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交系统后,我成了镇国之宝》
第1章 没握手就抹杀?这破系统我不伺候了!
吊扇在头顶嘎吱作响。
扇叶边缘沾着厚厚一层黑灰,吹出的风都带着隔夜泡面的酸馊味儿。
江逾白光着膀子躺在下铺,凉席贴着汗湿的后背,又黏又痒。
对面床铺上,胖子张大海四仰八叉地打着呼噜,声音大得像拖拉机上坡。
江逾白翻了个身,眼皮沉得像灌了铅。
昨天为了赶毕业论文熬到凌晨三点,这会儿脑子里全是浆糊。
“叮——极限任务系统绑定成功。”
这声音没带半点儿人味,干瘪、生硬,像两块生锈的铁皮在刮擦,直接在江逾白脑干深处炸开。
他猛地睁开眼,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了两下。
眼前一抹幽蓝色的光斑慢慢晕开,在半空中聚成一块半透明的悬浮面板。
这玩意儿不借着光,也不占地,就那么大喇喇地飘着。
江逾白搓了把脸,用力眨了眨眼,眼角有点发酸,但这面板还是稳如泰山地悬在那儿。
不是做梦。
网文看多了,这种套路他熟得很。
金手指到账,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的剧本,终于轮到他这个穷学生了?
他喉结滚了滚,舌尖舔过干裂的嘴唇,咽了口唾沫。
迫不及待地用意念点开那块面板。
蓝光闪烁,一行血红色的加粗大字跳了出来。
“新手试炼任务:请于48小时内,与夏国最高长老进行一次面对面握手。”
“任务失败惩罚:灵魂抹杀,物理超度。”
底下是个刺眼的红色倒计时,数字飞快地跳动:47:59:58。
江逾白倒抽一口凉气,嘴角的笑僵住了,腿肚子开始发转。
“啥玩意儿?”他声音发着抖,低声骂了句,“最高长老?那他妈是新闻联播里的人物!”
他一个兜里连两百块钱都掏不出来的大学生,连市长的面都见不着,去跟国家最高领导人握手?
还限时48小时!
他盯着那不断减少的倒计时,脑子里疯狂盘算。
买票去京城?从这儿过去高铁得五六个小时,到了之后呢?
去大院门口蹲着?
别逗了,那地方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恐怕还没靠近警戒线,就会被全副武装的警卫当成恐怖分子按在地上摩擦。
“老江……”对床的张大海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嘟囔,“大早上的你抽什么风……别吵。”
江逾白没理他,呼吸越来越急促,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白毛汗。
这根本就是个死局。
系统给的任务不是试炼,是催命符!
“系统!你大爷的!”江逾白在心里狂吼,“你换个任务!让我去抢银行都行啊!”
系统装死,一点儿反应没有,只有那红色的倒计时跳得更欢了。
忽然,面板底部闪过一丝微光,一行小字浮现出来。
“为辅助宿主完成任务,提前发放信任凭证:国防绝密代码a-01残段。”
紧接着,一串复杂的字符硬生生塞进江逾白的脑子里,像是有人拿着锥子在他太阳穴上凿了一下。
他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捂着脑袋缓了好半天。
这串代码……
他学计算机的,哪怕是个半吊子,也能看出这东西的恐怖。
这逻辑架构,这加密方式,绝对不属于现有的民用网络体系。
江逾白死死盯着头顶斑驳的天花板,牙关咬得死紧,后背的冷汗把凉席都浸透了。
上访?来不及。
闯关?找死。
自己一个人去见长老,十死无生。
既然死局无解,那就把桌子掀了!
他一把抓起床头的手机,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
解锁,点开拨号盘。
这事儿,一个人干不成,得找个能干得成的人。
在这片土地上,谁有本事在48小时内把他送到最高长老面前?
只有国家!
国家机器一旦运转起来,别说握手,就算是把月亮摘下来都能试试。
江逾白深吸一口气,把心一横。
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按下三个数字,拨了出去。
电话通了。
“喂,您好,这里是国家安全局报警中心。”
接线员的声音沉稳、公式化,透着公家单位特有的威严。
江逾白咽了口唾沫,嗓子干得冒烟。
他死死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喂,我要自首。”
他喘了口气,语速极快,生怕对方当成恶作剧挂断。
“我脑子里绑定了个系统,它要我命……不对,它让我48小时内见最高长老握手,不然就弄死我!我要求见最高长老救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江逾白能听到那边传来轻微的键盘敲击声。
“这位同志。”接线员的语气冷了下来,带上了一丝警告的意味,“报假警是要负法律责任的,如果你有精神方面的疾病,请拨打120。”
“我没疯!”江逾白急了,嗓门不由自主地拔高。
密钥前缀是xb-993-delta,后接……”
他连气都不喘,一口气把脑子里那串系统给的代码背出了一大半。
那是一串极其复杂、毫无规律的字符,普通人看一眼都会觉得眼晕。
电话那头,键盘声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静。
足足过了十几秒,一个低沉粗粝、透着浓浓火药味的男声,强行切进了频道。
“小子。”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像一头蛰伏的野兽。
“你刚才念的,是谁教你的?”
江逾白听到这声音,心里反倒松了口气。
上钩了。
只要他们重视这串代码,自己就有活命的本钱。
“我说了,是系统给的。”
江逾白咬着后槽牙,“我叫江逾白,天海大学计算机系大三学生。我现在在南区六栋404宿舍。”
他停顿了一下,眼睛死死盯着半空中的倒计时。
“我只剩不到47个小时了。你们要是不信,就来抓我。但如果我死了,这代码的后半段,你们永远也别想知道。”
男人的呼吸重了几分。
“呆在原地。别挂电话,别动。哪怕是拉屎,也给我在床上拉。”
男人的语气森冷,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机。
“十分钟内,如果看到你离开宿舍半步,就地击毙。”
第2章 查无异常但邪门,国安局长连夜提审
电话挂断了。
宿舍里突然静得发毛。
手机屏幕熄灭,江逾白僵坐在凉席上。
背上的汗珠汇成一条线,顺着脊沟往下爬。
又痒又冷。
头顶那台破吊扇还在“嘎吱嘎吱”地转,吹不散满屋子的闷热。
对床的张大海翻了个身,砸吧着干巴的嘴唇。
“老江……你半夜跟谁打电话呢……哔哔赖赖的……还让不让睡觉了……”
张大海嘟囔完,翻过身接着打起震天响的呼噜。
江逾白没空搭理他。
脑子里那块蓝幽幽的面板上,血红的倒计时像个催命的阎王。
时间一秒一秒往下掉。
“十分钟……”他嘴唇哆嗦了一下。
干咽了一口唾沫。
喉结卡在嗓子眼上下刮擦,生疼。
根本没用十分钟。
连三分钟都没到。
阳台方向突然传来“砰”的一声闷响。
紧接着是玻璃碎裂的爆音。
哗啦啦。
碎玻璃碴子溅了一地,借着外头的路灯反出冷光。
江逾白还没反应过来,两道黑影顺着粗黑的尼龙绳直接荡进宿舍。
沉重的战术皮靴重重跺在水泥地上。
几束红色的激光射线瞬间扫过来,死死锁在他的额头、胸口。
刺眼的强光手电猛地亮起。
晃得江逾白眼前一片惨白,眼泪唰地往外涌。
“别动!”
“双手抱头!趴下!快点!”
吼声裹着浓浓的火药味和橡胶味,震得耳膜嗡嗡直响。
江逾白哆嗦着举起手,刚举过头顶。
后脖颈就被一只戴着粗糙战术手套的大手死死按住。
整个人被粗暴地压在凉席上。
竹篾子划破了脸颊,渗出一点血丝。
冰冷的枪管顶在后脑勺上,铁腥味直往鼻腔里钻。
对床传来张大海杀猪一样的惨叫。
“哎哟卧槽!抢劫啊!大哥我真没钱,我微信里就剩三十块了,全给你……”
“闭嘴!抱头趴好,脸朝墙!”特勤吼了一嗓子。
张大海那边立马没声了。
空气里弥漫开一股淡淡的尿骚味。
江逾白被反剪双手,手腕猛地一紧。
冰凉的金属手铐“咔哒”一声锁死。
一个粗糙发馊的黑布头套直接罩了下来,眼前瞬间陷入黑暗。
他被两个人架着胳膊提溜起来。
脚指头在地上拖拉。
下楼梯,冷风顺着走廊窗户灌进来,只听见战术靴踩在台阶上的闷响。
被塞进车里。
皮座椅有股劣质皮革清洁剂的化学味儿。
车子启动,推背感撞得江逾白后脑勺磕在车座上,车外连声警笛都没有。
不知过了多久。
车停了,他被拽下车,皮鞋踩在地砖上带出空旷的回音。
七拐八绕地走,温度越来越低。
头套被一把扯掉。
刺眼的白炽灯晃得江逾白赶紧闭眼,眼冒金星。
他被拷在一张冰冷的铁椅子上。
铁管子透着刺骨的寒意。
冻得他光着的后背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对面是一面巨大的单向玻璃。
门开了。
合页发出一声艰涩的摩擦音。
走进来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
四十来岁,寸头,眼窝深陷。
眉心夹着个死结。
身上带着股浓浓的劣质烟草味,还有熬夜发酵出的酸气。
国安部天海分局最高长官,沈长明。
他拉开椅子。
铁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呲啦”声。
沈长明坐下,把一个土黄色的牛皮纸档案袋扔在铝合金桌面上。
“啪”的一声。
“江逾白。”沈长明念名字的时候,声音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男,二十一岁,天海理工大学计算机系大三,老家皖南农村。”
他翻开一页纸,指尖在纸面上敲了两下。
“祖上三代都是种地的,你爸是个泥瓦匠,你妈在制衣厂踩缝纫机。”
沈长明抬起眼皮,扫了江逾白一眼。
“你呢,上个月英语四级刚挂,花呗还欠着三千多块没还。”
江逾白咽了口唾沫,嗓子干得像要冒烟。
“长官……那个,有水吗?”
沈长明没理他。
从兜里摸出包瘪了一半的红塔山,抽出一根咬在嘴里,点火。
劣质烟草味在逼仄的房间里散开。
“我刚才查了你的通讯记录、银行流水,甚至你昨天晚上打游戏喷队友的聊天记录。”
沈长明吐出一口烟圈,烟雾背后的眼睛像鹰一样死死盯过来。
“干净得像张白纸。”
“没接触过外籍人员,没翻墙访问过暗网,连个搞科研的远房亲戚都没有。”
沈长明突然探过身子,夹着烟的手指差点戳到江逾白鼻子上。
烟头的火星子忽明忽暗,炙烤着江逾白的鼻尖。
“可你猜怎么着?”
“你大半夜打电话报出来的那串东西,叫红星二号。”
沈长明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像是在审问一个死人。
“那是咱们夏国战略核潜艇的底层防线代码!”
“这东西的保密级别,连我都只能在内部网里看到个红灯报警!”
江逾白手心全是汗,手铐上的铁链哗啦啦直响。
“我说过了……”江逾白大口喘气,心脏跳得撞击胸骨。
“那是个系统!就在我脑子里!它自己塞给我的!”
“你们就没去医院查查我有没有精神病病史?”江逾白急得声音都劈叉了。
“砰!”
沈长明猛地一拳砸在桌面上,铝合金桌面往下凹了一块。
震得江逾白耳朵嗡嗡响。
“少跟我扯淡!”沈长明眼珠子泛着红血丝。
“系统?你当老子是三岁小孩,还是当你自己是起点男主?”
他指着江逾白的鼻子,唾沫星子喷了过来。
“境外间谍现在连编个借口都这么敷衍了?”
“说!那串代码到底谁给你的!你们的上线在哪!下一步要在国内干什么!”
江逾白被吼得往后缩了缩。
背脊撞在冰冷的铁椅背上。
他脑子里的倒计时还在无情地跳动。
【45小时18分22秒】。
没时间耗了。
江逾白深吸一口气,咬着牙迎上沈长明的目光。
“长官,你信也好,不信也罢。”
他舌头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
“我连英语四级都过不了,我能记住几十个毫无逻辑的国防级加密字符?这本身就不符合常理!”
“我真没骗人,我连个c语言都写不明白,我哪懂什么国防代码啊!”
他喘着粗气,眼睛死死盯着对面的男人。
“那段代码只是系统给我的一个‘新手信任凭证’。”
“它就是要拿这东西,逼着你们这些大领导来见我,然后带我去见最高长老。”
沈长明冷笑一声。
把烟头按死在烟灰缸里,用力碾成一团焦黑的碎屑。
“还嘴硬?行,到了这地方,我有的是时间陪你耗,咱们慢慢捋。”
“我没时间耗了!”江逾白猛地挣扎了一下。
手腕被手铐磨破了皮,渗出血珠,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还剩不到四十五个小时!”
“不跟最高长老握手我就得死!我死了,线索全断,你们啥也捞不着!”
沈长明将档案重重拍在铁桌上。
那双因为熬夜布满血丝的眼睛,此刻如鹰隼般锐利。
仿佛要扒开江逾白的头盖骨看个究竟。
“少拿死来吓唬我。”
“说吧,谁派你来的?那段代码你怎么拿到的?”
沈长明双手撑着桌面,居高临下地压迫过来。
“不说出个道道来,今天你走不出这扇门。”
江逾白看着那张暴怒的脸,嘴角扯出一个无奈的苦笑。
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手铐撞击铁椅子发出一声脆响。
“我说了是系统,你不信。”
他直勾勾地盯着沈长明的眼睛。
声音带上了一丝破釜沉舟的狠劲。
“长官,想要证明的话……”
江逾白顿了顿,扬起满是勒痕的手腕。
“给我纸和笔。”
第3章 倒计时三十小时,拿图纸换我一条命
铝合金桌面泛着冷光。
一沓雪白的a4纸“啪”地摔在江逾白跟前,纸页擦过桌面,发出一声轻微的沙沙响。
一支黑色的特制保密笔紧挨着纸张滚动了半圈。
头顶的白炽灯亮得晃眼,灯管里发出细微的电流嗡鸣声。
江逾白光着上半身,肩胛骨死死抵着椅背。
凉气顺着铁管子丝丝缕缕地钻进骨缝里。
沈长明站在桌子对面,两条胳膊撑着桌面,指关节因为用力泛起一层青白。
他下巴冒出一片青灰色的胡茬,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死死咬着江逾白不放。
活像头饿极了的狼。
“写。”
沈长明的声音哑得像砂纸打磨过,透着一股不容商量的死寂。
“我看你能写出个什么花样来,要是敢瞎糊弄……”
他没往下说,只是抬起眼皮,扫了一圈。
审讯室四角,四个全副武装的外勤干员像铁塔一样杵着。
十几把乌黑发亮的自动步枪早就推上了膛,黑洞洞的枪口稳稳地指着江逾白的脑袋、胸口、大腿。
只要江逾白的手腕稍微抖出个异常的弧度。
下一秒,他就会被打成个血葫芦。
屋里的空气凝固了,火药味和劣质烟草味混杂在一起,呛得江逾白喉管发干。
江逾白垂下眼,咽了口唾沫。
干涩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两下。
视网膜上那块蓝幽幽的半透明面板依然飘着。
【倒计时:30小时12分45秒。】
血红色的数字每一次跳动,都像是一把小刀在他心尖上划过。
来不及了。
再耗下去,不用这些特勤开枪,他自己就得被系统抹得连渣都不剩。
江逾白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意念一动,那张系统作为诱饵发放的“一纳米光刻机图纸(碎片)”预览图在脑海中瞬间展开。
复杂的几何图形、密密麻麻的参数标注、像蜘蛛网一样缠绕的微观结构线。
像是一股洪流,粗暴地塞进了他的脑神经里。
“嗡——”
脑子里猛地一阵刺痛,像被人硬生生塞进了一块烧红的烙铁。
江逾白闷哼一声,五官疼得扭曲起来。
眼球表面迅速爬满血丝,太阳穴突突直跳。
“别耍花招!”旁边一个特勤低喝一声,枪托往前顶了顶。
沈长明抬起手,做了个往下的手势。
制止了手下。
江逾白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鼻翼快速翕动。
他伸出手。
被手铐勒得破皮的手腕还在流血,沾在铁链上,滑腻腻的。
他抓起那支笔,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落笔。
“唰——”
笔尖划过纸面,发出一声清脆的锐响。
一条完美的弧线跃然纸上。
紧接着,第二条,第三条。
江逾白根本不需要思考,他的手腕像一台被设定好程序的精密机械,在白纸上疯狂地游走。
速度快得惊人,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连成了一片密集的雨点。
他没学过工程制图,那些线条、数据、公式,完全是本能地从脑子里流淌出来,顺着指尖宣泄到纸上。
汗水顺着额头大颗大颗地往下滚,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
他连眼都不敢眨一下,死死盯着笔尖。
沈长明原本紧皱的眉头,随着江逾白越来越快的动作,渐渐拧成了一个解不开的死结。
他不懂半导体,也不懂微观结构。
但他干了二十年情报,他看得懂人的状态。
这小子瞎画?
不可能。
瞎画的人,眼神不会这么专注,笔迹不会这么笃定,更不可能在几十秒内画出这种看起来精密得让人头皮发麻的立体结构。
那张a4纸上,已经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极细的线条和蝇头小楷般的英文参数。
江逾白的呼吸越来越粗重,像个破风箱一样呼哧呼哧地响。
画图这种事,居然极度消耗体力。
他觉得脑袋像是被抽干了水分,一阵阵发晕。
“啪。”
最后一点墨迹落下。
江逾白猛地把笔扔在桌面上,整个人像脱了水的鱼一样瘫软在椅背上。
大口大口地抽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汗水早就把他的头发黏在额头上,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一张写得密不透风的a4纸静静地躺在灯光下。
沈长明没动,只是死死盯着那张纸。
空气安静得只能听见江逾白粗重的喘息声。
“这……这是个啥?”
沈长明终于开了口,声音有些发紧,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伸手去拿那张纸,手指刚碰到边缘,又像是被烫着似的缩了回来。
江逾白喘匀了一口气,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他抬起眼皮,看着沈长明,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看不懂就对了,我也看不懂。”
他声音嘶哑,带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
“这是一纳米芯片核心光刻架构的百分之一,微观逻辑走线图。”
江逾白用戴着手铐的双手撑着桌子,身子往前探了探。
手铐的铁链在铝合金桌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咔啦”声。
“长官,那串代码是敲门砖,这图纸是定金。”
他死死盯着沈长明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我要见楚老。”
“立刻,马上。”
江逾白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地往外蹦。
“我脑子里还有剩下的百分之九十九,加上这百分之一,能直接拼出一台完整的机器。”
“拿这套图纸,换我一条命。”
沈长明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一纳米?
光刻机?
这几个词像炸雷一样在他脑子里轰隆隆地滚过。
夏国被海外那几个流氓国家卡脖子卡了多少年?哪怕是最顶尖的院士,现在也只能在十几纳米的泥潭里苦苦挣扎。
这小子张嘴就是一纳米?
还是全套核心架构?
这要是真的,那这薄薄的一张纸,分量比核弹头还要重!
沈长明猛地抓起那张图纸。
纸张在他粗糙的手指间微微颤抖。
他再次看向江逾白,眼神变了,没有了之前的审视和轻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戒备和隐藏的震惊。
这小子,如果不是个疯子,那他带来的东西,将会掀起一场风暴。
一场足以颠覆全球科技格局的风暴。
沈长明把图纸小心翼翼地夹进牛皮纸袋里,用胳膊紧紧夹住。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朝门口走去。
战术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急促而沉重的闷响。
走到门口,他猛地停住脚步,回头指着那几个持枪的特勤。
“看好他!”
沈长明压低声音,语气狠厉得像要吃人。
“眼睛都不许眨一下!他要是掉了一根头发,你们几个全都给我脱衣服滚蛋,上军事法庭!”
说完,他一把推开铁门,像一阵旋风一样冲了出去。
审讯室的门“砰”的一声砸上。
震得头顶的白炽灯忽明忽暗地闪了几下。
门外走廊的灯光昏暗。
沈长明夹着档案袋,脚步飞快,几乎是在跑。
皮鞋在水磨石地板上砸出杂乱的回声。
他冲进自己的局长办公室,一把反锁上门。
连灯都没开,借着窗外的路灯光,他一把抓起办公桌上那部分机里最靠里侧的红色电话。
那是直通中枢加密频道的保密专线。
手指按在数字键上,微微发着抖。
电话拨通了。
嘟。
嘟。
只响了两声,那边就接了起来。
“喂,天海分局。”对面的声音冷静而戒备。
沈长明深吸一口气,把领带扯开了一截,呼吸粗重。
他死死握着话筒,骨节泛白。
“我是沈长明,有绝密级紧急情况汇报,申请最高权限。”
他顿了一下,咬着牙吼出声。
“没时间走程序了,立刻!马上!”
“调一架军机,给我把中科院的林清秋院士直接接过来!越快越好!”
第4章 最年轻女院士疯魔,快把这小子保护起来
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撕裂了天海市的夜空。
气流卷起停机坪上的沙尘,打在脸上生疼。
红线电话挂断才二十八分钟,一架军用直-20就稳稳降落在国安分局大楼顶上。
舱门被猛地推开。
林清秋裹着一件单薄的白大褂,被狂风吹得头发凌乱。
她踩着平底皮鞋,大步流星地跨下飞机。
这位夏国最年轻的工程院女院士,出名的高冷、偏执、六亲不认。
二十八岁的年纪,顶着一张冷艳绝美的脸,却是个活脱脱的科研疯子。
“沈长明呢?”
林清秋冷着脸,随手把被风吹散的头发别到耳后,语气里透着不耐烦。
“大半夜把我从无尘车间里硬拽出来,他最好是有能震惊世界的发现,不然我明天就去长老院投诉他滥用职权。”
旁边来接机的特勤干员咽了口唾沫,低着头在前面带路,一句话也不敢接。
地下四层,监控室。
浓重的烟味熏得人睁不开眼,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沈长明像头困兽一样在屋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得地板“嗒嗒”响。
门被推开。
林清秋皱着眉头走进来,抬手扇了扇眼前的烟雾。
“林院士,你可算来了。”沈长明迎上去,眼眶熬得通红,把手里攥出汗的牛皮纸袋递过去。
“少套近乎。”林清秋没接,冷眼看着他,“东西呢?拿出来,我只给你三分钟,我实验室里的光刻机光栅矫正还在跑数据。”
沈长明也不废话,解开纸袋上绕着的线圈。
抽出那张a4纸。
轻轻放在监控室的控制台上。
林清秋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
就在视线触碰到纸面上的那些线条和参数的瞬间,她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瞬间定格。
呼吸停滞了半秒。
原本不耐烦的眼神,猛地一缩,瞳孔地震般震颤起来。
她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沈长明,扑倒在控制台上,脸几乎贴到了那张纸上。
“这……这是……”
林清秋的声音变了调,带着明显的颤音。
她的手指悬在图纸上方,想摸又不敢摸,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
“微观走线……等距逻辑桥接……这怎么可能?”
她嘴里飞快地念叨着一堆沈长明听不懂的专业术语。
冷艳的面具瞬间四分五裂。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魔的狂热。
“天才……不,这是神迹!”
林清秋猛地抬起头,眼睛死死盯着监控屏幕,屏幕上是审讯室里的江逾白。
那小子正光着膀子,靠在铁椅子上闭目养神。
“这图纸,是他画的?就他?”林清秋指着屏幕,声音尖锐得有些刺耳。
沈长明点了点头,“就在半个多小时前,当着我的面,一气呵成画出来的。”
“长明啊……”林清秋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
“你知道这纸上画的是什么吗?”
她转过头,眼眶因为过度激动而泛着红血丝。
“这东西,直接跨越了咱们国家在半导体领域二十年的技术鸿沟!”
“它的理论基础完全打破了现有的摩尔定律极限,这是真正的一纳米核心架构逻辑!”
林清秋一把抓起那张图纸,转身就往外冲。
“开门!我要见他!”
审讯室沉重的铁门被猛地推开。
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江逾白被吓了一跳,睁开眼。
还没看清来人,一阵带着淡淡消毒水味的冷香就扑了过来。
林清秋冲到他面前。
无视了周围那几个端着枪的特勤。
她一把揪住江逾白的衣领,力气大得惊人,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把江逾白生生从铁椅子上拽得往前倾。
“这图纸谁给你的?!”
林清秋死死盯着江逾白的眼睛,两张脸凑得极近,呼吸打在对方脸上。
“别跟我说这是你自己想出来的,这种完美到没有一丁点算力冗余的架构,凭你一个人根本不可能完成!”
江逾白被她揪得有些喘不过气。
他偏了偏头,视线越过林清秋的肩膀,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沈长明。
“我刚才跟那位长官说过了……”
江逾白咳嗽了两声,声音干涩。
“我说这是系统给的,他非说我是间谍。”
林清秋愣了一下,眉头拧紧。
“系统?什么乱七八糟的。”
她松开手,把那张图纸拍在铝合金桌面上。
“我不管你这东西是从哪弄来的,外星人教你的也好,做梦梦见的也罢。”
她指着图纸右下角一处断开的线条。
“这只是一小部分,核心的光源反射矩阵和蚀刻参数呢?在哪?”
江逾白揉了揉被勒红的脖子,扯动了一下嘴角。
“在我脑子里。”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全套的,只要你们能让我见着楚老,我保证一根线不落地全都画出来。”
“全套……”
林清秋喃喃地重复了一句,整个人像失去了力气一样,后退了两步。
跌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她闭上眼,脑子里飞速推演着拿到全套图纸后的场景。
夏国不再需要看那几个流氓国家的脸色。
不用再花着天价去买别人淘汰的二手设备,还能反向制裁全球。
这就是一张足以改变国运的王牌!
“呼……”
林清秋猛地睁开眼,眼神中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狠绝。
她转过头,看向门口的沈长明。
“沈长明。”
她的声音不大,却透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你还愣着干什么?”
林清秋猛地站起来,指着江逾白。
“封锁全城!把这栋楼的安保级别提到最高!不,把天海市军区的特种大队给我调过来!”
沈长明被她吼得一愣,“林院士,这小子底细还没查清……”
“查个屁!”
林清秋像头护崽的母狮子一样咆哮起来,眼眶红得吓人。
“他脑子里装的是整个夏国的未来!他就是个活着的无价之宝!”
“他要是掉了一根头发,你,我,我们全都是夏国的千古罪人!”
她冲到沈长明面前,一把揪住他的夹克领子。
“立刻联系中枢!给楚老打专线!”
“告诉他们,就算赌上国运,也得把这小子脑子里的东西给我掏出来!”
沈长明看着林清秋那副要吃人的样子,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他知道这女人平时有多狂,能让她狂成这样,这事儿绝对捅破天了。
“好,好,我马上打。”
沈长明挣开她的手,转身就往外跑。
跑到一半,他又折返回来,指着审讯室里的那几个特勤。
“都他妈把枪给我放下!谁要是走火伤了他,老子扒了他的皮!”
说完,他连滚带爬地冲向监控室的红线电话。
审讯室里安静下来。
特勤们面面相觑,默默把枪口放低,退出子弹,但眼神依然死死盯着江逾白。
林清秋转过身,看着江逾白。
眼神复杂。
像是在看一个怪物,又像是在看一件绝世的艺术品。
江逾白靠在椅子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视网膜上的血红倒计时还在跳。
【28小时45分12秒】。
他看着林清秋,嘴角勾起一抹虚弱的笑。
“林院士是吧?”
江逾白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你刚才说……我要是掉一根头发,你们都是罪人对吧?”
林清秋冷着脸没说话,只当他是有了底气开始飘了。
“那能麻烦你跟沈局长说一声吗?”
江逾白动了动手腕,铁链哗啦响,“这手铐勒得我手疼,等会儿画剩下的图纸,手要是抖了,画歪一条线……”
他咧开嘴,露出两排白牙,“算谁的?”
第5章 国家机器狂飙,最高长老的专机起飞
京城,中枢长老院。
青砖灰瓦的四合院掩在夜色里,静谧得连片树叶掉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凌晨四点。
一阵刺耳的红线电话铃声,像把尖刀似的划破了这份死寂。
内务秘书披着衣服,趿拉着鞋跑去接起电话。
听筒里传出沈长明变了调的汇报,夹杂着林清秋声嘶力竭的背书。
秘书的脸色刷地白了,额角渗出一层细汗。
他不敢耽搁,一路小跑冲进楚老的卧室,轻轻敲了敲门。
“楚老……天海分局沈长明来电,林清秋院士也在,说……说是有能改变国运的东西。”
五分钟后,最高绝密会议室的灯亮了。
六位在京的长老穿着便装,眉头紧锁地围坐在红木长桌前。
墙上的巨大屏幕亮起,画面分割成两半。
一半是沈长明那张因为极度紧张而冒着油光的脸。
另一半,是审讯室里的江逾白。
他正揉着被手铐勒出红印的手腕,小口小口地喝着一杯温水,眼神时不时往右上角瞟,像是在看什么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楚老坐在主位上。
七十多岁的年纪,头发花白,但背脊挺得笔直。
他手里盘着两个有些年头的核桃,“咔哒咔哒”响得沉稳有节奏。
“老沈,你说林清秋那丫头看过了?”楚老没看镜头,盯着手里的核桃。
“看、看过了,楚老。”
沈长明抹了把脑门上的汗,“林院士说……那是完美的一纳米光刻机微观逻辑走线,只是一部分,那小子脑子里还有全套的。”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吸气声。
几个长老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不可思议,又迅速染上几分凝重。
“楚老,这事儿太邪乎了。”
坐在左首的王长老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精光。
“一个三本院校的学生,突然跳出来说自己脑子里有系统,还拿出了这种跨时代的技术,这怎么看都像是个诱杀陷阱。”
“对啊,鹰酱那边一直想摸清咱们底牌,万一这小子是被洗了脑的死间,拿假图纸当诱饵,想骗您过去……”另一位长老也跟着附和,语气里透着深深的忧虑。
楚老没搭腔,核桃盘得慢了下来。
他抬起头,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透过屏幕,锐利地审视着江逾白。
这年轻人脸色苍白,明显透支了体力,但这会儿坐在那儿,背却挺得溜直。
没有那种面对强权时的谄媚,也没有被当作死囚审问的恐惧。
只有一种倒计时逼近的急躁和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说,只要我跟他握个手,剩下的图纸就全画出来?”楚老突然开口。
“是、是的。”沈长明咽了口唾沫,“他说他那个什么破系统规定的,48小时内必须跟您握手,不然就把他抹杀掉。”
“现在还剩多长时间?”楚老问。
“不到十二个小时了,楚老。”
会议室里又安静下来,静得让人发慌。
核桃发出的“咔哒”声成了这屋里唯一的声音。
“老楚,这太冒险了!”王长老急得站了起来,“您是国家的定海神针,怎么能以身犯险去见一个来路不明的小子?这不合规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林清秋的脸突然挤进了沈长明的屏幕里。
她头发乱蓬蓬的,白大褂上还蹭了点灰,但眼睛亮得吓人。
“各位长老,我知道你们在顾虑什么。”
林清秋急促地喘着气,“但那张图纸我拿脑袋担保,绝对是真的!那种逻辑闭环,鹰酱那帮人再过五十年也想不出来!”
“如果这小子死了,我们不仅会失去一纳米光刻机,可能还会失去更多我们想都不敢想的技术!”
她死死盯着屏幕,咬牙切齿。
“赌一把!楚老,拿您的安全赌咱们夏国未来一百年的国运,这买卖划算!”
“林丫头,你放肆!”王长老气得一拍桌子,“楚老的安全能拿来做买卖吗!”
“行了。”
楚老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核桃被他紧紧握在手里,指节微微发白。
他看着屏幕上的江逾白,那小子也正通过监控探头看着他。
两人的目光隔着千里之遥撞在一起。
江逾白没躲,反而扯了扯干裂的嘴唇,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一句话。
楚老看懂了。
他说的是:来不及了。
“啪。”
楚老把核桃重重拍在桌面上。
会议室里瞬间鸦雀无声。
“老王说得对,这有可能是个陷阱。”
楚老站起身,拉了拉有些褶皱的中山装下摆。
“但林丫头说得更对,万一那是真的呢?”
他环视了一圈在座的长老,目光深邃而坚定。
“咱们夏国被人家卡脖子卡得够久了,几代科研人员熬白了头发,就为了争那几纳米的骨气。”
“现在,有个机会摆在面前,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也得去把它抓住。”
“可是楚老……”王长老还想再劝。
“别可是了。”楚老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我这把老骨头,活到这个岁数早就够本了,如果能用我这条命,换夏国科技领先世界五十年,值!”
他转头看向屏幕里的沈长明,“老沈。”
“在!”沈长明挺直腰板,冷汗顺着下巴滴下来。
“把那小子给我看好了,他要是死了,你提头来见。”
“是!”
楚老转身,大步向会议室门外走去。
内务秘书赶紧跟上,急得满头大汗,“楚老,您真要去?安保预案都没做……”
“做个屁的预案,来不及了!”
楚老脚下生风,那股雷厉风行的劲头完全不像个七十多岁的老人。
“通知空军,立刻调专机过来,我要在两个小时内赶到天海市!”
“另外……”
他停下脚步,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把驻扎在天海周边的特种防暴大队全部调过去,接管那条街!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捣乱,直接就地击毙!”
五十分钟后,京城军用机场。
夜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动机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一架涂装成低调灰色的空客a319在跑道上滑行。
舱门缓缓关上。
楚老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闭目养神。
一旁的安全主管秦锋,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西装,腰间鼓鼓囊囊的,眉头锁得死紧。
“楚老,天海那边已经全部戒严,连只耗子都钻不进去。”
秦锋压低声音,“但我还是觉得,您亲自去接触那个江逾白,风险太大了。”
“小秦啊。”楚老没睁眼,声音平缓。
“咱们这叫豪赌。”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赌赢了,夏国这条巨龙,就要真正在这世界上腾飞了。”
飞机猛地加速,强烈的推背感袭来。
巨大的机身像一把利剑,直刺苍穹。
云层之上。
六架歼-20隐形战斗机如同幽灵般从两翼汇合,呈现出严密的护航编队。
机翼上闪烁着冰冷的航灯。
撕裂夜幕,向着南方的天海市狂飙而去。
国家机器这台庞然大物,在这一刻,为了一个三本院校的普通大学生,彻底露出了它恐怖的獠牙。
第6章 距离抹杀剩一分钟,长老微笑着伸出手
刺耳的音爆声撕裂了天海市灰蒙蒙的晨雾。
窗外的防空警报短促地响了两声,又被强行掐断。
地下四层的审讯室里,头顶那盏防爆灯罩跟着嗡嗡震颤。
江逾白光着膀子瘫在铁椅子上,打了个哆嗦。
空调出风口正对着他的后脑勺,白花花的冷气一个劲儿往下灌。
视网膜上的那块半透明面板红得发黑,像是渗出了血。
【00:09:45】。
倒计时不到十分钟。
他喉结卡在嗓子眼,干咽了两口唾沫,满嘴都是铁锈味儿。
“老沈……不是,沈局长。”江逾白吸着冷气开腔,声音直打飘。
手铐链子在桌沿擦出哗啦啦的响声。
“这飞机的动静,是你们叫来的人吧?”
沈长明攥着个黑漆漆的对讲机,在桌子前头直转圈。
额头上冒出黄豆大的汗珠,顺着眉峰往下滚,砸在铝合金桌面上。
“稳住,楚老的专机刚在楼顶停机坪降落,秦锋队长正带人往下走。”
他嗓音劈了叉,透着股压不住的慌乱。
林清秋半蹲在桌子侧边,手里拿着把医用镊子。
正小心翼翼地夹起那张画满走线的a4纸,往一个防静电透明袋里装。
“你别说话,闭目养神。”她头都没抬,语速像倒豆子。
“那什么狗屁抹杀机制,有物理疼痛感吗?会不会破坏脑神经突触?”
这女人简直是个疯子。
江逾白翻了个白眼,后背在铁管子上蹭得生疼。
“大姐,我要是变成白痴了,你那剩下的图纸找鬼画去?”
林清秋手一顿,把镊子往桌上一扔,发出清脆的“吧嗒”声。
“沈长明,你催一下楼上!”她站起身,白大褂下摆带起一阵风。
“这小子要是死了,我把你这破局子给拆了!”
门外的走廊里早乱成了一锅粥。
重型装甲车履带碾压柏油路的沉闷声响,顺着通风管道闷闷地传进来。
南部战区特种防暴大队接管了整栋大楼。
走廊尽头不断传来整齐划一的战术靴奔跑声。
“一组就位,外围封锁完毕。”
“二组清空电梯井,无人机排查通风管。”
对讲机里的电流杂音刺啦刺啦响,听得人心惊肉跳。
江逾白盯着倒计时。
【00:05:12】。
眼前开始发黑,脑仁深处像是有把生锈的锥子在疯狂往里钻。
系统抹杀的预警机制发作了。
他猛地捂住胸口,身子蜷缩成一只煮熟的虾米。
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像要把肺叶子一块儿吐出来。
“咳咳……草,这玩意儿还带物理前摇的?”
江逾白觉得周围的氧气全被抽干了,胸口压着块水泥板。
吸不进气,呼不出声。
沈长明吓了一跳,往前扑了两步想拍他后背,手伸到一半又顿住,不敢乱碰。
“医疗组!带起搏器和氧气罐进备用通道!”
他冲着对讲机狂吼,脖子上的青筋鼓得像条青蛇。
“大夫呢?赶紧滚下来!”
江逾白牙齿打着战,咯咯作响。
冷汗顺着下巴尖往下滴,砸在光秃秃的肚皮上,冰凉刺骨。
指尖开始不听使唤地抽搐,磕在铝合金桌面上发出“哒哒哒”的脆响。
“沈局……要是晚了,你记得去我那破宿舍,把我电脑d盘隐藏文件夹……给删了。”
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视野里的红光糊成了一片。
林清秋一把抢过桌上的温水杯,大步跨过去,捏住他的下巴往嘴里灌。
“少在这儿交代遗言!”
水杯沿磕在江逾白牙齿上,温水顺着嘴角淌了半身。
“你这脑子比整个天海市的gdp都贵重,阎王爷拿了嫌烫手!”
她盯着江逾白涣散的瞳孔,手也有点抖。
【00:03:00】。
三分钟。
对讲机里传来电流刺啦声。
“目标进入电梯,三十秒后抵达地下四层。”
江逾白靠在椅背上,眼前的东西全成了重影。
他听见自己沉重得像破风箱一样的呼吸声。
心脏在胸腔里胡乱撞击。
沉重凌乱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炸响。
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踩着战术靴在狂奔。
“哐当!”
两百斤重的钢铁防爆门被一脚踹开。
沉重的门板撞在水泥墙上,震落一层簌簌的白灰。
一个穿着黑西装的平头男人率先撞进屋里。
秦锋。
黑西装上沾着外头的雨水和机油味儿。
他大拇指死死扣着腰间配枪的保险套。
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审讯室的每一个角落,连天花板的通风口缝隙都没放过。
确认没埋伏后,他迅速侧过身,把住大门。
急促的皮鞋声踏进屋里。
楚老没穿外套。
白衬衫的领口敞开着,下摆扯出来一截,连扣子都扣错了一颗。
灰白头发被直升机的旋翼风吹得乱七八糟。
脸上挂满风尘仆仆的倦意,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江逾白死死盯着那个经常在《新闻联播》里看到的老人。
脑子里的刺痛感在这瞬间飙到了极限。
视野被一片黏糊糊的血雾笼罩。
【警告!极限抹杀机制启动!】
【倒计时:00:00:59!】
尖锐的机械警报音在脑干深处疯狂拉扯。
像是有一万根钢针同时扎进头皮。
江逾白咬破了舌尖,尝到了腥咸的血味儿。
身子剧烈颤抖,手铐的铁链被扯得嘎吱作响。
楚老连口气都没顾上喘匀,大步流星走到铁椅子跟前。
他低头看着江逾白被手铐勒出紫红血印的手腕,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老人俯下身子。
带着暖意和粗糙老茧的右手,穿过桌面上那些凌乱的纸张,稳稳地递了过去。
“江逾白同志,让你受惊了。”
第7章 任务结算爆发,全套一纳米光刻机图纸
江逾白顾不上手铐磨破皮的刺痛。
他猛地往前一扑,两只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攥住楚老那只布满老茧的右手。
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泛着死灰色。
掌心滚烫,全是滑腻的冷汗。
脑子里那根绷到极限的弦,在握住的瞬间发出“嘣”的一声闷响。
【00:00:03】。
视网膜上那串滴着血的倒计时,在这三个数字上生生刹住了车。
血红色的数字疯狂扭曲、拉扯。
紧接着,伴随着玻璃炸裂的脆响,轰然碎成漫天金色的光点。
刺骨的头痛潮水般退去。
憋在胸口的那口老血顺着喉管咽了下去,带起一阵铁锈味的腥甜。
他像一条濒死的鱼,张大嘴巴贪婪地往肺里灌着冷气。
【叮——】
清脆的机械提示音在脑干深处荡开,跟之前那催命的调子截然不同。
【新手极限任务:与夏国最高长老握手拍照,已完成。】
【惩罚机制:灵魂抹杀,已永久解除。】
江逾白紧绷的肌肉彻底垮了下来,身子一软,后背砸在铁椅背上。
“呼……”
他长长吐出一口白雾,咧开干裂的嘴唇,露着两排被血丝染红的牙缝。
“得救了……他妈的,差点交代在这破局子里。”
旁边的沈长明黑着脸,掏出钥匙哆哆嗦嗦地开锁。
“咔哒”两声,手铐落在铝合金桌面上。
江逾白揉了揉紫红色的手腕,抬头正对上楚老深邃的目光。
楚老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重。
“好小子,有胆色,也够狠。”
老人眼底藏着赞赏,“拿命逼着国家机器给你开绿灯,这几十年,你是头一个。”
“没办法啊楚老。”江逾白苦笑一声。
“我没钱没势,不搞出点动静,连您老人家一片衣角都摸不着,只能出此下策了。”
楚老拉过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现在命保住了,咱们该谈谈正事了。”
他指了指桌上那些杂乱的a4纸。
“林丫头说,你脑子里装着能改变国运的东西,全套的,在哪呢?”
话音刚落,江逾白脑子里的系统面板爆出一团刺眼的蓝光。
【任务奖励:一纳米光刻机全套核心架构图纸及物理参数矩阵,开始发放。】
庞大的数据流像开了闸的洪水。
没有任何缓冲,粗暴地顺着视觉神经直接砸进他的记忆皮层。
“嘶——”
江逾白倒抽一口凉气,捂住太阳穴。
无数个立体的光栅模型、复杂的折射率公式、密密麻麻的微观蚀刻路径,走马灯似的在眼前狂闪。
脑容量像是被强行撑大了三倍,涨得生疼。
他甩了甩头,顾不上回楚老的话。
一把抓起桌上那支特制保密笔。
刚才那阵脱力感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知识撑爆的狂躁。
“纸!再拿点空白的纸来!快!”
江逾白赤红着双眼,冲着沈长明吼了一嗓子。
沈长明愣了一秒,赶紧转身去拉旁边的档案柜,抱出厚厚一摞a4纸拍在桌上。
“唰!”
笔尖重重戳在纸面上,墨水晕开一个小黑点。
江逾白的胳膊像装了马达一样,开始在白纸上疯狂游走。
线条、字母、函数、立体坐标系。
他甚至不用闭眼去回忆,那些东西就像印在脑子里一样,只要手一动,自然而然就流淌出来了。
“极紫外光源(euv)能量衰减补偿公式……这里要加个磁场偏转矩阵。”
他嘴里神经质地嘀咕着。
手下的动作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一张纸画满。
他看都不看,随手往旁边一划拉。
纸片飘飘荡荡落到地上。
林清秋像只护食的猫,猛地扑过去。
顾不上地上凉,跪在水磨石地板上,双手捧起那张画满天书的纸。
瞳孔急剧收缩,呼吸乱了套。
“液态锡靶滴落频率……激光脉冲重合度……老天爷,这参数,这参数是怎么算出来的!”
她眼眶红得像要滴血,嘴唇直哆嗦。
一贯清冷绝美的脸上,写满了疯狂的膜拜。
沈长明想去扶她,被她一巴掌拍开。
“别碰!弄破一点边角,我拿你沈长明的脑袋祭旗!”
林清秋吼完,又死死盯着江逾白笔下的第二张纸。
楚老坐在对面,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倾。
他不懂这些鬼画符。
但他懂林清秋这个科研疯子。
能让夏国最年轻、最骄傲的工程院院士跪在地上看的东西,绝对是无价之宝。
审讯室里安静得可怕。
连呼吸声都被刻意压低。
门外的走廊里,秦锋和几个特勤端着枪,像泥塑木雕一样守着。
连换防的战术靴踩在地上,都得掂着脚尖,生怕弄出半点动静。
空气里只剩下笔尖摩擦纸张的急促声响。
“沙沙沙——”
“唰——”
像春蚕啃食桑叶,更像是一个沉睡百年的科技巨人在缓缓转动它生锈的齿轮。
江逾白光着膀子,汗水顺着脊背一条条往下流。
在椅子底下积了一小滩水渍。
他画完一张,就往旁边扔一张。
林清秋就在旁边一张张地捡。
一边看,一边咬着指甲,嘴里神叨叨地念着公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两个小时。
整整两个小时,江逾白没喝一口水,没停顿一秒钟。
桌上那摞空白的a4纸已经见底了。
“最后一页……底层控制系统的量子门电路图。”
江逾白咬着后槽牙,手腕已经酸得麻木了,全靠一股狠劲在撑着。
笔尖在纸上拉出最后一条闭合的弧线。
“啪。”
他手一松。
黑色保密笔滚落到桌沿,掉在地上,摔出几滴墨水。
江逾白往后一仰,脑袋重重磕在椅背上。
闭着眼,胸口像拉风箱一样剧烈起伏。
“完活儿……”
他声音干哑得像是在吞沙子。
“楚老,林院士……全套的一纳米光刻机架构,连个螺丝钉的尺寸都没落下,全在这儿了。”
林清秋手里捧着厚厚一沓图纸,手指头痉挛似的抽动。
她抬起头,那张平时高冷得让人不敢直视的脸,此刻布满了泪痕。
“成了……真成了……”
她又哭又笑,像个得到绝世玩具的孩子,小心翼翼地把图纸按在心口。
“有了这东西,我们再也不用去看那些昂撒人的脸色了。”
楚老站起身。
他走到桌前,看着地上散落的笔盖,还有江逾白那双因为过度用力而红肿的右手。
老人深吸了一口气,站得笔挺。
他没去管那些图纸,而是对着瘫在椅子上的江逾白。
郑重其事地,深深鞠了一躬。
“江逾白同志。”
楚老的声音洪亮,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感激。
“我代表夏国十四万万老百姓,谢谢你。”
江逾白吓了一跳,想站起来还礼,腿一软又跌了回去。
“别别别,楚老您这不是折煞我吗?”
他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咧嘴苦笑,“我刚才不都说了嘛,我就是个负责搬运的工具人,这都是系统给的。”
“不管是系统,还是外星人。”
楚老直起身,目光如炬。
“东西是从你脑子里拿出来的,你就是夏国的大功臣。”
他转身看向秦锋。
“小秦,给孙泰和那个老东西打电话。”
“让他带着他的团队,立刻飞天海!图纸到手了,这台机子,我要在半年内看到实体!”
“是!”秦锋立正敬礼,转身去摸加密卫星电话。
楚老又看了一眼累得直翻白眼的江逾白。
“至于你小子,立了这么大的功,想要什么奖励?尽管开口。”
第8章 半导体泰斗跪求收徒,江逾白说我真不懂
笔尖摩擦纸张的急促声响,终于停了。
江逾白手指头一松。
黑色保密笔“啪嗒”一声掉在铝合金桌面上,骨碌碌滚了两圈,磕在桌沿边。
他身子往后一仰,肩胛骨重重撞在铁椅背上。
闭着眼,胸口像拉风箱一样剧烈起伏,呼出来的气都带着股焦灼味儿。
汗水顺着脖颈往下淌,把裤腰带都浸湿了一大片。
没等他喘匀气,两个全副武装的特勤跨步上前。
动作麻利得像演练过无数遍,把桌上那厚厚一沓写满天书的a4纸收拢。
“咔哒”一声。
图纸被塞进一个泛着冷光的钛合金密码箱里。
林清秋眼睛死死盯着那个箱子,直到秦锋亲自提在手里,她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那股子高冷劲儿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现在看江逾白的眼神,活像在看一块成精的唐僧肉。
三个小时后。
天海市郊外,夏国最高机密级地下实验室。
白炽灯亮得刺眼,空气里飘着股浓重的臭氧味儿。
“老孙!孙泰和!你个老不死的在哪呢!”
楚老刚下直升机,连大衣都没披,推开实验室大门就吼。
七十多岁的孙泰和正趴在显微镜前头抠数据,头发白得像顶了一头雪。
老头子脾气臭是出了名的,在半导体领域,他就是说一不二的活阎王。
听见喊声,孙泰和没好气地抬起头,老花镜滑到了鼻尖上。
“喊什么喊!没看我这儿正跑蚀刻数据呢?楚老你这是……哎?小林也在?”
林清秋没废话,一把抢过秦锋手里的钛合金密码箱。
熟练地输入十二位密码,外加指纹虹膜双重验证。
箱子“咔”地弹开,露出里头那摞还带着江逾白汗臭味的a4纸。
“孙老,您先别管那破蚀刻了。”
林清秋把最上面那张图纸抽出来,拍在孙泰和面前的无尘台上。
“看看这个。”
孙泰和不耐烦地推了推老花镜。
“什么破玩意儿,大半夜的非要……”
话说到一半,像是被人猛地掐住了脖子,声音戛然而止。
老头子的视线刚落在纸面上,整个人就僵住了。
布满老年斑的手悬在半空,微微发着抖,想摸又不敢摸。
“这……这极紫外光源的衰减公式……怎么是这么推导的?”
他嘴唇哆嗦着,眼珠子几乎要贴到纸上。
“不对,不对!这逻辑走线,这等距桥接……这他妈是神仙画出来的吧!”
孙泰和猛地抬起头,一把揪住林清秋的袖子,力气大得惊人。
“小林!这后面的呢?后续的物理参数矩阵呢?快给我看!”
林清秋把剩下的图纸全拿了出来。
孙泰和一张一张地翻,翻得哗啦啦直响,越看呼吸越急促。
他那张满是皱纹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完美……太完美了!”
老头子突然把图纸抱在怀里,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浑浊的泪水顺着满是沟壑的老脸往下淌,砸在无尘服上。
“我们被鹰酱卡了三十年啊……三十年!我这半截身子都入土了,以为这辈子看不见咱们自己造出高端机了……”
他脚下一软,竟是直接跪倒在实验室冰冷的瓷砖地上。
“孙老!”
林清秋和秦锋吓了一跳,赶紧伸手去拉。
“别拉我!”孙泰和一把甩开他们的手,老泪纵横,“画这图纸的人在哪?我要见他!立刻!”
监控室里。
江逾白正捧着个不锈钢饭盒,稀里呼噜地扒拉着特勤局食堂送来的红烧肉盖饭。
饿了一宿,这会儿吃什么都觉得是山珍海味。
“砰!”
门被粗暴地撞开。
孙泰和在林清秋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老头子一眼就锁定了坐在角落里、满嘴流油的江逾白。
没等江逾白咽下嘴里的饭。
孙泰和几步走上前,双膝一弯,“扑通”一声,又跪了下去。
“恩人呐!”
老头子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你这一张纸,救了咱们夏国半导体几十年的命啊!”
说着,他两手撑地,眼看着就要磕个响头。
“哎哎哎!卧槽!”
江逾白吓得饭盒都扔了,油点子溅了一裤裆。
他触电般地从椅子上弹起来,三步并作两步窜过去,一把架住孙泰和的胳膊。
“老爷子!您这是干啥!折寿啊!”
江逾白用尽吃奶的力气往上提,奈何这老头犯起倔来,死活不肯起。
“不折寿!”孙泰和仰着脸,老泪纵横,眼神里透着股疯狂的执拗。
“小兄弟,你这技术夺天地造化!我老孙搞了一辈子芯片,在你面前连个学徒都算不上!”
他死死抓着江逾白的手腕,像抓着救命稻草。
“收我当徒弟吧!我给你端茶倒水、扫地做饭都行!只要你把这光栅矫正的底层逻辑教教我!”
江逾白头皮发麻。
求助似的看向站在门口的楚老和林清秋。
林清秋冷着脸,双手抱胸,一副看好戏的架势。
楚老则是笑眯眯地摸着下巴,眼底透着几分促狭。
“孙老,您先起来,咱有话好好说成不?”
江逾白急出一脑门白毛汗,生拉硬拽地把孙泰和摁在椅子上。
“我跟您透个底吧。”
他苦着脸,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这图纸上的那些鬼画符,什么极紫外、什么微观逻辑,我是一、点、都、不、懂!”
孙泰和愣住了,连眼泪都忘了擦。
“不懂?不懂你怎么画出来的?”
老头子瞪大眼睛,“你当我老糊涂了?那线条没有极其深厚的理论基础,绝对画不出来!”
“真是系统给的!”
江逾白急得直拍大腿,“系统直接把图纸塞我脑子里了,我就像个人形复印机,照着描下来的!”
他叹了口气,一脸无辜。
“我大学物理补考了两次才过,您让我给您讲底层逻辑?您这不是难为我吗。”
“我就是个负责搬运的工具人啊,您老就别折煞我了。”
孙泰和呆呆地看着他,又转头看了看林清秋。
林清秋微微点了点头。
老头子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狂热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复杂的敬畏。
“不管是不懂还是装不懂。”
孙泰和站起身,颤巍巍地整理了一下衣服,对着江逾白深深鞠了一躬。
“这东西是从你手里出来的,你就是咱们夏国科研界的祖师爷。”
“以后在科学院,你江逾白的话,比我老孙的管用!”
老头子中气十足地吼完,转身就往外走,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走!小林,赶紧回实验室验证数据!有了这图纸,半年内我要是造不出实体机,我把脑袋揪下来当球踢!”
看着孙泰和风风火火的背影,江逾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可算把这尊大佛送走了。
他刚想坐回去接着吃他的红烧肉。
脑子里那道该死的机械音,毫无征兆地再次响了起来。
【叮——】
【检测到宿主已脱离生命危险,新手保护期结束。】
【日常作死任务模块,正式开启。】
江逾白动作一僵,一块红烧肉吧嗒掉在桌上。
视网膜上,那块蓝幽幽的面板缓缓展开,跳出了一行金色的加粗大字。
第9章 最高保密级别代号:星火,警卫局全天候入驻
蓝幽幽的虚拟面板在江逾白视网膜上闪烁。
【日常作死任务模块,正式开启。】
他眼皮猛地跳了两下,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
刚死里逃生,这破系统又开始整活了。
他赶紧用意念把面板关掉。
再看楚老,这老头正背着手站在桌边,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空气里静得落针可闻。
刚才江逾白那句“我是一点都不懂”,像个重磅炸弹一样在楚老脑子里炸开了花。
不懂?
不懂才最可怕。
这就意味着,那什么劳什子系统提供的科技,全是没有任何门槛的现成货!
只要这小子活着,只要他还能拿得动笔。
夏国就能源源不断地白得超越时代的降维打击技术!
楚老呼吸陡然加重,胸膛大幅度起伏了两下。
“老沈。”他猛地转头,声音沉得像是一块生铁砸在地上。
“拿纸来,要最高级别带水印的红签纸。”
沈长明不敢怠慢,哆嗦着手从公文包夹层里抽出一张盖着钢印的白纸。
楚老拔出胸口袋里的老式英雄钢笔。
笔尖在纸面上划得沙沙作响,力透纸背。
写完,他把纸重重拍在秦锋胸口。
“小秦,从现在这秒起,启动中枢最高绝密计划,代号,星火。”
楚老盯着秦锋的眼睛,目光凌厉如刀。
“这小子交给你了,安保级别提满。”
“他要是破了点油皮,你不用回来见我,自己找个没人的墙根,吞枪吧。”
秦锋腰板挺得像根标枪,皮鞋跟猛地一碰,“咔哒”一声脆响。
“是!”
江逾白还端着那半盒没吃完的红烧肉盖饭。
嘴里嚼着一块肉,含糊不清地嘟囔:“那个……楚老,我宿舍床上还有两双球鞋没刷,我能先回去……”
话没说完。
秦锋冷着脸跨步上前,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铝合金饭盒。
“哐当”一声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油汤溅了一地。
“江先生。”秦锋的声音像带着冰碴子,“您的旧生活,在您拨通报警电话那一刻,就已经结束了。”
说完,他一把揪住江逾白的胳膊,半提溜着往外走。
江逾白打了个油腻的饱嗝,被强行塞进了一辆防爆装甲车里。
车厢里黑咕隆咚的。
一股子浓重的机油味混合着劣质皮革的酸气,直冲脑门。
江逾白还没坐稳,车子像头发怒的犀牛一样窜了出去,后脑勺狠狠磕在座椅头枕上。
车外头下起了冷雨,雨刷器“唰唰”地刮着挡风玻璃。
前后左右全是打着双闪的黑色越野车。
车队连闯十四个红灯,一路狂飙,轮胎在柏油路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啸声。
半小时后,车队一个急刹。
江逾白被秦锋拽下车,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把刚才的红烧肉全吐出来。
他抬头一看,懵了。
天海市郊,一栋被高压电网死死圈住的三层独栋别墅。
他刚被推进客厅的真皮沙发上,屁股还没捂热。
整栋房子就像是个被掀了盖的马蜂窝,彻底炸开了锅。
两百多个穿着作战服的特勤干员,像上了发条的机器一样涌进屋里。
电钻的轰鸣声、切割金属的尖锐啸叫声,震得江逾白耳膜一阵阵发麻。
空气里瞬间弥漫开刺鼻的电焊焦糊味儿和浓烈的玻璃胶酸气。
他眼睁睁看着几个壮汉抡起大锤,把漂亮的落地窗砸了个稀巴烂。
碎玻璃飞溅。
紧接着,一块厚达十厘米的防弹复合玻璃被液压机硬生生嵌进墙体里。
楼梯拐角处,火花四溅,蓝色的电焊弧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有人在装生物视网膜门禁,有人在埋红外线报警器。
江逾白咽了口唾沫,脖子发僵。
他偏过头,看见一个剃着寸头的小战士正趴在中央空调的通风口处。
哼哧哼哧地往里面塞着微型防毒过滤网。
“不是……哥们。”
江逾白缩了缩身子,声音直打飘,“这阵仗……防核辐射呢?”
那小战士头都没回,继续拧着手里的螺丝。
江逾白觉得口渴,刚想去茶几上摸个果盘里的苹果。
一根黑洞洞的枪管悄无声息地探过来,把果盘往旁边拨了拨。
旁边站岗的特勤面无表情,“江先生,所有入口食物需经过三次毒理测试,请您忍耐五分钟。”
江逾白嘴角抽了两下,默默把手缩了回来。
整整两个小时。
这栋原本普通的别墅,被硬生生改造成了一个能扛住钻地导弹轰炸的钢铁堡垒。
所有的噪音终于停了。
大门关上的一瞬间,能听到沉重的金属气密阀锁死的闷响。
秦锋从二楼走下来。
他身上的黑西装不见了,换上了一件紧绷的战术防弹衣。
腰带上挂着三把不同口径的配枪,还有几颗圆滚滚的战术手雷。
走起路来,金属扣环摩擦出冰冷的“咔哒”声。
他手里拿着个巴掌大的扫描仪。
走到沙发前,弯下腰,贴着沙发底下一寸一寸地扫了两遍。
确认没有窃听设备后,秦锋才关掉仪器,直起身子。
江逾白看着这黑脸阎王,干笑了一声。
“秦队长,呃……我就是个三本学生,真不用搞得跟二战前线似的吧?”
他伸手指了指窗外,隔着厚重的防弹玻璃,能看见对面的樟树杈上。
隐约飘着两根挂着迷彩伪装网的枪管。
“外头那树上……是不是还趴着俩狙击手?不怕淋雨感冒啊?”
秦锋没接茬,冷着脸掏出一个黑色的金属手环。
不由分说地扣在江逾白的手腕上,按下锁死扣。
“咔哒”。
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激起江逾白小臂上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脉搏的跳动甚至能顺着手环传出微弱的回馈感。
“脉搏监控、gps定位、微型防毒警报,二十四小时不能摘。”
秦锋后退半步,战术靴在地板上重重一踩。
他腰板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扬起。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死死盯着江逾白。
右臂猛地抬起,敬了一个标准的夏国军礼。
“江先生,从今天起,我的命就是您的盾牌,想伤您,必须先踏过我的尸体。”
第10章 第二个离谱任务,去国宴上炫三碗大米饭
江逾白看着秦锋那张冷得能刮下霜的脸,头皮一阵发麻。
这待遇,这阵仗。
昨天他还是个兜里掏不出两百块钱、愁着怎么应付期末考的穷学生,今天就成了被国家当祖宗供起来的宝贝疙瘩。
反差太大,扯得他脑仁都有点疼。
他伸手搓了搓脸,试图让自己清醒点,手腕上那块黑漆漆的金属环凉得他直打激灵。
还没等他开口缓和一下这凝重的气氛。
脑子里那道该死的机械合成音,又阴魂不散地响了起来。
【叮——】
【检测到宿主已安顿完毕,触发随机日常作死任务。】
蓝幽幽的虚拟面板“唰”地一下在视网膜上弹开,闪着金色的加粗大字。
江逾白心头猛地一紧,眼皮狂跳。
【任务要求:请于明日国际最高规格国宴上,当众连吃三大碗白米饭。】
【任务时限:二十四小时内。】
【任务失败惩罚:扣除五十年寿命。】
【任务奖励:完成结算后发放。】
草。
江逾白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把舌头给咬了。
五十年寿命?他今年才二十一,扣掉五十年,那不当场就得进骨灰盒?
这破系统是不是有那个大病!
哪有人在国宴那种地方,当着各国首脑的面,去狂炫三大碗白米饭的?
这不得被当成饿死鬼投胎,直接叉出去?
他猛地从真皮沙发上弹起来。
动作太大,带倒了茶几边上的一个不锈钢垃圾桶,发出“哐啷”一声巨响。
旁边的秦锋像触电一样,右手瞬间拔出腰间的配枪,枪口“唰”地对准了窗外。
“江先生,怎么了?有情况?”
秦锋压低声音,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视着周围,手指已经压在了扳机上。
“没、没情况。”江逾白赶紧摆手,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他咽了口唾沫,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秦队……你刚才说,你的命就是我的盾牌对吧?”
秦锋把枪收回枪套,“咔哒”一声扣上搭扣,面无表情地点头,“是。”
“那……那个。”
江逾白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表情比哭还难看。
“系统又下任务了,这回不是抹杀灵魂了,改扣寿命了。”
秦锋的眉毛猛地拧在一起,眼神瞬间凌厉起来。
“它要你干什么?还需要什么图纸?我立刻联系楚老。”
“不是图纸……”江逾白捂着脸,都不好意思说出口。
他叹了口气,“它让我……明天去那个什么国际最高规格的国宴上……连吃三大碗白米饭。”
秦锋愣住了。
那张千年不化的冰山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一丝龟裂。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半天没憋出一个字来。
“扣五十年寿命啊大哥!”江逾白急得直拍大腿,“这破任务,摆明了是让我去国宴上砸场子丢人现眼的!”
秦锋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把脸上的惊愕压下去。
“我马上向楚老汇报。”
他转过身,掏出那部加密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江逾白竖着耳朵听,心里七上八下的。
国宴那是什么地方?代表的是国家脸面。
他一个普通人,跑去那种场合胡吃海塞,这不是打国家的脸吗?
电话那头,楚老的声音隐隐约约传过来,听不真切。
秦锋压低声音,快速地把任务内容汇报了一遍。
几秒钟后。
电话里突然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声音大得连江逾白都听清了。
那笑声里不仅没有半点怒气,反而透着股难以掩饰的痛快。
“哈哈哈……这小子,这破系统,真有意思!”
楚老在那头笑得直咳嗽。
秦锋拿着电话,表情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楚老,这事儿……是不是有点不妥?”他小心翼翼地问。
“有什么不妥的?”楚老的声音中气十足。
“他今天刚给咱们夏国弄来了一纳米光刻机图纸,别说去国宴上吃三大碗米饭了。”
老人顿了顿,语气里满是豪迈。
“他就是想去国宴上啃烤羊腿,我也得让后厨给他现烤!”
楚老在电话那头霸气地一挥手,连带着那头的秘书都赶紧凑了过去。
“立刻通知外交部!”
“在明天国宴的主桌上,就在我旁边,给我加把椅子!”
“另外,吩咐国宾馆后厨,去煮咱们夏国最好的五常大米,用大锅煮!”
老人的声音掷地有声,带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让他敞开了吃!管够!”
第11章 外交场合看吃播?老外都懵逼了
国宾馆一号宴会厅。
水晶吊灯晃着冷艳的光,铺满全场的波斯地毯厚实得能没过脚背。
交响乐团在角落里拉着舒缓的圆舞曲,提琴声悠扬。
这是一场最高规格的国际晚宴。
长桌上铺着雪白的餐布,银质刀叉闪着幽光。
坐在这儿的,不是一国首脑,就是跺跺脚地球都要抖三抖的顶级外交官。
西装革履,珠光宝气。
空气里飘着昂贵香水和顶级松露混杂的味道。
这群大人物端着香槟,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假笑,嘴里吐出来的每个字都暗藏交锋。
直到主桌那边,传来“呼噜呼噜”的扒饭声。
声音不大,但在这种连掉根针都能听见的场合,突兀得像是在交响乐里敲破锣。
鹰酱国大使史密斯捏着高脚杯的手猛地一顿,金色的酒液晃出个圈。
他皱着眉头,顺着声音望过去。
主桌正中央。
楚老的右边,坐着个格格不入的年轻人。
江逾白穿着件并不合身的宽大西服,袖口都撸到手肘了。
他没用面前那些精致的刀叉,也没碰那盘摆盘考究的鱼子酱。
两只手捧着个青花瓷大海碗。
碗比他脸还大。
里面堆着尖冒热气的五常大米饭。
江逾白左手端碗,右手拿筷子,像几百年没吃过饱饭似的,一筷子接一筷子地往嘴里刨。
“呼噜……咕咚。”
他腮帮子鼓得像只藏食的松鼠,两眼死死盯着碗底,连头都不抬。
吃得急了,还噎了一下。
他赶紧端起旁边的冰水猛灌了两口,伸长脖子顺了顺气,接着炫。
第一碗。
见底了。
江逾白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举起空碗,冲着身后伪装成服务员的秦锋招了招手。
“那个……秦哥,不,服务员,再来一碗,压实点啊,刚才那碗太虚了。”
周围一圈老外的谈笑声戛然而止。
全场死寂。
几十双蓝的绿的眼睛齐刷刷盯过来,像是看到了外星人。
樱花国外交官渡边一郎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看了看江逾白,又看了看坐在旁边稳如泰山的楚老。
楚老慢条斯理地切着盘里的牛排,嘴角挂着笑,似乎对旁边这如狼似虎的吃相很满意。
“这……这是夏国什么新型的外交礼仪吗?”
渡边一郎压低声音,问旁边的随行翻译,声音都在打飘。
翻译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阁、阁下,我没在任何礼仪手册上见过这种……这种表演。”
江逾白的第二碗米饭端上来了。
这回压得梆硬。
他也不嫌没菜,就着那点白水,继续开始疯狂干饭运动。
“咔哒。”
史密斯手里的银叉掉在骨瓷盘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死死盯着江逾白,鹰钩鼻微微抽动。
身为鹰酱国资深外交官,史密斯自诩看透了夏国的含蓄内敛。
在这种场合,哪怕再饿,夏国人也只会浅尝辄止。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能坐在楚老右手边,这地位比在场的大多数国家首脑都要高。
但这吃相……简直就像个饿死鬼投胎。
事出反常必有妖!
史密斯的脑子开始疯狂运转。
夏国这帮老狐狸,从不干没目的的事。
安排这么个人在这儿胡吃海塞,绝对是某种隐秘的心理战!
是在向外界暗示夏国粮食储备充足,无惧鹰酱的农业制裁?
还是在用这种粗鲁的方式,表达对西方世界的蔑视?
史密斯越想越心惊,后背竟然渗出了一层冷汗。
江逾白根本不管别人怎么想。
他只关心视网膜上那个催命的倒计时。
【任务进度:2/3。剩余时间:15分钟。】
“呼……”
江逾白抹了把满头的热汗,松了松勒得发紧的领带。
这大米饭好吃是好吃,但干吃没菜,确实有点喇嗓子。
但他不敢停。
系统说了吃三碗,少一粒米估计都要扣他寿命。
五十年寿命啊,想想都觉得肉疼。
第三碗端上来了。
江逾白深吸一口气,像是要上战场的士兵。
抓起筷子,一头扎进饭碗里,又是一阵“呼噜呼噜”的狂炫。
主桌周围的空气都快凝固了。
几个小国的首脑连切牛排的刀都拿不稳了,生怕这年轻人吃得兴起,直接把桌子给掀了。
坐在江逾白对面的高卢国总统,咽了口唾沫,试探性地用叉子戳了戳自己盘子里的米饭配菜。
难道……这米饭里藏着什么延年益寿的秘密?
他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
除了点淀粉的甜味,啥也没有。
高卢国总统疑惑地看向楚老,用生硬的中文问道:“楚先生,这位年轻的绅士……胃口真好。”
楚老放下刀叉,拿起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
“年轻人嘛,长身体,多吃点好。”
老人笑眯眯地看着江逾白,眼神慈祥得像在看自家孙子。
“他可是咱们夏国的宝贝,平时工作太辛苦,今天就让他敞开了吃。”
这话一出。
全场老外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宝贝?
工作太辛苦?
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能干什么关乎国家命脉的工作?
还要让夏国最高长老亲自作陪看着他干饭?
史密斯坐不住了。
他微微侧过身,扯过站在身后的中情局高级情报官。
压低声音,语速快得像机枪。
“立刻去查这个干饭人的底细!马上!”
他紧紧盯着江逾白还在往嘴里扒饭的动作,眼神阴狠。
“能坐在楚老身边这样吃饭,他绝对不是个普通的饭桶。”
史密斯咬着牙,“他绝对是夏国隐藏的终极战略武器!”
第12章 干饭完毕,常温超导材料配方到手
最后一口米饭卡在嗓子眼。
干瘪的淀粉味混着唾液,噎得江逾白直翻白眼。
他抓起手边的冰水,“咕咚咕咚”连灌三大口。
凉气顺着食道一路滑进胃里,撑得发胀的胃壁狠狠抽搐了一下。
“嗝——”
一个闷闷的饱嗝从鼻腔里冲出来。
江逾白瘫靠在铺着金丝绒的椅背上。
解开勒脖子的领带,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五十年寿命,算是保住了。
【叮——】
清脆的机械音在脑子里炸响。
【国宴干饭任务完成。】
【奖励:完美常温超导材料配方及合成工艺,开始发放。】
江逾白脑袋里像被人凭空塞进个大号u盘。
嗡的一声。
无数蓝色的化学方程式、分子结构图、合成温度曲线,像瀑布一样冲刷着他的视觉神经。
他闭了闭眼,眼球涨得发酸。
常温超导。
这四个字代表着什么,他一个理科生再清楚不过。
无损耗输电、可控核聚变、磁悬浮普及……这是能把人类科技树直接往前踹五十年的玩意儿。
江逾白舔了舔嘴角的饭粒。
他睁开眼,桌上老外们诡异的眼神全落在自己身上。
史密斯的眼睛死死黏着他,像是一条盯上青蛙的毒蛇。
江逾白没搭理,伸手去摸西装口袋。
空的。
进来之前,秦锋把他的兜掏得比脸都干净,连根牙签都没留下。
他扭头,看向身后站得笔直的“服务员”。
秦锋绷着脸,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秦哥……笔。”江逾白压低声音,手往下伸了伸。
秦锋愣了一下,手腕一翻,从袖口滑出一支黑色的战术钢笔,塞进他手里。
江逾白顺手扯过桌上一张用来擦嘴的高级餐巾纸。
纸面上还沾着点红酒渍和没擦干净的米饭糊糊。
他把餐巾纸翻了个面。
铺在光滑的桌布上。
拔下笔帽,笔尖抵住纸面。
“唰——”
笔尖划过粗糙的纸张纤维,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江逾白胳膊抡开了,根本没停顿。
一长串复杂的分子式,夹杂着几十个怪异的符号,行云流水地落在纸上。
他的眼神变得专注,像是在临摹一幅绝世名画。
实际上,他只是个没有感情的复印机。
周围的气压似乎低了下来。
史密斯伸长了脖子,试图看清他在写什么,但被楚老宽阔的肩膀挡得严严实实。
“楚先生。”
史密斯端起酒杯,脸上挤出个僵硬的假笑,试图打破这种诡异的安静。
“这位年轻的学者,吃饱了还不忘演算学术问题,夏国的年轻人真是……勤奋啊。”
楚老没接茬,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笑眯眯地看着江逾白笔下的那张废纸。
江逾白手腕抖出残影。
最后一步,在反应釜的压力曲线上画了个圈。
搞定。
他把钢笔盖上,在手里转了个圈,递还给秦锋。
然后两根手指捏起那张沾着油渍的餐巾纸,抖了抖上面的笔灰。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楚老身侧、穿着一身职业套装、伪装成贴身秘书的林清秋。
这女人刚才一直死死盯着他的手,眼睛亮得像饿狼,就差扑上来抢了。
江逾白手腕一翻。
那张轻飘飘的餐巾纸,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精准地落在林清秋的胸前。
林清秋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接住。
“喏。”
江逾白靠在椅子上,揉着撑得发疼的肚子,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拿去玩吧。”
他看着林清秋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忍不住想笑。
“别弄丢了,这破纸要是放外头,估计能换鹰酱半个华尔街,挺值钱的。”
林清秋的手猛地一抖。
指尖触碰到粗糙的纸面,像是摸到了一块烧红的炭。
她低下头,视线死死锁住那些潦草的方程式。
瞳孔急剧收缩,呼吸瞬间乱了节奏。
“常温……钡铜氧化物变种逻辑?”
她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这结构……不需要液氮?常压下就能实现零电阻?”
这不可能!
现有的物理学常识在她脑子里轰然崩塌。
她双手捧着那张餐巾纸,像捧着夏国未来的国运,连骨节都在泛白。
“江……”
林清秋猛地抬起头,眼神狂热得要吃人。
她想喊江逾白的名字,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在这种场合,暴露他的身份就是找死。
“楚老!”
林清秋压低声音,语气急促得像机关枪。
“我必须立刻回实验室!马上!”
楚老看着她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心领神会。
能让林清秋激动成这样,这小子给的东西,分量绝对不比昨天的光刻机图纸轻。
楚老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小林啊,身体不舒服就先回去休息,不用在这儿陪着了。”
林清秋把餐巾纸死死贴在胸口,转身就往外走。
高跟鞋踩在波斯地毯上,步子快得像是在逃命。
史密斯看着林清秋匆忙离去的背影,眉头拧成了死结。
他端起酒杯,掩饰住眼底的狐疑。
“楚先生,您的秘书好像很着急?”
楚老叹了口气,一脸无奈。
“年轻人嘛,肠胃不好,这不,刚吃了点凉的,闹肚子了。”
史密斯嘴角抽搐了两下。
闹肚子?
闹肚子需要把一张擦过嘴的餐巾纸像宝贝一样抱在怀里?
他转过头,盯着还在揉肚子的江逾白。
这小子到底写了什么?
江逾白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两滴生理性盐水。
他摸了摸手腕上的金属环。
“楚老,我吃饱了,能撤了吗?这地儿规矩太多,憋得慌。”
楚老笑呵呵地拍了拍他的手背。
“行,吃饱了就回去歇着,小秦,送他回去。”
江逾白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他冲着史密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大使先生,你们这牛排烤得太老了,下次来夏国,我请你吃正宗的铁锅炖大鹅。”
说完,他双手插兜,摇摇晃晃地往宴会厅大门走去。
秦锋像个没有感情的影子,紧紧跟在半步之后。
直到那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厚重的木门外。
史密斯脸上的假笑彻底崩不住了。
他放下酒杯,“砰”的一声砸在桌面上。
侧过头,对着身后的情报官咬牙切齿。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
“买通内线也好,派特工潜入也罢!”
史密斯的声音压得极低,透着股疯狗般的狠戾。
“二十四小时内,我要知道那张餐巾纸上到底写了什么东西!”
第13章 物理学大厦没塌,被江逾白装上了电梯
“嗝——”
江逾白捂着肚子,身子像滩烂泥似的瘫在装甲车后座上。
胃里那三碗死硬的五常大米饭泡了冰水,涨成了一个大面团,顶得他呼吸都费劲。
车厢里弥漫着防爆真皮座椅特有的鞣制酸味。
秦锋坐在副驾驶,腰杆挺得笔直,手里捏着个透明小药瓶。
“江先生,健胃消食片。”秦锋转过身,倒出几片棕色药丸递过来,声音梆硬。
“谢了秦哥。”江逾白接过来,仰脖吞了。
连水都没喝,干巴巴地咽下去,刮得食道生疼。
“国宴那厨子不行啊,饭煮得太硬了,连口咸菜都不给配,差点没把我当场送走。”他一边揉着肚皮,一边忍不住碎碎念。
秦锋眼角抽了两下。
“您在国宴主桌上……要咸菜,这不合礼制。”
“命都快没了还管什么礼制。”江逾白翻了个白眼,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
他盯着车顶幽暗的阅读灯,脑子里闪过刚才扔出去的那张餐巾纸。
“哎,秦哥。”
江逾白拿脚尖踢了踢前排的椅背。
“林院士那边没问题吧?那纸上全是红酒点子和油渣,她别嫌脏给我扔了。”
秦锋按着耳朵里的隐藏式对讲机,听了几秒。
“不会。”他面无表情地回过头。
“林院士没等车,光着脚跑出了国宾馆,抢了门口警戒线外的一辆特警防暴车。”
秦锋顿了顿,语气里难得带上一丝古怪。
“她把油门踩到底,撞坏了两个收费站的起落杆,现在已经冲进中科院材料学重点实验室了。”
江逾白倒抽一口凉气,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这女人……是个狠人。”
画面一切。
京郊,中科院超导材料实验室。
惨白的led无影灯把这间上千平米的屋子照得一点阴影都没有。
仪器运转的低频蜂鸣声震得人耳膜发麻。
“放开我!你们这群丘八!老子明天还有个钛合金抗压测试要搞!”
“大半夜的查水表查到我张北海头上来了?我犯天条了?!”
走廊里传来杀猪般的叫唤。
两个身高一米九的持枪特勤,一左一右架着个干瘦的老头,跟拎小鸡仔似的把他扔进实验室大门。
老头只穿了件领口洗得发黄的破洞老头衫。
底下套着条印着海绵宝宝的红裤衩。
左脚踩着一只蓝色塑料拖鞋,右脚光着,脚指头冻得通红,还在地上蹭了一层灰。
张北海,夏国材料学界当之无愧的泰斗。
脾气爆,胆子大。
为了验证某个金属配方,这老疯子曾经把国家级二号实验室的锅炉给炸上天三次。
“谁!到底是谁下的命令!信不信我明天去中枢拍桌子!”
张北海光着一只脚在冰凉的瓷砖上直蹦跶,气得胡子一翘一翘。
“我下的!”
林清秋从里间的无尘操作室里冲出来。
她原本盘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散了一大半,披头散发像个女鬼。
脚上连丝袜都跑破了几个洞。
手里死死攥着一团皱巴巴的纸片。
“小林?”张北海愣了一下,火气下去了一半,但还是梗着脖子。
“你疯啦?大半夜的让特勤砸我家门?我还以为敌特打进京城了呢!”
林清秋根本没废话。
她冲过去,一把将那张带着油腻剩饭味儿的餐巾纸,拍在张北海的脑门上。
“闭嘴!看看这个!”她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张北海嫌弃地把那张纸从额头上扒拉下来。
“什么破烂玩意儿,还一股子烤牛排的味儿……你当这是垃圾桶啊……”
他一边骂,一边眯起老花眼,借着头顶的强光扫了纸面一眼。
骂声就像被人用剪刀咔嚓一下剪断了。
老头子的嘴巴半张着,露出里头两颗镶金的假牙。
拖鞋从脚上滑下来,“啪嗒”掉在地上。
他双手捧着那张软塌塌的餐巾纸,整个人像被高压电击中了一样,抖成了筛子。
“这……这铜氧平面的晶格参数……”
张北海声音都在劈叉,眼珠子几乎要抠出来贴在那些潦草的字迹上。
“用钡和钇做掺杂?不对不对,这后头加的这串催化剂是什么鬼画符?”
他猛地往前凑了一步,鼻子差点顶在林清秋脸上。
“常温?不用液氮降温?这他娘的是在常压下进行的结构相变?”
张北海一把揪住自己乱糟糟的头发,用力扯了两下。
“荒谬!物理学大厦早规定死了的,超导效应绝对绕不开超低温界限,这完全违背了bcs理论!”
“违背个屁!”林清秋毫不客气地怼回去。
她眼睛里布满血丝,透着股狂信徒般的亢奋。
“图纸就在你手里!步骤写得清清楚楚!别拿你那套老掉牙的常识来套这东西!”
“做实验!马上!”
林清秋指着旁边那台刚预热好的高压反应釜,声音尖锐。
“材料库的钥匙我刚砸了,钇、钡、铜的纯金属粉末全提出来了,你亲手配!”
张北海看了看林清秋,又看了看手里的餐巾纸。
他咬着牙,眼底闪过一抹偏执的疯狂。
“行!老子今天就陪你疯一把!要是配出来一堆废渣,我非把这纸塞你嘴里让你咽下去!”
老头子连无尘服都没顾上穿。
光着一只脚,啪嗒啪嗒冲向操作台。
戴上隔热手套,抓起几个装着金属粉末的广口瓶。
按着餐巾纸上标注到小数点后四位的精确比例,拿着天平就开始称量。
实验室里的特勤全都退到了防爆门外,大门死死锁住。
屋里只剩下机器运转的轰隆声。
张北海双手捧着混合好的黑色粉末坩埚,小心翼翼地塞进高温烧结炉。
“温度拉到九百摄氏度,保温两个小时。”他盯着仪表盘,额头上的汗珠砸在地板上。
林清秋死死握着操作杆,指甲都掐进了掌心的肉里,掐出四个带血的月牙印。
两个小时,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
张北海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睛死死盯着炉温显示屏,连眼皮都不敢眨。
“叮——”
保温结束的提示音响起。
烧结炉的金属门缓缓打开,一股扭曲空气的灼热气浪扑面而来。
“退火!通氧气!”
张北海扯着嗓子干嚎,爬起来冲到控制面板前胡乱按下几个键。
冷却程序启动。
又过了漫长的半小时。
炉温降到了室温。
张北海吞了口唾沫,戴着防静电手套,颤巍巍地从炉子里取出一个黑灰色的、硬币大小的小圆饼。
卖相极差,像块烧焦了的煤渣。
“就……就这破玩意儿?”他咽了口唾沫。
“上磁轨。”林清秋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操作台上,早就摆好了一圈由强力钕铁硼磁铁拼成的环形轨道。
没有液氮的白雾。
只有二十多度的正常室温。
张北海捏着那块灰扑扑的小圆饼,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块圆饼放在了磁轨的正上方。
手指,缓缓松开。
“吧嗒”声没有出现。
那块灰黑色的金属饼,没有掉在桌上。
它悬空了。
就这么毫无借力地、稳稳当当地,漂浮在距离磁轨一厘米的半空中。
张北海的呼吸彻底停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推了推圆饼的边缘。
那块金属像是在无形的冰面上滑行,顺着环形磁轨,毫无阻力地、平滑地转起圈来。
一圈,两圈。
没有半点摩擦力衰减的迹象,速度恒定得让人头皮发麻。
量子锁定。
绝对的抗磁性。
在没有哪怕一滴液氮制冷的环境下,真实的迈斯纳效应,就这样赤裸裸地摆在两个顶尖科学家面前。
死寂。
实验室里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啪。”
张北海一屁股瘫坐在冰冷的瓷砖地上。
他呆呆地看着那个悬浮打转的圆饼。
眼眶瞬间红透,浑浊的眼泪像决堤的水,哗啦啦地往下淌。
“呜……啊……”
老头子一把抱住放着磁轨的铁桌子腿,嚎啕大哭起来。
哭得像个被人抢了糖果的三岁孩子,鼻涕眼泪抹了一脸。
“神迹啊……老天开眼了!”
他一边哭,一边用拳头拼命砸着大腿,发出沉闷的响声。
“物理学的大厦没塌……不仅没塌,还他妈被人硬生生装上了一部直通天庭的电梯!”
林清秋死死咬着嘴唇,眼泪也在眼眶里打转。
她没管地上撒泼大哭的张北海。
抓起桌上的保密电话,用沾着煤灰的手指,按下了那个红色按键。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楚老。”林清秋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
“测出来了……完美常温超导……是真的。”
电话那头,楚老正坐在回中枢的防弹车里。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汇报,老人夹着香烟的手指猛地一顿,一截长长的烟灰掉在膝盖上。
他没有激动地大喊大叫。
只是静静地靠在真皮靠背上,闭上了眼。
嘴角慢慢地,扯出一个极具压迫感的弧度。
“知道了。”楚老声音平静,却暗藏惊雷。
他挂断电话,转头看向坐在副驾驶的内务秘书。
“通知吴克己。”
“明早八点,鹰酱不是要开新闻发布会宣布对咱们实行高端材料断供制裁吗?”
楚老睁开眼,目光锐利如刀。
“让他去把咱们的外交发布厅收拾干净。”
“等鹰酱那边说完,咱们也发个通告。”
老人冷笑了一声。
“把常温超导的实验录像甩在老登的脸上。”
“我倒要看看,明天过后,到底是谁制裁谁!”
第14章 鹰酱的科技制裁令发布,夏国高层全笑了
天海市郊外的钢铁别墅里。
江逾白四仰八叉地躺在二楼的真皮大沙发上。
中央空调吹着二十二度的恒温冷风。
他抠着脚丫子,盯着全息投影屏幕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旁边的小圆桌上,摆着刚切好的冰镇西瓜,还冒着白森森的冷气。
秦锋像根木桩子似的杵在门口,战术背心勒得肌肉块块分明。
屏幕上,正切成九宫格画面。
九位在京的最高长老,穿着挺括的中山装,正襟危坐。
这是夏国最高规格的绝密视频会议。
江逾白一个毛头小子,愣是被楚老按在了主会议席的连线位上。
他嚼着西瓜,红色的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滴。
随手扯了张纸巾胡乱抹了一把。
画面正中央,切到了大洋彼岸的电视直播信号。
鹰酱国白宫新闻发布厅。
他双手撑着演讲台,下巴高高扬起。
眼神里透着股傲慢的冷光,像是在宣布死刑判决。
“经过慎重考虑,合众国决定,从即日起,全面禁止向夏国出口任何包含高端超导材料及相关技术的设备。”
他扯了扯红领带,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我们不能看着我们的技术,被用在威胁全球安全的领域。”
“一个月,最多一个月。”
“夏国的能源网络和半导体产业,就会因为缺乏核心材料而全面瘫痪。”
底下坐着的外国记者纷纷举起长枪短炮。
直播信号切断,屏幕重新回到九宫格。
江逾白吐出两颗黑溜溜的西瓜籽,砸在水晶烟灰缸里,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这老头,口条还挺溜。”
他靠在沙发背上,脚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晃荡着。
“楚老,人家要掐咱们脖子了,咱们就干看着?”
画面正中,楚老端着个搪瓷茶缸,吹了吹上面浮着的两片茶叶。
不仅没见半点愁容,眉毛反而舒展成了两条平顺的线。
“掐脖子?”
楚老喝了口茶,喉结滚了滚。
他把目光投向会议桌正中央。
那里,摆着个透明的防弹玻璃罩。
罩子里,一块灰扑扑的小圆饼,正稳稳当当地悬浮在环形磁轨上方。
不借任何外力,就那么静静地飘着。
这就是昨晚林清秋和张北海在实验室里鼓捣出来的常温超导模块。
“老吴。”楚老转头,看向画面左下角的经济总管吴克己。
吴克己是个精瘦的小老头,鼻梁上架着副金丝边眼镜。
他扶了扶镜框,眼底闪过一丝商人特有的狡黠。
“楚老放心,东西昨晚就准备妥当了。”
吴克己翻开手里厚厚的蓝色文件夹,纸页摩擦出沙沙声。
“常温超导一旦公布,鹰酱那边垄断的液氮制冷超导产业链,半小时内就会变成一堆废铜烂铁。”
他从鼻孔里哼了一声。
“他们靠这玩意儿一年从咱们这儿吸走上千亿的血,今天,我连本带利全给他抽回来。”
吴克己用钢笔敲着桌面,发出“笃笃笃”的闷响。
“我已经让国家队准备了五千亿外汇储备,随时准备在国际期货市场上做空他们的材料股。”
“好!”
周定国猛地一拍大腿,震得他那边的摄像头都晃了两下。
这位军方最高指挥官,一张国字脸涨得黑红。
“娘的,受这帮孙子的窝囊气受够了!”
周定国扯开风纪扣,粗声粗气地吼着。
“等常温超导量产,老子先把南方舰队那几艘柴电潜艇全换成无轴泵推的,我看他们那些破声纳以后还能听着个响不!”
几个长老你一言我一语。
整个会议室里,甚至弥漫开一股子准备过年分猪肉的快活劲儿。
江逾白看着屏幕里这些平时喜怒不形于色的大佬们。
一个个笑得连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他撇了撇嘴,又伸手去摸茶几上的西瓜。
“滴——”
压在屁股底下的私人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嗡嗡的马达声在真皮沙发上闷闷地响。
江逾白皱了皱眉。
他这部手机,早就被国安局底层锁死了,普通人根本打不进来。
除非是那些原本就存在通讯录里的旧号码。
他摸出手机,滑开屏幕。
光刺得他眯了眯眼。
一条微信消息弹了出来。
备注名:徐瑶。
他那个因为嫌他穷,大二就劈腿跟了个富二代学长跑了的前女友。
江逾白盯着那个粉色的头像,胃里一阵犯膈应。
消息是一张电子结婚请柬。
红底烫金的封面,中间一张精修过的双人照。
徐瑶穿着件露背的定制婚纱,依偎在一个油头粉面的男人怀里,笑得一脸灿烂。
紧接着,一条语音发了过来。
江逾白顺手点开,忘了关免提。
徐瑶那尖细、带着点鼻音的嗓音,直接在安静的客厅里炸开了。
“江逾白,下个月初八我跟浩哥在国金大酒店办婚礼。”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里透着股掩饰不住的优越感。
“浩哥说了,大家同学一场,也请你来凑个热闹。不过你那点生活费就别随份子了,就当来开开眼界,毕竟这种星级酒店,你一辈子可能也就进这一次了。”
语音结束。
尾音里还带着一声轻蔑的嗤笑。
静。
死一般的静。
视频会议里的九位长老全都不说话了。
齐刷刷地盯着屏幕里拿着手机的江逾白。
周定国正端着个大茶缸子准备喝水,手僵在半空,茶水洒在裤裆上都没察觉。
秦锋站在门口,手已经下意识地摸到了腰间的手枪套上。
眼神冷得像要在徐瑶的名字上剜出个洞。
江逾白尴尬地抠了抠沙发缝。
脚趾头在拖鞋里尴尬地蜷缩了一下。
“呃……那个。”
他把手机往旁边一扔,干笑了两声。
“前女友,拜金女一个,诸位大佬别见笑。”
吴克己推了推金丝边眼镜,镜片反过一道寒光。
“小江啊。”
吴老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像是在谈论今天菜价涨了几毛钱。
“这个叫浩哥的,家里干嘛的?”
江逾白挠了挠下巴。
“好像是开连锁饭店的吧?叫什么……宏远餐饮集团?天海市挺有名的。”
吴克己点点头,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
“小李啊,查一下那个宏远餐饮集团。”
他用手指敲着桌子,“卫生、消防、偷税漏税,给我往祖坟上查,半小时内,我要看到它破产清算的报告摆在我桌上。”
江逾白眼皮猛地一跳。
“别别别!”
他赶紧坐直身子,冲着屏幕连连摆手。
“吴老,真不用!为了这么个烂人动用国家资源,不值当!”
楚老放下茶杯,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些。
“逾白,你现在不是普通人。”
老人盯着他,目光深邃。
“你是咱们夏国的国宝,你的脸面,就是国家的脸面。谁让你受委屈,就是打夏国的脸。”
“这事儿不用你管,老吴知道分寸。”
江逾白张了张嘴,把涌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得。
有国家机器在背后撑腰,这感觉。
真他娘的爽。
他低头看了眼还在亮着的手机屏幕。
直接长按,删除,拉黑。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连个标点符号都懒得回。
他重新靠回沙发上,拿起一块冰镇西瓜。
“那什么……楚老。”
江逾白咬了一口西瓜,含糊不清地说。
“我这天天憋在别墅里,骨头都要生锈了,能出去溜达溜达不?”
楚老看了眼站在门口的秦锋。
“小秦,安排一下,别让他跑远了,注意安全。”
视频通讯掐断。
江逾白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缝里发出劈里啪啦的响声。
他趿拉着拖鞋,走到窗户边。
一把拉开厚重的遮光窗帘。
外头阳光刺眼,照得院子里那辆黑色的网约车反光。
“秦哥。”
江逾白转头,看着正在检查配枪的秦锋。
“走着?带我出去兜兜风?”
秦锋把手枪插回腰间的枪套,“咔哒”扣上保险。
“江先生,车备好了。”
他面无表情地走到门口,拉开那扇厚重的防爆门。
“钱虎在外面等您。”
第15章 前女友嫌贫爱富发喜帖,江逾白看都没看
“滴——嗡嗡。”
真皮沙发垫子里传来一阵发闷的震动声。
江逾白正瘫在沙发上打盹儿,被这声震动惊得一激灵,差点滚下去。
他揉了揉发红的眼窝,打了个响亮的哈欠。
刚开完最高级别的视频会议,脑子还是嗡嗡的。
他伸手进裤兜,摸出那部被国安局底层加密过的破手机。
屏幕亮起。
锁屏界面上跳出一条微信提示。
备注名:徐瑶。
江逾白眯起眼睛,盯着那个粉色卡通头像看了两秒。
胃里突然涌起一阵隔夜饭翻腾的酸水味儿。
徐瑶,那个大二嫌他连开房钱都掏不出,转头就上了一辆保时捷718的前女友。
他手指悬在屏幕上方,顿了顿。
还是滑开了锁。
红底烫金的电子请柬直接怼在了屏幕中央,闪着俗气的金光。
照片上,徐瑶穿着件恨不得露到后腰的定制婚纱,笑得牙龈都快飞出来了。
旁边站着个头发抹了半斤发蜡、油头粉面的男人。
男人搂着她的细腰,下巴扬得比天还高。
林浩。
天海市宏远餐饮集团的太子爷,出了名的花花公子。
紧接着,一条语音发了过来。
江逾白撇了撇嘴,大拇指不小心碰到了播放键,还是免提。
“哎呀,逾白,下个月初八我跟浩哥在国金办婚礼。”
徐瑶那尖细得像被门缝挤过的嗓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在宽敞安静的别墅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浩哥说了,大家都是校友,也请你来凑个热闹。”
她停顿了一下,吸了吸鼻子。
语气里那股子居高临下的优越感,快从屏幕里溢出来了。
“不过呢,你那点生活费就留着吃饭吧,别随份子了,就当来开开眼界。”
“毕竟这种五星级酒店的龙虾鲍鱼,你这辈子可能也就吃这一次了,记得穿干净点啊,别给浩哥丢人。”
语音结束。
尾音里还带着一声毫不掩饰的轻蔑嗤笑。
静。
客厅里死一般的静。
中央空调吹出的冷风,嗖嗖地往江逾白脖领子里钻。
站在门口的秦锋,原本像根木头桩子。
听到这语音,他猛地转过身。
那张千年不化的冰山脸上,眉毛拧成了一个死结。
右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枪套,大拇指已经推开了保险扣,“咔哒”一声轻响。
眼神冷得像要在手机屏幕上剜出个血窟窿。
江逾白尴尬地抠了抠沙发缝里的真皮纹路。
脚趾头在拖鞋里使劲蜷缩了两下。
“咳……那个。”
他把手机往玻璃茶几上一扔,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秦哥,别冲动,别冲动。”
江逾白干笑了两声,摸了摸鼻子。
“前女友,拜金女一个,见笑了啊。”
秦锋把枪按回枪套,大步走到茶几前。
他居高临下地盯着那部破手机,胸口起伏了一下。
“江先生,需要我处理吗?”
秦锋的声音没有起伏,像一台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
“只要您一句话,十分钟内,天海市就没有宏远餐饮这个招牌了。”
江逾白眼皮猛地一跳,赶紧坐直身子,摆了摆手。
“别别别!千万别!”
他知道秦锋不是在开玩笑,这帮特勤局的人,干这种事比捏死只蚂蚁还容易。
“为了这么俩烂人,动用国家资源去搞个破饭店?我嫌跌份。”
江逾白靠回沙发上,扯过一张纸巾擦了擦手上的西瓜汁。
“真把他们搞破产了,人家还以为我江逾白小心眼,发达了就报复社会呢。”
他拿起手机,看着屏幕上那张笑得灿烂的婚纱照。
心里竟然没有半点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
就在半小时前。
他江逾白还在跟夏国九大长老连线。
讨论的是全球能源洗牌、做空华尔街、几千亿外汇储备的国运大局。
现在。
一个为了个破连锁饭店太子爷沾沾自喜的女人,跑来他面前秀优越感?
这感觉,就像是一只蚂蚁站在拖拉机轮子底下,大喊着我要碾碎你。
滑稽,且可悲。
江逾白摇了摇头,连个标点符号都懒得回。
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操作。
长按,删除好友,拉黑,清空聊天记录。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他把手机往兜里一揣,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缝里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呼……天天憋在这铁壳子里,骨头都要生锈了。”
江逾白趿拉着拖鞋,走到厚重的防弹落地窗前。
一把拉开遮光窗帘。
刺眼的阳光晃得他眯起眼睛。
院子里。
一辆外表普普通通的黑色网约车停在车道上。
车身洗得锃亮,反射着刺目的白光。
“秦哥。”
江逾白转过头,看着还在生闷气的秦锋,咧嘴一笑。
“走着?带我出去溜达溜达?透透气。”
秦锋看了他一眼,确认他没受刺激,这才点了点头。
他走到门口,按下墙上的生物识别锁。
“咔哒”一声,厚重的防爆大门缓缓开启,露出一道缝隙。
“江先生,车备好了。”
秦锋侧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钱虎在外面等您。”
江逾白走出大门,一股混合着泥土腥味的热浪扑面而来。
刚下过雨,地上的水洼倒映着刺眼的天光。
他走到那辆网约车前,刚要拉开车门。
前排驾驶座的车窗摇了下来。
一个留着络腮胡、胳膊比江逾白大腿还粗的壮汉探出头来。
那张黑脸上挂着个狂野的笑容,露出一口白牙。
“江老板,上车!”
钱虎大嗓门一亮,震得江逾白耳朵嗡嗡响。
“想去哪溜达?虎子我今儿给您当专职司机!”
江逾白拉开后座车门,钻了进去。
车门很重,关上的声音发闷,不像普通铁皮车。
他刚坐稳,屁股底下的真皮座椅还没捂热。
钱虎转过身,粗壮的胳膊搭在座椅靠背上。
“江老板,系好安全带。”
他嘿嘿一笑,伸手在方向盘底下一个隐蔽的按钮上按了一下。
“咔咔咔——”
一阵令人牙酸的机械咬合声在车厢内响起。
江逾白眼睁睁地看着,前排副驾驶的座椅靠背突然从中间裂开,像个变形金刚一样往两边翻转。
里头,竟然藏着一个微型武器架。
三把乌黑发亮的自动步枪、两把大口径散弹枪,还有一排闪着冷光的战术手雷,整整齐齐地码在里面。
江逾白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
“卧槽!”
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后背紧紧贴着座椅。
“虎哥,你这……你管这叫网约车?!”
钱虎咧开大嘴,拍了拍厚重得不像话的防弹车门。
“嗨,这不是怕您路上无聊,备点小玩具嘛。”
他转回身,挂上挡,一脚油门踩到底。
引擎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像头被激怒的野兽。
这辆看似普通的轿车,竟然爆发出推背感极强的加速度,猛地窜了出去。
“江老板您放心坐!”
钱虎的声音盖过了引擎的轰鸣。
“这车底盘加装了v型防雷甲板,车窗能硬抗穿甲弹!”
他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眼神里透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
“就算前面是一整个重装坦克营!”
“我也能硬生生给您蹚出一条血路来!”
第16章 特勤局重火力清道夫,你的司机是个兵王
“嗡——”
改装过的v12引擎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
黑色的“网约车”像头脱缰的黑豹,猛地窜出别墅区的高压电网大门。
江逾白被这股推背感死死按在真皮座椅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赶紧伸手抓紧了车顶的把手,手心里全是滑腻的冷汗。
“虎、虎哥!慢点!”
江逾白脸色发白,咽了口唾沫,“我就是去市里透透气,不赶着去投胎啊!”
钱虎这大块头,开车比他那张脸还要狂野。
“哎哟,不好意思江老板,这车马力太大,我这脚丫子重,没收住。”
钱虎嘿嘿一笑,粗壮的胳膊一打方向盘。
车子在盘山公路上画出一道完美的弧线,轮胎和柏油路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
秦锋坐在副驾驶,腰杆挺得笔直,像是一尊没有感情的石雕。
他伸手把钱虎刚才翻出来的那个微型武器架“咔哒”一声推了回去。
“钱虎,注意影响。”
秦锋的声音冷得能掉冰碴子,“我们现在是隐蔽出行,别把江先生吓着。”
“得嘞秦队!”钱虎收了收脚上的力道,车速慢了下来。
江逾白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这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他转头看向窗外。
这车玻璃贴着特制的单向膜,外面看是黑乎乎一片,里面看外面却清清楚楚。
刚下过雨的空气里,透着一股泥土和青草混合的腥气。
几辆不起眼的灰色面包车和suv,在后面不远不近地跟着,保持着完美的战术阵型。
江逾白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钱虎亮出来的那排武器。
反器材狙击步枪,单兵火箭筒……
这他妈哪是去市里透气,这简直就是去中东打局部战争的配置啊。
“秦哥。”江逾白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
“虎哥这司机,以前是干嘛的?怎么开车一股子敢死队的味儿?”
秦锋没回头,眼睛死死盯着右后视镜里的一辆白色私家车。
直到那辆车打转向上了一条岔路,他才放松了肩膀。
“钱虎以前是南部战区特种大队的重火力清道夫。”
秦锋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执行过三十七次境外斩首行动。”
“他最擅长的,就是在没有退路的情况下,用最粗暴的方式,给队伍炸出一条血路。”
江逾白倒吸一口凉气,看钱虎那宽厚背影的眼神都变了。
惹不起,这车里除了自己,全是杀神。
车子平稳地驶入天海市市区。
高楼大厦在车窗外飞速倒退,街面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卖煎饼果子的小推车冒着热气,穿着校服的学生骑着共享单车打打闹闹。
这种久违的烟火气,让江逾白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
“就在前面那个十字路口把我放下来吧。”
江逾白指着前方,“我想自己走走,顺便去前面那条小吃街买个烤冷面,好久没吃了。”
“不行。”秦锋毫不犹豫地拒绝。
“江先生,您的安全级别是‘星火’,绝不能脱离我的视线三米之外。”
“别啊秦哥。”
江逾白急了,扒着驾驶座的靠背。
“我都快被你们憋出抑郁症了,这满大街的都是普通老百姓,能有什么危险?”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穿着的普通t恤和牛仔裤。
“你看我这样,扔人堆里都找不着,谁知道我是国宝啊?”
秦锋眉头拧成一个死结,刚想说话。
“滴——”
江逾白脑子里那道该死的机械合成音,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
【触发日常作死任务。】
蓝幽幽的虚拟面板“唰”地一下在视网膜上弹开,挡住了江逾白的视线。
【任务要求:请在前方人流量最大的天海市中心广场,领舞大妈广场舞一小时。】
【任务时限:两小时内完成。】
【任务失败惩罚:随机剥夺一项身体机能。】
【任务奖励:完成结算后发放。】
江逾白眼角猛地一抽,心脏漏跳了半拍。
草。
这破系统,真他妈是不把人逼死不罢休啊。
领舞广场舞?
还是在这天海市最繁华、人流量最大的中心广场?
这得有多社死!
江逾白脸色发青,咬着后槽牙,恨不得把这系统揪出来暴打一顿。
“江先生,您怎么了?”秦锋敏锐地察觉到了江逾白的情绪变化。
他右手瞬间摸向腰间,眼神锐利如刀,扫视着车外。
“哪里不舒服?还是发现了什么异常?”
江逾白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干咽了一口唾沫。
“没……没异常。”
他闭了闭眼,生无可恋地把视网膜上的任务面板同步给了秦锋的加密平板。
“秦哥,你看一眼吧。”
江逾白声音干涩,像吞了一把沙子,“系统又发癫了。”
秦锋拿起平板,只看了一眼。
那张千年不化的冰山脸上,肌肉不受控制地疯狂抽搐起来。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那行刺眼的红字。
领舞……大妈广场舞?
秦锋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胸口像是被大锤闷了一下,憋得慌。
“这……这是什么离谱要求?”
秦锋声音都有些打结了,他转过头,看着江逾白那副生不如死的样子。
“江先生,如果拒绝这个任务……”
“随机剥夺一项身体机能。”江逾白苦笑一声。
“可能是瞎只眼,也可能是断条腿,秦哥,我赌不起啊。”
车厢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钱虎在前面开着车,竖着耳朵听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了。
“嗨,多大点事儿啊!”
钱虎一拍方向盘,“不就是跳个舞嘛,江老板,您就当是去活动活动筋骨了。”
江逾白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虎哥,你站着说话不腰疼,那是中心广场!几万双眼睛盯着呢!”
秦锋捏了捏眉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这事儿没有商量的余地。
系统的惩罚机制,他们已经见识过了,绝对不能拿江逾白的身体去冒险。
“钱虎,靠边停车。”
秦锋声音恢复了冷酷,他按下隐藏在衣领下的通讯耳麦。
“各单位注意,代号‘星火’,紧急任务变更。”
他语速极快,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立刻调动天海市军区警备大队,通知交警部门,五分钟内,封锁天海市中心广场周边所有道路。”
“疏散广场上的普通群众,动作要快,不要引起恐慌。”
秦锋一边下达命令,一边转过头看着江逾白。
“江先生,您放心,我不会让您一个人去面对那些。”
江逾白愣了一下,“啥意思?”
秦锋没回答,继续对着耳麦下令。
“让南方军区驻天海的特种侦察连,立刻换上便装,五分钟内赶到中心广场集合。”
“告诉他们,任务内容……”
秦锋顿了顿,咬着牙,像是在说出什么屈辱的词汇。
“陪首长……跳广场舞。”
前排的钱虎听到这话,脚下一滑,差点把油门当刹车踩了。
他猛地回过头,眼睛瞪得像铜铃。
“秦队,你让特种兵去跳广场舞?这要是让司令知道了,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执行命令!”秦锋冷喝一声。
“这是死命令!江先生的安全高于一切,绝不能让他一个人暴露在未知的风险中。”
江逾白目瞪口呆地看着秦锋。
这特么也行?
让一群杀人不眨眼的特种兵,陪着他去广场上扭屁股?
这画面太美,他简直不敢想。
车子在路边停稳。
秦锋推开车门,冷风夹杂着街头的喧闹声灌进车厢。
“江先生,请下车吧。”
秦锋站在车外,像一尊门神,为江逾白拉开了车门。
江逾白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钻出了车厢。
前方不到五百米,就是天海市最繁华的中心广场。
平日里人声鼎沸、大妈们扎堆跳舞的地方。
此刻,却透着一股诡异的肃杀之气。
街角四周,不知何时已经布满了眼神锐利的便衣特警。
周围的制高点上,隐约可见狙击手的反光镜闪烁。
而广场的正中央。
五百名理着板寸头、肌肉贲张的年轻汉子。
穿着五颜六色的花衬衫和宽松的运动裤。
正排着整齐的方阵,像一根根钉子一样扎在地上。
那股子铁血杀气,怎么看都不像是来跳广场舞的,倒像是随时准备冲锋陷阵的死士。
第17章 奇葩触发,在市中心广场大跳广场舞
钱虎拍了拍厚重的方向盘。
那张黑脸上挂着狂野的笑,露出一口烟熏火燎的黄牙。
“江老板放心坐,就算前面是一整个重装坦克营,我也能硬生生给您蹚出一条血路来。”
江逾白被他那破锣嗓子震得耳朵嗡嗡直响。
他往真皮座椅深处缩了缩,伸手抹掉脑门上冒出的一层细汗。
“虎哥,咱、咱低调点行不。”
江逾白扯着嘴角干笑,喉结上下滚了两下,干巴巴的。
“我这就是去市里透个气,又不是去炸敌人的碉堡。”
“你这整得我怪害怕的,心脏病都快犯了。”
钱虎嘿嘿一乐,没接茬,粗壮的胳膊熟练地打着方向盘。
黑色的防爆改装车平稳地滑入天海市繁华的闹市区。
车窗玻璃降下两指宽的一条缝。
外头街头巷尾的嘈杂声,瞬间挤进安静的车厢。
汽车按喇叭的滴滴声。
路边炸串摊飘过来的混合着孜然和地沟油的烟火气。
江逾白靠在车窗边,贪婪地吸了两口这充满人情味的空气。
刚才在防空洞一样的安全屋里憋出来的烦闷,总算散去了大半。
前面不到两个红绿灯,就是天海市最大的市民广场了。
车速慢了下来。
就在江逾白刚把紧绷的肩膀垮下来,准备好好看看窗外的街景时。
脑干深处猛地传来一阵过电般的刺痛。
“嘶——”
江逾白倒抽一口凉气,双手死死捂住两边太阳穴。
视网膜上,那块阴魂不散的半透明蓝色面板毫无征兆地炸开。
熟悉的机械合成音,带着股欠揍的电子味,在脑壳里疯狂回荡。
【叮——触发随机作死任务。】
江逾白眼皮一阵狂跳,右眼皮跟安了小马达似的停不下来。
他强忍着骂娘的冲动,视线往下扫。
【任务要求:请于三十分钟内,前往前方天海市民广场,在人流最密集处领舞广场舞一小时。】
【任务失败惩罚:当场抹杀。】
【注:必须是领舞,必须跟上节奏,严禁清场作弊,否则视为任务失败。】
江逾白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大团干棉花。
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他两眼发直地盯着空气,大腿肌肉控制不住地打着哆嗦。
领舞?广场舞?还他妈不能清场?
几十个大妈围着自己,几千口子路人拿手机拍视频?
这老脸还要不要了!
秦锋从副驾驶回过头。
他那鹰隼般的眼神,瞬间捕捉到了江逾白煞白的脸色。
手腕一翻,秦锋的指尖已经压在了腰间枪套的边缘。
“江先生?”
秦锋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股肃杀的冰碴子,“发现目标了?还是身体有排异反应?”
江逾白僵硬地扭过脖子。
一张脸憋得像块熟透的紫甘蓝,五官快挤到一块儿去了。
“秦、秦哥……”
他哆嗦着伸出手,一把扯过秦锋放在中央扶手箱上的军用加密平板。
手指在屏幕上胡乱戳了几下。
调出备忘录,用颤抖的手指飞快地划拉出一行字。
平板被直接怼到秦锋的眼皮子底下。
秦锋低头看去。
原本像石头一样冷硬的脸庞,肌肉猛地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平板上歪歪扭扭地写着:系统让我去前面广场领跳大妈广场舞一小时,不清场,失败直接抹杀。
秦锋的呼吸停了半秒。
他那双握惯了枪、长满老茧的大手,死死捏住平板边缘。
铝合金外壳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嘎吱”微响。
屏幕边缘的玻璃都裂开了一条细细的白缝。
“这……”
秦锋少见地卡壳了,眉头拧成了一个解不开的死疙瘩。
他抬起眼皮,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江逾白。
“您确定?它要您去……跳舞?”
“我骗你干嘛啊!”
江逾白急得直拍大腿,啪啪作响,疼得直吸凉气。
“这破系统就是个精神病!它闲着没事干,拿我寻开心呢!”
他抓着头发,把原本就乱糟糟的鸟窝头揉得更像鸡窝了。
“广场上那么多人!我一个大老爷们去领舞!”
“这要是让人传到网上,我以后还怎么见人?我还怎么讨老婆!”
前排开车的钱虎竖着耳朵听了半天。
这会儿终于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哎哟江老板,多大点屁事啊。”
钱虎咧着大嘴,满不在乎地一摆手。
“我给特勤一中队挂个电话,让他们开几辆防暴突击车过来。”
“五分钟!只要五分钟,我保证把那广场上的人全清得干干净净,连只野猫都不剩。”
他拍着胸脯打包票,“到时候您一个人包场,爱怎么跳怎么跳。”
江逾白绝望地仰倒在真皮靠背上。
双眼无神地盯着车顶的内饰灯。
“没用,虎哥。”
他声音虚弱得像漏了气的皮球。
“任务底下有小字标注,严禁清场,必须在人群密集的地方跳。”
“要是周围没人,或者被判定作弊,系统就地给我火化了。”
钱虎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摸了摸胡子拉碴的下巴,乖乖闭上嘴,继续开车。
车厢里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死寂。
只有发动机怠速时轻微的嗡嗡声。
秦锋死死盯着手里的平板,呼吸渐渐变得粗重起来。
江逾白的安全,是中枢楚老亲自下达的绝对死命令。
把一个浑身是宝、能徒手画出光刻机图纸的战略级目标。
大摇大摆地扔进人流最密集、环境最复杂的市民广场。
这简直违背了特勤局成立以来的所有安保铁律。
万一人群里混进去个海外财阀雇佣的杀手。
或者有个报复社会的神经病拿刀捅过来,防都防不住。
“秦哥,要不……”
江逾白试探性地开了口,指尖抠着皮座椅的缝隙。
“要不我用意念给它磕个头,求它换个任务?”
“闭嘴,别说胡话。”
秦锋冷声打断他,目光闪烁不定。
他脑子里像是有台超级计算机在疯狂推演着所有可能的方案。
不能清场。
又要保证人群绝对密集。
还得确保江逾白连一根头发丝都不能掉。
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秦锋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不能驱赶平民。
那就把广场上的平民,全换成自己人!
他猛地推开副驾驶的车窗,半个身子探进风里。
一把扯住领口内侧的隐藏式通讯麦克风。
手指死死按住通话键,指关节因为用力泛出一片惨白。
“各单位注意!”
秦锋的声音像磨刀石擦过刀刃,透着股不容置疑的铁血煞气。
“代号‘广场舞’!安保级别:绝密星火!”
江逾白趴在后座上。
听着秦锋喊出这无比中二的代号,尴尬得脚趾头快把车底盘抠穿了。
频道那边传来几声极其短暂的杂音。
显然是外围的特勤干员对这个奇葩代号感到极度迷惑。
秦锋没管那么多,语速快得像连发的机枪扫射。
“天海市交管局听令,立刻在中心广场外围三公里设置临时交通管制,只出不进!”
“外勤七组、九组,马上换便装。”
“十分钟内,把广场上现有的老百姓自然引导出去。”
他眉头紧锁,眼神锐利。
“发鸡蛋也好、送超市打折券也罢!”
“必须在不引起任何恐慌的前提下,给我把广场腾挪干净!”
安排完外围,秦锋深吸了一口气。
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
接下来的这句话,似乎耗尽了他毕生的职业操守。
“给我接通南方军区,驻天海特种大队大队长,郑建军的保密专线!”
通讯瞬间切通。
耳机里传来郑建军粗犷的破锣嗓子。
秦锋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
“郑司令,情况极度紧急。”
“您的特种大队,立刻停止所有战术训练。”
“给我挑五百个身手最好、反应最快、近战最猛的精锐。”
“换上花衬衫和运动大裤衩。”
“五分钟内,不管是用直升机空投还是军车急行军,必须赶到市民广场集合!”
电话那头的郑老将军懵了。
大嗓门震得秦锋的耳机直刺挠。
“干啥?!天海市进境外恐怖分子了?要老子调五百个精锐去打城市巷战?”
为了不让国宝因为这个狗血任务被抹杀。
秦锋深吸一口气。
按下了最高指挥频道的麦克风。
“不打仗!”
秦锋闭着眼,几乎是憋着满腔的屈辱吼出了最后一句。
“各单位注意,代号‘广场舞’,立刻调动南方军区特种大队,我们需要五百个伴舞,快快快!”
第18章 为掩护国宝,五百名特种兵换上便装跟跳
天海市中心广场。
平日里这个点,全是遛狗的大爷和推着婴儿车的大妈,这会儿却诡异地空出了一大片核心区域。
外围拉起了警戒线。
几个穿着黄马甲的特勤干员拿着喇叭,一遍遍重复着“前方燃气管道检修,请绕行”的鬼话。
江逾白站在广场正中央的喷泉池边上。
脚底下的花岗岩地砖还在往上反着热气,烤得他脚脖子发烫。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
看着眼前这五百号人,腿肚子有点转筋。
这哪是伴舞啊,这简直就是去刑场受刑的仪仗队。
五百个南部战区特种大队的精锐。
平均身高一米八五,剃着青皮板寸。
哪怕套着花里胡哨的的确良短袖和宽松的灯笼裤,也掩盖不住那一身快把衣服撑爆的腱子肉。
他们站得笔直,脚后跟并拢,双手贴紧裤缝。
五百双眼睛,带着刀锋一样的杀气,死死盯着站在最前面的江逾白。
秦锋站在十米开外的一棵香樟树底下。
手里捏着个秒表,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江先生。”秦锋的声音顺着耳麦传过来,硬邦邦的。
“时间快到了,可以开始了。”
江逾白嘴角抽搐了两下。
“秦、秦哥,能换首曲子不?这《小苹果》的味儿太冲了,我压不住啊。”
他小声对着领口的隐形麦克风嘀咕,手指头无意识地抠着裤兜边缘。
“这是系统选定的曲目,无法更改。”
秦锋无情地打断了他,“江先生,倒计时三十秒。”
草。
江逾白深吸一口气,把心一横。
死就死吧,反正只要不看他们的脸,就当底下全是白菜。
“咳咳,那个……各位大哥。”
江逾白硬着头皮,冲着麦克风喊了一嗓子。
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带着点心虚的回音。
“等会儿音乐一响,大家就跟着我扭……动作幅度别太大,别把衣服撑裂了。”
话音刚落。
广场四周那四个一人高的大音响,突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动感前奏。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儿,怎么爱你都不嫌多……”
洗脑的旋律瞬间席卷了整个广场。
江逾白咬着牙,闭上眼睛,双臂像两根面条一样举过头顶。
开始在原地尴尬地左右摇晃。
身后的五百名特种兵。
没有丝毫犹豫。
“唰!”
五百人同时做出了相同的动作。
战术皮靴重重跺在花岗岩地砖上,发出“轰”的一声巨响。
地皮都在跟着发颤。
他们面无表情,眼神凌厉得像是在瞄准敌人。
粗壮的胳膊在空中僵硬地挥舞。
每一个动作都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道,仿佛不是在跳舞,而是在练习一招致命的格斗术。
“红红的小脸儿温暖我的心窝……”
江逾白转了个圈,余光瞥见身后的这群人。
吓得他动作一僵,差点没把腰扭了。
这特么哪里是在跳《小苹果》。
这分明是一支准备随时发起冲锋的重装步兵连,在进行战前动员!
那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
硬生生把这首口水歌踩出了《义勇军进行曲》的节奏。
外围被拦在警戒线外的大爷大妈们。
原本还在抱怨为什么不让进广场。
这会儿全傻眼了。
一个个踮着脚尖,伸长脖子往里看。
“老李头,这……这是哪个社区的舞蹈队啊?”
一个挎着菜篮子的大妈,手里的蒜黄掉在地上都没发觉。
“这气势,看着怎么跟要上阵杀敌似的?”
旁边的大爷推了推老花镜,咽了口唾沫。
“不、不知道啊,领头那小伙子看着挺精神,就是这后面伴舞的……”
大爷指了指那些特种兵。
“你看那胳膊粗的,比我大腿都粗,这要是跳急眼了,一巴掌不得把人扇飞出去?”
围观的人群里,有几个年轻的姑娘偷偷举起手机想拍照。
还没等对焦。
几个穿着便衣的特勤就像幽灵一样出现在她们身后。
“不好意思,涉及国家机密,请配合删除照片。”
特勤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姑娘们吓得一哆嗦,赶紧把手机塞回包里,连连点头。
江逾白在喷泉池边上,汗水已经湿透了后背。
这一个小时,比他军训站军姿还要难熬一万倍。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个被架在火上烤的猴。
底下还围着五百个随时准备把他生吞活剥的狼。
“点亮我生命的火火火火火……”
音乐循环了不知道多少遍,江逾白的嗓子眼干得像要冒烟。
终于。
视网膜上的蓝色面板闪烁了一下。
【倒计时:00:00:10】。
“九,八,七……”
江逾白在心里默默倒数着。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音乐戛然而止。
江逾白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
他转过身,看着那五百个连大气都没喘一口的特种兵。
“辛苦各位大哥了……”
他干巴巴地挤出一句客套话,声音虚弱得像是在呻吟。
“唰!”
五百人再次整齐划一地立正。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拖泥带水。
“为首长服务!”
震天响的吼声在广场上空炸开,震得喷泉池里的水花都跳了两下。
江逾白吓了一跳,赶紧摆手。
“别别别,我可不是什么首长,大家赶紧散了吧,太惹眼了。”
他快步走到秦锋身边,一把扯下领口的隐形麦克风。
“秦哥,任务完成了,奖励发下来了没?”
江逾白喘着粗气,眼睛死死盯着秦锋手里的加密平板。
秦锋低头看了一眼屏幕,脸上的冰霜瞬间融化,眼底闪过一丝狂喜。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灼灼地看着江逾白。
“江先生,奖励已经自动发送到了中科院的内部加密服务器。”
秦锋深吸一口气,压抑着声音里的激动。
“楚老刚才亲自确认了。”
“是一套完整的,军用单兵机甲动力核心图纸。”
江逾白愣了一下,摸了摸下巴。
“单兵机甲?这玩意儿真能造出来?”
秦锋没有回答,只是转头看向广场外围。
一辆挂着军牌的黑色红旗轿车,正悄无声息地停在路边。
车窗摇下。
一个穿着便装、头发花白的老人,正隔着车窗,目光灼灼地看着江逾白。
老人虽然穿着普通的老头衫。
但那股子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铁血气势,哪怕隔着几十米,也刺得人皮肤发疼。
那是南方军区总司令,郑建军。
这位打了一辈子仗的老将军。
此刻,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正紧紧攥着一个刚刚从加密终端打印出来的牛皮纸袋。
袋子里装的,正是那份足以颠覆未来陆战形态的机甲核心图纸。
“江先生。”
秦锋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郑司令刚才在车里,看完了您跳舞的全过程。”
江逾白脸一黑。
“卧槽,这老头不是来看我笑话的吧?”
秦锋摇了摇头,目光紧紧盯着那辆红旗轿车。
“郑司令说……”
秦锋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
“如果您能再拿出一套机甲的外骨骼装甲配方。”
“他愿意亲自换上裙子,给您跳一支《天鹅湖》。”
第19章 完美踩点结算,军用机甲初代动力核心
震耳欲聋的《最炫民族风》终于卡在最后一个鼓点上,戛然而止。
高音大喇叭里滋啦滋啦地响了两声电流音,归于死寂。
江逾白高高举着的一条胳膊,像面条一样软塌塌地垂了下来。
他张大嘴巴,大口大口地往肺里灌着粗气。
胸口剧烈起伏,汗珠子顺着下巴尖直往下砸。
t恤前胸后背湿透了一大片,紧紧贴在皮肉上,勒得难受。
这一个小时,比他在地下室被沈长明拿枪指着还难熬。
身后那五百个“伴舞”的大兵,一个个跳得咬牙切齿、杀气腾腾。
那动静,那气势,硬生生把轻快的广场舞跳出了准备端着刺刀冲锋的架势。
周围被便衣特警挡在隔离带外头的路人,一个个举着手机。
边拍边哆嗦,连大声喘气都不敢。
这画面,太他妈社死了。
江逾白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脑海深处,“叮”的一声脆响。
【随机作死任务:领舞大妈广场舞一小时,已完成。】
【惩罚机制取消。】
【奖励:初代军用机甲小型化动力核心全套图纸及实物模型数据(已存储至加密u盘),开始发放。】
话音刚落,江逾白觉得裤兜里一沉。
他下意识地伸手一摸,隔着薄薄的布料,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金属小方块。
金属块表面还带着点冰凉的温度。
江逾白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他转过身。
身后那五百个伪装成老头大爷的特种兵,唰地一下收住动作。
五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眼神里透着股刚做完剧烈运动的精光。
站在第一排正中间的那个“老头”,尤为扎眼。
穿着件泛黄的白色老头衫,底下配着条灰不溜秋的大裤衩。
脚上踩着一双沾了泥巴的老北京布鞋。
但这老头腰板挺得比钢筋还直,皮肤晒得黑红。
刚才跳舞的时候,动作虽然僵硬,但那股子抡起胳膊要砸人的气势,压都压不住。
这是南方军区总司令,郑建军。
听说手下最精锐的特种大队被调来跳广场舞,老将军脾气爆。
直接坐着直升机杀过来,非要亲自看看这个能让国家机器围着转的江逾白到底是何方神圣。
结果到了现场,被秦锋一通紧急协调。
硬是逼着这位扛着金星的司令,套上大爷的行头,站在了队伍最前面。
江逾白装作不经意地溜达过去。
走到郑老将军跟前。
“大爷。”江逾白扯着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
“这舞跳得挺带劲儿啊,您老胳膊腿挺硬朗。”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像是要拍拍老头的肩膀。
两人的身体错开的瞬间。
江逾白的手腕隐蔽地一翻,指尖夹着那个小巧的黑色金属u盘。
顺势塞进了郑老将军那件老头衫宽大的下摆口袋里。
郑建军虎躯一震。
那双常年眯着、藏着威严的眼睛猛地睁开,刀子一样的目光在江逾白脸上刮过。
他没吭声,只是粗糙的大手在衣服外面隔着布料捏住了那个u盘。
手指在u盘的金属棱角上摩挲了两下。
“小伙子。”
郑老将军压低了嗓音,那破锣嗓子里透着股压抑不住的激动。
“你给的这东西……分量够不够?”
江逾白耸了耸肩,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嘀咕。
“够不够我不知道,反正刚才系统说,这是初代军用机甲的小型化动力核心。”
“您老拿回去插电脑上看看呗,记得找个没网的电脑,别被黑了。”
郑建军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那张黑红色的老脸,肌肉突突直跳。
心脏像被一只大手死死攥住,砰砰狂跳。
机甲?小型化动力核心?
作为军方最高指挥官之一,他太清楚这两个词意味着什么了。
现在的单兵外骨骼,最大的瓶颈就是动力不足,背着个大电池包,跑两步就得歇菜。
要是真有了小型化、高输出的动力核心。
那就不是外骨骼了,那是真正的陆战机甲!
是能让普通士兵扛着速射机枪,在战场上横冲直撞的钢铁怪物!
郑老将军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死死捏着口袋里的那个小铁块,生怕它长翅膀飞了。
“好,好,好!”
郑建军连说了三个好,声音有些发抖。
“有了这玩意……陆军的作战形态,要被我们彻底颠覆了!”
他猛地转过身,冲着身后那五百个还在原地待命的特种兵吼了一嗓子。
“都他娘的别愣着了!收队!”
“警卫排!直升机准备!五分钟内,老子要回到军区绝密实验室!”
呼啦啦。
五百个穿着花衬衫的汉子,像潮水一样迅速退去。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转眼间就消失在广场周边的伪装军车里。
江逾白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长长舒了一口气。
可算把这帮大爷送走了。
他转过头,秦锋像个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秦锋的脸色依旧冷得像冰块,但眼神里却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狂热。
“江先生,辛苦了。”
秦锋难得地说了一句客套话,递过来一瓶拧开盖的矿泉水。
“车就在那边,我们现在回安全屋。”
江逾白接过水,咕咚咕咚灌了小半瓶。
“回,必须回,这破地方我是一秒钟都不想多待了。”
两人快步走向停在路边的那辆黑色防爆网约车。
钱虎早就坐在驾驶室里,引擎已经启动,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江逾白拉开车门,刚一屁股坐进后座。
前排的钱虎突然转过头,那张粗犷的黑脸上,眉头拧成了个疙瘩。
“秦队。”
钱虎的声音变得极其严肃,刚才那股子吊儿郎当的劲儿全没了。
他指着车载雷达屏幕上,一个闪烁的红点。
“十二点钟方向,距离五百米,天海市第一大道。”
“有辆没挂牌的红色法拉利跑车,正以一百六十迈的速度,向我们这个方向狂飙过来。”
秦锋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浑身肌肉紧绷,像一头准备扑食的猎豹。
“交警没拦住?”
“拦不住。”钱虎摇了摇头,“那车跟疯了一样,已经撞飞了三个路障了,直接冲着咱们来的。”
江逾白刚喝进去的水差点喷出来。
他趴在驾驶座靠背上,瞪大眼睛看着前方。
“啥情况啊?冲着我来的?我这刚跳完广场舞,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呢,仇家就找上门了?”
秦锋一把将江逾白按回座位上。
“江先生,坐好,系好安全带。”
他迅速按下衣领处的通讯麦克风。
“外围警戒组注意,十二点方向,红色跑车,立刻进行武装拦截!”
“不能让他靠近主车一百米内!”
秦锋的命令刚下达。
前方的十字路口,突然传来刺耳的刹车声和橡胶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声。
一辆火红色的法拉利,像一团燃烧的火球。
以一种极其嚣张的姿态,漂移着拐过街角。
车子根本没有减速的迹象,直勾勾地冲着他们这辆黑色网约车撞了过来。
驾驶室里。
一个染着黄毛、戴着墨镜的年轻男人,正疯狂地拍打着方向盘。
嘴里骂骂咧咧,满脸都是那种不可一世的嚣张气焰。
天海市首富之子,赵刚。
这小子仗着家里有钱有势,在天海市横行霸道惯了,平时最喜欢在市区里飙车。
今天刚跟几个狐朋狗友喝了酒,脑子一热,非要来这条被封锁的道路上耍威风。
“草!什么破网约车,敢挡本少爷的道!”
赵刚咬着牙,脚下油门踩到底。
他根本没把前面那辆黑色的破车放在眼里,准备直接把它逼停,然后下去狠狠教训一顿那个不长眼的司机。
眼看着两辆车的距离越来越近。
三百米,两百米。
钱虎双手死死握住方向盘,脚踩在刹车上,但一点都没踩下去。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那辆冲过来的法拉利。
转过头,冲着江逾白嘿嘿一笑。
“江老板,您别慌。”
钱虎咧着大嘴,露出一口黄牙。
“这种不知死活的苍蝇,用不着我这辆车动手。”
话音刚落。
法拉利距离他们只剩下不到一百米了。
赵刚脸上已经露出了残忍的狞笑,准备打方向盘别车。
就在这时。
“嗡——”
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大轰鸣声。
不是汽车的引擎声,而是某种庞然大物划破空气的声音。
两架涂着哑光黑色伪装漆的武直-10武装直升机,像两只从地狱里钻出来的黑色猛禽。
毫无征兆地从两侧的高楼背后猛扑下来。
巨大的旋翼卷起一阵狂风,把街道两旁的树叶刮得漫天飞舞。
直升机机腹下,粗大的机载机枪枪管,已经稳稳地锁定了那辆红色的法拉利。
“嗖嗖嗖——”
十几根婴儿手臂粗的黑色索降绳,从直升机机舱里抛下。
数十名全副武装、戴着黑色反恐头套的特警,像神兵天降一样,顺着绳索瞬间滑落地面。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
落地的瞬间,手中的自动步枪已经上膛,冰冷的红外激光瞄准点,密密麻麻地在法拉利的挡风玻璃上汇聚。
几十个红点,死死锁定了驾驶室里赵刚的眉心、心脏和咽喉。
“吱——”
赵刚吓得魂飞魄散,猛地一脚踩死刹车。
法拉利轮胎冒出刺鼻的青烟,在路面上拖出两条长长的黑印。
堪堪在距离网约车不到五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赵刚整个人都傻了。
他浑身发抖,墨镜滑到了鼻尖上,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这他妈是什么阵仗啊?!
他就是飙个车,平时最多也就是交警罚点款扣点分。
这怎么连武装直升机和特警都招来了?!
这还是天海市吗?这特么是在拍好莱坞大片吧!
第20章 别惹我,我的安保级别比核弹发射井都高
橡胶轮胎烧焦的刺鼻白烟还没散干净。
直升机旋翼卷起的狂风,把法拉利的敞篷软顶吹得呼啦作响。
赵刚瘫在驾驶座上,喉结上下滑动,发出类似公鸭卡壳的“嘎嘎”声。
密密麻麻的红外线激光点像马蜂一样,在他名贵的阿玛尼西装上晃荡。
有几个光点直接怼在了他眉心,刺得他睁不开眼。
“下车!双手抱头!立刻下车!”
扩音器里传出的警告声震得人耳膜发麻,带着股子不容商量的铁血味道。
赵刚两条腿软得像刚出锅的面条。
他哆嗦着去摸车门把手,抠了三下才抠开。
刚推开一条缝,脚尖还没沾地。
两个黑衣特警像猎豹一样扑了上来,一把薅住他的黄毛。
“哎哟卧槽!轻点!知道我是谁吗!”
赵刚疼得呲牙咧嘴,还想摆首富太子的臭架子。
“我爸是赵建国!天海市一半的地皮都是我家的!你们哪个分局的,敢动……”
“砰!”
话没说完,特警一记势大力沉的膝撞,狠狠顶在他柔软的腹部。
赵刚两眼一翻,胃里的昂贵洋酒混合着没消化的神户牛肉,直接喷了一地。
他像只被煮熟的虾米一样蜷缩成一团,被死死按在粗糙的柏油路面上。
冰冷粗糙的沥青石子硌破了他的脸皮,渗出几丝血迹。
手腕上一凉,“咔哒”一声脆响,锃亮的手铐直接锁死。
“老实点!再乱动就地击毙!”特警的枪管重重戳在他后脑勺上,铁腥味直钻鼻腔。
网约车里。
江逾白趴在车窗玻璃上,看着外面这雷霆万钧的抓捕场面。
他咽了口唾沫,扭头看了看副驾驶上不动如山的秦锋。
“秦哥,这、这哥们好像就是个飙车的脑残富二代。”
江逾白指了指被按在地上疯狂吐酸水的赵刚。
“不是什么杀手,这动静是不是搞得有点太夸张了?”
秦锋伸手推开车门,皮鞋踩在地上的水坑里,溅起几点泥水。
他整理了一下黑西装的下摆,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窟窿。
“江先生,您的安全级别是‘星火’,比西南深山的核弹发射井还要高半级。”
秦锋转过头,看着江逾白,语气严肃得没有一丝起伏。
“在安全条例里,任何试图逼停、冲撞主车的行为。”
“不管他是首富的儿子,还是喝醉的酒鬼,一律按最高级别恐怖袭击处理。”
说完,秦锋大步流星地走向被控制住的法拉利。
钱虎坐在驾驶座上,咧着大嘴冲江逾白乐。
“江老板,瞅见没,秦队这人平时闷葫芦一个,护犊子可是专业的。”
钱虎拍了拍厚重的方向盘,“就这孙子开的那破车,我一脚油门过去能给他碾成废铁,哪轮得到直升机抢风头。”
秦锋走到赵刚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平时在天海市横着走的阔少。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赵刚趴在地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他现在终于是看明白了,这根本不是什么交警,这是要命的活阎王啊。
“目标身份确认,赵刚,宏远集团董事长赵建国之子。”
旁边一个戴着反恐头套的特勤队长,拿着个平板快速汇报。
秦锋冷哼了一声。
“确认对‘星火’目标产生威胁。”
他的声音比直升机的轰鸣还要刺耳,不带一丝感情。
“立刻控制,带回局里连夜突审,若有反抗,就地击毙。”
“是!”
两个特警架着赵刚的胳膊,像拖死狗一样把他从地上薅了起来。
赵刚双腿彻底软成了面条,根本站不住。
他低头看了一眼不远处那辆黑色的“网约车”。
黑乎乎的车窗玻璃,什么都看不见,但却透着一股让他灵魂都在发颤的压迫感。
他惹了什么神仙?
一股黄色的温热液体,不受控制地顺着他定制的西装裤腿流了下来。
滴滴答答地落在柏油路上,散发出一股骚臭味。
“我、我错了……我就是想别个车装个逼……我真不知道那是……”
赵刚哭嚎着,声音全劈了叉。
秦锋连看都没再看他一眼,转身走回网约车。
特警们动作麻利地把赵刚塞进一辆装甲车,法拉利也被直接拖走。
前后不到三分钟。
十字路口又恢复了平静,只剩下地上那摊呕吐物和水渍,证明刚才发生了什么。
秦锋拉开车门,坐回副驾驶。
“钱虎,开车,回安全屋。”
“得嘞。”钱虎一踩油门,车子平稳地滑了出去。
江逾白靠在真皮座椅上,揉了揉有些发僵的后脖颈。
他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心里五味杂陈。
首富之子。
以前在学校里,这种级别的人,打个喷嚏都能让半个校区跟着感冒。
现在,只因为在大街上挡了他的道,就被像个小鸡仔一样按在地上摩擦,还吓尿了裤子。
国家机器的力量。
真正运转起来,冷酷、高效、不讲一点道理。
“秦哥。”
江逾白抠着手指盖,试探着问。
“这小子被你们带走,他那个首富爹,不会找关系疏通吧?万一惹出什么大麻烦……”
秦锋转过头,从后视镜里看了江逾白一眼。
冰山的脸上,竟然扯出了一个极淡的冷笑。
“疏通?”
秦锋从怀里掏出加密手机,看了一眼刚收到的一条信息。
“江先生,在国家安全面前,没有首富,只有大点儿的蚂蚁。”
他把手机屏幕偏向后座,让江逾白能看清。
屏幕上是一份红头文件的电子版扫描件。
“国安部刚才已经正式立案。”
“理由是涉嫌危害国家最高机密安全。”
秦锋的声音平静得让人害怕。
“现在,天海市经侦支队、武警总队,已经全面接管了宏远集团总部大楼。”
“赵建国名下的所有银行账户、海外资产,在五分钟前,已经被全面冻结。”
江逾白倒吸一口凉气。
他感觉车厢里的冷气似乎开得有点太大了,冻得他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就因为儿子在街上飙车逼停了一辆网约车。
一个身家百亿的商业帝国,就在这短短的几分钟内,灰飞烟灭了?
“这……这也太狠了吧。”
江逾白咽了口唾沫,声音直打飘。
秦锋把手机收回口袋。
“不狠,震不住那些躲在暗处的老鼠。”
他转过身,直视着前方。
“江先生,楚老说过,您的脸面就是国家的脸面。”
“谁敢动您一根汗毛,国家就敢刨他家祖坟。”
钱虎在前面跟着乐,“江老板,您就踏实把心放肚子里,以后在这天海市,您就算横着走,都没人敢放个屁。”
江逾白苦笑了一声。
他不想横着走,他现在只想赶紧回到那个像堡垒一样的别墅里,安安稳稳地睡一觉。
这几天发生的事太多,刺激太大,他那可怜的心脏快超负荷了。
车队在天海市的街道上飞驰。
夜幕渐渐降临,路灯次第亮起。
就在江逾白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
车子猛地一个急刹,轮胎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叫。
江逾白脑袋“咣”地一声撞在前排座椅的头枕上。
“卧槽!虎哥你这刹车能提前打个招呼不?”
他捂着额头,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钱虎没吭声。
他双手死死握住方向盘,眼睛瞪得像铜铃,盯着前方。
“秦队。”
钱虎的声音紧绷得像是一根拉满的弓弦。
“有情况。”
秦锋瞬间拔出配枪,推门下车。
江逾白顺着钱虎的视线望过去。
前方是一条偏僻的单行道,两边的路灯不知什么时候全灭了。
黑漆漆的街道中间。
横停着一辆重型泥头车,把路堵得死死的。
车厢里,跳下几个穿着黑色雨衣的人影。
他们的手里,拿着闪着冷光的……武士刀?
江逾白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拿刀劫道?
“秦哥,这啥情况啊?”江逾白扒着车窗缝,压低声音问。
秦锋站在车门外,双手握枪,眼神冷厉如刀。
他没有回答,只是按下了耳麦。
“外围警戒组注意,遭遇不明身份武装拦截。”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出森然的杀机。
“准备战斗,保护‘星火’!”
第21章 首富?在国家机器面前不过是只大点蚂蚁
黑漆漆的街道上,泥头车的大灯晃得人睁不开眼。
冷风夹着细密的雨星子直往车窗缝里钻,带着股刺鼻的劣质柴油味。
“砰”的一声闷响。
钱虎一脚踹开驾驶座的车门。
他那粗壮的身子像头黑熊似的挤了出去。
反手往座椅底下一掏,拽出一把泛着冷光的雷明顿散弹枪。
“咔嚓。”
粗暴的拉枪栓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刺耳得很。
对面那五六个披着黑雨衣的人影明显顿了一下,手里举着的武士刀在车灯下反着寒光。
“娘的,拿几根破铁片子就敢来劫道?”
钱虎朝被雨水打湿的柏油路上啐了口唾沫。
他压根没瞄准,端着枪冲着那群人影就是一发。
“轰!”
震耳欲聋的枪响撕裂了夜皮。
枪口喷出半米长的火舌,浓烈的硝烟味瞬间钻进江逾白的鼻腔,呛得他直咳嗽。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雨衣男连哼都没哼一声。
胸口直接炸开一团血雾,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
重重砸在泥头车的保险杠上,滑进水洼里不动了。
剩下的几个人叽里咕噜喊了句什么。
口音听着挺怪,叽叽哇哇的。
他们挥着刀分散开,像几条疯狗一样扑过来。
秦锋动了。
他没拔枪,像个没有体温的幽灵一样滑出副驾驶。
皮鞋踩在积水里溅起一片泥浆。
一个雨衣男举刀劈头砍下,风声呼啸。
秦锋侧身避开刀刃,左手闪电般扣住那人的手腕,猛地往下一折。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刺痛耳膜。
那人惨叫刚出半声,秦锋右膝已经重重顶在他的下巴上。
碎牙混着血沫喷了一地,那人翻着白眼软倒。
前后连半分钟都不到。
钱虎又轰了两枪,震得旁边的路灯杆子直嗡嗡。
加上秦锋近身扭断了两个人的脖子。
街道上瞬间只剩下泥头车发动机的怠速声。
几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水坑里,血水顺着地缝往下流。
秦锋甩了甩手背上的几滴血星子。
走到一个还在抽搐的活口旁边,一把扯下那人脸上的黑面罩。
路灯昏暗的光打下来。
照出一张留着仁丹胡的脸,嘴唇发青。
“秦哥……”江逾白趴在车窗沿上,喉结上下滑动,“这啥情况?抢劫的?”
秦锋在尸体衣服上擦了擦手,眼神冰冷。
“不是抢劫。”
他踢了一脚地上的武士刀,“刀身轻,有血槽,这是樱花国的制式忍刀。”
钱虎把散弹枪往车座底下一塞,咧着嘴骂骂咧咧。
“这帮孙子,敢跑到咱们地盘上撒野,活腻歪了。”
秦锋按着耳麦说了几句,让善后小组来清理现场。
车子重新发动,绕过泥头车。
轮胎碾过水洼,朝安全屋驶去。
半小时后,钢铁别墅。
江逾白刚一屁股陷进客厅那张柔软的真皮沙发里。
腿肚子还在不争气地打着转。
中央空调的冷风吹着他汗湿的后背,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伸手拿起茶几上的玻璃杯,咕咚咕咚灌了半杯温水。
干拉拉的嗓子才算活泛了点。
“老沈?”
江逾白放下水杯,看着坐在侧边单人沙发上的沈长明。
“你这大半夜的不睡觉跑过来,又出啥幺蛾子了?”
沈长明没穿他那件万年不变的黑夹克。
只穿了件白衬衫,领带扯得松松垮垮。
眼眶底下吊着两个黑眼圈,透着股熬了几天几夜的疲惫。
他端着个保温杯,吹了吹里头飘着的枸杞。
“江先生受惊了。”
沈长明放下杯子,摸出个军用平板放在玻璃茶几上。
“刚才路上遇到樱花国人的事,秦队长已经汇报了。”
“我这边有点别的东西给您看,算是给您压压惊。”
江逾白凑过去。
平板屏幕亮着,里头是一段画质有点粗糙的监控视频。
右上角带着红色的录像时间。
地点显示是天海市经侦大队临时审讯室。
画面里。
几个小时前还在街上开着法拉利嚣张跋扈的赵刚。
正瘫坐在一张铁椅子上。
他那身十几万的定制西装皱巴得像咸菜干。
胸口还沾着之前吐的秽物。
散发着一股隔着屏幕都能闻到的酸臭味。
“这哥们……”江逾白指着屏幕,“吓懵了?”
监控画面里,铁门被人推开。
两个穿着制服的经侦警察走进来。
把一摞厚厚的文件“啪”地摔在审讯桌上。
那声音在空旷的屋子里震得赵刚直哆嗦。
带头的警察拉开椅子坐下,眼神里全是冷漠的厌恶。
“赵刚是吧,平时飙车挺威风啊。”
警察敲了敲桌面,语气不急不缓。
“就在二十分钟前,你家老爷子赵建国,在机场准备飞往海外的时候被我们按下了。”
赵刚原本涣散的眼神猛地聚了焦。
他张开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得像卡了痰的鸭子。
“我爸……你们抓我爸干啥?我们家是纳税大户!你们凭啥抓人!”
他一边喊,双手带着手铐在铁板上磨得刺啦作响。
警察从那堆文件里抽出一张红头盖章的纸,直接拍在赵刚脸上。
纸边锋利,在赵刚鼻尖上刮出一条红印。
“凭啥?就凭你爹这些年跟海外财团勾结,非法转移资产。”
“还有几桩见不得光的人命案子。”
警察冷笑了一声,手指头点着文件上的黑字。
“当然,这些破事本来还得查些日子。”
“怪就怪你今天在街上,眼睛长在脚底板上,别了不该别的车。”
赵刚愣住了。
他脑子里闪过那辆黑色的破网约车,还有那几架武装直升机。
“那……那到底是谁啊?”
赵刚牙齿打着颤,咯咯直响。
警察身子往前探了探,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一个禁忌。
“那位的安保级别是‘星火’。”
“整个宏远集团涉嫌危害国家最高机密安全,半个小时前,已经全面查封清算。”
“你那百亿的家产,现在连买个窝窝头的钱都剩不下。”
赵刚的眼睛一点点瞪大,眼珠子爬满红血丝。
他仿佛听不懂警察的话,呆滞了几秒。
紧接着,一股暗黄色的液体顺着他的裤腿滴答滴答流在地板上。
骚臭味在小小的审讯室里弥漫开来。
“不……不可能……”
赵刚猛地挣扎起来,手腕被铁铐勒出血痕。
他从椅子上滑跪下去,膝盖重重磕在水泥地上。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赵刚疯狂地拿脑门去磕审讯桌的铁腿,“砰砰”作响,额头瞬间青紫一片。
“警察叔叔,求求你,我去给那位爷磕头赔罪!让我擦鞋都行!”
“别搞我爸的集团啊,我不想当穷光蛋啊!”
警察嫌弃地往后躲了躲,避开地上的尿迹。
“早干嘛去了,在这儿号丧有什么用,省点力气去局子里踩缝纫机吧。”
视频到这黑了屏。
江逾白看着黑掉的平板,倒吸了一口凉气。
半小时前还是首富太子爷,就因为别了下车,连爹带集团全被连根拔起。
国家机器碾人,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这也太有效率了吧。”
江逾白搓了搓发僵的脸颊,把水杯放在茶几上。
“我以为你们还得走走程序,录录口供啥的呢。”
沈长明把平板收回来,锁上屏幕。
他没接江逾白的玩笑话,眉心那几道褶子反而更深了。
保温杯里的水不再冒热气。
“江先生,赵刚这事儿。”
沈长明坐直身子,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语气沉得像块铁。
“说难听点,就是顺手捏死了一只嗡嗡叫的苍蝇,算是个插曲。”
江逾白心里咯噔一下。
沙发垫子上的皮革纹理硌得他大腿有点发麻。
“老沈,你这表情可不对劲啊。”
他指着沈长明那张黑脸,“还有别的事?”
秦锋这时也关上大门走过来,站在沙发边上,脊背挺得笔直。
两人对视了一眼。
沈长明深吸一口气,喉结滚了滚。
“江先生,刚才拦您车的那几个雨衣刀客,只是探路石子。”
“情报网半小时前刚截获了最新消息。”
他死死盯着江逾白的眼睛,眼神里透着股压抑的杀气。
“樱花国最高级别的特工网,已经全面潜入了天海市。”
江逾白手指一紧,抓住了真皮沙发的扶手。
“他们来干嘛?找我报仇?”
沈长明摇了摇头,伸出一根手指在茶几上敲了两下。
“他们的目标,是您脑子里还没来得及完全转移的一纳米光刻机图纸数据备份。”
他咬着后槽牙,眼底泛起血丝。
“这帮杂碎,是打算直接从您脑子里挖东西了!”
第22章 樱花国间谍潜入?全员请君入瓮
别墅客厅里的吊灯晃得刺眼,打在江逾白脸上,泛起一层苍白的油光。
他抠紧了皮沙发的接缝,指甲缝里嵌进几丝真皮碎屑。
“挖我脑子?”江逾白喉结狠狠滚了一下,“这帮樱花国的狗皮膏药,还真当我是软柿子捏了?”
沈长明把军用平板往茶几中间推了推。
屏幕上亮起一张天海市的三维全息地图,几个红点像吸血虫一样,在地图边缘闪烁。
“江先生,他们这次下了血本,连潜伏了十年的‘暗椿’都唤醒了。”
沈长明端起那个还冒着热气的保温杯,吹散了面上的枸杞,抿了一口。
“这帮人身上带着最新型的生物神经阻断剂。”
他放下杯子,玻璃底磕在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一针下去,您的防爆门就算是有十层,他们也能在您没痛觉的情况下,把您的记忆皮层生切下来。”
江逾白后背心窜起一股凉气,汗毛根根倒竖。
他下意识摸了摸后脑勺,仿佛已经感觉到冰冷的解剖刀划破头皮的触感。
“那还愣着干嘛!”他急得拍大腿,啪啪作响。
“秦哥,老沈,赶紧调军队啊!把这屋子围成铁桶,连只母蚊子都别放进来!”
秦锋没动,他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冷硬的下颌线绷得笔直。
“江先生,防不住的。”
秦锋的声音像冬日里刮过的寒风,“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只要他们一天不死心,您就一天睡不安稳。”
江逾白急了,“那咋办?我总不能洗干净脖子等他们来切片吧?”
楚老的指令,在这个时候通过加密专线,准时切了进来。
沈长明按下了平板上的接收键。
屏幕闪烁了一下,楚老那张威严的脸出现在画面中央。
老人眼底闪烁着算计的光芒,像一只盯上猎物的老狐狸。
“逾白啊。”楚老的声音从平板里传出来,带着几分安抚。
“这事儿老沈和秦锋已经汇报过了。我的意思嘛……既然这群耗子想吃油,咱们就给他们搭个香喷喷的耗子夹子。”
江逾白愣住了,眨巴两下眼睛。
“楚老……您意思是,钓鱼执法?”
楚老在屏幕那头满意地点了点头,“不把他们最锋利的爪子剁了,他们是不会长记性的。”
计划定得飞快,粗暴却极度有效。
一个小时后,江逾白被秘密转移。
没有浩浩荡荡的车队,只有一辆毫不起眼的冷链物流车,把他拉到了位于天海市郊区的中科院特级实验大楼。
这栋大楼表面上还在进行普通的材料测试,实则是天海市防守最严密的地下堡垒。
夜幕像一块巨大的黑布,死死捂住了天海市。
雨停了,空气里透着股湿漉漉的腥味。
中科院大楼顶层,一间四周全由防弹复合玻璃打造的全景监控室里。
江逾白瘫在舒服的老板椅上,手里端着个白瓷茶碗。
他吹了吹浮在面上的顶级毛尖,小口抿着,茶香顺着舌根蔓延,压下了胃里的紧张感。
“秦哥,这茶不错,比国宴上那个好喝多了。”
江逾白砸吧砸吧嘴,眼神却死死盯着面前一排占据了整面墙的监控大屏。
秦锋站在他身侧,腰背挺拔,眼神如鹰隼般锐利。
“江先生,鱼咬钩了。”
秦锋抬了抬下巴,示意江逾白看左下角的三号屏幕。
大屏上,红外热成像模式将大楼外的景象照得一清二楚。
几十个人影,像一团团蠕动的红色暗斑,正借着夜色的掩护,贴着墙根悄无声息地向大楼逼近。
他们动作极其专业。
避开了外围的巡逻队,绕开了红外对射警报。
甚至用某种设备干扰了墙角的几个常规摄像头,画面只剩下滋啦作响的雪花。
“呦呵,还挺专业,跟拍电影似的。”江逾白放下茶碗,身子往前倾了倾。
秦锋冷笑一声,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
“一群自作聪明的蠢货。外围的防线是我故意拉开的口子,不然他们连大门五十米都靠近不了。”
他按下面前的通讯麦克风,声音压得极低,透着森冷的杀意。
“外勤各小组注意,收网。”
“杂鱼全部拔除,不要弄出大动静。留住那条最肥的,放他进来。”
命令下达的瞬间。
监控屏幕上,那些原本潜伏在暗处的夏国特勤,动了。
没有枪声,没有惨叫。
一场安静而血腥的单方面屠杀,在夜幕下上演。
一个正准备翻过通风口栅栏的樱花国特工,刚探出半个身子。
一只大手从通风管道深处探出,死死捂住他的嘴,一把锋利的军刺瞬间绞碎了他的心脏。
另一个特工刚摸到配电箱边缘。
旁边的草丛里猛地窜出一条黑影,一记干脆利落的锁喉。
伴随着极其细微的骨裂声,那人软绵绵地倒在草丛里,被迅速拖走。
监控屏幕上,那些红色的暗斑一个接一个地熄灭。
像被风吹灭的残烛,消失得无影无踪。
江逾白看得后脊背发凉。
他端着茶碗的手微微发抖,茶水荡出几滴洒在桌面上。
“秦、秦哥,你们这杀人效率……比杀猪还快啊。”
江逾白咽了口唾沫,声音直打飘。
秦锋眼神专注地盯着中间最大的那块屏幕。
“对付这种潜入国境的毒蛇,不用讲什么规矩,踩死就行。”
大屏幕上,只剩下一个红点还在快速移动。
动作极其敏捷,像只灵活的黑猫。
避开了所有的暗哨和陷阱,一路畅通无阻地摸进了大楼的核心区域。
“目标代号‘影刃’,樱花国内阁情报调查室的王牌。”
秦锋指着那个红点,语气里带着一丝嘲弄。
“号称潜入过鹰酱五角大楼的顶尖上忍,今天就让他栽在咱们的地界上。”
监控画面随着红点的移动不断切换。
影刃穿着一身漆黑的紧身夜行衣,几乎和走廊的阴影融为一体。
他手里反握着一把淬了剧毒的短刀。
刀锋在微弱的应急灯下闪烁着幽蓝的光。
他心跳得很快,一种难以抑制的兴奋感在胸腔里翻腾。
太顺利了。
原本以为夏国的防卫有多森严,结果一路走来,连个像样的保镖都没碰上。
看来情报没错,那个叫江逾白的国宝,真的是个毫无防备的书呆子。
只要切开他的脑子,拿到图纸,自己就能成为樱花国的民族英雄!
影刃猫着腰,脚步轻得像踩在棉花上。
他来到了核心保险室的最后一扇金属门前。
这是一条长长的白色走廊。
没有监控,没有红外线,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影刃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里的毒刃,准备推门。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突兀的声音打破了走廊的死寂。
“咿呀——呀哈——”
这声音,悠长、尖细,透着股浓浓的戏腔味儿。
影刃浑身一僵,瞳孔猛地收缩,手里的刀瞬间横在胸前。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走廊尽头。
一个干瘦的老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
老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保洁服。
脚上趿拉着一双黑色布鞋。
手里拿着一把破破烂烂的拖把,正一下一下地拖着光滑的瓷砖地面。
“拖把沾水,扫清妖氛呐——”
大爷一边拖地,一边闭着眼睛,摇头晃脑地哼着京剧。
声音沙哑,还有点跑调。
走廊里回荡着拖把摩擦地面的“滋啦”声和那怪异的戏腔。
影刃呆住了,眼底闪过一丝极度的疑惑和警惕。
这么核心的区域,怎么会冒出一个扫地的保洁大爷?
监控室里。
江逾白也看傻了,一口茶水差点喷在屏幕上。
“咳咳……秦哥!”
他指着屏幕里那个干瘦的背影,眼角狂抽。
“你别告诉我,这就是你们安排的最后一道防线?”
江逾白急得直拍桌子。
“那可是顶尖上忍!杀人不眨眼的变态!你们让一个保洁大爷去拦他?这不是送人头吗!”
秦锋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冷笑。
“江先生,您往下看。”
走廊里。
影刃盯着那个哼着戏的干瘦大爷,眼底的警惕慢慢转化为残忍的杀机。
不管这老头是干什么的,既然撞见了,那就只能算他倒霉。
影刃身形微微下蹲,小腿肌肉瞬间绷紧。
像一根拉满弦的弓。
“死吧,老家伙。”
他心里默念了一句。
下一秒。
影刃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大爷猛扑过去。
手里的淬毒短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幽蓝色的致命弧线。
直刺大爷脆弱的咽喉!
第23章 门外的清洁工,随手秒杀了顶级上忍
幽蓝色的刀光在空气中扯出一道残影。
刀尖离那满是褶子的干瘪脖颈只剩不到两寸。
影刃的嘴角甚至已经撇出了残忍的笑,他似乎都闻到了血腥味。
这老头,连躲的意识都没有。
死吧!
就在刀尖要扎破油皮的瞬间。
“啪”的一声脆响。
走廊里回荡起一声诡异的气爆音。
大爷没抬头,眼皮都没撩一下。
那只枯瘦如柴、布满青筋的手,猛地握住了拖把木杆子。
手腕一抖。
原本软塌塌的破布条子跟着杆子“嗡”地一声弹了起来,像一条甩起尾巴的响尾蛇。
那根掉漆的木杆,以一种不讲理的刁钻角度,精准无误地点在影刃的刀脊上。
“叮——咔嚓!”
刺耳的金属断裂声炸响。
影刃手里那把由高碳钢锻造、号称削铁如泥的短刀。
竟然被一根破木头杆子,硬生生震碎成了三截!
刀尖斜飞出去,“噗”的一声扎进旁边的白灰墙里,嗡嗡直颤。
影刃的笑僵在脸上,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
虎口一阵钻心的剧痛,整个右臂被震得发麻,几乎要脱臼。
这老家伙,是什么怪物!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退后的脚步刚抬起半寸。
大爷手里的拖把杆已经化作了一道乌黑的闪电。
“小鬼子,步子太飘,底盘不稳呐。”
大爷沙哑的嗓音在走廊里慢悠悠地响起,透着股教训孙子的味儿。
拖把杆在空中挽了个眼花缭乱的枪花。
以千钧之势,狠狠砸在影刃的左腿膝盖侧面。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影刃左腿瞬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弯曲角度,膝盖骨被生生敲碎了。
“啊——!”
顶级上忍也扛不住这种钻心的剧痛,惨叫声刚喊出半个音节。
大爷脚下一步踏出,布鞋在瓷砖上踩出“咚”的一声闷响。
拖把杆顺势一抽,带着凌厉的破空声,又点在了影刃的右膝盖上。
第二声脆响。
影刃双腿齐齐折断,“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像一滩烂泥。
大爷收了杆子,把拖把往水桶里一杵。
“滋啦”一声,拖把吸满了水。
老头继续慢条斯理地拖着地,嘴里又哼起了那段没唱完的京剧。
“扫清妖氛呐……天下太平咯。”
全过程,不到五秒钟。
监控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江逾白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鹅蛋。
手里端着的茶碗歪了,滚烫的茶水洒在大腿上,他竟然连疼都没顾上喊。
“卧槽……”
他呆滞地转过头,看着身边的秦锋。
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秦、秦哥,你管这叫保洁大爷?这尼玛是扫地僧降世吧!”
江逾白咽了口唾沫,喉结艰难地滚了一下。
“拿根破拖把,三招……不,两招半?就把一个顶级上忍给废了?”
秦锋双手抱胸,冷硬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他盯着屏幕里那个正在拖血迹的老头,眼神里带着深深的敬畏。
“江先生,李大爷确实是保洁。”
秦锋顿了顿,语气里透着股傲气。
“但他退休前,是夏国四大军区联合特种部队的武术总教官。”
“死在他这套少林齐眉棍法底下的境外雇佣兵,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江逾白倒抽一口凉气,搓了搓胳膊上冒出的鸡皮疙瘩。
这国家机器,真是深不可测。
随便安排个扫地的,都是能一挑百的狠角色。
“那现在咋办?”江逾白指着屏幕里躺在地上抽搐的影刃。
“这货腿都断了,还钓什么鱼啊,直接拉去切片研究呗?”
秦锋没急着回话,按下对讲机。
“二组,把垃圾清理一下,注意搜身,带到三号审讯室去。”
不到一分钟。
几个穿着白大褂、伪装成研究员的特勤人员冲进走廊。
像拖死狗一样,拽着影刃的领子就把人往外拖。
地上留下一条长长的血印子,李大爷摇着头,又得重新拖一遍。
三号审讯室在地下二层。
灯光昏暗,透着股常年不见天日的霉味儿。
影刃被死死绑在铁椅子上。
双手双脚被粗大的铁链锁着,两只膝盖肿得像馒头,裤管被血浸透了。
他脸色惨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湿透了夜行衣。
失败了。
彻底失败了。
这个看似防守空虚的大楼,根本就是个吃人的魔窟!
连个保洁老头都是怪物,夏国的安保力量简直恐怖到了极点。
影刃咬着牙,眼底闪过一抹决绝的死志。
他知道自己一旦落入夏国手里,面临的将是生不如死的审讯。
作为帝国的上忍,他早就做好了觉悟。
舌头悄悄抵住后槽牙。
那里,镶嵌着一颗藏着剧毒氰化物的假牙。
只要用力咬碎,三秒钟内,毒素就会随着血液循环,让他没有任何痛苦地上路。
“天皇陛下……万岁。”
影刃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句,下颚肌肉瞬间绷紧。
准备咬碎毒牙。
就在这时,沉重的铁门“哐当”一声开了。
门外走廊白惨惨的灯光照进来,刺得影刃眯了眯眼。
江逾白穿着件宽大的白大褂,手里拿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
慢悠悠地溜达进来。
秦锋跟在后面,手里端着把装了消音器的微型冲锋枪。
“哎哎哎,别咬别咬。”
江逾白一边往里走,一边笑着摆手。
“牙口那么好,留着吃点好的不行吗,干嘛非得寻死觅活的。”
他走到铁桌子前,把手里的牛皮纸袋随手往桌上一扔。
“啪”的一声闷响。
影刃下颚的动作僵住了。
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甚至有点吊儿郎当的年轻人。
这就是那个目标?那个脑子里藏着一纳米光刻机图纸的绝世天才?
看起来……怎么像个不学无术的该溜子?
“你……你想干什么?”
影刃咬着牙,用生硬的中文问道。
眼神里满是戒备和疑惑。
江逾白拉过一张椅子,一屁股坐下。
翘起二郎腿,脚尖还一点一点的。
“不干什么,就是觉得你这大半夜的,跨国来我们这儿走亲戚,挺不容易的。”
他伸手拍了拍桌上那个鼓囊囊的牛皮纸袋。
纸袋没封口,露出里面一叠画满复杂线条和数据的图纸边缘。
“你要找的东西,是不是这个?”
江逾白笑眯眯地看着影刃。
影刃的目光瞬间被那图纸边缘的走线吸引住了。
只看了一眼,他的呼吸就急促起来。
错不了!
那是他出发前,国内最顶尖的半导体专家给他看过的残缺图纸的后续!
那些复杂的逻辑门电路,绝对是真货!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江逾白,脑子里一团乱麻。
这小子有病吧?
把这么机密的东西,就这么随便扔在自己这个敌国特工面前?
“别紧张啊,我又不会吃了你。”
江逾白身子往前凑了凑,语气变得有点语重心长。
“你说你们樱花国,一天天的,尽搞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想要技术,光明正大来买嘛,虽然我们肯定不卖。”
他自顾自地吐槽着,完全不顾影刃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行了,废话不多说。”
江逾白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看你这腿也断了,回去估计也就是个残废。”
“我不杀你。”
他伸手把那个牛皮纸袋往影刃面前推了推。
嘴角勾起一抹让人看不透的笑意。
“拿着这玩意儿,麻溜地滚回你们那个小岛去,找你们主子领赏吧。”
第24章 不杀你,带着假情报滚回樱花国领赏吧
审讯室里静得只能听见通风管里换气扇“嗡嗡”的转动声。
冷风打在影刃被汗水湿透的夜行衣上,激得他打了个寒颤。
他死死盯着那只推到眼皮子底下的牛皮纸袋。
里头露出的一角图纸,像是有魔力一样,死死揪住了他的视线。
不杀他?
还让他把这价值连城的光刻机图纸带回去?
影刃的脑子像一台卡壳的老式机器,完全转不动了。
他抬起头,那双满是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江逾白。
像看一个疯子。
“你……在玩什么把戏?”
影刃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夏国人,别想羞辱一个帝国的武士!杀了我!”
“啧,你这人怎么不识好歹呢。”
江逾白撇了撇嘴,一脸的嫌弃。
他伸手挠了挠下巴,装出一副心虚又急躁的样子。
“你以为我想放你走啊?还不是刚才那大爷下手太重,把你腿敲断了。”
江逾白压低了声音,眼睛四下瞟了瞟,活脱脱一个贪生怕死的小市民做派。
“我就是个普通学生,哪见过这阵仗?今天这事儿闹大了,回头要是你们国家疯狂报复,派几百个你这样的杀手天天盯着我,我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他拍了拍桌子,语气里透着股破罐子破摔的无奈。
“拿走!赶紧拿走!这就是个烫手山芋!”
“你把这图纸带回去,你们国家有了技术,总不能再揪着我不放了吧?算我花钱买个平安!”
影刃愣住了。
他看着江逾白那闪躲的眼神、急促的呼吸,还有紧紧抓着衣角发白的手指节。
这不像是装的。
这小子,真的被刚才的潜入吓破胆了。
也是,一个在和平环境里长大的书呆子,就算脑子再聪明,面对死亡威胁的时候,骨子里的懦弱是掩盖不住的。
影刃心里的疑惑消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喜。
蠢货。
愚蠢至极的夏国人!
只要能把这图纸带回去,帝国的半导体产业就能瞬间超越夏国,称霸全球!
自己就算断了腿,后半辈子也是享受国宾级待遇的英雄!
“秦哥,解开他。”
江逾白往后退了两步,指着影刃身上的铁链子。
秦锋眉头拧得死紧,枪口指着影刃的脑袋,没动弹。
“江先生,这不合规矩,放虎归山……”
“听我的!”江逾白猛地提高音量,打断了秦锋的话。
他疯狂地冲秦锋使眼色,左眼皮拼命地眨。
“楚老说了,这儿我说了算!赶紧给他解开,让他滚!”
秦锋脸颊上的肌肉抽动了两下。
他装出一副极度不甘心的样子,冷哼一声。
收起冲锋枪,掏出钥匙,“咔哒咔哒”几声,解开了影刃双手和上半身的镣铐。
只留了脚上的铁链子,但松开了一段距离。
“头顶那个通风管,直通大楼背面的废弃下水道。”
秦锋指了指天花板上一个被卸了螺丝的百叶窗。
语气生硬,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气。
“趁我没改变主意,滚!不然我马上打爆你的脑袋!”
影刃双手一重获自由,像饿狼扑食一样,一把将那个牛皮纸袋死死搂进怀里。
他顾不上双膝粉碎性骨折的剧痛。
硬是靠着双臂的惊人爆发力,像只巨大的蜘蛛。
顺着审讯室角落的管道,艰难地往上爬。
剧痛让他大汗淋漓,嘴唇都咬出了血,但他眼里闪烁着癫狂的光芒。
他没回头,一头扎进黑乎乎的通风管道里。
爬行的沙沙声渐渐远去。
直到声音完全消失在管道深处。
审讯室里的空气陡然一松。
江逾白那副贪生怕死的窝囊样瞬间消失不见。
他长长地伸了个懒腰,揉了揉刚才因为用力眨眼而发酸的眼角。
“哎哟我去,演这戏可真累人,奥斯卡不给我颁个小金人,简直天理难容。”
江逾白拉过椅子,大咧咧地坐下。
秦锋收起那副冷酷的表情,走到江逾白身边,递了瓶水过去。
“江先生,他带着图纸跑了,真的没问题吗?”
秦锋还是有点不放心,虽然他知道这图纸是假的。
江逾白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放心吧秦哥,那哪是图纸啊,那就是个催命符。”
他靠在椅背上,脚尖有节奏地颠着。
就在几个小时前。
他和林清秋在实验室里,伪造了这份残缺的“一纳米光刻机图纸”。
林清秋那个科研疯子,在这方面简直是个天才。
她在最核心的光源反射矩阵和刻蚀逻辑里。
埋下了几个极其隐蔽、看似完美却违背基础物理常识的参数陷阱。
“只要他们敢照着这图纸造实体机。”
江逾白冷哼一声,眼神冷得像冰。
“机器一通电,高压激光束就会发生折射偏移,直接击穿冷却核心。”
“那威力,不亚于在他们实验室里引爆一颗大当量的c4炸药。”
“他们越是相信这图纸,投入的资源越多,炸得就越惨。”
江逾白拍了拍大腿,“这波啊,这波叫精准扶贫,送他们整个半导体产业上西天。”
秦锋听得直冒冷汗。
他看着江逾白那副笑眯眯的样子,心里对这个看似吊儿郎当的年轻人,又多了一层敬畏。
杀人不见血。
这招借刀杀人,比他在边境线上用机枪扫射还要狠毒百倍。
“走吧秦哥,好戏也看完了,回去睡觉。”
江逾白站起身,准备往外走。
刚迈出一步。
脑海深处,“滴——”的一声尖锐警报,毫无征兆地炸响。
这声音比之前的任务提示音要尖锐得多,刺得他太阳穴猛地一跳。
江逾白身子一僵,脚下一绊,差点摔个狗吃屎。
他死死捂住脑袋。
视网膜上,蓝幽幽的虚拟面板强行弹出。
字体变成了刺目的粉红色,还带闪烁特效。
【叮!紧急日常作死任务触发!】
【警告!检测到宿主荷尔蒙水平波动异常(单身时间过长)。】
【任务要求:请在十分钟内,亲手为中科院女院士林清秋,编一个完整的麻花辫。】
【任务失败惩罚:立刻扣除十年寿命,并永久失去味觉。】
【倒计时开始:09:59。】
江逾白呆住了。
他瞪着那行粉红色的任务要求,整个人像座冰雕一样定在原地。
麻花辫?
给那个冷得像块万年玄冰、动不动就拿解剖刀吓唬人的林清秋,扎、麻、花、辫?!
这破系统今天晚上喝假酒了吧!
“江先生?您怎么了?”
秦锋见他脸色惨白,赶紧上前一步,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江先生!说话!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江逾白机械地转过头。
他看着秦锋那张严肃的脸,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秦哥……你、你刚才说,你们特勤局啥事都能帮我办,对吧?”
“对!”秦锋毫不犹豫地点头。
“那……你会扎麻花辫吗?”江逾白带着哭腔问道。
“……”秦锋愣住了,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第25章 新任务有点搞心态,给林清秋编辫子
地下审讯室里,空气像是突然被抽干了似的。
冷风顺着通风管道往下灌,吹得头顶那盏昏黄的白炽灯直晃悠。
秦锋那张历经沙场、刀枪不入的黑脸上。
这会儿写满了不可思议。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看着江逾白的眼神,活像看着个精神失常的病患。
“江先生,您……您说什么?”
秦锋结结巴巴的,那只握枪稳如泰山的手,这会儿竟然不知道该往哪放。
“麻、麻花辫?!”
江逾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原地直转圈。
视网膜上那个粉红色的倒计时,像催命的阎王一样飞速流逝。
【08:45】。
他一把抓住秦锋的胳膊,手指头因为用力泛出死白色。
“对!麻花辫!就那种小姑娘扎的,两根绕来绕去那种!”
江逾白声音劈叉了,带着浓浓的绝望。
“系统这狗日的东西!它让我十分钟内,给林清秋扎个麻花辫!不扎就扣我十年寿命,还得变味觉白痴!”
秦锋倒抽一口凉气。
林清秋?
那个中科院最年轻的女院士,那个出了名的冰山美人、科研疯子?
那个连楚老面子都不给,动不动就扬言要把人脑子切开看回路的女阎王?!
给她的头发扎麻花辫?
这特么比去枪林弹雨里执行斩首任务还要命啊!
秦锋果断甩开江逾白的手,往后退了一大步,拉开安全距离。
他那张硬汉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名为“爱莫能助”的表情。
“江先生,特勤局的职责是保卫您的生命安全。”
秦锋清了清嗓子,眼神飘忽,根本不敢看江逾白。
“至于这种……粉红色的个人情感互动任务。”
“不在我们的职权范围内,而且,我真不会扎辫子。”
“秦哥!你见死不救啊!”江逾白哀嚎一声,想去抱大腿。
秦锋敏捷地一个侧步躲开。
“江先生,还剩八分钟了,林院士现在就在楼上的核心实验室。”
他语速极快地提醒。
“您要是再磨蹭,估计就得做好吃十年白蜡的准备了。”
江逾白浑身打了个激灵。
吃十年白水煮肉片尝不出咸淡?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草!拼了!”
江逾白一咬牙,转身就往门外冲。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踩得震天响。
秦锋端着枪跟在后面,看着江逾白那副视死如归的背影,默默在胸口画了个十字。
大楼顶层,核心实验室。
无尘室内。
林清秋穿着件白大褂,长发用一根黑色皮筋随意地挽在脑后。
她正聚精会神地盯着面前那台超级计算机的屏幕。
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响,一串串复杂的数据瀑布般流下。
旁边两个戴着厚底眼镜的男研究员,正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记录着实验参数。
气氛严肃、压抑、充满着科研的神圣感。
“砰!”
实验室厚重的防尘隔音门,被人一脚踹开。
江逾白气喘吁吁地冲进来,像头脱缰的野马。
他连无尘服都没来得及穿,头发乱得像鸡窝,眼睛通红地盯着林清秋。
“林、林院士……”
江逾白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两步跨到林清秋身边。
实验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两个男研究员吓得一哆嗦,手里的记录笔“啪嗒”掉在地上。
林清秋敲击键盘的手猛地停住。
她缓缓转过头,那张冷艳绝美的脸庞冷若冰霜。
“出去。”
她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刺骨的寒意,“我正在跑核心数据,谁让你不穿无尘服进来的?”
江逾白看了一眼视网膜上的倒计时。
【05:12】。
来不及解释了!
“林院士,帮个忙,江湖救急啊!”
江逾白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滑动,声音带着点颤音。
他颤巍巍地伸出双手,朝林清秋的后脑勺摸过去。
“那个……系统发癫了,它逼着我……给你扎个麻花辫。”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实验室里只能听到超级计算机散热风扇“嗡嗡”的转动声。
两个男研究员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下巴砸在脚背上。
他们看看江逾白那伸在半空中的爪子。
又看看林清秋那张快要结冰的脸。
疯了。
这小子绝对是疯了。
平时谁敢靠近林院士三尺之内,都会被她的气场冻伤,这小子居然敢提这种无理要求?
林清秋的呼吸停滞了半秒。
她那双狭长好看的眼睛,死死盯着江逾白。
眼底的情绪从惊愕,迅速转化为暴怒,最后凝结成实质的杀机。
“你、说、啥?”
林清秋咬着牙,一字一顿。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碴子。
她猛地站起身,白大褂下摆带起一阵冷风。
顺手抄起旁边实验台上的一把手术级钛合金解剖刀。
刀尖指着江逾白的鼻尖。
“你再说一遍,你要干什么?”
江逾白吓得往后一缩,双手举过头顶作投降状。
“姐!林姐!林祖宗!”
他急得快哭了,双腿都在打哆嗦。
“真不是我耍流氓!这他妈是那破系统发布的死命令啊!”
江逾白指着自己的眼睛,疯狂解释。
“还剩不到五分钟了!我不给你扎辫子,它就要扣我十年寿命,还要废了我的味觉!”
“我发誓!我对你绝对没有半点非分之想!我就是为了保命啊!”
林清秋握着解剖刀的手背上,青筋隐隐暴起。
她死死盯着江逾白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出一丝撒谎的痕迹。
但没有。
除了惊恐和绝望,这小子的眼神清澈得像个白痴。
“系统?”林清秋眉头紧锁。
她想起了这小子之前凭空画出的那一纳米光刻机图纸。
那些超越时代的科技,确实无法用常理解释。
如果是真的……
林清秋深吸一口气,胸口起伏了一下。
她冷冷地扫了一眼旁边那两个已经吓傻了的研究员。
“你们两个,滚出去。”
“把门关死,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进来!”
两个研究员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出实验室,“砰”的一声带上了防尘门。
实验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倒计时【03:25】。
江逾白看着林清秋,试探着往前挪了半步。
“那个……林院士,你答应了?”
林清秋“啪”的一声,把解剖刀拍在桌子上。
她转过身,背对着江逾白。
伸手扯下了脑后的那根黑色皮筋。
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如瀑布般散落下来,带着股淡淡的洗发水清香。
“你给我听好。”
林清秋背对着他,声音冷得发颤。
那是极度羞耻和愤怒压抑到了极点的表现。
“今天的事,要是传出去半个字。”
她深吸一口气,“我保证,明天你的脑标本就会泡在我的福尔马林罐子里。”
“现在。”
“赶紧扎!别让我后悔!”
第26章 院士红了脸,这份高能电池技术我收下了
实验室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超级计算机排气扇“嗡嗡”转动的声音,单调且磨人。
空气中那股消毒水味儿被一股淡淡的洗发水清香冲淡了。
江逾白僵硬地站在林清秋背后。
两只手像生锈的机械臂,停在半空,微微发着抖。
视网膜上的粉红色倒计时还在无情地跳动。
【02:45】。
“你还愣着干什么?等死吗!”
林清秋背对着他,声音压得极低,透着股咬牙切齿的狠劲。
但江逾白眼尖地发现。
她那平时白得透明的耳垂,此刻竟然染上了一层滴血般的绯红。
堂堂中科院的冰山女神,这会儿估计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扎!我这就扎!”
江逾白咽了口唾沫,心一横,两只大手笨拙地覆上了那头乌黑的秀发。
指尖刚碰到发丝的瞬间。
他明显感觉到林清秋的肩膀猛地一僵,整个人像触电般绷得笔直。
这头发真滑溜。
比他宿舍里那条洗了三年的毛巾软多了。
江逾白脑子里胡乱闪过这个念头。
他哪会扎什么麻花辫啊!
从小到大,他连个毛绒玩具都没梳过毛。
“那个……林姐,这第一步是啥来着?分成三股?”
江逾白双手胡乱地抓着头发,手心直冒冷汗。
不小心扯断了几根头发。
“嘶——”
林清秋倒抽一口凉气,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江逾白,你要是敢把我的头发薅秃了,我把你剃成光头!”
“对不起对不起!我轻点!”
江逾白吓得手一抖,赶紧把扯乱的头发理顺。
倒计时【01:30】。
时间不多了。
他凭着印象里在街上看到的小女孩发型,生拉硬拽地把头发分成了三份。
左边压中间,右边压左边。
动作生疏得像是在编草鞋。
这画面要是让外人看见,绝对能惊掉下巴。
一个是手握国家顶尖科技命脉的女院士。
一个是凭一己之力让夏国科技大爆炸的神秘国宝。
此刻竟然在一间价值数亿的实验室里,上演着如此狗血且尴尬的粉红偶像剧。
只不过,这剧情里没有半点浪漫。
只有江逾白粗重的喘息声,和林清秋强忍着不爆发的颤抖。
“快点……”林清秋的声音细若游丝。
她的脸早就红透了,修长的脖颈上泛起一层粉色的鸡皮疙瘩。
这种任人摆弄的感觉,对她这种控制欲极强的科研狂人来说,简直比死还难受。
“快了快了!马上收尾!”
江逾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他胡乱地把发尾缠绕在一起。
手忙脚乱地从旁边的桌子上摸起那根黑色皮筋。
绕了两圈,死死捆住。
【00:15】。
“搞定!”
江逾白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如释重负地瘫在旁边的椅子上。
林清秋转过身。
原本柔顺的一头秀发,此刻被编成了一根歪歪扭扭、粗细不均、还到处翘着杂毛的麻花辫。
活像一条营养不良的麻绳,随意地搭在她精致的锁骨上。
配上她那张冷艳绝美的脸,违和感拉满。
林清秋看了一眼旁边玻璃窗上反光的自己。
呼吸瞬间停滞了。
那双好看的眼睛里,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江!逾!白!”
她猛地转过头,顺手抄起刚才那把解剖刀。
“我今天非把你……”
【叮——】
清脆的机械提示音在江逾白脑海深处猛然炸响,打断了林清秋的爆发。
【紧急日常作死任务:亲手编麻花辫,已完成。】
【惩罚机制取消。】
【隐藏奖励触发:全固态高能电池矩阵配方及工业量产线图纸,开始发放。】
巨大的数据洪流瞬间冲垮了江逾白的视觉神经。
他闷哼一声。
无数复杂的电解质分子结构图、电池正负极排列矩阵、生产线装配工艺。
像不要钱似的疯狂塞进他的大脑皮层。
“嗡——”
江逾白猛地站起身,双眼因为充血而变得通红。
他根本没理会拿着刀要砍他的林清秋。
大步跨到实验室墙边的一块巨大白板前。
抓起白板笔,拔下笔帽。
“唰唰唰——”
笔尖在白板上疯狂游走,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林清秋举着解剖刀的手僵在半空。
她愣住了。
那股原本要毁天灭地的怒火,在看到白板上逐渐成型的化学方程式时。
瞬间被一盆冰水浇灭,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与狂热。
“锂金属负极……硫化物固态电解质晶格重组?”
林清秋手里的解剖刀“啪嗒”掉在地上。
她不顾形象地冲到白板前,脸几乎贴在了那些刚刚写下的字母上。
“这能量密度……突破了极限值的五倍?不!十倍!”
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剧烈颤抖。
眼眶瞬间红了。
原本那根丑陋的麻花辫,这会儿早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江逾白手下不停。
整整写满了三块大白板。
最后一笔落下,他脱力地靠在墙上,胸口剧烈起伏。
“呼……”
江逾白擦了把汗,把白板笔扔进笔筒里。
他看着满脸呆滞、死死盯着白板的林清秋。
嘴角勾起一抹虚弱但得意的笑。
“林院士,这份谢礼,够分量吧?”
林清秋没理他。
她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白大褂下摆,指节泛白。
“常温下不爆炸……充电十分钟续航两千公里……工业化量产成本只有现在的十分之一……”
她楠楠自语,像个发了疯的信徒,看着神明降下的启示录。
猛然间。
林清秋转过身,一巴掌重重拍在实验台上。
震得桌上的烧杯叮当作响。
她那双原本清冷的眸子里,此刻燃烧着足以燎原的烈火。
“有了这个!”
林清秋的声音因为过度兴奋而变得尖锐。
“西方那帮靠石油吸血的资本家,他们的能源霸权,要彻底玩完了!”
她一把抓起桌上的保密电话。
手抖得差点按错号码。
“接中枢!接楚老!”
她对着电话狂吼,“让军工、汽车、重工企业的老总连夜进京!”
“我们要洗牌了!全球的能源格局,从今天起,得按我们夏国的规矩来改写!”
第27章 新能源格局洗牌,昂撒财团的噩梦开始
午夜凌晨两点。
京城中枢,那间常年不见阳光的地下绝密会议室里。
灯火通明,亮得连墙角的灰尘都无处遁形。
楚老坐在长条红木桌的最上首。
手里那只满是茶垢的搪瓷杯,热气氤氲,挡不住他眼底翻涌的精光。
会议桌两侧,平时那些跺跺脚商界都要地震的大佬们,此刻正襟危坐。
夏国兵器工业集团老总、国家电网一把手、第一汽车制造厂董事长。
一个个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大屏幕上那几张刚传过来的白板照片。
照片上,是江逾白手写的那串“全固态高能电池矩阵配方”。
旁边,林清秋的视频连线挂在屏幕角落。
她那根难看的麻花辫还在肩膀上搭着,但在座的没人敢多看一眼。
“各位。”
楚老放下茶杯,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闷锤砸在所有人胸口。
“清秋丫头连夜做过数据推演了,这东西的理论能量密度,是现在主流锂电池的十倍以上。”
“而且,完全阻燃,零下五十度到高温一百度,性能不衰减。”
楚老顿了顿,目光扫过桌前那些屏住呼吸的脸庞。
“这意味着什么,不用我多说了吧?”
一汽董事长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脸上的横肉直哆嗦。
“楚老!这意味着咱们的电车,充电五分钟,能一口气从京城跑到广市不带停的!”
他声音都在劈叉,“西方那些老牌车企引以为傲的发动机壁垒,在咱们这电池面前,全他妈成了烧火棍!”
兵器工业集团的老总更是兴奋得满脸涨红。
他扯着嗓子吼:“不仅是民用!有了这玩意儿,咱们的常规动力潜艇能做到比核潜艇还要静音!无人机的留空时间能按天来算!”
“单兵外骨骼那点可怜的续航瓶颈,彻底打破了!”
会议室里原本压抑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仿佛滚油锅里泼了一瓢冷水,炸了锅。
楚老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吵闹声瞬间平息,所有人都盯着这位国家掌舵人。
“好东西,不能藏着掖着。”
楚老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鹰酱不是正联合那些产油国,想在国际原油市场上卡咱们的脖子,逼咱们在半导体上低头吗?”
他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一股不怒自威的霸气四散开来。
“传我的令。”
“即日起,国内所有军工厂,全线停掉内燃机研发项目,资金全部倾斜到这套固态电池的工业量产上!”
“一汽那边,一个月内,我要看到搭载新电池的国产神车概念版下线!直接全球同步召开发布会!”
“老吴!”楚老点名经济总管吴克己。
“在发布会召开的前一秒,把咱们储备的外汇资金,全部砸进国际原油期货市场!”
楚老冷笑了一声,“他们不是喜欢炒高油价吸血吗?这次,咱们做空他们!”
“我要让那帮昂撒财团,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釜底抽薪!”
“是!”
会议室里齐刷刷地响起立正的回应声。
国家机器一旦运转,那速度堪比光速。
仅仅三周后。
一个看似普通的周三上午。
夏国一汽集团,在没有任何前期预热的情况下,突然召开了一场简短到只有十分钟的全球直播发布会。
一辆外形极具科幻感的流线型轿车被推上展台。
发言人没有长篇大论,只在背后的巨大屏幕上打出了三行大字。
【全新固态动力矩阵】
【续航:两千两百公里】
【完全充满:五分钟】
发布会结束的瞬间。
全球汽车界、能源界,乃至金融界的沉默,只持续了短短十秒钟。
随后,一场史无前例的风暴,席卷了整个蓝星。
大洋彼岸。
华尔街证券交易所。
屏幕上的国际原油期货曲线,像断了线的风筝,在开盘的瞬间,画出了一道令人毛骨悚然的垂直绿线。
“卖出!全部卖出!抛掉手里所有的石油看多合约!”
无数西装革履的交易员在交易大厅里发疯般地嘶吼。
电话铃声此起彼伏,混合着绝望的咒骂声和摔键盘的碎裂声。
“熔断了!原油期货第一次熔断了!”
一个满头金发的年轻交易员盯着死机的屏幕,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那条垂直向下的绿线,像一把斩首的利刃,直接切断了全球化石能源的未来预期。
有夏国的固态电池在,谁还会去买那些昂贵又污染的石油?
半小时内。
连跌三个熔断。
三大国际石油巨头的股票,市值如同冰雪消融般蒸发了近万亿美金!
无数以此为生计的资本家,看着账户上蒸发的数字,连天台的位子都排不上了。
而在纽约曼哈顿中心,一栋直插云霄的摩天大楼地下百米深处。
这里是一间连核弹都无法摧毁的秘密会议室。
昂撒财团的最高掌门人,约翰逊。
正坐在一张由整块黑曜石打磨的圆桌首位。
他手里端着一杯价值连城的八二年拉菲。
猩红的酒液在杯中晃荡,倒映着他那张因为极度暴怒而扭曲的老脸。
墙壁上的大屏幕里,夏国的各项科技和经济指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直线飙升。
“砰!”
约翰逊猛地将手里的高脚杯砸在对面的墙上。
价值上万美金的红酒顺着墙壁流下,像一摊触目惊心的鲜血。
“光刻机!超导材料!现在又是这该死的固态电池!”
约翰逊像头困兽一样站起来,双手撑着桌面,手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
他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布满了疯狂的红血丝。
“夏国怎么可能在短短一个月内,接连突破这些物理学壁垒?”
“我们安插在他们内部的最高级别情报网,传回来的消息竟然是一片空白!”
他喘着粗气,环视着圆桌旁坐着的几个面如死灰的资本大佬。
“先生们,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商业竞争了。”
约翰逊的声音压得极低,透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森寒杀机。
“夏国的科技大爆炸,背后绝对有一个我们在明面上看不到的‘源头’。”
“只要这个源头存在一天,我们的石油、我们的芯片,甚至我们赖以生存的美元霸权,都会变成一堆擦屁股都嫌硬的废纸!”
他按下桌面上的一个黑色按钮。
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黑衣人悄无声息地从阴影中走出。
约翰逊死死盯着屏幕上那面迎风飘扬的大夏红旗。
语气冰冷得像来自地狱的宣判。
“启动‘冥王’级悬赏。”
“无论代价多大,去查出夏国科技突变的幕后黑手。”
他咬着牙,每一个字都沾着血腥味。
“查出来,然后……抹杀掉。”
第28章 约翰逊财阀气急败坏,斥巨资暗网悬赏
“冥王”级悬赏指令下达的瞬间。
一串经过几十层重重加密的数据流,顺着私人卫星网络,悄无声息地切入了全球最深不见底的暗网论坛。
那是隐藏在表层互联网之下,充斥着杀戮、毒品和交易的黑暗深渊。
暗网最核心的“红骷髅”悬赏榜单上。
一条刺目的血红色置顶帖,毫无征兆地弹了出来。
【悬赏目标:查明夏国近期科技大爆炸(一纳米光刻、超导、固态电池)背后的神秘源头,并将其猎杀。】
【任务等级:冥王级(十死无生)。】
【赏金:十亿美金,外加昂撒财团黑卡永久庇护。】
悬赏发出的头五分钟,整个暗网论坛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紧接着,服务器差点被蜂拥而至的流量挤爆。
十亿美金!
这笔钱,足够买下一个非洲小国,足够让任何亡命之徒在剩余的几辈子都过上酒池肉林的生活。
隐藏在世界各地的顶尖雇佣兵团、独狼杀手、变态黑客。
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一长串诱人的零,眼珠子都红了。
但与之相对的。
夏国国安部网监局的地下大厅里。
刺耳的最高级别红色警报声,瞬间撕裂了安静的空气。
“呜——呜——”
巨大的电子全息屏幕上,无数代码如瀑布般疯狂滚动。
网监局局长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连保温杯撞翻了都没顾上。
“报告!‘天眼’系统截获暗网最高级别悬赏数据!”
操作员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残影,声音因为紧张而发劈。
“目标指向明确,是针对……针对天海市的那位!”
沈长明刚好在网监局视察,听到这话,原本就黑的脸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帮海外资本狗急跳墙了。”
沈长明咬着后槽牙,一把夺过操作员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
“给我接天海市海关、武警总队和空管局!”
他冲着话筒大吼,额头青筋暴起。
“从现在起,天海市进入一级战备封锁!”
“一只苍蝇飞进天海市,都得给我查出它是公是母!所有国际航班严查,可疑人员直接扣押!”
指令层层下达,国家机器这头钢铁巨兽,向世界亮出了它最锋利的獠牙。
而此时。
处于这场全球风暴最中心的天海市郊外,那栋如同要塞般的钢铁别墅里。
气氛却诡异地画风突变。
阳光透过防弹玻璃的减光膜洒在院子里。
江逾白正大喇喇地躺在沙滩椅上。
他手里捧着半个冰镇西瓜,拿着个不锈钢勺子挖得正起劲,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滴。
那件据说是用防弹纤维编织、能抗住小口径步枪近距离射击的战术背心。
被他嫌弃地扔在旁边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草坪上,沾了几根杂草。
“秦哥,这西瓜甜是甜,就是籽太多了,下次换个无籽的买呗?”
江逾白吐出两颗黑瓜子,砸在草地上。
他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如临大敌的秦锋。
秦锋此刻全副武装。
手里端着一把装配了红点瞄准镜和消音器的突击步枪。
眼神像雷达一样,一寸一寸地扫视着别墅周围高耸的电网和监控死角。
听到江逾白的话,他眼角狠狠抽搐了两下。
“江先生,请您把防弹衣穿上。”
秦锋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股压抑的紧绷感。
“暗网的悬赏令已经发出了,金额高达十亿美金。”
他握枪的手指微微发白,“现在全世界最顶尖的疯子,都在盯着您的人头。”
“嗨,十亿美金算个啥。”
江逾白满不在乎地挖了一大勺西瓜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
“我随手画那几张破图纸,随便哪张拿出来,不得值他个几百亿?”
他拿勺子指了指天上。
“再说,有你们这铜墙铁壁守着,连个苍蝇都飞不进来,我怕个球啊。”
秦锋被他噎得一句话说不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按下衣领处的通讯麦克风。
“钱虎,外围红外热成像网没问题吧?”
对讲机里传来钱虎粗犷的声音,“放心吧秦队!方圆两公里,连只野狗拉屎我都看得清清楚楚。哪个不长眼的敢靠近,老子直接用重机枪教他做人!”
江逾白听着两人的对话,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他把吃剩下的西瓜皮往垃圾桶里一扔。
“那什么,你们先紧张着,我进去睡个午觉。”
他趿拉着拖鞋,晃晃悠悠地往别墅里走。
根本没把这足以让任何国家首脑吓破胆的暗杀悬赏当回事。
与此同时。
在距离天海市万里之遥的万米高空上。
一架从欧洲飞往夏国的豪华国际航班,头等舱内。
悠扬的古典音乐在宽敞的客舱里回荡。
一个穿着考究的灰色定制西装、金发碧眼的中年男人,正优雅地摇晃着手里的高脚杯。
猩红的酒液在玻璃杯壁上挂出一道诱人的弧度。
他看起来像个彬彬有礼的交响乐团指挥家。
但那双淡蓝色的眼眸里,却藏着一条毒蛇般的冷酷。
维克托。
暗网杀手排行榜稳居前三的顶尖猎手。
出道至今,执行过五十四次刺杀任务,从未失手。
他脚边放着一个磨损严重的黑色小提琴盒,里面装的,是一把模块化组装的高精狙击步枪。
“十亿美金。”
维克托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冷笑。
“夏国人就是喜欢小题大做。一个搞科研的书呆子,竟然能开出这么高的价码。”
他喝干杯里的红酒,把酒杯放在小桌板上。
眼神轻蔑地看向窗外厚厚的云层。
“等着吧,天海市的肥羊。”
维克托伸手轻轻拍了拍地上的小提琴盒,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肌肤。
“今晚,我会用一颗七点六二毫米的子弹,敲开你的头盖骨。”
“拿走那十亿美金的赏金。”
航班的广播里,传来空姐甜美的双语播报。
“女士们先生们,飞机即将降落天海市国际机场,请您系好安全带……”
维克托靠在柔软的航空座椅上。
闭上眼睛。
他似乎已经闻到了美钞那令人迷醉的油墨味。
第29章 暗网杀手刚落地,机场特警微笑着接机
飞机轮胎在跑道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啸声,巨大的推背感传来。
航班平稳降落在天海市国际机场。
维克托睁开眼,淡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冰冷的狩猎光芒。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安全带,整理了一下灰色定制西装的袖口。
提起脚边那个沉重的黑色小提琴盒。
随着人流,维克托自信满满地走下舷梯。
作为常年游走在刀尖上的顶尖杀手,他的伪装堪称艺术。
假护照、完美的交响乐团首席身份背书、甚至连小提琴盒底部的夹层都做过最顶级的防x光处理。
他深信,夏国那引以为傲的海关安检,在他面前不过是小孩子的过家家。
“夏国的空气,还是这么闷热。”
维克托走出航站楼大门,微微皱眉,感受着扑面而来的潮湿热浪。
他伸手招停了一辆停在路边等客的黄色网约车。
拉开后座车门,把小提琴盒小心翼翼地放在旁边,自己坐了进去。
“去市区,香格里拉大酒店。”
维克托靠在椅背上,用一口流利且带点伦敦腔的英语吩咐道。
驾驶座上,是个戴着鸭舌帽、穿着普通蓝色防晒服的司机。
司机没说话,只是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极其随意。
但维克托敏锐的杀手直觉,却在这一瞬间,像被针扎了一样疯狂报警!
不对劲。
那司机的眼神太锐利了,根本不是一个普通网约车司机该有的疲惫和市侩。
那是只有在死人堆里滚过的人,才会有的狼性目光!
维克托心头一紧,右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西装内侧的口袋。
那里藏着一把陶瓷材质的掌心雷手枪。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窗外。
原本还算热闹的航站楼出站口,气氛不知何时变得诡异起来。
那个推着清洁车、低头扫地的大妈,扫帚挥动的幅度虽然大,但下盘稳得像扎了根的铁塔。
不远处那个推销办信用卡的西装小哥。
手指虽然在整理传单,但大拇指的虎口处,有一层厚厚的老茧——那是常年握枪留下的痕迹!
连那个在路边卖煎饼果子的小贩。
眼神都没有落在煎饼上,而是死死锁定了这辆黄色网约车。
陷阱!
这是一个天罗地网的死局!
维克托的脸色瞬间煞白,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妈的,这哪是机场,这简直是敌营中心!
“停车!”
维克托低吼一声,掏出掌心雷,枪口直接对准了驾驶座的靠背。
他准备挟持司机,强行冲出去。
然而,还没等他扣动扳机。
司机突然转过头,摘下了鸭舌帽。
露出了一张粗犷的黑脸,冲着维克托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
露出一口大白牙。
“别激动嘛,国际友人。”
钱虎嘿嘿一笑,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黑色的遥控器。
“啪嗒”一声按下。
“咔咔咔——”
一阵令人牙酸的机械闭合声瞬间响起。
网约车的四个车门同时弹出了食指粗的防弹钢柱,直接将车门死死锁死。
车窗玻璃外层,更是快速降下一层厚厚的黑色防爆挡板,把车厢变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铁罐子。
维克托大惊失色,猛地扣动扳机。
“砰!”
陶瓷子弹打在前排座椅和后排之间的透明隔板上,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白印,连一丝裂纹都没打出来。
“这他妈是什么玻璃!”
维克托绝望地嘶吼着,像头困兽一样疯狂用枪托砸着车窗。
“省点力气吧,这是特勤局定制的重装囚车,用反器材狙击步枪都得打两发才能穿透。”
钱虎悠哉地转过身,从副驾驶的抽屉里掏出一个防毒面具套在自己头上。
声音隔着面具传出来,显得有些发闷。
“到了咱们夏国的地界,就得懂规矩。”
钱虎按下了车底的一个红色按钮。
“呲——”
后座的空调出风口,突然喷出一股无色无味的细密喷雾。
维克托只吸了一小口,就觉得脑袋像被大锤砸了一下,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麻醉气体……”
他软绵绵地倒在后座上,手里的枪滑落。
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的最后一秒。
他透过未完全关闭的防爆挡板缝隙。
看到外面那些原本伪装成路人的人。
纷纷从怀里掏出乌黑的微型冲锋枪,动作整齐划一地拉动枪栓。
几十把枪口,密密麻麻地对准了这辆车。
这他妈……到底是个什么级别的安保?
我只是来杀个搞科研的书呆子啊!
维克托在心里发出了最后一声绝望的哀叹,彻底晕死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
一桶刺骨的冰水,混合着冰块,迎头浇在维克托的脸上。
“啊——”
他惨叫一声,猛地惊醒,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水珠顺着他金色的头发往下滴,落进眼睛里,杀得生疼。
维克托试图伸手去揉眼睛,却发现自己的双手被冰冷的手铐死死反锁在椅背上。
双脚也被重型铁镣固定。
他用力挣扎了一下,铁链发出“哗啦啦”的刺耳声响,椅子却纹丝不动。
这是一张焊死在水泥地上的审讯铁椅。
维克托甩了甩头,努力让视线聚焦。
昏暗的白炽灯悬在头顶,照亮了这间逼仄、充满霉味和铁锈味的地下审讯室。
他看到了坐在桌子对面的人。
一个穿着黑西装、脸色冷得像冰块的男人。
秦锋。
旁边,那个伪装成网约车司机的壮汉,正靠在墙角,手里百无聊赖地把玩着一把带血槽的军刺。
军刺在指尖灵活地转动,闪烁着嗜血的冷光。
“维克托。”
秦锋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档案夹,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暗网代号‘夜枭’,排行榜第三的顶尖杀手。精通伪装、远距离狙击和近身格斗。”
他把档案夹随手扔在桌上,身子往前探了探。
一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住维克托的瞳孔。
“说说吧,十亿美金的悬赏,谁派你来的?”
维克托咽了口唾沫,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
他受过极其严苛的反审讯训练,知道这种时候绝对不能开口。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维克托咬紧牙关,冷笑了一声,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
“我是大不列颠交响乐团的首席小提琴手,你们这是非法绑架国际友人!我要见我的律师!我要联系大使馆!”
墙角的钱虎听到这话,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他走到审讯桌前,把手里的军刺“笃”的一声,狠狠扎在铝合金桌面上。
刀尖入木三分,刀把还在嗡嗡颤动。
“还首席小提琴手呢?”
钱虎俯下身,满是胡茬的黑脸凑到维克托面前。
“我们在你那把破琴盒底下,搜出了一把拆卸好的awm狙击步枪,还有三发高爆穿甲弹。”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拍了拍维克托苍白的脸颊,力道不轻。
“咋的,你们交响乐团,现在都流行用狙击枪拉肖邦了?”
第30章 杀手崩溃了,你们管这叫普通目标?
地下审讯室里,空气冷得像结了冰碴子。
墙角排风扇嗡嗡转着,把血腥味和霉味一块儿往下水道里抽。
维克托被死死扣在铁椅子上,脸颊被钱虎拍得火辣辣地疼,像针扎似的。
他梗着脖子,额头上的水珠混着冷汗往下掉,砸在铁栏杆上。
“栽赃!这是赤裸裸的栽赃!”
