬间失重,被单臂抡起半圈,反向压在玻璃窗上。旧窗框剧烈震颤。 李彦祖单手卡住她的后颈,高大身躯压下。烟草味罩住她的呼吸。纯阳真气顺着肌肤涌入,酥麻感当场击穿了她刚冒头的自信。 “李sir……” 梁小柔双腿发软。所有的骄傲在绝对力量前塌散。 她双手攀上李彦祖的肩膀,主动踮起脚尖。这位向来雷厉风行的女督察半跪下去,仰起英气冷艳的脸庞卖力迎合。 房间温度再次攀升。 半小时后。 梁小柔瘫软在地板上,白衬衫凌乱,双腿直打摆子。力气被彻底抽干。 李彦祖掐灭雪茄,扫了眼摇晃的铁架床,又看看连隔音都没有的薄墙。 “这地方太破,随便动两下就要塌,隔壁炒菜声听得一清二楚,影响发挥。”他抓起警服丢在梁小柔身上。“换衣服。” “去哪?” “你帮我清空了尖沙咀,我还没给奖励。”李彦祖居高临下看着她。“去买套房,换个大点的家。” 家。这个字砸在梁小柔心尖上,心脏狂跳。 上午十点,港岛南区,浅水湾。 劳斯莱斯幻影停在“观海天骄”售楼处门前。这是港岛顶级的海景豪宅盘,三百万起步。受地产严冬影响,售楼处冷清。 李彦祖推门下车。梁小柔换了便装,紧身牛仔裤配白t恤皮夹克,挽着他的手臂走进大堂。 “我看上的那套复式,今天必须降价百分之三十!”刚进门,一个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正指着售楼经理破口大骂。“外面地皮跌成什么样了你们不知道?” 经理陪笑抹汗:“陈生,真的是底价了,那是楼王……” 李彦祖无视吵闹,径直走向沙盘。 “过来。”他冲售楼经理招手。 经理擦着汗跑近,看清两人打扮,动作一滞。男的年轻,女的随意,不像买家。 “顶层海景复式,剩几套?”李彦祖开门见山。 经理愣住:“中心那栋a座,28楼到顶层五套都没卖出去。单套三千尺。” “我要最好那套,全款,马上办手续。”李彦祖语调平淡。 旁边陈胖子冷笑着走近:“后生仔,泡妞看地方。这里随便一套五百万。全款?吹水不打草稿。” 梁小柔眉头一皱,身上常年在一线摸爬滚打的冷意直接压过去。陈胖子打了个寒颤,连退半步。 李彦祖抬手按住梁小柔的肩膀。没给胖子半个眼神,直接掏出一本暗金色支票簿。 童氏集团最高级别的无限额本票。 拔出钢笔签下名字,撕下一张拍在销售台上。 “五百万,买顶层那套。” 看着沙盘,他笔尖再次划动。 “这栋a座,一共五套,全要了。外加旁边b座和c座的十套高层。” 唰唰几声。数张支票丢在台面上。 售楼经理瞪大眼睛,呼吸急促。颤抖着拿起支票,死盯着上面的防伪水印和那一长串零。 陈胖子伸长脖子,看清数额后脸皮狂抽,跌坐在迎宾沙发上。几千万砸出来眼睛不眨?哪家的太子爷? “写她的名字。”李彦祖指了指梁小柔。 梁小柔僵在原地。 当差多年月薪几千块,现在十几套豪宅、几千万资产直接砸头上。 “李sir……太贵重了。”梁小柔盯着桌上的支票,连指尖都在发颤。 第267章 别在这里……会被看到… “我给你的,你就受着。” 李彦祖手指捏住梁小柔的下颌。 指腹压着那抹红唇,语气平静。 “我的女人,就该住最好的。” 一旁的售楼经理冷汗直冒,抓起对讲机连连催促,转头又扯出谄媚的笑脸,飞跑去总台拿印泥。 两个高大的保安冲进大厅。 他们架起还瘫坐在沙发上喘粗气的陈姓胖子,硬生生拽出了售楼处大门。 “李生,梁小姐,这是全部手续和现房门禁卡。” 经理双手将黑金镶边的磁卡递过头顶,腰身折成九十度。 “a座顶层复式全部硬装完毕,全套爱马仕家居,随时入住。” 李彦祖抽走门禁卡。 连那沓合同都没看,揽住梁小柔的腰,径直走向vip专属电梯。 电梯门合拢,隔绝了外界敬畏的视线。 梁小柔靠在李彦祖胸前,听着沉稳有力的心跳。 几分钟前,她还在为反黑组微薄的办案经费和深水埗漏水的出租屋发愁。 现在,她手里捏着维多利亚港价值几千万的顶层门禁。 “叮。” 三十二层到了。 厚重的红木双开门被刷开。 挑高七米的客厅展露在眼前。 整面墙的防爆玻璃外,是270度的无敌海景。 波光粼粼的浅水湾踩在脚下,阳光打在意大利手工真皮沙发上。 没有市井喧嚣。 没有发霉的墙壁。 李彦祖走到落地窗前,点燃一支雪茄。 梁小柔站在玄关。 她脱掉皮夹克,随手扔在地板上,只留下一件紧身的白t恤。 光着脚踩上柔软的羊毛地毯,走到李彦祖身后。 没有迟疑。 这位在警署拔枪就敢指着总督察鼻子的霸王花,双膝弯曲,跪在了李彦祖脚下。 李彦祖低头看着她。 梁小柔仰起脸,脸颊微红,双手伸向李彦祖的腰间。 “咔哒。” 金属搭扣解开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回荡。 她的呼吸变重,双手死死抱住李彦祖的大腿。 平日里冷厉的眼眸,此刻自下而上地望着李彦祖,带着近乎虔诚的讨好与野性。 李彦祖咬着雪茄。 体内纯阳真气隐隐沸腾。 他一把按住梁小柔的后脑,五指穿插在她的短发间。 “李sir……别在这里……” 梁小柔看着脚下川流不息的车流,声音发颤。 指甲抠进了地毯。 “防爆镀膜玻璃,外面看不见。” 李彦祖扯掉束缚。 《黄帝御女三千双修术》运转。 狂暴的纯阳真气顺着两人的接触,冲入梁小柔的四肢百骸。 梁小柔仰起脖颈。 真气洗刷经脉带来的欢愉与痛楚交织。 六十点的力量属性配合着霸道的真气,化作连绵的攻势。 落地窗轻微震颤。 汗水浸透了白t恤,顺着玻璃滑落,留下一道道水痕。 每一次真气的灌注,都在刻下更深的臣服印记。 两个小时后。 梁小柔瘫倒在地板上,体表泛着一层被真气洗涤过后的红光。 体内淤积的杂质被排空。 “谢谢主人赏赐……” 她迷糊地呢喃,脸颊贴着李彦祖的小腿睡了过去。 李彦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扯过一条爱马仕毛毯,盖在她身上。 体内第四重双修功法的真气愈发凝实,距离突破只剩一线。 他走到吧台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第268章 李sir是不是觉得太闲了? 上午九点,浅水湾顶层复式。 防爆玻璃滤过烈日。 金色的光斑铺满地毯。 李彦祖站在宽大的穿衣镜前。 梁小柔跪在地板上,双手抚平西装裤脚的暗纹。 她身上套着件男式白衬衫,下摆刚过大腿根。 第四重双修功法洗髓伐骨。 常年一线搏杀留下的暗疤褪得干干净净。 肌肤白得刺眼。 她站起身,双手捧起暗红色真丝领带,熟练地打好温莎结。 目光抬起。 眼神痴迷。 “体内的真气,感觉怎么样?”李彦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很强。”梁小柔顺从地蹭了蹭他的掌心,“早晨试过,单手能捏碎实木床头柜。楼下保安换岗的脚步声,听得很清楚。” “这只是开始。”李彦祖松开手,“这几天留在家里巩固修为。反黑组的烂摊子,交给你提拔上来的副手办。规矩我定好了,谁敢越界,直接抓人。” “是,主人。” 这位警队的霸王花,如今是李彦祖手里最快的一把刀。 上午十点半。 定制版劳斯莱斯幻影停在湾仔警察总部大楼门前。 车牌挂着刺眼的“hk00000”。 这串数字,在港岛代表着凌驾于规则之上的绝对权力。 车身刚停稳。 两名全副武装的军装警长一路小跑,腰板挺直,双手拉开后座车门。 “李sir!” 两人大声敬礼。 李彦祖微微点头,迈步走进大厅。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 沿途行色匆匆的高级督察、端着咖啡的文职人员,瞬间停步。 所有人贴紧墙根。 立正。 低头。 两名眼高于顶的英籍警司刚好走出电梯,迎面撞见那枚助理处长的警衔,脸色煞白,赶紧退到一旁闭紧嘴巴。 阶级碾压。 无需多言。 顶层,助理处长办公室。 两百平米的开阔空间,巨大的红木办公桌背后是一整面名贵书柜。全景落地窗外,维多利亚港尽收眼底。 李彦祖脱下西装外套扔在沙发上,拉开真皮老板椅坐下。 双腿交叠,搭在桌面。 青花瓷杯里泡着极品武夷山大红袍,热气袅袅。 警队中层已被洗牌。 处长麦克法兰被死死捏着把柄。 外面的世界,黑道有洪兴听命,商界有童氏和神话地产横扫。 作为掌棋人,李彦祖反倒成了全港岛最清闲的一个。 “高处不胜寒。”他点燃一支高希霸雪茄,吐出青烟。 叩叩。 敲门声刻板精准。 “进。” 机要秘书朱素娥推门而入。 深灰色的高定职业装,包臀裙勾勒出曲线。肉色丝袜紧裹小腿,脚踩黑色细高跟。鼻梁上架着金丝边眼镜。 职场精英的生人勿近。 她转身,反锁厚重的木门,拉下百叶窗帘。 “李sir。”朱素娥抱着几份蓝色文件夹,走到办公桌前。 “事情办完了?”李彦祖弹了弹烟灰。 “扫尾结束。”朱素娥翻开最上面的一份文件,“廉政公署那边,陆志廉拿到了黄志诚的所有口供。涉及英资洗钱的三个海外账户,已通过国际刑警发函冻结。” “尖沙咀方面,蒋天生派陈浩南突袭了倪家最后四个场子。两吨存货销毁,地盘平稳过渡。” “港督府秘书来电,尤德总督确认了明晚半岛酒店慈善晚宴的流程,请您作主宾致辞。” 条理清晰。 这位顶级内助将整个警务中枢的情报网络梳理得滴水不漏。 “还有几份人事调动的签字,需要您过目。”朱素娥递上万宝龙钢笔。 李彦祖没有接。 他拿下雪茄搁在水晶烟灰缸上。 目光扫过眼前的成熟身段。 “素娥。” “李sir?” “公事汇报完了。”李彦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该办私事了。” 朱素娥握笔的手猛地一紧。 思想钢印发作。 她推了推金丝边眼镜,眼底狂热。 这里是警署总部。 走廊上随时有警队高层走动。 但规矩,是眼前这个男人定的。 朱素娥将机密文件丢在地毯上。 踢掉高跟鞋。 赤脚踩过波斯地毯,走到李彦祖身前跨坐上去。 双手环住脖颈,脸颊贴着胸膛,呼吸变重。 “李sir是不是觉得太闲了?”朱素娥咬着下唇,声音发软。 “有事秘书干,没事干秘书。”李彦祖单手揽住她的腰,“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不能废。” “我都听主人的。” 朱素娥摘下眼镜扔在桌面。 李彦祖体内纯阳真气轰然运转。 淡金色的气机顺着肌肤强行灌注。 霸道的真气击溃了伪装。 朱素娥发出一声闷哼,身体猛地绷紧,随后彻底软烂在他怀里。 门外,警员走动,庄严肃穆。 门内,正在伐骨洗髓。 突破六十点的极限力量配合第四重真气,不断完成闭环。 汗水浸透了深灰色的职业装。 四十分钟后。 真气运转一周天。 朱素娥瘫软在红木桌面上。破裂的丝袜挂在脚踝,发丝凌乱。 她大口喘气,体表泛着淡金色的光泽。 李彦祖站起身,整理好西裤。 浑厚的真气在丹田内奔涌,距离第五重门槛只差一线。 他倒了半杯加冰威士忌,仰头饮尽。 “收拾干净。”李彦祖放下酒杯。 “是……” 朱素娥强撑着爬起来,半跪在地毯上,扯过纸巾细致清理桌面痕迹。 恭顺卑微。 再无半点首席秘书的傲气。 第269章 我就是觉得上面太闷,随便下来逛逛 朱素娥跪在地毯上,细致擦拭着红木桌面的水痕。 李彦祖站在镜子前,单手扣好西装外套的纽扣。 偏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十一点半。 “闲下来了。” 李彦祖掸去袖口的微尘,推开厚重的实木大门。 长廊上,过往警员看到那枚银灿灿的助理处长警衔,纷纷挺直腰板。 皮鞋磕碰地板,敬礼声此起彼伏。 他随意点头回应,走进专属电梯,按下十二楼的按钮。 刑事情报科,简称cib。 这是警队的大脑与眼睛,平时最不受瞩目,却是所有大案要案的先头部队。 他打算去转转。 “叮——” 电梯门向两侧滑开。 十二楼的光线比顶层暗了许多。 走廊尽头挂着“技术监听二室”的牌子。 李彦祖没让随行的军装警员通报,直接推开那扇虚掩的隔音门。 门内是另一番景象。 1983年的香港,科技发展远未达到后世那种指甲盖大小数字芯片满天飞的地步。 两百多平米的房间里,摆满一排排笨重的盘式录音机。 墙上挂着密密麻麻的排线,空气中飘散着松香和焊锡的刺鼻味道。 几台老旧的黑白显像管显示器闪烁着雪花,发出刺耳的电流声。 落后,粗糙,却透着原始的机械美感。 角落的操作台前,一个穿着卡其色短袖制服的背影正埋头捣鼓着什么。 那是个女人。 齐肩短发随意扎在脑后,脖颈修长白皙。 灰色的制服衬衫因为俯身的动作,绷出紧致的背部轮廓。 她戴着一副硕大的隔音监听耳机,手里攥着一把极细的十字螺丝刀,全神贯注地撬着一个黑色塑料壳。 完全没察觉背后多了一个人。 李彦祖双手插兜走过去。 皮鞋踩在防静电胶皮垫上,没发出半点声响。 他在她身后站定,目光越过那道圆润的肩膀,落在操作台上。 那是一个火柴盒大小的黑色方块。 里面连着红蓝相间的铜线,外侧探出一根短短的金属天线。 在这个年代,这已算是体积极其小巧的窃听装备。 但在拥有系统金手指和前世记忆的李彦祖眼里,这玩意比砖头还要笨重。 “调频线接反了,接收范围不到二十米。” 低沉、笃定的男声在逼仄的操作台前响起。 任婉儿吓得一哆嗦。 手中的螺丝刀“啪”地砸在铁皮桌面上。 她扯下耳机,带着被人打断工作的怒气转头,正准备开口训斥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闯入者。 话到嘴边,生生卡在喉咙里。 眼前站着的男人身材高大挺拔。 裁剪得体的深蓝色高定西装包裹着爆发力极强的躯体。 那张脸轮廓分明,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弧度。 最要命的是他肩膀上扛着交叉的权杖与花环。 助理处长。 整个警务处最年轻、最有权势的实权大佬,李彦祖。 “李……李sir!” 任婉儿从高脚凳上弹起。 双腿并拢,腰背挺直。 动作太猛,饱满的胸口剧烈起伏,扯得制服纽扣微微变形。 她脸颊发烫,手指紧紧贴在裤缝两侧。 “cib第三行动组,督察任婉儿,长官好!” 清脆的声音在监听室里回荡。 李彦祖看着她严阵以待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兴味。 这种只懂技术、不染世俗的情报警花,身上有着和梁小柔、朱素娥截然不同的生涩感。 “不用紧张。” 李彦祖拉过旁边的一张转椅坐下。 “就是觉得上面太闷,随便下来逛逛。” 目光扫过桌面那堆拆解得七零八落的零件。 “这就是你们目前用的窃听器?” 任婉儿愣了一下,赶紧点头。 她发现这位传闻中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顶头boss,似乎并没有摆官架子。 “是的李sir。这是我们上个月刚从军情六处弄来的最新设备。” 谈及专业领域,任婉儿恢复了几分自信。 “体积小,隐蔽性强,只要贴在目标车辆的底盘上,就能收到对话。” 她伸手将那个黑色方块往李彦祖面前推了推。 李彦祖连看都没看那玩意一眼。 突破六十点的极限体质,让他的感官敏锐到了变态的地步。 此时他的视线直接锁定在任婉儿那双眼睛上。 倾身上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到不足半尺。 灼热的呼吸扑面而来。 任婉儿感觉周围的空气都被抽干了。 淡淡的高希霸雪茄味,混合着男人身上的纯阳气息,直钻鼻腔。 “体积小?” 李彦祖嘴角上扬,语气调侃。 “装进口袋都嫌沉,这叫隐蔽性强?” 任婉儿的脸腾地红透了。 她往后缩了缩身子。 背后就是冰冷的铁皮操作台,退无可退。 “这……这是目前的最高技术了。” 她结巴反驳,原本清晰的逻辑碎成一地残渣。 “再小的话……晶体管塞不进去……” “那是因为你们见识太少。” 李彦祖缓缓抬起右手。 修长的手指伸向桌面。 他没有去拿那个窃听器,而是不急不缓地覆在了任婉儿撑着桌面的左手上。 掌心交叠。 李彦祖手上的温度极高。 第四重双修功法在体内奔涌,纯阳真气带来的极度高温顺着交叠的皮肤,直窜进任婉儿的四肢百骸。 任婉儿身子猛地一激灵。 她诡异地发现自己根本抽不出手。 对方的力道不大,却透着一股让她骨头发软的绝对支配感。 “李、李sir……” 她仰着脸,视线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只能无助地盯着李彦祖近在咫尺的喉结。 那些关于无线电波长、音频频率的数据全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男人宽阔的肩膀以及交叠处传来的滚烫触感。 李彦祖看着她乱了节拍的呼吸,眼底笑意加深。 面板上的提示闪过。 他发动了神级技能“读心术”。 一道无形气机没入任婉儿的眉心。 下一秒,这位情报警花最深层的心声涌入李彦祖的大脑。 【天呐……他靠得太近了。】 【他为什么要抓我的手?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李sir比电视里还要好看一百倍。他的手好热,我腿好软,站不住了……】 一连串透着极度羞涩与慌乱的想法,将她表面强装的镇定撕得粉碎。 李彦祖轻笑出声。 这丫头看着古板,脑子里的念头倒是挺丰富。 “任督察。” 李彦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他非但没松手,反而更近了一步。 极具压迫感的脸几乎贴上她的侧颜。 鼻尖擦过她的耳廓,温热的呼吸打在她敏锐的颈部肌肤上。 “你平时工作的时候,也这么不专心吗?” “我没有……” 任婉儿咬住下唇,声音软得发飘。 第270章 喜欢我这样的吗?算不算调戏长官? “我没有……”任婉儿死死咬着下唇。 声音发飘。 狭窄的操作台前,安静得只剩机器的底噪。 李彦祖的手依然覆在她的手背上。 纯阳真气的余温顺着接触点,不断向任婉儿的体内渗透。 没有双修功法那种霸道的洗髓效果,却足以让一个常年不见阳光的技术宅体温飙升。 双腿发软。 “没有?”李彦祖身子往前压了半寸。 领带尖垂落,擦过任婉儿灰色的制服衬衫。 高希霸雪茄的醇厚味道将她整个人包裹。 【他没信……他绝对没信。离得太近了!我都闻到他领口香水的味道了,是沉香调。他的手怎么这么热,我想抽出来,可是根本使不上力气……】 一连串嘈杂且慌乱的心声涌入李彦祖的大脑。 读心术。 这门异能在这个时候显得异常有趣。 不需要任何刑讯逼供,只需要一点点气机牵引,眼前这个看似古板的情报警花,内心深处所有的防线底牌都被看得干干净净。 李彦祖看着她泛起潮红的耳根。 视线从她紧绷的下颌线扫过。 他轻笑了一声。 “你其实,还挺可爱的。” 一记直球砸了下来。 任婉儿猛地抬起头。 那双隐藏在黑框眼镜后面的大眼睛瞬间瞪圆,眼底写满难以置信。 【他在夸我?警务处助理处长,居然夸我一个整天跟电线打交道的老女人可爱?我今天没化妆,头发也是随便扎的,制服还因为沾了焊锡有一块污渍……他肯定是故意逗我的。】 李彦祖收回手,顺势插进西裤口袋,站直了身子。 压迫感稍减。 任婉儿长长出了一口气,抓着桌沿才没让自己瘫在转椅上。 “多大了?”李彦祖居高临下看着她。 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家常。 出于警务人员对长官问询的条件反射,任婉儿瞬间挺直腰板,双手局促地揪着裤缝。 “报告李sir,今年二十六岁。” “在cib干多久了?” “六年!一毕业就分过来了,一直在第三行动组做技术监听。” 她回答得又快又大声。 整个技术二室除了显示器的电流声,就只有她清脆的回音。 或许是因为刚才被那句夸奖砸得晕头转向,又或者是李彦祖那张脸带来的冲击力太大。 任婉儿在说完基本信息后,脑子一抽,鬼使神差补了一连串。 “未婚,单身,没有交过男朋友。” 监听室里瞬间陷入安静。 【要命要命要命!我在干什么?人家只问年龄和警龄,我报什么婚姻状况?搞得好像我在相亲一样!任婉儿你是猪吗!】 李彦祖听着她内心的尖叫,嘴角的笑意再也压不住。 他拉过旁边的一张高脚凳坐下。 双腿交叠。 目光极具侵略性地在她那被制服包裹得有些紧绷的曲线上扫视了一圈。 “交代得这么清楚。”李彦祖手指在铁皮桌面上轻轻敲击,“怕我调你的内务档案?” “不是的,我……”任婉儿急于解释。 李彦祖打断了她,身子微微前倾,带着调侃:“还是说,你不喜欢男人?” “没有!”任婉儿猛地拔高了音量。 “那为什么六年没找男朋友?”李彦祖步步紧逼。 “技术组平时经常通宵加班,而且……而且没遇到喜欢的。” 任婉儿眼神闪烁,根本不敢和李彦祖对视。 她只能死死盯着桌面上的那一堆零散窃听器线圈。 “眼光挺高。” 李彦祖忽然抬手。 食指微屈,挑起她的下巴。 强迫她抬起头。 两人的视线再次在空气中撞在一起。 “那我问你。”李彦祖直视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喜欢我这样的吗?” 任婉儿僵在原地。 视野里只剩下那张俊朗到没有任何死角的脸。 以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他好帅……真的是在问我吗?】 根本没有任何思考的空间。 六年积压的枯燥、孤独,在这一刻被这股极其霸道的男性荷尔蒙彻底击穿。 “喜欢……” 脱口而出。 话音刚落,任婉儿僵住。 血液上涌,她的脸瞬间红透,连带着修长的脖颈都染上一层粉色。 黑框眼镜后面的眼睛瞬间布满了慌乱的水汽。 她一把拍开李彦祖的手,从转椅上弹了起来。 双手胡乱在空中摆动,舌头直打结。 “长、长官……李sir!我刚才胡说的!不是,我的意思是……” 她结巴了半天,实在找不到借口,破罐子破摔地低吼了一句。 “我这算不算是调戏长官?!” 李彦祖看着她那副马上就要找条地缝钻进去的模样,嘴角的弧度扩大。 在习惯了尔虞我诈的港岛名利场里。 身边无论是心机深沉的莎莲娜、高傲的女强人童可人,还是满身野性的霸王花梁小柔。 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盔甲。 像任婉儿这种完全不设防、喜怒哀乐全写在脸上的纯粹技术宅,确实让人心动。 这种在白纸上泼墨的掌控感,是另一种极端的爽点。 “算。”李彦祖靠在椅背上,给出评价。 任婉儿脸色煞白。 调戏助理处长,按规矩可是要停职接受内部调查的。 “不过。”李彦祖话锋一转,站起身,“我可以给你一个道歉的机会。” 任婉儿立刻抬头,死死看着他。 “等下下班,你请我吃饭。”李彦祖理了理平整的西装下摆。 语气干脆。 “吃、吃饭?就只有我们两个吗?”任婉儿攥紧了手。 “不然呢?你要把整个cib都带上?”李彦祖扫了她一眼,“今晚七点,总部大楼地下二层停车场。那辆挂着‘’车牌的黑色皇冠。” 他没有让任婉儿去坐那辆惹眼的劳斯莱斯,也没有把车开到大门外。 地下停车场。 低调,隐秘。 这地点刚刚好。 “过时不候。” 丢下这句话,李彦祖转身,大步走向监听室的大门。 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稳的响声。 隔音门被推开,又重重合上。 整个技术二室重新陷入安静,只有黑白显像管的雪花在闪烁。 任婉儿浑身虚脱般跌坐在椅子上。 【七点……地下停车场……黑色皇冠……】 她脑子里循环播放着李彦祖最后那几句话。 心跳极快,脸上的温度烫得吓人。 “他到底什么意思啊?”任婉儿抓着头发,把原本就凌乱的短发揉得更乱了。 【他那么有钱,去哪里吃饭?我一个月的督察工资才多少钱,不会把我吃破产吧?穿这身制服去是不是太难看了?我要不要回家换条裙子?可是回家再过去就来不及了。】 【他为什么要在地下车库等我?】 越想越慌乱。 任婉儿视线扫过操作台上那面用来当反光镜的抛光铁片。 看着镜子里自己滚烫发红的脸,她猛地捂住眼睛。 完了,今天根本没法工作了。 第271章 他到底要带我去哪?真的是去吃饭吗? 下午五点四十。 警察总部地下二层停车场,汽车尾气混着特有的潮湿。 泛着绿光的应急指示灯下,任婉儿紧紧贴着一根水泥承重柱。 她低头看了眼手腕的卡西欧电子表。 距离警署正式下班还有一个多小时,她是找借口溜出来的。 那套沾着焊锡灰的制服已经换下。 现在穿的是洗得发白的紧身牛仔裤和简单白衬衫。 齐肩短发专门重新梳过,嘴唇上甚至破天荒涂了点亮色润唇膏。 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皇冠轿车。 车牌“hk”。 这年代的港岛,挂在警务处助理处长名下的连号车,非富即贵。 她盯着车身,脉搏在耳边急速跳动。 【我到底在干什么?提早一个多小时翘班跑来地下车库蹲点?】 【这也太丢人了。万一被别的同事看见,我这个督察的脸往哪搁?】 监听室的后半天,她连一根线头都没焊准。 满脑子都是那句“喜欢我这样的吗?”,还有男人身上沉香混着雪茄的味道。 五点半一过,她就抓起包冲出办公室。 地下室极静,等待被无限拉长。 六点。 六点半。 六点五十。 任婉儿靠着水泥柱,双腿发麻。 她不安地抠着牛仔裤缝线,掌心贴着冷汗。 “哒。” 电梯间方向传来脚步声。 任婉儿屏住呼吸,紧贴柱子探出半个脑袋。 李彦祖走出电梯。 他脱了西装外套,深蓝色高定衬衫领口微敞。 没带司机,也没带随行的军装警卫。 他单手插在西裤口袋,径直走向那辆黑色皇冠。 拥有六十点体质的李彦祖,踏出电梯的那一瞬间就捕捉到了承重柱后紊乱的心跳。 衣料摩擦墙壁的细微声响清晰可闻。 心念微动,《帝道·御女术》真气流转。 【他来了!他真的来了!】 【他一个人?没有带司机?】 【我是不是该现在出去?现在出去显得我等了很久,太不矜持了。要不装作刚好路过?不行,谁会刚好路过地下二层的死角。】 慌乱的心声接连钻进李彦祖脑海。 他走到皇冠车旁,摸出钥匙按下解锁。 车灯闪了两下。 李彦祖拉开副驾驶车门,没有上车。 他单手撑着车顶,目光穿过昏暗光线准确落在水泥柱边缘。 “打算在那站到天亮?” 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地下室里激荡回音。 任婉儿身体一僵,知道一开始就被发现了。 她咬牙从柱子后挪出来。 低着头一步一步蹭到车前。 “李……李sir。” 李彦祖扫了她一眼。 紧身牛仔裤,白衬衫,素面朝天。 比上午那身灰扑扑的制服多了几分清爽的邻家感。 牛仔裤将她常年久坐却没有赘肉的腿部线条完全勾勒出来。 “几点下来的?”李彦祖问。 “没多久,刚下来。”任婉儿视线看着地面。 