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疯批村姑，开局锤爆人贩一窝》 第1章 不管是谁，都别想拦她 身上压着沉甸甸的重量。 姜岁猛地睁开眼，脑子还没完全清醒，手里的石头已经朝着趴在自己身上的人砸了过去。 “哎哟——” 黄彪捂住被砸的地方，直起身。 心里一惊，怎么提前醒了，那迷药失效了？ 现在顾不上这些，他立刻换了个表情，“姜岁，你干什么了，我看到你昏倒在山上，好心把你带到山洞，你怎能恩将仇报。” 姜岁知道时间就是生命，不等他继续说，又一石头砸了下去。 这次看的准，砸的也更使劲。 正准备装好人的黄彪，没猜到姜岁的动作，他摸了摸自己头，感觉一手的温热。 “好啊，你个臭婊子，敬酒.......”接着，他睁大眼睛，看到砸过来的石块，朝着旁边一滚。 一个东西从他身上掉了下来。 姜岁也不恋战，抓起那个东西塞进兜里，拿着石头就朝洞口跑。 可是，刚跑两步，她就感觉身后一道风声。 顾不得很多，她一侧身，一脚踢了过去。 “哎呦，”黄彪捂住自己的裆部，整个人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 姜岁扭头就跑，黄彪却像疯了一样，不管不顾地抓住她的胳膊。 又是一脚踹了过去。 “啊！”黄彪猛地松开手，朝后退了一步，他感觉自己的宝贝可能碎了。 姜岁没有回头，拼了命地朝洞口跑。 光线越来越近，就在这时，一个黑影闪了进来。 她来不及多想，抡起手里的石头朝那黑影砸过去。 她必须一击即中，要不然就跑不出去了。 来人一个没防备，被姜岁砸了个正着，闷哼一声。 看到姜岁再次举起石头，他急忙喊道，“同志，手下留情。” 姜岁动作一顿，这不是刘二毛的声音。 但，不管是谁，都别想拦她。 她咬了咬牙，手上动作不停。 这次对方有了防备，朝旁边侧了侧身子，一把抓住姜岁的手腕。 姜岁心里一惊，抬腿就朝他的要害踢过去。 宋明熙慌忙松开手，连退好几步，贴着洞壁，捂着自己的胸口大口喘息。 姜岁顾不得看他，转身冲出洞口。 阳光刺得她眼睛一眯，刘二毛躺在洞口外，她虽然有些疑惑，但也没时间思考。 顺着路朝前跑，很快就跑到了一个岔路口。 她没有任何犹豫，选择了右边那条路。 她知道，左边那条路是死路，那里直通悬崖，前世她死后，黄彪和刘二毛把她的尸体扔到了悬崖下。 她亲眼看着自己的尸体，被狼群撕咬，最后变得支离破碎。 虽然不疼，但，那里，仍是噩梦。 拼命地跑，跑得肺里像着了火，嘴里都是铁锈味。 她靠在一棵树上，身子依旧虚软，剧烈地喘着粗气，汗水滑下来，遮住了她的眼睛。 刚才凭着一腔孤勇，她的头至今还有些昏昏沉沉，她知道，那是药物的作用。 她眨了眨眼，视线重新变得清明。 突然她听到脚踩断枝的声音，她一下子直起身，握紧手里的石头，警惕地喝道，“谁？” 难道黄彪和刘二毛又追上来了。 “同志，是我。”草丛被扒开，露出一张脸。 “你和他们是一伙的？”姜岁认出了来人，是山洞口碰到那个年轻人，她警惕地握紧手里的石头。 眼角余光朝着四周查看，就怕黄彪和刘二毛从其他地方跑出来，把她围起来。 “不是，不是一伙，我叫宋明熙，向阳大队的知青。” 宋明熙快速解释，生怕说得慢了，姜岁的石头又砸下来，“今天上山，看到那两人鬼鬼祟祟地扛了个麻袋，就跟了过来。” 他自己身体弱，没有进入军队，但一些常识还是懂的，那麻袋里一看就是装了个人。 他一路悄悄跟过来，看着那两人把麻袋扛进山洞。 “刘二毛是你打晕的！”姜岁问。 “嗯，”宋明熙点头，朝后退了一步靠在树干上，姜岁跑的太快，他差点跟丢了。 这山太陌生了，要是跟丢了姜岁，他怕是要迷失在这里了。 “你没事吧？”姜岁看着他捂着胸口大口喘气。 宋明熙摇了摇头，“没事，老毛病了。” 他的身体，不允许快跑。 姜岁正准备再问，就看到宋明熙突然直起身子，大步朝她走来。 姜岁心里一惊，正准备后退，就听见他极快地说了一句，“有人来了。” 姜岁动作一顿，就这一愣神的功夫，已经被宋明熙拉住了胳膊。 她正准备挣扎，就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还有黄彪和刘二毛骂骂咧咧的声音。 第2章 这是我的救命石 被宋明熙拉着刚蹲下身子，她就看到黄彪和刘二毛从他们面前跑过去，姜岁松口气，正准备站起来，宋明熙小声提醒，“别动！” 过了十几分钟，两人又跑回来了。 “他奶奶的，那死丫头倒是能跑，” 黄彪摸了摸被踢的地方，呲了呲牙，“要是让我抓住她，我一定要折磨死她，才能解我心头之恨。嘶~” “你个没用的东西，连个娘们都搞不定。”刘二毛朝地上啐了一口。 “你有用，你连门都看不好。”黄彪吃了这么大的亏，这会儿可不会让着刘二毛。 “你不是说那娘们家里只有她和两个小的么？”刘二毛也是一脸愤愤，肯定是那娘们的家人找来了。 “呸，她娘早死了，他爹去年也没了，那些亲戚生怕被赖上，都躲得远远，对了，你看清打你那人的脸了吗？”黄彪问。 要是让他知道是谁，他一定要把那人的皮扒了。 刘二毛摇头。 黄彪骂了一句，“废物！” 刘二毛知道现在不是吵的时候，丢下一句话朝来路跑去，“走吧，咱们去另一条路上看看。” 黄彪，“那里是悬崖，那丫头有点脑子就不会朝那边跑，我看咱们还是在这附近搜搜。” “想什么呢，这是哪里，就凭咱们两人，你还想搜山，想屁吃呢。” 刘二毛嗤笑一声，“咱们知道那条路是绝路，那娘们能知道？” “行，去看看。”黄彪朝地上啐了一口，“这鬼地方荒郊野岭的，谅那丫头也跑不远。万一被野兽叼走了，就亏大了。” 刘二毛阴恻恻地笑了，“亏什么，你不是说他们家还有两个小的么，双胞胎，值钱的很，到时候把那两个弄来，照样能卖个好价钱。” 黄彪，“也是，那两个可比那丫头好对付多了。” 听着两人的声音越来越远，姜岁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快走吧，那两人恐怕还会找回来。”宋明熙伸手拉住她的胳膊，把她从地上拽起来。 对，她已经从那个山洞里逃出来了，不能放弃。 家里弟弟妹妹还等着她呢，她不能再让他们落到梦里那种悲惨的结局。 宋明熙拉着她一边跑一边四处张望，试图分辨方向，但，深山老林，遮天蔽日，这方向还真不好分辨。 “怎么办？还能回向阳大队么？”姜岁有些沮丧，跑了这么远，她怎么感觉面前的林子越来越密了。 “能。”宋明熙晃了晃自己的头，他感觉头有些昏沉，要大病一场的那种感觉越来越明显。 可是，看着身旁的女孩，他咬了咬自己的舌尖。 他得保持清醒。 “别动！”姜岁的声音突然传来。 宋明熙动作一顿。 就看到姜岁抡起她用来当拐杖的棍子朝着他的方向挥来。 他感觉到棍子带动的风声，却无力避让，闭上眼睛，等着那股疼痛袭来。 他想，姜岁到底没有相信他。 然后，预料的疼痛没有传来，耳边传来砰砰砰的闷响。 他猛地睁开眼，就看到姜岁正举着棍子朝地上一团扭动的东西狠砸。 很快蛇头被砸扁，却还在顽强地蠕动着。 蛇身布满黄褐色的圆形斑纹，头部尖尖，这是毒蛇无疑了。 宋明熙感觉出一身冷汗，正在想那是什么毒蛇，就看到姜岁一棍子又敲在那条蛇的头部上。 狠狠一捻，那蛇剧烈地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他抽了抽嘴角。 姜岁把自己的手里的棍子丢掉，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扭头看向宋明熙，扯了扯嘴角问， “你没事吧，这是土球子，最会藏了，幸好刚才我看到了，要不然被它咬一口，就麻烦了。” 他们在深山老林里，真被蛇咬了，根本来不及下山。 宋明熙摇头，靠着树干歇了一会儿，感觉精神好了一些，捡起一根干净的棍子递过去，说道，“走吧，咱们要在天黑之前找到下山的路。” 夜里的山，太危险了。 “咕噜噜——” 一阵奇怪的声音从姜岁身上传来。 宋明熙脚步一顿。 姜岁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强撑道，“我不饿。” 她早上吃了一碗稀的能照人的菜粥，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大白天，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可是一直在逃命，她一直忍着，不是不想喊停，而是不能停，而且这种饿着的感觉太真实了，她才能更清晰地感觉自己还活着。 “我也饿了，我找路，你注意观察周围有没有能进嘴的东西。” 宋明熙抿了抿嘴唇，“这山里有哪些野果子能入口，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姜岁抱着那块石头，四处张望了一圈，“这个天儿，哪里有什么野果子”。 现在四月初，山上有些地方的雪还没化完，有东西也藏在冻土下。 “嗯......应该能找些野菜。”姜岁咬了咬嘴唇。 生吃野菜或许不好吃，但总比饿死强。 宋明熙点头，目光落在她手里那块石头上。 挑了挑眉，“你很喜欢这块石头？” 姜岁把石头往怀里拢了拢，“这是我的救命石。” 第3章 生吃，还是第一次 姜岁把石头朝怀里拢了拢，“这是我的救命石。” 用这块石头，她砸了黄彪两次，虽然没有砸死那个畜生，但他的额头一定会留疤。 宋明熙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那里还有点疼。 要不是自己躲避及时，恐怕小命也交代在这块石头上了。 他想了想，提议道，“你会编东西么，这样抱着太费手了，要不你编个东西把它装上？” 姜岁点头。 接下来一路上没有找到合适的草，姜岁倒先发现了一片荠菜。 顾不得其他，她摘了菜叶就朝嘴里填。 吃了一会儿，才发现，宋明熙站着那儿没动，她把嘴里的菜叶子咽下去，问道，“你怎么不吃？这个没毒。” 宋明熙抬着沉重的步子走过去，摘了一片菜叶，问，“就这样吃？” 他怎么记得家里买的荠菜，都是包饺子的。 生吃，还是第一次。 姜岁点头，“嗯，这样很好吃的。” 前两个月，地还冻得邦邦硬，可是连这个都吃不到。 宋明熙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菜叶塞进嘴里，嚼吧嚼吧， 有淡淡的青草味，还有一点点甜味。 不好吃，但能吃。 两人把那片荠菜吃的干干净净，肚子里总算有了一点东西。 身上也有些力气了。 不饿了，就要尽快找出山的路。 一边走，姜岁一边扯了路边的枯草，手指翻飞，很快就编出了一个小包包，把石头放进去，又编了一根草绳，斜跨在自己肩上。 这样双手就腾出来了，一边找路，一边搜寻野菜。 林子里的天比外面黑的更早。 眼看着要看不清路了，宋明熙停下脚步，“咱们找个地方休息吧，明天再走。” “嗯，找条河，顺着河走应该能找到下山的路。” 姜岁刚才急着逃命，才会在林子里乱跑。 这会儿冷静下来，才想起很多事。 “我刚才好像看到了一个山洞，咱们去那边看看。”宋明熙指着两人来时的方向。 山洞藏在一片荆棘丛后，宋明熙也是无意间瞥见的。 山洞不大，但也不算小，洞内干燥，地上没有野兽的粪便，也没有异味，证明不是猛兽的窝。 两人都松了一口气，各自选了一个角落靠着。 姜岁把自己路上摘的荠菜拿出来，递到宋明熙面前，他摇了摇头，“你吃吧。” 他太累了。 这一路他都在强撑，不敢停下来。 他怕停下来，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现在有了这个山洞，他感觉自己身上那股硬撑的劲一下子卸了。 意识渐渐模糊...... 姜岁又做了那个噩梦。 梦里，她没有逃出那个山洞。 看着黄彪和刘二毛的阴笑着围过来，她一头撞在了洞壁上。 血液顺着额头流下来，滴在她用来砸黄彪的那块石头上，她看到那块石头发出微弱的光，眼前一黑。 再醒来的时候，她就看到自己的尸体被两人抬着扔下了山崖，身体摔在乱石上，破烂不堪，血腥味引来一群野狼。 她好恨。 飘回家，弟弟妹妹被三叔姜盛接走了。 她以为，至少弟弟妹妹还有人照顾。 可，她错了。 两个五岁的孩子，要上工挣工分，要收拾家务，每天还不给饭吃。 村里也有几家好心人偷偷接济，可是一旦被奶奶杨大红发现，她就扯着两个孩子上那家门口骂。 久而久之，大家也嫌烦，就没人敢管了。 两个孩子只能偷偷上山找吃的，牛棚里的老人会偷偷分给他们一些吃食。 可就是这样，杨大红和姜盛还不满足，商量着把两个孩子卖了。 姜盛，“卖的钱，正好给我买工作，到时候咱们一家都搬去城里。” 杨大红撇了撇嘴，“就那样的两个瘦猴，有人愿意要？” 后来，妹妹姜眠被卖进了深山，给一个傻子当童养媳，每天非打即骂，小小年纪，受尽磋磨。 在一个雨天，姜眠踩空，滚下了山崖，和自己一样，被野兽分食。 而弟弟姜元被卖给了偏远村子的一户没儿子的人家。 姜岁找到他的时候，弟弟因为一次次逃跑，被那家打成了痴傻。 但他仍记得要逃，在一个雨夜落水死了。 姜岁恨，她要找姜盛，杨大红，黄彪，刘二毛报仇。 可她是一缕孤魂，碰不到他们，更伤不了他们。 只能像影子一样跟在他们身后。 她听到黄彪喝醉了与人炫耀他有一个秘密的地方，可以藏东西，有次碰到了军犬，他大摇大摆地走过去，那军犬愣是没发现。 别人都当他吹牛，可姜岁亲眼看到黄彪收放东西，还感叹要是人能进去就好了。 他靠那个宝贝倒腾货品，把控黑市，后来更是倒腾毒品，刚改革开放，他就成为县里的首富。 刘二毛因为一直跟着他，也搬去了城里，过上了人上人的生活。 而姜盛用卖双胞胎的钱，在城里买了一份工作，有黄彪的银钱支撑，一步步朝上爬，最后也当了个不大不小的官，给黄彪提供了数不清的便利。 凭什么？ 第4章 这水，或许能救命 凭什么？ 凭什么他们一家要凄惨地死去，而那些害死他们的人却过的越来越好。 她不甘心！ 她想复仇！ 她就到处飘！ 后来飘到一个破败的寺庙，跪在菩萨面前，诉说自己冤屈。 她看到菩萨眼里流下一行血泪。 姜岁猛地惊醒，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自己衣兜里的那块玉佩。 那是从黄彪身上掉下来的，梦里她经常看到黄彪拿在手里把玩，后来，那块玉佩就不见了。 所以，玉佩是那方神秘空间开启的钥匙？ 玉佩通体晶莹，上面刻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龙，恍惚间，姜岁看到龙的眼睛动了动。 再仔细看，却什么也没有了。 姜岁看了看自己的手指，一狠心，闭着眼睛咬了上去。 血抹在那块玉佩上，慢慢地渗进玉佩里，然后一抹柔和的光亮起。 突然，静谧的山洞传出一个声音。 “谁？”姜岁一手抓起放在旁边的那块石头。 警惕地扫视四周，她没有注意到，那块石头接触到她带血的手指，也放出丝丝缕缕的柔光。 宋明熙感觉自己在做梦，他好像看到姜岁在发光，一声痛苦的呓语发出，他感觉全身忽冷忽热。 意识更加模糊。 姜岁感觉手里一空，手里的石头，还有那块玉佩都不见了。 此时，也没时间追根究底，她挪到宋明熙身边，伸手覆在他的额头上，惊呼，“你发烧了？” 可是宋明熙没法回答她。 姜岁着急，“这可咋办？” 外面的天依旧是黑的，她还能听到狼嚎声。 因为爹身体不好，双胞胎年纪小，为了省钱，她倒是跟着村里的赤脚医生认过几种草药，可这时节，草药说不定还没发芽。 就是发芽了，也看不见。 她急忙走出山洞，在山洞口挖了一点雪，喂进宋明熙的嘴里，见他吞咽下去。 姜岁把自己的棉袄脱下来，铺在地上，扶着宋明熙平躺上去，又从自己的褂子上撕下一块布条，包了一团雪，放在他的额头上。 过了一会儿，她发现宋明熙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宋知青？宋知青？”姜岁拍了拍他的脸，没有任何反应。 心，沉到了谷底！ 突然，她想起了刚才消失的那块玉佩。 对，那个空间。 黄彪不是用它藏东西么？ 那里会不会有药？ 她冲出洞口，朝洞内看了一眼，拿起一块石头，想想黄彪当时是怎么做的，闭上眼，在心里默念了一句“进去”。 然后...... 她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不对呀， 黄彪的那方空间，不是只能放东西么？ 怎么她人也跟着进来了？ 姜岁飞快地扫了一圈，发现这里也是一个山洞，只不过，这个山洞很亮堂。 洞壁上凿出好几排架子，架子上摆放着几个木盒。 想到外面还昏迷不醒的宋明熙，她来不及细想，快步朝放木盒的架子走去。 打开最上面的一个木盒，里面是一棵老山参。 她皱了皱眉，用不上，把木盒放回去，依次打开其他盒子，都是药材。 有些她叫不上名字。 她转身走到角落，那里放着几个大箱子，打开一个箱子，就被里面金灿灿的东西晃花了眼。 她咽了咽口水，忍住上手摸的冲动，又去开下一个箱子。 看到一箱子金银珠宝，她猜其他箱子里可能也是这些东西。 这里没有能救命的药，姜岁的目光落在山洞口的明亮处。 想了想，她朝着那边走去。 洞口连着一条竹桥，竹桥下面有一条浅浅的溪流，竹桥另一边连着一座茅草屋。 走过去，一眼就看到茅草屋前面的那块黑土地，大概有半亩那么大。 地里光秃秃的，而那块地的正中间有一个石台，石台大概到人的腰部那么高。 石台上有一个类似壶嘴的出水口，一颗水滴正挂在壶嘴尖上，要落不落。 接水的石碗不大，和一个大海碗差不多，如今碗里只有小半碗水。 姜岁捧了一点水喝下去，水入口的瞬间，一股暖意从胃里扩散开来，身上的那些疼痛也减轻了。 她眼睛一亮，这水，或许能救命。 第5章 他本来是去救人的，结果自己倒成了拖累 她眼睛一亮，这水，或许能救命。 现在好像也没其他选择了。 她记得刚才看到竹屋里有个竹杯子，她急忙跑回去拿来杯子，舀了半杯水出了空间。 山洞里的宋明熙感觉整个人都快烧着了，他忍不住轻声呢喃，“水......水......” 然后他就感觉一股暖流顺着他的喉咙滑进了胸腔，然后流向四肢百骸，身体里的那股热慢慢消散。 守在他身边，又等了一会儿，姜岁摸了摸宋明熙的头，感觉没那么烫手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时也才有时间想她的空间，为什么和黄彪的不一样。 又想起那块消失石头，难道和那石头有关。 梦里她当了十几年的鬼魂，没有碰到其他鬼魂，难道也是因为那块石头。 可那块石头去了哪里？ 宋明熙的呼吸越来越平稳，姜岁想了想，去洞外重新进了空间。 黑土地的一侧有一个水潭，能看到有很多鱼在水潭里游来游去，水潭里的水来自哪里，看不出来，因为水潭上方的山被一层白雾笼罩。 姜岁朝山上走，想看看白雾后面是什么？ 却被挡住了。 她伸手推了推，像在推一堵墙。 她只好放弃，沿着从水潭里流出来的溪流继续走，找到了一个山洞。 溪流从山洞里穿过，溪流上方铺了一条石板路，从石板上走过去，大概十几分钟，出现一个岔口。 随便选了一个方向，又走了十几分钟。 “这~”姜岁愣住了，“这是大海么？” 恐怕也只有大海才能让人这般震撼了。 她踩在沙滩上，沙滩不大，有一些小鱼小虾被推上岸，姜岁并没有去捡，而是转身回去。 走向了另一个岔道。 这里，和刚刚不一样，这是一片礁石滩，上面的海鱼、海虾更多，也更大。 她甚至看到一个大螃蟹从她面前爬过。 姜岁又咽了咽口水。 肚子好饿呀，可惜不能吃。 “不要叫了。”她在自己的肚子上轻轻捶了一下。 深吸一口气，出了空间，外面已经有些蒙蒙亮了。 进山洞摸了摸宋明熙的体温，已经正常了。 她松了一口气，重新走出山洞，站在洞口辨认了一下方向。 两人都饿着肚子，宋明熙又大病一场，身体虚得很，不吃点东西，走不出这片大山。 朝右走五十多米，她找到一小片小根蒜，小根蒜的旁边有十几颗荠菜。 把这些东西连根拔起，姜岁又在不远处发现了一些车前草。 车前草能治感冒，对宋明熙的身体有好处，她蹲下来又把那片车前草挖的干干净净。 抱着野菜，走到一个雪堆前，把泥土搓干净。 她站起来，撕下一块桦树皮，做了两个杯子，又找到一个尖石头，在桦树上划了一道口子。 接了两杯桦树汁。 一手端着一杯桦树汁，手里还提着一小捆野菜。 快到洞口的时候，就看到宋明熙扶着洞壁走出来。 “你怎么样？怎么出来了？”姜岁急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跑过去扶宋明熙的胳膊。 “我没事。”宋明熙一睁眼，发现山洞里只有他一个人，以为姜岁已经走了，现在见她提着吃的东西回来，他又有些惭愧。 他本来是去救人的，结果自己倒成了拖累。 “那，我扶你进去坐着，我找了点吃食，咱们吃完东西，就能下山了。”姜岁一边说一边想扶着宋明熙回山洞。 “不用。”宋明熙涨红了脸，“我出去一趟。” “出去干什么？是不是渴了？”姜岁自说自话，“没事，我接了两杯桦树汁，要是不够喝，我再去接一些，山上桦树多。” “不是，我要去厕所。”宋明熙小声解释。 “厕所？”姜岁眨了眨眼。 “就是茅房。”宋明熙换了种更接地气的说法，再说下去，他真的要尿裤子了。 “哦哦，”姜岁松开手。 看着宋明熙急匆匆地身影，她摸了摸鼻子，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茅房也叫厕所，刚才那不是没反应过来么。 第6章 顺着河下山是最快的道，但，不是唯一的路 等宋明熙回到山洞，姜岁已经把吃食摆在了一些干树叶上。 “这是荠菜，你昨天吃过，这是车前草，你昨天生病了，这个能治病，还有小根蒜，不过这个有些辣，你看看能不能习惯？” 一看到他，姜岁就开始介绍，然后又指着杯子里的水说道，“这是桦树汁，很干净的。” 宋明熙在姜岁对面坐下来，端起桦树汁抿了一口，清甜的汁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淡淡的木香，比他想象的好喝多了。 吃完东西，两人收拾收拾，就朝河边走。 这次，是姜岁带路。 昨天那个梦里，弟弟妹妹死后，姜岁就跟在黄彪身后，黄彪经常在这片山里活动，她对这片山非常熟悉。 只不过因为宋明熙，两人的速度并不快。 周围树木越来越稀疏，姜岁知道他们快到河边了。 突然，她被扯着后退了几步。 “怎......”姜岁正准备说话，就被宋明熙捂住嘴，拉到了一棵树后。 看到姜岁冲着自己眨眼，宋明熙突然感觉到手心的温热，他立刻放下手，红着脸小声提醒，“刘二毛在前面。” 姜岁脸色微变。 悄悄地探出头，果然看到刘二毛正背对着他们，冲着河里撒尿。 一只手覆在她的眼上，宋明熙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别看了，这人，真是......” 哪有人一边吃馒头一边撒尿的? 他刚才没仔细看，要不然根本不会让姜岁露头。 姜岁把他的手扒拉下来，小声问，“那，咱们怎么办？” 顺着河下山是最快的道，但，不是唯一的路。 她还知道其他路。 宋明熙皱了皱眉，“先别动，不知道黄彪在哪，要是被他们发现了，咱们跑不了。” 两人贴在树后等了一会儿，并没有发现黄彪的身影。 刘二毛撒完尿，背对着他们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两人正准备悄悄退走。 突然，听到一阵拖沓的跑步声。 两人立刻贴着树不动了。 “怎么这么慢？那娘们回去了么？”刘二毛站起来问道。 黄彪脸色苍白，在石头上坐下，“没有，她家那两个小崽子哭得厉害，一直让人去山上找姐姐。” 刘二毛把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含混不清道，“我也没见到人，人应该还在山上？” 沿着这条河走，才不会迷道。 黄彪，“或许早就喂了狼。” 刘二毛斜了他一眼，“你有什么想法？” 他们一起共事几年了，这小子一动，他就知道这小子没憋什么好屁。 黄彪眯起眼睛，“那两个孩子长得不错，姜盛肯定不会养他们，我想给他们找个好人家。” 刘二毛嗤笑一声，目光往下移了移，“还记恨着呢？找人检查了么？” 黄彪脸色更难看了，咬牙切齿道，“卖了两个小崽子的钱，正好去县城医院。” 到现在，他那里还隐隐作痛，走路都不敢迈大步。 这次受伤，都是因为姜岁那个婊子，正好用卖她弟弟妹妹的钱给自己看病，要不然难解他心头之恨。 刘二毛，“你让谁去了？” 黄彪，“王婆子。” 要不是去红星大队找黄婆子来买人，他能耽误这么长时间？ 刘二毛轻笑，“我就知道，” 他抬起下巴点了点，“那这里还守不守？” 黄彪咬了咬牙，眼神狠厉，“守，万一那丫头没死，还会从这里下山。” “你真是......”刘二毛摇头调侃，“还是当人叔叔的，怎么不给侄女留点活路，我说，他们一家不会跟你有仇吧？” 黄彪得意地笑了笑，“也不算有仇！” 刘二毛来了兴致，朝他身边凑了凑，“快说说。” 黄彪扬起下巴，“你看那姜岁长得不赖吧？” 刘二毛舔了舔嘴唇，“这次你小子的眼光不错。” 黄彪更加得意了，“她娘长得更好看，名字也好听。” 说到这里，他咽了咽口水，“村里的男人都喜欢偷看金莲，金莲就是姜岁她娘，他们都说，金莲的皮肤白的能照人，我那时候还小，就跟人约着去看金莲洗澡。 不知道，村里那些老娘们十天半个月还不洗一次澡呢，金莲不一样，城里来的小姐，讲究，天天都要洗澡。” 刘二毛咽了咽口水，“然后呢？看到了么？” “嗐，别提了。”黄彪摆了摆手，“那些个没胆的，到了地方不敢进去了，但我不一样呀，长这么大，我还没怕过谁呢。所以，我就自己去。” “咋样咋样，看到了吧？”刘二毛喉结滚动了一下，又咽了一大口口水，“真的白的能照人？” 黄彪得意洋洋昂起头，“当然。” 刘二毛哼了一声，斜着眼看他，“你小子糊弄我呢，要是看到了，还能与他家结仇？怕不是被人逮到了吧？” 被猜到了，黄彪有些挂不住，“我就是看到了，所以挨了姜寒那一巴掌也值得。” 刘二毛哈哈笑，“好好，看到了。” 又低头撇了撇嘴，啥也没看到，又挨了一巴掌，所以才会记恨吧。 第7章 你有病 “对了，敲我闷棍的那人，查到了么？”刘二毛收起笑容。 黄彪摇头，“一个大队的人太多了，好些人都不在家，再说那里离我们大队有些距离，我怀疑是红星大队的人，我让黄婆子去打听，昨天都有哪些人上山？” 刘二毛心里一惊，“他们不会从红星大队那边下山吧？” 黄彪冷笑，“那里也安排了人，放心，这次就是让那丫头跑回去了，也牵扯不到我。” 没证据，不会有人信。 姜岁双眼通红，感觉自己昨天还是下手轻了，就应该打死那个畜生。 “走！”宋明熙拉着姜岁的手慢慢后退。 两人跑出几百米，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姜岁伸手摸向腰间，那里放着她特意找的，和之前那块石头差不多大小的石头。 宋明熙也握紧手里的棍子。 低声呵斥，“谁？出来？” 一个人从树后走出。 “是你！”姜岁有些诧异。 竟然是牛棚里的那个老人，梦里，她在找姜眠的路上碰到过他。 后来，也是他，把姜眠破烂的身体带回去，埋在了爹娘坟边。 姜元的尸体，也是被他背回去的。 两个孩子能回故土，全赖眼前这位老人。 在另一个世界，有爹娘照顾，眠眠和元元应该不那么疼了吧。 再后来，姜岁就一直跟在黄彪那伙人身后，也不知道这老人怎么样了，有没有回城？ 这是一个善良的老人！ 她压低声音问道，“您刚才也在？” 胡志先抬起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我知道另一条下山的路，那些人可能瞄上了眠眠和元元。” 话落，他就朝着一个方向走。 他今天之所以上山，就是听说姜岁不见了，他装病，想偷偷上山找找。 没想到正好听到那两人的谈话，一开始他没发现姜岁藏在附近。 是两人离开的时候，露了行迹，他就跟了上来。 “嗯。”姜岁点头，跟上老人的脚步。 她不知道这人为什么要帮助他们，梦里不知道，现在更疑惑。 但，不耽误她相信他。 宋明熙看着姜眠跟着那人走了，也放下手里棍子跟上去。 走了一段路，老人突然停下脚步，看向喘着粗气的宋明熙，皱着眉头问，“你有病？” 在后世，这是骂人。 可这不是后世，宋明熙知道这人是在确认！ 他点了点头，“小时候掉水里了，就落下了病根。” 胡志先点头，“我懂点医理，你可以寻机会来找我。” 他的身份特殊，轻易不能给人治病。 被人发现了，恐怕会受连累。 所以治不治，端看这人的选择。 其实要不是猜到这人就是岁岁的救命恩人，他不会开这个口。 宋明熙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躬身行礼，“那就麻烦老先生了。” 这种人，从自己的呼吸声中就能听出自己身体的异样，肯定不是他口中的“懂一点医理”。 懂亿点还差不多。 难得的机会，说不定重来一次，他早死的命就改了。 两人都明白，看病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一路上，姜岁看到宋明熙支撑不住，就会去接桦树汁，趁人不注意，在里面掺一些神水。 快到山脚下的时候，胡志先突然停住了脚步，看向宋明熙，“那两人没看到你的脸，保险起见，你还是和我们分开走吧。” 看那两人的狠劲，估计不会放过帮助岁岁的人。 这人是知青，本身就难，要是再掺和进来，恐怕更是寸步难行。 宋明熙并没有拒绝，他的身体也支撑不住了，现在安全了，他要歇歇再下山。 胡志先走了两步，发现姜岁并没有跟上，他皱了皱眉，“这已经是安全区域了，他一个大男人能有什么事？” 姜岁摇了摇头，“我自己下山就行。” 既然不想把宋明熙牵扯进去，那这老人也不能跟着她下山。 要是让黄彪知道了，就凭他特殊的身份，黄彪随便找个理由，就能把人往死里逼。 胡志先留下一句，“我得去。”径直朝着山外走去。 姜岁急忙追上去，一把拽住老人的胳膊，“不行，不能牵连到你。” 胡志先停下脚步，“可我是外公啊！” “外公？！”姜岁愣住了。 “对，我是外公，我叫胡志先，不知道你有没有听你娘提过。”胡志先主动说道，浑浊的眼睛里有泪花闪动，“现在，你还要拦我么？” 原来是外公。 怪不得，怪不得。 姜岁想到梦里的场景，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使劲用手背擦了擦眼泪，咬牙道，“那你更不能去了，眠眠、元元那里有我。” “可是，”想到自己的处境，胡志先有些难过，自己的三个宝贝遇到了坎，自己却什么也帮不上。 第8章 以后，她还要多护一个人 “没有可是，”姜岁咬了咬牙，把眼泪逼回去，“家里有我，外公你回去等消息吧。” 胡志先看着眼前倔强的外孙女，挤出一句话，“你们都要好好的。” 姜岁重重点头，这次她没死，又认了外公，肯定能护好弟弟妹妹。 不对，以后，她还要多护一个人。 “哎哟，岁岁，你可回来了，快，眠眠和元元被你奶卖了。”姜岁从李秀芬家经过，就被她拉住了。 “他们朝哪个方向走了？”姜岁没想到那王婆子的速度这么快，但现在最紧要的是先把两个孩子找回来。 “王婆子赶着牛车，朝县城那边去了。”李秀芬说道。 “好，我知道了。”姜岁飞快地扫了一圈周围，目光落在李秀芬家墙根下摆着那十几个砖块上。 她走过去，提起一块，掂了掂分量，转头对李秀芬说，“婶子，这砖头借给我用用，回头还你。” 话落，她拎着砖头就朝村口跑。 李秀芬一拍大腿，“哎哟，这丫头可别闹出人命了。” 她跑回家，扯着嗓子喊，“卫东，卫东。” “娘，咋了。”姜卫东手里拿着一块馒头，慢悠悠地从屋里晃出来。 “哎哟，你别吃了，”李秀芬跺了跺脚。“快，岁岁去追那王婆子了，还从咱家墙根拿了一块砖，你快骑着自行车追上去，我去你大队长叔家，让他多找几个人去接你们。” 刚说完，李秀芬就朝院子外走。 姜卫东也不敢耽误，又咬了一口馒头，把剩下的馒头装进兜里，就去推自行车。 在村口追上提着砖头的姜岁，姜卫东一脚支地，停在姜岁前面，说道，“上车。” 姜岁也不跟他客气，立刻爬上后座。 姜卫东一脚蹬出去老远。 而此时，李秀芬已经跑到了大队长姜建国家。 大队长媳妇白小樱端着一盆洗菜水从厨房里走出来，看着气喘吁吁的李秀芬，笑着问，“这是有狗在后面追你呀。” 李秀芬抓住她的手，喘着粗气问，“大队长在么？” 白小樱脸上的笑容一收，严肃道，“在，我们刚从公社回来，出了什么事？” 她大闺女怀孕了，他们去送催生礼了。 李秀芬深吸一口气，“姜盛把眠眠、元元卖了，姜岁拿着砖头追过去了，我怕出事。” “啥？卖了？”白小樱惊得差点把手里的盆扔了，顾不得多说，冲着屋里就喊，“当家的，快点出来。” 姜建国已经听到声音走出来了，“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 李秀芬赶紧说，“县城，王婆子说县城有人稀罕双胞胎。” “春生，”姜建国朝着身后的大儿子姜春生吩咐道，“你骑着自行车先追上去。” “哎！”姜春生推着自行车就出了门。 姜建国看着院子里的几人，快速说道，“我去找牛车，多带几个人过去。” 这事儿闹大了，人少了吃亏。 想想姜盛，哪有亲叔叔卖分了家的侄子侄女的。 这手伸的也太长了。 姜岁可不知道大队长的安排，她坐在自行车的后座上，紧张地盯着前方的路。 可看了半天，始终没看到王婆子的牛车。 “卫东哥，王婆子他们走多长时间了？”姜岁问。 姜卫东一边蹬一边说，“我娘到家有一会儿了，从你三叔家到我家，也得走二十来分钟，算下来，差不多四十多分钟了。” 四十多分钟？ 姜岁在心里飞速盘算！ 他们骑自行车快，牛车慢，要是按时间算，早该追上了。 除非，王婆子不去县城。 她突然想起梦里，眠眠被卖去了山里。 她爹打了黄彪一巴掌，黄彪记恨了十几年，现在虽然双胞胎被卖的时间和梦里不一样，但都是被卖，黄彪会不会和梦里一样，把眠眠、元元分开。 那被卖之前，他们被安置在哪里？ 对了，王婆子家。 “卫东哥，不要朝前走了，”姜岁扯了扯姜卫东的衣服，“咱们去红星大队。” “啊？去那干啥？？”姜卫东看了看前面的路，总感觉现在放弃有些可惜，“说不定人就在前面。” 姜岁快速说出自己猜测，“卫东哥，我怀疑王婆子把眠眠、元元带到她家去了。” “吱呀”一声，自行车停下来，姜卫东扭头看向身后。 姜岁知道不说清楚，他不会听自己的，连忙解释，“她赶的牛车，四十分钟能走多远？也就是十里地，咱们跑了十五里也该有了吧，你朝前看，这条路是直路，路上有牛车的影子么？” 姜卫东眯眼朝前看了一会儿，别说牛车影子了，人影都没有。 他立刻调转车头，让姜岁坐好，往回蹬。 刚骑出去几里地，迎面碰上了姜春生。 “怎么，没追上？”姜春生一只脚支着地，皱着眉头问。 “岁岁说，王婆子可能把眠眠、元元带去红星大队了，我们先去，你回村喊人。” 交代完，没等姜春生答应，就猛蹬几下脚蹬，自行车飞快地从姜春生面前滑过。 第9章 他们把眠眠卖了 姜春生也急忙调转车头，两辆车在红星大队的路口分别。 王婆子家不需要人指路，从哪个地方拐弯，姜岁都梦到过，倒是省了问路的时间，只是耽误了这么长时间，她不知道弟弟妹妹怎么样了？ 远远的，就看到王婆子家的大门敞开着，不等姜卫东停稳车，姜岁一跃跳下来，拎着砖头就走了进去。 “你们是谁？”刚做成了一单生意，王婆子多炒了一个鸡蛋，一家正在院子里吃饭。 看到姜岁，特别看到她手里的砖头，王婆子一家立刻站了起来。 她男人和儿子更是退到墙边，一人拿起一根棍子。 “眠眠、元元呢？”姜岁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没看到两个孩子的影子，心里着急，不自觉捏紧手里的砖头。 王婆子心里一咯噔，看姜岁的长相，就猜到了她的身份，在心里把黄彪骂的狗血喷头：怎么办事的，连个丫头片子都看不住？ 但，脸上不能露出来。 她堆起一脸褶子，笑着问，“眠眠、元元，那是谁？同志，你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是么？”姜岁冷笑一声，突然发力，举着砖头朝前冲，那两个男人举起手里的棍子，狠狠砸向姜岁。 可是，姜岁猛地一拐弯，冲进了厨房。 一个小胖墩正蹲在灶台后面，满脸惊恐。 姜岁丢下砖头，抄起案板上的菜刀，抓过小胖子，把刀横在他的脖子上。 她刚才看的清楚，面对她，其他人都没躲，唯有这个小胖子被推了一下，跑进厨房，而吃这么胖，在家里肯定受宠。 擒贼先擒王，拿人先拿软肋！ “你，你快放下？”王婆子急得直跺脚，“杀人可是犯法的。” “哇——”小胖子吓的哇哇大哭，肉窝窝的小手拼命地朝王婆子几人伸过去，“奶，救我。” “别动。”菜刀很利，在小胖子的脖子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小宝，听话，别动。”王婆子的儿媳妇刘红一看宝贝儿子被挟持，心疼的厉害，急忙安抚小胖子。 姜岁也不着急，她看向王婆子，“说，你从向阳大队带回来的双胞胎呢？” 怕王婆子继续装傻充愣，她又补了一句，“要是继续拖延，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着，她把手里的刀贴近小胖子的脖子几分。 “我说，我说。”刘红第一个撑不住，眼泪哗哗地往下掉，指着西面的一间房子，“在那间房子里。” 站在院门口的姜卫东立刻跑过去，一脚踹开门，回头对姜岁喊道，“元元在这里？” 姜岁挟持着小胖子，一步步挪过去。 从敞开的大门里，看到姜元被扔在麦秸上。 双手双脚被麻绳绑着，嘴里还塞着一团脏兮兮的破布，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怪不得他刚才一直没出声，原来出不了声。 怎么只有一个，姜岁皱眉问，“眠眠呢？” 嘴里的布被扯掉，姜元大哭起来，“大姐，大姐，他们把眠眠卖了。” 姜元想朝姜岁身边跑，被姜卫东捞了回去，抱着他走到院门外，这个时候上去，只会给姜岁添乱。 姜岁没想到，她都这么快了，还是没来得及阻止。 她死死盯着王婆子，“说，把眠眠卖去哪了？” 王婆子眼珠子一转，挤出两行泪，“没有卖，我一个亲戚没有闺女，你家孩子养不起，我就帮忙把孩子送人了，哎哟，我好心还错了？哎吆，我可怜的小宝。” 说到这里，王婆子朝地上一坐，拍着腿嚎啕大哭起来。 她没打算卖那女孩，双胞胎，还是龙凤胎，一起卖才值钱。 可吴狗子来她家串门，一眼就看上了那女娃娃，出的价也不低。 都是这条道上混的，她能不卖吴狗子面子。 但，现在她后悔了，肠子都悔青了。 不对，她一开始就不应该听黄彪的，这么早下手。 她应该等几天，确定这死丫头不会回来了，再买卖两个孩子也不迟。 她想磨蹭，姜岁可没时间耽误，她朝着门外看，红星大队的人越来越多，可他们向阳大队的人还没来。 她虽然知道眠眠被卖去了哪里，但是路不熟，山里人彪悍，进去了不好出来。 所以，她要找个熟悉路线的人带路，在眠眠被带到那家之前，把人救回来。 “这是把孩子送了，现在后悔了。” “王婆子也倒霉，碰到这样的人家。” 第10章 活得下去就活，活不下去了，就和我们一起死 姜岁听到围观人的指指点点，一下子炸了，“屁的送人，我家我当家，我都不知道，谁能把我弟弟妹妹送人？” 王婆子见姜岁油盐不进，又开始卖惨，“是杨大红，她说她大儿子家没人了，两个孩子养不起，才托我送人的。” “呵！”姜岁冷笑一声，“当我是死的么？再说了，我家和他家早就分家了，我奶当不了我们的家，你说的，我不信。” 顿了顿，她手里的刀又贴近了一些，“你要是再不说实话......” 她准备在小胖子胳膊上划一下，给这帮人一点颜色瞧瞧。 “放开我孙子！”突然，一声暴喝。 “岁岁小心！” 姜岁看着快落下来的棍子，一侧身躲开那棍子，伸脚猛踹。 “啊！” 王老栓惨叫一声，手里的棍子“咣当”落在地上，整个人卷成虾米。 “老头子，你怎么了？”王婆子也顾不得撒泼了，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扶她男人。 “别，别碰我，坏了。”王老栓脸上都是汗，弓着身子朝地上倒去。 “哎哟，不得了了，打死人了。”王婆子一拍大腿，扯着嗓子朝外面喊，“红星大队的人，你们就看着我家被欺负么？” 她想煽动其他人帮忙。 可姜岁也不是省油的，她大声喊道，“我相信红星大队的人也都是讲理的，他们趁我不在，买卖我家孩子，我还不能讨公道了？ 你们村出了个拐子，你们就不担心自家的孩子么？” 这些话就像一盆冷水，浇在那些蠢蠢欲动的人头上。 是呀，要是有人趁着他们不在，把他家孩子卖了，他们找谁说理去。 “你胡说，我不是拐子。”王婆子脸色一变，声音都尖了几分。 她做事隐秘，很少在自己大队出手，就是被人碰到了，也只是说帮孩子找个好人家。 村里人可能会有怀疑，但这年头，都是关起门过自己的日子，也没人深究。 “能讨，可以去报治安员，但不能伤人。”一个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 人群让开一条道，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人拿着旱烟走进来。 “大队长！” “大队长来了！” “你是大队长？” 姜岁一点不带怕的，她梗着脖子说，“等我报了治安，逮住他们又如何，两个孩子说不定早就被卖到深山老林里去了。 到时候，我去哪里找孩子？难道你家孩子丢了，不找孩子，先去报治安？” 许大利的嘴抽了抽，板着脸道，“那你也不该伤人。” 姜岁寸步不让，“我没时间浪费，现在我就要我妹妹。” 她环顾四周，目光最后落在王婆子一家身上，一字一顿道，“找不到妹妹，我让你全家陪葬。” 大家突然感觉一阵冷风吹过，那躺在地上呻吟的老男人，声音都小了很多。 许大利皱了皱眉，在他们大队还没人敢这么和他说话呢。 他有些不悦道，“你这孩子，别动不动就陪葬，你出事了，你弟弟怎么办？” 姜岁凄惨一笑，“活得下去就活，活不下去了，就和我们一起死，起码，我们一家在地下团圆了。” 接着，她重新瞪向王婆子，“快说，你把我家眠眠卖到哪了？” 王婆子被她盯的浑身发毛，哆哆嗦嗦道，，“山......山沟子大队。” “那男人叫什么？” “吴......吴狗子。” “带路。” 姜岁挟持着小胖子朝院外退。 出了院子，就看到跑过来的姜建国一行人。 “老姜，这是你们大队的人吧？”许大利喊道。 姜建国看着姜岁手里的刀，心里一咯噔，还是耐着性子劝，“岁岁，把刀放下。” 姜岁摇头，吸了吸鼻子，“叔，不能放，他们把我家眠眠卖山里去了。” “听话，有叔在。”姜建国往前走了两步。 姜岁想了想，她不能真的杀人，有姜建国在，她也不怕元元被这帮人再抢回去。 她点头，“好，但是王婆子要跟我走，我要去把眠眠追回来。” 她放开小胖子，挪开步子，刀口就对准了王婆子。 “不，我不认识路。”王婆子吓得一哆嗦，一股尿骚味传了出来。 “啊，王婆子尿裤子了。”一个小孩的声音响起，随即被人捂住了嘴巴。 姜岁面不改色，“你不去可以，那你给我找个熟悉路的人。” 她朝周围看了一圈，“或者有其他人熟悉路。” “我可以帮你带路，但，你要给我十块钱。”一个女孩的声音从人群中传了出来。 “英子！”许大利皱着眉喊了一声，声音里满是不赞同。 许英子，“大队长，我娘病了，有了十块钱，我就能带着她去县里大医院看病了。” 许大利叹了口气，摆了摆手。 “可以，但你要是骗我......”姜岁举了举手里的刀。 “我真的认识路！”许英子急了，“我姑就在那个大队，我去过好几次。” 姜岁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姜建国，“叔——” 姜建国摆了摆手，“你放心，元元我带回村里。” 第11章 再哭我把你丢到山里喂狼 许英子没说假话，她对这一带的山路确实很熟，翻过一座山头，外面的天气已经暗了下来。 “咱们还要追么？”许英子停下脚步，问道。 姜岁看了看面前的山路，好像有些熟悉了，就算没有许英子带路，她应该也不会迷路，她突然问道，“你知道这周围有没有山洞？” “有，”许英子抬手指了个方向，“就在那边。” 姜岁想了想，对许英子说，“你给我指条路，我自己去找，你去那个山洞里等着，明天我来找你。” 许英子皱起眉头，“这山里危险！” 姜岁打断她的话，“我知道。” 就是因为危险，那吴狗子肯定也会找地方休息，她才能撵上人。 她又问了一句，“这条路上，还有没有其他供人休息的山洞？” “有，”许英子掰着手指头算，“翻过这座山的山腰处有一个山洞，再往前走，靠近山沟子大队，也有一个能歇脚的山洞。” 姜岁把这些记在心里，朝着许英子摆了摆手，“顺利的话明天一早我会过来与你汇合，要是我回来晚了，你也不用等，我自己能回去，钱的事你放心，回去了就给你。” 至于回不来怎么办？ 姜岁从来不做那个设定。 留下这句话，趁着还能看到路，她继续朝山里走。 走出一段距离，就看不到许英子了。 姜岁脚下一拐，闪进路旁的灌木丛后面，下一秒，就出现在空间里。 快步走到石碗边，弯下身，捧起一口水灌进嘴里。 神水下肚，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 她不敢多喝，这水能治病，接下来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情况，还是要多存点水。 可是，肚子又饿了。 她早上就吃了点野菜，一整天水米没打牙。 水潭里倒是有鱼，海滩上也有鱼，可惜她没火，她有些后悔，刚才应该从王婆子家的厨房拿盒火柴。 叹了口气，压下心中的烦恼。 现在，先找到眠眠再说。 “哭哭哭，就知道哭，再哭我把你丢到山里喂狼！”大老远，姜岁就听到一个粗犷的声音传来。 接着就是一个细细的小嗓音，“我要回家。” 这是眠眠的声音，姜岁的心猛地揪了一下，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找了过去。 “回家，咱们不就在回家的路上么？”男人的声音有些不耐烦。 “我要回我家......不去你家.......”那人和自己搭话，姜眠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男人冷哼一声，“你是我花二百块钱买的，要回家也只能去我家。” 接着，他摆了摆手，“我和你个小娃娃说这些干什么，反正你不要再哭了，吵到我睡觉，我把你丢到山里喂狼。” 姜岁贴着洞口，借着火光朝山洞内看。 男人裹着自己的羊皮袄子靠在火堆边睡觉，而姜眠蜷缩在另一个角落。 又等了一会儿，感觉男人睡着了，她小心地走进去，走到姜眠身边，看到小人睁开红红的眼睛，她立刻捂住她的嘴。 拉着姜眠小心地朝洞外走，经过男人身边的时候，那男人一下子跳了起来，“好啊，我就说那丫头怎么突然听话了？原来是来了帮手。” 他的目光在姜岁脸上停了片刻，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一个恶心人的笑容，“你这小娘们，自己送上门的，可不要怪我。” 见他朝自己扑过来，姜岁把姜眠朝洞口的方向推去，低喝一声“跑”。 她回身，举起手里的刀砍了过去。 吴狗子吓得一侧头，那刀擦过他的耳朵，砍在他的肩膀上。 “啊！”吴狗子发出一声野猪般的嚎叫。 他看向自己的伤口，羊皮袄子破了，有血从伤口处冒出来...... 第12章 三叔说你不想养我和元元，跟人跑了 “再敢追过来，我不介意再送你几刀。” 姜岁举了举手里的刀，她本以为自己的刀砍不破羊皮，顶多让那狗东西疼上一疼，没想到这刀这般利。 这把刀，她不打算还了，这算王婆子给他们家的赔偿吧。 吴狗子被姜岁的狠劲吓得抱着胳膊后退几步，姜岁趁机捡起地上的火柴。 后退到姜眠身边，一手拿刀一手拉着姜眠朝洞外退。 退到洞外，把刀收进空间的仓库里，抱起姜眠就跑。 一直跑了几百米，身后没有追赶的脚步声，她才把姜眠放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大姐。”姜眠抱住姜岁的腿，孩子被吓坏了，只是一直忍着，现在才敢哭出来，但又怕把坏人引过来，也只敢小声哭。 “乖，没事了！”姜岁蹲下身，揉了揉她的头，“来，大姐背着你，咱们回去找元元。” “大姐，你昨天去哪了？”姜眠的小脸贴在姜岁的脖子上蹭了蹭，“三叔说......三叔说你不想养我和元元，跟人跑了......你不要不要我们，我们乖。” “没有不要你们，昨天在山上碰到一只兔子，我就跟着跑，想着逮回来，给你们炒兔子肉吃，追着追着就迷路了。” 姜岁不想跟小孩子说那些腌臜事，梦里，两个孩子过得够苦了，现在，她只想让他们快乐。 姜眠的声音低了下去，“大姐，我们不吃兔子肉，我们只要你......” 姜岁低低应了一句，“嗯，大姐以后都陪着你们。” 来的时候急着找人，倒没感觉害怕，现在找到人了，心弦一松，突然感觉周围格外的安静。 黑乎乎的树林像张开嘴的巨兽，随时准备扑上来。 姜岁皱了皱眉，想着要不然去空间里躲躲，等明天天亮了再走。 “大姐，我冷。”突然一个细细的声音在耳边呢喃。 姜岁浑身一个激灵，这才发现，背上小人呼吸有些重。 也不用考虑了，姜岁直接带着姜眠进了空间，把小人放到空间的竹床上，摸了摸姜眠的额头，果然发烧了。 她心疼的不行，跑到石碗处，舀了半杯水，喂进姜眠的嘴里。 姜眠下意识吞咽。 肚子里再次传来咕噜噜的叫声。 她没有立刻离开，等了一会儿，确认姜眠退烧了，才走出茅草屋，看着水里的鱼，犯了愁。 没工具怎么抓鱼。 想了想，也顾不得外面的阴森，她又出了空间，伸手在道旁抓了几下，突然摸到一个软软的东西，她吓了一跳，下一秒就和手里的东西一起出现在空间的仓库里。 低头看，她手里提着一只灰毛兔子。 进入仓库的活兔子，蹬了两下腿，就不动了。 她想了想，提着兔子出去，兔子并没有活过来。 但，这兔子和活着的时候没两样，“这里能保鲜？” 她就说，黄彪怎么到哪里都能吃上热食。 姜念看着自己面前的大仓库，以后在山里行走再也不怕了。 但是，难道每次自己进来只能落在仓库里，是不是也能落在其他位置？ 她放下兔子，出了空间，这次心里想着茅草屋，下一秒，她就出现在床边。 姜眠还在熟睡，她摸了摸小孩儿的头，出了一层汗。 出空间，在路边薅了一大把草，坐到床边一边守着姜眠，一边编草笼。 把草笼放进水潭里，有几条鱼游了过来。 “这里的鱼好笨。”姜岁看着草笼里的那两条两三斤重的草鱼，忍不住笑了。 有这个空间在，以后他们家就不缺吃的了。 随即想到海滩上的鱼。 她一拍自己的脑门，那里的鱼都是白捡的，哪里需要编草笼。 但，又想到仓库里的那只兔子，她感觉又不亏了。 出了空间，下一秒她就出现在海滩上。 脚边的地上有几条鱼，她扒开腮看了看，都是新鲜的。 提着鱼，想着水潭，发现自己位置没变，又想着茅草屋，仓库，依旧没有变化。 她只好认命地出了空间，这次她出现在水潭边。 原来空间内不能自由移动么？ 把几条鱼杀好，燃起一堆火，烤好鱼，姜岁吃了一条水潭里的鱼，鱼肉鲜甜细嫩，鱼刺也不多。 但，小孩吃还是要仔细些。 她又拿起一条海鱼，这才发现，海鱼的口感虽然不如水潭里的鱼口感好，但是鱼身只有一条大刺，小孩子吃也不怕卡嗓子。 连吃了两条鱼，肚子那种空落落的感觉总算消失了。 把剩下的鱼放进仓库，看着姜眠还在熟睡，她想了想，在小人儿身边躺下。 这两天一直没好好睡觉，身体累到极限。 现在睡一会儿，下山后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第13章 山中夜行 忽然感觉怀里的小人动了动身子，姜岁一个念头，她和姜眠出了空间。 “大姐！”姜眠被冻的瑟缩了一下，本能地朝着姜岁的怀里缩了缩小身子。 “眠眠醒了。”姜岁轻轻拍了拍姜眠的后背。 “嗯，”姜眠用小脸蹭了蹭姜岁的脸，小眉头皱的紧紧的，嘟着小嘴撒娇，“大姐，饿了。” “大姐拿的有吃的。”姜岁的手从背后拿出一条海鱼。 这黑灯瞎火的，海鱼吃着更安全。 “好香。”姜眠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使劲地嗅了嗅，“是什么？” “鱼，大姐在河里逮的，猜到眠眠会饿，就给你带了过来。”姜岁随口胡诌。 “元元也有么？”姜眠小声问。 “有，大姐可会逮鱼了，以后你们想吃，大姐就给你们逮。”姜岁捏了一块鱼肉放到姜眠的嘴边。 姜眠的小嘴被塞的鼓囊囊的，含糊不清道，“好次，大姐真好。” “乖，吃慢点，小心鱼刺。” 姜岁虽然知道这种鱼不会有小刺，但看着妹妹吃的这么急，还是不放心地提醒了一句。 “嗯嗯，”姜眠点头，咽下口中的鱼肉，又张开小嘴，等着姜岁的投喂。 吃了半条鱼，姜眠摇了摇头。 “饱了么？”姜岁问。 姜眠舔了舔嘴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有点渴。” 姜岁拍了拍她的小屁股，让她拿着剩下的鱼等着。 她找的这个地方视野开阔，有月光从树叶中透出来，而旁边是一片白桦树林。 她从空间拿出那把菜刀，剥下一块白桦树皮，三两下就卷成了一个小杯子，然后在树干上砍了一刀。 这刀可比昨天的石头尖好用太多了，不用费劲，树干上就被划开了一道口子。 桦树汁流进杯子里，很快就接满一杯，把杯子递给站在脚边的姜眠，姜眠接过去咕咚咕咚喝完，把杯子递还给姜岁，“还要。” 姜岁又给她接了一杯，喝完，她摇了摇头，拍了拍自己的肚子，“饱了。” 姜岁也接了两杯，自己喝了，刚喝完，就看到姜眠把鱼肉递过来，“大姐吃。” 姜岁接过鱼肉，用大叶子包好，说道，“大姐已经饱了，这些先留着，等饿了再吃。” 姜眠点头，大抵是吃饱了，小孩子不大一会儿，又开始打瞌睡。 等她睡熟，姜岁又带着她进了空间，可能环境舒服，姜眠在她的怀里蹭了蹭，但没有醒。 迷迷糊糊又睡了一会儿，姜岁也不敢再睡了。 外面月亮已经西沉，头顶上的黑幕慢慢拉开。 她从空间出来，一边走，一边继续编小篓子，把姜眠吃剩的那半条鱼放进篓子里，想了想，又拿出两条烤好的草鱼。 接着，姜岁就加快赶路的速度，碰到倒地的大树，大的树枝，顺手收到溪流旁边。 期间，她还发现了几窝野鸡蛋，一共二十多个，还在一些阴湿的树根旁，找到了一些黑冻蘑。 不过时间紧张，她看到了，就顺手摘了，并没有专门绕路去找。 突然，她感觉空间里有些异动。 急忙进空间，下一秒，就抱着姜眠出现在空间外。 “大姐，冷。”从一个适宜的环境出来，姜眠下意识搂紧姜岁的脖子。 “乖，看大姐找到了什么？”姜念把草篓放在地上，把姜眠放在草篓旁边。 “呀，野鸡蛋。”姜眠兴奋地拿起一个鸡蛋。 姜岁，“对，野鸡蛋，大姐还找了一些冻蘑，回去给你们熬蘑菇鸡蛋汤，怎么样？” “好，我爱吃。”姜眠小心地把鸡蛋重新放进篓子里。 “眠眠饿不饿？”姜岁看了看天问道。 “嗯，饿了。”姜眠点头。 她刚才看到草篓里除了那半条鱼，还有两条鱼，大姐也有东西吃，她就放心了。 两姐妹找了块厚实的草地坐下来，姜眠拿着那半条鱼继续啃，姜岁拿起另一条鱼，撕下一块鱼肉，递到姜眠嘴边。 “我有。”姜眠举了举自己手里的鱼。 “嗯，大姐感觉这个也好吃，眠眠尝尝。”姜岁说道。 姜眠听话地一口吃下，嚼了两下，眼睛顿时亮了，“好吃。” 大姐的鱼肉比她的好吃，好吃的自然要留给大姐，她看着手里的鱼，张嘴“啊呜”咬了一大口。 对着姜岁笑了笑，含糊地说，“我有寄几的，大姐也吃。” “好，大姐吃。”姜岁学着她咬了一口鱼肉，又喂给她几口。 把鱼吃完，喝了点桦树汁。 姜眠拿着棍子走在前面，姜岁跟在后面。 好在山上还冷，大部分蛇还在冬眠，前天遇到那条蛇，纯属意外。 第14章 等我岁岁姐回来，砍得他们一个不剩 “大姐，有人。”姜岁正在摘冻磨，突然听到姜眠的声音。 她心头一紧，立刻冲了过去。 看到许英子，她长长松了一口气。 “你等很久了吧？”姜岁看了一眼许英子旁边的草编篓子，已经满了，肯定等了不短的时间。 “这是你妹妹？”许英子看了看缩在姜岁旁边的姜眠，又看了看姜岁的的脸，羡慕道，“你们长的真好看。” 不等姜岁回答，她又问，“那吴狗子怎么同意放人的？” 她见过吴狗子打人，下手可狠了。 她还听说吴狗子以前当过白狗子，后来太阳国败了，吴狗子怕被清算，才偷偷回来。 姜岁，“我手里有菜刀，他敢不放？” 幸好昨天她趁着吴狗子睡着，提前把姜眠带出去了，要是让吴狗子挟持了姜眠，她也会很被动。 还有她砍的那一刀，也起到了一定的震慑作用。 许英子，“对了，你饿么，我找了一些荠菜，要不，你先垫吧垫吧？” 姜岁摇头，“我们已经吃过了。” 住在山边的人，天生都会找吃的。 姜眠依旧走在前面，看到冻磨，就指出来，当然她也不会离两人太远。 这一路上，又找到很多冻磨，还找到了一些冻木耳。 虽然，姜岁已经偷偷收进空间一部分，草篓还是装满了。 “眠眠，咱们快些下山。”草篓装满了，姜岁也不打算编新的草篓。 姜眠还小，走不动了还需要她背，东西太多，也是负担。 “我这些冻磨你要么？”许英子小声问。 “你不要？”姜岁有些奇怪地看向她，不要为什么要捡？ 许英子心情有些低落，“拿回家，也吃不到我嘴里，你要的话，这一筐子给我两毛钱。” 她只想多挣钱，娘的病需要很多钱的。 姜岁自家还有一大堆事，不想管别家的事，她点了点头，“要！” 她没钱，但，也可以有。 反正已经付十块钱了，也不在意多付两毛。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许英子知道冻磨能卖钱，找的更卖力了。 她走着走着，人就不见了，过一会儿，又追了上来。 姜岁也不管她，姜眠走累了，她就背着走一段。 几人很快出了深山。 许英子又追了上来，这次她背上背一个篓子，两只手各提了一个。 “你要去我们大队么？”许英子问。 姜岁摇头，元元肯定被大队长带回去了，去红星大队，万一被王婆子一家堵住，反而不好脱身。 “我还是直接从山上回我们大队。” 许英子眼睛一亮，“我把这些给你送过去？” 姜岁，“我自己也拿不了。” 两个大队之间的山路平坦了很多，姜眠在前面跑，姜岁也更放心。 翻过一个小山头，就到了向阳大队的地界。 快中午了，有些人家已经开始生火做饭。 姜岁想了想，带着许英子绕到了村后，从那里下山距离他们家最近。 而且不会被其他人看到。 还没靠近院子，她就听到从自家院子传出的闹哄哄的声音。 姜岁皱了皱眉，让许英子在后门等着，她抱着姜眠回到前门。 刚走到院门前的那条路上，她就发现自家院门外围了好些人，姜岁在姜眠的耳朵边小声嘱咐了一句，就把她放下，握紧手里的刀，朝着院门口走去。 “卫民，他们都围着我家院子干什么？”走到一个十来岁的小孩旁边，姜岁小声问道。 “还能干啥，要钱呗。”姜卫民头也没回，愤愤道，“等我岁岁姐回来，砍得他们一个不剩。” 他听说昨天岁岁姐拿着刀砍了两个人，他爷都夸岁岁姐厉害，说岁岁姐有血性。 等等，刚才是谁跟自己说话来着？ 姜卫民猛地转回头，看到站在旁边的姜岁，一下子跳了起来，“我岁岁姐回来了。” 好吗，这一嗓子，不但站在前面的人齐刷刷地回头，就连院内的人都听清了。 姜岁看着面子自动分开的路，嘴角抽了抽，这待遇她见过，昨天红星大队的大队长就是这样的出场方式。 很拉风，但也真尴尬。 姜岁故作镇定地朝里走。 而姜眠已经先一步从旁边溜了进去，跑到被李秀芳抱在怀里的姜元身边。 姜元本来还强忍着没哭，看到姜眠，嘴一瘪，眼泪哗哗地流下来。 姜眠伸出小手，摸了摸他的脸，小声安慰，“不哭，大姐回来了。大姐可厉害了。” 第15章 这就是个煞星 姜眠伸出小手，摸了摸他的脸，小声安慰，“不哭，大姐回来了。大姐可厉害了。” 她姐不但把她抢回来，还砍了那坏人一刀，还给自己弄了好吃的鱼，在她的心里，大姐比爹还厉害。 “眠眠没事吧？”李秀芬小声问道。 昨天姜卫东把姜元抱回她家，说姜岁进山找姜眠去了，她担心的一整夜没敢合眼。 半夜的时候，姜元就开始发烧，她给他喂了退烧药，烧退了，但，孩子的精神明显不好。 今天一大早，她就听说王婆子带着人去了姜盛家，以为姜盛这次得扒层皮，怎么也没想那些人把这股火烧到了姜岁家。 她见情况不对，急忙让卫民去喊大队长，自己抱着姜元守着堂屋门口，不让那些人往里闯。 后来大队长来了，让搬了凳子坐在院子里，两边才暂时消停了些。 没想到姜岁真的把姜眠带回来了，而且这小丫头竟然没被吓着，还反过来安慰元元。 “饿不饿？”李秀芬继续说，“我带你们去我家吃饭。” 姜眠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吃了鱼，喝了桦树汁，不饿。” 看到姜元舔了舔嘴唇，她立刻说道，“大姐也给你留了鱼，等会儿，让大姐拿给你吃。” 看到姜岁像个煞神一样提着刀走进来，李秀芬怕闹起来伤着两个孩子，就把两人关进屋里，她仍挡在门口。 “你这死丫头，可算回来了。”杨大红看到姜岁，嗷的一声就朝前冲。 “娘，娘，刀，刀。”姜盛吓得一把抱住他娘，娘怎么了，没看到那丫头手里提着把菜刀么？ 这丫头昨天在红星大队可是砍伤好几个人呢。 “刀怎么了？我是她奶，她敢动个试试。”杨大红双眼一瞪，嗓门大得能把屋顶掀翻，不过到底没敢再往前迈脚。 围观的人群轰的一声笑了起来。 姜岁呵呵笑，举起刀对着刀刃吹了吹，“奶想帮我试刀呀？可以。” 她歪了歪头，“奶看看，砍哪里，脖子的话，估计一下子就断了，太快了，没劲。要不就砍胳膊吧，这样只是以后不能干活而已。” “你——”杨大红捂着胸口朝后退了一步。 姜岁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开，落在一旁的姜盛身上，“要不三叔替奶试试？三叔身强力壮，恢复的快。” “你......你敢！”姜盛壮着胆子喊了一句，立刻缩到杨大红身后。 “呵！我有什么不敢的？”姜岁一刀砍在桌子上，众人就看到那刀尖直接把桌子穿透了。 姜岁有些心疼，但，气势上不能弱。 “你们都要逼死我家了，反正活不成了，多拉几个垫背的，我都是赚的。” 王婆子一大早就带着儿子亲戚来堵杨大红的门，但是杨大红不肯退钱，还说什么孩子已经卖给他们，要钱找姜岁。 所以，她们只能算着姜岁回来的时间，来堵门。 看到姜岁的动作，她才想起昨天姜岁的狠劲，她怎么就忘了这是个煞星呢。 她低着头慢慢挪动脚步。 “岁岁，把刀放下，叔在呢，叔给你主持公道。”姜建国见姜岁的威胁起了作用，及时开口。 “队长叔，你说，我听着。”姜岁拔出菜刀，靠桌边站着。 放下是不可能放下的，她把刀一放下，那些人就用涌上来撕了她。 她这人，惜命。 姜建国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姜盛，你知道买卖人口是犯法的么？” 姜盛缩了缩脖子，“没...没卖，是送。” 姜建国，“这家里姜岁当家做主，你们都分家了，孩子送不送人不应该姜岁说了算?” 姜盛撇了撇嘴，“那丫头都跟人跑了，我找不到她，我能怎么办？” “谁跟人跑了，你说清楚。”姜岁手里的刀，“啪”拍在桌子上。 姜盛吓得缩了缩脖子，“我...我听人说的，要不然，你前天怎么不回来，不会是人家不要你了吧？” 姜岁眯着眼朝前走几步，“三叔听谁说的，这是要逼死人呀，呵，我活不了，自然要拉个垫背的，三叔，这是上杆子送人头？” “哎哟，没天理了，姜岁都答应好了，跟着我家彪子出去闯闯，半路反悔，还把彪子打伤了。” 第16章 只要豁得出去，就是天下无敌 “哎哟，没天理了，姜岁都答应好了，跟着我家彪子出去闯闯，半路反悔，还把彪子打伤了。” 院门外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瞬间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人群自动分开，姚芹一边哭一边从人群后面挤进来。 她男人黄东和刘二毛抬着个门板跟在她身后走进来。 门板上是盖着被子，头上裹着纱布，闭着眼睛的黄彪。 “看，奸夫来了。”姜盛一下子蹦了起来。 姚芹听到他的话不乐意了，哭声一收，指着姜盛的鼻子骂，“胡说，什么奸夫？我儿子和姜岁正常处对象，你再敢喷粪，我撕了你那张臭嘴。” “你撕个试试！”杨大红叉着腰挺着胸脯挡在姜盛面前。 她儿子，她都不舍得骂，凭什么让别人骂。 两人很快吵了起来。 狗咬狗，一嘴毛！ 姜岁很乐意看热闹。 躺在门板上的黄彪心里快急死了，他娘怎么不知道轻重缓急，现在和杨大红吵个什么劲？ 姜建国悄悄走到姜岁身边，小声问，“岁岁，咋回事？” 姜岁快速说道，“叔，能不能让春生哥报治安？这几个人都是人贩子。前天要不是我命大，恐怕就死在外面了。” 梦里，她就没逃出来，还被泼了一身脏水。 姜建国，“我怕有事，所以一大早就让我女婿来了，他们就在外面。” 他大女婿就是公社的治安员，他怕事情闹大，压不住，一大早就打了电话。 姜岁悄悄朝着姜建国竖了个大拇指。 “姜岁，你说，你和我家彪子是不是在处对象？”姚芹的声音突兀地插进来。 “不是，黄彪和刘二毛都是人贩子。”姜岁朝前走了一步，“他们趁我上山的时候，把我迷晕，我要自救，打伤他们不正常么？” 她正愁找不到证据把这些人送进去呢，这些人竟主动撞上来了。 她的目光扫过黄彪、刘二毛，最后落在缩在人后的王婆子身上。 除了吴狗子，其他人都在这里。 机会难得！ 姚芹脸色一变，“咋就人贩子了？你不想和彪子处对象，就好好说，也不用这么诬赖人吧。” 姜岁，“是不是人贩子，让人去你家搜搜不就知道了？那可是迷药，可不是谁手里都能有的，要是搜不到，我给你们磕头道歉，如何？” 她在赌，迷药这种东西，黄彪肯定藏在自己最熟悉的地方。 而外面的人听到了，应该会有所行动吧？ 姚芹，“我家才没那玩意，你这丫头不要胡说，你把我家彪子打伤了，你得负责。” 顿了顿，她眼珠子一转，“你赔我家十块钱，我让彪子把你娶了，不过，你家那两个小崽子得处理了，我家可不养别人家的种。” 姜岁，“你想怎么处理？” 姚芹，“你奶不是给他们找了户好人家么，正好那家人也在，直接让他们带走便是......” “给你脸了。”姜岁暴喝一声，提着刀朝姚芹冲去。 众人齐齐惊呼，胆小的已经捂住了眼睛。 姚芹吓得连连后退，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接着一股尿骚味弥漫开来。 姜岁嫌弃地扇了扇鼻子，“尿到我家院子里了，真晦气。” 她没真砍，毕竟这么多人看着呢，她就是拿刀背吓吓人，没想到这么不经吓。 果然，只要豁得出去，就是天下无敌。 人群传来“噗呲”“噗呲”的笑声。 “我知道你相中了其他人，想甩了我，你跟我明说就是，为什么要和你那姘头一起打伤我。” 感觉自己娘靠不住了，黄彪装成刚醒的样子幽幽睁开眼睛，一开口就是王炸。 “这，还有姘头？姘头是谁？”人群中有人问。 越来越乱了，比看大戏还精彩。 “呵，你倒是会颠倒黑白。”姜岁冷笑一声，“就你这样的，哪来的脸认为我会看上你？” “你......”黄彪气得直哆嗦，伸出手指着姜岁的鼻子。 “你什么你。”姜岁一把握住他那根手指，往反方向狠狠一掰。 “啊！”黄彪惨叫出声。 刘二毛和黄东急忙冲过来要护。 姜岁举起手里的菜刀横在胸前，“别过来，我手里的刀不长眼，砍到谁，谁就得受着，还有，” 她看向疼的满头大汗的黄彪，“记住了，我不喜欢有人用手指着我，特别是你这种丑人，再让我发现一次，你这根手指就不用要了。” 松开手，姜岁后退几步，拉开距离，以防那一家子突然冲上来。 “我的手断了，我要告你。”黄彪喊道，“这些人都是证人，你要是同意嫁给我，我就不追究了。” 姜建国皱着眉呵斥，“这是你一个当叔叔的该说的话么？” 黄彪，“锤子的叔叔，我们又没有亲戚关系。我未娶，她没嫁，只要我们自个儿同意就行。” “你跟谁我们呀，”姜岁举了举手里的刀，“就你个人贩子，一辈子就该待在大牢里，还想祸害人？小心我一刀抹了你的脖子。” “姜岁......”姜建国呵斥，有些话不能乱说。 第17章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必然不死不休 “姜岁......”姜建国呵斥，有些话不能乱说。 对女人的名声不好，随即想到，姜岁好像也没什么名声了。 姜岁抿了抿唇。 黄彪立刻得意起来，“给你个胆你也不敢，我知道，你现在看不上我了。 但是，你看，都这样了，你那姘头也不敢站出来，可见他也不是个靠得住的，我不嫌弃你跟过别人，嫁给我，我会对你好的。” 姜岁不知道这人脑袋是怎么长得，像听不懂人话似的。 “对，姜岁，你嫁给黄彪，”姜盛趁机跳出来，“两个小的让王婆子帮忙找个好人家送了，这样你们三姐弟都能过上好日子。” 他挺了挺胸膛，声音大了几分，“你爹娘不在了，我就是你家的长辈，今天我就做主了。” “做主什么？”姜岁拿着刀一下一下地拍着自己的手心。 姜盛抖了抖，回身重新藏到杨大红身后。 杨大红声音发颤，“你，你想干什么？” 姜岁，“三叔不是要做我家的主么？怎么也得问问我爹娘同不同意吧？” “你爹娘都死了，去哪问？”姜盛下意识回了一句，随即像是被卡住了脖子，脸都白了。 姜岁呵呵笑，“看来三叔已经知道了。” 姜盛摇头，“不知道，我啥也不知道，我做不了你家的主，大不了你家的事我不管了。” 以为能带走双胞胎的王婆子，还没高兴起来，看到姜盛和杨大红的反应，撇了撇嘴，都是不中用的。 “所以，还有谁想做我家的主。”姜岁扫视一圈，手里的刀在黄彪脸上拍了拍，“你还想娶我么？” 黄彪咽了咽口水，“你，你把刀拿开。” 姜岁“嗤”一声，用刀尖依次点了黄彪、刘二毛、王婆子、王婆子的儿子、姜盛， “你，你，你，还有你都是人贩子。怎么？昨天没成功，今天准备把我们姐弟三人再卖一次？” 她顿了顿，继续道，“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了，谁再敢把主意打到眠眠、元元身上，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必然不死不休。” 感觉像是被毒蛇盯上了，刚才被点名的几人，齐齐后退。 “找到了。”两个穿着治安员制服的男人大步走进来。 姜建国的女婿朱阳手里拿着个布包。 “黄彪，这是从你家搜出来迷药，你还有什么话想说的？” 他非常兴奋，原以为今天就是走个过场，震慑震慑，没想到还有这意外收获。 要是这女同志的指证得到证实，他和今天一起来的同事，说不定能直接调到县里。 刘二毛看到治安员的瞬间，脸一下子就白了，低下头，悄悄朝人群后面挪。 他早就劝过黄彪，不要把事情闹大，下次他们再找机会把那姐弟三人绑了就是。 可，黄彪不听，非说要趁着这次机会，把姜岁的名声搞臭，能娶回家就好，到时候好好玩玩，玩厌了，再把人卖了。 还承诺，让他跟着一起玩。 即使娶不到人，也能问出那偷袭人的身份，他们一一报复回去。 “他要跑。”姜岁看到刘二毛的动作，指着那个方向喊道。 站在刘二毛前面几个红星大队的人，急忙挪开，他们可不想被当成人贩子的同伙。 姜岁趁热打铁，“王婆子一家都是人贩子，她家肯定也藏着这个药。” 朱阳面色严肃，事情闹得这么大，还牵涉到两个大队，不是他们两个能解决的了。 他和同事小声商量了几句，商量完，他看了看四周，“大家互相监督，今天站在这里的人，谁也不能离开。” “啊，为啥不能走，我还没吃饭呢？” “我家灶上还烧着火呢。” 朱阳不说，也没人愿意走，毕竟热闹还没看够呢，可是朱阳一开口，大家的逆反心理就露出来。 朱阳低声和姜建国说了几句。 姜建国点头，伸出手朝下压了压，“谁要是这个时候离开，就是人贩子的同伙，不想被带走，都好好待着。” 他看向民兵连长姜海军，“海军，让民兵连的人守在外面，还有咱大队的出入口也要派人守着。” 第18章 或许，拼一把，就能单车变摩托 看到站在人群前面的姜卫东，姜建国又吩咐道，“卫东，你带着人去搬几把椅子，让几位老爷子坐着看。” 蹲在角落里的那几个老爷子，可都六七十了，竟然也来凑热闹，就不怕被人挤倒了。 姜卫东答应一声，招呼两个玩得好的跑回自己家。 看到朱阳和姜春生一前一后朝外走，姜岁趁人不注意，也跟了上去。 “岁岁，还有事？”姜春生停下脚步，看向姜岁。 姜岁的目光落在他旁边的朱阳身上，深吸一口气，说道，“朱大哥，我要举报。” 朱阳以为还是举报王婆子那群人，他摆了摆手，“我已经知道了，你且回去等消息。” 他现在去打电话喊人，就是因为这件事。 姜岁，“不是他们，还有其他人。” 朱阳一怔，警惕地朝四周看了一圈，发现并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里，也是，大家都在姜岁家看热闹呢。 “你跟我们来，”他扭头对姜春生说，“咱们去大队部说话。” “你说什么？”听了姜岁的举报，朱阳腾的一下站了起来，“这消息准么？你可知道，这牵连了多少人。” 姜岁点头，“我懂，你们可以审吴狗子，吴狗子在那团伙里的地位应该不低。” 朱阳屈指敲了敲桌子，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能跟我说说消息来源么？” 本来今天的事，能让他立功，要是谎报消息，到时候可是要挨批甚至被处罚的，闹大了，他身上的这身衣服可能都保不住。 姜岁低下头，抿了抿唇，“我家穷，经常上山寻吃的，那天我走得远了点。” 她顿了顿，似在回忆，“有点迷方向，就在那时，我看到了一个人，我就跟上去想问路，就见那人进入一个山洞。 然后我就听到了那些事，我...我太害怕，也没敢和别人说。 当然，我也没证据，那几人在山洞里，我也没看清长相，我去举报，也没人信吧？” 朱阳沉吟了一会儿，又问，“这次怎么想着说出来了，你，有证据了？” 姜岁咬了咬唇，“我举报了黄彪和王婆子，他们...他们都是那个团伙的人，那个团伙不会放过我家。” 说到这里，姜岁红着眼圈抬起头，“我相信你们，我相信你们一定能找到证据把那些罪犯绳之以法。 对了，他们大队不是也有知青么？要是，要是那里真是人贩子团伙，他们会放过那些知青么？” 她记得梦里，山沟子大队很多知青都被卖了，有些知青的家人找过来，统一说法就是失足坠崖摔死了。 后来死亡率太高，惊动了上面，上面派人下来调查，查来查去什么也没查出，毕竟整个大队，几乎每家都有参与拐卖人口，所以没人会砸自己的饭碗。 从知青身上入手，再加上她举报的线索，以这些公安的精明，肯定会发现问题。 姜岁说得这么详细，甚至连调查方向都指出来了。 朱阳的心怦怦直跳。 或许，拼一把，就能单车变摩托。 第19章 只要豁得出去，就没有干不成的事 朱阳深吸一口气，看了姜春生一眼，“你们先到外面等我一会儿，我打几个电话。” 很快，三人就回到了姜岁家。 然后由姜卫东带路，向阳大队的民兵队长点了几个民兵跟着朱阳二人去了王婆子家。 不能离开，其他人或坐或站，小声议论。 姜岁不管这么多，别人不能动，这是她家，她能动。 回来这么长时间，家里一直闹哄哄的，她还没来得及看看元元呢。 “婶子。”看着把在门口的李秀芬，姜岁感激道，“谢谢婶子。” “回来就好，快进去看看两个孩子。”李秀芬侧身让开，让姜岁进去。 姜岁进屋，看到靠在炕头病恹恹的元元，走过去摸了摸他的额头，问，“元元怎么了？” “昨天夜里发烧了。”跟着进来的李秀芬叹了口气，“是不是又发烧了，我再给他喂半片退烧药。” “不用吃药。”姜岁揉了揉姜元的肚子，问，“是不是饿了，吃点东西说不定就好了。” 她空间里有神水，昨天姜眠喝了就退烧了，她准备喂给元元一些。 “那我回家拿吃的。”李秀芬说着就要往外走。 “家里有。”姜岁这才想起来，她的背篓还放在后门，“婶子能帮忙烧点热水么？” “这有什么不能的，”李秀芬转身去了厨房。 姜岁掀开炕席，从下面拿出他们家的全部积蓄，十二块钱，她数出十块六毛钱，装进兜里。 姜元扯住姜岁的衣服，小声道，“吃鱼！” 姜岁看了姜眠一眼，她就怕孩子年纪小，说漏嘴，才没敢暴露空间。 “行，吃鱼。你和眠眠在屋里待着，大姐一会儿就把鱼拿过来。” 打开后门，许英子还等在那里。 她的旁边站着姜卫民。 “你怎么在这里？”姜岁问。 许英子告状，“他说他要监视我。” 她刚才也去前面看热闹了，这会儿没热闹看了，就想着来后门看着冻磨，谁知道这孩子看到了，非说她要去报信。 她好说歹说，这孩子才答应跟着她一起过来。 姜岁轻笑，“卫民真负责，我背篓里有烤鱼，一会儿你和眠眠元元分着吃。” “真的。”姜卫民睁大了眼睛，他家有渔网，家里的大人有时间也会去网鱼，可又不是天天去，所以他还是馋。 “不相信算了。”姜岁提起自己的那个草篓。 “信信信！我信！”姜卫民赶紧抱起一个草篓跟了上去。 姜岁并没有把人带进院子，而是让他们把草篓放进柴房里，吩咐姜卫民去厨房拿个盆。 姜卫民离开，她从兜里掏出钱，递给许英子。 许英子双手捧着钱，激动地问道，“这些山货，你家还要么？” 姜岁想了想，“冻蘑就算了，天热了，这东西不好放，以后或许会要鲜菌子或者你们晒好的干菌子。” 她有空间，完全可以和梦里的黄彪一样，把这些菌子，拿到黑市上卖。 姜卫民风风火火地拿着盆和一个锅盖跑过来。 让姜卫民和许英子在外面等着，姜岁拿着盆走进柴房。 外面的两人只看到她在弯腰倒冻磨，他们不知道，姜岁趁机把又把一部分冻磨收进空间。 “咦，我闻到味了。”姜卫民耸了耸鼻子。 姜岁把裹着干草的鱼放进盆里，说道，“你端到屋里，注意鱼刺，别卡着了。” 姜卫民点头，盖上盆就朝屋里跑。 “你恐怕也要等会儿。”姜岁说道， 许英子，“没事。” 看着姜岁要进屋，她突然开口，“你说，我能不能像你一样？” 刚才她看了全程，那些人一直往姜岁身上泼脏水，可是姜岁一点也不慌。 她好羡慕！ “只要豁得出去，就没有干不成的事。”姜岁看了许英子一眼，轻声道，“人都要被逼死了，还有啥好顾忌的。” “可是，你有弟弟。”许英子咬了咬下唇，她要是有个弟弟，她奶也不会那样磋磨她和她娘了。 “我弟弟才五岁，你认为他能撑起这个家？”姜岁认真道，“我们家，我当家。” 第20章 她先不慈，才有不孝 “那，你不准备嫁人了？”许英子继续追问。 “嫁人不嫁人又如何，只要我有钱。我弟弟妹妹肯定愿意给我养老。” 人心异变，姜岁从不认为，自己是双胞胎的责任，她扬了扬下巴，“再说，大不了我招赘，找个对我和对我弟弟妹妹好的。” “招赘么？”许英子喃喃，她今年十五，她奶已经在给她相看人家了，之所以还没成，是因为彩礼没谈拢。 她不怕嫁人，可是她嫁了，娘该怎么办？ 爹走得早，娘伤心太过落下了病根，这几天更是咳嗽不停，她想带着娘去县城的医院，可是奶说没钱。 奶说，只要她听话嫁人，到时候用彩礼给娘看病。 可，她不信。 装进兜里的钱，她奶会愿意拿出来？ 许英子攥着手里的钱，突然抬头，“你那样对你奶，就不怕人家说你不孝么？” “她先不慈才有不孝。”姜岁歪了歪头，“我咋样对我奶了，我只是威胁她，也没打算真砍。 而且我用的是刀背，现在穿得厚，不小心碰到，也不会流血，我家里还有孩子要养，我可不想去坐牢。” 许英子噗呲一声笑了，笑着笑着眼圈就红了。 她也不想坐牢。 她擦了擦眼睛，朝姜岁鞠了一躬，“谢谢你！” 姜岁摆了摆手，朝着厨房走去。 至于许英子，命运握在她自己手中，端看她自己怎么选择了。 去厨房里舀了半碗开水，又偷偷进空间舀了点神水，掺进开水里，端着碗走出厨房。 “姜岁，我渴了，把水给我。”杨大红喊道。 “行啊。”姜岁走过去，杨大红正准备伸手接，就听姜岁附在她耳边，小声道，“奶不怕我下药？” 杨大红伸出的手朝后一缩，摆了摆手，“我不渴，你端走。” 但，那股火气怎么也压不下去，她补了一句，“你们一家我是指望不上了。” 姜岁认同地点头，“奶还是找二叔吧，我三叔马上要被抓走了，以后你也指望不上了。” “你胡说什么？”姜盛瞪了姜岁一眼。 姜岁没出声，动了动嘴唇，无声地说了三个字，“人贩子。” 姜盛看懂了，正因为看懂了，才更加焦虑。 他们这么多人被拘在这里，那些治安员又从黄彪家里搜到了迷药，他们很可能真的是人贩子。 可是，自己只是卖了自家的孩子，怎么也成了人贩子。 对，都是因为王婆子。 他看了看旁边骂骂咧咧的杨大红，眼珠子一转。 姜岁知道这个三叔心眼多，还有一个工作在前面吊着，能甘心被抓走？ 到时候不知道谁会被推出来顶罪？ 不过想到那份工作，那可是顶顶好的一份工作，怎么也不能便宜了姜盛。 “哎哟，你慢点。你这孩子，你岁岁姐让吃，你是一点也不客气呀。” 李秀芬一边挑鱼刺，一边唠叨。 “娘，这个好吃。”姜卫民第一次敢这样大口吃鱼肉，刺少肉多，也不怕被卡着。 李秀芬看着进来的姜岁，问道，“岁岁，这鱼是从哪里弄来的。” 姜岁，“昨天带着眠眠在山里逃命的时候，路过一个水潭，在水潭边歇了一夜，看到水潭里有鱼，就抓了几条烤熟了。” 姜眠眨巴着眼睛，“我咋没看到水潭？” 要是看到了，她肯定和大姐一块抓鱼。 姜岁轻笑，“你咋会知道，你当时正发着烧呢，怎么叫也叫不醒。” 姜眠煞有介事地看向姜元，“元元，我也生病了。” 李秀芬忍不住笑了，“双胞胎就这点不好，生病也一起。” 姜岁呵呵笑，端着水喂给姜元，姜元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剩下的就被姜眠和姜卫民分了。 三个小孩还知道给大人留点，李秀芬把剩下的半条鱼推到姜岁面前，“岁岁，你吃，这还不知道要折腾到啥时候呢？” 岁岁这几天肯定累坏了。 姜岁把那半条鱼一分为二，“婶子，咱们一起吃。” 在山里没调料，现在这味道，全是因为鱼本身就好。 “留着你们下顿吃。”李秀芬不接。 “婶子，就兴我家眠眠和元元吃你家的饭，不兴你吃我家鱼了。”姜岁把鱼塞进李秀芬手里，“何况，这鱼，咱河里就有，不是什么金贵东西。” 李秀芬被她说得笑起来，“你这丫头不识货，在咱这里，鱼刺少的，可都是好东西.” 她没问姜岁，那个水潭在哪。 常年在山里跑的人，都有自己的路子，就像她公公，每次进山打猎，都没空过手，就是因为，他也有常去的地方。 姜岁，“反正都是填饱肚子。” 他们几个人吃的欢实，不知道外面已经议论声上了。 “我咋闻到鱼味了，谁家吃鱼了？” “我也闻到了。” “刚才没闻到味还没什么，现在感觉肚子更饿了。” “啥时候能走呀？”有人问道。 没人回答，有民兵看着，谁也走不了。 只能饿着肚子继续等。 不过倒也没有等太久，大概一个小时，开过来两辆车。 走下来十几个人，一个治安员上前问道，“老乡，朱阳在么？” 第21章 这样的胆子，人贩子应该看不上吧 “朱阳带着人去红星大队了。”姜建国急忙迎上去，“我是向阳大队的大队长姜建国。” “姜队长你好，我是治安上的庄岳。”庄岳朝四周看了一圈，皱了皱眉，“怎么围了这么多人？” 姜建国心虚地解释，“怕人走漏风声，就把大家都拘在这里了。” 他能咋说？ 他们大队的人爱看热闹，结果看了个不得了的热闹，估计在场的人都要被问话。 他把庄岳请到一边，小声把刚才的情况叙述了一遍。 “那女同志在哪？能不能让我和她谈谈？”庄岳问道。 姜建国迟疑了一下，“孩子没见过世面，又受了这么些惊吓，你能等等么？我去和她说说，让她有个准备。” 庄岳轻笑，“她都敢拿刀砍人了，我相信她不是个胆子小的。” 怎么可能让人有心理准备？ 要是有了心理准备，他们还怎么找突破口？ 姜建国只好带着庄岳去了堂屋，他朝着里屋喊道，“岁岁，你出来一下。” 姜岁早就听到车声了，她没出去，但有姜卫民这个传声筒，外面发生了什么，她都清楚。 所以，她早就做好了准备。 能不能把那些人送进监狱，就看这一次了。 姜岁被带去了旁边的房间，过了一会儿，庄岳带着一个记录员走进来。 看到强装镇定的姜岁，他不明白这样一个女孩，怎么敢拿刀反抗？ 不过，在他的心里，对这样的人，他是欣赏的。 前提是，姜岁说的都是真的。 姜岁把自己去给爹娘上坟，被迷晕，以及醒来后用石头砸了黄彪，又逃出山洞的事叙述了一遍。 “你说掳人的有黄彪和刘二毛，你和黄彪打斗的动静应该很大吧？刘二毛在干什么？”庄岳一下子就点出了姜岁话里的漏洞。 姜岁就知道瞒不住，可她不想把那个知青牵扯进来。 她不安地搓了搓手。 “所以，现场还有第四个人？”庄岳不给她回避的机会，直接点出关键。 姜岁咬了咬嘴唇，“他...他好心救我，我在河边听到...听到黄彪说要弄死他，我不想连累恩人。” 这时，房门被敲响，一个治安员走进来，在庄岳的耳边低语几句。 庄岳看了姜岁一眼，问，“现场第四个人是个知青吧？那知青自己主动站出来作证了。” 姜岁抿了抿唇，从把黄彪打倒重新说，以及她把那人错认为刘二毛，还用石头砸了那知青的胳膊。 两人逃出山洞，躲避黄彪，刘二毛的追赶，天黑他们在一个山洞躲避，还有宋明熙夜里生病，她用雪水帮他降温。 最后说到第二天，两人在河边再次碰到黄彪，黄彪和刘二毛两人的对话，不过她还是选择隐去了胡志先。 她祈祷宋明熙和她一样的想法。 “就是因为他们的话，我才确定他们两人和王婆子都是一伙的。” 庄岳点了点桌面，“你再说说你发现弟弟妹妹被卖了之后，为什么没去姜盛家，而是直接去找王婆子。” 一般人的反应，不应该去找姜盛理论么？ 姜岁看了庄岳一眼，只说了一句，“那是人贩子。” 顿了顿，见庄岳不解，她解释道，“红星大队的大队长说，不应该去王婆子家找人，应该先去报治安员。我要是真的在家里等着，治安员能保证把两个孩子找回来么？” 庄岳一噎。 就听姜岁继续说道，“我认为当时比报治安员更重要的是，先把弟弟妹妹抢回来，只要他们安全，那些人就算不能被绳之以法，我也能接受。” “事实上，要不是黄彪一家来闹，我不准备指出他们是人贩子，因为我没证据。” 庄岳眼中精光一闪，“现在你有证据了？” 姜岁摇头，“我还是没证据，不过，朱同志不是从黄彪家搜到了迷药，王婆子家，朱同志带人去了，不知道有没有搜到东西，还有那刘二毛家，我相信你们。” 现在又相信他们了，好话都让她一个人说了。 庄岳，“你为什么认为王婆子的男人、儿子也是人贩子，那黄彪的家人呢，是不是也是人贩子？” 姜岁，“我去王婆子家，他男人和他儿子第一反应就是拿棍子，而黄彪的娘被我一刀就吓尿了，他爹从头到尾都蹲在角落里。 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人贩子，但我想，这样的胆子，人贩子应该看不上吧？” 不是替谁开脱，而是实话实说！ “噗呲”一个笑声突兀地响起。 庄岳和姜岁同时看过去。 那年轻的记录员连忙收起笑容，坐直身子。 庄岳清了清嗓子，“能把你弟弟妹妹叫过来，我问几句话？” 孩子小，他可不能像对待姜岁那样。 “可以。”姜岁点头，“不过，昨天，我弟弟妹妹都吓病了，我得陪着。” 她去了东屋，告诉双胞胎治安员问他们一些问题，让两人认真回答。 两个孩子点头。 李秀芬带着姜卫民出去，两个治安员进了东屋。 两个孩子排排坐在炕边。 庄岳耐心地引导他们，问被卖前和被卖后的经历，最后，庄岳站起来揉了揉两个孩子的脑袋，夸道，“你们很勇敢。” 遇到这么大的事，再次回忆，两人并没有抵触，说到难过的地方，两人会下意识地朝他们大姐的方向看一眼。 得到他们大姐一个安抚眼神，两人很快调整过来。 真的很不错。 也是家里大人教得好。 没有听到眠眠提吃鱼的事，姜岁松了一口气，说实在的，这个真不好解释，她从哪里给他们变出一个水潭。 也不是没有，但，不在他们走的那条线上。 问完话，庄岳合上本子，问道，“明天能带我们去那个山洞看看么？” 姜岁有些为难，“我不一定能找到路？” 梦里她走过很多遍，但，现实是，她昏迷着被人扛进去，慌乱中逃跑，要是能记得路才不正常吧？ 庄岳，“我们会带上刘二毛和那位宋知青。” 他们的人刚才看了，黄彪伤的不轻，能忍几天不去医院，也是个人物。 第22章 难道这里也能保鲜 姜岁点头，“有宋知青在，应该能找到。” 送庄岳几人出来的时候，姜岁发现，围在她家院子外的人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院子里除了自家的板凳，姜卫东拿来的那些，也都被各家领走了。 李秀芬正带着姜卫民扫院子。 “婶子，我自己扫就行。”姜岁急忙走过去。 “没事，这么大点地儿，我一会儿就扫完了。”李秀芬侧了侧身子，躲开姜岁的手，心疼道，“这一天的，你就没闲着，坐下歇歇。” 正说着，李秀芬的男人姜满仓挑着两桶水走进来。 李秀芬指着姚芹之前坐过的地方说道，“就这儿，两桶水，应该能冲干净。” 岁岁可是说了，这块地脏了。 姜满仓朝那个地方看了一眼，皱眉道，“浪费水，到时候院子里弄的都是水了，我看还不如把这块土挖了，重新铲些新土。” 李秀芬眼睛一亮，“这个法子好，那你去换土。” 姜满仓把水倒进厨房的水缸里，找姜岁要了铁锹，在地上划了个圆圈，把那片土挖走，又从外面挖了一些新土把那个坑填平。 李秀芬站在上面踩了几下，把土踩实，姜卫民和双胞胎感觉好玩，也跑过去踩土。 李秀芬干脆不管了，帮着姜岁把院子收拾干净。 送走李秀芬一家，姜岁插上院门，又去关了后门，带着双胞胎进了厨房。 “眠眠和元元想吃什么？”姜岁坐在灶台前问。 “蘑菇鸡蛋汤！”姜眠喊道。 姜岁一拍额头，她把今天带回来的冻磨忘了，这里可不像山上那么冷，放了这么长时间，估计该化完冻了。 她去柴房一看，果然全都软塌塌的了，锅里添热水，让两个小家伙坐在灶台前烧火，姜岁则忙着清洗冻磨。 多亏了姜满仓给他们挑了两桶水，要不然姜岁还要费时间去挑水。 洗了蘑菇，又撕成一小片一小片，焯水，把焯水后的蘑菇倒在院子里的席子上晾晒。 留下一些，做了个野鸡蛋蘑菇汤。 就着杂粮饼子，两个小家伙吃得喷香。 吃饱喝足，姜岁把炕烧热，给两人擦了擦身子，塞进被窝，两人很快就睡着了。 姜岁去仓房拿了铁锹，又拿了一些玉米和高粱种子走进西屋。 关上门，进了空间。 把种子放在茅草屋里的桌子上。 先去海滩看了一眼，发现那里还躺了很多鱼，扒开鱼鳃看了看，依旧新鲜。 “难道这里也能保鲜？”想不通，姜岁就不为难自己了。 捡了一筐子鱼，又捡了小半筐大虾，把东西放进仓库。 又在水潭边杀了几条鱼，连鱼带盆放进仓库。 然后她就开始挖地，这黑土地里的土非常松散，挖起来不费劲，而且也没有大块的土疙瘩。 姜岁挖了三分之一，就开始挖垄沟，一半种玉米，一半种高粱。 用脚把垄沟踩平，她打了个呵欠。 去厨房舀了热水，擦了擦身子，上床，闭眼一气呵成。 要不是外面的敲门声，她感觉还能再睡一会儿，看着皱着眉哼唧的两个小孩。 姜岁快步朝着门外走去。 打开院门，看着外面的人问道，“要走了么？” 庄岳点头。 姜岁朝屋里看了一眼，问，“你们能不能等一会儿？我怕两个孩子会闹。” 庄岳退后一步。 姜岁快步回到堂屋，从橱柜里拿出六个野鸡蛋，几个窝窝头放在篦子上，点着火，在里面塞了两根粗木柴。 然后她又进了东屋，小声把姜眠喊醒，“眠眠，大姐要跟着治安上同志去山上，你们起来后，去锅里拿吃的。” 昨天睡觉前，她已经和两个小孩说过了，但她觉得还是应该多嘱咐一句。 姜眠皱着小眉头朝着姜岁的怀里缩了缩。 姜岁轻笑，拍了拍她的背，给两人盖好被子，去仓房拿了个背篓，背篓里放着那把菜刀，锁了院门。 庄岳看着她的装备，抽了抽嘴角，“咱们是去指认案发现场，没有时间让你采山货。” 姜岁点头，“我知道，不会耽误你们办案。” 她只带了背篓，都没拿麻袋。 同去的不但有几个治安员，向阳大队民兵连长和几个民兵，王二毛，宋明熙，还有姜春生，姜卫东。 一行人先去了那个山洞，指认现场，然后顺着两人逃跑的方向走，但是有些地方两人慌乱中，也记不清了。 这都是人之常情，庄岳也没有非要他们原样还原。 第二站是他们过夜的山洞，他们甚至去姜岁挖野菜，取桦树汁的地方看了一眼。 最后一站就是河边。 让几个同志和那些民兵带着宋明熙和刘二毛下山，庄岳转头看向姜岁，“听朱阳说，你举报了整个山沟子大队，能带我们去那个山洞看看么？” 因为牵扯太大，怕消息泄露，朱阳在电话里并没有提山沟子大队的事，他昨天晚上才知道这个消息，连夜带着人调查。 今天上山，他的主要目标就是那个山洞。 一个村里的女孩，听到这么大的消息，还能安全撤退，很让人起疑。 昨天，姜岁撒那个谎的时候，就猜到会有人问她这个问题。 至于，山洞，她也早选好了，梦里，黄彪经常去那里和人会面。 姜岁找个地方把已经满了的背篓藏起来，带着他们朝深山走。 但，她没直接带他们去，和之前的山洞一样，这个山洞既然也是无意中发现的，自然不可能记得那么清。 绕了几圈，才找对地方。 庄岳带着人进去探查，姜岁快速地编了一个草篓，提着草篓在周围找蘑菇，找野菜。 姜卫东摸了摸鼻子，跟上去帮忙。 姜春生都无语了，都这个时候，姜岁竟然还想着捡山货。 捡了一背篓还不满足，编了草篓继续捡。 更过分的事，怕她自己编的草篓不够用，说他站着也是站着，不如帮她编个草篓，就塞过来一把干草。 卫东也跟着那丫头胡闹。 姜岁才不管那么多呢，她家吃食不多了，难得进深山，还有治安员跟着，这么安全，不趁机收罗点好东西，太对不起自己走这一趟了。 而且这里好东西可比外面多多了。 她很快又把自己手里的草篓塞满了，回来时手里提着一只死兔子，而姜卫东手里的草篓也塞了一大半。 姜岁有些后悔，她应该带个麻袋的。 第23章 本分得有些懦弱 提着草篓回去，就看到庄岳站在洞外和姜春生说话。 看到姜岁，两人停下来。 庄岳挑了挑眉，“收获不错。” 姜岁咧嘴笑了，“我家没吃的了，这次托你们的福，还捡到一只兔子。” 从昨天到今天，庄岳都在奇怪，这丫头竟然不害怕自己，这不是一个农村女孩该有的表现。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姜岁，开口道，“我有几个问题，需要你帮忙解惑。” 来了？ 姜岁放下草篓，点头。 庄岳身后跟着那个拿着本子的记录员，三人走到距离人群稍远的地方。 庄岳问，“能说说当时的场景么？是什么时间？” 总不能说梦里梦到的，姜岁就按照昨天想好的理由编，“大概三月中旬，哪天，我没注意。” 她确实不怎么记日子，反正有啥事，大队都会安排好。 那段时间，因为马上要春耕，大队管理放松了一些。 很多人都选择上山。 姜岁也跟着上山好几次，她不怕查。 反正即使对她的话有怀疑，也查不出什么。 “那天看到一只兔子，我嘴馋，就追到了这附近，兔子没抓到，我也迷路了，想着要是能找个问问就好了，还真让我看到一个人，我急忙跟了上去。 可是慢了一步，那人已经进了山洞，我当时还高兴呢，说不定也能歇歇脚，没想到一靠近就听到他们的谈话。” “他们说了什么？” “我就听了一句把人送到山沟子大队，只要送到那里，就跑不了了，就像那些知青。 我不敢继续听，后来我绕了几圈，才找到了下山的路。” 庄岳，“你为什么会认为山沟子大队整个大队都是拐子团伙的人？就因为那几人的话还是你想报复吴狗子？” 姜岁明显在避重就轻，这女孩肯定还知道什么？ 只是她不愿意说出来。 “我猜的。”姜岁反问，“这不应该你们治安员的工作么？都像你们这样，谁还敢去举报。” 庄岳乐了，“你不怕我？” 姜岁也知道自己刚才的话有些过了，她抿了抿唇，“你是好人。” 好人，就应该去抓坏人。 不应该把目光放在她这个平常人身上。 庄岳扯了扯自己的衣领，“因为这身衣服？” 姜岁点头，“嗯，我希望那些坏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庄岳神色正了几分，“放心，我们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你要是想起什么，也可以随时联系我们。” 他昨天也让人调查了姜岁一家，一家子除了她娘来历有些疑点，一家子都很老实本分。 应该不只老实本分，还有一些懦弱。 不知道是什么改变了眼前的女孩，大队里的人都说姜岁变了。 他猜，应该是被黄彪那些人刺激到了，要不是她豁得出去，她们姐弟三人恐怕真的危险了。 对这样的孩子，他会多给他们一些宽容。 下山的时候，姜岁的背上背了一个装满冻磨的草篓，篓子上面还绑着一小捆山野菜。 姜卫东和姜春生各提了个草篓子，走到姜岁放背篓的地方，庄岳让手底下的人帮忙把那个背篓背下去。 走了一路，到家的时候已经半下午了。 几人把背篓放下，就离开了。 姜岁把门打开，两个小家伙就从厨房里跑了出来。 “大姐！” “大姐！” “嗯，是不是饿了？”姜岁关上门，问道。 “我们吃了鸡蛋。”姜元揉了揉自己的肚子。 “也吃了窝窝头。”姜眠补充。 “大姐给你们煮兔子肉。”她刚才趁着捡冻蘑，离开那些人视线的时候，把仓库的那只兔子拿了出来。 “兔子肉？”姜元歪头不解。 姜眠反应快，围着姜岁转，“大姐，你逮到兔子了？” “嗯，逮到兔子了，”姜岁从背篓里拿出一只死兔子，在两人眼前晃了晃，“所以眠眠、元元要不要帮大姐杀兔子？” 两个孩子齐声回答，“要。” 姜岁去挑了两趟水，把水缸填满，提着水桶去了院子的一角。 剥皮清理内脏，姜元帮她倒水，姜眠去翻晾晒的冻蘑。 兔子肉剁块，放进锅里，炒几下，添水，掏了一棵酸菜，切丝放进锅里，最后放冻蘑。 “好香。”自从水开，两个小家伙就守在灶台前不挪窝了。 小鼻子一动一动的，看着颇为可爱。 姜岁忍不住在离她最近的姜眠脸上亲了一口。 姜元主动把小脸凑过来。 姜岁轻笑，配合地在他的脸上也亲了一下。 姜眠看到了，捂着嘴嘿嘿笑。 兔肉出锅，也不用配什么主食，一人一碗兔肉，就吃饱了。 姜岁烧了一大锅热水，把两个小孩搓洗了一遍，然后把两人抱到烧热的炕上。 这个时候还烧炕的人家很少，也就是这几天姜岁感觉弟弟妹妹受到了惊吓，怕他们反复生病，才重新把炕烧起来。 让两个孩子自己玩，她去洗了澡，洗了头发，生了个火盆，喊姜眠一起烤头发。 把两人哄睡后，姜岁把头发一扎，又进了空间。 原以为种子得几天才能发芽，没想到她昨天种下去的种子已经长两指高了。 照这个速度，家里很快就能吃上新粮了。 想到家里快空了的粮食袋子，姜岁更有干劲了。 还是和昨天一样，先去海滩，她发现昨天捡过的地方，又有新的海鲜被冲上岸。 “这，还带补货功能？”姜岁疑惑，姜岁不懂，但姜岁知道满足。 第24章 把那个梦当成上辈子，现在就是她的新生 而且这是好事，姜岁高兴地捡完海鲜，接着去挖地。 比起那些鱼，姜岁认为还是粮食最重要。 一口气把地挖完，却在种子这块犯难了，家里只有玉米和高粱，她想种一些细粮，可是细粮种子不好弄。 其实昨天种下的玉米和高粱，也不是种子，就是自家平时吃的粮食，只是没想到都能出苗，只能说，这片地太好了。 还没出空间，就听到外面的哨子声。 她急忙洗了洗手，去厨房把昨天吃剩的兔子肉倒进锅里，又在上面放了几个饼子，在灶台里添两根木柴。 这样，等会儿下工回来，直接就有热饭吃了。 去房间看了看睡着的双胞胎，捏了捏距离她最近的姜眠的小鼻子，轻笑，“没心没肺。” 赤脚医生说，两个孩子受到了惊吓，夜里恐怕会闹，她这两天虽然一直在忙，但，也留心观察，结果两个孩子像没事人一样。 夜里么，更是睡得像小猪，怕他们尿床，都是她按时喊醒他们。 上工前，要先去场院集合，姜岁很快撵上走在前面的李秀芬。 李秀芬看到她，嗔怪道，“你这丫头，遭了那么大的罪，怎么不多休息两天。” 姜岁摇头，“前天因为我家的事，大家下午都没怎么上工，这两天肯定要把那天的工赶回来，家里还有两个孩子要养，哪能歇着。” “哎，你也要顾着点自己。”姜岁养着弟弟妹妹，本身婚事就难，现在名声被毁，估计以后更难了。 姜岁不想听这些，她压低声音问起了另一件事，“那些公安走了么？还有黄彪他们有没有被带走？” “黄彪那些个杀千刀的都被带走了，” 李秀芬想到昨天下午听到的消息，凑近姜岁，“听说那几个人供出了好些人，嗐，你卫东哥提了一嘴，反正那些公安连夜走了。” 撬开这些人的嘴确实更简单，她竟然没想到，姜岁朝周围看了一眼，“卫东哥呢？” “跟着公安一起走了。”李秀芬摇了摇头，“你说现在正忙，他跟着瞎跑什么？” 姜岁，“怎么就瞎跑了，跟着那些有本事的多看看，我卫东哥能多长点见识，说不定还能在城里找份工作。 再说，卫东哥又不是自己要去的，这属于帮公家办事，咱大队肯定不会扣他工分。” 李秀芬也是这样想的，只是不好表现出来， 听到姜岁的话，她立刻笑了。 她点了点姜岁的额头，“你这丫头的嘴哟......”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晒场，刚才和李秀芬一起，还没感觉，现在，姜岁发现，大家看她的目光不太一样。 嗐，她心里早有准备，毕竟她可是把黄彪那些人送进了大牢。 村里有几家，特别是姓黄的那几家，跟黄彪家都有些或远或近的关系，如今黄彪被抓，他们面上也挂不住，恨她也正常。 她不在乎，把那个梦当成前世，现在就是她的新生。 多宝贵的新生，她怎么还会被那些虚名牵累。 姜岁领了个敲土疙瘩的活，这种活工分不高，一般都是分给老人和孩子干。 大家都知道她这两天的遭遇，虽然有闲话，但也有同情。 姜岁对这个活计也很满意，白天忙活，夜里还要去空间干活，她累的腰酸背痛，要不是有神水顶着，她怕是早就倒下了。 八点半下工，打开院门，两个小家伙就从屋里跑出来。 “大姐！” 两人偎到姜岁身边。 “吃饭了么？”姜岁问。 姜眠摇头，“等大姐一起吃。” 姜岁兑了热水，给两人洗了脸和手，拉着两人走进厨房。 掀开锅，锅里的饭还热乎着，不烫，这时吃正好。 吃完早饭，让两个孩子自己玩，姜岁躺到床上准备睡一会儿。 “嘶~”还没躺下，她就感觉腰痛的厉害。 昨天还是托大了，就不该一下子把地翻完。 “大姐，你没事吧？”两个小家伙听到声音，立刻跑过来。 “没事，哨子响了喊我。”姜岁说完这句话，就闭上了眼睛，她本打算躺会儿，没想到就这一会儿就睡熟了。 幸好两个小孩还算靠谱，哨子一响就把她推醒了。 睡的时间不长，但，姜岁感觉自己的精神回来了一点。 这次是带着两个小孩一起上工，姐弟三人一起敲土块。 一天也能挣十个工分。 虽然不多，但姜岁感觉困难都是暂时的。 只要空间里的粮食长出来，她家就不会缺吃的。 正干的起劲，突然被人从后面推了一下，姜岁没防备，直直朝前面扑去。 “坏人。”姜元像个小炮弹冲向姜华。 姜眠丢下手里的木棍，跑到姜岁身边，“大姐！” 姜岁坐起身，正好看到姜元把姜华撞得后退几步，姜华的后脚跟绊到一个土堆，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十三岁了，自己摔倒还有脸哭。 何况，屁股下面的泥土松软，最多就是把衣服弄脏了，姜华的衣服本来也没多干净。 三婶杨小婷听到宝贝儿子的哭声，丢下手里的农具，跑过来，不问青红皂白，一巴掌朝着姜元扇去。 姜岁面色一变，伸手抓住杨小婷的胳膊，把她朝后一推。 第25章 你让你爹把你奶换回来不就行了 杨小婷摔倒在地，拍着自己的大腿，哭了起来，“被个小辈打了，我不活了。” 姜岁冷冷道，“不想活就去死，没人拦着你。” 要是刚才那巴掌打实了，元元得伤多重？ “你......你......”杨小婷不明白这丫头的嘴怎么突然变这么利索了。 怪不得姜盛和杨大红会在这丫头手上吃亏。 “我什么，手不想要了？”姜岁意有所指地朝着杨小婷指着她的手瞥了一眼。 杨小婷立刻把手收回去。 姜岁没理他，直接走到姜华身边，居高临下地问，“你为什么要推我？” 姜华用仇视的目光看着她，“都是你，要不是你，奶也不会被抓走。” 他奶最疼他了，奶被抓走，就没人每顿都给他开小灶了。 “奶被抓走？啥意思？”姜岁有些疑惑。 “岁岁不知道么？你奶承认是她做主卖的眠眠元元。”旁边有人提醒了一句。 “啊？”姜岁惊讶地张开嘴，看向姜华，“奶帮你爹顶了罪，你要怨不应该怨你爹么？跟我有什么关系？” 旁边传来笑声，“对，小华，你让你爹把你奶换回来不就行了。” 姜华涨红了脸，半天才憋出一句，“才不是这样！” “那是哪样？”姜岁皱了皱眉，“你都多大了，还这么...是非不分。” “明明是你，要不是你举报你叔，公安能把你奶抓走么？” 杨小婷可没有被绕晕，她控诉道，“你一天一夜没回来，有人看见你跟人跑了，我家又养不起两个小孩，不把他们送人怎么办？” “你呢，你回来就胡编乱造，非说你叔是拐子。我们好歹是你长辈，哪能这么诬陷人。” 周围的人听了，有人附和，毕竟，养不起孩子送人的多了去了。 “你们没收钱？”姜岁突然睁大了眼睛，“没收钱为什么要承认，你们这是做假供，要蹲大牢的。” “你，我，”杨小婷涨红了脸，这丫头怎么不顺着自己的话说。 “嗯？”姜岁双手抱胸，“所以你们收钱了，王婆子是拐子，三叔把双胞胎卖给了王婆子，说三叔是共犯有错么？” 话落，她在自己嘴巴上轻拍了一下，“是奶，既然奶说是她做主卖的，那她是共犯没错吧？” 她朝周围看了一眼，“养不起送人，没说不行，毕竟都得活下去，我失踪了一天一夜，你们没想着去山上寻我，只想着快些把两个孩子卖了，所以，三婶，你们是不是知道什么？” 顿了顿，她一脸审视，“黄彪会盯上我，不会你们也私下收了钱吧？” 别说她胡搅蛮缠，她知道她被绑和姜盛一家无关，但都这个时候了，她就要把这潭水搅的越浑越好。 最好都被抓走关几天。 “大姐，你怎么能这样想奶和我爹。”一个带着哭腔的女声响起。 姜岁看过去，就看到姜静泫然欲泣地站在人群外头。 杨小婷惊讶，“小静，你咋回来了？” 姜静擦了擦眼泪，“娘，家里发生这么大的事，你咋不告诉我？” 她带的吃的被偷了，就想着回来拿点，谁知道，刚进村，就听人说，她奶被抓走了。 她还想着毕业后去工农兵大学呢，家里出了个坐过牢的，她的政审还能通过么？ 她哭着看向姜岁，“岁岁姐，你去和公安说，就说，奶没有卖孩子。” 姜岁挑眉，“那我岂不是报假案？你想让我被抓进去？” 姜静是极度自私的人，在梦里，姜静交了一个笔友，后来那人以知青的身份来到他们大队。 姜盛一家知道那人存在的时候，姜静已经怀孕了，姜盛让两人分开，姜静就各种作。 最后那知青帮姜盛摆平了几件很不光彩的事，再加上黄彪对他也颇为信任。 姜盛才给两人办了酒席。 算算时间，那知青明年就要来了。 “不，不是，”姜静摆手，“就是让他们把奶放出来，奶是长辈，我们是小辈，要孝顺。” “对，小静说得对，我家彪子也是被冤枉的，干脆，姜岁你去和治安员说说，把彪子也放出来。”姚芹插话道。 姜岁看着几道期待的目光，突然“嗤”笑一声，“你们还没搞清楚一件事，他们那是犯罪。你们不会不知道，犯罪是什么意思吧？” 她指了指姚芹，“治安员在你家搜到了迷药，那是证据。何况，” 顿了顿，声音更冷了几分，“治安员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我相信，他们被带走，公安肯定找到了不只一个证据。 你们不用求我，还是去和牢里的人说，让他们好好交代，争取宽大处理吧。” “说得好！”有人鼓掌。 姜岁郁闷，今天咋回事，怎么一个个都凑在一起，她还要不要上工呀？ 那几人看到穿着制服的庄岳，立刻吓得缩了缩身子。 “姜大队长，你们大队的人都很...活泼。”庄岳对着和他一起来的姜建国说道。 昨天那么多人看热闹，结果全部被留下来做笔录，今天还不长记性。 不理解！ 姜建国的脸都黑了。 庄岳站在人群中间扫视一圈，目光在姚芹和姜静两人身上停了一瞬，说道，“我们治安员办案讲究证据，黄彪几人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所以，不是谁说情，就能把人放掉的。” 他又看向姜岁，“我们想找你了解一些情况，方便么？” 姜岁点头，“去哪里？” 她也好奇，已经说的很清楚了，除了空间和外公，没有任何隐瞒，这些人还有什么事找自己？ 庄岳，“去大队部吧。” 两个小孩看到大姐要跟着人走，立刻跑过来，一左一右拉住姜岁的手。 庄岳看着两个小孩，知道他们家没其他大人了，这种时候，小孩子没安全感也正常，他开口道，“一起带着也没事。” 看着姜岁跟着治安员走了，人群一下子炸了。 “好了，都好好干活。”姜建国留在后面，皱着眉头吼道，“谁要是再议论，我扣他工分。” 这威胁非常有效，一听扣工分，大家只担心跑得太慢。 第26章 掉金豆豆了 “能再说说，你遇到吴狗子的过程么？”刚坐下，庄岳就问道。 姜岁看了看他旁边记录员，又把当时的情况叙述了一遍。 “你确定，只是砍到他的胳膊？流血了么？”庄岳追问。 姜岁摇头，“袄子破口了，趁他没反应过来，我就带着眠眠跑了，没注意他有没有流血？” 庄岳又问了几个问题，把姜眠叫进来问了几句，然后拿起旁边的记录本翻了翻。 末了，冲着姜岁摆了摆手，“可以了，我们的人会和你一起回去，把那把菜刀取回来。” 姜岁有些不情愿，试探着问，“还会还给我么？” 那菜刀她用着很顺手，已经拿到自家的东西，哪有朝外拿的道理？ 庄岳轻笑，“我要是没记错的话，这是王婆子家的菜刀吧？要还也该还给他们吧。” 姜岁理直气壮道，“他们买卖我弟弟妹妹，给两个小孩心灵造成不能预估的伤害，不应该给我家赔偿么？” “你从哪听说的？”庄岳又笑了，“不过，鉴于你举报有功，我们应该会有奖励，至于奖励什么，等这个案子理清了，自然会发下来。” 姜岁叹了口气，好歹不是啥也没有，她牵着姜眠的手走到门口，扭头问道，“我能知道吴狗子出了什么事儿么？” 庄岳挑眉，“你很关心？” 姜岁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会儿大方承认，“嗯，很关心，我想知道，他是不是和黄彪一伙的？” 庄岳双手抱胸朝椅背上一靠，“有何区别？” 姜岁摸了摸姜眠的头，“要是一伙，就会受到很严重的处罚，我希望他们能坐很久很久的大牢，最好一辈子出不来。 要不是一伙，惩罚就会轻一些，就像我三叔，我奶去顶罪，你们不也没说什么么？” 毕竟他们只卖了双胞胎，没有买卖其他人，跟惯犯相比，惩罚肯定会轻很多。 庄岳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不是顶罪，你奶说都是她的主意，因为，她还要靠你三叔过日子，养不起两个小孩。” 在农村办案就是这样，亲戚之间会互相遮掩，有时候明明知道真相，却苦于没有证据。 “王婆子怎么说？不是我三叔和王婆子联系的么？”姜岁追问。 庄岳，“王婆子直接找上你奶，你三叔很聪明。” 从前到后都没露面，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姜岁又问，“吴狗子是拐子么？他还能出来么？” 庄岳，“是，但，没法对他做出惩罚了，他...死了。” 本来还没结案，不该说的，但是，他认为还是应该跟眼前的女孩说一声。 姜岁，“怎么可能？我就砍了一下，还是胳膊......” 庄岳的眼神有些复杂，“遇到了狼群。” 他推断，吴狗子应该追了出来，但半路碰到了野狼，一个人，连唯一的火柴也被人拿走了，被狼群围着，结局可想而知。 但，不管从哪个角度判断，姜岁都没有杀人。 回家的路上，姜岁一直抱着姜眠，而姜元跟在她的腿边。 过了一会儿，姜元的速度慢了下来，跟着回家取菜刀的治安员想去抱他，却被他躲开了。 撅着的小嘴，能挂油瓶。 看到姜岁继续走，生气的直接蹲在原地。 又朝前走了一段距离，姜岁总算反应过来了，她拍了拍姜眠的后背，把人放在地上，走回去蹲在姜元的面前问道，“你怎么了？” 姜元“哼”了一声，把手里攥着的石头往地上一丢，站起来就朝家跑。 姜岁有些不舍地把那把菜刀递给跟来的治安员，然后才有时间去找姜眠和姜元。 此时，姜元的头还别着，姜眠跟他并排坐着，时不时歪头看看他。 “到底怎么了？”姜岁在姜元的另一边坐下，“你总得告诉大姐吧？” 不问还好，一问，姜元感觉自己更委屈了。 眼泪啪嗒啪嗒地朝下掉。 “呀，掉金豆豆了。”姜岁把他揽进怀里，轻声哄道，“好了，不哭了。” 姜眠也偎过来，姜岁抱着两个孩子，突然福至心灵，“元元是因为我抱了眠眠，没抱你才生气的么？” 双胞胎就是这样，做什么都要一碗水端平。 姜元不吭声。 姜岁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她轻声解释，“刚才那治安员把我和眠眠叫进去问了一些事......” 她斟酌着该怎么说才会不让两个孩子害怕。 就听到姜眠的嗓音插进来，“抓我的那人被狼咬死了，大姐害怕，才抱着我的。” 第27章 元元肚肚小，一点点就饱了 姜元正在姜岁怀里蛄蛹的脑袋一僵，过一会儿，他抬起头问道，“你还害怕么？” 也不等姜岁回来，他伸出手抱住姜岁的腰，说道，“大姐不怕，我保护你。” 姜岁哭笑不得，从哪里看出来她害怕了。 吴狗子就是梦里害了姜眠的罪魁祸首，他死了，姜岁感觉大快人心。 抱着姜眠，她就像在告诉梦里的姜眠：苦难已经结束了，以后只有好日子。 不过被两个孩子这么胡闹一通，姜岁的心情莫名好了。 让弟弟妹妹自己玩，姜岁开始做午饭。 兔子肉还剩一半，现在做时间有些紧张，空间里的鱼肉没理由拿出来，所以中午的饭很简单，杂粮窝窝头配野鸡蛋炒小根蒜。 她还做了一个决定，家里要养几只鸡仔。 吃了午饭，姜岁准备睡一会儿，没想到双胞胎又吵起来了，原因就是两人都想贴着姜岁睡。 姜岁实在太累了，最后和两人商量，一人睡一边。 结果就是，一人抱住她的一个胳膊，小腿翘着，压在她的腿上。 姜岁感觉自己被五花大绑了。 但人累到一定程度，站着都能睡着，何况姜岁躺在床上呢。 下午上工的地方，她故意选择靠近李秀芬的地方。 两人并排干活，姜岁小声问，“婶子，知道哪里有鸡苗卖么，我想养几只鸡。” “是该养鸡，这才是过日子的样子。”李秀芬赞同地点头。 以前，她就感觉姜寒一家子有些不接地气。 听说胡金莲嫌弃地上的鸡屎，可养鸡多好了，有鸡蛋吃，吃不完了还能拿去换盐巴和针线。 姜岁抿了抿唇，“之前我爹病着，眠眠和元元还小，家里吃的都不够，哪有多余的粮食喂鸡，现在他们也大了，可以去挖蚯蚓，挖野菜喂鸡。” “是这个理儿，”李秀芬顺着她的话，“按规定，你们家能养一只鸡，正好我妹子家刚孵了一窝鸡苗。” 只能养一只啊，姜岁有些失望，眼珠子一转，她想到了一个办法，“我第一次养鸡，怕养不好，能多换点么？” 李秀芬，“你想要几只？” 姜岁，“四只。” 她只有八毛钱，也只够买四只。 李秀芬想了想，“应该也行。” 第一次养鸡，能养活不容易，她顿了顿继续道，“你要有不懂的，就来问我。” 鸡苗的事情解决，姜岁又问有没有小麦，想用半只兔子换半斤小麦。 半只兔肉应该一斤以上，在外面的销售价格应该在一块左右，半斤小麦不到才几毛钱，算下来自家赚了。 但，她也不是那赚便宜的人。 李秀芬看了姜岁一眼，问道，“家里是不是断粮了，我再给你添点杂粮，你们能吃久点。” 姜岁摇头，“婶子准备下菜苗了吧？能不能多下几棵，婶子算算剩下的兔子肉能换多少？” 她刚才来上工的路上，看到很多人从自留地里出来，这才想起来，自家也有自留地。 以前家里自留地的秧苗，都是别人种剩下的，所以长得参差不齐。 今年她想换点好苗。 李秀芬轻笑，“多大点事，我带着你家的。” 下工后，姜岁回家拿了那半只兔子去李秀芬家，李秀芬给了她半斤小麦，又给她拿了两斤高粱，“那菜苗不值钱，拿这些还是婶子赚了。” 姜岁也没推辞，两家相处长着呢。 回到家，姜岁熬了一锅杂粮粥闷在锅里，带着双胞胎去了自留地。 她家自留地距离她家不远，旁边还有几家，人家都已经整好地了。 姜岁挖地，姜眠和姜元捡地里的石头，碰到大的土块，也会像白天一样，把他们打碎。 挖了三分之一，姜岁就喊两人回家。 凉拌个野菜，一人一碗杂粮粥，倒也吃的香甜。 吃完饭，姜元舔了舔嘴唇，“我还是感觉鱼好吃。” 姜眠，“兔子肉好吃。”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叹了一口气。 鱼，兔子肉，他家都没有了。 姜岁被两个小家伙逗笑了，“等忙完这两天，我去河里给你们抓鱼。” 她白天种地，晚上还要种地，累得不行，实在没时间去弄吃的。 姜眠，“大姐，我喜欢喝粥。” 话落，她喝了几口粥。 姜元点头，“嗯，鱼不好吃。” 姜岁起了逗弄的心思，“那，我抓到鱼了，我吃鱼肉，眠眠和元元喝粥怎么样？” 姜眠，“......” 大姐在说什么？ 姜元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然后，站起来抱住姜岁的脖子，撒娇道， “大姐，我骗你的，我喜欢吃鱼肉，我也喜欢吃兔肉，所以，你能分我一点点么？” “元元肚肚小，一点点就饱了。” 姜眠总算明白大姐的意思了，也跑过来，挂在姜岁的身上，“大姐，我肚肚也小，不信你摸摸。” 姜岁哈哈笑了起来，“好好，分给你们，你们快放开我。” 把两人哄睡，姜岁就去空间种小麦。 把小麦种完，她又去捡了海鲜，这次时间充足，不只是捡海鱼海虾，还放出了一些海蟹，这些都是做鬼的那些年跟在黄彪身后认识的。 毕竟黄彪有钱，吃食肯定要金贵。 海鲜，就是那个时候金贵的玩意，一般人吃不上，水产市场有海货，也只有几种常见的海鱼。 黄彪为了吃，特意在靠海的城市买了房子。 第28章 日子都是对比出来的 礁石摊上的海鲜捡完，分类存放进仓库。 姜岁锤了捶自己的背，架了个火堆，又烤了十几条海鱼，自己吃了两条。 出了空间，擦了擦身子，抱着姜眠就睡着了。 她做了一个梦，梦到有一块大石头压在自己的胸口。 她把那块大石头挪开，过一会儿，那大石头像长了脚，又跑来了。 姜岁睁开眼，叹了一口气，不知道姜元啥时候爬过来的，双手拽着她的领口，而睡在旁边的姜眠也不甘示弱，半个身子压在她的身上。 怪不得她感觉喘不过气。 她把两个孩子移开，坐起身，小心地下床，去空间里看了一眼。 昨天种的小麦已经发芽了，而那几趟高粱和玉米，也长高了很多。 上工的时候，她听说了一件事，山沟子大队半个大队的人都是人贩子，最后出动了军队，把那些人都抓走了。 解救出来很多人，不但有被拐的人，还有知青和下放人员。 特别是那些知青，上面下发文件，让他们回城了。 自然有人羡慕。 姜岁就听到那个叫周朝阳知青说，“要是我也在山沟子大队就好了。” 旁边另一个知青吴磊，撇了撇嘴，“有啥好的，你确定自己能撑到军队的人来，再说就算回城了，又能怎么样？我告诉你，” 吴磊朝着四周看了一眼，自以为小声的说道，“听说都不干净了。” 然后甩了个你懂了的眼神。 周朝阳，“我是男的。” 吴磊小声嘀咕，“男的咋了，又不是没龙阳之好的人。” 周朝阳像吃了一口屎，他皱着眉，摆摆手，“别说了。” 幸好没吃早饭，要不然他能当场吐出来，突然不羡慕山沟子大队那些能回城的知青了。 他们现在也不错，向阳大队大队干部还算公平，只要肯干活，就能多分粮食。 日子都是对比出来的，这样一比，突然感觉自己还能多挣点工分。 姜岁不动声色的离远了。 没想到政府动作那么快，这次希望能一网打尽，不要让那些人出来继续祸害人了。 至于剩下的那些人，也不知道政府怎么安排的？ 要是任其发展下去，说不定十几年后，那里又会变成一个拐子窝。 毕竟有些人已经习惯了这种不劳而获，让他们再去挣辛苦钱，他们不一定能适应得了。 而他们的父母兄弟被抓，和自己有关，恐怕自家会被那些人盯上，以后要更加小心。 不过，半月后，姜岁这个担心就被消除了。 这天他们被通知在晒场集合。 正是抢种的时候，大队干部很少在这个时候开大会，所以大家都有些疑惑。 “这是出了什么事？”有人问。 “听说上面要来人。”搭话的这人知道点内幕消息，但不多。 “我知道，我知道，我昨天去公社，听人说了，好像批斗什么人，一个大队一个大队的搞，”那人搓了搓手，“现在总算轮到咱们这里了。” 李秀芬拉了拉姜岁的袖子，“别听他们胡咧咧，都不知道啥事，就会胡说八道。” 姜岁凑近李秀芬，“婶子，你知道。” 李秀芬得意地抬了抬下巴，“你卫东哥昨天跟着大队长去了公社。” 自从上次姜卫东跟着姜岁去红星大队救眠眠和元元，回来后，就被吸收进了民兵连。 这倒没什么，进民兵连不是啥难事，可自那后，大队长出去办事，也喜欢叫上他家卫东。 大队里的人都知道，没有意外，姜春生以后会接替大队长的职位，现在他家卫东也被带了出去，说不定也能混个大队干部当当。 姜岁催促道，“婶子，你快说。” 李秀芬凑到姜岁耳边小声说道，“黄彪那伙拐子的判决下来了，这不，你卫东哥说，为了那啥，震.......那啥。” 姜岁，“震慑？” “对，”李秀芬一拍大腿，“我这脑子。” 姜岁看到周围很多人的目光都被李秀芬那一巴掌吸引了过来，立刻扯了扯她的袖子。 李秀芬也看到了周围的目光，她站直身子，装成什么也没发生。 也不用李秀芬继续说下去，姜岁已经猜到了，这是针对黄彪那群人的批斗。 他们大队和红星大队都有人牵扯进去，山沟子大队更是抓了一半的人，难免其他大队没有人参与。 这样开批斗大会，就是杀鸡儆猴，震慑那些蠢蠢欲动的心。 大卡车开过来，首先跳下车的是一排排持枪的士兵。 眠眠元元和一群孩子在人群外面玩，看到卡车立刻钻进人群。 一人抱着姜岁的一条腿，小脸红扑扑的，“大姐，大车。” 姜岁点头，“我看到了。” 她抱起姜眠，李秀芳担心道，“孩子太小，还是别让他们看了。” 批斗现场，从来不会风平浪静。 姜岁摇头，“让他们看看仇人的下场。” 她没打算让两个孩子看完全程，但开头还是能看看的。 李秀芬叹了口气，抱起姜元。 第29章 她这人眼皮子浅，只看眼前利益 姜岁知道有很多人，没想到这么多人。 整整两卡车，晒场前面临时搭起的台子上站的满满当当。 她看到了黄彪，刘二毛，王婆子，倒是没有看到杨大红。 想来和这些作恶多端的人比起来，杨大红的罪名不算重，所以接受批斗也轮不到她。 对杨大红来说，应该算是好事吧。 大会先是罗列了台上那些人的罪名，接着就是宣读判决结果，然后黄彪的父母被人推了上去，两人不停低头道歉。 走到黄彪身前，给了黄彪一巴掌，两人才被允许下台。 接着就是村里的人，大家排队上台，有人只是走过场，有人对着台上的人啐了一口。 姜岁也是走个过场的那一队。 “我以为你会动手。”下了台，李秀芬拍了拍胸脯，看着姜岁。 不只李秀芬，周围很多人都在观察姜岁，毕竟她凭一己之力，送了好几个人去坐牢，连自己亲奶奶都被送进去了。 姜岁，“我下手有点狠，怕他们挨不住我一巴掌。” 该打的已经打过了，剩下的就交给法律。 没必要再脏了自己的手。 李秀芬，“我还听说，那山沟子大队进了部队，想也是，一半的人都被判刑了，其他人能清白得了。” 他们普通人都明白的道理，政府能不知道。 姜岁大大松了一口气，起码她不用整日防贼了。 很快那些人就被拉走了，大队长上台说了几句话，就让大家散了，下午继续上工。 难得休息半天，看着时间还早，姜岁回家拿了篓子准备去河里捞鱼。 刚准备锁门，一辆车停在了她家门口，姜建国从车上下来，喊道，“岁岁，治安同志找你。” 他第一次坐小轿车，有点激动。 也很...扬眉吐气。 虽然大队出了黄彪那个祸害，但是举报人是他们大队的，后来去抓人，他们大队也有人参与。 算下来，功大于过。 说不定，今年的先进就有他们大队。 姜岁推开院门，让两人进去。 看到姜岁去搬凳子，庄岳摆了摆手，“我们还有事，就不坐了。” 接着，他展开一张奖状，说道，“鉴于你此次的表现，政府给你记了三等功，这些会计入档案，另外政府奖励给你五十块钱，考虑到你家的实际困难。 我做主把一部分奖励换成了粮食，还给你们换了个暖水壶，这是剩余三十块钱。” 说着，庄岳把一个奖状和信封递给姜岁。 招了招手，司机把东西放在地上。 为了换这些东西，他跟领导磨了好几天，领导才松口。 这也算是他们单位首例了。 姜岁喜滋滋地接过钱和奖状，她没想会有这么多奖励，这下子，他们有粮食吃也有钱了。 “对了，你们大队会不会开表彰大会?我个人不建议举行。” 庄岳又道，这段时间，姜岁太出风头，得罪的人太多，何况她得了这些奖励，也让人眼红，到时候不知道她一个女孩能不能护着两个孩子。 姜岁连连点头，“嗯，不用表彰，有这些就行了。” 她这人眼皮子浅，只看眼前利益。 至于那什么大会表彰，还是算了。 最后庄岳递给她一把刀。 姜岁眼睛更亮了，“我的刀？” 庄岳，“这刀也算一个奖励，不过，这刀要用到它该用的地方，可不能用它做违法的事。” 姜岁摆手，“我才不傻呢。” 她拿着刀喜滋滋地摸了摸刀背。 庄岳的眼皮跳了跳，看向站在姜岁身后的两个孩子，意有所指，“做什么决定之前，都要先考虑考虑你弟弟妹妹。你也不用怕人报复，山沟子大队被部队接管了。” 虽然已经从李秀芬那里听说过了，现在从庄岳这里再听一遍，姜岁更踏实了。 送走了庄岳，姜建国看着地上的东西，一脸羡慕，这么多东西，没点关系，可买不到。 尤其那暖水瓶，更难得。 不过他们村还有几个人收到奖励，比如他家春生，还有姜卫东，民兵连的几个人，奖励不多，一人还得一张奖状。 钱不钱的没什么，那个奖状，可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好事。 “对了，那个表彰大会......”虽然刚才庄同志解释过了，但他们大队也不能没有表示吧。 姜岁不等他说完，双手合十，“队长叔，表彰大会还是算了，我害怕黄彪家会恨死我，何况还有王婆子家，刘二毛家，他们也有亲戚，我家还有两个孩子呢。不过，” 她俏皮地笑了笑，“大队要是给奖励，我肯定接着。” 姜建国虚点了点她的额头，“行吧，大队开会商量商量，不过，咱大队穷，可拿不出这么些东西。” 姜岁，“不拘什么东西，有就成，我不挑。” 过了几天，大队的奖励就下来了，给姜岁奖励了二百个工分，其他参与的人也或多或少得了一些工分。 至于表彰大会，直接取消了。 因为大队长也认为，被人惦记不是好事。 这些都是后话。 第30章 你有没有想过和你奶划清界限 送走姜建国，姜岁挨个把袋子打开看了看。 双胞胎偎过来，昂着小脸问，“大姐，这些都是给咱家的。” 姜岁揉了揉他们的头 ，“对，咱家有粮食吃了。” 她空间里的粮食还没熟，家里粮袋子快空了，要不然，她也不会想着去弄鱼。 想到弄鱼，姜岁把袋子搬到厨房，带着双胞胎就朝河边赶。 河边有别人挖好的口子，此时又被堵上了。 让双胞胎站远点，姜岁把那个口子重新挖开，把背篓堵在那里。 过了一会儿，拿起篓子，里面只有几条小鱼，把小鱼捞出来放在双胞胎提着的水桶里，姜岁把篓子重新放回去。 来回两次，都是小鱼，最大的也就是巴掌大，还只有一条。 姜岁再次提起篓子的时候，手伸进背篓，然后她惊叫一声，“逮到一条大鱼。” 正在低头看水桶里里鱼的双胞胎立刻跑过来，“我看看，我看看。” “别急，别急。”姜岁提着篓子，走到水桶边，把篓子朝地上一扣，一条三斤重的鱼在地上扑腾了起来。 “哇！” 两个小家伙被吓得后退一步。 大概是男孩子，姜元快速扑过去，一把抱着那条鱼，呲着牙对着姜岁笑，“大姐，我抓到它了。” 姜岁“嗯嗯”点头，也不嫌弃他把衣服弄湿了，让他把鱼放进桶里，把那个出水口重新堵上，一手提着篓子，一手提着桶朝家走。 “哟，岁岁抓了这么大一条鱼。” 姜岁，“凑巧。” 姜卫民带着几个孩子跑过来，看到鱼立刻招呼着他身后的小伙伴回家拿渔网。 “那水还很凉。”姜岁提醒道。 姜卫民呲着个大白牙，“放心，岁岁姐，我们不待时间长，下午还要上工呢！” 回到家，姜岁利索地杀鱼，掏了两颗酸菜，炖了一大锅酸菜鱼，锅边贴了玉米饼子。 配着饼子，三人吃的喷香。 让两个小家伙去睡午觉，姜岁装出一大碗酸菜鱼，拿了几个饼子，放在篮子里，用布盖上。 这些天，她不是上工，就是在空间和自留地忙，还没时间去看看外公，她准备下工后去牛棚一趟。 下了工，让双胞胎和姜卫民玩，姜岁背着背篓从后门出去。 在山上绕了一圈，挖了一些小根蒜和婆婆丁，绕到牛棚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只是没想到在山道上还碰到了一个人——宋明熙。 他怎么在这里？ 她有些踌躇要不要上前。 宋明熙先开口了，“你找胡大夫？” 姜岁听出他话里的熟稔，想到外公说过帮他看病，她直接问道，“你也是找他的？” 宋明熙点头。 最近胡志先给他开了几剂药，他身上轻松了很多，这次他托人找来了银针，胡志先说针灸配药，效果加倍。 今天是他第一次针灸的日子。 他看着姜岁小心翼翼的样子，轻笑，“要不，我去帮忙叫人？” 