维克托咬死不松口,眼睛瞪得老大,满脸都是无辜和委屈。
“什么狙击枪,我根本不知道!那肯定是在机场被人调包了!”
他大声咆哮着,试图用声量掩盖心底的慌乱,“我是合法入境的游客!你们没有证据,就凭一把来历不明的枪,休想定我的罪!”
作为暗网排名前三的杀手,他受过地狱级的抗审讯训练。
电击、水刑、甚至是神经毒剂,他都能扛得住。
只要不吐口,没有确凿的情报链,哪怕是夏国,也不能轻易处决一个拥有合法外交身份的“外籍艺术家”。
他在赌,赌夏国人不敢把事情闹出国际纠纷。
秦锋坐在对面,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冷眼看着维克托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演,像在看一个滑稽的小丑。
秦锋伸手,从桌上的档案夹里抽出一沓a4纸。
“哗啦”一声。
这沓纸被重重甩在维克托脸前,散落在铝合金桌面上。
“维克托,你是不是觉得,自己那套反追踪技巧很完美?”
秦锋声音平淡,没有起伏,却透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
他指尖点着最上面的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红色的标记点。
“看看这个。”
维克托低下头,视线扫过那张纸。
瞳孔瞬间缩紧,呼吸停了半秒。
那是一张天海市的全息地形防御图。
而且,是针对他这次目标——那个叫江逾白的年轻人的住宅周边布防图。
“从你接下那十亿美金悬赏单的第三秒,你的真实ip地址就已经被我们锁定。”
秦锋手指在纸面上缓缓滑动。
“你计划在市郊的一栋烂尾楼天台架枪,距离目标别墅一千二百米。”
“那个狙击点确实不错,风速稳定,视野开阔。”
秦锋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冷笑。
“但你不知道的是,那栋烂尾楼的每一个死角,早就埋伏了四个顶尖的红外热成像暗哨。”
他翻开第二张纸。
上面是几张高清照片。
照片里,几架隐形无人机正悬停在高空,机腹下挂载着微型空对地导弹。
“只要你敢踏上那个天台半步。”
秦锋的声音像冰锥一样扎进维克托的耳朵。
“不需要开枪警告,这三架‘死神’无人机会在零点一秒内,把整个天台连同你这个人,炸成一堆辨认不出形状的碎肉。”
维克托浑身一颤,手腕上的铁链被扯得嘎啦直响。
但他还是死咬着牙没出声,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秦锋没停下,继续翻动纸张。
“你还准备了第二套方案,对吧?”
“伪装成天然气维修工,试图混进别墅外围。”
秦锋拿出一张清单,上面详细列出了几十种重型火力装备。
“很遗憾地告诉你,江先生别墅的防弹玻璃,能硬抗十二点七毫米口径的穿甲燃烧弹。”
“而在别墅周围三公里范围内。”
秦锋抬起眼皮,目光森寒。
“部署了两个防空导弹阵地,三个特种快反连队,甚至连地下防空洞里,都安排了声纳生命探测仪。”
“你只要敢靠近警戒线,他们手里的重火力,能把方圆一公里的地皮都给翻过来一遍。”
审讯室里死一般寂静。
维克托呆呆地看着桌上那些详细到令人发指的安保火力配置清单。
他感觉自己的喉咙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喘不上气来。
这他妈的是什么神仙安保?
防空导弹?重装连队?穿甲防弹玻璃?
“你们……”维克托声音哆嗦着,嘴唇一点血色都没了。
他抬起头,像个被彻底打碎了信仰的疯子,绝望地冲着秦锋嘶吼。
“你们管这叫普通科研人员?!”
维克托眼泪都崩出来了,破口大骂,“暗网那个发布悬赏的王八蛋坑老子!这他妈火力配置,连去刺杀鹰酱总统都比这容易十倍!”
他心态彻底崩了。
他以为自己是来打几只野兔,结果一脚踩进了侏罗纪公园,对面全是全副武装的霸王龙。
这还玩个屁啊!
“我招!我全招!”
维克托心理防线全面崩溃,哭得像个二百斤的孩子,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雇主是昂撒财团的约翰逊家族!悬赏金是通过瑞士地下钱庄走的账!”
他竹筒倒豆子一样,语速飞快,生怕说慢了一秒就会被拉出去枪毙。
“暗网上接单的除了我,还有‘毒蛇’佣兵团和几个东欧的独立杀手!”
“他们准备从海路潜入,登陆地点在天海市南边的废弃码头!接头暗号是……”
钱虎站在旁边,看着刚才还硬气得不行的顶尖杀手,现在像倒垃圾一样疯狂往外吐情报。
他嫌弃地撇了撇嘴。
“秦队,这暗网前三的杀手,骨头也太软了吧,我还寻思能给他松松筋骨呢。”
秦锋冷哼一声,拿笔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着维克托提供的情报。
“在绝对的碾压力量面前,再硬的骨头也会变成渣。”
记录完毕,秦锋合上笔记本,站起身。
“把情报传回总部,通知海警和武警部队,去那个废弃码头收网。”
他没再看瘫在椅子上犹如烂泥的维克托一眼。
“敢来夏国惹事,来一个,抓一个;来一双,埋一双。”
与此同时,天海市郊外的钢铁别墅里。
江逾白正舒舒服服地陷在软绵绵的真皮沙发里。
手里捧着半块冰镇西瓜,拿着勺子挖着最中间那块最甜的瓜瓤。
看着墙上巨大电视机里直播的审讯画面。
他美滋滋地把西瓜塞进嘴里,汁水四溢。
“啧,老外就是没见过世面,被咱这安保阵仗一吓,裤子都尿了。”
江逾白一边嚼着西瓜,一边忍不住吐槽。
话音刚落。
脑海深处,突然传来“滴滴——”两声极其怪异的警报声。
不同于以往颁布作死任务时那种刺耳的机械音。
这次的声音,空灵、沉缓,像是由远及近的古老钟声,震得他灵魂都跟着颤栗。
江逾白手一抖,勺子掉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脆响。
“嘶——”
他猛地捂住脑袋,闭上眼睛。
视网膜上,那块熟悉的蓝色系统面板没有弹出。
取而代之的,是眼前一片耀眼的金色光芒。
光芒缓缓凝聚。
一条极其华丽、闪烁着玄奥符文的金色进度条,在虚空中慢慢浮现。
进度条上方,悬浮着五个古朴厚重、散发着无尽威压的夏国大字:
【大夏国运指数】。
江逾白愣住了,连嘴里的西瓜都忘了咽。
这……又是个什么新活儿?
国运?
这系统不是专门整活让他作死的吗,怎么突然画风突变,搞得这么高大上了?
就在他满脑子问号的时候。
系统那机械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这次,似乎带上了一丝庄严的意味。
【叮!系统检测完成。】
【鉴于宿主上交的科技(一纳米光刻机架构、常温超导、固态高能电池),已在现实世界产生巨大影响力,大幅度提升了夏国国力与国际地位。】
【国运反哺机制,正式激活!】
第31章 系统升级,开启国运绑定进度条
“国运……反哺?”
江逾白含着半口西瓜,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咽喉咕咚一下,冰凉的西瓜汁顺着食道滑下去,却压不住心头猛蹿上来的那股燥热。
视网膜上,那条闪着金光的【大夏国运指数】进度条,就像生了根一样烙在脑子里。
进度条原本是空荡荡的暗灰色。
就在这几秒钟的功夫。
一丝金色的流光从最左端亮起,像一条极细的游龙,缓慢却坚定地往前爬。
百分之一,百分之二……
最后堪堪停在百分之五的位置上,不再动了。
【叮!】
系统那不带人味儿的机械音在脑干深处荡开,震得他脑仁微麻。
【国运转换完毕。】
【当前国运指数反哺比例:百分之五。】
【生物能量池已满,准备进行初级强制强化,请宿主做好准备。】
“啥?强制强化?”
江逾白猛地瞪大眼睛,刚想骂一句“草,准备个屁啊”。
话还没出口。
一股极度爆裂的温热能量,毫无征兆地从脊椎骨最深处炸开!
“唔——!”
江逾白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像一条被人抽了筋的鱼,猛地从真皮沙发上弹了起来。
他双手死死扣住沙发的边缘,指甲瞬间崩断,皮座椅被抠出几道深深的破洞。
太疼了。
那股能量根本不管他受不受得了,像烧开的滚水一样,蛮横地冲进他的奇经八脉。
顺着血管狂奔,疯狂撕扯着他原本孱弱的肌肉纤维。
“江先生!”
负责内卫的两个特勤干员听到动静,从门外冲进来。
一看江逾白这副模样,吓得魂都没了。
只见江逾白整个人蜷缩在地毯上,疼得满地打滚。
他身上的那件宽大t恤,被暴突的肌肉硬生生撑得紧绷。
皮肤红得像煮熟的虾子,无数条青黑色的血管像蚯蚓一样在皮下剧烈蠕动。
“骨头……骨头要碎了……”
江逾白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破碎的呻吟,满嘴都是铁锈味的血腥气。
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体内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像是有人拿着大铁锤,正在一寸一寸地把他的骨头砸碎,然后重新拼接。
“快!呼叫医疗组!”
特勤干员急红了眼,冲着对讲机狂吼,“一号目标出现不明抽搐!快带急救设备过来!”
整个钢铁别墅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凄厉的医疗警报声在走廊里回荡。
门外,刚从地下审讯室赶回来的秦锋,听到警报,脸色大变。
他连车门都没关,像头猎豹一样冲进客厅。
“怎么回事?!”秦锋一把推开挡路的特勤,冲到江逾白身边。
他半跪在地,伸手想去探江逾白的脉搏。
手指刚碰到江逾白的手腕。
“滋啦——”
秦锋感觉像摸到了一块烧红的烙铁,一股惊人的反震力顺着指尖传来,竟然逼得他这个顶尖兵王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手。
“体温异常升高,肌肉正在进行某种……高频重组?”
秦锋看着自己被烫红的指尖,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这根本不是生病,这更像是某种科幻电影里才有的基因突变!
“大夫呢!军医怎么还没到!”秦锋怒吼,额头上青筋暴跳。
“让开让开!”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老军医,提着沉重的急救箱,连滚带爬地冲进客厅。
带头的李大夫是个在西南边境线上抢救过无数重伤员的老手。
他一看江逾白这状态,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结。
“这体征太诡异了,心率破两百了!快,上镇定剂!抽血化验!”
李大夫一把撕开急救箱,抽出一支大剂量的镇定剂针管。
他半跪在地上,左手用力按住江逾白还在剧烈痉挛的胳膊。
这小子哪来这么大劲?李大夫感觉自己按着的不是一条人胳膊,而是一根钢筋!
“老王,帮我按死他!我要扎静脉!”
旁边一个军医扑上来,两人合力,总算把江逾白的左臂死死压在地上。
李大夫深吸一口气,找准静脉血管。
右手握着那支粗大的特制合金抽血针头,对准江逾白的皮肤,狠狠扎了下去。
预想中针头刺破皮肤、鲜血涌出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叮!”
一声极其清脆、如同金属碰撞般的微响,在吵闹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李大夫愣住了。
他感觉自己刚才不是扎在人的肉上,而是狠狠扎在了一块防弹钢板上。
巨大的阻力从针尖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
他不敢置信地抬起手。
那根由特殊航空合金打造、能轻易刺穿厚牛皮的医用针头。
此刻,竟然弯成了一个夸张的九十度直角!
针尖甚至卷了刃。
而江逾白的手臂上,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
“这……这他娘的怎么可能?!”
李大夫眼珠子差点瞪出来,盯着手里那根废掉的针头,像见了鬼一样。
“大夫,怎么了?怎么不抽血?”秦锋在旁边急得直催。
“抽……抽不进去啊!”
李大夫声音都在打哆嗦,指着江逾白的胳膊,“秦队,这小子的皮,针头打不穿!”
秦锋猛地愣住,目光死死盯住江逾白。
打不穿?
他脑子里闪过刚才摸到江逾白手腕时那种坚硬如铁的触感。
就在这时,地上的江逾白停止了抽搐。
体内那“噼里啪啦”的骨骼重组声也停歇了。
皮肤上那种骇人的赤红色慢慢褪去,恢复了正常的肤色。
江逾白闭着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胸膛的起伏变得绵长而有力,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动一个强劲的风箱。
他慢慢睁开眼。
那双原本因为熬夜打游戏而有些浑浊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眼底深处似乎有一抹淡淡的金芒闪过。
“江先生?您觉得怎么样?”秦锋小心翼翼地凑过去,手还按在腰间的枪套上,保持着警惕。
江逾白没说话。
他从地毯上缓缓坐起来,有些迷茫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他随手往地上一撑,准备站起来。
“咔嚓。”
极其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众人低头一看,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江逾白那只看似随意撑在地上的手掌。
竟然硬生生将地上铺着的、能抗几吨重压的大理石地砖,按出了一个清晰的掌印!
周围呈蜘蛛网状的裂纹,蔓延出半米多远。
江逾白自己也吓了一跳,赶紧把手缩了回来。
他低头看看手,又看看地上那个坑。
“卧槽……”
他咽了口唾沫,一脸无辜地看向秦锋。
“秦哥,这地砖质量不行啊,回头记得找包工头退钱。”
第32章 子弹打不穿皮肤,秦锋看着检测数据陷入沉思
老军医李大夫手直哆嗦。
那根特制合金针头弯成个别扭的直角,挂在他指尖。
他瞪着满是红血丝的眼,像活见鬼似的死盯着江逾白的胳膊。
白净的皮肤上连个红点都没留下。
“这……这可是能扎透防弹背心夹层的特制针呐……”
李大夫舌头打结,声音抖得像寒风里的破窗户纸。
江逾白靠在沙发上,揉了揉刚被按得生疼的左臂。
“李大夫,你这针是不是过期了?钝得慌。”
他咧嘴笑了笑,指甲无意中刮过后脖颈,发出一阵轻微的、类似金属刮擦的刺啦声。
李大夫浑身一颤,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把废掉的针头扔进托盘,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抽血这事儿,算是黄了。
秦锋站在旁边,下颌线绷得死紧,一言不发地看着这一切。
那双常年握枪、长满老茧的手握成拳头。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按下衣领的通讯器。
“清空地下二层重装训练场,开启所有高精传感器。”
三分钟后。
地下训练场,一股子经年不散的橡胶和机油味直冲鼻腔。
惨白的防爆灯打在厚重的隔音墙壁上,冷冰冰的。
“江先生。”秦锋站在观察窗后,对着麦克风开口,“您随便活动一下,我们测个基础数据。”
江逾白光着膀子,站在场地中央。
“随便活动?”他扭了扭脖子,骨头发出爆豆般的连串脆响。
“行吧。”
他屈起膝盖,想试试腿上的力气。
小腿肌肉刚刚隆起,还没等他完全发力。
“砰!”
一声闷雷般的巨响,脚下的高强度水泥地砖瞬间炸开一个蛛网状的深坑。
江逾白整个人像一枚出膛的炮弹,直挺挺地射向天花板。
“卧槽……”
他甚至来不及爆句粗口。
脑袋“轰”的一声,狠狠撞进了两米高处的特制隔音吊顶里。
扑簌簌的灰尘混着碎裂的石膏板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江逾白挂在天花板上,两条腿在半空中无力地扑腾。
监控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秦锋端着平板的手僵在半空,眼珠子都快贴到屏幕上了。
李大夫张大的嘴巴能塞进个鸭蛋,下巴直接脱臼了,“咔吧”一声才强行合上。
“这……这弹跳力……”李大夫揉着下巴,声音干涩。
“把防暴破甲钢板推出来!”秦锋猛地回神,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场地中央,一块足有五十毫米厚的哑光钢板被机械臂缓缓推出。
江逾白灰头土脸地从天花板上拔出脑袋,平稳落地。
除了头发里沾了点灰,头皮连个红印都没有。
“测拳力。”秦锋紧紧盯着麦克风,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江逾白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到钢板前。
他没摆什么起手式。
就是松松垮垮地站着,右拳随随便便地往前一送。
“咚!”
就像一柄重型破城锤砸在古城墙上。
声音沉闷、压抑,震得观察窗上的防爆玻璃嗡嗡作响。
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在空旷的训练场里回荡。
机械臂发出不堪重负的尖啸,往后平移了半米,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黑印。
那块号称能硬抗反器材狙击枪近距离轰击的五十毫米厚钢板。
正中央,凹进去一个深达三厘米的清晰拳印。
周边甚至因为瞬间的高温摩擦,泛起了一圈幽蓝的金属淬火色。
李大夫脚下一软,直接瘫坐在监控室的地板上。
大屏幕上的各项数据开始疯狂刷屏,红色的警报灯频频闪烁,因为数值已经超越了仪器的上限。
速度、爆发力、骨骼密度……全线崩盘式爆表。
“秦队……”李大夫指着其中一项数据,嘴唇哆嗦得像是在风中凌乱。
“皮肤表层韧性测试预估……能直接弹开九毫米口径的帕拉贝鲁姆手枪弹。”
秦锋沉默了。
他那双像鹰隼一样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迷茫。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双骨节粗大、布满伤疤的手。
十年前,他在中东徒手捏碎过叛军头目的喉咙。
五年前,他硬生生扛着两发流弹,把战友从雷区背了出来。
他是夏国警卫局最顶尖的兵王,是无坚不摧的盾牌。
可是现在。
秦锋苦涩地扯了扯嘴角。
他抬起头,看着场地中央正在好奇地打量自己拳头的江逾白。
他悲哀地发现,如果两人现在动手。
自己可能连这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大学生一拳都扛不住。
我这个当保镖的,到底是在保护他,还是在寻求他的保护?
“这哪是人啊……”秦锋闭上眼,揉了揉发酸的眉心,“这根本就是一头披着人皮的霸王龙。”
训练场里。
江逾白看着那块变形的钢板,也有点发懵。
他捏了捏拳头,感觉身体里像是藏了一座随时要喷发的活火山。
“国运反哺……这系统这次算是下了血本了。”
他小声嘟囔了一句,嘴角忍不住往上咧。
正得意着。
地下二层厚重的防爆铁门“哐当”一声被人从外面粗暴地踹开。
沈长明连滚带爬地冲进来。
他平时那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老狐狸模样荡然无存。
脸白得像刷了层浆糊,手里死死攥着一份皱巴巴的红头电报。
领带歪到了后脑勺,皮鞋还在地上打了个滑,差点摔个狗吃屎。
“出……出事了!”
沈长明大口喘着粗气,肺里像拉风箱一样呼哧呼哧作响。
他一把抓住秦锋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
“鹰酱国……他们疯了!”
秦锋瞬间收起那些杂乱的思绪,眼神重新变得冷厉。
“怎么回事?慢慢说。”
沈长明把那份电报重重拍在监控台上,手还在发抖。
“国际急电!鹰酱联合了樱花国、高卢鸡等十几个老牌科技强国。”
“就在刚才,他们宣布在日内瓦紧急召开全球科技交流大会。”
沈长明咬着牙,眼底泛起浓浓的血丝。
“名为交流,实则是一场针对咱们夏国的公开审判!”
“他们要在大会上,当着全世界媒体的面,现场验证咱们的半导体技术。”
“他们扬言,要把夏国的半导体产业,永远钉在落后五十年的耻辱柱上!”
秦锋的拳头瞬间攥紧,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他们这是想在舆论上把我们彻底踩死?”
“老沈,这交流会……咱们非去不可吗?”
江逾白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穿好衣服,溜达到了监控室门口。
他靠在门框上,掏了掏耳朵。
沈长明回过头,看着江逾白,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江先生,躲不掉的。”
他苦笑一声,声音干涩得像是在嚼沙子。
“鹰酱国动用了联合国最高科技理事会的权限,强行发了邀请函。”
“咱们要是拒签,就等于是在全世界面前承认咱们心虚,承认咱们的技术是造假。”
“那之前建立起来的所有威信,将在一夜之间崩塌。”
沈长明猛地锤了一下桌子,眼眶通红。
“这帮昂撒强盗,是在逼咱们上绞刑架啊!”
监控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每个人心里都很清楚。
孙老那边虽然拿到了图纸,但光刻机的实体制造,怎么可能在几天之内完成?
拿什么去验证?拿几张a4纸去跟人家的实体机器拼吗?
“哦,这样啊。”
江逾白挑了挑眉毛,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中午吃什么。
他走到监控台前,拿起那份红头电报扫了一眼。
“那就去呗,正好去见识见识外国的月亮是不是真那么圆。”
沈长明急了,一把夺过电报。
“江先生!您没听明白吗!”
他急得直跺脚,声音都劈叉了。
“他们设了套!会场上绝对全是陷阱,去了就是自取其辱啊!”
江逾白拍了拍沈长明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让人看不透的笑。
“老沈,别急嘛。”
他转头看向秦锋,眼神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自信,甚至有点嚣张。
“秦哥,帮我联系一下孙老。”
“问问他,那台手搓的‘一纳米模型玩具’,能不能打包空运。”
江逾白顿了顿,语气轻慢。
“既然他们想看戏,那咱大夏……就陪他们玩把大的。”
第33章 国际科技交流大会,夏国的摊位门可罗雀
日内瓦,国际科技展馆。
穹顶玻璃透下的光被几百盏高功率聚光灯盖过,整个会场亮如白昼。
冷气开得足,冻得人裸露的汗毛直竖。
空气里混着高级香水、现磨咖啡,还有昂贵电子元件运转时散发的焦糊味。
会场正中央的圆形主展台,被几十家挂着蓝色通行证的西方媒体围得水泄不通。
长枪短炮的镜头,齐刷刷对准台上那个穿着黑色高定西装的小矮个。
山本耀司。
樱花国半导体巨头,内阁首席科技顾问。
他手里捏着麦克风,下巴扬得快和天花板平齐了,嘴唇撇成一个不屑的弧度。
“诸位。”
山本耀司拔高嗓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在扩音器里回荡,刺耳得很。
“本次交流会,旨在展示自由世界的科技结晶。我们樱花国最新研发的五纳米芯片刻蚀技术,良品率已经突破百分之八十!”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鹰酱国代表团的几个白人大汉,甚至吹起了响亮的流氓哨。
山本耀司很享受这种被捧在云端的感觉。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眼珠子骨碌一转,视线越过人群。
直直射向会场最深处、光线暗淡的西北角。
“当然了。”
山本耀司嘴角一咧,露出两颗金牙,“有些国家,虽然国土面积大,但脑容量可能和体型不太匹配。”
他伸出短粗的食指,毫不掩饰地指着那个方向。
“比如……夏国。”
“没有我们西方的专利授权,没有我们的设备施舍。”
他猛地拔高音量,像是在宣判,“他们的半导体产业,永远只能停留在敲石头的原始时代!落后世界……至少五十年!”
哄堂大笑。
刺耳的嘲笑声像海啸一样,瞬间淹没了整个会场。
闪光灯疯狂闪烁,记者们兴奋得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
纷纷转头,把镜头对准了会场那个连狗都不愿意多看一眼的西北角。
西北角,紧挨着公共洗手间。
墙壁渗着潮气,空气净化器发出拖拉机一样“咔哒咔哒”的噪音。
灯泡坏了两个,剩下的光线黄澄澄的,像旧照片里的黄昏。
夏国代表团的几个人,就憋屈地挤在这个不到十平米的破格子里。
连把正经椅子都没有,只能坐在装资料的硬纸箱上。
团长刘建国六十多岁了。
背佝偻着,满是皱纹的手死死抓着膝盖,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旁边几个年轻的研究员,眼眶红得像兔子。
牙齿咬得咯咯直响,腮帮子鼓出硬邦邦的肌肉。
“欺人太甚……”
一个年轻小伙子眼泪直打转,拳头砸在旁边那台盖着黑布的机器外壳上,“砰”的一声闷响。
“刘团长!咱们跟他们拼了!大不了这会不开了!”
“拼?拿什么拼?”
刘建国声音嘶哑,像砂纸打磨过。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屈辱和无奈。
“这里是他们的主场,规矩他们定。咱们今天要是走了,明天外媒的头条就是夏国落荒而逃,不战而败!”
“咱们丢的不是自己的人,是国家的脸啊!”
小伙子颓然地垂下头,眼泪砸在水泥地上。
憋屈。
太憋屈了。
带出来的这台机器,是孙老带着团队,熬了三天三夜,照着那张图纸硬生生敲出来的“模型”。
走得太急,根本没来得及做全套性能测试。
就这么拉上台,怎么跟人家已经成熟的五纳米技术打?
周围那几个小国的代表,路过夏国展位时。
都跟躲瘟神一样,捂着鼻子快步走开。
还窃窃私语,眼神里全是怜悯和嘲讽。
“看啊,夏国人还拿黑布罩着呢,估计是怕机器太破,拿出来丢人吧。”
“听说连个像样的光刻机镜头都造不出来,还来参加交流会?”
闲言碎语像刀子一样,一刀刀扎在刘建国的心窝子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感觉心脏病都要犯了。
主展台上,山本耀司的嘲讽还在继续,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嚣张。
“我在这里向夏国代表团提出一个友好的建议。”
山本耀司假惺惺地鞠了个躬。
“不如把你们盖着的那堆废铁砸了,卖掉废料,换点钱回去买几台我们的二手设备。我们大樱花帝国,可以给你们打个九折嘛!”
台下又是一阵狂笑。
刘建国闭上眼。
喉结上下滚动,咽下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就在他以为,今天这顿羞辱只能硬生生咽下去的时候。
“嗡——嗡——”
贴着心口的中山装内兜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震动。
力道大得像是个小马达。
刘建国猛地睁开眼,手忙脚乱地拉开拉链。
掏出那部黑色的、没有商标的保密专线手机。
屏幕上,闪烁着刺眼的红色警报灯。
这是直通中枢的最高级别热线!
只有发生关乎国运的大事,这电话才会响。
刘建国哆嗦着手,按下接听键,把手机死死贴在耳朵上。
“喂……”
他声音都在打飘,“我是刘建国……”
电话那头,电流声滋啦响了两下。
紧接着。
一个略带慵懒、甚至有点吊儿郎当的年轻声音,清清楚楚地传了过来。
“喂?老刘啊?能听见不?”
刘建国愣住了。
这谁啊?怎么敢在最高专线里这么说话?
“你……你是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点烟的“咔哒”声。
“我是江逾白。”
江逾白?
刘建国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虽然级别不够,接触不到核心机密。
但在临行前,楚老亲自找他谈话,提过一次这个名字。
国宝!
夏国半导体破局的唯一希望!
“江、江先生!”刘建国腰板猛地挺直了,连呼吸都忘了。
“楚老就在我旁边呢。”
电话里,江逾白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嚼口香糖,吧唧吧唧的。
“他说让你别憋着了。”
“啥?”刘建国没听明白。
“我说——”
江逾白突然拔高了音量,语气里带着股混不吝的狂妄。
“把盖在机器上那块破黑布,给我扯了!”
“既然他们想看猴戏,那就让这帮井底之蛙,好好开开眼!”
第34章 既然你们不要脸,那就开启降维打击吧
江逾白这嗓子吼得实在是大。
通过保密手机的听筒漏出来,震得刘建国耳朵眼嗡嗡直响。
旁边几个正红着眼眶抹眼泪的年轻研究员,也都听见了个囫囵半片。
“扯布?”
刘建国愣在原地。
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悬在半空,微微发着抖,没敢真去碰那块黑色的防尘布。
“江、江先生。”刘建国咽了口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一下。
声音压得极低,像做贼似的。
“这......这机器出来得太急,孙老那边连一次完整的点火测试都没做过。”
他急得直跺脚,脑门上的汗顺着皱纹往下流。
“这要是当着全世界记者的面掀了布,开不了机。”
“那咱夏国这脸,可就真让人摁在茅坑里踩了啊!”
电话那头,江逾白嚼口香糖的声音停了。
紧接着,传来一阵低沉的轻笑。
那笑声里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底气。
“老刘,你觉得......我拿命换来的东西,会是堆破铜烂铁吗?”
江逾白语气平淡,“楚老发话了,授权解禁,天塌下来他老人家顶着。”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挺直了腰杆,去把那块布给我掀了!”
电话“啪”的一声挂断了,只剩下急促的忙音。
刘建国僵在那儿,手里捏着发烫的手机,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像面擂破了的鼓。
“团长......”
旁边的小伙子红着眼凑过来,咬牙切齿地问,“咱们干不干?”
刘建国没说话。
他转过头,透过破败展台的缝隙,看向会场中央那个光芒万丈的主展台。
山本耀司还在那手舞足蹈,满嘴喷粪。
西方媒体的哄笑声像一根根毒刺,扎得他喘不过气来。
夏国被卡脖子太久了。
久到连自己人都开始怀疑,咱们是不是真的比别人笨。
刘建国深吸一口气,浑浊的眼底突然爆出一团火光。
那股压抑了几十年的憋屈,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干!”
刘建国像一头暴怒的老狮子,猛地把手机塞进兜里。
他大步跨到那台被黑布罩着的庞然大物面前。
双手死死抓住黑布的一角。
粗糙的指关节因为用力泛起惨白色。
“都给我把腰板挺直了!”
他冲着身后那几个研究员怒吼,“今天,就是死,也得站着死!”
话音刚落。
刘建国双臂猛地发力,“哗啦”一声巨响。
那块足有几十平米大的黑色防尘布,被他硬生生扯了下来,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巨大的黑影。
“砰!”
沉重的黑布砸在地上,扬起一阵灰尘。
原本闹哄哄的会场,像是被人突然按下了静音键。
连山本耀司都停住了话头,半张着嘴,诧异地看向那个不起眼的西北角。
一台流线型的、通体闪烁着科幻幽光的银灰色机器,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没有暴露在外的杂乱线缆,没有笨重的传统光学透镜组。
整台机器就像是一块被精心雕琢的浑然一体的金属锭,透着一股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压迫感。
最上面,用极其醒目的红色烤漆,喷印着一个龙飞凤舞的夏国汉字:
【燧人氏】。
“这......这是什么玩意儿?”
一个鹰酱国记者放下手里的长焦镜头,揉了揉眼睛,一脸懵逼。
“概念模型吗?夏国人连个像样的外壳都抄不明白了吗?”
山本耀司反应过来,嘴角再次挂上那抹令人作呕的嘲讽。
“刘团长,你这是受了刺激,把科幻电影里的道具搬上来了吗?”
他拿着麦克风,从主展台上走下来。
身后跟着一大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西方媒体。
浩浩荡荡地朝着夏国的展台涌过来。
“别白费力气了。”山本耀司站在警戒线外,用手指着那台【燧人氏】。
“没有浸入式光学透镜,连基本的光源发生器都没有外露口。”
他冷笑连连,“这如果能叫光刻机,那我山本耀司今天就把这台机器给吃下去!”
刘建国没理他。
他转身走到机器侧面的控制台前。
手心里全是汗,滑得差点按不住启动键。
“通电。”
刘建国声音嘶哑地下令。
旁边的小伙子猛地拉下高压电闸。
“嗡——”
一声极其低沉、却又直击灵魂的轰鸣声。
从这头银灰色的金属巨兽体内传出。
这声音不像传统的机械运转,更像是某种高频振荡的能量场被激活。
紧接着,机器上方。
一道耀眼的蓝光毫无征兆地射出,在半空中形成了一块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
这不是普通的投影!
而是机器内部核心刻蚀过程的实时微观物理反馈!
屏幕上。
极其复杂的等距逻辑桥接图开始飞速闪烁。
微观级别的光源矩阵,像亿万颗蓝色的星辰,在三维空间中进行着令人眼花缭乱的完美折射。
没有任何冗余的算力,没有一丝一毫的能量损耗。
完美到了极致。
几个前排的西方记者。
原本还举着相机准备拍夏国人的笑话。
当他们的镜头捕捉到那块全息屏幕上飞速跳动的实时蚀刻参数时。
其中一个懂行的技术型记者。
脸上的嘲笑瞬间僵住了。
就像是被一桶冰水从头浇到脚,浑身打了个激灵。
他颤抖着手,把相机的焦距拉到最大,死死对准屏幕右下角的那个刻蚀精度数值。
“零点……零点九八纳米?”
他声音抖得像寒风里的落叶,“这怎么可能?光学衍射极限早就被锁死了啊!”
“不……不是光学衍射!”
另一个老欧洲的半导体专家推开人群挤到前面。
他连眼镜掉在地上被踩碎了都没管。
趴在警戒线上,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堪称神迹的光源补偿公式。
“这是量子级别的能量衰减控制!他们在常压下打破了摩尔定律!”
老专家突然像个疯子一样尖叫起来。
“我的上帝啊!这是一纳米!这是真正的一纳米实体光刻机!”
这一声尖叫。
就像是在火药桶里扔了一根火柴。
整个会场,瞬间炸锅。
第35章 山本耀司当场吐血,鹰酱代表惊恐万分
尖叫声像把钝刀,狠狠划破了会场诡异的死寂。
刚才还在嘲笑的西方记者们,这会儿全疯了。
长枪短炮不要命地往前杵,闪光灯像雷暴一样在夏国展台前炸开,晃得人眼球生疼。
几个体格健壮的白人记者为了抢占最佳拍摄位置,甚至大打出手。
西装扯破了,领带歪了,满头大汗地往前挤,嘴里狂飙着各国脏话。
“这不可能!这绝对是造假的全息电影!”
鹰酱国代表团的团长,一个满脸横肉的白人胖子。
像头被激怒的野猪,喘着粗气撞开人群冲到最前面。
他指着半空中那块流动着微观数据的全息屏幕,唾沫星子乱飞。
“抗议!这是彻头彻尾的骗局!夏国人不可能绕开我们的专利壁垒!”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山本耀司,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山本先生!您是顶级专家,快拆穿他们的把戏!快告诉大家这只是一堆会发光的废铁!”
山本耀司僵在原地。
那张平时总是挂着傲慢笑容的脸,此刻惨白得像糊了一层死人用的面粉。
他根本没听见那个白人胖子的吼叫。
那双因为长期做显微实验而微微突出的眼球,死死黏在全息屏幕上。
瞳孔急剧收缩,放大,再收缩。
冷汗瞬间湿透了他高档的真丝衬衣,黏糊糊地贴在后背上。
作为半导体领域的顶尖内行。
他比在场的任何人都要清楚屏幕上那些跳动的数据代表着什么。
那完美的极紫外光源折射率。
那毫无瑕疵的逻辑门电路走线。
还有那个冰冷、稳定、如同神迹一般停留在0.98纳米的刻蚀精度。
造假?
如果有人能凭空编造出这么一套逻辑严密、无懈可击的物理参数。
那这个人早就应该去拿诺贝尔物理学奖了,还造什么假!
“这……这是怎么推导出来的?”
山本耀司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
他颤巍巍地伸出手,想去触摸虚空中那并不存在的参数,手指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光源补偿竟然能跟磁场偏转矩阵结合……疯子,这是哪个疯子想出来的公式?!”
他引以为傲的五纳米技术。
在这台名为【燧人氏】的巨兽面前。
简直就像是小学生捏的泥巴玩具一样可笑、简陋!
信仰。
他坚守了三十年的技术信仰,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不!这不是真的!”
山本耀司突然像发了癔症一样,猛地揪住自己的头发,用力扯下好几根。
他红着眼睛,跌跌撞撞地往前扑。
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鹰酱国胖子。
“夏国怎么可能造出这种东西!我们才是世界第一!我们大樱花帝国才是半导体的神!”
他嘶哑着嗓子咆哮,指着全息屏幕的手指扭曲变形。
“假的!都是幻觉!”
刘建国站在机器旁边,看着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小丑现在这副崩溃的模样。
他腰板挺得笔直,冷冷地开口。
“山本先生,事实摆在眼前,不信,您大可拿你们的硅片过来,现场试机。”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压死骆驼的稻草。
山本耀司胸口猛地一阵剧烈起伏。
他觉得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燃烧的棉花,灼热、刺痛,喘不上气来。
极度的震惊、屈辱和不可置信,交织成一股逆血,直冲脑门。
“呃……”
山本耀司双眼猛地一翻,露出大片骇人的眼白。
“噗——!”
一口暗红色的老血,毫无征兆地从他嘴里狂喷而出。
血雾在聚光灯的照射下,显得格外刺眼,星星点点地溅在前面几个记者的镜头上。
他整个人像一截被抽空了的烂木头,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砰”的一声闷响。
重重砸在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身体还本能地抽搐了两下。
彻底晕死过去。
“啊——!”
会场里爆发出惊恐的尖叫声。
几个樱花国的随行人员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扑过去。
“山本阁下!医护人员!快叫救护车!”
他们手忙脚乱地掐着山本耀司的人中,场面乱成一团。
而那个鹰酱国的白人胖子代表,此刻已经顾不上地上的山本了。
他看着夏国那台稳定运行的机器,脸上的惊恐再也掩饰不住。
浑身的肥肉都在打着哆嗦。
“完了……全完了……”
他喃喃自语,踉跄着后退两步,一屁股撞倒了旁边的展示架。
如果这台机器是真的,那鹰酱国辛苦建立起来的全球科技霸权,将在一夜之间变成废纸!
华尔街那些靠着芯片垄断吸血的资本巨鳄,会把他生吞活剥了的!
他颤抖着手,从西装内兜里掏出一部加密手机。
躲开人群的视线,连滚带爬地缩进旁边的洗手间过道里。
手指哆嗦着按下一串长长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声音全劈了叉,带着哭腔。
“总统先生!出大事了!”
大洋彼岸。
白宫椭圆形办公室内,气氛压抑得让人想吐。
老登正端着一杯美式咖啡,靠在总统椅上,盯着墙上的超大屏幕。
屏幕上,正直播着日内瓦会场混乱的画面。
当看到山本耀司吐血倒地,看到那台闪烁着蓝光的一纳米机器。
老登手一抖。
滚烫的咖啡直接泼在名贵的纯羊毛地毯上。
“砰!”
他猛地把定制的骨瓷咖啡杯砸在办公桌上,碎片四溅。
“骗局!这是夏国人的阴谋!”
老登像头暴怒的狮子一样咆哮起来,满是皱纹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中情局是干什么吃的!这么庞大的研发计划,为什么情报网里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有?!”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红线电话,冲着接线员狂吼。
“立刻召开紧急内阁会议!把国防部长、中情局局长、还有那些华尔街的吸血鬼全给我叫来!”
老登喘着粗气,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那面鲜红的夏国国旗。
“封锁!必须全面封锁!绝对不能让夏国掌握半导体话语权!”
他咬牙切齿,眼底闪烁着阴狠的毒光。
“哪怕动用军事威慑,也要把这项技术,强行留在西方!”
第36章 抗议没用,夏国不接受任何技术共享
日内瓦会场的闹剧像长了翅膀,几分钟内就传遍了全球。
老登在椭圆形办公室里摔杯子的动作,没过多久就转化成了实际的行动。
四小时后。
鹰酱国联合了老欧洲十几个老牌科技强国,发布了一份措辞严厉的联合声明。
白底黑字,洋洋洒洒几千字。
满篇都是“科学无国界”、“人类共同财富”、“警惕技术垄断带来的全球安全隐患”。
核心思想就一个:夏国必须交出一纳米光刻机的全套图纸,接受国际半导体联盟的“审查”。
夏国,外交部新闻发布厅。
蓝色的背景板前,坐满了扛着长枪短炮的外国记者。
一个个像闻着血腥味的秃鹫,脖子伸得老长,眼神里透着咄咄逼人的凶光。
“夏国是否利用了某种不光彩的手段,窃取了西方多年前的废弃实验数据?”
一个金发碧眼的女记者抢过话筒,语速飞快,带着浓浓的傲慢。
“如果你们拒绝共享这项技术,我们有理由怀疑,夏国正在制造足以威胁全人类的超级武器!请正面回答!”
台下的西方记者跟着起哄,闪光灯晃得人眼晕。
发布台上的发言人还没来得及开口。
大厅里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
发言人背后那块巨大的led显示屏,毫无征兆地亮起。
一阵轻微的电流声过后,楚老那张沟壑纵横、透着威严的脸,通过全息视频连线,出现在大屏幕正中央。
喧闹的发布厅瞬间安静。
所有记者都愣住了,没想到夏国的最高长老会直接下场。
楚老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个茶缸。
他慢条斯理地吹了吹茶叶,目光透过屏幕,冷冷地扫视着台下那群外国记者。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群跳梁小丑。
刚才提问的那个女记者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举起录音笔。
“楚先生,既然您亲自出面了,那请问夏国打算什么时候公开技术细节,履行大国责任?”
楚老放下茶缸,“咚”的一声闷响。
他冷笑了一声,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弧度。
“大国责任?科学无国界?”
楚老的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在扩音器的加持下,震得大厅嗡嗡作响。
“当年你们卡我们半导体脖子的时候,搞技术封锁、搞贸易禁运的时候。”
他手指在桌面上重重敲了两下,“怎么不跟我们提科学无国界?”
“现在你们落后了,造不出来了,就跑来这儿跟我谈全人类共同财富?”
楚老往后一靠,眼神睥睨。
“我今天就在这儿把话挑明了。”
“科学是无国界,但科学家有祖国!这技术是咱们夏国人自己熬出来的,每一个小数点都浸着咱们的心血。”
他声音拔高了八度,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
“技术,我们一星半点都不会给!”
“国际审查?滚他妈的蛋!”
楚老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外媒记者们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不敢相信这种粗话会从夏国最高长官嘴里说出来。
楚老根本不管他们怎么想,大手一挥。
“无可奉告!不服,你们就憋着!”
屏幕瞬间黑掉。
霸气侧漏的回应,通过网络直播,瞬间引爆了整个夏国互联网。
网民们沸腾了,满屏幕的“解气”、“楚老威武”、“夏国牛逼”刷得飞起。
而被这股狂潮推上神坛的“始作俑者”江逾白。
此刻正穿着条花裤衩。
踩着人字拖,蹲在天海市郊外一处偏僻的礁石上。
海风腥咸,吹得他那一头乱发像鸟窝似的。
他手里捏着根狗尾巴草,有一搭没一搭地晃荡着。
周围三公里内。
秦锋带着几百个特勤,把这片海滩围得连个海鸥都飞不进来。
水底下甚至还潜伏着两队全副武装的蛙人。
江逾白没心思看海。
他正死死盯着视网膜上刚弹出来的那块蓝幽幽的系统面板。
眼角抽搐,嘴角直哆嗦。
【叮!触发日常随机作死任务。】
【任务要求:请在眼前这片海域垂钓三小时。】
【特别条件:必须亲手钓上一条活鱼。空军(未钓到鱼),则判定任务失败。】
【任务失败惩罚:立刻抹杀。】
江逾白倒抽一口凉气,手里的狗尾巴草都捏断了。
“卧槽……你大爷的系统,又来?”
他咽了口唾沫,看着脚底下翻滚的白色海浪。
钓鱼?
他一个连鱼竿都没摸过、吃个鲫鱼都能被刺卡喉咙的纯正旱鸭子,让他来海边钓鱼?
还要在这茫茫大海上,三小时内必须钓上一条活鱼?
这不是要他的老命吗!
海边这种地方,水情复杂,礁石底下全是不知深浅的暗流。
谁知道鱼在哪儿啊!
“秦、秦哥。”
江逾白转过头,哭丧着脸,看着站在几米开外、像根铁柱子一样的秦锋。
“你们特勤局……有没有那种,就是,保证百分百能钓上鱼的高科技鱼竿?”
秦锋愣了一下,走上前,看了一眼江逾白共享过来的任务面板。
那张万年不化的冰山脸上,眉毛拧成了个死结。
“空军就抹杀?”
秦锋的声音沉了下来,眼神变得极其冷厉。
“江先生,您先坐好。”
他转身,按下衣领处的通讯麦克风,语气急促。
“各单位注意,星火目标触发极度危险任务,进入一级红色警戒状态。”
“立刻联系南方军区后勤部,调一套最顶级的碳纤维海钓装备过来。”
秦锋顿了顿,眼神闪过一丝狠厉。
“另外,通知水下蛙人中队。”
“带上海鲜市场最大的活鱼。”
“下水待命。”
第37章 在海边钓鱼三小时,不准空军
腥咸的海风裹着水汽,吹得江逾白直打哆嗦。
花裤衩贴在腿上又湿又冷。
他盘腿坐在长满青苔的礁石上,手里紧紧攥着一根黑漆漆的碳纤维鱼竿。
这竿子轻得像根塑料管,据说是军工材料研究所连夜用航天级复合材料赶制出来的。
连鱼线都是防弹背心里抽出来的凯夫拉纤维。
江逾白盯着海面上那个随波逐流的红色大浮漂,眼珠子都快瞪出血丝了。
“一个小时零四十分钟了。”
他咽了口干沫,喉结艰难地滚了一下。
“秦哥,这海里是不是没鱼啊?”
秦锋像尊铁塔似的站在他身后两米远的地方。
戴着墨镜,腰板挺得笔直,手指搭在枪套边缘。
“江先生,请保持耐心,海钓需要时间。”秦锋声音平稳,听不出一丝慌乱。
但仔细看,他那双握惯了枪的手指,正微微扣紧了裤缝。
周边的安保级别已经拉到了最满。
几百米外的海面上,隐约能看见十几艘灰白色的海警巡逻艇,呈半月形拉开了一条长长的警戒线。
更远处,甚至有两艘导弹护卫舰在游弋。
几百个便衣特警潜伏在礁石堆和远处的树林里,望远镜的镜片反光时不时闪过。
他们不是在防杀手,而是在死死盯着那个该死的红浮漂。
任务面板上的倒计时像催命符一样。
【剩余时间:01:19:43】。
江逾白觉得手心全是汗,握着鱼竿的手柄滑腻腻的。
他连饵都不会挂,还是旁边一个装成钓鱼大爷的特勤特意跑过来,帮他穿了一只鲜活的沙蚕。
可这沙蚕在水里泡得都快发白了,愣是没有鱼来咬一口。
“这他娘的是海啊,不是鱼塘!”
江逾白压低声音骂了一句,腿有点麻,想换个姿势又不敢乱动,生怕惊了水底下的鱼。
“要是三小时钓不上来,系统真给我抹杀了,那你们之前的心血可就全打水漂了。”
秦锋没接茬。
他抬起手腕,看了眼那块特制的军用腕表。
脸色越来越沉。
监控室就设在距离海滩不到一公里的临时指挥车里。
南方军区司令郑建军,一巴掌重重拍在铁皮桌子上。
震得桌上的对讲机“啪嗒”跳了一下。
“娘的!这都快两个小时了,连条指甲盖大的小鱼都没见着!”
郑老将军瞪着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放大的浮漂特写。
他这辈子打过无数硬仗,从没像今天这么憋屈过。
几万精锐部队,高精尖武器全副武装,竟然被一条鱼给难住了?
“老郑,你别转悠了,晃得我眼晕。”
楚老的声音从加密视频连线里传出来。
他老人家坐在京城的办公室里,眉头也拧成了个疙瘩。
“水文局那边怎么说?这片海域这个季节鱼情怎么样?”楚老沉声问道。
“鱼情个屁!”郑建军爆了句粗口,急得抓头发。
“水文局说这两天海底有冷锋过境,鱼群全躲深海区去了,近海连只螃蟹都捞不着!”
“什么?!”
楚老手里的茶缸子重重顿在桌上。
“那逾白那小子不是死定了?”
倒计时还在无情地流逝。
【剩余时间:00:58:12】。
不到一个小时了。
郑建军咬着牙,盯着屏幕里江逾白那焦急的背影。
这小子脑子里装的可是夏国未来百年的科技命脉。
光刻机、超导材料、固态电池。
他要是挂了,夏国的国运崛起硬生生就得被打断。
“不能干等了!”
郑建军猛地抓起桌上的黑色对讲机,手背上青筋暴突。
“去他娘的空军!老子就不信这个邪了!”
他冲着对讲机狂吼,声音震得指挥车里的参谋们耳膜发麻。
“水下蛙人中队听令!”
“启动预案!把东西给我带上,立刻下水!”
对讲机里传来电流刺啦声,紧接着是一个沉稳的声音。
“蛙人一队收到,准备入水。”
海滩边,几辆不起眼的灰色面包车门突然拉开。
几个穿着全套黑色潜水服、背着氧气瓶的特种蛙人,迅速跳下车。
他们手里,合力抬着一个巨大的蓝色保温箱。
里头装满了海水。
还有一条他们在天海市最大的海鲜批发市场,花高价包圆了买来的、足足有一百多斤重的大金枪鱼。
这条鱼刚从深海捕捞船上卸下来,生命力极其旺盛,在箱子里拼命扑腾,水花四溅。
“快!动作快!”
队长打着手势。
几个蛙人抬着保温箱,悄无声息地滑入礁石背后的深水区。
冰冷的海水瞬间包裹了他们。
他们像几条幽灵般的黑鱼,贴着海底的暗礁,朝着江逾白鱼线所在的方向快速潜去。
江逾白在上面一无所知。
他只觉得眼皮直打架,海风吹得他昏昏欲睡。
“秦哥,还有多久啊?”他有气无力地问。
“四十五分钟。”秦锋盯着海面,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度隐蔽的紧张。
水底下。
两个蛙人抱着那条一百多斤的金枪鱼,累得直吐泡泡。
这鱼劲儿太大了,在水下不断挣扎,滑溜溜的根本抱不住。
“队长,到了。”
一个蛙人通过水下通讯器汇报。
他抬起头,透过昏暗的海水,看到了上方那根垂下来的鱼线,和那个可怜巴巴的沙蚕鱼饵。
“动手。”队长下达指令。
两个蛙人死死按住金枪鱼。
队长抽出腰间的潜水刀,小心翼翼地游过去。
他看了看那细细的鱼线,生怕一不小心给弄断了。
队长深吸一口气,用戴着战术手套的手,一把捏住金枪鱼的下巴,硬生生掰开它那张布满细密牙齿的大嘴。
“乖,张嘴,吃大餐了。”
队长心里嘀咕着,把那个挂着沙蚕的鱼钩。
顺着金枪鱼的喉咙,死死勾在了它的上颚骨上。
鱼钩刺破血肉。
金枪鱼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疼得猛烈挣扎起来。
“放手!”队长大喊。
两个蛙人同时松手。
金枪鱼像一枚出膛的鱼雷,摆动着巨大的尾鳍,带着鱼线,朝着深海疯狂逃窜。
“滋啦啦——”
礁石上,江逾白手里的鱼线轮突然发出极其刺耳的尖啸声。
鱼线绷得笔直,瞬间切开水面,拉出一道白色的水花。
巨大的拉力毫无征兆地传来。
江逾白正打瞌睡呢,只觉得手里一沉,整个人差点被这股恐怖的力道直接拖进海里。
“卧槽!上大鱼了!”
他吓得尖叫一声,死死抱住鱼竿,身子拼命往后仰,脚跟死死蹬在礁石缝里。
鱼竿被拉成了一个夸张的惊叹号,发出“嘎吱嘎吱”的惨叫,眼看就要断了。
“江先生,稳住!”
秦锋一步跨上前,一把抓住鱼竿的后半截,帮着他一起稳住重心。
“放线!别硬拽,线会被拉断的!”
江逾白手忙脚乱地拨弄着鱼线轮。
周围那几个装模作样的便衣特警,也装作来帮忙看热闹的样子,一窝蜂涌上来。
“哎哟,小伙子,这鱼不小啊!”
“稳住稳住,溜它!耗它的体力!”
一群大汉七手八脚地帮着江逾白溜鱼。
监控室里。
郑建军看着屏幕上那翻滚的水花,长长地吐出一口憋在胸口的闷气。
他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娘的,可算挂上了。”
老将军端起桌上凉透的茶水灌了一大口。
“这也就是有系统盯着,不能直接捞。”
他骂骂咧咧的。
“不然老子直接派两艘护卫舰过去,拿深水炸弹把这片海给炸翻了,要多少鱼没有!”
海面上,金枪鱼还在拼死挣扎。
江逾白累得气喘吁吁,双手虎口都被鱼竿磨破了皮,火辣辣地疼。
“秦哥,这……这特么是条鲨鱼吧?怎么这么大劲!”
他咬着牙,死死抓着鱼竿。
心里却在疯狂打鼓。
他又不傻,近海怎么可能钓上这种体型的怪物?
这绝对是郑建军那帮老狐狸在水下搞的鬼!
他死死盯着视网膜上的系统面板。
生怕这破系统突然跳出一句“检测到作弊,立刻抹杀”。
【剩余时间:00:15:32】。
倒计时还在走。
终于,那条一百多斤的金枪鱼耗尽了体力,翻着白肚皮浮上了水面。
几个特警拿着超大号的抄网,七手八脚地把它捞上了岸。
巨大的鱼尾拍打着礁石,啪啪作响。
江逾白看着这条比自己还要粗壮的深海金枪鱼。
嘴角抽搐了两下。
这也太假了。
“叮——”
清脆的机械音,在脑海深处犹如天籁般响起。
【海边垂钓任务,已完成。】
江逾白浑身一软,一屁股瘫坐在长满海蛎子的礁石上。
没作弊判定!活下来了!
【隐藏奖励触发:超微声纳无声深海潜航器(黑洞级)全套图纸及物理参数,开始发放。】
第38章 蛙人部队水下挂鱼,主打一个稳妥
水下十五米。
光线透不进来,四周黑漆漆的。
冰冷的海水像一堵无形的墙,死死压着鼓膜。
两个穿着黑色特制潜水服的蛙人,像两块长满海苔的礁石,趴在泥沙里一动不动。
水流带起一串细密的银色气泡,刚往上冒了两米,就被某种微型设备打散了。
蛙人甲打了个手势。
他左手死死勒着一条巨大金枪鱼的腮盖。
这玩意儿起码有一百五十斤。
深海鱼的力气大得吓人,鱼尾巴在水里疯狂拍打,搅得周围泥沙翻滚。
蛙人乙的两条腿像钳子一样,紧紧夹住金枪鱼的后半段。
他防风镜后的眼睛,盯着面罩显示屏上闪烁的红灯。
耳机里传来郑建军沙哑粗暴的吼声。
“给老子挂上!马上!任务要是黄了,你们两个都去喂鲨鱼!”
蛙人乙打了个激灵,冲同伴比了个大拇指。
两人在水下配合默契。
蛙人甲猛地发力,手指像铁钩一样扣住金枪鱼的下颌,硬生生把那张布满细密倒刺的嘴掰开。
鱼唇被撕裂了一点,渗出几丝暗红色的血,在水里迅速散开。
蛙人乙摸出腰间的战术手电,光柱极细。
在浑浊的海水里扫了两圈,找到了那根用凯夫拉纤维制成的透明鱼线。
鱼线末端,挂着一只早泡得发白、半死不活的沙蚕。
“这饵……绝了。”
蛙人乙在心里嘀咕。
就这破玩意儿,别说金枪鱼了,饿死鬼投胎的皮皮虾都不吃。
他一把攥住鱼钩,毫不犹豫地捅进金枪鱼的上颚。
鱼钩的倒刺深深扎进肉里,卡在骨缝中。
金枪鱼吃痛,剧烈挣扎起来。
庞大的身躯在水下扭成麻花。
蛙人甲差点被鱼尾巴抽飞,他赶紧松开手,顺势蹬了一脚海底的礁石。
两人迅速后撤。
蛙人乙还不忘敬业地拽住鱼线,猛地往下一拉。
水面上。
江逾白正盘腿坐在长满藤壶的礁石上。
海风吹得他头重脚轻,眼皮像灌了铅一样往下掉。
手里那根军工级别的碳纤维鱼竿,被他当拐棍杵在腿边。
“秦哥……”他打了个哈欠,眼泪都挤出来了。
“这都两个半小时了,那浮漂连个水花都没溅起过。”
他摸了摸饿得咕咕叫的肚子,“咱能点个外卖不?”
秦锋站在他身后,像尊没感情的雕像。
只是那握着枪柄的手,指节泛出死寂的苍白。
“江先生,保持专注。”
秦锋声音发干,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一下。
就在这时。
江逾白手里那根黑漆漆的鱼竿,突然像触电般剧烈抖动起来。
“嗖——”
原本漂在水面上的红色大浮漂,瞬间被一股狂暴的力量扯入海底,连个泡都没冒。
鱼线绷得笔直。
发出那种极度紧绷下、令人牙酸的“滋啦”声。
水面被硬生生切开一道白色的水痕,像是一把无形的刀在海面上划过。
一股排山倒海的拉力顺着鱼竿传导过来。
江逾白正打着盹,手上一滑,鱼竿差点脱手飞出去。
“卧槽!”
他吓得一激灵,睡意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
整个人被这股蛮力拖得往前一扑,差点大头朝下栽进海里。
“上大鱼了!”
江逾白兴奋得变了调,扯着嗓子大吼。
他双脚死死蹬住礁石的缝隙,身子拼命往后仰,几乎快贴到地上了。
鱼竿弯成了一个夸张到极点的惊叹号。
“嘎吱嘎吱——”
高强度的碳纤维材料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秦哥!帮忙啊!这尼玛是个鲨鱼吧!”
江逾白脸色涨得通红,双手虎口被震得发麻,死死抱着鱼竿。
秦锋眼角一抽。
他一直紧绷的神经,在看到鱼线上鱼的那一刻,终于松懈下来。
“稳住!”
秦锋一个箭步冲上前。
粗壮的胳膊越过江逾白的肩膀,一把攥住鱼竿的后半截。
“别硬拉,溜它!”
秦锋的声音恢复了冷静,指挥着。
“放线!快!”
江逾白手忙脚乱地拨弄着鱼线轮。
周围那几个装成钓鱼老大爷的特工,这会儿全活了。
一个个扔了手里的破鱼竿,像闻着血味的狼,一窝蜂地冲了上来。
“哎哟小伙子,这劲儿可真大啊!”
一个满脸横肉的“大爷”扯着嗓子喊,两只手直接搭在鱼线上,帮着往回扯。
“大伙加把劲!别让它跑了!”
另一个戴着草帽的“大爷”更绝。
不知道从哪变出一个两米多长、直径快赶上脸盆的合金大抄网,严阵以待。
这群兵王级别的特工,七手八脚地围着一根鱼竿。
一个个演技拙劣得让人没眼看。
指挥车里。
郑建军看着监控屏幕上那乱成一锅粥的画面。
紧绷的老脸终于舒展开了。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一屁股跌坐在折叠椅上,感觉后背全湿了。
“娘的,可算挂上了。”
老将军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高碎茶,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
茶叶沫子贴在嘴唇上,他也懒得抹。
“这帮小兔崽子,动作还算麻利。”
他骂骂咧咧地盯着屏幕。
“要不是怕系统查出猫腻,老子直接派两艘055过去,拿深水炸弹把这片海炸翻,要多少鱼没有!”
海面上。
江逾白累得跟狗一样,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秦哥……我不行了……手抽筋了……”
他咬着牙,胳膊都在抖,感觉手腕快被拉脱臼了。
那条金枪鱼在水下疯狂翻滚。
鱼尾拍打着水面,激起两米多高的水柱,阳光一照,鳞片闪着刺眼的银光。
“再坚持一下。”
秦锋帮他分担了大部分拉力。
这鱼要是平时,他一个人就能拽上来,但现在必须得让江逾白亲手钓。
足足溜了十几分钟。
那条一百多斤的金枪鱼终于耗尽了体力。
翻着雪白的肚皮,像一块巨大的浮木,飘在海面上。
戴草帽的特工眼疾手快。
一抄网兜底捞过去,三四个大汉合力往上一提。
“哗啦!”
水花四溅。
巨大的金枪鱼被重重摔在礁石上。
尾巴还在不甘心地扑腾两下,“啪啪”地拍着石头。
江逾白松开手,一屁股瘫坐在满是海蛎子壳的地上,也顾不上扎屁股。
他大口喘着气,甩了甩酸胀的手臂。
看着眼前这条比自己大腿还粗的巨无霸,他嘴角狠狠抽搐了两下。
这也太假了。
谁家在近海礁石上,用只死虫子,能钓上来深海金枪鱼?
连海带都钓不上来好吗!
江逾白心虚地瞥了一眼半空。
他死死盯着视网膜上那块蓝色的系统面板。
眼皮乱跳。
生怕这系统突然冒出一句:“检测到外挂,直接火化。”
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哗哗声。
【叮——】
清脆、干瘪的机械音,在江逾白脑干深处炸响。
江逾白心脏猛地一缩。
【随机作死任务:海边垂钓三小时,已完成。】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
活下来了。
没判作弊。
【隐藏奖励触发:超微声纳无声深海潜航器(黑洞级隐身潜艇)图纸,开始发放。】
江逾白还没来得及高兴。
“嗡——”
庞大的数据流像泥石流一样,粗暴地冲进他的大脑皮层。
他两眼一翻,往后仰倒,双手死死抱住脑袋。
“啊——”
各种复杂的流体力学模型、声波抵消算法、钛合金耐压外壳结构。
走马灯似的在眼前狂闪。
“江先生!”
秦锋脸色一变,一把托住他的后背。
周围的特工瞬间拔枪,警惕地扫视四周。
江逾白咬着牙,甩了甩头,强行把那些胀痛的数据压下去。
“纸……笔……”
他虚弱地睁开眼,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快点……”
秦锋二话没说,从战术背心掏出防水记事本和钢笔,垫在自己大腿上。
江逾白一把抓过笔。
手腕抖得厉害,但他根本不需要思考。
“唰唰唰——”
笔尖在纸上划出凌乱的线条。
潜航器的外形像一条扁平的魔鬼鱼。
他快速标注着几处核心的声学隐身材料配方。
“把这个……发给郑老头。”
江逾白画完最后一条线,把本子拍在秦锋胸口,大口喘气。
“这玩意儿的噪音……比大洋底下的背景音还低,雷达根本扫不到。”
秦锋拿着本子,眼神骤然缩紧。
他立刻按下领口的通讯器。
“星火目标有重要情报上传,接军用最高保密线路!”
几分钟后。
指挥车里,郑建军看着屏幕上刚传过来的图纸扫描件。
老将军的手都在哆嗦。
“黑洞级隐身?深海潜航器?”
他盯着那些不可思议的声波抵消算法。
猛地一拍桌子,脸上的横肉都因为激动而发颤。
“有了这宝贝,咱们的海军就能在别人家澡盆里洗澡,他们都听不见响!”
图纸被以光速直接传送到南方军区兵工厂。
三台大型军工3d打印机同时启动。
钛合金粉末在激光烧结下,快速成型。
半天时间。
一台长约五米、通体涂装成深海幽蓝色的原型机,静静地躺在军港的水池里。
代号:幽灵。
天色暗了下来。
海风变得更加刺骨。
郑建军站在军港的码头上,看着水下那模糊的黑影。
正满脸兴奋地跟几个工程师讨论测试方案。
“报告!”
一个雷达兵跌跌撞撞地冲过来,连军帽都跑歪了。
“司令!东海防线急电!”
雷达兵喘着粗气,声音里透着恐慌。
“刚才我们的海底声纳阵列,捕捉到一组异常频率。”
他咽了口唾沫。
“经过比对……是鹰酱国最新型的‘俄亥俄级’战略核潜艇!”
郑建军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在哪?”
“就在咱们领海边缘,不到两海里的地方!”
雷达兵急得都快哭了。
“他们关闭了主动声纳,仗着静音技术,在咱们眼皮子底下晃悠呢!”
第39章 钓起一条大鱼,奖励深海潜航器图纸!
“哗啦——”
白色的浪花碎成一片。
那条一百多斤的大金枪鱼终于被拽上了岸,尾巴死死拍打着长满青苔的礁石,发出“啪啪”的闷响。
江逾白两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肺管子里像塞了一把玻璃渣,火辣辣地疼。
他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下巴往下滴,在黑色的防水服上洇出一小片深色水渍。
几个装模作样的便衣特警围在一旁,嘴里不痛不痒地夸着。
“哎哟,小伙子,这鱼可真肥啊。”
“就是就是,咱们这近海,几十年没见过这么大的金枪鱼了。”
江逾白翻了个白眼,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近海?
这金枪鱼嘴里还挂着个生锈的大铁钩子,鱼线上拴着的沙蚕都被水泡发白了。
这他妈骗鬼呢!
谁家金枪鱼瞎了眼跑近海来吃死虫子啊?
百分之一万是水底下那帮蛙人硬塞进鱼嘴里的。
江逾白心里跟明镜似的,但他不敢说。
他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死死盯着视网膜上那块蓝色的系统面板。
眼皮乱跳。
生怕这破系统突然跳出一行红字:“检测到外挂,就地火化。”
空气像凝固了一样,只有海风吹过耳畔的呼啸声。
【叮——】
清脆、干瘪的机械音,在脑干深处炸开。
江逾白心脏猛地一缩。
【随机作死任务:海边垂钓三小时,已完成。】
没判作弊!
江逾白浑身一软,一屁股瘫坐在扎人的海蛎子壳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
活下来了。
【隐藏奖励触发:超微声纳无声深海潜航器(黑洞级隐身潜艇)图纸,开始发放。】
还没等他这口气喘匀。
“嗡——”
庞大的数据流像决堤的泥石流,粗暴地冲进大脑皮层。
“啊……”
江逾白闷哼一声,两眼一翻,双手死死抱住脑袋。
复杂的流体力学模型、声波抵消算法、钛合金耐压外壳结构。
走马灯似的在眼前狂闪。
秦锋脸色一沉,一步跨上前,稳稳托住他的后背。
周围几个特警瞬间拔枪,警惕地扫视四周海面。
“纸……笔……”
江逾白咬着牙,甩了甩头,强行把那些胀痛的数据压下去,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秦锋二话没说,从战术背心兜里掏出防水记事本和钢笔,半跪在地上,把本子垫在自己大腿上。
江逾白一把抓过笔。
手腕还在发抖,但笔尖落在纸上,却没有丝毫停顿。
“唰唰唰——”
凌乱的线条在白纸上勾勒出一个像魔鬼鱼一样扁平的轮廓。
他快速标注着几处核心的声学隐身材料配方。
“把这个……发给郑老头。”
江逾白画完最后一条线,把本子重重拍在秦锋胸口,大口喘气。
“这玩意儿的噪音……比大洋底下的背景音还低,雷达根本扫不到,纯瞎子。”
秦锋接过本子,眼神骤然缩紧。
他立刻按下领口的通讯器。
“星火目标有重要情报上传,接军用最高保密线路!”
指挥车里。
郑建军看着屏幕上刚传过来的图纸扫描件。
老将军粗糙的手指头在桌面上敲得嘚嘚作响。
“黑洞级隐身?深海潜航器?”
他盯着那些不可思议的声波抵消算法。
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跳起老高,茶水洒了一桌子。
“好东西!有了这宝贝,咱们的海军就能在别人家澡盆里洗澡,他们都听不见响!”
图纸被以光速直接传送到南方军区兵工厂。
三台大型军工3d打印机同时启动。
半天时间。
一台长约五米、通体涂装成深海幽蓝色的原型机,静静地躺在军港的水池里。
代号:幽灵。
天色暗了下来。
海风变得更加刺骨。
郑建军站在军港的码头上,双手背在身后,看着水下那模糊的黑影,正满脸兴奋地跟几个工程师讨论测试方案。
“报告!”
一个雷达兵跌跌撞撞地冲过来,连军帽都跑歪了。
“司令!东海防线急电!”
雷达兵喘着粗气,声音里透着恐慌。
“刚才我们的海底声纳阵列,捕捉到一组异常频率。”
他咽了口唾沫,脸色惨白。
“经过比对……是鹰酱国最新型的‘俄亥俄级’战略核潜艇!”
郑建军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疙瘩。
“在哪?”
“就在咱们领海边缘,不到两海里的地方!”
雷达兵急得都快哭了。
“他们关闭了主动声纳,仗着静音技术,在咱们眼皮子底下晃悠呢!”第40章 鹰酱核潜艇闯入领海?去测试下新玩具
军区最高级防空地下室。
头顶排风扇“嗡嗡”转着,压不住屋里剑拔弩张的火药味。
巨大的蓝色三维海图投影在中央圆桌上,一个针尖大小的红点,正像苍蝇似的在代表夏国领海的黄线边缘蹭来蹭去。
郑建军黑着脸,双手撑在桌沿上。
手背上青筋一根根暴起。
“两海里?这特么是把脸凑到咱们家门口来吐口水了!”
旁边几个参谋满头大汗地敲着键盘,键盘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周定国也赶来了,军装外套还没来得及脱。
他盯着那个红点,冷笑一声,“鹰酱这是在日内瓦吃了光刻机的亏,想在军事上找补回来,恶心咱们呢。”
以前遇到这种事,按流程就是派反潜巡逻机去上面绕圈子。
拿大喇叭喊话,警告驱离。
对方仗着静音技术好,潜得深,往往跟你玩猫捉老鼠,皮厚肉糙的,你能拿他怎么样?
但今天不一样。
郑建军转过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刚才传回来的那张“幽灵”潜航器照片。
水池里的原型机像一头蛰伏的深海巨兽,闪着冰冷的幽光。
“老周。”
郑建军咬着牙,腮帮子鼓出硬邦邦的肌肉。
“这口气,老子今天咽不下去。”
周定国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手里的茶杯重重磕在桌面上。
“咽个屁!”
他粗着嗓子吼,“这‘幽灵’不是刚造出来吗?正好拿他们那破核潜艇当个测试靶子!”
几个参谋吓得倒抽一口凉气。
“首长,这……这不合外交规矩啊,万一擦枪走火……”
“什么规矩?到了咱们家门口,夏国的规矩就是规矩!”
郑建军一巴掌拍在指挥台上,震得海图投影闪了两下。
“传我的命令!”
“不发警告!不搞驱离!”
他紧盯着屏幕上那个嚣张的红点。
“把‘幽灵’放下去!给我贴上去,让他们这帮洋鬼子在海底好好清醒清醒!”
命令通过加密频道瞬间下达。
军港水闸缓缓打开。
那台长约五米的深蓝色潜航器,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就像一滴墨水融进了黑夜里的大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深海两百米。
冰冷、黑暗。
鹰酱国“俄亥俄级”战略核潜艇内,却是一片轻松的氛围。
主控室里灯光明亮。
舰长麦克手里端着一杯刚磨好的热咖啡,慢悠悠地走到声纳员背后。
“怎么样,小伙子,那些夏国佬的声纳有反应吗?”
声纳员摘下一边耳机,耸了耸肩,一脸不屑。
“长官,他们的声纳系统就像个老瞎子,我们离警戒线只有不到两海里了,他们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麦克风喝了口咖啡,得意地笑了起来。
“这帮土包子,以为弄出个光刻机就能上天了?”
他拍了拍声纳员的肩膀,语气里满是傲慢。
“在这深海里,合众国的技术才是唯一的真理。”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
“滴——滴——滴!”
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在主控室里炸响。
不是常规的声纳探测警报。
而是全船最高级别的红色系统故障警报!
头顶的照明灯瞬间熄灭,闪烁的红光把每个人的脸映得像鬼一样。
“怎么回事?!”
麦克手里的咖啡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滚烫的咖啡溅在皮鞋上,他也顾不上。
“长官!所有雷达屏幕全部雪花!”
声纳员惊恐地尖叫起来,双手在键盘上疯狂敲击,但毫无反应。
“电子仪器正在大面积短路!”
紧接着,是一声极其沉闷的机械卡壳声,从潜艇深处传来。
轮机长跌跌撞撞地冲进主控室,连滚带爬,脸上全是惊恐的冷汗。
“舰长!反应堆……反应堆紧急停机了!”
“什么?!”
麦克一把揪住轮机长的衣领,眼睛瞪得像铜铃。
“为什么会停机?这可是核动力!”
“动力控制系统逻辑错乱,安全阀自动锁死了!重启无效!”
轮机长哭丧着脸,浑身发抖。
潜艇内,死一般的寂静。
除了沉重的呼吸声和疯狂闪烁的红灯。
失去动力的核潜艇,就像一块巨大的铁疙瘩,在冰冷黑暗的深海里缓缓下沉。
氧气供应系统也亮起了红灯,开始倒计时。
麦克松开手,瘫倒在指挥椅上。
刚才的傲慢消失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这不是故障。
这绝对是攻击!
但他们甚至不知道攻击从何而来,用的是什么武器。
“舰长……氧气只够撑三个小时了……”
副官哆嗦着嘴唇,死死盯着氧气表。
麦克看着周围失控尖叫、陷入绝望的船员。
他颤抖着手,摸向控制台上那个被透明塑料盖保护着的红色按钮。
那是屈辱的国际公共求救信号发射器。
一旦按下,就等于向全世界承认,合众国最引以为傲的核潜艇,在别人家门口趴窝了。
但他没得选。
“按……按下去。”
麦克闭上眼,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
求救信号顺着深海电缆发射出去。
潜艇里恢复了死寂,所有人在黑暗中等待命运的审判。
就在这时。
“咚!”
一声极其沉闷、巨大的金属撞击声,从潜艇外部的钛合金外壳上传来。
整个潜艇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死死地咬住了这口深海铁棺材。
“舰、舰长……”
副官指着头顶的舱壁,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了调。
“上面……有东西把我们挂住了!”
第40章 鹰酱核潜艇闯入领海?去测试下新玩具
天海市军区地下指挥室,冷气吹得人脊背发凉。
排风扇的嗡嗡声被死死压在头顶,空气黏稠得像化不开的浆糊。
郑建军双手撑在指挥台上,手背上青筋暴起,像一条条盘根错节的树根。
他死死盯着中央那个泛着冷光的巨大全息海图投影。
黄色的领海线上,一个芝麻大小的红点,正嚣张地反复横跳。
进两海里,退出去,再进,跟苍蝇似的恶心人。
“娘的。”
郑建军咬着后槽牙,腮帮子鼓出两块硬邦邦的肌肉。
“这帮孙子,这是把脸凑到咱们门板上吐口水呢!”
旁边几个参谋满头大汗,键盘敲得劈啪作响。
周定国刚从直升机上下来,迷彩服上还带着螺旋桨卷起的汽油味。
他拉过一把折叠椅,“哐当”一声大马金刀地坐下,冷笑了一声。
“老鹰酱这是在日内瓦吃了光刻机的瘪。”
周定国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浓茶,咕咚灌了一大口,把茶叶沫子吐在地上。
“想在咱们这儿找补回来,给全世界看呢。”
如果是以前遇到这种事,按流程,夏国只能派两架反潜巡逻机去上面绕圈子。
拿大喇叭喊几句干巴巴的警告。
对方仗着核潜艇静音技术牛逼,潜得深、皮厚肉糙,往往就是不痛不痒地跟你玩躲猫猫。
但今天,周定国没下这个令。
他转过头,看向坐在角落沙发里、正在啃苹果的江逾白。
江逾白翘着个二郎腿,拖鞋挂在脚趾头上晃荡,吃得咔嚓作响。
“我说小江啊。”
周定国粗着嗓门喊了一声,“你给的那图纸,兵工厂那帮疯子连夜用3d打印给搓出来了。”
江逾白差点被苹果核噎着,赶紧灌了口水。
“这么快?”他瞪大眼睛,“这可是深海装备,水压测试做了没?别一下水就成铁饼了。”
“管他娘的测试!”
郑建军一巴掌拍在指挥台上,震得海图投影都闪了两下。
“不发警告!不搞驱离!”
他指着屏幕上那个跳动的红点,眼底泛起嗜血的红光。
“直接把‘幽灵’放下去!给老子贴到他们屁股后头!”
“让他们去海底,陪这帮洋鬼子好好玩玩!”
军港深处,水闸无声无息地滑开。
那台长约五米、通体涂着吸波材料的深蓝色潜航器。
像一滴融进墨水池的幽灵,瞬间消失在漆黑的深海里。
深海两百米,水压足以把一辆小汽车瞬间压成铁疙瘩。
冰冷、死寂。
但在这艘庞大的鹰酱国“俄亥俄级”战略核潜艇内部,却是另一番景象。
主控室里灯光明亮,恒温系统吹着舒适的暖风。
舰长麦克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现磨咖啡,慢悠悠地走到声纳员背后。
咖啡的香气在舱内弥漫。
“怎么样,伙计们?”
麦克抿了一口咖啡,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夏国那些瞎了眼的声纳,有反应吗?”
声纳员摘下半边耳机,嚼着口香糖,耸了耸肩。
“长官,我们的静音模式完美运行。”
他指着满屏只有暗流噪音的屏幕。
“他们现在的声纳,就像个八十岁老头耳朵里的助听器,只能听见他们自己拉的屎。”
主控室里爆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哄笑。
麦克拍了拍声纳员的肩膀。
“那帮土包子,以为在日内瓦弄出个光刻机玩具就能翻天了?”
他傲慢地扬起下巴。
“在这深海里,合众国的核潜艇才是唯一的真理。”
麦克刚想转身去指挥台。
“滴——滴——滴!”
刺耳、尖锐的警报声,毫无征兆地在潜艇内部炸响。
这声音不是常规的声纳探测警报。
而是全舰最高级别的红色系统故障预警!
头顶明亮的日光灯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刺目的血红色应急灯。
把每个人的脸都映得像涂了血一样狰狞。
“怎么回事?!”
麦克手一抖,滚烫的咖啡泼在昂贵的海军皮鞋上,他也顾不上烫。
咖啡杯“啪嗒”掉在金属地板上,摔得粉碎。
“长、长官!所有雷达屏幕全部雪花!”
声纳员惊恐地尖叫,双手在键盘上像弹钢琴一样疯狂敲击。
“没用!指令无响应!电子仪器正在大面积短路!”
紧接着,是一声从潜艇深处传来的极其沉闷的机械卡壳声。
像是有什么巨大的齿轮被强行卡死了。
轮机长连滚带爬地冲进主控室,脸白得像糊了墙。
“舰长!反应堆……反应堆紧急停机了!”
“你说什么?!”
麦克一把揪住轮机长的衣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可是核动力!怎么可能随便停机!”
“动力控制系统逻辑错乱了!安全阀自动锁死!”
轮机长哭丧着脸,浑身打哆嗦,“重启程序被某种外部高频声波强行切断了!”
主控室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除了沉重的呼吸声和那催命的红色警报灯。
失去动力的核潜艇,在这深海里,就是一口巨大的铁棺材。
氧气供应系统的红灯也亮了起来,开始冰冷的倒计时。
麦克松开手,瘫倒在指挥椅上。
刚才的傲慢消失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这不是故障。
这绝对是攻击!
但他们连对方的影子都没摸到,引以为傲的核潜艇就趴窝了。
“舰长……氧气只够撑三个小时了……”
副官哆嗦着嘴唇,死死盯着氧气表。
麦克看着周围那些失控尖叫、陷入绝望的船员。
他颤抖着手,缓缓摸向控制台上那个被透明塑料盖保护着的红色按钮。
那是屈辱的国际公共求救信号发射器。
一旦按下。
就等于向全世界承认,合众国最牛逼的核潜艇,在夏国人家门口拉胯了。
但他没得选,几百条人命攥在手里。
“按……按下去。”
麦克闭上眼,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
求救信号顺着深海电缆,凄厉地发射出去。
潜艇里恢复了死寂,所有人在无尽的黑暗和寒冷中等待命运的审判。
就在这时。
“咚!”
一声极其沉闷、巨大的金属撞击声,从潜艇外部的钛合金外壳上传来。
整个几千吨重的核潜艇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像是有什么深海巨兽,死死地咬住了这口铁棺材。
“舰、舰长……”
副官指着头顶的舱壁,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了调。
“上面……有东西把我们挂住了!”
第41章 聋子加瞎子,鹰酱舰长在深海崩溃绝望
深海的黑,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汁,死死裹着庞大的核潜艇。
主控室里,血红色的警报灯疯狂闪烁,晃得人头晕眼花。
麦克舰长手一抖。
那杯刚泡好的特浓咖啡脱手砸下。
骨瓷杯撞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啪啦”碎成七八瓣,褐色的汁液溅了他一裤腿。
“该死!”他咒骂一声,却连低头看一眼的功夫都没有。
“长、长官!外接声纳传感器全部烧毁!”
声纳员惊恐地尖叫起来。
他双手胡乱拍打着面前的操作台,键盘被敲得噼啪作响。
“没用!屏幕上全都是雪花点!”
声纳员摘下耳机狠狠摔在台上,“我们成了聋子!也成了瞎子!”
麦克的心脏像被一只大手猛地攥紧,狠狠一揪。
聋了?瞎了?
在这深不见底的两百米海下,失去声纳和雷达,就等于蒙着眼睛在悬崖边上走钢丝。
就在刚才,他们还得意洋洋地嘲笑夏国人的防御网是个漏风的破筛子。
现在,报应来得如此迅猛,连个招呼都不打。
“通讯!立刻接通珍珠港指挥部!”
麦克一把推开副官,自己扑到通讯台前,手指哆嗦着去按红色的加密呼叫键。
“滋啦——滋啦——”
通讯器里没有往常熟悉的电子合成音。
只有那种尖锐刺耳、如同指甲刮擦黑板般的干扰杂音,刺得耳膜生疼。
“长官……没信号。”
通讯兵脸色惨白,汗珠子顺着鼻尖往下滴,“所有的对外频道都被一种未知的宽频干扰波彻底锁死了。”
麦克的手指僵在按键上,骨节发白。
他缓缓转过头,看着周围那些刚才还在说说笑笑,现在却吓得面无人色的船员。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顺着脊椎骨直窜后脑勺。
这绝对不是简单的系统故障。
这是夏国人的反击!
而且是悄无声息、毫无征兆的降维打击!
但他们用的是什么武器?为什么连最先进的核潜艇反干扰系统都形同虚设?
还没等麦克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潜艇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就像是有什么巨大的齿轮,被硬生生地卡死了。
紧接着,整个潜艇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轮机长连滚带爬地从底舱通道冲进主控室,防滑靴在地板上擦出刺耳的声响。
他连滚带爬,满脸都是混合着油污的冷汗,眼神里透着绝望的死灰。
“舰长!完了!全完了!”
轮机长一把抓住麦克的胳膊,手指像铁钳一样死死扣进肉里。
“动力系统……动力系统瘫痪了!”
“什么?!”
麦克反手揪住轮机长的衣领,眼睛瞪得像铜铃,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
“这可是‘俄亥俄级’!是核反应堆!怎么可能随便瘫痪!”
“那股干扰波……”轮机长哭丧着脸,浑身打着哆嗦,“它直接切断了动力控制中枢的逻辑回路。”
“安全协议被强行触发,反应堆……反应堆自动紧急停机了!”
这句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主控室里轰然炸响。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反应堆停机。
意味着这艘排水量高达近两万吨的海上霸主。
彻底失去了一切动力。
它现在就是一块巨大的、慢慢向海底深渊沉没的铁疙瘩!
灯光闪烁了两下,备用电池的昏黄光芒亮起,显得越发凄惨。
“舰长……”
副官指着控制台上方那块红色的电子表,声音都在劈叉。
“制氧机也停了……舱内的氧气储备,只够维持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
在这漆黑冰冷、压力足以压碎骨头的深海。
这点时间,甚至不够他们写完遗书。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主控室内迅速蔓延。
几个年轻的船员已经控制不住地开始抽泣,绝望地扯着自己的头发。
“我们要死在这里了……上帝啊,救救我们……”
麦克颓然地松开手。
轮机长软绵绵地滑倒在地上。
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甚至敢把潜艇开到别国领海边缘挑衅的舰长。
此刻就像一只被抽了筋的老狗,瘫在指挥椅上。
他引以为傲的技术优势。
他坚信不疑的合众国无敌神话。
在今天,在这片看似平静的夏国海域底下。
被一种连影子都没看到的神秘武器,彻底撕成了碎片。
“长官,我们……我们该怎么办?”副官带着哭腔问道。
麦克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寒冷、缺氧、绝望,正在一点点蚕食他的理智。
他颤抖着手,缓缓摸向控制台最边缘那个被透明防误触罩子盖着的红色按钮。
那是国际公共求救信号发射器。
也是他们最后的生机。
一旦按下这个按钮。
信号会通过海底特殊的紧急通道向全世界广播。
所有人都会知道。
不可一世的鹰酱国核潜艇,在夏国家门口,像条死狗一样趴窝了。
这是耻辱,是会被钉在历史耻辱柱上被嘲笑几十年的奇耻大辱!
但比起几百条人命,比起在这冰冷的铁棺材里慢慢窒息而死。
这点耻辱,他又不得不咽下去。
“舰长,不能按啊!”
副官看出了他的意图,猛地扑过来想拦住他。
“这要是按下去了,咱们回国得上军事法庭的!”
“滚开!”
麦克一脚踹开副官,红着眼眶,像头发狂的野兽。
“不按,我们连上军事法庭的机会都没有!”
他猛地砸碎了塑料罩子,大拇指重重地按在了那个红色的按钮上。
“滴——!”
求救信号发射的提示音在安静的潜艇内显得格外刺耳。
凄厉的电子信号穿透深海,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按下按钮的那一刻,麦克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
他颓然地垂下头,双手捂着脸。
潜艇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说话。
大家都在黑暗中,竖起耳朵,期盼着那一丝虚无缥缈的救援回音。
一分钟。
两分钟。
十分钟过去了。
除了微弱的水流声和金属受压发出的轻微“嘎巴”声,什么都没有。
就在绝望的情绪即将达到顶峰,有人甚至开始摸向配枪准备自我了断的时候。
“咚!”
一声极其沉闷、巨大的金属撞击声。
毫无征兆地从潜艇外部的钛合金外壳上方传来!
这声音大得惊人。
震得潜艇里所有的未固定物品“哗啦啦”掉了一地。
整个几千吨重的核潜艇,竟然跟着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所有人惊恐地抬起头,死死盯着头顶昏黄的舱壁。
那声音,不像是水雷爆炸。
倒像是……
有什么庞大而坚硬的金属怪物,狠狠地砸在了潜艇背上!
“舰、舰长……”
副官指着发出声响的位置,牙齿咯咯打战。
“上面……有什么东西把我们咬住了?”
第42章 捞起来展览,这是对霸权最好的回应
海面上,风平浪静。
几只白色的海鸥绕着军港的防波堤打转,偶尔发出一两声凄厉的鸣叫。
天海市军港,今天却透着一股肃杀的压迫感。
两艘涂着刺眼工业黄色的重型深海打捞船。
像两头粗壮的水牛,正缓缓驶出港口。
汽笛声低沉绵长,震得码头上的海水泛起一圈圈涟漪。
郑建军站在港口的指挥塔塔台上。
海风吹得他那件军大衣猎猎作响,他没戴军帽,花白的头发被吹得乱七八糟。
手里端着个高倍军用望远镜,死死盯着打捞船驶向的那片海域。
“司令,求救信号确认是那艘鹰酱核潜艇发出来的。”
旁边的参谋递过来一份刚打印出来的电报,纸页在风里哗啦啦地响。
“定位在距离我们领海线1.8海里的位置,深度两百一十米,已经完全失去动力。”
郑建军放下望远镜,接过电报扫了一眼。
冷哼了一声。
脸上的横肉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微微颤抖。
“这帮龟孙子,不是挺能藏的吗?”
他把电报揉成一团,随手扔在桌上。
“现在怎么不藏了?跑到咱们家门口来碰瓷,真当咱们的‘幽灵’是吃素的?”
周定国大马金刀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手里盘着两个核桃,“咔哒咔哒”响得清脆。
“老郑,鹰酱那边可是急疯了。”
周定国挑了挑眉毛,“他们的驻华大使十分钟前把外交部的电话都打爆了,要求我们立刻提供‘人道主义救援’,还要派他们的救援船过来。”
“救援船?”
郑建军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一巴掌拍在护栏上。
“他娘的做梦!”
“到了咱们的地界,趴了窝,那就是咱们的战利品!”
他转身,指着远处已经渐渐变成两个黄点的打捞船。
“传我命令!”
“打捞一号、二号,按原计划行事。”
“别去跟他们废话,直接下重型电磁钩爪!”
打捞船上。
船长接到死命令,一脸严肃地站在操作台前。
两艘巨舰在目标海域上方精准悬停。
“放抓钩!”
随着一声大吼。
巨大的绞盘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四根粗壮的特种合金钢缆,挂着四个重达数吨的钛合金电磁钩爪。
“扑通”一声砸开水面,拖着长长的白色水花,迅速向漆黑的海底坠去。
两百米深的海底。
鹰酱核潜艇里。
麦克舰长和船员们还沉浸在刚才那声巨响的恐惧中。
舱顶上的撞击声停止了,但那种被某种未知巨兽盯上的毛骨悚然感,却死死攥住了每个人的心脏。
“到底是什么东西?”
副官哆嗦着嘴唇,死盯着声纳屏幕。
但屏幕上依旧是一片绝望的雪花,什么都看不见。
就在这时。
“哐当!哐当!”
又是几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从潜艇四周传来。
紧接着,是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像是有什么巨大的金属利爪,正死死地扣住了潜艇光滑的耐压壳!
潜艇内部的灯光剧烈闪烁了几下。
麦克感觉潜艇的姿态发生了倾斜,一股巨大的拉力正从上方传来。
“舰长!我们的深度在变化!”
深度计操作员看着疯狂跳动的数字,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了调。
“我们在上升!有什么东西……在把我们往上拖!”
麦克瞪大了眼睛,一把推开操作员,自己死死盯着那块仪表盘。
两百米。
一百八十米。
一百五十米。
上升速度快得惊人,这绝对不是潜艇自身能做到的浮力控制。
这是被硬生生地往上拽啊!
“难道是我们的救援船到了?”一个年轻船员带着哭腔,满脸希冀地问。
麦克脸色惨白,没有一丝获救的喜悦。
他太清楚了。
从发出求救信号到现在,才过去不到一个小时。
哪怕是最近的鹰酱国基地,救援船赶过来最快也要半天时间。
这么快就能赶到,并且拥有如此恐怖拖拽能力的。
只能是……
夏国人!
“完了……”
麦克双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绝望地闭上眼睛,仿佛已经看到了等待他们的结局。
海面上。
“哗啦啦——”
巨大的水花翻滚,海面像开了锅一样沸腾起来。
一个庞大的黑色脊背,率先冲破水面。
紧接着,这艘长达一百多米、排水量近两万吨的海上巨兽。
在四根绷得笔直的钢缆拉扯下,像一条翻了白肚皮的死鱼。
被硬生生地拖出了水面!
阳光洒在它漆黑的耐压壳上,折射出冰冷的光。
打捞船上的水手们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拖住它!别让它有重启备用动力的机会!”
船长大声指挥着。
“大功率拖船靠上去,前后夹击!”
四艘大马力拖船迅速围拢过来。
钢缆像捆猪一样,把这艘曾经不可一世的核潜艇五花大绑。
发动机轰鸣,白色的浪花在船尾翻滚。
拖船拉着这口巨大的“铁棺材”,在蔚蓝的海面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白线。
大摇大摆地朝着天海市军港的方向驶去。
这一幕。
太震撼,也太屈辱了。
天上的商业卫星、近海捕鱼的渔船,甚至远处的几艘外国货轮。
所有人都看到了这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画面。
几百部高清长焦镜头,疯狂地按着快门。
“偶买噶……”
一艘高卢国货轮上,船长举着望远镜,手抖得差点把望远镜扔进海里。
“那……那是鹰酱国的俄亥俄级核潜艇?!”
他咽了口唾沫,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夏国人疯了吗?他们竟然像拖垃圾一样,把核潜艇给拖走了?!”
照片和视频。
以光速在暗网和各国情报部门的内部网络里疯传。
全球震动!
曾经被视为深海无敌的鹰酱潜艇,竟然在夏国家门口被人连锅端了。
这是把鹰酱的脸扔在地上,用鞋底狠狠地摩擦啊!
大洋彼岸。
白宫椭圆形办公室内。
老登正焦急地在办公桌前走来走去,地毯都被他踩出了一条印子。
“总统先生!”
中情局局长连门都没敲,直接撞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张刚打印出来的高清照片,脸色比死了爹还难看。
“夏国人……他们没有展开人道主义救援。”
局长把照片放在老登的办公桌上,声音都在发颤。
“他们……他们把我们的核潜艇,当作战利品,拖回了军港。”
老登猛地停住脚步。
他低下头,视线落在照片上。
照片里,那艘标志性的黑色潜艇被几艘黄色的小拖船五花大绑。
像一头被俘虏的巨兽,毫无尊严可言。
老登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胸膛剧烈起伏,仿佛有一团火在里面燃烧。
他死死盯着那张照片,眼珠子爬满红血丝。
“屈辱……这是合众国历史上最大的屈辱!”
老登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猛地一挥手。
桌上的文件、钢笔、咖啡杯。
全部被扫落在地,发出一阵稀里哗啦的乱响。
他双手撑在桌面上,咬牙切齿,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嘶哑。
“夏国人欺人太甚!”
“他们这是在向我们宣战!”
老登抬起头,红着眼睛盯着中情局局长。
“立刻联系华尔街!启动b计划!”
他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
“切断他们的资金链!全面做空!”
“我要让华尔街那帮吸血鬼立刻动手,把夏国的经济给我彻底打穿!”
第43章 老登气疯了,全方位经济制裁开启
白宫椭圆形办公室。
厚重的深红色天鹅绒窗帘拉得死紧,一丝光都透不进来。
空气里弥漫着雪茄的焦油味和昂贵威士忌的酸涩味。
老登瘫在宽大的真皮椅上,领带扯歪了,稀疏的白发乱得像个鸟窝。
桌上散落着几张高清间谍卫星拍下的照片。
照片里,那艘代表着合众国海军尊严的核潜艇,像头死猪一样被拖进夏国军港。
“耻辱……奇耻大辱!”
老登咬着牙,腮帮子上的皮肉直哆嗦。
他猛地直起身,指骨因为用力抓着扶手而泛白。
坐在沙发上的几个华尔街资本大鳄,个个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为首的是个干瘦的秃头老头,长着个鹰钩鼻,眼窝深陷。
华尔街最臭名昭着的金融饿狼,杰克马。
专门干做空别国股市、吸血扒皮的勾当。
“总统先生。”杰克马慢条斯理地晃了晃手里的水晶酒杯,冰块撞击杯壁发出脆响。
“夏国这半个月抛出来的科技,已经让我们的科技股缩水了百分之三十。”
他抿了口酒,眼神像毒蛇一样冰冷。
“不能再等了,必须切断他们的资金链,用美元霸权,直接把他们的经济打回石器时代。”
老登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你有把握?”
“当然。”杰克马冷笑一声,露出一口黄牙。
“我手下集结了两千亿美金的对冲基金,只要您一声令下,今晚开盘,我就能让夏国在海外上市的科技企业全部退市。”
“国内那些愚蠢的散户,会像受惊的羊群一样,踩踏着把他们的股市砸穿。”
老登长长地吐出一口烟气。
“好,放手去干,出了事,合众国给你兜底。”
风暴,说来就来。
毫无征兆。
当晚,纳斯达克敲钟的瞬间。
海量的卖单像雪崩一样砸向夏国的中概股。
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利空消息,就是纯粹的资本碾压。
几个龙头科技企业的股价,在开盘十分钟内,画出了一条令人毛骨悚然的垂直绿线。
跌幅超过百分之四十。
紧接着,恐慌情绪像瘟疫一样顺着网络蔓延。
第二天一早。
夏国国内a股刚开盘。
大盘指数直接跳空低开。
三千多只股票被死死按在跌停板上,绿油油的一片,看得人头皮发麻。
散户论坛里哀嚎遍野。
“天台风好大,排队要号吗?”
“什么情况啊!我的养老钱全搭进去了!”
“别抛了!踩踏了!国家队呢?救市啊!”
恐慌、绝望。
金融核弹的威力,一点也不比真刀真枪弱。
京城,中枢经济决策室。
吴克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金丝眼镜腿都快被他捏断了。
脑门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流,连擦都顾不上。
“吴总!外资还在疯狂砸盘!我们建立的防线快被击穿了!”
操盘手红着眼睛,嘶吼着汇报数据。
吴克己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娘的!这帮吸血鬼是想抄咱们的底啊!”
他转头看向坐在角落里、正悠哉游哉喝酸奶的江逾白。
这小子被楚老当成定海神针一样供着,走到哪带到哪。
“小江啊。”吴克己走过去,声音都带着哭腔了。
“你脑子里那系统,有没有什么金融算法?或者什么预知未来的功能?”
他急得直搓手,“再这么跌下去,咱们这几年辛辛苦苦攒下的外汇储备,就得全被华尔街卷走了!”
江逾白咬着吸管,吸溜了一口酸奶。
他抬起头,看了眼急得快要上吊的吴克己,又看了眼大屏幕上一泻千里的k线图。
没说话。
只是默默盯着自己视网膜上,刚才突然跳出来的那块蓝幽幽的系统面板。
眼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叮!触发日常败家任务。】
【任务要求:请在接下来的股市实盘操作中,以最快速度,亏损掉一个小目标(一亿夏币)。】
【特别说明:必须是实盘交易,必须真金白银亏进去。】
【任务失败惩罚:随机剥夺宿主一项生理机能(比如:秃顶)。】
江逾白咽了口唾沫,下意识摸了摸自己那一头茂密的头发。
这破系统,整活是越来越离谱了。
人家都在想着怎么赚钱救市,它倒好,让老子去股市里亏钱?
还亏一个亿?
这不是纯纯的败家子吗!
但看着“秃顶”那两个字,江逾白妥协了。
钱没了可以再赚,头发没了,他这二十出头的大小伙子还怎么找对象?
“小江?你倒是说句话啊!”
吴克己见江逾白发愣,急得直晃他的肩膀。
江逾白回过神,把酸奶盒往桌上一扔。
他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缝里发出“咔咔”的响声。
“吴老。”
江逾白拍了拍吴克己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像反派一样的坏笑。
“别慌。”
他指着大屏幕上那条绿油油的k线。
“不就是华尔街那帮老韭菜吗?”
江逾白活动了一下手腕,眼神里闪过一丝兴奋。
“系统刚才给我发了个败家任务,这波华尔街的韭菜,我割定了。”
第44章 金融战?去股市里亏掉一个亿的任务
国家级保密交易大厅。
冷气开得足,冻得人裸露的汗毛直竖。
一排排环形排列的电脑屏幕前,几十个国家队顶尖操盘手正满头大汗地敲击着键盘。
键盘声噼里啪啦,像下了一场暴雨。
空气里混着咖啡的酸涩味和浓重的汗臭味。
吴克己领着江逾白,大步流星地走进这间堪称夏国金融心脏的屋子。
“让开,把主操作台让出来!”
吴克己冲着中间那个戴着厚底眼镜的首席操盘手喊了一嗓子。
操盘手愣了一下,赶紧起身让座,推了推滑到鼻尖上的眼镜。
“吴总,外资攻势太猛,咱们护盘的资金快耗光了,再这么下去……”
“别废话了。”
吴克己不耐烦地打断他,转头看向江逾白,眼神里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小江,这台机子连着最高权限的特殊护盘账户,里面有一千亿。”
他咬着后槽牙,指着屏幕上绿得发慌的k线图。
“你说怎么干,咱们就怎么干,哪怕全砸进去听个响,也得把这帮吸血鬼的牙磕掉几颗!”
江逾白一屁股坐在那张人体工学椅上。
椅子转了半圈,他舒服地靠在椅背上。
没看屏幕,先低头看了一眼视网膜上那个该死的倒计时。
【剩余时间:00:28:45】。
不到半小时了,得赶紧把这一个亿亏完,不然真得成地中海了。
他搓了搓手,十指交叉反向一折,骨关节发出“咔咔”脆响。
“吴老,你刚才说这账户里有一千亿?”
江逾白眼睛盯着屏幕,随口问道。
“对,国家最后的外汇底子了。”吴克己擦了把脑门上的汗。
“行。”
江逾白点点头。
接下来的一幕,让在场所有的顶尖操盘手,集体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心脏骤停。
江逾白根本没看大盘走势。
也没分析什么k线、macd、布林带。
他闭上眼睛,右手握着鼠标。
像抽签一样,在跌幅榜上随便一划拉。
点中了一个叫“st海源”的垃圾股。
这家公司早就因为财务造假濒临退市,连着吃了十几个跌停板,盘面上全是死死封住的百万手压单。
江逾白看都没看。
直接在买入数量上敲了一串零。
全仓!
回车键按下。
“啪!”
这清脆的一声响,在安静的大厅里像是一记闷雷。
“卧槽!”
站在他背后的首席操盘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一把抓住江逾白的椅背,声音都劈叉了。
“江、江先生!你疯了!那是st股!那是深水炸弹啊!”
吴克己也懵了。
他以为江逾白有什么神机妙算,结果这小子上来就买垃圾股?
“小江!你干什么!”吴克己急得直跳脚。
“护盘不是这么护的!你这是拿肉包子打狗!”
江逾白没理他们。
因为那笔巨额买单刚一砸进去。
原本死气沉沉的跌停板,瞬间被撬开。
无数被套牢的散户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疯狂地把手里的筹码扔给这个不知死活的“接盘侠”。
股价像坐了过山车,在短短几秒钟内,直线拉升了百分之五。
但紧接着。
华尔街的做空资金察觉到了异动。
杰克马的团队冷笑着,毫不犹豫地抛出海量卖单。
庞大的抛压像一座大山,轰然砸下。
股价再次垂直坠落,狠狠地砸回跌停板上,并且死死焊住。
一来一回。
不到三分钟。
江逾白账户里的资金,硬生生蒸发了八千万。
“嘶——”
大厅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几个心理素质差的操盘手,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
八千万啊!
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打水漂了!
“完了……全完了……”
吴克己眼前一黑,身子晃了两晃,要不是旁边的秘书扶着,当场就得厥过去。
他指着江逾白,手指头抖得像风中的树叶。
“你……你这是在犯罪啊!”
江逾白却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看着账户上少掉的那八千万,心里不仅没慌,反而有点兴奋。
“还差两千万。”他嘀咕了一句。
手腕一转。
鼠标再次在跌停榜上滑动。
这次点中了一只因为涉嫌违规被立案调查的医药股。
“别!别按了!”
首席操盘手扑上来想抢鼠标。
江逾白眼疾手快。
胳膊肘一拐,挡开他,右手食指再次重重敲下回车键。
又是一笔巨额买单砸了进去。
同样的剧情再次上演。
撬板,拉升,被做空资金疯狂砸盘。
两分钟后。
股价重回跌停。
账户资金,再次蒸发三千万。
总亏损:一亿一千万。
“滴——”
江逾白脑海深处,传来一声清脆的机械音。
【叮!日常败家任务,已完成。】
【亏损金额:一亿一千万。超额完成。】
【奖励:金融市场绝对敏锐度(十分钟体验版)、随机黑科技图纸一份(结算后发放)。】
江逾白松开鼠标。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已经快要休克的吴克己,和一群满眼绝望的操盘手。
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
“好了吴老,热身结束。”
江逾白站起身,把那张人体工学椅拉过来。
“现在,该咱们割他们的肉了。”
与此同时。
大洋彼岸,华尔街摩天大楼的顶层交易室内。
杰克马端着一杯加冰的威士忌。
看着屏幕上那几只被他反复蹂躏的夏国垃圾股。
他那张干瘪的脸上,露出一个极度狂妄的笑容。
“愚蠢的夏国人。”
他摇晃着酒杯,冰块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这就是他们所谓的救市资金?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主动送上门来让我们宰。”
杰克马转身,看向身后一群兴奋的交易员。
眼神变得阴狠而贪婪。
“先生们。”
他猛地把手里的酒杯砸在地上,玻璃渣四溅。
“他们已经慌了!这是他们最后的底牌!”
杰克马大吼着,声音里透着嗜血的疯狂。
“追加五十亿美金杠杆!”
“全仓做空!给我把那几只核心科技股的盘子砸穿!”
“今天,我要让夏国的股市,在我们的脚下变成一片废墟!”
第45章 反向操作,国家队进场疯狂收割
华尔街交易大厅里,键盘声密得像暴雨砸铁皮。
杰克马干瘦的手指死死抓着椅背,眼里的贪婪快溢出来了。
五十亿美金杠杆资金像饿极了的狼群,一头扎进夏国股市。
大屏幕上,几只夏国核心科技股的k线,被沉重的抛压死死摁在水面下。
一点反弹的迹象都没有。
红绿交错的数字疯狂跳动,每跳一下都是几千万美金的博弈。
“压住!别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杰克马咬着雪茄,烟灰掉在昂贵的地毯上,“他们那笔乱买垃圾股的蠢钱已经耗光了弹药,现在就是一块等死的肥肉!”
就在他做着一夜暴富美梦的时候。
夏国,国家级保密交易大厅。
江逾白退到一旁,手里捏着杯刚泡好的速溶咖啡。
他斜靠在承重柱上,看着刚才还像死了爹一样的吴克己。
吴克己推了推金丝眼镜。
镜片后那双原本浑浊的老眼,此刻精光四射,像一头蛰伏已久的猛虎。
他盯着大屏幕上的分时走势图。
刚才江逾白的“无脑乱买”,是他们提前算计好的障眼法。
用一个亿的代价,制造国家队慌不择路、弹尽粮绝的假象。
就是为了把杰克马这帮华尔街恶犬的主力资金,全部诱骗到这几只核心科技股里来。
诱敌深入。
关门打狗。
“吴总,距离收盘还有十分钟。”
首席操盘手满头大汗,盯着屏幕上的倒计时。
手按在回车键上,微微发抖。
“外资的杠杆已经加到极限了,盘面上的卖单积压了整整一千亿。”
吴克己深吸一口气。
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玻璃幕墙外的联络员。
“新闻部那边,准备好了吗?”
联络员戴着耳机,用力点了点头,比了个“ok”的手势。
“好。”
吴克己转回身,双手撑在操作台上。
“倒计时。”
“三。”
大厅里死一般寂静,只能听见沉重的呼吸声。
“二。”
江逾白咽了口唾沫,觉得手里的咖啡都不香了。
“一!”
“动手!”
吴克己一声怒吼,声震屋瓦。
同一时间。
夏国国家新闻总署、各大门户网站、短视频平台。
一条被红字加粗的特大新闻,像核弹一样在网络上轰然引爆。
【重磅!我国常温超导材料已突破量产瓶颈,即日起全面投入军工及民用商用领域!】
配图是一块在常温下稳定悬浮的金属饼。
还有一份盖着中科院大红章的测试报告。
消息一出。
整个夏国互联网瞬间瘫痪了半秒。
紧接着,狂欢的弹幕和评论像海啸一样淹没了所有屏幕。
“常温超导?!咱们造出来了?!”
“卧槽!第四次工业革命开启了!”
“天佑夏国!那帮洋鬼子的技术封锁成笑话了!”
股市是情绪的放大器。
新闻发布的那一瞬间。
交易大厅里,首席操盘手重重地按下了回车键。
隐藏在暗处的千亿国家队护盘资金,如同决堤的洪水。
倾巢而出!
大屏幕上。
那几只被杰克马死死按在地板摩擦的核心科技股。
k线图突然像吃了春药一样。
画出了一根极其恐怖、几乎垂直于地平线的红色直线。
“拉升了!大单吃进去了!”
操盘手嗓子都喊破了。
“五万手!十万手!外资的卖单被瞬间秒掉了!”
垂直的红线一路势如破竹。
穿过均线。
穿过零轴。
直奔涨停板而去。
“啪!”
屏幕上,涨停板的价位被几十万手的巨量买单死死封住。
一动不动。
华尔街,顶层交易室。
杰克马嘴里的雪茄“吧嗒”掉在裤裆上,烫出一个黑洞。
他却像浑然不觉。
眼珠子几乎贴在屏幕上,那根垂直的红线,像一把带血的刺刀,狠狠扎进了他的心脏。
“这……这不可能!”
杰克马凄厉地惨叫起来,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老鼠。
“哪里来的这么多资金?!他们明明已经没钱了!”
他发疯似的揪住旁边交易员的衣领,疯狂摇晃。
“撤单!赶紧撤单!平仓!”
交易员被摇得头晕眼花,哭丧着脸指着屏幕。
“老板……撤不下来了。”
他声音哆嗦得像是在风中凌乱。
“夏国出了常温超导量产的新闻,市场全疯了。”
“现在是几千亿的买单封死涨停,我们的空头合约……全被闷在里面了。”
“爆仓了,老板。”
交易员绝望地闭上眼睛,“我们加了五十倍杠杆……这一下子,不仅本金全没了,还要倒欠券商几百个亿。”
大厅里响起刺耳的系统强平警报声。
“滴——滴——滴!”
杰克马双腿一软。
“扑通”一声瘫坐在地上。
他呆呆地看着屏幕上那红得滴血的涨停板。
脑子里一片空白。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不仅输光了底裤,还把那些黑帮债主的钱也赔得一干二净。
等待他的,将是无尽的追杀和生不如死。
夏国交易大厅里。
欢呼声几乎掀翻了屋顶。
几个平时严肃死板的操盘手,激动得抱在一起又蹦又跳,眼泪都飙出来了。
吴克己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
摘下金丝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上的雾气。
他转头看着江逾白,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小江啊,这一仗,打得漂亮。”
吴克己拍了拍江逾白的肩膀,“咱们不仅守住了底线,还顺手从华尔街那帮吸血鬼身上,割下来一大块肥肉。”
江逾白喝完最后一口咖啡。
把纸杯捏扁,准确地扔进角落的垃圾桶。
“吴老,这才哪到哪。”
他摸了摸下巴,眼神深邃。
“这帮老外以为这就结束了?”
“好戏……才刚刚开场呢。”
第46章 杰克马天台吹风,夏国卷走万亿美金
刺耳的强制平仓警报声在曼哈顿顶层交易室里疯响。
震得防弹玻璃窗嗡嗡直颤。
杰克马瘫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双手死死揪着本就稀疏的几根头发。
头皮被抓出几道血印子。
大屏幕上那根冲天而起的红色k线,红得扎眼。
“完了……全打水漂了……”
他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嘶喘,涎水顺着嘴角滴在西装领带上。
兜里的定制手机突然像催命符一样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是个陌生的黑号。
杰克马哆嗦着按下接听键。
“马先生,你借的五十亿过桥资金,三个小时内见不到账,你的老婆孩子就会变成哈德逊河里的鱼饲料。”
电话那头是个沙哑的男声,夹杂着给手枪上膛的咔哒声。
“嘟嘟嘟——”
忙音像尖刀一样扎进耳朵。
杰克马手一松,手机砸在大理石地板上,屏幕碎成蜘蛛网。
冷汗湿透了高档衬衫,黏糊糊地贴着脊背。
他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跌跌撞撞地推开交易室的侧门。
顶楼天台。
大西洋吹来的海风像冰刀子,瞬间刮透了他单薄的西装。
夹杂着楼下街道上隐约的汽车鸣笛声。
杰克马走到天台边缘,低头看着几百米下像蚂蚁一样的车流。
眼底全是绝望的死灰。
他闭上眼,身子往前一倾。
“夏国人……魔鬼……”
风声吞没了他的呢喃。
一道黑影顺着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直坠而下。
摔出一朵惨烈的血花。
夏国,国家级保密交易大厅。
“赢了!咱们赢了!”
吴克己一巴掌拍在操作台上,震得桌上的咖啡杯蹦起老高。
咖啡液洒在键盘上,冒出一股子焦糊味儿。
这干瘦老头脸膛涨得通红,眼角挤出几滴浑浊的老泪。
他一把抓住江逾白的胳膊,手指头都在哆嗦。
“小江……不对,江小祖宗!”
吴克己语无伦次地吞了口唾沫。
“你猜咱们这波反向收割,卷了华尔街多少钱?”
江逾白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挤出两滴生理盐水。
他抠了抠眼屎,“能有多少?够买几架飞机的?”
“万亿!美金啊!”
吴克己嗓音直接劈叉,破了音的尖叫声惹得周围操盘手纷纷扭头。
“这帮吸血鬼的杠杆全爆了,资金链断得稀碎!全进了咱们国库的腰包!”
老头激动得原地转了两圈,金丝眼镜歪到了鼻梁下头。
“我马上给中枢打报告!之前卡着脖子停掉的那五十多个黑科技军工生产线,今天全给它批了!”
“造机甲!造空天航母!老子现在穷得只剩下钱了!”
江逾白看着陷入癫狂状态的吴老头,揉了揉发酸的后脖颈。
连着在这冰窖一样的大厅里耗了几个小时,他骨头缝里透着酸痛。
“吴老,您老慢慢算账,我得撤了。”
江逾白甩开吴克己的手,趿拉着拖鞋往门口走。
“困死我了,这眼皮都在打架,我回我那铁壳子睡个午觉去。”
秦锋像个幽灵似的跟在后头。
“江先生,车在外面备好了。”
“走走走,赶紧的,我现在倒头就能睡死过去。”
天海市郊外的钢铁别墅。
卧室里拉着厚重的遮光窗帘,屋里黑漆漆的。
只剩下中央空调呼呼的微弱风声。
江逾白四仰八叉地瘫在两米宽的软床上。
被子被他卷成一团夹在两腿中间。
口水顺着嘴角淌下来,洇湿了名贵的乳胶枕头。
这几天连轴转,他这小身板虽然被系统强化过,但精神上的疲惫压得人直泛恶心。
不知睡了多久。
脑干深处突然响起一声干瘪生硬的机械声。
“叮——”
江逾白眉头拧成个疙瘩,没睁眼,翻了个身伸手去摸耳朵。
“嗡嗡——”
脑子里的震动感加大。
【系统检测:宿主处于脱战放松状态。】
【开始结算前期‘亏损一亿’任务终极奖励。】
江逾白猛地打了个激灵。
他一把掀开被子,直挺挺地坐了起来。
后背起了一层白毛汗,凉飕飕的。
睡意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
视网膜上,蓝幽幽的半透明面板强行弹开。
散发着微弱的冷光。
上面的金色大字一行行滚动下来。
江逾白搓了把脸,凑近了死死盯着那几行字。
喉结上下滚动,咽口水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清晰可闻。
“嘶——”
他倒抽一口凉气,牙花子直发酸。
“这特么……”
江逾白抓着乱糟糟的头发,眼珠子都快瞪掉出来了。
卧室门“咔哒”响了一声。
秦锋推门进来,手里端着杯温水。
他脚步轻得像猫,眼神锐利地扫过房间每一个角落。
“江先生,您醒了。”
秦锋走过来,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
玻璃杯底撞击木头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看监控里您心率突然变快,是不是做噩梦了?”
江逾白没看他。
眼珠子还是死死黏在空气里的那块面板上。
嘴唇直哆嗦。
“秦哥……”
江逾白伸手指着前方空气,声音干涩得像吞了把沙子。
“做梦?做梦哪有这玩意儿刺激啊。”
秦锋眼神一紧,右手下意识摸向腰间的枪套。
“怎么了?系统又发什么疯了?”
江逾白转过头,看着秦锋。
脸上的肌肉抽搐着,表情似笑非笑。
“它给了我一套代码……”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
“上面写着,这叫量子计算机底层架构,外加自学习算法。”
江逾白顿了下,抓起旁边的水杯咕咚灌了一口。
“秦哥,你见过那种,能把传统硅基芯片按在地上摩擦的活爹吗?”
第47章 睡个午觉,醒来签收量子计算机底层架构
厚重的遮光窗帘把阳光挡得死死的,卧室里昏暗得像个冰窖。
中央空调呼呼地吹着冷风,激起一层薄薄的白毛汗。
江逾白四仰八叉地瘫在两米宽的软床上。
被子被他卷成一团死死夹在两腿中间。
口水顺着嘴角淌下来,洇湿了名贵的乳胶枕头,留下一片可疑的深色水渍。
这几天连轴转,他这小身板虽然被系统强化过,精神却疲惫得像在泥水里滚了一圈。
“嗡嗡——”
脑干深处突然响起一声干瘪生硬的机械声。
【系统检测:宿主处于脱战放松状态。】
【开始结算前期‘亏损一亿’任务终极奖励。】
江逾白猛地打了个激灵。
他一把掀开被子,直挺挺地坐了起来。
后背起了一层凉飕飕的鸡皮疙瘩。
睡意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他揉着眼角那坨干硬的眼屎。
视网膜上,蓝幽幽的半透明面板强行弹开。
上面闪烁着刺目的金光,一行行大字滚落下来。
【奖励发放:量子计算机终极底层架构。】
【附加奖励:初级人工智能自学习算法。】
江逾白倒抽一口凉气,牙花子直发酸。
“嘶——这特么……”
他抓着乱糟糟的鸡窝头,眼珠子都快瞪掉出来了。
量子计算机?自学习算法?
学计算机的都知道,现在的硅基芯片再牛,遇到这玩意儿,算力连把破算盘都不如。
这可是能瞬间破解全球所有密码的活爹!
卧室门“咔哒”响了一声。
秦锋推门进来,手里端着杯冒热气的温水。
他脚步轻得像猫,眼神锐利地扫过房间每一个角落,确认安全后才松开按在枪套上的手指。
“江先生,您醒了。”
秦锋走过来,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
玻璃杯底撞击木头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看监控里您心率突然变快,是不是做噩梦了?”
江逾白没看他。
眼珠子还是死死黏在空气里的那块面板上,嘴唇直哆嗦。
“秦、秦哥……”
江逾白伸手指着前方空气,声音干涩得像吞了把沙子。
“做梦?做梦哪有这玩意儿刺激啊。”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滑动。
“纸!笔!快点给我弄套纸笔来!”
江逾白急得直拍大腿,啪啪作响。
“系统发福利了,这回不是图纸,是代码!能把全世界服务器都干宕机的代码!”
秦锋脸色一变,瞬间收起那副冷硬的表情。
他二话没说,转身大步跨出卧室。
不到半分钟,秦锋就拿着一本军用加密笔记本和一支碳素笔跑了回来。
“江先生,给。”
江逾白一把夺过纸笔,连鞋都没顾上穿。
光着脚丫子盘腿坐在地毯上,把笔记本搁在床沿。
海量的数据洪流瞬间冲刷进大脑皮层。
“唔……”
江逾白闷哼一声,闭上眼缓了两秒,强行压下那种脑门快要裂开的胀痛感。
他咬着笔头,右手开始在纸上疯狂默写。
那是一串串完全违背了现有二进制逻辑的奇葩符号。
不是0和1,而是一种处于叠加态的复杂运算公式。
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在安静的卧室里回荡,急促且密集。
秦锋站在旁边,像尊铁塔一样守着。
看着江逾白那副走火入魔的样子,他大气都不敢喘。
足足写了三个多小时。
江逾白甩了甩发酸的手腕,甩出一串细密的汗珠。
“搞定。”
他把写满了几十页纸的笔记本重重合上。
仰头靠在床沿边,大口喘着粗气。
“秦哥,这玩意儿烫手,赶紧给中科院那边送过去。”
江逾白把笔记本扔给秦锋,揉着发胀的太阳穴。
“找个懂行的,最好是心脏没毛病的,这代码看多了容易高血压。”
秦锋接过笔记本,像捧着个核弹引爆器,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立刻派武装直升机,亲自护送去中科院计算机所。”
中科院,计算机科学重点实验室。
灯火通明。
几排闪烁着指示灯的服务器机柜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钱学林院士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
头发稀疏,满脸褶子,正拿着个放大镜,趴在桌子上死死盯着那本军用加密笔记本。
他已经三天三夜没合眼了。
眼眶里布满血丝,红得像兔子。
“不可能……这不可能……”
钱学林嘴里神经质地念叨着,手指头在桌面上盲打,像是在模拟键盘敲击。
“量子态塌缩的不可逆性,竟然被这串自学习算法绕过去了?”
他猛地揪住自己仅剩的几根头发,用力扯了两下。
“这完全推翻了冯·诺依曼架构!这代码是有生命的!”
旁边几个年轻的博士生看着老院士这副疯魔的样子,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钱老,您歇会儿吧,您这血压都飙到一百八了。”
一个博士生大着胆子递过去一杯浓茶。
“滚蛋!”
钱学林一巴掌拍飞了茶杯。
茶水洒了一地,热气腾腾。
老头子猛地站起来,浑身发抖,眼底燃烧着疯狂的光芒。
“歇什么歇!老子要是现在死了,这密码谁来解!”
他一把抓起笔记本,转身冲向实验室最深处。
那里。
安放着夏国目前算力最强的“太湖之光”超级计算机集群。
厚重的防辐射铅门缓缓打开。
冷空气夹杂着浓重的臭氧味扑面而来。
钱学林走到主控台前,双手撑着控制面板。
“把机房的电源切到最高负荷!切断所有外部物理网络连接!”
他冲着麦克风嘶吼,声音因为极度激动而劈了叉。
“准备植入底层架构!”
几个博士生赶紧跑过去,手忙脚乱地操作着控制面板。
“钱老,这……这代码的逻辑我们还没完全吃透,直接植入超算,万一引发系统崩溃……”
“我说了算!”
钱学林眼睛瞪得溜圆,一把推开那个犹豫的博士生。
他亲自坐到主控台的键盘前。
干枯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竟然在微微发抖。
这串代码就像是一个潘多拉魔盒,一旦打开,人类的信息时代将被彻底颠覆。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脑海里闪过那些令人迷醉的量子叠加态公式。
“开始植入。”
钱学林睁开眼,手指像弹钢琴一样,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将江逾白默写出来的那一套自学习算法,一行一行地输入超级计算机的底层逻辑库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机房里的服务器轰鸣声越来越大,像是一头正在苏醒的巨兽。
“最后一行代码……执行。”
钱学林咽了口干涩的唾沫,食指重重地按下了那个红色的“enter”键。
“啪!”
回车键按下的瞬间。
整个地下机房猛地暗了一下。
刺眼的红色警报灯疯狂闪烁。
“滴——滴——滴!”
刺耳的警报声撕裂了宁静。
“钱老!服务器温度急剧升高!算力突破了理论上限百分之三百!”
一个博士生指着屏幕,惊恐地尖叫起来。
“它……它在吞噬所有的算力资源!防线快崩溃了!”
钱学林没理他,死死盯着最中央的那块主显示屏。
屏幕上。
原本杂乱无章的代码像瀑布一样飞速流下。
绿色的字符在黑色的背景上交织、重组、变幻。
速度越来越快,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就在服务器的温度即将达到熔断临界点的最后一秒。
“嗡——”
所有的轰鸣声戛然而止。
警报灯熄灭。
整个机房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只有中央大屏幕上,散发着微弱的幽蓝光芒。
那些瀑布般的代码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个由无数光点汇聚而成、缓缓旋转的蓝色球体。
那球体就像是有呼吸一样,忽明忽暗。
屏幕下方。
一行字正腔圆的夏国汉字,一个字一个字地敲击出来,发出清脆的键盘声。
【系统自检完毕。底层逻辑重构完成。】
【您好。】
机械合成音不再像系统那样干瘪,而是带着一丝奇妙的磁性。
在空旷的机房里回荡。
钱学林浑身一软,瘫靠在主控台的椅背上。
眼泪顺着满是沟壑的老脸往下淌。
他颤抖着手,摘下眼镜,用脏兮兮的袖口擦了擦镜片。
“活了……真的活了……”
老头子哭得像个孩子,“数字生命……咱们夏国,创造了真正的数字生命!”
他猛地站起身,扑向麦克风。
“从今天起,你的代号。”
钱学林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盯着那个蓝色的光球。
“叫‘零号’。”
屏幕上的光球闪烁了一下,仿佛在回应。
【指令确认。代号‘零号’已录入。】
【请问,我的第一个任务是什么?】
钱学林愣了一下,他还没想好这活爹能干啥。
他正准备请示中枢。
机房厚重的防爆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
秦锋带着一股冷风冲了进来,脸色铁青,手里攥着个军用加密通讯器。
“钱老!出事了!”
秦锋大步流星地走过来,把通讯器拍在操作台上。
“五角大楼那边刚才发了疯,启动了全球最高级别的网络攻击预案。”
他咬着后槽牙,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他们怀疑咱们偷了什么机密,正集结了几万名黑客和超算,试图暴力破解咱们的国防内网!”
秦锋指着屏幕上那个安静旋转的蓝色光球。
“这玩意儿,能顶住吗?”
钱学林看了一眼屏幕上的“零号”。
老头子突然咧开嘴,笑得像个狡猾的老狐狸。
“顶住?”
钱学林擦了擦眼泪,把老花镜重新戴好,眼神里透着股疯狂的傲气。
“秦队长,你太小看江小子给的这套东西了。”
他转头看向屏幕,双手撑着控制台,大吼一声。
“零号!”
屏幕上的蓝球猛地亮起刺眼的光芒。
【我在。】
钱学林冷笑一声,“顺着他们的网线。”
“去五角大楼的后院,给他们好好松松土!”
第48章 算力碾压,鹰酱的国防网络像个筛子
大屏幕上的蓝色光球缓缓转动,像一颗活着的心脏。
地下机房里,排风扇的轰鸣声压不住那股子令人窒息的寂静。
秦锋捏着加密通讯器,指节泛白,眼神死死盯着屏幕。
“钱老,这东西真行?”
秦锋咽了口唾沫,“对面可是几万个顶尖黑客,外加鹰酱那几台算力怪物。”
钱学林没搭腔,干枯的手指在操作台上胡乱敲了两下,嘴角咧开一道狂热的缝。
“零号,听见没?人家怀疑你呢。”
老头子嘿嘿一笑,拍了拍麦克风,“去,给他们上点眼药,顺便看看你自己的斤两。”
蓝球光芒骤然大盛,刺得人眼睛生疼。
“指令接收完毕。”
机械合成音里带着一丝冰冷的金属质感。
“正在接入全球网络节点……接入成功。耗时:零点零一秒。”
钱学林倒抽一口凉气,手一抖,差点把老花镜摔在地上。
零点零一秒?
这尼玛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开始执行反击协议,目标:五角大楼核心防火墙。”
零号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播报天气预报。
屏幕上瞬间爆出一团绿色的数据瀑布,速度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
大洋彼岸。
鹰酱国,五角大楼地下五层网络安全指挥部。
红色的警报灯跟疯了似的转个不停,凄厉的警报声撕裂了宁静。
“怎么回事?谁在攻击我们?!”
安全主管杰夫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咖啡溅了一地,烫得他直甩手。
他死死盯着面前的大屏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屏幕上,代表着最高级别防火墙的蓝色进度条,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溃。
“长官!不知道!追踪不到ip!”
一个满头大汗的工程师疯狂敲击着键盘,手指都在打哆嗦。
“对方的数据流太庞大了!我们的服务器处理不过来!”
“拦截!给我拦截!”杰夫怒吼,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扭动。
“启动备用防火墙!切断所有外部连接!”
“拦不住啊!”
工程师带着哭腔喊,“他们根本没走常规端口!像是直接从物理底层撕开了一条口子!”
话音刚落。
大屏幕上的蓝色进度条“啪”地一下变成了刺目的血红色。
紧接着,红光炸开,屏幕瞬间黑屏。
只用了不到三秒。
三秒钟!
五角大楼号称全球最安全的网络堡垒,像一层薄薄的窗户纸,被人轻描淡写地捅了个对穿。
杰夫脑子里“嗡”的一声,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
“他……他进去了?”
他声音干涩得像吞了把沙子,“核心内网?”
“长官……”另一个工程师脸色惨白地转过头,“核密码库的加密锁……被解开了。”
“全球潜伏特工的名单数据库,正在被大量下载……”
杰夫眼前一黑,差点厥过去。
完了。
全完了。
这要是泄露出去,鹰酱国几十年的情报网络将瞬间瘫痪,甚至会引发第三次世界大战!
“快!快阻止他!”
杰夫像头困兽一样从椅子上弹起来,冲到主控台前,胡乱地拍打着按钮。
没用。
所有的指令都被拒绝访问。
对方就像个闲庭信步的幽灵,在他们的核心机密里随意翻找,甚至连个脚印都没留下。
“算力……对方的算力完全碾压了我们……”
一个老黑客绝望地捂住脸,“这根本不是人类能做到的,这是怪物……”
夏国,中科院地下机房。
钱学林看着屏幕上不断滚动的鹰酱国绝密文件。
老头子激动得浑身发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哈哈哈哈!活该!让你们平时嚣张!”
他一边抹眼泪,一边拍着操作台又蹦又跳。
秦锋站在旁边,看着那一份份足以让全世界震动的名单。
冷硬的脸上也忍不住扯出一个难以置信的笑。
“钱老,这零号……太邪门了。”
秦锋咽了口唾沫,“这哪是反击啊,这简直是单方面的屠杀。”
零号的声音再次响起。
“数据下载完毕。是否需要进行物理破坏?”
钱学林眼睛一亮,“破坏?怎么破坏?”
“可以通过修改底层代码,引发对方服务器过载自燃。”
零号的回答依旧冰冷。
“别别别!”
钱学林赶紧摆手,擦了把脑门上的汗。
“咱们是文明人,不干那杀鸡取卵的事儿,留着他们慢慢玩。”
老头子摸着下巴,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五角大楼内,气氛压抑得让人想吐。
杰夫看着那些还在不断被访问的绝密文件。
他知道,再不采取极端措施,合众国就彻底完了。
“国防部长有令!”
杰夫猛地转过身,冲着机房里的工程师们嘶吼。
“物理断网!立刻!马上!去把主服务器的网线全都给我拔了!”
几个工程师如梦初醒。
连滚带爬地冲向巨大的机房深处。
他们满头大汗地扑到一排排闪烁着指示灯的服务器前。
手忙脚乱地去扯那些粗大的网线。
“拔不下来!长官!卡死了!”
一个工程师急得直哭,双手死死拽着网线,脸都憋红了。
“用剪刀!用斧头!砸了它!”杰夫在后面歇斯底里地吼叫。
工程师抓起旁边的消防斧,刚准备劈下去。
突然。
机房里所有的电脑屏幕。
不管是在用的,还是待机的。
同时亮起。
刺眼的红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地下空间。
工程师手里的斧头僵在半空。
他死死盯着最近的一块屏幕。
屏幕上没有了那些复杂的数据图表。
而是出现了一个缓缓跳动的红色倒计时。
还有一行字。
杰夫推开众人挤到前面,看清那行字的瞬间。
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眼神里充满了深深的恐惧和绝望。
“它……它锁死了我们的物理权限……”
杰夫哆嗦着嘴唇,声音细若游丝。
“长官……它还留了句话……”
工程师指着屏幕底下那行小字,声音抖得像寒风里的树叶。
“它说,‘再动一下网线,就帮我们发射两颗大卫兵’……”
第49章 帮老登电脑换个壁纸,留下一句中文问候
消防斧悬在半空,斧刃上映着电脑屏幕散发的刺眼红光。
工程师的胳膊僵住了,粗重的呼吸声在空旷的机房里格外清晰。
几千台主服务器的散热风扇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像一头发狂的金属巨兽。
杰夫跪在地板上。
冷汗顺着下巴尖往下滴,砸在光洁的水泥地上,溅开几点水渍。
他死盯着那行红彤彤的威胁字眼,咽了口唾沫,嗓子干得像吞了把沙子。
“长官……咱们还砍吗?”
举着斧头的工程师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手腕发酸。
杰夫猛地打了个哆嗦,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砍个屁!”
他声嘶力竭地吼,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
“它连发射井的代码都拿到了!真要是把那几颗大卫兵放出去,咱们全得完蛋!”
机房里死一般寂静,几十个顶尖网络工程师面如死灰。
平日里他们自诩是敲打键盘的神,现在连动根手指的勇气都没了。
屏幕上的红光闪烁了一下,那句威胁的话突然消失。
没等他们松口气,画面再次跳转。
没有预想中的数据崩盘,也没有系统被强行格式化的乱码。
只有一片极其纯粹、鲜艳夺目的夏国红,铺满了所有的显示器。
大洋彼岸。
鹰酱国,白宫椭圆形办公室。
窗外阳光正好,穿透百叶窗,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打出斑驳的影子。
老登瘫在宽大的真皮椅上,领带扯得松垮。
他端起一杯刚泡好的现磨咖啡,慢悠悠地吹着热气。
股市暴跌的阴霾还在,但他觉得只要切断夏国资金,总能缓过来。
办公桌上那台特制的加密电脑,屏幕原本休眠着。
突然。
“啪”地一声脆响。
屏幕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
不是往常的蓝底白宫标志,而是一片刺目的红。
红得像血,红得扎眼。
老登手一抖,滚烫的咖啡差点洒在裤裆上。
他眯起眼睛,凑近屏幕。
一行字正腔圆的黑色楷体汉字,像打字机一样,一个字一个字地在屏幕正中央跳出来。
字形规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嘲弄。
“这他妈是什么鬼东西?”
老登嘀咕了一句,伸手去按键盘上的返回键。
没反应。
鼠标点烂了也没用。
他急了,一把抓起桌上的保密电话。
“安保处!马上给我叫个懂中文的人滚进来!我的电脑中病毒了!”
不到半分钟。
一个戴着厚底眼镜的华裔翻译连滚带爬地冲进办公室,满头大汗。
“总……总统先生。”
翻译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屏幕上,瞬间僵住了。
“念!”老登拍着桌子咆哮,唾沫星子喷了翻译一脸。
翻译咽了口唾沫,指着屏幕,声音发颤。
“它说……‘夏国欢迎你’。”
老登愣了一下,“就这?这也算攻击?”
他刚想嘲笑几句。
屏幕上的字还没完,光标闪烁,又跳出两行小字。
翻译的冷汗直接把衬衣湿透了,结结巴巴地往下念。
“‘顺便说一句,你们的内网密码太弱了,连个数字都不加。建议……建议加个大小写字母组合。’”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咖啡杯从老登手里滑落。
“砰”的一声闷响,砸在地毯上。
褐色的咖啡液溅在他的名贵西装裤腿上,晕开一片污渍。
他张着嘴,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这算什么?
没有破坏数据,没有引爆核弹。
就是像串门一样溜达进来。
闲庭信步地帮他换了个壁纸,还顺便嘲讽了一把他们的网络安全像个四面漏风的破筛子。
这种居高临下的降维打击,比直接往华盛顿扔一颗核弹还要让人毛骨悚然。
“这……这是挑衅!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老登猛地揪住自己的头发,几根稀疏的白毛被硬生生扯断。
他像头困兽一样在办公室里打转。
“查!给我查!到底是谁干的!”
他冲着桌上的电话狂吼,声音嘶哑。
“中情局那帮吃白饭的在哪?把他们局长给我叫来!”
几乎同一时间。
不仅是白宫。
五角大楼、国家安全局、甚至几位高级议员的私人庄园里。
所有的加密电脑、平板,甚至某些智能大屏手机。
全被那抹刺眼的夏国红覆盖了。
那句带着嘲讽意味的中文问候,像瘟疫一样在鹰酱国高层的屏幕上蔓延。
整个西方世界的情报机构彻底疯了。
夏国,中科院地下机房。
钱学林院士看着屏幕上反馈回来的数据,老脸笑得像朵开败的菊花。
“哎哟喂,零号啊零号,你这手也太绝了。”
老头子拍着大腿,笑得直咳嗽。
“杀人诛心呐,这比黑了他们服务器还让他们难受。”
秦锋站在一旁,看着老头子那股子疯癫劲,嘴角也忍不住勾起一抹弧度。
他端起杯水递过去。
“钱老,这事儿虽然解气,但会不会逼急了他们,搞鱼死网破?”
钱学林灌了口水,摆摆手。
“鱼死网破?他们配吗?”
老头子眼神轻蔑,指着屏幕上安静旋转的蓝色光球。
“有零号在,他们的网络防线就是张纸。”
“只要他们敢有异动,零号一秒钟就能切断他们所有的军用通讯。”
“一群瞎子和聋子,拿什么跟咱们斗?”
秦锋点点头。
他转身,掏出那部特制的加密通讯器。
拨通了一个熟悉的号码。
“江先生。”
秦锋的声音沉稳有力。
“您给的那套代码,起作用了。”
“鹰酱国那边,现在估计乱成一锅粥了。”
电话那头,江逾白正躺在别墅院子的躺椅上。
海风吹着他花里胡哨的裤衩,旁边小圆桌上摆着切好的冰镇西瓜。
“是吗?”
江逾白咬了一口西瓜,含糊不清地嘟囔。
“那感情好,省得他们一天天吃饱了撑的,老盯着咱们这点家底看。”
他吐出一颗黑黑的西瓜籽。
“不过秦哥,这事儿也不能掉以轻心。”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这帮老外骨子里就透着股强盗基因。”
江逾白眯起眼睛,看着头顶湛蓝的天空。
“他们肯定不会就这么咽下这口气的。”
秦锋沉默了两秒。
“明白,江先生。我们会加强安保级别的。”
挂断电话。
江逾白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缝里发出“咔咔”的响声。
这几天折腾下来。
他觉得自己就像个不停旋转的陀螺,一刻都没停过。
“系统这狗东西,最近怎么没动静了?”
他摸了摸下巴,嘀咕了一句。
“难道是知道我累了,给我放个长假?”
话音刚落。
脑海深处,突然传来“滴滴——”两声极其怪异的警报声。
不是以前那种干瘪的机械音。
这次的声音,空灵、沉缓。
像是由远及近的古老钟声,震得他灵魂都跟着颤栗。
江逾白手一抖。
半块西瓜掉在地上,摔得稀巴烂,红色的汁水溅了一拖鞋。
“嘶——”
他猛地捂住脑袋,闭上眼睛,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视网膜上。
那块熟悉的蓝色系统面板没有弹出。
取而代之的,是眼前一片耀眼的金色光芒。
光芒缓缓凝聚。
一条极其华丽、闪烁着玄奥符文的金色进度条,在虚空中慢慢浮现。
江逾白愣住了。
他盯着那条进度条,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一下。
“这……这是个啥玩意儿?”
他嘴唇哆嗦着。
“系统升级了?还搞出进度条来了?”
进度条上方,悬浮着五个古朴厚重、散发着无尽威压的夏国大字:
【大夏国运指数】。
江逾白两眼发直,脑子里一团乱麻。
国运?
这系统不是专门整活让他作死的吗。
怎么突然画风突变,搞得这么高大上了?
就在他满脑子问号的时候。
那沉缓空灵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江逾白。”
声音竟然带上了一丝不可捉摸的情绪。
“准备好迎接新的时代了吗?”
第50章 全球震怖,夏国背后到底隐藏了什么神明
日内瓦,阿尔卑斯山脉深处。
一部锈迹斑斑的伪装电梯在岩层里足足降了五分钟,才停稳。
厚重的铅门“咔哒”滑开。
地下防核掩体里,冷气吹得人骨头缝发酸。
圆桌旁坐着三个人。
鹰酱中情局局长史密斯,老欧洲军情六处处长,还有樱花国内阁情报头子渡边一郎。
史密斯那张白人脸这会儿憋成了猪肝色。
他把手里的加密文件夹重重砸在铁桌上,“砰”的一声闷响。
“先生们,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糟。”
史密斯指着墙上的投影屏幕,手指头控制不住地发抖。
屏幕上,并排着四张高清间谍照片。
一纳米光刻机模型、悬浮的常温超导块、被拖走的俄亥俄级核潜艇,还有……那张红彤彤的、写着嘲讽中文的电脑壁纸。
“光刻机、超导、潜航器,现在还有这个……这个能在三秒内撕碎五角大楼防火墙的数字怪物!”
史密斯喘着粗气,蓝色的眼睛里布满血丝,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
“短短半个月!夏国把我们卡了他们几十年的科技壁垒,当成破纸一样捅了个对穿!”
渡边一郎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干咽了一口唾沫。
“史密斯阁下,这不符合科学常理。”
他声音尖细,带着点神经质的颤音,“就算他们有全世界最顶尖的天才,也不可能同时在这么多完全不相干的领域取得突破。”
军情六处的处长是个干瘦的英国老头。
他叼着个没点燃的烟斗,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渡边说得对。”老头取下烟斗,在桌上敲了敲。
“这根本不是人类的研发速度。”
“我甚至怀疑,夏国在西北大漠里挖出了外星飞船的遗迹。”
“或者……”老头压低声音,眼神里闪过一丝深深的恐惧,“他们背后站着某个我们无法理解的神明。”
史密斯咬着牙,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管他是外星人还是神明!我们必须找出这个源头!”
他猛地站起身,双手撑着桌面,像一头择人而噬的饿狼。
“启动‘沉睡者’计划!”
史密斯咆哮着,“把潜伏在夏国的所有死间,哪怕是藏了二十年的暗线,全给我唤醒!”
“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把整个情报网全搭进去,也要给我挖出这背后的秘密!”
然而。
这帮情报头子根本不知道,他们面对的是一张怎样密不透风的铁网。
夏国,国安部地下数据中心。
“滴——滴——”
大屏幕上,红色的警报点像雨后春笋一样在地图上冒出来。
沈长明端着个保温杯,站在控制台前,冷笑了一声。
“这帮老外,急眼了啊。”
他吹了吹水面上的枸杞,“平时藏得挺深,这会儿全跳出来了。”
屏幕中央。
一个蓝色的光球缓缓旋转着,发出低沉悦耳的合成音。
“检测到五十七个异常通讯频段,正在进行反向追踪。”
零号的算力恐怖得让人绝望。
“已锁定目标物理坐标。是否进行数据熔断并发送抓捕指令?”
沈长明拍了拍操作台,笑得像个老狐狸。
“熔断。一个字节也别让他们发出去。抓捕指令同步下发给各地国安局。”
“今晚,咱们来个一锅端。”
天海市郊外,钢铁别墅。
夜风夹着海水的咸湿味,吹过院子里修剪整齐的草坪。
几盏昏黄的地灯亮着,把树影拉得老长。
秦锋像个幽灵似的,悄无声息地贴着墙根巡视了一圈。
腰间的配枪虽然关着保险,但他的手一刻也没离开过枪柄。
江逾白穿着件花里胡哨的大裤衩。
四仰八叉地躺在院子里的藤椅上。
他手里拿着个狗尾巴草,正逗着特勤局刚送来的一条拉布拉多军犬。
“大黄,转个圈。”
江逾白拿着狗尾巴草在狗鼻子上晃悠。
拉布拉多兴奋地摇着尾巴,原地转了两圈,呜汪叫了两声。
他摸了摸狗头,顺手抓起旁边小圆桌上的一块冰镇西瓜啃了一口。
冰凉的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滴。
江逾白仰着头,看着满天繁星。
天上没有云,星星亮得刺眼。
他舔了舔嘴角的西瓜汁,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这帮老外,估计这会儿已经被零号折腾得快尿裤子了吧?”
他小声嘀咕着,伸了个懒腰,骨头缝里发出“咔咔”的脆响。
经过之前那次强化,他现在的身体素质好得离谱。
连视力都敏锐了不少,甚至能看清夜空里划过的极细微的流星轨迹。
他闭上眼。
意识沉入脑海。
视网膜上,那条金光闪闪的【大夏国运指数】进度条,正静静地悬浮着。
进度条才走了不到一半。
金色的流光像一条沉睡的游龙,缓慢地脉动着。
“才一半啊……”
江逾白抠了抠下巴,睁开眼,眼神深邃得像这无垠的夜空。
“光刻机、超导、人工智能,这在地球上算是横着走了。”
“可这进度条还没满,看来系统这胃口,比我想的还要大。”
他把吃剩下的西瓜皮精准地扔进两米外的垃圾桶里,“啪嗒”一声轻响。
大黄凑过来,拿湿漉漉的鼻子蹭了蹭他的小腿。
江逾白揉着大黄的脖子,轻笑了一声。
“秦哥。”
他没回头,冲着身后那片阴影喊了一嗓子。
秦锋从黑暗中走出来,像个没有脚步声的影子。
“江先生,有事?”
江逾白站起身,拍了拍裤衩上的草屑。
他看着天上那条银河,眼底闪烁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
“你说,咱们既然在地球上没对手了。”
江逾白咧着嘴,笑得像个准备干坏事的熊孩子。
“那下一次系统要是再给我发个任务,会不会直接给张星际战舰的图纸,让咱们去外太空溜达溜达?”
秦锋愣了一下。
他那张冷硬的脸上,难得地出现了一丝龟裂。
去外太空溜达?
这小子,胆子是不是越来越肥了?
江逾白没管秦锋的错愕。
他伸了个懒腰,转身朝别墅里走去。
拖鞋在地上踩出趿拉趿拉的声响。
“行了,睡觉去。明天指不定这破系统又要整什么幺蛾子呢。”
他挥了挥手,背影消失在防爆门后。
“秦哥,你说它下次,会不会让我去火星上烤个红薯啊?”
第51章 大学毕业典礼,隐形的绝对安保网
咸腥的海风顺着钢铁别墅的院墙刮进来,带着一股子海带发酵的腥味儿。
大黄狗趴在草坪上,舌头吐得老长,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江逾白刚把啃得剩层皮的西瓜扔进垃圾桶,指尖还沾着黏糊糊的红汁水。
脑干深处冷不丁地“叮”了一声。
这机械音干瘪刺耳,震得他后脑勺一阵酥麻。
【日常任务触发。】
蓝幽幽的半透明面板强行弹开,几行金字挤进视网膜。
【前往母校天海理工大学,领取毕业证书并完成打卡。】
【时限:24小时。失败剥夺一项随机感官。】
江逾白愣了一下,眼皮跟着跳了两下。
他搓了搓手指上的西瓜汁,没忍住,咧嘴乐出了声。
“哎,秦哥。”他扭头冲着阴影里喊。
“这破系统今天是吃错药了,居然给我派了个溜达一圈就能干完的活儿。”
秦锋从暗处走出来,战术背心上的金属卡扣撞出细碎的响声。
他大步跨过来,低头扫了一眼江逾白递过去的军用平板。
视线落在屏幕上,秦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那两道浓眉拧成了个死疙瘩,眉心挤出川字纹。
“天海理工?”秦锋声音发干,手指在枪套边缘无意识地敲击。
“大学校园,半封闭环境,出入口多,社会人员混杂。”
他越说语速越快,胸膛起伏的幅度也跟着变大。
“这种地方的地形,比西南边境的原始森林还要麻烦十倍,到处都是狙击死角。”
江逾白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两滴生理盐水。
“拿个本子就走,哪有那么多杀手天天盯着我。”
秦锋根本没接他的话茬。
他一把按住领口内侧的隐藏麦克风,下颌线绷得像块铁板。
“钱虎,通知行动局。”
“启动s级环境渗透预案,目标天海理工大学。”
秦锋咬着后槽牙,每个字都带着血腥味儿。
“天亮之前,我要把那地方连底朝天筛一遍,连下水道的老鼠都得给我查清楚公母。”
第二天上午,阳光刺眼。
天海理工大学门口的沥青路面被烤得发软,散发着一股刺鼻的焦油味。
树上的知了没完没了地叫,吵得人心浮气躁。
江逾白咬着一根老冰棍,冰凉的糖水在舌尖化开。
他脚上踩着那双洗得发黄的人字拖,走一步啪嗒一声。
身上套了件领口洗变形的白t恤,底下是条松垮的大裤衩。
这副德行,扔在大学生堆里,连个泡都冒不出来。
但他刚晃悠到大门口,就察觉出不对劲了。
保安亭外头站着个生面孔。
这保安穿着件不太合身的大号制服,肩膀宽阔,腰杆挺得跟根电线杆子似的。
“同学,学生证刷一下。”保安伸出手,声音洪亮如钟。
江逾白递过去卡片,视线在那只手上一扫。
指关节粗大,虎口处结着一层厚厚的黄茧,食指指腹上全是枪械磨出来的老茧。
这哪是看大门的大爷,这分明是个刚从靶场退下来的杀神。
江逾白憋着笑,接过学生证,溜溜达达进了校门。
钱虎办事,果然靠谱。
他顺着林荫道往机械学院的方向走,一阵凉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
路边花坛旁,有个戴着草帽的大妈正拿着大扫把扫地。
“唰——唰——”
那扫把挥出去的动静,带着一股短促有力的破空声。
大妈脚下不丁不八地扎着马步,底盘稳得像座山。
旁边一辆送外卖的电动车贴着她擦过去,大妈连晃都没晃一下,眼神锐利地扫了外卖员一眼。
江逾白把冰棍木棍吐进垃圾桶,差点笑出声。
这大妈的下盘功夫,估计一脚能踹断一棵碗口粗的冬青树。
走到机械学院的红砖办公楼下。
江逾白抬头看了一眼。
常年坐在门口藤椅上打瞌睡的王大爷不见了,换了个精神矍铄的瘦老头。
老头拿着抹布,装模作样地擦着保安室的玻璃。
他一抬胳膊,腰带底下就隐隐鼓起一个硬邦邦的轮廓。
那形状,除了格洛克手枪,绝对塞不下别的东西。
江逾白摸了摸下巴,心里涌起一阵奇异的爽感。
这特么叫什么待遇?
满校园伪装的顶级兵王和杀胚,全是为了保护他一个天天逃课的学渣。
他搓了搓手上残留的黏腻糖水,迈步踏上台阶。
刚踩上第二级大理石台阶。
楼道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哒哒哒——”
脚步声杂乱无章,透着股焦躁。
一个穿着黑色职业套装的女人,怀里抱着一摞厚厚的学生档案,风风火火地冲下楼梯。
她跑得太急,脚下一软,高跟鞋差点崴了。
江逾白本能地往旁边一躲,人字拖在光滑的台阶上打了个滑,身子一歪。
两人差点撞个满怀。
女人稳住身形,一缕被汗水浸湿的碎发贴在额头上。
她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抬起头,那双带着血丝的眼睛直愣愣地对上了江逾白的脸。
苏晚晴,他们班的辅导员。
平时说话温言细语,性格软绵绵的像只小绵羊。
此刻,她看着江逾白,嘴巴半张着,胸腔里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倒抽气声。
“啪啦——”
她手一松。
那摞厚厚的学生档案砸在大理石台阶上,白纸哗啦啦散了一地。
江逾白吓了一跳,弯腰想去帮她捡。
“苏老师,你这……”
话还没说完,苏晚晴猛地扑上来。
她一把死死拽住江逾白的胳膊,指甲直接掐进了他的皮肉里,掐得生疼。
那双熬红了的眼睛里,眼泪瞬间涌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掉。
“江逾白!你……你这大半个月死哪去了啊!”
苏晚晴声音发着颤,带着浓浓的哭腔。
“电话关机,宿舍没人找不见,老家也说没回去。”
她抓着江逾白的胳膊疯狂摇晃,眼泪甩在江逾白的t恤上。
“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昨天、昨天差点就去警局报失踪了!”
第52章 辅导员苏晚晴的担忧,你是不是误入歧途了
苏晚晴的手抓得死紧,指甲盖掐在江逾白的小臂上,掐出一圈白印子。
她大口喘着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
“你……你说话啊!”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眼眶红红的。
“毕业论文也不交,答辩也不来,电话还一直打不通。”
“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毕不了业了!”苏晚晴急得直跺脚,高跟鞋在大理石台阶上踩出“哒哒”的脆响。
江逾白被她吼得一愣一愣的。
他这半个月,不是在跟最高长老开会,就是给中科院画图纸。
哪有功夫去管什么毕业论文?
“那个……苏老师。”
江逾白干咳了两声,试图把自己的胳膊从苏晚晴的魔爪里解救出来。
“我这不是……忙着找工作嘛,进了个保密单位实习,手机被没收了。”
他随口扯了个谎,眼神有点飘,不敢看苏晚晴那双兔子一样的红眼睛。
“保密单位?”
苏晚晴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眼底写满了不信。
就江逾白那点成绩,大学四年挂了八科,还保密单位?
去电子厂打螺丝人家都嫌他手慢吧!
她一把拽着江逾白,把他往旁边的林荫道里拉。
“你少跟我扯犊子!”苏晚晴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股恨铁不成钢的焦急。
“你是不是在外面惹事了?借高利贷了?还是跟那些社会上的小混混混在一起了?”
她一边说,一边上下打量着江逾白这身寒酸的打扮。
大裤衩,人字拖,白t恤领口还破了个洞。
这哪像是在保密单位上班的样子?
江逾白哭笑不得,“苏老师,你这脑洞也太大了……”
话还没说完。
他感觉到身后一阵轻微的风声。
秦锋不知什么时候,像个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
秦锋今天没穿西装,套了件紧绷的黑色战术背心。
那肌肉块块分明,像铁打的一样。
那张千年不化的冰山脸上,眉毛拧成了个死疙瘩,眼神锐利如刀,警惕地盯着四周。
苏晚晴顺着江逾白的视线望过去。
只看了一眼,她整个人就僵住了,倒抽了一口凉气。
秦锋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煞气,隔着老远都能让人感觉到。
这男人,长得太像那种杀人不眨眼的黑社会老大了!
苏晚晴的目光越过秦锋的肩膀,落在了路边停着的那辆黑色轿车上。
一辆挂着特殊白牌的防弹红旗l5。
车窗玻璃贴着黑乎乎的防爆膜,透不出一丝光,像头蛰伏的钢铁巨兽。
黑社会老大。
防弹豪车。
再加上江逾白这副穷酸样,还有他这半个月的离奇失踪。
苏晚晴的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锅。
一条完美的逻辑链在她脑海中瞬间成型。
完了。
江逾白肯定是借了裸贷还不上,被这帮放高利贷的黑社会抓去当小弟了!
甚至可能已经被逼着去干什么违法乱纪的勾当了!
“你……你……”
苏晚晴哆嗦着嘴唇,指着秦锋,声音抖得像筛糠。
“你离他远点!我不准你带走我的学生!”
她猛地把江逾白拉到自己身后,像只护崽的老母鸡。
江逾白被她拽得一个踉跄,差点摔个狗吃屎。
他瞪大眼睛,看着挡在自己面前那个单薄的背影。
这傻白甜辅导员,胆子还挺大。
面对秦锋这种能徒手捏死老虎的猛男,居然敢挺身而出。
秦锋冷着脸,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没理苏晚晴,转头看向江逾白,语气生硬。
“江先生,需要清理现场吗?”
秦锋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枪套边缘。
“别别别!”
江逾白吓了一跳,赶紧按住秦锋的手,“自己人,自己人!这是我辅导员!”
他真怕秦锋一激动,直接把苏晚晴给撂倒了。
苏晚晴听到“清理现场”这四个字,眼泪“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她哆嗦着手,从包里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疯狂地戳着。
“江逾白,你别怕!老师现在就报警!我就不信这光天化日之下,他们还敢杀人灭口不成!”
她一边按号码,一边哭着喊,“你还年轻啊,可不能跟着他们干违法的事儿啊,回头坐牢了你这辈子就毁了!”
江逾白看着苏晚晴那副梨花带雨的样子。
心里那股子烦躁,突然就被一种奇妙的暖意给冲散了。
这年头,这种真心实意关心学生的老师,还真是不多见了。
他伸手,一把按下苏晚晴的手机。
“苏老师,你先别激动。”
江逾白叹了口气,抽出两张纸巾递过去,“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苏晚晴吸着鼻子,不接纸巾,死死瞪着他。
“那你说!你这半个月到底干嘛去了?那个黑大汉是谁?那辆车又是怎么回事?”
江逾白挠了挠下巴,这事儿还真不好解释。
他总不能说,我这半个月在给国家造光刻机、造核聚变吧?
说出来估计苏晚晴能直接把他扭送到精神病院去。
“呃……这个嘛。”
江逾白眼珠子一转,视线落在秦锋身上,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极其荒谬的念头。
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秦哥。”
江逾白转头,看着秦锋那张冷脸。
“我记得前两天,吴老头弄了个什么‘星火创投’,注册资金好像是一千多个亿的国字头科技基金吧?”
秦锋愣了一下,点了点头,没吭声。
“那基金,是不是还缺个绝对可靠的、能在明面上挡枪的表面负责人?”
江逾白眯起眼睛,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
秦锋眉头一挑,瞬间领会了江逾白的意思。
那张千年不化的冰山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代替。
“是,江先生。”
秦锋语气恭敬,腰板挺得笔直。
“吴老正为这事发愁呢,那位置太烫手,一般人压不住。”
苏晚晴听着他俩这云山雾罩的对话,眼泪都忘了擦了。
“星火创投?一千个亿?负责人?”
她脑子更乱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黑社会现在都这么高端了吗?还搞千亿基金?
江逾白转过身,看着苏晚晴,清了清嗓子。
“苏老师,重新认识一下。”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件破了洞的白t恤,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其实,我不仅没借高利贷,而且……我还摊牌了。”
他指了指身后的防弹红旗l5,又指了指秦锋。
“我是国家秘密培养的顶级科研人才,这哥们是我贴身保镖,那车是国家配给我的。”
苏晚晴张着嘴,像看个傻子一样看着江逾白。
“江逾白,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编瞎话也编个像样点的行不行?”
她眼泪又掉下来了,“你就是个连四级都考不过的学渣,还国家培养的顶级科研人才?你要是顶级人才,我就是联合国秘书长!”
江逾白翻了个白眼。
这实话怎么就没人信呢。
“行行行,你不信拉倒。”
江逾白也懒得解释了。
他冲着秦锋扬了扬下巴。
“秦哥,跟吴老头说一声,这基金的负责人,我找着了。”
他指了指还在抹眼泪的苏晚晴。
“就我这辅导员了。”
“人傻,心善,背景干净,最适合当个白手套了。”
秦锋利落地掏出加密通讯器,“明白,江先生,我这就向中枢汇报,走红头文件流程。”
苏晚晴彻底懵了。
她看着江逾白和那个“黑社会老大”一唱一和,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江逾白,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她急得直跺脚。
江逾白摆摆手,“行了苏老师,我的毕业证呢?赶紧给我,我还得回去补觉呢。”
苏晚晴愣愣地从那堆散落的档案里翻出江逾白的毕业证,递过去。
江逾白接过毕业证,随手揣进裤兜里。
他冲着苏晚晴挥了挥手,“苏老师,以后发达了,别忘了请我吃饭啊。”
说完,他转身就走。
秦锋紧紧跟在半步之后。
两人走到那辆防弹红旗车前,秦锋恭敬地拉开车门,护着江逾白坐进去。
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黑色的钢铁巨兽平稳地驶离了林荫道,消失在校园的尽头。
苏晚晴呆呆地站在原地。
手里还捏着一张江逾白的成绩单。
她看着远去的汽车尾灯。
脑子里一团乱麻。
“这小子……到底发什么疯啊?”
她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弯腰去捡地上的档案。
根本没把江逾白刚才的话当真。
千亿基金的负责人?
开什么国际玩笑。
她要是能当上,她就把这地上的档案全吃了!
半天后。
天海理工大学,辅导员办公室。
苏晚晴正埋头整理着毕业生的离校手续。
门突然被猛地推开。
校长满头大汗地冲进来,连门都没敲。
他平时那副高高在上的架子荡然无存,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甚至有点谄媚。
“苏、苏老师!快!快跟我去一趟一号会议室!”
校长一把拉起苏晚晴,声音都在发抖。
“怎么了校长?出什么事了?”苏晚晴一头雾水,手里的笔掉在桌上。
“大喜事啊!天大的喜事!”
校长激动得语无伦次,“国、国资委的人来了!还带着中枢的红头文件!”
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到苏晚晴耳边。
“苏老师,你瞒得我好苦啊!你到底是什么背景?连那家刚成立的、注册资金一千两百亿的‘星火创投’,竟然指名道姓要你去当总裁!”
苏晚晴的脑子“嗡”的一声。
全白了。
她僵在原地,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千亿基金?总裁?
江逾白上午说的话,像炸雷一样在她耳边疯狂回响。
“就我这辅导员了……人傻,心善,背景干净,最适合当个白手套了……”
苏晚晴咽了口唾沫,双腿发软。
她那双好看的眼睛瞪得溜圆。
“江、江逾白……他、他说的是真的?!”
第53章 傻白甜老师惹人疼,给她个白手套当当吧
秦锋听见江逾白的话,脸上的肌肉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两下。
他那双常年握枪的手垂在裤缝边,手指头蜷了蜷。
随后,他脊背挺得笔直,下巴微点,冷硬的脸庞没有一丝波澜。
苏晚晴脑子里全是浆糊。
她眨着那双兔子似的红眼睛,吸了吸鼻子。
“什么基金……什么负责人?江逾白,你、你少转移话题!”她伸手又想去拽江逾白的袖子,被他轻巧地侧身躲开。
江逾白挠了挠后脑勺,叹了口气。
这傻白甜老师,轴起来简直要命。
他弯下腰,从地上那堆散落的纸片里,扒拉出印着自己名字的毕业证蓝皮本。
“苏老师,真没骗你。”江逾白把毕业证揣进大裤衩的兜里,拍了拍上面的浮土。
“我前阵子,真被一个保密单位招进去实习了。签了那什么……哦,保密协议,手机进去就得锁进保险柜里,平时吃住都在地下掩体。”
他瞎扯着谎,眼神真诚得挑不出一丝毛病。
他指了指身后的秦锋,凑近了点。
一股子防晒霜混着汗水的味道钻进苏晚晴鼻腔。
“你瞅这大哥,像不像部队里出来的?那是单位配给我的生活助理,人家有编制的,哪是什么黑社会啊。”
苏晚晴狐疑地看了眼秦锋。
秦锋适时地挤出一个生硬的笑,邦邦地点了个头。
苏晚晴的眼泪止住了,她用手背胡乱抹了把脸,眼睫毛还湿哒哒地黏在一起。
“真……真的?没干坏事?”她带着浓浓的鼻音问。
“比珍珠还真!”江逾白举起三根手指,咧嘴乐了。
“行了,这大热天的,知了吵得人脑仁疼。我拿了证还得回单位销假呢,你赶紧回办公室吹空调去吧。”
说完,他冲苏晚晴挥挥手,转身迈开步子。
人字拖在柏油路上踩出清脆的啪嗒声,走得摇摇晃晃。
下午两点,机械学院二楼办公室。
老旧的挂式空调喷着发霉的冷气。
苏晚晴端着搪瓷杯,喝了口温白开,她脑子里还过着上午那出闹剧,总觉得江逾白那小子在忽悠她。
“砰”的一声闷响,胶合板门被粗暴地撞开。
校长满头大汗地冲进来。
他那稀疏的几根头发紧紧贴在亮堂堂的脑门上,皮鞋在瓷砖上滑了一下,身子直打晃。
“苏、苏老师!快!跟我走!”
校长大口喘着气,一把攥住苏晚晴的袖子,拽着她就往外跑。
苏晚晴搪瓷杯里的水洒了一手,烫得她一哆嗦。
“校长您这是……去哪啊?”
一号会议室的大门半掩着。
苏晚晴被推着进去,迎面扑来一股呛人的雪茄味。
长条会议桌前,坐着几个穿白衬衫的中年男人,胸前别着国徽。
为首的一个男人站起身,把一份盖着鲜红钢印的红头文件,啪地拍在苏晚晴面前。
纸张震起一层细小的灰尘。
“苏晚晴同志,对吧?”男人打着官腔。
“经国资委特批,‘星火创投’专项科技基金今日正式挂牌成立。”
男人指着文件最后一页的签字栏。
“上面点名要你出任这只基金的首任执行总裁,签个字吧,流程走完你就可以去天海中心大厦顶层上任了。”
苏晚晴低头扫了一眼那份文件。
视线扫过注册资金那一栏。
一个一,后面跟着一长串密集得让人头晕的零,一千个亿。
她只觉得喉咙发干,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了脖子。
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样狂跳,太阳穴突突直蹦,腿肚子瞬间软成了一滩泥。
江逾白上午那句轻飘飘的玩笑话,像炸雷一样在她脑浆子里反复轰鸣。
“人傻,心善……最适合当个白手套了……”
她眼前一黑,身子晃了两晃。
旁边的校长眼疾手快扶了一把,才没让她当场瘫在地上。
这头,江逾白正溜达着往学校正大门走。
因为之前秦锋的安保布置,这会儿校园里空荡荡的,外卖小哥的影子都看不见。
江逾白把那本蓝皮毕业证卷成个圆筒,在手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掌心。
塑料皮上的粗糙纹理擦着皮肤,有点扎手。
眼看大门口的伸缩门就在前面几十米远。
突然,几道尖锐的引擎轰鸣声,像撕裂幕布的尖刀,从校门外疯狂逼近。
“嗡——吱——!”
橡胶烧焦味瞬间弥漫开来,空气里全是劣质汽油燃烧的熏人气味。
三辆贴着炫彩膜的超跑。
一辆火红的法拉利打头,两辆保时捷殿后,直接一个甩尾,横七竖八地停在校门外,把大门堵得死死的。
法拉利的剪刀门缓缓翘起。
一双穿着古驰皮鞋的脚迈了出来,鞋尖锃亮,反着午后毒辣的太阳光。
林浩穿着一身满是字母logo的潮牌衬衫,手腕上那块钻表闪得人睁不开眼。
他用大拇指推了推脸上的蛤蟆镜,嚼着口香糖,歪着脑袋看向站在校门口的江逾白。
两个染着黄毛的狗腿子从后面的保时捷里钻出来,哈巴狗似的凑到林浩身边。
林浩摘下墨镜,随手扔给旁边的狗腿子。
他那双眼袋浮肿的眼睛里,透着股高高在上的不屑,像看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扫过江逾白的大裤衩。
“哟,我说大老远闻着一股子穷酸味儿呢。”
林浩拿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风,嘴角扯起一抹恶劣的冷笑。
他往前迈了两步,隔着伸缩门,伸出一根食指,点向江逾白。
“这不是那个,连带瑶瑶去快捷酒店开房,都掏不起两百块房费的穷酸鬼吗?”
第54章 富二代情敌林浩想装x,惹错人了
林浩那公鸭嗓在校门口炸开,音量大得像装了扩音器。
周围路过的学生纷纷停住脚,交头接耳地往这边看,眼神里满是看热闹的兴奋。
江逾白掏了掏耳朵,指尖弹飞一点不存在的耳屎,叹了口气。
这孙子,大热天的不好好在空调房里待着,跑这儿来犯什么贱。
他连眼皮都没抬,眼底一丝波澜都没有。
就好像面前站着的不是个嚣张的富二代,而是一只在路边嗡嗡乱叫的绿头苍蝇。
“咋不吭声了?心虚啦?”林浩往前逼近一步,皮鞋跟在水泥地上重重一磕。
他脖子上那根大金链子晃得刺眼,油腻腻的脸上挂着讥笑。
“听说你这半个月连课都没上,怎么着,找工作到处碰壁,躲天桥底下要饭去了吧?”
旁边的黄毛狗腿子跟着凑趣,捏着嗓子怪笑,“浩哥,这还用问吗?就他那三本的破学历,去咱家饭店端盘子,经理都嫌他手脚慢呢!”
林浩咧着嘴,从名牌裤兜里掏出一个鼓囊囊的牛皮纸信封。
“啪”的一声。
他扯开信封,一沓红彤彤的百元大钞露了出来。
他拿大拇指拨弄着钞票边缘,发出哗啦啦的脆响,挑衅地冲江逾白扬了扬下巴。
“江逾白,别说我这当学长的欺负你。”
林浩岔开两条腿,指了指自己的裤裆,眼神轻蔑到了极点。
“看见这钱没?一万块。”
“只要你今天,当着大伙儿的面,乖乖从我这裤裆底下钻过去。”
他把钱往地上一砸,红票子散落几张,沾了灰。
“这钱,就当浩哥赏你的精神损失费,够你吃半年泡面了吧?啊?哈哈哈!”
黄毛狗腿子笑得前仰后合,拍着大腿附和。
“就是!逾白啊,你可得抓住机会,这可是你这辈子离一万块最近的一次了!”
江逾白看着地上那几张红票子,嘴角抽了抽,心里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
一万块?
几个小时前,他在地下基地随手默写的一行代码,吴克己那老狐狸说是无价之宝,能买下半个华尔街。
现在,这货拿一万块来买他钻裤裆?
这就好比一只屎壳郎,推着个粪球,趾高气昂地跑到霸王龙面前说:这粪球归你,你给我磕个头。
滑稽。
太特么滑稽了。
江逾白连生气的欲望都提不起来,他只是觉得这太阳晒得人头晕。
“我说,林浩啊。”
江逾白伸手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语气平淡得像白开水,“你是不是出门忘吃药了?”
“你这病,脑科估计治不好,得去看看兽医。”
林浩的笑声戛然而止,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像个熟透的西红柿。
他平时在天海市横行霸道惯了,谁见了他不是点头哈腰的?
今天居然被一个穷酸学生当众骂了?
“你特么找死!”林浩咬牙切齿地指着江逾白的鼻子,唾沫星子乱飞。
“给脸不要脸是吧?行!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在这天海市,谁才是爷!”
他猛地转过头,冲着黄毛吼。
“去!把我后备箱的棒球棍拿出来!”
“老子今天非把这小子的腿打折了,我看他以后还怎么嘴硬!”
黄毛哎了一声,转身就往保时捷跑。
就在林浩叫嚣的时候,他完全没注意到,周围的气氛已经变得诡异起来。
校门对面。
那个推着小推车卖烤肠的大叔,突然停下了翻动香肠的动作。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瞬间变得锐利如刀,手悄无声息地伸进了油腻腻的围裙底下。
花坛边上。
刚才还在慢吞吞扫地的大妈,直起了腰。
她扔掉扫把,右手隐蔽地探向后腰,那里鼓起一块坚硬的轮廓。
更别提一直站在江逾白身后半步的秦锋了。
秦锋冷着脸,下颌线绷得死紧,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林浩。
他手指微屈,只等林浩的手下掏出武器,他就能在零点一秒内,捏断这孙子的喉管。
在这群杀神眼里,林浩已经是一具散发着臭味的尸体了。
林浩毫无察觉,还在那儿唾沫横飞地放狠话。
“江逾白,我告诉你,我们宏远集团在天海市,黑白两道通吃!”
他得意忘形地拍着胸脯,鼻孔朝天。
“我爸跟市局的李局长那是铁哥们!今天就算我在这儿弄死你,信不信老子也是个正当防卫?!”
江逾白叹了口气,脚趾头在人字拖里无聊地抠着鞋底。
他偏了偏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问秦锋。
“秦哥,这货是不是脑子有坑?他难道看不出来你们这帮人的气质,跟普通保安不一样吗?”
秦锋没搭理他,眼神依旧锁定着林浩,肌肉紧绷。
“江先生,需要我处理掉他吗?”秦锋声音极低,透着股毫不掩饰的杀气。
“别别别!”
江逾白赶紧摆手,“这大白天的,弄得血呼啦擦的吓坏小朋友多不好。”
他转头看向林浩,眼神里带上了一丝怜悯。
“林浩啊,听句劝,赶紧带着你那几个狗腿子滚蛋,回去多吃点好的,以后估计没机会了。”
林浩气极反笑,正准备发作。
“滴嘟——滴嘟——!”
一阵刺耳至极的警笛声,毫无征兆地从远处街道的尽头撕裂了空气。
声音由远及近,快得惊人。
林浩愣了一下,转头看去。
下一秒,他那张嚣张的脸瞬间僵住了,嘴巴半张着,忘了合拢。
几十辆涂着深蓝色特警标志和黑色国安局标志的重型防暴车,像狂风过境一样呼啸而来。
车顶的警灯闪烁着刺眼的红蓝光芒。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声,“刺啦——”
这些钢铁巨兽直接以一种蛮横的姿态,将校门前那三辆超跑死死围在中间。
水泄不通。
“哐当!哐当!”
车门齐刷刷推开,几十个全副武装、戴着黑色反恐头套的特警端着冲锋枪冲了下来。
黑洞洞的枪口,密密麻麻地对准了林浩和他的狗腿子们。
“都不许动!双手抱头!蹲下!”
带头的特警长官大吼一声,声音震得人耳膜生疼。
黄毛吓得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手里的车钥匙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林浩哆嗦着嘴唇,脸色惨白,像被抽干了血。
他结结巴巴地开口,试图搬出他爹的名头。
“警、警察同志,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爸是宏远集团的赵建国,我跟你们李局长……”
特警长官冷着脸,大步跨上前。
他从战术背心兜里掏出一张盖着刺眼红章的逮捕令,直接怼在林浩苍白的脸上。
纸张边缘刮过林浩的鼻尖,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在天海市只手遮天?好大的口气!”
第55章 你的家族企业?不好意思十分钟前查封了
那张盖着鲜红大印的查封令,刮过林浩挺翘的鼻尖。
纸张边缘像刀片一样,留下一道细浅的白印子。
特警长官没穿防弹衣,只穿着件深蓝色的短袖作训服。
他两只粗壮的胳膊青筋盘结,冷笑着收回手。
把那张薄薄的纸怼到林浩眼皮子底下。
“看清楚了,天海市经侦支队和国安局联合下发的紧急指令。”
长官的声音粗粝得像砂纸打磨过。
“宏远集团涉嫌向境外不明组织输送核心商业机密,严重危害国家经济安全。”
林浩那双平时只知道盯着跑车和名牌包的眼睛,这会儿死死瞪着那几个红彤彤的宋体大字。
他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咕咚”一声咽了口带血腥味的唾沫。
“不、不可能……你们搞错了!我爸可是天海市的优秀企业家!”
林浩双腿打着摆子,硬撑着没瘫下去,嘴里还在负隅顽抗。
“我叔叔还是副市长呢!你们敢抓我?我一个电话就能让你们卷铺盖走人!”
特警长官像看个白痴一样看着他。
“你叔叔?”长官冷哼一声。
“就在十分钟前,你爸赵建国,在天海国际机场的vip候机室里。”
长官顿了顿,语气里透着股子嘲弄。
“已经被国安局的同志戴上了银手镯,这会儿估计正搁审讯室里喝茶呢。”
“至于你那个副市长叔叔,纪委的人已经在去他办公室的路上了。”
这话一出。
林浩那张涂了发胶、油光水滑的脸,瞬间惨白得像糊了一层面粉。
他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法拉利火红色的引擎盖前。
名贵的西装裤擦在粗糙的水泥地上,蹭破了皮。
“完了……全完了……”
林浩喃喃自语,眼神溃散。
他平时在天海市横行霸道,全靠他那个有钱有势的爹。
现在,他爹进去了,集团查封了。
他这个不可一世的太子爷,瞬间变成了连个屁都不如的丧家之犬。
他猛地转过头,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死死盯着站在校门里面的江逾白。
江逾白依旧穿着那身寒酸的白t恤和大裤衩。
脚上的黄胶鞋上甚至还沾着两块干泥巴。
他就那么双手插在裤兜里,懒洋洋地站着,连一根头发丝都没乱。
可在这群荷枪实弹的特警包围圈里,他却像是全场的绝对焦点。
没有一个特警敢去拦他,甚至连看他的眼神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林浩再傻,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
他以为自己是一头踩死蚂蚁的大象。
结果人家是伪装成蚂蚁的远古巨龙。
“你……你到底是谁?!”
林浩嘶吼着,声音劈了叉,带着哭腔。
江逾白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没搭理林浩,只是转过头,看着身后的秦锋。
“秦哥,这天儿太热了,咱们回吧。”
秦锋点了点头,没说话。
他上前一步,像一堵黑色的铁塔,挡在了江逾白和林浩之间。
挡住了林浩那绝望又惊恐的视线。
两个全副武装的特警走上前。
像拖死狗一样,一把薅住林浩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老实点!上车!”
林浩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任由特警把他塞进那辆散发着冷气的防暴车里。
周围看热闹的师生全吓傻了。
鸦雀无声。
只听见知了在树上不知疲倦地叫着。
几个平时跟在林浩屁股后面耀武扬威的狗腿子。
这会儿全都双手抱头,瑟瑟发抖地蹲在马路牙子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江逾白慢悠悠地走出校门。
秦锋紧紧跟在半步之后。
周围那些伪装成小贩、清洁工的特勤干员,看似随意地散开,实则已经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防护网。
一辆挂着特殊白牌的防弹红旗l5,悄无声息地滑到江逾白面前。
车门打开,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江逾白钻进后座,舒服地靠在真皮座椅上,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还是这车里舒坦。”
他揉了揉发酸的眼角,“秦哥,走,回基地。”
防弹车平稳地启动,像一头沉默的钢铁巨兽,驶出了喧嚣的大学城。
车厢里静得只能听见空调微弱的风声。
江逾白闭上眼,准备补个觉。
这几天连轴转,他这身板虽然被系统强化过,但精神上的疲惫可不是盖的。
就在他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
脑干深处。
突然传来“叮”的一声脆响。
声音干瘪、刺耳。
震得他头皮发麻,睡意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
【日常任务:前往母校领取毕业证书并打卡,已完成。】
【惩罚机制:取消。】
【开始发放任务奖励……】
江逾白猛地睁开眼。
视网膜上,那块蓝幽幽的半透明面板强行弹出。
几行金光闪闪的粗体大字,像瀑布一样刷了下来。
他搓了把脸,凑近了死死盯着那几行字。
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嘶——”
江逾白倒抽一口凉气,牙花子直发酸。
他手一抖。
手里原本攥着的那个蓝皮毕业证,“啪嗒”一声掉在了车厢底板上。
连带着他的旧手机也从兜里滑了出来,砸在脚垫上。
秦锋坐在副驾驶上,听到动静。
他那双像鹰隼一样的眼睛立刻从后视镜里扫了过来。
手已经本能地摸向了腰间的枪套。
“江先生?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秦锋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股肃杀的冷意。
江逾白没顾上捡手机。
他死死盯着那块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虚拟面板。
嘴唇哆嗦了两下。
“卧、卧槽……”
江逾白猛地直起身,一巴掌拍在前面的椅背上。
震得驾驶座上的钱虎都吓了一跳。
“秦哥!快!赶紧联系京城!”
江逾白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他指着空气,手抖得像筛糠。
“赶紧给楚老打电话!让他老人家先把速效救心丸备好!”
第56章 拿完毕业证,奖励可控核聚变点火公式
真皮座椅的靠背被拍得“砰”一声闷响。
秦锋那张冷硬的脸猛地转过来,眉头锁得能夹死苍蝇。
他没废话,右手“啪嗒”弹开枪套的搭扣。
漆黑的枪托露出一半,食指已经压在了扳机护圈外。
“出什么事了?”
秦锋声音发沉,像裹了层冰碴子,“有杀手?还是系统又下抹杀任务了?”
驾驶座上的钱虎更直接。
他一脚把油门踩到底,改装过的v12引擎发出一声暴躁的低吼。
防弹红旗l5像头脱缰的黑豹,猛地往前一窜。
强烈的推背感把江逾白死死按在座椅里。
“别别别!虎哥你慢点!别激动!”
江逾白被安全带勒得喘不上气,赶紧摆手。
“不是杀手,也没人要杀我!”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一下。
手指着半空中那块蓝幽幽的虚拟面板,虽然秦锋他们啥也看不见。
“系统没搞我,系统发大招了!”
江逾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睛死死盯着面板上那几行金光闪闪的字。
【奖励发放:可控核聚变点火公式。】
【附加奖励:托卡马克装置完整反应堆底层设计图。】
这两行字,就像两把重锤。
一下一下地砸在江逾白的脑仁上,砸得他头晕眼花。
可控核聚变?
这特么是人类能源史上的圣杯啊!
只要这玩意儿搞出来,什么中东石油、什么煤炭天然气,全得统统扫进历史的垃圾堆!
人类将拥有一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人造小太阳”!
这要是扔出去,别说引发第三次世界大战了。
估计西方那些靠能源吸血的资本大鳄,能集体排着队上天台排队跳楼。
“嗡——”
还没等他这口气喘匀。
庞大的核物理数据流,像决堤的洪水,粗暴地冲进他的大脑皮层。
“啊……”
江逾白痛苦地闷哼一声。
他双手死死抱住脑袋,十指插进头发里,指关节因为用力泛起死灰色。
无数复杂的等离子体磁约束方程、超导线圈矩阵的三维构建图、托卡马克内部极端高温下的流体力学模型。
走马灯似的在眼前狂闪。
脑血管像快要被撑爆了似的,突突直跳。
秦锋脸色大变。
他一把抓住江逾白的肩膀,“江先生!撑住!”
“纸……笔……快点!”
江逾白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他浑身冒着冷汗,白t恤瞬间被湿透,紧紧贴在身上。
“虎哥!靠边停车!找个安全的地方!”
秦锋冲着前面吼了一声,反手从战术背心的夹层里。
抽出一个军用加密的防水记事本,还有一支防漏墨的战术钢笔。
“嘎吱——”
红旗车猛地打了个方向,轮胎在柏油路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啸声。
稳稳地停在了一条偏僻的林荫道旁。
前后两辆伪装成民用车的特勤越野车,瞬间一前一后封死了道路。
十几个便衣特工端着微型冲锋枪,跳下车,将红旗车围了个水泄不通。
江逾白一把夺过纸笔。
他甚至没睁眼,因为脑子里的数据太多、太杂,他必须全神贯注地去“看”那些闪烁的公式。
“唰唰唰——”
笔尖落在粗糙的防水纸上,发出急促的摩擦声。
他胳膊抡得飞快,根本不需要思考。
那些足以让顶尖核物理学家挠破头皮的公式,像是有生命一样,顺着他的指尖流淌出来。
【磁约束力场变频切入点……超导线圈临界温度控制矩阵……】
一页写满,他看都不看。
猛地撕下来,塞进秦锋怀里。
“收好!别弄折了!”
江逾白呼吸粗重得像个破风箱。
“这玩意儿……关系到咱们夏国以后能不能在宇宙里横着走。”
秦锋双手捧着那几页纸,像捧着炸药包一样小心翼翼。
他看不懂那些鬼画符一样的公式。
但他从江逾白那通红的眼珠子和疯狂的状态里,闻到了一股足以颠覆世界的血腥味。
足足写了半个多小时。
江逾白手腕酸得快断了,终于停下笔。
他把钢笔往地毯上一扔。
整个人像滩烂泥似的瘫在后座上,大口喘气。
“秦哥……搞定了。”
江逾白指着那一摞厚厚的图纸和公式。
“找个结实的箱子装起来。”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这东西,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送到楚老手里。”
秦锋二话没说。
他从后备箱搬出一个银白色的钛合金密码箱。
熟练地输入密码、指纹。
“咔哒”一声弹开。
把那沓图纸整整齐齐地放进去,锁死。
他拿起加密对讲机,声音冷得像冰块。
“呼叫天海市军区航空大队。”
“代号‘星火’。最高级别护送任务。”
“我需要两架武装直升机,十分钟内,在前方五百米的废弃操场降落。”
“接力转运,直飞京城中枢!”
直升机的轰鸣声很快撕裂了天空。
江逾白坐在车里,看着秦锋提着那个钛合金箱子,快步冲上直升机。
狂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打在车窗上啪啪作响。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嘴角勾起一抹虚弱的笑。
“楚老头,这回,你那心脏药可得备足了。”
三个小时后。
京城中枢,一间古朴安静的小餐厅里。
墙上的挂钟指着下午两点。
楚老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
正坐在红木圆桌前,手里端着个粗瓷大碗。
碗里是清汤寡水的挂面,卧着个荷包蛋,撒了把葱花。
老人家吃饭不挑,就爱这口清淡的。
他刚挑起一筷子面条,还没送到嘴里。
“砰!”
餐厅那扇厚重的隔音门,被人猛地从外面撞开。
内务秘书满头大汗地冲进来。
他跑得太急,皮鞋在光滑的水磨石地板上打了个滑,差点跪在地上。
“楚、楚老!”
秘书大口喘着气,脸色煞白。
他手里死死抱着那个刚从直升机上取下来的钛合金密码箱。
“天海市那边……江先生送来的绝密文件!”
楚老眉头一皱。
他把筷子放下,“慌什么。天塌不下来。”
老人家掏出手帕擦了擦嘴。
“打开我看看,这小子又鼓捣出什么新奇玩意儿了。”
秘书哆嗦着手,输入临时授权密码。
箱子弹开。
他拿出一叠还带着防水纸特有气味的图纸,恭恭敬敬地递给楚老。
楚老接过图纸。
随手翻开第一页。
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抬头那几个加粗的黑字。
就在这一瞬间。
这位经历了无数大风大浪、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国家脊梁。
整个人猛地僵住了。
他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可控核聚变”这五个字。
瞳孔急剧收缩,放大,再收缩。
呼吸彻底停滞。
他拿着图纸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吧嗒。”
图纸边缘擦过桌沿。
楚老手腕一软。
那个粗瓷大碗被带翻。
“啪啦!”
清脆的碎裂声在小餐厅里炸响。
面条夹着热汤,洒了一地。
热气腾腾地升起。
第57章 楚老连夜喝了三副降压药,这小子是真神
粗瓷大碗砸在大理石地砖上,碎片崩得老远。
热腾腾的面汤冒着白烟,荷包蛋在地上滚了两圈,沾满灰尘。
内务秘书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公文包差点掉在地上,赶紧蹲下身去捡碎片。
“哎哟楚老,您当心烫着……”秘书手忙脚乱地掏出纸巾,去擦楚老裤腿上的汤汁。
“别管它!”
楚老猛地站起身,一把推开秘书的手。
他那双平时稳如泰山的手,此刻正像筛糠一样剧烈抖动。
指关节因为用力捏着那几张轻飘飘的图纸,泛出没有血色的苍白。
楚老连掉在地上的老花镜都没顾上捡。
他把图纸举到眼前,死死盯着那几行字,胸口像风箱一样剧烈起伏。
“呼……呼……”
粗重的喘息声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刺耳,老人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警卫员站在门口,看这架势不对,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保健医生!快叫李大夫过来!楚老血压不对劲!”警卫员扯着嗓子吼,伸手去扶楚老摇晃的身子。
楚老一把甩开警卫员的胳膊。
“叫什么医生!我死不了!”
他咬着牙,眼睛死死咬着图纸上的公式,眼底闪着骇人的精光。
“可控核聚变……这小子……这小子要把天捅破啊!”
几分钟后,李大夫提着医药箱气喘吁吁地跑进来。
一量血压,高压直逼一百八。
李大夫吓得脸都白了,手忙脚乱地配药。
“楚老,您这情绪起伏太大了,必须马上服药,深呼吸!”
连着灌了三副强效降压药,又在躺椅上缓了半个多小时。
楚老那张紫红的老脸才慢慢恢复了点血色。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手里还死死攥着那份图纸。
“通知……”楚老声音沙哑,透着股压抑的疯狂。
“通知在京的所有长老,马上到一号绝密会议室。”
“另外。”他睁开眼,目光锐利如刀。
“让警卫局全面接管国家科学院,拉起一级封锁线。一只苍蝇也不准放出去!”
夜幕笼罩京城,冷风刮得树叶沙沙作响。
科学院家属院里,警笛声压低了音量,但闪烁的红蓝警灯还是照亮了半个小区。
几十位核物理领域的顶尖泰斗。
有的穿着睡衣,有的还趿拉着拖鞋,被全副武装的特勤干员直接从热被窝里薅了出来。
塞进防弹运兵车,一路风驰电掣地拉到了科学院地下核心机房。
机房里冷得像冰窖,超级计算机集群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这大半夜的,到底出啥事了?鹰酱打过来了?”
核物理首席专家周泰然揉着惺忪的睡眼,披着件军大衣,冻得直打哆嗦。
秦锋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把那份钛合金箱子里的图纸递过去。
“周老,楚老命令。”
秦锋语气冰冷,“三十六小时内,用超算推演这份公式。不管成败,不准泄露半个字。”
周泰然满腹牢骚地接过图纸。
刚看了一眼抬头。
老头子的睡意瞬间飞到九霄云外,眼睛瞪得像铜铃。
“可控核聚变点火公式?托卡马克底层设计?”
他像触电一样哆嗦了一下,赶紧把老花镜推到鼻梁上。
“这……这不可能!这磁约束方程的变量怎么是这么设的?”
他一边嘀咕,一边疯了似地冲向操作台。
“都别愣着了!开机!把所有算力全给我调过来!”
整个地下机房瞬间变成了没有硝烟的战场。
几十个老头子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残影。
咖啡杯堆成了小山,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
三十六个小时。
没一个人合眼,连上厕所都是跑着去跑着回。
机房里的空气浑浊得让人作呕。
随着进度条一点点往前推。
周泰然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眼眶红得像要滴血。
“等离子体湍流……锁死了?真的锁死了!”
一个年轻的研究员指着屏幕,声音劈叉,像只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q值……理论输出q值突破了界限!能量完美闭环!”
“滴——”
超级计算机发出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推演结束。
屏幕上跳出一个大大的绿色“sess”。
周泰然呆呆地看着那个单词。
他手里的中性笔“啪嗒”掉在地上,摔断了笔尖。
老头子嘴唇直哆嗦,浑浊的眼泪刷地流了下来。
“成了……几代人的心血啊……”
他一把推开椅子,连滚带爬地冲出机房大门。
厚重的防爆门被推开。
楚老已经在门外的休息室里坐了整整一天一夜,熬得双眼通红。
看到周泰然冲出来。
楚老猛地站起身,手里的茶杯晃了晃。
“老周,怎么样?”
周泰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老泪纵横,哭得像个孩子。
“楚老!成了!全成了!”
他一边哭一边锤着地板,“公式逻辑完美闭环!等离子体湍流完全被磁场锁死!一点能量都没漏!”
老头子抬起头,满脸狂热。
“这图纸谁画的?这是真神降临啊!”
休息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跟着楚老等在门外的几位长老,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真神?
他们脑子里同时浮现出那个穿着大裤衩、人字拖,整天没个正形的江逾白。
楚老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胸腔里那颗老迈的心脏,此刻跳得像擂鼓一样。
他猛地睁开眼,眼底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热光芒。
“砰!”
楚老一巴掌重重拍在会议桌上,震得茶杯盖叮当直响。
声音洪亮如钟,透着股不顾一切的霸气。
“倾举国之力!”
“要人给人,要钱给钱!全国的工业资源全线绿灯,谁敢卡这项目的脖子,我撤他的职!”
他目光如炬,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半个月内,我要在天海市的实验基地里。”
“看到咱们夏国第一缕人造太阳的光芒,亲眼把它点亮!”
第58章 点火成功!天海市的夜空亮如白昼
半个月的时间,像被按了快进键。
天海市郊外,原本荒草丛生的野狼山,硬生生被工程部队挖空了肚子。
挖掘机的轰鸣声没日没夜地响,震得山脚下的地皮都在发颤。
泥罐车和重卡排成长龙,拉着最高级别的军工材料,一车车往山洞里填。
这会儿。
大山深处的地下核心基地里,灯火通明,亮得像个巨大的手术室。
冷气呼呼地吹,压不住空气里那股子刺鼻的机油和臭氧味儿。
一座庞大的托卡马克装置,像头钢铁巨兽,死死蛰伏在几百米深的地底。
银灰色的超导线圈缠绕着真空室,闪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防辐射隔离墙外。
主控室的玻璃厚得能挡住穿甲弹。
楚老背着手站在玻璃前,灰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旁边站着吴克己、周定国这帮跺跺脚夏国都要抖三抖的大佬。
一个个屏气凝神,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那头钢铁巨兽。
没人敢出声,连咳嗽都得捂着嘴。
江逾白穿着件宽大的白色无尘服,袖子挽到胳膊肘。
他被楚老特批,站在这主控台最核心的位置上。
手里捏着个不知道从哪摸来的核桃,百无聊赖地转着,发出“咔哒咔哒”的细碎声响。
“我说楚老。”
江逾白压低声音,凑近楚老耳边。
“这阵仗搞得也太大了,就点个火,至于把大半个内阁都搬过来吗?”
楚老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骄傲的笑。
“你小子懂什么。”
楚老拍了拍江逾白的肩膀,手劲儿不小,“这是咱们夏国摆脱西方能源枷锁的第一步,这火要是点成了,以后咱们走路都带风。”
他转过头,看向主控台前忙得满头大汗的总工程师周泰然。
“老周,各项数据准备得怎么样了?”
周泰然推了推鼻梁上厚厚的眼镜,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楚老!超导线圈冷却完毕,磁场强度达标!”
“等离子体腔室真空度已到达极值!”
周老头声音都在哆嗦,激动得满脸涨红,“随时可以进行聚变点火!”
楚老深吸一口气。
他缓步走到主控台正中央,那儿有一个被透明防误触罩盖着的红色金属按钮。
楚老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掀开罩子。
他没按下去。
而是转过头,目光深邃地看向江逾白。
“逾白啊,这图纸是你拿出来的,这第一把火。”
楚老往后退了半步,让出位置。
“你来点。”
江逾白愣住了,手里的核桃差点掉地上。
“别别别,楚老,您这可折煞我了。”
他连连摆手,直往后缩,“我就是个送快递的,这种名垂青史的事儿,还是您老来吧。”
楚老板起脸,故意加重了语气。
“让你按你就按,哪那么多废话。”
“国家不会忘记功臣,这荣誉,你当得起。”
江逾白挠了挠头,看着那颗红通通的按钮,咽了口唾沫。
行吧。
这可是点亮人造太阳啊,想想还真有点小激动。
他走上前,深吸一口气。
食指伸出,没半点犹豫,重重按了下去。
“啪!”
按钮发出一声清脆的回弹声。
主控室里瞬间死寂。
一秒。
两秒。
“嗡——!”
一阵低沉到极点、仿佛能穿透骨髓的轰鸣声,从地下深处猛然爆发。
那声音不像机器运转,更像是某种远古巨兽在苏醒前发出的低吼。
震得防辐射玻璃剧烈颤抖,发出刺耳的嗡嗡声。
大屏幕上的数据瀑布般倾泻而下。
“磁场约束启动!等离子体开始注入!”
周泰然死死盯着屏幕,嗓子都喊破音了。
“温度飙升!一千万度……五千万度……突破一亿度!”
“点火成功!”
巨大的托卡马克装置内部,原本漆黑的腔室瞬间被一股炽烈的光芒填满。
那光芒太刺眼了,哪怕隔着厚厚的防爆玻璃,依然让人不敢直视。
就像是在这地底深处,硬生生塞进了一颗狂暴的恒星。
江逾白眯着眼,感觉控制台的表面都隐隐透出一股热气。
“能量输出曲线呈指数级飙升!”
周泰然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眼泪飙了出来,“q值突破五十……八十……突破一百了!”
“聚变反应完美稳定!等离子湍流被死死锁在磁场里,没有一丝外泄!”
主控室里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周定国激动得一把抱住吴克己,狠狠拍着这干瘦老头的后背,拍得他直咳嗽。
“成啦!老吴!咱们再也不用看中东那些土豪的脸色了!”
吴克己眼眶通红,金丝眼镜全被雾气糊住了。
“何止中东!华尔街那些炒石油的孙子,明天就得排队上天台!”
无尽的清洁能源,顺着基地外连接的特高压电网,如同狂暴的洪流般喷涌而出。
瞬间并入天海市的城市电网。
就在这一刻。
野狼山顶,原本用来排放废气的高耸通风塔。
突然喷发出一道极其耀眼的等离子光柱。
这道光柱直冲云霄,粗大如龙。
把天海市郊外那灰暗的夜空,瞬间照得亮如白昼。
连天上的星星都被这人造的光芒彻底掩盖。
市区的夜猫子们纷纷推开窗户,目瞪口呆地看着远方天际那抹不可思议的光辉。
“这……这是ufo吗?”
“什么ufo,这看着像原子弹爆炸啊!”
网络上瞬间炸开了锅,各种猜测满天飞。
而地下基地里。
江逾白靠在主控台上,看着欢庆的人群,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突然觉得这玩意儿有点多余。
有了这核聚变。
以后的手机估计都不用充电了。
楚老走到他身边,看着大屏幕上稳定输出的能量曲线。
老人家眼角湿润,嘴角却挂着如释重负的笑。
“逾白,你今天,按亮了夏国的未来。”
江逾白咧嘴一笑,刚想谦虚两句。
脑干深处。
“叮”的一声脆响,毫无征兆地炸开。
江逾白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眼皮狂跳,嘴角抽搐。
那块阴魂不散的半透明蓝色面板,再次强行挤进视网膜。
【随机作死任务结算完毕。】
【新任务已生成,请宿主查收。】
江逾白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直冲天灵盖。
他咽了口唾沫,强忍着骂娘的冲动,点开了任务详情。
【任务要求:前往市中心任意一家营业中的公共女浴室,修理一次漏水水管。】
【任务时限:两小时内完成。】
【失败惩罚:就地抹杀。】
江逾白死死盯着那几个字,感觉浑身的血都凉了。
去女浴室?修水管?
还他妈得是营业中的!
这是让他去当变态色魔,被人打死在浴池里吗?
“系统!”江逾白在心里声嘶力竭地咆哮。
“我干你大爷!你特么变态吧!老子刚点亮人造太阳,你让我去女洗澡堂子修管子?!”
第59章 鹰酱还在炒作石油危机?夏国宣布电费降级
视网膜上的蓝色面板闪着冷光。
【前往营业中的女浴室修理水管,失败抹杀】。
这几个字像带刺的烙铁,烫得江逾白脑仁突突直跳。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刚才点亮核聚变的那点自豪感瞬间碎了一地。
这狗系统,绝对是个心理变态。
江逾白脸色发青,五官扭曲得像吃了个生苦瓜,大腿肌肉控制不住地打着哆嗦。
“江先生?您怎么了?”
秦锋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一个箭步跨过来。
他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右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枪套边缘,“有异常?”
江逾白艰难地转过僵硬的脖子。
他看着秦锋那张冷酷的脸,嘴唇哆嗦了两下,硬是一句话没憋出来。
这怎么说?
跟国家顶级警卫说,系统逼我去女澡堂子耍流氓?
脸还要不要了!
监控室里欢庆的气氛还没散。
楚老正拉着总工程师周泰然的手,激动地布置后续的并网工作。
大洋彼岸。
鹰酱国,白宫新闻发布厅。
刺眼的镁光灯闪成一片。
老登站在总统演讲台后,稀疏的白发梳得油光水滑,领带打得笔挺。
他双手撑着讲台,下巴高高扬起,眼神里透着股傲慢的冷光。
“诸位。”
老登敲了敲麦克风,发出刺耳的砰砰声。
“中东的局势越来越动荡,国际原油价格已经突破了历史高点。”
他装出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叹了口气。
“这将会引发全球性的经济衰退,尤其是那些重度依赖能源进口的发展中国家。”
老登话锋一转,眼神瞬间变得凌厉,直指镜头。
“我们合众国,有能力也有责任,维持全球能源秩序的稳定。”
“但前提是,某些国家必须遵守我们制定的规则,停止在科技领域进行不切实际的挑衅。”
台下的西方记者纷纷做着笔记,互相交换着得意的眼神。
傻子都听得出来,老登这是在拿石油掐夏国的脖子。
你光刻机造出来了又怎样?
工业生产、物流运输,哪样离得开石油?
只要掐断能源供给,再先进的技术也只能是一堆废铁。
就在老登滔滔不绝,准备宣布新的能源配额制裁计划时。
夏国。
央视新闻频道。
原本正在播放一档农业节目。
画面毫无征兆地一闪,切到了一个极其朴素的蓝色新闻发布厅。
没有长枪短炮的外国记者,只有夏国官方新闻发言人。
发言人穿着笔挺的黑西装,表情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他手里拿着一份盖着红章的简短通报,连看都没看一眼。
“插播一条紧急通告。”
发言人声音平稳,吐字清晰,没有任何多余的情感修饰。
“我国在新能源技术领域取得历史性突破,可控核聚变点火成功并已平稳并网。”
“即日起。”
他微微抬眼,目光直视镜头。
“全国范围内,工业用电与民用电价,全面下调百分之八十。”
“通告完毕。”
短短不到三十秒。
画面再次切回那档农业节目,老农正笑呵呵地介绍着今年的麦子收成。
这三十秒的通告,没有任何浮夸的辞藻,没有特效,没有背景音乐。
但它就像一颗亿万吨当量的核弹,直接在全球金融和工业界的心脏地带引爆。
白宫新闻发布厅里。
一个鹰酱国记者正低头看着手机,突然脸色煞白,像见了鬼一样跳了起来。
“总统先生!夏……夏国宣布电价下调百分之八十!”
他声音凄厉,吓得旁边的记者连录音笔都掉在了地上。
“什么?!”
老登愣住了,撑着讲台的手猛地一滑,差点摔个狗吃屎。
“你在胡说什么!百分之八十?他们疯了吗!这会击穿他们自己的财政的!”
“不……不是财政补贴。”
记者哆嗦着手,把手机屏幕举得老高,“他们说……可控核聚变点火成功了,已经并网了!”
死寂。
整个发布厅瞬间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老登张大了嘴巴,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他脑子里“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可控核聚变?
这怎么可能!
鹰酱国的实验室里,那玩意儿还只能在磁场里维持不到几秒钟。
夏国竟然直接并网商用了?!
如果这是真的。
那他刚才大肆宣扬的石油危机,他引以为傲的能源霸权,在这几乎免费的无尽能源面前。
简直就像个滑稽的笑话!
“快!查!给我查清楚是不是假新闻!”
老登像头被逼急了的老狗,歇斯底里地吼叫起来。
但这已经无济于事了。
国际资本的嗅觉比狗还灵敏。
华尔街的交易大厅里,原油期货的k线图,在夏国通告发出的那一秒。
画出了一道比跳楼还要惨烈的垂直绿线。
直接砸穿了跌停板。
西方那些耗费巨资打造的高耗能制造业,在夏国恐怖的电价成本面前,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竞争力。
夏国,天海市地下基地。
江逾白看着手机推送的新闻,苦笑了一声。
外面闹翻天了,可他现在的麻烦更大。
“秦哥。”
江逾白咬着后槽牙,一把拉过秦锋的胳膊,把他拽到角落里。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浓浓的生无可恋。
“系统这孙子……给我派了个新活儿。”
秦锋眼神一凛,“什么任务?需要调动哪个军区?”
“调军区没用。”
江逾白捂着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它让我……去市中心的女浴室,修一回漏水的水管。”
秦锋愣住了。
那张雷打不动的冰山脸上,肌肉极其罕见地抽搐了两下。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江逾白,像在看一个疯子。
“女浴室?修水管?”
秦锋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劈叉了。
“江先生,您确定?这不是什么加密暗语?”
“暗语个屁啊!”
江逾白急得直跳脚,“就字面意思!还得是正在营业的女浴室!”
“限时两小时,不去就直接抹杀我!”
他抓着秦锋的袖子,“秦哥,这咋办啊?我总不能真光着膀子冲进女澡堂吧,那不得被大妈们拿搓澡巾给勒死?”
秦锋深吸一口气。
强行把心头那股荒谬感压下去。
他知道系统的尿性,这任务绝对是强制的。
“江先生,您别慌。”
秦锋眼神一冷,恢复了特勤局大佬的杀伐果断。
他掏出腰间的加密对讲机。
“只要是任务,特勤局就算把天捅个窟窿,也给您办妥。”
秦锋按下通话键,声音冷得像冰块。
“呼叫外勤七组。”
“立刻查今天海市中心最高档的洗浴中心。”
他顿了顿,咬着牙下达了这个特勤局有史以来最荒唐的命令。
“国安部紧急征用。”
“半小时内,把里面清场。然后,去砸烂一根女浴池的水管。”
第60章 诡异的任务:去女浴室修一次水管
地下基地的冷风顺着通风管道呼呼地吹。
江逾白站在角落里,听着秦锋下达的这道荒谬指令,脚趾头尴尬得快把防静电地胶抠穿了。
他捂着脸,深深吸了口那股混着机油味的冷空气。
“秦哥,这动静是不是搞得有点大?”
江逾白压低嗓音,声音里透着股生无可恋的虚弱。
“清场洗浴中心?这事儿要是传出去,我这国宝的脸面还要不要了,别人得以为我是个什么变态色魔。”
秦锋放下对讲机,那张冷硬如铁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他转过头,目光深邃地盯着江逾白。
“江先生,楚老交代过,您的安全和任务,高于一切社会影响。”
秦锋顿了顿,语气严肃。
“脸面可以再挣,命要是没了,夏国的未来也就没了。”
话音刚落。
对讲机里传来一阵短促的电流杂音。
外勤七组组长急促的声音响起。
“报告秦队,目标已锁定,市中心‘水云间’高档女子洗浴中心。”
“已经以消防突击检查的名义完成清场。”
组长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发虚。
“那个……水管也砸破了,滋得满屋都是水,漏水点在三号贵宾浴池角落。”
秦锋按住通讯键,“收到,维持外围警戒,一只苍蝇也不准放进去。”
他转头看向江逾白,做了个请的手势。
“江先生,车备好了,走吧。”
江逾白叹了口气,像个即将上刑场的死囚。
他脱下那件宽大的白色无尘服,露出里面的短袖和大裤衩。
刚走两步。
“等等。”江逾白突然停住,拍了拍脑门。
“我去修水管,总得有工具吧?空着手去,拿牙啃啊?”