【五点四十就下来了,腿都站麻了。】 听着脑海里的回音,李彦祖没有拆穿,下巴微扬。 “上车。” “李sir,司机呢?”任婉儿攥紧包带,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驾驶座。 “今晚就我们两个,我开车。” 李彦祖绕过车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任婉儿钻进副驾驶,手忙脚乱扯过安全带。 扯了三次,都没把卡扣插进卡槽。 一只大手伸了过来。 李彦祖侧过身,温热的呼吸落在她耳畔。 他接过卡扣推进卡槽,发出清脆的响声。 任婉儿能看清他眼眸里的倒影,视线擦过衬衫下极具爆发力的胸肌轮廓。 “我自己来就行。”她身子往车门方向缩了缩。 李彦祖收回手,启动引擎。 v8发动机发出低沉轰鸣。 “今天表现不错。”李彦祖把着方向盘踩下油门,“知道换身干净衣服了。” 任婉儿脸颊发热。 车子驶出总部大楼,汇入湾仔繁华的车流。 夜幕初降,霓虹灯透过车窗打在两人脸上。 车内没开音乐,只有空调出风口的轻微嘶嘶声。 她转头看着窗外。 目光全落在车窗玻璃的反光上。 视线定在驾驶座上那个单手扶着方向盘的男人侧脸。 【他到底要带我去哪?真的是去吃饭吗?】 【如果他等下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我该怎么拒绝?】 【可是……我是不是并不想拒绝?】 李彦祖握着方向盘,将接收到的信息照单全收。 “晚上想吃什么?”他开口。 “啊?我都可以。我不挑食。”任婉儿立刻坐直身子。 第272章 他觉得我……很生猛? 深水埗,霓虹灯牌闪烁不定。 黑色皇冠平稳地滑入车流。 车厢里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的咝咝声。 李彦祖单手控着方向盘,手腕上的百达翡丽折射出冷硬的路灯光影。 任婉儿缩在副驾驶上。 她双手死死捏着洗发白的牛仔裤缝线。 她偷偷用余光去瞟驾驶座上的男人。 侧脸线条锋利。 敞开的衬衫领口下,结实的锁骨和胸肌边缘随着呼吸起伏。 【他在看前面,没有看我。】 【他到底要带我去吃什么?法餐?日料?还是半岛酒店的顶楼西餐?】 【如果吃完饭他要带我去开房怎么办?我今天穿的内衣不是一套的啊!早知道下班前去买一套新的了……】 【哎呀任婉儿你在想什么!人家可是助理处长,手眼通天的大人物,怎么可能看上你这种干瘪的技术警。】 一长串吵闹的心声,毫无保留地钻进李彦祖的脑海。 李彦祖踩下刹车。 他顺手从储物格里摸出一盒雪茄,抽出一支咬在嘴里。 他没点火,偏头看了一眼副驾驶上脸红得快要滴血的短发女孩。 “很热?”李彦祖随口问。 “没……没有!温度刚好。”任婉儿猛地坐直身子。 【完了完了,他是不是看出来我在乱想了?太丢人了!】 李彦祖收回目光,打了一把方向盘。 黑色皇冠拐进了一条狭窄嘈杂的后街。 这里到处是油腻的棚子、光着膀子划拳的古惑仔。 空气中弥漫着劣质机油混合孜然烧烤的味道。 “吱——” 宽大的车身稳稳停在一家名叫“九记排档”的摊位前。 挂着“hk”的黑色皇冠出现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 周围吵闹的划拳声消失了。 几个满背纹身的古惑仔端着酒杯愣在原地。 烟灰掉在大腿上,他们都没敢伸手去拍。 这种连号车牌代表着什么,他们混底层的再清楚不过。 李彦祖推门下车,绕到副驾驶,替任婉儿拉开车门。 “下车。” 任婉儿呆呆地看着外面满地油污的路面。 她又看了看李彦祖那身高定衬衫和西裤。 【来大排档?】 【助理处长、带我来吃街边大排档?】 她晕乎乎地踩在地上,局促地跟在李彦祖身后。 大排档老板九叔是个瘸腿的老头。 平时见多了古惑仔火拼,胆子很大,但此刻看着李彦祖走近,脖子上的毛巾直接滑到了地上。 “先……先生,吃点什么?”九叔迎上来。 李彦祖扫了一眼油腻的塑料桌椅。 他大刀金马地拉开一把红色塑料凳坐下。 “两打生蚝,两份炒牛河,避风塘炒蟹,再来半打冰镇蓝带。” 点完菜,李彦祖抬手示意站在原地发愣的任婉儿。 “坐。别拘着。” 任婉儿赶紧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 【他好接地气啊……】 【明明那么有钱,却一点架子都没有。点菜的样子好帅。】 没过几分钟,老板把半打冰镇啤酒端了上来。 李彦祖没有用起子。 他随手抓起一瓶啤酒,大拇指顶住瓶盖边缘。 “啵”的一声脆响,金属瓶盖飞弹出去,砸进远处的垃圾桶。 这一手徒手开酒瓶的爆发力,看呆了隔壁桌的几个古惑仔,也看傻了任婉儿。 李彦祖给她倒了满满一杯,黄色酒液翻腾着白色泡沫。 接着,他仰起脖子,直接对瓶吹了半瓶。 喉结上下滚动。 汗水顺着他脖颈的肌肉线条滑入衬衫深处。 任婉儿咽了一下口水。 “平时都是坐办公室焊电路板,吃得惯这种路边摊吗?”李彦祖放下酒瓶。 他夹起一只冒着热气的生蚝放进她碗里。 “吃、吃得惯!我从小在屋邨长大的,最喜欢吃大排档了。” 任婉儿端起酒杯抿了一大口冰啤酒。 “吃得惯就行。”李彦祖轻笑一声。 他靠在塑料椅背上,从兜里摸出打火机点燃嘴里的雪茄。 “说实话。”李彦祖弹了弹烟灰,“平时在半岛酒店、文华东方,那种山珍海味吃得太多,吃得快反胃了。” 他停顿了一下,身体前倾,隔着桌子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有的时候,就是想换换口味。” “相比起那些摆盘精致、规矩繁琐的高档菜。我其实更喜欢路边摊这种……” 他的目光落在任婉儿泛着红晕的脸颊上。 “生猛。” 任婉儿僵住了。 【山珍海味吃腻了?想换口味?】 【生猛?】 她的视线完全无法从李彦祖的脸上移开。 【他这是在暗示我吗?那些大家闺秀、名媛明星就是山珍海味。而我这个屋邨出来的底层女警,就是路边野味?】 【他觉得我……很生猛?】 【如果他真的要把我‘吃’掉……我会反抗吗?】 【他力气那么大,单手就能把瓶盖弹飞。如果他在床上……肯定也很霸道。】 【我这小身板,能扛得住他折腾吗?】 【可是……如果是他,好像怎样都没关系。在车里也可以,在酒店也可以,哪怕就在这大排档的楼上开个几十块的破旅馆,我也愿意。】 惊世骇俗的脑补全息同步地传输进李彦祖的脑海。 李彦祖夹着雪茄的手指停顿了一瞬。 他直接夹起一块蟹肉,递到任婉儿唇边:“发什么愣?” 任婉儿抖了一下。 她张开嘴,将蟹肉吃进嘴里。 她的唇角碰到了李彦祖的筷子。 “好吃吗?”李彦祖问。 “好……好吃。”任婉儿咬住嘴唇。 双腿在桌子底下不自觉地绞紧。 两人就这样在喧闹的街边,吃着最廉价的食物。 不到半个小时。 任婉儿灌了两瓶啤酒,白皙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酡红。 眼神已经拉丝。 “吃饱了?”李彦祖掐灭雪茄站起身。 他没叫老板结账,从皮夹里抽出两张千元面值的金牛,直接压在酒杯下。 不用找了。 “饱……饱了。”任婉儿扶着桌子站起来。 她刚迈出一步,脚下一绊,直直地朝着前方栽倒。 一只结实有力的手臂稳稳揽住了她的腰。 李彦祖顺势将她带进怀里。 撞进那个宽阔的胸膛,沉香混合着烟草的气息将任婉儿彻底包裹。 “连路都走不稳。”李彦祖低头看着怀里软下来的女孩。 手掌贴着她的腰线。 “李sir……我……”任婉儿仰起头,眼底全是水光。 第273章 放松点,技术督察 深水埗街头霓虹灯闪烁不定。 红蓝光晕打在李彦祖侧脸上。 怀里的女孩身子极软,滚烫体温隔着薄白衬衫,源源不断传递到他掌心。 “李sir……我……”任婉儿仰着头,眼里泛起水汽。 那张平时在监听室里对着电路板极为严谨的冷脸,此刻布满红晕。嘴角残留着一点炒蟹酱汁,透出几分憨态。 李彦祖没有急着动手。 他单手托住任婉儿腰眼,大拇指不轻不重在那紧致腰窝处按压。 任婉儿浑身一颤,抓紧了他高定衬衫的衣襟。 “喝两支蓝带就站不稳了?”李彦祖挑眉,声音戏谑,“你们技术科平时连个体能训练都没有?” “不是……我平时酒量挺好的。”任婉儿结结巴巴反驳。 【才不是因为喝酒!是因为你摸我啊!你手劲那么大,碰一下我腿都软了!】 李彦祖脑海里准时接收到这句暴躁又娇羞的腹诽。 他嘴角微勾,捏了捏她的脸颊。 “走,带你去醒醒酒。” 李彦祖半搂着她,穿过喧闹的马路。排档桌边的古惑仔看着这一幕,连口哨都不敢吹。路边那辆挂着“hk”车牌的黑色皇冠,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多看。 马路斜对面是家破败的老式戏院。 墙皮脱落大半,挂着“丽花戏院”四个大字。“花”字的霓虹灯管坏了半截,发出漏电的微响。检票口坐着个老大爷,空气里飘散着陈年霉味与劣质爆米花的气味。 任婉儿被搂着走到售票窗口,整个人都懵了。 【来这里?看电影?】 【我还以为他会直接带我去开房!我都做好心理建设了!】 【这种破旧午夜场好像更刺激啊,里面黑,没人管,他到底想干什么?】 李彦祖抽出一百块扔在台面上。 “两张票,最后排。” 大爷掀开眼皮扫了一眼,触碰到那冷硬目光,立刻低头。连零钱都没敢找,扯了两张红色纸质票根递出。 撩开厚重挡光帘,两人走进放映厅。 很黑,冷气直往毛孔里钻。大厅空荡,前排散落着几个混混正冲荧幕指点。最后一排情侣座是张老旧红色双人沙发。 李彦祖大刀金马坐下,伸手揽过任婉儿肩膀,将她带入怀中。红色皮沙发有些塌陷,两人紧紧贴合。 大荧幕亮起,放的是邵氏早期的风月片。 粗糙画质,开场就是破庙里的香艳画面。动作露骨,声音响彻影厅。 任婉儿瞪圆了眼睛。她从小只知道念书、研究电子元件,哪见过这阵仗。声音顺着环绕音响灌进耳朵,她脸红到了脖子根。 比起电影,更让她发疯的是身边这男人。 李彦祖看都没看大荧幕。他靠在椅背上,手臂搭在身后的沙发沿。修长手指把玩着任婉儿耳边的短发,粗糙指腹擦过耳垂。温热呼吸随着他偏头,洒在她颈窝。 没有急切撕扯,也没有粗暴动作。 猎手审视猎物,绝对从容。 “冷不冷?”李彦祖低声问。 “不……不冷。”任婉儿死死攥着牛仔裤布料。 【怎么可能冷!我都快烧起来了!】 【他为什么还不动手?电影都放到这地步了,带我来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难道要我主动?可是我是个女警啊!我怎么能像电影里那样……】 李彦祖听着腹诽,嘴角微扬。 这女人表面僵硬,脑子里的废料已经演到第二十八集了。既然想玩,那就把火烧得再旺一点。 他搭在沙发沿的手缓缓滑下。顺着任婉儿紧绷的脊背,一寸寸往下探。隔着紧身牛仔裤,掌心覆在她大腿外侧。 任婉儿猛地一哆嗦。 “嘘。”李彦祖捏住她下巴,将她的脸转向大荧幕,“专心看电影,别乱动。” 低沉声音带着《帝道·御女术》的真气波动,敲在她耳边。 任婉儿咽了口唾沫,死死盯着荧幕,眼前画面全成了虚影。 李彦祖的手动了。 没有越界,温热大手在牛仔裤边缘摩挲。粗糙掌心偶尔擦过白衬衫下摆露出的细腰。 极轻,极缓。 指间贴着肌肤游走,让人提心吊胆。 【他好会……天呐……】 【为什么这种感觉这么舒服?明明什么都没做……】 【再往下一点啊,求你了李sir,别只停在那里。】 任婉儿紧咬下唇,强忍声音。 平时最讲究逻辑和条理的技术督察,现在的理智被那只大手碾得粉碎。她想要更多。 然而就在渴望达到顶峰时,腰间的手突然撤走。 李彦祖收回手,从西裤口袋摸出雪茄,“啪”地一声点燃。 火光在昏暗影厅闪烁,烟草混合沉香的霸道气味瞬间覆盖周遭霉味。 他抽了口烟,目光平静看向荧幕。脸色淡然,全然无视了刚才的暧昧。 任婉儿愣住了。 【怎么停了?】 【是我太僵硬了?还是我哪里做错?】 【他是不是觉得我很无趣?毕竟他平时接触的都是那些名媛……】 任婉儿转头,看着李彦祖那张在明灭光线中毫无破绽的侧脸。酒精催化加上刻意拉扯的情绪,彻底摧毁了她的矜持。 她咬紧牙关,主动挪动身体贴进李彦祖怀里。双手抓住他的手臂,脸颊靠上他肩膀。 “李sir……”她声音带着颤抖。 “嗯?”李彦祖吐出烟圈,目光依然看着荧幕,“电影不好看?” “不……不好看。” 任婉儿闭上眼,心一横,伸手抓过李彦祖放在膝盖的大手,强行拉回,按在自己牛仔裤边缘。 “教教我。”她呼吸急促,眼底满是狂热顺从。“平时在科里都是我教别人接线。今天……我想让你教教我。” 读心术疯狂报警,强烈的荷尔蒙压制下,她彻底沦陷。 金色真气光芒在李彦祖眼底闪动。他反手握住任婉儿手腕,力道极大。 “我的规矩很严的,技术督察。”李彦祖将她拉近,鼻尖相贴,“一旦上了我的课,就不能中途退学。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任婉儿点头。 李彦祖掐灭雪茄,大手一扫,直接扯开她白衬衫下面的两颗纽扣。 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影厅依然回荡着嘈杂的电影原声。角落红沙发上,技术女警引以为傲的严谨被彻底撕碎。 仅仅是《帝道·御女术》加持下的拿捏,就让她经历了极限。 电影结尾字幕亮起,放映厅大灯“啪”地打开。 任婉儿瘫软在沙发深处。白衬衫皱成一团,领口敞开。她香汗淋漓,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大脑空白,满眼只有旁边那个慢条斯理扣着袖扣的男人。 “走吧。”李彦祖起身,居高临下看着她。 “我……我走不动了……”任婉儿声音嘶哑。 李彦祖轻笑,弯下腰将她拦腰抱起,步伐稳健穿过放映厅。 走出戏院,深夜冷风吹拂。任婉儿非但没清醒,反而往李彦祖怀里钻得更深。 黑色皇冠静停路边。李彦祖拉开后排车门,将她放倒在真皮座椅上。 “李sir……去哪?” 任婉儿蜷缩在座椅上,视线紧黏在男人身上,再也不肯挪开。 第274章 技术督察,这是打算给我上课了? 午夜十二点半。深水埗街头逐渐安静。 挂着“hk”车牌的黑色皇冠静静停在没有路灯的暗巷里。 v8发动机发出平稳的低吼。 车窗贴着极厚的单向防窥膜,将宽敞的后座彻底隔绝成私密王国。 冷气呼呼往外吹,压不住车厢里几近沸腾的燥热。 任婉儿窝在真皮座椅一角。 白衬衫的下摆彻底散开,洗发白的牛仔裤满是褶皱。 她胸口剧烈起伏,双眼紧紧黏在旁边男人的身上。 李彦祖靠在椅背上,衬衫领口敞开,露出结实的胸肌轮廓。 他没急着动,只是从储物格里摸出雪茄咬在嘴里,修长的手指把玩着金属防风打火机。 “咔哒”、“咔哒”的金属清脆声,在静谧的车厢里不断放大。 李彦祖完全放权的从容姿态,彻底摧毁了任婉儿最后的那点矜持。 在放映厅里积攒了一个半小时的火,此刻烧得发烫。 脑海里全是刚才邵氏风月片里,女主角在破庙里翻云覆雨的画面。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连接电路板都知道先接通正负极。人都到车里了,他还这么看着我……他就是在等我主动!】 【豁出去了。反正我早就被他拿捏死透了。】 急促的心声伴随着破罐子破摔的决绝,顺着读心术传入李彦祖脑海。 李彦祖嘴角挑起玩味的笑意,刚准备点烟,手腕突然被按住了。 一只带着细小焊锡烫伤印记、手心全是汗的小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任婉儿没有说话。 她像一只被逼急的兔子,突然从座椅另一侧爬过来。 狭小的空间里,她完全不在乎姿势的狼狈,直接跨坐在李彦祖的大腿上。 “不准抽烟。”她声音还在发抖,语气却带着孤注一掷的凶狠。 李彦祖挑眉,顺从地放下打火机:“技术督察,打算给我上课了?” “对。我交学费。” 任婉儿低下头,学着电影里女主角的动作,双手颤抖着攀上李彦祖的胸膛。 指尖顺着衬衫边缘滑进去,触碰到滚烫坚硬的肌肉线条,她身子猛地一抖。 但她没有退缩。 “吧嗒。”她笨拙地解开李彦祖衬衫第二颗纽扣。 接着是第三颗。 动作很慢,甚至因为紧张,连指甲都在打滑。 李彦祖靠在皮座上,双手随意搭在两旁,看着她表演。 这种任凭施为的姿态,给了任婉儿莫大的鼓励。 她低下头,脸颊贴上李彦祖的锁骨。 嘴唇张开,学着电影里的花样,生涩地在古铜色的肌肤上吮吸。 “嘶——” 牙齿磕到了锁骨边缘,力道没掌控好。 “你这是在咬人,还是在亲人?”李彦祖低笑出声。 胸腔的震动直接传导到任婉儿身上。 “闭嘴。我还在实验阶段。”任婉儿脸红得快要滴血,赌气般反驳。 她索性直起身子,双手捧住李彦祖的脸。 没有任何铺垫,她直接对准他的嘴唇压了下去。 生猛,胡乱。 两人的气息瞬间交融。 任婉儿闭着眼睛,胡乱啃咬着,一条软舌试图按照大荧幕上的轨迹去撬开防线。 她甚至大着胆子,将一只手顺着李彦祖的腹肌线条一路往下探去。 极其生硬的挑逗手法。 就像是一个刚入门的学徒,拿着电烙铁在精密主板上横冲直撞。 但在李彦祖高达60点极限体质的感官放大下,这份笨拙与虔诚的反差,远比熟练的交际花更加惹火。 读心术里,女孩的心声已经乱成一锅粥。 【找到了……是这里吗?】 【怎么这么烫?天呐,电影里没说这么吓人啊……】 【不管了,继续。任婉儿,你要争气,不能被他看扁了。】 “呵。” 李彦祖终于动了。 他反客为主,一只大掌猛地扣住任婉儿的后脑勺,将这个毫无章法的吻彻底深化。 强横霸道的真气顺着舌尖渡入,摧毁了任婉儿所有自以为是的“实验步骤”。 另一只手直接探入那件洗发白的牛仔裤内。 大马士革刀精准地切中主板的核心芯片。 “唔!”任婉儿猛地仰起脖子,甜腻的惊呼被堵在喉咙里。 学来的技巧在绝对的力量与掌控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单凭指尖捻拢与纯阳真气刺激,就让刚才强装老练的技术女警溃不成军。 “理论知识背得挺熟。” 李彦祖松开她的嘴唇,看着眼前双眼迷离的女孩,轻声调侃。 “但实操,零分。” “李sir……别玩我了……” 任婉儿彻底服软,身子软成一滩泥,只能靠双手死死搂住李彦祖的脖子才不至于滑落。 “自己点的火,跪着也要烧完。” 李彦祖不再废话。 单手一扯,“嘶啦”一声脆响。 劣质的牛仔裤被狂暴力量撕裂。 车厢内的温度彻底失控。 黑色的皇冠车开始在暗巷中剧烈摇晃。 减震弹簧发出嘎吱声,与车内泣音交织在一起。 李彦祖没有留手。 《黄帝御女三千双修术》配合着狂暴力量,在狭小空间里掀起风暴。 淡金色的真气顺着两人结合处,疯狂涌入任婉儿体内。 霸道无匹的能量在极端欢愉中,强行冲开她堵塞的经脉。 常年熬夜画图带来的颈椎劳损、视力下降,以及血液中堆积的毒素,在纯阳真气冲刷下迅速瓦解。 一层黑色杂质随着细汗排斥出体表。 功法附带的“思想钢印”直击灵魂深处。 爆棚的好感度,彻底凝固成绝对的狂热与死心塌地的臣服。 两个小时后。 风暴平息。 车窗玻璃结满厚厚一层水雾。 空气中弥漫着荷尔蒙与些许腥甜的气味。 任婉儿瘫软在宽大真皮座椅上,身上盖着李彦祖的西装外套。 她睁开眼睛,瞳孔深处闪过淡金光泽。 没戴眼镜,但眼前的微小细节却纤毫毕现。 甚至能看清车顶真皮缝线上的细小纹理。 浑身的酸痛感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仿佛能一拳打穿钢板的充沛力量。 常年握电烙铁生出的老茧脱落了,肌肤变得像婴儿般白皙细腻,透着莹润光泽。 洗经伐髓。 她惊愕地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试探性捏了一下旁边车门把手。 “嘎巴”。 坚硬的工程塑料把手,直接被捏出道裂纹。 任婉儿猛地抬头。 看向坐在旁边,已经穿戴整齐、正在慢条斯理系领带的李彦祖。 男人连一滴汗都没出,双目精光内敛,气场比之前更加深不可测。 李彦祖的属性面板上,真气流转彻底稳固在第四重大圆满巅峰,距离突破第五重仅差临门一脚。 震撼、敬畏,以及骨子里涌出的绝对臣服,淹没了任婉儿的理智。 她不顾春光外泄,直接在后座上翻身跪伏。 额头贴在李彦祖的西裤裤管上,声音透着狂信徒般的狂热: “主人。” 思想钢印给了她明确的指令,眼前这个男人就是她唯一的信仰。 李彦祖整理好领带夹,伸手挑起她的下巴。 那张原本清丽却有些寡淡的脸,此刻排尽了毒素。 加上极度承欢后的余韵,竟生出一股极其惊艳的媚态。 第275章 神级技能!黑客之神! 深水埗的暗巷里,冷风卷起地上的废报纸。 黑色的皇冠车重新启动。 v8发动机发出一声低吼,平稳地滑出巷口。 车后座。 任婉儿蜷缩在真皮座椅上,身上裹着李彦祖的西装外套。 浓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混杂着淡淡的雪茄味,将她严严实实地包裹。 “好脏……”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 经过洗经伐髓,体表浮现出一层黑色的黏浊物。 这是常年熬夜、饮食不规律以及接触电子元件,堆积在体内的铅汞毒素。 虽然身体机能前所未有的强悍,但那股酸涩气味,让常年有轻微洁癖的技术督察感到一阵局促。 【我居然就这么在车里……还弄得这么脏。主人会不会嫌弃我?】 驾驶座上的李彦祖轻笑一声。 他没有回头,单手控着方向盘,随口打破了车厢里的局促。 “不用紧张,前面储物格里有湿纸巾。” “随便擦擦,带你去个地方。” 半小时后。 皇冠车驶入太平山顶。 这里是全港岛最顶级的富人区。 车子沿着蜿蜒的盘山公路向上,最终停在白加道35号的一栋独栋别墅前。 大门感应开启。 这栋别墅是童可人前两天刚以八千万港币替他拍下的产业。 装修极简且极度奢华,平时一直空置。 只有专门的安保和菲佣定期打扫,没有外人。 车停稳。 李彦祖推门下车,绕到后座拉开车门。 任婉儿裹着宽大的西装钻了出来。 脚刚踩在地面上,她就是一个踉跄。 力量暴涨太多,大脑神经还没完全适应这具强悍的新身体。 李彦祖一把揽住她的腰,顺势将其横抱起来。 “啊!” 任婉儿短促惊呼,本能地伸手搂住他的脖子。 脸颊贴着结实的胸膛,听着稳健有力的心跳。 她安静下来,任由李彦祖将她抱进别墅。 大厅的感应灯亮起。 头顶是三米高的巨大水晶吊灯,脚下是整块切割的意大利进口大理石。 巨大的落地窗外,整个维多利亚港的璀璨夜景尽收眼底。 极端的奢华冲击着任婉儿的视觉。 一个连买件好点衣服都要看吊牌价的平民女警,何曾见过这种阵仗。 李彦祖径直抱着她走上二楼,踹开主卧的门。 直接进入那间足有上百平米的超大浴室。 水流声响起。 李彦祖打开全自动恒温按摩浴缸的开关。 定制级的浴缸足以容纳五六个人。 “去洗干净。” 李彦祖将她放在大理石洗手台上,转身准备解开领带。 任婉儿坐在台面上。 西装滑落一半,露出莹润白皙的肩颈。 看着李彦祖宽阔的背影,她脑海中不断回放着车里的疯狂,以及思想钢印带来的狂热臣服。 【我是主人的女人,怎么能让主人自己动手?】 她从洗手台上跳下来。 光脚踩在防滑地砖上,从后面一把抱住李彦祖的腰。 李彦祖动作停住。 “我帮你洗。” 任婉儿的声音很低,带着几分生涩,却极其坚定。 她转到李彦祖身前,伸手去解那条刚系好不久的领带。 几分钟后。 两人赤诚相见。 浴缸里的水已经放满。 任婉儿先跨了进去,温水没过锁骨。 她拿起旁边架子上的进口沐浴露,倒在掌心打出丰富的泡沫。 仰头看向站在浴缸边缘的李彦祖。 “主人,下来。” 李彦祖迈步跨入浴缸,水花溢出边缘,顺着大理石地漏流走。 他在一侧坐下,双臂随意搭在边缘,闭眼享受片刻的宁静。 任婉儿在水下凑了过来。 她将沾满泡沫的双手贴上李彦祖的胸膛。 只是洗经伐髓后,她的力道根本控制不好。 手指刚一用力,李彦祖的腹肌就被按得陷了下去。 “技术督察,你这是在保养枪械,还是在洗澡?” 李彦祖睁开眼,好笑地看着她。 “我……我没控制好。” 任婉儿涨红了脸。 她刚才确实是把眼前这具结实的肉体当成了需要精密打磨的电路板,力求每个死角都清理干净。 “别动,我教你。” 李彦祖长臂一探,直接扣住任婉儿的纤腰将其拉入怀中。 水花四溅。 “唔——” 任婉儿惊呼一声,整个人已经被翻转过去,趴在了浴缸边缘。 李彦祖贴了上去。 没有前奏,直奔主题。 浴缸里的水开始剧烈震荡,水面上漂浮的玫瑰花瓣被打得粉碎。 纯阳真气再次运转。 李彦祖借着水流的掩护,将磅礴的气机毫无保留地灌入任婉儿体内,强行帮她稳固刚刚突破的身体经络。 任婉儿死死咬住嘴唇。 双手用力抓着浴缸边缘的镀金把手。 “咔哒”。 一声轻响。 那个造价昂贵的纯铜把手,硬生生被她爆发的力量捏瘪了。 极限的欢愉伴随着经脉拓宽的刺痛,让她的意识再次陷入混沌。 她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彻底交出自己,毫无保留地奉献给身后的男人。 一个小时后。 水面恢复平静。 任婉儿浑身发软地瘫在李彦祖怀里,眼皮沉重得睁不开。 体表的杂质早已被温水洗刷干净。 现在的她肌肤吹弹可破,透着惊人的媚态。 就在此时,李彦祖的脑海中响起冰冷的机械音。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收服特殊气运女主(刑事情报科技术督察·任婉儿)。】 【羁绊值达到100%(狂信徒状态)】 【恭喜宿主触发特殊奖励!】 【获得传说级技能:《黑客之神》!】 【技能说明:掌握全球顶尖黑客技术与底层代码逻辑。网络世界中,你即是全知全能的上帝。只要有网络覆盖的地方,没有任何防火墙能阻挡你的脚步。包含但不限于:最高级别加密破译、全频段基站劫持、暗网数据追踪、卫星链路强行接入。】 轰! 伴随着系统提示音。 一股庞大的数据流瞬间冲入李彦祖的大脑。 无数行枯燥复杂的底层逻辑架构,在这一刻化作清晰可辨的直觉。 他闭上眼睛。 如果说之前他掌控的是港岛政商黑三道实体。 那么现在,他看到了一个由无数光点和数据线构成的虚拟港岛。 每一个警用通讯基站的位置。 每一个跨国银行的光纤节点。 甚至总督府里的那条加密专线,都在他的脑海中清晰标注。 只要他愿意,一台普通的个人电脑,就能让他瘫痪整个大英帝国在港岛的信息网络。 这就是传说级技能的霸道。 李彦祖睁开双眼。 第四重大圆满的真气水到渠成地突破壁垒,正式迈入《帝道·御女术》第五重! 力量、敏捷、精神,全属性再次迎来暴涨。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熟睡的任婉儿。 