姜岁没客气，“那就谢谢了。” 她不知道牛棚里的其他人怎么样，还不想暴露自己。 等了一会儿，胡志先就开门出来了，在外面站了一会儿，才朝着她这个方向走过来。 “外公。”姜岁小声喊道。 “你怎么来了？”胡志先皱了皱眉，姜岁来这里，家里岂不是就剩两个小孩了？ 姜岁从背篓里拿出那碗鱼肉，说道，“我今天在河里抓到了鱼，给外公你送点。” “你这孩子，”胡志先一脸的不赞同，“快拿回去，给眠眠元元吃，我自己能挣工分，小宋也给我送了一些粮食，够吃。” 随即想到什么，他看向姜岁，“你们吃食够么，不够，我给你拿一些。” 姜岁急忙摆手，“够的。今天那公安给我家送了奖励。” 她喜滋滋地指着饼子，“这些就是公安送来的面做的。” 胡志先成分不好，干累活，工分还低，他能挣多少粮食，再说自己空间里的玉米也开始结棒子了，再过几天，就有嫩玉米吃了。 他们家不缺吃的。 胡志先推脱不过，端着碗进屋，过了一会儿，拿着洗刷干净的碗出来，说道，“没事你就不要来，被人看见了不好。” 姜岁问，“这里住的人可信么？” 知道外公在这里，她怎么可能不来。 胡志先朝身后看了一眼，点头，“可信，那是我的一个老伙计，原以为这辈子都碰不到了，没想到现在倒是凑在了一起。” 她正准备走，就看到宋明熙走了出来。 “不是让你躺好，一会儿就给你针灸么？”胡志先问。 宋明熙走到胡志先身边，看向对面的姜岁，“你有没有想过和你奶划清界限？” 要不是因为黄彪那个人贩子团伙，杨大红做的事可能会被大队压下去了，现在罪名已经确定，和她有牵扯的人，以后政审肯定会受到影响。 不如趁这个机会写个声明，断绝关系。 “划清界限？”姜岁不是很懂。 胡志先听到宋明熙的话也重视了几分，“这确实是个好时机，你奶留了案底，以后你们想入党，参军，参加工作都会受到影响。 要是有这个断绝关系的声明，你们一家即是受害者，又是举报人，立场坚定，在政审的时候，就更容易过关。” 他看了姜岁一眼，“不为你自己，你也得替眠眠元元考虑考虑，他们还小，万一元元以后想参军，总不能因为杨大红，让孩子不能如愿吧。” 这也是他不敢和三姐弟相认的原因，就怕牵扯到他们。 第31章 你凭什么和我们断绝关系 宋明熙接着说，“是呀，万一以后形势好了，考大学也要政审，除非你们一辈子守在这个村子里。” 考大学，梦里好像恢复了高考，她对这些了解不多。 姜岁抿了抿唇，她还是考虑的不够长远。 回到家，双胞胎坐在灶台前，看到她回来，立刻蹦了起来。 “是不是饿了？”姜岁问。 “不饿！”姜元大声说，随即就是一阵阵咕咕叫声。 姜元嘿嘿笑着，揉了揉自己的肚子，“有一点点饿了。只有一点点哟。” 还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 姜眠撇着小嘴，“元元不说实话，元元的肚肚说实话了。” 姜元哼了一声，“你不饿？有本事一会儿你别吃饭。” 姜眠咧咧咧朝他做了个鬼脸，“大姐做的饭，我就吃。” 毫无缘由的，两人又吵了起来。 姜岁也没去劝，而是把中午做的饭放进屋里，热了热。 又烫了个野菜。 配着小米粥，又是吃饱的一顿。 哄睡双胞胎，例行去空间里捡海鲜。 她发现了，这里每天都会有新的海鲜被冲上岸，不过，并不固定，有多有少。这段时间，她已经捡了几麻袋了。 只能自己吃，弟弟妹妹却吃不到嘴里，也挺难受的。 第二天中午，下工的哨子一响，姜岁直接去了大队长家。 “你要和你奶，你叔断绝关系？”姜建国震惊了，他们大队，不，相邻的大队，也没有和家人断绝关系的。 不对，听说红星大队出了一例，只是听说。 姜岁抿了抿唇，“我奶都想着卖我们了，对我们已经没了祖孙情，她既然这么狠心，我们也不认她了，再说，” 她顿了顿，“我听说当兵，找工作都要政审，我家眠眠元元聪明，要是以后他们有机会进城，我不想因为这件事影响到他们的前程。” 姜建国，“那为什么还要和你三叔断绝关系。” 姜岁低着头，脚尖踢着地上的泥土，过了一会儿，才小声说道，“队长叔，卖眠眠元元，真的是我奶的主意么？” 和姜盛断绝关系是她临时加上去的，毕竟，梦里姜盛也没干过好事，要是被抓住，比杨大红严重多了。 她抬起头，看向姜建国，“我奶虽然对我们不好，但是我也要说，她是个没主见的......” 姜建国过了很久才回道，“我想想。” 他二儿子当兵的时候，部队派人下来调查， 过去了好几年，他都快忘了。 而且，他得同大队部的其他人商量一下，这个断绝关系的文书该怎么写。 只是没想到，第二天同样的时间姜岁直接掏出来一份声明。 这是宋明熙知道她愿意和杨大红，姜盛断绝关系，给她准备的模板，信纸也是宋明熙给的。 她照着抄了几份，自己签了名，还让姜眠和姜元签字，又带着两人去找了会计，借了印泥，按了手印。 之所以隔一天，才把声明送过来，就是为了教姜眠和姜元写他们自己的名字。 按说他们年纪小，按手印就行，但姜岁不放心，总感觉既然做了，就要做到最好。 “两份声明，我各写了五份，听说这个要存档，我自己留了一份，其他的，队长叔，你帮我看看要存到哪里。” 姜岁这得是多恨杨大红呀，才会一天都等不了，姜建国抽出一份递回给姜岁， “三份就行，大队和民兵连长那里各存一份，剩下的那份，大队会送到公社那里入档。” 把这件事办了，以后和杨大红、姜盛就没关系了。 她抬头看天，突然感觉今天的天空格外的蓝。 下午，正上工，姜盛找来了。 “姜岁，你跟我说清楚，你凭什么和我们断绝关系？” 第32章 断绝关系也可以，但，不能是那个理由 “姜岁，你跟我说清楚，你凭什么和我们断绝关系？” 一石激起千层浪！ “我那声明上不是写的很清楚么？需要我再念一遍？” “那是你奶。” “我奶要拐卖眠眠元元的时候，她就不是我奶了。” “什么拐卖，那是送人。” “三叔要是对公安的判决不满意，可以去找公安，你和我说这些，没用。” 姜盛都快被这丫头气死了，他压了压火气，问道，“好，咱们不说你奶，那我呢，你为什么和我们一家断绝关系？” 姜岁抬头，“我以为你知道？” 姜盛涨红了脸，“我什么时候怂恿你奶卖眠眠元元了？” 姜岁，“做没做，你自己不清楚？” 从来没想到，姜岁的嘴也会这么利索，她压根不顺着你的话说。 姜盛，“断绝关系也可以，但，不能是那个理由。” 二哥刚帮他打听到一份工作，要是姜岁这个声明交上去，他的工作就泡汤了。 何况，他也有儿子女儿，他也要为两人考虑。 姜岁，“你想怎么写？” 她只要和姜盛断绝关系，改个原因也不是不能接受。 谁也不想担责任，最后干脆也不需要理由了，直接声明双方感情破裂断绝关系。 不过，姜岁又发现了一件事，姜盛另外递上去一份和杨大红断绝关系的声明。 她猜，姜盛的工作应该有眉目了。 从大队部出来，姜岁直接去李秀芬家接双胞胎。 看到姜卫东正在和三个孩子玩，她拉着李秀芬，问，“婶子，你有没有想过，给卫东哥找份工作。” “你这丫头，莫不是生病了。” 姜岁神神秘秘的，李秀芬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听姜岁这样问，她伸手在姜岁的额头上摸了摸， “那工作哪是那么好找的，要是真好找，那些个知青还能被撵到咱这儿。” 可，看到姜岁认真的样子，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她公公说，姜岁这丫头有魄力，以后一直保持这样，日子不会差。 她记得，那县里治安员对姜岁不错。 难道，姜岁从他们那里得到了什么消息。 她正色道，“真有地方招工？” 姜岁，“我今天听两个知青在那儿偷偷议论，说城里机械厂的一个工人下水救人淹死了，厂里奖励他们家一个工作名额。 那家只有一个老人，带着一个两岁的孩子，老人已经退休，就想带着孙子投奔老家的亲戚，所以想把这工作卖了。” 李秀芬眼睛一亮，随即又暗了下来，“知青都知道了，还能轮到我们？” 姜岁，“那两个知青也是无意中得到的消息，好像两人凑不够钱，而且，只有一份工作，两人也分不开桌，婶子，这个时候可不能犯傻。 你家在县城有亲戚，要不去打听打听，先说好，要不是真的，婶子可不能怨我。” 她就是提供一个信息，其他的就看他们自家怎么操作了。 李秀芬，“你能想着我们家，我哪能还怨你，不是真消息，也就是继续在家里种地。 要是成了，婶子给你包个大红包，对了，你上次说的鸡苗，那边已经通知我去拿了，这两天让你卫东哥跑一趟。” 送出去一个消息，又得了一个好消息，从李秀芬家离开，姜岁脸上的笑容就没从她脸上消失过。 晚上睡觉的时候，姜眠偎在她怀里问道，“大姐，你在笑什么？” 姜元立刻坐起来，“我也想知道。” “哪哪都有你俩，快睡。”两个小屁孩懂什么，姜岁伸出手把姜元按进被窝里，又给姜眠掖了掖被角。 姜元和姜眠瘪了瘪嘴，有些生气，但是小孩子，沾床就睡着了。 姜岁在两人脸上各亲了一口，心满意足地进了空间。 今日份海鲜任务完成，她在空间走了一圈，想想能养些什么。 能养的东西很多，只是种苗不好买，可惜她的空间不能暴露，想到这里，姜岁又有些泄气。 第33章 早知道这么好打发，一开始她就用美食诱惑了 第二天下午上工前，李秀芬送来了四只小鸡仔，她心细，知道姜岁家肯定没有小鸡仔的吃食，还拿了一斤麸皮。 四只鸡仔八毛钱，连带麸皮，姜岁给了八毛五。 李秀芬笑道，“你这丫头，算得也太清了，你昨天那个消息才是值大价钱呢！” 姜岁，“那消息不一定是真的，就算是真的，我也不能占你家便宜。” 李秀芬摆了摆手，“卫东他爷去城里了，准不准应该很快就知道了。” 姜岁眼睛一亮，她就知道，李秀芬家肯定会有所行动。 姜卫东又刚立了个小功，稍微找找人，这工作就是板上钉钉的了。 五月上旬，玉米，高粱，大豆全部种完，姜岁的自留地摘上了从李秀芬家换来黄瓜，豆角，番茄，茄子，剩下三分之一种上了土豆。 往年她家自留地菜种得不多，一大半都种上了土豆，因为土豆能抗饿，他们能不能活过那个冬天，全靠土豆， 现在有空间，而且空间里的玉米、高粱马上成熟。 姜岁不焦虑了，不焦虑，就会想多种点其他东西丰富家里的餐桌。 她养的小鸡也长大了很多，姜岁看着那些鸡却有些发愁，四只鸡显然不合规，要是被人举报了，可是一报一个准。 她得罪的人不少。 倒不是不能放进空间，她一开始就是这样打算的，她还在空间的茅草屋前弄了一个鸡窝。 就是，不知道该找什么理由。 眠眠元元每天去地里挖野菜，挖蚯蚓给小鸡吃。 要是发现她家的鸡只剩下一只，不敢想，不敢想。 但，还是得做。 这天在两人睡觉前，姜岁给他们两个讲了一个老鼠抓小鸡的睡前故事。 姜眠眨了眨眼，“咱家有老鼠么？” 姜元，“有，我见到过。” 姜眠皱了皱小眉头，“那老鼠会把鸡抓走么？我不要它们把小鸡抓走，它们要是饿了，可以去找其他吃的。” 姜元煞有介事地点头，“咱家没吃的，它要是来了，我要拿棍子打死他们。” 说着，还握了握自己的小拳头。 最后，两人不放心，闹着把鸡笼子提进房间。 不过，姜岁并没有心软。 双胞胎早上醒来发现鸡笼子只有一只小鸡，一开始两人还忍着没哭，在院子里，屋里到处翻找。 发现确实找不到了，两人就开始抹眼泪。 姜岁下工回来，两人坐在门槛上哭，看到她，哭的更厉害了。 “这是，咋了？”姜岁问得有些心虚。 “鸡.....没了！”姜眠打了个哭嗝 “被老鼠叼走了！”姜元补充 姜岁装模做样地被两人拉着去鸡笼那里看了一眼，诧异道，“这老鼠胆子也太大了，竟然吃咱家的鸡，我碰到了一定打死它们。” 姜元点头，“嗯嗯，打死他们。” 姜岁揉了揉两人的头发，“好了，不是还有一只么，这一只你们好好养就行。” 姜元摇头，“不行，我要把那只老鼠找出来。” 接下来两天，两人拿着棍子满屋子里捅老鼠洞。 姜岁也由着他们。 不过，她没想到两人竟然还找李秀芬告状。 “鸡仔不是放在笼子里么，咋就被老鼠叼走了。”李秀芬问，“眠眠元元在我家哭的，可怜的嘞。” 姜岁扶额，看到两人不在，急忙解释，“我第一次养鸡没经验，那三只鸡仔养死了，怕他俩伤心，就偷偷埋了，原想着过两天就能缓过来，谁知道，这咋还记着呢。” 李秀芬有些可惜，“怎么就死了，都养这么长时间了，还有，我们元元和眠眠聪明着呢，你不要老是糊弄他们。” 姜岁叹了口气，“他俩越来越不好糊弄了。” 要不然，空间那么多吃食，她也不会不敢拿出来了。 每次自己吃独食，就感觉好有罪恶感。 又在家里闹腾了两天，两个小家伙才接受了这个现实，蔫蔫地偎在姜岁身边。 为了安慰两人，姜岁只得又带着他们去河边堵鱼，这次弄了两条大鱼，架了个火堆，给两人做了个烤鱼。 吃完鱼，两个小孩子就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 姜岁有些后悔，早知道这么好打发，一开始她就用美食诱惑了。 第34章 我的小肚肚在叫 这天，姜岁从睡梦中醒来，发现外面的天灰蒙蒙的。 打开门有雨丝飘进来。 竟然下雨了。 下雨肯定不能上工。 在去做饭还是继续睡觉之间，姜岁果断地选择了后者，掀开被子躺进去。 因为有两个小火炉，被子里还是暖和和的，姜岁刚躺好，睡着旁边的姜眠，就拱了过来。 姜岁被摇醒的时候，还有点迷糊。 “大姐，饿了。”姜眠的小嗓音在头顶响起，“你听，我的小肚肚在叫。” 姜元把头靠过来，两手抱着她的脖子，“大姐，元元快饿晕了。” 姜岁把他的小脑袋推开，“你都饿晕了，咋还能动？” 姜元眨了眨眼，“我又饿醒了。” 姜岁噗呲一声笑了，坐起来说道，“我去给你们做饭。” 外面的天依旧黑沉沉的，不知道具体时间，但一定不早了。 难得睡这么熟。 把粮食袋子里的杂粮都倒出来，熬了一锅粥，配上一个炒野菜，一顿饭就算做好了。 刚才姜岁倒面袋子的动作，双胞胎都看见了，看着面前的粥，两人虽然很饿，但也忍着没吃。 “怎么了？”姜岁问。 “咱家没粮食了？”姜眠把碗往桌子中间推了推，“我喜欢喝稀的”。 姜元，“嗯，我吃一点就饱了。” 姜岁轻笑，把两人的碗重新推到他们面前，“谁说没粮食了，你们忘了那公安给了咱们好些奖励。” 姜眠，“你别骗我，我去仓房看了，面袋子都空了。” 他们天天吃得饱饱的，她就担心家里没粮食，每天都会去仓房看一眼，粮袋子一天比一天瘪，她好担心。 她不想饿肚子，饿肚子太难受了。 空间里种的有粮食，姜岁馒头，饼子，面条换着做，确实消耗很快，她没想到姜眠会这么细心。 哎，不好糊弄不好糊弄。 真发愁。 “其实咱家还有一些玉米棒子没剥，今天下雨，你们两个在家里帮大姐剥玉米棒子怎么样？” “真的？”姜元和姜眠不相信，他们怎么不知道家里还有玉米棒子。 “大姐还能骗你们？”姜岁给两人各夹了一筷子菜。 她提前算计好的，怎么可能让家里缺吃食。 吃完饭，让两个人在东屋里玩。 姜岁去了仓房，过了一会儿，背了一背篓的玉米走了进来。 “呀，好多玉米。”姜眠喊道。 “大姐，我想吃玉米饼子。”看到家里有粮食，姜元就开始提要求。 姜岁摸了摸下巴，“那你们加把劲，今天多剥点玉米粒，一会儿我去李婶子家借个磨，回来给你们磨玉米面。” 这些东西拿出来，也就糊弄糊弄两个小孩，要是拿到打面房那里，分分钟就能被人看出这是新粮，所以她准备自己在家里磨。 正好，李秀芬家有一个小石磨。 两个小孩一听有玉米饼子吃，也不玩了，老老实实坐在那里剥玉米粒。 而姜岁，则是穿上斗篷，光着脚拿着铁锹去自留地看看有没有积水。 从自留地回来，就看到姜卫民提着桶朝家跑，过了一会儿，又从家里提着空桶跑出来。 她心里一动，转身去了李秀芬家。 院子里摆着两个水盆，水盆里都是鱼，李秀芬正蹲在屋檐下杀鱼。 “婶子，水库放水了么？”姜岁问。 他们这里一下大雨，水库就会放水，一放水就会有很多鱼。 “可不是，水都溢出来了，大家都去摸鱼了，岁岁一会儿提两条回去。”李秀芬笑着招呼她。 姜岁摇头，“我也去河边看看。” 她又提起想借石磨用用，李秀芬指了指柴房，“在那儿呢，你自己去搬。” 姜岁把石磨搬回家，和双胞胎说一声，脱下蓑衣，冒着雨，提着一个小篓子和水桶就朝河边跑。 河水流的很快，不时有杂物飘过去。 男人或穿着蓑衣或撑着雨伞站在桥上看水，一群半大的孩子和一些妇人，把姜岁常去堵鱼的那个地方挖开个大口子，河水流进身后的沟里。 姜卫民他们就在那沟里摸鱼。 “卫民？”姜岁喊了一声。 “岁岁姐快来。”姜卫民站起来，看到姜岁，立刻招手。 姜岁答应一声，放下桶，拿着篓子跳进沟里。 “有条鱼从我腿边游过去了。”有人喊道。 “哪呢?”姜卫东拿着篓子跑了过去。 姜岁看到有人举起自己抓到的鱼，也不着急，一手提着篓子，慢慢地在水里走着。 突然，她感觉自己的小腿被碰了一下。 她立刻把手里的筐子往水里一扣...... 第35章 她已经快不记得娘长什么样了 她立刻把手里的筐子往水里一扣，等把筐子提起来，一条一斤多重的鲤鱼就被逮上来了。 说实在的，姜岁自己都愣住了。 有这么准么？ “岁岁姐，你抓到鱼了？”姜卫民趟着水走过来。 “嗯，一条鲤鱼。”姜岁侧着篓子让他看。 “嘿嘿，我也抓到了一条。”姜卫民也侧过篓子。 听到身后又有人抓到鱼了，他也来不及炫耀了，急忙催促，“我去放鱼，岁岁姐也快一些，一会儿水位就上来了。” 姜岁点头，水大的时候，他们所在这一块河滩都会被淹掉。 把鱼放进桶里，姜岁继续抓鱼，她发现自己今天的运气格外好，竟然连续抓了四条鱼，个头都不小，其中一条三斤多重的鲢鱼。 现在这种情况，都不需要作弊了。 “好了，水要上来了，你们都赶紧上来。”有人在岸边喊。 这个时候，没有人不听话，大家一起爬上岸，提着自己的水桶就朝高处跑。 姜岁也跟着跑。 跑到高处，就看到水打着旋的漫上来，地势低的地方慢慢被水覆盖，他们刚才抓鱼的那个沟也被慢慢填满。 雨，落在身上有些疼。 姜岁急忙朝家跑，回家烧水洗澡，换了干衣服。 双胞胎正拿棍子捅盆里的鱼。 鱼尾一摆，水花溅了出来，不大一会儿，屋子里的地面就湿了一大片。 “你们干什么呢？”姜岁放下手里的毛巾，看着两人湿了的衣角，皱着眉问，“你们两个的玉米剥完了。” 姜元立刻举起自己的手，委屈巴巴道，“我手指头疼。” 小孩子皮肤嫩，再加上最近吃的好，手上也开始有了肉窝窝，所以那红就有些明显了。 姜岁给他吹了吹，问，“还疼么？” 姜元，“不疼了。” 不等姜岁站起来，又一只小手伸了过来，“大姐，也给我吹吹。” 姜岁在姜眠的手上吹了几下，说道，“好了，你们站远点，别把衣服弄湿了，大姐杀鱼，中午炖鱼怎么样。” 两个小孩一起点头。 鱼，他们都爱吃。 不过，最后姜岁还是把那几条鱼换成了空间里的海鱼，那些鱼鱼刺少，炖熟了他们也看不出来。 趁着两人年纪还小，能糊弄还是要糊弄一下。 而且，她也有私心，这些鱼放进水潭里养段时间，鱼刺会不会也会变少一些。 中午炖了一条三斤多重的海鱼，配着饼子，三人都吃的饱饱的。 吃完饭陪着双胞胎玩了一会儿，让两人睡觉，姜岁就去了另一个房间。 空间里的玉米和高粱都熟了，她要赶紧收了这茬种下一茬。 种的玉米和高粱有一分多地，在双胞胎睡觉的那段时间，她收了一半。 双胞胎睡醒后，她带着两人一起剥玉米粒，剥了几斤玉米，又用石磨磨玉米面。 晚上姜岁用这些玉米面炕了几个焦焦脆脆的小饼子。 双胞胎一人吃两个，吃了几口青菜，喝了半碗玉米粥，两人就吃撑了。 姜岁怕他们积食，陪着他们玩了一会儿。 等哄睡了两人，姜岁继续去空间忙活。 把玉米和高粱堆在茅草屋前面，她开始砍玉米杆子。 忙了大半夜，累得腰酸背痛。 爬上床，闭上眼就睡着了。 心里有事，姜岁并没有睡很久，睁开眼，外面的雨已经停了。 “大姐，要上山么？”姜眠拱到姜岁身边问道。 “要去，但你们两个不能去。”姜岁闭着眼回道。 这天气，一场雨，山里的各种菌子都会露头，不去山上才是损失。 姜元撅着小嘴，“大姐又不带我们。” 姜岁睁开眼，把他拉到怀里，轻声道，“山上还冷，去一趟衣服都湿透了，会生病的，你愿意吃苦苦的药么？” 姜元皱了皱小眉头，“我们能去找卫民哥玩么？” “能，但是不能靠近河边，要跟紧卫民，累了就回家，大姐在窝里给你们留了吃食。”姜岁一项项安排。 她已经去晚了，中午不一定赶得回来。 姜卫民大概率会跟着姜满仓、姜卫东去网鱼。 姜岁经常去堵鱼的那条河是野河，平时也有鱼，但多为小鱼，只有下大雨，上游水库放水，才会漏些大鱼出来。 一般这个时候，有渔网的人家，都会聚在水边，没有渔网的人家，也有人直接跳下水去摸鱼。 反正这个时候的河边，绝对非常热闹。 “还有，看到姜盛和姜华离远点，他们不是好人。” 姜眠，“他们会推人么？” 她记得上次姜华推了大姐。 姜岁，“不好说，反正离远点就是了。” 又絮絮叨叨了一会儿，直到听到一个又一个咕咕声，三人才一起起床。 推开门，空气里弥漫着淡淡地泥土气息。 姜岁大大伸了个懒腰，带着两人刷牙洗脸。 看着自己快用秃了的牙刷，叹了口气，这还是她爹在世的时候，用猪毛给他们做的牙刷。 现在她有钱了，准备改天去买三个新牙刷，对了，还有牙膏。 牙膏早就用完了，娘死后家里就没买过牙膏，一直是牙刷沾盐。 至于这刷牙的习惯，也是娘留下的。 想到娘，姜岁都快不记得娘长什么样了。 第36章 能装人的空间 姜岁晃了晃头，把脑子里的伤感晃走，想着买牙刷就要用票。 她没票，村里有票的，恐怕只有那些知青了。 宋明熙就是知青，姜岁准备舍远求近。 上山前，她绕了路把双胞胎送到河边，又和姜满仓打了声招呼。 才匆匆朝山上走。 这个时候上山，好地方已经被人占了，她想找好东西，就要往更深的山里走。 这次，姜岁打算去野猪岭，走的远一些，但是人少呀。 起码今天不会有人去。 至于那里的野猪群，几年前被县里武装部的人清理了一次，剩余几头也已经跑到更深的山里。 但不是完全没危险，姜岁敢一个人去那里，也是因为有空间这张底牌，甚至，她心里隐隐有些兴奋，要是逮到野猪，她家不是就有猪肉吃了。 刚上山的时候还能碰到很多人，大家碰上了也会打招呼，但，眼里的防备一点不少。 除非那没眼色的，要不然大家会自觉走开。 越往山里走，碰到的人越少。 一路上没人争抢，榆黄蘑，早榛蘑，草蘑，雷窝子，没走一半路，姜岁的背篓就满了。 把背篓里的蘑菇倒在空间茅屋前的空地上，姜岁继续寻找。 遇到那种长了木耳和榆黄蘑的枯木，连木头一起收进空间。 这次刚收完一根倒在地上的树，姜岁就看到一只兔子从树干下的洞里窜了出去。 她追了几步，没追上兔子，倒是让她找到一片早榛蘑。 不多，但已经足够惊喜了。 姜岁也不想着兔子了，继续低头找蘑菇。 距离野猪岭越近，捡到的蘑菇越多。 姜岁站起来捶了捶自己的腰，看着不远处倒在地上一棵树，走过去，机械性地把手覆上去，今天她收的木柴够他们烧几个月了。 迷路的宋明熙，正坐在草窝子里休息，听到动静，急忙准备站起来，看到这一幕，他瞳孔骤缩。 揉了揉眼睛，确定他十几分钟前还坐在上面歇脚的那棵树没了。 他不动声色地退回到草窝子里，决定装成没看见。 姜岁连收了几棵树，又在几颗树桩子上找到了一些榆黄蘑和木耳。 想到这些树庄子也能烧火，她把手覆在树桩上，收了几个树桩。 又捡了一会儿蘑菇，感觉应该已经过了晌午。 肚子很饿。 她走到一棵树后，朝四周看了一圈，又等了一会儿，确定没人，心念一动进入空间。 空间茅草屋外面的地上已经被蘑菇占满了，而那些收进来的木头堆在溪边。 姜岁给小鸡拌了一些鸡食，又添了一些清水。 就开始吃饭。 饭是她早上炕的饼子，吃了饼子，又从仓库里拿出一条烤鱼。 吃完饭，她去床上躺了一会儿。 昨天收庄稼，今天上山，实在累的不轻。 她不知道空间外，宋明熙围着那几个被收走后的树坑转圈，最后，他小心地走到姜岁藏身那棵树后。 却发现，没人。 但那里有明显的脚印。 他倒没有害怕，也没有联想到精怪之类的，毕竟他可是从后世回来的人。 以鬼魂的形态活了几十年，他知道后世的发展，更是看了许多电视，小说，所以，他猜姜岁那个——应该是空间。 而且，是能装人的空间。 第37章 你打算杀人灭口么 随即，宋明熙皱了皱眉。 姜岁也太不小心了，这种空间要是被人知道，姜岁怕是会被人抓走切片。 至于他心动不？ 心动，怎么能不心动呢？ 那可是小说世界里的虚拟世界，当然，也可能只是一间房子，一小片地。 但，将之占为己有，他没想过， 见过后世的繁华，只要抓住风口，挣钱的机会很多，前提，他能活到那个时候。 前世，他就死在了救姜岁的那天，现在，他不但多活了一个多月，又碰到了神医。 所以，这一世他选择下乡是对的。 空间里，姜岁没有真的睡着，就闭目养神一会儿，她怕睡着了，醒来就天黑了。 家里不只她一个人，天黑不回家，两个小家伙会哭的。 不过，被人惦记的感觉，真好。 野猪岭附近有一片野葡萄藤，现在葡萄藤已经长满了嫩叶子。 姜岁想了想，从空间里拿出铁锹，准备挖几颗葡萄苗拿回去种。 刚下过雨，土质疏松，非常好挖。 挖到第三棵，她发现旁边的斜坡下倒了一棵树，树上长满了木耳。 姜岁眼睛一亮，正低头找路。 突然听到一声惊呼，“小心。” 她来不及多想，朝着斜坡跳了下去。 滚了几圈，她感觉一个大黑影朝自己撞过来，她知道要是被那个大家伙撞到了，自己小命不保，来不及多想，她伸出手。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坡底的乱石堆里。 “姜岁，姜岁？”宋明熙趴在斜坡上朝下喊了几声。 没有听到回复，他立刻顺着坡滑下来。 而此时的姜岁，并没有受很大的伤。 她只是在想该怎么办？ 现在把野猪放出来，能糊弄过去么？ 宋明熙会相信么？ 或者，她考虑考虑，杀人灭口？ 随即，她摇了摇头，吓人她敢，杀人还是算了。 何况，那人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那，现在，该怎么办？ 她怎么这么大意呢，想想倒在坡下的那棵树，分明是被野猪撞断的呀，还有，那泥地上被猪拱出来的一个个浅坑。 姜岁一巴掌拍在自己的额头上，“真笨。” “姜岁，你哪里疼？” 听到耳边响起的声音，姜岁睁开眼，对上宋明熙的脸，她闭上眼睛，把脸扭到一边，没好气地说道，“我不想看到你。” 宋明熙噗呲一声笑了。 “笑，笑，笑什么笑，”姜岁猛地坐起来，瞪着宋明熙，“你现在不想着逃命，还有时间在这里看我笑话。” 见她没事，宋明熙也放松下来，在旁边的石头上坐下，摩挲了下巴，慢悠悠地问道，“所以，你打算杀人灭口么？” 姜岁哼哼两声，“有这个打算，你害怕不？” 宋明熙，“有点怕，哎。” 他叹了口气，“正好，我迷路了，要不是遇见你，我也不一定能活着走出深山，死你手里，起码还能留个全尸。” “呸呸呸，说什么呢？”姜岁连呸了几下，“你这人，活着不好么？” 宋明熙看着她，嘴角微勾，“所以，你不打算杀我灭口了？” 姜岁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泥土，发现越拍衣服越脏，她嫌弃地皱了皱眉，抬头道，“我可不想坐牢。不过，” 她举起自己的拳头晃了晃，“要是你敢乱说，我不会放过你的。” 宋明熙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女侠，保证不说。” 姜岁背着手绕着宋明熙转了一圈，问道，“说说吧，你怎么迷路了？” 宋明熙老老实实回答，“和几个知青一起上山，走散了。” 姜岁疑惑，“你们走这么远么？” 这里已经算是深山了。 宋明熙咳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是我找错了方向。” 姜岁皱了皱眉，“不对呀，那天你不还带路来着？” 宋明熙带着她逃跑的时候，不像不辨方向的样子。 宋明熙，“那天，算幸运。” 他刚下乡几个月，哪认得路，那天能带着姜岁顺利逃脱，只能归结为幸运。 后来姜岁缓过来，都是她带路。 姜岁翻了个白眼，不再纠结这个问题，抬头看向斜坡，考虑怎么上去。 这个坡有点陡，坡面湿滑，下来容易，上去难。 她可以绕远点从别的地方上去，可是她的背篓和铁锹还在坡上。 她想了想，反正空间已经暴露了，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她先去把刚才那棵害自己滚下坡的树收了。 然后从空间里拿出菜刀，削尖树枝，用树枝挖出一个个能踩的坑。 宋明熙踩着她的脚印爬上去。 第38章 你以为那是烂大街的东西吗 到了坡顶，姜岁把刀扔进空间。 背着背篓拿起铁锹正准备离开，宋明熙看到她挖了一半的葡萄苗问，“不挖了？要不我帮你挖？” 不等姜岁回应，他就拿过姜岁手里的铁锹挖了起来。 连挖了两棵，他的喘气声越来越明显。 姜岁一把夺过铁锹扔进空间，顺手又把那两棵葡萄苗收进空间，宋明熙紧张的朝四周看了看。 不赞同道，“你也太不小心了，以后在外面还是不要使用了。” 然后，他又兴奋地看着姜岁，小声问，“你那是能种植的空间么，还是只是一个存东西的仓库？” 姜岁眯了眯眼，“你也有，或者你见过？” 宋明熙忍不住想学着姜岁翻个白眼，但他的教养占了上风，“你以为那是烂大街的东西吗？” 姜岁，“所以呢？” 宋明熙正色道，“好了，我不问了，反正你以后在外面小心些，不要当别人都是傻子。” 姜岁抿了抿唇，这次她倒没有反驳。 她确实太大意了。 就听宋明熙继续说道，“你大概不知道吧，有些坏人，会专门抓人来研究，你不想连累眠眠元元吧。” 不等姜岁反驳，他接着说，“你别想着带着眠眠元元躲一辈子，可是你想想，一天两天还可以，要是一辈子离群索居，不说他们了，你能受得了么？” “那玩意只是给你的生活提供些便利，让你们生活更轻松一些，但不能太过依赖。人么，还是得在人群中生活......” 他唠唠叨叨说了一大堆，看着姜岁的头越垂越低，他准备继续说教下去。 忽然看到姜岁抬起来，目光炯炯地看着他，“已经这样了，你说咋办吧？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杀人灭口。” 宋明熙一噎。 杀什么人？ 灭什么口？ 要杀他么？ 那怎么行? 他讪讪道，“还不到那个地步，放心，我的嘴最严。” 姜岁背起背篓，朝着他抬了抬下巴，“你的背篓呢？” 两人找到宋明熙的背篓，姜岁探头看了一眼，皱了皱眉，“在哪里找的蘑菇？” 宋明熙有些得意，“怎么样，我运气不错吧？这可是羊肚菌，这玩意在城里老贵了，等晒干，我给我妈寄一些，也让他们尝尝鲜。” 姜岁，“也行，正好全家一起躺板板，到了地下也能有个照应。” 宋明熙笑容僵在脸上，“啥意思？” 姜岁，“这叫鹿花菌。” 她从自己的背篓里拿出一朵羊肚菌，两个菌子放在一起，她看向宋明熙，“看明白了么？” 宋明熙脸色有些难看，“可是，知青点的知青采的都是这种菌子。” 大家还商量晚上吃全菌宴。 姜岁把那朵羊肚菌扔进自己的背篓里，站起来催促道，“快走，真吃进肚里，就麻烦了。” 因为心里有事，两人走得很快。 这种快走，对于宋明熙来说有些超负荷。 姜岁回头看了他一眼，“这里快出去了，要不，我喊人来接你，我先去知青点。” 宋明熙点头，找了个地方坐下休息。 走了两百多米，姜岁就碰到了来接白小樱的姜春生。 姜岁松了一口气，把知青误把鹿花菌错认成羊肚菌的事说了一遍。 姜春生听完，皱眉道，“肯定是新来的知青，你也不用担心，下锅前，那些老知青会检查的，我一会儿下山顺道去知青点看看。” 每年都会碰到这样的事，他已经习惯了。 姜岁点头，朝着姜春生摆了摆手，转身朝回走。 “你怎么又回来了？”宋明熙看着姜岁疑惑问道。 “碰到了春生哥，他说他去看看。”姜岁把背篓放下，“既然不着急，我就再找点。” 宋明熙张了张嘴，想说把我的蘑菇送给你，看到自己背篓里所剩无几的蘑菇，把到嘴的话咽了下去。 又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跟着姜岁找蘑菇。 这次每找到一种不认识的，他就会拿给姜岁看看。 最后让姜岁全部检查一遍，才放心地跟着下山。 回到家，太阳已经落山，天边只剩下一片暗红色的余晖。 双胞胎乖乖地坐在屋里剥玉米粒，听到声音，立刻丢下玉米棒子跑出来。 两人看着姜岁背后的背篓和袋子，并没有去抱姜岁的腿，而是跟着姜岁身边问道，“大姐，你找了好多蘑菇！” “嗯，一会儿给你们炒蘑菇吃。” 姜岁把背篓放下，一扭头看到水盆里的两条大鱼，无数条小鱼，挑了挑眉，问，“满仓叔给的？” 姜眠用力地点了点头，“对，满仓叔说这是谢礼。” 她疑惑地看着姜岁，“大姐，啥是谢礼？” 第39章 谢礼 姜岁心想，看来姜卫东的工作有着落了。 果然，吃完饭，就听到了敲门声。 姜岁打开院门，门外站着李秀芬，后面跟着姜卫东和姜卫民。 姜卫东的手里提着个篮子。 李秀芬一进门就拉住姜岁的手，问，“吃饭了么？让眠眠元元在我家吃饭，两个小家伙还不愿意。” 姜岁轻笑，“我给他们留的有吃食。” 以前家里缺吃食，可能两个小的也会跟着饿肚子，现在家里不缺吃食，姜岁肯定不会让两人委屈。 姜卫民和双胞胎一起去东屋里玩，看到玉米棒子，知道两人要剥玉米粒，就坐在椅子上帮忙剥。 姜岁把李秀芬让到西屋的炕上，姜卫东自己搬了一把凳子。 “今天来，主要是感谢你的。”李秀芬抿嘴轻笑。 姜岁心里有数，但还是问了一句，“卫东哥的工作弄好了？” 李秀芬拍了拍她的手，“我就说，瞒不住你这丫头，你卫东哥，今天已经去办了入职，下星期一就能去上班了。” 说着，她瞪了姜卫东一眼，“还不谢谢你岁岁妹子。” 姜卫东挠了挠头，想着光说谢谢，有点干巴巴，他站起来双手抱拳，朝着姜岁鞠了一躬，说道，“妹子的恩情我记下了，以后有事只管使唤我。” 李秀芬跟着附和，“对，有啥事就使唤他，不过他以后要上班，你家有事就去喊我。” 姜岁，“肯定的，我啥时候和婶子客气过。” 一句话，把李秀芬哄高兴了，“对对对，不客气，不客气。” “不过，”姜岁有些疑惑，“怎么拖这么长时间？” 已经过去大半个月了。 那工作竟然没被抢走。 “哎，别提了。”李秀芬叹了口气，“那么好的工作，谁不惦记。” “婶子快说说。”姜岁立刻坐正了身子。 姜卫东知道短时间内这个话题结束不了，就起身去东屋找几个小孩，看到姜卫民带着双胞胎在剥玉米粒，又听双胞胎说，姜岁每天都会用石磨磨玉米面。 问了姜岁，拿了玉米粒去帮着磨面。 李秀芬有些诧异，“怎么不拿到打面房那边磨？” 姜岁含糊道，“我托人买的粮食，怕别人看到了议论。” 她后悔没把玉米收起来了，姜卫东和姜卫民或许看不出来，但李秀芬肯定能看出这是新粮。 李秀芬知道这粮食来历不清，点了点头，“确实在家磨更安全。” 姜岁不想让她绕着玉米的事多问，催促道，“婶子快说？” 李秀芬呵呵笑，“吴师傅的儿子刚走，还没过头七，他儿媳妇就重新找了一家。 她后男人有个兄弟没工作，她想巴结那家，就想把工作要过去，给她后男人的兄弟。 吴师傅怎么能同意？不过吴师傅是外地人，他儿媳妇是本地人，儿媳妇带着娘家和她后男人家一起来闹，差点没把人逼死。 最后闹大了，有人就给吴师傅出主意，让他去找厂里。厂里出面，吴师傅补给那女人一百块钱，工作归吴师傅。 等他们理清了，我们才通过中间人，把工作买过来，你卫东哥刚立了功，厂里也乐意接收。” 姜岁懂了，恐怕这里面姜大山花了不少心思，这段时间，她很少在村里见到他。 “对了，卫东说见到你三叔了。哎哟，说错了，你们都断亲了。”李秀芬在自己嘴边拍了一下。 姜岁，“没事，都是一个村的，即使断亲了，我们也是晚辈，不可能喊名字，最多也就是见面不说话罢了。” “你这丫头通透，”李秀芬继续道，“你三叔好像也在打听这份工作，不过吴师傅没同意卖给他。 当然了，和你三叔比起来，我家卫东年轻，又立了功，吴师傅只要不瞎，肯定会选择卫东。” 她太激动了，以后大儿子就是吃商品粮的了。 姜岁，“卫东哥以后住城里么？” 姜卫东从堂屋里探出头，“城里有宿舍，我去看了，八人间，每周休息的时候能回来。” 姜岁，“还是要找个房子的，到时候好成亲，总不能让新嫂子住村里吧。” “对，对，你这丫头说的对。” 李秀芬越来越喜欢和姜岁说话了，这丫头总能说到她的心坎里，“你卫东哥要是能找个城里的媳妇，我们肯定给他们买房子。” 她公公会打猎，男人能干，家里的生活在整个大队也是站前排的。 虽然买这份工作花了几百块钱，但再攒攒，房子钱就有了。 她发愁的是，儿子都二十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 希望工作后，能慢慢稳重起来吧。 李秀芬把带来的篮子掀开，“这是你大山爷从县里带回来的，给眠眠和元元甜甜嘴。” 姜岁急忙推辞，“不能要，满仓叔已经给了鱼了。” “那鱼是河里逮的，不值钱。”李秀芬佯装生气，“听话，把这些收下，除非你嫌我送的少。” 姜岁无奈，只能把东西收下。 听到要走，姜卫东从石磨前站起来，姜岁突然想起一件事，问了一句，“婶子，这石磨能买么？” 空间里的小麦也熟了，以后她要经常用，总不能一直借。 “能，咋不能？”李秀芬说，“可以请人来家里打，不过太麻烦了，我家这个是在胡杨大队的石匠家买的，你要是想要，我让你卫东哥骑自行车跑一趟。” 姜岁，“那我就不客气了，这个什么价？” 李秀芬，“我家的磨盘十年前买的，那时候便宜，两块钱，现在估计也贵不到哪里。” 姜岁拿了五块钱递给姜卫东，“卫东哥，麻烦你了，钱不够的话，我再补。” 李秀芬摆手，“要不了那么多，他敢收五块钱，大家的唾沫星子能把他淹死。” 石头都是山上弄的，不要钱，就是手工费，这种小石磨，能费啥事。 送走一家，姜岁让双胞胎一人吃一个糟子糕，就催着两人刷牙睡觉。 至于空间里的空地，她实在没力气种了。 那头野猪，姜岁也就抽空进去看了一眼，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反正她下不了手。 就先放那儿吧。 第40章 庄稼熟了 第二天，姜岁给两个孩子每人装两颗糖，就把他们送去和姜卫民玩。 送完孩子，她背着背篓继续上山。 前山人不多，毕竟昨天大家已经找过一遍了，妇女们成群结队地朝更深的山里走了走。 姜岁没跟着凑热闹，在前山找了半天，看着中午了，就背着背篓下山。 回到家，姜卫东已经把石磨给他们送过来了，花了三块钱，剩下的两块钱交给了姜眠，顺手把他们家的石磨搬回去了。 姜岁试了试石磨，可能因为是新磨，竟然比李秀芬家那个还好用。 中午吃了贴玉米饼子，炖鱼，鱼又被姜岁换成了海鱼，至于河里逮的鱼被她收进了空间仓库，这些鱼以后可以做好给外公送过去。 不是不想让外公吃海鱼，而是不能。 吃了午饭，让两个孩子休息。 姜岁进了空间，小麦已经熟了。 她在割麦子和挖地之间，选择了割麦子。 三分多的麦子，割了两个小时。 出来的时候，两个小家伙正坐在凳子上吃东西。 “饿了。”姜岁问。 姜元吃的嘴巴鼓鼓的，根本没法回答，只能点头。 姜眠咽下口中的鱼肉，说道，“大姐做的饭香。” 她明明吃饱了，现在还想吃。 姜岁捏了捏她的腮帮子，“就你嘴甜。” 别说两个孩子，她的饭量也见长，可能是以前亏的太多，现在总感觉吃饱了，很快又饿了。 不过三人脸上都能捏到肉了。 姜元看到大姐捏了姜眠的脸，又捏了她自己的，主动把自己的小脸凑过来。 姜岁被他逗笑了，伸手在他的脸上捏了捏，“咱们元元嘴也甜。” 姜元咧开嘴，露出一排小米牙，夹了一块鱼肉，递到姜岁嘴边，“大姐，吃。” 姜岁张嘴吃下，拍了拍他的头，“好好吃饭，吃了饭，自己在屋里玩。大姐还有点累，再去睡一会儿，睡醒了给你们开罐头。” 没办法，空间里的地空着，她心里不得劲。 三个小时把地挖好，中途出来给他们开了瓶李秀芬送过来的橘子罐头，让他们分着吃。 再次从空间出来，天已经黑了，她感觉累得全身快散架了，再累也得去做饭，家里还有两张小嘴等着呢。 吃完饭，带着双胞胎玩了一会儿，其实是她看着，双胞胎玩，把两人哄睡后，爬起来继续进空间干活。 这次种了一半玉米，一半大豆。 播种完，姜岁就开始捶麦穗，没办法，这些东西都见不得光，她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 想想那些玉米棒子，高粱穗子，姜岁就发愁，这活好像怎么干都干不完。 对了，她挖的那几棵葡萄苗还扔在小溪边。 姜岁丢下手里的棒子，跑去小溪边，看到那几棵有些奄奄的葡萄苗，再不种下去，只能当干柴烧了。 拿着铁锹，在茅草屋前挖了四个坑，把葡萄苗摘好，又搭了架子，想着要是和黑土地一样，或许一个半月后就有葡萄吃了。 可惜，希望落空，葡萄苗种下去七天，也只能证明它活着，并没有如预期的那样疯涨。 姜岁，“我还是太不满足了。” 她早该想到，要是空间各个地方都能加速，干嘛还要特意划出一块黑土地。 新粮下来了，姜岁自然要尝尝鲜。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用新磨磨了新面，中午蒸了一锅黑面馒头，一锅二合面的馒头，又捏了一锅窝窝头。 她做的窝窝头里面放了黑面和玉米面，吃了一点也不卡嗓子。 姜眠、姜元两个小娃娃一人吃了两个馒头，姜岁都担心把他们撑坏了。 外面留了一些，剩下的吃食全部放进空间的馍框里，这样可以吃很久。 晚上等村里人都休息了，姜岁提着篮子从后门出去。 第41章 找上自己，这人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了三个拖累么 走到牛棚外面，敲了敲门。 “谁？”里面传来胡志先的声音。 “是我。”姜岁小声回答。 接着屋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胡志先披着衣服打开房门，“进来吧！” 姜岁一边进屋一边说，“我做了些吃食，给你们送过来点。” 她看到桌子边坐着一个人，胡志先介绍道，“这是你郭爷爷。” 姜岁礼貌打招呼，“郭爷爷好。” 郭振海笑呵呵地问道，“岁岁又给你外公送什么好吃的了？” 姜岁从筐子里端出一碗鱼肉，又拿出四个二合面的馒头。 最后提出来一小袋玉米面。 胡志先看了看桌子上的东西，皱了皱眉，“怎么还拿粮食来了？” 有鱼他能理解，大队里的男人这几天都在河边逮鱼，家家户户都吃鱼。 但，粮食不一样，姜岁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已经很不容易了，他可不想拖累孩子。 只是闻着还热着的二合面馒头，他能说他已经开始咽口水了么？ 有多长时间没吃过这么香的馒头了。 “这是新麦子做的？”郭振海嗅了一下，问道。 果然，瞒不住人。 姜岁故作疑惑，“是新麦呀，我就说味道怎么这么好，想着让外公和郭爷爷也尝尝。” 郭振海看了姜岁一眼，并没有继续追问。 这年头，谁还没点秘密。 他拿起馒头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眼睛一亮，“香，真香。” 又拿起一个馒头递到胡志先面前，“老胡快尝尝，你孙女都端过来了，总不能再让她端回去。” 胡志先瞪了他一眼，带着姜岁出了屋子，小声说道，“你今天不来，我也准备让人去找你，我给你寻了门亲事，你明天来见见。” “啊?”姜岁睁大了眼睛，“外公？” 是她想的那个意思么？ 胡志先摆了摆手，“你年纪到了，找个人和你一起照顾眠眠元元，外公也放心，不过外公不是那专制的大家长，愿不愿意还在你。 明天来早一些，这几天大家都上山，累的很，应该不会有人到我们这里来。” 姜岁心事重重地回家，洗漱上床，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在想，也不知道外公给她找个啥样的人？ 那人不怕被外公牵累么？ 他能接受眠眠和元元么？ 万一他对眠眠和元元不好怎么办？ 对了，还有，自己的名声不好，那人知道么？ 一夜纷纷杂杂，早上醒来的时候，姜岁只感觉头昏昏沉沉的。 她还是咬牙爬起来去上工。 地种完了，小麦地里长出了新草，现在主要任务就是拔草。 不是很累的活，干得时间长了腰会痛。 很痛的那种。 拔了一天的草，晚上早早把双胞胎哄睡，姜岁提着篮子去了牛棚。 依旧带了一碗鱼肉，四个二合面的馒头。 推门进去的时候，看到站在牛棚里的宋明熙，姜岁愣了一下，问，“你今天还要针灸？” 胡志先走过来，看了一眼宋明熙，说道，“不是，小宋就是昨天我与你说的那人。” 他抬起下巴点了点旁边的厨房，“你们去那里聊聊。” 话落，他又看向宋明熙，“能不能成，要看岁岁的意思。” 宋明熙神情认真，“多谢外公。” 胡志先瞪了他一眼，这人蹬鼻子上脸，他外甥女还不一定能看上他呢，他倒是先改了称呼。 他有些担心，就他外甥女那一言不合就拿刀的性子，能玩得过这人？ “老胡，孩子的事，让他们自己商量。”郭建海催道，“快过来吃饭，今天丫头带了酸菜鱼。” 姜岁跟着宋明熙走进厨房，脑袋里还没理清。 宋明熙给她搬了个凳子，示意她坐下。 他自己在对面坐下，开口道，“你家还有孩子，我就长话短说，这门亲事，是我主动和外公提的，我这身体，外公说调理好了，多活个几十年没有问题。” 姜岁定了定神，看着他，“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想到和我成亲。” 她和宋明熙总共也没见过几次，一个手指数的过来。 他为什么要娶自己？图什么？ 宋明熙咳了一声，脸色有些红，他心里却把自己骂了一顿，后世那么多电视，小说，还有现场版的表白，他怎么就学不来。 算了，学不来就不学了。 他说道，“之前就感觉你很好，真正下定决心的是那天，我看到了那...秘密，我回去想了想，只有咱们绑在一起，你或许才能放心。” 不能灭口，那就换一种方式。 姜岁这几天忙的脚不沾地，根本没时间想宋明熙会不会把自己的空间泄露出去，没想到这人自己琢磨了两天，琢磨出了这么个法子。 不过要是因为那个原因，姜岁觉得大可不必。 她虽然嘴上说杀人灭口，那真的是嘴上说说。 她又不是杀人狂魔！ 而且，这段时间她也或多或少听说了一些宋明熙的传闻。 这人身体弱，但手里有钱，而且有人传，他可能很快就会回城，知青点的女知青可都抢着和他处对象。 只是，到目前为止，没有一个成功的。 找上自己，这人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了三个拖累么？ 第42章 你家有皇位要继承吗 “你知道，我名声不好，家里还有弟弟妹妹要养......”姜岁斟酌着开口。 宋明熙打断她的话，“我懂，我可以和你一起养你弟弟妹妹，我会把他们当成自己的亲弟弟妹妹。 至于名声，你别忘了，前因后果恐怕没有人比我更清楚的了，所以，除去这些你还有什么顾虑？” 姜岁咬了咬唇，“他们说你快回城了......” 宋明熙轻笑，“这，从何说起，我刚下乡，怎么可能回城？” 他明白姜岁担心什么，毕竟前世有很多人为了回城抛妻弃子。 姜岁又问，“你家能同意么？” 宋明熙，“我家长辈和外公一样开明。” 看到姜岁的眼神，他继续道，“只要你同意，我明天就给家里打电话，不过家里人都忙，可能没法来参加婚礼，但彩礼不会少。” 家里人可能暂时接受不了，但，只要老爷子松口，其他人的意见可以忽略。 姜岁抿了抿唇，觉得再说下去，真的成自己无理取闹了。 “那个事，你只要保证不说，我不会真的.....而且，而且，我打算招婿的。” 灭口！ 宋明熙轻笑，“招婿呀，我同意入赘，而且，你不认为咱们很有缘分么？” 说到这里，他眨了眨眼，压低声音问，“你那头猪还在么？” 看着姜岁瞪大的眼睛，他坐直身子，“我猜你应该不敢动手，有了我，以后你就不用苦恼了。” 说到这里，他从兜里掏出一个存折，递给姜岁，“这是我的嫁妆。” 姜岁翻开一看，随即又塞回他怀里，“我不能要。” 宋明熙也不和她争执，把存折重新装回兜里，站起来道，“所以，你答应了，我去外公说。” 见他快速走出厨房，姜岁想喊住他问，她什么时候答应了。 过了一会儿，胡志先就笑眯眯地走进来，“小宋这孩子不错，身体看着弱一些，最近外公帮他调理，已经好了很多，虽然不能去根，但，活个几十年没问题。” 宋明熙提出要和姜岁成亲，就和他说了他家的情况，宋明熙的爷爷，他听说过，是个很厉害的老首长。 怪不得能把病弱的宋明熙养这么大，应该费了不少心思。 对于宋明熙要娶姜岁，他不是不担心，毕竟两家差别太大，要是他没下放，家里的家产，或许还能给姜岁撑撑门面。 现在么？ 能不连累他们就不错了。 可是宋明熙的真诚打动了他，他想着与其担心担心那，不如让年轻人自己试试。 虽然外甥女看着心眼不多，但，惹恼了她，她真敢拿刀。 宋明熙应该不是那自讨苦吃的人吧？ “可惜，我带过来的那块玉佩丢了，要不然好歹还能给你压箱。” “玉佩？”不知道怎么回事，姜岁想起她从黄彪那里抢来的玉佩。 “对，是块龙佩，咱家祖宗传下来的，我去山上采药的时候，掉了，掉了就掉了，京市的家里，还有一块凤佩，哪天去京市了，你去取回来，我藏在那里的东西都给你当嫁妆。” 竟然真的是那块玉佩，因为自己是胡家的血脉，所以才和黄彪的空间不一样么？ 可惜现在她拿不出来，更不能和外公说玉佩在她手里。 就让外公以为玉佩掉了吧。 听到胡志先提到嫁妆，姜岁摇头，“他说他入赘，刚才还给我嫁妆，我没要。” “入什么赘？”胡志先气的吹胡子瞪眼，“你家有皇位要继承么？” 他是男人，最懂男人。 入赘，男人会被人看不起，长时间下去，男人心里就会有不甘。 不甘积累到一定程度，就会爆发。 宋明熙又是从那样的家庭出来的，恐怕知道他要入赘，家里会闹翻天，最后这门亲事能不能成还两说。 何况姜岁家有姜元，没必要招婿。 最后也不知道怎么的，不但定下了亲事，还定下了媒人。 全程姜岁都云里雾里，后来胡志先更是直接把她撵走了。 夜风一吹，姜岁糊成浆糊的脑袋总算清醒了些。 她的亲事，就这样定下了。 “哎呀，宋知青这次可上心了，还给你大山爷和满仓叔各送了一盒好烟，把你满仓叔高兴呀，还去大队长面前炫耀，结果被大队长抢走了半盒。 活该，谁让他狗窝里放不住剩馍。”李秀芬说着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 宋明熙还送给卫民半斤水果糖，还承诺，亲事成了，再给送瓶好酒。 所以，一大早，姜满仓就催着她来。 “岁岁，你认为宋知青怎么样？宋知青说，要是你同意，他就在旁边盖栋红砖房。” 这门亲事，在她看来顶顶好，唯一不好的就是宋知青的身体。 但人家有钱呀，那点工分估计也不看在眼里。 而且，那身体应该翻不出姜岁的手掌心，反而要让人更放心些。 再说姜岁这边，姜岁名声坏了，要嫁人除非远嫁，家里还有两个孩子，远嫁不现实，那就只能当老姑娘了。 嫁给宋知青就不一样了，等建了新房，夫家和娘家一墙之隔，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第43章 这架势，像是怕自己跑了 姜岁倒不知道宋明熙还要盖房子，想到宋明熙存折上的钱，好像盖房子也还好，毕竟宋明熙不入赘，肯定不能住到她家，到时候村里人会说闲话的。 既然已经说好了，姜岁也不扭捏，“婶子，我同意这门亲事。” 李秀芬一拍大腿，“这就对了，我这就去给宋知青递信，日子么，我看五月初二，正好这十几天让宋知青准备准备，不过，新房子估计来不及盖了，等成了亲再盖也不迟。” 李秀芬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根本不给姜岁插嘴的机会，说完直接拍拍屁股走人了。 那架势，好像晚去一秒，宋明熙会反悔。 然而，姜岁下工回来，就看到宋明熙和姜建国站在他们家隔壁，还有几个人在拿着尺子量宅子。 这速度也够快的，这架势，像是怕自己跑了。 “岁岁，”姜建国朝着姜岁招了招手，“过来过来，你们新房准备建个什么样的？” 姜岁的脸一下子红了，小声道，“什么样的都行？” 姜建国稀奇，“你这丫头的胆子不是一向很大么？” 姜岁跺了跺脚，“队长叔，村里的房子咋建的，这房子就咋建呗，我随大流。” 话落，她转身就朝自家跑。 她又不是宋明熙那个厚脸皮，问她干啥？ “姜岁！”听到宋明熙的声音，姜岁跑的更快了，刚准备关上院门，宋明熙伸脚卡在门缝里。 “干啥？”姜岁松开手，没好气地看着他。 “生气了？”宋明熙轻笑。 “说不说？”姜岁作势又要关门。 “等等，”宋明熙挡住院门，“那个，我和大队长说过了，婚礼可以晚些办，咱们先去把结婚证领了。” 姜岁，“以后要是能回城......” 她这几天想了很多，知青以后都能回城，他们不一定能走下去。 但领了结婚证，就多了一层束缚。 宋明熙正色道，“放心，要是真有那一天，我也会带着你，带着眠眠元元。” 他不说不会回城，他知道未来的发展，他不可能在这里待一辈子。 看到姜岁身后露出的两个小脑袋，宋明熙从兜里掏出两颗奶糖递给两人，揉了揉两人的头，站起来对着姜岁道，“我让人看了，下周一就是个好日子。” 又是下周一。 宋明熙继续说道，“大队证明我会找大队长开，你不用管，只要到时候你跟着去就行。” 低头看着两个正在剥糖纸的小家伙，补了一句，“带着眠眠元元，我手里还有一些布票，给你们扯些布。” 到了那天，李秀芬早早打发姜卫民过来接双胞胎，姜岁把要带着两个小孩去公社的想法说了出来。 过了一会儿，李秀芬亲自来了，“你想带着两个孩子去公社，什么时候不能去，今天是你们领证的好日子，听话，两个孩子放我家。” 姜岁有些犹豫，她都答应带两个小的去公社了，两人高兴的昨天早早就睡了，今天又起来很早，自己穿好衣服等着，结果，去不成了。 他们得多失望。 宋明熙骑着自行车过来接人的时候，两个小的眼里噙着泪，姜岁正抱着两人哄。 宋明熙拍了拍前梁绑好的衣服，“我都准备好了，都去，都去。” 宋知青自己愿意，李秀芬自然也不会非要去当那个坏人。 双胞胎高高兴兴地坐到自行车前梁上，姜岁问道，“你行么？” 一下子载三个人？ 宋明熙，“看不起谁呢，还有不能说男人不行。” 姜岁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抬腿坐上后座。 证件齐全，领证很快。 不过两个孩子太小，不能单独立户，姜岁的户口并没有迁到宋明熙的户口上，反而是宋明熙的户口迁到了姜岁的户口上。 也算用另一种方式达成了姜岁的心愿。 办完今天的大事，宋明熙就带着几人去了供销社，给三姐弟一人扯了一块布，买了牙刷，牙膏，又称了两斤水果糖，给双胞胎买了一斤桃酥。 这大方劲，看着工作人员直咂舌。 出了供销社，自行车前后各坐一个小孩，两个大人并排走在一起，大人还好，主要是两个孩子，长这么大，第一次出村，看什么都好奇。 走到卖肉的摊位，宋明熙顿了顿，随即想到姜岁空间里的那头大野猪，他要是提出买肉，不知道姜岁会不会提刀砍他。 他晃了晃头，把那可怕的想法摇走。 中午去了国营饭店，两个孩子吃的头都不抬，吃完，姜元还不忘评价一句，“比大姐做的好吃。” 姜岁的脸“唰”的一下红了，她不太会做饭，肉，鱼都是炖着吃，但被自家弟弟喊出来，还是很丢人。 “一顿饭就把你收买了，那以后不要吃我做的饭了。”姜岁点了点姜元的额头。 姜元一听这话，急了。 不吃大姐做的饭，那他吃啥？ 他立刻偎进姜岁怀里，撒娇道，“大姐做的也好吃，我不爱吃外面的饭，我就喜欢大姐做的饭。” 这话有点招恨，姜岁担心一会儿被大厨撵，抱着姜元就朝饭店外跑。 等了一会儿，宋明熙牵着姜眠不紧不慢地走出来。 第44章 这得是多大的金手指，才能拥有一片海 “快回去吧。”姜岁催促道，“下午还要去上工。” 宋明熙哭笑不得，“今天这日子，你还要去上工？” 姜岁，“咋，不行？” 不就领个证么，咋就上不了工了。 宋明熙扶额，还有六天才办酒席，他们这里办酒席，客人多就提前两天准备。 像姜岁这样和姜盛断绝关系的，估计只会请比较亲近那几家，提前一天准备就行了。 新房也不需要她操心，好像不上工确实没事干。 下午姜岁真的去上工了，不过这次双胞胎有人带了，跟着宋明熙一起在隔壁看着人建房子。 有时候，也会帮着搬一些小块的砖头。 给两个小家伙累得，正吃着饭呢，头就一点一点的。 看着姜岁投过来的目光，宋明熙赶紧为自己辩解，“他们两个下午吃了桃酥，应该不饿。” 姜岁把两个孩子抱到床上，对着宋明熙摆了摆手，“赶紧吃饭，吃完饭赶紧走。” 今天这家伙说，刚领完证，要一起吃饭。 不就一顿饭，吃就吃呗。 宋明熙，“你不喜欢做饭么？那明天我来做。” 虽然姜岁做的饭不怎么好吃，但用的都是真材实料，综合下来，味道还不错。 他可不想再去吃知青点的饭了，每顿都要计算好，而且，还不能吃太好，现在这样多好，独门独院，吃白面馒头也没人说什么。 宋明熙看着手里的黑面馒头，又咬了一口，越嚼越甜，比富强粉还好吃。 姜岁狐疑地看着他，“你会做饭？” 宋明熙，“会，家里都有什么粮食？” 姜岁抿了抿唇，“面粉，玉米面，高粱面，豆子。” 宋明熙，“我看到家里有石磨，吃完饭，你给我拿点豆子和面粉。” 姜岁也不问他做什么，有人做饭，她求之不得，所以，吃完饭，直接去仓房拿了豆子和面粉出来。 宋明熙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又问了几句别的，就催姜岁去洗漱。 姜岁走到门口突然扭头问道，“你不好奇？” 宋明熙装傻，“好奇什么？” 姜岁眨了眨眼睛，“那里.....” 宋明熙立刻放下东西，“所以，我也能进？” 这么厉害的空间么？ 姜岁直接拉着他的手，这次他们还是出现在仓库，那头猪的旁边。 刚进去，就对着一头丑东西，宋明熙吓得后退一步。 “哈哈哈哈！”姜岁大笑起来，她就是故意的。 宋明熙却很快反应过来，摩挲着下巴说道，“竟然能保鲜。” 他并没有在仓库多停留，快步走出洞外，惊喜地看着空间的一切，看到被白雾蒙住的山，他若有所思，“这里解封应该还需要一个契机或者一个物件。” 姜岁突然想起外公提到的那块凤佩。 难道那是这片白雾散开的契机。 不过，那玉佩在京市，她去过最远的地方，也就是县里。 带着宋明熙来到神泉旁边，给他舀了一点神水。 宋明熙接过杯子，调侃道，“你想药死我，也不能就给那么点水吧。” 姜岁白了他一眼，“我倒想多给，你看那碗里还剩多少，万一以后有急用咋办？” 这碗里的神水积得非常慢，远跟不上使用的速度，现在也就比碗底子高一点。 宋明熙一口把神水喝下去，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流到自己的脏腑，又流向四肢百骸。 他舒服地喟叹了一声。 “咋样？”姜岁盯着他的脸看。 宋明熙睁开眼，定定地看着姜岁，“我好像喝过这水。” 姜岁睁大眼睛，“你发现了？” 宋明熙，“第一次喝是不是在山洞那次？” 他就说，那次明明会大病一场，没个十天半个月起不来的那种，怎么睡了一觉就莫名其妙地好了。 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姜岁，“现在你感觉怎么样？” 宋明熙语气轻快了起来，“以前，我想着能陪你到六十岁就行了，现在我感觉，要是一直饮用这水，我可以陪你活到一百岁。” 姜岁白了他一眼，“尝一口就行了，想天天喝，做梦还差不多？” 宋明熙认真道，“梦也会成真。” 就像，他一直在想自己能活多久，碰到姜岁，认识了胡志先，胡志先说只要不停地治疗，能活个几十年。 但，他知道，治疗的每个步骤都不轻松，以胡志先年纪，要是没有接班人，又能给他针灸多少年。 但是现在，他突然有信心了。 一切都是因眼前的女子而改变。 前世是不是就因为他没有下乡，所以才会早早去世？ 姜岁轻笑一声，“那我就再带你看个好东西。” 说着，姜岁拉着他出了空间，然后他们就出现在礁石摊上。 “这~”宋明熙张大嘴，还能这么玩么？ 这得是开多大的金手指，才能拥有一片海。 “惊喜么？”姜岁问。 也不等宋明熙回答，她弯腰开始捡海鲜。 “我决定了，明天早上包鱼肉饺子。”宋明熙拎着一条海鱼突然说道，他本来准备磨豆浆，做花卷，看到海鱼，他想吃饺子了。 两人把礁石滩上的海鲜捡完，宋明熙提着两条鲅鱼跟着姜岁出了空间。 把鱼扔进盆里，收拾了碗筷，就让姜岁锁门。 不做花卷，不用发面，他也没理由待下去。 第二天一早姜岁打开院门就朝外跑，没发现门口站着一个人，一头撞了上去。 “哎哟！”姜岁捂着自己的脑门。 第45章 这么喷香的软饭，他们想吃还吃不着呢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你怎么不看路？” 听到熟悉的笑声，姜岁一把推开他，叉着腰瞪着面前的人，“谁让你站在门口的，你是不是想故意吓我？” 宋明熙一脸无辜，“不是和你说了，今天我做饭，再说了，大白天的我咋吓人。” 姜岁翻了个白眼，心里嘀咕和这人说话就没赢过，再掰扯下去说不定又变成自己的错了。 她把钥匙塞到他手里，“钥匙给你一把，我去上工了。” 上了一早上的工，回来就有热饭吃的感觉，很不错。 以前爹在的时候，偶尔也会做做饭，但爹身体不好，每次姜岁都让爹歇着，她做饭。 现在，她也是吃上现成饭的人了。 “大姐，你吃。”姜元用勺子舀了一颗饺子递到姜岁嘴边。 “我这锅马上就好。”宋明熙翻着锅里的饺子，他见两个孩子馋了，就先给他们下了几个。 姜岁把姜元递过来的饺子吃进嘴里，又公平的从姜眠的碗里捏了一个饺子。 宋明熙看得直摇头，“他们碗里只有几个水饺，你还抢他们的。” 姜岁，“元元眠眠愿意的。” 姜元点了点小脑袋，“我的都给大姐。” 姜眠直接把小碗推到姜岁面前，“我的也给大姐。” 姜岁嘚瑟地冲着宋明熙抬了抬下巴，把两人的小碗推回去，说道，“你们吃，锅里的饺子马上就熟了，大姐要吃一大碗。” 说完，她漫不经心地提醒了一句，“在家里要一碗水端平，稍微斜那么一下，碗就打了。” 尤其对待没有安全感的双胞胎，更要小心，她也是为自己抢姜眠碗里的饺子辩解。 宋明熙若有所思，他还真没想过这些。 养孩子不容易。 他要学的还很多。 把一碗水饺放在姜岁面前，又给姜眠、姜元各添了两个，才端着自己的碗坐在桌子前。 问吃着喷香的三人，“味道怎么样？还吃的习惯么？” “习惯！”姜岁点头，咽下口中的水饺，“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水饺了。” 他们守着河，但，谁有那功夫去挑鱼刺呀，也有那不带小刺的鱼，那些鱼太少了，要是得了，很多人家会选择拿出去换钱。 第一次下厨被肯定，宋明熙笑着提议，“下次给你们包虾仁的。” 他在空间里看到很多大虾，感觉不吃进嘴里，亏了。 姜岁夹饺子的动作一顿，冲着他眨了眨眼，“能行？” 宋明熙也朝着她眨了眨眼，“我过几天要去县里买药，正好买点虾回来。” 好吧，反正在他们家，对着孩子撒谎已经成为家常便饭。 姜岁看着两个小嘴鼓囊囊的孩子，问，“别人要问，咱家今天吃了什么饭，你们该怎么回答？” 姜眠，“吃了饺子，白面饺子。” 姜元补充，“鱼肉饺子，鱼肉可好吃了。” 姜岁看向宋明熙。 宋明熙放下碗，一脸严肃地问道，“要是别人知道咱家吃了饺子，就会来抢咱家的饺子，你们就没吃的了，你们想把自己的饺子分给别人么？” 姜元皱着小眉头，“他们为什么要抢咱家的饺子，他们自己家没有么？” 宋明熙，“大概有吧，但是做水饺，要小麦面，还有这鱼肉馅，要挑刺，他们家大人不给他们做呀，所以他们就会抢眠眠元元的。” “不给他们。”姜眠生气地说道。 “嗯，眠眠说得对，”宋明熙奖励地夹给她一颗饺子。 姜元眼睛一亮，“我不说，卫民哥我也不说。” 宋明熙又给他夹了一个，“元元真聪明，就是不能说，咱家吃了什么都要保密。” 姜眠点头，“保密，我今天吃了野菜饼子。” 姜岁朝着宋明熙竖了个大拇指。 双胞胎看见了，也学着姜岁竖大拇指。 看着两双懵懂的眼神，姜岁“噗呲”一声笑了。 吃了饭也不用刷锅，宋明熙让姜岁去仓房。 那里还有他包好的两盖帘水饺，让姜岁收进空间，他们下次想吃也方便。 上梁的日子和婚礼的日子选在了同一天，正好一起办酒席。 姜岁听到有人在背后嚼舌根，说宋明熙是入赘的。 姜岁就提议把婚期延迟，等新房盖好后，再办酒席。 宋明熙摇头，新房盖好，加上晾晒的时间，搬进去可能就要六月中旬，到时候还要修老房子，等到办酒席可能就要到七月了。 那时候也该收麦子了，一忙起来，不定又要拖到什么时候。 主要是，自从知道姜岁空间有那么多好东西，他就没在知青点吃过饭，后来更是把自己的口粮拿到了姜岁家。 早点成亲，他也不用两头跑了。 至于被人说吃软饭，这么喷香的软饭，他们想吃还吃不到呢。 宋明熙家没有一个人来，只有知青点几个处得好的人来参加婚礼。 而姜岁这边和姜盛断了关系，她二叔入赘进了城，二婶嫌弃他们这些乡下人，只有过年走亲戚的时候，二叔会带着堂弟回来看看杨大红。 今年杨大红进了大牢，恐怕和这边撇清关系都来不及，更加不会来了。 姜岁干脆就没通知。 所以她只请了李秀芬这样的和她相处好的几户人家，和大队长等几个大队干部，还有一些堂亲戚，加上帮忙盖房子的人，总共准备了十桌席面。 大厨是宋明熙和姜春生一起去请的，肉菜也是姜春生带人帮忙买的，鱼是雇人去河里捞的。 提前两天大厨来准备菜，李秀芬几个村里的女人帮忙打下手。 “你这丫头，快别忙了，”李秀芬夺过姜岁手中的小葱，“宋知青的东西要搬过来，你去看看有什么要搭把手的不？” 姜岁一边擦手一边说，“春生哥会去帮忙......” 李秀芬点了点她的额头，“你这丫头，都要成亲了，咋还不开窍，让你去就去。” 这几天，她看了宋知青和姜岁的相处，总感觉，差了点什么？ 怎么说呢，不是说两人相处的不好，而是太好了，像，对，像兄妹。 第46章 我的嫁妆，还算拿得出手吧 宋知青盖了红砖房，村里、知青点有多少女孩羡慕呀，岁岁不积极点，怎么能行？ “好吧。”姜岁看着几个帮忙婶子，说道，“麻烦各位婶子了。” “快去！” 几人笑着催促。 她刚出门，姜卫民和双胞胎就跟了过来。 这是她第一次来到宋明熙的住处。 他没有住在知青点的大通铺，而是租住在知青点后面的院子里，那里有十几个小房间。 进入房间，里面有一个占半间屋子的大炕，炕上的炕席被卷了起来。 炕上摆满了东西，用被单包着的被子，衣服，水盆，洗脸架，凳子，箱子，暖水壶，手电筒...... “你把这个暖水壶拿回去吧！”宋明熙提起一个暖水壶塞到姜岁手里。 “我们呢？”姜元昂着小脸问。 宋明熙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把摞在一起的两个搪瓷盆子分开，一人分了一个，又递给姜卫民一个凳子，说道，“你们先回去，春生哥去拉板车了，一趟就能拉完。” 刚把东西放进西屋，就听到外面传来喧哗声。 原来是姜春生和知青点的几个人推着板车到了。 后面跟着的宋明熙，手里提着个包裹。 姜岁急忙进厨房，去给众人泡红糖水。 那几人帮忙卸下东西，喝完糖水就走了。 晚上，帮忙的人坐在一起吃了一顿饭。 第二天一早，姜岁和双胞胎就换上了新衣服，这些衣服是用宋明熙买的布料做的。 五点，宋明熙骑着一辆崭新的，车把上绑着大红花的自行车来接姜岁，后面跟着几个年轻小伙子。 姜岁竟然还看到了姜卫东，她可没听李秀芬说姜卫东要回来。 姜卫东也推着一辆自行车，见到姜岁看过来，他咧开嘴大声说道，“岁岁，要是宋知青欺负你了，你和我们说，我们这些做哥哥的给你当靠山。” 向阳大队，姜姓占一大半，外姓人家只有十几户，往前面数几代，都是一个祖宗，不过有些人已经出了五服。 但，出不出五服不重要，关系都是处出来的，不会因为血缘关系而拉近距离，也不会因为没有血缘关系而疏远。 所以，姜卫东说给他撑腰，没毛病。 宋明熙骑着自行车带着姜岁在大队里绕了一圈，后面跟着的姜卫东和姜春生时不时地撒一把小糖，扔一挂小鞭，最后自行车又停在姜岁家门口。 新院子那边，到了时辰开始上梁，放鞭炮。 吃完席面，送走客人，还了桌椅板凳，等李秀芬他们帮忙把家里收拾好，已经半下午了。 各家端着折席菜离开，姜岁关上院门捶了捶腰，“真累。” 她一直担心姜盛一家会来闹事，可是今天意外的平静，倒有点出乎意料。 希望以后一直能这样。 “累了。”宋明熙的手伸到她的背后，给她揉了揉。 姜岁身子一僵，脸一下子红了，她往旁边挪了一小步，自以为不动声色地躲开宋明熙的手，扭头问道，“对了，那自行车怎么回事？” 她早就想问了，大队有几辆自行车她都知道，而且宋明熙骑的那辆，明显是新的。 宋明熙，“新买的，我的嫁妆，怎么样，还算拿得出手吧？” 姜岁“哼”了一声，丢下一句，“看你的钱花完了怎么办？”就朝厨房走去。 上次他给她看了存折，有两千多块钱，盖新房和修老房子，装洋井，扯电线，装玻璃，打柜子，箱子，这一套走下来，就要用去一大半。 现在又买了自行车，姜岁怀疑，宋明熙快成穷光蛋了！ 宋明熙跟着她走进厨房，从背后揽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说道，“所以，以后我就靠媳妇养了。” 耳边吹来的热气，让姜岁很不自在，她用手肘朝后撞了一下，“我可养不起你。” 宋明熙捂着自己的胸口，连咳几声。 姜岁看到他脸色苍白，急忙问道，“你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看着姜岁紧张的样子，宋明熙一把把人抱进怀里。 姜岁听到头顶的闷笑，她不满地把人推开，控诉道，“你又骗我。” 眼看姜岁要急眼，宋明熙赶紧说正事，“我让厨师多准备一桌席面。” “啊？”姜岁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后想到什么，她不满道，“衬得我好不孝顺。” 宋明熙都考虑到她外公来不了，多准备一桌席面，她这个当事人，却没想到这些。 “说什么呢？”宋明熙捏了捏她的腮帮，“咱们是夫妻，夫妻一体，我准备和你准备有什么区别？” “你...你不要动手动脚的？”姜岁的脸又开始红了，这人，怎么今天这么不一样。 “好了好了，不闹你了。”宋明熙立刻举手投降。 晚饭还是宋明熙掌勺，做了两个大菜，红烧鱼、肉丸汤。 大人累，小孩也累，吃完饭，没多大一会儿，两个小家伙的脑袋就一点一点的。 姜岁给两人擦了脸和脚，把他们抱回炕上。 从房间出来，宋明熙的面前已经摆好了两个篮子。 “都准备好了？”姜岁问。 宋明熙点头，两人一人一个篮子，朝着后门走去。 第47章 他的新婚夜，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过去了 胡志先显然早就在等着了，他们刚走到门口，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小宋，快快，我看看你们今天都准备了什么席面，准备的差了，我可是要批评你的。”郭振海喜滋滋地把炕桌上的东西挪开。 “行，我接受批评。”宋明熙一边说，一边掀开篮子上的盖布，从里面端出一盘红烧鱼，一盘红烧肉，一碗丸子汤，一盘凉拌野菜，又拿出一个布兜，布兜里装了几个白面馒头。 郭振海看着这些菜，点了点头，“小宋这席面办的不错，有面。” 宋明熙轻笑，席面上没有红烧鱼，他也没有解释，有些事自家知道就行。 四人坐下，郭振海叹了口气，“这些可都是下酒的好菜，可惜......” 胡志先斜了他一眼，“可惜什么可惜，这是我外甥女和外甥女婿孝敬我的，让你吃就不错了，你还可惜上了。” 郭振海夹了一口红烧肉，“你这老头子，我不就是馋酒了么？难道你不馋？ 宋明熙，“别说，我还真准备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瓶子巴掌大。 郭振海嫌弃地嗤了一声，“就这点，还不够塞牙缝的呢！” 胡志先，“嫌弃就不要喝。” 就他们这身份，能抿两口就行了，还真能把自己喝醉不成？ 让人闻道身上的酒味，可是要出大事的。 就这些，一会儿他们也得在嘴里含点东西，要不然明天铁定露馅。 把酒倒进碗里，就空瓶塞给宋明熙，胡志先和郭振海碰了碰碗，抿了口酒，就开始撵人，“家里还有孩子，你们回去吧。” 回到家，简单洗漱后，姜岁正准备去休息，却被宋明熙拉住了。 “媳妇儿，你能睡得着么？” 姜岁眼珠子一转，下一秒，两人就进了空间。 宋明熙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有些不好意思道，“媳妇，在这里不好吧？不过，媳妇儿愿意......” 不等他说完，姜岁就不见了，眨了几下眼，不明白为什么姜岁把他丢在空间里。 就听到姜岁的声音传来，他抬头看去，就看到姜岁叉着腰冲他喊，“还愣在那里干什么？快过来杀猪？” 仓库里的那头野猪，姜岁早就流口水了，赶紧杀了才是正理。 宋明熙，“......” 所以他是被叫进来杀猪的？ 他轻笑着走过去，一眼就看到那头野猪被放在桌子上，猪头下面放着个盆。 看到那盆，他有些惊讶，“还有猪血？” 姜岁也不确定，“应该有吧。” 毕竟猪身还带着点温热。 宋明熙拿起刀子试了试，看着姜岁，“我开始了。” 姜岁催促，“你倒是快些吧，一会儿说不定就没猪血了。” 不放猪血，就会影响猪肉的口感。 宋明熙稳了稳心神，一刀下去，原以为割不破，没想到刀很锋利，有血流出来。 “再来一刀。”姜岁推了推盆。 第一刀已经克服了恐惧，第二刀就简单多了。 姜岁则是一边接猪血，一边拿着擀面杖搅动。 等猪血流差不多了，两人一人拿着一个菜刀开始剥猪皮。 一头猪，两人剥了的坑坑巴巴，花了两个多小时，才把猪皮剥下来。 剥完猪皮，宋明熙看了看手表，已经十一点多了了。 他感觉太累了，正准备和姜岁商量剩下的活明天再干，就看到姜岁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上，“坏了，海鲜还没捡。” 然后一进一出，宋明熙发现自己站在礁石滩上。 手里被塞了个背篓，耳边是催促的声音，“快点捡。” 两人捡到一大半，就看到海水涨上来了。 姜岁急忙拉着宋明熙离开，出了空间，宋明熙抬起手看表，手表上的时间是12:01. “所以，零点，海浪会把新的海鲜送上岸，卷走昨日没有捡走的海鲜？” 这也算一种空间的净化吧。 姜岁却是看着两人湿漉漉的衣服发愁，“还要洗澡？” 宋明熙轻笑，“我烧水，你去把这些，” 他踢了踢脚边装海鲜的筐子，“还有那头猪，都放进仓库，今天太晚了，明天在处理。” 说着，他弯下腰，从筐子里挑出两条海鱼，“明天给你们做鱼丸吃。” 收拾好，躺在床上，宋明熙还有些恍惚，他的新婚夜就这样过去了。 恐怕也是开天辟地头一遭了吧？ 他扭头看着熟睡的新婚妻子，忍不住吐槽，“心真大。” 第二天早上，姜岁是被哨声吵醒的。 她翻了个身想继续睡，又猛地睁开眼睛，慌里慌张地去上工。 而宋明熙倒不着急，因为家里要盖房子，再加上外人都知道他身体不好，所以请了假。 正房上完梁后，收尾的活就快了。 因为考虑到双胞胎也要有自己的房间，所以宋明熙在院子里又盖了两间房，房间比正屋要小一些，有些像宋明熙之前在知青点住的那种。 房间里的炕，占了房间的三分之一。 而厨房，仓房，柴房陆续盖起来，他并没有把两家的院子合成一个的想法，而是在两家共用的那堵墙上开了一个小门。 新房盖好，宋明熙特意带着双胞胎去看他们的新房间。 两人一回来就抱着姜岁的脖子哼唧，“大姐，姐夫说给我们买新家具，我要自己住。” 第48章 她确定了，这人在装病 “我也要自己住，我可喜欢自己的屋子了。” 姜岁转头看向宋明熙，挑了挑眉，怪不得这男人非要多盖两间房呢。 宋明熙冲她嘚瑟的扬了扬头，这些天，他一想和自己媳妇儿亲近，媳妇儿就说两个孩子离不开她。 现在两个孩子主动提出了，看媳妇儿还找什么理由？ 新房晾了五六天，安好玻璃窗后，一家人就入住了，这段时间，围着两个院子的石头院墙也砌完了。 院墙一建好，姜岁就感觉到了满满的安全感，这个院墙比之前的高几十厘米。 虽然好几年没有遇到过野兽下山了，但不代表没有，有这个石头院子，恐怕野兽也会绕开吧。 新房还有一点做的比较好，在厨房的后面隔出来一个小间，隔间里盘了一个小炕，地是水泥地，家里唯一的水泥地。 地上放着一个大洗澡桶，桶下面的木塞子一拔，水就顺着出水口流出去了。 这样冬天也能泡澡了。 吃了晚饭，一家人轮流洗了个热水澡，姜岁没有同意两个小孩分开睡，而是把他们安置在正房西屋。 两个孩子倒也高兴，毕竟这是他们第一次单独睡。 哄睡两人，姜岁轻轻把房门关上，刚一转身，就被宋明熙抱住了。 “你！”姜岁刚要说话，唇就被堵住了。 有时候，姜岁真的怀疑宋明熙那张动不动就苍白的脸是不是装的？ 要不然，他怎么这么好的体力。 正闹着，姜岁突然一顿，伸手推了推压在自己身上的宋明熙，“有...有人敲门？” “没人，听错了。”宋明熙敷衍了一句，亲了亲她汗湿的额头。 “不行，真有人。”姜岁一把推开他。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两个小孩撕心裂肺的哭声。 “坏了，眠眠元元醒了。”姜岁急忙找衣服，又推了推摊在一边的宋明熙，“快点起来。” 见他不动，姜岁只好拉了被子盖在他身上，自己穿上衣服跑去打开房门。 房门一打开，两个孩子就扑了过来。 “大姐，我害怕。” “我要和大姐睡。” 姜岁朝着床上的人瞪了一眼，牵着两个小孩的手说道，“好好，走，大姐和你们一起睡。” 把两个小孩哄睡，姜岁也跟着睡了过去，睡梦中，她感觉自己被抱了起来。 等再次被压到身下的时候，姜岁才惊醒，咬牙低声问，“你到底有没有病？” 宋明熙把埋在她脖颈处的脸抬起来，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你那神水...效果不错。” 这段时间，姜岁嘴上说要省着用，但每天都会在他的茶水里掺几滴。 配合胡外公的针灸，中药，他能明显感觉身体那种沉重感在慢慢消失。 话落，他又俯下身去。 前世今生加在一起，他活了一百多岁，这可是第一次开荤。 说实在的，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食髓知味。 两人又闹了一回，宋明熙主动去帮姜岁擦身子，又换了干净的床单，自己也擦洗了一下，才重新把新到手的小媳妇抱进怀里。 每天睁开眼就是上工，姜岁真的想给自己放假一天。 可是，不行，全家就她一个挣工分的，她认命地坐起来穿衣服。 “干什么？”身边的男人把她重新拽进被窝里。 “我要去上工。”姜岁没好气地在他身上捏了几把解解恨，谁让今天开始要翻新老房子，这人还不用上工呢。 宋明熙像八爪鱼一样缠住她，下巴抵在她的颈窝处，懒懒道，“不用去了，外面下雨了。” “啊？下雨了呀？”她说外面的天怎么还是黑的，姜岁躺了一会儿，又想到隔壁屋的弟弟妹妹，想去看看。 “又干什么？”宋明熙手上使力，闭着眼皱了皱眉。 姜岁半撑起身子，扭头看他，“我去看看眠眠元元。” “他们要是醒了，肯定会来敲门。” 宋明熙把她重新拽回去，一个翻身撑到她上方，眼睛里哪还有半点迷糊劲，他盯着姜岁，低声道，“既然不想睡，那就做点有益身心健康的事。” 姜岁，“......” 她确定了，这人在装病。 雨滴噼里啪啦打在瓦片上，似乎下得更急了。 姜岁再次醒来，床上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闭着眼又躺了一会儿，感觉自己身上已经被收拾干净，而身下的被单又被换了。 拿起宋明熙放在炕柜上的手表看了一眼，竟然已经十一点多了。 打开堂屋门，就听到厨房里传来的叽叽喳喳的声音，还有一股诱人的香味。 第49章 有吃的就行，没用就没用吧 大概听到了声音，宋明熙站在厨房门口冲着姜岁笑了笑，“你倒是有口福。” 他的包子刚出锅，姜岁就醒了，简直像掐着点算好的一样。 姜岁双手搭在头上冲到厨房，瞟了他一眼，下巴一抬，“没办法，我就是个享福的命。” 说着，走到馍筐前，伸手从里面拿起一个包子。 正准备咬下去，手里的包子被人夺走了，宋明熙拉着她走到水盆边，“先洗脸刷牙，咋还不如两个孩子。” 姜岁扭头看着排排坐着吃包子的两个小孩，得，为了不让他们学坏，她只能认命地去刷牙洗脸了。 等她收拾利索，宋明熙直接把包子送到她嘴边，“帮着拿拿味。” 姜岁“哼”了一声，接过包子狠狠咬了一口，嚼了几下，眼睛一亮，“放了什么？” 这包子和之前吃的不同，肉馅里有一种特别的香味，是什么，她吃不出来，反正很好吃就是。 这么捧场？ 宋明熙轻笑，“看来很合胃口，我让一个长辈帮忙写了几个香料配方，今天试了其中的一种。” 长辈，除了外公还能有谁？ 这人好像特别讨外公喜欢。 衬得她很没用，姜岁又狠狠咬了一口包子。 有吃的就行，没用就没用吧。 中午饭是玉米粥配包子。 吃了饭，外面的雨落得更急了，两个小孩在房子里跑来跑去，宋明熙和姜岁就坐在那里剥玉米粒。 剥了一会儿，宋明熙甩了甩自己的手，“这样不行，太慢了。” 他记得姜岁空间里还种了几分地的玉米，天天这样剥，他们都没有休息时间了。 “那咋办？”姜岁问。 除了这种笨方法，她实在不知道还能怎么办？而且他们大队也都是这样剥的。 宋明熙手托着下巴，“我记得姜卫东在机械厂工作吧？” 姜岁，“他又弄不到机器，就算弄到了，你有票么？” 宋明熙神秘兮兮地说道，“你不懂，找对了门路，还是能买到不要票的货的。” 这年月，光靠工资养着一家人太难了，那些个手艺人也不是只会埋头苦干，何况机械厂那地方，天时地利人和，有太多的人利用那里的便利接私活了。 只是姜卫东才进厂不到一个月，不知道能不能说得上话？ 要是说不上话，只要他给自己指指人，自己去接触也行，他得想想，怎么消除对方的防备心。 他夺过姜岁手里的玉米棒子扔进筐里，说道，“别干了，等天晴了，我去城里问问，说不定很快就有消息了。还有，你去给我拿点螃蟹，我给你们蒸蟹黄水饺吃。” 其实这个天气，吃火锅应该也不错，可惜家里没有炉子也没有合适的锅。 “他们......”姜岁不知道双胞胎问起来该怎么解释。 宋明熙，“我一会儿出去一趟，就说是买的，他们还小，好糊弄。” 话落，他关上房门去西屋和双胞胎玩。 姜岁进了空间，从礁石下抓了十几只螃蟹。 看到她出来，宋明熙打着伞去了老屋。 一个小时后，提着桶走了进来，“你们快来看，我刚才出去碰到一个人，提着半桶螃蟹，我就买了一些。” 姜岁走在最前面，手伸进桶里。 等双胞胎凑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螃蟹张牙舞爪地冲着他们伸钳子。 “哇，好大！”姜元喊道。 他们跟着姜卫东去逮过河蟹，那个还没他们的巴掌大。 “嗯，这是人家专门养的，个头大。”宋明熙解释道，“姐夫给你们包蟹黄水饺吃，怎么样？” 两个正准备问怎么养的他们能不能养的小朋友，听到他的话，立刻被带偏了，“吃水饺，吃水饺啦。” 然后，两个孩子就跟在宋明熙身后忙活。 蒸好的螃蟹出锅，两人还学着剥壳取肉，当然，这个过程，两人的嘴里也一直鼓囊囊的。 姜岁吃了一只螃蟹，就一个人去了空间。 海滩上的海鲜还没捡，正好趁这个时候，把海鲜捡了。 蟹黄水饺自然非常受欢迎，但每个人分得都不多，毕竟这东西是寒物，他们家一个病人，一个女人，两个孩子，怎么看都不应该多吃。 何况刚才剥肉取膏的时候也已经吃了一些。 第50章 你不要把我抱走，我就不生你的气了 吃完饭，姜岁带着两个孩子在堂屋里里玩，宋明熙则是继续蒸螃蟹。 都是姜岁存在仓库里的螃蟹，因为找螃蟹要耗费时间，存的量并不多，但两个多月积下来还是非常可观。 宋明熙蒸好一锅，就喊姜岁收进空间，这个以后慢慢把蟹黄蟹肉挑出来，吃的时候也方便。 这是他今天临时想出来的方法，下雨，味道也能遮掩一下。 八点多的时候，宋明熙就催着双胞胎去睡觉。 “我们要和大姐睡。”姜眠撅着小嘴，把小身子窝进姜岁怀里。 “和大姐睡。”姜元跟着附和。 “嘿！”宋明熙点了点两人的小鼻子，“我这一天还没把你们这两个小祖宗伺候好是吧？” 竟然还跟他抢媳妇儿。 姜眠听不懂，她抿了抿嘴，手紧紧抓住姜岁的衣襟，“就要和大姐睡。” 姜元伸手抱住姜岁的脖子。 这甜蜜的负担，姜岁急忙求饶，“好，快松手，大姐陪你们睡。” 宋明熙委屈地看着她，“媳妇儿~” 姜岁瞪了他一眼，直接拉着双胞胎去了西屋。 两个孩子在床上滚了几圈，看了躺在旁边的姜岁一眼，才放心地睡着了。 半夜，姜岁感觉自己又换了个地方，她推了推宋明熙的胸膛，“家里没替换的床单了。” 宋明熙抱着她闷笑，拍了拍她的后背，“放心，我今天不动你，快点睡。” 姜岁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到底困意占了上风，脑袋一偏就睡着了。 睡到半夜，又是被哭声吵醒的。 宋明熙叹了口气，认命地去开门，两个孩子直接推开他，冲到炕边，踢了鞋爬上炕，一左一右挤进姜岁怀里。 “好了，不哭了。”姜岁闭着眼拍了拍两人的背。 等到两个小孩又睡着了，宋明熙想把他们抱回去，可刚把姜元抱起来，他就哭了起来，再一看，他的一只手还攥着姜岁的衣服。 无奈，宋明熙只得把他放下。 “要不，你再拿一床被子？”姜岁小声说道。 宋明熙不同意，贴在姜元身边躺下。 “啪！” 姜岁睁开眼睛，就看到姜元正揉着眼睛手脚并用地从宋明熙身上翻过来，朝着两人中间挤。 等挤到姜岁的怀里，伸出小手，在宋明熙的脸上“啪啪”拍了两下。 还伸出小脚，使劲蹬，想把宋明熙蹬远点。 姜岁“噗呲”一声乐了。 她都不知道宋明熙什么时候把姜元抱到了炕梢去了，而自己占了姜元的位置。 那孩子醒了，发现自己睡在最外面，能不急？ 只拍两下，已经很给面子了。 听到姜岁的笑声，姜元扭过身子抱住她的脖子，委屈巴巴地告状，“大姐，姐夫好讨厌。” “嗯，讨厌，咱们不理他了。”姜岁拍了拍他的背，她有种预感，以后这种情况，会成为家常便饭。 姜元抿了抿嘴唇，在姜岁脸上蹭了蹭，扭头看向宋明熙，“姐夫，你不要把我抱走，我就不生你的气了。” 宋明熙在他的小屁股上拍了一下，“你还生气呢？我一会儿做的馅饼你不要吃了。” 睡在另一边的姜眠从被子里拱出来，说道，“姐夫，我要吃馅饼，眠眠的肚肚也想吃。” 宋明熙轻笑，“那只给眠眠做。” 他瞅了一眼重新把脸埋进自己媳妇肩窝的姜元，故意问，“元元要不要吃？” 姜元动了动脑袋没吭声，但，明显在竖着耳朵听。 宋明熙还不放过他，继续问，“姐夫还讨厌么？” 姜岁感觉再让他逗下去，姜元可能要哭，她伸脚踢了踢宋明熙，“快点去做饭。” 宋明熙一把抓住她的脚，在她脚心挠了挠，姜岁脸一红，把脚缩进被子里，狠狠瞪了宋明熙一眼。 宋明熙轻笑，“我去做饭，你们再睡会儿。” 外面还下着雨，出去也没事干，还不如多躺会儿。 睡是睡不着了，两个小家伙在被子里钻过来钻过去，很快那点热气就散完了。 早饭是猪肉馅饼和小米粥。 吃完饭，双胞胎就闹着要去找姜卫民玩。 宋明熙打着伞去送两人，姜岁关上门进了空间。 等姜岁提着半桶螃蟹出空间的时候，宋明熙正在厨房后面的隔间里忙活。 “你干啥呢？”姜岁站在门口问。 宋明熙，“你不是说没被单换了么，我把弄脏的那些都洗了，把炕烧热，很快就烘干了，这样你就不用担心没有替换的了。” 姜岁的脸一红，啐了一口，“没个正经。” 宋明熙把炕门关上，追上去，一把抱住姜岁，“媳妇儿，他们两个不在......” 第51章 谁让他们太好骗呢 宋明熙把炕门关上，追上去，一把抱住姜岁，“媳妇儿，他们两个不在......” “大白天的胡说什么？”姜岁挣扎了两下。 宋明熙却一把把她抱起来，朝着东屋走去。 “宋明熙，大白天你还要不要脸？” “可以不要！” 本来下雨，以为能好好歇歇，结果姜岁感觉更累了。 宋明熙找到了对付双胞胎的方法，只要几颗糖，就有人帮忙带小孩。 只要中午、晚上按时去把人接回来就行。 “好，好了，雨停了，明天还要上山。”姜岁推了推还赖在自己身上的人。 “再等一会儿！”宋明熙低声哄道。 一番折腾，宋明熙抱着姜岁翻了个身，大手抚着她光滑的后背，语气里满是心疼，“要不，明天不要上山了。” 姜岁在他怀里摇了摇头，“不行，要去，不去，别人会议论的。” 他们家刚盖了新房，在村里本身就够扎眼了，大家集体上山捡菌子，她家不出人头，人家还以为她家藏个金山。 到时候，盯着的人更多了。 再睁开眼，外面的已经天光大亮，能看出来今天是个大晴天。 姜岁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舒坦。 还没等她下炕，就听到噔噔噔的跑步声。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探进来一个小脑袋。 姜眠对上姜岁的视线，咧嘴一笑，推开门朝里跑。 踢了鞋，就朝床上爬，姜元跟着爬。 两人抱着姜岁的脖子，撒娇道，“大姐~” “怎么这么高兴？”姜岁也不急着起床了，抱着两人朝墙边一靠。 “姐夫说，带我和元元上山。”姜眠大声说道。 “嗯，姐夫说，因为我们能自己睡了，所以要奖励我们。”姜元抬着小脸补充。 呵，这么多歪招，也不怪两个小家伙招架不住。 姜岁一口答应，“行，一会儿带你们上山，但你们得听话。” 两人嗯嗯点头，松开她的脖子，就朝炕下挪，穿上鞋，又噔噔噔跑出去了。 等姜岁走进厨房，就看到两个小家伙正围着宋明熙说什么？ “你答应带他们上山了？”宋明熙扭头问。 姜岁一愣，“不是你答应的么？” 随即，她看向两个小孩，“才多大呀，已经学会套路我了。” 宋明熙揉了揉两人的小脑袋，笑道，“带着就带着吧，咱们今天不走远。” 这话一出，两个孩子一下子蹦了起来，开始凑在一起商量要带什么东西？ 他们小，大姐又忙，可是好长好长时间没带他们上山了。 吃了早饭，一家人就朝院外走。 “岁岁，这边。”刚出门就碰到了背着背篓的李秀芬。 “婶子，这是已经跑一趟了？”姜岁问。 李秀芬咧嘴笑，“可不是，这场雨下得时间长，山里的菌子都冒头了。” “我叔和卫民呢，又去河里网鱼了？”姜岁继续问。 李秀芬摆手，“没有，这次雨下的大，漫上来的水还没落下去，不过，山上被风刮下来很多树枝，你叔带着卫民去捡树枝了。” 几人在山脚下分开的时候，李秀芬提醒道，“山上有蛇，你们可看好孩子。” 到了前山，宋明熙留下来带着两个孩子挖野菜捡蘑菇，姜岁一个人朝着深处走了走。 很快，她就发现了一小片青蘑和雷窝子，期间还发现了一棵被雨水冲倒的老榆树，树杆上长了几朵榆黄蘑。 这次，姜岁谨慎了很多，她并没有直接把榆树收进空间，而是一边低头找蘑菇，一边围着榆树周围转了一圈，确定周围没人，她才把榆树收进空间。 随即快速离开。 收倒地的大树不容易，收小树枝和蘑菇倒是很容易，走了半小时，背篓里只装了一半，而空间里却晒了一片。 小溪边也堆了一小堆树枝。 又找了一个多小时，把背篓装满，姜岁从空间里拿出宋明熙的手表看了看，已经十二点了。 她急忙背着背篓，提着一捆木柴朝山外走。 “怎么这么晚？”宋明熙见到她，立刻伸手接过她手里的木柴，“我们也捡了很多。” 姜岁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到了，就忍不住想带回来。” 这时，两个小孩跑过来。 “大姐，我找到了好多灯笼果，给你吃。”姜元从兜里掏出一个灯笼果，掂着脚想递到姜岁嘴里。 姜岁急忙蹲下身，吃了那个果子。 “我这个更甜，”这边姜眠不甘落后，也把一个灯笼果塞进姜岁嘴里。 “我找的甜。” “我的更甜。” 两人又争了起来。 宋明熙不紧不慢地从兜里掏出用手帕包着的一小团东西，把手帕展开，露出里面的羊奶子。 “这是我找的，他们说这个最好吃。” 说着捻出一个送到姜岁嘴边。 两个小孩看到大姐注意力被吸引走了，立刻不吵了。 “姐夫，为啥你找的和我们不一样？”姜眠叉着小腰质问。 “那是我先发现的。”姜元更生气，明明是他发现的，姐夫骗他说还不熟，说大姐更喜欢吃灯笼果，他才想着把灯笼果留给大姐的。 姜岁眨了眨眼，“你骗小孩子？” 宋明熙又捏了一个塞进她嘴里，笑道，“谁让他们太好骗呢？” 他说啥，他们都信。 两个小孩听懂了，姐夫说的不是好话，对视一眼，一起朝着宋明熙冲过去...... 第52章 是柴油的吗 “啊啊啊，姐夫你个大骗子！” “骗小孩的坏蛋！” 宋明熙连忙抱住两个小家伙后退几步，靠在树上，笑着求饶，“我错了，下次不骗你们了......” 回到家，已经两点多了。 来不及做饭，宋明熙直接让姜岁从空间里拿一些包子出来，搅了个面疙瘩，一顿饭就成了。 吃了饭，姜岁没打算再去山上。 她把早上捡的蘑菇晾晒在院子里，就进了空间。 而宋明熙则是一边看着睡着的双胞胎，一边挑蟹黄蟹肉。 把空间里海鲜捡完，又去给鸡添了食，然后提着两条鱼出了空间。 把鱼放进厨房，她又去了柴房，把空间里干了的柴火扔到柴火垛上，至于今天捡的那些湿哒哒的柴火，依旧放在空间的小溪边。 第二天，姜卫民一大早就跑来把双胞胎带走了。 宋明熙把自行车从屋里推出来，擦了擦，他今天要去县城一趟。 “路上小心。”姜岁倚着门框嘱咐一句。 宋明熙跨上自行车，说道，“你也不要走那么远。” 等人离开了，姜岁锁上院门，背着背篓朝山上走。 在山上转了一天，天擦黑才下山，没想到家里竟然没人。 姜岁急忙放下背篓，朝着李秀芬家找去，就看到双胞胎坐在人家的饭桌上，吃得正香。 姜岁有些不好意思，她以为中午宋明熙就能回来。 哪想到这人也有不靠谱的时候。 “婶子，我今天走得远了。”姜岁赶紧解释道，“还以为宋明熙会在家......” 李秀芬摆了摆手，“多大点事，两个孩子今儿个帮着干了不少活，让他们吃完饭，我再把他们送回去。” 话落，姜眠和姜元已经一仰头把碗里的粥喝完了，放下碗，手牵着手跑出来，大声喊道，“我们吃完了。” 李秀芬，“就喝碗粥哪行，再吃一些。” 双胞胎摇头，他们想留着肚子回家再吃。 李秀芬看向姜岁，“岁岁，等下，我给你拿两条鱼。” 姜岁急忙摆手，“不用，婶子，我家有鱼。” 李秀芬，“你不要骗我，你们家又没有撒网，哪来的鱼？” “有的。”姜卫民咽下嘴中的馒头，含糊道，“我今天在元元家吃了鱼肉饺子，可好吃了。” “啥，你啥时候又去元元家吃东西了？”李秀芬一听不得了，她家这破孩子，吃饭跟填无底洞似的，一顿能吃三大碗。 怪不得，今天她留两个小孩吃饭，两个小孩答应了呢，估计姜岁给两个孩子留的饭，都进了这破孩子嘴里。 “中午呀，我送他们回家换衣服，岁岁姐给他们留了饭。”姜卫民嘿嘿笑了笑，“眠眠和元元就分给我一些。” 他看着姜岁，“岁岁姐，下次你家再做鱼肉水饺了，能不能给我留点？” 姜岁，“行啊，水饺刚出锅的更好吃。” 李秀芬急忙阻止，“你可别啥都顺着他，这孩子就是顺杆爬。” 姜岁不赞同道，“要不是卫民帮我带着眠眠元元，我还出不了门呢，请他吃顿饺子咋了。” 她对着姜卫民说道，“卫民，明天中午，明天中午你来我家。” 正好这两天村里家家户户都吃鱼，现在不请，过几天就不好请了。 “真的。”姜卫民一下子跳了起来，“明儿个我去帮忙。” “行，你早点来。”姜岁一口答应。 姜岁牵着姜元、姜眠走到家附近，就看到院门口站着个黑影。 “谁？”姜岁喊了一声。 那人扭过头，回道，“我！” 姜岁拉着两个小孩快走几步，“怎么回来这么晚？” 看到自行车后面绑着个鼓囊囊的袋子，她急忙拿钥匙开门。 宋明熙把自行车推进仓房，拿着一个油纸包递给双胞胎。 “给你们买的糟子糕，拿着去吃。” 两人抱着油纸包去了堂屋。 姜岁一边做饭，一边问，“你带得什么东西？” 宋明熙神秘兮兮地笑了笑，“晚会儿跟你说。” 他也没想到，今天这么顺利。 他打听到机械厂的位置，找了过去，经过一户人家门口，看到院子里躺了个人，他急忙喊了起来。 周围的邻居听到喊声都跑出来，大家一起把老太太抬到他的自行车上，宋明熙把人送进医院，又垫了住院费。 等了一会儿，就看到姜卫东扶着一个老头找来了，那老头听说是宋明熙救了他家老婆子，激动地一个劲地拉着他的手道谢。 知道宋明熙是来找姜卫东的，他立刻问道：“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事，我老头子虽然年纪大了，但在城里住了这么多年，好歹也认识几个人......” 宋明熙想了想，并没有着急开口，等姜卫东去买饭，病房里只有他和刘师傅夫妻的时候，他才说出自己的来意。 “玉米脱粒机，这可不好办？”刘师傅有些为难，“你们大队开的证明呢，我看看。” 知道自己不吐口，这老头只会继续装傻充愣，宋明熙开门见山，“我想买来自家用，价格贵点也没关系。” 刘师傅眯了眯眼，审视地看着宋明熙，“谁让你找的我？” 宋明熙摊手，“没谁，我想买机器，但机械厂我只认识姜卫东，就想着去找他问问。” 刘师傅，“他刚上班，能帮什么忙？” 宋明熙轻笑，“我原也没打算让他帮什么忙，只要他能告诉我谁是老师傅就行。我自己一个个问，总能找到我想要的东西的，没想到这么巧......” 刘师傅哼了一声，“问了也白问。” 他们都只敢和熟人交易，这种自己送上门的，他们躲都来不及呢。 宋明熙搓了搓手，“所以，师傅手里有货？” 有姜卫东的关系，刘师傅斟酌着说道，“我家是有一台，不过是旧的。” 宋明熙立刻笑了，试探着问道，“能用就行，不知道师傅能不能弄来打面机。” “你......”刘师傅一下子站了起来。 要打面机，这就不是小打小闹了。 宋明熙立刻说道，“钱不是问题，我帮朋友买的，而且我不想让卫东知道。” 要是姜卫东知道了，也就是李秀芬一家知道了，以后这些机器去了哪里，都会让人起疑。 看来刚才的玉米脱粒机只是探路石，这才是对方的目的吧。 小小年纪，就开始跟他耍心眼。 刘师傅倒不反感，要是对方一开始就要打面机，他肯定不会卖的。 刘师傅坐下来，沉吟片刻说道，“打面机可以给你，但，我需要用白面换。” 他家老婆子生病了，需要吃点好东西。 家里的细粮，他知道老婆子都拿去补贴给孙子了。 宋明熙，“是柴油的么？” 第53章 以后要靠媳妇养了 宋明熙，“是柴油的么？” 刘师傅眼睛瞪得像铜铃，哼了一声，“想什么呢，那东西能是随便弄的？就算我能弄来，你有柴油么？ 而且那玩意一启动，声音能传老远。最多给你做个脚蹬的，要不要？” 宋明熙算了算自己手头的钱，买了柴油机，真就变成穷人了，空间的地不多，脚蹬的也够用了。 不过想到对方要用白面换，倒是可以省下一笔钱，但，这季节显然还不到麦收的时候。 他斟酌着说道，“小麦还不熟，得等一段时间，另外，我还想要脱壳机，脱粒机。” 听到这些东西，刘师傅就知道眼前这人或者说这人的朋友可能偷偷在山里种了庄稼。 这年头，聪明人很多。 以前，他做的机器都是通过黑市卖出去的，现在也不是不能卖。 他这人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面前这小年轻，目光清正，再看衣着，出身应该也不错。 现在能做知青，也是形势所逼，总有一天，他会挣破牢笼，一飞冲天。 此时，自己与之结份善缘未尝不可。 吃了晚饭，哄睡双胞胎，宋明熙就拉着姜岁去看他今天带回来的东西。 提着东西进空间，宋明熙从麻袋掏出一个手摇玉米脱粒机。 “呀，哪来的。”姜岁拿着脱粒机看了又看，这种机器向阳大队就有，只也没几台，她没想到宋明熙弄到。 她当即拿出一筐玉米，就开始试机器，比之前手剥快多了。 上次她也就种了两行玉米，有这个脱粒机，要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干完。 “我还定了一台脚蹬磨面机，脚蹬脱粒机，脚蹬脱壳机，”说到这里，宋明熙有些嘚瑟，“以后高粱，小麦脱壳都方便多了。” 姜岁却想到另一个问题，“那得花多少钱？” 宋明熙手里应该没那么多钱了吧？ 宋明熙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以后要靠媳妇儿养了。” 姜岁装模作样地掂着脚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养的起你。” 话落，她自己先绷不住笑了起来。 宋明熙伸手把人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低声问，“那...有没有奖励？” 姜岁“咳咳咳”被呛了几下，一把推开他，斜着眼看他，“咋地，收的粮食你不吃？你这人思想有问题，给家里干点活就要好处，觉悟太低了。” 那表情颇有些痛心疾首，恨铁不成钢。 宋明熙点头，“是是是，媳妇儿教训的是，我觉悟太低了，以后一定多跟媳妇儿学习。” “嗯，懂得反思就好，不过么，奖励还是要有的，”姜岁竭力甭住笑，一本正经道，“就奖励你把那些玉米脱完了。” 今天在山上待了一天，收获不小，但人也累坏了。 烧水洗澡，利索地爬上炕，姜岁舒服地蹭了蹭被子。 宋明熙躺在她身边，手放到她的腰上，姜岁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宋明熙被她的反应逗乐了，“这么敏感？” 姜岁翻了个白眼，重新躺回去，“今天跑了很多地方，累的很。” “放心，我没那么禽兽。”宋明熙轻笑，他看到空间里晾晒的蘑菇和堆得高高的树枝了。 姜岁闭上眼睛，开口道，“那些师傅能用废料做机器，也是本事！” 宋明熙把她往怀里拉了拉，“当然，他们就是吃这碗饭的，不过，下次交货你得一起去。” 姜岁打了个呵欠，含糊地“嗯”了一声。 看到姜卫民，姜岁才想起来，自己许诺要请客。 担心姜卫民看出端倪，她不敢拿出海鱼，幸好空间里还有一点上次没用完的鱼肉馅，她拿出来，又拿出一块猪肉。 宋明熙指挥着几个孩子剁肉馅，他撸着袖子和面，而姜岁被推了出去。 理由是，人太多了，她站在那里拌脚。 姜岁把空间里的玉米脱粒机拿出来，坐在屋里脱玉米粒。 等他们喊吃饭的时候，姜岁已经脱了两筐玉米粒。 又晾晒几天，建房子的人开始帮忙修缮老房子，把老房子上面的稻草换成瓦片。 两天就完工了。 整个家焕然一新。 这日夜里，姜岁把睡着的双胞胎抱进空间，她和宋明熙一起出了村子。 走到大路附近，姜岁拿出自行车，两人一起朝隔壁东风公社赶。 那是一条偏僻的土路，路旁有几棵歪脖子的槐树。 姜岁跳下车，朝四周看了一圈，一个人都没有，她皱了皱眉，“没找错地方？” 宋明熙，“白天我来看过，是这里没错了。” 这时，刘师傅从一棵槐树后走出来。 “来了。”宋明熙小声提醒。 姜岁看到刘师傅朝他们招了招手。 宋明熙，“跟上。” 把自行车推到路旁藏起来，宋明熙握住姜岁的手跟了上去。 大概走了五六分钟，就到了地方，那里放着用麻袋片盖着的三台机器，并没有其他人。 姜岁松了一口气。 宋明熙蹲下身拿着手电筒开始检查机器，其实也没啥好检查的，这东西还是得用用才知道好不好用。 再说，他相信刘师傅也不会糊弄他们。 他从兜里掏出一沓钱递给刘师傅，小声说道，“等收了小麦，我把白面送到你家去。” 刘师傅直接把钱塞进兜里，说道，“一半白面，剩下的一半给我折成小麦吧。” 他倒是想全要白面，可是那个时候天气热，白面不好保存，相比之下，小麦能存的更久一些。 这样更好，自己也能省点力气，所以，宋明熙一口答应。 等刘师傅离开，宋明熙并没有着急让姜岁把东西收进空间，而是绕着周围走了一圈，确定没人，才让姜岁把机器收了。 两人走到藏自行车的地方，把自行车也收进空间，朝另一个方向走去，宋明熙打听到那里有一个黑市。 规模虽然不大，但卖的东西还不错。 刘师傅选择这里，或许就是想用这个黑市做掩护，也可能，他和这里的黑老大认识。 谨慎起见，两人都用衣服包住了头。 往左走了几百米，就看到了黑市的入口。 两人刚准备进去，一道黑影从树后走出来，拦在两人面前。 第54章 兔子真那么好养，还会那么紧俏么 宋明熙交了一毛钱进场费。 整个黑市，卖粮食的最多，毕竟再过一个月新粮就要下来了，有些人家，就想打个时间差把家里陈粮卖了，趁机换点钱。 宋明熙拉着姜岁在黑市走了一圈。 “同志，这玉米怎么卖？”姜岁停在一个卖玉米的摊位。 “两毛二一斤。”摊主小声回答。 姜岁，“......” 以后她的粮食多了，也可以拿来卖一卖。 终于在一个角落里，两人找到一个卖种子的摊位。 摊位前摆着十几个敞开口的袋子。 姜岁蹲下身，一个个看过去。 小麦、玉米、水稻、谷子、红薯......前面的还没什么，后面她越看越兴奋。 “这水稻种子怎么卖？”姜岁压低声音问。 摊主伸出一根手指，“八毛一斤。” “嘶~”还不便宜。 但，姜岁想要呀，最后，她买了两斤水稻种子，一斤谷子。 把种子放进背篓里，她指着摊主脚边的几个纸包问，“那些都是什么种子？” 摊主打开纸包，“西瓜种子，香瓜种子，要不，要的话给两毛钱。” 姜岁付了两毛钱，又让摊主帮忙称了五斤红薯。 听说他们要拿回去种，摊主告诉他们红薯不能直接种，要育苗，红薯秧可以扦插。 “这玩意很好养活，就是咱们这的天气冷的早。” 红薯长不大就下霜了，所以他们这里种的人家也不多。 姜岁谢了摊主，站起来准备走，宋明熙指着放在摊主另一侧阴影处的纸包问，“那是什么种子？” “棉花种子，”摊主并没有动作，“这玩意咱们这里种不了，天气不对，种出来也不结棉桃。” 他就是不信邪，去省城的时候，碰到有人卖这种子，就买了一些。 在自家的自留地种了一小片，结果秧子长得挺旺的，一个棉桃没有，白瞎了他耗费那么多的心力。 今天来摆摊，他顺手把剩下的种子带过来了，想着或许有和他一样想法的人呢。 起码不能把种子钱亏了不是。 结果，问的人不少，但，听了他的话，没有一个像他那么有魄力的。 他感觉卖不出去了，就把那包种子放在角落了。 听到宋明熙问，他没把种子拿给他们看，没必要。 棉花种子！ 姜岁心里高兴坏了，别人种不了，不代表她种不了呀，她有一个不挑季节的大宝贝。 她重新蹲下来，小声问，“什么价？” 摊主一下精神了，“虽然咱这里种不了，但种子可不便宜，老头我也不赚你的钱，本钱给你，一块钱。” 摆摊哪有不赚钱的，赚多赚少问题，但，对于姜岁说，这个价，值！ 姜岁当即掏出一块钱，把那包棉花种子买下来。 摊主高兴，终于不会砸到手里了，又送给她一个小红薯。 从种子摊离开，两人就朝黑市外走。 “同志，要不要兔子？”一道声音从旁边响起。 姜岁停下脚步，那个摊位在几步外，摊主前面摆着两只死兔子，他的旁边放着个袋子，袋子里好像有东西在动。 姜岁眼睛一亮，拉着宋明熙朝着那个摊位走去。 蹲在摊位前小声问道，“有活的么？” 她家里有猪肉，兔子肉是不打算买的，但有活兔子，她会考虑买几只。 中年男人面色一喜，“有。” 话落，他拎起那个袋子，“这里有三只活兔子，两公一母，你给十块钱就行。” 姜岁却没有急着掏钱，而是直接问道，“母兔子还能生育么，我要带回去养的。” 中年男人肯定地点了点头，“能的，能的，都是刚长大的好兔子，买回去马上就能踹崽。” 姜岁不太信他的话，这兔子一看就是家养的，现在正是兔子繁殖的好时节，谁会舍得把刚长大的母兔子卖了。 “真的是刚长大的，我家养的兔子有点多，我就想处理一部分。” 那男人见姜岁半天不吭声，手伸进袋子，提出一只兔子让两人看，“这兔子是不是刚成年，看这里就行了。” 他指着几个地方，仔细给两人讲解。 姜岁听得面红耳赤，倒是宋明熙一直在认真听，也不知道是真的听懂了，还是假装听懂。 最后两人花了六块钱买了一公一母两只兔子，那男人收了钱，心情好还告诉了他们一些养兔子的注意事项。 他倒不担心姜岁跟她抢生意，兔子真那么好养，还会那么紧俏么？ 第55章 没有水能种水稻么 出了黑市，绕了几圈，确定身后没人，姜岁和宋明熙一起走进路旁小树林，过了一会儿，两人就推着一辆自行车走出来。 到家的时候，天边已经有些微微亮了。 把双胞胎放到床上，两人齐齐松了一口气。 幸好昨天把两个小家伙的精力消耗完了，才能这么长时间没醒。 宋明熙试了机器，从空间出来，就看到姜岁手里正捧着个大包子吃。 他洗了洗手，坐到姜岁身边，姜岁的手里又出现一个包子。 两人各吃了一个包子，漱了漱口就爬上炕睡觉。 睡了两个小时，又爬起来去上工。 忙碌了一天，晚上把两个小孩哄睡，才有时间去空间忙活。 兔笼没做好，两只兔子只能继续待在空背篓里。 姜岁往里面扔了一把菜叶子，两只兔子立刻凑过来。 宋明熙搬过来一截准备用来做兔子笼的木头，看到姜岁面前摆的东西问，“你想种水稻？” 他很喜欢吃大米，以为下次姜岁还是种小麦，没想到她现在就有想法了。 姜岁有些发愁地看向宋明熙，“听说种这个要育苗，咱们不会育苗呀！还有，” 她指了指面前的黑土地，“你说，没有水能种水稻么？” 倒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不过，现在想也不晚！ 宋明熙托着下巴想了一会儿，说道，“这片土地是个神奇的存在，一个半月粮食就能成熟，以前你敢想么？” 就是后世，高科技发展也做不到。 他继续道，“所以，不用育苗，直接像种小麦一样播种子，要是不放心，咱们可以先种一小片。在这里咱们可以试错，种不出来也就是亏点种子钱，种出来了，就是赚的。” 姜岁想了想，也很认同他的说法。 七月，空间里的玉米和大豆熟了。 两人忙了几天，收了新粮，又种下一波粮食。 这次，他们拿出一半的地种小麦，剩下的一半种上的水稻，谷子，西瓜，香瓜，红薯，棉花。 各种作物的出苗还不错，只是红薯一簇一簇的，后来问了李秀芬才知道，红薯苗要移栽。 “咱这的天，不适合种红薯。”李秀芬提醒道。 “嗯，我种的不多，这样猫冬的时候也能多个吃食。”知道她是好心，姜岁解释了几句。 李秀芬一想也是，就跟姜岁要了十几颗红薯苗。 空间里已经没有空地了，他们在老宅院墙边的葡萄架下起了两垄地，把多余的红薯秧移栽过去。 又移栽了十几棵西瓜苗和十几颗香瓜。 知道这些都是好吃的，双胞胎每天喂了鸡，就会去看看小苗苗。 而姜岁和宋明熙忙完空间里的半亩地，两人开始去自留地里忙，种大葱、白菜、萝卜，晒黄瓜干，茄子干，豆角干，干菜，干辣椒。 月底空间里的香瓜也熟了，西瓜驮满了地，结了很多小西瓜。 姜岁和宋明熙分吃了一个香瓜，把剩下的香瓜收进仓库。 院子里的香瓜一天不能吃，她空间里的香瓜就一天不能拿出来。 大田里的小麦熟了。 这时候是不允许请假的，姜岁挥着镰刀割麦子，宋明熙跟在后面捆麦子，小组有人负责把捆好的麦子挑走，姜眠和姜元，提着篮子跟在最后捡掉落的麦穗。 姜岁干完自己的活，回头就帮着宋明熙捆麦子。 一天干下来，人都快累散架了。 幸好他们提前做了很多吃食放在空间里，这段时间一家人也没累瘦。 收完小麦，开始进入短暂的休整期，姜岁去老院子里种了几垄雪里红。 而宋明熙带着面粉和小麦出去了几趟，算是结清了在刘师傅那里的欠债。 姜卫东可不知道，无意中，他也当了一次保人。 这天，姜岁摘了一把红薯叶去了空间，把红薯叶撒进兔子窝。 如今母兔子已经踹崽，所以他们照顾的格外精心，剩下一小把叶子撒进鸡窝。 三只鸡扑棱棱地扇着翅膀跑过来。 旁边的麦秸被扇起，姜岁看到里面似乎有个东西。 走近了一看，竟然是一颗小小的鸡蛋。 “宋明熙，宋明熙，你快看！”姜岁举着鸡蛋跑进厨房。 “母鸡开窝了。”宋明熙接过鸡蛋，“只有一个，不好分，我先放起来。” 说着，他就把鸡蛋放进橱柜里。 姜岁跟在他后面，提议，“可以做个鸡蛋汤！” 宋明熙，“这么小的鸡蛋，做汤能有多少。再等等，说不定明天，其他鸡也开窝了，到时候给你们做番茄炒鸡蛋。” 好吧！ 姜岁泄气，她就再等等。 宋明熙指着地上的一篮子番茄，吩咐道，“把这个收起来。” 姜岁把东西收进空间，嘟囔了一句，“仓库都快下不去脚了。” 盛东西的筐子倒是无所谓，他们空间里有麦秸，姜岁去和李秀芬学了几天，就会编筐子了。 回来再教给宋明熙，一开始编的不好看，但又不拿出去用，编的多了，两人如今也算是熟手了。 筐子不缺，但那地上摆了一地的东西，她感觉再这样下去，仓库快进不去了。 宋明熙洗了一个番茄擦干净水珠递给她，“没事，我这几天抽时间做几个货架。” 他想起后世的那种几层的金属货架，现在物资紧缺肯定弄不来，但，可以做木头的。 他家盖新房的时候，做了很多家具，他经常跟在木匠后面搭把手，他这人聪明，也会琢磨，就跟着学了一些。 他之前还用木匠留下的木块钉了个兔子窝，虽然不好看，但实用呀。 货架应该比兔子窝容易吧？ 第56章 看我的笑话，很高兴么 宋明熙出去跑了几天，从姜岁这里带走了两袋玉米面，陆陆续续带回来一些工具，锯子、锛子、刨子、墨斗...... 东西非常齐全，姜岁就担心要是做不出来，这人会受到打击。 摊子支起来，双胞胎跟着跑前跑后。 并提出自己的小小要求，想要个炕桌。 宋明熙一口答应，在他看来，炕桌小，正好熟悉熟悉手感。 桌面刨的不算平整，但也勉强过得去。 下了工，姜岁看到小桌子就夸了起来，“确实有些天赋。” 宋明熙嘚瑟地抬了抬下巴。 “这是什么？”姜岁把垫在桌子腿下的瓦片抽出来，桌子一下歪了一角。 宋明熙面不改色地把瓦片塞回去，说道，“你可以当成没看见。” 干嘛当面拆他的台。 而且，这怪他么？ 明明量好的桌子腿，安上后，发现桌子放不平，他只能锯掉一块，发现锯的有点多了，只能把其他桌子腿也锯掉一些。 结果越锯越短，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 他在那个短了一截的桌子腿下垫了个瓦片，这么矮的小桌子给两个孩子用正正好。 姜岁可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动，听到弟弟妹妹比划着他们帮着锯桌子腿的过程。 想象着当时的场景，实在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宋明熙瞪了她一眼，“这是第一次做，下次，下次我肯定能做好。” 姜岁连忙收起笑容，“嗯嗯”点头，“我相信你。” 话没说完，她又笑了起来。 不过到了晚上，她就笑不出来了。 “看我的笑话，很高兴么？”宋明熙抱着她，声音里都是威胁。 “你快点。”姜岁推了推他，小声催促。 “快不了。”宋明熙继续磨蹭。 “我，我不笑了还不成。”姜岁喘着气求饶。 宋明熙低下头，在她耳边轻轻吐出两个字，“晚了。” 姜岁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她感觉刚闭上眼，外面的哨声就响了。 她动了动身子，宋明熙拍了拍她的背，“外面下雨了。” 一听下雨，姜岁黏在一起的眼睛都不舍得睁开一下，实在太累了。 可是等她睡醒，看到外面艳阳高照，她猛地坐起来。 哪里有雨？ 可恶，又被骗了。 但，这一觉睡得很舒服就是。 算了，原谅他吧。 推开房门，在院子里夹着地龙喂鸡的姜眠、姜元立刻放下手里的玻璃罐子跑了过来。 跑得太急，没刹住，姜元直直撞在姜岁腿上，小家伙顺势抱住她的腿，抬起小脑袋问，“大姐，姐夫说你病了，现在还难受么？” 原来，宋明熙就是这样骗小孩的呀。 她就说，这两个小家伙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我好了。”姜岁蹲下身揉了揉他的头发。 姜眠伸出小手覆在姜岁的额头上，收回手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认真道，“嗯，嗯，不热了。” “我也摸摸，”姜元抱着姜岁的脖子，用自己额头碰了碰姜岁的额头，高兴地喊道，“不烫。” 在两个小孩的心中，生病就等同于发烧。 姜岁轻笑，一把抱起他，一手牵着姜眠，问道，“你们吃饭了么？” “吃了，姐夫做的煎饼，可好吃了。”说到这里，姜元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走进厨房，把姜元放下，姜岁掀开锅盖，里面温着两个煎饼，一碗豆浆。 自己吃了一个煎饼，喝了半碗豆浆，剩下的煎饼和半碗豆浆就进了双胞胎的肚子里。 感觉两个小孩吃的有点多，姜岁伸手摸了摸姜元的肚子，“撑不撑？” “痒！”姜元哈哈笑着朝后躲。 姜眠小机灵一看情况不对，立刻跑远了几步。 没事就好。 姜岁让两人继续去喂鸡，自己回屋进了空间。 空间里的小麦，水稻和谷子，再过几天就能收了。 她先去喂了鸡兔，然后提起篮子，去棉花地里拾棉花，那十几棵棉花上挂了满满的棉桃，姜岁已经拾了一袋子。 拾完棉花，顺手把棉花籽抠出来，放在茅草屋前晾晒。 又去把地里熟了的西瓜，香瓜摘了，放进仓库。 刚忙完，就听到外面传来敲门声，“大姐，大姐。” 第57章 对比下来，失望更多一些 姜岁急忙出了空间，打开房门，问，“怎么了？” “大姐，今天又结了一个小西瓜。”姜元伸出小手比划着。 自从那些瓜秧开始结果，宋明熙就开始教他们识数。 还给他们布置了任务，让他们每天去数有没有长出新的瓜。 所以，两人发现新长出来的瓜扭，立刻就跑来找姜岁。 难得歇半天，姜岁跟在两人身后去看新长出来的小西瓜。 看着两个小家伙围着几个拳头大的小西瓜讨论能不能吃了？ 她有些心疼，空间里那么多瓜却没法拿出来。 突然想到最近又有新的神水产出，也不知道那个有没有用。 想到就做，姜岁压了一桶水，在水桶里滴了几滴神水。 然后提着水桶去浇水，怕两个孩子看出不对，还找了个理由把人打发走了。 给西瓜，香瓜，葡萄浇了水，剩下的水就倒在了距离近的几颗红薯上。 等了一会儿，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感觉那些秧苗好像精神了很多，但并没有其他变化。 心里不知道是该放心还是该失望。 她担心神水让秧苗长得太快，又担心神水没作用。 对比下来，失望更多一些吧。 不过，也让她知道，神水并不是万能的。 中午，姜岁做了手擀面，又从空间里拿出四个鸡蛋，做了个番茄鸡蛋的卤子。 大概受温度的影响，空间的母鸡每天都能下三个蛋。 而空间外的那只鸡还只会傻吃。 姜岁突然想多孵点鸡苗放在空间里，可是她不会孵。 中午宋明熙回来，姜岁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宋明熙沉吟了一会儿，说道，“你可以问问李婶子，让她帮忙打听。” 按照政策，他们家能养两只鸡。 姜岁下午上工的时候，就去找李秀芬。 “鸡苗呀？”李秀芬皱了皱眉，“现在买鸡苗贵不说，还不好养，而且天一冷，鸡就不怎么下蛋了，你得多养几个月。” “婶，帮我问问。”姜岁小声请求，“要是等到明年开春，太久了。” 李秀芬能理解，家里多养一只鸡，等于多存一个鸡蛋，至于说冬天不好养活，那也得看怎么养。 她点头，“行，我帮你问问。” 过了几天，李秀芬就和姜岁说公社附近的刘家店大队有鸡苗，“那家男人叫刘峰，女的叫越秀，你们就说是李秀芳介绍的。” 李秀芳是她妹子，她妹子自己孵鸡苗，有时候也去黑市上卖，就认识了越秀。 她前几天在黑市上见到越秀摆摊，所以知道他家有鸡苗卖。 第二天中午一下工，姜岁就骑着自行车去了刘家店。 在村口问了路，找到住在村尾的刘峰家。 “你找谁？”中年妇人蹲在院子外面的河边洗衣服，看到有人站在自家门口，急忙走过来。 “你是，是越表姐么？”姜岁笑着自我介绍，“我是秀芳她妹子。” 越秀了然，这是李秀芳给她介绍的客人，能让这人来家里找自己，必然是信得过的。 她立刻挂上笑容，在身上擦了擦手，一边推开门让姜岁进院，一边说道，“哎哟，是表妹你呀，真是女大十八变，你这孩子，都长这么大了。” 住在不远处的邻居见她这么说，立刻把好奇的目光收回去。 姜岁把自行车推进院子里，越秀把门关上，对着姜岁说道，“咱们去厨房里坐坐。” 家里男人和孩子都在午睡，去堂屋说话会吵醒他们。 两家也没什么交情，姜岁也不会在这方面挑理。 “你是来买鸡苗的吧？”越秀给姜岁倒了一碗水，在她对面的凳子上坐下，直接问道。 姜岁喝了几口水，感觉喉咙舒服了些，才开口回道，“嗯，听秀芳姐说，你家有鸡苗，我趁着中午歇响，来问问。” 越秀也不拖沓，直接报价，“母鸡五毛，公鸡三毛，你想要几只？” 姜岁想了想，“限制数量么？我们几家合伙买的，想买十只鸡苗，母鸡六只，公鸡四只。” 真贵？比她之前买的贵多了。 越秀脸上笑容更加灿烂了，她是做生意的，客人买的多，她赚的就多。 至于是一家买，还是合伙买，和她有什么关系？ 她让姜岁等会儿，她站起来出了屋子，过了一会儿，她抱着一个簸箕走了进来，簸箕里放着十几只鸡苗。 越秀点出几只，“这几只是公鸡，剩下的那些都是母鸡，妹子你可以挑挑。” 姜岁很快挑出来十只鸡苗，放进她带来的小草篓子里。 挑错了也不怕，大不了杀了吃肉。 正准备抱着篓子放到自行车后面，越秀突然问道，“对了，你买老母鸡么？” 第58章 我的一毛钱，是不是打水漂了 越秀没想到这单生意做的这么顺利，对方一分钱的价都没还。 但也证明了对方不差钱，她想到自家的那只正在抱窝的老母鸡。 母鸡一旦抱窝就不下蛋了，等它过了这个时期，天就冷了，冷天更不下蛋，她可不想浪费几个月的粮食。 自家杀了吃肉，她舍不得，就想着卖鸡苗的时候拿到黑市上去卖，现在有现成的客人，自然要问问。 姜岁停住脚步，“老母鸡？” “养了两年的老母鸡，正下蛋呢，要不是看妹子大中午的跑一趟，我还不舍得卖呢？” 越秀说的半真半假，“要是不想养，杀了吃肉也行，正好要农忙了，给家里人补点油水。” 两年老母鸡，正下蛋？ 这句话也就骗骗城里人，不过，姜岁还是问道，“多少钱？” 越秀，“给六块钱就行。” 六块钱。 还就行？ 这是按寒冬腊月的价卖的呀。 姜岁摇了摇头，“母鸡要是能下蛋，你也不舍得卖，吃肉的话，我宁愿买公鸡。” 越秀原以为小姑娘好糊弄，没想到也是个有心眼，怪不得，她家会放心让她一个小姑娘来买鸡苗。 可越秀是谁，她也没想着能一次谈成生意， 何况她家里养了两只公鸡，她也准备把那只老点的公鸡拿到黑市卖了。 当然，比起公鸡，她更想把那只抱窝的母鸡卖了。 于是，她接过姜岁的话头，“我能卖给你一只公鸡，一只母鸡，不单卖，两只一起十一块。” 姜岁，“我先看看鸡。” 很快，越秀就把两只鸡绑着腿提了出来。 姜岁一眼就看出了问题，“这只母鸡在抱窝吧？” 越秀没想到，都绑这样了，小姑娘还能看出来，她正想着该怎么圆这个话，就听小姑娘说道，“我用玉米面换，怎么个换法。” 一开始姜岁就没打算花钱，能用粮食换，她就用粮食换。 越秀眼睛一亮，她也更乐意用粮食交换。 最后两只母鸡加上十只小鸡一共十八斤玉米面，姜岁提出再买一些受精蛋。 “你想孵小鸡？”越秀提醒道，“这个时候有些晚了。” 这批鸡苗就是她今年孵的最后一批小鸡了，要不然她也不会把那抱窝的老母鸡卖掉。 “没事，我就是好奇。”姜岁不想解释太多。 别人想买，越秀怎么可能不卖，直接去挑了十四个受精蛋，还告诉姜岁怎么分辨。 十四个鸡蛋，越秀要了三斤玉米面。 看似姜岁吃亏了，可，这是她专门挑出来的受精蛋，自然要比普通鸡蛋贵一些。 姜岁从自行车后面的篓子里提出来一个袋子，里面装了三十斤玉米面。 称了玉米面，姜岁抱着小鸡苗篓子，提着袋子走出厨房的时候，突然停下脚步，指着门口角落里的小簸箕问道，“嫂子，那两只鸡苗能不能送给我？” 她刚才就注意到那个小簸箕了，里面时不时地传来两声小鸡的叫声。 越秀朝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撇了撇嘴，“白送不行，你给一毛钱。” 一毛钱，收购站破壳鸡蛋能卖五分，她要一毛钱没毛病。 但，这是两只病鸡苗，养不养得活，就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了。 姜岁骑着自行车出村，手伸进车后的背篓里，背篓里的鸡苗就被收进了空间。 不收进去也没法，一是这玩意会叫，她担心带回去，被村里人看到了。 二是，天气这么热，她担心那两只病鸡苗活不到家。 那她就亏了。 吃了晚饭，等双胞胎睡着了，两人进了空间，宋明熙才知道她买了这么多东西。 三只母鸡和一只公鸡走在前面，像是鸡妈妈、鸡爸爸领着他们的孩子在巡视领地。 鸡圈的角落里放着个小筐，筐底铺着麦秸，两只病恹恹的小鸡仔躺在里面。绒毛微微抖动，眼睛半闭着，离嗝屁不远了。 “我的一毛钱，是不是打水漂了？”姜岁都不敢伸手去拿那两只小鸡，就怕拿起来他们就断气了。 宋明熙，“......” 他能说什么，他能想到的法子，就是在水里兑了点神水端过来。 可是小鸡连抬起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最后还是姜岁手动帮忙。 看着小鸡喝水，姜岁眼睛越来越亮，“呼，应该死不了了。不过，” 她看向宋明熙，“你怎么想到的？” 宋明熙摸了摸小鸡的绒毛，“人是动物，鸡也是动物，我想着对人有用，对他们或许也有用，就试了试。” 说到这里，他扭头似笑非笑地看向姜岁，“不像有些人，拿着这么金贵的神水去浇地。” “啊？”姜岁一愣，随即想起自己前几天的异想天开，嘿嘿笑着问，“你咋知道的？” 宋明熙拉着她站起来，问，“你有几天没去东院了？” 第59章 我梦到它熟了 宋明熙拉着她站起来，问，“你有几天没去东院了？” 姜岁眨了眨眼，“啥意思？” 宋明熙，“瓜秧爬得到处都是，那葡萄苗也长高了一尺多。还有，我听元元和眠眠说，有几个香瓜快熟了，他们已经闻到香味了。” 想起两个孩子的兴奋劲，应该忍不了几天了。 姜岁这才知道，她那滴水不是没用，而是没有当场起作用。 而她这几天白天上工，晚上在空间里收庄稼，还真没注意到弟弟妹妹说了什么。 既然这么有用，她是不是能在自留地用一些。 宋明熙像是猜到了她的想法，凑近了些，揪了揪她的耳朵，提醒道，“那神水可不能再乱用了，也就两个小家伙年纪小，被你糊弄了。 要是放在外面，怕是咱家早就被盯上了，还有那水产出那么少，你就不担心它哪天不出水了。” 好东西就应该藏起来。 空间里有一片黑土地，想吃什么种什么，为什么还要去浪费神水。 姜岁开始还好好听着，但是这人的手一直揉她的耳垂，她就不耐烦了，一巴掌拍过去，“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呵。”宋明熙正准备再调侃几句，就看到鸡窝里的那只老母鸡突然站了起来，露出身下的一窝鸡蛋。 “你准备孵小鸡？”宋明熙诧异地问道。 买还不满足，竟然要动手自己孵了。 要是成功了，他们家以后估计能养个鸡群。 姜岁叉着腰，“不行么？” 她想多养一些鸡，正好有人卖抱窝的老母鸡，天时地利人和，她要是不顺势而为，就对不起老天的安排。 等这些小鸡孵出来，她家就有吃不完的鸡蛋了。 “而且，我告诉你哟，我也学会挑受精蛋了，以后我要在这里养她个百八十只鸡。” 宋明熙，“我倒是没意见，只是你考虑过放在哪里么？” 放空间，黑土地周围就那么多地方，百八十只鸡能把黑土地围一圈。 姜岁，“......” 随即，她跺了跺脚，“你知道什么是打比方么？” 第二天一早，姜岁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去隔壁院子，看到的就是爬了半院子的瓜秧。 瓜秧里面有个小东西在一动一动的。 以为是偷吃的小动物，姜岁提着棍子悄悄地走过去，就看到一个撅着的小屁股。 “元元？”原以为在睡觉的姜元，竟然趴在瓜地里。 听到自家大姐的声音，姜元浑身一僵，抬起头，脸上糊满了瓜汁，他咧嘴笑了笑，“大姐，瓜熟了，我尝了，很甜。” 姜元的身边放着一个啃了一半的香瓜。 “你~”姜岁抚了抚额头，“怎么不摘下来？” “姐夫说，还不熟。”姜元委屈巴巴地告状，“可是，我梦到它熟了......” 梦醒后，他就拉着眠眠来到东院。 一开始他只想闻闻，真的，没想吃。 但是，但是太香了，他就忍不住咬了一小口。 他发誓真的就打算咬一小口。 但一口甜，第二口更甜。 姜岁看了一圈，“眠眠呢？” 姜元在这里，姜眠肯定也离得不远。 红薯垄沟里，露出一个抱着香瓜的小身影。 这丫头倒是把香瓜摘下来了，没有像姜元那样直接趴地上吃。 姜岁深吸一口气，命令道，“拿着香瓜，去让你姐夫给你们洗洗。” 两个小家伙立刻爬起来，抱着香瓜噔噔噔跑回了西院。 姜岁则是扒开瓜秧仔细查看，熟的不多，大概有五六个。 她又去看了西瓜，西瓜最大的长到了五六斤了，但，还不熟。 姜岁想了想，从空间仓库里找了一个个头小的西瓜。 双胞胎一人抱着半块香瓜在啃，看到姜岁手里的的西瓜，两人立刻蹦了起来。 “大姐，西瓜熟了么？” “嗯，熟了。”姜岁敲了敲瓜皮，“但是，你们已经吃了香瓜，中午才能吃西瓜，要不然小肚子会受不了的哟。” “我不吃香瓜了，我要吃西瓜。”姜元立刻把手里的香瓜放在桌子上，跑过来想抱姜岁的腿撒娇。 