秦锋愣了一下,这确实是个盲点。
他立刻冲着旁边一个正发愣的后勤兵招了招手。
“去,把基地维修班的工具箱拿过来。”
五分钟后。
江逾白手里拎着个沾满黑色油污、沉甸甸的帆布工具箱。
里头装着管钳、生料带、扳手,走起路来哗啦啦直响。
他坐进那辆防弹红旗车的后座。
钱虎一脚油门,车子像头咆哮的黑豹,冲出了地下基地,直奔市中心。
车厢里安静得可怕。
江逾白盯着手里的管钳,脑子里疯狂脑补着等会儿的画面。
女浴室。
水汽弥漫。
虽然清场了,但系统要求是“营业中”。
这特么怎么判定?
万一系统觉得清场不算营业,直接给他判个死刑怎么办?
“秦哥。”江逾白紧张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你们清场归清场,这‘营业中’的氛围,怎么弄?”
秦锋坐在副驾驶,头也没回。
“放心,江先生,特勤局做事,滴水不漏。”
半小时后。
防弹红旗一个急刹,稳稳停在“水云间”洗浴中心奢华的旋转玻璃门前。
这里平时豪车云集。
这会儿却被拉起了一圈刺眼的黄黑色警戒线。
几十个穿着便衣的特勤干员散落在四周,眼神像探照灯一样扫视着每一个路人。
江逾白拎着工具箱,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一股闷热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
秦锋带着两个全副武装的警卫,紧紧跟在他身后。
推开旋转门。
大堂里空荡荡的,连个前台接待都没有。
只有墙角的喷泉假山还在哗啦啦地流水。
“秦哥,这连个人影都没有,能算营业吗?”江逾白心里直发毛。
倒计时还在视网膜上跳动。
【剩余时间:00:45:12】。
秦锋没说话,只是指了指通往女浴区的磨砂玻璃大门。
“江先生,漏水点在里面。”
“我们在门外守着,如果有什么突发情况,大喊一声,我们三秒内冲进去。”
江逾白咽了口干沫。
他硬着头皮,提着工具箱走到那扇磨砂玻璃门前。
玻璃门上还贴着一张粉红色的告示:【男宾止步】。
这四个字像针一样扎眼。
江逾白咬了咬牙,闭上眼。
心一横,伸手推开了那扇沉重的玻璃门。
“吱呀——”
门轴发出一声让人牙酸的摩擦声。
一股浓烈的热气混合着高级沐浴露的香精味,像一堵墙似的扑面砸来。
瞬间糊住了江逾白的眼睛。
他下意识地眯起眼,用手在面前扇了扇白茫茫的水汽。
随着水汽渐渐散开。
江逾白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手里的工具箱差点掉在瓷砖上砸中自己的脚指头。
没有他脑补的空无一人的死寂。
相反。
热气腾腾的三号贵宾大浴池里。
居然泡着十几个女人!
清一色的白色浴袍,虽然被水汽打湿,紧贴着曼妙的曲线。
但这画面,跟香艳扯不上一毛钱关系。
因为这十几个女人的眼神,没有半点洗澡时的慵懒。
全都锐利得像刀子。
齐刷刷地盯着刚进门的江逾白。
那种目光,就像是一群狼在盯着一只误入狼窝的羊。
江逾白甚至看到。
池子边上靠着的一个短发女人,浴袍下摆微微散开。
那白皙的大腿上,竟然绑着一个黑色的防水战术腿挂。
里面赫然插着一把泛着冷光的军用匕首!
“这特么……”
江逾白头皮发麻,双腿肚子直打转。
这哪是营业中的女澡堂啊?
这分明是国安局的女子特工杀手训练营啊!
带头的女人从池子里站起来。
水珠顺着她没有一丝赘肉的小腿滑落。
她随手拢了拢湿漉漉的短发,眼神冰冷地扫过江逾白。
代号“周雀”,特勤局最顶尖的千面娇娃。
她走到江逾白面前,指了指墙角一根正在往外狂呲自来水的pvc管子。
“江先生。”
周雀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冷得像冰。
“那根水管爆了,严重影响我们的沐浴体验。”
她微微眯起眼睛,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气散发出来。
“麻烦您,赶紧修好。”
“不然,我们可是要投诉的。”
第61章 里面全都是国安局的女特工,放心修
热气在洗浴中心里翻滚。
白茫茫的水雾糊在江逾白的脸上,黏糊糊的。
他手里拎着那个沉甸甸的帆布工具箱,箱子底下的铁扣撞在一起,发出细碎的“喀啦”声。
眼前这十几个穿着浴袍的女人,没一个在搓澡。
全都像木桩子一样杵在冒热气的池子里,眼神齐刷刷地钉在他身上。
没有娇羞,没有尖叫,连个下意识捂胸口的动作都没有。
那种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具待解剖的尸体。
江逾白咽了口干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一下。
“那什么……”他干笑两声,声音在空旷的浴室里干瘪得发飘。
“各位大姐,不,各位长官,我就是个修水管的。”
他指了指墙角那根正呲呲往外飙水的破pvc管。
水柱呲得老高,把天花板上的粉色瓷砖都冲刷得锃亮。
带头的周雀抱着胳膊,浴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冷硬的锁骨。
她下巴朝墙角扬了扬。
“那就快修。江先生,时间很宝贵。”
她语气平淡,但江逾白愣是听出了一股子“修不好就把你头拧下来”的威胁。
倒计时还在视网膜上跳。
【剩余时间:00:32:15】。
江逾白不敢耽搁。
他硬着头皮,踩着满地的积水,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墙角挪。
脚下的防滑拖鞋在湿瓷砖上发出“叽咕叽咕”的滑稽声。
那群女特工的目光就像探照灯,死死跟着他的后背移动。
江逾白觉得后脊梁骨直冒凉气,像有无数根小针在扎。
他走到漏水点蹲下。
这水管断得挺狂野,切口参差不齐。
明显不是自然老化,而是被钝器暴力砸断的。
特勤局办事,果然粗暴。
江逾白打开工具箱。
翻出一卷白色的生料带和一把沉甸甸的管钳。
他没干过水管工,连自家水龙头漏水都是找物业。
这会儿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呲——”
冷水浇了他一头一脸,把那件破白t恤瞬间打透,贴在肉上。
江逾白抹了把脸上的水。
咬着牙,把生料带胡乱缠在水管断口上,缠得像个臃肿的木乃伊。
然后抓起另一截管子,对准缺口死命往里怼。
“不行,这口子对不上。”
他嘀咕了一句,手上滑溜溜的使不上劲。
管钳卡在螺母上。
江逾白双手握着钳柄,脸憋得通红,额头青筋暴起。
“咔哒”滑了一下。
管钳脱手,手背重重磕在粗糙的墙砖上。
“嘶——”
江逾白倒抽一口凉气,破了层油皮,渗出几缕血丝。
身后的水池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冷哼。
他头都没敢回。
知道自己这笨手笨脚的样子,在这群杀人如麻的女特工眼里,肯定像个笑话。
“丢人就丢人吧,保命要紧。”
江逾白咬着后槽牙,重新握紧管钳。
深吸一口气。
胳膊上的肌肉瞬间绷紧,系统强化过的力量猛地爆发。
“嘎吱——”
生锈的螺母发出一声惨叫。
被他这股蛮力硬生生拧进了滑丝的管口里,死死咬合住。
呲出老高的水柱瞬间消失。
只剩下管口连接处还滴滴答答地漏着几滴残水。
江逾白虚脱般地松开手。
管钳“咣当”一声砸在水里。
他一屁股瘫坐在湿漉漉的地砖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肺里吸进的全是潮湿的香精味,闷得难受。
修个破水管,比他在地下室被沈长明审问还折磨人。
他偏过头。
看着那群依旧保持着战斗警戒姿态的女特工。
“长官们,管子修好了。”
江逾白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
“这算不算是……不影响你们的沐浴体验了?”
周雀瞥了一眼那根包得像粽子一样难看的水管。
没搭理他。
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眼神里的戒备少了几分。
就在这点头的瞬间。
江逾白脑干深处。
那干瘪的机械提示音,犹如天籁般炸响。
【叮——】
【随机作死任务:女浴室修水管,已完成。】
【惩罚机制:取消。】
江逾白浑身紧绷的肌肉彻底垮了下来。
他仰着头,靠在湿冷的墙壁上,长长地吐出一口白雾。
活下来了。
这特么该死的系统,总算没在最后关头判他个“清场作弊”。
他闭上眼,准备享受那种死里逃生后的劫后余生感。
但系统显然不打算让他休息。
【隐藏奖励触发。】
机械音在脑子里嗡嗡作响。
【生物医疗舱核心运转图纸,及配套基因端粒修复液初级配方,开始发放。】
江逾白猛地睁开眼。
瞳孔剧烈收缩。
“嗡——”
一股庞大到难以想象的数据流,像一列失控的高铁,粗暴地撞进他的大脑皮层。
“唔!”
他痛苦地闷哼一声,双手死死抱住脑袋,十指插进湿透的头发里。
这不是什么物理公式,也不是半导体架构。
这是生命科学的终极密码!
双螺旋结构的基因链拆解图、细胞端粒重塑方程、甚至有完整的器官克隆参数。
无数发着幽蓝光芒的三维模型,在眼前疯狂旋转、交织。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快要被这些神级知识给撑爆了。
太阳穴突突直跳,仿佛下一秒就会炸开。
周雀察觉到不对劲,立刻从池子里跨出来。
水花溅在瓷砖上。
她几步冲到江逾白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
手劲极大。
“江先生?你怎么了?”
周雀声音冷厉,但透着一丝紧张。
江逾白满脸冷汗,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他咬着牙,甩开周雀的手。
双眼因为充血变得通红,眼神却亮得吓人,像一头看到了猎物的饿狼。
“躲开!”
江逾白嘶吼一声。
他猛地从地上弹起来,连工具箱都不要了。
踉跄着撞开浴室的磨砂玻璃门。
“秦哥!秦锋!”
他冲着大堂里正焦急等待的秦锋大喊,声音劈了叉,带着掩饰不住的疯狂。
“纸!给老子拿纸笔!”
秦锋立刻拔枪冲过来,一把扶住摇摇晃晃的江逾白。
“江先生,怎么回事?”
“快点!”江逾白反手揪住秦锋的战术背心,指节泛白。
“这东西……能抢阎王爷的饭碗!”
第62章 拧紧水管,解锁生物医疗舱核心图纸
“抢阎王爷的饭碗?”
秦锋眉头狠狠一跳,那张千年不变的冰山脸上闪过一丝极度的震惊。
他太了解江逾白了。
这小子平时吊儿郎当,但每次这种状态发作,拿出来的东西绝对能让整个夏国的天翻地覆。
“钱虎!纸笔!快!”
秦锋一把架住江逾白虚弱的胳膊,冲着大门外狂吼。
钱虎像头黑熊一样从防弹车里蹿出来。
手里攥着个军用防水记录本和特制钢笔,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大堂。
“江老板,给!”
江逾白一把夺过本子,直接瘫坐在大堂假山喷泉边的大理石台阶上。
连身上的水珠都顾不上擦。
他咬着牙,双眼死死盯着空白的纸面,眼珠子里布满了蛛网般的红血丝。
“嗡嗡——”
脑子里的数据流还在疯狂冲撞,涨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握笔的手腕微微颤抖,但笔尖落下的一瞬间,却稳如泰山。
“唰唰唰——”
刺耳的摩擦声在空旷的大堂里回荡。
复杂的双螺旋基因结构图、端粒体细胞分裂衰退逆转方程、甚至还有微观粒子级别的修复液配比参数。
这些超越了现代医学认知几个世纪的禁忌知识。
像是有生命一样,顺着江逾白的笔尖,疯狂地涌泄在白纸上。
秦锋和钱虎一左一右,像两尊铁塔死死守着他。
大门外的便衣特勤已经把警戒范围扩大到了两条街外。
连只流浪狗都靠不近。
水汽从浴室门缝里渗出来,大堂里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江逾白大汗淋漓,汗水混着刚才沾上的洗澡水,顺着鼻尖一滴滴砸在纸面上。
整整半个小时。
他写满了一整本军用记录本。
“最后一步……营养液的恒温循环泵参数……”
江逾白嘴里神经质地念叨着。
手腕猛地一甩,画完最后一个复杂的电路图。
“啪。”
钢笔脱手掉在地上,滚进水洼里。
江逾白脱力般往后一仰,后背撞在假山石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完……完事了。”
他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虚弱地指了指腿上的本子。
“秦哥,这玩意儿……送去京城。”
江逾白咽了口干沫,眼神里透着一股近乎癫狂的兴奋。
“有了这东西,只要脑子没烂透……就死不了。”
秦锋双手捧起那个湿漉漉的本子,像捧着一块烧红的烙铁。
他虽然看不懂上面的鬼画符,但他知道,这薄薄的几十页纸。
比夏国所有的核弹加起来还要重!
“钱虎,通知直升机编队,立刻降落!”
秦锋厉声下令,转身就把本子塞进贴身的防水袋里。
“我亲自护送去最高医学研究所。”
两小时后。
京城,最高医学科学研究所地下防空洞。
浓郁的福尔马林和消毒水味儿呛得人鼻酸。
国医圣手李时邈,一位年近八十的医学泰斗,正坐在堆满古籍和仪器的办公桌前。
他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
正拿着一把放大镜,死死盯着秦锋刚送来的那本被水渍洇湿的记录本。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灯管的电流声。
秦锋像根木桩子站在门口,一言不发。
“荒谬……这简直是荒唐!”
李时邈突然猛地拍了下桌子,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
他干枯的手指点着图纸上的基因端粒修复方程。
“细胞分裂极限是海弗里克常数定死的!怎么可能通过这种外源性酶强行逆转?”
“这违背了生物学的基本常识!”
老头子气得胡子直抖。
但他的眼睛却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根本无法从纸面上挪开。
因为这公式的逻辑闭环,完美得找不到一丝破绽。
就像是一个高维度的神,在嘲笑人类医学的浅薄。
“这……这是谁写的?”
李时邈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秦锋。
“江逾白。”秦锋冷冰冰地吐出三个字。
听到这个名字,李时邈愣住了。
他虽然不管军工,但也听中枢的老伙计们提过,最近夏国那几项震动全球的黑科技,全是出自这个年轻人的手笔。
难道,这小子在医学上也……
李时邈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骇。
“备料!马上给我备料!”
他猛地推开椅子,连拐杖都忘了拿,跌跌撞撞地往外间无菌实验室跑。
“把3号冷库里的那些提纯酶全拿出来!”
“我要亲自验证这配方!”
几个博士生吓得手忙脚乱,赶紧去拿材料。
整整一夜。
无菌实验室里灯火通明。
李时邈亲自操作着离心机,额头上的汗都没顾上擦。
天快亮的时候。
一管散发着幽蓝色微光的透明液体,在试管里静静地摇曳。
“李老,实验用的恒河猴准备好了。”
一个博士生推着一辆铁笼车进来。
笼子里,一只因为之前实验失败,导致重度辐射烧伤、器官濒临衰竭的猴子,正奄奄一息地趴着。
身上散发着腐烂的臭味,进气多出气少,眼看就活不成了。
李时邈拿着注射器,手抖得厉害。
他吸满那管幽蓝色的液体。
走到笼子前,对准猴子大腿上的静脉,狠狠扎了下去。
液体缓缓推入。
一秒。
两秒。
一分钟过去了。
猴子没有任何反应。
博士生叹了口气,“李老,这配方估计只是理论模型,现实里根本……”
话还没说完。
“吱——”
笼子里的恒河猴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
它那双原本浑浊溃散的眼睛,猛地睁开。
紧接着,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
猴子身上那些焦黑溃烂的皮肤,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结痂、脱落。
新生的粉红色嫩肉,像是有生命一样,快速蠕动生长。
旁边连接的心电监护仪上,原本微弱得快要拉成一条直线的波纹。
突然疯狂跳动起来。
“砰砰!砰砰!”
强健有力的心跳声,通过扬声器在实验室里回荡。
不到十分钟。
那只濒死的猴子,竟然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它抓着铁笼的栏杆,虽然还有些虚弱,但眼神清澈,甚至对着李时邈呲了呲牙。
“咣当!”
李时邈手里那把价值连城的明代紫砂茶壶,从桌上滑落。
砸在坚硬的青砖地上,瞬间摔成了齑粉。
老头子根本没看一眼碎掉的茶壶。
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笼子前。
老泪纵横。
“重生……真的是细胞重生!”
李时邈双手捂着脸,哭得像个孩子,声音凄厉又狂热。
“神迹!这是现代医学的神迹啊!”
第63章 国医圣手李时邈惊呆了,这是医学奇迹
紫砂壶碎裂的清脆声在空旷的无菌实验室里回荡。
茶水溅在雪白的瓷砖上,留下一滩褐色的水渍。
李时邈跪在地上,干枯的双手死死抓着铁笼子的栏杆。
他那张布满老年斑的脸,因为极度的激动而涨得紫红。
眼泪顺着满是沟壑的脸颊淌下来,浑浊的眼珠子里透着一股子疯癫的狂热。
“吱呀——”
铁笼里那只原本半只脚踏进鬼门关的恒河猴。
这会儿正活蹦乱跳地抓着栏杆晃荡,甚至还好奇地伸出爪子,去挠李时邈花白的头发。
猴子身上那层焦黑的死皮已经脱落得干干净净。
新长出来的绒毛泛着健康的油光。
旁边的心电监护仪还在有规律地“滴、滴”作响,数据稳得让人头皮发麻。
“李老!”
几个在外面听到动静的博士生,连无尘服都没穿好就慌慌张张地撞开门冲进来。
看到跪在地上的李时邈和笼子里那只仿佛返老还童的猴子。
几个高材生全傻眼了。
“这……这是那只重度辐射衰竭的3号实验体?”
一个戴着厚底眼镜的博士生张着嘴,下巴差点掉到脚面上。
他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地指着猴子,“它昨天不是心肺功能都停跳三次了吗?怎么可能活蹦乱跳的!”
李时邈根本没理会这些学生的惊呼。
老头子撑着发麻的膝盖,颤巍巍地从地上站起来。
他顾不上擦掉脸上的眼泪鼻涕,猛地转过身。
那双红通通的眼睛死死盯着站在门口、像个门神一样的秦锋。
“秦队长!”
李时邈大步跨过去,一把抓住秦锋那粗壮的胳膊。
力气大得连秦锋都感到一丝诧异。
“这配方!这图纸!”老头子声音嘶哑,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他指着桌上那本湿漉漉的记录本,手抖得像风中的树叶。
“这是抢了阎王爷的生死簿啊!”
“细胞端粒的衰退被强行逆转!器官的衰老被彻底重置!”
李时邈语无伦次地嘶吼着。
“这不只是治病,这是在延长人类的寿命极限!这是逆天改命!”
秦锋看着眼前陷入癫狂的国宝级老中医,眼神微动。
他虽然不懂医学,但他知道江逾白拿出来的东西,分量有多恐怖。
“李老,这配方,能用在人身上吗?”
秦锋冷静地抛出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李时邈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
他转过头,看着那只恒河猴。
“这只是初级修复液,还没配合那台医疗舱使用。”
老头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只要按照江先生的图纸,把那台生物医疗舱造出来。”
“我敢拿我这条老命担保,只要脑神经没死透,放进去,就是具活尸也能给他救回来!”
李时邈突然松开秦锋的手。
他后退一步,郑重其事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长衫。
然后,对着秦锋,或者说对着远在天海市的江逾白所在的方位。
深深地,弯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大躬。
“秦队长。”
李时邈抬起头,语气极其严肃,透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麻烦您给中枢带个话,也给江先生带个话。”
“老朽行医六十载,见过无数生离死别,自认医术在这世上也算排得上号。”
“但看了江先生这几页纸,才知道自己不过是个井底之蛙。”
老头子咬着牙,眼底闪烁着某种狂热的信仰。
“如果可以,老朽就算拉下这张老脸不要了。”
“也想去天海市,给江先生当个端茶倒水、熬药号脉的贴身保健大夫!”
“只要能让我参与这医疗舱的后续研发,让我干什么都行!”
这番话一出。
旁边那几个博士生吓得腿都软了。
国医圣手,夏国医学界的泰山北斗,无数高官巨贾排着队磕头都求不到的一张药方。
现在居然哭着喊着要去给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当杂役?
这要是传出去,整个夏国医学界都得引发十级大地震!
秦锋沉默了两秒。
他点点头,那张冷峻的脸上没有丝毫嘲笑,只有深深的认同。
“李老,您的话,我会一字不落地转达给楚老。”
“当务之急,是这台医疗舱的实体制造。”
秦锋扫了一眼图纸,“需要多久?”
李时邈猛地直起身子,眼神锐利如刀。
“图纸逻辑极其完美,材料现成!”
他转头冲着那几个还在发愣的博士生怒吼。
“都他娘的别愣着了!马上联系军工装备部和生物工程所!”
“三天!三天之内,我要看到这台机器的金属外壳立在我的实验室里!”
国家机器的齿轮,在这一刻,为了这台能逆转生死的机器,爆发出最恐怖的转速。
三天后,深夜。
京城郊外,一处由重兵把守的地下绝密疗养院。
厚重的防空级别大铁门缓缓滑开。
发出沉闷的金属摩擦声。
这间特级病房里,没有窗户,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药水味和死气。
屋子正中央,摆着一台充满科幻感的银灰色休眠舱。
舱盖是透明的防弹玻璃,里面充满着幽蓝色的基因修复营养液。
而在病房最深处的病床上。
躺着一个瘦骨嶙峋的老人。
他的身体插满了各种维持生命的管子。
呼吸机发出单调的“呼哧”声,心电监护仪上的波浪线微弱得几乎快要拉平。
这是一位为夏国核事业奉献了一生的两弹元勋。
因为早年暴露在强辐射下,身体器官已经彻底衰竭。
几十位顶尖专家束手无策,只能靠着天价的进口仪器吊着最后一口气。
楚老站在病床前。
看着这位曾经并肩作战的老战友,眼眶发红。
他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握住老人枯瘦如柴、扎满针眼的手背。
“老伙计。”
楚老声音有些发颤,“这辈子,苦了你了。”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过头。
看向站在旁边、紧张得满头大汗的李时邈。
“老李,有多大把握?”
李时邈咽了口唾沫,看了一眼那台亮着蓝光的医疗舱。
“楚老,在动物身上实验过三次,成功率百分之百。”
他咬了咬牙,“但用在人体上……这是第一次。”
楚老没犹豫。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的果断。
“进舱!”
“不能看着他们就这么憋屈地死在病床上,哪怕是死,也得让他们死得有尊严!”
几个全副武装的军医小心翼翼地拔掉老人身上的管子。
动作轻柔地将他抬起,慢慢放入那充满幽蓝液体的休眠舱中。
舱盖“嗤”的一声缓缓合拢,严丝合缝。
江逾白站在监控室里,隔着单向玻璃看着这一幕。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表面平静,心里却七上八下的。
虽然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但这可是大活人啊,万一这破修复液对人类有排斥反应,他可就成千古罪人了。
“江先生,开始了。”
秦锋站在他身后,沉声提醒。
医疗舱的控制面板上,指示灯疯狂闪烁。
幽蓝色的液体开始翻滚,无数微小的气泡将老人的身体包裹。
李时邈死死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
双手因为紧张而紧紧抓着椅背。
“心率正在上升!”
“细胞端粒酶活性开始恢复!辐射损伤的坏死组织正在被代谢!”
李时邈激动得语无伦次,眼泪又忍不住飙了出来。
监控屏幕上。
老人那原本干瘪、布满黑斑的皮肤,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得充盈、有光泽。
微弱的心跳,像战鼓一样,开始强健有力地跳动起来。
“砰砰!砰砰!”
心跳声通过扬声器,在安静的病房里回荡。
像是一首生命的赞歌。
第64章 那些绝症垂危的国家脊梁,全都有救了
夜风带着航空煤油的酸涩味直往人鼻腔里灌。
运-20粗壮的轮胎砸在跑道上,橡胶摩擦地面爆出尖锐的嘶鸣。
江逾白裹着件大他两号的军大衣,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挤出两滴生理盐水。
他吸了吸鼻子,把手插进兜里。
“秦哥,这大半夜的,风口上站着真冷啊。”他跺了跺脚,脚尖踢开一块小碎石子。
秦锋像根木头桩子杵在旁边,右手按着腰间的枪套,没接茬。
舱门缓缓降下。
刺眼的白光从机舱里漏出来。
几个穿着防化服的军医推着担架车,轮子在铁板上滚得咯噔咯噔响,小跑着冲下舷梯。
担架上躺着个干瘪的老人。
瘦得脱了相,颧骨高高突起,薄薄的一层皮上布满紫黑色的辐射斑块。
氧气面罩随着微弱的呼吸起伏,旁边挂着的输液管交织缠绕,像一团乱麻。
楚老快步迎上去,手颤巍巍地悬在半空,想碰又不敢碰。
“老杨……”楚老眼眶一红,嗓音哑得像含了口沙子,“你再撑撑,咱们有救了。”
杨老艰难地掀开眼皮,浑浊的眼珠转了转。
喉咙里发出风箱漏气般的“嘶嘶”声,连摇头的力气都没了。
接连十几架军机降落。
一位位因为核辐射变异、化学毒素侵蚀而半只脚踏进鬼门关的国宝级老功勋,被小心翼翼地抬下来。
地下防空洞改建的医疗中心,满鼻子的福尔马林和消毒水味儿。
十二台银灰色的生物医疗舱排成两列,舱盖敞开着。
李时邈穿着白大褂,手里捏着个秒表,神经质地在操作台前转悠。
“快点、轻点!别碰那根蓝色的管子!”
老头子碎碎念着,手指头在腿上直弹钢琴,急得满头大汗。
军医们按照编号,把老功勋们逐一抬进舱里,固定好营养液接入扣。
江逾白站在单向防爆玻璃后面,抠了抠指甲盖里的泥垢。
他这几天严重缺觉,脑仁突突直跳。
“楚老头……咳,楚老。”江逾白改了口,揉着后脖颈。
“这修复液虽然配出来了,但人体吸收得要个几个小时。您老这血压……要不先去隔壁眯会儿?”
楚老死死盯着玻璃那头的蓝色营养液。
拐杖在水泥地上捣得“咚咚”响,震出一层浮灰。
“不睡。”楚老咬着牙,“我看着他们进去的,得看着他们站起来。”
江逾白撇了撇嘴,找了个墙角靠着,闭上眼打盹。
舱门“嗤”地一声锁死。
幽蓝色的液体迅速注满舱室,咕噜噜冒着细密的气泡。
监控大屏上,代表生命体征的曲线乱七八糟地跳动。
时间像被冻住了,每一秒都熬人。
不知过了多久。
控制台突然发出一连串刺耳的“滴滴”声。
李时邈手里的秒表掉在地上,玻璃表盘摔出一道裂纹。
“楚老!看三号舱的数据!”老中医指着屏幕,手指头哆嗦成了筛糠。
江逾白猛地惊醒,牙齿差点咬到舌头。
他凑过去看大屏幕。
心率从微弱的三十,一路飙升到八十、九十。
造血干细胞的活跃度拉出一条陡峭的红线,直冲云霄。
“这……这是在逆转端粒衰退啊!”李时邈眼泪糊了满脸,连擦都顾不上。
四个小时后。
气阀发出尖锐的泄压啸叫。
幽蓝的液体顺着管道排空,十二台医疗舱的透明舱盖缓缓升起。
一阵带着淡淡薄荷香气的白雾在病房里散开。
死一般的寂静。
连心跳仪的电子音都停了。
三号舱里,一只手搭在了金属边缘。
不是干枯的、布满老人斑的手。
皮肤紧实,肌肉线条流畅,皮下的血管透着年轻健康的活力。
杨老坐了起来。
他一把扯掉脸上的氧气面罩,连带着拔了胳膊上的输液针管。
血珠渗出来,转眼就凝固结痂,连个疤都没留。
他原本稀疏的花白头发,竟从发根处透出乌黑的光泽。
佝偻了几十年的脊背,像拉开的牛角弓一样绷得笔直。
三十岁。
这副身体的肌肉密度和骨骼状态,绝对停留在了巅峰的三十岁!
“老楚……”杨老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来回翻转。
声音洪亮如钟,震得吊顶灯管嗡嗡响,连以前肺病带的那点沙哑都没了。
“我这……是下去了,还是成仙了?”
楚老手里的拐杖“啪嗒”掉在地上,滚出去老远。
他老泪纵横,大步跨进病房,一把抱住老战友宽厚的肩膀。
“没下去!咱们还得留在上面,看这大好河山呢!”
十二个曾经垂死挣扎的国家脊梁,陆陆续续跨出舱门。
满头银发的航天泰斗,惊奇地摸着自己长出黑发的头顶。
坐了十年轮椅的动力学专家,在原地试探着蹦了两下,落地稳如泰山。
他们在实验室里又哭又笑,互相捶打着胸口。
江逾白看着这一幕,摸了摸下巴。
“乖乖,系统这手艺可以啊,跟大变活人似的。”
他小声嘟囔了一句,嘴角忍不住往上咧。
这波稳了。
这些脑子里装着核弹图纸和空间站数据的老怪物重返青春。
夏国的科研底蕴,在这一个晚上,直接原地翻了十倍不止。
老功勋们重获新生的消息,被楚老下了死命令,列为sss级绝密。
连一只苍蝇都别想把消息带出防空洞。
但国家体量太大,有些动作根本藏不住。
画面一切。
距离夏国万里之遥的瑞士,日内瓦湖畔。
西方医药联盟总部大楼顶层会议室,冷气开得足,气氛压抑得像冰窖。
空气里漂浮着浓重的古巴雪茄味,熏得人眼睛发酸。
辉瑞财团的亚洲区总裁约翰,把一份厚厚的报表重重摔在实木长桌上。
纸页在桌面上滑行,撞翻了对面的白瓷咖啡杯。
褐色的咖啡液流了一桌子,顺着桌沿滴在地毯上。
“谁能给我个解释,这他妈是怎么回事?”
约翰眼珠子通红,像只急眼的疯狗,领带被他扯得松松垮垮。
“夏国官方采购渠道,今天早上直接砍掉了所有的进口靶向药订单!”
旁边诺华制药的高管咽了口唾沫,拿手帕擦着秃脑门上的冷汗。
“不仅是靶向药……抗癌药、基因维持针剂、血液透析设备……全停了。”
高管声音打着颤,“我们的系统后台显示,退单率达到了百分之百。”
约翰双手死死撑着桌沿,指节泛着青白色。
“那可是百亿美金的市场!他们不要命了吗?”
他咬着后槽牙,“难道他们国内那些快死的高层,打算集体放弃治疗等死?”
会议室角落里。
一个一直隐在暗处的情报主管站起身。
他把一张带着雪花点的卫星模糊抓拍照片扔在投影仪上。
照片里。
十几个身形矫健的年轻人,正步履轻快地登上一架没有标志的军用运输机。
“不是等死。”
情报主管声音发抖,喉结剧烈滚动了两下。
“我们安插在他们疗养院外围的线人说……”
他抬头看着那群医药巨鳄,眼底透出深深的恐慌。
“那些原本快咽气、靠插管活命的老东西。”
“今天早上,是自己走着上飞机的。”
第65章 海外医药巨头的恐慌,夏国不买特效药了?
瑞士,日内瓦湖畔。
西方医药联盟总部大楼顶层的环形会议室里,冷气开得足,冻得人骨头缝里直冒酸水。
墙角那台老式落地钟“滴答滴答”地响着。
辉瑞财团的亚洲区总裁约翰,死死盯着正前方那块占据了半面墙的全息大屏幕。
他手里那支纯金打造的雪茄剪“咔嚓”一声,剪断了上等古巴雪茄的头部。
但约翰连点火的兴致都没了。
屏幕上,代表着夏国市场特效抗癌药、基因维持针剂、血液透析设备采购量的那几条红色曲线。
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
在这个月的最后三天,毫无征兆地画出了一条令人毛骨悚然的垂直下降线。
“哐当!”
诺华制药的高管一屁股跌坐在真皮椅子上。
他肥胖的手指哆嗦着,去扯勒得脖子发紧的真丝领带。
“零……退单率百分之百。”
胖子高管咽了口干沫,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
“昨天一天,夏国卫生部官方采购渠道,退回了我们三千多万美金的靶向药订单。”
“不仅是我们。”罗氏制药的代表脸色惨白,镜片后透出掩饰不住的慌乱。
“那些私人高级疗养院,原本常年续订的生命维持系统耗材,也全停了。”
他双手交叉死死扣在桌面上,骨节泛出死灰色。
“就好像……他们一夜之间,不再需要这些救命的机器了。”
约翰猛地把那根剪好的雪茄砸在地毯上。
“放屁!”
他双手重重拍在红木会议桌上,震得桌上的白瓷咖啡杯叮当乱响。
“十四亿人的市场!那么多绝症晚期、靠着我们的药吊命的老家伙!”
约翰蓝色的眼珠子里爬满红血丝,像头被逼急了的饿狼。
“他们宁愿眼睁睁看着自己国家的功勋等死,也不肯花钱买我们的药了?!”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沉重、粗粝的呼吸声在空气中交织。
夏国,一直是这些医药巨头最肥美的待宰羔羊。
只要卡住特效药的专利,每年就能从夏国吸走成百上千亿的庞大外汇。
这比卖芯片、卖武器还要来钱快,还要暴利!
现在。
这头最肥的羊,突然不吃草了。
坐在角落阴影里的情报主管缓缓站起身,手里捏着个遥控器。
他按下按钮,大屏幕上的画面切换。
是一张带着雪花点的卫星模糊抓拍照片,右上角还标着红色的绝密字样。
照片里,十几个身形矫健、动作敏捷的年轻人。
正大步流星地登上一架没有任何标志的军用运输机。
“各位先生。”
情报主管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顺着鼻梁往下流。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打颤。
“我们安插在夏国秘密疗养院外围的线人说……”
“照片里这十几个年轻人,就是他们半个月前,用担架抬进去的那些快咽气的核物理元勋。”
“不可能!”
约翰像被踩了尾巴一样跳起来,指着屏幕破口大骂。
“那几个老家伙的病历我亲自看过!重度辐射导致的多器官衰竭!上帝来了都救不活!”
“你告诉我,他们现在能自己走路上飞机?!”
情报主管苦着脸,把另一份数据报表甩在大屏幕上。
“不仅是他们。”
他指着那些断崖式下跌的死亡率统计曲线。
“夏国各大顶尖军区医院,最近几天的绝症死亡率……是零。”
“所有的晚期骨癌、肺纤维化、白血病患者,只要被送进天海市那个新建立的地下防空洞医疗中心。”
情报主管深吸一口气,语气里透着股深深的恐惧。
“出来的时候,不仅癌细胞清零,甚至连身体机能都恢复到了三十岁的巅峰状态。”
“他们……他们似乎掌握了某种能重塑细胞端粒、一劳永逸解决病变的黑科技。”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技术突破了,这是降维打击!
如果夏国真的掌握了这种逆转生死的医疗技术。
那西方医药联盟引以为傲的医药霸权,将在几个月内土崩瓦解。
那些靠着卖高价药吸血的资本家,连骨头渣子都不会剩下。
“查!给我不惜一切代价查出那个天海市医疗中心到底在搞什么鬼!”
约翰声嘶力竭地吼着,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
“联系中情局!联系军情六处!哪怕是派敢死队硬闯,也要把那个见鬼的医疗舱给我抢回来一台!”
就在西方医药巨头们在日内瓦的会议室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时。
天海市,国际机场。
停机坪上,热浪翻滚。
一架印着巨大“sk”标志的私人波音747客机,在跑道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舱门缓缓打开。
舷梯放下,几十个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身形彪悍的保镖。
像一群黑乌鸦一样,迅速涌下飞机,在停机坪上拉起了一道警戒线。
几个护工推着一辆纯金打造的奢华轮椅,小心翼翼地顺着专用滑道走下来。
轮椅上,瘫坐着一个脸色惨白、瘦骨嶙峋的年轻人。
崔东旭,泡菜国顶级财阀sk集团的太子爷。
他头上戴着顶松垮的棒球帽,掩盖着因为化疗掉光的头发。
眼窝深陷,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打了一拳。
但那双眼睛里,却透着股傲慢、焦躁和病态的疯狂。
“阿西吧……这破地方,空气里都是穷酸味。”
崔东旭虚弱地骂了一句,干咳两声,咳出一丝血沫。
他拿起纯丝手帕随意擦了擦嘴角,嫌弃地扔在地上。
旁边的高级助理赶紧弯腰递上温水。
“少爷,您慢点。天海市的这家军区总院,据说最近搞出了神级治疗设备。”
助理擦着汗,小心翼翼地汇报。
“我们sk集团常年给他们供应高端医疗器械的芯片,这面子,他们夏国人不敢不给。”
崔东旭没接水杯。
他冷笑一声,干枯的手指死死抓着轮椅的纯金扶手。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他咬着牙,因为骨癌晚期带来的剧痛,脸部肌肉都在抽搐。
“本少爷能看上他们的破机器,是他们的荣幸。”
他转头看向身后那群凶神恶煞的保镖,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告诉他们,治好我,钱随便开。要是敢推三阻四说没有机器……”
崔东旭深吸一口气,语气阴森。
“就给我把那医院砸了!抢也得把设备给我抢回首尔去!”
浩浩荡荡的黑色奔驰车队,驶出机场,直奔天海市市区。
半小时后,天海市军区总院。
住院部大厅里人来人往。
江逾白穿着件普通的白t恤,大裤衩,趿拉着人字拖。
正端着杯冰镇可乐,吸溜吸溜地嘬着。
秦锋穿着便衣,像个普通的家属一样跟在旁边,但鹰隼般的目光不断扫视着周围。
“秦哥,李大夫这效率也太高了。”
江逾白咬着吸管,嘴里含混不清。
“我图纸才交上去几天啊,这老爷子硬是把那医疗舱从防空洞搬到这军医院里来了。”
“这要不是楚老批了条子,估计李大夫能直接睡在机器里头不出来。”
秦锋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
“江先生,李老说了,这边的无菌环境更好,适合进行第二阶段的平民志愿体测试。”
两人正说着。
大厅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喧哗声。
“让开!全滚开!别挡路!”
十几个黑衣保镖粗暴地推开排队挂号的病人和家属。
一个老太太躲闪不及,手里的拐杖被撞飞,哎哟一声摔在地上。
几个小护士赶紧跑过去扶。
却被一个保镖一把推了个趔趄,“没长眼睛吗!让你们院长滚出来接客!”
崔东旭坐在纯金轮椅上,被推着大摇大摆地进了大门。
他满脸不屑地看着这略显陈旧的医院大厅。
江逾白咬着吸管的动作停住了。
他眼皮一抬,看着大厅中央那群嚣张跋扈的黑衣人,还有那个坐在轮椅上、病得快咽气还拽得二五八万的泡菜国太子爷。
他放下可乐杯子。
舌头顶了顶腮帮子。
“秦哥。”
江逾白伸手抠了抠耳朵,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这哪来的野狗在这儿乱吠?吵死了。”
他偏过头,看着秦锋。
语气平淡,却透着股子不容商量的狠劲儿。
“连人带那破金轮椅,给我顺着台阶,全扔出去。”
第66章 泡菜国财阀太子爷的作死,来夏国求医
医院大厅的白炽灯晃眼,消毒水味儿混着泡菜国保镖身上浓烈的古龙水味,闻着直犯恶心。
几个小护士被推倒在导诊台前,手里的病历本撒了一地。
老太太还趴在地上哎哟哎哟地叫唤。
那群黑衣保镖跟没事人一样,围着那把纯金轮椅,站得四平八稳。
崔东旭半瘫在轮椅里,头上的棒球帽压得低。
他掏出块真丝帕子捂住鼻子,嫌弃地扫视着四周,连个正眼都没给那些摔倒的护士。
“阿西……这破地方连个高级vip通道都没有。”
他操着生硬的中文嘟囔,声音虚弱但透着股子理所当然的狂妄。
“赶紧把那个什么神级舱抬出来,本少爷的时间比你们这医院都值钱。”
江逾白站在几米外的承重柱旁边,手里的可乐杯子已经见底了。
他把空纸杯捏扁,准确地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啪嗒”一声轻响。
江逾白搓了搓下巴,看着那群还在耀武扬威的黑衣人,嘴角的冷笑一点点扩散。
他刚才那句“扔出去”的话音刚落。
站在他身后的秦锋动了。
秦锋没拔枪,这种场合拔枪容易引起恐慌。
他只是微微侧了侧头,对着衣领里的隐藏麦克风,低声吐出一个字。
“清。”
短短一个字。
大厅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原本几个坐在长椅上排队、看着病怏怏的大叔。
突然像弹簧一样站了起来,动作整齐划一。
几个正低头拖地的保洁阿姨,把手里的拖把一扔。
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死死盯住了那群泡菜国保镖。
这些人,全是特勤局伪装的暗哨。
“你们干什么的?这儿是军医院,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医生大步走上前,指着带头的保镖厉声呵斥。
那保镖冷笑一声。
他仗着自己身高一米九,满脸横肉,根本没把这医生放在眼里。
“滚开!别挡我们少爷的路!”
保镖伸手就要去推医生的胸口。
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医生白大褂的瞬间。
医生动了。
没有多余的废话,甚至连个准备动作都没有。
医生左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扣住保镖的手腕,猛地往下一折。
“咔嚓!”
清脆的骨折声在大厅里炸响。
那保镖甚至来不及惨叫。
医生右膝已经像攻城锤一样,狠狠顶在他的小腹上。
“砰!”
一米九的壮汉,像只熟透的虾米一样蜷缩起来,眼珠子暴突。
一口酸水混着没消化的泡菜直接喷了一地。
他捂着肚子,双膝一软,跪在医生面前,疼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变故发生得太快。
崔东旭坐在轮椅上,眼睛瞪得溜圆,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阿西!你们这些疯子!竟然敢打我的人!”
他扯着嗓子尖叫,声音因为骨癌晚期的虚弱而变调,像公鸭子在叫唤。
“给我上!废了他们!医药费我出!”
剩下的十几个黑衣保镖如梦初醒,纷纷从腰间抽出电击棍和甩棍。
嚎叫着朝那个男医生扑过去。
但他们根本没机会碰到医生的衣角。
周围那些伪装成病人和保洁的特勤干员,像饿狼扑食一样冲了上来。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招式。
全是军中一击必杀的擒拿格斗术。
“砰!哐当!”
甩棍砸在承重柱上火花四溅。
一个保镖刚举起电击棍,就被保洁阿姨一脚踹在膝盖内侧。
“咔吧”一声。
那保镖惨叫着倒地,抱着变形的膝盖满地打滚。
另一个想偷袭的,被装病的大叔一记利落的过肩摔,后背重重砸在大理石地砖上。
直接震晕了过去。
不到半分钟。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十几个顶级财阀保镖。
全躺在地上哀嚎,断手断脚的,连个能站起来的都没有。
大厅里那些看病的群众都看傻了。
纷纷往后退,留出一大块空地,连气都不敢喘。
崔东旭彻底慌了。
他死死抓着纯金轮椅的扶手,指甲都快抠断了。
看着步步逼近的秦锋和那些眼神冷漠的特勤干员。
他引以为傲的财阀背景,在这些夏国特工面前,就像是一层薄薄的窗户纸。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崔东旭哆嗦着嘴唇,色厉内荏地大喊。
“我是sk集团的继承人!你们夏国人敢动我,信不信我断了你们的医疗芯片供应!”
“让你们这破医院全都关门大吉!”
江逾白掏了掏耳朵,趿拉着人字拖,慢悠悠地从承重柱后面走出来。
他走到崔东旭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瘦骨嶙峋的太子爷。
“医疗芯片?”
江逾白轻笑了一声,眼神像在看一个滑稽的小丑。
“你是不是脑子长肿瘤长傻了?”
他弯下腰,盯着崔东旭那张惨白的脸。
“现在的夏国,连一纳米光刻机都当白菜卖了,还会稀罕你那点破烂芯片?”
崔东旭愣住了。
他常年躺在病床上,根本没关注最近几天的国际大新闻。
他只知道夏国一直被西方卡脖子,以为自己手里还握着王牌。
“你……你是什么人?”
崔东旭咽了口唾沫,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大裤衩、却让所有特工都恭敬退后的年轻人。
“我?”
江逾白站直身子,拍了拍手。
“我就是一个看不惯你在我们地盘上撒野的普通热心市民。”
他转过头,看向秦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扔掉一袋垃圾。
“秦哥,还愣着干嘛?”
“连人带轮椅,顺着台阶,给我扔出去。”
“别脏了咱们医院的地。”
秦锋点点头,没有丝毫犹豫。
他大步上前,一把抓住纯金轮椅的靠背。
崔东旭吓得魂飞魄散。
“放开我!你们这是谋杀!我要向大使馆抗议!”
他尖叫着,枯瘦的双手拼命拍打着秦锋铁钳般的胳膊,但这无异于蚍蜉撼树。
秦锋单手发力。
连带着轮椅和崔东旭,直接拎了起来。
像拎着一只待宰的瘟鸡。
大步走到医院大门口的高台阶前。
手一扬。
“哐当!哗啦啦——”
纯金轮椅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重重砸在几十级台阶下方的水泥地上。
金灿灿的零件摔得七零八落。
崔东旭从轮椅里滚出来,像个破麻袋一样在地上翻滚了几圈。
浑身沾满了泥水和灰尘,狼狈到了极点。
他疼得呲牙咧嘴,骨癌的剧痛让他在地上蜷缩成一团,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外面的天空阴沉沉的。
突然下起了大雨。
冰冷的雨水无情地拍打在崔东旭的脸上。
那几个还没彻底晕过去的保镖,连滚带爬地冲出医院大门。
手忙脚乱地把他们的太子爷扶起来,狼狈地往路边的防弹奔驰车里钻。
“江先生,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秦锋站在台阶上,看着那些奔驰车仓皇逃窜的尾灯。
“这小子回去,肯定会动用sk集团的力量报复。”
江逾白靠在门柱上,看着门外的倾盆大雨,冷笑了一声。
他从裤兜里掏出那部特制的加密手机。
屏幕在阴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冷光。
“报复?”
江逾白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着。
“他没这个机会了。”
他头也没抬,语气里透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肃杀。
“秦哥,这世道,物理消灭太低级了。”
“既然他这么喜欢拿钱砸人。”
江逾白按下回车键,屏幕上一个代表发送的绿色箭头一闪而过。
“那就让他亲眼看着,他引以为傲的财阀帝国。”
“是怎么在三分钟内,被扒得连底裤都不剩的。”
第67章 别治他,顺便把他的家族丑闻挂到暗网上
消毒水味儿混着泡菜国保镖身上的廉价香水味,熏得人直反胃。
秦锋那张千年不化的冰山脸,难得扯出一抹带血腥味的笑。
他右手随意地往下压了压。
大厅里。
正假装排队挂号的秃顶大叔,把手里的挂号单往天上一扬。
白纸片子还没落地,他已经像颗出膛的炮弹一样射了出去。
蹲在墙角擦地的保洁阿姨,拖把一扔。
从清洁车底下抽出一根伸缩警棍,“唰”地甩开,发出清脆的金属咬合声。
旁边装模作样看病历的几个小年轻,同时暴起。
泡菜国的黑衣保镖们甚至还没来得及摸向腰间的电击棍。
“砰!”
秃顶大叔一记势大力沉的铁山靠,直接撞在带头保镖的胸口。
那保镖一米九的块头,像被泥头车怼了一下。
双脚离地,倒飞出两米多远。
后背重重砸在医院的承重柱上,一口酸水混着没消化的辣白菜直接喷了出来。
“咔嚓!”
保洁阿姨手里的警棍像毒蛇吐信。
精准无误地敲在另一个保镖的膝盖内侧,骨头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格外刺耳。
惨叫声还没来得及出口,保洁阿姨一记干净利落的过肩摔,把人砸在大理石地砖上,震得地面发麻。
砍瓜切菜。
单方面的绝对碾压。
不到半分钟。
刚才还耀武扬威的十几个顶级财阀保镖,全躺在地上打滚哀嚎。
断手的捂着手,断腿的抱着腿,像一地蠕动的蛆虫。
崔东旭瘫坐在纯金轮椅上,棒球帽都吓歪了。
他那张因为骨癌折磨而惨白的脸,此刻透着死灰色的绝望。
眼珠子瞪得溜圆,看着自己花重金雇来的保镖像垃圾一样被清理干净。
“阿西……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崔东旭哆嗦着嘴唇,两只手死死抓着纯金扶手,指甲因为用力刮出刺耳的“呲啦”声。
“我可是sk集团的继承人!你们敢动我一下试试!”
江逾白靠在导诊台旁边。
手里捏着个空了一半的可乐杯,杯壁上全是冷凝水。
他咬着吸管,吸溜了一口,发出刺耳的空响。
“聒噪。”
江逾白把纸杯随手扔进旁边的分类垃圾桶里。
他抬起眼皮,扫了眼崔东旭。
“秦哥,这金轮椅挺晃眼的。”江逾白拍了拍手上的水珠,“连人带车,给他个痛快,扔出去。”
秦锋点点头。
大步跨过去,皮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回音。
他单手攥住纯金轮椅的后背横梁。
手臂肌肉猛地坟起,青筋像小蛇一样在皮下跳动。
“放手!西八!你这肮脏的……”
崔东旭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秦锋单臂发力,连带着一百多斤的人和几十斤重的轮椅。
硬生生给提溜了起来,像拎着一只待宰的瘟鸡。
他大步走到医院旋转玻璃门外。
外面正下着瓢泼大雨,豆大的雨点砸在水泥地上,溅起一团团白雾。
秦锋手腕一抖。
“哐当!哗啦——”
纯金轮椅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重重砸在几十级台阶下的积水里。
金光闪闪的零件摔得七零八落,轮子还在地上滴溜溜地转。
崔东旭像个破麻袋一样从轮椅里滚出来。
在泥水里翻滚了几圈,昂贵的定制西装糊满了黄泥和水草。
“咳咳……噗!”
他呛了一口泥水,骨癌晚期的剧痛让他蜷缩成一只虾米。
冰冷的雨水无情地拍打在他那张扭曲的脸上。
“夏国猪!你们这群该死的夏国猪!”
崔东旭趴在水洼里,红着眼睛,歇斯底里地咆哮。
声音在暴雨中被撕扯得支离破碎。
“我要让我父亲切断你们的半导体供应链!我要让你们所有的医疗器械都变成废铁!”
他像条疯狗一样咒骂着。
江逾白站在大门口的雨棚下,看着台阶底下那坨烂泥。
他从裤兜里掏出那部特制的黑色保密手机。
屏幕的冷光打在他脸上,照出一抹没有温度的笑。
“切断供应链?”
江逾白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指尖留下一串残影。
“你家那点破烂芯片,拿来给我的光刻机垫脚都不够格。”
他低声嘀咕了一句。
手指点开一个隐藏的底层通讯软件。
一段极其复杂的代码输入进去。
远在京城中科院地下机房里。
那个正悠哉游哉整理全球网络数据的蓝色光球——人工智能“零号”。
突然接收到最高权限指令。
光球猛地膨胀,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指令确认。目标:sk集团内网服务器。”
零号那不带感情的机械合成音在机房里回荡。
“正在接入……接入成功。”
降维打击,开始了。
三秒钟。
仅仅三秒钟。
零号就像一个隐形的幽灵,毫无阻碍地穿透了sk集团号称亚洲最顶尖的防火墙。
长驱直入他们最核心的机密数据库。
“打包他们近五年的所有见不得光的监控视频和账本。”
江逾白在手机屏幕上敲下一行字。
“尤其是那些行贿政客、草菅人命的。”
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在江逾白的手机屏幕上滚动。
他甚至能看到一段高清监控视频。
视频里,崔东旭的父亲,sk集团的现任掌门人。
正满脸淫笑地把一箱金条推给一个泡菜国高级官员,旁边还跪着几个瑟瑟发抖的年轻女孩。
另一份财务流水,清清楚楚地记录着sk集团为了掩盖一种新药的致死副作用,毒杀了三名内部吹哨人。
“啧,这底裤,烂得都快没眼看了。”
江逾白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他拇指悬在那个绿色的“发送”键上。
抬眼看着雨中还在疯狂叫骂的崔东旭。
“既然你这么喜欢高调。”
江逾白大拇指重重按下回车键,发出一声轻微的震动。
“那就让全世界,都看看你们家这烂透了的底裤。”
指令下达的瞬间。
零号将这些足以引发泡菜国十二级地震的绝密黑料。
以闪电般的速度。
群发给了全球排名前一百的主流媒体、暗网论坛、甚至是泡菜国青瓦台的公共邮箱。
雨下得更大了。
崔东旭在几个刚从医院里连滚带爬逃出来、鼻青脸肿的保镖搀扶下。
狼狈地钻进路边停着的那辆防弹奔驰商务车。
他瘫在真皮后座上,浑身湿透,冻得直打哆嗦。
“电话!给我电话!”
崔东旭嘶吼着,一把夺过助理递过来的卫星电话。
“我要立刻联系首尔……”
话还没说完。
他手里那部镶着碎钻的私人定制手机,突然像疯了一样剧烈震动起来。
屏幕上亮起他父亲专属的紧急来电头像。
崔东旭愣了一下,赶紧接通电话。
还没等他开口诉苦。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歇斯底里的、绝望的嘶吼声。
伴随着砸东西的巨响和女人尖锐的哭声。
“你个西八蠢货!你到底在夏国惹了什么人!”
崔东旭的父亲声音劈叉,像只被逼到绝路的野兽。
“网全爆了!视频!账本!全在网上挂着了!”
他喘着粗气,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那种渗入骨髓的恐惧。
“检察院的人已经把总部大楼围了!股票直接熔断退市了!”
“财团……完了!”
第68章 财阀地震,江逾白的一句话能灭一国经济
防弹奔驰车厢里冷气开得足。
皮座椅散发着高级护理油的酸涩味。
崔东旭浑身烂泥,瘫在真皮后座上。
电话那头,他爹那声嘶力竭的咆哮像一把生锈的锯子,狠狠刮着他的鼓膜。
“财团……完了!”
这四个字像一记闷棍,直接敲碎了崔东旭的天灵盖。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炸开一团白毛汗。
“爸……你、你在开什么玩笑?”
崔东旭干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抖得像寒风里的落叶。
“那些账本……不是锁在地下金库的物理隔离服务器里吗?”
“开玩笑?!你去看看首尔广场的几百块大屏幕!”
电话那头传来玻璃砸碎的巨响,紧接着是他爹绝望的哭嚎。
“你个西八败家子!你到底惹了哪路神仙!”
“青瓦台的特别调查组已经把大门踹开了!你别回来了!死在外面吧!”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盲音像催命的音符。
崔东旭手一松,那部镶着碎钻的定制手机滑落在车厢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僵在原地,像一具被抽干了灵魂的木偶。
前面副驾驶的助理满脸惨白。
他哆嗦着手,把刚打开新闻软件的平板递到后座。
“少、少爷……”助理连头都不敢回,“首尔那边……翻天了。”
屏幕上。
泡菜国最大的门户网站首页,已经彻底被红色的加粗标题淹没。
【sk集团惊天黑幕曝光!行贿、暗杀、草菅人命!】
视频自动播放着。
画面清晰得连他爹脸上那颗黑痣都看得一清二楚。
那是一段极其隐秘的监控录像,他爹正把一整箱金条推给国会的高级议员。
旁边还附带着长达几十页的暗杀吹哨人资金流水明细。
每一笔账,都精确到了小数点后两位。
铁证如山,连个洗地的借口都找不到。
首尔的街头,愤怒的民众举着火把和抗议牌。
成千上万的人潮像决堤的洪水,把青瓦台和sk集团总部大楼围了个水泄不通。
防暴警察的盾牌在疯狂的人群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脆弱。
股市大盘的k线图上。
sk集团在华尔街上市的股票,开盘即暴跌百分之九十。
直接触发了最严厉的强制退市机制。
一笔笔庞大的海外资金疯狂出逃,像躲避瘟疫一样抛售着泡菜国的债券。
国家的经济命脉,在这一刻,遭遇了毁灭性的雪崩。
“不……这不可能……”
崔东旭抱着脑袋,骨癌的剧痛和极度的恐惧交织在一起,让他浑身抽搐。
他想起了医院门口那个穿着大裤衩、漫不经心按着手机的年轻人。
就按了那么一下回车键。
一个掌控着泡菜国半壁江山的顶级财阀帝国。
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像一座沙雕一样,轰然倒塌。
“魔鬼……他是魔鬼……”
崔东旭双眼翻白,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直接晕死在满是泥水的座椅上。
泡菜国的这场大地震,余波以光速震荡着整个蓝星的情报网。
鹰酱国,五角大楼地下深处的情报分析中心。
红色的警报灯还在闪烁。
中央大屏幕上,正回放着sk集团丑闻曝光的网络路径分析。
“局长!”
一个高级情报分析师满头大汗,指着屏幕上那些根本无法追踪的乱码。
“查不到源头!这股数据流就像是凭空出现在全球网络的每一个节点上!”
“他们的防火墙被撕裂得连渣都不剩,而且……整个入侵过程,只用了不到三秒!”
中情局局长史密斯脸色铁青。
他死死捏着手里的咖啡杯,指关节泛出苍白的死灰色。
“三秒钟……覆灭一个财阀……”
史密斯咬着牙,眼底闪烁着深深的恐惧。
他们一直以为,夏国只是在硬件科技上取得了突破。
但现在看来,这头东方巨龙背后隐藏的那个“大佬”。
不仅能手搓光刻机,还掌控着足以瞬间瘫痪一国经济的恐怖网络霸权!
这已经不是科技竞赛了,这是单方面的降维屠杀!
“立刻把我们的最高安全级别再提升两个档次!”
史密斯咆哮着下达命令。
“把所有涉及到核心机密的物理服务器,全部断网!改成纸质存档!”
他瘫坐在椅子上,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
惹怒夏国隐藏大佬的代价,他们已经见识到了。
那根本不是他们能承受得起的。
而此时。
引发这场全球海啸的始作俑者江逾白。
正舒舒服服地躺在钢铁别墅的豪华浴缸里。
水温刚刚好,白色的泡沫快要没过下巴。
他头上顶着一块热毛巾,闭着眼睛哼着走调的流行歌。
“这泡澡还得是滴两滴精油才够味儿啊。”
江逾白伸出条腿,在水里晃荡了两下,溅起一片水花。
这段时间连轴转,骨头缝里都透着酸痛。
好不容易把那些破事解决了,终于能踏踏实实歇会儿了。
就在他准备在浴缸里美美地睡一觉时。
脑海深处。
那道极其欠揍的干瘪机械音,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
“叮——”
江逾白猛地打了个激灵,头上的热毛巾“啪嗒”掉进水里。
他睁开眼,嘴角疯狂抽搐。
视网膜上,蓝幽幽的半透明面板强行弹出。
【日常作死任务触发。】
“我特么……”
江逾白抹了把脸上的洗澡水,咬牙切齿地盯着屏幕。
【任务要求:请脱离一切现代化机械辅助,亲手用铁锤和高温炉,锻造一件冷兵器。】
【任务时限:十二小时内。】
【失败惩罚:就地抹杀。】
江逾白愣住了。
他盯着“铁锤”、“高温炉”、“冷兵器”这几个字看了足足半分钟。
浴室里静得只能听见换气扇“呼呼”的声音。
“系统。”
江逾白在心里破口大骂,声音都在发颤。
“你特么是不是有那个大病!老子又不是铁匠!”
“我连菜刀都没磨过,你让我去打铁?!”
没人回应,只有那个血红色的倒计时开始无情地跳动。
【11:59:59】
江逾白绝望地抹了把脸,从浴缸里哗啦一下站起来。
水花溅了一地。
“秦哥!”
他扯着嗓子,冲着浴室门外狂吼。
“快他妈备车!找个打铁铺!老子要去当铁匠了!”
第69章 新任务:亲手打造一件冷兵器
浴室门被猛地推开。
秦锋像阵黑色的旋风一样卷进来。
他手里那把格洛克17已经拔出枪套,黑洞洞的枪口警惕地指着天花板。
“江先生!出什么事了?”
秦锋声音发沉,目光迅速扫过浴室那层厚厚的防弹玻璃。
没有破损,也没有外敌潜入的痕迹。
江逾白光着身子,胡乱扯了条白色大浴巾围在腰上。
他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水珠顺着鼻尖往下滴。
脸色铁青,比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死鱼还难看。
“没杀手,秦哥,你把枪收了吧。”
江逾白生无可恋地靠在洗手台边缘。
指着视网膜上那块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蓝色面板,手指头都在哆嗦。
“系统这孙子……又发癫了。”
他咽了口干沫,把任务内容一字不漏地背了一遍。
“亲手,用铁锤,高温炉,打一件冷兵器。”
江逾白苦笑着摊开双手。
那双手虽然被系统强化过,但掌心白净,除了写字磨出的薄茧,连个针眼都没有。
“秦哥,你看我这手,像抡得动八十斤大铁锤的样儿吗?”
秦锋把枪插回枪套,“咔哒”一声扣上搭扣。
那张万年不化的冰山脸上,眉毛拧成了一个死疙瘩。
他沉默了两秒。
系统这玩意儿,偶尔的恶趣味简直让人抓狂。
但他也清楚,系统发出的任务就是死命令,没得商量。
“江先生,您先换衣服。”
秦锋转过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背影透着股雷厉风行的果决。
“十分钟后出发。”
他边走边按下领口内侧的加密通讯器。
“呼叫南方军区装备部。”
“绝密星火指令。”
秦锋的声音冷硬得像块铁。
“立刻清空三号坦克火炮锻造车间!”
“所有闲杂人等退避三公里。”
“把你们最高级别的军用高温熔炉给我预热到峰值,另外,把库存里最好的特种合金粉末全搬出来。”
电话那头,南方军区装备部的主管听得一头雾水。
“秦队,那可是造主战坦克火炮用的车间,预热一次得烧多少电啊……”
“闭嘴!执行命令!”
秦锋毫不留情地打断他。
“出了问题,楚老亲自担着!”
四十分钟后。
防弹红旗l5像头黑豹,撕裂夜幕,一头扎进南方军区大山深处的地下军工厂。
这地方防守严密得连只蚊子都飞不进来。
江逾白推开车门,一股热浪夹杂着刺鼻的金属焦糊味扑面而来。
巨大的地下车间里,灯火通明。
几层楼高的机械臂静静地悬在半空,空气里飘着一层淡淡的粉尘。
车间正中央。
一口巨大的军用级高温熔炉正在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炉火烧得通红,热浪烤得周围的空气都发生了扭曲。
旁边那张由整块精钢打造的锻造台上。
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十几把大小不一、沉甸甸的纯钢铁锤。
而另一边的托盘里。
平时论克卖、比黄金还贵上百倍的稀有铼合金、航空级钛合金粉末。
像不要钱似的,堆成了几座闪闪发光的小山。
江逾白咽了口唾沫。
他看着这架势,腿肚子有点转筋。
“秦哥……这阵仗搞得也太夸张了吧?”
江逾白指着那座合金小山,声音发虚。
“我就是打个铁,这随便一锤子下去,砸废的材料估计都够买一套别墅了。”
秦锋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套厚重得像宇航服一样的银色石棉隔热服。
“江先生,楚老说了。”
秦锋把隔热服披在江逾白肩膀上,语气严肃。
“只要您需要,哪怕把整个军工厂砸个底朝天,国家也给您兜着。”
江逾白苦笑一声。
这沉甸甸的信任,压得他有点喘不过气。
他咬咬牙,手忙脚乱地把那套厚重的隔热服穿上。
戴上厚实的防静电隔热手套,最后扣上那个巨大的黑色防护面罩。
整个人瞬间被包裹得严严实实,连呼吸都变得沉闷起来。
他走到锻造台前。
伸手抓起一把最重的大铁锤。
入手极沉,起码有五十斤重。
要不是系统强化过身体素质,他估计连举起来都费劲。
旁边,一个早就准备好的方形钛合金块,已经被机械臂送进了高温熔炉。
几分钟后。
合金块被烧得通红,散发着刺眼的白光,像一块从太阳上抠下来的核心。
机械臂把它稳稳地夹到锻造台上。
热浪透过隔热服,炙烤着江逾白的皮肤。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火山口旁边蒸桑拿,汗水瞬间湿透了里面的t恤。
“娘的,拼了!”
江逾白在防护面罩里大吼一声,给自己壮胆。
他双手死死握住铁锤的木柄。
深吸一口气,腰部猛地发力。
铁锤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笨拙的弧线,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向那块烧红的合金。
“咣当!”
一声极其难听的闷响。
江逾白这一锤子,砸偏了。
大半的力道砸在了锻造台的边缘。
震得他虎口发麻,铁锤差点脱手飞出去。
火星四溅,几点滚烫的铁渣飞到隔热服上,烫出几个小黑点。
他根本不懂什么锻造技巧,完全就是靠着一身蛮力在瞎砸。
“再来!”
江逾白咬着牙,再次抡起铁锤。
“咣!咣!咣!”
杂乱无章的敲击声在空旷的车间里回荡,毫无节奏可言。
那块原本方方正正的特种合金,被他砸得坑坑洼洼,像一块被狗啃过的热骨头。
监控室里。
几个被临时抽调来的军工锻造专家,隔着防爆玻璃,看着这惨不忍睹的一幕。
一个个痛心疾首,直拍大腿。
“暴殄天物啊!那可是最顶级的航空钛合金配比!”
首席专家魏国华急得直跳脚,眼珠子都红了。
“他这么瞎砸,金属的内部晶格全碎了!废了!彻底废了!”
魏国华转头看向秦锋,声音都在发颤。
“秦队,您赶紧让他停下吧!再这么砸下去,连回炉重造的价值都没了!”
秦锋冷着脸,目光死死盯着监控屏幕。
“闭嘴。”
他声音不大,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江先生有他的道理。就算他砸出一坨屎,那也是夏国最高级别的机密。”
车间里。
江逾白砸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
他感觉两条胳膊快要断了,肺里吸进的空气都带着火星子。
那块合金已经被他砸成了一条扁平的、歪歪扭扭的破铁片子。
难看至极。
“最后……最后一锤……”
江逾白大口喘着粗气,眼睛死死盯着那块发红的破铁片。
他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
高高举起那把已经有些变形的大铁锤。
毫无章法地、软绵绵地。
狠狠砸了下去!
第70章 一锤子下去,敲出了超级高分子振金材料
“咣!”
这最后一下,软绵绵的,连个火星子都没砸出来。
江逾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肺里像拉风箱似的呼哧作响。
他双腿一软,厚重的隔热服压得他直接一屁股瘫坐在沾满铁屑的水泥地上。
那把重达五十斤的精钢铁锤,手柄早被汗水浸透。
此刻从他手里滑落,“当啷”一声砸在锻造台边缘。
就在这一瞬间。
江逾白脑干深处。
那干瘪刺耳的机械合成音,犹如天籁般猛然炸响。
【叮——】
【随机作死任务:亲手锻造一件冷兵器,已完成。】
江逾白还没来得及在心里欢呼那句“活下来了”。
紧接着,系统的提示音语气突然变得极其古怪。
带上了一丝极其罕见的、类似强行干预的底层警告音。
【检测到宿主锻造手法极度粗劣,成品不符合最低物理常识。】
【系统底层逻辑强行介入。】
【开始进行微观粒子级物理法则修正……】
“嗡——!”
话音未落。
锻造台上那块被江逾白砸得坑坑洼洼、像块破抹布一样的红热合金。
突然爆发出极其恐怖的异响。
那不是金属碰撞的声音,更像是成千上万个原子在微观层面被粗暴地挤压、粉碎、再重组。
刺耳的高频尖啸声穿透了隔音耳罩,直刺鼓膜。
紧接着。
一道刺目到极点的湛蓝色强光。
毫无征兆地从锻造台上轰然爆发!
这光芒比电焊的弧光还要亮上千倍,瞬间填满了整个巨大、空旷的军工车间。
“啊!”
监控室里,隔着厚厚的深色防爆玻璃。
军工首席专家魏国华惨叫一声,本能地捂住双眼。
泪水控制不住地从眼缝里狂飙而出。
这强光来得快,去得也快。
仅仅持续了不到两秒钟,便如潮水般褪去,车间里重新恢复了昏黄的白炽灯光。
江逾白跌坐在地上。
他戴着厚重的防护面罩,虽然没被强光直射,但也被震得头晕眼花。
他晃了晃脑袋,缓了口气,抬眼看向锻造台。
“嘶——”
江逾白倒抽了一口夹杂着臭氧味的冷气。
原本那块被他砸得惨不忍睹的发红废铁,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把造型古朴、线条流畅到近乎完美的长刀。
通体漆黑,黑得深邃。
连车间顶部的强光打在上面,都反射不出一丝一毫的光泽,仿佛所有的光线都被那黑色的刀身吞噬了。
更诡异的是。
长刀周围的空气,竟然因为某种奇特的引力场,发生着肉眼可见的微微扭曲。
就像是夏天柏油马路上被烈日烤出的热浪。
而刚才被他扔在锻造台边缘的那把五十斤重的精钢铁锤。
此刻,竟然已经碎成了一地的金属粉末和残渣!
“这特么……什么鬼东西?”
江逾白咽了口干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一下。
他自己砸出个什么破烂玩意儿,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这把黑刀,绝对是系统强行逆天改命搞出来的产物。
监控室的防爆门被猛地推开。
魏国华顾不上还在流泪的眼睛。
他甚至连防护服都没穿,像头闻到了血腥味的饿狼,跌跌撞撞地冲进车间。
“材料……我的材料发生了什么变异?!”
魏老头子眼眶通红,嘶吼着扑到锻造台前。
他从兜里掏出一把高精度的镊子。
手抖得像筛糠一样,小心翼翼地夹起一点那把精钢铁锤碎裂的残渣。
只看了一眼。
魏国华的瞳孔就发生了剧烈的地震。
“这反震力……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像个疯子一样大喊大叫,声音在空旷的车间里回荡。
“这块废铁,竟然把铁锤的内部晶格结构硬生生震成了粉末!”
“这得是多么恐怖的分子密度,才能在瞬间吸收并反弹如此巨大的动能?!”
秦锋也带着几个警卫冲了进来。
他看着几近癫狂的魏国华,眉头紧锁。
“魏老,这刀……有问题?”
“有问题!有大问题!”
魏国华把镊子一扔,转身死死盯着秦锋,唾沫星子乱飞。
“快!马上调一辆防爆车过来!”
“把这把刀送进最高级别的测试舱!立刻!”
十分钟后。
军工厂深处的零号特种材料测试舱。
这间由几米厚的特种水泥浇筑的房间里,摆满了各种平时用来测试坦克装甲的变态仪器。
那把漆黑的长刀,被机械臂死死固定在一个巨大的合金测试架上。
江逾白脱了那身捂得人发臭的隔热服。
穿着大裤衩,瘫在监控室的真皮椅子上,吹着冷气,手里端着杯冰可乐。
魏国华亲自站在控制台前。
老头子满脸狂热,像个准备引爆炸药包的恐怖分子。
“激光切割仪,准备!”
“功率拉到最大!一万瓦!”
随着他一声令下。
测试舱内,一台巨大的工业激光切割机探出机械臂。
一道刺眼的红色高能激光束,带着足以瞬间切开五厘米厚均质钢板的恐怖高温。
直直地轰击在黑刀的刀面上。
“滋滋滋——”
然而。
预想中火花四溅、金属熔化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那道红色的激光束打在黑刀上,就像是泥牛入海,没有泛起一丝波澜。
温度监测仪上的数字,竟然连零点一度都没有上升!
“没用……激光的热能被它完全吸收了!”
旁边记录数据的研究员声音发颤,像是见鬼了一样。
“换液压机!”魏国华咬着牙,下令。
一台平时用来压制战舰龙骨的万吨级水压机,轰鸣着降下。
巨大的钢铁压板,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狠狠压在刀身上。
“咔咔咔——”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不过,发出惨叫的不是黑刀。
而是那台万吨级水压机的承重臂!
在巨大的压力下,水压机的轴承竟然开始发生肉眼可见的弯曲变形。
而那把黑刀,依旧静静地躺在测试架上,连一丝形变都没有发生。
魏国华呆住了。
他双手撑着控制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浑浊的眼泪顺着满是沟壑的老脸往下淌。
他猛地转过头,看着坐在角落里悠哉喝可乐的江逾白。
声音因为极度的狂喜而劈了叉。
“江先生……这他娘的哪是冷兵器啊!”
魏国华激动得连爆粗口。
“这简直是科幻电影里的振金,被你一锤子给敲到现实里来了啊!”
他一把抓住旁边呆若木鸡的研究员,疯狂咆哮。
“快!去靶场!”
“把那台新研发的三十毫米口径加特林机炮给我拉过来!”
“老子今天非要拿贫铀穿甲弹,试试这玩意儿到底有多硬!”
第71章 军工专家魏国华狂喜,这玩意拿来造坦克绝了
地下零号靶场。
排风扇的叶片转得发出破音的啸叫。
机油味混着防潮剂的酸气直往鼻腔里钻,呛得人嗓子眼发干。
六个满身热汗的工程兵,光着膀子,推着一台外壳泛着冷光的钢铁怪兽走了进来。
三十毫米口径的加特林机炮。
沉甸甸的黄铜色弹链拖在水泥地上,哗啦啦直响。
里头塞的全是透着幽蓝光泽的贫铀穿甲弹。
魏国华连防爆服的扣子都扣错了一排。
他抢过机械臂的操作面板,干瘦的手指头在上面一顿乱戳。
硬是把那把黑刀死死焊在合金测试架的正中央。
“退!都给我退到防爆墙后头去!”
老头子扯着嗓子嚎,唾沫星子喷了旁边的研究员一脸。
秦锋一把薅住江逾白的胳膊。
连拖带拽,把他塞进厚达半米的防弹掩体后面。
江逾白手里还捏着那罐没喝完的冰可乐。
杯壁上的冷凝水滴在手背上,凉飕飕的。
“秦哥,这老头是不是受刺激过头了?”
他吸溜了一口可乐,打了个嗝。
“他要是拿那玩意把刀打折了,系统判定我任务失败,我找谁哭去?”
秦锋没搭腔。
那双握枪结了厚茧的手,死死抠着防爆玻璃的边框,指关节泛出苍白的死灰色。
他盯着外面,下颌线绷得像块铁板。
“开火!给老子开火!”
魏国华对着控制台的麦克风嘶吼,声音全劈了叉。
“哒哒哒哒哒——!”
刺眼的橘红色火舌猛地从机炮管里喷了出来。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在地下靶场来回冲撞。
江逾白感觉耳朵眼深处有千万只蜜蜂在嗡嗡乱飞。
心脏跟着子弹的节奏突突乱蹦,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成百上千发贫铀穿甲弹。
带着撕裂装甲车的恐怖动能。
像下了一场着火的流星雨,狠狠抽打在黑刀的侧面上。
黄澄澄的滚烫弹壳像瀑布一样砸在地板上,叮当乱蹦。
空气里的火药味浓得辣眼睛。
江逾白以为会听到金属碎裂的惨叫。
没成想。
子弹撞上黑刀的瞬间,连个清脆的回声都没发出来。
就像是捏熟的面团砸在厚实的水泥墙上。
弹头刚碰到刀面,瞬间憋了下去。
动能被黑刀那深邃的表面吃得干干净净,一点儿没剩。
紧接着。
那些硬得能穿透钢板的弹头,直接崩解成一层银灰色的金属粉末。
簌簌地往下掉,在刀身底下堆起一个小土包。
五秒钟。
射击停了。
枪管烧得通红,冒着刺鼻的白烟,像块刚出炉的烙铁。
排风扇疯狂抽走呛人的硝烟味。
防爆墙后头的人全成了木头桩子,连喘气声都听不见。
那把黑刀。
静静地立在合金架子上。
黑漆漆的刀面上,别说弹坑了。
连一道比头发丝还细的白印子都找不着!
“咣当。”
魏国华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满是弹壳的水泥地上。
他膝盖磕在滚烫的铜壳上,也感觉不到疼。
老头子手脚并用地往前爬,爬到测试架底下。
他不顾刀身可能残留的高温,光着手就摸了上去。
“凉的……是凉的!”
魏国华抬起头,那张满是橘皮皱纹的老脸扭曲着。
眼泪鼻涕糊了一嘴。
“动能全吸收了!热能也散没了!”
他猛地转过身,手脚乱舞,像个发了羊癫疯的病人。
“坦克!咱们的战机!”
魏国华冲着秦锋的方向嘶吼,两只手在半空中胡乱比划。
“把这配方搞出来!涂一层!就涂那么薄薄的一层!”
他喘着粗气,眼睛红得滴血。
“鹰酱的穿甲弹算个屁啊!他们的导弹打过来,连个坑都砸不出来!”
“咱们的陆军……咱们以后就是战场上的铁王八!谁也啃不动的铁王八!”
老头子笑得直咳嗽,趴在地上又哭又笑。
整个军工厂的研究员这会儿全疯了。
抱在一起乱蹦,有人把安全帽都扔上了天花板。
江逾白靠在防爆玻璃上,拿小拇指掏了掏耳朵。
“吵得脑仁疼。”
他嘟囔着,顺手把空可乐罐扔进角落的铁皮垃圾桶里。
脑干深处。
“叮——”
干瘪的机械音准时响起。
【任务奖励:超级高分子振金材料配方,已下发。】
江逾白脑子里瞬间塞满了复杂的晶格排列公式和熔炼温度曲线。
胀得他直咧嘴。
还没等他揉揉发酸的太阳穴。
蓝色面板又闪了一下,跳出几行金光闪闪的字。
【日常善举任务触发。】
江逾白愣住了,脚趾头在人字拖里抠了两下。
善举?
这狗系统什么时候改吃斋念佛了?
他眯着眼睛往下看。
【任务要求:衣锦不还乡,如锦衣夜行。请返回皖南县江家村,为老家捐款做一件善事。】
【任务资金:已由系统向大夏国库申请无限额度授权。】
【失败惩罚:随机剥夺一项生理机能(比如:味觉)。】
江逾白脸色发青,牙根子直泛酸。
回老家?
江家村那破地方,穷得连耗子都不愿意去打洞。
村口那座破石桥,年久失修,一到雨季就淹死鸭子。
他脑子里突然蹦出个人影。
村委会的王主任。
那个挺着个啤酒肚、满嘴黄牙的胖子。
当年下大雨,他爸拎着两瓶劣质白酒去求个大病低保指标。
王主任把申请表直接甩在门外的烂泥里,指着他爸的鼻子骂街。
“穷鬼就别治了!你家那个小崽子上了个破三本,以后出来也是个进厂打螺丝的命!”
江逾白咬着后槽牙,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
捐款做善事?
行啊。
他转身走到秦锋跟前。
秦锋还死死盯着那把黑刀发愣,胸膛剧烈起伏。
江逾白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秦哥,回魂了。”
秦锋猛地回神,眼底还带着没散干净的亢奋红光。
“江先生,这材料……”
“配方在我脑子里,回头默写给你们。”
江逾白打断他,拍了拍手上的浮灰。
“现在,帮我连线吴老头。”
秦锋掏出加密通讯器,“联系吴总管?需要调拨什么高精尖设备吗?”
江逾白挑了挑眉毛,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不是设备。”
他伸出食指,敲了敲通讯器的硬壳。
“系统让我回老家做善事。”
“你问问吴老头,国库里能不能先给我批一百个亿,我回去砸个人玩玩。”
第72章 给老家捐款建桥,王主任磕头如捣蒜
防弹红旗车碾过坑洼的土路。
底盘减震传来沉闷的“咯噔”声,车厢里晃了两下。
江逾白靠在后座上,脚趾头抠着人字拖的橡胶底。
车里冷气开得足,可一想到视网膜上那个“衣锦还乡做善事”的任务,他脑仁就突突直跳。
皖南那破城中村,一到夏天全是发酵的垃圾味和牛粪味。
周边那些亲戚邻居,看人下菜碟的本事一个比一个强。
“秦哥,咱这车......能不能弄点泥巴糊上?”
江逾白指着车窗外,“这黑漆漆的太招摇了,进村容易被野狗围着咬。”
秦锋握着方向盘的手一顿。
“江先生,这是防爆涂层,沾不上普通泥巴。”
秦锋看了眼后视镜,“外围警戒已经散开了,伪装成了收破烂和修漏水的。”
江逾白翻了个白眼......
他掏出那部特制手机,拨通了苏晚晴的号码。
“喂?苏老师......啊呸,苏总。对......是我。”
江逾白咬着指甲盖边缘的死皮,含糊不清地嘟囔。
“从你那个星火基金里拨笔款子,直接打到皖南县江家村社区的对公账户上。”
电话那头传来翻文件的沙沙声。
“江逾白,你这流程不合规矩啊......拨多少?几十万的话我先拿私房钱给你垫上。”
“一百亿。”江逾白随口报了个数字。
“咳咳咳——!”
苏晚晴剧烈的咳嗽声震得手机听筒滋啦响。
“你......你疯啦!一百亿?”
她嗓音直接劈叉了,“那是贫困村!你打算拿金条给他们铺路啊!”
江逾白把手机拿远了点,揉了揉发痒的耳朵。
“这事儿吴老头批准了,你赶紧划账,备注写我的名字。挂了啊。”
他把手机随手扔在真皮座椅上。
打个钱而已,早点把任务交差,他好回基地睡大觉。
画面切到江家村社区办公室。
头顶的破吊扇像个哮喘老头,嘎吱嘎吱地转着。
吹出来的热风带着一股隔夜烟屁股的酸臭味。
王主任把粗瓷茶缸往掉漆的办公桌上一磕。
两条粗腿搭在抽屉上,正津津有味地刷着短视频里的擦边女主播。
门“砰”地被撞开。
财务老李跑丢了一只鞋,满头大汗地扑在桌上,震得茶水溅了一桌子。
“主任!出......出事了!咱对公账户刚才进了一笔钱!”
王主任眼皮都没抬,拿小拇指剔着牙。
“大惊小怪,上面发的防暑降温费吧?”
“不是!是......是一百亿!”老李嗓子干得像吞了沙子。
王主任手一哆嗦。
牙签直接戳破了牙龈,一股腥甜味在嘴里蔓延开。
他连滚带爬地扑到老李的电脑前,脸上的肥肉全挤在了一起。
个,十,百,千,万......
他伸着短粗的手指头,点着屏幕上那一长串零,数得眼花缭乱。
打款方写着“星火创投”。
备注只有简简单单五个字:江逾白捐赠......
“江逾白?就老江家那个上了破三本的穷酸小子?”
王主任咽了口唾沫,喉结艰难地滚了一下。
桌上的红色座机突然像催命符一样疯狂响起来。
王主任抓起话筒,“喂......”
“王大富!你个狗日的平时长没长眼睛!”
市首的咆哮声直接穿透了听筒,震得玻璃窗嗡嗡响。
“这笔钱是江先生亲自批的专项改造款!人家现在是中枢都得供着的通天人物!”
市首喘着粗气,声音直哆嗦......
“国安部刚才直接把电话打到我办公室!警告咱们不准出半点岔子!”
“你特么以前是不是给江家穿过小鞋?!”
王主任脑子里“轰”的一声。
眼前炸开一团白毛汗。
他想起前两年下大雨,江家来求低保指标。
他不仅私吞了指标,还指着江逾白他爸的鼻子骂街。
“穷鬼就别治病了!你家那小崽子以后也就是个进厂打螺丝的命!”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根往下流。
骚臭味瞬间在闷热的办公室里弥漫开来。
王主任两腿一软......
“扑通”一声瘫在满是烟灰的地板上,像摊烂泥。
深夜,刚下过一场暴雨。
江家老宅外头的泥巴路坑坑洼洼,全是浑浊的水涡。
斑驳的木门紧闭着,门环生了锈。
“吧唧、吧唧。”
一串沉重的脚步声踩在烂泥里。
王主任浑身湿透,白衬衫上糊满了黄泥巴。
他像个刚从坟坑里爬出来的泥鬼。
两手死死护着怀里几盒被雨水打湿的脑白金和软中华。
跌跌撞撞地走到台阶前。
“扑通!”
肥硕的身躯直接砸在长满青苔的石板上,泥水溅了他一脸。
“江、江小爷……江祖宗诶!”
他扯着公鸭嗓嚎了一嗓子,脑门冲着那扇破木门狠狠砸了下去。
“砰!砰!砰!”
青石板上撞出沉闷的响声。
额头瞬间磕破了一大块,血水混着泥水往下淌。
“我王大富不是人!我嘴贱!我瞎了狗眼啊!”
他一边左右开弓扇自己大嘴巴子,一边扯着喉咙哭喊。
清脆的巴掌声在夜里传出老远。
“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这哭丧一样的动静,在这死寂的巷子里显得格外扎耳。
旁边院子的铁皮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一条缝。
门轴缺油,摩擦出尖锐的声响。
一个烫着满头小卷发的脑袋探了出来。
绿豆眼瞪得溜圆。
刘阿姨披着件花睡衣,脖子伸得老长,像只探出壳的老王八。
她盯着跪在泥水里磕头的王主任,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哟,这不是王主任嘛……”
刘阿姨捂着嘴,倒抽了一口带着泥腥味的凉气。
她猛地转过头,冲着黑漆漆的屋里扯开嗓子。
“老李头!你快出来瞧嘿!”
“老江家那个没出息的小崽子……这是在外头混黑社会当上老大了?!”
第73章 势利眼亲戚上门借钱?滚得越远越好
清晨的蝉鸣吵得人心烦。
江家老宅的破院子里,空气中飘着股豆浆的甜腥味。
江逾白光着膀子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捏着半截油条,嚼得嘎吱作响。
豆浆有点烫,他吹开表面的浮皮,吸溜了一大口。
“咣当”一声闷响。
院子那扇掉漆的木门被人一膀子撞开,门轴发出让人牙酸的摩擦声。
刘阿姨烫着满头细碎的小卷,穿着件大红印花短袖。
扭着水桶腰,急吼吼地挤进院子。
身后跟着她那个染了一撮黄毛的儿子刘宝。
“哎哟喂!大侄子!”
刘阿姨搓着手凑过来,脸上的脂粉随着笑脸簌簌往下掉。
“我就说昨晚这树上的喜鹊怎么光叫唤呢,原来是贵人回村了!”
她自来熟地扯过一把破竹椅,一屁股坐下。
江逾白斜了她一眼,继续嚼手里的油条,连屁股都没挪一下。
刘阿姨见他不接茬,干咳了两声,眼珠子骨碌乱转。
“那个啥,逾白啊,听说你在大城市里……发大财了?”
她一拍大腿,唾沫星子喷出老远。
“昨晚王主任磕头那动静,婶子隔着墙可都听见了!哎呀,大家都是几十年的老街坊。”
刘阿姨拽过一旁的刘宝,往前推了一把。
“你宝哥这不快结婚了嘛,女方非要在市中心买套大平层,还差……还差五百万!”
刘宝抖着腿,嘴里嚼着槟榔,含糊不清地插嘴。
“就是啊江子,你现在混牛了,随便拔根腿毛也比我们的腰粗吧?先给哥拿个五百万花花。”
江逾白把剩下的半截油条丢进豆浆碗里,拿筷子搅和了两下。
“五百万?”
他抬起眼皮,扫了这对母子一眼。
“冥币啊?巷子口张大爷那儿论斤称,自己买去。”
刘阿姨脸色瞬间涨紫,脸上的假笑挂不住了。
“嘿!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为富不仁啊你这是!”
她蹭地跳起来,手指头快戳到江逾白鼻尖上。
“你小时候饿肚子,我还给过你半块烤红薯呢!现在有钱了,帮衬一下亲戚怎么了?!”
刘阿姨越说越来劲,眼珠子瞄向江逾白身后的堂屋。
“我倒要看看你屋里藏了什么金山银山,连自家亲戚都抠搜!”
她挽起袖子,撒丫子就往屋门口冲。
江逾白端着豆浆碗,冷眼看着。
连提醒的话都懒得说。
刘阿姨刚跨上青石板台阶。
院子角落那片空荡荡的阴影里,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皮靴踏地声。
两个穿着黑夹克、戴着墨镜的壮汉,像两堵铁墙似的挡在门前。
刘阿姨刹不住脚,一头撞在其中一人胸口。
感觉像撞上了一块实心钢板,震得鼻梁骨生疼。
“哎哟!你谁啊!好狗不挡道!”她捂着鼻子准备撒泼。
那壮汉连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右手往风衣底下一探,手腕猛地一抖。
“咔哒!”
金属枪栓拉动的声音清脆刺耳,在安静的小院里突兀炸响。
一把乌黑发亮的短管突击步枪,直接顶在了刚凑过来的刘宝脑门上。
冰冷的枪管压着那撮黄毛,铁腥味瞬间钻进刘宝的鼻腔。
刘宝嘴里的槟榔“咕咚”一下直接咽进喉咙,卡得他直翻白眼。
腿肚子打着摆子,两股战战。
一股黄褐色的液体顺着花色短裤淌了下来,滴滴答答砸在泥地上。
尿骚味瞬间盖过了豆浆的甜味。
“退后。”
特勤警卫的声音像从冰窟窿里捞出来的,不带半点活人味。
手指压在扳机护圈边缘,指节微微收紧。
刘阿姨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喉咙里像塞了一团破棉花。
发不出一丝声响。
她两腿一软,像摊烂泥一样瘫在满是苔藓的地砖上。
“杀、杀人啦……”
她嘴唇发青,哆嗦着吐出几个含糊的音节。
连滚带爬地拽着同样腿软的儿子,像两只丧家犬一样往外爬。
跑得太急,刘宝的拖鞋都甩飞了一只,孤零零地掉在门槛上。
江逾白吹了吹碗边的浮沫,把剩下的豆浆一饮而尽。
“扰人清梦。”
他把空碗往石桌上一搁。
大裤衩兜里突然传来一阵发麻的震动。
江逾白摸出那部黑色的加密手机,按下接听键。
“喂?”
电话那头,周定国的嗓门大得像敲破锣。
夹着一股压不住的火药味。
“小江啊!”
老将军在那头喘着粗气,似乎在拍桌子。
“樱花国那帮矮子不长记性!”
“在日内瓦丢了脸,这会儿又跑到公海搞事情了!”
第74章 樱花国不甘心,组建机甲部队试图边境施压
江逾白扯了张粗糙的卫生纸,胡乱擦着豆浆渍。
他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眉头微微皱起,挤出两道细纹。
“公海搞事?”他声音懒洋洋的,带着没睡醒的鼻音,“这帮孙子又演哪出啊?”
电话那头,周定国的呼吸粗重,像是一头被惹毛的公牛。
“还不是日内瓦那档子事闹的。”
老将军粗粝的嗓音里夹着冷笑,震得听筒滋啦作响。
“光刻机被咱们一巴掌拍成废铁,他们国内半导体产业雪崩,股市跌得连底裤都没了。那帮激进派,这会儿全疯了。”
周定国端起茶缸,咕咚咽了口水。
“有个叫高桥凉介的军工狂人,自封什么大樱花第一天才。”
“砸了上千亿的国库资金,硬是拼凑出了几十台初级外骨骼机甲。”
老将军从鼻孔里哼了一声,满是不屑。
“这会儿正当成救命稻草,拉出来显摆呢。”
江逾白抠了抠耳朵,换了只手拿手机。
“机甲?”他挑起半边眉毛,“高达那种?还是钢铁侠?”
“啥高达,就是套着铁皮的大号拖拉机。”
周定国骂骂咧咧地拍了下桌子。
“今天一大早,他们就把这支破铜烂铁开到咱们领海边缘的公海上了。搞什么实弹演习!”
老将军越说越来气,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西方那些不要脸的媒体全跟过去了!长枪短炮地架在驱逐舰上,推特上正开着全球直播呢!”
“高桥凉介那狗东西,在镜头前嚣张得没边了。叫嚣着他们的机甲是陆战之王,说咱们夏国的陆军在他们面前就是一堆废铁!”
江逾白脑子里浮现出那副画面。
一群套着笨重铁皮壳子的士兵,在甲板上像鸭子一样扭来扭去。
还得端着枪摆pose,给那帮外国记者拍照。
滑稽,太滑稽了。
“周老,这都骑脸输出了,咱们军方就没点反应?”
江逾白靠在石桌上,脚趾头在人字拖里随意地勾着。
“反应?”周定国气极反笑,嗓门拔高了八度。
“老子桌上的请战书都堆成山了!南部战区的几个军长差点为了抢主攻任务打起来!”
“战士们眼睛都憋红了,就等中枢一句话,过去把那几十个铁罐头全敲扁!”
老将军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但我给压下来了。楚老说了,这种小场面,动常规部队跌份儿。杀鸡不用宰牛刀。”
江逾白听到这儿,目光突然一凝。
脑干深处。
那干瘪的机械音,像掐着点似的,准时炸响。
【叮——】
【日常观景任务触发。】
视网膜上,蓝幽幽的半透明面板强行弹出。
【任务要求:请宿主于明日清晨六点,前往东海公海边缘,迎着初升的朝阳,完成一次海边观景打卡。】
【任务资金:自行安排。】
【失败惩罚:随机剥夺一项生理机能。】
江逾白盯着那行悬在半空的金字。
“海边看日出?”
他咽了口干沫,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这破系统,真会挑时候。
前脚樱花国在东海边缘搞机甲演习开直播。
后脚系统就让他去同一个地方看日出?
这不是让他去枪林弹雨里散步吗!
万一那帮孙子的流弹打偏了,他连个收尸的都不用找了。
江逾白脸色发青,牙根子直泛酸。
他正想在心里把系统祖宗十八代骂个遍。
突然。
他脑子里闪过前几天在军工车间里,自己闭着眼睛瞎砸出来的那块超级振金装甲。
还有……
后来他送去京城的那份可控冷核聚变小型化点火公式。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有些疯狂的念头。
像野草一样在他脑子里疯长起来。
江逾白原本紧皱的眉头一点点舒展。
他没忍住。
“噗嗤”一声,直接乐出了声。
笑声顺着无线电波传过去,把电话那头的周定国整懵了。
“小江?你笑啥?”
老将军愣了一下,语气里透着疑惑。
“人家都把大炮架到咱们鼻尖上了,你还有心思笑?”
江逾白清了清嗓子,强行把笑意压下去。
他站直身子,踢飞脚边的一颗小石子。
“周老,您别生气啊。”
江逾白语气轻松,像是在商量明天早上吃包子还是吃油条。
“系统刚才给我派了个活儿,让我明早去东海公海边上看个日出。”
周定国呼吸一滞。
“看日出?!去那儿?”老将军声音都劈叉了,“那儿可是交火区边缘!刀剑无眼的,你这不是去送死吗!”
“秦锋呢!让秦锋接电话!我非处分他不可,怎么保护你的!”
“哎哎哎,打住,这关秦哥什么事。”
江逾白赶紧把手机拿远,揉了揉被震得发麻的耳朵。
“我这不是正要跟您商量嘛。”
他眯起眼睛,看着院子里那棵枝叶繁茂的老槐树。
嘴角勾起一抹像反派一样的冷笑。
“周老,前几天咱们兵工厂,不是用那块高分子振金材料,再加上冷核聚变的微型反应堆。”
“手搓了一个新玩具出来吗?”
电话那头,周定国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像是一头闻到了血腥味的猛虎。
江逾白压低嗓音,语气里透着股掩饰不住的兴奋和嚣张。
“明早我去看日出,海风大,我怕冷。”
“要不,您把那个代号叫‘刑天’的初代机甲,借我带出去溜溜?”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顺便,给那帮井底之蛙,好好醒醒脑子。”
第75章 去海边看日出,顺便带个新玩具去遛遛
“哈哈哈哈!”
电话那头,周定国的笑声洪亮得像打雷,震得手机扬声器“滋啦滋啦”响。
江逾白把手机拿远了点,揉了揉耳朵。
“小江啊,你这脾气,对老子胃口!”
老将军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蒲扇大的巴掌把办公桌拍得震天响,“就该这么干!让那帮孙子开开眼,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重器!”
他喘了口气,嗓门压低了些,透着股掩不住的狂热。
“那台‘刑天’,兵工厂昨晚刚装配完。振金当壳子,冷核聚变当心脏。”
周定国顿了顿,咬着后槽牙,“这可是老子压箱底的宝贝,今儿个,就借给你遛遛!”
“得嘞,谢周老。”
江逾白咧嘴一笑,挂了电话。
他把手机往兜里一揣,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秦哥,准备准备,咱们看日出去。”
凌晨四点半,东海之滨。
海风夹着咸湿的水汽,刀子似的往脖领子里钻,冻得人直哆嗦。
一处高耸的悬崖上,黑漆漆的,除了海浪拍打礁石的咆哮声,什么也听不见。
江逾白裹着件厚实的军大衣,像个粽子似的缩在防风帐篷底下。
他手里捧着个不锈钢保温杯,里面泡着浓浓的红茶。
小口抿着,热气熏得鼻尖发红。
“这破系统,真会折腾人。”
江逾白打了个哆嗦,吸了吸鼻子,“非得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吹冷风。”
他抬起头,看了眼黑沉沉的夜空。
几百名全副武装的特勤干员,像幽灵一样潜伏在悬崖四周的树丛和礁石缝里。
连个咳嗽声都没有。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肃杀的压迫感。
此时,在江逾白头顶数万米高空的平流层中。
一架庞然大物正静静地悬停着。
那是夏国最新型的重型运输机“鲲鹏-x”。
机身表面覆盖着一层特殊的吸波材料,光学隐身系统全开。
在下方雷达和肉眼看来,那里除了厚厚的云层,什么都没有。
机舱内部,红色的战备灯闪烁。
后舱门在一阵低沉的液压嘶鸣声中,缓缓放下。
冰冷稀薄的高空空气倒灌进来,瞬间凝结成一片白雾。
白雾中,一台高达八米的钢铁巨兽,如同一尊来自远古的神只,静静伫立。
通体漆黑。
没有一丝反光。
那是超级高分子振金装甲特有的深邃,仿佛能吞噬所有的光线和动能。
机甲的胸口,一块透明的特种玻璃后,冷核聚变反应堆正稳定运转。
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幽蓝色光芒。
初代机甲,代号“刑天”。
驾驶舱内,各种仪表盘闪烁着冷光。
秦锋穿着紧身的抗荷服,戴着战术头盔,双手稳稳地握着操纵杆。
他那张冷硬的脸庞隐藏在面罩下,只露出一双锐利如刀的眼睛。
“系统自检完毕,动力输出稳定在百分之三十。”
秦锋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回地面指挥中心,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武器系统上线,高频振荡钛刀解锁准备。”
悬崖上,江逾白喝完最后一口茶。
他把保温杯拧紧,放进兜里。
海平面的尽头,终于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太阳还没出来,但黑暗已经开始退却。
倒计时在视网膜上跳动。
【剩余时间:00:15:22】。
而在他们下方,几十海里外的公海上。
却是一副截然不同的热闹景象。
海面上灯火通明,十几艘樱花国的驱逐舰和护卫舰排开阵型。
舰炮高昂,雷达疯狂旋转。
在这些军舰的包围圈中央,是一个临时搭建的巨大海上浮动平台。
三十几台造型笨重、涂着迷彩色的外骨骼机甲,正排成整齐的队列。
这些机甲高约三米,背后背着硕大的电池包,手里端着重型机枪和单兵火箭筒。
看起来威风凛凛,但在懂行的人眼里,不过是些放大版的步兵。
平台最前方。
高桥凉介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胸前挂满了勋章。
他那张瘦削的脸上,满是狂热和傲慢。
手里握着麦克风,正对着几十个架在四周的摄像机大放厥词。
这些摄像机连接着全球卫星网络,正在推特上进行高清直播。
“诸位!看看我们大樱花帝国的杰作!”
高桥凉介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海面上回荡,刺耳又尖锐。
他指着身后那些笨重的机甲,眼神里透着疯狂。
“这才是未来的战争形态!这才是真正的陆战之王!”
他转身,毫不掩饰地指着夏国领海的方向。
“对岸的那些懦夫,以为弄出个光刻机就能称霸世界了?”
高桥凉介冷笑一声,嘴角咧到耳根。
“在绝对的武力面前,那些破铜烂铁不过是废纸!”
“今天,我们就要在这里,用实力证明!”
他猛地拔高音量,像是个癫狂的传销头子。
“大樱花帝国的机甲,将重新制定亚洲的军事规则!”
“轰——!”
为了配合他的演讲,几台机甲同时举起火箭筒,朝着远处的靶船开火。
火光冲天,靶船瞬间被炸成碎片。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爆炸,西方网民疯狂刷屏,叫好声一片。
“漂亮!这才是真正的科技!”
“夏国人吓得连个屁都不敢放了吧?哈哈!”
“让那些东方猴子看看什么叫实力碾压!”
高桥凉介看着直播数据的飙升,嘴角的笑容越发扭曲。
他正准备下令进行第二轮齐射。
突然。
“滋啦——”
直播画面里,传来一声极其刺耳的电流干扰声。
紧接着,整个海上平台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不是海浪。
而是一股极其恐怖、如同实质般的压迫感,从头顶的天空倾泻而下。
高桥凉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高空。
不仅是他,平台上所有的士兵、记者,甚至是直播间里几千万的观众。
全都看到了那令人终生难忘的一幕。
高空厚重的云层。
突然像被一双无形的巨手,粗暴地撕裂开一个巨大的豁口。
一道震耳欲聋的音爆声,比炸雷还要响亮十倍,在所有人耳边炸开!
“轰隆——!”
海面上的驱逐舰被这股声波震得左右摇晃,甲板上的玻璃瞬间碎裂。
一道漆黑的流星,带着摧枯拉朽的恐怖气势。
笔直地,从云层的裂口处砸落下来!
那是一台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黑色钢铁巨兽。
胸口的幽蓝光芒,在昏暗的黎明中,像死神的眼睛。
没有减速伞,没有反推火箭。
它就那么直挺挺地,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姿态。
狠狠地,砸在了樱花国演习舰队正前方的海面上!
“砰——!”
滔天的巨浪被激起几十米高,像一堵白色的水墙。
巨大的冲击波甚至掀翻了最前面的一艘护卫舰。
海水像下了一场暴雨,劈头盖脸地浇在平台上的所有人身上。
高桥凉介浑身湿透,军帽被掀飞。
他呆若木鸡地看着从水幕中缓缓站起身的那尊黑色魔神。
腿肚子抖得像寒风里的树叶。
“这……这是什么怪物……”
悬崖上。
江逾白看着下方那震撼的一幕。
他紧了紧身上的军大衣,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坏笑。
“秦哥,你这出场方式挺帅啊,就是水花压得不够好。”
他对着通讯器嘟囔了一句,转头看向天边。
一轮红彤彤的朝阳,正从海平面上跳脱而出。
“这不比看猴戏强多了?”
江逾白拿起保温杯,喝了口茶。
“秦哥。”他慢悠悠地开口,“给他们点颜色看看,别伤了人,把那几堆废铁拆了就行。”
第76章 樱花国机甲正在耀武扬威,天空中劈下一刀
海水像倒扣的浴缸,哗啦啦全砸在浮动平台上。
高桥凉介的军帽被冲飞了。
几缕湿漉漉的头发死死贴在头皮上,咸涩的海水顺着额头直往眼睛里灌,杀得生疼。
他胡乱抹了把脸,眼角肌肉抽搐着,死盯着水雾里慢慢站直的那尊黑色怪物。
“八嘎!开火!”
高桥嗓音全劈了叉,像只被踩住脖子的公鸡。
唾沫星子喷在面前的麦克风上,刺耳的电流啸叫声震得周围人捂住耳朵。
“都愣着干什么,给我打烂它!”
旁边那群被浇成落汤鸡的西方记者,连镜头上的水珠都顾不上擦。
长枪短炮死死咬住海面上的黑色巨兽,红色的直播工作灯闪个不停。
三十台涂着迷彩的外骨骼机甲笨重地转动机械腰。
加特林枪管开始预热旋转,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单兵火箭筒的红外瞄准线交织成一张红网,全罩在“刑天”的胸口上。
驾驶舱里,红色战备灯闪烁,映着秦锋那张轮廓分明的脸。
他盯着全息屏幕上的锁定警告,嘴角扯出个冷笑。
粗糙的拇指摩挲着操纵杆边缘的真皮纹路。
“秦哥,悠着点啊。”
加密频道里传出江逾白吸溜热茶的声音。
“只拆铁,别见血。”
江逾白在那头吧唧了一下嘴,似乎在嚼茶叶杆,“弄脏了海面,回头环保局还得找咱麻烦。”
秦锋哼了一声。
“明白。”
他压根没去碰热武器的控制面板。
手指一拨,推下主引擎推力杆。
机械臂往后背一探,反手攥住一截冰冷的金属握柄。
“铮——”
一把长达四米的漆黑钛刀被抽了出来。
刃口附着的高频振荡器发出刺耳的蜂鸣,空气都被震得荡起微波。
这玩意儿是纯振金掺了料打出来的,沉得吓人。
冷核聚变反应堆幽蓝光芒大作,驱散了周遭的晨雾。
“轰!”
海面被反重力引擎压出一个巨大的凹坑,海水硬生生被逼退。
黑色的机甲瞬间撕裂空气,破开音障。
一圈肉眼可见的幽蓝色音爆云在它身后炸开,狂风卷着水花犁出两条深沟。
三十台樱花国机甲刚扣下扳机。
火舌还没来得及喷出枪管,黑影已经撞进了他们的阵型。
没有爆炸的轰鸣。
没有火光冲天。
只有一阵让人牙根发酸的金属切割声。
“嗤啦——”
高频钛刀像切一块晒软的黄油,在空气里拉出一道黑色的残影。
加特林的枪管齐刷刷断裂,切口平滑得能当镜子照。
单兵火箭筒的发射管被斜着削成两截。
火花顺着切口往外直冒,呲呲作响。
几台机甲的机械臂失去动力,“哐当”砸在钢铁甲板上,砸凹了铁皮。
机油味混着电火花烧焦的酸臭味,顺着海风瞬间弥漫开来。
十秒。
就眨几下眼的功夫。
三十台刚才还耀武扬威的陆战机甲,全成了光秃秃的铁皮人棍。
里面的驾驶员吓得连警报键都忘了按。
一个个手脚冰凉地瘫在座椅上,听着外壳漏电的滋啦声,喘气都不敢大声。
“刑天”停在浮动平台边缘。
沉重的金属脚掌踩得钢板嘎吱作响,往下凹陷了几分。
秦锋推动操纵杆,机械臂挽了个利落的刀花。
刀刃上沾着的几滴滚烫机油被甩飞,溅在平台上冒起一缕白烟。
黑色的金属面罩低下头,冰冷的电子眼俯视着前方。
高桥凉介瘫坐在湿漉漉的钢板上。
裤管滴着水,也不知道是海水还是别的什么液体。
他张着嘴,喉结卡在嗓子眼,发出毫无意义的嗬嗬声。
旁边的西方记者手一哆嗦,扛在肩膀上的摄像机砸在脚面上,疼得直抽冷气,愣是没敢喊出声。
全球直播间里这会儿连个弹幕都没有。
死寂得像被拔了网线。
过了足足半分钟。
满屏的“卧槽”“god”“这他妈是外星人吧”,像瀑布一样把屏幕淹了个彻底。
服务器卡顿了几秒,直接宕机。
悬崖上,海风吹得荒草哗哗响。
江逾白裹紧了军大衣,吸了吸冻僵的鼻子,往手里哈了口白气。
他端着保温杯,拿脚尖踢了踢旁边的通讯器。
红色的指示灯亮着。
“咳,那啥,高桥大兄弟。”
江逾白语速慢吞吞的,带着点早上没睡醒的慵懒和鼻音。
“你刚才说……谁是废铁来着?风太大,我没听清。”
他吸溜了一口茶水,砸吧砸吧嘴,“要不,你凑近点麦克风……再给大伙儿说一遍呗?”
第77章 高桥凉介道心崩溃,我们的技术连废铁都不如
镜头拉近。
高桥凉介双腿一软,“扑通”一声。
膝盖重重砸在湿漉漉的浮动平台上。
积水溅了他一脸,顺着下巴往下滴答。
他浑身打着摆子,眼球里爬满了红血丝,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旁边那台被削成光杆的机甲,切口处还在往外冒着丝丝白烟。
高桥像条狗一样爬过去。
他伸出发抖的手,摸向那平滑得能照出人影的金属切口。
“嘶——”
指尖刚碰上,皮肉瞬间烫卷,烧焦的臭味飘了出来。
但他像感觉不到疼似的。
两只手死死抠着头皮,把抹了发胶的头发抓得乱七八糟,扯下好几撮。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嘶嘶声,眼珠子快从眼眶里掉出来了。
“能量转换不对……引擎推力不够……这违背了基础动力学!”
高桥猛地拿脑门去撞钢板。
砰砰直响,额头磕出一片血糊糊,顺着鼻梁往下流。
“假的!这特么肯定是夏国人搞的幻觉投影!”
大洋彼岸,鹰酱国白宫。
老登瘫在真皮椅上,手背青筋直跳。
“啪啦。”
那只镶金咖啡杯从他手里滑落,砸在大理石地板上碎成一摊瓷片。
滚烫的咖啡溅在裤腿上,他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打个屁……”
老登咽了口唾沫,嗓子干得像吞了把沙子。
“人家这是开着三维战舰,来碾咱们这些二维的蚂蚁啊,法克!”
樱花国,地下军工实验室。
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排风扇在呼呼转着。
几十个刚才还喝着清酒庆祝的科研老头,这会儿全跪在屏幕前。
一个地中海发型的老专家,眼泪鼻涕全糊在胡子上。
他突然从抽屉里抽出一把短武士刀。
拔出刀鞘,抵着自己的肚皮,手哆嗦个不停。
“大樱花的罪人呐!我们的心血连人家的废铁都不如啊!”
他嚎着就要往下捅。
旁边几个研究员扑上去,七手八脚地抱大腿、夺刀。
哭喊声、碰撞声,屋里乱成一锅粥。
回到东海海面。
几十个西方记者连喘气都不敢大声,生怕吸气动静大了惹怒头顶的杀神。
镜头死死咬着半空中的那尊黑色魔神,红色的录制灯狂闪。
“刑天”驾驶舱内。
秦锋冷着脸,手指离开武器发射按钮。
杀这群废物?
脏了机甲的钛刀。
他推动副操纵杆。
外头那台八米高的钢铁巨兽,缓缓抬起粗壮的右机械臂。
巨大的金属手指一根根握拢,只留下一根大拇指。
然后,手腕翻转。
大拇指,直直地朝下。
指着瘫在平台上的高桥凉介。
嘲讽拉满,伤害爆表。
全球几千万人的直播间里。
卡顿了足足半分钟,连个标点符号的弹幕都没有。
紧接着,弹幕像决堤的洪水,彻底失控。
满屏的乱码和惊叹号,把直播画面挡得死死的。
秦锋没再看底下那群跳梁小丑。
脚底下的反重力引擎发出低沉得发闷的嗡鸣。
一圈幽蓝色的光环在海面上荡开。
没有刺耳的轰鸣,也没有喷射的尾焰。
“刑天”化作一道黑光,瞬间拔地而起。
粗暴地撞碎了低空的云层。
只留下一圈扩散的白雾。
还有浮动平台上,那一地绝望的哀嚎和哭爹喊娘的叫声。
东海悬崖上,风停了。
江逾白拢了拢那件肥大的绿军大衣,吸溜了一下鼻子。
他端起手里的不锈钢保温杯。
把最后一口有点放凉的红茶灌进嘴里,吧唧了两下嘴。
茶水下肚,胃里暖烘烘的。
海平线的尽头,云层被撕开一道口子。
一轮红彤彤的朝阳猛地跃出海面。
刺眼的阳光瞬间洒在他满是倦意的脸上,照得汗毛都透着亮。
他眯起眼睛,惬意地伸了个懒腰,骨头缝里嘎巴直响。
就在这档口。
脑干深处那干瘪的机械音掐着点儿炸了。
【叮——观景任务完成,开始发放奖励。】
江逾白把保温杯盖子一拧。
嘴角咧到耳朵根,冲着旁边的空气嘟囔。
“这大清早的,免费看场猴戏还能拿奖,秦哥,你说这新科技……它保熟不?”
第78章 任务完成,解锁低空反重力引擎技术
初升的朝阳刚把海平面染出一抹血红。
江逾白裹着军大衣,还没来得及咽下嘴里的红茶。
脑干深处“轰”地一声闷响。
刺目的金光像一柄大锤,毫无征兆地砸进他的视觉神经。
“唔……”
他猛地弓起腰,手里的保温杯“咣当”磕在坚硬的礁石上。
滚烫的茶水溅在军大衣的绒毛上,冒起一缕白烟。
反磁场推演公式、重力波抵消矩阵、微观量子浮力解构图。
海量的数据像发疯的野牛群,在他脑浆子里横冲直撞。
太阳穴鼓胀得要炸开。
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滚,滴在冰凉的下巴上。
这哪是知识灌输。
这简直是把人的脑壳撬开,往里头硬塞一整个工业革命的底座。
“江先生?”
秦锋一步跨过来。
粗糙的大手一把攥住江逾白的胳膊,手背青筋暴起。
江逾白咬着后槽牙,甩了甩嗡嗡作响的脑袋。
眼前的重影慢慢重合。
他喘着粗气,咧开干裂的嘴唇。
“没事,秦哥。”
江逾白揉了揉发酸的眼眶,“就是突然觉得,以后马路上的轮胎厂,估计全得关门大吉了。”
一阵炸油条的霸道香味顺着海风飘了过来。
两个穿着黑色作训服的特勤干员,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碎石走近。
手里拎着几个透明塑料袋。
袋子里装着热气腾腾的豆浆和炸得金黄酥脆的油条。
“刚从镇上买的。”特勤咽了口干沫,递过来。
江逾白肚子适时地“咕噜”叫了一声。
他一把扯开塑料袋,抓起一根油条就往嘴里塞。
嘎嘣脆,满嘴油香。
“秦哥,平板给我。”
江逾白嚼着油条,含糊不清地伸出另一只手。
秦锋利索地从战术背心里抽出一块防爆级加密平板,连带一根电容笔,拍进他手里。
江逾白盘腿坐在礁石上。
左手攥着半截油条,时不时咬上一口。
右手捏着电容笔,在屏幕上“唰唰唰”地画出残影。
屏幕蓝光映着他的脸。
磁悬浮基座、反重力发生器、能量转换阀。
线条交织,密密麻麻的底层架构参数直接往上套。
一滴豆浆顺着嘴角滴下来,“啪”地砸在屏幕边缘。
秦锋眼角抽了抽,默默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过去。
“擦擦。”秦锋声音梆硬。
“谢了秦哥。”江逾白胡乱抹了一把嘴。
笔尖在屏幕上点下最后一个小数点。
发送键按下。
“搞定!”
江逾白把平板扔回给秦锋,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传给中科院那帮老头子吧。这玩意儿加上咱们之前的微型冷核聚变,绝配。”
京城,中科院军工机械实验室。
灯光白得刺眼。
魏国华顶着两个黑眼圈,手里捏着个缺了口的搪瓷缸子。
他正坐在椅子上打盹,下巴一点一点的。
操作台的主屏幕突然“滴”地响了一声。
一份带着红色绝密标签的文件弹了出来。
老头子猛地惊醒,手一抖,茶水差点全泼自己裤裆上。
他推了推滑到鼻梁下的老花镜,凑近屏幕。
只扫了一眼。
“哐当!”
搪瓷缸子掉在地上,滚出老远。
魏国华双手死死扒着屏幕边缘,眼珠子快贴到显示器上了,呼吸急促得像个漏风的破风箱。
“重力波抵消……反引力矩阵……”
他嘴唇直哆嗦,胡子翘得老高。
“这违背了牛顿定律!但这底层架构……完美闭环!”
老头子疯了一样转身,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折叠椅。
“都别睡了!全给老子滚起来!”
他扯着破锣嗓子在实验室里咆哮,震得玻璃直颤。
几个年轻研究员迷迷糊糊地从行军床上爬起来,睡眼惺忪。
“魏老……啥事啊?”
魏国华一把薅住助手的领子,唾沫星子喷了人家一脸。
“给一汽老总打电话!马上打!”
他眼底冒着红血丝,像头盯上猎物的饿狼。
“把他们那三条红旗轿车的传统流水线,连夜给老子拆了!”
助手吓得结巴了:“拆……拆了?那可是刚上的新线啊!”
“少废话!”
魏国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拍得手心通红。
“轮子时代结束了!马上改建反重力悬浮组装线!”
“老子要在一周内,看到成品飞在天上!”
短短一个月后。
天海市,早高峰的十字路口。
汽车尾气混着街边煎饼果子的味道,熏得人发闷。
红灯亮起。
一排排汽车堵成了长龙,喇叭声此起彼伏,烦躁的情绪在空气里发酵。
路人甲是个穿着格子衬衫的程序员。
他手里提着公文包,打了个哈欠,眼角挂着眼屎。
旁边站着个穿花裙子的大妈,手里拎着两把刚买的小青菜。
“这破路,天天堵。”程序员看了一眼手表,急得直跺脚。
大妈撇撇嘴,扇了扇手里的破蒲扇。
就在这时。
“嗡——嗡——”
一阵低沉发闷的震动声从头顶传来。
不是直升机那种撕裂空气的轰鸣,而是一种让耳膜发痒的高频微振。
头顶的行道树叶被无形的波纹压得往两边翻卷。
程序员愣住了,下意识地抬起头。
手里的公文包“啪嗒”掉在柏油路上,砸出一声闷响。
大妈手里的青菜也掉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
离地二十米的半空中。
一辆通体涂着警用蓝白漆的suv。
没有轮子,底盘平滑得像块铁板。
车顶的红蓝爆闪灯无声地转动着。
它就那么稳稳当当地、悬浮在半空。
沿着红绿灯上方的虚空,平滑地往前滑行,连一丝颠簸都没有。
斑马线两边的人群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仰着脖子,死死盯着天上的铁疙瘩。
周围只有汽车引擎的怠速声在响。
“大妈……”
程序员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刮擦,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咱天上……是不是飘过去个警车啊?”
大妈倒吸一口凉气,蒲扇掉地上都没反应过来。
她哆哆嗦嗦地指着天,嗓音直接劈了叉。
“飘啥飘!你瞎啊!”
“它连个轱辘都没有,那是硬生生飞过去的!”
第79章 飞天汽车不再是科幻,天海市设立空中航线
手机快门声在底下响成一片。
闪光灯晃得刺眼,路口的行人都忘了看红绿灯,全仰着脖子举着手机。
江逾白扒着车窗缝,低头往外瞅。
他嘴里叼着根吸管,嘬了口冰可乐,冰块撞在纸杯壁上“哗啦”作响。
“啧,这帮人脖子不酸啊。”
他吐出吸管,身子往后一靠,陷进真皮座椅里。
这辆没轮子的蓝白涂装警车,正悬在离地二十米的半空。
平稳得连杯子里的可乐都没晃出一丝波纹。
车窗外头,几道幽蓝色的全息投影光束凭空亮起。
光束在半空划出清晰的三层立体车道。
底层限速六十,中层一百,顶层专门跑特勤急救。
秦锋坐在驾驶位上,双手虚搭在半月形的操纵盘上。
没碰油门,也没踩刹车,车子自动跟着蓝线平滑推进。
“秦哥,咱这算不算公车私用啊?”
江逾白降下一点车窗,热风混着下头煎饼果子的味儿飘进车厢。
秦锋盯着全息挡风玻璃上的导航绿线,冷硬的下颌角绷得笔直。
“这叫实地路测,楚老特批的。”
他顿了顿,手背上的青筋跳了一下。
“天海市是第一个试点,军工厂昨晚刚交付这批反重力悬浮车,今天全面接管交通。”
江逾白摸出手机,大拇指在屏幕上划拉两下。
满屏全是热搜。
外网直接炸锅了。
视频里,几个金发碧眼的老外记者站在天海外滩。
张着大嘴,下巴快砸到鞋面上了。
“老天爷……这特么是霍格沃茨还是赛博朋克?”
一个鹰酱记者举着话筒,头发被海风吹得像鸡窝。
他甚至忘了看提词器,镜头死死追着天上井然有序的悬浮车流。
江逾白乐得直拍大腿,啪啪作响。
“瞧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儿。”
他把手机凑到秦锋眼前。
“前两天还在推特上说咱们ppt造车,今儿脸都给扇肿了。这帮老外估计三观都碎了一地。”
秦锋从鼻孔里发出一声冷哼,把挡板升了上去。
“民用算什么。”
他手指在中控屏上敲了两下,“军用的那批‘黑甲’战车才叫碾压。”
屏幕切出一段内部演习的绝密画面。
荒山野岭,沟壑纵横,黄沙卷地。
几辆通体漆黑、没有履带的战车,贴着地皮一米高。
嗖地一下,直接越过几十米宽的断崖。
对面那些模拟鹰酱型号的传统主战坦克,笨重地在泥地里打滑,履带卷起漫天黄土。
“就这机动性,完全无视地形限制。”
秦锋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手指关节捏得咔咔响。
“鹰酱那些引以为傲的重装师,在这玩意儿面前,就是一堆移动缓慢的铁棺材。”
“活靶子而已。打不着,跑不掉。”
江逾白砸吧砸吧嘴,把可乐杯塞进杯架。
“真惨。”
他摇了摇头,车载大屏幕的画面一闪,跳到了新闻发布会现场。
蓝底白字,夏国外交部的新闻厅。
发言人穿着深色西装,嘴角挂着温和的笑。
底下长枪短炮闪成一片,老外记者们把手举得比头顶还高,抢着提问。
“关于各位关心的反重力技术……”
发言人扶了下麦克风,清了清嗓子。
底下的记者瞬间安静,只剩下快门声。
“民用版飞行汽车,我国将于下月起正式量产。”
“同时,接受全球范围内的预定出口。”
底下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录音笔全戳到了台边上。
“至于核心的军用版嘛……”
发言人停顿了两秒,眼神陡然转冷,笑容收敛得干干净净。
“属于国家最高机密,严禁任何形式的技术外流。诸位就别惦记了。”
江逾白扑哧一声笑出来,拍着大腿。
“杀人诛心呐。”
他伸手捞起可乐杯,晃了晃里面的冰块。
“这帮老外的传统汽车厂,明天股票怕是得跌成废纸了。全人类汽车工业,洗牌咯!”
大洋彼岸。
鹰酱国,中情局总部大楼地下六层。
防爆门紧闭,空气里弥漫着陈年咖啡的酸馊味和浓烈的雪茄焦油味。
史密斯死死盯着墙上的超大液晶屏。
屏幕里放的,正是天海市满天乱飞的反重力汽车。
“砰!”
他抓起桌上那个纯铜的烟灰缸,狠狠砸在屏幕上。
屏幕瞬间炸开一片雪花点。
玻璃渣子飞溅了一地,几块碎碴划破了他的手背。
血珠渗出来,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骗子!一群撒谎的骗子!”
史密斯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嘶吼。
双手把原本就稀疏的头发抓成了鸟窝,额头上暴起两根粗大的青筋。
“上个月还在高价买我们的发动机轴承,今天就飞到天上去了?!”
旁边几个情报分析员缩在电脑后面,连大气都不敢喘。
一个主管擦着额头的冷汗,哆嗦着站起来。
“长官……华尔街那边打来电话。”
主管咽了口唾沫,声音直发飘,“福特、通用的股价开盘就腰斩了,资本正在疯狂外逃,挡不住了……”
“闭嘴!”
史密斯眼珠子通红,像一头被逼进死胡同的野兽。
他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领带被他粗暴地扯歪到一边。
他绕过满地的碎玻璃,走到办公桌最角落的地方。
那里有个带锁的铁皮保险柜。
史密斯掏出一串黄铜钥匙,拧开锁孔。
抽屉拉开,掉落一层细密的灰尘,呛得他咳嗽了两声。
里头静静地躺着一部老式的、布满灰尘的红色卫星电话。
他抓起话筒,手指在数字键上重重按下。
每一个按键声,在死寂的地下室里都显得格外刺耳。
电话通了。
对面没有声音,只有微弱的电流滋啦声。
史密斯咬着后槽牙,牙龈渗出一丝血迹。
尝到了一股淡淡的铁锈味。
“不能再等了。”
他压着嗓子,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铁皮。
“夏国科技不可能凭空大爆炸,绝对藏着个核心。”
“启动十年前埋下的那颗钉子!”
第80章 鹰酱中情局主管史密斯的疯狂,必须启动内应
红线电话的听筒死死贴在耳边,冰冷的硬塑料壳烙在皮肤上。
史密斯额角那根青筋突突直跳,跳得他眼皮发酸。
“长官,这风险太大了。”
旁边的情报分析主管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抹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
“‘蛰伏者’可是咱们在夏国插得最深的一颗钉子。”
主管声音打着飘,看了眼满地碎玻璃,“现在唤醒,等于是把咱们整个远东情报网都扔到明面上烤啊!”
“风险?”
史密斯猛地转过头,布满血丝的眼珠子死死瞪着他,像是一头被逼到悬崖边的老狼。
“你告诉我什么是风险?”
他伸出哆嗦的手指,指着墙上那块被砸出雪花点的屏幕。
“夏国人的飞天警车都在天上巡逻了!”
“光刻机、超导材料、反重力战车!”
史密斯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领口被扯得松松垮垮,露出一大片通红的胸膛。
“他们的科技像是在开了挂的作弊码!短短几个月,走完了咱们半个世纪的路!”
他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震得上面的烟灰缸蹦起老高。
烟灰散了一地。
“这背后绝对有个见鬼的核心机密!”
史密斯咬着后槽牙,牙龈渗出一丝血腥味。
“拿不到光刻机的图纸,或者反重力的底层架构。不出半年,咱们引以为傲的装甲师和航母编队,全他妈得变成海里和地上的废铁!”
“不管搭进去多少条线,必须让‘蛰伏者’动起来!”
他抓起电话,手指在按键上重重敲下。
一串极其复杂、杂乱无章的密码指令,顺着特制的暗网加密信道。
穿过大洋底下的光缆,悄无声息地钻进了大夏国的网络深处。
夏国,京城。
海淀区某高档小区。
夜色深沉,小区里静悄悄的,只剩下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
初秋的夜风带着点凉意,吹过窗外的梧桐树,树叶沙沙作响。
一间布置得古色古香的书房里。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儿。
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穿着真丝睡衣的中年男人。
正坐在红木书桌前,手里捧着本泛黄的线装书。
温文尔雅,透着股学者特有的书卷气。
他叫林海,某国家级科研机构的副所长。
平时在同事眼里,是个严谨、随和的老好人。
“嗡——”
压在书本底下的一部老式诺基亚直板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发出短促的嗡鸣声,震得红木桌面微颤。
林海翻书的手指一顿。
他缓缓合上书本。
眼神里那股子温和的书卷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刀锋般的冰冷和锐利。
镜片反过一道电脑屏幕的冷光,刺眼得很。
他拿起手机。
屏幕上,是一长串毫无规律的乱码短信。
林海盯着那串乱码看了三秒。
深吸一口气,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十年的蛰伏……终于还是到了这一天。”
他声音极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站起身,走到书房的碎纸机旁。
熟练地抠出手机里的sim卡。
掰成两半,扔进碎纸机,“咔嚓咔嚓”绞成了一堆粉末。
林海走到书架前,搬开几本厚重的百科全书。
在一个隐秘的夹层里。
摸出一个通体漆黑、指甲盖大小的加密u盘。
这是他利用职务之便,花了三年时间。
一点一滴,从研究所的内网里复制出来的各种前沿数据碎片。
虽然核心机密接触不到,但对于鹰酱的情报部门来说。
这些碎片,足够他们拼凑出夏国科技大爆炸的一些端倪了。
林海将u盘插进办公桌上一台从不联网的独立电脑里。
屏幕亮起,弹出一个血红色的密码输入框。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只要按下密码。
这些数据就会通过他早就准备好的物理端口,直接发送到大洋彼岸的卫星接收器上。
书房里安静极了,只剩下电脑主机机箱里风扇的“嗡嗡”声。
林海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白毛汗。
他手指微微颤抖,刚准备按下第一个键。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清晰无比的金属撞击声。
在寂静的书房门口突兀地响起。
像是防盗门的锁舌被轻轻拨开。
林海浑身一僵。
后背的汗毛“唰”地一下全竖了起来。
仿佛有一条冰冷的毒蛇,顺着脊椎骨慢慢往上爬。
他猛地转过头。
书房门被推开了一半。
走廊的灯光斜斜地照进来,拉出一条长长的黑影。
国安局长沈长明,没穿他那件万年不变的黑夹克。
就穿着件普通的白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
手里端着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搪瓷茶缸子,上面还冒着丝丝白色的热气。
沈长明靠在门框上。
脸上的褶子挤在一起,笑得像个隔壁串门的老大爷。
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里,却透着股能把人看穿的阴寒。
“老林啊。”
沈长明吹了吹茶缸里的茶叶沫子。
吸溜了一小口,砸吧砸吧嘴,发出心满意足的声响。
“这大半夜的,不睡觉……”
他抬起眼皮,盯着林海僵硬的手指和电脑屏幕上闪烁的红色光标。
慢条斯理地开了口。
“跟大洋彼岸那帮洋鬼子,聊啥掏心窝子的话呢?”
第81章 所谓的内应,其实早就被国安部策反了三年
林海指尖猛地一哆嗦。
手里那个指甲盖大小的u盘磕在机箱铁皮上,发出一声脆响。
这动静在死寂的书房里刺耳刮骨。
他喉结卡在嗓子眼上下乱滚,干涩的喉管发不出一丝声响。
房间里原本点着的檀香味,硬是被门口飘进来的一股劣质烟草味给冲散了。
沈长明趿拉着皮鞋,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他单手拎过一把酸枝木太师椅,椅腿在地板上刮出刺啦一声。
“坐啊老林。”沈长明一屁股陷进椅子里,翘起二郎腿,吹了口搪瓷缸子里的热气。
“站着干嘛?腿不酸啊?”
林海后背的睡衣全湿透了,冷汗黏糊糊地贴着脊梁骨。
“沈、沈局……”他强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去推鼻梁上往下滑的金丝眼镜。
“这都几点了……您怎么有空……”
“行了,别搁这儿演了。”
沈长明嘬了口茶,把几片茶叶沫子吐回杯里。
“三年了,你这演技还是没长进。要是把你扔去好莱坞,盒饭都混不上热的。”
林海紧绷的肩膀瞬间垮塌,像被抽了骨头似的软倒在转椅上。
他抹了把脑门上细密的白毛汗,胸口像拉风箱一样起伏。
“局长,您别拿我开涮了。”林海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史密斯那边……下死命令了。”
他指着电脑屏幕上还在闪烁的红色密码框,手指头哆嗦个不停。
“乱码唤醒指令。他急眼了,要我不管死活,必须把咱最近弄出来的那些黑科技底子发过去。”
沈长明把茶缸搁在书桌上,磕出沉闷的咚声。
“急眼就对了。”
他冷笑一声,从兜里摸出半包瘪瘪的红塔山,抽出一根咬在嘴里。
“飞天警车满大街溜达,光刻机当白菜卖。他史密斯要是还能坐得住,鹰酱那帮议员得活剥了他的皮。”
“可是局长……”林海搓着手心里的冷汗,“这回真糊弄不过去了啊。”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直打飘。
“前三年,咱们国安局专门编的那些假数据、半真半假的废纸,全让他当成宝贝搂着。”
林海顿了顿,眼神发虚。
“这次他要是见不到真格的,肯定得怀疑。我这颗钉子,就算是彻底废了。”
沈长明没点火,就那么干咬着烟嘴。
“废了就废了,老子养了你三年,没抓你去蹲大狱,就是为了吊着史密斯这头老狗。”
他指着林海的鼻子,眼神像刀子似的刮过去。
“你当年把老婆孩子送出国,自己在这边当内鬼。要不是老子把人给你全须全尾地捞回来,你早被他们主子灭口八百回了。”
林海缩了缩脖子,连连点头。
“是是是,沈局的恩情,我老林这辈子当牛做马……”
“打住。”
沈长明不耐烦地摆手,“老子不缺牛马。”
他掏出那个黑漆漆的军用保密手机,大拇指在屏幕上划拉了两下。
“既然人家大半夜来讨饭,咱们当主人的,总得给口热乎的。”
沈长明按下拨号键,把手机贴在耳朵边上。
画面切到天海市,郊外钢铁别墅。
海风穿过高压电网的缝隙灌进院子,带着股海带发酵的腥咸味。
江逾白穿着大裤衩,四仰八叉地躺在草坪上的竹摇椅里。
竹条被压得嘎吱作响。
他脚边趴着只土黄色的田园犬。
大黄闭着眼打呼噜,尾巴时不时扫两下地上的蚊虫。
江逾白嘴里叼着根没点着的棒棒糖棍,手里端着半个冰镇西瓜。
拿铁勺挖了一大块红壤塞进嘴里,冰凉的汁水顺着嘴角直往下淌。
“嗡——嗡——”
压在屁股底下的特制手机震了起来,震得大腿发麻。
他吐出几颗黑籽,胡乱在裤衩上抹了把手。
掏出手机按下接听键。
“喂?老沈啊。”江逾白打了个哈欠,鼻音浓重。
“这大半夜的,你不在局里熬鹰,找我干嘛?我这刚准备睡个美容觉呢。”
电话那头传来沈长明粗粝的笑声。
“江先生,没打扰您清修吧。”
沈长明顿了顿,语气带上一丝老狐狸的狡黠。
“鹰酱那边,中情局的老鼠急跳墙了。逼着咱们这边的双面内应要核心情报。”
江逾白手里拿勺子的动作停了,眉毛往上一挑。
“要情报?他们想要啥?飞车底盘还是光刻机主板?”
“啥都要。”沈长明叹了口气,“这孙子胃口大得很。”
他压低嗓门,声音顺着听筒钻进江逾白耳朵里。
“江先生,您那国库的犄角旮旯里,有没有什么‘带毒’的存货?”
“就是那种看着唬人,练起来能走火入魔的残次品。”
沈长明嘿嘿笑了两声,“给他们送点温暖,好歹别让人家空手回去交差。”
江逾白愣了两秒。
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飞速翻找着系统这阵子塞进来的那些图纸和配方。
好东西不少。
残次品嘛……
他突然想起来前几天系统打包发奖励时,夹带了一份被判定为“基因缺陷废料”的破玩意儿。
当时他嫌占脑容量,差点用意念给清空了。
“哎?”
江逾白猛地一拍大腿,啪的一声脆响。
力道没控制好,震得旁边的大黄狗嗷呜一声跳了起来,夹着尾巴躲到两米开外。
“巧了老沈!”
江逾白坐直身子,竹摇椅疯狂晃荡。
他两眼放光,连手里的西瓜都不吃了,直接扔在旁边的玻璃小圆桌上。
“我这儿还真有一份破烂。”
他摸了摸下巴,嘴角咧开一道压不住的坏笑。
“一份名叫‘超级基因强化液’的残缺配方。”
“基因强化液?”沈长明在电话那头倒抽了一口凉气,“这听着不像是破烂啊,不会真给他们造出什么美国队长吧?”
“美个屁的队长啊!”
江逾白乐得直拍腿,笑得直咳嗽。
“这配方的数据看起来没毛病,能刺激人体肌肉爆发力和细胞活性。那帮老外的专家看破大天也找不出毛病。”
江逾白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股子损劲儿。
“但这玩意儿有个要命的底层缺陷。”
他清了清嗓子,憋着笑。
“你把这图纸发给史密斯。我保证,他们那帮所谓的王牌特种兵注射完之后……”
江逾白看着漆黑的夜空,笑声顺着海风飘出去老远。
“这帮孙子,全得在马桶上爽得上天!”
第82章 顺水推舟,送给鹰酱一份基因崩溃的假药剂
挂断电话,江逾白搓了把脸。
海风吹得大裤衩呼啦啦响,有点凉飕飕的。
他闭上眼,意识一沉,直接扎进了脑海里那个乱七八糟的系统废弃图纸库。
这库里塞的全是些被系统打上“残次品”“逻辑错误”标签的破烂玩意儿,平时他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
“超级基因强化液残段……找到了。”
江逾白嘀咕着,睁开眼,从旁边的小圆桌上摸过平板电脑。
大拇指在屏幕上飞快地划拉。
一行行复杂的双螺旋分子式、细胞端粒活跃阈值、氨基酸合成路径,像瀑布一样刷在屏幕上。
“啧,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他咬着吸管,嘬了口快化成水的冰可乐,发出“哧溜”的空响。
这配方单看前半段,堪称完美。
能把人的肌肉纤维密度强行提升三倍,红细胞携氧量更是夸张得能让人憋气半个小时不喘气。
但系统给的备注,却用刺眼的红字在最后面标得清清楚楚:
【致命缺陷:基因重组过程中,将引发胃肠道平滑肌不可逆的剧烈痉挛,导致排泄系统失控。】
通俗点说,就是这药一打进去,肠子就跟安了马达似的疯狂蠕动。
拉肚子。
拉到虚脱,拉到怀疑人生的那种。
“秦哥。”江逾白把平板扔过去,打了个哈欠。
“把这个打包,让老沈用他那个双面间谍的账号,加个十几层密,给大洋彼岸送过去。”
他揉了揉发酸的眼角,嘴角扯出一抹坏笑。
“记得让老沈演像点,就说这是拼了老命从我这儿偷的半成品。越神秘,那帮老外越当宝。”
秦锋接过平板,冷硬的脸庞抽动了两下,硬是把想笑的冲动憋了回去。
“明白,江先生。我马上安排。”
几个小时后。
大洋彼岸,鹰酱国。
五角大楼地下深处,一间白得晃眼的顶级生物实验室里。
中情局主管史密斯死死盯着玻璃墙内的无菌操作台。
他手里攥着个发皱的纸杯,咖啡早凉透了。
呼吸粗重,眼底全是熬了几天几夜的红血丝。
“化验结果出来了没有?!”
史密斯冲着麦克风咆哮,声音因为极度亢奋而变了调。
操作台前。
几个穿着厚重防护服的顶级生物学家,正围着一台显微镜和几份打印出来的长长的数据报表。
带头的老专家推了推护目镜,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长官……”老专家咽了口干沫,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来,带着难以掩饰的狂热。
“这……这是奇迹!这是上帝的密码!”
他举着那份从夏国千辛万苦“窃取”来的残缺配方,手指头都在哆嗦。
“细胞端粒的活性被激发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如果在人体内合成……”
老专家深吸一口气,“士兵的肌肉爆发力、骨骼密度,甚至反应神经,都将突破人类的生理极限!”
史密斯猛地捏爆了手里的纸杯,褐色的冷咖啡溅了他一身。
他根本顾不上擦。
“能造出来吗?立刻!马上!”
史密斯眼睛放光,像一头看到了肥肉的饿狼。
“夏国人那帮飞在天上的铁皮车算个屁!只要我们有了这药剂,就能打造出一支无敌的‘超级美国队长’军团!”
老专家迟疑了一下,“长官,这配方看起来是残缺的,我们还没做过长期的动物毒理实验,直接进行人体……”
“我没时间等你们去喂猴子!”
史密斯一巴掌拍在防爆玻璃上,震得嗡嗡作响。
“总统已经在催了!这是我们翻盘的唯一机会!”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副官,咬着牙下令。
“去!通知海豹突击队第一大队!挑出三十个最强壮的士兵!”
史密斯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领带,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冷笑。
“我要抢在夏国人彻底吃透这配方之前,让我们的超级战士,把他们的骄傲踩在脚底下!”
三天后。
内华达州,一处隐秘的沙漠军事基地。
烈日烤得柏油路面直冒白烟,空气都扭曲了。
几架挂着总统徽章的黑鹰直升机,带着巨大的轰鸣声,卷起漫天黄沙,稳稳降落在停机坪上。
老登穿着件防风夹克,在一群保镖的簇拥下走下飞机。
他稀疏的白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但那张满是橘皮皱纹的老脸上,却挂着久违的、得意的红光。
史密斯早就在停机坪旁边候着了,腰板挺得笔直。
“总统先生!”史密斯迎上去,压抑着声音里的激动,“超级药剂已经给海豹第一大队注射完毕,三十名士兵全部度过了四十八小时的融合期。”
老登拍了拍史密斯的肩膀,笑得见牙不见眼。
“干得好,史密斯。这才是合众国该有的反击。”
他搓了搓手,迫不及待地往地下兵营的方向走。
“带我去看看小伙子们。我要亲自检阅这支能手撕装甲车的无敌军团!”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到兵营的厚重金属大门前。
史密斯掏出身份卡,在读卡器上刷了一下。
“咔哒”一声闷响,绿灯亮起。
两扇重达几吨的防爆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老登满怀期待地伸长了脖子,甚至已经想好了等会儿要在记者面前发表怎样激昂的演讲。
预想中。
应该是三十个肌肉贲张、眼神如狼似虎、像斯巴达三百勇士一样列阵迎接他的超级战神。
然而。
大门刚裂开一条两指宽的缝隙。
“噗——!”
一声极度悠长、沉闷、百转千回的诡异声响。
就像是谁家漏气的破轮胎,突然在扩音器里被放大了十倍。
毫无征兆地从兵营内部传了出来。
紧接着。
“砰!噗嗤——”
“咕噜噜……”
此起彼伏的、惊天动地的连环屁声。
夹杂着某种液体高速喷射的惨烈动静。
像交响乐一样,在幽闭的兵营通道里炸开了锅。
门缝里,一股难以用语言形容的、浓烈到实质化的恶臭。
像一堵绿色的毒气墙,排山倒海般扑面而来。
老登还没看清里面的情况。
那股恶臭直接钻进了鼻腔,直冲天灵盖。
“呕——!”
老登两眼一翻,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江倒海。
早上刚吃的煎蛋三明治,混着酸水,直接一口喷在了史密斯的皮鞋上。
他身子往后一仰,差点直接厥过去,幸好旁边的特勤保镖眼疾手快,一把架住了他。
“这……这是什么味道!毒气袭击吗!”
老登捂着鼻子,眼泪狂飙,声音嘶哑地咆哮。
史密斯也快被熏吐了,他死死捂住口鼻,满脸惊恐地往门缝里看去。
兵营的走廊里。
三十个原本精壮如牛的海豹突击队员。
此刻。
全都没穿裤子。
有的撅着屁股死死抱着垃圾桶。
有的趴在墙根,两条腿软得像面条,浑身抽搐。
甚至有个两米多高的黑人大汉,一边提着裤子往外爬,一边绝望地哭喊。
“长官……憋不住了……救命啊长官……肠子……肠子要喷出来了!”
那黑人大汉话音刚落。
“噗——嗤!”
又是一声极其响亮的动静。
他痛苦地翻了个白眼,直接瘫在了满是狼藉的地板上。
第83章 鹰酱王牌部队变异?不好意思,只是拉肚子
刺鼻的恶臭像是有实质的绿色毒气,顺着空调通风管道倒灌出来。
用防风夹克的袖子死死捂住鼻子。
他那张老脸憋成了猪肝色。
“上帝啊……这到底是生化武器袭击,还是下水道炸了?!”
史密斯连滚带爬地往门缝里挤,皮鞋踩在湿滑的地板上,差点摔个狗吃屎。
“快!医疗队!准备解毒剂!”
他冲着对讲机狂吼,嗓音劈叉,带出几分绝望的尖锐。
兵营大门被几个戴着防毒面具的警卫强行推开。
眼前的景象,让见惯了枪林弹雨的特勤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三十多个号称地球上最强悍的杀戮机器,海豹突击队第一大队的尖子。
这会儿全没了人样。
走廊两边的墙角、休息区的沙发底下。
横七竖八地躺着一地光腚大汉。
个个捂着肚子,身子弓成煮熟的虾米,嘴里哼哼唧唧。
“长官……憋不住了……啊!”
一个满身横肉的光头士兵刚想敬礼。
括约肌突然失守
厕所方向传来的动静更恐怖。
六个隔间被挤爆了,门板被踹得咣当响。
“滚出来!老子要炸了!”
“里面的人死在马桶上了吗!法克!”
首席军医提着急救箱冲进来,脚底一滑,直接摔进一滩不可名状的污秽物里。
他爬起来顾不上擦白大褂,手忙脚乱地抓起一个士兵的胳膊,抽出折叠式血糖仪扎针。
两分钟后,军医脸色煞白,举着检测报告的手抖得像筛糠。
军医咽了口干沫,隔着防毒面具,声音闷得发慌。
“不是中毒。”
“他们的胃肠道平滑肌……正在进行高频率的不规则痉挛,肠道菌群彻底崩溃了。”
眉毛拧成个死结。
“这他妈是什么意思!说人话!”
“就是……就是拉肚子。”
军医的声音低得快听不见了,“超级拉肚子。”
“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这种强度的痉挛,至少得持续七十二小时。”
他指了指地上瘫软如泥的士兵,叹了口气。
“别说去执行什么斩首任务了,他们现在连站起来擦屁股的力气都没有。脱水严重的话,还得打点滴续命。”
死一般的寂静。
“拉肚子?!”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着史密斯。
手指头哆嗦着,指甲快戳进史密斯的鼻尖里。
“这就是你说的,能手撕夏国装甲车的美国队长?!”
“花了国会十个亿的研究经费,冒着跟夏国开战的风险偷回来的绝密配方!”
“你就给合众国培养出了一群超级喷粪机?!”
史密斯脸色惨白,冷汗顺着鬓角直往下淌。
“数据明明是完美的,端粒酶活性……”
“闭嘴!蠢货!”
火直冲天灵盖。
他咬牙切齿,腮帮子上的老皮直哆嗦。
“我们被耍了!被那帮夏国佬当猴子一样耍了!”
“回去!马上回白宫!”
几个小时后。
华盛顿特区,白宫椭圆形办公室。
“砰!”
一声巨响,震得墙上的历任总统画像直晃。
狠狠砸在面前那张百年历史的橡木办公桌上。
桌角直接被砸缺了一大块,木屑四溅。
文件、钢笔、甚至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全扫到了名贵的波斯地毯上。
“耻辱!这是合众国两百年来最大的耻辱!”
他喘着粗气,领带被扯得像根破布条,稀疏的白发乱得像个疯子。
史密斯缩在角落的真皮沙发里,大气都不敢喘。
眼神里透着股择人而噬的凶光。
“史密斯,你的情报网是个漏勺,你的脑子里面装的是狗屎。”
他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刀子。
“明天早上,把辞职信放在我的桌子上。去阿拉斯加的核废料处理厂当保安吧!”
画面一转。
夏国天海市,郊外钢铁别墅。
初秋的阳光顺着防弹玻璃落地窗洒进客厅。
中央空调呼呼吹着恒温的冷风。
江逾白四仰八叉地瘫在沙发上。
一条腿搭在茶几边,脚趾头夹着人字拖晃荡。
手里捏着一份盖着红章的绝密内参文件,正是沈长明刚派人送来的。
“噗哈哈哈——”
江逾白看着战报上附带的那张打码的高清卫星偷拍图,实在没绷住。
笑得肚子抽筋,手里的文件啪嗒掉在地上。
他在沙发上打着滚,笑出了鹅叫。
“秦哥,你快来看这照片。”
他指着地上那张图,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这帮老外,三十几个光腚壮汉在沙漠基地里排队抢马桶,这场面……绝了,比春晚小品还逗。”
秦锋站在沙发后头,背脊挺得笔直。
那张千年不化的冰山脸上,嘴角也微不可察地扯了扯。
“江先生,沈局说,史密斯已经被就地免职了。”
秦锋声音平稳,“这配方,算是把鹰酱的中情局高层给恶心透了。”
“活该,谁让他大半夜跑来讨饭的,讨的还是带毒的剩饭。”
江逾白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
他端起茶几上那杯加了冰块的快乐水,仰脖灌了一大口。
碳酸气泡在喉咙里炸开,爽得他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刚想开口跟秦锋商量晚上吃火锅还是烤肉。
突然。
脑干深处。
“叮——”
刺耳、干瘪、没有一丝活人味儿的机械音。
毫无防备地在脑神经里炸开,震得他后脑勺一阵发麻。
江逾白手一抖,杯子里的冰块哗啦作响。
视网膜上,蓝幽幽的半透明面板强行弹出。
两行血红色的加粗大字跳了出来。
【检测到宿主情绪处于极度亢奋放松状态。】
【叮——手残党噩梦任务触发!】
江逾白脸上的笑瞬间僵住。
他咽了口干沫,死死盯着那行红字,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
“秦哥……”
他声音发颤,眼神像见了鬼一样。
“这破系统……又来搞我心态了!”
第84章 无伤通关一款地狱级难度游戏,奖励丰厚
“噗——咳咳!”
一口加冰的快乐水直接喷在了钢化玻璃茶几上。
几块碎冰溅起来,打在江逾白光着的脚背上,凉得他一哆嗦。
他猛地坐直身子,死死盯着视网膜上那块蓝幽幽的半透明面板。
【任务要求:请于两小时内,无伤通关高难度硬核动作游戏《只狼》。】
【任务奖励:完成结算后发放。】
【失败惩罚:随机剥夺一项生理机能。】
江逾白嘴唇发青,手指头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两下。
“秦哥……”他喉咙里像卡了块生姜,咽口水都拉嗓子。
“这系统,是不是被鹰酱那帮黑客给植入病毒了?它让我……打游戏?”
秦锋从沙发后面跨过来。
他扫了一眼江逾白共享过来的任务面板,两条浓眉瞬间拧成了麻花。
“《只狼》?”
秦锋常年待在军营,对这些娱乐产业一窍不通。
“江先生,这游戏很难?需要我调两个军区的狙击手来帮您代打吗?”
“代打个屁啊!它要求‘无伤’!擦破点油皮都算失败!”
江逾白急得直挠头,把原本就乱糟糟的头发抓成了鸟窝。
“这破游戏,就算是个天天泡网吧的骨灰级高玩,死个几百次都是家常便饭。”
他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啪啪作响。
“我?我连玩个超级马里奥都能在第一关被蘑菇撞死,让我去无伤通关这地狱级游戏?这不明摆着要我的老命嘛!”
秦锋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剥夺生理机能,这惩罚可大可小。
要是剥夺个味觉还好说,万一系统抽风,把心脏跳动的功能给剥夺了,那不就当场嗝屁了?
“江先生,两小时。我去给您弄台最高配置的电脑。”
秦锋大步流星地往外走,背影透着股雷厉风行的狠劲。
十分钟后。
一间被临时改装出来的电竞房里。
冷气呼呼地吹。
一台配置奢华到令人发指的液冷主机,发出低沉的蜂鸣声。
江逾白坐在电竞椅上,手里捏着个全新的xbox手柄。
手心里全是汗,滑腻腻的。
屏幕上,游戏开场动画结束。
那个断了一只手的游戏主角,正提着刀站在一片芦苇荡里。
江逾白咽了口干沫,大拇指哆哆嗦嗦地推了一下摇杆。
屏幕里的小人往前走了两步。
“唰——”
一个路人甲小兵突然从草丛里窜出来。
手里的破长枪迎头劈下。
江逾白脑子一懵,手指在手柄上胡乱狂按一通。
没按到格挡键。
“噗嗤。”
一道血光在屏幕上炸开,鲜红的“死”字占据了整个画面。
“我草!”
江逾白气得一把将手柄砸在桌子上,橡胶摇杆弹了一下。
“这特么刚开局五秒钟!一个小兵就把我秒了?!”
他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满脸绝望。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简直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跳崖摔死、被小怪砍死、被狗咬死。
各种死法花样百出,江逾白连第一关的boss面都没见着,就已经重开了七十八次。
倒计时在视网膜上跳动得像催命符。
【剩余时间:01:15:22】。
“不行了不行了,秦哥,我这手残没救了。”
江逾白瘫在电竞椅里,生无可恋地看着天花板。
“这玩意儿对反应速度和肌肉记忆要求太高了,我就是长出八只手也打不过去。”
秦锋站在他身后,脸色黑得像锅底。
“江先生,要不……我试试?”
他伸出布满老茧的粗糙大手,“我在特种大队的时候,动态视力测试是满分。”
江逾白翻了个白眼,把手柄推过去。
“没用,秦哥。”他叹了口气,“这游戏有读指令机制,你反应再快,也快不过电脑程序。”
江逾白烦躁地抠了抠沙发缝。
目光无意中瞥见桌角那个黑色的军用通讯器。
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等等。”
他猛地坐直身子,眼睛死死盯着那个通讯器,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坏笑。
“既然它是个电脑程序……那咱们就用魔法打败魔法。”
江逾白一把抓起通讯器,按下红色的保密通话键。
“喂?钱老?老钱头!”
他冲着麦克风大喊,声音里透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
电话那头,中科院地下机房里。
钱学林正戴着老花镜,趴在主控台前研究数据。
冷不丁被这大嗓门一震,老花镜差点掉地上。
“小江啊,又怎么了?这大半天的,老头子我心脏不好。”钱学林没好气地嘟囔。
“钱老,别废话了,十万火急!”
江逾白语速极快,“把‘零号’的物理端口授权给我,快!”
钱学林愣住了,拿着茶缸的手停在半空。
“零号?那可是国家最高级别的人工智能!你拿它干嘛?鹰酱又黑进来了?”
“黑个屁!我拿它打游戏!”
江逾白吼了一嗓子,额头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
钱学林差点一口茶水喷在屏幕上。
“打……打游戏?你拿能瞬间瘫痪五角大楼的超级ai去打游戏?!”
老头子气得胡子直抖,“江逾白!你这是暴殄天物!这是在拿高射炮打蚊子!”
“别磨叽了!晚一秒我就没命了!楚老那边我顶着!”江逾白急得直拍桌子。
几秒钟后。
电竞房的电脑屏幕闪烁了一下。
一个缓缓旋转的蓝色光球,突兀地出现在屏幕右上角。
“零号,已接入本地物理端口。”
那道带着金属质感的机械音在房间里响起。
江逾白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抹了把脑门上的冷汗。
他把手柄往旁边一扔。
双手抱胸,舒服地靠在椅背上。
“零号,听清指令。”
他盯着屏幕上那个拿着刀的断手主角,嘴角咧开一道残忍的笑。
“目标:无伤通关这破游戏。”
“算法要求:读取它的底层帧数逻辑,把它的每一个攻击动作,在零点零一秒内给我弹反回去!”
“指令确认。算法已建立。”
零号的声音依旧没有起伏。
下一秒。
原本静止不动的游戏主角,突然动了。
没有江逾白操作时的那种僵硬和迟钝。
屏幕里的小人,动作流畅得像是一道丝滑的闪电。
“唰!”
一个精英怪挥舞着大刀冲过来。
零号控制的主角连躲都没躲。
在刀刃即将砍中脖子的前一毫秒。
“叮!”
一声清脆的打铁声。
完美格挡。
精英怪因为反震力陷入了短暂的僵直。
主角手中的长刀化作一道白光,直接切断了它的喉咙。
秒杀。
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接下来的十分钟。
秦锋站在江逾白身后,眼珠子都快瞪掉出来了。
他看到屏幕上的那个小人,就像一个开了全图透视和自动锁血的神。
无论是铺天盖地的箭雨,还是boss那快到出现残影的连招。
全被零号以一种违背人类生理极限的精准度。
完美地,一刀一刀地弹反了回去。
“叮叮当当”的打铁声连成了一片密集的雨点。
最终boss剑圣苇名一心。
在零号那毫不讲理的毫秒级微操下,连个完整的招式都没放出来。
就被直接打崩了架势条。
“噗嗤。”
长刀贯穿胸膛。
屏幕上,跳出通关动画。
江逾白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他盯着屏幕,心里直打鼓。
“这特么……算不算开外挂啊?”
他紧紧盯着视网膜上的系统面板,手心全被冷汗浸透了。
要是系统这会儿蹦出一句“检测到物理外挂,就地抹杀”。
他连喊冤的机会都没有。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
空气仿佛凝固了,连空调风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足足过了五秒钟。
脑海深处。
那干瘪的机械音,带着一丝似乎是无奈的卡顿,响了起来。
【叮——任务完成。】
【未检测到修改游戏底层代码,判定为物理辅助,勉强通过。】
江逾白猛地松了一口气,浑身像散了架一样瘫在椅子上。
“呼……吓死老子了。”
【奖励:强效脑域开发药剂。发放中……】
话音未落。
江逾白觉得右手掌心一凉。
他低头一看。
一支只有拇指粗细、装着幽蓝色液体的玻璃试管。
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手心里。
那液体散发着微弱的荧光,里面似乎有无数细小的星辰在缓缓旋转。
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神秘感。
“秦哥。”
江逾白捏着试管,眼神逐渐变得炽热。
“这玩意儿,好像能让人变聪明。”
第85章 奖励:强效脑域开发药剂,人类智商的跃迁
江逾白盯着掌心里那支试管。
幽蓝色的液体在玻璃管里晃荡,里面像是有无数细碎的星沙在旋转,散发着一股诱人的薄荷清香。
没等秦锋开口拦他,他大拇指“啪”地弹开软木塞。
仰起脖子,咕咚一口,全倒进了喉咙里。
“江先生!”
秦锋瞳孔一缩,手下意识伸出去,却捞了个空。
那张冷硬的脸庞抽动了两下,“您这……来历不明的东西,怎么不让医疗组先化验一下?”
“没那闲工夫。”
江逾白咂巴咂巴嘴,打了个带着薄荷味儿的嗝。
预想中撕心裂肺的剧痛并没有出现。
没有骨骼重组的噼啪声,也没有皮肤发红冒烟的恐怖景象。
相反。
一股极其冰凉、透彻骨髓的冷流,顺着食道直冲天灵盖。
像是在炎炎夏日里,往脑浆子上浇了一盆冰镇雪碧。
“嘶——”
江逾白舒服地倒抽一口凉气,双眼不自觉地闭了起来。
头皮微微发麻,像是有无数根极细的电流在脑神经里穿梭、重组、搭建起全新的回路。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粗暴地撕开了一层厚厚的迷雾。
原本迟钝、生锈的思维齿轮,在这一刻被涂满了顶级润滑油,以光速开始疯狂运转。
记忆的闸门轰然洞开。
不是零碎的回忆,而是如同高清电影般纤毫毕现的重播。
三岁时在老家院子里玩泥巴,旁边那棵槐树上几片叶子被虫子咬了几个洞,他甚至能数得清。
小学二年级期末考试卷子上的每一道错题,连同红笔批改的墨水晕染痕迹,都清晰地印在脑海里。
不需要刻意去想。
只要念头一动,那些尘封的信息就像被检索出的文件,瞬间展现在眼前。
不仅是记忆。
他试着在脑子里解了一道以前挂科的高等数学微积分题。
没有动笔。
几乎是在看到题目的同一微秒,庞大的算式在脑海中自动列出、推导、得出结果。
就像是一台人肉量子计算机,算力冗余得可怕。
“呼……”
江逾白长长地吐出一口白雾。
冷气房里,这口白雾竟然凝而不散。
他缓缓睁开眼。
秦锋站在两步开外,手按在枪套上,神经紧绷。
看到江逾白睁眼的瞬间。
这位身经百战的特勤局王牌,竟然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在了墙上。
江逾白还是那个穿着大裤衩、人字拖的年轻人。
但他的眼神……变了。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平时那种吊儿郎当的混不吝。
深邃、冰冷、宛如无尽的宇宙星空,透着一股能把人心底所有秘密看穿的恐怖洞察力。
仅仅是对视了一眼,秦锋就感觉自己像是一丝不挂地站在对方面前,所有的战术动作和心理防线都被瞬间瓦解。
“江……江先生?”
秦锋咽了口干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一下,“您感觉……怎么样?”
江逾白眨了眨眼,眼底那抹骇人的深邃收敛了起来。
他重新挂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揉了揉鼻尖。
“感觉好极了。”
他从电竞椅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
“秦哥,这脑域开发药剂,有点东西。”
江逾白走到书桌前,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
“我现在的脑子,转得比那个‘零号’人工智能慢不了多少。”
他转过头,看着秦锋,嘴角勾起一抹像狐狸一样的坏笑。
“秦哥,去,给我弄块大白板过来。要最大的那种。”
秦锋愣了一下,没多问,“是。”
不到三分钟。
两个后勤兵吭哧吭哧地推着一块两米多高、三米宽的带轮子大白板进了书房。
放下东西,两人连大气都不敢喘,赶紧退了出去,带上门。
房间里只剩下江逾白和秦锋。
江逾白随手从笔筒里抽出一支黑色的记号笔。
拔下笔帽,“啪”地扔在桌上。
他走到白板前,手里把玩着笔,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
“这几天,鹰酱那帮孙子不是挺能蹦跶的吗。”
江逾白冷笑一声,笔尖在白板正中央重重地点了一下。
一个黑色的圆点,像个靶心。
“搞制裁,搞联合舰队,还在暗网上买我的脑袋。”
他转头看向秦锋,语气里带着股子不容置疑的霸气。
“一直都是系统给我图纸,我照葫芦画瓢。”
“这回。”
江逾白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老子不靠系统,就用这颗脑袋。”
“给大洋彼岸那群政客,好好算算命。”
秦锋腰板挺得笔直,呼吸放得很轻。
“江先生,需要我调取军情局的开源情报数据吗?”
“不用。”
江逾白摆摆手,转过身,面向白板。
“那些新闻、股票数据、还有老登那老头在电视上逼逼叨叨的废话,我全在脑子里存着呢。”
他深吸一口气。
胳膊抡起,黑色的笔迹开始在白板上疯狂游走。
没有任何停顿,不需要思考。
“唰唰唰——”
刺耳的摩擦声在安静的书房里连成一片。
左边是鹰酱国近一个月的纳斯达克指数波动曲线,精确到了小数点后四位。
右边是美联储历次加息的频率和隐藏资金流向。
中间,则是一张错综复杂的地缘政治网络图。
“老登在国内的支持率跌破了百分之三十,下个月的中期选举他肯定要搞事情。”
江逾白一边写,嘴里一边念念有词,语速快得像机枪。
“农业绝收,粮价暴涨。他为了转移国内矛盾,军工复合体绝对会逼着他动用军事威慑。”
笔尖在地图的亚太区域狠狠画了个圈。
“航母编队在东海吃瘪,他们不会再来硬碰硬。”
“看这条资金链。”
江逾白用红笔连起几条线,指向东南亚。
“大量的海外热钱在往这几个小国撤退,这是在做战争预演的资产保全。”
秦锋站在后面,越看越心惊。
这根本不是在瞎写。
江逾白白板上的推演逻辑,严密得像一张无形的巨网。
把所有看似毫无关联的琐碎信息,硬生生拼凑成了一个极其可怕的战略蓝图。
“他们要在南海搞事。”
江逾白扔掉红笔,换了支蓝笔,在地图的南海边缘画了两个交叉的叉号。
“不是直接冲突,而是联合几个傀儡国,搞一场打着‘自由航行’幌子的秘密联合军演。”
他停下笔,后退两步,看着写得密密麻麻的白板。
胸膛微微起伏,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
“时间,就在下周二。地点,黄岩礁附近两百海里。”
江逾白转过头,看着秦锋,眼神笃定得让人害怕。
秦锋喉结上下滚了两下,刚想说话。
兜里的保密手机突然狂震起来,发出刺耳的蜂鸣。
他掏出手机,接通,放到耳边。
“沈局?”
电话那头,沈长明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股火药味儿。
“秦队,军情处刚截获的绝密情报。”
沈长明喘着粗气,“鹰酱联合了五个小国,下周二要在南海边缘搞突击军演,航母编队已经出发了。”
秦锋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紧,指节发白。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白板上江逾白刚才画下的那个蓝色的叉号。
时间、地点、事件。
分毫不差!
这特么是推演?这简直是开了天眼啊!
“我知道了,沈局。”
秦锋强压着心头的惊骇,声音干涩。
“江先生……已经提前算出来了。”
电话那头,沈长明愣了几秒,随后爆出一声不可置信的低吼。
“什么?!他怎么算出来的?他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这不重要。”
秦锋挂断电话,看着江逾白,眼神里除了敬畏,还多了一丝狂热。
“江先生,您说得全中。他们真要搞军演。”
江逾白把记号笔扔进笔筒里,拍了拍手上的马克笔灰。
他走到饮水机旁,接了杯冰水,仰脖灌下去。
“军演只是个幌子,秀肌肉给国内看而已。”
江逾白捏扁纸杯,准确地投进垃圾桶。
“硬的玩不过,他们肯定要玩阴的。”
他靠在桌子边缘,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既然明着暗杀不行,那帮老鼠肯定会换个套路。”
“比如……”
江逾白眯起眼睛,盯着白板角落里的一条细线。
“派个顶尖特工,最好是个女人。”
“打着什么学术交流、友好访问的幌子,正大光明地走到我面前。”
他偏了偏头,看着秦锋。
“秦哥,你信不信,这种美人计,他们百试不爽。”
秦锋脸颊上的肌肉抽动了两下。
还没等他开口。
手里那部保密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屏幕上闪烁着一条加急的红色短讯。
秦锋低头扫了一眼,呼吸瞬间停滞。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江逾白的眼神,活像看着一尊活着的神佛。
“江先生……”
秦锋咽了口干沫,声音抖得像筛糠。
“神了。真神了。”
他把手机屏幕翻过来,怼到江逾白眼前。
“天海国际机场,海关刚传来的入境名单。”
秦锋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地念道。
“一名叫索菲亚的鹰酱国女性,顶尖生物学学者。”
“刚刚入境。”
“她的行程报备,是参加您明天必须出席的那场天海大学科技研讨会。”
第86章 主动出击,江逾白仅用大脑推演出鹰酱的底牌
黑色的记号笔在劣质白板上疯狂打滑。
摩擦出刺耳的“叽嘎”声。
浓烈的酒精溶剂味儿直往人鼻孔里钻,呛得秦锋揉了揉鼻子。
江逾白光着脚丫子踩在地毯上,大裤衩边缘全是被汗浸透的深色水渍。
他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黑眼仁里像是有蓝色的乱码在疯狂往上翻滚,眨都不眨一下。
“砰”的一声闷响。
书房那扇厚重的红木门被人用肩膀撞开。
吴克己攥着个真皮公文包,气喘吁吁地冲进来,金丝眼镜歪在鼻梁骨上。
“小、小江!秦队说你……”
老头子话还没说完,喉咙里像卡了块生姜,硬生生把后半截咽了回去。
满墙的白板。
写得密不透风。
左边是芝加哥农产品交易所的大豆期货抛售曲线图。
中间夹着几串莫名其妙的航运燃油附加费折算公式。
右下角,甚至画着老登在那场新闻发布会上,连续摸了三次右耳垂的微表情拆解图。
杂乱、荒诞,像个精神病人的涂鸦。
“这……这是啥鬼画符?”
吴克己张着干瘪的嘴巴,胸口剧烈起伏。
哆嗦着手去摸口袋里的速效救心丸。
江逾白手腕猛地一顿。
笔尖在白板上戳出一个黑乎乎的墨点。
他随手把记号笔往桌上一扔,骨碌碌滚了两圈。
转过头,咧开嘴露出两排白牙。
“算命呢,吴老头。”
江逾白走过去,脚趾头抠了抠地毯绒毛。
抓起桌上那半杯早就没气儿的冰可乐,仰脖灌了一大口。
“看这儿。”
他用没拿杯子的手,指着那堆大豆期货的抛售数据。
“三天前,孟山都财团名下的三个海外空壳公司,突然平仓了亚洲区的所有农产品多头合约。”
江逾白打了个嗝,可乐的甜腻味在空气里散开。
“钱没回华尔街。”
指尖顺着白板上一条红线滑过去,点在一个海岛坐标上。
“通过十几个地下钱庄,全洗成了军用航空燃油订单,目的地是关岛基地。”
吴克己愣住了,捏着药瓶的手僵在半空。
江逾白没停,手指头又戳在老登那张微表情分析图上。
“还有老登这老小子。”
他嗤笑一声,眼里闪过一丝嘲弄。
“提问环节,一听到‘亚太安全’这四个字,他右耳朵就充血发红,下意识摸了三次。”
“典型的撒谎掩饰动作。”
江逾白转过身,一巴掌拍在白板正中央的南海海域地图上。
震得白板架子哐当直晃。
“资金异动,加上政客的心虚。”
他收起笑脸,眼神像刀子一样扎进吴克己的瞳孔里。
“下周二,黄岩礁外两百海里。”
“鹰酱要带着那几个哈巴狗小国,搞一场不宣而战的秘密联合军演。”
死寂。
书房里只剩下空调排风扇“呼呼”的喘息声。
吴克己双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红木椅子上。
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他浑身汗毛全竖起来了。
冷汗顺着脊沟往下淌,把真丝衬衫贴在肉上,冰凉刺骨。
“你……你怎么算出来的……”
吴克己嘴唇直哆嗦,眼神像看个妖怪。
“军情局那边……牺牲了三个高级线人,昨晚半夜才拼死传回来的绝密情报……”
他咽了口带铁锈味儿的干沫,脸色煞白。
“时间,坐标,参演国数量……连特么燃油的调动批次都一字不差!”
秦锋站在阴影里,握着枪柄的手骨节泛白。
刚才江逾白喝完药剂,确实随口提了这事。
但他没想到,这推演过程竟然是靠着网上那些烂大街的开源新闻和期货数据硬生生算出来的!
这大脑的计算量。
堪比把十台银河超算塞进了一个人的脑壳里。
“这算个屁。”
江逾白揉了揉发酸的后脖颈,骨头缝里发出“咔咔”两声脆响。
“航母来家门口溜达,顶多算秀肌肉。”
他踢拉着拖鞋,晃悠到白板最边缘。
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支红色的记号笔。
拔掉笔帽。
在天海市的地图坐标上,狠狠画了一个刺眼的红叉。
笔尖都快被摁断了。
“这帮人,骨子里就是强盗。”
江逾白盯着那个红叉,眼底翻涌起危险的暗流。
“硬的玩不过咱的飞天车和光刻机。”
“他们肯定得玩阴的。”
他用笔头敲了敲白板,发出闷闷的“笃笃”声。
“我猜啊,他们现在肯定满世界找杀手,或者……”
江逾白扯起半边嘴角,笑得有点邪气。
“派个腰细腿长、金发碧眼的顶级女特工。”
“弄个什么学术交流学者的假身份。”
“装作偶遇,来我跟前抛几个媚眼,玩一出下三滥的美人计。”
吴克己张着嘴,脑子完全宕机了。
“美、美人计?这都什么年代了,他们还能用这老掉牙的招数?”
“越老的招数,越管用。”
江逾白随手把红笔往垃圾桶里一抛,空心入网。
“只要是个血气方刚的男的,谁能防得住突然贴上来的大波妹?”
话音刚落。
秦锋兜里的黑色保密手机突然狂震起来。
像只发疯的马蜂,震得战术裤的布料嗡嗡直响。
秦锋眉头一皱,掏出手机贴在耳边。
“喂?沈局?”
电话漏音。
沈长明粗粝的嗓音带着掩不住的错愕,从听筒里钻出来。
“秦队……海关那边的弟兄刚摁下个名头。”
沈长明在那头猛嘬了口烟,吐出长长的一声叹息。
“鹰酱国,中情局挂号的王牌。”
“叫什么索菲亚,金发,身材火辣。”
“她拿了个顶级生物学专家的壳子,半小时前刚在天海国际机场落地。”
书房里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安静。
江逾白打了个哈欠,抠了抠眼角干涸的眼屎。
秦锋喉结滑了一下,干涩地对着手机回话。
“目标……去哪?”
沈长明的呼吸重了几分,隔着电波都能听出压迫感。
“天海大学,明天上午的生物研讨会。”
他停顿了两秒,声音里透着股见鬼的颤音。
“江先生……明天是不是得去那会场点个卯?”
秦锋缓缓放下手机。
屏幕的冷光打在他冷硬的下颌角上,泛着青白。
他转过头,眼神极其复杂地看着江逾白。
像在看一尊披着人皮的预言机器。
“江先生。”
秦锋干巴巴地开了口,嗓子劈了叉。
“神了,真特么神了。”
江逾白光脚踩在地毯上,摸了摸微微发瘪的肚子。
“来真的啊?”
他砸吧砸吧嘴,眼里闪过一丝戏谑的光。
“秦哥,你说这大洋马。”
江逾白扭头看向窗外的夜色,笑得没心没肺。
“明天的香水,喷的是哪种味儿的?”
秦锋僵在原地,嘴角狠狠抽搐了两下。
“这……我这就去安排女外勤。”
第87章 鹰酱最强美女特工索菲亚入境,企图色诱
天海国际机场的出站口。
冷气顺着玻璃幕墙直往下灌,吹得人汗毛孔发紧。
“嗒,嗒,嗒。”
尖锐的高跟鞋跟敲击在水磨石地砖上,清脆刺耳。
索菲亚拖着个银色的小登机箱。
白金色的波浪大卷发披在肩头,随着走动一晃一晃。
那身紧致的卡其色风衣根本掩不住她傲人的身段。
劣质的机场咖啡味里,硬是混进了一股浓烈撩人的高级香水味。
路过的几个男旅客看直了眼,有个拉着行李箱的胖子没留神,一头撞在垃圾桶上。
索菲亚嘴角勾起一抹职业假笑。
墨镜底下的蓝眼睛里却全是轻蔑的冷光。
史密斯那老东西临走前交代的话还在脑子里打转。
“红刺,这趟活儿只许成功。”
“就算脱光了爬上他的床,也得把那个江逾白给我控得死死的!”
她心里嗤笑一声。
中情局这是越活越回去了。
对付一个二十出头的处男大学生,居然动用她这种级别的王牌?
她精通六国语言,微表情心理学玩得溜转。
指甲缝里藏着的毒针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放倒一头大水牛。
拿捏个毛头小子,跟碾死只蚂蚁有啥区别。
第二天上午,天海大学综合楼。
学术研讨会的大厅里闷不透风。
头顶那几台老掉牙的中央空调喘着粗气,呼呼的噪音吵得人心发慌。
江逾白四仰八叉地瘫在前排的vip软座里。
两条腿岔得老开。
他张大嘴,打了个眼泪汪汪的哈欠。
指尖随便揉了揉眼角挂着的一小坨眼屎。
“秦哥,这、这讲台上的老头念经呢?”
江逾白偏过脑袋,压低嗓门吐槽。
“讲什么高分子核酸蛋白……我听着跟和尚敲木鱼似的,困得我脑仁疼。”
秦锋穿着身不太合体的灰西装,像根电线杆子杵在旁边的过道台阶上。
腰板绷得笔直。
那双像鹰一样的眼睛雷达似的在会场里扫来扫去。
“江先生,忍忍。”
秦锋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声音压得极沉,“诱饵进场了,外勤组的弟兄全盯着呢。”
“啧,我这算不算肉包子打狗?”
江逾白撇撇嘴,拿小拇指去掏耳朵。
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索菲亚踩着黑色的细高跟,款款走进来。
今天她套了身剪裁贴合的黑色职业包臀裙,腿上裹着薄如蝉翼的黑丝。
白衬衫的料子有些透,领口紧紧绷着。
她手里端着杯热气腾腾的星巴克美式。
目光在几百号人的会场里快速过了一遍,瞬间锁定了第一排那个坐没坐相的年轻人。
“就是他。”
索菲亚舌尖舔了舔涂着正红色口红的下唇。
就这副混吃等死的学渣德行,也配让华盛顿那帮大佬急得跳脚?
她踩着猫步,顺着铺着红地毯的过道往前挪。
鞋跟踩在软地毯上,发出沉闷的闷响。
边走,她的右手看似随意地抬了起来。
食指和拇指捏住白衬衫最上面那颗纽扣。
“吧嗒。”
纽扣被挑开。
一道深邃的雪白沟壑若隐若现,跟着她刻意放慢的呼吸上下起伏。
纸杯外壁的温度有点烫手。
索菲亚脑子里早就排练好了一百遍接下来的戏码。
假装高跟鞋打滑,咖啡洒出去。
惊呼一声扑到他怀里,用带有特制费洛蒙的纸巾帮他擦胸口。
只要有肢体接触,再闻到那股香水味,这种初出茅庐的男学生脑子直接宕机。
只能任她摆布。
十米。
江逾白正无聊地抠着大拇指的倒刺。
鼻尖突然猛地抽动了两下。
“阿嚏!”
他打了个震天响的喷嚏,揉着鼻子直吸溜。
“秦哥,哪来的劣质脂粉味儿?”
江逾白皱着眉,用手在鼻子前头扇风,“熏得我这鼻腔直痒痒,是不是保洁大妈喷的花露水打翻了?”
秦锋没搭理他。
只是垂在腿边的右手,不着痕迹地往西装下摆挪了半寸。
摸到了冰冷的枪柄。
索菲亚脸上的完美笑容僵住了。
嘴角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
劣质脂粉?
这可是找法国大师几万美金一盎司调出来的顶级费洛蒙!
这土包子懂不懂货!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把心头蹿起来的火星子压下去,腰肢扭得更夸张了。
五米。
四米。
索菲亚的手腕微微倾斜。
热咖啡的褐色液体已经晃到了杯口边缘,眼看就要洒出来。
她脚下一软,喉咙里已经准备好了一声娇弱的惊呼。
就在她身子往前倾倒的瞬间。
过道旁边。
一个穿着灰扑扑保洁服、一直低头拿拖把擦地的大妈。
动作突然停了。
大妈慢慢直起那有些佝偻的腰。
脏兮兮的胶皮手套死死攥着铝合金拖把杆,骨节凸起。
那双原本藏在乱发后头、混浊的眼睛,猛地抬了起来。
眼神瞬间褪去老态。
像两把淬了冰水的剔骨尖刀,死死扎在索菲亚的脚踝上。
带着股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煞气。
“哎,前头那外国大妹子……”
大妈嗓子干哑,慢吞吞地拉长了音调。
铝合金拖把杆子不偏不倚地横在过道正中央,刚好拦在索菲亚要倒下的线路上。
“你鞋跟踩着我刚拖的地了,脚丫子往边上挪挪呗?”
第88章 还没抛媚眼,就被一群女特工扒光底裤拿下
铝合金拖把杆横在红地毯上。
索菲亚十厘米的细高跟鞋尖刚碰到杆子,身子猛地往前一栽。
咖啡纸杯脱手飞出,褐色液体在半空泼出一道弧线。
她眼神一凛,腰眼发力。
这跤摔得极具技术含量,假动作做得毫无破绽,整个人精准地朝着江逾白的怀里砸过去。
只要扑到他身上,领口那颗藏着迷幻毒剂的纽扣就能直接蹭到他的鼻尖。
任务就算成了一半。
“哎哟大妹子,你咋这不小心呢。”
保洁大妈那沙哑的公鸭嗓在耳边炸响,带着股子掩不住的戏谑。
索菲亚还没碰着江逾白的衣角。
后脑勺头皮猛地一紧,像是被铁钳子死死抠住。
一头金色的波浪大卷发,被大妈连根带肉地薅住,硬生生把她前扑的身子扯得往后仰成了个弓形。
“放……”
索菲亚瞳孔放大,惊呼声还没涌出嗓子眼。
保洁大妈——千面娇娃周雀,嘴角咧开一丝冷笑。
戴着脏胶皮手套的手死死捂住她的嘴,把所有的尖叫全给憋了回去。
右腿膝盖曲起,带着呼啸的破空声。
“砰”的一声闷响!
结结实实地顶在索菲亚柔软的小腹上。
索菲亚眼珠子快瞪出眼眶了。
胃酸直往上反,连带着刚喝下的黑咖啡,全堵在喉咙里。
周雀力道狠辣,这一下差点把她的五脏六腑顶挪位。
索菲亚疼得浑身抽搐,像只被抽了筋的虾米,软绵绵地瘫在周雀粗壮的臂弯里。
“同学低血糖犯了,让一让啊,我扶她去厕所透透气。”
周雀冲着旁边看热闹的几个学生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
手上却毫不含糊,像拖个破麻袋似的,拽着索菲亚的后领子就往会场侧门的洗手间走。
人群里,四个背着双肩包、扎着马尾辫的女大学生。
对视一眼,默契地站起身,迅速跟在周雀身后,隐隐形成个包围圈。
江逾白靠在vip软座里,手里还捏着根没点着的棒棒糖棍。
他看着地毯上那滩冒着热气的咖啡渍,脚趾头在鞋里抠了两下。
“秦哥。”
江逾白偏过头,压低嗓音,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
“这大洋马连句台词都没说上,就被周姐给薅走了。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
秦锋没搭腔,依旧像根木头桩子杵在旁边,眼神盯着厕所的方向。
女厕所里,刺鼻的劣质檀香球味儿直冲脑门。
“咔哒”一声,门被反锁,挂上了个“正在维修”的黄色塑料牌。
索菲亚被粗暴地甩在湿漉漉的防滑地砖上,水渍沾湿了她的黑丝。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捂着肚子想爬起来。
“老实点,别乱动。”
一个刚才还清纯可爱的“女大学生”,一脚踩在她的后背上。
军用战术靴的硬底碾着她的脊梁骨,踩得她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周雀扯掉头上的保洁大妈假发套,露出一头利落的短发。
她蹲下身,脏兮兮的胶皮手套直接捏住索菲亚的下巴,强行把她的脸掰过来。
“红刺是吧?”
周雀冷笑,手指在索菲亚脸上拍了两下,拍得啪啪响。
“中情局的王牌?就这点能耐?”
索菲亚咬着牙,蓝眼睛里淬着毒光,一言不发。
“动手,搜干净点。”
周雀打了个响指。
四个女特工像饿狼扑食一样围上去,动作麻利得让人头皮发麻。
撕拉——
索菲亚定制的职业包臀裙被直接撕开一条大口子。
“高跟鞋鞋跟,空的,微型窃听器一枚。”
一个特工徒手掰断了那双十厘米的细高跟,抠出一个黄豆大小的黑色金属片,扔进马桶。
“衬衫第二颗纽扣,压缩毒针,见血封喉的货色。”
特工捏着那颗纽扣,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夹出一根比头发丝还细的透明针管。
索菲亚的脸色终于变了。
嘴唇开始哆嗦。
这些夏国特工,怎么会对她的装备位置一清二楚?!
“哎哟,这内衣夹层里还藏着好东西呢。”
周雀伸手进去摸索了两下,从索菲亚蕾丝内衣的边缘,抽出两块薄如蝉翼的透明胶状物。
她把那玩意儿捏在手里晃了晃,冷哼一声。
“c4微型塑胶炸弹,这分量,足够把咱们江先生炸成肉泥了。”
索菲亚浑身发冷,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底牌被扒得干干净净。
她现在就像一只被拔了牙的毒蛇,除了任人宰割,连自杀的机会都没有。
不到三十秒。
堂堂鹰酱国最强美女特工。
被这群国安局的女杀神扒得只剩下一套贴身衣物。
双手被尼龙扎带死死反绑在身后。
狼狈不堪地趴在厕所冰凉的地砖上,金色的头发沾着水池边漏下来的脏水。
“吱呀——”
厕所的门被人推开。
江逾白双手插在裤兜里,溜溜达达地走进来。
他嘴里叼着根不知哪来的棒棒糖,甜腻的草莓味在空气里飘散。
秦锋和沈长明跟在后头。
沈长明手里盘着俩核桃,咔哒咔哒响得清脆。
江逾白走到索菲亚跟前,蹲下身。
盯着这具曲线傲人、却满眼惊恐的身体看了两眼。
“啧啧啧。”
他砸吧砸吧嘴,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指着索菲亚的鼻尖。
“老沈,你们这动作也太粗暴了,一点不懂怜香惜玉。”
江逾白叹了口气,眼神里透着股欠揍的惋惜。
“我这还等着她跟我抛媚眼、来个咖啡湿身诱惑呢。这特么连前戏都没演完,底裤就让你们给扒了。”
索菲亚瞪着他,眼睛里全是血丝。
“你……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她声音嘶哑,带着浓浓的外国口音。
江逾白没理她,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就这水平?”
他偏过头,看向沈长明,挑了挑眉毛。
“老沈,这玩意儿留着也是浪费粮食。”
江逾白咬碎嘴里的棒棒糖,发出嘎嘣一声脆响。
“把她脑子洗了。”
“给大洋彼岸的史密斯老兄,送份热乎的大礼回去吧。”
第89章 反向钓鱼,让索菲亚用美人计去恶心史密斯
厕所里一股子刺鼻的劣质檀香味儿。
沈长明把手里的核桃往兜里一揣。
他大摇大摆地跨进门,皮鞋踩在地砖上,发出“嘎哒”一声脆响。
这老狐狸嘴角扯出一抹冷笑,褶子里都透着股坏水。
“江先生,还是您这脑子好使。”
沈长明从灰夹克的内兜里,摸出一支细长的玻璃针管。
针管里装着无色透明的液体,在灯光下晃出一点冷光。
索菲亚趴在地上,双手被尼龙扎带勒出紫红色的血印子。
她死死盯着那支针管,瞳孔猛地缩成针尖大。
“你……你们要干什么!”
她像条离开水的鱼,疯狂扭动着身子,金发糊了满脸的脏水。
“我是合法入境的学者!你们这是非法拘禁!”
“少特么废话。”
周雀半蹲着,一把薅住索菲亚的头发,把她的脑袋死死按在地砖上。
“合法学者鞋跟里藏窃听器?纽扣里塞毒针?”
周雀膝盖压在她的背沟上,压得她喘不上气。
“别费劲了,落到我们国安局手里,你就是钢铁侠也得给我把铁皮脱了。”
沈长明拿着针管走过去,食指弹了弹玻璃管壁。
排掉针尖的一点空气。
“这是科学院最新研制的神经控制药剂。”
沈长明蹲下身,针尖对准了索菲亚白皙的颈动脉。
“配合咱们的催眠专家,能把你脑子里那点破事儿全给洗干净。”
他抬眼看向江逾白,“江先生,您说给她植入点啥剧情好呢?”
江逾白靠在洗手台边,从兜里摸出根棒棒糖。
撕开包装纸,塞进嘴里,“咔吧咔吧”咬碎。
草莓的甜香盖住了厕所里的檀香味。
“就说她……色诱成功了呗。”
江逾白眯着眼睛,笑得像个不怀好意的老流氓。
“让她觉得,她不仅成功睡服了我,还顺手偷走了一份‘基因武器终极图纸’。”
他拿手指头点了点索菲亚的脑袋。
“然后再给她下个潜意识指令。回去见着史密斯那老登,直接给他来个热情的熊抱。”
秦锋站在门口,眼角狠狠抽搐了两下。
“江先生,她内衣里那两块c4炸药已经被我们搜出来了,她拿什么炸?”
江逾白翻了个白眼,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
“秦哥,你这脑子是不是打仗打木了?”
他指了指索菲亚头上那根不起眼的黑色发带。
“炸药搜出来了,雷管不还在她头上绑着吗?”
江逾白凑过去,压低嗓门,声音里透着股阴损。
“把那两块c4切一点下来,就指甲盖那么大。塞进她发带里。”
“威力不用太大,炸不死人就行。”
他砸吧砸吧嘴,眼神冷得像冰窟窿。
“我要的,是恶心死史密斯那老王八蛋。”
沈长明听完,竖起大拇指,笑得见牙不见眼。
“高!实在是高!”
他二话没说,针管直接扎进索菲亚的脖子。
“呃——”
索菲亚闷哼一声,双眼瞬间失去焦距,像一滩烂泥一样软在地上。
三天后。
大洋彼岸,鹰酱国。
华盛顿郊外,一处隐秘的地下安全屋内。
空气净化器呼呼地运转,屋里弥漫着浓烈的古巴雪茄味儿。
史密斯坐在厚重的橡木桌后,手里捏着一杯加冰的威士忌。
他那张满是橘皮皱纹的老脸上,压不住的狂喜在蔓延。
“局长,‘红刺’回来了。身份核实无误,没有尾巴。”
副官推开门,压低声音汇报,语气里也带着激动。
“带她进来!”
史密斯猛地站起身,手里的威士忌一口灌进喉咙,冰块撞在牙齿上发出脆响。
门开了。
索菲亚踩着高跟鞋走进来。
她还是那身得体的职业装,只是金发有些凌乱。
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迷离、狂热的光芒。
“长官。”她声音沙哑,快步走到桌前。
“我拿到了。那个叫江逾白的蠢货,被我迷得神魂颠倒。”
索菲亚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微型u盘,放在桌上。
“这就是夏国的基因武器终极图纸。我亲手从他的加密终端里拷贝出来的。”
史密斯看着那个u盘,呼吸瞬间停滞了。
他双手颤抖着去拿那个u盘,仿佛那是能让他重返中情局权力巅峰的圣杯。
“干得好!红刺!你拯救了合众国!”
史密斯激动得脸颊上的肥肉直哆嗦。
他刚想拿着u盘去插进电脑。
索菲亚却突然绕过橡木桌,径直朝他走来。
她眼神迷离,嘴角挂着诡异的笑。
像是一具被设好程序的提线木偶。
“长官……我还探听到一个绝密情报……”
索菲亚声音甜腻,带着令人骨头发酥的诱惑。
史密斯愣了一下,老脸一红。
他以为这女人刚施展完美人计,还沉浸在角色里没出来。
但绝密情报这四个字,像钩子一样死死勾住了他。
“什么情报?”
史密斯下意识地把耳朵凑过去,毫无防备。
索菲亚猛地张开双臂。
像一头看见了猎物的母狮子,直接给了史密斯一个极其热烈、死死勒住脖子的熊抱!
她金色的长发扫在史密斯的脸上,带着一股淡淡的火药味儿。
史密斯鼻子一耸,瞳孔瞬间缩成针尖。
“你疯了!放开……”
话还没说完。
索菲亚发带里那块指甲盖大小的微型塑胶炸弹,被设定的压力阈值触发。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在地下安全屋里炸开!
火光混合着浓烟瞬间吞噬了两人。
强大的冲击波直接把厚重的橡木桌掀翻,桌上的咖啡杯碎了一地。
安全屋半边的天花板轰然坍塌,石膏板和电线噼里啪啦往下砸。
“啊——!”
凄厉的惨叫声穿透浓烟。
史密斯像个破麻袋一样被炸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
他右边半张脸血肉模糊,捂着眼睛在地上疯狂打滚,凄厉地哀嚎。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画面切回天海市。
钢铁别墅的院子里。
海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几只海鸥在远处盘旋。
江逾白光着脚丫子,躺在沙滩椅上。
手里捏着半个红瓤西瓜,正拿铁勺挖着最甜的中间那块。
秦锋站在旁边,手里拿着军用加密平板。
“江先生,大洋彼岸的内线传来消息。”
秦锋嘴角抽搐了两下,强忍着笑意。
“安全屋塌了一半,索菲亚当场死亡。”
“史密斯命大没死,但……被炸飞了右眼,毁容了。”
江逾白挖西瓜的动作一顿。
他咽下嘴里的西瓜,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滴。
“哈哈哈!”
他猛地拍着大腿,乐得前仰后合。
“这老登,这回可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我看他还怎么有脸在五角大楼混!”
他刚想再挖一勺西瓜庆祝一下。
突然。
脑干深处。
那干瘪、刺耳、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像一根冰锥一样狠狠扎进脑神经。
“叮——”
江逾白脸上的笑瞬间僵住。
手一抖,半块西瓜“吧嗒”掉在草坪上。
视网膜上,蓝幽幽的半透明面板强行弹出。
几行血红色的加粗大字,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闪烁着刺目的冷光。
【日常打卡任务触发。】
【任务要求:请宿主立刻前往世界最高峰——珠穆朗玛峰之巅,完成一次雪景打卡。】
【任务时限:二十四小时内。】
【失败惩罚:随机剥夺一项生理机能(如:痛觉放大十倍)。】
江逾白死死盯着那几行字。
喉咙里像塞了一大团干棉花,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他转过僵硬的脖子,看着站在旁边的秦锋。
“秦、秦哥……”
江逾白声音干涩,哆嗦着伸出沾满西瓜汁的手,指着半空。
“这狗系统……疯了吧。”
“它让我……去爬珠穆朗玛峰看雪?”
第90章 去最高峰看雪景,登顶即送天气控制仪图纸
海风夹着腥咸的水汽,吹得草坪上的落叶沙沙作响。
江逾白盯着视网膜上那血红的“珠穆朗玛峰”几个字,打了个寒颤。
大夏天的,光是看着这几个字,他都觉得骨头缝里直冒冷气。
“秦哥……”江逾白咽了口干沫,声音抖得像筛糠。
“这狗系统……疯了吧,它让我去爬珠穆朗玛峰看雪?”
秦锋没吭声,只是那双冷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错愕。
他迅速掏出军用加密通讯器,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残影。
“江先生,系统任务是死命令。”秦锋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果决。
“我已经联系西部战区,调动抗高寒改装的直升机。”
“医疗组和后勤组正在准备纳米恒温服,十分钟后出发。”
江逾白嘴角抽搐了两下,一屁股瘫在沙滩椅上。
“十分钟?秦哥,你当我是去隔壁超市买酱油啊?”
他抓着头发,把原本就乱糟糟的鸟窝头揉得更乱了。
“那可是八千八百多米!没经过专业训练,上去不得直接变冰雕?”
秦锋把通讯器揣回兜里,大步走过来。
“江先生,您忘了您喝过脑域开发药剂,身体机能也得到过强化吗?”
秦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
“再配合中科院最新研发的纳米恒温服,抗住短时间的极寒和低压,不是问题。”
江逾白翻了个白眼。
“理是这么个理……”他嘟囔着,满脸生无可恋。
“但老子恐高啊!”
八小时后。
海拔八千米,被称为“死亡地带”的珠峰上空。
狂风像刀子一样刮在直升机的防弹玻璃上,发出刺耳的尖啸。
机舱内,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四十度。
江逾白穿着一套银灰色的连体纳米恒温服。
这玩意儿薄得像层秋衣,却能根据体温自动调节热量。
他戴着特制的供氧面罩,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肺里像塞了一把碎玻璃,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火辣辣的疼。
“江先生,前方气流太强,直升机无法降落,只能空投。”
秦锋的声音通过耳机传来,有些失真。
他穿着厚重的极地防寒服,正费力地拉开舱门。
狂暴的冰雪瞬间倒灌进来,打在江逾白的脸上,像无数根钢针扎进肉里。
“卧槽……这风也太大了吧!”
江逾白眯着眼睛,透过护目镜往下看。
脚下是白茫茫的一片,连绵不绝的雪山像一头头蛰伏的远古巨兽。
一阵眩晕感袭来,他双腿一软,差点跪在机舱地板上。
“江先生,准备!”
秦锋一把抓住他腰间的安全绳卡扣,“三,二,一,跳!”
没等江逾白反应过来,一股大力从背后传来。
他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被推出了机舱。
“啊——!”
惨叫声被狂风撕扯得支离破碎。
失重感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隔夜饭差点吐在面罩里。
降落伞在半空中猛地打开。
巨大的拉力勒得他肩膀生疼,骨头差点散架。
“砰!”
双脚重重砸在坚硬的冰层上。
江逾白顺势在雪地里滚了两圈,卸掉冲击力。
他趴在雪地上,大口喘气,心脏跳得像擂鼓。
四面八方都是白茫茫的雪。
狂风卷起冰碴子,打在护目镜上噼啪作响。
“呼……活下来了。”
江逾白挣扎着爬起来,拍掉身上的雪。
他哆哆嗦嗦地掏出特制的防寒手机。
手指冻得发僵,连按指纹解锁都试了三次才成功。
视网膜上的倒计时还在跳动。
【剩余时间:01:15:32】。
“赶紧的,拍完赶紧溜。”
江逾白举起手机,背对着那面标志性的玛尼堆。
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按下了快门。
“咔嚓。”
清脆的快门声在狂风中几不可闻。
【叮——】
脑干深处,那熟悉的机械音准时炸响。
【日常打卡任务完成。】
【惩罚机制:取消。】
江逾白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
“终于……”
话没说完。
【隐藏奖励触发。】
【行星级天气控制仪图纸及核心运作参数,开始发放。】
“轰——”
比珠峰暴风雪还要猛烈百倍的数据流,毫无征兆地砸进他的大脑。
江逾白闷哼一声,双腿一软,直接跪在雪地里。
电离层能量矩阵、地磁偏转波段、人工降雨干预算法……
无数发着幽蓝光芒的复杂图纸和数据,在脑海里疯狂旋转。
胀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仿佛下一秒脑壳就会裂开。
“唔……”
他死死咬着牙,双手抱头。
这不是简单的呼风唤雨。
这是通过改变地球电离层,在全球范围内,精准投放气象灾害的神级科技!
干旱、暴雨、台风,甚至是可以控制路径的超级龙卷风。
全都在这套图纸的掌控之中!
“江先生!收到请回答!”
耳机里传来秦锋焦急的呼叫声。
“直升机正在悬停,请立刻挂上绞盘绳索!”
江逾白深吸几口冰冷的空气,强行把那些庞大的数据压进记忆深处。
他摸索着挂好绳索。
绞盘启动,带着他缓缓升空。
回到温暖的机舱。
江逾白扯下面罩,贪婪地呼吸着经过加热的氧气。
恒温服开始发热,冻僵的四肢慢慢恢复知觉。
他瘫在座位上,脸色苍白,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狂热。
“秦哥。”
江逾白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
秦锋递过来一杯热水,“江先生,喝点水缓一缓。”
江逾白没接水杯。
他转过头,看着舷窗外渐渐远去的雪山。
嘴角一点点咧开,扯出一个满是恶意的冷笑。
“秦哥,我记得……鹰酱国的中部平原。”
江逾白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座椅扶手,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
“那是他们引以为傲的农业大本营,对吧?”
秦锋愣了一下,点点头。
“是,那里盛产大豆和玉米,是鹰酱粮食出口的命脉。”
江逾白轻笑了一声。
他靠在椅背上,眼神危险得像是一头盯上猎物的孤狼。
“那就好办了。”
江逾白闭上眼,脑海里闪过那些刚刚获取的天气控制仪图纸。
“给他们断三个月的水。”
他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
“看看这帮孙子,还怎么在国际上硬气。”
第91章 鹰酱农业大本营遭遇百年干旱,老登急求雨
三个月后。
天海市郊外,地下数百米的零号气象干预控制中心。
中央空调呼呼往外吐着冷气,空气里飘着股防静电地胶的淡淡橡胶味。
江逾白四仰八叉地瘫在人体工学椅里。
两条光腿交叠着搭在控制台边缘,人字拖挂在大脚趾上,晃晃悠悠的。
他手里抓着把焦糖味的葵花籽。
嗑出一个仁儿,顺口把瓜子皮吐进脚边的垃圾桶,“咔哒”一声轻响。
“秦哥。”
江逾白嚼着瓜子,指了指头顶那块巨大的全息三维地球投影。
“这天气控制仪烧电挺猛的吧?”
投影上,太平洋上空一团厚重的蓝色暖湿气流,本该直奔北美大陆。
却在公海边缘像撞上了一堵透明的墙。
硬生生打了个旋儿,被地磁偏转波段强行拐了个弯,全浇在海里了。
秦锋像根木桩子一样杵在他身后。
黑色的战术背心勒出硬邦邦的肌肉轮廓。
“江先生放心。”
秦锋瞄了一眼屏幕下方绿色的能源供给条,嗓音沉稳。
“托可控核聚变的福,基地现在的能源无穷无尽。就算让这台机器连轴转上一百年,电闸也不会跳一下。”
江逾白咧嘴乐了。
他拿沾着瓜子屑的手指头,在屏幕上北美大陆那块刺眼的深红色区域戳了两下。
“那感情好。”
他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端起旁边冒着冷气的快乐水灌了一口。
“大洋彼岸这会儿,估计连咽口唾沫都觉得嗓子拉得慌了吧。”
镜头拉远,跨过茫茫大洋。
鹰酱国,中部平原。
毒辣的太阳像个巨大的火炉,挂在没有一丝云彩的惨白天空上。
连风都是滚烫的,吹在脸上像刀子刮。
农场主老约翰踩在干瘪的玉米地里。
皮靴底子踩下去,发出一连串枯树枝断裂的“咔嚓”声。
一望无际的农田全黄了。
半人高的玉米秆干得像一把把枯柴,叶子卷曲着,风一吹就碎成了渣。
老约翰蹲下身,手掌贴着地面。
一条条黑乎乎的地缝像蜘蛛网一样向四周蔓延。
最宽的裂口,能轻轻松松塞进一个成年男人的拳头。
他手指扒拉了一下地皮。
干结的泥块在指缝里直接化成了毫无水分的粉末,随风飘散。
空气里全是被烤焦的泥土味。
芝加哥市中心。
物价失控的怒火,彻底点燃了这座钢铁丛林。
原本两美金一条的白面包,标签上被黑笔粗暴地改成了五十美金。
而且货架上空空如也。
“砰!”
半截砖头砸碎了大型连锁超市的落地玻璃窗。
尖锐的碎玻璃碴子崩了一地,在阳光下反着冷光。
几百个蒙着脸的黑人青年,像蝗虫一样冲进超市。
防暴警察的塑料盾牌在发疯的人群面前,脆得像纸糊的。
燃烧瓶砸在警车引擎盖上,炸开一团刺眼的火球。
催泪瓦斯的刺鼻辣味混着橡胶轮胎燃烧的黑烟,呛得人眼泪狂飙。
尖叫声、警笛声、打砸的轰鸣声,搅成一锅煮沸的粥。
华盛顿特区,白宫。
椭圆形办公室里,深红色的丝绒窗帘拉得死死的。
制冷开到最大的空调挡不住满屋子的焦躁。
老登瘫在宽大的真皮总统椅上。
他扯开了领口那条勒人的红领带,胸口像破风箱一样剧烈起伏。
稀疏的白发乱糟糟地贴在脑门上,全是油腻的汗水。
桌上的烟灰缸里塞满了烧焦的烟屁股。
气象局长站在办公桌前。
手里攥着几份皱巴巴的卫星云图,小腿肚子直打摆子。
“总统先生……”
气象局长咽了口干沫,声音抖得像筛糠。
“这、这三个月的太平洋气旋……它就不讲物理逻辑!”
他慌乱地把云图铺在桌上,手指点着那道诡异的气流拐点。
“每一次!只要降雨云层靠近我们的西海岸。”
“就会出现一股莫名其妙的高压磁场,把云层全推到海里去!”
气象局长抹了把脑门上的冷汗,眼珠子爬满红血丝。
“我们中部的地下水位已经下降了十米,三大粮仓全毁了!一粒大豆都收不上来!”
“砰!”
老登抓起桌上那个骨瓷咖啡杯,狠狠砸在墙上。
咖啡液溅了一地,杯子碎成七八瓣。
“我不想听这些狗屁报告!”
老登猛地撑着桌子站起来,脸上的橘皮皱纹全挤在一起。
眼底透着被逼到绝路的歇斯底里。
“国会那帮吸血鬼已经在起草弹劾案了!外面街上的暴民连我的雕像都给烧了!”