这个原本只会躲在监听室里敲键盘的技术女警,不仅带来了极其丰厚的真气反哺,更送上了堪称战略核武器的技能大礼包。 李彦祖随手扯过一条浴巾,将任婉儿包裹起来。 抱出浴室,放在主卧那张三米宽的大床上。 他没有睡意,转身走到落地窗前的酒柜旁。 倒了半杯威士忌,点燃了一支雪茄。 “唔……主人?” 几分钟后,大床上传来一声慵懒的呢喃。 任婉儿醒了。 虽然精神极度疲惫,但在洗经伐髓后的强悍体质支撑下,她的恢复力远超常人。 她揉了揉眼睛,看着落地窗前那个宽阔结实的背影。 她翻身下床,光着脚走到男人身后。 双膝一软,虔诚地跪伏在厚厚的地毯上。 第276章 从今天起,cib是你的 维多利亚港的夜风顺着半开的落地窗灌进主卧。 吹散了空气中残留的旖旎气味。 任婉儿在宽大柔软的天鹅绒被褥间睁开眼。 她没有去找眼镜。 视野空前清晰。 窗外三公里外的海面上,一艘豪华游轮甲板上的霓虹灯管纹理,她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体内那股爆炸般的力量,让她觉得自己能一拳砸穿这扇防弹玻璃。 她翻身下床。 赤脚踩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感觉不到丝毫寒意。 落地窗前,李彦祖穿着宽松的黑色丝绸睡袍,背对大床,手里端着半杯琥珀色的威士忌。 指间夹着一根燃烧到一半的高希霸雪茄。 任婉儿走到那个宽厚的背影身后。 双膝一弯,直挺挺地跪在地毯上,额头贴近男人的拖鞋边缘。 “主人。” 声线不再带着技术女警的木讷,透着股毫不掩饰的娇媚与臣服。 她整个人已经彻底完成了重塑,只要李彦祖一句话,她会立刻从这太平山顶跳下去。 李彦祖转过身。 目光扫过跪在脚下的女孩。 经过洗筋伐髓,她曾经因为常年熬夜画主板而发黄暗沉的皮肤,此刻白得刺眼。 “起来。”李彦祖语气平淡。 任婉儿迅速站起身,双手局促地贴在大腿两侧,微微低着头,摆出等待检阅的姿态。 李彦祖走到床边的吧台,把酒杯放下。 随手从抽屉里抽出一件真丝睡裙扔过去。 “穿上。我们谈正事。” 任婉儿手忙脚乱地套上睡裙。 “六年前,你从警校以总分第一的成绩毕业,进了刑事情报科。” 李彦祖拉开一张单人沙发坐下,双腿交叠。 “你精通三门编程语言,徒手组装过警队最新型的微型监听设备。” “这两年,cib破获的六宗大案,核心线索全是你在后台剥离出来的数据。” 任婉儿安静听着,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翻她的履历。 “但结果呢?” 李彦祖掸掉烟灰,声音转冷。 “六年来,你只挂着一个督察的虚衔。” “上个月的升职面试,你连大名单都没进去。” “坐在你对面听你汇报的那个白人高级督察,连电脑开机键在哪都要找半天。” 这几句话直接撕开了最现实的伤疤。 没钱,没背景。 在这个被鬼佬和特权阶层把控的警队里,她就算把手指敲断,熬瞎眼睛,一辈子撑死了也就是个高级督察。 核心权力层,永远不会对一个平民出身的华人女孩敞开。 “我以为您今晚只是想要我。”任婉儿低下头,声音发颤。 在见识过李彦祖通天的手段和权势后,她早给自己定好了位。 做一个被养在半山别墅里见不得光的金丝雀,能伺候这样的男人,也是高攀。 “收起你那些廉价的自卑。” 李彦祖打断了她。 “我李彦祖的女人,从来不需要在别人手底下讨饭吃。” “既然跟了我,你要做的,就是踩在所有人的头上。” 他从茶几上拎起一部警队配发的军用级加密通讯器,丢进任婉儿怀里。 “明天上午九点,人事科会全系统通报。” “越过高级督察,跨过总督察。” “你,任婉儿,直接晋升宪委级警司,全面接管刑事情报科。” 任婉儿脑中嗡鸣。 直接升警司?!全面接管cib?! 警司级别,那已经是警队真正的高层,出门有专车,手下管着几百号精锐探员。 这种连跳三级的晋升速度,在港岛皇家警察成立一百多年的历史上,绝无仅有! 泪水滑落。 任婉儿死死攥着那部通讯器。 眼前这个男人,没有把她当成一个随时可以丢弃的玩物,而是将整个情报中枢,毫无保留地交给了她。 “别高兴得太早。” 李彦祖掐灭雪茄。 “现任cib的主管,那个叫查尔斯的英国人。他是前任处长麦克法兰留下来的老班底,一直在替英资集团搞内部监听。” “你一个空降的女警司,镇不住那一帮老狐狸。” “我会拼死把科室夺过来!”任婉儿猛地抬头,眼神透出狠厉。 强悍的体质,给了她不惧任何肢体冲突的底气。 “用不着你动手拼命。” 李彦祖转身走向书桌,翻开一台刚买不久的苹果麦金塔早期个人电脑。 “过来,看好了。” 任婉儿快步走过去,站在李彦祖身侧。 李彦祖十指悬在机械键盘上。 下一秒,指尖化作一片残影。 密集的敲击声连成一线,屏幕上的图形界面直接被切入最底层的命令行。 一行行极其复杂的汇编代码和完全陌生的架构,以瀑布流的形式疯狂刷屏。 任婉儿死死盯着屏幕。 作为警队技术第一人,她看不懂李彦祖在敲什么。 没有借助任何外部解密程序的过渡。 李彦祖用最原始的物理指令,强行接驳了港岛电信局的公共光缆。 顺着隐蔽的后门,一路碾压式地切入了cib内部那台号称“绝对物理隔离”的主服务器。 三十二个最高级别的加密防火墙,在李彦祖的指尖下,触之即碎。 前后不到两分钟。 “啪。” 李彦祖重重敲下回车键。 屏幕画面一转,一个隐秘的离线数据库被生生拖拽出来。 里面全是高清扫描件。 查尔斯过去五年倒卖警队卧底名单的海外账户流水。 跟三合会大佬分赃的录音。 他在深水湾别墅地下室里藏匿的两千万不记名债券清单。 甚至还有查尔斯跟情妇的露骨短信。 任婉儿彻底呆住了。 她引以为傲的技术,在这个男人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她看向李彦祖的侧脸,心底的狂热再次攀升到一个全新的维度。 武力通神,权势滔天,现在连技术领域都超出了她的认知极限。 “查尔斯这种喽啰,留着他只是为了看看谁在背后跟他联系。” “现在,这颗钉子该拔了。” 李彦祖将拷好资料的u盘拔下来,丢在书桌上。 “重案组有梁小柔。警署中枢有朱素娥。” 李彦祖靠在椅背上,抬头看着任婉儿。 “现在,这块情报科的拼图,我交给你。” 他指了指那个u盘。 “拿着这些东西。” “明天上午的交接仪式上,如果他不让位。就让他滚进赤柱监狱去洗地。” “听懂了吗?” 任婉儿一把抓起u盘。 冰冷的金属外壳,让她浑身的血液彻底沸腾。 “听懂了!” 任婉儿挺直腰背,回答斩钉截铁。 “我明天就带人查封他的办公室!” “谁敢挡路,我就用这些黑料,把他们全送进去!” “cib,只能姓李!” 看着面前杀气腾腾的女孩,李彦祖满意地点头。 “很好。去洗把脸,早点休息……” 话没说完,任婉儿突然上前一步。 直接跨坐在李彦祖的腿上。 那张清丽的脸上透出露骨的侵略性。 “主人,我现在睡不着。” 她搂住李彦祖的脖子,用力吻了上去。 改造后的身体展现出惊人的柔韧性。 这注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 次日。上午十点。 湾仔警察总部大楼,十四层刑事情报科。 办公区内只剩下打印机运作的声响。 几十号精英探员停下手里的工作,齐刷刷地看向大门。 那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技术督察任婉儿,带着一队荷枪实弹的内务部警员,直接踹开了主管查尔斯总警司的办公室大门。 厚厚的一沓流水清单和受贿证据,被狠狠砸在查尔斯的脸上。 那个一向高高在上的英国佬,看着绝密的离线资料,身子猛地往下一缩。 死死靠在椅背上。 连一句反驳的话都卡在喉咙里。 十五分钟后。 任婉儿肩扛代表宪委级警司的警徽,冷冷看着查尔斯被戴上手铐带走。 她转过身,扫视着整个办公大厅。 强大的气场压得几十号精英探员纷纷低头避开视线。 “从今天起,cib的规矩重写。” “我不想看到任何未经我签字的情报流出这层楼。明白吗?!” “yes,madam!” 几十人齐声回应,声浪在走廊里久久回荡。 第277章 他心里有我… 三天后。 湾仔警察总部大楼。 十四层刑事情报科。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李彦祖穿着高定深色西服,步伐沉稳地迈入cib的大办公区。 没有提前通知。 完全是突击巡视。 大厅里几十名精英探员正对着电脑屏幕疯狂敲击键盘,电话铃声此起彼伏。 最前方的环形白板前,穿着笔挺白衬衫、肩扛警司衔的任婉儿正在发飙。 “这叫情报?” “三合会昨晚在油麻地开香堂,你们今早才拿到参与人员名单?” “情报科是捡破烂的吗!” 她将一沓卷宗狠狠砸在桌面上。 曾经厚重的黑框眼镜已经摘下。 洗经伐髓后莹润白皙的脸上罩着一层寒意。 强大的压迫感让几个高级督察噤若寒蝉,连头都不敢抬。 这是她上位的三天里,开除的第五批消极怠工的英资旧部。 现在的cib,正以恐怖的效率完成换血。 脚步声停在人群外。 一股冷冽的雪茄味飘入鼻腔。 任婉儿转头。 板着的脸在看清来人的瞬间,眼角瞬间松弛。 她强行绷住面部肌肉,收起情绪。 “李sir!” 任婉儿立正,抬手敬礼,声音洪亮。 几十名探员齐刷刷转头,看到这位手握警署半壁江山的助理处长,纷纷起立敬礼。 “李sir!” 李彦祖目光扫过全场,淡淡点头。 “任警司,适应得不错。” “托长官的福。” 任婉儿微微低头,视线避开李彦祖。 “长官今天来视察,请去办公室听取简报。” “带路。” 进了主管办公室。 这里的格局已经被彻底改造。 巨大的落地窗前是一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玻璃隔断上装着电动百叶窗。 咔哒。 门反锁。 按下遥控器。 百叶窗翻转,隔绝了外部绝大部分视线,只留下几道极细的缝隙透光。 外面的人如果贴着玻璃,只能隐约看到办公桌后的轮廓,却看不清全貌。 锁头落下的同一秒。 刚才还在大厅里威风八面、让无数探员胆寒的美女警司,双膝砸在地毯上。 噗通。 任婉儿直挺挺地跪在李彦祖面前。 她仰起头。 眼神中再无半点长官的威严,只剩下病态的痴迷与臣服。 “主人。” 清脆的声音压得极低,透着丝丝颤音。 李彦祖拉开那张属于最高主管的真皮大椅,大刀金马地坐下。 “规矩学得挺快。” 他手指敲了敲桌面,发出笃笃的闷响。 任婉儿没有说话。 她手脚并用地爬到李彦祖双腿间,拉开了西裤的拉链。 外面的大厅里,键盘的敲击声和电话铃声依旧嘈杂。 甚至能听到几个探员在走廊里争论案件的脚步声。 隔着一扇门,一层百叶窗。 警队的最高情报指挥官,正以最卑微的姿态,吞咽着长官的赐予。 任婉儿白皙的脖颈泛起大片红潮。 外面的声音每大一分,她的脊背就抖得越厉害。 李彦祖靠在椅背上,双手随意的搭在扶手边。 第四重突破后,他的五感极其敏锐。 能清晰地听到门外三米处,一个文职女警正在整理文件的沙沙声。 他垂下眼眸,看着任婉儿。 《帝道·御女术》的真气顺着接触点缓缓渡入,滋养着她的经脉。 “嗯……” 任婉儿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真气入体的酥麻感让她险些咬到舌头。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叩叩叩。 “任sir!西九龙那边传来的紧急协查通报,需要您马上签字确认。” 门外传来行动组长焦急的声音。 透过百叶窗的缝隙,能看到一个模糊的黑影站在门外。 任婉儿动作猛地一僵。 她抬起头,惊慌地看着李彦祖。 李彦祖眼神毫无波澜,伸手按住她的后脑勺,往下重重一压。 “呜!” 任婉儿被呛得翻了个白眼,眼泪溢出眼角。 “慌什么。继续。” 李彦祖声音平稳。 接着,他抬头看向门口,音量拔高了两分。 “任警司正在跟我汇报重要工作。文件顺着门缝塞进来,在外面等着。” 门外的行动组长听到是助理处长的声音,吓了一跳。 赶紧立正:“yes,sir!抱歉长官!” 一份薄薄的文件夹顺着门底的缝隙滑了进来。 黑影依旧笔挺地站在门外等候。 任婉儿死死抓住李彦祖的裤腿。 门外就站着她的直属下属,随时可能破门而入。 她闭上眼睛。 动作幅度逐渐加大。 二十分钟后。 李彦祖的腹肌猛地绷紧,伴随着一声低沉的呼吸。 任婉儿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将所有的声音咽了下去。 她趴在李彦祖的大腿上。 制服衬衫完全湿透,紧紧贴在身上。 李彦祖抽出几张纸巾,随手丢在她的脸上。 “擦干净。” 他站起身,走到门边,弯腰捡起那份文件夹。 快速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走回办公桌。 “起来签字。” 任婉儿手忙脚乱地清理干净,站直身体。 双腿还在打着摆子。 她拿起钢笔,在文件末尾签上自己的名字。 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 李彦祖看着她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拿过文件,走到门边,拉开一条门缝,将文件递给外面的行动组长。 “去办事。” “yes,sir!” 门再次关上。 李彦祖走回办公桌前。 “行了。今天就到这。” 他掐灭雪茄,转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任婉儿一眼。 “晚上六点下班。我在地下车库等你。” “去半岛酒店吃饭。” 这句话说得随意。 落在任婉儿耳朵里,却无异于一颗重磅炸弹。 去半岛酒店?全港岛最顶级的餐厅,出入的都是名流政要。 更重要的是,主人要在私下里,堂堂正正的请她吃饭。 这不是命令。 不是上下级的工作交代。 更不是单纯的发泄。 这是一个男人对女人的邀约。 任婉儿愣在原地,眼眶红了。 【主人……他心里有我……他没有把我当成随便可以丢弃的工具……】 读心术将这狂热与感动直接传递进李彦祖的脑海。 忠诚度彻底锁死。 “傻愣着干什么?不饿?”李彦祖挑眉。 “饿!我想吃……想吃法餐!” 任婉儿破涕为笑,大着胆子提了一个要求。 “准了。穿好看点。” 李彦祖拉开门,大步走出去。 任婉儿看着那道宽阔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挺直脊背,转身走向洗手间。 她要换上最完美的姿态,去迎接晚上的约会。 第278章 理论知识很扎实。现在,检验实践成果 六点整。 湾仔警署地下车库。 李彦祖准时走到车牌的车前。 高挑的身影站在车旁的阴影处。 任婉儿换下了古板的警署制服,穿了件裁剪贴身的黑色露背晚礼服。 洗经伐髓后,她暗沉的肌肤透着白皙。 丝质面料紧紧包裹着曲线。 高盘的发髻用一根银色簪子固定,露出修长的脖颈。 “主人。”任婉儿低声唤道。 “上车。” 李彦祖拉开车门。 车厢内散着古龙水与雪茄混合的气味。 任婉儿乖巧地坐在副驾驶上。 双腿紧紧并拢。 【这就是主人的车……如果现在再来一次……】 李彦祖扫了她一眼。 《黑客之神》附带的极速思维配合读心术,将身旁的女警司看个通透。 “安全带。” 李彦祖侧过身凑近她。 任婉儿身体绷紧,随即又软了下来。 李彦祖的手背蹭过她的锁骨。 他拉过安全带扣好。 【好热……如果他现在把手伸进来……】 “在想什么?”李彦祖发动引擎。 “在复盘今天cib的人事交接。”任婉儿声音发颤。 “技术督察也会撒谎了。” 李彦祖轻笑一声,踩下油门。 黑色的越野车驶出车库,汇入晚高峰的车流。 半岛酒店,顶层法餐厅。 整片区域已被提前清场。 维多利亚港的璀璨夜景透过巨大的落地窗铺展在眼前。 李彦祖坐在主位。 任婉儿坐在对面。 顶级黑松露与和牛散发着香气。 任婉儿握着纯银刀叉,眼神发直。 短短几天时间,从被排挤的边缘警员,一跃成为手握全港情报命脉的cib最高指挥官。 还拥有了超乎常人的体质。 这一切全是眼前男人赐予的。 【为了主人,我愿意杀光所有挡路的人。】 【切牛排的动作真好看。如果那根手指现在……】 读心术源源不断地传来心思。 李彦祖咽下一口红酒。 深邃的目光隔着高脚杯锁定在任婉儿脸上。 “这几天,cib的清洗工作做得不错。” 李彦祖切下一小块和牛,递到她嘴边。 “张嘴。” 任婉儿倾身上前,咬住那块牛肉。 她连同李彦祖的指尖一起含住,舌尖卷过。 “谢主人赏赐。”她咀嚼着,脸颊飞红。 【刚才那个动作会不会太主动了?我控制不住……我好想在这里……桌子底下也可以。】 李彦祖靠在椅背上,拿起餐巾擦了擦手。 “饭菜不合胃口?” “很好吃。只是……” 任婉儿放下刀叉。 “只是我现在,更想吃别的。” 既然已经臣服,她再也不打算掩饰那份渴望。 “满足你。” 李彦祖打了个响指。 侍应生快步走来。 “结账。顶层海景套房的房卡给我。” 三分钟后。 半岛酒店,总统海景套房。 门刚关上。 任婉儿直接转身上锁,挂上防盗链。 还没等李彦祖脱下外套,她已经扑了上来。 两人被抵在玄关的墙壁上。 “主人……”她仰起头。 双手飞快去解李彦祖的衬衫纽扣。 手指翻飞间,带着精确的规律和节奏。 “这手法,跟谁学的?” 李彦祖任由她施展,随口问道。 “我下午在办公室,查阅了cib内部的人体工程学资料……” 任婉儿喘着粗气,将那件高定衬衫褪下。 她盯着李彦祖的肌肉线条。 “结合您的功法运转路线,我计算出了十二种最高效的真气传导姿势。” “第一种,站立位贴合。” 李彦祖扣住她的腰肢,直接将她托举起来。 “理论知识很扎实。现在检验实践成果。” 任婉儿的双腿盘上李彦祖的腰。 纯阳真气沿着两人的接触点涌入。 《帝道·御女术》第五重的力量,接管了任婉儿的全身经脉。 落地窗外是港岛璀璨的霓虹。 从玄关到客厅,再到那张奢华大床。 任婉儿将她计算出的十二种姿势挨个演示。 在真气改造后,身体的柔韧度打破了人类极限。 “不够……主人……再多一点真气……” 任婉儿死死抓住床单,指甲陷进高档面料里。 她发出含糊不清的呢喃。 李彦祖眼神幽暗。 体内金色的真气疯狂流转。 力量在反馈中不断夯实。 两个小时后。 卧室安静下来。 任婉儿瘫软在李彦祖怀里,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了。 长发散乱。 满是汗水的脸紧紧贴着李彦祖的胸膛。 【好幸福。我是主人的。身体,灵魂,连同我的命,都是主人的。】 李彦祖抚摸着她的脊背。 感受着体内再度精进的修为。 第279章 我当警察一万年也赚不到这么多钱 落地窗外的维多利亚港褪去璀璨霓虹。 海平面上泛起幽蓝的鱼肚白。 总统套房的主卧内,真气的余温逐渐散去。 李彦祖靠在床头,顺手从床头柜拿起一支大卫杜夫雪茄。 他还没摸火机,一只白皙纤细的手已经探了过来。 “咔哒。” 金属打火机翻盖,幽蓝的火苗凑到雪茄前端。 任婉儿半个身子藏在真丝被下。 只有布满红痕的手臂露在外面。 她小心地护着火苗,眼神专注。 李彦祖吸了一口,吐出浓重的烟雾。 任婉儿顺势贴过来,侧脸枕在李彦祖的胸膛上,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目光有些迷离。 真气大周天循环洗礼后,她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弹,只想在这个宽阔的胸膛上贴一辈子。 李彦祖弹了弹烟灰,手指随意穿插在任婉儿散乱的长发中。 “现在住哪?” 任婉儿愣了一下:“油麻地,庙街附近的一栋唐楼。五层,没有电梯。”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以前在技术科边缘化,薪水不高,大部分还要寄回给新界的父母。” “那里租金便宜,就是隔音不太好,晚上总能听到古惑仔在街上砍人,或者隔壁打麻将。” 堂堂cib刑事情报科最高指挥官,住在鱼龙混杂的庙街唐楼。 李彦祖抽着烟,没说话。 任婉儿察觉到沉默,立刻抬头解释:“我这两天就准备找房子搬走。” “我已经升了警司,下个月的薪水够在湾仔租一套安保好点的公寓。绝对不会耽误您交代的情报工作。” “睡吧。”李彦祖按灭雪茄,大手覆在她的眼睛上,结束了这个话题。 任婉儿乖巧地闭上眼。 早上七点半。 李彦祖睁开眼。 身旁的床铺空了,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十分钟后,任婉儿走出来。 她穿好了那身笔挺的警司制服。 重塑后的身材撑起了制服的轮廓,胸前的纽扣紧绷得似乎随时会崩开。 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冰冷干练的气场重新回到她身上。 但当她对上李彦祖的目光时,眼底的冷厉立刻褪去。 她走到床边,单膝跪地,替李彦祖拿过脱下的真丝睡衣。 “主人,早。” 李彦祖起身,任由她服侍穿戴整齐。 下楼,上车。 车出半岛酒店的地下车库。 任婉儿坐在副驾驶,腰背挺直,手里拿着一份昨晚没看完的绝密卷宗快速浏览。 车过红磡海底隧道,进入港岛区。 任婉儿看了看窗外的路标,合上卷宗。 “主人,过下一个路口右拐,就是警察总部大楼。” 李彦祖没有打方向盘。 劳斯莱斯径直驶过路口。 “我们不回总部?”任婉儿有些疑惑。 “去金钟。” 李彦祖直视前方,油门踩下。 十分钟后,车子稳稳停在金钟道太古广场上盖的顶级豪宅——“御海峰”的售楼中心门前。 这是全港目前均价最高、安保最顶级的楼盘。 住在这里的非富即贵,甚至有不少外籍高管和政界要员。 门童看到悬挂着“hk”车牌的皇冠,立刻小跑上前拉开车门。 任婉儿下车,看着眼前富丽堂皇的售楼处。 她这种靠薪水度日的普通警员,这辈子都没敢往这种地方多看一眼。 “主人,您要买房?”任婉儿紧跟在李彦祖身后,压低声音问道。 李彦祖没答,大步迈入大厅。 大厅内的销售经理看到李彦祖的样貌,又扫了一眼他身后的车,眼睛亮了。 最近风头最劲的李彦祖! “李先生!早上好!”销售经理直接推开身边正在接待的一个小老板,一个滑步冲到李彦祖面前。 腰弯成了九十度。 “您大驾光临,御海峰蓬荜生辉。您看沙盘,还是去vip室看实景模型?” “不看沙盘。” 李彦祖双手插兜,目光扫过大厅墙上的楼盘鸟瞰图。 “离警察总部最近,通勤时间在五分钟以内,现房,能随时拎包入住的,有哪几套?” 销售经理连想都没想,张口就来。 “a座顶层,六十八楼,三层复式大平层。” “无死角俯瞰维多利亚港和警察总部大楼。七百二十平,附带私人天台泳池和独立直达电梯。” “安保呢?”李彦祖问。 “红外线网,二十四小时特种退役军人巡逻,入户瞳孔与指纹双重识别。”销售经理快速答道,“您如果想要,我可以马上带您上去看房。” “不用看了。” 李彦祖从内衬口袋里抽出支票本:“多少钱?” 大厅里安静了。 几个正在看房的富商转过头,看着这个连实景都不看就要定下楼王的年轻人。 销售经理咽了口唾沫:“这套楼王……一口价,四千八百万港币。” “刷卡,还是收本票?” 李彦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直接撕下一张早就签好名的空白本票。 “本票!本票就可以!”销售经理激动得声音打颤。 李彦祖转头,看向一直呆立在旁边的任婉儿。 “证件带了吗?” 任婉儿愣愣地点头,从制服口袋里掏出警员证和身份证。 李彦祖接过,扔到销售经理的托盘里。 “名字写她。” “所有过户手续今天下午三点前办完。” “找人把里面的软装全部换成最高规格,下午我派人来拿钥匙。”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销售经理连连鞠躬,双手捧着托盘跑向后台。 任婉儿呆在原地。 四千八百万的顶层复式。 离警察总部最近。 全港安保最好的房子。 写她的名字。 她死死咬住嘴唇,眼眶迅速泛红,大颗大颗的水珠吧嗒吧嗒地砸在深蓝色的警服上。 第280章 cib警司任婉儿,向长官报到 专属观光电梯停在六十八楼。 电梯门朝两边平滑开启,没有任何噪音。 销售经理弯着腰,双手贴着裤缝,满脸堆笑地站在电梯轿厢外。 他根本不敢往里迈半步。 “李先生,任小姐,里面已经由意大利顶尖设计师做过除甲醛与软装升级。您二位的指纹和瞳孔,稍后物业团队会在大堂设备端为您录入。” 销售经理双手捧着两张纯黑镶金的房卡,递上前。 “我就不打扰二位看房了,有任何需要,随时按玄关的管家铃。” 李彦祖接过房卡。 电梯门重新闭合,载着销售经理飞速下行。 整个六十八层,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七百二十平米的内部空间,没有任何实体墙阻隔。 脚下是阿富汗手工整织纯白羊毛地毯,头顶挂着施华洛世奇定制吊灯。 最抓人眼球的,是客厅那面长达二十米的弧形全景落地窗。 此时正值上午。 维多利亚港的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泻进来。 站在窗前,整个港岛中环的繁华尽收眼底,那些平时需要仰望的摩天大楼,全都被踩在脚下。 “过来。”李彦祖走到落地窗前,单手插兜,俯瞰着脚下的钢铁森林。 任婉儿没有立刻迈步。 她站在玄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双沾着灰尘的平价黑色警用皮鞋。 她又看了看前方一尘不染的雪白地毯。 这个在油麻地老旧唐楼里住了二十多年的女孩,此刻生出一种不敢下脚的惶恐。 四千八百万。 全港安保最顶级、视野最霸道的楼王。 房产证上写的是她的名字。 哪怕经历了洗经伐髓,亲手接管了全港最高情报机构,这纯粹到极点的金钱与权势碾压,依然精准击穿了她灵魂深处的阶层自卑。 “啪嗒。” 任婉儿踢掉皮鞋,扯下脚上的肉色丝袜扔在玄关柜上。 她赤着白皙的双足,踩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一步步走向窗边的那个男人。 “主人。”她走到李彦祖身后,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 左下方几百米外,那栋庄严肃穆的湾仔警察总部大楼,此刻看来就像是一个方方正正的火柴盒。 半小时前,她还在那个大楼里厉声训斥下属,被几十名精英探员敬畏地称呼为“任sir”。 “喜欢吗?”李彦祖没有回头。 “喜欢。”任婉儿的声音打着颤,“做梦都没想过,我能站在这里。” 她停顿了两秒,突然跨前一步,从背后紧紧环抱住李彦祖的腰。 饱满的胸膛隔着笔挺的警司制服衬衫,死死贴在李彦祖的后背上。 【这套房子,这个男人……我任婉儿就算踏平港岛的黑白两道,也要替主人把这天撑起来。】 读心术将那近乎病态的狂热忠诚传递过来。 李彦祖嘴角勾起。 他转过身,捏住任婉儿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既然喜欢,怎么报答我?” 任婉儿仰视着李彦祖。 洗经伐髓后的冰肌玉骨,配着这套代表警队高层权力的深蓝色警司制服,反差感极强。 她后退半步,双腿猛地并拢。 “啪!” 一个极其标准、用力的立正敬礼。 “cib警司任婉儿,向长官报到。” 她的声音恢复了公事公办的清冷,双眸却春水荡漾。 “李sir,刚才在车上,我发现您的视线在我这身制服上停留了三次。” 李彦祖靠在落地窗的玻璃上,摸出一支雪茄把玩。 “警司制服,确实比以前那套见习督察的顺眼多了。不过,有点碍事。” “懂了。” 任婉儿将手伸向腰间的警用多功能腰带。 “咔哒。”腰带解开,扔在地毯上。 接着是制服外套的金属纽扣。 白衬衫紧绷的线条释放出来。 随后,她的手摸向后腰。 “唰。” 一副精钢手铐被她拔了出来。 任婉儿大着胆子走上前,将手铐的一端扣在自己右手腕上。 她转身面对着巨大的落地窗,将双手高举。 “咔哒。” 手铐的另一端锁在了落地窗厚重的金属把手上。 阳光洒在她背后的警司肩章上,银色的皇冠徽章熠熠生辉。 这名手握重权的高级警官,此刻以绝对臣服的姿态,将自己铐在全透明的玻璃前。 “主人。”任婉儿侧过头,脸颊贴着冰冷的玻璃,“我想试试,用这副警用手铐把我锁死。” “不管等会儿真气灌体有多痛苦,您都不要放开我。行吗?” 李彦祖笑了,随手将雪茄扔在茶几上,大步走上前。 “满足你。” 李彦祖的双手按上了她的后腰。 纯阳真气瞬间爆发。 狂暴的气旋顺着接触点,摧枯拉朽般涌入任婉儿的经脉。 “唔——!” 任婉儿猛地仰起头,后脑靠在李彦祖的胸膛上。 她双手死死抓着那副手铐,手背上的青筋根根凸起。 手铐的金属链条被拉扯得哗啦作响。 那是真气粗暴地冲刷四肢百骸时带来的战栗与痛楚。 落地窗外的阳光越来越刺眼。 整个七百二十平米的复式大平层里,只剩下手铐撞击玻璃的闷响。 任婉儿引以为傲的格斗体术连挣脱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在纯阳真气的激荡中不断攀升极限。 真气在两人体内完成了一个大周天循环。 李彦祖清晰地感觉到,体内那层阻碍突破第六重的壁垒开始松动。 而任婉儿体内的经脉也被生生拓宽了一倍。 她现在单凭肉体力量,就能把那些社团红棍活活打死。 整整两个小时。 李彦祖彻底收束真气。 手铐连接处的金属环已经严重变形。 “咔。”李彦祖掏出钥匙,打开了手铐。 失去支撑的瞬间,任婉儿软绵绵地滑落在地毯上。 那身笔挺的警司制服,此刻混杂着汗水,惨烈地挂在身上。 “站起来。”李彦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平静。 任婉儿大口喘息着,双手撑着地毯。 她咬着牙,硬生生地站直了身体。 “去洗干净。” “是……主人。” 她跌跌撞撞地走向主卧的浴室。 二十分钟后。 洗漱完毕、换上了真丝吊带睡裙的任婉儿重新走了出来。 经过纯阳真气的洗礼,她整个人透着骨子里的媚。 李彦祖坐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刚倒的威士忌,指了指旁边的位置。 任婉儿没有坐沙发。 她走到李彦祖腿边,跪坐在羊毛地毯上,将头顺从地靠在了他的膝盖上。 第281章 你是我的女人,我当然要去 御海峰,六十八层顶楼复式。 李彦祖靠在意大利真皮沙发上,指间夹着一根古巴雪茄。 维多利亚港的波光在落地窗外闪烁。 任婉儿跪坐在羊毛地毯上,脸颊贴着他的膝盖。 这位刚刚接管全港最高情报机构的cib警司,双手死死攥着李彦祖的裤脚,眼神狂热。 茶几上的黑色手提电话震动起来。 李彦祖瞥了一眼屏幕。 来电显示:何敏。 培英中学副校长。 按下接听键。 “彦祖……”电话那头传来何敏压低的声音,“在忙吗?” “说事。”李彦祖吐出一口青烟。 “我爸妈又在催婚。”何敏语速加快,“他们总觉得我二十七岁还没嫁人,是在培英中学熬成了老姑娘。我一直说我有男朋友,他们死活不信。” 她停顿了两秒。 “今晚他们在家里安排了饭局,介绍了一个条件很好的海归。彦祖……你今晚有空吗?能不能陪我回去一趟?” 李彦祖弹了弹烟灰。 “你想让我去陪你演戏?” 电话那头的呼吸瞬间停滞。 “不是演戏!”何敏语气慌乱,“我只是不想他们再烦我,也不想去见那个海归。如果你没空就算了,我自己推掉……” “何敏。”李彦祖打断了她。 “你是我的女人。” “既然有人想挖我的墙角,我总得去看看对方是个什么货色。” 听筒里安静了几秒。 紧接着传来细微的抽泣声。 “彦祖……谢谢你。”何敏声音发软。 “晚上六点,去接你。”李彦祖挂断电话。 他站起身,将雪茄按死在水晶烟灰缸里。 任婉儿立刻仰起头,双手捧起地毯上的那双高定皮鞋。 她用自己的袖口仔细擦拭着,随后熟练地替李彦祖穿上。 “我去办点私事。”李彦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cib那边的烂摊子,三天之内清理干净。我不留废人。” “是!”任婉儿挺直腰背。 傍晚五点四十分。 深水埗,培英中学门口。 一辆挂着普通民用牌照的黑色平治w126停在路边。 全车玻璃贴着最高级别的防窥膜,四条特制防爆胎。 底盘加厚,防弹级别。 十分钟后,穿着米色风衣、戴着金丝眼镜的何敏快步走出校门。 她手里攥着手提包,满眼期待。 后座车门弹开。 何敏弯腰坐了进去,车门重重关上。 “等很久了吗?”何敏看着身旁闭目养神的李彦祖。 李彦祖睁开眼,伸手揽住她的腰,拽进怀里。 “唔……” 车厢里的温度迅速升高。 几分钟后。 何敏靠在李彦祖胸口,脸色绯红,伸手整理着衣领。 “我爸妈都是港大的老教授。”何敏轻声交代,“我爸教经济史,我妈教古典文学。他们很看重学历和门第。今晚那个饭局,听说是他们老同事的儿子,刚从英国回来。” “等会不管他们说什么难听的话,你都别生气,好吗?”何敏仰起头恳求。 李彦祖轻笑一声。 “两个教书匠,还能吃人不成?” 防弹平治平稳起步,朝着薄扶林驶去。 薄扶林,港大教职工高级公寓区。 这里住的清一色是学术界的泰斗和资深教授。 一栋三层复式公寓前。 何敏挽着李彦祖的手臂按响门铃。 门开了。 一个穿着对襟唐装、戴着老花镜的小老头站在门内。 港大经济系资深教授何鸿儒。 何鸿儒的目光越过女儿,上上下下打量着李彦祖。 男人两手空空,连盒水果都没提。 何鸿儒推了推老花镜,扯出一个极具距离感的淡笑:“进来吧。换鞋。” 两人走进客厅。 客厅一面墙打满了书柜,摆满了厚重的外文原典。 红木沙发上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穿着旗袍的何母。 另一个是个穿着定制西装、梳着背头、戴着劳力士金表的年轻男人。 看到何敏进门,西装男立刻站了起来,理了理领带。 “敏敏,好久不见。你比照片上还要漂亮。” 何敏没有理他,贴在李彦祖身边轻声开口:“爸,妈。这是我男朋友,李彦祖。” 客厅里瞬间安静。 何母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叶,没有抬头。 何鸿儒走到主位坐下,指了指对面的红木矮凳,语气温和却透着疏离。 “坐。既然是敏敏的朋友,那就是客。” 他转头看向西装男,脸上满是欣赏:“彦祖是吧?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张耀辉,刚从伦敦政治经济学院拿了硕士学位回来。” 张耀辉立刻接话。 他从内衣口袋里摸出一个纯金名片盒,双手递出一张烫金名片,递向李彦祖。 “李先生,幸会。”张耀辉嘴角带笑,“鄙人目前在汇丰银行亚太区总部任职,高级风控副总监。不知李先生在哪行高就?” 名片悬在半空。 何鸿儒和何母同时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李彦祖。 李彦祖靠在椅背上。 他目光扫过那张烫金的名片,又扫过张耀辉那张优越感十足的脸。 他没有抬手,只是从西装口袋里摸出打火机。 “咔哒。” 幽蓝的火苗燃起。 第282章 我只是个当差的,手底下管几千人而已 张耀辉递出的纯金名片盒,悬在半空。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李彦祖依旧靠在沙发背上,眼皮都没多抬一下,根本没有伸手去接的意思。 “我不习惯收名片。” 他语气平静,傲慢不加掩饰。 “有资格找我的人,不需要名片也能找到我。” “没资格的,看了也是废纸。” 何鸿儒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眉头彻底拧在了一起。 这小子不懂礼数就算了,居然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何母冷哼出声,低头喝茶,连看都懒得看李彦祖一眼。 张耀辉的手僵在半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干笑着把名片收了回去,眼底闪过讥讽:“李先生倒是很有个性,只是不知道在哪行高就?看这做派,莫非是中环哪家英资洋行的大买办?” “我?” 李彦祖摸出一根雪茄,随手把玩着。 “当差的,在警队混口饭吃。” 警察? 听到这个回答,何鸿儒紧皱的眉头突然松开,转而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轻视。 搞了半天,是个穷当差的。 张耀辉差点笑出声。 他还以为这是哪个隐藏的豪门阔少,原来是个冲锋陷阵的丘八。 “当差好啊,铁饭碗。” 张耀辉翘起二郎腿,摆出精英架子:“只是现在香港治安乱,社团横行。当军装警一天到晚拼死拼活,一个月也就那么大几千块薪水。” 他瞥向何敏:“敏敏可是培英中学的副校长,李先生这收入……以后怕是连中环的房租都付不起吧?” 何母在旁边添油加醋:“我们家敏敏从小娇生惯养,吃不了苦。婚姻讲究门当户对,可不是过家家。” 何敏急了,脸涨得通红:“妈!彦祖他不是普通的……” 李彦祖在桌下捏了捏何敏的手。 何敏感受到手背传来的温热,立刻闭上嘴,乖乖坐好。 她知道,这个男人不让她插手的事,绝对不能碰。 何鸿儒摆起港大教授的架子,不再理会李彦祖,转头对张耀辉和颜悦色地问:“耀辉,你刚回港,汇丰那边给你安排的具体是什么业务?” 张耀辉挺直腰板,意气风发。 “何伯父,亚太区风控。最近警队那边扫了尖沙咀的场子,廉署也冻结了一批问题账户,市面上游资很多。” “汇丰正打算吃下几笔不良资产,其中一笔涉及到半山的‘云璟公馆’开发案。” 他故意看向李彦祖,笑眯眯地卖弄起来。 “这种几十亿的大盘,风控稍微做差一点,就是几个亿的亏损。” “李先生,你当警察的,估计没接触过这么大数额的钱。” “这叫金融杠杆。” 【年薪百万的风控副总监,在手握一千五百亿现金的主人面前谈杠杆?】 李彦祖脑海里,闪过任婉儿白天在cib看账本时的腹诽。 他笑了。 “咔。” 李彦祖划燃火柴,慢条斯理地点燃手里的古巴雪茄。 “那块地的烂尾账,汇丰准备按六折接?” 他吐出一口青烟,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客厅里分外清晰。 张耀辉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这是汇丰内部机密,连很多高管都不清楚。 李彦祖没有回答,只是掸了掸烟灰,语气淡漠。 “六折接过来,你那个风控模型就是废纸。” “那块地底下是中空岩层,二次地基加固的成本至少要追加六个亿。” “你们汇丰高层如果按你这个模型批复,明年开春财报出来,亚太区总裁最少要背两个处分。” 张耀辉瞪大眼睛,随即嗤笑出声。 “李先生,你懂什么是中空岩层吗?你懂什么是风险对冲吗?” “你一个月薪几千块的警察,在这里跟我谈几十亿的盘子,不觉得可笑吗?” 何鸿儒却没有笑。 他是经济学泰斗,对房地产成本和金融杠杆极其敏感。 李彦祖刚才那轻飘飘的一句话,直切要害。 他死死盯着李彦祖:“李先生,你刚才说地基加固要追加六个亿,这个数据怎么来的?” 李彦祖靠在沙发上,眼神深邃。 “何教授,你们搞学术的,总喜欢看市面上的财报,但真正的账,是做出来的。” “神话地产上周刚做完那块地的第三方秘密评估。” “连底牌都没摸清,汇丰就敢往下跳?” 何鸿儒倒吸一口凉气。 神话地产! 那是最近在港岛呼风唤雨的地产巨头,前不久刚经历过百亿收购案,把英资打得丢盔卸甲。 这种核心机密,连他这个港大教授都打听不到! “你……你怎么会知道神话地产的内部评估?” 何鸿儒声音有些发颤。 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底气,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刚才说了,我就是个普通当差的。” 李彦祖语气随意,像是在谈论晚饭的菜色。 “手底下也就管着小几千人而已,负责管管治安。” “顺便,认识一点商界和政界的人脉。” 饭厅安静了两秒。 张耀辉突然捂着肚子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李先生,你这牛吹得也太没边了!” “管几千人?你知不知道全港警队总共才几万人!” “能管几千人的,那是警务处助理处长以上的级别,那都是报纸头条上的大人物,每天和港督、财阀喝茶的主!” “你今年才多大,敢说自己管几千人?” “你以为你是那个只手遮天的李彦祖吗!” 张耀辉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笑着笑着,他突然卡壳了。 等等。 刚才进门的时候,何敏介绍他叫什么来着? 李彦祖?! “咕咚。” 张耀辉咽了一口唾沫,死死盯着那张年轻、英挺、极具压迫感的脸。 不可能。 那个在政商黑三道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活阎王,怎么可能会坐在这陪一个中学副校长相亲?! 巧合! 绝对是同名同姓的巧合! 就在这时,客厅那台大彩电里,晚间八点档的新闻准时开播。 女主播字正腔圆的声音传遍客厅。 “下面播报本港要闻。” “今日下午,警务处助理处长李彦祖,就尖沙咀反黑行动与廉政公署联合办案召开闭门新闻发布会……” 画面一切。 屏幕上,穿着深蓝色高级警官制服、肩抗皇冠和一朵洋紫荆花徽章的男人,在几十名警司和督察的簇拥下走下台阶。 镜头推近。 那张冷峻、霸道、不可一世的脸,和此刻坐在红木矮凳上、咬着雪茄的男人,分毫不差! 客厅里鸦雀无声。 只有电视机里的播报声还在继续。 张耀辉的双腿不受控制地开始发抖。 冷汗瞬间浸透了定制的西装衬衫。 那张放在茶几上的纯金名片盒,此刻显得极为刺眼。 高级风控副总监? 年薪百万? 在这个掌控全港暴力机关的警队最高层面前,他连个蝼蚁都算不上! 刚才,他居然说人家一个月拿几千块薪水? 第283章 彦祖啊,你看这事闹的 “扑通。” 张耀辉双膝一软,重重砸在木地板上。 沉闷的撞击声让何鸿儒猛地从椅子上弹起。 大腿带翻了桌上的茶杯。 茶水顺着桌面流下,滴答滴答洇湿了羊毛地毯。 “耀辉,你干什么?”何鸿儒喊破了音。 张耀辉充耳不闻。 他双手死死撑住地板,膝盖发力往前快爬两步。 直到距离李彦祖的皮鞋只剩半米,他才猛地刹住。 “李……李sir……” 张耀辉上下牙关激烈打架,整个人趴伏在地,视线死死盯住地毯的花纹,根本不敢往上看一眼。 西装裤的膝盖处蹭满了灰。 那块平时炫耀身份的劳力士金表磕在地板上,划出刺眼的痕迹,他却一动也不敢动。 汇丰亚太区高层秘密会议上的那份禁忌名单,此刻疯狂在他脑子里闪烁。 李彦祖。 那个踩着英资尸体、踏着尖沙咀黑帮血泊上位的活阎王。 廉署、港督府、警队,三方通吃的绝对霸主。 而他,一个刚调回香港的打工仔,五分钟前居然在用狗屁基础风控模型,指点这位一言定人生死的金融巨鳄。 “我该死。” 张耀辉猛地抬起手,对着自己的脸,“啪啪”就是两个结实的耳光。 十成十的力道。 嘴角瞬间开裂,血水顺着下巴滴落在何鸿儒心爱的地毯上。 只要这位爷轻飘飘一句话,整个亚太金融圈明天就会集体将他封杀,让他死在香港最臭的臭水沟里。 清脆的巴掌声,把何鸿儒和何母彻底扇懵了。 “李sir,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张耀辉顾不上擦嘴角的血和鼻涕,“我就是个背书读傻了的蠢货!” “您的风控模型才是金科玉律!” “神话地产的账,我回去就按原价给上面批!不,我明天就辞职!求您别搞我……” 他头磕在地上砰砰作响,嘴里胡乱往外倒着求饶的话。 “只有您这种站在这座城市顶点的大人物,才配得上何小姐。我连癞蛤蟆都不算,我就是地沟里的蛆……” 何母死死抓着衣角僵在原地。 五分钟前还意气风发、年薪百万的海归精英,现在像一条发疯的野狗一样跪地磕头。 何鸿儒嘴唇哆嗦着。 他僵硬地转动脖子,看向墙上的大彩电。 电视里的新闻已经切到了下一条。 但他脑子里全是刚才屏幕上那张戴着警司肩章的脸,以及女主播口中念出的名字。 警务处助理处长。 他转头看向沙发上的男人。 休闲西装下,那种长期执掌生杀大权的压迫感此刻倾泻而出。 李彦祖靠在沙发上,夹着雪茄,居高临下地瞥了地上的张耀辉一眼。 太无趣了。 这种级别的人,连当绊脚石的资格都不够。 “别脏了何教授的地板。”李彦祖吐出一口青烟,“我说一句,你滚出去。” “是是是!我这就滚!”张耀辉如蒙大赦。 他没有站起来。 在何鸿儒和何母见鬼般的目光中,他侧过身,双手紧紧抱头,直接躺倒在地。 一下,两下。 高定西装彻底变成了一块抹布。 他就这样顺着地板,一路从客厅中央结结实实地“滚”到了玄关。 连滚带爬地扯开防盗门,一头扎进夜色里。 门外风声呼啸。 客厅内落针可闻。 “啪”的一声。 何母手里的折扇掉在地上。 “李……李处长。”何鸿儒用力咽了口唾沫,声音干得发涩。 他只是个教书匠。 刚才,他居然还嫌弃这位实权大拿空手进门。 “何教授。”李彦祖掐灭雪茄,站起身,“现在,我这几千块的薪水,够不够资格坐下来吃顿饭?” “够!太够了!”何鸿儒连忙从椅子旁快步绕出,快步走到李彦祖身边。 他的腰背不自觉地塌了下去。 “李处长,刚才是我老糊涂,有眼不识泰山。敏敏,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 何鸿儒狠狠瞪了何敏一眼,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往上扬。 何敏站在原地,双眼泛着水光,痴痴地盯着李彦祖的侧脸。 他刚才由着父母刁难,就是为了现在这一刻给她撑场面。 极度的安全感瞬间将她包裹。 在学校里端庄严肃的何副校长,此刻内心只想跪在这个男人脚下。 何母也回过神来,快步上前,脸上的褶子全挤在了一起。 “彦祖啊,你看这事闹的。伯母一直说敏敏眼光好。快,快上座。” “张妈,加菜!把老头子珍藏的茅台拿出来!” 态度天翻地覆。 李彦祖没有推辞,径直走到主位坐下。 何敏乖巧地贴着他坐下,主动拿起筷子,为他夹菜。 何鸿儒全程赔笑,不断找话题请教经济形势。 李彦祖偶尔回一两个字,这位经济学泰斗便连连点头,如奉圭臬。 晚上九点。 李彦祖起身离开。 何鸿儒和何母硬是一直送到楼下,弯着腰,直到防弹平治的车尾灯彻底消失在路口。 车厢内。 挡板升起,前后座完全隔绝。 防弹平治平稳地行驶在薄扶林的夜色中。 何敏突然转身,直接跨坐在李彦祖的腿上。 金丝眼镜被她随手扔在一旁。 米色风衣的扣子被她一把扯开,露出里面紧致的内搭。 “彦祖……” 她的声音带着火热的黏腻。 今晚的经历,将她那个自以为是的高知家庭彻底踩在脚下,也彻底扯碎了她最后的矜持。 李彦祖靠在椅背上,双手按住她的腰。 “何副校长,在长辈面前不是挺端庄的吗?” “我是你的。” 何敏低下头,长发倾泻而下,“你想让我什么样,我就是什么样。” 她直接吻上李彦祖的唇。 车窗外的夜色被阻挡在外,车厢内的温度急速攀升。 第284章 何副校长的实践课 防弹平治w126平稳行驶在薄扶林道的夜色中。 加厚防弹玻璃和隔音棉,将车厢后座变成了绝对密闭的安全岛。 外面的霓虹灯光透过防窥膜照进,剩下昏暗的微晕。 何敏跨坐在李彦祖腿上。 金丝眼镜被摘下扔在一旁。 米色风衣滑落在真皮座椅上。 里面那件剪裁得体的真丝白衬衫,包裹着成熟女人的饱满。 她吻得很生涩。 全凭着一腔病态的依恋,牙齿好几次磕到了李彦祖的嘴唇。 李彦祖没有动。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随意搭在何敏腰间。 隔着衬衫面料,感受着她因极度紧张而产生的轻微战栗。 “彦祖……” 何敏松开嘴,急促地换气。 她脸颊涨红,低垂着眼眸不敢直视李彦祖。 那双平时在讲台上握着粉笔的手,正微微发抖。 手掌顺着李彦祖的胸膛缓缓向下滑落。 她努力回忆着偷偷看过的杂志,试图用刻板的学者思维,去拆解取悦男人的课题。 李彦祖笑了笑。 他抬起手,捏住何敏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平时在学校里不是很端庄吗?” 李彦祖声音低沉,带着不加掩饰的侵略性。 “何副校长,你现在的样子要是被学校的老师和学生看到,他们会怎么想?” 这句话犹如重锤,砸在何敏本就薄弱的理智上。 强烈的羞耻感与刺激感轰然碰撞。 “我不管……” 何敏眼眶泛红。 “在学校我是副校长,在你面前……我只是个女人。” 她咬住下唇。 手指摸向白衬衫的第一颗纽扣。 “嗒。” 纽扣解开。 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 随着衣襟敞开,骨子里的书卷气与此刻放低姿态的讨好交织在一起。 “把眼镜戴上。”李彦祖开口。 何敏愣了一下。 她立刻伸手摸起那副金丝眼镜,乖巧地戴回鼻梁。 镜片后,那双泛着水光的眼睛透着顺从与讨好。 配上敞开的白衬衫,视觉冲击极强。 李彦祖眼神暗了下来。 “转过去。”他下达指令。 何敏顺从地转过身。 双手撑在前方宽大的座椅靠背上,脊背绷出诱人的弧线。 李彦祖的双手覆了上去。 《帝道·御女术》第五重运转。 狂暴纯阳真气顺着掌心,狂涌入何敏体内。 “唔——!” 何敏猛地仰起脖颈,双手死死抓着真皮座椅。 这股滚烫的热流,沿着她的奇经八脉疯狂冲刷。 奇异的触感不再局限于肉体,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深处。 “放松。”李彦祖贴着她的耳畔。 “试着去接纳它。” 同时,读心术开启。 【这就是他的力量吗……好可怕,好烫。】 【但……我想被他彻底占有。就算是死在这辆车里也心甘情愿。】 何敏脑海中的校规、教案全被焚烧殆尽。 只剩下对身后这个男人绝对的臣服。 纯阳真气在何敏体内运转了一个大周天,洗刷着她体内的杂质。 真丝衬衫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肌肤上。 防弹平治的减震系统极好。 但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这辆黑色巨兽依然在薄扶林道边,出现了细微且规律的晃动。 声音被隔音玻璃死死锁在车厢内。 何敏展现出了极高的学习天赋。 一开始的生涩被抛弃。 她像做科研一样感知着李彦祖的情绪变化,不断调整姿态。 知识美带来的附加属性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风雨收歇。 何敏软绵绵地瘫在李彦祖怀里。 金丝眼镜歪到了鼻翼,镜片上蒙着白雾。 她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白里透红的玉质光泽。 双修功法的洗经伐髓,让她本就出挑的容貌更添了几分出尘。 最重要的是,绝对服从的烙印已经深深镌刻进她的灵魂。 此时此刻,就算李彦祖让她推开车门跳海,她也会照做。 李彦祖呼出一口热气。 体内第五重真气愈发凝练浑厚。 方敏的青涩,梁小柔的野性,任婉儿的冰冷,朱素娥的丰腴。 再到如今何敏的知性。 不同特质的羁绊反哺。 他的全属性正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朝着人类极限的下一阶层推进。 李彦祖伸手替何敏扶正金丝眼镜。 随后慢条斯理地帮她把白衬衫纽扣一颗颗系好。 第285章 除了身上这件,其他的全包了 防弹平治的车速逐渐放缓。 车厢隔音极好,外界的喧嚣被完全阻挡。 何敏扣好真丝衬衫的最后一颗纽扣。 经过纯阳真气的洗涤,她因常年伏案工作导致的肩颈酸痛消失无踪,肤色透着水润。 她摘下沾着雾气的金丝眼镜,抽出纸巾擦拭干净,重新戴回鼻梁。 那股属于教育工作者的端庄与知性重新回到她身上。 但在李彦祖面前,她仰望的眼神没有任何掩饰。 她依偎过去,将脸颊贴在李彦祖宽阔的胸膛上。 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何敏闭上眼睛。 “前面路口右转,去中环置地广场。”李彦祖降下挡板,对着前排驾驶座的死士司机下达指令。 何敏愣了一下。 她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梅花牌女士手表。 “彦祖,现在已经晚上十点了。商场关门了。”何敏轻声提醒。 李彦祖伸手捏了捏她挺翘的鼻尖。 “这段时间太忙,好久没陪你了。” “今晚的时间都是你的。算是给你今天表现的奖励。” 