姜岁伸手支开他，“脏，别碰我。” 趴在地上吃瓜，身上都是土就不说了，还沾了很多瓜汁。 姜元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瘪了瘪嘴，“大姐......” 姜眠看到姜元被嫌弃了，拍了拍自己衣服，抬着小脸对着姜岁笑，“我不脏，大姐，我尝一口就行。” 以为拍拍就看不出来了。 姜岁想翻白眼，宋明熙已经拿着瓜去洗了，“咔嚓”西瓜被切开。 一股清甜的味道立刻飘散出来。 “哇！”两个小家伙也不围着姜岁转了，倒腾着小腿转了个方向。 “你怎么就切了？”姜岁不满地跺了跺脚。 “不让吃，就不该拿出来。”宋明熙给两个小孩一人分了一块。 姜岁还不死心，“说好了，只能吃一块。” “嗯嗯”两个小孩齐齐点头，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 “甜！” “好甜！” 宋明熙给姜岁递过来一块，意有所指道，“难得能光明正大。” 姜岁，“也对。” 再也不用一边吃一边心里愧疚了。 吃了一块西瓜，两人眼巴巴地看着，但这次谁也没有心软。 两人知道没戏了，又去啃自己的香瓜。 这就造成，两人没肚子装早饭了。 给两人换了衣服，把两个小孩送去和姜卫民一起玩，姜岁和宋明熙又进了空间。 他们得趁着今天休息，把空间里的地种完。 姜岁负责挖地，宋明熙负责拔棉花杆子， 正干的认真，就听到砰砰砰敲门声。 姜岁急忙拉着宋明熙出了空间，打开门的时候，还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呵欠，看着门口站着的三个小孩问道，“怎么了？” 姜元扑过来抱住姜岁的腿，撒娇道，“大姐，咱家的西瓜呢，我要请卫民哥吃西瓜。” 刚才他们和卫民哥一起出去玩，狗蛋抱着一块西瓜从院子里跑出来要和他们一起玩。 还没等他们答应，狗蛋娘就出来把狗蛋拉回去了，还把院门关上了。 他还听到狗蛋娘说，他们会抢狗蛋的西瓜。 姜元当时就不服气了，叉着腰冲着狗蛋家的院门大声嚷嚷，“我家也有西瓜，才不馋你家的瓜呢。” 姜眠也在一旁帮腔，“就是，我家也有，比你家的好吃。” 然后两人就拉着姜卫民，说要请他吃西瓜。 可，三人在厨房翻箱倒柜了找了一圈，愣是没有找到早上那半个西瓜。 姜元不死心，还趴在地上，手伸到柜子底下摸，当然，也摸了个寂寞。 他当时眼圈就红了，坐在地上哭了起来，“大姐坏，肯定被他们吃完了。” 姜眠也跟着抹眼泪，“坏大姐，骗小孩。” 明明大姐说，给他们留着的。 姜元一骨碌爬起来，“我去找大姐。” 姜卫民一手拉住一个，“等，等等！” 第60章 自己的媳妇儿自己疼 姜卫民认为两个小孩在和狗蛋置气，他咋不知道岁岁姐家种了西瓜。 想了想，他挠了挠头，故作不在意地说着违心的话，“其实，其实我不咋喜欢吃西瓜。” 姜元的挣扎小了一些，扭头问，“西瓜那么好吃，你怎么不爱吃。” 姜眠吸了吸小鼻子，直接戳破他的谎言，“卫民哥骗人。” 姜卫民眼珠子一转，细细和两人分析，“岁岁姐那么疼你们，怎么会偷吃，她肯定是把西瓜藏起来了。” 姜元听了，挣扎更厉害了，“卫民哥，快放开，我去找大姐要。” “想吃西瓜呀，等着，我给你们拿。” 天热，她怕西瓜变质，就收进了空间，没想到惹得两个小家伙哭了一场。 真是罪过。 姜卫民想走，但他又馋西瓜，站在院子里不知道该怎么办？ 宋明熙一眼就看出了小孩的心思，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卫民带着眠眠、元元去洗手。” 姜卫民立刻应了一声，招呼着双胞胎走到井台边。 压了水，三人洗干净手。 这边，姜岁的西瓜已经切好了。 一人拿了一块，姜岁一边啃西瓜一边小声问姜卫民，“你见到新嫂子了么？怎么样？” 今天是姜卫东对象上门的日子，姜岁没去看，因为她没爹娘，在农村不算有福之人，要是去了，会被认为不吉利。 不过，双胞胎年龄小，就没那么多顾虑。 姜卫民咬了一口西瓜，含混不清到，“我娘很满意。” 他娘一大早就跟他说，新嫂子今天来，让他别待在家里，所以早早地就把他和眠眠、元元打发出来了，要不然他们三个也不会没地儿去，在村里乱逛。 姜岁又问，“那卫东哥呢？” 姜卫民有些茫然，“我哥，我哥咋了？” 姜岁托着下巴，“比如有没有脸红？” 姜卫民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没看到。” 他快速把自己手里的西瓜吃完，姜岁又顺手给他递了一块。 他不好意思接了，“岁岁姐，一块就行了。” 姜岁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还跟我客气上了，也就是只熟了这一个，要不然，我肯定给你家送一个过去。” 姜卫民“嘿嘿”笑着接过西瓜，这次不用姜岁问了，他直接把知道的都说了， “新嫂子在纺织厂工作，听我娘说，是正式工，我娘还说，我哥结婚了，就是双职工。 反正我爷，我爹，我娘都很满意，我哥么，应该也满意的吧，昨天他一直动来动去的，吵得我都没睡好。” 姜岁听了一嘴八卦，心满意足地又给姜卫民递了一块西瓜。 姜卫民一激动，凑过来问道，“岁岁姐，你还想听什么，我吃完饭回来再给你讲。” 他一会儿就去打听最新的消息，要不然都对不起岁岁姐的西瓜。 这孩子机灵呀，姜岁当即承诺，“行，下午请你吃香瓜。” 送走姜卫民，姜岁还有些意犹未尽，说实在的，她真想去现场看看。 可惜....... “哎”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宋明熙走过来，伸手捅了捅她，小声提醒，“你要不要关心关心其他人？” 他担心，再不提醒，下一刻就要魔音绕耳了 “关心谁？”姜岁的视线扫到旁边，就看到两张红着眼圈的小脸，疑惑道，“你俩咋了？” 她茫然地看向宋明熙，“我做了什么？” 她不就是多听了会儿八卦么？ 宋明熙伸手点了点装西瓜的盘子，上面只剩下西瓜皮了。 姜岁恍然，立刻站起来，抱着两个小孩哄道，“我早上看到还有一个西瓜熟了，比刚才那个还要大，对了，还有红薯，你们两个要不要吃烤红薯？” “你骗人，刚才你还说就这一个熟西瓜。”姜元的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 “我不喜欢你了。”姜眠把小脸扭到一边，眼泪也不要钱地流。 “没骗，真的没骗。”她空间里那么多西瓜，怎么能让两个孩子因为没西瓜吃哭呢。 可是两个小孩不相信呀。 姜岁向宋明熙求助，“你快帮我说话！” 宋明熙咳了一声，唇角微微上翘。 刚才他也有些吃醋，姜岁光顾着和姜卫民说话，完全他们三个忘了。 所以看到双胞胎有情绪的时候，他也不提醒。 现在么？ 咳！ 算了，自己的媳妇儿自己疼。 他揉了揉元元的头，说道，“那是因为你大姐怕你们吃坏了肚子，才故意不说的。” 姜元放下揉着眼睛的小手，问，“真的？” 宋明熙，“让你姐带你们去摘。” 两个小孩立刻眼巴巴地看着姜岁。 姜眠还补充了一句，“大姐说要给我们弄烤红薯。” 姜岁，“......” 行吧！ 自己惯的，自己就得受着。 看着姜岁从瓜秧下面真的拿出一个比早上那个西瓜还要大的瓜，两个小家伙才有了笑模样。 然后姜岁又带着他们去了她浇了神水的那几棵红薯秧旁。 泥土裂开，露出下面红色的表皮。 “我看到了。”姜元指着那个裂缝惊喜地喊道。 “嗯嗯，我也看到了。”姜眠的小手抠着裂缝。 很快，上面的土被扒开，露出更多的红薯。 姜岁也不管他们，让他们自己挖。 但是规定只能挖一颗，两个人干劲十足。 挖了一会儿，两人没耐心了。 四只小手使劲地拽着红薯秧，脸都憋红了。 然后，“啪”的一声脆响...... 第61章 已经幸福的没边了 “啪”的一声脆响。 预料中的，红薯秧拽掉一点，随着那股卸力，两人一屁股坐在身后的红薯垄上。 姜岁“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大姐！不要笑。”姜元一骨碌爬起来，就来捂姜岁的眼。 “坏大姐！”姜眠也跑过来伸手要捂姜岁的嘴。 “那......我走。”姜岁作势要走。 “不行，”两人齐齐说道，“大姐要等我们。” “那你们快点。”姜岁朝着西边的院子看了一眼，“你姐夫该做好饭了。” 两个小孩立刻跑回去，撅着小屁股继续干活。 “做什么呢？”宋明熙做好饭，见人还没回来，就找了过来。 “扒红薯呀。”姜岁笑着解释，“他们两个说，要扒红薯给我吃。我好幸福。” 宋明熙挑眉，“那我也去挖棵红薯，让你更幸福一些。” “别去！已经幸福的没边了。”姜岁拉住他的手，“再说，那红薯还能再长长，现在挖了太可惜了。” “说半天，还是心疼红薯更多一点。”他揽着她的肩膀，凑到她的耳边，小声说道，“我也有点吃醋，怎么办？” 姜岁感觉那一触即离的温热，急忙朝双胞胎那边看了一眼。 发现两个小孩还在低着头挖红薯，她握紧拳头轻轻捶了捶宋明熙的胸口，嗔道，“你收着点。” 宋明熙握住她的拳头，“已经收着了，下午地就能种完了......” 他想要是空间的地方再大点就好了，他肯定养头牛，这样能省多少力气。 可惜地方太小，也就能养个鸡兔了。 姜岁随口回道，“总算能歇歇了。” 这几天连着干活，腰都快累断了。 宋明熙替她把散落的头发拢到耳后，问道，“还要多长时间？” 姜岁朝两个小孩那边看一眼，“应该快了，我刚才看到眠眠扒出几个小红薯。” 果然，没过一会儿，两个小家伙一起抬了一小篮子红薯走过来。 回到西院，两个小家伙就嚷嚷着着要吃烤红薯。 宋明熙洗了几个小红薯，塞进灶台里，扒了一些带着火星的木柴灰盖在红薯上。 中午的主食，是空间里新出的大米，菜是红烧鱼，炖排骨，还有一个凉拌黄瓜。 “这米真好吃。”姜岁感觉不用吃菜，她就能干完一碗白米饭。 “新米，味道自然不同。”宋明熙也尝了一口，向阳大队不种水稻，想吃顿大米也不容易。 不过，想到又种下去的水稻，以后他们家也过上了想吃大米就吃大米，想吃白面就吃白面的日子了。 “嗯嗯，好吃。”双胞胎嘴里塞得满满的，这是他们第一次吃大米，感觉比白面馒头还香。 有这两个随时捧场的小孩，大人也跟着能多吃几口饭。 宋明熙给两个小家伙各夹了一块排骨，“喜欢吃，下次还给你们做。” 吃完饭，四人分吃了一块香瓜，吃完香瓜，两个小家伙就开始犯迷糊。 “困了就去睡觉。”姜岁拍了拍他们的后背。 “烤红薯。”姜眠嘟囔了一句。 姜岁这才明白，为什么两人一直强撑着了，原来还在等烤红薯呢。 “等你们睡醒了，红薯就熟了。”姜岁捏了捏姜眠的小腮帮，养了几个月，两个孩子脸圆了一圈，小脸红扑扑的，一看就知道养的好。 姜岁突然好有成就感。 “睡觉。”听到醒了就有烤红薯好吃，姜元晃晃荡荡站起来。 宋明熙一把伸手接他，小家伙的小脑子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就睡着了。 姜岁也抱起睡着的姜眠，把两人放到炕上。 回到房间，斜倚在炕头，姜岁捶了捶自己的肩膀，偏头问，“去干活还是休息一会儿？” “你休息，我去干活。”宋明熙帮着她捏了捏肩膀。 “嗯，那我送你进去。”姜岁迷糊道。 “其实，晚会儿再干也行。”宋明熙的声音吹在她耳边。 姜岁一下子睁开了眼睛，伸手抓住他作乱的手，问，“你不累么？” 宋明熙，“不算太累，你要累，你睡你的。” 姜岁，“......” 她怎么睡？ 正闹着，敲门声响起，然后是姜元的声音，“大姐，大姐，卫民哥来了。” 姜岁推了推趴在身上的男人，低声催促，“快起来。” “再，再等会儿。”宋明熙闷声说道。 她能等，可是门外的小孩等不了呀。 果然，敲门声又响了。 这次是姜眠的喊声，“大姐！” 姜卫民劝道，“岁岁姐肯定在睡觉，咱们一会儿再来。” “不要，不要，我要大姐。”姜元一边哭一边拍门。 宋明熙一下子卸力，摊在姜岁身上，过了一会儿，他穿好衣服，走到门口把门打开一条缝，小声说道， “你们大姐还在睡，厨房里有香瓜，西瓜，灶台里有烤红薯，你们去吃，吃完自己玩，可以么？” 三个小孩齐刷刷地点头，然后转身朝着厨房跑去。 宋明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听到厨房的声音，才放心地关上房门，扭头朝炕上一看。 炕上哪里还有人，他轻笑，这人真傻，以为这样就能躲过去么。 第62章 有很多拐子专门用糖骗小孩 姜岁挖了一会儿地，想想心里又开始不平了，凭什么自己一个人干活，那人不是有劲么？就该让他多干干。 想到这里，她出了空间，一出空间就感觉自己落进了一个怀里。 她脸色一红，推了推宋明熙的胸口，“快进去干活。” 宋明熙似笑非笑看着她，“你要考虑考虑后果。” 姜岁硬撑着不肯服软，“什么后果，有没粮食吃重要么？” 说着，就拉着他进了空间。 晚上姜岁就知道后果有多严重了。 她被翻来覆去地揉搓，好像怎么都不够。 “明天，明天还要上工。” “放心，我会叫你。” 结果就是，姜岁压根起不来。 吃了早饭去上工的时候，还被李秀芬调侃，“年轻男女，我们都懂。” 姜岁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只得转移话题，“婶子，昨天新媳妇上门，还满意么？” 说到新媳妇，李秀芬的话匣子就打开了。 “哎呀，姑娘是纺织厂的，一看就是城里人，和你一样的年纪，看着就大气，你昨天真应该去看看，我家不计较那些的。” 姜岁摆了摆手，“以后总能看到的。” 要是这门婚事顺遂，确实不需要计较，要是中间婚事出了变故，恐怕就会说他们这些人，明知道自己身世不祥，还朝前凑，就是看不得人家过好日子。 目前和李秀芬家相处不错，姜岁不想给两家的关系埋上不安定的因素。 中午回到家，姜岁把草帽往宋明熙怀里一塞，哼了一声进了屋。 “怎么了？”宋明熙不解，姜岁不是和李婶子聊的挺高兴的呀，怎么面对自己，态度立刻变了。 姜岁想着得让他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噘着嘴道，“都怪你，我都被笑话了。” 宋明熙恍然，走过去揽住她的肩膀，低声认错，“我错了，下次我一定快点。” “还敢有下次。”姜岁握拳砸了他一下。 “饮食男女人之常情。”宋明熙裹住她的拳头，放在嘴边亲了亲，“你不能让大家都吃素吧，那日子还有什么盼头？” 前世没成亲，这世好不容易有个媳妇，家里不缺吃喝，还不能想点别的了。 “哼，反正以后不能再这样了。”姜岁已经听到越来越近的跑步声，急忙低声威胁一句，“以后你再这样，咱们就分房。” “好呀，好呀，我们和大姐睡。”姜元听到了个尾巴，立刻高兴起来。 落后一步的姜眠跟着起哄，“我们的屋子让给姐夫。” 宋明熙一手一个按住两人的小脑袋，板着脸问，“哪哪都有你们，今天几个香瓜熟了，你们点对数了么？” 姜元伸出一个巴掌，“我找到五个。” 姜眠点头，“是五个。” 宋明熙，“好，组织交给你们一个任务，去把那五个香瓜摘回来。” 被安排了活的两个小家伙，兴冲冲地抬着筐子跑走了。 姜岁斜了宋明熙一眼，“你倒是会指使他们。” 想让他们摘香瓜，一开始不说出口，非要让两人先去数数，再让两人跑一趟。 偏偏两个小家伙还不自知。 宋明熙摊了摊手，“不这样做，怎么消耗他们多余的精力。” 这么大的小孩，除了睡觉的时间，其余时间就没有安静过，为了自己的幸福生活不被打扰，他只能想办法消耗他们旺盛的精力了。 “对了，过几天我想给眠眠元元报名。”宋明熙突然说道。 “啊？他们还小吧？”姜岁没想到宋明熙突然有这个想法，他们农村的孩子上学晚，有些人家干脆不让孩子上学。 认为浪费钱，还不如多挣几年工分。 当然，像姜卫民那样的不算多，前脚把他送学校，后脚他就偷偷溜回来。 因为这，姜满仓打断了两根棍子。 “不小了，这么大的孩子，学东西快。”宋明熙有自己的打算，两个孩子去了学校，那多余的精力，就能在学校消耗掉。 “再说，眠眠和元元聪明，我听外公的意思，想看看他们有谁喜欢中医，胡家祖传的医术总不能在他那儿断了。” 姜岁想了想，“我今天去问问，都需要哪些手续。” 宋明熙就知道她会答应，连忙说道，“我都问过了，手续不复杂，而且到时候有卫民在，也不怕他们被欺负。” 双胞胎太小，把他们送到学校，他也会担心。 “卫民？”姜岁有些诧异，“卫民也去上学？他不是不喜欢上学么？” 宋明熙嘴角一勾，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那小子脾气犟。不过，我答应他，他上一天学，我给他一颗糖，那小子立刻就答应了。” 姜满仓一家的日子在大队里也是数得着的，特别是老爷子，出去见过大世面，知道多识字有好处，就想把自家的孩子都送去学校。 姜卫东还算省心，好歹熬到初中毕业。 但到姜卫民这里，就卡壳了。 这么大的孩子，又挣不了几个工分。 真真把人愁坏了。 尤其是姜卫东在城里找了份工作，回来就说幸好上过学，要不然连说明书上的字都不认识，他们就更想把姜卫民送去学校了。 在农村，十岁上学也不算晚。 但，那孩子怎么都说不通。 现在宋明熙却说，姜卫民因为一颗糖同意去学校了。 就很无语。 姜岁抿了抿唇，“回头得和婶子说说，有很多拐子专门用糖骗小孩。” 卫民这样的，一骗一个准。 宋明熙轻笑，“那孩子就是嘴馋点，但，不认识的人给的东西他也不会要？” 姜岁，“认识的人就安全么？” 宋明熙，“......” 好有道理，于是后来的某一天他特意把三个小孩聚在一起，给他们上了一堂防拐防骗的课。 这是后话。 第63章 天作之合是这么用的么 “其实我还答应，表现的好请他来家吃饭。”说到这里，宋明熙嘚瑟道，“算那小子有眼光。” 姜岁，“不应该是因为食材更好么？” 宋明熙连忙换了说法，“对，你提供食材，我提供手艺，咱们简直是天作之合。” 所以，天作之合是这么用的么？ 下午，宋明熙去和姜满仓一家人说了这件事，一家人自然千恩万谢，但后来姜满仓知道他儿子是被一颗糖收买了。 捶胸顿足，他家差那一颗糖的钱么？ 要是早知道一颗糖就能让他小儿子去上学，他也不用打断几根棍子了。 姜岁抿了抿唇，“一会儿问问眠眠元元。” 两个小孩抬着香瓜回来，姜岁帮他们擦了汗，就搂着他们坐在椅子上，和他们商量送他们去学校的事。 姜眠歪着脑袋问，“上学好玩么？” 宋明熙在他们面前蹲下，“好玩，有很多小孩陪你们玩，你卫民哥也要去，你们要是不去，就没法和卫民哥玩了。” 姜岁，“......” 咋感觉有点两头骗呀。 姜元想了一会儿，“去上学就看不到大姐了！” 话落，他抱住姜岁，他不想离开大姐。 姜眠瘪着小嘴，眼里噙着泪，“我不去，我要大姐。” 宋明熙，“怎么见不到？姐夫每天会骑着自行车送你们去学校，中午再接你们回来吃饭。” 姜元小声问，“老师会不会打人？” 他听卫民哥说过，学校的老师可凶了。 “不会，”姜岁把他抱坐在腿上，“老师不会打听话的乖孩子，做错事了，老师可能会凶你，就像大姐凶你们一样，可不会打人，她要是打你了，你回来和姐说，姐去找他们。” “可是，大姐会打人呀，打的可疼了。”姜眠说到姜岁打人的时候，还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屁股。 打人？ 姜岁点了点姜眠的小额头，“那怨我么？那香瓜刚开花，你们就去摘，要不是发现的早，你们现在还能有香瓜吃？” 姜眠嘿嘿笑，“花漂亮，给大姐戴。” 姜岁，“......” 想到黄花戴在自己头上的样子，她晃了晃脑袋，确实需要老师好好教教。 姜元，“我们乖，不挨打。” 姜岁，“嗯，只要听话，就不打你们。” 宋明熙在旁边补充了一句，“要是在学校里有小朋友打你们，你们要打回去，要是打不过，就跑，跑不丢人的，回来和姐夫说，姐夫去给你们出气。” 姜岁瞪了他一眼，“哪有你这样教育孩子的？” 宋明熙，“孩子么？不能只要求他们乖，还要学会受欺负的时候会反击。” 他在后世看到过太多校园霸凌的报道，他们家的小孩子，不当霸凌者，也不能被霸凌。 晚上躺在炕上，宋明熙说起了另一件事，“我记得你上了初一就退学了，考虑不考虑继续上学？” “我么？”姜岁问。 梦里，几年之后就会恢复高考，知青回城。 有太多的人主动或被动的分开。 可怜那些被留下的人。 她想跟着宋明熙回城，好像只有参加高考这一个办法。 可是，她退学五年，加上梦里的十几年，学校里的知识都忘得差不多了。 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宋明熙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重拾课本很难，但，不是还有我么？我可以教你。” 姜岁抿了抿唇，“可是，我这么大再去和一群小孩一起学习，是不是不合适？还有，我去上学了，家里就你一个人挣工分了。” 虽然没工分，他们也不缺吃的。 可，村里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以后但凡他们吃点好的，别人就会有各种猜测。 何况，家里还有两个小孩。 宋明熙，“也不用每天去上课，就是去报名，领书本，期末去考试，平时在家自学。” 现在学校很乱，能学到的东西也不多，还经常安排参加各种劳动，与其在那里浪费时间，还不如在家自学自在些。 他们只是想要个高中文凭。 姜岁双眼晶亮，“学校能同意么？” 宋明熙轻笑，“只要你答应，剩下的交给我。” 他二哥的一个战友转业到县武装部了，他们家新房子的玻璃，就是找他帮忙弄的。 县城就这么大，说不定他也认识这方面的人呢。 想到就做，距离九月开学也没几天了，宋明熙感觉时间紧迫。 第二天一大早，他请了一天假，带了一个大西瓜，几个香瓜去了县里。 晚上下工刚进门，姜岁就看到这人一边做饭一边哼歌。 姜岁凑过去，小声问，“这是...成了？” 宋明熙扬起下巴，“我出马还能有办不成的事儿。” “瞧你那嘚瑟样。”姜岁推了推他，“快和我讲讲。” 宋明熙，“......” 就不能先夸夸他，他今天可是在外面跑了一天。 姜岁催道，“快说，发什么呆？” 娶了个不解风情的媳妇儿，还能怎么办？ 宋明熙叹了口气，“谢大哥家的嫂子就在教育局工作，刘嫂子带着我去见了他们领导，领导给开了个条子，后天咱们带着条子去初中报名。” 姜岁眨了眨眼，“这么简单么？” 宋明熙挑眉，“咋？你不满意，想让你男人多为难为难？” 其实也不简单，只是过程就不用细说了。 报名那天天还没亮，姜岁就醒了，翻来覆去再也睡不着。 宋明熙都被吵醒了，轻声问，“担心？” 姜岁闷闷道，“有点。” 宋明熙握住她的手，“不怕，有我呢。” 吃完早饭，把两个小的送到李秀芬家，宋明熙带着姜岁去公社初中。 手续办的很快，交了杂费和书本费，领了新书，回到家，下午还不耽误上工。 九月一号宋明熙把两个小孩送去学校，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姜岁感觉心里一下子空了。 在自留地挖一会儿土豆就要问问时间。 “怎么，不适应？”宋明熙问。 他想起早上把两个小孩送进班级，怕两个孩子哭鼻子，他特意站在外面等了一会儿，两个小孩真的跑出来了...... 第64章 大抵有了依仗，对工分不是那么饥渴了 宋明熙想起早上把两个小孩送进班级，怕两个孩子哭鼻子，他特意站在外面等了一会儿，两个小孩真的跑出来了...... 他当时想幸好他多等了一会儿。 正准备开口哄两个小孩，那俩破孩子说什么，“姐夫，你快走吧，别人家的大人都走了，你这样，我们会被笑话的。” 当时，他的那个心呐，拔凉拔凉的。 看到姜岁魂不守舍的样子，宋明熙在她的鼻子上刮了一下，“你是不是想哭鼻子？” 姜岁紧张地朝四周看了一眼，蹙了蹙鼻头，“别动手动脚的，让人看见了多不好。还有一会儿我去接眠眠元元。” 宋明熙，“算了吧，你带不了他们三个。” 让姜岁骑自行车带一个孩子还差不多，带三个，别把人带进沟里了。 姜岁泄气，“那中午给他们做点好吃，万一他们哭了，下午不愿意去了怎么办？” 宋明熙，“那就炖个排骨，再放一些土豆，蒸白米饭，怎么样？” 中午，姜岁听到院子外面传来两个孩子的声音，立刻跑出去迎接。 “大姐！”两个孩子看到她，兴奋地扑过来。 “你们在学校怎么样？小朋友多么？”姜岁一把把两人抱起来，走进厨房才把人放下来。 “多，”姜元站在她面前大声回答，“我交了好几个好朋友。” “我也交了好朋友。”姜眠说道。 “有哭鼻子么？”姜岁捏了捏姜眠的小耳朵。 姜眠，“没有，我一点都没有哭，姐夫说我是个勇敢的小孩。” “我也是，姐夫也夸我了。”姜元举起手。 宋明熙把自行车放好，走过来问，“对，都是好小孩，那么，两位乖宝贝要不要吃饭？” “要！”两人同时回答。 吃了饭，就让两人去睡午觉。 花了两天的时间，姜岁才慢慢适应。 挖完土豆，又开始马不停蹄地切土豆，晒土豆片。 她在空间里孵的鸡苗也出来了，十四个鸡蛋，孵出10只鸡，姜岁嘚瑟道，“越同志都不一定有我这个成功率。” 至于那四个鸡蛋，两个是毛蛋，一家人都不敢吃，送人还要找理由解释，干脆埋了。 倒是那两个寡蛋，被姜岁扔进灶台里，烤熟后口感紧实，他们一家都喜欢。 而白送的那两只小鸡也活了下来，如今她的空间里养了22只小鸡，四只母鸡，一只公鸡。 八只小兔子，一公一母两只大兔子，也可能空间环境适宜，那只母兔子，又踹上了崽。 宋明熙把鸡窝和兔子窝挪到黑土地的另一边，茅草屋这边就是他们的生活区域。 收秋开始，这是一年一度的大事，学校也开始放秋假。 每天倒头就睡，睁开眼就是干活，夜里还要加班加点。 整个人累的像散了架。 颗粒归仓，已经是一个月后了，歇了两天，又开始整地，上山搂山货、砍木柴。 隔壁院子西瓜香瓜罢园了，拔了西瓜秧香瓜秧，然后就开始挖红薯，不过姜岁看着那些小红薯颇为不满意，“怪不得咱们大队不种红薯，就这产量，不得饿死个人。” 除了她浇神水的那几棵红薯，结的比较多外，其他的红薯秧下面也就四五个小红薯，几垄地收获不到五十斤的鲜红薯。 幸好这些只是给她从空间里拿出红薯做借口，要不然，姜岁得呕死。 挖完红薯，开始收秋菜，腌咸菜，腌酸菜，晒萝卜干。 她有空间，这些菜干做的并不多。 还没等忙完，空间里的粮食也熟了，两人抽空把里面的粮食收了，这次全部种上小麦。 等忙完已经十一月了。 期间下了几场小雪，温度完全降了下来。 大队通知分粮，一家人早早去仓库门口排队，最后也就带回来一千多斤粮食，而且玉米占一大半。 把粮食放进仓库，姜岁叹了口气，“幸好咱家不靠这些，要不然今年还得打饥荒。” 宋明熙轻笑，“明年我也挣十公分。” “你？”姜岁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咱家又不是没吃的，干嘛非要去挣十公分。” 挣十公分可不容易了，以前爹生病，她去挣十公分，每天累的回来，手都抬起来，但是没办法，她要养家。 现在，她心态不一样了，大抵有了依仗，对工分不是那么饥渴了。 宋明熙故意逗她，“咋地，不相信我？” 姜岁认真道，“没有不相信，只是没必要。” 她躺在炕上，舒服地呼出一口气，“你要是劲使不完，就把刚领回来的那些玉米棒子脱了。” “你是不是还不饿？”宋明熙突然问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不太饿。”姜岁懒懒道，“我想休息一会儿。” 两个孩子去学校了，天冷，所以中午不回来，在学校热饭，家里只有两个人，吃饭也不用那么准时了。 宋明熙点头，“正好，我也想睡一会儿。” 不等姜岁反应，他已经压了上来...... 第65章 咱们回京市过年吧 不等姜岁反应，他已经压了上来...... “不是说要睡觉么？”姜岁推了推他。 “是，睡觉。”宋明熙低头闷在她的脖颈处，“谁说睡觉就是盖着被子纯睡觉。” 这段时间一直忙，他也是第一次体会到农村的抢收，两个月下来，简直要人命。 心疼自己媳妇儿，宋明熙这段时间特老实。 今天开始就可以不去上工了，他不想忍了。 ...... 姜岁一口咬在宋明熙的肩膀上，随即昂起头说道，“我饿了。” 她早饭没吃，又被拉着做运动，感觉饿的能吞下一头牛。 宋明熙，“马上。” 这个马上，姜岁感觉过了好久好久，她再也忍不住，一脚把覆在身上的人踹开，“我饿了，再不吃饭，就要死人了。” 宋明熙闷笑，坐起来套上衣服，“行，去给你做饭。吃鱼肉水饺如何？” 姜岁头埋进被子里“嗯”了一声。 空间里有现成的水饺，烧开水下进锅里，滚几滚，就熟了。 姜岁吃了一大碗水饺，放下碗又躺进被窝里，正在酝酿睡意，没想到身后一个火热的身子又贴了过来。 “你~”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唇就被堵住了。 再一次醒来，天已经黑了，堂屋里传来小孩的说话声。 姜岁动了动身子，这人还算有良心，把自己身上擦干净了，还换了新的被单。 “大姐，你醒了。”房门被推开，电灯被拉亮。 姜岁伸手遮住眼睛，等眼睛适应了，她看向两个小孩，“嗯，你们放学了，今天冷不冷？” “现在不冷了。”姜眠走到炕边，在姜岁的脸上蹭了蹭，“刚才有点冷。” “外面下大雪了，我们老师说明天不去学校。”姜元高兴地蹬掉鞋子爬上炕。 姜岁穿好衣服，把被子叠好，放上炕桌，宋明熙的炖鱼和贴饼子也出锅了。 吃完饭，拿出一个香瓜，一人分了一小块。 宋明熙，“今年，咱们回京市过年吧？” 姜岁看了旁边小口吃瓜的弟弟妹妹一眼，说道，“眠眠元元怎么办？” 两个小孩吃瓜的动作一顿，竖着耳朵认真听。 宋明熙，“当然带着呀，要不然你放心交给别人？” 姜元的声音突然插进来，“姐夫要带着我们去京市么？” 宋明熙摸了摸他的头，“嗯，你们愿不愿意去？” “愿意的！”姜元大声回答。能出门，他自然是高兴的。 姜眠，“会不会很冷？” 外面太冷了，她都不想出去。 宋明熙捏了捏她的小辫子，“没有咱这里冷，也没有咱们这里这么厚的雪。” 姜眠眼睛亮晶晶的，“我要去，我要和大姐一起。” 姜岁问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你能回城？” 宋明熙，“我去年八月份下的乡，算下来正好满一年。” 回去过年不是目的，他想带着姜岁去见见家人。 他知道他妈叶芳菲同志不满意他找了个农村姑娘，那是他妈不了解姜岁，只要和姜岁相处过的，没有不喜欢的。 何况，他们如今的生活，是京市大院也比不上的。 吃完瓜，宋明熙带着两个小孩去西屋做木工，这次，他不做桌子了，直接做货架。 货架简单，但是要把木板刨的平整无倒刺，就得慢工出细活。 姜岁先去空间喂了鸡和兔子，又捡了海鲜，才拿了一捆麦秸坐在西屋的炕上编筐子。 第二天一早大队就通知扫雪，宋明熙把院子里的雪堆在一起，就拿着铁锹朝院外走。 回来后继续做他的货架。 花费了三天，宋明熙的第一个货架做成了。 姜元和姜眠爬上去试了试结实度，事实证明，架子很坚实。 晚上，宋明熙就向姜岁讨奖励。 姜岁不乐意了，“你学到了手艺，为什么要跟我要奖励？那我孵了小鸡，是不是也该要奖励？” “该要。”宋明熙肯定地回答，“正好，我奖励你，你奖励我。” “别把孩子吵醒了。”姜岁推了推他的手。 宋明熙压低声音，“那换个地方。” 说着，宋明熙抱着姜岁去了西屋，西屋的炕还热着，上面铺着被子，这人显然早就计划好了。 姜岁捶了捶他的肩膀，“你怎么能这样？” “这样？哪样？”宋明熙把手伸进她的衣服里捏了捏，“你不喜欢么？” 姜岁难耐地抽了一口气，拉下他的脖子在他的嘴上咬了一下。 宋明熙嘶了一声，舔了舔嘴上的伤口，邪肆一笑，“小野猫，你闯大祸了，今天求饶也没用。” 姜岁一抖，想朝着炕边爬，又被一把捞了回去...... 姜岁又睡过头了，她懊恼地把自己捂进被子里，怎么就不长记性呢。 那人就是个禽兽，自己还去挑衅他，最后受苦受难的不还是自己。 下次，下次一定要记住。 正在给自己下心理暗示，突然连人带被被抱了起来。 头上的被子被拉开，姜岁睁眼瞪着抱着自己的人。 宋明熙轻笑，俯身，姜岁慌张，“别~” 宋明熙在她的额头亲了一下，轻声说道，“乖，等晚上再满足你，家里还有孩子呢。” 话落，他松开姜岁，笑着朝门口走。 什么就等晚上再满足，他满足一次，要了她的小命。 姜岁生气地抓起枕头扔过去...... 第66章 被养废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宋明熙接住，把枕头放回床上，意有所指道，“看来媳妇儿还不累。” 门被关上！ 姜岁一拳头捶在被子上，脸闷在被子里，喊了一声，“宋明熙，你不是人。” 西屋的炕桌上，双胞胎正等着大姐姐夫吃饭。 “姐夫，大姐醒了么？”姜眠问道。 “醒了，一会儿就来，你们先吃，我给你大姐留了饭。”宋明熙给姜眠和姜元各夹了一块炒鸡蛋。 姜岁洗漱好，像大爷一样坐到炕桌旁。 宋明熙把温在锅里的饭菜给她端好。 姜岁感觉再这样下去，自己就要被养废了。 喝了一口粥，她又感觉被养废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对了，刚才扫雪的时候我听到有人吆喝弹棉花，是不是弹棉花的来了？”宋明熙突然提了一句。 “八成是。”姜岁坐直身子，“一会儿我去李婶子家问问。” 他们家被子里的棉胎都用了好多年了，以前家里没钱，也没弹过，盖在身上邦邦硬。 现在有条件了，姜岁自然想把家里的被子翻新一遍，还有空间里种的那些棉花，也需要弹成棉胎。 匆匆吃完饭，姜岁就去了李秀芬家，知道真的是弹棉花的来了，姜岁先去小组长那里做了登记。 回家就开始拆被子，家里有宋明熙带来的两床被子，姜岁也不怕不够用。 洗了被里被面，一部分搭在院子里冻得硬邦邦的，再拿进洗澡房里，把洗澡房的炕烧热，又架了一个火盆，一床被里被面很快就被烤干了。 大部分被姜岁偷偷搭在空间里晾晒。 跟在一旁帮忙的宋明熙想起后世常用的被罩。 “被罩，那是什么？”姜岁没见过。 宋明熙比划着，“就是把一块布缝成布袋的样子，留一个口，把被子装进去，想洗的时候，把被罩拆洗就行，这样也不用每次都要拆被里被面。” 姜岁想了想，“那应该很方便！” 被子脏了，洗被罩就行。 宋明熙，“对，除非想换棉胎，用了被罩，就不用拆洗被子了。” 不方便，后世能普及么？ 姜岁皱了皱眉，“但是，好费布。” 买布都要票，想凑够一套被里被面都难，哪里有多余的票再去买做被罩的布。 宋明熙，“......” 他把这茬忘了，但，也不是没法子解决。 拆洗完被子，姜岁又开始拆洗家里的棉袄棉裤。 新房每间屋子都做了火墙，并不冷，穿薄点也没啥。 弹棉花的师傅是第三天到他们家的。 从早到晚在他们家耗了一天。 这一天姜岁也没闲着，她把自己和双胞胎的棉袄，棉裤都续上了新弹的棉花。 晚上睡觉前，又缝了一床被子。 两个小孩在被子上滚来滚去，一直喊舒服。 连续忙了几天，把家里的被子，棉衣都翻新了一遍，空间里的床上也放了一床被子。 她还把她爹留下的棉袄棉裤翻新了一遍，又另外做去一床被子，让宋明熙送去牛棚。 想着他们要去京市，宋明熙拿着自家的棉花票和粮食在村里走了一圈，换了一些布票，去公社扯了几块灰色，黑色布料。 姐弟三人一人做了一身衣服，套在棉袄，棉裤外面。 空间里的小麦熟了，花了两天把小麦收完，一半种上水稻，留了一半地，种上黄瓜和西红柿，还撒了一小片青菜种子。 为了糊弄双胞胎，宋明熙特意钉了两个大木筐，挖了两箱子冻土放在西屋火墙边，带着双胞胎一起在里面撒了些青菜种子。 李秀芬来串门看到绿油油的菜苗，直夸姜岁这法子好，过几天，就听两个小孩回来说，姜卫民家种了一屋子的青菜。 姜岁轻笑，那一家子都是聪明人，大雪天的青菜，尤其是过年前后，可都是有价无市。 这段时间，宋明熙做了很多三层货架，仓房放了两个架子，剩下的都放进了空间仓库。 既然有地方放，自然要把仓库里的东西好好整理一遍，特别是那些海鲜，姜岁才知道，原来不同的海鱼，不同的虾，价格相差很大。 当然干活的主力是宋明熙，姜岁协助。 比如，姜岁刚进空间，就听到宋明熙的声音，“媳妇儿，把这几个袋子放到靠近门口的那个架子上。” “唉，来了。”姜岁小跑过去，抓住那几个海鲜袋子，出了空间，下一秒就出现在那个架子边。 这几天整理仓库里的东西，她都是这样进进出出，不用抬不用扛，只需要她进出一次。 把东西放在指定的位置，姜岁就看到宋明熙的背后放着一个袋子，用脚踢了踢，“这是什么？” 宋明熙一把抓住她的脚，“不要乱踢。” 这么宝贝？ 姜岁好奇伸手打开袋子，竟然是海参，一个两个看着还好，这么多海参放在一起，初初看过去，还有些吓人。 “这个放到哪？”看到是海参，姜岁撇了撇嘴。 宋明熙，“放到靠里的那个货架上。” 他准备做一些干货，前段时间他托京市的朋友找一些做海鲜干货的小册子，算了算日子，也该邮寄过来了。 等把仓库收拾好，邮递员也来了，送过来一个小包裹，里面放着几本油印的小册子。 姜岁翻了翻，冲着宋明熙竖了个大拇指，“小同志考虑的真全！” 她都不知道，他啥时候做了这些准备。 宋明熙打蛇随棍上，立刻问道，“有奖励么？” 姜岁心情好，嘴又收不住了，“说吧，想要什么？” 宋明熙盯着她，意有所指，“什么都行？” 姜岁被他看得有点头皮发麻，但，还是硬撑着，“只要我有......” 宋明熙突然笑出声，慢慢逼近。 姜岁咽了咽口水，有，有点紧张是怎么回事？ 但，宋明熙牵着她的手，并没有其他动作，而是要求送他出去。 姜岁，“......” 就，这么简单！ 两人一起出了空间，宋明熙还是没说什么，去厨房烧水，准备洗澡。 烧好水，宋明熙还好心地问姜岁要不要洗？ 姜岁也没客气，抱着换洗的衣服，就去了洗澡房。 屋子里烧得暖和，木桶里冒着热气。 姜岁刚要解扣子，见宋明熙还站在门口，便把他朝外推了推：“你先出去，我洗完你再洗。” 宋明熙握住她的手，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句话。 姜岁脸颊一热，摇着头不肯。 他却笑着把人打横抱起，踢上房门。 第67章 它应该也会寂寞吧 等水渐渐凉了，她才被抱出浴桶放到炕上。 躺在炕上，姜岁的手不自觉地覆在自己的肚子上。 她终于明白，为啥不少人家一过冬天，就会添丁进口了。 天天窝在炕上，日子太安逸了，不就得想点其他事。 也不知道这里会不会也有一个孩子？ 见她走神，宋明熙轻轻碰了她一下，笑着逗了两句，姜岁脸上一烫，连忙收回了心神。 ...... 下午宋明熙去学校接双胞胎，等他们到家，姜岁早就把饭做好了。 吃了饭，姜岁带着弟弟妹妹围着桌子看书写字，宋明熙拿着书本陪在旁边，随时准备给三人解惑。 接下来，姜岁跟宋明熙每天的生活很有规律。 每天早上去扫雪，扫完雪送完孩子，两人去空间里喂鸡兔，清理圈里的粪便，然后去翻翻晒在高粱杆子上的海鲜。 如果晾晒差不多了，就铺在老屋的炕上，用暖炕烘干，做完一批，就做第二批。 除了第一次有些磕绊，后面越干越顺手。 吃了午饭，姜岁会学习两个小时，学习累了，就去扒扒石头，看看有没有隐藏的惊喜。 “看我抓到了什么？”宋明熙举起缠在自己手上的东西。 姜岁眼睛一亮，“今天中午就吃爆炒鱿鱼。” 媳妇儿想吃，宋明熙自然配合，留姜岁在空间把捡好的海鲜分类，宋明熙开始做午饭。 等姜岁出来，炕桌上已经摆好了大米饭，爆炒鱿鱼，白灼虾，红烧鱼，炒青菜。 吃完饭，姜岁满足地揉着肚子，嘴里还念叨着对不起弟弟妹妹。 两个小孩中午都在学校吃饭，连白面馒头都不敢让他们每天带，姜岁只能想别的法子，白面用黑面代替，但菜就没法了。 反正不是炒白菜，就是炒萝卜丝，再不然炖个土豆，偶尔给他们偷偷埋个鸡蛋。 至于肉，那是万万不敢让他们带的。 宋明熙倒了杯水递到她，“等从京市回来，就有借口拿出来一些东西，到时候他们也能吃到。” 这天，捡完海鲜，宋明熙面对海面站了一会儿，突然说道，“我想下去游一会儿。” 姜岁一下子激动了，“你会游泳？” 她从小就羡慕那些男孩子，能随意地去河里游泳，可是她是女孩，穿着短裤出去都会被人议论。 现在知道宋明熙说会游泳，她怎么不激动？ “你想学？”宋明熙活动了一下四肢，笑道，“去换衣服，我教你。” 以前身体好的时候，一到夏天，他就天天泡在家属院外面的那条河里，他的游泳技术在那帮孩子群里绝对能数得上号。 要不然，他怎么自大的大冬天跳进河里救人。 只不过那次之后，他就没下过水了。 十几年了，也不知道有没有生疏。 他让姜岁在岸边等着，自己先去游一圈。 顺便探探海里的情况，虽然这里属于姜岁，但并不受姜岁的意念的控制，万一有危险呢。 海底的世界很神奇，成群结队的鱼游来游去，但没有那种凶猛的大鱼，游了一圈，宋明熙感觉自己一直以来心里的那股郁结都被冲散了。 回到岸边，发现姜岁已经扶着石头下水了。 “怎么样？”宋明熙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问，“害怕么？” 姜岁摇头，撩起一些水，抬头道，“很舒服。” 是真得舒服，那些水冲在身上，暖洋洋的。 宋明熙把她带到稍微深点的地方，让她学憋气。 等她练了一会儿，又教她怎么划水，姜岁学习能力很强，掌握了要领，很快就能滑出十几米。 “累么？累了可以歇会儿。”宋明熙扶住她的腰。 “不累，”姜岁非常兴奋，她感觉这里太好玩了。 而且这片海，好像对她特别友好。 怎么说呢？ 就是她不会游泳，可能也淹不死。 她把这个想法告诉宋明熙。 宋明熙轻笑，“算下来，你是这方空间的主人，要是把你淹死了，估计又要几十上百年没人进来，它应该也会寂寞吧？” 姜岁眼睛一亮，“那倒是。” 接下来几天，他们的日程表又多了一项内容，每天捡完海鲜就会去海里游一会儿。 等姜岁动作熟悉了，宋明熙就带着她沿着海岛游，然后他们就发现了另一处浅滩，那里有很多的鲍鱼，生蚝，姜岁还在那里找到了好几斤海参。 还有一次，姜岁抓到一只大龙虾，也就是后世的小青龙。 上次找到鱿鱼，宋明熙就知道这片大海很神奇，不但有北方海域的海鲜，还有南方海域的海鲜，或许哪天，捡到石斑鱼，他也不奇怪。 空间里的菜开始陆陆续续成熟，两人每天下午会抽时间进去收菜。 黄瓜和西红柿放进仓库，青菜用干草一把把绑好。 晚上睡觉前，拿出一部分海鱼海虾海参鲍鱼等铺到东院。 这样冻上一夜，就变成冻鱼，冻虾，冻海参，冻鲍鱼，冻海蛎子、冻海蟹。 第二天一早，再收进空间。 一月，宋明熙开始准备外出的吃食，大米饭、白面馒头、花卷、二合面馒头、各种馅的馅饼、包子、水饺，红烧鱼、白灼大虾。 姜眠、姜元放寒假的时候，两人才停下来，姜岁去学校参加了考试也正式放假了。 空间里水稻成熟，其他蔬菜也罢园了，宋明熙和姜岁替换着陪双胞胎学习，另一个人进空间忙着收庄稼、种庄稼。 “岁岁姐，我娘让我喊你们去排队。”院门被敲响，姜卫民的声音传了进来。 第68章 她这算不算宣扬封建迷信 “岁岁姐，我娘让我喊你们去排队。”姜卫民跑过来喊人。 “大姐，我们也要去。”正在西屋炕上躺着的两个小孩，立刻坐起来，手忙脚乱地穿衣服。 “来了。”姜岁朝着外面回了一句，帮着两个小孩穿衣服，打发他们跟着姜卫民先走。 今天可是年终分粮的大日子，虽然去得早并不会多分，但可以提前呀，外面太冷，站一个多小时，恐怕全身都能冻透。 “岁岁，快来。”李秀芬见到她，就朝她招手，而宋明熙也被知青点的几个人喊走了。 “叔，婶子。”姜岁走过来，姜满仓自觉让开位置，去找老伙计抽旱烟去了。 “准备啥时候走呀？”李秀芬扭头看着姜岁，“你们带着元元眠眠，你婆家会不会有意见？要不，把他们放在我家？” 姜岁和宋知青成亲的时候，婆家就没来人，肯定是婆家对这门亲事不满意。 如今宋知青愿意带着姜岁回城里过年，大概也想缓和两方的关系，带着双胞胎过去，算什么事。 “谢谢婶子，明天走，宋明熙说，难得出去一趟，让两个孩子也跟着去见见世面。”姜岁抿嘴轻笑，“他们两个一听要去京市，那个高兴劲哟......” 李秀芬想说也可能宋知青只是让让，可这丫头当真了。 不过，毕竟人家两口子的事，她也不好掺和太多。 “呵，别不是把人带出去卖了吧？”旁边突然冒出一个不和谐的声音。 姜岁、李秀芬一起看过去，不知道姚芹什么时候站到他们旁边了。 不等李秀芬开口，姜岁抢先说道，“婶子这是自己家里出了一个人贩子，看谁都是人贩子了吧？” 李秀芬“噗呲”一声笑了，她都快忘了，姜岁这孩子也不是个省心的。 姚芹和她对上，还不定谁吃亏？ “你，你胡说什么？”姚芹紧张地朝周围看了一眼。 她大儿子，二儿子说了，三儿犯了大罪，会连累到家里人，所以知道姜岁和杨大红，姜盛一家断绝了关系，她两个儿子逼着她老两口和她三儿也断了关系。 家里也不允许再提三儿的名字，好像这个人从来不存在。 可，那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她怎么能甘心。 老头子说，三儿以后回来也老了，说不定还得靠他两个哥哥，所以让她不要闹了。 她忍！ 可是看到姜岁越过越好，她心里难受啊。 这人能过这么好，还不是因为举报了她三儿，听说政府奖励了她家很多东西，还给她记了功。 可她三儿呢，这辈子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 姜岁现在的好日子都是用他三儿的命换的，想到这里，她又理直气壮起来，“姜岁，人在做，天在看，有些人，迟早是要遭报应的。” 姜岁看向李秀芬，“婶子，她这算不算宣扬封建迷信？” 旁边跑过来一个人，一把拉住姚芹的胳膊，“娘，你干啥呢？” 来人是黄二牛，姚芹的二儿子，黄彪的二哥。 随即，黄二牛看着姜岁赔笑道，“岁岁，我娘老糊涂了，你别和她计较哈。” 姜岁点头，“确实挺糊涂的，既然这样，黄二叔还是把人看好了，说我两句没什么，这弄不弄就宣扬封建迷信，那可是要被红袖章拉去教育的。” 黄二牛没想到他都道歉了，姜岁还这么嘴上不饶人，但此时他只能先把自己老娘拉开。 看着人离开，李秀芬扯了扯姜岁的袖子，“你这丫头，脑子咋长得......” 她最多想着和姚芹理论，理论不过，就骂她一顿，没想到轮到姜岁，专抓人家话里的毛病。 估计连姚芹也想不到，自己刚想蹦跶两下，就被姜岁按死了吧。 姜岁叹了口气，“好好过日子，那么难么？” 都几个月之前的事了，她现在可老实了。 这人还偏偏找上门，非得过两句嘴瘾才舒坦？ 真是，还是日子太好过了。 像姚芹这种，就应该送她去农场干几天活。 累得很了，就没有心思想其他了。 原以为这件事到此结束，姜岁也没把那人看在眼里。 但她不知道的事，姚芹被儿子拉走后，越想越不是滋味，姜岁能举报她三儿，她为什么不能举报姜岁。 她可是听说了，姜岁家天天飘出来肉香，要是红袖章在姜岁家查出了什么，不但能给三儿报仇，自家也能得些奖励。 到时候家里的儿子孙子不但不会怪她，恐怕还要夸她呢。 越想心里越火热，姚芹并没有回家，而是转身朝着村外走去。 快到中午的时候，总算轮到了姜岁家了。 会计翻了翻账本，说道，“岁岁，你家倒挂了。” 姜岁早就料到了，要不然也不会人家挑着扁担，她就拿了个袋子了。 这一年，家里事多，请假也多，特别是宋明熙，因为盖房子请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假。 要不是姜岁有大队奖励的那些工分，一家子倒挂的更多。 在账本上签了字，宋明熙上前补了倒挂的欠款。 回到家，姜岁把木箱子里的菜摘了，把木箱子收进空间，他们不在家，这些青菜也活不成了，她空间里不缺青菜，也没有必要继续种着。 收完木箱，两人又开始收拾仓库。 “啪！” 第69章 我怀疑他们一家投机倒把 “啪！” 姜岁抬头，就看到宋明熙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上。 “你干啥？”姜岁忍住笑，“忘了啥了？咱又没走，现在准备也来得及。” 宋明熙，“你没发现问题？” 姜岁疑惑，“啥问题？” 宋明熙指了指面前的粮食，“这都一个多月了，咱家的粮食一点没少？” 还有小麦，八月份分粮，分的多少，仓库里还有多少。 姜岁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放在平时倒没什么，现在他们要离开家，准备把粮食放在李秀芬家保存，不可能正好把面粉吃完吧。 “那我拿出来一些白面，玉米面和高粱面。” 宋明熙脸色有些难看，“咱们这几个月也没有去过打面房。” 别人肯定会猜，他们这几个月都吃了什么？ 姜岁脸色也有些难看。 确实，家里有打面机，虽然不如大队的好用，但是，他们习惯了随吃随打，还真没考虑那么多。 “这样，现在咱们装些粮食去打面房。”宋明熙计算了一下，家里还应该剩多少粮食。 把多余的粮食，让姜岁收起来。 又把几种菜干，各拿出一些。 “咱们明天就走了，现在去......”姜岁有些迟疑，回来再去打面应该也来的及吧。 宋明熙，“就现在去。” 之前的事已经过去了，他们找个理由也能搪塞过去，只是以后不能再这样糊弄了，隔一段时间就要去打一次面，还不能多打。 姜岁也不收拾了，挑着粮食，宋明熙拉着两个小孩就去了打面房。 打面房正好没人。 “你们来的巧，我准备关门呢。”负责打面的姜有财看着他们过来，重新推开门，一边掀开机器上面的布一边说道，“岁岁好长时间没来过了。” 果然，但凡有点心，就会发现不正常的地方。 宋明熙接话道，“平时吃的不多，家里换了个小石磨，用石磨磨，慢是慢了点，但浪费得少。” 姜有财点头，“村里有好几家都是自己磨面。” 来他这里打面，还要付钱，有些人家省，舍不得打面钱。 姜岁暗暗松了一口气，不是他们一家就行。 回到家，宋明熙就开始捏窝窝头，豆面白面高粱面的三合面窝窝头，高粱白面干菜的窝窝头，并告诉姜岁以后家里要常放一些窝窝头。 捏了两锅窝窝头，放在外面冻着，又去仓房拿出一些土豆。 午饭就是窝窝头配炒土豆。 天天吃着细粮，偶尔一顿窝窝头，两个小家伙吃的很香。 吃完午饭，两人就开始围着家里转悠，看看还有哪些地方不合时宜，把不合时宜的东西都收进空间。 正准备扛着粮食袋子出去，突然听到砰砰砰的砸门声。 姜岁心里一哆嗦，脸都白了。 “别慌！”宋明熙没想到这么巧，他对姜岁说道，“去把白面馒头收起来，窝窝头不要收，然后去陪着眠眠元元。” 姜岁立刻朝堂屋跑去。 收了馒头，飞快地在灶台上扫了一圈，又急忙跑进东屋。 姜眠、姜元显然被吓到了，看到姜岁立刻扑过来。 “大姐！” “大姐！” “乖，没事。” 姜岁给他们穿上棉袄，还没等拉着两人出去，房门就被踹开了。 姜岁急忙把两人拉到角落，按住他们的头，低声道，“乖，闭上眼睛。” 那些红袖章一进来就先去翻看灶台，看到锅里颜色发黑的窝窝头，嫌弃地“啧”了一声，“就这？” 有人进了房间，把炕桌掀翻，掀了炕席，拉开抽屉，看到抽屉里的烟，顺手揣进兜里。 也有人把凳子踢倒。 还有人去仓房，把里面的粮食搬出来。 这些人正翻着，姜建国带着几个人跑来了。 “这是怎么了？同志，有话好好说。我是向阳大队的大队长姜建国。” 听到姜建国的声音，姜岁急忙拉着两个孩子朝院子里走。 看到宋明熙捂着胸口靠墙站着，姜岁面色一变，以为他被打了，快步走过去，小声扶住他的胳膊问，“怎么了？” 宋明熙摇头。 领头的那人正在检查粮食，听到姜建国的声音，拍了拍手，“你是大队长？” 姜建国递过去一根烟，“对对，干了好些年了，这家可是我们大队的模范，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领头人接过烟，姜建国立刻给他点上。 那人吐了个烟圈，才慢悠悠地说道，“有人举报这家天天吃肉，我怀疑他们一家投机倒把。” “怎么会？岁岁可是立过大功，那觉悟可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 正说着，姜建国看到一个小年轻拎着两个暖水壶走出来，他眼皮子一跳，连忙提醒，“小同志，你轻点，那暖水壶可是政府发的奖励。” 正准备把暖水壶丢在地上的小年轻动作一顿，改为轻轻把暖水壶放在地上。 “立了什么功？”领头人有些好奇，竟然会奖励暖水壶，不都是茶缸，毛巾么？ 第70章 耙耳朵中的耙耳朵 “姜岁发现了几个罪犯，就去检举揭发，那些人现在还在劳改呢，对了，当时政府还发了奖状。” 姜建国扭头吩咐道，“小宋、岁岁那奖状放在哪了，赶紧拿出来让领导看看。。” 他没说姜岁举报了拐子团伙，那件事闹得太大了，还是不要到处宣扬为好。 宋明熙“咳”了一声，急忙说道，“我去拿。” 过了一会儿，他拿出一个相框，里面是一张奖状。 那人看了上面的红戳，挑了挑眉，看到一个手下把挡路的凳子踢开，他皱着呵斥，“找东西就找东西，不要那么粗暴。” 他手下那人，立刻把凳子捡回去，放好。 其他人动作也轻了一些。 找了一圈，并没有什么出格的东西。 唯一不妥的地方就是，举报人说这家没去过打面房，可他们却在仓库里找到了几个面袋子。 “这些是哪来的，我听举报人说你们没去过打面房。”那小领导看着宋明熙问。 “去了，去了，我知道，这人怎么乱举报呢。”姜建国说道，“领导，你告诉我是谁，我与他对质。” 那小领导似笑非笑地看着姜建国，“你这大队长，倒是好心，只是你能保证你的队员都是好的么？” 姜建国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这......” 他咋能保证，他要是你那个保证，黄彪能坐牢？ 宋明熙看到姜建国吃瘪，站出来接话，“同志，我媳妇儿立了功，不只给了奖状和暖水瓶，公家还给了一些粮食，我们用石磨磨一些，掺着吃，毕竟打面也要花钱，所以才没有去打面房，这些面是今天刚打的。” “哦？住得起红砖房，付不起打面钱？”小领导挑眉，他刚才可是看的很清楚，这家连厨房都是红砖做的，而且还做了火墙。 现在一个住着红砖房的人却说自己付不起打面钱，搁这儿搞笑呢。 宋明熙咳嗽几声，脸色有些苍白。 姜建国实时开口，“小宋，你这是又犯病了？” 宋明熙，“没事，习惯了。” 他看向那领导，说道，“我自小身体不好，这次下乡，家里就多贴了一些钱，我怕我媳妇嫌弃我干不了重活，就把钱都用来盖房子了。如今家里还有两个孩子要养，能省就得省。” 话落，他又咳了两声。 姜建国连忙接话，“是呀，小宋不容易，家里的重活都是他媳妇干。” 宋明熙补充了一句，“我这么个身体，不定哪天就去了，不得给媳妇儿多留点东西。” 小领导看向抱在一起的三人，“那是你孩子？” 宋明熙，“是我妻弟和妻妹，家里老人都不在了，就跟着我们过活。” 小领导，“......” 这绝对是耙耳朵中的耙耳朵，为了娶媳妇，花光了积蓄盖红砖房子，还要花钱养着媳妇的弟弟妹妹，这从哪里找出来的冤大头啊。 真是，他都看不下去了。 看到他的人空着手从东院走过来，他就知道这次他们白跑一趟了。 可，他们怎么能白跑？ 这家没问题，那就去其他家看看。 看着小领导要带着人离开，宋明熙急忙拉住那人的胳膊，从兜里掏出一盒烟，塞到那人手里，小声问道，“领导，我能问问举报人是谁么？” “你们家和谁有仇，你不知道么？”见这人这么可怜，又很有眼色地给自己塞了一盒好烟的份上，小领导提点了一句。 “有仇，我们一直与人为善，谁要害我们？”宋明熙皱着眉，好像再努力回想。 “那老婆子说，你们害了她儿子。”听了他们大队长的话，又看了那奖状，再联想到年初公安侦破的那个大案，小领导也猜到那老婆子为啥单单举报这家了。 两家有仇，还是大仇！ “啊？不会吧?” 宋明熙故作惊讶，“他儿子要拐卖我媳妇儿，我和我媳妇儿打伤了他，把他送去坐大牢，还有错了？ 要是这样说，她不应该去找公安么，她儿子可是被公安抓走的。这人怎么能这样，不行，我得去找他们理论。” 那小领导抽出自己袖子，“想吵架就去吵，我可没时间陪你们浪费。” 十几个人从自家离开，姜岁腿一软，差点坐到地上。 “姐！” “大姐！” 两个孩子扶住她，张开嘴哭了起来。 “没事了没事了！”姜岁抱着两人安慰。 宋明熙看着姜建国小声问，“队长叔，你说大家该把东西都藏好了吧？” 他要让姜建国知道，他为大队努力过。 姜建国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么长时间还没藏好，那就是个棒槌，活该他们的东西被收走。” 他又叹了口气，“那姚老婆子想干啥，就不能让人省心点？” 今天要是有人破财，估计都会恨上姚芹一家。 这人，没事给自家遭祸，家里的儿子孙子还能待见她？ 怕是有得闹咯。 他背起手，看着地上的东西说道，“你们收拾收拾，我跟去看看。” 要是搁平时，他也会帮着收拾，但，现在他要去跟着那些红袖章，不看着那些人离开，他不安心。 不远处传来哭喊的声音，姜建国脸色一变，走的更快了。 宋明熙跟过去，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回身关上门。 “是谁家？”姜岁牵着两个孩子走过来问道。 第71章 原来不是一个人脑子有问题 “李婶子的邻居。”宋明熙摇了摇头，“也不知道藏了啥？” 他们把粮食搬到李秀芬家的时候，就知道了。 “她家只顾着看你家的热闹，忘了把她多养的那几只鸡藏严实了，可不就被发现了。”李秀芬撇了撇嘴。 两家因为争宅基地闹了好几场，现在两家还不说话，看到她家倒霉，李秀芬心里别提解气了。 村里又有几户传来哭声，两人从李秀芬家出来，姜岁感叹了一句，“这得藏多少东西，这么长时间还没藏好?” 话刚落，就看到李秀芬家隔壁邻居打开房门，看到他们，一个中年妇女立刻嚷嚷了起来，“姜岁，你们赔我家的鸡！” 姜岁和宋明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不理解。 “婶子，我，赔你家的鸡？”姜岁伸手指了指自己，“为啥？没说错吧？” “都是你们把他们引来的，自然要负责。”杨小歌说的理直气壮。 要不是两家关系不咋样，姜岁都想摸摸这人的头，看看她是不是发烧了，怎么竟说胡话。 啥叫他们引来的，那些红袖章是他们叫来的么？ 他们想要赔偿也应该去找姚芹吧，跟自家要，要得着么？ “对，都怨你家，要不是因为在你家没收到东西，他们怎么会到我们家。”有个披头散发的妇人看到姜岁和宋明熙，也冲了过来。 姜岁快速从旁边捡起一根棍子挡在宋明熙面前，警惕地看着来人，“你要干什么？” “你赔我家的钱。”来人周绣花看到姜岁手里的棍子，立刻刹住脚。 原来不是一个人脑子有问题？ 李秀芬冷笑地看着两人，“和岁岁家有什么关系，你们要赔偿，不应该找举报的那人么？ 说到底，岁岁家也是受害人，幸好她家守规矩，要不然还真被那人得逞了。” “我不管是谁举报的，反正都是因为姜岁家，我家才遭了难，就该跟她家要赔偿。”杨小歌哪里不懂这些个道理，可是她早在心里权衡过了。 姜岁家住着红砖房，肯定有钱，所以，找姜岁赔偿没错。 “那些人应该还没走远，要不我去把他们叫回来问问，我需不需要赔偿？” 姜岁双手抱胸，“难道那些人在我家收到了东西，就会放弃你们家？你们做什么美梦呢？ 大冬天的人家来一趟，怎么可能只搜我家？姚芹去举报的时候就该想到这点，所以她一开始就把你们都算上了，你们要赔偿也该去找他家。” “是姚芹举报的？”围观的人中，有人小声喊道。 “怪不得，我今天在村口碰到了她，莫不是那会儿她就是去举报的，哎呀，早知道我拉住她了。” “这人，都是一个大队的，咋能干这种缺德事，这不是害了大家么？” 正议论着，姜建国走过来，“都围在这里干什么？嫌太清闲了是吧？” 围观的人一哄而散。 姜建国看到剩下的几人，揉了揉眉心，“又怎么了，红袖章刚走，你们又闹什么闹？” 姜岁丢掉手里的棍子，点了点杨小歌二人，“这两位婶子说，那些红袖章是我家引来的，所以让我家赔偿他们的损失，我正和两位婶子讲道理呢。” 姜建国两眼一瞪，“赔什么赔，是你们自己不守规矩，怨得了别人。” 他和小宋都帮他们拖延了这么长时间了，他们还没把东西藏好，还有脸怨别人。 “可是，可是别家也这样做的，凭什么他们家就没事。”杨小歌有些不服气。 村里偷偷养东西的，又不是只有她一家。 “谁家？你点出来。”姜建国问。 他不信杨小歌真敢点出来，要是她那样做，那她就会和姚芹一样，把人都得罪完。 杨小歌确实不敢说，周绣花也知道自己的理由站不住家，她大声说道， “我去找姚芹算账，都是她这个杀千刀的造的孽，要不是她去举报，我家能遭难么？” 看到周绣花朝着姚芹家走，杨小歌想了想也跟了上去。 姜建国朝着姜岁摆了摆手，丢下一句“忙去吧”，才慢悠悠地跟上去。 大家心里有气，需要个发泄口，他是个讲理的大队长，自然不会阻止自己的队员去给他们自己讨公道。 反正就几家损失了东西，不会闹太大。 只是他没想到，就晚了这一会儿，那些人直接冲进了姚芹家，把姚芹男人黄东和她儿子打了一顿，然后有人去抓鸡，有人去拿东西。 晚上，姜岁把两只鸡和给鸡准备的粮食送到李秀芬家的时候，才听到这些消息，并没有很解气，她问道，“姚芹呢？” 光听她家人怎么怎么的，全程没听到姚芹怎么样了？ 不过这顿打，那一家子也不冤，明知道那老婆子的脾气，还不把人看好？ 或许，姚芹去举报，就是他们默许的。 李秀芬叹了口气，“还没回来，春生带着人去找了。唉，这天气，别冻死在路上了。” 白天已经很冷了，晚上温度更低。 姜岁想，冻死还好，要是冻伤，那可有罪受了，她希望这人多受些罪。 幸好他们今天发现了问题，及时补救，要不然姚芹就得逞了。 凡是对他们有恶意的人，她都希望那人过得不好。 刚到家，宋明熙已经把东西准备好了。 背篓里放了一些白面馒头，二合面馒头，肉馅包子，冻饺，还有几条之前买的河鱼，半袋子玉米面，这些都是要送去牛棚的。 “走吧！”宋明熙背起背篓，率先走了出去。 姜岁进屋把两个小孩放到空间里的竹床上。今天两人受了惊，她也不敢把两人留在家里。 “怎么又送这么多东西？”胡志先看着摆在炕上的东西，皱了皱眉。 “这不是马上要过年了么？我们不在家，总得提前给你们准备些年货。”姜岁解释道。 胡志先，“那也不用这么多，把馒头留下，剩下的你们都带走。” “我们明天就要去京市，带走也吃不完，放在家里，万一有人趁我们不在，把家抄了怎么办？所以外公，你还是留着吧。” 姜岁拉着胡志先的手晃了晃，“外公，你忍心让我为难么？” 第72章 人命比东西重要 胡志先叹了口气，“你跟我进来，我有话同你说。” 知道他们祖孙有话说，郭振海把东西放进背篓，主动喊上宋明熙，“小宋，走，陪我一起把东西埋进雪里。” “外公，你说，我听着。”姜岁扶着胡志先在炕上坐下。 胡志先叹了口气，“我在京市有两栋房子，柳树胡同那套二进院子租出去了，以前一直收着租金，现在我被下放，不知道租金让谁得了去。 不过我安排了一个亲戚住进去了，有那人在，想来以后想拿回房子也容易。你这次去京市，可以私下去认认门。 还有一套在双井胡同，那是一套一进的院子，是我去京市后新置办的，我一直住在那个院子里。 两栋房子的房产证明，还有一些金银也被我藏在那个院子的石桌下面，我要说的就是，你们这次去京市，有机会一定要把那东西拿回来，那里面的东西，就当外公给你准备的嫁妆了。” 姜岁，“外公，那些你留着......” 胡志先摆了摆手，“我还不知道能不能活到回去的时候，还是把该给你们的都给你们。 其实，也没有很多东西，咱家的大头都藏在海市，那个等以后有机会，外公再给你们分。这些东西，你不拿，被别人得了，再想要回来就难了。” 姜岁，“行，我会去拿回来的。” 胡志先点头，“这才对。” 他就怕外甥女左性，不愿意要他的东西。 不过，他还是补充了一句，“要是拿不到就算了，那些东西没了也就没了，不管啥时候都要记得，人命比东西更重要。” 他想把东西给姜岁，又担心姜岁被人发现，毕竟藏东西的地方有些特殊，这么长时间，他不在，那个院子肯定早就被人占了。 姜岁，“外公放心，我会见机行事的，要是没机会，我也不会硬闯，我惜命着呢。但是，外公，你也要好好的，我还等着哪天你带我们回海市的家看看呢。” “好，好，外公一定活久一些。” 胡志先拍了拍他的手，以前他感觉没意思透了，家里就他一人，死哪算哪，现在不一样了，他有三个孙孙，而且眠眠和元元还小，总不能一直扔给岁岁照顾。 所以，他要认真活。 活久些，说不定真有重见天日的那天。 四点多姜岁和宋明熙就起床了，两人把屋里重新收拾了一遍，做了早饭，把双胞胎喊醒。 两个孩子精神有些不好，昨天夜里闹了几次，还是有点被吓到了。 吃了饭，已经七点多了，双胞胎牵着手走在最前面。 姜岁背这个大点的包裹跟在后面，宋明熙手里提着一个小包，还抱着一个麻袋，袋子里装着一床被子。 几人先去了李秀芬家，把钥匙给他们。 “这就走了。”李秀芬接过钥匙问，随即她低头摸了摸两个小孩的脸，“眠眠元元要听姐姐的话。” “听话。”两个小家伙点头。 “那我们走了。”姜岁朝着李秀芬挥了挥手，又对两个小孩说道，“眠眠元元带路。” 一家人赶到村口，牛车已经等着了，姜春生和他堂弟姜木堂揣着手坐在牛车上。 “春生哥，木堂哥，怎么是你们赶车？”姜岁问道。 “三爷年纪大了，怕路上出个什么事，今儿个我俩送你们。”姜春生看到他们过来，跳下牛车，伸手接姜岁背上的东西。 姜木堂从另一边跳下来，去接宋明熙手里的东西，嘴里还唠叨着，“早知道你们带这么多东西，我们就把牛车赶到你家了。” 牛车上已经铺了厚厚的麦秸，宋明熙把被子铺到麦秸上，让姜岁和两个小家伙躺上去，而姜岁的包裹放在几人后背，正好挡一些风。 宋明熙则是和姜春生，姜木堂一起坐在前面。 一路上很冷，路也不好走，有时候受不了了就下来走一段。 倒是双胞胎睡了一路。 快到县城的时候，两人被姜木堂的喊声吵醒了，“我看到酱油厂的烟筒了，咱们快到了。” 像是一个开关，两个小孩立刻睁开眼，从被子里钻出来扶着车沿朝外面张望。 “哇，好大的烟囱？” 两个小家伙第一次来县城，自然看什么都稀奇。 “是吧，那是咱们县城的标志。”姜木堂嘚瑟道，“有那烟囱在，就不怕迷道。” 第73章 出发 宋明熙让姜春生直接把牛车赶到国营饭店门口。 “你们去吧，吃完饭，我送你们去汽车站。”姜春生裹了裹身上的羊皮袄，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拿出两个二合面馒头，分给姜木堂一个。 宋明熙劝道，“春生哥，木堂哥，一起进去吃点。” 虽然他们付了车钱，但，大冷天的让人家跑一趟，总不能到饭店门口了，真让两人在外面等着。 再说一会儿还要他们送自家去汽车站呢。 “不用，我们有这个就行了。”姜春生举了举手里的馒头。 “对，你快些吃，送你们到汽车站后，我们也好赶回去。” 姜木堂附和道，眼睛不自觉地飘进饭店，棉帘子开开合合，他能清楚闻到从里面散出来的香味。 真馋人呀。 他狠狠咬了一口手里的馒头。 外面太冷，姜岁跳下车就拉着双胞胎跑进店里。 饭店角落里烧了个大铁炉子，炉子上面放着个铁壶，正咕咕冒着热气。 店里摆着几张桌子，许是还不到正饭点，现在人并不多。 姜岁看到黑板最上面上标粗的羊肉水饺，眼睛一亮，这可是难得的好东西。 她直接点了五碗水饺四个馒头，把双胞胎安排好。 她这才再次走出饭店，对着牛车边还在推让的三人说道，“我点了水饺，春生哥，木堂哥，饭都点好了，总不能不吃吧？” “这......”姜春生看向宋明熙，“你们快去吃，凉了就不好了。” “羊肉水饺，可是很难得才能碰上的。” 姜岁不叫姜春生，直接看向姜木堂，“木堂哥，快进去帮我看着两个小孩，两个小孩留在那里不安全。” 宋明熙轻笑，“两位哥哥，别磨蹭了，快进去。” 姜木堂倒是想去，那可是羊肉水饺，哪是这硬邦邦的馒头能比的，他吸了吸口水。 但，他得听堂哥的。 他眼巴巴地看着姜春生。 姜春生知道这顿饭不吃不行了，把馒头塞进怀里，拍了拍手上的渣滓，站起来笑着说，“既然都点好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看到桌子上的白面馒头，姜春生皱了皱眉，“有饺子就行，怎么还要馒头？” 姜木堂才不管那么多呢，已经迫不及待地端起碗喝了一口热汤，感叹了一句“舒坦”！ 刚才那几口馒头，吃的他噎得慌，现在喝口汤，才感觉喉咙里舒服了些。 姜春生暼了他一眼，“瞧你那没出息样。” 姜木堂冲他翻了个白眼，“你有出息，你别吃。” 从跟着姜岁进来吃饭，他就放开了，反正都是一个村的，以后岁岁家有事，他们多帮衬些就是。 “这些就是给你们点的，要是吃不完，一会儿带回去。” 姜岁拿着一个馒头塞给姜春生，又看向姜木堂，“木堂哥，要吃饱，你们多大的饭量，我还是知道的。” 他们这里不管男人还是女人，饭量都大，听说知青点从南方来的知青，刚来就被他们这边的碗吓到了。 他们一顿饭，比人家一天。 就说他们家，宋明熙刚开始也没她吃得多，现在身体养好了，饭量才上去一些。 姜木堂嘿嘿笑，拿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口，还不忘诋毁姜春生，“放心，我可不像我哥，都进来了还客气个什么劲？” 姜春生怎么能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瞪了姜木堂一眼，“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姜元看了斗嘴的两人一眼，问道，“春生哥，木堂哥，这饺子可好吃了，你们不喜欢么？” 他刚才咬了一小口，快把他香死了，他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饺子。 “怎么不喜欢，我太喜欢了。”姜木堂立刻塞嘴里一颗饺子。 猪肉他们还能时不时的吃到，羊肉太少了。 而且大冬天，吃一口羊肉，浑身都是暖的。 吃完饺子，姜春生和姜木堂又去要了一碗饺子汤，配着饺子汤，一人又吃了一个馒头，剩下的馒头，姜岁也让两人分了。 毕竟这天气，两人到家肯定要摸黑，这馒头也能顶顶饿，要是路上不吃，拿回去也能让家里人尝尝外面的吃食。 第74章 离婚不离家 等一家赶到地区大站已经四点多了，天完全黑了，买票进站，挤上火车，已经六点多。 找了个空地儿，把行李和装着被子的袋子放下来，让姜岁带着双胞胎坐下等着，宋明熙去车厢里看看有没有空位置。 过了一会儿，他就回来了，摇了摇头，“里面人挤的都下不去脚。” 毕竟快过春节了，大家都急着朝家赶。 说去找位置，也就是想碰碰运气，其实没抱太大期望。 姜岁已经听宋明熙讲了火车上的事，听他这样说，也没失望，她拍了拍旁边位置，“先歇会儿，不是说几个小时就到省城了？” 他们农村人，能吃苦。 宋明熙在她旁边坐下，若有所思。 “怎么了？”见他不吭声，姜岁碰了碰他的胳膊。 宋明熙回过神，摇了摇头，“没事！” 最近过得太安逸了，前世的事好长时间都没有想起了。 他没想到刚离开向阳大队就碰到了熟人。 嗯，应该说，他认识对方，对方不认识他。 前世他做阿飘的时候，见过车厢里的那男人，他是蔡安然同父异母的大哥蔡学农，而那个女孩应该就是蔡小雅，蔡安然同父异母的妹妹吧。 蔡学农和蔡小雅的母亲，是蔡国荣的第一任妻子，解放后破除封建包办婚姻，两人又没有结婚证。 蔡学农回老家一趟，口头与那女人解除了婚姻关系，不过离婚不离家，那女人留在老家照顾老人孩子。 而蔡国荣则是带着蔡安然的母亲住进了军区大院。 呵，倒是打了一手好牌。 不对，宋明熙发现一个前世忽略的问题，蔡学农看着老，其实比蔡学军也就大了不到两岁，所以蔡国荣没和乡下老婆离婚的时候，就娶了蔡学军的母亲唐沁。 不过那个时候，有几个老婆的人不少，蔡国荣解放后，就和乡下老婆解除了婚姻关系，这个倒是没法当成把柄。 但蔡小雅的存在，确是实实在在的把柄。 蔡小雅那年龄，明显是在蔡国荣和那个乡下媳妇离婚后生的。 这件事，对于现在的蔡国荣来说，捅出来也无伤大雅。 但是，以后呢，说不定两人去了大院，就有人会发现这个问题。 想到这里，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前世蔡学农一个人回的大院，所以，是路上出了什么事？ 难道就是这次？ 或许，他可以帮帮他们。 想到这里，他的心情突然变好了，揉了揉姜元的头，问，“饿不饿？” 姜元揉了揉自己的肚子，点头，“饿了。” 他们汽车转火车，跟着大人跑来跑去，虽然很累，但是很兴奋，今天看了好多好多的人，比集市上的人还要多。 但他们很听话，并没有乱跑，因为姐夫说，火车好多拐子，就喜欢拐小孩了，要是被拐走，就见不到姐姐和姐夫了。 所以自从上了火车，两个小孩就牵着姜岁的衣角。 听到姜元说饿了，姜岁把手伸进包裹，拿出两个铝饭盒，饭盒里放着两盒水饺。 宋明熙拿着茶缸去买了一茶缸热水，把热水倒进水饺里。 水饺本来就是热的，这样做也不过是掩人耳目。 一家人就着热水把两饭盒的水饺吃完，宋明熙和姜岁分别带着两个孩子去了一趟卫生间，然后一人抱着一个孩子靠着车壁闭目养神。 凌晨两点，火车到达省城。 两人拿着介绍信去了火车站附近的招待所。 办好入住，两个小家伙就顶不住了，直接趴床上睡熟了，宋明熙放下东西交代，“我去买车票？” 过年前的车票不好买，有的人夜里自己住在售票口。 姜岁一把拉住他，“等等，吃点东西再走。” 说着，把姜眠和姜元放进空间的茅草屋里。 她拉着宋明熙进了空间。 很快桌子上就摆了一盘红烧鱼，一盘青菜，和两份米饭。 吃完饭，留下姜岁收拾，宋明熙全副武装拿着手电筒出门了。 这一番折腾，姜岁的瞌睡劲也消失了。 她干脆不睡了，先提着篮子去鸡圈捡鸡蛋。 鸡圈里的小鸡都已经开窝，如今一天能捡二十多个鸡蛋。 然后开始清理鸡圈和兔笼，最后喂食。 去茅草屋看了看两个孩子。 空间温度适宜，两个孩子没有一点醒的迹象。 姜岁又朝海边走去。 第75章 这包子好好吃，和你包的一样好吃 姜岁去了海边，捡了一个多小时的海鲜，期间回茅草屋看了几次。 把海鲜分好放进仓库，抱着两个孩子出了空间。 可能温度变化，姜元动了动身子，皱着眉哼唧，“大姐，我想尿尿。” 姜眠也揉着眼坐了起来，“我也要去。” 姜岁给两人穿好鞋，带着两人去了趟厕所，然后哄着两人继续睡。 她则去仓库，舀了几碗豆浆，又拿出几个包子放在盘子里，等一会儿方便拿出来。 宋明熙回来的时候，已经八点多了，军大衣、帽檐、眉毛上都挂着冰碴子，嘴唇冻得青紫。 姜岁急忙帮他脱了外面的衣服，让他坐到火墙旁，倒了一茶缸热水塞进他手里。 宋明熙喝了口热水，姜岁拿着毛巾帮他擦头擦脸。 然后把毛巾扔了，心疼地伸出双手捂在他脸上。 宋明熙看着她的动作笑了笑，“我没事。” 不过他很享受这种待遇。 姜岁，“大冬天出门太难了，咱明年就不出来了。” 还是家里的炕更暖和，在外面哪哪都不习惯。 宋明熙“嗯”了一声，“不出来了。” 正在床上拱来拱去的两个小孩坐起来，好奇地看着姐姐姐夫。 宋明熙，“看什么呢？” 姜眠摸了摸自己的眼睛，“这里是白的。” 她是说宋明熙刚进来的时候，睫毛都是白的。 姜元，“现在没了。” 姜岁突然起了坏心思，把凉手捂在姜眠的脸上。 “好凉！”小家伙哈哈笑着朝后缩。 姜元怕大姐的凉手碰到自己，连忙藏进被窝里。 姜眠也朝被窝里挤。 闹了一会儿，姜岁拍了拍拱起来的被子，“好了，快点出来，咱们要吃饭了。” 让宋明熙带着双胞胎去刷牙洗脸。 趁这个机会，姜岁把豆浆和包子摆在桌子上。 等三人回来，姜岁才去洗漱。 “大姐，这包子好好吃，和你包一样好吃。”一进屋，就听到姜元的彩虹屁。 “嗯嗯，豆浆也好喝，这碗也和咱家的碗长得像。”姜眠跟着附和。 姜岁，“......” 也不知道还能骗他们几次。 宋明熙“噗呲”一声笑了。 姜岁瞪了他一眼，“笑什么笑？再不吃就凉了。” 吃了饭，姜岁对着宋明熙说道，“你睡会儿？” 宋明熙点头，从昨天到今天，他确实很累了。 姜岁拿出书，带着两个小孩坐在窗户边学习。 可这么大的孩子怎么可能坐得住，不大一会儿就抠抠这里，抠抠那里，要不就扒着窗户朝外看。 担心吵醒宋明熙，姜岁只好带着两人下楼，在招待所门口走走，也不敢走远。 招待所附近有一个百货大楼，姜岁很想去看看，可惜她带着两个孩子，最后还是安耐住了自己的好奇。 那出口进进出出，一看人就不少，万一把他们挤散了，哭都没地方哭去。 溜达了一圈，回到房间，宋明熙已经醒了，正端着热水喝。 脸色比早上好了一些，但眼底还带着一些倦怠。 “是不是吵醒你了？”姜岁问。 宋明熙摇头，伸手捏了捏眉心，“差不多了，晚上早些睡。” 他们还要在这里住一晚，所以他去楼下又续了一天住宿。 中午饭依旧是在房间里吃的，这次姜岁拿出来四个菜，红烧肉，红烧大虾，炒青菜，炖鸡蛋，大米饭。 又得到双胞胎的一顿彩虹屁，毕竟红烧肉，红烧大虾他们也没吃几次，特别是红烧大虾，尤其受欢迎。 吃完饭，宋明熙带着三人朝着招待所外走。 第一站，自然是姜岁一直心心念念的百货大楼。 这里的百货大楼比他们供销社气派很多，卖的东西也齐全。 但，几个人也就是逛逛，并没有去排队买东西，要买也只能回来的时候再买。 当然，前提是他们挣到了钱，也有票。 出了百货大楼，宋明熙又带他们绕到了副食品商店，副食品商店门口排着长长的队，都是来买年货的。 然后是菜市场，水产店，绕着招待所及附近的家属院走了一圈，回到招待所的时候已经四点多了。 这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吃了饭，陪着两个小孩玩了一会儿，就抓紧时间睡觉。 睡得正熟，姜岁感觉身边有人推她。 她立刻睁开眼，看向旁边的宋明熙低声问，“到时间了么？” 宋明熙“嗯”了一声，就掀被下床收拾东西。 姜岁也跟着下床，带着两个小孩去了一趟厕所，重新把两人哄睡。 一人抱着一个孩子，手里提着包裹，退房出了招待所。 第76章 这天也坏不了东西 走进百货大楼旁的一个小巷子，巷子两边都是高墙，而且商店没人上夜班，此时这里静悄悄。 把行李和双胞胎送进空间，宋明熙则是朝着巷子外走去。 大约等了半小时，外面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姜岁听到宋明熙的声音。 连忙从空间拿出十几袋海鲜堆在墙角，又拿出一个背篓放在地上，头也不回地朝着巷子里面走去。 这是两人提前商量好了，姜岁不能露面，也是为了迷惑人，要不然知道他们只有两个人，来个黑吃黑怎么办？ 宋明熙可不认为这些做黑老大的，都是善男信女。 宋明熙看到地上的袋子，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淡定地走上前，弯腰解开一个袋子，从袋子里拿出一条冻黄鱼，举到刘老大面前，“刘老大，你看，我们的黄鱼挂冰少，品质没得说。” 这黄鱼冻的邦邦硬，但鱼鳞完整，一看就是打捞上来急冻的。 挂的冰层不厚，与市面上那种货完全不是一回事。 接着他又打开另一个袋子，从里面抓出一把冻虾。 刘老大表面上很沉稳，心里却非常激动。 他也没想到能碰到这种送上门的生意，和送钱差不多。 他自己派人去海边收，费时又费力。 他随便选了一袋让手下人倒出来检查，随即满意地点头。 吃下这些东西，他和兄弟们又能过个肥年了。 “黄鱼，八毛一斤，杂鱼五毛，这大虾，兄弟做事细心。”刘老大抓了一把大虾，轻笑，“这些大的，给你三块，小虾一块八，这个价格如何？” 宋明熙，“大虾三块二，小虾两块。” 黑市海鲜的价格，他还是知道一些的，这些东西，刘老大一倒腾，能翻倍的卖。 何况马上要过年了，物价又会比平时涨上一些。 刘老大顶了顶自己腮帮，“老弟这价格......” 宋明熙，“我们大老远运过来，可是冻伤了好几个兄弟，卖的便宜了，我那些兄弟也不愿意。 要不是听人说刘老大仁义，我还不会第一个找上你，不过，生意能不能成，还要看刘老大，反正这天也坏不了东西。” 找其他人？ 那不是给对家送生意，刘老大咬了咬牙，“大虾三块一，小虾按你的价格。” 反正他卖的时候，肯定把两种混在一起卖。 宋明熙，“成交。” 刘老大挥了挥手，他身后的兄弟上前，一袋袋上称。 最后加起来一共一千八百多块钱。 一千多块钱是什么概念？ 姜卫东一个月工资二十五块钱，等于他们一天，不，一个小时就挣了相当于姜卫东六年的工资。 刘老大从自己的皮包里拿出一沓钱，当着宋明熙的面数了两遍，然后递给他。 宋明熙接过去数了一遍，装进兜里。 刘老大看着手下把东西装上车，回头拍了拍宋明熙的肩膀，“兄弟，有好东西要记得老哥。” 宋明熙轻笑，“还真有一些好东西。” 之所以没有一次拿出来，就想探探这刘老大的人品，要是爽快付钱了，他就把第二批货卖给他，要是有了别的心思，那这买卖就做不下去了。 至于安全，他也在赌。 刘老大动作一顿，他就说，大老远的，怎么就拉那么点东西。 原来这些只是试探。 不过做生意么，玩点心眼也没啥，只要东西好，能让他挣钱就行。 他急忙问道，“东西在哪，还是这些么？” 宋明熙摇头，“这算啥，都是些不值钱的玩意。” 刘老大瞬间不淡定了，这些不值钱，那是不是有更值钱的东西。 他一把抓住宋明熙的胳膊，“老弟，快带我去看看。” 宋明熙不动声色地抽出手，“别急，先谈谈价钱。” 刘老大“咳”了一声，“你说。” 宋明熙，“像这样的海鲜，我还有千八斤。” 刘老大摆了摆手，“价格照旧，那其他东西......” 宋明熙，“还有冻海参，冻鲍鱼，冻海蛎子，冻海蟹。”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还有一些新鲜的黄瓜，西红柿，和青菜。” 随着他的话，刘老大的眼睛越睁越大，等宋明熙说完，他咽了咽口水，“新鲜的？” 宋明熙肯定地点头，“新鲜的。” 刘老大搓了搓手，“数量？” 少了，就没意思了。 宋明熙，“海参大概有五十多斤，鲍鱼七十多斤，海蛎子一百多斤，黄瓜可能有个二百来斤，西红柿也有二百来斤，青菜一百来斤，对了，还有二十个西瓜。” 刘老大咽了咽口水，哪里还有刚开始的淡定。 他知道今天遇到了贵人，有这些东西在，他的地盘绝对能扩大一倍。 第77章 这人，胆子真大 刘老大咽了咽口水，哪里还有刚才的淡定。 他知道今天遇到了贵人，有这些东西在，他的地盘绝对能扩大一倍。 他说道，“我能看看样品么？” 宋明熙从旁边提出一个背篓，背篓上面放着几个海参，几个鲍鱼，几个海蛎子，几种东西品相一看就很好。 下面是用被子包着的黄瓜、西红柿，青菜，一个十斤重的西瓜。 只这些东西，刘老大已经很满意了。 他伸手在西瓜上敲了敲，又拿起一根黄瓜，一掰为二，一股清香味就散了出来，“好，好！” 他大手一挥，“我全要了。海参十块钱一斤，鲍鱼八块，海蛎子一块二，海蟹一块，黄瓜一块，西红柿八毛，青菜八毛，西瓜，西瓜像这般大的一个十块。” 宋明熙摇了摇头，“我这海参，鲍鱼的个头大，包冰薄，海参十二，鲍鱼八块五，海蛎子一块五，海蟹都是满黄肉肥的一块三一斤，黄瓜西红柿青菜都按一块，至于西瓜也是一块一斤。同意就卖，不同意我带走。” 他知道这些东西都是紧俏中的紧俏，西瓜，他们今天拿出来的是比较小的，姜岁空间里还有更大的。 一个西瓜，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很正常。 这年头，有钱人不少。 刘老大飞快地在心里算了一笔账，咬了咬牙，“就照你的价格。” 宋明熙接着往下说，“这次不全换钱，我要两个铁皮炉子，五百斤蜂窝煤，布，不拘什么布，麻袋二百，面袋子一百。 以上东西，看你能弄到多少，布和袋子，多点我也要，五十斤全国粮票，剩下的都换成钱。 还有，刚才那些装海鲜袋子你们要还我，我只卖海鲜不卖袋子，你们拿袋子换也行，三点半你来这里找我，我带你们去拿货。” 现在差不多两点多了，时间紧，刘老大不见得能准备多少东西。 但是宋明熙也不想耗时间，双胞胎还在空间，万一醒了就不好了。 刘老大没想到这人这么抠，那袋子能值几个钱，不过，他还是一口答应，“行。” 宋明熙要的这些东西，都是紧俏货，也是大众货，他都有现货，现在回去让人去拉，也来得及。 主要是棉被，那些个新鲜玩意都要裹上棉被才行。 看着刘老大离开，宋明熙提着篮子朝着巷子另一头走去。 “老大，要不要跟上去？”等在巷子外的一个手下问道。 刘老大在他头上敲了一下，“你想耽误老子挣钱。” 那么多好东西，万一把人得罪了怎么办？ 何况能弄来这么多好东西的，能是一般人。 想想刚才看到的那些鲜灵灵的东西，他嘴里直分泌唾液。 此时，宋明熙正抱着一杯热水坐在茅草屋前。 “两个孩子有没有醒？”宋明熙问。 “放心，我刚才给他们把过尿了。”姜岁也怕两人突然被尿憋醒了，所以蒙着两人的眼睛把了尿，然后又把两人哄睡。 喝了水，宋明熙又吃了一点东西，才感觉身上有了些温度。 姜岁，“要不要睡一会儿？我看着时间。” 宋明熙摇了摇头，“上了火车再睡。” 他把钱掏出来递给姜岁，站起来说道，“我去仓库看看。” 他知道海鲜值钱，本来他准备过年回来再出一次货，但，现在他改变主意了，干脆一次多出一点。 毕竟这是华国人一年一度的春节，东西更好卖。 幸好之前整理过，宋明熙又拿出几袋子小杂鱼，几袋子海蟹。 “那些黄瓜，西红柿要不要多卖一些？”姜岁问。 宋明熙摇头，“这些就够了，再多就太打眼了。” 新鲜青菜还能解释，新鲜黄瓜和西红柿出现在市场，估计会引起轰动，这时候可没有大棚。 两点五十，姜岁和宋明熙出空间，先把海鲜取出来，姜岁又拿出几个手编的草帘放在地上，宋明熙朝着巷外走，没等一会儿，刘老大就来了。 身后跟着人推着车。 “老弟，东西给你带来了。”刘老大指着推车上盖着的东西。 宋明熙掀开草帘子点了点数，满意地点了点头，对着刘老大道，“跟我来。” 刘老大以为要去其他地方，没想到还是那条巷子，不过这次交货的地方更靠里一些，好吧，也算换地方了。 只能说，这人，胆子真大。 但是，此时刘老大顾不上想这些了。 他招呼着人先去称重那些用草帘盖着的东西。 草帘这样盖可不保暖，一会儿东西就被冻坏了。 上了秤，捂进他们带来的棉被里，刘老人催着人把东西拉回去，才让剩下的手下称旁边的冻货。 最后除了换的那些东西，刘老大又给了宋明熙四千多块钱。 把人送走后，姜岁出空间，收了东西，两人就朝着巷子的另一个出口跑去。 绕了几个巷子，都是他们白天看好的地方，进了空间，换了一身衣服，两人提着行李，一人抱着一个孩子跟着早起的人朝着早餐店走。 也不用人喊，一进饭店，两个小家伙自动醒了。 第78章 两个小坏蛋，净折腾我 “大姐，好香。”姜元蹙了蹙小鼻头，使劲地吸了吸。 “有很多好吃的，元元看看想吃什么？”姜岁低声哄道。 被她抱着的姜眠听到好吃的，立刻睁开眼睛抬起身子，看了看摆着的东西，伸手指向麻花，“大姐，我要那个。” 姜岁买了两个麻花，又要了个糖烧饼，姜元选了油炸糕，宋明熙选了油条，三碗粥，一碟咸菜。 一家人分着吃，走的时候，又买了两个麻花，两个烧饼带着。 七点到火车站。 刚进火车站，姜眠就憋的小脸通红，拉着姜岁的胳膊闹着要上厕所。 姜岁和宋明熙说了一声，就带着她去候车大厅的厕所。 从厕所出来，姜岁低头帮姜眠整理衣服，突然听到“砰”的一声。 接着就是姜元“哎哟”的声音。 她抬起头，正好看到姜元往后仰倒。 “元元。”姜岁面色一变，急忙跑过去，把姜元捞起来，问道，“有没有摔疼？” 姜元动了动身子，嘿嘿笑着摇头，“大姐，我没事！” 穿的厚，摔倒也没事。 宋明熙走过来，揉了揉姜元的头，“这里人多，不要跑那么快。” 姜岁给他拍了拍衣服上沾的灰，这才看向刚才撞到姜元的女孩。 女孩大概十五六岁，穿着发白的棉袄，被她一看，吓得朝后退了一步，“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不远处一个男人，扛着行李跑过来，把女孩拉到自己的身后，紧张道，“我妹妹太着急了，你们看看孩子有没有受伤？我们愿意负责。” 姜岁摆摆手，“没事，小孩子皮实。” 估计这女孩也是着急去厕所，她能理解。 宋明熙看了两人一眼，拉着姜元去了厕所。 那男人连连低头道歉，拉着女孩离开了。 卧铺车上的人明显少了很多，这次再也不用被挤来挤去了，他们的座位是一个隔间的两个下铺。 目前，这个隔间只有他们一家人，倒是清净。 宋明熙把行李塞到床下。 姜岁给双胞胎脱了鞋，让他们坐到床上，自己和宋明熙也坐了下来。 然后相视一笑。 别说姜岁这个没见过世面的了，就是宋明熙这样见过大场面的人，也是第一次挣这么多钱。 不过，比起姜岁，到底又沉稳了些。 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去买了一缸子热水。 一家人一起喝了一些，让宋明熙先睡会儿，毕竟昨天他一直在外面跑，更加辛苦。 姜岁坐在一边看书，而双胞胎则是坐在床上玩。 两人玩腻了，姜岁就带着他们在车厢里走走。 十点多的时候火车停靠在一个小站，他们的上铺来了一个背包裹的年轻人。 宋明熙也睡醒了，去餐车买了一份红烧肉，一个炒萝卜丝，两份米饭。 两个小孩因为吃了麻花，所以就吃了一点饭。 剩下的饭，被姜岁和宋明熙分吃了。 吃完饭，姜岁就带着双胞胎睡觉。 醒来的时候，双胞胎一边翻着手里的小人书，一边趴在桌子上剥炒花生吃，桌子上还放着动物饼干，果丹皮。 姜岁坐到宋明熙身边，小声抱怨，“你倒是会买，吃了这么多东西，晚上他俩又不吃饭了。” 宋明熙捏了捏她的手，小声解释，“放心，没几个，剩下的都被我放进包里了，你要是不放心，替他们吃点。” 姜岁真就挪了过去，抢了一半的花生，又挪回来。 剥了一个填进嘴里，别说，还挺香。 双胞胎不懂她的意思，见到她爱吃，还剥好送到她嘴边，刚开始姜岁还感动来着。 只是看到花生上粘的口水，她嫌弃地别开头，“你们吃自己的，大姐有。” 可是两个娃娃非要看着她吃才罢休，最后还是宋明熙挡在前面，劝道，“我给你大姐剥，你们两个自己吃自己的，乖。” 两个孩子这才把花生填进自己嘴里。 姜岁轻声嘀咕，“两个小坏蛋，净折腾我。” 她拉了拉宋明熙的袖子，轻声问，“你说，他们是不是故意的？” 知道她嫌弃，非要看着她吃。 宋明熙轻笑，接过她手里的花生剥了起来。 吃了晚饭，两人一人抱着一个孩子躺在床上，两个小孩很快睡着了，姜岁闭上眼睛。 半夜的时候，火车上热闹了一会儿，感觉又有人进了他们车厢，姜岁睁开眼看到三人爬到了上铺，又闭上了眼睛。 正睡的迷迷糊糊的，突然感觉一只手摸着她的腿。 她吓得一个激灵，猛地坐起来，厉声喝道，“你干什么？” 第79章 再遇熟人 “姑娘，姑娘，我不干啥，我就是想寻个位置坐坐。”姚小草瑟缩着后退一步，像是被吓到了。 “怎么了？”宋明熙打开手电筒照过来。 “她摸我。”姜岁指着姚小草，伸手拍了拍睡在身边有点被吵醒的姜眠。 宋明熙锐利的目光射向那女人。 “我，我没有。”姚小草窘迫道，“我就是想坐一会儿。” 宋明熙可不想跟她扯皮，卧铺的另一边就是椅子，要是想坐，去那里就行，为什么偏偏寻上姜岁，他掀开被子说道，“我去找乘警！” “别，别，我走，我现在就走。” 姚小草见到这种情况也不敢逗留了，扭过头，她的表情就变了，在候车厅找目标的时候，她一眼就相中了那对双胞胎，所以从检票开始，她就坠在后面。 白天，她确定了几人的位置。 她想男的那边恐怕不好对付，就把主意打到女的这边。 只是没想到女的也这么机警，她就碰了她一下，她就醒了。 早知道一开始用帕子把她迷晕了。 那女人离开，宋明熙抚了抚自己的额头，也是他大意了，想着他们都是大人，孩子被他们抱着，应该不会有危险。 可是那些人贩子的手段多着呢，他们应该小心再小心。 他对着姜岁说道，“你睡吧，我看着。” 姜岁看着他的手腕问，“几点了。” 宋明熙拿着手电筒照了照手表，“两点多了。” 姜岁打了个哈欠，“怪不得这么困。” 半夜，能不困么？ 两人轮流带着孩子去了趟厕所， 姜岁又坐了一会儿，说道，“我睡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后你喊我。” 谁知道一觉睡醒，已经到吃早饭的时候了。 车厢里闹哄哄的。 姜岁看向旁边的床铺，姜眠和姜元正在玩游戏，而宋明熙手里拿着一本书。 “你怎么不叫我？”姜岁懊恼道。 宋明熙，“我白天再补觉，没必要两个人都睡不好。” 已经这样了，姜岁也没办法，她带着双胞胎去洗漱，回来后，宋明熙已经买好了早餐。 两份大米粥，四个茶叶蛋，四根油条，一份咸菜。 吃完饭，宋明熙补觉，姜岁带着双胞胎在车厢里走了走，又坐到车厢的边椅上，看外面的雪景。 十一点火车到了一个大站停了下来，宋明熙也睡醒了。 两个小孩想下车走走，姜岁不同意，最后，姜元点了点窗户外说想吃烧鸡。 他都闻到香味了。 想着也快到吃午饭的点了，姜岁把俩孩子交给宋明熙，拿着饭盒下了火车。 买了一只烧鸡，看到旁边的烧饼摊，想着再买几个烧饼，正好夹烧鸡吃。 从窗户的位置递给宋明熙，问他们还要吃什么。 姜眠踮着小脚踩在桌子上看了看，说要吃烤红薯。 姜岁急忙跑到烤红薯的摊位。 刚付完钱，就看到夜里那个摸自己的中年妇人拉着一个小姑娘走过来。 而那个小姑娘竟然也是熟人。 蔡小雅都快吓死了，她就是想吃烧饼了，哥哥下车给她买，她等得有点着急，想着去车门口看看。 这人上来就扯着她的手，说要带她回家。 “我不认识你，快放开我。”蔡小雅一边挣脱，眼泪在眼圈里打转。 “你这孩子，娘不就是多说了两句，你怎么就不认娘了。” 姚小草的目标还是双胞胎，可是那家守的太紧了，她下车透气，就碰到傻站在那里的小姑娘。 当人贩子久了，立刻就看出这女孩胆子小，好控制。 大庭广众，她也不好拿帕子把人捂晕。 所以就直接拉着小姑娘冒充她家人。 小姑娘不认没事，只要旁人相信就行。 “小姑娘，听你娘的话，不要乱跑，这火车上拐子可不少。”两人正争执着，旁边一个老大娘看不下去了，出声帮忙劝。 “就是，小孩子可不能不懂事。”又一道声音附和。 “她不是我娘。”蔡小雅含着泪看着周围的人，“我娘早死了。” “哎呀，你个死孩子，不就是说了你两句，怎么还咒我死。”说着，姚小草一巴掌拍在蔡小雅的背上，扯着她，“走，跟我回家，看我不让你爹好好教训你。” “大妹子说的对，这孩子得好好管。”那个老妇人有些不赞同的看着蔡小雅，这孩子再生气，也不该咒自己亲娘。 “我真的不认识她。”蔡小雅挣扎着喊道，“你快放开我。” 又朝着周围看，“哥，哥，你在哪。” 此时，广播响起，列车员大声提醒大家上车，看到人群朝车上跑。 姜岁眼珠子一转，看准时机，猛地朝前一冲...... 第80章 他们是不是就成了杀人犯 “砰”的一声，中年妇人被撞倒在地，趁着她松手，姜岁一把抓住蔡小雅的胳膊就朝车上跑。 跑上去后，扭头对着站台喊道，“别让她跑了！那是人贩子！” 说着，她害怕那人追上来，就要去拉车门。 蔡小雅也急忙去帮忙。 “哎哎，你们两个干什么？”列车员把两人的手挡开。 火车鸣笛声响起，列车员把门关上，扭头看着两人，“你们两个跟我走一趟。” 她刚才可是亲眼看到那女人被撞倒，火车启动的时候，那人还没站起来，好像隐隐约约还听到有人喊，“死人了。” 弄不好要闹出人命。 所以，她不能放这两人走。 “那人是人贩子。” 姜岁把蔡小雅朝前推了推，“她...这小同志我认识，她和她哥跟我们一起上的车。” 她又指着远去的站台，“那人，夜里还摸到我们车厢，被我发现了，我们要找乘警，她就跑了，没想到她又盯上了这小同志，你们不信，可以把她哥找来。” 蔡小雅一边抹眼泪，一边说道，“我不认识她，她不是我娘，我娘早死了，我要我哥。” 她快吓坏了。 但，说再多，没用。 姜岁和蔡小雅一起被带去了餐车，已经过了饭点，餐车没人。 姜岁拉着蔡小雅坐下，她感觉蔡小雅一直在发抖，轻声安慰，“没事的，就是找咱们来说说情况。” 蔡小雅红着眼睛问，“那人......会不会死？” 姜岁也不确定，“......我就撞了一下，是她自己没站稳，应该...不会那么倒霉吧。” 两个乘警坐在对面，看着两个小姑娘旁若无人的交谈，有些无语。 年纪大点的乘警用笔头敲了敲桌子，正准备说话，餐车外传来噔噔噔的跑步声，然后两个小孩跑进来，扑进年龄大的那个女孩的怀里。 “大姐！” “大姐！” 一个端着饭盒的男人跟着走进来。 看到完好无损的姜岁，宋明熙松了一口气。 站台上那句“死人了”，他也听到了，但，没朝姜岁身上想。 火车开了，姜岁没回来，他心里就一咯噔。 但是还有双胞胎在，他只能干等着，想着，兴许姜岁从硬座车厢上来的，那里人多，挤过来得费些时间。 可又听人说，有两个女嫌疑犯被带走了。 他就知道坏事了。 拜托上铺的年轻人帮他们看着行李，他端着饭盒带着两个孩子找到了餐车。 还不等几人说话，蔡学农也找来了。 蔡学农也没想到，他就下去买个烧饼的功夫，回来就发现妹妹不见了，他找了几个车厢里，都没找到人。 还是有人说看到他妹妹被列车员带走了，他才找过来。 “小雅！”蔡学农看着那个低着头抹眼泪的女孩，喊了一声。 听到他的声音，蔡小雅猛地抬起头，站起来撞进他怀里，哭着大喊，“哥，哥！” 先是被拐子拉着，现在又被带进餐车，对面坐着警察。 她害怕，太害怕了。 何况，她一直担心那人死了。 要是死了，他们是不是就成了杀人犯？ 等几人平复了情绪，乘警才重新开始审问。 姜岁叙述了一遍事情的经过。 年长乘警盯着姜岁的眼睛，“你怎么确认那人是人贩子？” 在旁边听了全程的宋明熙不紧不慢的说道，“我说的，因为带着两个孩子，怕路上碰到拐子，我就跟我媳妇说了很多拐子拐人的方法。 其中就有这一种，冒充受害人的家人。加上我媳妇见过蔡同志兄妹二人，两相一结合，就能猜出来了。” “那也不用把人撞倒吧？”另一个乘警皱了皱眉。 “我没想撞倒她，我想撞开她的手。”姜岁为自己开脱。 “火车要开了，我媳妇着急也正常。”宋明熙补充道，“要是我媳妇留下来，跟对方扯皮，能扯清么？” 顿了顿，他接着道，“我倒认为我媳妇做得对，人家小同志都说自己不认识那女人了，还有那么多糊涂蛋帮忙。 那种时候还不跑，还等着被拐子拉走么？她不但跑了，还把小同志救回来了，说起来，我媳妇儿这样应该算立功了吧，你们不应该像对待犯人一样审问她。” 第81章 你们之前就认识 两位乘警，“.......” 事情还没闹清楚，这人已经开口给他媳妇儿请功了。 刚才就应该把这些无关人等请出去。 两人也不打算继续审问姜岁，而是转向蔡小雅，蔡小雅的逻辑明显没有姜岁清晰，但，磕磕巴巴，乘警也从她的口中捋出了事情的脉络。 其中那个年轻乘警站起来出去了，过了一会儿回来，和年长乘警耳语了几句。 那年长乘警点了点头，合上手中的本子，站起来对着几人说道，“那人只是晕过去了，在她的包袱里发现了沾着迷药的帕子。” 他看向姜岁，“小姑娘很机智，不过下次不能这么干了，你们把家里的地址还有要去的地方写下来，以后有需要可能还会联系你们。” 看着宋明熙留下的地址，那人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这人说给他媳妇讲了很多拐子的方法，现在他相信了。 大院里出来的人，知道的能不多么？ 不过看到蔡学农留下的京市地址，乘警诧异地问道，“你们去一个地方，你们从前就认识。” 可是刚才审问的时候，他们明明说上火车的时候才认识！ 难道这些人撒谎了？ 宋明熙故意诧异地看向蔡学农，“蔡同志要去京市找谁？我怎么没在家属院见过你。” 蔡学农，“我们找我爹，我爹叫蔡国荣。” 他把手里的信封展开，“这是我爹留下的地址。” 那封信还是他收拾爷奶遗物的时候发现的，要不然，他怎么敢带着妹妹去京市。 宋明熙接过去，装模做样地看了一眼，说道，“没想到蔡同志是蔡叔的儿子，你下了车要是不知道地方，可以找我。” 蔡学农大喜，“谢谢，谢谢！” 他还不知道怎么找到这个地方呢，没想到这么巧，恩人家也住在那里。 到时候得让爹感谢恩人，要不是恩人，自己就没有妹妹了。 他不知道，蔡国荣要是知道是宋明熙把兄妹带过去，才闹得家宅不宁，恐怕会气得吐血。 还感谢呢！ 感谢个屁！ 上铺的小年轻看到几人回来，立刻站起来，“你们回来了，没事吧？” 宋明熙从兜里掏出两颗糖塞给他，说，“谢了，没事。” 小年轻拿着糖爬到上铺去午睡，宋明熙放下饭盒，说道，“我去买些热水。” 宋明熙回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块湿毛巾。 姜岁嘿嘿笑着接过去给双胞胎擦了手，又自己把手擦干净，拿起一个烧饼，正准备吃，眼角就瞥见了坐在边椅上的蔡小雅。 他们回来的时候，宋明熙拉着乘务员说了几句话，乘务员就同意他们兄妹待在卧铺车厢了。 蔡学农非常高兴，在硬座车厢人挤人，他们这么长时间没回去，位置肯定早被人占了。 卧铺车厢人少，还有边椅，所以几人回到卧铺车厢，蔡学农就把蔡小雅留在这里，自个儿跑回去拿行李了。 姜岁，“要不要吃点？” 蔡小雅咽了咽口水，坚定地摇了摇头，“我等哥哥。” 姜岁也没勉强，自己吃了起来。 蔡小雅却看着外面不断倒退的景色发呆。 她娘生她的时候难产死了，她和哥哥一直跟着爷爷奶奶生活。 这两年爷爷奶奶相继不在了，奶奶临死前，让他们去京市找他爹。 她这才知道，她爹竟然还活着。 既然活着，为什么这些年他没回来看过他们。 她不明白。 哥哥说，爹娶了新媳妇，有了新的孩子，不要他们了。 既然爹不要他们，他们也不要爹。 可是，爷爷奶奶生病花了好多钱，家里就哥哥一个人挣满工分，实在还不上，有人提出，把她嫁出去换彩礼。 哥哥不同意，大队长说，爹在京市当大官，让他们去找他爹要钱，所以哥哥就带她去京市。 他们打算，要了够还债的钱就回来。 可现在，她有了不一样的想法，这人的家和他爹是一个家属院，他们能吃的起烧鸡，爹是不是也有钱买烧鸡，爹都能吃得起烧鸡了，为什么不能养着他们。 所以他们为什么要回老家。 住在京市不好么？ 第82章 破财消灾 宋明熙把两个鸡腿拆下来分给两个孩子。 姜眠咬了一大口鸡肉，突然看向正在啃鸡膀子的姜岁问道，“大姐，我的烤红薯呢？” 姜岁动作一顿，然后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上，“哎呀，我都付过钱了，忘了拿了。” 当时一门心思都在蔡小雅那里，哪里还顾得上烤红薯，她站起来朝窗外看了一眼，那站台早就被甩在后面了，她噘了噘嘴，“那人，怎么也不提醒我一声。” “好了，就当破财消灾。”宋明熙把茶缸推到她面前，“喝些热水，暖暖身子。” 破了财，姜岁感觉肉都不香了。 进了关内，景色有了很大的变化，不再是白茫茫的一片，而是一片片薄雪下露出一小片一小片的绿，看得很赏心悦目。 身上的衣服也去了两件，整个人都感觉轻松了很多。 下午两点，火车到站，宋明熙带着几人出了火车站，告诉蔡学农他们应该去哪里坐公交。 “你们不回去么？”蔡学农问。 宋明熙摇头，“我们还有点事儿要办。” 看着两人提着行李离开，姜岁小声问，“咱们去哪？” 宋明熙，“去招待所。” 他不准备直接带着姜岁回大院，而且姜岁有空间，也不适合在大院里住。 所以他住在招待所，至于之后住哪？ 得等他见过老爷子再安排。 拿着介绍信办了入住，宋明熙就提议先去澡堂子洗澡。 澡堂子，他们在省城住的那个招待所就有，可惜他们一直没有时间去，现在有机会，姜岁肯定想去看看。 去了之后才知道为什么来的时候，宋明熙让她把盆收进空间，每个去澡堂子的人都端着个盆。 但是，进去看着白花花的一片，姜岁又有些后悔了。 感觉一只小手伸进自己的手心，姜岁知道，姜眠也被这阵势吓到了。 来的都来，硬着头皮也得洗。 除了这么多人不适应，但整个洗澡的过程都很舒服，看到有些人洗完澡顺手把衣服揉了，姜岁也跟着学。 端着盆出来，就看到宋明熙和姜元等在外面。 “怎么样？是不是被吓到了？”宋明熙低声问。 “才没有，”姜岁死鸭子嘴硬，“我感觉很好，下次还来。” 确实很好，洗过澡，感觉身上又轻了两斤。 适应挺快，宋明熙挑了挑眉，“行，那就隔两天来一次。” 回去后，躺在床上，姜岁舒服地松了一口气。 “晚上怎么吃饭？”宋明熙坐在她身边问。 姜岁半眯着眼，“我不想出去。” 宋明熙看着趴在床上的两个小孩，“我要出去买饭，你们要不要去？” 两个小孩立刻坐了起来，大声喊道，“要。” 姜岁叹了一口气，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那我也去吧。” 到饭店里吃的好歹是热饭，端回来就不一定热了。 晚饭是木须肉，鱼香肉丝，紫菜汤，三碗米饭，和往常一样，双胞胎分吃一碗。 吃完饭，溜达着朝着招待所走。 到了招待所，宋明熙去打电话 姜岁带着两个小孩回房间，给他们洗脸洗脚，最后拉着被子盖在两人身上，两人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等了一会儿，宋明熙就回来了，回来就和姜岁说之后的安排，“明天和我一起去看爷爷？” 姜岁愣了一下，问出心中的疑问，“不去看爸妈么？” 下火车的时候，她一直在给自己打气，就怕婆婆不给自己好脸色，没想到宋明熙压根没带她们回大院，而是直接带他们住进了招待所。 等到宋明熙提议去洗澡，姜岁就想，或许，还是担心婆婆嫌弃，所以让他们先收拾收拾。 只是现在，竟然直接去见老爷子？ 难道要先得到老爷子的支持才行，姜岁心里更七上八下了，婆婆不好相处，该怎么办？ “睡不着？”感觉到身边的人一直在翻身，宋明熙轻声问。 姜岁半坐起身子，“我去干一会儿活。” 反正睡不着，这几天在火车上不方便，只能趁去上厕所的时间给空间里的鸡兔喂食，正好趁这个时候去捡捡鸡蛋，清清鸡圈、兔子窝。 对了，还有海鲜，这几天没去捡，得损失多少钱。 宋明熙一把环住她的腰身，凑在她耳边小声说道，“把他们两个送进去，或者我们进去。” 姜岁感觉耳朵痒痒的，推了推面前的人，“你不累么？” 宋明熙低头在她的耳边亲了一下，低声问，“你不想么？” 姜岁红着脸，伸手把睡着的姜眠和姜元送进空间。 ...... 第83章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宋明熙给姜岁穿好衣服，两人一起进入空间。 让姜岁和两个小孩一起睡觉，宋明熙神清气爽地去清理鸡圈，兔窝，然后又去海滩上捡海鲜. 睡得迷迷糊糊，姜岁感觉背后贴上来个人，她动了动身子，却没有睁开眼睛。 凌晨四点，姜岁被喊醒，她把一家带出空间，带着两个小孩去上了厕所，很快又睡着了。 再次醒来，就听到门口传来对话声。 “姐夫，大姐醒了么？”是姜元的声音。 “可能还没醒，你们小声点。”接着传来宋明熙的声音。 然后，房门被轻轻推开，姜眠伸出头朝床上看，看到靠床头坐着的姜岁，立刻笑了起来，对着身后的人喊道，“大姐醒了。” 话落，她已经跑到姜岁身边，趴在床边说道，“大姐，我们买了早饭。” 姜岁揉了揉她的头发，看向跟着两个小孩后面进来的宋明熙，问，“怎么不叫醒我？” 宋明熙把饭盒放在桌子上，笑道，“现在起也不晚。” 吃了早饭，姜岁才知道，老爷子派了人来接他们，而且已经等很久了。 这，第一天见面，自己就睡了懒觉，还能有好印象么？ 姜岁咬了咬牙，瞪向面前的男人，“你故意的？” 刚才怎么不说，刚才说了，她肯定会收拾快一些。 宋明熙一脸无辜，“我也不知道老爷子会突然回来......” 他昨天打电话，和老爷子约好带着孙媳妇去疗养院看他，没想到那老头自己提前跑回来了。 嗯，不是没想到，可以说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中。 现在倒不用他们跑一趟了，直接拿着行李搬去老爷子那里就行。 知道有人在外面等着，又等很久了。 姜岁立刻忙碌起来，等几个人提着行李下楼，又过去了十几分钟。 不过这次他们提的行李，和他们提到火车上的行李完全不一样了。 杨同见到几人，连忙上前把包裹接过去放到车上。 “这是杨哥，爷爷的警卫员。”宋明熙给两人介绍。 又拉着姜岁的手，说道，“杨哥，这是我媳妇儿姜岁。” 然后，他又指了指跟在旁边双胞胎，“这是眠眠、元元，我媳妇儿的弟弟妹妹。” 姜岁对着杨哥点了点头，跟着宋明熙喊了一声“杨哥”算是打了招呼。 杨同咧开嘴笑了，“昨天老首长知道明熙带着媳妇回来过年，高兴的多吃了半碗饭，连夜让我收拾东西把他送回来。” 他跟着老首长几年了，知道宋明熙的身体，一家人也都做好了养他一辈子的准备。 结果这人自己报名下乡，刚开始老爷子担心的，就怕他这个孙子受不了那个苦，没想到人家下乡几个月直接娶了媳妇。 现在在看他的脸色，哪还有以前那虚弱的样子。 像是换了一个人。 宋明熙得意地抬了抬下巴，“我就知道那老头肯定坐不住。” 几人坐上车，杨同看了副驾上的宋明熙一眼，说道，“下次还是提前说，老首长本来准备在疗养院过年，家里啥也没准备。” 回来的路上，他还听老首长在唠叨，家里过年都该准备些什么，一会儿，他把几个人送到地方，还得去帮着买东西。 宋明熙，“我们带了些东西，剩下的，我们慢慢置办。” 什么都不买，他们也能把这个年过得很好。 杨同可不这么认为，带了东西，能带多少？ 姜岁和两个小孩第一次坐小汽车，两个孩子小，摸了摸坐垫，忍不住扒着车窗朝外看。 而姜岁则没有时间好奇，马上要见长辈了，她怕自己表现的不好。 汽车很快在一座四合院门口停下，几人下车，就看到院门口站着个白头发的老人。 虽然老人已经竭力挤出笑了，双胞胎还是吓的朝姜岁身后缩。 宋明熙挡在几人面前，张嘴就损，“老头，你还不如不笑，笑起来更吓人。” 宋国城挥手拍了他一巴掌，“滚滚滚，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他朝着姜岁招了招手，“这是岁岁吧，我是这臭小子的爷爷。” 姜岁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爷爷！” “唉！”宋国城笑眯了眼，又弯腰看向偷偷观察的两个小孩，说道，“我猜猜，你是眠眠，你是元元，对不对？” 姜眠探出一个头，“你认识我？” 宋国城煞有介事道，“认识，早就认识了。” 姜元的胆子也大了些，“我咋不认识你？” 第84章 前世今生几十年的意难平，在这一世终于得到了圆满 姜元一脸困惑，“我咋不认识你？” 宋国城朝着两个小孩招了招手，“现在不就认识了，快来，我给你们准备了很多好吃的。” 他知道孙子带着孙媳妇回来了，特意去几个老伙计屋里搜罗了一些东西，正好给两个小家伙吃。 若说，没见到姜岁之前，宋国城心里也没底，毕竟一个农村人，还带着两个孩子，他担心自己孙子是被人讹上的。 现在见到人，他总算放心了。 这女孩双眼清明，一看就是个好的。 再看自家孙子那张红润的脸，一看就被照顾的很好。 听到有很多好吃的，姜眠和姜元扯了扯姜岁的手。 “去吧！”姜岁轻声说道。 那边杨同和宋明熙一起搬行李，姜岁走过去接过一个包裹。 几人把东西搬进房间，送走杨同，宋明熙和姜岁一起走进客厅，就看到老爷子坐在桌子边，双胞胎站在椅子上，桌子上摆着半罐奶粉，饼干，大白兔奶糖，糟子糕，沙琪玛...... 两人小嘴鼓鼓囊囊的，手里还拿了一个铁皮青蛙在桌子上玩。 宋明熙看到桌子上的那些个东西，顺手拿起一个塞进姜岁手里，自己也拿了一个咬了一口，才问道，“你在哪里弄的这些东西？” 他都没告诉老爷子要回来过年，他肯定不会提前准备，特别是那奶粉，老爷子这级别也不是说买立刻就能有的。 随即他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秦爷爷他们的东西是不是被你搬空了?” 被拆穿了，宋国城哼了一声，“还不都是因为你，你要是提前和我说，我能去抢他们的东西？” 孙子带着孙媳妇回来了，总不能家里一点吃的都没有。 宋国城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岁岁快坐，这几天是不是累坏了？” 拿着沙琪玛的姜岁顺从地坐下来，“还好，我们坐的卧铺。” 宋明熙挨着姜岁坐下，“就是，我自己媳妇，我能不知道疼。对了，老头子，第一次见孙媳妇，是不是得给见面礼？” 说着他伸出手。 宋国城“哼”了一声，把他的手拍下去，“有你什么事？” 说着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包笑着递给姜岁。 不等姜岁拒绝，宋明熙已经一把抢过红包塞进姜岁怀里，“老头有钱，不要白不要。再说了，这是见面礼，应得的。” 宋国城被气笑了，“看你那小气巴拉的样，我啥时候少过你零花钱？” 宋明熙靠在椅背上，神情慵懒，“那不一样，以前我没成亲，能给你要零花钱，以后像这样光明正大要钱的机会可不多了。” 宋国城又掏出两个红包，对着双胞胎招了招手，“来，你们一人一个。” 姜眠、姜元一起看向姜岁。 姜岁说了一句，“谢谢爷爷。” 两个小孩爬下椅子，跑到宋国城身边，接过红包，一起喊道，“谢谢爷爷。” “好好，”宋国城笑眯了眼，伸手摸了摸两个小孩的头。 两个小孩养的好呀，小脸红润，看着像两个年娃娃。 他又看向宋明熙，“你的身体......大好了。” 这么长时间，他都没听到孙子咳嗽一声，以前冬天，他咳嗽起来就不住声。 “嗯，大好了。”宋明熙点头，“岁岁外公是个老中医，他帮忙开了些药......” 宋国城呼了一口气，“看来这次下乡，下对了。” 这些年他们家找了多少医生，开了多少药，只有自家知道，没想到下了一次乡，竟然把病治好了。 又说了一会儿话，宋国城带着宋明熙去了书房，姜岁让两个小孩在院子里玩，她回屋收拾东西。 书房内。 “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大院？”宋国城坐在书桌后面，沉声问道。 “爷爷准备回去？”宋明熙浑不在意地反问。 宋国城感觉他孙子的身体好了，也更气人了，和他小时候一样气人，“你能和我一样么，你带着你媳妇回来了，不可能不回大院吧？ 要不然你会大老远的把人带回来。让你妈知道你回来了，却不回家，你倒是没事，只怕要怨上你媳妇。” 宋明熙笑了笑，“你是大家长，我这不得先让孙媳妇过了你老的眼，才敢带她去大院么？” 宋国城点了点他，“你就贫吧。” 他又叹了一口气，“见你这样，我也放心，我一直担心你不是自愿得。” 宋明熙走到他身后帮他捏了捏肩膀，轻声道，“岁岁很好，能遇到她是我修了几辈子的福气。” 胡志先的医术固然不错，但能让自己身体好这么快，和空间里的神水脱不了关系。 所以，对于姜岁，他不只有爱情，还有前世今生几十年的意难平，在这一世得到了圆满。 “哦？”宋国城挑了挑眉，“这是上心了？” 第85章 我胆小，要岁岁给我壮胆 “哦？”宋国城挑了挑眉，“这是上心了？” 宋明熙停下手里的动作，绕到宋国城面前，蹲下身，说道， “爷爷，从决定成亲的那刻我就上心，你知道的，我不是一个任性的人，岁岁很好，你与她相处相处就知道了。再说，” 他突然变得玩世不恭起来，“你认为，我不喜欢，谁又能勉强得了我。” 他从来就不是个守规矩的人，也不会任自己受制于人。 这才是他们家的混世魔王，再也不是那个需要当玻璃养的孩子了。 宋国城心情很好，大手一挥，“好了，不就是怕你媳妇儿被你妈为难么，明天我和你们一起回大院。” 还没嘚瑟够就被老爷子打断，宋明熙眨了眨眼，突然转移话题，“我听说奶奶留下了一件传家宝，不知道爷爷准备给谁？” 传家宝只是个说法，就是老太太生前攒了一些首饰，按说那些应该给他妈，可是老爷子一直没给。 他以为会给大嫂，但是大嫂嫁过来这么多年，老爷子还是没拿出来。 他猜老爷子想留个念想，百年之后再给他们分了，可是在形势不好，万一出了事，那些东西也是一个把柄。 前世倒是没有被人当成把柄，不过自家也没留住，便宜了秦和那孙子。 “怎么，你想要？”宋国城眯了眯眼。 “嗯，想要。”宋明熙点头。 哪里有比空间更安全的地儿。 宋国城哼了一声，“想得美，等我死了，你再惦记吧。” 宋明熙轻笑，“现在不给我，以后别后悔。” 他就知道是这样，他只是提提一声，让老爷子心里有个准备。 宋国城瞥了他一眼，又问，“你们准备在哪里过年？” 宋明熙笑嘻嘻地反问，“爷爷想去大院过年？” 宋国城双眼一瞪，“滚你的。” 他要是想在大院过年，就不会去疗养院了。 那里整天乌烟瘴气的，看着就烦。 中午，杨同送来了几斤白面，玉米面，一小块猪肉，鸡蛋，白菜，萝卜，离开的时候宋明熙给他提了几斤干菌子。 午饭是姜岁和宋明熙一起做的，当然姜岁负责烧火。 时间紧，就做了个猪肉炖白菜，清炒萝卜丝，让姜岁从空间里拿出几个白面馒头，对宋国城的说法就是，他们早上没吃完剩下的。 要不然发面也来不及，总不能不吃主食吧。 下午宋明熙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骑着自行车，车后面绑了个背篓。 打开背篓里面有十斤大米，一小袋玉米面，两条鲤鱼，二十个鸡蛋，两把青菜，几根黄瓜，几个西红柿。 宋国城看到这些东西，问，“哪弄的？这黄瓜和西红柿可不好弄？” 他们这里没有北边冷，但，也不暖和，这些东西都要从南边运过来才行。 “周秉行那里什么没有？”宋明熙含糊着回答了一句，就把东西搬进厨房。 他下午可忙了，先去找了周秉行，又和他借了一辆自行车，而自行车后面的东西都是刚才姜岁放上去的。 晚饭是大米饭，红烧鱼，凉拌黄瓜，菌子炒青菜，西红柿鸡蛋汤，宋国城一边吃一边夸，“岁岁的手艺不错。” 误会大了！ 姜岁正想着怎么谦虚两句。 就听到旁边姜元拆台的声音，“是姐夫做的，大姐做饭没有姐夫做的好吃。” 姜眠也跟着点头，“嗯嗯，姐夫做的红烧肉最好吃。” 碰到两个漏风小棉袄，姜岁还能怎么办？ 她红着脸低头认错，“我只会做炖菜，手艺不如宋明熙。” 宋明熙夹了一块鱼腹肉放进她的碗里，淡淡道，“你的炖菜做得比我好。” 宋国城表示没眼看，他直接开口点菜，“明天我要吃红烧肉。” 宋明熙伸手，“把你的票本子给我。” 他手里只有粮票，其他票都没有。 宋国城，“吃了饭就给你。” 他们既然要在这院子里过年，票本子肯定要给臭小子的。 要不然，他们过年吃啥？ 只是，臭小子恁不客气了，让人心里不舒坦。 夜里十二点，宋明熙和姜岁刚打开院门，就听到身后吱呀一声。 宋明熙朝天翻了个白眼，他就知道肯定会被老头发现。 他快步走回去，小声说道，“周秉行帮着弄了点好东西，让我过去拿，早饭等我们带回来哈，还有，” 他朝着自己住的那间屋子抬了抬下巴，“帮忙看着俩小孩。” 宋国城看了他两眼，目光落在他身后的姜岁身上，不满道，“你要去就去，为什么还要带着岁岁？” 昨天，他孙子带回来那么多东西，他就知道来路不正。 这三更半夜出门，肯定又是去干“坏事”的。 年轻人的事，他不管，但是带着姜岁去，这不是多担一份风险么？ 没有姜岁，他还出去干啥？ 宋明熙翻了个白眼，“我胆小，要岁岁给我壮胆。” 宋国城，“......” 要不是半夜，怕吵醒邻居，他好歹得踢这小子一脚。 他胆小？ 他敢半夜爬到人家坟头撒尿，糊弄人也不找个好借口。 不过转念一想，他都知道是糊弄了，干嘛还要找借口。 他摆了摆手，“滚吧滚吧，保护好你媳妇儿。” 宋明熙骑着自行车带着姜岁七拐八拐到另一个巷子巷尾的一个院子，进院关上门，两人就进了空间。 去空间的海滩上捡了海鲜，两点两人从空间里出来，把准备好的鱼虾，放到房间里，姜岁就去隔壁的房间等着。 过了一会儿，院门被敲响。 第86章 手里有货的都是大爷 周秉行走进来，看着把自己围得只剩下一双眼睛的宋明熙，他轻笑，“你这搞得，跟接头似的。” 宋明熙朝他身后看了一眼，“就你一个人吧？” 周秉行眼睛一瞪，“当然。” 昨天，宋明熙突然找到他，说朋友拉来一车海鲜，想让他帮忙出了，问他要不要？ 他就是负责水产采购的，海鲜有多么难弄，他能不知道，所以，宋明熙一开口，他就拍板答应全要了。 这交货的院子也是他提供的。 只是没见到货，他始终不放心，所以没到约定的时间，他就到了，在门口等了一会儿，见时间到了，就迫不及待地敲门。 两人进了屋子，看了货，周秉行问道，“你朋友想怎么卖？你知道我们国营的店铺，卖的不贵......” “别告诉我你准备拿到水产店卖？”宋明熙打断他的话。 他可不打算贱价卖给水产店，找到周秉行，也是知道他在黑市有门路。 周秉行没有正面回答，把手里冻鱼扔进袋子里，“杂鱼不值钱。” 这家伙，就这点货，还让他三更半夜跑出来，恁不划算了。 宋明熙听出他话里的意思，眯了眯眼，“也可以不是杂鱼？” 周秉行眼睛一亮，“还有其他货？” 他就说，谁费劲巴拉地拉一趟就拉这么点货？ 宋明熙双手抱拳靠在门框上，“那要看你给的价格合适不？价格满意，我朋友答应把剩下的货出给你，要是价格不合适，他找其他人合作。” “别呀，就咱这关系，除了我，你还想卖给谁？”周秉行换了副笑模样， “上次你托我给你找做海鲜干的小册子，就是给这个朋友的吧？好歹我也算帮了他的忙，他不会这么不念人情吧？” 宋明熙，“要是不念人情，他这些货卖给谁不是卖，为什么要单单出给你。” “不对呀，他是海边的人，那些个小册子怎么还找我弄？”周秉行突然又想到一个疑点。 宋明熙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谎话张口就来，“他那人爱琢磨，想多研究研究别人的法子，想找一个能更快的晾干鱼干，且损耗最少的方法。” “咦，这人是个有魄力的。” 周秉行佩服道，“既然兄弟还记得我，我自然也不能寒了兄弟的心，这样这些杂鱼小虾我给你四毛，快告诉我其他的货在哪，这些东西要赶紧放进冷库？” 他推了推宋明熙，却没推动。 周秉行也不着急了，“咋地，不满意？” 宋明熙开门见山，“杂鱼五毛，至于你口中的小虾一块五。” 他这次拿出来的虾，和卖给刘老大的不一样，是把小一号的虾全部混在一起了，便宜点他能接受，这么便宜接受不了。 周秉行一下子蹦了起来，“坑人呢？” 杂鱼还好说，那虾比他报的价格贵了三倍，他怎么能甘心。 宋明熙盯着他，“你确定我的小虾和你的小虾一个样？” 想糊弄他，没门！ 周秉行一下子泄气了，“一块三，不能再多了。” 他努力了，这丫的都下乡了还这么难缠。 宋明熙一口答应，“成交。还有，不要钱，我那朋友想用这些货换布。” 周秉行，“成！把其他货也给我，别说布了，就是棉花我也能给你找来。” 宋明熙放松下来，“棉花就算了，你看能不能帮我弄点京市票？” 周秉行一愣，“你朋友要那干啥？出了京市又不能用。” 宋明熙翻了个白眼，“我要的，我拿钱跟你买，我带媳妇回来了，没票怎么给我媳妇儿买东西。还有你那自行车，借我用几天。” 周秉行，“......” 手里有货的都是大爷！ “走吧，带你去看看真正的货，”丢下这句话，宋明熙打开房门。 走到隔壁，宋明熙敲了敲门，才把门推开。 周秉行看到里面站着一个人，有些疑惑地看向宋明熙，这家伙不会带着姘头来跟他交易吧。 宋明熙大方地牵过姜岁的手，“我媳妇儿。” 又和姜岁介绍，“周秉行，就是几个月前给咱寄做鱼干小册子的人。” 周秉行立刻换了笑脸打招呼，“弟妹好！” 不等姜岁回答，他快步走进去，刚才他已经看了大概，这里有半屋子的货，但他最好奇的是地上水桶里的东西。 手电筒的光照进去，他一惊，“活的？” 宋明熙“咳”了一声，“本来带了几桶，这一路折损太多了，我朋友说只是做个实验。 以后就不弄活的了，你看看给个什么价，要是便宜了，我就买回去给我家老头子吃。” 周秉行没理他，而是转向另一边。 一个个打开袋子，查看里面的货。 不得不说，这批货真把刚才那些货比成了渣渣。 周秉行放下手中的大虾，开始报价，“活海参给你十五，这些冻货，鲍鱼七块八，海参十一块八，那种大个的大虾三块，小一号的两块，小黄鱼八毛，杂鱼按刚才说的五毛，海蟹一块二钱，海蛎子一块六。” 宋明熙，“冻鲍鱼八块五，冻海参十二，大号虾三块二，海蟹一块六，海蛎子一块九，这是我朋友给的底价！” 周秉行，“你朋友都说好价格了，你还让我出价。” 宋明熙这朋友一看就是个懂行情的。 可惜他忽略了一个大问题，现在是春节前，这个时候卖东西，价格都会上浮，他依旧能挣很多。 宋明熙摊了摊手，“我想看看你这人老实不老实？说不定以后还能合作！” 说好价格，称重什么的，宋明熙也不管了，他心里都有数。 而且周秉行这人也算他发小，人脉广，人品也没得说，他也不用非要站在一旁监督着。 更重要的事，他不想在周秉行手下那些人面前露面。 和周秉行打声招呼，宋明熙推着自行车带着姜岁出了小院。 两人走到大街上，才发现路上人不少，都是去商店排队的，毕竟快过年了，东西紧缺。 经过一条巷子口，宋明熙突然顿住了脚步，小声问道，“这里是双井胡同，要不要进去看看？” 第87章 我说，你们两个，干嘛老跟着我 经过一条巷子口，宋明熙突然顿住脚步，小声问道，“这里是双井胡同，要不要进去看看？” 姜岁朝巷子内瞄了一眼，“你不是说那家住了人？” 昨天下午宋明熙去那个交易的院子探路的时候，特意从双井胡同的那栋房子前经过。 发现里面住了一家人，他打听了，住在里面的人家姓廖，他怀疑这个廖就是胡志先口中的那个亲戚。 毕竟这个姓并不是烂大街的姓氏。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本该住在柳树胡同的人为什么会搬到这里？ 至于胡志先让姜岁去认门，他感觉没有调查清楚前还是不要上门的好。 现在看到街上这么多人，他突然想到那家人会不会也要去排队置办年货？ 院子里住了人，想去取东西太难了。 宋明熙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姜岁点头，“去。” 她有空间，大不了藏进空间里。 院子里静悄悄的，但门虚掩着，一推就开。 两人侧身走进院内，宋明熙直接带着她朝着院子左侧走去，那里有一棵树，树下放着一个石桌，四个石凳。 姜岁把石桌石凳收进空间，两人拿着铁锹小心地挖着，挖了有一米，突然听到“咔”得一声闷响。 姜岁一惊，伸手拉住宋明熙，就等着情况不对，随时躲进空间，可是等了一会儿，屋子里的人并没有醒。 也不知道是这家人都出去了，还是睡的太沉。 姜岁松了一口气，把手伸进洞里，箱子就被收进空间。 两人飞快地把土回填，土不够，宋明熙想去墙角挖一些，被姜岁拉住了。 她从空间的木箱子里取了一些土，这些土是他们之前种青菜的土，黑土地里的土，姜岁才舍不得取出来填窟窿。 把那块地填好，又把地平了平，姜岁把石桌重新放好。 把铁锹收进空间，两人就贴着墙朝外走。 跑出两条巷子，姜岁靠在墙上拍了拍胸口。 她没想到这般顺利。 一晚上办成两件大事，两人都太激动。 现在时间还早，回去也睡不着，两人准备去副食品店看看，只是走着走着，就发现有些人鬼鬼祟祟地朝着岔路口走去。 姜岁拉了拉宋明熙的袖子。 宋明熙意会握住姜岁的手，坠在那些人身后，然后就看到他们进了一条巷子。 姜岁眼睛一亮，这里竟然有一个黑市。 不等她开口，宋明熙已经拉着她朝入口走去。 “买还是卖？”看到两人走近，守门的几个人立刻拦住了他们的去路，“买，进场费一人五分，卖进场费一毛。” 宋明熙从兜里掏出两毛钱，他们不确定要不要在这里面卖东西？ 但刚才进来之前，还是把背篓取了出来，万一需要卖东西，或者有人想用东西换粮食呢。 付完钱，他拉着姜岁走进巷子。 两人进去之后，才发现这里根本不是他们以为的那种黑市，这里应该称为鬼市更为合适。 “同志，有粮食么，我用镯子跟你换。”有个包裹的严实的老妇人突然靠过来。 “我要验货？”宋明熙小声说道，这个时候，假货很少，要是不贵，他倒是乐意换一些。 几人走到墙角，那人掏出镯子，宋明熙打开手电筒照了照，低声问，“想换多少粮食？” 老妇人，“十斤白面。” 该过年了，她想给小孙子包顿饺子吃。 宋明熙点头，“可以。” 老妇人暗暗松了一口气，她这镯子可是祖上传下来的，值老鼻子钱了，现在却只能换几斤白面，但没法，不换留着又不能吃。 而且刚才她问了几个人，没有一个不压价的。 姜岁从背篓，实际从空间拿出一个十斤的面袋子。 老妇人急忙撑开自己的袋子，姜岁把面倒进老妇人的袋子里，老妇人把面袋子藏进大衣里，弯腰低着头出了黑市。 姜岁从宋明熙手里接过镯子，收进空间。 两人继续朝前走，每个摊主身边都有一个小马灯，偶尔有需要，才会打开手电筒照一下。 宋明熙拉着姜岁在一个卖旧书的摊位前停下，低头选了几本书。 