他指着气象局长的鼻子,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
“我只要雨!弄不来水,你明天就去大马路上要饭!”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档口。
办公桌上那台加密防黑客的军用电脑主机,突然发出沉闷的抽气声。
“滴——”
一声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在死寂的办公室里突兀响起。
老登浑身打了个激灵,眼皮猛地一跳。
这台电脑没连外网。
只有遇到国家级安全事件,才会接入私人加密信道。
他僵硬地挪动目光,死死盯着亮起的屏幕。
一封没有发件人追踪地址的纯黑色邮件,静静地躺在收件箱正中央。
老登颤抖着伸出手指。
指骨泛着死灰般的惨白,按下鼠标左键。
邮件弹开。
没有长篇大论。
只有一张清晰度极高的全息气象合成图。
图上,那团盘旋在太平洋上空的巨大降雨云,正被一个蓝色的漏斗状力场牢牢锁住。
图片正下方。
是一面鲜红的、迎风招展的夏国国旗。
国旗旁边,跟着一行用纯正英文翻译过来的短句。
【想要雨吗?拿你们最宝贵的东西来换。】
老登的目光死死咬住那行字。
喉咙里发出一声漏气的嗬嗬声。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攥紧,狠狠捏成了一团烂泥。
他双腿瞬间失去所有力气。
“扑通”一声。
整个人像被抽了脊梁骨的癞皮狗,颓然地瘫倒在真皮座椅里。
冷汗顺着下巴尖滴在地毯上,连擦一下的力气都没了。
旁边的幕僚长吓白了脸。
他连滚带爬地凑过来,看着电脑屏幕上的画面,倒抽了一口带着凉意的冷气。
“总统先生……是夏国人……”
幕僚长声音劈了叉,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他们这是趁火打劫!我们绝对不能妥协,这会丢光合众国的脸面!”
老登呆滞地盯着天花板。
脸皮抽搐着,眼底最后一点光亮彻底熄灭了。
他那双干枯的手死死抠住座椅扶手。
“脸面?”
老登嗓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皮。
他偏过头,看着窗外隐隐腾起的暴乱黑烟,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去联系夏国的外交部。”
他闭上眼,胸腔剧烈起伏着。
“问问那帮该死的黄皮猴子……他们到底看上了我们兜里的什么东西……”
第92章 想要人工降雨?拿你们的航空发动机专利来换
京城中枢,一号保密会议室。
冷气开到二十度,出风口呼呼往外吐着寒气。
江逾白搓了搓胳膊上冒出来的鸡皮疙瘩。
他瘫在角落的单人沙发里,手里捏着个指甲刀,“咔吧咔吧”地剪着大拇指旁边的倒刺。
剪下来的碎屑随手弹进垃圾桶。
中央那块百寸超清大屏幕上。
大洋彼岸的椭圆形办公室乱得像遭了贼。
老登双手死死抠着橡木桌边缘,指甲缝都抠白了。
脸皮紫红紫红的,唾沫星子乱飞,喷得屏幕上全是细密的白点。
“这是战争行为!你们这是反人类!”
老登粗重的喘息声顺着音响砸过来,跟漏气的破轮胎似的刺耳。
他一把扯歪了脖子上的红领带,指着镜头咆哮。
“马上关掉那个见鬼的气象武器!”
“我们的中部平原已经一百天没下过一滴雨了!土地裂得能吞下一头牛!”
吴克己端着个掉漆的搪瓷茶缸坐在会议桌前。
他吹了吹上面浮着的几粒枸杞,慢条斯理地吸溜了一口温水。
拿手背抹了下嘴角。
金丝眼镜背后的老眼眯成了一条狭长的缝。
“哎哟,总统先生,您这话说的。”
吴克己慢吞吞地放下茶缸,瓷底撞在实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啊。”
“咱们夏国就是个本本分分的农业大国,哪懂什么气象武器?”
他摊开双手,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眉头还配合着皱了起来。
“这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那都是老天爷的安排。”
“估计是你们那边坏事干太多,惹恼了龙王爷吧?”
“法克!”
屏幕那边的一个白人幕僚急眼了,一巴掌重重拍在桌上。
“你们发来的匿名邮件还在我们电脑里躺着!别装傻!”
“我们要买粮食!十亿美金够不够?”
幕僚眼底全是红血丝,像头困兽,“马上把降雨云层放过来!”
江逾白在旁边翻了个白眼,把指甲刀往茶几上一扔。
发出一声脆响。
“十亿美金?”他抠了抠耳朵,冲着屏幕撇嘴。
“你们当打发叫花子呢?现在那绿纸头擦屁股我都嫌剌腚。”
吴克己咳嗽两声,拿手指头敲了敲桌面。
“总统先生,咱明人不说暗话。”
他身子往前探了探,脸上慈祥的笑瞬间收敛得一干二净。
眼神锐利得像把锥子。
“买粮食?行啊。咱们不要钱。”
老登喉结滚了一下,警惕地往后缩了半步。
那双浑浊的蓝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那你们想要什么?”
吴克己竖起一根食指,在屏幕前晃了晃。
“拿你们压箱底的那套玩意儿来换。”
老头子语气平淡,像是在菜市场讨价还价。
“f-22战机上面那台f119涡扇发动机,全套图纸,加上底层专利授权。”
死寂。
音响里只剩下老登阵发性的粗重呼吸。
足足过了五秒钟。
屏幕那头彻底炸了锅。
“做梦!那是合众国工业的皇冠!”
白人幕僚歇斯底里地嚎叫,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你们这是抢劫!敲诈!”
老登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两只手在半空中乱挥。
“不可能!就算饿死几百万人,我也绝不会在技术转让协议上签字!”
吴克己看着这群暴跳如雷的政客,不紧不慢地靠回椅背。
他伸手摸过桌上的遥控器。
“行啊,有骨气。”
老头子冷笑一声,大拇指按在红色的切断键上。
“那您就留着那堆破铜烂铁当饭吃吧。”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对了,忘了告诉您,今年的气候异常啊,太平洋暖流估计要在海上打个一年的转儿。”
“你……”
老登张着大嘴,剩下的话还没冒出嗓子眼。
屏幕一黑。
通讯被单方面掐断了。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江逾白打了个哈欠,趿拉着人字拖走到饮水机边,接了杯白开水。
“吴老,您这挂得也太干脆了。万一这帮老外头铁,死活不换咋办?”
他仰头灌了口水,喉咙发出咕咚的声音。
吴克己重新端起茶缸,吹了吹热气。
“头铁?”他嗤笑一声,推了下金丝眼镜。
“现在华盛顿街头的暴乱队伍都快把白宫的草坪给铲平了。”
“老登要是再弄不来雨,他明天就得被愤怒的选民挂在华盛顿纪念碑上风干。”
老头子胸有成竹地抿了口茶。
“看着吧,用不了半小时,他们就得低头。”
果不其然。
大洋彼岸,白宫椭圆形办公室。
老登瘫在椅子上,额头上的汗珠子大颗大颗往下滚。
砸在地毯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污渍。
窗外传来防暴警察发射催泪瓦斯的沉闷砰砰声。
隐约还能听见抗议者砸碎玻璃的刺耳尖啸,夹杂着怒骂。
“总统先生,五角大楼来电,国民警卫队顶不住了!”
幕僚长脸色惨白地冲进来,手里捏着个对讲机,声音抖成一团。
“暴民开始冲击国会大厦了,他们要抢粮食库!”
老登闭上眼,眼皮不受控制地抽搐。
他引以为傲的底牌,在对方那种卡脖子的自然灾害面前,连张废纸都不如。
不交技术,国家立马瘫痪。
交了,以后合众国在天上就再也没优势了。
他咬着后槽牙,牙龈渗出血腥味。
拳头砸在桌面上,骨节生疼。
“联系他们……”
老登嗓音嘶哑,像破了个洞的旧风箱。
“把协议发过去……我签。”
第二天傍晚。
鹰酱国中部平原的天空,卷起一团厚重的乌云。
闷雷在云层里滚过,震得干裂的大地簌簌掉土。
“哗啦啦!”
豆大的雨点砸在干枯的玉米叶上,激起一阵久违的泥土腥气。
老农站在雨里,张开双臂,任凭雨水浇透衣背。
哭得老泪纵横。
没人知道,这场救命的雨,是拿他们国家最顶尖的科技命脉换来的。
与此同时。
夏国大西北,深山军工实验室。
刺鼻的机油味混着电焊的焦糊味,在地下车间里飘荡。
巨大的金属龙门吊发出嘎吱嘎吱的机械摩擦声。
魏国华穿着脏兮兮的工作服,防毒面罩推到头顶。
他手里死死攥着那份刚从京城传过来的加密图纸。
纸张边缘被他粗糙的指腹捏得全是褶子。
这老头双眼熬得通红,里头布满蛛网般的血丝。
他盯着图纸上那些复杂到极点的涡轮叶片结构,呼吸急促。
胸膛剧烈起伏,心脏在肋骨底下砰砰狂跳。
“老魏!对上了!”
一个研究员连滚带爬地冲过来,鞋底在铁板上擦出一溜火星。
“发动机的核心燃烧室参数,跟咱们反重力底盘的接驳口,严丝合缝!”
研究员嗓子全劈了,激动得直挥胳膊,唾沫星子乱飞。
魏国华愣在原地。
足足过了五秒钟。
老头子突然把手里的黄色安全帽狠狠砸在地上,塑料帽壳裂开一道大口子。
“哈哈哈哈!”
他仰起头,扯着破锣嗓子疯狂大笑。
笑声在空旷的地下车间里来回冲撞,带着股不管不顾的癫狂。
“齐了!老子盼了半辈子,这最后一块拼图终于齐了!”
魏国华转过身,一指车间正中央那架通体漆黑、造型科幻的战斗机外壳。
眼眶里泛着狂热的泪花。
“都别睡了!把所有工程师给我叫起来!”
老头子攥着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三天!我只要三天!”
“给老子把引擎装上去!”
他大口喘着气,死死盯着那架黑色巨鸟。
“咱们的‘玄鸟’……”
老头子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声音都在颤抖。
“终于能飞了!”
第93章 融合系统图纸,夏国空天战机玄鸟试飞
西北戈壁滩。
黄沙卷着碎石子刮在脸上,生疼。
风声像老鬼哭丧,呼啦啦地在空旷的荒漠上打着旋儿。
地表突然震颤起来。
厚重的黄土往下扑簌簌地掉。
伴随着刺耳的液压阀嘶鸣声,两扇几十吨重的地下机库大铁门。
“轰隆隆”地向两边缓缓滑开。
一股子浓烈的机油味混着防锈漆的酸气,直冲鼻腔。
地下机库灯火通明。
一柄通体漆黑、造型科幻得像个压扁三角形的战机。
静静地趴在长长的跑道上。
高分子振金外壳把头顶的探照灯光吃得死死的。
一丝反光都没有,黑得像个深不见底的窟窿。
机尾那两台改过的发动机喷口,透着股狰狞的金属冷光。
江逾白裹着件肥大的军大衣,缩着脖子。
他手里捧着个刚烤熟的红薯,烫得两只手来回倒腾。
“嘶......哈。”
他咬了一小口,含糊不清地嘟囔,“老魏,这黑不溜秋的,瞅着挺能唬人啊。”
魏国华眼眶熬得通红,里头全是血丝。
他一巴掌拍在铁栏杆上,震得手指头通红。
“唬人?江小子你懂个屁!”
老头子咧着嘴,笑得像个癫狂的老疯子。
“这可是把鹰酱的f119底子、你搞的反重力阵列,还有那敲出来的振金壳子!”
他手指头比划着,“全给老子揉进这一台机壳里了!”
魏国华大口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
“今儿个,它要是飞不起来,老子把这铁疙瘩吃了!”
跑道上。
王牌试飞员林枭穿着紧绷的抗荷服。
腋下全是冷汗,湿漉漉地贴着肉。
他咽了口干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一下。
踩着登机梯,哆嗦着腿跨进狭窄的驾驶舱。
舱盖“咔哒”一声咬合锁死。
没有密密麻麻的机械仪表盘。
只有一个类似摩托车头盔的银白色半包围头箍,闪着微光。
林枭双手在裤腿上蹭掉汗水。
深吸一口气,把那玩意儿扣在脑袋上。
后脑勺瞬间窜过一阵微弱的酥麻电流,像被蚂蚁蛰了一口。
“嗡——”
神经连接建立的瞬间,视野直接变成了全息的外部广角。
林枭试着动了动升空的念头。
没有喷气式战斗机那种撕裂耳膜的恐怖轰鸣。
也没有机身剧烈的抖动。
机腹下亮起一圈幽蓝色的反重力光环。
这架几十吨重的钢铁巨兽,像片没重量的柳絮。
直挺挺地、悄无声息地从水泥地面浮了起来。
“卧槽......”
林枭瞪大眼睛,对着耳麦结巴。
“塔、塔台?这玩意儿没声儿啊?”
他手心直冒汗,捏着操纵杆,“我感觉自己开了个鬼......”
监控室里。
魏国华一把抢过麦克风,唾沫星子乱飞。
“没声儿就对了!反重力托着你呢!”
“推杆!别磨叽,给老子往死里推!”
林枭咬紧牙关,肺里灌满过滤供氧。
大拇指按住加速阀,右手猛地把操纵杆推到底。
没等他做好准备。
甚至连传统的推背感都没感觉到。
神经反馈系统直接把速度转化成大脑里的视觉流光。
机身周围的空气瞬间被撕裂。
雷达屏幕上的数字疯跳。
一马赫。
三马赫。
五马赫。
“砰!”
音爆云在漆黑的机尾炸开一个巨大的白色圆环。
玄鸟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机头斜指苍穹,硬生生切开了低空的厚重云层。
窗外的视野剧烈变幻。
浅蓝、深蓝、暗紫。
几秒钟的功夫。
林枭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失重感猛地攥住他的心脏。
他惊恐地往外瞟了一眼。
天空已经变成了深邃死寂的纯黑。
底下,是带有弧度的、蔚蓝色的巨大地球轮廓。
他悬在了大气层边缘。
“塔、塔台......”
林枭呼吸急促,头皮发麻,声音抖得像寒风里的破窗户纸。
“我好像......上天了?”
“不是,我出地球了?这特么能飞这么高?!”
监控室死一般寂静。
只有服务器排风扇“呼呼”的喘息声。
所有人张着大嘴,下巴快掉脚面上了。
这哪是战斗机,这简直是披着飞机壳子的空天母舰雏形。
周定国穿着一身作训服,拉过把椅子坐下。
他端着个掉漆的茶缸子,眼睛死死盯着雷达屏幕上那个高悬的绿点。
“呸。”
老将军把一口茶叶沫子吐在地上,腮帮子鼓着硬邦邦的肌肉。
江逾白啃完最后一口红薯皮。
他拿纸巾胡乱擦了擦嘴角的黑灰,打了个饱嗝。
“老周,咋样?”
他把纸团精准地扔进垃圾桶,“这新玩具,手感还凑合吧?”
周定国没吭声。
他把茶缸重重地磕在铁皮桌面上,“哐当”一声闷响。
老将军猛地站起来,眼底冒出掩饰不住的狂热红光。
他抢过魏国华手里的麦克风。
“林枭!”
周定国粗着嗓子吼,带着股子嗜血的兴奋。
“给老子掉头!”
他一指大屏幕上大西洋的坐标。
“去那帮洋鬼子的头顶转一圈。”
“我倒要看看......”
周定国冷笑一声,露出一口黄牙。
“鹰酱那几千亿砸出来的防空雷达,能不能抓到咱们这只黑鸟的尾巴!”
第94章 鹰酱的雷达全瞎了,玄鸟在自由女神像上空盘旋
西北地下机库监控室。
大屏幕上那个绿色的光点,刷刷地往东边地图边缘窜。
速度快得拉出一条绿线。
江逾白把半截红薯皮扔进脚边的铁皮纸篓里。
他拍掉手上的黑灰,吸溜了一口凉茶。
“老周,你这步子迈得,咔,直接跨大洋了。”
江逾白指着屏幕,“万一鹰酱那防空网瞎猫碰上死耗子,把咱这新玩具扫下来咋整?”
周定国拿搪瓷杯底磕了磕桌面。
“扫个屁!”
老将军腮帮子鼓着劲,笑得露出两颗黄牙。
“振金涂层加上反重力阵列,光和雷达波全给它吃得干干净净。”
“他那耗费几千亿的雷达网,现在就剩个看天气预报的功能了!”
万米高空。
平流层之上。
玄鸟战机像一柄没有厚度的黑刃,无声无息地切开稀薄的空气。
林枭脑袋上扣着神经连接头盔。
后脊梁沟全被冷汗浸透了。
他咬紧牙关,肺管子因为激动直抽抽。
透过全息视野往下看,浩瀚的太平洋就像个蓝色的破水坑。
“塔台……林枭报告。”
他嗓子发干,咽了口带血腥味的唾沫。
“我进他们第二岛链防空圈了。”
林枭死死盯着神经面板上的敌方雷达反馈频段。
一条平滑的直线。
“没反应,塔台,他们连警报都没拉。我跟个隐形人似的。”
大洋彼岸。
北美防空司令部,地下八十米的核掩体里。
冷气开得足,冻得人骨头缝里冒酸水。
咖啡机发出咕噜咕噜的煮沸声,散发着一股焦苦味。
哈维将军靠在真皮转椅上。
两腿交叉搭着办公桌,皮鞋尖一点一点的。
他正捧着个平板电脑,手指头划拉着金发美女的短视频。
“长官。”
雷达兵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把嘴里嚼得没味儿的口香糖吐进垃圾桶。
“空域干净得像舔过的盘子。连只迷路的海鸥都没飞进来。”
哈维眼睛没离开屏幕,随口哼了一声。
“盯紧点。”
他摸了摸稀疏的头顶,“夏国人最近跳得欢,搞出些乱七八糟的新闻。别让他们抓着机会搞小动作。”
“放心吧将军,有咱们这套宙斯盾网在,陨石掉下来也能提前半小时拉响警报。”雷达兵信誓旦旦。
玄鸟驾驶舱内。
林枭猛地一压虚拟操纵杆。
反重力引擎发出微弱的次声波嗡鸣。
机身周围的光线发生诡异的扭曲。
黑色的战机撕开厚重的云层,像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
速度骤降。
它稳稳地停滞在半空。
底下,是波光粼粼的哈德逊河入海口。
一尊巨大的绿色铜像矗立在小岛上。
自由女神像高举的火炬尖端,距离玄鸟的机腹,也就不到一百米。
林枭手心全是汗,滑腻腻的。
他死死握住拳头,心脏在胸腔里像擂鼓一样狂跳。
“塔……塔台。”
他结巴了一下,眼角肌肉狂跳。
“我到地方了。”
林枭吞了口唾沫,声音都在打颤。
“那举火把的娘们儿,就在我脚底下踩着呢。”
监控室里。
周定国猛地站起来,一巴掌拍在桌沿上。
“拍!”
老将军红着眼眶嘶吼,“打开底仓镜头,给老子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拍!”
玄鸟机腹下方。
一块装甲板无声滑开。
超高清摄像头探出头,对准下方的女神像。
“咔嚓。”
画面瞬间同步传回中科院地下机房。
江逾白趿拉着人字拖凑过去,盯着屏幕。
这俯拍角度绝了。
女神像头冠上的铜绿,甚至连上面停着的一只海鸥,都拍得清清楚楚。
背景里是纽约曼哈顿密密麻麻的摩天大楼。
“啧啧。”
江逾白摸了摸下巴,嘴角咧开一道坏笑。
他转头看向屏幕角落那个缓缓旋转的蓝色光球。
“零号。”
“我在。”机械音冰冷回应。
“把这图,原封不动给我传到推特上去。”
江逾白抠了抠眼角,笑得像只老狐狸。
“找个热度最高的板块。”
“起个文案,就写……晨跑路过,天气不错。”
蓝光猛地闪烁了一下。
“指令接收。物理ip已伪装成纽约本地节点。”
“发送成功。”
一分钟后。
推特服务器的流量监测图上,一条数据曲线像火箭一样窜上了天。
哈维将军正滑到一个泳装美女的视频。
平板屏幕顶部,突然弹出一片密集的新闻推送。
他本来懒得理。
眼皮却不经意扫过那张带图的缩略图。
哈维的指尖一抖。
平板“啪嗒”掉在桌上,磕在咖啡杯沿。
褐色的咖啡液洒了出来,溅湿了重要的文件。
他根本顾不上擦。
像疯狗一样扑向桌子,抓起平板,把那张图片放大。
照片中间。
绿色的铜像头顶,加上曼哈顿的背景。
这拍摄角度,绝对是飞行器在正上方悬停!
而且高度极低!
冷汗瞬间炸开。
顺着脊椎骨一条线往下淌,把军衬衫浸得透湿。
哈维连滚带爬地冲到雷达主控台前。
一把揪住那个还在打哈欠的雷达兵的衣领,把他甩到一边。
屏幕上空空荡荡,几条扫描线平稳地转着圈。
啥也没有。
“拉警报!你他妈是个死人吗!”
哈维嗓子劈了叉,像被人死死掐住脖子的老母鸡。
他抡起拳头,一拳砸碎了红色的报警器玻璃罩。
玻璃碴子扎进肉里,鲜血直流。
他死死按下防空警报的红色按钮。
“敌机在纽约上空!防空导弹连全特么给我升空!”
凄厉的防空警报声,瞬间撕裂了整个北美大陆的早晨。
网络上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天呐!这是ufo吗!”
“谁能飞到自由女神像头顶拍照?空管局的人都瞎了吗!”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
纽约街头的民众捂着耳朵,惊恐地看着天空。
几个小时后。
五角大楼,新闻发布厅。
灯光晃得刺眼,冷气开到最大也压不住屋里的火药味。
麦克风被挤得东倒西歪,线缆缠成一团。
外国记者们举着手机里那张疯传的照片,脸红脖子粗地咆哮。
场面几乎失控。
侧面的实木门被推开。
夏国外交部发言人迈着步子,不紧不慢地走上台。
他理了理西装的袖口,脸上的表情平淡得像潭死水。
刚一站定,台下像炸了油锅。
“解释!你们必须给个解释!”
一个鹰酱国记者歇斯底里地吼,唾沫星子喷出老远。
“这是宣战!这是赤裸裸的领空入侵!”
他把手机怼到最前面,“这张图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的战机为什么会在我们领空!”
发言人慢条斯理地把一沓薄薄的发言稿放在桌上。
双手撑着讲台边缘。
抬起眼皮,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张张气急败坏的脸。
他抬起手,屈起食指,轻轻弹了弹麦克风的网罩。
发出“砰砰”两声闷响。
大厅里慢慢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大家先别急着扣帽子。”
发言人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眼底却透着刺骨的嘲弄。
“你们怎么就断定……”
他顿了一下,身子微微前倾。
“那是一架战机呢?”
第95章 这是ufo?不,这是夏国的日常巡逻
夏国外交部新闻厅。
白色的高瓦数顶灯烤着每个人的头顶,屋里闷得像是个发酵的蒸笼。
发言人那句轻飘飘的反问砸下来,底下的外国记者全卡壳了。
几百个长焦镜头杵着,红色的录制指示灯狂闪。
“不是战机?”
那个鹰酱国记者愣了足足三秒。
他咽了口发苦的干沫,嗓子眼都在打颤。
粗壮的手指哆嗦着,把手机屏幕怼得老高,屏幕上那张推特上的俯拍照片亮得刺眼。
“那这是什么!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记者脸红脖子粗,唾沫星子横飞,溅在前排的桌沿上。
“这他妈是在我们纽约!在我们自由女神像的头顶上!”
他喘着粗气,眼睛里爬满血丝,“你们夏国是在把我们当傻子耍吗!”
发言人嘴角那抹温和的笑一点没变。
他抬起手,把桌上那叠薄薄的发言稿往旁边一推。
骨节分明的手指交叠在一起,随意地搭在讲台边缘。
“这位记者朋友,火气别这么大。”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反过一道冷光。
语气里带着股能气死人的无辜劲儿。
“大家都知道,这几年全球气候变暖挺严重的。”
“为了全人类的环保大业,我们夏国环保部门,也是呕心沥血啊。”
发言人慢吞吞地拉长了音调,眼神扫过底下那群快要憋炸的外国记者。
“那照片里的东西,不过是我们新研发的一款……”
他停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气象观测无人机。”
“气象观测?无人机?!”
另一个老欧洲的记者从椅子上蹦起来,大腿撞在桌角,疼得呲牙咧嘴也顾不上揉。
“你见过飞得比导弹还快的气象无人机?!”
他挥舞着手里的录音笔,像个发了疯的指挥家。
“我们的防空雷达连它的尾气都没闻到!你管这叫气象观测?!”
发言人摊开双手,肩膀微微一耸。
表情无辜得像个刚拿了三好学生的小学生。
“大家懂得都懂。”
他砸吧砸吧嘴,语气里透着股欠揍的轻描淡写。
“高空嘛,那平流层的气流乱得很。妖风一阵接一阵的。”
发言人指了指天花板,叹了口气。
“我们这无人机个头小,重量轻。”
“这不,前两天刚起飞,可能是一不小心遇上了强对流天气。”
他摊开手,一脸的遗憾。
“稍微偏离了那么一丁点航线。”
“被风给刮到纽约去了。哎呀,科学研究嘛,难免有点误差,对吧?”
死寂。
新闻厅里除了空调排风扇“呼呼”的动静,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这说辞,这语气。
特么的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
鹰酱国那个记者嘴唇青紫,眼珠子都快瞪脱窗了。
他脑子里“轰”的一声,想起了十年前。
那时候鹰酱国的侦察机在夏国领空边缘疯狂试探。
他们五角大楼的发言人,就是站在这同样的讲台上,用一模一样的语气。
说那是一架“偏离航线的气象气球”!
杀人诛心。
用魔法打败魔法!
这巴掌扇得,比直接在他们脸上踩两脚还要疼。
那记者喉结剧烈滚动,一口气憋在胸口,差点把自己给憋晕过去。
“你……你们……”
他指着台上的发言人,手指头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半天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
剩下的外国记者面面相觑,一个个像吃了死苍蝇一样,脸色铁青。
被堵得死死的,连个反驳的口子都找不着。
画面切到天海市。
郊外,钢铁别墅。
二楼那个巨大的防弹落地窗前,阳光明晃晃地照进来。
江逾白光着脚丫子,四仰八叉地瘫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
他手里捧着半个冰镇西瓜,拿个铁勺子挖着吃。
电视屏幕上,正直播着刚才那场杀气腾腾的新闻发布会。
看着那个鹰酱记者憋成猪肝色的脸。
江逾白乐得前仰后合,一口西瓜汁差点呛进气管里。
“咳咳……卧槽……”
他捂着肚子,在沙发上笑得打滚,手里的勺子“啪嗒”掉在地毯上。
“老赵这张嘴,简直绝了。”
江逾白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直吸溜鼻子。
“偏离航线的无人机……哈哈哈,这帮老外估计今晚得吃整瓶的降压药。”
秦锋像根铁柱子一样站在旁边。
他那张常年像结了霜一样的冷脸,这会儿嘴角也忍不住抽动了两下。
“江先生,玄鸟的隐身涂层数据已经录入军工资料库了。”
秦锋看了眼手里的加密平板,声音平稳。
“周老说,下一批改良版,能把热源信号压得更低。”
“随便他们折腾。”
江逾白摸了摸干瘪的肚皮。
西瓜虽然解渴,但不顶饿。
“咕噜——”
肚子里发出一声绵长的抗议。
“秦哥。”
江逾白揉着肚子,把剩下一层皮的西瓜壳扔进垃圾桶。
“中午咱吃点啥?点个外卖吧,我想吃前街那家的黄焖鸡米饭了,多加点辣。”
他趿拉着人字拖,晃晃悠悠地站起来,准备去拿手机。
就在这档口。
脑干深处。
“叮——”
那干瘪、刺耳,像两块生锈铁皮刮擦的机械音。
毫无防备地在他脑神经里炸响。
江逾白脚下一滑,拖鞋差点飞出去。
他身子一晃,赶紧扶住沙发的靠背。
脸色瞬间变了。
视网膜上,蓝幽幽的半透明面板强行弹出。
血红色的加粗大字,带着股欠揍的调调,一行行往下滚。
【触发日常休闲任务。】
【任务要求:生活不能只有打打杀杀,请宿主亲自下厨,炒一盘色香味俱全的西红柿炒鸡蛋。】
【任务时限:一小时。】
【失败惩罚:随机剥夺一项生理机能。】
江逾白死死盯着那几行字。
眼皮狂跳。
“西……西红柿炒鸡蛋?”
他咽了口干沫,喉咙里发干,声音都变了调。
转过头,看着旁边一头雾水的秦锋。
“秦哥。”
江逾白指着自己的鼻子,手指头哆嗦。
“系统这孙子……让我去炒菜。”
第96章 任务:亲自炒一盘西红柿鸡蛋,奖励惊人
“炒菜?”
秦锋眉头拧成个死疙瘩,手从枪套上挪开。
他上下打量了一圈江逾白那身大裤衩配白t恤,眼神里满是疑惑。
“江先生,这剥夺生理机能的惩罚可不是闹着玩的。您会做饭吗?”
江逾白抠了抠下巴,摸到一层刚冒出头的硬胡茬。
“会个屁。”
他翻了个白眼,叹了口气,拖鞋在木地板上蹭出刺啦声。
“我上大学那会儿,连煮个泡面都能把锅底烧穿。这系统摆明了是觉得我最近日子过得太舒坦,想看我出洋相。”
他盯着那行血红的任务提示,越看越心惊。
这狗系统,向来是越不起眼的任务,后面藏着的雷越大。奖励也越邪门。
“不管了,秦哥,先给我找个厨房。”
江逾白咬咬牙,“有火有锅就行,老子今天非把这盘西红柿炒鸡蛋给糊弄出来不可。”
秦锋没含糊,直接掏出对讲机。
“安排车,去钓鱼台国宾馆。”
他语气冷硬,透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通知后厨,清场。把最好的食材和厨具备好。”
半小时后。
钓鱼台国宾馆,顶级后厨。
刺眼的led冷光灯把不锈钢流理台照得雪亮。
空气里飘着股淡淡的松露和高级香料味儿。
几个平时专门给各国首脑做国宴的白案红案大厨。
这会儿全被赶到了墙角,像一排受惊的鹌鹑,缩着脖子。
江逾白穿着大裤衩,外面套了件印着“国宾馆”字样的白围裙。
围裙太大,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像唱戏的。
他手里颠着个比脸还大的菜刀,刀刃闪着寒光。
砧板上躺着两个红彤彤的西红柿和三个柴鸡蛋。
“咳,那啥,各位师傅。”
江逾白咽了口干沫,冲着墙角那几个大厨干笑两声。
“这西红柿……是切块还是切片来着?”
一个戴着高高白帽子的胖大厨哆嗦了一下。
他看了眼站在江逾白身后、像尊铁塔似的秦锋,吓得赶紧低头。
“江、江先生。”胖大厨结巴着开口,“一般……一般是切滚刀块,容易出汁。”
“滚刀块?”江逾白懵了,“这刀怎么滚?”
他懒得管了,举起菜刀,对着西红柿就是一顿乱剁。
“哐哐哐!”
菜刀剁在砧板上,汁水四溅。
西红柿被切得惨不忍睹,大的大像半个拳头,小的小得像指甲盖。
甚至连青色的柿子蒂都没挖干净。
胖大厨看得心惊肉跳,捂着胸口,心疼那顶级食材。
“这刀工……简直是暴殄天物啊!”他在心里狂吼,面上却半点不敢露。
江逾白放下刀,抓起鸡蛋。
“这磕鸡蛋我会。”
他自信满满地在碗沿上重重一磕。
“咔嚓。”
力气用大了,鸡蛋壳直接碎成了渣,连着蛋黄蛋清全掉进了碗里。
粘稠的蛋清顺着他的手指缝往下淌,黏糊糊的。
“哎卧槽……”
他嫌弃地甩了甩手,用筷子在碗里胡乱搅和了几下,连挑蛋壳的功夫都省了。
“秦哥,开火!”
江逾白一挥手,颇有点指挥千军万马的架势。
秦锋面无表情地走过去,按下了猛火灶的电子打火开关。
“轰”的一声。
幽蓝色的火苗窜起半米高,舔着铁锅的锅底。
周围的温度瞬间升高,热浪扑面。
江逾白抄起油桶,估摸着倒了一大坨花生油进去。
油还没热,他直接端起那碗带壳的鸡蛋液,一股脑全倒进了锅里。
“滋啦——!”
热油遇水,瞬间炸了锅。
油点子像子弹一样四处乱飞,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火苗顺着油烟“腾”地一下窜了起来,差点燎到江逾白的眉毛。
“妈呀!”
江逾白吓得往后猛退一步,拖鞋踩在油点子上打了个滑,一屁股摔在地上。
墙角的几个国宴大厨吓得魂飞魄散。
“江先生!关火!快关火!”胖大厨喊破了音,想冲上去救场。
“站住。”
秦锋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手摸上枪柄。
“谁也不准动。让他自己来。”
胖大厨僵在原地,急得直跺脚,眼睁睁看着那锅里的鸡蛋迅速变黑、变焦,散发出一股刺鼻的糊味。
江逾白连滚带爬地爬起来,抓起锅铲就在锅里一顿乱铲。
“别特么糊了!”
他大口喘着气,鼻尖上全是汗,把那堆切得稀碎的西红柿连汁带水全倒了进去。
锅里的火终于被压下去了。
但西红柿块太硬,根本炒不出汁水,和那些焦黑的鸡蛋块混在一起,红黑相间,惨不忍睹。
他胡乱抓起旁边的盐罐子,抖了半天。
“齐活!”
江逾白关掉火,抹了把额头上的热汗,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
他端起锅,手腕一斜。
那堆黑乎乎、硬邦邦的“黑暗料理”,带着一股诡异的焦糊酸味。
“哗啦”一声,全倒进了一个镶着金边的精美骨瓷盘子里。
盘子边上还沾着几滴黑色的油污。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连抽油烟机的转动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几个大厨面如土色,看着那盘东西,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江逾白盯着盘子,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一下。
这玩意儿,狗看了都得摇头吧。
他拿着筷子,手腕直打哆嗦。
视网膜上,倒计时还在跳。
【剩余时间:00:05:12】。
“拼了。”
江逾白咬着后槽牙,眼一闭,心一横。
筷子夹起一块黑乎乎、还连着半片碎蛋壳的鸡蛋。
他连闻都没敢闻,直接塞进嘴里。
一股浓烈的焦苦味混合着齁咸的生盐粒子,瞬间在舌尖炸开。
他强忍着干呕的冲动,嚼都没嚼,喉咙猛地一缩。
硬生生给咽了下去。
粗糙的蛋壳划过食道,拉得生疼。
“唔……”
江逾白捂着胸口,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
空气仿佛凝固了。
一秒。
两秒。
脑干深处。
那冰冷、机械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卡顿,骤然炸响。
【叮——】
【检测到宿主完成烹饪行为……菜品成色判定中……】
江逾白心脏狂跳,死死盯着眼前的空气。
生怕这挑剔的系统判定失败。
【虽然卖相极差,但勉强符合“西红柿炒鸡蛋”物质构成。】
【任务完成。】
江逾白紧绷的神经瞬间崩断,脱力般靠在流理台上,大口喘息。
【惩罚机制:取消。】
【隐藏奖励触发。】
机械音在脑子里嗡嗡回荡,震得他头皮发麻。
【终极制造技术:工业级纳米自组装机器人集群技术及繁衍矩阵代码,已解锁!】
第97章 炒糊了没关系,系统判定成功,纳米机器人技术到账
“呕——”
江逾白捂着嘴,胃酸顺着食道往上顶。
那口带着生盐粒子的焦糊鸡蛋刚咽下去,脑子里就跟炸了颗核弹似的。
庞大的金色数据流像开闸的洪水,粗暴地冲进视觉神经。
“唔!”
他闷哼一声,双腿发软。
一屁股跌坐在国宾馆后厨油腻腻的防滑地砖上。
沾着鸡蛋液的双手死死抱住脑袋。
指甲抠进头皮,勒出十道白印子。
这不是普通的物理公式。
而是能在原子层面上,随意拆解、重组物质的终极机械密码!
微观磁场约束阵列、纳米集群繁衍代码、分子级自我修复逻辑。
无数闪着蓝光的微型几何体,在眼前疯狂旋转、交织。
涨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秦锋脸色大变。
他一把扶住江逾白虚脱的肩膀,另一只手按上枪套。
锐利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墙角那些瑟瑟发抖的国宴大厨。
“江先生?是不是中毒了?!”
秦锋声音发沉,带出股子杀气,“医疗队!马上把洗胃设备推过来!”
“别别别……咳咳……”
江逾白咬着后槽牙,强行把那股恶心感压下去。
他拽住秦锋的战术背心,喘着粗气。
“纸……秦哥,纸笔!快点!”
秦锋愣了一瞬,二话没说。
从兜里掏出个军用防水记录本和战术钢笔,塞进他手里。
江逾白顾不上洗手。
黏糊糊的蛋清沾在笔杆上,有点打滑。
但他连眼睛都不眨,笔尖落在粗糙的纸面上。
“唰唰唰——”
摩擦声在宽敞的后厨里回荡。
一行行完全违背现有编程逻辑的代码,像是有生命一样。
顺着他的笔尖,疯狂涌泄。
墙角的大厨们面面相觑。
那个胖大厨抹了把脑门上的汗,小声嘀咕。
“这……这小伙子炒菜炒魔怔了?搁这儿画符呢?”
秦锋一个冷眼扫过去。
胖大厨立马死死捂住嘴,连大气都不敢喘。
整整写了二十分钟。
江逾白手腕酸得发麻,甩出几滴细密的汗珠。
“最后一行……纳米集群繁衍矩阵激活口令。”
他念叨着,画完一个极其复杂的拓扑图形。
“啪。”
钢笔脱手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他靠着流理台,大口呼吸着掺杂了油烟味的空气。
“秦哥。”
江逾白指着腿上那本湿漉漉的记录本。
“找林清秋……马上把她从被窝里薅起来。”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底透着癫狂的兴奋。
“这玩意儿,能把现在的流水线,全变成一堆废铁。”
凌晨两点半。
中科院,特级微观物理实验室。
灯火通明。
排风扇的嗡嗡声压不住空气里的焦灼。
林清秋裹着件白大褂,头发乱蓬蓬地用根铅笔盘在脑后。
她原本正盯着显微镜打哈欠。
门“哐当”一声被秦锋推开。
那本沾着鸡蛋液和汗水的记录本,被重重拍在她面前的实验台上。
“林院士,江先生给的加急件。”
秦锋声音梆硬,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林清秋皱了皱眉,嫌弃地捏起本子一角。
“他大半夜不睡觉,又发什么疯……这上面什么味儿?葱花炒蛋?”
她嘴里吐槽着,视线却漫不经心地扫过第一页的代码。
只一眼。
林清秋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瞳孔急剧收缩,像见了鬼一样。
她那双常年握解剖刀稳如泰山的手,此刻竟然哆嗦成了筛糠。
“这……这磁场微操方程?”
林清秋声音尖锐得破了音,一把扯掉鼻梁上的防蓝光眼镜。
整个人像触电般僵在原地。
她猛地翻开第二页,第三页。
纸页被她翻得哗啦啦直响,差点撕破。
“不可能!碳原子的排列怎么能用这种矩阵来控制?!”
她疯了似的揪着自己的头发,眼底爆出骇人的狂热红光。
“这是微观层面的上帝之手啊!他怎么推导出来的!”
林清秋根本顾不上理会秦锋。
她转身冲向实验室最深处的无尘操作台。
一脚踹开挡路的转椅,“哐啷”一声砸在墙上。
“备料!给我备料!”
她冲着几个被惊醒的助手嘶吼,唾沫星子乱飞。
“三号冷库的铼合金粉末!还有高纯度硅晶体!快拿过来!”
助手们吓得连滚带爬,赶紧去拿材料。
林清秋坐在操作台前,手指像弹钢琴一样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她把江逾白写下的那段“繁衍矩阵代码”,一行不落地敲进了控制主板里。
几分钟后。
一个透明的真空培养皿被推入操作舱。
里面放着一小撮灰黑色的合金粉末。
粗糙、杂乱。
“启动微型磁场发生器。”
林清秋声音发颤,大拇指死死按在红色的回车键上。
“注入控制代码。”
“啪。”
回车键按下。
实验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个高倍电子显微镜的连接屏幕。
屏幕上,那些灰黑色的金属粉末被放大了几万倍。
刚开始,什么动静都没有。
“林院士……好像没反应啊?”一个助手小声嘀咕。
话音刚落。
屏幕上的粉末,突然发生了极其诡异的微观震颤。
这不是风吹的,而是粉末内部的原子结构在发生断裂和重组。
“动了!它们活了!”
林清秋尖叫出声,双手死死抠着桌面,指甲泛白。
屏幕上。
那些毫无生气的死物粉末,竟然像是一群拥有集体意识的行军蚁。
开始疯狂地互相吞噬、攀爬、排列。
没有火花,没有熔炼的高温,也没有车床切削的噪音。
就那么悄无声息地,在肉眼不可见的微观世界里。
按照代码设定好的蓝图,进行着极其精密的自我搭建。
不到十分钟。
那堆杂乱的粉末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肉眼可见的、只有小拇指盖大小的微型发动机涡轮叶片。
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机械加工的切削痕迹。
弧度完美得像是一件天然生长的艺术品。
这精度,已经达到了恐怖的原子级别!
“上帝啊……”
助手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汗水浸透了无尘服。
“这……这是凭空长出来的?”
林清秋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完美的叶片。
浑身发着抖,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她不是在哭,而是在感受一种见证历史的战栗。
“不是长出来的,是组装出来的。”
林清秋转过头,看着秦锋,眼神里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狂热和决绝。
她声音沙哑,一字一顿。
“秦队长,回去告诉楚老。”
她指着那个培养皿里的涡轮叶片,手指头都在哆嗦。
“西方的那些什么机床、加工中心、流水线。”
林清秋冷笑一声,嘴角扯出一抹狰狞的弧度。
“从今天晚上开始,全特么变成废铁了。”
“第一次工业革命,彻底结束了。”
第98章 工业制造的终极答案,所有流水线面临淘汰
实验室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服务器排风扇“呼呼”转着,冷气吹在身上,骨头缝里都冒凉气。
几个研究员瘫坐在地上,眼珠子直勾勾盯着培养皿。
那里面,指甲盖大小的涡轮叶片泛着冷光。
“林、林院士。”
角落里的小助手咽了口干沫,喉结艰难地滚了一下。
他指着那片金属,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这玩意儿……要是放大一万倍,扔堆铁矿石进去,是不是连航母都能‘种’出来?”
林清秋没回头。
她双手死死抠着实验台的边缘,指甲缝都抠白了。
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
“种?”
林清秋嘴角扯出一抹带着血腥味的冷笑。
“那叫吞噬,叫重组。”
她转过身,目光扫过那群吓傻了的研究员,眼底燃烧着疯狂的烈火。
“只要有原材料,有图纸,有这套代码。”
林清秋抓起桌上的记录本,重重拍在操作台上,“啪”的一声闷响。
“这帮肉眼看不见的虫子,能在几个小时内,把一堆破铜烂铁变成最精密的航空发动机!”
她咬着牙,一字一顿。
“没有废料,没有公差,更不需要什么狗屁的西方五轴机床!”
“工业制造的终极答案,被咱们找到了。”
秦锋站在门口,手还按在枪套上。
他那张冷硬的脸没什么表情,但紧绷的下颌线透着他内心的惊骇。
他摸出加密手机,直接拨通了周定国的专线。
“周老。”
秦锋压低嗓门,声音里带着股压抑不住的杀气。
“让兵工厂清场吧。那些老掉牙的流水线,可以砸了卖废铁了。”
国家机器一旦运转,那效率比疯狗还快。
短短两周。
江南造船厂的地下秘密船坞里。
巨大的防爆门死死关着,里头没开大灯,只有一圈幽蓝的警示灯闪烁。
没有火花四溅的电焊,没有震耳欲聋的铆钉敲击声。
干船坞底部,堆着像小山一样的特种钢板、钛合金锭。
“嗡——”
一种极其细微、让人耳膜发痒的高频震动声,在空旷的船坞里回荡。
肉眼看不见的纳米虫群,像是一团灰色的迷雾,笼罩在那堆金属小山上。
金属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
不是化成铁水,而是被分解成分子,然后按照输入主控电脑的三维图纸。
一点点,一寸寸地往上“生长”。
周定国穿着身没有军衔的迷彩服,站在二楼的玻璃连廊上。
他手里端着个掉漆的搪瓷茶缸,水早凉了。
老将军眼睛都不敢眨,死死盯着底下的变化。
“老周。”
吴克己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走过来并肩站着。
“这速度,太邪门了。”
吴老头咂巴着嘴,看了一眼手里的平板数据。
“一艘两万吨级的巡洋舰,以前最快也得三年下水。”
他指了指底下那艘已经初具雏形的钢铁巨兽。
“这他娘的才半个月!船壳子都快结实了!”
周定国猛地喝了口凉茶,把茶叶沫子啐在垃圾桶里。
“邪门就对了!”
老将军咧嘴笑出一口黄牙,眼底透着股狠劲儿。
“鹰酱那帮孙子不是天天拿航母编队在咱们家门口晃悠吗?”
他一巴掌拍在栏杆上,震得玻璃嗡嗡响。
“等老子这批‘种’出来的舰队下水,一个月下十艘!”
周定国喘着粗气,“下饺子都没这么快!老子拿铁疙瘩也能把他们那点破船撞沉咯!”
纸包不住火。
庞大的工业原材料调动,逃不过西方间谍卫星的眼睛。
大洋彼岸,鹰酱国。
白宫椭圆形办公室里,雪茄的焦油味混着威士忌的酸涩味,呛得人想吐。
老登瘫在宽大的真皮椅里。
领带扯得乱七八糟,稀疏的白发像个鸟窝。
他手里捏着中情局刚递上来的绝密报告,手抖得纸页哗啦啦直响。
“纳米级自组装……三个月内产能翻了一百倍……”
老登喃喃自语,声音干涩得像破了个洞的风箱。
“假的……这绝对是夏国人的障眼法!”
他猛地把报告砸在桌子上,抬头死盯着面前的史密斯。
“他们哪来的技术!我们的封锁网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史密斯瞎了只眼,戴着个黑色的独眼罩。
他那张阴沉的脸在台灯的逆光下,像个刚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总统先生,这不是障眼法。”
史密斯咬着牙,仅剩的一只眼睛里满是绝望。
“我们在夏国的线人,拼死传回了一段船坞的模糊录像。”
他把一个平板推到老登面前。
点开视频。
画面里,一艘巨大的战舰,正像积木一样,在灰色的雾气中凭空成型。
老登看傻了。
他张着嘴,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半天没喘上气。
心脏像被一只大手死死攥住,疼得他捂住胸口。
“这……这特么是魔法吗……”
老登哆嗦着嘴唇,眼底的恐惧再也藏不住了。
“如果这是真的,我们的制造业……我们的军事霸权……”
他瘫软在椅子上,“全完了。连给他们提鞋都不配。”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挂钟滴答滴答的声响,像是在给这个帝国倒数。
“总统先生。”
史密斯站直身子,仅剩的独眼里爆出一团疯狂的杀机。
“我们不能等他们把这些怪物造完。”
他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着桌面,凑近老登。
“经济制裁没用了,技术封锁成了笑话。”
史密斯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
“趁着他们的纳米舰队还没形成规模。”
“我们还有最后一张底牌。”
老登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
“你是说……”
“开战。”
史密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联合所有盟友,把我们所有的航母打击群全派出去!”
他攥紧拳头,砸在桌面上。
“压到他们的东海去!进行彻底的海上封锁!”
“用导弹,用大炮!逼他们交出技术!或者,把他们的造船厂炸成平地!”
老登浑身发着抖,脑子里天人交战。
他知道,这一步迈出去,就是第三次世界大战。
但他没退路了。
不打,鹰酱国就是慢性死亡。
“好。”
老登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猛地睁开,眼底全是歇斯底里的疯狂。
“传我的命令,签署最高战争动员令!”
他抓起桌上的红线电话,冲着接线员咆哮。
“通知高卢鸡、约翰牛……所有北约国家!”
老登唾沫星子乱飞。
“集结三十国联合舰队!把压箱底的家伙全拉出来!”
“这周五,给我封锁夏国海域!”
画面切回夏国,天海市。
钢铁别墅的院子里。
江逾白光着脚丫子,躺在沙滩椅上。
他手里捏着半个红瓤西瓜,拿铁勺挖着最甜的中间那块。
冰凉的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滴,砸在大裤衩上。
“秦哥。”
江逾白咽下嘴里的西瓜,打了个嗝。
他偏过头,看着旁边正在擦枪的秦锋。
“刚才老周来电话,说鹰酱那边疯了,拉着三十个小弟来堵门?”
秦锋把弹匣“咔哒”一声推上膛。
冷着脸,点了点头。
“五支满编航母打击群,正在朝东海逼近。”
秦锋声音发沉,“江先生,局势很紧张。楚老让您别乱跑。”
江逾白挖西瓜的手顿住了。
他把勺子扔在桌上,抽出张纸巾胡乱擦了擦嘴。
“紧张个屁啊。”
他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缝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江逾白走到院子边缘,眺望着远方的海岸线。
嘴角勾起一抹像狐狸一样的坏笑。
“三十国联合舰队?真当自己是八国联军那会儿呢?”
他转过头,冲秦锋挤了挤眼睛。
“秦哥,去告诉老周。”
江逾白舔了舔嘴角的西瓜汁,语气里透着股子掩不住的兴奋。
“把秦岭山里头那个刚拿纳米虫‘种’出来的真家伙,拉出来晒晒太阳。”
“这帮洋鬼子大老远跑来送人头,咱总得给人家放个大炮仗听听响吧?”
第99章 鹰酱联合全球三十国,试图发动最后的海上封锁
太平洋的咸腥海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剌人。
三十国联合舰队,五支满编的航母打击群,在公海上铺开。
一眼望不到头,黑压压的钢铁巨兽把蓝色的海面全盖住了。
排气管喷出的黑烟在半空搅成一团乌云,连太阳光都透不下来。
“嗡——嗡——”
舰载机的引擎在甲板上疯狂预热,发出刺耳的尖啸。
巡航导弹发射井的盖子全敞开了,露出里头一排排涂着白漆的“死神”。
鹰酱旗舰的主控室里,咖啡味混着老男人的汗臭,闷得人喘不上气。
舰队司令官咬着雪茄,一巴掌拍在指挥台上。
“总统先生讲话还有一分钟!”
他吐出一口浓烟,眼底冒着红光,“导弹系统全给我锁死目标!夏国只要敢动一下,先给他们沿海城市洗个地!”
此时,白宫新闻厅的镁光灯闪成了一片白茫茫的海。
老登站在讲台后头,稀疏的白发梳得油光水滑。
他双手死死抠着讲台边缘,指甲缝都抠白了,脸上肌肉一抽一抽的。
“这关乎到全人类的安全!”
老登唾沫星子乱飞,对着麦克风嘶吼,“夏国那些未经国际原子能机构审核的黑科技,是在拿地球的未来赌博!”
他猛地拍桌子,震得麦克风发出尖锐的啸叫。
“交出图纸!接受联合审查!否则,我们将彻底切断他们所有的海上生命线!”
“合众国的舰队,会让他们的港口变成一堆废墟!”
这番赤裸裸的战争恐吓,顺着电视信号传遍全球。
夏国,沿海各大城市防空警报拉响。
“呜——”
凄厉的警报声撕裂了天空。
可街上,没人抱头乱窜,也没人去超市抢米抢盐。
大妈们拎着菜篮子,站在马路牙子上,指着天上骂骂咧咧。
“这帮洋鬼子又发什么癫?天天来咱家门口晃悠,真当咱们是吃素的?”
“老王头,你儿子不是在东海舰队吗?告诉他,别怂,给我往死里干!”
年轻人们攥着手机,在街头的大屏幕前越聚越多。
眼珠子全盯着新闻直播,脖子上的青筋都暴出来了。
东海舰队军港。
水声哗啦啦作响。
几十艘055大驱、核潜艇,毫不退缩地驶出防波堤。
舰首劈开白浪,迎着那压过来的三十国联军,直直地顶了上去。
沿海大山的深处,防空雷达疯狂旋转,导弹阵地的发射架全部昂起头。
距离冲突红线,不到三十海里。
雷达屏幕上,代表双方舰队的红绿光点,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
空气紧张得像拉满的弓弦,哪怕海鸟掉下来根羽毛,都能把弦崩断。
京城,地下核心指挥室。
冷气开到十六度,周定国额头上还是冒了一层细密的白毛汗。
他那双像熊掌一样的大手,死死撑在金属桌面上。
“咔哒咔哒”地捏着指关节。
“楚老!下命令吧!”
周定国扯着破锣嗓子嚎了一嗓子,眼眶红得像要滴血。
“弟兄们都憋着一口气呢!就算拼光了这几艘老船,也得崩掉他们几颗门牙!”
吴克己推了推金丝眼镜,手抖得拿不住茶杯。
“老周,你别冲动!真打起来,咱们那几艘船数量不占优啊!”
他急得直跳脚,鞋底在防静电地板上蹭出刺耳的声响。
“这可是五支航母编队!三十国的家底!”
指挥室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全聚在坐在上首的楚老身上。
楚老捏着个盘得发亮的核桃,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就在这能把人逼疯的节骨眼上。
“滋溜——”
一阵吸管吸到杯底的空响,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江逾白窝在角落的太师椅里。
他穿着那件洗得发黄的大裤衩,脚趾头在人字拖里随意地勾着。
手里捧着杯刚送进来的冰镇奶茶,嚼着里头的珍珠,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他把空杯子往旁边的小方桌上一搁,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缝里发出“嘎巴”两声脆响。
“周老。”
江逾白掏了掏耳朵,眼皮掀开一半,眼神懒散。
“那几艘老掉牙的船,就别拉出去丢人现眼了。”
他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雷达屏幕前。
指尖在那些密密麻麻的红点上点了点。
嘴角勾起一抹像狐狸一样的坏笑。
“是时候了。”
江逾白转过头,看着周定国,眼底闪过一丝狂热的亮光。
“把咱们秦岭山里头,那头真家伙,放出来透透气吧。”
第100章 决战前夕,江逾白喝着茶按下了空天母舰的启动键
指挥室里死一般寂静,只能听见通风管“呼呼”的换气声。
周定国瞪着一双牛眼,死死盯着江逾白。
眼底的血丝像是一张红色的蜘蛛网。
“小江。”老将军粗糙的大手一把抓住桌沿,指关节捏得发白,指甲盖都透出青色。
他喘着粗气,声音抖得像寒风里的破窗户纸。
“秦岭那玩意儿……真能飞了?”
江逾白抠了抠手指盖里的瓜子屑。
他把指甲盖在白t恤上蹭了两下。
“不飞留着下崽啊?”
他趿拉着人字拖,走到指挥台前,拉了把椅子坐下。
这三个月,外面闹得沸沸扬扬。
国内却安静得可怕。
没人知道,在那座与世隔绝的秦岭深处。
无数肉眼看不见的纳米虫,像是一群疯了的白蚁。
没日没夜地吞噬着海量的特种钢材、钛合金和振金粉末。
它们不需要休息,不需要图纸,只要有电,就能按照系统给的底层逻辑,在微观层面上疯狂重组。
再配上微型冷核聚变阵列提供的心脏,和反重力引擎做出的腿。
一头真正的星际巨兽,就这么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悄没声息地长成了。
“楚老。”江逾白转头,看着坐在太师椅上的老人。
老人手里盘着的那对核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
“他们不是想看肌肉吗?那就给他们看点硬的。”
楚老深吸了一口气。
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
他把核桃放进兜里,站起身,理了理有些发皱的中山装下摆。
“开出去。”
老人声音不大,却带着股千军万马的压迫感,“让他们长长见识。”
江逾白咧嘴一笑。
他伸出一根手指,悬在控制台屏幕上那颗鲜红的启动键上方。
“得嘞。”
指尖重重按下。
“啪!”
一声清脆的电子提示音在指挥室里炸响。
屏幕上的红色进度条瞬间拉满,变成刺目的绿色。
画面猛地切换。
秦岭,八百里深山。
原始森林里,鸟叫蝉鸣吵得人脑仁疼。
太阳毒辣地烤着树冠,空气里透着股树叶发酵的闷热味儿。
突然。
“轰——”
一阵沉闷到极点的震动声,从地底深处传出。
这不是地震那种乱晃。
而是一种极其规律、频率极高的共振,震得树叶簌簌往下掉。
飞鸟惊恐地尖叫着,像一团黑云般腾空而起,四散奔逃。
半山腰上,一片郁郁葱葱的密林。
空气像被火烤化了一样,发生着诡异的扭曲。
“嘶啦——”
仿佛一块巨大的幕布被撕裂。
覆盖在山体表面的全息伪装投影,瞬间熄灭。
露出的,不是什么岩石泥土。
而是两扇高达数百米、厚度超过十米的超级防爆合金大门!
山体内部的机械齿轮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咔咔咔……”
大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一股冰冷刺骨的气流,混杂着浓烈的机油和金属烧焦的酸味。
从深邃的地下船坞里喷涌而出,直接把周围几百米的树木吹得东倒西歪。
船坞内部,灯火通明。
亮得像是个巨大的手术室。
“嗡嗡嗡——”
几十个巨大的反重力引擎同时启动。
幽蓝色的光芒在黑暗中亮起,像是一群深海巨兽睁开了眼睛。
强大的反重力场瞬间排开周围的空气。
形成了肉眼可见的气浪波纹。
一艘庞然大物。
不,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一艘船了。
那是一座在半空中移动的钢铁城市!
长度超过十公里,宽度足有两三公里。
通体漆黑,没有任何反光。
高分子振金外壳把光线吞噬得干干净净,透着股死寂的压迫感。
没有船帆,没有烟囱。
只有密密麻麻的炮管、导弹发射井,和一层薄薄的、若隐若现的能量护盾。
它就那么悬浮在半空。
带着碾碎一切的恐怖威压,缓缓升空。
太阳被这庞然大物彻底遮蔽。
巨大的阴影投射在山林间,仿佛末日降临。
指挥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大屏幕。
哪怕是早就知道这玩意儿存在的周定国,此刻也咽了口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一下。
“乖乖……”
老将军声音发飘,手心里全是汗。
“这他娘的,真造出来了?”
江逾白靠在椅子上,端起旁边那杯已经不冰的奶茶。
吸溜了一大口。
珍珠在嘴里嚼得嘎吱作响。
他盯着屏幕上那艘黑色的巨舰,眼神里闪过一丝满意的光。
“秦哥。”
江逾白偏头,看着身后僵成木头桩子的秦锋。
“通知驾驶舱,目标东海。”
他打了个嗝,奶茶的甜腻味儿在空气里散开。
“去会会那帮老外。看看他们那几艘破航母,抗不抗揍。”
第101章 鹰酱航母集群施压?低头看看你们的雷达吧
地下指挥室里闷热得让人出汗,通风管“呼呼”的换气声压不住满屋子的躁动。
江逾白咬着塑料吸管,用力嘬着杯底最后几颗黑珍珠。
“呼啦”一声空响,在死寂的屋子里格外扎耳朵。
周定国双手搓着大腿,一双牛眼死死盯着大屏幕。
屏幕上那艘黑压压的空天母舰刚冲破云层。
老将军猛地站起来,来回踱步,军靴踩在防静电地板上踢踏作响。
“小江啊,这、这速度,开到东海得多久?”
他嗓子有点劈叉,搓着手,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江逾白把空奶茶杯捏扁,随手抛向墙角的铁皮垃圾桶。
纸杯在桶沿上弹了一下,骨碌碌滚到墙根。
“零号,给老头算算。”
江逾白打了个甜腻腻的奶嗝,脚趾头在人字拖里随意地勾着。
大屏幕角落里,那团蓝色光球闪烁了两下。
“按当前巡航速度,十三分四十二秒后抵达目标海域上空。”
光球发出冷冰冰的机械音。
周定国猛地一拍大腿,“娘的!这么快?”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红线电话,唾沫星子乱飞。
“老子这就让东海舰队拉响战斗警报!配合母舰包抄他们!”
“哎别别别,周老您快把电话放下。”
江逾白赶紧摆手,从大裤衩兜里摸出根棒棒糖,撕着糖纸。
“咱这是去秀肌肉的,又不是去跟他们菜鸡互啄。您把舰队拉出去凑什么热闹?”
他把草莓味的棒棒糖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
“零号,干点活儿。”
江逾白靠在太师椅上,翘起二郎腿,脚尖一晃一晃的。
“把对面那三十个国家的雷达和通讯,全给我掐了。”
他哼笑一声,眼里闪过一丝蔫坏的算计,“让他们当回瞎子。”
蓝球光芒骤然变亮。
“指令确认,全频段电子静默领域已展开。”
大洋彼岸的风,这会儿正吹在太平洋上。
海风带着股子柴油燃烧的酸臭味,直往舰桥的通风管里灌。
鹰酱第七舰队旗舰,“罗纳德号”核动力航母。
主控室里冷气打得足,墙上的金属仪表盘泛着冷光。
舰队司令官威廉靠在宽大的指挥椅上。
他手里夹着根粗大的哈瓦那雪茄,美滋滋地吐出一口青烟。
烟灰抖落在擦得锃亮的皮鞋面上,他也懒得管。
“将军,距离夏国领海线还有三十海里了。”
副官端着个战术平板,狗腿地凑过来,脸上的笑挤成一堆褶子。
威廉摸了摸光秃秃的脑门,嘴角扯出一个轻蔑的冷笑。
“通知联合舰队,前锋驱逐舰的火控雷达全给我开机。”
他把雪茄塞进嘴里,咬着烟头含糊下令。
“全频段锁定他们的沿海防空阵地。”
威廉端起桌上那杯凉了一半的黑咖啡,润了润嗓子。
“五分钟后,进行威慑性空爆炮击。我倒要看看,那帮黄皮猴子交不交技术。”
“好的长官,我这就……”副官刚转过身。
“嘀——!”
一阵尖锐到仿佛要刺穿耳膜的凄厉长啸,毫无征兆地在主控室炸开。
这声音比防空警报还要刺耳十倍。
威廉手一哆嗦,烧红的雪茄头直接掉在裤裆上。
“法克!”
他烫得蹦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拍打裤裆,高档西裤瞬间烫出一个黑洞。
还没等他骂娘。
整个主控室的雷达屏幕,像传染病爆发一样。
原本绿色的扫描线瞬间消失,变成了密密麻麻的黑白雪花点。
“滋啦滋啦”的电流声响成一片。
“怎么回事!雷达班昨天晚上吃屎了吗!”
威廉气急败坏地冲到操作台前,一巴掌狠狠拍在键盘上,震得咖啡杯直晃。
“长官!信号丢了!所有的信号全丢了!”
雷达兵满头大汗,十根手指在控制面板上疯狂敲击。
连回车键都快被他按碎了。
“不仅是雷达!连gps导航系统也断了连接!我们失去了定位!”
威廉一把推开雷达兵,自己死死盯着那片雪花屏。
眼角的横肉一抽一抽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滴。
“通讯频道!马上联系高卢鸡和约翰牛的舰队!”
他扯着嗓子嘶吼,“问问他们到底出了什么状况!”
通讯兵死死攥着耳麦,脸白得像刷了层腻子。
“联系不上!全是杂音!”
他哆嗦着手把耳麦调成外放。
“刺啦——嘶嘶——”的盲音在死寂的主控室里回荡,让人头皮发麻。
威廉感觉呼吸有点困难,像是有人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
这可是三十国联合舰队!
汇聚了地球上最顶尖的电子战系统。
居然在同一秒钟内,全变成了瞎子和聋子?
这根本不是什么设备故障!
“重启系统!马上启动备用雷达!”
他声嘶力竭地吼着,像头被关进铁笼的困兽。
威廉转过身,跌跌撞撞地就往舰桥外头的露天甲板冲。
厚重的防风金属门被他一脚踹开。
腥咸的海风迎面扑来,夹杂着直升机航空煤油的呛人味道。
威廉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肺里火辣辣的疼。
他一把夺过旁边岗哨脖子上挂着的高倍军用望远镜。
因为用力过猛,差点把那个倒霉的列兵扯个跟头。
他跑到护栏边,双手举起望远镜,死死对准夏国海岸线的方向。
视线里,海面风平浪静,连个浪花都没有。
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光线暗了。
明明是正午十二点,太阳却像被什么东西一口吞了一样。
海平面那头的天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沉下来。
威廉拧着望远镜的焦距,手指头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看到了。
天际线的尽头。
一片比十二级雷暴云还要庞大、还要压抑的黑色阴影。
正以一种完全违背空气动力学的恐怖速度,贴着云层平推过来!
那根本不是什么乌云。
而是一整座在天上飞的钢铁城市!
没有战机喷射的尾焰,也没有引擎的轰鸣。
只有底盘上那圈幽蓝色的反重力光环在闪烁。
像几万只死神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这片海域。
这三十国联合舰队在这片阴影面前。
渺小得就像是一群飘在浴缸里的劣质塑料玩具。
威廉的喉结剧烈滚动,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痉挛,酸水直往嗓子眼冒。
“啪嗒。”
那架造价高昂的军用望远镜从他手里滑落。
砸在金属甲板上,镜片碎成一地玻璃渣。
他双腿一软,膝盖磕在湿漉漉的甲板上,直接瘫跪了下去。
冷汗瞬间湿透了将官制服的后背,布料紧紧黏在肉上。
威廉死死盯着那片已经遮天蔽日的黑云。
上下牙齿控制不住地打着寒颤,发出咯咯的声响。
“那……那他妈是什么怪物?!”
第102章 空天母舰降临,全球直播吓瘫三十国总司令
黑影压下来,连风都停了。
太阳光被那头庞然大物吃得干干净净,海面上瞬间黑得像到了半夜。
咸腥的海水泛起一层白沫子。
长达十公里的空天母舰。
悬停在三十国联合舰队的头顶,就像一块从天而降的生铁钢板。
机腹底下一圈巨大的反重力引擎,亮着幽蓝色的冷光。
“嗡——”
低沉发闷的引擎共振声,像是一万把破鼓风机在同时拉扯。
声音不大,却能直接穿透防弹玻璃,钻进人的骨头缝里。
底下的海水被这股无形的重力波压出了一个直径数公里的巨大凹坑。
波浪翻滚,浪头拍在那些引以为傲的核动力航母装甲上,溅起十几米高的白雾。
航母像是一片飘在洗衣盆里的树叶,剧烈颠簸。
“稳住舵盘!左满舵!”
鹰酱国旗舰“罗纳德号”上,大副死死抱住操作台的边缘,鞋底在积水的甲板上打滑。
他扯着破了音的嗓子嚎叫,脸憋成了紫红色。
头顶的警报红灯疯狂乱转。
威廉司令官瘫跪在甲板上,双手死死抠着冰冷的铁栏杆。
指甲缝里全抠出了血丝,他也感觉不到疼。
他仰着脖子,大张着嘴,雨水和海水混在一起浇进喉咙里,呛得他直咳嗽。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啊!”
他看着头顶。
空天母舰那平滑如镜的黑色装甲底部,突然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机械咬合声。
“咔咔咔——”
一排排巨大的装甲盖板缓缓滑开。
粗壮得能塞进一辆坦克的炮管,像是一根根黑色的倒刺,探了出来。
炮口内,幽蓝色的等离子能量开始汇聚。
光芒刺眼,带着一股能烧穿空气的恐怖高温,连周遭的雨水都被瞬间蒸发成了白汽。
几万个炮口。
密密麻麻,像个马蜂窝一样,死死锁定了下方海面上的每一艘军舰。
大洋彼岸。
白宫新闻厅的转播大屏幕上,画面原本是鹰酱海军航拍的夏国海岸线。
突然“滋啦”一声。
画面剧烈闪烁,雪花点乱跳。
“怎么回事?信号源被劫持了!”
白宫技术主管一巴掌拍在键盘上,急得直跳脚。
没等他切断电源。
大屏幕上的画面猛地清晰起来。
不是一个机位,而是上百个机位!
高清,无死角。
画面中央,正是那艘悬在东海之上、遮天蔽日的黑色空天母舰。
以及它腹部那些正在充能、散发着死亡蓝光的恐怖主炮。
右下角,还贴心地配上了几十个小分屏。
那是通过接管各国军用卫星,直接切入的各国舰队指挥室内部监控!
不仅是白宫。
此时此刻,全蓝星的电视、手机、广场大屏幕,甚至时代广场的广告牌。
全被这同一个画面强行霸屏了。
这是零号ai的手笔,粗暴,直接,不讲半点道理。
“我的上帝……”
鹰酱国总统老登瘫坐在椅子上,手里那根没点燃的雪茄掉在裤裆上。
他张大嘴巴,看着屏幕上那头黑色的怪物。
脑子里像塞了团浆糊,一片空白。
“这是特效电影吗?好莱坞新拍的?”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旁边的国防部长,声音抖得像筛糠。
国防部长脸色惨白,像糊了层面粉。
他哆嗦着手指着屏幕右下角的一个分屏。
那是高卢国旗舰的指挥室。
画面里,高卢国的舰队司令正缩在控制台底下,双手抱头,吓得浑身发抖。
“总……总统先生。”
国防部长咽了口干沫,喉结艰难地滚了一下。
“那是实时的卫星信号,没有延迟。”
镜头切回东海。
威廉司令官跪在甲板上。
那股幽蓝色的炮口光芒打在他脸上,照出他眼底深不见底的绝望。
他引以为傲的三十国联合舰队,号称能横扫地球的无敌之师。
在这玩意儿面前,连个玩具都算不上。
“长官!跑吧!我们跑吧!”
大副连滚带爬地冲过来,一把抱住威廉的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们的雷达全瞎了,导弹连目标都锁不定啊!”
威廉没有理他。
他低着头,一股黄色的液体顺着笔挺的将军制服裤管,滴滴答答地流在甲板上。
骚臭味混着海腥味散开。
他尿了。
这个曾经在五角大楼叫嚣着要给夏国人点颜色看看的铁血将军。
在这艘超维度的星际战舰面前。
心理防线被碾得连渣都不剩。
不仅是他。
分屏画面里。
樱花国的舰队指挥官正在疯狂地按着自毁按钮,结果发现连自毁程序都被锁死了。
约翰牛国的舰长正跪在地上,拿着个十字架闭着眼睛疯狂祈祷。
丑态百出,全球直播。
夏国,天海市。
街头的大屏幕前,挤满了人。
大妈手里拎着刚买的青菜,大爷手里还捏着下象棋的卒子。
所有人全仰着脖子,死死盯着屏幕。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足足过了十几秒。
网络直播间的弹幕,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干干净净。
没有一个人说话。
终于。
一条孤零零的弹幕,晃晃悠悠地从屏幕正中央飘过。
“这特么是外星人打过来了?”
那弹幕停顿了一下。
“还是……咱们夏国,背着咱们偷偷造了南天门?”
第103章 连护盾都打不破,鹰酱的导弹就像在挠痒痒
海风卷着刺鼻的柴油味儿,刮得甲板上的雨水乱飞。
鹰酱国“阿利·伯克”级驱逐舰上,红色的战斗警报像催命鬼一样闪个不停。
舰长史蒂文双眼通红,眼珠子里爬满了血丝。
他死死揪着大副的领口,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
“开火!给我开火!”
史蒂文像头被逼进死胡同的野狗,扯着嗓子歇斯底里地嚎。
“别管什么该死的雷达了!手动瞄准!把它给我打下来!”
大副脸白得像糊了墙,哆嗦着去按发射面板上的红键。
“嗖——嗖——嗖!”
十几枚造价千万美金的“鱼叉”超音速反舰导弹,拖着长长的橘红色尾焰。
带着撕裂空气的尖锐啸叫,从发射井里狂飙而出。
像一群红了眼的疯蜂,直奔头顶那块遮天蔽日的黑色铁板扎去。
导弹破空声在海面上炸开。
连远在几十海里外的夏国东海舰队,都能听见那让人耳膜发麻的动静。
京城地下指挥室里。
周定国猛地一巴掌拍在控制台上,震得茶缸盖子叮当响。
“娘的!这帮孙子还敢还手!”
老将军虎目圆睁,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一把抓起麦克风,“近防炮拦截!激光网张开!一发也不能让它落到母舰上!”
“等等。”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横过来,按住了周定国拿麦克风的胳膊。
江逾白靠在太师椅背上。
两条腿随意地交叠着,脚趾头在人字拖里无聊地抠了两下。
他另一只手端着杯刚送进来的冰美式,吸溜了一口,冰块撞在杯壁上咔啦作响。
“老周,你急什么。”
江逾白舔了舔嘴角的冰水,眼皮掀开一半,眼神懒散得很。
“这不花钱的靶子送上门来,不用白不用。”
他指了指头顶巨大的全息屏幕,嘴角扯出个蔫坏的笑。
“让他们打。”
江逾白打了个小小的咖啡嗝,酸涩味在空气里散开。
“就当是……给咱们新装的能量护盾,做个免费的实弹测试了。”
周定国愣住了,张着嘴,半天没憋出一句话。
屏幕上。
十几枚超音速导弹带着恐怖的动能,狠狠砸向空天母舰漆黑的腹部。
在接触到母舰装甲的前一毫秒。
“嗡——”
一阵极低频的能量共振声,沉闷地在海面回荡。
母舰表面。
一层原本肉眼看不见的、若隐若现的幽蓝色能量护盾。
像水波纹一样,瞬间亮了起来,贴着黑色装甲漾开一圈圈涟漪。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没有火光冲天。
那些号称能撕裂任何航母装甲的超音速导弹。
在撞上这层看似薄薄的蓝光时。
就像是生鸡蛋砸在了实心钢板上。
“噗、噗、噗。”
连个响亮的爆竹声都没发出来。
弹头瞬间瘪了下去。
恐怖的动能和爆炸产生的热量,像泥牛入海,被蓝光护盾悄无声息地吞噬得一干二净。
连一丝波纹都没激起。
扭曲变形的导弹残骸,像一坨坨揉烂的废铁。
在护盾外壁上滑拉了几下,无力地掉进波涛汹涌的海里。
溅起几朵可怜的白色浪花。
死寂。
无论是海面上的鹰酱舰队,还是屏幕前看直播的全球网民。
全特么成了哑巴。
史蒂文舰长瘫在控制台前。
他大张着嘴,下巴像是脱了臼。
两腿一软,直接跪在了湿漉漉的防滑垫上。
那双蓝眼睛里,最后的挣扎和疯狂,像被一盆冰水彻底浇灭了。
绝望。
深入骨髓的绝望。
这已经不是科技代差了,这简直是三维打二维的降维碾压。
“怪物……这是怪物……”
史蒂文喃喃自语,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流。
他甚至连再按一次发射键的力气都没了。
空天母舰指挥舱内。
秦锋站在主控屏前,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他那张像结了冰一样的脸上,肌肉难以克制地抽动了两下。
这护盾,硬得邪门。
江逾白把空咖啡杯捏扁,随手抛进角落的垃圾桶。
纸杯在半空划了条抛物线,精准落网。
他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节发出脆响。
“就这点儿能耐啊。”
江逾白撇撇嘴,走到控制台的全频段广播麦克风前。
他清了清嗓子,修长的手指在麦克风网罩上弹了两下。
“砰砰。”
两声沉闷的声响,通过母舰底部的超级扩音阵列。
像两记闷雷,在三十国联合舰队的上空轰然炸响。
震得下面那些航母的桅杆都嗡嗡直颤。
江逾白懒洋洋的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鼻音,传遍了整个海域。
“底下那帮兄弟。”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着股子欠揍的漫不经心。
“打完了没?”
“要是你们就这点儿存货……”
江逾白嘴角一勾,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那该我出手了。”
他转过头,看着屏幕角落里那个缓缓旋转的蓝色光球。
“零号。”
江逾白声音压低,透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
“把虫子,放出去。”
第104章 降维打击开始,纳米虫群瘫痪核动力航母
空天母舰庞大的黑色腹部,像一头吸饱了气的巨鲸,发出几声沉闷的“咯噔”连响。
六个正方形的重装舱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露出的金属内壁上,结着一层冷凝水霜。
没有震耳欲聋的炮火轰鸣,也没刺眼的激光束。
只有几团灰蒙蒙的雾气,像一坨坨打散的棉花套子。
从舱口飘飘悠悠地漏了出来。
顺着海风,慢吞吞地往底下的三十国联合舰队罩过去。
“那是个啥玩意儿?”
周定国趴在指挥室的防弹玻璃上。
老将军把鼻子都快贴扁了,瞪着铜铃大的眼睛。
“烟雾弹?这都啥年代了,还玩障眼法?”
他转头看向江逾白,一脸懵。
江逾白靠在椅背上,脚趾头在人字拖里随意地勾着。
他拿起旁边桌上的核桃,捏在手里转了两下,没声。
“障眼法?”江逾白扯了扯嘴角,“周老,您这眼界得打开点。”
他指着屏幕上那片已经开始扩散的灰色雾气。
“这是给那帮洋鬼子上的‘大菜’。”
江逾白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这帮虫子饿了半个月了,今儿个敞开了吃。”
海面上。
咸腥的海风吹散了之前的硝烟味儿。
鹰酱国旗舰,“罗纳德”号核动力航母。
舰长史蒂文死死盯着雷达屏幕。
上面刚才那一长串代表导弹红点的图标全黑了,连个渣都没剩下。
“拦截系统没反应……装甲没受损……”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像个坏掉的破风箱。
“他们这护盾,用什么能量驱动的?”
话音刚落。
主控室的警报灯毫无预兆地疯闪起来。
“嘀!嘀!嘀!”
尖锐的红色警示音刺得人耳膜生疼。
“长官!”
雷达兵从转椅上猛地弹起来,耳机掉在键盘上砸出一阵乱码。
他满头大汗,脸上的肥肉哆嗦成一团。
“甲板……甲板上的对空雷达罩!”
雷达兵指着窗外的监控画面,声音劈了叉,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消失了!它、它正在融化!”
史蒂文一把推开他,扑到屏幕前。
画面里。
那个原本由高强度复合材料打造、比越野车还大的雷达整流罩。
此刻就像一块被放在烈日下暴晒的奶油蛋糕。
一层灰色的、像雾一样的粉末,正附着在上面。
“滋啦滋啦——”
令人牙酸的微观摩擦声顺着船体传导进来,刮着每个人的头皮。
雷达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瓦解。
最后直接化成了一摊灰色的粉末,顺着甲板上的雨水流进了排水沟。
连个骨架都没剩下。
“不……这不是融化……”
史蒂文盯着屏幕放大后的画面,眼珠子爬满红血丝。
他看到那些灰色的雾气,根本不是什么化学气体。
而是无数肉眼看不见的、金属质感的微型机械虫子!
它们像发疯的行军蚁,密密麻麻地叠在一起,正疯狂地啃食着航母的外壳。
“关闭所有外接舱门!启动内部隔离!”
史蒂文歇斯底里地吼,唾沫星子喷在屏幕上。
“防生化部队!穿防护服去甲板上清扫!”
晚了。
那些灰雾早就顺着通风管道、雷达基座的缝隙、甚至是甲板的排水孔。
像无孔不入的水流,钻进了这头十万吨级钢铁巨兽的体内。
它们不吃钢铁装甲。
专挑最脆弱、最核心的绝缘层、硅基电路板、光纤线缆下嘴。
“砰!”
主控室头顶的日光灯闪烁了两下,猛地炸裂。
整个舱室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只剩下紧急备用电源散发着惨淡的红光。
“动力控制中枢失联!”
轮机长连滚带爬地冲进主控室,鞋底在铁板上擦出一溜火星。
“舰长!所有电子阀门失控!冷却液管线被咬穿了!”
他喘着粗气,眼睛里全是绝望的死灰。
“核反应堆温度正在飙升!如果不紧急停机,五分钟内就会熔毁爆炸!”
史蒂文僵在原地,脑子里轰的一声。
他引以为傲的核动力航母。
合众国称霸大洋的钢铁壁垒。
不到三分钟。
被一团看不见的灰雾,啃成了千疮百孔的破烂。
“停机……”
他喉咙里像塞了块烙铁,每吐出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
“紧急手动停机!放下控制棒!”
史蒂文双腿一软,瘫倒在冰冷的铁板上。
不仅是“罗纳德”号。
这片海域上的三十国联合舰队。
五艘航母,几十艘驱逐舰和护卫舰。
引擎熄火,雷达瘫痪,火控系统彻底锁死。
几万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像一群被关进黑屋子的瞎耗子。
躲在漆黑、闷热的铁壳子里。
听着舱壁外头那“滋啦滋啦”的啃噬声,吓得抱头痛哭。
舰队,变成了一堆漂在海面上的巨大铁棺材。
空天母舰指挥室。
江逾白看着大屏幕上那些失去动力的敌舰。
他把手里的核桃随手丢回果盘里,发出“咔哒”一声。
“老周,差不多了。”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大裤衩随着动作晃了两下。
“这虫子再吃下去,那几艘破船连废铁都卖不上了。”
江逾白走到控制台前。
低头对着全频段扩音麦克风,吹了吹上面的灰。
“呼——喂?喂?底下那帮哥们儿,能听见不?”
他慵懒、带着点戏谑的声音,再次在死寂的海域上空炸响。
震得那些躲在船舱里的西方士兵浑身一哆嗦。
史蒂文瘫坐在黑暗的主控室里。
耳边全是令人头皮发麻的啃噬声。
他仰起头,看着舱顶,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淌。
“现在。”
江逾白的声音不紧不慢地传过来。
“可以坐下来,谈谈赔偿的问题了吧?”
第105章 俘虏三十国联合舰队,夏国开出天价赎金
海风裹着腥臭的死鱼味儿,在起伏的浪头上来回刮擦。
天海市外海,十几艘涂着橘黄色漆的柴油小拖船,正哼哧哼哧地冒着黑烟。
手腕粗的钢缆绷得笔直,发出让人后槽牙发酸的“嘎吱”声。
钢缆后头,拴着一长串庞然大物。
那是鹰酱引以为傲的“福特级”核动力航母,连带着几十艘巡洋舰和驱逐舰。
这会儿全成了翻白肚的死鱼,灰溜溜地飘在水面上,随着海浪上下起伏。
甲板上那些不可一世的西方大兵,早被纳米虫啃没脾气了。
一个个缩在没有空调、闷得像蒸笼的船舱里,连个头都不敢冒。
这场面,顺着直升机的航拍镜头,正一秒不落地往全世界的屏幕上怼。
江逾白窝在基地休息室的软皮沙发里。
他嘴里叼着根没点着的牙签,脚丫子搭在茶几边缘,盯着墙上的挂壁电视。
“秦哥,咱这拖船马力不行啊,跟老牛拉破车似的。”
他吐掉牙签,抓起旁边盘里的冰镇西瓜咬了一口,冰凉的汁水顺着下巴往下淌。
“慢慢拖,让他们在海上多晒会儿太阳。”
秦锋像根木桩子杵在旁边,递过去几张抽纸,“周老那边,已经去新闻厅了。”
画面一闪。
夏国外交部新闻大厅,冷气开得足,冻得人裸露的胳膊直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底下乌压压挤满了蓝眼睛高鼻子的外国记者。
快门声“咔咔”响成一片,闪光灯晃得人眼球发酸,直掉眼泪。
空气里混着劣质香水、汗臭和发胶的刺鼻味儿。
侧门“哐当”一声被人从外头粗暴地推开。
周定国穿着一身笔挺的将官礼服,军靴踩在红地毯上。
步子迈得又大又沉,带着股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压迫感。
他手里连个演讲稿都没拿,大步流星地跨上发言台。
“砰!”
老将军一巴掌重重拍在实木讲台上,震得话筒发出尖锐的啸叫声。
底下那群乱糟糟的记者吓得浑身一哆嗦,瞬间安静下来。
周定国虎着一张黑脸,目光像刮骨钢刀。
冷冷扫过台下那一圈惨白的面孔。
“都瞎嚷嚷什么?把嘴闭上,听我说!”
他扯了扯勒着脖子的风纪扣,粗糙的嗓门在扩音器里炸开。
“那些跑到咱们家门口碰瓷的破铜烂铁……”
老将军冷笑一声,露出一口沾着茶渍的黄牙,“现在,已经被我们全盘接收了。”
底下几个鹰酱国的记者脸皮直抽搐,手里的录音笔都快捏碎了。
“周将军!你们这是非法扣留!”
一个金发记者涨红了脸,猛地站起来大吼,唾沫星子喷出老远。
“你们无权扣押合众国的资产!”
周定国理都没理他,看傻子似的瞥了一眼。
自顾自地往下说。
“想把船和人领回去?”
他身子往前探了探,两只手死死撑着讲台边缘,“行啊,咱们夏国最讲道理。”
“拿钱来赎!”
这话一出,大厅里就像扔了个炸雷。
“赎金?你们疯了吗!”
高卢国的记者一脚踹开椅子,急得在原地直跳脚。
周定国懒得废话,回头冲着后面的大屏幕打了个响指。
“啪嗒”一声。
屏幕亮起,一份盖着国安部红章的清单明晃晃地投在上面。
全场倒抽冷气的声音连成一片,像是几百台抽水机同时工作。
那张单子上的数字,长得让人眼晕。
“核动力航母,一艘五千亿。都竖起耳朵听好了,是夏币。”
周定国拿手里的激光笔,在屏幕的零蛋上画着圈。
“驱逐舰,一千亿一艘。里头的舰载机,我给你们个打包价,两百亿。”
他摸了摸长着硬胡茬的下巴,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弧度。
“连你们甲板上那些被虫子啃坏的螺丝钉,我都给折算进去了,十万一颗。”
“这价格,够公道吧?”
“五千亿?!”
刚才那个鹰酱记者双腿一软,直接瘫在椅子上。
脖子上的领带歪到了肩膀上,勒得他喘不上气。
他张着大嘴,喉结像吞了个鸡蛋似的艰难滑动。
“这、这他妈造一艘全新的航母也用不了这么多钱啊!你们这是抢钱!”
“嫌贵?那你们自己游回去啊。”
周定国翻了个白眼,把激光笔随手扔在桌上。
骨碌碌滚了两圈,差点掉地上。
“咱们这港口停泊费还没跟你们算呢,占着地方我都嫌碍眼。”
他清了清嗓子,脸色瞬间冷得像一块冰坨子。
“另外,结账的规矩听好。”
老将军伸出一根粗壮的手指头,在半空中用力点了点。
“什么美元欧元,在咱们这儿就是废纸,拿来擦屁股我都嫌剌腚。”
“只收夏元现钞!或者等价的黄金、稀有矿石!”
疯了。
底下的外国记者全疯了,像一窝被捅烂了的马蜂。
“这是敲诈!是赤裸裸的抢劫!”
一个约翰牛国的记者脸憋成了猪肝色,挥舞着手里的笔记本死命往前挤。
汗珠子甩在旁边同行的脸上。
“你们这是海盗行为!严重违背了国际法!我们要去联合国告你们!”
刺耳的抗议声一浪高过一浪,快要把房顶给掀翻了。
各种语言的脏话混杂在一起,吵得人脑膜生疼。
周定国抬起手,拿小拇指掏了掏耳朵。
眼皮都没抬一下,从指甲盖里弹出一丁点耳屎。
“国际法?”
他嗤笑出声,眼神像看一群杂耍的猴子。
老将军双手按着讲台,身子前倾,犹如一头下山的猛虎。
那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压迫感,顺着镜头直接砸向全世界。
“在我们的领海,大夏的规矩……”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后半句。
“就是特么的国际法!”
整个新闻厅瞬间鸦雀无声。
那些刚才还叫嚣得脸红脖子粗的记者,全被这股煞气震得缩了脖子。
周定国站直身子,冷冷地扫了台下一眼。
理了理有些发皱的军装下摆。
“不交钱?行啊。”
他冷哼一声,转过身,大步流星地就往台下走。
“那就等着收视频吧。明天一早,老子就把这些破船全给拆了……”
他背对着那群吓傻的记者,粗粝的声音顺着麦克风冷冷地飘荡。
“论斤称,全当废铁卖!”
第106章 老登气到脑溢血送医,鹰酱帝国大厦将倾
华盛顿,白宫椭圆形办公室。
中央空调卖力地吐着冷气。
名贵的波斯地毯上,厚重的红木办公桌前,气氛压抑得像结了冰。
电视屏幕里,周定国那张黑红的脸占据了整个画面。
他指着镜头,粗粝的嗓音带着杂音,一字一顿地砸过来。
“不交钱?明天一早,老子就把这些破船全给拆了……论斤称,当废铁卖!”
老登死死盯着屏幕,眼皮子狂跳。
他稀疏的白发被冷汗浸透,黏在额头上,像一撮杂乱的枯草。
干瘪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指甲几乎要抠进真皮座椅的扶手里。
胸口像个漏风的破风箱,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强盗!”
他突然像头困兽一样咆哮起来,声音嘶哑得破了音。
唾沫星子喷在面前的绝密文件上,晕开一片片水渍。
“这群黄皮猴子是强盗!他们怎么敢!”
老登猛地抓起桌上的水晶烟灰缸。
那可是纯手工雕琢的古董,这会儿成了发泄的武器。
他抡圆了胳膊,狠狠砸向电视屏幕。
“哐当!”
水晶烟灰缸四分五裂,玻璃碴子飞溅。
电视屏幕瞬间花了屏,蛛网般的裂纹爬满显示器。
冒出一股焦糊的黑烟,画面彻底黑了。
老登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引以为傲的无敌舰队,称霸全球百年的底气。
现在不仅像死鱼一样被拖回了别人的军港。
还特么成了人家手里勒索天价赎金的肉票!
耻辱!奇耻大辱!
他感觉喉咙里像塞了块烧红的煤球,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就在这时,后脑勺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就像是有人拿大铁锤,闷声不响地在他脑壳上狠狠砸了一下。
“唔……”
老登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眼前猛地一黑。
双腿瞬间失去了支撑的力气,膝盖一软。
他双手死死抓着桌沿,试图稳住身子。
桌上的文件、钢笔、咖啡杯,被他带倒了一大片。
“劈里啪啦”的碎裂声在办公室里回荡。
他张大嘴巴,想要呼救,却发现舌头僵硬得根本不听使唤。
“噗——!”
一口暗红色的老血,毫无征兆地从他嘴里喷了出来。
血雾在半空中散开,洋洋洒洒地落在那些绝密文件上。
刺眼的红,触目惊心。
老登双眼翻白,眼黑完全消失,只剩下骇人的眼白。
他直挺挺地往后倒去,像一截被砍断的枯木。
“砰”的一声闷响。
后脑勺重重摔在厚实的地毯上,身体本能地抽搐了两下。
手脚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扭曲着,再也没了动静。
只有嘴角,还在不停地往外溢出带泡沫的血沫子。
“总统先生!”
一直守在门外的幕僚长听到动静,猛地推开厚重的橡木门。
他脚下一滑,差点摔在散落的文件上。
等看清地上的惨状,幕僚长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个干净,白得像糊了墙。
“上帝啊……”
他哆嗦着嘴唇,双腿发软地扑过去。
手指颤巍巍地探向老登的颈动脉。
入手一片冰凉,脉搏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心跳乱得像一团乱麻。
“医疗组!快!带担架来!”
幕僚长扯着嗓子,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凄厉地嘶吼。
声音里透着股掩饰不住的绝望。
几个戴着墨镜的特勤保镖像黑色的闪电一样冲进来。
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踏步声。
他们训练有素地散开,一个人迅速按住老登的伤口,另一个人掏出对讲机。
“代号‘鹰巢’,出现一级紧急医疗状况!准备抢救通道!”
保镖的声音急促得变了调。
不到一分钟,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推着便携式心电监护仪,连滚带爬地冲进办公室。
“让开!都让开!”
主治医生满头大汗,一把撕开老登被血染红的衬衫。
他看了一眼监护仪上疯狂跳动的数据,瞳孔骤缩。
“瞳孔涣散……血压狂飙!是突发性脑溢血!”
医生手指发抖,迅速扒开针管的包装。
“准备急救车!通知沃尔特·里德国家军事医疗中心,准备手术室!”
他一边喊,一边把针头扎进老登的手臂静脉。
“快点!再晚几分钟,神仙也救不回来!”
一阵兵荒马乱。
老登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抬上担架。
医生护士们推着他,轮子在地板上摩擦出急促的噪音,一路狂奔。
幕僚长站在一片狼藉的办公室里。
看着地毯上那滩刺眼的血迹,还有碎了一地的水晶烟灰缸。
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大厦将倾,这四个字,死死压在他的心头。
没有了无敌舰队的威慑,现在连最高指挥官也倒下了。
西方世界,就像失去了主心骨的狼群。
即将陷入群龙无首的恐慌。
“嘟呜——嘟呜——”
凄厉的救护车警笛声,撕裂了华盛顿特区宁静的下午。
红蓝爆闪的警灯,在白宫前的高速公路上拉出一条长长的残影。
天海市,地下指挥中心。
冷气呼呼地吹着,带走了一丝闷热。
江逾白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双腿交叠,搭在控制台的边缘。
脚趾头在人字拖里随意地抠了两下。
他手里捏着一把剥好的瓜子仁,一股脑塞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大屏幕上。
通过零号ai截获的监控画面,正高清无码地播放着白宫门口那兵荒马乱的一幕。
“啧啧。”
江逾白端起旁边的冰可乐,吸溜了一口。
冰块撞着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拿纸巾擦了擦沾在嘴角的瓜子屑,看着屏幕上老登被抬上救护车的惨状。
“这老头,心理素质也太差了吧。”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点没心没肺的戏谑。
“我不就开口要点赔偿费嘛,至于气得爆血管?”
秦锋站在他身后。
像一尊没感情的铁塔,身板挺得笔直。
听到江逾白的话,秦锋那张冷酷的脸上,肌肉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两下。
要点赔偿费?
一艘航母五千亿夏币,连颗破螺丝钉都要十万。
这特么是敲诈勒索的祖宗!
放谁身上谁不吐血?
“江先生。”
秦锋咽了口干沫,声音低沉,像砂纸磨过。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闪烁的全球新闻快讯。
“老登脑溢血的消息,已经瞒不住了。”
他指着一条飙红的新闻标题。
“华尔街股市正在大面积崩盘,恐慌情绪已经蔓延到整个欧洲。”
秦锋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罕见的凝重。
“西方阵营现在群龙无首,咱们是不是该做下一步准备了?”
江逾白把空纸杯捏扁,指尖一弹,精准地落进两米外的垃圾桶里。
“准备啥?”
他打了个哈欠,揉了揉发酸的眼角,眼眶里挤出两滴生理盐水。
“等他们凑钱呗,没钱就拆船卖废铁。”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头缝里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刚准备溜达回房间补个觉。
突然。
脑干深处。
“叮——”
那干瘪、刺耳,像两块生锈铁皮刮擦的机械音。
毫无征兆地在他脑神经里炸响。
江逾白脚步一顿,脸色瞬间一黑,像吃了一口没熟的苦瓜。
视网膜上。
蓝幽幽的半透明面板强行弹出。
几行金光闪闪的大字,像瀑布一样刷了下来。
【海战任务结算完成。】
【奖励发放中……】
江逾白眯起眼睛,死死盯着那几行字。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一下。
“秦哥。”
他声音发涩,转头看着秦锋。
眼底闪过一丝震惊,甚至带着点难以置信的兴奋。
“你刚才说,让咱们做下一步准备?”
江逾白咧开嘴,笑得像个准备干坏事的熊孩子。
“那还真让你给说中了,准备个大的。”
第107章 结算海战任务,奖励:行星级轨道防御系统
“秦哥。”
江逾白咧开嘴,露出两排白牙,指着半空那块幽蓝色的面板。
“准备个大的。”
他话音刚落,脑仁里“嗡”的一声闷响。
庞大的数据流像决堤的洪水,毫无防备地撞进大脑皮层。
“唔!”
江逾白闷哼一声,双腿一软,差点跪在防静电地板上。
他一把抓住指挥台的边缘,指甲死死抠进金属缝隙里,刮出刺耳的“呲啦”声。
眼前一阵发黑,金星乱冒。
太阳穴像是有两把小锤子在疯狂敲打,突突直跳。
无数闪着蓝光的立体坐标、轨道轨道参数、激光矩阵代码,像龙卷风一样在他脑子里狂卷。
胀得他头皮发麻,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
秦锋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他的胳膊。
那张冷硬的脸上闪过一丝紧张,手背青筋暴起。
“江先生!怎么了?!”
他转头冲着门外大吼,“军医!快叫军医!”
“别……别叫人……”
江逾白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他闭着眼,额头冷汗直冒,顺着鼻尖往下滴答。
“纸……笔……快点!”
秦锋二话没说,从战术背心的兜里掏出个防水笔记本。
连同一支防漏墨的战术钢笔,塞进他手里。
江逾白甩了甩头,强行把那股恶心想吐的眩晕感压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眼底布满血丝,亮得吓人。
“唰唰唰——”
笔尖落在纸面上,划出急促的摩擦声。
他根本不需要思考,那些复杂的轨道公式像是有生命一样,顺着指尖疯狂涌出。
【近地轨道伪装陨石群布设参数】
【高能激光阵列锁死网代码】
【全球卫星强制接管协议】
一页写满,他看都不看,猛地撕下来。
“啪”的一声拍在秦锋胸口。
“拿着!”
江逾白大口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手腕抖得厉害,但笔下的线条却稳如泰山。
秦锋双手捧着那张纸,像捧着一块烧红的烙铁。
他看不懂上面的鬼画符。
但他知道,能让江逾白这副拼命架势的,绝对是能捅破天的大杀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指挥室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江逾白粗重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足足过了三个多小时。
厚厚的一本防水笔记本,被他写得只剩下最后两页。
“最后一行……激活底码……”
江逾白嘴里神经质地念叨着,手腕猛地一顿,画上一个重重的句号。
“咔哒。”
战术钢笔被他扔在桌上,骨碌碌滚了两圈。
他脱力般地往后一仰,一屁股瘫在真皮转椅上,浑身像水洗过一样湿透了。
“呼……累死老子了。”
江逾白抹了把脸上的冷汗,把手里最后一沓写满代码的纸拍在秦锋胸口。
纸页发出清脆的响声。
秦锋下意识地接住,眉头紧锁,眼神里透着股掩饰不住的疑惑。
“江先生,这是……”
江逾白端起桌上那杯早就放凉的冰美式,仰起脖子。
“咕咚咕咚”灌了大半杯。
酸涩冰冷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总算把那股虚脱感压下去了一点。
他捏扁纸杯,随手一抛,空心入纸篓。
“秦哥。”
江逾白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深邃得可怕,嘴角勾起一抹狂热的冷笑。
“发给航天局。”
他指着秦锋怀里那沓图纸,语气里透着股子让人脊背发凉的狠戾。
“告诉他们,今晚。”
江逾白顿了顿,一字一顿地砸出后半句。
“把咱们这颗地球……”
“用铁桶给我罩起来!”
“连只外星苍蝇,都特么别想飞进来!”
秦锋瞳孔骤缩。
他死死盯着怀里那沓不起眼的纸。
感觉手里的重量,比整个三十国联合舰队还要沉。
铁桶罩地球?
这是要在太空建长城吗?!
他深吸一口气,没有多问半句。
“是!江先生!”
秦锋猛地转身,皮鞋在地板上踩出沉闷的响声,大步流星地冲出指挥室。
脚步声急促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江逾白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酸的眼角。
他转过头,看着大屏幕上还在播放的白宫乱象。
老登被抬上救护车的画面循环播放。
“老头子,你气出脑溢血,这事儿可不怪我。”
江逾白翘起二郎腿,拖鞋在脚趾头上晃荡。
他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谁让你们非要来碰瓷呢。”
“这下好了吧,不仅船搭进去了,连天上的眼睛,也得给你们戳瞎咯。”
当晚,凌晨三点。
大漠深处,酒泉卫星发射中心。
夜风卷着黄沙,刮在脸上生疼。
没有震耳欲聋的火箭轰鸣声,也没有刺眼的橘红色尾焰。
发射架上空空荡荡。
只有几个巨大的黑色阴影,静静地趴在发射场边缘的停机坪上。
那是由纳米虫群加班加点“啃”出来的反重力运输舰。
机腹下方闪烁着幽蓝色的反重力光环。
总指挥老李披着军大衣,顶着黑眼圈站在监控塔台前。
手里攥着个早就凉透的茶缸子。
“报告总指挥!”
一个年轻的技术员满头大汗地跑过来,手里拿着个平板,“轨道防御模块装载完毕!一共三万两千个‘陨石’节点单元!”
老李咽了口唾沫,喉结艰难地滚了一下。
他抬头看着天空中那几艘像幽灵一样的运输舰。
“三万多个……”
老李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发颤。
“这手笔,太特么吓人了。”
他猛地转过身,一巴掌拍在控制台上,震得茶缸子直晃。
“升空!”
老李扯着破锣嗓子嚎,“给老子铺网去!”
幽蓝色的光环猛地亮起。
几艘反重力运输舰像没有重量的羽毛,无声无息地拔地而起。
瞬间消失在漆黑的夜空里,连个尾迹云都没留下。
太空中,近地轨道。
运输舰的腹部舱门无声滑开。
一个个看起来就像普通陨石的黑色不规则多面体,被精准地弹射出去。
在零号ai毫秒级的微操计算下。
三万两千个“陨石”节点,像是一张看不见的巨型渔网。
悄无声息地,将整个地球包裹得严严实实。
天海市,地下指挥中心。
江逾白打了个哈欠,抠了抠眼角干涸的眼屎。
大屏幕上,一个绿色的地球三维模型正在缓缓转动。
外面包裹着一层密密麻麻的蓝色光点,像一层星光编织的毛衣。
“江先生。”
秦锋站在旁边,紧绷的下颌线透着掩饰不住的激动。
“轨道防御网,铺设完毕。”
他看了一眼手表,“随时可以激活。”
江逾白伸了个懒腰,骨头缝里发出“咔咔”的响声。
他把脚从桌子上拿下来,踩上人字拖。
“那还等什么。”
江逾白走到控制台前,指尖在红色的激活按钮上轻轻敲了两下。
“按呗。”
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眼神里透着股蔫损的劲儿。
“顺便,让零号跟他们天上的那些‘眼睛’打个招呼。”
秦锋重重地点头,大拇指用力按下红键。
“咔哒。”
一声轻响。
屏幕上那层蓝色光点,瞬间连成了一片刺目的蓝光护盾。
“滴——”
机械合成音在指挥室里回荡。
“轨道防御系统激活。全球卫星强制接管协议,启动。”
第108章 卫星全被夏国接管,西方彻底沦为瞎子
酒泉的夜风卷着黄沙,刮在脸上像刀子拉。
停机坪上空荡荡的,没那几座高耸入云的火箭发射架。
只有五艘漆黑的反重力运输舰,机腹闪着幽蓝色的冷光,静静地趴在地上。
“咔哒。”
老李把手里那个掉漆的茶缸重重磕在指挥台上,震得水花四溅。
他搓了把熬得通红的眼珠子,眼屎干巴巴地粘在睫毛上。
“娘的,这就铺完了?”
他凑近屏幕,盯着那颗被三万多个蓝色光点死死包成“铁桶”的地球三维模型。
通讯器里传来前线工程兵干涩的喘气声。
“报告总指挥,轨道模块拼装完毕。纳米虫群清理完毕。”
“用时……两小时四十五分。”
老李咽了口唾沫,喉结卡在嗓子眼上下刮擦,生疼。
他干了几十年的航天,火箭升空都得按月算,今儿这速度,特么的跟大妈缝毛衣似的。
“老李头,发什么呆呢。”
控制台上的加密扬声器里,突然传出江逾白那懒洋洋的鼻音。
还带着点嚼薯片的嘎嘣声。
“赶紧的,按激活键啊,我这儿还等着看烟花呢。”
老李浑身一激灵,赶紧立正。
大拇指按在那个红色的物理按钮上,指肚都被按瘪了。
“嗡——!”
全息屏幕上,三万多个光点瞬间连成一片刺目的蓝色蛛网。
蓝光顺着经纬度蔓延,把地球包了个严严实实。
大洋彼岸。
鹰酱国,五角大楼地下八十米的核战指挥中心。
冷气吹得人骨头缝里冒酸水,咖啡的酸臭味弥漫在空气里。
杰夫顶着俩黑眼圈,正靠在转椅上打盹。
嘴巴微张,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滴,在蓝领带上洇出一小片水渍。
“长官!长官不好了!”
一个戴着厚底眼镜的雷达兵连滚带爬地冲过来。
脚下一滑,膝盖重重磕在防静电地板上,“砰”的一声闷响。
他连疼都顾不上喊,死死拽着杰夫的袖子。
杰夫被惊醒,抹了把嘴角的哈喇子,不耐烦地瞪眼。
“鬼叫什么!天塌了?”
“天、天没塌……眼睛瞎了!”
雷达兵脸色煞白,像糊了层死人用的面粉。
他指着墙上那面巨大的卫星监控屏,手指头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杰夫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脑子里“轰”的一声,像被人塞了颗手榴弹。
原本显示全球军力部署的高清卫星地图,全没了。
屏幕上只剩下一片刺啦作响的黑白雪花点。
右下角,一个红色的“ess denied(拒绝访问)”对话框,像是在嘲笑他们的无能。
“通讯卫星呢?gps导航呢?!”
杰夫猛地站起来,一把推开雷达兵,自己扑到主控台前。
十根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回车键快被他敲碎了。
“全丢了!长官!”
旁边的通讯主管哭丧着脸,手里捏着个死寂的对讲机。
“不仅是军用,连民用的马斯克星链,也全断了网!”
“滋啦——”
主屏幕上的雪花点突然闪烁了一下。
一个蓝色的光球缓缓浮现,发出冰冷、干瘪的机械合成音。
“全球卫星节点,已由‘零号’强制接管。”
“从现在起,你们的天空,归夏国管了。”
杰夫双腿一软,瘫跪在地板上。
冷汗瞬间浸透了白衬衫,贴在肉上,凉飕飕的。
“完了……”他喃喃自语,眼神溃散。
成了瞎子,连个导航都没有,他们那几千枚洲际导弹,现在就是一堆废铁。
北美大陆,内华达州沙漠。
“民兵-3”地下核导弹发射井。
最高指挥官威廉斯少将正盯着控制台发呆。
“滴——警告,目标引导程序离线。”
红色的警报灯晃得他眼球生疼。
他一把揪住技术员的领子,“马上启动手动发射程序!”
“长官……”技术员咽了口干沫,声音里带着哭腔。
“发射井的液压舱门被远程锁死了,底层代码被锁死,我们出不去了!”
此时此刻。
华盛顿街头。
原本繁华的时代广场,巨大的广告牌瞬间黑屏。
红绿灯全线罢工,十字路口撞车声“砰砰”作响,喇叭声、叫骂声搅成一锅粥。
手机没信号,导航转圈圈。
整个西方世界,在一秒钟内,硬生生被打回了工业革命前。
纽约,曼哈顿地下百米。
一间用厚重铅板打造的全息会议室里,雪茄烟雾缭绕。
这是华尔街最隐秘的权力中心,几个掌控着西方命脉的财阀老怪物,正盯着一片漆黑的屏幕。
屋里静得只能听见呼吸声。
老洛克菲勒坐在首位。
他干枯的手背上布满老人斑,死死捏着一根纯金手杖。
指关节因为用力,泛着惨白色。
“常规手段……没用了。”
他沙哑的嗓音像两块砂纸在摩擦,透着股浓浓的死气。
老头子抬起眼皮,那双浑浊的蓝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被逼上绝路的疯狂。
“切断资金没用,舰队被当废铁拖走,现在连眼睛都被他们挖了。”
他干咳了两声,吐出一口带血的浓痰。
“各位先生。”
老洛克菲勒拿手杖重重杵了一下地面,发出“咚”的闷响。
“夏国那几次科技爆炸,背后绝对有个怪物在撑着。”
他咬着牙,腮帮子上的皮肉直哆嗦。
“必须除掉那个源头!不论死活!”
他猛地转头,盯着阴影里的一个光头男人。
“把暗网的悬赏令发出去。赏金……”
老头子眼底透出嗜血的红光,像个发了疯的老狗。
“开价一亿美金,不管是谁,只要能把那个幕后黑手的人头带回来。”
“我额外送他一座不受任何国家管辖的私人岛屿!”
天海市,地下指挥中心。
江逾白翘着二郎腿,拖鞋挂在脚趾头上晃荡。
他正往嘴里塞着薯片,嚼得咔嚓作响。
大屏幕上,西方各国的混乱场面被零号ai清晰地捕捉过来,像看电影似的。
“秦哥,你看这帮老外,没网连路都不会走了。”
江逾白拍了拍手上的薯片渣,端起冰镇可乐吸溜了一口。
冰块撞着纸杯壁,“哗啦”作响。
他偏过头,看着身后的秦锋,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秦锋没接茬。
他兜里的加密手机突然震了起来。
秦锋掏出手机,扫了一眼屏幕,那张冷脸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两条浓眉拧成了个死疙瘩。
“江先生。”
秦锋声音极低,透着股压抑不住的杀气。
他把手机屏幕翻过来,怼到江逾白眼前。
屏幕上,是一张带着血红骷髅标志的暗网截图。
“沈局刚截获的情报。”
秦锋咬着后槽牙,“华尔街那帮老不死的,急眼了。”
“在暗网上挂了一亿美金的花红,要买您的命。”
江逾白盯着屏幕上的“一亿美金”,眼皮子跳了两下。
他咽了口嘴里的可乐渣。
“一亿?美金?”
他揉了揉发酸的眼角,突然乐出了声。
“这帮资本家,也太抠搜了吧。”
江逾白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缝里发出“嘎巴”两声脆响。
“我随便拿出一张图纸都够买下半个华尔街了,我这脑袋就值一个亿?”
他转过头,看着秦锋,眼神里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秦哥。”
江逾白凑过去,压低嗓门,语气里透着股蔫坏的算计。
“既然他们想玩,咱们就好好陪他们玩玩。”
“你跟老沈说一声……”
他指了指门外,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
“明晚,去建设路大排档,给我整十个大腰子,多放孜然。”
第109章 财阀的最后疯狂,一亿美金悬赏江逾白人头
“大排档?大腰子?”
秦锋眉毛拧得快要连在一起了。
他那双像鹰一样的眼睛死死盯着江逾白,下意识往腰间的枪套上摸了一把。
“江先生,这都什么时候了。一亿美金的暗花挂在暗网上,全世界的疯狗这会儿估计都在订飞天海的机票。”
秦锋粗糙的手指敲了敲手机屏幕上的血红骷髅头。
“您那张侧脸虽然模糊,但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着火气。
“这种时候您去街边撸串?那不是给狙击手当活靶子吗!”
江逾白翻了个白眼,趿拉着人字拖走到饮水机旁。
接了杯温水,润了润刚才吃薯片干得冒烟的嗓子。
“秦哥,你这格局就小了。”
他转过身,靠着饮水机,把纸杯捏扁。
“他们既然想找死,咱们总得给人家个宽敞点的坟地吧?”
江逾白嘴角一咧,露出两排白牙。
“天天憋在这地下铁壳子里,我骨头都快生锈了。你就算把我焊在保险柜里,那帮杀手要是找不到我,指不定去哪祸祸普通老百姓呢。”
秦锋愣住了。
那张千年不化冰山的冷脸,难得地出现了一丝错愕。
他盯着江逾白那副没心没肺的混蛋样,咬了咬牙。
“可是……”
“别可是了。”
江逾白摆摆手,把纸杯精准地投进角落的垃圾桶。
“你把这消息告诉老沈。就说这是个诱饵。”
他抠了抠下巴上刚冒出来的硬胡茬。
“他那老狐狸,一听准明白。”
国安局,网监中心。
冷气呼呼地吹,几百台显示器散发着幽蓝的光。
沈长明顶着俩乌青的黑眼圈,手里端着那个掉漆的保温杯。
他正吸溜着里头泡得发白的枸杞水,听着电话里秦锋硬邦邦的汇报。
“去大排档?”
沈长明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烫得他直咧嘴。
他赶紧把茶杯重重磕在桌上,震得水花四溅。
“这小子疯了?一亿美金的红棍悬赏,他当是过家家呢!”
沈长明骂骂咧咧地在操作台前转圈。
皮鞋踩在防静电地板上,嘎哒嘎哒直响。
突然,他脚步一顿。
浑浊的眼珠子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精光,像只闻到肉味的黄鼠狼。
“等等。”
沈长明摸了摸满是胡茬的下巴。
“这小子精得跟猴似的,能干赔本买卖?”
他猛地转过身,一巴掌拍在旁边的联络员肩膀上,力气大得那小伙子直咧嘴。
“通知行动队全员!”
沈长明扯着破锣嗓子嚎,唾沫星子乱飞。
“一亿美金?这帮老外还真是抠搜。”
他冷笑一声,眼底透出掩饰不住的杀气。
“既然他们想玩,咱们就给他们摆个修罗场!”
大洋彼岸,暗网最深处的隐秘服务器。
黑底红字的任务大厅里。
那条带有骷髅标志的置顶悬赏令,点击量正在以每秒数万次的恐怖速度暴增。
罗马,一处古老的地下斗兽场废墟里。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一个身高近两米、浑身肌肉像花岗岩一样虬结的壮汉,正徒手扭断了一头疯牛的脖子。
“咔嚓”一声脆响,疯牛轰然倒地。
他随手甩掉手上的血迹,拿起扔在石凳上的平板电脑。
屏幕幽光照亮了他半张布满刺青的脸。
“一亿美金……还有一座私人岛屿。”
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夏国天海市……有意思。我这双撕裂过西伯利亚棕熊的手,正好痒了。”
巴黎,塞纳河畔的一家高级私人会所。
一个金发碧眼、穿着红色紧身晚礼服的女人,正端着高脚杯,慵懒地摇晃着红酒。
她那双狭长的蓝眼睛盯着手机屏幕。
涂着正红色指甲油的修长手指,轻轻划过江逾白那张模糊的侧脸照片。
“这种毛头小子,也值一亿美金?”
女人轻笑一声,笑声里透着股让人骨头酥麻的媚意。
她把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随手将酒杯扔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玻璃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看来,得让我那款新调配的‘梦幻神经毒素’,去东方开开荤了。”
她从高开叉的裙摆里,摸出一个细小的、只有口红大小的金属喷雾器。
眼里闪烁着毒蛇般的冷光。
一夜之间。
这些早就金盆洗手的老怪物、躲在暗处拿人钱财的毒师、甚至是被多国通缉的变态基因改造人。
像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
纷纷擦亮了藏在暗处的武器。
通过各种非法渠道,订下了飞往夏国天海市的机票和船票。
天海市,钢铁别墅。
夜色深沉,外头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江逾白刚洗完澡,裹着件宽大的浴袍,瘫在沙发上玩手机。
“叮——”
熟悉的、干瘪的机械音准时在脑干深处炸响。
江逾白手一抖,手机“啪嗒”砸在脑门上。
“嘶……卧槽!”
他捂着额头,疼得眼泪直打转。
视网膜上,蓝幽幽的半透明面板强行弹出。
几行金光闪闪的大字,带着股子不容拒绝的强硬。
【触发日常消遣任务。】
【任务要求:请宿主于明晚八点,前往天海市建设路大排档,独自享用一顿烤肉夜宵。】
【任务奖励:视完成度发放。】
【失败惩罚:就地抹杀。】
江逾白看着那“就地抹杀”四个字,脸都绿了。
他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气得牙根痒痒。
这破系统,真特么会赶趟儿!
他刚拿这事儿忽悠完秦锋,系统就顺杆爬,把这假戏真做了!
而且还要求“独自”!
“秦哥!”
江逾白欲哭无泪,冲着书房门外干嚎。
秦锋推门进来,手里还拿着把正在擦拭的格洛克手枪。
“江先生,怎么了?”
江逾白指着半空,手指头哆嗦着。
“系统这孙子……嫌我命长。”
他咽了口苦水,“明晚建设路大排档,它让我一个人去吃烧烤。”
他看着秦锋那张冷硬的脸。
“秦哥。”
江逾白声音发虚。
“你那修罗场……布置得严实不?我怎么感觉这街上,连个扫地的都得是个兵王才行啊。”
第110章 任务:开着防弹车去吃大排档,坐等杀手
秦锋擦枪的动作猛地一顿,粗糙的指腹硬生生在枪管上磨出一道刺耳的涩响。
他那双像鹰一样的眼睛微微眯起,盯着江逾白那副死了爹妈似的表情。
“一个人去?”
秦锋嗓音低沉,夹着掩不住的杀气,“江先生,那可是建设路。天海市人流最杂的夜市街。”
江逾白烦躁地揉着湿漉漉的头发,浴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肩膀上。
“我特么也不想去啊!”
他一巴掌拍在皮沙发上,“这破系统白纸黑字写着‘独自享用’,后头还跟着个‘就地抹杀’。我不去,明儿你们就能在这沙发上给我收尸了。”
秦锋没吭声,只是默默把弹匣“咔哒”一声推上膛。
他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到窗边,掏出那个黑色的加密通讯器。
厚重的防弹玻璃外,夜黑得像一块实心生铁。
“喂,沈局。”
秦锋咬着后槽牙,声音冷得能掉冰碴子。
“江先生明晚八点,要去建设路大排档撸串。”
电话那头,沈长明刚端起茶杯,听见这话,差点把滚烫的枸杞水喷自己一身。
“去撸串?!还特么是一个人?!”
沈长明扯着破锣嗓子在电话里嚎,震得听筒里全是杂音。
“那暗网上的红花悬赏都挂了一整天了!现在天海市的地下渠道全是那些不干不净的耗子味儿!”
“他这是嫌那帮杀手找不着人,主动送上门去当活靶子啊!”
秦锋紧握着通讯器,指节泛出死灰色。
“系统死命令,改不了。”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里透出一股子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狠戾。
“沈局,既然他必须去,那咱们就把那条街,全换成咱们自己人。”
沈长明在那头沉默了两秒。
随后,一声极其阴冷的嗤笑顺着电波钻了过来。
“行。”
老狐狸拍板了,桌子拍得震天响。
“这诱饵够肥。那帮老鼠肯定闻着味儿就来了。”
沈长明开始在局长办公室里急躁地踱步,皮鞋踩得地砖嘎哒直响。
“通知行动局!”
“明晚六点前,给我清空建设路所有商户。该给钱给钱,该放假放假。”
他声音拔高,透着毫不掩饰的狂热。
“把咱们一处、二处的那些老伙计们,全给我从训练场里薅出来!”
“换上便装,什么烤串大叔、收银大妈、扫地老头,全给我填进去!”
沈长明冷哼一声,“老子明晚要在建设路,请全地球的杀手,吃顿好的!”
第二天,傍晚七点半。
天海市的天刚擦黑,路灯次第亮起。
空气里还是闷热得像个大蒸笼,一丝风都没有。
建设路夜市街,灯火通明。
烤肉的烟火气混合着孜然和辣椒面的味道,霸道地钻进鼻腔。
看起来跟往常一样热闹喧嚣。
但如果懂行的人仔细看,就会发现这街上透着股子诡异的和谐。
那些站在烤架前翻肉串的大叔,手臂上的肌肉块块分明,翻肉的动作利落得像是拔刀。
端盘子的服务员,下盘稳如泰山,走路脚跟都不带沾地的。
街角那辆黑色的防弹红旗l5,悄无声息地停在了马路牙子边。
车门重得出奇,“砰”的一声闷响。
江逾白推开车门,脚上趿拉着那双万年不变的黄胶底人字拖。
身上套了件宽大的白t恤,大裤衩。
他深吸了一口外头的热空气,咽了口干沫。
“秦哥。”
江逾白半个身子还在车里,回头看了一眼坐在驾驶位的秦锋。
他声音发虚,指着外头那看似热闹的大排档。
“这街上……不会连个扫地的都是兵王吧?”
秦锋手扶着方向盘,没下车。
那张冷脸上肌肉绷得紧紧的,眼神像探照灯一样扫过街道。
“江先生放心吃。”
秦锋压低嗓音,只说了五个字。
“有我们在。”
江逾白咽了口唾沫,心一横,钻出了车厢。
他双手插在大裤衩兜里,溜溜达达地朝一家挂着“老李烧烤”牌子的摊位走去。
塑料板凳有点油腻,他随手拽过一张纸巾擦了擦,一屁股坐下。
“老板,来十个羊肉串,俩大腰子,多放孜然。”
江逾白冲着烤架前那个光着膀子的大汉喊了一嗓子。
那大汉头也没抬。
手里抓着一把肉串在炭火上翻飞,火星子直冒。
“好嘞!您先喝着凉茶!”
江逾白拿一次性筷子戳开面前的塑料包装。
眼神不自觉地往街道两头瞟。
此时,夜市的喧嚣掩盖了暗处的波涛汹涌。
街道南口。
一个穿着破烂风衣、满脸络腮胡的流浪汉,正慢吞吞地推着个收废品的三轮车走进来。
他那双藏在乱发后头的眼睛,像毒蛇一样,瞬间锁定了坐在塑料凳子上的江逾白。
流浪汉枯瘦的手指,在三轮车把手的破布底下,轻轻扣上了一把带消音器的袖珍手枪扳机。
街道北面。
一个金发碧眼、穿着红色紧身连衣裙的火辣外国女人。
踩着高跟鞋,假装喝醉了酒,摇摇晃晃地朝着烧烤摊靠近。
她涂着正红色指甲油的食指上,戴着一枚造型诡异的银色戒指。
只要轻轻一按,足以毒死一头大象的神经毒素就会喷射而出。
“一亿美金,归我了。”
金发女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自信的冷笑,脚下的高跟鞋在地砖上踩出清脆的“嗒嗒”声。
江逾白看着对面烤架上滋滋冒油的肉串。
肚子很不合时宜地“咕噜”叫了一声。
他摸了摸鼻子,叹了口气。
“这肉再不熟,估计我得先被这帮杀手给看饱了。”
他小声嘟囔了一句。
余光里,那个红裙女人已经摇晃着,离他的桌子不到两米远了。
第111章 全球顶尖杀手齐聚天海?其实全进了国安局天罗地网
建设路夜市的空气黏稠得像碗放馊了的打卤面。
孜然混着辣椒面在炭火上烧焦的味儿,顺着油烟直往鼻孔里钻。
江逾白光脚趿拉着人字拖,塑料凳子四条腿都不一般齐,一晃一晃的。
“老板。”
他抓了把桌上免费的焦糖瓜子,“咔吧”磕出一个仁。
“十个羊肉串,俩腰子,多放孜然少放辣。”
“好嘞!您先喝着凉茶!”
对面烤架前那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头都没抬。
两手抓着一把竹签子在炭火上翻飞,火星子直往外崩。
街那头的霓虹灯牌闪了两下,一只野猫顺着墙根滋溜窜进了下水道。
几个背着登山包的老外装模作样地在一个卖糖葫芦的摊位前停下。
为首的一个刀疤脸,眼珠子却像雷达似的,死死咬着江逾白那件破t恤的后背。
街尾的垃圾桶旁边。
一个穿着脏兮兮军大衣的流浪汉正翻着塑料瓶。
脏兮兮的手指头在破布底下,悄无声息地拨开了袖珍手枪的保险。
整条街表面上热热闹闹。
暗地里,十几道带着血腥味的视线,早就把江逾白给扎成了筛子。
他们都是暗网上排名前五十的活阎王。
为了一亿美金,这帮平时王不见王的疯狗,今晚全挤在这个不到三百米长的大排档里。
彼此用眼角余光互相防备着,谁都想做第一个拔头筹的。
“哎哟……头好晕啊……”
一阵甜得发腻的香水味顺着风飘过来。
一个金发碧眼、穿着大红色紧身包臀裙的女人。
踩着十厘米的尖头高跟鞋,假装喝高了,身子软得像条没骨头的蛇。
她叫“黑寡妇”,暗网排名第七,最擅长在目标意乱情迷的时候,用鞋跟里的神经毒素一击毙命。
她摇摇晃晃地往前蹭,高跟鞋在油腻腻的柏油路上踩出“嗒嗒”的脆响。
眼神迷离,嘴角挂着一丝勾人的笑。
可那双蓝色的眸子里,却冷得没有一丝人气。
距离江逾白那张油腻的塑料桌,还剩两米。
黑寡妇右脚微微一顿,鞋跟里的毒针已经蓄势待发。
“五哥,五魁首啊!”
“六六六啊!”
旁边一桌的动静突然大了起来,三个光膀子、胸前纹着青龙白虎的壮汉正在大声划拳。
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肚子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的。
他手里捏着个刚吹了一半的绿棒子啤酒瓶,瓶口还往外冒着白沫。
就在黑寡妇准备借着酒劲倒向江逾白后背的瞬间。
胖子突然停了划拳。
他那蒲扇大的手捏着酒瓶,看似随意地往旁边一送。
绿色的玻璃瓶底,不偏不倚,死死挡在了黑寡妇鞋跟毒针唯一能刺出的轨迹上。
黑寡妇动作一僵。
心头猛地咯噔一下,一股细密的凉意顺着脊椎骨直窜天灵盖。
巧合?
她强行稳住身形,眼波流转,装出一副娇嗔的模样想绕开酒瓶。
“哎呀,大哥……”
“嗝——”
胖子打了个响亮的酒嗝,喷出一股浓烈的劣质啤酒混着蒜泥的臭气。
他转过头,那张通红的脸凑近了些。
咧开嘴,露出一口沾着韭菜叶的黄牙。
“大妹子,喝多了吧?”
胖子笑眯眯的,但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哪里有半点醉意。
那眼神,像是在尸山血海里滚过无数遍的野兽。
透着股让人骨头缝发酸的恐怖杀气,死死钉在她的咽喉上。
黑寡妇瞳孔剧烈收缩,呼吸都停滞了半拍。
“这这这……”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这哪是个路边喝酒的混混?这分明是个刚从前线退下来的杀神!
“要不要……”胖子手里的啤酒瓶微微往前一递。
“哥几个,扶你去局子里醒醒酒?”
第112章 狙击手刚架好枪,旁边大妈反手一个擒拿
夜市的孜然味被风一刮,顺着楼外皮直往上飘。
建设路街对面的六层老式居民楼。
天台上黑漆漆的,只有一盏昏黄的白炽灯在楼梯间门口亮着,滋啦滋啦闪个不停。
几根生锈的铁丝横在半空,上面挂满了五颜六色的秋裤和背心,被夜风吹得哗啦啦直响。
水塔后面,藏着一团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的阴影。
那是代号“鹰眼”的杀手。
他穿着一身紧身黑衣,趴在水门汀地坪上,像只蛰伏的毒蜘蛛。
鹰眼咽了口干沫,喉结无声地滚了一下。
那双因为长期瞄准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这会儿亮得能吃人。
他手指飞快地从黑色金属匣子里摸出零件,只听“咔哒咔哒”几声轻响。
一把涂着消光漆、枪管长得吓人的特制狙击步枪,就在他手里组装完毕了。
连个多余的螺丝都没掉。
鹰眼把枪托死死抵在肩窝里,偏过头,右眼凑近十字瞄准镜。
透过镜片。
街对面那个热闹的大排档清晰可见,连烤肉摊上冒出的油星子都拍得一清二楚。
十字准星缓缓移动,最后稳稳地套在了一个正低头撸串的脑袋上。
那脑袋的主人穿着白t恤。
正拿纸巾胡乱擦着嘴角的油,还跟旁边桌的醉汉说了句什么,咧嘴笑得没心没肺。
江逾白。
照片对上了,就是这个一亿美金的活体印钞机。
“一亿美金啊……”
鹰眼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舌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这活儿也太轻松了。
就这么个毛头小子,居然还引得大半个地下世界的人像疯狗一样跑来天海市。
他手指慢慢摸上冰凉的扳机,指腹贴紧金属边缘。
屏住呼吸。
肺里的空气被一点点排空,心跳也跟着放慢。
只要食指再往下压哪怕一毫米。
那颗特制的达姆弹就会在零点五秒内,轰碎那个倒霉蛋的脑袋。
一亿美金就能安安稳稳地打进他的瑞士银行黑户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踏拉、踏拉。”
一阵极不和谐的脚步声,夹杂着拖鞋摩擦水泥地的动静。
突然从楼梯间那头传了过来。
鹰眼心脏猛地一抽。
头皮瞬间炸开一层白毛汗。
有人?!
他刚想偏头看一眼。
“哎哟这死鬼老头子,喝点猫尿连内裤都不收,非得等明天下雨发霉啊?”
一个粗门大嗓的嘟囔声响了起来。
一个微胖的居委会大妈,穿着件俗气的大红牡丹花睡衣。
手里拎着个红色的塑料水桶,里头还有半桶洗衣服的肥皂水。
她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趿拉着塑料拖鞋,溜溜达达地朝水塔这边走过来。
鹰眼眼底闪过一丝烦躁的杀意。
这死老太婆,早不收衣服晚不收衣服,非赶这时候来搅局!
他左手飞快地离开枪托。
无声无息地摸向腰间,拔出那把装了消音器的格洛克手枪。
只要她敢再往前走两步。
“砰”的一声,神不知鬼不觉地解决掉。
大妈走到晾衣绳底下,伸手去够那条随风飘荡的大花裤衩。
水桶就那么随手放在了脚边。
鹰眼枪口已经对准了她的后脑勺,手指准备扣动。
“这破绳子,还挺勒手……”
大妈嘴里嘀咕着,身子突然一歪。
脚底下的拖鞋像是踩到了青苔,打了个滑。
“哎呀!”
她惊呼一声。
手里那个装着半桶肥皂水的红塑料水桶,像是长了眼睛一样。
打着旋儿,“呼”地一下飞了出去。
不偏不倚。
“哐当!”
沉闷的撞击声在天台上炸响。
那水桶带着惯性,死死砸在鹰眼引以为傲的特制狙击枪枪管上。
鹰眼只觉得虎口一震。
整把枪被砸得往旁边偏了半米,瞄准镜狠狠磕在地上,“咔嚓”碎了一地玻璃碴。
还没等他从这离谱的“意外”中反应过来。
扣在扳机上的手指刚要收紧。
“哎哟喂,你这大半夜的,趴地上找啥呢?”
大妈的声音突然在头顶炸开。
鹰眼猛地抬头。
那张刚才还满是市井气的大妈脸,此刻正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眼底哪有半点惊慌。
全特么是那种看死人的冰冷煞气!
“你……”
鹰眼头皮发麻,手里的格洛克刚想抬起。
大妈眼皮都没抬一下。
右手像条吐信的毒蛇,“唰”地探了出去。
动作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一个极其刁钻的黑虎掏心。
五根粗糙的手指死死扣住鹰眼的下巴和下颌骨。
“咔哒!”
清脆的骨头错位声在冷风中响起。
鹰眼连声惨叫都没发出。
下巴直接被硬生生卸了下来,疼得他眼泪狂飙,涎水混着血丝顺着嘴角往下滴。
手里的枪也无力地掉在地上。
“小兔崽子,挺能藏啊。”
大妈扯过晾衣绳,双手翻飞。
几下就把这位国际排名前五的顶尖狙击手,捆成了一个结结实实的粽子。
手法熟练得像在捆个大白菜。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脚把那把碎了镜片的狙击枪踢到一边。
“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儿趴窝……”
大妈骂骂咧咧地整理了一下花睡衣的领子,冲着地上哼哼唧唧的鹰眼啐了一口。
“咋的?想偷看对面王寡妇洗澡啊?”
第113章 下毒高手混进后厨,被切菜大爷用内功震飞
建设路大排档的后厨,其实就是个搭在巷子口的破棚子。
油烟机扯着破锣嗓子“呼哧呼哧”地抽。
地上的积水混着油泥,一脚踩下去黏糊糊地直打滑。
“滋啦——”
铁板上几串大腰子正冒着白烟,被炭火烤得滋滋作响,焦香味儿顺着风直往外飘。
代号“毒王”的杀手,就站在这火星子四溅的烤架旁边。
他那张脸易容得绝了。
原本是个金发碧眼的白人,这会儿贴着两撇油腻腻的假胡子。
套了件洗得发黄、沾满油点子的厨师服。
额头上还故意弄了一层细密的假汗珠。
哪怕是混在这群光着膀子的大汉里,也毫无违和感,妥妥一个起早贪黑的烧烤师傅。
毒王半低着头,藏在帽檐阴影里的眼睛,死死盯着烤架上那两串滋滋冒油的腰子。
外头那个叫江逾白的目标,正坐在塑料板凳上喝着凉茶。
一亿美金的活靶子,这会儿还不知道死神已经摸到后厨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搓了搓。
一根比头发丝还要细上一圈的透明毒针,悄无声息地从指缝里滑了出来。
针尖闪着微弱的幽蓝冷光。
这可是他花大价钱从黑市搞来的宝贝。
无色无味,遇热即化,发作时间能精准控制在两小时后。
就算那小子带了再多保镖。
吃完这串腰子,回去躺在床上舒舒服服睡一觉。
然后,心脏骤停,死得神不知鬼不觉。
连法医都查不出毛病。
“完美。”
毒王在心里默念了一句,呼吸放得极轻。
他装作去拿调料罐,身子慢慢往前凑。
手指微微弯曲,指肚已经压在毒针末端。
只要手腕轻轻一抖,那根毒针就能精准地弹进腰子里,瞬间融化。
旁边不到半米的地方。
一个秃头大爷正蹲在几个塑料大盆中间,洗白菜。
大爷穿着件破了个洞的跨栏背心,肩膀上搭着条油腻的毛巾。
“咚咚咚——”
他手里那把生锈的剔骨刀,在案板上剁得飞快。
刀刃砍进白菜帮子,发出沉闷的切削声。
大爷头都没抬,像个毫无存在感的背景板。
毒王根本没拿正眼瞧他。
一个洗菜的老梆子,能有啥威胁?
三寸。
毒针离烤腰子只剩三寸。
毒王手指发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咚”的一声闷响。
案板上的切菜声,突然毫无征兆地停了。
秃头大爷那双满是老茧的手,猛地在半空顿住。
他连腰都没直起来。
手腕以一种人类生理极限无法理解的角度,不可思议地向外一翻。
“唰!”
那把刚才还在切白菜、沾着菜汁的生锈剔骨刀。
瞬间化作一道刺眼的银色残影。
带着股撕裂空气的尖啸,斜斜地撩了上来。
“叮!叮!”
两声极其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嘈杂的后厨里炸响。
毒王只觉得指尖一凉,紧接着是一阵钻心的刺痛。
他瞪大眼睛,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
那根比头发丝还细的毒针,竟然被剔骨刀厚重的刀背。
硬生生削断成了三截!
断掉的针尖在半空中打了个旋儿,掉进了旁边的泔水桶里。
“卧槽!”
毒王头皮发麻,冷汗瞬间把后背的厨师服湿透了。
这老头是个什么怪物?!
用切菜刀的刀背,削断悬在半空里的毒针?
这特么是拍武侠电影吗!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
毒王脚尖猛地点地,身子像弹簧一样往后倒射。
想借着烤架的掩护冲出后厨。
晚了。
秃头大爷慢慢悠悠地站直了身子。
他连正眼都没看毒王,脚下不丁不八地滑了半步。
肩膀一沉。
一股刚猛无匹的寸劲,顺着脊背猛地炸开。
“砰!”
一声沉闷到极点的撞击声。
大爷那看似瘦削的肩膀,结结实实地撞在毒王的胸口上。
铁山靠!
毒王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辆全速行驶的高铁迎面撞上。
胸腔里发出一连串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肋骨瞬间断了三根,肺管子被挤压得几乎炸裂。
“噗——”
一口混合着血沫的酸水直接喷了出来。
他整个人像个断线的破风筝,双脚离地。
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抛物线。
“哗啦!”
重重砸在角落里那个装满剩饭剩菜的蓝色塑料泔水桶里。
酸臭的泔水溅了一身。
毒王连声惨叫都没发出来,两眼一翻,当场痛得晕死过去。
四仰八叉地卡在桶沿上,像只死狗。
后厨里,几个正在穿肉串的小伙计停了手里的活。
转头看了一眼泔水桶里的毒王,又看了眼秃头大爷。
谁也没吱声,低头继续穿肉。
仿佛刚才只是拍飞了一只苍蝇。
大爷慢条斯理地扯下肩膀上的油腻毛巾。
仔仔细细地擦了擦那把生锈的剔骨刀。
刀背上还沾着半截切碎的白菜叶。
他摇了摇头,把刀“啪”的一声扔回案板上。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讲究。”
大爷骂骂咧咧地弯下腰,伸手把飘在泔水桶水面上的一截毒针捞了出来。
嫌弃地在毒王的衣服上蹭了蹭水。
“下毒也不知道挑个干净点的地方。”
他看了一眼旁边正咕噜噜炖着高汤的大铁锅。
“这要是掉锅里,坏了老子这锅好汤,今晚拿啥给江先生下面条?”
第114章 兵王铁塔霸气出手,手撕毛熊国叛逃变异人
建设路大排档的喧闹声被甩在身后。
夜风穿过巷子,卷起地上油腻的塑料袋,打着旋儿飞上天。
江逾白把揉成一团的纸巾抛进垃圾桶,“啪嗒”没进,掉地上了。
他懒得捡,揉了揉撑得溜圆的肚子,打了个带着孜然味儿的饱嗝。
防弹红旗l5就停在巷子口。
秦锋拉开后座车门,像尊铁塔似的杵在那儿。
“秦哥,这顿烤串吃得还行。”江逾白踢拉着人字拖,“就是这街上太清静了,连个收保护费的混混都没有。”
他刚想弯腰钻进车厢。
巷子深处的阴影里。
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像破风箱抽气的低吼。
“吼——!”
声音不大,但带着股子让人脊背发凉的兽性。
江逾白动作一僵,拖鞋底在柏油路上摩擦出刺耳的“叽嘎”声。
他猛地转头。
巷子尽头那盏昏黄的路灯“滋啦”闪了两下,直接灭了。
“砰!”
路灯底下的绿色大号垃圾桶被什么东西暴力撞开。
半桶发臭的泔水混着碎玻璃碴子溅出老远。
一个黑影从黑暗里撞了出来,带着一股浓烈的汗臭和机油味。
这玩意儿太特么大了。
身高绝对超过两米二,肩膀宽得像扇门板。
身上那件特大号的夹克早被撑裂了。
露出底下像岩石一样一块块畸形隆起的肌肉,血管粗得像盘在胳膊上的青蛇。
他没穿鞋,光脚踩在碎玻璃上,连皮都没破。
“毛熊国的基因改造残次品。”
秦锋瞳孔骤缩,手猛地拍在枪套上,“江先生!退后!”
那变异杀手根本不给反应时间。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笑,粗壮的双腿猛地一蹬。
柏油路面被硬生生踩出两个浅坑。
他像一辆失控的重型装甲车,带起一阵腥风,直奔江逾白扑了过来。
“卧槽!”
江逾白吓得往后一缩,后脑勺撞在防弹车门框上,“咚”的一声闷响。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这特么是一亿美金引来的疯狗?
这块头,一巴掌能把他的天灵盖拍进肚子里。
还没等秦锋拔枪。
一道黑影从防弹车另一侧的车底阴影里,“唰”地窜了出来。
速度快得带起一阵凌厉的劲风。
“吼什么吼!吵死了!”
一声暴喝在小巷里炸响,震得墙皮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是特勤队副队长,代号“铁塔”。
这汉子平时跟在秦锋后头,闷葫芦一个,身高将近两米,壮得像头棕熊。
他今晚没穿制服,套了件紧身的黑色背心。
那鼓胀的胸肌和粗壮的胳膊,竟然比对面那个变异怪物也差不了多少。
铁塔没有拔枪。
他前阵子刚在基地里,作为首批志愿者,注射了江逾白给的那份改进版“基因强化液”。
现在,他觉得身体里像藏着一座活火山,憋得难受。
正愁没地方发泄。
变异杀手看到突然杀出来的铁塔,猩红的眼珠子里闪过一丝残忍。
他挥起那条比大腿还粗、畸形膨胀的右臂。
沙包大的拳头裹着劲风,挂着刺耳的呼啸。
直奔铁塔的面门砸了过去。
这一拳的力道,足以把一辆小汽车的引擎盖砸扁。
“秦哥!”江逾白急得大喊,“他怎么不掏枪啊!”
秦锋没动,手离开了枪柄。
他那张冷硬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抹极其罕见的、带着血腥味的冷笑。
“江先生,看戏。”
铁塔站在原地,像生了根一样。
面对那砸过来的巨拳,他不闪不避。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猛地扩张,背心甚至发出了布料纤维撕裂的“呲啦”声。
铁塔右脚往前重重一踏,“咔嚓”,脚下的砖头直接碎成粉末。
腰胯合一,力量顺着脊柱节节贯通。
他同样挥起右拳。
迎着变异杀手的拳头,硬生生轰了上去!
“疯了……”江逾白瞪大眼睛,忘记了呼吸。
“砰!”
两只大小不成比例的拳头,在半空中毫无花哨地狠狠撞在一起。
一声沉闷到极点、像两块实心钢锭对撞的巨响,在狭窄的巷子里回荡。
空气甚至被打出了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波纹。
江逾白被震得耳膜嗡嗡直响,下意识捂住耳朵。
紧接着。
“咔嚓!咔吧咔吧——!”
一连串令人牙酸、头皮发麻的骨骼碎裂声,密集地响起。
变异杀手喉咙里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啊——!”
他那条引以为傲、肌肉畸形膨胀的右臂。
竟然在铁塔这一拳之下。
从指骨到腕骨,再到小臂的尺骨挠骨。
像一根被重锤砸中的朽木,寸寸碎裂!
惨白的骨头茬子刺破皮肤,混着暗红色的鲜血,喷溅了出来。
那条胳膊软绵绵地垂了下去,彻底废了。
变异杀手疼得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他引以为傲的力量,在这头看似正常的人类面前,竟然像纸糊的一样脆弱。
他惊恐地想要后退。
晚了。
铁塔收回拳头,甩了甩手背上的血迹。
左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掐住了变异杀手粗壮的脖颈。
五根手指像钢筋一样死死扣进他的皮肉里。
“就这点力气?”
铁塔冷笑一声,嘴角咧开一道残忍的弧度。
他手臂肌肉猛地坟起,青筋暴突。
竟然单手将这个体重超过三百斤的变异怪物。
硬生生举到了半空!
变异杀手双脚离地,悬在半空疯狂乱蹬。
仅剩的左手拼命去掰铁塔的手指,却像是在掰一根焊死的铁柱。
他脸色憋成了紫酱色,舌头吐出老长,喉咙里发出“咯咯”的窒息声。
铁塔仰起头,看着手里这个濒死的怪物。
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只有对残次品的冷漠。
“就你这种基因变异的垃圾废品。”
他声音粗粝,像是在宣判。
“也敢来咱们夏国丢人现眼?”
话音刚落。
铁塔手臂猛地往下一甩。
“轰!”
变异杀手庞大的身躯,被狠狠砸在坚硬的柏油路面上。
地面竟然被砸出了一个人形的浅坑。
碎石飞溅。
那变异杀手连抽搐都没抽搐一下。
后脑勺磕在地上,翻了个白眼,当场晕死过去。
鼻血混着口水糊了一脸。
铁塔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从战术裤的兜里掏出一根尼龙扎带。
蹲下身,像捆死猪一样,把那变异杀手的双手双脚反剪着死死绑住。
他站起身,转头看向江逾白。
脸上恢复了平时那种老实巴交的神情,还挠了挠后脑勺。
“江先生,没吓着您吧?”
铁塔咧嘴憨笑,“这玩意儿皮挺厚,震得我手有点麻。”
江逾白靠在车门上,大口喘气。
他看着地上那坨还在往外渗血的肉山,又看看铁塔那只安然无恙的拳头。
咽了口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一下。
“铁塔啊……”
江逾白声音发飘,“你这手……是吃菠菜长大的吗?”
秦锋走过来,拉开后座的车门。
“江先生,上车吧。这巷子里味道不好。”
秦锋看了一眼地上的变异杀手,眼神冰冷。
“今晚这顿夜宵,这帮海外的苍蝇算是吃饱了。”
江逾白钻进车厢,空调冷气吹在身上,总算把刚才那股子热血给压下去了。
他看着窗外那些正有条不紊清理现场的便衣特勤。
这些平时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大排档老板、扫地大妈。
一个个手段狠辣,杀人不眨眼。
“秦哥。”
江逾白靠在真皮座椅上,叹了口气。
“一亿美金的红棍悬赏,就引来这么一帮卧龙凤雏?”
他摸了摸下巴,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冷笑。
“我还以为能来几个带异能的呢。”
“看来,这西方的地下世界,也不过如此嘛。”
第115章 杀手排行榜清零,西方地下世界彻底断代
车窗玻璃升起来一半。
江逾白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两滴生理盐水。
他扒在车窗框上,瞅着外头那条刚还热火朝天的大排档街。
几辆没挂牌的黑色依维柯倒着开进巷子。
刚才那个装流浪汉的狙击手、穿红裙子的高跟鞋毒妇,这会儿全被尼龙扎带捆成了蛆。
嘴里塞着破洗碗布,像扔死猪一样,“哐当”一声砸进车厢底板。
江逾白转过脸,脚趾头在人字拖的塑胶底上蹭了两下。
“哎,秦哥。”
他抠了抠嘴角沾着的一粒孜然,满眼嫌弃。
“这帮人……真是冲着那一亿美金来的?”
江逾白撇了撇嘴,肚子撑得溜圆。
“我瞅着怎么跟组团来送人头似的,一亿美金的活儿,就这水平?”
防弹车的副驾驶门被人一把拉开。
铁塔那壮得像堵墙的身体硬挤了进来,车身跟着往下猛地一沉。
他那件黑背心撕成了布条,挂在宽阔的肩膀上。
露出的肌肉块上还沾着变异人的碎肉和暗红色的血沫子。
“那啥,江先生。”
铁塔咧着嘴,露出一口白牙,拿粗糙的大手挠了挠头皮。
“没控制住劲儿,把那头大笨熊的胳膊骨头全砸碎了,脏了您的眼。”
江逾白嫌弃地往后缩了缩脖子,拿手在鼻子底下扇风。
“你赶紧拿湿巾擦擦!一股子馊血味儿。”
他翻了个白眼,“熏得我刚吃的烤腰子都快反上来了。”
秦锋坐在驾驶位上,掏出个战术平板划拉了两下。
屏幕的冷光打在他那张没表情的脸上。
“江先生,今晚来的,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
他把平板往后座一递,“您自己瞅瞅。”
江逾白伸手接过来。
屏幕上,是暗网那个挂着血红骷髅头的悬赏贴。
底下原本跟帖接单的上百个id,这会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个接一个地变灰。
灰色,在暗网的规矩里。
代表物理死亡,或者永久失联。
“暗影刺客、毒寡妇、北极熊狂战士……”
江逾白念着这些中二的名字,舌头顶了顶腮帮子。
“这都什么非主流代号?跟闹着玩似的。”
“这是西方地下世界杀手排行榜,前五十的活阎王。”
秦锋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平时出场费千万起步,连中东那些军阀见了他们都得绕道走。”
秦锋冷笑一声,眼底全是鄙夷。
“今晚为了这一亿美金倾巢出动,全折在建设路这摊烤肉架子底下了。”
江逾白把平板扔回前排。
“折得好。”
他靠在真皮椅背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缝嘎巴直响。
“老沈这顿饭请得值。一顿羊肉串,把西方地下世界的家底都给掏空了。”
车窗外,几辆环卫洒水车慢吞吞地开了过来。
高压水枪喷出白色的水柱。
把柏油路上的血迹和打斗痕迹冲刷得干干净净。
除了空气里还残留着点潮湿的水汽。
整条街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安安静静。
消息长了翅膀一样,顺着海底光缆疯传。
大洋彼岸。
伦敦郊外的一座古堡里,壁炉里的柴火烧得劈啪作响。
代号“血狼”的老牌佣兵团长,正哆嗦着手,死盯着桌上的加密电脑。
他那只瞎了一半的左眼,布满了蛛网般的红血丝。
屏幕上,他们团派去夏国的三个顶尖金牌杀手。
生命体征监测信号在半小时前,同时归零。
“嘟嘟嘟——”
桌上的老式转盘电话突然炸响。
血狼吓得浑身一激灵,手里端着的红酒杯直接砸在地毯上。
玻璃碎屑崩了一地,暗红色的酒液溅了他一裤腿。
他颤巍巍地拿起听筒,喉咙里像卡了把碎玻璃。
“喂……”
“血狼!你疯了!你还敢接夏国的单子!”
电话那头,另一个佣兵头子歇斯底里地咆哮,声音劈得直漏风。
“暗网前一百的名单!空了!全特么空了!”
那边的人喘着粗气,隔着电波都能闻到那股子恐慌味儿。
“连那个注射过熊基因的怪物,都被人在路边摊一拳打碎了全身骨头!”
血狼倒抽一口凉气,眼前一阵发黑。
他双腿一软,膝盖磕在橡木桌腿上,疼得出了一身白毛汗。
“几百个顶尖高手啊……”
他咬着牙,上下牙床直打战,“一晚上,连个浪花都没掀起来?”
“浪花?人家连大部队都没动用!”
电话里的声音透着股深深的绝望。
“卖烤肠的,洗大肠的大妈,切菜的死老头!全是怪物!全都是披着人皮的怪物!”
“夏国……那就是个无底洞!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窟!”
血狼手里的听筒滑了下去,砸在桌面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十年的断代真空啊。
西方地下世界辛辛苦苦攒下来的那点精锐,就因为这一亿美金的贪念。
被人一网打尽了。
连骨灰都没剩下。
这以后谁还敢接活?谁还敢提那个国家的名字?
门外,副官慌慌张张地撞开门。
“团长!咱们驻扎在东南亚的分部,发密电问要不要派人去天海市探探底?”
血狼猛地转过头,像头被踩了尾巴的疯狗。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纯铜镇纸,狠狠砸向副官。
“探你妈的底!”
他眼珠子瞪得快掉出来了,唾沫星子狂喷。
铜镇纸擦着副官的头皮飞过去,砸在墙上火星四溅。
“传老子的死命令!立刻……马上把亚洲分部给我原地解散!”
副官捂着被刮破的额头,血顺着指缝往下滴,满脸错愕。
“解散?那咱们以后的业务……”
血狼冲上去一把揪住副官的衣领,把他拽到眼前。
那只独眼里全是骇人的恐惧,眼角疯狂抽搐。
“业务?你嫌命长吗!”
他咬着后槽牙,声音抖得像寒风里的破锣。
“把‘夏国’这两个字……从咱们的字典里彻底抠出去!”
“告诉所有人,谁要是敢往那个方向看一眼……”
血狼咽了口带着血腥味的唾沫,手指头死死勒着对方的脖颈。
“老子亲手拧断他的脖子!”
第116章 这哪是暗杀?这是夏国单方面的钓鱼执法!
地下审讯室的白炽灯晃得刺眼,灯管里发出细微的电流“嗡嗡”声。
墙角排风扇转得飞快,把屋里那股子血腥味和汗臭味一块儿往下水道里抽。
沈长明靠在铁皮桌子前,手里端着个掉漆的保温杯。
他吹了吹水面上浮着的几粒胖枸杞,慢条斯理地吸溜了一口。
“哎哟,各位。”
沈长明砸吧砸吧嘴,拿手背抹了下嘴角,笑得像个慈祥的居委会大爷。
“昨晚在这儿住得还习惯不?”
他抬起眼皮,扫了一圈面前这十几个被尼龙扎带捆成麻花的“贵客”。
十几个平时在暗网上随便挂个名头都能让小国元首睡不着觉的杀手。
这会儿全没了脾气。
那个叫“鹰眼”的狙击手,下巴被大妈卸了又给怼上,现在还歪着,肿得像个紫皮茄子。
嘴里塞着洗碗布,发出“呜呜”的闷响,眼底全是被打碎了魂的绝望。
旁边那个变异大块头,被铁塔一拳砸断的胳膊软绵绵地耷拉着,骨头茬子顶在皮肉上,疼得直翻白眼。
那个穿红裙子的“黑寡妇”,高跟鞋早没了。
光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腿肚子抖得像筛糠,连抬头看沈长明的勇气都没有。
“这就叫请君入瓮啊。”
沈长明放下保温杯,杯底磕在铁桌上“咚”的一声。
他伸手点了点这群人,冷哼了一声。
“大老远跑来咱天海市送人头,机票钱挺贵吧?”
他转过头,看向旁边敲键盘的记录员。
“小刘。”
“哎!沈局!”小刘赶紧立正。
“把昨晚大排档的监控,还有外勤弟兄们执法仪拍的那些录像,全给剪辑一下,打个包。”
沈长明摸了摸满是胡茬的下巴,嘴角咧开一道阴损的缝。
“顺着暗网那个悬赏令的ip地址,给华尔街那几个老不死的财阀发过去。”
他特意加重了语气,指头在桌上敲得哒哒响。
“记得啊,要高清、无码的。”
“让他们好好欣赏欣赏,他们花一亿美金请来的杀手,是怎么被咱们的大妈和切菜大爷当虫子捏的。”
十分钟后,大洋彼岸。
纽约曼哈顿,一栋直插云霄的摩天大楼顶层。
全封闭的全息会议室里,冷气开得足,冻得人骨头缝发酸。
几家顶级军工复合体的财阀老总围坐在圆桌前,雪茄烟雾缭绕,气氛压抑得像个坟场。
老洛克菲勒坐在首位,干枯的手死死攥着纯金手杖。
指关节因为用力泛出死灰色的白斑。
“杀手网那边……全断了联系。”
他嗓音嘶哑,像两块生锈铁皮在刮擦,带着股掩饰不住的慌乱。
“一整晚了,连个撤退的信号都没发出来。”
话音刚落。
会议室中央的全息投影屏幕突然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
“刺啦”一声电流音炸响,震得几个老头子浑身一哆嗦。
没有警告,没有防火墙拦截。
一段高清视频直接粗暴地砸进了他们的加密网络。
视频里。
那个号称百发百中的“鹰眼”,被一个穿花睡衣的大妈一巴掌卸了下巴,像捆白菜一样捆起来。
那个浑身肌肉的变异怪物,被一个穿背心的汉子硬生生一拳轰碎了整条胳膊。
还有那个在后厨下毒的“毒王”,被切菜大爷用刀背削断了毒针,一记铁山靠撞进了泔水桶里。
砍瓜切菜。
秋风扫落叶。
这哪是暗杀?
这分明是一场单方面碾压的钓鱼执法!
“当啷!”
一个军火商老总手里的酒杯砸在地毯上,昂贵的红酒洒了一地。
他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张大嘴巴,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冷汗瞬间湿透了高定西装的后背。
“这……这不可能……”
他指着屏幕,手指头抖得像得了帕金森,“那些扫地的、切菜的,全他妈是披着人皮的怪物吗?!”
老洛克菲勒死死盯着屏幕最后,那个穿着大裤衩、端着纸杯喝可乐的年轻人的背影。
他感觉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攥紧,疼得喘不上气。
夏国。
那个深不见底的魔窟。
他们不仅有能横扫太空的舰队,有能掌控全球网络的幽灵。
连特么路边摆摊的,都能徒手撕了他们引以为傲的变态杀手!
“完了。”
老洛克菲勒颓然地松开手杖,“哐当”一声砸在地板上。
他闭上那双浑浊的老眼,眼底最后的疯狂彻底熄灭了,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我们输了。”
“惹了不该惹的神……”
他猛地睁开眼,像条被逼急了的老狗,跌跌撞撞地从椅子上爬起来。
“撤资!马上变卖所有海外资产!”
他冲着周围那些同样吓破胆的财阀老总嘶吼,唾沫星子乱飞。
“解散董事会!切断一切联系!躲进防核掩体里去!”
“谁要是敢再提‘夏国’这两个字……”
老头子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眼神凄厉。
“老子第一个崩了他!”
这场闹剧般的悬赏,不仅没伤到江逾白一根汗毛。
反而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断了西方资本最后的一丝脊梁骨。
天海市,钢铁别墅。
初秋的阳光顺着防弹玻璃落地窗洒进来,暖洋洋的。
江逾白光脚趿拉着人字拖,打着哈欠从卧室里晃悠出来。
他昨晚睡得挺香,连个梦都没做。
走到客厅的开放式厨房前。
他拿起一根洗干净的黄瓜,“咔嚓”咬了一大口,清脆的汁水在嘴里爆开。
“秦哥。”
江逾白一边嚼着黄瓜,一边含糊不清地冲着沙发那边喊。
“昨晚那帮杀手,老沈处理得咋样了?”
秦锋正低头擦着他那把格洛克,听到这话,把枪收进枪套。
他站直身子,那张冷脸上难得扯出一抹带点温度的笑。
“沈局把录像发给华尔街了。”
秦锋拿了张纸巾擦手,“那帮老家伙吓破了胆,连夜卷铺盖钻了地洞。”
“啧。”
江逾白咽下嘴里的黄瓜,把剩下的半截扔进垃圾桶。
他摸了摸肚子,感觉有点饿。
刚想说弄点早饭吃吃。
脑干深处。
“叮——”
那声熟悉的、干瘪刺耳的机械音,毫无防备地炸响。
江逾白脚下一滑,差点一头撞在大理石中岛台上。
“卧槽!”
他一把扶住台面,眼皮狂跳,死死盯着视网膜上突然弹出的蓝色面板。
金光闪闪的大字,带着股子不容拒绝的强硬。
【日常作死任务触发。】
江逾白脸都绿了,牙花子直泛酸。
【任务要求:请宿主前往东海深处一座无人荒岛,利用即将发放的反物质初级原理图纸,手搓一颗微型手雷并完成试爆。】
【任务时限:三天内。】
【失败惩罚:就地抹杀。】
“反、反物质?!”
江逾白喉咙里发出一声漏气的嗬嗬声。
他猛地转过头,看着满脸疑惑的秦锋,手指头哆嗦着指着半空。
“秦哥!赶紧找个没人的岛!”
他喘着粗气,眼睛红得像兔子。
“咱们要造个能把地球炸穿的二踢脚了!”
第117章 吃完烤串擦擦嘴,奖励反物质武器初级原理
海风顺着窗户缝灌进来,带着点咸腥味。
江逾白翻了个身,把空调被卷在怀里,一条腿搭在床沿上。
日上三竿。
阳光透过防爆落地窗,在地毯上切出一块明晃晃的方形光斑。
楼下院子里,大黄狗正“汪汪”叫着追赶一只海鸥。
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挤出两滴泪。
揉着鸡窝头坐起来,大裤衩卷到了大腿根,露出两条长腿。
“舒坦。”
江逾白伸了个懒腰,骨头缝里嘎巴直响。
昨晚建设路那一出,大排档吃得确实到位。
羊肉串肥瘦相间,烤得滋滋冒油,孜然撒得够足。
他砸吧砸吧嘴,舌尖舔过牙缝,好像还有股子焦香味。
当时他在摊位上专心对付大腰子,秦锋他们在外围砍瓜切菜。
西方地下世界那帮狠角色,被特勤局的扫地大妈和切菜大爷按在地上摩擦。
那画面,下饭得很。
吃饱喝足,他回别墅洗了个澡,沾着枕头就睡死了。
连个梦都没做。
隐约记得临睡前,脑干深处好像响过一声系统提示音。
他当时困得睁不开眼,直接给屏蔽了。
江逾白挠了挠肚皮,趿拉着人字拖,晃晃悠悠往洗手间走。
推开门,排风扇呼呼转着,空气里有股淡淡的薄荷味。
他解决完生理需求,坐在马桶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脑子清醒了点。
他眯着眼,把注意力集中在视网膜上。
意念一动。
蓝色光幕“唰”地在眼前弹开,冷幽幽的光照在卫生间的白瓷砖上。
两行金字慢吞吞地滚了出来。
【日常消遣任务完成。】
江逾白扯了截卷纸,一边擦一边嘀咕。
“一顿烧烤换一亿美金的活靶子,这买卖做得。”
下一行字蹦了出来。
【奖励发放:反物质武器初级原理及微型约束器图纸。】
“卧……”
江逾白屁股一滑。
大腿根顺着光滑的马桶圈直接呲了出去。
他整个人往前一栽。
脑门险些磕在洗手台的陶瓷边缘上。
两手在半空乱抓,胡乱扒住洗手池下方的水管,才没一头扎进垃圾桶里。
水管被他扯得嘎吱作响。
他跪在凉得扎人的地砖上,顾不上膝盖疼。
死死盯着半空那几个金色的字。
“反物质?”
江逾白咽了口干沫,喉咙里像塞了把干燥的沙子,刮得生疼。
他是个理科生。
这三个字代表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这特么是人类现在连摸都摸不到边的神话级玩意儿。
核武器?
跟反物质比起来,氢弹就是个过年放的窜天猴。
一克反物质。
就那么黄豆大小的一丁点。
只要跟正物质碰上,百分之百的质能转换。
释放的能量,相当于四万吨tnt炸药。
当年丢在广岛的那颗原子弹“小男孩”,撑死也就一万五千吨当量。
也就是说,随便掏出半克反物质。
就能把一个百万人口的城市抹成平地。
“系统你大爷……”
江逾白手指哆嗦着指着面板。
“这玩意儿要是约束装置出点纰漏,漏出去个几克。”
他喘着粗气,“地球不得被你从里到外犁上几十遍?”
没等他把气喘匀。
眼前一黑,耳鸣声尖锐得要刺穿耳膜。
庞大的物理数据流轰然冲进大脑皮层。
微观磁场约束方程、真空悬浮容纳仓参数、正电子捕获射列矩阵……
反重力与强相互作用力的平衡切点。
无数复杂的公式和三维结构图,在视网膜上疯狂交织、旋转。
脑浆子像煮沸的水,在颅骨里翻腾。
太阳穴突突乱跳,几根青筋鼓得像要爆开,一跳一跳地扯着头皮发麻。
“呃……”
江逾白咬破了下唇,尝到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
他连大裤衩都顾不上提好。
光着两条腿,半蹲在瓷砖地上。
一只手撑着地,另一只手在洗手台的格挡里乱摸。
“纸……纸!”
他眼睛全红了,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
一把扯过放在格挡里的防水便签本,顺手抽了根黑色的圆珠笔。
这是秦锋给他备着,怕他上厕所时来灵感用的。
笔帽用牙死死咬住,“呸”地吐在水池里。
笔尖抵着厚实的纸面。
“沙沙沙——”
急促的摩擦声在密闭的空间里响了起来。
他手腕抖得厉害,冷汗顺着下巴滴在纸上,晕开一圈水渍。
但画出的线条和字母却没一丝偏差。
磁场发生器的底层代码、液氦冷却回路的设计。
一行行往下走。
走廊里。
秦锋正靠在墙边,手里捏着个通讯器看昨晚的抓捕简报。
听到洗手间里传来重重的跌倒声。
紧接着是急促、近乎疯狂的写字声和粗重的喘息。
秦锋眉头拧成个死疙瘩。
他把通讯器塞进兜里,左手压在黄铜门把手上。
右手大拇指无声地拨开枪套搭扣,手指稳稳地搭在冰冷的格洛克枪柄上。
这别墅的安保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
但江逾白的呼吸声不对。
太重,太急,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江先生?”
秦锋敲了两下木门,声音压得极沉,带着不容置疑的警惕。
“您在里头干什么?摔着了?”
门里头没回应。
只有笔尖划破纸张的嘶啦声。
江逾白手上的劲儿太大,笔尖直接穿透了便签纸,在下一页留下一道深深的刻痕。
他盯着纸上那个完美的微观约束器草图。
眼底透出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狂热。
“秦哥!”
江逾白扯着嗓子嚎了一声。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破了音的尖锐。
“准备个没人的荒岛!”
他咽了口带血的唾沫。
“咱们要造个能把地球炸穿的二踢脚了!”
第118章 随便一颗手雷的威力,能把一座小岛抹平
三天后。
东海深处,坐标加密的无人荒岛。
咸腥的海风卷着白头浪,拍在礁石上啪啪作响。
岛中央被清出一片足球场大的平地。
临时搭了个透明的防爆测试舱。
这玩意儿外层用了二十厘米厚的航空亚克力,里层垫了振金涂层板。
阳光打上去,泛着生冷的幽蓝。
林清秋套着厚重的银灰色防辐射服。
像个臃肿的宇航员。
她隔着带涂层的护目镜,死死盯着测试舱正中央。
那儿有个合金支架,支架顶端卡着个微型磁约束装置。
金属壳也就火柴盒大小。
中心那一点真空腔里,悬浮着一粒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黑点。
比灰尘还小。
那是零点五克反物质。
林清秋觉得掌心湿腻腻的,防护手套里全是冷汗。
她咽了口干沫,喉咙里发出干涩的摩擦声。
“疯子......”
她咬着嘴唇,声音透过面罩的对讲机传出来,带着微弱的电音。
“江逾白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林清秋指尖在半空虚点着那个火柴盒,“这种只存在于科幻小说里的玩意儿,他竟然真的给出了磁约束参数!”
要是磁场电压偏个零点一伏,约束场一塌。
这点反物质跟空气里的正分子一碰。
百分之百的质能转换。
别说她,整个东海舰队都能瞬间被蒸成水汽。
“林院士。”
秦锋穿着迷彩服,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
他没穿防辐射服。
手里捏着军用对讲机,手背上青筋暴起。
“撤离倒计时还有三分钟。所有传感器已就位。”
林清秋深吸一口气。
胸膛在厚重的防护服下剧烈起伏。
她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安静悬浮的黑点,转身朝停在岛边的登陆艇走去。
“撤。”
十分钟后。
十海里外。
一艘万吨级的重型装甲观测船在海面上随浪起伏。
船身涂着低可视度的灰色防锈漆。
甲板上。
几十个军工专家挤在一起,手里全攥着高倍军用望远镜。
没人说话。
海风呜呜地刮过天线,吹得人头皮发麻。
魏国华老头子连拐杖都没拿。
两只干瘪的手死死抓着船舷栏杆,指甲缝里都没了血色。
江逾白窝在舰桥的指挥室里。
他嫌防辐射服太热,早脱了。
身上就套了件短袖,脚趾头在人字拖里随意地抠着船舱底板。
手里捧着个纸杯,吸溜着刚泡好的速溶咖啡。
冰块撞着杯壁叮当响。
“老沈,你别转悠了。”
江逾白翻了个白眼,指着在屋里来回踱步的沈长明。
“晃得我眼晕。就一个二踢脚,至于吗。”
沈长明停住脚,把那个掉漆的保温杯重重磕在桌面上。
杯盖弹开,几粒泡发的枸杞溅在金属台面上。
“二踢脚?”
老狐狸气得脸皮直哆嗦,指着远处的屏幕。
“那是一克能顶四万吨tnt的活祖宗!”
他嗓子劈叉了,“你要是算错了一个小数点,咱们今天全得在海里喂王八!”
江逾白撇撇嘴,没接茬。
转头看向站在控制台前的林清秋。
她已经脱了头盔,头发有些乱,几缕碎发被汗水粘在额头上。
“林院士,倒计时吧。”
江逾白喝完最后一口咖啡,把纸杯捏扁,准确地投进两米外的垃圾桶。
林清秋没看他。
她那双好看的眼睛死死盯着面前那个红色按钮。
手指悬在半空,微微发着抖。
“各单位注意。”
她声音冷硬,强压着那丝颤音。
“十秒倒计时。”
“十、九、八......”
倒数声在扩音器里回荡。
甲板上的军工专家们纷纷戴上护目镜,缩到防爆盾后面。
只露出小半个脑袋。
魏国华张着没牙的嘴,喘气声像破风箱。
“三、二、一。”
林清秋闭上眼,食指重重按下红键。
“咔哒。”
远在十海里外的荒岛上。
测试舱内的磁约束发生器,瞬间切断电源。
悬浮的黑点脱离了磁场的禁锢。
在零点零一秒内,接触到了舱内的氧气分子。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也没有冲天而起的蘑菇云。
声音被某种恐怖的力量直接抹除了。
海面和天空在这一瞬间,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紧接着。
一道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刺目白光。
毫无征兆地在荒岛中心爆开。
那光太亮了。
比直视正午的太阳还要亮上万倍。
哪怕隔着护目镜和厚重的防爆玻璃,依然刺得人眼球酸痛,眼泪狂飙。
白光瞬间吞噬了整个防爆测试舱。
然后以一种不讲理的姿态,向外疯狂扩张。
方圆两公里的荒岛,连同周围的海水。
在这白光中,像烈日下的残雪。
没有火花,没有碎片飞溅。
就是单纯的、物理层面上的蒸发。
白光持续了不到两秒。
随即猛地往内收缩,化作一个极其微小的黑点,彻底消失。
“哗啦——!”
直到这时。
被排开的海水才夹杂着巨大的气浪,形成一道十几米高的海啸。
带着恐怖的呼啸声,向四周疯狂扩散。
观测船被巨浪拍得剧烈摇晃,甲板上的专家们摔作一团。
指挥室里。
江逾白死死抓着固定在地板上的桌腿,人字拖甩飞了一只。
“卧槽,这浪有点大啊。”
他小声嘟囔了一句。
等船身稳住。
所有人连滚带爬地扑向雷达屏幕。
雷达兵揉着发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原本代表荒岛的那个绿色光标。
没了。
干干净净。
“岛呢?”
沈长明一把推开雷达兵,整个人趴在屏幕上。
“那么大一个岛呢?!”
他声音发飘,像见了鬼。
林清秋站在控制台前。
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滴。
她颤巍巍地调出卫星航拍的高清画面。
屏幕上。
原本那座植被茂密、怪石嶙峋的荒岛。
凭空消失了。
原位置只剩下一个深不见底、正在疯狂倒灌海水的巨大海沟。
连一块巴掌大的礁石都没留下。
海水沸腾着,冒着滚滚白雾。
甲板上。
魏国华老头子被人扶起来,连脸上的擦伤都顾不上管。
他哆嗦着手,拿下护目镜,看着远处那片空荡荡的海面。
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甲板的积水里。
“没了......”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连灰都没留下,直接……蒸发成了虚无?”
周围的军工专家们全瘫了。
一个个张大嘴巴,倒抽着冷气。
江逾白光着一只脚,单腿蹦跶着找回自己的拖鞋。
他套上拖鞋,吧嗒吧嗒走到林清秋旁边。
看着屏幕上那个巨大的海坑。
摸了摸下巴......
“这威力,凑合吧。”
江逾白撇撇嘴,语气里带着点嫌弃。
“就是动静太小了,没二踢脚听着提气。”
第119章 鹰酱想和谈?先把你们的黄金储备全交出来
五角大楼地下战略指挥中心。
空气净化器嗡嗡作响,却抽不走那股子死水般的沉闷。
巨大的弧形屏幕上,定格着那张卫星抓拍的照片。
照片里,原本是荒岛的地方,现在是个倒灌着海水的深坑。
周围的海面被强光灼烧出大片惨白的蒸汽云。
新上任的鹰酱总统,一个五十多岁的白人胖子。
瘫在宽大的皮椅里,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胖脸往下滚,把西装领子都浸湿了。
他手里捏着那份地震监测局的报告,纸张被揉得皱巴巴的。
“这……这是什么武器?”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艰难地滑动着,声音发颤。
“核弹?不可能,没有核辐射残留!”
国防部长站在旁边,脸色比纸还白。
他死死盯着那张照片,眼底透着绝望。
“总统先生,不仅没有辐射残留,连热辐射的扩散范围都小得可怕。”
他深吸一口气,“就像是……直接把那座岛从物质层面上抹掉了。”
“我们最先进的拦截系统,连个警报都没来得及响。”
指挥室里鸦雀无声。
一群肩膀上扛着将星的军头,个个面如死灰。
农业绝收。
股市崩盘。
航母被人像拖死狗一样拖走。
现在,夏国又亮出了这种能直接把地球物理蒸发的大杀器。
还拿什么打?
拿头去接那颗连雷达都扫不到的“芝麻”吗?
胖总统双手捂着脸,搓了搓熬得通红的眼睛。
“联系他们……”
他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透着股深深的无力感。
“让外交部,通过最高级别保密线路,向夏国……”
他咬着后槽牙,屈辱地吐出最后几个字。
“请求和谈。”
三天后。
瑞士日内瓦,莱芒湖畔。
一处防守森严的国际会议中心。
会议室里冷气开得很足,长长的椭圆形会议桌两侧,气氛截然不同。
鹰酱国的代表团,西装革履,却个个缩着脖子。
带头的国务卿不停地擦汗,面前的矿泉水喝得只剩个底。
反观对面。
吴克己穿着件熨烫得笔挺的中山装,翘着二郎腿。
手里端着个白瓷茶杯,慢悠悠地吹着面上的茶叶沫子。
他身后站着秦锋,像尊铁塔一样,冷眼扫视着对面。
“吴先生。”
鹰酱国务卿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心虚。
“合众国愿意展现最大的诚意。”
他把一份厚厚的文件推到桌子中间。
“我们承诺,立刻解除所有针对夏国的经济制裁和技术封锁。”
“全面开放北美市场,甚至可以降低部分高精尖设备的关税。”
国务卿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哀求。
“我们只希望,夏国能停止在太平洋的……‘军事演习’,恢复全球气象的正常运转。”
“给合众国……留条活路。”
这话说得,姿态算是低到了尘埃里。
曾经不可一世的蓝星霸主,现在像个讨饭的乞丐。
吴克己连看都没看那份文件。
他吸溜了一口热茶,咂巴着嘴,把茶杯轻轻磕在桌面上。
“嗒。”
一声轻响,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老头子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冷笑。
“国务卿先生,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吴克己身子往前探了探,手指敲着桌面。
“解除制裁?开放市场?”
他嗤笑一声。
“现在是你们求着我们买,我们都嫌你们那堆破烂占地方!”
“光刻机我们有了,可控核聚变我们用上了,连天上的卫星都在我们手里捏着。”
吴克己指着对方的鼻子,语气瞬间转冷。
“你拿什么跟我们谈条件?”
鹰酱代表团的人面面相觑,脸色涨得通红。
国务卿咬着牙,“那……那夏国想要什么?”
吴克己从兜里摸出一份薄薄的文件夹。
“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滑到国务卿面前。
“看看这个。”
国务卿狐疑地翻开文件。
只看了一眼。
他那双蓝眼睛猛地瞪大,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手一抖,文件差点掉在地上。
“你……你们疯了?!”
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指着吴克己大吼。
“纽约地下金库的所有黄金储备?!”
国务卿气急败坏地拍打着桌子。
“那可是几万吨黄金!里面还有大半是欧洲和其他国家寄存在我们这里的!”
“你们这是抢劫!是把合众国的底裤都给扒了!”
旁边几个鹰酱代表也跟着跳脚,大声抗议。
会议室里顿时乱作一团。
吴克己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往后靠在椅背上,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着眼镜片。
任凭对面吵得不可开交。
等他们嗓子喊哑了,吴克己才戴上眼镜。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
“不交?”
吴老头冷笑一声,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聊家常。
“行啊。”
他放下茶杯,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国务卿。
“我听说……”
吴克己拉长了音调。
“你们那个黄石火山,最近地壳活动挺频繁的?”
他手指在桌上画了个小圈,比划着。
“你说,要是我不小心,把一颗芝麻大小的‘小玩意儿’扔进去……”
老头子咧开嘴,笑得像个吃人的老妖精。
“不知道会不会引起什么……连锁反应?”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暴跳如雷的鹰酱代表团,瞬间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发不出一丝声音。
国务卿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椅子上。
冷汗顺着他的额头狂流,把衬衣领子都浸透了。
他张着嘴,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几下。
黄石火山。
那是悬在整个北美大陆头上的一颗超级定时炸弹。
只要被引爆。
别说鹰酱国。
整个地球的生态系统都得遭遇毁灭性的打击。
夏国手里有那种能把小岛物理抹除的恐怖武器。
要是真往火山口里扔一颗。
北美大陆会在一天之内变成人间地狱。
“你……你们这是核讹诈……”
国务卿声音嘶哑,带着哭腔,眼底全是被逼上绝路的绝望。
吴克己站起身,理了理中山装的衣领。
“别说得那么难听,这叫战争赔偿。”
他走到门口,停下脚步,背对着这群吓破胆的政客。
“给你们三天时间。”
吴老头声音冰冷,透着不容置疑的霸气。
“三天后,如果我看不到装满黄金的货轮从纽约港出发。”
“那就准备迎接老天爷的怒火吧。”
第120章 满载黄金的货轮靠岸,夏国经济体量跃居全球第一
天海市深水港。
海风夹着重油燃烧的刺鼻味儿,刮过防波堤。
灰蒙蒙的雾气还没散尽。
海平面上,一连串庞大的黑影渐渐压了过来。
汽笛声沉闷悠长,震得码头上的集装箱钢板嗡嗡作响。
“来了!来了!”
吴克己站在临时搭起的观礼台上,双手死死抓着望远镜。
镜筒压在眼镜框上,硌得鼻梁生疼,他也顾不上揉。
老头子嘴唇直哆嗦。
“乖乖……这可是把人家几百年的老底都给端了啊。”
三十艘十万吨级的重型货轮,像一头头笨重的黑熊。
在四艘夏国055型导弹驱逐舰的夹道押送下,缓缓驶入港湾。
船身上印着鹰酱国星条旗的标志,漆皮剥落,看着灰头土脸的。
码头上。
几千名荷枪实弹的特警拉起了三道警戒线。
装甲运钞车排成了两条看不到头的长龙,引擎怠速的轰鸣声响成一片。
江逾白裹着件黑色的防风夹克,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他缩在秦锋身后的避风处,眼角挤出两滴困出来的眼泪。
“老吴这劲头,比他当年娶媳妇还大。”
江逾白吸溜了一下鼻子,把手插进兜里。
“一堆不能吃不能喝的金疙瘩,至于激动成这样吗?”
秦锋腰板挺得笔直,没接茬。
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制高点。
他知道,这三十艘船里装的,是鹰酱国几百年来在全球搜刮的百分之八十黄金储备。
这哪是黄金。
这是霸权易主的敲门砖。
第一艘货轮靠泊。
粗大的缆绳绷得笔直,发出“嘎吱”的刺耳声。
舱门轰然滑开。
几台重型叉车轰隆隆地开进去。
不一会儿。
一托盘一托盘被防潮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木箱子,被运了出来。
叉车司机手一抖,一个木箱“啪”地摔在甲板上。
木板碎裂。
“哗啦——”
刺目的金光瞬间晃花了所有人的眼。
一块块标准尺寸的金砖散落出来,砸在钢板上,发出沉闷厚重的撞击声。
那颜色,纯正、耀眼。
“别捡!别捡!让清点组上!”
吴克己急得在台上直跳脚,嗓子都劈叉了。
他扔下望远镜,连滚带爬地冲下观礼台。
皮鞋在铁台阶上绊了一下,差点摔个狗吃屎。
全球的金融市场,在第一块金砖落地的那一秒。
炸了。
华尔街证券交易所。
大屏幕上的道琼斯指数和美元汇率,画出了一条比跳楼还要直的绿色坠落线。
“卖出!抛掉手里所有的美债!”
交易员们把西装外套扯烂了,疯狂地拍打着键盘。
电话铃声、绝望的嘶吼声、砸碎键盘的声音。
搅成一锅煮沸的稀粥。
“美元成了废纸!他们的金库空了!”
一个干瘪的白发基金经理,死死揪着头发。
看着账户里瞬间蒸发掉几个零的资产,两眼一翻。
直接抽搐着倒在了满是咖啡渍的地毯上。
伦敦。
巴黎。
东京。
所有跟着鹰酱混的国家,这会儿全慌了神。
股市雪崩,货币贬值。
超市里的物价一个小时翻了三倍。
仅仅半天时间。
随着最后一箱黄金被运进夏国地下国库。
几大主要经济体扛不住了。
欧洲央行行长擦着额头的冷汗,哆哆嗦嗦地对着镜头宣布。
“即日起……暂停美元结算业务。”
他咽了口干沫,“全面启用……夏元,作为唯一的国际结算货币。”
大坝溃堤了。
全球的资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群。
发了疯似的抛售手里的美元资产。
几万亿美元的热钱,哭着喊着、挤破头地涌入夏国市场。
寻求庇护。
这一天。
夏国的经济体量,那条代表gdp的红色数据柱。
在各大经济论坛的大屏幕上,直接顶破了天花板。
不仅超越了鹰酱。
甚至把全球其他所有国家的总和,远远甩在了后面。
蓝星,毫无争议的绝对霸主。
诞生了。
京城,中枢。
三楼的观景阳台上。
风不大,带着点初秋的凉意。
楚老穿着那件旧中山装,双手扶着栏杆。
粗糙的指腹摩挲着冰冷的汉白玉。
墙上的电视机里,新闻联播的主持人正激动得声音发颤。
播报着黄金入库的盛况。
楚老看着远处的万家灯火。
霓虹闪烁,车水马龙。
老人家眼眶慢慢红了,浑浊的眼泪顺着满是沟壑的脸颊淌下来。
砸在领口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一百年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哑得像吞了把沙子。
“先辈们……这腰杆子,咱们总算是彻底挺直了。”
天海市,钢铁别墅。
江逾白洗了个热水澡,穿着件宽松的棉布睡衣。
他拿毛巾胡乱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踢拉着拖鞋往冰箱走。
准备拿罐可乐庆祝一下这太平盛世。
刚拉开冰箱门。
脑干深处。
“叮——”
那声久违的、干瘪机械音毫无征兆地炸开。
江逾白手一哆嗦。
冰镇可乐“啪嗒”掉在地砖上,呲了一地的黑褐色泡沫。
他捂着脑袋,倒吸一口冷气。
“系统你大爷……”
他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后背汗毛全竖了起来。
这节骨眼上,这破玩意儿又想折腾啥?
视网膜上,蓝幽幽的半透明面板强行弹出。
两行金光闪闪的大字,慢吞吞地滚了出来。
江逾白眯起眼,死死盯着那几行字。
呼吸瞬间停滞了。
【解决了外部危机,宿主辛苦了。】
【日常休养任务触发。】
【请立刻进入最高安全舱,连续睡眠七十二小时。】
【任务期间严禁醒来,违者就地抹杀。】
江逾白愣住了。
他张大嘴巴,看着面板上“连续睡眠七十二小时”几个字。
脑子里一团乱麻。
“睡……睡觉?”
他咽了口干沫,喉结艰难地滑动了一下。
这破系统从来都是让他去玩命的。
啥时候变得这么体贴,还给放长假了?
但那个“最高安全舱”和“严禁醒来”。
像两把刀子,刺得他神经突突直跳。
事出反常必有妖。
江逾白脸色发青。
他顾不上地上的可乐,猛地转过身。
冲着客厅外头大喊,声音劈了叉。
“秦哥!”
“快!给我弄个带铁壳子的床!”
第121章 新任务极度舒适,连睡三天三夜不准醒
“秦哥!”
江逾白光着脚丫子,拖鞋早甩飞了。
他指着空气,手指头直哆嗦。
“快!给我弄个带铁壳子的床!”
他那张脸白得发青,像是活见鬼了。
秦锋刚从门外跨进来,手里端着杯冒热气的茶。
听到这话,水面荡起一圈涟漪。
他太了解江逾白了。
这小子平时泰山崩于前还能磕瓜子,只有那破系统憋着坏招时,才会露出这副活爹表情。
秦锋没废话,把茶杯往旁边的玄关柜上一撂。
发出“嗒”的一声闷响。
“江先生,怎么了?”
他右手下意识地压在枪套上,冷眼扫过空荡荡的客厅。
“有人要暗杀?”
“暗杀个屁啊!”
江逾白咽了口干沫,喉咙里像卡了把沙子。
他死死盯着视网膜上那两行金字。
“系统这狗日的东西,让我去最高安全舱里睡七十二小时!”
他喘着粗气,“还严禁醒来!违者就地抹杀!”
秦锋愣住了。
那张千年不化的冰山脸上,眉毛拧成了一个死结。
睡觉?七十二小时?
还要最高安全舱?
“这哪是睡觉,这特么是要拿老子当烤乳猪炖啊!”
江逾白急得在原地直转圈。
“赶紧的!老沈的地盘里,哪个坑最结实?”
秦锋深吸一口气,瞬间反应过来。
系统不会无缘无故让人睡觉,这绝对是在搞大动作。
他掏出加密对讲机,声音冷得像冰块。
“呼叫指挥中心。启动‘零号’掩体。”
“清空国安局地下五层。把那个核防护级别的安全舱给我预热!”
半小时后。
国安局大楼,地下最深处。
空气净化器呼呼地转着,空气里透着股阴冷的金属味儿。
一扇重达三十吨的铅铸大门,在刺耳的液压摩擦声中,缓缓向两边滑开。
里头是个全封闭的无菌舱室。
正中央。
摆着一张像太空休眠舱一样的银白色金属床。
盖子敞开着,里头铺着柔软的记忆海绵。
江逾白穿着一身宽大的蓝条纹病号服,站在床边。
他咽了口干沫,脚趾头在地板上不安地蜷缩着。
“秦哥。”
江逾白转头,看着玻璃墙外全副武装的秦锋,还有那个被连夜薅过来的李时邈老中医。
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怎么感觉,自己像个要进焚化炉的死鬼?”
秦锋拿着麦克风,声音平稳。
“江先生,这舱门连钻地核弹都炸不开。”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着股不容置疑的果决。
“您安心睡。外头就算天塌了,我们也给您顶着。”
江逾白叹了口气。
死就死吧。
他掀开病号服的下摆,一屁股坐进金属舱里,缓缓躺平。
“砰。”
随着他躺下。
厚重的透明舱盖无声地滑落,严丝合缝地扣死。
“嗤——”
几道极细的喷嘴同时打开。
幽蓝色的助眠气体像一层薄雾,迅速充斥了整个舱室。
江逾白只吸了一口。
眼皮就像灌了铅一样,沉得根本抬不起来。
脑子里的意识瞬间模糊。
不到三秒。
他彻底陷入了深度昏迷。
舱室外。
防弹玻璃前,秦锋像尊铁塔一样站着,一动不动。
李时邈戴着厚底老花镜,手里拿着个放大镜。
老头子死死盯着旁边那台几乎占了半面墙的生命体征监护仪。
仪器上的数据刚开始还算平稳。
心跳六十,血压正常,体温三十六度五。
“这不就是睡着了吗?”李时邈嘀咕了一句,揉了揉发酸的眼角。
“老头子我还以为要……”
话还没说完。
“滴——!”
监护仪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长鸣。
屏幕上的绿色波浪线瞬间变得狂暴,像发了疯的野牛。
心跳一百二!一百五!
直接飙破了两百!
“这心率!会血管爆裂的!”
李时邈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放大镜差点砸在操作台上。
他刚想冲上去按紧急停止按钮。
“等等!”
秦锋一把抓住老头子的胳膊,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盯着玻璃窗内的休眠舱,眼神凌厉如刀。
“你看江先生。”
李时邈顺着秦锋的目光看过去。
休眠舱里。
江逾白安安静静地躺着。
没有痛苦的挣扎,没有抽搐。
连呼吸都保持着那种诡异的绵长平稳。
但他的脸色,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赤红。
像一块正在被加热的洛铁。
“体温……体温四十五度了!”
李时邈指着屏幕上飙红的数字,声音劈了叉。
“四十五度!人早烧傻了!蛋白质都得凝固!”
可江逾白偏偏没熟。
不仅没熟,舱室里甚至弥漫开一股淡淡的焦糊味儿。
不是烤肉的味儿。
像是什么陈年老垢被高温一点点逼出来,烧成了灰。
这味道透过排风口飘进观察室,闻得人胃里直反酸。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监控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监护仪疯狂的滴滴声。
足足过了五个小时。
江逾白的体表开始渗出一层灰黑色的粘稠物质。
像是一层包裹全身的泥壳,散发着刺鼻的腥臭。
李时邈把放大镜死死贴在屏幕上,盯着刚刚提取出的微观细胞监测画面。
老头子张着嘴,假牙差点掉出来。
他看到了这辈子在任何医学典籍上都没见过的一幕。
那些细胞,没有在高温下死亡。
反而像是有生命一样,正在疯狂地吞噬、分裂、重组。
细胞核内部的双螺旋结构,正在以一种暴力的姿态被强行扯断。
然后再以一种极其完美、毫无瑕疵的排列方式,重新连接起来!
“啪嗒。”
李时邈手里的放大镜掉在地上,玻璃镜片摔得粉碎。
老头子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操作台前。
他哆嗦着手指着屏幕,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流。
“秦、秦队长……”
老头子声音抖得像寒风里的破布条,带着股深入骨髓的战栗和狂热。
“他的基因链……在断裂重组!”
“他在……脱胎换骨!”
第122章 睡眠中基因重组,江逾白进化为完美碳基生物
“老天爷……”
李时邈脸贴着防爆玻璃,鼻尖压成了一块白饼。
他双手死死抓着工作台边缘,指关节泛着青白色。
旁边,秦锋的手始终搭在腰间的枪套上,手背青筋暴突。
监控大屏上,各项生理指标拉成了刺目的红线。
休眠舱内,江逾白浑身泛着诡异的暗红色。
像一只刚捞出锅的大虾。
原本清澈的幽蓝营养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浑浊。
一层灰黑色的黏稠物,正从他全身毛孔里往外挤。
带着刺鼻的腥臭味,迅速在体表凝结成厚厚的血痂。
“心率突破三百了!”
医疗组副手猛砸键盘,额头大汗淋漓。
李时邈一把推开副手,亲自扑到主控台前。
“不要干预!”
老头死盯着屏幕上飞速刷新的基因序列图。
“他在进化……不,这是重组!”
舱内安静得可怕。
突然,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咔”声透过收音器传遍监控室。
像是在嚼碎干枯的树枝。
秦锋猛地拔出枪。
“退后!”他一步跨出,挡在李时邈身前。
“别动他!”李时邈一把拽住秦锋的胳膊。
老头这会儿力气大得出奇。
他指着屏幕,手指抖得像通了电。
“骨骼在重塑!骨密度数据……是常人的五倍!”
屏幕上,代表江逾白细胞结构的3d模型正在疯狂打碎、重组。
李时邈双手在主控台上飞速输入指令。
“调出全身x光透视!”
画面闪烁。
江逾白原本灰白色的骨骼影像,正一点点染上刺目的亮白。
“普通人的骨质是网状疏松的,他现在的骨骼……在向实心演变!”
旁边的高级研究员倒抽一口凉气,捂住了嘴。
“实心骨?那得多重?心脏怎么泵血?”
“看血压!”李时邈敲击回车键。
血压计数值稳如老狗:120/80。
心脏跳动缓慢而沉重。
每一次泵血,都像是在击打一面战鼓。
隔着十厘米厚的防爆玻璃,那沉闷的“咚咚”声,甚至和在场众人的心跳产生了共振。
秦锋觉得胸口发闷。
他后退半步,深吸两口气,这才压下心悸。
这是一个沉睡生物散发出的生理压制。
高阶碳基对低阶生物的天然威慑。
这是一场超越人类文明理解极限的改造。
系统的力量化作无形的微观刻刀。
粗暴,却又精准到纳米级别。
每一次下刀,都在切断江逾白原本脆弱的碳基链条。
然后将其接驳成一种全新的、毫无瑕疵的完美结构。
李时邈盯着显微成像屏,声音打着颤。
“端粒酶活性超标一万倍……”
端粒,染色体末端的保护帽,人类寿命的沙漏。
普通人的细胞每分裂一次,端粒就短一截,直到衰老死亡。
可现在。
江逾白细胞核里的端粒不但停止了损耗。
甚至在以违背生物学常识的方式,疯狂拉长、加固。
如果说普通人的端粒是一截脆弱的鞋带头。
他现在的端粒,被系统直接焊上了一层高分子振金外壳。
大屏幕角落,加密视频连线一直开着。
楚老放下了手里的搪瓷茶缸。
“老李,交个底。这孩子现在算什么?”
扬声器里传出的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极力压抑的颤音。
李时邈抓起麦克风。
“首长,如果改造顺利完成。”
他顿了顿,目光狂热。
“他将跳出碳基生物数十万年的进化枷锁。”
“寿命保守估计……突破一百五十岁。”
“肉身强度,抗常规手枪弹没问题。”
视频那头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
吴克己的半张脸挤进镜头,金丝眼镜歪在鼻梁上。
“活一百五十岁?这小子得拿走多少国家退休金?”
楚老一巴掌把吴克己扒拉出画面。
“秦锋!严密监控,一只苍蝇也不准放进去!”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第三天,倒计时还剩最后两小时。
江逾白在厚厚的血痂壳子里翻了个身。
甚至打了个悠长的呼噜。
监控室里,一众顶尖院士面面相觑。
李时邈咽了口唾沫:“这……生理痛觉被屏蔽了?”
秦锋把枪塞回枪套,搓了把僵硬的脸。
他这辈子见过无数硬汉在打残缺版基因药剂时疼得咬碎牙齿。
像江逾白这样睡出鼻涕泡的,头一个。
墙上的电子钟跳向“00:00:00”。
休眠舱发出“滴”的一声长鸣。
刺眼的红光瞬间转为柔和的绿芒。
舱内温度探测器的数值,从45度直降到正常的36.5度。
“排液程序启动。”机械女声回荡在地下五层。
浑浊的废液被底部的泵口迅速抽干。
“嗤——”
高压气阀喷出一团白雾。
沉重的钛合金舱盖缓缓向上抬起。
秦锋一挥手。
几名全副武装的特勤队员立刻上前,战术手电死死锁定舱口。
李时邈急得直跺脚:“别拿强光晃他!把手电关了!”
白雾散去。
一只手搭上了休眠舱的边缘。
“咔嚓。”
一声脆响。
用来制造空天战机起落架的航空钛合金,被那只手生生捏出了五个指印。
特勤队员们齐刷刷后退半步,枪口下压。
江逾白猛地坐了起来。
随着他的动作,身上灰黑色的血痂像干裂的泥块。
扑簌簌往下掉。
露出了底下的肌肤。
没有任何夸张的肌肉隆起。
没有变成变异怪物。
那是犹如象牙般光洁的皮肤,透着温润的光泽。
每一根线条都契合黄金比例。
灯光打在上面,竟然没有漫反射。
仿佛光线都被那层致密的表皮吞噬了。
江逾白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眼角挤出两滴生理盐水。
他迷茫地环顾四周。
“秦哥,有没有水啊?渴死我了。”
嗓音还带着没睡醒的沙哑。
他下意识地抬起右手,伸了个懒腰,随便一握拳。
“砰!”
一声沉闷的气爆声在半空中炸响。
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从他指缝间荡开。
周围几台心电监护仪的屏幕瞬间闪烁起雪花点。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李时邈手里的平板电脑砸在脚背上,老头连疼都忘了喊。
徒手捏出音爆?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江逾白自己也被这声动静吓了一跳。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心,又看了看如临大敌的特勤队员。
“呃……我说是静电,你们信吗?”
他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
一低头。
江逾白猛地双手捂住裆部。
“卧槽!衣服呢?秦哥!我裤衩呢!”
他在舱里缩成一团,脸憋得通红。
刚才捏碎音爆的无敌气场瞬间荡然无存。
秦锋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脱下身上的黑色战术风衣,大步走上前。
一把甩在江逾白头上。
“穿上。”秦锋的声音有些干涩。
目光扫过休眠舱边缘那五个深深的指印,眼皮又跳了跳。
江逾白手忙脚乱地把风衣套上。
风衣很长,勉强能遮到大腿。
他像个裹着黑被面的蚕蛹,从休眠舱边缘笨拙地跨了出来。
“这什么破舱,连个台阶都没有。”
他嘟囔着,左脚落地。
光秃秃的脚丫子踩在了休眠舱旁边的一块金属垫板上。
那是一块用来校准高能激光切割机硬度的特种钢板。
厚达五厘米。
平时就算用重型破拆锤砸,连个白印子都留不下。
“嘎吱——”
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在寂静的地下五层响起。
江逾白的左脚刚踩上去。
整个人就往下一歪。
他赶紧扶住休眠舱稳住身形。
“哎哟。”
江逾白低头一看。
那块几厘米厚的特种钢板,硬生生凹陷下去。
他的脚丫子,在钢板上踩出了一个两寸深的清晰脚印。
连脚趾头的轮廓都印得清清楚楚。
周围的钢铁像热化了的黄油一样向外翻卷。
江逾白愣住了。
他咽了口唾沫,脚趾在坑里缩了缩。
抬头看向秦锋。
“秦哥,这地板质量不行啊。”
第123章 醒来签收大礼包:完整版端粒体延长药剂配方
秦锋死死盯着地上那个凹坑。
脚上的凯夫拉底军靴在地面碾了碾。
平时踩在上面,这块钢板连一道白印都不会留。
现在,五厘米厚的特种钢板凹下去了。
一个两寸深的脚印。
边缘的钢铁像受热的黄油一样翻卷,倒刺横生。
连脚趾盖的轮廓都印得清清楚楚。
秦锋喉结艰难地滚了一下。
他伸手摸向腰间的格洛克手枪。
手指碰到枪柄的瞬间,又触电般弹开。
李时邈直接趴在了地上。
老头撅着屁股,鼻子快贴上那块钢板了。
他伸出枯树枝一样的手指,在边缘的卷边上刮了刮。
指甲断了半截。
“这可是……能抗住穿甲弹的底装甲测试板啊……”
李时邈声音打飘,带着嘶声。
江逾白打了个寒颤。
地下五层的冷气嗖嗖往骨头缝里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光溜溜的大腿。
又看了看对面几个盯着他猛咽唾沫的特勤队员。
脸上一热。
他赶紧伸手去扯旁边医疗推车上的无菌被单。
手指刚碰上不锈钢扶手。
“吧唧。”
婴儿手臂粗的实心不锈钢管,像面条一样扁了。
江逾白手一抖,赶紧松开。
“我真没用力……”他小声嘟囔。
飞快地把被单扯下来,在腰上打了个死结。
活脱脱像个刚从澡堂子跑出来的无赖。
他试着原地蹦了一下。
“砰!”
气浪从脚底炸开。
江逾白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冲向天花板。
秦锋脸色大变,猛地扑过去。
没够着。
江逾白在半空中硬生生扭转腰腹。
双手在三米高的天花板上按了一把。
混凝土墙面留下两个清晰的巴掌印。
他借力翻滚,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连一点声音都没发出。
脑干深处突然震了一下。
不是以前那种干瘪生硬的电子音。
这次的声音带着空灵的金属回响,直接在脑膜上炸开。
【任务完成。】
【基因重塑完毕,当前生物等级:完美碳基形态。】
江逾白晃了晃脑袋。
他觉得自己现在能一拳把头顶的十层钢筋混凝土全部打穿。
视野变得异常清晰。
十米外秦锋战术背心上的一根脱线,他都能数出上面的纤维根数。
机械音没停。
【隐藏大礼包发放:完整版端粒体延长药剂配方。】
轰!
庞大的数据流像决堤的黄河。
裹挟着海量的生物学知识,直接灌进他的脑神经。
江逾白下意识地闭紧眼睛,咬紧后槽牙。
等着那熟悉的剧烈头疼。
上次接收残缺版基因强化液图纸时,他直接狂飙鼻血,疼得在地上打滚。
一秒。
两秒。
三秒钟过去了。
没流鼻血。
也没头疼。
江逾白睁开眼,伸手摸了摸人中。
干干的。
刚刚被拓宽了整整十倍的脑容量,像一块干瘪的超级海绵。
瞬间把所有涌入的数据吸得干干净净。
那些繁杂到能让诺贝尔奖得主抓狂的分子式、蛋白质折叠模型。
在他脑子里自动拆解、排列。
就像是在玩小学生的连连看游戏。
太简单了。
简单得让他手心发痒,有一种不写出来会憋死的错觉。
他左右看了看。
推车底下的托盘里,放着几支黑色的白板记号笔。
江逾白弯腰抓起一支。
没控制好力道,“咔吧”一声,硬塑料笔管裂了条缝。
他赶紧放松手指,虚虚地捏着记号笔。
光着脚走向那面巨大的防爆玻璃墙。
秦锋立刻跨出一步,挡在楚老的监控摄像头前。
“小白,你要干什么?”
秦锋的手死死按在战术腰带上。
现在这个状态的江逾白,如果失控。
他不知道自己这副注射过强化液的身体能不能扛住半拳。
“写点东西。顺便问问食堂晚上吃啥,饿得胃疼。”
江逾白咬掉记号笔的塑料帽,吐在地上。
手腕抬起。
黑色的笔尖落在透明的防爆玻璃上。
“吱——”
橡胶笔尖摩擦玻璃,发出刺耳的短音。
手腕开始翻飞。
一个接一个的六边形碳环结构被画了出来。
旁边连着密密麻麻的碱基对代号。
江逾白写得飞快。
没有停顿。
没有思考。
那些数据就像是从他手指缝里漏出来的一样。
墨水挥发的酒精味在空气中散开。
大屏幕那头。
楚老手里的搪瓷茶缸重重磕在桌面上。
茶水溅到了袖口上。
他没管,猛地站起身,指着屏幕。
“记录科!把所有画面切录,最高保密级别存储!”
地下室里。
李时邈还趴在地上研究那个钢板脚印。
余光扫见玻璃上多了一大片黑乎乎的涂鸦。
老头撑着膝盖站起来。
拍打着白大褂上的灰尘,随口嘟囔:“你小子乱画什么符……”
他的视线落在了玻璃墙的左上角。
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李时邈推了推滑到鼻尖的老花镜。
往前走了两步。
脸几乎贴上了防爆玻璃。
第一行是一个基础的端粒酶活化公式。
这没什么,中科院生物所的实习生也会背。
但紧接着的第二行,直接掀翻了现有的生物分子学铁律。
在原本应该断裂的碳键位置,江逾白画了一个双向桥接符号。
引入了一种李时邈只在理论假想中见过的催化反应。
“这不可能……”
李时邈喃喃自语。
视线跟着江逾白的笔尖快速移动。
第三行。
第四行。
随着复杂的蛋白质折叠三维解构图逐渐成型。
李时邈的呼吸越来越重。
像一个破损的风箱在拼命拉扯空气。
那些原本像死胡同一样的学术壁垒。
被几行简单的化学式直接暴力劈开。
一条完整、闭环、毫无破绽的基因锁链,展现在玻璃墙上。
逻辑完美得让人头皮发麻。
江逾白画完最后一个小数点。
随手把记号笔扔向墙角的垃圾桶。
“啪。”
记号笔直接砸穿了不锈钢垃圾桶的铁皮,死死嵌在里面。
江逾白尴尬地扯了扯腰上的被单。
“秦哥,这笔也太脆了。”
没人理他。
大屏幕那头,几个连夜被拉起来的生物学大拿,正发疯一样拿手机对着屏幕狂拍。
甚至有人在撕扯自己的头发。
李时邈双腿开始剧烈地打摆子。
他死死盯着最后那组催化剂的合成步骤。
看懂了。
他完全看懂了。
就是因为看懂了,大脑才因为过度充血而产生强烈的眩晕感。
这根本不是人类能在一百年内推导出的东西。
这是上帝的密码本!
“扑通。”
一声清脆的撞击响。
李时邈双腿发软,直接跪在了冰冷的白瓷砖上。
老花镜掉在地上,镜片摔出一道裂纹。
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李时邈老泪纵横,双手死死抠着防爆玻璃墙。
指甲在玻璃上刮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颤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来回震荡,带着压抑不住的狂热:
“补齐了!上次那个只是初级修复,这个……”
他指着墙上的黑色墨迹,手指痉挛般颤抖。
“这个是完整的寿命锁钥!只要按这个方子抓药,人类的细胞分裂次数……”
老头猛地吸了一大口气,嗓音嘶哑破音。
“能直接翻倍啊!”
第124章 只要一针下去,寿命极限突破一百五十岁!
李时邈的吼声震得防爆玻璃嗡嗡作响。
江逾白搓掉手指上的马克笔墨渣,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肚子发出一阵巨大的轰鸣声。
“秦哥,这配方交了,能给我弄碗红烧牛肉面不?多加两份肉。”
秦锋没理他,伸手把地上的李时邈拽了起来。
大屏幕里,楚老把手里的两个文玩核桃拍在红木桌面上。
“咔嚓”一声,核桃碎成了几块木茬。
老人的声音透过扬声器砸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厚重。
“吴克己,国库权限现在全部放开。”
“让老周调南方军区的战机护航。”
“老李,全夏国所有战略生物冷库对你无条件敞开。要什么材料,直接报单子!”