何敏双臂收紧,紧紧抱住李彦祖的腰。 防弹平治在夜色中划过一道平滑的弧线,驶入中环核心区。 置地广场是全港岛最顶级的奢侈品消费中心。 此时正值深夜十点半,商场正门早已关闭。 防弹平治没有停在地下车库,而是直接开上了商场首层外围的vip白金通道。 车刚停稳,车窗外的景象让何敏双手攥紧了真皮座椅。 置地广场的英籍总负责人,带着四名副总经理和两排穿着制服的安保人员,整齐列队站在车门外。 原本漆黑的商场内部,此刻灯火通明。 所有名品店的招牌全部亮起,光芒璀璨。 李彦祖推开车门走下车。 英籍负责人立刻上前,腰背几乎与地面平行。 “李先生。置地广场全体员工,随时听候您的吩咐。全场已经完成清场。”负责人操着一口流利的粤语,低垂的视线死死盯着地面。 李彦祖没有看他,转头对着车内伸出手。 何敏将手搭在李彦祖的掌心,踩着高跟鞋走了下来。 几十名商场高管列队迎接。 整座顶级商场专为两人亮灯。 何敏看着这阵仗,心跳得极快,掌心出了汗。 “喜欢什么,随便挑。” 李彦祖牵着何敏的手,直接走进商场大门。 商场高管们远远跟在身后十米外,低着头,连脚步声都压到最低。 两人走进一楼占地面积最大的香奈儿旗舰店。 店长和五名顶级导购排成一排,双手交叉放在小腹前,弯着腰。 “李处长,何小姐。本季所有高定新款都在这里。巴黎总部昨天刚空运过来的限量版也全部准备妥当。” 李彦祖拉着何敏走到休息区的真皮沙发上坐下。 “去试试。”李彦祖扬了下下巴。 导购们推来两排挂满当季新款的衣架。 每一件衣服上的吊牌,都是六位数起步。 何敏看中了一套白色的粗纺软呢职业套装,剪裁贴合她的气质。 她走进更衣室。 五分钟后,她穿着这套新款走了出来。 高挑的身材配上金丝眼镜,知性且高冷。 她在镜子前转了一圈,目光扫过标价。 三十二万港币。 何敏攥紧了裙摆,转头看向李彦祖:“彦祖,这套挺好看的。不过价格太……” “换下一套。”李彦祖打断了她,端起导购送上的蓝山咖啡喝了一口。 何敏乖乖点头,转身走回更衣室。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何敏换了十七套衣服。 职业装、晚礼服、休闲风衣。 她换上一套出来,李彦祖只看一眼,就让她进去换下一套。 换到第十八套时,何敏穿着一件酒红色的真丝露背长裙走出来。 裙摆开叉极高,走动间露出白皙的长腿。 李彦祖放下咖啡杯,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敲了两下。 “这件不错。” 李彦祖站起身,走到何敏面前。 何敏脸颊泛红,正准备去拿裙子的吊牌。 李彦祖转头看向一直低头待命的店长。 “这件酒红色的,还有最开始那套白色的。这两件不要。” 店长愣了一下。何敏也有些错愕。 “除了这两件。店里剩下所有符合何小姐尺寸的衣服、包包、鞋子。全部打包。” 李彦祖掏出瑞士银行的黑金卡,扔在店长的托盘里。 “送到薄扶林道港大教职工公寓。” 大厅内瞬间安静到了极点,只能听到空调运作的微弱声响。 店长猛地抬头,胸口剧烈起伏。 符合何敏尺寸的存货,至少有几百件单品! 这是上千万的流水! “是!立刻去办!保证明天早上八点前,全部完好无损地送到府上!”店长的嗓门极大,音调完全变了。 五个导购直接跪在地上开始核对尺寸和打包。 何敏站在原地。 几千万的财富就这样轻描淡写地砸了下来。 李彦祖没有停留。 他揽住何敏的腰,走向隔壁的爱马仕旗舰店。 同样的操作,没有挑选,没有试背。 “这款黑金铂金包,和那只鳄鱼皮的不要。剩下的,全包了。送去薄扶林。” 梵克雅宝珠宝店。 “那套红宝石项链拿出来。剩下的同系列首饰,全部包起来。” 百达翡丽表行。 “这个展柜里的女表,全装起来。” 整整两个小时。 李彦祖带着何敏扫荡了十二家顶级奢侈品店。 花出去的钱超过了八千万港币。 商场那名英籍负责人全程跟在后面,最后靠在玻璃墙上才勉强站稳。 凌晨一点。 置地广场顶层的超豪华vip休息室。 李彦祖靠在单人沙发上,抽着雪茄。 面前的茶几上,放着十几张账单底单和各大品牌递交的黑金会员卡。 何敏跪坐在地毯上。 她脱掉了高跟鞋,双手捧起茶几上的打火机,帮李彦祖点燃雪茄熄灭的边缘。 她仰起头,看着这个掌控一切的男人。 “彦祖……”何敏的声音极低,透着彻彻底底的臣服。 “这些东西,只是个添头。” 李彦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 “培英中学那个副校长的位置,太委屈你了。” 何敏的指尖扣紧了地毯的绒毛。 “神话地产下个月会成立一个教育基金会,注资十个亿。” “我会安排你辞去副校长的职务,去担任基金会的理事长。” 李彦祖吐出一口青烟。 “你既然是我的女人,以后出门的排场,就按百亿财阀的女主人规格走。” 十个亿。 基金会理事长。 何敏耳边嗡嗡作响。 她伸出双臂,死死抱住李彦祖的膝盖。 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砸在名贵的手工皮鞋上。 “谢谢李先生。” 第286章 老师的理论讲完了。现在看我的实操 防弹平治驶入薄扶林道公寓楼下时,已是凌晨两点。 三辆挂着中环置地广场内部通行证的厢式货车早早等在路边。 香奈儿的英籍店长亲自带队,十六名安保人员排成两列。 二十分钟内,数百个印着双c、h标的奢侈品包装盒彻底塞满客厅。 原本朴素的木质书柜旁,堆起了一座价值八千万的真皮与丝绸之山。 外人撤走。 防盗门关上。 老旧的白炽灯散发着昏黄的光。 李彦祖脱下西装外套,随手丢在布满起球毛线的沙发上。 他大刀金马地坐下,指尖夹着一根未点燃的古巴雪茄,静静看着站在那堆奢侈品中间的何敏。 “去挑一套,穿给我看。” 何敏咬了下嘴唇。 她低头看向那堆平时只能在杂志上看到的昂贵衣物。 八千万的真金白银,彻底碾碎了那点矜持。 她转身走进卧室。 十分钟后,卧室门锁咔哒转动。 高跟鞋踩在老旧水磨石地板上,何敏走了出来。 没有挑那些暴露的晚礼服,她精准地抓住了那句“何副校长的实践课”。 一头平时盘得死板的长发,此刻被高高束起,扎成利落的高马尾。 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黑色的粗框平光镜。 这副眼镜硬生生逼出一股教导主任般的严厉与古板。 上半身是一件紧身的法式白衬衫,最上面的三颗扣子解开,敞着深邃的领口。 下半身则是一条香奈儿最新款的高腰黑色紧身皮裙。 裙摆刚好盖过大腿根部。 双腿裹着超薄黑色丝袜,踩着一双十厘米的红底细高跟。 她的右手,握着一本厚厚的《高等金融学概论》。 “李同学。” 何敏走到茶几对面停下。 她用书本敲了敲玻璃桌面,镜片后的双眼透着刻意装出来的威严。 “现在是深夜补习时间,请把你的注意力集中在课本上。” “不错。”李彦祖将雪茄叼在嘴里,“何老师准备教我点什么?” 何敏绕过茶几,走到李彦祖身前。 她单膝跪在沙发边缘。 紧致的包臀皮裙向上缩去。 她用书本抵住李彦祖的胸口。 “教你,怎么彻底占有一个副校长的全部。” 何敏声音发颤,那副严厉的伪装在靠近李彦祖的瞬间宣告崩塌。 李彦祖攥住何敏握书的手腕,向后一扯。 《高等金融学概论》砸在地板上。 何敏失去重心,扑进李彦祖怀里。 李彦祖的手掌顺着她紧绷的背脊滑下,隔着皮质面料捏住了腰肢。 《帝道·御女术》第六重功法瞬间催动。 霸道无匹的纯阳真气顺着掌心狂涌而出,灌入何敏体内。 “唔——”何敏浑身剧烈一颤。 真气入体,经脉被强行拓宽,骨骼深处传来酥麻的胀痛。 黑框眼镜歪到了一旁,高马尾散乱开来。 白皙的肌肤迅速泛起粉红。 李彦祖没有停手。 真气在何敏的四肢百骸游走,强行拔高体质上限。 系统提示音在李彦祖脑海中连绵响起,何敏的好感度进度条死死钉在100%的满值,并且数值还在不断加深。 “老师的理论讲完了,现在看我的实操。” 李彦祖翻身而起,将何敏压在老旧的布艺沙发上。 紧身皮裙发出摩擦声,白衬衫在粗暴的动作下扯开。 这一夜,薄扶林道的公寓里风雨交加。 纯阳真气在两人体内不断冲刷。 李彦祖感觉到自己卡在第六重巅峰的瓶颈开始松动。 体内那股气机越发凝练。 直到破晓时分才渐渐平息。 清晨七点。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道光斑。 李彦祖赤着上半身站在窗前。 完美的倒三角身材上,肌肉线条冷硬结实。 他点燃一根香烟,看着楼下陆续开始晨跑的港大学生。 身后的席梦思大床上,何敏裹着被子,只露出一张精致的脸庞。 经过一整夜的洗经伐髓,她眼角的细纹彻底消失,皮肤白得晃眼。 她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 走到李彦祖身后,她双膝落地,将脸颊贴在他的大腿上。 “主人。”何敏声音软糯,带着极致的依恋。 李彦祖揉了下她散乱的头发。 “今天不用去学校上班了。”李彦祖吐出一口烟雾,“下午直接去中环神话地产总部大厦顶层。” 何敏抬起头,眼神顺从:“是,我需要负责什么具体业务?” “接管那个十亿的教育基金会。”李彦祖转身,将她从地上拉起来。 “从今天起,你是神话教育基金的理事长。” “全港所有跟神话地产有合作的高校赞助、科研拨款、奖学金发放,全部由你签字拍板。” 十个亿。 这笔钱足够把港岛那些高高在上的校董全部砸趴下。 何敏呼吸一紧。 在寸土寸金、教育资源极度垄断的香港,手里捏着十亿教育资金,就等于捏住了各大高校校长的脖子。 “我会管好每一分钱,只为主人服务。”何敏仰起头,眼神坚定。 第287章 是有一件好事,想第一时间知会爵士 阳光从百叶窗缝隙切进来。 水磨石地板上落下一道道光斑。 李彦祖穿好衬衫,单手扣上袖扣。 何敏赤脚跟在身后。 她捧起搭在椅背上的深灰色西装外套,服侍他穿上。 “主人,领带。” 何敏微微踮脚。 她将温莎结系到他领口。指尖的动作比昨天利落得多。 李彦祖低头瞥了一眼。 经过一夜的滋养。 这位昔日端庄的港大副校长,此刻皮肤透着莹白。 眼角的细纹褪得干干净净,凭空退回了七八年前的少妇风情。 “基金会的事,下午去中环签字。” “是。” 何敏退后半步。 双手交叠在身前,姿态顺从到了骨子里。 李彦祖拿起茶几上的卫星加密手机。 翻到一个没有存名字的号码。 这部手机是燕京郑公给的,但上面还留着另一条线。 港督尤德的私人直线。 拨号键按下。 嘟——两声后,电话接通。 “hello?”尤德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浓重鼻音。 “尤德爵士,是我。”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李先生!” 尤德的语调陡然拔高:“这么早打来,有什么吩咐?” 一个月前,这位港督还在总督府拍着桌子,痛斥他狙击英资。 十亿港币的本票,外加一个上议院席位的承诺。 直接砸弯了总督大人的脊梁。 现在尤德接电话的口吻,跟下属汇报工作别无二致。 “不是吩咐。”李彦祖语气散漫,“有一件好事,想第一时间知会爵士。” “请讲。” “神话集团决定拿出十亿港币,成立教育发展基金。” 话筒里传来粗重的呼吸声。 “十亿?” “对。全额注资,专项用于香港高校科研、基础教育设施、以及贫困生奖助。” 李彦祖单手插兜,踱步到窗前。 “覆盖港大、中大、理工,一直到各区中小学。” 尤德没有接话。 港府教育署全年的额外拨款预算,算到尽也不过五亿出头。 一家私人企业硬砸十个亿进去。 这不是做善事。 这是硬邦邦的政绩。 是足以印在年度施政报告首页、堵住伦敦那帮政客嘴巴的免死金牌。 “李先生,这……”尤德声音发紧,“这是极具远见的决定。” “商人重利,谈不上远见。”李彦祖看着窗外的维港,“香港养活了神话,回馈社会理所应当。” “当然,当然!”尤德连声附和,“李先生打算以什么形式推进?” “基金会已经注册,理事长也定了。但有件事,需要爵士大笔一挥。” “你说。” 李彦祖嘴角微挑。 鱼吞饵了。 “十个亿不是小数目。我要确保这笔钱落到实处,不被中间环节扒皮。” 他的语速放缓。 “所以我要求,基金会与教育署建立绝对直接的对接机制。” “这个完全没问题!我可以让教育署署长亲自——” “不够。”李彦祖冷声打断。 尤德没出声。 “署长手底下要喂的人太多。” 李彦祖靠着窗框:“我需要一个绝对信得过的人,坐在教育署里,替我盯着每一笔款项的走向。” 电话里落入死寂。 李彦祖不是来送钱的。 他是拿十个亿,来砸出一个实权官帽。 “爵士。”李彦祖声音不大,“我不是在要权。我是在替你兜底。” “十个亿落地,全港媒体都会盯着。到时候要是少了一分钱,出丑的不是神话集团,是总督府。” 尤德攥着话筒的指关节泛出青白。 “你想安排什么位置?” “教育署,副署长。” 不高不低。 避开了署长的一把手锋芒,却精准卡住了资源审批的咽喉。 “人选,我这边出。” 尤德再次沉默。 一个华人资本家,直接指定港府高级公务员。 这是把百年殖民地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可偏偏,那是十个亿。 白纸黑字的十个亿。 伦敦因为金融危机和谈判的事,正准备要他的好看。 这十个亿,就是买命钱。 “李先生推荐的人选是?” “港大一位副校长。学术过硬,行政履历漂亮。”李彦祖轻描淡写,“具体档案,明天放上你的办公桌。” 尤德攥紧了拳头。 “这样吧。”尤德说,“为了显示重视,我们以总督府名义发联合公告——港督府与神话集团共同成立基金,同时宣布配套的人事调动。” 李彦祖笑了笑。 “爵士果然老练。”李彦祖应承下来,“材料我让人三天内送去?” “后天就办!”尤德比他更急,“秘书处今天就拟稿。签字仪式放总督府宴会厅,你挂名主席,我来致辞,记者全请过来!” “行。” “另外,”尤德压低了声音,“副署长的任命得走特批通道。你的人明天先来一趟,我让常务秘书长过一遍流程,把纸面文章做漂亮。” “没问题。” “那就一言为定。”尤德笑出了声,“李先生,跟你打交道就是痛快。” “合作愉快。” 李彦祖抛开手机。 转过身。 何敏依然维持着交叠双手的恭敬站姿。 连衣角都没乱一下。 但她胸口的起伏却彻底出卖了她。 “主人……你刚才说副署长……” “对,给你留的。” 李彦祖看着她。 “明天下午穿正装去总督府。走个过场,位子已经是你的了。” 何敏双腿一软。 港府教育署,掌控全港学校的拨款、建校、教材、招生。 副署长分管资源统筹。 再加上手里握着神话集团十个亿的专项基金。 两项叠加。 香港教育界的铁王座,硬生生被砸碎,塞进了她的手里。 何敏低垂着头。 红晕从白皙的脖颈一路攀升到脸颊。 她顺势跪在深灰色的地毯上。 仰起那张重返青春的脸。 “我会让主人满意。” 第288章 有钱能使鬼推磨 总督府。常务秘书长办公室。 何敏穿一身藏蓝色修身西装裙,头发盘成法式低髻,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 她坐在红木长桌对面,背脊挺直。 常务秘书长彼得·霍金斯翻着手里的履历表,翻得很慢。 港大副校长,教育学博士,发表sci论文三十七篇,主持过港府教育署两个专项咨询委员会。 这份履历放在学术圈已是顶配。 但副署长是政务官序列,不是学术职位。 按正规流程,至少要经过公务员事务科的三轮遴选、政务主任资格审查,以及行政会议的备案。 走完全套程序,最快也要半年。 霍金斯合上履历,抬头。 “何博士,你的学术背景非常出色。”他用标准英式粤语开口,公事公办,“但教育署副署长是d3级政务官。按惯例,外部空降需要——” 桌上的红色内线电话响了。 霍金斯接起听筒。 “是,爵士。” “明白。” “完全没有问题。” 三句话,每句间隔不到两秒。 挂断电话,霍金斯站起身,越过宽大的办公桌,双手递出右手。 “何副署长,欢迎加入港府团队。” 何敏握住他的手。 “人事任命函明天上午送到你办公室。”霍金斯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过去,“这是爵士让我转交的——签字仪式的流程单和致辞稿,后天下午三点,总督府宴会厅。” 何敏接过信封:“致辞稿需要我自己准备,还是按规矩来?” “爵士说由你自由发挥。”霍金斯坐回椅子,摘下眼镜擦了擦,“不过有一点,爵士特别嘱咐过。” “请讲。” “在公开场合,不用提及李先生的名字。”霍金斯戴上眼镜,目光看过来,“基金会的官方发起人写的是神话集团,联合公告上署名的是总督府与集团法人代表——童可人女士。” 何敏点头。 十个亿的教育基金,港督亲自站台背书,全港媒体到场见证。 这么大的动静,真正出钱拍板的人,名字绝不会出现在任何一张纸上。 不需要。 “我明白了。”何敏起身,微微欠身,“感谢秘书长。” 霍金斯目送她走出办公室。 门关上。 他在那份人事备案表上,重重签下自己的名字。 一个华人商人打一通电话,直接把人塞进d3级政务官的位子。 殖民地开埠以来头一遭。 十亿港币砸进教育界,这笔沉甸甸的政绩里,少不了他的署名。 —— 后天,下午两点四十五。 总督府宴会厅外的草坪上,三十多辆采访车占满车道。 tvb和亚视的直播车架起了卫星天线。 亚视的新闻总监亲自跑到现场盯机位。两周前,亚视的实际控制权刚从霍华德家族转入童氏集团名下,新台长是方婷亲自面试的。 今天是新班子交投名状的时候。 三点整,宴会厅大门打开。 港督尤德穿着全套礼服走上主席台,身边跟着教育署署长杜比。 台下坐着港大、中大、理工、浸会四所大学的校长,教育署全体高级官员,以及四十多名记者。 铅笔在速记本上飞速划过。 尤德的致辞很短,但每一句都经过精心打磨。 “……神话集团以十亿港币成立香港教育发展基金会,这是本港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民间教育投资。港督府将全力支持基金会的运作……” 他顿了顿,看向台下右侧第一排。 “同时,我很高兴宣布——经港府人事审核通过,何敏博士正式出任教育署副署长一职,兼任教育发展基金会理事长。” 掌声雷动。 前排四位大学校长跟着鼓掌。动作不算热烈,但身体都微微前倾。 十个亿的拨款审批权。 面子必须给足。 何敏走上台,与尤德握手合影。 密集的闪光灯连成一片白芒。 何敏站在镁光灯下,一身裁剪利落的黑色套装,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扫过全场。 台下的私语声渐渐安静。 “首先感谢港督的信任。” 何敏的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大厅。 “十亿港币,听起来是个很大的数字。但分摊到全港一百多万学生头上,每个人不到一千块。” 她环视全场。 “所以,这笔钱不能浪费一分一毫。基金会将建立全透明的审计机制,每一笔拨款去向、每一个项目进展,全部公开。” 台下的教育署署长杜比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双手放在膝盖上,指关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副署长。 他的副手。 这个位子根本是凭空变出来的,总督府临时特批增编。 十个亿的教育基金,不走教育署的总账,拥有独立账户和独立审计。 何敏拿着理事长的公章,可以直接越过教育署,去跟各大高校签拨款协议。 他这个正职署长,被彻底架空了。 杜比继续笑着鼓掌,他现在绝不会翻脸。 签字仪式结束,记者立刻涌上前围住何敏。 “何副署长,请问基金会的第一笔拨款会投向哪个领域?” “基础教育师资培训。” “有消息说基金会和神话集团存在利益关联,你怎么回应?” “基金会接受廉政公署和审计署的双重监管,用数据回答一切。” 何敏对答极快,不留半点话柄。 四楼走廊尽头。 半开的百叶窗后。 尤德端着红茶,透过叶片缝隙看着楼下大厅的盛况。 “你挑的人不错。”尤德抿了一口茶水,“台风很稳。” 李彦祖靠在窗框上,弹了弹烟灰。 一言未发。 第289章 后生仔好靓啊…… 尤德端着红茶离开后,李彦祖在四楼走廊站定。 楼下草坪,记者们还在追着何敏拍照。 她应对得体,进退有度。 教育署的钱袋子、全港高校的命脉、港督的政绩绑定。 三条线拧成一根绳。 何敏稳坐中间。 李彦祖收回目光,转身下楼。 专车等在侧门。 司机阿权拉开后门。 李彦祖上车,靠着真皮座椅闭目养神。 “去湾仔。” 回到警察总部,十七楼助理处长办公室。 朱素娥端着刚泡好的铁观音进来。 她顺手把下午的公文摞在桌角。 李彦祖翻了两页就放下了。 刑事部那边,梁小柔把反黑组整顿得服服帖帖。 cib那头,任婉儿接手不到一周,技术监听系统的效率提升四成。 蒋天生的洪兴在尖沙咀收编倪家残部,进展顺利。 童氏集团的并购部还在消化英资吐出来的资产。 所有齿轮都在转。 李彦祖靠着椅背转了半圈。 维多利亚港的天际线映入眼帘。 他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出号码。 响了三声,接通。 “喂?” 对面的声音细细软软,带着点气喘。 “在干嘛?” “买菜。” 阮梅的声音瞬间拔高半度,结巴又犯了。 “街市今天鲮鱼打折,三块二一斤,上周还卖四块五呢,我买了两条,晚上打鱼蛋——” 李彦祖把电话从耳边拿远了两寸。 “别动,在那等我。” “啊?” “半小时到。” 他挂断电话,起身拿外套。 朱素娥在门口探头:“长官,四点半有个跨部门协调会——” “推了。” “可是——” “让副处长去,他最喜欢开会。” 朱素娥张了张嘴,识趣地退了出去。 半小时后,北角春秧街街市。 电车轨道从街心穿过,两侧摊档几乎挤到了铁轨边缘。 鸡鸭鱼肉的腥气和烧腊店的油烟混在一起。 李彦祖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深色长裤。 他戴着墨镜,双手插兜走入街市。 隔壁菜档的大姐盯着他看,往地上浇水的塑料瓢全泼偏了方向。 几个买菜的师奶停下手里的动作,交头接耳。 “靓仔,要不要看看菜心?今早刚到的!” 五十多岁的菜档阿姐冲他招手。 李彦祖礼貌摇头。 绕过几个摊档,他一眼看到了人群里那个瘦小的身影。 阮梅蹲在鱼档前,正和卖鱼佬进行激烈的价格谈判。 她穿着洗到发白的浅蓝色碎花连衣裙,头发扎成马尾。 脚上踩着一双塑料拖鞋。 手里拎着两个沉甸甸的红白蓝胶袋。 腋下还夹着个掉漆的旧饼干罐,里面是她全部的现金。 洗筋伐髓后,她的皮肤白得透亮,站在这泥泞的菜市场里格格不入。 “三块二就三块二,你别给我掺水分!” 阮梅捏着一条鲮鱼翻来覆去地看。 “上次那条肚子里全是冰,我回去化冻缩水三两!” 卖鱼佬满脸冤枉:“靓女,你都来买了半年了,我哪次坑过你?” “上上个礼拜的带鱼。” “那次是进货的问题。” “上上上个礼拜的九肚鱼。” “行行行,算你狠,再饶你两毫。” 阮梅满意点头。 她从饼干罐里一毛一毛地数出钱来。 李彦祖站在三步外看着这一幕。 “够了。” 他走上前,从阮梅手里抽走那个饼干罐,塞回她怀里。 接着从裤兜掏出一张五百块钞票。 直接拍在湿漉漉的鱼档台面上。 “这条、这条、那条——都包起来。” 卖鱼佬眼珠子一瞪,立刻手脚并用地装袋。 阮梅急了,扯住李彦祖的胳膊。 “你干什么!买这么多吃不完会坏的!” “冰箱不够大就再买一台。” “冰箱也要电费啊!” 李彦祖摘下墨镜低头看她。 阮梅对上那双眼睛,到嘴边的话全堵了回去。 入夏的阳光打在他脸上。 “你怎么来了?”她声音突然变轻。 “想你了,不行?” 阮梅脸上的血色一路烧到脖子根。 她赶紧低头去翻胶袋,假装检查鱼的品质。 “后生仔好靓啊……” “你看那个女仔好似周慧敏……” 旁边师奶们的窃窃私语传过来。 李彦祖帮她拎过最重的两袋。 两人并肩走向街市深处。 阮梅走在旁边,步子迈得很小。 头一直低着,嘴角的弧度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抬起手,轻轻勾住了他的小指。 李彦祖没看她,手指微微收拢,反扣住了。 两个人在熙熙攘攘的菜市场慢慢走着。 身后是电车叮叮当当碾过铁轨的声音。 路过一个卤味档时,阮梅停下来。 “老板,半只烧鹅,斩件。” 她回头看了一眼李彦祖,改口:“一只,整只。” 然后咬咬牙,准备从饼干罐里掏钱。 李彦祖按住她的手腕。 “这顿我请。” “不行,你上次请了三次了,该我了。” 阮梅态度坚决,拨开他的手。 “我现在有存款了!伯母每个月给的零花钱,我都攒着呢。” 李彦祖嘴角动了一下。 他妈给阮梅的零花钱是每月五万。 这丫头攒了几个月十几万的存款,买一只烧鹅还是跟割肉一样。 卤味档老板是个秃头大叔。 他看看阮梅,又看了看人高马大的李彦祖。 “靓女,男朋友啊?生得好高大。” 阮梅结巴了:“他……他是我——” “我是她男人。”李彦祖接过话,语气理所当然。 阮梅的耳朵红透了。 老板斩好烧鹅装进打包盒,多浇了两勺卤汁。 “靓女有眼光。” “老板。”李彦祖打断他,指着档口角落一桶没卖完的猪脚姜,“那个也来一碗。” “好嘞!” 阮梅瞪他:“你不是不吃甜的吗?” “给你吃,补身体。” 阮梅抿住嘴接过猪脚姜。 没再说话,只是一直低着头。 两人拎着大包小包走出春秧街。 街口停着那辆劳斯莱斯。 司机阿权站在车旁,正赶走一群想摸车身的小孩。 阮梅看到那辆车,脚步本能地慢了一拍。 李彦祖察觉到她的停顿,没有回头。 他把袋子全塞进后备箱,拉开后座车门站在那。 “发什么呆?上车。” 阮梅咬了下嘴唇,小跑着钻进车里。 车门关上。 嘈杂的市声被彻底隔绝。 冷气充沛,车厢内弥漫着淡淡的皮革气味。 李彦祖坐在旁边,从胶袋里捞出一颗刚买的杨桃,直接咬了一口。 “三块钱买的?” “两块八。”阮梅纠正他,“我讲价讲了五分钟。” “你这五分钟,按我的时薪折算,亏了大概七十万。” “你神经病啊。” 阮梅笑出声来,拿拳头捶了他手臂一下。 第290章 你炒菜放盐跟不要钱似的 车开到太平山顶别墅。 阮梅一进厨房就把李彦祖赶了出去。 “你别动我的灶台。” “我帮你切菜。” “上次你切的姜片比城门河还宽,出去。” 堂堂百亿大佬,就被一个不到一米六的女人干脆利落地推出了厨房。李彦祖也不恼,顺势靠在门框上,看她系围裙。 