眼睛却飘向旁边摊位，那里有个老头，正拿着个花瓶翻来覆去地查看。 接着老头低声和摊主讲价，价格好像没谈拢，老头有些不舍地站起来。 “走。”宋明熙匆匆付了书钱，拉着姜岁就挪到那个摊位前把花瓶买了下来。 如此反复了几回，老头也觉察出不对劲了。 “我说，你们两个，干嘛老跟着我？”走在前面的老头终于忍不住了，停下脚步盯着两人。 第88章 这条路，只能你一个人走 老头猛地停下脚步，看向两人，“我说，你们两个，干嘛老跟着我？” 他看中的东西，价格没谈拢就没下手，这两个人倒好，他看中什么，这两人就买什么，根本不让他有反悔的机会。 一次两次他也就忍了，俗话说事不过三，这两人不懂什么是见好就收么？ “这条路，只能你一个人走？”宋明熙压低声音问道。 老头呵呵冷笑两声，侧身让开路，“行，你们先走。” 宋明熙也不跟他客气，拉着姜岁越过他。 他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跟的，他认出了这老头的身份，华大的历史学教授，和他家老头子住在同一个巷子，隔了几家的邻居。 只是没想到，现在这种形势，老头还敢朝家扒拉东西。 不过，老头看中的，肯定不错，所以他把东西一放下，宋明熙就去拿粮食和摊主换。 而且，他也在帮老头的忙，那么些好东西放在他那里有放在他媳妇儿那里安全么？ 现在么？ 老头已经生气了，他们就不好继续跟下去了。 两人朝前走了一段距离，这次摊位上摆的东西不一样了，有粮食，红薯，土豆，也有少量的黄瓜和西红柿。 还有一个摊位摆了一把一把的绑好的青菜和韭菜。 怪不得昨天宋明熙让自己拿出那些东西，原来外面都能买到，不像他们那里，天寒地冻，想买这些新鲜的吃食，太难了。 买了两把韭菜，两人停在一个卖花生的摊位前，花了三块钱买了三斤带壳生花生。 正准备离开，就听到前面有些乱。 姜岁抓紧宋明熙的手。 宋明熙看到旁边卖苹果，橘子的摊主并不着急，放下心来，一边挑苹果一边问道，“那边怎么这么热闹？” 摊主朝那边瞟了一眼，淡定道，“肯定又来了什么好东西？” 这个黑老大有本事，总能弄点好东西，他们已经习惯了，说不定一会儿收了摊，他们也能去买点。 宋明熙捡苹果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加快了速度。 称了两斤苹果，两斤橘子，他拉着姜岁朝那个方向走。 好东西，不一定每次都能遇到。 既然遇到了，肯定要带一些回去。 只是等两人走到近前，都无语了，竟然是杂鱼。 要是猜的没错的话，应该是他们刚卖出去的那批，没想到周秉行动作那么快。 不过，两人也不打算继续逛了，家里还有孩子，总不能真就扔给老爷子不管了。 何况他们今天还要回大院。 出了巷子，姜岁把自行车拿出来，把两个背篓挂在自行车后面，后面没法坐人，宋明熙拍了拍前梁。 “被别人看到了不好吧？”姜岁小声说道，以往那个位置可是双胞胎的。 “快点，现在没人。”宋明熙催促道。 姜岁飞快地朝四周看了一眼，侧身坐了上去。 宋明熙趁机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姜岁脸色一红，抬手就要捶他。 像是早就预料到一样，宋明熙一蹬脚蹬，自行车就滑了出去。 推开院门，就看到宋国城和双胞胎一左一右坐在堂屋门口。 看到他们，两个小孩立刻跑过来委屈地抱住姜岁的腿。 “大姐！” “大姐！” “怎么去这么久，把这么小的孩子留在家里，你们也不担心。”宋国城背着手走过来，两个孩子四点多就醒了，找不到大人哭了起来。 他告诉他们，他们姐姐去外面给他们买好吃的了，两个孩子才不哭。 但，也不愿意继续睡，搬着凳子坐在院子里等着。 他给两个孩子拿了吃的，两人也不吃。 姜岁蹲下身，抱着两个小孩，拍了拍他们的背，“好了，不哭了，大姐这不是回来了。” “对哟，我们可是给你们买了很多好吃的，眠眠元元要不要看看？”宋明熙把一个袋子递给宋国城。 里面还有东西在动，宋国城解开绳子，姜岁拉着两个小孩走过去，两人踮着脚朝袋子里看了一眼，惊呼道，“大公鸡！” “对头，过两天姐夫给你们杀鸡吃。”宋明熙把自行车后面的筐子卸下来，又掏出两斤苹果和橘子。 宋国城和两个小孩一人手里被塞进去一个橘子，宋明熙摆了摆手，“你们都站远点，别碍事。” 宋国城一脚踹过去，“你说谁碍事？” 第89章 就算一无所有也不怕，有我在呢 宋国城一脚踹过去，“你说谁碍事？” 宋明熙像是早就预料到一样，一下子蹦了起来，双胞胎“哈哈”笑了起来，拿着橘子自觉朝后退了几步。 见到双胞胎心情变好，宋明熙和姜岁齐齐松了一口气。 确实是他们大意了，想着家里有宋国城看着，出不了错，忘了他们也是昨天才认识的。 两人把东西抬进厨房，宋明熙就带着双胞胎去买早饭。 看到姜岁从背篓里拿出米面粮油，黄瓜，西红柿，宋国城表现的还很淡定。 当姜岁开始拿出小杂鱼，小黄鱼，大虾的时候，他感觉也能接受，等到姜岁拿出两包干海参。 他淡定不了了，这东西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他的眼皮跳了跳，忍不住问道，“从哪里弄到的东西？” 姜岁，“周同志帮忙弄的。” 宋明熙说了，解释不清，都朝周秉行身上甩，反正老爷子也不会去问周秉行。 干海参本来不打算拿出来的，但是他们要去大院，总得有拿得出手的东西，所以两人商量了一下，拿出两斤干海参，老爷子一斤，叶芳菲一斤。 宋国城，“......” 那小子，现在生意做得这么大了，也不怕出事，他想着一会儿要给自家孙子说说，让他去提醒提醒那小子。 东西还没收拾好，宋明熙就带着双胞胎回来了。 两人一人手里捏着一个糖糕，吃的小嘴都是油。 早饭是油糖糕，油条，豆浆。 吃了早饭，宋明熙就去杀鱼，而姜岁则是回了房间。 她先去空间捡了鸡蛋，给鸡兔喂食，这才有时间去看今天换到的东西。 一个淡紫色的玉石手镯，这是那十斤白面换来的，一个发钗，一个缺了个口的小碗，一幅看不懂的画，这些是从黑市上那老头手里漏出来的。 把东西放到桌子上，姜岁又去看从双井胡同的小院里挖出来的箱子。 箱子外裹了几层油纸，箱子打开，里面放着一本用油纸包着的医典，医典上有密密麻麻地注解，这应该是胡志先非常重要的东西。 医典下面的东西同样用油纸包着，姜岁打开，里面放着几张房产证明，有胡志先说的那两栋宅子的，还有海市的宅子。 房产证明下面并排放着三个小盒子，前两个盒子里放着一颗镶嵌着宝石的金戒指，一个比刚才那个紫色手镯还要好看的玉石手镯，最后一个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枚凤雕玉佩。 她想到之前宋明熙提到的空间升级，姜岁的心砰砰跳了起来。 她也没心思看箱子底的那层金条了，拿着一根针，在指尖扎了一下，挤出一滴血珠抹在玉佩上。 等了一会儿，看到那血慢慢地被玉佩吸收。 然后空间一阵晃动，姜岁就被扔了出来。 是的，扔！ 姜岁趔趄了几步，扶住门才站稳，再想进空间，发现怎么也进不去了。 一直关注着房间动静的宋明熙听到声响，脸色一变，站起来就朝房间里跑。 “岁岁，你怎么了？”看到姜岁苍白的脸，宋明熙上前一步抱着她问道。 “宋明熙，进，进不去了。”姜岁红着眼圈看着他，“怎么办？” 她一直把那里当成一个依靠，现在进不去了，姜岁有些承受不住。 宋明熙拍了拍她的背，把她扶坐到椅子上，回到院子里，对着宋国城说道，“爷爷，岁岁有些不舒服，今天就不回大院了。” “大姐病了么？”正在地上玩铁皮青蛙的双胞胎站起来就要朝屋里跑。 宋明熙一手拉住一个，哄道，“姐姐睡着了，你们进去会吵到她的，听话，你们在院子里玩，一会儿姐姐醒了，我再喊你们。” 姜岁状态不对，他怕吓到两个小孩。 “要不要送去医院？”宋国城关切地问道，怎么突然病了，肯定是这小子半夜带人出去，冻病了。 想到这里，他瞪了宋明熙一眼。 宋明熙被瞪的莫名其妙，不过，现在也没精力去计较这些，他解释道，“不用去医院，休息休息就好了，爷爷帮忙照看着两个孩子就行，我去给我妈打个电话。” 本来说好要回大院，又不回去了，肯定要跟那边说一声。 宋国城摆了摆手，“我带着眠眠、元元去打电话，你在家陪岁岁。” 宋明熙立刻同意，现在确实姜岁最重要。 走进屋，看到姜岁还像刚才那样呆坐着。 宋明熙走过去，把她揽在怀里，手轻轻地抚着她的后背，感觉她的身子有些放松，才开口问道，“岁岁，你慢慢告诉我，刚才你都做了什么，说不定没有你想的那么坏。” 姜岁肯定做了什么，空间才会突然关闭。 姜岁把刚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宋明熙确认道，“你说，你在凤佩上滴了血，然后就被扔出来了？” “嗯！”姜岁吸了吸鼻子，“咱家的东西都放在那里面，现在啥都没了？早知道，早知道我就不想着升级了。” 宋明熙拍了拍她的背，“或许真的是升级呢？” 姜岁的哭声一顿，抬起脸问，“那为什么不让进人？” 宋明熙慢慢和她分析，“或许里面要有大的变动，怕伤着你，才会把你丢出来！” 姜岁听懂了，但，她还是担心，“升级要多长时间？” 宋明熙想了想，还是决定实话实说，“也许一天，也许两天，也许一个月，但，别着急好么？ 别忘了，昨天卖给周秉行的东西，他还没给钱，所以咱家不是一无所有。就算一无所有也不怕，有我在呢。” 第90章 不是他们，那又是谁 姜岁想到昨天卖给周秉行的东西，突然又有了点精神，他们家还有点积蓄。 她擦了擦自己的眼泪，问道，“咱们是不是该出发了？” 宋明熙摇头，“今天不去了，明天再去。” 他们回来两天了，还没去大院，姜岁担心婆婆会生气，她扯了扯宋明熙的衣服，小声道，“我没事的。” 再不去，婆婆肯定要生气了，现在说不定已经生气了。 宋明熙的手在她的眼睛上蹭了蹭，手指上还有一滴泪， “你这一看就是刚哭过的样子，要是出去了，别人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我可不背这个黑锅。所以，今天在家里好好休息，好么？” 正好昨天夜里没咋睡，今天补补觉。 姜岁摸了摸自己的眼睛，不放心道，“妈那边......” 宋明熙，“爷爷去打电话了，乖，啥也不要想，好好睡一觉。” 都打过电话了，那就不去了，姜岁在宋明熙怀里点了点头。 宋明熙抱着她躺在床上，很快就把人哄睡了。 想到自己的鱼还没杀完，他轻轻地下床。 而此时，双井胡同廖家小院里。 院子里的石桌已经被挪开，石桌下面被挖出一个很深的坑。 廖德看着那个被重新挖开的深坑，皱了皱眉，“人家都快把家给搬走了，你们还睡得跟死猪一样。” 许晴一巴掌扇在低着头站在一旁的儿媳妇朱小丽的脸上，“谁让你出去不锁门的？你说你除了吃饭还能干啥？” 朱小丽捂着自己火辣辣的脸颊，委屈地为自己辩解，“我锁门了的！” 她要去排队，所以出门早，婆婆后出门，明明是婆婆没锁门，怎么能赖上她？ 许晴见她还敢顶嘴，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不下蛋的母鸡，说你两句怎么了？还敢顶嘴。” 说着，又是一巴掌。 “好了，”廖德出声阻止，“东西已经被人偷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等廖阳回来，让他把院子里重新挖一遍，这次挖深一些，我不信，胡家就这一个藏东西的地方，还有，” 他威胁地看着面前的两个女人，“这件事不准告诉柳树胡同那里，要是谁说漏了嘴，你们也不用活了。” 他能从柳树胡同搬到这里，都是陈世强特意安排的，这个院子是胡老头下放前住的院子，陈世强让他在这里寻宝贝。 胡家当年在海市可是数的上的人家，虽然后来败落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些年他也在找那些财宝。 所以，他们搬过来的第一天，他和儿子就把院子挖了一遍，想着说不定还能偷偷截留一些，结果什么都没挖到。 怎么也没想到东西就藏在石桌下，还藏了这么深。 这胡老头，也太狡猾了。 要不是今天他洗脸的时候发现这石桌歪了，旁边有几个杂乱的脚印，还发现不了呢。 只是不知道是什么人，这么胆大，敢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行事。 难道是胡家人。 随即，他又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胡家死的死，散的散，就剩胡老头一个人了。 不对，还有一个古文君，只是那女人不承认自己是胡家人。 再说，古文君要是知道这个地方，陈世强能不知道？ 哪需要偷偷摸摸的挖？ 他又看了看那个坑，不算大，胡家的大头肯定没有被拿走，他还有机会。 想到这里，他点了点地上的坑，吩咐道，“填平吧。” 然后他又看向朱小丽，“你跟我进来。” 昨天上了一夜的夜班，大早上又发现这件事，他需要疏解疏解。 朱小丽瑟缩了一下，但又不得不跟着进去。 过了一会儿，屋里传来一阵不可描述的声音。 许晴一边填坑一边骂道，“贱蹄子，就会勾引人，回头就让我儿子休了你。” 眼看着快到中午了，宋明熙准备去做饭，门外响起自行车的铃声，然后院门被拍响。 第91章 要想抓住她的心，先要抓住她的胃 “你怎么来了？”宋明熙打开院门，看到站在外面的杨慕时挑了挑眉。 “我听婶子说你今天要回来，就特意去大院里等着，没想到你又不回去了，我就来看看，出啥事了？” 刚说完话，杨慕时就和宋明熙身后的两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对上了。 他陪着他妈去大院的舅舅家，碰到了宋明熙家的保姆王姨提着包出去买菜，问了一句，才知道宋明熙回来了。 他在舅舅家待着无聊，想着去看看宋明熙，到他们家才知道，宋明熙要明天才回去。 一个京市，从杏花胡同到大院骑自行车也就一个多小时，回个家咋就这么难？ 所以，他主动请缨，来杏花胡同看看。 看到两个小孩，他立刻笑眯了眼，伸手打招呼，“你们好。” 正伸头看的姜眠、姜元，立刻把头缩回到宋明熙身后。 杨慕时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有些疑惑地问，“我没这么吓人吧？” 宋明熙作势要关门，“看过了，你就回去吧。” 今天，他可没心情招待客人。 “别呀！”杨慕时用手抵住要关上的院门，“我大冬天的跑过来，你最少也得让我喝口水吧。” “慕时来了，快进了。”院里传来宋国城的声音。 “宋爷爷。”杨慕时跳起来和宋国城打了一声招呼，又冲着宋明熙挤了挤眼，小声说道，“还不赶紧让开。” 颇有点小人得志。 宋明熙侧开身子，杨慕时把自行车推进去。 放好自行车，杨慕时的眼睛在院子里扫视一圈，问道，“新嫂子呢？” “我大姐生病了。”姜元探出头说完话又把头缩了回去。 宋明熙摸了摸他的头，说道，“去和眠眠玩。” 又看向杨慕时，“过来给我烧火。” 人都进来了，总不能再把人撵走。 但，想吃闲饭也不可能。 宋国城端着茶杯，摆了摆手，“对，你们去做饭，我看着两个小孩。” 杨慕时从小就喜欢跟在他们家小三屁股后面跑，在他们家，和自家孩子一样，从来没有人把他当成客人，所以宋明熙让杨慕时去烧火，宋国城一点都不奇怪。 “我才不去，那是女人干的活。”杨慕时跳了起来。 宋明熙两手抱胸，慢悠悠道，“那你回去吧，现在回去，说不定还能尝点剩菜汤。” 杨慕时挠了挠自己的头发，权衡利弊后，只能妥协，“行吧，我去烧火。” 当看到宋明熙熟练地切菜炒菜，他又哇哇大叫起来。 “闭嘴！”宋明熙瞪了他一眼，继续挥动着铲子，“有什么好奇怪的，我本来就会做饭。” “啥，你一直都会做饭？”杨慕时郁闷的不行，一边添柴火，一边翻旧账，“以前我去你家，你为什么让我生啃茄子。” 那是几年前，宋明熙家的保姆阿姨请假了，家里的大人都去上班了，中午没人做饭，他饿，想回他舅舅家吃饭，可是宋明熙不同意。 说好兄弟就得同甘共苦，所以拿出两个生茄子，一人一个。 宋明熙倒没怎么吃，硬是逼着他吃光一个生茄子，从那之后就在他幼小的心灵里留下了阴影，直到现在他都不吃茄子。 宋明熙也想起了那件事，嘴角翘了翘，吐出来的话却能冻死个人，“懒得做。” 他经常生病，一个人太无聊了，保姆做饭的时候他就经常站在旁边看着，久而久之就看会了。 再加上前世做阿飘的时候，他可是现场观摩过很多名厨做饭。 只是，在这次下乡之前，他都没下过厨。 第一次做饭就那么好吃，只能说他天赋异禀。 不过，他合理怀疑，媳妇儿能那么快接受他，就是被他的厨艺征服了。 果然不管男人还是女人，要想抓住她的心，先要抓住她的胃。 杨慕时被他孔雀开屏的样子气爆了，撂下狠话，“今天我要吃两碗，不，三碗饭。” 宋明熙，“出息！” 姜岁是被外面一惊一乍的声音吵醒的，醒来后，她首先想着进空间，等了一会儿，发现还是在原地，她叹了一口气，脸上倒没有了刚开始的那种失落。 拢了拢头发，她打开房门，双胞胎就扑过来。 “大姐，你还难受么？” “大姐，你好了么？” 两道小嗓音里都是满满的关切。 “嗯，好了，”姜岁揉了揉两人的头。 宋国城看了看姜岁的脸色，感觉还可以，开口道，“岁岁是不是饿了？臭小子做饭太慢了，我催催他。” “不用催，马上出锅。”听到姜岁的声音，宋明熙从厨房走出来，意有所指道，“感觉怎么样？” 姜岁，“好多了。” 虽然她没生病，但昨天半夜就出门，本就没休息好，今天又突然发现空间进不去，情绪难免有些失控。 睡了两个多小时，她感觉精神好了一些。 思路也清晰了。 现在她也更能接受空间正在升级的事实，既然这样，那就等等，何况，就像宋明熙说的那样，他们还不到山穷水尽那一步。 见她如此平静，宋明熙也放心了，他兑了热水，说道，“过来洗把脸，一会儿就能吃饭了。” 被遗忘的杨慕时，主动跑出来，朝着姜岁咧开个傻笑，自我介绍道，“嫂子，你好，我是杨慕时，宋明熙的发小。” 宋明熙背后拆台，“你算什么发小，小屁孩一个！” 竟然在新嫂子面前这么诋毁自己，杨慕时立马不干了，“我就比你小一二三四岁，而且小时候咱俩可是天天一块玩，怎么就不是发小了？” 第92章 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 眼见杨慕时要炸毛，姜岁急忙顺毛捋，“你好，我叫姜岁。” 杨慕时立刻忘了刚才的事，揉了揉自己的后脑勺傻笑道，“嫂子好。” 看不得他像大狗狗的样子，宋明熙推了推他的肩膀，“好了，认识过了，就去烧火。” 午饭宋明熙做了个炖杂鱼贴玉米饼子，红烧大虾，凉拌黄瓜，蒜泥炒青菜，又另外蒸了白米饭。 杨慕时吃的直呼过瘾，就连宋国城也多吃了半碗饭。 吃完饭，姜岁站起来去收拾，被宋明熙拦住了，他在杨慕时的椅子腿上踢了一下，“去洗碗！” “我不要。”杨慕时把椅子挪远些，说道，“我刚才帮忙做饭了。” 他在家里可没干过这些活，都是娘和嫂子做饭。 姜岁，“还是我去......” 宋明熙把她按回椅子上，看向杨慕时，“我家里有苹果，你要不要吃？” 杨慕时一下子蹦了起来，“我这就收拾。” 苹果呀，好长时间没吃过了。 不过他还是为自己澄清了一句，“我可不是馋苹果，我是担心累到嫂子了。” “废话真多。”宋明熙把一个盆塞给他，端着一摞碗去了厨房。 宋国城去午睡，双胞胎自己在院子里玩。 姜岁进了房间，试了试，发现空间还是进不去。 拿起一本书翻了翻，很快思绪就飘到了其他地方，宋明熙端着一盘切好的苹果走进来，“想什么呢？吃点水果。” 姜岁挪到桌子边，插了一块苹果，说道，“我在想，我太依赖那里了，人家都说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我好像犯了大忌。” 宋明熙点头，“我也没想到，也算给我们个教训。” 虽然他认为空间肯定会再次打开，但，姜岁说的对，他们太依赖空间了，把所有的东西都放在那里，万一哪天那里打不开了，他们就非常被动。 比如现在，他们虽然还有钱，但大队证明什么的可还放在里面呢，没有大队证明，他们想回去都比较麻烦。 不过，还有时间，姜岁已经很难受了，他不想提前制造焦虑。 “杨慕时呢，你去陪他就行，我没事。”姜岁突然想到自家还有客人，虽然宋明熙不把那个客人当成客人，但该有的礼数也不能少。 宋明熙，“陪眠眠和元元玩呢。” 老爷子年纪大了，可没有那么多精力陪两个小家伙，他正想找个人帮忙看孩子，杨慕时正好撞上来，这不是瞌睡来了有人送个枕头么？ 有杨慕时这个精力旺盛的年轻人带着，双胞胎的电量绝对能耗完。 “那你睡会儿？”姜岁说道，昨夜宋明熙也没睡多长时间，今天又忙了一上午，肯定很累。 “行，我睡会儿，睡醒了带你们出去玩。”宋明熙也没推辞，他确实累了，不过睡之前，他从书架上抽出两本书，“这是一些杂志，你要是不困可以翻翻。” 姜岁坐到桌子边看书，宋明熙很快就睡着了。 一个小时后，姜岁听到有敲门声，她连忙走过去。 杨慕时呲着大牙笑了笑，“嫂子，眠眠、元元困了。” 姜岁牵过姜眠和姜元的手，小声说道，“谢谢。” “明天你不用来，我们要去大院，后天你来，这几天你把两个孩子给我看好，回头我请你吃好吃的。”宋明熙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还是苹果么？那可不行。”杨慕时才不想当个孩子王呢，他和同学约好了要出去玩。 宋明熙，“你不是喜欢吃巧克力，我有票。” 杨慕时特别喜欢吃巧克力，但高级糖果票太难弄了，宋明熙就不信他不动心。 果然，杨慕时上当了，“真的，有几张？” 宋明熙，“你管多少，反正够你用的。” 杨慕时哼了一声，“你拿宋爷爷的票冲门面，不怕我告状？” 宋明熙，“你就说来不来吧？” 杨慕时，“来，我来还不行。” 谁让他稀罕那些票呢。 送走杨慕时，回到屋里，姜岁和双胞胎已经睡着了。 宋明熙直接在姜岁身边躺下，把她抱进自己怀里才放心地闭上眼睛。 回到京市第三天才回自家，宋明熙也感觉有些棘手。 本来想拿老爷子当挡箭牌，结果，老爷子一个战友生病住院了，老爷子要去看老战友，就把他的事丢开了。 “我还以为出去一年，忘了回家的路了呢？”宋明熙刚推着自行车进院，就听到自家老妈的声音。 他把自行车放好，先给自家老妈一个大大的拥抱，撒娇道，“咋会不记得路呢？这不是刚坐了几天的火车，实在太累了，想着休息好了，妈看着不是也放心？” “滚滚滚，都多大了。”自家儿子太热情，叶芳菲闹了个大红脸。 宋明熙顺势放开她，对着旁边的人挥了挥手，“王姨好。” 王姨，“明熙这一年变化真大。”哪还有以前一步三喘的病娇样。 宋明熙咧嘴笑了笑，回头牵起姜岁的手，“那是，这多亏了我媳妇儿会照顾人。” 然后郑重和两人介绍，“妈，王姨，这是姜岁，我媳妇儿。” 被他这一闹，姜岁也不那么紧张了，大大方方打招呼，“妈！王姨！” 叶芳菲收起笑容，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宋明熙又伸手拉过双胞胎，“这是眠眠、元元，岁岁的弟弟妹妹，龙凤胎，妈，你看，是不是像年娃娃？” 他低头对着双胞胎说道，“眠眠，元元，叫伯娘。” 姜眠和姜元乖巧地喊道，“伯娘好！” “都进来吧！” 叶芳菲对这个媳妇再不满意，也没有让外人看热闹的道理。 再说，她确实把儿子照顾的很好。 第93章 看清开门的那女人，她瞳孔骤缩 再说她也确实把儿子照顾的很好。 这么活泼的儿子，她有多少年没看到过了。 宋明熙冲着姜岁眨了眨眼。 怪不得后世的人那么喜欢拥抱，果然，一个拥抱就能化解尴尬。 从自行车后面的背篓里取出一个袋子交给王姨，“这是我们带回来的一些山货，王姨你拿去厨房，里面有一包好东西，您给我妈炖着吃。” 王姨接过袋子就去厨房忙活了。 宋明熙这才拉着姜岁走进屋内坐在沙发上，双胞胎急忙跟上，并排坐在姜岁的另一边。 “楼上的房间我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你们还是搬回来住吧。” 叶芳菲开门见山，儿子回来就住到老爷子那里，她心里怎么想都不舒服，不就是担心她对这农村丫头不好么？ 不是她挑，一个农村丫头，还带着两个拖油瓶，两人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何况，儿子身体不好，那乡下地方能是养身体的地方？ 要不是老头子拦着，她早就把人弄回来了。 以前一个人还好弄，现在好么？ 多了三个人，要是只把儿子一个人弄回来，恐怕会被人抓住把柄。 不知道这孩子怎么想的，怎么刚下乡就结婚了呢？ “还是算了，”宋明熙翘着腿靠在沙发背上，姿态慵懒，“爷爷那里也要有人陪。” 叶芳菲皱了皱眉，“那就让老爷子一起搬回来，大过年的，一家人肯定要待在一起。” 宋明熙，“爷爷喜欢清静。” 顿了顿，他添了一句，“我也喜欢清净。” 过年，家里人来人往，比起大院，他更喜欢住在老爷子那里。 “你总是有很多理由，”叶芳菲的目光转向坐在旁边的姜岁，吩咐道，“姜岁，你去帮王姨做饭。” 她想和儿子单独谈谈，有姜岁在，有些话不好开口。 姜岁暗暗松了一口气，站起来拉着双胞胎去了厨房。 看到姜岁三人离开，叶芳菲带着宋明熙去了书房。 不知道两人谈了什么，反正中午吃饭的时候，叶芳菲的态度虽然还很冷淡，但姜岁能感觉到，比早上那会儿有所缓和。 吃完饭，宋明熙并没有久留，带着姜岁三人回到杏花胡同。 “我想去柳树胡同看看。”双井胡同去过了，姜岁就想去柳树胡同看看，回去也好和外公说说。 宋明熙看了看正蹲在地上玩石子的两个小孩，问，“带上他们？” 姜岁摇头，“能找个人帮忙看着么？” 不知道柳树胡同是个什么状况，她不想带双胞胎过去。 宋明熙，“我给杨慕时打个电话。” 一个小时后，杨慕时就骑着自行车风风火火地跑来了。 进了院子，就嚷嚷了起来，“哥，你真让我看孩子呀？” “那还能有假？”宋明熙指了指双胞胎所在的房间，“他们睡着了，你可以去旁边屋子睡一会儿，也可以进那个屋子等着，我们两个小时就回来了。” 说着，他从厨房里拿出一个果盘，里面放着苹果橘子，黄瓜西红柿。 杨慕时拿起一个西红柿咬了一口，含糊道，“行吧，你们快点回来。” 柳树胡同距离杏花胡同有点距离，骑着自行车花费了半个多小时。 院门关着，透过门缝看进去，里面静悄悄的，并不像胡志先之前说的，有很多人住的样子。 “你们找谁？”院门突然被打开。 姜岁看清开门的那女人，瞳孔骤缩。 一股酸意冲进眼眶，她连忙低下头，朝着宋明熙身后藏了藏。 宋明熙虽然有疑惑，现在也不是问的时候，他上前一步，开口道，“我们想租房子，不知道这里有没有空房子出租？” “我家房子不出租。”妇人皱了皱眉，正准备关门。 却被宋明熙挡住了，“你们这里是住满了么？搭建的房子也行，我们就是过渡几天。” “没有没有，你们去别处问问。”妇人不耐烦地摆手，“砰”的一声关上院门。 看到院门被关上，宋明熙正准备问姜岁怎么了，就听到隔壁的院门被打开，然后一个女人探出头热情招呼，“我家有房子出租，你们可以来我家看看。” 说话的女人叫沈玉，她闺女刚成亲，家里正好空出来一间房子，在院内听到这两人的需求，立刻跑过来开门。 她想着要是把那间空屋子租出去，家里也能多一个进项。 “真的。”宋明熙故作惊喜，拉着姜岁进了隔壁的院子。 隔壁是个大杂院，院子里有几个妇女在洗衣服，沈玉说的那个空房，根本不能称为房子，就是在厨房的夹道里搭了一个小间，一个人住勉强凑活，两个人住，连转身的地方都没有。 宋明熙装模作样地在屋里转了一圈，随即摇了摇头，“这也太窄了。” 然后他从兜里掏出两颗糖放进沈玉的手里，问道，“我看隔壁院子挺宽敞的，婶子能不能帮忙问问？要是成了，我给婶子五毛钱。” 五毛钱？不少了。 可惜...... 第94章 或许她在你爹的心里已经死了，也或许你爹宁愿她死了 生怕他把糖要回去，沈玉把糖塞进自己兜里，捂着兜摇了摇头，“那家男人有本事，房子是他们祖上传下来的，不外借。” “不对呀，”宋明熙故作疑惑，“我同事说，以前就在那个院子里住，要不然我咋会找到这里？” 沈玉撇了撇嘴，压低声音，“以前是以前，我们以前就住在那院子里，那不是胡老头出事了，房子就被收上去了，我们都被赶了出来，听说，” 她左右看了看，“那女人是胡老头的闺女。” 她“啧啧”两声，“也不知道怎么弄的，她竟然没被牵连，估计还是因为她家男人厉害，不过，既然这么厉害，怎么不想办法把胡老头弄回来？” “胡老头闺女？她有证据么？”姜岁急切地追问。 沈玉看了姜岁一眼，突然眯起了眼，“你认识胡老头？” 她又补充了一句，“我看着你有些面善。” 其实宋明熙和姜岁都围着围巾，看不清楚，沈玉故意炸上一炸。 姜岁心里一咯噔，宋明熙不动声色地挡在她面前，接话道，“不认识，只是，有些不明白，那个院子住着不好么？你们为什么同意搬出来？” 沈玉被宋明熙一打岔，立刻忘了自己刚才的话，收拢心思说道，“我们也不愿意，可是她男人厉害。” “那女人叫什么名字，她男人是做什么的？”宋明熙又问，“竟然这般厉害，连你们这些老租户都赶。” 见沈玉迟疑，宋明熙又拿出两颗糖放在她手里。 沈玉把糖放进兜里，笑道，“她叫古文君，她男人么，是这个。” 沈玉点了点自己的袖子。 那男人是红袖章，但是，古文君？ 宋明熙皱了皱眉，“还是不对呀，这名字对不上，你们不是说那老头姓胡么？” 沈玉，“听说前些年战乱，和家人走散了，就改了名字。不过她男人是那个，让我们搬就得搬，万一被那些人抓进去，丢工作是小，像胡老头那样，被下放，想再回来就难了。” 从柳树胡同回来，姜岁就一直在发呆。 连双胞胎跟她说话，她都没听见，径直走进屋内，关上房门。 “姐夫。”姜眠委屈地看着宋明熙。 “你大姐在想事情，你们和小时哥去买饭怎么样？”宋明熙拍了拍两人的头，从兜里掏出一些钱和票递给杨慕时，“喜欢吃什么就买什么。” 看姜岁那样的反应，今天恐怕没精力做其他事了了。 唉，真是，一件事连着一件事，就没个消停。 “岁岁，你怎么了？” 宋明熙推开门走进屋内，坐到姜岁的身边。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姜岁抬起头，宋明熙这才发现她的眼圈红红的。 “你认识古文君？”宋明熙肯定地问道。 等了好一会，他才听到姜岁不确定的声音，“我不知道该不该认识她？” 宋明熙直接说出她心中所想，“她像你娘或者说她就是你娘？” 姜岁猛地抬起头，“你不认为她是假冒的？” “恰恰相反，” 宋明熙认真道，“看你的反应，就知道假冒的几率为零，毕竟外公可没说你娘还有其他兄弟姐妹，所以你娘没死，可是为什么你爹说你娘死了，你当年没见你娘最后一面？” 还有那山上的坟，坟里埋的是谁？ 姜岁靠在他的肩头，“没看到，我回家的时候已经封棺了，爹说娘的死相不好，怕吓到我。” “或许，”宋明熙慢慢说道，“那里面没有人！” “空棺？”姜岁直起身子，定定地看着宋明熙。 宋明熙，“也不一定，没尸体的话，也可以建衣冠冢。” “可是娘还活着.”姜岁还是不懂，给活人建坟，不是咒人么？ “或许她在你爹的心里已经死了，也或许你爹宁愿她死了。” 一个背叛家庭的女人，姜寒心里应该很痛苦吧。 “你说，我去见她，她会认么？”姜岁轻声问。 “你想去见么？”宋明熙握着她的手反问。 姜岁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她名字都改了，或许，我们都是她不愿提起的污点，何必呢。” 她选择离开，抛弃了名字，那就是想把过去也一起抛弃了。 既然如此，她上门，恐怕也只是让那人避他如蛇蝎吧。 宋明熙把她抱进怀里，“你们不是谁的污点，从来都不是，她放弃了你们，是她的损失。” 姜岁在宋明熙的怀里重重地点了点头，“嗯，是她的损失，所以我不认她了。” 等了一会儿，她又说道，“你能帮我找个人查查他们么，还有那廖家，我怀疑外公被下放，和他们有关系，如果真和他们有关系，我希望他们也能去乡下体验体验生活。” 外公刚下放，他们两家就把两栋宅子分了，怎么这么巧？ 宋明熙拨了拨她的头发，低声道，“交给我。” 外面传来说话声，宋明熙拍了拍姜岁的后背，“好了，他们买饭回来了，你收拾收拾，我们吃饭。” 吃完饭，宋明熙骑着自行车和杨慕时一起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身后跟着周秉行。 周秉行的自行车后面放着一个麻袋。 上次见到周秉行，是凌晨，两人并没有怎么打招呼，这次虽然也是黑夜，但到底和上次所处的环境不一样。 周秉行冲着姜岁笑了笑，“弟妹好。” 然后又冲着两个小家伙挥了挥手，“你们俩好呀。” 双胞胎好奇地看着周秉行，姜岁也点了点头，回了一句，“你好。” 宋明熙让姜岁带着双胞胎玩，他和周秉行提着麻袋进了另一个房间。 打开麻袋，里面有五匹布，都是比较实用的布料。 然后他又递给宋明熙一个信封，里面装着一叠票据和五千多块钱。 “有心了。”宋明熙伸出手指弹了弹那个信封。 “既然满意，下一批货什么时候到？”周秉行趁机提出要求。 第95章 他不想我和他一样，一辈子没出息 那些个杂鱼还没什么，毕竟他们离津市不远，也不会吃不到，大头是大虾、海参、鲍鱼。 所以，他还想在年前再弄一车海货，能多弄点大虾、海参，鲍鱼更好。 空间都打不开，哪来的下一批货？ 而且，即使能进空间，他也会考虑考虑，要不要继续出货，出多少货合适？ 于是，他找了个借口，“马上过年了，人家也得过年不是？” “别呀，”周秉行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咱们合作的不是很好么？你告诉我还想要什么，我一定给你弄来。” “那些还不够你用的，要是再多，你能吃的消？”宋明熙把他的胳膊拿开。 周秉行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这不是你有门路么，我可以先存在冷库，以后慢慢销。” 他也不是那么没脑子的人，知道一下子放出去太多海货，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所以上一批货，他没有一下子卖完，还留了一批好货，准备过年前一天出手。 宋明熙斜了他一眼，“这几天还没出够风头呀，要是再多一些，你就不怕把天捅破了。” 这几天家里一直忙，他没怎么出去。 今天要不是去找杨慕时的大哥，当公安的杨慕桥帮忙，也不会从杨慕桥的口中知道，周秉行这两天的所作所为。 “咳，你都知道了。”周秉行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头。 宋明熙瞥了他一眼，“慕桥大哥发话了，让你收着点，他们都接到好几起举报了，还有，我家老爷子也让你悠着点。” 周秉行一下子收起刚才的吊儿郎当，“是哪个孙子看不得老子好？” 宋明熙，“你那里都漏成筛子了，我看把这批货处理后，你就老实上班，别想这些有的没的。” 周秉行后台硬，要是换个人，怕是早就被端了。 而且，现在这形势，猫着才能活得长久。 他记得前世，周秉行家也受到了打压，不过后来政策好了后，周秉行的生意也越做越大。 但到底比秦和差了一层，他希望这一世，周秉行能早些抓住风口。 而现在么？还是要低调做人。 周秉行正色道，“我先回去查查，让我查出来是谁，决不轻饶。” 晚上，哄睡了双胞胎，姜岁翻来覆去睡不着。 “还在想那事？”宋明熙把她拉进怀里，抚了抚她的后背。 “我爹对她很好，不让她干活，做饭也是我爹做，她说院子里有鸡屎，我家就不养鸡，一切都是以她为主。 那年冬天很冷，她怀孕了，闹着要吃肉，我爹冒着雪去上山，想打只兔子，谁知道天黑了人还没回来。 我就去求大队长，让他带着人上山找找，后来爹是被人抬回来的，摔断了腿，幸好被找到了，要不然在外面冻一夜，恐怕我就没爹了。” 说到这里，姜岁的眼泪流了出来，过了一会儿，她哽咽着继续说道，“我家余钱不多，我爹这个壮劳力倒了，家里一下子就塌了。 她说不能把钱都用来给我爹治病，要是治不好，一家人该怎么活？我怎么就听了她的话呢？我好笨！” 她捶了捶自己的头，宋明熙急忙抓住她的胳膊，“你那个时候才多大，自然要听大人的。” 算下来，那时候的姜岁才十二三岁吧，十二三岁的孩子能有什么主见？ 姜岁平复好一会儿，才说道，“爹醒来，也不愿意去医院，最后是村里的赤脚医生帮忙正的骨，我想着正好放假，我多干些，过几个月或许爹的腿就好了。” “那些日子，虽然她经常摔桌子打板凳，我也只当没看见。因为，爹说，她怀着孕，心情不好，让我多体谅一些。 我，真的体谅了，她要喝水，我给她倒水，她把水摔到我身上，我都没跟我爹说。” 宋明熙的手摸到她锁骨处，那里之前有一块疤痕，只是饮了几个月的神水，疤痕已经消失了，“这就是那会儿烫的？” 姜岁“嗯”了一声，继续说道，“过完年，我不愿意去学校，我爹不同意，说还在猫冬，他的腿快好了，让我不用担心家里。 我就去了学校，路上都是厚厚的雪，我两个星期回去一次，眠眠元元出生后，我回去了，爹拖着伤腿在照顾两个孩子，而她，她嫌烦，搬到另一间屋子里，说要坐月子。 我又提出不上学了，回家挣工分，爹把我骂了一顿，说有知识的人到哪里都活的下去，没有知识以后就只能当个老农民，他不想我和他一样，一辈子没出息。 我爹以前去城里打工，做过学徒工，见了世面，认为上学是我们这些老农民唯一的出路，她识字，所以我爹一直认为她嫁进我家委屈了。 大抵她也是这样的想法吧。” 姜岁苦笑一下，“所以两个孩子满月后，我就接到家里的消息，她和我爹吵架，独自跑上山，摔下了山崖。” “虽然，我不怎么喜欢她，但她是我娘，听到消息，我都懵了。”说到这里，姜岁的眼泪又流出来了。 接过宋明熙手里的帕子胡乱擦了擦，继续说道，“我回到家，棺材已经被钉上了，我想见她最后一面，爹说我年纪小，不能看那些。 那天之后，我爹的腿又错位了，赤脚医生说，天气冷，本来就愈合的慢，这次爹去山上找她，伤着了，想恢复到从前，难了。这次我再提休学，爹就同意了。” 宋明熙心疼地摸了摸姜岁的头，那个时候的她应该很难吧，家里一个病人，两个刚满月的娃娃，养家的重担就落在了十三岁的女孩身上。 十三岁他在干什么？ 他身体不好，家里的好东西都送到他面前，他还得挑上一挑。 第96章 一个女儿怎么可能会错认自己的母亲 姜岁闷闷的声音从怀里传过来，“我不苦，我感觉只要爹在，只要眠眠元元在，我就能把日子过起来，我就害怕，只剩下我一个人。” 她好害怕这世间只留她一个人。 就像梦里，她一个人飘荡，只靠那股恨意支撑。 宋明熙拍了拍她的背，“放心，以后有我。” 姜岁抬起头，红着眼圈说道，“你要活久些，等我死了你再死。” 宋明熙点头承诺，“行，我一定死在你后面。” 又过了好一会儿，宋明熙以为姜岁睡着了，给了掖了掖被角，又听到她的声音，“你说，我会不会认错了人？毕竟，好长时间了，我都快忘记她的长相了。” 宋明熙，“除非外公还有另一个女儿。” 他知道姜岁想听什么，一个女儿怎么可能会错认自己的母亲？ 那些个假话也只能暂时骗骗自己。 他已经找人去查了，过几天应该就会有消息。 姜岁又问，“既然，她承认是外公的女儿，为什么不把外公弄回来？” 不要他们就算了，为什么连外公也不要了？ 这个问题宋明熙也没法回答，是呀，既然有本事，为什么还让自己老父亲在牛棚受苦。 他拍了拍姜岁的后背，“别急，还有，相信我。” 因为后背有人，姜岁很快就睡着了，迷迷糊糊中好像听到宋明熙和她说了些什么，再次醒来，外面已经天光大亮，她心中一惊。 朝旁边看去，宋明熙和双胞胎都不在屋里。 房门被打开，“醒了。” 姜岁眯了眯眼，哑着嗓子问，“什么时间了？” 宋明熙端着水坐到床边，喂她喝了几口水，才说道，“九点多了，我让杨慕时带两个小孩去玩了。” 为此，他又许出了很多票。 “对了，郊区有个集市，你要不要去看看？”宋明熙把碗放在桌子上，抱着姜岁靠在床头。 刚才杨慕时来接双胞胎的时候，他听他提起的，说是年前的最后一个集市，这两天发生的事太多，他想带着姜岁出去走走。 “嗯，去吧。”姜岁知道一直待在家里，她又会钻牛角尖，以前还能去空间里干活，现在空间进不去，只能找点其他事转移注意力了。 宋明熙把她扶坐起来，拿了棉袄披在她身上，说道，“我去给倒洗脸水，你快些起来。” 姜岁走出房间，洗脸水已经倒好了，宋明熙正在热饭。 “爷爷还没回来？”姜岁问。 “明天应该会回来。”宋明熙特意打电话去疗养院问了，老爷子那个朋已经醒了，他们几个老伙计商量在那陪两天，反正疗养院里有吃有住，宋明熙也不担心。 从杏花胡同到京郊集市，骑自行车用了一个多小时，他们到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有些来得早的人已经回去了，但，集市上的人依旧很多。 准确些说，应该是人挤人。 寄存了自行车，宋明熙提着篮子拉着姜岁就挤进了人群。 这个集市是年前最大的一次集市，摆出来的东西也非常齐全，毕竟大家都想多换点钱票过个肥年，而来到这里的城里人，也都想多换点东西。 在一个卖红薯的摊位前站定，姜岁又想起了空间，她的仓库里还存着好多红薯呢。 还有那些兔子，那些鸡，眼看就能杀了，结果一下子就没了，幸好拿出来一只公鸡，要不然更亏。 嗯，越想越亏！ 亏死了！ 姜岁的心情又开始不好了。 “岁岁，你看，有葡萄，你要不要吃？”宋明熙碰了碰她的手，拉回她跑远的思绪。 “不要。”姜岁想到了她空间茅草屋前种的葡萄苗，更沮丧了。 宋明熙叹了一口气，悄悄地勾住她的尾指，把她拉到街尾一个卖葵花籽的摊位前，买了一个向日葵盘。 看到摊主身后放了几个袋子，小声问了几句， 才知道还有红豆，绿豆和带壳的江米。 剩的不多，宋明熙直接包圆了。 这些东西，空间能进的话，能做种子，进不去也能吃。 姜岁提着篮子，捏了两棵红豆握进手心，心里想着篮子快满了，要是能把东西放进空间就好了，然后她就感觉手心一空。 她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伸开手，确定手里的豆子已经没了。 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手伸进篮子里，然后她的手底出现了一个红薯。 “宋明熙，宋明熙！”姜岁激动地拉着正在朝前挤的宋明熙。 “怎么了？”宋明熙疑惑地停下脚步。 “那里......”没等姜岁说完，宋明熙一把捂着她的嘴，朝周围看了一眼，随后放下手，拉着她朝着人群外走去。 远离了人群，站在一个空旷的地方，宋明熙低声问道，“能进去了？” 姜岁掀开篮子上的布，露出里面的红薯，冲着宋明熙笑了笑，“你看！” 看着她高兴的样子，宋明熙忍不住把人搂进怀里，说道，“好了，咱们现在回去，等回去了再试试能不能进去？” 能拿出来东西，说不定能进人了，只是现在在外面，也没法试。 “你们在干什么？”一道呵斥声突兀响起，“快分开。” 第97章 他们夫妻抱抱怎么了 宋明熙看到两个红袖章朝他们跑过来，他脸色一变，一手提着篮子，一手拉着姜岁喊道，“跑！” 等两人混入人群，才齐齐松了一口气，然后对视一眼，一起笑了起来。 宋明熙重新牵住她的手，小声嘀咕，“这些人，真是阴魂不散。” 不想着好好逛大集，天天就想着抓典型。 他们夫妻抱抱怎么了？ 后世没结婚的年轻人，睡在一起不也很正常？ 也幸好他们跑得快，要是被抓住，即使有结婚证，恐怕也得被批评一顿。 姜岁挣了挣她被拉住的手，小声说道，“被人看见了不好？” 宋明熙理直气壮道，“万一走散了怎么办？这里人多！” 他们来的时候就拉着手，也没见有人说什么？ “唉，年轻人，松开，大街上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旁边一个老大爷看到面前拉在一起的手，忍不住皱眉。 这些小年轻处对象就处对象，干嘛要拉拉扯扯的，一点都不矜持。 宋明熙条件反射地松开手，以为那些红袖章追来了，看到是个老大爷，宋明熙挠了挠自己的头，解释道，“大爷，集市上人多，我怕和媳妇儿走散了。” 老大爷一听宋明熙的称呼，神情立刻缓和了些，“哦，成亲了呀，那没事了。” 说完，老大爷背着手快步走开，好像比他们还害羞。 宋明熙眨了眨眼，看着老大爷隐入人群的背影，又冲着姜岁眨了眨眼，“所以，现在能...拉...了。” 姜岁在他伸出的手上拍了一下，笑道，“快走吧，咱们看看还有什么要买的，回去晚了，小心眠眠元元闹。” 说完，当先朝前走去，宋明熙急忙跟了上去。 经过一个摊位前，看到上面摆着几盆小苗，姜岁走过去问道，“这是什么苗。” “草莓苗。”这草莓苗已经摆了半天了，问的人很多，但买的人很少，从早上到现在也只卖出两盆，以为姜岁也只是问问，摊主懒洋洋地回答。 “怎么换？”宋明熙蹲下身，看了看盆里的草莓苗问道。 “连盆带苗一块钱！”摊主撩了撩眼皮。 “这苗子，一看就长的不好，莫不是淘汰下来的次等苗吧？”宋明熙挑剔地端起一个花盆检查。 “哎，你别乱摸，摸死了你得负责。”摊主盯着宋明熙的手，这苗确实是他们大队的苗田里淘汰下来的。 他家分了十几棵，他在自家院子里种了几颗，有那几颗，以后就能长一大片，他就想把剩下的这些卖掉。 又怕这些苗子死了，就从家里扒拉出来几个花盆，填了些土，把苗子种在里面。 宋明熙把花盆放下，随口杀价，“五毛钱一盆卖不卖？” 摊主斜了他一眼，“不卖不卖，五毛钱能买到草莓苗？想啥呢？” 姜岁站起来，拉了拉宋明熙的袖子，说道，“咱们走吧，万一养不活，这五毛钱就浪费了。” 宋明熙跟着站起来，“好，我听媳妇儿的。” 见两人真的要走，那摊主问道，“你要几盆？” 宋明熙故作为难地看向姜岁，“媳妇儿。” 姜岁沉着脸，“要是养不活，就从你的零花钱里扣。” 宋明熙点头，飞快地蹲下，拿起他刚才看上的两盆，然后递给摊主一块钱，前后也就没花几分钟。 等离开了那个摊位，姜岁抬了抬下巴，“我配合的好吧？” 宋明熙肯定地点头，“好，太好了。” 把草莓苗放进篮子里，姜岁的手伸进去，里面的两盆草莓和刚才买的红豆，绿豆，花生都被收进了空间。 篮子里只留了一个葵花盘。 两人走到集市尾，正准备返回去，就看到一个老汉坐在一个土墙边，旁边放着个麻袋，宋明熙眼睛一亮，拉着姜岁走过去，蹲下身小声问道，“同志，有肉么？” 老汉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拍了拍自己旁边的麻袋，“冻羊腿要么？” 果然有好东西，宋明熙眼睛一亮，“要。” 老汉抽了一口烟锅子，慢悠悠地报价，“两块钱一斤，这里有十斤。” 看到两人手中的篮子，他皱了皱眉，“连麻袋一起，给我二十块五。” 宋明熙掏出钱，提着袋子准备离开的时候，又顿住了脚步，重新蹲回去，小声问，“同志，有活羊卖么？” 老汉握着烟袋子的手一顿，抬起浑浊的眼光，看向宋明熙，“你想买活养？那可不便宜哟。” 宋明熙眼睛一亮，“公母各要一只，什么价出？” 老汉磕了磕烟袋，心想：这些城里娃娃怕是不知道羊有多难养，而且就城里那房子，能养羊，不过这些都与自己无关。 看着两个小娃娃掏钱的爽快劲，也不是那差钱的主。 或许又是那啥——顽主。 他说道，“成年羊五十一只，羊羔子十块。” 宋明熙，“羊的重量是多少？年龄多大？” 他可不想要那种老的掉渣的羊。 这人也不是啥都不懂，老汉又慎重了几分，“成年羊都给你两岁羊，五十斤靠上，买回去，要是顺利的话，当年就能怀上羊崽子，羊羔子都是满月的。” 宋明熙爽快答应下来，“那就要两头成年羊，什么时候交易？在哪里交易？” 竟然没讲价，老汉心里也高兴，“两个小时后，在那边的小树林。” 老汉指了一个位置。 宋明熙点头，拉着姜岁离开。 “那么点地方，养羊是不是太小了？”姜岁小声问道。 第98章 这钱他是挣不到了 “你忘了，那座山？要是我猜的没错，这次说不定那山能上去了。”宋明熙小声解释。 之前他想养一头牛，因为刨地太累了，还耽误时间。 可是现在，既然空间升级了，他相信，养羊应该也没问题，要不然，升级就没意义了。 再说，就是养不了，大不了杀了吃肉，横竖也不会很亏。 已经过了饭点，两人走到人少的地方，姜岁从空间仓库里掏出热包子，一人两个，又喝点热水，感觉身上不那么冷了，兴冲冲地准备继续去淘好东西。 “同志，要油么？”有个声音在旁边响起。 姜岁扭头看过去，就见一个人围的严严实实的人站在树后，鬼鬼祟祟地朝他们这边张望。 宋明熙朝前走了几步，低声问，“什么油？” 柳成一听有戏，立刻回道，“花生油，豆油，小磨香油都有。” 刚才这两人买羊肉，他就看到了，知道这两人手里有钱，他就准备拦住问问他们要不要油？ 只是没想到两人没朝集市上走，而是朝相反的方向去了，本来以为这单生意做不成了。 没想到他又看到那两人停了下来，好像在吃东西，他就多等了一会儿。 宋明熙，“我看看花生油！” 柳成从树后抱出一个瓦罐。 宋明熙掀开盖子看了看，“这里有多少。” “两斤！”柳成伸手比了个二。 “香油呢？”宋明熙继续问。 柳成又抱出一个罐头瓶子，这次不等宋明熙开口，他主动说道，“这是一斤的量，花生油两斤五块，香油一斤五块。” 是正宗的小磨香油，不掀盖子就能闻到香味，宋明熙抬头问，“有芝麻卖么？” 柳成愣了一下，“你想自己磨油，这个可不好弄。” 他是卖油的，卖芝麻挣不了几个钱。 宋明熙摇头，“你这里有多少花生油，多少芝麻油？” 柳成，“还有一罐芝麻油，两罐花生油。” 宋明熙，“我都要了，要是有芝麻，我也想买一斤，家里人喜欢吃芝麻盐。” 听到只买一斤，柳成松了一口气。 不是说不能卖，而是因为他是卖油的，总感觉人家买芝麻，是想和他抢生意。 随即想到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人说这些油他都要了。 他搓了搓手，“豆油你要么？我这里还有两罐豆油？” 宋明熙摇头，“豆油就算了。” 他们那里也算大豆的主产地，想买豆油还是很容易，而且价格也比这里便宜。 当然自家有豆子，也可以去榨油坊榨油。 宋明熙直接数出二十五块钱，在柳成伸手要接的时候，他又把钱收了回去，问，“油呢？” 柳成“哦哦”两声，绕到树后，提出来一个背篓。 宋明熙把里面的罐子挨个检查了一遍，站起身问道，“这个背篓送不送？” 柳成一愣，点头道，“送。” 背篓不值钱，家里想用随时都能编。 宋明熙又问，“现在，有芝麻么？” 柳成连连点头，“有，你们等会儿，我去给你们拿。” 抱着两罐油跑了几步，他又退了回来，问道，“要花生么？还有玉米，小麦，红薯，土豆。” 这家人生意做的还不小，宋明熙说道，“花生要二斤，芝麻一斤，其他的就算了。” 虽然上次在黑市上买了一点花生，但是要种出来还要等些时日，多买一些，正好过年吃。 不过，看到地上的竹筐，他突然灵光一闪，问道，“有竹笋卖么？” 柳成的眼睛刷地就亮了，“你要竹笋？” 随即，想到现在的年月，他叹了一口气，“要竹笋，得再等两三个月。” 宋明熙一拍脑门：他把这茬忘了。 这可不是后世，那个想吃什么就能买到的年代。 他马上改变的了说法，“我想在自家的院子里养一些竹子，这个能弄到么？” 柳成，“能的。” 他看了看天色，“能等么？大概两个小时，不，一个小时我就能给你弄来几十棵。。” 他记得附近就有一片竹林。 宋明熙摆手，“要不了那么多，十棵就够了。” 几十棵，他们也带不走。 柳成，“那你们等我半小时。” 十棵，半小时足够了。 宋明熙，“多少钱？” 柳成也才想起，两人说得热火，还没谈价钱呢，但多少合适？ 那竹子又不值钱，他试探着伸出一根手指，“一块钱？” 宋明熙，“成交，半小时后，我在这里等你，到时候芝麻和花生也一起拿过来吧。” 他没讲价，因为这大冬天的，土都冻上了，竹子也不是很好挖。 一毛一根，很便宜。 两人背着东西挤进集市，从另一个出口出去，取了自行车，骑了两公里，确定周围没人，姜岁把羊腿和油罐子收进空间。 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宋明熙骑着自行车去和柳成交易。 第99章 又没有你的份儿，你炫耀个什么劲儿 柳成已经等在那里了。 看到他立刻招了招手。 宋明熙把自行车放好，两人一起走到树后。 先称了花生和芝麻，柳成帮忙把竹子绑到自行车上。 宋明熙付了钱，就离开了原地。 和姜岁汇合后，两人骑着自行车绕了几圈，再返回的时候，天色有些暗沉，集市上的人已经快散完了。 两人直接走到那片小树林，老汉已经等在那里了。 看到两人，他松了一口气。 就怕自己被人诓骗了，虽然对自家也没损失，但他们把两头活羊从山里带过来也不容易。 “羊呢？”宋明熙直接问。 老汉吹了一声口哨，一个人挑着担子从远处的树后走出来。 走到老汉身边把扁担放下，老汉走到最近那个箩筐旁，弯腰解开里面的麻袋，从里面把羊抱出来，让宋明熙和姜岁看。 那头羊四肢都被绑着，嘴也被绑着。 “这~”绑的这么严实，姜岁有些诧异。 老汉解释，“怕羊叫，就绑起来了。” 那个汉子也把另一头羊抱了出来，两头羊并排放在一起。 宋明熙蹲下身子，细细检查，指着一头羊问，“这是公羊？” 老汉点头，“对，那头是母羊，都是两年的羊，今年就能配上种。” 他还是忍不住多说了两句养羊的技巧。 两头羊一百块钱，让他们帮忙重新装进麻袋，两人一人背了一头羊，很快离开了小树林。 走了几里地，拐进路旁的小树林，从树林里推出一辆自行车，自行车后座上放着两个背篓，至于背篓里面有没有羊谁也不知道。 “去哪了，怎么这么晚？”刚打开院门，就对上宋国城审视的目光。 姜岁有些心虚，喊了一声“爷爷”蹲下身抱住跑过来的两个小人。 把两个人一起抱起来，朝着院内走了走，然后把人放下，和宋明熙一起把自行车推进院里。 “怎么又买了这么多东西？”宋国城皱眉。 他回来就看到杨慕时带着两个小娃娃在院子里玩，这么冷的天，这两人也真是放心。 宋明熙把东西卸下来解释道，“京郊有个集市，就去看了看，这一下咱们过年的东西算是齐全了。” “你们去集市了。”姜元撅着小嘴，“咋不带我们？” 虽然他今天跟着小时哥也去了很多地方，可是他更想跟着大姐、姐夫。 “集市有啥好玩的，咱们公社也有，你们想去，等回了家，大姐带你们去。”姜岁摸了摸姜元、姜眠的小脸，问道，“今天小时哥都带你们去哪里玩了。” 听到大姐问起这个，两人兴奋了起来，姜元掰着手指说道，“去了电影院看了打仗的片子，可好看了。” 姜眠不甘示弱，“我们还去了公园，公园里有湖，湖上有船，小时哥说夏天能划船。” 姜元不解，“对呀，为什么只能夏天划船？” 姜眠，“笨蛋，小时哥不是说了么，那湖上有冰。” “你才是笨蛋。”姜元推了姜眠一把。 “停！”姜岁拉开两个小孩，继续问，“吃了什么饭？” 姜元大声说道，“吃了红烧肉，还有藕，我超喜欢吃藕。” 话落，他舔了舔嘴唇。 姜眠，“我也喜欢，我们还碰到了小时哥的大哥，他还给我们糖吃，我给大姐留了一个。” 她掏出一颗糖，剥开糖纸塞进姜岁嘴里。 “我也留了。”姜元也掏出自己的糖。 宋国城听到三姐弟的话，笑着摇了摇头，“这俩孩子知道心疼姐姐，我在家陪他们这么长时间，还带他们去国营饭店吃了顿饭，他们都没舍得把糖拿出来给我吃。” 看着正在整理东西的小孙子，他走近了问，“你手里还有钱么？” 小孙子这几天可是花了很多钱，他给的那点见面礼恐怕早就扔进去了。 宋明熙一边继续朝外面掏东西，一边颇为炫耀地说道，“你才和他们相处多久，连我都得靠后站，何况是你。” 宋国城看不得他这样，在他的屁股上踢了一脚，“又没有你的，你炫耀个什么劲？” 宋明熙一屁股坐到地上，淡定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说道，“他们心里想着我媳妇儿，就是想着我，我替我媳妇儿高兴不成么？” “个耙耳朵。”宋国城看到宋明熙从筐子底掏出一个猪头，喔霍一声，凑近了看，“这是野猪的猪头？” 宋明熙点头，“对，也是碰巧，可惜去晚了，没买到猪肉，明天给你烀猪头肉吃。对了，你刚才问我什么来着？你要给我钱？行呀，你准备给多少？” 宋国城有些后悔刚才多说那句话了。 第100章 你媳妇知道你这样么 这小子一看就不差钱，虽然有些疑惑他从哪里挣的钱，人家不是都说下乡很苦么？ 他怎么感觉自家孙子是享福去了。 不过既然已经说出口了，他也没有糊弄的想法，“你想要多少？” 宋明熙不客气道，“自然多多益善。” 宋国城“哼”了一声，背着手走出厨房，过了一会儿，又回来从兜里掏出一沓钱递过去，“这是五百块钱，够花了吧？” 宋明熙不客气地接过去，拿着钱点了点，确定没错，喜滋滋地把钱塞进兜里，拍了拍衣兜，说道，“啥够不够的，你给的多，我就多花些，给的少，就少花些。” 宋国城表示没眼看，“你媳妇知道你这样么？” 宋明熙抬起下巴，“我哪样了？我媳妇就喜欢我这样的。” 好吧，又被喂狗粮了。 把东西放好，宋明熙看着依旧站在厨房门口的宋国城问道，“对了，老头，我准备做饭，你要不要再吃一些。” “做什么饭？”宋国城问，饭不好，他可不吃。 宋明熙，“简单点，准备熬个海参粥，做个红烧鲍鱼，嗯，再拍个黄瓜。” “啥，啥，”宋国城掏了掏自己的耳朵，这还叫简单，最重要的事，“我没听错吧，你还买到鲍鱼？还有那海参，你泡了么？” 那玩意不得提前几天泡。 宋明熙，“不用泡，周秉行也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一批冻海参，冻鲍鱼，我让他匀我点。” 宋国城担忧道，“秉行这孩子摊子铺的太大了，别到时候不好收场。” 宋明熙摆摆手，“不用担心，已经和他说过了，他会注意的。” 宋国城帮着添柴，却有些心不在焉。 “爷爷，你怎么了？”宋明熙看出老头有心事，主动问道，“要是累了，就去歇歇。” “我在想你秦爷爷，”宋国城叹了口气，“儿女都是债！” 宋明熙挑眉，“是秦和还是秦叔叔做错了事？” 宋国城，“是秦和，不知道怎么和安冉那孩子搞在了一起，被她刚回来的妹妹撞到了，那孩子年龄小，就嚷嚷了出来，蔡家要秦和负责，就找上了你秦爷爷，把你秦爷爷气的不轻。” 宋明熙，“我记得秦和已经成亲了？” 前世可没有这一遭，虽然秦和早就和蔡安冉混在了一起，但，在秦和离婚前，他们的保密工作一直做的很好。 看来他把那对兄妹送去大院，是正确的选择。 “是呀，要不是成亲，你秦爷爷也不会这么生气。”宋国城看了宋明熙一眼，“岁岁可是你自己看中的，你可不能犯错误。” 宋明熙，“咋可能？” 有他媳妇儿那个大宝贝，他还敢想东想西，除非活的不耐烦了。 宋国城吃了半碗海参粥，又吃了一个红烧鲍鱼，就提出要去劈猪头。 小孙子说，明天吃猪头肉，那今天就得把猪头烀上。 “你行不行？”宋明熙一边递斧头一边问。 “看不起谁呢？”宋国城两眼一瞪，“想当年老子杀猪的时候，你还没影呢。” 宋明熙，“注意你的腰。” “起开！”宋国城接过斧子挥了挥，“别耽误老子发挥。” 宋明熙退后几步，双眼紧盯着宋国城，就怕有个闪失。 姜岁伸手捂住两个小孩的一只耳朵，至于另一只，就顾不上了。 她本来想把两个孩子拉进屋里，但两人不愿意，非要看。 姜岁想了想，就同意了。 这也算一种另类的炼胆量吧。 宋国城没有说假话，一斧头下去，猪头就裂开了。 要是他的手不杵着自己的腰，宋明熙就相信他没事了。 为了维护老头的面子，他不动声色地把斧头接过去，“猪头已经砍开了，剩下的都是小活，我来吧。” 宋国城退后几步，嘴上依旧逞强，“这才哪到哪，我已经开个好头，你小子可别把猪头弄碎了，对了，猪头里有猪惊骨，弄出来，正好两个娃娃一人一个。” 宋明熙，“知道了，知道了，你去歇着吧，明天早上保准让你吃上猪头肉。” 这猪头已经清理干净了，劈开后添水，放上胡外公给的药材，煮上几滚，把灶里塞了木柴，宋明熙就不管了。 进了房间，两个小孩已经睡着了。 姜岁和宋明熙一起进了空间。 空间里有了很大的变化，一直蒙在山上的那层白雾消失了，露出了水潭上的那个瀑布，以及瀑布上面的青山。 而他们原来的半亩黑土地多出了一倍，那半亩庄稼已经成熟，麦穗低垂，看着就喜人。 黑土地上的神水上面多了个小房子，像个保护罩，把神水保护在其中，而神水下面石碗变成了石盆，此时石盆里积了半盆水。 第101章 这里本来就是个特殊的存在，不要用凡人的眼光去定义它 姜岁拿来杯子舀了两杯神水，一人喝了一杯，一杯水喝下去后，感觉全身毛孔张开。 姜岁舒服地喟叹了一声。 突然她动了动鼻子，“什么味？” 像是什么东西馊了，恁难闻。 她伸手去捂鼻子，感觉手上沾了黏黏的东西，她伸开手，这才发现手背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灰。 捋起袖子，她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 人怎么可能脏到这种程度呢？ 她又看向站在旁边的宋明熙。 她确定了一件事，那味道不是从自己身上传来的，即使自己身上也有味道，那也得被旁边黑人身上的味道压下去。 宋明熙除了眼睛，其他地方都被厚厚的黑壳覆盖。 而他自己，这会儿正在抠。 “呕！”姜岁干呕了一下，捏住鼻子后退几步，满脸嫌弃，“你......” 嫌弃的太明显，宋明熙脸色难看地丢下一句话，“我去洗洗。” 姜岁也连忙跟了上去。 拿着水盆，舀了溪水，洗了好几遍，最后姜岁又泡热水，用香皂洗了头，涂满全身，冲洗干净后套上干净的衣服，看向同样换了衣服的宋明熙问道，“你感觉怎么样？” “全身轻松，我的病应该全好了，嗯。”宋明熙细细感受了一下，“可能比想象中的还要好。” 他感觉能活一百岁。 姜岁点头，“我也有这样的感觉。” 好像心里的郁结全部消失，整个人都透亮了。 头发没有干，这里不冷，索性也不管了，两人走到茅草屋前面，那几棵葡萄藤爬满了架子，一串串紫色的葡萄挂在架子上。 但是，刚才身上太臭，实在没时间欣赏。 宋明熙摘下一串葡萄递给姜岁，自己也拿了一串。 “好甜。”姜岁吃了一个，忍不住又吃了一个，“比山上的野葡萄甜多了。” 要是把这些葡萄拿出去，人家绝对猜不到这是山上野葡萄结的果实。 “我记得今天在集市上看到有葡萄卖。”宋明熙说道。 姜岁眼睛一亮，“这些可以拿出去？” 宋明熙，“能，但不能这样拿出去。” 又吃了几个葡萄， 他去抱了一捆麦秸铺在葡萄架下，然后剪下几串葡萄放在麦秸上。 这个时候的葡萄哪有这么新鲜水灵，放在这里晾蔫一些才好拿出去。 “这些都要摘掉么？”姜岁问。 东西太多，也是甜蜜的负担。 “先不着急！”宋明熙牵着她去了茅草屋。 茅草屋还是原来的样子，然后两人进了仓库，仓库比原来大了不止一倍，他们原来存的东西，只占了很小的一个角落。 “看来要多做一些架子才行。”宋明熙抓住姜岁的手，“我比较好奇山上都有什么？” 姜岁歪头一笑，一出一进，两人就出现在山上。 山上有一条三米宽溪流，溪流的一边长满了果树，有苹果，梨子，桃子，杏子，枣子，枇杷，柿子。 都是北方水果，当然苹果，梨子树最多。 “胡家这位先人好厉害，竟然种了这么多好东西。”宋明熙感叹道，最后这些东西都便宜他们这些后来人。 说着，他摘了两个桃子，在旁边的溪流里洗了洗，分给姜岁一个。 “好甜！”姜岁咬了一口，满满的汁水，竟然意外的好吃，比她以前吃过的所有山果子都好吃。 “要是我猜的没错的话，果树种到这里都能变成改良种。”宋明熙也咬了一口。 姜岁眨了眨眼，“改良种？” 她有些不太懂。 宋明熙，“就拿你种的那些葡萄来说，山葡萄就是那个味么？” 姜岁摇头，“山葡萄又小又酸，没那么好吃。” 她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宋明熙点头，“这里本来就是个特殊的存在，不要用凡人的眼光去定义它。” 两人继续朝前走，溪流的对面突然传来咩咩的羊叫声，两人看过去，就看到两只山羊正低头在溪流边喝水。 姜岁一巴掌拍在额头上，“把他们忘了。” 这才想起来，他们刚才也没看到鸡圈和兔子笼。 两人很快在溪流的另一边找到了他们的鸡圈和兔子笼。 鸡圈的地上有几十个鸡蛋，姜岁急忙拿篮子捡鸡蛋，而宋明熙却在想着这鸡圈和兔子笼都太小了，得抽个时间扩大一些。 羊圈、牛圈倒不着急，可以先放养，要是以后养猪得有猪圈。 想想就兴奋。 溪流的尽头是一个稍微高点的山，那里种了很多树，两人没那么多时间走过去，所以又是一进一出。 这次两人落在山顶的湖边。 湖水深绿，看着就很深，但，应该没危险。 湖中间长着一株荷花，两片叶子铺展开，一朵花苞直直地立在那里。 第102章 两个空间融合在一起，竟是这般的存在 湖中间长着一株荷花，两片叶子铺展开，一朵花苞直直地立在那里。 “开花了肯定很漂亮！”姜岁说道。 宋明熙朝着姜岁伸出手，“咱们去海边看看。” 他期待大海的变化。 但，海滩还是那个海滩，并没有什么变化。 不应该呀！ 宋明熙不确定地看了几遍，才开口道，“怎么回事，为什么这里没有变化？” 姜岁突然想起了那块消失的石头。 听她提起那块石头，宋明熙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你是说，这块海，可能和你一直抱着的那块石头有关？” 那块石头？ 姜岁一直抱着不撒手，没想到他昏迷的那会儿就和玉佩一起消失了，想到之后姜岁又找了一块差不多大的石头糊弄自己，他调侃道，“你倒是谨慎！” 其实当时的情况，姜岁扔了那石头，他也不会怀疑什么。 姜岁的脸红了红，“那时候不是还不熟么？” “放心，我没生气。”宋明熙面向大海，“我只是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事儿。” 这片海滩和这片海都和那块石头有关，所以姜岁对这片海的控制才没有那么强。 但，好神奇，两个空间融合在一起，竟是这般的存在。 他媳妇儿更是厉害，是这两个空间的主人。 当然，他也不错！ 一眼就瞅中了他媳妇，又快速下手。 要不然，说不定啥时候，他这么好一个媳妇就被别人抢走了。 宋明熙抚了抚自己的胸口，“还好！” “别发愣了，快来捡海鲜。”姜岁跑去拿了两个筐子，回来见他还在发呆，把一个筐子塞进他手里。 “哦哦，对，捡海鲜。”宋明熙急忙弯腰捡起脚边的那只大虾。 姜岁出去看了一眼，给两个孩子把了尿，才又放心地再次进入空间。 把海鲜捡完，两人又去把白天买的竹子种到山上，把两棵草莓摘到黑土地上。 然后去山上摘了几罐苹果、梨子，和葡萄架下的葡萄摆在一起。 这样阴干一天，就都能拿出去了。 出空间的时候已经十二点，可能因为喝了神水，两人一点也不困，干脆重新进空间捡了一波海鲜。 捡完海鲜，又把那半亩地的麦子割完，这次出空间的时候，已经四点多了。 索性不睡了，往灶台里添了几根木柴，两人推着自行车朝着菜市场走去。 要买的东西不多，主要去菜市场看看都有什么，再从空间里偷渡一只活兔子，几条鱼，一些鸡蛋，还有一些水果。 外面有些冷，雪籽子打在脸上有些疼，姜岁把围巾朝上面提了提，只露出一双眼睛。 和他们朝一个方向走的人很多。 粮店门口，菜市场门口都排了很长的队。 过年前的最后一天，好像东西再不买就买不到了一样。 姜岁的手揣在袖筒里，掂着脚朝前面看了一眼，小声和宋明熙嘀咕，“排到咱们的时候，不知道还有没有东西？” 排在她前面的妇人回头说道，“肯定有，咱们都买不到，后面的人更买不到了。” 姜岁朝后看去，这才发现，就这么大一会儿，他们身后又排了二十多个人。 姜岁冲着那妇人笑了笑，“那就好，我还怕买不到东西呢，明天就过年，要是没有能上桌的东西可咋办？” 妇人点头，“都是那样想的，过年了，总得吃点好了，要不然这日子还有什么奔头。” 姜岁又问，“婶子，知道都有什么菜么？” “除了萝卜，白菜还能有啥？”那妇人指了指另一边排的更长的队，“要是想买肉，得去那队，我闺女就在那队。” 看着那还带拐弯的队，姜岁冲着她竖了竖大拇指，“婶子厉害。” 他们本来也想买些猪肉包饺子，但是想想过年可能要去大院那边吃饭，大院肯定会准备猪肉饺子，那他们就不用准备了，他们准备包羊肉馅的饺子。 正好下雪了，包一些冻起来，能吃几顿。 菜场五点半开门，两人买了几棵白菜，几个萝卜，一把大葱，一斤蒜，一斤姜，一块豆腐。 姜岁正准备离开，就听到旁边有人问道，“同志，我刚才看到有人买到藕了？还有货么？” 她脚步一顿，眠眠、元元都喜欢吃藕，要是能买到藕，两个小家伙肯定高兴。 售货员翻了个白眼，“早卖完了，明天赶早，买不买？不买就让开别耽误后面的人。” 藕多抢手，来了那么点货，他们内部分分，也就前几十个人能买到。 姜岁有些失望。 宋明熙提着袋子，把姜岁拉出人群，安慰道，“想吃藕么？我想办法！” 菜市场有藕卖，黑市上肯定也有。 姜岁一把拉住他的手，问，“你说咱们能不能自己种？” 山顶上就有一棵莲花，只是不知道会不会长藕，长也不会有多少，但是他们完全可以在茅草屋旁的溪流里种一些。 开花了能看景，花败了有藕吃。 两人又去副食品店，称了一斤干辣椒，两斤红薯粉，买了些盐，酱油，醋，花椒，八角。 两人推着自行车进院，就看到姜眠趴在门口往外看，看是他们立刻小跑过来。 姜岁看到她鼓鼓小嘴上粘着的饼渣滓问道，“好吃么？” 姜眠点头，姜元也跑了出来。 宋国城站在厨房门口，手里举着个锅铲，看到两人，说了一声，“回来了。”就回到了屋里。 宋明熙把东西搬进仓房，回到厨房，看到小锅里的饼子，挑了挑眉，“我长这么大还没吃过爷爷做的饭呢。” 他都不知道老爷子会做饭。 第103章 这俩孩子的日子，好像过得比他还舒坦 “老头子我的本事大着呢，你能知道啥？”宋国城把饼子翻面，过了一会儿，一个炕的金黄的饼子就出锅了。 剩下的姜岁接手，宋明熙去把猪头肉捞出来，把猪头，猪耳朵，口条等都切一些，码放在盘子里。 又捣了蒜泥。 姜岁手里的最后一块饼子出锅，刷了锅，添上水，搅了个面汤，然后又打了几个鸡蛋。 宋国城看到姜岁打鸡蛋的手都不抖一下，就知道自己小看这孙媳妇儿，就是不知道这是她自己给自己的底气，还是小孙子给的底气？ 他抚了抚自己的胸口，这两人的日子好像比他还要好。 早饭是鸡蛋面汤，饼子加猪头肉，凉拌黄瓜。 “咦，这和早年吃过的肉夹馍有些相似！”宋国城看到这样的搭配，突然有些怀念。 “那就多吃点。”宋明熙说道。 随即想到宋国城的年龄，他这个年纪应该少吃点肥肉吧？ 他改口道，“算了，你还是少吃点，这玩意尝尝味就行，一会儿我给你拿其他好吃的。” “咋地，心疼了。”宋国城斜了他一眼，随即咬了一大口，说道，“我就吃，我还要多吃，你要是不让我吃，那就是不孝。” 宋明熙一脸无语，“你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岁数了。” 宋国城脖子一梗，“我多大年龄？我多大年龄还不能吃个馍了？” 他懂小孙子的意思，但，这个时候，他不想听这个。 正斗着嘴，就听到院门被敲响。 宋明熙放下筷子去开门，院门一打开，杨慕时的那张脸就伸了进来。 在宋明熙的身上闻了闻，他眼睛一亮，“你吃了啥？” 宋明熙嫌弃地把他的头推远些，“鼻子真尖。” 杨慕时嘿嘿笑，“那是。所以你吃了啥？” 宋明熙，“猪头肉，厨房里还有......” 不等他说完，杨慕时把自行车的车把朝他手里一塞，侧身从他身边挤过去，直接朝客厅跑去。 看到人手一个饼子夹肉，他眼圈都红了，太羡慕了！ 随即又是气闷，他帮忙看了几天的孩子，姓宋的有好吃的，也不通知他。 “小时啊，快来。”宋国城朝门口招了招手。 姜岁站起来给他盛了一碗粥。 杨慕时急忙拿了一块饼子，学着大家的样子，自己给自己弄了个肉夹馍，咬了一口，嚼吧嚼吧咽下去，满足道，“幸好我今天来了，要不然就错过这好吃的了？” 昨天陪玩一天，他今天本来想歇歇的，可是家里突然商量让他下乡，他大哥说不如就去宋明熙在的那个大队，他特意跑过来问问。 没想到一来就碰到好吃的。 果然，腿勤点还是有好处的。 连吃了两个饼子，喝了一碗鸡蛋面汤，他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饭后还主动帮忙收拾碗筷，宋明熙问道，“找我什么事？” 昨天让他陪着双胞胎玩一天，给了他糖果票，以他对杨慕时的了解，他今天肯定不会来了，没想到他还是来了，这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家里人想让我今年下乡，我大哥说你们那里不错。”杨慕时老实说道。 宋明熙动作一顿，前世杨慕时去了山沟子大队，不过是一年后。 那时他家老爷子已经不在了，秦老爷子也得了急症去了，杨家被打压，杨慕时被家里人急急安排下乡。 也就没有好好选，前世的山沟子大队没有被姜岁举报，还是个拐子窝。 所以，杨慕时没能等到回城的那天。 对了，前世的姜岁在哪里？ 她是不是没能从那个山洞逃出来？ 一想到前世姜岁的结局，宋明熙就感觉一阵揪心的痛。 “哥，你怎么了！”杨慕时没有听到回答，扭头看向宋明熙，见他面色苍白，他急忙放下手里的碗，扶住他问道，“你犯病了？” 他这个哥哥打小身体就不好，不过，这几天，见他和正常人一样，他就把这茬忘了，要是犯了病，就得马上送医院。 “没事，没有犯病。”宋明熙也没有说自己的病已经好了，这事他不想让家人以外的其他人知道的那般清楚。 他继续手上的动作，慢悠悠地说道，“只是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 杨慕时“哦哦”两声，“你还没说向阳大队怎么样呢？” 宋明熙，“还不错，那里的大队长是个明理的，不过知青点有几个不安分的。” 杨慕时满不在乎地摆手，“这有啥，不安分的人多了去了。” 他同学为了留在城里，各种烂招都使出来了，甚至有几个女同学，以为他会留在城里，就拼命地朝他身边凑。 宋明熙，“家里没想着在城里给你找份工作？” 杨慕时，“本来是要找的，这不，你回来了，我大哥说下乡也不错。再说家里也难，外面有很多人盯着我家，就等着抓我家的把柄威胁舅舅呢，哎，我感觉还不如下乡清净。” 宋明熙点头，“确实清净。” 杨慕时咧开嘴，“那我就去你们大队。不过，我能不能住在你家？” 第104章 你那神水能不能让爷爷喝点 宋明熙瞟了他一眼，“住在我家恐怕不行。” 不等杨慕时失望，他慢悠悠地说道，“我家隔壁是姜元、姜眠的家，虽然不是红砖房，但，房子刚大修过，住着应该也不错，你可以去问问眠眠元元，他们愿意不愿意把房子租给你。” 杨慕时丢下手里的抹布，“我现在就去问。” 看到杨慕时跑出去，接着院子里就是一阵笑闹，宋明熙摇了摇头，家里不是没空房间，只是杨慕时又不是瞎子，恐怕很快就会发现家里的不同。 但，两家关系放在那里，不把杨慕时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他担心和上一世一样他回不了城。 让他住在隔壁，自己能照顾到，关上两家之间的院门，自家的秘密也不容易被发现。 正想着，杨慕时抱着姜元、姜眠噔噔跑进来，露出一嘴大白牙，说道，“元元眠眠同意把房子租给我了。” 宋明熙点头，“那行，房子给你留着，租金每个月就给一块钱吧。” 他捏了捏姜元的小腮帮，说道，“这些钱，就给元元眠眠买糖吃。” 姜元、姜眠点头，齐齐应道，“好。” 杨慕时把两个孩子放在地上，“那我去和我爸妈说一声，到时候让他们去给我报名。” “等等，”宋明熙喊住他，让他先和两个小孩玩一会儿，他去了仓库，十几分钟后从里面提出一个盖着布的篮子，里面放了一串葡萄，五个苹果，五个梨子， 把篮子递给杨慕时，说道，“今天早上买的，拿回去吃。” “是啥？”杨慕时掀开布一看立刻跳了起来，“哇，有葡萄！” 他捏起一个塞进自己嘴里，“好甜。” 然后，他把布重新盖上，抱着篮子说道，“那我走了。” 送走人，宋明熙又拿出两串葡萄洗了洗，放在两个盘子里，给两个孩子一人一盘，吩咐道，“给爷爷送去一盘，剩下的你们两个吃。” 两个小家伙点头，他们最喜欢干活了。 看着两个孩子小心地端着盘子的样子，宋明熙笑了笑。 笑着笑着，思绪又飘远了。 前世的杨家，一家人被打压，都被调去了偏远的地方。 这世自己没死，爸爸也没有在赶回来的路上遇到山体滑坡，老爷子也没有伤心过度一睡不醒。 秦老爷子可能也不会死...... 不过，想到自家老爷子的身体，他得和姜岁商量一下，偷偷在老爷子的饭食里添一些神水，趁着他们在家，好好调理一下。 这念头一冒出来，宋明熙就坐不住了，他立刻回到房间。 姜岁正在看书，看到他进来，放下书，问，“小时走了？” “嗯，”宋明熙走到她身边坐下，“我想和你商量点事。” 姜岁见他这样，以为出了啥大事，放下书，正襟危坐，“你说。” 宋明熙见她有些紧张，轻笑一声，捏了捏她的腮帮，“别紧张，就是有件事想征求你的意见。” 姜岁的肩膀塌下去，夸张地拍了拍胸口，“你这么正式，还真吓到我了。” 宋明熙开门见山，“你那神水能不能让爷爷喝点？” 姜岁眨巴眨巴眼，“就这？” 宋明熙跟着眨巴眨巴眼，“这还不算事儿？” 姜岁，“以前或许算，现在，你认为还算？” 以前那碗里的水，一直就剩个碗底子，多存一点就被她喂给宋明熙，确实没有多余的送出去，现在她有半盆，有那个底气送。 何况这几天相处下来，她能感觉到老爷子对他们的好。 宋明熙轻笑，把她抱坐在自己腿上，下巴在她的头顶蹭了蹭，“可不能像昨天那样了，咱们知道那是什么，反应大点也能接受，要是爷爷也那样，会吓到老人家的。” 姜岁，“嗯，我听你的。” 宋明熙继续说，“先舀出小半杯，我掺进茶水了，这样一家人都能喝一些。” 姜岁又应了一声，念头一动，整个人从宋明熙怀里消失。 感觉怀里一空，宋明熙先是一愣，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丫头，也不等他说完。 还没等他有其他动作，怀里又被填满了。 姜岁的手里多了个桦树做的杯子。 宋明熙把杯子放到桌子上，继续和姜岁商量，“我想摘些苹果，梨卖给周秉行，换几个锅。 杨慕时要住在咱们隔壁，总不能每次都和咱们一起吃饭，那灶上也放两个锅，这样以后，他也能自己做吃的。” 老房子里的锅被搬进了他们的新房子，老房子只有一个空灶台，还有，他打算在空间的茅草屋前搭个厨房，这样以后做有味道的东西，就能在空间里做了。 反正有那么多水果呢，他们自家也吃不完。 姜岁眼睛一亮，“那我进去再摘一些，多卖点，几个月后肯定又结新果子了。” 宋明熙，“不急，晚上咱们一起进去，晾晒两天，初二给他。” 卖给别人了，和自家吃的肯定不一样，两天，那些水果皮会有一些细微的变化，拿出去也能解释。 ...... 姜岁听着他一一安排，自然没有不答应的. 两人商量完卖货的事，又开始商量过年的琐碎，姜岁问道，“一会儿要杀鸡么？” 宋明熙，“杀，鸡、兔子全杀了，今天咱们做些炸货。” 姜岁，“我去帮忙？” 宋明熙也不客气，“确实需要媳妇儿帮忙，我自己一个人干不完。” 又腻歪了一会儿，两人一起走出屋子，姜岁端着那杯水，去了厨房。 宋明熙去抓鸡。 正趴在堂屋的桌子上吃葡萄的双胞胎听到外面的鸡叫，立刻跑了出来。 “姐夫要杀鸡么？”姜眠问。 “嗯，杀鸡，一会儿给你们做好吃的。”宋明熙一手提着鸡膀子，一手拿着菜刀，那架势挺唬人的。 “会杀么？要不我来！”宋国城站在门口，看着宋明熙那不知道刀该朝哪里割的样子嘲笑道。 姜岁把神水倒进暖水壶了，杯子收进空间，也站在厨房门口看热闹。 这是可是宋明熙第一次杀鸡，和杀猪不一样，毕竟那猪不会反抗。 “不用，我自己来。”宋明熙暗暗咬牙，空间里那么多鸡呢，他总得学会。 在鸡脖子上割了一下，鸡脖子处有血流进碗里，然后他就学着别人的样子把鸡扔到院子里。 谁知，那只鸡踢腾了两下腿，站起来，跑了！ 第105章 他都快把鸡脖子割断了，要是还能跑，算他输 谁知，那只鸡踢腾了两下腿，站起来，跑了！ 是的，跑了。 “哎呀，鸡跑了。”姜眠、姜元撒腿去追。 宋明熙愣了一下，也提着刀去围追堵截。 姜岁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 宋国城笑着摇了摇头，“到底年轻。” 三人费了好大的劲，才把鸡重新逮回来，宋明熙脸色有些难看，他咋能想到，鸡脖子都割破了，还流那么多血，居然还能跑。 大意了。 他瞥了眼泪都笑出来的姜岁一眼，暗暗咬了咬牙。 在鸡脖子上重新划了一刀，这次流出更多的鸡血，把鸡扔出去，那鸡翅膀动了几下，宋明熙的心也跟着抖了几下。 好在这次那鸡只是挪动了一些位置，并没有站起来。 他悄悄松了一口气，他都快把鸡脖子割断了，要是还能跑，算他输。 不过到了杀兔子，剥兔子皮的时候，他没逞强，这次主动找宋国城请教。 然后就是褪鸡毛，剁肉块，又把今天带回来的小黄鱼清理干净，不但炸了鱼、肉，还炸了一些鱼肉丸子，萝卜丸子、红薯丸子。 一边炸一边吃，一家人的嘴都没停过，中午饭就这样过去了。 晚饭更简单，白米粥、炒青菜，配那些个炸货。 双胞胎睡着后，姜岁带着宋明熙进入空间，正准备去拿背篓，却被宋明熙一把抱了起来。 “你~”姜岁惊呼一声，伸手揽住他的脖子。 “等会儿在干活。”宋明熙抱着她走进茅草屋。 情到浓时，宋明熙突然停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问，“还笑不笑？” 姜岁整个人都是懵的，根本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直到平息下来，姜岁才愤愤地握着拳头捶向他的胸口，“你这是报复。” 他自己技术不到家，让鸡跑了，她怎么不能笑了？ 再说，又不只她笑，大家都笑了，怎么就逮着她一个人磋磨。 “嗯，报复。”宋明熙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然后一路往下。 事后姜岁去海滩捡海鲜，宋明熙忙着钉梯子，有了木梯子，摘水果就方便多了。 把水果摆好，出空间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 第二天吃过早饭，宋国城就坐下写春联。 宋明熙领着两个小孩贴春联，就开始收拾要带去大院的东西。 宋国城背着手走过来，看他忙活，皱了皱眉，“要去哪里？” 宋明熙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回大院！” 今天过年，他们肯定要回大院过。 宋国城一听不乐意了，“我是老子，不该是他们来给我拜年么？” 大院里被秦家和蔡家搞得乌烟瘴气的，他才不愿意回去。 再说了，大过年的，哪有老子往儿子家跑的道理？ 宋明熙手中动作一顿，觉得他的话很有道理，正好他也不想回大院，而且，上次，他看到了，姜岁和两个小孩对那里也有些排斥。 他立刻把装进筐子的里的东西重新摆出来。 然后对着宋国城说道，“我去给我爸，我妈，我大哥打个电话。” 宋国城摆了摆手，“去吧去吧。” 他初一还要去疗养院看老伙计，也只有这一天空闲。 姜岁拿着半只鸡去了厨房。 宋明熙很快从外面回来，拿起那只扒了皮，准备送去大院的兔子，当当当剁成小块，准备做个红烧兔肉。 正忙活着，院门被推开，当先跑进来的是一个孩子子。 宋则安使劲地吸了吸鼻子，大声问道，“小叔，你做了什么好吃的，闻着好香。” “做了肉，一会儿则安可以多吃些。” 宋明熙从厨房里走出来，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又对着跟在他身后进院的一对男女喊道，“大哥，大嫂。” 姜岁正在切菜，听到声音，连忙拿着菜刀走了出来。 宋则安歪着小脑袋，看了一会儿问道，“你是小婶婶么？” 宋明熙眼中带笑，“对，这是小婶婶。” 姜岁朝着宋则安笑了笑，“你好，则安。” “嗯，小婶婶你好。”宋则安礼貌地打招呼。 宋明熙拉着姜岁介绍道，“岁岁，这是大哥大嫂。” 又对着宋明瑞、吴小影说，“大哥，大嫂，这是我媳妇儿姜岁。” 姜岁，“大哥，大嫂新年好。” “新年好~”宋明瑞朝着姜岁点了点头，把自行车靠墙放好，又朝着站在堂屋门口的宋国城喊了一声，“爷爷！” 吴小影提着篮子走向姜岁，看到姜岁手里的菜刀，顿住脚步，“你就是岁岁，怪不得老三这么宝贝，都舍不得带出来给我们看看。” 姜岁被她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伸出手去接她的篮子，这才发现手里的菜刀，她急忙把手背到身后。 吴小影这次是真被逗笑了，她把手里的篮子塞给宋明熙，挽住姜岁的胳膊，问道，“你们在做饭吧，走，我也去帮忙。” 双胞胎听到声音，扒着堂屋门朝外偷看。 宋则安跟着自家妈走了两步，突然停住脚步，指着那两个小脑袋问道，“这两个弟弟妹妹又是谁？” 第106章 没生病之前的宋明熙，也是大院里出了名的混世魔王 双胞胎见他的手指过来，立刻缩回小身子。 宋明熙弯下身，笑眯眯地纠正宋则安的称呼，“那不是弟弟妹妹，你应该叫...嗯...叔叔、姨姨。” 他朝着姜眠、姜元招了招手，等两个小孩跑过来，他拉着两人的手，给两边介绍，“眠眠元元，这是宋则安，你们可以叫他小安。” “不对，他们比我小，是弟弟妹妹。”宋则安还在纠结上一个问题。 “行吧，就当他们是弟弟妹妹，那你和弟弟妹妹去玩。”宋明熙不想和一个小屁孩讨论这些辈分问题，各论各的也一样。 反正他们家的辈分早就乱了。 他拍了拍姜元的头，“你们带着小安去吃水果。” 见他把三个小孩打发走，宋明瑞和宋国城停下说话，走到宋明熙对面，伸出拳头在他的肩膀上捶了一下，“你这是大好了。” 他昨天出差回来，就听自己媳妇儿说，老三带着媳妇儿回来了，他一直很好奇，老三找个什么样的姑娘。 听媳妇儿说两人没住在大院，他就更好奇了。 他也猜到今年肯定要在小院过年。 果然，一大早就接到了老三的电话。 宋明熙点头，“大好了。” 他夸张地举了举自己的胳膊，“我现在应该能打死一头牛。” 宋明瑞被逗笑了，“怎么都结婚了，性子还这么跳脱？” 不过挺怀念的，有多长时间没见到过这么跳脱的小弟了，他都快忘了，没生病前的小弟，也曾是大院里的混世魔王。 厨房里传来两个女人的声音，宋明瑞朝着宋明熙挑了挑眉，“咱们也去帮忙。” 他扭头看向宋国城，“爷爷，让三个孩子陪你玩。” “滚，”宋国城瞪了他一眼，“想让我看孩子就明说。” 宋则安拿着一串葡萄从堂屋跑出来，听到宋国城的话，停下脚步，一本正经地说道，“太爷爷，我长大了，不需要你看，我还会帮忙看弟弟妹妹。” 宋国城看着他手里的葡萄，问，“这个是给曾爷爷的？” 宋则安把葡萄往怀里一抱，皱巴着小脸，“屋里还有，爸爸说妈妈肚子里有妹妹，太爷爷不能跟妹妹抢哦。” 宋国城惊喜地看向宋明瑞，“小影又怀上了？” 宋明瑞点头承认，“嗯，还不满三个月，本来想过几天再说的。” 宋国城哈哈哈笑了起来，“今天这日子正好。” 大过年的，知道自家要添丁进口了，怎么能不高兴？ 他摆了摆手，“去去去，别让你媳妇累到了。” 厨房里，宋则安捏了一个葡萄塞进坐在灶台前的吴小影嘴里。 “你们从哪里弄到的葡萄，好甜。”吴小影有些惊喜，她这次怀相不太好，老是吐，刚才进厨房，她就有点不舒服，但是也不好说出来。 还是姜岁给她倒了一杯水，她才把那股不舒服压下去，现在又吃了这冬天难得一见的葡萄，她感觉胃口都开了。 姜岁，“今天早上在巷子里碰到有人背着筐卖，感觉稀罕，就买了几串。” 宋明熙，“我们还买了苹果，梨，大嫂喜欢，一会儿带些回去。” 吴小影正准备推辞，宋明瑞已经抢先接话，“那就多谢了，你大嫂最近胃口不好，难得有喜欢吃的东西。” 吴小影嗔怪道，“哪就那么金贵了？” 现在老三可不是一个人，当着人家媳妇儿的面要东西，人家夫妻会生气的。 宋明熙，“怎么就不金贵了，要是我媳妇儿怀上了，我能把她供起来。” “胡说什么呢？”姜岁伸手在他的胳膊上拍了一下。 供起来，那是什么？ 宋明熙顺手接过她手里的刀，赔笑道，“媳妇儿，你和大嫂去说说话，厨房有我们。” 姜岁擦了擦手，解下围裙，动作那叫一个利索。 倒是吴小影有些不放心，“能行么？你大哥不太会做饭。” 宋明熙一边系围裙一边说道，“大嫂放心，我会做饭，我大哥总不能连烧个灶都不会吧？那也太废了。” “说谁呢？”宋明瑞瞪了他一眼，坐在灶台前的凳子上，为自己辩解，“没那么差，简单的饭我也会做。” 姜岁拉着吴小影走进堂屋。 三个小孩正趴在桌子上一口花生一口水果，宋国城看到他们进来，站起来去了厨房。 两人一边吃着东西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不过都是围绕着孩子聊。 正说着话，外面又传来动静..... 第107章 过年了，我送你个新年礼物 正说着话，外面又传来动静，宋博文和叶芳菲到了，两人一起迎了出去。 又是一番介绍。 中午饭准备的很丰盛：红烧小黄鱼，红烧兔肉，菌子海参鸡汤，凉调黄瓜，西红柿炒鸡蛋，凉拌猪头肉，凉拌猪耳朵，白菜炒豆腐。 因为宋博文还要去部队，不能饮酒，所以饭桌上只有宋国城，宋明瑞，宋明熙面前摆了个酒杯。 叶芳菲挨着宋博文坐下，看着一桌子菜叹了口气，“要是老二和老二媳妇也能回来就好了。” 宋博文正在夹菜，闻言动作一顿，沉声道，“好了，老二那是工作需要，以后总能团聚。” 只是他不知道这个团聚，一等就是十几年。 吃过饭，宋明熙招呼宋明瑞一起收拾碗盘，宋国城和宋博文进了书房。 三个女人坐在堂屋里说话，姜岁给每人倒了一杯茶水，又洗了一些水果。 不过，她跟叶芳菲，吴小影都不算太熟，所以听得多，说的少，除非他们问到自己在乡下的生活，她才会有选择地回答一些。 宋明熙和宋明瑞收拾了厨房也进了书房。 尬聊了一个小时，几个男人从书房里出来。 宋博文从兜里掏出几个红包，递给姜岁一个见面礼一个压岁钱的红包，给双胞胎也是两个红包。 听到吴小影怀孕了，给了吴小影和宋则安一人一个红包。 叶芳菲把宋明熙拉到隔壁，关上门，低声问，“你手里还有钱么？” 上次他们回去带了一包干海参，那可值不少钱，再看今天的菜色，还有那些水果，太奢侈了，她估计老三手里的钱恐怕早就被造完了。 她金尊玉贵养大的孩子，可不能让他委屈了。 宋明熙一愣，“有啊，怎么了？” “还骗我？那工分能值几个钱，还跟你妈客气上了。”叶芳菲点了点他的额头，从兜里掏出五百块钱，“你省点花。” 宋明熙接过钱塞进兜里，笑嘻嘻道，“那就谢谢妈妈了。” 给他，他就拿着。 这次他妈的态度比上次好了很多，可能是因为大嫂怀孕了，也可能是因为那盒干海参...... 不管如何，这次回来的目的达到了。 打开房门，就看到宋明瑞等在门口。 然后，又是一样的套路，宋明熙的手里多了三百块钱。 宋明熙忍不住“啧”了一声，得，大家都当他是扶贫的对象了。 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当帮他们存着了。 给了红包，宋博文就带着叶芳菲回大院了。 宋明瑞一家则被留下来吃年夜饭。 年夜饭同样很丰盛，他们离开的时候，姜岁把他们拿来的篮子重新装满，几个冻鲍鱼，冻海参，干菌子，葡萄，苹果，梨，一盆蒸好的羊肉水饺。 三个小娃娃玩的很好，还约定了明天去大院里玩。 “明熙，”刚把厨房收拾好，两人就听到宋国城的喊声。 “爷爷，怎么了？”宋明熙擦了擦手走出去。 宋国城把宋明熙叫进屋里。 过了一会儿，宋明熙笑着走出来。 “怎么了？”姜岁小声问。 “老爷子说身上都是灰，黏糊糊的不舒服，让我带他去澡堂。”宋明熙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准备准备，咱们都去。” 今天大家都在，姜岁就在饭里多放了些神水， 没想到老爷子反应这么快，也可能是老爷子身体里的毒素最多。 不知道其他人有没有反应？ 他不知道，回家的几人，都感觉身上有些黏腻，几家人在不同的地方，像是约好了一样，都去了澡堂。 “我和眠眠、元元就不去了吧。”姜岁怕她去了，老爷子不自在。 “去，都去，咱们今天要洗去旧年的污垢，迎接新的一年。”宋明熙小声劝道，“再不去，过几天咱们就要走了。” 刚来京市的时候，还说隔两天泡一次，结果一件接着一件的事，转眼已经过去好几个两天了。 姜岁觉得他的话很有道理，站起来说道，“那我准备准备。” 澡堂子不远，和他们一样想法的人不少，所以里面的人比上次见到的还要多。 等了好大一会儿，姜岁才找到一个空位置。 她身上还算干净，搓下的灰不多。 但姜眠身上敷了一层污垢，姜岁给她搓了半天，又打了两次香皂，才把她洗干净。 舒舒服服地洗了一个澡，又把衣服揉了，出来就看到宋明熙等在门外。 “爷爷和元元呢？”姜岁朝他身后看了看。 “我先送他们回去了。”宋明熙接过她手里的水盆。 晚上，两人又进了空间，先去查看了铺在地上的水果，然后去捡了海鲜，捡完海鲜，姜岁拿着铁锹急要去挖地。 宋明熙拉住她的手，“今天除夕，要不就歇一天？” 姜岁看了看空着的那片地，“就挖半个小时？” 地一直空着，不种上东西，她心里跟猫爪似的。 宋明熙叹了口气，“行吧，就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足够两人翻好一分地，甚至还把翻好的地种上花生。 “出去吧。”姜岁洗干净手，朝着宋明熙伸出手。 宋明熙的手指插入她的五指间，拉着她朝着茅草屋走去。 “不是说要早些休息么？”姜岁疑惑道。 宋明熙凑到她耳边，“过年了，我送你个新年礼物。” 话落，他把人打横抱起。 不知过去了多久，姜岁一拳头砸在宋明熙的胳膊上，咬牙道，“这就是你的新年礼物？” 宋明熙靠在床头，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腮帮，笑得春心荡漾，“没事，你也可以说这是你送给我的新年礼物，所以，” 他俯下身，“要，礼尚往来......” 姜岁睁大了眼睛，这个无赖。 第108章 还他一个媳妇儿。 吃完早饭，老爷子就被杨同接走了。 宋明熙骑着自行车带着姜岁和双胞胎回大院。 刚在大院门口停下，就听到身后传来一连串的车铃响，一家人朝路边让了让。 一个男人骑着自行车从他们面前经过，然后突然刹车，又退了回来，骑车的男人一条腿支地，嘴角噙着笑，“宋明熙，你回来了！” “秦和！”宋明熙冲着对方点了点头，表情很冷淡。 但秦和像是没看到一样，笑着问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回来怎么不找我玩？” 他和宋明熙关系不算很好，毕竟两人有着很大的年龄差距。 不过，他和宋明熙大哥宋明瑞的关系，嗯，也不算好，只是当时，明明是他先认识的吴小影，吴小影却和宋明瑞好上了。 宋明瑞抢了他看中的女人，那宋家就得还他一个媳妇儿。 所以，他就选中了宋明熙的未婚妻，小丫头很热情，自己出面帮她解了几次围，就心甘情愿地跟着自己了。 女人么，新鲜劲过了就不稀罕了。 蔡安冉虽然出身不错，但，已经跟了自己，女人贞洁大于天，他不怕她跑了，他的目标就放在比蔡安冉更好的女子身上。 所以，他原本没想现在离婚的，没想到他和蔡安冉的事被人撞破了，现在么？蔡国荣找上了家里的老爷子，老爷子差点没被气死。 他爹说老爷子要是被气死了，他们就没人撑腰了。 所以他只能和现在的女人离婚，娶了蔡安冉。 娶就娶吧，无所谓，娶了又不是不能离。 他的目光扫向宋明熙旁边的姜岁，有些惊艳，“这是......你那乡下媳妇儿？” 虽然这女人围着围巾，露出来的皮肤不多，但，他是情场老手，一眼就能看出这女子的不同，而且，他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他看到了什么？ 那脖子上有一块红印，不用猜就知道那是什么？ 宋明熙不动声色地朝着姜岁面前站了站，把她挡在身后，回道，“对，带我媳妇儿回来过年。” 见他那副护食的样子，秦和“嗤”笑一声，“怪不得没时间出来玩了，原来守着这么漂亮的媳妇儿呀。” 宋明熙皱了皱眉，冷声道，“请你自重。” 秦和摆了摆手，“好了，好了，我不说了，你这小子，跟哥哥还这么较真。” “家里人还等着。”丢下这句话，宋明熙推着自行车就朝大院走去。 姜岁拉着两个小孩急忙跟上。 秦和没有走，腿支着地看着几人的背影，淡淡说了一句，“护的还挺严。” 不过宋明熙还真有福气，以前在大院，有蔡安冉这个未婚妻。 去乡下，还能找到这么好看的媳妇，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不知道这个好不好抢？ 农村人，没啥见识，应该不难吧？ 可惜，他们不住在大院，要不然，他怎么也得抢来试试。 算了，先去哄哄老头子，看看能不能再哄出一些东西。 漂亮女人么？ 只要老爷子不倒，那还不是招招手的事。 身后如芒在背的感觉消失，宋明熙才松了一口气，自从他们喝了空间升级后的那杯神水，他和姜岁都变了一些，他是男人还好。 姜岁一个女人，肤色白里透红，在这个年代，能养成这样的女人很少，是个男人都喜欢这样的吧。 而秦和和他爹一样又是个荤素不忌的。 他倒不怕他，只是，有秦老爷子在，他还不想和他对上。 他相信，秦和应该也是一样的心思，想到这里，他又放下心来。 “那是谁？看着和你的关系不太好？”姜岁轻声问道。 “看出来了！”宋明熙捏了捏她的手心。 “除非是瞎子。”都表现的这么明显了，姜岁表示，要是这样她还看不出来，那只能是个瞎子。 “嗯，一个不重要的人。”宋明熙淡淡解释，“已经成亲了，又和大院里的女人好上了，把家里老爷子气进医院，听说最近在闹离婚。” 他可不想说，那人想染指自家大嫂，给大嫂喂了药，要不是他和大哥去的及时，大嫂一辈子就毁了。 把大嫂和秦和放在一起，那是对大嫂的侮辱。 一家人刚跨过门槛，就看到叶芳菲陪着一个妇人坐在沙发上。 “明熙回来了。”秦颂宁朝着宋明熙几人招了招手，“这就是你媳妇儿？” “对，这是我媳妇儿姜岁，这两个小孩叫姜眠、姜元。”宋明熙放下篮子，拉着姜岁介绍，“岁岁，这是秦姨，小时的妈妈。” 姜岁乖巧地打招呼，“秦姨好。” 两个小孩也跟着喊人。 “哎，三个孩子长得真好，怪不得小时回家一直夸你们。”秦颂宁仔细打量姜岁，伸手把两个孩子拉到怀里，“你们就是眠眠、元元，你小时哥可喜欢你们了。” 叶芳菲有些诧异，秦颂宁什么时候对两个陌生的孩子这么亲热了，这不像她认识的秦颂宁。 姜岁也有些摸不着头脑，她朝着宋明熙眨了眨眼，问：什么情况？ 宋明熙耸了耸肩，他也不知道呀。 难道是想让他们多照顾照顾杨慕时？ 第109章 两人眉眼竟有些相似 没等宋明熙想明白，院子里传来噔噔噔的跑步声，宋则安气喘吁吁跑进来，看到双胞胎大喊道，“眠眠，元元我来了。” 吴小影跟在后面，嗔怪道；“慢点，眠眠、元元又不会跑。” 姜眠、姜元看到宋则安也坐不住了，他们想去玩，但是姨姨还抱着他们。 “好了，去玩吧。”秦颂宁拍了拍两人的背。 然后拍了拍旁边的位置，招呼道，“岁岁来我这里坐。” 吴小影在叶芳菲身边的沙发上坐下，看着秦颂宁拉着姜岁的手问一些乡下的生活，心里有些不解。 秦颂宁和自家婆婆关系好，再加上两家又是亲家，和自家走的也近，但对自己一直有些距离，怎么对这个乡下来的三弟妹这么不一样。 嗯，她心里也喜欢这个三弟妹，做事大方，不像她认识的那些农村人。 可是，她仔细瞅着两人，突然“咦”了一声，“怪不得秦姨这么喜欢岁岁呢，这仔细看，两人眉眼竟有些相似！” “是么？”秦颂宁拉着姜岁的手，看向吴小影，“真的相似，我说怎么看到岁岁就很亲切。” 她真的觉的亲切，那种感觉来的很莫名其妙，又不让她排斥。 叶芳菲也仔细观察两人的眉眼，肯定地点头，“眼睛很像。” 宋明熙试探着问道，“秦姨有没有失散的亲戚？” 秦颂宁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老家没人了，只剩下我和哥哥，要是有亲戚在就好了。” 她想了想，又看向姜岁，“你家有亲戚姓秦么？” 姜岁也跟着摇头。 秦颂宁拍了拍姜岁的手，“或许这就是咱娘俩的缘分，要不，我认你当干女儿？” “得了吧！”叶芳菲连忙掐灭她的想法，“你还嫌不够乱。” 他家老爷子和秦颂宁的哥哥秦稠称兄道弟，要是按老爷子那边算，秦颂宁应该比她长一辈。 偏偏秦颂宁是她爹娘的老来女，和她的年龄相差不多，两人就以姐妹相称，而且后来秦颂宁的女儿嫁给了她二儿子宋明康，更坐实了两人的平辈关系。 但是秦稠不愿意比宋国城矮一辈，所以两家就这样乱叫着。 要是秦颂宁再认姜岁当干女儿，那关系更乱了。 当然，她也担心秦颂宁一时兴起，事后后悔。 家里有姜眠、姜元跟自己抢媳妇儿已经很麻烦了，宋明熙可不想多一个人跟自己抢，赶紧附和道，“对，咱们两家的关系亲近，不认干女儿，我们也照样孝顺您。” “是么？那你回来这么多天，也没见你去看我。”秦颂宁白了他一眼，“以前都白疼你了。” 因为宋明熙身体不好，所以她得了好东西，也会送过来一份，没想到这小子回来了，也不知道带新媳妇去她家坐坐。 叶芳菲也在一旁帮腔，“他说忙，也不知道天天忙什么，回来这么多天，这次是第二次回家。” 秦颂宁追问，“你忙什么？” 几个人都看向宋明熙。 宋明熙摊了摊手，“我也不知道天天在忙什么，好像都没闲着的时候。” 到目前为止，空间里的地还没来得及种，还有那些水果，也需要摘，太多的活了。 “嗐，别问他了。”叶芳菲一脸的恨铁不成钢，“我看他就是躲清净，对了，这孩子做饭不错，今天留下来吃饭。” 秦颂宁一口答应，“你不说我也会留下来，小时天天在家夸明熙做饭好吃，我今天得尝尝，对了，我家小时下乡后，明熙多教教他。” “小时要下乡？”叶芳菲第一次听说，她就说大年初一秦颂宁怎么来她家了，那刚才一直夸姜岁，是不是也是想让他们多照顾小时？ 这就说通了。 其他几个人也都是这样的想法。 只有秦颂宁自己知道，她是真的喜欢这三个孩子。 莫名其妙的喜欢。 几天后她去疗养院看秦稠的时候，提到这茬。 “就感觉他们很亲切，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她皱着眉头努力想，“但是我又想不来像谁了。” 秦稠轻笑，“既然喜欢，那就认个干亲。” 秦颂宁叹了口气，“我倒是想，宋家不同意，说咱两家的称呼太乱了，要是认了干亲，就是乱上加乱。” 她不知道，以后一切真相大白的时候，她反而庆幸了。 秦稠听了她的话，哼了一声，“你不用劝我，你乐意降辈分是你的事，但我不能让宋老头压我一头。” 这是后话。 第110章 找一个继续骗自己的理由 宋明熙被赶去做饭，姜岁站起来去打下手，吴小影刚站起来就被几人拦住了。 叶芳菲劝道，“你这胎还没坐稳，做饭用不到你。” 秦颂宁跟着劝，“对，你的身体最重要。” 姜岁把她扶回到沙发前，“宋明熙最会做饭了，嫂子安心等着。” 宋明熙提着他们带来的篮子，吴小影急忙说道，“我带了一块猪肉，明熙看着做了吧。” 王姨回家过年了，厨房里只有夫妻二人。 宋明熙双手抱胸看着姜岁，“你倒是会给我揽活。” 不是不愿意干，而是，感觉自家媳妇儿怎么不知道心疼自己呢？ 有些郁闷！ 姜岁朝外面看了一眼，掂着脚飞快地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宋明熙还没说什么呢，她先红了脸。 低头去筐子里拿菜，掩饰自己的尴尬。 而，宋明熙也愣住了，他哪想到自家媳妇今天这么大胆。 这，也太惊喜了。 他美滋滋地摸了摸刚才被亲得地方，从背后抱住站在水池边的姜岁，低声撒娇，“媳妇儿——” “快干活！”姜岁用手肘朝后顶了顶。 “呵，女人的脸比天气变得还快！”宋明熙捂着自己的胸口嘀咕了一句。 “说什么呢？”姜岁危险地瞥了他一眼。 宋明熙立刻投降，“我想说，下次这种福利可以多来一些，我就是累死也乐意。” 姜岁，“别贫。” 快中午的时候，杨慕桥和杨慕时找来了。 杨慕时一进屋就去找三个小孩玩。 秦颂宁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大儿子问道，“怎么没在你岳家吃饭？” 杨慕桥，“我找明熙有事，本来准备下午再来，但小时说明熙做的饭好吃，我就提前来了，晚上去接我媳妇儿和孩子。” 午饭端上桌，大家都愣住了。 大米饭，烩杂鱼，红烧肉，红烧鲍鱼，羊肉萝卜汤，酸辣土豆丝，青瓜炒蛋，糖拌西红柿，腊肉炒白菜。 在这种时候，这么一顿，简直丰盛到极点。 特别是那一盘鲍鱼，个头比小孩的手掌还要大，虽不是极品，也是佳品，这一顿可能吃去普通工人一两个月的工资。 当然，相比之下杨慕桥最淡定，毕竟也只有他知道，周秉行弄了一批海参鲍鱼的事。 因为这个风头太过，他还让宋明熙提醒周秉行。 显然周秉行是个听劝的，那件事很快就被压了下去。 吃了饭，杨慕桥提出要和宋明熙单独谈谈。 宋明熙直接叫上了姜岁。 “古文君是五年前被陈世强带回来的，听说他们从小就认识，古文君和家人失散了，是陈世强把她找回来的。 陈世强正好死了老婆，就娶了古文君。成亲后，古文君深入浅出，和周围人接触也不多，牵连她生下了一个儿子，如今有三岁了。 我们还查到胡志先被下放，是陈世强指使廖德举报的。” 宋明熙皱眉，“陈世强从哪里把她找回来的？她五年前回来为什么没和胡志先相认？ 反而等他被下放后，以她女儿的身份接收了那两处房产，她原名也应该姓胡吧，她原名叫什么？” 听到一连串的问题，杨慕桥苦笑着摇了摇头， “陈世强把这些信息都抹除了，不过，据说，那段时间陈世强去了东北，要想查清这些事，可能需要一些时间。” 只要做了，都会留痕，不过需要费些功夫罢了。 “至于古文君的原名，陈世强当时给的理由是，她之前受伤失忆了，这是她养父母给她起的名字。 而且她要和胡家切割，就要切割彻底，更没有把名字改回去的道理了。” 他拿出一张发黄的报纸推到宋明熙面前，“这是当时断绝关系的声明。” 宋明熙拿起来和姜岁一起看，然后把报纸拍在桌子上，“嗤”笑道， “既然和胡家切割了，为什么还去接收胡家的房产，真是又当又立。” “是呀，大家都看在眼里。” 杨慕桥继续道，“可，陈世强大小也是个领导，还是红袖章里的领导，大家都怕被打压，所以明知前后矛盾，也没人敢站出来指正。” 想想也是，那人要不是个会专营的，怎么会攀上自家表哥？ 还没等他想清楚该怎么和宋明熙言明这里面暗藏的关系，他就被宋明熙接下来的话震惊住了，“所以，陈世强的后台是秦中明？” 杨慕桥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他也是这次才查出来的，没想到宋明熙竟然知道。 宋明熙又抛出一个消息，“我还知道，秦和也要进红袖章。” 杨慕桥眼中带笑，“行啊，你这消息比我还灵通。” 宋明熙摇了摇头，他哪有消息来源，不过把前世发生的事和杨慕桥查出来的事，结合在一起推算出来的罢了。 杨慕桥敲了敲桌面，“还要查下去么？” 宋明熙看向姜岁，他认为没有查的必要了，其实他们心里早已经确认了那人的身份，查下去也就是想找一个继续骗自己的理由罢了。 姜岁沉吟了片刻，抬头问，“能把他们从那两栋房子里赶出去么？我宁愿那两栋房子被政府接收。” 她不认他们，她可以理解，但，不该针对外公。 杨慕桥看了姜岁一眼，看来要查古文君的是姜岁了。 古文君来自于北方，而姜岁的家也在北面。 他心里一惊，难道古文君是姜岁的娘，随即他又否认了这个想法。 姜岁听到古文君这个名字，并没有太大的反应，还想把古文君一家赶出柳树胡同。 而且，他听宋明熙说过，姜岁的爹娘都死了，要不然姜岁也不用养着弟弟妹妹。 现在他有两种猜测，一种姜岁是胡家的旁亲，知道胡志先的遭遇，替他打抱不平。 另一种就是那古文君说的都是假话，她根本不是胡志先的女儿。 那么，古文君又是谁，为什么要用假身份？ 第111章 见钱眼不开 他看了宋明熙一眼，决定抽时间找他单独谈谈。 收回心神，杨慕桥继续说道，“我手里有廖德的把柄，操作的好的话，可以把他下放，但是陈世强那边有些麻烦。” 宋明熙，“什么把柄？” 杨慕桥怕是早就猜到他不会就此消停，所以连把柄都收集了。 “嗐！”杨慕桥咳了一声，有姜岁在，他还真说不出口。 宋明熙挑眉，“不能说？要保密？” 杨慕桥又“咳咳”两声，“也没啥要保密的，就是那廖德和他儿媳妇有些不清不楚的关系，要是让他儿媳妇站出来举报，或许能把他送走。” “啥？”宋明熙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早该想到，杨慕桥不好开口的话，肯定不是好话。 看到杨慕桥准备重新开口解释，宋明熙立刻打断他的话， “他儿媳妇愿意去举报么？要是举报成功，应该也只有廖德一人被抓进大牢吧，那岂不是其他人还能继续住在双井胡同。” 不用再复述一遍，杨慕桥松了一口气，“据我查到的消息，廖阳言语调戏过几个女子，只要那几个女子愿意出来作证，也能给安个作风问题。” 宋明熙摇头，“只怕很难。”女子名声大于天，要是站出来指认，那女人的一辈子就毁了。 杨慕桥屈指敲了敲桌子，“那就只能再找时机了，不过你们只是想把人赶出那栋宅子，应该不复杂。” 家里有人犯了错，咋可能还让他们单独占一栋房子，特别是那房子也不是他们的。完全可以把他们一家调配到大杂院，让其他人住进去。 宋明熙，“那就先把廖德弄走，他举报了胡志先，那就让他也尝尝被举报的滋味，还有那栋房子，让街道办事处找个靠谱的住户。” 反正房产证明在姜岁的空间了，等几年后再名正言顺地把房子收回来。 “至于陈世强，你说我能不能找秦老爷子，让他压制住秦中明，没有秦中明这个后台，那陈世强的错处还不是一抓一大把？” 杨慕桥，“确实一抓一大把，陈世强在杨河胡同那边还有一个家，听说那女人刚给他生了个儿子。但，你想让老爷子管教我表哥，恐怕有些难。” 他那个表哥一家都是秦家的异类，偏偏他又是独子，谁都要给他几分薄面。 他看着宋明熙笑了笑，“而且，你能说出和陈世强交恶的原因么？” 宋明熙就知道会这样，所以他从没想过对付秦和，现在么，只能想办法，先给陈世强找点堵，“那女人住在杨河胡同多少号？” 杨慕桥，“13号。” 随即他提醒道，“你们可别乱来呀。” 宋明熙笑了笑，“怎么会？我还有一家子要养呢！你让人审审朱小丽，看看陈世强许诺了什么，才让廖德背叛胡家？” “审过了，好像他们要找胡家的藏宝，廖家刚住进双井胡同就把那院子里的挖了一遍，可惜没有找到任何东西，不过，前几天，廖家出了一件怪事，他们家院子被挖了一个坑。” 说到这里，杨慕桥盯着宋明熙，那时宋明熙已经回到京市，他怀疑这件事是宋明熙做的。 没想到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宋明熙不动声色，坐在他旁边一直低着头的姜岁，紧张地捏了捏衣角。 不过杨慕桥的注意力都在宋明熙身上，倒是没注意她的动作。 宋明熙催促道，“然后呢？” 杨慕桥收回目光，“他们也不知道丢了什么，因为这，廖德还发了很大脾气，但是，他没敢把这件事告诉陈世强。” “廖家的事，就麻烦慕桥哥了。”宋明熙掏出一叠钱和票，说道，“这些，请兄弟们喝点酒。” 杨慕桥也不客气，把钱和票装进兜里。 他请的都是道上的人，自然不能小气了。 回到杏花胡同，两人独处的时候，姜岁才问出自己的疑问，“陈世强为什么要找胡家藏宝，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那些人真的只是找胡家的藏宝么？ 虽然说财帛动人心，廖家找，她还能理解，但，陈世强应该不差那点钱吧。 所以那些人真正的目标是不是胡家的传家宝？ 宋明熙也想到了这一点，他脸色有些难看，“不管他知道什么，咱们以后行事要小心。” 幸好，他们还没和胡志先相认。 姜岁，“我想去杨河胡同看看。” 宋明熙，“你怀疑陈世强在那里藏了东西？” 姜岁点头，她在梦里见过那些红袖章抄家，都会偷偷朝自己兜里塞东西，陈世强是个小领导，又是个不安分的，她不信，那人会见钱眼不开。 所以，她想去杨河胡同看看，要是那里藏的有钱，她就把那些东西收进空间，也让陈世强心疼心疼。 要是杨河胡同没有藏财宝，那就再想办法进柳树胡同的宅子里。 只是，姜岁摸了摸自己的脸，她不想和古文君打照面 宋明熙，“那就去。” 既然陈世强都能做出举报胡志先的事，那他对古文君不见得有多少爱，恐怕利用更多一些，俗话不是说，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 所以，陈世强的钱财很可能放在杨河胡同。 他也认为，至少得让他损点财，要不然他都替外公委屈。 两人商定后，宋明熙骑着自行车出去了一趟。 晚上，姜岁心情还是不太好。 宋明熙提议数数最近大家收到的红包。 一家人分成两拨，姜岁的面前摆着她这些天收到的红包，而另一边姜眠和姜元面前也摆着他们的红包，姜岁交给他们的任务是，要把收到的红包记录下来。 以后她帮他们存起来，需要零花，可以打申请，就从这些钱中扣，两个小孩兴奋的在屋里跑了好几圈。 第112章 钱能治愈一切坏情绪 “真给他们存着。”宋明熙给姜岁递了一杯水，他没想到自家媳妇儿竟然有这么超前的想法。 “嗯，”姜岁张嘴就着宋明熙手里的水杯喝了一口水，然后像赶苍蝇似的挥了挥手，“你不要打搅我，要不然我一会儿都不知道数到哪了。” 宋国城给了一百见面礼，十块钱压岁钱；宋博文给了八十的见面礼，十块钱压岁钱，还有叶芳菲，宋明瑞，秦颂宁，秦慕桥给的见面礼，压岁钱，算在一起竟然有四百多块钱。 姜岁抱着那些钱在床上打了个滚，喊道，“发财了。” 虽然家里也不缺钱，但，那都是他们冒险去挣的，和这些意义不一样。 果然钱能治愈一切坏情绪。 宋明熙从兜里掏出一沓钱在她面前晃了晃，“看到这些，你是不是更高兴？” 姜岁一把把钱抓到手里，一骨碌坐起来，一边数一边问，“哪来的。” 这几次卖东西的钱可都在她空间里放着，宋明熙手里除了给几个孩子准备的压岁钱，零花钱很少。 宋明熙，“之前老爷子给了五百，妈给了五百，大哥给了三百，不过今天去大院，妈又给了六百八十八，说是补给你的彩礼钱。” “一千九百多，加上刚才的四百多。”点完后，姜岁一下子跳到宋明熙的身上，双手抱着他的脖子喊道，“宋明熙，你家人也太好了。” 只要给钱，他们冷淡点她也能接受。 第二次见到姜岁情绪这般外放，宋明熙笑着抱着她转了两圈，小声凑到她耳边，“以后老公一定会挣更多的钱。” “我相信你。”姜岁“吧唧”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 然后，她愣住了，宋明熙也愣住了。 宋明熙是像上午一样被她亲懵了，而姜岁则是缓缓地扭头看向趴在桌上数钱的两个小孩。 两个小孩，正用手捂住自己的眼，但那张开的手缝，还有张开的小嘴，证明他们该看的都看到了。 对上姜岁的目光，两人立刻把手指并拢。 姜岁急忙推了推宋明熙，让他放自己下来。 双脚落地的那刻，她双臂大张朝着双胞胎扑过去，“好呀，你们竟敢偷看，我要吃掉你们！” 姜眠和姜元立刻放下手，大叫着朝旁边躲。 “啊，大姐疯了。”姜眠一边跑一边喊。 姜元躲在宋明熙身后，“救命呀，谋杀亲弟了。” 最后宋明熙也被牵扯进去，一家人差点没把房顶掀了。 闹得最后，姜岁先求饶，才被放过。 宋明熙带着双胞胎继续数他们的压岁钱，两个孩子一百以内的加减还不熟悉，让他们算账，有些强人所难。 有宋明熙就简单多了，最后两人竟然一人也挣了一百多块钱。 把他们各自的钱放在单独的红包里，红包外面写了各自的名字，姜岁帮他们收了起来。 “小时竟然也给两个小孩压岁钱了，改天我送他点好东西。”把两个孩子哄睡后，宋明熙说道。 姜岁闭着眼“嗯”了一声。 凌晨，两人同时睁开眼睛。 老爷子不在家，两人行事便宜了很多。 姜岁把两个小孩放在空间的床上，和宋明熙一起出了院门。 走出一段距离，姜岁把自行车拿出来，两人先去了之前的那个小院，把苹果，梨，葡萄，仓库里一大半的西瓜放到小院里。 等了一会儿，周秉行来了。 当面点了货，宋明熙就带着姜岁出了小院。 骑着自行车七绕八拐，在一个胡同附近停下车。 让姜岁把自行车收进空间，那家人不难找，就在巷子口，宋明熙直接拉着姜岁去了那栋院子的后门。 姜岁正准备拿出木梯子，却被宋明熙拉住了。 “有人！”他靠过来，小声催促，“快进去。” 姜岁拉着他进了空间。 刚进入空间，姜岁就看到那家的后门被推开，等了一会儿，一个人站在外面四处张望。又等一会儿，一辆卡车开了过去。 有人把一箱箱的东西抬到车上。 姜岁眼睛一亮，趁着装货的空档爬进车厢，然后又进了空间。 汽车缓缓移动，姜岁拉着宋明熙出了空间。 宋明熙就近打开一个箱子，里面是一箱子字画。 又打开旁边的箱子，里面放着瓷器，其他的也不用看了，估计都是这类的东西。 而这些东西，就是陈世强昧下来的一部分，只是不知道他们准备把这些东西运往哪里！ 这些也不重要，宋明熙点了点箱子，姜岁会意，在车厢里走了一圈。 第113章 这声音，在此刻，一点都不美好 宋明熙点了点箱子，姜岁会意，在车厢里走了一圈。 东西就被收进了空间仓库，然后，她把宋明熙送进空间。 趁着车速减慢的空档，姜岁跳下车厢，快落到地面的瞬间，进入空间。 “没事吧？”宋明熙见她进来，急忙上下查看。 “没事！我没落到地上。”姜岁朝着空间外面看。 那辆车就停在不远处，她看到副驾上的人下来爬上后车厢，然后那人连滚带爬地跳下来，嘴里喊着，“鬼，闹鬼了。” 下车正准备小解的司机，听到他的声音，急忙提着裤子跑过来，扶住那人追问，“怎么回事？” “东西，东西全没了。”刘青指着车厢。 司机刘成松开他，爬上去，看着空空的车厢，脸色苍白，“活不成了，活不成了。” 那么多东西，一下子不见了，上边肯定会怀疑他们。 “哥，现在怎么办？”刘青拉住刘成的袖子。 刘成深吸了一口气，“在周围找找，看有没有线索。” 他知道想找到线索很难，他们一路都没有停，东西却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消失了，要说他们不知道，恐怕谁都不会信。 但，还是要找找。 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走最后一步。 两兄弟在周围找了一圈，并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线索，只好开着车往回找。 姜岁看着开回去的车，有些后悔，“早知道他们要回去，我就不跳下来了，这样可以少走多少路。” 宋明熙拍了拍她的头，“跟着回去？再想悄无声息地离开，不见得这么容易。” 姜岁的空间进去在哪里出去也在哪里，要是被人包圆就麻烦了。 两人出了空间，宋明熙辨认了位置，他们已经快出京市的地界，不知道那些人准备把东西拉去哪里？ 选了一个方向走了一公里，宋明熙让姜岁拿出自行车，带着她朝着杏花胡同的方向走。 回到家，天已经隐隐亮了，姜岁急忙把双胞胎放到床上。 可能突然离开舒适的环境，姜元哼唧了两声，一骨碌坐起来，喊道，“大姐，我要尿尿。” 刚伺候着姜元去了厕所，姜眠又爬了起来。 看了看时间，已经五点了。 “还能睡两个小时。”宋明熙说道，“睡觉还是去看看那些东西？” 东西收进来，还没来及看呢。 “睡觉。”这还用选么，肯定睡觉。 虽然神水也能提神，但姜岁还是认为该睡觉的时候就得睡觉。 而且，睡眠质量超好。 要是没有两只小蜜蜂在旁边喊，那就更好了。 “大姐，大姐！” 姜岁皱了皱眉，闭着眼睛问，“怎么了？” “大姐，姐夫说要带我们出去玩。”姜元从另一边爬上床，隔着被子抱着姜岁的脖子，“大姐快起来。” “好，你们先去吃饭。”姜岁继续闭着眼睛。 “那你，快点噢。”姜眠快出房门的时候，不放心地嘱咐了一句。 姜岁抬起手摆了摆。 等到两人离开，她把被子拉过头顶。 不知道迷糊了多长时间，头顶上的被子再次被拉开。 姜岁皱着眉正好生气。 就听到宋明熙的声音传进耳朵里，“岁岁，我带着他们去百货大楼，中午回来接你。” 他们来京市这么几天，好像天天都在忙，双胞胎除了跟着杨慕时的那两天，他们还没好好带着两人出去玩。 宋明熙准备带着两人去百货大楼买一些东西，中午回来接上姜岁再去其他地方。 姜岁一听，立刻坐了起来，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我这就起来。” “不睡了？”宋明熙问。 姜岁睁开眼，“来了这么多天，还没去过百货大楼，回去，婶子问起，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总不能来了一趟，还和在老家一样，天天猫在家里吧。 等她洗漱完，饭也热好了。 吃了饭，已经又过去了半小时。 还没到百货大楼，就看到有人在排队，应该是刚到新货，排队的人还不多。 “同志，前面是卖什么的？”宋明熙一边排队一边向前面的人打听。 “巧克力。”那人瞅了宋明熙一眼，提醒道，“得有糖果票。” 票不缺，就老爷子的级别，各类票每个月都会发一些，而老爷子只用粮票和肉票，其他票用的很少，积少成多，他给杨慕时分一些，自己还留了一些。 “巧克力好吃么？”姜眠有些好奇。 “一会儿眠眠可以尝尝。”那东西不是每个人都喜欢，宋明熙之所以排队，就是想让媳妇儿和两个孩子尝尝鲜。 很快就轮到了他们，宋明熙称了一斤冻巧克力一斤巧克力味的奶糖，一斤大白兔奶糖。 “姐夫，这个好不好吃？”姜元看着糕点柜台里那花花绿绿的蛋糕走不动道了，他吸了吸小鼻子，“闻着好香。” “看着也好吃。”姜眠抿了抿唇。 第114章 下次再敢骗我，揍你 “姐夫，这个好不好吃？”姜元看到糕点柜台里那花花绿绿的蛋糕走不动道，他吸了吸小鼻子，“闻着好香。” “看着也好好看。”姜眠抿了抿唇。 和后世的蛋糕一对比，现在蛋糕就是个渣，偏偏这个渣在现在这种环境中却是奢侈品。 手里有钱有票，宋明熙直接买了一个八寸的蛋糕。 然后一家人又去二楼看衣服，成品柜台后挂着各种各样的衣服。 有棉袄，褂子，大衣，皮夹克、羊毛衫......颜色虽然不算鲜亮，但在这个时代来说，都是很难得的东西。 姜岁指着一件枣红色的褂子说道，“能帮我把那件衣服拿下来么？” 售货员瞄了他们一眼，把褂子递给姜岁，姜岁拿着衣服在姜眠身上比了比，满意地点头。 宋明熙揉了揉姜元的头发，问道，“有元元喜欢的么？” 姜元，“大姐帮我选。” 姜岁给他挑了一件藏蓝色的褂子，至于棉袄，她没打算卖，空间有棉花，又有布料，回去后找人给两个孩子做几身就行。 不但如此，宋明熙拿着一件毛呢大衣让她试穿的时候她也拒绝了。 实在是感觉没有机会穿。 而且一件衣服一百多，比两个小孩的衣服加在一起还要贵。 宋明熙不同意，他们挣了钱，自然要给媳妇儿花。 要不然还努力个什么劲。 最终，姜岁挑中了一件灰色的羊毛大衣。 顺便给宋明熙挑了一件皮夹克。 买完衣服，一家子又去了卖雪花膏的柜台买了一盒雪花膏，两盒蛤蜊油，五支棒棒油。 其实，自从服用了神水，他们一家今年都没生冻疮。 但，用不用得上另说，该准备的还是要准备起来。 逛了一个小时，一家人还是决定回去吃饭，刚回到巷子里，就看到院门口蹲着一个人。 “你怎么来了？”宋明熙推着自行车走过去。 “你们出去玩咋不带上我？”杨慕时跳起来，伸手把坐在自行车后面的姜元抱下来。 宋明熙，“你不去走亲戚？” 杨慕时翻了个白眼，“我都多大了。” 小时候喜欢跟着大人去串门子，现在他都长大了好吧，再说，去别人家还不如来杏花胡同。 每次来都有好吃的。 “对了，我妈让你明天带嫂子去我家吃饭。”杨慕时也没想到他妈这么喜欢姜岁和双胞胎，听说他们准备走了，特意让他来喊他们去家里吃顿饭。 “明天呀？”宋明熙朝着姜岁看了一眼，见姜岁点头，他爽快答应下来，“那就明天。” 本来计划离开前去给他们送点东西，既然秦姨定了时间，早点去也没啥。 看到杨慕时装模作样地准备离开，宋明熙开口留人，“不在这吃饭？” 杨慕时立刻屁颠屁颠地跟进院里。 他早就看到姜岁手里的提着的蛋糕了，只是不好意思留下来，但主家都开口了，他也不好拒绝不是？ 等看到巧克力，他又哇哇大叫起来，“我怎么没接到消息，现在去买还来得及不？” 宋明熙瞥了他一眼，“你认为呢？” 杨慕时泄气地垂下肩膀，低头说道，“我知道，我都知道。” 巧克力太难买了，一到货就会被抢空，他现在去，估计渣滓都没有了。 “我家里买的有，眠眠元元不怎么喜欢吃，一会儿多给你拿几块。”姜岁见他垂头丧气的样子，立刻软了口气。 “真的！”杨慕时惊喜地抬起头，脸上哪有一点伤心的样子。 姜岁疑惑地看向宋明熙。 宋明熙轻笑，“就是个巧克力，你以为他真的会伤心。” 这小子，又演上了。 姜岁反应过来，瞪了杨慕时一眼，“你骗我？” “没有，没有。”杨慕时急忙给自己开脱，“我刚才真伤心来着，这不是嫂子大方，我又被感动了。” “你还是骗了我。”姜岁故作委屈，“我以为你是个好人呢。” “我本来就是个好人。”杨慕时双手合十道歉，“嫂子，你别哭呀，大不了，大不了我不要巧克力了。” 姜岁朝着宋明熙眨了眨眼，“他说不要了哦。” 宋明熙忍笑，“嗯，不要了。” 两个幼稚鬼，竟然比谁的骗术高。 “啥？”杨慕时微张着嘴巴。 宋明熙拿起一块巧克力塞进他嘴里，一手抬着他的下巴帮他合拢嘴，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还是太年轻了。” 杨慕时咀嚼两下，看向宋明熙，又看向姜岁，终于意识到什么，他眨了眨眼，委屈巴巴地喊道，“嫂子？” 姜岁比了比拳头，“下次再敢骗我，揍你。” “吸，臭你。”姜元一边吸溜嘴里的大白兔奶糖，一边学着姜岁握着小拳头。 “好呀，白瞎我对你那么好了。”大的他对付不了，小的他还能对付不了，杨慕时跑过去去抓姜元。 姜元绕着几个人躲，很快姜眠也拉了进去。 “好了，过来吃蛋糕。”宋明熙把蛋糕切块，给姜岁一块，然后才开口喊疯狂打闹的三人。 杨慕时一听，扯住两个小孩的衣服把他们朝后一扯，超过两人跑进屋里。 宋明熙，“......” 还能再幼稚点不？ 被那一下拉摔倒的两个小孩，爬起来气呼呼跑进来，正准备找杨慕时算账。 接过，两块蛋糕怼到了两人面前。 姜眠，“.......” 姜元，“......” 两个小孩没有经住糖衣炮弹的轰炸，伸手接过蛋糕...... 让几人吃蛋糕。 宋明熙就去做饭。 中午饭是大米饭，炒青菜，炖土豆兔肉。 吃完饭，一家人就商量着下午要去哪儿玩。 杨慕时眼睛一亮，举手表决，“去溜冰场吧！那里好玩！” 第115章 屁股痛算不算有事 杨慕时眼睛一亮，“去溜冰场吧！那里好玩！” 每年冬天，他和朋友就喜欢泡在那里，可是这段时间，他要帮忙带小孩，就没去过，还真有些想了。 姜眠和姜元跟着举手，“去，要去。” 卫民哥天天跟他们讲河面上溜冰多好玩玩，他们好羡慕，但是大姐说他们太小，不让去。 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两个小孩都快乐疯了。 宋明熙没理那几个人，而是看向姜岁，“你说去不去？” 姜岁无所谓道，“去吧！” 宋明熙本来想带着他们去看看那些古迹，既然大家都想去溜冰场，那就去。 反正那些个古迹也不会跑，以后有的是机会。 溜冰场在市中心的一个公园里，冬天温度低，那里的湖面被冻住了，就改成了临时溜冰场。 场地上有大人有小孩，不过，姜岁比较好奇的是溜冰鞋，这是她以前没接触过的东西。 穿上溜冰鞋刚抬步，一个趔趄，要不是宋明熙反应快，她直接就摔了个屁股蹲。 “别急，慢慢来。”宋明熙会玩，以前也爱玩，虽然好多年没玩过了，穿上冰鞋他就找到那种感觉。 让杨慕时看着两个小娃娃，宋明熙扶着姜岁慢慢走。 跟着宋明熙的指点走了一段距离，姜岁就松开了他的手。 滑出几步，姜岁回头和宋明熙炫耀，“我会了。” 话音刚落，脚下一滑，整个人朝旁边摔去。 护在她后面的宋明熙，脸色大变，想也不想扑过去垫在她身下。 “砰！”两人一起摔倒在地上。 “哈哈哈！哥，你技术倒退了。”站在不远处的杨慕时大声嘲笑。 宋明熙，“笑什么笑？还不赶紧过来扶人。” 杨慕时让两个小孩扶着栏杆，左滑一下右滑一下就到了近前，扶起姜岁，又伸手去拉宋明熙。 宋明熙摆了摆手，“不用你，扶好你嫂子就行。” 姜岁担心道，“你没事吧？” 