这才是国家机器真正的模样。
指令一层层往下压。
天海市上空拉响了沉闷的防空警报。
三架反重力战机“玄鸟”直接从军区起飞,撕裂云层。
直奔昆仑山国家战略基因库。
江南省的高速公路全面封锁。
数十辆重装装甲车护送着装满液氮恒温箱的车队,一路呼啸着扎进天海市国安局。
连北极圈科考站刚采回来的深海藻类样本,都被空天母舰的接驳艇火速空投到了地下五层。
整个地下基地彻底沸腾了。
数百名穿着全封闭防化服的研究员像工蚁一样连轴转。
离心机发出高频的蜂鸣声。
色谱分析仪的屏幕上数据瀑布般刷下。
江逾白呢?
他正窝在旁边防弹玻璃隔出来的休息室里。
换上了一套灰色运动服,趿拉着人字拖。
手里端着个比脸还大的瓷碗,吸溜吸溜地吃着红烧牛肉面。
旁边的桌子上还堆着可乐、辣条和半个切开的西瓜。
十二个小时。
墙上的电子钟跳到凌晨四点。
“叮”的一声脆响。
超高速离心机的金属舱门自动弹开。
李时邈戴着防高温手套,双手打着颤伸进去。
他捧出了一支玻璃试管。
里面装着不到五毫升的液体。
淡金色。
在冷白色的无影灯下,散发着某种粘稠的光泽。
没有气味,也没有杂质。
“成功了……”
李时邈眼眶通红,布满血丝。
他摘下口罩,大口喘着粗气。
旁边几个熬红了眼的年轻研究员直接瘫坐在瓷砖地上,大口灌着葡萄糖水。
“准备临床动物实验!”
李时邈没有休息,直接把试管塞进密码箱。
隔壁的最高保密级别无菌实验室。
厚重的铅门缓缓向两边滑开。
一台医疗推车被两名特勤队员推了进来。
推车上躺着一只老猕猴。
这是一只三十岁高龄的实验猴,换算成人类年纪,已经超过了一百岁。
它身上的毛发几乎掉光了,露出全是老年斑的干瘪皮肤。
胸腔微弱地起伏着。
嘴里插着呼吸机塑料管。
旁边的监护仪上,心率、血压、血氧指标全在红线边缘徘徊。
脏器大面积衰竭。
兽医团队下过结论,这只猴子活不过今晚。
“固定四肢,准备静脉推注。”
李时邈站在手术台前,亲自拿起那支淡金色的药剂。
接上特制的纳米注射器。
排空针管里的空气。
淡金色的液体顺着老猕猴干瘪的静脉血管,缓缓推了进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秦锋站在单向玻璃墙外,手搭在枪套上。
旁边,江逾白正拿着一根竹签,剔着牙缝里的牛肉丝。
“嗝——”
他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秦锋侧头扫了他一眼。
江逾白赶紧捂住嘴,往后缩了缩脖子。
前五分钟,什么都没发生。
老猕猴依然死气沉沉地躺在手术台上。
呼吸机发出单调的哧哧声。
几名研究员面面相觑,互相交换着视线。
第八分钟。
监护仪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警报。
“心率飙升!突破150了!”
数据记录员猛砸键盘,声音发飘。
手术台上,老猕猴猛地抽搐了一下。
它浑浊、布满白翳的眼珠突然睁开。
那层象征着衰老和白内障的薄膜,竟在灯光下迅速溶解。
眼珠重新对焦。
露出了清澈、充满攻击性的黄褐色虹膜。
“注意看它的皮肤!”
老猕猴体表的老年斑,像是一层干涸的泥壳。
开始大面积地皲裂、剥落。
掉落在白色的无菌床单上。
底下的皮肤不再干瘪松弛,而是像充了气一样鼓胀起来。
肌肉纤维在重塑。
光秃秃的毛孔里,一根根暗金色的新毛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外顶。
“端粒长度检测仪有数据了!”
负责基因测序的副手连滚带爬地扑到主控台前。
他指着屏幕上一条正在疯狂向上攀爬的绿色曲线。
嗓音直接破了。
“染色体末端保护帽正在加厚!”
“细胞分裂次数上限被重置了!”
“三十岁的生物体征……倒退回了五岁!是青壮年时期!”
实验室里死一样的寂静。
只有监护仪疯狂跳动的滴滴声。
时间在这只猴子身上倒流了。
“吱——”
老猕猴突然发出一声高亢的尖叫。
它一把扯掉了嘴里的塑料插管。
金属固定扣发出一声闷响。
紧接着,它猛地一挣。
用来锁住成年猛兽的尼龙束缚带,“啪”地一声断成了两截。
老猕猴从手术台上高高跃起。
直接扑向旁边的隔离铁笼。
它双手抓住大拇指粗的不锈钢栏杆。
用力一扯。
“嘎嘣。”
两根实心栏杆被它硬生生向外掰弯,扯出一个巨大的豁口。
它倒挂在豁口上,冲着玻璃墙外龇牙咧嘴,展现着浑身上下坚硬的肌肉。
活蹦乱跳。
生机勃勃。
李时邈手里的空注射器掉在了地上。
玻璃管摔得粉碎。
他转过僵硬的脖子。
透过那面厚重的单向防爆玻璃。
他知道江逾白就站在后面。
那个穿着人字拖,手里还端着半杯可乐的年轻人。
李时邈双腿一软。
膝盖重重砸在无菌室的瓷砖地上。
他弯下腰。
额头贴着冰冷的地面,对着单向玻璃的方向。
结结实实地磕了一个响头。
“江先生!”
老头子直起腰,满脸泪水,声音穿透了厚重的隔离墙,在整个地下五层回荡。
“这是逆天改命的恩赐!”
他指着那只还在笼子上荡秋千的老猕猴,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嘶吼。
“有了这一针,人类的寿命极限,将强行突破一百五十岁大关!”
第125章 消息走漏,海外那些快要老死的财阀全疯了
十月一日,夏国首都。
观礼台最高层。
秋风把巨大的红旗卷得猎猎作响。
按照惯例,这个位置应该摆着一排医疗轮椅。
旁边还要站满提着便携式除颤仪的保健局医生。
但今天,观礼台上空空荡荡。
连一把折叠椅都没放。
楚老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
双手背在身后,稳稳站在防弹玻璃前。
他身边,并排站着三位胸前挂满勋章的老人。
年纪最大的陈老,三个月前刚下达了第四次病危通知书。
心肺器官大面积纤维化。
连喝口小米粥都要靠胃管打进去。
可现在。
陈老穿着笔挺的将官服。
宽阔的肩膀把衣服撑得没有一丝褶皱。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栏杆边,军靴在花岗岩地板上踩出沉闷的回音。
没有拐杖。
没有呼吸机。
甚至连旁边想要来搀扶的警卫员,都被他一巴掌扒拉出去两米远。
“老楚,这新身板,带劲!”
陈老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嗓子。
蒲扇大的手掌拍在不锈钢栏杆上。
“哐当”一声闷响。
婴儿手臂粗的实心不锈钢管,被他拍扁了一块。
楚老没搭腔,从兜里摸出两个新买的核桃。
单手一捏。
“咔吧。”
硬木核桃直接碎成了几块木茬。
楚老吹了吹手心里的碎屑,把果仁丢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后排的台阶上。
江逾白正蹲在那里,穿着一套印着海绵宝宝的宽大睡衣。
手里捧着半个切开的西瓜,拿铁勺挖着吃。
秦锋像一尊黑塔般立在他身后。
半步不离。
“哎哟我去!”
江逾白一缩脖子,扔掉手里的勺子。
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核桃皮,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在他脑门上。
立刻红了一片。
“楚老,您捏核桃就捏,乱开什么地图炮啊。”
江逾白揉着脑门,一边嘟囔,一边抓起旁边的冰可乐灌了一大口。
“这也就是我,换个没打药的,脑袋都得被您崩出个血窟窿。”
楚老回过头,老脸难得一红。
他把手里的碎木头渣子揣回兜里。
“手劲还没适应,见谅。”
陈老在旁边笑得像打雷,震得防弹玻璃嗡嗡作响。
大洋彼岸。
弗吉尼亚州,兰利总部。
地下情报分析中心。
冷气开得很足。
墙上那块占据了整面墙的超清大屏幕,正定格着夏国观礼台的画面。
是间谍卫星在三百公里外的近地轨道抓拍的。
史密斯穿着一件宽大的风衣,戴着黑色海盗眼罩。
那只在夏国被炸瞎的眼睛,周围还爬着暗红色的增生疤痕。
他仅剩的左眼死死盯着大屏幕。
手里捏着一根没点燃的雪茄。
键盘敲击声像暴雨一样密集。
三十几个顶尖情报分析员满头大汗。
“长官,面部骨骼扫描匹配度百分之百。”
首席分析员咽了口干沫,声音发着飘。
“系统确认,画面最左侧那个人,就是夏国的陈某。”
“但是……”
“但是什么?”史密斯咬破了雪茄的烟嘴。
烟叶渣子掉在舌头上,又苦又涩。
“但是生物特征识别系统报错了。”
分析员颤抖着手,把画面切分。
屏幕左边,是三个月前陈老插着呼吸机的绝密病历照片。
右边,是刚才抓拍的高清特写。
两张脸被不断放大。
“长官,你看他的脖子和下颌线。”
像素被拉到极限。
史密斯往前走了一步。
咖啡杯被他撞翻,褐色的液体顺着主控台往下滴。
他浑然不觉。
大屏幕上,陈老原本布满褶皱和干瘪斑块的脖子。
现在紧致饱满。
一层淡淡的象牙色光泽在阳光下反射。
更恐怖的是他的头顶。
在原本全白的稀疏毛发根部。
齐刷刷地长出了一寸多长的黑发。
像是一片被烧焦的土地上,突然冒出了茂密的野草。
“一百零二岁……”
史密斯手里的雪茄断成了两截。
他一把扯开领带,大口喘着粗气。
“肺部全白,心室肥大,肾脏衰竭。”
“两个月时间,返老还童?”
史密斯猛地转过身,一脚踹翻了旁边的金属转椅。
转椅砸在玻璃门上,发出巨大的噪音。
“他们到底掌握了什么!”
阿尔卑斯山脉深处。
一座建于十九世纪的私人古堡。
地下三十米,防核级别的无菌医疗室。
这里没有阳光,只有永远不变的冷白炽灯。
空气里弥漫着昂贵抗生素和掩盖不住的腐臭味。
老族长柴尔德躺在一张特制的水床式医疗舱里。
一百零五岁。
他已经在这个舱里躺了整整五年。
全身上下插着十六根透明软管。
淡蓝色的纳米营养液、新鲜的年轻血液,二十四小时不停地冲刷着他干瘪的血管。
床头柜的恒温箱里。
泡着两颗刚从南美洲空运过来的鲜活心脏。
那是为他下周的移植手术准备的。
但这一切,都挡不住基因层面的崩溃。
他的皮肤像半透明的黄褐色砂纸。
干瘪地贴在骨头上。
连眼皮上的脂肪都流失殆尽,导致浑浊的眼球往外凸出。
现任家族继承人大卫,穿着防护服。
端着一台军用级别的防爆平板电脑,站在床边半米外。
他不敢靠太近。
老族长的免疫系统已经彻底报废,一个喷嚏就能要了他的命。
“祖父,情报局刚传来的绝密照片。”
大卫把平板电脑倾斜,屏幕对准老族长。
画面上,正是健步如飞的陈老。
大卫低着头,声音打颤:“他们确认过,没有使用硅胶面具,没有使用cg合成。”
“夏国的那几个老家伙……器官功能恢复到了三十岁的水平。”
医疗舱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旁边制氧机发出单调的“哧哧”声。
老族长死死盯着屏幕。
干瘪的喉结像一块卡住的石头,剧烈地上下滑动。
喉咙深处发出风箱漏气般的“嗬嗬”怪响。
他那双浑浊、布满黄褐斑的眼球,一点点往外凸起。
布满了蛛网般的红血丝。
他认得照片里那个人。
四十年前,他们曾经在日内瓦的谈判桌上交过手。
那时候,那个夏国人就已经满头白发了。
可现在,对方长出了黑发。
而自己,只能躺在这个像棺材一样的罐子里等死。
“长生……”
老族长干枯如柴的五指猛地收拢。
指甲抠进价值十万美金的真丝床单里。
用力过猛。
两片指甲盖直接崩断。
暗红色的血珠渗了出来。
他突然挺起上身。
胸腔剧烈起伏。
“噗——”
一口带着内脏碎块的黑血,喷在雪白的被面上。
“祖父!”大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平板电脑差点摔在地上。
立刻去按墙上的急救红钮。
“别按!”
老族长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
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
左手一把抓住右手背上的粗大输液管。
猛地一扯。
“嗤!”
带着倒刺的滞留针连着皮肉被撕扯下来。
鲜血瞬间飙射,溅在透明的医疗舱罩上。
老族长根本不管喷血的手背。
他像一头发狂的僵尸,在水床上剧烈挣扎。
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他伸出血淋淋的手,指着大卫的鼻子。
“去夏国!”
老族长的声音沙哑得像拿砂纸在摩擦玻璃,每一个字都带着喷溅的血沫。
“准备专机!”
他大张着缺牙的嘴,口水混着黑血往下滴。
“不管花多少钱!”
“哪怕把整个家族的银行,把我们在欧洲的所有港口都送给他们!”
老族长一头撞在医疗舱的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我也要买到那种药剂!”
“快去——”
第126章 曾经高高在上的昂撒贵族,跪在夏国大使馆门前
死亡的恐惧像一根无形的绞索。
越是站在世界金字塔顶端的人,绞索套得越紧。
他们可以无视法律,可以践踏规则。
但当端粒酶耗尽,细胞停止分裂时,成吨的黄金也买不到一秒钟的呼吸。
夏国驻伦敦大使馆。
暴雨倾盆。
豆大的雨点砸在柏油路上,溅起一层白茫茫的雾气。
空气里全是刺鼻的土腥味。
距离使馆铁门五十米外。
拉起了黄色的警戒线。
伦敦警察厅派了上百名防暴警察,穿着黑色雨衣,死死挡住外围的街道。
不准任何记者靠近。
警戒线内,空荡荡的街道上。
停着三辆没有熄火的劳斯莱斯。
三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正暴露在瓢泼大雨中。
没有打伞。
没有保镖前呼后拥。
中间那辆轮椅上,坐着老柴尔德。
罗斯柴尔德家族的现任掌门人。
他身上穿着萨维尔街定制的羊毛西装。
现在,昂贵的布料吸饱了雨水,像一层沉重的冰壳贴在他干瘪的骨架上。
透明的吸氧管挂在他鼻子上,被风吹得左右摇晃。
他左边,是华尔街摩根财团的老爷子。
右边,是欧洲能源寡头杜邦家族的族长。
三个人加起来,超过了三百岁。
他们手里掌握的财富,足以买下半个欧洲大陆。
但此刻,他们像三个等待施舍的流浪汉。
“祖父,您的体温已经降到三十五度了。”
大卫站在轮椅后面。
他手里攥着一把黑色长柄伞,却不敢撑开。
雨水顺着他金色的头发往下淌,流进衬衫领口。
大卫浑身发抖,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因为屈辱。
曾经一个电话就能让小国总统下台的祖父。
现在居然要在别人家门口淋雨。
柴尔德没有理他。
他剧烈地咳嗽着。
每一次咳嗽,胸腔都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嘶鸣。
他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黑色铁门。
门楣上,夏国的国徽被雨水冲刷得异常明亮。
使馆内部。
安保监控室。
暖气开得很足,吹在脸上有些发干。
安保队长张磊拧开不锈钢保温杯。
吹了吹飘在上面的红枸杞。
吸溜了一大口热水。
“队长,他们在外头淋了三个小时了。”
实习生小刘指着监控屏幕,声音有些打飘。
他手一抖,半滴茶水溅在键盘上。
小刘赶紧扯过纸巾乱擦一通。
张磊把保温杯重重磕在桌面上。
没搭理小刘,转头看向站在窗边的中年男人。
“大使,真就让他们这么淋着?”
张磊压低声音。
“那个摩根家的老头,刚吐了一口血,别死咱们大门口了。”
驻英大使林国平背着手。
他看着窗外的暴雨,冷笑了一声。
“死就死了。马上叫人洗地。”
林国平走回监控屏幕前。
手指重重戳在柴尔德那张满是老年斑的脸上。
“两年前,就是这个老东西牵头。”
“在瑞士银行冻结了我们三千亿的外汇储备。”
“去年,杜邦家族切断了我国南方电网的特种绝缘材料供应,导致天海市停电一天。”
林国平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肌肉鼓了起来。
“现在知道疼了?”
“想来买寿命?”
“让他们淋!一滴雨都不能给他们挡!”
窗外的雨更大了。
狂风卷着雨水,像鞭子一样抽在柴尔德脸上。
他手腕上的医疗监测表发出尖锐的滴滴声。
红灯狂闪。
血压正在断崖式下跌。
柴尔德感觉到眼前一阵发黑。
肺里的氧气越来越少。
他知道,自己撑不过今晚了。
那个在夏国观礼台上长出黑发的陈老,像一个魔咒一样在他脑子里盘旋。
只要去了夏国。
只要拿到那一针淡金色的药剂。
他就能再活五十年。
不能等了。
柴尔德的手指抠住轮椅的真皮扶手。
指甲深深陷进皮革里。
“大卫……”
他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混着雨水咽了下去。
“祖父!我们回去吧!”
大卫终于忍不住了。
他上前一步,想要把轮椅往后推。
“就算死,您也要保留昂撒贵族的尊严啊!”
大卫眼眶通红,冲着柴尔德大吼。
“啪!”
柴尔德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
他反手一巴掌抽在大卫脸上。
清脆的耳光声在雨中被放大。
大卫被打得偏过头,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他愣住了。
“尊严?”
柴尔德咬破了舌尖。
铁锈般的血腥味刺激着他的神经。
“死人没有尊严。”
他喘着粗气,一把扯掉鼻子上的吸氧管。
塑料软管掉在泥水里。
柴尔德双手撑着轮椅扶手。
手背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凸起。
他艰难地抬起屁股。
脱离了轮椅的支撑。
双腿像两根煮熟的面条,根本吃不住力。
“祖父!”大卫尖叫一声,伸手去扶。
“滚开!”
柴尔德爆发出凄厉的嘶吼。
他用力推开大卫的手。
身体失去平衡。
脚下的皮鞋在湿滑的柏油路上猛地一滑。
“扑通。”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水花四溅。
柴尔德重重地摔在了使馆门前的积水坑里。
泥水灌进他的嘴里、鼻子里。
弄脏了他价值连城的西装。
旁边的摩根和杜邦两位家主,吓得在轮椅上缩成一团。
监控室里。
张磊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洒在手背上。
他连疼都忘了喊。
小刘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下巴差点砸在键盘上。
连一向沉稳的大使林国平,都猛地往前跨了一步。
脸几乎贴上了监控大屏。
屏幕里。
柴尔德没有爬起来。
他也不让大卫靠近。
这个曾经在金融界呼风唤雨的吸血鬼。
这个把控着全球黄金定价权的顶级财阀。
就这么双膝跪在了冰冷肮脏的泥水里。
雨水冲刷着他稀疏的白发。
几绺头发像水草一样贴在头皮上。
他仰起头。
脖子上的颈动脉剧烈跳动。
干瘪的双手死死扒住夏国大使馆的铁门栏杆。
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泛出骇人的惨白色。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在雨水中睁得老大。
死死盯着铁门柱子上方那个闪烁着红光的摄像头。
仿佛那是通往天堂的最后一把钥匙。
“求求你们……”
柴尔德张开嘴。
冰冷的雨水顺着下巴流进他的口腔。
他用一种生硬的中文,冲着摄像头声嘶力竭地喊道。
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用砂纸摩擦声带。
喉咙深处带出血丝。
这位曾经一个电话就能引发小国金融海啸的昂撒贵族,此刻卑微到了泥土里。
他仰着脸,任凭雨水冲刷,用生硬的中文冲着摄像头声嘶力竭地喊道:
“求求你们……给我一张前往夏国的机票……”
“我愿意献出一切!”
第127章 想续命?拿你们家族核心企业的股份来
伦敦大雨的杂音,透过壁挂式音响填满了整间屋子。
京城中枢,地下经济决策室。
墙上的超清屏幕被分成了两块。
左边是各项飘红的全球经济指数。
右边,是三个跪在泥水里的西方财阀。
吴克己坐在黄花梨太师椅上。
他手里端着个粗瓷茶缸,杯盖在杯沿上刮出一声脆响。
水汽氤氲。
他低头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茶叶沫子。
没急着喝。
金丝眼镜反着屏幕的蓝光。
屏幕里,那个曾经动动手指就能让亚洲金融瘫痪的老柴尔德,正趴在水坑里啃泥巴。
“这就叫风水轮流转。”
吴克己放下茶杯。
粗瓷底部磕在实木桌面上,留下一圈浅浅的水印。
他转过头,看向屋子角落。
角落里的真皮沙发上。
江逾白正翘着二郎腿。
他穿着那件洗得领口发皱的白t恤,脚上趿拉着人字拖。
“咔吧。”
一颗葵花籽被他熟练地嗑开。
瓜子壳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精准落进垃圾桶里。
“小江,这戏看够了吧?”
吴克己十指交叉,搭在桌面上。
“放这帮吸血鬼进来吧。”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正好,咱们国库里还缺几块关键的拼图。”
江逾白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灰。
抓起旁边的冰可乐灌了一口。
碳酸气泡在喉咙里炸开。
他打了个响亮的嗝。
“成啊。不过得让他们自己买机票,咱可不报销路费。”
三天后。
天海市郊,一处没有挂牌的绝密会所。
会议室的冷气打到了二十度。
老柴尔德坐在轮椅上,身上裹着厚厚的羊绒毯。
他的鼻腔里插着透明的制氧管。
旁边挂着一个便携式的心电监护仪。
摩根和杜邦两位家主分坐在他两侧。
三个人加起来超过三百岁。
腐朽的老人味混着高档香水,在空气中发酵。
他们不停地发抖。
每喘一口气,胸腔里都发出破风箱一样的拉风箱声。
长条会议桌对面。
吴克己翻看着手里的文件。
眼皮都没抬一下。
纸张翻动的沙沙声,是房间里唯一的动静。
江逾白坐在吴克己左边。
手里撕开了一包卫龙辣条。
刺鼻的辣椒油味瞬间盖过了对面的老人味。
杜邦家主皱起眉,干瘪的手指捏住了鼻子。
他刚想开口抗议。
秦锋往前跨了半步。
黑色的战术靴重重踩在地毯上。
他没说话,右手虎口压在腰间的枪柄上。
像一座随时会爆发的活火山。
杜邦家主喉结一滚,把到了嘴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缩着脖子靠回椅背。
“咳咳……”老柴尔德捂着嘴剧烈咳嗽起来。
手帕上多了一抹暗红色的血丝。
他等不及了。
“吴部长。”
他用英语开口,声音像砂纸摩擦玻璃。
“我们带来了十足的诚意。”
“一千亿美金现金,买三个疗程的药剂。”
“钱已经停在离岸账户,随时可以……”
“啪。”
吴克己合上文件夹。
打断了老柴尔德的画饼。
他从手提包里掏出一摞厚厚的文件。
全是英文合同。
页边钉着红色的封签。
吴克己手掌压在合同上。
顺着光滑的桌面往前一推。
文件滑过六米长的实木桌面,稳稳停在老柴尔德面前。
“签字吧。”
吴克己端起茶缸,吹了吹热气。
“签完字,出门左转就是医疗室。第一针药剂已经备好了。”
大卫站在轮椅后方,赶紧弯腰拿起合同。
翻开第一页。
大卫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手一哆嗦,纸页差点掉在地上。
“怎么回事?”老柴尔德一把夺过文件。
浑浊的眼球死死盯住纸面上的黑色铅字。
第一行:转让必和必拓矿业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绝对控股权。
第二行:剥离孟山都农业集团核心种子库,移交夏国。
第三行:转让新闻集团旗下十八颗通讯卫星的所有权。
老柴尔德呼吸停滞了。
胸口的起伏完全消失。
监护仪上,代表心率的波浪线猛地拔高,发出尖锐的滴滴声。
这不是要钱。
这是在抽他们的脊髓!
能源、粮食、传媒。
这三条锁链,是昂撒资本控制世界两百年的底层逻辑。
夏国要直接接管这台全球绞肉机的控制台。
“你们……”
摩根家主一巴掌拍在轮椅扶手上。
但他太虚弱了,这一下连个响都没拍出来。
“这不符合国际商业法!”
他张大缺牙的嘴,口水喷在桌面上。
“这是明抢!华尔街绝不会同意这种敲诈!”
江逾白叼着半根辣条。
吸溜了一口辣椒油。
“老头,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他把包装袋扔在桌子上。
“现在是卖方市场。药只有我们有。”
江逾白指了指天花板。
“至于你们那个白头鹰总统,他昨天刚把白宫的沙发挂在网上拍卖还债。”
“你指望他来管商业法?”
会议室里死一样的寂静。
只有制氧机单调的哧哧声。
老柴尔德死死捏着手里的合同。
指甲刺破了纸张。
他感觉眼前一阵阵发黑。
“吴部长……”
老柴尔德的声音打着颤。
带着哀求。
“百分之三十……我们可以让出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外加一个跨国银行的控制权。”
“绝对控股权不能交……”
他嘴唇憋得青紫,胸口剧烈起伏。
“这……这等于把我们家族的命脉全交出去了!”
吴克己冷哼一声。
他端起粗瓷茶杯,吸溜了一大口。
茶叶在嘴里嚼了两下,吐回杯子里。
“命脉?”
吴克己抬起头。
镜片后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在老柴尔德脸上。
他手指敲了敲桌面。
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你命都快没了,还守着那些破铜烂铁干什么?”
老柴尔德身体一僵。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
吴克己拉开椅子,站起身。
拿起公文包夹在腋下。
“给你一分钟考虑。”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
“不签?”
吴克己指了指会议室左边那扇沉重的实木大门。
“出门左转,慢走不送。”
他推开椅子,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骨灰盒买好点的。”
第128章 约翰逊老族长签下卖身契,只求一口续命汤药
吴克己的皮鞋跟磕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脚步声。
一步,两步。
他走向实木大门。
手已经搭上了黄铜门把手。
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吊顶空调的风噪。
三个站在人类财富金字塔顶端的老人,此刻就像三只被扒光了毛的鹌鹑。
冷汗顺着杜邦家主下巴的褶皱往下淌。
滴在他那件价值十万美金的定制西装领口上,洇开一圈深色的水渍。
权力。
他们掌控着华尔街的资金流向,控制着中东的石油阀门。
在过去的一个世纪里,他们甚至能决定哪位总统上台。
但现在,这些权力变成了一堆废纸。
因为死神不收美金。
老柴尔德死死盯着桌上的那摞合同。
指甲抠进实木桌面,刮出刺耳的白痕。
一旦签了字。
罗斯柴尔德家族就彻底沦为夏国的傀儡。
他们引以为傲的金融帝国,将在一夜之间易主。
“吴……”
摩根家主张了张嘴。
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
就在这时。
最右侧的约翰逊老族长突然抽搐了一下。
他本来就戴着呼吸机,面罩里全是浑浊的水汽。
此刻,他的胸腔像一个被踩瘪的皮球,猛地往里一陷。
“嗬……嗬……”
破风箱一样的拉锯声从他喉咙深处挤出来。
约翰逊的眼球瞬间布满血丝,向上翻出大片的眼白。
他干枯的双手死死抓着脖子上的领带。
手指扭曲成鹰爪状,拼命往下扯。
“救……药……”
暗红色的血沫从他嘴角溢出,顺着下巴滴在合同封皮上。
旁边的私人医生吓得魂飞魄散。
猛扑过去,手里抓着便携除颤仪。
“室颤!心脏停跳了!”
医生声嘶力竭地吼着,手里的电击板对准了约翰逊干瘪的胸口。
“让开。”
江逾白把半根辣条吐进垃圾桶,抽了张纸巾擦擦手。
他一步跨过两米宽的会议桌。
连一点声音都没发出。
医生只觉得眼前一花,手里的除颤仪就被夺走了。
“砰!”
除颤仪被江逾白随手扔在墙角,砸碎了一面穿衣镜。
江逾白单手捏住约翰逊的下颌骨,粗暴地掰开他的嘴。
手指在他脖子侧面的大动脉上按了一下。
“没死透呢,别拿那玩意儿电他,他这骨头渣子脆得一通电就碎。”
江逾白转过头,看向愣在门口的吴克己。
“老吴,这老小子快咽气了。死了可就不值钱了。”
死亡的阴影,在这个密闭的会议室里轰然炸开。
这是最直观、最残忍的倒计时。
老柴尔德看着约翰逊那张青紫色的脸。
看着他像一条被扔在旱地上的鱼,拼命张拉着腮帮子。
心里最后一道防线,轰然崩塌。
去他妈的金融帝国。
去他妈的昂撒骄傲。
他现在只要能呼吸!只要能睁开眼睛看明天的太阳!
“我签!”
老柴尔德爆出一声嘶吼。
声音大得震落了吸氧管。
他猛地扑在会议桌上,一把抓起那支派克钢笔。
手抖得像通了电。
笔尖在纸面上刮出刺耳的“沙沙”声。
他在每一页的签名处,歪歪扭扭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力度大得划破了三层纸。
写完最后一笔。
老柴尔德一把抓起旁边的红色印泥。
根本不用大拇指去蘸。
他直接把整个手掌拍在印泥盒里,然后重重地按在合同最后一张上。
一个血红色的完整掌印。
杜邦家主浑身一哆嗦。
也不管什么体面了。
连滚带爬地从轮椅上扑过来,抢过老柴尔德手里的钢笔。
“我也签!别收走!给我留一份!”
他一边哭喊,一边在属于自己的那份合同上疯狂签字。
连约翰逊的私人医生,都赶紧抓着约翰逊那只无意识抽搐的手。
强行按在印泥上,在合同上按了个血手印。
吴克己松开门把手。
转过身,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温和的笑容。
他走回会议桌前。
把那几份沾着口水、汗水和印泥的合同收进公文包。
拉链拉上。
咔哒。
锁扣合上的声音。
宣告着西方资本统治地球的两百年历史,在这一刻,彻底终结。
全球的能源命脉、粮食种子库、金融结算中心。
全部易主。
老柴尔德像被抽干了骨髓,瘫死在轮椅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胸膛剧烈起伏,冷汗湿透了羊绒毯。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吴克己。
眼底交织着绝望和疯狂。
“字我签了……”
老柴尔德伸出沾满红印泥的手,在半空中虚抓着。
像个要糖吃的恶鬼。
“药呢?”
他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
“快给我药!”
“大卫!把钱转过去!马上!”
大卫在后面哆嗦着拿出卫星电话,连按了三次密码才解开屏幕。
吴克己满意地拍了拍公文包。
“不用急。我们夏国人做生意,最讲究契约精神。”
他转过头,冲着隔壁医疗室的方向打了个响指。
“清脆。”
沉重的实木大门再次被推开。
一股浓烈的、带着焦苦味的中药味,瞬间盖过了屋子里的所有气味。
那味道直冲脑门。
李时邈穿着一身发黄的白大褂。
手里端着个不锈钢托盘。
脚上还穿着一双老北京布鞋,走起路来悄无声息。
托盘上放着三个一次性塑料纸杯。
杯子里装着大半杯黑褐色的液体。
还在冒着热气。
水面上漂浮着不明的植物碎渣。
江逾白抽了抽鼻子。
“李老头,你这什么偏方?闻着像我姥姥熬的烂树根。”
他赶紧往旁边挪了两步,离那托盘远点。
李时邈没搭理他。
走到三个财阀家主面前。
把纸杯挨个放在他们面前的桌子上。
中药的苦味瞬间充斥了老柴尔德的鼻腔。
“这……这是什么?”
老柴尔德看着那个劣质塑料杯。
里面黑乎乎的液体怎么看都像下水道里的淤泥。
“端粒体延长药剂不是淡金色的吗?不是静脉注射的吗!”
他盯着大卫给他看过的绝密视频。
那只返老还童的老猕猴,打的明明是清澈的液体!
李时邈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
笑眯眯地看着他。
“那是原液,浓度太高。你们这几把老骨头,一针下去当场就得血管爆裂。”
李时邈指了指那杯黑汤。
“这是我用十几种中药材,配合原液稀释调配的口服版。”
“药效温和,正好对你们的症。”
老柴尔德咽了口干沫。
看着杯子里漂浮的一截类似蜈蚣腿的药渣。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李时邈双手抄在白大褂的兜里。
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
“各位,趁热喝。”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咱们这可是良心企业,童叟无欺。喝完这杯,保你们再活五十年。”
第129章 夏国不费一兵一卒,兵不血刃控股全球五百强
老柴尔德双手捧起那个一次性塑料杯。
手抖得厉害。
黑褐色的汤汁洒了几滴在真丝西装上。
他顾不上烫。
闭着眼睛,一口气把那杯散发着浓烈中药味的液体灌进喉咙。
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两下。
苦。
难以形容的苦味直冲天灵盖。
老柴尔德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都呛出来了。
旁边的杜邦家主和约翰逊的医生也赶紧把剩下的两杯灌了下去。
三分钟后。
老柴尔德的咳嗽声停止了。
他突然一把扯掉脸上的制氧面罩。
扔在地上。
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会议室里有些干冷的空气。
“呼……呼……”
他的胸腔不再发出破风箱似的杂音。
每一次呼吸都变得绵长、有力。
肺泡像是重新充满了弹性。
大卫站在轮椅后面,死死盯着祖父的脸。
老柴尔德脸上的黄褐色斑块,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
干瘪的皮肤慢慢鼓胀起来。
原本浑浊的眼球,重新焕发出一丝属于捕食者的锐利光芒。
老柴尔德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他尝试着握了握拳。
手指不再僵硬。
他猛地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没有拄拐杖,没有大卫搀扶。
稳稳地站在了地毯上。
旁边,原本快要断气的约翰逊也睁开了眼睛。
眼底的死灰褪去。
他一把推开正在给他按压胸口的私人医生。
自己坐直了身体。
敬畏。
深深的敬畏像野草一样在几个老财阀心底疯长。
他们看着站在一旁的吴克己,看着笑眯眯的李时邈。
甚至不敢去看坐在角落里吃辣条的江逾白。
这根本不是药。
这是神迹。
“多谢。”
老柴尔德深深鞠了一躬。
腰弯到了九十度。
他转身,大步走向会议室的门。
背影挺拔,再没有一丝颓气。
几架挂着他国国旗的私人专机,连夜从天海市机场起飞,消失在夜色中。
随着那几份按着血手印的合同锁进中枢绝密档案室。
风暴开始了。
第一个月,华尔街。
纽交所大厅。
红色的抛售数字像瀑布一样刷屏。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投行大鳄,现在一个个坐在交易台前,冷汗湿透了衬衫。
摩根士丹利、高盛、花旗。
董事会同时召开紧急会议。
会议室的长桌尽头。
坐着从夏国空降来的执行董事。
他们大多穿着笔挺的黑色中山装,胸口别着国徽。
没有冗长的谈判。
没有激烈的争吵。
“这是新的股权分配协议。”
夏国高管把一份文件扔在桌面上。
“同意,签字。不同意,剥离核心资产强行清算。”
以前,华尔街的大佬们早就拍桌子叫骂了。
但现在,他们只能咬着牙,把文件传阅一圈。
然后在一片死寂中,乖乖签下自己的名字。
第二个月,欧洲。
控制着全球百分之六十粮食交易的四大粮商。
总部设在日内瓦的孟山都集团大楼。
总裁办公室的门被一脚踹开。
几个穿着夏国国企制服的审计员,抱着一摞厚厚的账本走进来。
“总裁先生。”
带头的夏国审计员推了推黑框眼镜。
“根据大股东要求,即日起,全球种子基因库的密钥,移交夏国农业部代管。”
欧洲总裁瘫在真皮转椅上。
他连一句抗议的话都不敢说。
因为昨晚,他亲眼看着家族那个本该在重症监护室等死的老族长。
红光满面地在庄园里打高尔夫。
第三个月,硅谷。
苹果、谷歌、微软。
那些掌握着全球互联网底层逻辑的科技巨头。
源代码服务器的物理钥匙,被装进特制的防磁手提箱。
在夏国特工的押送下,送上了飞往天海市的专机。
全球五百强,前一百名企业。
有六十家在三个月内完成了实际控制人的变更。
没有开一枪。
没有动用一兵一卒。
夏国甚至连一分钱的现金都没出。
只用了几碗黑乎乎的中药汤子,就把整个地球的经济命脉捏在了手里。
现在,这些跨国巨头的高管,哪怕要批一笔超过一千万美金的款项。
都得战战兢兢地把邮件发到天海市的中枢办公室。
等待那个红色的电子印章。
天海市,江逾白的半山别墅。
十一月的风已经带了些凉意。
院子里的梧桐树叶落了一地。
江逾白穿着大裤衩,外面套了件军绿色的棉大衣。
整个人窝在藤椅里。
手里捏着一台最新款的国产盘古手机。
屏幕上,不断弹出各种新闻推送。
“震惊!夏国国企全资收购必和必拓矿业!”
“历史性时刻:欧洲天然气管网公司并入夏国能源局序列!”
“华尔街变天!美联储最大股东变更为夏国主权财富基金!”
江逾白用手指划拉着屏幕。
一条条看过去。
他忍不住咧嘴乐了。
“咔。”
他拉开一罐冰镇可乐的拉环。
白色的碳酸雾气冒了出来。
江逾白仰起头,咕咚咕咚灌了小半罐。
冰冷的液体顺着食道滑进胃里,刺激得他打了个响亮的嗝。
“秦哥。”
江逾白把空可乐罐捏扁。
铝皮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他手腕一抖。
被捏成一团的可乐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啪。”
空心掉进五米外的垃圾桶里。
他转过头,看着一直像标枪一样杵在他身后的秦锋。
“古人说不战而屈人之兵。”
江逾白翘起二郎腿,人字拖在半空中晃荡。
“咱这算是用几碗中药汤子,把地球给买下来了吧?”
他摸了摸下巴,砸吧着嘴。
“老吴这买卖干得,比我还黑。”
秦锋站在藤椅后面。
腰板挺得笔直。
黑色的战术风衣被秋风吹得下摆微扬。
他脸上的千年冰山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秦锋看着满院子的落叶。
目光深邃。
难得地附和了一句。
“江先生。”
秦锋的声音低沉,带着金属质感。
“不是买。”
他纠正道,右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配枪。
“是收编。”
第130章 樱花国天皇想白嫖?直接把他拉进永久黑名单
夏国靠着几碗中药汤子收编全球五百强的消息,像风暴一样席卷了各国最高权力层。
根本捂不住。
那些坐在轮椅上、插着呼吸机的各国元首,眼珠子都熬红了。
但药剂的产能就那么点,连西方顶级财阀都得排队摇号。
那些不够资格上牌桌的小国元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樱花国皇室,千代田区皇居。
地下特护病房。
消毒水味混合着腐朽的老人味。
八十九岁的老天皇躺在无菌舱里。
心力衰竭、肺气肿、肝脏萎缩。
他的胸口像一张破烂的油纸,随着呼吸机艰难地起伏。
床头柜上放着最新一期的国际内参。
头版头条,正是华尔街大鳄老柴尔德红光满面打高尔夫的照片。
老天皇干瘪的手指死死抓着被角。
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惨白一片。
“特使……出发了吗?”
他费力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带着漏风的嘶嘶声。
床边,内阁首相深深鞠了一躬。
腰弯成了一个直角。
“陛下,铃木特使已经抵达夏国京城。”
“他带去了皇室最珍贵的藏品,还有……”
首相顿了顿,咽了口唾沫。
“还有‘一衣带水,历史友谊’的亲笔信。”
京城,夏国外交部门口。
秋风把树上的黄叶吹得满天飞。
铃木特使穿着一身黑色的传统和服。
他没有带随从。
一个人站在大台阶下面。
几家获准拍摄的西方媒体记者,架着长枪短炮对准了他。
铃木特使扑通一声。
双膝跪在了冰冷的大理石台阶上。
他从怀里掏出一叠泛黄的纸张,双手高高举起。
“夏国的朋友们!”
铃木特使用带着口音的中文大声喊道。
眼泪鼻涕瞬间糊了满脸。
他指着手里的文件,声音颤抖。
“这是上世纪,我们民间友好团体向贵国捐赠医疗物资的凭证!”
“我们是一衣带水的邻邦!有着深厚的历史友谊!”
“天皇陛下危在旦夕。”
他一边哭,一边把头重重地磕在台阶上。
“砰!砰!”
额头磕出了血印。
“恳请夏国出于人道主义,赐予皇室一支延寿药剂!我们愿意用最高规格的国礼交换!”
那副做派,不知道的还以为夏国欠了他们多大的人情。
画面通过内部网络,实时传回了天海市的半山别墅。
江逾白没穿上衣,光着膀子。
他正在后院那棵两人合抱粗的梧桐树下。
单手抓着一根比儿臂还粗的树杈。
身体悬空。
“呼——”
他轻吐一口气。
单臂发力。
身体像装了弹簧一样弹起,下巴轻松越过树杈。
没有肌肉坟起,没有青筋暴突。
那层散发着象牙光泽的皮肤下,蕴含着完美的动能转换率。
这是他重组基因后的第一百个单手引体向上。
气不喘。
连一滴汗都没出。
秦锋站在树下。
手里拿着一个特制的军用三防平板电脑。
屏幕上放着的,正是铃木特使在外交部门口痛哭流涕磕头的画面。
平板的外放音量开得很大。
铃木那句“一衣带水、历史友谊”在院子里回荡。
“吱嘎。”
江逾白手指猛地一用力。
那根足有二十公分粗的实木树杈,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树皮崩裂。
他松开手。
身体在空中翻了个半圈,稳稳落在草坪上。
连一片枯叶都没踩碎。
江逾白走到院子旁边的石桌前。
抓起搭在椅背上的白毛巾,随便擦了擦脖子。
“历史友谊?”
他把毛巾扔回石桌上。
动作很轻,但石桌的边角却被毛巾砸出了一丝裂纹。
江逾白冷笑了一声。
他拿起桌上的半瓶矿泉水,拧开盖子。
仰头灌了一口。
“他们也好意思提这四个字?”
冰冷的水顺着喉咙流下去,压不住他心头突然窜起的火。
他转头看着秦锋平板上的画面。
铃木还在那儿磕头,额头上的血混着鼻涕,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想道德绑架?想白嫖?”
江逾白把手里的塑料水瓶捏成了麻花。
水花滋了出来,溅在地砖上。
他闭上眼睛。
脑海深处,一道幽蓝色的全息面板瞬间展开。
“零号。”
江逾白在脑海里呼叫人工智能。
【我在,指挥官。】
零号清冷的机械合成音立刻回应。
“把这老小子的基因库调出来。”
江逾白用意念在面板上划拉了两下。
调出了延寿药剂的底层代码界面。
那是一个极其复杂的分子结构编辑图。
“给我把樱花国皇室,还有内阁所有高层的基因特征,全部提取出来。”
江逾白手指在虚空中快速点动。
【提取完毕,共计一百四十二份基因图谱。】
“把这些基因图谱,录入药剂的排异库。”
江逾白的语气冷得像塞了冰块。
“写死在底层逻辑里。”
“只要含有这些基因序列的生物体,一旦注射或服用延寿药剂,立刻引发急性免疫风暴。”
【指令已确认,排异库更新完毕。】
江逾白睁开眼。
他把捏扁的水瓶随手扔进垃圾桶。
转过头,看着秦锋。
“秦哥,告诉老吴。”
江逾白扯着嘴角,指了指平板上还在磕头的铃木特使。
“从今天起,不仅是那个什么天皇。”
“整个樱花国高层,永久拉入购买黑名单。”
秦锋放下平板,腰板挺得笔直。
“是。我立刻向中枢汇报。”
“想要药?”
江逾白走到藤椅旁,一屁股坐下。
拿起桌上新剥好的半个柚子,掰了一瓣塞进嘴里。
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让他们去靖国神社里烧纸求吧。”
第131章 系统突然抽风,去最高楼顶唱一首征服
热搜第一直接爆了。
词条旁边跟着一个刺眼的深红色“沸”字。
#夏国外交部拒收樱花国特使#
#永久拉黑樱花国高层购买资格#
江逾白窝在院子里的藤椅上。
手里捧着那台防弹级别的盘古手机。
大拇指疯狂滑动屏幕。
评论区里一水儿的叫好声。
“干得漂亮!让他们磕头去吧!”
“就那点破烂物资还想换延寿药?烧给他们自己用吧!”
江逾白一边看,一边咬开一根老冰棍。
冰凉的糖水在舌尖上化开。
他美滋滋地翘起二郎腿。
脚上的蓝色人字拖跟着节奏一晃一晃。
这感觉真不赖。
虽然网民不知道拉黑的指令是他下的。
但他现在也算是个在幕后运筹帷幄的民族英雄了。
正乐着。
“叮——”
脑干深处,那道熟悉又催命的机械电子音毫无征兆地炸开。
像是一根钢针直接扎进了耳膜。
江逾白手一抖。
手里的老冰棍直接怼到了鼻尖上。
冰水顺着鼻梁流下来。
手机差点砸在鼻梁骨上。
他猛地坐直身子,连冰棍都顾不上擦。
因为他知道,这死动静一响,准没好事。
幽蓝色的全息面板在眼前强行展开。
面板上的字体这次不是正规的黑体。
而是花里胡哨的艺术字。
字里行间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恶趣味。
【全球局势稳定,大夏威震蓝星。】
【国运反哺系统检测到宿主情绪过于膨胀,需要适当进行社交脱敏训练。】
江逾白看着这行字,右眼皮开始狂跳。
社交脱敏?
这系统上次说这话的时候,让他去女澡堂修水管。
上上次,让他穿着粉色围裙在国宴上给鹰酱总统端大米饭。
他屏住呼吸,视线往下移。
【任务发布:请宿主前往天海市最高建筑——东方明珠广播电视塔顶层观光球。】
【任务内容:使用高功率扩音设备,向全城高唱一首《征服》。】
【任务要求:感情必须充沛,分贝不得低于120(等同于飞机起飞噪音)。】
【任务时限:三小时内。】
【失败惩罚:抹杀(连骨灰都给你扬了那种)。】
【完成奖励:未知(但绝对比你的面子值钱)。】
面板在空气中闪烁了两下。
化作一串蓝色的代码消失了。
江逾白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一点点变成了便秘一样的猪肝色。
他盯着面板消失的地方,张着嘴。
鼻尖上的冰水滴在胸口的白t恤上,洇出一个水渍。
东方明珠塔顶?
唱《征服》?
还特么要用高功率扩音设备?
这哪里是社交脱敏。
这分明是社会性死亡的最高境界!
他现在的身体素质是完美碳基生物没错。
抗子弹、抗衰老。
但这防不住社死啊!
江逾白喉结艰难地滚了一下。
他慢慢转过僵硬的脖子。
看向一直像木桩一样站在旁边的秦锋。
秦锋正盯着平板上刚传来的防务简报。
察觉到江逾白的视线。
他抬起头。
看到江逾白那副快哭出来的表情,秦锋的眉头皱了起来。
右手闪电般压在腰间的枪套上。
“江先生,有杀气?”
秦锋的眼神瞬间变得像狼一样锐利,扫视着四周的围墙。
“没有杀气。”
江逾白把手里的老冰棍木棍扔在地上。
声音发飘,像是在梦游。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半空。
“秦哥……”
江逾白咽了口干沫,舌头有点打结。
“系统这孙子……又发癫了。”
秦锋紧绷的肌肉松懈下来。
手离开了枪柄。
他看着江逾白:“任务?”
对于江逾白脑子里那个经常发布离谱任务的系统,秦锋已经见怪不怪了。
毕竟没有那些离谱任务,夏国也拿不到反重力引擎和延寿药剂。
“嗯。”
江逾白苦着脸,抓了一把乱糟糟的头发。
“它让我去天海市最高的那栋楼。”
他顿了顿,咬着后槽牙。
“当着全城人的面,唱《征服》。”
“还特么得带大喇叭。”
院子里安静了足足十秒钟。
只有梧桐树叶被风吹落的沙沙声。
秦锋那张千年不变的冷硬脸庞,罕见地抽搐了两下。
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下撇。
他深吸了一口气。
强行压下脸上的表情管理失控。
秦锋沉默了半晌。
没劝江逾白。
因为他知道“抹杀”这两个字的重量。
国家机器不允许江逾白出任何意外。
哪怕是让他去裸奔,国家也会提前把整条街的人清空,然后换上一街的特工。
秦锋从战术背心胸前的口袋里,掏出那部红色的加密对讲机。
按下通话键。
指示灯亮起。
“我是星火。”
秦锋的声音恢复了绝对的冷酷。
“接天海市国安局长沈长明。”
那边立刻传来了沈长明带着熬夜鼻音的声音。
“秦队,什么指示?”
“通知天海市交管局,立刻封锁陆家嘴环路。所有进出东方明珠塔的通道全部设卡。”
秦锋看着生无可恋的江逾白。
顿了一下。
“再通知广电部门,把东方明珠顶层的全频段广播系统切入独立信道。”
“另外,调三架装载了次声波大喇叭的警用直升机过去。”
对讲机那头的沈长明愣住了。
“秦队,出什么大事了?有恐怖分子劫持大楼?”
沈长明的声音瞬间拔高,带上了杀气。
“不是。”
秦锋看着江逾白捡起地上的冰棍包装袋,狠狠地踩了两脚。
“江先生要开演唱会了。”
秦锋深吸一口气,把语气里的尴尬生生压下去。
“把最高的那栋楼,给我清场。”
第132章 全城静音,江逾白的歌声响彻天海市夜空
夜幕降临。
天海市陆家嘴,霓虹灯连成了一片海。
车流像一条条发光的血管,在钢筋水泥的森林里穿梭。
东方明珠塔顶。
四百六十八米的高空。
罡风像刀子一样刮在防爆玻璃上。
一架涂着黑色哑光漆的直升机悬停在塔尖上方。
螺旋桨卷起的狂风,把周围的云层都搅碎了。
机舱门拉开。
江逾白裹着件黑色的防风冲锋衣。
腰上绑着食指粗的凯夫拉安全绳。
另一头扣在直升机的绞盘上。
他探头往下看了一眼。
平时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现在都变成了脚底下的火柴盒。
一阵冷风倒灌进喉咙,呛得他连连咳嗽。
“江先生,到底了。”
直升机驾驶员对着对讲机喊。
绞盘转动。
江逾白像个吊威亚的沙袋,被硬生生放到了塔顶那个不足两平米的检修平台上。
脚尖刚沾地。
江逾白立刻蹲下。
双手死死抱住旁边那根避雷针。
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惨白一片。
铁杆子上的冰凉透着手套传进骨头缝里。
“秦哥……”
江逾白对着领口的麦克风喊。
风太大了,声音被扯得稀碎。
“这喇叭在哪呢?”
直升机在头顶盘旋,机腹下面挂着个巨大的黑色金属箱。
“咔哒”一声。
金属箱的底部裂开。
一个连着粗大黑色线缆的军用麦克风垂了下来。
刚好荡到江逾白脸前。
秦锋的声音从战术耳机里传出来。
“麦克风已经接入全市广电总网。”
“倒计时一分钟,强行切断全城背景音。”
“你随时可以开始。”
江逾白咽了口干沫。
舌根发苦。
他伸出一只手,哆哆嗦嗦地抓住那个军用麦克风。
麦克风外壳是金属的,冰冷刺骨。
他深吸了一口气。
寒冷的空气灌进肺里,激得他浑身打了个激灵。
底下的天海市。
晚上八点,正是夜生活最热闹的时候。
外滩边上,人头攒动。
南京路步行街,大屏幕上放着当红女团的唱跳mv。
路边的烧烤摊,几个光膀子的大哥正碰着啤酒杯。
广场上,大妈们的音响里放着震耳欲聋的《最炫民族风》。
晚上八点零一分。
市中心那块三百平米的裸眼3d大屏,画面突然一闪。
女团的大长腿消失了。
变成了刺眼的雪花点。
烧烤摊旁边,正放着音乐的音响突然卡壳。
出租车里,晚高峰路况广播被生生掐断。
“滋啦——”
一声巨大的电流爆音。
顺着整个天海市十万个路灯喇叭、三千块商场大屏、五十万辆车载电台。
同时炸响。
整个城市,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诡异的寂静。
只有黄浦江里的汽笛声还在隐约回荡。
烧烤摊的大哥举着半杯啤酒,愣住了。
广场舞大妈保持着大鹏展翅的姿势,僵在原地。
所有人都抬起头,四处张望。
四百六十八米的高空。
江逾白死死闭着眼睛。
脸涨得通红。
这辈子所有的脸面,今天算是交代在这里了。
他咬紧牙关,心一横。
把麦克风贴在嘴边。
“就这样被你征服——”
一声嘶吼。
带着破音的颤音。
顺着那台原本用来做防空警报的次声波扩音器。
轰然砸向整座城市。
五音不全。
跑调跑到太平洋。
那嗓音就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皮在互相摩擦。
经过军用级大喇叭和全城广播网的放大。
这歌声,简直就是魔音穿脑。
“切断了所有退路——”
江逾白闭着眼睛,不管不顾地嚎着。
他根本听不见自己唱的什么,耳边全是呼啸的风声。
但他知道,系统要求的120分贝绝对达到了。
因为他感觉自己的扁桃体都要从嗓子眼里飞出来了。
底下的天海市,炸锅了。
烧烤摊的大哥一口啤酒全喷在了对面的兄弟脸上。
“卧槽!谁家驴半夜发情了?”
他猛地站起来,四下张望。
对面那个被喷了一脸啤酒的兄弟,正痛苦地捂着耳朵。
广场上。
领舞的红衣大妈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得浑身一哆嗦。
左脚踩在了右脚上。
“哎哟”一声。
直接摔在旁边的冬青树丛里。
马路上。
一辆正准备超车的黑色迈巴赫。
司机被车载音响里猛然爆发的破锣嗓子震得手一抖。
方向盘打滑。
“吱——”
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摩擦出一股刺鼻的焦皮味。
车子在隔离栏前堪堪停住。
司机一脑门子冷汗,破口大骂:“这什么破广播台!放原声带啊,放什么车祸现场!”
外滩上。
密密麻麻的游客捂着耳朵。
这歌声全方位无死角。
大屏幕在响。
路灯在响。
连旁边治安亭顶上的喇叭都在跟着嚎。
“我的剧情已落幕——”
江逾白唱到了高潮。
他的嗓子已经彻底劈了。
那句“落幕”的高音没拔上去,硬生生拐成了鸭子叫。
他死死抱着避雷针,脸红得滴血。
如果现在塔顶有个缝,他绝对毫不犹豫地钻进去。
秦锋坐在直升机舱里。
双手死死按住战术耳机的隔音耳罩。
脸上的肌肉绷得死紧。
副驾驶员直接摘了耳机,痛苦地揉着太阳穴。
“我的爱恨已入土——”
最后一句。
江逾白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吼出来的。
声音在夜空中撕裂。
然后,戛然而止。
他立刻松开麦克风的通话键。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冷空气灌进火辣辣的嗓子眼,呛得他剧烈咳嗽。
城市上空,那魔幻的回音终于消散。
足足过了半分钟。
街头的车流才重新动起来。
大屏幕上的女团mv恢复了播放。
一切似乎恢复了正常。
只是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像是刚吃了一只绿头苍蝇。
都在猜测是哪个变态黑客黑进了城市广播系统来报复社会。
江逾白挂在塔顶的铁杆上。
生无可恋。
他红着一张老脸,脑子里一阵嗡嗡作响。
就在这时。
脑干深处。
那声仿佛来自天堂的电子音,终于响了起来。
【叮——】
第1章 没握手就抹杀?这破系统我不伺候了!
吊扇在头顶嘎吱作响。
扇叶边缘沾着厚厚一层黑灰,吹出的风都带着隔夜泡面的酸馊味儿。
江逾白光着膀子躺在下铺,凉席贴着汗湿的后背,又黏又痒。
对面床铺上,胖子张大海四仰八叉地打着呼噜,声音大得像拖拉机上坡。
江逾白翻了个身,眼皮沉得像灌了铅。
昨天为了赶毕业论文熬到凌晨三点,这会儿脑子里全是浆糊。
“叮——极限任务系统绑定成功。”
这声音没带半点儿人味,干瘪、生硬,像两块生锈的铁皮在刮擦,直接在江逾白脑干深处炸开。
他猛地睁开眼,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了两下。
眼前一抹幽蓝色的光斑慢慢晕开,在半空中聚成一块半透明的悬浮面板。
这玩意儿不借着光,也不占地,就那么大喇喇地飘着。
江逾白搓了把脸,用力眨了眨眼,眼角有点发酸,但这面板还是稳如泰山地悬在那儿。
不是做梦。
网文看多了,这种套路他熟得很。
金手指到账,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的剧本,终于轮到他这个穷学生了?
他喉结滚了滚,舌尖舔过干裂的嘴唇,咽了口唾沫。
迫不及待地用意念点开那块面板。
蓝光闪烁,一行血红色的加粗大字跳了出来。
“新手试炼任务:请于48小时内,与夏国最高长老进行一次面对面握手。”
“任务失败惩罚:灵魂抹杀,物理超度。”
底下是个刺眼的红色倒计时,数字飞快地跳动:47:59:58。
江逾白倒抽一口凉气,嘴角的笑僵住了,腿肚子开始发转。
“啥玩意儿?”他声音发着抖,低声骂了句,“最高长老?那他妈是新闻联播里的人物!”
他一个兜里连两百块钱都掏不出来的大学生,连市长的面都见不着,去跟国家最高领导人握手?
还限时48小时!
他盯着那不断减少的倒计时,脑子里疯狂盘算。
买票去京城?从这儿过去高铁得五六个小时,到了之后呢?
去大院门口蹲着?
别逗了,那地方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恐怕还没靠近警戒线,就会被全副武装的警卫当成恐怖分子按在地上摩擦。
“老江……”对床的张大海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嘟囔,“大早上的你抽什么风……别吵。”
江逾白没理他,呼吸越来越急促,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白毛汗。
这根本就是个死局。
系统给的任务不是试炼,是催命符!
“系统!你大爷的!”江逾白在心里狂吼,“你换个任务!让我去抢银行都行啊!”
系统装死,一点儿反应没有,只有那红色的倒计时跳得更欢了。
忽然,面板底部闪过一丝微光,一行小字浮现出来。
“为辅助宿主完成任务,提前发放信任凭证:国防绝密代码a-01残段。”
紧接着,一串复杂的字符硬生生塞进江逾白的脑子里,像是有人拿着锥子在他太阳穴上凿了一下。
他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捂着脑袋缓了好半天。
这串代码……
他学计算机的,哪怕是个半吊子,也能看出这东西的恐怖。
这逻辑架构,这加密方式,绝对不属于现有的民用网络体系。
江逾白死死盯着头顶斑驳的天花板,牙关咬得死紧,后背的冷汗把凉席都浸透了。
上访?来不及。
闯关?找死。
自己一个人去见长老,十死无生。
既然死局无解,那就把桌子掀了!
他一把抓起床头的手机,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
解锁,点开拨号盘。
这事儿,一个人干不成,得找个能干得成的人。
在这片土地上,谁有本事在48小时内把他送到最高长老面前?
只有国家!
国家机器一旦运转起来,别说握手,就算是把月亮摘下来都能试试。
江逾白深吸一口气,把心一横。
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按下三个数字,拨了出去。
电话通了。
“喂,您好,这里是国家安全局报警中心。”
接线员的声音沉稳、公式化,透着公家单位特有的威严。
江逾白咽了口唾沫,嗓子干得冒烟。
他死死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喂,我要自首。”
他喘了口气,语速极快,生怕对方当成恶作剧挂断。
“我脑子里绑定了个系统,它要我命……不对,它让我48小时内见最高长老握手,不然就弄死我!我要求见最高长老救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江逾白能听到那边传来轻微的键盘敲击声。
“这位同志。”接线员的语气冷了下来,带上了一丝警告的意味,“报假警是要负法律责任的,如果你有精神方面的疾病,请拨打120。”
“我没疯!”江逾白急了,嗓门不由自主地拔高。
密钥前缀是xb-993-delta,后接……”
他连气都不喘,一口气把脑子里那串系统给的代码背出了一大半。
那是一串极其复杂、毫无规律的字符,普通人看一眼都会觉得眼晕。
电话那头,键盘声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静。
足足过了十几秒,一个低沉粗粝、透着浓浓火药味的男声,强行切进了频道。
“小子。”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像一头蛰伏的野兽。
“你刚才念的,是谁教你的?”
江逾白听到这声音,心里反倒松了口气。
上钩了。
只要他们重视这串代码,自己就有活命的本钱。
“我说了,是系统给的。”
江逾白咬着后槽牙,“我叫江逾白,天海大学计算机系大三学生。我现在在南区六栋404宿舍。”
他停顿了一下,眼睛死死盯着半空中的倒计时。
“我只剩不到47个小时了。你们要是不信,就来抓我。但如果我死了,这代码的后半段,你们永远也别想知道。”
男人的呼吸重了几分。
“呆在原地。别挂电话,别动。哪怕是拉屎,也给我在床上拉。”
男人的语气森冷,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机。
“十分钟内,如果看到你离开宿舍半步,就地击毙。”
第2章 查无异常但邪门,国安局长连夜提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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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倒计时三十小时,拿图纸换我一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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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最年轻女院士疯魔,快把这小子保护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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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国家机器狂飙,最高长老的专机起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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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距离抹杀剩一分钟,长老微笑着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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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任务结算爆发,全套一纳米光刻机图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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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半导体泰斗跪求收徒,江逾白说我真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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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最高保密级别代号:星火,警卫局全天候入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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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二个离谱任务,去国宴上炫三碗大米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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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外交场合看吃播?老外都懵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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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干饭完毕,常温超导材料配方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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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物理学大厦没塌,被江逾白装上了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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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鹰酱的科技制裁令发布,夏国高层全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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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前女友嫌贫爱富发喜帖,江逾白看都没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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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特勤局重火力清道夫,你的司机是个兵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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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奇葩触发,在市中心广场大跳广场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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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为掩护国宝,五百名特种兵换上便装跟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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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完美踩点结算,军用机甲初代动力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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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别惹我,我的安保级别比核弹发射井都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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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首富?在国家机器面前不过是只大点蚂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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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樱花国间谍潜入?全员请君入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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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门外的清洁工,随手秒杀了顶级上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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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不杀你,带着假情报滚回樱花国领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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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新任务有点搞心态,给林清秋编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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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院士红了脸,这份高能电池技术我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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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新能源格局洗牌,昂撒财团的噩梦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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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约翰逊财阀气急败坏,斥巨资暗网悬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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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暗网杀手刚落地,机场特警微笑着接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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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杀手崩溃了,你们管这叫普通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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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系统升级,开启国运绑定进度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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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子弹打不穿皮肤,秦锋看着检测数据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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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国际科技交流大会,夏国的摊位门可罗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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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既然你们不要脸,那就开启降维打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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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山本耀司当场吐血,鹰酱代表惊恐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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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抗议没用,夏国不接受任何技术共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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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在海边钓鱼三小时,不准空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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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蛙人部队水下挂鱼,主打一个稳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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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钓起一条大鱼,奖励深海潜航器图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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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鹰酱核潜艇闯入领海?去测试下新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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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聋子加瞎子,鹰酱舰长在深海崩溃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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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捞起来展览,这是对霸权最好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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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老登气疯了,全方位经济制裁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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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金融战?去股市里亏掉一个亿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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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反向操作,国家队进场疯狂收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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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杰克马天台吹风,夏国卷走万亿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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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睡个午觉,醒来签收量子计算机底层架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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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算力碾压,鹰酱的国防网络像个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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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帮老登电脑换个壁纸,留下一句中文问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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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全球震怖,夏国背后到底隐藏了什么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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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大学毕业典礼,隐形的绝对安保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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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辅导员苏晚晴的担忧,你是不是误入歧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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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傻白甜老师惹人疼,给她个白手套当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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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富二代情敌林浩想装x,惹错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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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你的家族企业?不好意思十分钟前查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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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拿完毕业证,奖励可控核聚变点火公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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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楚老连夜喝了三副降压药,这小子是真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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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点火成功!天海市的夜空亮如白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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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鹰酱还在炒作石油危机?夏国宣布电费降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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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诡异的任务:去女浴室修一次水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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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里面全都是国安局的女特工,放心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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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拧紧水管,解锁生物医疗舱核心图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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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国医圣手李时邈惊呆了,这是医学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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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那些绝症垂危的国家脊梁,全都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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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海外医药巨头的恐慌,夏国不买特效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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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泡菜国财阀太子爷的作死,来夏国求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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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别治他,顺便把他的家族丑闻挂到暗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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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财阀地震,江逾白的一句话能灭一国经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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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新任务:亲手打造一件冷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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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一锤子下去,敲出了超级高分子振金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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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军工专家魏国华狂喜,这玩意拿来造坦克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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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给老家捐款建桥,王主任磕头如捣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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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势利眼亲戚上门借钱?滚得越远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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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樱花国不甘心,组建机甲部队试图边境施压
江逾白扯了张粗糙的卫生纸,胡乱擦着豆浆渍。
他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眉头微微皱起,挤出两道细纹。
“公海搞事?”他声音懒洋洋的,带着没睡醒的鼻音,“这帮孙子又演哪出啊?”
电话那头,周定国的呼吸粗重,像是一头被惹毛的公牛。
“还不是日内瓦那档子事闹的。”
老将军粗粝的嗓音里夹着冷笑,震得听筒滋啦作响。
“光刻机被咱们一巴掌拍成废铁,他们国内半导体产业雪崩,股市跌得连底裤都没了。那帮激进派,这会儿全疯了。”
周定国端起茶缸,咕咚咽了口水。
“有个叫高桥凉介的军工狂人,自封什么大樱花第一天才。”
“砸了上千亿的国库资金,硬是拼凑出了几十台初级外骨骼机甲。”
老将军从鼻孔里哼了一声,满是不屑。
“这会儿正当成救命稻草,拉出来显摆呢。”
江逾白抠了抠耳朵,换了只手拿手机。
“机甲?”他挑起半边眉毛,“高达那种?还是钢铁侠?”
“啥高达,就是套着铁皮的大号拖拉机。”
周定国骂骂咧咧地拍了下桌子。
“今天一大早,他们就把这支破铜烂铁开到咱们领海边缘的公海上了。搞什么实弹演习!”
老将军越说越来气,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西方那些不要脸的媒体全跟过去了!长枪短炮地架在驱逐舰上,推特上正开着全球直播呢!”
“高桥凉介那狗东西,在镜头前嚣张得没边了。叫嚣着他们的机甲是陆战之王,说咱们夏国的陆军在他们面前就是一堆废铁!”
江逾白脑子里浮现出那副画面。
一群套着笨重铁皮壳子的士兵,在甲板上像鸭子一样扭来扭去。
还得端着枪摆pose,给那帮外国记者拍照。
滑稽,太滑稽了。
“周老,这都骑脸输出了,咱们军方就没点反应?”
江逾白靠在石桌上,脚趾头在人字拖里随意地勾着。
“反应?”周定国气极反笑,嗓门拔高了八度。
“老子桌上的请战书都堆成山了!南部战区的几个军长差点为了抢主攻任务打起来!”
“战士们眼睛都憋红了,就等中枢一句话,过去把那几十个铁罐头全敲扁!”
老将军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但我给压下来了。楚老说了,这种小场面,动常规部队跌份儿。杀鸡不用宰牛刀。”
江逾白听到这儿,目光突然一凝。
脑干深处。
那干瘪的机械音,像掐着点似的,准时炸响。
【叮——】
【日常观景任务触发。】
视网膜上,蓝幽幽的半透明面板强行弹出。
【任务要求:请宿主于明日清晨六点,前往东海公海边缘,迎着初升的朝阳,完成一次海边观景打卡。】
【任务资金:自行安排。】
【失败惩罚:随机剥夺一项生理机能。】
江逾白盯着那行悬在半空的金字。
“海边看日出?”
他咽了口干沫,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这破系统,真会挑时候。
前脚樱花国在东海边缘搞机甲演习开直播。
后脚系统就让他去同一个地方看日出?
这不是让他去枪林弹雨里散步吗!
万一那帮孙子的流弹打偏了,他连个收尸的都不用找了。
江逾白脸色发青,牙根子直泛酸。
他正想在心里把系统祖宗十八代骂个遍。
突然。
他脑子里闪过前几天在军工车间里,自己闭着眼睛瞎砸出来的那块超级振金装甲。
还有……
后来他送去京城的那份可控冷核聚变小型化点火公式。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有些疯狂的念头。
像野草一样在他脑子里疯长起来。
江逾白原本紧皱的眉头一点点舒展。
他没忍住。
“噗嗤”一声,直接乐出了声。
笑声顺着无线电波传过去,把电话那头的周定国整懵了。
“小江?你笑啥?”
老将军愣了一下,语气里透着疑惑。
“人家都把大炮架到咱们鼻尖上了,你还有心思笑?”
江逾白清了清嗓子,强行把笑意压下去。
他站直身子,踢飞脚边的一颗小石子。
“周老,您别生气啊。”
江逾白语气轻松,像是在商量明天早上吃包子还是吃油条。
“系统刚才给我派了个活儿,让我明早去东海公海边上看个日出。”
周定国呼吸一滞。
“看日出?!去那儿?”老将军声音都劈叉了,“那儿可是交火区边缘!刀剑无眼的,你这不是去送死吗!”
“秦锋呢!让秦锋接电话!我非处分他不可,怎么保护你的!”
“哎哎哎,打住,这关秦哥什么事。”
江逾白赶紧把手机拿远,揉了揉被震得发麻的耳朵。
“我这不是正要跟您商量嘛。”
他眯起眼睛,看着院子里那棵枝叶繁茂的老槐树。
嘴角勾起一抹像反派一样的冷笑。
“周老,前几天咱们兵工厂,不是用那块高分子振金材料,再加上冷核聚变的微型反应堆。”
“手搓了一个新玩具出来吗?”
电话那头,周定国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像是一头闻到了血腥味的猛虎。
江逾白压低嗓音,语气里透着股掩饰不住的兴奋和嚣张。
“明早我去看日出,海风大,我怕冷。”
“要不,您把那个代号叫‘刑天’的初代机甲,借我带出去溜溜?”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顺便,给那帮井底之蛙,好好醒醒脑子。”
第75章 去海边看日出,顺便带个新玩具去遛遛
“哈哈哈哈!”
电话那头,周定国的笑声洪亮得像打雷,震得手机扬声器“滋啦滋啦”响。
江逾白把手机拿远了点,揉了揉耳朵。
“小江啊,你这脾气,对老子胃口!”
老将军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蒲扇大的巴掌把办公桌拍得震天响,“就该这么干!让那帮孙子开开眼,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重器!”
他喘了口气,嗓门压低了些,透着股掩不住的狂热。
“那台‘刑天’,兵工厂昨晚刚装配完。振金当壳子,冷核聚变当心脏。”
周定国顿了顿,咬着后槽牙,“这可是老子压箱底的宝贝,今儿个,就借给你遛遛!”
“得嘞,谢周老。”
江逾白咧嘴一笑,挂了电话。
他把手机往兜里一揣,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秦哥,准备准备,咱们看日出去。”
凌晨四点半,东海之滨。
海风夹着咸湿的水汽,刀子似的往脖领子里钻,冻得人直哆嗦。
一处高耸的悬崖上,黑漆漆的,除了海浪拍打礁石的咆哮声,什么也听不见。
江逾白裹着件厚实的军大衣,像个粽子似的缩在防风帐篷底下。
他手里捧着个不锈钢保温杯,里面泡着浓浓的红茶。
小口抿着,热气熏得鼻尖发红。
“这破系统,真会折腾人。”
江逾白打了个哆嗦,吸了吸鼻子,“非得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吹冷风。”
他抬起头,看了眼黑沉沉的夜空。
几百名全副武装的特勤干员,像幽灵一样潜伏在悬崖四周的树丛和礁石缝里。
连个咳嗽声都没有。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肃杀的压迫感。
此时,在江逾白头顶数万米高空的平流层中。
一架庞然大物正静静地悬停着。
那是夏国最新型的重型运输机“鲲鹏-x”。
机身表面覆盖着一层特殊的吸波材料,光学隐身系统全开。
在下方雷达和肉眼看来,那里除了厚厚的云层,什么都没有。
机舱内部,红色的战备灯闪烁。
后舱门在一阵低沉的液压嘶鸣声中,缓缓放下。
冰冷稀薄的高空空气倒灌进来,瞬间凝结成一片白雾。
白雾中,一台高达八米的钢铁巨兽,如同一尊来自远古的神只,静静伫立。
通体漆黑。
没有一丝反光。
那是超级高分子振金装甲特有的深邃,仿佛能吞噬所有的光线和动能。
机甲的胸口,一块透明的特种玻璃后,冷核聚变反应堆正稳定运转。
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幽蓝色光芒。
初代机甲,代号“刑天”。
驾驶舱内,各种仪表盘闪烁着冷光。
秦锋穿着紧身的抗荷服,戴着战术头盔,双手稳稳地握着操纵杆。
他那张冷硬的脸庞隐藏在面罩下,只露出一双锐利如刀的眼睛。
“系统自检完毕,动力输出稳定在百分之三十。”
秦锋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回地面指挥中心,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武器系统上线,高频振荡钛刀解锁准备。”
悬崖上,江逾白喝完最后一口茶。
他把保温杯拧紧,放进兜里。
海平面的尽头,终于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太阳还没出来,但黑暗已经开始退却。
倒计时在视网膜上跳动。
【剩余时间:00:15:22】。
而在他们下方,几十海里外的公海上。
却是一副截然不同的热闹景象。
海面上灯火通明,十几艘樱花国的驱逐舰和护卫舰排开阵型。
舰炮高昂,雷达疯狂旋转。
在这些军舰的包围圈中央,是一个临时搭建的巨大海上浮动平台。
三十几台造型笨重、涂着迷彩色的外骨骼机甲,正排成整齐的队列。
这些机甲高约三米,背后背着硕大的电池包,手里端着重型机枪和单兵火箭筒。
看起来威风凛凛,但在懂行的人眼里,不过是些放大版的步兵。
平台最前方。
高桥凉介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胸前挂满了勋章。
他那张瘦削的脸上,满是狂热和傲慢。
手里握着麦克风,正对着几十个架在四周的摄像机大放厥词。
这些摄像机连接着全球卫星网络,正在推特上进行高清直播。
“诸位!看看我们大樱花帝国的杰作!”
高桥凉介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海面上回荡,刺耳又尖锐。
他指着身后那些笨重的机甲,眼神里透着疯狂。
“这才是未来的战争形态!这才是真正的陆战之王!”
他转身,毫不掩饰地指着夏国领海的方向。
“对岸的那些懦夫,以为弄出个光刻机就能称霸世界了?”
高桥凉介冷笑一声,嘴角咧到耳根。
“在绝对的武力面前,那些破铜烂铁不过是废纸!”
“今天,我们就要在这里,用实力证明!”
他猛地拔高音量,像是个癫狂的传销头子。
“大樱花帝国的机甲,将重新制定亚洲的军事规则!”
“轰——!”
为了配合他的演讲,几台机甲同时举起火箭筒,朝着远处的靶船开火。
火光冲天,靶船瞬间被炸成碎片。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爆炸,西方网民疯狂刷屏,叫好声一片。
“漂亮!这才是真正的科技!”
“夏国人吓得连个屁都不敢放了吧?哈哈!”
“让那些东方猴子看看什么叫实力碾压!”
高桥凉介看着直播数据的飙升,嘴角的笑容越发扭曲。
他正准备下令进行第二轮齐射。
突然。
“滋啦——”
直播画面里,传来一声极其刺耳的电流干扰声。
紧接着,整个海上平台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不是海浪。
而是一股极其恐怖、如同实质般的压迫感,从头顶的天空倾泻而下。
高桥凉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高空。
不仅是他,平台上所有的士兵、记者,甚至是直播间里几千万的观众。
全都看到了那令人终生难忘的一幕。
高空厚重的云层。
突然像被一双无形的巨手,粗暴地撕裂开一个巨大的豁口。
一道震耳欲聋的音爆声,比炸雷还要响亮十倍,在所有人耳边炸开!
“轰隆——!”
海面上的驱逐舰被这股声波震得左右摇晃,甲板上的玻璃瞬间碎裂。
一道漆黑的流星,带着摧枯拉朽的恐怖气势。
笔直地,从云层的裂口处砸落下来!
那是一台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黑色钢铁巨兽。
胸口的幽蓝光芒,在昏暗的黎明中,像死神的眼睛。
没有减速伞,没有反推火箭。
它就那么直挺挺地,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姿态。
狠狠地,砸在了樱花国演习舰队正前方的海面上!
“砰——!”
滔天的巨浪被激起几十米高,像一堵白色的水墙。
巨大的冲击波甚至掀翻了最前面的一艘护卫舰。
海水像下了一场暴雨,劈头盖脸地浇在平台上的所有人身上。
高桥凉介浑身湿透,军帽被掀飞。
他呆若木鸡地看着从水幕中缓缓站起身的那尊黑色魔神。
腿肚子抖得像寒风里的树叶。
“这……这是什么怪物……”
悬崖上。
江逾白看着下方那震撼的一幕。
他紧了紧身上的军大衣,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坏笑。
“秦哥,你这出场方式挺帅啊,就是水花压得不够好。”
他对着通讯器嘟囔了一句,转头看向天边。
一轮红彤彤的朝阳,正从海平面上跳脱而出。
“这不比看猴戏强多了?”
江逾白拿起保温杯,喝了口茶。
“秦哥。”他慢悠悠地开口,“给他们点颜色看看,别伤了人,把那几堆废铁拆了就行。”
第76章 樱花国机甲正在耀武扬威,天空中劈下一刀
海水像倒扣的浴缸,哗啦啦全砸在浮动平台上。
高桥凉介的军帽被冲飞了。
几缕湿漉漉的头发死死贴在头皮上,咸涩的海水顺着额头直往眼睛里灌,杀得生疼。
他胡乱抹了把脸,眼角肌肉抽搐着,死盯着水雾里慢慢站直的那尊黑色怪物。
“八嘎!开火!”
高桥嗓音全劈了叉,像只被踩住脖子的公鸡。
唾沫星子喷在面前的麦克风上,刺耳的电流啸叫声震得周围人捂住耳朵。
“都愣着干什么,给我打烂它!”
旁边那群被浇成落汤鸡的西方记者,连镜头上的水珠都顾不上擦。
长枪短炮死死咬住海面上的黑色巨兽,红色的直播工作灯闪个不停。
三十台涂着迷彩的外骨骼机甲笨重地转动机械腰。
加特林枪管开始预热旋转,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单兵火箭筒的红外瞄准线交织成一张红网,全罩在“刑天”的胸口上。
驾驶舱里,红色战备灯闪烁,映着秦锋那张轮廓分明的脸。
他盯着全息屏幕上的锁定警告,嘴角扯出个冷笑。
粗糙的拇指摩挲着操纵杆边缘的真皮纹路。
“秦哥,悠着点啊。”
加密频道里传出江逾白吸溜热茶的声音。
“只拆铁,别见血。”
江逾白在那头吧唧了一下嘴,似乎在嚼茶叶杆,“弄脏了海面,回头环保局还得找咱麻烦。”
秦锋哼了一声。
“明白。”
他压根没去碰热武器的控制面板。
手指一拨,推下主引擎推力杆。
机械臂往后背一探,反手攥住一截冰冷的金属握柄。
“铮——”
一把长达四米的漆黑钛刀被抽了出来。
刃口附着的高频振荡器发出刺耳的蜂鸣,空气都被震得荡起微波。
这玩意儿是纯振金掺了料打出来的,沉得吓人。
冷核聚变反应堆幽蓝光芒大作,驱散了周遭的晨雾。
“轰!”
海面被反重力引擎压出一个巨大的凹坑,海水硬生生被逼退。
黑色的机甲瞬间撕裂空气,破开音障。
一圈肉眼可见的幽蓝色音爆云在它身后炸开,狂风卷着水花犁出两条深沟。
三十台樱花国机甲刚扣下扳机。
火舌还没来得及喷出枪管,黑影已经撞进了他们的阵型。
没有爆炸的轰鸣。
没有火光冲天。
只有一阵让人牙根发酸的金属切割声。
“嗤啦——”
高频钛刀像切一块晒软的黄油,在空气里拉出一道黑色的残影。
加特林的枪管齐刷刷断裂,切口平滑得能当镜子照。
单兵火箭筒的发射管被斜着削成两截。
火花顺着切口往外直冒,呲呲作响。
几台机甲的机械臂失去动力,“哐当”砸在钢铁甲板上,砸凹了铁皮。
机油味混着电火花烧焦的酸臭味,顺着海风瞬间弥漫开来。
十秒。
就眨几下眼的功夫。
三十台刚才还耀武扬威的陆战机甲,全成了光秃秃的铁皮人棍。
里面的驾驶员吓得连警报键都忘了按。
一个个手脚冰凉地瘫在座椅上,听着外壳漏电的滋啦声,喘气都不敢大声。
“刑天”停在浮动平台边缘。
沉重的金属脚掌踩得钢板嘎吱作响,往下凹陷了几分。
秦锋推动操纵杆,机械臂挽了个利落的刀花。
刀刃上沾着的几滴滚烫机油被甩飞,溅在平台上冒起一缕白烟。
黑色的金属面罩低下头,冰冷的电子眼俯视着前方。
高桥凉介瘫坐在湿漉漉的钢板上。
裤管滴着水,也不知道是海水还是别的什么液体。
他张着嘴,喉结卡在嗓子眼,发出毫无意义的嗬嗬声。
旁边的西方记者手一哆嗦,扛在肩膀上的摄像机砸在脚面上,疼得直抽冷气,愣是没敢喊出声。
全球直播间里这会儿连个弹幕都没有。
死寂得像被拔了网线。
过了足足半分钟。
满屏的“卧槽”“god”“这他妈是外星人吧”,像瀑布一样把屏幕淹了个彻底。
服务器卡顿了几秒,直接宕机。
悬崖上,海风吹得荒草哗哗响。
江逾白裹紧了军大衣,吸了吸冻僵的鼻子,往手里哈了口白气。
他端着保温杯,拿脚尖踢了踢旁边的通讯器。
红色的指示灯亮着。
“咳,那啥,高桥大兄弟。”
江逾白语速慢吞吞的,带着点早上没睡醒的慵懒和鼻音。
“你刚才说……谁是废铁来着?风太大,我没听清。”
他吸溜了一口茶水,砸吧砸吧嘴,“要不,你凑近点麦克风……再给大伙儿说一遍呗?”
第77章 高桥凉介道心崩溃,我们的技术连废铁都不如
镜头拉近。
高桥凉介双腿一软,“扑通”一声。
膝盖重重砸在湿漉漉的浮动平台上。
积水溅了他一脸,顺着下巴往下滴答。
他浑身打着摆子,眼球里爬满了红血丝,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旁边那台被削成光杆的机甲,切口处还在往外冒着丝丝白烟。
高桥像条狗一样爬过去。
他伸出发抖的手,摸向那平滑得能照出人影的金属切口。
“嘶——”
指尖刚碰上,皮肉瞬间烫卷,烧焦的臭味飘了出来。
但他像感觉不到疼似的。
两只手死死抠着头皮,把抹了发胶的头发抓得乱七八糟,扯下好几撮。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嘶嘶声,眼珠子快从眼眶里掉出来了。
“能量转换不对……引擎推力不够……这违背了基础动力学!”
高桥猛地拿脑门去撞钢板。
砰砰直响,额头磕出一片血糊糊,顺着鼻梁往下流。
“假的!这特么肯定是夏国人搞的幻觉投影!”
大洋彼岸,鹰酱国白宫。
老登瘫在真皮椅上,手背青筋直跳。
“啪啦。”
那只镶金咖啡杯从他手里滑落,砸在大理石地板上碎成一摊瓷片。
滚烫的咖啡溅在裤腿上,他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打个屁……”
老登咽了口唾沫,嗓子干得像吞了把沙子。
“人家这是开着三维战舰,来碾咱们这些二维的蚂蚁啊,法克!”
樱花国,地下军工实验室。
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排风扇在呼呼转着。
几十个刚才还喝着清酒庆祝的科研老头,这会儿全跪在屏幕前。
一个地中海发型的老专家,眼泪鼻涕全糊在胡子上。
他突然从抽屉里抽出一把短武士刀。
拔出刀鞘,抵着自己的肚皮,手哆嗦个不停。
“大樱花的罪人呐!我们的心血连人家的废铁都不如啊!”
他嚎着就要往下捅。
旁边几个研究员扑上去,七手八脚地抱大腿、夺刀。
哭喊声、碰撞声,屋里乱成一锅粥。
回到东海海面。
几十个西方记者连喘气都不敢大声,生怕吸气动静大了惹怒头顶的杀神。
镜头死死咬着半空中的那尊黑色魔神,红色的录制灯狂闪。
“刑天”驾驶舱内。
秦锋冷着脸,手指离开武器发射按钮。
杀这群废物?
脏了机甲的钛刀。
他推动副操纵杆。
外头那台八米高的钢铁巨兽,缓缓抬起粗壮的右机械臂。
巨大的金属手指一根根握拢,只留下一根大拇指。
然后,手腕翻转。
大拇指,直直地朝下。
指着瘫在平台上的高桥凉介。
嘲讽拉满,伤害爆表。
全球几千万人的直播间里。
卡顿了足足半分钟,连个标点符号的弹幕都没有。
紧接着,弹幕像决堤的洪水,彻底失控。
满屏的乱码和惊叹号,把直播画面挡得死死的。
秦锋没再看底下那群跳梁小丑。
脚底下的反重力引擎发出低沉得发闷的嗡鸣。
一圈幽蓝色的光环在海面上荡开。
没有刺耳的轰鸣,也没有喷射的尾焰。
“刑天”化作一道黑光,瞬间拔地而起。
粗暴地撞碎了低空的云层。
只留下一圈扩散的白雾。
还有浮动平台上,那一地绝望的哀嚎和哭爹喊娘的叫声。
东海悬崖上,风停了。
江逾白拢了拢那件肥大的绿军大衣,吸溜了一下鼻子。
他端起手里的不锈钢保温杯。
把最后一口有点放凉的红茶灌进嘴里,吧唧了两下嘴。
茶水下肚,胃里暖烘烘的。
海平线的尽头,云层被撕开一道口子。
一轮红彤彤的朝阳猛地跃出海面。
刺眼的阳光瞬间洒在他满是倦意的脸上,照得汗毛都透着亮。
他眯起眼睛,惬意地伸了个懒腰,骨头缝里嘎巴直响。
就在这档口。
脑干深处那干瘪的机械音掐着点儿炸了。
【叮——观景任务完成,开始发放奖励。】
江逾白把保温杯盖子一拧。
嘴角咧到耳朵根,冲着旁边的空气嘟囔。
“这大清早的,免费看场猴戏还能拿奖,秦哥,你说这新科技……它保熟不?”
第78章 任务完成,解锁低空反重力引擎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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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飞天汽车不再是科幻,天海市设立空中航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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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鹰酱中情局主管史密斯的疯狂,必须启动内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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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所谓的内应,其实早就被国安部策反了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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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顺水推舟,送给鹰酱一份基因崩溃的假药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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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鹰酱王牌部队变异?不好意思,只是拉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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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无伤通关一款地狱级难度游戏,奖励丰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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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奖励:强效脑域开发药剂,人类智商的跃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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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主动出击,江逾白仅用大脑推演出鹰酱的底牌
黑色的记号笔在劣质白板上疯狂打滑。
摩擦出刺耳的“叽嘎”声。
浓烈的酒精溶剂味儿直往人鼻孔里钻,呛得秦锋揉了揉鼻子。
江逾白光着脚丫子踩在地毯上,大裤衩边缘全是被汗浸透的深色水渍。
他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黑眼仁里像是有蓝色的乱码在疯狂往上翻滚,眨都不眨一下。
“砰”的一声闷响。
书房那扇厚重的红木门被人用肩膀撞开。
吴克己攥着个真皮公文包,气喘吁吁地冲进来,金丝眼镜歪在鼻梁骨上。
“小、小江!秦队说你……”
老头子话还没说完,喉咙里像卡了块生姜,硬生生把后半截咽了回去。
满墙的白板。
写得密不透风。
左边是芝加哥农产品交易所的大豆期货抛售曲线图。
中间夹着几串莫名其妙的航运燃油附加费折算公式。
右下角,甚至画着老登在那场新闻发布会上,连续摸了三次右耳垂的微表情拆解图。
杂乱、荒诞,像个精神病人的涂鸦。
“这……这是啥鬼画符?”
吴克己张着干瘪的嘴巴,胸口剧烈起伏。
哆嗦着手去摸口袋里的速效救心丸。
江逾白手腕猛地一顿。
笔尖在白板上戳出一个黑乎乎的墨点。
他随手把记号笔往桌上一扔,骨碌碌滚了两圈。
转过头,咧开嘴露出两排白牙。
“算命呢,吴老头。”
江逾白走过去,脚趾头抠了抠地毯绒毛。
抓起桌上那半杯早就没气儿的冰可乐,仰脖灌了一大口。
“看这儿。”
他用没拿杯子的手,指着那堆大豆期货的抛售数据。
“三天前,孟山都财团名下的三个海外空壳公司,突然平仓了亚洲区的所有农产品多头合约。”
江逾白打了个嗝,可乐的甜腻味在空气里散开。
“钱没回华尔街。”
指尖顺着白板上一条红线滑过去,点在一个海岛坐标上。
“通过十几个地下钱庄,全洗成了军用航空燃油订单,目的地是关岛基地。”
吴克己愣住了,捏着药瓶的手僵在半空。
江逾白没停,手指头又戳在老登那张微表情分析图上。
“还有老登这老小子。”
他嗤笑一声,眼里闪过一丝嘲弄。
“提问环节,一听到‘亚太安全’这四个字,他右耳朵就充血发红,下意识摸了三次。”
“典型的撒谎掩饰动作。”
江逾白转过身,一巴掌拍在白板正中央的南海海域地图上。
震得白板架子哐当直晃。
“资金异动,加上政客的心虚。”
他收起笑脸,眼神像刀子一样扎进吴克己的瞳孔里。
“下周二,黄岩礁外两百海里。”
“鹰酱要带着那几个哈巴狗小国,搞一场不宣而战的秘密联合军演。”
死寂。
书房里只剩下空调排风扇“呼呼”的喘息声。
吴克己双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红木椅子上。
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他浑身汗毛全竖起来了。
冷汗顺着脊沟往下淌,把真丝衬衫贴在肉上,冰凉刺骨。
“你……你怎么算出来的……”
吴克己嘴唇直哆嗦,眼神像看个妖怪。
“军情局那边……牺牲了三个高级线人,昨晚半夜才拼死传回来的绝密情报……”
他咽了口带铁锈味儿的干沫,脸色煞白。
“时间,坐标,参演国数量……连特么燃油的调动批次都一字不差!”
秦锋站在阴影里,握着枪柄的手骨节泛白。
刚才江逾白喝完药剂,确实随口提了这事。
但他没想到,这推演过程竟然是靠着网上那些烂大街的开源新闻和期货数据硬生生算出来的!
这大脑的计算量。
堪比把十台银河超算塞进了一个人的脑壳里。
“这算个屁。”
江逾白揉了揉发酸的后脖颈,骨头缝里发出“咔咔”两声脆响。
“航母来家门口溜达,顶多算秀肌肉。”
他踢拉着拖鞋,晃悠到白板最边缘。
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支红色的记号笔。
拔掉笔帽。
在天海市的地图坐标上,狠狠画了一个刺眼的红叉。
笔尖都快被摁断了。
“这帮人,骨子里就是强盗。”
江逾白盯着那个红叉,眼底翻涌起危险的暗流。
“硬的玩不过咱的飞天车和光刻机。”
“他们肯定得玩阴的。”
他用笔头敲了敲白板,发出闷闷的“笃笃”声。
“我猜啊,他们现在肯定满世界找杀手,或者……”
江逾白扯起半边嘴角,笑得有点邪气。
“派个腰细腿长、金发碧眼的顶级女特工。”
“弄个什么学术交流学者的假身份。”
“装作偶遇,来我跟前抛几个媚眼,玩一出下三滥的美人计。”
吴克己张着嘴,脑子完全宕机了。
“美、美人计?这都什么年代了,他们还能用这老掉牙的招数?”
“越老的招数,越管用。”
江逾白随手把红笔往垃圾桶里一抛,空心入网。
“只要是个血气方刚的男的,谁能防得住突然贴上来的大波妹?”
话音刚落。
秦锋兜里的黑色保密手机突然狂震起来。
像只发疯的马蜂,震得战术裤的布料嗡嗡直响。
秦锋眉头一皱,掏出手机贴在耳边。
“喂?沈局?”
电话漏音。
沈长明粗粝的嗓音带着掩不住的错愕,从听筒里钻出来。
“秦队……海关那边的弟兄刚摁下个名头。”
沈长明在那头猛嘬了口烟,吐出长长的一声叹息。
“鹰酱国,中情局挂号的王牌。”
“叫什么索菲亚,金发,身材火辣。”
“她拿了个顶级生物学专家的壳子,半小时前刚在天海国际机场落地。”
书房里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安静。
江逾白打了个哈欠,抠了抠眼角干涸的眼屎。
秦锋喉结滑了一下,干涩地对着手机回话。
“目标……去哪?”
沈长明的呼吸重了几分,隔着电波都能听出压迫感。
“天海大学,明天上午的生物研讨会。”
他停顿了两秒,声音里透着股见鬼的颤音。
“江先生……明天是不是得去那会场点个卯?”
秦锋缓缓放下手机。
屏幕的冷光打在他冷硬的下颌角上,泛着青白。
他转过头,眼神极其复杂地看着江逾白。
像在看一尊披着人皮的预言机器。
“江先生。”
秦锋干巴巴地开了口,嗓子劈了叉。
“神了,真特么神了。”
江逾白光脚踩在地毯上,摸了摸微微发瘪的肚子。
“来真的啊?”
他砸吧砸吧嘴,眼里闪过一丝戏谑的光。
“秦哥,你说这大洋马。”
江逾白扭头看向窗外的夜色,笑得没心没肺。
“明天的香水,喷的是哪种味儿的?”
秦锋僵在原地,嘴角狠狠抽搐了两下。
“这……我这就去安排女外勤。”
第87章 鹰酱最强美女特工索菲亚入境,企图色诱
天海国际机场的出站口。
冷气顺着玻璃幕墙直往下灌,吹得人汗毛孔发紧。
“嗒,嗒,嗒。”
尖锐的高跟鞋跟敲击在水磨石地砖上,清脆刺耳。
索菲亚拖着个银色的小登机箱。
白金色的波浪大卷发披在肩头,随着走动一晃一晃。
那身紧致的卡其色风衣根本掩不住她傲人的身段。
劣质的机场咖啡味里,硬是混进了一股浓烈撩人的高级香水味。
路过的几个男旅客看直了眼,有个拉着行李箱的胖子没留神,一头撞在垃圾桶上。
索菲亚嘴角勾起一抹职业假笑。
墨镜底下的蓝眼睛里却全是轻蔑的冷光。
史密斯那老东西临走前交代的话还在脑子里打转。
“红刺,这趟活儿只许成功。”
“就算脱光了爬上他的床,也得把那个江逾白给我控得死死的!”
她心里嗤笑一声。
中情局这是越活越回去了。
对付一个二十出头的处男大学生,居然动用她这种级别的王牌?
她精通六国语言,微表情心理学玩得溜转。
指甲缝里藏着的毒针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放倒一头大水牛。
拿捏个毛头小子,跟碾死只蚂蚁有啥区别。
第二天上午,天海大学综合楼。
学术研讨会的大厅里闷不透风。
头顶那几台老掉牙的中央空调喘着粗气,呼呼的噪音吵得人心发慌。
江逾白四仰八叉地瘫在前排的vip软座里。
两条腿岔得老开。
他张大嘴,打了个眼泪汪汪的哈欠。
指尖随便揉了揉眼角挂着的一小坨眼屎。
“秦哥,这、这讲台上的老头念经呢?”
江逾白偏过脑袋,压低嗓门吐槽。
“讲什么高分子核酸蛋白……我听着跟和尚敲木鱼似的,困得我脑仁疼。”
秦锋穿着身不太合体的灰西装,像根电线杆子杵在旁边的过道台阶上。
腰板绷得笔直。
那双像鹰一样的眼睛雷达似的在会场里扫来扫去。
“江先生,忍忍。”
秦锋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声音压得极沉,“诱饵进场了,外勤组的弟兄全盯着呢。”
“啧,我这算不算肉包子打狗?”
江逾白撇撇嘴,拿小拇指去掏耳朵。
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索菲亚踩着黑色的细高跟,款款走进来。
今天她套了身剪裁贴合的黑色职业包臀裙,腿上裹着薄如蝉翼的黑丝。
白衬衫的料子有些透,领口紧紧绷着。
她手里端着杯热气腾腾的星巴克美式。
目光在几百号人的会场里快速过了一遍,瞬间锁定了第一排那个坐没坐相的年轻人。
“就是他。”
索菲亚舌尖舔了舔涂着正红色口红的下唇。
就这副混吃等死的学渣德行,也配让华盛顿那帮大佬急得跳脚?
她踩着猫步,顺着铺着红地毯的过道往前挪。
鞋跟踩在软地毯上,发出沉闷的闷响。
边走,她的右手看似随意地抬了起来。
食指和拇指捏住白衬衫最上面那颗纽扣。
“吧嗒。”
纽扣被挑开。
一道深邃的雪白沟壑若隐若现,跟着她刻意放慢的呼吸上下起伏。
纸杯外壁的温度有点烫手。
索菲亚脑子里早就排练好了一百遍接下来的戏码。
假装高跟鞋打滑,咖啡洒出去。
惊呼一声扑到他怀里,用带有特制费洛蒙的纸巾帮他擦胸口。
只要有肢体接触,再闻到那股香水味,这种初出茅庐的男学生脑子直接宕机。
只能任她摆布。
十米。
江逾白正无聊地抠着大拇指的倒刺。
鼻尖突然猛地抽动了两下。
“阿嚏!”
他打了个震天响的喷嚏,揉着鼻子直吸溜。
“秦哥,哪来的劣质脂粉味儿?”
江逾白皱着眉,用手在鼻子前头扇风,“熏得我这鼻腔直痒痒,是不是保洁大妈喷的花露水打翻了?”
秦锋没搭理他。
只是垂在腿边的右手,不着痕迹地往西装下摆挪了半寸。
摸到了冰冷的枪柄。
索菲亚脸上的完美笑容僵住了。
嘴角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
劣质脂粉?
这可是找法国大师几万美金一盎司调出来的顶级费洛蒙!
这土包子懂不懂货!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把心头蹿起来的火星子压下去,腰肢扭得更夸张了。
五米。
四米。
索菲亚的手腕微微倾斜。
热咖啡的褐色液体已经晃到了杯口边缘,眼看就要洒出来。
她脚下一软,喉咙里已经准备好了一声娇弱的惊呼。
就在她身子往前倾倒的瞬间。
过道旁边。
一个穿着灰扑扑保洁服、一直低头拿拖把擦地的大妈。
动作突然停了。
大妈慢慢直起那有些佝偻的腰。
脏兮兮的胶皮手套死死攥着铝合金拖把杆,骨节凸起。
那双原本藏在乱发后头、混浊的眼睛,猛地抬了起来。
眼神瞬间褪去老态。
像两把淬了冰水的剔骨尖刀,死死扎在索菲亚的脚踝上。
带着股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煞气。
“哎,前头那外国大妹子……”
大妈嗓子干哑,慢吞吞地拉长了音调。
铝合金拖把杆子不偏不倚地横在过道正中央,刚好拦在索菲亚要倒下的线路上。
“你鞋跟踩着我刚拖的地了,脚丫子往边上挪挪呗?”
第88章 还没抛媚眼,就被一群女特工扒光底裤拿下
铝合金拖把杆横在红地毯上。
索菲亚十厘米的细高跟鞋尖刚碰到杆子,身子猛地往前一栽。
咖啡纸杯脱手飞出,褐色液体在半空泼出一道弧线。
她眼神一凛,腰眼发力。
这跤摔得极具技术含量,假动作做得毫无破绽,整个人精准地朝着江逾白的怀里砸过去。
只要扑到他身上,领口那颗藏着迷幻毒剂的纽扣就能直接蹭到他的鼻尖。
任务就算成了一半。
“哎哟大妹子,你咋这不小心呢。”
保洁大妈那沙哑的公鸭嗓在耳边炸响,带着股子掩不住的戏谑。
索菲亚还没碰着江逾白的衣角。
后脑勺头皮猛地一紧,像是被铁钳子死死抠住。
一头金色的波浪大卷发,被大妈连根带肉地薅住,硬生生把她前扑的身子扯得往后仰成了个弓形。
“放……”
索菲亚瞳孔放大,惊呼声还没涌出嗓子眼。
保洁大妈——千面娇娃周雀,嘴角咧开一丝冷笑。
戴着脏胶皮手套的手死死捂住她的嘴,把所有的尖叫全给憋了回去。
右腿膝盖曲起,带着呼啸的破空声。
“砰”的一声闷响!
结结实实地顶在索菲亚柔软的小腹上。
索菲亚眼珠子快瞪出眼眶了。
胃酸直往上反,连带着刚喝下的黑咖啡,全堵在喉咙里。
周雀力道狠辣,这一下差点把她的五脏六腑顶挪位。
索菲亚疼得浑身抽搐,像只被抽了筋的虾米,软绵绵地瘫在周雀粗壮的臂弯里。
“同学低血糖犯了,让一让啊,我扶她去厕所透透气。”
周雀冲着旁边看热闹的几个学生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
手上却毫不含糊,像拖个破麻袋似的,拽着索菲亚的后领子就往会场侧门的洗手间走。
人群里,四个背着双肩包、扎着马尾辫的女大学生。
对视一眼,默契地站起身,迅速跟在周雀身后,隐隐形成个包围圈。
江逾白靠在vip软座里,手里还捏着根没点着的棒棒糖棍。
他看着地毯上那滩冒着热气的咖啡渍,脚趾头在鞋里抠了两下。
“秦哥。”
江逾白偏过头,压低嗓音,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
“这大洋马连句台词都没说上,就被周姐给薅走了。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
秦锋没搭腔,依旧像根木头桩子杵在旁边,眼神盯着厕所的方向。
女厕所里,刺鼻的劣质檀香球味儿直冲脑门。
“咔哒”一声,门被反锁,挂上了个“正在维修”的黄色塑料牌。
索菲亚被粗暴地甩在湿漉漉的防滑地砖上,水渍沾湿了她的黑丝。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捂着肚子想爬起来。
“老实点,别乱动。”
一个刚才还清纯可爱的“女大学生”,一脚踩在她的后背上。
军用战术靴的硬底碾着她的脊梁骨,踩得她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周雀扯掉头上的保洁大妈假发套,露出一头利落的短发。
她蹲下身,脏兮兮的胶皮手套直接捏住索菲亚的下巴,强行把她的脸掰过来。
“红刺是吧?”
周雀冷笑,手指在索菲亚脸上拍了两下,拍得啪啪响。
“中情局的王牌?就这点能耐?”
索菲亚咬着牙,蓝眼睛里淬着毒光,一言不发。
“动手,搜干净点。”
周雀打了个响指。
四个女特工像饿狼扑食一样围上去,动作麻利得让人头皮发麻。
撕拉——
索菲亚定制的职业包臀裙被直接撕开一条大口子。
“高跟鞋鞋跟,空的,微型窃听器一枚。”
一个特工徒手掰断了那双十厘米的细高跟,抠出一个黄豆大小的黑色金属片,扔进马桶。
“衬衫第二颗纽扣,压缩毒针,见血封喉的货色。”
特工捏着那颗纽扣,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夹出一根比头发丝还细的透明针管。
索菲亚的脸色终于变了。
嘴唇开始哆嗦。
这些夏国特工,怎么会对她的装备位置一清二楚?!
“哎哟,这内衣夹层里还藏着好东西呢。”
周雀伸手进去摸索了两下,从索菲亚蕾丝内衣的边缘,抽出两块薄如蝉翼的透明胶状物。
她把那玩意儿捏在手里晃了晃,冷哼一声。
“c4微型塑胶炸弹,这分量,足够把咱们江先生炸成肉泥了。”
索菲亚浑身发冷,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底牌被扒得干干净净。
她现在就像一只被拔了牙的毒蛇,除了任人宰割,连自杀的机会都没有。
不到三十秒。
堂堂鹰酱国最强美女特工。
被这群国安局的女杀神扒得只剩下一套贴身衣物。
双手被尼龙扎带死死反绑在身后。
狼狈不堪地趴在厕所冰凉的地砖上,金色的头发沾着水池边漏下来的脏水。
“吱呀——”
厕所的门被人推开。
江逾白双手插在裤兜里,溜溜达达地走进来。
他嘴里叼着根不知哪来的棒棒糖,甜腻的草莓味在空气里飘散。
秦锋和沈长明跟在后头。
沈长明手里盘着俩核桃,咔哒咔哒响得清脆。
江逾白走到索菲亚跟前,蹲下身。
盯着这具曲线傲人、却满眼惊恐的身体看了两眼。
“啧啧啧。”
他砸吧砸吧嘴,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指着索菲亚的鼻尖。
“老沈,你们这动作也太粗暴了,一点不懂怜香惜玉。”
江逾白叹了口气,眼神里透着股欠揍的惋惜。
“我这还等着她跟我抛媚眼、来个咖啡湿身诱惑呢。这特么连前戏都没演完,底裤就让你们给扒了。”
索菲亚瞪着他,眼睛里全是血丝。
“你……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她声音嘶哑,带着浓浓的外国口音。
江逾白没理她,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就这水平?”
他偏过头,看向沈长明,挑了挑眉毛。
“老沈,这玩意儿留着也是浪费粮食。”
江逾白咬碎嘴里的棒棒糖,发出嘎嘣一声脆响。
“把她脑子洗了。”
“给大洋彼岸的史密斯老兄,送份热乎的大礼回去吧。”
第89章 反向钓鱼,让索菲亚用美人计去恶心史密斯
厕所里一股子刺鼻的劣质檀香味儿。
沈长明把手里的核桃往兜里一揣。
他大摇大摆地跨进门,皮鞋踩在地砖上,发出“嘎哒”一声脆响。
这老狐狸嘴角扯出一抹冷笑,褶子里都透着股坏水。
“江先生,还是您这脑子好使。”
沈长明从灰夹克的内兜里,摸出一支细长的玻璃针管。
针管里装着无色透明的液体,在灯光下晃出一点冷光。
索菲亚趴在地上,双手被尼龙扎带勒出紫红色的血印子。
她死死盯着那支针管,瞳孔猛地缩成针尖大。
“你……你们要干什么!”
她像条离开水的鱼,疯狂扭动着身子,金发糊了满脸的脏水。
“我是合法入境的学者!你们这是非法拘禁!”
“少特么废话。”
周雀半蹲着,一把薅住索菲亚的头发,把她的脑袋死死按在地砖上。
“合法学者鞋跟里藏窃听器?纽扣里塞毒针?”
周雀膝盖压在她的背沟上,压得她喘不上气。
“别费劲了,落到我们国安局手里,你就是钢铁侠也得给我把铁皮脱了。”
沈长明拿着针管走过去,食指弹了弹玻璃管壁。
排掉针尖的一点空气。
“这是科学院最新研制的神经控制药剂。”
沈长明蹲下身,针尖对准了索菲亚白皙的颈动脉。
“配合咱们的催眠专家,能把你脑子里那点破事儿全给洗干净。”
他抬眼看向江逾白,“江先生,您说给她植入点啥剧情好呢?”
江逾白靠在洗手台边,从兜里摸出根棒棒糖。
撕开包装纸,塞进嘴里,“咔吧咔吧”咬碎。
草莓的甜香盖住了厕所里的檀香味。
“就说她……色诱成功了呗。”
江逾白眯着眼睛,笑得像个不怀好意的老流氓。
“让她觉得,她不仅成功睡服了我,还顺手偷走了一份‘基因武器终极图纸’。”
他拿手指头点了点索菲亚的脑袋。
“然后再给她下个潜意识指令。回去见着史密斯那老登,直接给他来个热情的熊抱。”
秦锋站在门口,眼角狠狠抽搐了两下。
“江先生,她内衣里那两块c4炸药已经被我们搜出来了,她拿什么炸?”
江逾白翻了个白眼,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
“秦哥,你这脑子是不是打仗打木了?”
他指了指索菲亚头上那根不起眼的黑色发带。
“炸药搜出来了,雷管不还在她头上绑着吗?”
江逾白凑过去,压低嗓门,声音里透着股阴损。
“把那两块c4切一点下来,就指甲盖那么大。塞进她发带里。”
“威力不用太大,炸不死人就行。”
他砸吧砸吧嘴,眼神冷得像冰窟窿。
“我要的,是恶心死史密斯那老王八蛋。”
沈长明听完,竖起大拇指,笑得见牙不见眼。
“高!实在是高!”
他二话没说,针管直接扎进索菲亚的脖子。
“呃——”
索菲亚闷哼一声,双眼瞬间失去焦距,像一滩烂泥一样软在地上。
三天后。
大洋彼岸,鹰酱国。
华盛顿郊外,一处隐秘的地下安全屋内。
空气净化器呼呼地运转,屋里弥漫着浓烈的古巴雪茄味儿。
史密斯坐在厚重的橡木桌后,手里捏着一杯加冰的威士忌。
他那张满是橘皮皱纹的老脸上,压不住的狂喜在蔓延。
“局长,‘红刺’回来了。身份核实无误,没有尾巴。”
副官推开门,压低声音汇报,语气里也带着激动。
“带她进来!”
史密斯猛地站起身,手里的威士忌一口灌进喉咙,冰块撞在牙齿上发出脆响。
门开了。
索菲亚踩着高跟鞋走进来。
她还是那身得体的职业装,只是金发有些凌乱。
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迷离、狂热的光芒。
“长官。”她声音沙哑,快步走到桌前。
“我拿到了。那个叫江逾白的蠢货,被我迷得神魂颠倒。”
索菲亚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微型u盘,放在桌上。
“这就是夏国的基因武器终极图纸。我亲手从他的加密终端里拷贝出来的。”
史密斯看着那个u盘,呼吸瞬间停滞了。
他双手颤抖着去拿那个u盘,仿佛那是能让他重返中情局权力巅峰的圣杯。
“干得好!红刺!你拯救了合众国!”
史密斯激动得脸颊上的肥肉直哆嗦。
他刚想拿着u盘去插进电脑。
索菲亚却突然绕过橡木桌,径直朝他走来。
她眼神迷离,嘴角挂着诡异的笑。
像是一具被设好程序的提线木偶。
“长官……我还探听到一个绝密情报……”
索菲亚声音甜腻,带着令人骨头发酥的诱惑。
史密斯愣了一下,老脸一红。
他以为这女人刚施展完美人计,还沉浸在角色里没出来。
但绝密情报这四个字,像钩子一样死死勾住了他。
“什么情报?”
史密斯下意识地把耳朵凑过去,毫无防备。
索菲亚猛地张开双臂。
像一头看见了猎物的母狮子,直接给了史密斯一个极其热烈、死死勒住脖子的熊抱!
她金色的长发扫在史密斯的脸上,带着一股淡淡的火药味儿。
史密斯鼻子一耸,瞳孔瞬间缩成针尖。
“你疯了!放开……”
话还没说完。
索菲亚发带里那块指甲盖大小的微型塑胶炸弹,被设定的压力阈值触发。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在地下安全屋里炸开!
火光混合着浓烟瞬间吞噬了两人。
强大的冲击波直接把厚重的橡木桌掀翻,桌上的咖啡杯碎了一地。
安全屋半边的天花板轰然坍塌,石膏板和电线噼里啪啦往下砸。
“啊——!”
凄厉的惨叫声穿透浓烟。
史密斯像个破麻袋一样被炸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
他右边半张脸血肉模糊,捂着眼睛在地上疯狂打滚,凄厉地哀嚎。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画面切回天海市。
钢铁别墅的院子里。
海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几只海鸥在远处盘旋。
江逾白光着脚丫子,躺在沙滩椅上。
手里捏着半个红瓤西瓜,正拿铁勺挖着最甜的中间那块。
秦锋站在旁边,手里拿着军用加密平板。
“江先生,大洋彼岸的内线传来消息。”
秦锋嘴角抽搐了两下,强忍着笑意。
“安全屋塌了一半,索菲亚当场死亡。”
“史密斯命大没死,但……被炸飞了右眼,毁容了。”
江逾白挖西瓜的动作一顿。
他咽下嘴里的西瓜,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滴。
“哈哈哈!”
他猛地拍着大腿,乐得前仰后合。
“这老登,这回可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我看他还怎么有脸在五角大楼混!”
他刚想再挖一勺西瓜庆祝一下。
突然。
脑干深处。
那干瘪、刺耳、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像一根冰锥一样狠狠扎进脑神经。
“叮——”
江逾白脸上的笑瞬间僵住。
手一抖,半块西瓜“吧嗒”掉在草坪上。
视网膜上,蓝幽幽的半透明面板强行弹出。
几行血红色的加粗大字,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闪烁着刺目的冷光。
【日常打卡任务触发。】
【任务要求:请宿主立刻前往世界最高峰——珠穆朗玛峰之巅,完成一次雪景打卡。】
【任务时限:二十四小时内。】
【失败惩罚:随机剥夺一项生理机能(如:痛觉放大十倍)。】
江逾白死死盯着那几行字。
喉咙里像塞了一大团干棉花,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他转过僵硬的脖子,看着站在旁边的秦锋。
“秦、秦哥……”
江逾白声音干涩,哆嗦着伸出沾满西瓜汁的手,指着半空。
“这狗系统……疯了吧。”
“它让我……去爬珠穆朗玛峰看雪?”
第90章 去最高峰看雪景,登顶即送天气控制仪图纸
海风夹着腥咸的水汽,吹得草坪上的落叶沙沙作响。
江逾白盯着视网膜上那血红的“珠穆朗玛峰”几个字,打了个寒颤。
大夏天的,光是看着这几个字,他都觉得骨头缝里直冒冷气。
“秦哥……”江逾白咽了口干沫,声音抖得像筛糠。
“这狗系统……疯了吧,它让我去爬珠穆朗玛峰看雪?”
秦锋没吭声,只是那双冷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错愕。
他迅速掏出军用加密通讯器,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残影。
“江先生,系统任务是死命令。”秦锋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果决。
“我已经联系西部战区,调动抗高寒改装的直升机。”
“医疗组和后勤组正在准备纳米恒温服,十分钟后出发。”
江逾白嘴角抽搐了两下,一屁股瘫在沙滩椅上。
“十分钟?秦哥,你当我是去隔壁超市买酱油啊?”
他抓着头发,把原本就乱糟糟的鸟窝头揉得更乱了。
“那可是八千八百多米!没经过专业训练,上去不得直接变冰雕?”
秦锋把通讯器揣回兜里,大步走过来。
“江先生,您忘了您喝过脑域开发药剂,身体机能也得到过强化吗?”
秦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
“再配合中科院最新研发的纳米恒温服,抗住短时间的极寒和低压,不是问题。”
江逾白翻了个白眼。
“理是这么个理……”他嘟囔着,满脸生无可恋。
“但老子恐高啊!”
八小时后。
海拔八千米,被称为“死亡地带”的珠峰上空。
狂风像刀子一样刮在直升机的防弹玻璃上,发出刺耳的尖啸。
机舱内,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四十度。
江逾白穿着一套银灰色的连体纳米恒温服。
这玩意儿薄得像层秋衣,却能根据体温自动调节热量。
他戴着特制的供氧面罩,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肺里像塞了一把碎玻璃,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火辣辣的疼。
“江先生,前方气流太强,直升机无法降落,只能空投。”
秦锋的声音通过耳机传来,有些失真。
他穿着厚重的极地防寒服,正费力地拉开舱门。
狂暴的冰雪瞬间倒灌进来,打在江逾白的脸上,像无数根钢针扎进肉里。
“卧槽……这风也太大了吧!”
江逾白眯着眼睛,透过护目镜往下看。
脚下是白茫茫的一片,连绵不绝的雪山像一头头蛰伏的远古巨兽。
一阵眩晕感袭来,他双腿一软,差点跪在机舱地板上。
“江先生,准备!”
秦锋一把抓住他腰间的安全绳卡扣,“三,二,一,跳!”
没等江逾白反应过来,一股大力从背后传来。
他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被推出了机舱。
“啊——!”
惨叫声被狂风撕扯得支离破碎。
失重感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隔夜饭差点吐在面罩里。
降落伞在半空中猛地打开。
巨大的拉力勒得他肩膀生疼,骨头差点散架。
“砰!”
双脚重重砸在坚硬的冰层上。
江逾白顺势在雪地里滚了两圈,卸掉冲击力。
他趴在雪地上,大口喘气,心脏跳得像擂鼓。
四面八方都是白茫茫的雪。
狂风卷起冰碴子,打在护目镜上噼啪作响。
“呼……活下来了。”
江逾白挣扎着爬起来,拍掉身上的雪。
他哆哆嗦嗦地掏出特制的防寒手机。
手指冻得发僵,连按指纹解锁都试了三次才成功。
视网膜上的倒计时还在跳动。
【剩余时间:01:15:32】。
“赶紧的,拍完赶紧溜。”
江逾白举起手机,背对着那面标志性的玛尼堆。
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按下了快门。
“咔嚓。”
清脆的快门声在狂风中几不可闻。
【叮——】
脑干深处,那熟悉的机械音准时炸响。
【日常打卡任务完成。】
【惩罚机制:取消。】
江逾白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
“终于……”
话没说完。
【隐藏奖励触发。】
【行星级天气控制仪图纸及核心运作参数,开始发放。】
“轰——”
比珠峰暴风雪还要猛烈百倍的数据流,毫无征兆地砸进他的大脑。
江逾白闷哼一声,双腿一软,直接跪在雪地里。
电离层能量矩阵、地磁偏转波段、人工降雨干预算法……
无数发着幽蓝光芒的复杂图纸和数据,在脑海里疯狂旋转。
胀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仿佛下一秒脑壳就会裂开。
“唔……”
他死死咬着牙,双手抱头。
这不是简单的呼风唤雨。
这是通过改变地球电离层,在全球范围内,精准投放气象灾害的神级科技!
干旱、暴雨、台风,甚至是可以控制路径的超级龙卷风。
全都在这套图纸的掌控之中!
“江先生!收到请回答!”
耳机里传来秦锋焦急的呼叫声。
“直升机正在悬停,请立刻挂上绞盘绳索!”
江逾白深吸几口冰冷的空气,强行把那些庞大的数据压进记忆深处。
他摸索着挂好绳索。
绞盘启动,带着他缓缓升空。
回到温暖的机舱。
江逾白扯下面罩,贪婪地呼吸着经过加热的氧气。
恒温服开始发热,冻僵的四肢慢慢恢复知觉。
他瘫在座位上,脸色苍白,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狂热。
“秦哥。”
江逾白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
秦锋递过来一杯热水,“江先生,喝点水缓一缓。”
江逾白没接水杯。
他转过头,看着舷窗外渐渐远去的雪山。
嘴角一点点咧开,扯出一个满是恶意的冷笑。
“秦哥,我记得……鹰酱国的中部平原。”
江逾白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座椅扶手,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
“那是他们引以为傲的农业大本营,对吧?”
秦锋愣了一下,点点头。
“是,那里盛产大豆和玉米,是鹰酱粮食出口的命脉。”
江逾白轻笑了一声。
他靠在椅背上,眼神危险得像是一头盯上猎物的孤狼。
“那就好办了。”
江逾白闭上眼,脑海里闪过那些刚刚获取的天气控制仪图纸。
“给他们断三个月的水。”
他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
“看看这帮孙子,还怎么在国际上硬气。”
第91章 鹰酱农业大本营遭遇百年干旱,老登急求雨
三个月后。
天海市郊外,地下数百米的零号气象干预控制中心。
中央空调呼呼往外吐着冷气,空气里飘着股防静电地胶的淡淡橡胶味。
江逾白四仰八叉地瘫在人体工学椅里。
两条光腿交叠着搭在控制台边缘,人字拖挂在大脚趾上,晃晃悠悠的。
他手里抓着把焦糖味的葵花籽。
嗑出一个仁儿,顺口把瓜子皮吐进脚边的垃圾桶,“咔哒”一声轻响。
“秦哥。”
江逾白嚼着瓜子,指了指头顶那块巨大的全息三维地球投影。
“这天气控制仪烧电挺猛的吧?”
投影上,太平洋上空一团厚重的蓝色暖湿气流,本该直奔北美大陆。
却在公海边缘像撞上了一堵透明的墙。
硬生生打了个旋儿,被地磁偏转波段强行拐了个弯,全浇在海里了。
秦锋像根木桩子一样杵在他身后。
黑色的战术背心勒出硬邦邦的肌肉轮廓。
“江先生放心。”
秦锋瞄了一眼屏幕下方绿色的能源供给条,嗓音沉稳。
“托可控核聚变的福,基地现在的能源无穷无尽。就算让这台机器连轴转上一百年,电闸也不会跳一下。”
江逾白咧嘴乐了。
他拿沾着瓜子屑的手指头,在屏幕上北美大陆那块刺眼的深红色区域戳了两下。
“那感情好。”
他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端起旁边冒着冷气的快乐水灌了一口。
“大洋彼岸这会儿,估计连咽口唾沫都觉得嗓子拉得慌了吧。”
镜头拉远,跨过茫茫大洋。
鹰酱国,中部平原。
毒辣的太阳像个巨大的火炉,挂在没有一丝云彩的惨白天空上。
连风都是滚烫的,吹在脸上像刀子刮。
农场主老约翰踩在干瘪的玉米地里。
皮靴底子踩下去,发出一连串枯树枝断裂的“咔嚓”声。
一望无际的农田全黄了。
半人高的玉米秆干得像一把把枯柴,叶子卷曲着,风一吹就碎成了渣。
老约翰蹲下身,手掌贴着地面。
一条条黑乎乎的地缝像蜘蛛网一样向四周蔓延。
最宽的裂口,能轻轻松松塞进一个成年男人的拳头。
他手指扒拉了一下地皮。
干结的泥块在指缝里直接化成了毫无水分的粉末,随风飘散。
空气里全是被烤焦的泥土味。
芝加哥市中心。
物价失控的怒火,彻底点燃了这座钢铁丛林。
原本两美金一条的白面包,标签上被黑笔粗暴地改成了五十美金。
而且货架上空空如也。
“砰!”
半截砖头砸碎了大型连锁超市的落地玻璃窗。
尖锐的碎玻璃碴子崩了一地,在阳光下反着冷光。
几百个蒙着脸的黑人青年,像蝗虫一样冲进超市。
防暴警察的塑料盾牌在发疯的人群面前,脆得像纸糊的。
燃烧瓶砸在警车引擎盖上,炸开一团刺眼的火球。
催泪瓦斯的刺鼻辣味混着橡胶轮胎燃烧的黑烟,呛得人眼泪狂飙。
尖叫声、警笛声、打砸的轰鸣声,搅成一锅煮沸的粥。
华盛顿特区,白宫。
椭圆形办公室里,深红色的丝绒窗帘拉得死死的。
制冷开到最大的空调挡不住满屋子的焦躁。
老登瘫在宽大的真皮总统椅上。
他扯开了领口那条勒人的红领带,胸口像破风箱一样剧烈起伏。
稀疏的白发乱糟糟地贴在脑门上,全是油腻的汗水。
桌上的烟灰缸里塞满了烧焦的烟屁股。
气象局长站在办公桌前。
手里攥着几份皱巴巴的卫星云图,小腿肚子直打摆子。
“总统先生……”
气象局长咽了口干沫,声音抖得像筛糠。
“这、这三个月的太平洋气旋……它就不讲物理逻辑!”
他慌乱地把云图铺在桌上,手指点着那道诡异的气流拐点。
“每一次!只要降雨云层靠近我们的西海岸。”
“就会出现一股莫名其妙的高压磁场,把云层全推到海里去!”
气象局长抹了把脑门上的冷汗,眼珠子爬满红血丝。
“我们中部的地下水位已经下降了十米,三大粮仓全毁了!一粒大豆都收不上来!”
“砰!”
老登抓起桌上那个骨瓷咖啡杯,狠狠砸在墙上。
咖啡液溅了一地,杯子碎成七八瓣。
“我不想听这些狗屁报告!”
老登猛地撑着桌子站起来,脸上的橘皮皱纹全挤在一起。
眼底透着被逼到绝路的歇斯底里。
“国会那帮吸血鬼已经在起草弹劾案了!外面街上的暴民连我的雕像都给烧了!”
他指着气象局长的鼻子,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
“我只要雨!弄不来水,你明天就去大马路上要饭!”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档口。
办公桌上那台加密防黑客的军用电脑主机,突然发出沉闷的抽气声。
“滴——”
一声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在死寂的办公室里突兀响起。
老登浑身打了个激灵,眼皮猛地一跳。
这台电脑没连外网。
只有遇到国家级安全事件,才会接入私人加密信道。
他僵硬地挪动目光,死死盯着亮起的屏幕。
一封没有发件人追踪地址的纯黑色邮件,静静地躺在收件箱正中央。
老登颤抖着伸出手指。
指骨泛着死灰般的惨白,按下鼠标左键。
邮件弹开。
没有长篇大论。
只有一张清晰度极高的全息气象合成图。
图上,那团盘旋在太平洋上空的巨大降雨云,正被一个蓝色的漏斗状力场牢牢锁住。
图片正下方。
是一面鲜红的、迎风招展的夏国国旗。
国旗旁边,跟着一行用纯正英文翻译过来的短句。
【想要雨吗?拿你们最宝贵的东西来换。】
老登的目光死死咬住那行字。
喉咙里发出一声漏气的嗬嗬声。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攥紧,狠狠捏成了一团烂泥。
他双腿瞬间失去所有力气。
“扑通”一声。
整个人像被抽了脊梁骨的癞皮狗,颓然地瘫倒在真皮座椅里。
冷汗顺着下巴尖滴在地毯上,连擦一下的力气都没了。
旁边的幕僚长吓白了脸。
他连滚带爬地凑过来,看着电脑屏幕上的画面,倒抽了一口带着凉意的冷气。
“总统先生……是夏国人……”
幕僚长声音劈了叉,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他们这是趁火打劫!我们绝对不能妥协,这会丢光合众国的脸面!”
老登呆滞地盯着天花板。
脸皮抽搐着,眼底最后一点光亮彻底熄灭了。
他那双干枯的手死死抠住座椅扶手。
“脸面?”
老登嗓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皮。
他偏过头,看着窗外隐隐腾起的暴乱黑烟,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去联系夏国的外交部。”
他闭上眼,胸腔剧烈起伏着。
“问问那帮该死的黄皮猴子……他们到底看上了我们兜里的什么东西……”
第92章 想要人工降雨?拿你们的航空发动机专利来换
京城中枢,一号保密会议室。
冷气开到二十度,出风口呼呼往外吐着寒气。
江逾白搓了搓胳膊上冒出来的鸡皮疙瘩。
他瘫在角落的单人沙发里,手里捏着个指甲刀,“咔吧咔吧”地剪着大拇指旁边的倒刺。
剪下来的碎屑随手弹进垃圾桶。
中央那块百寸超清大屏幕上。
大洋彼岸的椭圆形办公室乱得像遭了贼。
老登双手死死抠着橡木桌边缘,指甲缝都抠白了。
脸皮紫红紫红的,唾沫星子乱飞,喷得屏幕上全是细密的白点。
“这是战争行为!你们这是反人类!”
老登粗重的喘息声顺着音响砸过来,跟漏气的破轮胎似的刺耳。
他一把扯歪了脖子上的红领带,指着镜头咆哮。
“马上关掉那个见鬼的气象武器!”
“我们的中部平原已经一百天没下过一滴雨了!土地裂得能吞下一头牛!”
吴克己端着个掉漆的搪瓷茶缸坐在会议桌前。
他吹了吹上面浮着的几粒枸杞,慢条斯理地吸溜了一口温水。
拿手背抹了下嘴角。
金丝眼镜背后的老眼眯成了一条狭长的缝。
“哎哟,总统先生,您这话说的。”
吴克己慢吞吞地放下茶缸,瓷底撞在实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啊。”
“咱们夏国就是个本本分分的农业大国,哪懂什么气象武器?”
他摊开双手,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眉头还配合着皱了起来。
“这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那都是老天爷的安排。”
“估计是你们那边坏事干太多,惹恼了龙王爷吧?”
“法克!”
屏幕那边的一个白人幕僚急眼了,一巴掌重重拍在桌上。
“你们发来的匿名邮件还在我们电脑里躺着!别装傻!”
“我们要买粮食!十亿美金够不够?”
幕僚眼底全是红血丝,像头困兽,“马上把降雨云层放过来!”
江逾白在旁边翻了个白眼,把指甲刀往茶几上一扔。
发出一声脆响。
“十亿美金?”他抠了抠耳朵,冲着屏幕撇嘴。
“你们当打发叫花子呢?现在那绿纸头擦屁股我都嫌剌腚。”
吴克己咳嗽两声,拿手指头敲了敲桌面。
“总统先生,咱明人不说暗话。”
他身子往前探了探,脸上慈祥的笑瞬间收敛得一干二净。
眼神锐利得像把锥子。
“买粮食?行啊。咱们不要钱。”
老登喉结滚了一下,警惕地往后缩了半步。
那双浑浊的蓝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那你们想要什么?”
吴克己竖起一根食指,在屏幕前晃了晃。
“拿你们压箱底的那套玩意儿来换。”
老头子语气平淡,像是在菜市场讨价还价。
“f-22战机上面那台f119涡扇发动机,全套图纸,加上底层专利授权。”
死寂。
音响里只剩下老登阵发性的粗重呼吸。
足足过了五秒钟。
屏幕那头彻底炸了锅。
“做梦!那是合众国工业的皇冠!”
白人幕僚歇斯底里地嚎叫,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你们这是抢劫!敲诈!”
老登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两只手在半空中乱挥。
“不可能!就算饿死几百万人,我也绝不会在技术转让协议上签字!”
吴克己看着这群暴跳如雷的政客,不紧不慢地靠回椅背。
他伸手摸过桌上的遥控器。
“行啊,有骨气。”
老头子冷笑一声,大拇指按在红色的切断键上。
“那您就留着那堆破铜烂铁当饭吃吧。”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对了,忘了告诉您,今年的气候异常啊,太平洋暖流估计要在海上打个一年的转儿。”
“你……”
老登张着大嘴,剩下的话还没冒出嗓子眼。
屏幕一黑。
通讯被单方面掐断了。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江逾白打了个哈欠,趿拉着人字拖走到饮水机边,接了杯白开水。
“吴老,您这挂得也太干脆了。万一这帮老外头铁,死活不换咋办?”
他仰头灌了口水,喉咙发出咕咚的声音。
吴克己重新端起茶缸,吹了吹热气。
“头铁?”他嗤笑一声,推了下金丝眼镜。
“现在华盛顿街头的暴乱队伍都快把白宫的草坪给铲平了。”
“老登要是再弄不来雨,他明天就得被愤怒的选民挂在华盛顿纪念碑上风干。”
老头子胸有成竹地抿了口茶。
“看着吧,用不了半小时,他们就得低头。”
果不其然。
大洋彼岸,白宫椭圆形办公室。
老登瘫在椅子上,额头上的汗珠子大颗大颗往下滚。
砸在地毯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污渍。
窗外传来防暴警察发射催泪瓦斯的沉闷砰砰声。
隐约还能听见抗议者砸碎玻璃的刺耳尖啸,夹杂着怒骂。
“总统先生,五角大楼来电,国民警卫队顶不住了!”
幕僚长脸色惨白地冲进来,手里捏着个对讲机,声音抖成一团。
“暴民开始冲击国会大厦了,他们要抢粮食库!”
老登闭上眼,眼皮不受控制地抽搐。
他引以为傲的底牌,在对方那种卡脖子的自然灾害面前,连张废纸都不如。
不交技术,国家立马瘫痪。
交了,以后合众国在天上就再也没优势了。
他咬着后槽牙,牙龈渗出血腥味。
拳头砸在桌面上,骨节生疼。
“联系他们……”
老登嗓音嘶哑,像破了个洞的旧风箱。
“把协议发过去……我签。”
第二天傍晚。
鹰酱国中部平原的天空,卷起一团厚重的乌云。
闷雷在云层里滚过,震得干裂的大地簌簌掉土。
“哗啦啦!”
豆大的雨点砸在干枯的玉米叶上,激起一阵久违的泥土腥气。
老农站在雨里,张开双臂,任凭雨水浇透衣背。
哭得老泪纵横。
没人知道,这场救命的雨,是拿他们国家最顶尖的科技命脉换来的。
与此同时。
夏国大西北,深山军工实验室。
刺鼻的机油味混着电焊的焦糊味,在地下车间里飘荡。
巨大的金属龙门吊发出嘎吱嘎吱的机械摩擦声。
魏国华穿着脏兮兮的工作服,防毒面罩推到头顶。
他手里死死攥着那份刚从京城传过来的加密图纸。
纸张边缘被他粗糙的指腹捏得全是褶子。
这老头双眼熬得通红,里头布满蛛网般的血丝。
他盯着图纸上那些复杂到极点的涡轮叶片结构,呼吸急促。
胸膛剧烈起伏,心脏在肋骨底下砰砰狂跳。
“老魏!对上了!”
一个研究员连滚带爬地冲过来,鞋底在铁板上擦出一溜火星。
“发动机的核心燃烧室参数,跟咱们反重力底盘的接驳口,严丝合缝!”
研究员嗓子全劈了,激动得直挥胳膊,唾沫星子乱飞。
魏国华愣在原地。
足足过了五秒钟。
老头子突然把手里的黄色安全帽狠狠砸在地上,塑料帽壳裂开一道大口子。
“哈哈哈哈!”
他仰起头,扯着破锣嗓子疯狂大笑。
笑声在空旷的地下车间里来回冲撞,带着股不管不顾的癫狂。
“齐了!老子盼了半辈子,这最后一块拼图终于齐了!”
魏国华转过身,一指车间正中央那架通体漆黑、造型科幻的战斗机外壳。
眼眶里泛着狂热的泪花。
“都别睡了!把所有工程师给我叫起来!”
老头子攥着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三天!我只要三天!”
“给老子把引擎装上去!”
他大口喘着气,死死盯着那架黑色巨鸟。
“咱们的‘玄鸟’……”
老头子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声音都在颤抖。
“终于能飞了!”
第93章 融合系统图纸,夏国空天战机玄鸟试飞
西北戈壁滩。
黄沙卷着碎石子刮在脸上,生疼。
风声像老鬼哭丧,呼啦啦地在空旷的荒漠上打着旋儿。
地表突然震颤起来。
厚重的黄土往下扑簌簌地掉。
伴随着刺耳的液压阀嘶鸣声,两扇几十吨重的地下机库大铁门。
“轰隆隆”地向两边缓缓滑开。
一股子浓烈的机油味混着防锈漆的酸气,直冲鼻腔。
地下机库灯火通明。
一柄通体漆黑、造型科幻得像个压扁三角形的战机。
静静地趴在长长的跑道上。
高分子振金外壳把头顶的探照灯光吃得死死的。
一丝反光都没有,黑得像个深不见底的窟窿。
机尾那两台改过的发动机喷口,透着股狰狞的金属冷光。
江逾白裹着件肥大的军大衣,缩着脖子。
他手里捧着个刚烤熟的红薯,烫得两只手来回倒腾。
“嘶......哈。”
他咬了一小口,含糊不清地嘟囔,“老魏,这黑不溜秋的,瞅着挺能唬人啊。”
魏国华眼眶熬得通红,里头全是血丝。
他一巴掌拍在铁栏杆上,震得手指头通红。
“唬人?江小子你懂个屁!”
老头子咧着嘴,笑得像个癫狂的老疯子。
“这可是把鹰酱的f119底子、你搞的反重力阵列,还有那敲出来的振金壳子!”
他手指头比划着,“全给老子揉进这一台机壳里了!”
魏国华大口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
“今儿个,它要是飞不起来,老子把这铁疙瘩吃了!”
跑道上。
王牌试飞员林枭穿着紧绷的抗荷服。
腋下全是冷汗,湿漉漉地贴着肉。
他咽了口干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一下。
踩着登机梯,哆嗦着腿跨进狭窄的驾驶舱。
舱盖“咔哒”一声咬合锁死。
没有密密麻麻的机械仪表盘。
只有一个类似摩托车头盔的银白色半包围头箍,闪着微光。
林枭双手在裤腿上蹭掉汗水。
深吸一口气,把那玩意儿扣在脑袋上。
后脑勺瞬间窜过一阵微弱的酥麻电流,像被蚂蚁蛰了一口。
“嗡——”
神经连接建立的瞬间,视野直接变成了全息的外部广角。
林枭试着动了动升空的念头。
没有喷气式战斗机那种撕裂耳膜的恐怖轰鸣。
也没有机身剧烈的抖动。
机腹下亮起一圈幽蓝色的反重力光环。
这架几十吨重的钢铁巨兽,像片没重量的柳絮。
直挺挺地、悄无声息地从水泥地面浮了起来。
“卧槽......”
林枭瞪大眼睛,对着耳麦结巴。
“塔、塔台?这玩意儿没声儿啊?”
他手心直冒汗,捏着操纵杆,“我感觉自己开了个鬼......”
监控室里。
魏国华一把抢过麦克风,唾沫星子乱飞。
“没声儿就对了!反重力托着你呢!”
“推杆!别磨叽,给老子往死里推!”
林枭咬紧牙关,肺里灌满过滤供氧。
大拇指按住加速阀,右手猛地把操纵杆推到底。
没等他做好准备。
甚至连传统的推背感都没感觉到。
神经反馈系统直接把速度转化成大脑里的视觉流光。
机身周围的空气瞬间被撕裂。
雷达屏幕上的数字疯跳。
一马赫。
三马赫。
五马赫。
“砰!”
音爆云在漆黑的机尾炸开一个巨大的白色圆环。
玄鸟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机头斜指苍穹,硬生生切开了低空的厚重云层。
窗外的视野剧烈变幻。
浅蓝、深蓝、暗紫。
几秒钟的功夫。
林枭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失重感猛地攥住他的心脏。
他惊恐地往外瞟了一眼。
天空已经变成了深邃死寂的纯黑。
底下,是带有弧度的、蔚蓝色的巨大地球轮廓。
他悬在了大气层边缘。
“塔、塔台......”
林枭呼吸急促,头皮发麻,声音抖得像寒风里的破窗户纸。
“我好像......上天了?”
“不是,我出地球了?这特么能飞这么高?!”
监控室死一般寂静。
只有服务器排风扇“呼呼”的喘息声。
所有人张着大嘴,下巴快掉脚面上了。
这哪是战斗机,这简直是披着飞机壳子的空天母舰雏形。
周定国穿着一身作训服,拉过把椅子坐下。
他端着个掉漆的茶缸子,眼睛死死盯着雷达屏幕上那个高悬的绿点。
“呸。”
老将军把一口茶叶沫子吐在地上,腮帮子鼓着硬邦邦的肌肉。
江逾白啃完最后一口红薯皮。
他拿纸巾胡乱擦了擦嘴角的黑灰,打了个饱嗝。
“老周,咋样?”
他把纸团精准地扔进垃圾桶,“这新玩具,手感还凑合吧?”
周定国没吭声。
他把茶缸重重地磕在铁皮桌面上,“哐当”一声闷响。
老将军猛地站起来,眼底冒出掩饰不住的狂热红光。
他抢过魏国华手里的麦克风。
“林枭!”
周定国粗着嗓子吼,带着股子嗜血的兴奋。
“给老子掉头!”
他一指大屏幕上大西洋的坐标。
“去那帮洋鬼子的头顶转一圈。”
“我倒要看看......”
周定国冷笑一声,露出一口黄牙。
“鹰酱那几千亿砸出来的防空雷达,能不能抓到咱们这只黑鸟的尾巴!”
第94章 鹰酱的雷达全瞎了,玄鸟在自由女神像上空盘旋
西北地下机库监控室。
大屏幕上那个绿色的光点,刷刷地往东边地图边缘窜。
速度快得拉出一条绿线。
江逾白把半截红薯皮扔进脚边的铁皮纸篓里。
他拍掉手上的黑灰,吸溜了一口凉茶。
“老周,你这步子迈得,咔,直接跨大洋了。”
江逾白指着屏幕,“万一鹰酱那防空网瞎猫碰上死耗子,把咱这新玩具扫下来咋整?”
周定国拿搪瓷杯底磕了磕桌面。
“扫个屁!”
老将军腮帮子鼓着劲,笑得露出两颗黄牙。
“振金涂层加上反重力阵列,光和雷达波全给它吃得干干净净。”
“他那耗费几千亿的雷达网,现在就剩个看天气预报的功能了!”
万米高空。
平流层之上。
玄鸟战机像一柄没有厚度的黑刃,无声无息地切开稀薄的空气。
林枭脑袋上扣着神经连接头盔。
后脊梁沟全被冷汗浸透了。
他咬紧牙关,肺管子因为激动直抽抽。
透过全息视野往下看,浩瀚的太平洋就像个蓝色的破水坑。
“塔台……林枭报告。”
他嗓子发干,咽了口带血腥味的唾沫。
“我进他们第二岛链防空圈了。”
林枭死死盯着神经面板上的敌方雷达反馈频段。
一条平滑的直线。
“没反应,塔台,他们连警报都没拉。我跟个隐形人似的。”
大洋彼岸。
北美防空司令部,地下八十米的核掩体里。
冷气开得足,冻得人骨头缝里冒酸水。
咖啡机发出咕噜咕噜的煮沸声,散发着一股焦苦味。
哈维将军靠在真皮转椅上。
两腿交叉搭着办公桌,皮鞋尖一点一点的。
他正捧着个平板电脑,手指头划拉着金发美女的短视频。
“长官。”
雷达兵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把嘴里嚼得没味儿的口香糖吐进垃圾桶。
“空域干净得像舔过的盘子。连只迷路的海鸥都没飞进来。”
哈维眼睛没离开屏幕,随口哼了一声。
“盯紧点。”
他摸了摸稀疏的头顶,“夏国人最近跳得欢,搞出些乱七八糟的新闻。别让他们抓着机会搞小动作。”
“放心吧将军,有咱们这套宙斯盾网在,陨石掉下来也能提前半小时拉响警报。”雷达兵信誓旦旦。
玄鸟驾驶舱内。
林枭猛地一压虚拟操纵杆。
反重力引擎发出微弱的次声波嗡鸣。
机身周围的光线发生诡异的扭曲。
黑色的战机撕开厚重的云层,像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
速度骤降。
它稳稳地停滞在半空。
底下,是波光粼粼的哈德逊河入海口。
一尊巨大的绿色铜像矗立在小岛上。
自由女神像高举的火炬尖端,距离玄鸟的机腹,也就不到一百米。
林枭手心全是汗,滑腻腻的。
他死死握住拳头,心脏在胸腔里像擂鼓一样狂跳。
“塔……塔台。”
他结巴了一下,眼角肌肉狂跳。
“我到地方了。”
林枭吞了口唾沫,声音都在打颤。
“那举火把的娘们儿,就在我脚底下踩着呢。”
监控室里。
周定国猛地站起来,一巴掌拍在桌沿上。
“拍!”
老将军红着眼眶嘶吼,“打开底仓镜头,给老子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拍!”
玄鸟机腹下方。
一块装甲板无声滑开。
超高清摄像头探出头,对准下方的女神像。
“咔嚓。”
画面瞬间同步传回中科院地下机房。
江逾白趿拉着人字拖凑过去,盯着屏幕。
这俯拍角度绝了。
女神像头冠上的铜绿,甚至连上面停着的一只海鸥,都拍得清清楚楚。
背景里是纽约曼哈顿密密麻麻的摩天大楼。
“啧啧。”
江逾白摸了摸下巴,嘴角咧开一道坏笑。
他转头看向屏幕角落那个缓缓旋转的蓝色光球。
“零号。”
“我在。”机械音冰冷回应。
“把这图,原封不动给我传到推特上去。”
江逾白抠了抠眼角,笑得像只老狐狸。
“找个热度最高的板块。”
“起个文案,就写……晨跑路过,天气不错。”
蓝光猛地闪烁了一下。
“指令接收。物理ip已伪装成纽约本地节点。”
“发送成功。”
一分钟后。
推特服务器的流量监测图上,一条数据曲线像火箭一样窜上了天。
哈维将军正滑到一个泳装美女的视频。
平板屏幕顶部,突然弹出一片密集的新闻推送。
他本来懒得理。
眼皮却不经意扫过那张带图的缩略图。
哈维的指尖一抖。
平板“啪嗒”掉在桌上,磕在咖啡杯沿。
褐色的咖啡液洒了出来,溅湿了重要的文件。
他根本顾不上擦。
像疯狗一样扑向桌子,抓起平板,把那张图片放大。
照片中间。
绿色的铜像头顶,加上曼哈顿的背景。
这拍摄角度,绝对是飞行器在正上方悬停!
而且高度极低!
冷汗瞬间炸开。
顺着脊椎骨一条线往下淌,把军衬衫浸得透湿。
哈维连滚带爬地冲到雷达主控台前。
一把揪住那个还在打哈欠的雷达兵的衣领,把他甩到一边。
屏幕上空空荡荡,几条扫描线平稳地转着圈。
啥也没有。
“拉警报!你他妈是个死人吗!”
哈维嗓子劈了叉,像被人死死掐住脖子的老母鸡。
他抡起拳头,一拳砸碎了红色的报警器玻璃罩。
玻璃碴子扎进肉里,鲜血直流。
他死死按下防空警报的红色按钮。
“敌机在纽约上空!防空导弹连全特么给我升空!”
凄厉的防空警报声,瞬间撕裂了整个北美大陆的早晨。
网络上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天呐!这是ufo吗!”
“谁能飞到自由女神像头顶拍照?空管局的人都瞎了吗!”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
纽约街头的民众捂着耳朵,惊恐地看着天空。
几个小时后。
五角大楼,新闻发布厅。
灯光晃得刺眼,冷气开到最大也压不住屋里的火药味。
麦克风被挤得东倒西歪,线缆缠成一团。
外国记者们举着手机里那张疯传的照片,脸红脖子粗地咆哮。
场面几乎失控。
侧面的实木门被推开。
夏国外交部发言人迈着步子,不紧不慢地走上台。
他理了理西装的袖口,脸上的表情平淡得像潭死水。
刚一站定,台下像炸了油锅。
“解释!你们必须给个解释!”
一个鹰酱国记者歇斯底里地吼,唾沫星子喷出老远。
“这是宣战!这是赤裸裸的领空入侵!”
他把手机怼到最前面,“这张图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的战机为什么会在我们领空!”
发言人慢条斯理地把一沓薄薄的发言稿放在桌上。
双手撑着讲台边缘。
抬起眼皮,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张张气急败坏的脸。
他抬起手,屈起食指,轻轻弹了弹麦克风的网罩。
发出“砰砰”两声闷响。
大厅里慢慢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大家先别急着扣帽子。”
发言人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眼底却透着刺骨的嘲弄。
“你们怎么就断定……”
他顿了一下,身子微微前倾。
“那是一架战机呢?”
第95章 这是ufo?不,这是夏国的日常巡逻
夏国外交部新闻厅。
白色的高瓦数顶灯烤着每个人的头顶,屋里闷得像是个发酵的蒸笼。
发言人那句轻飘飘的反问砸下来,底下的外国记者全卡壳了。
几百个长焦镜头杵着,红色的录制指示灯狂闪。
“不是战机?”
那个鹰酱国记者愣了足足三秒。
他咽了口发苦的干沫,嗓子眼都在打颤。
粗壮的手指哆嗦着,把手机屏幕怼得老高,屏幕上那张推特上的俯拍照片亮得刺眼。
“那这是什么!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记者脸红脖子粗,唾沫星子横飞,溅在前排的桌沿上。
“这他妈是在我们纽约!在我们自由女神像的头顶上!”
他喘着粗气,眼睛里爬满血丝,“你们夏国是在把我们当傻子耍吗!”
发言人嘴角那抹温和的笑一点没变。
他抬起手,把桌上那叠薄薄的发言稿往旁边一推。
骨节分明的手指交叠在一起,随意地搭在讲台边缘。
“这位记者朋友,火气别这么大。”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反过一道冷光。
语气里带着股能气死人的无辜劲儿。
“大家都知道,这几年全球气候变暖挺严重的。”
“为了全人类的环保大业,我们夏国环保部门,也是呕心沥血啊。”
发言人慢吞吞地拉长了音调,眼神扫过底下那群快要憋炸的外国记者。
“那照片里的东西,不过是我们新研发的一款……”
他停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气象观测无人机。”
“气象观测?无人机?!”
另一个老欧洲的记者从椅子上蹦起来,大腿撞在桌角,疼得呲牙咧嘴也顾不上揉。
“你见过飞得比导弹还快的气象无人机?!”
他挥舞着手里的录音笔,像个发了疯的指挥家。
“我们的防空雷达连它的尾气都没闻到!你管这叫气象观测?!”
发言人摊开双手,肩膀微微一耸。
表情无辜得像个刚拿了三好学生的小学生。
“大家懂得都懂。”
他砸吧砸吧嘴,语气里透着股欠揍的轻描淡写。
“高空嘛,那平流层的气流乱得很。妖风一阵接一阵的。”
发言人指了指天花板,叹了口气。
“我们这无人机个头小,重量轻。”
“这不,前两天刚起飞,可能是一不小心遇上了强对流天气。”
他摊开手,一脸的遗憾。
“稍微偏离了那么一丁点航线。”
“被风给刮到纽约去了。哎呀,科学研究嘛,难免有点误差,对吧?”
死寂。
新闻厅里除了空调排风扇“呼呼”的动静,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这说辞,这语气。
特么的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
鹰酱国那个记者嘴唇青紫,眼珠子都快瞪脱窗了。
他脑子里“轰”的一声,想起了十年前。
那时候鹰酱国的侦察机在夏国领空边缘疯狂试探。
他们五角大楼的发言人,就是站在这同样的讲台上,用一模一样的语气。
说那是一架“偏离航线的气象气球”!
杀人诛心。
用魔法打败魔法!
这巴掌扇得,比直接在他们脸上踩两脚还要疼。
那记者喉结剧烈滚动,一口气憋在胸口,差点把自己给憋晕过去。
“你……你们……”
他指着台上的发言人,手指头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半天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
剩下的外国记者面面相觑,一个个像吃了死苍蝇一样,脸色铁青。
被堵得死死的,连个反驳的口子都找不着。
画面切到天海市。
郊外,钢铁别墅。
二楼那个巨大的防弹落地窗前,阳光明晃晃地照进来。
江逾白光着脚丫子,四仰八叉地瘫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
他手里捧着半个冰镇西瓜,拿个铁勺子挖着吃。
电视屏幕上,正直播着刚才那场杀气腾腾的新闻发布会。
看着那个鹰酱记者憋成猪肝色的脸。
江逾白乐得前仰后合,一口西瓜汁差点呛进气管里。
“咳咳……卧槽……”
他捂着肚子,在沙发上笑得打滚,手里的勺子“啪嗒”掉在地毯上。
“老赵这张嘴,简直绝了。”
江逾白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直吸溜鼻子。
“偏离航线的无人机……哈哈哈,这帮老外估计今晚得吃整瓶的降压药。”
秦锋像根铁柱子一样站在旁边。
他那张常年像结了霜一样的冷脸,这会儿嘴角也忍不住抽动了两下。
“江先生,玄鸟的隐身涂层数据已经录入军工资料库了。”
秦锋看了眼手里的加密平板,声音平稳。
“周老说,下一批改良版,能把热源信号压得更低。”
“随便他们折腾。”
江逾白摸了摸干瘪的肚皮。
西瓜虽然解渴,但不顶饿。
“咕噜——”
肚子里发出一声绵长的抗议。
“秦哥。”
江逾白揉着肚子,把剩下一层皮的西瓜壳扔进垃圾桶。
“中午咱吃点啥?点个外卖吧,我想吃前街那家的黄焖鸡米饭了,多加点辣。”
他趿拉着人字拖,晃晃悠悠地站起来,准备去拿手机。
就在这档口。
脑干深处。
“叮——”
那干瘪、刺耳,像两块生锈铁皮刮擦的机械音。
毫无防备地在他脑神经里炸响。
江逾白脚下一滑,拖鞋差点飞出去。
他身子一晃,赶紧扶住沙发的靠背。
脸色瞬间变了。
视网膜上,蓝幽幽的半透明面板强行弹出。
血红色的加粗大字,带着股欠揍的调调,一行行往下滚。
【触发日常休闲任务。】
【任务要求:生活不能只有打打杀杀,请宿主亲自下厨,炒一盘色香味俱全的西红柿炒鸡蛋。】
【任务时限:一小时。】
【失败惩罚:随机剥夺一项生理机能。】
江逾白死死盯着那几行字。
眼皮狂跳。
“西……西红柿炒鸡蛋?”
他咽了口干沫,喉咙里发干,声音都变了调。
转过头,看着旁边一头雾水的秦锋。
“秦哥。”
江逾白指着自己的鼻子,手指头哆嗦。
“系统这孙子……让我去炒菜。”
第96章 任务:亲自炒一盘西红柿鸡蛋,奖励惊人
“炒菜?”
秦锋眉头拧成个死疙瘩,手从枪套上挪开。
他上下打量了一圈江逾白那身大裤衩配白t恤,眼神里满是疑惑。
“江先生,这剥夺生理机能的惩罚可不是闹着玩的。您会做饭吗?”
江逾白抠了抠下巴,摸到一层刚冒出头的硬胡茬。
“会个屁。”
他翻了个白眼,叹了口气,拖鞋在木地板上蹭出刺啦声。
“我上大学那会儿,连煮个泡面都能把锅底烧穿。这系统摆明了是觉得我最近日子过得太舒坦,想看我出洋相。”
他盯着那行血红的任务提示,越看越心惊。
这狗系统,向来是越不起眼的任务,后面藏着的雷越大。奖励也越邪门。
“不管了,秦哥,先给我找个厨房。”
江逾白咬咬牙,“有火有锅就行,老子今天非把这盘西红柿炒鸡蛋给糊弄出来不可。”
秦锋没含糊,直接掏出对讲机。
“安排车,去钓鱼台国宾馆。”
他语气冷硬,透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通知后厨,清场。把最好的食材和厨具备好。”
半小时后。
钓鱼台国宾馆,顶级后厨。
刺眼的led冷光灯把不锈钢流理台照得雪亮。
空气里飘着股淡淡的松露和高级香料味儿。
几个平时专门给各国首脑做国宴的白案红案大厨。
这会儿全被赶到了墙角,像一排受惊的鹌鹑,缩着脖子。
江逾白穿着大裤衩,外面套了件印着“国宾馆”字样的白围裙。
围裙太大,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像唱戏的。
他手里颠着个比脸还大的菜刀,刀刃闪着寒光。
砧板上躺着两个红彤彤的西红柿和三个柴鸡蛋。
“咳,那啥,各位师傅。”
江逾白咽了口干沫,冲着墙角那几个大厨干笑两声。
“这西红柿……是切块还是切片来着?”
一个戴着高高白帽子的胖大厨哆嗦了一下。
他看了眼站在江逾白身后、像尊铁塔似的秦锋,吓得赶紧低头。
“江、江先生。”胖大厨结巴着开口,“一般……一般是切滚刀块,容易出汁。”
“滚刀块?”江逾白懵了,“这刀怎么滚?”
他懒得管了,举起菜刀,对着西红柿就是一顿乱剁。
“哐哐哐!”
菜刀剁在砧板上,汁水四溅。
西红柿被切得惨不忍睹,大的大像半个拳头,小的小得像指甲盖。
甚至连青色的柿子蒂都没挖干净。
胖大厨看得心惊肉跳,捂着胸口,心疼那顶级食材。
“这刀工……简直是暴殄天物啊!”他在心里狂吼,面上却半点不敢露。
江逾白放下刀,抓起鸡蛋。
“这磕鸡蛋我会。”
他自信满满地在碗沿上重重一磕。
“咔嚓。”
力气用大了,鸡蛋壳直接碎成了渣,连着蛋黄蛋清全掉进了碗里。
粘稠的蛋清顺着他的手指缝往下淌,黏糊糊的。
“哎卧槽……”
他嫌弃地甩了甩手,用筷子在碗里胡乱搅和了几下,连挑蛋壳的功夫都省了。
“秦哥,开火!”
江逾白一挥手,颇有点指挥千军万马的架势。
秦锋面无表情地走过去,按下了猛火灶的电子打火开关。
“轰”的一声。
幽蓝色的火苗窜起半米高,舔着铁锅的锅底。
周围的温度瞬间升高,热浪扑面。
江逾白抄起油桶,估摸着倒了一大坨花生油进去。
油还没热,他直接端起那碗带壳的鸡蛋液,一股脑全倒进了锅里。
“滋啦——!”
热油遇水,瞬间炸了锅。
油点子像子弹一样四处乱飞,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火苗顺着油烟“腾”地一下窜了起来,差点燎到江逾白的眉毛。
“妈呀!”
江逾白吓得往后猛退一步,拖鞋踩在油点子上打了个滑,一屁股摔在地上。
墙角的几个国宴大厨吓得魂飞魄散。
“江先生!关火!快关火!”胖大厨喊破了音,想冲上去救场。
“站住。”
秦锋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手摸上枪柄。
“谁也不准动。让他自己来。”
胖大厨僵在原地,急得直跺脚,眼睁睁看着那锅里的鸡蛋迅速变黑、变焦,散发出一股刺鼻的糊味。
江逾白连滚带爬地爬起来,抓起锅铲就在锅里一顿乱铲。
“别特么糊了!”
他大口喘着气,鼻尖上全是汗,把那堆切得稀碎的西红柿连汁带水全倒了进去。
锅里的火终于被压下去了。
但西红柿块太硬,根本炒不出汁水,和那些焦黑的鸡蛋块混在一起,红黑相间,惨不忍睹。
他胡乱抓起旁边的盐罐子,抖了半天。
“齐活!”
江逾白关掉火,抹了把额头上的热汗,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
他端起锅,手腕一斜。
那堆黑乎乎、硬邦邦的“黑暗料理”,带着一股诡异的焦糊酸味。
“哗啦”一声,全倒进了一个镶着金边的精美骨瓷盘子里。
盘子边上还沾着几滴黑色的油污。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连抽油烟机的转动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几个大厨面如土色,看着那盘东西,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江逾白盯着盘子,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一下。
这玩意儿,狗看了都得摇头吧。
他拿着筷子,手腕直打哆嗦。
视网膜上,倒计时还在跳。
【剩余时间:00:05:12】。
“拼了。”
江逾白咬着后槽牙,眼一闭,心一横。
筷子夹起一块黑乎乎、还连着半片碎蛋壳的鸡蛋。
他连闻都没敢闻,直接塞进嘴里。
一股浓烈的焦苦味混合着齁咸的生盐粒子,瞬间在舌尖炸开。
他强忍着干呕的冲动,嚼都没嚼,喉咙猛地一缩。
硬生生给咽了下去。
粗糙的蛋壳划过食道,拉得生疼。
“唔……”
江逾白捂着胸口,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
空气仿佛凝固了。
一秒。
两秒。
脑干深处。
那冰冷、机械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卡顿,骤然炸响。
【叮——】
【检测到宿主完成烹饪行为……菜品成色判定中……】
江逾白心脏狂跳,死死盯着眼前的空气。
生怕这挑剔的系统判定失败。
【虽然卖相极差,但勉强符合“西红柿炒鸡蛋”物质构成。】
【任务完成。】
江逾白紧绷的神经瞬间崩断,脱力般靠在流理台上,大口喘息。
【惩罚机制:取消。】
【隐藏奖励触发。】
机械音在脑子里嗡嗡回荡,震得他头皮发麻。
【终极制造技术:工业级纳米自组装机器人集群技术及繁衍矩阵代码,已解锁!】
第97章 炒糊了没关系,系统判定成功,纳米机器人技术到账
“呕——”
江逾白捂着嘴,胃酸顺着食道往上顶。
那口带着生盐粒子的焦糊鸡蛋刚咽下去,脑子里就跟炸了颗核弹似的。
庞大的金色数据流像开闸的洪水,粗暴地冲进视觉神经。
“唔!”
他闷哼一声,双腿发软。
一屁股跌坐在国宾馆后厨油腻腻的防滑地砖上。
沾着鸡蛋液的双手死死抱住脑袋。
指甲抠进头皮,勒出十道白印子。
这不是普通的物理公式。
而是能在原子层面上,随意拆解、重组物质的终极机械密码!
微观磁场约束阵列、纳米集群繁衍代码、分子级自我修复逻辑。
无数闪着蓝光的微型几何体,在眼前疯狂旋转、交织。
涨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秦锋脸色大变。
他一把扶住江逾白虚脱的肩膀,另一只手按上枪套。
锐利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墙角那些瑟瑟发抖的国宴大厨。
“江先生?是不是中毒了?!”
秦锋声音发沉,带出股子杀气,“医疗队!马上把洗胃设备推过来!”
“别别别……咳咳……”
江逾白咬着后槽牙,强行把那股恶心感压下去。
他拽住秦锋的战术背心,喘着粗气。
“纸……秦哥,纸笔!快点!”
秦锋愣了一瞬,二话没说。
从兜里掏出个军用防水记录本和战术钢笔,塞进他手里。
江逾白顾不上洗手。
黏糊糊的蛋清沾在笔杆上,有点打滑。
但他连眼睛都不眨,笔尖落在粗糙的纸面上。
“唰唰唰——”
摩擦声在宽敞的后厨里回荡。
一行行完全违背现有编程逻辑的代码,像是有生命一样。
顺着他的笔尖,疯狂涌泄。
墙角的大厨们面面相觑。
那个胖大厨抹了把脑门上的汗,小声嘀咕。
“这……这小伙子炒菜炒魔怔了?搁这儿画符呢?”
秦锋一个冷眼扫过去。
胖大厨立马死死捂住嘴,连大气都不敢喘。
整整写了二十分钟。
江逾白手腕酸得发麻,甩出几滴细密的汗珠。
“最后一行……纳米集群繁衍矩阵激活口令。”
他念叨着,画完一个极其复杂的拓扑图形。
“啪。”
钢笔脱手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他靠着流理台,大口呼吸着掺杂了油烟味的空气。
“秦哥。”
江逾白指着腿上那本湿漉漉的记录本。
“找林清秋……马上把她从被窝里薅起来。”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底透着癫狂的兴奋。
“这玩意儿,能把现在的流水线,全变成一堆废铁。”
凌晨两点半。
中科院,特级微观物理实验室。
灯火通明。
排风扇的嗡嗡声压不住空气里的焦灼。
林清秋裹着件白大褂,头发乱蓬蓬地用根铅笔盘在脑后。
她原本正盯着显微镜打哈欠。
门“哐当”一声被秦锋推开。
那本沾着鸡蛋液和汗水的记录本,被重重拍在她面前的实验台上。
“林院士,江先生给的加急件。”
秦锋声音梆硬,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林清秋皱了皱眉,嫌弃地捏起本子一角。
“他大半夜不睡觉,又发什么疯……这上面什么味儿?葱花炒蛋?”
她嘴里吐槽着,视线却漫不经心地扫过第一页的代码。
只一眼。
林清秋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瞳孔急剧收缩,像见了鬼一样。
她那双常年握解剖刀稳如泰山的手,此刻竟然哆嗦成了筛糠。
“这……这磁场微操方程?”
林清秋声音尖锐得破了音,一把扯掉鼻梁上的防蓝光眼镜。
整个人像触电般僵在原地。
她猛地翻开第二页,第三页。
纸页被她翻得哗啦啦直响,差点撕破。
“不可能!碳原子的排列怎么能用这种矩阵来控制?!”
她疯了似的揪着自己的头发,眼底爆出骇人的狂热红光。
“这是微观层面的上帝之手啊!他怎么推导出来的!”
林清秋根本顾不上理会秦锋。
她转身冲向实验室最深处的无尘操作台。
一脚踹开挡路的转椅,“哐啷”一声砸在墙上。
“备料!给我备料!”
她冲着几个被惊醒的助手嘶吼,唾沫星子乱飞。
“三号冷库的铼合金粉末!还有高纯度硅晶体!快拿过来!”
助手们吓得连滚带爬,赶紧去拿材料。
林清秋坐在操作台前,手指像弹钢琴一样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她把江逾白写下的那段“繁衍矩阵代码”,一行不落地敲进了控制主板里。
几分钟后。
一个透明的真空培养皿被推入操作舱。
里面放着一小撮灰黑色的合金粉末。
粗糙、杂乱。
“启动微型磁场发生器。”
林清秋声音发颤,大拇指死死按在红色的回车键上。
“注入控制代码。”
“啪。”
回车键按下。
实验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个高倍电子显微镜的连接屏幕。
屏幕上,那些灰黑色的金属粉末被放大了几万倍。
刚开始,什么动静都没有。
“林院士……好像没反应啊?”一个助手小声嘀咕。
话音刚落。
屏幕上的粉末,突然发生了极其诡异的微观震颤。
这不是风吹的,而是粉末内部的原子结构在发生断裂和重组。
“动了!它们活了!”
林清秋尖叫出声,双手死死抠着桌面,指甲泛白。
屏幕上。
那些毫无生气的死物粉末,竟然像是一群拥有集体意识的行军蚁。
开始疯狂地互相吞噬、攀爬、排列。
没有火花,没有熔炼的高温,也没有车床切削的噪音。
就那么悄无声息地,在肉眼不可见的微观世界里。
按照代码设定好的蓝图,进行着极其精密的自我搭建。
不到十分钟。
那堆杂乱的粉末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肉眼可见的、只有小拇指盖大小的微型发动机涡轮叶片。
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机械加工的切削痕迹。
弧度完美得像是一件天然生长的艺术品。
这精度,已经达到了恐怖的原子级别!
“上帝啊……”
助手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汗水浸透了无尘服。
“这……这是凭空长出来的?”
林清秋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完美的叶片。
浑身发着抖,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她不是在哭,而是在感受一种见证历史的战栗。
“不是长出来的,是组装出来的。”
林清秋转过头,看着秦锋,眼神里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狂热和决绝。
她声音沙哑,一字一顿。
“秦队长,回去告诉楚老。”
她指着那个培养皿里的涡轮叶片,手指头都在哆嗦。
“西方的那些什么机床、加工中心、流水线。”
林清秋冷笑一声,嘴角扯出一抹狰狞的弧度。
“从今天晚上开始,全特么变成废铁了。”
“第一次工业革命,彻底结束了。”
第98章 工业制造的终极答案,所有流水线面临淘汰
实验室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服务器排风扇“呼呼”转着,冷气吹在身上,骨头缝里都冒凉气。
几个研究员瘫坐在地上,眼珠子直勾勾盯着培养皿。
那里面,指甲盖大小的涡轮叶片泛着冷光。
“林、林院士。”
角落里的小助手咽了口干沫,喉结艰难地滚了一下。
他指着那片金属,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这玩意儿……要是放大一万倍,扔堆铁矿石进去,是不是连航母都能‘种’出来?”
林清秋没回头。
她双手死死抠着实验台的边缘,指甲缝都抠白了。
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
“种?”
林清秋嘴角扯出一抹带着血腥味的冷笑。
“那叫吞噬,叫重组。”
她转过身,目光扫过那群吓傻了的研究员,眼底燃烧着疯狂的烈火。
“只要有原材料,有图纸,有这套代码。”
林清秋抓起桌上的记录本,重重拍在操作台上,“啪”的一声闷响。
“这帮肉眼看不见的虫子,能在几个小时内,把一堆破铜烂铁变成最精密的航空发动机!”
她咬着牙,一字一顿。
“没有废料,没有公差,更不需要什么狗屁的西方五轴机床!”
“工业制造的终极答案,被咱们找到了。”
秦锋站在门口,手还按在枪套上。
他那张冷硬的脸没什么表情,但紧绷的下颌线透着他内心的惊骇。
他摸出加密手机,直接拨通了周定国的专线。
“周老。”
秦锋压低嗓门,声音里带着股压抑不住的杀气。
“让兵工厂清场吧。那些老掉牙的流水线,可以砸了卖废铁了。”
国家机器一旦运转,那效率比疯狗还快。
短短两周。
江南造船厂的地下秘密船坞里。
巨大的防爆门死死关着,里头没开大灯,只有一圈幽蓝的警示灯闪烁。
没有火花四溅的电焊,没有震耳欲聋的铆钉敲击声。
干船坞底部,堆着像小山一样的特种钢板、钛合金锭。
“嗡——”
一种极其细微、让人耳膜发痒的高频震动声,在空旷的船坞里回荡。
肉眼看不见的纳米虫群,像是一团灰色的迷雾,笼罩在那堆金属小山上。
金属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
不是化成铁水,而是被分解成分子,然后按照输入主控电脑的三维图纸。
一点点,一寸寸地往上“生长”。
周定国穿着身没有军衔的迷彩服,站在二楼的玻璃连廊上。
他手里端着个掉漆的搪瓷茶缸,水早凉了。
老将军眼睛都不敢眨,死死盯着底下的变化。
“老周。”
吴克己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走过来并肩站着。
“这速度,太邪门了。”
吴老头咂巴着嘴,看了一眼手里的平板数据。
“一艘两万吨级的巡洋舰,以前最快也得三年下水。”
他指了指底下那艘已经初具雏形的钢铁巨兽。
“这他娘的才半个月!船壳子都快结实了!”
周定国猛地喝了口凉茶,把茶叶沫子啐在垃圾桶里。
“邪门就对了!”
老将军咧嘴笑出一口黄牙,眼底透着股狠劲儿。
“鹰酱那帮孙子不是天天拿航母编队在咱们家门口晃悠吗?”
他一巴掌拍在栏杆上,震得玻璃嗡嗡响。
“等老子这批‘种’出来的舰队下水,一个月下十艘!”
周定国喘着粗气,“下饺子都没这么快!老子拿铁疙瘩也能把他们那点破船撞沉咯!”
纸包不住火。
庞大的工业原材料调动,逃不过西方间谍卫星的眼睛。
大洋彼岸,鹰酱国。
白宫椭圆形办公室里,雪茄的焦油味混着威士忌的酸涩味,呛得人想吐。
老登瘫在宽大的真皮椅里。
领带扯得乱七八糟,稀疏的白发像个鸟窝。
他手里捏着中情局刚递上来的绝密报告,手抖得纸页哗啦啦直响。
“纳米级自组装……三个月内产能翻了一百倍……”
老登喃喃自语,声音干涩得像破了个洞的风箱。
“假的……这绝对是夏国人的障眼法!”
他猛地把报告砸在桌子上,抬头死盯着面前的史密斯。
“他们哪来的技术!我们的封锁网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史密斯瞎了只眼,戴着个黑色的独眼罩。
他那张阴沉的脸在台灯的逆光下,像个刚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总统先生,这不是障眼法。”
史密斯咬着牙,仅剩的一只眼睛里满是绝望。
“我们在夏国的线人,拼死传回了一段船坞的模糊录像。”
他把一个平板推到老登面前。
点开视频。
画面里,一艘巨大的战舰,正像积木一样,在灰色的雾气中凭空成型。
老登看傻了。
他张着嘴,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半天没喘上气。
心脏像被一只大手死死攥住,疼得他捂住胸口。
“这……这特么是魔法吗……”
老登哆嗦着嘴唇,眼底的恐惧再也藏不住了。
“如果这是真的,我们的制造业……我们的军事霸权……”
他瘫软在椅子上,“全完了。连给他们提鞋都不配。”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挂钟滴答滴答的声响,像是在给这个帝国倒数。
“总统先生。”
史密斯站直身子,仅剩的独眼里爆出一团疯狂的杀机。
“我们不能等他们把这些怪物造完。”
他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着桌面,凑近老登。
“经济制裁没用了,技术封锁成了笑话。”
史密斯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
“趁着他们的纳米舰队还没形成规模。”
“我们还有最后一张底牌。”
老登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
“你是说……”
“开战。”
史密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联合所有盟友,把我们所有的航母打击群全派出去!”
他攥紧拳头,砸在桌面上。
“压到他们的东海去!进行彻底的海上封锁!”
“用导弹,用大炮!逼他们交出技术!或者,把他们的造船厂炸成平地!”
老登浑身发着抖,脑子里天人交战。
他知道,这一步迈出去,就是第三次世界大战。
但他没退路了。
不打,鹰酱国就是慢性死亡。
“好。”
老登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猛地睁开,眼底全是歇斯底里的疯狂。
“传我的命令,签署最高战争动员令!”
他抓起桌上的红线电话,冲着接线员咆哮。
“通知高卢鸡、约翰牛……所有北约国家!”
老登唾沫星子乱飞。
“集结三十国联合舰队!把压箱底的家伙全拉出来!”
“这周五,给我封锁夏国海域!”
画面切回夏国,天海市。
钢铁别墅的院子里。
江逾白光着脚丫子,躺在沙滩椅上。
他手里捏着半个红瓤西瓜,拿铁勺挖着最甜的中间那块。
冰凉的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滴,砸在大裤衩上。
“秦哥。”
江逾白咽下嘴里的西瓜,打了个嗝。
他偏过头,看着旁边正在擦枪的秦锋。
“刚才老周来电话,说鹰酱那边疯了,拉着三十个小弟来堵门?”
秦锋把弹匣“咔哒”一声推上膛。
冷着脸,点了点头。
“五支满编航母打击群,正在朝东海逼近。”
秦锋声音发沉,“江先生,局势很紧张。楚老让您别乱跑。”
江逾白挖西瓜的手顿住了。
他把勺子扔在桌上,抽出张纸巾胡乱擦了擦嘴。
“紧张个屁啊。”
他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缝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江逾白走到院子边缘,眺望着远方的海岸线。
嘴角勾起一抹像狐狸一样的坏笑。
“三十国联合舰队?真当自己是八国联军那会儿呢?”
他转过头,冲秦锋挤了挤眼睛。
“秦哥,去告诉老周。”
江逾白舔了舔嘴角的西瓜汁,语气里透着股子掩不住的兴奋。
“把秦岭山里头那个刚拿纳米虫‘种’出来的真家伙,拉出来晒晒太阳。”
“这帮洋鬼子大老远跑来送人头,咱总得给人家放个大炮仗听听响吧?”
第99章 鹰酱联合全球三十国,试图发动最后的海上封锁
太平洋的咸腥海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剌人。
三十国联合舰队,五支满编的航母打击群,在公海上铺开。
一眼望不到头,黑压压的钢铁巨兽把蓝色的海面全盖住了。
排气管喷出的黑烟在半空搅成一团乌云,连太阳光都透不下来。
“嗡——嗡——”
舰载机的引擎在甲板上疯狂预热,发出刺耳的尖啸。
巡航导弹发射井的盖子全敞开了,露出里头一排排涂着白漆的“死神”。
鹰酱旗舰的主控室里,咖啡味混着老男人的汗臭,闷得人喘不上气。
舰队司令官咬着雪茄,一巴掌拍在指挥台上。
“总统先生讲话还有一分钟!”
他吐出一口浓烟,眼底冒着红光,“导弹系统全给我锁死目标!夏国只要敢动一下,先给他们沿海城市洗个地!”
此时,白宫新闻厅的镁光灯闪成了一片白茫茫的海。
老登站在讲台后头,稀疏的白发梳得油光水滑。
他双手死死抠着讲台边缘,指甲缝都抠白了,脸上肌肉一抽一抽的。
“这关乎到全人类的安全!”
老登唾沫星子乱飞,对着麦克风嘶吼,“夏国那些未经国际原子能机构审核的黑科技,是在拿地球的未来赌博!”
他猛地拍桌子,震得麦克风发出尖锐的啸叫。
“交出图纸!接受联合审查!否则,我们将彻底切断他们所有的海上生命线!”
“合众国的舰队,会让他们的港口变成一堆废墟!”
这番赤裸裸的战争恐吓,顺着电视信号传遍全球。
夏国,沿海各大城市防空警报拉响。
“呜——”
凄厉的警报声撕裂了天空。
可街上,没人抱头乱窜,也没人去超市抢米抢盐。
大妈们拎着菜篮子,站在马路牙子上,指着天上骂骂咧咧。
“这帮洋鬼子又发什么癫?天天来咱家门口晃悠,真当咱们是吃素的?”
“老王头,你儿子不是在东海舰队吗?告诉他,别怂,给我往死里干!”
年轻人们攥着手机,在街头的大屏幕前越聚越多。
眼珠子全盯着新闻直播,脖子上的青筋都暴出来了。
东海舰队军港。
水声哗啦啦作响。
几十艘055大驱、核潜艇,毫不退缩地驶出防波堤。
舰首劈开白浪,迎着那压过来的三十国联军,直直地顶了上去。
沿海大山的深处,防空雷达疯狂旋转,导弹阵地的发射架全部昂起头。
距离冲突红线,不到三十海里。
雷达屏幕上,代表双方舰队的红绿光点,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
空气紧张得像拉满的弓弦,哪怕海鸟掉下来根羽毛,都能把弦崩断。
京城,地下核心指挥室。
冷气开到十六度,周定国额头上还是冒了一层细密的白毛汗。
他那双像熊掌一样的大手,死死撑在金属桌面上。
“咔哒咔哒”地捏着指关节。
“楚老!下命令吧!”
周定国扯着破锣嗓子嚎了一嗓子,眼眶红得像要滴血。
“弟兄们都憋着一口气呢!就算拼光了这几艘老船,也得崩掉他们几颗门牙!”
吴克己推了推金丝眼镜,手抖得拿不住茶杯。
“老周,你别冲动!真打起来,咱们那几艘船数量不占优啊!”
他急得直跳脚,鞋底在防静电地板上蹭出刺耳的声响。
“这可是五支航母编队!三十国的家底!”
指挥室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全聚在坐在上首的楚老身上。
楚老捏着个盘得发亮的核桃,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就在这能把人逼疯的节骨眼上。
“滋溜——”
一阵吸管吸到杯底的空响,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江逾白窝在角落的太师椅里。
他穿着那件洗得发黄的大裤衩,脚趾头在人字拖里随意地勾着。
手里捧着杯刚送进来的冰镇奶茶,嚼着里头的珍珠,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他把空杯子往旁边的小方桌上一搁,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缝里发出“嘎巴”两声脆响。
“周老。”
江逾白掏了掏耳朵,眼皮掀开一半,眼神懒散。
“那几艘老掉牙的船,就别拉出去丢人现眼了。”
他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雷达屏幕前。
指尖在那些密密麻麻的红点上点了点。
嘴角勾起一抹像狐狸一样的坏笑。
“是时候了。”
江逾白转过头,看着周定国,眼底闪过一丝狂热的亮光。
“把咱们秦岭山里头,那头真家伙,放出来透透气吧。”
第100章 决战前夕,江逾白喝着茶按下了空天母舰的启动键
指挥室里死一般寂静,只能听见通风管“呼呼”的换气声。
周定国瞪着一双牛眼,死死盯着江逾白。
眼底的血丝像是一张红色的蜘蛛网。
“小江。”老将军粗糙的大手一把抓住桌沿,指关节捏得发白,指甲盖都透出青色。
他喘着粗气,声音抖得像寒风里的破窗户纸。
“秦岭那玩意儿……真能飞了?”
江逾白抠了抠手指盖里的瓜子屑。
他把指甲盖在白t恤上蹭了两下。
“不飞留着下崽啊?”
他趿拉着人字拖,走到指挥台前,拉了把椅子坐下。
这三个月,外面闹得沸沸扬扬。
国内却安静得可怕。
没人知道,在那座与世隔绝的秦岭深处。
无数肉眼看不见的纳米虫,像是一群疯了的白蚁。
没日没夜地吞噬着海量的特种钢材、钛合金和振金粉末。
它们不需要休息,不需要图纸,只要有电,就能按照系统给的底层逻辑,在微观层面上疯狂重组。
再配上微型冷核聚变阵列提供的心脏,和反重力引擎做出的腿。
一头真正的星际巨兽,就这么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悄没声息地长成了。
“楚老。”江逾白转头,看着坐在太师椅上的老人。
老人手里盘着的那对核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
“他们不是想看肌肉吗?那就给他们看点硬的。”
楚老深吸了一口气。
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
他把核桃放进兜里,站起身,理了理有些发皱的中山装下摆。
“开出去。”
老人声音不大,却带着股千军万马的压迫感,“让他们长长见识。”
江逾白咧嘴一笑。
他伸出一根手指,悬在控制台屏幕上那颗鲜红的启动键上方。
“得嘞。”
指尖重重按下。
“啪!”
一声清脆的电子提示音在指挥室里炸响。
屏幕上的红色进度条瞬间拉满,变成刺目的绿色。
画面猛地切换。
秦岭,八百里深山。
原始森林里,鸟叫蝉鸣吵得人脑仁疼。
太阳毒辣地烤着树冠,空气里透着股树叶发酵的闷热味儿。
突然。
“轰——”
一阵沉闷到极点的震动声,从地底深处传出。
这不是地震那种乱晃。
而是一种极其规律、频率极高的共振,震得树叶簌簌往下掉。
飞鸟惊恐地尖叫着,像一团黑云般腾空而起,四散奔逃。
半山腰上,一片郁郁葱葱的密林。
空气像被火烤化了一样,发生着诡异的扭曲。
“嘶啦——”
仿佛一块巨大的幕布被撕裂。
覆盖在山体表面的全息伪装投影,瞬间熄灭。
露出的,不是什么岩石泥土。
而是两扇高达数百米、厚度超过十米的超级防爆合金大门!
山体内部的机械齿轮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咔咔咔……”
大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一股冰冷刺骨的气流,混杂着浓烈的机油和金属烧焦的酸味。
从深邃的地下船坞里喷涌而出,直接把周围几百米的树木吹得东倒西歪。
船坞内部,灯火通明。
亮得像是个巨大的手术室。
“嗡嗡嗡——”
几十个巨大的反重力引擎同时启动。
幽蓝色的光芒在黑暗中亮起,像是一群深海巨兽睁开了眼睛。
强大的反重力场瞬间排开周围的空气。
形成了肉眼可见的气浪波纹。
一艘庞然大物。
不,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一艘船了。
那是一座在半空中移动的钢铁城市!
长度超过十公里,宽度足有两三公里。
通体漆黑,没有任何反光。
高分子振金外壳把光线吞噬得干干净净,透着股死寂的压迫感。
没有船帆,没有烟囱。
只有密密麻麻的炮管、导弹发射井,和一层薄薄的、若隐若现的能量护盾。
它就那么悬浮在半空。
带着碾碎一切的恐怖威压,缓缓升空。
太阳被这庞然大物彻底遮蔽。
巨大的阴影投射在山林间,仿佛末日降临。
指挥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大屏幕。
哪怕是早就知道这玩意儿存在的周定国,此刻也咽了口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一下。
“乖乖……”
老将军声音发飘,手心里全是汗。
“这他娘的,真造出来了?”
江逾白靠在椅子上,端起旁边那杯已经不冰的奶茶。
吸溜了一大口。
珍珠在嘴里嚼得嘎吱作响。
他盯着屏幕上那艘黑色的巨舰,眼神里闪过一丝满意的光。
“秦哥。”
江逾白偏头,看着身后僵成木头桩子的秦锋。
“通知驾驶舱,目标东海。”
他打了个嗝,奶茶的甜腻味儿在空气里散开。
“去会会那帮老外。看看他们那几艘破航母,抗不抗揍。”
第101章 鹰酱航母集群施压?低头看看你们的雷达吧
地下指挥室里闷热得让人出汗,通风管“呼呼”的换气声压不住满屋子的躁动。
江逾白咬着塑料吸管,用力嘬着杯底最后几颗黑珍珠。
“呼啦”一声空响,在死寂的屋子里格外扎耳朵。
周定国双手搓着大腿,一双牛眼死死盯着大屏幕。
屏幕上那艘黑压压的空天母舰刚冲破云层。
老将军猛地站起来,来回踱步,军靴踩在防静电地板上踢踏作响。
“小江啊,这、这速度,开到东海得多久?”
他嗓子有点劈叉,搓着手,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江逾白把空奶茶杯捏扁,随手抛向墙角的铁皮垃圾桶。
纸杯在桶沿上弹了一下,骨碌碌滚到墙根。
“零号,给老头算算。”
江逾白打了个甜腻腻的奶嗝,脚趾头在人字拖里随意地勾着。
大屏幕角落里,那团蓝色光球闪烁了两下。
“按当前巡航速度,十三分四十二秒后抵达目标海域上空。”
光球发出冷冰冰的机械音。
周定国猛地一拍大腿,“娘的!这么快?”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红线电话,唾沫星子乱飞。
“老子这就让东海舰队拉响战斗警报!配合母舰包抄他们!”
“哎别别别,周老您快把电话放下。”
江逾白赶紧摆手,从大裤衩兜里摸出根棒棒糖,撕着糖纸。
“咱这是去秀肌肉的,又不是去跟他们菜鸡互啄。您把舰队拉出去凑什么热闹?”
他把草莓味的棒棒糖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
“零号,干点活儿。”
江逾白靠在太师椅上,翘起二郎腿,脚尖一晃一晃的。
“把对面那三十个国家的雷达和通讯,全给我掐了。”
他哼笑一声,眼里闪过一丝蔫坏的算计,“让他们当回瞎子。”
蓝球光芒骤然变亮。
“指令确认,全频段电子静默领域已展开。”
大洋彼岸的风,这会儿正吹在太平洋上。
海风带着股子柴油燃烧的酸臭味,直往舰桥的通风管里灌。
鹰酱第七舰队旗舰,“罗纳德号”核动力航母。
主控室里冷气打得足,墙上的金属仪表盘泛着冷光。
舰队司令官威廉靠在宽大的指挥椅上。
他手里夹着根粗大的哈瓦那雪茄,美滋滋地吐出一口青烟。
烟灰抖落在擦得锃亮的皮鞋面上,他也懒得管。
“将军,距离夏国领海线还有三十海里了。”
副官端着个战术平板,狗腿地凑过来,脸上的笑挤成一堆褶子。
威廉摸了摸光秃秃的脑门,嘴角扯出一个轻蔑的冷笑。
“通知联合舰队,前锋驱逐舰的火控雷达全给我开机。”
他把雪茄塞进嘴里,咬着烟头含糊下令。
“全频段锁定他们的沿海防空阵地。”
威廉端起桌上那杯凉了一半的黑咖啡,润了润嗓子。
“五分钟后,进行威慑性空爆炮击。我倒要看看,那帮黄皮猴子交不交技术。”
“好的长官,我这就……”副官刚转过身。
“嘀——!”
一阵尖锐到仿佛要刺穿耳膜的凄厉长啸,毫无征兆地在主控室炸开。
这声音比防空警报还要刺耳十倍。
威廉手一哆嗦,烧红的雪茄头直接掉在裤裆上。
“法克!”
他烫得蹦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拍打裤裆,高档西裤瞬间烫出一个黑洞。
还没等他骂娘。
整个主控室的雷达屏幕,像传染病爆发一样。
原本绿色的扫描线瞬间消失,变成了密密麻麻的黑白雪花点。
“滋啦滋啦”的电流声响成一片。
“怎么回事!雷达班昨天晚上吃屎了吗!”
威廉气急败坏地冲到操作台前,一巴掌狠狠拍在键盘上,震得咖啡杯直晃。
“长官!信号丢了!所有的信号全丢了!”
雷达兵满头大汗,十根手指在控制面板上疯狂敲击。
连回车键都快被他按碎了。
“不仅是雷达!连gps导航系统也断了连接!我们失去了定位!”
威廉一把推开雷达兵,自己死死盯着那片雪花屏。
眼角的横肉一抽一抽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滴。
“通讯频道!马上联系高卢鸡和约翰牛的舰队!”
他扯着嗓子嘶吼,“问问他们到底出了什么状况!”
通讯兵死死攥着耳麦,脸白得像刷了层腻子。
“联系不上!全是杂音!”
他哆嗦着手把耳麦调成外放。
“刺啦——嘶嘶——”的盲音在死寂的主控室里回荡,让人头皮发麻。
威廉感觉呼吸有点困难,像是有人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
这可是三十国联合舰队!
汇聚了地球上最顶尖的电子战系统。
居然在同一秒钟内,全变成了瞎子和聋子?
这根本不是什么设备故障!
“重启系统!马上启动备用雷达!”
他声嘶力竭地吼着,像头被关进铁笼的困兽。
威廉转过身,跌跌撞撞地就往舰桥外头的露天甲板冲。
厚重的防风金属门被他一脚踹开。
腥咸的海风迎面扑来,夹杂着直升机航空煤油的呛人味道。
威廉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肺里火辣辣的疼。
他一把夺过旁边岗哨脖子上挂着的高倍军用望远镜。
因为用力过猛,差点把那个倒霉的列兵扯个跟头。
他跑到护栏边,双手举起望远镜,死死对准夏国海岸线的方向。
视线里,海面风平浪静,连个浪花都没有。
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光线暗了。
明明是正午十二点,太阳却像被什么东西一口吞了一样。
海平面那头的天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沉下来。
威廉拧着望远镜的焦距,手指头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看到了。
天际线的尽头。
一片比十二级雷暴云还要庞大、还要压抑的黑色阴影。
正以一种完全违背空气动力学的恐怖速度,贴着云层平推过来!
那根本不是什么乌云。
而是一整座在天上飞的钢铁城市!
没有战机喷射的尾焰,也没有引擎的轰鸣。
只有底盘上那圈幽蓝色的反重力光环在闪烁。
像几万只死神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这片海域。
这三十国联合舰队在这片阴影面前。
渺小得就像是一群飘在浴缸里的劣质塑料玩具。
威廉的喉结剧烈滚动,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痉挛,酸水直往嗓子眼冒。
“啪嗒。”
那架造价高昂的军用望远镜从他手里滑落。
砸在金属甲板上,镜片碎成一地玻璃渣。
他双腿一软,膝盖磕在湿漉漉的甲板上,直接瘫跪了下去。
冷汗瞬间湿透了将官制服的后背,布料紧紧黏在肉上。
威廉死死盯着那片已经遮天蔽日的黑云。
上下牙齿控制不住地打着寒颤,发出咯咯的声响。
“那……那他妈是什么怪物?!”
第102章 空天母舰降临,全球直播吓瘫三十国总司令
黑影压下来,连风都停了。
太阳光被那头庞然大物吃得干干净净,海面上瞬间黑得像到了半夜。
咸腥的海水泛起一层白沫子。
长达十公里的空天母舰。
悬停在三十国联合舰队的头顶,就像一块从天而降的生铁钢板。
机腹底下一圈巨大的反重力引擎,亮着幽蓝色的冷光。
“嗡——”
低沉发闷的引擎共振声,像是一万把破鼓风机在同时拉扯。
声音不大,却能直接穿透防弹玻璃,钻进人的骨头缝里。
底下的海水被这股无形的重力波压出了一个直径数公里的巨大凹坑。
波浪翻滚,浪头拍在那些引以为傲的核动力航母装甲上,溅起十几米高的白雾。
航母像是一片飘在洗衣盆里的树叶,剧烈颠簸。
“稳住舵盘!左满舵!”
鹰酱国旗舰“罗纳德号”上,大副死死抱住操作台的边缘,鞋底在积水的甲板上打滑。
他扯着破了音的嗓子嚎叫,脸憋成了紫红色。
头顶的警报红灯疯狂乱转。
威廉司令官瘫跪在甲板上,双手死死抠着冰冷的铁栏杆。
指甲缝里全抠出了血丝,他也感觉不到疼。
他仰着脖子,大张着嘴,雨水和海水混在一起浇进喉咙里,呛得他直咳嗽。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啊!”
他看着头顶。
空天母舰那平滑如镜的黑色装甲底部,突然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机械咬合声。
“咔咔咔——”
一排排巨大的装甲盖板缓缓滑开。
粗壮得能塞进一辆坦克的炮管,像是一根根黑色的倒刺,探了出来。
炮口内,幽蓝色的等离子能量开始汇聚。
光芒刺眼,带着一股能烧穿空气的恐怖高温,连周遭的雨水都被瞬间蒸发成了白汽。
几万个炮口。
密密麻麻,像个马蜂窝一样,死死锁定了下方海面上的每一艘军舰。
大洋彼岸。
白宫新闻厅的转播大屏幕上,画面原本是鹰酱海军航拍的夏国海岸线。
突然“滋啦”一声。
画面剧烈闪烁,雪花点乱跳。
“怎么回事?信号源被劫持了!”
白宫技术主管一巴掌拍在键盘上,急得直跳脚。
没等他切断电源。
大屏幕上的画面猛地清晰起来。
不是一个机位,而是上百个机位!
高清,无死角。
画面中央,正是那艘悬在东海之上、遮天蔽日的黑色空天母舰。
以及它腹部那些正在充能、散发着死亡蓝光的恐怖主炮。
右下角,还贴心地配上了几十个小分屏。
那是通过接管各国军用卫星,直接切入的各国舰队指挥室内部监控!
不仅是白宫。
此时此刻,全蓝星的电视、手机、广场大屏幕,甚至时代广场的广告牌。
全被这同一个画面强行霸屏了。
这是零号ai的手笔,粗暴,直接,不讲半点道理。
“我的上帝……”
鹰酱国总统老登瘫坐在椅子上,手里那根没点燃的雪茄掉在裤裆上。
他张大嘴巴,看着屏幕上那头黑色的怪物。
脑子里像塞了团浆糊,一片空白。
“这是特效电影吗?好莱坞新拍的?”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旁边的国防部长,声音抖得像筛糠。
国防部长脸色惨白,像糊了层面粉。
他哆嗦着手指着屏幕右下角的一个分屏。
那是高卢国旗舰的指挥室。
画面里,高卢国的舰队司令正缩在控制台底下,双手抱头,吓得浑身发抖。
“总……总统先生。”
国防部长咽了口干沫,喉结艰难地滚了一下。
“那是实时的卫星信号,没有延迟。”
镜头切回东海。
威廉司令官跪在甲板上。
那股幽蓝色的炮口光芒打在他脸上,照出他眼底深不见底的绝望。
他引以为傲的三十国联合舰队,号称能横扫地球的无敌之师。
在这玩意儿面前,连个玩具都算不上。
“长官!跑吧!我们跑吧!”
大副连滚带爬地冲过来,一把抱住威廉的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们的雷达全瞎了,导弹连目标都锁不定啊!”
威廉没有理他。
他低着头,一股黄色的液体顺着笔挺的将军制服裤管,滴滴答答地流在甲板上。
骚臭味混着海腥味散开。
他尿了。
这个曾经在五角大楼叫嚣着要给夏国人点颜色看看的铁血将军。
在这艘超维度的星际战舰面前。
心理防线被碾得连渣都不剩。
不仅是他。
分屏画面里。
樱花国的舰队指挥官正在疯狂地按着自毁按钮,结果发现连自毁程序都被锁死了。
约翰牛国的舰长正跪在地上,拿着个十字架闭着眼睛疯狂祈祷。
丑态百出,全球直播。
夏国,天海市。
街头的大屏幕前,挤满了人。
大妈手里拎着刚买的青菜,大爷手里还捏着下象棋的卒子。
所有人全仰着脖子,死死盯着屏幕。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足足过了十几秒。
网络直播间的弹幕,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干干净净。
没有一个人说话。
终于。
一条孤零零的弹幕,晃晃悠悠地从屏幕正中央飘过。
“这特么是外星人打过来了?”
那弹幕停顿了一下。
“还是……咱们夏国,背着咱们偷偷造了南天门?”
第103章 连护盾都打不破,鹰酱的导弹就像在挠痒痒
海风卷着刺鼻的柴油味儿,刮得甲板上的雨水乱飞。
鹰酱国“阿利·伯克”级驱逐舰上,红色的战斗警报像催命鬼一样闪个不停。
舰长史蒂文双眼通红,眼珠子里爬满了血丝。
他死死揪着大副的领口,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
“开火!给我开火!”
史蒂文像头被逼进死胡同的野狗,扯着嗓子歇斯底里地嚎。
“别管什么该死的雷达了!手动瞄准!把它给我打下来!”
大副脸白得像糊了墙,哆嗦着去按发射面板上的红键。
“嗖——嗖——嗖!”
十几枚造价千万美金的“鱼叉”超音速反舰导弹,拖着长长的橘红色尾焰。
带着撕裂空气的尖锐啸叫,从发射井里狂飙而出。
像一群红了眼的疯蜂,直奔头顶那块遮天蔽日的黑色铁板扎去。
导弹破空声在海面上炸开。
连远在几十海里外的夏国东海舰队,都能听见那让人耳膜发麻的动静。
京城地下指挥室里。
周定国猛地一巴掌拍在控制台上,震得茶缸盖子叮当响。
“娘的!这帮孙子还敢还手!”
老将军虎目圆睁,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一把抓起麦克风,“近防炮拦截!激光网张开!一发也不能让它落到母舰上!”
“等等。”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横过来,按住了周定国拿麦克风的胳膊。
江逾白靠在太师椅背上。
两条腿随意地交叠着,脚趾头在人字拖里无聊地抠了两下。
他另一只手端着杯刚送进来的冰美式,吸溜了一口,冰块撞在杯壁上咔啦作响。
“老周,你急什么。”
江逾白舔了舔嘴角的冰水,眼皮掀开一半,眼神懒散得很。
“这不花钱的靶子送上门来,不用白不用。”
他指了指头顶巨大的全息屏幕,嘴角扯出个蔫坏的笑。
“让他们打。”
江逾白打了个小小的咖啡嗝,酸涩味在空气里散开。
“就当是……给咱们新装的能量护盾,做个免费的实弹测试了。”
周定国愣住了,张着嘴,半天没憋出一句话。
屏幕上。
十几枚超音速导弹带着恐怖的动能,狠狠砸向空天母舰漆黑的腹部。
在接触到母舰装甲的前一毫秒。
“嗡——”
一阵极低频的能量共振声,沉闷地在海面回荡。
母舰表面。
一层原本肉眼看不见的、若隐若现的幽蓝色能量护盾。
像水波纹一样,瞬间亮了起来,贴着黑色装甲漾开一圈圈涟漪。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没有火光冲天。
那些号称能撕裂任何航母装甲的超音速导弹。
在撞上这层看似薄薄的蓝光时。
就像是生鸡蛋砸在了实心钢板上。
“噗、噗、噗。”
连个响亮的爆竹声都没发出来。
弹头瞬间瘪了下去。
恐怖的动能和爆炸产生的热量,像泥牛入海,被蓝光护盾悄无声息地吞噬得一干二净。
连一丝波纹都没激起。
扭曲变形的导弹残骸,像一坨坨揉烂的废铁。
在护盾外壁上滑拉了几下,无力地掉进波涛汹涌的海里。
溅起几朵可怜的白色浪花。
死寂。
无论是海面上的鹰酱舰队,还是屏幕前看直播的全球网民。
全特么成了哑巴。
史蒂文舰长瘫在控制台前。
他大张着嘴,下巴像是脱了臼。
两腿一软,直接跪在了湿漉漉的防滑垫上。
那双蓝眼睛里,最后的挣扎和疯狂,像被一盆冰水彻底浇灭了。
绝望。
深入骨髓的绝望。
这已经不是科技代差了,这简直是三维打二维的降维碾压。
“怪物……这是怪物……”
史蒂文喃喃自语,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流。
他甚至连再按一次发射键的力气都没了。
空天母舰指挥舱内。
秦锋站在主控屏前,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他那张像结了冰一样的脸上,肌肉难以克制地抽动了两下。
这护盾,硬得邪门。
江逾白把空咖啡杯捏扁,随手抛进角落的垃圾桶。
纸杯在半空划了条抛物线,精准落网。
他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节发出脆响。
“就这点儿能耐啊。”
江逾白撇撇嘴,走到控制台的全频段广播麦克风前。
他清了清嗓子,修长的手指在麦克风网罩上弹了两下。
“砰砰。”
两声沉闷的声响,通过母舰底部的超级扩音阵列。
像两记闷雷,在三十国联合舰队的上空轰然炸响。
震得下面那些航母的桅杆都嗡嗡直颤。
江逾白懒洋洋的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鼻音,传遍了整个海域。
“底下那帮兄弟。”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着股子欠揍的漫不经心。
“打完了没?”
“要是你们就这点儿存货……”
江逾白嘴角一勾,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那该我出手了。”
他转过头,看着屏幕角落里那个缓缓旋转的蓝色光球。
“零号。”
江逾白声音压低,透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
“把虫子,放出去。”
第104章 降维打击开始,纳米虫群瘫痪核动力航母
空天母舰庞大的黑色腹部,像一头吸饱了气的巨鲸,发出几声沉闷的“咯噔”连响。
六个正方形的重装舱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露出的金属内壁上,结着一层冷凝水霜。
没有震耳欲聋的炮火轰鸣,也没刺眼的激光束。
只有几团灰蒙蒙的雾气,像一坨坨打散的棉花套子。
从舱口飘飘悠悠地漏了出来。
顺着海风,慢吞吞地往底下的三十国联合舰队罩过去。
“那是个啥玩意儿?”
周定国趴在指挥室的防弹玻璃上。
老将军把鼻子都快贴扁了,瞪着铜铃大的眼睛。
“烟雾弹?这都啥年代了,还玩障眼法?”
他转头看向江逾白,一脸懵。
江逾白靠在椅背上,脚趾头在人字拖里随意地勾着。
他拿起旁边桌上的核桃,捏在手里转了两下,没声。
“障眼法?”江逾白扯了扯嘴角,“周老,您这眼界得打开点。”
他指着屏幕上那片已经开始扩散的灰色雾气。
“这是给那帮洋鬼子上的‘大菜’。”
江逾白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这帮虫子饿了半个月了,今儿个敞开了吃。”
海面上。
咸腥的海风吹散了之前的硝烟味儿。
鹰酱国旗舰,“罗纳德”号核动力航母。
舰长史蒂文死死盯着雷达屏幕。
上面刚才那一长串代表导弹红点的图标全黑了,连个渣都没剩下。
“拦截系统没反应……装甲没受损……”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像个坏掉的破风箱。
“他们这护盾,用什么能量驱动的?”
话音刚落。
主控室的警报灯毫无预兆地疯闪起来。
“嘀!嘀!嘀!”
尖锐的红色警示音刺得人耳膜生疼。
“长官!”
雷达兵从转椅上猛地弹起来,耳机掉在键盘上砸出一阵乱码。
他满头大汗,脸上的肥肉哆嗦成一团。
“甲板……甲板上的对空雷达罩!”
雷达兵指着窗外的监控画面,声音劈了叉,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消失了!它、它正在融化!”
史蒂文一把推开他,扑到屏幕前。
画面里。
那个原本由高强度复合材料打造、比越野车还大的雷达整流罩。
此刻就像一块被放在烈日下暴晒的奶油蛋糕。
一层灰色的、像雾一样的粉末,正附着在上面。
“滋啦滋啦——”
令人牙酸的微观摩擦声顺着船体传导进来,刮着每个人的头皮。
雷达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瓦解。
最后直接化成了一摊灰色的粉末,顺着甲板上的雨水流进了排水沟。
连个骨架都没剩下。
“不……这不是融化……”
史蒂文盯着屏幕放大后的画面,眼珠子爬满红血丝。
他看到那些灰色的雾气,根本不是什么化学气体。
而是无数肉眼看不见的、金属质感的微型机械虫子!