那条围裙是街市两块钱买的,印着早就褪色的招财猫图案,系带在她腰后打了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 阮梅把鲮鱼开膛破肚,手起刀落刮鳞片。 动作利索得不像话。洗筋伐髓带来的变化,让她对力道的控制精准到了毫厘,鱼鳞纷纷飞落,硬是没一片溅到衣服上。 “刀工进步了。”李彦祖靠着门框评价。 “少废话,去把客厅桌子擦了。” 李彦祖没动。 阮梅回头瞪他一眼。 他老老实实去擦了。 半小时后。 厨房里的香气飘满了这层楼。煎鲮鱼饼,蒸排骨,炒芥兰,外加一锅老火汤。 阮梅用一块四方的旧砧板当托盘,把菜端上桌。摆盘毫无讲究,盘子边沿甚至还溅着酱油渍。 李彦祖坐下来夹了一筷子鲮鱼饼。外酥里嫩,咸淡刚好。 “行。” 阮梅坐在对面,两只手撑着下巴,眼巴巴地盯着他吃。 “好吃吗?” “好吃。” “真的好吃还是敷衍我?” “你再问一遍我就不吃了。” 阮梅立刻闭嘴,低头扒饭。但吃了两口,又忍不住悄悄抬头看他。 李彦祖吃东西的速度不快,但很稳。每一道菜都尝了,排骨啃得干干净净,骨头在碟子边缘码得整整齐齐。 阮梅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只手上。 李彦祖刚放下筷子,正去舀汤。 那只手签过上百亿的支票,摁过让整个香港颤抖的电话,现在端着一碗莲藕猪骨汤,喝得比看财报还要认真。 “汤淡了。”李彦祖放下碗。 “才没有。” “少放了半勺盐。” 阮梅不服气地端起碗尝了一口。确实淡了。 “……我下次注意。” “你炒菜放盐倒是跟不要钱似的,煲汤反而省。” “盐本来就不贵!一包才两块三!” 李彦祖看着她认真算账的表情。他每天调动的资金以十亿为单位,而在她的世界里,一包盐贵两毛钱都是了不得的大事。 “下次我来放盐。”他说。 “你放的比我还多。” “那就咸着吃。” 阮梅瘪了瘪嘴,筷子一伸,精准地把盘里最大的一块排骨夹进了他碗里。 吃完饭,阮梅死活不让他碰水槽。 李彦祖靠坐在客厅沙发上。厨房传来哗哗的水声,夹杂着碗碟碰撞的脆响,里面还有阮梅哼的歌。走调走得离谱,但她哼得很投入。 窗外是整个维多利亚港的夜景,万家灯火尽收眼底。 这栋别墅市价三个亿,客厅墙上那幅画值八百万,茶几上的翡翠摆件是缅甸矿主亲自送来的孤品。而厨房里的阮梅探出半个身子,大声叮嘱他冰箱里的猪脚姜必须拿保鲜膜封死,不然明天整个冰箱都会串味。 李彦祖靠进沙发靠背。外面世界的黑白棋局、会议桌上的尔虞我诈,被这夹杂着洗洁精气味的水声轻易挡在了门外。 水声停了。 脚步声走近,一双带着水汽的手从身后搂住了他的脖子。 阮梅的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头发末梢蹭着他的耳朵。 “你今天怎么突然来?” “说了。想你。” “骗人,你那么忙。” “忙也想。” 阮梅没说话,搂着他的手臂收紧了几分。过了片刻,她的声音闷闷地从他颈窝里传出来。 “我也想你。每天都想。” “做饭的时候,会习惯多装一副碗筷。等到菜凉了,才想起来你没在。” “然后自己一个人吃完,把你那份用保鲜袋装好放冰箱,第二天热了当午饭。” 她贴在他肩膀上,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李彦祖抬手,覆上她环在胸前的手背。那双手骨节分明,指腹上还能摸到切菜留下的薄茧。 “下周搬过来住。”他说。 阮梅的手指僵住了。“……住在这里?” “嗯。” “可是这里好大,水电费——” “阮梅。” “哦。” 她把脸深埋进他的脖颈,声音被衣料阻隔得更小了。 “好。” 晚九点,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阮梅缩在他怀里,双脚蜷着,手里攥着遥控器。翡翠台在播《射雕英雄传》的重播。 “又是这集。”阮梅嘟囔了一句,手指却压根没去按换台键。 画面上,黄蓉正在给郭靖做叫花鸡。 “你说。”阮梅突然开口。 “嗯?” “黄蓉那么聪明,嫁给郭靖值不值?” 李彦祖低头看她。“你觉得呢?” 阮梅想了想。“值。郭靖虽然笨,但对她好,而且靠得住。” “那你呢。” 阮梅愣了一下,仰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我又不是黄蓉……” “但你做的菜比她好吃。” 阮梅的耳朵一下就红透了。她立刻举起遥控器挡住半张脸,偏过头不去凑他的视线。 “你少在这里油嘴滑舌……” 李彦祖伸手抽走遥控器丢到一边,低头吻了下去。 阮梅起初还稍微偏了偏脑袋,很快手指就下意识攥紧了他的t恤领口,随后力道一点点松开。 电视里黄蓉还在和郭靖叽叽喳喳地斗嘴,沙发上却彻底安静了下来。 第291章 你以后不准再一个人吃冷饭 沙发上的吻结束得很自然。 阮梅把脸埋进他胸口,耳根透着烫意。 电视里,郭靖和黄蓉已经打完了一场架。 画面切到广告。 “你心跳好快。”阮梅小声说。 “正常。” “骗人,平时都没这么快。” 李彦祖没接话,手指穿过她的马尾,慢慢梳理。 阮梅安静了一会儿。 忽然坐起来。 “等一下。” 她小跑进厨房,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 三分钟后,端着一碗红豆沙出来。 “下午煲的,放凉了刚好。” 她把碗递到他面前。 自己蹲在沙发旁边,两只手托着腮看他。 李彦祖舀了一勺。 甜度控制得很好,冰糖放得克制,红豆煮得绵软。 “你每天都煲这些?” “不一定。有时候是绿豆沙,有时候是芝麻糊。”阮梅掰着手指头数,“周一莲子百合,周二花生酪,周三——” “一个人喝?” 阮梅的声音顿了一下。 “……嗯,一个人。” 她低下头,抠着沙发的布面。 “每次煲完都习惯盛两碗。然后想起来你不在,就把另一碗倒回锅里。” 客厅安静了几秒。 李彦祖放下碗。 伸手把她从地上捞起来,按回自己身边。 “以后不准再一个人吃冷饭。” 阮梅抬头看他。 “你说的哦。” “嗯。” “拉钩。” 她伸出小拇指,表情严肃得像在签上亿的合同。 李彦祖看着那根瘦小的手指。 勾了上去。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阮梅念完,满意地点头,重新缩回他怀里。 窗外。 维多利亚港的灯光倒映在海面上,碎成万千金点。 阮梅的呼吸渐渐平缓下来。 “阿祖。” “嗯。” “我想学开车。” “为什么?” “这样你忙的时候,我可以开车去街市买菜,不用等巴士。巴士等太久,菜会不新鲜。” 李彦祖低头看她。 “我给你请个司机。” “不要,浪费钱。” “阮梅。” “嗯?” “你男人有一千五百亿。” 阮梅安静了两秒。 “那也不能浪费。一千五百亿也是一块钱一块钱攒出来的。” 李彦祖忽然笑了。 不是嘴角微扬,是真的笑出了声。 阮梅被他笑得莫名其妙,坐起来瞪他:“笑什么?” “没什么。” 他收住笑,揉了一下她的头顶。 “明天开始学,我教你。” “你会教?” “我什么不会。” “切菜你就不会。” “除了切菜。” 阮梅“噗”地笑了,拿额头撞了一下他的肩膀。 十点半。 阮梅从沙发上站起来收拾茶几,红豆沙的碗洗净擦干,放回橱柜第二层。 李彦祖站在卧室门口等她。 阮梅关掉厨房的灯走过来。 路过玄关时,她停下脚步。 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空荡荡的客厅。 万家灯火映着落地窗。 以前这个时间,她会一个人坐在这里,抱着抱枕看电视看到睡着。 她转过头,对上李彦祖的目光。 “发什么呆?”他的声音从卧室门口传来。 阮梅摇摇头,快步走过去。 把脸贴在他胸口。 “没有。” 她的手攥着他t恤的下摆,攥得很紧。 “就是觉得今天的灯光,好像比平时亮。” 李彦祖没说话。 他伸手关掉走廊的灯。 卧室的门在他们身后合上。 —— 凌晨。 李彦祖没有睡。 阮梅蜷在他身侧,呼吸绵长。 一只手搭在他胸口,五指微蜷,像是怕他跑掉。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渗进来。 洗筋伐髓之后,她以前暗沉的肤色变得通透。 但指腹上那层薄茧还在。 那是切菜、洗碗、数硬币磨出来的。 李彦祖盖好被角,把那只带茧的手裹进掌心。 阮梅在睡梦中翻了个身。 往他怀里又拱了拱。 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什么。 李彦祖侧耳去听。 “……鲮鱼……明天……打折……” 他闭上眼。 嘴角的弧度一直没落下来。 —— 次日清晨,六点整。 太平山顶的雾还没散。 李彦祖被一阵细微的声响唤醒,睁开眼时,身旁已经空了。 厨房方向传来油锅的滋滋声,还夹杂着阮梅跑调的哼歌声。 他穿上拖鞋走到厨房门口。 阮梅穿着那件招财猫围裙,正在煎蛋。 锅里三个蛋。 两个是他的,一个是她自己的。 她的那个煎得老一点,用的是昨天剩的底油。给李彦祖的两个用新油,火候掐得刚好,蛋白微焦、蛋黄溏心。 “醒啦?”阮梅头也不回,“去洗脸刷牙,两分钟开饭。” “不是说了别起这么早。” “买菜要趁早。七点前到街市,菜心才新鲜。” 李彦祖靠着门框没动。 “你现在住在三亿的房子里,吃的菜心三块钱一斤。” 阮梅翻了个蛋,理直气壮: “三亿的房子也要吃三块钱的菜心。你嫌便宜?” 李彦祖没再说话。 他走过去,从身后环住她的腰。 下巴搁在她头顶。 阮梅的动作停了一瞬。 锅铲差点掉下去。 “你……你干嘛,油会溅到你——” “嗯,煎蛋真香。” 阮梅拿着铲子的手有点乱,腾出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手臂,声音又急又小: “松开,蛋要糊了!” 李彦祖松手退后半步。 阮梅赶紧去抢救那个差点糊掉的蛋,手忙脚乱地铲进盘子里。 “看吧——都怪你。” 李彦祖看着那个边缘焦黑的煎蛋。 “这个归我。” “不行,糊的给我——” 李彦祖已经端着盘子出去了。 阮梅追出厨房两步,又折回来关火。 等她端着另外两个完美的煎蛋走到餐桌时。 李彦祖已经把那个糊蛋吃掉了一半。 她站在桌边。 看着他把焦黑的边一点点啃干净。 一句话也没说。 只是坐下来的时候,给他碗里添了满满一碗白粥。 第292章 你踩的是刹车,不是敌人 早饭收拾完,阮梅换了双运动鞋。 白色的,鞋底磨得快平了,鞋带打了三个死结。 李彦祖看了一眼那双鞋。 “多久买的?” “去年打折。深水埗运动城,四十九块。原价六十八,我等了两个月。” 李彦祖没接话。 他从玄关柜子里拿出车钥匙,走向车库。 阮梅小跑着跟上来,在他身后探头探脑。 车库里停着四辆车。 最左边那辆劳斯莱斯幻影,全港只有三辆。 中间一台宾利欧陆,港督同款。 右边是辆迈巴赫,上个月刚提的。 最角落停着一辆银色的丰田皇冠。 是别墅管家买菜用的。 阮梅的目光精准地跳过前三辆,锁定了丰田。 “就那个!” “为什么?” “小,好停。而且丰田省油。” 李彦祖手里转着劳斯莱斯的钥匙,沉默了三秒。 他把钥匙放回去,拿起丰田的。 —— 太平山顶往下有一段盘山公路。 清晨七点,路上几乎没有车。 阮梅坐在驾驶座上,双手紧紧攥着方向盘。 十点十分的标准姿势,教科书都没她规矩。 座椅调到了最前。 她的脚堪堪够到踏板。 李彦祖坐在副驾,把座椅往后调了两格,给自己的腿腾出空间。 “先系安全带。” 阮梅拉过安全带,卡扣对了三次才插进去。 “然后呢?” “调后视镜。” 阮梅两只手去够车内后视镜,掰了半天,镜子里照到的全是车顶棚。 李彦祖探过身,一只手从她身侧伸过去调好。 胳膊刚好越过她肩膀。 阮梅肩膀一僵,后背紧紧贴上了真皮座椅。 “好了。”他收手,语气如常。 阮梅耳根泛起一层薄红:“……嗯。” “右脚踩刹车,拧钥匙。” 阮梅用力踩下去。 发动机愣在原地没反应。 “那是油门,你踩断了也点不着火。”李彦祖指了指下面,“左边宽的那个才是刹车。” 阮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 她换了左边的踏板踩实。 钥匙一拧,发动机轰鸣。 阮梅被突如其来的震动吓得往后一缩,后脑勺磕上头枕。 “车会爆炸吗?” “丰田皇冠,不是炸弹。” 阮梅提着一口气,重新握紧方向盘。 “然后?” “挂d挡,松刹车,轻踩油门。” 阮梅把挡杆从p拨到d,慢慢松开刹车。 车没动。 她一脚踩下油门。 车头猛地蹿出去两米,又一脚急停。 李彦祖的身体大幅前倾,安全带死死勒进肩膀。 他正了正坐姿。 “轻踩。” “我踩了。” “你那叫跺,像踩蟑螂一样。” 阮梅不服气:“我踩蟑螂就是这个力度。” “我知道。所以你家蟑螂最后都变成了壁画。” 阮梅瞪了他一眼,深吸气。 这一次她踩得小心了。油门半寸半寸地给。 车平稳地向前滑动。 时速五公里。 “可以了?” “可以。保持。” 阮梅四肢僵硬地握着方向盘,死盯前方。 盘山公路弯弯绕绕,她每过一个弯都提前两百米开始减速。 后面一辆出租车被堵了三分钟,司机按了两下喇叭。 阮梅掌心全是汗。 李彦祖降下车窗,偏头看了后方一眼。 司机看清他那张脸,手指立刻从喇叭上弹开,老老实实跟在后面,一声不吭。 —— 半小时后,车开到了山脚。 阮梅的时速从五公里提升到了十五公里。 进步巨大。 “我是不是开得还行?”她偷偷瞄了副驾一眼。 “嗯。在行人都能超过你的层面上,很行。” “你什么意思!” “往右打方向盘,靠边停。”李彦祖指着前面,“那里有空地,练倒车入库。” 阮梅艰难地把车挪进路边的一片露天停车场。 四周空旷,大得能停二十辆巴士。 “倒进那两棵树中间。” 阮梅回头看了看。两棵棕榈树之间的距离少说有十米。 “好宽……” “对你来说不一定。” 阮梅挂倒挡,回头看后方。 方向盘往左打。 车歪了。 方向盘往右修。 修过了。 来回拉锯了四次,她最终把车停在了两棵树正中间——横着的。 李彦祖看了一眼车头的朝向。 和目标角度差了整整九十度。 阮梅趴在方向盘上,额头抵着手背:“……我是不是没有开车的天赋?” “天赋这东西。”李彦祖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不重要。” 他绕到驾驶座一侧,拉开车门。 “下来。” 阮梅乖乖下车。 李彦祖坐进驾驶座,拍了拍自己大腿。 “坐上来。” “……这里?” “我带你过一遍手感。” 阮梅犹豫了两秒,红着脸爬上去,侧坐在他腿上。 背靠着他宽阔的胸膛。 李彦祖的双手从她腋下穿过,覆上她放在方向盘上的手。 掌心温热。 “放松。”声音就在她耳边。 阮梅哪里放松得了,整个人僵成了一块铁板。 “挂倒挡。” 他带着她的手拨动挡杆。 “方向盘往右,一圈半。” 大手裹着小手,稳稳地转动方向盘。 车缓缓后退,弧线流畅。 阮梅看着后视镜里两棵树从两侧滑过,车身正正地嵌入中间。 “回正。停。” 完美入库。 阮梅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的那双大手,半晌没说话。 “学会了?” “……再来一次。” “刚才没注意?” 阮梅把脸偏向窗外,声音小如蚊呐:“手感还没记住。” 李彦祖嘴角扬起一个极小的弧度。 “行。再来十次。” —— 第十一次的时候,阮梅已经能独立倒进去了。 歪了三十度,但至少方向对了。 她骄傲地拍了拍方向盘,回头对李彦祖笑。 笑容灿烂。 “你看到没有!我进去了!” “看到了。” “我是不是很厉害?” “非常厉害。” 阮梅得意地昂起下巴。 李彦祖靠在椅背上,看着她尾巴快要翘到天上去的模样,眼中带着连自己都没发觉的纵容。 阮梅跳下车,绕到副驾那边趴在车窗上:“中午想吃什么?我去街市买。” “你自己做主。” “那我买鸡。街市今天周二,黄油鸡打九折。” 李彦祖发动车子。 第293章 你男人在这,谁敢缺你斤两 丰田皇冠停在春秧街街口。 阮梅从驾驶座上跳下来,关门的力气大了点,整辆车晃了一下。 “你对车温柔一点。” “车又不怕疼。” 阮梅绕到后备箱,拖出两个叠起来的红白蓝胶袋。抖开,一左一右挎在手肘上。然后从裤兜里掏出一张折了四折的纸。 李彦祖瞄了一眼。 a4纸,正反两面写满了字。分三列——品名、预算、目标价。最后一行用红笔画了下划线:总预算68元,弹性空间±3元。 “这是什么?” “采购计划。” 阮梅把纸展开,两道细眉拧在一起,手指点着上面的字。 “鸡一只,预算二十二;菜心一斤,三块;豆腐两砖,两块四——你等等,上次那个豆腐佬涨了一毛,我今天要找他理论。” 李彦祖把劳力士往袖子里拢了拢。 那块表够她买一万三千只鸡。 “走了。”阮梅把纸塞回口袋,抬脚钻进菜市场。 李彦祖跟在后面。 春秧街的早市人挤人。电车轨道两侧的摊档恨不得把货堆到路中间。鱼腥味、烧腊的甜味、葱姜的辛辣味搅在一起。头顶挂满红蓝相间的遮阳篷,阳光从缝隙里切下来,照在湿漉漉的地面上。 阮梅走在前面,步子比逛商场快三倍。 她在第一个菜档停下,拿起一把芥兰翻了翻叶面。 “阿伯,芥兰几钱?” “四蚊。” “上个礼拜三蚊半。” “这周进价贵了——” “你上上个礼拜也说一样的话。”阮梅把芥兰放回去,“三蚊半我拿两斤,四蚊你留着自己吃。” 菜档阿伯看看她身后的李彦祖,又看看她。 “三蚊七,最低了。” “三蚊半。” “三蚊六。” “三蚊半。你上周卖给黄衫那个阿婶就是三蚊半,我亲眼看到的。” 阿伯沉默了两秒。 “……你要两斤?” “两斤。” 成交。 阮梅把芥兰装进胶袋,掏出那张纸在“芥兰”后面打了个勾。 李彦祖拎过那袋芥兰。 下一档,猪肉铺。 阮梅捏了捏砧板上的五花肉,翻过来看脂肪层。 “肥瘦三七开,不行,我要四六的。” 猪肉佬从案板下面翻出另一条,甩在台面上。 阮梅又捏了捏,点了头。 “这条可以。斩一斤。” 她盯着猪肉佬下刀,全程没有眨眼。刀落之后,猪肉佬把肉往秤上一扔。 “一斤一两。” “我要一斤。” “多出来的一两就当送——” “不要。一两多出来两块钱,我买根葱不好吗?切掉。” 猪肉佬的刀悬在半空。 他转头看向李彦祖。意思很明显:兄弟,你管管你老婆。 李彦祖看着他,没说话。 猪肉佬默默切掉了那一两。 阮梅付了钱,拎着猪肉继续往前走。 第三档,鸡档。 阮梅在三只黄油鸡之间来回比较了两分钟。拎起来掂,翻过来闻,按鸡胸看弹性。 选定之后,她抬头看秤。 “老板,你这个秤——” 她蹲下来,视线和秤盘齐平。 “空秤指针偏右了。” 鸡档老板的手停在半空。 李彦祖靠在旁边的柱子上,手臂交叉。 “没有没有,正的——” 阮梅从胶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一枚五十克的标准砝码。 她把砝码往秤盘上一放。 指针指向五十五克。 鸡档老板闭上嘴。 “你随身带砝码?”李彦祖偏过头看她。 “上次被坑了四两。我回去越想越气,当天晚上就去深水埗五金铺买了一个。八块钱。” 她站起来,看着鸡档老板。 “按实际重量算吧。” 老板调了秤,重新称了一遍。少了将近三两。价格差了五块钱。 阮梅掏钱,把硬币数过去。 鸡档老板收钱的手指有些僵硬。他偷偷瞥了一眼阮梅身后那个一米八几的男人。白t恤,深色裤子,随意站着。整个档口连声大点的吆喝都没人敢发出来。 隔壁卖鱼的大叔探过头偷看了两眼,又缩回去。 “走了。”阮梅拎起鸡,从采购清单上划掉一项。 李彦祖接过三个袋子拎在手里。 两个人往街市深处走。 路过豆腐档的时候,阮梅停了下来。 档主是个瘦小的中年男人,正在给一个穿金戴银的中年妇人切豆腐。 阮梅等在旁边。 中年妇人买完转身走的时候,肩膀撞了阮梅一下。胶袋里的鸡差点掉出来。 “借过啦。”中年妇人头也不回。 阮梅没说话。她蹲下去捡稳了袋子。 李彦祖的目光顺着那个中年妇人的背影跟过去两秒,收了回来。 “没事。”阮梅站起来,拍了拍袋子上的灰,“买豆腐。” 她看着档口的价签。 “张叔,你涨价了?” 豆腐档老板搓了搓手:“梅仔,没办法啊,豆子进价贵了。” “涨了一毛。”阮梅的语气带着控诉。 “一毛而已嘛——” “两砖就是两毛。两毛够我买一包葱了。” 李彦祖把她肩膀上滑下来的袋子挂回去。 “两块四卖不卖?” “两块四我要亏——” “张叔,我每个礼拜来你这买三次,风雨不改。” 豆腐档老板张了张嘴,最终边叹气边拿刀切豆腐。 “你这丫头,跟你做生意我迟早关门。” “关门你就不用发愁涨价了嘛。”阮梅笑嘻嘻地接过豆腐。 李彦祖站在旁边,看了一眼手表。 从进街市到现在,二十八分钟。阮梅省下来的总金额是七块三毛。 七块三毛。 他昨天签的一张支票是四千七百万。 “还有什么要买?” 阮梅翻了翻清单。“鸡蛋、葱、姜。还有——酱油快用完了,要补一瓶。” 她拉着他往蛋档走。 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 “等一下。” 她折回鸡档。 鸡档老板一看她回来,脸色变了。 阮梅在旁边的铁架子上拿了一袋鸡杂。 “这个多少?” “五蚊。” “三蚊。” “靓女——” “你刚才秤坑了我三两。” 老板石化了两秒。 “……行。三蚊。” 阮梅拎着鸡杂回来,对李彦祖晃了晃袋子。 “赚回来了。” 李彦祖看着她的笑脸。 这个女人在菜市场的战斗力,比他在谈判桌上只强不弱。 “走,买蛋。” 两人继续往前。 阮梅忽然伸手过来,把他左手上的两个袋子拿走一个。 “你拎多了。” “不重。” “五花肉一斤,鸡三斤二两,芥兰两斤。加起来六斤多。你还拎着,手会酸。” 李彦祖低头看她。 阮梅没看他,自顾自把袋子挎上手肘。 她的手上有薄茧。指甲剪得干干净净,没有涂任何颜色。 他把袋子拿回来。 “你男人在这,不需要你拎。” 阮梅张了张嘴,又闭上。 耳朵红了。 旁边鱼档大叔看着一米八几的男人,左手三个袋、右手两个袋,跟在一米五几的姑娘后面走。 “靓女,你老公好听话啊。” 阮梅的脸更红了。 “他……他不是——” “我是。”李彦祖接话,语气平淡。 阮梅低着头,加快脚步往蛋档冲。 走出三步,她的手悄悄伸过来,勾住了他的尾指。 没有对视。 两个人在嘈杂拥挤的菜市场里并肩往前走。 身后电车叮叮当当驶过,铁轨震动着湿滑的地面。 阮梅口袋里那张a4纸的边角露了出来。 总预算68元。已花54.7元。剩余弹性空间充足。 她把纸仔细折平,拍了拍口袋。 买完最后一瓶酱油,两人拎着东西往街口走。 路过卤味档的时候,阮梅把采购单掏出来看了看最后一栏。 红笔备注:如有结余,可买一份猪皮。 她算了算。还剩十一块三。猪皮十二块。 超了七毛。 她把纸塞回口袋。 李彦祖看到了她的动作。没说话。 走了两步,他停在卤味档前。 “老板,猪皮一份,烧肉半斤。” “你干嘛——” “安静。” 阮梅的嘴巴闭上了。 卤味档老板利索地斩好装盒。李彦祖从裤兜里掏钱。 阮梅盯着那张钞票。 “回去从账上扣。”她飞快地说。 “什么账?” “家用账。我每一笔都记了的。” 李彦祖拎起卤味盒。 “你家用账记了我多少?” “上个月你在街市总共花了三百七十二块六毛。其中有一百八十块是你擅自做主买的,没有经过审批。” “审批。” “对。以后超过二十块的支出要跟我报备。” 李彦祖停下脚步。 他统领千五百亿资金。下面管着几十间公司、几千条枪。港督跟他说话要陪笑脸。 现在他的家用开支审批权上限是二十块。 “行。”他说。 阮梅点点头,拉着他往车的方向走。 丰田皇冠就停在街口。 阮梅把东西一样一样码进后备箱。鸡蛋放最上面,用胶袋垫着。猪肉和鸡分两侧,防止串味。酱油竖放在角落,瓶盖朝上。 李彦祖站在旁边看她。 她抬起头,额角有一层薄汗。 “看什么?上车了。” “你鼻子上有灰。” 阮梅赶紧去擦。 李彦祖伸手,拇指在她鼻尖蹭了一下。 “好了。” 阮梅愣住。 春秧街的阳光正好,电车的铃声从远处传来。 “上车。”李彦祖收回手,绕去副驾驶。 阮梅站在原地,片刻后才拉开驾驶座的门坐进去,手指在方向盘上搭了一会儿。 “系安全带。”他提醒。 “哦。” 她拉过安全带扣好,拧钥匙发动引擎。 这次没熄火。稳稳地挂进d挡。 丰田皇冠缓缓驶离春秧街。时速十八公里。 “有进步。”李彦祖说。 “当然。”阮梅盯着前方,嘴角翘起来,“再练一个月,我就敢上二十五了。” 李彦祖闭上眼靠着座椅。 第294章 这两天,我很开心 丰田皇冠停进太平山顶别墅的车库。 阮梅熄了火,把钥匙拔出来挂回门口的挂钩上。 挂钩是她自己钉的,用的是街市五金摊三块钱一包的螺丝钉。 李彦祖把后备箱的菜全拎进厨房。 阮梅跟在后面,接过袋子开始分拣。 鸡放右边砧板等拆骨,五花肉泡盐水去血沫,芥兰先浸着,豆腐搁碟子里用保鲜膜封上。 动作极快,条理分明。 李彦祖靠着冰箱看她。 “挡路了。”阮梅推他的腰。 他往旁边让开半步。 阮梅拉开冰箱门,把多的菜码进去。 李彦祖瞥向冰箱内侧。 保鲜层里整齐摆着一碗用保鲜膜盖住的腌肉。 旁边放着一小袋切好的姜片,用橡皮筋扎着口,外面贴了张纸条:周四用。酱油两勺半,糖少许。 今天周二。 “出去坐着,厨房不用你。”阮梅把他赶回客厅。 李彦祖坐在沙发上,听见厨房传出菜刀碰砧板的声音。 笃笃笃切着姜丝,节奏很快。 过了一会儿,锅铲翻炒的声音盖过一切,油烟和蒜香漫出厨房。 阮梅的手艺经过洗筋伐髓后更上一层楼。现在的她,五感能精准捕捉油温的细微变化,每一次颠勺的力道都分毫不差。 四十分钟后,四菜一汤摆上桌。 黄油鸡切块蒸熟淋了葱姜油,五花肉配酸菜,蒜蓉炒芥兰,煎豆腐两面金黄,鸡杂煲汤。 阮梅最后端出一碗白米饭,堆得冒尖,放在李彦祖面前。 她自己的那碗只盛了七分满。 李彦祖看着两碗饭的份量差距。 “吃饭。”阮梅坐下,先给他夹了一块鸡腿肉。 李彦祖动了筷子。 鸡肉嫩滑,葱油香气恰到好处。五花肉炖得酥烂,酸菜吸饱了油脂。 “好吃。” 阮梅没接话,低头扒饭,嘴角弯了一下。 整顿饭她往他碗里夹了六次菜。 他数的。 她自己碗里,只有半块豆腐和几根芥兰。 李彦祖把一块五花肉夹回她碗里:“你自己吃。” “我不爱吃肥的。” “你上次吃了三块。” 阮梅顿住,筷子悬在半空。 “你记这么清楚干什么。”她嘟囔了一句,把肉吃了。 饭后阮梅收碗洗碟。 李彦祖把卤味猪皮从冰箱拿出来切了一盘,泡了一壶茶。 两人坐在客厅看翡翠台。 正在播天气预报,明天转阴,有雷暴。 阮梅盘腿坐在他旁边,端着茶杯小口啜饮。 “猪皮真好吃。”她嚼着肉皮,“早知道买两份了。” “下次我买。” “不行,要提前列入预算,临时加项会超支。” “行。” 茶喝到第三泡,电视开始播连续剧。 阮梅没怎么看屏幕。 她的眼神偶尔飘向李彦祖的侧脸。 李彦祖察觉到了,没动。 阮梅放下茶杯,忽然凑过来,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带着茶香。 