宋明熙呲牙咧嘴地站了起来，揉了揉自己的屁股，“屁股痛算不算有事？” 杨慕时先是一愣，随即一拍大腿笑的更大声了 本来就站的不太稳的姜岁，被他拉扯了一下，又朝着冰面跌去。 完了，这回躲不掉了！ 姜岁闭眼准备承受即将到来的疼痛。 手腕突然被抓住，然后她就靠在了宋明熙的怀里。 “连个人扶不好，还好意思说我。”耳边传来宋明熙的声音，他又低头问姜岁，“你怎么样？” 姜岁脸色有些苍白，“我想歇歇！” 她这会儿感觉很不好。 宋明熙带她去了场外，两人并没有离开，在外面看着杨慕时带着两个小孩玩。 回到家，姜岁整个人还是恹恹的，感觉浑身都痛。 “正常，第一次滑冰都这样。”宋明熙拍了拍她的肩膀，“一会儿带你们去洗个热水澡。” 话虽这么说，姜岁还是感觉自己的小腹坠坠的，她想了想，进空间喝了一杯神水，让其他三人也喝了一些。 从澡堂出来，双胞胎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 把两人哄睡，姜岁又坐了起来。 “怎么了，不是很累？”宋明熙问。 “那些海鲜没捡了。”姜岁哭丧着脸，“还有那些地，空着我心里不舒服。” 前几天种下的一小片花生已经长出了一簇簇花生秧，看着就招人喜欢。 商量了一下，两人先去捡了海鲜，回来后一起挖地。 三分地地挖完，全部种上用稀释的神水泡过的糯稻。 这也是他们的一个实验，如果有用，说不定元宵节就有汤圆吃了。 剩下的一半地，两人准备明天早点来。 第二天一早，一家人吃了早饭就去了杨家。 秦颂宁自然又是拉着他们一顿夸，并带着他们认识了杨慕桥的妻子张瑶、八岁的孙女杨柔、五岁的孙子杨奇。 小孩子的友谊来的很快，杨柔、杨齐很快就和两个小孩玩在了一起。 聊了一会儿，张瑶去做饭，姜岁想站起来去帮忙，被秦颂宁拉住了。 她看向和宋明熙小声说过的儿子，吩咐道，“小时，你去帮你嫂子干活。” “我也去。”不等杨慕时拒绝，宋明熙站了起来，顺手把他也拉了起来。 秦颂宁也不客气，朝两人摆了摆手，“去吧去吧。” 宋明熙厨艺不错，他愿意帮忙，秦颂宁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中午，杨毅和杨慕桥先后到家。 姜岁第一次见到杨毅这个长辈，自然又是一番介绍。 杨慕时走到厨房门口，看到宋明熙正在颠勺，他朝里面喊道，“明熙，你出来一下，我有些话要和你说。” 宋明熙动作一顿，他感觉杨慕桥的神色有些不对。 夫妻二人和杨慕桥进了房间，刚坐下来，就被杨慕桥的一句话惊着了，“陈世强被抓了。” 第116章 我希望你下次生气要躲起来的时候能带上我 夫妻二人和杨慕桥进了房间，刚坐下来，就被杨慕桥的一句话惊着了，“陈世强被抓了。” 宋明熙追问，“什么原因？” 杨慕桥，“他和太阳国的那帮特务搅合在了一起。” 昨天凌晨他们单位闯进来两兄弟主动投案，举报杨河胡同有人倒卖文物。 审问后才知道，那两兄弟按照上面的安排拉着文物去津市码头，半路停车的时候，发现东西不见了，两人知道回去后，肯定不会有好果子吃，干脆直接把车开进了公安局。 或许他们认为，进了公安局才能有活命的可能。 他们连夜行动，兵分两路，一路去了津市，和当地公安一起查获那艘货船，一路去了杨河胡同，抓住了住在里面的白娇娇和陈世强。 白娇娇是太阳国安插在华国的特务，之所以愿意被陈世强养在外面，目的就是用陈世强的身份掩护她的真实身份。 而且，她不但通过陈世强获得了很多情报，还说服陈世强把抄家得来的大量财宝卖去国外。 他们在杨河胡同的地窖里搜出来很多东西，都被送去了有关部门。 但是昨天丢失的那一车货，至今也没查到线索。 好像就那样凭空消失了。 杨慕桥，“你们不要去杨河胡同了，陈世强应该出不来了。” 现在去杨河胡同的人都会被上边盯上，所以他还是提醒了一句。 “怎么会？”姜岁急忙问道，“那古文君呢，她也被抓了么？会不会被判刑？” 杨慕桥看了姜岁一眼，问，“古文君和你是什么关系？” 本来准备私下里问宋明熙，现在看来还是当面问更好。 姜岁抿紧嘴唇。 杨慕桥又加了一把火，“你和她什么关系，还是提前说清楚，要是让我们查，恐怕就被动了。” 宋明熙握住姜岁的手。 姜岁抬头看了他一眼，低着头说道，“她可能是我娘！” “可能？”杨慕桥有些不理解。 “嗯，”姜岁抬起头，“可能，因为我爹说我娘死了，家里还给修了坟，可，她长得和我娘很像。” 杨慕桥，“你们打过照面？她没认出你？” 姜岁咬了咬唇，“当时那情况，可能她没看清吧，也可能是我认错了人。” 杨慕桥，“认错的几率有多大？” 姜岁抬头看了杨慕桥一眼，又低下头，“我感觉她就是。” 杨慕桥明白了，一个女儿能认错自己母亲不是没有，但这个几率应该很小。 有姜岁提供的线索，古文君要真是姜岁的娘，应该很好查。 他有些复杂地看着姜岁，她应该很恨那个不负责任的娘吧，所以才想把他们从她外公的房子里赶出来。 宋明熙，“陈世强也是特务么？” 杨慕桥摇头，“这个还在调查，不过，他偷偷昧下的很多东西，都被白娇娇倒腾去了太阳国。” 即使不是特务，也参与倒卖了大宗文物，估计这辈子都出不来了。 姜岁，“古文君会被判刑么？” 杨慕桥，“这件事还在调查，不好说，你要去见见她么？我可以安排。” 姜岁摇头，“不了，不管是不是她，她在我们的心里也早就死了。” 是她先抛弃了他们。 一个月后，港城的人接到这个消息，直接摔碎了一套茶具。 “蠢货，被个女人玩弄于股掌之中，怪不得让他查了这么久的事，到现在还没一点消息，就这脑子，还能干什么？” “老爷，接下来怎么办？”下手站着的老者垂首问道。 那人摩擦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沉吟了片刻，开口道，“我记得胡志先的一个心腹投靠了我们，好像姓廖，你想办法和他联系上。” 老者低头躬身，“是！” 姜岁一家在秦颂宁家吃了午饭，宋明熙看到姜岁有些心不在焉，就提出回家，可是秦颂宁抱着双胞胎舍不得。 双胞胎也想和赵柔继续玩，最后，宋明熙就做主，把双胞胎留在秦家，晚上再来接。 回家后，姜岁直接进了空间，一口气挖了三分地，挖完地，她把手里的铁锹一丢，坐在地头哭了起来。 哭了好大一会儿，才出空间。 一出空间，就看到宋明熙斜靠在床头。 看到她，宋明熙立刻站了起来，走过去蹭了蹭她的眼角，问，“哭了。” 姜岁靠在他怀里，闷闷地说了声“对不起”。 宋明熙把人抱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轻声道，“不要跟我说对不起，我希望你下次生气要躲起来的时候能带上我。” 姜岁的眼圈更红了。 说是不在意，其实她心里超级在意！ 那是她亲娘。 她又好恨那个在爹生病后，就抛弃家庭的娘。 但，那种恨。 还不到盼她死的地步。 “你说，她会不会死？”姜岁轻声问。 第117章 姜岁能说忘了吗 “你说，她会不会死？”姜岁轻声问。 “她是个胆小的，应该不会参与这些。” 一点苦都不能吃的人，会去做特务，宋明熙不信，他更相信，古文君是受到陈世强的牵连。 不过陈世强那些事肯定会被一一查出来，古文君也算既得利益者，肯定没法再像以前那么舒坦就是了。 “那就好。”姜岁放松身子，“我不想见到她，但也不想她死，就这样吧。” “砰砰砰”的敲门声响起，听到外面的喊声，宋明熙一拍脑门，“坏了，把眠眠、元元忘了。” 打开院门，姜眠姜元绕开站在前面的宋明熙，跑过来抱住姜岁的腿，带着哭音问，“大姐，你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没有，你们可是我的宝贝，怎么会不要你们？”姜岁急忙蹲下身抱住两人。 “天黑了，你们还没有来接他们，他们就开始哭，我妈心疼得哟，让我赶紧把他们两个送回来。喏，” 杨慕时拿出一个包裹塞进宋明熙的手里，“这是我妈给孩子买的衣服。” 见他推自行车要走，宋明熙急忙喊住他，让他陪着两个小孩再玩会儿。 他和姜岁进了房间，包袱里是两套成衣，买大了一号，现在也能穿，天暖和了，能当单衣穿。 和昨天姜岁买的差不多，不过颜色不一样。 “咱们该回些什么？”姜岁小声问。 宋明熙把杨慕时留下，她就猜出了宋明熙的想法。 “嗯，半包干海参，”宋明熙斟酌道，“两串葡萄，两斤鱼干。” 这些东西，拿出来也不算突兀。 “这咋好意思？”看到这么些东西，杨慕时咽了咽口水，这些东西，也不便宜，他担心拿回去，他妈会打他一顿。 “是周哥今早上刚送来的，老爷子不常回来，我们过两天就走，这些东西吃不完也是浪费。” 宋明熙把篮子挂在他的车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快些回去，一会儿就看不见路了。” 杨慕时，“那，那我明天还来帮你们带孩子。” 宋明熙也没有拒绝，“早点来。” 这两天，姜岁心情不好，有杨慕时在，两个小孩也有人带。 哄睡了小孩，宋明熙就要求去仓库。 打开那些箱子，大部分都是瓷器和书画。 只有两箱子金条银条，那可能是白娇娇偷偷放进去的，倒是便宜了他们。 宋明熙拿起来，一个个检查，并没有发现明显的标记。 他说道，“除了这两个箱子，其他的东西都专门收起来了，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拿出来。” 姜岁，“你担心？” 宋明熙点头，“陈世强落网了，他手里万一有这些东西的名册......” 下面的话，不用他说，姜岁也懂了，有名册，他们把这些东西拿出去，就是靶子。 宋明熙拉住她的手，“以后形势好了，如果你愿意，咱们可以匿名捐出去，当然，咱们也可以自己建个博物馆，就说这些东西是别人匿名捐的。” 建博物馆是他刚想起来的，他记得前世公家博物馆也有东西被人偷换出去，所以把东西交给别人不如放在自己手里更安全。 当然，所有的地方都不如空间安全。 姜岁把那些箱子挪去了角落，又挪过来一些架子，把那个角落挡起来。 整理好东西，两人才出了仓库，去捡海鲜，捡鸡蛋，清理了鸡窝兔子笼，添了新的食水。 然后两人去种地，看到挖好的黑土地，宋明熙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我打算买两头牛。” 姜岁，“去哪买？” 活牛那么大，可不好偷运。 宋明熙，“还记得火车上睡在咱们上铺的那个年轻人么？” 当时他和那人聊过，听说他们那里有好多农场，他就有了想法，所以特意打听了地方。 姜岁恍然，“怪不得，你一直拉着他说话呢？” 她就说宋明熙什么时候对人这么热情了。 宋明熙轻笑，“他们那里有草场，不但有养牛场还有养猪场，养羊场，周围几个大队也养这些东西，所以我猜，私下里偷养的人也不少。” 其实，在他们当地黑市应该也能买到，只是总感觉有些不安全。 姜岁，“可是，咱们还带着两个小孩。” 买了牛，他们的活计就能减轻一大半，但是带着姜眠、姜元，总归不方便。 宋明熙，“咱们贸然上门也没人信，不过黑市那些人肯定有门路。” 通过黑市，虽然要多花一些钱。 但，对他们却更有利。 这次姜岁没犹豫，“那就买，顺便把犁也配上。” 第118章 好像你回来很久一样，久到连堂屋门都没开 这次姜岁没犹豫，“那就买，顺便把犁也配上。” 一亩地不算多，但是他们还要上工，已经够累了，晚上还要进空间干活，要是有了牛，那就能轻松很多。 “其实，哪天咱们粮食种够了，也可以考虑考虑种其他东西。”宋明熙斟酌着说道。 “什么东西？”姜岁问。 “药材，上年份的药材。”宋明熙认真道，“你不觉得这片地很适合种药材么。” 种什么活什么，而且，还能加速。 姜岁摇头，“还是算了，我还是更喜欢粮食。” 家里缺过粮，总感觉再多的粮食也不够吃。 宋明熙，“当然，现在肯定以种粮食为主。” 他相信以后粮食多了，姜岁的观点也会跟着改变。 昨天种的江米已经发芽，把剩下的地挖完，种上红豆、绿豆、芝麻、花生，又在边角的地方种了几颗向日葵，这次他们没用神水泡。 相比下来，神水产出慢，更珍贵。 种完地，两人撑着去把海鲜捡了，出空间的时候已经两点多了。 简单洗漱后，就爬上床。 一觉醒来，外面已经天光大亮，院子里传来杨慕时和双胞胎的声音。 “醒了。”宋明熙端着一杯热水走进来。 看到热水，姜岁直接进了空间，过了一会儿端着小半杯神水出来，把神水倒进茶缸里，自己咕咚咕咚喝了半杯，把剩下的推给宋明熙。 宋明熙一口气喝完。 这几天睡得少，只能用神水才能让他们一直精神满满。 “今天准备去哪？”姜岁穿好衣服问道。 “你有想去的地方么？”宋明熙问。 姜岁摇头，这里干冷干冷的，能在家里猫着，她也不乐意出门。 但是两个小家伙不这么想。 所以最后一家人和杨慕时一起去了京市出名的公园，下午去古园林，晚上吃了一顿卤煮。 推着两个孩子到家的时候，就看到院门大开。 “爷爷回来了？”姜岁探头朝着院内看了一眼。 宋明熙把两个小孩抱下自行车，推着自行车走进院子，看到大马金刀地坐在堂屋门口的宋国城笑了笑，“爷爷，怎么突然回来了？” “老子自己的家，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宋国城哼了一声，语气不太好。 宋明熙像是没听懂他的话，继续问道，“是不是还没吃饭？” “吃什么吃，气都气饱了。”宋国城又“哼”了一声，“兔崽子，老头子想着你该走了，特意回来陪陪你，你却不着家。” 天知道，他看到锁着的院门，心里有多郁闷。 双胞胎听到他的骂声，害怕地跑到姜岁身边，拽着她的衣服。 倒是宋明熙嗤笑一声，“好像你回来很久一样，久到连堂屋门都没开呢。” 宋国城眼睛一眯，上前一步一把揪住宋明熙的耳朵，“臭小子，不知道给老人家留面子么？” 宋明熙呲牙咧嘴。 双胞胎捂着嘴偷笑。 知道不是真的生气，姜岁挽着袖子说道，“我去给爷爷做饭。” “不用你。”宋国城在宋明熙的屁股上踢了一下，“你小子还不快去。” 宋明熙立刻揉着屁股跟上去，“媳妇儿，我来。” 做了手擀面，配上肉臊子，宋国城吃了一大碗，其他人也陪着吃了半碗。 吃完饭，宋国城擦了擦嘴说道，“回去的票，我已经让杨同去给你们买了，明天就送过来，你们这两天收拾收拾东西。” 宋明熙立刻蹦起来，跑到宋国城身后，一脸谄媚地给他按着肩膀，“爷爷，你真是我亲爷，我还想着夜里去排队呢！” 说着，他冲着双胞胎喊道，“眠眠，元元，快谢谢爷爷。” 姜眠姜元感觉好玩，立刻跑过去，一人拉着宋国城的一条胳膊，撒娇道，“爷爷，亲爷爷。” “滚滚滚，都滚。”宋国城怕伤着两个孩子，倒没敢有大动作，只敢在嘴上骂骂咧咧，“再晃晃，老子就要散架了。” 宋明熙这才招呼着两个小孩放开。 睡觉前，宋国城吩咐道，“明天去给你妈、你哥打个电话，让他们都来吃饭，嗯，你是不是没带岁岁他们去吃过烤鸭？” 宋明熙，“这不等着爷爷发话么？” 宋国城瞪了他一眼，“不要给老子戴高帽子，老子的票本子都在你那里呢，哪里去不了。” “是是是，那明天你出票，我出钱。” “老子还在乎那点钱？老子已经让人预定好位置了。” “那就谢谢爷爷了，我明天一早就给我妈他们打电话。” 至于宋博文，大家都知道赶不回来，也就直接忽略了。 第119章 这人，怎么到哪儿都带着媳妇儿 晚上，两人又进了空间，这次他们继续摘水果，今天摘的是枇杷。 姜岁连吃了几个枇杷，直呼过瘾，也后悔这些天竟然一直错过这么个好东西。 可惜这些好东西，注定只能他们两人吃独食。 摘完一棵枇杷树，已经半夜。 他们不贪心，直接出了空间。 第二天一早，杨同就把车票送来了，两张硬卧下铺，倒是和他们来的时候坐的一样。 但，来时的车票，宋明熙可是连夜去排队，又多塞了好几块钱才买到。 果然，有人就是方便。 让姜岁把票收起来，夫妻二人就开始去厨房忙活。 虽然空间里有吃的，但是他们还是要做做样子。 蒸了一锅包子，煮了十几个茶叶蛋。 十一点多的时候，一家人开始朝饭店走。 刚走到门口，宋明瑞一家三口和叶芳菲一起到了。 因为有宋国城在，几人直接被带着上了二楼，期间，有几个站起来和宋国城，宋明瑞打招呼。 进了包间，刚坐下，就开始上菜，烤鸭、荷叶饼、甜面酱、嫩葱丝，凉拌豆腐丝，京酱肉丝，盐水鸭肝，鸭架白菜汤，芝麻烧饼。 老爷子也是下了大本。 姜岁的馋虫被吊出来了，但是想吃饱不可能。 她就想，回去一定要在空间里养一些鸭子，到时候自己在家里烤着吃，卤着吃，炒着吃。 出了饭店，宋明瑞去上班，宋明熙去送叶芳菲，其他人都回到小院。 一进院就闻到了茶叶蛋的香气，一人又吃了一个茶叶蛋。 宋国城去午睡，双胞胎带着宋则安在院子里玩，一时客厅里只剩下姜岁和吴小影。 吴小影站起来，从他带来的提包里朝外掏东西：两瓶罐头，两份糕点。 “这是给你们路上吃的。”她说道。 “谢谢大嫂。”姜岁也不客气，心里想着一会儿回个什么礼合适。 宋明熙回来后就开始准备晚饭，晚饭是小米海参粥，上午蒸的包子，白菜豆腐，凉拌萝卜丝，青瓜鸡蛋汤。 刚做好饭，宋明瑞就来接老婆孩子了。 宋国城留他们一家吃了饭，姜岁拿出一包干海参和一包鱼干，知道吴小影比较喜欢吃葡萄，又拿了两串葡萄。 送走一家子，宋明熙就带着姜岁出门了，说要去还自行车。 两人提着一篮子东西去了大院，里面放了一包干鲍鱼，一大包鱼干，两串葡萄。 叶芳菲看到他们送过去的东西，又给他们收拾了一大堆东西：糟子糕，桃酥，绿豆糕，其他一些特色糕点，硬糖，水果糖，黄桃罐头，橘子罐头。 也没有用他们拿来的那个篮子，直接找了一个袋子，装了半袋子。 “要不，你们在这里住一夜？”看着三儿子准备离开，叶芳菲开口留人。 儿子不住在大院，应该是怕她为难儿媳妇，说实在，她心里挺不是滋味的，儿子娶了媳妇儿忘了娘。 但是宋博文说，儿子结婚的时候，他们没有人过去，也没有任何表示，已经与他们起了隔阂，要是再像以前那样，只会把儿子越推越远。所以，她才补了彩礼。 这几天她也没有再使脸色，但，儿子还是不愿意回大院住。 不过两人走之前竟然还想着给她送东西，这让她心里好受了很多。 “不了，眠眠、元元见不到我们会哭。”宋明熙拒绝道，“我明天早上来接你去杏花胡同吃早饭？” “好，好，妈等你。”叶芳菲连连点头。 出了大院，天已经黑了，两人去了之前和周秉行交易的那个院子。 “怎么这么慢？”周秉行打开院门，看着宋明熙和姜岁推着自行车走进院子。 嘴角抽了抽，这人怎么到哪都带着他媳妇儿。 “东西呢？”宋明熙可不管他的心理活动，他急着拿东西走人。 “在房间里。”周秉行带着两人进了房间。 屋子里的桌子上放了两个铜锅，两个大铁锅，旁边地上还有半袋子带泥的藕。 “这些锅还没什么，这藕恁不好弄了。”周秉行抱怨道，这人要新鲜的，说要拿回去种种试试，他就出高价钱让人下塘挖的。 他感觉吧，这钱都是白出，就北面那鬼天气，能种成才怪。 宋明熙拿出一个藕，看了看，满意地点头，接过周秉行递过来的一千多块钱，把锅装进麻袋里，提起麻袋抬腿就朝外走。 “不是，”周秉行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你就这样走了？” “还有其他事？”宋明熙放下手中的麻袋。 周秉行看了姜岁一眼，把他拉到旁边，小声问道，“能不能让你那朋友再给我弄一批货？” 第120章 你这卸磨杀驴也太快了吧 周秉行看了姜岁一眼，把他拉到旁边，小声问道，“能不能让你那朋友再给我弄一批货？” 宋明熙，“什么货？” 周秉行，“海参，鲍鱼，其他的东西我都能弄到。” 宋明熙啧了一声，“你倒是会选，那些个东西要是好弄的话，还会卖那么贵么？弄不来，你不是负责水产采购么，多去海边跑跑，说不定就有了。” “是不是兄弟，说这样的话不是故意酸我么？”周秉行控诉地看着他，要是那么容易弄，他还用浪费时间跟他在这磨。 “冻货真的弄不来了。”宋明熙一脸无奈，“你也知道，能弄一车已经很不错了。不过，” 以为没有指望的周秉行，被他这个不过又吊起了胃口，“不过什么？” “干货你要不要？他让人给我捎来一些干货，我刚去拿回来。” 空间里剩的海参鲍鱼不多了，本来宋明熙不准备再出手，可是空间里每天都能捡到海鲜，而且仓库里也存了不少的干货，他临时改变了主意。 “要。”周秉行眼睛都亮了，干货能存放更久。 比起冻货，他当然更喜欢干货。 宋明熙看向站在门口的姜岁，“岁岁，你去把自行车后面的货拿过来，让秉行看看成色。” “我去。”刚才他们进来的时候，周秉行看到他们自行车后面带着的东西了。 “不用。”宋明熙拉住他，“我媳妇儿去就行。” 让他去，不就露馅了么？ 过了一会儿，姜岁拖着一个袋子走进来，宋明熙走过去接过袋子， 从里面掏出两个小袋子，每个袋子里大概有七八斤的干海参和干鲍鱼，除了这些，还有四五十斤的鱼干。 周秉行验了货，把小袋子装进大袋子里，把袋子口系紧，说道，“这些，我都要了。” “不行，至少得留一半，我拿回去给我媳妇熬粥喝。”宋明熙说着就要去夺袋子。 “别呀，哥，我叫你哥还不行，这要是吃了多可惜。”周秉行抱着袋子朝后退了几步。 “这就是吃食，吃了才不可惜。”宋明熙不依不饶。 “你知道这能换多少钱么？那钱不香么？” 周秉行把袋子朝身后藏了藏，继续苦口婆心地说服宋明熙，想到刚才宋明熙说要做给媳妇儿吃，他又看向姜岁，“弟妹，你说应不应该换钱？” 姜岁，“要不，还是换了吧，咱家钱不多了。” “对，换钱好。”听到姜岁的话，周秉行立刻笑了，“还是弟妹明理，家里还是得女人做主。” 宋明熙抱胸，“你能给什么价？我买这些可花了不少钱，赔本的生意不做。” 周秉行伸出一个手掌，“鲍鱼海参都五十一斤如何？” 他们当兄弟这么多年，什么脾性他不知道，可能因为常年浸淫在生意场，下意识就会压价。 不过，这个家宋明熙还能接受。 他点头答应，“行，就按你说的。” 周秉行来的时候就存了心思，直接带了秤过来，几人当场称重，海参八斤二两，鲍鱼八斤六两，鱼干四十三斤，周秉行凑了个整，直接给了个整数。 宋明熙提醒道，“我明天上午十一点的火车。” 那些个干货，个大品亮，都是精品，他能翻倍卖出去，周秉行心情很好，摆了摆手，“放心，不会昧你这点钱，没事了，你们就先走吧。” 宋明熙“嗤”了一声，“你这卸磨杀驴也太快了吧？” 周秉行反问，“你是驴？” 宋明熙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在帮我办点事.......” 在周秉行的耳边低语几句，又拍了拍他的肩膀，指着外面的自行车说道，“车子物归原主。” 周秉行看着地上的两袋子东西，“你们怎么回去？” 宋明熙，“不重，一会儿就到了。” 说着提着装锅的袋子朝外走。 姜岁也提着装藕的袋子跟上。 “装模作样！”周秉行看着两人的背影，嘀咕了一句。 这人只怕早就算计好了，就等着自己送上门呢。 走出那个院子，姜岁就把两人手里的东西收进空间。 到家的时候，宋国城和双胞胎都在客厅里等着。 看到他们，宋国城皱了皱眉，“怎么这么晚？” 宋明熙，“明天就要走了，和我妈多说了一会儿话。” 看着双胞胎的头一点一点的，他和姜岁一人抱了一个回了房间，过了一会儿，宋明熙端着半缸水敲开宋国城的房门。 “爷爷，喝杯水再睡。” 宋国城放下手中的书，“我不渴！” 宋明熙挑了挑眉，“确定不喝，明天可就没这待遇了哟。” 见他转身要走，宋国城朝他伸出手，“拿来吧。” 宋明熙笑眯眯地把茶缸递过去，他就猜到会这样。 看到宋国城把水喝完，他才放心回房间。 只是他不知道，宋国城这一夜都没有睡好。 半夜的时候，他被自己身上的味道熏醒的，不好意思叫宋明熙，就自己去厨房里烧水。 夫妻二人种完藕，捡完海鲜刚从空间出来就听到外面的动静。 宋明熙让姜岁先睡，自己开门出去。 看到厨房里的灯亮着，透过门缝看过去，有些想笑。 没办法，这几天老爷子一直不在家，他那个每天让老爷子喝点神水的想法也胎死腹中，想着明天就要走了，干脆下了点重药。 当然，还是不能和他当时喝的那一杯水相比。 他怕老头子身上的旧伤一下子好利索了，会引起有心人注意。 而老头子两次都有这么大的反应，只能说明老头子身体里的毒素太多了。 怪不得，前世也就比自己多活了几天。 第121章 你说是他们来送我的，还是我送他们 因为要离开，所以一家人早早地就起来了。 姜岁把要带走的东西打成几个小包裹，然后又把包裹装进一个麻袋里。 回去的东西比来的时候多，装了两麻袋，寻了个合适的棍子，上火车的时候把麻袋绑在棍子的两端，到时候直接挑着走更方便。 很快，宋明熙把叶芳菲接了过来。 过了一会儿，吴小影带着宋则安也来了。 宋则安还给两个小孩带了几本小人书，而宋明熙把从周秉行那里换来的，没用完的票塞进了宋则安的兜里，低声吩咐，“等我们走了，把这些交给妈妈。” 这些票，出了京市就没用了。 九点，杨同开着车来了。 把东西搬上车，姜岁带着双胞胎坐进了车厢，宋明熙准备上车的时候，突然回身抱了抱老爷子，说道，“爷爷，你要好好的。” 然后又向叶芳菲，吴小影几人挥了挥手。 出了杏花胡同，姜元缩在姜岁的怀里，心情低落地问道，“大姐，咱们过年的时候还能来么？则安说带我认识他的好朋友。” 姜岁揉了揉他的头发，“要是来不了，你们会不会很失望？” 哪能每年都来，一家子出行一次也是很累人的，尤其今年，发生太多事了。 “大姐在哪我就在哪。”姜眠趴在姜岁腿上看着姜元，“元元，你怎么不让则安去找我们？” 姜元的小手挠了挠后脑勺，“嘿嘿，我忘了。” 坐在副驾上的宋明熙扭头说道，“没事，咱们回去可以写信。” “对，写信。我要告诉他，咱们山上有那么多那么多好吃的，”姜元比划完，重新靠在姜岁怀里，说道，“他肯定喜欢。” “对，到时候你们摘了那么多那么多好吃的，也可以寄一些给他。”宋明熙学着两个小孩语气回答。 到了火车站，宋明熙一眼就看到了等在那里的周秉行。 他把行李拿下来，杨同塞给他一包糟子糕，宋明熙咧着嘴笑了笑，“谢谢杨哥，我家老爷子就要多麻烦你了，要是有事也可以给我打电话。” 宋明熙把一个纸条递给他，那上面有他在向阳大队的地址和电话。 他这样做，也想多一层保障，目送杨同开车离开，宋明熙这才走到周秉行对面站定，“我还以为你赶不上了呢？” “哼，你都说今天要走了，我还能得罪你这财神爷。”周秉行递给他一个用报纸包着的东西，伸手在上面敲了敲，“东西都在这里。” 然后又从自行车后座上取下一个小袋子，“这是我给你们准备的吃食。” “谢了。”宋明熙也不客气，直接把袋子接了过去。 然后看了看手表，“我们要赶车，就不多说了，以后有事，可以写信。” 周秉行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路顺风。” 看着周秉行骑着自行车离开，宋明熙“啧”了一声，“你说是他们来送我的，还是我送他们。” 都留个背影给他，恁不是滋味。 姜岁拉着双胞胎走近，接过他的话，“你送人空手？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宋明熙刚升起的那点子伤感立刻被打散了，“也是，实惠都在我手里。” 周秉行送的那个袋子，不用打开就知道装了什么，无非还是糖果糕点，这些东西实惠，送人有面，这两天收的最多的也是这东西，媳妇儿和两个孩子都喜欢吃。 而且姜岁有能保鲜的仓库，放多长时间都不会坏。 把手里的布包和袋子递给姜岁，他挑起担子，走在前面，姜岁的手伸进布包，顺手把刚才宋明熙放进去的纸包收进空间。 把袋子和布包绑在一起，朝肩膀上一挂，一手牵着一个孩子跟在后面。 把行李朝着床下底一塞，夫妻俩同时松了一口气。 姜元、姜眠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两人视线交汇，好像感应似的，学着两个大人的样子，叹了口气。 姜岁“噗呲”一声笑了，“你们叹什么气？” 姜眠好奇地看着姜岁，“大姐为啥叹气？” 姜岁，“我那不叫叹气，你看刚才上车是不是有很多人？大姐生怕你们被拐子拐走了，所以要一直拉着你们，现在坐上车了，不得喘口气。” 姜元偎到姜岁怀里，“嗯嗯，大姐你不知道，刚才我们也好担心呢。” 姜岁揉了揉他的头，“小机灵鬼。” 坐上车没多大一会儿，就到了饭点，宋明熙带着姜元、姜眠去餐车打了一份红烧肉，一份酸辣土豆丝，半斤米饭，一份紫菜虾皮汤。 一家四口吃了饭，宋明熙就抓紧时间休息。 因为来时的路上并不是一路安全，这次两人有了经验，安排的更充足一些。 姜岁带着两个孩子消食后，两人一人抱着一本小人书坐在床上看了起来，姜岁也分了一本。 宋明熙醒来看到一脸认真的三人轻笑，“应该带你们去趟书店。” 姜岁放下小人书，“下了车再去也不迟。” 宋明熙认真地点了点头，“那就下车去。” 养牲畜可不是给把吃食就行的，还有很多注意事项，空间再好，有些事也需要人为干预。 火车是在第三天清晨到达北榆县。 一下车一股冷风吹过来，姜岁机灵灵地打了个哆嗦，“好冷。” 连忙低头给两个小孩绑好围巾。 宋明熙呵出一口白气，“先去招待所，把东西放下咱们再去吃饭。” 明面上他们还有两袋子行李，要是一直扛着也不是事。 第122章 空间的升级，不只增加了面积 拿着周秉行给他们准备的介绍信入住招待所，把行李放下，又简单洗漱了一下，几人就朝着招待所旁边的国营饭店走去。 几人分吃了三碗豆腐脑，两根油条，两个豆沙包和八个煎饺。 吃完后，问了两个小家伙意见，一家人一起去了书店。 宋明熙买了几本养羊、养牛、养猪方面的小册子，初二高一高二的课本，农用机器维修方面的书，还在角落里找到了一套数理化丛书。 虽然书皮脏污不堪，但里面的内容不受影响，更重要的是一套，完整的一套。 姜岁则是带着双胞胎去挑选自己需要的书。 走到小人书的书架前，两个小孩就走不动了，姜岁让他们自己选。 而她自己则在书店里逛了逛，翻出一本蘑菇栽培方面的小册子，她这才知道原来蘑菇也能种植。 她空间里长出来的蘑菇，都是以前收进来的腐木上长出来的，她摘了几次，等没有蘑菇长出来了，就把木头砍了烧火。 要是蘑菇一直能种出来，那她是不是就有吃不完的蘑菇了。 “怎么？想种蘑菇？”宋明熙久等不到人，就带着双胞胎找了过来。 “嗯，想的。”姜岁一点都不掩饰自己的想法。 至于能不能种成，不种怎么知道不成。 再说即使不成功，她也就损失些力气，而农村人，力气最不值钱。 “那就买了，回去好好研究。”宋明熙又抽出几本小册子，是野生菌子识别方面的。 他还耿耿于怀去年把鹿花菌错认为羊肚菌的事。 姜岁则又抽出了草药栽培册子，人参栽培册子，黄芪栽培，药用真菌栽培，中草药的炮制册子，她记得宋明熙说过，空间里的土地最适合种草药。 现在种不了，也可以先了解了解。 倒是宋明熙看到姜岁的选择，挑了挑眉。 一家人在售货员的目送下走出书店，姜岁握了握自己的手心，问，“咱们是不是买的太多了？” 宋明熙被逗乐了，“现在才意识到，是不是有点晚了？” 见姜岁瞪他，他立刻改口，“没事，反正她不认识咱们，咱们也不认识她，以后应该也不会见到。” 这里又不是他们县城，而且大冬天，他们可都戴着围巾，就漏了两个眼睛，要是能认出来才怪。 姜岁松了一口气，“以后不来这了。” 几人再次回到招待所，这次是宋明熙一个人出去的。 中午，姜岁带着双胞胎去隔壁的国营饭店吃饭。 回去后，又带着两人睡了一会儿午觉。 下午四点多，天完全黑了，宋明熙才回来。 进屋就朝着姜岁眨了眨眼，她心里就有数了。 吃了晚饭，哄睡双胞胎，留宋明熙在外面陪着孩子，姜岁直接进了空间。 这几天一直在火车上，根本没时间在空间里久待。 她只能趁着去厕所的时候，进空间给鸡兔添水喂食，此时鸡窝里已经又积累了六七十个鸡蛋。 姜岁提着篮子捡了鸡蛋，又给鸡兔喂水喂食。 最后去海滩上捡海鲜，出空间的时候她手里拿着几个草莓。 “忙完了。”宋明熙的话刚出口，嘴里就被塞了东西。 他把嘴里的草莓咽下去，小声问道，“这么快就熟了。” 姜岁在他怀里点了点头，“那里好像变快了。” 以前一个半月能成熟的庄稼，现在应该不需要那么长时间了。 空间的升级，不只增加了面积。 凌晨四点，宋明熙悄悄出了招待所。 姜岁睡不着，干脆搬了把椅子堵在门后，抱着双胞胎进了空间。 把双胞胎放在空间小屋的床上，她提着筐子继续去捡海鲜。 她没看到，两个小孩揉着眼睛坐起来，朝周围看了一眼，又重新躺回去。 捡完海鲜，抱着双胞胎出空间，又睡了一会儿。 六点多带着两人出门。 宋明熙已经坐在饭店里了。 吃了早饭，宋明熙睡觉，姜岁和两个小孩一人抱着一本书看。 只是两个小孩一边看，一边偷偷地瞄姜岁。 “怎么了？”被偷看的次数多了，姜岁也感觉到了，她凑到两人身边小声问。 姜眠、姜元对视一眼，齐齐捂住自己的小嘴，摇了摇头。 “咦，跟大姐也要保密么？”姜岁更好奇了，这两个小孩可是什么话都会和她说，这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嗯嗯。”两个小脑袋齐齐点着。 “好吧，不说就不说，大姐有秘密也不告诉你们。”姜岁故意“哼”了一声，她要让两个小孩知道她生气了。 可两个小孩却捂着嘴笑：大姐的秘密，他们好像知道耶。 凌晨一点，宋明熙抱着两个孩子，姜岁挑着行李，几人退房出了招待所。 走到外面一个无人的小巷子，姜岁拉着宋明熙的手，一家四口连带行李一起进了空间。 两人把双胞胎放到床上，换了一身衣服，重新出了空间。 快步朝着城南走去。 那个黑市在城南的一个小巷子里，靠近旧城墙。 交了一毛钱，两人进了黑市。 经过几个卖粮食的摊位，姜岁看到一个卖鱼的摊位，摊位上摆着大马哈的鱼籽和鱼坯子。 梦里，黄彪每隔几天就要吃一顿鱼籽，姜岁当即让摊主给她称两斤，宋明熙知道这是什么后，又加了两斤。 这玩意不好遇，反正他们那里没有这东西，即使有卖，价格恐怕只会更高。 摊主极力推荐，两人也没有要买鱼坯子的意思，开玩笑，空间里那么多鲜鱼，谁还乐意吃咸鱼。 第123章 她的空间暴露了 然后两人又在卖豆腐的摊位前买了几块冻豆腐，几包石膏粉。 家里有石磨，有豆子，有了石膏粉可以在家做豆腐脑，也可以做豆腐，以后的早餐就能多些花样。 又买了几块肥皂，几包食盐，两人又在卖粗布的摊位前停下脚步，买了几块格子粗布，准备当窗帘用。 给两个小家伙各买了一个皮帽子。 在巷尾两人找到一个卖菜籽油的摊位，宋明熙蹲下来和摊主交易。 姜岁则是走到旁边卖蜂蜜蜂蜡的摊位前，指着蜂蜜瓶子旁边放着一个小纸包问道，“这是什么？” “人参种子。”摊主动了动身子，听到姜岁的话，又不动了。 他以为这人是来买蜂蜜，蜂蜡的，没想到这人不按常理出牌，竟然注意到那小小的纸包。 不过，他也不认为这人会买。 却听到对面人的下一句话，“怎么卖的？” 摊主坐直了身子，“这可都是上好的人参种子，五块钱，全给你。” 姜岁，“太贵了！三块钱卖么？” 摊主，“......” 原以为是个冤大头，没想到也懂点行情。 他点头，“卖。” 姜岁并没有掏钱，而是继续问，“蜂蜜和蜂蜡呢？都是什么价？” 摊主这次热情多了，“蜂蜜一瓶有两斤，你给三块钱，蜂蜡一斤，也是三块。” 宋明熙抱着装菜籽油的罐子走过来问道，“就这么多么？” 摊主，“你想要多少？” 他倒不认为面前这人会买很多，只是对方那轻视的口气让他莫名不爽。 他又补充了一句，“只要钱够，你要多少我能给你弄来多少。” 宋明熙知道自己刚才的话得罪了摊主，他摸了摸鼻子，蹲下来，小声问道，“我想问，有没有蜂箱卖，要带蜂后的那种。” “呵，小哥一听就是个懂行的。”摊主一听来了新生意，更有精神了，也压低声音，“你别说，我还真有。” 宋明熙来了兴趣，“带多少壮年工蜂，我要成熟的蜂箱，要是糊弄人，我可是要找你的。” 摊主拍了拍胸脯，“放心，我常年在这里摆摊，信誉有保证，只是这价钱......” 宋明熙，“你说？” 他不知道一个蜂箱的价格，而且买蜂箱的念头也是刚起的，毕竟空间里那么多果树呢，很合适养蜜蜂。 摊主，“一年左右的蜂后，三千多只工蜂，蜂箱内有子脾和蜜脾，六十块钱一箱，可以开箱验货。” 宋明熙，“我不讲价，但，你要送我两个能用的空箱。” 摊主眼睛一亮，“兄弟爽快，什么时候要。” 他没想到能做成这么大一单生意，他家现在有好几箱蜜蜂，出一箱也不心疼。 宋明熙，“你最快什么时候能把东西拿过来？” 摊主眯了眯眼，“明天这个时候？” 蜂箱是大件，白天他不好拿东西出来，晚上最安全。 宋明熙点头，“行。” “那这些东西......”摊主指了指面前的东西。 “都要了。”即使养了蜜蜂，也要好长时间才能割蜜，而这些现在就能吃，还有那包人参种子，他感觉自家媳妇儿的目的就是那包种子。 最后一共付了十四块钱，其中五块钱是蜂箱的定金。 出了黑市已经三点多，两人拐进与黑市隔了两条街的一个小巷子，巷子的另一头通往城外。 宋明熙返回黑市。 半个小时后，姜岁听到很多脚步声。 看到走在前面的宋明熙，姜岁把准备好的海鱼放在地上，立刻进入了空间。 然后，她就看到了坐在草莓秧子旁边，吃的满嘴红的两个小孩。 她脑袋一懵。 刚才一直等宋明熙带人来，竟不知道啥时候两个小孩醒了。 她的空间....就这样暴露了。 看到姜岁出现，姜眠、姜元也是张大了嘴，吃到一半的草莓掉在地上，两人都没有看到。 “大姐！”姜眠拿着一个草莓跑到姜岁身边，掂着脚朝她嘴边送，“大姐你吃，可甜了。” 姜元跑过来抱着姜岁的腿，抬着小脸问道，“大姐，你是神仙么？” 姜岁双手捂脸，这该怎么办？ 可，想到空间外面正在进行的交易，她推了推两个小孩，“乖，你们自己去玩，大姐要忙？” 两人对视一眼，感觉可能惹大姐不高兴了，直接在原地坐下。 而空间外，宋明熙已经举着手电筒，查看了两头牛的牙口，又去检查了那两头猪崽子。 现学现用，不一定能用，但能唬人。 等到那些人拉着海鲜离开，姜岁立刻出了空间。 正坐在地上的两个小孩，看到大姐突然消失，两人一起红了眼圈。 空间外，姜岁把东西收进空间的山上，拉着宋明熙准备从巷子的另一边出城，就听到老城墙外传来说话声，“人出来了么？” “没有！” 姜岁心里一冷，拉着宋明熙进了空间。 然后，又对上了两双泪汪汪的眼睛。 “你去！”姜岁推了推宋明熙。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宋明熙摸了摸额头，“怎么提前醒了。” 他记得两个孩子睡眠质量一向很好，特别是冬天。 他走到两人的对面坐下，问道，“哭什么？” 姜眠吸了几下鼻子，“大姐生气了？” 宋明熙，“大姐为什么生气？” 姜元，“我们，我们装睡。” 宋明熙挑眉，循循善诱，“什么时候开始装睡的？” 姜元，“昨天。” 姜眠，“今天。” 第124章 能被老鼠叼走的鸡，应该不大吧 宋明熙明白了，应该是昨夜他走后，姜岁带着两人进了空间，然后两人醒了，发现自己换了地方。 姜元，“以为是做梦！” 姜眠，“不是做梦！” 宋明熙把两人的话连在一起，“你们昨天醒了，以为是做梦，又睡着了，对么？” “嗯嗯！”两个小家伙齐齐点头，姜眠纠正道，“不是做梦，我刚才吃到很好吃的果子。” 宋明熙，“这就是在你们的梦里，所以，你们乖乖闭上眼睛睡觉。” “你骗人！”姜眠皱巴着脸，眼看着又要哭出声。 “姐夫是坏人。”姜元也是一脸愤怒。 “你当他们是三岁小孩呀！”姜岁总算理解什么是睁眼说瞎话了，眼前就是。 “大姐！” “大姐！” 两个小孩爬起来，抱住姜岁的腿，控诉道，“姐夫是坏人。” 姜岁蹲下身揉了揉他们的头，说道，“大姐要交给你们一个任务。” 两人立刻背着小手站直了身子。 “这里，”姜岁指了指周围，“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你们卫民哥和宋则安。” 姜眠，“这是哪里？” 姜岁，“这是咱爹送给咱们的礼物，要不然大姐一个人养不起眠眠、元元。” 宋明熙翻了个白眼，刚才还说他糊弄小孩，姜岁换种说法就不是糊弄了。 “但是，”姜岁继续说道，“因为你们还太小，所以，这里只能让大姐管着，也只有大姐才能带你们进来。 这是咱家的秘密，要是让外人知道了，爹就会把这个秘密收回去。” 她看着两个小孩，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听懂。 姜元，“收走了会怎么样？” 姜岁，“记得之前咱们饿肚子的时候么？” 姜元点头，饿肚子很难受。 姜岁，“收走了，就不能种庄稼了，大姐一个人挣工分养不了你们，咱们又要一起饿肚子了。” 姜元立刻捂住自己的嘴，声音从手缝里传出来，“我不说。” 姜眠，“我也不说，谁也不说。” 姜岁揉了揉两人头，“乖，要睡觉么？” 两人齐齐摇头，他们怕睡着了，这些都没有了。 宋明熙，“外面怎么样？” 姜岁，“那两个人还在守着，咱们在这里住一天吧。” 既然已经被两个小孩发现了，招待所又退了，干脆直接住在这里面，还省了住招待所的钱。 姜岁继续看着外面，随时准备离开巷子，宋明熙带着两个小孩，提着蓝子去摘草莓，看到草莓秧旁边的吃了一半的草莓，揉了揉姜元的头发， “你们两个倒会挑，怎么没去摘葡萄？” 按说葡萄应该更显眼吧。 “太高了，够不着。”姜元实话实说，他们也想吃葡萄，可是太高了，不等他们去搬屋里的凳子，眠眠就看到了那红红的果子。 太甜了，两人就直接坐在那里吃了起来。 摘了剩余的红草莓，宋明熙又带他们去摘了两串葡萄。 吃完水果，他提着筐子，让姜岁送他和两个孩子去山上捡鸡蛋。 “可是，外面有人！”姜岁指了指空间外，她以前去空间其他地方，都要一出一进。 “你试试能不能在空间内挪移？”宋明熙说道。 姜岁拉着他的手，下一秒两人就出现在鸡圈前。 “这~”姜岁有些疑惑地看了看自己的手。 “呵，果然我猜的没错。”宋明熙轻笑。 “什么意思？”姜岁看向他。 “龙凤玉佩内部的空间，你可以随意移动，但海边属于另一个空间，所以，想移过去，必须通过外界这个媒介。” 宋明熙刚才也是灵光一闪，因为之前他们只能在山谷里活动，山谷就那么点地方，根本不需要这些。 “那仓库呢？”姜岁想到之前他们整理仓库，她一进一出的挪东西。 宋明熙，“有两种可能，一仓库是个特殊的存在，二下次你可以试试，不出空间，能不能挪东西。不过，” 他轻笑一声，“我建议你还是快点把两个小家伙带过来，要不然一会儿估计又要哄了。” 哄小孩，一直都是个难题。 姜岁立刻回了茅草屋，果然就看到两个小孩张着嘴正准备哭。 姜岁一手一个捏住两张小嘴，说道，“你们先别哭，等见到你们姐夫在哭，正好让他哄你们。” 说着，她牵着两人的小手出现在山上。 “哇！” 两人还没从换了个地方的震惊中恢复，又看到好多好多的鸡还有兔子，还有牛，羊，立刻大叫起来。 至于哭，早忘了。 撵着羊跑了一圈，两人就要求去河对面看看，那里有很多好吃的。 姜岁带他们过去，两人吃了几个枇杷，又一人啃了一个桃子，小肚子鼓鼓的，姜岁也不敢再让他们吃了，而是又把他们送到鸡圈前。 宋明熙大手一挥，两人屁颠颠地跟在他身后去捡鸡蛋，捡了鸡蛋，宋明熙又带着两人去给鸡添水喂食。 “大姐好坏！”姜元小声嘀咕。 姜眠点头，“嗯，太坏了。” 宋明熙，“你们跟我说说，你大姐做了啥事，又惹你们生气了。” 姜元指着一只母鸡，“这是三花，大姐告诉我们，三花被老鼠抓走了。” 姜眠指着旁边的两只鸡，“这是大花，那是四花。” 宋明熙恍然，怪不得两个小孩叫家里的那只母鸡二花，原来是这么论的，但，这么多鸡，他们怎么认出来的。 而且，能被老鼠叼走的鸡，应该不大吧。 这样想也这样问了。 姜元指着三花，“三花这根毛是黑色的。” “大花和四花呢？”宋明熙问。 姜眠，“姐夫好笨噢，他们三个看着一样大呀。” 第125章 那些人想黑吃黑，我能报复回去么 姜眠，“姐夫好笨噢，他们三个看着一样大呀。” 宋明熙，“......” 这里一共二十多只鸡，所以他认不出来也正常吧。 竟然被嫌弃笨！ 既然他们聪明，那就多干点活。 所以，宋明熙就指挥着两个小孩清理鸡圈和兔子窝。 倒是站在不远处一心二用的姜岁有些脸红，她也没想到两个小家伙还记得这茬，果然不能小看小孩子。 她经常带他们进空间，就应该想到会有被发现的一天。 可是，她真的发愁，万一说漏了，她被拉去做切片怎么办？ 想想就害怕。 宋明熙走过来问道，“外面怎么样？” 姜岁，“人已经走了，要不要出去？” 宋明熙，“白天进出不方便，干脆就在这里待一天，去交换了蜂箱，咱们明天一早坐车去省城。” 姜岁点头。 宋明熙上前一步揽住她，“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或许还不到最坏的时候。” 姜岁看向他。 宋明熙把她额前的头发撩到耳后，说道，“你看，咱们是不是又多两个小帮手，今天正好带着他们搭个简易的猪圈，再给小猪做个猪食槽，等回到家，重新盖个结实的。” 现在猪还小，给他们围个地方跑就行，至于那两头牛就和羊一样放养了，反正这里有吃不完的草。 两种大牲畜不用喂食，还省了很多事。 两个小孩总算顶不住了，小脑袋一点一点的，但，还不愿意去睡。 姜岁抱着两人躺在床上，哄道，“睡吧，大姐保证，你们醒来还能来这里玩，也能吃到好吃的东西。” 两人这才闭上眼睛，但手抓着姜岁的衣襟。 茅草屋床不大，宋明熙抱了些麦秸摊在地上，铺上粗布单子，和衣躺下，反正空间温度适宜，也不怕冻着。 姜岁醒来的时候，宋明熙已经把煤炉升起来，中午饭是大米饭，配鸡蛋炒鱼籽，白菜炒豆腐。 鱼籽的口感，一家人都喜欢。 拿鱼籽的时候，姜岁才想起来她还买了两顶皮帽子，拿出来，一个小孩头上盖了一个。 两个小孩高兴的围着小屋跑了几圈。 吃完饭，宋明熙指使两个小家伙去仓库里抱西瓜。 两人一听立刻噔噔噔跑了过去。 过了一会儿，哼哧哼哧抬着一个大西瓜回来了。 宋明熙把西瓜切开，给双胞胎一人递了一块，然后拿了两块走到姜岁身边坐下。 姜岁接过西瓜吃了一口，感叹一句，“早知道会被他们发现，我就不委屈自己的嘴了。” 毕竟吃独食，她很有罪恶感。 宋明熙轻笑，或许真的不是坏事。 以后他们进出空间再也不用避着两个小孩了，还多了两个小帮手。 同时，他在心里计算着空间里需要添置的东西，土灶台，有了土灶台，有味道的吃食就能在空间里做了，凳子，能让一家人坐的凳子，还有桌子，到时候搭一个厨房和吃饭的地方。 嗯，在旁边再搭一个洗澡间。 对了，还有床，茅草屋太小了，那张床也住不了一家人，他想在旁边搭一间屋子，在里面放上床。 虽然席地睡也没什么，但人和动物的区别就是，人对生活质量有要求。 吃完饭，一家人提着篮子去了海边，顺便消食。 两个小孩不知道还有这么个地方，更是高兴疯了。 不到十分钟，姜岁就自觉和三人拉开距离。 留下宋明熙回答两个小孩的十万个为什么。 捡完海鲜，又去摘桃子，摘梨子。 一边摘一边吃，到晚上吃饭的时候，才发现肚子还是饱饱的。 虽然空间里没有黑夜，但他们还是按平时的生物钟睡觉。 凌晨两点，姜岁一个人从空间里出来，交了五分钱进了黑市，找到那个卖蜂蜜的摊主。 “只有你一个人？”摊主皱了皱眉，那三个箱子，女人可搬不动。 “他在外面，”姜岁小声说道，“我猜你的东西也没带进来吧？” 摊位前空空的，这人今天应该就做他们一单生意。 不让宋明熙出来，也是怕他被这个黑市的人认出来，毕竟他和他们打过照面，虽然包裹的严实，但小心无大错。 她要是小心些，她的空间就不会被发现了。 “行吧。”摊主走在前面。 姜岁跟在后面，快出城的时候，姜岁让他稍等，她朝着一栋房子后面走去，过了一会儿，姜岁和宋明熙一起走了出来。 这次交易的地点是在老城的城墙跟下，三人走近，蹲在那里的人立刻站了起来。 “爹，就是他们要东西。”男人说道。 “嗯，”老汉也不多话，把旁边的草帘子揭开。 宋明熙拿着手电筒上前，那老汉和他介绍。 因为天气太冷，蜜蜂的活跃度并不是很好，所以宋明熙飞快地付了钱，让两人离开，然后他搬起那个装着蜜蜂的蜂箱，姜岁搬着两个空箱子走进城内。 “爹！”摊主看着两人进城，拉了拉老汉的袖子。 “买定离手，你做了这么长时间的生意，还不知道这个道理么？”老汉朝着两人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继续埋头赶路，“想做长久生意，就不要打听太多。” 姜岁把蜂箱放在距离果树几百米的位置，在空间等了一会儿，没见到那两人跟过来，才松了一口气，“果然，也不是谁都像昨天那个黑老大一样没品。” 宋明熙，“做他们这一行的人多疑非常正常。无非他们认为咱们好欺负罢了。” 但是，那些人也不想想，他都敢出来买牛了，还能没点依仗？ “你说，那些人想黑吃黑，我能报复回去么？”姜岁的声音突然传进耳里。 “什么意思？”宋明熙立刻走到姜岁身边，问，“外面是谁？” “昨天和你交易的那人，我看到他拉了一车东西藏在了巷尾的柴火垛下。”姜岁点了点外面。 “人离开了？”宋明熙又问。 姜岁抿嘴一笑，消失在原地。 第126章 我是不是做错了 过了一会儿，宋明熙就看到面前多了一辆板车，跟着板车一起进来的，还有一些木柴，但姜岁并没有进来。 半个小时后，姜岁一进来就拍了拍胸脯，“太吓人了！” “外面出事了？”宋明熙问。 “嗯，我看到大家都在跑，也跟着跑了一段。”姜岁说道，“找了个没人的巷子，才敢进来。” “被端了？”宋明熙眯了眯眼，“看来，他们得罪了人。” 黑市可不是谁都能做的，这些个黑老大哪个背后没人，没等别人去端他们，他们可能已经提前得到消息跑了，可是现在黑市却被端了。 想到昨天交换东西后，看场子的人想黑吃黑，可见黑老大也不是个讲究人，说不定这次踢到铁板，被举报了。 所以，板车上的东西是黑老大混乱中转移出来的？ “都有什么？”姜岁打开最上面的袋子。 至于黑吃黑，她一点也不脸红，谁让那些人先动坏心思呢，要不是他们有空间，昨天肯定得脱层皮。 袋子里是半扇冻猪肉。 “咦，好东西呀！”姜岁笑了，又打开旁边的袋子，是一头杀好的冻羊肉。 宋明熙手里的袋子装着一个牛腿，看上去也有几十斤。 然后是冻鸡、冻鸭、冻鹅、布料、棉花，大米、面粉、烟、酒...... 姜岁越看越兴奋，宋明熙脸色越来越严肃。 黑市都被端了，还冒险转移出来的东西，可见黑老大有多宝贝。 而现在这些东西被他们拿走了...... 等到把所有的东西放进仓库，宋明熙看着姜岁认真道，“天一亮咱们就坐车走。” 那黑老大丢了这么多东西，还不得发疯，恐怕天一亮整个北榆县都要变成一个是非之地。 见他这般严肃，姜岁小声问道，“我是不是做错了？” “我知道你想出气！”宋明熙把她揽进怀里，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放心，没事，让元元、眠眠待在这里，这天气坐汽车去省城太受罪了，一会儿再把咱们带的行李精简一下。” 他怀疑，今天汽车站，火车站都会有人检查，拿大件行李的人可能会被格外注意。 不，不用等天亮，现在那些出入口说不定已经有人守着了。 两人立刻去收拾行李，吃了早饭，把两个小孩叫醒，和他们说了几句话，两人就朝长途汽车站走，果然，车站门口站着几个人。 看到有拿大包裹的，他们就会凑上去。 姜岁的背篓也被人找理由打开过，不过她那背篓里只有一些萝卜，白菜和干菌子，还有几个冻的梆硬的杂粮窝窝头，那人轻嗤一声，又把盖子给她盖了回去。 汽车离开北榆县县城，姜岁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宋明熙捏了捏她的手心。 下午三点，汽车到达省城，姜岁把手放在自己的嘴边哈了口气，跺了跺脚，“幸好没带两个孩子。” 汽车太慢了，比牛车快不了多少，牛车冷的话可以下来跑跑，汽车可不行，只能干冻着。 平时三个小时的车程，他们走了快八个多小时，这还是不下雪，要是碰上下大雪，据说更慢。 宋明熙看了看天色，“咱们先找个地方把两个小孩带出来。” 现在是返程高峰，万一碰到熟人，可不好解释。 两人背着背篓朝着小巷子里走。 找了个没人巷子，让宋明熙留在外面，姜岁一个人进了空间。 “大姐！”两个小家伙正坐在茅草屋前的地上。 “害怕么？”姜岁蹲下身问。 虽然她有告诉两个小孩让他们待在里面，但孩子还小，没离开过大人。 可这一路上，周围都有人，她没有进来的机会。 姜元和姜眠摇了摇头。 一开始是害怕的，两人还哭了一会儿，哭饿了，就去桌子上拿吃的。 吃饱后，两人就坐在茅草屋门口等。 等的不耐烦了，就找了根棍子去挖地龙，只是，“大姐，这里怎么没有地龙。” “可能这里不太一样，你看这里都没黑夜。”姜岁一边给人套上厚衣服，一边解释。 最后又给两人围上围巾，戴上新买的皮帽子，看着两人说道，“准备好了么？外面很冷。” 姜元和姜眠齐齐点头，他们喜欢和大姐待在一起。 冷，也不怕。 看到三人出来，宋明熙俯下身，把两人的围巾朝上拉了拉问道，“怎么样？不害怕吧？” 两个小家伙摇了摇头，“不害怕。” 又好奇地朝四周看，“这是哪里？” 宋明熙，“省城，咱们后天就能到家了。” 姜岁已经把他们行李拿了出来。 宋明熙拉着两个小孩走在前面，姜岁跟在后面。 住的还是火车站附近的那个招待所，把他们送到房间，宋明熙啃了个馒头，喝了几口水，就着急忙慌地去买票。 等他走后，姜岁插上房门，又用凳子顶着，带着两个小孩进了空间。 姜眠和姜元去捡鸡蛋，扫鸡圈。 姜岁去清理猪圈和兔子窝。 又给几种牲畜喂食。 干完活带着两个小孩出空间，去了隔壁的国营饭店，点了三个馒头，一份炖酸菜粉条，一份炖带鱼。 吃之前拨出来一些菜放进饭盒了，这些是带回去给宋明熙吃的。 吃了饭，姜岁也没有在外面停留，直接带着两个小孩回到招待所。 冰天雪地的，要是想消食，没有比空间更好的地方了。 “姜同志？” 第127章 我闻到鱼腥味了 招待所柜台前正有几个人在办理入住，其中一人抬头看到姜岁，还有些不确定，看到姜岁身边的双胞胎，才确认自己没认错人。 姜岁顿住脚步看过去，这几人是知青点的知青，而喊她的那人叫吴磊。 和宋明熙关系不错，他们成亲的时候，也给他们送过礼。 只是姜岁不是在看他，而是看向站在他旁边王文义。 她瞳孔缩了缩，这人是姜静的那个笔友。 梦里，这个时候，他还没下乡，现在却和向阳大队的知青站在一起。 “你好！”姜岁冲着吴磊点了点头。 “宋知青呢？”吴磊看了看他们身后。 姜岁，“他去火车站买票了。” “咦，我们刚才没有看到他。”吴磊大咧咧地说道，“不过，估计也快回来了。既然都住在一个地方，明天可以一起走。” 姜岁，“我会跟他说。” 进了房间，姜岁并没有立刻进入空间，而是等了一会儿，等外面楼道里的声音消失，她才带着两个小孩进空间。 这次，他们的任务是捡海鲜。 宋明熙回来的时候已经八点多了，两个小孩早就睡着。 他脱了厚衣服，端着姜岁递过来的开水喝了几口，冻僵的身子有点热气，才让姜岁把他带进空间。 “明天早上五点半的火车，我和刘老大约了三点。”主要是宋明熙感觉刘老大比北榆县的黑老大更靠谱些，所以这次他准备把空间里干海参，干鲍鱼以外的冻海鲜和鱼干一次出清。 这样，空间仓库就能空出很大的面积。 他也不担心有人把他们和北榆县买牛的人联系到一起，这又不是后世，倒是都是监控。 “对了，”姜岁从仓库里拿出饭盒和两个馒头放在宋明熙的面前，“吴磊和知青点的几个知青也住在这里，他说明天一起走。” “有些麻烦，咱们应该是一趟火车。”宋明熙咬了一口馒头，今天一直在外面跑，没吃多少东西，他快饿坏了。 姜岁又去给他倒了一杯水，问道，“那咱们还能去黑市么？” 宋明熙，“去！咱们有孩子，早走点也正常。” 何况，他们也不需要和外人解释太多。 吃完饭，两人就去了仓库，把这几天捡的海鲜掺进之前冷冻好的海鲜里。 凌晨两点退房，宋明熙挑着行李，姜岁牵着两个还没完全醒的小孩。 离开招待所一段距离，四人拐进了一条小巷子。 把姜元、姜眠和行李送进空间。 姜岁和宋铭熙一起去了上次交易的那个巷子。 依旧和上次一样，宋明熙去找人来。 姜岁把东西取出来，进了空间。 三点多，宋明熙带着刘老大来了。 有了一次交易，这次对于宋明熙拿出来的海鲜，两人也没有扯皮太久，很快就商定了价格。 称重很快。 刘老大把钱交给宋明熙，一挥手一行人拉着货离开。 姜岁出了空间，拉着宋明熙就朝着巷子外跑。 不管刘老大的人会不会杀回来，只要他们够快，对方不一定反应过来。 两人穿过几条巷子，没有发现后面有尾巴。 进空间换衣服，把两个小孩带出来，姜岁挑着行李，朝着火车站疾走。 到车站的时候，已经开始检票了。 几人急忙去排队，刚排好队，就看到候车厅又冲进来几个人。 竟然是吴磊他们。 吴磊并没有问宋明熙为什么没喊他们，打了声招呼，就排到了他们后面。 姜岁松了一口气，她还在想该找个什么理由呢。 到了站台，宋明熙才小声给她解惑。 “你没发现，他们手里都提着一个袋子，我闻到鱼腥味了！” 姜岁，“他们去那地方了？” 所以，即使他们去敲门，也不见得有人应。 宋明熙轻笑，“要是我猜的没错，这些海鲜就是那些海鲜。” “啊？”姜岁眨了眨眼。 宋明熙也学着她的样子眨了眨眼。 姜岁明白了。 黑老大的动作都这么快么？ 和前段时间的周秉行一样，刚从他们这里拉走货，就放到了黑市上。 果然，这个黑老大不是谁都能当的。 当然，今天他们也挣了不少钱，加上前几次出货，他们是万元户没跑了，或许，两万元户也差不多了。 “不对呀，既然这样，那昨天为什么还说要一起走。”姜岁哼了一声，“那人不老实”。 “只是说说，也就你当真了。”宋明熙在姜岁的鼻子上刮了一下。 姜岁紧张地朝四周看了一眼。 “有什么好怕的，”宋明熙理直气壮道，“咱们是夫妻，不怕看。” “别说了，车来了。”姜岁红着脸把两个小孩推给宋明熙，挑着担子排到队尾。 宋明熙“啧”了一声，拉着两个小孩跟了上去。 见他走过来，吴磊凑到他身边，羡慕道，“你们夫妻感情真好。” 知道宋明熙要带着他媳妇儿，小姨子，小舅子回京市，知青点的人都在猜，宋明熙京市的家人会不会把那姐弟三人赶出来？ 说不定，他们一回来就会闹离婚。 现在看来，大家都猜错了。 人家感情好着呢。 只是，他有些不明白，宋明熙为什么会看中那村姑？ 第128章 王文义为什么要装病 难道是钱多的没处用，精准扶贫。 宋明熙，“那是，我家人都夸我会找媳妇呢。” 吴磊无语，这人还嘚瑟上了。 上了火车，宋明熙知道不会有座位，和来时一样，在车门的地方找了个位置，他和姜岁一人抱着一个小孩坐在行李上。 吴磊三人也在他们旁边坐下。 刚才他就看到两人对王文义格外照顾，宋明熙不动声色地问道，“这是咱们大队新来的知青？” “嗯，王知青是年前来的，那时候你们已经回京市了。” 吴磊说道，“王知青和你一样身体不太好，这不，我们两个就陪着他来省城看病。” 宋明熙没想到该过年了，还有人下乡，而且还是个身体不好的，他就不怕冻死在这里。 又想想自己，他不是也来了么？ 或许这人也有什么难言之隐。 “对了。”吴磊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我看你的病好了很多，是不是找到了好医生，也给王知青介绍介绍。” 慷他人之慨，认识吴磊也快两年了，宋明熙竟不知道身边还有这样的人。 王文义急忙开口，“有好医生宋知青一定要告知，我一定重谢。” 宋明熙轻笑，“哪有什么好医生，只是成亲后，家里的重活、累活都是我媳妇儿干，我这病主要就是养。” 姜岁好奇地看向王文义，这人脸色苍白，时不时地咳两声，但她记得，这人没病呀。 随即她又看了宋明熙一眼，这人好像偶尔也会咳嗽。 比如现在。 姜岁急忙把姜眠放在旁边，帮他拍了拍后背。 宋明熙摆了摆手，“我没事，估计这几天喝了太多凉风，到家好好休息几天就好了。” 姜岁灵光一闪，所以，王文义和宋明熙一样，也是装病。 可宋明熙一开始是真病，那王文义为什么要装病。 “大姐，饿了。”姜眠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咦，到吃饭时间了。”吴磊动了动鼻子，他闻到饭香味了。 宋明熙站起来去买了一茶缸的热水，姜岁给姜眠和姜元一人拿了一块糟子糕，有这些人在，她不敢拿出格的东西。 两个小孩也没开口要，乖乖地吃了一块糕点，又喝了几口热水，就拍着肚子说饱了。 中间停了几次车，十一点多，火车到站。 几人下车，一起住进了汽车站附近的招待所。 进了房间，把门插上，一家人进空间，先拿出一些鱼肉饺子，吃饱后，几人又去山上捡鸡蛋，给那些畜生清理粪便、喂食。 然后大家吃了一个自己喜欢的水果，刷了牙才出空间。 打开房门，吴磊正准备敲门的手僵在半空中。 吴磊尴尬地笑了笑，“我来问问你们要不要一起出去吃饭？” 宋明熙摇头拒绝，“我家孩子说还不饿，闹着要看小人书，我带他们去书店，就不和你们一起了。” 听到他们要去书店，吴磊有些失望，随即他又扬起笑脸，“我们吃完饭要去百货大楼，你们买了书可以去那儿找我们。” 宋明熙点头，见到吴磊要走，喊着他问道，“我一会儿给大队打个电话，让他们赶牛车去接我们，车费可能要比平时贵一些，你们要不要一起？” 吴磊挠了挠头，“应该是要的，不过，我一会儿问问他们。” 宋明熙，“不急，明天告诉我就行。” 反正他们不坐，自家人也要坐。 大家都是一路的，他就是提前说一声。 别到时候为了那些个车费闹心。 出了招待所，宋明熙打听了邮局的位置，先去打了一个电话，然后一家人去了书店。 让双胞胎去选他们没有的小人书，宋明熙则去找养蜂的册子，还找了几本种果树的小册子。 虽然空间里的果树可能不需要这些，但他想多了解了解。 姜岁没有找种蘑菇的小册子，之前买的那几本她翻过了，好像得有菌种，有些还需要砍树，山里的树哪是能随便砍的，除非进深山。 不过她倒是在书架上找到一本做水果罐头，果酱的小册子，还在角落里扒到了一本鞣制皮料的册子。 她空间仓库里有猪皮，兔皮，这下子都能用上。 最后她又给两个小孩一人买了一本新华字典，去结账的时候，让售货员拿了几支铅笔，几块橡皮，两支钢笔，几个本子。 看到两个小孩扒着柜台，一直盯着里面的彩色铅笔，她又给两人一人买了一盒。 把两个小孩高兴的，小人书也不香了，抱着彩笔盒子不松手。 出了新华书店，正好有两个人拉着一车的家具从他们面前经过，宋明熙一巴掌拍在额头上。 第129章 一个被窝里睡不出来两样人 他光想着自己做家具了，忘了还有旧货市场和废品站。 当然，首选是废品站，那里的东西便宜，说不定就能淘到好东西。 征求了姜岁和两个小孩的意见，一家人都要求去废品站，毕竟淘便宜货，没有人不爱。 姜岁偷偷把刚才买的东西收进空间，走了两条街就到了废品站。 天冷，废品站只有一个看门的老大爷。 听到他们要买报纸和旧家具，都没从暖和的屋里出来，让他们自己去找。 宋明熙去看家具，姜岁带着双胞胎去扒书。 也是几人来的巧，这里刚送来一车货，就堆在院子里。 姜岁一眼就看到了一本儿童画报，拿起来翻了翻，就决定买回去，反正便宜，三分钱一斤，多买一些也划算。 然后又扒出来几本小学二年级，三年级，四年级，五年级的课本，不全，只要扒出来，姜岁就会放在一边。 两个小孩秋天就能上二年级了，有这些书，也能早点预习。 宋明熙前两天在省城书店买那么多课本就是存了这样的心思，早知道废品收购站也能找到，就不去书店了。 不过宋明熙买的那些都是他们两个大人要用的，如今买这些书也不算多余。 想到这些，她又找到几本画报，还在一本画报下面翻出来一本油印的炒货册子。 姜岁心中一喜，没想到还有这收获，有了这册子，以后他们就能在自家炒榛子，炒松子了。 她欣喜地把那本册子夹进课本里。 找到炒货的册子，姜岁翻的更起劲了。 然后她扒出来一本菜谱，一本中医方面的书籍。 又拿了几本杂志和几份报纸。 而两个小孩身边也放了一堆小人书。 姜岁也不管他们，抱着自己选的书去找宋明熙。 宋明熙身边放了一张四方桌子，几个四方小板凳，一张老式太师椅，还有一张大床。 “这么多？”姜岁凑过去问道，“怎么拉走？” 宋明熙放下拿在手里检查的凳子说道，“你在这里等着，我出去找人。” 他不但要找人，还要放东西的地方。 现在两点多，四点后天就黑了，天黑后，姜岁才好把东西收起来。 姜岁点头，把自己找的书放到桌子上，自己也去找家具，她找了一些桌子腿，檩条。 兔笼里有两只母兔子怀崽了，宋明熙一直唠叨两个笼子太挤了，准备再钉几个大笼子，这些拿回去都有用。 扒开几个木架子，她又在角落里发现四个铁货架，除了铁锈太多，其他没毛病，这可比木架结实多了。 又在铁架子旁找出来两个长条凳，其中一条凳子断了一条腿，那不重要，拿回去安个凳子腿就能坐，也能踩着摘水果，简直太合心意了。 宋明熙回来的时候，看到比自己还能翻东西的姜岁，只能摇头轻笑。 有句话说得好：一个被窝里睡不出来两样人。 媳妇儿找的这些太合他的心意了。 幸好他有准备，喊了两辆板车。 第一趟自然要先把那四个铁货架拉走，这玩意好，宋明熙也很满意，谁知道他们拉货的时候会不会有其他人来，万一被别人选走了，自己后悔都来不及。 不但铁货架，还有刚才挡在铁货架前面的木货架，他准备一并买下来。 带回去修修补补，可比他重新做省心多了。 就是姜岁找的那几捆木条，他也很满意。 要不是自家已经够扎眼了，他想多买一些。 姜岁喊上两个小孩抱着书跟着第一趟的板车一起去付钱，书花了不到一块钱。 要不是时间紧，姜岁真想回头再去扒一些。 看门大爷看到抬过来的铁货架，诧异道，“你们竟然把这东西也找出来？” 姜岁小心翼翼地问，“不能卖么？” 她就说，那肯定是有人特意藏的。 大爷，“能卖，但价格得按废铁的价格算。” 他藏起来也想挣个差价，毕竟按货架卖和按废铁卖，价格差别很大，但这段时间太冷了，废品站都没人来，货架也就一直没卖出去。 现在被人翻出了，他要说不卖，好像也不合适。 他叹了一口气，反正他每天都守在这里，以后还会遇到好货。 想到这里，他态度也缓和了一些，快速称重。 到了一个死胡同，宋明熙让人把东西卸在那里，又带着人去拉了第二趟，第三趟。 三趟拉完，他付了车钱，目送拉车的师傅离开。 天已经完全黑透了，趁着工厂还没下班，这里没人经过，姜岁把东西收进空间，然和宋明熙一人抱着一个小孩快速出了巷子。 忙碌了一下午，一家人又饿又冷。 进了饭店，点了三碗肉丝面，两个大人一人一碗，两个小孩分吃一碗。 面刚端上桌，他们就看到吴磊三人说笑着掀帘进来。 第130章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你们去哪了？怎么没去百货大楼？”看到他们，吴磊直接走过来在他们旁边的长条凳上坐下。 宋明熙，“哪有时间，我们还带着两个孩子呢。” 吴磊，“那可惜了，今天百货大楼来了新货，你家小孩肯定喜欢。” 宋明熙也是一脸可惜，“明天就得回去，要不然还能去看看？” 周朝阳喊他去端饭，吴磊站起来拍了拍宋明熙的肩膀，“现在天冷，等雪化了，你想来再来。” 姜岁看着宋明熙在发呆，催促道，“快吃，一会儿饭就凉了。” 他们三人的面已经快吃完了，也不知道那吴磊怎么那么多话。 宋明熙弯了弯唇角，挑起面条吃了一大口。 他刚才看到点菜付钱的都是王文义，也不知道那人是什么来头，竟然雇了两个人陪他去省城看病。 而且，他又没病。 王文义估计以为自己演的很像吧。 想到这里，他又吃了一口面条，抬头就看到旁边站了一个人。 “拼个桌？”王文义说道。 宋明熙，“......” 果然不能背后说人。 这个时候是吃饭的高峰期，拼桌很正常，姜岁自觉挪到宋明熙旁边，王文义在空凳子上坐下。 周朝阳和吴磊一人端了一盘菜放在桌子上，三个人四盘菜，三碗米饭，也是下了本了。 “点的多，要不要一起吃点？”看着几人碗里的面条，王文义主动开口邀请。 周朝阳有些不高兴，这些菜，他们三个人吃能吃的饱饱的，要是加上宋明熙一家四口，那就不够吃了。 “不用，我们吃这些就够了。”宋明熙拒绝道。 想吃肉，空间里多的是，他们不馋。 而两个小孩，嘴也没亏过，尤其是这几天，更是顿顿肉，更不会馋。 周朝阳心里本来就不痛快，听到宋明熙的话，就忍不住接话，“就是，宋知青又不差钱，才看不上这些菜呢。” 他本来是想酸宋明熙两句，只是没想到一句话得罪了两个人。 王文义的脸色也不好看，周朝阳啥意思，他请吃的饭上不了台面。 他今天可是点了饭店里最贵的菜。 吴磊拉了拉周朝阳的袖子，让他闭嘴。 宋明熙喝完最后一口面汤，擦了擦嘴，说道，“周知青这是埋汰人的吧，这么好的菜我要是敢嫌，那真是不知好歹。 只是这是王知青付的钱，我们一家四张嘴，不好占那个便宜不是？” 他也在点周朝阳，这饭钱是王文义付的钱，周朝阳就是个蹭饭的，有什么脸说那些话。 周朝阳的脸刷的一下子红了，他猛地站起来指着宋明熙，“你......” “哎哟！”正捧着碗吃饭的吴磊，不防备他突然站起来，长条凳一翘，他身子一歪，倒在地上。 周朝阳急忙弯腰去扶，姜岁使劲抿紧嘴，两个小家伙也用手捂住嘴。 宋明熙像是没看到一样，看向姜岁，“吃好了么？” 三人齐齐点头。 “那就走吧。”宋明熙站起来，对着王文义和坐在地上的吴磊说道，“我们先回招待所了，两个孩子小，得早点睡，明天我们准备坐早班车。” 王文义，“我们也坐早班车，到时候一起。” 走出国营饭店几十米，姜岁先绷不住“噗呲”笑了起来。 两个小家伙也跟着笑。 宋明熙的嘴角翘了翘，“这么好笑？” 姜岁歪头问他，“你认为不好笑？” “恰恰相反！”宋明熙颇为高深地回了一句，“我也认为很好笑。” 姜岁推了推他的胳膊，“那你还装，不过，宋明熙，你好厉害。” 那嘴皮子，要是两个人吵架，自己不一定能吵赢。 宋明熙突然想起后世一句话，也就顺嘴说了出来，“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姜岁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更大声地笑了起来。 两个小孩不明所以，但他们知道捧场，跟着笑就是。 回到招待所，要了一壶热水。 留宋明熙在外面，姜岁带着两个小孩进了空间，喂了猪，然后去捡海鲜。 捡完海鲜开始摆放买来的那些家具。 把铁架子并排摆到仓库里，那些窗框，门板子挪到溪流边，至于那些个缺胳膊少腿的家具，摆在茅草屋前，以后让宋明熙慢慢修。 完好的桌子，凳子也摆在茅草屋前，拿抹布擦干净，现在能直接用。 至于那张床，被姜岁放在茅草屋的另一边，等房子搭好后，再放进去了。 现在么，也能睡。 起码两个小孩很喜欢，已经在上面爬上爬下好几次了，两人还嚷嚷着今夜就要睡在上面。 所以，最后，三人就达成了只有宋明熙一个人受伤的决定。 第131章 眼红你找个向阳大队的人嫁了呗 姜岁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去喂那些张着嘴等着吃的家畜。 忙完回到山谷，两个小家伙已经刷过牙了，脸颊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水珠。 “大姐，咱们今天就能到家么？”姜眠抬着小脸问。 “能的。”姜岁揉了揉她的小脑袋，从仓库里拿出包子，招呼道，“先吃饭，天冷，咱们得吃饱。” 吃了饭，又喝了几口热水。 出空间的时候，姜岁手里多了一个袋子，宋明熙拿着袋子，两个小孩跟在后面，姜岁挑着行李走在最后。 退了房，在楼下等了一会儿，王文义，吴磊三人拿着行李下来了。 “要不要先去吃早饭？”王文义呵出一口白气，跺了跺脚问道。 “我们吃过了，你们可以买点带上，我担心赶不上车。”宋明熙抬头看了看天。 这天气，一天可能就两三趟车，这一趟赶不上，下一趟就要摸黑。 他估摸着这次来接他们的肯定又是姜春生和姜木堂。 村里人过日子精细，舍不得花钱，又怕被嫌弃，不好意思去蹭暖，让他们在外面干冻一天，他不忍心。 还是早点走。 王文义知道坐车难，也没坚持，让吴磊去买了几个馒头，几人一起朝着汽车站走。 他们住的地方距离汽车站不远，刚进站，就看到一辆汽车准备出发，正是往他们县城的，几人急忙跑过去。 行李被扔到车顶上，宋明熙和姜岁一人抱了个小孩，在位置上坐下才松了一口气。 带着小孩就怕没位置，因为一上车，小孩就会打瞌睡。 果然，还没出市区，两个小家伙就睡着了。 姜岁把袋子里的被子掏出来，把两个小孩裹严实。 坐在后排的吴磊本来想找宋明熙说话，看到他怀里睡着的小孩，把到嘴的话咽了回去。 汽车十一点多到县里，还没下车，姜元和姜眠就看到站在汽车外踮着脚朝车上看的姜木堂。 “木堂哥。”姜岁朝着窗外喊了一声。 “岁岁。”姜木堂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 和姜岁打了声招呼，俯身抱了抱两个孩子。 见到大家都在卸行李，他放下孩子跑过去帮忙。 然后挑起宋明熙的行李走在前面。 姜岁拉着两个小孩跟在后面。 “都是知青，也太偏心了吧。”提着自己行李的周朝阳，看到这一幕，不满意地嘟囔了一句。 他们行李不多，就是在省城的时候买了点东西，可看到姜木堂只帮宋明熙挑行李，感觉自己被区别对待了。 宋明熙瞥了他一眼，“眼红？眼红你找个向阳大队的人嫁了呗。” 话落，他把手里装被子的袋子，朝背上一甩，大步跟上去。 “快走吧。”吴磊催促了一声，提起王文义的行李。 王文义也没搭理他。 反正这人没脑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样的人利用好了就是一把很好的刀。 要不然，他去省城为什么要多带一个人？ “春生哥，”姜岁朝着站在牛车旁的人挥了挥手。 姜元、姜眠已经跑过去了。 姜春生接住两个孩子，低头问，“冷不冷。” “不冷。”两小孩齐齐摇头。 姜岁吐槽道，“一上车就睡着了，被我们抱着，哪里就冷到了。” “早上起得太早了。”姜元才不承认他是个小懒猫呢。 “对对对，咱们眠眠、元元没错，缺了觉就长不高了。”姜木堂已经把行李放好，走过来一手一个把两个小孩抱到车上。 宋明熙已经把棉被铺好了，掀开被角让两个孩子躺进去，姜岁爬上车，躺在两个孩子身边。 宋明熙裹了裹身上的大衣，靠着行李包坐在前面，回头看了一眼缩在车尾的王文义，建议道，“太冷了，先去吃点饭？” 王文义点头，“行。” 出钱的同意了，宋明熙就不问另外两人了。 姜春生也没客气，他们来的时候就知道肯定要去吃饭，所以，他们也拿了一些钱票，这次不用宋明熙花钱。 可，到了饭店才发现，宋明熙根本不给他们付钱的机会。 姜眠和姜元更是一人拉了一个，把他们拉到空座位上。 看到王文义站在自己身后排队，宋明熙扭头说道，“请我媳妇儿的哥哥吃饭，是我家的事，咱们分开吃？” 王文义点头，他已经付了坐牛车的钱，不认为自己还要请两人吃饭，刚才他还担心被宋明熙架起来呢。 给姜春生和姜木堂一人要了四两米饭，又要了三份二两的，一盘卤猪头肉，红烧肉，白菜豆腐，鸡蛋炒大葱，最后又点了一份酸菜粉汤。 姜春生和姜木堂被宋明熙的大手笔震惊到了。 “两个菜就够了。”姜春生咽了咽口水，他更想说吃碗热面就行。 “这大冷的天，咱们回去还得在路上颠几个小时，可得吃饱了。” 宋明熙也知道自己点的多，就是要多，要不然怎么能表达他的感激之情。 要是没意外的话，他还要在这个大队住上好几年，与这些人的关系处好了，对他家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吃了饱饭，又喝了几碗免费的热汤，姜岁抱着姜眠和姜元重新钻进被窝。 那三个知青缩在后面，宋明熙坐在姜春生，姜木堂中间，一边走一边跟姜春生学怎么赶牛车。 家里养了两头牛，到时候赶不动，媳妇儿又要笑话他了。 第132章 自以为惩罚够深刻了，她才慢悠悠地进了空间 姜岁抱着两个孩子睡了一路。 到村口的时候已经七点多了，三个知青下了车，道了声谢，就朝知青点赶去。 姜春生直接把牛车赶到姜岁家门口。 几人刚跳下车，院门就被打开了。 “满仓叔？”姜岁喊了一声。 “算着你们也该到家了，炕都给你们烧好了。”姜满仓呵呵笑着说道，他隔两天就要来烧一次炕。 今天知道姜春生去接他们一家，一大早，他媳妇儿就让他把炕烧着，中间都没断火。 “还是满仓叔想的周到，我还担心家里太冷受不住呢。”姜岁回了个大大的笑脸，让两个小孩进屋。 她自己从行李中拿出两盒特色糕点，一盒塞给姜春生，一盒塞给姜木堂。 “这是京市的特产，大家都尝尝味。” 本来准备拒绝的姜春生一听是特产，就舍不得了。 这年头，谁不想尝尝京市的东西。 姜木堂倒是爽快，抱着糕点，大咧咧地说道，“那我就不客气，岁岁要有事需要帮忙，就来喊我。” 说着，他蹦了两下，催促道，“哥，快走吧，冻死了。” 等他们赶着牛车离开，姜岁又拿出一盒糕点递给姜满仓，“叔，今天太晚了，明天我去看婶子。” “行行行，你们早点歇着。”姜满仓把盒子朝自己腋下一夹，揣着手回自家去了。 家里的鸡，粮食以及小年前后分的几条鱼、猪肉都被送回来了。 一进屋，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姜岁舒服地闭了闭眼，还是自己家好，心里好像一下子安定了。 宋明熙把鸡笼放进地窖，回屋看着躺在炕上的人，问道，“要洗澡么？” “要，大家都洗。”姜岁睁开眼坐起来。 宋明熙去做饭，姜岁带着两个孩子进空间干活。 不得不说，自从有这两个小帮手，她感觉轻松很多。 活干完，宋明熙的饭也做好了。 吃了饭，姜岁先去空间给姜眠洗澡，洗澡间虽说也暖和，但和空间比还是差远了。 把姜眠搓洗干净，换了干净的衣服，抱出来塞进被窝。 又回空间添了热水，准备给姜元洗，可，这小子不干了。 他把小脸扭到一边，“我要自己洗。” 在澡堂的时候，男女都是分开的，姐夫说，他是男孩子，不能随便在女孩子面前脱衣服。 姜岁忍着笑，提议道，“我让你姐夫帮你？” 姜元，“那好吧。” 实际上心里超级满意。 姜岁把两个男人送进空间，等了半个小时，进去又把两个男人接出来。 两个小家伙已经困的不行了，在被窝里滚了两下就睡着了。 姜岁拿着衣服，宋明熙给她添了热水。 却并没有离开。 “你......不去干活？”姜岁回头看他。 “不急！”宋明熙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闪着说不明道不清的光。 “那我送你出去。”姜岁朝他伸出手。 宋明熙顺势把人拉进怀里，微微低下头，凑到她耳边，“烧热水要费不少柴火，咱们不能浪费。” 说着，一把把姜岁抱起来。 衣服窸窸窣窣地掉在地上。 姜岁看着头顶的天想：其实生病的宋明熙也挺可爱的。 “走神？”姜岁的耳垂被咬了一下。 她是被饿醒的，迷迷糊糊伸出手去摸手表，一看已经十一点多了。 她翻了个身，脑袋里一团浆糊。 昨天几点睡的，她根本想不起来。 抱着被子靠坐在床头，浑身软塌塌的，像是被抽走了骨头。 许是听到屋里的动静，房门被推开一条缝。 两颗小脑袋趴在门缝朝里看，确定姜岁醒了，立刻推开门，哒哒哒跑过来，趴在炕沿边。 “大姐！” “大姐！” 后面跟着的宋明熙手里端着一碗水。 “你——”刚开口，姜岁就被自己吓了一跳。 “喝口水，润润嗓子。”宋明熙眼中带笑，把碗凑到她嘴边。 姜岁顺从地喝了几口水，才感觉喉咙舒服了些。 “要吃饭么？”宋明熙放下碗问。 姜岁摇头，看着两个小孩，改口道，“等会儿。” 整个人就消失在原地。 宋明熙对此见怪不怪，带着两个小孩出了屋子，让他们先吃点东西垫垫。 姜岁落在神水旁边，拿着杯子舀了小半杯水，一口喝下，整个人才轻松起来。 要不然，她真担心，今天要在床上躺一天。 洗漱时，她做了个决定，她要把这些天买的东西，还有他们的行李，都取了出来，让那男人整理。 他不是精力旺盛么？ 整理这么多东西，看不把他累趴下。 嗯，对了，山上那些家畜还等着人伺候呢！ 所以，吃了饭，姜岁就把男人和两个小孩送进空间。 在外面耗了一会儿，又看了几页书，自以为惩罚够深刻了，她才慢悠悠地进了空间。 找了一圈，竟没找到人。 直到听到对面的声音，顺着声音找过去，男人站在树上，两个小孩站在树下，他摘了果实丢下去，两个小孩捡成一堆。 配合得挺默契的！ 第133章 有错也变成没错，没错的人反而成了有错 “怎么过来的？”姜岁有些诧异。 “我知道。”姜元举起手，第一个喊道，“姐夫在那里搭了两块板子，我们一下子就过来了。” 姜岁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不远处溪水的窄处上放了两块板子，这板子是弄上来准备盖猪圈，搭鸡圈的。 大概板子自己也没想到，还有这用处吧。 “你们也不怕掉下去。”姜岁撇了撇嘴。 宋明熙从树上跳下来，揽住她的腰，低声道，“那水又不深，不过我准备抽个时间教两个孩子游泳。” 他们大队靠河，一到夏天，小孩都喜欢扎堆跳进河里玩。 以前两个孩子小，胆子也小，但现在不一样了，孩子会越来越大了，万一偷偷跑去了，或者被谁拉去了...... 学会游泳，也算多了一项保命手段。 “嗯，我本来还想着等到夏天让你教他们呢？”姜岁靠在他怀里，现在么？反正空间已经暴露了，在这里学习，可比外面安全多了。 宋明熙话锋一转，“不过，你下次生气，能不能让我们带个篮子进来。” 姜岁眨了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瞄到地上的几堆果子，她轻笑出声，“你不是准备修条下山路么，早点修好，你们上下山也能方便些。” 宋明熙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我随便说说，你随便听听，咋还能当真？” 徒手修路，当他是愚公么？ 接着，他又道，“咱们现实点，我先定个木屋？” 床都买了，总不能一直露天放着。 姜岁想到昨天躺在那张床上的情形，脸腾的一下就红了，这可真是......大白天...... 她伸手捶了捶宋明熙的胸口，“那你加油。” 说完，她感觉自己耳根子有些热，赶紧转移注意力，去仓库拿了几个筐子，把水果装起来送进仓库。 又去捡了鸡蛋，一家子这才从空间出来。 提着两盒烟，一瓶酒，一把大白兔奶糖，两个苹果，一家人朝着李秀芬家走去。 “哎哟，休息过来了！”李秀芬笑着打开房门。 姜卫东趿着鞋披着棉袄从屋里跑出来，抱着姜元晃了晃，又拉着姜眠的手，三个小孩一起进了里屋。 李秀芬带着姜岁和宋明熙也进了屋。 姜大山和姜满仓斜靠在炕上抽烟锅子。 宋明熙把篮子里的两盒烟递过去，“大山爷，满仓叔，尝尝这烟的味道怎么样？” 这是姜岁黑吃黑得来的，这牌子的烟不算便宜，很适合拿来送礼。 李秀芬嗔怪，“花那钱干啥？给他们好东西，他们也分不出来好赖，瞎糟践东西。” “谁说的。”姜满仓磕了磕烟锅子，接过宋明熙手里的烟，抽出两根，递给他爹一根，拿着自己的那根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小心地点着。 深深吸了一口，眯着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吐出一个烟圈，点头道，“不错，好烟。” 装得很像那回事！ 姜大山跟着点头，“嗯，味正。” 三个男人坐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姜岁把篮子上面的布揭开，露出里面的东西，对李秀芬说，“这是给婶子家带的吃的。” 李秀芬一看，连忙推辞，“你这孩子，也太客气了，昨天给了糕点，今天又送那么多，我们咋好意思收？” 姜岁把篮子放在桌子上，“这才哪到哪，这段时间要不是你们帮忙看着家，家里不定变成什么样呢？” 他们家院子里的雪被铲得干干净净，院门口那条通往村里的路也被铲得干干净净，还有房顶上的雪也需要定时清理，各屋的炕也要每天烧，她这点东西不算什么。 但，她也不能拿太多，送多了，人家反而不自在。 李秀芬把东西收了，拉着姜岁坐到炕上，正色道，“姚芹死了，你碰到那家人躲着点。” “啥？怎么会？”姜岁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我们走的时候，她不是还去公社举报我们家了么？” 李秀芬叹了口气，“就是去举报你们，他家也跟着遭了殃，家里人生气，就没管她回没回，半夜才发现她不在家，就托大队的人去找，人是在岔路上找到的，应该是迷了道。” “不过，人找到的时候，已经冻僵了，抬回来没多长时间就死了。” “也是造孽，都是一家子，就算再怨那老婆子，也不该夜里不留人，哎。” 要不是那老婆子举报，他们大队会有那么多家遭殃么？ 大家日子安生，谁还能去砸了她家？ 她家没被砸，她儿子儿媳妇也不会生气，半夜但凡留个人看着，说不定人就死不了。 “这关岁岁啥事？”三个男人本来在说话，李秀芬说黄家事的时候，三个男人就停了下来。 姜满仓吸了一口烟，忍不住插话，“那人都被救回来了，他们自家没看好，怎么也怨不到岁岁身上。” “你懂什么？”李秀芬白了他一眼，“他们家死人了，他们总不能怨自家，不怨自家，那肯定就要找其他出气口。” 男人看事情简单，但李秀芬最懂里面的弯弯绕绕。 虽然从前到后都是黄彪家的错，但，他家死人了。 有错也变成没错，没错的人反而成了有错。 何况还有黄彪，那可是个狠人，他回不来还好。 他要是回来了，知道他娘因为岁岁家被冻死了，还不定会起什么坏心思呢？ 她不信那人真能改造好。 一个月后，从西北传过来一个消息，黄彪知道她娘因为他死了，趁夜点了一把火，那边干冷，风大，有风助长，火势蔓延很快。 黄彪，刘二毛，王婆子夫妻，以及山沟子大队的一些人，都没有跑出来。 这是后话！ 此次，听到李秀芬的分析，姜岁点了点头，“我听婶子的！” 李秀芬说这些也是为她好，他们离开的那天，姜春生和姜木堂没提这件事，也是为了他们好。 她领情。 回到家，宋明熙就带着两个小孩去收江米，摘红豆夹。 收了的稻子和红豆夹铺在茅草屋前面的地上晾晒。 天黑后，姜岁把家里的两只鸡放进空间茅草屋前。 他们晚上要去牛棚，以前要等两个小孩睡着，现在没那个顾虑了，只要说晚上有事，俩小孩就会很乖。 夫妻二人一人背了一个背篓，从后门出去。 胡志先和郭振海正蹲在灶台前煮粥。 见到他们有些诧异，“怎么这么早？” 第134章 不好，牛皮吹的太大，怕是要被戳破了 见到他们，胡志先有些诧异，“怎么这么早？” 姜岁，“这几天赶路，两个孩子累坏了，睡的早。” 宋明熙朝灶台上看了一眼，放下背篓，从里面端出一个盆，“粥配铁锅炖大鹅，刚刚好。” “鹅肉。”郭振海激动地一把接过盆，捏起一块肉塞进嘴里，嚼吧嚼吧，点头道，“嗯，是鹅肉，我去热热。” 宋明熙知道他们祖孙想单独说话，自觉跟过去帮忙。 胡志先带着姜岁进了房间。 两人盘腿坐在炕上，胡志先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看来没受委屈。” 他这些天一直担心着。 “咋可能？”姜岁扬了扬了下巴，“我可是敢拿刀砍人的，谁敢给我委屈受。” “你呀，竟会嘴上逞强。”胡志先虚点了点她的额头，随后正色道，“东西取出来了？” 姜岁从自己背过来的那个背篓里抱出一个箱子放在炕桌上。 胡志先的手沿着箱子的纹路描边，有些伤感道，“原以为保不住了，没想到还有再见的一天。” 他打开盒子，看到里面的东西。 姜岁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外公，那块凤佩被我不小摔碎了。” “哎！”胡志先叹了一口气，“龙凤玉佩本就是一对，两个玉佩之间说不定有什么感应，龙佩丢了，凤佩碎了，或许这就是天意的安排。” 他拿起那本医典，掀开翻看了几页，合上书，把书放在炕桌上，手轻轻地摩挲着书皮，“这才是咱家安身立命的根本。” 姜岁又把打听到的消息以及那两栋房子现在的归属告诉他。 “你说什么，你娘还活着？”胡志先的手猛地按在桌面上，一脸的不敢相信。 “对，活着，又嫁人了，如今她们一家就住在柳树胡同的那栋宅子里。”姜岁抿了抿唇，继续道，“不过，我不打算认她了。” 随即，她又自嘲地笑了笑，“或许，在我娘的心里，也一直把我们看做累赘。” 等说到廖德一家搬去了双井胡同，并且和古文君一家关系密切的时候。 胡志先的反应就平静了很多，但，姜岁还是看到他的眼圈红了。 “五年，她在京市五年，跟家里的旧仆有联系，却独独没有跟我联系过。”他平静地问道，“是你娘举报的我还是廖德？” 不等姜岁回答，他摆了摆手，“是谁都一样，都是一丘之貉，只是没想到有一天我的孩子会与我反目成仇，甚至改了姓氏，以胡姓为耻。” 女儿不与他相认，举报他，他都可以说，是被那个后女婿逼的，但，她连姓氏都改了，显然一心要和自己撇清关系。 他一拳头捶在桌子上，“既然如此，她怎么还有脸去住我的房子。” “外公，”姜岁握住他的手，“你还有我们！” “对，还有你们。”胡志先把眼角的泪抹掉，喃喃道，“幸好还有你们。” “对了，”姜岁趿拉着鞋跑到堂屋，过了一会儿，提着宋明熙的那个背篓跑进来。 宋明熙拿着个盆跟在她身后，姜岁从背篓里拿出十几只冻海参放进盆里，把盆朝胡志先面前推了推， “这是我们回来的路上买的，外公和郭爷爷每天一人吃一只，等下次买了，我还给你们送。” 胡志先那股子伤心劲一下子被打散了，还没从这十几只海参中回过神，就听见外孙女说还要给他们送。 他忍不住说道，“你以为这是搞批发呀。” 姜岁“嘿嘿”笑。 宋明熙站在旁边解释，“我们帮了一个生意人一点小忙，他按成本价卖给我们一些东西，也就这天冷，能保存很长时间，要是天热了，可能就不好吃到这些东西了。” 帮小忙？ 唬谁呢？ 这么金贵的东西，人家按成本价出手，那人是钱多烧的呀。 而且，成本价也很贵的好吧。 “给你，你就吃，哪需要那么多理由。”姜岁干脆耍赖，“反正我们买的多，吃完了还能去买。” “你们哪来那么多钱？”胡志先更加不淡定了，自家外孙女的口气也恁大了。 想到宋明熙提到的那个生意人，现在除了开黑市的，还有什么正儿八经的生意人。 姜岁摸了摸自己的鼻头，“钱还有，之前在山里弄了几颗高年份的人参。” 她心里感叹，撒谎真不容易，要一个一个的去圆。 胡志先感觉自己的心开始疼了，能卖上大价钱的人参，得是多少年的，他们家有中医传承，遇到那好东西肯定留在自己手里。 可她外孙女呢，还以为赚了多大的便宜。 宋明熙感觉再让姜岁编下去，老爷子怕是要犯心脏病了。 他急忙抚了抚胡志先的后背，解释道，“外公放心，好东西自然要留给自己，我们当时发现了一片人参地，就挑了几棵看着年份不大的。” “你们会挑什么？为什么不来告诉我。”胡志先没有被安慰道，这两破孩子，见到人参，为什么不先拿给自己看看，“等雪化了，你们带我去看看。” 姜岁和宋明熙面面相觑：不好，牛皮吹的太大，怕是要被戳破了。 宋明熙赶紧端着盆往外走，“我去把这些冻上，外公别忘了每天吃一只。” 这些东西，是姜岁下午刚去海里捞的，包冰非常薄，屋里暖和，已经隐隐有些化冻。 看到宋明熙跑了，姜岁只得硬着头皮说，“那...那处在深山，去一趟不容易。” 胡志先哼了一声，“我老头子天天干农活，还能怕进深山。” 宋明熙端着饭走进来，“外公，吃饭了，再不吃一会儿就凉了。” 他偷偷朝着姜岁眨了眨眼。 好吧，还算这人有良心，要不然，回到家，她要找他算账的。 郭振海手里端着两个碗进来，大喇喇道，“就是，吃饭最大。” 姜岁急忙把带过来的的冻鸡，鸡蛋，鱼干，苹果，梨拿出来，然后背上背篓说道，“家里还有孩子，过两天我们再来看你们。” 话落，就要拉着宋明熙跑路。 “等等！” 第135章 下一次还是我赢 “等等，”胡志先喊住他们，珍视地把那本书放进箱子里，又下了炕，从堂屋的柴火堆里拿出一本自己订的小册子，说道，“这是我默写的汤头歌，让两个孩子背背。” 他看向姜岁，一脸期待，“你要是喜欢，也跟着学学。” 姜岁急忙摇头，“我要上工，还要上学，这些个东西你还是让眠眠和元元学，他们年纪小，学啥都快。” 她外公要找继承人，除了挣钱，她对其他都没兴趣。 胡志先也不勉强，把那本册子放进箱子里，合上箱子，把它推给姜岁，“里面那些东西放在这里不安全，你带回去找个地方埋了吧。” 姜岁接过箱子，承诺道，“我一定藏严实了，外公哪天想看，就再给你挖出来。” 宋明熙见她一本正经地撒谎，翘了翘唇角。 回到家，两个小孩已经睡着了，姜岁帮他们纠正了姿势，就带着宋明熙去捡海鲜，一边捡一边唉声叹气， “都怪你，非要编找了片人参地，我看开冻了，你准备带外公去哪里。” 宋明熙，“谁让你说找了很多人参，我不那样说，外公要心疼死。” 姜岁又叹了一口，“现在咋办？” 宋明熙，“开冻就要忙，等忙过春耕，说不定外公就忘了。” 忘了？ 会么？ 但愿吧？ 姜岁只能这样想了，要不然她能把自己头发揪秃，不对，要揪也得揪宋明熙的。 说到底还是他的错。 她说把人参都卖了，外公心疼也是一时的。 但宋明熙这可是留下了一大堆隐患。 姜岁又大大地叹了一口气。 干脆把手里的筐子一丢，“我要去游一圈，这里就交给你了。” 宋明熙也放下手里的篮子，“一起。” 姜岁“哼”了一声，准备回去换衣服。 却被宋明熙一把抱住，三两下把她衣服脱个精光，抱着她走进水里。 礁石的后面，水面微微晃动。 两个小时后，宋明熙抱着姜岁走上岸，帮她套上衣服，让她坐在石头上歇着，而他自己则是继续去捡海鲜。 神水果然是促进夫妻感情的好东西。 姜岁可不想等，她出了空间，烧热水洗了个澡，把两个小孩抱出来。 至于空间那一个，让他自己待着吧。 “大姐，是大姐耶。”姜眠咯咯咯咯笑着拱进还闭着眼的姜岁怀里，她太喜欢和大姐睡在一起。 “大姐是我的。”姜岁感觉身子一沉，姜元挤在两人中间，硬生生地把抱在一起的两人分开。 “我的。”姜眠不甘示弱，被挤走了，她就爬起来学着姜元挤到两人中间。 姜岁想装睡都不行。 她抚了抚自己的额头，闭着眼说，“要不...你俩去喂鸡？” 也不等两人回答，直接把两人送到了鸡圈旁。 正打闹的两个小孩...... 磨蹭了半小时，姜岁打着哈欠进了空间。 宋明熙的兔笼子已经有个雏形了。 “没睡？”姜岁问。 宋明熙，“昨天喝了一口神水。” 好吧，怪不得这人精神这么好。 姜岁又打了个呵欠，“我去接眠眠和元元，你去做早饭。” 话落，她直接把宋明熙送出空间。 山上，两个小家伙正撅着屁股拿着扫把扫鸡圈。 姜岁把那两只偏瘦的鸡放进鸡圈，或许养一个月，这两只鸡也能撵上他们的兄弟姐妹。 姜眠看到她立刻拖着扫帚跑过来，昂着小脸问，“大姐，能吃饭了么？我肚肚饿了。” 姜岁摸了摸她的小肚子，“饿了呀，咱们回去先吃块糕点垫垫。” 至于还没有清理的猪圈和兔子笼，那不是还有一个精力很旺盛的大活人么。 能者多劳！ 吃了早饭，宋明熙就提出教两个孩子游泳。 两个小孩一听能下水，立刻蹦了起来。 不过刚吃完饭，没法游泳！ 进了空间，宋明熙先被送到山上干活，姜岁带着两个小孩穿过山洞，去捡海鲜。 说是捡海鲜，其实就是她在旁边看着，两个小孩捡。 半小时后，她把宋明熙接过来，一家人换了衣服一起下水。 宋明熙在浅水的地方教两个小孩，姜岁则在腰间系了个袋子，朝着海参鲍鱼的那片区域游去。 海底的礁石清晰可见，姜岁看到被海水推上来的海参就捡起来，又撬了几只大鲍鱼，十几个生蚝，正往回游的时候，突然感觉一个凉凉的东西缠在自己腿上。 姜岁心里一惊，不会是海蛇吧？ 但，又觉得不像，伸手摸了过去。 举起来一看，竟然是一截一米多长的海带。 这可把姜岁高兴坏了，这是她第一次捡到海带。 所以，一见到宋明熙，她就举着海带炫耀，“看，看看！” “运气不错。”宋明熙冲着她竖上大拇指，“中午给你们做排骨海带汤。” 姜岁把腰间绑着的袋子递给他，宋明熙看到里面的个头不小的生蚝，补充一句，“那就再给你们蒸个蒜蓉生蚝，主食白米饭。” “好耶，”正学着憋气的姜元听到有好吃的，立刻露出头，“我要吃！” 宋明熙屈指在他的额头弹了一下，“你输了。” 姜岁这才知道，两个小孩正在比赛憋气。 姜眠的小脑袋也从水里露了出来，得意洋洋道，“输了的人要把海鲜捡完。” 姜元有些懊恼，但嘴上不认输，“捡就捡，下一次我一定赢你。” 姜眠冲他吐了吐舌头，“哼，下一次还是我赢。” 中午吃饭的时候，姜岁又打了个哈欠。 “你怎么了，很困？”宋明熙放下碗，有些担心摸了摸她的眼底的乌青，这两天太放肆了。 他有些后悔，“要不，我去里面给你取点水？” 姜岁摇头，夹了一筷子菜，“已经喝过了，没多大用，吃完饭我好好睡一觉，晚上应该就缓过来了。” 下午，宋明熙带着两个小孩进空间碾米，收红豆，姜岁在外面睡的昏天黑地。 一觉醒来已经七点多了，她还是很累，但比中午好了很多。 想到空间里的几个人，她心中一惊，连忙进去。 三人围坐在一起，忙活着什么。 “你们在做什么？”姜岁凑过去。 第136章 牛拉犁，不比她干得快 “你们在做什么？”姜岁凑过去，看到他们另一边放着一屉帘的汤圆。 宋明熙立刻站起来，问道，“你怎么样了？” 他摸了摸姜岁的眼底，那里还有些黑。 “没事了。”姜岁看着放在屉帘上的汤圆，咽了咽口水，“能吃了么？” 小时候，她吃过大黄米做的汤圆，现在想想，还很怀念。 不过，她摸了摸跑过来的两个小孩的头，两个孩子比她可怜，从出生就没吃过好东西。 “能，我现在就煮。”宋明熙走到炉子边，把火捅开。 姜岁一直没进来，他就知道可能还没睡醒，做汤圆要烫面，他干脆把煤炉点上了。 现在放上锅就能用。 姜岁看了那个小煤炉一眼，等煮熟得多长时间呀，她提议，“还是去外面煮吧！” 外面烧着炕，锅里一直有热水。 宋明熙点头，端着屉帘说道，“仓库还有两屉帘包好的汤圆，你放到外面冻上。” 晚饭，姜岁吃了一碗汤圆，两个小家伙也吃了一小碗。 要不是宋明熙说这个不好消化，他们还能再吃一些。 见姜岁胃口好，宋明熙暗暗松了一口气，“很喜欢吃？这次我只包了白糖馅，还可以包花生馅，黑芝麻馅。 不过，咱们没有黑芝麻，白芝麻应该也可以，嗯，你们喜欢吃咸馅的么，咱们包一些青菜馅，猪肉馅、牛肉馅。” 姜岁眨了眨眼，稀奇道，“还能包咸馅？” 她以为汤圆都是甜的。 宋明熙，“当然。” 后世的花样太多了，顿了顿，他继续道，“这玩意不但能煮着吃，也能蒸着吃，像蒸粘豆包一样，油煎、油炸都行。” 姜元吸了吸口水，“听着就好吃。” 姜眠嗯嗯点头，煮汤圆已经很好吃很好吃了，没想到还有那么多没吃过的，想到这里她舔了舔嘴唇。 姜岁也咽了咽口水，“那就包一些猪肉馅，青菜馅。” 吃了那么多不好消化的东西，姜岁没让两个孩子直接睡觉，而是带着他们进空间去摘水果，至于空出来的那一半地，她全当没看见，宋明熙说了，他去买犁。 牛拉犁，不比她干得快。 宋明熙去牛棚送了冻汤圆，很快就回来了。 然后让姜岁把那半扇猪肉取出来，拿着斧头，锯子把肉割成一块块。 割完猪肉，割牛肉，羊肉。 而姜岁和两个孩子早就在空间里睡着了。 他也没把人喊醒，把肉放在外面冻上。 第二天，姜岁带着两个小孩出来，宋明熙已经把早饭做好了。 吃了早饭，宋明熙推着自行车出去了一趟，回到家已经过了晌午，自行车后面绑着一个麻袋，麻袋上面绑了一个小袋子。 他把自行车上的袋子拿进屋里，把自行车推到仓房放好。 回到堂屋，姜岁捧着热水递给他。 他喝了一口热水，长长吐了一口气。 对着眼巴巴地看着他的两个小孩说道，“给你们买了灯笼，在那个小袋子里，你们自己去拿。” 两人一下子蹦了起来，抢着去拿那个小袋子。 “把灯笼弄坏了，可没有新的了。”姜岁站在旁边提醒。 两个小孩立刻不敢动了，姜岁走过去，把袋子解开。 灯笼都是一样的，上面的字也一样，倒是公平，姜岁一人给他们递了一个。。 看到袋子里剩下的那个，有些诧异，“怎么买了三个？” 宋明熙咽下嘴里的馒头，“给你的。” “我？”姜岁笑了起来，这是把她当孩子养呀，“我都多大了？” 宋明熙，“也没多大，在我心里，你们都是小孩子。” 姜岁的脸红了红，举着灯笼，心里没有触动是假的。 她又从袋子底拿出两包蜡烛，一包大，停电的时候能用，一包小，正好能放在灯笼里。 “这是什么？”姜岁把另一个袋子打开，看到里面的东西，问道，“怎么弄到的？” 这人跑出去一趟，就把东西带回来了？ 她怎么感觉，什么事都难不倒他呢？ 就...有点厉害！ 宋明熙，“这玩意还是很好买的。” 他去公社一问，人家就有做好的新犁，只要有大队介绍信，个人也能买。 他当然没有介绍信呀，就是有，他也不会拿出来，毕竟现在这个时候买犁本身就很奇怪。 所以，他就使了一包烟，又塞了一些钱，就有人帮他扫清障碍了。 买了犁，那人还偷偷给他介绍了一个做牛套的木匠。 他又去木匠家买了一副牛套，回来经过供销社，看到里面有灯笼卖，就买了三个。 姜岁兴奋地提议，“等你吃完饭咱们就去把地犁了。” 有牛，有犁，当然要尽快把地种上。 “不急！”宋明熙放下碗，笑道，“别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姜岁“嘿嘿”笑，“差点忘了。” 宋明熙吃完饭，就带着两个小孩开始准备晚饭。 四点多晚饭上桌，小炒牛肉，红烧鱼，白灼大虾，炒青菜。 主食是白糖馅的汤圆和猪肉馅的汤圆。 不知道怎么回事，姜岁闻到红烧鱼和白灼大虾散发的味道，有些恶心，不过她格外喜欢吃小炒牛肉和炒青菜，至于猪肉馅的汤圆，她吃了两个感觉就腻了。 倒是白糖馅的汤圆多吃了几个。 宋明熙皱了皱眉，这两天姜岁好像也开始挑食了。 这不太像姜岁的风格。 他有点担心。 但，姜岁饭量没减，又悄悄把那份担心按下去。 正吃着饭，姜卫民找来了。 两个小孩立刻放下饭碗，跑去把自己的灯笼拿过来，让姜岁帮他们点着。 “吃完饭才能走。”姜岁慢悠悠地说道。 两个小孩瘪了瘪嘴，重新坐回去，快速扒饭。 宋明熙领着姜卫民走进来，姜卫民手里提着一个萝卜灯笼。 “卫民，要不要再吃一些？”姜岁问道。 姜卫民看到桌上的菜，咽了咽口水，随即摇了摇头，“我吃饱了。” 又对着埋头扒饭的眠眠元元说道，“你们吃慢点，我等着你们。” 两个小家伙嗯嗯两下，却还是朝嘴里狂塞。 宋明熙又去盛了半碗汤圆，放在空位置上，扭头喊道，“卫民再吃点，要不然他俩该着急了。” 姜卫民把自己的萝卜灯放下，端起碗吃了一口汤圆，眼睛一亮，“肉馅的。” 他家吃的是大黄米的汤圆，红豆馅，他第一次吃白色的肉馅汤圆。 不知道面皮是什么做的，他感觉很好吃。 第137章 是谁这么厉害，敢讹大队长家 “嗯，我这个是白糖馅的。”姜元举起被自己咬破口的汤圆给姜卫民看，然后吹了吹，啊哦一口把汤圆塞进嘴里。 宋明熙轻笑，“卫民碗里也有白糖馅。” 姜卫民眼睛一亮，在碗里找了找，找到一个感觉不太一样的，咬开一个小口，惊喜道，“我吃到白糖馅的了。” 宋明熙给他夹了几个大虾，又把剥好的大虾放进姜眠、姜元的碗里。 姜卫民感觉宋大哥剥虾的动作很好看，也学着剥，第一个没剥好，后面在宋明熙有意放慢动作指导下，学的越来越好。 吃了半碗汤圆，又吃了一些菜，姜卫民不自觉地打了个饱嗝。 他在家吃了饭来的，在岁岁姐家又吃了一顿。 他有些后悔，早知道岁岁姐家有这么多好吃的，他就多留点肚子了。 不过这顿饭也让他记了一辈子，以后吃到更好的东西，也在念叨这顿饭。 吃完饭，宋明熙把两个小孩的灯笼点着。 看到姜卫民的萝卜灯笼，姜岁就把自己的灯笼送给了他。 三个小孩高高兴兴地出门。 倒是宋明熙有些不高兴。 “怎么了？”宋明熙光干活不说话，姜岁很快发现了不对。 宋明熙，“你把灯笼送人了，那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他可不是那不张嘴的男人，有委屈要立刻让自家媳妇儿知道。 不过说完这些，他也有些不好意思，背过身继续洗碗。 姜岁，“......” 这男人在撒娇？ 是吧？是吧？ 好稀奇！ 她抿嘴轻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轻声道，“礼物我收到了，很高兴，不过，我想让人举着它出去，这样让别人也看看我的礼物。” 宋明熙的嘴角压都压不住，他握着她的手，转过身把人抱在怀里，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深深吸了一口，“别人不知道那是我送的。” 姜岁在他怀里换了个让自己更舒服的姿势，“不需要别人知道，我知道就行，我想，炫耀。” 宋明熙闷笑一声，“行，原谅你了。去那边坐着，别影响我洗碗。” 他把姜岁牵到椅子边坐下。 收拾好灶台，姜岁坐在炕上看书，宋明熙去空间里喂食，清理粪便。 又去摘了两筐子水果，姜岁带着两个小孩进来了。 给牛套上牛套，姜岁牵牛，宋明熙扶犁，一开始两人都不得要领，犁的歪歪扭扭。 姜岁回忆着大队种地的时候，那些人的动作，慢慢地越里越顺，半亩地，除了一开始不熟浪费了点时间，后来只用了不到半小时。 没有大土块，又用了一个小时就把地种上了。 第一次种地这么轻松。 过了正月十五，这个年就算完全过去了，一大早宋明熙就带着姜岁去了公社初中，交了学杂费，书本费，领了一套初一下学期的课本。 回到大队，就看到大家都朝一个地方跑。 姜岁心里一咯噔，有点担心留在家里的两个小孩。 “先回去。”宋明熙推着自行车走在前面。 “李婶子。”姜岁一眼就看到了走过来的李秀芬，喊住人问，“这是出了什么事？” “大队长家的春平回来了。”李秀芬见是姜岁，慢下脚步。 姜岁眨了眨眼，“春平哥咋了？” 姜春平是姜建国家的老二，去了部队，有好几年没有回来了，现在回来，应该，也很正常吧。 “嗐，”李秀芬拍了一下大腿，随即拉着姜岁小声说道，“昨天回来的，在冰窟窿里救了个女人，这不，听说那女人的家里人找来了，要让春平负责。” “哎呀，你白婶子特意把春平叫回来相亲的，出了这档事，怕是得后悔死。不和你说了，我赶紧去看看，也能在旁边劝劝。” 看着李秀芬的背影，姜岁也有些想去看看，是谁这么厉害，敢讹大队长家。 她看向宋明熙，“要不，你自己先回去，我也去帮帮忙？” 宋明熙，“你能帮什么忙？” 明明想去看热闹，还非要扯这么个理由。 “啊呀，你不懂村里的事。”姜岁跺了跺脚，“你看看眠眠元元在哪，我一会儿就回来。” “我不活了，这丫头坏了名声，你家不负责，我家其他丫头也嫁不出去了，干脆我们一家都死了算了。” 一个老婆子头发凌乱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诉，“我要去告你们，当大队长怎么了？当兵的怎么了？你们也不能欺负我们老百姓。” 她旁边的地上坐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低着头一声不吭，也看不出表情。 “你这老婆子，我儿子那是救人，冬天穿这么厚，哪里就毁了清白了？” 白小樱叉着腰站在对面，其实她更想上手，这人一来就坏她儿子的名声，还嚷嚷着要去举报，她现在只想抓花她的脸。 “他摸了英子的胸，亲了英子的嘴，好多人都看到了，我家英子的清白没了。”那老婆子更是说得理直气壮，反正今天不给说法，别想让她走。 “那是在救人。”姜春平涨红着脸解释。 “呸，什么救人，又摸又亲，你别想诓我们乡下人。”老婆子朝地上一躺，腿蹬了两下，又嚎了起来，“当官的要逼死人了，我不活了。” 姜建国、姜春生把姜春平朝身后推了推，这事儿得女人出面。 姜岁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没看到姜文婷，她悄悄溜到院子里，敲了敲姜文婷的房门，贴着门缝喊道，“文婷？” “谁？”屋内传来姜文婷警惕的声音。 “我，姜岁。”姜岁搓了搓手。 “岁岁，你怎么来了？”姜文婷打开房门，朝外面看了一眼，立刻缩回头，让姜岁进去。 姜岁这才看到姜春生的媳妇朱桃花也在，此时正抱着她儿子姜红旗哄着。 “红旗怎么了？”姜岁问道。 “被外面那些不讲理的吓到了。”姜文婷一脸气愤。 这么冷的天，她二哥下水救人，那家不感激就算了，竟然还要讹人。 他娘说她是没出嫁的闺女，不让她出去，要不然她好歹得和那起子人吵一顿，不，打一架。 姜岁走到朱桃花身边摸了摸姜红旗的小脸，小孩子竟然慢慢合上了嘴，好奇地打量姜岁。 “不哭了。”正焦头烂额的朱桃花愣了一下。 “是啊，咋不哭了？”姜文婷也好奇凑过来。 姜岁后退一步，让开位置。 看不到她，小家伙又张嘴嚎了起来。 第138章 坐在那里睡就不算睡觉 姜岁后退一步，让开位置。 看不到她，小家伙又张嘴嚎了起来。 “咋又哭了。”姜文婷本来准备接过小孩的手一顿，她想帮嫂子分担的，现在也没辙了。 “没事，我抱着就行。”朱桃花抱着小孩走来走去，没有姜文婷的遮挡，小孩又看到了姜岁，他也顾不上哭了，眼睛跟着姜岁转。 “哟，岁岁快来，这孩子看着很喜欢你呢。”朱桃花很快就发现了问题。 “真的？”姜岁走过去捏了捏小孩子的耳朵，“喊姑！” 姜红旗咧开嘴笑了起来，真就喊了一声“噗。” “你让喊他就喊，也太听话了吧，我是亲姑，没少抱他，他还没喊过我呢。” 为了让小家伙喊她，她许了多少东西，可小家伙硬是绷着嘴不叫。 现在，她承认她吃醋了。 姜文婷把姜岁挡在后面，故意不让小家伙看。 小家伙伸手推了推她，见她不动，眼圈又开始红了。 “好了，一会儿再弄哭了你哄。”朱桃花把孩子放到炕上，招呼姜岁过去坐。 小家伙也不闹了，自己一个人在炕上扶着墙走来走去，只是时不时地会抬头看看姜岁。 他不哭了，几个人也有时间聊天了。 “那是哪个大队的人？”姜岁这时才有时间问。 “红星大队的，”姜文婷不屑地撇了撇嘴，“听说她爹死了，家里就她和她娘。” “那外面的是她娘？”姜岁又问。 姜文婷，“不是，是她奶。” 红星大队的？ 姜岁皱了皱眉，毕竟眠眠元元差点被王婆子卖了，所以即使其他人没有参与，她对那个大队印象也不好。 但，这件事关系到女子名声，姜春平估计得捏着鼻子应下。 果然，没多长时间，姜岁就听到姜春平同意负责的声音。 院子里的哭声戛然而止。 围在外面的人散去，姜岁知道剩下的就是两家商量婚事，她在这里不合适，她站起来准备走。 却发现自己的衣角被拉住了。 “哟，这孩子还舍不得你呢。”朱桃花伸手去掰姜红旗的手。 姜红旗“啊”了一声，眼圈又开始红了。 朱桃花急忙松手，开玩笑道，“这破孩子，你抱回家吧，我不要了。” 姜红旗拍了拍手，朝着姜岁伸手。 姜岁从兜里掏出一个红薯干塞进他嘴里，这是年前那会儿，宋明熙试做的，今天出门，就在兜里揣了几块，她自己都忘了。 见姜红旗要哭，她一摸衣兜才想起来。 姜红旗拿着红薯干，坐在炕上认真地啃起来。 姜岁哭笑不得，“原来是馋红薯干了。” 她把剩下的几个红薯干装进姜红旗的兜里，姜红旗拍了拍自己的衣兜，对着姜岁笑了笑。 从姜建国家出来，姜岁就看到了等在外面的宋明熙。 “你们怎么也来了？”姜岁走过去问道。 宋明熙扶住她的手，“来接你。” 冬天里没啥事干，谁不想出来看个热闹。 当然，他不会承认。 “中午吃什么？”他又问。 姜岁吸了吸鼻子，天气冷想吃点热乎的，“我想吃面条。” 宋明熙，“那就做羊肉面条。” 三姐弟一起点头。 羊肉面条！ 想想就能让人流口水。 中午吃了羊肉面条，下午一家人就都去了空间，把海鲜捡完，消了食，宋明熙教两个孩子游泳，而姜岁全程坐在椅子上打盹。 三人在水里泡了一个多小时，两个小孩能扑腾几米了，宋明熙就上了岸，让两个孩子自己玩。 看到姜岁在揉眼睛，宋明熙心疼道，“要不，你去床上睡一会儿。” 姜岁又打了个呵欠，“我怕白天睡多了，晚上睡不着。” 宋明熙，“.......” 这话说的，坐在那里睡就不算睡觉？ 又让两个小孩玩了一会儿，就把他们叫上岸，换了衣服，他带着两个小孩把葡萄摘完，又让姜岁把他们送去山上。 每次让姜岁这样送来送去确实省了很多力气，宋明熙更想修一条从山谷到山顶的路，可惜也只能想想。 要是搁在后世，有个挖机就能解决，放在现在那是完全不可能实现的。 更何况，人心不足，有了路，他就会想要一辆车，毕竟依赖双腿去爬山也浪费时间。 哪有姜岁这样方便，去哪里只是一个念头的事。 有点羡慕了呢！ “哎！”他又重重叹了一口气。 “咋地，你也累了？”姜岁敏感地看过来。 “没有，我只是在想，这些果子摘了，下一次还会不会一起成熟？”宋明熙随口问道。 “应该不会。”姜岁托着下巴想了一会儿，认真道，“这里，应该和黑土地不一样。” 要是到处都能加速成熟，干嘛还要多划出一块黑土地。 宋明熙显然也想到了这些，他思考了一会儿，说道，“等暖和了，咱们去山里找一些果树苗，药材树苗。” 姜岁眼睛一亮，掰着手指头，“可以种一些软枣子，山里红，还有椴树，那椴树蜜很好喝，弄的多了，还能拿出去卖。” 见她一说到挣钱就精神的样子，宋明熙跳下树，拍了拍手，“可以，等椴树长大了，专门在那里放几个蜂箱。” 把一棵柿子树摘完，剩下的就是枣树了。 不过枣子不着急，准备等半个月再来摘。 晚饭是面粥，馒头，配香油凉拌的黄瓜，一个西红柿炒鸡蛋，姜岁吃的格外香。 吃完饭，一家四口坐在炕上看了一会儿书，姜岁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宋明熙把她放好，拉了被子给她盖上。 “嗷！”一声狼嚎骤然响起。 姜岁猛地坐了起来，手捂住自己砰砰乱跳的心脏。 “狼，不会是狼群下山了吧？”她已经好几年没见到狼群下山了。 “别怕，我去看看。”宋明熙面色很凝重，急忙穿上衣服，推门出去。 姜岁也急忙穿好衣服，刚拉开门，就听到“砰”得一声撞门声。她心里一颤，也来不及说什么，跑到西屋把蜷缩在一起的两个小孩收进空间。 然后拿着菜刀，跑出堂屋，插上房门。 宋明熙握着把镰刀警惕地站在门后，姜岁靠近了问，“是狼么？” 宋明熙，“野猪！” 他们家住在村尾，现在得想办法通知大家。 不是狼群？ 是野猪？ 第139章 要是狼崽子死在他家，怕是跳进黄河也讲不清了 “我来通知！”姜岁咬了咬牙。 跑去东院，把空间里的木梯子靠墙放好，噔噔噔爬上去，就看到十几头野猪在大路上横冲直撞。 她顾不得思考，从空间里拿出两个搪瓷盆，盆底相撞，放声喊道，“野猪下山了！” 片刻后，整个村子都活了起来。 姜岁听到不远处有人跟着喊，“野猪下山了。” 然后就是敲锣声，哨子声，敲盆的声音，打斗声。 “砰！”西院院门又被撞了一下，然后她就听到宋明熙的喊声，“岁岁，躲好了，野猪要进院了。” 姜岁咬了咬牙，几步跳下梯子，朝西院跑，跑到东西院相通的门口，她突然看到一个东西动了动，她这才发现门口都是黑色的印迹。 这不会是血吧？ 这血印子一直延伸到东院的大门。 姜岁心里一惊，几步走过去，小东西不安地呜呜叫着。 她正准备查看那东西是什么，又有两声传过来，“砰”，“咔嚓”，她也顾不得其他，伸手把那小东西收进空间，抬步朝着西院跑去。 两头野猪，宋明熙一镰刀砍在前面那头野猪身上，有鲜血流出，那野猪不但不怕，反而被激出了凶性，吼叫一声朝着宋明熙顶去。 后面那头野猪也撞了过来。 两头野猪同时攻击，宋明熙快速做出选择，握紧镰刀朝着手上的那头野猪的脖颈挥了过去。 以为会被另一头野猪撞到。 但，预料中的那股疼痛并没有到来。 “你傻呀，有地方躲，你还去拼命！”耳朵里充斥着熟悉的责怪声。 宋明熙的思绪被拉回。 他扭身一把抱住身边的姜岁，颤着声音喊道，“我以为小命要交代了。” 刚才那一下要是撞实了，自己的命真就没了。 “你快吓死我了。”姜岁一边哭一边握紧拳头捶在他的胸口上。 “我的错，我的错。”宋明熙一边道歉，一边伸手拍着她的后背安慰。 他刚才把这大宝贝忘了，其实现在再想，即使记得，他也不会一开始就躲进来，因为这里不能暴露。 “大姐！”姜元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 两人动作齐齐一顿，把两个小家伙忘了，姜岁一把推开宋明熙，用手背抹了抹眼泪。 “这是什么？”宋明熙蹲下身看着姜元手里掐着的满身是血的小东西。 像狗！ 可空间怎么有狗！ 随即他想到了那声狼嚎，大惊失色道，“这狼崽子哪来的？” 姜岁凑过来，“真的是狼崽子？” 她连忙解释，“我在东西院的门口发现的，还看到地上有很多血，不会有人故意把狼群引下山的吧？” 听了她的话，宋明熙心里一沉，“完了，野猪群很可能是被狼群驱赶下来的！” 姜岁，“我们把狼崽子还给他们。” 宋明熙摇头，“狼最记仇，还给他们也没用。” 他接过狼崽子，小心地放在地上，他怕继续被姜元这样拎着，狼崽子死得更快，要是狼崽子死在他家，怕是跳进黄河也讲不清了。 他回头看向姜岁，“你去取些神水来，不能让它死在这里。” 这时，姜眠小心翼翼地护着手中的杯子走过来，“水来了。” 姜岁几步走过去，接过杯子，凑到狼崽子的嘴边。 可是狼崽子直了几下头，嘴巴开开合合，又无力地倒了回去。 姜岁拿了个盘子，把水倒进盘子里，把小家伙的头也放在盘子里。 小家伙的舌头伸了出来。 很快，盘子底被舔完，姜岁又倒了一些，把一杯水喝完，小家伙总算能颤巍巍地站起来了。 “我把它送出去，你们留在这里。”宋明熙抱起小狼。 “我和你一起。”姜岁抓着他的袖子，“不管是野猪还是野狼，大不了直接收进空间。” 进了她的仓库，就别想活。 怕宋明熙拒绝，她补充了一句，“没有我，你也出不去。” 宋明熙苦笑，握住她的手，“一起。” 姜岁看着两个小孩，“眠眠、元元别怕，姐姐，姐夫一会就来接你们。” 话落，两人就出了空间。 空间外的景象让两人齐齐后退两步。 就问你，被几十双绿莹莹的眼睛盯着是什么感觉。 狼群慢慢把两位围拢。 “等，等等。”宋明熙举起手中的狼崽子，咽了咽口水，“它，它没事。” 他把小狼放在地上，拉着姜岁退后两步。 小狼踉跄着朝前走了几步，狼群分开，一头狼走过来。 这应该是狼王。 姜岁捏紧宋明熙的手，准备随时拉着他进空间。 小狼呜咽着蹭了蹭狼王的腿，狼王低头舔了舔小狼的身子，又舔了舔小狼的嘴，然后抬头看着面前的两个人类。 不离开！ 不攻击！ “岁，岁岁，”宋明熙抖着声音说道，“给...给他们肉。” 姜岁从空间里拿出三只冻鸡，狼王看都没看一眼，有三只狼上前，把鸡叼走。 “继续！”宋明熙催促道。 院子里有几十头狼呢，哪是三只鸡能打发的？ 姜岁把剩下的十几只鸡全部拿出来。 狼王依旧没动，姜岁只好又拿出鸭肉，鹅肉，猪肉，牛肉，羊肉。 狼王照单全收，可是依旧看着两人。 不知道怎么的，姜岁突然想起狼王刚才舔小狼的动作，她拉着宋明熙进了空间。 舀了一碗神水，想了想，有些舍不得，又倒回去一半，拿出两个小孩的洗澡盆，舀了一盆溪水，把那碗水倒进盆子里。 宋明熙端着盆子，姜岁带着他一起出了空间。 狼王正歪着头看着他们消失的地方，显然，它不明白为什么那两个人类突然不见了。 但是两人一出现，狼王就竖起耳朵，直起头盯着那个盆子。 宋明熙把盆放在地上，拉着姜岁后退。 这次狼王动了，它走到盆边，喝了小半盆水，叼着在他腿边蹭来蹭去的狼崽子的后脖领，把他放进盆里涮了涮。 然后，叼着狼崽子走到旁边，把狼崽子放在地上，开始低头舔它的毛，其他狼排队把盆里的水分完。 盆底都被舔干净了，盆周围撒了水和刚才狼崽子身上的水滴落的雪地也被舔干净。 姜岁心里想着，要不要再给它们装一盆水？ 就看到白狼仰天长啸一声，叼着狼崽子跑出了院子，其他狼跟着冲出院门。 姜岁一屁股坐在雪地上，心疼地捂着胸口，“早知道他们想喝水，我就不拿肉。” 那么多肉，顿顿吃，也够他们吃好几个月。 “好了，人没事就行。”宋明熙也心疼，但他更庆幸。 “狼，有狼？”外面有人大喊，“狼群进村了！” 姜岁一下子站起来，“它们没走么？” 第140章 要是真的感觉对不起，能不能把这个针拔掉 “岁岁~” 姜岁睁开眼睛，感觉身子好像被固定住了，她动了动身子，“嘶~” “岁岁，别动！”手被按住。 姜岁扭头，就对上宋明熙满是血丝的眼睛。 另一侧传来孩子的呓语声，扭头看过去，她的另一条胳膊被姜眠抱在怀里。 腿上好像也多了一个挂件。 怪不得她感觉动不了呢。 “我怎么了。”姜岁怕吵醒两个孩子，低声问道。 “你怀孕了，可能昨天情绪波动太大。”宋明熙看了看输液瓶子，说道，“马上就输完了，你再忍会儿。” 他拿着刀进村，碰到一群人举着火把朝他家赶，他这才想起一开始闯进家里的那两头野猪不见了。 他知道坏了，急忙回家，还没进院门，就听到两个孩子的哭声。 然后他看到姜岁晕倒在他面前。 现在回想起那一幕，他心里还难受的紧，村里很多人受伤，也有人被连夜送去了医院。 赤脚医生来匆匆看过后，就去看其他病人了。 他不放心，去牛棚偷偷把外公接了过来。 外公把脉后，说：岁岁怀孕了，让卧床歇几天，又给岁岁扎了几针。 可这都快中午了，岁岁还没醒，他着急的不行，外公说让去找赤脚医生给姜岁输瓶生理盐水。 “怀孕了！”姜岁的手覆在肚子上。 宋明熙的大掌盖在她的手背上，“对，这里有咱们的孩子，一个多月了。” 一个多月，岂不是去京市之前就怀上了？ 在京市那几天情绪波动那么大，他们还去了溜冰场...... 怪不得，那天她的肚子一直不舒服。 宋明熙也想到了这一点，那时候幸好没让姜岁摔到冰面上，要不然是不是他们的孩子在他们不知道的情况下，就那样没了。 想到这里，他心里一阵后怕。 这是个坚强的孩子，也是他们的宝贝。 宋明熙把脸贴在姜岁的肚子上，轻声道，“岁岁，谢谢，还有，对不起！” 谢谢，姜岁给了他一个孩子。 对不起，明明已经发现姜岁身体不舒服了，竟然没有及时去找外公，他早些知道，或许也就会更小心一些。 姜岁可没心情看他继续伤感下去，她现在只想去厕所，她动了动身子，“我说，要是真的感觉对不起，能不能把这个针拔掉。” 宋明熙动作一顿，直起身子，劝道，“再忍一会儿。” 姜岁翻了个白眼，“这玩意能有我的水好用？” 宋明熙，“......” 他忘了。 “等着，我这就给你拔针。”他急忙挪到炕头，从那里拿一根棉签，按在针眼上，姜岁感觉手背一痛。 把另一边的手和脚从两个孩子的怀里抽出来，先跑去上了趟厕所，回来就进了空间。 喝了一杯神水，可能也因为睡够了，整个人都放松了。 她也不敢久留，转身出了空间。 就看到两个小孩正坐在炕上抹眼泪，见到她立刻扑过来。 “好了，大姐没事。”姜岁拍了拍两人的背。 宋明熙这才去隔壁老院子把胡志先扶过来。 胡志先给姜岁把了脉，点头道，“没事了，胎像很稳。” 虽然疑惑怎么变化这么快，但，只要外孙女好了，他就放心了。 顿了顿，他又嘱咐了一句，“岁岁还是要多休息！” “谢谢外...嗯...胡同志。”姜岁临时改了称呼。 “大姐，这是外公！”姜元扯了扯她的袖子。 姜眠，“外公就是姥爷，咱娘的爹，亲的哦！” 姜岁茫然地看向宋明熙、胡志先，“......” 他们还能在两个小孩面前有秘密么？ 胡志先呵呵笑，宋明熙挠了挠头，“那个时候太着急了。” 他哪还顾得上改称呼。 姜岁又扭头看向两个小孩，“不能让外人知道，卫民也不行。” “我们不说。”姜眠捂住自己的小嘴。 姜元点头，“嗯，保密的。” 他们和姐姐的秘密越来越多了，好高兴。 他们在自家人面前喊外公也没什么，万一再像这次，没有及时改过来，被有心人听去了怎么办？ 姜岁沉吟一会儿，说道，“要不以后就喊爷爷吧？这样即使在别人面前喊，也能理解。” 胡志先，“那就喊爷爷。” “爷爷！” “爷爷！” 两个小娃一起喊道。 “好好，乖孩子。”胡志先的眼睛有些湿润。 原本他准备给闺女招婿的，结果因为战乱被迫分开，姜岁又和她奶断了关系，叫自己爷爷可比外公亲。 他很喜欢。 “既然喊了爷爷，正好也学学这个吧。”姜岁拿出那本汤头歌，她正不知道怎么拿出来呢？两个孩子已经知道了真相，认了外公，那就要继承胡家的衣钵。 “呵，你这孩子。”胡志先见她拿出来的东西，笑着摇了摇头。 “咋地，这不是你给他们准备的新年礼物么？”姜岁回得理直气壮。 反正她学不来，只能寄希望于弟弟妹妹了。 “这是啥？”姜眠拿起来翻了翻，上面的字她还认不全。 姜岁眼珠子一转，“爷爷厉害么？” 姜眠和姜元一起点头，他们看到爷爷给大姐扎银针了，好厉害的。 姜岁，“那你们想不想学？” 两人又一起点头。 姜岁点了点那本小册子，“你们要先背会这个。” 胡志先看着她努力说服两个孩子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接过她的话头认真和两个孩子解释，“这叫汤头歌，你们先背熟，等以后爷爷教你们认药材。” 这山上的药材很多，倒是学习的好地方。 “学了就能和外公一样厉害了么？”姜眠歪着头问。 “学好了，可能比外公还厉害哟。” 胡志先学着她的语气回答，他不认为自己多有学医的天赋，不过是死磕罢了，他希望这两个孩子，至少有一个能继承胡家的医术。 “咕咕！”这声音格外的响，一下子打断了胡志先的思考。 “饿了。”姜岁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肚子。 “你怀着孩子，饿也正常。”胡志先站起来，“小宋，走，咱们去做饭，让眠眠元元陪着岁岁，吃完饭，你就送我回去。” 在这里住着是比牛棚舒服，何况还有自己的三个孙子陪着，他一度感觉自己是在做梦。 可，梦总要醒的。 也就这两天村里好些人受伤，才没人关注他们，时间长了，肯定不行。 第141章 谁和咱家有仇 可姜岁等不了，她感觉自己现在饿得能吃下一头牛。 她朝着两个小孩使了使眼色。 姜眠爬下炕噔噔噔跑过去关上了房门。 宋明熙看到房门关上，就明白姜岁的意思了。 他拉着胡志先向他请教怎么熬膳粥。 而姜岁从仓库里拿出几个菜包子，姐弟三人一人一个大口吃了起来。 两个小孩悄悄问要不要进去喂鸡？ 姜岁，“.......” 真真找了两个好帮手。 不但能帮忙干活，现在他们进出空间也不用避着两个孩子，确实方便很多，但，有选择，姜岁还是不会告诉他们。 外公还在，他们不好进去，至于山上的那些，只能让它们继续饿着了。 早晚饭是红烧鱼，红烧大虾，蟹黄水饺，凉拌黄瓜，西红柿炒鸡蛋，酸辣白菜，主食白米饭。 这些菜一上桌，胡志先就看直眼了。 不是没见过，他年轻的时候也吃过不少好东西，之后好些年没吃了，还有这黄瓜，西红柿，一看就不是冷冻的。 买这么多东西，他真想问问那人参到底卖了多少钱。 越想越心疼。 又想到岁岁怀孕了，两个孩子小，小宋身体底子差，是得吃点好的补补。 他又暗暗安慰自己，算了，那人参也算卖的值，用那钱买了这么多吃食，正好给几个孩子补身体。 随即，他看向正在给两个孩子夹菜的宋明熙，面色红润，精神也不错，哪里还有一点病模样。 “小宋，你把胳膊伸出来。”胡志先放下筷子。 宋明熙一顿，他就知道会露馅，但，也不是多大的事，他大大方方地把手伸过去。 胡志先把了一会儿脉，又让他换另一只手，一脸的不敢置信，“竟是完全好了。” 他一把拉住宋明熙的胳膊，激动地问道，“小宋，是哪位医生给你开的药？有药方么？” 他太好奇了。 宋明熙摊了摊手，“我爷爷托人从研究所弄了一瓶药水，喝了之后身体就好了。” “药水？竟然有这般神奇的药水。”胡志先喃喃自语，“果然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要是有机会认识那做药水的人，死而无憾了。” 宋明熙夹了一块鱼肉放在他碗里，说道，“外公，那不是一个人的功劳，那是一群人，集百家所长研究的结果，你不要妄自菲薄，要不是你提前给我打好底子，那瓶药水也不一定能一下子治好我的病。” 胡志先有被安慰道，他轻笑，“放心，我不会钻牛角尖。” 刚才，那个想法只是有感而发。 他们在堂屋吃的热闹，姜岁闻不得腥味，她自己关在房间里，桌子上是大米饭，西红柿炒鸡蛋，凉拌黄瓜。 收拾了碗筷，宋明熙又收拾一筐东西，鸡蛋，小米，冻鱼肉水饺，蟹黄水饺，汤圆，白面馒头，杂粮馒头。 “够了，够了。”胡志先急忙阻止，这么多好东西，被人发现了就麻烦了。 “外面又下雪了，这段时间应该不会有人去你们那里，趁这个机会补补。”宋明熙又把两个白菜，几个萝卜装进小袋子里。 “这也太多了，留着给两个孩子吃。”胡志先想把东西拿出来点。 宋明熙拦住他，“外公，年前我包了很多鱼肉饺子和蟹黄饺子，岁岁现在也闻不得这个，以后我们家吃的也少，你们不帮着解决点，化了冻可都浪费了。” 胡志先这才停下手，“行吧，带着就带着，这段时间你就不要往我们那里送东西了。” 宋明熙送胡志先回去，姜岁带着双胞胎进了空间。 鸡从鸡窝里飞了出来，有草籽吃倒没有饿着，兔子窝里放得有红薯秧，也还好，就是小猪，一直在撞猪窝的门。 姜岁急忙给猪拌了食，又给他们添了一些水，两头小猪一头插进盆里。 兔子是两个小家伙喂的。 因为姜岁闻到那些味道又有些不舒服了。 回头看到那些跑出来的鸡，她也头疼，跑了容易抓回来难。 两个小家伙撵在二花身后跑了几圈，鸡没抓到，两人倒是被累倒了。 宋明熙进来的时候，看到这一幕哈哈大笑起来，最后说道，“那就让它们跑着，明天我围个大鸡圈。” 鸡跑跑，味道也会更好。 当然，猪和兔子要继续圈着，猪跑的太多就不长膘，兔子会打洞，除了依靠姜岁，其他人想抓他们回来也不容易。 