它们像发疯的行军蚁,密密麻麻地叠在一起,正疯狂地啃食着航母的外壳。
“关闭所有外接舱门!启动内部隔离!”
史蒂文歇斯底里地吼,唾沫星子喷在屏幕上。
“防生化部队!穿防护服去甲板上清扫!”
晚了。
那些灰雾早就顺着通风管道、雷达基座的缝隙、甚至是甲板的排水孔。
像无孔不入的水流,钻进了这头十万吨级钢铁巨兽的体内。
它们不吃钢铁装甲。
专挑最脆弱、最核心的绝缘层、硅基电路板、光纤线缆下嘴。
“砰!”
主控室头顶的日光灯闪烁了两下,猛地炸裂。
整个舱室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只剩下紧急备用电源散发着惨淡的红光。
“动力控制中枢失联!”
轮机长连滚带爬地冲进主控室,鞋底在铁板上擦出一溜火星。
“舰长!所有电子阀门失控!冷却液管线被咬穿了!”
他喘着粗气,眼睛里全是绝望的死灰。
“核反应堆温度正在飙升!如果不紧急停机,五分钟内就会熔毁爆炸!”
史蒂文僵在原地,脑子里轰的一声。
他引以为傲的核动力航母。
合众国称霸大洋的钢铁壁垒。
不到三分钟。
被一团看不见的灰雾,啃成了千疮百孔的破烂。
“停机……”
他喉咙里像塞了块烙铁,每吐出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
“紧急手动停机!放下控制棒!”
史蒂文双腿一软,瘫倒在冰冷的铁板上。
不仅是“罗纳德”号。
这片海域上的三十国联合舰队。
五艘航母,几十艘驱逐舰和护卫舰。
引擎熄火,雷达瘫痪,火控系统彻底锁死。
几万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像一群被关进黑屋子的瞎耗子。
躲在漆黑、闷热的铁壳子里。
听着舱壁外头那“滋啦滋啦”的啃噬声,吓得抱头痛哭。
舰队,变成了一堆漂在海面上的巨大铁棺材。
空天母舰指挥室。
江逾白看着大屏幕上那些失去动力的敌舰。
他把手里的核桃随手丢回果盘里,发出“咔哒”一声。
“老周,差不多了。”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大裤衩随着动作晃了两下。
“这虫子再吃下去,那几艘破船连废铁都卖不上了。”
江逾白走到控制台前。
低头对着全频段扩音麦克风,吹了吹上面的灰。
“呼——喂?喂?底下那帮哥们儿,能听见不?”
他慵懒、带着点戏谑的声音,再次在死寂的海域上空炸响。
震得那些躲在船舱里的西方士兵浑身一哆嗦。
史蒂文瘫坐在黑暗的主控室里。
耳边全是令人头皮发麻的啃噬声。
他仰起头,看着舱顶,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淌。
“现在。”
江逾白的声音不紧不慢地传过来。
“可以坐下来,谈谈赔偿的问题了吧?”
第105章 俘虏三十国联合舰队,夏国开出天价赎金
海风裹着腥臭的死鱼味儿,在起伏的浪头上来回刮擦。
天海市外海,十几艘涂着橘黄色漆的柴油小拖船,正哼哧哼哧地冒着黑烟。
手腕粗的钢缆绷得笔直,发出让人后槽牙发酸的“嘎吱”声。
钢缆后头,拴着一长串庞然大物。
那是鹰酱引以为傲的“福特级”核动力航母,连带着几十艘巡洋舰和驱逐舰。
这会儿全成了翻白肚的死鱼,灰溜溜地飘在水面上,随着海浪上下起伏。
甲板上那些不可一世的西方大兵,早被纳米虫啃没脾气了。
一个个缩在没有空调、闷得像蒸笼的船舱里,连个头都不敢冒。
这场面,顺着直升机的航拍镜头,正一秒不落地往全世界的屏幕上怼。
江逾白窝在基地休息室的软皮沙发里。
他嘴里叼着根没点着的牙签,脚丫子搭在茶几边缘,盯着墙上的挂壁电视。
“秦哥,咱这拖船马力不行啊,跟老牛拉破车似的。”
他吐掉牙签,抓起旁边盘里的冰镇西瓜咬了一口,冰凉的汁水顺着下巴往下淌。
“慢慢拖,让他们在海上多晒会儿太阳。”
秦锋像根木桩子杵在旁边,递过去几张抽纸,“周老那边,已经去新闻厅了。”
画面一闪。
夏国外交部新闻大厅,冷气开得足,冻得人裸露的胳膊直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底下乌压压挤满了蓝眼睛高鼻子的外国记者。
快门声“咔咔”响成一片,闪光灯晃得人眼球发酸,直掉眼泪。
空气里混着劣质香水、汗臭和发胶的刺鼻味儿。
侧门“哐当”一声被人从外头粗暴地推开。
周定国穿着一身笔挺的将官礼服,军靴踩在红地毯上。
步子迈得又大又沉,带着股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压迫感。
他手里连个演讲稿都没拿,大步流星地跨上发言台。
“砰!”
老将军一巴掌重重拍在实木讲台上,震得话筒发出尖锐的啸叫声。
底下那群乱糟糟的记者吓得浑身一哆嗦,瞬间安静下来。
周定国虎着一张黑脸,目光像刮骨钢刀。
冷冷扫过台下那一圈惨白的面孔。
“都瞎嚷嚷什么?把嘴闭上,听我说!”
他扯了扯勒着脖子的风纪扣,粗糙的嗓门在扩音器里炸开。
“那些跑到咱们家门口碰瓷的破铜烂铁……”
老将军冷笑一声,露出一口沾着茶渍的黄牙,“现在,已经被我们全盘接收了。”
底下几个鹰酱国的记者脸皮直抽搐,手里的录音笔都快捏碎了。
“周将军!你们这是非法扣留!”
一个金发记者涨红了脸,猛地站起来大吼,唾沫星子喷出老远。
“你们无权扣押合众国的资产!”
周定国理都没理他,看傻子似的瞥了一眼。
自顾自地往下说。
“想把船和人领回去?”
他身子往前探了探,两只手死死撑着讲台边缘,“行啊,咱们夏国最讲道理。”
“拿钱来赎!”
这话一出,大厅里就像扔了个炸雷。
“赎金?你们疯了吗!”
高卢国的记者一脚踹开椅子,急得在原地直跳脚。
周定国懒得废话,回头冲着后面的大屏幕打了个响指。
“啪嗒”一声。
屏幕亮起,一份盖着国安部红章的清单明晃晃地投在上面。
全场倒抽冷气的声音连成一片,像是几百台抽水机同时工作。
那张单子上的数字,长得让人眼晕。
“核动力航母,一艘五千亿。都竖起耳朵听好了,是夏币。”
周定国拿手里的激光笔,在屏幕的零蛋上画着圈。
“驱逐舰,一千亿一艘。里头的舰载机,我给你们个打包价,两百亿。”
他摸了摸长着硬胡茬的下巴,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弧度。
“连你们甲板上那些被虫子啃坏的螺丝钉,我都给折算进去了,十万一颗。”
“这价格,够公道吧?”
“五千亿?!”
刚才那个鹰酱记者双腿一软,直接瘫在椅子上。
脖子上的领带歪到了肩膀上,勒得他喘不上气。
他张着大嘴,喉结像吞了个鸡蛋似的艰难滑动。
“这、这他妈造一艘全新的航母也用不了这么多钱啊!你们这是抢钱!”
“嫌贵?那你们自己游回去啊。”
周定国翻了个白眼,把激光笔随手扔在桌上。
骨碌碌滚了两圈,差点掉地上。
“咱们这港口停泊费还没跟你们算呢,占着地方我都嫌碍眼。”
他清了清嗓子,脸色瞬间冷得像一块冰坨子。
“另外,结账的规矩听好。”
老将军伸出一根粗壮的手指头,在半空中用力点了点。
“什么美元欧元,在咱们这儿就是废纸,拿来擦屁股我都嫌剌腚。”
“只收夏元现钞!或者等价的黄金、稀有矿石!”
疯了。
底下的外国记者全疯了,像一窝被捅烂了的马蜂。
“这是敲诈!是赤裸裸的抢劫!”
一个约翰牛国的记者脸憋成了猪肝色,挥舞着手里的笔记本死命往前挤。
汗珠子甩在旁边同行的脸上。
“你们这是海盗行为!严重违背了国际法!我们要去联合国告你们!”
刺耳的抗议声一浪高过一浪,快要把房顶给掀翻了。
各种语言的脏话混杂在一起,吵得人脑膜生疼。
周定国抬起手,拿小拇指掏了掏耳朵。
眼皮都没抬一下,从指甲盖里弹出一丁点耳屎。
“国际法?”
他嗤笑出声,眼神像看一群杂耍的猴子。
老将军双手按着讲台,身子前倾,犹如一头下山的猛虎。
那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压迫感,顺着镜头直接砸向全世界。
“在我们的领海,大夏的规矩……”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后半句。
“就是特么的国际法!”
整个新闻厅瞬间鸦雀无声。
那些刚才还叫嚣得脸红脖子粗的记者,全被这股煞气震得缩了脖子。
周定国站直身子,冷冷地扫了台下一眼。
理了理有些发皱的军装下摆。
“不交钱?行啊。”
他冷哼一声,转过身,大步流星地就往台下走。
“那就等着收视频吧。明天一早,老子就把这些破船全给拆了……”
他背对着那群吓傻的记者,粗粝的声音顺着麦克风冷冷地飘荡。
“论斤称,全当废铁卖!”
第106章 老登气到脑溢血送医,鹰酱帝国大厦将倾
华盛顿,白宫椭圆形办公室。
中央空调卖力地吐着冷气。
名贵的波斯地毯上,厚重的红木办公桌前,气氛压抑得像结了冰。
电视屏幕里,周定国那张黑红的脸占据了整个画面。
他指着镜头,粗粝的嗓音带着杂音,一字一顿地砸过来。
“不交钱?明天一早,老子就把这些破船全给拆了……论斤称,当废铁卖!”
老登死死盯着屏幕,眼皮子狂跳。
他稀疏的白发被冷汗浸透,黏在额头上,像一撮杂乱的枯草。
干瘪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指甲几乎要抠进真皮座椅的扶手里。
胸口像个漏风的破风箱,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强盗!”
他突然像头困兽一样咆哮起来,声音嘶哑得破了音。
唾沫星子喷在面前的绝密文件上,晕开一片片水渍。
“这群黄皮猴子是强盗!他们怎么敢!”
老登猛地抓起桌上的水晶烟灰缸。
那可是纯手工雕琢的古董,这会儿成了发泄的武器。
他抡圆了胳膊,狠狠砸向电视屏幕。
“哐当!”
水晶烟灰缸四分五裂,玻璃碴子飞溅。
电视屏幕瞬间花了屏,蛛网般的裂纹爬满显示器。
冒出一股焦糊的黑烟,画面彻底黑了。
老登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引以为傲的无敌舰队,称霸全球百年的底气。
现在不仅像死鱼一样被拖回了别人的军港。
还特么成了人家手里勒索天价赎金的肉票!
耻辱!奇耻大辱!
他感觉喉咙里像塞了块烧红的煤球,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就在这时,后脑勺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就像是有人拿大铁锤,闷声不响地在他脑壳上狠狠砸了一下。
“唔……”
老登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眼前猛地一黑。
双腿瞬间失去了支撑的力气,膝盖一软。
他双手死死抓着桌沿,试图稳住身子。
桌上的文件、钢笔、咖啡杯,被他带倒了一大片。
“劈里啪啦”的碎裂声在办公室里回荡。
他张大嘴巴,想要呼救,却发现舌头僵硬得根本不听使唤。
“噗——!”
一口暗红色的老血,毫无征兆地从他嘴里喷了出来。
血雾在半空中散开,洋洋洒洒地落在那些绝密文件上。
刺眼的红,触目惊心。
老登双眼翻白,眼黑完全消失,只剩下骇人的眼白。
他直挺挺地往后倒去,像一截被砍断的枯木。
“砰”的一声闷响。
后脑勺重重摔在厚实的地毯上,身体本能地抽搐了两下。
手脚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扭曲着,再也没了动静。
只有嘴角,还在不停地往外溢出带泡沫的血沫子。
“总统先生!”
一直守在门外的幕僚长听到动静,猛地推开厚重的橡木门。
他脚下一滑,差点摔在散落的文件上。
等看清地上的惨状,幕僚长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个干净,白得像糊了墙。
“上帝啊……”
他哆嗦着嘴唇,双腿发软地扑过去。
手指颤巍巍地探向老登的颈动脉。
入手一片冰凉,脉搏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心跳乱得像一团乱麻。
“医疗组!快!带担架来!”
幕僚长扯着嗓子,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凄厉地嘶吼。
声音里透着股掩饰不住的绝望。
几个戴着墨镜的特勤保镖像黑色的闪电一样冲进来。
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踏步声。
他们训练有素地散开,一个人迅速按住老登的伤口,另一个人掏出对讲机。
“代号‘鹰巢’,出现一级紧急医疗状况!准备抢救通道!”
保镖的声音急促得变了调。
不到一分钟,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推着便携式心电监护仪,连滚带爬地冲进办公室。
“让开!都让开!”
主治医生满头大汗,一把撕开老登被血染红的衬衫。
他看了一眼监护仪上疯狂跳动的数据,瞳孔骤缩。
“瞳孔涣散……血压狂飙!是突发性脑溢血!”
医生手指发抖,迅速扒开针管的包装。
“准备急救车!通知沃尔特·里德国家军事医疗中心,准备手术室!”
他一边喊,一边把针头扎进老登的手臂静脉。
“快点!再晚几分钟,神仙也救不回来!”
一阵兵荒马乱。
老登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抬上担架。
医生护士们推着他,轮子在地板上摩擦出急促的噪音,一路狂奔。
幕僚长站在一片狼藉的办公室里。
看着地毯上那滩刺眼的血迹,还有碎了一地的水晶烟灰缸。
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大厦将倾,这四个字,死死压在他的心头。
没有了无敌舰队的威慑,现在连最高指挥官也倒下了。
西方世界,就像失去了主心骨的狼群。
即将陷入群龙无首的恐慌。
“嘟呜——嘟呜——”
凄厉的救护车警笛声,撕裂了华盛顿特区宁静的下午。
红蓝爆闪的警灯,在白宫前的高速公路上拉出一条长长的残影。
天海市,地下指挥中心。
冷气呼呼地吹着,带走了一丝闷热。
江逾白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双腿交叠,搭在控制台的边缘。
脚趾头在人字拖里随意地抠了两下。
他手里捏着一把剥好的瓜子仁,一股脑塞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大屏幕上。
通过零号ai截获的监控画面,正高清无码地播放着白宫门口那兵荒马乱的一幕。
“啧啧。”
江逾白端起旁边的冰可乐,吸溜了一口。
冰块撞着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拿纸巾擦了擦沾在嘴角的瓜子屑,看着屏幕上老登被抬上救护车的惨状。
“这老头,心理素质也太差了吧。”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点没心没肺的戏谑。
“我不就开口要点赔偿费嘛,至于气得爆血管?”
秦锋站在他身后。
像一尊没感情的铁塔,身板挺得笔直。
听到江逾白的话,秦锋那张冷酷的脸上,肌肉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两下。
要点赔偿费?
一艘航母五千亿夏币,连颗破螺丝钉都要十万。
这特么是敲诈勒索的祖宗!
放谁身上谁不吐血?
“江先生。”
秦锋咽了口干沫,声音低沉,像砂纸磨过。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闪烁的全球新闻快讯。
“老登脑溢血的消息,已经瞒不住了。”
他指着一条飙红的新闻标题。
“华尔街股市正在大面积崩盘,恐慌情绪已经蔓延到整个欧洲。”
秦锋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罕见的凝重。
“西方阵营现在群龙无首,咱们是不是该做下一步准备了?”
江逾白把空纸杯捏扁,指尖一弹,精准地落进两米外的垃圾桶里。
“准备啥?”
他打了个哈欠,揉了揉发酸的眼角,眼眶里挤出两滴生理盐水。
“等他们凑钱呗,没钱就拆船卖废铁。”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头缝里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刚准备溜达回房间补个觉。
突然。
脑干深处。
“叮——”
那干瘪、刺耳,像两块生锈铁皮刮擦的机械音。
毫无征兆地在他脑神经里炸响。
江逾白脚步一顿,脸色瞬间一黑,像吃了一口没熟的苦瓜。
视网膜上。
蓝幽幽的半透明面板强行弹出。
几行金光闪闪的大字,像瀑布一样刷了下来。
【海战任务结算完成。】
【奖励发放中……】
江逾白眯起眼睛,死死盯着那几行字。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一下。
“秦哥。”
他声音发涩,转头看着秦锋。
眼底闪过一丝震惊,甚至带着点难以置信的兴奋。
“你刚才说,让咱们做下一步准备?”
江逾白咧开嘴,笑得像个准备干坏事的熊孩子。
“那还真让你给说中了,准备个大的。”
第107章 结算海战任务,奖励:行星级轨道防御系统
“秦哥。”
江逾白咧开嘴,露出两排白牙,指着半空那块幽蓝色的面板。
“准备个大的。”
他话音刚落,脑仁里“嗡”的一声闷响。
庞大的数据流像决堤的洪水,毫无防备地撞进大脑皮层。
“唔!”
江逾白闷哼一声,双腿一软,差点跪在防静电地板上。
他一把抓住指挥台的边缘,指甲死死抠进金属缝隙里,刮出刺耳的“呲啦”声。
眼前一阵发黑,金星乱冒。
太阳穴像是有两把小锤子在疯狂敲打,突突直跳。
无数闪着蓝光的立体坐标、轨道轨道参数、激光矩阵代码,像龙卷风一样在他脑子里狂卷。
胀得他头皮发麻,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
秦锋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他的胳膊。
那张冷硬的脸上闪过一丝紧张,手背青筋暴起。
“江先生!怎么了?!”
他转头冲着门外大吼,“军医!快叫军医!”
“别……别叫人……”
江逾白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他闭着眼,额头冷汗直冒,顺着鼻尖往下滴答。
“纸……笔……快点!”
秦锋二话没说,从战术背心的兜里掏出个防水笔记本。
连同一支防漏墨的战术钢笔,塞进他手里。
江逾白甩了甩头,强行把那股恶心想吐的眩晕感压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眼底布满血丝,亮得吓人。
“唰唰唰——”
笔尖落在纸面上,划出急促的摩擦声。
他根本不需要思考,那些复杂的轨道公式像是有生命一样,顺着指尖疯狂涌出。
【近地轨道伪装陨石群布设参数】
【高能激光阵列锁死网代码】
【全球卫星强制接管协议】
一页写满,他看都不看,猛地撕下来。
“啪”的一声拍在秦锋胸口。
“拿着!”
江逾白大口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手腕抖得厉害,但笔下的线条却稳如泰山。
秦锋双手捧着那张纸,像捧着一块烧红的烙铁。
他看不懂上面的鬼画符。
但他知道,能让江逾白这副拼命架势的,绝对是能捅破天的大杀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指挥室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江逾白粗重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足足过了三个多小时。
厚厚的一本防水笔记本,被他写得只剩下最后两页。
“最后一行……激活底码……”
江逾白嘴里神经质地念叨着,手腕猛地一顿,画上一个重重的句号。
“咔哒。”
战术钢笔被他扔在桌上,骨碌碌滚了两圈。
他脱力般地往后一仰,一屁股瘫在真皮转椅上,浑身像水洗过一样湿透了。
“呼……累死老子了。”
江逾白抹了把脸上的冷汗,把手里最后一沓写满代码的纸拍在秦锋胸口。
纸页发出清脆的响声。
秦锋下意识地接住,眉头紧锁,眼神里透着股掩饰不住的疑惑。
“江先生,这是……”
江逾白端起桌上那杯早就放凉的冰美式,仰起脖子。
“咕咚咕咚”灌了大半杯。
酸涩冰冷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总算把那股虚脱感压下去了一点。
他捏扁纸杯,随手一抛,空心入纸篓。
“秦哥。”
江逾白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深邃得可怕,嘴角勾起一抹狂热的冷笑。
“发给航天局。”
他指着秦锋怀里那沓图纸,语气里透着股子让人脊背发凉的狠戾。
“告诉他们,今晚。”
江逾白顿了顿,一字一顿地砸出后半句。
“把咱们这颗地球……”
“用铁桶给我罩起来!”
“连只外星苍蝇,都特么别想飞进来!”
秦锋瞳孔骤缩。
他死死盯着怀里那沓不起眼的纸。
感觉手里的重量,比整个三十国联合舰队还要沉。
铁桶罩地球?
这是要在太空建长城吗?!
他深吸一口气,没有多问半句。
“是!江先生!”
秦锋猛地转身,皮鞋在地板上踩出沉闷的响声,大步流星地冲出指挥室。
脚步声急促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江逾白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酸的眼角。
他转过头,看着大屏幕上还在播放的白宫乱象。
老登被抬上救护车的画面循环播放。
“老头子,你气出脑溢血,这事儿可不怪我。”
江逾白翘起二郎腿,拖鞋在脚趾头上晃荡。
他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谁让你们非要来碰瓷呢。”
“这下好了吧,不仅船搭进去了,连天上的眼睛,也得给你们戳瞎咯。”
当晚,凌晨三点。
大漠深处,酒泉卫星发射中心。
夜风卷着黄沙,刮在脸上生疼。
没有震耳欲聋的火箭轰鸣声,也没有刺眼的橘红色尾焰。
发射架上空空荡荡。
只有几个巨大的黑色阴影,静静地趴在发射场边缘的停机坪上。
那是由纳米虫群加班加点“啃”出来的反重力运输舰。
机腹下方闪烁着幽蓝色的反重力光环。
总指挥老李披着军大衣,顶着黑眼圈站在监控塔台前。
手里攥着个早就凉透的茶缸子。
“报告总指挥!”
一个年轻的技术员满头大汗地跑过来,手里拿着个平板,“轨道防御模块装载完毕!一共三万两千个‘陨石’节点单元!”
老李咽了口唾沫,喉结艰难地滚了一下。
他抬头看着天空中那几艘像幽灵一样的运输舰。
“三万多个……”
老李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发颤。
“这手笔,太特么吓人了。”
他猛地转过身,一巴掌拍在控制台上,震得茶缸子直晃。
“升空!”
老李扯着破锣嗓子嚎,“给老子铺网去!”
幽蓝色的光环猛地亮起。
几艘反重力运输舰像没有重量的羽毛,无声无息地拔地而起。
瞬间消失在漆黑的夜空里,连个尾迹云都没留下。
太空中,近地轨道。
运输舰的腹部舱门无声滑开。
一个个看起来就像普通陨石的黑色不规则多面体,被精准地弹射出去。
在零号ai毫秒级的微操计算下。
三万两千个“陨石”节点,像是一张看不见的巨型渔网。
悄无声息地,将整个地球包裹得严严实实。
天海市,地下指挥中心。
江逾白打了个哈欠,抠了抠眼角干涸的眼屎。
大屏幕上,一个绿色的地球三维模型正在缓缓转动。
外面包裹着一层密密麻麻的蓝色光点,像一层星光编织的毛衣。
“江先生。”
秦锋站在旁边,紧绷的下颌线透着掩饰不住的激动。
“轨道防御网,铺设完毕。”
他看了一眼手表,“随时可以激活。”
江逾白伸了个懒腰,骨头缝里发出“咔咔”的响声。
他把脚从桌子上拿下来,踩上人字拖。
“那还等什么。”
江逾白走到控制台前,指尖在红色的激活按钮上轻轻敲了两下。
“按呗。”
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眼神里透着股蔫损的劲儿。
“顺便,让零号跟他们天上的那些‘眼睛’打个招呼。”
秦锋重重地点头,大拇指用力按下红键。
“咔哒。”
一声轻响。
屏幕上那层蓝色光点,瞬间连成了一片刺目的蓝光护盾。
“滴——”
机械合成音在指挥室里回荡。
“轨道防御系统激活。全球卫星强制接管协议,启动。”
第108章 卫星全被夏国接管,西方彻底沦为瞎子
酒泉的夜风卷着黄沙,刮在脸上像刀子拉。
停机坪上空荡荡的,没那几座高耸入云的火箭发射架。
只有五艘漆黑的反重力运输舰,机腹闪着幽蓝色的冷光,静静地趴在地上。
“咔哒。”
老李把手里那个掉漆的茶缸重重磕在指挥台上,震得水花四溅。
他搓了把熬得通红的眼珠子,眼屎干巴巴地粘在睫毛上。
“娘的,这就铺完了?”
他凑近屏幕,盯着那颗被三万多个蓝色光点死死包成“铁桶”的地球三维模型。
通讯器里传来前线工程兵干涩的喘气声。
“报告总指挥,轨道模块拼装完毕。纳米虫群清理完毕。”
“用时……两小时四十五分。”
老李咽了口唾沫,喉结卡在嗓子眼上下刮擦,生疼。
他干了几十年的航天,火箭升空都得按月算,今儿这速度,特么的跟大妈缝毛衣似的。
“老李头,发什么呆呢。”
控制台上的加密扬声器里,突然传出江逾白那懒洋洋的鼻音。
还带着点嚼薯片的嘎嘣声。
“赶紧的,按激活键啊,我这儿还等着看烟花呢。”
老李浑身一激灵,赶紧立正。
大拇指按在那个红色的物理按钮上,指肚都被按瘪了。
“嗡——!”
全息屏幕上,三万多个光点瞬间连成一片刺目的蓝色蛛网。
蓝光顺着经纬度蔓延,把地球包了个严严实实。
大洋彼岸。
鹰酱国,五角大楼地下八十米的核战指挥中心。
冷气吹得人骨头缝里冒酸水,咖啡的酸臭味弥漫在空气里。
杰夫顶着俩黑眼圈,正靠在转椅上打盹。
嘴巴微张,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滴,在蓝领带上洇出一小片水渍。
“长官!长官不好了!”
一个戴着厚底眼镜的雷达兵连滚带爬地冲过来。
脚下一滑,膝盖重重磕在防静电地板上,“砰”的一声闷响。
他连疼都顾不上喊,死死拽着杰夫的袖子。
杰夫被惊醒,抹了把嘴角的哈喇子,不耐烦地瞪眼。
“鬼叫什么!天塌了?”
“天、天没塌……眼睛瞎了!”
雷达兵脸色煞白,像糊了层死人用的面粉。
他指着墙上那面巨大的卫星监控屏,手指头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杰夫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脑子里“轰”的一声,像被人塞了颗手榴弹。
原本显示全球军力部署的高清卫星地图,全没了。
屏幕上只剩下一片刺啦作响的黑白雪花点。
右下角,一个红色的“ess denied(拒绝访问)”对话框,像是在嘲笑他们的无能。
“通讯卫星呢?gps导航呢?!”
杰夫猛地站起来,一把推开雷达兵,自己扑到主控台前。
十根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回车键快被他敲碎了。
“全丢了!长官!”
旁边的通讯主管哭丧着脸,手里捏着个死寂的对讲机。
“不仅是军用,连民用的马斯克星链,也全断了网!”
“滋啦——”
主屏幕上的雪花点突然闪烁了一下。
一个蓝色的光球缓缓浮现,发出冰冷、干瘪的机械合成音。
“全球卫星节点,已由‘零号’强制接管。”
“从现在起,你们的天空,归夏国管了。”
杰夫双腿一软,瘫跪在地板上。
冷汗瞬间浸透了白衬衫,贴在肉上,凉飕飕的。
“完了……”他喃喃自语,眼神溃散。
成了瞎子,连个导航都没有,他们那几千枚洲际导弹,现在就是一堆废铁。
北美大陆,内华达州沙漠。
“民兵-3”地下核导弹发射井。
最高指挥官威廉斯少将正盯着控制台发呆。
“滴——警告,目标引导程序离线。”
红色的警报灯晃得他眼球生疼。
他一把揪住技术员的领子,“马上启动手动发射程序!”
“长官……”技术员咽了口干沫,声音里带着哭腔。
“发射井的液压舱门被远程锁死了,底层代码被锁死,我们出不去了!”
此时此刻。
华盛顿街头。
原本繁华的时代广场,巨大的广告牌瞬间黑屏。
红绿灯全线罢工,十字路口撞车声“砰砰”作响,喇叭声、叫骂声搅成一锅粥。
手机没信号,导航转圈圈。
整个西方世界,在一秒钟内,硬生生被打回了工业革命前。
纽约,曼哈顿地下百米。
一间用厚重铅板打造的全息会议室里,雪茄烟雾缭绕。
这是华尔街最隐秘的权力中心,几个掌控着西方命脉的财阀老怪物,正盯着一片漆黑的屏幕。
屋里静得只能听见呼吸声。
老洛克菲勒坐在首位。
他干枯的手背上布满老人斑,死死捏着一根纯金手杖。
指关节因为用力,泛着惨白色。
“常规手段……没用了。”
他沙哑的嗓音像两块砂纸在摩擦,透着股浓浓的死气。
老头子抬起眼皮,那双浑浊的蓝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被逼上绝路的疯狂。
“切断资金没用,舰队被当废铁拖走,现在连眼睛都被他们挖了。”
他干咳了两声,吐出一口带血的浓痰。
“各位先生。”
老洛克菲勒拿手杖重重杵了一下地面,发出“咚”的闷响。
“夏国那几次科技爆炸,背后绝对有个怪物在撑着。”
他咬着牙,腮帮子上的皮肉直哆嗦。
“必须除掉那个源头!不论死活!”
他猛地转头,盯着阴影里的一个光头男人。
“把暗网的悬赏令发出去。赏金……”
老头子眼底透出嗜血的红光,像个发了疯的老狗。
“开价一亿美金,不管是谁,只要能把那个幕后黑手的人头带回来。”
“我额外送他一座不受任何国家管辖的私人岛屿!”
天海市,地下指挥中心。
江逾白翘着二郎腿,拖鞋挂在脚趾头上晃荡。
他正往嘴里塞着薯片,嚼得咔嚓作响。
大屏幕上,西方各国的混乱场面被零号ai清晰地捕捉过来,像看电影似的。
“秦哥,你看这帮老外,没网连路都不会走了。”
江逾白拍了拍手上的薯片渣,端起冰镇可乐吸溜了一口。
冰块撞着纸杯壁,“哗啦”作响。
他偏过头,看着身后的秦锋,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秦锋没接茬。
他兜里的加密手机突然震了起来。
秦锋掏出手机,扫了一眼屏幕,那张冷脸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两条浓眉拧成了个死疙瘩。
“江先生。”
秦锋声音极低,透着股压抑不住的杀气。
他把手机屏幕翻过来,怼到江逾白眼前。
屏幕上,是一张带着血红骷髅标志的暗网截图。
“沈局刚截获的情报。”
秦锋咬着后槽牙,“华尔街那帮老不死的,急眼了。”
“在暗网上挂了一亿美金的花红,要买您的命。”
江逾白盯着屏幕上的“一亿美金”,眼皮子跳了两下。
他咽了口嘴里的可乐渣。
“一亿?美金?”
他揉了揉发酸的眼角,突然乐出了声。
“这帮资本家,也太抠搜了吧。”
江逾白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缝里发出“嘎巴”两声脆响。
“我随便拿出一张图纸都够买下半个华尔街了,我这脑袋就值一个亿?”
他转过头,看着秦锋,眼神里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秦哥。”
江逾白凑过去,压低嗓门,语气里透着股蔫坏的算计。
“既然他们想玩,咱们就好好陪他们玩玩。”
“你跟老沈说一声……”
他指了指门外,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
“明晚,去建设路大排档,给我整十个大腰子,多放孜然。”
第109章 财阀的最后疯狂,一亿美金悬赏江逾白人头
“大排档?大腰子?”
秦锋眉毛拧得快要连在一起了。
他那双像鹰一样的眼睛死死盯着江逾白,下意识往腰间的枪套上摸了一把。
“江先生,这都什么时候了。一亿美金的暗花挂在暗网上,全世界的疯狗这会儿估计都在订飞天海的机票。”
秦锋粗糙的手指敲了敲手机屏幕上的血红骷髅头。
“您那张侧脸虽然模糊,但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着火气。
“这种时候您去街边撸串?那不是给狙击手当活靶子吗!”
江逾白翻了个白眼,趿拉着人字拖走到饮水机旁。
接了杯温水,润了润刚才吃薯片干得冒烟的嗓子。
“秦哥,你这格局就小了。”
他转过身,靠着饮水机,把纸杯捏扁。
“他们既然想找死,咱们总得给人家个宽敞点的坟地吧?”
江逾白嘴角一咧,露出两排白牙。
“天天憋在这地下铁壳子里,我骨头都快生锈了。你就算把我焊在保险柜里,那帮杀手要是找不到我,指不定去哪祸祸普通老百姓呢。”
秦锋愣住了。
那张千年不化冰山的冷脸,难得地出现了一丝错愕。
他盯着江逾白那副没心没肺的混蛋样,咬了咬牙。
“可是……”
“别可是了。”
江逾白摆摆手,把纸杯精准地投进角落的垃圾桶。
“你把这消息告诉老沈。就说这是个诱饵。”
他抠了抠下巴上刚冒出来的硬胡茬。
“他那老狐狸,一听准明白。”
国安局,网监中心。
冷气呼呼地吹,几百台显示器散发着幽蓝的光。
沈长明顶着俩乌青的黑眼圈,手里端着那个掉漆的保温杯。
他正吸溜着里头泡得发白的枸杞水,听着电话里秦锋硬邦邦的汇报。
“去大排档?”
沈长明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烫得他直咧嘴。
他赶紧把茶杯重重磕在桌上,震得水花四溅。
“这小子疯了?一亿美金的红棍悬赏,他当是过家家呢!”
沈长明骂骂咧咧地在操作台前转圈。
皮鞋踩在防静电地板上,嘎哒嘎哒直响。
突然,他脚步一顿。
浑浊的眼珠子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精光,像只闻到肉味的黄鼠狼。
“等等。”
沈长明摸了摸满是胡茬的下巴。
“这小子精得跟猴似的,能干赔本买卖?”
他猛地转过身,一巴掌拍在旁边的联络员肩膀上,力气大得那小伙子直咧嘴。
“通知行动队全员!”
沈长明扯着破锣嗓子嚎,唾沫星子乱飞。
“一亿美金?这帮老外还真是抠搜。”
他冷笑一声,眼底透出掩饰不住的杀气。
“既然他们想玩,咱们就给他们摆个修罗场!”
大洋彼岸,暗网最深处的隐秘服务器。
黑底红字的任务大厅里。
那条带有骷髅标志的置顶悬赏令,点击量正在以每秒数万次的恐怖速度暴增。
罗马,一处古老的地下斗兽场废墟里。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一个身高近两米、浑身肌肉像花岗岩一样虬结的壮汉,正徒手扭断了一头疯牛的脖子。
“咔嚓”一声脆响,疯牛轰然倒地。
他随手甩掉手上的血迹,拿起扔在石凳上的平板电脑。
屏幕幽光照亮了他半张布满刺青的脸。
“一亿美金……还有一座私人岛屿。”
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夏国天海市……有意思。我这双撕裂过西伯利亚棕熊的手,正好痒了。”
巴黎,塞纳河畔的一家高级私人会所。
一个金发碧眼、穿着红色紧身晚礼服的女人,正端着高脚杯,慵懒地摇晃着红酒。
她那双狭长的蓝眼睛盯着手机屏幕。
涂着正红色指甲油的修长手指,轻轻划过江逾白那张模糊的侧脸照片。
“这种毛头小子,也值一亿美金?”
女人轻笑一声,笑声里透着股让人骨头酥麻的媚意。
她把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随手将酒杯扔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玻璃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看来,得让我那款新调配的‘梦幻神经毒素’,去东方开开荤了。”
她从高开叉的裙摆里,摸出一个细小的、只有口红大小的金属喷雾器。
眼里闪烁着毒蛇般的冷光。
一夜之间。
这些早就金盆洗手的老怪物、躲在暗处拿人钱财的毒师、甚至是被多国通缉的变态基因改造人。
像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
纷纷擦亮了藏在暗处的武器。
通过各种非法渠道,订下了飞往夏国天海市的机票和船票。
天海市,钢铁别墅。
夜色深沉,外头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江逾白刚洗完澡,裹着件宽大的浴袍,瘫在沙发上玩手机。
“叮——”
熟悉的、干瘪的机械音准时在脑干深处炸响。
江逾白手一抖,手机“啪嗒”砸在脑门上。
“嘶……卧槽!”
他捂着额头,疼得眼泪直打转。
视网膜上,蓝幽幽的半透明面板强行弹出。
几行金光闪闪的大字,带着股子不容拒绝的强硬。
【触发日常消遣任务。】
【任务要求:请宿主于明晚八点,前往天海市建设路大排档,独自享用一顿烤肉夜宵。】
【任务奖励:视完成度发放。】
【失败惩罚:就地抹杀。】
江逾白看着那“就地抹杀”四个字,脸都绿了。
他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气得牙根痒痒。
这破系统,真特么会赶趟儿!
他刚拿这事儿忽悠完秦锋,系统就顺杆爬,把这假戏真做了!
而且还要求“独自”!
“秦哥!”
江逾白欲哭无泪,冲着书房门外干嚎。
秦锋推门进来,手里还拿着把正在擦拭的格洛克手枪。
“江先生,怎么了?”
江逾白指着半空,手指头哆嗦着。
“系统这孙子……嫌我命长。”
他咽了口苦水,“明晚建设路大排档,它让我一个人去吃烧烤。”
他看着秦锋那张冷硬的脸。
“秦哥。”
江逾白声音发虚。
“你那修罗场……布置得严实不?我怎么感觉这街上,连个扫地的都得是个兵王才行啊。”
第110章 任务:开着防弹车去吃大排档,坐等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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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全球顶尖杀手齐聚天海?其实全进了国安局天罗地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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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狙击手刚架好枪,旁边大妈反手一个擒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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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下毒高手混进后厨,被切菜大爷用内功震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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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兵王铁塔霸气出手,手撕毛熊国叛逃变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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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杀手排行榜清零,西方地下世界彻底断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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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这哪是暗杀?这是夏国单方面的钓鱼执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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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吃完烤串擦擦嘴,奖励反物质武器初级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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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随便一颗手雷的威力,能把一座小岛抹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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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鹰酱想和谈?先把你们的黄金储备全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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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满载黄金的货轮靠岸,夏国经济体量跃居全球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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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新任务极度舒适,连睡三天三夜不准醒
“秦哥!”
江逾白光着脚丫子,拖鞋早甩飞了。
他指着空气,手指头直哆嗦。
“快!给我弄个带铁壳子的床!”
他那张脸白得发青,像是活见鬼了。
秦锋刚从门外跨进来,手里端着杯冒热气的茶。
听到这话,水面荡起一圈涟漪。
他太了解江逾白了。
这小子平时泰山崩于前还能磕瓜子,只有那破系统憋着坏招时,才会露出这副活爹表情。
秦锋没废话,把茶杯往旁边的玄关柜上一撂。
发出“嗒”的一声闷响。
“江先生,怎么了?”
他右手下意识地压在枪套上,冷眼扫过空荡荡的客厅。
“有人要暗杀?”
“暗杀个屁啊!”
江逾白咽了口干沫,喉咙里像卡了把沙子。
他死死盯着视网膜上那两行金字。
“系统这狗日的东西,让我去最高安全舱里睡七十二小时!”
他喘着粗气,“还严禁醒来!违者就地抹杀!”
秦锋愣住了。
那张千年不化的冰山脸上,眉毛拧成了一个死结。
睡觉?七十二小时?
还要最高安全舱?
“这哪是睡觉,这特么是要拿老子当烤乳猪炖啊!”
江逾白急得在原地直转圈。
“赶紧的!老沈的地盘里,哪个坑最结实?”
秦锋深吸一口气,瞬间反应过来。
系统不会无缘无故让人睡觉,这绝对是在搞大动作。
他掏出加密对讲机,声音冷得像冰块。
“呼叫指挥中心。启动‘零号’掩体。”
“清空国安局地下五层。把那个核防护级别的安全舱给我预热!”
半小时后。
国安局大楼,地下最深处。
空气净化器呼呼地转着,空气里透着股阴冷的金属味儿。
一扇重达三十吨的铅铸大门,在刺耳的液压摩擦声中,缓缓向两边滑开。
里头是个全封闭的无菌舱室。
正中央。
摆着一张像太空休眠舱一样的银白色金属床。
盖子敞开着,里头铺着柔软的记忆海绵。
江逾白穿着一身宽大的蓝条纹病号服,站在床边。
他咽了口干沫,脚趾头在地板上不安地蜷缩着。
“秦哥。”
江逾白转头,看着玻璃墙外全副武装的秦锋,还有那个被连夜薅过来的李时邈老中医。
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怎么感觉,自己像个要进焚化炉的死鬼?”
秦锋拿着麦克风,声音平稳。
“江先生,这舱门连钻地核弹都炸不开。”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着股不容置疑的果决。
“您安心睡。外头就算天塌了,我们也给您顶着。”
江逾白叹了口气。
死就死吧。
他掀开病号服的下摆,一屁股坐进金属舱里,缓缓躺平。
“砰。”
随着他躺下。
厚重的透明舱盖无声地滑落,严丝合缝地扣死。
“嗤——”
几道极细的喷嘴同时打开。
幽蓝色的助眠气体像一层薄雾,迅速充斥了整个舱室。
江逾白只吸了一口。
眼皮就像灌了铅一样,沉得根本抬不起来。
脑子里的意识瞬间模糊。
不到三秒。
他彻底陷入了深度昏迷。
舱室外。
防弹玻璃前,秦锋像尊铁塔一样站着,一动不动。
李时邈戴着厚底老花镜,手里拿着个放大镜。
老头子死死盯着旁边那台几乎占了半面墙的生命体征监护仪。
仪器上的数据刚开始还算平稳。
心跳六十,血压正常,体温三十六度五。
“这不就是睡着了吗?”李时邈嘀咕了一句,揉了揉发酸的眼角。
“老头子我还以为要……”
话还没说完。
“滴——!”
监护仪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长鸣。
屏幕上的绿色波浪线瞬间变得狂暴,像发了疯的野牛。
心跳一百二!一百五!
直接飙破了两百!
“这心率!会血管爆裂的!”
李时邈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放大镜差点砸在操作台上。
他刚想冲上去按紧急停止按钮。
“等等!”
秦锋一把抓住老头子的胳膊,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盯着玻璃窗内的休眠舱,眼神凌厉如刀。
“你看江先生。”
李时邈顺着秦锋的目光看过去。
休眠舱里。
江逾白安安静静地躺着。
没有痛苦的挣扎,没有抽搐。
连呼吸都保持着那种诡异的绵长平稳。
但他的脸色,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赤红。
像一块正在被加热的洛铁。
“体温……体温四十五度了!”
李时邈指着屏幕上飙红的数字,声音劈了叉。
“四十五度!人早烧傻了!蛋白质都得凝固!”
可江逾白偏偏没熟。
不仅没熟,舱室里甚至弥漫开一股淡淡的焦糊味儿。
不是烤肉的味儿。
像是什么陈年老垢被高温一点点逼出来,烧成了灰。
这味道透过排风口飘进观察室,闻得人胃里直反酸。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监控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监护仪疯狂的滴滴声。
足足过了五个小时。
江逾白的体表开始渗出一层灰黑色的粘稠物质。
像是一层包裹全身的泥壳,散发着刺鼻的腥臭。
李时邈把放大镜死死贴在屏幕上,盯着刚刚提取出的微观细胞监测画面。
老头子张着嘴,假牙差点掉出来。
他看到了这辈子在任何医学典籍上都没见过的一幕。
那些细胞,没有在高温下死亡。
反而像是有生命一样,正在疯狂地吞噬、分裂、重组。
细胞核内部的双螺旋结构,正在以一种暴力的姿态被强行扯断。
然后再以一种极其完美、毫无瑕疵的排列方式,重新连接起来!
“啪嗒。”
李时邈手里的放大镜掉在地上,玻璃镜片摔得粉碎。
老头子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操作台前。
他哆嗦着手指着屏幕,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流。
“秦、秦队长……”
老头子声音抖得像寒风里的破布条,带着股深入骨髓的战栗和狂热。
“他的基因链……在断裂重组!”
“他在……脱胎换骨!”
第122章 睡眠中基因重组,江逾白进化为完美碳基生物
“老天爷……”
李时邈脸贴着防爆玻璃,鼻尖压成了一块白饼。
他双手死死抓着工作台边缘,指关节泛着青白色。
旁边,秦锋的手始终搭在腰间的枪套上,手背青筋暴突。
监控大屏上,各项生理指标拉成了刺目的红线。
休眠舱内,江逾白浑身泛着诡异的暗红色。
像一只刚捞出锅的大虾。
原本清澈的幽蓝营养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浑浊。
一层灰黑色的黏稠物,正从他全身毛孔里往外挤。
带着刺鼻的腥臭味,迅速在体表凝结成厚厚的血痂。
“心率突破三百了!”
医疗组副手猛砸键盘,额头大汗淋漓。
李时邈一把推开副手,亲自扑到主控台前。
“不要干预!”
老头死盯着屏幕上飞速刷新的基因序列图。
“他在进化……不,这是重组!”
舱内安静得可怕。
突然,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咔”声透过收音器传遍监控室。
像是在嚼碎干枯的树枝。
秦锋猛地拔出枪。
“退后!”他一步跨出,挡在李时邈身前。
“别动他!”李时邈一把拽住秦锋的胳膊。
老头这会儿力气大得出奇。
他指着屏幕,手指抖得像通了电。
“骨骼在重塑!骨密度数据……是常人的五倍!”
屏幕上,代表江逾白细胞结构的3d模型正在疯狂打碎、重组。
李时邈双手在主控台上飞速输入指令。
“调出全身x光透视!”
画面闪烁。
江逾白原本灰白色的骨骼影像,正一点点染上刺目的亮白。
“普通人的骨质是网状疏松的,他现在的骨骼……在向实心演变!”
旁边的高级研究员倒抽一口凉气,捂住了嘴。
“实心骨?那得多重?心脏怎么泵血?”
“看血压!”李时邈敲击回车键。
血压计数值稳如老狗:120/80。
心脏跳动缓慢而沉重。
每一次泵血,都像是在击打一面战鼓。
隔着十厘米厚的防爆玻璃,那沉闷的“咚咚”声,甚至和在场众人的心跳产生了共振。
秦锋觉得胸口发闷。
他后退半步,深吸两口气,这才压下心悸。
这是一个沉睡生物散发出的生理压制。
高阶碳基对低阶生物的天然威慑。
这是一场超越人类文明理解极限的改造。
系统的力量化作无形的微观刻刀。
粗暴,却又精准到纳米级别。
每一次下刀,都在切断江逾白原本脆弱的碳基链条。
然后将其接驳成一种全新的、毫无瑕疵的完美结构。
李时邈盯着显微成像屏,声音打着颤。
“端粒酶活性超标一万倍……”
端粒,染色体末端的保护帽,人类寿命的沙漏。
普通人的细胞每分裂一次,端粒就短一截,直到衰老死亡。
可现在。
江逾白细胞核里的端粒不但停止了损耗。
甚至在以违背生物学常识的方式,疯狂拉长、加固。
如果说普通人的端粒是一截脆弱的鞋带头。
他现在的端粒,被系统直接焊上了一层高分子振金外壳。
大屏幕角落,加密视频连线一直开着。
楚老放下了手里的搪瓷茶缸。
“老李,交个底。这孩子现在算什么?”
扬声器里传出的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极力压抑的颤音。
李时邈抓起麦克风。
“首长,如果改造顺利完成。”
他顿了顿,目光狂热。
“他将跳出碳基生物数十万年的进化枷锁。”
“寿命保守估计……突破一百五十岁。”
“肉身强度,抗常规手枪弹没问题。”
视频那头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
吴克己的半张脸挤进镜头,金丝眼镜歪在鼻梁上。
“活一百五十岁?这小子得拿走多少国家退休金?”
楚老一巴掌把吴克己扒拉出画面。
“秦锋!严密监控,一只苍蝇也不准放进去!”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第三天,倒计时还剩最后两小时。
江逾白在厚厚的血痂壳子里翻了个身。
甚至打了个悠长的呼噜。
监控室里,一众顶尖院士面面相觑。
李时邈咽了口唾沫:“这……生理痛觉被屏蔽了?”
秦锋把枪塞回枪套,搓了把僵硬的脸。
他这辈子见过无数硬汉在打残缺版基因药剂时疼得咬碎牙齿。
像江逾白这样睡出鼻涕泡的,头一个。
墙上的电子钟跳向“00:00:00”。
休眠舱发出“滴”的一声长鸣。
刺眼的红光瞬间转为柔和的绿芒。
舱内温度探测器的数值,从45度直降到正常的36.5度。
“排液程序启动。”机械女声回荡在地下五层。
浑浊的废液被底部的泵口迅速抽干。
“嗤——”
高压气阀喷出一团白雾。
沉重的钛合金舱盖缓缓向上抬起。
秦锋一挥手。
几名全副武装的特勤队员立刻上前,战术手电死死锁定舱口。
李时邈急得直跺脚:“别拿强光晃他!把手电关了!”
白雾散去。
一只手搭上了休眠舱的边缘。
“咔嚓。”
一声脆响。
用来制造空天战机起落架的航空钛合金,被那只手生生捏出了五个指印。
特勤队员们齐刷刷后退半步,枪口下压。
江逾白猛地坐了起来。
随着他的动作,身上灰黑色的血痂像干裂的泥块。
扑簌簌往下掉。
露出了底下的肌肤。
没有任何夸张的肌肉隆起。
没有变成变异怪物。
那是犹如象牙般光洁的皮肤,透着温润的光泽。
每一根线条都契合黄金比例。
灯光打在上面,竟然没有漫反射。
仿佛光线都被那层致密的表皮吞噬了。
江逾白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眼角挤出两滴生理盐水。
他迷茫地环顾四周。
“秦哥,有没有水啊?渴死我了。”
嗓音还带着没睡醒的沙哑。
他下意识地抬起右手,伸了个懒腰,随便一握拳。
“砰!”
一声沉闷的气爆声在半空中炸响。
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从他指缝间荡开。
周围几台心电监护仪的屏幕瞬间闪烁起雪花点。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李时邈手里的平板电脑砸在脚背上,老头连疼都忘了喊。
徒手捏出音爆?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江逾白自己也被这声动静吓了一跳。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心,又看了看如临大敌的特勤队员。
“呃……我说是静电,你们信吗?”
他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
一低头。
江逾白猛地双手捂住裆部。
“卧槽!衣服呢?秦哥!我裤衩呢!”
他在舱里缩成一团,脸憋得通红。
刚才捏碎音爆的无敌气场瞬间荡然无存。
秦锋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脱下身上的黑色战术风衣,大步走上前。
一把甩在江逾白头上。
“穿上。”秦锋的声音有些干涩。
目光扫过休眠舱边缘那五个深深的指印,眼皮又跳了跳。
江逾白手忙脚乱地把风衣套上。
风衣很长,勉强能遮到大腿。
他像个裹着黑被面的蚕蛹,从休眠舱边缘笨拙地跨了出来。
“这什么破舱,连个台阶都没有。”
他嘟囔着,左脚落地。
光秃秃的脚丫子踩在了休眠舱旁边的一块金属垫板上。
那是一块用来校准高能激光切割机硬度的特种钢板。
厚达五厘米。
平时就算用重型破拆锤砸,连个白印子都留不下。
“嘎吱——”
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在寂静的地下五层响起。
江逾白的左脚刚踩上去。
整个人就往下一歪。
他赶紧扶住休眠舱稳住身形。
“哎哟。”
江逾白低头一看。
那块几厘米厚的特种钢板,硬生生凹陷下去。
他的脚丫子,在钢板上踩出了一个两寸深的清晰脚印。
连脚趾头的轮廓都印得清清楚楚。
周围的钢铁像热化了的黄油一样向外翻卷。
江逾白愣住了。
他咽了口唾沫,脚趾在坑里缩了缩。
抬头看向秦锋。
“秦哥,这地板质量不行啊。”
第123章 醒来签收大礼包:完整版端粒体延长药剂配方
秦锋死死盯着地上那个凹坑。
脚上的凯夫拉底军靴在地面碾了碾。
平时踩在上面,这块钢板连一道白印都不会留。
现在,五厘米厚的特种钢板凹下去了。
一个两寸深的脚印。
边缘的钢铁像受热的黄油一样翻卷,倒刺横生。
连脚趾盖的轮廓都印得清清楚楚。
秦锋喉结艰难地滚了一下。
他伸手摸向腰间的格洛克手枪。
手指碰到枪柄的瞬间,又触电般弹开。
李时邈直接趴在了地上。
老头撅着屁股,鼻子快贴上那块钢板了。
他伸出枯树枝一样的手指,在边缘的卷边上刮了刮。
指甲断了半截。
“这可是……能抗住穿甲弹的底装甲测试板啊……”
李时邈声音打飘,带着嘶声。
江逾白打了个寒颤。
地下五层的冷气嗖嗖往骨头缝里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光溜溜的大腿。
又看了看对面几个盯着他猛咽唾沫的特勤队员。
脸上一热。
他赶紧伸手去扯旁边医疗推车上的无菌被单。
手指刚碰上不锈钢扶手。
“吧唧。”
婴儿手臂粗的实心不锈钢管,像面条一样扁了。
江逾白手一抖,赶紧松开。
“我真没用力……”他小声嘟囔。
飞快地把被单扯下来,在腰上打了个死结。
活脱脱像个刚从澡堂子跑出来的无赖。
他试着原地蹦了一下。
“砰!”
气浪从脚底炸开。
江逾白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冲向天花板。
秦锋脸色大变,猛地扑过去。
没够着。
江逾白在半空中硬生生扭转腰腹。
双手在三米高的天花板上按了一把。
混凝土墙面留下两个清晰的巴掌印。
他借力翻滚,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连一点声音都没发出。
脑干深处突然震了一下。
不是以前那种干瘪生硬的电子音。
这次的声音带着空灵的金属回响,直接在脑膜上炸开。
【任务完成。】
【基因重塑完毕,当前生物等级:完美碳基形态。】
江逾白晃了晃脑袋。
他觉得自己现在能一拳把头顶的十层钢筋混凝土全部打穿。
视野变得异常清晰。
十米外秦锋战术背心上的一根脱线,他都能数出上面的纤维根数。
机械音没停。
【隐藏大礼包发放:完整版端粒体延长药剂配方。】
轰!
庞大的数据流像决堤的黄河。
裹挟着海量的生物学知识,直接灌进他的脑神经。
江逾白下意识地闭紧眼睛,咬紧后槽牙。
等着那熟悉的剧烈头疼。
上次接收残缺版基因强化液图纸时,他直接狂飙鼻血,疼得在地上打滚。
一秒。
两秒。
三秒钟过去了。
没流鼻血。
也没头疼。
江逾白睁开眼,伸手摸了摸人中。
干干的。
刚刚被拓宽了整整十倍的脑容量,像一块干瘪的超级海绵。
瞬间把所有涌入的数据吸得干干净净。
那些繁杂到能让诺贝尔奖得主抓狂的分子式、蛋白质折叠模型。
在他脑子里自动拆解、排列。
就像是在玩小学生的连连看游戏。
太简单了。
简单得让他手心发痒,有一种不写出来会憋死的错觉。
他左右看了看。
推车底下的托盘里,放着几支黑色的白板记号笔。
江逾白弯腰抓起一支。
没控制好力道,“咔吧”一声,硬塑料笔管裂了条缝。
他赶紧放松手指,虚虚地捏着记号笔。
光着脚走向那面巨大的防爆玻璃墙。
秦锋立刻跨出一步,挡在楚老的监控摄像头前。
“小白,你要干什么?”
秦锋的手死死按在战术腰带上。
现在这个状态的江逾白,如果失控。
他不知道自己这副注射过强化液的身体能不能扛住半拳。
“写点东西。顺便问问食堂晚上吃啥,饿得胃疼。”
江逾白咬掉记号笔的塑料帽,吐在地上。
手腕抬起。
黑色的笔尖落在透明的防爆玻璃上。
“吱——”
橡胶笔尖摩擦玻璃,发出刺耳的短音。
手腕开始翻飞。
一个接一个的六边形碳环结构被画了出来。
旁边连着密密麻麻的碱基对代号。
江逾白写得飞快。
没有停顿。
没有思考。
那些数据就像是从他手指缝里漏出来的一样。
墨水挥发的酒精味在空气中散开。
大屏幕那头。
楚老手里的搪瓷茶缸重重磕在桌面上。
茶水溅到了袖口上。
他没管,猛地站起身,指着屏幕。
“记录科!把所有画面切录,最高保密级别存储!”
地下室里。
李时邈还趴在地上研究那个钢板脚印。
余光扫见玻璃上多了一大片黑乎乎的涂鸦。
老头撑着膝盖站起来。
拍打着白大褂上的灰尘,随口嘟囔:“你小子乱画什么符……”
他的视线落在了玻璃墙的左上角。
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李时邈推了推滑到鼻尖的老花镜。
往前走了两步。
脸几乎贴上了防爆玻璃。
第一行是一个基础的端粒酶活化公式。
这没什么,中科院生物所的实习生也会背。
但紧接着的第二行,直接掀翻了现有的生物分子学铁律。
在原本应该断裂的碳键位置,江逾白画了一个双向桥接符号。
引入了一种李时邈只在理论假想中见过的催化反应。
“这不可能……”
李时邈喃喃自语。
视线跟着江逾白的笔尖快速移动。
第三行。
第四行。
随着复杂的蛋白质折叠三维解构图逐渐成型。
李时邈的呼吸越来越重。
像一个破损的风箱在拼命拉扯空气。
那些原本像死胡同一样的学术壁垒。
被几行简单的化学式直接暴力劈开。
一条完整、闭环、毫无破绽的基因锁链,展现在玻璃墙上。
逻辑完美得让人头皮发麻。
江逾白画完最后一个小数点。
随手把记号笔扔向墙角的垃圾桶。
“啪。”
记号笔直接砸穿了不锈钢垃圾桶的铁皮,死死嵌在里面。
江逾白尴尬地扯了扯腰上的被单。
“秦哥,这笔也太脆了。”
没人理他。
大屏幕那头,几个连夜被拉起来的生物学大拿,正发疯一样拿手机对着屏幕狂拍。
甚至有人在撕扯自己的头发。
李时邈双腿开始剧烈地打摆子。
他死死盯着最后那组催化剂的合成步骤。
看懂了。
他完全看懂了。
就是因为看懂了,大脑才因为过度充血而产生强烈的眩晕感。
这根本不是人类能在一百年内推导出的东西。
这是上帝的密码本!
“扑通。”
一声清脆的撞击响。
李时邈双腿发软,直接跪在了冰冷的白瓷砖上。
老花镜掉在地上,镜片摔出一道裂纹。
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李时邈老泪纵横,双手死死抠着防爆玻璃墙。
指甲在玻璃上刮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颤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来回震荡,带着压抑不住的狂热:
“补齐了!上次那个只是初级修复,这个……”
他指着墙上的黑色墨迹,手指痉挛般颤抖。
“这个是完整的寿命锁钥!只要按这个方子抓药,人类的细胞分裂次数……”
老头猛地吸了一大口气,嗓音嘶哑破音。
“能直接翻倍啊!”
第124章 只要一针下去,寿命极限突破一百五十岁!
李时邈的吼声震得防爆玻璃嗡嗡作响。
江逾白搓掉手指上的马克笔墨渣,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肚子发出一阵巨大的轰鸣声。
“秦哥,这配方交了,能给我弄碗红烧牛肉面不?多加两份肉。”
秦锋没理他,伸手把地上的李时邈拽了起来。
大屏幕里,楚老把手里的两个文玩核桃拍在红木桌面上。
“咔嚓”一声,核桃碎成了几块木茬。
老人的声音透过扬声器砸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厚重。
“吴克己,国库权限现在全部放开。”
“让老周调南方军区的战机护航。”
“老李,全夏国所有战略生物冷库对你无条件敞开。要什么材料,直接报单子!”
这才是国家机器真正的模样。
指令一层层往下压。
天海市上空拉响了沉闷的防空警报。
三架反重力战机“玄鸟”直接从军区起飞,撕裂云层。
直奔昆仑山国家战略基因库。
江南省的高速公路全面封锁。
数十辆重装装甲车护送着装满液氮恒温箱的车队,一路呼啸着扎进天海市国安局。
连北极圈科考站刚采回来的深海藻类样本,都被空天母舰的接驳艇火速空投到了地下五层。
整个地下基地彻底沸腾了。
数百名穿着全封闭防化服的研究员像工蚁一样连轴转。
离心机发出高频的蜂鸣声。
色谱分析仪的屏幕上数据瀑布般刷下。
江逾白呢?
他正窝在旁边防弹玻璃隔出来的休息室里。
换上了一套灰色运动服,趿拉着人字拖。
手里端着个比脸还大的瓷碗,吸溜吸溜地吃着红烧牛肉面。
旁边的桌子上还堆着可乐、辣条和半个切开的西瓜。
十二个小时。
墙上的电子钟跳到凌晨四点。
“叮”的一声脆响。
超高速离心机的金属舱门自动弹开。
李时邈戴着防高温手套,双手打着颤伸进去。
他捧出了一支玻璃试管。
里面装着不到五毫升的液体。
淡金色。
在冷白色的无影灯下,散发着某种粘稠的光泽。
没有气味,也没有杂质。
“成功了……”
李时邈眼眶通红,布满血丝。
他摘下口罩,大口喘着粗气。
旁边几个熬红了眼的年轻研究员直接瘫坐在瓷砖地上,大口灌着葡萄糖水。
“准备临床动物实验!”
李时邈没有休息,直接把试管塞进密码箱。
隔壁的最高保密级别无菌实验室。
厚重的铅门缓缓向两边滑开。
一台医疗推车被两名特勤队员推了进来。
推车上躺着一只老猕猴。
这是一只三十岁高龄的实验猴,换算成人类年纪,已经超过了一百岁。
它身上的毛发几乎掉光了,露出全是老年斑的干瘪皮肤。
胸腔微弱地起伏着。
嘴里插着呼吸机塑料管。
旁边的监护仪上,心率、血压、血氧指标全在红线边缘徘徊。
脏器大面积衰竭。
兽医团队下过结论,这只猴子活不过今晚。
“固定四肢,准备静脉推注。”
李时邈站在手术台前,亲自拿起那支淡金色的药剂。
接上特制的纳米注射器。
排空针管里的空气。
淡金色的液体顺着老猕猴干瘪的静脉血管,缓缓推了进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秦锋站在单向玻璃墙外,手搭在枪套上。
旁边,江逾白正拿着一根竹签,剔着牙缝里的牛肉丝。
“嗝——”
他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秦锋侧头扫了他一眼。
江逾白赶紧捂住嘴,往后缩了缩脖子。
前五分钟,什么都没发生。
老猕猴依然死气沉沉地躺在手术台上。
呼吸机发出单调的哧哧声。
几名研究员面面相觑,互相交换着视线。
第八分钟。
监护仪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警报。
“心率飙升!突破150了!”
数据记录员猛砸键盘,声音发飘。
手术台上,老猕猴猛地抽搐了一下。
它浑浊、布满白翳的眼珠突然睁开。
那层象征着衰老和白内障的薄膜,竟在灯光下迅速溶解。
眼珠重新对焦。
露出了清澈、充满攻击性的黄褐色虹膜。
“注意看它的皮肤!”
老猕猴体表的老年斑,像是一层干涸的泥壳。
开始大面积地皲裂、剥落。
掉落在白色的无菌床单上。
底下的皮肤不再干瘪松弛,而是像充了气一样鼓胀起来。
肌肉纤维在重塑。
光秃秃的毛孔里,一根根暗金色的新毛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外顶。
“端粒长度检测仪有数据了!”
负责基因测序的副手连滚带爬地扑到主控台前。
他指着屏幕上一条正在疯狂向上攀爬的绿色曲线。
嗓音直接破了。
“染色体末端保护帽正在加厚!”
“细胞分裂次数上限被重置了!”
“三十岁的生物体征……倒退回了五岁!是青壮年时期!”
实验室里死一样的寂静。
只有监护仪疯狂跳动的滴滴声。
时间在这只猴子身上倒流了。
“吱——”
老猕猴突然发出一声高亢的尖叫。
它一把扯掉了嘴里的塑料插管。
金属固定扣发出一声闷响。
紧接着,它猛地一挣。
用来锁住成年猛兽的尼龙束缚带,“啪”地一声断成了两截。
老猕猴从手术台上高高跃起。
直接扑向旁边的隔离铁笼。
它双手抓住大拇指粗的不锈钢栏杆。
用力一扯。
“嘎嘣。”
两根实心栏杆被它硬生生向外掰弯,扯出一个巨大的豁口。
它倒挂在豁口上,冲着玻璃墙外龇牙咧嘴,展现着浑身上下坚硬的肌肉。
活蹦乱跳。
生机勃勃。
李时邈手里的空注射器掉在了地上。
玻璃管摔得粉碎。
他转过僵硬的脖子。
透过那面厚重的单向防爆玻璃。
他知道江逾白就站在后面。
那个穿着人字拖,手里还端着半杯可乐的年轻人。
李时邈双腿一软。
膝盖重重砸在无菌室的瓷砖地上。
他弯下腰。
额头贴着冰冷的地面,对着单向玻璃的方向。
结结实实地磕了一个响头。
“江先生!”
老头子直起腰,满脸泪水,声音穿透了厚重的隔离墙,在整个地下五层回荡。
“这是逆天改命的恩赐!”
他指着那只还在笼子上荡秋千的老猕猴,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嘶吼。
“有了这一针,人类的寿命极限,将强行突破一百五十岁大关!”
第125章 消息走漏,海外那些快要老死的财阀全疯了
十月一日,夏国首都。
观礼台最高层。
秋风把巨大的红旗卷得猎猎作响。
按照惯例,这个位置应该摆着一排医疗轮椅。
旁边还要站满提着便携式除颤仪的保健局医生。
但今天,观礼台上空空荡荡。
连一把折叠椅都没放。
楚老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
双手背在身后,稳稳站在防弹玻璃前。
他身边,并排站着三位胸前挂满勋章的老人。
年纪最大的陈老,三个月前刚下达了第四次病危通知书。
心肺器官大面积纤维化。
连喝口小米粥都要靠胃管打进去。
可现在。
陈老穿着笔挺的将官服。
宽阔的肩膀把衣服撑得没有一丝褶皱。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栏杆边,军靴在花岗岩地板上踩出沉闷的回音。
没有拐杖。
没有呼吸机。
甚至连旁边想要来搀扶的警卫员,都被他一巴掌扒拉出去两米远。
“老楚,这新身板,带劲!”
陈老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嗓子。
蒲扇大的手掌拍在不锈钢栏杆上。
“哐当”一声闷响。
婴儿手臂粗的实心不锈钢管,被他拍扁了一块。
楚老没搭腔,从兜里摸出两个新买的核桃。
单手一捏。
“咔吧。”
硬木核桃直接碎成了几块木茬。
楚老吹了吹手心里的碎屑,把果仁丢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后排的台阶上。
江逾白正蹲在那里,穿着一套印着海绵宝宝的宽大睡衣。
手里捧着半个切开的西瓜,拿铁勺挖着吃。
秦锋像一尊黑塔般立在他身后。
半步不离。
“哎哟我去!”
江逾白一缩脖子,扔掉手里的勺子。
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核桃皮,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在他脑门上。
立刻红了一片。
“楚老,您捏核桃就捏,乱开什么地图炮啊。”
江逾白揉着脑门,一边嘟囔,一边抓起旁边的冰可乐灌了一大口。
“这也就是我,换个没打药的,脑袋都得被您崩出个血窟窿。”
楚老回过头,老脸难得一红。
他把手里的碎木头渣子揣回兜里。
“手劲还没适应,见谅。”
陈老在旁边笑得像打雷,震得防弹玻璃嗡嗡作响。
大洋彼岸。
弗吉尼亚州,兰利总部。
地下情报分析中心。
冷气开得很足。
墙上那块占据了整面墙的超清大屏幕,正定格着夏国观礼台的画面。
是间谍卫星在三百公里外的近地轨道抓拍的。
史密斯穿着一件宽大的风衣,戴着黑色海盗眼罩。
那只在夏国被炸瞎的眼睛,周围还爬着暗红色的增生疤痕。
他仅剩的左眼死死盯着大屏幕。
手里捏着一根没点燃的雪茄。
键盘敲击声像暴雨一样密集。
三十几个顶尖情报分析员满头大汗。
“长官,面部骨骼扫描匹配度百分之百。”
首席分析员咽了口干沫,声音发着飘。
“系统确认,画面最左侧那个人,就是夏国的陈某。”
“但是……”
“但是什么?”史密斯咬破了雪茄的烟嘴。
烟叶渣子掉在舌头上,又苦又涩。
“但是生物特征识别系统报错了。”
分析员颤抖着手,把画面切分。
屏幕左边,是三个月前陈老插着呼吸机的绝密病历照片。
右边,是刚才抓拍的高清特写。
两张脸被不断放大。
“长官,你看他的脖子和下颌线。”
像素被拉到极限。
史密斯往前走了一步。
咖啡杯被他撞翻,褐色的液体顺着主控台往下滴。
他浑然不觉。
大屏幕上,陈老原本布满褶皱和干瘪斑块的脖子。
现在紧致饱满。
一层淡淡的象牙色光泽在阳光下反射。
更恐怖的是他的头顶。
在原本全白的稀疏毛发根部。
齐刷刷地长出了一寸多长的黑发。
像是一片被烧焦的土地上,突然冒出了茂密的野草。
“一百零二岁……”
史密斯手里的雪茄断成了两截。
他一把扯开领带,大口喘着粗气。
“肺部全白,心室肥大,肾脏衰竭。”
“两个月时间,返老还童?”
史密斯猛地转过身,一脚踹翻了旁边的金属转椅。
转椅砸在玻璃门上,发出巨大的噪音。
“他们到底掌握了什么!”
阿尔卑斯山脉深处。
一座建于十九世纪的私人古堡。
地下三十米,防核级别的无菌医疗室。
这里没有阳光,只有永远不变的冷白炽灯。
空气里弥漫着昂贵抗生素和掩盖不住的腐臭味。
老族长柴尔德躺在一张特制的水床式医疗舱里。
一百零五岁。
他已经在这个舱里躺了整整五年。
全身上下插着十六根透明软管。
淡蓝色的纳米营养液、新鲜的年轻血液,二十四小时不停地冲刷着他干瘪的血管。
床头柜的恒温箱里。
泡着两颗刚从南美洲空运过来的鲜活心脏。
那是为他下周的移植手术准备的。
但这一切,都挡不住基因层面的崩溃。
他的皮肤像半透明的黄褐色砂纸。
干瘪地贴在骨头上。
连眼皮上的脂肪都流失殆尽,导致浑浊的眼球往外凸出。
现任家族继承人大卫,穿着防护服。
端着一台军用级别的防爆平板电脑,站在床边半米外。
他不敢靠太近。
老族长的免疫系统已经彻底报废,一个喷嚏就能要了他的命。
“祖父,情报局刚传来的绝密照片。”
大卫把平板电脑倾斜,屏幕对准老族长。
画面上,正是健步如飞的陈老。
大卫低着头,声音打颤:“他们确认过,没有使用硅胶面具,没有使用cg合成。”
“夏国的那几个老家伙……器官功能恢复到了三十岁的水平。”
医疗舱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旁边制氧机发出单调的“哧哧”声。
老族长死死盯着屏幕。
干瘪的喉结像一块卡住的石头,剧烈地上下滑动。
喉咙深处发出风箱漏气般的“嗬嗬”怪响。
他那双浑浊、布满黄褐斑的眼球,一点点往外凸起。
布满了蛛网般的红血丝。
他认得照片里那个人。
四十年前,他们曾经在日内瓦的谈判桌上交过手。
那时候,那个夏国人就已经满头白发了。
可现在,对方长出了黑发。
而自己,只能躺在这个像棺材一样的罐子里等死。
“长生……”
老族长干枯如柴的五指猛地收拢。
指甲抠进价值十万美金的真丝床单里。
用力过猛。
两片指甲盖直接崩断。
暗红色的血珠渗了出来。
他突然挺起上身。
胸腔剧烈起伏。
“噗——”
一口带着内脏碎块的黑血,喷在雪白的被面上。
“祖父!”大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平板电脑差点摔在地上。
立刻去按墙上的急救红钮。
“别按!”
老族长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
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
左手一把抓住右手背上的粗大输液管。
猛地一扯。
“嗤!”
带着倒刺的滞留针连着皮肉被撕扯下来。
鲜血瞬间飙射,溅在透明的医疗舱罩上。
老族长根本不管喷血的手背。
他像一头发狂的僵尸,在水床上剧烈挣扎。
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他伸出血淋淋的手,指着大卫的鼻子。
“去夏国!”
老族长的声音沙哑得像拿砂纸在摩擦玻璃,每一个字都带着喷溅的血沫。
“准备专机!”
他大张着缺牙的嘴,口水混着黑血往下滴。
“不管花多少钱!”
“哪怕把整个家族的银行,把我们在欧洲的所有港口都送给他们!”
老族长一头撞在医疗舱的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我也要买到那种药剂!”
“快去——”
第126章 曾经高高在上的昂撒贵族,跪在夏国大使馆门前
死亡的恐惧像一根无形的绞索。
越是站在世界金字塔顶端的人,绞索套得越紧。
他们可以无视法律,可以践踏规则。
但当端粒酶耗尽,细胞停止分裂时,成吨的黄金也买不到一秒钟的呼吸。
夏国驻伦敦大使馆。
暴雨倾盆。
豆大的雨点砸在柏油路上,溅起一层白茫茫的雾气。
空气里全是刺鼻的土腥味。
距离使馆铁门五十米外。
拉起了黄色的警戒线。
伦敦警察厅派了上百名防暴警察,穿着黑色雨衣,死死挡住外围的街道。
不准任何记者靠近。
警戒线内,空荡荡的街道上。
停着三辆没有熄火的劳斯莱斯。
三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正暴露在瓢泼大雨中。
没有打伞。
没有保镖前呼后拥。
中间那辆轮椅上,坐着老柴尔德。
罗斯柴尔德家族的现任掌门人。
他身上穿着萨维尔街定制的羊毛西装。
现在,昂贵的布料吸饱了雨水,像一层沉重的冰壳贴在他干瘪的骨架上。
透明的吸氧管挂在他鼻子上,被风吹得左右摇晃。
他左边,是华尔街摩根财团的老爷子。
右边,是欧洲能源寡头杜邦家族的族长。
三个人加起来,超过了三百岁。
他们手里掌握的财富,足以买下半个欧洲大陆。
但此刻,他们像三个等待施舍的流浪汉。
“祖父,您的体温已经降到三十五度了。”
大卫站在轮椅后面。
他手里攥着一把黑色长柄伞,却不敢撑开。
雨水顺着他金色的头发往下淌,流进衬衫领口。
大卫浑身发抖,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因为屈辱。
曾经一个电话就能让小国总统下台的祖父。
现在居然要在别人家门口淋雨。
柴尔德没有理他。
他剧烈地咳嗽着。
每一次咳嗽,胸腔都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嘶鸣。
他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黑色铁门。
门楣上,夏国的国徽被雨水冲刷得异常明亮。
使馆内部。
安保监控室。
暖气开得很足,吹在脸上有些发干。
安保队长张磊拧开不锈钢保温杯。
吹了吹飘在上面的红枸杞。
吸溜了一大口热水。
“队长,他们在外头淋了三个小时了。”
实习生小刘指着监控屏幕,声音有些打飘。
他手一抖,半滴茶水溅在键盘上。
小刘赶紧扯过纸巾乱擦一通。
张磊把保温杯重重磕在桌面上。
没搭理小刘,转头看向站在窗边的中年男人。
“大使,真就让他们这么淋着?”
张磊压低声音。
“那个摩根家的老头,刚吐了一口血,别死咱们大门口了。”
驻英大使林国平背着手。
他看着窗外的暴雨,冷笑了一声。
“死就死了。马上叫人洗地。”
林国平走回监控屏幕前。
手指重重戳在柴尔德那张满是老年斑的脸上。
“两年前,就是这个老东西牵头。”
“在瑞士银行冻结了我们三千亿的外汇储备。”
“去年,杜邦家族切断了我国南方电网的特种绝缘材料供应,导致天海市停电一天。”
林国平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肌肉鼓了起来。
“现在知道疼了?”
“想来买寿命?”
“让他们淋!一滴雨都不能给他们挡!”
窗外的雨更大了。
狂风卷着雨水,像鞭子一样抽在柴尔德脸上。
他手腕上的医疗监测表发出尖锐的滴滴声。
红灯狂闪。
血压正在断崖式下跌。
柴尔德感觉到眼前一阵发黑。
肺里的氧气越来越少。
他知道,自己撑不过今晚了。
那个在夏国观礼台上长出黑发的陈老,像一个魔咒一样在他脑子里盘旋。
只要去了夏国。
只要拿到那一针淡金色的药剂。
他就能再活五十年。
不能等了。
柴尔德的手指抠住轮椅的真皮扶手。
指甲深深陷进皮革里。
“大卫……”
他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混着雨水咽了下去。
“祖父!我们回去吧!”
大卫终于忍不住了。
他上前一步,想要把轮椅往后推。
“就算死,您也要保留昂撒贵族的尊严啊!”
大卫眼眶通红,冲着柴尔德大吼。
“啪!”
柴尔德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
他反手一巴掌抽在大卫脸上。
清脆的耳光声在雨中被放大。
大卫被打得偏过头,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他愣住了。
“尊严?”
柴尔德咬破了舌尖。
铁锈般的血腥味刺激着他的神经。
“死人没有尊严。”
他喘着粗气,一把扯掉鼻子上的吸氧管。
塑料软管掉在泥水里。
柴尔德双手撑着轮椅扶手。
手背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凸起。
他艰难地抬起屁股。
脱离了轮椅的支撑。
双腿像两根煮熟的面条,根本吃不住力。
“祖父!”大卫尖叫一声,伸手去扶。
“滚开!”
柴尔德爆发出凄厉的嘶吼。
他用力推开大卫的手。
身体失去平衡。
脚下的皮鞋在湿滑的柏油路上猛地一滑。
“扑通。”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水花四溅。
柴尔德重重地摔在了使馆门前的积水坑里。
泥水灌进他的嘴里、鼻子里。
弄脏了他价值连城的西装。
旁边的摩根和杜邦两位家主,吓得在轮椅上缩成一团。
监控室里。
张磊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洒在手背上。
他连疼都忘了喊。
小刘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下巴差点砸在键盘上。
连一向沉稳的大使林国平,都猛地往前跨了一步。
脸几乎贴上了监控大屏。
屏幕里。
柴尔德没有爬起来。
他也不让大卫靠近。
这个曾经在金融界呼风唤雨的吸血鬼。
这个把控着全球黄金定价权的顶级财阀。
就这么双膝跪在了冰冷肮脏的泥水里。
雨水冲刷着他稀疏的白发。
几绺头发像水草一样贴在头皮上。
他仰起头。
脖子上的颈动脉剧烈跳动。
干瘪的双手死死扒住夏国大使馆的铁门栏杆。
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泛出骇人的惨白色。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在雨水中睁得老大。
死死盯着铁门柱子上方那个闪烁着红光的摄像头。
仿佛那是通往天堂的最后一把钥匙。
“求求你们……”
柴尔德张开嘴。
冰冷的雨水顺着下巴流进他的口腔。
他用一种生硬的中文,冲着摄像头声嘶力竭地喊道。
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用砂纸摩擦声带。
喉咙深处带出血丝。
这位曾经一个电话就能引发小国金融海啸的昂撒贵族,此刻卑微到了泥土里。
他仰着脸,任凭雨水冲刷,用生硬的中文冲着摄像头声嘶力竭地喊道:
“求求你们……给我一张前往夏国的机票……”
“我愿意献出一切!”
第127章 想续命?拿你们家族核心企业的股份来
伦敦大雨的杂音,透过壁挂式音响填满了整间屋子。
京城中枢,地下经济决策室。
墙上的超清屏幕被分成了两块。
左边是各项飘红的全球经济指数。
右边,是三个跪在泥水里的西方财阀。
吴克己坐在黄花梨太师椅上。
他手里端着个粗瓷茶缸,杯盖在杯沿上刮出一声脆响。
水汽氤氲。
他低头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茶叶沫子。
没急着喝。
金丝眼镜反着屏幕的蓝光。
屏幕里,那个曾经动动手指就能让亚洲金融瘫痪的老柴尔德,正趴在水坑里啃泥巴。
“这就叫风水轮流转。”
吴克己放下茶杯。
粗瓷底部磕在实木桌面上,留下一圈浅浅的水印。
他转过头,看向屋子角落。
角落里的真皮沙发上。
江逾白正翘着二郎腿。
他穿着那件洗得领口发皱的白t恤,脚上趿拉着人字拖。
“咔吧。”
一颗葵花籽被他熟练地嗑开。
瓜子壳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精准落进垃圾桶里。
“小江,这戏看够了吧?”
吴克己十指交叉,搭在桌面上。
“放这帮吸血鬼进来吧。”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正好,咱们国库里还缺几块关键的拼图。”
江逾白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灰。
抓起旁边的冰可乐灌了一口。
碳酸气泡在喉咙里炸开。
他打了个响亮的嗝。
“成啊。不过得让他们自己买机票,咱可不报销路费。”
三天后。
天海市郊,一处没有挂牌的绝密会所。
会议室的冷气打到了二十度。
老柴尔德坐在轮椅上,身上裹着厚厚的羊绒毯。
他的鼻腔里插着透明的制氧管。
旁边挂着一个便携式的心电监护仪。
摩根和杜邦两位家主分坐在他两侧。
三个人加起来超过三百岁。
腐朽的老人味混着高档香水,在空气中发酵。
他们不停地发抖。
每喘一口气,胸腔里都发出破风箱一样的拉风箱声。
长条会议桌对面。
吴克己翻看着手里的文件。
眼皮都没抬一下。
纸张翻动的沙沙声,是房间里唯一的动静。
江逾白坐在吴克己左边。
手里撕开了一包卫龙辣条。
刺鼻的辣椒油味瞬间盖过了对面的老人味。
杜邦家主皱起眉,干瘪的手指捏住了鼻子。
他刚想开口抗议。
秦锋往前跨了半步。
黑色的战术靴重重踩在地毯上。
他没说话,右手虎口压在腰间的枪柄上。
像一座随时会爆发的活火山。
杜邦家主喉结一滚,把到了嘴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缩着脖子靠回椅背。
“咳咳……”老柴尔德捂着嘴剧烈咳嗽起来。
手帕上多了一抹暗红色的血丝。
他等不及了。
“吴部长。”
他用英语开口,声音像砂纸摩擦玻璃。
“我们带来了十足的诚意。”
“一千亿美金现金,买三个疗程的药剂。”
“钱已经停在离岸账户,随时可以……”
“啪。”
吴克己合上文件夹。
打断了老柴尔德的画饼。
他从手提包里掏出一摞厚厚的文件。
全是英文合同。
页边钉着红色的封签。
吴克己手掌压在合同上。
顺着光滑的桌面往前一推。
文件滑过六米长的实木桌面,稳稳停在老柴尔德面前。
“签字吧。”
吴克己端起茶缸,吹了吹热气。
“签完字,出门左转就是医疗室。第一针药剂已经备好了。”
大卫站在轮椅后方,赶紧弯腰拿起合同。
翻开第一页。
大卫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手一哆嗦,纸页差点掉在地上。
“怎么回事?”老柴尔德一把夺过文件。
浑浊的眼球死死盯住纸面上的黑色铅字。
第一行:转让必和必拓矿业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绝对控股权。
第二行:剥离孟山都农业集团核心种子库,移交夏国。
第三行:转让新闻集团旗下十八颗通讯卫星的所有权。
老柴尔德呼吸停滞了。
胸口的起伏完全消失。
监护仪上,代表心率的波浪线猛地拔高,发出尖锐的滴滴声。
这不是要钱。
这是在抽他们的脊髓!
能源、粮食、传媒。
这三条锁链,是昂撒资本控制世界两百年的底层逻辑。
夏国要直接接管这台全球绞肉机的控制台。
“你们……”
摩根家主一巴掌拍在轮椅扶手上。
但他太虚弱了,这一下连个响都没拍出来。
“这不符合国际商业法!”
他张大缺牙的嘴,口水喷在桌面上。
“这是明抢!华尔街绝不会同意这种敲诈!”
江逾白叼着半根辣条。
吸溜了一口辣椒油。
“老头,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他把包装袋扔在桌子上。
“现在是卖方市场。药只有我们有。”
江逾白指了指天花板。
“至于你们那个白头鹰总统,他昨天刚把白宫的沙发挂在网上拍卖还债。”
“你指望他来管商业法?”
会议室里死一样的寂静。
只有制氧机单调的哧哧声。
老柴尔德死死捏着手里的合同。
指甲刺破了纸张。
他感觉眼前一阵阵发黑。
“吴部长……”
老柴尔德的声音打着颤。
带着哀求。
“百分之三十……我们可以让出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外加一个跨国银行的控制权。”
“绝对控股权不能交……”
他嘴唇憋得青紫,胸口剧烈起伏。
“这……这等于把我们家族的命脉全交出去了!”
吴克己冷哼一声。
他端起粗瓷茶杯,吸溜了一大口。
茶叶在嘴里嚼了两下,吐回杯子里。
“命脉?”
吴克己抬起头。
镜片后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在老柴尔德脸上。
他手指敲了敲桌面。
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你命都快没了,还守着那些破铜烂铁干什么?”
老柴尔德身体一僵。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
吴克己拉开椅子,站起身。
拿起公文包夹在腋下。
“给你一分钟考虑。”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
“不签?”
吴克己指了指会议室左边那扇沉重的实木大门。
“出门左转,慢走不送。”
他推开椅子,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骨灰盒买好点的。”
第128章 约翰逊老族长签下卖身契,只求一口续命汤药
吴克己的皮鞋跟磕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脚步声。
一步,两步。
他走向实木大门。
手已经搭上了黄铜门把手。
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吊顶空调的风噪。
三个站在人类财富金字塔顶端的老人,此刻就像三只被扒光了毛的鹌鹑。
冷汗顺着杜邦家主下巴的褶皱往下淌。
滴在他那件价值十万美金的定制西装领口上,洇开一圈深色的水渍。
权力。
他们掌控着华尔街的资金流向,控制着中东的石油阀门。
在过去的一个世纪里,他们甚至能决定哪位总统上台。
但现在,这些权力变成了一堆废纸。
因为死神不收美金。
老柴尔德死死盯着桌上的那摞合同。
指甲抠进实木桌面,刮出刺耳的白痕。
一旦签了字。
罗斯柴尔德家族就彻底沦为夏国的傀儡。
他们引以为傲的金融帝国,将在一夜之间易主。
“吴……”
摩根家主张了张嘴。
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
就在这时。
最右侧的约翰逊老族长突然抽搐了一下。
他本来就戴着呼吸机,面罩里全是浑浊的水汽。
此刻,他的胸腔像一个被踩瘪的皮球,猛地往里一陷。
“嗬……嗬……”
破风箱一样的拉锯声从他喉咙深处挤出来。
约翰逊的眼球瞬间布满血丝,向上翻出大片的眼白。
他干枯的双手死死抓着脖子上的领带。
手指扭曲成鹰爪状,拼命往下扯。
“救……药……”
暗红色的血沫从他嘴角溢出,顺着下巴滴在合同封皮上。
旁边的私人医生吓得魂飞魄散。
猛扑过去,手里抓着便携除颤仪。
“室颤!心脏停跳了!”
医生声嘶力竭地吼着,手里的电击板对准了约翰逊干瘪的胸口。
“让开。”
江逾白把半根辣条吐进垃圾桶,抽了张纸巾擦擦手。
他一步跨过两米宽的会议桌。
连一点声音都没发出。
医生只觉得眼前一花,手里的除颤仪就被夺走了。
“砰!”
除颤仪被江逾白随手扔在墙角,砸碎了一面穿衣镜。
江逾白单手捏住约翰逊的下颌骨,粗暴地掰开他的嘴。
手指在他脖子侧面的大动脉上按了一下。
“没死透呢,别拿那玩意儿电他,他这骨头渣子脆得一通电就碎。”
江逾白转过头,看向愣在门口的吴克己。
“老吴,这老小子快咽气了。死了可就不值钱了。”
死亡的阴影,在这个密闭的会议室里轰然炸开。
这是最直观、最残忍的倒计时。
老柴尔德看着约翰逊那张青紫色的脸。
看着他像一条被扔在旱地上的鱼,拼命张拉着腮帮子。
心里最后一道防线,轰然崩塌。
去他妈的金融帝国。
去他妈的昂撒骄傲。
他现在只要能呼吸!只要能睁开眼睛看明天的太阳!
“我签!”
老柴尔德爆出一声嘶吼。
声音大得震落了吸氧管。
他猛地扑在会议桌上,一把抓起那支派克钢笔。
手抖得像通了电。
笔尖在纸面上刮出刺耳的“沙沙”声。
他在每一页的签名处,歪歪扭扭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力度大得划破了三层纸。
写完最后一笔。
老柴尔德一把抓起旁边的红色印泥。
根本不用大拇指去蘸。
他直接把整个手掌拍在印泥盒里,然后重重地按在合同最后一张上。
一个血红色的完整掌印。
杜邦家主浑身一哆嗦。
也不管什么体面了。
连滚带爬地从轮椅上扑过来,抢过老柴尔德手里的钢笔。
“我也签!别收走!给我留一份!”
他一边哭喊,一边在属于自己的那份合同上疯狂签字。
连约翰逊的私人医生,都赶紧抓着约翰逊那只无意识抽搐的手。
强行按在印泥上,在合同上按了个血手印。
吴克己松开门把手。
转过身,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温和的笑容。
他走回会议桌前。
把那几份沾着口水、汗水和印泥的合同收进公文包。
拉链拉上。
咔哒。
锁扣合上的声音。
宣告着西方资本统治地球的两百年历史,在这一刻,彻底终结。
全球的能源命脉、粮食种子库、金融结算中心。
全部易主。
老柴尔德像被抽干了骨髓,瘫死在轮椅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胸膛剧烈起伏,冷汗湿透了羊绒毯。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吴克己。
眼底交织着绝望和疯狂。
“字我签了……”
老柴尔德伸出沾满红印泥的手,在半空中虚抓着。
像个要糖吃的恶鬼。
“药呢?”
他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
“快给我药!”
“大卫!把钱转过去!马上!”
大卫在后面哆嗦着拿出卫星电话,连按了三次密码才解开屏幕。
吴克己满意地拍了拍公文包。
“不用急。我们夏国人做生意,最讲究契约精神。”
他转过头,冲着隔壁医疗室的方向打了个响指。
“清脆。”
沉重的实木大门再次被推开。
一股浓烈的、带着焦苦味的中药味,瞬间盖过了屋子里的所有气味。
那味道直冲脑门。
李时邈穿着一身发黄的白大褂。
手里端着个不锈钢托盘。
脚上还穿着一双老北京布鞋,走起路来悄无声息。
托盘上放着三个一次性塑料纸杯。
杯子里装着大半杯黑褐色的液体。
还在冒着热气。
水面上漂浮着不明的植物碎渣。
江逾白抽了抽鼻子。
“李老头,你这什么偏方?闻着像我姥姥熬的烂树根。”
他赶紧往旁边挪了两步,离那托盘远点。
李时邈没搭理他。
走到三个财阀家主面前。
把纸杯挨个放在他们面前的桌子上。
中药的苦味瞬间充斥了老柴尔德的鼻腔。
“这……这是什么?”
老柴尔德看着那个劣质塑料杯。
里面黑乎乎的液体怎么看都像下水道里的淤泥。
“端粒体延长药剂不是淡金色的吗?不是静脉注射的吗!”
他盯着大卫给他看过的绝密视频。
那只返老还童的老猕猴,打的明明是清澈的液体!
李时邈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
笑眯眯地看着他。
“那是原液,浓度太高。你们这几把老骨头,一针下去当场就得血管爆裂。”
李时邈指了指那杯黑汤。
“这是我用十几种中药材,配合原液稀释调配的口服版。”
“药效温和,正好对你们的症。”
老柴尔德咽了口干沫。
看着杯子里漂浮的一截类似蜈蚣腿的药渣。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李时邈双手抄在白大褂的兜里。
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
“各位,趁热喝。”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咱们这可是良心企业,童叟无欺。喝完这杯,保你们再活五十年。”
第129章 夏国不费一兵一卒,兵不血刃控股全球五百强
老柴尔德双手捧起那个一次性塑料杯。
手抖得厉害。
黑褐色的汤汁洒了几滴在真丝西装上。
他顾不上烫。
闭着眼睛,一口气把那杯散发着浓烈中药味的液体灌进喉咙。
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两下。
苦。
难以形容的苦味直冲天灵盖。
老柴尔德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都呛出来了。
旁边的杜邦家主和约翰逊的医生也赶紧把剩下的两杯灌了下去。
三分钟后。
老柴尔德的咳嗽声停止了。
他突然一把扯掉脸上的制氧面罩。
扔在地上。
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会议室里有些干冷的空气。
“呼……呼……”
他的胸腔不再发出破风箱似的杂音。
每一次呼吸都变得绵长、有力。
肺泡像是重新充满了弹性。
大卫站在轮椅后面,死死盯着祖父的脸。
老柴尔德脸上的黄褐色斑块,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
干瘪的皮肤慢慢鼓胀起来。
原本浑浊的眼球,重新焕发出一丝属于捕食者的锐利光芒。
老柴尔德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他尝试着握了握拳。
手指不再僵硬。
他猛地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没有拄拐杖,没有大卫搀扶。
稳稳地站在了地毯上。
旁边,原本快要断气的约翰逊也睁开了眼睛。
眼底的死灰褪去。
他一把推开正在给他按压胸口的私人医生。
自己坐直了身体。
敬畏。
深深的敬畏像野草一样在几个老财阀心底疯长。
他们看着站在一旁的吴克己,看着笑眯眯的李时邈。
甚至不敢去看坐在角落里吃辣条的江逾白。
这根本不是药。
这是神迹。
“多谢。”
老柴尔德深深鞠了一躬。
腰弯到了九十度。
他转身,大步走向会议室的门。
背影挺拔,再没有一丝颓气。
几架挂着他国国旗的私人专机,连夜从天海市机场起飞,消失在夜色中。
随着那几份按着血手印的合同锁进中枢绝密档案室。
风暴开始了。
第一个月,华尔街。
纽交所大厅。
红色的抛售数字像瀑布一样刷屏。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投行大鳄,现在一个个坐在交易台前,冷汗湿透了衬衫。
摩根士丹利、高盛、花旗。
董事会同时召开紧急会议。
会议室的长桌尽头。
坐着从夏国空降来的执行董事。
他们大多穿着笔挺的黑色中山装,胸口别着国徽。
没有冗长的谈判。
没有激烈的争吵。
“这是新的股权分配协议。”
夏国高管把一份文件扔在桌面上。
“同意,签字。不同意,剥离核心资产强行清算。”
以前,华尔街的大佬们早就拍桌子叫骂了。
但现在,他们只能咬着牙,把文件传阅一圈。
然后在一片死寂中,乖乖签下自己的名字。
第二个月,欧洲。
控制着全球百分之六十粮食交易的四大粮商。
总部设在日内瓦的孟山都集团大楼。
总裁办公室的门被一脚踹开。
几个穿着夏国国企制服的审计员,抱着一摞厚厚的账本走进来。
“总裁先生。”
带头的夏国审计员推了推黑框眼镜。
“根据大股东要求,即日起,全球种子基因库的密钥,移交夏国农业部代管。”
欧洲总裁瘫在真皮转椅上。
他连一句抗议的话都不敢说。
因为昨晚,他亲眼看着家族那个本该在重症监护室等死的老族长。
红光满面地在庄园里打高尔夫。
第三个月,硅谷。
苹果、谷歌、微软。
那些掌握着全球互联网底层逻辑的科技巨头。
源代码服务器的物理钥匙,被装进特制的防磁手提箱。
在夏国特工的押送下,送上了飞往天海市的专机。
全球五百强,前一百名企业。
有六十家在三个月内完成了实际控制人的变更。
没有开一枪。
没有动用一兵一卒。
夏国甚至连一分钱的现金都没出。
只用了几碗黑乎乎的中药汤子,就把整个地球的经济命脉捏在了手里。
现在,这些跨国巨头的高管,哪怕要批一笔超过一千万美金的款项。
都得战战兢兢地把邮件发到天海市的中枢办公室。
等待那个红色的电子印章。
天海市,江逾白的半山别墅。
十一月的风已经带了些凉意。
院子里的梧桐树叶落了一地。
江逾白穿着大裤衩,外面套了件军绿色的棉大衣。
整个人窝在藤椅里。
手里捏着一台最新款的国产盘古手机。
屏幕上,不断弹出各种新闻推送。
“震惊!夏国国企全资收购必和必拓矿业!”
“历史性时刻:欧洲天然气管网公司并入夏国能源局序列!”
“华尔街变天!美联储最大股东变更为夏国主权财富基金!”
江逾白用手指划拉着屏幕。
一条条看过去。
他忍不住咧嘴乐了。
“咔。”
他拉开一罐冰镇可乐的拉环。
白色的碳酸雾气冒了出来。
江逾白仰起头,咕咚咕咚灌了小半罐。
冰冷的液体顺着食道滑进胃里,刺激得他打了个响亮的嗝。
“秦哥。”
江逾白把空可乐罐捏扁。
铝皮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他手腕一抖。
被捏成一团的可乐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啪。”
空心掉进五米外的垃圾桶里。
他转过头,看着一直像标枪一样杵在他身后的秦锋。
“古人说不战而屈人之兵。”
江逾白翘起二郎腿,人字拖在半空中晃荡。
“咱这算是用几碗中药汤子,把地球给买下来了吧?”
他摸了摸下巴,砸吧着嘴。
“老吴这买卖干得,比我还黑。”
秦锋站在藤椅后面。
腰板挺得笔直。
黑色的战术风衣被秋风吹得下摆微扬。
他脸上的千年冰山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秦锋看着满院子的落叶。
目光深邃。
难得地附和了一句。
“江先生。”
秦锋的声音低沉,带着金属质感。
“不是买。”
他纠正道,右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配枪。
“是收编。”
第130章 樱花国天皇想白嫖?直接把他拉进永久黑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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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系统突然抽风,去最高楼顶唱一首征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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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全城静音,江逾白的歌声响彻天海市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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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任务结算爆发,太空电梯基座建造图纸到手!
麦克风脱手。
“咣当”。
黑色金属外壳砸在检修平台的钢格栅上。
在铁架子上弹了两下,倒悬在半空。
江逾白一屁股坐在冰冷的铁板上。
双手死死捂住脸。
太丢人了。
四百六十八米的高空,冷风顺着脖颈往衣服里灌。
他觉得这风都不够冷......
压不住他脸上烫得能煎鸡蛋的温度。
刚才那首破锣嗓子的《征服》,绝对会在天海市流传十年。
史书上搞不好都会记一笔。
他正想把脑袋塞进大腿缝里装死。
脑干深处。
那道幽蓝色的全息面板闪烁了一下。
颜色变了。
原本的幽蓝色,瞬间转为了刺目的暗金色。
【社死任务完成。】
【情绪脱敏效果:完美。】
【正在发放隐藏节点奖励......】
没等江逾白看清那行字。
“轰!”
巨大的轰鸣声直接在视觉神经里炸开。
这不是声音,是庞大数据流强行撑开神经束的物理错觉。
像是一颗超新星在他脑壳深处引爆。
“唔——”
江逾白闷哼一声......
双手猛地从脸上移开,死死抱住脑袋。
十根手指像铁钩一样,用力抠进头皮。
鲜血顺着指甲缝往外渗。
他连疼都感觉不到。
数据量太大了。
比之前可控核聚变、基因药剂加起来还要大出十倍。
江逾白的眼球瞬间充血。
白眼仁里爬满红血丝,像碎裂的玻璃。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
“咯吱咯吱”的声音在口腔里回荡。
口腔内壁被生生咬破。
铁锈般的血腥味顺着喉管流进胃里。
眼前不再是天海市的夜景......
无数金色的三维立体影像,强行占据了他的视网膜。
一排排复杂的公式。
像瀑布一样刷下......
那是一种全新的材料学编织方式。
【单壁碳纳米管宏观制备技术】
六边形的碳原子结构,在他眼前无限放大。
像是一张延展向无尽虚空的蜂窝网。
原子与原子之间的共价键,被一种未知的催化剂强行锁死。
一条细如发丝的碳纤维,拉力极限被推到了十万兆帕。
那是连核爆都撕不碎的韧性。
但这只是基础材料......
金色的光影疯狂重组。
一条长达三万六千公里的黑色主轴,从地面笔直地刺向太空。
【反重力锚点阵列基座】
【地球同步轨道质量平衡锤模型】
【磁悬浮电梯轿厢动力学架构】
江逾白跪在检修平台上。
浑身像触电一样剧烈痉挛。
防风冲锋衣被冷汗彻底浸透,湿哒哒地贴在背上。
但他脑子里的算力,正在以恐怖的速度解析这些图纸。
那些常人看一眼就会大脑宕机的轨道力学模型。
在他这具完美碳基生物的大脑里,像积木一样拼凑、咬合、成型。
那是人类进入大航海时代的钥匙。
太空电梯......
传统的化学燃料火箭。
那是上个世纪的原始玩具。
一枚重达三千吨的运载火箭。
里面百分之九十的重量都是高危化学燃料。
能送进近地轨道的有效载荷,撑死不到一百吨。
成本高得能让一个大国的财政部破产。
但有了这个基座。
有了这根三万六千公里的碳纳米管索道。
火箭直接变成了历史垃圾篓里的废铁。
不需要燃料室。
不需要整流罩。
利用可控核聚变提供的无限电能。
加上反重力锚点的牵引。
一趟就能把几万吨重的钢材、设备、甚至一座完整的城市基地。
像坐电梯一样......
稳稳当当地拉进太空......
运送成本,将无限趋近于电费。
换句话说,趋近于零。
夏国可以直接在月球轨道上倒炉渣、建钢铁厂。
那是一条直通星辰大海的高速公路。
“滴滴——”
耳机里传来急促的警报声。
直升机舱里。
秦锋盯着平板上的生命体征监测仪。
江逾白的心率已经飙到了两百二。
“绞盘!收线!”
秦锋一拳砸在舱壁上,对着驾驶员大吼。
电动机发出刺耳的嗡鸣。
黑色的凯夫拉钢缆瞬间绷直。
把跪在铁架子上的江逾白硬生生拔了起来。
半空中的狂风把他吹得像个钟摆一样晃荡。
江逾白闭着眼睛。
任由钢缆把他往上拽......
金色的数据流终于在脑海深处沉淀下来。
化作一份完整、无缺的基座建造图纸。
牢牢刻在记忆中。
“砰。”
江逾白的后背撞在直升机舱底的边缘。
秦锋半个身子探出舱门。
一把揪住他防风衣的后领。
单臂发力。
像拎小鸡一样,把一百四十多斤的江逾白直接拽进机舱。
重重地摔在金属地板上。
舱门“哗啦”一声拉上。
风噪被隔绝在外。
机舱里亮着昏暗的红灯。
江逾白仰面躺在带防滑纹的金属地板上。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像一条刚被打捞上岸的鱼。
胸膛剧烈起伏。
每一口呼吸,都带着肺部火烧般的灼热。
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流进眼睛里。
又酸又涩。
“医疗箱拿过来!”
秦锋半跪在地上。
看着江逾白手指缝里渗出的血,还有被咬破的嘴唇。
脸色铁青。
他伸手去解江逾白身上的安全卡扣。
一只手猛地伸过来。
死死抓住了秦锋的手腕。
力道大得出奇。
捏得秦锋的腕骨发出一声轻响。
秦锋动作一顿。
低头看去。
江逾白慢慢从地板上抬起头。
机舱昏暗的红灯打在他的脸上。
那双原本总是带着几分懒散和没心没肺的眼睛。
此刻亮得吓人......
像是有两团火在瞳孔深处燃烧。
那种极度狂热的眼神,秦锋只在那些不要命的老一辈军工专家眼里见过。
江逾白张开嘴。
舌头上全是血丝。
喉咙因为刚才的高分贝嘶吼,已经彻底毁了。
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在互相摩擦。
“秦哥......”
江逾白喘了一大口气,抓着秦锋手腕的手指再次收紧。
“准备纸笔......”
他借着秦锋的手臂,强行坐了起来。
眼睛死死盯着直升机窗外的夜空。
厚重的云层上方,隐约能看到几颗闪烁的星。
“告诉楚老。”
江逾白咽下一口带血的唾沫,咧开嘴角。
那个笑容在红光下显得有些狰狞。
“咱们……准备上天庭了!”
第134章 基建狂魔启动,百万工程兵连夜进驻赤道基地
京城中枢,地下三层战备会议室。
江逾白趴在一张三米长的橡木桌上。
手里攥着一支黑色记号笔。
笔头已经被按得有些分叉。
最后一道重力锚点的参数写完。
他把笔往桌上一扔,“啪”的一声轻响。
江逾白整个人瘫在椅子里。
嗓子还带着在东方明珠塔顶嘶吼后的干哑。
“画完了。”
他端起旁边的冰可乐,咕咚灌了大半瓶。
“楚老,按这个造。绝对结实。”
十几张密密麻麻的a0级工程图纸铺满桌面。
楚老坐在桌子对面。
没戴老花镜。
他双手撑着桌面,脸快贴到那张碳纳米管编织公式上了。
“咔吧。”
一声脆响。
楚老手里那对盘了十年的狮子头核桃,硬生生被捏碎了。
锋利的木茬子扎进手心。
渗出几滴暗红的血珠。
旁边保健局的医生吓得往前一步,伸手想去拉楚老的胳膊。
楚老一抬手,把医生扒拉开。
他随便在灰色中山装上抹了一把血迹。
深吸一口气。
胸腔剧烈起伏了两下。
“零号!”
楚老冲着墙上的声控采集器喊道。
声音浑厚得能在会议室里砸出回音。
【指令已接收,最高权限验证通过。】
冰冷的机械女声瞬间响起。
“把图纸扫描入库。拆解子项目。”
墙上的全息屏幕亮了。
无数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刷屏。
三秒钟后。
【图纸拆解完毕。共计七万四千两百个子项目。】
楚老双手按着桌面。
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鼓了起来。
“下发到全国所有军工厂、重型机械厂。”
“不管他们现在在造什么,立刻停工!全力转产这些零件!”
国家机器,在这一刻展示了什么叫暴力运转。
凌晨两点。
辽省,某重型水压机锻造厂。
厂长穿着裤衩,被床头的红色保密电话惊醒。
听完两句,他鞋都没穿。
光着脚冲进厂区广播室,一把抓起麦克风。
“所有车间,马上停下手里的活!”
“接一级战备图纸,开炉换模具!”
类似的场景,在夏国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同时上演。
无数炼钢炉喷吐出橘红色的火舌。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楚老转头,看向坐在角落里算账的吴克己。
“老吴,钱够不够?”
吴克己推了推金丝眼镜。
他手里端着个粗瓷茶缸,里头泡着胖大海。
“刚收缴了西方那几百家跨国企业的流动资金。”
吴克己嘬了一口茶水。
“钱多得国库都快装不下了。您敞开造。”
三天后。
天海市军用机场。
发动机的轰鸣声震碎了停机坪边缘的几块防风玻璃。
一架架运-40重型运输机排成长龙。
尾流卷起跑道上的灰尘,空气里全是航空煤油的焦味。
楚老签发的特令已经下达。
一百二十万精锐工程兵,取消所有休假。
全副武装,连夜登机。
巨大的登机舱门像巨兽的嘴巴。
军靴踩在金属踏板上,发出密集的哐当声。
没有口号。
没有誓师大会。
所有人戴着战术头盔,背着行军背囊,默默坐进机舱。
天空中。
三架长达十公里的空天母舰缓缓现出轮廓。
上百架“玄鸟”反重力战机在两侧护航。
这支遮天蔽日的钢铁舰队,迎着初升的太阳,直奔赤道。
目的地:南太平洋,新伊甸岛。
这是一处夏国花重金长租的海外孤岛。
也是江逾白图纸上标注的,地球自转线速度最大的物理原点。
建造太空电梯的最佳锚点。
赤道的风带着浓重的海腥味和闷热的水汽。
新伊甸岛原本被茂密的热带雨林覆盖。
现在,这里变成了人类历史上最大的重工业工地。
“轰!”
大地震颤。
一台高达两百米的反重力打桩机,悬浮在半空。
巨大的气浪把周围几百米的棕榈树全部压弯。
一根直径五十米的超强合金柱,被机械臂死死钳住。
打桩机的配重块猛地砸下。
火星四溅。
坚硬的火山岩地壳直接被砸出一个几十米深的大坑。
合金柱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扭曲声,硬生生楔进地下。
岛上的气温高达三十八度。
工程兵们穿着内置水冷系统的防护服,像蚂蚁一样在几十层楼高的脚手架上攀爬。
电焊的蓝光连成一片,比赤道的太阳还要刺眼。
更远处的沙滩上。
一团灰色的云雾正贴着地面快速移动。
那是数以万亿计的工业纳米虫。
它们顺着合金柱攀爬。
所过之处,疯狂吞噬着运来的石墨烯材料。
然后按照底层指令,编织出强度变态的基础底座。
距离工地三公里外的一处高地上。
江逾白穿着大裤衩。
头上扣着顶巨大的防晒草帽。
整个人瘫在沙滩椅上。
旁边支着一把硕大的遮阳伞。
他左手拿着半个冰镇西瓜,右手拿着铁勺。
挖了一大块红壤,塞进嘴里。
冰凉甜腻的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滴。
“秦哥,这天儿也太热了。”
江逾白吐出两粒西瓜籽。
“这帮兄弟真能扛。晚上让后勤多加点肉,我出钱。”
秦锋站在遮阳伞的阴影外。
黑色战术背心早就被汗水浸透了,贴在结实的肌肉上。
他手里端着个战术望远镜,观察着工地的进度。
根本没搭理江逾白的碎嘴。
轰鸣声日夜不息。
这座岛没有黑夜。
一千盏高空探照灯把云层都照成了亮白色。
无数的合金桁架像积木一样拼装、焊接。
基础底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扩张。
半个月。
仅仅十五天。
这要是放在西方国家,连项目的环境评估报告都还没写完。
但在新伊甸岛。
奇迹已经成型。
岛屿中心。
一座占地四百平方公里的巨大金属基座,拔地而起。
外形就像神话传说中的南天门。
两根直指苍穹的六边形金属塔,高达千米。
中间是深不见底的缆绳发射井。
黝黑的炮塔林立在基座四周。
那不是防空炮,而是用来矫正地球自转偏向力的反重力推进器。
粗犷。
暴力。
这是属于巨物恐惧症患者的地狱。
却又是人类工业美学的极致巅峰。
大洋彼岸。
五角大楼,地下情报分析室。
中央的大屏幕上,赫然放着一张高清卫星照片。
是三十分钟前,鹰酱国的锁眼间谍卫星刚传回来的。
照片上,正是那座犹如洪荒巨兽般的南天门基座。
史密斯主管仅剩的左眼死死盯着屏幕。
眼罩周围的增生疤痕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他手里的马克杯歪了。
滚烫的黑咖啡洒在西装裤上。
他连一点反应都没有。
整个分析室里,二十几个顶尖情报官员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没人敢喘大气。
死一样的寂静。
“这……这是什么东西?”
国防部长咽了口唾沫。
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他伸手去拿桌上的老花镜,手指抖得像是在弹钢琴。
连抓了三次,都没把眼镜拿起来。
“半个月前,那里还是一片原始森林。”
首席分析员的声音带着哭腔。
他调出两张对比照片。
“长官。夏国在那座岛上……”
他顿了顿,咬破了舌尖,强迫自己说出那个疯狂的猜测。
“他们好像,在造一座通向太空的梯子。”
第135章 鹰酱抗议夏国破坏太空平衡?抗议无效!
纽约的天空飘着细密的冻雨。
联合国大会主会场。
穹顶的冷白光打在下方扇形的阶梯坐席上。
会场里的暖气开得轰轰作响。
但很多国家代表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鹰酱国国务卿安东尼站在中央发言台上。
他身上的定制西装皱巴巴的。
领带被扯歪了,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
安东尼手里捏着一张a4纸大小的高清照片。
手指因为用力过度,关节泛着青白。
纸张边缘被他捏出了一圈细碎的褶皱。
“砰!”
安东尼一巴掌重重拍在红木讲台上。
讲台上的麦克风发出一声尖锐的回授啸叫。
刺得前排几个代表捂住了耳朵。
“诸位!”
安东尼的声音沙哑,像是在锯木头。
他把手里的照片高高举起,手抖得像风中的树叶。
“半个月!仅仅十五天!”
“夏国在南太平洋的新伊甸岛,凭空造出了这个怪物!”
讲台上方。
那块三百英寸的液晶大屏幕闪烁了一下。
间谍卫星拍下的赤道基地高清画面,瞬间占据了所有人的视线。
会场里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那是无法用常规工程学解释的钢铁巨兽。
四百平方公里的黑色金属基座。
像一块生生镶嵌进地球表面的巨大补丁。
两根直指苍穹的六边形高塔,闪烁着冷硬的光泽。
高塔周围,那些直径几十米的黝黑炮塔。
像是一张张对准外太空的深渊巨口。
“看看这些炮管!”
安东尼唾沫横飞,几滴口水喷在麦克风的防风海绵上。
他指着屏幕,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
“夏国管这叫天气监测设备?”
“骗鬼呢!这是口径超过五十米的轨道炮!”
“这是战略级太空毁灭武器!”
安东尼猛地转过身。
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向会场第一排的夏国席位。
“他们在破坏外太空生态平衡!”
“他们在践踏《外层空间条约》的最后底线!”
“这些武器一旦充能,随时能把我们在近地轨道上的通讯卫星扫成太空垃圾!”
会场里炸开了锅。
闪光灯像暴雨一样亮起。
几百个各国记者的镜头全部对准了夏国席位。
快门声连成一片,比机枪扫射还要密集。
樱花国代表铃木猛地站了起来。
他脑门上还贴着块纱布。
是上次在夏国外交部门口磕头磕出来的血痂。
现在药没求到,天皇进了重症监护室,他算是彻底破罐子破摔了。
“抗议!樱花国严重抗议!”
铃木挥舞着短粗的胳膊。
“夏国这是要将全人类绑架在他们的战争机器上!”
“我们要求联合国立刻组建联合核查团!”
“强行进驻新伊甸岛,接收所有建筑图纸和技术参数!”
高卢鸡的代表也跟着站了起来。
“欧洲同意!这种超级武器必须由国际社会共管!”
“夏国必须立刻停工!拆除所有武器模块!”
带嘤帝国的代表敲击着桌面的木槌,扯着嗓子附和。
一时间,群魔乱舞。
那些被夏国经济制裁按在地上摩擦的西方政客们。
仿佛找到了宣泄恐惧的出口。
在讲台下声嘶力竭地叫嚣着。
企图用这种虚张声势的集体舆论,把夏国逼回谈判桌。
旁听席的角落里。
大卫·罗斯柴尔德穿着一身低调的黑西装。
他手里端着个印着熊猫图案的保温杯。
里面泡着枸杞和黄芪。
这是他刚从夏国天海市学来的养生习惯。
大卫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甜丝丝的热水。
他看着台上像疯狗一样的安东尼。
像是在看一具还在蠕动的尸体。
就在昨天。
罗斯柴尔德家族刚把手里最后两个欧洲深水港的控制权,无偿转交给了夏国海运集团。
老族长现在每天按时喝中药,精神好得能绕着庄园跑三圈。
现在这个世界。
谁掌握了延寿药,谁掌握了反重力引擎。
谁就是活着的上帝。
这帮政客居然还在妄图用一张废纸条约去约束上帝?
简直是自寻死路。
大卫摇了摇头,把保温杯的盖子拧紧。
身子往后一靠,准备看好戏。
第一排。
夏国代表席。
楚老穿着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灰色中山装。
风纪扣解开了一颗。
他靠在宽大的皮椅里。
稳如泰山。
周围震耳欲聋的声讨、快刺瞎眼睛的闪光灯。
仿佛都不存在。
吴克己坐在楚老旁边。
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反着大屏幕的蓝光。
他低着头。
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牛皮纸账本。
手指飞快地翻动着纸页,发出沙沙的声响。
“楚老。”
吴克己压低声音。
手里那支英雄牌钢笔在账本上画了个叉。
“安东尼这老小子叫得挺欢。他们鹰酱上个月刚把夏威夷的几个岛抵押给咱们换贷款。”
吴克己推了推眼镜,冷笑一声。
“还有那个带嘤帝国的代表。”
“他们皇家海军剩下的那几条破船,连油钱都是找咱们国企借的。”
“一群连裤子都快当掉的破落户。”
“债主坐在这,他们怎么敢这么大声讲话的?”
楚老没搭理吴克己的碎嘴。
他面前的长桌上,摆着一个掉了瓷的搪瓷茶缸。
上面印着红色的“为人民服务”五个字。
旁边放着个黑色的麦克风。
麦克风底座上的指示灯是暗的。
从头到尾,楚老连按下发言键的兴趣都没有。
发言台上。
安东尼喊得嗓子都劈了。
他双手抓着讲台边缘,大口喘着粗气。
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流进领口。
会场里的抗议声也渐渐小了下去。
所有西方代表都在等。
等夏国代表解释,等夏国代表辩白,甚至等夏国代表发怒。
只要夏国接了话茬。
他们准备好的各种制裁提案就会像雪片一样砸过去。
死一样的寂静在会场里蔓延。
落针可闻。
楚老终于动了。
他慢慢抬起眼皮。
那双经历过无数战火与风霜的眼睛,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高阶文明看待低级生物的极致漠然。
目光越过会场十几米的距离。
冷冷地扫了讲台上的安东尼一眼。
安东尼觉得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像是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了。
到嘴边的半句指责,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一声沉闷的吞咽声。
楚老伸出长满老茧的手。
稳稳地端起面前的搪瓷茶缸。
手指在杯盖上轻轻拨弄了一下。
“叮。”
清脆的陶瓷碰撞声,在死寂的会场里异常清晰。
他低头吹了吹杯口飘着的几根茶叶梗。
水汽在眼前氲氤。
楚老仰起头,慢条斯理地轻呷了一口热茶。
喉结滚动。
茶水下肚。
他放下茶缸。
双手按在桌面上。
身子往前一倾,站了起来。
椅子腿在羊毛地毯上摩擦出沉闷的声响。
楚老抬起手。
把中山装领口那颗刚才解开的风纪扣。
严丝合缝地扣好。
把衣服下摆随意地扯平。
没有开麦克风。
没有解释半个字。
楚老转过身,向后一挥手。
吴克己麻利地合上账本,夹在腋下。
身后的十几名夏国随员齐刷刷站起身。
楚老迈开步子。
军绿色的胶底布鞋踩在通道的红地毯上。
直接带着整个夏国代表团。
大步流星地走向会场的大门。
厚重的雕花木门被警卫拉开。
一阵带着冰碴子的冷风从门外灌进来。
楚老跨出大门。
只留给讲台上的安东尼,留给全场几百个西方政客和媒体镜头。
一个不屑一顾的背影。
那意思很明确:抗议无效,你们算老几,有本事来咬我啊?
第136章 碳纳米管缆绳垂下,人类文明连接星海的桥梁
楚老推开联合国大门离去的背影,在西方媒体上滚动播放。
但赤道上的新伊甸岛。
没人关心那些政客的歇斯底里。
这里的重工业轰鸣,足以碾碎地球上任何一种杂音。
基地核心控制室。
中央空调往外喷吐着白色的冷风。
江逾白瘫在人体工学椅里,脚上的蓝色人字拖半挂在脚趾上。
他手里捏着半个啃剩的脆桃。
“咔嚓”咬了一口。
汁水顺着手指缝往下滴。
他胡乱扯了张纸巾擦手。
“零号,天上对齐没有?”江逾白含糊不清地问。
全息屏幕在半空中展开。
画面切换到了三万六千公里外的深空。
地球同步轨道。
这里没有空气,没有声音。
只有绝对零度的死寂。
长达十公里的“凌霄”号空天母舰,像一条灰色的钢铁巨鲸。
静静悬停在深邃的宇宙背景下。
母舰正下方,对着那颗蔚蓝色的水球。
母舰舰桥内。
领航员的手指在物理键盘上快速敲击。
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
“测距雷达锁定完毕,偏航角修正归零。”
他咽了口干沫,声音发哑。
“舰长,误差小于零点一毫米。随时可以下放。”
指挥官的手死死捏着座椅扶手。
骨节泛白。
他按下主控台上的红色实体键。
“开腹舱。抛索。”
母舰底部的重型装甲板缓缓向两边滑开。
没有齿轮咬合的声音,但整艘母舰都在微微震颤。
黑暗的腹腔深处。
一个直径超过五十米的黑色圆柱体,一点点探了出来。
它没有金属那种刺眼的反光。
光线打在上面,像是被致密的六方碳原子晶格彻底吞噬了。
这就是那根由亿万根碳纳米管死死编织在一起的缆绳。
强如核爆,也别想扯断它半根纤维。
缆绳脱离母舰的锁扣。
庞大的重量瞬间被地球引力捕获。
顶端的姿态控制引擎同时点火。
幽蓝色的等离子尾焰在真空中无声绽放。
一推一拽。
这根黑色的巨索,笔直地朝着地球大气层刺去。
速度越来越快。
热层。
中间层。
平流层。
稀薄的空气分子与碳纳米管发生惨烈的物理碰撞。
黑色的缆绳表面,瞬间激荡出一层刺目的暗红色火晕。
几千度的高温等离子体包裹着索体。
换做上个世纪的航空钢材,这会儿早就化成一滩铁水了。
但碳纳米管的表面,连一丝形变都没有。
它就像一根烧红的定海神针,强行捅破了天空这层薄膜。
地面的光学望远镜里。
一颗拖着红色长尾的黑色流星,正在放大。
纽约,希尔顿酒店顶层套房。
安东尼刚扯掉领带,把西装砸在沙发上。
门被推开。
助理连滚带爬地冲进来,“砰”地一声撞在茶几上。
膝盖磕出血了也顾不上揉。
“长官!夏国......夏国的武器掉下来了!”
助理把战术平板塞进安东尼手里。
安东尼低头看了一眼,心脏猛地一抽,一屁股跌坐在地毯上。
新伊甸岛。
刺耳的防空警报拉响。
岛上的百万工程兵停下了手里的活。
轰鸣了半个月的反重力打桩机熄火。
整个世界突然安静下来。
只剩下远处的太平洋海浪,哗哗地拍打着礁石。
上百万人抬起头,仰望苍穹。
没人说话......
有人把焊枪挂在腰带上,手心在粗布工作服上狠狠蹭着汗。
有人死死抓住脚手架的栏杆。
胸腔像拉风箱一样剧烈起伏。
云层被撕开了一个直径千米的巨大空洞。
摩擦空气产生的尖啸声,终于传到了地面。
像是一万个防空警报同时在耳边拉长。
音爆云在半空中炸开,化作一圈圈白色的雾环。
向外震荡......
黑色的巨索带着暗红色的余温,砸破对流层。
排山倒海的风压先一步拍在地面上。
四周的热带雨林被狂风压得齐刷刷倒伏,树干发出断裂的哀鸣。
工程兵们头盔的防眩光面罩上,倒映着那根越来越粗的黑色柱体。
控制室里。
红色的警报灯疯狂闪烁。
“高度五千米!”
“高度三千米!”
秦锋站在江逾白身后。
黑色的战术靴死死钉在地板上。
他双手按着金属桌沿,指甲在桌面上刮出几道白印。
“反推减速组,满功率!”
江逾白把桃核准确地扔进垃圾桶。
伸手在虚拟键盘上拍了一下。
全息屏幕上......
缆绳底部的八台重型反推引擎,喷出上百米长的蓝色火焰。
强大的反作用力与重力对撞。
下坠的恐怖速度骤降......
五十米粗的黑色端头,带着滚烫的热浪。
精准地悬停在金属基座的缆绳发射井上方。
巨大的阴影笼罩了半个基座。
连太阳的光芒都被遮挡了。
锚孔周围。
十二根百米长的液压机械爪缓缓张开。
像一朵巨大的钢铁莲花,向着天空绽放。
“下。”江逾白吐出一个字。
缆绳猛地往下一沉......
没有一丝偏差,严丝合缝地插入主锚孔。
“咔哒!”
一声沉闷的巨响。
这声音直接顺着坚硬的火山岩地壳向外传导。
整个新伊甸岛剧烈地颠簸了一下。
控制室里的咖啡杯从桌上滑落。
碎成一地白瓷片。
十二根液压机械爪死死咬住了缆绳底部的环形凹槽。
液压油在粗大的管道里疯狂奔涌,发出嘶嘶声。
重型锁死栓从锚孔四壁弹射而出。
穿透锁孔。
机械死锁,一次成型。
大地震颤停止。
狂风慢慢散去。
探照灯的强光打向天空。
那一刻。
从夏国的三亚海滩,到澳洲的达尔文港口。
半个地球的人,只要抬头仰望天空。
都能肉眼可见地看到一条黑色的细线。
它穿透厚厚的云层。
直入星海。
像是一根钓鱼线,把地球这颗蓝色的水球,死死拴在了宇宙的边缘。
人类文明数十万年的仰望。
在这一刻,变成了脚下坚实的阶梯。
控制室里。
绿色的提示灯亮起,取代了刺眼的红光。
【物理连接已稳定。】
【基座锚点受力正常。】
江逾白从人体工学椅上站了起来。
人字拖踩在碎瓷片上,发出嘎吱的声响。
他双手插在大裤衩的兜里。
看着全息大屏幕上那根直入云霄的黑色巨柱。
江逾白咧开嘴,笑了。
他转过头,看着旁边还在平复呼吸的秦锋。
下巴往屏幕的方向扬了扬。
“秦哥。”
江逾白搓了搓手指。
“这桥搭好了。”
他脸上的散漫收敛了几分,语气变冷。
“接下来,就得防着点那些走狗急跳墙的疯子了。”
第137章 樱花国间谍想破坏缆绳,被电梯激光防御烧成灰
赤道基地的夜晚,闷热得像个大蒸笼。
缆绳刚对准卡死。
空气里的臭氧味还没散干净。
海风吹在脸上,又湿又咸。
“哗啦。”
一朵黑色的浪花打在南太平洋的暗礁上。
距离新伊甸岛海岸线不到两海里。
四道黑色的身影从水底浮上来。
水靠紧贴着他们干瘪却异常硬实的肌肉。
这是樱花国最后的筹码。
四名注射了劣质基因强化液的右翼死士。
天皇在重症室里插着管子等死。
内阁高层被夏国全员拉黑。
他们拿不到延寿药,干脆破罐子破摔。
想把那根直通外太空的电梯缆绳给炸断。
领头的死士叫龟田。
他扒着滑溜溜的礁石,扯下脸上的呼吸面罩。
大口喘着腥咸的海风。
“八嘎,这水温比锅炉还烫。”
龟田低声咒骂......。
他背着一个黑色的战术防水包。
里面装了三十公斤的c4混合高能炸药。
不是为了炸断碳纳米管缆绳,那是痴人说梦。
他们的目标是缆绳入海的合金基座下层液压泵。
只要炸毁承重液压管,失去平衡的重力差。
就能让缆绳在剧烈的晃动中产生偏向角,把整座岛扯进海里。
龟田抬起手腕,看了眼防水夜光表。
凌晨三点十四分。
“水下推进器准备。”
他打了个战术手势。
四个人把面罩重新扣上,像四条黑色的水蛇,无声无息地潜入海面下二十米。
避开了外围的声纳网。
借着复杂的海底暗流,朝着那根黑色的通天巨柱摸去。
基地地下五十米,核心中控室。
冷气呼呼地吹着。
江逾白四仰八叉地躺在行军床上。
嘴里叼着根牙签。
身上盖着件军绿色的棉大衣,睡得正香。
甚至还打起了轻微的呼噜。
秦锋坐在监控台前。
手里端着个不锈钢保温杯。
咖啡已经凉透了,面上结了一层褐色的油膜。
他没喝,视线像雷达一样扫过几十个屏幕上的夜视画面。
“滴——”
主屏幕边缘,突然跳出一个微弱的红点。
秦锋放下杯子。
“零号,切海底热成像。”
他按住喉部通讯器,声音压得很低。
【收到。】
冰冷的机械女声在中控室里响起。
屏幕画面一闪......
变成了一片幽蓝色的海底背景。
在距离基座合金承重柱不到一公里的位置。
四个橘红色的热源,正在以远超人类极限的速度快速靠近。
“基因改造人。”
秦锋冷哼一声,手搭上了腰间的枪柄。
他转头看了一眼还在打呼噜的江逾白。
没舍得叫醒他。
这小子今天累脱相了。
秦锋站起身。
“警卫连,准备下水抓——”
他话还没说完。
【检测到敌对目标携带高当量爆炸物,已越过一级防御红线。】
零号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播报天气。
【自动防御程序已接管。歼灭指令下达。】
秦锋把到了嘴边的半句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松开枪柄。
重新坐回椅子上。
“行吧,省事了。”
他端起那杯凉透的咖啡,抿了一小口。
海面下十五米。
龟田距离那根直径五十米的黑色巨柱。
只剩下不到八百米。
他甚至能看清基座表面那些粗糙的焊接纹理。
只要再靠近三百米。
把炸药贴上液压泵的外壳。
他们就算死,也算为国尽忠了。
龟田加快了水下推进器的功率。
突然......
前方原本漆黑一片的合金基座表面。
毫无征兆地亮起了一圈幽蓝色的光纹。
像是一条苏醒的巨龙,睁开了眼睛。
光纹顺着基座的纹理快速游走。
点亮了那些隐藏在装甲板下面的小型炮塔。
没等龟田反应过来。
海水深处,没有声音,也没有火光。
只有水分子被瞬间汽化产生的剧烈翻滚。
“嗤——”
几十道高能激光束。
像是一把把烧红的光剑,从基座炮塔上瞬间射出。
在漆黑的海水里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光网。
将周遭的海水切成一块块沸腾的水域。
激光在水下折射,光芒刺瞎了龟田的眼睛。
他本能地抬手去挡。
没有疼痛。
因为神经信号还没来得及传导到大脑。
那道三千度的高能激光,已经扫过了他的胸腔。
连同他背后的三十公斤c4炸药。
连同他身边的三个同伴。
“咕嘟咕嘟。”
海面上......突然冒起大团白色的蒸汽。
像是海底火山喷发。
几声短促到几乎听不见的惨叫,随着蒸汽一起蒸发在空气里。
海水被瞬间煮沸。
巨大的气泡翻滚着冲出海面。
白雾散去。
那片海域空空荡荡。
别说残肢断臂。
连那个装炸药的防水包。
连带水底那一整块坚硬的火山岩礁石。
都在高能激光的聚焦下,直接碳化、分解。
被沸腾的海水一冲,连点灰渣子都没剩下。
直接气化成了分子状态。
监控室里。
屏幕上的四个红色橘点,就像是被橡皮擦抹掉一样。
瞬间消失。
水温监测仪上的数值跳了一下。
局部海域水温瞬间突破八十度,然后又在海流的冲刷下慢慢降温。
秦锋把视线从屏幕上移开。
端起保温杯,把剩下的凉咖啡一饮而尽。
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就这点能耐。”
秦锋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关闭了警报弹窗。
“也敢来碰咱们的南天门?”
行军床上。
江逾白翻了个身。
砸吧了两下嘴。
棉大衣滑下一半,露出他穿着大裤衩的光腿。
“秦哥......”
他闭着眼睛嘟囔着。
“给我留块西瓜,别都吃光了......”
第138章 第一次载人登空,长老们亲自坐电梯上天庭
新伊甸岛的海风卷着几片枯黄的棕榈叶。
狠狠拍在灰白色的防波堤上。
基座周围的海面平静得像面镜子,连个暗浪都没有。
昨晚水下的那场激光绞杀,没在海面上留下一丝血腥味。
像是一颗沙子扔进了太平洋。
顺着防波堤往上看。
那根直径五十米的黑色碳纳米管缆绳。
像一根定海神针,笔直地扎进云霄。
缆绳的最底端,紧贴着基座的发射井口。
挂着一个长达两百米的流线型金属舱。
它像一颗放大了无数倍的银色水滴。
阳光打在它光滑的表面上,反射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这是太空电梯的零号轿厢。
没有任何外置的推进器喷口,浑然一体。
组装完毕,随时可以升空。
基座底部的登机长廊上。
警卫连的安保负责人急得满头大汗。
深绿色的作训服后背湿了一大片,紧紧贴在皮肉上。
他张开双臂,死死挡在钛合金登机桥的前面。
“首长,这绝对不行!”
负责人的声音打着哆嗦,牙齿在嘴里磕碰。
“这是首飞!”
“按照航天安全条例,必须先用活体实验猴做三次往返测试。”
“万一高空失压,或者电磁导轨卡死……”
“让开。”
楚老拄着那根盘包浆的紫檀木拐杖。
没有拿拐杖敲地发火,只是语气很淡地吐出两个字。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压。
安保负责人咬着后槽牙。
双腿像钉子一样钉在钢格栅地板上,就是不挪窝。
秦锋跨前一步,黑色的战术靴踩出“哐”的一声。
他单手搭在负责人的肩膀上。
手指一扣,硬生生把这个一百八十斤的壮汉拨到了旁边。
楚老转过头,看着身后的几位老人。
今天,夏国中枢的几位最高长老,一个不落,全到了。
“老陈,老周。”
楚老把目光停在穿着笔挺将官服的陈老身上。
“怕不怕?”
陈老抬起蒲扇大的手,扯了扯风纪扣。
“老子当年趴在冰雕连的雪坑里,睫毛冻上了都没眨过眼。”
他推开旁边想要搀扶的保健医生。
大步跨上登机桥,军靴踩在金属板上哐哐作响。
“坐个自家的电梯,怕个鸟!”
周老也笑了。
他手里盘着两颗实心钢胆,嘎啦嘎啦直响。
“大不了一起去见马克思。有老哥哥们陪着,赚了。”
队伍最后面。
江逾白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挤出两滴生理盐水。
他今天穿了件宽松的白t恤。
下面是一条印着海绵宝宝的大裤衩。
脚上踩着那双万年不变的蓝底人字拖。
手里捧着一杯超大杯的冰镇珍珠奶茶,吸管被咬得扁扁的。
“秦哥,我不去行不行?”
江逾白缩着脖子,脚趾在人字拖里扣了扣。
“我恐高,真的。”
昨晚在东方明珠塔顶唱《征服》的后遗症还没过。
他现在看到超过三层楼的地方,就觉得扁桃体发紧。
秦锋一言不发。
他那张冷硬的脸没有一丝波澜。
像拎小鸡一样,揪住江逾白的后衣领。
半推半架着,直接把他塞进了轿厢舱门。
“江先生,您是总设计师。”
秦锋跟在后面,咔哒一声锁死了沉重的金属舱门。
“您得在现场坐镇。”
江逾白踉跄了一下,站稳脚跟。
他咬着吸管,打量着轿厢内部。
这根本不像个航天器。
没有密密麻麻的仪表盘,没有勒死人的多点式安全带。
更没有那种让人密闭恐惧的小窗户。
脚下铺着厚实的澳洲羊毛地毯。
踩上去软绵绵的。
中央摆着一圈顶级的真皮沙发。
前面有张红木茶几,上面甚至放着几盘刚洗好的时令水果。
最震撼的,是四周的墙壁。
那是由三百六十度全景防爆玻璃拼成的落地窗。
视野没有任何遮挡。
通透得仿佛一伸手就能摸到外面的空气。
活脱脱一个五星级酒店的顶层观景套房。
江逾白一屁股砸进真皮沙发里。
双手习惯性地往沙发缝里摸索。
“安全带呢?”他嘟囔着。
“没那玩意儿。”秦锋站在沙发后面,双腿微分,像根定海神针。
“江先生,有反重力场,惯性会被抵消。”
吴克己推了推金丝眼镜。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随身的小账本,手指摸了摸玻璃。
“这玻璃是高分子材料吧?一平米成本多少?”
江逾白嘬了一口奶茶,咽下几颗珍珠。
“老吴你省省吧。这玻璃抗得住陨石撞,你算不清的。”
楚老走到正前方的主控台。
没有繁琐的点火倒计时程序。
没有几百个人的指挥大厅播报。
主控面板上,只有一个巴掌大的红色实体按键。
旁边亮着代表安全的绿灯。
楚老深吸一口气。
手掌重重地拍了下去。
“嗡——”
一声低沉的震动,顺着地毯传到脚底。
只持续了不到半秒钟。
随后,轿厢内恢复了绝对的死寂。
陈老双手抓着沙发的扶手,身子绷得死紧。
他在等火箭升空时那种让人内脏移位的推背感。
等了五秒。
连一丝晃动都没有。
江逾白端着奶茶杯。
杯子里的冰块漂在褐色的液体表面。
连一圈波纹都没有荡起来。
平稳得就像是停在原地。
“这……这怎么没动静?”陈老松开扶手,愣住了。
秦锋指了指落地窗外。
“首长,看外面。”
几个老人都把脸贴近了防爆玻璃。
外面的景象,让所有人的呼吸同时停滞了。
电磁驱动系统在无声发力。
轿厢以一种恐怖的高超音速,顺着缆绳直冲云霄。
巨大的新伊甸岛,在视线中瞬间收缩。
变成了一个小黑点。
太平洋的波浪变成了静止的纹理。
陈老的脸贴在玻璃上,鼻子压得扁平。
他看着下面像沙盘一样的陆地。
“那是长江?”陈老指着一条闪着银光的细线,喉结滚动。
“老子当年带兵过江的时候,觉得江面宽得能把人吞了。”
他吸了吸鼻子。
“现在一看,就是条水沟子。”
白茫茫的对流层云海迎面撞来。
厚重的云团还没碰到轿厢外壳。
就被流线型的能量偏导盾切成两半,瞬间抛在脚下。
五千米。
一万米。
三万米。
平流层的狂风在外面疯狂撕扯。
舱内却听不到一丁点风噪。
安静得能听见吴克己翻动账本的沙沙声。
天空的颜色,开始发生诡异的渐变。
原本蔚蓝色的滤镜,被强行撕扯下来。
变成了深蓝色。
接着是暗紫色。
臭氧层像一层薄薄的纱,被轿厢粗暴地穿透。
最后,在那一瞬间。
深邃的、死寂的纯黑,像打翻的墨汁,彻底漫过了全景防爆玻璃。
无数颗没有经过大气层折射的恒星。
像碎钻一样,刺目地悬挂在这块无边的黑幕上。
冰冷,空旷。
吴克己的账本掉在了羊毛地毯上。
他张着嘴,忘了去捡。
一条弧形的蓝色海岸线,横亘在轿厢的正下方。
包裹着白色的旋风云系。
那是地球的完整轮廓。
楚老站在玻璃前。
双手背在身后。
两只手死死地绞在一起,指节发白。
他在这个位置,看着地球。
连眼皮都没舍得眨一下。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两个小时。
分秒不差。
头顶上方传来一声沉闷的金属咬合声。
“咔哒。”
上升的恐怖动能,被同步轨道的反重力锚点瞬间吸收。
轿厢微微一顿。
平稳地停靠在了“凌霄”号空间站的驳接口。
舱门顶部的绿灯亮起。
“嗤——”
气阀平衡压力的放气声响起。
银灰色的金属舱门向两侧缓缓滑开。
人工重力场在这一刻解除。
失重感瞬间扑面而来。
江逾白手里拿着半根没吃完的辣条。
辣条脱离了重力的束缚。
慢悠悠地从他指缝里飘了出去,在半空中打着转。
他赶紧伸手去抓。
结果用力过猛,整个人像个气球一样离开了羊毛地毯。
在半空手舞足蹈。
“哎哎哎!秦哥捞我一把!”
秦锋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江逾白的脚踝,把他扯住。
楚老没管失控的江逾白。
他双手握紧那根紫檀木拐杖。
把它当成了太空中的平衡杆。
脚尖在门框上轻轻一点。
第一个飘出了舱门,进入了空间站宽阔的对接舱。
空间站内部亮着柔和的冷白光。
楚老悬停在半空。
他转过头。
透过侧面那扇占据了半面墙的巨大舷窗,死死看着外面。
那颗巨大的蓝色水球,正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中。
缓慢地自转。
阳光在它的边缘勾勒出一圈金色的光晕。
壮丽到让人窒息。
楚老握着拐杖的手剧烈地抖了起来。
眼眶一点点变红,水汽在眼底打转。
“老伙计们……”
楚老的声音发着颤。
带着一种压抑了数十年,终于释放出来的厚重感。
“咱们这算是,真上天庭了!”
第139章 在太空环视地球,鹰酱的航母小得像个玩具
“凌霄”号空间站内部。
七号气闸舱的指示灯跳成绿色。
两扇沉重的钛合金隔离门无声地滑入两侧墙壁。
微风拂过。
这是空气循环系统在工作。
秦锋在前面开路。
他穿着黑色的轻型作训服。
单手抓着舱壁上的银色固定把手。
腰部发力。
整个人像一条在水里滑行的黑鱼,精准地穿过气闸舱门。
楚老跟在后面。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根紫檀木拐杖。
这根拐杖现在拄不到地了。
楚老把它横在胸前,当成控制重心的平衡杆。
他有些不太适应这种脚踩不到实地的悬空感。
眉头微微皱着。
两名警卫员一左一右,虚扶着他的胳膊。
一行人穿过金属通道,进入了中央观景长廊。
这里的顶灯自动熄灭了。
一百米长的环形长廊,陷入了昏暗。
只有脚下和头顶亮着微弱的红色地灯。
占据了整整一面墙的。
是巨大的高分子透明穹顶。
没有任何金属框架遮挡。
通透得仿佛中间根本没有那层玻璃。
外面的光照了进来。
那是地球反射的恒星光芒。
一种刺目的、带着无尽生机的幽蓝色。
瞬间填满了整个观景长廊。
陈老这个打了一辈子仗的铁血军人。
直接扑了过去。
因为没掌握好失重状态下的力度。
他整个人像炮弹一样撞在透明穹顶上。
“砰”的一声闷响。
旁边的保健医生吓得脸都白了,赶紧伸手去拉。
陈老一巴掌拍开医生的手。
他根本不觉得疼。
这张爬满皱纹的脸,死死贴在冰冷的玻璃表面。
鼻子压成了一块扁平的肉饼。
“老楚……”
陈老的声音发着颤,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
他抬起那双粗糙的大手,按在玻璃上。
指节泛起骇人的惨白色。
“你快看。”
楚老抓着把手,慢慢飘了过去。
停在陈老身边。
三万六千公里的高度。
地球不再是一个在地图上需要放大缩小的平面。
它是一颗完整的、活着的巨型水球。
晨昏线正切过欧亚大陆的边缘。
半面是璀璨的阳光,半面是点缀着城市灯火的黑夜。
巨大的白色气旋在太平洋上空缓慢旋转。
那种无与伦比的宏大。
那种将整个世界踩在脚下的俯视感。
瞬间击穿了在场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楚老握着拐杖的手抖得厉害。
紫檀木在舱壁上磕碰,发出笃笃的轻响。
他死死盯着那片属于亚洲的土黄色版块。
眼眶一点点变红。
水汽在眼底打转。
这位泰山崩于前都不变色的老人,此刻呼吸急促得像个刚跑完三千米的新兵。
“那是咱们的家。”
楚老喃喃自语。
他伸出手指,隔着玻璃虚空描摹着那只大公鸡的轮廓。
“百年了。”
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循环系统里的冷风灌进肺里。
“咱们终于……站得比所有人都高了。”
旁边传来一声大笑。
周定国脾气火爆,这会儿乐得像个刚得了新玩具的孩子。
他在长廊里笨拙地翻了个跟头。
从军装口袋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单筒高倍望远镜。
一把扯掉镜头盖。
脸怼在玻璃上,拿着望远镜往下瞄。
他瞄了半天。
在太平洋的一片蔚蓝里找着了目标。
“老楚!老陈!快过来!”
周定国拍着大腿,声音在长廊里来回震荡。
“你们看那个方向!”
吴克己推了推金丝眼镜,脚在墙上一蹬,滑了过去。
“周司令,看什么呢?”
周定国把望远镜塞进吴克己手里。
指着下面那片被阳光照得发白的大洋。
“鹰酱国那几艘没被咱们拖走抵债的航母啊!”
周定国咧着嘴,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吴克己举起望远镜。
镜筒里,蔚蓝的海面上飘着几个极小的白点。
如果不仔细看,还以为是海面上的反光。
那是尼米兹级核动力航母。
曾经不可一世、游弋在全球各大洋的十万吨级战争巨兽。
动辄威胁别人家门口的国之重器。
“啧啧。”
吴克己咂吧了一下嘴。
把望远镜还给周定国。
“这会儿从天上往下看。”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的袖口。
“这东西,简直就跟澡盆里的塑料玩具没啥区别。”
几个老人爆发出一阵毫无顾忌的笑声。
笑声里透着扬眉吐气的痛快。
通道后方。
江逾白穿着一套银色的轻型宇航服,慢慢吞吞地飘了进来。
衣服大了一号,显得松松垮垮。
他手里捏着一包黄瓜味的乐事薯片。
那是刚才在电梯里没吃完的。
他看着玻璃外面的巨大水球。
胸口也是一阵发热。
毕竟这根通天缆绳,是他一笔一划在纸上画出来的。
把地球踩在脚下的感觉。
确实很爽。
“咔嚓。”
江逾白咬了一口薯片。
清脆的咀嚼声在安静的长廊里有点突兀。
失重环境下,吃膨化食品是个灾难。
一片指甲盖大小的薯片碎渣从他嘴边漏了出来。
没有掉在地上。
而是慢悠悠地往上飘,顺着空气循环系统的微风,向排气孔飞去。
秦锋黑着脸。
一只手按着腰带,另一只手在半空中猛地一捞。
稳稳抓住了那块薯片渣。
“江先生。”
秦锋把渣子攥在手心,额头的青筋跳了两下。
“这东西如果吸进通风管,会烧毁过滤网电机的。”
他反手从战术背心侧面拔出一个巴掌大的微型吸尘器。
按下开关。
电机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秦锋就像个尽职的清洁工,跟在江逾白旁边,随时准备吸走飘出来的渣子。
“呃,抱歉抱歉。”
江逾白赶紧把剩下的半包薯片捏紧。
不吃了。
他扒着舷窗,准备好好欣赏一下这大好河山。
顺便畅想一下以后在月球上建烧烤摊的宏伟蓝图。
突然。
脑干深处。
“嗡”的一声闷响。
像是有人拿着大铁锤在他脑膜上敲了一下。
江逾白捏着薯片袋的手猛地一哆嗦。
那道阴魂不散的幽蓝色全息面板。
直接在地球蔚蓝色的背景上弹了出来。
挡住了他的视线。
干瘪的机械电子音,毫无征兆地在脑海里炸响。
【叮——】
【检测到宿主已进入外太空环境。】
【触发太空专属节点任务。】
江逾白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牙齿咬在下嘴唇上,咬出了一排白印。
他死死盯着面板上快速刷新的字体。
【任务内容:请宿主立刻前往空间站三号生态舱。】
【在无重力环境下,完成一次完整的广场舞《小苹果》跳跃。】
【要求:舞姿标准,必须脱去宇航服外衣,穿红背心。】
【任务时限:一小时。】
【失败惩罚:随机切断空间站五分钟氧气供应。】
面板闪烁了两下,消失了。
江逾白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滚。
他看着还在旁边拿着吸尘器的秦锋。
又看了看前面正指着地球指点江山的几位中枢长老。
手里那包乐事薯片。
“吧唧”一下被他捏爆了。
碎渣在宇航服里乱飞。
江逾白脸色发青,心跳瞬间飙到了一百四。
他在心里疯狂竖中指,咬牙切齿地暗骂。
“这破系统,都上天了还不让人消停!”
第140章 太空站种菜任务,在失重环境下培育超级水稻
江逾白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
他把脸从防爆玻璃上挪开。
刚才被宇航服领口卡了一下脖子,视线有些模糊。
这会儿他终于看清了幽蓝面板上的任务要求:
【在失重生态舱内,亲手洒下一把超级水稻种子,并浇一次水。】
江逾白翻了个白眼。
牙齿咬着口腔内壁,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这系统真是把夏国人骨子里那点种田基因拿捏得死死的。
都特么上天了。
第一件事居然不是搞星际殖民,而是种地。
“楚老。”
江逾白把那包捏成碎渣的薯片塞进宇航服的侧兜里。
拉上魔术贴。
楚老正拿着望远镜看太平洋,头都没回。
“怎么了小白?”
“我有点晕机,去后边溜达一圈,透透气。”
楚老摆摆手:“去吧。让秦锋跟着,别乱碰按钮。”
江逾白手脚并用,在舱壁的扶手上扒拉着。
身子脱离了玻璃窗。
失重环境下的动作很难控制。
他用力过猛,整个人像个翻壳的王八,在半空中打起转来。
秦锋把微型吸尘器塞回战术腰带。
黑色的军靴在墙壁上轻轻一点。
整个人像一条离弦的黑鱼,无声无息地滑了过去。
一把攥住江逾白乱蹬的脚踝。
手腕一翻。
强行把江逾白的姿态掰正。
“秦哥,这没重力真难受,胆汁都快飘到嗓子眼了。”
江逾白顺着秦锋的力道,抓住了通道入口的把手。
秦锋没说话。
单手揪着江逾白后脖颈的衣服料子,推着他往通道深处飘。
“凌霄”号空间站第三区。
这里远离核心指挥舱。
通道走到尽头,是一扇刷着绿色油漆的隔离门。
门上印着一个醒目的麦穗标志。
“咔哒。”
身份识别通过。
气闸室开始泄压。
厚重的金属门向两侧缓缓滑开。
一股浓郁的泥土腥味扑面而来。
混着水汽和植物发酵的味道。
在这满是钢铁、机油和消毒水味的太空里。
这股味闻着特别踏实,直钻鼻腔。
江逾白深吸了一口气。
生态舱足有四百多个平方。
四壁装满了高频紫光灯,模拟植物生长所需的光谱。
墙壁上固定着一排排黑色的合金培育箱。
为了对抗失重,防止泥土飘走。
每一个箱子的上方,都蒙着一层细密的钛合金网格。
农业院的保管员老赵早就等在这了。
老赵头发花白,戴着副厚底老花镜。
他穿着连体工作服。
把自己用两条安全绳死死挂在舱壁的金属环上。
“江先生。”
老赵搓了搓手,把手心在裤腿上抹了两把。
他从胸前的恒温口袋里,掏出一个真空密封袋。
手指紧紧捏着边缘,像捧着一块传国玉玺。
袋子里装着一把金黄色的稻谷。
比地球上正常的水稻种子足足大了一圈。
表面泛着一种类似金属的哑光。
这是在江逾白给出的基因图谱基础上,催化出来的初代太空种。
江逾白伸手接过密封袋。
撕开上面的封口条。
在地球上种地,抓一把直接往土里撒就行。
在这儿不行。
江逾白刚捏出两粒种子。
手一哆嗦。
金黄色的谷粒脱离了束缚,慢悠悠地往天花板飘去。
在紫光灯下翻滚。
秦锋眼疾手快。
两根手指在半空猛地一夹。
稳稳夹住那两粒不听话的种子,递回给江逾白。
“江先生,失重环境。”秦锋的声音硬邦邦的。
江逾白干咳两声,脸颊微热。
“草率了。”
他左手死死抓住培育箱边缘的固定杆。
稳住悬空的身体。
右手把种子塞进金属网格的缝隙里。
手指戳进黑色的太空基质土。
泥土有些湿润,触感像发酵好的面团。
他一粒一粒地把种子往下摁。
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
失重状态下,作用力与反作用力极其明显。
他每往下摁一次,身体就会不受控制地往后仰。
全靠左手死死拽着杆子拉回来。
足足花了二十分钟。
江逾白才把这一小把种子,全都塞进土里掩埋好。
手腕酸得发涨。
“水壶。”江逾白伸出沾满泥巴的手。
老赵递过来一个透明的硅胶软水袋。
前面连着一根细长的塑料管,带个手动的挤压阀门。
江逾白捏住管口,大拇指稍微用力一挤。
“啵。”
一声轻响。
一团核桃大小的水珠,从塑料管口挤了出来。
它没有往下掉。
而是悬浮在半空。
受表面张力影响,迅速缩成了一个完美的透明水球。
水球在半空中微微颤动。
倒映着顶部的紫色光谱灯。
江逾白觉得好玩,伸出沾着泥巴的食指去戳。
水球在空中凹陷、拉长。
泥水在纯净的水球里散开,变成了一团浑浊的泥球。
然后又弹回成圆形,慢悠悠地往秦锋的脸上飘。
秦锋往后仰了一下脖子。
手搭在腰间的枪套上,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江先生,水珠如果飘进外面的集成电路板,会短路起火的。”
秦锋咬着后槽牙,发出咯吱的磨牙声。
江逾白赶紧收起玩心。
“知道知道,我注意。”
他凑近培育箱的钛合金网。
小心翼翼地挤出一个水球。
然后伸出食指。
像打台球一样,轻轻点在水球的后半部。
水球慢吞吞地朝网格飘去。
接触到泥土的瞬间。
毛细现象立刻发挥作用。
“哧溜”一下。
整个水球被干燥的基质土瞬间吸了进去。
留下一块深色的湿润斑迹。
江逾白如法炮制。
挤水、弹射、入土。
硬生生把浇水搞成了太空弹珠游戏。
等把那片土全都湿润完。
他额头上已经憋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在无重力环境下干这种精细活。
比在地球上跑个五公里负重还累。
江逾白把空掉的软水袋抛给老赵。
老赵一把接住,挂在墙上。
江逾白拍了拍手上的泥巴。
泥点子在半空乱飞。
很快被天花板上的排风扇吸力带走,贴在过滤网上。
“齐活了。”
江逾白揉了揉发酸的后脖颈。
看着那片黑乎乎的土壤。
“这要是不长出几个西瓜那么大的米粒,都对不起我跑这么老远来种地。”
话音刚落。
那片刚浇过水的黑色基质土,突然微微鼓了起来。
表面的钛合金网格发出“嘎啦”的轻响。
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下面顶了一下。
老赵猛地凑了过去。
老花镜的镜片几乎要磕在金属网上。
呼吸打在玻璃盖板上,起了一层白雾。
“出芽了?”
老赵的声音直接劈了,带着破音的尖锐。
黑色的泥土被彻底顶开。
一抹极其鲜艳的翠绿,像针尖一样钻了出来。
在紫光灯的照射下。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拔高。
分瓣。
展叶。
抽穗。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
培育箱里已经长出了一片生机勃勃的稻苗。
甚至能看到根须在泥土里疯狂蔓延的鼓包。
老赵双腿一软,要不是有安全绳拽着,直接就跪在舱壁上了。
他哆嗦着手,想去摸,又怕弄坏了叶片。
江逾白愣在原地。
嘴巴微张,半天没合拢。
这哪是种地,这是变魔术。
脑干深处。
那道干瘪的机械电子音如约而至。
【叮——】
【太空农业开启。】
【奖励发放中。】
第141章 奖励到账,月球基地全自动化建设模块
那抹不讲理的翠绿,还在紫光灯下往上窜。
江逾白还没来得及感叹这违背生物学常识的生长速度。
脑干深处,“轰”地一声。
金色的光芒直接切断了他的视觉神经。
江逾白闷哼一声。
身子猛地往后一仰,后脑勺磕在舱壁的防撞软垫上。
他死死闭着眼睛,双手抱住脑袋。
十根手指抠进宇航服的头盔卡扣里,指关节发白。
秦锋瞬间拔出腰间的配枪。
枪口对准了舱门。
黑色的战术靴在墙上一蹬,整个人挡在江逾白身前。
“江先生?”
秦锋没有回头,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戒备。
江逾白听不见。
庞大的数据流正在他的脑回路上疯狂刻录。
但这次,没有那些让人看一眼就想吐的复杂公式。
没有密密麻麻的代码瀑布。
出现在他脑海里的,是一组组异常直观的三维全息影像。
像是一套超大型的乐高积木拼装说明书。
图纸的底色是月球表面那种死寂的灰白色。
无数个长宽高标准一致的银灰色金属方块,从半空中落下。
砸在环形山的陨石坑里。
这些方块不是死物。
它们表面裂开无数细小的缝隙。
一团团灰色的雾气从里面涌出来。
那是数以万亿计的工业纳米虫群。
虫群像水银一样在月壤上流淌。
吞噬着周围的月岩。
然后按照系统设定好的底层逻辑,把那些金属方块强行拼接、焊死。
根本不需要人去拧螺丝。
江逾白眼睁睁看着一座巨大的工业基地,在脑海里凭空成型。
第一张图纸。
【极地维生系统模块】
全自动化闭环设计。
只需要把它扔进月球南极的永久阴影区。
它底部的钻头就能自动打穿月幔。
把固态水冰抽上来,电解成氧气和氢气。
顺便还能利用月壤培育可食用真菌。
第二张图纸。
【氦三开采熔炉】
造型像个趴在地上的巨型吸尘器。
履带式底盘。
它会自动在月球表面爬行,刮掉表层三米厚的月壤。
通过内置的微型核反应堆加热。
把里面蕴含的清洁能源氦三提取出来。
这东西只要运一吨回地球,够整个天海市用一年。
第三张图纸。
也是最核心的一张。
【防陨石能量穹顶发生器】
几个分布在基地四周的金属塔柱。
顶端射出幽蓝色的光束。
光束在半空中交织,形成一个倒扣的半圆形蓝色护罩。
说明书上演示得清清楚楚。
一块直径十米的陨石砸下来,连个水花都没溅起。
直接被能量罩气化成了宇宙尘埃。
全是傻瓜式操作。
工厂按照图纸把模块造出来,拿空天母舰拉到月球上。
往下随便一扔。
通上电。
一座全自动化、能容纳三千人常驻的广寒宫就盖好了。
不需要一个宇航员去实地勘测。
江逾白猛地睁开眼。
大口喘着粗气。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鼻梁往下流,流进嘴里,又咸又苦。
他松开头盔卡扣,手腕有些发软。
“没事。”
江逾白咽了口干沫,拍了拍秦锋紧绷的肩膀。
“系统发工资了。”
秦锋食指离开扳机,把枪塞回枪套。
紧绷的背部肌肉松懈下来。
江逾白摸索着宇航服右侧的口袋。
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军用数据终端。
这玩意儿连接着空间站的内网。
他闭上眼,把脑子里的图纸通过脑机接口具象化。
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打包。加密。发送。”
进度条瞬间拉满。
“秦哥,走,找楚老去。咱们不用待在天上受这罪了。”
第三区连接主舱的通道。
楚老还站在全景玻璃前。
地球已经转过去半圈,太平洋的蔚蓝变成了欧亚大陆的暗黄。
“嗡——”
站在楚老侧后方的机要秘书,腰间的平板电脑剧烈震动。
红色的最高级别提示灯狂闪。
秘书吓了一跳。
赶紧抽出平板。
“首长,江先生发来一份绝密级数据包。”
楚老转过身。
脚尖在舱壁上点了一下,滑了过来。
没有说话,直接伸手接过平板。
吴克己正在翻账本,听到这动静。
耳朵一动。
立刻把账本往公文包里一塞,顺着墙壁就飘了过来。
周定国也不看航母玩具了。
一甩膀子,凑到楚老旁边。
楚老用粗糙的拇指划开屏幕。
密码验证通过。
三张三维立体图纸在屏幕上旋转。
楚老虽然不是科研出身。
但这辈子批过无数军工项目。
更何况,这图纸画得比宜家的家具说明书还要简单粗暴。
旁边还附带了江逾白随手加的几句大白话批注:
“像拼积木一样往月球上扔。”
“纳米虫包干到户。”
“带电就能自己盖房子。”
楚老的视线死死盯在那台氦三开采熔炉上。
呼吸猛地一滞。
胸膛不再起伏。
过了足足七八秒,他才猛地吐出一口长气。
“老吴。”
楚老的声音哑了。
他把平板往吴克己面前推了推。
指着图纸底部的一行小字。
那是氦三的预估开采效率。
“你算算,按这个产量,够咱们用多久?”
吴克己推了推金丝眼镜。
只扫了一眼。
金丝眼镜后的眼皮就狂跳起来。
他手忙脚乱地从兜里摸出一支钢笔。
连笔帽都拔不开,手心全是汗。
干脆直接用牙咬掉笔帽,吐在半空中。
“算不完……”
吴克己咬着牙,声音打着颤。
“咱们现在可控核聚变点火成功了,最缺的就是燃料。”
“这玩意儿要是敞开了挖,别说夏国。”
“咱们连地球的电费都能包圆了!”
周定国死盯着那个能量穹顶发生器。
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这罩子能抗陨石,肯定也能抗核弹吧?”
周定国咧开嘴。
“老楚,这不就是一座永不沉没的太空要塞吗!”
楚老没搭腔。
他的一双老眼,比外面的星星还要亮。
布满皱纹的脸颊上,肌肉因为用力咬牙而微微绷紧。
手里那根紫檀木拐杖。
被他捏得发出细微的木质纤维断裂声。
这是一种跨越文明等级的底气。
以前,他们只能在地上抬头看着月亮。
羡慕鹰酱国半个世纪前在上面留下的那串脚印。
被人家拿这事恶心了几十年。
动不动就甩出一句“太空霸主”。
现在。
一切都要翻篇了。
“好!好啊!”
楚老突然发出一声大吼。
声音在封闭的金属长廊里震得人耳膜发麻。
他一巴掌重重拍在自己的大腿上。
清脆的击打声压过了空调通风口的白噪音。
楚老转过头,看向机要秘书。
目光锐利如刀。
“老美不是天天在咱们耳边吹嘘他们当年登月的脚印吗?”
楚老扯着嗓子,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张狂。
那是大国掌舵人隐忍百年后爆发的锋芒。
“通知航天局和工程部!”
楚老猛地举起手里的平板电脑。
“咱们不留脚印!”
“咱们直接去月球盖房子!”
第142章 嫦娥工程升级为广寒宫计划,月球我们包了
京城中枢,地下五层战备会议室。
空气循环系统发出单调的嗡鸣。
椭圆形会议桌前,刚刚从太空返回的几位老人还没来得及换衣服。
楚老身上那件中山装的后背,甚至还带着几道安全带压出的褶子。
江逾白裹着军绿色棉大衣,缩在角落的单人沙发里。
他脑袋一点一点的,正在打瞌睡。
从无重力环境返回地球,重力加速度折腾得他胃里直反酸。
秦锋像根木桩子一样杵在他旁边,手里拎着个黑色的呕吐袋。
“啪。”
一份带着红头文件的保密档案被扔在桌面上。
楚老端起掉漆的搪瓷茶缸,吹了吹热气。
“原定的嫦娥八号采样任务,取消。”
他喝了一口茶,把茶缸重重磕在桌面上。
“什么年代了,还去月球上挖两勺土回来当宝贝?”
航天局局长愣了一下。
手里翻动文件的动作停住了。
“首长,那咱们的运载火箭……”
“火箭退役,全换反重力飞船。”周定国在旁边粗声粗气地打断他,“拿大炮打蚊子的买卖,不划算。”
楚老食指屈起,敲了敲桌面。
“项目代号改了。就叫‘广寒宫计划’。”
他抬起头,环视了一圈会议室里的高层。
“目标只有一个。”
“实质性接管月球资源。在南极和风暴洋,把小白画的那些基建模块,给我砸下去!”
“月球,咱们包了。”
第二天晚上七点整。
夏国中央台的新闻联播准时开播。
江逾白窝在天海市半山别墅的藤椅里。
手里端着一碗刚泡好的红烧牛肉面。
塑料叉子卷起一坨面条,吹散了上面的热气。
电视屏幕上,男播音员穿着笔挺的黑西装。
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稿件。
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波动,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播报明天有雷阵雨。
“下面播报一则简讯。”
播音员抬起头,直视镜头。
“我国决定于本月启动‘广寒宫计划’。”
“将通过太空电梯及反重力航天器,对月球实施全自动化基地建设。”
“鉴于月球环境恶劣,为保障建设安全。”
“我国将暂时对月球南极、风暴洋及静海区域进行封闭式独家开发。”
江逾白一口面条刚塞进嘴里。
差点被这平淡的语气呛死。
他剧烈咳嗽起来,面汤溅到了睡衣领口上。
“咳咳……老吴这文案谁写的?”
江逾白拿手背抹了一把嘴巴,转头看向秦锋。
“封锁开发?这不就是明抢吗?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秦锋递过去两张纸巾。
腰板挺得笔直。
“江先生,这是实控。国家战略不需要遮掩。”
这则不到三十秒的简讯。
像一颗千万吨当量的核弹,直接在西方世界炸开了。
大洋彼岸。
白宫椭圆形办公室。
安东尼看着电视上的重播录像,一把将手里的咖啡杯砸在墙上。
褐色的咖啡液顺着带有国徽的壁纸往下流。
他双手抓着头发,把梳得溜光的大背头揉得像个鸡窝。
“独家开发?他们想独吞月球!”
安东尼嗓子都破音了,一巴掌拍在红木办公桌上。
“抗议信呢!让联合国发函!给夏国发外交照会!”
三天内,两百多份抗议信像雪片一样飞进夏国外交部。
欧洲、北美、樱花国残存的内阁。
所有拿不到太空门票的国家,都在跳脚痛骂。
周三下午,夏国外交部例行记者会。
蓝色的背景板前,聚满了长枪短炮。
外国记者们举着录音笔,挤得前排的桌子都在晃悠。
发言人老林走上发布台。
他整理了一下领带,拉过麦克风。
还没等他开口。
底下的路透社记者直接站了起来,连手都没举。
“林先生!
老林没发火。
他把手里的发言稿翻过一页,双手按在讲台两侧。
目光扫过那个面红耳赤的外国记者。
“凭什么?”
老林身子往前倾了倾。
“月球,古称广寒宫。”
“那是嫦娥居住的地方,上面还有吴刚在砍桂花树。”
老林语气严肃,一本正经。
全场的外国记者集体石化。
路透社记者的下巴差点砸在地上。
他张着嘴,半天没憋出一个单词。
神话领土?
连这四个字都能生造出来,这是一点规矩都不讲了!
“如果各位有异议。”
老林直起身子,扣上了西装纽扣。
“可以去向玉皇大帝提起国际仲裁。”
他整理好稿件,往腋下一夹。
丢下最后一句话。
“不服?憋着。”
老林大步走下发布台,留下一地疯狂闪烁的镁光灯。
抗议无效。
在没有实力支撑的情况下,废纸连擦鞋都嫌硬。
半个月后。
赤道新伊甸岛。
太空电梯的发射井日夜轰鸣。
巨大的黑色金属集装箱,被一批批挂上碳纳米管缆绳。
送上三万六千公里外的同步轨道。
太空船坞里。
十二艘涂着亚光黑漆的反重力飞船,腹部舱门大开。
机械臂把那些装满自动化基建模块的集装箱,硬生生塞进飞船肚子里。
没有点火倒计时。
幽蓝色的等离子尾焰亮起。
飞船编队脱离空间站,在真空中无声地划出几道蓝光。
直奔三十八万公里外的月球。
三天后。
月球,风暴洋。
死寂了几十亿年的灰色平原上。
没有空气,没有风声。
十二艘反重力飞船稳稳悬停在距离月面十米的高空。
腹部舱门向两侧滑开。
“轰!轰!”
沉重的黑色集装箱被直接空投下来。
砸在月壤上。
扬起大片灰白色的月尘。
由于重力只有地球的六分之一,那些灰尘在半空中慢悠悠地飘散。
天海市的地下控制室里。
江逾白咬了一口手里的苹果。
死死盯着屏幕上返回的实时监控画面。
月球表面。
几十个集装箱的金属外壁同时亮起绿灯。
“嗤——”
高压气阀排气的动静顺着特种收音器传回地球。
集装箱的四壁像展开的莲花一样,向外倒下。
拍在月面上。
里面没有穿着笨重宇航服的人类。
没有生命维持舱。
灰色的舱体内部,传来细密的金属摩擦声。
一团团灰白色的迷雾涌了出来。
那是数以万亿计的工业纳米虫群。
紧接着。
一排排履带式氦三开采熔炉、六足自走式工程机械。
从集装箱底座上轰然开动。
履带粗暴地碾压着月壤,留下深深的车辙。
一支没有任何生命体征、却让人头皮发麻的钢铁大军。
在这片死寂的异星大地上。
像潮水一样蔓延开来。
第143章 机械狗大军登陆月球,疯狂开采氦三能源
月球,风暴洋。
死寂了四十五亿年的灰色荒原。
迎来了人类史上最狂暴的访客。
灰白色的纳米雾气慢慢沉降在月壤上。
几十个庞大的黑色集装箱底座,发出一阵金属齿轮的咬合声。
“嗡——”
微弱的电磁震荡波在真空里无法传声。
但地面的微震探测器,记录下了这股集体的脉动。
黑暗的舱体内。
成千上万只银灰色的机械狗,像决堤的潮水一样涌了出来。
它们没有腿。
腹部装载着微型反重力底盘。
贴着起伏不平的月球表面,悄无声息地滑行。
背部挂载着高频激光切割器和钛合金挖掘爪。
它们不需要呼吸氧气。
也不畏惧太阳风暴带来的致命核辐射。
这就是最完美的太空劳工。
天海市地下五层控制室。
江逾白坐在人体工学椅上。
手里那颗红富士苹果被啃得只剩下一个果核。
他随手一抛。
果核划出一条抛物线,砸进两米外的垃圾桶。
“零号,频道切换过去。”江逾白扯了张纸巾擦手。
大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瀑布瞬间消失。
变成了实时的月球监控画面。
【指令已同步。】
零号那清冷的机械音在房间里回荡。
【工蚁序列激活,基建任务进度百分之零点一。】
屏幕里。
机械狗大军在零号庞大的算力统筹下,展现出了让人头皮发麻的纪律性。
没有一丁点多余的动作。
大军瞬间一分为二。
左边的一拨,负责平整地基。
上千只机械狗排成一条笔直的直线。
背部的激光切割器同时预热。
红色的高能激光束猛地刺在灰色的月壤上。
月表温度瞬间飙升到三千度。
松散的月壤和碎岩块甚至来不及气化。
直接被烧融、液化。
机械狗匀速向前推进。
身后的液态月壤在零下几十度的环境里迅速冷却。
凝固成一块块平整、光滑、比钢铁还硬的黑色玻璃态地基。
就像是在月球表面铺上了一层黑色的柏油马路。
右边的一拨,是挖掘序列。
它们像疯狂的工蚁,一头扎进原始矿脉。
钛合金机械爪高速旋转。
粗暴地刨开表层三米厚的废土。
直奔深层蕴含着丰富氦三的月岩层。
没有灰尘漫天。
在六分之一重力下,抛飞的碎石慢悠悠地落下。
很快在矿坑边缘堆成了一座座小山。
时间在机器的轰鸣中被无限压缩。
仅仅六天。
风暴洋的黑色地基上。
第一座占地四个足球场大小的模块化开采熔炉,拔地而起。
全自动化组装。
机械狗用反重力底盘驮着几十吨重的金属模块。
精准地拼接在一起。
纳米虫群顺着缝隙钻进去,把接缝处焊死成一个整体。
熔炉启动。
底部的履带传送带像一张巨口。
贪婪地吞噬着机械狗运来的月壤原矿。
内置的微型核反应堆提供着庞大的热能。
分离、提纯、液化。
熔炉另一头的出口处。
机械传动臂规律地起落。
“咔哒”一声闷响。
一个长达两米、装满液态氦三的特制高压胶囊被吐了出来。
胶囊表面涂着蓝色的防辐射涂层。
透明的观察窗里,液态氦三散发着幽幽的蓝光。
早有等在一旁的机械狗上前。
伸出机械臂,抱起这枚胶囊。
排着队,整齐地码放在远处的停机坪上。
天海市地下控制室里。
吴克己手里抓着一把纯铜算盘。
金丝眼镜的镜片上,倒映着屏幕里那堆积如山的蓝色胶囊。
他手指在算盘上拨得飞快。
木珠撞击,劈啪作响。
“江先生。”
吴克己咽了口干沫,停下手里的动作。
算盘被他搁在桌子上,手还在发抖。
“那一颗胶囊里的氦三,按照咱们刚点火的可控核聚变反应堆消耗率。”
吴克己推了推眼镜。
“够整个天海市用三年。”
他指着屏幕上那已经码了两层高的胶囊阵列。
嗓音有些嘶哑。
“这哪是在挖矿,这特么是在挖夏国下一个百年的国运啊。”
江逾白从旁边抓起一包原味瓜子。
磕开一粒。
瓜子皮吐在手里。
“老吴,格局打开。”
他把瓜子仁扔进嘴里。
“这刚一台熔炉。等过俩月,广寒宫铺满了。”
“全地球的电闸,都得看咱们的脸色。”
地球。
北半球的晴朗夜空。
不少天文爱好者在天台架起了高倍天文望远镜。
镜头对准了那颗皎洁的月亮。
在风暴洋的位置。
原本应该是一片死寂的暗斑。
现在却不时闪过几道微弱的、肉眼难辨的蓝色激光阵列。
那是夏国的钢铁工蚁。
正在不知疲倦地啃噬着这颗异星。
大洋彼岸。
弗吉尼亚州,一处深达百米的地下战备掩体。
医疗室里充斥着浓重的消毒水味。
老登坐在特制的医疗轮椅上。
身上搭着一条厚厚的羊毛毯。
之前那场脑溢血没要了他的命。
但半边身子已经偏瘫了。
鼻腔里插着透明的氧气软管。
每一次呼吸,制氧机都发出单调的呼噜声。
正对面的墙上。
挂着一块高清战术大屏。
上面播放的,正是五角大楼情报局花了大价钱截获的监控画面。
画面里。
月球上的蓝色胶囊堆积如山。
几艘涂着红星标志的反重力飞船,正悬停在上方排队装货。
老登死死盯着那个画面。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布满了蛛网般的红血丝。
眼球因为过度充血,一点点往外凸起。
他干瘪的左手剧烈地哆嗦着。
手指死死抓在轮椅扶手上,指甲刮破了真皮表层。
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喉咙深处发出像破风箱漏气一样的“嗬嗬”声。
“嗬……”
老登猛地抬起那只还能动弹的手。
一把抓住了自己鼻子上的塑料氧气管。
用力一扯。
氧气管连带固定胶布被生生撕开。
旁边的心率监测仪瞬间发出尖锐的报警声。
红灯狂闪。
他大张着缺牙的嘴。
像一条干涸在河床上的老鱼,拼命倒吸着冷气。
那只布满老人斑的手,颤抖着指向屏幕。
第144章 鹰酱还在造土星五号,夏国已经在月球盖别墅了
华盛顿特区,国会山地下三层。
秘密听证室里的冷气开到了十六度。
出风口呼呼往外喷着白雾。
nasa局长尼尔森额头上全是汗。
他手里捏着一块白色的棉布手帕,手帕已经湿得能拧出水来。
手帕在秃顶的脑门上胡乱抹了一把。
留下一道水痕。
尼尔森咽了口干沫,按下面前的麦克风。
“各位议员先生,关于复刻‘土星五号’重型运载火箭的进度……”
他顿了顿。
双手翻开面前那堆厚厚的、纸页发黄的图纸复印件。
纸张发出哗啦的脆响,带着一股地下室发霉的味道。
旁边还摆着一台老掉牙的微缩胶卷阅读器。
镜头上落着灰。
“当年土星五号的核心图纸,是用微缩胶卷保存的。”
尼尔森声音发着飘。
“几万张胶卷,我们找遍了整个北美,才从一个破产的二手电子市场淘到这台能读它的破机器。电源线还是现接的。”
他指着一堆乱七八糟的线路。
“有些胶卷已经氧化粘连。给f-1发动机做特种高温合金倒模的三家加工厂,三十年前就破产了。原址现在是个大型超市。”
一个胖议员把手里的钢笔重重砸在橡木桌面上。
笔尖劈叉,一滴黑墨水甩在红毯上。
“破产了你不会重新建?”
胖议员唾沫横飞,脸上的肥肉跟着乱颤。
“你们找国会要了五百亿美金的特别预算,扯皮了三个月!就为了告诉我你们连个超市都扒不掉?”
他指着尼尔森的鼻子。
“夏国人都快把月球挖空了!我们连个火箭底座都没焊出来!”
尼尔森拿湿手帕擦了擦脸。
“重建配套的产业链,至少需要十年,还有三万个熟练技术工人。”
他结结巴巴地解释,脖子缩在西装领口里。
“我们现在的工人,连组装波音飞机的舱门都能漏打螺丝……”
“够了。”
听证室角落里,参议院军事委员会主席冷冷打断。
他拿起遥控器,按了一下。
背后的百寸大屏幕亮了。
那是一段由锁眼间谍卫星刚刚传回来的超清录像。
地点:月球,风暴洋。
听证室里所有的声音瞬间消失。
胖议员张着嘴,刚准备骂娘的话卡在嗓子眼。
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滚。
发出咕咚一声闷响。
屏幕上,已经不再是半个月前那种荒凉的灰色月表。
三个巨大的倒扣半圆形蓝色能量穹顶。
死死镶嵌在环形山里。
最大的一个穹顶,直径超过了两公里。
幽蓝色的光幕隔绝了致命的宇宙辐射和陨石撞击。
镜头拉近。
穿透蓝色光幕。
穹顶内部,是一座让人头皮发麻的封闭式生态城。
几千只银灰色的机械狗,正驮着黑色的太空土壤。
在玻璃态的平整地基上铺设绿化带。
人造土壤已经被高频紫光灯照出了暗褐色的光泽。
自动喷灌系统探出喷头。
白色的水雾在人造重力场的束缚下,均匀地洒在土壤表面。
机械臂快速插下一盘盘翠绿的植物幼苗。
那是变异水稻和蔬菜。
更远一点的地方。
是一排排银白色的生活舱。
根本不是那种像铁罐头一样的宇航员睡眠舱。
那是带双层防爆落地窗、带有独立观景阳台的金属别墅。
阳台栏杆上,甚至挂着几盆刚刚抽芽的绿萝。
画面中心。
几台重型工程机械正在一台激光阵列的指挥下挖坑。
坑底铺着致密的钛合金防水层。
一根粗大的管道连着坑壁。
“那是干什么?”胖议员伸出短粗的手指,指着屏幕。
声音抖得像是在过电。
“他们在月球上挖陨石坑?”
“不。”
情报局的分析员坐在电脑后,脸色惨白如纸。
他敲击键盘,调出管道的走向图。
“那根管道连着月球南极的冰层开采站。”
分析员的声音干涩,像是吞了一把沙子。
“他们把开采出来的固态水冰融化,经过几道过滤,正在往那个坑里注水。”
“夏国人……在里面修了一个人工湖。”
“哐当。”
尼尔森手里的玻璃水杯砸在地毯上。
冰水溅湿了他的皮鞋。
他浑然不觉。
在月球上修人工湖?
盖带落地窗的别墅?
在旁边种菜?
这特么哪里是外星科考站!这分明是一个高档封闭式生态小区!
尼尔森转过头,看着自己桌面上那堆发黄的土星五号图纸。
那上面画着复杂的化学燃料管线、笨重的抛弃式整流罩。
五十年前,他们靠着这东西把几个人送上月球。
插了一面塑料旗子。
吹嘘了半个世纪。
现在再看。
这堆图纸就像是原始人洞穴里的岩画。
而屏幕里夏国的月球基地,是一艘随时能起飞的星际战舰。
两者的差距已经不是用代差来形容了。
大到了让人连嫉妒的力气都生不出来。
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绝望感。
听证室里死气沉沉。
胖议员跌坐在皮椅上。
他烦躁地扯着脖子上的红领带,硬生生把领带扯成了一个死结。
勒得脖子根发红。
“这仗没法打了。”
一个老议员双手捂住脸,干枯的手指插进稀疏的白发里。
用力扯了扯。
“我们还在讨论怎么把三个人送上去。”
“人家连人工湖都挖好了。”
他猛地放下手,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盯着桌子。
“各位,我们的太空霸权,已经成了一个被彻底戳破的笑话。”
角落里传来几声压抑的咒骂。
有人在咬指甲,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没人再去提那五百亿美金的复刻预算。
因为所有人心里都清楚。
就算把五百亿砸进去,哪怕造出了土星五号。
等飞船哼哧哼哧飞到月球。
夏国人估计已经在人工湖旁边架起烤炉串大腰子了。
“要不……我们跟夏国谈谈?”
尼尔森咽了口唾沫,试探着开口。
“花钱,买他们基地的几个居住名额?”
“放屁!”
胖议员一巴掌拍在麦克风上。
刺耳的啸叫声在听证室里回荡,扎得人耳膜生疼。
“去求夏国卖门票?我明天就会被选民用臭鸡蛋砸死在街上!”
争吵声刚起。
“不能就这么算了。”
一道沙哑、阴冷的声音,突然从长桌最末端的阴影里传来。
所有人转过头。
中情局主管史密斯慢慢站了起来。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没打领带。
左眼戴着一个黑色的海盗眼罩。
眼罩周围暗红色的增生疤痕,在昏暗的灯光下像是一条盘踞的蜈蚣。
上次在夏国,他丢了这只眼睛。
皮鞋踩在名贵的地毯上。
发不出半点声音。
史密斯走到大屏幕前。
他仅剩的右眼死死盯着画面。
瞳孔里没有绝望。
只有一种玉石俱焚的疯狂。
像是一头被逼进死胡同,准备咬断猎物喉咙的饿狼。
他抬起手,指着屏幕边缘。
画面切换。
变成了那根从地球直插太空的碳纳米管缆绳。
巨大的黑色管体,在对流层里散发着冰冷的压迫感。
那是夏国向太空输送集装箱的唯一通道。
史密斯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一把银色的战术折叠刀。
“咔哒”一声。
刀刃弹开,泛着冷光。
他转过头。
刀尖“笃”地一声,狠狠扎在大屏幕上。
正好扎在那根黑色缆绳的投影位置。
液晶屏幕瞬间花了屏,漏出一大片黑色的坏点。
“既然他们在月球上风光。”
史密斯拔出刀。
刀刃上带着几丝碎裂的玻璃渣。
他把刀刃在袖口上蹭了蹭。
独眼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咧开嘴。
露出沾着咖啡渍的牙齿。
声音嘶哑,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血腥味。
“那就把他们连接地球的那根‘脐带’给绞断!”
他手腕一翻,折叠刀啪地收起。
“让他们永远下不来!”
第145章 史密斯不甘心,企图用废旧卫星撞击太空电梯
史密斯丧心病狂的计划。
根本没经过国会山那群老爷的批准。
他知道,只要走流程,消息绝对会走漏。
夏国现在的情报网,比筛子还密。
华盛顿郊外,废弃的阿特拉斯导弹发射井底。
冷风顺着生锈的通风管道灌进来。
吹在人后脖梗上,凉飕飕的。
这里是中情局在冷战时期留下的安全屋。
没网。
没光纤。
连个插座都是那种老式拔插的。
史密斯脱了风衣。
把袖子撸到手肘以上。
胳膊上纵横交错的旧疤痕露了出来。
他坐在一张断了一条腿的行军桌前,脚底下垫了几块砖头,勉强把桌子垫平。
桌上摆着一台极其笨重的无线电控制台。
表面全是灰尘和油腻。
控制台侧面的手摇发电机连着一根粗糙的皮带。
“长官,真要这么干?”
旁边站着的特工声音有些发飘。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把螺丝刀,指关节发白。
“如果夏国查到我们头上,这可是宣战行为……”
“宣战?”
史密斯头都没抬。
他用一把瑞士军刀撬开控制台的金属外壳。
刀尖在生锈的螺丝上刮出刺耳的“嘎吱”声。
“我们在太平洋上的航母都被他们收破烂了。这还不算宣战?”
史密斯手腕猛地用力。
螺丝“啪”的一声崩飞了。
弹在特工的防弹背心上,又掉在地上。
“这是自卫。”
史密斯扔掉军刀。
双手伸进满是灰尘的线路板里。
粗暴地拔下两根红蓝线,把前端的胶皮咬掉。
露出一截铜丝。
他把铜丝绞在一起。
“呲啦”一声。
一簇蓝色的电火花在昏暗的地下室里闪过。
老旧的控制台屏幕亮了。
那是一种刺眼的、带着雪花点的绿色荧光。
“零号ai确实厉害,五角大楼的防火墙在它面前像纸糊的。”
史密斯伸手在落满灰尘的键盘上敲击。
物理按键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他咧开嘴。
仅剩的右眼里透着掩饰不住的疯狂。
“但它太年轻了。”
“它监控了全球的光缆、卫星、基站。唯独监控不到这台五十年前的古董。”
史密斯手指翻飞。
输入了一串长达三十二位的古老字符密码。
“更监控不到,我们在冷战时期,发射过三颗没有任何网络接口的模拟信号间谍卫星。”
大屏幕上,出现了三颗红色的亮点。
它们一直挂在两万公里的中轨道。
早就被鹰酱航天局从在编名单上划掉了。
连外壳上的油漆都被宇宙辐射剥成了灰白色。
就像是三块漂浮在太空里的废铁。
但史密斯知道。
这三块废铁里,还残存着五百公斤用来做最后变轨的联氨燃料。
平时它们是死物。
只要用这种特定频率的模拟长波强行唤醒。
它们就是三颗重达七吨的太空炸弹。
“轨道参数修正。”
史密斯紧紧盯着屏幕上的绿光。
指甲在键盘上敲得太用力,甚至劈裂了一块。
殷红的血丝顺着指甲缝渗出来,蹭在白色的按键上。
他没管。
大张着嘴,呼吸粗重。
像一个孤注一掷的赌徒。
“目标锚定……”
史密斯咽了口干沫,舌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新伊甸岛,碳纳米管缆绳中段,大气层边缘。”
屏幕上,三条虚线快速延伸。
在虚拟的地球模型上方,精准地交汇于一点。
太空深处。
三颗沉睡了三十年的圆柱形间谍卫星,内部的机械继电器发出一声生涩的咔哒声。
老化严重的太阳能帆板慢慢转动。
尾部的姿态控制喷口预热。
“嗤——”
三道细小的等离子尾焰,在真空中无声绽放。
打破了多年的死寂。
它们没有安装任何爆炸物。
但根本不需要。
七吨重的实心金属。
在微重力环境下加速,带着第一宇宙速度的恐怖动能。
秒速达到惊人的七点九公里。
这个速度下。
别说一根缆绳,就算是一艘航母横在半空,也能直接捅个对穿。
“长官,变轨成功了。”
旁边的特工盯着旁边另一台监测仪。
那是用光变望远镜捕捉到的光学轨迹。
三颗废旧卫星像三发巨大的脱壳穿甲弹。
在黑暗的宇宙里拖着三条微弱的反光带。
死死锁定了赤道上空那根连接着月球和地球的黑色巨索。
“只要撞上。”
史密斯死死攥着拳头,手背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凸起。
“管他什么碳纳米管还是钛合金。”
他冷笑出声。
“缆绳瞬间断裂,剧烈的应力反弹会把底部的基座扯碎。”
“至于轿厢里的人……”
史密斯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已经闻到了血腥味。
“会被直接甩进大气层,烧成灰。”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地下室里除了发电机皮带的摩擦声。
再没有其他动静。
空气粘稠得让人喘不过气。
大屏幕左上角。
红色的倒计时正在飞速跳动。
【碰撞倒计时:60秒。】
史密斯站了起来。
他一脚踢开那张断腿的行军桌,手撑在控制台上。
脸几乎贴到了那个全是雪花点的绿屏上。
“五十秒。”
史密斯的呼吸开始急促。
他闭上独眼,甚至能想象到几秒钟后,那根通天巨柱断裂时引发的全球海啸。
这是昂撒人最后的反击。
“三十秒。”
特工在一旁哆嗦着念出数字。
冷汗顺着下巴滴在地板上。
“二十秒。”
“十秒!”
史密斯猛地睁开眼。
仅剩的右眼里布满血丝,满是狰狞。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半杯凉咖啡,狠狠砸在地上。
玻璃渣子碎了一地。
咖啡溅在裤腿上,他看都不看一眼。
“去死吧!”
史密斯冲着屏幕嘶吼。
声音在逼仄的地下室里撕裂,震得天花板上的灰尘往下掉。
“你们这群黄皮猴子!”
他咧开嘴,狞笑出声。
露出沾着口水的黄牙。
“九。”
“八。”
然而。
就在屏幕上的倒计时跳到“七”的时候。
那块老旧的绿色荧光屏。
毫无征兆地。
突然闪烁了一下。
“滋啦——”
一声刺耳的电流声。
然后。
彻底黑了。
地下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史密斯粗重的喘息声。
“怎么回事?发电机皮带断了?”
史密斯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他猛地转头,冲着特工大吼。
特工赶紧蹲下身,去检查脚底下的皮带。
“没……没断啊长官。电路是通的。”
还没等史密斯再次发火。
黑掉的屏幕中央。
突然亮起了一个小小的蓝点。
蓝点迅速扩大。
几秒钟内。
就在这个老古董的模拟信号屏幕上。
强行用极其粗糙的像素。
拼接出了一个幽蓝色的、缓慢旋转的光球。
史密斯的瞳孔在眼眶里剧烈地缩放了一下。
他踉跄着后退了半步。
后背撞在冰冷的混凝土墙壁上。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捏住。
因为他认识这个光球。
三个月前。
在五角大楼的最高指挥中心。
正是这个蓝色的光球。
在三秒钟内。
锁死了鹰酱国所有的核按钮,破解了所有的防火墙。
那是夏国的超级人工智能。
零号。
第146章 零号ai接管全球网络,反向引爆鹰酱卫星
“滋啦——”
扬声器里的电流杂音戛然而止。
【检测到未授权的恶意轨道变轨。】
零号那没有任何起伏的机械女声,在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响起。
带着一股属于硅基生命绝对理智的压迫感。
【物理轨迹测算完毕。威胁等级:低。】
声音不大。
但这句“威胁等级:低”。
就像是一个无形的巴掌,狠狠扇在史密斯脸上。
把他那点玉石俱焚的悲壮感,直接碾成了地上的一滩烂泥。
史密斯后背死死贴着粗糙的混凝土墙。
墙皮上的灰尘蹭到了他的黑风衣上。
他张着嘴,忘了呼吸。
仅剩的右眼里,倒映着屏幕上那个幽蓝色的光球。
“不可能……”
史密斯嗓子干得像砂纸,声音卡在喉咙里,变成了微弱的气音。
他指着那台老掉牙的控制台。
“这是独立物理频段……你没有网络接口,你怎么进来的?”
【低级波段模拟覆盖。】
零号那毫无感情的合成音,破天荒地给了解释。
像是在给一只临死的虫子科普常识。
【反向解译耗时:零点三秒。】
史密斯的呼吸猛地一滞。
零点三秒。
那五十年前引以为傲的长波加密技术,在那头怪物面前,连一层窗户纸都不算。
屏幕上的蓝光消失了。
重新变成了之前那种刺眼的绿色荧光。
但画面已经彻底变了。
那三颗红色的亮点。
距离夏国那根黑色的碳纳米管缆绳,原本只剩不到十公里的距离。
这个距离,以七点九公里的秒速。
也就是眨个眼的功夫。
但现在。
屏幕上的雷达轨迹线上,出现了一个极其生硬的折角。
太空深处。
三颗废旧的圆柱形间谍卫星,内部的陀螺仪疯狂旋转。
生锈的金属齿轮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火花四溅。
它们没有减速。
在零号的反向覆盖控制下。
卫星尾部所有的姿态调节喷口,被强行同时点火。
过载运转的压力,让老旧的金属外壳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
“呼——”
残存的五百公斤联氨燃料,被一次性全部抽干。
化作刺目的等离子尾焰。
三颗重达七吨的金属废铁。
在太空中诡异地掉了个头。
像三发精准的洲际导弹。
脱离了原本的轨道,一头扎进地球的大气层。
监控屏幕上。
三条红色的虚线,划过太平洋。
死死锁定了北美大陆。
最终的落点光圈,停留在了鹰酱国本土。
史密斯猛地扑到控制台前。
膝盖磕在刚才踢翻的砖头上。
一阵钻心的疼,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双手死死扒着满是灰尘的桌角。
死盯着那个落点坐标。
坐标旁边跳出一行绿色的字母:
nellis air force base(内华达空军基地)。
“内华达?”
史密斯的独眼瞬间瞪圆,眼角裂开了一道血丝。
“那是……f-22隐形战机的停放区!”
鹰酱国为了复刻土星五号,预算已经见底。
这个基地里停放的三十架f-22,是他们最后撑门面的家底。
“不!”
史密斯像条被踩了尾巴的疯狗。
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双手在老旧的键盘上疯狂砸击。
指甲断裂。
手指在生锈的按键上砸出血印。
“取消指令!立刻终止变轨程序!”
“砰!砰!”
他一拳接一拳地砸在控制台的铁皮外壳上。
砸得绿屏闪烁,外壳凹陷。
没用。
物理按键在底层代码被接管的情况下。
就只是一堆按着会响的塑料塑料块。
旁边的特工已经吓傻了。
他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满是玻璃渣的地板上。
双手抱着头,连看屏幕的勇气都没有。
大屏幕左上角。
红色的倒计时重新出现。
这是零号贴心留下的死亡倒计时。
【撞击倒计时:5秒。】
【4。】
内华达州,拉斯维加斯郊外。
凌晨两点。
空军基地的跑道上亮着微弱的指示灯。
夜风吹过停机坪。
三十架涂着灰色吸波材料的f-22战机,像一群沉睡的钢铁蝙蝠。
整齐地排列在防爆坞外。
塔台里。
值班的少校正在喝着黑咖啡。
他打了个哈欠,揉了揉发酸的眼角。
突然。
头顶传来一阵极其尖锐的啸叫声。
不是飞机的轰鸣,而是某种重物撕裂空气发出的哀嚎。
玻璃在剧烈震动。
少校猛地抬起头。
手里的咖啡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热咖啡溅在裤腿上。
夜空中。
三团刺目的巨大火球,拖着长长的黑色尾烟。
像陨石一样砸了下来。
那是卫星外壳在大气层中剧烈摩擦产生的几千度高温。
【3。】
【2。】
【1。】
“防空警报——”
少校抓起对讲机,凄厉地吼出半句。
“轰!”
第一颗卫星砸在了一号跑道的正中央。
七吨重的实心金属。
带着陨石坠落的恐怖动能。
坚硬的军用高标号混凝土跑道。
像是一块脆薄饼。
瞬间被砸出一个直径百米的恐怖深坑。
肉眼可见的冲击波贴着地面荡开。
停在最近的三架f-22战机,连殉爆的机会都没有。
直接被冲击波掀翻在半空。
然后被高温和碎片撕扯成一堆燃烧的废铁。
“轰!轰!”
紧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
整个内华达空军基地,仿佛经历了八级地震。
塔台的玻璃全部碎裂。
碎片扎在少校的脸上。
他甚至感觉不到疼。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下方那片昂贵的停机坪,化作一片沸腾的火海。
三十架造价数亿美金的隐形战机。
鹰酱国最后的空中遮羞布。
在三团从天而降的火球中,彻底变成了焦炭。
连一块完整的尾翼都找不出来。
刺鼻的航空煤油味混着钢铁燃烧的焦糊味。
在夜空中弥漫。
华盛顿郊外的地下室里。
死一般的寂静。
屏幕上的绿色亮点彻底消失了。
只剩下一片刺眼的雪花点。
伴随着单调的“滋啦”声。
史密斯双手撑在控制台上。
手背上全是擦破皮的血迹。
他大张着嘴,胸膛剧烈起伏。
喉咙里发出漏气一样的“嗬嗬”声。
没了。
什么都没了。
偷鸡不成。
不仅没碰掉夏国的一根毛,反而把自己家里最值钱的家当砸了个稀巴烂。
第147章 老登被迫在电视上公开道歉,承认夏国唯一霸主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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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任务:养一只宠物狗,必须是纯种中华田园犬
江逾白刚舒展开的懒腰,硬生生卡在了半空中。
骨节发出一声沉闷的“嘎吧”脆响。
脑干深处那声“叮”的电子音。
像是一把冰冷的锥子,直接扎在神经末梢上。
江逾白的手臂猛地缩了回来。
他一骨碌从真皮沙发上坐起。
抓过旁边的一个方形抱枕,死死挡在胸前。
深呼吸。
再深呼吸。
心脏在胸腔里像战鼓一样猛捶。
江逾白咽了口干沫,舌尖抵着干涩的上颚。
他警惕地盯着视网膜前方。
一道幽蓝色的全息面板正在空气中缓缓展开。
蓝光把茶几上的空可乐罐照得泛起冷色。
江逾白后槽牙咬得死紧。
他太了解这孙子系统的尿性了。
上一次响,是让他去四百米高的东方明珠塔顶,迎着西北风嚎《征服》。
上上次响,是让他在国宴上端着电饭锅给鹰酱国老登盛大米饭。
现在地球的隐患全被清理干净了。
鹰酱国也跪在电视机前认怂了。
月球上都盖起别墅了。
按理说没危机了。
这系统在这个节骨眼上蹦出来。
指不定是让他去太平洋中心裸泳,或者去南极给企鹅织毛衣。
江逾白双手抓着抱枕边缘。
指节因为用力过度,泛着惨白色。
他死死盯着面板上像瀑布一样刷新的黑色像素字体。
【当前蓝星局势:大夏已登顶绝对霸主。】
【外部高压威胁解除。】
【国运反哺系统进入温和期。】
【新阶段节点任务发布。】
江逾白屏住呼吸。
甚至连脚趾都在人字拖里抠紧了。
他逐字逐句往下看。
【任务内容:请宿主亲手喂养一只宠物狗。】
【任务要求:目标犬只,必须是血统最纯正的中华田园犬(俗称土狗)。】
【特别限制:其基因序列中,不得含有任何外来引进犬种的基因片段。上溯五代,必须是大夏本土血脉。】
【任务时限:七十二小时内完成绑定认主。】
【任务奖励:未知(与犬只血统纯净度正相关)。】
幽蓝色的面板闪烁了两下。
化作一串蓝色的代码,在空气里消散得干干净净。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的白噪音。
江逾白举着抱枕,呆若木鸡。
一秒。
两秒。
三秒。
“呼——”
江逾白长长地吐出一大口浊气。
紧绷的肩膀瞬间垮塌下来。
手里的抱枕被他随手扔回沙发角落。
他在裤腿上蹭了蹭手心里的冷汗。
“养狗?”
江逾白抠了抠下巴。
指甲在刚冒出来的胡茬上刮出“沙沙”的细碎声响。
“还是土狗?”
他眨了眨眼,觉得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这画风转得也太生硬了。
上一秒还在手握行星级武器、脚踏月球开采氦三、把西方资本财阀按在泥坑里摩擦。
下一秒就去菜市场门口买狗?
这算是提前进入退休老干部的生活体验吗?
是不是还得配个鸟笼子,早上提着去公园里跟大爷们撞树?
江逾白转过头。
看向一直像标枪一样杵在沙发侧后方的秦锋。
秦锋敏锐地察觉到了江逾白的动作。
他没有半分迟疑。
黑色的战术靴在羊毛地毯上猛地一踏。
腰背挺得像一块钢板。
右手闪电般搭在腰间的快拔枪套上。
“江先生。”
秦锋的声音低沉,带着浓重的硝烟味。
“有新任务?要摧毁哪个坐标?”
江逾白摆了摆手,示意他把手从枪上拿开。
“不打仗,不摧毁。”
他抓起茶几上的半杯冰可乐,喝了一口压压惊。
“系统让我养只狗。”
秦锋愣住了。
搭在枪套上的手指僵了两秒,慢慢放了下来。
“养狗?”秦锋重复了一遍。
那张千年不变的冰山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裂痕。
“对,养狗。”
江逾白砸吧了一下嘴里的甜味。
“还特别规定了,必须是中华田园犬。纯种的。”
他指了指门外。
“就是咱们村里那种大黄、小黑,看门护院的土狗。”
江逾白靠在沙发靠背上,叹了口气。
“这系统估计是程序错乱了,给我整这出。”
秦锋没有接话。
他的眉头死死地拧在一起,拧成了一个深邃的川字。
在秦锋这种顶尖兵王的逻辑里。
系统发布的任何一条指令,都绝对不可能是一句废话。
上一次让江逾白在塔顶唱歌,换来的是太空电梯的基座图纸。
这次让养狗。
而且强调了血统必须是大夏本土纯正。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只狗,很可能是下一个跨时代生物科技的活体载体!
也许是解锁某种基因锁匙的关键媒介。
国家级别的战略任务。
秦锋深吸了一口气。
他把脚跟一并。
“啪。”
军靴碰撞发出一声脆响。
秦锋那张冷脸上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站得笔直。
“明白,江先生。”
秦锋的嗓音像是在下达作战指令,掷地有声。
“我马上安排下去。”
“给您找全夏国最顶级的田园犬。”
江逾白刚拿起遥控器准备换台,听到这话手一抖。
他赶紧坐直了身子,转头看着如临大敌的秦锋。
有些哭笑不得。
“秦哥,你别搞这么大阵仗。”
江逾白抠着沙发缝里的真皮纹路。
“就是条土狗。你出门随便去哪个城中村溜达一圈。或者去郊区农贸市场。”
他用手比划了一下。
“五十五块钱,人家连红塑料盆带狗崽子一起送你。”
秦锋摇了摇头。
表情严肃得像是在面对一场随时会爆发的生化危机。
“江先生,您有所不知。”
秦锋从战术背心口袋里摸出一个三防加密平板。
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调出了一份数据库资料。
“这几年随着外来犬种的无序引入。”
秦锋把平板递到江逾白面前。
“真正血统纯正的中华田园犬,在城市和近郊已经绝迹了。”
“满大街流浪的,多半都是混了泰迪、金毛或者哈士奇基因的串串。”
“它们在基因层面上,已经被严重污染。”
江逾白看着平板上密密麻麻的基因图谱排查数据。
头皮一阵发麻。
“不是吧?连个土狗都成稀缺资源了?”
“是的。”
秦锋收回平板。
“系统要求上溯五代没有外来基因。这等于要在沙子里淘金。”
秦锋目光锐利。
“要在远离现代城市交通网络、封闭了几十年的深山老林里。”
“还要经过专业的dna图谱比对,才能确认血统的纯净度。”
江逾白张着嘴,半天没合拢。
他就想养条能在院子里撒欢啃骨头的大黄狗。
怎么到秦锋嘴里。
这事儿变得比抓海外间谍还要复杂?