李彦祖转头看她。 阮梅的耳根已经红透,但眼神没躲。 她抬手搭上他的肩膀,整个人靠进他怀里,仰头又亲了一次。这次停留的时间长了几秒。 李彦祖伸手环住她的腰。 阮梅顺势跨坐到他腿上,双手捧住他的脸,低头吻他。 她的吻法发急,牙齿磕到了他的嘴唇。她没退缩,反而把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加重了力道。 李彦祖由着她亲了几秒,偏过头。 “怎么了?”阮梅的脸烫得厉害。 “什么怎么了。”李彦祖捏了一下她的下巴,“平时让你亲一下要半天,今天倒主动。给个理由。” 阮梅咬着嘴唇,沉默。 她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颈窝,声音发闷:“你已经陪了我两天了。” 李彦祖没动。 “这两天……”阮梅的手指攥住他t恤的前襟,“我很开心。” “教我练车,陪我买菜,吃我做的饭……你还帮我擦鼻子上的灰。” 她吸了一下鼻子,再抬头时眼眶泛红,声音却异样平静。 “但是你很忙的。外面那么多事等着你,你不能一直陪我。” 李彦祖静静看着她:“我又没说要走。” “我知道你不会先说。”阮梅伸手替他把领口翻正,“所以我先说。” 她从他腿上下来,退后半步。 两只手叠在身前,指尖绞着。 “你去忙你的,我在家等你。冰箱里腌好了后天的肉,你不在我也不会忘记吃饭的。” 她顿了一下。 “菜谱我排好了,一直排到下周五。” 李彦祖坐在沙发上,仰头看她。 客厅的灯光打在她身上。普通的棉质家居服,随便扎起的马尾,脚上趿拉着那双用透明胶粘过裂口的塑料拖鞋。 她整个人站在那里,与身后价值四千万的维港夜景格格不入。 连买豆腐涨一毛钱都要跟人理论的女人,把这两天的陪伴算得比命还重,算清楚了,然后主动推他出门。 李彦祖站起身。 阮梅下意识后退半步。 他一把捞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阮梅短促地“啊”了一声,双腿条件反射盘住他的腰。 “你——” “菜谱排到下周五是吧。” “嗯……” “那今晚的菜谱上,有没有写这一道——” 他低头咬住她的耳垂。 阮梅浑身一颤,绯色从脸颊一直蔓延到锁骨。 “……流氓。” “嗯,你的流氓。” 他抱着她大步往主卧走去。 阮梅双手死死搂住他的脖子,脸埋进他的肩窝,声音含混:“灯……关灯……” “不关。” 卧室门在身后合拢。 窗外太平山万家灯火,维港的渡轮在海面拖出长长的光痕。 屋内只剩下被压低的声响。 —— 很久之后。 阮梅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和散乱的头发。 她闭着眼,呼吸平稳,睫毛偶尔轻颤。 李彦祖侧躺在旁,手搭在她的腰线上。 半梦半醒间,阮梅翻了个身,往他怀里用力拱了拱,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哼唧一声不动了。 过了几秒,她含含糊糊吐出句梦话。 “……彦祖……我好爱你……” 李彦祖的手臂缓缓收紧。 他低下头,在暗色中看着她。 第295章 她考了全年级第三 李彦祖是被床头柜上的一叠衣服叫醒的。 衣服叠得棱角分明,是阮梅的手笔。 最上面别着一张纸条。 字迹清秀:白粥在锅里,煎蛋扣在碗上,别凉了吃。今天菜场鲮鱼打折,我去买。 落款画了个圈,圈里写着个“梅”字。 李彦祖把纸条折好,塞进裤兜,起身洗漱下楼。 白粥的温度恰好入口。 煎蛋两面焦黄,旁边搁着一碟切成四小块的腐乳。 吃完饭,他将碗筷泡进水池,拿毛巾擦了擦手。 出门前扫了一眼鞋柜。 那串丰田车钥匙不在了。 省油这件事,阮梅全港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这会儿估计已经开着那台二手车去菜市场抢打折鱼了。 楼下。 一辆挂着hk00000车牌的纯黑防弹劳斯莱斯停在路边。 赵勇拉开后座车门:“老板,去哪?” “总部。” 湾仔警察总部。 专属电梯直达顶层。 走廊里几个便衣督察迎面走来,看见李彦祖的瞬间,齐齐顿住脚步。 皮鞋并拢,立正靠墙。 目光统一下垂,盯着自己的皮鞋尖。 直到他走过,几人才重新迈步,走廊里静得只听见中央空调的风声。 自从黄志诚被当场拘捕、反黑组整编、倪家连根拔起,这栋大楼里的风向就彻底变了。 办公室门推开。 朱素娥已经将当天的文件按优先级码放整齐。 旁边搁着一杯刚沏好的普洱,温度正好。 “李sir,今早的事务汇报。” 她站得笔挺,语速不徐不疾,倒茶时茶壶的倾斜角度都透着小心。 汇报的内容井井有条。 反黑组交接顺利,新任督察到岗。 廉政公署接手了黄志诚的案子,进入司法程序,不再需要警务处出面。 重案组梁警司上报了两宗械斗和一起仓库盗窃,均已破获。 cib刑事情报科任警司提交了本月监听汇总,无异常。 全是按部就班的小事。 这台由他亲手重组的机器,换过血,立过规矩。如今整套系统运转严密,不再需要他事必躬亲。 李彦祖靠在椅背上,翻看两页报告,签下三份审批单。 “今天没什么要紧的?” “没有,李sir。” “行。” 他把签字笔丢进笔筒,身体往后仰了仰。 接下来的时间,是他自己的了。 朱素娥退后两步,轻声询问:“李sir,下午两点的警务会议,需不需要帮您推掉?” “推了。” 房门轻轻合拢。 李彦祖拉开抽屉,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是两天前寄到的,寄件人是玛丽诺修院学校教务处。 他撕开封口。 里面是一份期中考试成绩单,附带教务主任的亲笔信。 成绩单上印着:苏阿细,高二年级,综合排名第三。 英文a,数学a,中文a-,历史b+,科学a。 教务主任的信里措辞客气。 说苏同学基础薄弱,起初跟不上进度,但每天最早到校最晚离开。一个多学期下来,跃升至全年级第三。 信的末尾提了一句。 有少数同学因苏阿细的背景排挤她,校方已介入处理,建议家长予以关注。 李彦祖把成绩单塞回信封,装进西装内袋。 全级第三。 这丫头当年在九龙塘拿第一的底子还在。 在街头摸爬滚打四年,被打被骂,愣是没把脑子混废。 丢进全香江最顶级的贵族女校,周围全是从小请外教、学钢琴的千金大小姐。 她一个街头野猫,一个学期,考了第三名。 当初让她去读书,还红着眼圈喊“进不去”。不逼一把,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大能耐。 他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通号码。 响了三声。 “喂?”对面的声音带着点慌乱,像刚从课桌上弹起来。 “放学了没有?” 电话那头突然静音。 两秒后,苏阿细的声音重新响起,雀跃里带着试探。 “还……还没有。” 又停顿一瞬。 “不是!已经放了!刚放的!” 听筒里传来椅子翻倒的碰撞声。 “校门口等我。二十分钟。” 李彦祖挂断电话。 玛丽诺修院学校侧门。 这条路平时停满了接送学生的平治、保时捷,偶尔见得到一两辆宾利。 但那辆挂着hk00000车牌的纯黑防弹劳斯莱斯一露面,对面那辆虎头奔的司机立刻把车往前挪出半个身位,让出位置。 校门推开。 苏阿细快步走出。 白色校服衬衫扎进格纹半裙,乌黑的头发扎成马尾。 脸上素净,一点妆都没化。 鼻梁上架着一副自己配的黑框眼镜。 肩上挎着鼓鼓囊囊的书包,腋下还夹着两本牛津词典。 看见防弹车的瞬间,她脚步一顿。 随后立马加快速度,几乎是小跑过来。到了车门旁,突然刹住脚,抿着嘴站定。两只手死死攥着书包带,指尖发白。 赵勇刚要下车,李彦祖已经从里面推开了车门。 “上车。” 苏阿细钻进后座,把书包抱在怀里,坐得规规矩矩。 她偏过头看他,眼睛很亮。 “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 她咬住下唇,嘴角高高扬起。 “我以为你很忙。” “今天不忙。” 轿车平稳驶离校门。 李彦祖从内袋抽出那个牛皮纸信封,丢到她腿上。 苏阿细愣了愣,拆开一看,整个人僵在座位上。 “你……你看了?” “第三名。”李彦祖转头看着窗外的街景,“不太行。” 苏阿细低下头。 声音开始发涩:“我……我会更努力的。数学还有两道大题没来得及检查,历史有一道论述题审偏了,下次——” “下次拿第一。” 苏阿细猛地抬起头。 李彦祖转过脸。 “第三名奖励你一顿饭。第一名的奖励,到时候再说。” 苏阿细盯着他看了两秒。 忽然笑了。 第296章 你笑一下,我看看 车子拐上弥敦道。 苏阿细把成绩单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最后对角折好,塞进校服胸前的口袋里,用手掌压平。 李彦祖瞥了一眼。 “干嘛,当宝贝收着?” “嗯。”苏阿细点了一下头,声音很轻,“这是你第一次来接我放学。我想记住。” 她没有口吃。 一年半以前,她说一句完整的话要分三截,憋得脸通红。 现在咬字清晰,语速不快不慢,甚至带了点玛丽诺修院女校特有的腔调。 李彦祖没接话。 苏阿细习惯了。 她坐得很端正,书包抱在腿上,两只脚并拢,校鞋白袜干干净净。 指甲剪得整齐,没涂任何颜色。 和她入学第一天完全不一样。 那个时候她满手老茧和旧疤,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黑灰。 校服裙摆太长,因为她填的身高是假的。 “想吃什么?” “你决定。” “问你呢。” 苏阿细想了想。 “学校旁边新开了一家茶餐厅,同学说……”话到一半收了口。 “说。” “没什么,有点远。” 李彦祖手指捻过外套口袋里那封教务主任的信。 *有少数同学因苏阿细的背景对她存在排挤现象。* “茶餐厅不去。”他偏了一下头,“带你去半岛。” 苏阿细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劳斯莱斯在半岛酒店正门停稳。 门童小跑着过来拉开车门,看见车牌号,腰弯下去三十度。 苏阿细下车,背好书包,手拽了拽裙摆。 李彦祖走在前面。 她跟在后面,距离刚好一步。 不远不近,不逾矩。 这是她自己定的规矩。 大堂经理迎上来:“李先生——” “嘉麟阁,安排最里面的位置。” “已经备好了,请。” 二楼嘉麟阁中餐厅。 最里面的圆桌,屏风隔开,安静。 服务生铺好餐巾,递上菜单。 苏阿细接过来,翻开第一页看了看,又合上了。 “你来点。”她把菜单推到李彦祖面前。 李彦祖没动。 “你英文考了a,自己点。” 苏阿细微怔。 “练练口语。”他端起茶杯。 苏阿细重新拿起菜单。 她抬头看向旁边候着的服务生。 “good evening. wed like the steamed garoupa with ginger and spring onion, the roasted duck, stir-fried kain with garlic, and…” 她翻到甜品页,停顿了一秒。 “…and the double-boiled coconut milk with red bean. two portions, please。” 服务生点头记录。 李彦祖放下茶杯。 发音标准,没有磕绊,语法没毛病。 连菜名的粤式英文和正式英文之间的切换都顺滑。 “红豆椰汁为什么两份?” 苏阿细把菜单合上递还给服务生,才回过头看他。 “你上次在九龙塘吃了两碗。” “多久的事了?” “四个月零十一天。” 她说,声音很认真。 “感恩节那天。你来看我,我给你煮了面。” “你说椰汁不够甜,我往里加了半勺糖你才喝完。” 李彦祖靠着椅背。 这丫头记人记事的本事,跟背课文一样。 菜陆续上了。 石斑鲜嫩,烤鸭皮脆。 苏阿细给李彦祖添了一碗汤,自己才开始动筷子。 吃相很规矩,嚼东西不出声,夹菜不翻拣。 和当年在铜锣湾排档用手抓鸡腿啃的那个太妹判若两人。 “历史b+,哪里丢的分?” 苏阿细放下筷子,坐直身体。 “论述题。题目是分析1842年《南京条约》对香港社会结构的影响。” “我写了经济层面的影响,但老师说缺了文化认同的视角。” “我回去重新看了三本参考书,已经整理了一套新的答题框架。” 她从书包侧袋抽出一个笔记本,翻到夹了红色书签的那页。 全是手写笔记。 字迹工整得不像十七岁的人写的。 每一页都编了序号,重点用蓝色笔画了框。 李彦祖翻了两页。 这笔记的逻辑结构,比方婷写的某些商业报告还清楚。 “数学呢?” “最后一道大题的第三小问,级数求和,我用了第二类换元法,但标准答案是裂项。” “结果对了,但过程扣了两分。” “我跟老师确认过了,两种方法都可以,但裂项更简洁。现在我两种都会了。”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速很快,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像在做一场限时三分钟的汇报。 像在交账。 向他证明自己每一分丢得明白,每一个漏洞补得扎实。 “下学期。” 苏阿细合上笔记本,放回书包。 “第一名。” 李彦祖看着她。 十八岁的女生,穿着白衬衫格纹裙,黑框眼镜后面的眼神干净又执拗。 一年半前,这双眼睛里还只有警觉与仇恨。 现在,里面只剩下一种比信仰还纯粹的认定。 苏阿细等了几秒钟,没等到回应。 她低下头,两只手在桌下绞着。 “是不是……我说得太多了?” 第297章 你刚才笑了,我看见了 “没有。” 李彦祖拿起筷子。 夹了一块石斑腩肉放进她碗里。 “继续说。” 苏阿细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确认他不是在敷衍,才慢慢松开绞在一起的手指。 “……英文老师说我的写作可以冲a+。” “但阅读理解的长难句拆分还差一点。” “她给我推荐了一本语法书,我已经做到第七章了。” “哪本?” “《english grammar in use》,剑桥出的,蓝色封面。” “做完了给我看。” 苏阿细用力点了一下头。 她吃饭的动作很轻。 筷子夹菜只夹靠自己这边的。 碗端起来喝汤不出声。 嚼东西的时候嘴唇闭得紧紧的。 一年半以前,她蹲在铜锣湾后巷的垃圾桶旁边啃叉烧包。 三口一个。 包装纸攥成一团塞进裤兜——因为不知道下一顿在哪。 李彦祖把烤鸭的鸭腿拆下来,放到她盘子里。 “吃这个。” 苏阿细看了一眼那只完整的鸭腿,没动。 “你不吃吗?” “我吃另一只。” 她这才拿起刀叉,一小块一小块地切着吃。 红豆椰汁上来了。 两碗。 她把其中一碗推到李彦祖面前,勺子摆好。 “甜度我跟他们说过了,加了半勺糖。” 李彦祖舀了一口。 甜度刚好。 “你怎么知道半岛嘉麟阁的糖是散装的?” 苏阿细低下头。 耳朵尖红了一截。 “我……上个月周末来过一次。” “来干嘛?” “坐在大堂喝了杯水。” “问服务生你平时点什么甜品、什么口味。” 她声音越来越小。 “花了三十五块。” 李彦祖没说话,把那碗椰汁喝完了。 苏阿细看见空碗,嘴角翘了一下,又迅速压回去。 “你刚才笑了。” 李彦祖放下勺子。 “没有。” “我看见了。” 苏阿细把脸埋进碗里喝椰汁。 后颈一直红到校服领口下面。 买单的时候李彦祖站起来。 苏阿细跟着站起来。 书包背好,椅子推回原位。 她走到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寸步不离地跟上。 出了餐厅,李彦祖没往大门走。 “跟我走。” 苏阿细没问去哪。 劳斯莱斯重新驶上弥敦道。 往尖沙咀方向。 苏阿细坐在后座,两只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 书包搁在脚边。 车窗外霓虹灯掠过她的脸。 校服衬衫被洗得发白,领口熨得平整。 马尾扎得利落,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黑框眼镜后面的眼睛干净透亮。 这张脸褪掉了街头的戾气和灰败,露出原本的底色。 皮肤白,下巴尖,睫毛浓密。 笑起来右边有一个酒窝。 十八岁。 还是个女孩。 车子在荔园游乐场门口停下。 苏阿细透过车窗看见入口处旋转的彩色灯泡。 还有排队买票的人群。 她整个人呆住了。 “下车。” 她抱着书包跳下来。 站在门口,仰头看着那个巨大的摩天轮在夜空里缓缓转动。 嘴巴张开了一点。 “我……” “嗯?” “我没来过游乐场。” 李彦祖往里走。 她小跑两步跟上来,走了几步,又停下了。 “怎么了?” 苏阿细抿了抿嘴,把书包的带子攥紧了一圈。 “我校服……会不会太奇怪?” 李彦祖回头看了她一眼。 白衬衫,格纹裙,白袜校鞋,马尾辫。 “不奇怪。” “走。” 荔园的晚场人不算多。 经理不知道被谁通知了,小跑着迎上来,满头是汗。 李彦祖摆了一下手。 那人立刻识趣地退到视线之外。 苏阿细跟在李彦祖旁边。 脑袋左右转个不停。 碰碰车,海盗船,旋转木马,套圈摊。 每一样她都多看了两眼,但脚步没停。 李彦祖直接在旋转木马前面站住了。 “上去。” “啊?” “挑一匹。” 苏阿细看着那一圈彩色木马。 眼神发飘,迟迟没挪步。 她犹豫了三秒钟。 走过去,挑了一匹白色的。 跨上去的时候裙摆被风掀起一点。 她赶紧按住,回头看李彦祖的方向。 李彦祖靠在围栏边上,没上去。 音乐响了。 木马缓缓转动。 苏阿细一开始坐得很端正。 两只手握着柱子,腰挺得笔直。 转了两圈之后,她的手松开了一点。 眼睛开始追着旁边一个举着的小女孩看。 第三圈。 她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克制到只翘一下嘴角的笑。 是真的笑了。 眉眼弯起来,酒窝陷下去。 露出一排白整的牙齿。 晚风把她的马尾吹散了几缕。 彩色灯光打在她的白衬衫上,明明灭灭。 李彦祖隔着围栏看着她。 一年半前。 这个女孩子还蹲在九龙城寨外面的臭水沟旁边躲人。 手指甲里塞着洗不掉的泥,嘴角的裂口结了痂又被打开。 现在,她坐在彩色的木马上笑出了声。 旋转木马停了。 苏阿细跳下来。 小跑到李彦祖面前。 气喘吁吁,眼睛映着头顶彩灯的碎光。 “再……再坐一次可以吗?” “随便你。” 她又跑回去了。 这次挑了一匹棕色的。 转到经过他面前的时候。 她冲他挥了一下手。 李彦祖靠着围栏。 把手插进裤兜。 摸到了那张叠好的成绩单。 之后他们又去了碰碰车。 苏阿细不会开。 踩油门就撞墙,打方向盘永远慢半拍。 被一辆红色碰碰车从侧面撞了一下。 她整个人弹起来又坐回去。 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然后开始笑。 笑到眼镜都歪了。 套圈的时候,她连扔了十二个全歪。 李彦祖站在旁边看着她的姿势。 走过去握住她的手腕,调了一下角度。 下一个套中了。 一只巴掌大的毛绒兔子。 苏阿细把那只兔子接过来的时候。 两只手捧着,不敢用力。 “第一次。” “嗯?” “有人送我礼物。” 她把兔子塞进书包侧袋。 露出一个毛绒脑袋在外面。 “是第一次。” 九点钟,李彦祖买了两支软雪糕。 苏阿细举着雪糕站在摩天轮排队栏杆旁边。 因为咬了一大口被冰到了,皱着鼻子吸气。 “慢点吃。” “嗯。” 她又咬了一大口。 摩天轮的座舱升到最高点的时候。 苏阿细趴在玻璃上往下看。 整个尖沙咀的夜景在她脚下铺开。 维港的水面映着灯光,远处太平山顶亮着几盏孤灯。 “好高。” 她的校服后背被夜风吹得微微鼓胀。 “阿祖。” 她扭过头。 “谢谢你。” 李彦祖靠在座椅上,手臂搭在椅背,看着她。 “谢什么?” 苏阿细想了很久。 “什么都谢。” 她把快化了的雪糕舔干净。 纸筒攥在手里,转过来规规矩矩地坐好。 “以前在街上的时候,我想过以后会怎么死。” “被人打死,饿死,或者生病死。” “没想过能坐在这么高的地方。” 李彦祖没接话。 “也没想过有人会来接我放学。” 她把雪糕纸筒折了两折。 塞进校服口袋。 和那张成绩单放在一起。 座舱开始下降。 出了游乐场大门。 苏阿细走在李彦祖右侧半步的位置。 夜风一吹,苏阿细打了个小喷嚏。 李彦祖脱了西装外套。 盖在她肩上。 苏阿细整个人僵了一秒。 两只手死死把外套的领子攥紧。 手指骨节微微泛白。 第298章 这个家,是你教我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9章 你笑着走进去,我就放心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0章 他今天居然主动来找我了……好开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1章 谁说女皇不需要看海?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2章 电影院里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3章 可人比他们都懂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4章 理论倒是一套一套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5章 一碗面的杀伤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6章 政治部的枪神,也会腿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7章 听长官安排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8章 把你调到我身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9章 逛街!冰山柔情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0章 浴室交锋,英气逼人的杀神女警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1章 整个o记,早就是我的地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2章 只要我还在,规矩就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3章 点后,我让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4章 点后的港岛,姓李!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5章 他明明那么温柔,却又那么霸道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6章 两个人的汇报,三个人的办公室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7章 以后,大家就是好姐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8章 讲台上的李老师,私底下的欣欣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9章 李老师的专属课后作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0章 李老师,今天带你逃个课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1章 李老师的少女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2章 维港的烟花,只为你一个人放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3章 这里是我的私人海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4章 特殊的课后辅导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5章 翘班的长官,干练的莎莲娜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6章 维港日落,山巅唯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7章 山巅之上,俯瞰人间灯火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8章 这顿饭,我喂你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9章 老板,这么晚带我看电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0章 满室玫瑰,给女皇的偏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1章 飞虎队第一神枪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2章 这才是极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3章 徒手登顶!你管这叫身体协调性?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4章 徒手速降!?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5章 我亲自教你八极拳的桩功与发力要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6章 天天挨打我也愿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7章 不是教拳吗?