而且那玩意繁殖快，他喜欢养兔子，但，这里没有天敌，他可不想满山都是兔子。 清理过猪圈，兔子窝，姜岁送两个小孩去捡海鲜，她带着宋明熙去了仓库。 看着那血呼啦的的东西，她不适地把眼睛移开，还好这里闻不到味道，要不然，她肯定又要吐了。 “我就说怎么少了一头，原来在这里呀。”宋明熙都有点不知道该夸还是该怪自己媳妇儿，都那样了，竟然还惦记着野猪。 “那群狼吃了我那么多肉，不收野猪，我就太亏了。”想到自己丢给狼群的肉，姜岁依旧心疼，也就她那会儿难受，要不然两头野猪都收进空间才好。 “收一头就行了，两头都收了，还真不好解释。”宋明熙扶着她的胳膊朝着山洞外走，“整个东院到处都是血，又有人在咱家门口看到狼群，要是没那头野猪，还真不好交代。” 姜岁，“那你怎么和村里人解释的？” 宋明熙，“有一头被狼咬死的野猪躺在那里，只能说咱们一家幸运逃过一劫，我还需要跟谁解释？ 这次野猪下山伤了很多人，姜春平被撞断了腿，大队长带人把几个伤的重的送去县城了。 咱家你晕倒，被很多人看到了，大家都急着照顾伤员，哪还有人去问这些，就算有人问，我也不知道呀，我咋能知道那畜生的想法。” 他把姜岁扶到椅子上坐下，拿起一个苹果一边削皮一边说道，“我现在比较疑惑的是，谁和咱家有仇？” 第142章 老实人最会闷头干大事 宋明熙把姜岁扶到椅子上坐下，拿起一个苹果一边削皮一边说道，“我现在比较疑惑的是，谁和咱家有仇？” 这大雪天，这人冒险去山上偷狼崽子，又把狼崽子扔到自家，这人怕不是和自家有死仇吧？ 他家在京市，仇人特意跑到这里来针对他不太可能，所以这人很可能就是姜岁家的仇人。 姜岁摇头，“我就和姜盛家闹得有些不愉快，两家已经断亲，而且，姜盛应该没那个胆子去抓狼崽子吧。” 现在的姜盛可不是几年之后的姜盛。 宋明熙把苹果递给姜岁，“应该不是他。” 姜盛要是有那个魄力，就不会被困在这个小山村了。 姜岁咬了一口，“那我就想不出还有谁了？” “不对，”宋明熙神情严肃，“还有黄彪家，黄彪被判刑，是你举报的，黄彪的娘死了，就像李婶子说的，他们可能会把账记在咱们身上。” 姜岁，“要是按你说的，也可能是刘二毛家，王婆子家，或者山沟子大队的其他人。” 宋明熙摇头，“你别忘了现在是什么时候，大雪封山，那些人来这里一趟，怕不是会被冻死在路上，这人，一定就在向阳大队，这样陷害了咱们，也才有时间躲回家里。” 山上可比山下温度更低，那人再能忍也不可能再步行几个小时回家。 姜岁，“黄彪上面还有两个哥哥，因为他娘偏心，黄彪又懒，所以和他两个哥哥的关系一直不好，他爹又是个只会闷头干活的，这些人应该不会冒死上山吧？” 他哥哥有自己的媳妇儿，孩子，黄彪被抓走了，按说应该高兴才是，那样的人会为了给黄彪、姚芹报仇去闯狼窝？ 宋明熙食指轻扣在桌面上，“现在有两个怀疑对象，黄东，你说他只会闷头干活，这样的人，谁都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别忘了，老实人最会闷头干大事。 如果不是他，那就是说，村里还有一个人，在暗处伺机对咱家不利，以后我们和牛棚那边的接触要少一些。不能让人发现我们和外公的关系。” “那，这几日。”姜岁担心地看着宋明熙，胡志先可是在他们家住了一天，万一被别人看到了...... 宋明熙安慰道，“没事，这几天村里又是野猪，又是野狼的，没人敢明目张胆地在外面走动。只是，在把那人揪出来前，咱们小心些就是。” 只是小心，不是缩头不出。 看到姜岁还皱着眉头，他突然伸手在她的额头上弹一下，“好了，别想了，那人跳出来一次，也会跳出来第二次，咱们等他下次跳出来。 你去睡会儿，我带着两个小孩去捡海鲜，今天还要早点睡，明天送他们去学校。” “咦？他们今天就该去学校的。”姜岁的注意力被转移，“晚了一天，没事吧？” 宋明熙，“没事，大家都知道咱们向阳大队遇到了野狼群和野猪群，晚去几天也没啥，落下的课，回来我帮他们补。” 第二天一早，姜岁醒来，家里静悄悄的，她蹭了蹭被子，并不着急起来。 “小宋，小宋！”院子里传来喊声。 姜岁急忙掀被下床，跑出去开门，“婶子！” “哎哟，你咋下床了？”李秀芬手里提着个篮子，看到姜岁，急忙放下篮子，把她扶到炕上，“外面冷，你可不能冻着。” “婶子，我没事。”姜岁还想坐起来。 “咋就没事了，你可是怀着孩子，医生说了，你得躺床上养几天，你可别仗着年轻，不当回事。”李秀芬按住她的肩膀，又拉了被子盖在她身上。 这才出去把她带过来的篮子提进来，掀开上面的盖布，“我给你拿了几个鸡蛋，让小宋给你做吃了，你现在可是一个吃两个人补。” 想到姜卫民说在姜岁家吃到的大虾和鱼肉，她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小宋肯定不会委屈了你，但这到底是婶子的心意。” “婶子说什么呢？鸡蛋多金贵。”姜岁连忙打断她的话，“何况，现在是大冬天，鸡蛋更是稀罕。” 李秀芬笑着盘腿坐在她旁边，聊了一些村里发生的事，聊着聊着，两人又聊到了那天。 “哎哟，吓死个人，又是野猪，又是野狼的，也不知道咱们村得罪了哪路神仙？”都过去两天了她还是有些心有余悸。 “你家没人受伤吧？”姜岁问。 李秀芬，“你满仓叔躲野猪的时候，手撞在了门板上，破了块皮，不算什么大事。” 她公公打猎，野猪闯进她家的时候，家里人都准备好了，村里就数他们家人最全乎。 不对，要不是姜岁晕倒，最全乎的应该是姜岁家。 那院门都被撞成了碎片，两个院子里的猪血把雪都染红了，那些狼群也奇怪，竟然把野猪咬死后，没咬人。 她公公一直说，姜岁一家有些运道，这哪是有一些运道，这是大运道吧？ 姜岁，“那些野猪肉怎么分？” 李秀芬叹了口气，“得等大队长回来，春平帮别人挡了一下，还不知道能不能站起来？” 本来大队长家对许家这门亲事不满意，现在，恐怕要担心对方会不会悔婚了？ “婶子来了。”宋明熙推门走进来。 “咋这么长时间？”李秀芬问，她就是算着宋明熙该回来了，才来的。 “去医院的人回来了，我去看看。”宋明熙倒了一杯糖水递给李秀芬。 “咦，春平咋样？”李秀芬准备喝糖水的动作一顿，要知道姜春平伤的最重。 宋明熙，“正了骨，打了石膏，得在医院观察几天。” “是得观察，”李秀芬站起来，“我去看看。” 她要去打听打听消息。 宋明熙把她送到院门口，又把那个被他勉强拼上的破烂院门关上，走进堂屋，就看到姜岁正在掀锅盖。 “还没吃饭？”他皱了皱眉。 姜岁，“刚醒，李婶子就来了。” 宋明熙把李秀芬送的鸡蛋放进仓房地窖里，这次姜岁晕倒，让他意识到外面也要留一些吃的。 以前也有留，但都是米面粮油，菜干，白菜萝卜，像鸡蛋，肉，都被姜岁收进了空间。 不过，这几天大家也没什么胃口。 姜岁配着凉拌黄瓜吃了一碗粥，宋明熙就让她把之前在黑市上买的粗布拿出来，趁这个时间他把窗帘钉上。 他家的新门得几天才能做好，他担心，姜岁进出空间会被人看到。 第143章 你把爷爷忘了 安好窗帘，他就进空间去钉兔笼，钉木屋。 姜岁则去把他们一路上买的东西拿出来整理一遍。 让宋明熙钉了个两层书架，一层放她买的那些杂书，另一层放上课本。 宋明熙拿着皮料鞣制的书籍翻了翻，从仓库里拿出猪皮和兔皮，开始初步的鞣制。 吃了晚饭，带着两个小孩去捡海鲜，干完活后，又带着两个小孩跳进海里游一了圈。 而，姜岁也把她的课本拿出来。 第二天，大队通知分猪肉。他们一共打死了十头野猪，其中五头交给了公社，顶了今年的任务猪，剩下的五头就被大队拿来分给社员。 姜岁家分了五斤猪肉。 接下来的几天，宋明熙除了做饭，其他时间都在空间里忙活。 把那头野猪处理了，兔子分笼，重新搭了猪圈，又去胡大芬家买了张破渔网，重新搭了鸡圈，带着两个小孩把鸡逮进鸡圈内。 就开始搭灶台，搭厨房。 “哎，春平的腿怕是好不了了。”这天下午李秀芬来找姜岁聊天，突然叹了一口气，“听说那孩子回来前刚立了功，回去就能提干，现在能不能站起来还不一定？” “春平哥回来了？”姜岁问。 李秀芬放下手里正在纳的鞋底，“还没有，估计也快了，你卫东哥去医院看春平，听医生说的。” 白小樱恐怕得悔死，要不是她一封接着一封信的催着春平回来相亲，也不会出这么多事，现在，恐怕只能从部队退下来了。 “你说，会不会真像他们传的那样，春平是被许英子克的？”李秀芬小声说道。 这几天她一直听大家私下议论，说许英子克死了她爹，姜春平上午和她定亲，晚上就被野猪撞了，肯定是被她克的。 不过，姜岁天天猫在家里，估计还没听到这些。 “那咋可能？”姜岁不知道还有这传言，她皱了皱眉，“我咋听说春平哥是因为救人才被撞的，不会是那家不想负责，故意传的闲话吧？” 李秀芬一琢磨，一拍大腿道，“还真是，这家人的心真黑。” 姜岁，“婶子，马上要到我娘的忌日了，你还记得我娘是怎么死的么？” 李秀芬，“不是和你爹吵架，摔下了山？” 姜岁，“我娘是哪位婶子帮忙收敛的？” 李秀芬摆了摆手，“没谁，这冰天雪地的大家都不怎么出门。” 村里没人和胡金莲有交情，也就没人来姜岁家串门。 她继续说道，“我们也是棺材送来的时候才知道，你爹亲自把你娘放进棺材里的。” 姜岁追问，“你见到我娘最后一面了？” 李秀芬摇头，“你娘爱俏，你爹说你娘的脸伤着了，不想让大家看到，让你娘体面地走。” 和她猜得没错，爹骗了大家，姜岁想，这几年爹心里应该很苦吧。 只是那时自己还太小，他也只能硬撑着。 晚上，宋明熙从学校把两个小孩接回来的路上碰到了接姜春平的牛车。 哄睡了两个小孩，姜岁翻来覆去睡不着。 “怎么了？”宋明熙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不舒服吗？” 姜岁坐起来，看着黑漆漆地房顶说道，“你说，那水对春平哥的伤有没有用？” “应该有用，”宋明熙也坐起来，把她搂在怀里，开门见山，“你认为他受了咱家的牵连？想帮他？” 自从知道姜春平的腿治不好了，姜岁就一直有些心神不宁。 “难道不是么？”别人不知道，他们自家还不清楚，姜岁低低道，“就算不是受到咱们家的牵连，我也想救。” 宋明熙不赞同地摇了摇头，“你想的太简单了，就那点水又能救几个人。” 姜岁，“我只是想救春平哥。” 至于其他人，她没那么多烂好心。 宋明熙轻笑，“还算有点理智。” 姜岁伸手捶了捶他的胸口，“你倒是想想办法。” 宋明熙握住她的拳头，“确实有办法！” 姜岁，“快说？” 宋明熙的下巴在她头顶蹭了蹭，“你把爷爷忘了。” 姜春平是当兵的，大量使用神水，身体变化明显，他不可能感觉不出来，所以，一切还得让胡志先把过脉之后再做打算。 即使需要神水，也可以掺进药水里。 “爷爷？”姜岁眨了眨眼，“会不会对他不好？” “不会，姜建国还算公平，爷爷他们下放后，除了住的差点，也没受到其他磋磨，如果爷爷能治好姜春平的腿，对爷爷来说只有好处。” 宋明熙细细跟她分析，“有大队长的维护，说不定过两年管得不那么严了，咱们还能偷偷把爷爷接过来猫冬。” 这个假设让人太兴奋了，姜岁推了推宋明熙，“你去告诉大队长，让他去找爷爷。” 宋明熙，“不急，明天再去也不晚，但是，咱们和爷爷的关系得捂严实了。” 太着急，反而容易令人生疑，这件事，其实只需要他稍稍提一句，大队长也是太着急了，才把牛棚的人忘了。 姜岁点头，“我懂。” 宋明熙开始穿衣服，“我去跟爷爷说一声。” 让老爷子有个心理准备，他们前段时间送去了很多东西，也得提醒他们藏好，要是让大队长撞见他们吃那么好，心里存了芥蒂就不好了。 第二天一早，宋明熙和姜岁提着篮子去了大队长家。 大队长家来了很多人。 都是来看望病人的。 他们到的时候，已经走了几人，李秀芬正陪着白小樱说话。 “岁岁姐。”姜文婷正好端着两碗热水从厨房里走出来，看到姜岁，喊了一声，眼圈还红着，显然刚哭过。 “我帮你。”姜岁伸手去接她手里的托盘。 “不用，”姜文婷朝后退了一步，她知道姜岁怀了孕，前几天还晕倒了，她能来已经很好了。 朱桃花听到声音迎了出来。 宋明熙把手里的篮子递给朱桃花，轻声道，“麻烦嫂子了。” 朱桃花摆了摆手，“春生在春平屋里，你去坐坐。” 她对宋明熙的印象很好，以前，她公公还埋怨，城里的知青本来就不会干活，又给他们大队安排个生病的，把他们农村当啥地方了。 谁知道这人成亲后，像变了个人，病减轻了，也能挣和那些知青一样的工分了，她还听说，这人会做饭，还会干家务，和他们这里的男人一点都不一样。 “婶子！”姜岁跟着朱桃花走进屋里，和炕上坐着的几个人打招呼。 “岁岁！”李秀芬一脸急色地走过来扶住她，“你怎么也来了？医生不是说让你躺着么？” 第144章 恩将仇报，确实让人很看她不起 “岁岁！”李秀芬走过来扶住她，“你怎么也来了？医生不是说让你躺着么？” 姜岁，“感觉好多了，这也不远，就跟着来看看。” 其他几人问她还有没有其他不舒服，又分享了一些要注意的事项。 姜岁感觉有些被架起来了，大家都是来看病人，安慰病人家属的，现在一直围着她说话怎么回事。 其实不怪大家这样，实在是人家家里都伤心着，安慰的话都是一样的，再多还是那些，姜岁过来，倒是也算给大家解围了。 坐在炕里面自己玩的姜红旗看到姜岁，突然朝炕边爬，还冲着她的方向响亮地喊了一声，“噗”。 其他人都震惊了，“这孩子，认识岁岁？” 姜岁走过去，从兜里掏出两个奶糖。 小孩一把抓过去，装进自己的兜里，拍了拍兜，冲着姜岁笑了笑。 “呵，怪不得嘴这么甜，这是知道这个姑姑兜里有好吃的呀。”李秀芬忍不住捏了捏姜红旗的腮帮。 就连白小樱脸色也好了很多。 屋里的气氛更加轻松了，用姜红旗做引子安慰了白小樱几句。 有人开始站起来朝外走，姜岁朝外面看了一眼，看到宋明熙和姜春生站在院子里说话，她也跟走出去。 宋明熙看到她，立刻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篮子，扶着她的胳膊，生怕她滑倒了。 “都说了？”只有两人的时候，姜岁小声问。 “嗯，家里都是人，队长叔去大队部了，我就和春生提了一句，大队长那里肯定有这些人之前档案，所以，不用担心。” 明明有好医生，大队长还要坚持原则，那就是他们自家的选择了。 “对了，你知道姜春平救的是谁么？”宋明熙突然问道。 “谁，我认识的？”姜岁很快想到一个人，“不会是许英子吧？” 姜春平救的是红星大队的人，而红星大队，除了王婆子一家，她只认识许英子。 “嗯，就是她。”王婆子带着人来姜岁家闹事的那天，他也在，见到过许英子。 “怎么会？我以为她是个拎得清的。”姜岁有些意外。 那天虽然一直是那个老婆子在闹，但许英子明显是默认的。 宋明熙，“或许有什么苦衷吧？” 姜岁，“我不知道她有什么苦衷，但恩将仇报，确实让人很看她不起。” 宋明熙被她维护逗笑了，“你对姜春平印象很好？” 姜岁摇头，“他去当兵的时候，我还小，没啥印象好不好的？就是感觉队长叔一家都很好。” 他们能在村子安稳这么多年，也和姜建国的维护有关系。 哦，明白了，这是爱屋及乌！ 回到家，宋明熙继续去空间干活，姜岁坐在炕上看书，桌上摆着宋明熙刚炒制的葵花籽。 自从知道她怀孕后，空间里的活完全不用她干了。 嗯，也不是完全不干，看书累了，也会去摘会儿红豆荚、豆荚。 下午，木匠带着人把他们家新做的门送过来，这次门板做的很厚实，不但西院的门，东院的门也被换了。 姜岁没有出去，只是不大一会儿，宋明熙就领了一个人进来。 “你~”姜岁不明白许英子怎么突然来她家。 但，上门就是客，她把炕桌上的书挪到一边，把许英子让到炕上坐。 宋明熙给他们倒了热水，又去看安门了。 许英子抱着碗喝了一口气，才轻声说道，“今天我看到你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姜岁，她就有些心虚，她不想被姜岁看不起。 她低头摩挲着碗壁，“我知道这门亲事是我强求来的，可是，我也没办法。” 姜岁皱了皱眉，“为什么没办法？” 不想嫁就不嫁呗。 “我原想着这辈子就不嫁人的。” 许英子拿着帕子擦了擦眼角，“可是，我奶说我姑给我找了户人家，你知道山沟子大队吧，以前都是拐子。 现在虽然旁边有部队，但部队的人也不能事事都管，我害怕，以后部队走了，我的孩子会不会也变成拐子？”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低了很多，“本来我和她奶，我叔断了亲，他们也管不着我，但是，” 她顿了顿，平复了心情继续说道，“我们村的二流子经常来敲我家的门，那天一下子来了好几拨人，我和我娘吓坏了......” 他们孤儿寡母住在外面，真怕哪天那些人爬墙进来。 她娘说，她要不嫁人，她就死给她看。 所以，奶说要来向阳大队讨说法的时候，她默认了。 这或许是她这辈子能攀上的最好的亲事。 她不后悔。 姜岁，“那天，你怎么正好掉进水里了？” 虽然不该问，姜岁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许英子，“元宵节家里没有像样的吃食，我想着去河里破冰抓鱼，没想到力气没收住，脚底下的冰面也碎了，我就掉进了河里。 要不是他，我或许就没了，我知道自己这样做恩将仇报，但我想活下去。” “你知道别人怎么......”姜岁不知道该怎么问下去。 许英子，“你说的是我克人的事吧，我爹死后，我娘身体不好，我们大队也这样传，我已经习惯了。我问了姜春平，他说他不信那个。” 姜岁，“我也不信。” 她爹娘都不在了，在外人心里他们姐弟三人应该也是克亲之人，克亲之人命应该很硬，可，梦里，他们也就比爹多活了几个月。 姜岁，“春平哥的腿要是好不了了呢？” 许英子咬了咬牙，“我照顾他一辈子。” 姜岁，“你奶家......” 许英子，“我们断亲了。” “可你上次让他们来闹了。”姜岁突然想拉她一把，话里就带了几分提点，“何况红星大队还有你娘在，他们只要拿捏住你娘......” 许英子擦眼泪的动作一顿，是呀，自从她和姜春平的亲事定下，她大伯娘，小婶，一直朝他家跑，说让他们搬回老宅住，让堂弟给娘养老。 娘明显有些被说动了。 知道姜春平的腿治不好了，她娘还说这样更好，省的人家说她家高攀。 她不想听那些，一大早就来到向阳大队，提出要照顾姜春平。 想到这里，她捂住脸呜呜哭了起来，“我该怎么办？” 第145章 偏偏那个花架子被他碰上了 想到这里，许英子捂住脸呜呜哭了起来，“我该怎么办？” 姜岁叹了口气，“向阳大队有好几栋空宅子......” 许英子抬头看向她，一开始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说这个，慢慢的，她的眼睛越来越亮。 姜岁知道她听懂了，继续说道，“有些关系已经断了，要想重新续，你得先想清楚当时为什么断的，要是重新续上，你能不能承担得了后果？” 话题太沉重了，姜岁歪了歪头，朝着她眨了眨眼，“我们大队长非常开明哟，你这个婆家找的不错。” 许英子破涕为笑。 送走了许英子，宋明熙从西屋走出来。 看到姜岁正围着院门转，他走过去问道，“怎么样？木匠叔说，我这个门是咱们村的头一份。” 姜岁敲了敲门板，“确实是头一份。” 反正她没见过这么厚的门板。 宋明熙指着一个地方说道，“我让人多装了几个合页。” 野猪闯进家门的事，他可不想重新经历一次。 回到屋里，姜岁说起了许英子。 宋明熙揉了揉她的头，“在她的心里，你的形象应该很高大上。” 要不然也不会急着来和姜岁解释。 姜岁抿嘴轻笑，“我知道我管的有些多，但，我也是从那个时候走过来的，总想着，她也能跳出来。” 宋明熙，“你管什么了？不管她做什么决定，那都是她自己的想法，和你有什么关系？” 姜岁嗯嗯点头，她什么也没说，什么也不知道。 姜春平重新找了医生看病的事并没有公之于众，姜岁一家也当成不知道。 “外公说，医生没把春平哥的骨头接好。”刚从牛棚回来，宋明熙就拉着姜岁讲他听到的消息。 “啊？怎么会？”在姜岁的心里，县城医院的医生，已经是他们能接触到的最好的医生了，以前她多想带着爹去县城看病。 要是那个时候就和外公相认了，说不定，爹就不会死了。 宋明熙，“现在外面太乱，很多好医生也受到了牵连，县医院里面混进去几个混子也正常，只能说姜春平倒霉。” 可不是倒霉么？ 又不是所有的医生都是花架子，偏偏那个花架子被他碰上了。 “外公能治么？”姜岁问。 宋明熙，“能治，只是这种腿没接好的，要打断重新接。” “嘶~”姜岁咧了咧嘴，她想想都疼。 “好了，”宋明熙揉了揉她的头，“你那个东西也不用拿出来了。” 外面又下起了大雪，双胞胎暂时放假，趁这个机会，宋明熙做了十几个冰缸，一家子忙活了几天，把缸里填满冰块，这样夏天的时候，能做冰盆，还能吃冰镇水果。 姜岁也把这段时间捡的海鲜扔到院子里，又做了一批冻海鲜。 空间里有两只母鸡抱窝，姜岁各选了十五个受精蛋放进鸡窝。 两人一直在自家忙活，不知道外面已经闹得沸沸扬扬。 许英子带着她娘搬到了向阳大队的那天，两人才知道许英子在红星大队大闹一场，彻底与她奶家决裂。 把户口也迁到了向阳大队，他们的房子距离姜岁家不远，应该说在李秀芬和姜岁家之间，是村里一户人家的老宅子。 那家人认为这地方靠山太近，不安全，就搬去了村中心，这处宅子一直空着，不过，因为是老宅，每年也会修缮。 不知道大队长怎么和对方沟通的，他们竟然同意卖了。 还有许英子，明明有那么多房子，怎么偏偏就选了这个宅子。 姜岁疑惑，也就问了出来。 宋明熙看着她，看到她的眼睛里都是自己，才满意地笑了笑，“或许因为这个房子可以直接入住，也或许她想住近点。” 至于和谁住近些，不是一目了然么。 搬进新宅子的第二天，许英子就带着她娘付梨花上门了，给姜岁送了几块她娘做的黄米糕，里面放了一些红枣，姜岁很喜欢吃，连吃了两块。 宋明熙见她喜欢，还特意去讨了方子。 正好，空间里的那半亩地的庄稼熟了。 带壳的大黄米不难换，他们大队不种 ，其他大队有种呀，宋明熙让李秀芬帮忙从她娘家换了五斤。 收了庄稼，种大黄米、小黄米和玉米，姜岁又留了一小片地，撒上人参种子， 她准备以后把这些人参移栽到山上。 种完地，去山上把几颗枣树上的红枣摘完，晾晒在茅草屋前，又杀了几只公兔子，顺便把兔子皮鞣制了。 就这样忙活了半个月，姜春平和许英子结婚的日子也到了。 不过许英子年龄不到，两人打算举行仪式，年龄到了再领证。 怕婚礼当天被冲撞，姜岁在许英子成亲的前一天送了一块布做添妆，许英子拉着她眼圈都红了，“多谢你，以后我就是向阳大队的人。” 姜春平出钱一次性买断了她和她奶家的关系，她娘又跟着她搬进向阳大队，要是成不了亲，以后他们的日子不会比红星大队好多少。 姜岁，“春平哥负责任，他肯定会在回部队前把你们的婚事办了。” 许英子嗯嗯点头，姜岁对于她来说是救命恩人一般的存在，姜岁说什么她都会认真听，她看到姜岁在学习。 这段时间，她照顾姜春平的空余时间，也找姜文婷认字。 因为这，姜文婷对她的态度都好了很多。 婚礼当天，姜岁并没有去，宋明熙倒是提前被请去帮忙。 姜岁还调侃他，越来越像向阳大队的人。 宋明熙，“难道我不是么？” 他的户口在这里，媳妇儿孩子都在这里，怎么就不是这里的人？ 那天，姜春平被人扶着走出来时，整个大队都震惊了。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瘫在床上，谁能想到他还会站起来。 本来还有人私下议论许英子和她奶家闹的那么厉害，也不过是从一个火坑跳进另一个火坑。 现在看着站起来的姜春平，都不那么想了。 “英子以后就是军嫂了，等春平再往上升升就能去随军了。” “红星大队的许老婆子估计得后悔死，对了，今天来的有红星大队的人么？” “后悔有啥用，亲都断了，原想着这个女婿废了，没想到人家又站起来了。” ....... 第146章 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想法 姜春平也就露了个面，晚上还被胡志先骂了一顿。 但，这样做他一点也不后悔。 他听到外面的闲言碎语，虽然对许英子不是多喜欢，但自己站不起来的那几天，许英子一直忙前忙后地照顾他，说不感动是假的。 之所以办婚礼，也是为了给许英子撑腰，既然要撑腰，索性就把这个腰撑直溜了。 许英子成亲后，就住进了大队长家。 李秀芬见付梨花一个人，又刚搬进他们大队，就经常找她说话，一来二去也熟了起来，偶尔两人也会拿着针线活来找姜岁。 姜岁见两人手中的大针快速地穿过鞋底，突然想到自己一家子的鞋。 以前他们家做衣服，都是李秀芬帮着裁剪好，她照着缝就行。 但鞋子，她不会做，家里没钱的时候，大部分都是捡别人家不要的，烂了就补个补丁。 成亲后，都是去公社买，但鞋这个东西，总不能一直买。 正好宋明熙鞣制了皮子，她心血来潮，想着买现成的底子，直接用皮子做鞋面，缝上去就行，想想就简单。 鞋底买回来了，皮子也鞣制好了，姜岁缝了几针，皮子还没缝上，手上磨了一个大血泡。 宋明熙心疼，直接把做鞋的活计接了过去，结果还不如姜岁，到现在也没下针。 这会儿姜岁突然有了一个想法，她看向李秀芬，“婶子，你知道咱村里有谁能帮着做鞋么？” 两个正在纳鞋底的人动作一顿，李秀芬问，“你想请人做鞋子？” 姜岁摊开自己的手，“婶子也知道，我这手拙，不会做鞋子，两个孩子的鞋子小了，婶子给介绍个靠谱的人呗？” “嗐，还找谁呀，眼前不就有一个。”李秀芬一拍大腿，“你付婶子的针线活可是顶顶好的，找谁都不如找她。” 她这段时间看到付梨花纳了很多鞋底，他们家就两个人，现在算上女婿，也就三人。 春平部队里发的有鞋，她猜付梨花纳那么多鞋底，肯定偷偷拿去卖了。 姜岁想找人做鞋，付梨花人也不错，这不是现成的人选。 姜岁一脸惊喜地看向付梨花，“真的，付婶子愿意接这个活计么，费用方面咱们可以谈。” 付梨花不好意思道，“料子你家提供，我随手就能做得，不，不要钱。” 闺女以前常夸姜岁，说她厉害。 那会儿她经常劝英子：姜岁这样厉害，肯定嫁不出去了。 结果人家不但嫁出去了，还嫁到了隔壁，带着弟弟妹妹住上红砖大瓦房。 她又想：那知青身体不好，要是身体好，肯定看不上姜岁。 现在熟悉了再看，那知青的身体也没有那么不好。 而且他们来了几次，都是宋知青干活，姜岁歇着，李秀芬还说，宋知青会做饭，家里的饭也都是他做。 说实在的，一个女人找个这样的男人，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她突然就认同她闺女的话了，和这样的人长相处，只要好处没有坏处。 “不要钱可不行。”姜岁装模作样皱了皱眉，“要是婶子不收钱，我还真不好意思麻烦你。” 李秀芬，“咱这儿做单鞋，一双最低七毛，高了有一块的，棉鞋要贵一些。” 付梨花，“那是大人的价，你家孩子的脚小，我一天就能做得，给三毛就行。” 姜岁当场拍板，“行，婶子帮忙给两个孩子一人做一双单鞋！” 她没和她讨价还价，如果做得好，以后家里的鞋都让她做了。 还有衣服，也能让她帮忙做。 付梨花可不知道，她即将接到一单生意，而且还是一单长达几年的生意。 姜岁拿出两个孩子的鞋子，让付梨花量尺寸，又拿出一件旧衣服，让付梨花帮忙做了浆布。 裁了一块蓝色、一块红色的布料做鞋面。 “大姐，好看么？”姜元高兴地在炕上走了一圈，回来伸着脚，让姜岁看他的新鞋。 “我的好看。”姜眠也伸出自己的脚，她是女孩子，鞋面是红色的，付梨花细心地在她的鞋面上绣了几朵小花。 “都好看！”姜岁也对付梨花的手工很满意。 因为满意，她当时就和付梨花重新谈了价钱，让她帮忙做一家四口的皮靴。 熟好的皮子，现成的鞋底，两天后姜岁的猪皮靴子就做好了。 “怎么样？”姜岁和前两天的姜眠、姜元一样抬着脚和宋明熙炫耀。 宋明熙摸了摸鞋面，“这个现在穿正合适。” 刚化冻，地里的土都是湿，他正想着要不要劝劝姜岁不去上工了？ 有了这鞋，他就放心了很多。 “那是，”姜岁得意抬了抬下巴，“等你做，明年我也不一定穿得上。” “咋地，这是嫌弃我了？”宋明熙把她抱坐在自己腿上。 “我哪敢呢？”姜岁想站起来。 “你不敢，我看你敢的很。” 说着，宋明熙把姜岁按倒在炕上，两人笑闹了一会儿，姜岁喘着粗气说道，“放心，我给你们也做了，过两天就能做好。” 宋明熙仰躺在姜岁旁边，“我看付婶子的手艺不错，把布拿出来，让她给你们做几身衣服，你就不要做了。” 姜岁，“放心，我想好了，她做完鞋，我就让她给咱们一家做衣服，等种完地，再让她给咱们做冬天要穿的厚衣服，厚靴子。” 宋明熙单手支头，调侃道，“大手笔呀。” “咋地？”姜岁斜了他一眼，“你嫌弃我花钱太多了。” 宋明熙屈指在她的额头上敲了一下，“整天胡思乱想些什么？咱家的钱都算是你挣的，我都是个吃软饭的，哪敢嫌弃。” 姜岁，“你知道就好，要是敢嫌弃我，我就带着孩子单过。” 宋明熙眯了眯眼，坐起来，把姜岁也拉起来，两人面对面坐着，他一脸认真道，“谁在你跟前说了什么？” 姜岁见他严肃的表情，疑惑地问，“说什么了？” 宋明熙，“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想法？” 竟然想带着孩子单过，这个想法很危险。 “啊？什么想法？”姜岁还没反应过来。 宋明熙抱住她，把下巴放在她的脖子上，委屈道，“你刚才说要带着孩子单过。” 第147章 有了喜欢的人 宋明熙抱住她，把下巴放在她的脖子上，委屈道，“你刚才说要带着孩子单过。” 姜岁诧异地推开他，随即笑了，“那不是话敢话么？你不会当真了吧？” “那也不行，”宋明熙继续装委屈，“那样的话，我不想听。” “嗯嗯，我不说就是。”姜岁依在宋明熙怀里，拉着他的手覆在隆起的肚子上，“我有多想不开，才会一个人养孩子，所以，你别想跑。” 头顶传来一声闷笑，“好，不跑。” “大姐！” “大姐！” “呀！” 两个孩子闯进来，看到抱在一起的两人，齐齐伸出小手捂住自己的眼。 但那手缝太大了，看着两双扑闪扑闪的大眼睛，姜岁“噗呲”一声笑了。 “说吧，啥事？”她问。 “哎呀，差点忘了。”姜眠立刻着急起来，“李婶子家来了好多人，好像是来吵架的。” 姜岁和宋明熙对视一眼。 宋明熙站起来，“我去看看，你就不要去了，省得被人挤到了。” 他又看向两个小孩，“你们在家里陪着你姐姐。” 两个小孩撅了噘嘴，他们也想去看热闹。 姜岁朝着宋明熙摆了摆手，“你快去吧。” 他前脚刚走，后脚姜岁也准备出门，双胞胎一看，急忙倒腾着小短腿跟上。 李秀芬家围了一圈人，院子里闹哄哄的，有吵架声，还有砸东西的声音。 “这是怎么了？”姜岁扯了扯站在人群外面的付梨花的袖子。 “是秀芬家的新媳妇？哎，说错了，是那个前儿媳。” 付梨花想想好像还是不对，她想了一会儿，才说道，“卫东那个对象带着她家里人来闹，好像说卫东耽误了他家姑娘，要赔偿。” “这话怎么说？”姜岁有些听不懂。 她一直以为女方没有看上姜卫东，要不然怎么那次上门之后就没消息了。 但，这种事，也不好问出口。 没想到，这都过去几个月了还有后续。 “谁知道呢？”付梨花也听得一知半解，她和李秀芬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也不知她有个未过门的儿媳妇，“你婶子让人给卫东打电话了，这事得等卫东回来。” 很快姜建国来了，姜岁算了算，路上的雪已经化了大半，姜卫东回来估计得两个小时后，她也没继续等，和付梨花说一声，就叫上双胞胎回家。 “中午想吃啥？”姜岁问。 “火锅！”两人异口同声。 前段时间下雪，宋明熙用鸡汤打底做了一顿火锅，两人就惦记上了。 仓库里还有没用完的锅底，但吃火锅，得升炉子，这个太麻烦了，姜岁不想弄，她就指使两个孩子，“去喊你们姐夫回来生炉子。” 姜卫东到家的时候也该吃午饭了，让宋明熙回来，吃了饭再去也不晚。 姜元去喊宋明熙，姜岁给姜眠安排了个洗青菜、白菜的活，她自己则拿出几种蘑菇清洗。 宋明熙抱着姜元回来，就带着他升煤炉，升了煤炉，把铜锅放上去，倒入鸡汤。 让姜元去剥蒜，捣蒜泥，他开始准备其他的配菜，改刀的鲍鱼，去了虾头虾线的大虾，切成薄片的牛肉，羊肉。 把桌子、炉子摆在山上，一边吃饭还能一边看桃花，梨花，那感觉不要太好了。 每人先喝半碗鸡汤，然后一边下料一边聊天。 “那家是怎么回事？”姜岁问。 “听两家的话里的意思，卫东那对象可能要的彩礼太多，所以两人的亲事一直拖着。 昨天，女方去找卫东的时候，碰到卫东和一个女的抱在一起，她认为卫东有了旁的心思，当时就闹了一场。 回去之后可能不甘心，就带着家人来李婶子家闹，说到底，还是想要钱。” 这是宋明熙从女方家和李婶子家的话里总结出来的。 “要多少彩礼？我记得李婶子挺满意那女孩的。”姜岁不认为姜卫东会故意拖着女方，除非对方要的彩礼太多了。 宋明熙，“我倒是听到一点，彩礼钱388，一套城里的房子，三大件。” “嘶~”姜岁吸了口气，“这得小一千了吧？” 宋明熙，“要是算上彩礼，房子，差不多小两千。” 李秀芬家有钱，但几个月前刚花了大价钱给姜卫东买工作，这些钱掏出去，怕是也要伤筋动骨。 姜岁，“婶子家应该拿得出来吧？” 宋明熙，“拿的出来也不愿意当冤大头呀，那家子吃相有些难看，想把彩礼，三大件留给她兄弟娶媳妇，卫东不愿意，所以就一直拖着，而且，”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也怀疑，卫东心里有了其他人。” 姜岁手一抖，筷子掉在地上，她也顾不得捡，定定地看着宋明熙，问道，“你咋知道？” 宋明熙把筷子捡起来，帮她用水冲了冲，重新递到她手里，说道，“上次他向我打听，我的病找谁治的，说他有朋友身体不好，想找医生帮忙看看。” 姜岁，“这也不能说明他有二心吧？” 宋明熙，“他跟我说话的时候，脸有点红，我是男人我懂，只有提到自己心爱的人才会有那表情。” 姜卫东要是真的喜欢他现在的那个对象，就不会一直拖着了。 姜岁，“你告诉他谁给你治的病了？” 宋明熙摇头，“没有。” 姜岁感慨了一句，“没想到卫东哥是那样的人。” 不喜欢就早点说清么，干嘛要拖着。 宋明熙给她夹了一个鲍鱼，“这是别人家的事，你想听，晚上回来我再和你说。” 他们家和李秀芬家关系好，李秀芬家遇到事，姜岁没法出面，他肯定要去帮忙。 姜岁“嗯嗯”点头。 她想蹲个后续。 吃完饭，不等收拾，外面就闹起来了，姜岁猜姜卫东回来了。 火锅味道太大，宋明熙换了身衣服，漱了口，就朝着李秀芬家走。 两个小孩已经先一步跑了，姜岁慢悠悠地走在后面。 付梨花还站在上午的那个位置，一边侧着耳朵听，纳鞋底的手也一直没停。 姜岁见她的动作，很佩服，这样都不会扎到手。 “婶子，现在怎么样了？有结果了么？”姜岁凑过去小声问。 “哪这么快，不过，我看卫东他师傅一家也跟来了。” 第148章 讹人 “哪这么快，不过，我看卫东他师傅一家也跟来了。” 付梨花也算是听明白了，乔家想给他闺女找个能把他们儿子结婚用的东西都准备齐的女婿。 李秀芬一家可不是那任人拿捏的性子，谈了几次彩礼，都谈崩了，两家的亲事就作罢了。 后来媒人给乔家闺女又介绍了几个，不但长的不如姜卫东，人家听到她家的要求，直接就吓跑了。 乔家闺女认为还是姜卫东好，就想继续和姜卫东处，去找姜卫东的时候看到姜卫东和一个女人抱在一起。 她认为被姜卫东抛弃了，就带着家人来向阳大队闹。 想到这里，她撇了撇嘴，“那一家子都是个拎不清的。” “砰！”乔玲弟弟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声音陡然拔高，“今天不赔五百块钱，我们就不走了。” 姜岁立刻搬了几块砖头放在地上，扶着墙朝里看。 “哎呦，你可注意点。”付梨花看到她的动作，立刻伸手去扶。 “没事，婶子，我好着呢。”姜岁拨开她的手，她也就那次被野猪血熏得吐了一次，后来喝了些神水，调理了一段时间，身体就调理过来了。 姜建国劝道，“你这年轻人，不要开口闭口就是赔钱，你当那钱都是大风刮来的？” 乔玲娘接话，“姜卫东可是耽误了我闺女大半年，要是早知道他心不诚，我闺女可能早就嫁了。” “呸！”李秀芬朝地上啐了一口，“你闺女都二十三了，还没嫁出去，怕不就是你家要的彩礼太高吧。 你们还让媒人骗我们，说什么，孩子孝顺，非要给她奶守上三年的孝，这才耽误了，我呸，过两年再嫁不出去，是不是该给她爷守孝了。” “你怎么咒人？”乔玲姑姑跑过去推了李秀芬一下。 李秀芬噔噔噔后退几步，姜卫民急忙用后背抵住李秀芬的后背，才没让她坐到地上。 等到李秀芬站稳，姜卫民一头撞向那女人。 那女人朝旁边一躲，姜卫民刹不住脚，撞到了站在那女人身后的乔玲。 乔玲被撞倒。 姜岁知道要遭，看到姜卫民被跟着乔家来的一个男人钳住了胳膊，立刻跳下砖头，拎着一根棍子，冲进院子里。 “放手。”棍子朝着那男人抓住姜卫民的那个胳膊敲去。 男人慌忙撒开手，姜岁趁机把姜卫民拉到自己身后，手中的棍子横在胸前，“你干嘛，想对一个孩子动手。” “你没看到那孩子把小玲撞倒了么？”乔玲姑姑说道。 “谁让你躲的？”姜岁看向那女人，“你打了他娘，他为什么不能打回来，何况，他一个小孩，能撞多疼。” 宋明熙看到姜岁，急忙走过来把她护到身后，“说话就说话，我媳妇儿怀着孕呢，惊着了我媳妇儿，你们负责呀。” “哎呀，流血了。”突然，乔玲娘惊呼出声。 姜岁正准备看过去，一双大手捂住了她的眼睛，然后，她感觉自己被拉着退后几步。 “快去找医生。”姜建国急忙朝着院子外喊道。 一群人七手八脚地把人抬进偏房里，李秀芬虽然万般不情愿，但，也没办法。 把人放到炕上，两边人继续吵，吵着吵着又要动手。 “怎么突然流血了？”姜岁好奇，想去房间里看一眼，被宋明熙拉了回来。 姜岁撅了噘嘴，“为啥不让看？” 付梨花也被姜岁的动作吓到了，她跑过来拉住姜岁的胳膊，“你这孩子，那热闹能是你能凑得？要是被撞到了咋办？” “婶子，你帮我看着她。”宋明熙一脸担心地看着混乱的院子，“怕是有得闹了。” “我没事，你快去帮忙，别让叔和卫东吃亏。”姜岁看向站在角落里低着头的姜卫民，这孩子怕是也被吓着了。 “卫民。”她走过去摸了摸姜卫民的头发。 “岁岁姐，她会不会死？”姜卫民抬起红红的眼睛问道。 “不会，”姜岁揽住他的肩膀，“不怨你，是她自己没站好。” 除了这样安慰，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 但，怎么会突然流血呢？ 倒像是...... 她心里一惊，急忙想去找李秀芬。 付梨花一把拉住她，“你这丫头，别乱跑。” 姜岁想了想，低头在付梨花耳边说了几句。 付梨花先是一惊，随即又是恍然。 她拍了拍姜岁的手，“你和卫民去院子外面，我的针线簸箩还在那里，我去找你李婶子。” 过了一会儿，赤脚医生来了。 可，乔玲不愿意让医生看，说不相信村里的赤脚医生。 乔玲家人让大队长安排牛车送他们去城里医院，并且让李秀芬先拿一百块钱当药费。 李秀芬就要跳起来与那些人理论，被付梨花拉着，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听完，李秀芬面色一白，拉着姜卫东进了堂屋。 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 李秀芬从堂屋出来的时候，手里举着一把菜刀，撵着乔玲家闹得最狠的那个弟弟砍， “你们这些杀千刀的，自家闺女与人胡混怀了孩子，竟然想赖上我家，真当我家好欺负了。” 乔玲弟弟看见菜刀，急忙朝他姑姑身后躲。 乔玲姑姑吓得，当即瘫软在地上。 那几个正在撕扯姜满仓的人也被李秀芬吓得缩到角落里。 “你，你要干什么，你砍了人要坐牢的。”乔玲弟弟被吓得不轻，颤巍巍地喊道。 “坐牢？我怕你？”李秀芬一手叉腰，一手拿着刀点着乔家人，“你们闺女为什么不让医生看，是不是怀了身子？这是打量着我们农村人好欺负，想让我家卫东接那破盘子。 没门，你们要是趁早滚了，我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要是还想讹我家，行，咱们去找政府，让领导给咱们评评理。” 乔玲娘看到自己儿子差点被砍，这家还败坏自家闺女的名声，举着棍子从人群中冲出来，朝着李秀芬砸去。 一切都发生的很快，宋明熙也只来得及扯了李秀芬一下，本来应该砸到头上的棍子落在了李秀芬的肩膀上。 李秀芬吃痛，手里的刀甩在坐在地上的乔玲姑姑的脚腕上。 “嗷！”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乔玲姑姑的小腿被刀砍出一道口子，鲜血像不要钱似的流出来。 第149章 买一送一 “医生，医生快来。”大家都被吓坏了，谁能想到这么巧。 “先给我娘看。”姜卫东扶着李秀芬的胳膊。 “你没看见这都流血了么？”乔家人不满道。 “活该！”姜卫东啐了一口，要不是他娘问他，他还不知道乔玲想让他当冤大头。 他就说两人三四个月不联系了，乔玲处新对象的时候，还把人带到他面前炫耀过，怎么突然又找上门了。 乔玲娘，“谁让你娘诬陷人的？那话能说么？那不是要人命么？” “我怎么诬陷人了，你们心里要是没鬼，怎么不敢让我们大队的赤脚医生把脉？”李秀芬胳膊很痛，但是，胳膊痛又不是嘴痛，不影响她发挥。 见李秀芬还有精力吵架，赤脚医生感觉她可能伤的不重，就先蹲下去给乔玲姑姑处理伤口。 包扎好后，站起来问道，“一块钱，谁付？” 乔玲娘和李秀芬同时指向对方。 李秀芬，“要不是你拿棍子打我，我手里的刀也不会掉。” 乔玲娘，“咱们商量事呢，你拿刀出来算怎么回事？” “谁跟你咱们。” 李秀芬抬了抬下巴，一开始她还想大事化小，毕竟以后儿子还要娶媳妇，现在都这样了，还大事化小个屁，“你家的花费你付，要是不给钱，别想走出我们大队。” 两家很快又吵了起来，最后，姜建国提议报公安。 乔玲出声阻止，把她爹娘喊进屋里说了几句话，他爹从屋里出来，就找大队长，想租村里牛车。 李秀芬，“走可以，但，得说清楚，两家的亲事年前就断了，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乔玲弟弟，“那怎么行？” 乔玲姑姑，“对，不能就这样算了，我这腿还伤着呢，你们得赔医药费、营养费、误工费。” 李秀芬，“行啊，我家出，你们敢让医生进去给乔玲诊脉么？你们敢让去诊脉，你们一家的医药费我家都出了。” 说这话的时候，她也有些底气不足，毕竟都是猜测，万一猜错了，家里就得赔大钱。 可，这个时候，不能怂！ “爹！” “大哥！” 乔玲弟弟和乔玲姑姑都看向乔玲爹。 乔玲娘把乔玲爹挡在身后，叉着腰，“凭什么听你们的，我们不看，我们要去城里的医院。” 李秀芬，“呵，这就心虚了，反正走可以，得把话说清楚，你们家作风有问题，别平白的带累我家。” 姜大山，“想去城里医院也可以，得让我们跟着，如果医生检查后，你家女孩是个好的，我们愿意赔礼道歉，要是检查出问题，我就去你们厂里找领导评理。” 乔玲爹，“......” 找领导，他闺女的工作还能保得住？ 他沉声道，“没关系就没关系，你们这样的亲家，我家还不想要呢。” 乔玲娘，“就是，一家子泥腿子，我害怕我闺女嫁到你家受委屈呢！” 李秀芬，“是是，我们是泥腿子。” 说着，她拿起竖在墙边的扫把，扫在几人的脚下，“既然看不上我家泥腿子，你们那贵脚不要沾我家地界。” 乔家那一群人被赶出院子，李秀芬叉着腰对着外面围着的人招呼道，“有没有哪位嫂子来搭把手，帮我把乔大小姐抬出去。” “我来帮忙！” “我也来。” 有几个和李秀芬关系不错的妇人站了出来。 姜岁要不是怀孕，也想去凑个热闹。 “你...你们不要乱动，我闺女有个三长两短，我...我和你们没完。”乔玲娘想上前拦着。 “婶子，不能就这么放他们走，家里的东西摔坏了不少，得赔偿。”姜岁提醒了一句。 “对，赔偿。”李秀芬只想把这一群人打发了，还真没想着要赔偿. 现在么？大家都能看出这一家子心虚。 现在不要，以后就没机会了。 她继续道，“不赔偿就报公安。我家是泥腿子，我们不怕。” 最后，姜建国把乔玲父母和姜满仓，李秀芬叫到一起商议了一会儿，乔家赔了十块钱灰溜溜地离开了村子。 到家后，先去山上，刚走进鸡窝，就听见唧唧的叫声。 “大姐，小鸡出来了么？”身后的两个小孩立刻跑到姜岁身边，朝鸡窝里看。 鸡窝里有几个嫩黄色的小鸡仔，还有几个好像刚破壳，身上还是湿的。 姜岁拿了个箱子，把那几个毛茸茸地小鸡仔捡出来，给它们喂了一些水，又用盘子给他们装了一些适合小鸡仔的吃食。 两个小孩开始给其他鸡拌鸡食。 喂了那些家畜，姜岁看到不远处低头吃草的母牛一愣，她怎么感觉牛肚子有些大呢？ 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有些硬硬的。 她心中一喜，这牛不会怀孕了吧？ 可是，满打满算，这母牛正式入住空间还不到两个月。 所以，可能，他们买过来的时候，母牛已经怀孕了。 想到这里，姜岁心里美滋滋的。 要真是那样，那就是买一送一。 她特意去看了母羊，母羊的肚子依旧软软的，她有些失望。 随即她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占一次便宜还不满足，谁还能处处占便宜？ 宋明熙是吃完晚饭才回来的，回到家还不等姜岁告诉他母牛怀孕的事，就被宋明熙的大瓜震惊到了。 “等等。你说啥？卫东哥带对象回来了？”姜岁重复了一遍，她没想到还有这反转。 “嗯，你没听错，就是他师傅的闺女。”宋明熙肯定地点头。 “李婶子为什么不同意？”姜岁不明白，今天这一闹，姜卫东的亲事怕是会有些波折。 而且，能娶到他师父的闺女，李婶子应该高兴才是？ 宋明熙，“还记得今天上午我跟你说的姜卫东打听医生的那件事么？” 姜岁，“那姑娘生病了？” “咳！”宋明熙咳了一声，“也不能算姑娘，卫东他师姐比卫东大三岁，已经成亲了，只是一直没孩子，前段时间离婚归家，你说婶子能愿意？” 虽然今天这一闹，对姜卫东的名声有些影响，但，他是男人，影响并不大，何况他是正式工，上杆子的人依旧不会少。 李婶子对她这个大儿子可是寄予厚望，怎能甘心让他娶个二婚女，还是个不能生的。 “所以，他师傅师娘来，就是来和李婶子家谈婚事的？”姜岁问。 比姜卫东大？ 那没什么，女大三还抱金砖呢！ 但是，离婚，还是因为生不出孩子离婚，这是硬伤。 第150章 女大三抱金砖 比姜卫东大？ 那没什么，女大三还抱金砖呢！ 但是，离婚，还是因为生不出孩子离婚，这是硬伤。 宋明熙，“刘家想把两人的婚事定下来。” “太着急了，”姜岁摇了摇头，“今天发生那么多事，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提起。” 本来人家心里就难受，这不是更给人家添堵么？ 姜岁不知道，一开始，姜卫东只想把他刘婵带回来，毕竟他前对象昨天闹了一场，今天又闹上门，姜卫东刘婵误会，干脆把人带回来，想着正好也让家人见见。 他师父师娘不放心，就也跟着来了。 已经来了，有些事也瞒不下去了。 姜岁，“婶子怕是又要伤心了。” 说到这里，她突然笑了起来，“对了，我今天发现一件大好事？” 宋明熙疑惑地歪头看她，“啥事？” 姜岁拉着他进了空间，找到那头母牛，指着牛肚子说道，“你看看，这牛肚子是不是很大？我怀疑这里有牛崽子了。” “牛犊子？”宋明熙走过去，摸了摸牛肚子，谁知那牛蹄子一甩，要不是他躲得快，差点踢在他脸上。 姜岁“哈哈”笑了起来。 宋明熙走过来，拉住姜岁的胳膊后退，一副心有余悸，“这母牛太危险了，你以后还是离远点。” 刚才幸好是他，要是姜岁，那估计就被踢实了。 “没事，它才不会踢我呢。”姜岁一脸自信。 虽然，可能，这空间里的东西都不会伤害姜岁，但，也不能大意，宋明熙拍了拍姜岁的头，“听话。” 不过，既然有小牛了，他就要研究研究怎么给小牛接生。 第二天一早，姜岁提着鸡蛋去李秀芬家的时候，就看到姜卫东跪在院子中间，而他师父一家已经离开了。 “岁岁，帮我劝劝我娘。”看到姜岁，姜卫东双手合十小声求助。 姜岁进了屋，李秀芬躺在床上，额头上搭了个毛巾。 “婶子，怎么了？”姜岁问。 “哎哟，你站那别动。”李秀芬直起身子，碰到那个受伤的胳膊，“嘶”了一声。 姜岁想去扶，又被李秀芬拦住了，“我还没退烧，你不要离我太近。” 昨天肩膀上那伤，除了一大片乌紫，没有伤到骨头，她也没有用药，谁知道睡到半夜竟然开始发烧。 没办法，又连夜叫了医生，拿了退烧药。 到现在头还有点晕晕的。 自家人相处倒没什么，姜岁可是怀着身孕，她自然更小心一些。 姜岁听她这么说，在几步外站定。 她把装鸡蛋的筐子放在旁边的桌子上，问了李秀芬的伤势，然后把话题引到姜卫东身上。 李秀芬的态度立刻变了，“让他跪着，老娘还管不了他了。” 姜岁劝道，“这天气，地上寒气还很重，卫东哥跪着，把腿跪坏了可麻烦了。何况，不能怀孕也不一定是女方的问题。”” “万一是呢?”刘秀芬擦了擦眼泪，“还有那是个二婚。” 二婚是硬伤，姜岁没法劝。 姜岁在椅子上坐下，从其他地方入手，“前几天卫东哥说他一个朋友病了，让我们帮忙介绍个靠谱的医生，那时，不知道是啥朋友，也没敢介绍，现在看来八成是帮刘同志问的。” 李秀芬眼睛一瞪，“怪不得怪不得，我最近托人给他介绍对象，他都不回来见，这怕不是早就起了心思。” 姜岁朝外面看了一眼，声音又压低了一些，“婶子，不管咋样，先让卫东哥起来，你们再好好商量。说不定过段时间，卫东哥的心思就淡了。” 李秀芬捂住脸呜呜哭了起来，她的儿子她知道，从小性子就轴。 明知道拦不住，她不甘心呀。 “娘，你别哭。”姜卫东扒着门框朝里喊。 “秀芬，你怎么了？”姜满仓着急地走进来，看到扒着门框的姜卫东，抬腿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脚， “混蛋玩意，你给我去外面跪好。你娘没消气，你不准起来。” 姜卫东摸着屁股一瘸一拐地重新跪到院子里。 李秀芬对着姜岁摆了摆手，“岁岁，你快回去，肚子里的孩子要紧。” 姜满仓也看向姜岁，“对，对对，岁岁，你快回家。” 他又朝着门外喊道，“卫东，送岁岁回去。” 竟然以这个理由免了姜卫东的处罚，看来姜满仓很看好这门亲事。 姜岁心里有数了，她站起来，说道，“那婶子好好休息，改天再来看你。” 走出李秀芬家，姜岁朝姜卫东挥了挥手，“卫东哥，好好和婶子聊，婶子只是一时接受不了。” 姜卫东点头。 姜岁回到家，就进了空间，此时宋明熙正在割蜂蜜，姜岁远远看着，并没有靠近。 又等了一会儿，宋明熙端着一个盆走过来，看到姜岁，笑了笑，“回来的正好，我给你泡点蜂蜜水！” 空间里温度适宜，他感觉这次的蜂蜜应该比上次在黑市买的蜂蜜更好喝。 蜂蜜中有淡淡地花香，姜岁喝了一碗，评价道，“眠眠和元元肯定会喜欢。” 宋明熙看着山上果树，“你们喜欢，咱们就多弄几个蜂箱，以后换着花样吃。” 空间刚解锁的时候，山上的果树之所以一起结果，他猜应该是因为空间能量激发。 但，应该只有那一次。 现在这些果树完全按照外界的节气开花结果，这样也好，以后再移栽进来一些不同季节的果树，花树，他们山上就全年都有花开了。 知道他的想法，姜岁托着下巴说道，“冬天开花的树？不好找吧？” 他们这里的树，冬天可都是光秃秃的。 宋明熙，“没有树苗，只要有种子，咱们应该也能种出来。” 当然，能弄来果树最好，可，现在没有后世那种运输能力。 树苗运到他们这里，只能当干柴烧。 这是对别人，对他们来说就不一样了，他们有黑土地，有神水，随便拿出一样都能让果树种子发芽。 至于种子怎么来，想到他们仓库好像还有没吃完的橘子，他立刻去仓库，把橘子籽剥出来，用神水泡过后，埋进黑土地的地边。 至于能不能找到其他水果种子，只能以后再说了。 第151章 说不定他儿子不是他儿子 刚吃完晚饭，院门就被敲响了。 宋明熙去开门，过了一会儿，带着姜卫东和李秀芬走进来。 “李婶子，卫东哥。”姜岁急忙站起来。 李秀芬在门边站定，并不打算朝里走，她刚退烧，不敢距离姜岁太近。 宋明熙给她搬了一把凳子。 又给两人倒了糖水。 李秀芬摆了摆手，“别忙了，我们今天来，想问点事。” “婶子，你说。”宋明熙也搬个凳子坐在两人对面。 李秀芬，“就是想问问小宋，给你看病的那个医生......” 看到坐在自己身边低着头的姜卫东，气不打一处来，她啪的一巴掌拍在姜卫东的胳膊上，“你的事你说。” 姜卫东揉了揉自己被拍的地方，委屈巴巴地看向自家娘，然后才看向宋明熙，“我们就是想问问，能不能让那医生帮刘同志看看病。” 都不算外人，宋明熙也不绕弯子，“那人身份有些特殊，你们可想好了。” 李秀芬，“春平的腿是不是那医生治的？” 城里的医生都说姜春平的腿好不了了，现在却能下地了，她记得那天，看到宋明熙和姜春生一起说话。 宋明熙，“春平哥的腿是被那城里的庸医耽误了，骨头没接好。” 姜卫东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的病也是那医生治的对不对？” 他娘说了，要是治不好那不孕症，不会同意他们的亲事。 但，他真的很喜欢刘婵，从第一次在师傅家见到就喜欢上了。 只是，那时候，刘婵还没离婚，他只能按捺住心底的那份悸动。 娶不到自己喜欢的，那娶谁都一样，所以，有人把乔玲介绍给他，他爹娘都说乔玲条件好，他也就同意了。 平时，乔玲让自己去给她买衣服，这些也都没什么，可是在彩礼上，乔家狮子大开口，他犹豫了。 正巧这时，刘婵被那男人打了，他和师傅一起赶去医院，看到刘婵的前婆婆正在病房里闹，说她是个不下蛋的母鸡，非要她儿子和刘婵离婚。 师傅气坏了，当时就同意了。 听到两人要离婚，他心里是高兴的。 师傅松口，那家动作也快，直接抬着刘婵去了民政局，当天就办了离婚。 后来才知道，那人在厂里找了个相好的，相好的怀孕了，他提出离婚，刘婵不同意，这才被打的。 应该说，刘婵不是第一次挨打。 只是以前，没有打进医院，都被她遮掩了。 喜欢的人恢复单身了，正好他和乔玲的婚事谈崩了，这不是老天的安排是什么？ 姜卫东哪想到还有后续。 看着他急切的样子，宋明熙坦白道，“牛棚的胡同志有家传医学傍身，我和春平哥的身体都是请他帮忙调理的，但，我不确定他能不能治疗刘同志的病？” 李秀芬立刻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我们懂，这个也得看缘分。” 她不是那不讲理的，不会因为人家治不了就找那人的麻烦。 宋明熙屈指敲了敲桌面，“这样，你们挑个时间，我去把人请到我家东院，让他帮忙给刘同志把脉，只是，他的身份对刘家还是保密为好。” 李秀芬点头，“这是自然，肯定不能连累了老先生。” 宋明熙和姜春平当时的身体，她都知道，现在一个和他们正常人没两样，另一个已经能下地走路了，听说再休养一段时间，就能返回部队了。 可见这医生是个有本事的，要是他说看不好，那估计也没指望了。 夫妻二人知道姜卫东着急，没想到这么急，第二天就回城把刘家一家三口接了过来。 晚上宋明熙去牛棚把胡志先接进了东院。 把脉的时候，李秀芬和刘师娘陪着刘婵进去。 十几分钟后三人从里屋走出来了。 “怎么样？”姜卫东着急地上前追问。 刘婵，“医生说，怀不上不见得是女人的原因。” 医生说了很多，但她就记住了这一句。 她的手覆在肚子上，眼睛有些湿润，所以，不完全是她的原因。 “那就是说，你的身体没问题？”姜卫东高兴地拉住刘婵的手。 “不对呀。”刘师傅的话插进来，“那龟孙子的的儿子都出生了。” 几人全都在想这个问题，这个医生是不是也不靠谱？ “谁说他儿子就是他的。”一道声音幽幽地传进几人的耳中。 大家齐齐看过去，就看到姜岁扶着肚子坐在炕上，旁边的炕桌上还放着一盘瓜子。 姜岁被几人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地放下手里的瓜子。 宋明熙把手里剥好的瓜子仁放在姜岁手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说道，“我媳妇儿说得对，说不定他儿子不是他儿子？” 虽然有些拗口，大家都听懂了。 姜岁的头从宋明熙身后露出来，“之前你们肯定也看过其他医生吧，那些人都怎么说的，可有人说刘姐姐身体不好的？” 刘师娘一拍大腿，“可不是，我带婵儿去看过好些医生，医生都说婵儿身体很好，就是有一些宫寒，也没人说她不能生。” 那时刘婵成亲半年，一直没怀上，她着急就带她去了医院。 医生说没有孩子，可能缘分还没到。 后来一直没孩子，那家人就把屎盆子扣在了她闺女身上，慢慢地她也以为她闺女不能生。 刘师傅以拳击掌，恨恨道，“那龟孙子，被人带了绿帽子，还天天来我家炫耀，回头他再敢来，我一定要怼回去。” 刘师娘，“我拿大粪泼他一脸。” 正在吃瓜子的姜岁，“......” 这瓜子突然不香了。 “生不出孩子，也不一定完全是身体的原因，心里郁结也会影响生育，女同志还是要放宽心。”胡志先递给姜卫东一张方子，“照着药方，吃上几剂再看。” “多谢老先生。”姜卫东接过药方，朝着胡志先抱拳鞠躬。 胡志先摆了摆手，对着宋明熙说道，“小宋，我回去了。” 宋明熙急忙跟上，“我送您。” 送走李秀芬一家，姜岁回到西院，就看到胡志先正坐在他们家的炕上陪着双胞胎玩。 “外公，”姜岁笑着坐过去。 胡志先的手自然搭在了她的手腕上，过了一会儿，点头道，“养的不错。” 姜岁心说：能差么？ 大队里有谁吃得比她好，加上神水的加持，身体不好才怪。 第152章 婆媳关系处不好，日子能过好 姜岁心说：能差么？ 吃得好不说，吃的水里添加的还有空间神水，身体不好才怪。 宋明熙把温在锅里的饭端出来，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了一顿饭。 姜岁想让胡志先在他们家住一夜，胡志先摆了摆手，“现在不比冬天，万一被人看到了就不好了。” 姜岁要给他装一些吃食，也被他拒绝了，不过，他还是给郭振海带了一碗红烧肉，两个白面馒头。 等宋明熙送了人回来，双胞胎已经睡着了。 姜岁问道，“你说，卫东哥的婚事是不是快了？” 宋明熙在她旁边躺下，手覆在她的肚子上，“你怎么确信李婶子能答应？” 姜岁侧过身子，“李婶子都同意找医生了，这还不算答应？” 别说刘婵的身体没问题，就是有问题，只要姜卫东愿意娶，李婶子恐怕也拗不过他。 不过，真到那时候，李婶子的态度不会好就是。 婆媳关系处不好，日子能过好？ 果然，第二天，姜岁就听说两家的婚事定下了，一个月后成亲。 李秀芬叹了一口气，“你卫东哥就是个死脑筋，他相中了，我就随了他，我可不想让他以后怨我。” 公公轻易不开口，现在公公同意了，她还能说什么？ 何况，她男人也说了，一个女婿半个儿，卫东和刘婵成亲，以后刘师父肯定会用心教他，说不定没几年，他儿子也能带徒弟了。 姜岁，“两人都是正式工，怎么可能日子过不好。” 李秀芬一拍大腿，“你这丫头，又说到我的心坎坎里了。我们答应出钱给他们买栋房子，刘家要了六十六块钱彩礼，要得不多，我也答应了。 我想着到底是小夫妻过日子，就准备再给你卫东哥拿两百块钱，以后他们的工资也不用交家里，等我和你满仓叔动不了了，他该出多少养老钱就出多少养老钱。” 姜岁朝她竖了个大拇指，“婶子，你肯定是这世上最好的婆婆了。” “就你嘴甜。”李秀芬点了点姜岁的额头。 说着，她掀开带来的篮子，“这是给胡同志的诊费，五斤白面，本来想给钱的，但你大山爷子说，牛棚里的人，拿着钱也没地方买东西，不如给面更实惠。” 顿了顿，她又道，“我们也不好直接送去牛棚，只能再辛苦小宋一次了。” 姜岁没有拒绝，这是诊费，应当应分。 春种开始，姜岁怀孕五个月，翻地的重活是干不了了，不过丢种子，埋土的活不受影响。 每天站几个小时，回到家腿都肿了。 吃完晚饭，宋明熙给她端水泡脚，泡完脚后，姜岁拿着书看，宋明熙给她按摩腿。 “要不，不去上工了？”宋明熙再次开口。 姜岁摇头，“也就这段时间，外公不是说常走动走动对孩子好么？” 那个走动是这个走动么？ 宋明熙抚了抚额头，“上工太累了。” 姜岁瞥了他一眼，“大队有好几个孕妇呢，不能搞特殊。” 她能不知道上工累，但是现在就歇，村里人又该议论了。 有时候，那些唾沫星子真的能压死人。 宋明熙心里也明白姜岁选择没错，但，他心疼。 过了一会儿，他让姜岁送他进空间。 空间里，两个小孩已经把海鲜捡好了，带着两个小孩把海鲜分类，放进仓库。 宋明熙等了一会儿，发现没人来接，他就知道姜岁又睡着了。 以前也这样过，姜岁睡着，他们就住空间，姜岁醒来就会把他们放出去。 但这次，他失算了。 姜岁去上工被人问起的时候才想起宋明熙和两个孩子还在空间。 她也顾不得其他，急忙请了一会儿假，回家关上房门进空间。 宋明熙站在木屋前，无奈地看着她，“人都说一孕傻三年，以后不能把你一个人留在外面了。” 这人，起床这么久，竟然没发现家里少了三个人，他们的存在感这么低么？ 姜岁嘿嘿赔笑，她出门的时候就感觉自己忘了什么，但是那喇叭声，哨声催的太急了，她安慰自己，忘了肯定就是不重要的。 宋明熙把两个孩子放到炕上，慌忙在锅里添水点火，又让姜岁从空间里拿出一些吃食。 往常都是他早点起床做，今天来不及了，只能拿现成的吃食，温在锅里，两个小孩醒来后自己拿吃食。 化冻后，他们上学也不用送了，都是和村里的小孩一起走。 中午下工，姜岁和李秀芬走在一起。 看到姜春生带着一个人走过来。 “春生哥，咱大队又来新知青了。”姜岁朝他身后看去。 “不是知青。”姜春生回道。 不是知青，那就是下放牛棚的人。 姜岁心里一惊，牛棚来新人，那以后还能给外公送东西么？ 和李秀芬分别后，她就一直心事重重。 “怎么了？”宋明熙推门进来，就看到姜岁斜躺在炕上。 “又有人下放到咱们大队了，我在想以后该怎么给外公送东西。”说完，姜岁叹了一口气。 宋明熙神色一顿，他思考了一会儿，说道，“那就先不送，先让外公探探那人的身份。” 姜岁又叹了一口气，“只能这样了。” 见她心情不太好，宋明熙没话找话，“中午想吃什么？” 姜岁还是没什么精力，“下饺子吧，饺子快。”她的手动了动，一盆猪肉馅的冻饺子就被她取了出来。 宋明熙做了个蒸饺，又拌了个清爽的凉拌菜，看着姜岁吃了一碗水饺，他才放心。 吃完饭，一家人一起去山上捡鸡蛋，给家畜喂食，清扫鸡窝猪窝。 然后，姜岁带着两个小孩去睡午觉，宋明熙提着水桶去捡海鲜。 晚上，刚吃完晚饭，就听到轻微的敲门声，宋明熙去开门。 不大一会儿，他就把人带进来，姜岁没想到来的人竟然是郭振海。 “郭爷爷，是我外公让你来的么？”姜岁给他递了一碗糖水。 郭振海喝了一口水，开门见山，“我们牛棚来了新人，叫廖德。” 宋明熙皱了皱眉，“京市那个廖德？” 第153章 元元掉河里了 宋明熙皱了皱眉，“京市那个廖德？” “对，就是他。”郭振海点了点头，“胡老头的意思，最近你们就不要去牛棚了，还有特别是眠眠，让她避着点。 她和你外婆长得很像，廖德自小就在胡家主宅伺候，所以不要让他见到眠眠。” “这样不忠的人，外公准备怎么处理？”宋明熙问。 杨慕桥说陈世强在找胡家的财宝，所以指使廖德把双井胡同院子里的地挖了几遍，现在陈世强倒了，廖德被下放，但，为什么偏偏被下放到向阳大队？ 他不相信什么巧合，哪有那么多的巧合。 只有人为刻意制造的巧。 “现在新社会了，能怎么处理？”郭振海叹了一口气，“要是搁以前，我还能想办法把人弄走，现在，” 他摇了摇头，“不行了，还不知道我能不能活着离开这里。” 要不是碰到胡老头，他都不一定能活到现在，后来又碰到了胡老头的亲人，除了住得差了些，吃食上也没怎么短缺。 可是廖德一来，他们又要过回以前的日子了。 想想就伤心。 宋明熙笑着站起来，“我给郭爷爷下碗饺子吧？今天中午包得多。” “那敢情好。”郭振海咧了咧嘴，他就知道会有好吃的，要不然也不会让胡老头拖着廖德，他来报信了。 他早就羡慕胡老头每次来都有好吃的了，虽然也有给他带，但，哪有刚出锅的好吃。 姜岁和宋明熙一起去了厨房。 郭振海这才注意到，有两个小娃娃扒着门框朝他看，他招了招手。 两个小孩走出来，站在郭振海对面。 郭振海摸了摸下巴，眼中带笑，“我猜猜，你们是眠眠、元元吧。” 姜眠，“你认识我？” 郭振海点头，“你们要叫我郭爷爷，我是你胡爷爷的朋友。” 姜元，“我胡爷爷怎么没来？” 郭振海，“胡爷爷有事，不过，” 他认真看着两个小孩，“在外面碰到郭爷爷，要装成不认识哟。” 姜眠点头，“嗯，不认识。” 他们不知道为什么要装成不认识，但是大人都这样说，他们是听话的小孩。 郭振海揉了揉他们的头，“真乖。” 他羡慕胡志先，虽然和外孙不能相认，但，起码知道他们都好好的。 哪像他，怕牵连到家里人，都不敢和他们联系。 郭振海吃了一大碗饺子，又喝了一碗饺子水，满足地摸了摸肚子，站起来说道，“好了，我走了。” 宋明熙把他送出后门。 “怎么会是廖德，难道他还不死心，想从外公的嘴里套出胡家的财产？”姜岁有些想不通，外公有那么傻么？ 要真是那么容易套出来，之前廖德和外公住在一起十几年也没见得套出什么消息。 “不管他想干什么，这人不能留在这里！”宋明熙说道，他们家住在这里，和廖德碰面的机会太大了。 何况，他们不可能一直不与外公接触，有接触，就有可能被廖德注意到。 他们的关系一旦暴露，那将是无尽的麻烦。 “不知道外公是什么意思？”姜岁也有些发愁。 宋明熙，“毕竟他也算胡家的老仆，给外公一些时间。” 他能想到这些问题，胡外公不可能想不到。 要不然，他今天也不会让郭振海来提醒他们了。 忙完春种，又迎来了一场及时雨。 今年，姜岁还没上过山，虽然天还有些阴，她还是想去山上看看，顺便挖一些树苗栽进空间。 两人先去了去年发现羊奶子的地方，树丛里已经能看到紫红色的羊奶子，数量不多，但姜岁嘴里开始分泌酸水，她提着篮子摘果子。 宋明熙则是拿着铁锹挖了几丛羊奶子树苗，刚下过雨，倒是不难挖。 把树苗收进空间，两人继续朝山上走，接着又挖了榛子树苗，山里红树苗，五味子苗，软枣子树苗，三丁子树苗，红松树苗，椴树苗。 专门找出苗密的地方挖，这些地方他们不挖，秋季也会被大家砍来当柴火，等他们从山上下来的时候，宋明熙的背上背了满满一背篓蘑菇。 姜岁的手里还提着小半袋。 “岁岁，你们怎么现在才回来？”付梨花见到他们，快步迎了上来。 姜岁脸上的笑容一收，顿住脚步，“婶子，出什么事了？” “元元掉河里了，好多人都在那里找。”付梨花指着一个方向，“你们快去看看。” 姜岁把手里的袋子一丢，拔腿就想跑。 宋明熙一把拉住她，“岁岁，元元会游泳，肯定没事，你顾好自己。” 姜岁也知道不能着急，她朝着宋明熙摆了摆手，“你快去。” 宋明熙把背篓放在地上，小跑着离开。 姜岁跟在后面。 付梨花也想跟上去，又看了看地上的东西，认命的先把东西背到她家，这才锁上门跟过去。 远远地，姜岁看到一群人围成一个圈，姜卫民牵着大哭的姜眠站在圈外。 “元元怎么样？”姜岁拨开人群，看到宋明熙正按着姜元的胸口。 姜元吐了几口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好了，好了。”姜岁走过去，想去抱姜元，被宋明熙挡开了，“元元衣服湿了。” 他拿过自己的外套裹在姜元身上，看向或坐或站在旁边几个穿着湿衣服的人，说道,“我先带孩子回去换衣服，稍后必当重谢。” 话落，他抱着姜元就朝家跑，姜岁慌忙跟着说了一声“谢谢”，牵着姜眠跟在后面。 “哎哟，你这丫头，可不能跑！”付梨花见到宋明熙抱着元元从自己面前经过，就没在朝河边走，等了一会儿，果然看到了姜岁。 她上前拉住姜岁的胳膊，“你还怀着孩子呢！我刚才看了，元元没事，咱们慢慢走。” “婶子，”姜岁伸手捂住自己怦怦跳的胸口，听话地缓下脚步。 经过付梨花家，和姜眠一起拿上他们从山上摘得蘑菇。 回到家，宋明熙已经给姜元换了干衣服。 “元元没事吧？”姜岁放下背篓走进屋里问道。 “没事！”宋明熙正拿着毛巾给姜元擦头。 “大姐！”姜元喊了一声，朝着姜岁伸手，被宋明熙按住了，“别动，头发得擦干。” “你们不是去学校了么？”姜岁拉着姜眠坐在炕沿上。 第154章 他没你装得像 “你们不是去学校了么？”姜岁拉着姜眠坐在炕沿上问道。 “房子裂了，老师让我们回家。”姜眠小声解释。 姜岁看了宋明熙一眼，宋明熙意会，接着引导，“为什么不回家？” 姜元，“我们和卫民哥一起去看满仓叔撒鱼。” 说到这里，他眼睛一亮，“狗子爹网了好多鱼，拉不上来，好多人都去帮忙。” 姜岁捏了捏手心，“你也去帮忙了？” 大人都拉不动的渔网，这小孩能有多大的力气。 “没有，没有。”姜元急忙为自己辩解，“我记得的，大姐说不让靠近河边。我想拉着眠眠离远点，也知道咋回事，就掉河里了。” 说到这里，他很生气，“要不是那人一直拉着我的胳膊，我自己就能游上岸。” 他可是会游泳的小孩，可是那人像秤砣一样绑在身上，害他喝了好几口水。 人？ 姜岁看向宋明熙，“还有谁掉下去了？” 宋明熙，“王文义，刚才我到的时候，他被人抬回了知青点。” 这么巧？ 姜眠肯定地点头，“嗯，就是火车上的那个知青。” 姜岁拍了拍她的头，小声问，“害怕么？” 姜眠扑进她怀里，“呜呜”哭了起来。 她可害怕了，可害怕了。 姜元也扑过来，跟着哭。 姜岁，“.......” 早知道就不问了。 为了安抚两个小孩，中午按两人的要求吃了顿火锅，吃完饭，哄了两个小孩午睡，姜岁才有时间和宋明熙说出自己的怀疑。 “那王知青好像在和姜静处朋友，你说他会不会为了给姜静出气，故意害咱家元元。” 一个大人抱着一个小孩不放，他想让小孩救他咋地？ 宋明熙，“不无可能。其实，我一直没说，那个王文义在装病。” 姜岁抬头看他，“你知道？” 宋明熙，“你也知道？” 他因为常年生病，能看出旁人是不是在装病，姜岁是怎么看出来的？ 想到这里，他直接问了，“你怎么看出来的？” 姜岁能说梦里知道的么，自然不能。 她好笑地看着宋明熙，“他没你装得像。” 宋明熙眯了眯眼，“嘲笑我？” 姜岁挺了挺肚子，“那又如何？” “我哪敢，”宋明熙秒认怂，伸手揽过她，耳朵贴在她的肚子上，小声唠叨，“这小家伙，啥时候能动一下呀？” 突然，他感觉脸被踢了一下，他一下子坐了起来，惊喜看着姜岁，“岁岁，她......” 姜岁伸手摸了摸刚才鼓起的地方，“她动了。” 在两人注视下，姜岁的肚子上又鼓起一个小鼓包。 宋明熙急忙把手覆了上去，孩子却又不动了，他着急地把脸重新贴在姜岁肚皮上，等了一会儿，依旧没动静。 “小宋，岁岁！”院门被敲响。 “是李婶子。”姜岁推了推宋明熙，“快去开门。” “岁岁，元元没事吧？”李秀芬楸着姜卫民的耳朵走进来，“都怪卫民，要不是他带着眠眠元元去河边，他就不会掉河里了。” 姜岁走过去把姜卫民解救出来，“李婶子，咋能怨卫民，咱守着河，哪个小孩不喜欢去河边玩。 我们还得谢谢满仓叔他们呢，要不是他们及时把我家元元捞上来，指不定要出什么事呢。” “嗐，那是他该做的。”李秀芬松了一口气，虽然家里人都说姜岁不是个不明理的，但是，涉及到孩子，有几个能理智？ 这是因为姜元没事，要是出事了，他们两家肯定要起隔阂。 姜岁拉着李秀芬坐到凳子上，问道，“席面准备的怎么样了？晚会儿我也去帮忙。” “不用你，”李秀芬摆了摆手，“你怀着孩子呢，可不能累到了。正日子那天，小宋跟着去接亲。” 宋明熙，“婶子看得起，我骑着自行车去。” 李秀芬，“我正准备借你家自行车呢，到时候小宋得帮忙护着点卫东。” 虽然知道刘师傅家不会为难，但，万一有那不长眼的亲戚呢。 宋明熙是从大城市来的，那可是见过大世面的，有他跟着，那些个城里人也不敢看他们不起。 至于村里人说姜岁家没有长辈，是个没福的。 以前她信，现在她不信那个，她家老爷子说，岁岁那是把该吃的苦都吃完了，以后都是好日子。 要不是岁岁怀着孩子，老爷子还想让她跟去接亲呢。 几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双胞胎也睡醒了，和姜卫民凑在一起玩。 送走李秀芬，宋明熙给三个孩子一块钱，让他们去姜木堂家买一条鱼。 打发走三人，关上房门，夫妻二人一起进了空间。 宋明熙去挖坑摘树，姜岁则是提着篮子去摘草莓。 如今那两颗草莓已经长成了一片，姜岁准备摘完这茬，就把他们从黑土地上移栽走一部分。 算着三个孩子回来的时间，两人出了空间。 “你想在自留地种草莓？”宋明熙看着姜岁手里的一把草莓苗问道。 “咱这儿冷，不知道能不能种活？”姜岁有些不确定。 “应该能，过段时间我去换点塑料布，天冷后扣个棚子，草莓就能越冬了。”宋明熙记得，前世北方的草莓非常出名。 姜岁眼睛一亮，“那再买些韭菜根，还有我想养鸭子，养鹅。” 她喜欢吃韭菜，可是他们这里种得不多，主要是韭菜过冬不容易，既然要扣大棚，正好把韭菜和草莓放在一起。 还有鸭子和鹅，之前就说养，但，这两个月一直在忙，也就没有去黑市。 其实集市上也有卖，但太容易碰到熟人了。 被别人看到了，再举报她一次怎么办？ 宋明熙，“这样呀，那我夜里出去一趟。” 正说着话，姜眠和姜元一人提着一条鱼，姜卫民端着一盆鲫鱼瓜子回来了。 “买这么多？”宋明熙看到三人手里的东西问。 “大鱼是买的，这鲫鱼瓜子是送的。”姜卫民找了个盆，把鲫鱼瓜子倒进去，又拉着双胞胎去还盆。 姜岁，“估计这次村里逮到的鱼多。” 鱼多就不值钱了，大家又舍不得用油，只能放在锅里慢慢炕干，才能保存的久点。 现在是汛期，会经常下雨，一下雨，又能吃新鲜的鱼了，有新鲜的鱼谁还愿意去吃那没滋没味的鱼干。 所以他们拿钱去买鱼，姜木堂家肯定高兴，不但给两条三四斤的大鱼，还另外送了一盆鲫鱼瓜子。 宋明熙去井边杀鱼，姜岁拿着铁锹，在院子的角落里挖地起垄，把二十几棵草莓苗摘下去。 忙完后，就去烧火，鲫鱼瓜子下锅油炸，连鱼刺都炸酥脆了，除了耗油，没别的缺点。 第155章 你得替你爹孝敬他们 三个小孩吃得停不下来。 姜岁也多吃了几个。 到了该吃晚饭的时候，大家都没肚子装了，宋明熙大手一挥，决定不做饭了，带着双胞胎去山上种树。 半夜，宋明熙骑着自行车带着两筐鸡蛋去了趟黑市。 四点多他带回来二十只鸭苗，十只鹅苗。 “我的烤鸭，我的铁锅炖大鹅。”姜岁看着那些毛茸茸的鸭苗、鹅苗，眼睛都是光。 宋明熙被她的小表情逗笑了，“咱家也没缺过你的嘴，你咋还这么馋？” 姜岁，“那能一样？” 去年，只有山谷那巴掌点的地，她认为能养鸡，家里每天都有鸡蛋吃就不错了，今年空间大了，她的胃口也大了。 宋明熙，“你想养在哪里？” 姜岁，“先让他们跟着鸡群，等长大点，放到海边。” 小溪出口处有一片沙滩，一直空置着。 那里的海里有一些小鱼小虾，正好拿来喂鸭子、鹅，还能省一些粮食，旁边是溪流，也解决了鸭子和鹅的饮水问题。 想到这里，姜岁两手一拍，自夸道，“完美！” 宋明熙轻笑，“安排的确实很好，你要的韭菜根我也定好了，夜里再去一趟，对了，我又定了两头猪。” 姜岁，“咱们要养四头猪？” 宋明熙，“不想养？” “养啊，为什么不养，”姜岁夸下海口，“你再多买两头，我也养得起。” 宋明熙，“四头足够了。” 多养两头，得需要多少粮食，他们只有一亩地，他还想种其他粮食呢，何况他养猪是为了吃肉，可不能被捆绑住。 吃完早饭，宋明熙带着双胞胎去拜访了昨天跳下水救人的各家，一家送了五个鸡蛋当谢礼。 回来后，继续带着双胞胎去摘树苗，又把他种在黑土地里，长得比人还高的十几颗橘子树苗移栽到山上。 原地只剩下两颗橘子树苗，有黑土地的加成，再过一段时间他们家就有橘子吃了。 种完树，带着两个小孩开始和泥巴垒新的猪窝。 半夜，他又带出去两筐鸡蛋，带回来一些韭菜苗和两头小猪仔。 让姜岁把小猪仔放进猪圈了，躺在床上眯了一会儿，又爬起来跟着姜卫东去县城迎亲。 宋明熙出门后，姜岁也睡不着，干脆也不睡了。 把韭菜苗分成两份，一份种到挖草莓空出来的黑土地上，一份栽在院子里草莓地的旁边。 然后回到空间下红薯种子，西瓜种子，香瓜种子。 下完种子，她又去山上看了看那头怀孕的母牛，如今牛肚子更大了。 算了算小牛犊出生的时间应该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差不多。 看完母牛，姜岁又去了羊棚所在的地方。 她这才发现，母羊的肚子也大了些。 她欣喜的伸手摸了摸，硬硬的。 按照小册子上写的，这头羊怀孕三个月以上了，姜岁掰着手指算了算，也就是说，再过不到两个月，他们家就有小羊出生了。 她兴奋地拍了拍母羊，“不错，不错，以后能不能实现羊肉自由，就看你的肚子争不争气了。” 越想越兴奋，也更加睡不着了，又去了鸡圈、兔子笼点了一遍数量，自言自语道：“五十六只鸡，两只抱窝的老母鸡，兔子八十三只，踹崽的母兔子七只。” 点清了兔子的数量，她皱了皱眉，“这些兔子真能生”，东西养得多，耗粮食也多，她准备忙完这两天，让宋明熙杀一批兔子和公鸡。 打定了主意，她就去喂猪，喂鸡。 从仓库里拿了一些吃食，姐弟三人吃了早饭，就朝李秀芬家走去。 李秀芬家人来人往。 “岁岁来了。”看到她，李秀芬立刻迎了过来，把她按坐在一个凳子上，说道，“小宋走之前特意和我交代了，不让你干活，你今天安生坐着等吃饭就行。” “小宋是个疼人的。”付梨花夸道。 “岁岁这是掉到福窝窝里了。” “那宋知青不但对岁岁好，对两个小的也好。” ...... 有人羡慕，自然就有人看不惯。 周绣花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岁岁，你奶回来了，你怎么没去看看？” 白小樱，“看什么看，岁岁和他家断亲了。” 要不是姜岁两口子，她家春平就要变成个瘸子了，所以，看到姜岁被针对，她立刻就护上了。 “那可是她亲奶，还能真不管？” 周绣花看向姜岁，“岁岁，你说是吧？我看你奶可受了大罪了，你家有钱，应该给你奶送一些吃的才是。” 姜岁，“婶子要是觉得可怜，可以把她接到你家去。” 这人估计还在记恨年前她家被红袖章抄家的事呢，姜岁也不是软柿子，咋可能被她拿捏住。 周绣花，“她有儿子，和我家有啥关系？” 姜岁，“婶子说得对，她有儿子养，我家元元也才六岁，连自己都养不起呢！” “那不是还有你么？”周绣花上下打量着姜岁，“她把你爹养大了，你得替你爹孝敬他们。” “替我爹孝敬？” 姜岁淡淡道，“周婶子倒是会安排，我一个出嫁女该怎么替我爹孝敬，我要是那样干了，我两个叔叔的脊梁骨不得被人戳烂。还有周婶子口口声声说我家有钱，应该养着我奶。 我想问婶子，我家的钱哪来的？婶子又是怎么知道比我这个当事人还清楚的？” “你家没钱，你家没钱，能天天吃肉？” “天天吃肉？”姜岁皱了皱眉，“婶子趴到我家灶台看了？我怎么不知道我家天天吃肉。” 是顿顿有肉吃，但没拿到明面上，她才不会承认呢！ “再说，”姜岁眯了眯眼怀疑地看向周绣花，“新娘子快来了，婶子这个时候和我闹，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羡慕李婶子得了个好媳妇，故意搞破坏呢。” “我羡慕个屁，那......”周绣花想说那是个二婚头，她有啥好羡慕的。 姜岁脸色一寒，提高了声音，“婶子，慎言。” “哎呀，蒜还没剥。”白小樱出声打圆场，“绣花，你赶紧过来剥蒜。” 姜岁站起来，和李秀芬打了声招呼就朝家走。 她懂那些人的心里，他们家要是过成村里的垫底，才符合大家的预期，偏偏他们过得很好，两个小的更是去了学校。 有些人难免眼热，见到她就想刺她两句。 她不想忍，但也不能搅和人家的婚礼。 不如先回家，等新娘接回来了，再来也不迟。 回到家，她也没闲着，一边捡海鲜，一边想一件事：杨大红怎么这么快就被放出来了？ 第156章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姜岁也没闲着，回家直接进了空间，一边捡海鲜，一边在想一件事：杨大红怎么这么快就被放出来了？ 希望她识趣，不要没事找事。 忙碌了一天，他们在李秀芬家吃完晚饭才回到自己家。 宋明熙带着双胞胎搭鸭棚，鹅棚，准备过几天把鸭子和鹅挪过来。 当然这些活不是一天能干完的，索性现在没有重活，慢慢盖就是。 第二天淅淅沥沥的雨又落了下来，姜岁美美地睡了一个懒觉，起床后吃了两个包子喝了一碗豆浆，就进空间看着宋明熙和双胞胎垒鸭棚。 “砰砰砰！”的敲门声传来。 姜岁脸色微变，带着宋明熙和双胞胎出空间。 宋明熙去开门，姜岁看到跟在他后面走进院子里的人有些诧异。 宋明熙使了个眼色，他也不知道这两人为啥来自家，说他们是来道歉的，可是这两人是空着手。 他也不纠结，让姜岁带着双胞胎去屋里看书，他把两人让到堂屋的炕上。 半个小时后，宋明熙把两人送走回到东屋。 “他们来干什么？”姜岁放下手里的书。 “想租咱们隔壁的院子，被我拒绝了。” 宋明熙冷哼一声，“他把元元撞进了河里，不但不道歉，还说是为了救元元才掉水里的，落水后他才想起自己不会游泳。 不会游泳，不知道求救么，岸边又不是没人，为什么一直拖着元元。” 他还以为两人是来道歉的，没想到盯上了姜岁家的老宅，还想用救命之恩道德绑架，他是那么容易绑架的人么？ 姜岁，“知青点的房子又不是不够住，不想住大通铺还能租住后面的小房子！为什么非要住在咱家？” 宋明熙看着她严肃的小脸，揉了揉她的头，“不管他有什么想法，反正我已经拒绝了。” 姜岁一把拍开他的手，“别闹，说正事呢。” 她看了看坐在旁边偷听的两个小孩，伸手把两人送进空间。 这才继续道，“你说，把小狼扔进咱家的人有没有可能就是他们？” 宋明熙立刻严肃起来，“怎么想到这些？” 他没朝那个方向猜过，毕竟他们和知青点的人没有利益冲突。 姜岁提醒，“别忘了，王文义和姜静正在处朋友！或许他是被姜静怂恿的。” 宋明熙摩挲着自己的下巴，“按你说的，姜盛不是更有嫌疑？” 姜岁摇头，“姜盛胆子小......” “你知道他是不是装的？” 姜岁一想也是，姜盛胆子小，但梦里不要命的事做得可一点都不少。 “我还是感觉王知青更可疑。”一边害姜元，一边还想用救命之恩绑架他们，这种人的心思一看就不纯。 “对了，牛棚那边还是不能去么，我想给外公送点吃食。” 宋明熙摇了摇头，“有廖德在，还是不要与那边接触。” 听说这段时间，廖德都是抢着帮老爷子干活。 他倒是想把人弄走，但老爷子说把廖德弄走了，背后的人肯定还会派其他人来，与其应付一个不知根底的人，还不如用廖德拖住对方。 他认为老爷子说得很有理，所以就答应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宋明熙带着双胞胎继续搭鸭棚鹅棚，搭完棚子，又带着姜元杀了二十多只公兔子和十几只大公鸡。 把兔子肉、鸡肉放进仓库保鲜，内脏和之前猪头猪内脏一起卤了。 卤好吃食放进仓库，可以吃几个月。 灶里的火烧着，一家人又开始在两个院子里挖土起垄，移栽红薯苗，西瓜苗和香瓜苗。 至于没种完的苗子，姜岁也没浪费，拿去送给了李秀芬。 黑土地太小了，她不想被其他东西占用太多。 又下了两天雨，天完全放晴了，一家人一起进山。 这次，他们还是准备走远点。 “大姐，这里有好多好多菌子，”姜元和姜眠扒开一片草丛，就看到地上密密麻麻的羊肚菌。 宋明熙拿起一个羊肚菌看了看，随即很肯定地点头，“这是真的。” 姜岁噗呲一声笑了，这人真是典型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每次碰到这种菌子都会非常小心。 宋明熙显然知道姜岁在笑什么，他把菌子扔进背篓里，解释道，“小心无大错。” 姜岁“嗯嗯”点头，好话都让他说了，她还能说什么。 一家四口把那片菌子摘完，继续朝前走。 姜岁正准备把一个大树枝收进空间，突然左边伸出一只手按在了她的手上。 “怎么了？”姜岁小声问。 宋明熙单手扒开面前的草丛，就看到不远处抱在一起的两个人。 姜岁，“......” 今天上山的人这么多，这两人也不怕被人看到了。 看到两个小孩拿着一个榆黄蘑跑过来，宋明熙急忙回身去捂两人的嘴。 姜岁跟着退后，一抬头就和左前方的一双眼睛对上了。 她不自在地侧了侧头，又对上了几双眼睛。 “姐夫，怎么了？”姜元小声问。 “那边有人正在逮野鸡，咱们小声点，不要把别人的野鸡惊跑了。”宋明熙小声解释。 两个小孩连忙点头。 姜岁的嘴角抽了抽，神特么的野鸡...... 走了几十米，他们一家就和李秀芬几人撞上了。 “岁岁！”李秀芬显然也有些尴尬。 姜岁，“婶子今天怎么没去前山？” 那两个野鸳鸯选在这里，就是因为村里人平时上山很少经过这里。 而姜岁也是今天突然想到这条上山小路得，从这条小路去上山，就不容易碰到村里人，没想到大家都想到一起了。 “嗐，那边人太多了，我们想着朝山里走走。”李秀芬咳了一声，瞄了宋明熙一眼。 宋明熙明白了，自己在，他们这些娘们不好说话吧？ 他不动声色地拉着两个小孩走到前面去找蘑菇。 李秀芬走到姜岁身边，小声道，“你知道刚才那两人是谁么？” 姜岁精神一镇，“谁？” 怕两个孩子看到不干净的东西，所以她也没敢仔细看。 白小樱，“是两个知青，女的叫刘梅，男的叫王文义。” 王文义？ 王文义不是在和姜静处对象么，怎么又和刘梅好上了？ 想到梦里，王文义也有几个红颜知己，姜岁又释然了，有些人天生就不是坏痞子。 只是可怜了姜静的一腔痴情。 第157章 你怎么不说咱们走得太靠里了 只是可怜了姜静的一腔痴情。 她忍不住啧了啧嘴，“这知青倒会选地方。” 李秀芬，“是呀，你说这些知青，关起门来睡一个炕上，咱们咋会知道，偏偏选了这个地方，哎哟，回去我得好好洗洗眼睛。” “得了吧？”白小樱在她后背拍了一下，“刚才就你看得仔细。” 这人一边看，还一边评价那男知青皮肤太白，一看就不是干活的料。 李秀芬，“这不是老多年没碰到人家打野战了么？原以为那些知青都是文化人，没想到他们也和咱们乡下人一样。” 今天这一遭，那些知青在她心目中的形象也稀碎了。 朱桃花红着脸说道，“王知青不是在和姜静处对象么？” 姜岁精神一振，“嫂子咋知道的？” 她还以为两人关系还没公开，村里人都不知道。 朱桃花听到有人问，立马来了精神，“前几天我去公社，看到王知青和姜静一起在供销社买东西，姜静头上扎的那个红头绳就是王知青给她买的。” 李秀芬撇了撇嘴，“那王知青病恹恹的，竟然还敢脚踏两只船，也不怕船翻了。” 姜岁眼珠子一转，捏着鼻子，提高声音喊道，“婶子，快来，这里有好多蘑菇。” 话落，她立刻拉着李秀芬蹲下身子。 其他人看到了，也蹲下身子，等了一小会儿，就看到那两人急匆匆地跑了。 目送两人离开，几人相视一眼，哈哈笑了起来。 白小樱点了点姜岁的额头，“你这丫头一嗓子，恐怕会让王知青留下心理阴影，小心他记仇。” 姜岁，“今天上山的人那么多，他怎么知道是我？” 想到自己之前的猜测，万一真是那王文义把小白放到她家的，那人的手段不可谓不狠辣，为了不给别人招祸，姜岁提议道，“要不，咱们都朝山里走走，绕到其他地方下山。” 有姜岁带路，几人没走回头路。 等在山下堵人的王文义和刘梅却急的不行。 “我就说那里不行，你非说没人。”刘梅捂着脸轻泣，“这下怎么办，被人看到了，我还怎么活？” “别哭了，”王文义皱了皱眉，“那些人不一定看到我们了？” 刘梅，“我不管，你得对我负责。” 王文义冷笑，“我逼你了。” 他就是玩玩，想让他负责，没门。 今天也是寸，这条路他走过几次了，从来没碰到过人，他一直以为这里是最安全的，才会带着刘梅来这里。 没想到进行到最后一步却被打断了。 到嘴的肉可不能飞了，他眯着眼看向刘梅，“晚上来我屋里！” “我不，被人看到了怎么办？”刘梅摇头，她是想扒着王文义，但，在王文义不给她名分之前，她不想曝光两人的关系。 “听话。”王文义拍了拍刘梅的脸，“你不想回城了。” 绕到距离前山不远的位置，姜岁一家与李秀芬几人分开。 姜岁带着一家子继续朝深山走，在一个斜坡下，姜岁找到一棵板栗树，在板栗树的树下找到几颗长得歪歪扭扭的板栗树苗。 宋明熙拿着铁锹开始挖树苗，姜眠和姜元拿着小铲子挖另一棵。 很快几棵树苗就被姜岁收进空间。 随后几人又在沙果林里挖了几棵沙果树苗。 又走了一段距离，几人的背篓再次装满了，把蘑菇收进空间，他们又去了椴树林，挖了二十几棵椴树苗，把这些树苗和之前的树苗种在一起，长成后就是一个椴树林了。 椴树蜜可是顶级食材。 快晌午的时候，几人才停下来。 宋明熙带着双胞胎沿着周围转了一圈，确定没其他人，一家人一起进了空间。 吃了午饭，宋明熙去山上喂猪喂鸡。 姜岁带着两个小孩休息。 半个小时后，姜岁和宋明熙一起出空间。 一出空间就和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对上了。 姜岁吓了一跳，下意识抓紧宋明熙的胳膊，朝后退了一步，准备重新进入空间。 “等等，”宋明熙喊住她，小心地朝着小狼挥了挥手，“小狼，是你么？” 姜岁眼睛一亮，从空间取出一个盆，装了一些被稀释的神水放在白狼面前。 小狼嗅了嗅，伸出舌头舔了起来。 姜岁，“竟然真的是小狼，你怎么认出来的？” 宋明熙，“在山里白狼应该不多吧？” 一开始他也不确定，试探着喊了一声，没想到小狼自己承认了。 看到小狼喝完水就离开了，姜岁拍了拍胸口，“他们不是在深山么？怎么又跑出来了？” 宋明熙轻笑，“你怎么不说咱们走得太靠里了。” 要不是空间给的底气，他们不会走到这里。 姜岁有些不服气，“秋季捡山货的时候，这里也在村里人规划范围内。” 宋明熙，“你也说那是捡山货的时候，那时候上山的人有多少，现在呢？” 姜岁咬了咬牙，“你非要跟我争个胜负是吧？” 宋明熙咳了一声，“媳妇儿说得对，都是小狼的错。” 话音刚落，就听到淅淅索索的声音，两人朝着声音发出的地方望过去。 看到一只狍子从树丛里跑出来，小狼低吼着跟在后面。 看到狍子偏离了方向，它立刻跑过去，把狍子截回来。 宋明熙咽了咽口水，“这不会是送给咱们的吧？” 等狍子跑到两人面前，小狼猛地一跃，一口咬在狍子的脖颈处，狍子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 然后，小狼松开嘴，趴在狍子身边，“呜呜”叫着看向姜岁。 宋明熙嘿了一声，“看来被我猜对了。” 姜岁也不客气，把狍子收进空间，然后给小狼倒了一小碗没有稀释过的神水。 趁着它低头喝水的时候，试探着摸了摸它的头，小狼并没有躲避。 反而用头蹭了蹭她的手心，姜岁轻笑，“以后，你就叫小白吧。” 喝完水，小白一个纵身一跃钻进了树丛。 算了算时间，姜岁回空间把睡醒的双胞胎接出来。 一家人翻过野猪岭，继续朝深山推进。 “宋明熙，你看这里。”姜岁突然指着缓坡下的炸树林喊道。 第158章 下次就不一定是他们的了 “宋明熙，你看这里。”姜岁指着缓坡下的炸树林喊道。 “人参？”宋明熙看着那一片和空间黑土地上种的那一片人参一样的叶子眯了眯眼。 “你说，我能不能把外公带到这里？”姜岁感觉他们过年的那些谎话能圆回来了。 这片人参地有二十几棵，外面的人参年份浅，越朝里走年份越高。 宋明熙看了看那一片人参，扭头问，“你放心把这些人参放在这里。” 要知道，下次就不一定是他们的了。 姜岁叹了一口气，“不放心，还是挖了吧，挖了种进山上林子里。” 好东西就要种到自己的空间里，要是外公问，到时候选根上年份的人参去糊弄一下。 宋明熙带着两个小孩挖人参，姜岁围着他们捡树枝，捡蘑菇。 把最中心的那两颗人参挖出来，又挖了两颗小人参，天已经黑了。 下山不可能了，姜岁直接带着大家进空间。 一家人围着看那两棵人参，人参皮老纹身一看年份就不低。 姜岁小声问，“有没有百年？” 宋明熙，“应该有。” 他拿着那本写着人参的小册子仔细辨认，最后给出结论，两棵人参都满了百年。 一颗百年人参炮制成干人参，一颗放在盒子里存进姜岁的仓库，另外两棵小人参按照姜岁的要求，移摘到山上的林子里。 有神水，也不怕种不活。 吃完饭，一家先去山上喂了家畜，然后去海边捡海鲜，捡完海鲜，宋明熙带着两个小孩去山上，挖坑摘树。 第二天一早，姜岁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天光大亮。 匆匆吃了早饭，几人继续挖参。 十几棵大点的人参全部挖完，缓坡上只留下几棵一两年的，说不定等个几十年这里又能长一片。 吃过中午饭，几人就朝山外走。 “宋知青？”姜元发现一棵树杈子上长满木耳的树，宋明熙正准备爬上去，从树后突然走出来一个人。 “王知青？”宋明熙停下动作，朝他身后看了一眼，“就你一个人？” 王文义叹了口气，“和吴磊他们一起上山的，一个错眼，就走散了。” 看着几人装满的背篓，他连忙问，“你们准备回去了么？” 宋明熙，“刚才碰到一片蘑菇，我们的背篓装满了，打算下山。王知青是跟着我们一起下山还是再转转？” 王文义摆了摆手，“我哪还敢乱走，要不是碰上你们，我还不知道怎么下山呢？” 宋明熙让王文义等等，他爬到树上，把那些木耳摘下来。 从树上跳下来，指着一个地方说道，“我看到那里还有一片菌子。” 姜元和姜眠拿着棍子，背着自己的小背篓就朝那个方向跑。 “慢点。”姜岁连忙跟上。 一道白影从几人面前闪过。 姜岁脚步一顿，小心地朝身后看一眼，发现王文义还在和宋明熙说话，这才松了一口气。 “大姐！那是什么？”两个小孩显然也看到了，跑回来害怕地拽住姜岁的手。 “兔子！”姜岁非常笃定地回答。 两人听到是兔子，立刻没了兴趣，家里有好多兔子，他们不馋。 “岁岁，找到菌子了么？”宋明熙扒开草丛走过来。 姜岁，“没有呀？是不是我们找的地方不对？” 宋明熙皱着眉头想了想，重新指了一个方向，“再往左边走走。” 话落，他当先朝那个方向走去。 姜元、姜眠立刻跟过去。 “哇，菌子，好多菌子！”看到那一片菌子，姜元、姜眠蹲下来，四只小手一起动作。 “咋样，我就说有菌子吧？”宋明熙一脸嘚瑟地看向姜岁，好像在说“快夸我”。 “厉害，今天回去吃菌子火锅。”姜岁越过他，拿出麻袋装了起来。 王文义落在一家人后面，站在刚才姜岁站的那个位置，眯了眯眼，刚才好像有一个东西从这边跑过去了。 是什么？ 想了想，他转身朝着那个东西消失的方向找了过去， 地上被压趴的草越来越多，王文义也更加谨慎，突然，他发现一处被压倒的乱草上散放着一二三四五六七，七只飞龙。 有几只还没死透，但翅膀上血迹斑斑，估计离死也不远了。 王文义并没有兴奋，而是举着手中的棍子防备地朝四周看了一圈，正在这时，突然听到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警惕地后退几步，看到吴磊、周朝阳和刘梅几个知青扒开树丛走过来。 不等打招呼，周朝阳一眼就看到了躺在王文义面前的飞龙，他三步并作两步，捏起一只飞龙笑着说道，“今天咱们有口福了，王知青真厉害，一下子逮了这么多只。” “我说你怎么突然没影了，原来是找到了飞龙窝。”吴磊也非常兴奋。 刘梅落后几步，想到昨夜的王文义，她有些害羞。 “不是我抓的。”这些人都没有看到飞龙身上的咬痕么，王文义皱了皱眉，“你们刚才有没有碰到什么大型的动物？” 听到王文义的问话，吴磊摇头，“没有呀，一切正常。” “就是，这么多人上山，那些个大家伙还不得藏到深山里，别说了，咱们赶紧把这些飞龙拿下山。” 周朝阳把自己的背篓放下来，把手里的飞龙放进自己的背篓里，又弯腰去捡其他的。 “别动！”王文义呵斥道，“都不知道是什么伤的，你就敢拿？” 那些大型的动物最是护食，抢了它的东西，他们能安全走出大山么？ 周朝阳不以为意，“还能是啥伤的？咱们看到就是咱们的。” 他太馋肉了，不管是谁伤了，只要吃进肚子里，他就不会认。 刘梅咽了咽口水，点头，“咱们赶紧下山吧。” 这年头，谁不馋肉。 吴磊也蹲下来。 突然，一道白影扑了过来，王文义就地朝旁边一滚，躲过了那道致命的攻击。 那影子没收住力道，把周朝阳的背篓撞翻。 “狼，有狼。”周朝阳吓得跌坐在地上。 王文义站起来，趁着白狼被周朝阳吸引住，悄悄后退。 刘梅看到了，跟着后退。 白狼又是一个飞扑，周朝阳的身下有不明液体流出，白狼嫌弃地在他面前站定，呲了呲牙。 看到白狼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坐倒在他旁边的吴磊挣扎着站起来，拉着周朝阳的手，哆嗦着说道，“快，快走。” 两人互相搀扶着跑开。 白狼在原地踱了几步，“嗷！”朝天长啸一声。 然后歪了歪头，朝着王文义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第159章 躲不躲得过去，看他的造化 姜岁和宋明熙也听到了狼嚎。 宋明熙站起来招呼几人，“山里不安全，咱们下山。” 双胞胎立刻提着小背篓跑过来。 姜岁犹豫地说道，“是不是小白？我刚才看到它了。” 宋明熙脚步一顿，“小白？” 昨天他们遇到小白，小白就没叫，今天怎么回事？ 现在，他们已经出深山了，小白要是没离开，会不会遇到了什么人，想到这里，他拉着两个小孩的胳膊，喊上姜岁，“走，咱们先躲躲。” 一家人蹲在一丛灌木丛里，四周观察了一会儿，姜岁带着他们进了空间。 刚进空间，姜岁就看到王文义跑到他们刚才摘蘑菇的地方，看到那里没人，他脸色大变，大喊道，“宋知青，宋知青。” 没有听到回复，他咬了咬牙选了一个方向跑了过去，又等了一会儿，姜岁看到刘梅也跑了过来，刘梅身后不远处坠着一头白狼，那白狼朝他们消失的地方看了一眼，眼露不解。 不过，想到那个逃跑的人类，它又果断地追了过去。 姜岁把自己看到的告诉宋明熙，撅了噘嘴不满道，“我就说这人不安好心，明明知道咱们带着两个孩子，还故意把狼引过来。” “狼最记仇，看来你上次猜得没错，把小白放在咱家的很可能就是王文义。”宋明熙有些不明白，王文义为什么要这么做。 岁岁一家一直在村里，不是他家的仇人，那就是和自家有仇。 是老爷子的仇人？ 还是爸的仇人？ 连他这个下乡的人都不放过，这人得布了多大的局？ 不行，他要给京市打个电话。 想到这里，宋明熙催促道，“岁岁，咱们下山吧。” 姜岁，“王文义怎么办？” 宋明熙，“躲不躲得过去，看他的造化。” 这人两次想害自家，他只希望他更倒霉些才好。 一家四口沿着刚才王文义跑过来的方向出山。 走了几百米，就看到了那几只躺在地上的飞龙，和飞龙旁边歪倒的几个背篓。 背篓里的蘑菇撒了一地。 “看来刚才还有其他人在。”宋明熙指着地上的四个背篓。 “这些东西要不要拿？”姜岁看着草窝子里的飞龙问。 “拿！”宋明熙可没那么好心，把这些飞龙留在原地，“这些应该都是小白逮的。” 姜岁飞快地把那几只飞龙收进空间，至于活着的那三只，则被她放在茅草屋旁。 地上的那几个背篓，以及背篓的蘑菇，两人并没有动。 那点菌子他们还看不上，想了想，宋明熙举着棍子一阵操作，把那片草窝子弄得更乱了。 几人继续朝前走。 “大姐，鸟蛋。”姜元扒开几个枯叶，露出下面的一窝飞龙蛋。 姜眠也喊道，“这里也有。” 应该是刚才那些飞龙的窝，姜岁毫不迟疑地把两窝飞龙蛋收进空间。 几人刚走到山脚下，就看到吴磊带着一群拿着刀，农具的人朝山上跑。 “宋知青，你有没有碰到王知青和刘知青？”吴磊喊住二人。 宋明熙，“我们听到了狼叫，王知青是不是碰到狼群了？” “不是狼群，只有一头白狼......” 想到那张开的大口，锋利的獠牙，吴磊就害怕，只是不知道那狼为什么没有攻击他们。 他和周朝阳连滚带爬地跑下山，一问才知道王文义和刘梅没有下来，他们怀疑那头狼被王文义引走了。 一边庆幸，一边去喊人上山救人。 姜春生打断两人的话，“小宋，你带着岁岁他们回去，山里不安全。” 他又扭头看向吴磊，“吴知青快点带路。” 宋明熙，“你们小心。” 很多人等在山脚下。 “岁岁，你们没事吧？”李秀芬朝着姜岁招了招手。 姜岁，“没事，婶子，你们也听到狼叫了？” “哎哟，可不是，你说这大白天的，真吓人。”李秀芬拍了拍胸脯，以前狼下山都是冬天，这个时候，它们又不缺吃的，怎么就下山了。 刚才听到狼叫，她提着背篓就跟着人朝山下跑，现在心里还咚咚跳个不停。 姜岁，“站在这里也不安全，咱们还是赶快回家吧。” “对，对，回家。”李秀芬连连点头，“回家多喊点人上山。” 万一碰到狼群，春生那些人也挡不住事。 不等他们回到村里，就看到姜建国带着五十多个手里拿着家伙事的人跑过来。 “满仓，你要小心。”李秀芬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拿着镰刀的姜满仓。 “回家关好门。”姜满仓吩咐道。 宋明熙把背篓取下来，拿出背篓的镰刀，“我也跟去帮忙。” 这是村里的头等大事，要搁以前，他病着，遇到这样的事肯定得躲着，现在病好了，继续躲着就会和村里人离心。 姜岁点头，“那你小心点。” 她相信小白不会伤宋明熙。 而且这么多人上山，她反而有些担心小白的安危。 宋明熙拍了拍她的头，“没事，这天快黑了，我们找到王知青就下山。” 姜岁抬头看了看天，是呀，天黑了，山上就是小白的天下了。 “大姐，姐夫不会有事吧？”双胞胎担心地问道。 关上院门，把背篓收进空间，姜岁拉着两人的手走进屋里，三人一起进了空间，姜岁蹲下身，和两人解释道，“还记得咱们之前救的那头小狼么？” 两人齐齐点头。 姜岁，“今天我们又看到的那头狼了，它长大了些，还给咱们家送了一头狍子。” 姜元眼睛一亮，“狍子，我要去看看。” 看两个孩子跑去仓库，姜岁去看了那三只还有气的飞龙，没想到这么长时间竟然已经活着。 但，也离死不远了。 她急忙取了一些神水，放在飞龙面前。 三只飞龙陆续抬起头，凑到了碗边，姜岁一喜。 喝了几口水，那些飞龙就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了，姜岁也不管它们。 把背篓里的蘑菇倒在茅草屋前。 这两天确实没少捡，茅草屋前的空地都占满了。 而小溪边的柴火垛也摞了很高。 姜岁想了想，留下一小半，把剩下的木头都移到山上，这样山谷里的空间就不会那么拥挤了。 姜元和姜眠一前一后跑回来。 “大姐，好大的狍子。”姜元兴奋地比划。 姜眠，“狍子肉好吃么？” 她抿了抿唇，还没吃过狍子肉呢！ 第160章 有些特殊的朋友 “嗯，应该好吃。”姜岁摸了摸两人的头，“等你姐夫回来，让他把狍子杀了，你们尝尝就知道了。” “那姐夫啥时候能回来？”姜眠歪着头问。 这个不用姜岁回答，姜元大声接话，“天黑后就回来了。” 他刚才听到姐夫的话了。 “对，天黑就回来了。”姜岁肯定地点头。 让双胞胎去捡鸡蛋，给家畜喂食，她出空间做饭。 刚把饭做好，就听到敲门声。 “谁？”姜岁走到院门后面，轻声问。 “我。”宋明熙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姜岁急忙卸下门闩，“怎么样？人找到了么？” 她倒不是担心那人死没死，而是担心小白。 毕竟小白才半大。 没等到宋明熙回复，姜岁就感觉自己的腿被蹭了一下。 姜岁低头看过去，“......” 这，小白怎么跟着回来了。 宋明熙把门重新插好，扶着姜岁轻声道，“进屋说。” 小白的腿上有血迹，走路一瘸一瘸的，明显被伤到了，姜岁想给他喂一些神水，却被宋明熙拦住了。 “我去找外公，给它正了腿骨，你再喂神水。” 他害怕一杯神水下去，断了的腿骨就纠正不回来了。 “可是，牛棚......”姜岁有些担心。 宋明熙摇了摇头，“没事，我会小心的。” 大队长都能把人叫走给姜春平看伤，他也找个理由就是。 但，得等一会儿。 姜岁把双胞胎放出来，小白看到突然出现的两个孩子，呜呜叫了几声。 这两个人类身上也有那种有点熟悉的味道。 拿出一只剥了皮的兔子放在小白的面前，一家人坐在炕上一边吃饭一边聊天。 “那王文义真是命大。”听了宋明熙的叙述，姜岁感叹了一句。 宋明熙，“是呀，被狼追，也只是摔断了腿，便宜他了。” 他们先发现了刘梅，又被刘梅带着找到了摔到陡坡下的王文义。 据刘梅描述，那只白狼一直追在他们身后，跑到山坡上的时候，白狼突然扑过来，王文义和白狼一起滚下山坡。 等她找到王文义，就发现他的腿断了，而白狼不见踪影。 她一个人弄不动，只好下山找人求助。 把剥好的虾放进姜岁的碗里，拿着帕子擦了擦手，“小白还小，要是成年了，他绝对躲不过。” 吃了晚饭，天已经完全黑了，宋明熙出去一趟，没多大一会儿，就带着胡志先回来了。 “谁受伤了？小宋也不说清楚。”胡志先担心地看向姜岁和两个小孩。 听说有人在山上碰到了狼，他就一直担心。 最后，实在按耐不住，让郭振海盯着廖德，他悄悄寻了过来，谁知半道上碰到宋明熙。 他心里一咯噔。 他知道没事宋明熙不会去找他。 “外公，我们都没事，是我们一个朋友受伤了。”姜岁看着胡志先已经把手搭在自己的脉搏上，急忙解释。 把过脉，胡志先松了一口气，“身体不错，你的朋友在哪，我去看看。” 宋明熙摸了摸鼻头，“我们那个朋友有点特殊，外公有个心理准备？” 胡志先挑眉，“特殊？” 怎么个特殊法，他有点好奇。 等宋明熙打开西屋的门，胡志先吓得后退几步，“这...这是狼？” 姜元拉了拉他的手，介绍道，“爷爷，这是小白。” “胡闹，怎么能把狼带回家。”胡志先不满地看向宋明熙，家里有孩子有孕妇，有这么个隐患在，竟然还心大的出门。 宋明熙咳了一声，小白确实是他带下山的。 姜岁走过来解释，“外公，你记得几个月前，野猪闯我家门的那次么？” 胡志先，“怎么不记得？” 姜岁都吓晕了，他一辈子也忘不了。 姜岁，“那次，其实是有人把刚满月的小白打伤放进了我们院里，可能为了小白，狼群才赶野猪下山。 也因为有小白在，那狼群才撤回山里，要不然恐怕不只那点伤亡，而我们家可能会被那群狼惦记上。” “谁，是谁要害你们？”胡志先听到姜岁的解释脸色大变，他不知道姜岁一家被狼群盯上过。 “小白今天一直追着知青点的王知青，外公知道，狼最记仇，我们怀疑，那王知青就是打伤他的人。”宋明熙把他和姜岁的怀疑说了出来。 “王知青？难道他和廖德是一伙的？”胡志先有些惊疑不定，这些人到底要干什么，为什么抓着岁岁一家不放。 宋明熙，“也可能是我家的仇人，不过他腿断了，应该能消停一段时间。” 胡志先叹了口气，不管是谁家的仇人，两人已经绑在一起，又有孩子牵扯，在外人眼里他们就是一个整体。 他试探着朝屋里走了两步，白狼抬起头，他又停下脚步。 宋明熙走过去抱住狼头，胡志先让姜岁和双胞胎回到东屋关上房门，姜岁不同意，让姜眠和姜元回屋里，她留了下来。 万一小白反抗了，她有空间也能保证两人的安全。 “这条腿断了。”胡志先捏了捏狼腿，“狼可不是人。” 他怕接腿骨的时候，那狼跳起来咬人。 “接吧！”姜岁说道，“瘸腿的狼在外面活不下去的。” 放在空间里养着，她好像也养不起。 宋明熙按照胡志先的吩咐，出去找了布条，棍子。 把狼嘴绑上，小白好像知道这是在救它，也没有反抗，然后宋明熙重新抱住狼头。 胡志先手上一动，小白猛地在他怀里剧烈挣扎，嘴里呜呜叫着。 宋明熙加大力度抱住狼头。 过了一会儿，胡志先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道，“好了。” 姜岁急忙把手里棍子递过去，他用棍子固定住狼腿，然后，又拿着布条缠好。 绑好布条，他站起来，“这些野物恢复快，过几天就能走了。” 姜岁出去端了半盆水走进来，白狼立刻把头埋进水盆里。 “这狼，不错。”好似有些通人性，胡志先提醒道，“毕竟是野物，养在家里不安全。” 村里那么多双眼睛，被看到了也不好。 姜岁给他递了一杯水，“等它伤好了，我们就会把它送回山上。” 胡志先喝了一口水，问，“放糖了？” 他把茶缸放下，“留给眠眠元元，我喝白水就行。” 姜岁，“......” 第161章 哪有人习惯当奴才的 胡志先喝了一口水，问，“放糖了？” 他把茶缸放下，说“留给眠眠、元元，我喝白水就行。” 姜岁，“......” 她放了两滴神水，怕外公觉察出来，就加了点白糖，没想到外公还想把糖水省下来。 她无奈地劝道，“外公，眠眠元元也有。” 胡志先想起前段时间吃的东西，岁岁家不像差钱的样子，这才端起水喝了起来。 而宋明熙则忙着做饭。 弄了个凉拌猪头肉，一个红烧鱼，炒了一盘青菜，主食是大米饭。 胡志先坐在炕桌上吃饭，姜岁和宋明熙陪坐在一边。 “外公，廖德老实么？”姜岁问。 胡志先吃了一口米饭，浑不在意道，“他一直在打听咱家的传家宝，那玉佩我刚来的时候就丢了，他想找，自己去山里扒拉就是。” “只怕他不会相信。”宋明熙皱着眉头，“这人留在身边也是个祸害。” 胡志先看向他，“你可不能胡来，现在可不是旧社会，死个把人没问题，放心，一切有外公。” 之前，他的想法简单，把廖德留在身边，他背后的人就不会再派新人来，可是今天看到宋明熙的时候，他突然改了主意。 不能把廖德留在身边，得想办法把人弄走。 “对了，还有那王知青，”宋明熙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王知青的腿断了，怕是会找上你。” 胡志先摆了摆手，“我跟大队长说过，不能告诉别人是我治好的姜春平，他答应了。” 宋明熙，“大队长是整个大队的大队长。” 大家都知道姜春平当时伤得有多厉害，虽然没明着问出来，但，谁都知道大队长家肯定找到了一个很厉害的医生。 要是有人求上门，大队长不一定顶得住压力。 胡志先，“我不会给他看病。” 害岁岁一家的人，都不是好人，他没有那么大度。 把胡志先送到牛棚附近，这次没敢大摇大摆给他送吃的，不过也没让他空手，用大叶子包了两个肉包子。 郭振海一边啃包子一边骂，“他奶奶的，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给老子找气受，别让老子找到机会，一旦有机会，老子一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他也就刚下乡的那几个月受了一些苦，后来有姜岁的接济，他们日子过得还可以，特别是猫冬那会儿，他一度有一种错觉，这不是来改造的，而是来享福的。 那几个月，他胖了好几斤。 可廖德那孙子来了，他们的日子就恢复到下乡那会儿了。 现在已经五月，再过五个月又要猫冬，继续留着那孙子，他们猫冬的时候，怕是还要吃糠咽菜。 他不想。 不管那孙子背后有什么人，大不了来一个，他们送走一个，反正不能让那孙子杵在这里碍眼了。 他担心，再让他杵下去，自己有一天会忍不住，一锄头解决了他。 “别急！”胡志先轻声道，“得寻个时机。” 郭振海眼睛一亮，“你总算想通了。” 胡志先，“那孩子还有几个月就要生了。” 女人生孩子就是过鬼门关，他可不想，那种时候因为廖德，自己走不开。 郭振海，“明白！” 胡志先想看着重孙子出生，自己这个老伙计肯定要满足他的愿望。 “老爷，是你们么？”一道声音从不远处传过来。 两人神色一变，不知道这人有没有听到什么？ 不过，两人刚才好像也没说什么，听到了也不怕。 “都说过多少次了，这里没有老爷。”胡志先背着手走过去。 廖德嘿嘿笑，“习惯了，下次我一定记住。” 郭振海“哼”了一声，“哪有人习惯当奴才的？” 话落，他径直越过廖德。 廖德低垂着头，郭振海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他闻到了肉香，所以两人躲在这里偷吃。他恨恨地看着两人的背影。 握了握拳头，既然胡老头说玉佩丢了，那这人也没必要留下了。 等他死了，他的那些财产都是无主物，他们有的是时间寻找。 送走胡志先，姜岁把白狼收进空间的海滩上，宋明熙和两个小孩一起去捡海鲜。 姜岁把那些飞龙蛋放到正在抱窝的母鸡身下。 等她去海滩的时候，就看到姜眠、姜元正在从狼嘴里夺食，看到她，两小只立刻跑过来告状。 姜眠，“它吃了好多鱼。” 姜元，“它太能吃了，大姐，咱们把它送走吧。” “别忘了，它送了咱家一头狍子，再说，”姜岁蹲下身平视两人，“它受伤了，现在没法捕猎，要是不吃鱼，就得吃肉，你们想把那些鸡肉，兔子肉、狍子肉喂给它么？” 姜元、姜眠齐齐摇头。 那些东西都是他们一点点的，相比之下，这些鱼每天都有，他们愿意把鱼喂给白狼。 回到山谷，白狼朝着山上嗷嗷叫了起来。 “估计闻到山上的味了。”宋明熙轻笑。 “闻到味也不能吃。”姜岁朝着白狼挥了挥拳头，“敢不经同意吃我养的东西，咱们就断绝来往。” 白狼歪头看了它一会儿，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反正它不嚎了，寻了个草垛子，闭着眼睡了起来。 这一夜一家子都睡在空间里，自然没有听到外面的鬼哭狼嚎。 第二天宋明熙去大队打电话，带回来一个消息，王文义被连夜送去了县医院。 而白狼经过了一夜的休养，加上姜岁又给它喂了一次神水，它腿上的木头已经被拆下来了。 不敢把它单独留在空间，姜岁把它关在了老院子里，准备天黑就放它走，要不然她担心老狼会带着狼群找来。 再说一顿一只兔子，啥家庭才能养得起呀。 那只狍子和四只飞龙都被清理了出来，内脏也都留给了白狼。 宋明熙拿出两只飞龙炖了一锅汤。 “鲜，太鲜了，怪不得有天上龙肉，地上驴肉的说法。”宋明熙吃了一口飞龙肉，忍不住赞叹。 也怪不得，这玩意后来会成为保护动物。 肉好吃，又没有自保能力。 不保护起来，真能吃绝种。 姜岁，“确实好吃，我那些个飞龙蛋要是孵化成了，在山上养上一窝，以后咱家想吃就能吃到。” 宋明熙，“养的好了，恐怕不只一窝，那是一群。” 第162章 还说不羡慕，不羡慕你会专门挑病秧子 宋明熙，“养的好了，恐怕不只一窝，那是一群。” 要知道姜岁的那宝贝里可没有飞龙的天敌，到时候只怕姜岁要发愁。 嗯，或许太多了，也能放回山上一些，不知道那些个飞龙回到外面还能不能适应？ 学校的房子修好，双胞胎又开始正常的上下学。 几天后，王文义出院，跟着一起回来的还有姜静。 姜岁和李秀芬、付梨花一起下工朝家走。 就看到大家都朝姜盛家跑，姜岁原本不想去的，但被李秀芬拉住了。 嗯，她不是想看那家人的热闹，她是被迫。 “除非我死，你别想嫁过去。”屋里传来杨小婷的哭声。 “我就要嫁，婚姻自由，你们要是干涉，我就去举报你们。”姜静的声音也传了出来。 院子里，吴磊和周朝阳面面相觑，而躺在门板上的王文义满头黑线。 他倒是想回知青点，可他的腿断了。 吴磊和周朝阳吃他的喝他的，他现在腿不能动了，两人也就照顾了他两天，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自己耽误他们上工挣工分了，让他付给他们工钱。 这两个白眼狼。 想要工钱，没门？ 何况，他也不乐意让两个粗手粗脚大男人照顾。 最后，他就让周朝阳去学校找姜静，女人照顾就是细致，后来在医院那几天，他听到的都是关心。 出院了，姜静更是让牛车把他拉回她们家。 只是，没想到，姜静根本没和她爹娘商量。 现在，看着围在外面的人，他感觉今天把一辈子的脸都丢尽了。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瞪了周朝阳一眼，他让他去找姜静，他就真去找呀。 都不动脑子想想，他们男未娶女未嫁，这样做合适不合适？ “啪！”一声脆响，接着就听到姜盛的呵斥声，“举报？为了个外人，你要举报你亲爹娘？这么多年的书白读了。” “杨大红呢？”听着那一家子吵架，李秀芬小声问旁边的人，“怎么没见出来？” 姜岁也疑惑，立刻竖着耳朵仔细听。 “嗐，回来几天，姜盛说和她断绝关系了，把她撵出去了，她就搬去了村口那老房子住。” “村口那房子能住人么？这几天可是一直在下雨？” “没住了，昨天就去城里了，别忘了他家老二可是在县城里当大官，还能不给他老娘一口饭吃。” “难说，老二嫌弃咱乡下人，自打进了城，每年就过年回来一次，今年他老娘不在，你们谁看到他回来了？” 有人撇了撇嘴，“这老二最不是个东西！” 有人看到姜岁，立刻拉了拉那妇人。 姜岁，“......” 她超喜欢听这些人的八卦了，怎么不说了？ 那妇人对上姜岁的目光，尴尬地笑道，“岁岁，你要不要去劝劝你三叔？” “婶子忘了，我们两家断亲了。”姜岁表明立场，“婶子明白断亲是什么意思么？就是能老死不相往来最好。” “哦，哦，对，瞧婶子这记性，竟然把这事忘了。”那妇人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姜岁知道继续站在这里也听不到什么了，她拉着付梨花朝旁边挪了挪，正好与追着姜静跑出来的杨小婷看了个对眼。 “姜岁你个死丫头，都怪你。”杨小婷叉着腰对着姜岁骂了起来，“要不是你，我家小静怎么会不听话？” 她闺女可是高中生，她还等着她在城里找个工作或者找个有本事的那人，他们全家跟着进城享福呢？ 现在倒好，和一个知青不清不楚，还是个腿断了的知青。 干不了活不说，还得他们全家照顾。 “啥？我？”姜岁眨巴眨巴眼，“婶子，你癔症了吧，你家姜静和知青好上了，和我有毛线的关系。” “就是，杨小婷，你可不能乱攀扯人呀。”旁边有人笑着喊了一声。 “你们这些人知道什么？要不是姜岁找了个知青，我家小静怎么会有样学样也要找知青？”杨小婷叉着腰怼着围观的人。 “哦，我明白了。” 姜岁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原来姜静看我日子过得好，羡慕嫉妒恨，所以也想找个知青。 不过，我还是不懂，这和我有啥关系，咱村里嫁给知青，娶了知青的人有好几个呢？杨婶子这是看我好欺负么？” 姜静，“谁羡慕你，你找了个病秧子，有什么好羡慕的？” 姜岁指了指躺在门板上的人，“还说不羡慕，不羡慕你会专门挑病秧子。”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好歹我家宋同志每天能挣七个工分，你这......” 她嫌弃摇了摇头，“不拖累家里就不错了。” 人群一下子“轰”了起来。 姜岁听到有人议论，“对呀，岁岁嫁个病秧子，这姜静也找个病秧子，可不是和姜岁学。” “没想到，这年头，病秧子更吃香。” “胡说，你们不要乱说。”姜静伸手指着姜岁，“王知青才不是病秧子，而且我们早就认识了。” 姜岁继续拿话激她，“早认识，能有多早，我记得不错的话，王知青满打满算下乡也就半年。” 姜静，“我们认识两年了......” “姜静！”王文义撑着身子坐起来，喊了一声，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他不想让姜静继续说下去。 这些泥腿子懂什么是笔友，被他们听了去，说不定会说他们早就私相授受了。 “文义，你没事吧？”姜静立刻跑过去，帮他拍了拍后背。 王文义拉住她的手，看向姜盛和杨小婷，“叔，婶子，小静是个善良的女孩，我真心求娶她，对了，我还准备了彩礼，只是咱们能不能单独聊聊。” 听到有彩礼，姜盛眼睛一亮，正准备接话，看到围在家门口的人，咳了一声，说道，“别看了，这是我们的家务事，该散的都散了吧。” 杨小婷拿起靠在墙边的扫帚挥了起来，“滚滚滚，都滚，别围着我家。” 要不是姜岁反应快，拉了李秀芬一把，她差点被波及到，李秀芬拍了拍胸口，一边拉着姜岁朝回走，一边唠叨道，“这一家子像个疯狗一样，岁岁下次离远点。” “嗯，往后，她家的热闹，他们家门口那条路我都绕着走。”姜岁认真地点头，她就是去看个热闹，这些人竟然还能把脏水朝她身上泼。 简直，没理！ “王知青要和姜静成亲，刘知青咋办？”付梨花问道，前几天他们可还碰到王知青和刘知青抱在一起那啥呢。 “哎哟，可怜见的，那刘知青怕是也嫁不出去了。”李秀芬也想到了这茬。 “那有啥，两个都娶呗。”梦里，王文义可有好几个红颜知己。 第163章 男人有了二心，就应该净身出户 “那有啥，两个都娶呗。”梦里，王文义可有好几个红颜知己。 “这话可不能让宋知青听到了。”李秀芬点了点她的额头，“男人最容易学坏。” “小宋不是那样的人。”付梨花轻笑，“你看吧，他这会儿肯定已经把饭做好了。” 姜岁拍了拍自己的肚皮，“我这里可还揣着他们老宋家的宝贝，他敢有二心，我不让孩子认他。” “不让认谁？”旁边一道声音突兀地插进来。 姜岁身子一缩，心里叫苦：完了。 宋明熙走路怎么没声。 李秀芬一拍大腿，“哎哟，我都忘了做饭了。” 看着李秀芬跑了，付梨花急忙加快脚步，“你等等我，我得赶紧回家喂鸡。” 宋明熙扶住姜岁的胳膊，“回家吃饭。” “哦，哦，吃饭。”姜岁没有听到他提起刚才的话题，暗暗松了一口气。 或许，也许，他刚才根本没听到他们在讨论什么。 只是等吃完饭，送走了两个小孩，姜岁晕乎乎半躺在炕上的时候，肚子上突然多了一只手。 她一个激灵，那点瞌睡劲完全散了。 宋明熙收回手盘腿坐在炕上，“不困了。” 姜岁摇头，“不困。” 随即眼珠子一转，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呵欠，“困，困死了。” 宋明熙，“没事，下午我帮你请假。” 姜岁知道躲不过去，老实低着头承认错误，“我就是口嗨了。” 宋明熙摸了摸她的头，“热闹好看么？” 姜岁惊讶抬起头，“你不生气？” 宋明熙，“有啥好生气的？你说得对，男人有了二心，就应该净身出户。” 姜岁嘿嘿笑，放松地朝炕头一靠，“不好看，差点没惹上一身腥！” 接着，就巴巴地把杨小婷的话复述了一遍。 末了，她愤愤道，“她才是病秧子，她全家都是病秧子。” “好了，下次她家的热闹不往前凑了。”宋明熙抱着她拍了拍她的背安慰。 “这热闹看得没头没尾的，求着我也不去看了，”突然想到一件事，姜岁小声问，“你说，姜静和王知青能成么？” “应该能成。”宋明熙斟酌道，“今天这一闹，姜静的名声没了，要是不成，除非远嫁，再说，王知青应该有些积蓄。” 据他听到的消息，姜盛赌输了很多钱。 果然，几天后，姜岁就听说王文义要盖房，而王文义本想买姜岁家老院子和付梨花院子的中间的宅基地。 那块地不大，建两间房子勉勉强强，一看就知道那一家不安好心。 不知道宋明熙怎么做的，反正没过几天，一则传言就在村里蔓延开来，说姜静之所以住在姜岁隔壁，就是为了继续和姜岁比。 姜静一生气，回去闹了一场，姜盛直接找大队长把宅基地换到了村东头。 与姜岁家差了一个村的距离。 盖得是土坯房，花钱买些土坯，十几天就能完工。 王文义因为腿伤，一直在姜盛家休养，等他知道换了的时候，房子都快盖好了。 这是后话。 小鸡仔出壳后几天，十几只飞龙也出壳了，加上那三只混在鸡群里的大飞龙，他们家的鸡群数量超过了一百。 幸好鸭子和鹅养了一个月后，就放到了海边，平时也能吃一些小鱼小虾，要不然每天光粮食就是一个很大的消耗。 即使那一亩地很高产，时间长了对于他们也是负担。 他们养这些家畜是为了一家过得更好，可不是给自己增加负担的。 所以，宋明熙和姜岁用稻草编了一些障子围了一片林子，把鸡和鸡窝移到林子里，以后这些鸡就在林子里散养着。 而兔子也被他杀了大半，兔子笼被移到林子边，但并没有被放养，因为兔子会打洞，一旦藏进洞里就不好找了。 即使姜岁这个空间主人，想找到它们，也要耗费些功夫。 何况养兔子也不是每顿都需要粮食，也可以喂一些红薯秧，黄豆秧，花生秧等，几天清理一次就行。 吃粮大户就剩下那几头猪了，这个没法省。 好在那一亩地一月一熟，他们的粮食完全供得起。 花费了几天，两人把空间重新规划了一遍，姜岁突然感觉小溪对面的草地一下子空了很多。 她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可以多养几只羊，几头牛，对了，” 她两手一拍，“能养鹿就好了，听说，鹿茸值钱。” 这座山这么大，要是养个鹿群，那不是和养钱差不多。 宋明熙被她钻进钱眼的样子逗笑了，不过想想姜岁考虑得也在理，鹿全身都是宝。 不过，种鹿不好找，需得去专门的养殖场，他们这里可没有这种东西。 他只能暂时打消这个念头。 姜岁有些不甘心，“改天让小白带咱们去山里转转。” 她感觉最保险、最省钱的办法就是去山上逮不要钱的梅花鹿。 “梅花鹿是保护动物，捉那些玩意，可是犯法的。”宋明熙揉了揉她的头，“以后有机会可以去养殖场问问，山上那些野生的就不要想了。” 姜岁撅了噘嘴，“怎么就保护动物了？” 宋明熙，“因为大家都知道他们全身都是宝，不保护起来，会被捉断种。” 姜岁，“我不想了，还是养羊、养牛保险，这个肯定没人管。” 第二天又是一个阴雨天，正好双胞胎休息，一家人干脆插上院门进了空间。 宋明熙按照姜岁的指挥把付梨花给宝宝做的小衣服和给宝宝准备的尿布放在开水里煮了煮，搭在空间里晾晒。 “这衣服真小。”宋明熙伸出手掌比了比，“你说她能穿上么？” “能的,”姜岁点头，“眠眠和元元的衣服就很小。” “真的么？”姜元、姜眠听到姜岁提到他们的名字，立刻围了过来，“我们也穿过这么小的衣服。” 姜岁伸手比了比，“你们当时就这么大。” 双胞胎比单胎的要小一些，不过胡金莲不会亏待自己，所以两人在娘胎里养得不错。 “哇！好小。”姜元比划了一下，然后又比了比现在的身高，得意道，“现在我长大了。” “对，你们长大了。”姜岁揉了揉他的头，“以后要帮忙带外甥。” 姜元认真地点头，“我肯定好好带他。” 姜眠，“我也会带她玩，我还要把我的红头绳送给她。” 姜元不甘示弱，“我给他摘果子吃。” 姜眠，“我，我教他游泳。” 得，又吵起来了。 第164章 就是断亲了，她也是你奶 姜元不甘示弱，“我给他摘果子吃。” 姜眠，“我，我教他游泳。” 得，又吵起来了。 姜岁急忙打断两人，“山上的鸡蛋还没捡呢。” 两个小孩立刻抢着去捡鸡蛋。 中午是大米饭和蘑菇炖小鸡。 下午，宋明熙开始研究做熏鸡熏兔子，这法子还是和付梨花学的，因为姜春平要回部队，付梨花从姜岁这里挣了些钱，就托李秀芬帮忙买两只鸡，说要做熏鸡让姜春平带走。 正好姜岁也在，就仔细问了法子，这法子倒不是什么秘密，付梨花又教的认真，姜岁很容易就记住了细节。 昨天杀鸡、杀兔子的时候，姜岁顺便提了一嘴，宋明熙就上心了。 浓郁的香气飘出来，在小溪边玩的双胞胎丢下手里的棍子噔噔噔跑了过来。 姜元第一个冲到宋明熙身边，“姐夫，我都闻到香味了，是不是能吃了？” 宋明熙，“晚饭的时候就能吃了。” 姜眠，“那什么时候吃晚饭？” 姜岁无奈，只好给两人派了个任务，让他们去仓库里拿一些水果，然后又吩咐两人洗水果。 晚饭，姜元吃了一碗小米粥，几块熏鸡肉和熏兔子肉，一下子吃撑了。 抱着肚子直哼哼。 姜岁吓了一跳，带着他们去院子里遛弯。 遛了两圈，姜岁坐到宋明熙身边说道，“这熏肉味道不赖，可以多做一些存着。” 宋明熙，“我怎么看着你比两个孩子还馋！” 姜岁不服气道，“可不是我想吃，是肚子里这个饿了。” 她才不承认，她馋嘴。 宋明熙把凳子拖到她旁边，伸手覆在她肚子上，笑道，“小家伙等你出来了，爸爸给你做好吃的，但是，现在你得听妈妈的话。” 话落，他感觉自己的手心被顶了一下。 宋明熙立刻把另一只手也覆了上去，“咦！” “姐夫，是宝宝睡醒了么？我们也要摸摸。”蹲在地上玩的两人看到姐夫的动作，立刻跑过来。 宋明熙把姜岁抱到躺椅上，两个小孩趴在她的肚子上，开始了新一轮的介绍，“宝宝，我是小舅舅。” “我是小姨，最爱你的小姨。” “我是舅舅，最最爱你的舅舅哟。” “我是小姨，最最最爱你的小姨。” “我最爱宝宝，比你爱。”姜元伸手推了推姜眠的肩膀。 “你放开，宝宝是女孩子，肯定更喜欢我。”姜眠也推了姜元一下。 姜岁，“......” 又开始了。 这种争宠的戏码一天都要上演几次。 宋明熙怕他们伤到姜岁，正准备把两人弄走。 “哎哟！”姜岁轻呼一声。 正在吵架的两个小孩立刻转移了注意力，一起把手放在姜岁的肚子上。 等着宝宝和他们打招呼。 姜岁朝着宋明熙抬了抬下巴，只要她表现出一点不舒服，两个小家伙立刻就会忘记吵架。 一夜无梦，一睁开眼就看到外面的大太阳。 姜岁伸了个懒腰。 “醒了。”宋明熙开门走进来，扶着她坐起来。 姜岁，“几点了？” “九点。” 姜岁没想到自己这么能睡，竟然一下子睡到这个时候。 她抚了抚自己的额头，“现在上山晚么？” 下了雨不去山上看看，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宋明熙，“下午再去，我答应元元今天给他们做虾仁炒饭。” 