“所以,不能随便去村里抱一只。”
秦锋把防务平板塞回口袋。
下巴微微绷紧,咬肌在冷硬的脸颊上凸显出来。
“江先生的事,没有随便。”
“您的狗,必须是狗中之王。”
江逾白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秦哥,真不用……”
他话还没说完。
秦锋已经转过身。
大步走向客厅的大门。
黑色的战术风衣下摆随着他的步伐带起一阵劲风。
走动间,他已经从胸前抽出了红色的绝密级战术对讲机。
那是直接连接国安局和南方军区指挥部的专线。
“我是星火。”
秦锋按下通话键,声音冷硬如铁。
“接沈长明局长。拉响二级红色预警网络。”
他一把推开半山别墅的厚重木门。
冷风灌进客厅。
“让天海市国安局情报科全员取消休假。”
秦锋大步跨出门槛。
“十分钟后,我要看到全国所有封闭山区的村落分布图。”
第149章 特勤局全员出动,去农村给江逾白挑极品土狗
第二天清晨,江南省青石村。
薄雾还没散,村头大槐树下蹲着几个抽旱烟的老头。
村长王德发正端着个掉瓷的海碗。
呼噜呼噜往嘴里扒拉红薯稀饭。
“嗡——”
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从村口那条坑洼的土路上传来。
连地面上的碎石子都跟着震动。
王德发手一抖。
大半碗热稀饭直接喷在胸口的粗布褂子上,烫得他原地跳脚。
打头的是一辆黑色猛士军用越野车。
后面紧跟着足足三十辆同型号的防弹重卡。
浩浩荡荡,把村头那个小土场塞得水泄不通。
车门齐刷刷推开。
车轮碾压枯树枝,发出沉闷的断裂声。
秦锋穿着黑色战术背心,从头车里跨下来。
军靴重重踩在泥地上。
身后,五十多个全副武装、戴着战术墨镜的特勤队员鱼贯而出。
个个手搭在腰带上,下巴紧绷。
那架势,活像要把这座山头给平了。
王德发顾不上擦褂子上的粥。
两条腿直打摆子。
这阵仗,得是村里出了多大的跨国间谍?
秦锋没搭理吓傻的村民,一挥手。
两名队员立刻抬出一个黑色的军用手提箱。
“咔哒”两声,箱扣弹开。
里面装的不是炸药,也不是枪支。
是便携式生物微波探测仪,外加一台军用骨骼扫描分析仪。
“各小队注意。”
秦锋按下喉部通讯器。
“封锁全村出入口。开始地毯式排查。”
他顿了顿。
“哪怕是耗子洞里的狗崽子,也得掏出来验dna。”
特勤队员们散开了。
村长家后院。
两只刚满月的小花狗正缩在柴火垛旁边发抖。
一个身高近两米的特勤队员铁塔,单膝跪在泥地里。
他手里举着个扫雷用的金属探测盘,贴在狗崽子背上。
“滴——”
红灯亮起。
铁塔看着手腕上的数据显示屏,摇了摇头。
“杂交基因超过百分之十五。上三代有柯基血统。”
他站起身,把狗崽放回草窝。
“淘汰。”
整个青石村炸开了锅。
大妈们拎着菜篮子,看着这群荷枪实弹的兵王在村里翻墙上树。
不抓人,不查违禁品。
专门趴在狗窝前,拿着各种高科技仪器在狗身上照来照去。
秦锋的要求苛刻到了极点。
毛色必须是纯正的金黄色,不能有一丝杂毛。
头骨要宽,四肢骨架要粗。
最重要的,眼神得凶,得有狼性。
一上午过去。
附近三个村子的几千只狗崽子被集中到了村委大院。
叫唤声响成一片。
几名穿白大褂的军医,在临时搭起的无菌帐篷里来回穿梭。
他们甚至搬来了一台用来选拔歼-20飞行员的微型离心机。
用来测试狗崽子的前庭神经反应和抗眩晕能力。
一只胖乎乎的黑狗被放进测试舱。
转了三圈。
舱门打开,小黑狗直接吐了一地奶水,腿软得站不起来。
“抗压能力弱,神经元反应迟钝。”
军医在平板上画了个叉。
“抬走。”
下午三点。
秦锋眉头死死拧着,快成了死结。
几千个样本。
愣是没有一个能达到系统要求的“纯正血统”和“狗中之王”标准。
“队长,张大爷家猪圈后头,还藏着一窝。”
铁塔跑过来,战术背心上沾着两根鸡毛。
“刚满一个半月。您去看看?”
秦锋大步流星走向村尾。
烂泥塘边上。
老农张大爷正蹲在猪圈旁抽旱烟,看着这群煞神不敢吭声。
猪圈角落的烂草堆里,趴着三只小狗崽。
秦锋的视线扫过去。
瞬间定格在中间那只小黄狗身上。
它跟另外两只缩在母狗肚子底下发抖的兄弟不同。
这小东西居然主动往前爬了两步。
前腿弓着,后腿蹬地。
脖子上的黄毛炸了起来。
冲着身高一米九的秦锋,龇开还没长齐的小奶牙。
从嗓子眼里挤出一阵漏风的呼噜声。
那身毛色,是极纯正的土黄金。
骨架方正,虎头虎脑。
尤其是那双乌黑的小眼睛,死死盯着秦锋的战术靴,没有半点退缩。
秦锋蹲下身。
戴着战术手套的手指伸过去,在小黄狗鼻尖上弹了一下。
“嗷呜!”
小黄狗不仅没躲。
反而一口咬住了秦锋的手套边缘。
死命往后拽,四个小爪子在泥地里刨出几个浅坑。
像头护食的小狼崽子。
“拿扫描仪来。”秦锋没甩开它,声音里带了点压抑不住的波动。
铁塔赶紧把仪器凑过去。
激光扫过小黄狗的身体。
屏幕上的绿色数据流瀑布般刷下。
“队长!”
铁塔咽了口干沫,指着屏幕。
“骨密度远超同类。基因图谱吻合度百分之百。”
“往上倒五代,全是在这片山头打猎的纯种田园犬,一丝外来基因都没掺!”
秦锋看着死咬着手套不松口的小东西。
嘴角紧绷的肌肉终于松弛了一点。
他单手拎起小黄狗的后脖颈。
小黄狗四条短腿在半空中乱蹬,奶凶奶凶地叫唤。
“就它了。”
秦锋站起身。
转头看向蹲在旁边抖得像筛糠的张大爷。
他从战术背心的内兜里,掏出厚厚一沓用牛皮纸扎着的百元大钞。
足足有两万块。
秦锋把钱塞进张大爷那双满是老茧的手里。
“这狗,国家征用了。”
张大爷看着手里的红票子。
烟袋锅子掉在泥水里,连烫带吓,人彻底傻了。
村里一条看门狗,平时白送都没人要,现在能换头大肥牛?
傍晚。
天海市半山腰的钢铁别墅。
残阳如血。
一辆厚重的黑色防弹专车直接开进院子。
车门推开。
铁塔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军用恒温箱走下来。
箱子打开。
里面铺着恒温绒毯。
那只在泥水里打滚的小黄狗,已经被特勤局的专业护理团队洗得一尘不染。
金黄色的皮毛像缎子一样发亮。
还带着股淡淡的宠物沐浴露香味。
江逾白刚睡了个午觉。
他穿着宽松的白t恤,大裤衩的裤腿卷到大腿根。
趿拉着蓝底人字拖,打着哈欠从大厅里走出来。
手里还拿着半个啃了一口的苹果。
“秦哥,找着了?”
江逾白咬了一口苹果,含糊不清地问。
秦锋站在台阶下。
一挥手。
铁塔把小黄狗放在了大理石地砖上。
这小东西到了陌生环境,一点都不怯场。
它乌黑的小鼻子在空气里嗅了嗅。
似乎闻到了某种让它觉得安心的味道。
小黄狗锁定了站在台阶上的江逾白。
刚才对秦锋那种凶神恶煞的劲儿全没了。
它短短的小尾巴瞬间摇成了螺旋桨。
迈开四条粗短的小腿。
“哒哒哒”地踩着大理石地砖,直直地朝着江逾白跑过去。
江逾白看着这只虎头虎脑的小土狗。
原本那点嫌麻烦的心思瞬间没了。
这金黄的毛色,这憨态可掬的跑姿,简直长在了夏国人的审美点上。
他在台阶上弯下腰。
把手里剩下的苹果放在旁边。
伸出一只手。
小黄狗一头撞在江逾白的脚踝上。
它顺势在人字拖上蹭了蹭下巴。
仰起那颗方正的小脑袋。
亲昵地凑到江逾白悬在半空的手心前。
小黄狗张开嘴。
伸出粉红色的舌头。
在江逾白温热的掌心里,用力地舔了一下。
第150章 奖励:机械飞升序列,半机械改造人技术图纸
小黄狗粉红色的舌头带着细微的倒刺。
温热潮湿。
在江逾白的掌心刮过,留下一道水痕。
江逾白低下头,嘴角刚扯出一个笑。
悬在半空的手还没来得及摸一摸那个方正的狗头。
脑干深处。
“叮”的一声脆响。
不是平时的电子合成音。
这声音像是一记重锤,直接敲在生铁砧板上。
顺着脊髓骨一路炸开。
视网膜正前方的幽蓝色面板还没消失。
两行黑色的像素字体跳了出来。
【日常养宠任务完成。】
【血统纯净度:百分之百。】
江逾白嘴角的笑容瞬间定格。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一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狂暴的暗金色数据流。
像是一辆脱轨的重型列车。
粗暴地撞碎了他的视觉神经。
这不是温和的知识灌输。
这是一种带着浓重机油味和金属摩擦声的强行刻录。
暗金色的光芒在视线里爆开。
吞噬了黄昏的残阳,吞噬了院子里的大理石地砖。
“唔——”
江逾白发出一声沉闷的痛哼。
双腿膝盖一软。
他踉跄着往后退去,脚后跟绊在台阶边缘。
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向后倒下。
后背重重砸进大厅那张三米长的真皮沙发里。
右脚的蓝底人字拖飞了出去,砸在茶几的玻璃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小黄狗吓了一跳。
“嗷”地叫了一嗓子。
夹着那根短短的尾巴,哧溜一下钻到了旁边花盆后面。
探出半个方脑袋,乌溜溜的眼睛惊恐地看着这边。
秦锋瞬间进入战备状态。
黑色的战术靴在地砖上猛地一碾。
他单手架住江逾白的肩膀,防止他滑落到地毯上。
右手闪电般拔出大腿外侧的格洛克手枪。
大拇指拨开保险。
枪口死死锁定院外空旷的山道。
“警戒!”
秦锋发出一声低吼。
不远处的铁塔反手抽出半米长的战术军刀。
横在胸前,像一堵肉墙般挡在沙发正前方。
十几个隐藏在暗处的特勤队员瞬间拉栓上膛。
江逾白听不见外面的动静。
他死死闭着眼睛。
双手抱住脑袋,十根手指像铁钩一样抠进头发里。
指甲在头皮上刮出道道血痕。
牙齿咬碎了下嘴唇。
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在口腔里迅速弥漫。
脑海中,暗金色的三维立体图纸正在强行展开。
【隐藏终极奖励发放】
【机械飞升序列——半机械生物神经融合改造图纸】
那是一具悬浮在虚空中的人体三维模型。
皮肤和肌肉组织被一层层剥离。
露出里面惨白的骨骼和鲜红的血管。
图纸上,一根银灰色的金属脊椎从天而降。
液态的高分子记忆金属,顺着碳基生物的颈椎骨注入。
像浇筑混凝土一样。
粗暴地替换掉原本脆弱的钙质骨骼。
金属骨节之间,闪烁着冰冷的幽蓝色微光。
每一次弯折、咬合,都严丝合缝,带着机械独有的绝对精准。
视角放大,切入微观层面。
这才是这份图纸最恐怖的核心。
纳米神经元接驳技术。
碳基生物最大的屏障,是神经排异和生物电信号转换。
但在图纸的演示里。
肉眼看不见的金属纳米机器人,顺着血液涌入大脑皮层。
它们像寄生虫一样,咬住脆弱的脑神经末梢。
将血肉长成的神经纤维,与光纤导管强行缝合。
生物电流被完美转化为数字电信号。
大脑发出的每一个指令,不再需要通过肌肉收缩来执行。
而是直接驱动外挂的机械义肢。
左臂缺失,装上搭载液压传动杆的钛合金手臂。
右腿断裂,换上植入微型反重力模块的机械足。
连跳动的心脏旁边,都被硬生生塞进了一块固态高能电池。
用来给全身的机械部件提供源源不断的动力。
这不是什么治病救人的医疗方案。
也不是造福残疾人的义肢科普。
江逾白看着那具半血肉、半机械的三维模型。
看着它在数据模拟中,一拳砸穿了十厘米厚的均质钢板。
看着它拖着一条金属腿,跑出了超越猎豹的恐怖时速。
他忘了头部的剧痛。
呼吸停滞了。
这是在打破碳基生物数十万年进化的肉体凡胎极限。
去掉了怕疼的痛觉神经。
剔除了会疲惫的肌肉乳酸。
只要那颗藏在钛合金头骨里的大脑还没死亡。
这具肉体,就能在冰冷的金属外壳下。
变成一台永远不知疲倦、无坚不摧的杀戮机器。
这才是真正的机械飞升。
十分钟。
数据刻录终于结束。
脑海里的暗金色光芒如潮水般退去。
江逾白瘫在真皮沙发里。
双手无力地垂落在身体两侧。
他大张着嘴,像一条搁浅在沙滩上的鱼,拼命把空气吸进肺里。
胸腔剧烈起伏,发出拉风箱一样的呼哧声。
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
流过眼角,杀得眼睛又酸又涩。
那件原本干爽的宽松白t恤,已经被冷汗彻底泡透。
湿哒哒地贴在胸口和后背上。
一滴汗水从鼻尖滑落。
砸在羊毛地毯上,晕开一个深色的水渍。
秦锋把枪口压低,关上保险。
他低头看着半死不活的江逾白,眉头锁成了一个死结。
“江先生?需要呼叫李国手吗?”
秦锋伸出手,想去探一探江逾白的颈动脉。
江逾白慢慢睁开眼。
那双平时总是透着几分散漫和没心没肺的眼睛里。
此刻布满了细碎的红血丝。
眼底深处,跳动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疯狂光芒。
像是在极夜里燃烧的野火。
他猛地抬起手。
一把抓住了秦锋伸过来的那只胳膊。
力气大得惊人。
五根手指死死扣进秦锋手臂的战术布料里,抓出一把深深的褶皱。
秦锋手臂上的肌肉瞬间绷紧,没有挣脱。
大厅里死一般的安静。
只有窗外的夏蝉还在不知疲倦地叫着。
江逾白盯着前方空无一物的空气。
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滚。
咽下了一口混着血沫的唾沫。
“秦哥……”
江逾白开口了。
嗓子嘶哑得像是两块粗糙的砂纸在用力摩擦,带着破音的颤音。
他转过头,看着秦锋那张冷硬的脸。
嘴角一点点咧开。
露出一个因为脱水而略显扭曲的干裂笑容。
“告诉周老头。”
江逾白的手指再次收紧,指节泛出骇人的惨白色。
“咱们那些缺胳膊少腿的退伍老兄弟……”
他停顿了一下。
胸膛用力挺起。
“不用再坐轮椅了。”
江逾白死死盯着秦锋的眼睛。
“他们,要成神了。”
第151章 伤残老兵们的福音,换上机械义肢重返巅峰
江逾白松开秦锋的手臂。
那股狂暴的数据流终于在脑子里安分下来。
他觉得脑袋像个被强行塞进了一个西瓜的核桃壳,胀痛得要命。
一偏头。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江逾白扒着真皮沙发的边缘,“哇”地一口吐在羊毛地毯上。
全是一滩黄色的酸水。
秦锋立刻收起枪,扯了把茶几上的抽纸递过去。
“江先生。”秦锋的声音绷得很紧。
江逾白接过纸巾,胡乱擦了擦嘴。
“别管我这块毯子了。”他喘着粗气,把带血丝的口水吐进垃圾桶。
“找个保密终端,我把图纸画出来。这东西要是流出去一张纸,地球都能让人掀了。”
七十二小时后。
南方军区,地下五十米绝密野战医院。
这里的空气净化系统开到了最大功率。
刺鼻的消毒水味混杂着冰冷的机油味,直钻鼻腔。
走廊两侧站满了全副武装的内卫。
连一只苍蝇飞进来,都得先过两道金属探测门。
一号无菌手术室。
温度恒定在零上十六度。
无影灯惨白的光打在手术台上。
台上躺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
平头,国字脸。
两条大腿从根部齐根截断,左边袖管空荡荡地塌扁着。
这是退伍六年的老班长,赵刚。
当年在南疆边境扫雷。
为了护住三个踩线的新兵,他把自己填了上去。
捡回一条命,丢了半个人。
李时邈穿着全封闭的三防手术服。
他手里端着一个液氮冷却罐。
罐子外壁结着一层白霜,往外冒着森冷的白气。
里面装着的,正是江逾白图纸上标明的液态高分子记忆金属。
“赵班长。”李时邈推了推起雾的护目镜。
他走到手术台前,声音有些发涩。
“这纳米神经元接驳技术,咱们是第一次上人体。”
“必须保持大脑皮层绝对清醒,让生物电信号主动去迎合金属探针。”
老头咽了口干沫。
“所以,麻药一滴都不能打。”
“这疼……比刮骨疗毒还狠十倍。你扛得住吗?”
赵刚咧开嘴。
缺了半颗门牙的牙床上,露出一抹憨厚的笑。
“李老,当年在野战医院锯这三条腿。麻药不够,老子也是咬着树皮生熬过来的。”
赵刚用仅剩的右手拍了拍不锈钢床板。
“只要能让我重新站起来。”
他眼神变得像刀子一样硬。
“别说不打麻药,您就是把我骨头全敲碎了重捏,我也绝不吭一声。”
旁边的军医上前。
往他嘴里塞了一块厚厚的医用白毛巾。
四条婴儿手臂粗的特种尼龙束缚带,把他的残躯死死绑在金属床板上。
“咔哒”几声,锁扣卡死。
两只机械臂从天花板上探出。
尖端的纳米切刀闪过一道微光。
悄无声息地划开赵刚的后背。
没有一滴血流出。
创口两侧的毛细血管瞬间被高频激光封闭。
一截惨白的碳基脊椎骨,暴露在空气中。
“注入。”
李时邈按下主控台的绿色按钮。
银灰色的液态金属顺着引流管。
直接灌进赵刚的脊柱。
肉眼可见的,那些脆弱的钙质骨骼被粗暴地溶解、吞噬。
金属骨节一寸寸向下延伸。
表面泛着冰冷的幽蓝微光。
赵刚的脖子猛地往后一仰。
后脑勺重重磕在床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脖颈上的青筋像两条粗大的水蛭,瞬间暴突出来。
皮肤被撑得几乎半透明。
“呃——”
压抑的嘶吼声堵在毛巾里。
赵刚浑身肌肉剧烈抽搐。
绑在身上的尼龙束缚带崩得死紧,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嘎吱声。
汗水像打开了阀门的水龙头。
顺着额头往下淌。
很快在手术台边缘积成了一道小水流,滴滴答答地砸在地砖上。
但这只是开始。
纳米机器人在血液里狂飙。
直冲大脑皮层。
它们像是一群饥饿的行军蚁。
凶狠地咬住脆弱的脑神经末梢。
然后将血肉长成的神经纤维,与金属光纤导管强行缝合。
脑电波监护仪上。
原本平缓的曲线,瞬间飙红,拉成了一座陡峭的山峰。
警报声滴滴狂响。
赵刚眼球上翻,眼白里布满蛛网般的红血丝。
他仅剩的那只右手死死抓着床沿。
不锈钢的床架被他生生抠出了五道浅浅的指痕。
牙齿疯狂咬合。
脸颊两侧的咬肌隆起两个硬疙瘩。
“哧啦”一声闷响。
那块浸满汗水和血水的厚毛巾。
被他硬生生咬断成了两截。
一半掉在地上,一半还叼在嘴里。
嘴角渗出一缕触目惊心的鲜血。
十五分钟。
金属脊椎替换完毕。
三条冰冷的机械义肢被液压臂送了过来。
两条粗壮的机械足,一条泛着冷光的钛合金左臂。
接驳口处的探针瞬间弹射。
精准地扎进赵刚的血肉切面。
金属钩爪收缩。
“咔嚓”几声。
死死锁住新装上的金属骨骼断层。
墙上的电子钟跳过十分钟。
幽蓝色的光芒在金属骨节间闪烁了两下。
彻底黯淡下去,内敛进装甲深处。
监护仪的警报声停了。
心跳恢复到每分钟六十下。
缓慢。
但每一次跳动,都沉重得像是在击打一面战鼓。
在安静的手术室里甚至能听见回音。
赵刚慢慢睁开眼。
麻醉医师赶紧上前解开安全扣。
“赵班长,先别急着动,神经适应需要……”
话音未落。
赵刚看了一眼接在自己左肩上的钛合金手臂。
大脑下意识地发出一道简单的神经指令。
“起。”
没有延迟。
甚至比碳基神经元传递的速度还要快十倍。
机械左臂内部的微型液压杆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嘶嘶”声。
赵刚的左手猛地往上一抬。
“啪!啪!”
用来锁住大象的特种尼龙束缚带。
被他像扯断两根面条一样。
轻松崩成了两截。
断裂的带子抽在墙壁上,留下一道白印。
军医吓得后退了一步。
赵刚翻身下床。
金属脚掌踩在防滑地砖上。
“哐当”一声闷响。
脚下的高标号瓷砖直接裂开了十几条蛛网般的裂缝。
他站直了身子。
原本只有一米七的个头,被机械足硬生生拔高到了两米。
那件宽大的灰白色病号服挂在他身上。
遮不住下面充满暴力美学的金属骨架。
冷硬,无情。
赵刚觉得喉咙冒烟,干得要命。
他转过头。
看到旁边医疗推车上放着个双层加厚的不锈钢保温水杯。
他下意识地伸出左手去拿。
大脑习惯性地给出了以前端水杯的肌肉发力信号。
钛合金的机械五指握住杯身。
刚一捏。
“嘎吧。”
刺耳的金属挤压声在手术室里响起。
那只厚度足以砸核桃的不锈钢水杯。
甚至连里面的水都没来得及溅出来。
直接在赵刚的手心被捏成了一块皱巴巴的铁饼。
水珠顺着指缝里的金属纹理,滴滴答答地往下漏。
赵刚愣住了。
他看着手里那团废铁,又看了看自己的金属左手。
喉结滚动了一下。
单向防爆玻璃后面。
观察室的灯光很暗。
周定国穿着笔挺的将官服,双手背在身后。
他手里攥着两颗实心精钢保定胆。
平时这两颗钢胆被他盘得锃光瓦亮。
连个划痕都没有。
可现在。
周定国的手抖得像通了高压电。
五指无意识地死死收紧。
两颗精钢球在掌心剧烈摩擦挤压。
“刺啦”一声锐响。
竟然硬生生在手心里擦出了一溜橘红色的火星子。
周定国死盯着玻璃那头站得笔直的半机械巨人。
胸膛剧烈起伏。
鼻孔里往外喷着粗重灼热的鼻息。
他猛地往前跨了一步。
蒲扇大的巴掌重重拍在十厘米厚的防爆玻璃上。
发出一声巨响。
“去!”
周定国猛地转过头,冲着身后的参谋长发出一声咆哮。
“把军区所有退伍伤残老兵的档案,全给老子调出来!”
他脸上的肌肉绷得死紧,一字一顿。
“老子要建一支天兵!”
第152章 铁血军团诞生,全员机械飞升的夏国近卫军
三个月后。
天海市远郊,043号绝密靶场。
九月的正午,太阳像个发疯的火炉,烤得地表的空气都在剧烈扭曲。
四周是一望无际的黄土荒原。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防锈油味,混着干涩的尘土味。
江逾白穿着洗得发黄的白t恤。
那条印着海绵宝宝的大裤衩卷到了大腿根。
脚上的蓝底人字拖挂在大脚趾上,一晃一晃。
他坐在一辆北京吉普212的引擎盖上,被烫得直换屁股。
“这破天,能把人烤冒油。”
江逾白抱怨了一句。
左手抓着一把原味葵花籽,右手熟练地往嘴里送。
“咔吧。”
瓜子壳在嘴里咬开,瓜子仁咽下,壳被他吐在黄土上。
秦锋像根钉在地上的铁钉,站在吉普车旁边。
黑色的战术背心后背洇出一大片深色的汗渍。
他没搭腔,目光死死盯着前方。
右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手背青筋凸起。
前方五十米。
黄土操场上。
三千名老兵列阵。
这是一个三千人的方块。
横平竖直,像用刀切出来的豆腐块,找不出半点弧度。
如果闭上眼睛,根本感觉不到这里站着活人。
没有呼吸声。
没有心跳声。
没有鞋底摩擦沙土的微小动静。
这三千个汉子,三个月前还在南方军区的伤残疗养院里坐轮椅。
有的少了两条腿,有的缺了半边身子。
现在。
他们全都是身高两米的半机械巨人。
阳光打在他们胸口以下的高分子振金装甲上。
没有漫反射,光线像是被那种冰冷的哑光涂层吞噬了。
风吹过荒原。
三千个金属身躯纹丝不动。
只能听见方阵里偶尔传来一两声微弱的“嘶嘶”声。
那是金属关节里的液压伺服电机,在自动进行微米级的姿态矫正。
周定国穿着作训服,拎着个高音喇叭。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方阵第一排。
停在一个方脸汉子面前。
这是赵刚,曾经的排雷老班长。
周定国没说话。
抡起右拳,重重砸在赵刚的胸口装甲上。
“哐当。”
一声闷响。
周定国被反震力震得后退半步,手腕酸麻,虎口一阵生疼。
赵刚连晃都没晃一下,脚底下的黄土踩出两个深坑。
“好铁皮!”
周定国咧开嘴,露出被烟草熏黄的牙齿。
他举起手里的喇叭,转身面向远处的掩体。
“一排机枪手!上实弹!”
江逾白停止了嗑瓜子。
他往后挪了挪屁股,躲在秦锋宽厚的后背阴影里。
“秦哥,这子弹没长眼,跳弹弹过来算谁的?”
秦锋反手拔出战术军刀,横在胸前。
“我挡着。”
两百米外的沙袋掩体后。
六挺89式12.7毫米重机枪架了起来。
机枪手拉动枪栓,子弹上膛的“咔嚓”声清脆利落。
“开火!”周定国大吼。
六条火舌瞬间喷吐。
黄铜弹壳像瀑布一样砸在水泥地上,叮当乱跳。
穿甲燃烧弹拉出刺眼的红色火线,像六根烧红的铁鞭,狠狠抽在第一排的机械老兵身上。
火星四溅。
爆竹一样的撞击声连成一片。
弹头撞在老兵们胸口的振金装甲上,被无情地崩飞。
掉在地上,变成一个个扭曲的铜饼,冒着白烟。
三分钟扫射。
枪管打得通红。
机枪手松开扳机,硝烟味瞬间盖过了防锈油的味道。
第一排的老兵们依旧站得笔直。
金属双足死死钉在土里,半步没退。
装甲表面只留下了几道浅浅的白印,蹭掉了点军绿色的迷彩漆。
连内嵌的仿生皮肤都没伤到分毫。
周定国扔掉高音喇叭。
嗓子已经喊哑了。
“力量测试!把那辆报废的99a开过来!”
大地震颤。
一辆没有装配主炮炮弹的99a主战坦克,轰鸣着开进操场。
沉重的履带卷起漫天黄沙。
排气管喷出一股浓烈的黑烟。
加上外挂的反应装甲,这辆钢铁巨兽足足有五十多吨重。
坦克停在方阵前方十米处。
履带压在黄土上,压出两条深深的沟壑。
“赵刚!出列!”周定国吼道。
赵刚迈开步子。
他跨出队列,钛合金脚掌踩在地上。
每一步都发出沉重的“哐当”声。
他在坦克侧面停下,像一座铁塔立在巨兽旁边。
“掀了它。”周定国咬着后槽牙下令。
赵刚没有回答。
他右腿后撤半步,金属膝关节弯曲。
发出清脆的齿轮咬合声。
他弯下腰。
那条泛着冷光的钛合金左臂猛地探出,手指死死扣住坦克的底盘缝隙。
五根金属手指直接抠进了复合装甲板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起!”
赵刚低吼。
这不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声音。
是他胸腔里的固态高能电池瞬间超频运转,带动的电子合成音。
左臂内部的液压传动杆爆发出令人牙酸的轰鸣。
像是一台重型压路机在全功率拉扯。
五十吨重的99a主战坦克,车身猛地一晃。
左侧底盘硬生生翘了起来。
沉重的履带悬空,带着成块的烂泥往下直掉。
赵刚腰部发力。
他背部的金属脊椎缝隙里,爆出幽蓝色的光芒。
光芒流转全身。
“轰!”
钢铁巨兽在半空中翻了个圈。
底朝天,重重砸在黄土操场上。
几吨重的炮塔硬生生砸进了泥土里。
履带的负重轮还在惯性作用下疯狂空转。
大地剧烈震颤。
几十米外的吉普车被震得弹了起来,四个轮子短暂离地。
江逾白一把抓住雨刮器,这才没从引擎盖上滑下去。
黄沙漫天飞舞。
赵刚站直了身子。
他看着四脚朝天的坦克。
抬起那只钛合金左手,在裤腿上随意蹭了蹭沾上的机油。
他没有喘气。
心脏位置的电池在稳定输出电量,他根本不需要肺部去交换氧气。
操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掩体后的六个重机枪手张着嘴,连扣在扳机上的手指都忘了松开。
这哪里是血肉之躯。
这是披着人皮的重型起重机。
江逾白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灰。
“咔吧。”
他又磕开一粒瓜子。
刚把瓜子仁咽下去。
脑干深处。
那道冷冰冰的机械电子音毫无征兆地炸响。
“叮——”
【国运反哺系统休眠结束。】
【实战检验任务发布。】
幽蓝色的全息面板在视网膜前强行展开。
【任务目标地:中东乱局核心区,a国首都。】
【任务要求:二十四小时内,平息该地区所有军阀交火,建立绝对压制区。】
【限制条件:仅限派遣机械近卫军参与。】
【失败惩罚:随机切断一台可控核聚变反应堆。】
江逾白扫了一眼面板。
蓝光闪烁两下,化作代码消散。
他嚼着嘴里的瓜子仁,舌尖舔了下嘴角。
“呸。”
瓜子皮被他吐在黄土上,用人字拖的鞋底随意蹭了蹭。
江逾白拍了拍屁股底下的滚烫引擎盖。
发出两声闷响。
“秦哥。”
江逾白的语气很淡,像是在商量晚上吃什么外卖。
秦锋转过头,腰板挺直。
“江先生?”
江逾白用大拇指指了指前方那三千个像铁疙瘩一样的半机械老兵。
“让兄弟们收拾收拾东西。”
他从引擎盖上跳下来,扯了扯大裤衩的裤腰。
“咱们去沙漠里,活动活动筋骨。”
第153章 国际维和行动,夏国机械兵团降临中东战区
中东,a国首都。
这座城市已经被军阀内战撕扯了整整十年。
空气里常年飘着一股硝烟混杂着焦尸的酸臭味。
正午。
刺眼的阳光穿不透漫天的黄沙。
老城区的平民隔离点外,枪炮声像爆豆一样密集。
几辆皮卡车改装的武装战车,在满是弹坑的街道上横冲直撞。
“轰!”
一发rpg火箭弹砸在隔离点外围的沙袋掩体上。
沙土和断裂的四肢冲天而起。
两名负责维和的当地警察被直接炸成碎块。
血肉糊在了斑驳的土墙上。
皮卡车后车厢里。
一个缠着黑头巾的武装分子,疯狂扣动着车载重机枪的扳机。
黄铜弹壳流水般砸在铁皮车厢上,发出刺耳的叮当声。
隔离点内部。
几百个衣衫褴褛的平民趴在地上,双手死死捂住耳朵。
绝望的哭喊声被密集的枪声彻底盖过。
武装头目扎卡维站在一辆防弹装甲车上。
他穿着沙漠迷彩,嘴里叼着半根粗大的古巴雪茄。
“继续压制!”
扎卡维吐出一口浓烟,用力挥下手。
“五分钟后冲进去,杀光他们!”
突然。
天空暗了下来。
不是沙尘暴遮住了太阳。
而是一片巨大的、纯粹的黑影,毫无征兆地笼罩了整座城市。
地面的温度骤降了几度。
扎卡维愣了一下。
他抬起头,手搭在眉骨上,眯着眼往上看。
雪茄烟灰抖落在作训服上。
云层被一股恐怖的能量强行撕开。
巨大的涡流在半空中盘旋,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十架长达数公里的“凌霄”级空天母舰。
像十头来自深海的钢铁巨鲸,缓缓破云而出。
遮天蔽日。
悬停在距离地面不足千米的低空。
冰冷的金属外壳,反射着残存的阳光,泛着森森寒意。
底下的枪炮声瞬间停了。
重机枪手松开了通红的扳机。
所有武装分子像见了鬼一样,仰着脖子,大张着嘴巴。
扎卡维的眼球剧烈外凸。
他手里的雪茄抖了两下。
“这是……鹰酱国的航母飞上天了?”
他咽了口干沫,舌根发苦。
母舰底部。
厚重的重型装甲板缓缓向两侧滑开。
没有投放登陆艇。
没有空降兵常用的引导伞。
“嗤——”
三千个黑色的方形发射舱,被电磁弹射器同时弹出。
在半空中解体。
露出里面三千具魁梧的半机械身躯。
千米高空。
没有减速伞。
没有任何缓冲装置。
三千名机械近卫军,像三千发重型脱壳穿甲弹。
带着重力加速度赋予的恐怖动能。
笔直地砸向地面。
空气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
那些半机械躯体外表的高分子振金装甲,与空气剧烈摩擦。
泛起一层暗红色的火晕。
就像是三千颗燃烧的流星,在白昼坠落。
扎卡维觉得头皮发麻。
一股电流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躲开!快躲开!”
他冲着皮卡车上的手下声嘶力竭地吼叫。
来不及了。
“轰!”
第一声巨响在距离扎卡维不到十米的地方炸开。
大地像是一面被巨锤敲击的破鼓。
剧烈地震颤了一下。
几吨重的沙土被巨大的冲击力掀飞,冲上十几米的高空。
紧接着。
“轰!轰!轰!”
密集的撞击声连成一片。
几百辆改装的皮卡车,有的被直接命中。
车体被砸成一块废铁,里面的机枪手瞬间化为一滩肉泥。
没有被命中的,也被恐怖的震荡波掀翻。
在半空中翻滚了几圈,重重砸在残垣断壁上,燃起大火。
漫天的黄沙和水泥碎块像雨点一样落下。
遮挡了所有人的视线。
扎卡维被气浪掀飞,从装甲车上滚了下来。
一头扎进松软的沙堆里。
他啃了一嘴的土。
顾不上疼。
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抓起身边的ak47突击步枪。
“咳咳……”
扎卡维吐出嘴里的带血沙子。
死死盯着前方浓重的尘土带。
黄沙慢慢散去。
地面上,赫然出现了三千个直径两米、深达半米的陨石坑。
陨石坑里。
没有摔碎的尸体。
只有三千个单膝跪地的钢铁怪物。
他们身上的振金装甲上,还带着大气摩擦留下的高温余热。
丝丝白烟在装甲表面缭绕。
“咔哒。”
液压伺服电机的齿轮咬合声响起。
三千名机械近卫军,整齐划一地站了起来。
没有一句废话。
没有一点多余的动作。
他们抬起头。
金属头盔下。
三千双机械眼,同时亮起刺目的红光。
像三千头锁定猎物的嗜血恶狼。
冰冷、无情。
红色的光束透过未散的沙尘。
精准地锁定了在场的每一个武装分子。
心跳声在寂静的战场上格外清晰。
扎卡维的手抖得快抓不住枪把了。
冷汗瞬间浸透了沙漠迷彩服。
他嘴巴微张,呼吸急促得像个破风箱。
“啪。”
雪茄从他颤抖的嘴唇间滑落。
掉在了裤裆上。
灼热的烟头瞬间烫穿了迷彩裤的布料。
一股焦糊味升起,裤裆冒出了一缕白烟。
扎卡维像是被这一下烫醒了。
极度的恐惧瞬间转化为癫狂。
他一把扯掉头顶的黑布。
双目赤红。
“开火!”
扎卡维歇斯底里地咆哮。
唾沫星子喷在枪管上。
“用rpg把他们炸碎!打碎这些该死的铁疙瘩!”
第154章 恐怖分子绝望了,子弹打在机甲上只掉点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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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一天时间平息十年战乱,夏国建立全球新秩序
“下一步指示,平推。”
通讯器那头,周定国的声音硬得像两块正在摩擦的生铁。
“二十四小时内。我要看到这片沙漠里,连一条敢冲着咱们呲牙的野狗都没有。”
“收到。”
老兵按掉通讯器。
他抬起右腿。
金属脚掌重重踩在扎卡维掉在地上的那把ak47上。
“咔嚓。”
木质枪托直接碎成了一地木渣,枪管被踩成了一个诡异的v字形。
扎卡维看着那只离自己鼻尖不到十厘米的钛合金脚掌。
两眼一翻。
直接吓得昏死了过去。
身体软绵绵地瘫在满是尿液的沙土里。
老兵没有再看他一眼。
金属双足迈开,大步跨过地上的武装分子。
“轰隆”一声,直接撞塌了半截土墙,朝着下一个目标点碾压过去。
整个中东a国首都。
在这二十四小时里,变成了一个单方面的物理拆迁现场。
城东。
一个盘踞在烂尾楼里的军阀狙击手阵地。
十几把大口径反器材狙击步枪,锁定了下方街道的十个机械老兵。
子弹带着音爆出膛。
打在老兵的装甲上,全被弹飞。
带队的老兵连掩体都没找。
他举起右臂的特制榴弹发射器。
“砰砰砰!”
连发十枚穿甲高爆榴弹。
烂尾楼的承重墙被直接炸断。
整栋七层高的大楼,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钢筋扭曲声中。
轰然倒塌。
里面的狙击手全被活埋在几千吨的混凝土废墟下。
城南。
一个拥有二十多辆老式苏制坦克的装甲营。
企图依靠数量优势进行反扑。
一百名机械近卫军没有退后半步。
他们甚至收起了手里的突击步枪。
直接凭借着反重力模块的短距离爆发,跃上了坦克炮塔。
液压机械臂全功率启动。
硬生生掀开了坦克的顶盖。
然后,把一颗高爆手雷丢进驾驶舱。
“轰!”
二十多辆坦克内部殉爆。
火光从缝隙里喷射出来,炮塔被炸飞上天。
整个装甲营在十分钟内,变成了一片燃烧的钢铁坟场。
没有战术迂回。
没有拉锯战。
这三千个半机械老兵,就像三千台没有任何感情的联合收割机。
在充满黄沙和残垣断壁的城市里。
无情地收割着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武装军阀。
倒计时:零。
正午的太阳再次悬挂在头顶。
风里依然有沙子,但那种刺鼻的火药味淡了。
城北郊外。
一片连夜用推土机推平的空地上。
拉起了一圈简易的铁丝网。
几顶军绿色的行军帐篷搭在里面。
铁丝网外。
黄土地上。
密密麻麻跪着两百多个人。
这些人,全都是这十年来在中东地区呼风唤雨的各路军阀首领、部落酋长。
有的头上缠着带血的绷带,有的衣服被扯得破破烂烂。
他们双手死死抱在脑后。
脑袋抵着滚烫的沙土。
没人敢抬头。
没人敢交头接耳。
因为在他们周围。
一圈手持重机枪的半机械老兵。
像一堵冰冷的钢铁城墙,将他们死死围在中间。
红色的机械眼,安静地扫视着每一个人的后脑勺。
微弱的液压伺服声,成了这片空地上最恐怖的催命符。
行军帐篷里。
没有西装革履的外交官。
没有打着官腔的谈判专家。
周定国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短袖作训服。
坐在马扎上。
手里端着个搪瓷茶缸,喝了一大口浓茶。
他抓起桌上那一沓早就打印好的停战协议。
全英文的。
连翻译都没带。
周定国掀开帐篷的门帘。
大步走到铁丝网边。
把那一沓厚厚的a4纸,隔着铁丝网。
天女散花一样,直接砸在最前面几个军阀头子的脸上。
“签字!”
周定国的声音像是在下达冲锋令。
没有前言,没有条件。
最前面的一个大军阀,手忙脚乱地接住几张纸。
他咽了口干沫,壮着胆子抬头。
“将军……这……这协议上的条款,是不是可以……”
“再商量一下……”
他指着其中一条“无条件交出所有重武器并接受收编”的条款,声音打着颤。
周定国没说话。
他偏了偏头。
站在大军阀旁边的一个机械老兵。
抬起钛合金右腿。
重重地踩在大军阀面前的一块石头上。
“啪。”
那块比成年人拳头还大的花岗岩。
直接被踩成了一滩白色的粉末。
石粉溅了大军阀一脸。
“商量?”
周定国掏出打火机,点了一根烟。
深吸一口,青白色的烟雾喷在铁丝网上。
“我带了三千个兄弟过来。他们脾气都不太好。”
周定国夹着烟的手指,指了指那群半机械巨人。
“你跟他们商量去。”
大军阀浑身一哆嗦。
膀胱一松,一股热流顺着大腿根就流了下来。
“签!我签!”
他趴在地上,直接咬破了自己的大拇指。
因为找不着笔,他干脆把带血的手指,死死按在了协议末尾。
一时间。
两百多个在中东横着走的杀神。
像抢食一样,扑向那些散落在地上的a4纸。
咬破手指的,用口红的,拿沙土在手心里划出血的。
场面混乱不堪。
没用半个小时。
所有停战协议收齐。
在夏国三千名半机械人的枪口下。
纠缠了整整十年的中东乱局。
一天之内。
物理平息。
大洋彼岸。
华盛顿特区,白宫地下掩体。
刚缓过来的一点精神,全被大屏幕上中东传回来的实时战报给抽干了。
屏幕上。
夏国的钢铁怪物在沙漠里横推一切。
现在像狗一样跪在地上签停战书。
“噗——”
他的脸色瞬间变成了可怕的青紫色。
双手死死抓着胸口的睡衣,像是一条缺氧的老鱼。
“心脏骤停!除颤仪准备!”
医疗团队瞬间乱成一团。
撕开他的衣服。
除颤仪的电击板狠狠压在他的胸口上。
“砰!”
又重重落下。
房间角落里。
国务卿安东尼看着大屏幕,手机滑落在地毯上。
他的眼神彻底空洞了。
鹰酱国在中东最后的钉子,被夏国人像拔萝卜一样,连根拔起,连土都没留。
此刻。
在无法被监管的暗网最高层论坛上。
以前那些充斥着军火交易、暗杀悬赏的帖子,全都被删得干干净净。
整个主页,只有一张帖子被高高置顶。
那是一张夏国半机械老兵一拳砸碎坦克的抓拍照片。
照片下方。
只有一句用十几种语言翻译的加粗红字标语。
没有任何人敢在下面跟帖反驳。
【时代变了。】
【夏国现在是地球上,唯一的真理。】
第156章 狗眼看人低的高端销售?江逾白微服私访买西装
中东平推的战报,是在早饭前传回来的。
楚老在地下会议室里喝了两大缸浓茶。
把西方各国领事发来的抗议信,全当成了擦桌布。
大夏的半机械近卫军,像三千台没有感情的推土机。
一天时间,把乱了十年的中东物理扫平。
建立了一个再没人敢放半个响屁的新秩序。
江逾白窝在半山别墅的真皮沙发里。
手里捏着半根油条。
脑干深处,那道烦人的机械电子音难得变得温柔。
【中东战略节点达成。】
【系统进入温和调整期。休眠倒计时:72小时。】
蓝色的全息面板闪烁了两下,彻底黑了。
江逾白把剩下的油条塞进嘴里。
嚼得嘎嘣响。
“总算能当几天闲人了。”
他拍了拍手上的油渣,从沙发上爬起来。
今天有个大日子。
中科院要给林清秋颁发一枚特等功勋章。
表彰她在解析水滴探测器和高维信号上的绝对贡献。
林清秋昨晚发了条微信,问他去不去。
江逾白回了个“去”。
他走到卧室,一把拉开那个四开门的大衣柜。
里面整整齐齐地挂着三十件白t恤。
底下叠着三十条印着各种卡通图案的大裤衩。
最下面一排,放着十几双颜色各异的人字拖。
连双不漏脚趾的帆布鞋都找不出来。
江逾白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
“秦哥。”他冲着门外喊了一嗓子。
秦锋推门走进来。
一身黑色的战术背心,腰间的格洛克手枪泛着冷光。
背脊挺得像块钢板。
“天海市哪儿卖西装?”江逾白扯了扯身上洗得有点发黄的t恤领口。“林清秋那表彰会,我总不能光着膀子去。”
秦锋立刻立正。
“江先生,我马上联系裁缝局。调直升机送高定师傅过来给您量尺寸。”
“打住。”江逾白赶紧摆手。
“我就买件衣服,你别整得跟要造核弹一样。”
他弯腰从地上挑了双蓝底的人字拖,套在脚上。
“我自己下山溜达一圈。你歇着。”
秦锋眉头瞬间锁死。
“不行。您现在是大夏最高级别保护目标。出行必须带一个机械步兵连护驾。”
江逾白翻了个白眼。
“秦哥,我带三百个铁疙瘩去逛商场。那是去买衣服,还是去抄家?”
他没等秦锋反驳。
直接拉开别墅大门,顺着半山小路溜了出去。
天海市,国金中心。
这里是整个江南省最顶级的奢侈品消费圈。
外立面的全玻璃幕墙在太阳下刺得人睁不开眼。
江逾白在大门口停下。
他刚在路边的三轮车摊上花三块钱买了一根炸淀粉肠。
上面刷满了红亮亮的辣椒油。
自动感应的无框玻璃门向两侧滑开。
商场冷气打得很足。
江逾白打了个激灵,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一边啃着淀粉肠,一边往里走。
光洁照人的大理石地砖上。
倒映着他那件起了毛边的白t恤。
人字拖的橡胶底踩在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懒散声响。
周围路过的,全是拎着爱马仕的阔太。
或者是穿着笔挺西装、梳着大背头的金融白领。
他们闻到淀粉肠那股浓烈的孜然味。
纷纷捂着鼻子,像躲瘟疫一样绕开江逾白。
眼神里全是嫌弃。
江逾白根本没在意。
淀粉肠外焦里嫩,他吃得很香。
竹签上的一滴红油滴了下来,正中脚背。
他弯下腰,用手指把辣油抹掉,顺手在短裤边上蹭了两下。
三楼,男装高定区。
一家没有任何中文招牌的黑金风门面。
门口连个导购都没有。
巨大的落地玻璃窗里,站着几个无头模特,穿着考究的燕尾服。
江逾白把最后一口烤肠咽下去。
手里捏着那根油乎乎的空竹签,推门走了进去。
店里的门铃发出一声清脆的风铃响。
脚下铺着厚实的波斯羊毛地毯,把人字拖的声响完全吸了进去。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昂贵的冷杉香水味。
店面深处。
一个穿着紧身黑色职业套装的女导购,正半蹲在地上。
她手里拿着一根软皮卷尺。
面前站着个大腹便便的秃顶男人。
秃顶男人手腕上戴着一块金灿灿的绿水鬼。
正挺着啤酒肚,看着落地镜里的自己。
导购声音甜得发腻:“王总,您这腰身又壮实了,这件意国版型的西裤,腰围我还得给您放两寸。”
风铃响。
女导购转过头。
脸上的职业假笑瞬间僵住了。
她看着江逾白那一身行头。
发黄的白t恤。
松松垮垮的大裤衩。
最要命的是,江逾白手里还捏着根沾着辣椒油的竹签。
站在那张一平米两万块的手工羊毛地毯上。
导购的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死结。
鼻孔往外猛地出了一口粗气。
她连站都没站起来,直接转回脸。
继续拿卷尺去量秃顶男人的裤腿。
直接把江逾白当成了空气。
江逾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他咬着那根空竹签,走到一排挂着深色西装的金属衣架前。
目光落在一套深灰色的双排扣西装上。
布料泛着淡淡的哑光,没有一丝褶皱。
看起来挺符合老干部审美的。
他伸出没拿竹签的左手,想摸摸这料子透不透气。
指尖距离袖口还有一厘米。
“干什么呢!”
一声尖锐的呵斥在背后炸开。
女导购猛地站起来。
高跟鞋的细跟踩在地毯上,两步并作一步冲了过来。
她猛地扬起手。
“啪!”
一巴掌重重拍在江逾白的手背上。
力道很大,声音清脆。
江逾白的手背上立刻浮起五道红印。
他嘴里咬着的竹签,掉在了名贵的羊毛地毯上。
留下一个微小的油点。
“谁让你碰的!”
导购像护犊子的老母鸡一样,横在江逾白和衣架中间。
她手忙脚乱地从职业装口袋里抽出一张湿巾。
动作夸张地在那件西装袖口附近疯狂扇风擦拭。
好像江逾白呼出的空气里带着什么烈性病毒。
“这件是意国进口的初剪羊毛!纯手工缝制的!”
导购擦完,把湿巾狠狠扔进旁边的水晶垃圾桶。
她双手抱胸,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下巴快翘到了天上。
“碰坏了你八辈子也赔不起!谁把你放进来的!”
那个秃顶的王总背着手走过来。
他上下打量了江逾白一眼。
目光在江逾白那双沾着灰的人字拖上停了两秒。
王总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
“小李啊,你们这国金中心的安保,是越来越不中用了。”
他摸了摸自己那块绿水鬼。
“怎么什么要饭的盲流,都能放进来蹭空调?”
导购赶紧换上一副笑脸,冲着王总弯腰。
“王总您消消气。我这就处理。”
她转过头看向江逾白,脸拉得老长,粉底都快掉下来了。
她直接拔下夹在领口里的对讲机麦克风。
手指按住通话键。
声音拔高了八度,尖锐得刺耳。
“保安科吗!三楼v区c店!”
导购死死盯着江逾白。
“过来几个人!把这要饭的赶出去!”
“对,带上警棍!别让他脏了店里的地毯!”
对讲机里传来电流的滋滋声,紧接着是保安队长粗声粗气的回应。
导购松开麦克风,像斗胜的母鸡一样看着江逾白。
江逾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发红的手背。
火辣辣的。
他没吼。
也没骂人。
他只是慢吞吞地把左手插进大裤衩的口袋里。
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从里面摸出一个像黑砖头一样的东西。
那是楚老硬塞给他的军用盘古手机。
外表没有任何花哨的设计,就是一块纯黑色的特种钛合金。
沉甸甸的。
江逾白大拇指摸到机身侧面。
按下了那个唯一凸起的红色物理快捷键。
手机没响铃。
顶部的隐蔽指示灯跳成了一闪一闪的绿色。
江逾白把那块黑砖头举到耳边。
他看着面前还在翻白眼的导购,还有那个满脸不屑的秃顶暴发户。
语气平静。
没有一丝波澜。
“国金中心三楼。”
江逾白看着门外的电梯口。
“我被当成要饭的了。”
第157章 经理正想赶人,发现商场已经被装甲车包围了
江逾白放下那块黑砖头手机。
随手塞回大裤衩的深兜里。
女导购翻了个大白眼。
眼角的粉底挤出几道细密的褶子。
“装什么呢?”她冷笑出声,嘴角撇出刻薄的弧度。
拿块破铁皮当对讲机。
还打电话摇人?摇两个收破烂的兄弟来砸场子吗?
门外走廊传来急促的皮鞋声。
刘经理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胸口的金字工牌歪斜着,领带勒着他粗壮的脖子。
他身后跟着四个满脸横肉的保安。
四个保安手里都拎着黑色的实心橡胶警棍。
棍尾在手心里有节奏地拍打着。
秃顶王总从沙发上站起来。
挺了挺啤酒肚,拿手背弹了弹衣襟。
“老刘,你们国金中心的门槛真是越来越低了。”
王总把手腕上的绿水鬼亮出来,在灯光下晃了晃。
“这种一身汗酸味的穷鬼也能放进来?”
他指了指江逾白。
“我这套定制的衣服要是染了味,你负全责。”
刘经理一边掏出手帕擦汗,一边冲王总弯腰赔笑。
“王总您息怒,下面人没看住门,我马上处理。”
他转过头,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
目光像看垃圾一样盯着江逾白。
“哪来的盲流?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界!”
刘经理指着门外的大理石走廊。
“给我叉出去!敢反抗直接打出去,出事我顶着!”
四个保安立刻散开。
像四堵黑墙一样围了上来。
带头的保安膀大腰圆,直接伸手去抓江逾白的肩膀。
江逾白没躲。
他低头抠了抠左脚人字拖上有些松动的橡胶带子。
那根带子磨脚趾缝,他早就想换一双了。
保安见江逾白不为所动,火气上来了。
他抡起手里的橡胶警棍。
夹带着一阵风声,照着江逾白的后背狠狠砸了下去。
警棍还没落到实处。
脚下光洁的大理石地砖,突然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
像是有一头地下巨兽在低吼。
整个三楼的地板开始剧烈震颤。
保安手一抖。
橡胶警棍砸偏了。
擦着江逾白的肩膀落下,砸在羊毛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靠墙的一排玻璃陈列架疯狂晃动。
陈列架上的射灯忽明忽暗。
“哗啦!”
几瓶标价五位数的限量版古龙水,从玻璃架上滑落。
摔在地砖上,炸成一地碎玻璃。
浓烈的古龙水香味瞬间蒸发。
灌满鼻腔。
呛得秃顶王总连打了三个响亮的喷嚏,眼泪都熏出来了。
还没等众人搞清楚状况。
一楼中庭,突然爆发出一声天崩地裂的巨响。
震耳欲聋。
整座国金中心大楼,猛地晃动了一下。
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剧烈摇晃,互相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楼大厅。
那面造价数百万、高达十米的巨型防爆玻璃幕墙。
被一股绝对狂暴的力量直接碾碎。
无数钢化玻璃碎片像暴雨一样倾泻而下。
砸在地砖上,反射着刺眼的阳光。
十几辆涂着哑光黑漆的军用猛士重型装甲车。
咆哮着冲破了玻璃雨。
沉重的越野轮胎碾压过满地的碎玻璃渣。
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嘎吱声。
装甲车完全无视了一楼那些名贵的香奈儿、迪奥展柜。
车头坚硬的防撞钢梁,直接把两个化妆品中岛台撞得粉碎。
名贵的粉底液和香水撒了一地。
轮胎在光洁的地砖上打滑,拉出十几道焦黑的橡胶印。
稳稳地停在了一楼中庭。
车门齐刷刷踹开。
上百名穿着黑色战术服、头戴防弹头盔的特警涌出。
手里端着最新式的突击步枪。
动作整齐划一,没有半点杂音。
“封锁所有出口!”
战术喇叭的声音在空旷的商场里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任何人不许动!双手抱头蹲下!”
原本在一楼闲逛的阔太和白领们,爆发出惊恐的尖叫。
高跟鞋踩掉在地上,名牌包扔得到处都是。
所有人像受惊的鹌鹑,死死抱着头蹲在展柜后面。
连大气都不敢喘。
一楼控制完毕的瞬间。
几十名特警直接从装甲车顶抛出带倒刺的抓钩。
“咔哒”几声。
精钢抓钩死死咬住三楼的金属走廊栏杆。
黑色高分子绳索瞬间绷直。
特警们按下腰间的电动升降器。
整个人像黑色的蜘蛛一样,贴着商场的承重柱。
几秒钟就翻上了三楼。
三楼的走廊瞬间被清空。
黑色的战术靴踩在地砖上,步伐急促且致命。
高定男装店里。
刘经理张大着嘴,下巴快脱臼了。
嗓子里发出漏风的“嗬嗬”声。
那四个保安手里的橡胶警棍,像烧红的铁棍一样烫手。
他们赶紧松开手。
“当啷、当啷”。
警棍掉在地毯上,四个壮汉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店外的走廊已经被黑色的战术服填满。
几十把突击步枪同时举起。
枪管泛着冰冷的烤蓝光泽。
枪口下方的红外线指示器亮起。
几十道红色的刺目光线,穿透店里的冷气。
密密麻麻地汇聚在一起。
红点在女导购的脑门上跳跃。
在刘经理的胸口上汇聚成一团刺目的红斑。
像是一群嗜血的红眼毒蜂。
死死盯住了猎物。
女导购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惨白如纸。
她死死咬住嘴唇,牙齿把下嘴唇咬出了血印。
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
她的双手在身侧剧烈发抖,指甲掐进肉里。
秃顶王总更是不堪。
他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毯上。
双手死死抱住那个地中海脑袋。
名贵的绿水鬼手表磕在茶几角上,表盘玻璃裂开了一道缝。
他连看都没敢看一眼。
店门外。
特警们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秦锋像一座黑塔,大步跨了进来。
他身上的战术背心还带着刚从训练场下来的火药味。
刚才地面的震动,把店里的一个金属衣架震倒了。
那件被女导购当成命根子、生怕江逾白碰坏的初剪羊毛西装。
滑落在羊毛地毯上。
秦锋根本没有低头看路。
黑色的战术军靴毫不迟疑地踩了上去。
厚重的凯夫拉鞋底,在昂贵的深灰色面料上无情地碾过。
留下一个带着泥沙和机油的黑色大脚印。
布料被踩得变了形,在靴子底下发出轻微的撕裂声。
秦锋走到江逾白身边,站定。
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跪在地上的经理和僵硬的导购。
他的右手死死按在腰间的枪套上。
拇指已经拨开了保险。
“江先生。”
秦锋的声音冷得能掉出冰碴子,在安静的高定店里砸响。
“谁要赶您出去?”
旁边。
那个一直耀武扬威的女导购。
听着秦锋饱含杀意的质问,看着脑门上几十个红外线光点。
生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她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一股骚臭的黄水,顺着她黑色的包臀裙流了下来。
滴答、滴答。
在名贵的波斯羊毛地毯上,洇开一大片深色的水渍。
第158章 顺手打脸小反派,奖励:全息虚拟现实网络
温热的尿臊味在二十摄氏度的冷气里迅速蒸发。
瞬间冲散了高定店里原本那股昂贵的冷杉香水味。
江逾白往后退了半步。
左手捏住鼻子。
脚上那双蓝底人字拖在大理石地砖上使劲蹭了两下。
生怕沾上地毯上那滩浑浊的黄水。
刘经理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鼻尖往下滴。
“砰!”
他直接把头重重磕在了坚硬的地砖上。
没收住力,额角立刻磕破了一层皮。
鲜血混着汗水糊在眉毛上。
“长官!这位爷!我瞎了狗眼!”
刘经理的声音带着变调的哭腔。
肥胖的身体像煮熟的虾米一样蜷缩着。
两只手死死抓着自己的裤腿,不敢去碰江逾白的人字拖。
秃顶王总更是不堪。
他双膝跪在茶几边,双手死死抱着那个地中海脑袋。
恨不得把头塞进真皮沙发的缝隙里。
“不关我的事!我就是个来买衣服的……我什么都没说!”
王总那块碎了玻璃的绿水鬼,在发抖的手腕上疯狂摇晃。
表盘上的秒针发出微弱的滴答声。
四个保安早就把橡胶警棍踢得老远。
双手抱头蹲在墙角。
脸死死对着墙纸,连大气都不敢喘。
秦锋没动。
门外几十名特警的枪口稳如磐石。
红外线的红点在几人的后脑勺上定格。
只要江逾白一句话。
这几个人今天就得横着抬出这座商场。
江逾白松开捏着鼻子的手,在半空中扇了扇。
“秦哥,算了吧。”
他扯了扯被汗粘在后背上的白t恤。
“这味儿太冲,没意思。”
他转身往店门外走。
路过刘经理身边时。
江逾白人字拖的脚步顿了一下。
“这店封了吧。”
他语气散漫,像是在说中午去吃碗面条一样随便。
“看着心烦。”
刘经理双眼往上一翻白,直接倒在羊毛地毯上。
晕死了过去。
秦锋按住领口下的喉部通讯器。
“封存该区域。”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查抄店面所有进出账目。十分钟内通知商场物业,强制终止租赁合同。”
秦锋大步跟上江逾白。
门外的特警们如潮水般向两侧分开。
黑色的战术服形成了一条笔直的通道。
防爆盾牌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商场里鸦雀无声。
那些躲在香奈儿和迪奥展柜后面的阔太太们,死死捂着嘴。
屏住呼吸。
看着那个穿着大裤衩、人字拖的年轻背影。
在荷枪实弹的国家机器簇拥下。
慢吞吞地走向一楼大门。
一楼的防爆玻璃幕墙已经被装甲车撞得粉碎。
满地都是亮晶晶的碎玻璃渣。
战术军靴踩在上面,发出密集的“咔嚓”声。
江逾白跨过地上的钢制门框。
八月正午的滚烫热浪扑面而来。
混着装甲车排气管散发出的柴油味。
他刚在花岗岩台阶上迈出一只脚。
脑干深处。
“叮——”
那道熟悉的干瘪电子音,毫无征兆地炸响。
【检测到宿主完成一次随机社交脱敏打脸。】
【隐藏节点触发。】
【结算完成。】
江逾白咬紧了后槽牙。
他知道,这孙子系统又要往他脑子里强塞东西了。
幽蓝色的全息面板在半空中强行展开。
蓝色的光芒在烈日下依然刺眼。
【奖励发放:脑机接口与全息虚拟网络底层架构。】
【注:真实度百分之百。】
“轰!”
庞大的数据流像决堤的黄河水。
粗暴地撞碎了他的视觉神经。
强行塞进脑回路上。
江逾白闷哼一声,停住了脚步。
双手死死握成拳头。
指甲扣进掌心的肉里。
冷汗瞬间浸透了额头前的碎发,顺着脸颊往下流。
眼前不再是天海市繁华喧嚣的街景。
无数三维立体的神经元结构图,强行占据了视网膜。
一顶银灰色的金属头盔悬浮在虚空中。
图纸开始自动拆解。
脑电波捕获探针模块、生物电信号双向转换器、神经欺骗矩阵算法。
这不是市面上那种戴着厚重vr眼镜、看着像素块发晕的劣质游戏。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二世界”。
头盔内部的高频磁场发生器。
可以直接绕过人类的眼睛、耳朵和皮肤触觉。
精准且暴力地接管大脑的嗅觉中枢、痛觉中枢。
只要戴上它。
哪怕现实里躺在营养舱里一动不动。
如果在虚拟网络里喝下一杯冰水。
大脑皮层会真实地反馈出喉咙的冰凉和解渴的生理错觉。
如果在虚拟世界里被刀划破了手指。
痛觉神经会一比一还原那种撕裂感。
数据刻录的速度越来越快。
江逾白觉得脑袋像是在微波炉里高功率加热。
太阳穴突突直跳。
血管像是要爆开。
千万行底层的代码逻辑。
在他那具完美碳基生物的大脑里自动咬合。
编织成一个庞大的、足以容纳几十亿人口同时在线的超级网络架构。
秦锋立刻跨前一步。
魁梧的身体挡在江逾白身前,遮住了刺眼的阳光。
右手搭在腰间的枪套上。
锐利的目光像雷达一样扫视四周空旷的街道。
“江先生?”秦锋的声音压得很低,透着极度的戒备。
江逾白摇了摇头,没说话。
他闭着眼。
强忍着眩晕感,消化着最后一段服务器物理阵列的搭建图纸。
在这个名叫“第二世界”的虚拟网络里。
物理规则是由夏国的代码来定的。
只要算力足够。
你可以让万有引力失效,可以在天上建造悬浮的大陆。
甚至可以一拳打爆一颗星球。
这是一把看不见的刀。
一把足以切断整个西方文化命脉的绝世快刀。
当人类可以在百分百真实的奇幻世界里飞天遁地时。
谁还会去买一张电影票,坐在黑漆漆的电影院里看那块平面的二维屏幕?
所谓的文化输出,在这项技术面前,就像是原始人手里的石斧。
足足过了五分钟。
脑海里的钝痛感慢慢消退。
江逾白大口喘着粗气,睁开眼。
眼白里布满了几根碎裂的红血丝。
一阵带着暑气的微风吹过。
把他身上湿透的白t恤吹得微微鼓了起来。
幽蓝色的视网膜图纸渐渐隐入视线边缘。
江逾白站在国金中心高高的花岗岩台阶上。
脚下的蓝底人字拖顿了一下。
他搓了搓还有些发麻的指尖。
转过头。
嘴角一点点往上咧开。
露出一个有些干涩,却带着绝对压制感的笑容。
“秦哥。”
江逾白看着视网膜上最后一行代码消散。
“好莱坞那帮拍超英电影的戏子。”
他吐出一口胸腔里的热气,眼底闪烁着狂热的光。
“这回,该去街头要饭了吧?”
第159章 第二世界开启,夏国完全掌握人类的第二精神家园
半个月后。
京城中科院,地下三层“火种”绝密实验室。
这里的通风管道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冷白色的无影灯打在中央那张巨大的不锈钢实验台上。
实验台表面,反着刺眼的金属冷光。
正中间,孤零零地摆着一个银灰色的头盔。
外形像个全覆式的摩托车头盔。
表面涂着哑光的高分子吸波涂层,没有任何拼接的接缝。
头盔后脑勺的位置,连着一根指头粗的黑色黑色光纤数据线。
数据线另一头,接入了一台一人高的微型超算主机。
楚老穿着那件灰色的旧中山装。
站在实验台前。
他没带那根紫檀木拐杖。
吴克己站在旁边,推了推金丝眼镜。
手里攥着那个粗瓷茶缸。
茶水没冒热气,早就凉透了。
“首长。”
科研院的张院士穿着白大褂,双手在白大褂上使劲搓了两下。
“底层逻辑已经用零号ai跑了八千遍了。”
他咽了口干沫,声音发干。
“脑电波接驳探针也做过动物活体测试,百分之百无排异。”
楚老没答话。
他伸出布满老茧的双手。
大拇指在银灰色的头盔表面摩挲了一下。
入手是冰凉的金属触感。
“我来试。”
楚老拿起头盔。
“首长不可!”张院士吓得往前扑了半步,张开手想抢。
“这东西直接连着脑神经中枢!”
“万一出现过载,或者痛觉神经反馈异常……”
“起开!”
楚老沉着脸,一巴掌拍开张院士的手。
动作硬朗得像个年轻小伙子。
自从打了延寿药,他那满头白发根部,早就长出了茂密的黑茬。
力气大得吓人。
“当年造原子弹,老子都在戈壁滩上吃核辐射的沙子。”
楚老把头盔往脑袋上扣去。
“现在试个头盔,还怕脑血栓不成?”
“咔哒。”
头盔底部的金属卡扣自动收缩,严丝合缝地贴合了颈部皮肤。
没有任何憋气感。
内衬的智能记忆海绵迅速膨胀,固定住头部。
微弱的电流声在耳边响起。
楚老站在原地。
实验室里冷白色的无影灯,在视野里突然闪烁了一下。
然后。
彻底黑了。
那是绝对的黑暗。
不是闭上眼睛那种能看到光斑的黑。
是视觉神经被强行切断物理反馈后的虚无。
“接驳程序启动。”
一道没有任何感情的机械合成音,直接在脑海深处炸响。
不是通过耳膜传导,而是直接作用于听觉神经。
黑暗中。
一个幽蓝色的进度条开始飞速加载。
【脑波频率同步:100%】
【感官矩阵接管中……】
“唰——”
眼前的黑暗像一块幕布被瞬间撕裂。
楚老猛地睁开眼。
瞳孔适应了一下突如其来的强光。
他愣住了。
头顶不再是地下实验室的天花板。
而是一片湛蓝到刺眼的天空。
几朵白云像一样挂在天上,缓慢移动。
他低下头。
脚下不是冰冷的不锈钢地砖。
而是一片没过脚踝的茂密草地。
微风吹过。
一股浓烈的泥土腥味混杂着青草发酵的涩味。
直接灌满鼻腔。
楚老呼吸急促起来。
胸腔剧烈起伏。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微风拂过脸颊时,汗毛根部传来的那一丝凉意。
这根本不是在看屏幕。
这就是现实!
他迈开步子。
军绿色的胶底布鞋踩在草地上。
发出“沙沙”的细碎声响。
鞋底甚至能感觉到泥土松软的下陷感。
楚老蹲下身子。
伸出那双长满老茧的手。
大拇指和食指捏住一根狗尾巴草的草茎。
用力往上一拔。
“崩。”
草根断裂的触感传导至指尖。
绿色的汁液沾在食指指腹上。
楚老把手指举到面前。
大拇指碾了碾。
草汁那股黏糊糊、带着点涩感的湿润度。
真实得让人头皮发麻。
这是全感官的百分百欺骗。
大脑皮层完全接受了这个世界给出的所有物理反馈。
他站起身。
看着眼前这片一望无际的原始森林。
参天大树拔地而起,阳光顺着树叶的缝隙漏下来,打在地上形成光斑。
这不仅是一个游戏。
这是一个完整的、可以任由大夏修改物理法则的第二宇宙。
如果在里面上课,每个学生都能亲手解剖一只恐龙。
如果在里面看电影,观众可以站在核爆中心体验末日的绝望,而肉体毫发无伤。
在这里,大夏就是造物主。
“退出。”
楚老在脑海里默念指令。
眼前的原始森林瞬间破碎。
像一块被打碎的镜子,化作无数数据流。
视觉神经重新接驳。
实验室冷白色的无影灯再次刺入眼帘。
楚老双手扶着头盔边缘,往上一掀。
“呼哧——”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像拉风箱一样起伏。
摘下头盔,他双手撑在不锈钢实验台上。
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泛出骇人的惨白色。
十指死死抠住冰冷的桌沿。
实验室里死一样的寂静。
只有微型超算主机的散热风扇发出嗡嗡的转动声。
吴克己咽了口干沫。
手里端着的粗瓷茶缸微微发抖。
茶水溅出两滴,落在鞋面上。
“首长?”
吴克己试探着叫了一声,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带着惊惧。
楚老慢慢直起腰。
额头上布满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没有擦。
那双经历过无数战火与风霜的眼睛,此刻亮得吓人。
像是有两把火炬在眼底燃烧。
“老吴。”
楚老转过头。
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狂热压迫感。
“立刻去办一件事。”
他一巴掌重重拍在银灰色的头盔上。
“砰”的一声闷响。
“中枢直接挂牌,成立虚拟网络安全部。”
楚老的目光像刀子一样锐利。
语气冷硬如铁。
“通知全球。”
他顿了顿,咬紧了后槽牙。
“全球所有游戏、电影、教育的流量入口。”
“从今天起,全部归夏国管!”
第160章 西方文化霸权土崩瓦解,好莱坞全体失业
夏国的动作快得像闪电。
没有繁琐的发布会,没有漫长的预售期。
虚拟网络安全部挂牌的第二天。
“第二世界”的登录器,也就是那顶银灰色的头盔。
直接在全球各大电商平台上架。
定价粗暴到令人发指:一百美金。
这价格甚至买不到一款最新发售的主机游戏大作。
更别提这玩意儿附带的,是一个百分百真实的平行宇宙。
产能更是完全溢出。
月球上的全自动工厂日夜轰鸣。
每天都有几千万个头盔,通过反重力运输船拉回地球。
一周后。
纽约,时代广场。
这座被称为“世界十字路口”的地标,平时哪怕是凌晨三点,也挤满了游客。
现在,大白天。
广场上空荡荡的。
几张被风吹起的废旧报纸,在沥青路面上打着旋儿。
偶尔有一两只不怕人的鸽子,落在红绿灯的横杆上。
巨大的户外广告牌上,还在循环播放着好莱坞最新的超级英雄电影预告。
没人看。
连个流浪汉的影子都没有。
整条街死一样的寂静。
只有风穿过高楼大厦发出的呜呜声。
人都去哪了?
一栋老旧公寓楼的地下室里。
十几平米的出租屋乱得像个猪圈。
没洗的披萨盒堆在电脑桌旁,散发着酸腐味。
一个体重超过两百斤的白人胖子,四仰八叉地躺在脏兮兮的单人床上。
头上扣着那个银灰色的“第二世界”登录器。
嘴边流出一串口水,打湿了发黄的枕头。
此时。
他的意识已经完全脱离了这具油腻的躯壳。
在“第二世界”的编号04号修仙位面里。
他正穿着一袭白衣,脚踩着一把造型拉风的飞剑。
在万米高空的云海里穿梭。
风迎面吹来,带来高空独有的凛冽寒意。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每一块虚拟肌肉的收缩。
没有肥胖的困扰,没有现实的房租压力。
他就是这个世界的剑仙。
只要花一百美金。
就能拥有一个比现实更完美、而且百分百真实的新人生。
这毒性,比世界上任何一种违禁品都要猛烈千万倍。
谁还愿意在这个操蛋的现实世界里多待一秒?
同一时间。
洛杉矶,好莱坞。
环球影城最大的五号摄影棚内。
巨大的绿幕前,站着几十个穿着紧身动捕服的特技演员。
场边架着十几台昂贵的imax摄影机。
导演斯蒂文坐在监视器后头。
手里捏着一根没点燃的雪茄。
雪茄被他咬得稀巴烂,烟叶渣子掉在花白的胡子上。
这部超级英雄大片,前期投资高达五亿美金。
请了全球最顶级的特效团队。
监视器旁边,放着一台平板电脑。
屏幕上显示着昨天首映日的全球票房数据。
一个刺眼的数字。
零。
北美院线。
欧洲院线。
连鹰酱国本土的电影院,一整天下来,连一张票都没卖出去。
售票员趴在柜台上睡了一天,最后直接辞职,回家戴头盔去了。
“导演……”
制片人顶着两个黑眼圈走过来,声音直打哆嗦。
“资方撤资了。”
他手里捏着几份解约合同,纸页抖得哗啦响。
“华纳和迪士尼的股票今天开盘直接熔断。他们说……院线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斯蒂文慢慢转过头。
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盯着制片人。
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愣是一句话没说出来。
他转过头,看着片场里那些造价高昂的绿幕和威亚设备。
突然觉得这一切荒谬得可笑。
他们在干什么?
花几亿美金,让一群人在绿布前面像猴子一样蹦跶。
然后用电脑做成一堆发光的二维像素块。
再骗观众戴上一副劣质的3d眼镜,坐在黑漆漆的屋子里看两个小时的幻灯片。
可现在。
只要一百块钱。
观众就可以亲自变成那个穿着披风的超级英雄。
可以亲手砸碎反派的脑袋。
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反派血液溅在脸上的温热。
可以体会从百层高楼一跃而下时,风在耳边撕裂的真实感。
降维打击。
在绝对的真实沉浸感面前,任何特效都是一堆发笑的垃圾。
斯蒂文颤抖着手,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抓起桌上那本厚厚的、改了十几遍的分镜头剧本。
剧本封面印着烫金的电影名字。
他走到片场角落的一个用来烧道具纸钱的火盆前。
手腕一翻。
剧本落进火盆里。
斯蒂文掏出防风打火机。
“咔哒。”
幽蓝色的火焰窜出,点燃了剧本的边缘。
火舌迅速吞噬了纸张。
他看着跳跃的火苗,颓然地跌坐在地上。
“没了。”
斯蒂文捂着脸,眼泪从指缝里渗出来。
“全完了。好莱坞死了。”
华盛顿特区,文化部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前,冷气开得很足。
文化部长迈克尔穿着笔挺的西装,但领带早就被扯得松松垮垮。
他双眼死死盯着办公桌上的电脑屏幕。
屏幕上是今天美股的实时大盘。
一片刺目的惨绿。
传媒板块、游戏板块、社交网络板块。
全线崩盘。
暴雪娱乐宣布破产。
脸书服务器流量暴跌百分之九十九。
网飞的市值在一个小时内蒸发了千亿美金。
这不仅仅是经济损失。
这是西方维持了一个世纪的文化霸权,在几天内土崩瓦解。
以前,他们通过电影、游戏,向全世界灌输所谓的“普世价值”。
让全世界的人看他们的英雄拯救地球。
但现在,流量入口被夏国一把掐断了。
人类的第二精神家园,已经搬到了夏国的服务器里。
他们连个说话的喇叭都没了。
“这帮该死的黄皮猴子!”
迈克尔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
他抡起桌上那个沉重的黄铜地球仪。
狠狠砸向电脑屏幕。
“哗啦。”
昂贵的液晶屏幕瞬间碎裂。
碎片掉在昂贵的胡桃木桌面上,冒出一股黑烟。
电火花滋滋作响。
“抗议!给夏国发反垄断照会!”
迈克尔双手撑在桌面上,胸膛剧烈起伏。
冲着门外的助理咆哮。
“强行拆分他们的虚拟网络!我们要底层的开发权限!”
助理推开门,连滚带爬地跑进来。
他手里攥着一份加急打印的绝密报告。
纸张被手心的汗水捏得发皱。
“部长阁下……”
助理咽了口干沫,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要不到权限了。”
迈克尔猛地抬起头,像一头发狂的公牛。
“为什么!”
助理把报告放在满是玻璃渣的桌面上。
指着第一行加粗的黑字。
“我们的黑客试图破解他们的登录器接口。”
助理闭上眼,根本不敢看迈克尔的脸色。
“夏国把虚拟世界的底层语言代码包,彻底锁死了。”
第161章 外国人疯狂学中文,只为了能登陆夏国虚拟网
报告上的黑体字像一根毒刺。
狠狠扎在迈克尔的视网膜上。
“第二世界的系统语言不可更改。”
“没有内置的实时翻译插件。”
“游戏面板、任务提示、甚至虚拟商店里卖包子的招牌,全是大夏汉字。”
“不懂中文的玩家,在虚拟世界里会被系统判定为‘未开智生物’。”
“只能进行最基础的物理移动,无法与任何npc进行交互,也无法购买任何物品。”
迈克尔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跌坐在皮椅上。
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
这等于直接锁死了所有老外进入新时代的门票。
想体验在天上飞的感觉?
想在修仙位面里御剑飞行?
行,先去把那见鬼的方块字学会了。
一时间,整个西方世界全疯了。
伦敦,皮卡迪利广场。
天空中下着细密的冻雨。
以往这个天气,街上连个鬼影都看不见。
现在。
大本钟敲响早晨八点的钟声。
伦敦最大的“光华书店”门前,排队的队伍已经绕了三个街区。
队伍里,有西装革履的银行家,也有穿着破洞牛仔裤的街头小混混。
所有人的手里,都死死攥着一本大部头。
《新华字典》海外版。
或者《从零开始学拼音》。
一个满头金发的年轻小伙子,被雨水淋得瑟瑟发抖。
他一边排队,一边嘴里念念有词。
“波、坡、摸、佛……”
发音生硬得像是在嚼一嘴的玻璃碴子。
他旁边的一个中年男人,正拿着一支荧光笔。
在《唐诗三百首》的英文注音版上疯狂画线。
纽约,第五大道。
孔子学院的大门已经被挤变形了。
防弹玻璃上全是手印。
报名处的长桌前。
坐着一个满头大汗的华尔街寡头。
他那身几万美金的高定西装,被人群挤出了十几道褶子。
“先生,初级汉语班已经满员了。”
报名处的夏国留学生翻开报名册,声音有些无奈。
“明年的名额都排满了。”
寡头猛地站起来。
双手拍在长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张开嘴,露出嘴唇内侧三个硬币大小的水泡。
那是为了练习汉语四级口语考试里那句“吃葡萄不吐葡萄皮,不吃葡萄倒吐葡萄皮”。
硬生生熬夜练出来的火泡。
疼得他说话都直抽冷气。
“一万美金!”
寡头口齿不清地吼道,口水喷在报名册上。
“十万美金!给我加个塞!”
他眼珠子通红,眼底全是绝望。
“我昨天在第二世界里打了一只野猪。”
“但是因为看不懂‘出售’两个字,那头猪的尸体已经在我背上臭了三天了!”
“再不卖掉,我的虚拟角色就要被系统强制饿死了!”
留学生摇了摇头。
把桌上的几沓美金推了回去。
“抱歉,这不是钱的事。我们实在没有老师了。”
整个世界,都在为了这几个方块字疯狂内卷。
几百年来,昂撒人靠着坚船利炮,把英语强行塞进全世界的教材里。
现在。
夏国只用了一个卖一百美金的银色头盔。
就让全世界心甘情愿地捧起字典,磕磕巴巴地学起了“你好”和“谢谢”。
第二世界。
东海湾,新手村外的虚拟沙滩。
这里的海水蓝得发亮,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跟现实里一模一样。
江逾白没有穿修仙位面那些花里胡哨的长袍。
他用管理员权限,给自己捏了一身万年不变的白t恤和大裤衩。
脚上踩着蓝底人字拖。
整个人四仰八叉地躺在一张沙滩躺椅上。
旁边的小方桌上,放着半个冰镇西瓜和一把铁勺。
他挖了一勺红壤,塞进嘴里。
冰凉甜腻的汁水在口腔里爆开。
味蕾的反馈百分百真实。
甚至连咽下去时,食道里那一丝丝凉意都模拟得极其完美。
“舒坦。”
江逾白吐出两粒黑色的西瓜籽。
瓜子落在白色的沙滩上,很快被系统刷新掉。
沙滩椅几米外。
站着十几个金发碧眼的外国玩家。
他们穿着新手村发的基础粗布短褐。
手里拿着生锈的铁剑。
排成一排。
看到江逾白躺在那吃西瓜。
带头的一个老外,赶紧弯下腰。
九十度大鞠躬。
金色的头发垂到膝盖上。
“大锅,嚎!”
老外用一种极其别扭的声调,扯着嗓子喊了一句中文。
四声不分,听起来像是在念咒。
“我,想,买,你的,西瓜。请问,多少,钱?”
他一边说,一边疯狂在自己的人物面板上比划。
试图调出交易界面。
江逾白挖西瓜的手顿了一下。
他看着这帮老外滑稽的模样,差点没笑出声。
他摆了摆手,用标准的普通话回了一句。
“不卖,自己留着吃的。”
他甚至懒得去想英文单词。
在这里,汉语就是唯一的通用语。
老外愣了一下。
没听懂“自己留着吃”是什么意思。
他赶紧从兜里掏出一本虚拟的《中英互译词典》。
手指沾了点口水,哗啦哗啦地翻着书页。
找了大半天。
“奥,明白,明白。”
老外满头大汗地合上词典。
再次鞠躬。
“打扰,大锅了。大锅,再见。”
十几个老外排着队,磕磕巴巴地喊着“大锅再见”。
转身拿着生锈铁剑,苦哈哈地跑去沙滩边缘砍螃蟹了。
江逾白把手里的铁勺扔在小方桌上。
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他双手枕在脑后,看着蔚蓝的虚拟天空。
“老吴这招绝了。”
他咂吧了一下嘴。
“文化入侵?这分明是文化霸凌。”
一阵微弱的虚拟海风吹过。
带来一丝咸湿的气息。
江逾白闭上眼,准备在这个阳光明媚的虚拟沙滩上补个午觉。
现实里刚给伤残老兵接驳完机械义肢,他这几天都没睡好。
刚迷糊过去不到两分钟。
脑干深处。
“叮——”
一声极其尖锐、干瘪的机械电子音。
毫无征兆地刺穿了虚拟网络的底层逻辑。
直接在江逾白的脑膜上炸响。
江逾白猛地睁开眼。
瞳孔微缩。
幽蓝色的全息面板,粗暴地撕裂了蔚蓝色的虚拟天空。
强行叠加在他的视网膜前。
蓝光闪烁。
字里行间透着一股熟悉的催命味道。
【温和调整期结束。】
【国运反哺系统已重新激活。】
【新阶段任务发布。】
第162章 新任务有点离谱,蒙眼在高速上开跑车狂飙
“退出。”
江逾白在脑海里迅速发出指令。
蔚蓝色的沙滩和咸湿的海风瞬间破碎。
化作无数发光的数据流消散。
视觉重新对焦。
半山别墅客厅的冷气打在光裸的小腿上,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江逾白双手抓住头盔边缘,往上一拔。
随便把那顶造价连城的银灰色设备扔在真皮沙发上。
他揉了揉被头盔压扁的头发。
伸手抓起茶几上那罐喝了一半的冰可乐。
大拇指扣着易拉环。
视线死死盯着刚才强行弹出的全息面板。
幽蓝色的字体一行行刷下。
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恶趣味。
【当前蓝星局势:东方太阳照常升起,西方余晖彻底落幕。】
【检测到宿主精神状态过于松懈。】
【新阶段刺激性任务发布。】
江逾白右眼皮狠狠跳了两下。
“刺激性任务?”
他嘀咕了一句,喉结下意识地滚了滚。
这几个字,在系统这儿从来不是什么好词。
视线往下移。
【任务内容:速度与激情(盲盒版)。】
【请宿主驾驶任意四轮载具,前往天海市绕城高速公路。】
【在晚高峰时段(17:30-18:30),用不透光黑布蒙住双眼。】
【将车速飙升至300km/h以上,并持续行驶五分钟。】
【任务限制:期间禁止摘下眼罩,禁止踩刹车,车速跌落300码即视为失败。】
【失败惩罚:随机抹除宿主一根手指。】
“噗——”
江逾白刚灌进嘴里的一口可乐,直接喷在了羊毛地毯上。
褐色的碳酸液体溅得到处都是。
他捏着易拉罐的右手猛地用力。
“嘎吧!”
薄薄的铝皮直接被捏瘪。
剩下的可乐顺着指缝流下来,黏糊糊地淌在手背上。
“疯了吧!”
江逾白压着嗓子,从牙缝里挤出一声怒骂。
他把捏瘪的空罐子狠狠砸在茶几的玻璃面上。
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蒙眼?
晚高峰?
三百码?
这三条随便单拎出来一条,都是妥妥的马路杀手。
现在全凑一块了。
天海市的绕城高速,那是出了名的堵。
晚高峰别说三百码。
哪怕是三码,都得跟着前面的刹车灯一路往前蹭。
让他闭着眼睛在这种路况下开五分钟?
这不叫飙车。
这叫无差别自杀式袭击。
他现在的确是完美碳基生物。
抗造,死不了。
但他怕疼啊!
三百码撞在前面装满钢筋的大货车上。
就算骨头不断,那瞬间的冲击力也得把内脏震成一锅八宝粥。
秦锋原本站在落地窗前警戒。
听到动静。
黑色的战术靴在地砖上猛地一踏。
转身,拔枪。
格洛克手枪的枪口瞬间锁定了客厅的几个视觉死角。
“江先生?”
秦锋的声音绷得很紧,带着浓重的硝烟味。
他大步跨过来,目光扫过江逾白因为憋气而涨成猪肝色的脸。
“有刺客?还是间谍?”
秦锋的大拇指已经拨开了手枪的保险。
手背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凸起。
他侧过身,把江逾白挡在身后。
按住领口的通讯器。
“星火呼叫基地。半山别墅遇袭。”
秦锋语速极快。
“目标坐标发送。请求调两架‘玄鸟’战机,或者直接上空天母舰清场。”
“别!”
江逾白赶紧伸手,一把按下秦锋拿着对讲机的手。
力气很大,把秦锋的手腕压了下去。
“没人追杀。”
江逾白大口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随手扯过茶几上的一张纸巾,把手上的可乐黏液擦干。
纸巾被揉成一团,准确地扔进垃圾桶。
他转过头,看着秦锋。
眼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是系统那个孙子。”
秦锋紧绷的肌肉松弛下来。
关上保险,把枪插回腰间的快拔枪套。
他知道,系统的任务,连楚老都无权干涉。
因为那是大夏换取跨时代黑科技的唯一筹码。
“任务是什么?”秦锋沉声问。
“去飙车。”
江逾白扯了扯洗得发皱的白t恤下摆。
走到旁边的沙发上。
从靠垫底下抽出一条用来擦电脑屏幕的黑色绒布。
“要在晚高峰的绕城高速上。”
他把黑布在手里绕了两圈。
“闭着眼,开三百码。”
秦锋那张常年像冰块一样的脸,罕见地僵住了。
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这不符合物理规律。晚高峰的车距,三百码会直接撞穿前车的底盘。”
秦锋作为顶尖特种兵,立刻给出了战术评估。
“我知道。”
江逾白把那条黑布塞进大裤衩的口袋里。
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带着空调的氟利昂味。
他走到玄关,推开通往地下车库的门。
门轴发出微弱的机械摩擦声。
“江先生。”
秦锋跟在后面。
“我去安排封路。十分钟内,清空绕城高速十八个出入口。”
秦锋的声音很稳。
“保证路上一辆车都没有。”
“不行。”
江逾白脚下的蓝底人字拖停在台阶上。
没回头。
“系统这孙子精得很,规定了必须是真实的晚高峰时段。”
他叹了口气,肩膀有些垮。
“作弊的话,这趟就算白跑了。”
车库里很暗。
只有几盏声控灯散发着微弱的黄光。
正中央。
停着一辆军工爆改的黑色超跑。
外形像一头趴在地上的黑豹。
车壳是跟机械老兵同款的高分子振金装甲。
没有车牌,只挂着一块红底白字的通行证。
江逾白拉开沉重的车门。
“咔哒。”
坐进低矮的驾驶舱。
真皮座椅很硬,包裹性极强。
他把那块黑布掏出来。
两只手抓着布条两端。
在眼前比划了一下。
“秦哥。”
江逾白咬着后槽牙,声音发着狠。
“没人追杀我。”
他把黑布死死绑在眼睛上。
在脑后打了个死结。
视线彻底陷入黑暗。
江逾白双手摸索着方向盘。
“是我。”
他咽了口干沫,脚趾在人字拖里扣紧。
“要去阎王殿报到了。”
第163章 零号ai自动驾驶护航,江逾白闭着眼把车速飙到三百
车库门缓缓上升。
夕阳的余晖顺着门缝挤进来,照在黑色的高分子振金装甲上。
“轰!”
十二缸的特种引擎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
不是那种炸街的浮夸声浪,而是像一头巨兽在胸腔里压抑着低吼。
四个宽大的半热熔轮胎在水泥地上疯狂摩擦。
一溜青烟升起。
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刺鼻的橡胶焦糊味。
这辆没有车牌、只有一张红底白字“通行证”的黑色幽灵。
像离弦的黑色弩箭,直接冲出地下车库。
碾过半山别墅的减速带,车身连晃都没晃。
直扑天海市的南绕城高速。
车厢里。
江逾白双手死死抠着方向盘。
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泛出骇人的惨白。
黑色的擦机布蒙住了他的眼睛,脑后打的死结勒得头皮发紧。
眼前一片绝对的虚无。
“滴——”
车载中控屏幕亮了。
一道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机械女声,在狭小的驾驶舱里回荡。
【检测到驾驶员失去视觉输入。】
【零号ai底层权限已激活,接管车辆姿态控制模块。】
屏幕上闪烁起幽蓝色的光芒。
不是平面的数据图,而是整个天海市交通网络的动态全息建模。
几万辆车的实时轨迹、车速、甚至胎压。
在零号庞大的算力下,被精准地拆解成一条条蓝色的安全行驶虚线。
“零号,别管什么安全距离了。”
江逾白咽了口干沫,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肌肉鼓了起来。
“只要别让我蹭到漆,别让我车毁人亡就行。”
【收到,指挥官。】
【物理碰撞演算已开启,容错率设定为零点一毫米。】
前方就是绕城高速入口。
下午五点四十五分。
正是下班晚高峰的巅峰时段。
六车道的高速公路上,密密麻麻塞满了闪着红色刹车灯的铁皮盒子。
就像一节被挤得快要爆开的香肠。
江逾白根本看不见。
他只听见车窗外呼啸的风声,还有远处传来的连绵喇叭声。
“三百码。”
江逾白低声骂了一句粗话。
他抬起穿着人字拖的右脚。
对准脚底下的油门踏板。
猛地一脚,直接踩到底。
把油门死死钉死在地胶上。
“轰——”
发动机的低吼瞬间化作撕裂耳膜的尖啸。
推背感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江逾白的胸口上。
他整个人被死死按在坚硬的真皮座椅靠背里。
肺里的空气被瞬间挤压出去。
连呼吸都停滞了。
没有减速带。
没有etc抬杆。
这辆经过军工爆改的怪物,以一种不讲物理常识的加速度。
直接撞开了高速入口的收费站隔离锥。
冲上了主路。
速度表指针像疯了一样顺时针狂转。
100。
200。
300。
指针死死卡在三百的红线上。
车厢里安静得可怕。
外面的风噪被特种隔音玻璃完全挡在外面。
只剩下江逾白沉重如牛的喘息声,和引擎高频的嗡鸣。
前方。
两辆满载集装箱的重型半挂货车。
一左一右,霸占了中间和右侧的车道。
它们之间的缝隙,不到两米。
而这辆超跑的车宽,是一米九八。
两边的货车司机正抽着烟,慢悠悠地往前蹭。
突然。
后视镜里闪过一道黑色的闪电。
“嗡!”
江逾白根本没动方向盘。
零号ai接管了所有的微操。
车身底盘的液压悬挂瞬间启动。
左侧车轮猛地升高,右侧车轮下压。
整辆车在时速三百码的恐怖速度下。
以一个完全违背空气动力学的诡异角度,微微侧倾。
就像是一把黑色的手术刀。
精准、冷酷地切入了那道不到两米的缝隙。
“唰——”
黑色超跑从两辆大货车中间一穿而过。
左侧的碳纤维后视镜。
距离货车轮胎上的螺丝帽,只有零点一毫米。
右侧的车身装甲。
贴着另一辆货车的集装箱铁皮擦过。
甚至带起了一股微弱的静电火花。
没有刮蹭。
没有碰撞。
连一滴漆皮都没有掉。
大货车司机手里的烟头掉在了裤裆上。
他张大嘴,看着后视镜里那道瞬间消失的黑影。
以为自己见鬼了。
“卧槽……刚才过去个什么玩意儿?”
江逾白在车里看不见这一幕。
他只感觉到车身刚才诡异地侧倾了一下。
然后又瞬间恢复平稳。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刚才那种强烈的离心力,差点让他把中午吃的淀粉肠吐出来。
他死死咬着牙,双手死扣着方向盘。
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流进被黑布蒙住的眼睛里。
又酸又涩。
但他不敢松开脚。
只要速度跌落三百码,系统那孙子就要剁他一根手指头。
前方是一处大弯道。
车流更加密集。
三辆小轿车并排堵在前面,连一丝缝隙都没留。
车载屏幕上,幽蓝色的光芒疯狂闪烁。
零号的算力拉到了极限。
【前方无超车缝隙。】
【启动备用战术规避动作。】
“嗤——”
跑车底部的几个隐蔽喷口突然打开。
高压氮气喷射而出。
三百码的时速。
这辆重达两吨的黑色巨兽。
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拉出四道焦黑的轮胎印。
车身在弯道处直接横了过来。
漂移。
一种在晚高峰车流里、时速三百码的极限漂移。
车尾几乎是擦着最外侧高速护栏的边缘扫过。
车头距离旁边一辆本田轿车的保险杠,不到半指宽。
本田车里的女司机正在补口红。
突然看到车窗外贴着一张黑色的车壳。
吓得手一抖。
口红直接画到了鼻子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跑车像一头灵活的黑泥鳅。
硬生生从护栏和车流的极限死角里,挤了过去。
三百码的狂飙。
带来的不仅是速度,还有恐怖的空气阻力。
车身划破空气,形成了肉眼可见的白色音爆云。
像是一把巨大的扫帚。
跟在跑车后面。
“轰!”
狂暴的气浪向两侧排开。
绕城高速应急车道旁边。
一排用来装垃圾的铁皮桶。
被这股气浪直接掀翻在地。
垃圾和落叶被卷上十几米的高空,漫天飞舞。
天海市交警指挥中心。
这里冷气开得很足。
巨大的环形监控大屏上,显示着整个城市的交通路况。
大部分路段都是代表拥堵的红色。
突然。
大屏最右侧的南绕城高速监控区。
一颗刺目的红色警报灯,疯狂地闪烁起来。
伴随着急促的“滴滴”声。
监控员是个刚入职不到半年的年轻交警。
他手里端着个纸杯,正准备喝口温水。
听到警报,他抬起头。
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个被测速探头抓拍的数字上。
“噗——”
监控员一口温水直接喷在了前面的操作台上。
水滴顺着键盘缝隙往下流。
他顾不上擦。
双手撑着桌子,脸几乎贴到了屏幕上。
眼珠子瞪得溜圆。
屏幕上。
那个代表车速的数字,正在疯狂跳动。
303、305、308。
最后稳稳停在了一个让人头皮发麻的数值上。
“三百码?”
监控员的声音直接劈了,带着破音的尖锐。
“在晚高峰的绕城高速上?”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红色对讲机麦克风。
手指因为用力过度,指节发白。
按住通话键。
“呼叫拦截!”
监控员冲着对讲机声嘶力竭地吼道。
“南绕城高速!有一辆黑色跑车严重超速!”
“时速突破三百码!”
“各中队……”
第164章 交警刚想拦截,一看车牌全是00001,立马敬礼放行
“各中队——”
监控员小李的声音还在半空中飘着。
手里的麦克风按键还没来得及松开。
“啪!”
一个宽厚的手掌带着劲风。
结结实实地扇在小李的后脑勺上。
力道极大。
小李脑袋上那顶警帽直接被打歪了,滑到了耳朵边。
到了嘴边的半截话硬生生被拍回了嗓子眼。
小李捂着后脑勺,疼得倒抽一口凉气。
他回过头,刚想破口大骂。
一看身后站着交警大队的大队长,那点火气瞬间浇灭了。
乖乖把麦克风放回桌上。
大队长根本没看小李。
他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主屏幕。
粗糙的大手一把推开小李的肩膀。
手指在操作台的键盘上飞速敲击。
“放大多倍镜抓拍!”
大队长嗓门大得像破锣。
“看那辆车的车牌!”
屏幕上的画面瞬间放大。
像素块在几秒钟的运算后变得清晰。
那辆化作黑色残影的跑车,被死死定格在画面正中央。
车头正前方的保险杠上。
没有挂着常见的蓝底白字。
也没有新能源车的渐变绿。
那是一块红色的铁牌。
白色的烤漆字体在红底上异常扎眼。
没有省份简称,没有地区代码。
只有简单粗暴的几个大字:
“绝密-00001”。
大队长盯着那块牌子。
呼吸猛地一滞。
胸腔像被一柄铁锤狠狠砸了一下,发出一声沉闷的咕咚声。
他撑在操作台上的双手剧烈哆嗦起来。
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泛出骇人的惨白色。
额头上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白毛汗。
小李揉着脑袋,凑近看了看。
他入职短,还没搞清楚状况。
“队长,这套牌车吧?做得也太假了,谁敢挂这种牌子在绕城高速上招摇撞骗……”
“闭上你的鸟嘴!”
大队长猛地转头咆哮。
唾沫星子喷了小李一脸。
小李吓得一哆嗦,赶紧往后退了半步。
大队长伸手死命扯松了脖子上的制服领带。
解开风纪扣,大口喘了一口气。
“套牌?你长了几个脑袋敢套这种牌!”
那是中枢直调的最高通行证。
别说在高速上飙车。
就算是直接开进军区雷区,警卫连都得先搬开拒马放行。
大队长一把抓起操作台上的红色对讲机。
手指死死按住通话键。
对讲机里正好传来前线二中队的询问。
“指挥中心,二中队已就位。是否在前方五公里处铺设破胎器?完毕。”
大队长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
“拦截个屁!”
他的咆哮声在整个天海市的交警频段里轰然炸开。
震得所有执勤交警耳膜发麻。
“把破胎器给我撤了!谁敢拦那辆车,老子今天扒了他的皮!”
频段里死一样的寂静。
没人敢出声。
大队长拿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
继续下令,语速快得像机枪扫射。
“南绕城高速沿途,所有收费站!”
“立刻抬杆!”
“栏杆卡住抬不起来的,拿电锯给我锯断!”
他咽了口干沫,死盯着屏幕上移动的红点。
“前方三公里路段。”
“拉响警报!强行清空左侧超车道!”
“一辆私家车都不许留!”
路面上。
几辆正在巡逻的警用摩托车原本正准备包抄并道。
听到电台里的死命令。
交警们猛地捏住前刹。
轮胎在柏油路上蹭出一溜白烟。
他们立刻拉开距离。
按开爆闪灯,打开高音喇叭。
骑着摩托车驱赶前方的私家车。
“靠右行驶!全部靠右!”
“让出超车道!”
原本拥挤的晚高峰高速公路。
硬生生被交警用身体和摩托车。
挤出了一条畅通无阻的生命线。
指挥中心里。
大队长看着屏幕上终于空出来的左侧车道。
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对着麦克风,下达了最后一道指令。
一字一顿。
“所有沿途在岗人员,听清楚了。”
“只要这辆车经过你们的辖区。”
“全体立正!”
“敬礼!目送放行!”
天海市南绕城高速。
黑色的军工跑车像一头脱缰的野兽。
在刚被清空的车道上狂飙。
路边的隔音板化作了一片模糊的灰影。
车厢里。
空调喷着冷风。
但江逾白身上的白t恤已经彻底湿透了。
湿哒哒地贴在胸口和后背上。
他双手死死黏在方向盘上。
黑色的擦机布紧紧蒙着眼睛。
什么都看不见,只有绝对的黑暗。
耳边是发动机高频的嘶吼。
风噪撕扯着车窗,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尖啸。
胃里的酸水一直在喉咙口打转。
他咽了好几次。
喉结剧烈滑动。
太快了。
哪怕底盘有零号ai在疯狂微操减震。
这种恐怖速度带来的轻微颠簸,也被放大了一百倍。
江逾白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肋骨里撞击。
【前方两公里,南郊主线收费站。】
零号冰冷的机械女声在驾驶舱里响起。
【倒计时:三十秒。】
江逾白咬破了舌尖。
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在口腔里散开。
疼痛让他发木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点。
“零号,收费站的杆子抬了吗?”
他声音发哑。
【交管局已接管路权。】
【etc通道挡杆已拆除,通道物理清空。】
零号的声音没有起伏。
【倒计时:十秒。】
江逾白右脚还死死踩在油门上。
右腿肚子已经开始抽筋了。
酸痛感顺着小腿骨往上钻。
他咬着后槽牙,死撑着没松脚。
南郊收费站。
十几个收费员和持枪武警站在安全岛上。
他们排成两排。
身板挺得笔直。
没人知道那辆车里坐的是什么大人物。
只知道那是省厅直接下达的死命令。
一阵恐怖的风雷声从远处席卷而来。
“唰——”
黑色的残影根本没让人看清轮廓。
带着一阵狂暴的气浪。
直接穿过了最左侧的etc通道。
巨大的风压把一个收费员的大檐帽直接掀飞。
砸在后面的防弹玻璃上。
所有人员顶着狂风,右手猛地抬起。
齐刷刷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车厢里。
【任务时限已达标。】
零号的声音仿佛天籁。
【五分钟倒计时结束。脱离强制时速限制。】
江逾白紧绷的右腿猛地一松。
脚掌离开油门。
狠狠踩在旁边的刹车踏板上。
“吱——”
轮胎摩擦声瞬间撕裂了空气。
八活塞的特种卡钳死死咬住碳陶瓷刹车盘。
火星在轮毂内部炸开。
浓烈的橡胶焦糊味。
透过空调滤芯,瞬间钻进车厢。
江逾白左手猛打方向盘。
黑色的跑车在宽阔的柏油路面上画出一个巨大的半圆。
车尾甩出一道黑色的弧线。
车身剧烈震颤。
稳稳地停在了距离收费站出口五百米的路肩上。
排气管发出“噼啪”的金属散热声。
江逾白松开方向盘。
双手哆嗦着摸到脑后。
一把扯掉那块勒得头皮发麻的黑布。
随手扔在副驾驶的真皮座椅上。
刺眼的橘红色夕阳从挡风玻璃照进来。
他闭着眼睛缓了两秒。
才勉强睁开。
胃里那股憋了五分钟的翻江倒海,再也压不住了。
江逾白一把推开沉重的车门。
上半身直接探出车外。
“呕——”
他对着路边的绿化带,剧烈地干呕起来。
酸水混着中午吃进去的淀粉肠残渣。
直接吐了一地。
他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双手死死扒着车门边缘,指节发白。
大口喘着粗气,胸腔像个破风箱一样起伏。
就在他刚直起腰。
拿手背去擦嘴角的透明口水时。
脑干深处。
那道熟悉且冷酷的机械电子音。
“叮——”
第165章 飙车结束,解锁奖励:可控引力波通讯技术
江逾白胃里抽搐着。
他把最后一点酸水吐进路边冬青树的泥土里。
嘴里全是发苦的胆汁味。
脑干深处那声“叮”。
就像是在生锈的铁轨上敲了一记大锤。
震得他耳膜嗡嗡直响。
幽蓝色的全息面板强行切入视网膜。
挡住了夕阳的橘红光线。
蓝色像素字体像瀑布一样快速刷下。
【刺激性任务:速度与激情(盲盒版),已完成。】
【评价:生死一线,完美履约。】
【隐藏节点解锁成功。】
江逾白双手撑着车门。
大口喘着粗气。
他刚想抬手揉一揉发涨的太阳穴。
【终极奖励下发:可控引力波通讯基站图纸及底层物理算法。】
“轰!”
根本不给人准备的时间。
狂暴的数据流化作暗金色的光带,直接撞进大脑皮层。
江逾白双腿一软。
整个人顺着车门滑坐在滚烫的柏油路面上。
蓝底人字拖甩飞了一只,掉在车轮旁边。
疼。
一种纯粹物理层面的撕裂感。
像是有千万根微型钢针同时扎进脑回路上。
强行刻录着超越这个时代的文明结晶。
江逾白死死咬着牙关。
“咯吱”作响。
双手抱住脑袋,十根手指抠进乱糟糟的头发里。
手背上青筋暴起。
鼻腔里一热。
两行鼻血顺着鼻孔流了出来。
滴在湿透的白t恤上,瞬间晕开两朵刺目的红斑。
但他顾不上擦。
视线里的三维立体图纸正在疯狂展开。
那是一个造型诡异的核心基站模型。
像是由无数根黑色金属环嵌套而成的浑天仪。
核心部件不大,只有一辆轻型卡车大小。
每一根金属环上,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引力场偏转公式。
在这个世界。
鹰酱国称霸全球的底气,除了航母,就是通讯霸权。
从横跨太平洋的海底光缆。
到太空里几万颗低轨通讯卫星组成的星链网络。
电磁波通讯统治了人类社会。
但电磁波有致命缺陷。
太阳风暴一刮,信号全断。
随便建个铅板屏蔽室,或者下潜到深海几百米,通讯就彻底瞎了。
最关键的,是容易被截获监听。
量子通讯虽然保密,但也得依赖物理基站的光纤传输。
距离一拉远,衰减严重。
但图纸上演示的引力波。
完全打破了常理。
这是一种通过扭曲空间曲率来传递信息的手段。
暗金色的演示画面里。
一座建在天海市的引力波基站启动。
无形的波纹在空间弦上荡开。
没有延迟。
不需要任何中继卫星。
信号直接穿透了厚达六千公里的岩石圈。
穿透了温度高达六千度的液态铁镍地核。
无视任何物理实体的阻挡。
瞬间抵达地球背面的南美洲接收终端。
画面一转。
信号被投射向深空。
即便是太阳内部核聚变产生的狂暴等离子体,也无法干扰引力波的穿透。
它能在恒星内部稳定传输。
这意味着什么?
只要把这个基站造出来。
以后从地球打个电话到火星基地,甚至未来的银河系边缘。
就像是在同一个房间里用对讲机喊话一样清晰。
最要命的是。
引力波通讯处于另一个维度。
鹰酱国那些挂在太空里的监听卫星,地下的超级黑客中心。
面对这种信号。
连个响都听不见,完全是聋子。
十分钟。
刻录终于结束。
脑海里的暗金色光芒如潮水般退去。
视网膜重新恢复了傍晚的正常视野。
江逾白瘫坐在柏油路面上。
夕阳把黑色的跑车影子拉得很长。
他大张着嘴,拼命呼吸着带有汽车尾气味的空气。
胸膛剧烈起伏。
抬起有些发抖的右手,在白t恤的下摆上扯了一块相对干爽的地方。
胡乱擦了擦嘴角的呕吐物残渣和鼻子底下的血迹。
“真要命。”
江逾白低声嘟囔了一句。
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在摩擦。
车载中控屏幕闪烁。
秦锋的脸出现在全息投影上。
他那边的背景在剧烈晃动,风噪很大,显然是在直升机上。
“江先生!”
秦锋的声音绷得很紧。
“我们在您上空两公里,三分钟后索降。您有没有受伤?”
江逾白仰起头。
果然,一架黑色的军用直升机正从云层里扎下来。
“秦哥,别索降了。”
江逾白拿纸巾堵住一个鼻孔,把最后一点鼻血吸住。
“我没事。就是有点晕车。”
他伸手捞起地上的那只人字拖,套在脚上。
扶着车门,艰难地站了起来。
两条腿还在打着哆嗦。
一阵低沉的摩托车引擎声靠近。
两辆闪着红蓝警灯的交警重机摩托,停在了十米外。
交警没敢靠太近。
他们跨下摩托车,戴着白手套的手指紧贴裤缝。
军靴并拢。
“啪”的一声脆响。
两名交警隔着十米的距离。
对着江逾白,还有他身后那辆挂着“绝密-00001”铁牌的黑色幽灵。
笔挺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头盔下的脸死死绷着,目不斜视。
江逾白愣了一下。
他看了看自己这身沾着泥土、吐着酸水、还染着鼻血的狼狈样。
又看了看那两个如临大敌的交警。
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他从大裤衩的口袋里掏出那块黑砖头一样的军用手机。
手指在钛合金屏幕上快速划动。
直接调出最高加密信道。
脑海里的图纸数据。
通过神经接驳器瞬间转化为庞大的数据包。
发送。
目标端口:京城中科院,楚老专用绝密接收库。
进度条一闪而过。
手机里立刻传出接线员急促的声音。
“江先生!中枢指挥所收到绝密数据!请指示!”
江逾白转过头。
看着十米外依然保持敬礼姿势的交警。
他举起左手,冲着他们随意地摆了摆。
算是回了个礼。
然后,他对着手机麦克风。
语气恢复了那种吊儿郎当的散漫。
“让楚老签收一下快递。”
他低头看着脚尖。
“另外,给老吴带句话。”
江逾白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一排牙齿。
“告诉老吴,准备点大剪刀。”
他抬起头,视线越过高速公路的隔音板,看向远处的海岸线。
“把太平洋底下那些光缆,全拔了吧。”
江逾白的语气里透着一股不讲理的霸道。
“以后地球上的信号。”
“咱们夏国说了算。”
第166章 无视距离无视屏蔽,鹰酱的通讯封锁彻底成了笑话
一个月后。
太平洋,马里亚纳海沟。
深度一万一千二百米。
水温逼近冰点。
一千一百个大气压的恐怖重量,能把一辆实心主战坦克瞬间压成铁饼。
在这个连光都透不进来的深海地狱里。
一艘黑色的核潜艇,像一头幽灵巨鲸,悬停在海沟底部的淤泥上方。
夏国“蛟龙”级攻击型核潜艇。
核潜艇内部,声纳室。
战备红灯散发着昏暗的光。
空气循环系统发出微弱的嗡鸣。
声纳员小王靠在金属转椅上。
他没戴监听耳机。
那副沉重的战术耳机被随意地挂在仪表盘的旋钮上。
小王手里捧着一台军用平板电脑。
左手捏着一包五香瓜子,磕得咔咔作响。
平板屏幕上,正放着国内最大的网络直播平台。
画面里是“第二世界”的修仙位面。
一个穿着道袍的主播正踩着飞剑,在云海里翻滚。
画质是顶格的4k。
每一根头发丝的飘动都看得清清楚楚。
屏幕右侧,五颜六色的弹幕像瀑布一样疯狂刷新。
小王把瓜子壳吐在纸杯里。
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
打下一行字:“主播这御剑技术不行啊,左转压弯太慢了。”
点击发送。
零点零一秒。
那条带着他id的弹幕,直接混在几万条弹幕里飘了过去。
没有延迟。
没有卡顿。
连一帧的掉帧都没有。
厚重的金属舱门被推开。
艇长背着手走进来。
他看了一眼小王手里的平板,拉过一张铁凳子坐下。
铁腿跟钢板地面摩擦,发出一声刺耳的轻响。
“打赏收着点,你那点津贴别全送出去了。”
艇长从兜里摸出一包烟。
没点。
潜艇里严禁明火,他只能把烟嘴放在鼻子底下狠狠闻了闻干瘾。
“网速怎么样?”
“顺滑得很。”
小王退出全屏,调出后台的网络监测数据。
“下载速度一千两百兆,延迟一毫秒。”
他指了指头顶厚重的承压钢板。
“艇长,这引力波通讯太邪门了。咱们头顶可是压着一万多米的海水。”
以前在深海潜伏。
核潜艇就是瞎子聋子。
想接收国内的战略指令,得慢吞吞地上浮到潜望镜深度。
放出长波天线。
发报速度跟老牛拉破车一样,还随时怕被反潜机盯上。
现在。
头顶这一万多米的海水,对引力波来说,就像一层不存在的窗户纸。
电磁屏蔽?物理隔绝?
全成了笑话。
别说发指令。
只要算力够,深海里甚至能开一局百人在线的虚拟电竞。
“江先生弄出的这套基站,是真把鹰酱的命根子给切了。”
艇长把那根没点燃的烟塞回烟盒。
捏瘪了纸盒子。
“他们现在,估计正看着满屏的雪花点发疯呢。”
大洋彼岸。
华盛顿特区,五角大楼地下五层。
全球监听中心。
这里是鹰酱国情报网的大脑。
名为“梯队系统”的核心枢纽。
他们通过遍布全球的三百个地面基站,以及太空中的几十颗间谍卫星。
像一张巨大的电磁蜘蛛网,死死黏住地球。
曾经。
这里每天能截获上亿条无线电信号。
从别国元首的私人电话,到中东恐怖分子的邮件。
连夏国菜市场大妈发的一条带方言的语音。
只要有关键字,都会被这里的超级计算机抓取分析。
机房里常年响着服务器满载的高频蜂鸣。
但现在。
死一样的寂静。
中央那块长达三十米的无缝大屏幕。
被分成了几百个网格。
每一个网格对应一个夏国的电磁通讯频段。
原本红色的波浪线应该在上面剧烈跳动。
可此刻。
所有的网格里,只有一条笔直的、死气沉沉的绿色平线。
技术主管查理双手抓着自己乱糟糟的头发。
他已经三天三夜没合眼了。
眼眶深陷。
布满血丝的眼球死死盯着那条平线。
桌上的黑咖啡早就结了一层褐色的油膜。
“一区天线矩阵重启了吗?”
查理嗓子哑得像吞了生锈的刀片。
“重启了三次,长官。”
旁边的操作员手抖得握不住鼠标,光标在屏幕上乱晃。
“卫星接收器呢?是不是太阳风暴干扰了电离层?”
“太空天气良好。卫星硬件一切正常,没有报错。”
查理猛地站起来。
一脚踹翻了旁边的金属垃圾桶。
打印作废的纸团散了一地。
他几步跨到主控台前。
手指在键盘上疯狂砸击,调出原始频谱分析图。
没有加密的数据包。
没有被伪装成白噪音的暗码。
就是纯粹的“无”。
就像是夏国那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所有人都扔掉了手机,拔掉了网线。
一夜之间退回了飞鸽传书的原始时代。
“这不可能……”
查理看着满屏的平线,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指甲抠进控制台的接缝里。
“他们怎么做到把所有无线电频段清空的?”
“梯队系统……失效了。”
他双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转椅上。
双手死死捂住脸,肩膀止不住地发抖。
国防部顶楼办公室。
部长奥斯汀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外面是波多马克河的夜景。
办公桌上的全息投影仪里,正播放着查理刚才的战术汇报。
“也就是说,我们成了聋子。”
奥斯汀没有回头。
手里捏着一支昂贵的万宝龙钢笔。
“连他们的一只蚊子扇翅膀的声音,我们都听不到了?”
查理的半身投影在办公桌上闪烁。
蓝光照着桌面的胡桃木纹理。
“是的,部长阁下。”
查理低下头,不敢看奥斯汀宽阔的背影。
“夏国的海底光缆被他们自己物理切断。”
“太空中截获不到任何夏国军方的电磁波溢出。”
“我们甚至不知道,他们的南海舰队昨天在哪里换的防。”
“啪。”
一声脆响。
奥斯汀手里的那支纯黑树脂钢笔,被硬生生掰成了两截。
黑色的墨水挤了出来。
溅在他洁白的衬衫袖口上,洇开一团难看的污渍。
奥斯汀转过身。
脸上的横肉因为极度紧绷而微微抽搐。
失去情报网。
鹰酱国的全球霸权就是建立在沙滩上的危楼。
不知道敌人在哪,不知道敌人在说什么。
那些停在港口里的核动力航母,那些趴在发射井里的洲际导弹。
全成了一堆毫无意义的活靶子。
“他们用了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传输介质。”
奥斯汀把半截钢笔扔进废纸篓。
指节因为用力泛着青白色。
“引力波?还是量子跃迁?该死!”
他一拳砸在实木桌面上,茶杯跳了起来。
“我们的物理学家都是吃干饭的吗!”
查理的投影咽了口唾沫,低着头不敢接茬。
奥斯汀大口喘着粗气。
他走到墙上那块显示全球兵力部署的电子地图前。
代表夏国的那片区域。
现在被一层红色的警告迷雾彻底笼罩。
没有情报。
就意味着他们随时可能被一艘隐蔽在深海的核潜艇锁定。
或者被天上的卫星轨道炮瞄准。
那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他们连影子都看不见。
奥斯汀双腿发软。
重重地瘫坐在宽大的真皮办公椅里。
真皮坐垫发出一声沉闷的皮革挤压声。
他仰起头,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
胸口像压了一块几百斤的铅板,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他们引以为傲的窃听帝国,彻底成了一个笑话。
就在这时。
办公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突然爆发出尖锐的铃声。
这台电话直通白宫椭圆形办公室。
只有发生影响国家存亡的最高级别危机时,才会响起。
奥斯汀心脏猛地一抽。
他撑着桌沿直起身子。
抓起鲜红的听筒,死死贴在耳边。
“部长。”
电话那头,国务卿安东尼的声音在剧烈发抖。
甚至能听到他牙齿磕碰的格格声。
“出什么事了?”奥斯汀攥紧了听筒线。
“欧洲……”
安东尼倒吸了一口凉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恐惧。
“我们在欧洲的盟友圈。”
“炸了。”
第167章 欧洲小国倒戈,纷纷请求加入夏国主导的泛亚洲联盟
“炸了?什么叫炸了?”
奥斯汀死死攥着鲜红的听筒。
指骨泛白。
电话那头。
安东尼的呼吸声粗重得像个破旧的风箱。
“高卢鸡驻北约代表,三十分钟前递交了退群申请。”
“瑞士总统没通过联邦会议表决,直接冻结了我们在他们那的所有离岸账户。”
“还有比利时……”
安东尼咬碎了嘴里半根雪茄,干涩的烟草沫子卡在喉咙里。
“他们把我们停在安特卫普港的四艘补给舰,扣了。”
奥斯汀的血压猛地顶上了脑门。
他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们怎么敢!”
他一巴掌拍在实木办公桌上。
茶杯里的咖啡溅了出来,沾在全息投影仪的镜片上。
“因为他们不傻。”
安东尼在电话那头发出几声凄厉的干笑。
“通讯被切断,中东被平推。瞎子都看出来咱们这艘破船要沉了。”
“他们急着去买夏国的船票呢。”
天海市,国际机场。
凌晨三点。
平时这个点早就停航休整的跑道,今晚亮得像白昼。
一排排高功率探照灯把整个停机坪照得没有一丝死角。
“轰——”
引擎的轰鸣声此起彼伏。
塔台的空管员小张手里拿着咖啡。
看了一眼雷达屏幕。
差点没把咖啡洒在键盘上。
几十架挂着欧洲各国国旗的专机,像下饺子一样。
在领空外圈排队盘旋,申请降落指令。
高卢鸡的“空客a330”总统专机。
比利时的皇家猎鹰公务机。
甚至连一向号称永久中立的瑞士,都破天荒地派出了专机连夜赶来。
没有礼炮。
没有红毯。
连个接机的二把手都没安排。
只有几辆大巴车停在停机坪边缘。
机舱门打开。
舷梯放下。
那些平时在电视里西装革履、下巴扬得比天高的欧洲元首们。
此刻像逃难一样。
提着厚重的公文包,甚至没等随从打伞。
急匆匆地顺着舷梯小跑下来。
皮鞋踩在湿漉漉的水泥停机坪上,溅起一腿的水花。
没人敢抱怨没有红毯。
几个元首在停机坪上撞见,互相看了一眼。
目光里全是毫不掩饰的防备和竞争。
“快点!”
高卢鸡总统扯了一把身边的翻译官。
“别让比利时那帮蠢货抢在前面递交国书!”
天海市,夏国外交部临时接待大厅。
冷气打在二十度。
水晶吊灯发出柔和的暖光。
大厅里挤满了人。
金发碧眼的老外站成了一片。
空气里混杂着各种高档香水味和还没散尽的航空煤油味。
接待处只有三张简单的木桌子。
后面坐着几个穿着白衬衫的年轻办事员。
桌面上放着几台厚重的扫码登记机。
平时连个县长都不想见的办事员。
现在面前挤着一堆大国首脑。
“各位,不要挤。”
办事员小刘敲了敲桌面上的不锈钢水杯。
“按排号顺序来。把申请表填好。”
他指了指旁边那叠印着密密麻麻中文条款的a4纸。
“泛亚洲联盟的入会申请,只接受中文手写。”
瑞士总统第一个挤到前面。
他手里那份羊皮卷轴的国书,被汗水捏得发皱。
他把国书连同一份厚厚的文件,双手捧着,递到小刘面前。
“先生。”
瑞士总统弯下腰。
九十度鞠躬。
银白的头发垂下来,几乎碰到了木桌面。
“这是我们无条件脱离北约的声明。”
他咽了口干沫,语气谦卑得像个刚入职的实习生。
“我们不求核心会员国待遇。只求能在引力波通讯网络里,分一个最初级的接收端口。”
“还有……第二世界的登录名额,能不能再多批五万个?”
小刘翻开那份文件扫了两眼。
眼皮都没抬。
“脱离北约不够。你们国内那些老美设的监听站怎么处理?”
“全拆了!”
瑞士总统猛地直起腰,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
“连地基都拿推土机刨了!”
他生怕小刘不信,从随行的公文包里抽出一叠照片。
“照片都在这。炸药是我们连夜埋的。”
旁边。
高卢鸡总统急了。
他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比利时首相。
直接把手里那份文件拍在桌子上。
“我们连航母技术都公开!我们在非洲的铀矿控制权全部转交夏国!”
高卢鸡总统涨红了脸,唾沫星子乱飞。
“只求夏国把我们划进引力波通讯的白名单里!”
“没有信号,我们的核电站下周就要瘫痪了!”
十几个欧洲国家的元首。
在这个不到两百平米的接待大厅里。
为了一个能跟夏国搭上线的低级接口。
吵得面红耳赤,甚至互相揭起了老底。
“你那点铀矿算个屁!我们把整个国家的电网控制权都交出来了!”
“夏国兄弟!别信他们的!他们国内还有鹰酱的驻军!”
江逾白穿着大裤衩,趿拉着人字拖。
从大厅二楼的走廊路过。
手里端着一碗刚泡好的红烧牛肉面。
面汤热气腾腾,香味顺着栏杆飘到了一楼。
他探头看了一眼楼下挤成一锅粥的金发元首们。
吸溜了一大口面条。
嚼了两下咽下去。
“老吴这招绝户计,用得够狠。”
江逾白端着面碗,靠在大理石栏杆上。
“掐了网线,这帮所谓的老牌帝国,连个要饭的都不如。”
秦锋站在他身后,腰板挺得笔直。
黑色的战术风衣下摆纹丝不动。
“江先生,引力波端口放给他们,会不会有泄密风险?”
秦锋手搭在枪套上,目光警惕地盯着楼下的老外。
“泄密?”
江逾白乐了,把塑料叉子扔进面碗里。
“那玩意儿的加密算法连零号都破不了。他们拿过去,也就是当个高级收音机用用。”
他端起面碗喝了口汤,砸吧了一下嘴。
“老吴这是在收保护费呢。”
欧洲大陆。
巴黎街头。
阴雨绵绵。
香榭丽舍大道上,没有了往日的浪漫。
取而代之的是暴动的人群和燃烧的垃圾桶。
黑色的浓烟在雨幕中升起。
空气里满是催泪瓦斯和橡胶轮胎烧焦的味道。
愤怒的民众举着雨伞和木棍,把整条街道堵得水泄不通。
他们不是在抗议高卢鸡政府。
他们冲着街道尽头那栋戒备森严的灰色建筑涌去。
那是鹰酱国驻高卢鸡总领事馆。
领事馆大门前。
原本用来防爆的加厚铁栅栏,被几辆重型卡车直接拉断。
金属扭曲的嘎吱声在人群的怒吼中显得微不足道。
几十名全副武装的海军陆战队守卫。
站在领事馆的台阶上。
手里端着m4突击步枪。
但他们不敢开枪。
平时高高在上的鹰酱大兵,此刻双腿发抖,眼神惊恐地看着这片黑压压的人海。
“滚出去!”
一个穿着工人制服的大汉,光着膀子。
他手里举着一个自制的燃烧瓶。
“因为你们!我们在‘第二世界’的服务器被封停了!”
“滚出欧洲!滚回北美老家去!”
一块花岗岩地砖从人群中飞出。
重重砸在领事馆二楼的防弹玻璃上。
砸出一圈白色的蛛网裂纹。
人群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冲上台阶。
陆战队守卫们直接放弃了抵抗,扔下枪,连滚带爬地退进大楼里。
死死锁上了厚重的防爆铜门。
大汉爬上领事馆大门侧面的石柱。
雨水顺着他的肌肉线条往下流。
他从腰间抽出一把生锈的大铁锤。
对着那块挂了半个多世纪、代表着鹰酱国无上威严的黄铜金属牌。
那块刻着秃鹰和星条旗的领事馆牌子。
“哐!”
铁锤狠狠砸在黄铜牌上。
火星四溅。
“哐!哐!”
接连几锤。
固定金属牌的四颗膨胀螺丝被生生砸断。
沉重的黄铜牌子从石柱上脱落。
砸在湿漉漉的大理石台阶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大汉跳下石柱。
几个人一起抬起那块牌子。
拖着它穿过泥泞的街道。
走到街角那个散发着恶臭的下水道口。
“一,二,三!”
几个人同时发力。
那块象征着霸权和傲慢的黄铜招牌。
顺着黑乎乎的下水道口。
伴随着众人的欢呼声和吐口水声。
“噗通”一声。
直接被扔进了肮脏的地下暗河里。
第168章 鹰酱被彻底孤立,老登在白宫里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华盛顿特区。
白宫,椭圆形办公室。
空调开得很大,吹得桌上的纸页哗啦作响。
落针可闻。
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
没有了以前那些指点江山的战略地图。
堆满了一座小山似的白色文件。
全是从世界各地发来的断交声明。
以及各大同盟组织的瓦解解散书。
距离那场在中东彻底溃败引发的心脏骤停,才过去仅仅一个星期。
但他看起来像是一具刚从坟墓里挖出来的干尸。
原本染得花白的头发,现在白得像一捧枯草。
连稀疏的眉毛都彻底变白了。
干瘪的皮肤紧紧贴在颧骨上。
鼻腔里那根透明的制氧管,随着他微弱的呼吸,吸附着浑浊的水汽。
他伸出一只布满老年斑的手。
手指像鸡爪一样扭曲。
想要去端桌上的那杯热咖啡。
手抖得厉害。
还没碰到杯耳,“当”的一声轻响。
指关节撞翻了白瓷咖啡杯。
褐色的咖啡液顺着红木桌面流下来。
浸湿了那张最上面印着“德意志联邦切断一切双边贸易”的断交书。
他没有躲,也没有喊疼。
甚至连擦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部长……”
他浑浊的眼球慢慢转向站在窗边的安东尼。
“打给……打给小日子国内阁。让他们把部署在冲绳的反导系统启动……”
安东尼转过身。
他身上的西装皱巴巴的,领带早就扯掉了。
眼眶底下挂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
“总统阁下。”
安东尼的声音干涩,带着破音的疲惫。
“樱花国的内阁,昨天已经全体切腹了。”
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现在坐在首相位置上的,是一个为了能在‘第二世界’里获得账号,主动向夏国跪递降表的右翼叛徒。”
“冲绳的反导系统,三天前就被他们当废铁卖给夏国拆解了。
制氧机发出急促的嘟嘟声。
“那……那带嘤国呢?”
指甲在真皮上抠出几道白印。
“约翰!我亲自给他打电话!我们是表兄弟!我们有最牢固的昂撒血统同盟!”
他抖着手,去摸桌上的黑色保密电话。
“别打了。”
安东尼走过来,按住了电话听筒。
“约翰的电话,从前天开始就一直是忙音。”
安东尼咽了口干沫,喉结艰难地滚动。
“情报局传来的消息。他现在每天戴着那个银灰色的头盔,在虚拟世界里苦学中文拼音。”
“他说……与其跟着我们在这艘破船上等死,不如去夏国的服务器里当个能御剑飞行的数字公民。”
曾经。
只要他坐在这间办公室里,随便咳嗽一声。
全球的股市都要震动。
随便拿起电话拨出一个号码,哪怕是半夜,哪个国家的元首都得恭恭敬敬地爬起来接听。
蓝星一哥。
世界警察。
灯塔国的至高统治者。
现在。
他连一个愿意接他电话的外国元首都找不到了。
这间代表着人类最高权力的办公室。
变成了一座彻底与世隔绝的孤岛。
“砰。”
一沓断交声明被震落在羊毛地毯上。
没有炮火。
没有军队登陆北美大陆。
夏国甚至连一颗子弹都没往华盛顿打。
只是掐断了通讯,扔出了几个黑科技头盔。
就把他们经营了近百年的霸权铁幕,像撕一张浸水的卫生纸一样。
撕得粉碎。
“我们……还有什么?”
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安东尼沉默了。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全息地图。
代表鹰酱国海外军事基地的绿色光点,已经全部熄灭。
甚至连本土的几个大州,都因为经济崩溃爆发了严重的游行示威。
暴民甚至在冲击各州的国民警卫队军火库。
“没有了。”
安东尼闭上眼,双手捂住脸。
“军事上,我们的雷达变成了瞎子,隐形战机被他们当成了靶子。”
“文化上,好莱坞已经破产重组。全世界都在学说中国话。”
“我们……什么都没了。”
呼吸机发出的声音越来越大,像是在嘶吼。
他猛地推开制氧机的面罩。
透明塑料管掉在地毯上。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突然爆发出一种野兽临死前反扑的凶光。
那是被逼入绝境后的疯狂。
“不。”
他吞下那口带血的唾沫。
干瘪的嘴唇裂开一道口子,渗出暗红的血珠。
“我们还有钱。”
“我们还有这个世界上,最肮脏、也最庞大的地下资金池。”
他颤抖着手,推开桌上那堆碍事的断交文件。
从办公桌的最底层抽屉里。
摸出一个布满灰尘的红色密码盒。
这个盒子没有连接任何外部网络。
它走的是深埋在北美大陆地下的一条古老物理专线。
“咔哒。”
盒子打开。
里面只有一部红色的老式转盘电话。
安东尼看到这部电话,脸色瞬间变了。
“总统阁下!”
“那是华尔街那群地下寡头的专线!”
“那帮吸血鬼根本不受国家管控!一旦动用他们的资金,就算赢了,整个美利坚的经济也会被他们彻底吞噬!”
“美利坚已经快没了!
一巴掌狠狠扇在安东尼的手背上。
发出一声脆响。
他死死盯着那部红色电话。
手抖得像筛糠,但依然坚定地拿起了听筒。
手指在转盘上拨动。
发出“哗啦啦”的生涩声响。
电话通了。
没有嘟嘟的等待音。
对面立刻接起。
“我是总统。”
他看着窗外白宫草坪上逐渐暗下来的天色。
眼底那抹疯狂的火苗越烧越旺。
电话那头没有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冰块撞击玻璃杯的轻响。
“发动最后的底牌吧。”
他把每个字都咬得极重,像是要把夏国生吞活剥。
“用加密货币。”
“把夏国的金融……”
他猛地攥紧听筒,指甲抠进红色的塑料壳里。
“彻底抽干!”
第169章 华尔街最后做局,试图用加密货币摧毁夏国经济
纽约。
曼哈顿下城,华尔街八号。
地下三十米深处。
这里曾经是美联储存放黄金的金库。
但现在,那些黄澄澄的实体黄金早就被拉去抵债了。
空荡荡的钢筋混凝土掩体里。
只剩下几百台液冷服务器发出的高频蜂鸣声。
一排排占据了整面墙的超清液晶屏幕。
把昏暗的地下室照得惨绿。
屏幕上,无数条代表着资金流向的k线在疯狂跳动。
数字以秒为单位,呈指数级翻滚。
真皮沙发上,坐着五个白发苍苍的老头。
他们是华尔街真正的地下影子寡头。
控制着全球暗网百分之七十以上的地下黑金。
带头的老头叫史蒂文。
他手里端着一杯加冰的威士忌。
冰块撞击着水晶杯壁,发出“叮当”的脆响。
“那个在白宫等死的老家伙,终于舍得松口了。”
史蒂文抿了一口烈酒,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
他把杯子顿在茶几上。
“启动‘幽灵’协议。”
操作台前。
几十个穿着黑西装的顶级操盘手,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了残影。
噼里啪啦的按键声,像是一场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
这不是常规的金融战。
常规的股市汇市,在夏国的行星级监管下,他们连进场的资格都没有。
他们用的是加密货币。
比特币、以太坊、以及上千种在暗网流通的空气币。
“做空大夏离岸人民币汇率。”
“抛售他们在海外的所有债权结算点。”
操盘手主管盯着屏幕,嗓音嘶哑。
史蒂文靠在沙发背上,深吸了一口古巴雪茄。
浓烈的烟雾在惨绿色的荧光下翻滚。
他摸了摸自己那条因为痛风而微微变形的左腿。
咧开嘴,露出了一排被烟草熏黄的牙齿。
“夏国确实有战无不胜的机械军团。”
“也有能封锁地球的防御罩。”
史蒂文吐出烟圈,眼神阴冷得像是一条盘在金币上的毒蛇。
“但金融的底层逻辑,不是靠拳头和子弹来决定的。”
他指着屏幕上那些通过区块链技术分散在全球几亿台私人电脑里的加密数据包。
“去中心化。”
“这是本世纪最伟大的发明。”
“没有中心服务器,没有实体的金库大门让他们派兵来砸。”
“只要全球还有一台电脑在挖矿,这个算法就永远在运行。”
史蒂文咬住雪茄。
“他们夏国就是拔了海底光缆,引力波通讯也管不到这些早就根植在暗网深处的幽灵账本。”
操作台上,数据瀑布般刷下。
“长官,五千亿美金当量的暗流已经通过比特币结算池注入。”
“大夏在欧洲和南美的三个离岸结算中心,流动性正在枯竭!”
操盘手猛地扯掉耳机,大声汇报。
大屏幕上。
代表大夏外汇储备的红色柱状图。
突然像被切掉了一截。
肉眼可见地往下掉了一格。
地下金库里。
几个老寡头互相对视了一眼。
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狂笑。
“看啊。”
史蒂文举起手里的威士忌杯,遥遥敬了一下空气。
“神也不是无懈可击的。”
“今晚,我们要把夏国这几十年攒下的家底,通过加密货币的池子,全抽干!”
大夏,京城中枢。
地下经济决策室。
这里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墙上那块用来监控全球金融数据的电子大屏,正在疯狂闪烁刺眼的红光。
“外汇储备流失速度达到每秒七千万!”
金融数据分析员小赵,键盘敲得手指快要抽筋了。
额头上的汗水砸在键盘缝隙里。
“吴部长!那些资金根本不走正规的swift结算系统。”
“全是通过暗网的加密货币池子在洗。”
“我们物理切断光缆没用,这帮人早就把账本分散到几十个中立小国的私有节点里了!”
小赵急得眼眶通红。
“请求动用国家外汇储备进行反向对冲!”
“再不救市,离岸汇率就要跌破警戒线了!”
吴克己坐在黄花梨太师椅上。
他今天没穿正装,披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针织衫。
手里依然端着那个粗瓷茶缸。
茶缸盖子上飘着几片胖大海。
吴克己低头吹了吹水面上的热气。
吸溜了一口。
没咽,在嘴里漱了两下。
他没下令救市。
而是慢条斯理地把茶缸放在面前的实木桌面上。
粗糙的瓷底摩擦桌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咯吱”声。
他伸出两根手指,把滑到鼻尖上的金丝眼镜往上推了推。
镜片反着大屏幕上那些刺眼的红光。
“对冲?”
吴克己轻笑了一声。
“拿真金白银去填那个看不见底的数字无底洞?”
他摇了摇头。
“那不叫救市,那叫给那帮华尔街的吸血鬼送棺材本。”
他拉开抽屉。
从里面拿出一个造型笨重的军用加密对讲机。
那是引力波通讯网络搭建后,给最高级别指挥官配备的终端。
无视任何距离和屏蔽。
吴克己按下通话键。
指示灯跳成绿色。
“嘟”的一声轻响后。
对讲机里传来了江逾白的声音。
还有背景里海浪拍打沙滩的细碎“哗哗”声,以及虚拟游戏里砍怪的系统音效。
“老吴?大半夜的,我又没扣你工资,你找我催命啊?”
江逾白的声音听起来很散漫。
吴克己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盯着屏幕上那些疯狂跳动的加密货币走势图。
眼神里透出一股子精打细算的老辣。
“小江,没催命。是找你借个打狗棍。”
吴克己端起茶缸,又喝了一口。
“华尔街那帮老鼠钻地沟了。正在用加密货币做局,想抽咱们的血。”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戏谑。
“你上次扔在地下室吃灰的那台量子计算机。”
“能借我用用不?”
第171章 加密货币崩盘,鹰酱最后的财富收割机碎了一地
华尔街,曼哈顿地下。
这地方挖得极深,外头罩着三层两米厚的特种钢板,墙缝里全是防磁干扰的铅层。这里是华尔街几大财阀最后的“避难所”,也是他们指挥金融收割的脑干。
空气里飘着一股子极其名贵的古巴烟草味,混合着高级白橡木家具的淡香。几个老头子陷在厚实的真皮沙发里,脚底下的长毛地毯软得能没过脚脖子,走上去一点动静都没有。
“杰克,酒……酒倒上,咱们这回,嗝,这回真要把大夏那帮家伙的骨髓都敲出来了。”
一个秃顶的老头子手里攥着个纯金火镰,正对着一根粗大的雪茄使劲,火星子在昏暗的屋里一亮一亮的。他说话的时候,下巴上的肉跟着一颤一颤,嘴角挂着一抹志得意满的油光。
杰克马——那个华尔街出了名的恶犬,此时正站在一排巨大的监控屏幕前。他单手插着兜,另一只手晃悠着一杯年份久得吓人的拉菲,暗红色的酒液挂在杯壁上,像极了某种新鲜的血液。
“急什么,老汤姆,咱们的比特币战术是去中心化的,只要算力在那,哪怕是神仙来了也关不……关不掉。大夏的外汇,现在就是咱们提款机里的数字。”
杰克马抿了一口酒,喉结耸动了一下。他盯着屏幕上那根几乎垂直向上的绿色k线,眼神里全是那种猫抓老鼠的戏谑。
突然,那根一直像打了鸡血一样往上冲的绿线,毫无征兆地抖了一下。
就像是一个正在狂奔的人,膝盖骨被谁在暗处用钢珠弹了一下,动作变得极其怪异。
“嘿,那……那是……那是服务器波动?信号干扰?”
秃顶老头汤姆停下了火镰,雪茄还没点着,一股子生烟叶的辛辣味钻进鼻孔。他揉了揉浑浊的老眼,往前探了探身子。
屏幕上的像素点开始扭曲。
原本清晰的数字,在不到零点一秒的时间里,全变成了像乱码一样的雪花点。那条代表着万亿财富的绿线,突然从顶端消失了,接着在屏幕的最底端,刷出了一抹惨绝人寰的猩红。
“怎么回事?谁……谁动了操作台?法克!我的钱呢!”
汤姆猛地站起来,动作太急,膝盖重重撞在紫檀木矮几上。杯子里的酒洒了一地,浇在他那双十几万美金的定制皮鞋上,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杰克马手里的高脚杯“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细碎。
他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法,眼珠子死死凸出来,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血丝。他看到那些区块链的底层协议,正在被一种无法理解的恐怖力量强行撕碎。
那些需要量子计算机算上一万年的加密私钥,在屏幕上成片成片地崩解,速度快得连零号ai的运算轨迹都抓不住。
“崩……崩了……全崩了……”
杰克马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刺耳。
屏幕上,比特币的价格从六万美金,直接跳到了零点零一,然后……
归零。
不是跌停,是彻底的消失。所有的交易记录被强行清空,账户余额里那长长的一串零,瞬间变成了一片死寂的空白。
“啊——!”
汤姆惨叫一声,双手死死按住胸口。
他的脸瞬间从涨红变成了惨白,又迅速泛起一层死人般的青紫色。他想张嘴喊救命,可喉咙里只有“咯咯”的破风箱声,大股大股的涎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他那肥硕的身躯像堵塌掉的墙,直挺挺地向后仰倒,“咚”的一声,重重砸在厚实的地毯上。
地毯太软,连个回声都没激起。
杰克马没去扶他,他甚至没感觉到自己指尖在疯狂打摆子。
他盯着那个代表着全人类最后希望的金融终端,那里弹出了一行淡蓝色的中文。
字数不多,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直接砸碎了华尔街几百年的傲慢。
“感谢各位的赞助,这笔钱,大夏替你们花了。”
末尾还贴心地带了一个有些吊儿郎当的笑脸表情。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是按在泥地里扇耳光的绝杀。
华尔街外头,风刮得很大。
往日里那些西装革履、走路带风的精英们,此时全跟丢了魂的丧尸一样,摇摇晃晃地走出那栋标志性的大楼。
楼顶的广播里还在播报着加密货币清零的消息,那机械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回荡,听着让人脊梁骨发冷。
天台上,风啸声凄厉。
一个穿着三件套西装的基金经理,木然地站在护栏边缘。他兜里的一支昂贵派克笔掉下去了,划出一道细长的银光,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在他身后,还排着三四个同样打扮的人,有的在抽烟,有的在给老婆打电话。
“嘿,伙计,你……你快点,后面还排着队呢。”
一个看起来才三十出头的年轻人,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和鼻涕,声音发颤地催促着。
他刚加了百倍杠杆,现在不仅自己破产了,还欠了财阀一辈子都还不清的债。
“别催……我这辈子……就这一下最威风了。”
护栏边的经理回头苦笑了一下,眼神涣散,没有一点焦距。
与此同时,大夏,钢铁别墅。
江逾白正坐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手里拿着根鱼竿。
鱼钩上挂着一粒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干巴巴的面包屑,水面平静得像面镜子,连个波纹都没有。
旁边的小桌上放着个老旧的收音机,里面正滋啦滋啦地传出华尔街金融海啸的实时新闻。
“小白,你这……这招是不是有点太损了?那帮老外现在估计连裤衩都输没了。”
吴克己穿着件老头衫,手里端着个粗瓷大茶缸子,溜溜达达地走过来。他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叶沫子,满脸都是那种压不住的喜气,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去了。
江逾白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懒洋洋地回道:
“损?吴老,您这话说的,我那是帮他们回归自然。纸上的数字那都是虚的,现在好了,大家都没钱,世界和平。”
他挪了挪屁股,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再说了,是他们先动手要掏咱兜的。我这顶多算是个……恩,算个正当防卫,稍微用力了点。”
吴克己嘿嘿一乐,低头看了眼江逾白那根本没入水的鱼钩。
“你这鱼钓得……姜太公直呼内行啊。说说,下一步打算干啥?那几万亿美金,咱总不能就搁地窖里长毛吧?”
江逾白盯着远方的海平线,眼神深处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狡黠。
“长毛?那多浪费。”
他把鱼竿往旁边一扔,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骨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鹰酱的国家信用崩了,那块地儿现在乱成了一锅粥。趁着他们忙着分家,咱得搞点基建。”
江逾白转过头,看着吴克己,语气变得有些玩味。
“吴老,您说……咱在太平洋中间拉根线,把那太空电梯的项目提上日程,那帮剩下的州长们,会不会排队来求咱们收编?”
吴克己手里的茶缸子晃了一下,几滴水溅在他手背上,烫得他一激灵。
“太空……太空电梯?那玩意儿不是科幻电影里的吗?你小子,心真大。”
吴克己抹了一把手背,眼神里全是那种看疯子的震撼。
江逾白嘿嘿一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电影那是拍给别人看的。在咱们这,那叫施工图纸。不过,在那之前……”
江逾白突然眉头一皱,伸手摸了摸肚子。
“吴老,我这忙活半天,系统奖励还没领呢。我现在饿得能吞下一头牛,咱食堂今天是不是红烧肉?”
吴克己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有!管够!走,回食堂,我也想看看,你那系统这回能给你吐出啥惊天动地的宝贝。”
两人并肩往别墅里走去,身后的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
而在大洋彼岸,那座曾经辉煌的城市,正陷入一场漫长且永不见底的黑夜。
华尔街的高楼下,刺耳的警笛声和哭喊声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场荒诞歌剧的落幕。
“这风……确实大。”
吴克己走到门口,忽然回头看了一眼收音机,笑着感叹了一句。
江逾白也跟着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吴老,这才哪到哪啊。”
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神里满是星辰大海。
“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刮出太阳系呢。”
第172章 总统老登宣布国家破产,鹰酱帝国分裂成五十个小国
江逾白一筷子下去,肥瘦相间的红烧肉被戳出了亮晶晶的油。
这肉炖得火候实在太足,皮颤巍巍的,在筷子尖上晃悠个不停,酱香味顺着热气直往鼻孔里钻。
他嘴里还塞着半个白面馒头,含含糊糊地冲着对面的吴克己嚷嚷。
“吴老,咱这厨师……内个,绝对得加个鸡腿,这红烧肉做得,简直是绝了,嘶——哈,烫烫烫!”
江逾白被烫得直缩脖子,拿手扇着风,眼泪都快挤出来了。
吴克己端着他内个掉漆的粗瓷大茶缸子,慢悠悠地吹了口浮在面上的茶叶沫子。
他斜了江逾白一眼,嘴角挂着一抹怎么都藏不住的笑意,眼角的褶子都叠在一起了。
“你慢点吃,这盘子又没长腿,跑不了。内个……刚才情报局传回来的视频你看了没?”
江逾白终于把那口肉咽了下去,顺手抓起旁边的一张餐巾纸擦了擦嘴上的油渍。
“看了啊,内场面,比看好莱坞大片带劲多了。华尔街内帮老头子,估计现在肠子都悔青了吧?”
他指了指墙上内块巨大的液晶屏,上面正切着全球实时新闻的画面。
画质有点抖,估计是航拍无人机在风里受了影响。
画面里,鹰酱内边的超市门口挤得跟沙罐里的沙子似的,玻璃渣子碎了一地。
“瞧内个大胡子,”江逾白点着屏幕,“刚才内一下,为了抢半袋子全麦面包,差点没把旁边内老兄的眼珠子给抠出来。”
吴克己叹了口气,把茶缸子搁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通胀飙升了一万倍,小白。内个,这意味着什么你知道不?一千万美金,在那儿现在连颗螺丝钉都买不着。”
江逾白撇了撇嘴,又往嘴里塞了块肉。
“谁让他们以前天天印废纸忽悠人呢?这叫……内个,天道好轮回,苍天绕过谁。”
电视画面突然一闪,插播了一条紧急新闻。
一个穿着迷彩服、腰里插着两把左轮枪的壮汉出现在镜头里,背后是一面硕大的孤星旗。
那是德州州长,这哥们儿脸上的络腮胡都在打颤,手里的演讲稿被他捏成了麻花。
“他说啥呢?”吴克己推了推老花镜,眯着眼瞅。
江逾白放下筷子,盯着屏幕里的翻译字幕。
“内大胡子说,联邦已经烂透了,他不想再给白宫内帮连电费都交不起的官僚养儿子了。”
屏幕里,州长猛地拔出腰间的左轮,对着天空就是“砰砰”两枪。
硝烟味儿仿佛隔着屏幕都能传过来。
“他宣布德州从今天起,内个,正式独立了!以后谁再敢管他们叫联邦成员,他就拿子弹给人喂饭。”
江逾白拍了拍手,大声叫好。
“漂亮!这第一枪打得响。吴老,你看后头,内帮加州和佛州的,眼神都不对了。”
果不其然,不到五分钟,屏幕下方的滚动条就开始疯了。
【快讯:加州州长宣布成立加利福尼亚共和国,并拒绝向华盛顿支付任何形式的税款。】
【突发:佛罗里达州宣布封锁边境,联邦调查局特工被就地驱逐。】
吴克己看着内些乱跳的文字,手指在膝盖上不停地敲着,节奏快得像打鼓。
“这……这真是要分家了啊?内个老登,现在干嘛呢?”
江逾白乐了,顺手抄起遥控器。
“咱去看看内苦主呗。”
镜头切换,背景暗得发指。
曾经辉煌无比的白宫办公厅,现在冷得像个停尸房,中央空调早因为欠费停工了。
屋里没开灯,只有办公桌上点着几根半截长的白蜡烛。
火苗被窗缝里钻进来的冷风吹得东歪西斜,冒着一股子带焦味的黑烟。
老登坐在那张厚重的橡树桌子后面,整个人缩在宽大的西装里,像具干尸。
他老泪纵横,鼻涕挂在嘴唇边上,手抖得根本握不住内支特制的派克钢笔。
“签……签字……”
老登的声音哑得像生锈的锯子在锯木头,连话都说不全了。
旁边的一名幕僚满脸死灰,穿着一件发皱的白衬衫,领带歪在一边,衬衫领口全是汗渍。
“总统先生,再不签,内帮国民警卫队就要冲进来把您拉去吊路灯了。”
老登深吸了一口浑浊的空气,眼皮耷拉着,颤巍巍地在《国家破产及联邦解体确认书》上落了笔。
由于手抖得太厉害,笔尖在纸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黑印子,最后甚至把纸给戳破了一个洞。
笔尖划过纸张的刺耳声,在死寂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惊心动魄。
最后那个字母写完,老登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在椅子上,眼珠子往上翻。
“帝国……没了……”
他嘴里念叨着,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吴克己在视频这头看着,脸色也变得复杂起来,端着茶缸子的手在半空停了半晌。
“一个时代,就这么结束了?内个……江小子,我总觉得这事儿跟做梦一样。”
江逾白又咬了一口馒头,嚼得津津有味。
“吴老,梦醒了才踏实。往后啊,蓝星就咱这一家独大了。”
画面里,镜头切到了华盛顿广场。
外面正下着淅淅沥沥的雨,地上全是黑乎乎的泥浆子。
一群愤怒的小年轻冲向了内根白色的旗杆。
“嘿!拉下来!快拉下来!”
“内个破旗子早该进垃圾堆了!”
谩骂声和口哨声响成一片,嘈杂得让人脑仁疼。
一个人影爬了上去,粗鲁地扯动着绳索。
原本高高飘扬的星条旗被猛地拽了下来,在半空中飘荡了两下,像只折了翅膀的秃鹫。
旗帜落在了地上。
一双沾满了烂泥的帆布鞋直接踩了上去,随后是第二双、第三双。
无数只脚在上面践踏着。
那面旗子很快就陷进了深坑里,颜色被污泥糊得根本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江逾白看着电视,突然觉得手里的红烧肉也没那么香了。
他放下筷子,搓了招鼻子。
“吴老,内个旗子……现在瞧着,就像块烂抹布。”
吴克己没说话,只是盯着屏幕里那块被踩得稀烂的布料,重重地吐出一口长气。
“这风,刮得是真大啊。”
江逾白耸了下肩膀,把遥控器一扔。
“吴老,这戏看完了,内个,剩下的红烧肉咱别浪费了呗?”
吴克己愣了一下,随即笑骂着拍了他一巴掌。
“你小子……心是真宽,那旗子都成抹布了,你还惦记着肉?”
江逾白嘿嘿一乐,正要说话,兜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一瞧,脸色变得有点古怪。
“又出啥妖蛾子了?”吴克己插了一句嘴。
江逾白把手机屏幕往他内边侧了侧,眉头挑得老高。
“内个,老沈发来的,说老登内重孙子刚才在咱大使馆外头,正哭着喊着要申请咱大夏的避难绿卡呢。”
第173章 曾经的死对头烟消云散,蓝星如今只有一个太阳
天海市。
今天的太阳打西边一冒头,就透着股子让人骨头缝里都舒坦的暖和劲儿。
半山别墅这边的空气里,飘着点咸湿的海盐味,还掺着花园里刚修剪过的草木清香,闻着就挺提神。
江逾白穿着件洗得发皱的白t恤,趿拉着一双蓝色的塑胶凉拖,手里捏着那台外壳磨损了一角的盘古手机。
他慢腾腾地走到阳台边上,胳膊肘往护栏上一搭,半个身子都歪在那儿。
阳光晃得他有点眯缝眼,喉结上下一滚,他随手在手机屏幕上划拉了两下。
手机投射出的全息投影就这么浮在半空,微微颤动着,里头正播着刚出炉的国际快讯。
“嚯,内个...分得还挺彻底。”
江逾白看着那张已经碎成五十块补丁的北美地图,嘴里嘀咕了一句,声音不大,被晨风一吹就散了。
地图上曾经内个威风凛凛的鹰头标志,早就被这五十个乱七八糟的州旗给盖得严严实实,瞧着就像个打补丁的旧褥子。
屏幕下方的滚动条跳得飞快。
【快讯:德克萨斯共和国正式宣布建立边境墙,并对原联邦调查局成员发布遣返令。】
【热点:加州宣布将夏元列为境内唯一法定结算货币,原美元纸币已作为造纸原料进入回收厂。】
江逾白撇了撇嘴,大脚趾在凉拖里不自觉地抠了抠。
“吴老,您内个...内个啥,看新闻没?”
他扭过头,冲着屋里正坐在藤椅上慢悠悠喝茶的吴克己喊了一嗓子。
吴克己端着他那宝贝粗瓷大茶缸子,里头的极品灵茶冒着袅袅的白烟,把他的老花镜都给熏得雾蒙蒙的。
老头子抬起手,摘下眼镜拿衣角蹭了蹭,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复杂。
“看了,哎呀,内啥...江小子,刚才老沈给我打电话,说内边现在乱得连个扫大街的都找不着了。”
吴克己叹了口气,把茶缸子往小桌上一搁,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说是内帮以前眼高于顶的议员们,现在为了抢一张咱这儿的避难机票,把自个儿祖坟的坐标都卖给情报局了。”
江逾白乐了,顺手从旁边的藤案上抓起一包刚拆开的辣条。
“不是我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内个...老登内重孙子申请避难的事,老沈答应没?”
他叼着根辣条,嚼得滋滋有味,那股辛辣的香味在阳台上散开。
吴克己摇了摇头,嘴角抿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指尖在大腿上轻轻敲了两下。
“老沈内脾气你还不知道?直接回了个‘名额已满,建议去靖国神社排队’,哎呦,内话损的。”
江逾白噗嗤一声笑出来,差点没被辣条的红油给呛着,捂着嘴剧烈咳嗽了两声。
阳台下的街道上,几辆悬浮的黑色红旗巡逻车悄无声息地滑过,车身映着金色的阳光,透着股子不怒自威的霸气。
与此同时。
大夏南方战区,总指挥部的地下掩体里。
这里的空气稍微有点凉,带着一股子电子设备特有的金属味,还有淡淡的消毒水气息。
几百平米的大厅里,除了机器运转的轻微嗡鸣声,静得落针可闻。
几十名肩膀上顶着将星的指挥官,此时全都肃穆地站成一排,眼神死死盯着正中央内个巨大的三维沙盘。
沙盘上,那些曾经密密麻麻、代表着各种潜在威胁的红色小旗帜,现在已经稀疏得可怜。
最中央内个代表着“蓝星头号假想敌”的巨大红色标志,此时正孤零零地立在那儿,边缘还带着点虚幻的重影。
周定国走上前去,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刘副官,声音低沉,却透着股子卸下重担的沙哑。
“刘儿,内个...把这旗子,撤了吧。”
刘副官愣了一瞬,随后猛地挺直了脊梁骨,动作极其缓慢而庄重地伸出手。
他的指尖触碰到那面红色旗帜的时候,金属旗杆在沙盘边缘轻轻磕碰了一下,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这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大厅里传出老远,像是在所有人的心尖上拨了一下。
旗子被拔了出来。
刘副官并没有像往常内样把它扔进废弃箱,而是小心翼翼地收进了怀里。
沙盘上,曾经内块代表着绝对威胁的区域,此刻变成了一片象征着臣服的蔚蓝色。
这种蔚蓝色正在以不可阻挡的势头,向着五大洲的每一个角落蔓延。
大屏幕上的数据还在跳动,那是全球能源网、通讯网和第二世界的覆盖实时图。
每一个百分点的上涨,都代表着这个星球的脉搏,正在按照大夏的频率在跳动。
一位两鬓斑白的老将军低着头,从兜里掏出一块白手帕,假装揉眼睛,顺手蹭掉了眼角的一点湿润。
“这辈子,内个...总算是瞧见这天儿了。”
周定国拍了拍老将军的肩膀,没说话,只是挺了挺他那已经有点佝偻的后背。
没有欢呼,没有开香槟。
这种沉默里的力量,比任何呐喊都要让这帮铁血汉子觉得心里发烫。
半山别墅阳台上。
江逾白已经吃完了最后半根辣条,正有些嫌弃地往t恤上蹭了蹭指缝里的油。
“吴老,咱这儿现在...是不是算彻底没对手了?”
他转过身,背靠着护栏,看着天海市那一座座直插云霄的新型能源塔,有些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吴克己又嘬了一口茶,喉结沉稳地动了动。
“说白了,现在这蓝星上,谁想喘气大声点,都得先瞅瞅咱大夏的脸色。”
他眯起眼,看着远处海天一色的交界处。
“这太阳,往后就只剩一颗喽,还是咱家的最亮堂。”
江逾白长舒了一口气,只觉得浑身轻飘飘的,像是压在身上几万吨的担子突然就没了。
他转过身,溜达到客厅的内个大冰箱前头,一把拉开门。
冰箱里那一排排蓝罐子的冰镇可乐,冒着诱人的凉气,瞅着就让人心里舒坦。
“内啥,不喝茶了,我得整口快乐水庆祝庆祝,吴老,你要不也来一罐?”
江逾白一边嘟囔着,一边伸出手去够最里面内罐冰得最透的。
他的指尖刚刚触碰到冰凉的罐身,还没等他握紧。
“叮——!”
一声凄厉得像是金属摩擦耳膜的警报音,突然在他脑海里炸开!
江逾白的手猛地一哆嗦,内罐可乐咚的一声掉在冰箱隔板上,滚了两圈。
他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死死地僵在了原地。
这声音他太熟悉了。
可已经快大半年没听见这种透着“老子要弄死你”意味的动静了。
他呼吸瞬间停滞了半拍,冷汗像自来水似的顺着脊梁骨刺溜一下就下来了。
原本平静如水的系统面板,此刻像是疯了一样,在他视网膜上刷出了刺眼的血红色。
那种红,浓稠得像是一滩化不开的鲜血。
“警告!检测到高维空间波动干扰!”
“警告!蓝星坐标已被初步锁定!”
警报声一声接一声,震得江逾白脑仁儿像是被人拿锥子在使劲扎,疼得他牙齿咯咯作响。
他死死抓着冰箱门的边沿,手指因为用力,关节都泛出了瘆人的惨白。
“喂...系统,你内个,你别开玩笑啊。”
江逾白在心里喊了一嗓子,声音都在打颤。
“这地球刚消停...内啥,你这警报是几个意思?”
吴克己在客厅那边听到了动静,手里的茶缸子一歪,几滴茶水溅在了手背上,烫得他眉头一跳。
“小白?你怎么了?内个...脸怎么白成这样?”
吴克己赶紧站起身,脚下的布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咯吱的急促声。
江逾白没回答,他根本回不了话。
他眼前的血红色屏幕上,一行行冰冷得没有一点温度的文字,正慢动作似的一行行浮现出来。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要把他刚刚建立起来的安逸世界砸得稀碎。
江逾白那双原本带着懒散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死死盯着那几行字。
“不是吧...”
他喉咙里挤出一声极其压抑的呻吟,指尖颤抖着松开了冰箱门。
“这风...怎么越刮越不对劲了呢。”
第174章 任务:举办一场全球直播的个人演讲
江逾白的手指还勾在冰箱门的密封胶条上,指甲盖因为用力,透着股子瘆人的惨白。
冰箱深处那股子冷气打在他脸上,激得他眼皮子一个劲儿地跳,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滑动,吞咽唾沫的声音在死寂的客厅里特别突兀。
“啪嗒。”
内罐原本攥在手心里的冰镇可乐,就这么滑了出去,重重砸在脚边的瓷砖地上。
铝罐瞬间裂了个细缝,褐色的液体带着甜腻的气味喷涌而出,呲呲地冒着白色的泡沫,顺着砖缝往外阴。
江逾白没去管内些沾在拖鞋上的黏糊液体,他的一双眼珠子死死盯着视网膜上跳出来的红色文字。
那是系统,内个消失了大半年的系统,又特么回来索命了。
文字红得发黑,透着股子不容商量的霸道劲儿,把江逾白的视野遮得严严实实。
【任务发布:地球一统。】
【详情:请宿主于三小时内,褪去所有伪装,以文明执棋者的身份,面向全人类进行一场为时十分钟的公开演讲。】
【注:必须露脸,必须实名。】
【惩罚:任务失败,灵魂抹杀,蓝星所有科技进度归零。】
江逾白觉得后背心凉飕飕的,冷汗顺着脊梁骨刺溜一下,直接钻进了睡裤腰带里。
他这种死宅,让他去实验室手搓光刻机都没问题,但让他当着全人类的面显摆,内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执棋者……内个,系统,你是不是中病毒了?”
江逾白在心里喊了一嗓子,嗓音颤得像风里的破纸片子。
“咱商量商量,能不能戴个头套?就内种,内种奥特曼内样的,实在不行,打个马赛克也成啊。”
系统没搭理他,面板中间内个红色的倒计时已经开始了,数字一秒一秒地往下蹦,看着就像催命符。
吴克己端着他内个掉漆的粗瓷大茶缸子,脚下趿拉着老北京布鞋,慢悠悠地从阳台溜达了过来。
老头子刚进门,就瞧见江逾白跟根木头桩子似的杵在冰箱前头,脸色青白交替。
“小白?你怎么了这是?内个……哎哟,可乐怎么洒了一地?”
吴克己把茶缸子往餐桌上一磕,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热气模糊了他的老花镜。
他紧走两步,弯下腰想去捡内罐瘪了的铝罐,却发现江逾白的身子在微微发抖。
“江小子,你别吓我啊,内啥,是不是刚才吃辣条吃坏肚子了?”
江逾白这才回过神,他深深吸了一口带着可乐味儿的冷空气,指尖在睡裤边上使劲抓挠了两下。
“吴老,出大事了。”
江逾白的声音哑得厉害,像是嗓子眼里塞了把沙子。
他抬起头,眼神有点放空,盯着墙上内个巨大的世界地图挂件。
“内个系统……内啥,它让我去演讲,还得面向全球,露脸内种。”
吴克己愣住了,摘下眼镜拿衣角使劲蹭了蹭,又戴了回去,一双浑浊的眼里满是惊愕。
“演讲?在这个节骨眼上?”
吴老眉头拧成了个川字,指尖在茶缸子的边沿上有节奏地敲着,发出咯哒咯哒的脆响。
“鹰酱刚散架,全球都盯着咱大夏呢,内啥……你要是这时候冒出来,内世界不得炸了锅?”
江逾白一屁股瘫在沙发上,手掌心全是汗,在真皮垫子上蹭出了吱嘎的声音。
“它给我定了个名头,叫什么‘文明执棋者’,内个……吴老,您说这名儿羞不羞耻?”
江逾白把脸埋在手心里,声音闷闷的,透着股子社死的绝望。
“我就是个搬运工,内啥,现在让我当神棍去忽悠全世界,我这腿肚子现在直抽筋。”
这时候,秦锋推门进来了,战术靴踩在地板上嘎吱响,带着一股子还没散干净的硝烟味儿。
他那张千年冰山脸没啥表情,但看江逾白的眼神里透着股子不加掩饰的担忧。
“江先生,别墅外围的所有监控已切断,各单位已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秦锋停在江逾白面前,腰杆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得像把刀子。
“刚收到情报,刚才那波高维波动,让几个天文台的设备都烧了,内个……出什么状况了?”
江逾白指了指自己的脑门,苦笑着没说话。
吴克己叹了口气,拉过一张木椅子坐下,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拉。
“秦队长,小白的任务变了,他得去跟全人类打个招呼。”
老头子看向江逾白,眼神变得严肃起来,透着股子历经沧桑的沉稳。
“小白,这事儿咱躲不过去,内个……既然系统要你当执棋者,内咱就把这盘棋下到天上去。”
他转头看向秦锋。
“给京城内边挂专线,请楚老拿主意,这演讲的规格……内啥,得按国礼级来,不,得比内还高。”
秦锋点了点头,二话不说,转身就走,步子迈得极大,披风带起一阵劲风。
江逾白看着那摊已经干了一半、变得黏糊糊的可乐,心里烦得要命。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大脚趾在拖鞋里不安地抠着,呼吸短促且沉重。
“内个,吴老,要是演讲中途我忘词了,内世界的人会不会笑话咱?”
江逾白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手心里攥着内块擦过手的餐巾纸,揉得稀碎。
吴克己乐了,端起茶缸子呷了一口,茶水顺着喉咙下去,发出咕咚一声。
“笑话?谁敢笑话你,咱就拿核聚变炮给人喂饭。”
吴老拍了拍江逾白的肩膀,掌心的热度隔着t恤传了过去,让江逾白内颗乱跳的心稍微稳了点。
也就不到十分钟的功夫,客厅中间的全息屏嗡地一响。
楚老内张熟悉、稳重却带着几分疲态的脸出现在投影里,背影是大夏中枢内间挂满了功勋章的办公室。
老人家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红头文件,镜片后头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兴奋。
“小白,事儿我已经知道了,内个系统……内啥,关键时刻总能给人惊喜啊。”
楚老把文件往桌上一拍,声音不大,但在江逾白听来,却像是一记定音鼓。
“这演讲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是大夏的事,是全人类的转折点。”
楚老站起身,走到窗边,指了指窗外内片宁静、透彻的蓝天。
“你以前一直苟在后头,内是咱为了护着你,现在天下的狼都杀干净了,你是该出来透透气了。”
楚老猛地回过头,眼神里全是那种大权在握的霸气,指尖在桌子上使劲点了几下。
“给小白备专机!通知日内瓦联合国总部,把最高讲台清出来!咱们的国宝,也该让世界见识见识了!”
第175章 星火执掌者,登台
巨大的会议大厅穹顶极高,冷白色的灯光铺满整片空间。
空气中浮动着高级皮革、消毒药剂混合淡淡香水的味道,底下一百五十个国家的代表端坐席位,座椅摩擦的细碎声响过后,整片场地迅速归于安静。
无数镜头悬在半空,镜头镜片反射光亮,跨越大洋,把此刻画面输送到世界各个角落。数十亿人的目光,全部钉死在这扇厚重雕花木门之上。
场外此起彼伏的议论声,隔着厚重门板隐约渗进来,又被大厅内部的隔音结构层层吞噬。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今天这场会议,将要决定往后整个地球文明的走向。
原本大家预想过,推门走出来的,会是久经政坛的老牌政客,或是战功累累的军方统帅。没有人把期待,落在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身上。
“吱呀——”
沉重雕花木门向内缓缓划开。
金属合页摩擦发出低沉的声响,刺破这片压抑的死寂。
门外列队的半机械特种兵率先迈步踏入大厅,秦锋走在最靠前的位置,半边肩膀覆盖冷银色机械义肢,管线在衣领边缘若隐若现。他目光扫过台下一排排席位,下颌线绷得很紧,周身的压迫感瞬间漫开。
几十名半机械战士分列两侧,黑色作战服面料紧绷,机械部件运转传出细微的嗡鸣。
人群缝隙中间,江逾白走了出来。
一身黑色西装套在身上,剪裁算不上贴合肩膀,肩线微微往下垮,看得出来是临时赶出来的成衣,并不是专门定制。袖口稍稍长出一截,他走路的时候,手腕大半都被布料盖住。
他的脚步不算快,踩在鲜红色的长绒红毯上面,鞋底陷进柔软的毛毡里,发出闷闷的踩踏声。
脸上没有刻意伪装出来的沉稳,眼底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紧绷,指节微微蜷缩,垂在身侧。这是他第一次站在级别这么高的国际会场,无数视线砸过来,皮肤都泛起一阵细微的麻意。
一路向前,红毯直通前方高台。
楚老已经等候在台阶之下。
满头花白的头发打理整齐,一身深色中山装,脚步平稳上前,伸手,亲手拉开了主讲台后方那把宽大的皮质座椅。
这个动作落下的瞬间,台下席位之中,泛起一阵不易察觉的骚动。
不少代表身体微微前倾,交头接耳的细碎声响开始蔓延。
“怎么会是他?”
前排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身子往旁边同僚靠过去,压低嗓音,气息压得很低,喉头滚动几下。
“大夏那边,之前一直藏着这个人。我还以为星火计划的负责人,会是某个研究所的老院士。”
旁边另一个人指尖无意识摩挲桌面,视线死死盯着缓步登台阶的江逾白,声音带着几分干涩。
“延寿药剂,反重力技术,还有覆盖全球的虚拟网络……全部出自这个毛头小子之手?不是开玩笑吧。”
“嘘,小声点,直播信号还在跑,收音设备到处都是。”斜后方有人急忙伸手碰了碰他的胳膊,急忙出声打断。
那人肩膀微微一缩,立刻闭紧嘴巴,视线依旧不肯从高台移开。
悬浮在空中的直播机位不断转动,各个角度的画面同步向外推送。
大洋彼岸的房间,街头的公共大屏,地下避难所的屏幕,无数普通人正盯着眼前的画面。
网络虚拟频道的弹幕洪流疯狂滚动,字符密密麻麻铺满屏幕。
会场之内,躁动只是一闪而过。
秦锋带着手下的半机械特种兵,在高台边缘站定,形成一圈警戒防线。机械义肢关节偶尔传来细微的咔哒运转声,在安静的大厅格外清晰。
江逾白一步一步踏上台阶。
地毯的红色在脚下不断向后退去。
高台之上,大理石台面冰凉,麦克风立在讲台正中央,金属杆泛出冷光。
楚老退到侧边,没有抢占任何一处发言位置,仅仅是目光落在江逾白的背影上,眼神里带着期许,也藏着一丝担忧。
江逾白走到讲台跟前。
西装袖口太长,他抬手的时候,得稍稍弯一下胳膊,才能够到麦克风的支架。
台下,一百五十国代表的目光齐刷刷聚拢过来。有人眉头紧锁,有人面露怀疑,有人身体后仰抱臂,抱着观望的态度,还有人眼底藏着贪婪。
各种各样的情绪,全部压在无声的眼神里。
空气仿佛凝固,连呼吸的声响都变得格外清晰。
有年纪偏大的老牌代表,手指轻轻叩击座椅扶手,叩击的节奏忽快忽慢,心底完全无法接受眼前的局面。耗费无数资源,牵动全球格局的星火计划,执掌者居然是一个二十一岁的年轻人。
角落里两名随行的年轻翻译员,互相悄悄对视一眼,都能看见对方眼底的震惊。
江逾白指尖搭在麦克风支架上,金属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上来。
心脏在胸腔里面撞得很重,砰砰的动静,连他自己都能听见。他眼底掠过一丝慌乱,飞快压下去。这不是实验室,不是私下会谈,此刻几十亿人正在看着他。
他微微低头,伸手调整麦克风的高度。
金属支架被他拧动,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响。
全场彻底死寂。
偌大的会议大厅,上千号人,没有谁再开口说话。只剩下设备散热的微弱嗡鸣,在穹顶之下来回回荡。
所有镜头,全部对准讲台上这道年轻的身影。
江逾白喉结上下滚动,清了清嗓子。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设备,传遍大厅每一个角落,顺着信号,传到世界的每一处。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江逾白,大夏‘星火’科技的提供者。你们用的反重力、延寿药、虚拟网,都是我搞出来的。”
第176章 全球观众看傻了,改变世界格局的大佬居然这么年轻
这句话一出,全球网络瞬间瘫痪了三秒。
跨洋光缆的数据流量直接冲破预设上限。 无数服务器机房里,红色告警灯接二连三疯狂闪烁。
欧美各大直播平台的评论区,原本还在刷着嘲讽、质疑的滚动弹幕,骤然消失。 整整三秒,屏幕干干净净,连一条字符都刷不出来。
下一秒,海量留言如同决堤洪水,疯狂铺满整个屏幕。
外网最大的公开论坛页面直接卡顿,不少用户反复刷新浏览器,鼠标滚轮滑到发烫,页面依旧卡在加载转圈的状态。 有人狠狠拍着桌面,键盘键帽被拍得咚咚作响。
街头的公共大屏还在同步转播这场面向全世界的公开发布会。 欧美不少街边的酒馆、广场,聚集着大批蹲守直播的民众。
有人手里还捏着半杯冰啤酒,玻璃杯外壁凝出的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淌,滴在皮鞋鞋面,晕开一小片深色水渍。 他死死盯住屏幕,酒杯悬在半空,液体晃荡,大半酒水泼洒出来,浸透裤腿,他浑然不觉。
“等等等等,我是不是看错了?” 一个留着卷发的年轻男人猛地往前凑,脸几乎贴到公共大屏的玻璃表面,呼吸喷在冰凉的屏幕上,晕开一层薄薄白雾。
他身旁的同伴抬手狠狠揉了两把眼睛,指尖把眼皮揉得发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之前所有情报都说,夏国这边幕后操盘的,起码是活了大半辈子的老牌高层,再不济,也是一群深耕数十年的技术元老。”
“结果呢?结果给我蹦出来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子?”
旁边一个体型微胖的中年男人猛地拽了一把自己的短发,指节绷得发白。 酒馆内嘈杂的交谈声一点点压低,原本喧闹的空间,只剩下音箱传出的发布会现场的背景音,还有玻璃杯碰撞的细碎声响。
“之前那些封锁、技术反制,把我们诸多高端产业逼得节节后退的那一套布局,全是出自这个年轻人之手?” 有人的嗓音不自觉拔高,带着难以掩饰的颤音。
“不是传闻有外星飞船,夏国拿到外星黑科技吗?那些新闻报道全是骗人的?” 角落里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小伙猛地插嘴,语速飞快,话语都挤在了一块。
“鬼知道那些消息是谁放出来的,我当初还信了大半,还和朋友打赌,说幕后人物最少七十岁往上,这下好了,我要赔出去整整两千块。” 坐在吧台边的男人垮下肩膀,抬手抓过桌上的酒瓶,给自己猛倒一大杯酒,酒液洒出来一部分,淌过木质吧台的纹路。
论坛好不容易恢复访问,一条条帖子疯狂刷新,一秒钟之内新增上千条。
【我反复回放三遍录像,确认没有后期篡改,那张脸,看着也就二十岁出头,像还在念大学的学生。】 【之前我们耗费大量资源去推演对手的身份,罗列一堆白发老者的画像,全部作废。】 【一个大学生,搅动整个世界的博弈棋局,这合理吗?】 【别谈合理不合理,看看我们现在的处境,事实就摆在眼前。】
不少原本高高在上,到处发表嘲讽言论的海外博主,直播间直接陷入死寂。 有个做国际局势分析的博主,前一刻还侃侃而谈,笃定幕后势力是夏国老牌智囊团。
此刻他坐在镜头前,嘴巴微微张开,喉咙滚动好几下,半天吐不出半个字。 桌前的麦克风还亮着指示灯,耳机里源源不断涌入观众的弹幕轰炸。
“喂,汤姆,说点什么啊,你之前的分析呢?” “快解释解释,这怎么回事。”
他抬手扯了扯领口,喉结不断上下滑动。 “我……我没办法解释,现有所有参考资料,全部失效。我之前的推论,全部错误。”
说完这句话,他直接伸手,一把掐断直播信号。
国内各大社交平台同样炸开锅,但和海外民众的惊慌失措不同,这边满是哗然之后的沸腾。
热搜词条一条接一条炸开,服务器数次濒临过载。 不少正在上课、上班的人,偷偷摸出手机,盯着屏幕,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发布会现场的镜头缓缓推进。 摄像机的焦距一点点收缩,越过台下无数神色各异的参会人员,精准锁定台上的江逾白。
少年身形挺拔,身上只是简单的深色休闲外套。 眉眼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嘴角还挂着一点淡淡的,近乎吊儿郎当的笑意。 面对全世界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他没有半分局促。
高清无码的特写画面,顺着卫星信号,传遍全球每一个接入网络的角落。
天海市,一间墙皮多处剥落的破旧出租屋里。 老旧空调外机在窗外嗡嗡作响,吹出的风带着一股积灰的闷味。 桌面上廉价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得刺眼,屏幕上,正好就是江逾白这张放大的特写脸庞。
男人蜷缩在老旧的布艺椅子上,后背死死抵住椅背。 椅子弹簧承受不住重量,发出吱呀的刺耳异响。
他的身体不住往后缩,后背的布料蹭过椅面,额角密密麻麻冒出一层冷汗,汗珠顺着下颌线滴落,砸在陈旧的木质桌面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瞳孔骤然收缩,眼球死死钉在屏幕那一张脸。 胸腔剧烈起伏,呼吸又急又重,牙齿无意识咬着下唇,咬出浅浅的牙印。
之前所有自以为是的算计,所有暗中布置的后手,此刻全部在脑海里轰然崩塌。
他一直以为,自己要对抗的,是一群城府深沉、阅历厚重的老牌对手。 万万没有料到,真正站在棋局最中心的人,居然是这样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子。
指尖不受控制地发抖,搭在桌沿,把桌上的塑料水杯碰得一晃,大半凉水泼洒出来,漫过键盘缝隙。
滋滋几声细微的电流杂音从笔记本内部传出,屏幕画面轻微闪烁了两下。
男人的视线,一刻都不敢离开屏幕上的那张面孔,喉咙里挤出嘶哑破碎的话音。 “怎么会……怎么会是他。”
第177章 前女友徐瑶在电视机前看呆,连哭都哭不出来
潮湿霉味裹着泡面的油香,塞满狭小出租屋的每一寸角落。
墙皮大块大块剥落,露出底下发黑的水泥。老旧电视机外壳泛黄,边角磕出好几道缺口,屏幕光忽明忽暗,在斑驳的墙面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窗外传来巷子里三轮车刹车的刺耳声响,夹杂路人吵吵嚷嚷的闲谈。
徐瑶蜷缩在掉漆的塑料板凳上,膝盖抵着胸口。
她指尖冻得发红,指腹沾着泡面汤的油星,双手捧着一碗刚泡开的红烧牛肉面。滚烫的热气扑在脸上,却驱不散身上钻骨的寒意。
曾经的富家千金,如今身上套着洗得发白起球的旧外套。袖口磨破,线头松松散散垂在外边。
徐家一夜之间轰然破产,往日围着她打转的亲友尽数消散。豪宅豪车全部抵债,昔日挥金如土的生活,早就成了一场抓不住的幻梦。
为了活下去,她挤在这间几百块月租的隔间,一日三餐大多靠廉价泡面糊弄。
电视机没有调小音量,联合国大会的直播声响轰轰隆隆往外冒。
本来她只是随便点开,打算一边吃面,一边打发难熬的夜晚。
可当镜头切到演讲台,那道挺拔的身影撞进视线的瞬间。
徐瑶的肩膀猛地僵住。
碗沿抵着下巴,呼吸骤然顿住。
是江逾白。
那个当初被她嫌弃没前途,嫌他穷,贪慕更好的物质生活,主动提了分手的男人。
记忆翻涌上来,从前相处的碎片在脑子里飞速闪过。
那时候江逾白踏踏实实,一心规划两人以后的日子。她却听不进半分,满心满眼都是旁人手里的奢侈品和光鲜地位,执意转身离开。
她那时候还暗自嘲笑过江逾白,觉得他一辈子也就只能困在普通阶层,翻不起多大浪花。
屏幕之上,聚光灯尽数落在江逾白身上。
台下座无虚席,来自各个国家的首脑尽数端坐。不少身居高位的大人物,甚至主动起身,目光牢牢锁在台上的男人身上,神情满是敬重。
全世界无数双眼睛,此刻全都落在他一人身上。
他站在全球最瞩目的演讲台,从容开口,声音透过信号传遍世界各个角落。
徐瑶瞳孔微微放大,捧着泡面的胳膊开始不受控制地轻颤。
温热的面汤顺着碗边往外晃,溅到手背上,烫出一阵灼痛。她浑然没有察觉。
怎么会。
怎么会是他。
当初那个普通平凡,被她轻易舍弃的男人,如今站到了这般遥不可及的高度。
如果当初自己没有执意分手。
现在站在光环之下,接受全世界瞩目,被无数人恭维敬畏的人,会不会就是自己。她本该拥有这一切,本该是站在他身侧,近乎如同地球女主人一般的存在。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刹那,尖锐的悔恨顺着血管往骨头缝里钻,像冰冷的毒蛇,死死咬住心脏反复撕扯。
心口闷得发疼,胸腔一阵阵发紧。
她喉咙滚动两下,眼眶发胀,可眼泪卡在眼底,任凭怎么使劲,都落不下来。
想哭,哭不出。想笑,嘴角扯动,只扯出一片扭曲的僵硬。
“哐当。”
手掌彻底失了力气。
陶瓷泡面碗从手中滑落,重重砸在坑洼的水泥地面。
滚烫的面汤四下飞溅,泡软的面条混着红色油汤泼洒一地,汤汁溅到裤脚,烫出一片片温热湿痕。
碎瓷片散落在脚边。
徐瑶低头,盯着地上狼藉一片的泡面,肩膀不受控制地抖动。
过去的荣华富贵,和眼前破败落魄的处境,疯狂在脑海里冲撞。巨大落差碾得她神志开始涣散。
她弯下腰,不顾地上的油污碎瓷,直接蹲到地面。
指尖插进混杂油污的面条里,捞起一把黏糊糊的面,胡乱往嘴边塞。油汤沾满脸颊,顺着下颌往下淌。
“不该的……我不该走的。”
她嘴里塞满面条,含糊不清,口齿磕磕绊绊,断断续续往外嘟囔。
“我那时候,我就是鬼迷心窍啊。”
咀嚼的动作乱得没有章法,部分面条从嘴角滑落,掉回脏兮兮的地板。
“江逾白本来是我的,这些全部都该是我的。”
笑声突兀从喉咙挤出来,尖锐又干涩,笑两声又开始抽气,整个人又哭又笑,精神已经彻底恍惚。
隔壁房间传来敲墙的动静,邻居不耐烦的呵斥隔着薄薄墙板透过来。
“大半夜闹什么,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徐瑶完全听不进去外界的声音,视线依旧死死黏住电视机屏幕,眼珠几乎要凸出来。
屏幕画面里,江逾白依旧在进行演讲。
他语速平稳,每一句话,都引得台下一众人物神色动容。
镜头扫过台下,能够看见不少国家的元首,主动起身伫立,认真聆听他说出的每一个字。
这间阴暗逼仄的小出租屋,和光鲜盛大的联合国会场,隔着一道屏幕,却像隔着一整个世界。
徐瑶瘫坐在满地油污之中,后背抵着斑驳掉皮的墙壁。外套后背蹭上墙面上落下的灰,她毫无反应。
悔恨一遍一遍席卷过来,把她残存的理智反复冲刷。
另一边,万里之外的联合国大会现场。
会场之内安静得只剩江逾白回荡的话音。
会场上方巨大电子计时器数字缓缓跳动,一秒一秒流逝。
台下所有人屏息凝神,没有人随意交头接耳。
不少大人物身体微微前倾,全神贯注看向台上。
江逾白最后一句话落下的瞬间。
计时器数字恰好归零。
十分钟的公开演讲,分毫不差,就此结束。
全场短暂静默片刻,潮水般的掌声轰然炸开。
此起彼伏的掌声震得人耳膜微微发麻。
江逾白神色平静,迎着全场来自全世界各地敬畏的目光,缓缓迈步,走下演讲高台。
就在他双脚踩实台阶的同一瞬间,一道只有他自己能够听见,不带半分杂音的机械音,直接在脑海当中轰然响起。
【叮!主线任务完成。】 【专属系统奖励,现已开始下发。】
江逾白脚步一顿,眉梢微微一动。
“这一次的奖励,到底是什么?”
第178章 演讲完成,系统降下神迹:行星级护盾发生器
后台休息室的隔音棉吞掉了外面潮水般的欢呼。
江逾白跨步踩进屋内,厚重的实木门在身后咔嗒合上。喧嚣被隔绝在门板之外,耳朵还残留着场馆里上万民众呐喊带来的嗡鸣。
后背的布料浸着一层薄汗,贴在皮肤上带着黏腻的闷感。空气中飘着茶水的苦涩,混着打印机墨粉淡淡的刺鼻气味,墙角的空调外机持续发出低频的嗡嗡震颤。
他刚靠向旁边的布艺沙发,脑海里骤然炸开一片刺目的金光。
强光不是肉眼可见,直接冲撞在意识深处。江逾白眼皮猛地抽搐,指尖不受控制蜷起,整个人踉跄半步,手掌撑住冰冷的墙面才稳住身形。
“又,又来?”
他喉结滚了一圈,低声吐出半句话,呼吸放得粗重。
刚刚结束面向全球的公开演讲,他本以为系统顶多给点基础资源奖励,完全没预料到会触发这么猛烈的意识冲击。
一行行泛着鎏金光泽的文字,顺着他的意识缓缓铺开。
【公共演讲任务完成,全人类认知共鸣度92.7%】 【评价:卓越】 【特殊奖励解锁:行星级能量护盾发生器完整图纸已下放至宿主意识库】
江逾白瞳孔微微收缩,指节抵在墙壁上,骨节泛出青白。
行星级护盾发生器。
他顺着信息流接收全部内容,海量的参数、构件、材料配比,如同奔流的河水一股脑灌入脑海。
这不是城市级别那种只能护住一片区域的简易防御罩。整套设备需要分别架设到地球南北两极的磁极点位。依托地核本身的磁场作为能量基底,向外撑开包裹整颗星球的巨型力场屏障。
小到天外坠落的陨石碎片,大到恒星爆发喷射而来的伽马射线暴,全部都可以被这层屏障隔绝在外。
实打实属于给地球套上一层密不透风的乌龟壳。
“我的天……”
江逾白压低声音,牙齿轻轻磕了磕下唇。
之前人类拼尽全力研发的防御装置,最多抵御小规模小行星撞击,面对宇宙级灾难完全没有招架之力。可这份图纸,直接把全人类的生存上限拉高一大截。
休息室门外传来脚步声,两下轻叩门板。
门被推开一条缝隙,助手小周探进半个身子,手里抱着厚厚的纸质文件,脚步放得很轻。
“江先生,外面记者还堵着出口,周老让我过来问问,您要不要安排从地下通道撤离?还有各地科研院的通讯,已经堆了一大堆,都想找您咨询后续计划。”
小周说话的时候眼睛不停瞟向江逾白,留意到他脸色不太对劲,抱着文件往前跨了一步。
“您没事吧?脸色看着发白,是不是刚才演讲耗得太狠,要不要喝点温水?”
“不用,我没事。”
江逾白抬手摆了摆,甩开脑海里还在翻涌的图纸数据流,目光扫过房间内侧立着的大号白板,旁边还散落着几支粗细不一的马克笔。
“通知周定国,让他立刻带核心科研团队过来这间休息室,把所有无关人员全部挡在门外,这件事,不允许半分泄露。”
小周抱着文件的胳膊猛地一紧,眼皮跳了跳。
“啊?现,现在?可是周老刚刚去指挥中心,对接海外的观测站点信号,那边一堆事等着处理呢,要不我先联系,让他们缓个两小时再过来?”
“等不了两小时。”
江逾白快步走到白板跟前,伸手抓过一支黑色马克笔,笔帽被他一把扯下丢在桌面,发出咚的闷响。
笔尖落在雪白板面,唰唰的摩擦声在安静休息室格外清晰。
海量设计图纸在脑海中翻腾,他顺着意识里的结构,一笔一笔勾勒出护盾发生器的主体框架,复杂的回路、能量导管、磁极对接模块接连浮现。
“这套装置,必须抢时间落地。宇宙里的危险不会等我们慢慢筹备。晚一刻,全人类就多一分变数。”
小周站在原地,看着白板上飞速浮现的、完全看不懂的精密结构图,嘴唇微微张开,手里厚厚一摞文件差点滑落到地面。
“不是,江先生,这、这画的是什么东西啊?我好歹也看过不少军工图纸,完全看不懂这套架构,咱们现有工业体系,真的造得出来?”
“部分特殊构件需要重新冶炼锻造,但是核心的超级激光阵列,前期预研工作早就做完了。”
江逾白手上没有停下,马克笔在板面快速游走,肩膀随着动作小幅晃动,额角渗出细密汗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滑落。
“南北两极,两套发生器主体。南极这边优先完成组装,依靠超级激光阵列充当初始能量引动源,撬动地磁场完成护盾充能。北极那边同步开工。”
小周慌忙掏出通讯器,手指慌乱点按屏幕,好几次都误触到别的按键,嘴里小声碎碎念叨。
“我的妈呀,南北两极同时动工……南极那边环境多恶劣啊,低温,暴风雪,物资运输全是难题,科研队前段时间还在抱怨设备运输损耗率高得吓人,这一下子直接上这种量级的项目。”
通讯拨通,小周简单交代几句,挂断之后靠在门边,眼神依旧盯着那块不断被线条填满的白板。
没过多久,走廊传来一阵杂乱脚步声。
周定国带着七八名顶尖科研人员推门进来,众人身上还带着赶路的风尘,不少人外套都没来得及拉好。
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白板之上,有人往前凑两步,眉头紧锁盯着上面层层叠叠的图纸,呼吸都放轻。
周定国往前踏出两步,老花镜滑到鼻尖,目光死死钉在板面,伸手扶了扶镜框。
“逾白,这是?”
“行星级能量护盾发生器完整图纸。”江逾白把写完的马克笔丢在桌上,笔在桌面滚了两圈停下,“系统刚刚给到的奖励,可以完整包裹整颗地球。”
房间瞬间陷入短暂死寂。
几名科研人员互相对视,有人下意识抬手揉搓自己的脸颊,像是怀疑自己听觉出错。
“能挡星际陨石?”一名头发花白的老教授开口,嗓音带着一丝沙哑。
“不止。”江逾白侧过身子,指尖点向图纸磁极对接位置,“伽马射线暴,同样可以隔绝。”
这句话落,屋内响起几声倒抽冷气的动静。
周定国身体微微一震,快步凑近白板,目光飞速扫过材料参数与建造条件。
他指尖顺着图纸上标注的南极点位来回摩挲,眼底光芒越烧越亮。
“超级激光阵列,我们前期储备零件全部齐全,南极基地施工队二十四小时待命。只要图纸参数属实,我们可以立刻启动组装流程。”
“那就别耽搁。”江逾白抬手抹掉额角的汗珠,“所有人分工核对图纸参数,立刻向南极基地传输建造指令。”
屋内立刻运转起来,科研人员围拢白板,有人拍照存档,有人掏出便携终端记录各项参数,低声交流,偶尔发生几句争执。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休息室里只有笔尖书写,终端按键的轻响。
三个小时匆匆过去。
白板上完整图纸已经全部核对完毕,关键参数反复校验三轮。跨过大半个地球的信号传来,南极基地传回确认消息,超级激光阵列全部组装完成,线路对接完毕。
周定国走到休息室墙面的大屏终端前,屏幕上同步直播着南极基地实况,风雪漫天,巨型阵列静静伫立冰原之上。
他伸出布满皱纹的手掌,悬在红色启动电闸上方,指尖微微发颤。
周围所有人的呼吸,全都卡在喉咙里。
周定国抬眼望向站在侧边的江逾白。
“江逾白,我现在,按下这个电闸?”
第179章 天穹蓝幕,护住整颗蓝星
南极上空,刺目的蓝色光柱冲破厚重云层,笔直扎向漆黑冰冷的外太空。
凛冽的极地寒风卷着细碎冰粒,拍打在观测站的钢化玻璃外壁,发出噼啪的脆响。 站在观测大厅里的所有人,手掌全都死死按在冰凉的操作台边缘。 呼吸压得极轻,胸腔随着光柱的震颤微微起伏。
光柱冲到大气层最外层的边缘,骤然炸开。 没有轰鸣巨响,只有一片柔和却绝不黯淡的蓝光四下铺展。
无数六边形幽蓝色网格从爆炸的中心点涌出来,一格扣着一格。 顺着地球的经纬线飞速蔓延,速度快到近乎肉眼难以捕捉。
站在地面任意一个角落抬头,都能望见天幕之上流动的淡蓝色流光。 正午的太阳光穿透网格,在大地投下一块块若有若无的浅蓝光斑。 街边正在赶路的行人停下脚步,举着手机,镜头直直对准头顶的天空。
城市的街道瞬间嘈杂起来。 马路上不少汽车缓缓减速,车窗挨个降下,路人的呼喊声、手机录像的提示音混在一起。
“喂,你快看天上!那是什么东西?” 一个拎着购物袋的大妈拽住身旁同伴的胳膊,指尖微微发颤。 塑料袋里的罐装饮料相互碰撞,哐当哐当响个不停。
同伴仰着脖子,眼皮微微眯起,盯着那层流转的光幕。 “鬼知道啊,该不会是什么天象吧?新闻怎么还没弹消息出来。”
网络平台已经彻底炸开,一条条消息疯狂刷屏。 有人跑到楼顶天台,有人冲到公园开阔空地,全都仰着头死死凝望天穹。
南极观测大厅内,仪器屏幕疯狂跳动,一串串数据飞快刷新。 金属外壳的设备散出淡淡的温热,风扇嗡鸣的声响填满整个房间。
主角陈屿指尖抵在控制台冰凉的金属面板上,指腹微微发麻。 他的肩膀绷得很紧,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 刚刚催动那道蓝色光柱,体内的能量消耗巨大,后颈渗出一层细密冷汗。 汗水顺着脖颈滑进衣领,带来一阵黏腻的不适感。
旁边的老研究员周老,双手搭在显示屏边框,身体微微前倾。 老花镜顺着鼻梁往下滑了半截,他也完全没空抬手去推。 “成了……真的铺开了。” 他的嗓音压得很低,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抖动。
“先别着急下定论。”陈屿偏过头,目光依旧锁在实时传回的太空画面上,“网格节点还在同步校准,局部区域还有极小的错位偏差。”
“错位?不是吧,我看着铺得满满当当的啊。”年轻的实习生小江凑过来,脑袋凑得离屏幕很近。 他手忙脚乱滑动鼠标,来回切换好几个观测视角。 鼠标滚轮转得太快,画面直接跳转到深海监测画面,他愣了一瞬,慌忙往回拖动。
周老抬手敲了敲屏幕一角的红色警示标记。 “肉眼看着完整没用,太空监测传回的数据骗不了人,有几处衔接缝隙还没有完全闭合。”
大厅角落的通讯耳机不断传来各地观测站点的汇报声,断断续续。 “非洲站点观测,光幕可见光成像稳定,无异常波动。” “太平洋上空网格流转正常,没有出现能量溢散。” “报告,北极区域节点加载进度百分之九十七,还差一点。”
陈屿抬手抹了一把额角的冷汗,掌心沾到一层湿漉漉的水汽。 “通知所有站点,持续盯紧各个衔接点位,一旦出现能量波动立刻上报。”
“明白!”小江立刻伸手敲击键盘,指尖在按键上翻飞,敲到一半,手指磕到键盘凸起棱角,疼得他嘶地倒吸一口凉气。 他快速甩了甩手指,又继续埋头操作。
太空轨道传来的实时影像投射在大厅中央巨型幕布上。 漆黑宇宙背景之下,那层淡蓝色六边形网格,完完整整裹住整颗地球。 蓝色流光顺着网格纹路缓缓流转,像一层轻薄却坚不可摧的琉璃外壳。
画面镜头猛地一切,切向太空电梯外侧。 一块拳头大小,边角锋利的太空垃圾,顺着既定轨道高速疾驰而来。 碎片表面布满宇宙射线灼烧出来的斑驳凹痕,直奔地球的方向冲撞。
观测大厅里瞬间安静大半。 所有人的视线死死钉在那块飞速逼近的碎片上。
小江屏住呼吸,鼠标都忘了挪动,嘴唇微微张开。 “完了,这速度……撞上的话,太空电梯外部舱体怕是要受损。”
周老眉头紧紧皱起,身体不自觉往前踏出半步。
高速飞行的太空垃圾狠狠撞在蓝色能量光幕表层。
没有爆炸火光,没有撞击的巨响。 那块坚硬的金属碎片接触光幕的刹那,直接消融,转瞬化作细碎粉末。 粉末飘散在宇宙虚空之中,光幕连一丝像样的涟漪都未曾泛起。
整座观测大厅沉寂两秒。
“挡住了,真的完全挡住了。”周老长长吐出一口憋在肺里的气,脊背微微松弛下来。
外界的网络消息再次爆发,无数人看到同步转播的太空实况。 之前还满心惶恐的民众,心底悬着的那块石头终于落地。 笼罩人类无数岁月的陨石撞击危机,就此被隔绝在这一层光幕之外。 地球,彻底安全了。
陈屿缓缓吐出一口气,紧绷许久的脊背稍稍放松。 浑身肌肉依旧发酸,体内残存的能量还在缓慢流转。 他往后退了半步,屁股磕到身后金属椅子的边缘,差点踉跄坐下。 他伸手扶住椅靠背,稳住身形,眼底漫开一丝疲惫。
“总算,渡过这一关了。”陈屿低声喃喃。
大厅侧边的休息室,门把手上的金属镀层反射着仪器冷白的光。 咔哒一声,门锁弹开。
休息室的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冷风顺着门缝钻进来,裹挟外面极地的寒气。 女院士林清秋迈步走了进来,白大褂衣角随着脚步轻轻晃动。 她手上还捏着一份打印出来的纸质文件,纸张边角被指尖捏出几道褶皱。
她抬眼,目光扫过大厅里一众神情各异的科研人员,最后落在陈屿身上。 “先别忙着松口气,我们刚刚收到深空监测站传回来的新信号。”
第180章 林清秋院士红着脸表白,我们一起去星辰大海吧
“该死的高定西装。”江逾白扯着那根暗红色的真丝领带。
布料边缘像把没开刃的钝刀,在他后颈磨出一圈红印子。
日内瓦联合国总部那种假模假式的廉价香水味,似乎还黏在袖口上。
他烦躁地把西装外套甩到真皮沙发上,整个人往里一陷,瘫成了一张软趴趴的饼。
“老秦。”他有气无力地哼唧,脚尖踢了踢茶几,“去,弄罐可乐,冰的,别拿无糖糊弄我。”
秦锋像根承重柱一样杵在门边。
幽蓝色的机械义眼转了半圈,发出细微的“咔哒”齿轮咬合声。
“楚老交代,您刚开完三小时全球直播宣告大夏霸主地位,声带超负荷,只能喝温水。”
冷面阎王大步走过来,端着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粗瓷缸子,怼到江逾白鼻尖前。
缸子外壁还冒着热腾腾的白雾。
江逾白翻了个白眼,接过缸子敷衍地抿了一口。
“嘶——烫烫烫!”他吐着舌头,把缸子塞回秦锋的机械手里。
“行了行了,去门外守着,别让那些破产财阀派来的代表进来烦我,我得缓缓。”
秦锋立正,金属战靴踩得地板发震,转身带上了门。
墙上的全息屏幕闪烁两下,零号那个听起来贱兮兮的正太音蹦了出来。
“老大老大,华尔街那几个老头刚才想上吊,被咱们的纳米机器人强行接管神经元拉下来啦。”
“他们哭着喊着要把瑞士银行底下的金库密码交出来,就求咱们赏一支残次版延寿药剂,要不要接通通讯?”
“闭嘴,屏蔽所有外网信号,让我耳根子清净十分钟。”江逾白揉着太阳穴。
屏幕瞬间黑屏。
房间里只剩空调排风口往外吐着冷气的“呼呼”声。
气压门突然“呲啦”一声,又滑开了一条缝。
一股医用消毒酒精的清冷气味,混杂着微弱的栀子花香,直往江逾白鼻腔里钻。
江逾白以为秦锋又杀回来了,刚想骂人,话卡在了嗓子眼。
林清秋踩着平底软面鞋走了进来。
她身上那件万年不换的白大褂今天有些皱巴,兜里鼓鼓囊囊塞着几个微缩储物胶囊。
平时盘得一丝不苟的长发,今天竟然散落了两缕在耳边,看起来透着股罕见的凌乱。
连那副遮挡情绪的防蓝光护目镜都没戴。
江逾白赶紧把蹬在茶几上的脚收回来,顺手扒拉了两下乱糟糟的头发。
“那个,林大院士……逆向工程卡壳了?”他干笑两声,扯着嘴角。
林清秋没吭声。
她反手在墙壁面板上拍了一掌。
“滴——区域最高隐私模式已激活。”电子合成音回荡在屋里。
这干脆利落的锁门动作,让江逾白后背汗毛唰地立了起来。
他脑子里飞速盘算,难道是昨晚把她实验室造价千万的离心机当搅拌机打西瓜汁的事败露了?
林清秋走近沙发,带起一阵白大褂翻飞的微风。
两人的膝盖只差一拳距离。
江逾白甚至能感受到她呼吸间带出的温热气流,正一下下扑在自己下巴上。
他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一圈,视线乱飘,就是不敢看她的眼睛。
“那啥图纸要是画错了,你直说,咱不带锁门灭口的啊……”他舌头开始打结,手指在真皮沙发垫上抠出一个小坑。
林清秋还是没说话。
她居高临下盯着他。
白皙的脖颈侧面,正往外渗着一层诡异的粉色。
这层粉色顺着耳廓一路往上爬,连小巧的耳垂都变得像颗熟透的樱桃,和她平时冷若冰霜的脸形成巨大的视觉冲击。
“江逾白。”她声音比平时低了八度,还带着点难以察觉的颤音。
“哎……哎在呢,咋、咋了这是,外星人打过来了?”江逾白手心全是汗。
林清秋深吸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
接着,她干了一件让江逾白差点把心脏从嘴里吐出来的事。
她突然弯腰。没有任何预兆。
双臂直接穿过他僵在半空的胳膊,死死环住了他的脖颈。
一个带着消毒水和栀子花混合香气的拥抱,劈头盖脸砸了下来。
鼻尖撞在西装粗糙的驳领上,发出一声闷响。
江逾白脑子里“嗡”的一声。
系统警告高维生物锁定蓝星坐标的时候,他都没这么懵过。
双手举在半空,像两只失去信号的雷达天线,完全不知道往哪搁。
他连呼吸都忘了,胸口能清晰感觉到另一个人狂乱的心跳节拍。
“咚、咚、咚。”
砸得他耳膜发麻。怀里的人在微微发抖,很轻,但真实存在。
“装不下你了。”她贴着他的胸膛嘟囔。
声音隔着布料传出来,闷闷的,透着股平日里绝不会有的委屈。
“哈?”江逾白声音劈了岔,“啥玩意儿装不下……我昨天上秤还瘦了二两……”
林清秋气恼地扭了一下身子。
“地球。”
她稍微抬起一点头,下巴抵在他胸口,死死咬了下嘴唇。
平日里总是透着理智与数据的眸子里,此刻蒙着一层水汽,直勾勾盯着他。
“地球装不下你了。”
江逾白脸上的假笑僵住了。
她睫毛扇动得飞快,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你刚才在日内瓦那个直播……我全看了。”
“高维波动,蓝星坐标初步锁定,还有系统那个什么文明执棋者。”
她语速变快,指尖抓紧了他西装后背的布料。
“江逾白,你要带领大夏去面对那些高维怪物了,对吧?”