怎么来逛街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8章 飞虎队第一神枪手的约会初体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9章 维多利亚港的梦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0章 枪神的笨拙,神话一号的浪潮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1章 面板!爆出神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2章 不错,领悟得很快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3章 飞虎女皇的诞生,去买套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4章 喜欢,只要是你给的,我都喜欢得要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5章 飞虎队易主!谁赞成,谁反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6章 资本大洗牌,英资的末日丧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7章 我亲自犒劳你们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8章 专属王子的偏爱 中环神话金融大厦顶层。 李彦祖披上深色睡袍。 他走到长桌前,端起红茶喝了一口。 沙发上,莎莲娜与童可人沉沉睡去。 经过纯阳真气洗礼,两女体内的暗伤与疲惫一扫而空。 李彦祖体内的真气归于气海。 第七重关卡的壁垒已经碎裂大半。 桌上的加密卫星电话震动起来。 李彦祖按下降噪接听键。 助理刘杰的声音传出:“老板,汇丰银行沈大班想约您今晚在半岛酒店吃便饭。” “另外,警务处长送来了周五港督府授勋晚宴的最终流程,请您过目。” “推了。”李彦祖语气平淡。 “两边都推?” 刘杰压低嗓音解释:“老板,沈大班带着怡和系抛售的三十亿优质债权清单过来的……” “港督府那边更是全港名流齐聚……” “我说,推了。”李彦祖打断他。 “这三天我不见任何公职人员,也不谈生意。” “公司有莎莲娜盯着,警队有龙九看着,天塌不下来。” “明白!属下这就去办!”电话挂断。 李彦祖放下听筒。 打打杀杀、布局吞并的日子过了太久。 如今警队的o记与飞虎队尽在掌握。 中环与新界的商业版图已被他切下最肥美的一块。 弦该松一松了。 他脑海中浮现出仙蒂的脸。 想起那个撞他车的丫头,总能让他感到轻松。 半小时后。 一辆低调的银灰阿斯顿马丁停在浅水湾独栋别墅门前。 李彦祖换了浅灰羊绒衫和深色长裤,推开雕花铁门。 一道穿着鹅黄针织毛衣与白色百褶裙的身影从草坪上飞奔而来。 “阿祖!” 仙蒂踩着软底帆布鞋,一路小跑冲进李彦祖怀里。 两条白嫩的胳膊死死搂住他的脖颈。 整个人直接挂在了他身上。 “慢点,毛毛躁躁的。” 李彦祖托住她柔软的腰肢。 仙蒂身上带着淡淡的柑橘香气,仰起头,鼻尖微红。 “你怎么突然来啦?都不提前给我打电话!” “我爸去立法局开连轴会了,家里就我一个人。” “怎么,不想见我?”李彦祖挑眉。 “想死你了!” 仙蒂狠狠亲在李彦祖的侧脸上。 两条腿在半空中晃荡。 “我每天画画都在想你,做梦也在想你!” “你天天上电视开新闻发布会,可活人我都半个月没摸到了!” 李彦祖抱着仙蒂走进客厅,将她放在真皮沙发上。 他顺手刮了刮她的鼻梁:“接下来三天,我专门陪你。” 仙蒂蹭地一下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真的假的?!骗人是小狗!”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太棒啦!” 仙蒂拉住李彦祖的手,往楼上拽:“快来!给你看个好东西!” 二楼向阳的画室满是水彩气味。 墙上和画架上,挂满了形形色色的画作。 画作的主角全都是同一个人。 穿西装点烟的他。 车内闭目养神的他。 平安夜推开体育馆大门朝她走去的他。 仙蒂从书桌最里层捧出一本硬皮画册。 封面上写着一行标题——《我的王子,他真的来了》。 “这是……之前那本漫画?”李彦祖翻开第一页。 正是当初仙蒂掉在地上,被他捡起的那本《我的王子在哪里》。 后面的剧情全被仙蒂改了。 幼稚的童话故事,变成了他们相识的所有瞬间。 画册的最后一页。 维多利亚港的漫天烟火下,身穿制服的男人低头亲吻怀里的少女。 “当初你说等我十八岁。” 仙蒂两只手绞在一起。 “现在我不仅十八岁了,还把我们的故事画完了。” “阿祖,你是我的白马王子,一辈子都别想跑掉。” 李彦祖合上画册。 他反手将仙蒂拉入怀中,低头吻了下去。 仙蒂闭上双眼,双臂环住男人的脊背回应。 李彦祖体内真气流转。 温润的气息顺着呼吸渡入仙蒂体内,滋养着她的身躯。 唇分。 仙蒂靠在李彦祖怀里,小口喘着气,双颊通红。 “今天想去哪玩,我都奉陪。”李彦祖揉了揉她的头发。 仙蒂举起双手:“我想去铜锣湾的动漫特区!” “今天有一批东京空运的限量版原画手办,全港只有五十套!” “好,带你去。” 半小时后。 铜锣湾时代广场旁的动漫天地旗舰商厦。 大堂里挤满了年轻人。 李彦祖牵着仙蒂走在前面。 仙蒂拉着他在各个展柜前穿梭。 走到中央展厅的限量版原画专柜前。 柜台前围着几个穿花西装的年轻阔少。 “这套《超时空要塞》绝版手稿,我包了。” 领头的黄毛青年叼着雪茄,将支票拍在柜台上。 “三十万,现在打包。” 女主管一脸为难:“陈公子,这套手稿是镇店之宝,必须按抽签顺序发售。” “抽签?”黄毛青年伸手去抓水晶展示盒。 “大生银行董事陈泰是我爸,在这还没我买不到的东西。” “可是这位小姐已经先排到了号……”女主管看向刚走过来的仙蒂。 黄毛转过头,目光落在仙蒂身上。 “小妹妹,你也喜欢这画?” 黄毛走上前一步:“今晚陪我去半岛酒店吃宵夜,画我买了送你。” 仙蒂嫌恶地退到李彦祖身后:“满身烟臭味,真恶心!” 黄毛脸色一沉,看向挡在仙蒂身前的李彦祖。 李彦祖神色冷淡,根本没正眼看他。 “小子,哪条道上的?”黄毛语气蛮横,“把人让开。” 他身后的两名保镖立刻围了上来。 周围的漫迷纷纷后退。 “是大生银行的二公子陈飞……” “惹这种地头蛇,这人要倒霉了。” 李彦祖拿出手机,拨通莎莲娜的直线。 “老板。”电话那头传来莎莲娜干练的声音。 “铜锣湾时代动漫商厦,幕后大股东是谁?” “是神话信托旗下的第三置业,我们持有百分百产权。” “通知物业总监,三分钟内清场。”李彦祖吩咐。 “另外,查大生银行陈泰在神话的所有贷款。” “全部提前结清,中断一切合作。” “明白,立刻执行。”电话挂断。 陈飞指着李彦祖大笑起来:“你装什么大尾巴狼?” “还中断贷款?你以为你是神话财团老板?” 两名保镖跟着哄笑,摩拳擦掌上前。 商厦顶层的专属电梯骤然打开。 商厦王总经理带着数十名黑衣安保冲了出来。 他满头大汗狂奔到李彦祖面前,躬身九十度。 “李先生!属下来迟!”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陈飞的笑声卡在喉咙里,脸色发青。 “王总,你认错人了吧?他不过是……” “啪!” 王经理反手一记耳光,狠狠抽在陈飞脸上。 陈飞被打得倒退两步,嘴角溢血。 “闭嘴!” 王经理冷汗直冒:“这位是神话集团的李先生!” “整座商厦,连带大生银行租用的总部大厦,全都是李先生的资产!” “你敢对李先生大呼小叫?!” 陈飞双腿发软,直接跪在了大理石地面上。 神话集团的主人。 全港幕后主宰李彦祖。 陈飞怀里的大哥大狂响起来。 他颤抖着接通。 听筒里传来陈泰的咆哮:“逆子!你到底惹了哪尊神仙?!” “神话银行刚宣布全额冻结我们二十亿信贷!” “廉署把总行大门封了!全家都被你害死了!” 啪嗒。 陈飞手里的大哥大滑落,摔得粉碎。 他瘫软在地,裤裆渗出一片水渍。 李彦祖自始至终连余光都没看他。 他揉了揉仙蒂的脸,语气温和:“把整个专柜打包,送去浅水湾。” “是!属下亲自护送!”王经理忙不迭应声。 仙蒂抱住李彦祖的胳膊,满脸崇拜。 “阿祖,你刚才帅爆了!” 李彦祖揽住她的肩膀,往外走:“去吃避风塘炒蟹。” 夜幕降临。 浅水湾海风习习。 宽敞的临海露台上,烛光摇曳。 仙蒂毫无形象地靠在李彦祖怀里。 她喝着果汁,揉着鼓鼓的小肚子。 “好饱,感觉要变成小猪了。” 李彦祖拿过湿巾,替她擦掉嘴角的酱汁。 “变成小猪也是最漂亮那只。” 仙蒂顺势搂住李彦祖的脖子。 她趴在他胸口,听着沉稳的心跳声。 第349章 纯白无瑕的港湾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0章 包下整座游乐场,只为博你一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1章 漫步海底星空,唯一的白马王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2章 阿祖……这里好高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3章 包下整座夜空的浪漫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4章 夜宿城堡,这才是真正的童话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5章 烟火人间,陪你走遍港岛老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6章 既然喜欢打台球,那就拖下去当球打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7章 乌鸦哥,听讲你想教我打台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8章 疯狗,就该配一条结实的链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9章 做最凶的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0章 庄园春暖,元朗夜寒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1章 规矩我来定,全港社团唯我独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2章 是整夜的星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3章 全港治安奇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4章 二把手空缺,今晚回家吃饭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5章 他有他的底牌,今晚回家喝汤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6章 港督的顾虑,随手就是一个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7章 我也想和你做朋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8章 砸下一亿本票,让低头哈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9章 飞跃重洋,给公主的惊喜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0章 玫瑰,只向一人绽放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1章 通行证,公主的承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2章 帝国明珠的霸道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3章 伦敦急电,惊骇欲绝的掌权者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4章 二十四岁的副处长,全港地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5章 帝国明珠的私语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6章 办公室里的秘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7章 同盟,绝对臣服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8章 温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9章 门外的眼色,秘书的犒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80章 涨薪两千!光明正大的收买人心 办公室内,淡淡檀香逐渐盖过之前的靡靡之气。 朱素娥将整理好的几份紧急公文放回桌角。 她轻柔抚平衣角褶皱,眉宇间恢复了首席秘书的干练。 “长官,这是今天需要您签字的几份常规交接表。” 朱素娥递上钢笔。 “另外,政治部和行动处下辖各总区的指挥官,都已经把本月的排班与换防预算报上来了。” 李彦祖坐在宽大的皮椅上,并未伸手去接那支派克金笔。 修长的手指在红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笃笃的声响。 “素娥。” 李彦祖抬眸。 “在。”朱素娥立即收起所有娇态,站得笔直。 “拟一份通告,走行动处最高急件通道,二十分钟内发往全港各大警区。”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违逆的压迫感。 “长官请讲,我做记录。”朱素娥迅速翻开随身记录本。 李彦祖神色如常,像是在讨论今晚的天气。 “鉴于近年来全港治安环境复杂,一线警务人员日夜轮值、身处险境,流血流汗。” “由警务处副处长(行动)李彦祖提议,并签署特别行政令——”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朱素娥脸上。 “即日起,凡我行动处管辖范围内的所有警务人员。” “包括飞虎队、机动部队、冲锋队、重案组、反黑组、水警,乃至全港十八区的每一个巡警、交警与军装警员。” “每月基本薪资,全员上浮两千块。” 啪嗒。 朱素娥手中的金色速记笔直接滑落。 砸在光洁的办公桌上。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剧烈收缩。 两千块! 在这个普通文员月薪不过一千五到两千出头的年代,一个刚入行的军装巡警,月薪也就两三千港币! 李彦祖这一笔划下去,等于直接让底下所有一线警员的薪水暴涨了将近一倍! 行动处管辖着全港九成以上的武装力量和一线警力,人数逼近三万人。 每人涨两千,一个月就是六千万。 一年下来,单是这笔凭空多出来的薪酬开支,就高达七亿多港币。 “长…长官……” 朱素娥嗓子干涩发紧,声音有些发颤。 “您没开玩笑吧?” “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么?”李彦祖靠向椅背。 “可是……这根本不可能通过的!” 朱素娥急步上前,双手撑在桌沿。 “警队的财务大权卡在财政司和立法局手里,后勤与人事编制虽然在李文斌副处长那边。” “但这么大规模的薪资调整,必须经过港督府签字、立法局三读通过,最后还要伦敦白厅的海外领地事务部盖印核准!” “警务处长迈克尔那个老狐狸不敢签,港督尤德也绝不会同意!” 朱素娥急得额角渗出细汗。 “财政司今年批给警队的总预算早就见底了,库房里根本拿不出这笔钱!” “一旦强行下发通告,立法局那帮英国议员会直接弹劾您越权、违规操作。” “甚至会指责您……指责您光明正大地收买全港警员的心!” “收买人心?” 李彦祖低沉地笑出了声。 笑声肆意张扬,回荡在空旷森严的办公室内。 “朱秘书,你说得很对。” 李彦祖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注视着满脸惊愕的朱素娥。 “我就是要光明正大地收买全港三万警察的心。” “我就是要让旺角街头的巡警、屯门荒野的便衣、维多利亚港上的水警,乃至飞虎队每一个敢玩命的队员都清清楚楚地知道——” 指尖重重点在桌面上。 “给他们饭吃、给他们发钱、保他们全家衣食无忧的人,不是远在伦敦的女王。” “不是坐在督宪府喝红茶的尤德,也不是警务处那个快要滚蛋的迈克尔。” “而是我,李彦祖。” 朱素娥被这番霸气绝伦的话震得心神俱颤。 呼吸不自觉地急促起来。 但理智依然让她低声提醒。 “可是长官,钱从哪里来?港督和一哥如果不点头,通告就是一张废纸……” “钱的问题,神话集团会解决。” 李彦祖嘴角微扬:“神话信托旗下有一笔刚设立的‘港岛安保与治安慈善基金’,第一期注资三十亿港币。” “以定向捐赠的名义,全额注入警队互助福利会。” “每一分发给警员的涨薪,合规合法,税后实发,一分钱都不会少。” 朱素娥脑海轰然作响。 三十亿! 神话财团随手掏出来的零花钱,就已经比港英政府一个季度的警务预算还要恐怖! 用自己的财团注资警队福利,直接绕过财政司的卡脖子! 这是赤裸裸的资本碾压! “至于迈克尔和尤德……” 李彦祖冷笑一声:“昨晚我既然能让他们低头把委任状捧到我面前,今天这道加薪令,他们就同样只能乖乖给我盖章。” “迈克尔想平安落地、带着全家回伦敦享福,他就得按我的规矩办。” “尤德想坐稳港督的位置、不想在退位前惹出警队大哗变,他也只能笑着把字签了。” 李彦祖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捏住了朱素娥的下巴。 “现在,还有疑问么?” 朱素娥感受到男人指尖传来的滚烫温度,芳心狂跳。 “没……没有了。” “很好。” 李彦祖收回手,声音恢复平淡:“把通报发下去。告诉全港各大警区、冲锋队、ptu、飞虎队,今天下班之前,所有人都会在薪资账户上看到这笔特别津贴。” “如果谁敢在中间抽水截留,或者故意拖延发放……” 李彦祖声音转冷:“让龙九去查,查出一个,直接扒了皮扔进维多利亚港。” “是!长官!” 朱素娥迅速捡起速记笔,啪的一声立正敬礼,踩着高跟鞋快步离去。 …… 十分钟后。 湾仔警察总部机要通讯科。 随着红色绝密传真机发出刺耳的蜂鸣声,一份盖有“警务处副处长(行动)李彦祖”鲜红私章与行动处大印的特急公文,顺着警队专属光纤网络,瞬间传遍全港所有分区警署。 西九龙总区大楼,重案组大厅。 几名熬得双眼通红的警员正叼着烟,无精打采地核对着案卷。 突然,内勤警员手里抓着一张刚吐出来的传真纸,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跑得太急,差点在大理石地面上摔了个狗吃屎。 “炸了!兄弟们!彻底炸了!”内勤扯着破锣嗓子尖叫。 “鬼叫什么啊?衰仔,被鬼佬长官削了?”一名老油条警长没好气地骂道。 “不是!是新上任的李彦祖李副处长!” 内勤双手哆嗦着把传真拍在桌上,眼珠子瞪得滚圆。 “李副处长刚签了全警队通报!” “从今天开始,咱们行动处所有人,不管是军装还是便衣,每人每月薪水直接涨两千块!” “神话基金全额补贴,今天下午就到账!” 整个大厅陷入死寂。 下一秒。 轰! “你说多少?!两千块?!” “扑街啊!我没听错吧?!两千块?我一个月薪水才两千八啊!” “李长官万岁!操!以后谁敢说李长官一句坏话,老子第一个拔枪崩了他!” “两千块……我妈的医药费有着落了!我儿子能上私立小学了!” 狂喜的咆哮声瞬间掀翻了屋顶。 几十名铁血汉子激动得眼眶通红,疯狂地砸着桌子、拥抱欢呼。 同样的场景,在粉岭飞虎队基地、在机动部队大营、在尖沙咀警署、在中环巡逻车内,呈燎原之势疯狂爆发! 短短一个小时内。 李彦祖三个字传遍全港十八区。 成了三万一线警员口中唯一的老大。 …… 此时,警务处长官邸内。 正在享用下午茶的处长迈克尔,接到了港督尤德气急败坏的加密专线。 “迈克尔!你疯了吗?!全港警察每人涨两千?!财政司的电话已经把我的督宪府打爆了!” 尤德在电话那头近乎咆哮。 “那个李彦祖到底想干什么?!他在买军心!他这是在武装夺权!” 迈克尔握着话筒的手不停颤抖。 他看着自己书桌上神话信托送来的那份免除巨额债务的合约,苦涩地闭上双眼。 “港督阁下……” 迈克尔嗓音沙哑,无力地靠倒在沙发上。 “签字吧。” “反正也不用我们给钱,你难道忘了他是怎么当上这个位置的吗。” “他的后台太大了,我们管不了,还是好好做他的朋友吧。” 迈克尔叹了口气。 “现在的警队,枪口到底听谁的……您难道还不清楚吗?” 第381章 唯李长官马首是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82章 面板!港岛幕后的教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83章 破晓前夕,召集红颜内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84章 总裁的私密犒赏,红颜共侍 “过来。” 李彦祖靠在主位高背真皮椅上。 语调随性,指尖在扶手处轻点。 站在会议桌旁的童可人、莎莲娜与方婷身躯微顿。 千亿资本交锋的肃杀感消散殆尽。 三女对视一眼,脸颊泛起红晕。 “彦祖……” 莎莲娜推了推金丝眼镜。 这位在跨国投行谈判桌上寸步不让的金融女王,说话带上了轻微颤音。 平时李彦祖与她们多是单独相处。 像今天这般,将三位执掌不同领域的核心女人同时聚在一处,还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怎么,刚才谈几百亿并购案时巾帼不让须眉,现在连走近两步都不敢?” 李彦祖视线扫过三女各具风情的身段。 童可人穿着利落的白色高定西装。 包臀裙贴合修长双腿,透着豪门千金的贵气。 莎莲娜一袭深蓝抹胸长裙,金丝眼镜下尽是知性。 年纪最小的方婷穿着黑色法务套裙,面庞青涩。 三位主理千亿资产的商界核心齐聚一室。 强烈的征服欲,让修成第七重纯阳金丹的李彦祖体内气血激荡。 “谁怕了。” 童可人咬住下唇,率先迈步。 高跟鞋的清脆声响在办公室内回荡。 她走到李彦祖身侧,顺从地半跪下来。 俏脸贴在李彦祖膝头。 “童氏的一切是你的,我也是你的,想怎样都依你。” 莎莲娜与方婷终究走上前去。 莎莲娜伸手解开李彦祖衬衫领口的纽扣。 “欧洲那边的资金链我已经全部锁死,今晚我只听李先生的指令。” 方婷红着脸跪坐在另一侧,褪去李彦祖的皮鞋。 “婷婷随时听候差遣。” 看着三位在港岛商界呼风唤雨的女人低头臣服。 李彦祖眼中金芒闪动。 《帝道·御女术》在气海内轰然运转。 紫金色的纯阳金丹散发出炽热力场。 雄浑的真气瞬间笼罩整座顶层会议室。 “今天难得聚齐,事情谈完,自然要好好犒赏你们。” 李彦祖挑起莎莲娜精巧的下巴。 目光扫向童可人和方婷。 “后面看着,多学学怎么伺候人。” 两女耳根涨红。 体内被纯阳真气改造过的经络,在霸道的气场牵引下泛起酥麻与渴望。 “彦祖……” 莎莲娜低呼出声。 李彦祖顺势将她揽入怀中,吻了上去。 炽热的真气渡入莎莲娜体内,强制洗刷她连续操盘数日的精神疲惫。 莎莲娜发出一声轻吟,彻底瘫软在他怀里。 童可人与方婷呼吸急促地看着这一幕。 平日冷静自持的莎莲娜,此刻卸下所有防备。 体内的真气印记疯狂跳动,羞耻感被更深层次的狂热淹没。 李彦祖将莎莲娜抱上宽大的红木会议桌。 深蓝色的礼裙滑落。 落地窗外维港灯火璀璨。 这间象征神话帝国最高权力的会议室,彻底化作行宫。 纯阳金丹生生不息,炽热的真气在三女之间循环流转。 真气交融,龙凤和鸣。 在纯阳金丹大圆满的滋养下,三女体内的杂质被彻底洗涤。 皮肤愈发晶莹,寿元与体能得到质的飞跃。 那道深植灵魂深处的真气印记,彻底融入骨血,再无分割的可能。 深夜十一点。 会议室内重归平静。 宽大的真皮沙发上,三具曼妙的娇躯慵懒地依偎在李彦祖身侧。 莎莲娜枕在李彦祖的左肩。 童可人搂着他的腰肢。 方婷温顺地蜷缩在腿边。 三人脸上挂着红晕与倦意,呼吸均匀。 李彦祖靠在沙发上,指间夹着特供雪茄。 青白色的烟雾在落地窗前散开。 内视丹田,那枚紫金色的光球愈发凝实。 旋转之间有龙吟之声回荡,神识覆盖的范围有了突破十里极限的迹象。 气海奔涌,精气神在此刻达至绝巅。 第385章 晨光旖旎,全员开拔的资本巨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86章 黑白合流,将百年洋行逼上绝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87章 百年洋行除名,中环彻底改姓!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88章 接收十万员工,中环再无怡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我在港综的美好生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