姜岁说可以多做一些熏肉，他昨晚睡之前又腌了一些鸡和兔子。 而且今天，他有了个新的想法，熏鸡，熏兔子好吃，那同样方法做出来的熏鱼和熏虾应该也不错。 他准备多做一些，不管自家吃，还是拿出去卖，都有销路。 两人正说着话，突然听到有敲门声。 “这个时候谁会来？”姜岁疑惑的朝院门的方向看。 李秀芬和付梨花肯定一大早就上山去了，这个时候不会找自己，想到另一种可能，她脸色一变，“不会是眠眠、元元在学校出啥事了吧？” 宋明熙，“我去看看。” 姜岁跟在宋明熙身后。 看到站在院门外的姜全，姜岁一愣。 姜全收回看向红砖房的目光，越过宋明熙看向他身后的姜岁，熟稔道，“岁岁，二叔来找你商量一些事！” 姜岁和杨大红、姜盛一家断亲了，可没有和这个二叔断亲，所以，姜全上门，没有把人拦在门外的道理。 不过她也有疑惑，姜全自诩是城里人，可是很看不上他们这些乡下人的，她家，他更是一次没来过，不知道现在怎么突然上门了。 也没让她疑惑太久，姜全在堂屋里坐定，喝了一口白开水，开门见山道，“我今天来，是商量你奶的养老问题！” 不等姜岁开口，他摆了摆手，“别说你们断亲的事，就是断亲了，她也是你奶，养大了你爹，这个养育之恩，你们得认。所以，你奶的养老，咱们得好好说道说道。” 没办法，老三把老太太赶出家门，老太太受不了，直接跑到他单位门口闹。 他知道的时候，老太太已经被请到领导办公室。 想到当时见到老太太的场景，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老太太衣着邋遢，蓬头垢面，鼻涕眼泪糊了一脸，领导把他叫过去，还趁机敲打了他一番，说什么：不能光顾工作不顾家，要是落个不孝顺的名声，有好机会厂里也不敢用他。 他只能捏着鼻子把老太太领回家。 他媳妇儿刘云一看到老太太，那脸当场就拉下来了。 他也知道，自己是倒插门，工作又是接的岳父的班，在媳妇儿面前没底气。 何况，他们一家过的好好的，以前也就过年回去一趟，给老太太十块八块就打发了。 他可不想养着老娘。 在他家吃了一顿饭，他给老太太十块钱，让她回村里，承诺过段时间回来看她。 下午他就出差了。 谁知道昨天回来才知道，老太太没走，还把他媳妇气得带着孩子回了岳家。 他去岳家接人，挨了一顿臭骂。 然后闺女美丽和他告状，“奶不干家务，每顿都等着我妈做好饭，我妈回来晚了，奶就骂人，骂得可难听了。爸要是不信，可以去家属院打听打听。” 小儿子刘富军，“奶还偷妈的雪花膏。” 刘云抹着眼泪，“那雪花膏我都不舍得用，她一次就挖了半瓶。” 刘美丽，“我奶偷穿我的衣服，她以为我不知道，那衣服都撑烂了。” 那可是她求了她妈好几个月，她妈才同意给她买的。 二儿子刘富贵更是直接下了最后通牒，“不把我奶送走，我们就不回去了。” 所以，他特意请假，把老太太送回向阳大队，可是，老三说娘不是他一个人的娘。 第165章 他们不会想让我出吧 他特意请假，把老太太送回向阳大队，可是，老三说娘不是他一个人的娘。 他承诺一个月给五块钱，老三说五块钱太少，而且他们是三兄弟。 他明白老三的意思，想让姜岁也出五块钱。 听明白他们的意思，姜岁抱胸说道，“我没什么好说的，你们想让我爹出养老钱，去找我爹就是，奶养大了我爹，可没养我们，你跟我说不着。” “胡说，怎么说不着了，你们是你爹的孩子，你爹不在了，属于你爹的责任，你们这些当子女的应该承担起来，要不然就是不孝顺。” 姜全看向宋明熙，“小宋是大城市里来的知青，有文化，应该更懂这个道理。” 见矛头对向自己，宋明熙摊了摊手，“我城里来的也知道，签了断亲书就没关系了。” “那断亲书不能作数，你奶哪知道那些人是人贩子。” “她收钱了，公安定的罪，二叔在质疑公安的判决？” “你这孩子，我说一句，你顶十句，你奶一共三个儿子，不可能到老了没人养，让外人看到了该怎么说？”姜全继续劝道。 “我家就是种地的，爱怎么说就怎么说，你们要是想找人养老，就去问我爹，反正我们三个和老太太断了关系。”姜岁就是不接他的话。 她一个种地的，又不怕杨大红闹。 再说又不是没闹过，附近几个村，谁不知道他们的恩怨。 真正害怕闹的是姜全吧。 姜全没想到姜岁这么强硬，寒着脸问，“你当真不认你奶？” 姜岁抬了抬下巴，“断亲了。” “好好好，那你也和我断亲好了。”姜全连说了几声好。 “行，我一会儿就去找大队长。”姜岁眼睛一亮，她正后悔当时怎么没和姜全断亲呢。 “你~”姜全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站起来就走。 姜岁看着他出了院门，耸了耸肩，“莫名其妙。” 都断亲了，还让他们养杨大红，不是莫名其妙是什么？ 就算没断亲，也轮不到她一个已经出嫁，关系不好的孙女养吧。 杨大红又不是没儿子。 “只怕他不会罢手。”宋明熙关上院门扶住姜岁一边进屋一边说道。。 “不罢手又能咋样？去找大队长评理？”姜岁气鼓鼓哼了一声，“那就找呗，我的钱没有我允许，谁也别想拿走。” “好了，我去做饭。”宋明熙拍了拍她的后背，“下午不是还想上山？” 姜岁有些无精打采缩在她怀里，“不去了。” 好心情已经被破坏了，哪还有心情去山上。 宋明熙，“那也行，昨天的熏鸡、熏兔子，我看你们都爱吃，我再做一些，还有再做点熏鱼，熏虾。” 姜岁肚子大了，他不想让她那么辛苦，所以听到她不去山上了，宋明熙只有高兴。 下午宋明熙又开始忙碌起来。 只是没想到，刚忙一会儿，姜建国就来了。 “岁岁，你奶的养老，你怎么说？”姜建国开门见山。 他不想管这些事，姜寒不在了，杨大红还有两个儿子，按说，怎么也找不到姜岁一个出嫁女的身上，可是这两人非说姜岁占着姜寒的房子，就应该负责杨大红养老。 更过分的是，两人直接把杨大红丢在了他家，他们中午吃饭还得带杨大红一碗，没办法，他才找上门。 姜岁，“队长叔，我们断亲了，那文书不能不作数。” “可她到底养了你爹一场。”姜建国知道自己说这话有些牵强。 姜岁想把上午的话重复一遍，但，话没说出口，被宋明熙拉住了。 他问道，“队长叔，他们是怎么个意思？想要钱？要多少？” 不等姜建国说话，宋明熙补充了一句，“其实，要是真想让我们大房养老，也得等元元十八岁之后吧，现在这样有点强人所难。” 姜建国，“小宋说得对，我也认为不该，但你叔直接把你奶放我家了，我不管不行。” 顿了顿，他继续道，“你二叔说，让你们把老房子给你奶住，再给五百块买断钱。” 姜岁冷笑，“合着杨同志只剩了我爹一个儿子了。” 杨大红住在他们家隔壁，他们还能有安生日子？ 何况，那房子是爹做工挣钱盖得，他们又刚修缮不久，凭什么要便宜杨大红。 还要五百块钱，想屁吃呢。 她一旦松口，那几家肯定要重新趴到自家身上吸血。 “那房子是我爹自己出钱盖的，是留给元元的，谁也别想沾边。”姜岁直接说道，“至于五百块买断钱？” 她冷笑一声，“他们一家卖了我们一次还不过瘾，想再卖我们一次不成？” 宋明熙，“这个要求确实有点过分了，我们还得养两个孩子，岁岁肚子里这个马上就要出生了，去年我们家倒挂，今年肯定还要倒挂，哪来的钱给他们。” 他眯了眯眼，“他们不会想让我出吧？” 明眼人都知道，那两兄弟就是这个意思。 但，直接被点出来，姜建国替那两兄弟臊得慌。 “我只是孙女婿，怎么也轮不到我吧？”宋明熙哼了一声，“下乡时候带的钱都用来盖房子了，家里帮补也有限，我上哪弄钱？” “对，我家没钱。”姜岁咬了咬牙，“建国叔，咱们大队有儿子在，让孙女婿出养老钱的先例么？” 别说什么他们三个又没事，反而杨大红因为这件事去坐了一年的牢。 可是梦里，不对，说不定那不是梦，那就是他们的上一世，上一世他们姐弟三人可是死得都很惨。 宋明熙握住她的手，看向姜建国，“大队长，要是真决定不了，还是报治安吧，让治安上的人来评评理。” 姜建国，“这是咱大队的事，不用惊动上面的人。” 真报上去了，领导对他们大队的印象肯定差，到时候明年优秀大队的流动红旗肯定轮他们他们大队了。 他磕了磕烟锅子，“要不这样，我把姜全和姜盛喊到大队部，你们三家碰碰？” 宋明熙看了姜岁一眼，回道，“可以。” 送走了姜建国，姜岁就坐在那里生闷气。 “怎么了，生气了？”宋明熙在姜岁身边坐下。 “不能给她钱？”姜岁抬起头，宋明熙这才看到她的眼圈红红的。 宋明熙叹了一口气，伸手拭过她的眼角，“不给钱，你认为他们会消停么？” 第166章 你那刀一挥，我的心就跟着砰砰跳 宋明熙叹了一口气，伸手拭过她的眼角，“不给钱，你认为他们会消停么？” 他伸手把人揽进怀里，另一只手放在她的肚子上，“我懂你的意思，但是你还怀着孩子呢。” 姜岁，“可是她从小就没管过我爹，还经常不让他吃饭，要不是有爷爷在，我爹怕是长不大。” 宋明熙心里一动，“你说，咱爹会不会不是她的孩子？” 姜岁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爹和爷长的有点像。” “那，爷娶了几个媳妇。”宋明熙继续猜测，“会不会爹的亲娘不在了，杨大红是续弦。” 姜岁噗呲一声笑了，“你咋和咱爹想得一样，咱爹说他小时候也怀疑过，还去找了接生婆问，接生婆说咱爹就是亲生的。” 宋明熙不明白了，“她生咱爹的时候...难产了?” 姜岁，“没有吧？” 要是难产伤了身体，怎么可能有姜全、姜盛。 而且，姜全也就比姜寒小了一岁。 宋明熙皱了皱眉，在农村第一胎生了个男孩，等于在婆家站稳了脚跟，按说该宠着这个孩子才是。 杨大红为什么像对待仇人一样对待姜寒？ 宋明熙，“咱爹有没有和你说过，为什么杨同志不喜欢他？” 姜岁，“应该是爹长的像爷，不像她吧。” 她感觉她爹这个猜测最靠谱。 宋明熙没见过姜寒，但是姜全、姜盛确实和杨大红很像，特别是眼睛，他们三个都是肿眼泡，小眼睛，而他们的孩子也继承了杨大红的这个特征。 想象着把姜岁的眼睛替换成杨大红的眼睛，宋明熙机灵灵打了个寒颤。 他摸了摸姜岁的眼睛，“幸好你们长得不像你奶，要不然我这么漂亮的媳妇儿就没了。” “呵，你总算说实话了。”姜岁一把推开他，站起来指着他，“是不是我长得不好看，你就不会娶我？” 宋明熙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那时确实有些肤浅，但我很快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我发誓，” 他举起右手，“我向外公提亲的时候，完全是被你的内在吸引。” “内在，你说说什么内在？”姜岁双手抱胸斜睨着眼前人。 宋明熙有些后悔了，干嘛把话题朝这边扯，这下子不解释清楚过不了这关了。 他做出一个挥刀的样式，“你那刀一挥，我的心就跟着砰砰跳。” 姜岁“哈哈”笑了起来，“你不会是被我吓得吧？” 心怦砰跳，听着咋那么玄乎。 宋明熙把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一本正经，“你摸摸，这里真的在为你跳动。” 姜岁小脸一热，挣开他的手，催促道，“刚才那些鱼应该腌好了，咱们快去做熏鱼。” “行，做熏鱼。”宋明熙站起来，他还真不敢再撩了，撩到最后苦的还是自己。 吃完午饭，姜春生来通知他们去大队部。 大队部外面围了很多人，大家都不想错过这个热闹，大队里坐着几个大队干部和村里几个年长的老人。 “你爹是我养大的，凭什么不给养老钱？”一进门，迎接他们的是杨大红甩过来的一巴掌。 宋明熙一侧身，抓住她的胳膊，“就这，还想要养老钱，怕不是有大毛病。” 话落，他松开手，拉着姜岁越过杨大红，把姜岁扶坐在一个空椅子上，自己在姜岁旁边坐下。 开口先把自家撇清，“这件事和我们没关系，大队长让我们来旁听，我们做小辈的，就给长辈个面子。” “什么叫和你们没关系，那不是你们奶？”姜全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姜岁淡淡道，“可以不是！要是我奶，也不会既要我家的老宅子，又要五百块钱，不说老宅子是元元的，就说那五百块钱，我们上一年工也挣不了五百。” 姜全，“你家都能盖红砖房了，五百块钱算啥。” 姜岁，“二叔住在城里的楼房，你当儿子都不管，凭什么跟我要钱。” 姜全，“那是我岳父给我弄的房子。” 姜岁摊了摊手，“我家的红砖房是我婆家盖的，和我没啥关系，而且，二叔，你是儿子，这些年，老太太可没亏待过你，反而是我爹受了一辈子苦，死了也不安生。” 姜盛坐在旁边，听到两人一来一往，悄悄地勾了勾嘴唇。 吵吧，吵吧，只要不扯到自己身上，他们爱咋吵咋吵。 姜岁的目光扫到姜盛的唇角，突然改了话题，“三叔用的宅子是老宅子的地基，房子也是老太太、老爷子出钱盖的。 三叔要是不想和老太太住在一起，可以找大队长重新批宅基地，自己搬出去。” “凭什么？”姜盛脸色一变，“那是我的宅子。” 姜岁，“三叔继承了老宅子，老太太的工分、积蓄也归了你家，自然该你们养老。” 姜全认同地点了点头。 姜岁抿了抿唇，还以为两人的同盟多坚固呢，结果就是个豆腐渣。 姜建国实时开口，“老三，你怎么说？” 姜盛，“我老娘又不只我一个孩子，想让我自己养不可能！” 姜岁，“正好二叔一个月，三叔一个月，很公平。” 宋明熙接过她的话，“我家也不是不养，但，得等到元元十八岁，现在他还吃我的，喝我的，拿什么去养老太太。” 坐在大队部的几位老人小声商量了几句，姜大山开口道，“杨大红有儿子，理应跟着儿子生活，咱农村，只有没儿子的，才会跟着闺女过活。” “你们兄弟两个要真不想养你们老娘，就出钱把村口的房子修缮一下，让你们老娘住到那里去，还有，姜盛，你娘的口粮在你家，你得分给她口粮。” 杨大红，“等元元十八岁？我要是活不到那时候怎么办？” 姜岁，“老太太没听说过一句话么？祸害遗千年。而且，真活不到那时候，就让元元多给你烧点纸钱，让你在下面也能当地主老财。” “噗呲！”角落里传来几声闷笑。 杨大红一屁股坐在地上，“哎哟，我不活了，我孙女咒我死呢。” 姜岁站起来，“队长叔，咱大队有人搞封建迷信，要是被举报了，是不是还要关上一关。” 杨大红一噎，继续拍大腿，“哎哟，不得了了，孙女要把亲奶送进监狱了。” 姜岁，“很稀奇么？又不是没干过，老太太要想好，第一次判得轻，第二次就不一定了。” 杨大红伸出一只手，“你......” 姜岁，“我什么，” 她环顾四周，“我正想问问几位长辈，我爹是不是亲生的，或者说，我嫡亲奶奶死了，这位杨老太太是我爷爷的续弦？” 第167章 我爹是不是不是亲生的， “我正想和几位长辈讨教讨教，我爹是不是不是亲生的，或者说，我嫡亲奶奶死了，这位杨老太太是我爷爷的续弦？” “你，你乱说什么呢？”杨大红的眼睛朝四处乱瞟，显得非常心虚。 姜岁心里一咯噔：难道被猜中了。 她继续套话，“不是我乱猜，老太太对待我爹一点都不像对亲生儿子，倒像把我爹当成了仇人。” 杨大红爬起来扑向姜岁，“你个死丫头，我撕了你的嘴。” 姜岁朝姜全身后一躲，杨大红的指甲刮在姜全的脸上。 姜全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他捂住自己的脸满头黑线，“娘，你干什么？” 杨大红也慌了，“全子，没事吧。” 又怒目瞪向姜岁，“死丫头，谁让你躲的？” 宋明熙，“老太太这话说的，巴掌都要落在自己脸上了还不躲，那和傻子有什么区别？” 姜岁火上浇油，“二叔，三叔不孝顺，老太太想教训他们我能理解，但，不要拿我作筏子，我可是怀着孕呢，如果把孩子作没了，我可是要老太太偿命呢。” “胡说什么？”宋明熙扶住姜岁的胳膊，“一个人贩子的命哪有咱孩子的命值钱！” “你，你们......”杨大红指着两人，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娘！” 姜全，姜盛蹲下身扶起杨大红。 “呀，晕了呀！”姜岁看向姜建国，“队长叔，有粗针么？在老太太人中扎一下，保管人就醒了。” “岁岁要针呀，我这里有。”门外有人附和。 “我这里也有。” 姜岁打开房门，接过一根针，对着借针的妇人笑了笑，“待会儿就还回来。” “姜岁，你要干啥？”姜全紧张地看着姜岁手里的缝被子针。 “我给奶扎一针，扎一针就行了。”姜岁刚走几步，杨大红猛地睁开眼睛。 姜岁可惜地看了看手里的针，“老太太怎么自个儿醒了，真是，一点机会都不给。” 杨大红，“......” 她感觉自己要这死丫头被气死了。 伸手捏了捏姜全的手，姜全意会，招呼姜盛，“小盛，咱们一起把娘扶回去找医生看看。” “别呀，”姜岁拦住几人，“你们还没说，我爹是不是你们亲兄弟呢？” 姜全咬了咬牙，“我爹只娶了我娘一个人，你爹是我亲大哥，所以，养老的事你们别想跑。” 话落，他扶着杨大红灰溜溜地离开，村里的几个老人看到这一幕若有所思。 姜岁对着三人的背影喊道，“若要人莫知除非己莫为。” 她没想现在得到真相，毕竟几十年都过去了，有些事情查起来太难了。 “好了回去吧！”姜建国挥了挥手，当事人一方已经离开，就没有再调解下去的必要了。 姜岁原以为那母子三人还得闹一场。 没想到他们不但没上门，姜全、姜盛对杨大红的态度却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之前还恨不得把人丢出去，现在，两人好像在捧着那老婆子。 那两个都是无利不起早的人。 能让他们改变态度，后面必然藏着巨大的利益。 日子一晃就到了端午节，姜岁怀孕满七个月，天还没亮，她就爬起来，用筷子沾点提前买好的雄黄酒滴进姜元、姜眠的耳朵里。 “大姐！”姜眠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揉自己的耳朵。 “别动，”姜岁抓住她的手，在她小脸上亲了一口，“姐夫要包粽子，你们要不要帮忙？” “要，”姜元一跃坐了起来。 他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凉凉的。” 刚才有凉凉的东西进了自己的耳朵。 “乖，可不能伸手掏哟。”姜岁拉住他的手，“那是大姐给你们滴的药酒，省得耳朵里爬虫子。” 姜眠一脸惊恐，“虫子会爬进耳朵么？” “现在不会了。”姜岁抱着她的小身子，“因为那药酒很厉害的，把虫子都吓跑了。” 她带着两个孩子走进厨房，宋明熙已经包好了几个粽子。 粽子皮是在河边摘的芦苇叶。 他们包了几个口味：不放馅的糯米粽，蒸熟后，沾白糖吃，红豆沙的甜粽，熏肉馅、猪肉馅的咸粽。 刚煮好第一锅，院门就被敲响了。 “岁岁姐，我娘让我来给你们送粽子。”姜卫民手里提着一个篮子，篮子里的放着四个大黄米做的粽子，四个咸鸭蛋。 姜岁接过篮子，问，“卫东哥和嫂子回来了么？” 今天正好是星期天，又是刘婵嫁过来的第一个节日，按说应该回来，不过城里还有刘师傅老两口，也不一定。 “回来了，昨天天黑后到家的。”姜卫民吸了吸了鼻子，他闻到很香的味道。 姜岁本来准备拿六个粽子的手一顿，又多拿了两个粽子放进姜卫民带来的篮子里。 把布盖好，篮子递给姜卫民，“我家刚出锅的江米粽子，你带回去让婶子尝尝，我就不专门送了。” 早饭就是粽子，相比于咸粽，姜岁更喜欢吃什么沾白糖的粽子，姜元跟宋明熙一个口味，两人都喜欢吃咸粽，姜眠喜欢吃红枣馅的。 吃了早饭，姜岁带着两个孩子去给付梨花送了四个粽子，两个甜的，两个咸的，付梨花回了四个煮鸡蛋，四个艾团。 然后三人回家一趟，又拿了八个粽子去了大队长家。 经过李秀芬家的时候，被她拉住了。“你家那粽子怎么做的，怎么还有咸的，你爷、你叔吃上瘾了。” 那里面包的可是肉，闻着就香，只是家里的男人孩子爱吃，她也没舍得尝一口。 “爱吃就行。”姜岁抿嘴轻笑，“要是不够吃，让卫民去我家拿。” “不用，不用。”李秀芬摆了摆手，“你告诉我怎么调的馅就行。” 她家有肉，就是没这样做过，很是稀奇。 “宋明熙调的馅，他还在家里包呢，婶子回头去我家看看。”姜岁拍了拍自己手腕上挎着的篮子，“我先去队长叔家一趟。” “行，一会儿我去你家学学。”李秀芬摆了摆手。 把粽子送到大队长家，带回四个咸鸭蛋，一把桂圆干，四个不带馅的江米粽子。 “这桂圆干是朱嫂子南方的亲戚寄来的，真甜。”姜岁捻了一个桂圆塞进宋明熙嘴里，“你说，咱家老祖宗咋没想着在里面种一些南方的水果？” 宋明熙轻笑，“喜欢？以后咱们托人弄些种子。” 姜岁眼睛一亮，举起手中的核，“这个不能种么？” 第168章 老猎户也没有她熟悉的那种熟悉 姜岁眼睛一亮，举起手中的核，“这个不能种么？” 姜眠和姜元听到她的话，也小心地把核吐进手里。 宋明熙，“桂圆都是烘干的，种子咋可能还有用？” “岁岁！”院门外传来李秀芬的声音。 姜岁急忙把盆子里的粽子收进空间，外面只留了几个，从厨房里探出头，“婶子，在呢！” 李秀芬走在前面，身后跟着姜卫民。 走进厨房，李秀芬点了点姜卫民，“这孩子非要跟着来。” 姜岁，“卫民想来随时能来。” “卫民哥，”姜元跑过来把手里最后一个桂圆干塞进姜卫民嘴里。 “哎呀，你家这桂圆干是从大队长家得的吧？”李秀芬问。 姜岁，“嗯，他们这桂圆挺甜的，要是咱这儿能种就好了？” 李秀芬摆了摆手，“你叔说，咱这儿冷，种不活。” 要是能种活，这东西就不会这么金贵了。 姜岁拉着姜卫民走到案板前，“卫民喜欢吃什么口味的粽子？” “哎呀，不用，他已经吃饱了。”李秀芬急忙走过来阻止，她不愿意带姜卫民来就是担心遇到这样的事。 那江米可不便宜，姜岁一口气给她家送了八个，要是再来人家家里吃，那就太不知足了。 姜岁拿了一个熏肉的塞到李秀芬手里，“婶子应该没尝过熏肉的吧，帮忙拿拿味。” 她知道村里的女人，把好东西都留给了家里的男人。 所以她送去的那些个肉馅的，李秀芬肯定不舍得吃。 李秀芬看着手里的粽子，轻笑，“你这孩子......” 倒没有继续推辞，解开绳子，大方地尝了一口，点头道，“确实好吃，这是什么肉？” 站在旁边盯着他娘手里的粽子看的姜卫民咽了咽口水，“我也要吃熏肉的。” 他早上吃的是猪肉馅的。 李秀芬把手里的粽子递给他。 “不用，我家粽子小。” 姜岁重新给姜卫东拿了一个，让他去和双胞胎玩，才回李秀芬的话，“前几天买了一块狍子肉，鲜肉放不住就熏了，放猪肉应该更香。 我家孩子小，怕一个吃不完，包得不大，婶子要想吃得香，就包大一些，可以多放一些肉。” 李秀芬，“尝尝就行，还真能当饭吃呀。” 包大粽子，那得多少大黄米，他家有点积蓄，也不能这般糟践。 把手里的粽子吃完，李秀芬把凳子拉到姜岁身边，一边动手帮忙一边问，“是不是包得太多了？这东西不好消化。” 现在可不是冬天，可以放在外面冻着。 姜岁随口扯了个谎，“明熙在知青点还有几个朋友，送送也剩不了多少了。” 她有一个能保鲜的仓库，就想多做一些，以后随时想吃就能吃到。 所以他们准备了很多料。 李秀芬不是个多管闲事的性子，提一句后就和姜岁聊起了其他八卦。 七月，姜岁去学校参加了考试，初一的课程就算结束了。 没几天，双胞胎也放假了。 正好刚下过雨，吃了午饭，两个小孩就跟着姜卫民一起跑去河边。 姜岁懒懒地半躺在床上，她怀孕七个多月，肚子大的看不到自己脚尖，夜间睡的不踏实，白天就有些没精神。 宋明熙则坐在石磨旁，一手推着石磨，一手添泡好的豆子。 旁边的盆里是半盆刚磨好的豆浆。 突然，院门被敲响。 宋明熙站起来，走过去打开门，看到站在外面的郭振海有些诧异，郭振海从来没有白天来过他们家，更何况还是走正门。 不等宋明熙问，郭振海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今早我和老胡一起去山上捡蘑菇，不小心走散了，等我回头找，发现廖德也不见了，我怀疑你外公被廖德带走了。” 他在山上找了几个小时都没找到人，眼看天要黑了，他非常担心，只能硬着头皮来找宋明熙。 宋明熙让郭振海回牛棚，扭身准备去找大队长。 “不行，我不能回去，我跟你们一起去。”郭振海坚持道，“虽然我年龄大了，但手上功夫还没有丢。” 咋说也当了那么多年的兵，他的身手比村里人应该好多了吧。 “郭爷爷，我相信你，但，你也要相信我。”宋明熙快速解释，“大队里的好手不少，万一廖德回来了呢，你得在牛棚守着。” 郭振海也想到了这点，他跺了跺脚，“行，我回去守着。” 看着郭振海离开，宋明熙正准备回屋和姜岁说一声，就看到她站在身后不远处。 “岁岁！”宋明熙喊了一声。 姜岁，“我没事，你快去喊人。” 等宋明熙走了，她扭身回屋，把没磨完的豆子和盆里的豆浆连带石磨一起收进空间仓库。 进屋拿起手电筒从后门出去。 爬上山后，天已经完全暗了。 但，这座山，前世今生，她走过无数遍，对每个角落都熟悉。 老猎户也没有她熟悉的那种熟悉！ 而牛棚的人因为身份敏感，捡山货也会避着村里的人，姜岁首先去了他们常去捡山货的那块地方。 从那里进入深山，才能距离外公最近。 郭振海之所以找到他们家，应该也怀疑外公和廖德在一起。 只不过，不知道这是外公的主意，还是被廖德胁迫。 磕磕绊绊地找到最靠近前山的山洞，里面并没有人停留的痕迹。 姜岁继续朝更深的山里走，期间她好几次停下来，仔细倾听周围的声音。 走了一个小时，又找到两个山洞，刚到第三个山洞的洞口，姜岁就听到从里面传出说话声。 她关掉手电筒，贴着山洞壁。 山洞内。 廖德蹲在胡志先面前，盯着他的眼睛，“老爷，你要是有钱，就告诉我放在哪里，我让廖阳取出来，想办法疏通关系把咱们两个弄回去。” 胡志先坐在石头上，不紧不慢地说道，“哪还有钱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那些银钱都捐了。” “老爷，我知道你肯定给小姐存了一些。”廖德继续劝道，“实话跟你说吧，被下放前我打听到小姐的消息了。” 第169章 有钱能使鬼推磨 “金莲，金莲怎么样了？”胡志先着急问道。 “唉，都没了。”廖德装模作样地双手捂住眼睛，很快有眼泪从指缝里流出来，“怕你伤心，我没敢说。” “怎会？”胡志先喃喃道，“金莲，我的金莲怎么就没了？她怎么没的？” 廖德，“听那人说，逃难的路上被流弹击中，小姐当场就......” 胡志先哆嗦着嘴，一滴眼泪落下来，“怎会...怎会...” “所以，胡家只有你一个人了，老爷，”廖德擦干眼泪，做破釜沉舟样，“咱们得回去，说不定夫人还活着，正在哪里等着你去救呢。” “可，怎么回去？”胡志先有些六神无主。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有钱。”廖德偷偷瞥了胡志先一眼，“而且托人找夫人，也需要钱。” 和自己联系的人只要胡家的传家宝，可没要其他，只要胡志先松口，那些藏宝就是他的了。 “钱，对钱。”胡志先坐直身子，又颓然地佝偻下去，双手捂住自己的脸，“我上哪找钱啊？” 肩膀抖动，看着像在哭，实际上，那双眼睛里一片冰寒。 进深山固然是被廖德裹挟的，但，也要有他的配合，因为他也想趁此机解决掉这个麻烦。 都这种时候了，老头子竟然还要和自己打太极，廖德咬了咬牙，最后还是安耐住自己即将要爆发的脾气，问道，“双井胡同的石桌下埋了什么？” “什么石桌下？”胡志先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抬起头，“你在说什么？双井胡同埋了东西？” 廖德怀疑地看着他，“你不知道？” “你说清楚？”胡志先催促。 “你不知道？呵，你竟不知道？”这次，廖德也有点不确定了。 “我该知道什么，双井胡同刚买了两年，莫不是前屋主留下了什么东西？” 胡志先看向廖德，“我下放后，房子肯定让别人住了，那东西是不是被别人拿走了，你知道是什么么？” 廖德一想，这种猜测非常合理，胡志先不知道，那只有前屋主或者前前屋主才能这么准确地找到位置了。 他抬眼看向胡志先，立刻回神，差点被死老头子带进沟里了。 他要胡家的财产，那个坑不大，东西应该不多，与胡家财产相比，九牛一毛。 “老爷，可是把钱财藏在了柳树胡同，或者海市老宅？”他继续追问。 胡志先喃喃道，“没有钱，除了那几套房子，哪还有钱，如今，那几套房子也被收了。” 廖德握了握拳头，“什么叫没钱了？胡家以前是多么风光，怎么可能没有留下钱财？” 胡志先叹了口气，“都在老宅，但老宅不是被抢了么？要是那些东西还好好的，我夫人何必带着金莲离家逃难，要是不逃难，或许也就不会阴阳相隔了。” 阴阳相隔？ 廖德审视地看着胡志先，“老爷知道夫人没了？老爷怎么知道的？” 刚才还装成不知道，他倒是小看这老头子了。 胡志先心里一咯噔，“不是你说的么？” 廖德，“我说小姐没了！” 胡志先叹了口气，“母女俩一起逃难，有生的机会，我夫人肯定会留给女儿，要是金莲没了，夫人肯定也活不了了。” 廖德怀疑地看着胡志先，总感觉他在糊弄自己。 他把心里的那些怀疑压下去，继续试探，“老爷不用担心，只要能回城，老爷可以再娶一房夫人，让新夫人给你生个大胖小子。 要是老爷不想再娶，以后我家廖阳给你养老。但，咱得回去，听说这里收秋能累死人，我担心老爷受不住。” 胡志先摆了摆手，“已经干了两年，放心，累不死人。” 他是这个意思么？ 廖德确认了，胡志先就是故意的。 他一脚踢开面前的小石头，伸手抓住胡志先的衣领， “老不死的，你们家又没人了，你留着那些财宝有什么用，还不如给我，等你死了，我会记着你的恩情，多给你烧两沓黄纸。” 站在洞外的姜岁心里一紧，握紧手里的菜刀，随时准备冲进去。 这时她突然感觉到脚边有什么东西蹭了蹭她的裤腿，低头一看...... “呵，不装了，我以为你会一直装下去。”胡志先被拽起来依旧不慌不忙，“我自认待你一家不薄，没想到你竟然举报我。” “连这个都知道，老不死的，” 廖德手一松，拍了拍手，“你家果然还有钱，不过，你知道又怎么样，这里可是深山，死个把人也没啥？你把那些钱财交出来，我就考虑饶你一命。” “胡家的钱早没了，我一家都没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胡志先看向廖德，“杀了我，你也别想好过。” 廖德认真看着胡志先，突然轻笑出声，“老爷还不知道吧，大小姐还活着，老爷就不想见见大小姐。” “不对，”他看向胡志先，“你知道大小姐还活着？让我想想，那石桌下的东西就是你派人拿走的。所以，那些东西在哪？” 廖德拿出一把匕首横在胡志先的脖子上。 胡志先当然不会承认，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廖德怎么敢带他来这里，是不是背后也有其他人？ 多说多错。 “说，那些东西在哪？”廖德把匕首朝他的脖子上压了压。 胡志先，“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要是脑子有问题，就去治脑子。” “好一个不知道？”廖德冷笑一声，“既然不知道，那就没必要留下了，解决了你，我去找大小姐，或者,” 他压低声音，“找大小姐的孩子.....你的外孙。” 胡志先瞳孔骤缩，马上恢复正常。 可廖德已经看见了。 他“哈哈”笑了两声，“那姐弟三人果然是大小姐的孩子，陈世强那傻子，手里握着这么好的筹码竟然不知道拿出来用。” 第一次见到姜眠的时候，他也有些惊疑不定，因为那孩子长得和夫人太像了，他就稍微打听了一下，没费什么力气就打听出来那孩子的亲娘叫什么了。 两个老头子瞒着自己开小灶，肯定也是他那外孙女给的东西。 帮老头做事的人会不会也是那一家？ “我再猜猜，他们一家去了京市，双井胡同的东西就被盗了，所以那些东西是被他们拿走的？” 他兴奋道，“老爷，你放心去吧，我保证好好帮你照顾好姜家那几个孩子。” 他举起手里的匕首..... 第170章 不能因为成分不好就不救 “等等，”姜岁正准备指挥白狼冲进去，又听到胡志先的声音，“能让我当个明白鬼么？你主子是谁？” “主子，你认为是谁呢？你家的仇人是谁你不知道么？” 廖德俯下身，用刀背拍了拍胡志先的左脸，“你知道我有主子，你应该知道我主子在找那块家传玉佩，你告诉我玉佩的下落，我或许能考虑放过你。” 财宝要不到，要玉佩也行，到时候拿着玉佩去那人面前邀功。 “没有，”胡志先摇头，“我没仇人，而且也没玉佩。” “没有，是什么意思？” “我早和你说过了，丢了，你再问几百遍，我还是那句话。” “你骗我？”廖德有点都不相信，那可是传家玉佩，能说丢就丢的。 “我都这样了，有必要骗你么？”胡志先看了看他手里的，“我是把那块玉佩带过来了，只是我去山上捡山货的时候掉了，被人捡去了也可能，但是这么大个山我是找不回来了。” 廖德哈哈笑了两声，“既然丢了，那你更没留下的必要了。” 说到这里，他眼睛一厉，挥动右手...... “狼，有狼！”洞外传来一声惊呼。 廖德的手一顿，就在这时，一道银光闪过，扎在他的手腕上。 “啊！”他大叫一声，手里的刀落在地上。 趁这个时候，胡志先疾步朝着洞外跑去。 他没想到，周围真的有廖德的同伙。 他要看看那人是谁。 “外公。”胡志先刚跑出山洞，就被姜岁拽住了胳膊。 “胡闹，你怎么来了？”胡志先双眼圆瞪，姜岁再晚出声一会儿，他手里的银针就扎在她身上了，“怎么就你一个人？” 宋明熙竟然让姜岁一个人上山。 “外公，现在没时间说，咱们先离开。”姜岁拉着胡志先。 “想离开，得问问我手里的刀。”廖德已经追了出来，看到姜岁，冷笑一声，“正要找你，没想到你主动送上门了。” 话音刚落，他朝着姜岁冲了过来。 姜岁拉着胡志先急忙后退，大喊一声，“小白！” 一道白色的身影从姜岁的身后窜了出来，朝着廖德扑了过去。 “狼！”廖德大叫，转身就跑。 小白追了过去。 “不能让他逃了。”胡志先抬步想追上去。 “外公，有小白在，不会放跑他的。”姜岁拉住他，廖德已经知道她和外公的关系，外公想放了他，她也不会答应。。 “刚才那人是谁，你看清了么？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廖德的话？”胡志先停下脚步，抓住姜岁的手追问。 姜岁，“是王文义，他还没靠近山洞就被狼王吓跑了。” 但，不知道王文义怎么和廖德联手的，难道，他们是一个主子？ 姜岁晃了晃脑袋，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胡志先松了一口气，“既然如此，咱们去追廖德。” 王文义那里，有狼王带着群狼，应该跑不掉，但，追廖德的只有小白。 小白还是幼狼，不一定能制住廖德。 两人沿着廖德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 “嗷！” “嗷！”狼嚎声此起彼伏。 “不好，估计遇到狼群了，咱们一起上，把这个野猪解决了。”姜大山指挥着大家一起动手。 他们二十多个青壮刚上山不久就碰到了这头野猪，不把这头野猪解决了，他们也走不了。 宋明熙一刀砍在野猪腿上。 他心里更着急，他通知了大队长后，跑回家拿东西，发现姜岁不在，就知道坏事了。 姜岁肯定一个人上山了。 姜满仓一锄头刨在野猪的屁股上，其他人也挥出手里的工具，野猪很快就趴在地上不动了。 宋明熙都没来得及看那野猪一眼，提着刀就朝狼嚎的地方跑。 正准备问野猪怎么处理的姜春生眼睁睁地看着宋明熙跑远。 姜大山皱了皱眉，“野猪先放在这里，救人要紧。” 跟着他们上山的只有二十多人，要是分一部分人去抬野猪，那跟着救人的人就少了，那么点人和狼群对上，不是他们打狼，而是给野狼送菜。 “叔，那是狼，咱们这些人进去也是送死。”狗蛋爹有些退缩，“那些臭老九死了也就死了，总不能为了他们，咱们也把命搭上。” “就是。”旁边有人附和。 民兵连长兼治保主任姜海军大声喊道，“现在是救人，不能因为成分不好就不救，何况，刚才小宋已经追上去，咱们总不能不管他吧。” 狗蛋爹忍不住唠叨，“小宋一个知青逞什么能，这不是逼着咱们去和狼群对上么，到时候受伤了他能负责？” 姜大山皱了皱眉，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扯皮，他沉声道，“下次你被野猪、野狼追的时候，大家是不是就不用管你了？ 小宋是好心，你要是不想去，就把野猪弄下山，其他人跟我走，小宋对山里不熟，这样乱闯，万一惊动了其他野物就不好了。” 话落，他循着宋明熙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姜春生也不说了，立刻跟上。 姜海军挥了挥手，“民兵连的跟我走。” 狗蛋爹看着留在原地还在犹豫的三个人，眼珠子一转，拍了拍手，“大家动起来，没听到大山叔吩咐么，快，都去砍木柴，做个担架，把野猪抬下去。 有这些野猪在，咱们农忙前也能补补。” 夜里上山本来就危险，他不想来，可都是一个村的，他不能不来。 要不然，以后他家遇了事儿，其他人也不会帮忙。 可是听到那狼叫声，他有些怂了。 现在好了，他们打到了野猪，姜大山吩咐他们把野猪送下山，这也等于给大队办事，旁人也不能说闲话。 王文义跑了几百米，感觉自己的腿隐隐作痛起来，他的腿本身就没好全，但是后面那么多狼，不跑不行。 他在心里骂廖德，为什么选在今天。 他腿断的时候，特意去大队长家打听姜春平的腿找的哪位医生？ 大队长却不告诉他。 他以为不说，自己就没办法，他守了几天，就看到牛棚的姓胡的那人偷偷去大队长家。 他给廖德一些吃食，廖德就把那人的底细倒了个底朝天。 原来这姓胡的臭老九不但出身中药世家，下放前还在京市大医院坐诊。 所以他直接找上的胡志先，可那人不买账，不承认自己会治病。 凭什么这人能给姜春平治伤，不给自己治伤，说到底还不是看不起自己。 和廖德谈话中，知道他想要胡家的传家宝，他眼珠子一转，就给他出了这个主意。 这个山洞也是他提供给廖德的。 他特意晚来一些，就是想偷听两人的谈话。 是不是真有传家宝？要是有，说不定他能想办法把那东西据为己有。 没想到这么寸，还没靠近山洞就碰到了狼群。 第171章 狼王的攻击，怎么可能会给人留下活命的机会 那些个野狼，像是在逗他玩，看着他摔倒了，他们就停下脚步，看到他爬起来跑，它们也跟着跑。 王文义快郁闷死了。 幸好，他看到了火光。 “救命，”他突然又感觉身上有力气了，爬起来就朝着火光的地方跑了过去。 这是仇人，狼王怎么能轻易饶过他，它仰天长啸。 身侧的一头灰狼接到命令朝前一扑，宋明熙顿住脚步，让开身子，让王文义想躲到他身后的计划落空了。 “啊！” 一时没收住，三个文义整个人咕噜噜地滚下旁边的陡坡。 竟然和上次一样。 “小宋！”姜大山的声音传过来。 宋明熙有些可惜，要是姜大山没有跟这么近，他很乐意看到王文义被咬死。 现在，估计不太可能了。 他朝着狼王挥了挥手，看着狼王带着狼群离开，高声回答，“大山爷，我在这里。” 姜大山跑过来，上下打量，“没伤着吧？” 宋明熙指了指坡下，“我没事，但是王知青和野狼一起掉到坡下了。” “王知青？他怎么也在山上？”姜春生拿着火把朝着坡下照了照，手圈在唇边喊了一声，“王知青。” 没人回复。 他皱了皱眉，“咱们上山的时候，没听说王知青也在山上呀？” 今天怎么回事的，他们想找的人没找到，结果，又冒出来个王知青。 “嗷！”一声狼嚎从不远处传来，宋明熙脸色一变，喊了一声，“姜岁！” 立刻朝狼嚎的地方跑了过去。 “什么，姜岁也在山上？” 姜大山急忙吩咐，“海军，留下一半人去坡下救人，剩下的人跟我走。” 姜岁和胡志先撵上去的时候，小白刚扑了个空。 “救我。”廖德看到两人，急忙跑了回来。 等他跑到近前，姜岁举着菜刀砍了过去。 廖德吓得后退几步，后脚跟被石头绊到，一屁股坐倒在地上，也躲过了姜岁的攻击。 胡志先看到姜岁还要出手，把她拉到身后，举起手里的银针扎了过去。 “啊！”廖德吃痛，一把把胡志先掀开，在姜岁和小白的攻击到来之前爬了起来。 而小白力道回撤不及，直直地撞在姜岁身上。 “嘶~”姜岁捂着肚子坐在地上。 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有热流从身下流出。 “岁岁，你怎么了？”胡志先爬过来，手捏在姜岁的脉搏上，“这，这是要生了。” 可，荒郊野岭怎么生？ “走，我扶你下山。”胡志先也顾不得廖德了。 “不，不能走。”姜岁头上冒着冷汗，看着一脸无辜地用头拱自己腿的白狼，拍了拍狼头指挥道，“小白，去，把他追回来。” 白狼对天长啸一声，朝着廖德逃跑了方向追了过去。 不大一会儿，跑远的廖德又被逼了回来。 “你们，狼为什么不咬你们？”廖德喊道。他原本以为这次能逃掉，没想到白狼又挡住了他的去路。 为什么，那女人明明受伤了，这么大的血腥味，白狼的鼻子是摆设么？ “岁岁，你等着。”胡志先站起来，拿起落在姜岁脚边的菜刀。 廖德必须死。 一切后果都由他来承担。 他瞅准时机，一刀砍了过去。 “岁岁。” “姜岁！” 有宋明熙的，也有其他人的声音。 姜岁有些着急，这些人一到，就没法把廖德弄死了，而廖德活着，必然会咬着他们一家不放。 小白的捕猎经验还是太少了，竟然做不到一击毙命。 廖德也听到了声音，躲过胡志先手里的刀，奋力朝声音处跑，突然从树后窜出来一个东西，一下子把他扑倒，他喊出一个“救......” 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 “砰！”一声枪响。 咬着廖德的狼王一出溜藏进了灌木丛。 “砰！”又是一声枪响。 “嗷！”小白惨叫一声，姜岁看过去，它也已经消失在灌木丛后。 姜海军、姜大山带着几个人追了过去。 “岁岁。”宋明熙看到躺在地上的姜岁一时有些手足无措，“岁岁，你怎么样？我...我该做些什么？” “姜岁刚才为了躲那头狼的攻击摔倒了。”胡志先从廖德的身边站起来，吩咐道，“快，把人抱下山。” 刚才，他先去确认廖德有没有死，要是没有死，他会再给他补一针。 但，狼王的攻击，怎么可能会给人留下活命的机会。 “哦，哦。”宋明熙一个指挥一个动作，抱起着姜岁就朝山下跑。 胡志先提着菜刀跟在后面。 姜春生也想跟上去，但，看到躺在地上的廖德，一时陷入两难。 走了一百多米，姜岁猛地抱住宋明熙的脖子，凑到他的耳边，断断续续说道，“去......去那里。” 现在下山，已经等不及了。 而且，她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这个孩子在空间出生会更好。 宋明熙朝着身后看了一眼，见只有胡志先一人，他咬了咬牙，“走这边。” 话落，他就钻进了旁边的树林。 姜岁给他指路。 在一片茂密的林子里，宋明熙停下来，朝着身后喊道，“外公，你来。” 胡志先疾跑几步，喘着粗气问，“可是迷路了？” 他感觉越走林子越密，现在看宋明熙停下来，他猜可能迷路了。 姜岁一把拉住他的胳膊，然后胡志先感觉眼前一晃，看着面前的茅草屋，以及那山、那水，他呆住了。 这是哪里，怎么像仙境？ 宋明熙没有停留，把姜岁抱进茅草屋，探头大声问道，“外公，你快来看看岁岁。” 这会儿，他还是慌乱，但，他清楚地知道此时不能慌。 有再多的疑问，此时也不是问的时候，胡志先快步走进屋内。 宋明熙则是趁这个机会去舀了一杯神水。 “要生了。”胡志先见他进来，急忙说道。 宋明熙没说话，托起姜岁的脖子，就要把杯子里的水喂给她。 胡志先，“哎呀，光喝水不行，得给岁岁弄点吃的。” 宋明熙手很稳，头也没抬地说道，“外公，这水比吃的还管用。” 姜岁喝下半杯水，感觉身上又有了力气。 但，很快，一阵更加剧烈的疼痛袭来，她皱着眉头，一把抓住宋明熙的手，“又来了。” 胡志先，“快，去找一些干净的布料，还有白酒，剪刀，然后去烧水，要多多的热水。” 第172章 新生 胡志先，“快，去找一些干净的布料，还有白酒，然后去烧水，要多多的热水。” 宋明熙快速的把东西摆在桌面上，胡志先把酒倒进盆里，剪刀扔进去消毒。 宋明熙跑进厨房快速地添水，然后点火，点了几次，火都没点着，手太抖了。 他忍不住在自己手背上拍了一下。 “我来。”胡志先把他推开，“你去给岁岁找点吃的。” 宋明熙跑了两步，停下脚步问，“吃什么？” 胡志先想说要是没吃的就先泡点红糖水，但想到刚才姜岁已经喝过水了，而且喝过水的姜岁，脉搏跳动的更有力。 他换了种说法，“能顶饿就行。” 胡志先，“还有小孩的包被，这里要是没有，就拿干净的衣服或布料。” “都有的，我去拿来。”宋明熙跑进仓库拿了吃食，喂给姜岁，又去木屋的柜子里拿了一个包裹，里面放着给小孩子准备的包被、尿布。 胡志先把热水端到屋里，上前给姜岁把了把脉，安抚道，“这孩子是个疼娘的。” 然后，他看向抱着包被的宋明熙，“你来接生！” “我~”宋明熙有些迟疑。 胡志先眼睛一瞪，“你还指望谁？” 随后，他软下语气，“放心，我在呢。” 让宋明熙找出一个干净的床单盖在姜岁的身上，他的手搭在姜岁的手上，一边诊脉，一边指挥。 姜岁从来没感觉这么痛过，一波接着一波，好像要把她淹没。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突然感觉身下一松，像是有什么东西滑了出去。 接着就是一声婴儿的啼哭，“哇！” 一阵花香袭来，姜岁闻着花香，放心地闭上眼睛。 又是一声婴儿的哭声打破迷障。 胡志先第一个从花香中回过神来，他站起来拿起剪刀，在宋明熙的肩膀上一拍，“臭小子，想什么呢，剪脐带。” “哦，哦。”宋明熙接过剪刀，剪了脐带，胡志先接过孩子放在桌上的棉布上，用棉线把脐带捆好，偏头看向宋明熙，问，“胎盘落下来了么？” “落，落了。”宋明熙看了一眼，回道。 “嗯，你给岁岁清洗一下。” 胡志先拖着婴儿的身子，用温水帮她清洗，本来想用白布沾白酒给脐带消毒，想了想，他的手伸向姜岁喝水的那个杯子，杯底还有几滴水。 擦过水，婴儿的脐带竟肉眼可见地结痂。 “这~”胡志先眨了眨眼，感觉自己看错了，可是那硬痂是真实存在的。 想到这方空间，他又释然了。 把孩子包好，放在床上，宋明熙走问，“外公，岁岁得多久能醒？” 姜岁醒不来，他们就出不去，家里还有两个孩子，长时间不回去，怕是会着急。 “这丫头惯会为别人考虑，就是太累了，让她好好睡会儿，”胡志先看着外面黑土地，问，“这是哪里？还有刚才那花香是什么？” 他们刚进来的时候，没有那股香气，为什么孩子一出生，就有了。 宋明熙摊了摊手，“外公不是猜到了么？你吃的粮食，鸡蛋都是从这里来的，要不然，我们咋能弄那么多东西？” “鸡呢？”胡志先看了一圈，没发现鸡窝 宋明熙指了指上面，“山上呢，姜岁没醒来，去不了。” 胡志先点了点头，“咱们只能在这里活动？” 宋明熙，“也不是，那边有个山洞，出了山洞有海，外公无聊可以去海边走走。” 胡志先震惊道，“所以，这就是你们说的那个大生意人？” 大生意人是一片海。 宋明熙挠了挠头，“当然，不那样编，外公肯定舍不得吃。” 毕竟他们现在还年年倒挂呢，怎么可能买那么多金贵的吃食。 只有不要钱才会那么舍得吧。 胡志先迫不及待道，“你留下给岁岁煮点小米粥，有红枣么？放点红枣，我去海边看看。” 宋明熙连忙塞给他一个背篓，一脸讨好，“外公顺便帮忙把那里的海鲜捡捡吧。” 不等胡志先拒绝，他补充了一句，“那里的海鲜一天一换，今天不捡，就浪费了。” 一天一换的海滩，胡志先更加迫不及待了。 而此时的姜岁正陷入梦魇中。 梦里，她飘了起来，看到外公和宋明熙在忙碌，看到一只小羊咩咩叫着站起来，不远处有牛，兔子，鸡。 然后她飘到海边，一头扎进海里，变成了一条小鱼，一开始她非常高兴，尾巴一拍，就能游好远，但是，游着游着，她感觉很孤独，于是，她就混入了一个鱼群。 那是她认为最漂亮的一群鱼，混在那群粉色的小鱼中在岩石间穿梭，她见到了能发光的珊瑚，海底沙滩上开开合合大扇贝，比手掌还要大的人参，藏在礁石下的一条大海鳗...... 然后，她又遇到了带鱼群，黄花鱼群，还有一些叫不出来名字的鱼群、虾群。 这日，她正藏在一处礁石底下休息，突然海水激荡，一下子把它从礁石底吸了出去。 她看到刚拜把的那群兄弟姐妹都被吸入一张深渊巨口中，而自己距离大口也越来越近。 她惊恐地摆动尾巴，想挣脱那股吸力。 可是，好难。 难道，这一生就这样过去了么？ 不？她不甘心。 “哇！”一声婴儿的啼哭在耳边响起。 姜岁猛地睁开眼睛。 “岁岁，你醒了。”宋明熙抱着孩子站在床边，担忧地看着她。 姜岁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喃喃道，“我已经生了？” “对，”宋明熙把小娃娃放在她身边，说道，“这是咱闺女，你看看是不是很好看。” 姜岁侧过身子摸了摸孩子的小嘴，正哇哇大哭的孩子突然不哭了，嘴唇动了动，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她。 “这是饿了？”姜岁问，“我睡了多长时间？” 看到她想坐起来，宋明熙急忙伸手去扶，在她身后放一个枕头，然后把孩子放进她怀里，“睡了有七八个小时了。” 外公说两三个小时就会醒，没想到，姜岁一下子睡了七八个小时，他真的很担心。 他们没有准备奶粉，孩子饿了也只能喂米油。 外公让他把孩子抱到姜岁身边，说，或许听到孩子的哭声，姜岁就醒了。 没想到，这方法还真管用。 第173章 没想到神水效果这么好 姜岁正准备解开衣襟，看了盯着她的宋明熙，脸红了红，命令道，“你背过身去。” 宋明熙愣了一下，随即“哦哦”两声，真就背过身面向墙壁。 小孩天生就会吃奶，可惜吸了几下，发现吸了个空气，张开嘴“哇哇”大哭起来。 “怎么又哭了？是不是没奶水？” 宋明熙急忙回头，看到姜岁的衣衫不整的样子，涨红了脸，“那个，那个，要是没有也没关系，或许，或许还得等等。” 姜岁把自己的衣襟拉好，“我感觉应该有。” 她的身体很好，又有神水辅助，怎么可能没奶水。 可现在，又不能看着孩子饿着。 宋明熙挠了挠头，“我，我去给孩子端米油，等下了山，再去供销社买奶粉。” 奶粉，羊奶？ 姜岁突然想起自己听到的羊叫声。 算算时间，母羊产崽也就在这几天，难道小羊已经出生，那，岂不是有羊奶了。 “等等，你去给我舀一杯神水。”姜岁喊住宋明熙，“我怀疑母羊生了。” 要上山，就得有力气。 宋明熙挠了挠头，“啊？这么巧？” “快去！”姜岁催促。 “哦哦！”宋明熙一个指令一个动作。 “傻样！”第一次见到宋明熙也有犯傻的时候，姜岁亲了亲怀里的孩子，“小有有，你爸爸是不是很傻？” 小孩子眼角还挂着泪珠，可能在母亲怀里比较安全吧，已经不哭了。 宋明熙很快把神水端了过来，姜岁喝了一杯。 感觉原本软绵绵的身子有了力气。 她整了整自己的衣服，抱着宋有有走出房门。 “能行么？”宋明熙小心跟在后面伸着胳膊。 不是说坐月子不能吹风。 “能行。”姜岁催促道，“你去拿个盆，咱们去山上看看。” 山上，小羊颤巍巍地跟在母羊的腿边。 “小羊真的出生了。”宋明熙一脸惊喜。 姜岁走到母羊身边，轻轻抚摸母羊的脖颈，“宋明熙，快。” 宋明熙蹲下身，一时不知道该怎么上手。 “怎么了？”姜岁见他发愣，忍不住问道。 “没，没事，很快就好。” 宋明熙咬了咬牙，伸手捏在母羊的乳头上，母羊吃痛，后腿一蹬，朝前跑了几步，放在羊身下的盆子被撞翻。 宋明熙捂着胸口坐在地上。 “你，没事吧？”看他这样，姜岁也不敢笑话他了，就怕他小心眼，以后想办法找补。 而且她感觉刚才母羊那一蹄子踹的有些实诚。 宋明熙没说没事，而是扒开自己胸口的衣服，让姜岁看看那片青紫。 “嘶~”姜岁呲了呲牙，“一会儿让外公给你看看，对了，外公呢？” 她明明记得外公和他们一起进的空间，但，刚才她没有看到他。 “去海边了。”宋明熙说道。 “那咱们下山，说不定外公知道怎么挤羊奶。”姜岁提议。 宋明熙也没坚持，他真的不会。 宋明熙抱着孩子拉着宋明熙刚出现在茅草屋门口，就看到坐在灶台前的胡志先。 “干什么去了，你还在坐月子呢，怎么抱着孩子乱跑？”胡志先从海边回来没找到人，还以为他们出去了呢，没想到这么快就进来了。 姜岁伸出手，“外公，我已经好了，不信你诊诊。” 胡志先真就把手搭在她的手腕上，把过脉后，又让姜岁伸出另一只手。 然后，惊喜地看向姜岁，问，“你喝了神水？” 姜岁沉睡的时候，宋明熙有跟他说神水的功效，怕反应太大，他喝了一小口，能明显感觉身体的变化，只是没想到多喝一些对姜岁这个孕妇的效果这么好。 竟是一下子把她的亏损补了回来。 但，生孩子不是一般的伤，还是要以静养为主，胡志先放下姜岁的胳膊，教训道，“你到底是刚生孩子，不能因为有神水，就可以为所欲为，还有孩子，怎么能抱着乱跑。” 姜岁立刻打断他的话，“外公，山上的母羊生崽子了，我们不知道怎么挤羊奶？” 胡志先眼睛一亮，“我会呀，不懂不知道找我么......” 早年跟着部队，他学了不少本事。 姜岁，“外公，你再唠叨下去，一会儿你重孙女又要饿醒了。” 胡志先立刻闭上嘴巴。 这次宋明熙抱着孩子，姜岁一手牵着一个，四人一起出现在母羊旁边。 几秒间换了个地方，胡志先感觉像做梦。 不过，看到重新回到姜岁怀里的娃娃，他也没有犹豫，先让宋明熙去舀些水。 用棉布沾水擦干净母羊的乳头，然后轻轻地挤了起来，宋明熙在旁边看着。 示范后，胡志先退到一边，看着宋明熙操作。 “好了，母羊初乳少，得给小羊留点，小孩子胃口小，这些就够她喝一天的了。”看到盆底的羊奶，胡志先阻止宋明熙继续挤。 下了山，不等奶下锅，孩子又哭了起来。 胡志先推了推宋明熙，“孩子力气小，你去帮帮。” “帮帮？”宋明熙眨了眨眼，“怎么帮？” 胡志先眼睛一瞪，“你怎么这么笨？” 不想继续被嫌弃的宋明熙只好回到茅草屋去问姜岁。 姜岁脸一红，她想她知道。 宋明熙一见她的反应，立刻坐到床边，催促道，“你知道？快说，别饿着咱闺女。” 姜岁扭捏了一会儿，凑到宋明熙耳边说了一句。 “啊？”宋明熙想说些什么，看到比他的脸还红的姜岁，轻笑一声，“我真傻。” 这，确实是最简单的办法。 他看着姜岁，握住她的肩膀拉平自己的唇角，郑重道，“媳妇儿，都是为了孩子。” 然后俯下身。 姜岁感觉一阵刺痛，胸口那股闷胀的感觉好像一下子找到了出口。 “好了，”姜岁推了推趴在胸口的人。 宋明熙直起腰，嘴角还有一些奶渍，咧嘴一笑，“只通了一边。” 说着，再次俯下身。 “哇，哇哇！”小孩子哭声响亮，可能知道自己的口粮被抢，正在大声抗议。 宋明熙叹了一口气，把孩子放进姜岁的怀里，看着孩子大口吞咽，他抿了抿唇，伸出手指点了点小孩的小腮帮。 孩子埋在自己的粮袋子里，被打扰了，抗议地哼唧了几声。 姜岁在他手上拍了一下，“别打扰她，你去让外公教你怎么熬羊奶，过几天母羊奶水多了，可以熬给眠眠、元元喝。” 姜眠、姜元小时候也没吃多少母乳，现在补应该也不晚。 第174章 狼王送礼 “好吧，”宋明熙不舍地站起来，说道，“你是不是饿了，锅里一直熬着鸡汤，我去给你下碗面条。” 姜岁昏睡的这几个小时，足够他们做很多事。 比如，他们轮流睡了一觉，还去把昨天磨到一半的豆浆磨完，顺便做了一盆豆腐脑，他和胡志先的早饭，就是豆腐脑配包子。 没听到孩子哭，胡志先就知道宝宝有饭吃了，他也不着急熬羊奶，而是下了碗鸡汤面条。 宋明熙出来的时候，面条正好出锅。 姜岁吃了一大碗面条，立刻感觉自己空空的胃被填满了。 宋明熙和胡志先也跟着吃了碗鸡汤面，然后几人也不敢耽搁，姜岁拉着宋明熙出了空间。 刚出空间差点被绊倒，姜岁心里一惊，低头，对上一双狼眼。 “岁岁！”宋明熙上前一步挡在姜岁面前。 “没事。”姜岁从他身后走出来，“这是狼王。” 也是她大意了，刚才出空间前只看周围，没朝脚下看。 “我知道是狼王。”宋明熙拉住姜岁的手，“只是，它怎么在这里？” 姜岁弯下身，问狼王，“你怎么在这里？” 宋明熙拉着她后退几步，她这样，就不担心狼王突然咬上来。 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狼王抬腿朝旁边走了几步，看到姜岁没有跟上，回过后呜咽了一声。 “什么意思？它要带我们去哪？”姜岁一边说，一边已经抬步跟了上去。 并没有走太远，那是一个很隐蔽的山洞，山洞不大，洞内很干燥，姜岁一眼就看到躺在洞中心的小白。 “这是怎么了？”姜岁几步走过去，蹲下来一眼就看到小白腹部的伤口。 “应该是被夜里那枪打中了。”宋明熙拉住姜岁想伸手触摸伤口的手，说道，“岁岁，把外公带出来。” 两人脚程快，本来准备快到前山的时候再把胡志先和孩子放出来，没想到现在遇到了这种情况。 姜岁立刻进了空间，飞快地和胡志先说明外面的情况，然后拉着他出了空间。 胡志先给小白检查了伤口，说道，“这白狼命还真大。” 竟然坚持了这么长时间，不过，幸好他们出来了，也幸好姜岁有神水，要不然，活不过今天。 他快速说道，“岁岁拿瓶白酒，还有菜刀，剪刀或者，有没有其他刀都拿出来我看看，咱们得把它肚子里的子弹取出来，对了，还有针线。” 姜岁会意，立刻按吩咐朝外拿东西。 把需要用到的刀具针线放进酒水里泡着。 胡志先让姜岁给小白喂半杯神水。 用剪刀小心地剪开小白的肚皮，白狼剧烈挣扎，宋明熙抱着狼头不放。 狼王围着他们转来转去，一直低声呜呜叫着。 “啪！”一颗子弹落进盆里，胡志先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他第一次给狼去子弹，旁边还有一头虎视眈眈的狼王监视着，想不紧张都难。 就怕把这头白狼治死了，狼王愤怒一口咬过来。 好在有惊无险，他飞快地拿起针帮着狼王缝补割开的伤口，最后又用白酒给它擦了伤口周围，姜岁又给小白喂了一杯神水。 小白的呼吸越来越平稳，狼王的头蹭了蹭小白的头，就跑出了山洞。 胡志先让姜岁把东西收起来，说道，“咱们快些回去吧，眠眠、元元还在家等着呢。” 姜岁先进空间喂了孩子，然后几人一起朝洞外走，山洞外几只野狼围在那里。 宋明熙有些迟疑，“这...能不能出去？” 狼王不在，小白还在昏睡，不知道走出山洞，那些野狼会不会攻击他们？ 姜岁试着朝前走两步，那几只野狼也朝他们走近几步，宋明熙一把拉住她，“还是等等吧！” 几人回到山洞寻了个位置坐下，姜岁进空间去看孩子，出空间的时候，听到胡志先正在问宋明熙有没有给孩子取名字。 “之前和岁岁一起想了几个小名，还没定下来。”宋明熙说道。 “已经定下来了。”姜岁插话道，“叫有有，我希望这孩子一生顺遂，要什么有什么？” 宋明熙，“行，咱孩子就叫有有。” 胡志先也跟着点头，“这个名字好。” 姜岁，“大名想让外公帮忙取。” 胡志先摆了摆手，“我这身份，还是算了，让明熙爷爷取吧！” 宋明熙，“我爷爷离得远，这次还是外公来取，等我们有第二个孩子的时候，再让我爷爷取名。” 胡志先摸了摸自己的胡子，“那行，不过，你们得容我好好想想。” 宋明熙，“不急。” 正说着话，外面传来“哼哼”的声音，地面震动，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朝山洞这边来。 三人急忙站起来，姜岁把胡志先和小白一起送进空间，她和宋明熙走到洞口。 洞外，一头受伤的野猪被狼群围着。 看到他们，头狼一口咬在野猪的喉管上。 野猪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 然后头狼跑到姜岁身边，咬住姜岁的裤管朝着野猪的方向走。 姜岁看向宋明熙开玩笑道，“这头野猪不会是送给我的感谢费吧？” 宋明熙观察了一会儿，啧了一声，“还真有可能，这些狼不错.” 姜岁眼睛一亮，“那我就不客气了。” 有了这头猪，家里又有吃不完的猪肉了。 把野猪收进仓库，看着周围的野狼，姜岁有些心虚，拉着宋明熙进入空间舀了一盆溪水，掺了一杯神水，放在狼王面前。 不是她小气，实在是神水产出的太少了，最近用量又太大，她得省一点。 和元宵节那次一样，狼王先喝了几大口水，其他野狼排队上前。 姜岁看了一会儿，才放心地进了空间。 “外面怎么样？”看到她进来，宋明熙的眼睛飞快在她身上扫视一圈。 “嘿嘿。”姜岁比了一个“6”，对着宋明熙笑了笑，“回家就杀猪。” “你这孩子，家里还缺肉么？”胡志先拿着刚换下的尿布从茅草屋走出来，说道，“那野猪顶人可不得了。” “哎呀，外公，狼王已经咬死了，死猪顶不了人。”姜岁正高兴着，不想听唠叨。 宋明熙拉着姜岁朝着左边走了走，“你来，我给你看样东西。” 没有厨房上面棚子的遮挡，姜岁一眼就看到了那不一样的地方。 第175章 大姐不应该最喜欢有有么 “这条路是什么时候露出来的。”姜岁疑惑地问。 宋明熙，“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刚才进来的时候，它就存在了。” 那条山路很平缓，当然，靠两条腿爬到山顶得花费点时间，要是有其他代步工具呢，比如马，再比如摩托车，或者以后买个小汽车，就方便多了。 胡志先感叹了一句，“这像是神仙住的地方。” 除了神仙的手笔，他想不出还有谁能在几个小时内捏出一条路。 感叹完，他立刻催促道，“小宋，岁岁，你们两个出去看看能不能下山？再不下山就要天黑了。” 刚才给白狼取子弹，用了好几个小时。 又等狼王回来，他感觉现在得有四五点了。 他们从这里回到大队，快得话，也得两个多小时。 想到山下的姜眠、姜元，姜岁也不敢迟疑，拉着宋明熙出了空间。 狼王正在刚才小白躺着的地方嗅来嗅去。 看到他们出来，呜咽地叫了两声。 用狼头蹭了蹭姜岁的腿。 此时的小白已经能慢悠悠地站一会儿了，姜岁把小白带出来，狼王在小白的肚子上嗅了嗅，然后又把小白朝姜岁的方向拱了拱。 “你让我把小白带下山？”姜岁问。 “呜呜！”狼王继续把小白从姜岁身边顶。 好吧，不得不说，狼王做了一个很明智的选择。 现在的小白跟着她，伤才能好得更快。 姜岁伸手把小白收进空间，朝着狼王摆了摆手，拉着宋明熙朝洞外走。 刚出了山洞，正在想着该朝哪个方向走，就听到一声狼嚎，回头看去，狼王站在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头上，侧头看着他们。 一头灰狼从狼群里跳了出来，跑到姜岁二人的面前。 “啥意思？还不能走么？”姜岁停住脚步。 那头灰狼朝前跑了几步，停下来看向姜岁。 懂了，这是要给他们带路的意思。 有野狼带路，比平时下山速度更快。 走到半道，灰狼突然低低呜咽两声，然后跳进了旁边的灌木丛。 “它怎么跑了？”姜岁紧追两步。 “前面有人，可能是来找咱们的。”宋明熙看到灯光一闪，拉住姜岁的手，小声道，“去把外公和孩子带出来。” “谁在那里？”一道低喝声响起。 “是我们。”宋明熙高声喊道。 手电的光照过来，姜岁就听到有人惊喜地喊道，“是他们么？” 接着就是好多人的声音。 “小宋？岁岁？？”姜建国大声问道。 “队长叔，是我们。”宋明熙回了一句。 “哎呀，真是小宋！” “岁岁呢，岁岁没事吧？”姜建国跑过来一边拉住宋明熙。 宋明熙让开身子。 “叔，我们在这儿呢？”姜岁抱着孩子走过来。 “这是生了？”姜建国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怪不得你们在山上待这么长时间。” 生孩子哪那么快，他媳妇儿生大儿子的时候，疼了一天一夜，姜岁这算快的了。 原本还想教训他们几句，现在还教训个啥，人家生孩子呢哪有时间下山。 想到这里，姜建国挥了挥手，“咱们快些下山，夜里山上不安全。” 又吩咐宋明熙，“小宋，你扶着点岁岁。” 回到村里，姜建国就让大家散了，让宋明熙赶紧带着姜岁和孩子回去。 至于胡志先，早在山脚下就悄悄脱离了队伍回了牛棚。 “小宋，岁岁，直接把眠眠、元元接回去？还是明天早上再让他们回去。”和他们一道的姜满仓问道。 姜岁，“还是直接把他们接回家吧。” 姜大山，“接回去的好，两孩子昨个儿夜里哭了一场，今天老早就醒了，跑回去看你家的院门还锁着，就在门口坐着。 中午才被你李婶子带回来，吃完饭又跑回去了，这会儿肯定孩子等着。” 姜满仓，“也是，岁岁不在家，两孩子没有安全感。” 经过姜满仓家，姜岁抱着孩子在路上等着，宋明熙跟在姜大山，姜满仓身后进了他们家的院子。 不大一会儿，她就听到“噔噔噔”的脚步声。 “大姐！” “大姐！” 两人抱住姜岁的腿呜呜哭了起来。 姜岁的眼睛也有些湿润。 “哇！”她怀里的孩子被吵醒。 “哎呦，这孩子挺有劲的。”李秀芬快步走到姜岁身边，问道，“岁岁没事吧。” 姜岁摇头，“没事。” 李秀芬看向宋明熙，“小宋，快带岁岁回去，夜里有风，吹着了就不好了。” 她又拍了拍姜岁的手，“明天婶子去看你。” 回到家，姜岁疲惫地躺在炕上，两个孩子好奇地瞅着小婴儿。 “姐，她好小。” “她长的有点丑。” 姜岁听到两人的童言童语，轻笑道，“你们小时候也长这样。” “真哒？”姜元瞅了瞅小孩又摸了摸自己的脸，喃喃道，“原来我也长这么丑过么？” 姜眠歪着头看了姜岁一会儿，小声问道，“大姐是骗人么？” 她怎么可能是丑小孩，人家都夸她长的好看。 姜岁揉了揉她的头，“小有有长的也好看，只是，她刚出生还没长开，元元和眠眠长开了，就变漂亮了。” 姜眠眼睛一亮，“有有也会越来越漂亮。” 姜岁，“对。有有会和眠眠一样漂亮。” 宋明熙推门走进来，笑着问，“要是有有不好看，眠眠是不是就不喜欢她了？” “才不会，我会一直喜欢有有，第一喜欢。” “我是第一。” “我是。” 好吧，又吵起来了。 姜岁嗔怪地瞪了宋明熙一眼，都怪他，要不是他问那个问题，两个小孩能吵起来么？ 宋明熙摸了摸鼻子，开口道，“都是第一喜欢，有有也第一喜欢你们。” “不对，姐夫说的不对，”姜眠抱着姜岁的脖子，大声宣布，“有有要最喜欢大姐，我也最喜欢大姐。” 姜元不甘示弱，爬到姜岁的另一边，搂住姜岁的腰，“我也最喜欢大姐。” 姜岁担心两人又吵起来，急忙说道，“大姐也最喜欢你们。” 姜眠抬起小脑袋，看着姜岁，“大姐不应该最喜欢有有么？” 第176章 男人肯干活，又不嫌弃生的是个女孩，可不是有福 姜眠抬起小脑袋，看着姜岁，“大姐不应该最喜欢有有么？” 姜岁随口胡诌，“有有还小，啥也不懂，等她长大了，大姐再最喜欢她，现在大姐最喜欢你们。” 姜眠笑眯了眼，“嗯，我们也最喜欢大姐。” 他们都说大姐有了自己的孩子就不会疼他们了，他们说的不对。 大姐说最疼他们了。 宋明熙把炕桌放好，端过来一碗红糖鸡蛋。 姜岁坐起来，拿起勺子问道，“只有一碗么？” 宋明熙，“每个人都有。” 家里鸡蛋不缺，又这么晚了，他也不想做饭，至于空间里的食物，他也不想吃，干脆都吃荷包蛋。 双胞胎吃过晚饭了，所以一人两个鸡蛋，宋明熙也是一碗荷包蛋，和其他人不一样的是，他的碗里没有放红糖。 不是不舍得，而是不喜欢吃。 吃了饭，两个小孩很快睡着了。 夫妻二人商量应该准备多少红鸡蛋，都给谁家送。 姜岁，“李婶子、付婶子、大队长家一家四个红鸡蛋，今天上山的那些人，一家给两个红鸡蛋。” 宋明熙点头，“行，我来安排，你快些睡会儿。” 姜岁摇头，脑袋靠近宋明熙的怀里，轻声问，“没和你商量，就决定了有有的名字，你生气么？” 宋明熙抚摸她的背，“怎么会生气，孩子是你生的，本来就该你给孩子起名字，再说有有这个小名，不是咱们两个一起选的么？” 孩子开始频繁胎动的时候，他们就开始想孩子的名字。 最后决定大名让家里的长辈取，小名他们自己取。 有有是其中的一个小名，只是当时，两人感觉哪个名字都好听，所以才一直没有确定下来。 现在姜岁直接选了其中一个，宋明熙松了一口气，他真担心大名都取好了，他们还没选好小名。 第二天一早，宋明熙先去空间挤了羊奶，熬好后，让双胞胎喝了一些，剩下的让姜岁收进空间仓库。 然后又煮了一大锅红糖鸡蛋，带着双胞胎一家家地送。 回来后，匆匆吃了早饭，骑着自行车去了公社。 “小宋去哪了。”李秀芬提着篮子走进屋里，轻声问道。 她以为宋明熙会在家里伺候姜岁，没想到一大早就出门了，怕不是对岁岁生了个闺女不满意吧？ 姜岁，“去供销社了，孩子出生得急，好些东西都没准备。” 主要是得出去一趟做做样子，她才能把空间里的东西倒腾出来。 姜眠和姜元跑出屋子去给客人倒红糖水，这是姐夫走之前给他们安排的任务，姐夫说，做好了，下午让他们去海里游泳。 李秀芬把篮子放在桌上，“小宋考虑得周到，你这刚生了孩子，可不得吃点好的。” 跟在她后面进门的付梨花轻笑道，“岁岁是个有福的。” 上面没有婆婆压着，男人肯干活，又不嫌弃生的是个女孩，可不是有福。 李秀芬抱起孩子摸了摸她的小脸，“长的真好。” 姜岁抿嘴轻笑，“大家都说长得像我，但我看不出来。” “是像你，她婶子，你看看像不像岁岁？”李秀芬把孩子递到付梨花面前。 付梨花接过孩子，轻轻拨开襁褓，“像，太像了。” 李秀芬拉过姜岁的手，小声问，“你这丫头，怎么突然跑山上去了，那又是狼，又是野猪的，你还怀着身孕，可把人吓坏了。” “野猪？”姜岁有些疑惑，她没碰到野猪呀。 “小宋和你叔他们碰到了野猪，对了，你家分了猪肉，我给你带来了。”李秀芬从篮子里拿出一块两斤猪肉，猪肉抹了盐。 “这天气，要是不抹盐，肉得臭了，这边还有一包红糖和二十个鸡蛋，这些东西让小宋给你做了，好好把亏空补回来。” 她喊来姜眠、姜元，让她把东西拿出去。 付梨花也把带来的东西拿出来，二十个鸡蛋，一双用碎布头做的虎头鞋。 “哎哟，你付婶子这手真巧。”李秀芬拿着那双虎头鞋爱不释手，“等卫东孩子出生了，你也帮我们做一双。” 姜岁眼睛一亮，“嫂子怀上了？” 李秀芬抿嘴轻笑，端起红糖水抿了一口。 上周卫东带着刘婵回来，她就发现刘婵时不时地皱眉，就用心观察了一会儿，小声问了刘婵几句，就感觉八九不离十了。 吃了午饭，她就催着两人去医院检查，晚上就接到卫东的电话，说刘婵怀上了，应该是刚成亲就怀上了，现在已经有两个月了。 虽然胡同志说刘婵身体没问题，但没问题，为什么还要吃药？ 她以为卫东想要孩子不容易，想着以后两人真生不了就从卫民那里过继一个，没想到惊喜来的这么快。 她拍了拍姜岁的手，“多亏了胡同志，也要多谢你们两口了，不过孩子还没满三个月......” 姜岁，“明白，明白，我和付婶子都不会往外说。” 付梨花，“说起来，我这也有一桩好事。” “啥好事？快说？”李秀芬闻言偏头看向她。 姜岁灵光一闪，“不会英子也怀上了吧？” 李秀芬把糖水放在桌子上，拉着付梨花的胳膊，激动地问道，“真的怀上了？” 付梨花，“嗯，刚满三个月。” 闺女怀上了孩子，就算在婆家站稳了脚跟，她也放心了。 要不然，等女婿下次回来探亲，不知道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李秀芬一拍大腿，“哎哟，这可真是，这可真是......喜事儿都凑在一起了。” “啥喜事都凑在一起了。”白小樱带着朱桃花走进来，朱桃花的手里也提着一个篮子。 “她白婶子来了，快坐快坐。”李秀芬站起来，帮忙招呼两人。 白小樱和朱桃花轮流抱了抱孩子，然后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接过姜眠和姜元端过来的红糖水喝了一口。 白小樱追问道，“刚才说什么呢？” 李秀芬，“这不是咱三家都有喜事，我才那么说的么？” 白小樱，“卫东媳妇儿也怀上了。” 她听说，姜卫东媳妇不能生，才和前面那个离婚的，没想到，这就怀上了。 还有，姜岁生孩子的时候，那胡同志也跟在旁边，看来那胡同志在妇科上面本事很大。 回去她得和老头子说说，让他对牛棚那些人客气些。 “怀上了，比英子月份小一点，还没满三个月。”李秀芬大大方方说道。 这会儿，她也不想着不满三个月要保密了，她就是想炫耀一下，让别人知道，她儿媳妇能生。 第177章 他最担心的就是有人一直钻在老鼠洞里不跳出来 “咦，真应了你那句话，好事都凑在一起了。”白小樱附和道。 而这些个好事，都是姜岁和宋知青带来了，要不是他们不藏私，他们两家还不定咋样呢。 所以，这次她带了一包红糖，十个鸡蛋，一身新做的小衣服。 躺在旁边的小有有突然哭了起来。 李秀芬站起来正准备帮着换尿布，宋明熙骑着自行车回来了，和几人打了招呼，把小有有抱去了另一个房间。 换了尿布，才把孩子抱给姜岁。 坐着的几个女人，看着都有些酸。 等他出去了，朱桃花看着正在大口吃奶的小有有羡慕道，“宋知青真会照顾人。” 村里的有几个男人会主动帮着照顾孩子的，不一回到家就躺在床上就是好的了。 姜岁拍了拍怀里的孩子，轻声道，“我们家没老人帮衬，他要再不上手，我一个人可照顾不了。” 不想大家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她转移话题，问道，“对了，牛棚那人咋样？当时我肚子疼的厉害，也没看清楚，他受伤不重吧？” “唉，一死一伤。”李秀芬叹了一口气。 “谁死了？”姜岁故作不知。 “牛棚的那人被狼咬死了，还有王知青。” 说到这里，李秀芬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那王知青也够倒霉的，腿伤刚好些，又遇到了狼群，那条腿又断了，昨天姜盛连夜把人送去了县医院。” 听到王文义竟然又捡回了一条命，姜岁有些失望，这人的命还真大。 她疑惑道，“王知青？他怎么也去山上了？” 李秀芬，“谁知道呢？” 朱桃花，“他这次伤的比我家春平还重，估计要留下后遗症了。” 他们家距离王文义那新房子近，所以昨夜王文义被抬回来的时候，她去看了。 血呼啦的，看着就吓人。 也不知道胡同志能不能治？ 吃完午饭，双胞胎就趴在姜岁旁边睡着了。 宋明熙又给小有有换了尿布，然后把有有放进姜岁怀里。 姜岁一边喂孩子，一边小声问，“那廖德怎么下葬的？会通知他家人么？” 虽然说她心里想着让廖德死，自己亲自动手还是有些发怵，所以，在山上，她也只敢虚晃，只是没想到最后，真的如自己愿了。 想想头狼，幸好他们没有结仇，要不然被它们盯上，自家还能有好日子过。 不过廖德死了，背后之人会不会再派人来？ 宋明熙，“放心，我今天给爷爷，爸妈报喜的时候，也顺便给慕桥大哥打了一个电话。让他帮忙拦截消息。” 幕后人之所以派廖德来，身份肯定有些特别。 只要廖德死的消息被瞒住，他们就能轻松一段时间。 他让杨慕桥查查廖德一家都与哪些人来往，要是能顺藤摸瓜找到幕后之人就更好了。 想到这里，他若有所思道，“我怀疑胡家还有其他人活着？” 姜岁，“可是，外公说胡家人都死了。” 宋明熙摇头，“外公一直跟着部队，又没亲眼看到，就像外婆和你娘，他们也不是流落到这里，传言不一定为真，也可能只是散了。 要不然，为什么那人知道玉佩的存在，那人的身份很可能和外公很亲近。” 不是亲近之人，不可能知道这些消息。 “那王文义呢，王文义也是那人派来的？” “不一定，别忘了，王文义一直针对的是咱们家。” 这次对付胡志先，他怀疑是报复。 不给他治腿的报复。 姜岁，“所以，还有另外一波人。。。。。。” 这些人到底想干啥？ 宋明熙，“很可能。” 姜岁发愁地靠在炕头，又问，“廖家人不会来给廖德收尸吧？” 宋明熙笃定道，“有慕桥哥在，不会，何况人都死了，那自私自利的一家能有多在意？咱们主要是不想让背后那人那么快重新派人来。 现在天热，尸体最多放三天，按规矩明天一早就得把人抬去埋了。” 他拍了拍姜岁的头，“好了，不怕，你现在要坐月子，不要操心那些，只要有人敢来，就等于从暗地里走到了明面上，到时候咱们也能见机行事。” 他最担心的就是有人一直钻在老鼠洞里，不跳出来。 还有，希望廖德还没来得及把他们和胡志先的关系传出去。 眼巴前他们还有一件麻烦事，姜岁突然跑进深山，也不知道别人心里怎么猜？ 像李秀芬那几个女人，知道胡志先帮他治好了病，或许能糊弄一下，还能给姜岁博个重情重义的名声。 姜建国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听到他的担心，姜岁摆了摆手，“今天婶子他们问了，叫我搪塞过去了，婶子他们都是明理的，肯定不会再提，至于别人怎么猜，随便呗。” 反正她现在坐月子，不出去，不会有人问。 宋明熙轻笑，“你倒是清净了，要是人家问我该咋说？” 姜岁的目光扫过睡着的两个孩子，眼珠子一转，“就说他俩嘴馋了，我不愿委屈两个孩子，想偷偷上山逮只野鸡。” 说到这里，她摇了摇头，“不行，还是说我自己，就说我怀着孕嘴馋，听说那个方向有野鸡，想去抓只野鸡，追着鸡跑不小心迷路了。” 宋明熙，“那你这名声......” 这谎话一出口，姜岁的名声就没了。 姜岁摆了摆手，“我有名声么？” 她的名声早就被败坏完了。 在她看来好名声又不当吃又不当喝，还是现在好，除了那几家，他们家和别人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这样更清净。 宋明熙叹了口气，“算了，我是男人，到时候就说我咳了两声，你担心我的病复发，想去山里给我弄点好东西补补。” 姜岁点头，“也行，反正都是糊弄人的。” 他们给了标准答案，至于别人怎么想，那就是别人的事了。 让宋明熙看着孩子，下一秒姜岁出现在山顶的莲池边。 那朵荷花慢慢地舒展着身子，好像有风吹过，一片花瓣慢慢地飘进池子里，接着是第二朵，第三朵...... 然后一个莲蓬慢慢地露了出来，在姜岁的眼前越长越大。 片刻后，它就停止了生长，姜岁眼睛一亮，刚才她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提示...... 第178章 突然被这好事砸蒙了 刚把孩子放在床上的宋明熙，见到自家媳妇儿突然出现，拉着他就进了空间。 不，这里不是往常去的那地方，这里是山顶。 “明熙，快去湖里把莲蓬摘了。”姜岁催促道。 要不是她现在身体特殊，她就自己游过去了。 见姜岁这急切的样子，宋明熙也不敢犹豫。 立刻脱了外衣，跳进湖里。 他能感觉到湖里有很多小鱼，那些小鱼从他腿部游过。 他试了试湖水的深度，不算浅也不深，就像姜岁说的，没有什么危险。 “有没有藕？”姜岁站在岸边问。 宋明熙潜进水里，过了一会儿浮出水面大声喊道，“没有。” 话落，摘下莲蓬就朝岸边游。 姜岁把他拉上岸，立刻带着他出了空间。 宋明熙去换衣服，姜岁把那个莲蓬里的莲子抠出来，数了数，一共十四颗莲子。 “这有什么用？”宋明熙换了衣服，拿起一个莲子问道。 姜岁，“吃了莲子的人，能保守空间的秘密。” 从此，她再也不怕有人会泄露她的秘密了。 听到姜岁的话，宋明熙二话不说直接把手里的莲子扔进嘴里。 “哎！”姜岁想阻止，可慢了一步，她担心地看着宋明熙，“有没有什么感觉？” 宋明熙皱紧眉头，过了好一会儿，才吐出三个字，“有点苦。” 和以前吃的莲子不同，这，大概就是良药苦口的意思吧？ 姜岁拍了拍胸口，“没事就好。” 随即想到这莲子的作用，她马上问道，“有没有其他感觉？” 宋明熙闭着眼睛感受了一会儿，摇了摇头，“除了苦，没有其他感觉。” 那苦味还没散去。 姜岁皱了皱眉，“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宋明熙捏了捏她的脸颊，“咋的，你不相信它？” 有句话怎么说，空间出品，必属精品，它既然给了姜岁那样的提示，必然有用。 姜岁心中警铃大响，急忙否认，“相信，咋不相信，只是突然被这好事砸蒙了。” 要知道，她一直担心有人把空间的秘密说出去。 宋明熙，“是呀，这是好事！” 姜岁，“对了，小时不是要下乡么？什么时候来，咱们得把隔壁的院子好好收拾收拾。” 宋明熙，“可能，也许来不了了。” 姜岁疑惑地看过去。 宋明熙，“慕桥大哥说，秦老爷子想把他送去部队。” 前世秦慕时工作了一段时间，后来家里出事，他被匆匆安排下乡，不知道这一世，秦老爷子为什么改变了主意，而且秦姨也同意了。 但，总归是好的。 现在外面乌烟瘴气的，部队是唯一还算稍微干净点的地方了。 或许，秦老爷子知道秦中明和秦和父子不成器，也不打算再抢救一下，想着重培养小时。 躺在旁边的宋有有毫无征兆地哭起来，姜眠和姜元也被吵醒，揉着眼睛坐了起来。 “大姐，有有饿了么？”姜眠挪到姜岁身边，看着她怀里的有有。 “嗯，大概是饿了。”姜岁看着两个小孩，问，“你姐夫要去挤羊奶，你们要不要去？” “要！”姜元翻身下床去穿鞋。 姜眠，“挤了羊奶，我们能不能去游泳？姐夫答应过的，不能不算话。” 宋明熙，“可以。” 姜岁把他们送到山上，看着他们挤好羊奶，又把他们从山上接下来。 然后宋明熙带着两个孩子去捡了海鲜，捡完海鲜，他在岸边看着两个孩子在水里扑腾半小时。 吃过晚饭，姜岁给双胞胎一人分了一颗莲子。 “这个好吃么？”姜眠拿着莲子问。 “有点苦，” 看到两个小孩想把莲子放下，姜岁又开始扯谎了，“这是咱爹给的药，吃了这个以后就不生病了，你们两个不会不听爹的话吧？” 姜元，“我听话。” 他把莲子填进嘴里，很快他的小脸皱巴成一团。 见他想吐，宋明熙一把捂住他的嘴，催促道，“咽下去，要不然爹会生气的。” 确定姜元吃下去了，宋明熙剥了颗奶糖塞进他嘴里，扭头看向姜眠。 姜眠看了看手里的莲子，瘪了瘪嘴。 她不想吃。 “不苦的。”姜元一边嚼奶糖一边说。 姜眠，“......” 她有那么傻么？不苦，刚才，他为什么要吐。 姜岁，“眠眠不想吃爹给的东西。” 宋明熙，“对呀，爹就给了三个，我都没有呢。” 姜眠眼珠子一转，把自己手里的莲子递到宋明熙嘴边，“那把我的让给姐夫。” 呃？ 这孩子要不要反应这么快？ 姜岁嘴角翘了翘，很快又拉平，坚定拒绝，“不行，这是咱爹给你的，眠眠不乖哟。” 姜眠瘪了瘪嘴，一闭眼把那颗莲子填进嘴里，咽下去后自然也得了一颗奶糖。 只是，后来溪流中的莲子能吃了，两人也不愿意去摘着吃，看到莲子，就感觉那肯定也是苦的。 婆婆不会来，姜岁这边也没什么亲人，所以两人一商量干脆把洗三也省了。 只是洗三那天夜里，后门被敲响了。 胡志先走进屋。 “外公。”姜岁和双胞胎站在里屋门口。 “你怎么又出来了？”胡志先不赞同地说道，虽说喝了神水，但到底受了生子的痛，谁知道有没有其他的隐伤。 他老一辈的思想，认为还是应该坐一个月的月子。 姜岁为自己辩解，“我没出堂屋门，就在这几个屋转转。” 胡志先瞪了身后帮他提着背篓的宋明熙一眼，“你都不管管。” 宋明熙把背篓放在地上，无辜地耸了耸肩，“外公认为我管得住？” 胡志先，“......” 也是个不中用了。 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姜岁探头朝着背篓里看了一眼，问，“外公带了什么来？” 胡志先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姜岁，“我想了几个名字，你们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外甥女把给孩子起名的任务交给了他，不知道他有激动，原以为这一辈子就那样浑浑噩噩地过去了，现在却连重孙辈的都有了。 这怎么不让他欢喜。 姜岁接过去，念出上面的名字，“宋书窈、宋允舒、宋知予、宋安禾、宋乐曦、宋佳宁、宋芷兰，外公，你这两天想那么多？” 胡志先喝了一口水，“这才哪到哪，也就是现在手边没书，要不然我能取更多。” 然后，他把自己带过来的背篓拉到身边，开始朝外拿东西，“我找了一些刺五加、党参、黄芪的小苗，你们栽到那片山上。” 之前一有空闲，他就在山上转，也找到很多药材，只是他身份特殊，认识药材不敢采来晒。 现在知道外甥女有那么个宝贝，他就想在里面种东西。 但牛棚里还有郭振海，他可不想让郭振海知道空间存在，所以挖这些药材，颇费了他一些功夫。 姜岁拿出一颗莲子，解释了莲子的作用，胡志先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把莲子吃了，这种苦对他来说，都不算事儿。 第179章 那我算不算小白的贵人 吃完莲子，胡志先站起来要走，姜岁急忙给他准备东西，这次胡志先倒没有拒绝。 一包糟子糕，五斤白面，两斤小米，十斤玉米面，一只熏兔，二十个鸡蛋，还有一些鱼干。 等要往背篓里塞海参，鲍鱼的时候，被胡志先拦住了，牛棚又不是只住了他一个人，这些东西拿出去的多了，难免让人怀疑。 宋明熙把胡志先送回牛棚， 回来后，去山上把几种药材苗栽上。 “你说，小白是不是挺倒霉的？”姜岁看到宋明熙帮小白检查过伤口，又把一只兔子放在小白面前，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宋明熙摇头，“它每次都能遇到你，怎么不是一种幸运呢。” 物竞天择，山里的动物想长大，必然要适应各种恶劣的环境。 小白狼半年不到就伤了三次，而且任意一次都足以断送它的狼生，这也是物竞天择的一种。 偏偏它遇到了姜岁，有姜岁的神水，每次都捡回了一条命。 而且喝了神水的野狼，好像和他们也更容易沟通。 姜岁转念一想，好像也是，她勾了勾唇角，“那我算不算小白的贵人？” “怎么能不算？”宋明熙抬起她的下巴，在她的嘴上啄了一下，揽着她的腰说道，“对了，我这两天还发现空间的一个变化。” 姜岁一下子认真起来，“什么？”因为有孩子，她这几天都没怎么在空间里转。 宋明熙，“空间好像有了自净功能。” ？？？ 姜岁一头雾水。 宋明熙，“就是说，咱们之前堆在坑里的动物粪便都没了，还有猪圈里也干干净净的，以后只有兔子窝需要清理。” 自从小有有出生，他们的时间就变成了碎片时间。 现在空间多了一项功能，他们的活一下子少了很多。 姜岁眼睛一亮，“还有这好事？” 之前他们把粪便扔进一个大坑里，想着像大队种地一样，发酵后再用，现在等于直接被空间吸收了。 减少了发酵的过程。 宋明熙，“只需要清理兔子笼子里的粪便，其实如果不想清理，也可以散养。” 姜岁摇头，“还是算了，我怕我的空间被兔子占领。” 睡到半夜，突然听到一声狼叫，姜岁和宋明熙同时睁开眼睛，想到空间里的小白，姜岁突然福至心灵，“是不是狼王不放心，来看小白了？” 宋明熙掀被下床，拿起手电筒，“我去看看。” 他并没有贸然出去，而是踩着梯子爬上墙头。 狼王也抬头，冲着他呜呜叫了两声，然后带着两头狼离开了。 直到看不到它们的身影，宋明熙才去打开院门，门口放着一头狍子，两只野鸡。 宋明熙把狍子和野鸡拖进院子里。 没等到他回来，姜岁忍不住出来找，看到地上的猎物，疑惑道，“狼王送的？” 宋明熙压低声音催促，“先收起来。” 姜岁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把猎物收进空间。 两人回屋进了空间，宋明熙才说出自己的猜测。 “狼王还知道给小白准备口粮，这爹做得不错。” 听到他的猜测，姜岁走到小白身边，揉了揉狼头，把猎物放在它面前，说道，“你爹给你准备的，你想吃什么，剩下的我给你存起来。” 小白站起来叼走一只野鸡。 剩下的一只野鸡，一头狍子被姜岁重新收进仓库。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每隔两天狼王就会带着小弟来送一次猎物。 沾了小白的光，姜岁的月子坐得格外滋润，每天除了照顾孩子，也会抽时间看看初二的课本，看累了，就抱着小有有，带着双胞胎在空间里走走。 指挥他们捡鸡蛋，捡海鲜，清理兔子窝。 不过，宋明熙很忙，院子里的香瓜熟了，他们空间里种的足够家人吃的，自家就不稀罕了，除了给相熟的几家送了点，剩下的全部弄到黑市换成了薄膜。 几天后，他们收到京市的包裹，包裹里有宋国城给小有有的二百块钱、一个长命银锁；叶芳菲给小有有做的两套小衣服、一百块钱，吴小影给小有有的一套小衣服、五十块钱。 姜岁数了钱，抱着宋有有小朋友亲了一口，“咱们有有，刚出生就是个小富婆了。” 看到姜眠和姜元拿着有有的银锁爱不释手，姜岁轻声问道，“喜欢么？也给你们也一人打一个怎么样？不打银的，打金的。” 姜眠眼睛一亮，“真的？” 随即，她撅了撅嘴，“金子可值钱了。” 她已经六岁了，可不像三岁小孩那么好糊弄了。 姜岁点了点她的额头，“大姐还能骗你们不成。” 她空间里有很多金饰，说不定就有适合小孩子戴的，要是没有，她还有金条，完全可以找个金匠师傅定制。 两个孩子长这么大，属于他们自己的东西太少了，她要慢慢给他们准备起来，嗯，还要一人给他们准备一个小箱子。 专门让两个孩子放他们认为珍贵的东西 听到自家大姐的承诺，两个小孩立刻高兴的跳了起来。 晚上宋明熙下工，姜岁就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宋明熙想了一会儿，建议道，“找就算了，那么些东西，又得大动，我看呀，干脆拿了金子，直接让人打几个，大小尺寸都一样，这才公平。。” 姜岁眼睛一亮，“有地方？” 宋明熙，“有的！有些师傅接私活！” 隔了几天，他拿回来几个金锁。 姜岁数了数金锁的数量，问，“怎么这么多？” 宋明熙，“我想着眠眠元元有金锁了，咱家有有不也得有，以后有有的弟弟妹妹出生了，肯定也得一碗水端平，所以，我干脆一起准备了。” 听了他的话，姜岁握着拳头在他的胸口捶了一下，“你当我是猪呀。” 谁家好人一下子打了八个金锁。 宋明熙握着她的手，“是猪我也喜欢。” 姜岁，“......你才是猪，你全家......” 想到他的全家也包括自己，姜岁抽出手气哼哼道，“反正我不是猪。” 宋明熙趴在女儿身边，点了点她的脸颊，喊道，“小猪仔！我是猪爸爸。” 姜眠姜元听到他的称呼，把金锁挂在脖子上，凑到襁褓边喊道，“我是猪舅舅！我是猪姨姨！” 姜岁，“......” 好么？猪猪一家齐活了。 第180章 人家出生就有粮食，怎么不是个小福宝呢 第二天下工后，宋明熙带着两个孩子去了木匠家，等他们回来的时候，一人抱着一个木盒子。 “怎么就买了三个。”姜岁嘲笑道，“我以为你也要买个十个八个呢！” 宋明熙抬了抬下巴，“三个孩子，三个盒子，够了，等二三四五六七八出生的，我给他们做新的。” 姜岁翻了个白眼，这人也太自信了。 她裁了几块棉布垫在盒子底，把两个小孩过年的红包还给他们。 两个小孩郑重地把金锁，红包放进小盒子里。 宋明熙把小有有的钱也放进盒子里，然后在三个盒子上写上他们的名字，并承诺过几天给他们一人买把小锁。 七月底打响了秋收第一枪——收小麦。 虽然姜岁认为她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但宋明熙坚持让她坐够一个月。 姜岁每天的工作，就是带好小有有，把空间收拾好，然后就是做饭，变着花样地给出去干活的一大两小补身体。 所以，忙了半个月，三人不但一点没瘦，反而又圆润了一些。 收完小麦，他们开始准备小有有的满月宴。 请了几家要好的，开了三桌，而小有有的大名也正式定了下来，叫宋安禾。 这是一家商量好些天才决定的。 当时还颇为争议了一番。 宋明熙，“我喜欢宋书窈，这个名字一听就文气。” 姜眠，“佳宁好听，我想让有有叫这个名。” 作为双胞胎中的弟弟，姜元自然支持姜眠。 双方谁也不让谁。 姜岁，“宋安禾和宋乐曦也好听。” 她一开口，两方立刻放弃自己的选择，开始讨论安禾和乐曦哪个更好听。 “安禾吧！”姜岁最后拍板，“安禾好些，曦不好写，我怕有有上学的时候，因为名字难写被气哭。” 姜眠颇有同感地点了点头，“元元的名字就好写。” 她的名字太难写了，每次都好费劲。 宋明熙，“行，就叫安禾，宋安禾，和则安放在一起，一听就是兄妹。” 姜岁，“......” 这人，这样也能联系到一起。 满月宴的第二天，宋明熙就去给小有有上了户口，毕竟关系到分粮的大事，这个不能慢了。 不得不夸，他家小有有太会选时间，正好秋收前出生，这样等于多分了一年的粮，虽然分不了多少，但，人家出生就有粮食，怎么不是个小福宝呢？ 休整了半个月，趁这个时间，宋明熙把小白没吃完的猎物宰杀好，把院子里的西瓜倒腾到黑市上卖了，又换了一些薄膜。 八月底姜岁去学校报了名，回来后和宋明熙一起把空间里的玉米收了，种上水稻，九月大队开始秋收。 姜岁完全恢复了，而且，农忙大家都要去上工，不可能留人在家里专门看孩子。 所以，每天上工的时候他们带一个笸箩，放在地头，把宋有有放进去，让双胞胎轮流看着，两个大人去地里干活。 宋有有一哭，姜眠、姜元就会去找姜岁。 “我好像看到王文义了。”中午一进家门，姜岁就小声和宋明熙八卦，“他的腿已经好了？” “伤筋动骨一百天，也差不多了，不过终究恢复不到从前。”宋明熙不屑地摇了摇头。 “姜静怎么舍得让他出来干活？”姜岁有些不解，姜静不是很喜欢王文义。 宋明熙，“俗话说得好，贫贱夫妻百事哀。” 王文义手里的钱也有数，盖房子、姜静彩礼、给姜盛平赌债，两次治腿，听说第二次断腿，去了省城医院，加在一起可不是小数。 他猜，王文义手里的钱也该被消耗的差不多了。 没有钱，不挣工分等着喝西北风呀。 下午，姜岁刚走到地头，就听到不远处传来的吵闹声。 “王知青的腿还没好，你怎么能让他上工？”刘梅带着几个知青堵在姜静面前。 姜静脸色蜡黄，虚弱地争辩道，“这是我家的事，与你有什么关系？” 她也不想让王文义上工，可是靠她一个人的工分养不活两人。 她能怎么办？ 要知道，她爹一直想让她嫁个城里人，她也一直这样给家里画大饼。 所以，以前她没干过多少农活，现在这样起早贪黑的，她感觉快崩溃了。 刘梅，“你就是欺负我们知青。” 姜静不想理她，拿着背篓准备重新钻进玉米地里。 刘梅见她这样，更加生气了，伸手去拉她的胳膊，“我跟你说话，你听到了么？不能......” 一切发生的太快，等大家反应过来的时候，姜静已经趴在背篓上，捂着肚子叫了起来。 “你，你别想讹我。”刘梅脸色苍白，后退两步，“我刚才可没碰到你。” “小静，没事吧。”在附近佯装干活，实际上在听八卦的婶子，看到姜静摔倒，立刻跑了过来。 开玩笑，看热闹归看热闹，也不能看着自己村里人被欺负。 姜岁并没有靠过去，她怕离得近了，那家人又把错甩到她身上。 “呀，血。”一个婶子惊呼出声。 准备去扶姜静的妇人停下手，看向姜静的身下，也大惊失色，“这怕不是怀孕了吧？哎哟，” 她一拍大腿，大声嚷嚷了起来，“快去叫医生，王知青，王知青呢，你家姜静小产了。” “你这老婆子胡咧咧什么？”杨小婷跑过来一把推开那个妇人，看到地上的血“啊”的一声扑了上去，“小静，小静你怎么了？” “让开，让开，医生来了。”有人喊道。 人群自动分开，大队的赤脚医生被人推到姜静身边。 赤脚医生把脉后，摇了摇头，“孩子月份小，保不住了。” 杨小婷猛地回头，伸手扇了刘梅一巴掌。 刘梅捂着自己的脸一脸委屈，“我，我没推她。” 话落，她看向跟她一起来的两个女知青，“你们都看到了是吧，你们快说。” 两人低下头，朝后退了几步。 “你没推，你没推她会自己摔倒，”杨小婷不依不饶，还想上去再甩一巴掌，被旁边的人拉住了。 刘梅却是眼睛一亮，“对，就是她自己摔倒的。” 她又看向站在旁边王文义，上前拉住王文义的胳膊，委屈道， “文义，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推她，我就是，就是看你的腿还没好，就出来干活，想来同她说说，让你回去休息。” 杨小婷一把抓住她的手，“大家伙都看看呀，这知青不检点，当着大家的面勾引我家女婿。” 第181章 只有你是我媳妇儿呀 杨小婷一把抓住她的手，“大家快看看呀，这知青当着大家的面勾引我女婿。” 王文义避嫌地朝旁边挪开几步，皱眉道，“娘，你不要乱说。” 杨小婷这一嗓子，不但坏了刘梅的名声，他的名声也要受到牵连。 杨小婷，“我说错了么？她刚才拉你的胳膊了，大家伙都看到了。” 王文义撇清关系，“我和她不熟。” 人群中的白小樱皱了皱眉，“这个时候还有时间吵吵，不该先把小静送回家么？” 杨小婷撩起衣襟擦了擦脸上的泪，“对，对，先回家。” 她看向王文义，又想到王文义的腿，扭头喊姜盛。 姜盛朝地上啐了一口，瞪了姜华一眼，“没用的东西，还不去找板车？” “车来了。”姜春生的声音从人群后面响起，他早就听到了争吵，但并没有上前，这会儿要用板车，他才出声。 姜盛一家和赤脚医生一起离开，一个妇人推了推刘梅，“刘知青，你快跟过去看看吧？” 刘梅咬着下嘴唇，“我不去，我没推她，是她自己不小心。” “走吧，你是当事人，”姜春生说道，“你说你没推，总得有证据吧。” 他又看向那几个女知青，“你们也跟着去。” 其中一个女知青小声嘀咕，“可我们要上工。” 姜春生，“刚才怎么不想着上工了。” 他们正抢收，这些个人没事找事，还是不够累。 回去他就跟他们小组长说说，给这些个知青安排重点的活，省得他们一闲就闹幺蛾子。 晚上，姜岁绕了近路去给上夜工的宋明熙送饭，经过一片小树林，就听到里面传来隐隐的哭声。 她脚下一转，顺着声音找了过去。 没想到竟然是刘梅和王文义在这里偷偷见面。 “你不是说和她成亲就是做做样子么，她怎么会怀孕。” “那是意外，就那一次，没想到她就怀上，不过，孩子不是已经被你弄没了？” 那是他名正言顺的媳妇儿，怎么可能干看着，但为了安抚刘梅，不得不撒谎。 “我不是故意的！”刘梅也没想到姜静怀孕了，她还没那个胆子去害人。 “好了，好了，不就是赔偿么？”王文义从兜里掏出一些钱塞到刘梅手里，“明天，你去买些东西，把这些钱给她送过去。” 刘梅捏着钱，咬了咬唇，“我，我不是因为这个找你。” 虽然，她想让王文义出钱，或者干脆免了这个赔偿，但，不能明说，毕竟她还想跟着王文义回城呢。 “莫不是想我了？”王文义一把把人揽在怀里，凑到她耳边小声道，“我也想你了。” 钱都出了，他怎么可能放过这次机会。 “别，这里不安全。”刘梅用手抵住他的胸口，上次在山上被人撞见，现在她心里还有阴影。 “这地方，哪有人来？”王文义轻嗤，“你乖乖配合，最迟明年，明年咱们就能回城了。” 听到他的承诺，刘梅抵着他胸口的手改为圈住他的脖子。 眼看着场面要失控，姜岁眼珠子一转，坏心思地把空间里的小白放了出来。 小白这次在空间里待的时间比较长，后来，更是自己跑到了山上，那两天吓得山上的鸡下蛋都少了。 但，姜岁并没有限制它上山，因为她发现，小白也有底线。 只要她没有同意，小白就不会祸害那些东西。 当然，她也不准备一直把小白留在空间里，这里太安逸了，不适合小白的成长。 现在，不正是个机会。 正躺在果树下睡觉的小白突然换了个地方，愣了一下，抖了抖身子站了起来，不用姜岁指挥，它就看到那对男女。 它纵身一跃，跳到那对男女身边，被压在身下的刘梅，突然感觉被一双眼睛盯上的，她迷蒙地睁开眼，然后一声惊呼，“狼......狼！” “浪？”王文义勾起她的下巴，“这就浪了，我还能更浪。” “狼！”刘梅推了推他，“绿色的眼睛。” 王文义寒毛直竖，立刻不动了，哆嗦着问，“在，在哪？” 刘梅抬手指了指他身后。 “啊！” “啊！” 两人爬起来就跑。 小白追了几步，又停下脚步，朝着姜岁藏身的地方看了一眼，姜岁站出来，朝它挥了挥手。 小白仰天长啸，“嗷！” “岁岁，”宋明熙看到姜岁，立刻跑过来拉着她检查，“你没事吧？” 姜岁看着他身后拿着棍子的一群人，疑惑道，“你们要去哪？” 宋明熙立刻明白刚才的狼叫是谁发出的了，他故作不知地解释道，“刚才听到狼叫，我们以为野狼下山了。” 姜岁眨眨眼睛，“我也听到了，不过好像不在这附近。” 果然，她的话刚落，又是一声狼叫，这次好像离他们更远。 宋明熙接过她手里的篮子，“那应该只是路过。” 媳妇儿想捉弄人，他自然要配合。 “可把人吓坏了，我还以为野狼下山了呢？”李秀芬拍了拍胸口，她刚把饭送到地里，就听到了狼叫。 “不会，咱们这么多人，野狼不敢下山。”姜满仓挥了挥手，“赶紧回去干活，早干完早下工。” 姜岁看到周围的人都走了，凑到宋明熙身边，小声八卦，“刚才碰到了一对野鸳鸯。” 宋明熙配合着她小声，“王文义和刘梅？” “没意思。”姜岁嘟着这嘴越过他朝前走，这男人怎么一下子就猜到了，她还想卖卖关子呢。 宋明熙提着篮子几步撵上她，伸出手与她十指相扣，“要不，你重新问一遍？这一次，我肯定配合。” 姜岁的脾气来得快去的也快，她倒没重复原来的问题，而是问出另一个疑惑，“你怎么猜到的？” 宋明熙，“我刚才没看到王文义，而且，这几天你对他家的关注度比较高。” 搞得他都有些吃醋了。 姜岁为自己开脱，“我也没有很关注吧？” 然后，她理直气壮点了点宋明熙的胸口，声音不自觉抬高了几分，“大家都在关注，你怎么光说我一个。” 王文义自以为瞒的很严实，村里知道他和刘梅那点事的人可不少，大家不说罢了。 现在情人把原配推流产了，大家都等着看热闹呢。 宋明熙握住她的手，“可是，只有你是我媳妇儿呀。” 第182章 胖点好 宋明熙握住她的手，“可是，只有你是我媳妇儿呀。” “噗呲！”走在他们前面的李秀芬笑出声来，“你们两个，都有孩子了感情还是这么好。” 姜岁闹了个大红脸，她也不知道李秀芬啥时候停下来了。 不过，她也听出了李秀芬话里不对的地方，“婶子，有了孩子感情好不正常么？你和满仓叔可是咱村里公认的模范夫妻。” “哎哟，你这丫头。”李秀芬紧张地朝四周看了一圈，“你咋啥话都往外说？” 姜岁嘟囔，“实话还不让说了。” 宋明熙咳了一声，转移话题，“李婶子找岁岁有事？” 李秀芬想到自己的来意，一拍大腿，“被岁岁这丫头一搅和，我差点忘了。” 她看向姜岁，“一会儿你回去，喊我一声，咱们一起走。” 刚才那狼叫怪渗人的，两个人一起走能壮壮胆。 “行。”姜岁爽快答应。 九月下旬，空间里的母牛生了一头小牛犊，姜岁那几天又多了一项任务，每天给母牛喂一些麸皮水和米汤。 还好仓库能保鲜，一次多煮一些，能喂好几次。 虽然，又多了一件事，但，他们的餐桌上也多了牛奶这个选择。 秋收忙完，已经过去一个月，姜岁因为怀孕长的肉都掉下去了，又恢复了之前的苗条身材。 “还是胖点好。”宋明熙捏了捏她腰间的软肉。 姜岁一巴掌拍在他的胳膊上，“想胖你胖，我才不要长胖。” 宋明熙凑近她耳边，轻声道，“这样也很好，该大的地方更大的。” “胡说什么？”姜岁嗔怪道。 “你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宋明熙轻声问，“嗯？” 结果就是，小有有的口粮被抢了。 姜岁抱着闭着眼睛张嘴大哭的小有有，催促正在煮牛奶的男人，“快点，你闺女这性子也不知道随了谁，一点都等不了。” “快了快了。”宋明熙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明天我去供销社问问有没有奶瓶，我看以后就给她喝牛奶算了。” 反正他们存的羊奶和牛奶，有有可以换着喝。 像是听懂了他的话，宋有有哭的更大声了。 “看你还敢乱说话不？”姜岁的脸轻轻贴了贴小有有的脸上，“咱们有有聪明着呢。” 小孩子眼角还挂着泪珠，好奇地看着妈妈。 宋明熙松了一口气，盛出半碗牛奶，拿着两个碗倒腾了几次，不烫后，小心地喂进小有有的嘴里。 小有有显然饿坏了，吃的非常用力。 吃完饭，她还不睡，宋明熙捏了捏她的腮帮子，说道，“小磨人精。” “啊啊啊！”小有有像是在和他吵架。 看到他们父女玩的很好，姜岁干脆把宋有有塞到了宋明熙的怀里，打了个呵欠，出空间睡觉去了。 要不是姜卫民来喊双胞胎上学，她差点睡过头。 幸好宋明熙已经在空间煮好了牛奶，早饭就是牛奶配包子。 把双胞胎送到门口，看着他们和姜卫民汇合，姜岁插上院门进屋进空间，看到宋明熙正抱着有有笑眯眯地看着她。 姜岁气冲冲道，“笑什么笑？刚忙完我多睡一会儿怎么了？” 宋明熙压低自己的唇角，把怀里的宋有有递给她，“嗯，没什么，我看有有挺适应牛奶的，以后夜里就让她喝牛奶。” 小有有“啊”了一声，好像在抗议。 “有有还小，”姜岁也有了主意，“平时我可以存一些奶水。” 她现在奶水充足，小有有一顿吃不完，可以放在空间里存一些，说不定也能应应急。 就像昨天夜里，要是提前存点，也不会饿着小有有。 想什么呢，姜岁摇了摇头，像是要把自己脑袋里的画面摇掉。 宋明熙，“等我去买一些玻璃瓶。” 虽然空间可以保质，但还是放在玻璃瓶里更安全。 想到这里，他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怎么早没想到呢，秋收那会儿，媳妇儿喂奶多麻烦，要是用奶瓶，就不用每次都要背着人了。 正好空间里鸡蛋太多，他得趁着现在还不是特别冷，去黑市处理一部分，想来拿出一部分鸡蛋换他需要的东西，黑老大肯定会乐意。 隔了两天，他带回来二十多个玻璃瓶和一个玻璃奶瓶。 用开水烫过消毒后，姜岁每天都会挤一些存进去。 至于羊奶，牛奶，则存进了找木匠定做的带盖木桶里。 忙完这些，姜岁开始晒柿饼。 空间里的柿子太多了，他们根本吃不完，做成柿饼，才好出手。 至于做柿饼的法子，倒是不难学，毕竟村里有几家种了柿子树，他们会做成冻柿子和柿饼，还有她之前收集的小册子里，也有做柿饼的法子。 总结下来，做柿饼不难，但，这是个细致活。 处理好柿子，每天注意翻晒，他们又开始忙自留地里的活，去年的菜干还存在空间里，再说菜干哪有新鲜的好吃，所以，姜岁并不打算再晒菜干了，倒是省了很多劲。 选出一部分存进仓库，多余的都被宋明熙送去了收购站。 黑土地上的那两棵橘子树，山上的苹果、梨、红枣也需要摘，一家子又开始忙着摘水果。 “大姐，你快看。”姜元手里捏着一个鸭蛋跑回来。 “咦，鸭子下蛋了？”姜岁接过鸭蛋看了看，问，“就找到一个么？” 那可是有二十只鸭子。 姜元，“还有，眠眠让我回来拿篮子。” 姜岁，“行，要是多，我就给你们腌咸鸭蛋。” 端午节的咸鸭蛋，和粥最搭配，家里人都喜欢。但是之前家里没有鸭蛋，鸡蛋却很多，所以，姜岁就腌了咸鸡蛋。 现在有鸭蛋了，自然也要做一些咸鸭蛋，毕竟那个吃着更香。 对了，不但能做咸鸭蛋，他们还可以做松花蛋。 姜岁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她真笨，没有鸭蛋，怎么没想着用鸡蛋做松花蛋，反正鸡蛋多，他们可以变着花样试验。 “咱们也去看看。”宋明熙从橘子树上跳下来，去洗了洗手，伸手接过有有。 海滩上，两个小家伙正低着头认真地找。 “看，我又找到一个。”姜眠弯腰拿起一个鸭蛋，朝着姜元炫耀。 看到姜岁，她跑过来举着鸭蛋，“大姐，你看我找的鸭蛋最大。” “谁说的，我这个才大呢。”姜元不服气地反驳。 第183章 妹妹太自信也让人发愁 看到姜岁，她跑过来举着鸭蛋，“大姐，我找的鸭蛋最大。” “谁说的，我这个才大呢。”姜元不服气。 姜眠生气地跺了跺脚，“元元，你怎么老和我吵架，姐夫说了，男孩子应该让着女孩子。” 上次她和元元吵架，姐夫就是这样说的，她记得可清了。 “哼，就不让。”姜元把脸扭到一边，凭什么要他让，自从上次姐夫说过之后，眠眠总是这样说，他好委屈。 想到这里，他抬起袖子擦了擦眼泪。 姜岁一看情况不对，立刻伸手点了点姜眠的小脑袋，“是呀，眠眠，为什么要元元让着你，谁找的鸭蛋大，放在一起比比不就知道了。” 她喊道，“元元，把你找的鸭蛋拿过来，大姐给你们当裁判。” 她打算好了，要是眼睛看不出来，就上称。 不能让元元受委屈。 听到大姐站在自己这边，姜元也不哭了，举起手里的鸭蛋。 两个鸭蛋放在一起，两个小孩紧张地看着。 姜岁，“你们认为谁的鸭蛋大？” 姜眠手里的鸭蛋明显小了一圈，可是小姑娘不认输，她抬起下巴，坚持道，“我的最大。” 姜岁，“......” 妹妹太自信也让人发愁。 她捏了捏姜眠的腮帮子，“眠眠，咱们要当个诚实的小孩。” 姜眠的眼圈立刻红了，“就是我的最大。” 得，又哭了一个。 宋明熙，“这样，用这两个鸭蛋给你们做葱油饼，你们一人分一半，可以么？” 姜元点头，“可以。” “眠眠呢，想不想吃？”宋明熙又问。 姜眠吸了吸鼻子，“想吃。” 宋明熙，“那你们拿着自己鸭蛋，咱们去做饼。” “做饼咯！”两个小孩也顾不上生气了，拿着鸭蛋跑前面去了。 姜岁眼巴巴地问，“我呢？” 宋明熙顿住脚步，“你也拿两个鸭蛋，咱们多做几张饼，吃了饼，咱们再干活。” 姜岁总感觉他这话听着不是那个味，像是...... 她走到宋明熙身边，伸手在他的腰上拧了一把，“你把我当孩子糊弄了。” “嘶~”宋明熙吸了口气，“你谋杀亲夫呀。” 姜岁，“活该。” 快走几步，走到前面，唇角微微勾起。 宋明熙轻笑，这个端水大师真不好当，但，他乐在其中。 十月底第一场雪落了下来，姜家小院的火炕也燃了起来。 小有有已经学会了翻身，虽然还不熟练，但，每次看她憋红了脸翻身也是一种乐趣。 每天，一家四口坐在炕桌上学习的时候，看到小有有翻身，两人就会一起放下课本。 要不是怕打扰到小有有，姜岁都想喊加油了。 地上开始有积雪的时候，他们开始把海鲜弄出来冷冻，又杀了一批鸡兔，两人商量，年前去一趟市里，把空间里的海货、鸡兔处理一批。 计划赶不上变化，十一月中旬，京市的电话打来了。 宋明熙接了电话，回到家脸色就有些不对。 正在逗小有有玩的姜岁，把小有有抱在怀里，看着他问，“怎么了？” 宋明熙坐在炕沿，揉了揉自己的脸，叹了口气，“二哥，二嫂出事了，爷爷让我去接两个孩子。” 姜岁震惊，“怎么会？” 虽然她没见过那一家，但，宋家、杨家人她都见过，两家人都不错，那两人也不错。 小有有出生后，杨慕云还给他们寄过一块布和一罐奶粉。 而小则许出生，她让宋明熙寄去两身小衣服和虎头鞋，也不知道孩子有没有用上？ 宋明熙怀疑二哥、二嫂还是和前世一样被派出去做秘密任务了，现在最主要的是那两个孩子。 前世两个孩子结局都不好，则浩被拐，则许早早就没了。 所以，这一世，要想避免悲剧，他们要快些去把两个孩子接回来才是。 而且，他怀疑京市那边也出事了，要不然，老爷子不会舍近求远让他去接人。 他在屋里坐了一会儿，又站了起来说道，“我再去打几个电话。” 一个小时后，他再次回来，还带回了一张大队证明。 小有有眼睛有些睁不开了，姜岁轻轻拍她的胸口，见到宋明熙，小声问道，“到底怎么样？” 宋明熙，“没事，爸和大哥都忙，只能我去。” 这一世，他肯定会把两个平安接回来。 姜岁的动作顿了一下，“我和你一起去。” “可是有有还小......”宋明熙也想带着姜岁，则浩三岁，则许两个月。 养过孩子的都知道，这么大的孩子多难带，他还真都担心没办法把两个孩子平安带回来。 但有姜岁在就不一样了。 可现在他们有小有有，家里还有两个半大的孩子。 他们两个大人走了，三个小孩怎么办？ 姜岁，“带着有有，让李婶子帮忙照看眠眠元元。” 按说牛棚的胡志先更合适，可惜他和他们之间的关系还不能挑明。 宋明熙，“你确定？” 姜岁，“这有啥好考虑的，估计半个月就回来了。” 宋明熙，“哪那么快？平时去一趟都难，何况现在是冬天，火车汽车都会晚点，咱们走一趟起码要半个月，到了地方也不是接上孩子就走。 我算了一下，起码得一个月，要是耽搁了，恐怕还不只这么长时间。” 姜岁咽了咽口水，“这么远，” 她顿了顿，“那更不能让你一个人去了。” 宋明熙看着她认真道，“你确定？” 姜岁，“确定，你去找大队长重新开证明，咱们明天早上就走。” 说着，她跳下炕，“我去和李婶子打声招呼，你回来后把两个小孩的口粮和那两只鸡送过去。” 商量好后，夫妻二人分头行动。 “这有啥，到时候让他们和卫民睡在一起。”听到姜岁的安排，李秀芬满口答应。 随后，担心地问道，“那两个孩子，以后要跟着你们生活？” 家里已经养了三个孩子了，岁岁以后肯定还要生，要是加上那两个孩子，她都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养了。 姜岁摇头，“这个要看长辈的安排，二哥二嫂都是烈士，两个孩子有抚恤金，跟着我们，也就是费些心思罢了。” 李秀芬叹了口气，“也是可怜孩子。” 两个小孩放学后，姜岁就开始做两人的工作。 “大姐，不能带着我们么？”姜眠一听大姐和姐夫要离开家，眼圈都红了。 第184章 真的不能带上我们么 “大姐，不能带着我们么？”姜眠一听大姐和姐夫要离开家，眼圈都红了。 “你们要上学，而且，你们忘了，火车上有拐子，你们还太小，到时候再加上则浩、则许，五个小孩，大姐和姐夫带不了那么多孩子。”姜岁帮她擦了擦眼泪。 “我们可以藏起来。”姜元吸了吸鼻子，“我们还能帮忙照顾有有。” “对，我会喂有有。”姜眠立刻接话。 “那也不行，”姜岁认真跟两人分析，“你们忘了，那是咱们的秘密，不能让别人知道，你们藏在那里，别人就会发现，别人发现了，就会把大姐抓走，你们就再也见不到大姐了。” “我不想大姐被抓走。”姜元抱住姜岁的腰。 姜岁摸了摸他的头，“所以，这次不能带你们，你们听话，等大姐回来给你们带好吃的。” 姜眠闷闷道，“我不想吃好吃的。” 姜岁眼珠子一转，转移话题，“对了，小溪里的藕长老了，比前段时间还好吃，一会儿你们两个去挖藕，晚饭咱们就吃这个，怎么样？” 姜眠抿了抿唇，虽然能吃到藕应该高兴，可是，她高兴不起来。 姜岁揉了揉两人的头，“走吧，挖了藕，咱们再去仓库挑些你们喜欢的东西。” 挖藕就像开盲盒，两个小孩的情绪好了一些，然后留下宋明熙做饭，姜岁抱着小有有，姜眠、姜元一人提着一个篮子开始在仓库里挑东西。 包子，饺子，馒头，西瓜，香瓜，黄瓜，西红柿，苹果，橘子，梨，糕点，挑好东西后，姜岁又带着两人去了地窖，把那些东西存在地窖里。 吃完饭，让两人陪着有有完。 宋明熙和姜岁就开始忙了起来，姜岁把海鲜铺满两个院子，然后两人又回到空间忙碌，这次出去，如果有机会他们准备把仓库清空一次，没机会就算了。 反正那些东西放在仓库里也不会坏。 幸好他们平时就有整理的仓库的习惯，倒是没费太大的劲。 至于路上的吃食，仓库里一直都有熟食，倒是不用刻意准备。 只是可能喂孩子不方便，所以，两人熬了几大锅牛奶存着。 最后，姜岁又拿出二十个鸡蛋，两只熏兔子放在篮子里，准备走的时候，把这些也拿去李秀芬家。 收拾好东西，三个小孩已经趴在一起睡着了。 把人抱出空间，姜岁在他们身边躺下。 再次醒来是被宋明熙晃醒的。 她揉了揉眼睛，问，“这么快就到时间了？” 她感觉没睡多长时间。 宋明熙低声解释，“我担心李婶子会来，还是早些把院子里那些东西收起来。” 一听这话，姜岁加快了穿衣服的动作。 在两个小院跑了一圈，把东西收完，又检查一遍，确认没有遗漏，她打了呵欠刚准备重新躺下，院门被敲响了。 “婶子。”姜岁认命去开门，果然看到李秀芬拿着手电筒站在门口。 “没吵到你们吧？”李秀芬朝她身后看了一眼，小声问道。 姜岁让开身子，“没有，婶子进来坐。” 李秀芬跟着她走进堂屋，就看到炕桌上已经摆上了饭。 “起这么早？”李秀芬有些诧异，竟然连饭都做好了。 “吃了饭再收拾收拾，就差不多到时间了。”宋明熙盛了三碗粥，招呼李秀芬上炕。 李秀芬摆了摆手，“你们快吃吧，我家里的饭也快做好了，我见你家灯亮着，就过来看看。” 姜岁拉着她的胳膊，“婶子，就一碗粥，你还和我客气。” 哪只是一碗粥，她可是看得真真的，有荷包蛋，还有一个炖菜，而且炖菜里有肉，大早上就吃肉，岁岁家的生活比她家还好。 但，姜岁让的实诚，李秀芬拒绝不了，只好坐到炕桌前，跟着吃了很早的一个早饭。 然后，宋明熙收拾，姜岁把昨天准备的东西递给李秀芬，“我们也不知道要去多长时间，要是粮食不够，让眠眠元元带着去仓房称了就是。” 李秀芬摆了摆手，“够了够了，两个孩子那小肚子，哪能吃这么多。” 她把手里的篮子重新塞进姜岁手里，推辞道，“这肉你们留着过年吃。” 姜岁说什么也不同意。 看到两人拉扯，宋明熙走过来把篮子放到李秀芬怀里，认真道，“婶子现在不顺手带走，一会儿我还要送一次，婶子就当心疼我们了。” 姜岁连忙接话，“对，你看我家这乱的，还有得收拾，婶子你就疼疼我吧。” 李秀芬无奈地笑了笑，“行，我拿着。” 送走李秀芬，推开里屋的房门，就看到姜眠、姜元爬在小有有身边逗她玩，看到她，两人立刻坐起来，喊道，“大姐!” “大姐！” 想到姜岁一会儿就要走了，两人的小脸又拉了下来。 姜岁坐到炕上，搂着两个孩子，细细交代，“地窖里的东西想吃就去拿，也可以跟卫民分享，要是他问那些东西哪来的，就说在县里买的。 门口的雪堆里埋了几条鱼，你们想吃鱼了就去扒出来，让李婶子给你们做......还有，不能去河面上滑冰。” 她怕他们不在，两个孩子跟着姜卫民去河面上玩。 姜眠瘪了瘪小嘴，“真的不能带上我们么？” 昨天都是白劝了，姜岁亲了亲她的小脸，“乖，等我们回来了，带你们去赶集。” 好说歹说，等两个人抱着有有，背着行李出门，两个小孩还是哭了一场。 但，姜岁也没有回头去哄。 因为，她知道，哄不好的。 这是他们姐弟三人第一次分开。 牛车出了村，姜岁心里还很难受。 “怎么了，不放心？”宋明熙坐在她身边轻声问。 “倒没有不放心。”对于李秀芬，姜岁还是很放心的，要不然也不会把双胞胎托付给她，“就是，就是有些不适应。” 像双胞胎刚去学校的那些天的感觉，但，那还只有半天，现在要一个月见不到两人。 宋明熙，“等他们长大了，你也要跟着他们？” 人总要适应离别！ 姜岁，“不行么？” 宋明熙轻笑，“可以，到时候他们去哪儿，咱们就在那个城市里买栋房子。” 多买几套房子，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还是买的起的。 被姜岁抱着的小有有，听着爸爸妈妈的声音，抿了抿小嘴又睡着了。 过了一会儿，姜岁也跟着睡着了。 和去年一样，在国营饭店吃了饭，两人带着小有有坐上了去区里的汽车。 刚下了一场大雪，路上的积雪还不算厚，所以这次两点多就到区里了，票还是上次去省城的那趟车的车票。 买完车票，要等到晚上七点半上车，两人也没在火车站干等，而是寄存了行李，抱着小有有出了火车站。 找个没人的角落，把睡着的小有有放到木屋的床上，让宋明熙守着两个空背篓，姜岁一个人走进医院旁边的小巷子里。 刚进巷子，就看到一个老妇人正拉着一个拿着提包的女人说话，她眼睛一亮，不动声色地走了过去。 第185章 你把我看成啥人了，我能不知道啥重要 刚进巷子，就看到一个老妇人正拉着一个拿着提包的女人说话，她眼睛一亮，不动声色地靠了过去。 那老妇人立刻不说话了。 姜岁脚步没停，径直走了过去，走过去十几米回头，就看到老妇人和女人朝角落里走去。 她眯了眯眼，果然找对地方，只是，她没时间等客人上门。 这次，她要主动出击。 她摸去妇产科，在病房门口转了一圈，看到一个穿着体面的老妇人拿着饭盒朝开水房走，她立刻跟了上去。 “同志，要鸡蛋么？”她站在老妇人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 老妇人惊恐地回头看她，“你，你怎么进来的？” 姜岁答非所问，“不要呀？那算了，我去找其他人。” 话落，她扭头就朝开水房外走，她好像吓到人了，不赶紧走，怕被讹。 “等，等等。”老妇人刚才被吓到，现在缓过来，急忙伸手拉住姜岁，朝四周看了看，小声问，“闺女，什么价？” 她闺女刚生完孩子，现在天冷，鸡都不下蛋了，所以鸡蛋是有价无市。 “一毛一个。”姜岁张开手，手心里是一个个头不小的鸡蛋。 “这鸡蛋好大，”老妇人咽了咽口水。 这价格比从收购站买，贵一点，但，比黑市便宜，而且还不用去黑市冒险。 她眼神火热，“我买，你有多少？” 这口气，一听就是个有钱的，姜岁反问，“你要多少？” 老妇人肩膀一松，“你这丫头，口气不小，还能我要多少你就有多少咋地？” 这些卖鸡蛋的都是自己在家里偷偷养鸡，又能养多少。 姜岁继续追问，“所以，你要多少？” 老妇人期待地看着姜岁，“我要二十，不，五十个。” 姜岁啧了一声，“我还以为至少一百起步呢？” 老妇人，“......” 一百起步？ 啥家庭呀？ 五十，已经是极限了，谁家一次性买五十个鸡蛋。 她要不是担心下一次不好碰，也不会一次买这么多。 “行吧，你拿上篮子跟我走，我男人在外面等着呢。”姜岁心里有点沾沾自喜，果然还是她眼光准。 老妇人担心地问道，“不能送么？” 姜岁摇头，“不能。” 万一送来，人家嚷嚷出来，把她堵在医院怎么办？ 在外面她不怕，因为宋明熙现在守着的背篓就是个空背篓，只有她把客人带过去，那背篓里才会有东西。 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要是有你熟识的人想买，你也可以带他们来，我多给你一个鸡蛋。” “等着。”老妇人匆匆回病房，姜岁也没停留，直接去了医院门口。 过了一会儿，她就看到老妇人带着两个女人走出医院大门。 领着几人找到宋明熙。 姜岁掀开盖子，露出里面的半篓鸡蛋。 老妇人要五十个，另外两个女人，一个要二十，一个要三十，一共一百个，很快三人就把挑好的鸡蛋放进他们带来的篮子里，付了钱，姜岁偷偷塞给那老妇人一个鸡蛋。 老妇人立刻承诺，再去给她找几个人。 果然，等了二十分钟，老妇人又带来五六个人，卖出去一百个鸡蛋。 同样给老妇人塞了一个鸡蛋，姜岁小声嘀咕，“好慢。”还是卖给黑老大比较容易。 宋明熙，“再等会儿，要是没人来买，咱们就收摊。” 今天时间急，在火车站干等着难免心焦，想着空间里有那么多鸡蛋，就来医院附近处理一些。 处理不掉也没啥，总能找到其他机会。 怕空间里宋有有醒了没人照顾，姜岁把宋明熙送进空间，她背着背篓准备再去找个客户。 正好医院职工下班，姜岁眼睛一亮，跟上了一个拿着提包穿着呢子大衣的女人。 这大衣姜岁也有一件，可惜只能在家里穿穿，还没机会穿出去。 那人走了几步，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姜岁，问，“你有事？” 姜岁急忙上前，主动开口，“大姐，你要鸡蛋么？” 呢子大衣女人眼睛一亮，小声说道，“跟我来。” 姜岁真就跟了上去。 女人在一个院子门口停下，推开院门，示意姜岁跟上。 “你有多少鸡蛋，什么价？”进了堂屋，女人开门见山。 姜岁，“一百多个鸡蛋，一毛一个。” 女人点了点头，“我都要了，对了，有鸡卖么？” 姜岁，“母鸡一只六块，公鸡五块。对了，我们还有兔子，一只三块。” 说到这里，她补了一句，“也有杀好的，不带内脏，一只要多出五毛钱。” 女人听到姜岁的报价，眼睛越来越亮，现在这天气，多买点也能存得住，而且，已经杀好，更省心。 她斟酌片刻，说道，“我要一只母鸡，一只公鸡，两只兔子，都要杀好的。” 姜岁指了指自己的背篓，“这些鸡蛋？” 女人，“都要。” 姜岁数了数背篓里的鸡蛋，一共一百零五个，也就是十块五毛钱。 她接过钱，和女人打了声招呼，提着空背篓出了院门，过了一会儿，重新提着背篓回来。 背篓里放着鸡肉和兔子肉。 接过钱，她提上背篓就走。 “你们下次什么时候来？”女人拉着姜岁的胳膊问道，她刚才看了那些肉，一看就知道这家会养东西，所以，她希望下次还能买到。 姜岁，“这个不好说，这鸡平时我们可不舍得杀，这不是天冷了么，它不下蛋，才狠了狠心多杀了一批，应该很快就能卖完。” 也就是说下次可能碰不上了，女人咬了咬唇，“那你再给我两只活母鸡。” “好嘞！”姜岁爽快答应，“大姐你等着哈！” 她又出门一趟，这次拿过来两只母鸡，又挣了十二块钱。 她也没想到这家这么有实力，出门的时候，姜岁不忘承诺，“大姐，下次来我肯定还来找你。” 会不会来另说，但，这个客户要先口头维护住。 这次，她再不敢耽搁了。 好在天已经完全黑了，寻了个没人的角落，先进了空间。 “回来了，”宋明熙已经把饭做好了，正在分拣海鲜，而自家闺女正在他旁边的席子上扑腾。 “你这看孩子，干活两不误呀。”姜岁洗了洗，抱起闺女，亲了一口。 小家伙的头在她胸前拱来拱去。 宋明熙把海鲜放进仓库，把温在锅里的饭摆在桌子上，笑道，“我还真担心你忘了时间。” 数钱很爽，他在空间着急也没法。 所以就给自己找活干。 姜岁睨了他一眼，“你把我看成啥人了，我能不知道啥重要。” “对对对，我媳妇儿最是顾大局。”宋明熙把吃饱的小有有接过去，帮她拍饱嗝，一边催促姜岁，“你快些吃饭，吃完饭咱们就去车站。” 第186章 你怎么她了 取行李，进站。 距离过年还早，这次火车上的人少了很多，两人幸运地找到了座位。 姜岁抱着宋有有坐在靠窗的位置，宋明熙坐在她身边，闭眼睡觉。 这是两人提前商量好的，到了省城，姜岁有时间补觉。 凌晨两点，火车到达省城车站，两人下了火车，并没有去招待所，而是去了之前与刘老大交易的那条巷子。 这次卖了两百斤苹果，五百斤梨，两百多斤柿子，黄花鱼，鲅鱼，大虾，杂鱼，海蟹，把空间里那些价格不贵的海鱼清了一半。 东西多，四点半才称重完，一共换了九千多块钱，换一百斤全国粮票。 送走刘老大，两人没有停留，直接出了巷子，绕了一圈，换了一身衣服，背着背篓朝着黑市走去。 刘老大管辖的黑市规模不小，但是并不乱，交易的人都很懂规矩。 姜岁一眼就看到了一个摊位上摆着的羊肉，她想去问问价钱，却被宋明熙拉住了，宋明熙凑在她耳边小声说了几句，姜岁就放弃了买肉的想法。 毕竟他们这次要去新省，买肉的机会很多，即使没时间，大不了回来的时候再来一趟。 接着，两人碰到了卖大马哈鱼鱼干和鱼籽的摊位，称了三斤鱼籽。 又称了两斤豆油，白糖、红糖各三斤，两斤苏打饼干，两斤沙琪玛，还有一些其他糕点，买了两瓶罐头，二十斤粉条。 姜岁在一个卖布的摊位买了几块不同花色的布料。 到招待所的时候已经快六点了，宋明熙把他们安顿好，就提着一包红糖，一斤苏打饼干，两瓶罐头朝招待所外面走。 这次车票是老爷子托人订的，他得去拿票，拿票就不能空着手。 进了房间，姜岁把小有有抱在怀里，闭上眼睛就睡熟了。 大白天的，她倒不怕有人敲门。 只是睡着，睡着，她就感觉一个虫子在自己脸上爬来爬去，她皱了皱眉，一巴掌拍了过去。 突然想起什么，她猛地睁开眼睛。 就看到小有有趴在她身边，大眼睛含着泪。 “乖呀，不哭。”姜岁立刻坐起来，把闺女抱在怀里哄。 “哇！”小有有举着自己的手。 姜岁看了看那只小手，有点红，帮她吹了吹，最后想了想，拿着一团棉花，沾了一点神水涂在她手上。 房门被敲响。 姜岁急忙跑去开门。 “怎么了，小有有怎么哭了？”宋明熙把外面的大棉袄脱了，就去抱宋有有。 “先洗手。”姜岁从空间里取出一盆水。 宋明熙快速地洗了手，把宋有有抱进怀里，轻声问，“有有哭什么？” 宋有有继续举着她的手。 此时那手上的红印子已经消了，可是小孩子还没告状，怎么也不愿意放下来。 “手怎么了？”宋明熙在那只小肉手上亲了一口，又在自家闺女脸上吸了一下，这大胖闺女，咋看咋顺眼。 有有又“啊”了一声。 宋明熙看了看那还翘着的手，又看了看佯装在收拾桌子的姜岁，福至心灵，“你怎么她了？” 姜岁，“我刚才睡得正熟，她摸我，我以为是蚊子，拍了一下，不重，我给她抹了药，你看已经不红了。” 宋明熙轻笑，点了点有有的小鼻子，“这孩子，才这么点大，就学会告状了。” 他握着有有的那只手吹了吹，轻声安慰，“乖，妈妈不是故意的，咱们原谅妈妈好吗？” 宋有有朝着姜岁的方向抬了抬手，姜岁把她接过去，她就朝姜岁的怀里拱，姜岁知道这是饿了，抱着她坐在床边，一边喂孩子，一边问，“几点的车？” 宋明熙，“下午一点，明天咱们就到京市了。” 去年他们不赶时间，坐的慢车，这次，老爷子让人帮他们买了快车票，只是不是卧铺，但有座。 吃了饭，留下宋明熙睡觉，姜岁抱着小有有回到空间。 先去喂了山上的那些家畜，然后又去了海边捡海鲜。 捡到一半，小有有就睡着了。 姜岁把她放到宋明熙身边，继续回空间捡海鲜。 捡完海鲜又去挤了牛奶。 忙完后，开始做中午饭。 炒了个青菜，蒸好大米饭，又从仓库拿出一份熏鸡，端着托盘从空间里出来，发现宋明熙已经醒了，正抱着小有有玩。 宋明熙看到她，问道，“怎么不睡会儿？” 这两天时间赶的急，姜岁也没睡多长时间。 姜岁打了个呵欠，“刚才还不困，上了火车再睡。” 吃了午饭，两人就退了招待所抱着小有有，提着行李朝着火车站走。 路上耽搁不是特别多，第二天下午，他们就到了京市，杨同接站，直接把他们送去了杏花胡同。 宋国城和叶芳菲都等在院子门口。 看到他们下车，叶芳菲急忙跑过来，看到从后车门下来的姜岁，顿住脚步，“岁岁来了。” 她擦了擦眼角，“来就好，来就好。” 不能让三儿一个人去新市，姜岁不来，她会跟着三儿一起去。 “妈！”姜岁喊了一声，又朝着她身后站着的宋国城喊道，“爷爷！” “哎，哎！”