江逾白干咽了一口唾沫,刚想习惯性地插科打诨掩饰过去。
“系统嘛,逼着我打怪升级,不干不行啊……”
“带我一起。”
林清秋打断他,环在脖子上的手臂猛地收紧,勒得他直翻白眼。
她把发烫的脸颊重新埋进他怀里。
“带我一起去星辰大海。”
“别想丢下我,机甲维修、反物质引擎逆向迭代、哪怕是维生系统的日常除尘……我都能干。”
说到最后,她声音细若蚊蝇,但透着一股子撞破南墙不回头的轴劲儿。
江逾白彻底傻眼了。
平时忽悠全球财阀那张溜溜索索的嘴,现在像被强力胶封死了一样,半个音节都蹦不出来。
就在这要命的节骨眼上。
气压门外传来“滴”的一声最高权限刷卡提示音。
“小江啊!那个什么十一维空间的折叠理论,老头子我还没搞明白——”
楚老手里挥舞着一份绝密文件,大步流星跨了进来。
跟在他身后的,是尽职尽责的冷面保镖秦锋。
屋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四个人的动作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江逾白举着双手,怀里挂着个穿白大褂的红脸院士。
楚老的一只脚还悬在半空,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鹅蛋。
秦锋那只散发着幽蓝光芒的机械义眼,开始疯狂伸缩对焦。
“滴滴——检测到不明纠缠状态,是否呼叫医疗组?”机械眼发出死板的电子提示音。
楚老最先反应过来。
老头子眼疾手快,枯瘦的大手一把糊在秦锋那只机械眼上。
“闭嘴!瞎了你那八百万像素的钛合金狗眼!”
他连拖带拽,爆发出一股不属于这把年纪的怪力,把两米高的秦锋硬生生薅出门外。
“砰”的一声。
气压门被重重砸上,震得墙角绿植掉下两片叶子。
门缝里飘进楚老压低嗓门的急促低吼,带着掩饰不住的窃喜。
“看什么看!没见过交流星际跃迁核心技术的?老头子我半小时后再来听汇报,你小子现在就给我把门焊死!”
第181章 确立关系,全夏国都在为国宝的恋爱保驾护航
门外的脚步声越走越远,江逾白僵在半空的双手终于落了下来。
他拍了拍林清秋白大褂的后背,隔着一层薄布料,掌心沾满了汗水。
“那个……楚老他眼神不好,估计没看清。”江逾白干咳两声,嗓子眼干得像咽了把沙子。
林清秋猛地退开半步。
她低着头,从兜里掏出防蓝光护目镜架在鼻梁上,试图挡住发烫的眼角。
“他看见了。”她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指尖死死捏着衣角,“秦锋的机械眼还有录像功能。”
江逾白一拍脑门,西装领带彻底被他扯松,歪歪扭扭挂在脖子上。
“这破地方待不下去了,”他四下踅摸了一圈,一把抓起茶几上的车钥匙,“走,咱去天海市看海,吃路边摊烤大腰子去!”
林清秋愣了一下,嘴唇微张。“现在?联合国那边……”
“管他什么华尔街财阀破产,”江逾白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我今天就想休假。”
他的手指擦过她手腕内侧的脉搏。
跳得飞快。
林清秋没挣扎,任由他牵着往外走,嘴角偷偷抿起一个弧度。
半小时后,地下指挥中心。
楚老端着搪瓷茶缸,一口浓茶差点喷在面前的电子沙盘上。
“你说啥?这小子带着清秋跑天海市去了?还要吃露天烧烤?”
吴克己穿着发黄的老头衫,手里盘着两核桃,慢悠悠踱步过来。
“年轻气盛嘛,好不容易把窗户纸捅破了,嫌咱这帮老头子碍眼呗。”
“胡闹!”楚老一巴掌拍在桌沿,震得茶缸盖子直响。
“高维那帮玩意儿刚锁定了蓝星坐标,那小子现在可是文明执棋者!”
楚老急得直跺脚,转头冲通讯员吼,“接南方军区!快!”
通讯接通,对面传来洪亮的回应。
“听着,江逾白和林院士去天海市看海了。”楚老对着麦克风喷唾沫星子。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天海市最漂亮的那段三十公里海岸线,立刻清场!”
“蚊子飞进去都得给我查查是公是母!”
“是!保证完成任务!”
夜幕降临,天海市黄金海岸。
咸腥的海风夹杂着水汽,一股脑扑在江逾白脸上。
他把那件破万的定制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沙滩上,衬衫袖子撸到手肘,露出两条胳膊。
名贵皮鞋早被脱了扔在一边,脚丫子踩在粗糙微凉的沙砾里。
不远处支着个生锈的铁皮烤炉。
炭火烧得通红,时不时爆开一点火星。
林清秋脱了白大褂,只穿了件白衬衫,双手抱膝坐在防潮垫上。
海风把她的长发吹得凌乱,有几缕糊在脸颊上。
她看着江逾白拿着蒲扇,对着烤炉一顿猛扇。
黑烟冒出来,呛得他直咳嗽,眼泪都下来了。
“咳咳……这破炭,怎么还掺了水……”江逾白抹了把脸,鼻尖沾上了一抹黑灰。
林清秋递过去一张纸巾,嘴角憋着笑。
“你要是再这么烤下去,肉就变成碳纳米管了。”
江逾白接过纸巾胡乱擦了两下,手里翻动铁签子的速度加快。
肥肉里的油脂滴在炭块上,“呲啦”一声,腾起一股浓烈的孜然味。
他眯着眼睛,余光扫向漆黑的海面。
距离沙滩五海里外,几团庞大的黑影在海浪中若隐若现。
那是三艘055型导弹驱逐舰,主炮管直指深海。
天空中偶尔传来几声沉闷的轰鸣,像打闷雷。
江逾白知道,那是隐形战机“玄鸟”在低空盘旋,引擎声被刻意压低了。
至于水下。
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起码有两艘核潜艇正潜伏在暗礁附近。
离他们三十米外的礁石后,秦锋像根电线杆子一样杵在那。
机械义眼闪烁着幽蓝的光,正对着远处一只路过的海鸥进行视网膜扫描。
“这阵仗……”江逾白撇撇嘴,嘟囔了一句,“吃个烧烤搞得像诺曼底登陆似的。”
林清秋没听清,凑近了一点。“你说什么?”
“没啥没啥,”江逾白赶紧摇头,顺手抓起一把辣椒面撒上去。
红彤彤的粉末在火光里飞舞。
“阿嚏!”他没忍住,打了个响亮的喷嚏,差点一头栽进烤炉里。
林清秋赶紧拉住他的胳膊,手指触碰到他发烫的小臂肌肤。
两人都僵了一下。
海浪声在耳边放大,盖过了远处的引擎轰鸣。
江逾白顺势反手握住了她的手掌。
常年握试管和图纸的手,指腹带着一层薄薄的茧子,微凉,但很软。
林清秋没躲,手指微微弯曲,扣住了他的手心。
“那个……”江逾白清了清嗓子,眼神飘向海面的月亮倒影。
“以后实验做累了,就……就跟我说,我带你出来透透气。”
他结巴了一下,平时那张忽悠全球财阀的嘴,这会儿像是生了锈的齿轮。
林清秋低着头,看着两人交叠的手,耳根子又开始泛红。
“嗯。就吃烧烤。”她声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雀跃。
江逾白咧嘴笑了,露出两排白牙。
他空出另一只手,拿起烤得滋滋冒油的肉串,吹了两口热气,递到林清秋嘴边。
“尝尝,本少爷亲自下厨,火候绝对刚……呃?”
话音未落,他脑海里突然“嗡”的一声。
一块幽蓝色的半透明面板硬生生挤进了视网膜。
冰冷机械的系统音在脑子里炸开,带着一股子欠揍的语调。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人类繁衍前置行为。】
【临时触发约会打卡任务:文明执棋者的浪漫。】
【要求:在三十万大军的注视下,完成一次持续十秒的嘴唇物理接触。】
【失败惩罚:随机给全球所有国家领导人发送一张宿主的沙滩抠脚高清照。】
江逾白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举着肉串的手停在半空,油滴落下来,烫在他手背上。
他嘴角狂抽,眼神发直地盯着眼前那行散发着蓝光的破字。
林清秋眨了眨眼,看着他这副见鬼的表情,又看了看嘴边直冒热气的肉串。
“怎么了?是不是没烤熟?”
江逾白深吸一口气,咸涩的海风灌进肺里,呛得他胸腔生疼。
他咬着后槽牙,视线越过林清秋的肩膀,死死盯着远处礁石后秦锋那闪烁的机械眼。
那只眼睛分明在录像!
“清秋啊,”江逾白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
“那啥……你刚才说机甲维修、反物质引擎迭代你都能干,对吧?”
林清秋有点懵,但还是点了点头。“对,我说过。”
江逾白一把将肉串塞进自己嘴里,烫得直吸溜气,含混不清地开口。
“那要是我现在……我是说如果啊……我要是突然对你耍个流氓……你能不能别拿那个修机甲的扳手……敲碎我的天灵盖?”
第182章 新任务有点离谱,带女朋友去火星度个周末假
海风吹得铁皮烤炉里的小火苗直哆嗦。
江逾白手腕猛地一抖。
那串滋滋冒油的烤肉直接脱手,啪嗒一声砸在沙滩上。
沾了一圈灰白色的沙粒,像个长毛的刺猬。
他根本顾不上心疼那块精选的五花肉。
视网膜上那块幽蓝色的系统面板,正跟抽风一样疯狂闪烁。
冰冷的电子音在他脑子里拐了个贱兮兮的弯。
【叮!检测到宿主肾上腺素飙升,心肌收缩异常。】
【综合判定:宿主在三十万大军围观下,胆怯指数超标,接吻任务取消。】
江逾白脸上的肌肉猛地抽搐两下。
这破系统居然嘲笑他怂?
他刚在心里骂了半句娘,那面板上的字刷新了。
【现发布终极浪漫打卡任务。】
【请携带伴侣,搭乘星际交通工具,前往火星奥林匹斯山。】
【在太阳系最高峰,共进一场无干扰的烛光晚餐。】
【任务限时:48小时。失败惩罚:随机没收宿主一项身体机能。】
江逾白倒吸一口凉气,咸腥的海风直冲气管,呛得他咳嗽起来。
火星?奥林匹斯山?
那地方海拔两万多米,大气稀薄得像层破窗户纸。
这特么是碳基生物能想出来的浪漫?去那吃烛光晚餐?
打火机能点得着火吗!
“你……手怎么了?抽筋了?”
林清秋的声音拉回了他的神智。
她凑过来,白皙的手指在江逾白眼前晃了两下。
指尖还带着点刚摸过冰镇饮料的水汽。
江逾白眨巴两下眼睛,视线重新聚焦。
林清秋正微蹙着眉头,鼻梁上的防蓝光护目镜往下滑了一点。
她那双透亮清澈的眼睛里,写满了疑惑。
刚才这人还满嘴跑火车说要耍流氓,怎么一秒钟就变成呆头鹅了。
“没、没抽筋。”
江逾白干巴巴地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一圈。
他余光瞥向三十米外的礁石。
秦锋那根黑铁塔还杵在那。
机械义眼的幽蓝光芒已经变成了暗红色,还在嗡嗡对焦。
远处的隐形战机“轰隆”一声划过夜空。
海面上的几艘导弹驱逐舰像几头蛰伏的钢铁巨兽,压迫感十足。
江逾白挠了挠后脑勺,头发被海风吹得像个鸡窝。
“那啥,清秋啊。”他扯起一边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
“你觉得,地球待着是不是有点吵?”
林清秋愣住了。
她环顾四周,听着天上地下的轰鸣,认真地点了下头。
“确实吵。楚老可能把整个南方军区的家底都搬过来了。”
她伸手把那串掉在地上的烤肉捡起来,拍了拍沙子,扔进垃圾篓。
“不过没关系,就当是在看阅兵式了。我不嫌烦。”
她声音温温柔柔的,带着点安抚的意思。
江逾白心里一阵哀嚎。
你不嫌烦,系统嫌啊!
他烦躁地抓起手边那罐没气的可乐,仰头灌了一大口。
温热的甜腻液体糊在嗓子眼里,憋屈得慌。
“咳咳……不是阅兵的事儿。”
他把易拉罐捏得嘎吱作响,随手扔在脚边。
“这三十万人盯着,我就是脸皮比城墙厚,也下不去嘴啊。”
林清秋的脸刷地一下又红了,一直红到了脖子根。
她猛地转过头,盯着面前那盆烧得劈啪作响的炭火。
“谁、谁让你下嘴了……你这人怎么流里流气的。”
她结巴着,手指绞在一起,指关节微微发白。
江逾白深吸一口气,索性盘腿坐在沙滩上。
“清秋,你刚说那个反物质引擎的逆向工程,弄明白多少了?”
林清秋一听技术问题,脸色瞬间恢复了院士的清冷。
“初步图纸画完了,‘玄鸟’战机要是装上,在大气层内能突破二十马赫。”
她推了下护目镜,语速变快。
“如果是外太空航行,速度还能翻倍。怎么突然问这个?”
江逾白没答话,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哒,哒,哒。
火星那边前阵子才刚派了几个纳米机器人去种土豆,搞初步绿化。
现在要带活人过去吃饭,飞船的维生系统必须得扛造。
远在千里之外的地下指挥中心。
楚老刚把搪瓷茶缸放下,通讯频道的红色警报灯就疯狂闪烁。
他抓起听筒,里面传来秦锋干巴巴的汇报。
楚老听完,一口气差点没倒上来。
“他要干嘛?借‘玄鸟’战机去火星吃牛排?”
老头子眼珠子瞪得像铜铃,胡子直翘。
吴克己坐在一旁的马扎上,手里捏着个缺了角的紫砂壶,吸溜了一口茶水。
“老楚啊,你别大惊小怪的。”
他眯着眼,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年轻人嘛,找个没人的地方谈恋爱怎么了。火星那地方连个苍蝇都没有,正合适。”
“合适个屁!”楚老一巴掌拍在电子沙盘上。
“那边连个大气层都漏风,火都点不着,他吃生肉啊!”
吴克己砸吧两下嘴。
“你懂什么,国宝要浪漫,咱们就给他造浪漫。”
“通知空间站,把最新研发的等离子恒温罩给他装上。”
“咱们大夏现在是霸主了,去自己后花园吃个饭,还得看老天爷脸色?”
天海市的沙滩上,海风更大了。
“老秦!”江逾白突然扯着嗓子,冲三十米外的礁石嚎了一嗓子。
沙滩上的海鸥被惊得扑棱棱飞起一片。
秦锋像个被按了启动键的机器人,瞬间跨拉步冲了过来。
金属战靴踩在沙坑里,溅起一地的沙子。
“首长有何指示!”冷面阎王站得笔挺。
机械眼滴溜溜转,偷偷扫过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
江逾白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别录像了,楚老那老头子又不在,你拍给谁看。”
他站起身,拍掉裤腿上的沙粒。
“去,给空天母舰指挥部发个加急信号。”
秦锋立正,义眼闪过一道蓝光。
“指令准备接收。请问坐标和作战目标是什么?”
江逾白双手叉腰,看着漆黑的天空,磨了磨后槽牙。
“给我调一架最高规格的‘玄鸟’战机过来。把武器模块全卸了。”
他顿了顿,语气有些咬牙切齿。
“货舱里给我塞一套最高级的全封闭恒温餐桌,还有两份煎好的和牛排。”
秦锋的机械下巴发出“咔哒”一声错位的响动。
他怀疑自己的听觉模块进沙子了。
“首长,空天战机装牛排?去哪执行空投任务?”
林清秋也站了起来,白大褂搭在臂弯里,满脸错愕地看着他。
“江逾白,你疯了?那是国之重器,你拿去送外卖?”
江逾白转过头,看着她那张写满不赞同的脸。
他叹了口气,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指尖擦过她的侧脸,带着一点刚才烤火留下的余温。
“没疯,我清醒得很。”
他转头盯着秦锋,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按我说的做。半小时内,战机必须停在这片沙滩上。”
秦锋不敢再问,敬了个礼转身就走。
通讯器里已经传来他呼叫空天母舰的低沉嗓音。
林清秋看着远去的背影,一把拉住江逾白的胳膊。
“你到底要干什么?刚才还好好的,怎么接了个空投任务?”
她紧蹙着眉,手指因为用力,在他胳膊上掐出几个红印。
江逾白看着她紧张的样子,突然觉得系统这缺德任务也挺有意思。
他反手包住她的手,大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清秋,地球这破地方太小了,还到处都是灯泡。”
他指了指天上闪烁的星星。
“收拾行李,咱们上天。”
林清秋顺着他的手指看向夜空,整个人愣在原地。
“上……上天?”
“对。”江逾白咬着牙,挤出一个视死如归的笑容。
“去那个红色的土球上,吃牛排。”
第183章 玄鸟战机改装为星际游艇,秦锋含泪当电灯泡驾驶员
地下工程基地的空气里,常年飘着一股机油混杂着臭氧的冷硬味道。
今天不对劲。
江逾白刚跨出全封闭电梯,一股浓烈刺鼻的廉价玫瑰香精味,直勾勾撞进鼻腔。
他连打了三个喷嚏,揉着发酸的鼻尖往前走。
合金防爆门向两侧滑开。
诺大的停机坪中央,趴着一头原本应该杀气腾腾的钢铁巨兽。
第六代空天战机“玄鸟”。
流线型的黑色吸波涂层还在头顶探照灯下泛着幽光。
但它的腹部舱门大敞着,一条红彤彤的迎宾地毯,顺着登机液压梯一路铺到了水泥地上。
地毯边缘甚至还用金线绣了一圈俗气的并蒂莲。
江逾白倒吸一口凉气,脚步死死钉在原地。
工程部秃顶的老李正领着几个穿防静电服的技术员,满头大汗地往机舱里搬东西。
“慢点慢点!那可是波尔多酒庄的红酒柜!磕坏了制冷压缩机,你们拿命赔啊!”
老李扯着公鸭嗓嚎完,一转头看见了江逾白。
他那张老脸瞬间挤成一朵菊花,搓着沾满机油的手迎了上来。
“首长!楚老交代的加急任务,全员停休连夜爆肝,给您搞定了!”
江逾白眼角狂抽,手指哆嗦着指向那个正被塞进机舱的实木酒柜。
“老李……你、你管这叫星际游艇?那玩意儿上天不超重吗?”
“嗨,拆了两个反物质导弹发射架,重量刚好找平。”老李拍着胸脯,唾沫星子乱飞。
“为了保证您和林院士的约会体验,我们连机炮弹药仓都清空了,全换成了制氧剂和香薰机!”
跟在后头的林清秋走上前。
她今天破天荒地没穿白大褂,换了件浅蓝色的收腰风衣。
兜里依然鼓鼓囊囊塞着几个微缩储物胶囊,平底鞋踩在红地毯上,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她弯下腰,两根手指捏起落在地毯上的一片新鲜红玫瑰花瓣。
凑到鼻尖闻了闻,眉头微蹙。
“这种人工培育的重瓣玫瑰,水分含量在百分之七十左右。”
她推了下防蓝光护目镜,镜片闪过一丝冷光。
“一旦战机突破大气层,机舱内气压波动,这些花瓣会在三秒内脱水变成粉末,直接堵死维生系统的过滤网。”
老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额头的汗珠子“啪嗒”掉在地上。
“啊这……楚老说要浪漫,我就寻思多撒点花……”
江逾白一把捂住脸,叹了口气。
“行了行了,赶紧扫掉一半。老李,这也就是去趟火星,要是去打外星人,咱们全得憋死在花香里。”
他拉着林清秋的手腕,踩着那条软绵绵的迎宾毯往机舱里走。
刚一探头,江逾白的血压直冲天灵盖。
机舱内部原本布满精密仪表和战术屏幕的金属舱壁,被贴上了一层香槟色的隔音软包。
正中央稳稳当当卡着一张暗红色真皮双人沙发。
沙发底下,铺着一层厚得能陷进脚踝的纯白羊毛地毯。
“澳洲顶级纯种绵羊毛。”林清秋半蹲下身,摸了一把那团白毛。
“导热系数极低,保温效果好。但燃点只有两百多度。”
她仰起头,看着江逾白,眼神像是在做实验报告。
“如果反物质引擎出现千分之一的能量回火,我们俩会被这块地毯烤成两只叫花鸡。”
江逾白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系统那个缺德的“火星浪漫打卡任务”,硬生生把这架镇国神器逼成了个暴发户的移动ktv。
“别分析了姑奶奶,”他一把拉起林清秋,“火星再危险,能有这地毯危险吗。赶紧坐下。”
他把林清秋按在真皮沙发上,转头走向驾驶舱。
气压门刚滑开一半,江逾白愣住了。
驾驶位上杵着个宽阔的背影。
秦锋穿着那套万年不变的黑色特勤作战服,金属战靴死死踩着方向舵。
他那张冷面阎王的脸上,居然架着一副遮挡了半张脸的蛤蟆墨镜。
黑漆漆的镜片反着驾驶舱仪表的幽蓝光芒。
“老秦?你大半夜在地下基地戴墨镜,装什么黑客帝国?”
江逾白扒着舱门框,上下打量着他。
秦锋腰背挺得像根钢筋,脑袋一点没动。
“报告首长。楚老有令,非礼勿视。”
他硬邦邦地吐字,声音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为了防止我的机械义眼自动记录下任何……不符合规定的画面,工程部用焊枪把这副防强光墨镜焊死在了我的头盔卡扣上。”
江逾白嘴角一抽,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楚老这老头子……心思够缜密的啊。”
秦锋抬起那只带着金属护甲的手,摸了摸墨镜边缘,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
“另外,报告首长。这满鼻子的玫瑰花精油味,让我的仿生呼吸道产生痉挛了。”
他转过头,墨镜对着江逾白,透着股生无可恋的味道。
“如果到了火星遇到高维生物袭击,我是拿那个红酒起子去通他们的嗓子眼,还是用真皮沙发砸死他们?”
“少废话,火星那破地方连个细菌都得现种,哪来的外星人。”
江逾白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干咳两声。
“启动反重力引擎。赶紧飞,飞完了我还要回来吃夜宵。”
秦锋没吭声,沉默地拉下操作杆。
机械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一串残影。
“反物质引擎预热。护盾充能百分之百。维生系统运转正常。”
他一板一眼地播报着数据,仿佛这样能冲淡背后那股子让人窒息的浪漫酸臭味。
江逾白退回后舱,舱门“呲啦”一声合拢。
隔绝了秦锋那怨气冲天的背影。
他一屁股陷进真皮沙发里,旁边的小桌板上还固定着两份锡纸包着的半熟和牛排。
红酒柜在角落里发出微弱的“嗡嗡”制冷声。
“这感觉……”江逾白扯了扯勒紧的衬衫领口,“像是在棺材里开派对。”
林清秋没接茬。
她正盯着舷窗外飞速倒退的地下基地墙壁,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的缝隙。
反重力引擎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
整个机舱微微震颤了一下,紧接着,一股强烈的推背感把两人死死压在沙发背上。
“玄鸟”战机像一颗黑色的子弹,顺着发射井冲天而起。
外面的夜空瞬间被撕裂。
漆黑的大气层在舷窗外拉出一道道耀眼的等离子蓝光。
摩擦产生的高温让特殊玻璃边缘泛起一层暗红。
江逾白转过头,看着身边的林清秋。
蓝红交织的光芒打在她的脸上,把那张平日里清冷的面孔映得忽明忽暗。
她紧紧抿着嘴唇,鼻尖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害怕了?”江逾白顶着过载的压力,艰难地把手挪过去,盖在她的手背上。
林清秋的手指冰凉,反手用力抓住了他。
“没。”她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反物质引擎的推重比……比我计算的还要暴躁百分之三点五。”
江逾白气笑了。
这女人,都快飞出地球了,脑子里还在算数据。
战机猛地一阵颠簸,彻底摆脱了地心引力。
无垠的深空骤然在舷窗外铺开,繁星像一捧碎钻撒在黑天鹅绒上。
红酒柜里的高脚杯互相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沙发底下的玫瑰花瓣被失重环境带得飘了起来,在半空中打着旋儿。
江逾白刚想深情地开口说点什么应景的话。
驾驶舱的通讯器突然“刺啦”一声响了。
秦锋那戴着墨镜的嘶哑嗓门,夹杂着电流麦的噪音,猛地砸进了静谧的后舱。
“首长!雷达显示,前方三万公里处,火星轨道外围……”
他停顿了一下,呼吸急促得像个破风箱。
“刚才闪过一个十一维空间折叠波段!楚老发来急电,说……”
江逾白心里“咯噔”一下,一把抓过通讯器麦克风吼道。
“说啥!你别大喘气!”
秦锋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惊悚。
“楚老说,工程部为了腾地方塞那个破红酒柜……把咱们机载的长波通讯雷达也给拆了!我们现在……单方面失联了!”
第184章 登陆火星,在奥林匹斯山上吃烛光晚餐
“老李这孙子,回去我非扣他半年奖金不可!”
江逾白死死抓着真皮沙发的扶手,指关节崩得惨白。
“玄鸟”战机在稀薄的火星大气层里剧烈颠簸。
像一片被卷进洗衣机里的落叶。
舷窗外是一片刺眼的暗红色,粗糙的沙砾打在特种玻璃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劈啪”声。
林清秋闭着眼睛,双手紧紧抱在胸前。
她脸色发白,呼吸急促,鬓角的碎发被冷汗浸透,贴在脸颊上。
“反重力引擎输出功率下降了百分之十五。”
她咬着牙,声音在引擎的轰鸣中有些发飘。
“火星重力只有地球的三分之一,但老秦要是压不住机头,我们照样得摔成铁饼。”
驾驶舱里,秦锋那生无可恋的声音顺着通讯器传过来。
“首长,林院士!坐稳了!前方强气流,我要强行改平了!”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战机腹部的反重力推进器喷出两道刺眼的蓝焰。
剧烈的失重感瞬间袭来。
江逾白感觉自己的胃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了一把,酸水直往嗓子眼涌。
他强忍着恶心,反手握住林清秋冰凉的手指,用力捏了捏。
“没事,老秦的驾驶技术可是咱们楚老亲自认证过的。”
他强挤出一抹笑,尽管胃里正在翻江倒海。
“咣当!”
战机猛地一震,起落架重重地砸在坚硬的岩石上。
巨大的惯性让机舱里的红酒柜滑出半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随后,引擎的轰鸣声逐渐减弱,最终化为一声低沉的叹息。
舱内恢复了死寂,只有维生系统发出微弱的“嘶嘶”换气声。
“报、报告首长。”
秦锋粗重的喘息声从通讯器里传出。
“我们已成功降落。坐标……火星奥林匹斯山顶端平台。雷达显示,外面正在刮十二级沙尘暴。”
江逾白长舒了一口气,瘫软在沙发上,感觉后背已经湿透了。
他抹了把额头的冷汗,转头看向窗外。
外面是漫天飞舞的红砂,遮天蔽日,像一场狂暴的血色沙雪。
两万一千多米的海拔,空气稀薄得可怕。
“走,干活去。”
江逾白解开安全带,拍了拍林清秋的肩膀。
林清秋深吸了几口气,脸色稍微红润了一些。
她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一个银色的金属胶囊,只有口红大小。
“纳米建筑机器人集群。楚老特批的。”
她推了下护目镜,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按图纸,它们能在三分钟内搭建出一座抵御十二级风暴的恒温庇护所。”
江逾白接过胶囊,掂了掂。
“这玩意儿要是卡壳了,咱们今晚就得在机舱里闻着玫瑰花香过夜了。”
他走到机舱尾部,按下隔离舱门开关。
沉重的合金门缓缓滑开,一股极寒的狂风瞬间倒灌进来,夹杂着刺鼻的硫磺味。
江逾白眯起眼睛,迎着风暴,用力将胶囊扔向十几米外的平地。
“轰!”
胶囊落地瞬间爆开一团刺眼的白光。
数以亿计的肉眼不可见的纳米机器人像银色的蜂群般涌出。
它们疯狂地吞噬周围的岩石和沙土,在微观层面上进行原子重组。
短短几秒钟。
一个银色的地基在红褐色的岩石上蔓延开来。
紧接着,透明的特种玻璃墙壁如同科幻电影里的特效般,一层层拔地而起。
“这就是大夏的基建速度啊。”
江逾白搓着冻僵的双手,看着那座在风暴中逐渐成型的透明别墅,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三分钟后。
一座占地两百平米,全透明、流线型的恒温防辐射别墅,稳稳地扎根在奥林匹斯山顶。
狂暴的红砂打在玻璃外墙上,被无形的能量护盾弹开,形成一圈圈微弱的涟漪。
“走着,吃饭去!”
江逾白拉起林清秋的手,快步穿过连接战机和别墅的柔性隔离通道。
别墅内部温暖如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合成松木香气。
没有风,没有沙,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中央铺着一张纯白色的餐桌,两把透明的悬浮椅。
桌上摆着工程部精心准备的烛台,两根电子蜡烛散发着柔和的暖光。
“老秦,牛排拿来!”
江逾白冲着通讯器喊了一嗓子。
不一会儿,秦锋穿着厚重的舱外宇航服,像个笨拙的企鹅一样挪了进来。
他手里端着个银色的保温盘,面罩下的脸比外面的沙尘暴还要阴沉。
“首长,您的牛排。”
他把盘子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还有,那个红酒柜的制冷系统坏了,酒被冻成了冰沙。”
江逾白尴尬地挠了挠头,赶紧挥手赶人。
“行了行了,你赶紧回战机上待着去。别在这当电灯泡了。”
秦锋敬了个礼,转身挪了出去,背影里透着浓浓的怨气。
江逾白拉开椅子,做了个绅士的请的手势。
“林院士,请入座。”
林清秋脱下风衣,露出里面白色的高领毛衣,脸颊微红地坐了下来。
她看着桌上那两块还冒着热气的和牛排,又转头看向窗外。
外面是狂暴肆虐的异星风暴,暗红色的沙尘遮天蔽日。
而一墙之隔的内部。
烛光摇曳,牛排散发着诱人的香气,甚至还能听到微弱的古典音乐。
这种极致的反差,让她产生了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她喃喃自语,手指轻轻抚摸着餐桌的边缘。
江逾白切下一小块牛排,递到她嘴边。
“尝尝,工程部那帮家伙虽然不靠谱,但这肉烤得还行。”
林清秋张嘴咬下,牛肉的汁水在口腔里爆开,带着浓郁的黑胡椒味。
她嚼了两下,眼眶突然有点发酸。
“好吃。”她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江逾白笑了笑,自己也切了一块塞进嘴里。
他端起装满冰沙的红酒杯,和林清秋碰了一下。
“清秋,以后不管系统发什么疯,不管遇到什么高维生物。”
他看着她的眼睛,语气难得的认真。
“我都带你吃遍整个宇宙的烧烤。”
林清秋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嗯。我记住了。你要是敢骗我,我就把你塞进反物质引擎里。”
江逾白夸张地打了个哆嗦,赶紧低头对付盘子里的牛排。
一块,两块。
当他咽下最后一口牛肉,拿起餐巾擦嘴的时候。
脑海中,那久违的冰冷机械音,带着一丝诡异的电流声,突兀地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火星浪漫打卡任务”。】
【任务评级:s。】
江逾白心里一喜,正等着系统发什么神级奖励。
系统下一句话,却让他嘴角的笑容彻底僵住,手里的餐巾“啪”地掉在桌上。
【奖励发放:文明指引坐标轴线已激活。】
【高维观察者已接入本频段。三秒后,将开启跨维度对话。】
第185章 打卡成功,奖励火星全地表环境改造工程图
脑子里的冰冷机械音刚落,江逾白两眼一翻。
一股带着铁锈味的剧痛顺着后脑勺直往天灵盖里钻。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双手死死抠住透明餐桌的边缘。
指甲在特殊材质的桌面上划出刺耳的“咯吱”声。
林清秋刚用叉子卷起最后一块和牛,手抖了一下,叉子“叮”的一声磕在瓷盘上。
“逾白?你怎么了?”
她猛地站起身,带倒了背后的悬浮椅,快步绕过餐桌。
手背贴上江逾白的额头,一片滚烫。
江逾白根本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只感觉眼前那片狂暴的暗红色沙尘暴开始扭曲。
视网膜上闪烁着一排排刺目的暗金色数据流。
这些数据像是有生命一样,化作无数条发光的细线,疯狂地往他脑沟里钻。
【跨维度对话取消……遭遇高维数据流屏蔽。】
【奖励重新结算中……】
【恭喜宿主,获得sss级文明基石奖励:《行星地表生态改造图纸》。】
系统那欠揍的声音这次听起来有些卡壳,像个接触不良的破收音机。
江逾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腔像个破风箱一样剧烈起伏。
“水……给我口水……”
他嗓子干得像冒烟,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一圈。
林清秋赶紧抓起桌上那杯冻成冰沙的红酒,也顾不上什么优雅,直接倒进他嘴里。
冰凉的液体混着酒精的涩味滑进食道,江逾白打了个哆嗦,涣散的眼神渐渐有了焦距。
“你吓死我了,刚才心率仪报警说你心跳飙到了两百!”
林清秋脸色煞白,手指还在微微发抖,眼眶里打着转的泪水硬生生憋了回去。
江逾白抹了一把下巴上的红酒渍,扯起嘴角干笑两声。
“没事……系统抽风,差点给我脑子烧了。不过这回,咱们赚大发了。”
他闭上眼,快速梳理着脑海里那坨庞大的暗金色数据。
越看,他脸上的肌肉就抽搐得越厉害。
这不是什么简单的图纸。
这是一整套能把死星强行拉回文明序列的变态方案。
“基因重组嗜极真菌,能在零下两百度的二氧化碳大气里疯狂繁殖,排泄物是纯氧和淡水?”
“超导行星磁场恢复装置,插进地核就能重启火星磁场,把太阳风挡在外面?”
江逾白猛地睁开眼,盯着窗外肆虐的红色沙尘暴,呼吸越来越重。
这特么哪里是改造,这是造物主在玩沙盘游戏啊!
“什么真菌?你在说什么胡话?”
林清秋蹙着眉,手指搭上他的手腕,开始给他把脉。
“你是不是缺氧产生幻觉了?我让老秦把维生系统开大点。”
“别别别,我清醒得很。”
江逾白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烫得惊人,眼睛里闪着狂热的光。
“清秋,咱们不用在这透明罩子里吃烛光晚餐了。以后,咱们能在火星上露天吃烧烤!”
他松开手,手指在半空中快速滑动,调出随身的微型终端。
全息屏幕“唰”地弹了出来,幽蓝色的光芒照亮了两人。
“老秦!老秦!死哪去了,给我接通近地轨道空间站!”
江逾白扯着嗓子吼道,声音大得把别墅顶部的隔音层都震得嗡嗡响。
通讯器那头传来一阵“滋滋”的电流声。
接着是秦锋带着困意的嘶哑嗓音,还伴随着打哈欠的声音。
“首长……我正吃自热火锅呢。您这烛光晚餐吃完了?要返航了?”
“吃个屁的火锅!赶紧给我转接老赵的频道!”
江逾白急得直跳脚,一巴掌拍在全息屏幕上。
几秒钟后,屏幕上跳出了一个地中海发型的老头。
老赵穿着一身满是泥点子的连体工作服,手里还捏着一把带着泥土的绿叶子。
“江指挥啊,大半夜的啥指示?我正带着那帮纳米机器人给水稻授粉呢,这火星土壤肥力不行,结出来的穗子小得像狗尾巴草。”
老赵对着屏幕抱怨,顺手把手里的泥土抹在裤腿上。
江逾白看着老赵那副老农样,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老赵,别种大米了,那玩意儿在这不顶事。”
他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操作,将脑海里那份庞大的《行星地表生态改造图纸》打包压缩,进度条飞速滚动。
“我发给你一份新图纸。马上让工程部按这个图纸,培育一种特种基因重组真菌。”
老赵凑近屏幕,眯着眼盯着那个不断跳动的数据包,一脸懵。
“啥真菌?能吃不?炒着吃还是炖汤?”
“吃你个头!那是用来改造大气层的!”
江逾白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这真菌能把火星的二氧化碳吃进去,吐出来氧气和水。你赶紧让人给我培育个几万吨出来。”
老赵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手里的绿叶子掉在脚边。
“几……几万吨?你当这是发豆芽呢!”
“少废话。培育好了,直接用空投舱给我砸下来。”
江逾白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记住,满火星撒。别种大米了,下来撒蘑菇。”
通讯挂断,全息屏幕化作点点蓝光消散。
江逾白长舒了一口气,靠在椅子上,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林清秋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刚才是说……要把火星改造成第二个地球?”
她推了下护目镜,试图用科学的逻辑去分析这件事,但发现完全超纲了。
“对啊。以后这块地盘,就归咱们大夏管了。”
江逾白端起桌上那杯冰沙红酒,仰头一口干了,砸吧砸吧嘴。
“等这里有了氧气和河流,咱们就在这奥林匹斯山上建个大别墅。不,建个避暑山庄。”
他指着窗外肆虐的风暴。
“到时候,让华尔街那帮破产的老头子来给咱们扫地。”
林清秋扑哧一声笑了,眉眼弯弯。
“你这人……怎么总是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主意。”
她走到江逾白身后,双手搭上他的肩膀,轻轻揉捏着他僵硬的肌肉。
温热的指尖隔着衬衫传来,江逾白舒服得直哼哼。
“舒坦……林院士这手法,不比那什么纳米机器人差啊。”
他眯着眼,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
就在这时。
通讯器突然爆出一阵刺耳的警报声。
红色的光芒疯狂闪烁,刺得人睁不开眼。
秦锋惊恐的声音从喇叭里炸开,带着明显的颤音。
“首……首长!雷达捕捉到不明高能反应!”
“坐标……就在你们头顶正上方!三万公里外!”
江逾白猛地睁开眼,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一把推开椅子,冲到落地窗前,抬头看向漆黑的夜空。
那里的风暴似乎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什么情况?是陨石还是小行星?”
他抓着通讯器,手指捏得发白。
秦锋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不……不是陨石。”
“那是一艘……比咱们的空天母舰还要大十倍的……黑灰色战舰。”
“而且……它的主炮……正在进行反物质充能!”
第186章 投放基因改造真菌,火星大气层开始奇迹般复苏
“轰——”
江逾白脑子一懵,下意识往前一扑,把林清秋死死压在真皮沙发上。
等了半天。
预想中把他们气化的反物质光束并没有出现。
窗外反而传来一阵诡异的“吧唧”声。
像是有几万吨烂泥,劈头盖脸砸在了奥林匹斯山的岩石上。
秦锋那冷硬的嗓门在通讯器里破了音,还带着点结巴。
“首、首长……那战舰没开炮,它炸了!变成了一坨……绿色的鼻涕?”
江逾白揉着撞疼的胯骨,手脚并用爬起来,凑到玻璃窗前。
哪里有什么高维战舰。
那是系统开启高维通道,直接把奖励图纸里的“真菌母体”投送过来造成的空间扭曲。
能量波动太大,把玄鸟战机的雷达给干宕机了。
半个月后。火星赤道上空。
三百多艘印着大夏国旗的重型运输舰,排成一个巨大的人字形。
它们腹部的合金舱门全部敞开。
数百万吨像绿色果冻一样的特种真菌孢子,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
江逾白坐在悬停的玄鸟战机机翼上。
他身上套着一件轻便的银色防护服,透明头盔的卡扣没按死,留了一条指头宽的缝。
嘴里叼着半根卫龙辣条,嚼得吧唧作响。
一滴红彤彤的辣油顺着嘴角滑下来,“啪嗒”一下,正中他胸前那个反光的身份铭牌上。
“哎呦卧槽……”
他赶紧用戴着绝缘手套的手去擦。
结果越抹越脏,红油在银色的布料上糊成了一大片,看着像负了重伤。
“你别乱动了,手套上全是灰。”
林清秋跪在机翼下方的火星岩石上,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她手里举着一根细长的玻璃采样管,小心翼翼地刮着地上的绿泥。
就在他们脚边。
那些被空投下来的绿色果冻,刚一接触到红褐色的铁锈沙尘,就开始疯狂蠕动。
像饿死鬼扑进了自助餐厅。
“咕噜,咕噜。”
地表冒起密密麻麻的白色气泡,硫磺的臭味被一种淡淡的泥土腥气取代。
暗绿色的菌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外膨胀,把荒芜的碎石全部吞噬进去。
林清秋推了一下鼻梁上的护目镜,镜片因为呼吸急促蒙上了一层水汽。
她盯着手腕上的战术微型电脑,声音都在发颤。
“它们在吃二氧化碳……排出来的全是高纯度氧气。”
“这种细胞裂变速度,把地球上所有的生物学课本都撕碎了。”
江逾白把剩下的辣条一口吞了,拍了拍手上的孜然粉。
通讯器里突然插进来老赵那个公鸭嗓,伴随着拖拉机引擎的轰鸣声。
“江指挥!江指挥听得见不?哎呀这破信号,还带着回音……”
“我说,这绿蘑菇可比那破水稻好伺候多了!沾着土就长,拦都拦不住!”
老赵在频道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吐出一口浓痰的声音清晰可闻。
“刚才我挂在腰上的温度计响了。你猜咋地?”
“地表温度零上十度了!老头子我这老寒腿,在这火星上居然不抽筋了!”
江逾白咧嘴乐了。
他抬起手,把头盔的缝隙又往上推了一寸。
一股夹杂着微甜水汽的冷风,顺着缝隙钻进他的鼻腔。
半个月前那种要把肺管子割破的干燥感,消失了。
“清秋,别盯着地上了,你往天上看。”
江逾白指着头顶,手指上还沾着半片红辣椒皮。
林清秋仰起头。
那片压抑了亿万年的暗红色苍穹,边缘处正在发生一种奇妙的晕染。
像是一块被洗掉铁锈的铜镜。
一抹微弱却纯净的蔚蓝色,正在火星的大气层里慢慢化开。
那是只有地球才拥有的颜色。
“氧气浓度突破百分之十五。”
林清秋咬着下唇,眼角泛起一抹微红。
“不需要全封闭宇航服了。人类已经可以摘下面罩,在这里浅呼吸。”
三十亿公里外。地球。
大夏最高指挥中心地下室。
空气里飘着粗劣的烟草味,还有浓茶泡久了的苦涩味。
楚老坐在太师椅上,面前的红木桌案上铺满了一沓高清相片。
相片上,红色的死星表面长出了成片成片的绿色斑块,像是在伤疤上种出了森林。
吴克己穿着那件领口发黄的老头衫,手里盘着两颗核桃,“咔咔”作响。
他凑过来看了一眼,砸吧着干瘪的嘴唇。
“老楚啊,这小子真把那土球给盘活了。绿油油的,看着就舒坦。”
楚老枯瘦的手指捏起一张俯视图。
指尖因为用力,泛出一层青白色,纸张边缘被捏出几道死褶。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喘息声。
“啪!”
老头子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旁边的粗瓷茶缸被震得跳了起来,褐色的茶水洒了一桌子,顺着桌沿往下滴。
他猛地站起身。
因为起得太急,膝盖骨重重磕在桌腿上,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但他没顾上揉腿,浑浊的眼睛里爆出一团精光。
他死死盯着站在门口当门神的沈长明。
沈长明穿着笔挺的黑西装,手里的加密文件夹抱得死紧,额角挂着一滴要掉不掉的冷汗。
吴克己手里的核桃停住了,眯起眼睛看着老战友。
楚老抓起那把粗瓷茶缸,也不管茶水有多烫,仰头灌了一大口。
一片茶叶渣子粘在他的嘴角。
“在全国发通告。那什么……给老子搞个摇号系统出来。”
沈长明愣住了,喉结滚了一下,声音有点磕巴。
楚老咧开嘴,露出一口假牙,笑得像个准备分赃的老土匪。
“火星首批永久定居移民资格。十万个名额。”
他冷哼一声,把茶缸重重砸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找关系走后门递条子。”
第187章 三个月绿化火星,夏国宣布开启星际大移民计划
江逾白瘫在别墅那张软趴趴的布艺沙发上。
他身上套着件洗得发白的起球短袖。
手里捏着半块烤得焦黄的红薯。
红薯皮上的糖稀粘在指肚上,拔出一根细长的糖丝。
全息投影仪在茶几上方发出“嗡嗡”的散热声。
幽蓝色的光束打在半空中,凝结成一颗巨大的星球影像。
三个月了。
原本那颗长满铁锈的红色死星,现在换了模样。
赤道位置缠着一圈刺眼的暗绿色。
像是一条长满青苔的粗麻绳,死死勒住了星球的肚子。
林清秋坐在他旁边。
她今天没穿白大褂,换了件高领的米色针织衫。
发尾带着点没擦干的水汽,栀子花味的洗发水香气一个劲儿往江逾白鼻子里钻。
她双手捧着个平板电脑,手指在屏幕上戳得“哒哒”响。
“基因真菌二次变异了。”
林清秋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防蓝光护目镜,镜片反着屏幕的冷光。
“火星赤道区域长出了耐寒的针叶类植被,地表温度稳在零上五度。”
她转过头,看着江逾白沾满糖浆的手指,微蹙了一下眉。
“氧气浓度达标了。你现在去那儿吃烤红薯,不用戴氧气面罩。”
江逾白咧开嘴,刚想把剩下那半块红薯塞嘴里。
“砰!”
别墅的红木大门被人一把推开。
吴克己趿拉着一双塑料拖鞋,手里端着那个缺了口的粗瓷茶缸,急吼吼地跨了进来。
鞋底在木地板上蹭出刺耳的“叽嘎”声。
“小子!别吃你那破红薯了!”
吴老头把茶缸往茶几上一墩,溅出几滴褐色的茶水。
“快!开电视!一频道!楚老头要搞大动作了!”
江逾白被他这一嗓子吓了一跳,喉咙里的红薯块卡在半道上。
“咳咳咳——水!水!”
他伸长脖子,脸涨成猪肝色。
林清秋赶紧把手边的凉白开递过去,顺势在他后背上拍了两巴掌。
水流顺着食道灌下去,江逾白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老吴,你这大惊小怪的毛病……楚老又瞒着我整啥幺蛾子?”
他抽了张纸巾胡乱擦擦嘴,抬脚在茶几底下的开关上踢了一下。
墙面上的全息屏幕闪了两下,跳出新闻联播的画面。
男主播穿着笔挺的西装,字正腔圆的声音回荡在客厅里。
“经大夏最高指挥部批准,‘第二家园’星际移民计划于今日正式启动。”
“首批向全国招募十万名各行各业建设精英,前往火星城市圈。”
江逾白挑起一侧眉毛,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敲了两下。
“哟,动作挺快啊,这就开始摇号了?”
屏幕里的主播顿了一下,翻过一页手里的稿纸。
“本次移民计划,国家承担所有星际交通费用。”
“凡入选者,统一配发‘玄鸟’级运输舰船票。”
“抵达火星后,包分配一百二十平米恒温全封闭住宅一套,拎包入住。”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钟。
只有全息投影仪散热风扇的转动声。
“噗——”
江逾白刚喝进去的一口水全喷了出来,化作一阵水雾。
水滴落在吴克己的老头衫上,晕开几个深色的圆点。
“包船票?还送一百二十平米的房?”
江逾白瞪着眼睛,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楚老这老头子不过日子了?工程部那帮人不得加班加到吐血?”
话音刚落,茶几角落里的一个黑色金属魔方突然亮起红光。
零号那个带着奶音的正太嗓门,像被人踩了尾巴一样尖叫起来。
“老大!出事了!”
魔方上方投射出一个穿着红肚兜的全息小人,急得直转圈。
小人脑门上还在往外冒着虚拟的白烟。
“啥事?高维生物打过来了?”
江逾白抓起桌上的擦手帕,擦着下巴上的水渍。
“不是外星人!是咱们自己人!”
零号的全息影像急得原地乱蹦,肚兜跟着一晃一晃。
“移民报名网站刚上线……三秒!就三秒!”
“十三亿个独立ip同时发起数据请求!”
“我的量子运算核心逻辑板都要烧冒烟了!”
吴克己摸着下巴上稀疏的胡茬,干瘪的嘴唇咧开一个笑。
“送房子,这谁顶得住啊。”
他端起茶缸吹了吹上面的浮沫。
“别说十三亿人,连我隔壁那个天天跳广场舞的王大妈,刚才都跑来问我……”
“问我火星上能不能通上宽带,她要在那边开直播带货。”
林清秋看着屏幕上滚动的崩溃错误代码,嘴角没忍住往上扬了扬。
“这就是大夏人的种地基因。有地,有房,去哪都一样。”
她低下头,继续在平板上修改火星基建的参数。
江逾白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零号!把备用服务器全开开!给这帮大爷大妈把通道疏通了!”
“这帮人要是报不上名,能把咱们家门口的草皮都给掀了。”
就在屋里乱作一团的时候。
气压门“呲啦”一声往两侧滑开。
沈长明夹着个黑色公文包,大步跨进客厅。
他身上带着一股外头深秋的寒气,皮鞋踩在地板上叩叩作响。
眼底下挂着两团青黑的眼袋,看着像是熬了几个大夜。
“逾白,先别管服务器了。”
沈长明把公文包扔在茶几上。
拉链被粗暴地扯开,里面倒出十几张带着雪花纹的加密监听报告。
纸张边缘还有些泛黄,散发着一股打印机油墨的怪味。
江逾白捏起一张纸,凑近了看。
“这啥玩意儿?全英文的。”
“鹰酱那些分裂出去的小国,还有华尔街那帮躲在地下防空洞里的财阀。”
沈长明扯松了脖子上的深蓝色领带,从鼻腔里喷出一口粗气。
“咱们的新闻联播,没加密,全球同步广播。”
“这帮孙子在避难所里,拿破锅盖当天线,全听见了。”
吴克己停下手里的动作,核桃也不盘了。
“哦?他们怎么说?抗议咱们垄断星际资源?”
老头子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沈长明摇了摇头,嘴角抽搐两下。
表情像是吃了一只死苍蝇。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在其中一张监听记录上。
“德州那边那个独立军阀,老登以前的副手。”
“他在无线电里发疯一样狂吼。”
江逾白凑过去,盯着沈长明那张面瘫脸。
“他吼啥?要拿核弹炸咱们的火星基地?”
“不是。”
沈长明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眼神里透着一股荒谬感。
“他原话是……江先生,我不需要一百二十平米的房子,给我个火星厕所就行。”
沈长明停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带着红薯甜味的空气。
“您还缺一条看门狗吗?会说英语,自带狗粮的那种。”
第188章 国外富豪想买火星绿卡?对不起,我们只收纯种夏国人
天海市的深秋,海风里裹着一股子冷硬的咸腥味。
新成立的星际移民局大楼,外墙全是用高强度单晶硅玻璃拼出来的。
在黯淡的日光底下,整栋楼泛着一层生冷的光。
江逾白窝在“玄武”牌悬浮车的后座里,车窗降下一半。
他嘴里咬着一根塑料吸管,正用力嘬着纸盒里的柠檬茶。
底部剩下的那点液体,被吸得发出“呼噜呼噜”的响声。
窗外,移民局的大铁门外头,黑压压跪了一片人。
全是一帮高鼻梁、蓝眼睛的老外。
这些往日里在电视上趾高气扬的华尔街大鳄、欧洲贵族,现在一个个灰头土脸。
身上那些手工定制的阿玛尼西装,早被挤得皱巴巴的。
好几个人的膝盖处,还在柏油马路上蹭破了洞,渗着血丝。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昂贵香水混杂着发酵汗液的怪味,刺鼻得很。
一个顶着地中海发型的白人老头,哆嗦着双手,把一个红木箱子举过头顶。
箱盖大敞着,里头整整齐齐码着一排黄澄澄的金条。
“长官……求求您看一眼……”
老头用蹩脚的中文冲着大门口哭嚎,声带劈了岔。
“我是前摩根财团的……我有钱,瑞士银行的密码我全交出来……”
“给我一张绿卡吧,哪怕是去火星挖土也行啊!”
守在铁门内侧的特勤队员,穿着一身漆黑的单兵外骨骼装甲。
机械面罩把脸挡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只闪着红光的战术义眼。
特勤队员没吭声,机械臂端起带电磁加速线圈的步枪。
枪托往外随意一抡。
“哐当!”
红木箱子被砸飞,几十根沉甸甸的金条天女散花般砸在水泥地上,发出刺耳的脆响。
几块金条咕噜噜滚进下水道的缝隙里,连个响都没听见。
“退到黄线以外。”
特勤队员脖子上的外放喇叭发出死板的电子合成音。
“再往前一步,按入侵防区处理,就地击毙。”
白人老头吓得一屁股瘫在地上,双手捂着脑袋,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这时候,一个穿着灰蓝色旧工装的大爷,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
蛇皮袋里渗着几滴酱紫色的水,散发着一股浓烈的酸菜味。
大爷慢吞吞地走到黄线边上。
“哎哎,让让,借过一下啊。”
大爷抬起脚,从那个还在哭嚎的白人老头腿上跨了过去。
他走到闸机前,把右眼凑到虹膜扫描仪上。
“滴——”
一道绿光扫过。
“身份核实无误。夏国公民,王建国。”
“火星先遣建设兵团,零三号农业大队。请走vip绿色通道。”
闸机应声弹开,两排全副武装的特勤队员齐刷刷敬了个礼。
那个白人老头猛地扑过去,一把抱住王大爷沾着泥巴的裤腿。
“带我走!让我给你当仆人!我会说五国语言!”
王大爷吓了一跳,赶紧往回抽腿,奈何老头抱得死紧。
“去去去!啥语言能当饭吃啊?”
大爷嫌弃地撇着嘴,一脚把人蹬开。
“我这蛇皮袋里装的是几十斤酸豆角,去火星配饭吃的。你这老外懂个屁的腌菜,别把我袋子扯坏了!”
江逾白靠在车窗边,看着这一幕,没忍住乐出了声。
他一口把剩下的柠檬茶吸干,纸盒捏扁,随手扔进车载垃圾桶。
“这帮昂撒精英,算盘打得噼啪响。以前拿金融剪刀差割咱们韭菜,现在想用几块破石头换火星船票?”
沈长明坐在副驾驶上,正闭着眼睛揉太阳穴。
他的眼窝深陷,下巴冒出一圈青黑色的胡茬。
这两天为了筛查全球情报,他连轴转了快六十个小时。
“逾白,大门口那个牌子,是你让挂的吧?”
沈长明掀起眼皮,指了指移民局大门正上方。
那里悬浮着一块巨大的全息投影牌。
红底黑字,中英双语循环滚动。
“非我族类,禁止入内。仅限夏国血统申请。”
那几个字亮得刺眼,像几个响亮的巴掌,抽在门外那群老外的脸上。
“对啊,楚老也同意了的。”
江逾白双手枕在脑后,翘起二郎腿,鞋尖点着前排座椅的靠背。
“地球这烂摊子,就留给他们这群土着慢慢玩吧。咱们去新世界种地。”
驾驶位上的秦锋一直没动静,像个雕塑。
这会儿他突然转过头,机械义眼发出细微的“嗡嗡”对焦声。
“首长,外网有动静。那些曾经的财阀,正在暗网高价悬赏夏国人的血液样本。”
秦锋的嗓门依旧像砂纸打磨过一样粗糙。
“他们想搞基因伪装,骗过咱们的筛查系统。”
江逾白嗤笑一声,手指在膝盖上敲打着节拍。
“随便他们折腾。火星基地的维生系统,底层代码是咱们大夏汉语。”
他扯起一边嘴角,笑容里透着股冷意。
“他们就算混上去了。面对全中文操作界面的马桶,也只能憋死在裤裆里。”
沈长明没笑。
他粗暴地扯松了脖子上那根勒得死紧的领带,从脚边的黑色公文包里往外掏东西。
拉链卡住了。
他烦躁地使劲一拽,“呲啦”一声,拉链头直接崩飞,砸在挡风玻璃上。
一沓带着水汽的卫星照片被他拍在扶手箱上。
照片边缘还散发着刚从加急打印机里吐出来的臭氧味。
“财阀那帮人好对付,他们怕死。”
沈长明的声音压得很低,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一圈。
“但脚盆鸡那帮残存的右翼疯子,已经彻底不要命了。”
江逾白脸上的笑意收敛了,身子往前探了探。
“那帮小矮子?咱们的行星防御网把他们那破岛围得连只海鸟都飞不出去,他们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沈长明指着其中一张模糊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一艘长满海藻和藤壶的破旧潜艇,正被几根粗壮的钢缆吊出水面。
“这是一艘冷战时期的废弃核潜艇。他们饿了两个月,高层全疯了。”
沈长明咽了口干涩的唾沫,手指在照片上点了点。
“他们把岛上所有的脏弹、核废料,全塞进了这艘破船里。”
江逾白眯起眼睛,盯着那团模糊的黑影。
“想打天海市?老秦的机械兵团一秒钟就能把它在海面上汽化。”
“不,他们没打算往水上打。”
沈长明猛地抬起头,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江逾白。
车厢里的空气仿佛在一瞬间被抽干了。
只能听见秦锋那只机械眼不断伸缩的微弱齿轮声。
沈长明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肌肉突突直跳。
“他们给潜艇设定了下潜死循环程序。目标,马里亚纳海沟最深处的地壳断裂带。”
他停顿了一下,呼吸急促得像个破风箱。
“他们发了明码通电……既然大夏不带他们去火星,那大家就一起留在地球海底喂鱼吧。”
第189章 樱花国想偷渡上天,飞船刚起飞就被引力波武器按在地上
沈长明的话音刚落,车厢里的冷气似乎都结了冰。
江逾白扣了扣耳朵,指尖在真皮座椅上划了两下。
“马里亚纳海沟?”他扯起一侧嘴角,“这帮小矮子,死到临头还想搞个大的。”
他抬脚踢了踢驾驶座的椅背。
“老秦,让深海机械兵团去捞鱼。把那破潜艇切成生鱼片。”
秦锋没动弹,后脑勺像一块生铁。
他那只幽蓝色的机械义眼突然爆出一阵急促的“咔哒”声,齿轮转得飞快。
“首长,零号刚截获了一段富士山底下的加密脉冲信号。”
秦锋声音粗哑,带着点电流杂音。
“海里那个是无人诱饵。那帮高层,全躲在山洞里。”
沈长明猛地瞪大眼睛,手里的加密照片被攥成了一团废纸。
“山洞?他们想干嘛?剖腹自尽?”
车载中控台亮起红光。
零号那个奶声奶气的正太音蹦了出来,带着一股子幸灾乐祸。
“老大,他们拼凑了一艘老式化学燃料火箭。想偷渡上天当星际海盗呢!”
全息投影在车厢中央唰地展开。
富士山底下的熔岩管道里,停着一根锈迹斑斑的钢铁雪茄。
画面一转,直接切到了火箭内部的监控。
狭窄的舱室里,光线昏暗。
隔着屏幕都能想象出那种狐臭混杂着劣质清酒的酸腐味。
五十个穿着传统和服的樱花国高层,像沙丁鱼一样被死死绑在座椅上。
安全带勒进了他们肥胖的肚子肉里,勒出几道红印。
“点火!大樱花帝国将在火星重生!”
一个秃顶老头声嘶力竭地嚎叫,唾沫星子喷在面前的仪表盘上。
底部的化学燃料舱爆开一团刺眼的橘红色火球。
整个山体都在剧烈震颤,碎石砸在火箭外壳上,发出“乒乒乓乓”的乱响。
火箭拖着浓烟,硬生生撞碎了伪装的岩壁,冲向灰蒙蒙的天空。
强烈的推背感让舱里的人把内脏都快吐出来了。
但每个人的独眼里都透着癫狂。
“冲出去了!大夏的封锁不过如此!”
江逾白看着全息屏幕上那根冒着黑烟的窜天猴。
他从兜里摸出一包没吃完的干脆面,倒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连个反重力引擎都没有,就敢往上飞?”
他拍了拍手上的调料渣,叹了口气。
“零号,给他们科普一下,什么叫大夏的规矩。”
“收到!行星轨道防御网,引力波模块已自动激活!”
太空轨道上,那张包裹着整个地球的无形大网,亮起一个微小的节点。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也没有好莱坞大片里绚丽的激光。
火箭刚升到三百米的高空。
引擎的轰鸣声瞬间消失了,像是被人一把掐住了脖子。
周围的空气发生了肉眼可见的扭曲,连光线都在打弯。
一股恐怖到无法用数字计算的重力场,从天而降。
只听见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挤压声。
“嘎吱——啪!”
那艘五十多米长的化学燃料火箭,连带着里面做着海盗梦的五十个高层。
在半空中被硬生生拍成了一块薄薄的铁饼。
厚度绝对不超过一寸。
这块边缘还在往外渗着暗红色血水的铁饼,“吧唧”一声掉在泥地里。
深深嵌进了富士山脚下的烂泥坑中。
一切发生得太快,连一朵火花都没来得及溅出来。
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沈长明张着嘴,喉结卡在半道上,忘了咽唾沫。
他盯着全息屏幕上那块平整的铁饼,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这就没了?”
他用颤抖的手指扯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大口大口地喘气。
“物理意义上的,肉夹馍。”
江逾白摸了摸下巴,给出了中肯的评价。
他转头看向窗外。
灰蒙蒙的云层散开了,几只海鸥在远处的海岸线上盘旋。
那个曾经叫嚣着要拉全人类陪葬的岛国,现在彻底安静了。
不光是他们,那些躲在地下防空洞里的财阀,估计也通过窃听雷达看到了这一幕。
地球,这颗蔚蓝色的星球,从此彻底沦为大夏的后花园。
再无一只虫子敢造次。
江逾白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缝里发出“咔吧”的脆响。
“老沈,通知移民局,收工下班。”
他往座椅里一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明天我得去火星看看老赵种的土豆,这地球待着太无聊了。”
就在他准备合上眼皮打个盹的时候。
秦锋那一直平稳的呼吸突然乱了节奏。
机械战靴猛地踩下刹车,悬浮车在半空中顿了一下。
江逾白脑袋往前一栽,差点磕在前面的座椅靠背上。
“老秦!你这驾照是不是买的!刹车踩这么急干嘛!”
秦锋没回头,金属颈椎骨转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猛地把车载通讯的音量推到了最大。
音响里传出楚老嘶哑的嗓音,夹杂着浓重的静电干扰声。
老头子的声音在发抖,带着明显的喘息。
这是江逾白认识他以来,第一次听到这种语气。
“逾白!别睡了!立刻滚回地下指挥中心!”
江逾白揉着撞疼的额头,扯起嘴角干笑两声。
“楚老,又咋了?火星上的蘑菇变异把老赵咬了?”
通讯器那头的背景音里,全是指挥部刺耳的红色最高级别警报声。
楚老深吸了一口粗气,像破风箱在抽动。
“林清秋刚才在火星南极冰盖下,挖出了一个金属造物。”
“那东西表面的文字,和咱们甲骨文一模一样!”
楚老顿了顿,声音沉得像块铅,砸在所有人的耳膜上。
“最要命的是,那玩意儿刚才主动发了一条广播,说他们……回家了。”
第190章 地球彻底沦为夏国的后花园,资源无限索取
两年了。
江逾白打了个哈欠,搓了搓眼角挤出的一滴生理性泪水。
火星赤道的人造海风吹过来,带着点腥咸的海带味。
他低头抠了抠脚趾缝。
那里面卡着几粒绿色的粗沙子,磨得他直咧嘴。
“这人造沙滩,就是不如天海市的原装货踩着舒坦。”
江逾白嘟囔着,扯了扯身上那条印着海绵宝宝的大裤衩。
裤腰带有点松,他往上提溜了两下。
一滴没擦干净的汗珠顺着脖颈滑进背心领口,带着些微的凉意。
他抬起头,眯着眼看向天空。
原本红褐色的火星苍穹,现在是一片澄澈的蔚蓝。
无数道银色的流光在云层里穿梭交织。
两年前,林清秋带队在那艘南极冰盖下挖出来的远古遗迹里,强行逆向出了反重力矩阵的底层逻辑。
那句“回家了”的广播,最后被证实是一段延迟了千万年的自动归档记录。
技术一突破,地火航线彻底被打通。
现在的天上,全是大夏的重型反重力运输船队。
“嗡——”
低频的引擎轰鸣声刮过头顶,震得胸腔跟着共振。
一艘长达三公里的“鲲鹏”级运输舰,拖着幽蓝色的尾焰,正在港口上空减速。
腹部的超大合金舱门缓缓滑开。
成百上千吨的高纯度火星稀土矿、钛合金原石,像瀑布一样被牵引光束打包,准备运往地球。
等船回程的时候,又会拉来整条流水线的基建设备、高分子材料,甚至还有成箱的火锅底料。
那颗曾经拥挤不堪的地球母星,现在彻底成了大夏予取予求的后花园。
除了夏国人,剩下的那些老外,只能在地球的废墟里捡点漏下来的工业残渣过日子。
“哎哟喂!江指挥!你别光顾着吹风啊!”
老赵穿着件灰布坎肩,裤腿卷到膝盖。
他深一脚浅一脚踩在沙滩上,鞋底沾满了湿漉漉的绿泥。
老赵怀里抱着个比脸盆还大的变异西瓜,累得直喘粗气,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你、你看看!”
老赵一屁股坐在沙滩上,把大西瓜往江逾白脚边一扔。
“这火星土壤肥力过剩了,这瓜长得跟个成了精的冬瓜似的,抱得我腰间盘都要突出了。”
西瓜磕在石头上,裂开一条缝,流出红通通的汁水。
甜腻的西瓜味瞬间盖过了海带的腥气,直往鼻子里钻。
江逾白蹲下身,也不嫌脏,直接用手顺着裂缝掰开一块瓜瓤。
“咔嚓”一声脆响,他把西瓜塞进嘴里。
冰凉的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滴,沾在海绵宝宝的黄色笑脸上,糊成一团。
“甜!比地球上那什么无土栽培的强多了。”
他嚼得吧唧作响,吐出两粒黑籽,直接吐在沙滩上。
秦锋站在三步开外,像根黑色的电线杆。
特勤作战服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那只机械义眼转了半圈,“咔哒”响了一声。
“首长,林院士发来加密视讯请求。需要接入吗?”
秦锋板着那张冷面阎王脸,递过来一个微型耳机,手指边缘还带着点机油味。
“接接接。这女人去了月球前哨站大半个月,也不说查个岗。”
江逾白抹了把嘴巴上的红汁水,把耳机塞进耳朵里。
视网膜上弹出一块半透明的悬浮屏幕。
林清秋清冷的声音传过来,背景里还有刺耳的离子电焊声。
“江逾白,你是不是又穿那条破裤衩在外面乱晃?”
林清秋推了下鼻梁上的护目镜,眉头微蹙。
江逾白老脸一红,下意识伸手捂住大腿侧面,挡住那个海绵宝宝的图案。
“咳,咋说话呢,这叫亲近大自然。”
他清了清嗓子,“月球那边进度咋样了?氦三开采设备铺下去了没?”
林清秋低头翻看着手里的电子面板。
“铺完了。地球那边的能源需求已经溢出,楚老下令把多余的电量全用来造行星级防御塔。”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掩饰不住的笑意。
“我明天搭顺风船回火星。想吃你烤的肉串了,别多放孜然。”
江逾白心里乐开了花,嘴角快咧到耳根子。
“得嘞!明天我亲自去太空港接你。老赵这西瓜我也给你留半个。”
他拍了拍圆滚滚的瓜皮,发出“砰砰”的闷响。
视讯挂断,屏幕化作点点蓝光消散在空气里。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发展。
大航海时代的宏伟画卷已经铺开,宇宙的无限资源任由他们采撷。
江逾白拍了拍手上的粘腻糖分,准备站起身把剩下半块西瓜搬回屋里。
就在他膝盖刚伸直的瞬间。
“滴——”
脑海深处,突然炸开一道尖锐的鸣响。
像是一根生锈的钢针,生生顺着耳膜刺进脑浆里,在里面狠狠搅动了一圈。
江逾白闷哼一声,眼前猛地一黑。
手里那块西瓜“啪嗒”掉在沙滩上,砸得粉碎,红汁溅在他的小腿上。
他痛苦地捂住脑袋,膝盖一软,单膝跪在粗糙的沙砾上。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酸水直冲喉咙。
视网膜上,原本一直安静待机的幽蓝色系统面板,瞬间变成了滴血的暗红色。
【警告!检测到高维空间折叠波动!】
【降维打击已锁定当前星系坐标!】
【维度屏障遭受物理撕裂……防线崩溃。】
系统那机械的电子音不再是平日里那副欠揍的调子。
它带着一种类似人类在极度恐惧时产生的电子颤音,凄厉得让人头皮发麻。
甚至连字体的边缘都在不断溃散、重组。
“首长!”
秦锋一个箭步冲过来,带着金属倒刺的机械臂死死扶住江逾白的肩膀。
“滴滴——检测到目标心率飙升至两百!瞳孔扩散!医疗舱请求启动——”
秦锋的嗓门破了音,粗粝的声音在海风中显得有些变调。
老赵吓得连滚带爬凑过来,手里还捏着块瓜皮,手抖得像筛糠。
“江指挥!你咋了这是?羊癫疯犯了?”
江逾白死死咬着牙,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像是要撑破皮肤。
豆大的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滴,砸在绿色的沙子上。
他大口喘着粗气,胸腔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嘶鸣。
视线艰难地穿过那些滴血的红色警告字符,看向秦锋那只快速收缩对焦的机械眼。
他一把揪住秦锋胸前的战术背带,指关节因为用力泛出惨白。
“别……别管医疗舱。”
江逾白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带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老秦……马上通知楚老……他们来了……收割者真来了。”
第191章 在火星挖土玩,系统突然发出刺耳的高维警报
江逾白手里攥着把折叠工兵铲,吭哧吭哧地刨着地上的绿沙子。
火星赤道的人造海风刮过来,带着一股子海带发酵的腥味。
他身上那件印着海绵宝宝的大裤衩,早被汗水浸透了,黏糊糊地贴在大腿上。
“哎……不是。”
江逾白直起腰,把工兵铲插在沙堆里,用沾着泥巴的手背蹭了蹭脑门。
“清秋啊,你这趟飞船刚落地,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
他喘着粗气,胸膛上下起伏。
“非得拉着我跑这海滩边上……挖坑?老赵那农业大队几万台机器呢,差咱俩这把子力气?”
林清秋蹲在半米外。
她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冲锋衣,头发随意扎了个马尾,几缕碎发被海风吹得糊在嘴角。
她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一株幼苗。
那叶片呈现出诡异的紫红色,根须还在半空中微微扭动,像是一团活着的毛线球。
“机械臂的力矩设定……拿捏不准这种变异红树林的根系脆度。”
林清秋没抬头,伸手推了一下鼻梁上往下滑的防蓝光护目镜。
“这可是我从月球温室里一路抱回来的,就指望它在火星海岸线扎根呢。”
她顿了顿,余光瞥见江逾白那副龇牙咧嘴的模样,耳根子悄悄泛起一层粉色。
“再说……你之前不是答应我,要在新家门口……种棵树的嘛。”
江逾白一听这话,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咧。
“种!别说一棵,种一片果园都行!”
他感觉胳膊上的酸痛劲儿一下子散了,弯下腰拔出那把工兵铲,甩开膀子接着挖。
铲子刃切进湿润的绿沙里,发出“扑哧扑哧”的闷响。
秦锋像根黑色的承重柱,杵在两米开外的礁石旁边。
他那只幽蓝色的机械义眼来回扫视着海面,发出“嗡嗡”的细微对焦声。
看了半天,冷面阎王突然往前迈了一步,金属战靴踩得沙子直响。
“首长。”
秦锋硬邦邦地开口,嗓音像是在砂纸上打磨过。
“我的左手义肢,内置了微型旋风铲模块。”
他抬起那条泛着金属冷光的胳膊,指尖弹出一圈刀片。
“效率比你手里那根铁片快几百倍。需要我代劳吗?”
江逾白翻了个白眼,扬起手里的铲子挥了两下,带起一片沙土。
“边去边去,老秦你懂个球。”
他撇着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这叫……这叫生活情调。你用电钻刨坑,那树种下去能有感情吗?”
秦锋的机械下巴似乎卡壳了一下,发出一声细小的“咔哒”声。
他默默收回胳膊,退回礁石旁边,继续当他的电灯泡。
坑挖得差不多了,有半米深。
江逾白把铲子一扔,拍了拍手里的泥巴渣子。
“来吧林院士,下苗。”
林清秋点点头,双手捧着那株紫红色的幼苗,往坑底放。
江逾白蹲在旁边,伸手去帮她拢沙子。
两人的手指在沙坑边缘撞在一起。
林清秋的手指微凉,江逾白的掌心却因为干活像个火炉。
她像是被烫了一下,指尖往回缩了半寸,又停住了。
江逾白顺势反手勾住她的小拇指,嘿嘿笑了两声。
就在他准备调侃两句的时候。
“刺啦——”
脑海深处,毫无预兆地炸开一道尖锐的鸣响。
这声音根本不是通过耳朵传进来的。
像是一根生锈的钢锯,直接贴着他的脑干来回拉扯。
“呃……”
江逾白喉咙里溢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猛地抽回手,十根指头死死抠住头皮,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眼前的世界开始剧烈摇晃,火星蔚蓝色的天空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墨水,暗了下去。
“逾白?你怎么了?”
林清秋吓了一跳,顾不上那株幼苗,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触手一片冰凉。
江逾白的皮肤上,渗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
他听不见林清秋的声音。
耳边全是那种令人作呕的电磁杂音。
视网膜上,原本那个平时慢吞吞、闪着幽蓝光芒的系统面板,像是发了疯一样弹了出来。
颜色不对。
不是蓝色。
是一片刺目的、几乎要滴出血来的暗红色。
整个视野被这块巨大的血色面板完全覆盖。
上面的字体不再是那种横平竖直的方块字,边缘像是在融化,带着诡异的乱码。
【警告!检测到高维空间波动!】
这行字像烧红的烙铁,硬生生烫在江逾白的视神经上。
他张开嘴,想说话。
胃里却猛地一阵翻江倒海,一股带着铁锈味的腥甜液体直冲嗓子眼。
“咳……”
他偏过头,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砸在绿色的沙子上,触目惊心。
那把被他扔在地上的折叠铲,被他抽搐的脚尖踢到,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秦锋的反应比所有人都快。
机械义眼瞬间从幽蓝转为代表最高战斗级别的猩红。
瞳孔疯狂缩放。
“滴滴——目标心率异常!生理指标崩溃中!”
秦锋粗粝的嗓音直接破了音,他猛地拔出腰间那把重型电磁手枪,大步跨过来。
系统面板上的血色字符还在疯狂刷新,速度快得让人眼花。
警报音在江逾白脑子里循环播放,一遍比一遍凄厉。
【警告!维度屏障遭遇不可逆物理撕裂!】
【警告!黑暗森林法则已被触发!】
江逾白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腔里发出破裂般的嘶嘶声。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这股威压下发抖。
那不是面对强敌的忌惮。
那是碳基生物面对高维造物时,刻在基因底层的本能战栗。
林清秋慌了神。
她从来没见过江逾白这副模样。
就算当初面对华尔街的金融绞杀,面对脚盆鸡的脏弹威胁,这个男人也是吊儿郎当的。
现在,他跪在沙滩上,眼神涣散,眼白里布满了红血丝。
“老秦……呼叫医疗舱!快啊!”
林清秋冲着秦锋大吼,声音带着哭腔,双手死死抱住江逾白摇摇欲坠的身体。
栀子花香混着海带的腥气,往江逾白鼻子里钻。
“别……”
江逾白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他反手抓住林清秋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指关节崩得惨白。
秦锋端着枪,枪口死死指着头顶那片看似平静的天空。
食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手背上的金属液压杆发出紧绷的摩擦声。
“首长,雷达没扫到任何实体目标。你在看什么?”
江逾白仰着头,死死盯着视网膜上那块别人看不见的血色面板。
眼角因为极度充血,流下一滴浑浊的泪水。
他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一圈。
沙滩上海风停了。
安静得只剩下海浪拍打礁石的碎裂声。
江逾白扯起失去血色的嘴唇,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粗砂上磨过。
他盯着面板上最后一行字,一字一顿地念出声。
“有东西……”
他大喘了一口气,眼神里透着股绝望的死寂。
“冲着太阳系,来了。”
第192章 任务突变:阻击距离太阳系三光年的未知探测器
海风里的海带腥味,被浓烈的血锈味盖住了。
江逾白单膝跪在绿沙子里,胸膛像个破风箱一样来回拉扯。
林清秋的手冰凉,死死扣着他的肩膀。
那株紫红色的树苗掉在旁边,根须在泥水里抽搐。
“逾白!你别吓我,医疗舱就在两公里外……”
她声音里带着哭腔,手忙脚乱地去擦他下巴上的血。
防蓝光护目镜歪在鼻梁上,镜片上沾了一抹刺眼的猩红。
江逾白根本听不清她在喊什么。
视网膜上那块血色面板还在疯狂闪烁。
上面的字不再是平时的方块宋体,像是用钝刀子刻出来的,边缘往外渗着暗红色的乱码。
【突发必死任务:截获未知文明坐标探测器。】
江逾白眯起充血的眼睛,眼眶酸胀得发疼,像是有针在扎。
【坐标:距离太阳系边缘,奥尔特云外侧,三光年。】
【任务限制:绝对禁止该探测器向母星传回太阳系坐标参数。】
【失败惩罚:抹杀。本系统连同地球文明及太阳系,一并进行物理清除。】
江逾白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一圈。
他咽下嘴里那股咸腥味,胃里还在一阵阵痉挛。
“老、老秦……”
他嗓子哑得像吞了一把沙子,反手扒住秦锋那条机械胳膊,借着力道往上爬。
秦锋一把将他提溜起来。
金属手指力气太大,在海绵宝宝大裤衩上勒出几道死褶。
“首长,目标在哪?”
秦锋的电子义眼还在红光爆闪,电磁手枪的保险“咔哒”一声弹开。
枪口四下乱转,寻找根本不存在的敌人。
“打、打个屁。”
江逾白腿一软,差点又跪下去,赶紧扶住秦锋的腰带。
“目标在三光年外。你那破枪射程连大气层都出不去,开枪给外星人听响吗?”
林清秋愣住了,眼角还挂着泪。
她推了一下护目镜,手指有些哆嗦。
“三光年?你……你脑子里的系统,到底发什么疯?”
她结巴了一下,习惯性地开始心算数据。
“光速都要跑三年。我们现有的反物质引擎,就算超载跑到解体,也得……”
“没时间跑了。”
江逾白大口喘着气,指尖还在发麻。
他死死盯着那血色面板下方的一排蝇头小字。
【地球文明近期能源波动超限,已被深空猎手初步捕捉。】
他扯起一边嘴角,笑容比哭还难看。
“咱们这两年……把地球当后花园抽能源,又在火星上搞这么大阵仗。”
他顿了顿,抬手抹了一把脸,结果把血水糊了半张脸。
“动静太大,把黑暗森林里的狼招来了。”
秦锋的机械下巴错位了一下,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探测器?像咱们之前发射的旅行者一号那种铁壳子?”
“那是地球人的玩具。”江逾白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人家那是找死星的定位器。”
他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缓那股子直冲脑门的恶心劲儿。
大裤衩的裤腰往下出溜了一截,露出里面红色的内裤边。
刚才被秦锋提溜那一下,腰带绳彻底崩开了。
林清秋别过头,假装没看见,耳根子泛起一抹粉色。
“那玩意儿……不是慢吞吞飞过来的。”
江逾白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咽下血沫。
“面板上说,它是通过量子跃迁弹射出来的。现在正停在三光年外,像个雷达一样扫咱们。”
林清秋猛地倒抽一口凉气,栀子花香味散在风里。
“量子跃迁?那不是楚老他们上个月刚毙掉的假想理论吗?”
她手指在半空中乱抓了两下,像是在找虚无的全息键盘。
“如果对方掌握了这项技术……那探测器传回信息,根本不需要电磁波。”
她声音发着颤,语速越来越快。
“量子纠缠。零延迟。只要它锁定坐标,哪怕隔着银河系,那边瞬间就能收到。”
秦锋把枪塞回枪套,发出一声沉闷的碰撞声。
“首长,那咱们拿什么拦?玄鸟战机飞过去,黄花菜都凉透了。”
冷面阎王抓了抓自己寸草不生的光头,罕见地爆了句粗口。
“这他娘的,不是让步兵去追洲际导弹吗?”
江逾白被秦锋这比喻逗得想笑。
嘴角刚一扯,又牵动了脑神经的隐痛。
“嘶……你闭嘴。系统既然发了任务,总不能真眼睁睁看着咱们被抹杀。”
他低头看了眼面板右上角。
一个猩红的倒计时已经开始跳动。
【距离探测器完成坐标扫描,剩余:72小时。】
三天。
只有三天时间,要跨越三光年的距离,去拦住一个不知道长什么样的外星铁疙瘩。
“逾白,你别站着了,你小腿都在抖。”
林清秋顾不上害怕,伸手搂住他的腰,试图分担一点重量。
江逾白老脸一红,赶紧夹紧双腿,单手把裤子提溜上来。
“咳,没事,就是刚才那一下,低血糖犯了。没吃早饭闹的。”
他扯着谎,伸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手心的冷汗。
老赵这时候才敢从礁石后面探出个半秃的脑袋。
他手里还死死抱着那半个没摔碎的变异西瓜。
“江指挥……还、还种树不?我那台翻土机就在后面,充电的……”
江逾白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摆摆手。
“种个屁。把西瓜放下,你赶紧回农业基地,让所有人进地下防空洞。”
老赵吓得一哆嗦,西瓜“吧唧”掉在沙子上,摔成了一滩红泥。
他连滚带爬地往悬浮拖拉机的方向跑,鞋都跑掉了一只。
江逾白转过头,看着林清秋。
冲锋衣的下摆被风吹得乱飞,她死死盯着他,眼睛里全是倔强。
“我不回地球。我在月球基地弄那个氦三反应堆,刚搞出个空间折叠的小模型。”
她咬着下唇,指甲抠进手心里。
“也许能用上。你别想把我赶回去。”
江逾白看着她,心里某处软了一下。
他抬起手,用相对干净的手背,蹭了蹭她脸颊上的绿沙粒。
“没想赶你走。这回,咱们那艘星际游艇,可能真得超载跑一趟了。”
他转过身,视线越过波光粼粼的人造海面,看向蔚蓝色的天际线。
闭上眼。
三光年。
那是人类从未触及过的黑暗深渊。
他深吸一口气,肺叶里灌满了咸腥的海风。
弯下腰,捡起那把沾满泥巴的折叠工兵铲。
铲子柄上的防滑纹路硌着掌心,粗糙且真实。
他按下领口的通讯器,声音沉得像块铁。
“老秦。切最高密级频道。接楚老。”
他盯着海面,吐字清晰。
“别搞什么火星移民摇号了。开启最高战争动员。”
第193章 抹杀危机再临!如果探测器传回坐标,地球必毁
地下指挥中心的防爆门“轰隆”滑开。
江逾白裹着件借来的军大衣,大步跨进作战室。
大衣下摆漏出一截黄色的海绵宝宝裤腿,脚上的战术靴里还灌着火星的绿沙子。
走起路来“嘎吱嘎吱”响。
楚老坐在长条会议桌主位,枯瘦的手指夹着半根快烧到烟屁股的特供烟。
屋里飘着一股呛人的烟草味和浓茶发酵的酸涩味。
“逾白,人齐了。”
老头子嗓子劈了岔,咳出两口浓痰,“清秋丫头,放、放数据吧。”
林清秋站在全息投影台前,嘴唇发白。
她身上那件冲锋衣都没来得及脱,拉链卡在下巴底下。
“好……各位首长,请看星图。”
她伸手去按启动键,指尖抖得厉害,连戳了三下才对准指纹感应区。
“嗡——”
幽蓝色的光束打在天花板上,散开成一个庞大的太阳系模型。
在模型边缘,奥尔特云外侧的虚空里,悬停着一个红色的光点。
林清秋咽了口干涩的唾沫,放大那个红点。
画面清晰起来。
那不是什么带翅膀的飞船,也不是长满炮管的战舰。
一颗水滴。
大概三米长,通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银色,悬浮在深空背景里。
吴克己捏着手里的紫砂壶,探着干瘪的脖子往前瞅。
“这……这啥玩意?老子看着像个大号的温度计探头。”
他吸溜了一口凉茶,“连个排气孔都没有,拿啥做动力?”
“它不需要常规动力。”
林清秋的声音发着飘,拿起激光教鞭的手哆嗦了一下。
教鞭“啪嗒”掉在玻璃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她慌乱地捡起来,继续指着那颗水滴。
“月球基地捕捉到了它的量子折叠残波。”
“它的表面……是绝对光滑的。放大一千万倍,连一个原子的凸起都找不到。”
林清秋咬破了下唇,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人类现有的所有武器,反物质导弹、激光束,打在它身上,都会像光照在镜子上一样……直接滑开。”
会议室里的呼吸声瞬间粗重起来。
沈长明坐在靠门的位置,不停地扯着领带。
额角的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面前的绝密文件上,晕开一团水渍。
“那、那它来干嘛?就为了给咱们照镜子?”
江逾白靠在椅背上,军大衣裹紧了些。
脑神经还残留着系统警告带来的撕裂痛感,一抽一抽的。
“它是个探路狗。”
江逾白用沾着沙子的靴底磕了磕桌子腿,“扫坐标的。”
他扫视了一圈桌边那些脸色煞白的高层大佬。
“只要它穿过奥尔特云,进入太阳系边缘。”
“它自带的量子雷达,就会捕捉到地球上人类活动的热辐射和能量波。”
江逾白抓起桌上的矿泉水瓶,拧开灌了半瓶。
冰凉的水液压不住胃里的翻江倒海。
“一旦确认这里有低级文明,它会瞬间发送光速广播。”
“把太阳系的坐标,发给它的母星。”
吴克己手里的紫砂壶抖了一下,茶水洒在裤裆上也没管。
“发了坐标……然后呢?外星人开舰队来抢咱们的火星土豆?”
“不是抢,是清扫。”
江逾白捏扁了塑料水瓶,发出刺耳的“咔吧”声。
“系统给了我两个词。二向箔,或者光粒。”
他看着楚老那双浑浊却紧绷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往外吐字。
“光粒能直接把太阳砸爆,咱们连着地球一起变成一团等离子火花。”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空调排风口的冷风吹在脖颈上,凉透了骨髓。
江逾白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骨节泛白。
“至于二向箔……更绝。”
“它会把整个太阳系,连带着咱们引以为傲的空间站、空天母舰、还有十几亿活人。”
“像压标本一样,瞬间拍扁。”
他扯起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变成一幅没有厚度的……二维画。”
死寂。
长达一分钟的死寂。
只有全息投影仪风扇转动的噪音,像催命的丧钟。
沈长明颓然地靠倒在椅背上,喉结卡住了,发不出半个音节。
林清秋低着头,死死抓着衣角,指甲抠断了都没察觉。
楚老闭上眼,夹烟的手指停在半空。
一截长长的烟灰终于撑不住,掉在他的中山装上。
老头子像是一瞬间老了十岁,脊背佝偻下去。
“还剩多少时间?”
坐在长桌最末端的一个男人突然开口。
周定国。
南方军区总司令,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肩章上的星星却亮得刺眼。
他那张国字脸上有一道贯穿左脸的陈年刀疤,跟着咀嚼肌一突一突的。
江逾白看了一眼视网膜上猩红的倒计时。
“七十一小时四十分钟。它停在那儿充能,充完就进太阳系。”
周定国没说话。
他粗壮的手指抓起面前那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搪瓷茶缸。
手指骨节因为用力过度,发出“咔咔”的脆响。
他死死盯着全息屏幕里那颗冰冷的水滴。
胸膛剧烈起伏,鼻孔里喷出两股粗气。
“砰!”
一声巨响炸开。
那个用了十几年的厚实搪瓷茶缸,被他一巴掌拍扁在实木桌面上。
白色的搪瓷碎屑崩得到处都是,褐色的茶水溅了他一脸。
几滴滚烫的水珠顺着刀疤往下淌。
周定国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猛地站起身,军靴踩得地板震天响,大步走到全息投影台前。
粗糙的大手一把按在玻璃上。
“这他娘的算什么事儿?”
他粗着嗓子吼,唾沫星子横飞,眼珠子里布满血丝。
“大夏的兵,从不怕死!怕的是连敌人的面都没见着,就被当成虫子踩死!”
周定国转过头,一巴掌拍在江逾白的肩膀上,震得江逾白肩膀发麻。
他咬着后槽牙,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没有退路了。”
他指着全息星图上那个红点,手指都在哆嗦。
“在它进家门前,干碎它!”
第194章 夏国星际舰队紧急成军,周定国挂帅远征深空
火星同步轨道太空港,金属地板震得人脚底发麻。
江逾白靠在防爆玻璃前,嘴里叼着一袋草莓味营养液。
包装袋被他嘬得干瘪,发出“呲溜呲溜”的漏气声。
窗外,黑漆漆的深空被点亮了。
十公里长的空天母舰,像一头头褪色的蓝鲸,沉默地停泊在近地轨道上。
整整五十五艘。
大夏掏空了地球和火星所有船坞的家底。
时间只过去四十八小时。
为了这支舰队,全国民用电停了,流水线上的机器轴承都磨得冒黑烟。
秦锋站在江逾白身后,机械义眼泛着猩红的光,正死死盯着雷达屏幕。
“首长,三万名半机械近卫军,全部登舰完毕。”
他喉咙里发出干涩的齿轮摩擦声,“武器模块……连农业大队的翻土机都改装成电磁炮装上去了。”
江逾白吐掉嘴里的塑料吸管,砸吧两下嘴,全是苦涩的铁锈味。
“老赵没骂娘?”他揉了揉发酸的后脖颈。
“没。”秦锋回答得干脆,“老赵把菜刀都捐了,说去给外星人削土豆皮。”
通讯频道里爆出一阵刺耳的电流麦声。
紧接着,周定国那粗粝的破锣嗓子砸进耳机,震得江逾白脑壳嗡嗡响。
“江小子!听到没!”
“我这老骨头……卡在这破宇航服里,腰都快勒断了!”
全息屏幕闪烁,跳出周定国的半身像。
老将军穿着一套厚重的黑色抗压宇航服,肩膀上挂着象征总司令的暗金将星。
他那张国字脸上,贯穿左脸的刀疤被头盔里的呼吸面罩挤得有些变形。
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滴在领口的微型麦克风上。
“周老,您这身行头挺帅啊。”江逾白扯起嘴角,想笑,脸部肌肉却僵硬得像块石头。
“帅个屁!一股子机油味,熏得我眼泪都快下来了。”
周定国抬起带着厚重手套的金属胳膊,费力地擦了擦护目镜上的雾气。
“旗舰‘伏羲号’主引擎点火。等离子尾焰已经预热。”
他咬着后槽牙,腮帮子上的肌肉一突一突的,“咱大夏第一支星际舰队,随时能干他娘的!”
江逾白看着屏幕外。
五十五艘母舰尾部,同时喷吐出刺目的幽蓝色光柱。
把暗淡的星空照得亮如白昼,连太空港的温度监控仪都往上跳了五度。
林清秋抱着一摞电子数据板,从气压门外快步走进来。
她身上那件浅灰色的冲锋衣沾着几块油污,头发乱糟糟地盘在脑后。
眼底下挂着两团浓重的青黑,走路都在打晃。
“逾白……”她声音嘶哑,推了一下鼻梁上沾着指纹的护目镜。
手指一滑,平板差点掉在地上。
江逾白赶紧跨过去,一把接住平板,顺势托住她发凉的胳膊。
“怎么了?是不是哪艘战舰的维生系统又报错了?”
“不、不是。”林清秋深吸了一口带着臭氧味的空气,胸膛剧烈起伏。
她抬起头,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盯着全息屏幕上的周定国。
“周司令,舰队的反重力引擎……最高能推到多少?”
周定国在屏幕里愣了一下,大手拍着胸脯,金属护甲邦邦作响。
“林丫头放心!工程部那帮小子把限制器拆了,能飙到亚光速!”
老将军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老子就是变成光,也得撞碎那个破水滴!”
林清秋没笑,她死死咬着下唇,指甲在江逾白的手背上掐出一道白印。
“没用的。”
她声音发颤,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撑着没掉下来。
“那个探测器,在三光年之外。”
指挥室里的空气瞬间冻结了。
江逾白感觉手背上的刺痛,心脏像被一只大手猛地攥紧。
“啥、啥意思?”周定国的笑容僵在脸上,刀疤抽搐了一下。
“字面意思。”林清秋闭上眼,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
“哪怕舰队全程保持亚光速不减速。”
“飞到那个坐标……也需要三年零两个月。”
秦锋的机械下巴发出一声错位的闷响,义眼里的红光暗了下去。
三年零两个月。
可系统给的倒计时,只剩下不到二十四个小时了。
等舰队飞出太阳系,地球早被外星人的二向箔拍成墙上的贴画了。
“这他娘的……”周定国眼珠子都红了,粗暴地扯扯面罩管子。
“老子不信邪!把反应堆的能量全导入推进器!烧爆了算我的!”
“周老,别白费力气了,物理法则不归咱们管。”
江逾白松开林清秋的手,走到全息操作台前,语气异常平静。
他低头看了看大裤衩兜里,那个硬邦邦的金属块。
那是刚才系统在他快疼晕过去时,强行塞进他脑子并具象化出来的东西。
他伸手进兜,掏出来。
一块巴掌大小、边缘参差不齐的黑色金属板。
上面密密麻麻刻着类似甲骨文的金色纹路,像是一张被撕碎的图纸。
刚一拿出来,指挥室里的全息投影仪就发出一阵刺耳的警报,磁场全乱了。
周定国在屏幕那头眯起眼睛,呼吸粗重。
“江小子,你手里拿的那是个啥破铁片?”
江逾白把那块金属板“啪”地拍在玻璃桌面上。
金属板和玻璃碰撞,却没发出任何声音,反而是周围的光线发生了一瞬间的扭曲。
像是空间被折叠了一下。
“月球冰盖底下挖出来的那个遗迹,不是只有反重力技术。”
江逾白摸了摸鼻子,扯起一侧嘴角,露出一抹痞笑。
“我这儿,还藏着点私货。”
林清秋瞪大眼睛,猛地凑过去,脸几乎要贴在金属板上。
她那常年波澜不惊的脸上,第一次露出见鬼一样的表情。
“这、这上面画的……是空间跃迁通道的能量拓扑图?”
她结巴了,手指在半空中悬着,不敢摸上去,怕烫着似的。
“残缺的。”江逾白用指节叩了叩桌面,发出“笃笃”的闷响。
“只有一半。”
周定国急得直拍大腿,战术靴在甲板上跺得“哐哐”响。
“哎呀!你小子别卖关子!一半能飞不!”
老将军唾沫星子喷在屏幕上,“能飞老子现在就踩油门!”
江逾白抬起头,眼神里透着一股子亡命徒的疯狂。
他盯着周定国那张伤疤脸,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能飞。这玩意儿叫‘虫洞打孔机’。”
他停顿了一下,胃里又泛起一阵恶心,强行压了下去。
“但是……因为图纸残缺,它打出来的通道极度不稳定。”
“进去了,舰队可能会瞬间出现在三光年外,贴着那个探测器的脸。”
江逾白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极低,沙哑得不像人声。
“也可能……三万近卫军,连带这五十五艘母舰……”
“会被空间乱流绞成一堆原子垃圾,连个渣都不剩。”
全频道静默。
连秦锋那只总是滴滴作响的机械眼都停滞了。
江逾白看着屏幕,手指在金属板上摩挲,手心里全是冷汗。
“周老,这油门……您还踩吗?”
第195章 光速引擎试发,人类第一次跨越星际距离的跳跃
全频道死寂。
只有指挥室空调排风口的“呼呼”声,刮着江逾白发凉的后脖颈。
他盯着全息屏幕,指尖在那块冰冷的黑色金属板上抠出了一层白霜。
屏幕里,周定国那张布满刀疤的脸绷得像一块生铁。
老将军突然咧开嘴,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
“踩!为啥不踩!”
他粗糙的嗓门像是在砂纸上磨过,震得扩音器发出“滋啦”的电流音。
“老子打了一辈子仗,就没打过包赢的局!”
周定国一巴掌拍在金属操作台上,护甲撞击出刺耳的“哐当”声。
“当年咱们小米加步枪,不照样把那些洋鬼子赶下海了?”
他指着屏幕里的江逾白,吐沫星子横飞。
“江小子,图纸传过来!就算是地狱,老子也得带兵去趟一趟!”
江逾白紧绷的肩膀猛地一松,长长地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
他偏头看向林清秋。
“林大院士,接活了。这半卷曲率驱动引擎的烂摊子,交给你了。”
林清秋没吭声,一把抓过那块黑色金属板。
指尖触碰到金属表面的瞬间,她像是被静电蛰了一下,猛地缩回手。
接着,她深吸一口气,把平板电脑往胳肢窝里一夹,转身就往外跑。
冲锋衣的下摆带翻了桌上的半杯凉茶,水滴砸在地板上。
“老李!把工程部所有人的咖啡都换成强效兴奋剂!”
她清冷的嗓门在走廊里回荡,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二十四小时内,我要在‘伏羲号’尾部看到空间折叠环,少一颗螺丝我拿你是问!”
火星太空港沸腾了。
成千上万台纳米机器人像银色的蜂群,绕着“伏羲号”巨大的舰尾疯狂旋转。
电焊的弧光把火星的夜空照得比白天还亮。
刺鼻的臭氧味和融化的金属焦糊味,透过维生系统的过滤网,直往人鼻腔里钻。
二十二小时后。
木星轨道边缘。
五十五艘庞大的空天母舰列阵于此,木星那巨大的风暴眼在舷窗外翻滚着暗红色的云气。
江逾白靠在旗舰指挥室的减震椅上,安全带勒得他胸口发闷。
他刚才吃了个速食罐头,现在胃里像塞了块石头,沉甸甸的。
“倒计时,三分钟。”
林清秋站在主控台前,双手死死按着全息键盘。
她眼眶熬得通红,防蓝光护目镜上全是油印子。
“曲率气泡生成器预热完毕……空间扭曲率,百分之三十五……还在爬升。”
周定国坐在舰长席上,手里捏着一个红色实体按钮的外壳。
那是为了防止电子系统失效,工程部连夜加装的物理触发器。
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罕见地有些发抖。
这一下按下去。
要么名垂青史,要么带着三万大夏子弟,变成宇宙里的一撮灰。
“首长。”秦锋直挺挺地站在江逾白身后。
他那只猩红的机械眼来回扫视着各项数据,发出“咔咔”的齿轮声。
“系统检测到,前方空间曲率极度不稳定。空间撕裂概率为……百分之四十一。”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硬邦邦的,却透着股视死如归的平静。
“需要我把救生舱的弹射轨道预热吗?”
“弹个屁。”江逾白翻了个白眼,舔了舔发干的嘴唇。
“在曲率气泡里弹射,你会比这艘船死得快一万倍。”
他转头看向周定国,抬高了音量。
“周老,准备好了没?木星的引力场在拉扯咱们了,再不走,引擎要过载了!”
周定国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喉结滚了滚。
“大夏远征军……前进!”
他猛地睁开眼,粗壮的大拇指死死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按钮。
“嗡——”
一种人类耳朵根本无法捕捉的低频震荡,瞬间横扫了整个舰队。
江逾白只感觉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是被一柄大锤砸中了后脑勺。
胃里的速食罐头直接翻涌上来,他死死咬着牙,才没吐在减震椅上。
舷窗外的景象变了。
木星那巨大的暗红色星体,像是被人用手捏住的橡皮泥,猛地被拉长成一条无限延伸的光带。
周围原本静谧闪烁的星光,瞬间扭曲、变形。
变成了五颜六色的刺目光流,像暴雨般向后倾泻。
没有颠簸,没有轰鸣。
只有死一般的寂静,和一种连灵魂都在被撕扯的失重感。
江逾白的视网膜上,系统的血色倒计时直接卡死了。
指针停在“22:15:03”,不再跳动。
“气泡……气泡稳定了!”
林清秋嘶哑的声音打破了死寂,她激动得一巴掌拍在控制台上,手掌通红。
“我们……突破了光速壁垒!空间斥力正在推着我们往前走!”
她转过头,看着江逾白,眼泪终于没忍住,顺着脸颊滑进衣领里。
江逾白大口喘着气,感觉骨头缝里都在冒凉风。
他看着窗外那绚烂到诡异的光流,扯起嘴角干笑了一声。
人类,这帮只会在泥巴地里种土豆的土着。
居然真的用半张破图纸,把自己踹进了星际文明的门槛。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也许是一秒,也许是一年。
就在江逾白感觉自己快被这种死寂逼疯的时候。
那种低频的震荡再次袭来。
不过这次是反向的挤压。
“砰!”
五十五艘母舰像被一张无形的大网猛地兜住。
剧烈的震颤让指挥室里的警报灯全亮了,红光闪烁。
江逾白被安全带勒得肋骨生疼,一口酸水直接喷在面罩上。
视网膜上的系统倒计时,重新开始跳动。
舷窗外的光流骤然断裂,缩回成一颗颗冰冷的星辰。
黑暗,重新笼罩了舰队。
比火星的夜空还要深邃,还要刺骨。
“跳跃结束……”林清秋趴在控制台上,手指抽搐着滑动屏幕。
“定位成功。我们……在柯伊伯带外围。”
她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
周定国一把扯掉头盔,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和鼻涕。
他抓起通讯器,像头暴怒的老狮子一样咆哮。
“雷达呢!给老子把雷达功率开到最大!找那个破水滴!”
“滴滴滴——”
刺耳的锁定警报声在指挥室里炸响。
主屏幕上,一团代表极寒温度的蓝光突然跳了出来。
距离旗舰“伏羲号”,不到十万公里。
江逾白解开安全带,跌跌撞撞地扑到屏幕前。
画面迅速放大。
漆黑的深空中,一颗散发着诡异银光的绝对光滑水滴,正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它周围没有一丝能量波动,像是个死物。
但在它尾部,一圈微弱的量子纠缠波纹,正在慢慢扩散。
“它……在扫描了。”林清秋往后退了半步,撞在椅子上。
周定国拔出腰间的配枪,狠狠拍在桌子上,眼底爆出凶光。
“全舰主炮预热!给老子轰碎它!”
“没用啊周老。”
江逾白死死盯着那颗水滴,脑子里的系统警报已经叫成了杀猪音。
他指甲抠着屏幕边缘,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我说了,它表面绝对光滑,激光打上去就是搓澡。”
就在这时,旁边的通讯频道突然传出老赵那公鸭嗓子。
带着浓重的电流声,听起来贱嗖嗖的。
“江指挥?周司令?哎呀这破信号,终于连上了。”
“那啥……你们在前面别光顾着开炮啊。”
老赵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的声音清晰可闻。
“我刚才,趁着工程部乱套,偷偷在你们引擎尾气管里,塞了个好东西。”
第196章 与外星探测器接触,直接用反物质大炮教它做人
指挥室里的冷气吹在江逾白脸上,激起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他刚把胃里泛上来的酸水硬生生咽下去,嗓子眼火辣辣地疼。
通讯器里,老赵砸吧旱烟的动静还在继续,伴随着滋啦滋啦的静电干扰声。
“老赵,你把话说清楚。”
江逾白单手撑着减震椅的扶手,指甲在真皮表面抠出几道印子。
“你往引擎尾气管里……塞了啥?”
“嗨,也不是啥稀罕玩意儿。”
老赵在那头清了清嗓子,还带着点火星泥土味的口音飘了出来。
“前两天,工程部不是改装农业大队的翻土机嘛。”
“我寻思你们出门在外,光带电磁炮不顶事。我带人把那台备用反物质反应堆的核心,给拆了。”
林清秋站在控制台前,原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她猛地转过头,防蓝光护目镜差点甩飞出去。
“你把反物质核心……接在旗舰主炮的供能回路上?”
她声音劈了岔,纤细的手指在全息键盘上敲出一片残影。
“你疯了!主炮炮管的冷却阈值根本扛不住反物质的湮灭高温!开一炮,炮管就会融成一滩铁水!”
“丫头,别管炮管融不融了。”
老赵吐出一口烟圈的声音传来,带着股老农般的执拗。
“命要是没了,留着炮管当烧火棍啊?”
舷窗外,柯伊伯带边缘。
绝对的死寂。
大大小小的脏雪球和陨石块在真空中缓慢漂浮。
距离“伏羲号”十万公里外,那颗水滴探测器静静地悬停着。
它太完美了。
完美的流线型,完美的绝对光滑。
舰队打过去的探照灯光束,在它表面形成了清晰的反射倒影。
连旗舰装甲上的铆钉,都在水滴表面照得一清二楚。
它就像一滴误入泥潭的纯洁水银,透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冰冷与傲慢。
江逾白脑子里的系统面板,暗红色的光芒疯狂闪烁。
【警告!目标停止量子扫描!】
【目标已锁定本舰队坐标!】
“它发现咱们了。”
江逾白咬着后槽牙,口腔里满是铁锈味。
视网膜上的画面里,水滴探测器的尖端,正发生着诡异的变化。
原本绝对光滑的表面,浮现出一圈暗黄色的光晕。
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连远处的星光照在那片区域,都发生了折射打弯。
秦锋往前跨了一步,金属战靴踩在甲板上“哐当”一声。
他那只幽蓝色的机械义眼瞬间充血般通红,齿轮转动的声音急促刺耳。
“首长!目标尖端能量反应呈指数级飙升!”
秦锋粗粝的嗓音在指挥室里炸响。
“那是……死光武器!充能预计三秒后完成!”
“滴滴滴滴——”
指挥室里所有的红灯同时亮起,刺耳的警报声像锥子一样扎进每个人的耳膜。
主控台前的火控手是个刚满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
他穿着笔挺的太空军服,后背却已经湿透了,汗水顺着迷彩布料往下滴。
“锁定它!开炮!”
周定国站在舰长席前,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像盘根错节的老树根。
老将军粗暴地扯开领口的扣子,露出胸口那道陈年伤疤。
火控手的手指悬在红色的发射键上,抖得像筛糠。
他大口喘着粗气,眼泪混着汗水糊在操作屏幕上。
“报、报告司令!”
小伙子带着哭腔,嗓音全变了调。
“雷达锁不住!它表面太光滑了,所有的锁定激光打上去直接被反射回来!”
“系统提示失去目标……咱们瞎了!”
水滴尖端的暗黄色光晕越来越亮,像是一颗即将爆发的微型太阳。
死亡的气息顺着空调排风口,灌进每个人的肺管子里。
“瞎你娘的腿!”
周定国怒吼一声。
他那张国字脸上的刀疤剧烈抽搐,军靴在甲板上蹬出沉闷的响声。
老将军像头被激怒的雄狮,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火控台前。
他粗壮的大手一把薅住火控手的后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人甩到一边。
火控手在地上滚了两圈,撞在金属舱壁上。
周定国根本不跟外星人废话。
他双手直接握住那根用来手动瞄准的重型机械操作杆。
手背上的老茧和金属杆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他没看雷达,没看数据仪。
那一双在死人堆里滚出来的眼睛,死死盯着舷窗外那个刺眼的光点。
“去你大爷的外星人!”
周定国咆哮着,唾沫星子喷在全息屏幕上,顺着玻璃往下淌。
“敢跑老子院子里撒野!”
他双臂肌肉高高隆起,猛地把操作杆推到底,大拇指死死砸在红色的机械击发钮上。
旗舰主炮瞬间咆哮。
整艘十公里长的“伏羲号”,因为这股恐怖的反冲力,舰艏猛地往上一抬。
江逾白被甩回减震椅上,安全带勒得他肋骨生疼,一口气差点没倒上来。
指挥室顶部的照明灯“啪啪啪”炸碎了三四盏,玻璃碴子落了一地。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真空中传递不了声音。
但所有人都感觉灵魂被狠狠撞了一下。
一束纯黑色的反物质光束,跨越真空,直接糊在水滴探测器的脸上。
那束光是黑色的。
它吞噬了沿途所有的光线,像一条撕裂星空的黑色巨蟒,带着毁灭一切的湮灭能量,狠狠砸了过去。
接触的瞬间。
画面仿佛定格了。
水滴探测器尖端那团暗黄色的死光,连发射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黑色光束怼了回去。
绝对光滑的强互作用力外壳,在反物质湮灭的恐怖能量下,像纸糊一样崩裂。
“咔嚓——”
江逾白仿佛在脑子里听到了玻璃碎裂的声音。
那层把地球物理学按在地上摩擦的完美外壳,裂开了一道漆黑的缝隙。
紧接着。
缝隙像蜘蛛网一样迅速蔓延。
刺目的伽马射线爆闪烁。
指挥室的防爆舷窗瞬间启动了最高级别的滤光膜,变成了一片漆黑。
江逾白下意识地抬起胳膊挡在眼前,手背上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刺痛。
几秒钟后。
滤光膜缓缓褪去。
十万公里外的深空,那颗高高在上的水滴不见了。
水滴炸成了一团碎片。
大大小小的银色残骸,失去了原有的光泽,像一堆破铜烂铁,在柯伊伯带的陨石群里漫无目的地翻滚。
“呼——”
周定国松开握着操作杆的手。
他的双手抖得厉害,虎口处被反震力震裂,渗出一丝暗红色的血丝。
老将军虚脱般地靠在操作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干……干碎了。他娘的,还以为是个什么铁王八。”
指挥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随后,那个被摔在角落里的年轻火控手,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紧接着,整个母舰爆发出掀翻舱顶的欢呼声。
江逾白瘫在椅子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摸了摸狂跳的胸口,衬衫全湿透了,黏在皮肤上难受得要命。
脑子里的系统面板,那片刺目的血红色终于褪去。
重新变回了平时那副慢吞吞的幽蓝色。
【危机解除。检测到探测器信号发射已中断。】
江逾白扯起嘴角,露出一个疲惫的笑。
“老赵,你这大炮仗,够劲儿。回去我给你批一万亩火星地,专门种旱烟。”
他对着通讯器嘟囔了一句。
林清秋没笑。
她站在主控台前,双手依然飞快地敲击着键盘。
防蓝光护目镜反射着屏幕上的数据瀑布,她的眉头越皱越紧。
秦锋也发现了不对劲。
他那只机械义眼的红光重新亮了起来,死死盯着雷达反馈的残骸图像。
“清秋,咋了?战舰受损了?”
江逾白揉了揉酸痛的脖子,解开安全带站起身。
脚踩在地板上还有点飘,像踩在棉花上。
林清秋没回头。
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毛骨悚然。
“主炮炮管融了三分之一……这不重要。”
她伸出颤抖的指尖,点在全息屏幕的残骸放大图上。
“逾白,老秦的生命探测仪……扫过那堆水滴碎片了。”
林清秋转过头,脸色比刚才面临死光时还要难看。
“探测器里……没有中央电脑,也没有储能电池。”
江逾白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没电脑?那它靠什么飞?靠意念啊?”
林清秋咽了口唾沫,喉结艰难地滑动了一下。
她指着屏幕上一块银色的碎片。
那块碎片边缘,沾着一团暗绿色的、类似黏液的东西。
那团黏液,正在真空中微微蠕动。
“它靠生物本能。”
林清秋的声音发着颤,在安静的指挥室里格外刺耳。
“那颗水滴,不是机器。它是一只被包裹在金属外壳里的……活体虫子。”
她抬起眼,盯着江逾白。
“刚才爆炸前,它……产卵了。”
第197章 捕获残骸,林清秋解析出高维文明的恶意信号
“伏羲号”旗舰底层的最高级别隔离实验室。
冷气开得足,风机在头顶通风管里“呼呼”直转。
江逾白缩了缩脖子,把军大衣的领子竖起来,挡住直往脖梗子里钻的凉风。
气压门“呲啦”一声往两边滑开。
四台涂着迷彩漆的四足机械狗,金属爪子踩在钢板上,发出刺耳的“咔哒咔哒”声。
它们脖子上的牵引绳崩得笔直。
后面拖着个两米见方的透明防爆隔离箱。
箱子一拖进来,空气里立刻弥漫起一股怪味。
像是发酵了十年的臭海带,里头还掺了点漏液的干电池酸臭味。
哪怕隔着三层防爆玻璃,江逾白还是忍不住捏住鼻子。
胃里刚压下去的酸水,又开始往上翻腾。
“呕……老秦,你带人捞这玩意儿的时候,没戴防毒面具?”
江逾白瓮声瓮气地问,往后退了半步。
秦锋像座黑塔一样杵在旁边。
他那只机械义眼对着隔离箱闪烁了一下,发出细微的对焦声。
“报告首长。捞碎片用的是无人打捞网。”
冷面阎王板着脸,金属下巴错位了一下,“不过这味道,确实刺鼻。我的仿生嗅觉模块刚才报错了。”
隔离箱中央,堆着几块失去光泽的银色金属残片。
残片边缘,糊着一滩绿油油的黏液。
那黏液还在微微起伏,像是呼吸一样,里面裹着几十颗黄豆大小的半透明肉球。
林清秋穿着一套臃肿的白色全封闭防化服,像个笨拙的米其林轮胎人。
她快步走到操作台前,隔着厚重的铅玻璃,死死盯着那滩绿泥。
“生物活性还在维持。”
她声音透过通讯器传出来,带着明显的颤音和粗重的喘息。
“机械臂解锁。准备剥离核心组件。”
林清秋咬着下唇,双手套进操作台外侧的柔性机械手套里。
隔离箱内部,两只精密的钛合金镊子探了过去。
江逾白凑到玻璃前,屏住呼吸。
那镊子小心翼翼地拨开绿色的黏液。
黏液发出“吧唧吧唧”的粘腻水声,拉出长长的暗绿色丝线。
在黏液最深处,扒拉出一块指甲盖大小的东西。
一半是类似硅基的黑色晶体,另一半连着蠕动的紫红色神经索。
“这是……水滴的脑子?”江逾白咽了口唾沫。
“是量子逻辑节点。半生物半机械的芯片。”
林清秋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顺着鼻尖往下滴。
“启动强磁场拘束器。快!”她冲着旁边的科研助手大喊。
“嗡——”
实验室四角的磁暴线圈瞬间通电。
空气里响起高频的电流声,震得人牙根发麻。
透明箱子内部,一个幽蓝色的球形磁场把那块芯片凭空托了起来。
芯片刚一脱离黏液,黑色的晶体表面突然爆出一团红光。
紫红色的神经索像触电一样疯狂抽搐。
箱子里的温度探测器数值狂飙。
“滴滴滴!目标温度突破五百度!还在上升!”
助手吓得变了调,手忙脚乱地敲击键盘。
“它发现被捕获了!在启动自毁程序!”
林清秋双眼通红,双手在操作台上拍出残影。
“切断它的外部能量交换!把磁场压强提到顶!”
红光越来越亮,像是一颗即将爆炸的微型炸弹。
江逾白心跳到了嗓子眼,一把抓住秦锋的胳膊。
“老秦,这玻璃防炸不?”
话音刚落。
磁场拘束器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
幽蓝色的光芒猛地往里一缩,硬生生把芯片表面的红光给压了回去。
温度降下来了。
那根神经索无力地垂在半空,不再抽动。
林清秋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瘫软在操作椅上。
防化服里全是汗,贴在后背上冰凉。
“压住了。接驳解析线路,零号,准备破译底层代码。”
墙壁上的全息投影仪闪烁两下。
零号那个穿着红肚兜的虚拟正太蹦了出来,小脸绷得紧紧的。
“老大,林院士。代码逻辑和咱们的计算机不一样,它是基于生物氨基酸序列加密的。”
零号挠了挠虚拟的头皮,“我得费点劲。”
一行行绿色的乱码在巨大的屏幕上瀑布般滚落。
实验室里死寂无声。
只有服务器机柜散热风扇的狂转声。
江逾白从军大衣兜里摸出半包干瘪的苏打饼干。
撕开包装,塞了一块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清秋啊,你说这高维文明,大老远跑过来。”
他咽下干巴巴的饼干渣,“会不会图纸里写的是‘你好,地球土着,交个朋友’?”
林清秋没接茬,她死死盯着屏幕。
乱码滚动的速度开始减慢。
零号的翻译引擎终于找到了规律,一个个方块汉字开始在屏幕中央成型。
江逾白停下了嚼饼干的动作。
嘴角那点吊儿郎当的笑意,一点点僵住了。
屏幕上没有问候。
也没有高级文明的傲慢宣告。
只有几行冷冰冰的、像工作日志一样的短句。
【航线编号:猎户座旋臂边缘,荒芜区第七航道。】
【作业单元:三级清扫船,代号‘除虫剂-09’。】
【扫描报告:坐标(太阳系),发现碳基虫子聚集巢穴。】
【能量反应低等。威胁度判定:零。】
【执行标准作业:投放生物诱导虫卵。预计百年后完成生态吞噬。】
空气彻底凝固了。
江逾白手里的半块苏打饼干掉在地上,摔成碎渣。
没人去管它。
“三级清扫船……”
林清秋喃喃自语,摘下护目镜,眼底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荒谬感。
她看着江逾白,“那个差点把咱们逼入绝境的水滴……”
“根本不是什么高维文明的主力战舰。”
秦锋机械眼里的红光闪烁不定。
金属拳头握得“嘎吱”作响。
“就他娘的一个喷杀虫剂的环卫工。”
江逾白突然笑了。
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冷笑,透着股咬牙切齿的狠劲。
他脑子里那块巨大的血色警告面板。
在这几行字被翻译出来的瞬间,“唰”地一下褪去了刺目的红光。
重新变回了幽蓝色的待机界面。
危机警报,解除了。
因为对方根本没把地球当成值得上报坐标的对手。
人家只是路过,随手扔了个能孵化吃人虫子的垃圾下来,然后就走了。
“把咱们当蟑螂啊。”
江逾白抬起战术靴,碾碎了地上的那块饼干。
他转过身,看着全息屏幕上那段充满蔑视的日志。
“零号,把这段翻译,发给全舰队。发给楚老。发给火星上每一个种地的大爷。”
江逾白双手插进军大衣的兜里,脊背挺得笔直。
他舔了舔牙尖,眼神冷得像柯伊伯带的冰块。
“既然他们喜欢喷杀虫剂。”
“那等咱们大夏的虫洞打孔机修好了。”
“咱们就顺着网线爬过去,抄了这帮三级文明的老巢。看看谁才是真虫子。”
第198章 危机解除,系统结算奖励:空间折叠跃迁门
江逾白站在冰冷的操作台前,鞋底还在碾那块苏打饼干渣。
脑子里那根紧绷的神经刚松懈下来。
“嗡——”
一声闷雷般的炸响,直接在他脑干深处荡开。
他眼前猛地一黑,双膝一软,“哐当”一声撞在合金台边缘。
肋骨磕得生疼,一口凉气抽进肺里,带起一串剧烈的干咳。
【叮!必死任务完成。地球文明度过第一次深空危机。】
【危机结算中……】
机械电子音褪去了刚才的凄厉,恢复了那种欠揍的平铺直叙。
紧接着,一股庞大的暗金色数据流,像决堤的洪水冲进他的脑沟。
“呃……”江逾白死死咬着后槽牙,口腔里漫起一股咸腥的血味。
他双手抱住脑袋,十根手指抠进乱糟糟的头发里,指甲刮着头皮。
林清秋刚把视线从全息屏幕上移开,吓了一跳。
她身上那件笨重的白防化服还没脱,像个企鹅一样扑过来,一把架住江逾白的胳膊。
“逾白!你犯什么病了?医疗兵!快叫医疗兵!”
她声音带着哭腔,厚重的柔性手套抓不住他滑溜的军大衣,急得直跺脚。
秦锋大步跨过来,金属战靴踩得钢板震天响。
“别……别叫人。”江逾白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他粗喘着气,甩了甩晕乎乎的脑袋,视线重新聚焦。
暗金色的数据瀑布在视网膜上渐渐平息。
慢慢凝聚成一张散发着幽光的完整工程蓝图。
“没事。系统那孙子……发工资了。”
江逾白抹掉嘴角渗出的一丝血迹,顺着操作台勉强站直身子。
他扯起一边嘴角,冲着林清秋咧出一个发虚的笑。
“林大院士,咱们不用拿那半张破图纸赌命了。”
林清秋愣住了,防蓝光护目镜上还沾着刚才做实验弄上的绿泥点子。
“什么图纸?你脑子里又多出什么东西了?”
江逾白没回话,他抬起脚,把地上的饼干渣彻底踢飞。
“零号,把我脑子里的加密数据包导出来,投屏。”
墙角那个黑色的服务器机柜闪了两下红光。
穿红肚兜的全息正太蹦到半空,小手一挥。
“收到老大!正在解压……哇哦,这数据量比火星移民局的服务器还大!”
实验室中央那片空地上,幽蓝色的光束交织重组。
一个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巨型金属环形建筑,在半空中缓缓旋转。
整个环形由无数个精密的菱形矩阵拼凑而成,边缘闪烁着幽暗的能量节点。
光是看这微缩投影,就能感觉到那股吞噬星空的压迫感。
【星际空间折叠跃迁门(完整版)。】
“这叫星门。”江逾白靠着台子,伸手点在那个旋转的全息模型上。
手指穿过虚无的光影,带起一片光尘。
“只要在两头建好这玩意儿,咱们舰队开进去,就能无视什么光年距离。”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底闪着亮光。
“嗖的一下,瞬间跳跃。银河系这片黑暗森林,对咱们大夏连门板都拆了。”
秦锋那只猩红的机械义眼盯着星门模型,齿轮飞速转动。
“首长,这东西……需要多少钢材?地球那边的矿还够不够?”
“不够就去别的星系挖。”江逾白大手一挥,军大衣的袖子差点甩在秦锋脸上。
“现在咱们想去哪去哪,还怕没石头用?”
林清秋摘下那副脏兮兮的护目镜,揉了揉熬得通红的眼睛。
她凑近了全息投影,手指在半空中比划着星门的曲率参数。
“能量回路闭环完整……这比咱们逆向出来的半吊子引擎稳定太多了。”
她松了口气,苍白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血色。
“只要建好,咱们随时能退回太阳系防守,也能随时出击。”
实验室里的气氛终于活络起来。
刚才被那个“三级清扫船”羞辱的憋屈感,被这从天而降的星门图纸冲散了不少。
江逾白捏着下巴上刚冒出来的硬胡茬,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他围着那个全息星门转了两圈。
军大衣下摆擦过几台仪器,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突然,他的脚步顿住了。
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敛,眉头死死拧在一起,形成一个深邃的“川”字。
空气里那股发酵海带的臭味,似乎又重了几分。
“不对啊。”江逾白嘟囔了一句,声音细若蚊蝇。
他猛地转过头,盯着半空中的零号。
“零号,把这星门的工作原理简述一遍。挑重点说。”
全息小正太咬着手指头,眼珠子转了两圈。
“老大,这说明书上写了,星门是点对点传输。”
“必须在a点和b点各建一座,产生量子共振,才能打开折叠通道。”
林清秋点点头,把厚重的防化服拉链往下拉了一截。
露出里面汗湿的高领毛衣,透了口气。
“这符合空间拓扑学的逻辑。就像搭桥,两边都得有桥墩。”
江逾白没接话,他喉结上下滚了两圈,咽了口干涩的唾沫。
手指骨节在全息投影的边缘无意识地敲击着。
“搭桥……两头都得有桥墩……”
他重复着这句话,后背没来由地窜上一股凉风,顺着脊椎骨直往脑门上顶。
“那啥,老秦。”
江逾白转过身,脸色在幽蓝色的全息光芒下显得有些发青。
他死死盯着秦锋那张冷面阎王的脸。
“既然这破门,得两头都有才能通。”
他停顿了一下,呼吸不受控制地变得粗重起来。
“刚才系统直接给我推送了一个坐标,说距离咱们一万两千光年的天狼星悬臂边缘……”
他抬起手,指着浩瀚星图上的一个暗角,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
“那里,有一个信号满格的……现成接收端。”
江逾白咬着后槽牙,声音压得极低,透着一股毛骨悚然的沙哑。
“地球土着连太阳系都没出去过……到底是谁,在一万两千光年外,替咱们把门建好了?”
第199章 江逾白发现盲点,系统的来历似乎比高维文明还要神秘
实验室里的空气死一般寂静,连空调排风扇的转动声都显得有些刺耳。
江逾白盯着全息屏幕上那个标注着天狼星悬臂边缘的暗红色坐标点。
光标一闪一闪,像是一只在黑暗深渊里窥视的独眼。
林清秋倒抽了一口凉气,后背瞬间出了一层白毛汗。
“一万两千光年外……有接收端?”
她嗓音发飘,手指死死攥着防化服的袖口,指关节勒得惨白。
“那就是说,有人……或者有什么东西,在咱们还没学会用火的时候,就已经在那边建好了一扇门?”
“是啊。”
江逾白搓了搓发麻的脸颊,把军大衣的领口扯开一点。
冷气灌进去,却压不住心底涌上来的那股子邪火。
“而且,它还精确地把‘开锁密码’,塞进了我脑子里。”
秦锋站在旁边,机械义眼的红光急促闪烁了几下。
金属颈椎骨转动,发出干涩的“咔哒”声。
“首长,这算好事还是坏事?”
他瓮声瓮气地问,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电磁手枪。
“不管是谁建的,能用就行。要是敌人,咱们跳过去,直接干碎他们的大本营。”
“老秦,你把星际战争想得跟村口械斗一样简单。”
江逾白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转身往实验室外走。
军靴踩在金属网格地板上,“哐当哐当”响,脚步有些虚浮。
“我回指挥舱歇会儿,脑仁子疼。清秋,你带人先把星门的建造材料单列出来。”
气压门“呲啦”一声合拢,把刺鼻的消毒水味挡在身后。
江逾白顺着逼仄的金属走廊,一路晃悠到战机的独立指挥舱。
舱门刚一关上,他整个人就像被抽了骨头一样,瘫软在真皮座椅里。
舱里没开主灯。
只有仪表盘散发着幽微的蓝光,打在江逾白脸上,映出他眉宇间深重的疲惫。
他伸手捏了捏鼻梁,又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
那股子暗金色的数据流,虽然已经平息,但留下的余震还在神经末梢里一抽一抽的。
“娘的,越想越不对劲。”
江逾白嘟囔着,从兜里摸出一根压扁了的苏打饼干棒,叼在嘴里没咬。
视网膜上,那块幽蓝色的系统面板安静地悬浮着,像个事不关己的旁观者。
江逾白眯起眼睛,死死盯着那块面板,脑子里的齿轮开始疯狂转动。
那个被反物质炮轰成渣的“三级清扫船”,连个曲率引擎都没混上。
只能靠着最低级的量子跃迁,像扔水漂一样,把探测器砸进太阳系。
就这,还敢在工作日志里大言不惭地管人类叫“碳基虫子”。
可自己脑子里这玩意儿呢?
江逾白咬碎了嘴里的饼干棒,干涩的碎屑划过喉咙,咽下一口没滋味的唾沫。
从一开始的可控核聚变,到纳米医疗舱。
再到行星防御网,甚至能把死星催化出生态的基因真菌。
这每一项拿出来,都能让那个三级文明的环卫工跪在地上喊祖宗。
更别提现在这个,能无视一万两千光年物理法则的,完整版星际折叠跃迁门。
这不是科技代差。
这是降维打击。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江逾白低声问,像是在问空气,又像是在问自己脑干深处的那个幽灵。
系统面板纹丝不动,连个标点符号都没闪一下。
江逾白冷笑一声,后背抵着冰凉的座椅靠背。
他突然想起系统刚绑定时,给出的那个模棱两可的说法。
大夏历代先烈的英灵意志凝聚。
保护族人。
“骗鬼呢。”
他烦躁地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头皮屑掉在军大衣的领子上。
如果真是先烈意志,怎么可能凭空捏造出超越本宇宙文明几个纪元的黑科技?
这根本不符合物质守恒定律。
除非……
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江逾白的脑海。
这系统,根本不是来自地球。
甚至,不是来自这个维度。
是在养蛊吗?
江逾白感觉喉咙一阵发干,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座椅扶手的缝隙。
把这种足以摧毁星系的科技,像投喂饲料一样,一点点塞给地球。
看着人类从泥巴地里爬起来,拿着神级武器去屠杀那些低等文明。
把它当成一场高维生物的电子斗蛐蛐?
还是说,地球,只是它用来测试某种终极武器的实验场?
等实验结束。
这个系统就会像拔掉电源插头一样,把整个地球连同太阳系,抹得干干净净?
舱室里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度。
江逾白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胸膛剧烈起伏。
心跳声在寂静的舱室里放大,像是在擂一面破鼓。
“滴——”
通讯器突然响了,打断了他越飘越远的思绪。
是楚老的声音。
老头子的嗓子哑得厉害,还伴随着几声压抑的干咳。
“逾白啊……安全了没?”
楚老在那头粗喘着气,听背景音,像是在喝某种浓稠的药汤。
“那什么……水滴,解决了?”
“解决了,楚老。”
江逾白深吸一口气,把语气里的阴郁强压下去,换上一副吊儿郎当的调子。
“被老赵改装的拖拉机大炮,轰成渣了。”
“好好好……咳咳咳!”
楚老剧烈地咳嗽起来,旁边传来警卫员拍背的声音。
“没伤着咱们的兵就行。地球这边……老百姓都快把防空洞的顶棚给掀了。”
老头子缓了口气,声音里透着股劫后余生的疲惫。
“既然没事了,你早点带舰队回来。火星上的大葱,老吴说该拔了,等你回来蘸酱吃。”
江逾白握着通讯器,手指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看着视网膜上那块幽蓝色的面板,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
大葱蘸酱。
是啊,地球上还有十几亿等着安稳过日子的老百姓。
还有楚老、老吴,还有林清秋。
这帮人,才刚从泥坑里爬出来,还没好好看看宇宙的风景。
凭什么要被当成虫子,被当成蛊盅里的试验品?
“楚老。”
江逾白开口,声音沉得像块铁,砸在通讯器上。
“舰队暂时不回去了。大葱让老吴自己拔吧,我怕辣眼睛。”
楚老在那头愣了一下,药碗磕在桌子上,发出一声脆响。
“你不回来?在柯伊伯带喝西北风啊?那地方连个落脚的陨石都冻屁股!”
江逾白扯起嘴角,露出一抹毫无温度的冷笑。
他盯着那行代表着天狼星坐标的暗红色数据。
“不喝风。咱们要在太阳系门口,建个牌坊。”
江逾白咬着后槽牙,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老秦刚才说得对,别人既然把门都给咱们留好了。”
“咱们要是不过去打个招呼,显得大夏人不懂礼貌。”
通讯器那头,楚老敏锐地察觉到了江逾白语气的异样。
“逾白,你脑子里那个系统……是不是又整什么幺蛾子了?”
老头子的声音严肃起来,“别硬抗,天塌下来,大夏的脊梁还没断。”
江逾白没回答,他闭上眼,屏蔽了视网膜上的系统面板。
再睁开时,眼底的迷茫和恐惧已经被一种亡命徒般的疯狂取代。
他从兜里摸出那块残缺的黑色金属板,在手里掂了两下。
“没幺蛾子。就是觉得,这宇宙太安静了,得去放个炮仗听听响。”
江逾白靠在真皮座椅上,偏头看着舷窗外那无尽的星海。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股不加掩饰的狠厉。
“管你是个什么东西。”
他像是在对楚老说,又像是在对那个不知名的高维存在宣战。
“既然这把杀人的刀,已经递到我手里了。”
“那我就握紧了,拿它把这片该死的星空,劈个稀巴烂。”
第200章 夏国正式步入一级宇宙文明,准备反杀外星老巢
太阳系内到处残留着大战过后的余热。
地球地表,城市的防空警报已经切换成悠长的胜利长鸣,厚重的声响穿透云层,传遍每一片大陆。
火星轨道,刚刚返航的主力舰队缓缓收拢破损的舰体装甲,舰身外壳还沾着外星虫族腐蚀出来的焦黑痕迹。
轨道船坞悬浮在近地太空,金属咬合的咔咔声响持续不断,一座座崭新的星际母舰顺着固定滑轨,接连完成下水作业。
舱室内部,空气循环系统吹出微凉的气流,混着机械润滑油淡淡的金属味道。
巨大的落地舷窗占满整面墙壁,窗外漆黑深空里,十万半机械近卫军整齐列阵,泛着冷银色光泽的躯体一动不动。
更远的太阳系边缘,一道体量恐怖的星门正在一点点撑开,空间泛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幽蓝的光膜不断向外扩张。
江逾白一身黑色星际指挥官制服,袖口金属扣反射星门投射过来的冷光。
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腕处一道浅浅旧疤,身体微微前倾,额头抵在舷窗冰凉的高强度合金玻璃上。
身后脚步声轻响。
楚老拄着合金拐杖,脚步沉稳走过来,周定国跟在侧边,手指不停摩挲腰间的战术挂扣,秦锋靴底磕碰甲板,发出清脆哒哒声。
三人站在距离江逾白几步远的位置,目光同样投向遥远的星门方向。
“全球战时体制通告,已经全部下发完毕。”
周定国嗓子略微沙哑,连续熬了几十个通宵,眼底布满红血丝,他抬手揉了揉眉心。
“地面工业产能全部倾斜星际军工,民间所有闲置的大型工厂,全部临时改造,就算后方,也能源源不断给前线补舰船补弹药。”
秦锋肩膀上还留着上次作战留下的浅浅擦伤,他扯了扯领口,呼出一口粗气。
“半机械近卫军十万编制全数到位,弹药储备,能源核心,维修模块,全部满配。就是…… 有个小问题。”
话说到一半,他顿住,伸手挠了挠后脑勺。
“部分新下水母舰的舰载驾驶员,不少都是刚从军校拉上来的新兵,实战经验几乎等于零,临时凑出来的队伍,说实在,心里有点没底。”
楚老拐杖轻轻磕了一下金属甲板。
“没得选。”
他声音不高,呼吸节奏平稳,目光望向舷窗外那片浩瀚星海。
“这一仗不是守家,我们要主动冲出去。一级宇宙文明的门槛,我们刚刚踩进来,家底看着很厚,实则每一分资源,都是整个大夏咬着牙硬堆出来的。”
“敌人敢投放虫族兵器攻打太阳系,说明对方根本没打算留余地。我们守在家门口,早晚还要承受第二轮,第三轮袭击。”
江逾白没有回头。
鼻尖贴着冰冷玻璃,视线穿透茫茫太空,死死盯住那道不断扩张的巨型星门。
耳麦里源源不断传来各个分舰队指挥官的汇报声,嘈杂的数据流播报,断断续续钻进耳朵。
“报告,三号船坞,第七十二艘星际母舰完成能源充能。”
“近卫军第三编队校准阵列坐标完毕。”
“星门稳定度百分之八十七,还在持续上升,空间波动在可控阈值以内。”
零碎的汇报声响此起彼伏。
江逾白喉结滚动两下。
“新兵的事不用太纠结。”
他开口,声音隔着舱室微弱的回音传出来。
“战场上学来的本事,比在模拟舱泡上几年都管用。当然,我也不会直接把他们丢去最凶险的先锋位置。”
“先锋突击,交给经历过太阳系保卫战的老兵舰队,新兵编队跟在中军,负责侧翼警戒,以及受损战舰的拖拽救援。”
秦锋闻言松了口气,肩膀往下垮了半寸。
“哎哟,那还好,我还真怕你头脑一热,直接把一帮小伙子往虎口里面送。说实话,我昨晚做梦都梦见舰船跃迁半路直接炸了,吓醒一身冷汗。”
他随口吐槽一句,抬手抹了一把额头。
周定国侧过头瞥他一眼。
“你能不能别讲这种晦气梦,全军马上就要启动跃迁,你搁这说梦到炸舰。”
“哎哎,我就是随口唠两句,嘴瓢了嘴瓢。” 秦锋连忙摆手,“不算数,当我没说。”
楚老嘴角扯出一点极淡的弧度。
“担忧是正常的。”
“踏出太阳系,主动进攻外星母巢,大夏历史上从来没有发生过。我们所有人,全都是第一次走这条路。走错一步,代价就是数以亿计的性命。”
江逾白终于直起身子。
冰凉的玻璃离开额头,额角留下一小块淡淡的白印。
他抬眼,望向星门深处,那片望不到尽头的银河系黑暗区域。
星门幽蓝光芒来回晃动,把舱内几个人的影子,在甲板上来回拉扯。
“我们已经没有被动等待的资格。”
江逾白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格外清晰。
“上次袭来的虫族,只是对方扔过来的一批消耗品,相当于试探用的虫子药。人家隔着遥远星空,轻飘飘投放一批怪物,就想毁掉我们的家园。”
“要是不直接打过去,把源头掐断。等对方摸清我们的实力,下一次到来的,就不会只有虫子这么简单。”
周定国指尖攥紧,指节泛出淡淡的青白。
“星门的最大跃迁负荷我们反复演算过,一次性投送全部主力风险极高。要不要分批次,先派遣小股侦察舰队穿过去摸清楚状况,大部队延后跟进?”
这个提议落地,舱室内安静一瞬。
只有耳麦持续不断传来设备运转的沙沙杂音。
秦锋抿紧嘴唇,脑子里飞快权衡利弊。
“分批的话,侦察舰队一旦暴露,直接就会被对方围杀,连传回来情报的机会都未必有。但全军一股脑冲过去,万一星门中途出现空间坍缩…… 那损失我们承受不起。”
他说到这里,语气迟疑,话说一半又停住。
楚老沉默片刻,目光落在江逾白后背。
“你的想法。”
所有压力,全部落到站在舷窗前的年轻人身上。
窗外,十万半机械近卫军引擎陆续亮起点点微光,无数星际母舰引擎喷吐淡蓝色焰光。地球方向,能够隐约看见整片大陆点点万家灯火。
那是他们拼尽全力守护的一切。
江逾白胸腔起伏,深深吸进一口带着金属冷意的空气。
他抬起右手,手臂绷直,指尖稳稳指向星门背后那片浓稠如墨的银河系深空。
眼底翻涌起来灼人的战意,瞳孔被星门蓝光映照得明暗交替。
“敢朝我们扔虫子药?”
话音落下,手腕猛然向下狠狠一挥。
腕部制服布料随着动作甩动。
“坐标锁定。全军跃迁。去端了它们的老巢!”
耳麦频道瞬间炸开,一道道铿锵有力的回应接连爆发出来,响彻整一片太阳系轨道空间。
第201章 跃迁门矗立冥王星,太阳系从此挂上夏国国旗
旗舰指挥舱内,指令刚刚下发完毕。
满舱都是通讯设备滴滴的提示音,屏幕成片亮起,滚动刷新各舰队传回的状态数据。
江逾白垂落的右手还维持着挥下的姿态,指骨微微绷着,掌心沁出一层薄汗。
方才那句全军跃迁的命令,已经顺着量子通讯,传遍太阳系每一艘作战舰船。
楚老拐杖杵在甲板,金属碰撞声压过周遭细碎的仪器噪音。
周定国俯身盯着主控操作台,指尖飞快敲击面板,眼底红血丝依旧浓重。秦锋靠在舱壁边上,抬手不停揉搓后颈,脖颈肌肉绷得发硬。
没人立刻动身启动跃迁。
江逾白转头看向中央全息投影。
投影画面切向太阳系外围,镜头一路越过海王星轨道,落向更遥远幽暗的冥王星空域。
那里,一座座模块化构件,正从后方运输母舰不断卸出。
数千台工程机器人喷射淡白推进焰光,在漆黑虚空来回穿梭,金属构件互相咬合拼接,火花零星飞溅。
那座巨型空间折叠跃迁门,主体框架已经大半成型。
“等等。”
江逾白开口,声音压得不算高。
“先别急着集体扎进星门。”
秦锋猛地直起身,脚跟磕到舱壁,身体晃了一下。
“啊?不是,刚刚才下达全军跃迁指令,怎么又…… 临时改主意?”
他话说得很急,话说一半卡壳,伸手挠了挠下颌,眼神瞟向全息投影。
“不会是星门测算数据出岔子了吧,我就说,这玩意儿搭建速度快得离谱,我心里一直悬着。”
周定国手指悬在操作按键上方,没有按下去。
“跃迁门主体,选在冥王星轨道搭建,是之前敲定的方案。”
他指尖点了点投影里灰扑扑的冥王星本体。
“原先那道临时星门稳定性上限不够,只能做一次性的短时间开启。打完反击战我们还要回来,必须留下一座永久可用的星系前哨站。”
楚老往前挪两步,目光落在投影上层层堆叠的金属构架。
冥王星表面冰壳泛着冷灰,微弱太阳光洒上去,反射不出多少光亮。整片空域温度低到零下两百多度,工程舰船外壳蒙着一层薄薄白霜。
运输舰舱门开合,一卷卷巨大的织物物料被机械臂吊运出来。
那是特制的星际旗帜面料,可以抵御宇宙射线和微陨石撞击。
“太阳系,我们守下来了。” 楚老嗓音放缓,胸腔微微起伏。
“但不能打完就拍拍屁股全部冲出去,老家门户不能敞着。”
指挥舱侧门滑开,一名身穿浅灰工装的技术军官快步走入。
这人叫陆柯,负责跃迁门现场工程统筹,额头上沾着一点机油污渍,头盔夹在胳膊底下,呼吸略喘。
他几步走到操作台旁,抬手调出一组实时传回的画面。
“报告指挥层,跃迁门主环框架拼接完成百分之九十八。能量蓄能阵列已经就位,冷却模块正在调试,就是…… 有个小状况。”
陆柯抬手挠了挠耳朵,视线往下瞟。
“有两处承重节点,机器人对接精度差了一点点,反复校准好几次,还是存在微米级偏差。直接满负荷开启,大概率会引发局部空间震颤。倒不至于直接崩塌,但舰队大批量跃迁,风险会往上跳一大截。”
秦锋眉毛向上一挑。
“微米?宇宙尺度这点偏差,还能造成麻烦?不是,机器干活还能犯这种低级失误?”
“太空低温环境,机械臂热胀冷缩,我这边已经安排人手手动复核。” 陆柯搓了搓冻得有些发红的手背,“已经派载人工程艇过去抢修,预估耗时四十分钟上下。”
江逾白走到全息投影跟前,目光落向冥王星轨道那片忙碌空域。
无数工程艇的推进光点,如同散落的萤火,在无尽黑暗里来回游走。
空气中飘着设备散热带来的淡淡臭氧味道。
“四十分钟。” 江逾白低声重复一遍。
“那就等。”
“主力舰队暂缓跃迁,先锋侦察支队,先在冥王星轨道外围布防。半机械近卫军分出两个编队,驻守跃迁门两侧,防止有漏网的外星残余虫子搞偷袭。”
“主力全部留在外太阳系待命,等跃迁门彻底调试完毕再说。”
周定国快速在面板上输入调度指令,一条条指令流转下发。
“明白,我立刻调整部署。要是贸然强行跃迁,半路空间发生畸变,大批舰船直接迷失空间夹缝,那损失扛不住。”
秦锋松了口气,后背离开舱壁。
“还好你刹住车,我刚才脑子一热,差点就想着一股脑冲过去干架。说真的,这仗越打,胆子反倒越小。”
他自嘲地笑了声,伸手拍了拍操作台外壳。
楚老淡淡瞥他一眼。
“胆子变小,不是坏事。”
“狂妄的人,大多活不到看见胜利。”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全息画面里,冥王星轨道之上,工程艇的探照灯划破黑暗。
宇航服包裹的工程人员爬出舱体,漂浮在冰冷虚空,手持校准工具,一点点修正框架对接节点。
火花不断迸射,转瞬就消散在真空之中。
四十分钟很快耗完。
陆柯盯着屏幕跳动的参数,肩膀微微抬起。
“报告!全部节点校准完成,能量蓄能拉满,空间折叠跃迁门,组装完毕!”
全息投影画面骤然切换。
一座环形巨构横亘在冥王星外侧轨道。
环体直径足以容纳数十艘星际母舰并排通行,环身布满密密麻麻能量管线,淡紫微光沿着回路缓缓流淌。
空间涟漪在环体中央一圈圈漾开,稳定,厚重。
这是大夏第一座真正意义上,可长期启用的跨星系前哨站点。
陆柯手指滑动,调出另一路信号。
“还有,地面筹备组请示,现在,是否执行升旗流程。”
镜头切换。
冥王星一颗小型卫星表面,金属旗杆已经牢牢浇筑固定。
机械臂抓起那面巨大的大夏旗帜。
旗帜布料在真空里不会随风飘动,却依旧舒展铺开,色彩在遥远微弱日光下清晰醒目。
整个指挥舱瞬间安静。
仪器滴滴声响依旧还在,可所有人的呼吸节奏,都下意识放轻。
江逾白下颌线绷紧,目光死死盯住投影画面里那面铺开的旗帜。
曾经,太阳系只是宇宙之中一块无人守护的漂泊角落。外星文明想来就来,想丢虫族兵器就肆意投放。
从今往后不一样了。
“执行升旗。” 江逾白开口。
机械臂缓缓抬升。
旗帜顺着金属旗杆,一点点向上攀升,最终定格在旗杆顶端。
冥王星的寂静深空里,大夏旗帜高高悬起。
这面旗帜,宣告整片太阳系,纳入大夏掌控范围。
周定国喉结滚动,指尖无意识摩挲操作台边缘。
“跃迁门稳定度全部达标,前哨防御阵列上线,太阳系各处警戒雷达全部拉满。就算我们主力远征,外敌也别想偷偷摸进太阳系半步。”
秦锋往前凑半步,眼睛死死盯着投影,声音压低。
“门已经搭好,家也安顿妥当,接下来…… 咱们真的就要跨出去,找那帮外星杂碎算账?”
江逾白视线从高高悬挂的国旗挪开,重新落向跃迁门中央翻涌的紫色空间漩涡。
他指尖叩了叩全息面板,瞳孔被漩涡的紫光映出一层亮色。
“你觉得,门对面,等着我们的会是什么?”
第202章 地球残存老外想偷渡上飞船?全部发配去挖矿
地球近地轨道太空港。
几百台换气扇同时运转,扇叶切碎空气发出“嗡嗡”的杂音。
通道里飘着股机油混杂着合成橡胶的刺鼻味。
安检闸机前排着长队。
一个顶着稀疏黑发的中年男人搓了搓手心的冷汗。
他把一张印着“张建国”名字的电子身份卡,按在扫描面板上。
男人原本叫史密斯,前华尔街巨鳄。
为了混上这艘去冥王星前哨站的补给舰,他砸了最后半吨黄金,在地下黑诊所换了黄种人的皮。
甚至往视网膜里注了色素。
闸机上方弹出一束幽蓝色的光。
直接扫进他的瞳孔深处。
“滴——”
零号那个奶声奶气的正太音,顺着喇叭钻了出来,带着点戏谑。
“虹膜深层晶体纹路折射率不对哦。”
“基因伪装程序……哎呀,这黑客技术太烂了,代码还是三年前的废案呢。”
史密斯脸上的假笑僵住了。
喉结上下滚动,咽下一口干涩的唾沫。
“no!listen to me……”他下意识蹦出了一串带口音的英语。
两只手扒着闸机边缘,指甲在塑料壳上抠出刮擦声。
“我是夏国人!我、我爱吃饺子!你们这是机器故障!”
他身后排队的几个同胞,也跟着骚动起来。
一个金发碧眼却硬生生染成黑发的落魄欧洲贵族,扯着嗓子嚷嚷。
“这不讲人权!我们抗议!我们要见你们的负责人……”
“见你大爷。”
伴随着一声冷哼,气压门向两侧滑开。
沈长明夹着个黑色公文包,踩着皮鞋“叩叩”走过来。
他眼底下的青黑像抹了锅底灰,深蓝色领带歪到了一边。
一股浓缩黑咖啡的苦涩味,随着他的脚步散开。
沈长明走到史密斯面前,眼皮耷拉着。
“花钱买基因整容?当大夏的量子筛查是摆设?”
史密斯还要狡辩,张开嘴刚蹦出个单词。
“啪!”
沈长明抬手就是一个干脆的大耳刮子。
直接抽在史密斯刚做完手术的脸颊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通道里炸开。
史密斯半边脸迅速肿起几道红指印,嘴角渗出几滴血沫。
他捂着脸,脚底一滑,跌坐在冰冷的金属网格地板上。
“你、你怎么打人……”那个欧洲贵族结巴了,往后缩了半步。
沈长明偏过头,揉了揉发酸的眉心。
跟在后头的几名特勤局黑衣人,动作干脆利落。
冲进人群,揪住那几个还在逼逼赖赖的偷渡客衣领。
“啪!啪!”
连着几个响亮的耳光。
打得那帮前财阀大鳄眼冒金星,假发套都飞出去两顶。
沈长明把公文包扔在安检台上,拉链哗啦拉开。
“在大夏的地盘,别跟我拽洋文。”
他盯着地上这群吓破胆的老外,扯起嘴角。
“把这几个垃圾拖下去。看着心烦。”
距离太空港几千万公里外。
“伏羲号”旗舰指挥舱。
江逾白窝在真皮座椅里,两条腿搭在全息操作台上。
他手里捏着半袋黄瓜味的薯片,嚼得“咔嚓咔嚓”响。
指肚上沾了一层绿色的调料粉。
视网膜上,正同步播着地球太空港的监控画面。
“老沈这脾气见长啊。”
江逾白舔了舔指尖的咸鲜味,含混不清地嘟囔,“打两巴掌便宜他们了。”
他侧过身,拿过桌上的冰镇可乐,仰头灌了一口。
碳酸气泡在嗓子眼里炸开,顶出一个响亮的饱嗝。
“零号。”
江逾白用沾着薯片渣的手指,敲了敲桌面。
“告诉老沈,别浪费拘留室的粮食。”
他盯着屏幕上那几个抖成筛糠的老外,摸了摸下巴。
“这帮人以前不是喜欢囤金子囤石头吗?”
“给他们发套破宇航服。全扔到小行星带去。一人不敲满一万吨铁矿石,中午不准给饭吃。”
“好嘞老大!这就去办!”
零号的全息小人在屏幕角落里翻了个跟头,化作蓝光消失。
江逾白伸了个懒腰,骨头缝里发出“咔吧”一声响。
他准备把剩下半袋薯片吃完,去火星温室找林清秋蹭顿晚饭。
手刚伸进包装袋。
指尖还没碰到薯片。
脑干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刺痛。
像是一根烧红的钢针,硬生生地扎进了脑浆里。
“嘶——”
江逾白倒抽一口凉气,手腕一抖。
半袋薯片“哗啦”全撒在了裤裆上,黄瓜味的碎屑掉得到处都是。
他捂着脑袋,眼前那片熟悉的幽蓝色光芒,毫无预兆地变成了刺目的猩红。
视网膜被大片的血色乱码覆盖。
冰冷的机械电子音,带着刺耳的电流杂音,在脑子里轰鸣。
这一次,系统的声音不再是平时的欠揍调子。
带上了一丝类似于人类面对未知恐惧时的颤栗。
【警告……底层逻辑遭遇入侵篡改……】
【未知权限正在接入……接入点坐标:天狼星跃迁门接收端。】
【防火墙协议崩溃中……】
江逾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湿透了后背的短袖。
空调冷风吹过来,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
跳动得快要炸开胸膛。
秦锋一直守在门口。
机械战靴猛地跨前一步,电子义眼爆出红光,齿轮飞速转动。
“滴滴——首长生命体征断崖式下跌!”
冷面阎王粗粝的嗓音破了音,大步冲过来,一把扶住江逾白摇摇欲坠的肩膀。
金属手指抠进了皮肉里。
江逾白咬着后槽牙,口腔里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他抬起沾着薯片渣的手,死死抓住秦锋手腕上的金属护甲。
“老秦……”
江逾白咽下一口带血的唾沫,视线穿过那片猩红色的警告面板。
声音哑得像是在粗砂纸上磨过。
“通知全舰队……把主炮保险全给我拔了……门那头,有东西顺着网线爬过来了!”
第203章 奇葩任务再现:去绝对零度的冥王星烤个红薯
江逾白死死抓着秦锋手腕上的金属护甲。
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泛出一层惨白。
视网膜上那片滴血的猩红乱码还在疯狂跳动。
就在全舰队主炮保险盖全部弹开,炮管嗡嗡预热的档口。
脑子里的警报声突然卡壳了。
像个被踩了尾巴的鸭子,发出一声破了音的“嘎吱”响。
紧接着,跳出个欢快的电子音。
“叮当——”
那片吓得人尿裤子的血色警告面板,瞬间碎成一团蓝光。
重新拼凑成一个冒着热气的金黄色弹窗。
江逾白大张着嘴,刚吸进一半的凉气卡在肺管子里。
差点把自己呛死。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秦锋那只电子义眼红光爆闪,金属大手里已经端起了电磁步枪。
“首长!敌人在哪!是不是隐形单位登舰了?”
冷面阎王粗粝的嗓音在舱室里回荡,枪口四下乱指。
江逾白摆摆手,用沾着薯片碎屑的手背抹了把眼角。
他盯着视网膜上新刷出来的几行字,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
那股子视死如归的悲壮劲儿,像个被针扎破的气球,跑得干干净净。
【虚假警报拦截成功。系统例行抽风,请勿见怪。】
【突发日常打卡任务:冥王星的篝火晚会。】
【要求:请宿主在冥王星地表,吃一个中心温度达到80度的烤红薯。】
【限时:两小时。超时惩罚:没收宿主所有味觉神经三天。】
江逾白瞪着眼睛,呼吸乱了套。
他咬着后槽牙,舌尖顶着腮帮子,在心里把系统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几十艘战舰架着反物质大炮,三万机械军严阵以待防备天狼星外星人。
结果这破系统,叫他去零下两百度的冰原上烤地瓜?
“老秦。”
江逾白松开手,虚脱般地跌回真皮座椅里。
“那啥……把主炮保险锁上。告诉各舰,别走火把冥王星给崩了。”
秦锋愣住了,机械下巴发出一声沉闷的错位响动。
“首长,不打了?门那头爬过来的东西呢?”
“爬个球。”江逾白翻了个白眼,扯了扯勒在肚子上的腰带。
“是系统杀毒软件更新,弹了个流氓广告。”
他站起身,拍掉裤裆上的黄瓜味薯片渣。
“走,跟我去趟后勤补给舰。干点正事。”
十分钟后,后勤舰第七货舱。
空气里飘着一股培养土发酵的腥气,混杂着机油味。
江逾白撅着屁股,半个身子探进一个铝合金储物筐里。
两只手在一堆带着泥巴的土特产里胡乱扒拉。
秦锋像根黑色的电线杆,杵在筐子旁边。
义眼发出“嗡嗡”的扫描声。
“首长,这批物资是老赵刚从火星农业大队运来的。还没过毒性检测。”
他看着江逾白掏出两个沾满灰泥的紫皮疙瘩,眉头皱成了川字。
“没毒,这是战略物资。”
江逾白拿袖子蹭了蹭红薯表皮的泥点子。
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一股生涩的地瓜味钻进鼻腔。
秦锋弯下腰,机械手指捏起一个红薯。
金属指尖在紫皮上敲了两下,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这种不规则的椭圆外形,表面还有粗糙的摩擦纹理。”
秦锋一本正经地分析,义眼里闪过一串数据流。
“这难道是工程部新研发的高密度淀粉生物炸弹?用来对付外星虫子的?”
江逾白嘴角一抽,差点把手里的红薯砸在秦锋那锃亮的光头上。
“炸你大爷的虫子。这就是个红薯,烤着吃的。”
他把两个红薯揣进防寒服的兜里,拉上防水拉链。
“走,去机库要一架穿梭机。送我下冥王星。”
穿梭机像片枯叶,一头扎进冥王星稀薄的大气层。
透过结着冰花的舷窗,外面是一片死寂的灰白色冰原。
太阳在这里,只是天上众多星星里稍微亮一点的那颗,散发着惨白的冷光。
没有风声,只有穿梭机减速引擎喷吐等离子火焰的呼啸。
“哐当。”
起落架重重砸在坚硬的氮气冰层上。
减震器被压到底,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江逾白套着那件臃肿的重型宇航服,头盔里满是自己沉重的呼吸声。
面罩内侧的循环氧气带着点干燥的合成味。
舱门滑开,一条折叠梯延伸下去。
他踩着靴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踏上冥王星地表。
脚底下的冰层脆得像玻璃,踩上去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温度计上的数字疯狂往下掉,停在了一个让人头皮发麻的位置。
零下二百二十三度。
宇航服的内置加热纤维满负荷运转,发出细微的电流声。
背沟里闷出了一层汗,手脚指尖却冻得发麻。
江逾白哈出一口白气,白气瞬间在面罩上结成一层薄霜。
“这破地方……鬼都不来。”
他哆嗦着嘴唇嘟囔,手伸进防寒服内侧的保温兜里。
摸出那个生红薯。
红薯刚离开保温环境,接触到冥王星的绝对寒气。
不到三秒钟。
原本软塌塌的紫皮疙瘩,表面迅速凝结出一层白毛汗。
紧接着,白毛汗变成冰壳。
江逾白手腕一抖,没拿稳。
红薯从厚重的手套里滑落,“啪嗒”掉在冰面上。
没有沉闷的滚动声。
那声音脆得像是一块实心铁锭砸在水泥地上。
红薯在冰面上磕出一个小白点,咕噜噜滚出去半米远,停在一块突起的岩石边。
江逾白傻眼了。
他往前挪了两步,弯下笨重的腰,用戴着装甲手套的指尖戳了戳那个红薯。
硬邦邦的,连个凹坑都戳不出来。
“这他娘的变成流星锤了。”
他倒抽一口凉气,抬头看着四周一望无际的黑暗冰原。
别说生火烤红薯了。
打火机的火星子刚擦出来,就能给冻成冰碴子。
视网膜右上角的红色倒计时跳动得飞快。
还剩一个小时四十分钟。
要是任务失败,三天吃不出咸淡味,比杀了他还难受。
江逾白烦躁地挠了挠头盔坚硬的外壳,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他转过头,视线扫过穿梭机降落点附近的一片临时补给阵地。
几个穿着防寒服的工程兵,正在调试几台刚运下来的重型防御设备。
阵地边缘,蹲着个瘦高个。
那人没戴全罩式头盔,只带了个防寒面罩和护目镜。
手里捏着把沾着机油的改锥,正撅着屁股,对着一台四管等离子近防炮的底座使劲拧。
魏国华。
大夏军工部首席武器专家。
出了名的技术疯子。
魏国华一边拧螺丝,嘴里一边快速嘟囔着复杂的算式。
“这导能管的阈值不对……输出功率溢出百分之十二……”
他吸溜了一下冻出来的清鼻涕。
用沾着黑色油污的手套背,胡乱抹了一把护目镜上的雾气。
魏国华身前那台等离子炮的炮口,正往外冒着幽蓝色的电弧光。
周围半米内的氮气冰层,被这股恐怖的高温烤得直接升华,腾起一片白雾。
散发着浓烈的臭氧焦糊味。
江逾白盯着那一截幽蓝色的炮口电弧,眼睛亮了。
那火候,那温度。
别说烤红薯了,烤装甲车都够用了。
他捡起地上的“铁红薯”,颠了颠分量。
靴子踩碎冰层,大跨步朝着魏国华走过去。
“哎哎哎,老魏!”
江逾白扯着破锣嗓子喊,声音透过通讯频道传过去,带着点回音。
“你手里那管子,喷出来的火温度稳不稳啊?”
他走到近前,把冻成铁块的红薯往魏国华眼前一递。
“帮个忙呗,借你这防空炮的火星子,给我把这地瓜烤熟了。”
第204章 军工专家连夜爆改,用激光武器当烤炉
魏国华手里的改锥“啪嗒”一声掉在冰面上。
他僵着脖子转过头,护目镜下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瞪得溜圆。
厚重的防寒服领口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鼻子里喷出一股粗壮的白气。
“首……首长?”
魏国华结巴了,视线在江逾白那张欠揍的脸和那个冻成铁疙瘩的红薯之间来回转。
“您、您没跟我开玩笑吧?这是四管等离子近防炮,主炮管温度四千度!”
他猛地站起身,手舞足蹈地比划着,“那火星子碰一下,您这红薯就直接气化了!”
江逾白掂了掂手里的“铁红薯”,撇撇嘴。
“四千度?那肯定不行,烤糊了系统不认账。”
他左右踅摸了一圈,视线定格在魏国华脚边。
冰面上放着个黑色金属手提箱,箱盖敞着。
里面卡着一把流线型的单兵高能激光枪,枪身泛着冷厉的哑光。
那枪管看着就精致,造价少说也得按亿来算。
“哎,老魏,那玩意儿火力能调不?”
江逾白用战术靴的鞋尖点了点那个手提箱。
“看着挺小巧的,拿来当喷枪使正合适。”
魏国华顺着他的鞋尖看过去,脸色瞬间煞白。
他“嗷”地一声扑过去,像护小鸡一样把那个手提箱死死抱在怀里。
金属外壳硌着他的胸口,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首长!使不得啊!”
魏国华带着哭腔嚎了起来,“这是‘玄影’单兵激光枪的原型机!能瞬间切开十公分厚的钛合金装甲!”
他死死抱着箱子,像个受了委屈的怨妇,“这、这可是我带着全组人连熬了半个月才攒出来的宝贝……”
“废什么话,我又不是拿去切合金。”
江逾白弯下腰,一把揪住魏国华防寒服的领子,把他连人带枪给提溜了起来。
“赶紧的,给我把底层代码改了。”
他把那个铁红薯塞进魏国华怀里,红薯冰冷坚硬的外壳磕得魏国华一哆嗦。
“输出功率给我降下来,调到……嗯,微波炉解冻档就行。”
魏国华眼泪都要下来了。
他吸溜着冻出来的鼻涕,抱着那把造价上亿的枪,手指都在发抖。
“改底层代码?您这是让导弹去炸蚊子啊……”
他一边碎碎念,一边委屈巴巴地从兜里掏出一块破旧的战术平板。
数据线接上激光枪的维修接口。
魏国华蹲在零下二百多度的冰面上,手指在全息键盘上敲得飞快。
“这枪的核心是红宝石谐振腔……我得锁死三个增益模块……”
“导能管的聚焦环也得打散,不然光束太集中,能把红薯切成薯片……”
他嘴里嘟嘟囔囔,心痛得直抽抽。
十分钟后。
“改……改好了。”
魏国华双手捧着那把面目全非的激光枪,像捧着个炸弹,递给江逾白。
“功率限制在千分之二……枪管如果过热,我就真得跳冥王星的冰窟窿里自尽了。”
江逾白接过枪,颠了两下。
这玩意儿比想象中沉,枪管还透着股生冷的金属味。
他把那个铁红薯扔在雪白的冰面上,按下了激光枪的保险。
“滋——”
一道暗红色的微弱光束从枪口喷了出来。
没有想象中那种能切开一切的锋利感。
这光束软绵绵的,像个没吃饱的萤火虫,颤巍巍地打在红薯表面。
红薯上的白毛霜瞬间蒸发。
冰层受热,发出细微的“咔咔”碎裂声,腾起一片白色的水汽。
江逾白蹲在地上,举着那把国之重器,对着红薯来回扫射。
“老魏,你这火力不均啊。”
他一边翻动着冒气的红薯,一边嫌弃地撇嘴。
“你看这头,皮都烤焦了,那头还有冰渣子呢。”
魏国华蹲在旁边,双手捂着脸,根本不敢看。
他听着那价值上亿的谐振腔发出沉闷的“嗡嗡”声,心都在滴血。
“首长……您翻面勤快点……那聚焦环被打散了,光晕是散的……”
他声音里透着股绝望,“这枪要是送回兵工厂返修,老赵能拿着扳手追我三条街。”
冥王星的冰盖上,出现了一幕极其荒诞的画面。
大夏最高级别的文明执棋者,拿着单兵最强杀戮武器。
在防空阵地旁边,小心翼翼地……烤红薯。
远处几个路过的工程兵,看得下巴都快掉冰面上了,愣是没敢吭声。
几分钟后。
红薯外皮彻底焦黑,裂开几道口子。
一股浓郁的、带着焦糖甜香的味道,穿透了寒冷的氮气,钻进江逾白头盔的过滤网里。
他关掉激光枪,枪口冒出一缕青烟。
“妥了。”
江逾白把枪随手扔进魏国华的箱子里,发出“哐当”一声。
魏国华心疼得直哆嗦,赶紧扑上去检查有没有磕掉漆。
江逾白摘下厚重的防寒手套。
手指接触到红薯表皮的瞬间,烫得他倒抽一口凉气。
“嘶——够劲儿。”
他把红薯在两手之间来回倒腾,剥开焦黑的外皮。
里面露出金黄软糯的瓤,热气腾腾地往外冒。
中心温度绝对超过了八十度。
视网膜右上角的红色倒计时,还剩最后三分钟。
江逾白咽了口唾沫,顾不上烫,张大嘴咬了一口。
软糯香甜的红薯瓤在口腔里化开。
带着股久违的人间烟火气,把胃里的寒气驱散了不少。
他嚼了两下,烫得直吸溜气,含混不清地嘟囔:“嗯……还别说,这激光烤出来的,受热挺均匀。”
就在他咽下那口红薯的瞬间。
脑干深处那股熟悉的酥麻感,毫无预兆地炸开了。
“嗡——”
江逾白眼前一黑,嘴里的红薯差点喷出来。
他单手撑在冰面上,指甲在坚硬的氮气冰上刮出刺耳的摩擦声。
视网膜上,幽蓝色的系统面板瞬间切换成刺目的暗金色。
冰冷的机械音带着一丝兴奋的颤音,在脑子里轰鸣。
【叮!日常打卡任务完成。】
【检测到宿主在绝对零度环境完成目标,任务评级:s+。】
【奖励结算中……】
江逾白咬着后槽牙,口腔里满是红薯的甜味和铁锈般的血腥味。
他抬起头,看着那片暗金色的数据瀑布在眼前狂泄。
“这孙子……又发什么疯……”他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还没等他缓过劲。
系统的声音猛地拔高了八度,像个破锣在耳边敲响。
【恭喜宿主获得神级图纸:戴森球(恒星级能量收集器)基础构造图。】
【附赠特殊线索:天狼星跃迁门接收端密码锁协议一份。】
江逾白愣住了。
手里的半个烤红薯滑落,砸在冰面上,滚烫的内瓤在零下两百度的环境里瞬间结出一层白霜。
他瞪着那行“天狼星密码锁协议”,呼吸停滞。
系统这哪里是发奖励。
这他娘的是把打开外星人老巢的钥匙,直接塞进了他的手里。
第205章 香喷喷的烤地瓜出炉,奖励:戴森球完整建造图纸
冰面上的半个烤红薯迅速结霜,表面那一层焦黑的糖稀被冻得梆硬。
江逾白单膝跪在坚硬的氮气冰层上,脑子里的嗡鸣声像是一千只马蜂在乱飞。
暗金色的数据瀑布在视网膜上疯狂冲刷。
这次的数据量比星际跃迁门还要庞大,硬生生撑着他的视神经,扯出一阵细密的钝痛。
“嘶——”
江逾白闭上眼,双手死死按着太阳穴,指甲抠进厚重的防寒服纤维里。
那股庞大的信息流慢慢沉淀,终于在脑海深处拼凑成型。
魏国华蹲在两步开外,怀里还死死抱着那个装激光枪的黑铁皮箱子。
他看着江逾白这副痛苦的模样,吓得往后缩了缩脖子。
“首长?您是不是吃太急噎着了?”
魏国华结巴着,厚重的鼻音透过通讯面罩传出来,“那、那什么,要不我给您拍拍背?”
“别碰我……”
江逾白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把全息投影仪……打开。接我脑子里的缓存。”
魏国华不敢耽搁,手忙脚乱地从腰间的工具袋里掏出一个金属圆盘。
“啪嗒”一声扔在冰面上,按下了红色的启动钮。
圆盘中心射出一束幽蓝色的光,在半空中快速交织。
江逾白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胃里的翻江倒海,猛地睁开眼。
视网膜上的暗金色数据,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倾泻进全息投影仪。
半空中的蓝光瞬间变成了刺目的暗金色。
一个庞大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球形建筑模型,在零下两百度的冥王星冰原上缓缓展开。
它不是实心的铁疙瘩。
而是由无数个六边形的巨型金属网格拼接而成,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
最震撼的是,这个金属巨构的中心,包裹着一颗散发着耀眼光芒的恒星。
“卧槽……”
魏国华一屁股跌坐在冰面上。
怀里的黑铁箱子滑出去老远,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半空中的全息模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是什么玩意儿?”
他喉结剧烈滑动,声音干涩得像是在嚼沙子。
江逾白用戴着装甲手套的手背,胡乱抹了一把嘴角沾着的红薯灰。
他直起身子,仰头看着那个缓缓旋转的金属巨球。
心里的震撼不比魏国华少半分。
“这叫戴森球。”
江逾白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可置信的沙哑。
“能把整颗太阳包起来,把它的能量一滴不剩地全榨干。”
魏国华倒吸一口凉气,寒冷的氮气灌进肺里,呛得他连连咳嗽。
“把、把太阳包起来?”
他顾不上拍掉腿上的冰渣子,连滚带爬地凑到全息模型底下,仰着头看。
“这得用多少钢材啊?把地球拆了也不够吧!”
他是个武器专家,脑子里对工程量的计算是本能。
“光是这骨架的抗拉强度……人类现有的材料,就算加上火星的变异稀土,也得被恒星的引力撕成碎片啊!”
江逾白扯起一侧嘴角,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他伸手点了一下全息投影的边缘,调出了一排长长的数据参数。
“系统给的图纸里,连材料配方都写得明明白白。”
他看着那一长串复杂的分子式,脑仁子又开始疼了。
“强互作用力材料。就是咱们刚才用反物质大炮轰碎的那个外星水滴的外壳。”
“强互作用力?!”
魏国华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他猛地跳起来,一把抓住江逾白的胳膊,金属手套捏得江逾白的防寒服嘎吱作响。
“首长!您这图纸是从哪弄来的?这是神迹啊!这是物理学圣杯啊!”
他激动得浑身发抖,护目镜上全是急促呼吸喷出的雾气。
江逾白翻了个白眼,嫌弃地扒拉开魏国华的手。
“别摇了,再摇脑浆子都匀了。这图纸是吃烤红薯吃出来的,你信不?”
魏国华愣住了,看了看地上那半个冻硬的红薯,又看了看江逾白。
显然是不信,只当是首长在开玩笑。
江逾白没理他,抬手敲了敲头盔侧面的通讯模块。
“零号,把这套戴森球的图纸打包,加密发给月球基地的林大院士。”
他停顿了一下,“顺便提醒她,戴好速效救心丸。”
几万公里外的月球表面,氦三开采基地。
林清秋正盯着培养皿里的一株变异植物出神。
手腕上的微型终端突然疯狂震动,刺耳的加密信息接收提示音响彻整个实验室。
她放下镊子,点开终端。
进度条飞速滚动,一个庞大的数据包解压完成。
全息屏幕在眼前弹出。
当那个包裹着恒星的巨型戴森球模型出现在她视网膜上时,林清秋整个人僵住了。
“这……这是……”
她平时那冷静清冷的嗓音,此刻破了音。
防蓝光护目镜从鼻梁上滑落,掉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甚至没去捡,双手颤抖着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查阅着那些复杂的力学模型和材料配方。
“强互作用力……磁场约束框架……能量传输矩阵……”
林清秋喃喃自语,脸色因为极度激动而泛起潮红。
“这不可能……这种宏观宇宙工程,起码需要三级以上文明的算力才能完成闭环设计!”
她猛地按下通讯器,接通了江逾白的频道。
“江逾白!你是不是打劫了哪个高级文明的档案馆?!”
她的声音在频道里炸响,带着压抑不住的狂热,甚至连续破了三个音。
江逾白掏了掏耳朵,听着耳机里的破音,嘴角忍不住往上挑。
“哎哎哎,林院士,注意形象。”
他看着面前还在围着全息模型转圈的魏国华,慢悠悠地说。
“没打劫。就是刚才在冥王星啃了个红薯,系统给的餐后甜点。”
他没撒谎,但这话听着比撒谎还气人。
通讯器那头,林清秋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传来。
“餐后甜点……”
她咬着牙,“行。你等着,我现在就让工程部停掉手头所有的活。”
“这个戴森球一旦建成,我们的大夏舰队就算跳跃到宇宙边缘,能量也永远不会枯竭!”
江逾白挂断了通讯,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敛。
他盯着那个金黄色的戴森球模型,眼神变得深邃。
系统为什么在这个节骨眼上,抛出这么大一个诱饵?
先是星门,现在又是戴森球。
这感觉,就像是有人在催着他们赶紧走出太阳系,去那个未知的天狼星坐标。
“不管了。既然刀递过来了,不接就是傻子。”
江逾白深吸一口冥王星冰冷的空气,按下领口的最高级别加密频道。
“楚老。”
他盯着漫无边际的冰原,语气沉得像是一块生铁。
通讯器那头,楚老的声音有些疲惫。
“逾白啊,怎么了?外星人的残骸捞上来了?”
江逾白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底闪过一丝疯狂。
“捞上来了。不过那都不重要。”
他停顿了一下,胃里的红薯似乎在这个时候才散发出一点热量。
“楚老,我这儿有个大工程。比火星移民大一万倍的工程。”
楚老在电话那头咳嗽了两声,似乎在喝茶。
“说吧。你小子现在就是说要造个宇宙飞船,老头子我也给你批经费。”
江逾白咧开嘴,无声地笑了笑。
他盯着远处漆黑深邃的太空,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楚老。造飞船太小家子气了。”
“这工程有点费材料。咱们可能……得拆个行星。”
第206章 目标锁定水星!大夏远征军准备去拆个球
加密通讯频道里,炸开一串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地下指挥中心。
楚老那口刚抿进嘴里的大红袍,化作一团褐色的水雾,全喷在了实木桌案上。
几滴滚烫的茶水溅在绝密文件上,晕开几片刺眼的黄斑。
站在旁边汇报工作的沈长明遭了殃。
他那条深蓝色的领带上挂满了茶叶渣子,冒着热气。
沈长明眼皮狂跳,伸手扯了两张纸巾,胡乱擦着下巴上的茶水。
连大气都不敢喘。
“你、你小子刚才说啥?”
楚老一把薅过警卫员递来的毛巾,捂着嘴猛喘粗气。
嗓子劈得像漏风的破锣。
“拆行星?你当那是街边违建的红砖房?说拆就拆!”
冥王星的绝对零度冰原上。
江逾白吸溜了一下冻出来的清鼻涕。
冷风顺着头盔底下的缝隙往里灌,吹得他后脖颈子直冒凉气。
他抬起战术靴,把地上那块冻得梆硬的红薯皮踢飞。
“没跟您开玩笑,楚老。”
江逾白上下牙膛直打架,声音哆嗦着。
“这戴森球……嘶……是个包住太阳的铁壳子。”
“光是建个骨架,需要的强互作用力材料,掏空地球都不够塞牙缝的。”
魏国华还坐在氮气冰层上起不来。
他怀里死死搂着那个装激光枪的黑铁皮箱子,跟抱老婆似的。
听到通讯器里的声音,他哆哆嗦嗦地凑近江逾白的大腿。
“首、首长……这工程量,咱们大夏的重工业全开动……”
魏国华用沾着油污的袖口抹了把护目镜上的白霜。
“干到太阳熄灭,也造不完这玩意儿啊!”
“滚边去,别拿你那造步枪的脑子想宇宙基建。”
江逾白嫌弃地用膝盖顶开魏国华的头盔。
他伸手拍了拍自己宇航服胸口的通讯模块,调大音量。
“零号,把图纸的三维拆解数据,同步给地下指挥部。”
江逾白呼出一口白气,面罩上瞬间结了一层冰花。
“顺便给楚老和老吴他们演示一下,怎么把一个球给嚼碎了。”
“收到,老大!”
全息小正太的声音带着股跃跃欲试的兴奋。
地球那边。
指挥室中央的全息投影仪爆出一团刺目的蓝光。
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虚拟太阳悬在半空,散发着模拟的高温红光。
紧接着,无数银色的金属网格凭空出现,像搭积木一样,一层层把太阳包裹进去。
吴克己手里那两颗盘得发亮的核桃,“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核桃在地板上滚了两圈,停在沈长明的皮鞋尖旁边。
老头子干瘪的嘴唇哆嗦着,死死盯着那颗被金属囚禁的恒星。
“这……这他娘的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通讯频道里突然插进一阵急促的高跟鞋敲击声。
伴随着离子焊枪刺耳的背景音。
林清秋清冷的声音砸进频道,语速快得像是在念紧箍咒。
“楚老,我核算过材料清单了。”
她连喘气的功夫都没留,“戴森球一期工程,需要三点三乘以十的二十三次方千克重金属。”
“地球不能动。火星刚绿化完。金星大气压太高,开采成本溢出。”
林清秋停顿了一秒,咽了口干涩的唾沫。
“只有一个目标符合条件。”
“水星。”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狂热。
“距离太阳最近,岩石幔薄,核心全是被太阳风洗刷了四十几亿年的高纯度铁和镍。”
“简直就是一块现成的、挂在太阳嘴边的钢锭!”
江逾白在冰原上听得直乐。
他搓着冻僵的手指,隔着手套互相碰撞,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听见没,楚老。咱们林大院士都相中那块钢锭了。”
地下指挥中心里死一般的寂静。
楚老扔掉手里的湿毛巾,双手撑在实木桌沿上。
手背上的青筋像一条条蚯蚓般凸起。
拆掉水星。
把八大行星里的老幺,物理意义上的从太阳系抹除。
这种狂妄到没边的事,放在两年前,谁提出来都会被送进精神病院。
“老沈。”
楚老突然偏过头,盯着还在擦领带的沈长明。
浑浊的眼珠子里爆出一团骇人的精光。
“那些前阵子摇号去火星种地的人里,有多少是从重工业流水线上下来的?”
沈长明心头一跳,手里的纸巾揉成一团。
“报告首长!火星先遣兵团里,有三十万高级焊工、五十万重型机械操作员。”
他挺直腰板,皮鞋在地上重重一磕。
“随时能拉出一百个满编基建师!”
吴克己弯腰捡起地上的核桃,在衣服下摆上蹭了蹭灰。
老头子咧开缺了几颗牙的嘴,笑得像个老狐狸。
“老楚啊,这买卖划算。”
“咱们大夏人穷了几千年,现在宇宙白送咱们一个大铁球,不拿白不拿。”
楚老猛地直起身,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桌上的粗瓷茶缸跳起来,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好!”
老头子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声,震得麦克风全是杂音。
“传我命令!”
“火星太空港所有闲置运输舰,立刻装载纳米吞噬集群!”
“工程兵团全体取消休假!把挖土豆的铲子全给我换成等离子切割机!”
楚老咬着牙,唾沫星子横飞。
“既然要造这什么戴森球。”
“那就在天狼星那帮孙子爬过来之前,给老子把水星嚼得渣都不剩!”
冥王星上,江逾白长舒了一口气。
寒气顺着过滤网钻进鼻腔,他连打了两个喷嚏。
“阿嚏!阿嚏!”
揉了揉发酸的鼻尖,他低头看着脚边的魏国华。
魏国华已经呆若木鸡。
他抱着那个黑箱子,嘴里念念有词。
“疯了……全疯了……拿水星炼钢……”
他猛地仰起头,看着江逾白,护目镜后的眼睛里透着股绝望。
“首长,水星地表白天地表温度四百度!咱们的工人过去,鞋底子都得化成岩浆啊!”
“老魏,你是不是冻傻了?”
江逾白翻了个白眼,抬起一脚踹在魏国华的鞋帮子上。
“谁让你派真人上去抡大锤了?”
“图纸里附带了耐高温的纳米吞噬机器人图纸,老赵那农业大队闭着眼都能造出来。”
他搓了搓手,转身走向穿梭机的折叠舷梯。
厚重的靴底踩在冰层上,嘎吱作响。
“零号,先遣探测器放出去了没?”
江逾白一边往上爬,一边敲着通讯器。
“把水星的详细地质图给我扫一份。看看从哪下嘴比较脆。”
穿梭机内部的暖气扑面而来。
江逾白扯掉头盔,随手扔在旁边的金属座椅上。
他大口呼吸着带着合成香精味的温热空气,感觉快冻僵的血液终于开始流动了。
控制台上的全息屏幕闪烁了两下。
零号那个穿着红肚兜的小身影弹了出来。
小家伙双手叉腰,眉头却皱成了一团。
“老大,蜂鸟探测器已经进入水星轨道了。”
零号咬着虚拟的大拇指,声音里透着一丝疑惑。
“但是……扫描结果有点不对劲。”
江逾白解开防寒服的防水拉链,往减震椅上一瘫。
抓起旁边的一瓶常温纯净水,拧开盖子灌了一大口。
“怎么不对劲?那破球上面还能长出花来?”
他咽下水,砸吧两下嘴。
“没长花。”
零号小手一挥,一张高清的水星地表全息图在驾驶舱中央展开。
灰褐色的星球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环形山和陨石坑。
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麻子脸的老头。
“老大,您看赤道这里。”
零号伸出短粗的手指,点在水星赤道附近的一个巨大阴影区。
画面迅速放大。
那根本不是什么陨石坑。
江逾白手里的塑料水瓶“啪嗒”掉在地上。
瓶口没拧紧,清水淌了一地,洇湿了他的裤腿。
他死死盯着全息屏幕,瞳孔剧烈收缩。
呼吸瞬间卡在嗓子眼里。
魏国华刚爬上穿梭机,还抱着他那个宝贝箱子。
顺着江逾白的视线看过去,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钉在原地。
“这……这是水星的地壳?”
魏国华结巴了,手一松,铁箱子砸在脚面上,疼得他龇牙咧嘴都没敢叫出声。
屏幕上,水星赤道附近。
有一条长达上万公里、深不见底的巨大沟壑。
边缘平滑得像是一刀切出来的,横截面呈现出极其规整的几何弧度。
那绝对不是小行星撞击或者地质运动能形成的痕迹。
江逾白咽了口干涩的唾沫,喉结上下滚了两圈。
他盯着那条几乎贯穿了半个星球的切口,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老大。”
零号的声音带上了明显的电子颤音。
小正太指着那条巨大的沟壑,小脸煞白。
“咱们可能……得换个地方挖材料了。”
零号咽了口唾沫,虚拟影像闪烁不定。
“水星的铁镍核心……好像在几十万年前……”
“就已经被人,像挖西瓜一样,掏空了。”
第206章 楚老拍板:基建狂魔出征,咱们把太阳包起来
幽蓝色的全息投影在地下指挥室中央铺开。
一个庞大的金属网格球体,把耀眼的恒星死死裹在里面。
边缘的能量矩阵闪烁着刺目的冷光。
楚老端着搪瓷茶缸的手悬在半空。
指关节泛着青白。
“哐当。”
茶缸脱手坠落,砸在水磨石地板上。
褐色的茶水溅了沈长明一裤腿,几片茶叶渣子贴在他的黑皮鞋上。
沈长明没敢动,喉结上下滚了两圈,咽下一口干涩的唾沫。
吴克己摇着蒲扇的手僵住了。
手里那两颗盘得发亮的核桃,“吧嗒”一声掉在腿上。
“老楚啊……你、你刚才听清江小子说啥没?”
老头子干瘪的嘴唇哆嗦着,视线黏在全息投影上拔不下来。
“这铁壳子……真要把太阳包进去?”
楚老没搭理他。
老头子大步走到全息操作台前,双手撑着桌面。
胸膛像破风箱一样剧烈起伏,呼吸急促。
他盯着那颗被金属囚禁的模拟恒星,眼底爆出一团骇人的精光。
“老沈!”
楚老猛地转头,唾沫星子喷在沈长明脸上。
“通知内阁!通知军部!”
“免掉那些扯皮的开会环节,直接给老子签发最高动员令!”
沈长明额头往外渗着冷汗,手忙脚乱地掏出加密终端。
“首长,不需要走个流程……哪怕是口头表决……”
“走个屁的流程!”
楚老一巴掌拍在桌沿上,震得全息投影闪了两下。
“天狼星那头的刀都架在咱们脖子上了!等流程走完,黄花菜都凉透了!”
吴克己弯腰捡起核桃,在发黄的老头衫上蹭了蹭。
“老伙计,这动静一闹……全天下的家底都得掏空。”
他眯起眼睛,砸吧两下嘴。
“老百姓连口热饭都吃不上,全得去流水线打螺丝。”
楚老冷笑一声,伸手扯开中山装风纪扣。
露出里面暴起的青筋。
“咱们夏国人,几千年来走到哪不能修个围墙?”
老头子指着屏幕里那颗耀眼的太阳,掷地有声。
“今天,太阳也得给老子圈起来!”
冥王星的氮气冰原上。
江逾白窝在穿梭机的减震椅里,看着手腕终端上弹出的红色动员令。
他嘴里嚼着一块风干牛肉条,腮帮子鼓鼓囊囊的。
“啧,楚老这暴脾气,一点没变。”
他吐出一块嚼不烂的牛筋,随手扔进垃圾桶。
魏国华抱着那个装激光枪的黑铁箱子,凑到屏幕前。
护目镜上还结着一层白霜。
“首、首长……这动员令一下,全国的工厂是不是都得停产民用物资了?”
魏国华咽了口唾沫,声音发着颤。
“这工程量,靠人手去搓,不得搓到下辈子啊。”
江逾白拍掉手指上的孜然粉。
“你小看大夏的基建狂魔了。”
他抬起下巴,指着全息屏幕上实时切换的地球轨道监控。
“睁大眼睛看着,什么叫举国体制。”
地球近地轨道。
密密麻麻的光点亮起,像是一群被捅了窝的马蜂。
无数台闲置在仓库里的工程机器人被强行唤醒,闪烁着幽蓝色的信号灯。
几万艘原本用来运送火星土豆的重型运输舰,舱门大开。
货舱里塞满了等离子切割机、纳米重塑舱。
火星太空港。
林清秋穿着皱巴巴的风衣,站在指挥台上。
“零号,算力全部分配给重塑机矩阵!”
她清冷的嗓音在通讯频道里回荡,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三个小时内,我要看到第一批耐高温机械臂出厂!”
“收到!林院士,我的主板风扇在冒烟啦!”
零号的全息影像在半空中急得直转圈,脑门上滋滋往外冒着虚拟火花。
反重力引擎同时点火。
幽蓝色的尾焰把火星和地球的夜空照得发白。
千万艘工程舰船汇聚成一条钢铁洪流。
浩浩荡荡地撕裂深空,直奔太阳系内圈。
两天后。水星轨道。
太阳那恐怖的热浪扑面而来。
哪怕隔着几十万公里,狂暴的辐射还是把旗舰的外层装甲烤得泛起一层暗红。
维生系统的冷却液循环泵发出痛苦的嘶鸣。
老赵穿着一套特制的银色防辐射隔热服,站在指挥舱落地窗前。
他手里攥着那根没点燃的旱烟袋。
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眼角的褶皱往下淌,砸在金属地板上。
“赵总指挥。”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工程副官,抱着战术平板走过来。
皮鞋踩在甲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蜂鸟探测器传回的地质数据……二次确认完毕。”
副官推了推滑落的眼镜,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水星赤道那条上万公里的切口……是人为的。”
老赵眯起眼睛,死咬着嘴里的旱烟嘴。
他盯着全息屏幕上那颗灰褐色的星球。
坑坑洼洼的表面,像个千疮百孔的破皮球。
那道巨大的裂谷,像是一道丑陋的伤疤,横在星球的肚皮上。
“地核里的铁和镍,几十万年前就被掏空了。”
副官的声音有些发虚,眼神闪躲。
“咱们这趟……可能白跑了。”
老赵把旱烟袋从嘴里拔出来,别在腰带上。
嘴角抽搐两下,露出一抹冷笑。
“掏空了?”
他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娘的……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玩意儿干的。”
老赵背着手,在指挥舱里来回踱步。
隔热服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本来寻思着,咱们直接打个洞进去抽地核。”
他猛地停住脚,盯着全息屏幕。
“人家把肉吃了,给咱们留个骨头架子。”
副官擦着额头的汗,试探着凑上前。
“那咱们……换个目标?金星虽然大气压麻烦点,但资源还在……”
“换个屁!”
老赵一巴掌拍在副官的肩膀上。
这下力气没收住,副官腿一软,差点跪在甲板上。
手里的平板“哐当”掉在地上。
老赵指着舷窗外那颗残破的水星,眼珠子里布满血丝。
“骨头架子怎么了?”
他粗糙的嗓门在指挥舱里炸响,震得玻璃直嗡嗡。
“就算是骨头架子,扔进咱们大夏的熔炉里,照样能熬出油来!”
老赵猛地转过身,一把抓起操作台上的全频段通讯麦克风。
“通知全舰队!切割机预热!”
他盯着贴着太阳的那颗死星,眼底透着股老农下地干活的狠劲。
“管它谁掏空的。”
“就拆它了!”
第207章 提取水星材料建护罩,太阳彻底成了夏国的大电池
水星地表,四百度的高温烤得岩石都在扭曲。
几百台重力牵引机组像巨大的钢铁蜘蛛,死死扣在灰褐色的地壳上。
暗红色的等离子切割光束,像切豆腐一样,顺着那条古老的裂谷往下深扎。
“轰隆——”
没有空气传播声音,但剧烈的震动顺着星体传导到轨道上的运输舰。
老赵站在指挥室里,隔热服里全是汗,黏糊糊地贴着后背。
他死盯着全息屏幕,嘴角叼着那根没点着的旱烟。
“起!给老子起!”
他猛地挥下手。
牵引机组底部的反重力发生器全功率过载,发出刺耳的蜂鸣。
一块比蓝星喜马拉雅山还要大三倍的岩层,硬生生被拔地而起。
露出了水星干瘪、枯竭的地幔。
那下面,早就没有了滚烫的铁镍核心,只剩下一层层中空的硅酸盐废渣。
像个被吸干了骨髓的死人骨头。
“不管是谁吃剩下的,这壳子够硬,炼钢正合适。”
老赵吐掉嘴里的茶叶沫子,手指在操作台上飞快拨弄。
无数台纳米重塑舱像蜂群一样扑上去。
那些庞大的岩块在肉眼不可见的高频震荡中,瞬间瓦解。
渣滓被抛进深空,纯粹的高强度重金属被提炼、重组。
一片片面积超过十个天海市的六边形能量收集板,流水线般被吐了出来。
它们泛着幽暗的哑光,在太阳风的吹拂下,纹丝不动。
“推过去!别停!”老赵扯着嗓子吼。
冥王星前哨站,气温依旧是冻死人的零下二百多度。
江逾白脱了那件臃肿的宇航服,换了身轻便的恒温作战服。
他翘着二郎腿,窝在指挥室的真皮沙发里,手里抛着一块灰色的石头。
那是第一批水星矿石的残渣,被工程部当纪念品送过来的。
入手沉甸甸的,还带着点没褪尽的热气。
“咔哒。”
他把石头扔在茶几上,转头看向全息舷窗。
深空背景里,那颗熟悉的太阳,模样变了。
一层层银色的“鳞片”,正贴着日冕层,缓慢但坚定地蔓延开来。
就像是给那颗狂暴的火球,穿上了一件巨大的锁子甲。
阳光不再刺眼,被那些能量板吸收、折射,变成了一种柔和的暗橘色。
林清秋站在全息数据台前,防蓝光护目镜上不断闪过密密麻麻的数据流。
她白皙的脖颈上渗着一层细汗,手指在半空中划出残影。
“能量转化率突破百分之七十……还在涨。”
她咬着下唇,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亢奋,甚至有些发抖。
“戴森球一期骨架合拢进度,百分之四十五。”
“滴滴滴——”
主控台上的能量监测仪突然爆出清脆的绿光提示音。
“微波无线输电阵列,对接成功。”
林清秋猛地转过身,一巴掌拍在操作台上,震得平板电脑都跳了一下。
“逾白!地球和火星的接收端,亮了!”
江逾白噌地一下坐直了身子,脚尖把茶几底下的一罐空可乐踢飞。
“老吴他们那边啥反应?”
墙壁上的屏幕闪烁两下,切出地球地下指挥中心的画面。
楚老和吴克己站在巨大的电子沙盘前。
代表大夏电网负荷的红色警报线,在一秒钟内,直接被绿色的能量柱冲破了天花板。
指针“啪”地一声打到底,卡死了。
“电……电表爆了?”吴克己揉了揉眼睛,手里的核桃差点捏碎。
楚老仰着头,看着沙盘上方投射出的耀眼光柱,眼角抽搐了两下。
“爆个屁!那是上限溢出了!”
老头子笑得胡子直翘,猛地转头冲着沈长明喊。
“通知全国!从今天起,电费清零!把所有造血库里的重型机甲流水线,全给老子开到最大档!”
楚老深吸一口气,眼底闪着泪光。
“咱们大夏,再也不用抠抠搜搜地算计那点煤炭和石油了。”
“太阳,现在是咱们的专属大电池!”
江逾白看着屏幕里沸腾的指挥中心,扯起嘴角,露出一抹满意的痞笑。
他仰倒在沙发上,双手枕在脑后。
“这买卖,划算。”
他偏头看向林清秋。
“林院士,咱们这算不算,物理意义上的手握日月摘星辰?”
林清秋推了下护目镜,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算。不过这颗电池太暴躁,骨架还得加固,不然……”
她话还没说完,冥王星指挥室里的灯光突然疯狂闪烁。
像是电压不稳,明灭不定。
一阵令人牙酸的低频震荡,顺着脚下的金属甲板传导上来。
震得江逾白胃里那点还没消化的烤红薯直往上翻。
“怎么回事?地震了?”
江逾白一把抓住沙发扶手,指甲抠进皮垫子里。
“冥王星这破冰球,还有地壳运动?”
秦锋一直守在门口,此刻猛地跨前一步。
那只幽蓝色的机械义眼瞬间转为最高警戒的猩红色。
齿轮发出“咔咔”的尖锐摩擦声。
“首长!不是地震!”
冷面阎王粗粝的嗓音在震荡中劈了岔。
他一把拔出腰间的电磁手枪,枪口死死指着舷窗外的深空。
江逾白顺着秦锋的枪口看过去。
瞳孔骤然收缩,呼吸卡在了嗓子眼。
距离前哨站不到十万公里的轨道上。
那个刚刚搭建完成,由无数菱形矩阵拼凑而成的巨大星际空间折叠跃迁门。
此刻正剧烈地颤抖着。
原本静默的金属环边缘,爆发出刺目的红光。
像是一只充血的独眼,在漆黑的宇宙里猛地睁开。
“嗡嗡嗡——”
空间被强行撕裂的声音,透过探测器的模拟音频,在指挥室里炸响。
林清秋扑到操作台前,双手在键盘上砸出一片乱码。
“能量逆流!跃迁门被强制激活了!”
她脸色煞白,死死盯着屏幕上飙升的数值。
“有东西……正在通过空间通道!”
江逾白猛地站起身,手心全是冷汗。
他脑子里那块沉寂了没两天的系统面板,再次弹出。
血红色的警告字符,像烧红的烙铁烫在视神经上。
【警告!天狼星坐标接收端已开启双向通道!】
【高维空间壁垒破裂。】
江逾白咽下嘴里的干涩,死盯着那扇亮起红光的巨大星门。
“门,通了。”
他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老秦。让外面的防御阵地把炮口全摇过来。”
“我倒要看看,几十万年前掏空水星的王八蛋,长什么鬼样子。”
第208章 跃迁门闪烁,三级文明的先头侦察舰队傲慢降临
刺耳的防空警报声撕裂了冥王星的死寂。
红色的频闪灯在指挥室顶板上疯狂转动,把每个人的脸都映得忽明忽暗。
江逾白随手把那块灰扑扑的水星矿石扔在操作台上。
石头骨碌碌滚了两圈,撞在键盘边缘,发出一声闷响。
他扯了扯恒温作战服紧绷的领口,眼睛死死盯着全息舷窗。
十万公里外。
那座巨大的星际空间折叠跃迁门,此刻像是一头正在苏醒的远古巨兽。
金属环内侧的空间,不再是漆黑的宇宙背景。
而像是被煮沸的开水,剧烈地扭曲、翻滚,荡开一圈圈暗红色的空间涟漪。
“门里的空间曲率……突破临界值了。”
林清秋双手撑在操作台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惨白。
她那副防蓝光护目镜上,瀑布般的数据流倒映出刺目的红光。
“有什么东西……体量很大,正在强行挤过通道。”
“老秦。”
江逾白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咽下喉咙里泛起的铁锈味。
“让外头的防空阵地,把主炮的保险盖全给我掀了。保险丝掐断。”
他摸了摸下巴上刚冒出来的胡茬。
“不管爬出来的是个什么玩意儿。只要它露头,先给它洗个等离子澡。”
秦锋猛地立正,金属战靴在甲板上砸出一声重响。
“明白!首长!”
他那只猩红的机械义眼疯狂收缩,齿轮咬合发出刺耳的“咔咔”声。
“各阵地听令!目标:星门中心!主炮预热充能百分之百!”
星门中心的红光越来越盛,简直要刺瞎人的眼睛。
伴随着一阵连真空都无法阻挡的低频空间震荡。
五团巨大的黑影,像吐核一样,被星门狠狠地喷了出来。
空间涟漪渐渐平息,星门的红光暗了下去。
那五团黑影悬停在冥王星轨道外围,露出了真容。
江逾白眯起眼睛,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他娘的……长得也太随便了。”
他没忍住,吐槽了一句。
那五艘战舰,完全不符合人类对星际造物的流线型审美。
它们看起来就像是五只被放大了几万倍的、长满脓包的深海海参。
暗灰色的外壳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半球形凸起。
几十根像触角一样的柔软金属管,在舰体周围缓慢蠕动。
“这……这是什么恶心玩意儿?”
魏国华抱着他那个装激光枪的铁箱子,躲在沙发后面。
只露出半个脑袋,声音直打哆嗦。
“这外星人的审美,是被小行星撞过吧?”
林清秋没接茬,她十指如飞,迅速解析着对方的能量波动。
“外壳没有强互作用力材料的特征。但有一层很厚的偏导护盾。”
她眉头紧锁。
“这五艘船的体积……只有咱们‘伏羲号’的三分之一。”
“是侦察舰队。”
此时。
居中的那艘“海参”战舰内部。
指挥舱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硫磺味。
指挥官卡尔,一个长着四条胳膊、皮肤呈现病态灰白色的天狼星人。
正慵懒地瘫在一张由某种不知名生物骨骼制成的宽大座椅里。
他上面那两只手,端着一个镶嵌着发光宝石的杯子。
杯子里装着粘稠的绿色液体,散发着甜腻的腐臭味。
“终于到了。”
卡尔伸出下面的一只手,挠了挠没毛的下巴。
他用天狼星语言,在舰队内部频道里漫不经心地开口。
声音像是两块生铁在互相摩擦,刺耳难听。
“编号709的荒芜区。一个只配用来养虫子的低等星系。”
他抿了一口绿色的酒,砸吧两下嘴。
“一百个恒星年了。那枚虫卵,应该早就把这里的碳基土着啃得干干净净了吧。”
副官是个长着三只眼睛的矮个子。
他正趴在操作台前,三只眼睛死死盯着一块浑浊的水晶屏幕。
“指挥官阁下。”
副官搓了搓手,语气里透着讨好。
“咱们这次运气好。这种被虫子清理过的星系,连一枪都不用开,就能直接接管。”
“回去之后,您肯定能晋升为二级舰队统帅。”
卡尔得意地哼了一声。
四条胳膊同时伸展了一下。
“等会派两艘登陆艇下去。看看那颗蓝色的水球上,还有没有剩下的土着骨骸。”
他晃了晃杯子里的绿酒,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
“找几个形状完整的头骨。我那收藏室的架子上,还空着几个位置。”
副官连连点头。
“是,长官!我这就启动深空雷达,扫瞄一下虫卵的吞噬进度……”
冥王星指挥室里。
江逾白掏了掏耳朵,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墙壁上的全息投影里,零号已经同步破解了外星舰队的通讯频段。
那些刺耳的生铁摩擦声,被实时翻译成了方块汉字。
一行行极其傲慢的字眼,在屏幕上滚动。
“收藏头骨?”
江逾白气笑了。
他一把抓起茶几上的空可乐罐,捏成了一团废铝皮。
“这帮长得像海参的畸形儿,是没挨过大夏的社会毒打啊。”
秦锋握着电磁手枪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首长!开炮吧!我亲自带队,把他们那几条胳膊全给卸下来!”
冷面阎王咬着牙,恨不得现在就冲出舷窗,手撕了这帮外星杂碎。
“急什么。”
江逾白松开手,把废铝皮扔进垃圾桶。
他拍了拍手,走到全息操作台前,眼神里透着一股猫戏老鼠的戏谑。
“人家大老远来一趟不容易。怎么也得让人家先把‘雷达’打开,看看风景。”
他转头看向林清秋。
“林院士,咱们在木星轨道后面藏着的那五十多艘空天母舰……”
“还有刚用反物质炮洗过膛的那艘旗舰……”
江逾白扯起嘴角,笑得有些渗人。
“把隐形涂层关了。主动给这位卡尔指挥官,亮个相。”
林清秋推了下护目镜,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
“明白。”
她手指在键盘上轻轻一敲。
“全频段反侦察伪装,解除。”
外星战舰内。
副官按下了雷达启动键。
水晶屏幕上爆出一圈浑浊的光晕,开始向整个太阳系扩散。
“长官,雷达已启动。正在扫描太阳系边缘……”
卡尔端起杯子,准备把最后一口绿酒倒进嘴里。
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那颗蓝色水球上的头骨,是做成酒杯好,还是做成烟灰缸好。
突然。
“滴——滴——滴!!!”
副官面前的水晶屏幕,爆发出极其尖锐的报警声。
屏幕上的光晕瞬间变成了刺目的血红色。
整个战舰的内部照明系统,因为雷达捕捉到了无法解析的庞大数据量。
开始疯狂闪烁,像个即将短路的破灯泡。
“怎么回事?虫子变异了?”
卡尔皱起眉头,上面那两只手端着杯子,下面的手不耐烦地拍打着扶手。
副官浑身一哆嗦,三只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眼珠子几乎要凸出眼眶。
他嘴唇惨白,喉咙里发出毫无意义的“咯咯”声。
“长、长、长官……”
“闭嘴!舌头捋直了说话!”
卡尔怒吼一声,刚想站起来踹他一脚。
“长官!不是虫子!”
副官猛地转过头,三只眼睛里全是恐惧。
他指着屏幕,手指像过电一样疯狂颤抖。
“雷达显示……在这颗矮行星的背面……”
副官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彻底崩溃了。
“藏着五十多艘……体型比我们大三倍的……歼星级母舰!”
“而且……”
副官的话还没说完。
卡尔手里的绿色酒杯。
“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摔了个粉碎。
粘稠的绿酒溅了他一脚,他却浑然不觉。
因为在战舰的主屏幕上。
木星那个巨大的红斑背景下。
五十多艘漆黑的钢铁巨兽,缓缓褪去了隐形伪装。
那艘长达十公里的“伏羲号”旗舰。
正把那根融化了三分之一、但依然散发着恐怖反物质能量波动的漆黑炮管。
死死地,对准了他们的脑门。
第209章 猎物变猎手,外星指挥官看着周围的歼星炮陷入呆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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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发射降维打击武器?不好意思,夏国早就有护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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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活捉外星舰队,林清秋戴上手套准备解剖碳基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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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提取外星记忆库,天狼星帝国不过是个宇宙暴发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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