叶芳菲看着她怀里到处张望的小丫头，欣喜道，“这就是有有？你们养的真好！” 她拍了拍手，“快，让奶奶抱抱。” 宋有有一扭脸把脑袋埋进姜岁怀里。 “孩子有些认生？”姜岁拍了拍小有有的小屁股。 宋国城，“有话回屋说吧。” “对，对，先进屋。”叶芳菲看了宋明熙一眼，“老三，快把行李拿进去！” 宋明熙，“嗯，你们先进去。” 他刚才看到自家妈的头上多了一些白发，而且，看到姜岁，明显带着一丝讨好。 和去年的态度完全变了个样。 宋明熙把行李拿下来，从包裹里掏出一个小袋递给杨同。 把行李提进堂屋，他就跟着宋国城去了书房，客厅里只剩下抱着小有有的姜岁和叶芳菲。姜岁知道叶芳菲伤心，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劝。 这种事，她有经验，还是得自己消化。 所以，两人只是围绕着有有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 不大一会儿，小有有就愿意让叶芳菲抱了，把叶芳菲高兴的连亲了几口，想到老二家的两个孩子，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掏出帕子擦了擦眼泪，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包塞到小有有包被里，“这是给有有的见面礼。” “见面礼已经给过了！”姜岁想把钱拿出来还回去，毕竟小有有出生后，他们都已经寄过东西了。 叶芳菲摆了摆手，“那个不算。” 这次才是她和孙女第一次见面，而且姜岁跟着去新市，她感激不尽。 第187章 他们有底牌，是谁也想不到的底牌 叶芳菲摆了摆手，“那个不算。” 这次才是他们第一次见面，而且姜岁跟着去新市，她感激不尽。 “谢谢妈。”姜岁也没继续推让，大大方方地把红包装进自己兜里。 “岁岁，你也来。”宋明熙从门口探出头。 “哎，来了。”姜岁站起来朝门外走。 有有见到妈妈要走，却没带上自己，指着她“啊”了一声，挣扎了两下，发现没人搭理她，她“哇”得一声哭了起来。 刚走出门的姜岁，“.......” 她还以为小丫头很愿意跟着奶奶玩呢，看来还得自己在现场才行。 现在还能咋办，只能认命地回去，把小丫头抱过来。 宋有有一到姜岁怀里，立刻不哭了，只是一只小手攥住她的衣服。 “妈，可能爷爷找我们有事？”姜岁看了叶芳菲一眼。 “去吧去吧！”叶芳菲大概能猜到老爷子要说什么，那件事确实得征得姜岁的同意。 宋明熙扶着姜岁在椅子上坐下，然后拉了个凳子坐在她旁边。 “是这样的，你二哥，二嫂不在了，那两个孩子接回来是其一，还有之后该怎么养？” 宋国城也没绕弯子，开门见山道，“我想问问岁岁，能不能让两个孩子跟着你们？我知道你们家还有三个孩子，再加两个压力更大。 可是则浩，则许年龄还小，特别是则许，得有一个女性长辈护着。” 姜岁看向宋明熙，要是为了两个孩子好，不是应该把他们留在京市么？ 而且大嫂家文佳和则许年龄相差更近，把两个孩子放在一起当双胞胎养也行吧，为什么要让两个孩子跟着他们去农村。 宋明熙看懂了她的意思，解释道，“爸年后可能要调动，爷爷的意思，让妈也跟着去，一是照顾爸，二是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而大哥最近就要动，去的那个地方靠南，且，条件艰苦，他们刚去，还带着两个孩子，要是再增加两个孩子，大嫂一个人可能照顾不过来。” 其实还有第三个选择，就是跟着老爷子，但是老爷子年纪大了，他们都离开京市，估计老爷子就会常住在疗养院了。 到时候让两个孩子跟他养，怎么养？ 则浩还好，只要不饿着总能养大，那则许，两个月的小娃娃，怕不是还要配个保姆。 以老爷子的级别可以配，但那是照顾老爷子的，可不是照顾娃娃的。 而且，形势不利，他们家要低调，要不然父亲和哥哥也不会都被调出京市避祸，明显这里面的事儿越来越大，大到老爷子也不能保证家里所有人的安全。 对了，还有杨家，二嫂的娘家。 他想到这些，姜岁也想到了这些，她直接问道，“杨家呢？” 顿了顿，她解释了一句，“不是我们不愿意多养两个孩子，只是，我们那里到底是农村，不如城里。” 宋国城摇了摇头，“你秦爷爷如今还昏迷不醒，杨家现在自顾不暇。” 秦稠被人针对，一个操作不好，那一家子可能都保不住。 而且秦稠把小时安排进了部队，中明那孩子和他那二混子的儿子秦和犯了左性，认为秦稠想扶持小时，担心他们父子的利益被杨家瓜分，现在盯着杨家。 就等着抓错处，把杨家一撸到底。 杨毅本事一般，好在秉性纯良，这些年要不是看在秦稠的面子上，怕不是早就被人拉下去了。 杨慕桥倒有能力，可惜和他们家明瑞一样，时间太短，还没成长起来。 小时更不用说了，还是个新兵蛋子。 秦稠一倒，杨家肯定要跟着倒。 何况他们宋家又不是没人了，从哪方面算，两个孩子跟着杨家都不妥。 但是自家，也是一堆烂摊子，儿子和大孙子空降到地方，肯定会有一些龌龊，带着两个孩子，还是这么小的孩子，递给对手的把柄更多，万一有个意外，他怎么对得起老二两口子。 所以，思来想去，只有三小子那里最安稳。 他感觉，三小子的生活怕是比他看到的还要好，看有有那一节一节的小手臂，那是一般人养的么？ 当然，让他下定决心的，也有一个原因，姜岁生了小有有，则许跟着他们，也有奶吃。 老二两口子有抚恤金，到时候他再多贴补一些。 姜岁知道两人都等着她的回答，多养两个孩子，确实不算难，而且，好像也没给她第二个选择，她抿了抿唇，“那就让他们两个跟着我们。” 宋明熙悄悄松了一口气，虽然他猜到姜岁会答应，但，万一呢。 其实，他也认为两个孩子跟着他们更好。 他们有底牌，是谁也想不到的底牌。 保证能把两个孩子养好。 只是以后京市只有一个退休的老爷子了，不过，这样也有好处，那些人也不会把目光放在他家了。 等到以后拨乱反正，他们肯定能再回来。 宋国城大喜，“那行，我让人给你们定了明天下午的票，你们的行李也不要打开了，到时候直接走。” 说到这里，他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包递给姜岁，“这是给有有的见面礼。” 然后，又掏出一些钱和全国的粮票，推到两人面前，“这些，你们拿着路上花。” “那就谢谢爷爷了。”宋明熙不客气地拿起钱数了数。 老爷子给的，他都会拿着，这样老爷子心里也好过一些。 “没其他事了吧，没事了我和岁岁去看看大嫂。”宋明熙拉着姜岁站起来，既然回来了，肯定要去看看。 他们从新市回来，万一大哥已经出发了，以后想再见一面就难了。 宋国城，“行，让杨同送你们，礼物从我屋里拿。” 宋明熙答应一声，打开房门扶着姜岁朝门外走。 “明熙，”宋国城在他身后喊了一声。 宋明熙让姜岁抱着小有有先出去，他关上门，扭头问，“爷爷，还有话要吩咐。” 宋国城踌躇片刻，开口道，“你那个药还有么？” 宋明熙挑眉，“你想给秦爷爷用？” 他就知道瞒不住老爷子。 宋国城，“那个药对你秦爷爷有用么？” 宋明熙摸了摸下巴，“或许有用吧？” 那神水，神就神在，他到现在还没发现，它对哪些伤没有作用。 宋国城眼中精光一闪，“所以，你手里还有药？” 第188章 那东西不会坏了吧 宋国城眼中精光一闪，“所以，你手里还有药？” 宋明熙走到桌前重新坐下，“爷爷应该知道那药的神奇之处，那是外公在山里寻了好些百年以上的药配的。” 顿了顿，他继续胡诌道，“我喝了一些，又给爷爷用了一些，剩的不多了。” 都是百年份的药材，一听就知道很贵，多了反而不正常了。 宋国城能理解，随即想到姜岁外公还在牛棚，他感叹道，“这般有本事的医生，却被那般对待，真真可惜了，要不我想个办法把他弄回来？” 宋明熙连忙摆手，“你可别恩将仇报，外公很满意现在的生活，说起来，还得感谢那人，要不是他那些操作，外公还没法和岁岁相认。” 何况他们还不知道针对胡家的是谁，现在这样才是最安全的，怕老爷子坚持，他补充了句，“再说了，现在城里可没乡下安全。” 宋国城打断他的话，“行了，不经过你们的同意，我不会乱出手的，不过那药......” 宋明熙，“把你的保温杯给我，还有，这药水不多，你可不要烂好心。” “放心，不会把你们牵扯进来。” 宋国城怎么可能不知道这里面的干系，他们从战场上下来的人，有几个是完好的，一旦知道有这玩意，恐怕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现在已经够乱，他可不想更加乱。 宋明熙眼珠子一转，又有了个主意，“既然这样，爷爷不介意吃颗保密丸吧？” 宋国城眯眼，重复道，“保密丸？” 宋明熙点头，“爷爷等等，我去拿。” 话落，他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出了屋子。 姜岁正在哄小有有睡觉。 “岁岁，有件事和你商量。”宋明熙关上房门坐到姜岁身边。 姜岁，“什么事？” 宋明熙简单里和她说了自己的想法，“秦爷爷是二嫂的舅舅，和咱家关系很好，总不能让他就这样在睡梦中离开，我想能救还是救一下。” 姜岁没有说什么，她相信宋明熙，接过他手里的保温壶准备进空间。 “等等。”宋明熙拉住姜岁的胳膊，“拿一颗莲子。” 姜岁，“你想把那里的事告诉爷爷？” 宋明熙伸手在她的额头弹了一下，“想什么呢？目前没这想法，老爷子猜到了一些事，我相信他不会说出来，但，我更相信莲子的功效。” 防范于未然罢了。 姜岁点头，过了一会儿，她拿着保温杯和莲子出了空间。 保温杯并没有灌满，只有半杯神水，宋明熙很满意。 他提着保温壶去了书房。 把保温杯放到桌子上，说道，“这药水，无色无味，你用的时候，多掺些水，别直接喝，我怕那人受不住。” 要是一搓一手泥，那不是明白告诉别人这水不正常么？ 说着，他伸出另一只手，露出里面的东西。 “莲子?!”宋国城拿起那莲子看了看，“这就是莲子。” 说什么保密丸，跟他玩心眼呢。 宋国城“哼”了一声，把莲子扔进自己嘴里。 苦！ 太苦了！ 第一次吃到这么苦的东西！ 看他想吐出来，宋明熙立刻开口阻止，“这玩意可金贵了，吐了以后就没了。” 宋国城，“......” 他嚼吧嚼吧快速把那苦莲子咽下去，想去拿保温杯喝口水顺顺，想到保温杯里的东西，他又顿住了。 “兔崽子，还不去给老子倒点水。”他眼睛一瞪，吩咐道。 宋明熙慢悠悠地从兜里掏出一颗奶糖，问，“要不要？” 老头子最不喜欢吃的两样东西，苦的和甜的，今天都尝了一遍， 宋国城没有犹豫，拿起奶糖塞进嘴里，中和那股苦味。 又喝了宋明熙给他倒的水，嘴里那股苦味减弱了些，才有时间盘问，“那东西不会坏了吧？” 要不然咋那么苦。 宋明熙认真地点了点头，“有可能，毕竟放几个月了，坏了也正常。” 宋国城正准备发作，却被他的接下来的话问得愣住了。 宋明熙凑到他耳边小声问，“你说，二哥二嫂会不会还活着？” “你~”宋国城看向宋明熙，“你知道什么？” 宋明熙总不能说上一世就这样吧，他摊了摊手，“太巧了。” 宋国城心中一震，是呀，太巧了。 二小子常去做任务，毕竟这是军人的职责，可孙媳妇儿是个医生，她应该在医院里上班才是，怎么和二孙子一起出任务。 而且还是刚生产完就出任务，他们的队伍不会那么不靠谱。 那，有没有可能......他是不是也可以期待一下...... “乱猜什么呢？你二哥二嫂可是烈士。”宋国城伸手在宋明熙头上拍了一下，“把你那些不合时宜的想法，都给我甩掉。” 那两口子要是真有任务，他们这样猜就是让他们处在危险中。所以，他们一家要坚信那两人牺牲了。 宋明熙“嗤”了一声，“我不是看你年纪大，怕你伤心过度么？” 老爷子已经退休，不知道这些机密也正常。 但，他爸肯定知道，竟然也不跟老爷子透个气。 宋国城，“我没那么脆弱。” 父母亲人，战友，太多太多的人在他面前死去，他都没被打倒，二孙子会离开，从送他进军营的时候，他就做好心理准备了。 青山处处埋忠骨，何须马革裹尸还？ 他还是希望，真如三小子猜得那样。 杨同开着车来了，给他们送了车票，然后开车把他们送去了市政府家属院。 宋国城并没有下车，他还要赶去医院，他怕去晚了，秦稠真没救了。 宋明熙抱着小有有走在前面带路，姜岁提着礼物和叶芳菲跟在后面。 宋明瑞家住在二楼，楼梯东边。 两室的房子。 看到他们几个人上了楼梯，正在楼前水池边洗衣服的几个妇人立刻凑在一起。 “那是谁家的亲戚？” “宋秘书家的。” “他家？宋秘书不是要调走了么？怎么还有亲戚来？” 这种时候，大家不应该避着那一家子么？ 一个认识叶芳菲的人小声说道，“那是宋秘书的娘，那个男的看着和他有些像，应该是他兄弟，不过，我咋听说，宋秘书的兄弟牺牲了呢？” 另一个人接话，“他还有一个兄弟，身体不好，刚才那人，不太像，可能是隔房的兄弟。” 姜岁看了宋明熙一眼，有些疑惑：怎么就成了隔房的了？ 第189章 搬家 姜岁看了宋明熙一眼，有些疑惑：怎么就成了隔房的了？ 宋明熙笑了笑，之前他来过几次，但一直病着，脸色苍白，身体瘦弱，和现在肯定没法比，那些人认不出来也正常。 只是，他没想到大哥要调职的事，竟然已经被传开了。 看来，有些人也迫不及待地想让大哥离开。 “小影！”刚上二楼，叶芳菲就看到弯腰在煤炉前做饭的吴小影，快步走过去接过火钳，问道，“怎么你做饭，你妈呢？” 则安出生的时候，就是吴小影亲娘照顾的月子，这一胎，她提前问了，吴小影说已经和她娘家妈说好了。 而且，她娘家妈能帮她把孩子带到一岁。 前段时间，吴小影坐月子，她隔几天就会来一趟，吴小影的娘家妈照顾的很细致。 这段时间，自家和秦家被针对，秦稠病了，她要去陪秦颂宁，本来就够乱的了，偏偏老二两口子又出了事。 算下来，她也就十几天没来过。 老大媳妇已经瘦的不成人形了。 “妈，明熙，岁岁进屋坐。”吴小影招呼几人进屋。 姜岁看到吴小影脸色有些蜡黄，再想想刚才听到的那些议论，嫂子这几天应该不好过吧。 她把手里的篮子递给叶芳菲，挽了挽袖子，“嫂子进屋歇着，我来做饭。” 吴小影，“不用，岁岁先进屋，我马上就做好了。” “你们两个都进屋。”叶芳菲看向宋明熙，“老三，把有有给姜岁，你来做。” 话落，她提着篮子，扶着吴小影朝屋里走去。 姜岁接过宋有有，也进了屋。 宋明熙摸了摸鼻子，自然地站到煤炉前。 屋里，叶芳菲让吴小影躺到床上，在她旁边坐下接连问了几个问题，“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不好，是不是生病了？对了，亲家母呢？” “嗯，前两天病了一场，已经好了。”吴小影靠在床头，解释道，“我娘家嫂子又怀上了，我妈回去照顾她了。” 知道宋明瑞要被调走，娘家妈怕被他们家牵累，就找了借口回家了。 她不怨他们，毕竟，家属院也有很多人疏远他们家。 但心情还是受了点影响，再加上去接则安的时候淋了点雨，那天夜里就开始发高烧。 她一病倒，宋明瑞不但要照顾她，还要照顾两个孩子，眼看着也憔悴了不少。 今天，她能下床了，才催着宋明瑞去上班。 她看向姜岁怀里的胖娃娃，羡慕道，“这是有有，还是弟妹会养孩子。” 这哪里像不足月出生的孩子。 躺在她旁边的小娃娃像是被吵醒了，像小猫一样哼唧了起来。 吴小影急忙把孩子抱起来，解开衣服，孩子张开小嘴使劲吸，小脸憋的通红却怎么也吸不出来。 然后，她张开嘴继续哭。 吴小影也着急，自从病了那一场，她的奶水就没了。 “这还不满三个月，怎么断奶了？”叶芳菲站起来着急问道，“有奶粉么？” 吴小影，“奶粉吃完了，明瑞已经去买了，晚上下班应该就能拿回来，我去给她热点米油。” 她早上熬了一些米油，热一热就能喂给小佳佳。 “嫂子，我来喂吧。”姜岁把有有放到床上，接过吴小影手里的宋文佳。 宋文佳到她怀里，像是闻到奶腥味，小脑袋使劲拱了起来。 找到粮袋子，抱着就不撒手了。 有有看到自己的饭饭被抢，憋着一股劲翻了个身想爬到妈妈身边，发现动不了。 只得抬起头朝着姜岁“啊啊”喊，见妈妈不理她，开始委屈地掉眼泪。 吴小影伸手想把她抱起来，她哇的一声哭的很大声。 姜岁没办法，只好让叶芳菲帮忙，把有有抱到她怀里，一边一个，小有有还是不甘心，抱着粮袋子吃了一会儿，就开始不安分起来。 “这孩子是个护食的。”叶芳菲握住她蹬小佳佳的腿。 小有有见打不到人，脖子一扭噙着奶嘴又猛吸了起来。 孩子吃饱就会打瞌睡。 叶芳菲给小佳佳拍了饱嗝，把她重新安置吴小影身边。 小有有打了个秀气的呵欠，也跟着睡了。 姜岁把她重新放在床上。 宋明熙在客厅喊了一声，叶芳菲出去端了一碗面条进屋。 等吴小影吃完面条，叶芳菲就和她商量让他们一家搬到大院，这样她也能帮着照顾几天，起码，吴小影能吃个正常饭。 听到叶芳菲的安排，坐在客厅的宋明熙接话道，“大院也不清净，我看还不如直接搬去杏花胡同，那边独门独户，做点吃食也不怕旁人说什么？” 刚才他们从楼下走一趟，那些人都会议论，家里做了肉，估计一会儿就能传遍家属院，还是独门独户方便。 他们家也有其他房产，但爸妈大哥都快走了，没必要分开住几处，何况他们兄弟三个小时候没少住在杏花胡同，那里对于他们说就是另一个家。 要是嫂子同意搬过去，他和姜岁也可以多给他们留一些吃食。 叶芳菲，“对，我也搬过去，这几天我照顾你，等送走了你们，我再搬回去。” 大院这几天也乌烟瘴气的，确实不如小院。 吴小影有些犹豫，“可是家里还有这么多东西？” 宋明熙，“我去借车，嫂子让妈帮你收拾一些紧要的东西，剩下的东西让大哥慢慢搬。” 大哥要是调出京市，这边的房子肯定也保不住，早晚都要搬去小院。 当然，老大一家搬到小院，得和老爷子打声招呼，现在老爷子去了医院，只能先斩后奏了。 吴小影咬了咬牙，“那就搬。” 这段时间，她生病了，正好给单位请了假，目前这种情况，也没必要回去了。 搬去杏花胡同也能落个清净，就是那里距离儿子学校有点远，不过也没关系，每天早上让自家男人把他送去，晚上接回来就行。 何况，也上不了几天了。 等调动的具体日期确定下来，他们一家都要离开。 宋明熙一家三口出了家属院，他找了个电话机跟周秉行打了个电话，然后去市政府找了宋明瑞，告诉他吴小影被他接去小院了。 省得他大哥下班回去发现他大嫂不再着急。 二十分钟后，一辆车开了过来。 司机下车，把钥匙交给宋明熙就离开了。 “你有驾照？”看到宋明熙坐进车内，姜岁问。 宋明熙得意地抬了抬下巴，“当然。” 他虽然身体不好，但该学的都学了。 宋明熙把车开进家属院，让姜岁带着有有在车上等着，他噔噔噔跑上楼。 第190章 胖娃娃 宋明熙把车开进家属院，让姜岁带着有有在车上等着，他噔噔噔跑上楼。 过了一会儿，他和叶芳菲一人抱着一个大包裹走下楼。 把后座和后车厢塞满。 把车上的东西搬进院子里以前宋明瑞住过的那间屋子里。 姜岁走进厨房，从空间里拿出三十个鸡蛋，一只母鸡，从水潭里捞两条一斤多重的鲫鱼，一斤红糖，小米，白面，玉米面、白菜，萝卜、土豆。 然后抱着小有有回到房间，宋明熙提着刀把母鸡剁块，焯水后炖鸡汤。 姜岁把小有有哄睡后，接下宋明熙手里的活，催着他去接人。 过了一个小时，院门被推开，叶芳菲，吴小影抱着孩子，提着行李走进来。 姜岁迎上去，接过小佳佳，看到孩子的嘴唇动了动，她轻笑，“这是又饿了？” 吴小影擦了擦眼泪，“这孩子托生在我肚子里受苦了。” 叶芳菲有些不悦，托生在她家怎么就受苦了，不过是这段时间家里事情太多，没顾上大儿媳妇罢了。 何况，都说好了她娘家妈照顾，为了感谢，她可没少出东西，现在她娘家妈不会办事，咋能怨上她这个婆婆。 姜岁急忙打圆场，“也就是嫂子生病了，才没法喂孩子，我炖了鸡汤，嫂子喝一碗，明天应该就有奶水了。” 话落，她朝着院子里喊道，“明熙，你把厨房里的鸡汤给大嫂端一碗。” 吴小影也知道自己刚才那话有些惹婆婆不高兴了，她正不知道怎么把话圆回来，现在姜岁递了台阶，她自然接话， “以前则安出生的时候，都是我娘家妈照顾，我还以为照顾孩子不难，要不然我也不会让我娘家妈离开了。” 姜岁，“事情都凑到一块了也没法。” 宋明熙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姜岁开门出去，接过鸡汤。 吴小影端着碗，吃着吃着哭了起来。 “哎哟，可不能哭。” 刚才叶芳菲心里有些不悦，但是，想到吴小影刚生了孩子，在心里叹了口气，拿着帕子给她擦了擦眼泪，劝道， “听话，你好好吃饭，就像岁岁说的，明天说不定就有奶了，没有也不担心，我找人换点奶粉票，咱们多买点奶粉，咱家的孩子，总不会饿着她。” 以前她对老大老二媳妇最满意，只有岁岁是个农村的，她不满意，现在看来关键时候，这个儿媳妇最能顶事的。 这才多长时间呀，不但买了鸡，连鸡汤都炖好了。 想到牺牲的二儿子，二儿媳，两个等着他们去接孙子，叶芳菲的眼泪也落了下来，“也不知道则浩、则许怎么样了？” “妈，你别哭，等两个孩子接回来，咱们好好养。”吴小影放下碗，擦了擦眼泪，反过来劝叶芳菲。 她嫁过来的时候，宋明康和杨慕云都已经进了部队，她与两人相处并不多，后来两人成亲，又去那么远的地方，更是一年也见不到一面。 至于那两个孩子，一面没见过，何况，她自家现在也一团乱麻，实在没那个精力顾着别人了。 一开始宋明瑞打算和婆婆一起去接两个孩子，可是老爷子和公公突然让他调去外地，一切计划就被打乱了。 “妈，咱们得快些，一会儿天就要黑透了。”宋明熙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 既然自家妈也要搬进小院，趁着有车，他帮忙搬一趟。 “哎哎，来了。”叶芳菲一边擦眼泪一边朝外走。 不等他们从大院回来，宋明瑞带着放学的宋则安回到小院。 “三婶，眠眠、元元没来么？”宋则安跳下自行车就朝院子里跑，找了一圈没有找到姜眠和姜元，这才跑去厨房找姜岁。 “和则安一样，眠眠元元也要上学呀。”姜岁蹲下身揉了揉他的头。 宋则安瘪了瘪嘴，“我想他们了。” 姜岁，“嗯，他们也想你，还让我给你带了礼物。” 宋则安眼睛一亮，“礼物，什么礼物？” 姜岁背过身，从身后的橱柜里，实际上从空间里拿出一个牛皮纸包，纸包里是熏好的猪肉干，她把纸包递给宋则安，说道，“这是眠眠元元让给你带的肉干。” 宋则安“哇哇”大叫，凑近了闻了闻，大喊道，“好香。” 不过小孩子很懂礼， 把纸包放在桌子上，跑去洗干净手，才抱着纸包朝着吴小影住的那个房间跑去。 宋明瑞把自行车放好，站在厨房门口和姜岁打招呼，“弟妹，要不要我帮忙？” 姜岁摇头，“大哥去看着嫂子孩子就行，我这边马上就做好了。” 宋明瑞确实想先去看媳妇儿，也没有推辞。 走进屋，就看到自家媳妇儿和则安正围着并排放的两个孩子看。 “看什么呢？”他走过去问。 吴小影擦了擦眼泪，笑道，“你回来了，你看这是老三家的有有。” 宋明瑞看向握着拳头睡着的小孩夸道，“是个胖娃娃。” 手上都是肉窝窝，看着比自家的孩子大了一圈。 “对不起，让你们受委屈了。”宋明瑞坐到床边，揽住媳妇儿的肩膀，这段时间事情太多了，家里就疏忽了。 吴小影靠在他怀里，“不委屈，又不是你让我没奶的，刚才我喝了一碗鸡汤，那里有点感觉了，说不定明天就有奶了。” 所有的事都挤在一起，老三两口子把事揽了过去，她做嫂子还能说什么，她即使之前有埋怨，现在也不能说出来。 她男人也不容易。 “对了，老三和岁岁给家里添了不少吃食，你别忘了给钱。”随即，她有些疑惑，“你说他们从哪里买的东西？” 宋明瑞，“还能哪？肯定走了周秉行的门路。” 他也能找周秉行，只是，他们住在家属院，有那么多眼睛看着，买太多东西会被议论。 现在回想一下，早该搬出来，这样媳妇儿也能吃点好的。 站在床边啃肉干的宋则安，忍不住用油手搓了搓小有有的肉窝窝。 被小有有像赶苍蝇似的拍了一下。 宋则安也不恼，而是又戳了几下。 直到，小有有张开嘴哭了起来，他才害怕地把手背在身后。 一个孩子哭，另一个孩子也哭。 一时之间，夫妻二人有些手忙脚乱。 特别是小有有发现抱自己的不是妈妈爸爸，哭的更狠了。 第191章 家常 “弟妹。”宋明瑞只好抱着小有有去厨房。 姜岁擦了擦手，接过小有有，小有有到她怀里，立刻不哭了。 姜岁拍了拍她的后背，对宋明瑞说道，“大哥，帮忙添一把火。” 宋明瑞答应一声。 这时，宋明熙开车回来了。 一下车就看到自家闺女红红的眼眶，他伸手捏了捏小胖妞的腮帮子，挤出一个笑容，“怎么又哭了？” 一看到他们回去，就有几家邻居上门，听起来都是安慰，细细思量，每句话无不带着打探。 他妈一直哭，要不是他紧赶慢赶把人带回来，估计还有更多人上门。 姜岁躲开他的手，嗔怪道，“别又把孩子弄哭了，快点搬，搬完正好吃饭。” 宋明瑞从厨房走出来，几人一起把叶芳菲的行李搬进宋明瑞一家的隔壁。 吴小影的饭是宋明瑞送进去的，其他人都在客厅吃。 吃完饭，说了一会儿话，周秉行就来了。 接过车钥匙并没有离开，而是拉着宋明熙小声商量，“咱可说好了，一车货，不能少。” 这是宋明熙借车时候承诺的，要不然，那车能借的那么快。 宋明熙，“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了？已经打过电话，让他准备着，我回来的时候会提前打电话通知。” 想到他们这次要去干什么，周秉行拍了拍他的肩膀，“节哀！” 宋明熙跟着叹了口气，“我也没时间伤心，现在我只担心那两个孩子......” 就是他二哥二嫂真牺牲了，或许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会伤心一下，但，其他时候，他应该没那个时间。 以后家里有五个孩子要养。 躺到床上，姜岁“嘶~”了一声 这两天实在是太累了。 但是，还不能睡，她重新坐起来，拉着宋明熙进了空间。 先去给那些家畜喂食，然后提着篮子去捡鸡蛋、捡鸭蛋，最后捡海鲜，干完活两人才安心躺下睡觉。 第二天天还没亮，宋明熙就爬起来出了家门。 姜岁也不睡了，抱着小有有进了空间。 她知道上了火车，想长时间待在空间就难了。 所以趁着现在，她又去捡了一波海鲜。 从空间出来，外面已经有些透亮。 听到厨房有声音，她小心地给有有掖了掖被角，穿好衣服推门出去。 隔壁叶芳菲也打开房门，眼睛还肿着，显然夜里没少哭。 姜岁正准备和她打招呼，就听到厨房里传来争执声。 宋国城，“我就说油放少了，你看，你看，糊锅了吧。” 姜岁挑了挑眉，老爷子什么时候回来的？ 宋明瑞，“我媳妇就是这样做的，要按你说的，那油吃不了几顿。” 他和他媳妇儿每个月定量就那么多，他媳妇又是个会过日子的，所以，他们的油每个月都能剩点。 但，要是依了老爷子，怕用不了几天这半壶油就耗完了。 宋国城，“少不少你看不出来么？” 宋明瑞正准备反驳，就看到了厨房门口站着的两人。 “妈，弟妹。”他不自在地打了声招呼。 被发现了，那就发现呗。 姜岁丝毫不尴尬，她卷袖子走进厨房，说道，“我来做吧，明熙会买包子回来，咱们熬个粥就行。” 要不然，她也不会这么安心地待在空间里。 叶芳菲跟着进来赶人，“爸，你和明瑞出去吧，这里有我们。” 宋国城丢下手里的火钳，站起来就朝外走。 宋明瑞让开位置，问道，“那小子啥时候出门的？” 小佳佳吃饱了，夜里闹的少，他难得多睡了一会儿。 “天没亮就出去了，差不多该回来了。”姜岁看着锅里切得粗细不均的炒萝卜，眉头动了动，这么干巴着，她担心炒得半生不熟。 想了想，在锅里添了点热水。 大锅里的热水烧开了，宋明瑞应该准备熬粥。 她想了想，把一大半水盛出来，打了四个鸡蛋，又撒上红糖，做了一碗红糖鸡蛋。 喊了宋明瑞，让他端给吴小影。 这才把盛出来的水重新倒回锅里，煮了一锅小米粥。 小米下锅和叶芳菲说了一声，姜岁擦了擦手回到房间，小有有睁大眼睛，正啊啊地自说自话。 听到开门声，她翻了个身。 “哎呀，咱们有有醒了。”姜岁走过去抱起她，“真乖，这次没哭。” 小有有的头拱进她怀里，姜岁就知道这是饿了。 解开扣子，小有有迫不及待地含住她的粮袋子。 这时，房门被打开。 “你回来了。”姜岁看向宋明熙，“怎么这么久？” 就是出去转一圈做个样子，顺便拿回来一些鸡蛋，结果这人出去了两个小时。 宋明熙伸手捏了捏小有有的胖脸，“这不是碰到了好东西么？” 原来，他骑着自行车穿巷子，不小心就走远了，见到一些人鬼鬼祟祟的进了一个巷子，就跟了过去，没想到那里竟然是一个黑市。 他把自行车藏好，去黑市里面逛了逛。 说到这里，他从军大衣里掏出一个油纸包。 打开油纸包，里面是两块酱牛肉，他捏起一块牛肉塞进姜岁嘴里，把纸包重新包好，说道，“这个可不好碰，一会儿你收起来，咱们路上吃。” 早上姜岁又拿出来两只活母鸡，三十多个鸡蛋，一斤红枣，他出去一圈算是过了明路，这牛肉，他得留给自家媳妇儿吃。 姜岁轻笑，伸手把牛肉收进空间。 把吃饱的小有有塞给宋明熙，她整理了衣服，进空间去忙活。 喂完鸡鸭，两人抱着孩子一起出房间。 “大嫂，要不要我帮忙喂小佳佳？”姜岁敲了敲吴小影的房门。 “岁岁，”吴小影打开门，激动地看着姜岁，小声道，“我好像有奶了。” 吃了那么多鸡蛋，总算又有奶水了，多亏了姜岁。 “那就好，”姜岁松了一口气，空间里那么多牛奶拿不出来，看着小佳佳挨饿，她心里也难受，“明熙刚才又拿回来一些下奶的东西，这几天好好补补。” 客厅里，宋明瑞正把一沓钱塞给宋明熙，宋明熙朝后退了一步，“大哥，我们有钱，倒是你，得多准备点，听说那边很穷，你们去之前，多买点东西带着。” 宋国城点头，“明熙说得对，明瑞得多准备点东西，不过，那边虽然穷点，但，靠海，你站稳脚跟，可以给他们弄点海鲜干。” 他可不知道姜岁的空间有一整个海。 第192章 妹妹是想有就有的 宋明熙点头，“对对，我听说那里有椰子、荔枝、龙眼，还有很多我没见过的水果，到时候大哥可以给我们寄哈。” 姜岁的空间里没有热带水果，要是能弄点种子就好了。 宋明瑞也没有坚持，他把钱装进兜里，一口答应，“行，你想想还喜欢吃什么，只要能寄我都给你们寄，至于那荔枝，你就不要想了。寄到你们那边也臭了。” 宋明熙，“那就寄种子，我到时候试试能不能种出来？” 宋明瑞，“你做梦呢？” 南方的果子，拿到北方种，能种出来才怪。 还有那荔枝什么的，能寄么，怕不是寄到也臭了，不过好像有荔枝干，荔枝罐头，到时候可以寄这些。 “你真想吃，我到时候给你寄点果干，罐头。” 宋明熙，“还是想要种子，我想做个试验，你懂什么是试验么？种不活起码我试过了。” 宋明瑞抚了抚额头，“行吧，到时候给你寄。” 种子能花几个钱，他愿意满足。 他是老大，则浩，则许本来应该跟着他们的，老三现在等于替他承担了责任，他这个弟弟，在他没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成长成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了。 下午四点半一家三口坐上火车。 这次的卧铺是中铺和下铺，车厢里依旧只有他们一家三口。 两人商量了一下，宋明熙抱着小有有坐在下铺，姜岁去了中铺，拿出块粗布单子把中铺围上，在被子下塞了一个包袱，就进空间捡鸡蛋。 出空间撩开帘子朝下铺看了一眼。 正抱着小有有的宋明熙像是有感应，抬头对上姜岁的目光，站起来小声说道，“干不完就算了，别累着了。” 空间里那么多活，一个人得干好长时间。 姜岁见隔间没其他人，朝他的手里塞了一盒饺子，凑到他耳边小声问，“还有多长时间到下一站？” 宋明熙看了看手表，“半个小时！” 姜岁，“那我再去干一会儿。” 鸡蛋捡完了，鸭蛋鹅蛋还没捡呢，正好趁现在去干干活。 半个小时后，火车在一个大站停靠，姜岁说有些饿了，宋明熙下车去买烧饼，姜岁抱着小有有看着窗外，这时，有人进了他们的包厢，姜岁看过去，是一对母子。 女人对上姜岁的目光，和善地笑了笑，“你好。” 姜岁点头回答，“你好。” 萍水相逢，一个招呼足矣。 宋明熙拿着烧饼端着一茶缸开水走进来，姜岁装模作样的把手伸进床底下的麻袋里，拿出一个油纸包，油纸包里是切好的牛肉片。 这是姜岁刚才进空间切得，这样更方便吃。 宋明熙把牛肉夹进烧饼，递给姜岁。 姜岁咬了一口，听到旁边很大的口水吸溜声。 她看过去，只见对面小男孩正直勾勾地看着她......手中的烧饼夹肉。 被一个孩子这样瞅着，姜岁立刻感觉自己有些吃不下去。 女人也发现了她儿子的反应，不好意思地冲着姜岁笑了笑。 侧身挡住小男孩的目光，从兜里掏出一个烧饼，一个茶叶蛋，把茶叶蛋夹进烧饼里递给小男孩，“乖，这个也好吃。” 小男孩把目光移开，接过烧饼咬了一口，对着他妈妈笑了笑，“妈，好吃。” 吃了饭，抱着小有有去了中铺。 宋明熙睡在下铺。 凌晨两点多，姜岁迷迷糊糊醒来，给小丫头喂了一顿夜奶，换了尿布，抱着她进了空间。 把她放在茅草屋的床上，姜岁就去捡海鲜。 一个小时后重新抱着小有有出空间。 五点多，又到了一个大站，这次火车停靠时间长。 宋明熙下车买了一些卤猪肉头，酱萝卜，油条，小米粥。 这时，他们的隔间又住进来三个年轻人。 吃了饭，宋明熙爬去中铺睡觉。 姜岁抱着小有有在车厢里走了走，等小有有困了，她才回到铺位上，拉着单子遮掩着，一边喂小有有一边哄睡。 把睡着的孩子放在床上，她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 但，她感觉一直有人看她，抬头看过去，就对上了一双好奇的大眼睛。 是对面下铺那个小男孩。 对于小孩子，姜岁总会多一份宽容，何况这孩子明显被家里人教的很好，姜岁冲着小男孩笑了笑。 小男孩害羞地把脸埋进正在打毛衣的女人怀里，然后凑到女人耳边，自以为很小声地说道，“妈，那个妹妹真好看，我也想要个妹妹。” 女人手里的毛线针一顿，朝着姜岁笑了笑，然后一巴掌拍在小男孩的背上，“做什么美梦呢？妹妹是想有就有的。” 她生了两个儿子，自以为能在婆家挺直了腰板，就和男人说不生了，可是她男人想要个女娃娃，经常在她耳边唠叨谁谁家的闺女好看。 久而久之，她也心动了。 结果，又生出来个讨债鬼。 如今老三四岁了，她男人去年和她商量再要一个，说他都梦到闺女叫爸爸了，第四个肯定是女孩。 她想着，那就要吧，谁知道都过去一年了，身子还没动静。 她想这辈子，她只有三个儿子的命了。 “不么？我就要妹妹。”小男孩摇着他妈的胳膊，“要不，你和姨姨说说，把她家的妹妹送给咱们。” 姜岁，“......” 小有有太受欢迎了，也有点苦恼。 但，这么大声也不能继续当成没听见。 她放下书，低声说道，“妹妹不能给你哟，这是姨姨家的宝贝。” 话落，她从兜里掏出一颗水果糖塞进小男孩手里。 “不能收。”女人急忙阻拦。 “没事，就一颗糖。”姜岁捏了捏小男孩的腮帮子，“这是妹妹给哥哥的礼物，妹妹也喜欢哥哥呢。” 小男孩握紧手里的糖，认真地点了点头，声音都提高了几分，“嗯，我也喜欢妹妹，超喜欢的。” 躺在床上的小有有哼唧了两声，小男孩以为他把妹妹吵醒了，伸手捂住自己的嘴。 姜岁侧身轻轻拍了拍小有有的后背，小孩睁开眼看了一眼，伸手要抱，姜岁知道她睡醒了。 她也不强求，小孩子白天少睡点，夜里才能睡的更香。 “妹妹醒了么？”小男孩走到姜岁身边小声问。 第193章 缘分 姜岁给有有换了尿布，把她抱在怀里，轻声道，“你要不要和妹妹玩？” “要的。”小男孩眼睛亮晶晶的，伸手去牵小有友的手。 “怪不得我家这皮小子这么喜欢妹妹，你家这孩子养的真好。”女人笑着夸道。 “小孩子么，只要吃头好，就好养活。”姜岁拿起一块棉布给小有有擦了擦口水。 “妹妹叫什么名字？”小男孩好奇地问道。 “她叫有有，你呢，你叫什么名字。”姜岁反问。 “我叫赵良辰。”小男孩对这个名字颇为满意，他拍了拍胸脯，“这是我爷爷给我起的名字，比哥哥的好听。” 姜岁，“姨姨也感觉很好听呢。” 赵良辰笑着眯起了眼。 两个小孩一起玩，其实就是赵良辰一会儿捏捏小有有的小手，一会儿戳戳她的小脸，或者对着小有有做鬼脸。 姜岁也不管他们，在家里，双胞胎也喜欢这样和小有有玩，两个妈妈互相介绍了姓氏，小声讨论了几句育儿经。 毕竟是萍水之交，除了孩子，好像也没有其他话题可聊。 不过，姜岁还是从丁巧凤的话中听出，她男人应该是部队的。 但，那也不重要。 两个小时后，宋明熙睡醒，从中铺爬下来，小有有立刻伸出胳膊，“啊啊”喊了两声。 宋明熙顺手把她接过去，抱在怀里拍了拍她的背，朝着丁巧凤点了点头，对姜岁说道，“我带着有有出去走走。” “妈，我也要出去走走。”赵良辰立刻表态。 妈妈说火车上有拐子，不让他乱走，可是跟着叔叔应该没事吧。 宋明熙看向丁巧凤承诺道，“我就在车厢里走，不去其他地方。” 他有认真观察这对母子，做事很正派，而且自家媳妇儿好像和那女子聊的很好，他不介意帮她看一会儿孩子。 “皮小子，跟紧叔叔。”丁巧凤摆了摆手。 “好嘞！”赵良辰答应一声小跑着跟了上去。 丁巧凤不放心地站在隔间门口看了一会儿，发现他们确实没有走远，这才放心地回到隔间坐下。 “妹子要去新市？”丁巧凤主动开口。 她感觉这一家挺好相处的，要是去一个地方，路上也好照应。 姜岁，“嫂子也要去新市。” “可不是，我家男人在那里当兵，我们算是回家。”既然想拉近关系，丁巧凤更健谈了些，“你们呢，探亲还是回家？” 姜岁摇了摇头，“我男人的哥哥也是军人，前段时间家里接到部队的消息，他和嫂子牺牲了，我们去接两个小侄儿。” “啊？”丁巧凤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朝下面问了。 牺牲？ 她在家属院见到太多了，所以，每次男人出去做任务，她都非常担心。 可，她没从这两人脸上看出伤心。 但，她还是安慰了一句，“节哀！” 姜岁摊了摊手，“其实，我没见过他们，今年通了两次信，感觉人应该还不错。” 所以她没办法表现出伤心，特别是现在，表现给瞎子看呀。 而且，她没看出宋明熙有多伤心。 丁巧凤表示理解，人已经死了，伤心又能怎么样，主要是孩子，她看这两人生活不差，脾气也不错，两个孩子跟着他们应该也差不了。 吃了晚饭，宋明熙在下铺带着两个小孩玩，姜岁去了一趟厕所，进空间给猪添了提前准备好的食水。 那几头猪食量大，每天喂三次，像兔子，鸡鸭鹅这些，每次多准备一些吃食，就够它们消耗几天。 何况鸡鸭鹅本来就是散养，即使忘了，它们也能自己找吃的。 晚上八点多，她抱着小有有回到上铺，陪着小有有玩了一会儿，把小孩哄睡，她也跟着睡了过去。 凌晨，早上上车的那三人先后下车。 小有有第三次被吵醒，姜岁看了看时间，凌晨三点。 她想了想，抱着小丫头进了空间。 先去捡了海鲜，然后去捡鸡蛋、鸭蛋，看还有时间，急忙去洗这两天攒的尿布。 当然，宋明熙也会装样子洗一些，挂在床头阴干。 倒是也没人嫌弃，毕竟沾了屎尿的尿布更难闻。 洗好尿布已经六点多，想了想，她直接去山上给猪添了食水，又在鸡圈，鸭棚撒了一些粮食。 干完活，抱着孩子出空间，刚躺下不大一会儿，车又要到站了。 她掀开帘子，宋明熙悄悄松了一口气。 天知道他有多担心，就怕有人突然进来掀帘子，好在有惊无险。 他站起来小声说道，“我去买饭？” 姜岁点头。 火车是第五天上午到站的。 姜岁抱着孩子，宋明熙拿着行李护着几人一起下车。 从火车站出来，一家人又跟着丁巧凤母子去了火车站附近的长途汽车站。 有个熟人带着，省了他们很多功夫。 准备排队买票的时候，姜岁这才得知他们要去同一个地方。 她心里一动，问道，“你们不会也要去军区家属院吧？” 丁巧凤，“你们要去军区家属院，你们是谁家的亲戚？” 她已经离开家属院两个多月了，所以这段时间，是谁牺牲了。 小宋的哥哥，肯定也姓宋，她想到一个人，仔细想来，两人还有一些相似的地方，对，名字也相似。 她猛地睁大眼睛，“你们是宋副营的家人？宋副营和杨妹子没了？怎么会？” 明明她走的时候，杨妹子还好好的，这才过去两个月，这人怎么说没就没了。 宋明熙也没想到会这么巧，这个时候，也没必要防着人了，他声音低沉，“我二哥叫宋明康，二哥二嫂前段时间一起去执行任务牺牲了，部队通知我们来接两个孩子。” 顿了顿，他深吸一口气，“既然咱们去一个地方，嫂子放心的话可以把证明给我，我去排队买票，你和我媳妇站在外面等着。” “那就麻烦小宋了。”丁巧凤也没推辞，直接把自己的证明材料和钱递给宋明熙。 以往带孩子出门，她都不敢闭眼，这几天多亏了这一家，她才如此轻松。 如今又是去一个地方的，还是认识的人的亲戚，她就更没什么顾虑了。 不过去买票前，肯定要先把几个人安置好。 宋明熙提着两家行李走在前面，姜岁抱着小有有，丁巧凤牵着赵良辰，几人朝站台旁一个背风处走去。 刚站定，就看到一辆汽车开过来，在距离进站口几米远的地方，一个男人抱着一个小孩跳下车，下车的时候，小孩脸上的围巾掉了下来...... 第194章 抢孩子 刚站定，就看到一辆汽车开过来，在距离进站口几米远的地方，一个男人抱着一个小孩跳下车，下车的时候，小孩脸上的围巾掉了下来。 赵良辰突然眼睛睁大，指着那男人的方向喊道，“则浩！” 说着，抬起小短腿就要追上去。 丁巧凤一把拉住他的衣领，“乱跑什么？则浩在家属院。” “不对，就是则浩。”赵良辰着急解释，“妈，你看。” “则浩？宋则浩？”宋明熙顺着赵良辰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那男人裹得严严实实的，孩子脸上也重新围上围巾。 就算不围围巾，他也认不出来，因为前世今生，他们都没见过。 “对，则浩，宋则浩，”赵良辰跺了跺脚，“妈，你看他的围巾......” 那围巾是他妈为了感谢杨婶子织的，织围巾的时候，还织了一朵花，他也想要带花的围巾，所以他记得可清楚。 此时，宋明熙已经听不到那些了，则浩怎么会在这里？ 他一把抓住丁巧凤的胳膊，问，“嫂子你认识那男人么？” 丁巧凤摇头，“认不出来，但那围巾和我给则浩织的差不多。” 她不确定别人会不会有一样的围巾。 不管了，眼看着那人已经走出十几米，宋明熙决定先把人拦下来再说。 万一真是则浩呢，那男人会不会就是拐子？ 前世，则浩被拐走不会就是这个时候吧？ 他丢下手里行李朝着那个地方冲了过去。 姜岁一看情况不对，把小有有塞到丁巧凤怀里，把她朝门岗的方向推了推，快速说道，“嫂子，你去门岗里躲着，我去帮忙。” 说着，她打开袋子从里面，实际上从空间里拿出一把菜刀。 那男人正低头走路，突然被人撞了一下，然后怀里一空，他心里一惊，抬头一看，怀里的小孩被另一个人抱走了。 那人抢过小孩后，一把拉下小孩头上的围巾，他就知道可能要坏事。 “你是谁，抢我家孩子干什么？”他扑过去想把孩子抢回来。 宋明熙看到小男孩脸色苍白，这么大的动静还是一动不动，这不是一个正常孩子的反应，这是被下药了。 不管这个孩子是不是则浩，对面男人的身份是清白不了了。 他抱着孩子后退几步，躲开男人的双手，厉声质问，“这真是你的孩子？” “敢和老子抢，我看你是活不耐烦了。”男人从腰间掏出匕首，朝着宋明熙捅了过去。 “啊，刀，杀人了。” 周围正在看热闹的人，看到刀，立刻尖叫着四散跑开。 宋明熙手里抱着孩子，没法回手，只能狼狈躲闪，胳膊上被划了几下，穿得厚，倒是没出血。 这时姜岁也跑到了男人身边，举起手里的菜刀不管不顾地朝着男人身上砍去。 男人没防备，她的刀从男人肩头划过，划破了他的衣服，但没伤到人。 男人脸色一变，手里的匕首扭转方向朝着姜岁砍去。 宋明熙大惊失色，好歹他小时候被送去军营里训练过，虽然有些年头没练过了，但还有点记忆，姜岁可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看到那匕首马上要落在姜岁身上，他抱着孩子想冲过去。斜刺里突然冲出一个持刀的矮个男子，挡住了他的去路，他慌忙躲闪。 姜岁看着尖尖的匕首，举起手里的菜刀。 “铛！”那匕首正正好砍在她的菜刀上。 她手腕一痛，眼看着菜刀要脱手，她急中生智，身子一矮，手里的刀快速通过空间一进一出，横着砍向男人。 男人的衣服再次被划开一道口子，他发狠道，“你这娘们，活腻歪了。” 丁巧凤脸色大变，抱着小有有，拉着赵良辰一边跑一边大喊，“同志，同志，有人贩子，快抓人贩子。” 矮个男人拿着刀把宋明熙逼退几步，经过和姜岁对峙的男人，低声喊道，“治安员来了，快走。” 那男人也不恋战，选了一个方向扭头就跑。 姜岁来不及多想，把手里的刀甩了出去，然后一头撞在那要逃跑的男人后背，男人踩到一块冰上，踉跄几步扑倒在地，姜岁顺势坐到男人背上，死死抱住那人的脖子。 “站住！”进站口和售票口同时冲出几人。 有两个人跑向姜岁这边，另外两人跑向那矮个男人。 “媳妇儿，没事吧？”宋明熙抱着孩子跑过来，他不敢把孩子放下，谁知道围观的人中还有没有那些人的同伙。 “那人跑了？”姜岁松开手，问道。 宋明熙，“没有，媳妇儿的准头很好。” 好到离谱的好，随便甩出一刀，就甩到了那人的大腿上，他看到那人大腿流血了。 “你们两个跟着去治安局。”两个治安员钳制住被姜岁压在身下的人，对着姜岁两人说道。 这时，丁巧凤带着两个孩子跑过来。 看清宋明熙怀里的小孩，惊呼道，“真是则浩！” 宋明熙抱紧怀里的孩子，所以，他们在晚来一天是不是就见不到人了？ 差点，就差一点。 是谁，二哥二嫂刚出事，就把主意打到一个三岁的孩子身上。 “同志，能不能先让我们去医院？”宋明熙上前一步拦在几人面前，“这么大的动静，这孩子都没醒，怕不是被喂了药，先让医生看看，时间长了，对孩子不好。” 年长的治安员扭头吩咐，“小武，小方，你们跟着去。” 几人先去拿自己的行李，发现行李不见了。 宋明熙看向小武，“同志，我们的行李丢了。” “没丢！没丢！”一个老大爷从门岗跑出来，“刚才看你们都去抓人贩子了，我就把行李提到我那小屋里了。” 他指了指门岗。 小武，“张大爷是个好同志，值得信任。” 宋明熙松了一口气，对着张大爷点了点头，“谢谢大爷，我们要跟治安同志去做笔录，行李能先放你那儿么？” 张大爷点头，“回头你们来拿就行。” 几人先去了医院，小武帮着找了个医生。 医生检查完，吩咐护士给宋则浩带上氧气面罩，输液，又打了一针强心针。 小武和小方掏出本子询问几人事情的经过就离开了。 半小时后，宋则浩的手指动了动。 “妈，则浩的手动了。”一直趴在床边的赵良辰扭头喊道。 几人急忙跑过来。 看到宋则浩的眼睛还闭着，丁巧凤在赵良辰的背上拍了一下，“哪醒了？” 第195章 出院 看到宋则浩的眼睛还闭着，丁巧凤在赵良辰的背上拍了一下，“哪醒了？” “就是醒了”，赵良辰感觉这一巴掌挨得有些冤屈，他伸手推了推床上的宋则浩，“则浩，你快睁开眼看看，我是良辰，赵良辰。” 宋则浩皱了皱眉头。 宋明熙急忙跑出去喊医生。 医生很快来了，又是一通检查，“迷药有后遗症，这几天仔细照顾着。” 宋明熙，“醒了就能出院么？” 医生点头。“只要意识清醒，就能出院。” 虽然在医院养更好一些，但，很多人选择回家养。 不知道孩子什么时候才能完全清醒，总不能大家都守在医院里，姜岁和丁巧凤带着孩子去了医院附近的国营饭店。 “也不知道则浩这孩子怎么跑出来的？”丁巧凤到现在还想不通，宋则浩怎么离开的家属院，又怎么被带到这么远的地方？ “嫂子，别想了，等则浩醒了问问他。”姜岁让丁巧凤帮忙抱着孩子，她去把他们点的饭端过来。 早饭吃了一点垫罢了一下，刚才又与那人打了一架，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吃完饭，姜岁又要了两个馕，用油纸包好塞进她带来的布兜里。 她倒是想多买一份饭给宋明熙带回去，可惜明面上他们没带饭盒。 让丁巧凤带着孩子在饭店里等着，姜岁回去给宋明熙送饭，又偷偷给他塞了两个鸡蛋。 然后回到饭店和丁巧凤汇合后一起朝招待所走去。 她空间的神水或许能让宋明浩快点醒来，可是这里到处都是人，她没法进空间，只能先去招待所办理入住。 几人先去老大爷那里拿了行李，然后住进了汽车站附近的招待所。 关上房门，姜岁抱着小有有进了空间。 快速地喂了几头猪，然后拿着之前宋明熙找来的，给她存奶水的玻璃瓶子，装了一瓶子兑了温开水的神水。 把神水放进空间仓库，出了房间，敲响隔壁的房门。 看到站在门内的丁巧凤说道，“嫂子，我去医院一趟，车票你不用担心，一会儿让我男人去买。” 丁巧凤，“你们明天还走么？” 姜岁，“得等则浩醒了才能确定。” 丁巧凤抿了抿唇，“买票先不急，咱们一起走。” 现在这样，她不可能带着儿子离开，而且，一起走还能有个照应。 不过，她打算一会儿给自家男人打个电话。 让他查查小则浩怎么离开家属院的。 对面的赵邦国接到媳妇儿的电话，先是心里一紧，又是一松。 他都不知道宋则浩被人带走了，幸好人找回来了，要不然他们怎么对得起宋明康两口子。 “你不要着急回来，家里两个孩子都很好，你跟着那一家人，把他们安全带回来。”赵邦国嘱咐道。 “还用你说。” 丁巧凤翻了个白眼，想到这是打电话，自家男人又看不到，她咳了一声继续说道，“你派人去看看则许。 大的刚出事，要是小的也出事了，我看你们这些领导也不要当了，都回家种田得了。” “放心，我这就派人过去。”赵邦国说道。 放下电话，他揉了揉额头，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宋明康夫妻刚牺牲，有些人就开始不安分了。 想到这里，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站起来朝着门外走去。 医院里，姜岁推开病房门，发现宋则浩已经醒了，只是小孩子精神不太好，看到姜岁，甚至朝被子里缩了缩小身子。 姜岁把手里的布兜递给宋明熙，宋明熙意会，掏出瓶子。 坐到床边轻哄，“则浩，来，把这瓶水喝了，喝了病就好了，咱们明天回去接则许好么？” 宋则浩看了宋明熙一眼，听话地一口气把水喝完，又看向宋明熙。 “还要？”宋明熙问。 宋则浩点头。 姜岁背过身，很快手里多了一玻璃瓶的温牛奶。 喝完奶，宋则浩还想再要，宋明熙揉了揉他的头，“听话，晚会儿再喝。” 宋则浩这几天应该没好好吃东西，他怕喂的多了，小孩子的肠胃受不住。 这时，医生走进来，又给宋则浩做了几个检查。 宋明熙，“医生，孩子不说话，是不是声带受损了？” 医生又检查了宋则浩的嗓子，最后得出结论，“应该被吓到了，你们家人多陪伴。” 宋明熙又问，“能出院了么？” 医生看了他一眼，“现在办理出院也行，明天带着孩子来复查。” 病人的情况，小武跟他说了一些，他知道这孩子被拐卖了，也是孩子幸运，正好碰到了他叔叔，又把他抢了回来。 他担心，孩子叔叔不顾孩子的身体着急带孩子离开。 宋明熙点头称是。 他确实着急，则许那边还不知道什么个情况？ 办了出院，宋明熙抱着宋则浩，姜岁抱着小有有一起回到招待所。 刚打开房门，隔壁的门也开了。 “你们回来了，”丁巧凤探出头打招呼，看到宋则浩，急忙走过来，“则浩醒了？乖，还记得姨姨么？” “则浩，你醒了。”赵良辰噔噔噔跑出来，踮脚拉住宋则浩的手。 “先进屋。”宋明熙推开房门，把几人让进屋，和丁巧凤说了一声，就拿着钱票匆匆出门。 “则浩怎么样？”丁巧凤问，“明天能走么？” “没事！”姜岁把小有有放在床上，从包裹里拿出一包糕点放在桌子上，让赵良辰和宋则浩一起吃，然后拉着丁巧凤坐下，“医生说则浩没事。” 至于医生说的复查，他们可不打算去，毕竟神水效果太好了，万一被检查出什么怎么办？ 赵良辰拉着宋则浩巴拉巴拉说了好多话，发现宋则浩不回他，他着急地向姜岁求助，“姨，则浩咋不说话？” 姜岁摸了摸他的头，“则浩被坏人吓到了，过两天就好了，良辰多陪陪他，他就不害怕了。” 她发现了，面对赵良辰，则浩还是不说话，但是没有面对他们那么紧张。 赵良辰认真地点了点头，“好，我多陪他。” 丁巧凤压低声音问，“医生怎么说？” 姜岁，“医生检查了，声带没事，让家人多陪陪他。” 只是他们与则浩来说还算是陌生人，孩子心里恐怕还存在戒备。 宋明熙很快就回来了。 姜岁诧异，“怎么这么快。” 宋明熙声音轻快，“看门的大爷帮忙走了个后门。” 要是排队，还不知道要排到什么时候呢。 关键是，就怕排到了也没票 第196章 走后门 “对了，一会儿小武会来看则浩。”他刚才去买票的时候，碰到小武，就把宋则浩的情况告诉了他，小武说要亲自上门确认。 果然，宋明熙刚喝一杯茶，小武和小方两个治安员就来了，还把他们落在现场的菜刀送了回来。 两人问了宋则浩几句，孩子一声不吭，两人对视一眼。 孩子这情况他们也去医院询问了，是受了惊，只能等他愿意开口。 把两人送出招待所，宋明熙小声询问案子的情况。 丁巧凤带着赵良辰一离开，宋则浩就缩在床角，但，他会偷偷瞄小有有。 小有有也对着他啊啊叫。 夫妻二人故意不去看两个孩子的互动，而是小声商量了几句，过了一会儿姜岁就去敲隔壁的门。 两家人一起朝国营饭店走。 “良辰喜欢吃什么？”姜岁问赵良辰。 中午吃过抓饭的赵良辰举手，“我要吃羊肉泡馍。” 这几天他感觉太幸福了，吃了好多好吃的。 丁巧凤看了看自己儿子，不好意思道，“不能再让你们请了。” 中午的饭钱就是姜岁付的，说是感谢他们，总不能晚上还让别人掏钱。 再说，她家也不缺那口吃的，只是要养三个儿子，难免要算计一些，但，她不喜欢占别人的便宜。 姜岁，“嫂子，这几天还要麻烦良辰多陪陪则浩，可不得提前贿赂一下。” 丁巧凤轻笑，“不用贿赂，我和你二嫂处的挺好的，只是......哎！” 怎么说去就去了呢？ 太突然了。 姜岁看到宋则浩听到丁巧凤的话抬头看了一眼，心里一酸，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轻声问，“那则浩想吃羊肉泡馍，还是抓饭，或者面条。” 宋则浩低着头不吭声，两只小手不安地捏着衣襟。 最后，姜岁做主，让他和赵良沉分吃了一碗羊肉泡馍。 看着他吃完，还打了一个小小的饱嗝，几个大人都暗暗松了一口气。 回到招待所，宋明熙先去柜台打了个电话，然后带着宋则浩去了招待所的澡堂。 洗了澡，换上姜元去年穿的衣服，倒是正正好。 睡前，让宋则浩喝了一杯牛奶。 看着他呼吸均匀，姜岁掀开被子进了空间。 干完活窝进宋明熙怀里，秒睡。 早晨醒来睁开眼一扭头就对上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那双眼睛看到姜岁惊慌地重新闭上了，只是那眼睫毛一直在动。 姜岁轻笑，没任他装睡下去，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脸，轻声问，“则浩醒了，咱们起床好不好？一会儿去坐车，过几天就能见到弟弟了。” 弟弟？ 宋则浩又睁开眼睛。 姜岁像是没看到他的反应，自顾自说道，“则浩是不是也想弟弟了，小婶婶还没见过弟弟呢？到时候则浩得帮小婶婶介绍。” “醒了。”宋明熙端着盆推门进来，“我刚兑的热水，快来洗脸。” “你给则浩穿衣服。”姜岁坐起来，顺手抱起刚睁开眼，拱到她胸前的小丫头，背过身给小丫头吃奶。 一家人正收拾着，房门被敲响，宋明熙走过去打开门，门外站着牵着赵良辰的丁巧凤。 “收拾好了么？”丁巧凤问。 “嫂子先去饭店，我们马上就来。”宋明熙朝房间里看了一眼，“我们还要一会儿。” 丁巧凤点头，提着行李拉着儿子下楼去了。 姜岁把几包糕点塞进包裹里，一些用不到的东西被她偷偷收进空间。 宋明熙抱着小有有，宋则浩拉着他的衣襟，一家人一起下楼退房。 到饭店的时候，丁巧凤已经点好饭了。 姜岁也没有推让，大大方方坐下吃早饭。 走之前又去买了几个馕带着。 到汽车站的时候，天依旧是黑的。 不过已经有很多人在等车了。 宋明熙看到那么多人，拉住一个问了问，竟然都是去一个地方的，他叹了口气，直接放弃排队。 让姜岁几人在原地等着，他提着个小布包去了出站口。 “小宋干什么去了？”丁巧凤小声问。 “找人，”周围没其他人，姜岁朝着人群抬了抬下巴，“那么多人，挤到孩子怎么办？” 他们带着三个孩子，万一再碰到那坏心思的...... 昨天买完票回去，宋明熙就和她说了今天的几种安排。 还让她从空间拿出一瓶好酒，两盒好烟。 “这里有小宋认识的人？”丁巧凤更加疑惑了，这两人不是第一次来么？ 她记得昨天还是她指的路。 姜岁，“昨天认识的呀！” 丁巧凤,“.....” 萍水相逢，这两人都敢去攀关系，也不怕人家把他们撵出来。 但，显然，她猜错了。 因为宋明熙已经拨开人群走了过来，提起地上的行李，抱起宋则浩对着几人说道，“跟上。” 张大爷见到宋明熙领着人过来，背着手走在前面。 很快就到了一辆汽车旁。 司机正举着手电筒围着汽车检查。 “小刘，今天你跟车？”张大爷问道。 “嗯，大爷，你这是？”刘司机看了看落后他几步几个人，凑到张大爷身边小声问道，“他们要去哪？” “去南疆，昨天车站外拐子那事儿，你听说了么？” 张大爷也跟着压低声音，“那男人抱着的小娃娃就是那被拐带的孩子，我听小武说，孩子父母都牺牲了，老家叔叔来接，没想到碰到这事儿。 幸好碰上了，要不然咱都对不起英雄，这不，他们要去料理英雄的后事，路上你照应些。” 昨天那拐子可是从他车上下来的，他咋可能不知道，他还看到那女人拿刀了呢，刘司机朝张大爷身后看了一眼，一眼就看到了姜岁，他咽了咽口水。 这女人也恁厉害了，但是想到孩子的父母，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大爷，把人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张大爷扭头喊道，“小宋，你过来。” 宋明熙急忙上前，张大爷给两人做了介绍。 先让姜岁和丁巧凤带着孩子上车，宋明熙留在后面，谢别张大爷，又给刘司机塞了一包烟，才跟在几人后面上车。 车厢里很黑，几人在靠近司机的空座位上坐下。 丁巧凤坐到位置上，还感觉像是在做梦，每次坐长途汽车，都像打了一仗，第一次这般轻松。 十几分钟后，又来了一家三口。 第197章 现在硬闯，像是去打架 十几分钟后，又来了一家三口。 姜岁看到那男人塞给小刘司机一包东西，小刘司机再次把车门打开。 那几人显然没想到车上有人，看到姜岁几人愣了一下，随后他们收回目光，在第三排坐下。 八点半，售票员来了，看到车上坐着的人，并没有疑惑，上前查了几人的票。 接着，刘司机也坐上了驾驶座，汽车开出停车位。 外面人看到汽车一窝蜂地挤过来。 姜岁伸手把小有有身上的被子朝上面拢了拢，然后捂住她的耳朵。 她有点庆幸提前上车了，要不然就这架势，估计能把人挤扁。 他们还带着孩子，要是没有位置，那就更麻烦了。 汽车比火车难受多了，走走停停第四天才到地方，姜岁抱着小有有跳下车，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宋明熙去和刘司机打了声招呼，几人跟着丁巧凤朝着站外走。 “嫂子，嫂子。”一个小战士跑过来，接过丁巧凤手里的行李。 然后看向宋明熙几人，“你们就是宋副营的家人吧？赵团让我把你们一起接回去。” 宋明熙点头，“谢谢同志。” “不谢，不谢！”宋营长的家人还怪礼貌哩，钱小峰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在路边等了一会儿，部队的采购车就开过来了，宋明熙是男人怕他不自在，钱小峰让他抱着小有有坐在了前面的车厢，姜岁带着宋则浩和丁巧凤一起爬上后车箱。 汽车开到百货大楼附近，又接了几个妇人，那些人见到丁巧凤热情地和她打招呼，但是在看到丁巧凤身边的姜岁时，几人顿了顿。 其中一人悄悄问，“这是哪家的亲戚？” 站在她旁边的妇人“咦”了一声，指着姜岁身边的宋则浩喊道，“这，这不是宋副营家的则浩么？ 他怎么在这里？秀秀，你不是说则浩被你婆婆送去亲戚家了么？” 宋则浩被拐只有少数人知道，所以家属院的人看到他很奇怪。 “哎呀，则浩在哪？”王秀秀趴开几人，跑到宋则浩身边，伸手想去抱他。 小孩子吓得整个人缩到姜岁怀里。 “则浩，你怎么了，你不认识婶子了么？”王秀秀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你...你怎么能不认识婶子？” 说着，说着，捂着脸呜呜哭了起来。 丁巧凤扶起她，“这孩子遭了大罪，现在不能说话了。” 王秀秀抬起手臂擦了擦眼泪，“怎么这样？” 姜岁摸了摸宋则浩的头，看向王秀秀，“是呀，怎么会这样，我家好好的孩子，这才多长时间呀，怎么会一个人出现在新市，我们也奇怪。” 王秀秀擦眼泪的动作一顿，“你啥意思？你怨我们，我家帮着看孩子还看错了？” 姜岁，“你没错，是我们的错。只是我家孩子刚受过惊吓，嫂子你别吓到他了。” 丁巧凤打圆场，“则浩怕人，也就姜同志这几天照顾的尽心，孩子才放下心防，咱们呀，想亲近孩子，也得悠着点。” 顿了顿，她指着姜岁介绍，“这位同志是则浩的小婶，这不，知道宋副营两口子出事了，他们特意来接两个孩子。” “啊，来接人的呀，”站着的几个妇人隐晦地瞄了王秀秀一眼，他们都知道王秀秀家想收养则许，现在人家老家来人了，王秀秀一家的算盘怕是要落空了咯。 而且则浩小婶说了什么，孩子一个人出现在新市，这么小的孩子怎么跑到那么远的地方，怕不是被拐了吧？ 王秀秀明显知道，却一点口风都没露。 “嫂子们，坐好了么？”钱小峰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 “坐好了。”几个妇人答应一声，连忙就近找位置坐下，王秀秀也寻了个稍远的位置坐下。 姜岁从王秀秀的反应中看出了些门道，看来，则浩的被拐和这家人脱不了关系。 要不然小家伙不会这么怕王秀秀，王秀秀也不会见到宋则浩这么紧张。 把宋则浩抱在怀里，轻轻拍他的后背安慰，等小家伙情绪稳定了，她从包裹里拿出两块糕点分给他和赵良辰 吃完糕点，没多大一会儿，小家伙就在她怀里睡着了，一只手还抓着姜岁的衣襟。 就像丁巧凤说的，这几天他们可没少费心思，刚开始的两天，宋则浩很怕人，睡觉也不敢睡实。 现在才好了一些。 下午一点，汽车在家属院门口停下。 姜岁见那个叫王秀秀的女人第一个下车。 “秀秀，怎么走那么快？”一直等着看笑话的妇人冲着王秀秀的背影喊了一声。 王秀秀走的更快了。 丁巧凤也感觉出了不对，拉着那妇人小声问了几句。 姜岁一家则跟着钱小峰去门岗做登记。 登记后，钱小峰说道，“宋副营的房子还在，两位同志是住在他家还是去招待所。” 宋明熙看向姜岁，显然让她做决定。 姜岁，“去二哥家住吧。” 住在外面总没有住在家里方便。 丁巧凤走过来，“既然这样，小峰你去忙吧，我带他们过去。” 钱小峰挠了挠头，“那就谢谢嫂子。” 他得去跟赵团汇报。 那几个妇人也没走，而是跟着他们一起。 经过乔营长家的时候，一个女人冲着那个紧闭的大门喊道，“秀秀，则许的叔叔婶婶来了，快点把孩子抱出来。” 姜岁脚步一顿，看着那门，问，“则许也在这家养着？” 那女人笑道，“可不是。” 姜岁无语，则浩都丢了，则许怎么还在这家，这些领导有些不给力呀。 “妹子。”丁巧凤喊了姜岁一声，“要不要去把孩子抱回来了。” 姜岁收回目光，对着丁巧凤笑了笑，“嫂子，快帮我们带路，这段时间多亏他们帮忙照顾则许，我们得回去收拾收拾，带着礼物上门。” 嗯，那女人故意避着他们走，明显不欢迎他们一家。 欢迎不欢迎的，也无所谓，但，现在硬闯，像是去打架。 没摸清情况，她还是决定先把礼节做足了。 丁巧凤点头，“是该正式点。” 她刚才和人打听了一下，宋副营两口子一起去出任务，找人照顾孩子，王秀秀主动提出她家能帮忙。 那段时间，他们照顾的还挺上心了。 可，自从宋副营两口子牺牲的消息传回来，他们家的心思就多了。 王秀秀的婆婆曲婆子就对外说，宋家来接人，把则浩接走就行，小则许是他们家的孩子。 还给改了名字。 叫招福，乔招福，还不如招财好听呢。 也没人去纠正，孩子小，其他人不愿意照顾，他们想揽活就揽呗，等宋副营家人来了，不还也得还。 但，还有宋则浩突然跟着他小叔小婶回来了，看来这里面的事情大着呢。 所以，大家都等着看后续。 听到姜岁说先回家，跟在他们后面的几个妇人和各家探头观望的人都有些失望，等听到还有后续，立刻有精神了。 第198章 要孩子 大家散开，不是不看，而是，他们要回去喊人。 宋明瑞家很长时间没人收拾了，院子里都是落叶。 “我找人来给你们收拾。”丁巧凤看着那些树叶皱了皱眉。 “不用，嫂子，你也好长时间没回来了，家里肯定也一摊事，我们自己收拾就行。”姜岁阻止。 丁巧凤指了指后面一排，“我家住在后面最里面那一家，要是有啥事，你就去找我。” 姜岁点头。 目送丁巧凤离开，姜岁把院门关上，先把床收拾干净，把小有有放到床上，让宋则浩在旁边守着，两人一起去厨房。 厨房的缸里还放了一些粮食，半包挂面，几颗烂白菜，几个失了水分的萝卜。 把烂白菜扔了，干萝卜替换上空间里的萝卜。 宋明熙快速地下个挂面，又炒个萝卜丝。 姜岁从空间拿出几个煮好的鸡蛋。 吃完饭，从厨房翻出一个篮子，姜岁放进去两瓶罐头，一包糕点，一包红糖，想了想又数出十块钱。 杨慕云把孩子托付给那家，肯定给过钱了，但，他们还是要表示一下，要做到让别人挑不出毛病。 宋则浩看到床上摆着的钱，爬过来拉了拉姜岁的衣襟。 “怎么了？是有话要跟小婶说么？”姜岁弯下身问道，这几天的相处，小孩子已经明白他们是亲人，所以除了还是不开口，眼中对他们的防备已经没了。 宋则浩指了指床底下，姜岁不太懂。 宋则浩爬下床，钻到床底下，然后又钻出来，抬头看她。 姜岁疑惑了一会儿，突然有些明白了。 “宋明熙，快来。”姜岁朝着外面喊了一声。 “怎么了？”宋明熙快速进屋。 “把床挪开。”姜岁抱着小有有，拉着把宋则浩退到一边，吩咐道。 宋明熙听话地挪开床，宋则浩松开姜岁的手，跑过去抠了抠床下的一块砖。 宋明熙看明白了，他走过去，三两下把砖拿开，露出下面的一个铁盒子。 打开铁盒子，里面是两个存折，一个两千，一个一千五，还有一些钱票，两个孩子的银锁，银手镯。 看来杨慕云走之前就做了准备，所以提前把地方告诉了宋则浩。 而，这孩子，也是个沉得住气的。 姜岁摸了摸宋则浩的头，夸道，“则浩，真棒！这些钱小婶帮你们保管着，等你们长大了再给你怎么样？” 宋则浩抿了抿唇，把姜岁刚才数好准备拿给乔家的钱塞回给姜岁手里，又指了指铁盒子。 宋明熙，“则浩想让小婶用这里的钱？” 宋则浩认真地点了点头。 宋明熙轻笑，“行，那就用这里面的钱。” 他郑重地数出十块钱。 然后把铁盒子盖好，递给姜岁。 他们走之前还要把存折里的钱都取出来，这地方太远了，除非后世交通发达，要不然，他们应该不会来第二次了。 姜岁接过铁盒，拿出一件外套递给宋明熙，“换件衣服，咱们去接则许。” 她自己也换了衣服。 宋则浩看了看两人，跑到柜子前打开柜门。 姜岁跟过去，问，“则浩也要换衣服么？” 宋则浩点头。 姜岁拿起一件衣服，一边给他穿，一边嘱咐道，“则浩，一会儿不要乱跑，要一直跟着小叔，能做到么？” 宋则浩点了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把小有有喂饱，让宋明熙抱着，宋则浩自觉地跑过去牵住小叔的衣襟，姜岁提着篮子走在前面。 他们一出来，外面那些个小声说话的人都停下来，齐齐看过来。 姜岁，“......” 家属院的人都这么闲么，竟然比刚才的人还要多。 走到乔家门口，姜岁抬手敲了敲院门。 但是没人应声。 此时，屋内，王秀秀着急地走来走去，看向坐在床上的老太太，问道，“娘，宋家找上门了，咋办？” “不咋办，大师说了招福是咱家的，谁也别想抢。”曲婆子撩起三角眼看了儿媳妇一眼，“要不是你肚皮不争气，用得着我费这心么？” 他儿子、儿媳妇成亲十几年了，只得了三个孙女，她最近认识了一个很厉害的大师，大师说他们家没儿子的命，想要儿子得借。 而招福爹娘没了，可不是送上门的孩子。 大师说了，只要把招福留在他们家，明年她就能抱上孙子。 所以，谁来也别想抱走她家招福。 曲婆子看着旁边睡着的招福，在心里默念：快了，就快了。 姜岁看了看周围的人，扬声说道，“既然王嫂子不在家，那咱们去团部问问。” “在的，在的。”院子里传来女人的回答。 很快，院门被打开，王秀秀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说道，“你们是？” 呵，装成不认识？ 她不会当车上的事没发生吧？ 不过，姜岁也不恼，她是来接孩子的，态度要拿出来，她笑了笑，重新介绍道，“我是则许的小婶。” 她指着旁边抱着孩子的宋明熙，“那是则许的小叔，我们是来接则许回家的。” 她踮脚朝王秀秀身后看了看，“则许呢？” 王秀秀，“那个，我娘太喜欢则许那孩子了，能不能让他在我家多住几天？” 姜岁有些为难，“这，我们都来了，总不能连见都不让见吧？” 王秀秀也知道这样不妥，她想了想说道，“那你们等等，我去问问我娘。” 话落，“砰”一声又把门关上了。 姜岁，“......” 这一家怎么那么爱关门。 很快屋子里传来吵闹声，姜岁听明白了，老婆子说那是他们家的孩子，不给人看。 姜岁也不讲那么多礼貌了，直接推开院门，走了进去，站在院子里大声喊道， “婶子，知道你疼孩子，但，我们大老远来了，总得见见孩子吧，要不然，我二哥二嫂也放不下心呀？” 这种老婆子，她见到太多了，最是迷信，她就不信了，她提宋明康两口子，老婆子还能无动于衷。 果然，她的话一出口，屋里立刻安静了。 “那个，你们怎么进来了。”王秀秀急忙走出来，看到姜岁以及挤在门口的一大堆人，只感觉头疼。 她刚才咋不知道外面站了那么多人呢。 姜岁指了指院门，无辜道，“你没插门，一推就进来了。” 王秀秀，“......” 有人站在门口她咋插门，只是她看姜岁的穿着以为她是城里人，在家属院，那些个城里人自认高人一等，不会不经同意，乱进别人家的。 第199章 连碰都不让碰 “嫂子，让我看看则许！”姜岁不想在这个不重要的话题上绕，直截了当地说出自己的要求。 “看，可以，你看了后，得还给我。”曲婆子抱着孩子走出屋，阴恻恻地看着姜岁。 “还，”姜岁把手里的篮子放在地上，朝前走两步伸出手。 曲婆婆看着手里的孩子，警惕地后退一步，“要还？” 姜岁点头，“婶子，把孩子给我吧。” 曲婆婆把孩子朝前递了递，突然又收回去，说道，“就这样看。” 她还是担心。 姜岁也不恼，真就朝前走两步，凑近看了看。 原以为，他们这么稀罕则许，肯定会把孩子养得白白胖胖，可恰恰相反，孩子很瘦弱，而且这么大的动静，孩子却没有哭。 她眯了眯眼，突然伸手，把孩子抢过来，扭头就走。 “把孩子还我。”曲婆子脸色大变。 王秀秀也急忙伸手去拦。 姜岁可不管那么多，绕开王秀秀，快步跑到院门口，看到宋明熙把孩子朝他怀里一塞，吩咐道，“你把孩子抱回去。” 回身拦住院门，“那是我家的孩子，我们家又不是养不起，为什么要给你们，你们要是好好养，我就不说什么了。 可你看我家孩子瘦的，我要是在晚来几天，孩子还在不在都不好说。” 王秀秀听了她的话，明显有些心虚。 曲婆子却是不依不饶，伸手朝着姜岁的脸抓去，“我让你抢我家的孩子。” “啊！” 周围几个妇人吓得喊了起来。 这要是抓实了，毁容没跑了。 姜岁头一偏，伸手抓住曲婆子的胳膊，朝后一推。 曲婆子噔噔噔后退几步，就势朝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哭喊道，“哎呀，没天理了，我们好心帮忙照顾孩子，不但不感谢，还上手打人。” 站在前面的都看清了，曲婆子是自己坐地上的，而后面不明真相的人，却说姜岁太过分了。 “女同志，这段时间可是多亏他们家照顾则许，你们怎么能动手？” “是呀，要是人家帮我家照顾孩子，我感谢还来不及呢。” “同志，好好说话，不能伤了好心人的心。” 对于那些人的议论，姜岁在乎么？ 肯定不在乎呀！ 他们在这里又待不了几天，爱咋说咋说呗。 她走进院子，拿起刚才放在地上的篮子，“我知道你们辛苦，所以特意准备了礼物。 二嫂托你们照顾孩子，以我二嫂的性子，肯定付钱了的，但是，二嫂给的二嫂的，我们做叔叔婶婶的也不能不表示。” 说着，她把篮子侧着让门口的人看清里面的东西，然后又从兜里拿出十块钱。 “这礼节确实周到，宋家是个明白人。” “对呀，十块钱，我一个月的工资才十八，这比得上我半个月的工资了。” “你没听小同志说么，杨同志已经给过钱了。” “呀，这样说，乔家等于挣了两份钱，早知道我把那俩孩子接到我家了。” “谁说不是呢！” 听着反转的议论，姜岁很满意，她继续道，“可是，让你们帮忙照看孩子，没说把孩子送给你们呀，咋地，则许就成你家的了？ 我们大老远的跑来，连碰都不让我们碰，我们是他的亲叔叔、亲婶婶，难道还不如你一个外人。要真那样，我们何必跑这么远来接孩子。” 宋则浩的事她没提，有家里的长辈，有部队的领导，她想总能调查清楚。 “哎哟，冤枉死个人了。”曲婆子嚎得更大声了，“我们好心帮忙照顾孩子，还照顾出错了。” 王秀秀红着眼圈开口，“是呀，姜同志，你怎么能这么说？那孩子这么瘦，还不是我家穷，没钱给他买奶粉，这，这，我们也没办法呀？” 有人正准备附和。 姜岁哼了一声，“我二嫂又不是后妈，我不信她把孩子托付给你们的时候，没拿奶粉。” “拿了，我看到了，拿了两罐，刚出生的孩子胃口小，能吃一个月。 “不止两罐，还有几袋，她去买奶粉的时候，我正好跟着。” “咦，奶粉票是从我家换的。” “既然有奶粉，曲婆子为啥还去找我儿媳妇借奶？” “他们八成把那些奶粉昧下了。” ...... 姜岁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王秀秀，“王嫂子，那些奶粉呢？” 王秀秀，“孩子吃了，已经吃完了，我们没钱买。” “既然没钱给孩子买奶粉，为什么不和组织反应？”赵邦国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 大家朝后看，才发现，赵邦国站在不远处，也不知道他来了多久，而王秀秀的男人乔成正站在赵邦国身后。 “团长咋来了？”有人小声问道。 姜岁心里一动。 见到大家都看过来，乔成气冲冲地走进院内，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王秀秀捂着脸低下头。 原来拍大腿的曲婆子立刻不敢吱声了。 乔成开始数落，“你们再喜欢那孩子，也不该强留。” 然后，他郑重地和姜岁道歉，“同志，真对不住了，我老娘和媳妇儿也是太喜欢则许了，放心，我会好好和他们沟通的。” 沟通？ 像刚才那样打么？ 给谁下马威呢？ 姜岁正想着怎么接话，宋明熙走过来，站在姜岁身边，接过她手里的篮子递过去，“多谢你们家这段时间对两个孩子的照顾。” 只有他们会变脸么，自己也会。姜岁抿唇一笑，“嗯，谢谢你们家！” “好了，都散了吧。”赵邦国挥了挥手。 围观的人立刻跑了。 姜岁两人把赵邦国让进自家，丁巧凤正站在堂屋门口。 看到姜岁平安回来松了一口气。 那曲婆子可是出了名的难缠，她担心姜岁吃亏，她是团长夫人，也很合适去给姜岁撑腰，但小宋说，姜岁能应付，让她帮忙照看孩子。 她想了想，就把三个孩子带回家了。 她又看向赵邦国，“你怎么回来了？” 赵邦国，“我来看看两个孩子。” 赵良辰听到他爸爸的声音从屋里跑出来，喊了一声“爸”，扑过去抱住赵邦国的腿。 他好长时间没看到爸爸了，可想可想了。 “乖。”赵邦国揉了揉他毛茸茸的头。 屋子里传来孩子的哭声，先是一个孩子哭，很快就变成了二重奏。 一个高亢，一个细弱。 第200章 一根针，这是想要了则许的命 屋子里传来孩子的哭声，先是一个孩子哭，很快就变成了二重奏。 一个高亢，一个细弱。 几个大人急忙朝屋里走，就看到宋则浩正忙碌地哄哄这个，哄哄那个，好像快急哭了。 姜岁抱起小有有，感觉到熟悉的气息，小有有立刻不哭了，小脸在姜岁的怀里拱了拱，但被宋明熙抱在怀里的宋则许，还在继续哭。 “大概是饿了。”宋明熙说道。 赵邦国看了宋则许一眼，背着手朝外走去，丁巧凤拉着赵良辰和宋则浩一起走出门，还贴心地关上房门。 姜岁想了想，从空间里拿出奶瓶，里面放着她以前挤的奶，塞进小有有嘴里，小家伙就抱着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把她放在床上，姜岁接过宋则许，小家伙可能饿坏了大口吃了起来。 姜岁捏了捏他的包被，皱了皱眉，“这应该不是二嫂准备的包被吧？” 她二嫂出身不差，夫妻二人收入都不低，还有那么多存款，不可能给孩子准备这种补丁摞补丁的包被，关键是太脏了，要不是天冷，估计能熏死人。 宋明熙，“二嫂很疼孩子的。”以前二嫂去他们家就经常给他拿吃的。 姜岁，“一会儿给孩子洗洗。” 她空间里有很多给小有有准备的衣服，可以先给则许分一些。 把两个孩子喂饱，姜岁留在屋里，宋明熙走出房间。 赵邦国站起来，说道，“是我们没看好孩子。” 他原以为乔家想养则许，肯定会对他好，今天看孩子的模样，哪里像被优待的样子。 他应该在接到他媳妇儿电话的时候，就让人把则许抱走。 宋明熙没替谁原谅，不管前世今生，这些人都没照顾好这两个孩子，这是事实。 看到手牵着手跑进屋的两个小孩，宋明熙绷紧嘴唇，“我想知道则浩是怎么丢的？” 赵邦国，“你二哥二嫂不在后，则浩一直哭，曲大娘的一个亲戚正好住在附近的村子里，她家有一个五岁的小娃娃，曲大娘就把则浩送去了亲戚家，想着离了这个环境，过一段时间孩子就适应了。 原也是好心，她那亲戚照顾的也很尽心，正好他们附近有个集市，她就带着孩子去玩，没想到被人群挤散了，等她回头找，已经找不到了。” “呵，好巧。”宋明熙嗤笑一声，这些说词他一点都不信。 赵邦国，“两边的口供对上了。” 当然也可能是两家提前串供，只是，他们没证据。 宋明熙，“既然几天前孩子就丢了，为什么大院里没人知道？” 要不是接到他们的消息，部队这边还被蒙在鼓里呢。 赵邦国，“那亲戚害怕，只敢自己找，就没敢和曲婆子一家说。” 宋明熙，“所以，这就是部队给的交代？” 对方的解释没有破绽，赵邦国说道，“我们已经批评过那家了。” 孩子没事，要是重罚，恐怕人家会说部队的人不讲理。 但宋明熙对这个处理不满意，他决定明天给老头子打个电话，虽然他们家现在以低调为主，但别人都欺负到门前了，没有憋死自己的道理。 送走了赵家三口，宋明熙推门进屋，宋则浩正趴在床上看着两个孩子。 宋明熙看了一眼，就去了厨房，刚吃完饭不久，还不是很饿，所以他熬了个小米粥，一家人喝完小米粥，宋则浩就开始打瞌睡。 宋明熙把他抱到床上，拉着被子盖上，他蹭了两下就睡熟了。 留宋明熙在外面看着两个孩子，姜岁抱着小则许进了空间。 把小则许的衣服脱掉，放进温水里，一边给孩子搓澡一边仔细给他检查身体。 好在除了瘦一些身上并没有其他伤，姜岁松了一口气。 只是，她给小孩洗头的时候，小孩突然哇哇哭了起来。 姜岁感觉有些不对劲，把孩子从水里抱出来，拿棉布擦干后，裹上包被，拨开发丝认真检查起来，突然她的目光顿住了。 在孩子的后脑勺有一个东西银光一闪，姜岁轻轻碰了碰，小则许又哇哇哭了起来。 想到什么，姜岁脸色大变，把孩子重新包好，抱着孩子出了空间。 “怎么了？”宋明熙感觉她神色不对，立刻问道，“孩子哪里受伤了？” 看了看外面已经暗下来的天色，还有屋里的灯，姜岁直接拉着他进了空间。 然后扒开那个位置，让宋明熙看。 “这是什么？”宋明熙也看出那里的不寻常，可是又不确定那是什么？更不敢上手碰。 姜岁，“你觉不觉得这像一根针？” 宋明熙面色一变，拿来手电筒，细致观察，然后，直接身子，肯定道，“是针！” 姜岁，“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要不然，她说要给孩子洗澡，宋明熙为什么让她好好给孩子检查。 而且，宋则许头发浓密，要不是她细致，还真发现不了。 宋明熙，“我只是有些怀疑。”不知道前世的则许遭遇了什么，但，这一世他们把孩子接到了身边，自然希望孩子身体健健康康。 让姜岁检查，也是想看看，他们除了饿着则许，还有没有遭受其他虐待，只是没想到那家人这般狠心。 一根针，这是想要了则许的命呀。 多大的仇。 现在他更加肯定了，则浩肯定是他们故意弄丢的。 想到这里，他认真道，“咱们再仔细检查一遍，看看还有没有其他伤口。” 两人把小则许从头顶到脚板又仔仔细细扒拉一遍，确定就那一个伤口，宋明熙当即做了决定，“我去找赵团长，让他派车送咱们去医院。” 姜岁点头，把他送出空间，飞快地给小则许穿好衣服，换了新的包被，又收拾了几件小孩子的衣服，和要用的尿布。 抱着孩子，提起包裹，拿起旧包被准备出空间，突然顿了顿，她仔细观察那个被换下来的包被，原来她认为的脏污，好像不是黑色，而是有些暗红。 所以这是...... “岁岁，赵团长来了。”宋明熙快步从外面走进来，他的身后跟着赵邦国，还有一个背着药箱的男人。 赵邦国脸色很难看，“孩子的伤口在那里，让医生看看。” 姜岁把则许抱在怀里，宋明熙上前扒开那处头发，赵邦国亲自举着手电筒，医生仔细检查，过了一会儿，他直起腰，推了推眼镜，“确实很像针。” 第201章 生锈的针 姜岁把则许抱在怀里，宋明熙上前扒开那处头发，赵邦国亲自举着手电筒，医生仔细检查，过了一会儿，他直起腰，推了推眼镜，“确实很像针。” 赵邦国，“能取么？” 医生摇了摇头，“我这里做不了，先去军区医院。” 赵邦国当场拍板，“现在就去医院。” 医生提醒道，“路上让司机稳着些，别着急，万一那根针移位了就麻烦了。” “畜生！”赵邦国骂了一句，然后看向宋明熙和姜岁，“你们谁跟着去？” 姜岁看了看床上睡着的宋则浩和小有有，“我们带着两个小孩去，只是则浩想托丁嫂子照看几天。” 然后，她拿起宋则许之前的包被，“我感觉这上面不像是灰，有点像血。” 赵邦国接过包被闻了闻，递给旁边的医生，“带回去检查。” 汽车已经等在门口，姜岁抱着小有有，宋明熙抱着小则许，手里还提着一个包裹，一家子一起坐到吉普车的后座。 汽车慢慢驶离家属院。 “娘，我刚才看到那一家子抱着孩子坐车走了。”王秀秀从门缝地看到汽车离开，急忙去找去曲婆子。 曲婆子一脸喜色，“看来那小崽子不行了？” 王秀秀，“我还看到了赵团长，要是招福出事了，赵团长会不会找上咱家？” “哼，他们今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孩子抢走的时候，孩子可是好好的。” 曲婆子得意道，“现在小崽子出事，那就是他亲叔亲婶没照顾好，和咱家有啥关系。 再说那两口子已经死了，我儿子可是还活着呢，还是个营长，马上要升团长了，部队那些领导能不知道该站在谁那边？” 所以，她不要那一家的抚恤金，她就想要个孙子，做梦都想。 想到愿望马上能实现了，她小心地挪开桌子上的牌位，露出后面的送子观音，把一根香分成三段，拿着其中一段点燃后，虔诚地跪拜上香。 香燃尽，她把窗户打开，拿着扇子扇了扇，想快点把屋里的味道散掉。 这时堂屋门被推开，乔成走进来，闻到屋子里的香味，皱了皱眉，低声呵斥，“娘，你又烧香了。” 曲婆子急忙把牌位挪回原来的位置，打开门解释，“有蚊子，我烧了点艾草。” 大冬天哪来的蚊子，何况艾草的味道，他还能分辨不出来？ 不过乔成知道自己娘就这点爱好，平时他也是睁只眼闭只眼，毕竟他也想要男孩。 但，今时不同往日，他提醒了一句，“因为那两孩子，咱家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人看在眼中，最近你们都老实些，要是谁敢惹祸，我立刻就把她送回老家。” 曲婆子，“放心，娘肯定听你的。秀秀有我看着，也出不了错。” 路不好走，钱小峰已经尽量开着平稳，有时候还是难免会压着石块，土块。 听到后面娃娃的哭声，他心里就会跟着抖一抖。 “没事，你开就是。”宋明熙安慰道，“我抱得稳。” 把孩子放在空间最合适，可是那里要是暴露了，他们一家人都别想安生。 汽车在医院门口停下，钱小峰感觉自己的胳膊都僵硬了，额头、后背密密麻麻地起了一层汗。 喘了一口气，听到后座的门打开，他急忙跳下车，帮着拿包裹。 医院门口已经有几个人等在那里，显然赵邦国提前打了电话。 看到他们，立刻有人抬着担架跑过来，宋明熙小心地把宋则许放在担架上。 做了几项检查，主治医生谢凡直起腰，宋明熙和姜岁急忙问道，“谢医生，怎么样？” 谢凡一脸严肃，“是针。” 竟然有人用针对待烈士子女，简直丧尽天良。 “那怎么办？这里能做手术么？” 宋明熙知道，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小则许送去京市大医院，可是那是脑门插针，他们把孩子从家属院送到这里，已经提心吊胆了，送去京市，一路奔波，他想都不敢想。 谢凡，“能做，但，最麻烦的是术后护理。” 他就是这方面的专家，以前在京市大医院工作，因为有海外的经历被举报了，一位找他看过病的老领导听说他的遭遇，就把他调到这边医院。 算是对他的一种保护。 现在他考虑的不是能不能取针，而是取针后怎么护理，孩子太小，很多药不能用。 就算能用，他也不能保证有用。 宋明熙咬了咬后槽牙，“一切就拜托谢主任了。” 后续护理他倒不担心，一杯神水下去，什么样的伤口都能愈合，要是愈合不好，那就再喝一杯。 谢凡点头，“既然你们同意，我去准备手术。” 宋则许夜里十二点被推进手术室，凌晨五点手术门打开。 谢凡摘下口罩，揉了揉眉心，接过护士手里托盘，上面是一枚有些生锈的针，“针已经取出来，病人六个小时内不能进食水。” 感谢了医生，又等了一会儿，宋则许被护士推出手术室。 被安置在一间空病房内，鼻子上插着氧气管，头上扎着输液针，姜岁不忍地抱紧怀里的小有有。 要是她的孩子遭遇这样的事，她会疯。 宋明熙走到她身边，抱住她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只要挺过六小时。” 他不知道现在能不能给孩子用神水，所以还是想等过了六个小时。 站在病房外的钱小峰看到这一幕，不自在地跺了跺脚，等了一会儿，他小心地敲了敲门，看到里面两人分开，他打开一条门缝，说道， “宋同志，姜同志，我回部队和领导汇报情况，你有什么话要让我带回去么？” 宋明熙看了床上孩子一眼，走出去并带上房门，小声说道，“我没什么话要带，我相信领导。” 真提要求，就落下乘了。 钱小峰朝着宋明熙敬了个军礼，“放心，我会把话带到的。” 宋明熙在病房门口站了一会儿，才回到病房。 “这里我守着就行，你去歇会儿。”他说道。 姜岁朝窗外看了一眼，天还是黑的，让宋明熙抱着小有有守在孩子的床边，她拉上窗帘，关上门，关上灯，躺在靠窗的床上，趁机进了空间。 跑去兑了一茶缸神水放在仓库里，又拿出几个包子，两杯牛奶，两人凑在一起吃了点东西。 最后，姜岁抱着小有有躺到隔壁的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就听到了熟悉的说话声。 第202章 都把人直接归为特务了，脑子还笨 丁巧凤，“哎哟，天可怜见的，这么小的孩子就受了这么大的罪，那一家的心也太狠了。” “没证据的事，胡说什么呢？”赵邦国想到包被上血迹，脸色更黑了。 昨天把他们送走后，乔家几口子就被带去了审讯室。 那一家子三个大人都嘴硬的很，那曲婆子甚至倒打一耙，说孩子的叔叔婶子不想养孩子，才故意伤害孩子。 当然这些他都不会信，宋家虽然被边缘化了，但只要老首长还在，宋家就不可能倒，更不可能养不起两个孩子。 何况，要是真不想要两个孩子，为什么还要大老远的来接。 要说做戏，为什么还要带着妻儿一起做戏。 再说那针他看了，已经生锈了，可见扎进去有段时间了。 丁巧凤，“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也就你们，天天嘴里喊着证据证据，你们倒是找呀？这都过去几天了，那一家子还在上蹿下跳，只能说明你们无能。” 赵邦国，“要像你说的，没证据就把人处理了，那不是乱套了。” 丁巧凤抿了抿唇，“宋副营和杨妹子才牺牲几天，两个孩子就先后出事，你们应该好好反省。” 怀里的小有有啊啊叫了几声，让姜岁想继续装睡都不能了。 她坐起身，朝着丁巧凤夫妻二人笑了笑，“赵团长，嫂子，你们啥时候来的？” 随即嗔怪地看了宋明熙一眼，“嫂子他们来了，你怎么不叫我？” 丁巧凤，“是我不让叫的，一夜没睡累坏了吧。” 姜岁也不客气，“没办法，谁能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事，本来还想着接上孩子就回京市，现在只能等则许身体恢复后再做打算了。” 她可不是那种有怨要自己咽下去的，她看向赵邦国，“赵团长，我们家孩子这罪不能白受。则许还不带腿，能伤害到他的人有限。 还有则浩走丢，那理由也站不住脚。而且我不信有撬不开的嘴，要是撬不开，那就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负责审讯的战士太仁慈了，二是那些人经过特殊的训练，我脑子笨，除了这个理由我想不出其他。” 赵邦国，“......” 都把人直接归为特务了，脑子还笨？ “对，我爷爷说要是地方上解决不了，他就去问问大领导，这事该怎么办？”宋明熙插话道。 威胁？ 妥妥的威胁？ 偏偏，他被威胁到了。 赵邦国郁闷、苦恼。 早上政委要来，他干嘛要拦着。 多来个人，不是也能给自己分担炮火么？ 赵邦国顶了顶后槽牙，承诺道，“放心，我们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姜岁知道不能再说下去了，继续说就是在得罪人，她看向丁巧凤，“嫂子，则浩没事吧？有没有闹人？” 丁巧凤，“还好，早上我把他和良辰一起送去托儿所了，他不知道我来。” 小宋两口子带着两个小娃娃，她怕则浩跟过来就不愿意走了，到时候这两口不一定忙的过来。 姜岁，“还是嫂子考虑的周到。” 说到这里，她从兜里掏出十块钱和十斤粮票递给丁巧凤，“还得麻烦嫂子照顾两天，这些钱票当则浩的伙食费。” “不用不用，一个小娃娃能吃多少。”丁巧凤急忙推辞。 赵邦国接话，“就是，你们安心照顾这两个孩子，则浩那边，你们放心，这次肯定给你们看好。” 之前他媳妇儿不在家，要不然，宋明康两口子去出任务，他就把两个孩子接到他家照顾了。 要是他们照顾，哪有这么多麻烦事。 姜岁，“那不行，嫂子要是不收，我就回去一趟，把则浩接过来。我和他叔辛苦点，也不能让你们跟着受累又贴钱。” “行，我接着。”丁巧凤接过钱，“这下，你们放心了吧？” 姜岁点头，“自然放心。” 这时，谢凡进来，走到床边，几人这才发现，小则许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 谢凡俯身给他检查了身子，看到重新闭上眼的小孩称赞道，“是个坚强的小孩，中午的时候可以试着喂一点水，但不要喂太多。” 宋明熙连连点头。 谢凡走到房门口，突然停下脚步，在几人身上扫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赵邦国身上，“孩子需要静养，不要在病房里大声喧哗。” 点自己呢？ 这姓谢的估计还在怨自己昨天夜里把他叫起来吧。 谁叫他是这方面的专家，不找他找谁。 下次遇到这样的病患，还找他。 赵邦国看着谢凡离开病房，才哼了一声。 丁巧凤白了他一眼，“你也就这点出息。” 想哼人，干嘛不当面哼，非要等人家出门了，才敢表示不满。 赵邦国，“你不怕他？” 这人下手恁黑了，谁要是得罪他，他专门给你开苦药汤子，苦死人的那种，他有幸喝过一次，现在还有心里阴影。 想躲过去，不太可能，除非你能保证一辈子不生病。 丁巧凤，“怕，所以我没有哼他呀。” 姜岁被这两口子的对话逗乐了。 但，也可以看出，他们夫妻感情非常好。 送走了赵家两口子，宋明熙就去隔壁的床上躺着。 姜岁看着时间，过了十二点，用奶瓶装了一些稀释后的神水喂给小则许。 看着小孩小嘴蠕动，慢慢吞咽，她松了一口气。 宋明熙从床上跳下来，静静看着这一幕，等小则许吸了几口，姜岁就把奶瓶拿开。 她不敢多喂。 等了一个小时，小孩子的精神肉眼可见的好了一些，嘴唇一直蠕动，好像在找吃的。 宋明熙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别说小孩了，大人也饿了。 他轻声道，“我去买饭。” 姜岁的手伸进包裹拿出两个饭盒。 吃了饭，姜岁又给小则许喂了一点水，下午谢凡来检查的时候，皱着的眉头完全舒展开了。 检查完，对着两人说道，“孩子恢复的很好，可以试着喂一些奶了。” 这么大的孩子竟然没有任何感染，也是奇迹。 第三天孩子已经完全恢复了，除了头上的伤口，其他表现和正常的孩子也没差。 等谢凡说再观察两天就能出院的时候，姜岁大大松了一口气。 天知道她这几天有多小心，每次给小则许喂水，都不敢喂多，就怕他恢复太快。 第203章 黑市交易 当然这三天，宋明熙更忙，不但要帮着照顾两个小孩，还要去空间里收庄稼，种庄稼。 小则许病情稳定，宋明熙独自回部队一趟，让人带他去烈士陵园祭奠了宋明康两口子，找领导开了证明，去储蓄所，把两张存折里的钱都取了出来。 取了钱，他没有立刻回医院，而是在城里转了一圈，然后每次回医院的时候，都会带一些东西。 比如一罐酸奶，一罐胡麻籽油，一大块黄油，几袋奶粉，几斤葡萄干，几斤无花果干，几斤核桃，孜然等香料，甘草，枸杞等药材。 有一次带回来两个哈密瓜和一串马奶子。 看到那些东西，姜岁突然问道，“能不能买到树苗？或者买点羊和牛。” 这里的牛羊肉好吃，她空间那么大的山呢，不趁机多买点，以后就没机会了。 宋明熙轻笑，“咱们想到一块去了，我已经买了，明天晚上咱们出去一趟。” 第五日，小则许的伤口拆了线。 姜岁又给小则许喂了一些神水。 凌晨四点多，两人抱着孩子悄悄出了医院。 寻个没人的角落，把两个孩子放进空间里，姜岁跟着宋明熙去了城郊。 先到和卖牛人约定的地方，用玉米、鸡蛋、苹果、柿饼换了两头当地黄牛，然后转去另一个山坡后，用玉米、柿饼、鸡蛋换了两只据说当地最好吃的土羊。 接着用玉米面和鸡蛋换了一车果树苗、药材苗，末了两人又找了个背人的地方进入空间，喂了两个孩子，重新把孩子哄睡，背着背篓出空间的时候，两人已经换了副打扮。 依旧围巾蒙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这里的黑市，东西更加丰富，经过粮食区域的时候，两人目不斜视。 姜岁首先在一个卖葡萄干的摊位停下来，她感觉这里的葡萄干格外好吃。 所以她用鸡蛋换了五斤葡萄干，他们又在卖奶制品的摊位停下，同样用鸡蛋换了一些奶疙瘩，奶皮子，宋明熙另外要了两罐马奶酒。 马奶酒装进背篓的时候就被姜岁收进了空间仓库。 在卖种子的摊位，用鸡蛋换了一些哈密瓜子，西瓜子，甜瓜籽、棉花籽、苜蓿籽、胡麻籽，油菜籽。 有些不一定用到，但，她都买了一些。 在卖油的摊位换了两罐，共四斤的胡麻子油，宋明熙说这个油养人，姜岁见到就想买一些。 在黑市的最角落里，两人找到了卖羊肉和牛肉的摊位，买了一头杀好的土羊，五十斤的上好的牛肉。 虽然他们买的有活羊和活牛，但，那是留着做种的，想吃到肉，得等到几年之后了。 出黑市的时候，又找到一个卖土毛线的摊位，换了五斤土毛线、五斤羊羔毛的毛线。 这一夜要说最满意的，就是一下子消耗了将近两千多个鸡蛋，柿饼出了一半，苹果也消耗了一部分，仓库里又空出来很大一块。 八点多，两人回到病房。 接下来的两天，两人都没怎么出医院，一是因为那夜买了太多东西，换出去的鸡蛋也多，他们怕引起某些人的注意。 不过两人也没闲着，夜里把门从里面一插，进空间把买来的果树苗，药材苗种上。 小则许被准许出院，一大早钱小峰就开车来把他们一家接回家属院，回来的时候比去的时候多了一个背篓。 回到家，两人简单打扫了一下，姜岁让宋明熙在家里照看两个孩子，她朝院门外走。 “嫂子！”看到朝这边走的丁巧凤，姜岁停住脚步。 “准备去接则浩？”丁巧凤问。 “嗯，不认识路，准备去你家找你一起。”姜岁大方回答。 “哈哈，我都猜到了。”丁巧凤笑着介绍，“其实不远，只是你对这里不熟。” 姜岁，“不熟就不熟吧，下午我不准备让则浩去托儿所了。” 刚才在车上，她听钱小峰提了一句，他们现在住的房子已经分给了一个新来的副营长，因为被他们占着，所以，那一家都住在招待所。 她和宋明熙商量了一下，准备用一下午的时间收拾东西，明天早上他们搬去招待所，把房子给人家腾出来。 丁巧凤，“准备啥时候走？” 姜岁，“不知道那些事调查的怎么样了？我们总要等结果出来吧，还有孩子的抚恤金不知道是怎么个章程？ 不过，听钱同志说，我二哥那房子已经被分出去，对方体谅我家还挤在招待所，我们准备明天搬去招待所，把房子给人家腾出来。” 说到这里，她不好意思道，“本来今天就该搬走的，但是我二哥二嫂置办了那么多东西，我们总要花点时间整理，该寄回家的寄回家，老人看到也有个念想。” 丁巧凤，“原该如此，你们就是再住几天也没事。” 那可是烈士的家属，谁敢撵他们。 不过，他们一回来就主动提出搬出去，丁巧凤更高看了他们几分。 姜岁，“我们住招待所也一样，对了，今天晚上请你们一家吃饭，你可不能推辞呀，去了招待所，就没这个便利了。” 丁巧凤，“你们大老远的来，该我们请的。” 姜岁摆手，“我们又不是马上走，以后还有机会。” 丁巧凤轻笑，“行，今天去你家，明天晚上来我家。” 姜岁又问了服务社的位置，他们手里还有一些杨慕云留下的票没花完，想去服务社看看。 托儿所门口三三两两地站着人，看到姜岁，那些人立刻不说话。 姜岁了然，看来调查结果出来了。 他们之所以定下晚上请吃饭，也是变相的催催，希望赶紧解决，他们才好回家。 来得时候，跟姜眠、姜元说好了一个月走个来回，结果路上都花了半个月，现在一个半月能回去就不错了。 她昨天特意给向阳大队打了个电话，两个小孩听到她的声音，立刻大哭了起来，她哄了好一会儿，并承诺给他们带多多的好吃的，才把两人哄好。 想到这里，她凑近丁巧凤，挽住她的胳膊，小声问道，“嫂子，乔家交代了？” 丁巧凤拍了拍她的手，“吃完饭我去找你。” 第204章 不是骗一个，是骗了两个 丁巧凤拍了拍她的手，“吃完饭我去找你。” 现在周围那么多双眼睛，她这会儿说，不到一个小时，整个家属院都知道。 不过，想想那乔家，她叹了一口气，一家子没有一个拎的清的，落个那样的结局也是他们应得的。 托儿所大门被打开，赵良辰拉着宋则浩冲出来。 看到自家妈身边站在的姜婶子，赵良辰眼睛一亮，拉着宋则浩跑过来大声问道，“婶子，则许弟弟出院了么？” 宋明熙揉了揉他毛茸茸的头发，笑着回道，“出院了。” 赵良辰，“那我能去找则许弟弟玩。” 姜岁点头，“当然可以。” 丁巧凤一巴掌拍在他的背上，“玩什么玩，你则许弟弟还不会走呢，怎么陪你玩？” 赵良辰不服气道，“我抱着他玩。” 姜岁的目光转移到低着头捏着衣襟宋则浩身上，她弯下身拉住宋则浩的手，轻声问，“则浩，不认识小婶婶了？” 小则许住院这几天，宋明熙回来一趟，她一趟都没回来。 没办法，从军区医院到家属院开车也要一个多小时，她一离开就等于把则许的粮袋子带走了，何况还有个小有有，有两个孩子需要照顾，不但是他，宋明熙也只能短暂地出去转转。 所以就忽略了则浩。 宋则浩挣开她的手，朝后退了几步，继续低头搓自己的衣襟。 丁巧凤的声音在旁边响起，“这孩子，每天都要拉着良辰回你们家看看你们回来了么？现在见到人，怎么害羞起来了？” 赵良辰来回看了几圈，好像看明白了，他走过去拉着宋则浩，“则浩，这是姜婶子，你不记得了？姜婶子还给你拿苹果吃。” 说到这里，他咽了咽口水，“那苹果真好吃。” 姜岁，“正好，我在城里又买了一些，良辰一会儿跟我们回家。” 赵良辰拍手欢呼，“好哇好哇。” 他想拉着宋则浩跑回家，但，宋则浩同样挣开他的手。 赵良辰挠了挠头，不解地问，“则浩，你咋了？” 姜岁看到一个水珠落在地上，她叹了口气，弯腰把孩子抱起来，拍了拍他的背，安慰道，“好了，不哭了，小叔小婶不是回来了么？以后再也不丢下则浩一个人了。” 宋则浩在她的脖子上蹭了蹭，瓮声瓮气道，“真的么？” 姜岁一愣。 丁巧凤一巴掌拍在赵良辰头上，“这下好了，则浩能说话了。” 她男人心里的愧疚能少点了。 赵良辰捂着自己的头，“妈，你又打我。” 丁巧凤看着他的眼泪在眼圈打晃，怕一个没哄好，这个又哭了，马上帮他揉了揉刚才打疼的地方，“妈错了，妈刚才就是.....” 太激动了。 但这几个字她不敢说，她怕说出来，臭小子和她闹。 宋则浩没听到姜岁的回答，眼泪落得更快了，“骗人！” 姜岁让他坐在自己的胳膊上，解释道，“没骗你，只是则浩突然说话了，小婶......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她拿起帕子帮宋则浩擦了擦眼泪，“咱们回家好么，弟弟妹妹都很想则浩呢！” 宋则浩嘴角想翘起来，又很快抿紧，哼了一声，“他们不懂......” 姜岁一边走一边问，“不懂什么？” 赵良辰举手，“我知道，则浩说有有妹妹和则许弟弟还小，啥也不懂，才不会想他。” 宋则浩重重地点头。 他就是这个意思。 “谁规定小娃娃不会想哥哥了？”姜岁狡辩道，“不信你们回去试试，他们两个见到则浩是笑还是会哭，笑的话就是想哥哥。” 赵良辰，“哭了呢？” 姜岁，“自然更想。” 丁巧凤“噗呲”一声乐了。 还能这样诓小孩？ 今天真是大开眼界。 赵良辰眼睛一亮，催促道，“则浩，快，咱们快些回去试试。” 得，还真骗住了一个小孩。 宋则浩在姜岁怀里挣扎了两下，姜岁顺势把他放在地上，两个小孩手拉着手朝家跑。 不是骗一个，是骗了两个。 丁巧凤朝着姜岁竖了个大拇指，“妹子，你真厉害。” 姜岁，“小孩子哪有那么复杂的心思，就是想多要些关注罢了。” 丁巧凤若有所思。 家里的老大老二比老三大了好几岁，一回来就抢老三的东西，是不是也想多要一些关注。 她养孩子养了十几年，好像还只是入门。 丁巧凤家中午只有她和赵良辰两人，面条她已经擀好了，一家一煮就行了，所以她也不着急，直接跟着姜岁去了她家。 宋明熙见到姜岁和丁巧凤一起走进院子，和丁巧凤打了声招呼，就继续回厨房做饭。 屋里，赵良辰和宋则浩一人手里拿着半块苹果，正围着两个小娃娃转悠。 两个小娃娃被他们手里的苹果香味吸引，意外地都没哭，而是啊啊的吐着口水。 丁巧凤抱起则许，稀奇道，“妹子真会养孩子，这才几天呀，则许就变了个样。” 比前几天看到的，胖了很多，还有精神了。 “小孩子么，只要吃饱，一天一个样。”姜岁懒洋洋地坐在床边，她并没有去抱小有有，有两个小哥哥陪着，吃饱了的小丫头也不粘她。 丁巧凤，“妹子不用跟我谦虚，我又不是没养过孩子。” 她家两个大小子，年龄相差不远，一生病就是两个一起，她没日没夜的照顾他们，那段时间感觉日子太难了。 也就是现在大了，只有一个老三，她才轻松些。 但是，姜岁不一样，他们夫妻带着小有有坐火车，换汽车，小有有硬是没有一点不适应，而且还非常省心，仔细想想，这次回来的路上自家孩子也省心。 姜岁很想说，孩子不舒服了，一杯稀释的神水喂下去，他们就舒服了，他们舒服了，当然不会闹。 但，自家事自家知道，这好名声，她只能愧受了。 丁巧凤，“你家小宋也会照顾人，我家那个要是有你家小宋一半的顾家，我都能感天谢地。” “我咋不会照顾人了，我饭都做好了，干等你们都不回来，结果你就是这样诋毁我的。”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堂屋响起。 “呀！你怎么回来了？”丁巧凤站起来朝自家男人走去。 第205章 不能共情 “呀！你怎么回来了？”丁巧凤站起来朝自家男人走去。 “幸好我回来了，要不然还听不到你这些真心话呢。”赵邦国委屈，赵邦国不说。 “走，走走，不是说饭做好了么，咱们快些回去吃饭。”丁巧凤推着赵邦国朝门外走，都老夫老妻了，她家男人竟然还撒娇。 哎呀，当着外人的面，怪不好意思的。 回家，得赶紧回家。 扭头没看到自家儿子，她河东狮吼，“赵良辰，快点，别让老娘去揪你耳朵。” 听到自家老妈的吼声，赵良辰喊道“来啦，来啦” 快速爬下床，趿拉着鞋就朝外跑。 中午饭是馒头搭配羊肉汤。 吃完饭，姜岁一边哄宋则浩睡觉，一边小声和他商量，“则浩，咱们过几天就要回家了，所以托儿所不去了好么？” 宋则浩睁开眼睛，“回家？” 姜岁，“嗯，咱们先坐火车去京市看太爷爷、爷爷、奶奶，然后再回小婶婶的老家，小婶婶家还有一对比则浩大三岁的小舅舅和小姨姨，到时候你们一起玩。” 宋则浩，“是不是就见不到良辰了？” 姜岁认真地点头，“暂时可能见不到，等你长到叔叔这么高，你想他了，就可以来看他，他也能去看你。” 孩子小，他们小时候的玩伴很快就会被新的玩伴代替，但，姜岁还是不想骗他。 “所以，则浩愿意跟着叔叔婶婶回家么？” 这样问，不是在征求他的意见，因为这是选择题的唯一解，不过，她想听听孩子的意见。 宋则浩吸了吸鼻子，眼圈慢慢红了起来，“爸爸妈妈回来找不到我怎么办？” 大家都说爸爸妈妈牺牲了，但，他不相信，明明妈妈走的时候说很快就回来，他担心，他走了，爸爸妈妈就找不到他们了。 “怎么会？”姜岁揉了揉他的头，“爸爸妈妈知道你们在哪，他们回来了，就会去找你们。” 宋则浩，“不能在这里等？” 姜岁不想骗孩子，“不行哟，这房子已经分给其他伯伯了，咱们要给别人腾房子。” 宋则浩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爸爸妈妈没地方住了。” “有的，有的，”姜岁给他擦了擦眼泪，“爸爸妈妈回来，部队会重新给他们分房子。” 把宋则浩哄睡，三个小娃娃并排躺在床上，姜岁轻轻带上门，看到宋明熙装好的麻袋。 “收起来吧。”宋明熙指出麻袋。 他特意去后勤处抄了一份名册，床，桌子大部分大件都是从后勤处借的，退房后要还回去，至于他二哥二嫂置办的家当，他倒是想全都带走，但不现实。 运费太贵了，放空间倒是方便，但这个家的很多东西，都入了外人的眼，所以能放的太少了。 姜岁抿了抿嘴，“我感觉，可能咱们还要再建一个木屋。” 家里又多了两个孩子，看见不够住。 宋明熙，“回去就建。” 姜岁把煤球和木炭收进空间，只留下少少的一点，柴火她没收，那些都放在院子里，她也怕入了有心人的眼，她准备问问丁巧凤要不要，要是要，就拉到他们家去。 回到屋内，把立柜里的衣服，军大衣摆在床上，拿被子的时候，姜岁发现一个被子里裹着一个铁饼干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装着两块手表，手表下面是宋明康一家的户口证明，结婚证等证件。 “岁岁，”宋明熙喊了两声没人答应，走过来看到铁盒子里的东西，把户口证明这些拿出来装进兜里，叹了口气说道，“其他的收起来吧！” 姜岁，“所以，他们......” 宋明熙的手竖在唇前，那些都是他的猜测，还是不要说出来的好。 或者说，不要在这里说出来。 姜岁抿了抿唇，笃定宋明熙肯定知道些什么? 她哼了一声，倒不是生宋明熙的气，而是突然不喜欢那对夫妻了。 他们如今倒是全了国家大义，但，却对不起两个孩子。 宋明熙挑了两件比较新的军大衣，“把这个带回去，剩下的都邮寄。” 这年头，布值钱，丢是不可能丢的，主要是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寄回去才是合理的做法。 他又看了看那些被子，“被子也捡新的收起来，留下两床邮寄，旧褥子送人。” 姜岁跟着他走进堂屋，“那些大件之类的怎么办？” 宋明熙，“立柜是二哥自己打的，回头问问丁嫂子要不要，要的话，让他们搬走，不要就留给后勤。那两个箱子，缝纫机，自行车，咱们带走。 周秉行人脉广，我给他打个电话，让他给咱们找个开大车的朋友，把两个箱子捎走，直接一车拉到杏花胡同，缝纫机、自行车老爷子也用不到，到时候再让人给咱们邮寄过去或者捎过去。” 这是他想到的最省钱的方法了。 “这样啊？”姜岁眨了眨眼，“那我把衣服放进箱子里。” 宋明熙想了想，“可以，那些锅碗瓢盆，你感觉咱们能用到哪些，咱们也带走，用不到的送人吧。” 他指了指客厅地上的袋子，“这是我挑出来的几双鞋，到时候也放在袋子里邮寄到京市。” 万一老二两口子回来了，这些东西说不定还能用上。 姜岁点头，从空间里拿出一些钱票递给宋明熙，“你去打电话，顺便再去代销点买点东西，今天咱们要请丁嫂子一家吃饭，等你回来，差不多也该做饭了。” 宋明熙接过钱票，“我再把二哥二嫂的证件送过去，让他们帮忙办理两个孩子的户口转移。” 姜岁点头。 姜岁把箱子打开，里面放了几匹布，还有两个孩子的新衣服，两双新被子。看到这些东西，姜岁撇了撇嘴，准备的再全，她也不会共情他们。 东西收进空间，把柜子里的衣服两个大人的衣服叠好塞进箱子，很快一个箱子就装满了。 军用毛毯，军用雨衣，军用挎包，行军包，手电筒，煤油灯，蜡烛，这些小件统统被姜岁收进空间。 而那两个军用水壶则被姜岁挑了出来，路上能掩护她从空间拿水。 “小婶婶。”姜岁正把一条鱼，两棵白菜放进厨房，就听到宋则浩的喊声。 探出头，就看到那孩子光着脚站在门口。 第206章 要醒还一起醒 探出头，就看到宋则浩光着脚站在门口。 她急忙跑过去，把宋则浩抱起来，嗔怪道，“怎么不穿鞋？” 宋则浩靠在她怀里，“不见了。” 姜岁捏了捏他的腮帮，“都说了到哪都带着你，怎么会不见？” 小家伙认真地点了点头，“嗯，不会不见。” 刚把他放到床上，就对上两个孩子睁开的眼睛。 真是，要醒还一起醒。 姜岁给两个小家伙换了尿布，又轮流给他们喂了奶，拍了饱嗝，盘腿坐在床上，抱着则许一起围观两个娃娃翻身。 “则浩，我来了。”赵良辰的声音传进来的时候，脚步也越来越近。 宋则浩快速地爬下床，打开房门。和赵良辰抱在一起，两人好像很长时间没见一样，实际是，满打满算，也就分开不到两个小时。 姜岁穿上鞋抱起两个孩子，和提着篮子走进堂屋的丁巧凤打招呼，“嫂子来了。” “你们家真热闹，在外面就听到孩子的笑声了。”丁巧凤把篮子放在桌子上，问，“玩什么呢？” 姜岁，“有有刚学会翻身不久，正新鲜着，则浩看着好玩，和有有比翻身呢。” 赵良辰，“我也要玩。” 姜岁想了想，和丁巧凤一起把堂屋里的桌子抬到一边，把草帘和挡寒气的棉门帘铺在地上，让两人在地上翻，这样也不怕两人翻到地上了。 丁巧凤打开自己拿来的篮子，说道，“我想着你们家可能没菜干，就带了一些过来。” 姜岁，“嫂子想的周到，我还真没找到，估计二嫂还没开始存。” 丁巧凤轻笑，“你嫂子有工作，又怀着孕，哪有时间晒菜干。” 家属院双职工的家庭，都去代销点买菜干，也有人去附近村里买，横竖也不贵。 她以前也有工作，只是后来生孩子忙的焦头烂额，家里老爷子听说了，每月会从自己工资里分一些，让她把工作辞了。 但，去年老爷子出事了，也不知道被弄到哪儿了，老爷子怕连累他们，让人瞒着。 没有老爷子那份补贴，家里也不是过不下去，就是，她有三个儿子要养，而且她知道她男人一直在打听老爷子的下落。 等打听到了，他们肯定也要出钱补贴。 花钱的多，挣钱的少，总有一天会坐吃山空。 所以，她最近也在考虑找一份工作。 时间还早，把菜干泡上后，堂屋留给两个小孩，两个大人，带着更小的孩子去里屋说话。 “嫂子，那乔家......”坐下来，姜岁迫不及待地问道。 “就知道你忍不住。”丁巧凤轻笑。 “这件事的突破口还是乔家那个把则浩弄丢的亲戚，也不算她亲戚，就是之前在集市上，曲婆子和那人换东西，一来二去二人就熟了。 那家人知道曲婆子的儿子是个营长，想把自家的小儿子送到部队，对曲婆子非常巴结，也不知道怎么拐的，硬说她是曲婆子的表侄女。 经常会送些蘑菇，送些干菜，送些小鱼，一来一往，曲婆子就默认了这门亲戚。前几天部队又派人上门审问，那人就撂了。” 姜岁，“这么容易？”既然这么容易，第一次怎么没审问出来。 “嗐，则浩找回来了，所以之前负责审问的人就轻拿轻放，只是把他们狠狠批了一顿。” 丁巧凤撇了撇嘴，“这次，他们不但摆出新市落网的那两人是人贩子的证据，连他们在城里工作的儿子都被叫回来了。 那家人一看可能影响她儿子的工作，就把乔家的算计都说了出来。。” “算计？”姜岁重复了一句。 “几个月前曲婆子经她那个亲戚介绍认识了一个仙姑，据说很灵验，反正信她的都生了儿子，曲婆子抱孙心切，就入了套。 听说在仙姑那里花了很多钱，仙姑松口说想要儿子得先找个刚出生的男孩。 恰好你二哥二嫂要出任务，需要给两个孩子找个临时照顾的人，乔家就自荐上门。任务比较急，你二嫂就同意了。 谁知道，他们走了半个月，你二哥二嫂牺牲了，曲婆子自认为这是个好时机，正好把则许留在身边。 但是，又听领导说，你们已经在路上了。 曲婆子害怕你们把则许抱走，就想了个主意，让她那亲戚，把则浩卖给拐子，这样你们着急找则浩，就顾不上则许了。那亲戚害怕，就故意把则浩丢在集市上。 谁知道还真有拐子，接下来的事咱们就知道了。” 姜岁，“真的丢，不是卖？” 丁巧凤，“应该没跑了，被咱们抓住的那两个拐子已经招认了，没必要单单不承认这件事。” 姜岁，“他们既然想抱养则许，应该对他好才是，那孩子头上的针哪来的？” 丁巧凤抿了抿唇，“......他们不是要自己养！” 姜岁挑眉。 丁巧凤，“那仙姑说他们家没有生男娃娃的命，所以得找个男娃娃以命换命......” 姜岁一下子站起来，“用则许的命给他们换一个孙子。” 丁巧凤点头，“那针扎下去，就等于把则许定在他们家，等则许......就能投胎到她儿媳妇的肚子里。” “好歹毒的心思。”姜岁阴沉着脸，他们在晚来点，或者那老婆子扎的准点，则许就真的没命，王秀秀能不能怀上男娃娃不好说，但她家则许确实送了命的。 丁巧凤点头，“前几天保卫部门在乔家搜到了一个供奉的牌位，曲老太因为封建迷信，故意伤害被判了刑，估计没命活着回来了。” 姜岁，“就她一个人被判刑，王秀秀不知道她的所作所为？就那天我和他们抢则许的反应，她也不像不知道的样子？ 还有乔营长，他不是个领导么？连那点洞察都没有？那仙姑呢？故意丢则浩那家人呢？” 丁巧凤，“仙姑被抓走了，要是查实她害了那么多人，估计得挨枪子，曲老太那亲戚故意遗弃孩子，被下放到农场了，她家儿子的工作也没了。 至于王秀秀被批评教育了一顿，乔营长脱下了这身军装，哎，要按正常的复员手续，至少也能分到公安和武装部，结果，现在只能回家种地。 家里女人脑子不清醒，男人也会被连累，” 姜岁，“只是女人不清醒么？” 第207章 外人哪管孩子遭遇了什么，他们只看到孩子没事 姜岁不赞同地摇了摇头，“只是女人不清醒么？曲婆子瞒的真就那么严实，能在家里一点口风都不露，怕不是默认了？现在一出事，就推到女人身上。” 丁巧凤一琢磨还真是，每次家属院出这样的事，都是女人的错，而男人却置身事外，就像这件事，大家都为乔营长可惜。 但，他亲戚送的东西他没吃过？还是没用？ 曲婆子求子是给她自己求的么？ 从前到后，家里所有的女人都在围着男人转，而那个男人呢，一出事，就把锅甩的干干净净。 “叮铃铃！”自行车的铃声在院门外响起。 “哎呀，是小宋回来了吧。”丁巧凤站起来。 姜岁，“应该是。”她抱着小有有，丁巧凤帮她抱着则许。 “小叔！” “宋叔叔！” 在客厅地上翻跟头的两个小孩趿拉着鞋跑过去。 宋明熙从提篮里抓了两把红枣给两人装兜里。 “咦，代销点有红枣卖？”丁巧凤问。 “嗯，好像今天刚来的货，我就买了一点。”宋明熙说道。 丁巧凤立刻来了兴趣，“我也去看看，小宋把你家的自行车借给我。” 这样，她就不用回家骑自行车了。 宋明熙，“行。” 不但借了自行车，把提篮里的菜和肉倒出来，把提篮也借了出去。 姜岁，“嫂子带钱了么？” 丁巧凤，“带了，带了。” 家属院来了好东西，都是靠抢的，所以，她随身带着钱票本。 姜岁看了看宋明熙买回来的东西，一把芹菜，几个土豆，一块一斤左右的猪肉。 “厨房里有一条鲤鱼，一棵白菜，还有一块羊肉，刚才嫂子拿过来一些干菜。” 宋明熙，“那就炖个鱼，一道孜然羊肉，干菜炖猪肉，青炒芹菜，酸辣土豆丝，炝白菜。” 他皱了皱眉，“六个菜是不是有点少？” 姜岁，“那就加个炒鸡蛋。” 宋明熙，“再炖个鸡汤吧。” 姜岁意会，趁着丁巧凤还没回来，她拿出一只鸡放进厨房。 然后，让坐在凳子上吃红枣的赵良辰和宋则浩去里屋看着两个孩子，夫妻二人在厨房忙了起来。 宋明熙先把鸡炖上，那个需要时间。 姜岁端着鱼和菜去到井台边。 把芹菜，白菜洗干净，土豆去皮，送去厨房，接着开始刮鱼鳞，去内脏。 她干活利索，很快就把一条鱼清理干净。 端着鱼进屋，清炒芹菜已经出锅，宋明熙正准备炒白菜。 姜岁接了添火的活，炒白菜，酸辣土豆丝快速出锅。 丁巧凤推着自行车进院的时候，看到一个锅里炖着鸡汤，一个锅里是干菜炖猪肉。 夸道，“你们也太麻利了吧？”她想去帮忙，都无从下手。 姜岁轻笑，“嫂子帮我看着孩子吧。” 丁巧凤，“行。” 人家两口子配合的那么好，她插进去算什么事。 晚上七点，赵邦国提着一个袋子带着他家的两个儿子来到了宋家。 这时候，炖鱼和大米饭也熟了。 把饭菜端上桌，赵邦国深吸了一口气，夸道，“姜妹子的手艺不错。” 丁巧凤抿嘴轻笑，“那你可猜错了，姜妹子今天没上手，这一桌都是宋兄弟做的。” 赵邦国，“厉害呀！” 宋明熙招呼道，“大家快吃，一会儿就凉了。” 一顿饭，宾主尽欢。 收拾了碗筷，小孩回屋里玩，两家大人坐在一起。 赵邦国把袋子打开，拿出几个证件递给宋明熙，最上面的是，烈士证，两本。 看到那两本证书，刚才轻快的气氛，突然沉重了起来。 宋明熙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脸，双手接过那几个证书。 烈士证下面是户口转出证明，粮食关系转出证明，烈属定期补助关系转移单，接着赵邦国又递过来一沓用报纸包裹严实的钱。 “我让办事的人员，把你二哥二嫂的工资，抚恤金和上个月的生活补助领回来，这样你们就不用多跑一趟。 工资一百六十七，抚恤金一千，补助一个孩子八块，一共十六块，放在一起也就是一千一百八十三，你点点数。” 宋明熙拿着钱数了一遍，点头道，“没错。” 赵邦国继续掏东西，“这是你们刚来那天送过去的礼物和十块钱，他们没脸吃你们的东西，这是退回来的二十块钱，是杨同志支付的照看费。 你嫂子给了三十块钱，我想着人家好歹照顾了两个孩子，咱也不能不通人情，所以就付了十块钱。” 不等他媳妇开口骂人，他继续道，“不过，他们不但没好好照看，还对两个孩子造成这样大的伤害，也不能没有表示。” 说着，他又打开一个纸包，“这里乔家给的二百块钱的赔偿，部队给了一百，你们给两个孩子买点营养品，好好补补。” 他知道乔家赔了二百块钱不多，但，要多了，恐怕会给两个孩子招来谩骂。 外人哪管孩子遭遇了什么，他们只看到孩子没事。 末了，他拿出最下面的东西，“这是从乔家搜出来的两个孩子的衣服和则许包被，奶瓶，这两罐奶粉，是我准备的，也算我这个当伯伯的一点心意。” 丁巧凤瞥了他一眼，“总算做了一件靠谱的事儿了。” 赵邦国没接她的话，而是看着宋明熙问道，“准备什么时候回去，我安排人送你们。” 宋明熙，“后日吧，明天我们把东西邮寄走，顺便去买票。” 下午，他去后勤的时候，也听他说了那件事的处理，没有什么满意不满意，两个孩子如今好好地跟在他身边，他就满足了。 “对了，嫂子，我下午去后勤要了一份单子，那大立柜是我嫂子自己买的，你要么，你要的话就拉走，不要，就留给下一户，那东西我们带不走。” 姜岁，“还有梳妆台，写字台，五斗橱，柴房里还有一些柴火。” 丁巧凤，“不是找了车么，不一起拉走？” 宋明熙，“这么远拉回去不划算，哪里没有木柴，想要到时候再做就是。” 丁巧凤，“我给你们钱。” 这些个东西都是实用的东西，拉回家直接就能装东西。 姜岁摇头，“钱就算了，你不要，我们也拉不走，以后赵团高升了，这些家具你们也会带走不成？” 第208章 计划赶不上变化 姜岁摇头，“钱就算了，你不要，我们也拉不走，以后赵团高升了，这些家具你们也会带走不成？” 听说后勤那么多家具，一大半都是那些调职走的人留下的。 丁巧凤轻笑，“那行，我就不客气了。” 姜岁，“既然决定了，不如，现在就搬吧。” 赵邦国看了自家媳妇儿一眼，“那就现在搬。” 宋明熙拿着一张纸，对了对哪些是后勤的，然后又确定准备带走哪些东西，剩下的桌子凳子，都被几个人搬去了丁巧凤家。 把那些东西搬完，屋里一下子空了很多。 把三个小孩哄睡，两人继续收拾东西。 缝纫机，自行车该拆的拆掉，用绳子固定好。 这些东西虽然运回去麻烦，但，都是他们能用到的。 姜岁把闹钟，暖水壶，烧水壶，沙锅，铁锅，汤盆，煤炉，粮食，针线筐等小件收进空间。 最后打了一个不大的包裹，准备随身携带。 邮寄到老家两麻袋东西，有被子和两个小孩的厚衣服，玩具，军大衣。剩下的两箱子，两麻袋东西，自行车，缝纫机，放在周秉行找来的大车上。 第二天七点多，钱小峰就带着几个人来了，众人七手八脚，把箱子和袋子、缝纫机、自行车抬到采购车上， 宋明熙跟着车去县城，车停到县城外，已经有一辆车在那里等着了。 车上跳下两个人，其中一人朝宋明熙走过来，和宋明熙交换了各自的信息，就让人帮忙把东西抬到车上。 末了，宋明熙给他们一人塞了一盒好烟。 至于车费，到京市后，周秉行自然会垫付。 现在支付，不是他小人之心，他担心人家半路把他东西扔了呢。 然后，他又雇了一辆牛车，把剩下的两个麻袋放在牛车上拉到邮局。 填了邮寄单，他马不停蹄地赶到车站去买票，撞上回城高峰，从县城到省城每天只有一趟车，天气不好，两天一辆车也有可能，宋明熙知道车票不好买。 他拿出烈士证，买了两张车票，不过是隔一天的车票。 计划赶不上变化，他们的行程又被拖后了一天。 去百货大楼买了两盒糕点，一瓶酒。 回到家属院，姜岁已经收拾好了，正在和丁巧凤说话，屋里的光板床上放着一个带盖的小背篓，还有一麻袋东西。 丁巧凤帮他们把东西送到招待所，然后宋明熙把钥匙交给后勤，一家人住进了家属院招待所。 “丁嫂子和你说了什么？”收拾好东西，坐在凳子上喝了一口热水，宋明熙慢悠悠地问道。 “明天附近有集市，问我要不要去看看？”姜岁哼着歌哄睡三个孩子，抽空回答了一句。 宋明熙，“想去就去，我和钱同志约了明天十一点出发，这几天麻烦钱同志了，咱们明天请他去国营饭店吃午饭。” 他算好的时间，那个时候出发，正好饭点前后到县城。 姜岁点头，“是得请。” 两人又讨论了一些细节，宋明熙拿着饭盒带着宋则浩去食堂打饭。 吃了饭，一家人排成一排躺在床上。 迷糊了一会儿，看到宋则浩睡着了，姜岁和宋明熙使了个眼色，拉着他进了空间。 两人一个忙着喂食，喂水，一个负责捡鸡蛋。 干完活，姜岁拉上宋明熙匆忙出了空间，在三个小孩身边躺了一会儿。 姜岁醒来的时候已经四点多了，扭头一看，宋则浩自己坐在床头玩自己的手指头。 她伸手拉了拉宋则浩的小手，小孩儿立刻偎进她怀里。 那边宋明熙也抱着小有有坐了起来。 又是一阵忙乱，给三个孩子换了衣服，一家人提着那两盒糕点和酒，半斤红枣，抱着两个孩子，牵着宋则浩朝着丁巧凤家走。 丁巧凤住在宋明康那处院子的后面一排，他们到的时候，丁巧凤正在井边洗菜。 让宋明熙看着两个小孩，姜岁去帮丁巧凤做饭。 很是丰盛的晚饭，离开的时候，赵良辰和宋则浩拉着的手都不愿意分开。 姜岁，“我们还不走，良辰明天可以去送我们。” 赵良辰眼角的泪要掉不掉，惊讶道，“啊？不走么？” 姜岁轻笑，“今天不走。” 赵良辰看向丁巧凤，“妈，明天我能去送则浩么？” 这孩子，都知道和大人谈条件了。 丁巧凤，“明天上午可以不去托儿所，下午得去。” “哦耶，”赵良辰主动松开手，朝着宋则浩挥了挥，“明天我去送你。” 宋则浩认真点头，“好。” 姜岁定了七点半的闹钟，闹钟一响，她就起来洗漱。 还没等她下楼，就听到噔噔噔上楼的声音，她侧着身子看向楼梯，就看到赵良辰正低头哼哧哼哧地爬楼梯。 她也不敢出声，就怕把孩子惊着了。 直到赵良辰爬上最后一个台阶，姜岁一把把他抱起来，夸道，“良辰真棒。” 被夸了的赵良辰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我最棒了。” 姜岁朝他身后看了一眼，“所以，妈妈呢？” 赵良辰指了指招待所外面，“妈妈在外面等姜婶子。” “行，”姜岁把他抱进屋里和宋则浩一起玩，背着小背篓朝招待所外面走去。 丁巧凤骑着自行车，带着姜岁二十分钟就到了集市。 天还有些暗，集市上稀稀拉拉地摆着一些摊位。 逛集市的人还不是太多。 “咱们是不是来早了？”姜岁问，要不是为了迁就她，丁巧凤不会来这么早吧。 丁巧凤，“也就咱这里天亮的晚，要是在内地，这个时候，是最热闹的时候。” 寄存了自行车，丁巧凤买了一斤羊肉，二十多个鸡蛋。 姜岁在一个卖奶制品的摊位停下脚步，看到还要朝前走的丁巧凤，犹豫了一下，和她约定，一个小时后，在存车的地方集合，就分开了。 确定她不会迷路后，丁巧凤点头答应，送走丁巧凤，姜岁买了两斤奶皮子，两斤奶疙瘩。 把东西放进提篮里，她继续朝前走，看到风干肉买了五斤，在果干的摊位，又买了两斤葡萄干。 朝回走的时候，找到一个卖馕的摊位，买了三个普通馕，三个肉馕。 突然，她被一股很浓郁的香味吸引，跟着香味找了过去，竟然是卖烤羊肉串的，姜岁要了五串，用油纸抱上。 在一个卖袜子的摊位，给一家人一人买了几双毛袜子，集市上的人慢慢多了起来，姜岁就开始朝回走。 在存车地方等了二十分钟，丁巧凤背着背篓挤出人群。 第209章 回程1 “等急了吧？”丁巧凤问。 姜岁摇头，“我不敢在里面待着，啥都想买，可是我们带着孩子，又拿不了那么多，所以赶紧出来了。” 这话说到了丁巧凤的心坎里，“我也是，感觉啥啥都缺，实际上没有那些东西，日子照过。” 十点半赶回招待所，宋明熙已经把东西收拾好了。 姜岁把羊肉串拿出来，一人分了一串。 吃完羊肉串，钱小峰也到了，这次是真正的分别。 宋明熙把宋则浩抱上车，赵良辰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宋则浩也在那里抹眼泪。 小孩子的感情很真挚，但不知道他们能记多久，姜岁拿着手帕，给宋则浩擦眼泪，快到县城的时候，小家伙的情绪才平复下来。 车子直接开到长途汽车站寄存行李，然后去招待所开了间房，把小背篓放进屋里。 宋明熙抱着小有有带着宋则浩和钱小峰朝外走，姜岁趁机把早上买的那些吃食收进空间仓库。 然后，抱起小则许快步跟了上去。 “你帮了我们那么多，要是连顿饭都不吃，回家后我家老人肯定得训我，所以为了我好，钱同志一定要吃了这顿饭。”宋明熙正和钱小峰拉扯。 姜岁，“你去帮战友干活，战友不管饭么？你现在赶回去，也已经过了饭点了，就是家常便饭，又不是让你犯错误。” 宋则浩抱着他的腿，“吃饭，去吃饭。” 钱小峰无奈，只得妥协。 三碗加量的羊肉汤，三个馕，姜岁和宋则浩分吃一份，吃完饭，姜岁感觉身上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宋明熙拿出十块钱递给钱小峰，“这是我们这几天用车的费用。” 钱小峰不肯收，“赵团已经给过了。” 宋明熙坚持，“我们用车，怎么能让赵团付钱，我昨天和他说过，他知道这件事，你回去后把他的钱退给他就是。” 他撒谎都不带停顿的，钱小峰还真信了他的话。 接过钱，数出六块钱，把剩下的四块钱还给宋明熙，“一共三趟，六块钱正正好。” 宋明熙接过四块钱，又把钱小峰送到车上。 一家人一边消食一边在街上晃悠。 晃悠到百货大楼，称了两斤奶盖饼干，一斤核桃酥，一斤白皮点心，几个小列巴。 出了百货大楼，一家人又去了附近的书店。 买了几本养殖册子，中药材册子和果树种植册子。 提着一堆东西回到招待所。 外面留了一点，剩余的都被姜岁收进空间。 宋明熙躺在床上睡觉，他的旁边放着两个孩子。 宋则浩不想睡，姜岁就拉着他去招待所前厅。 一下楼就闻到一股烤红薯的香味，顺着香味看过去，服务员身后不远处放着一个炉子，香味正是从那个炉子里发出来的。 感觉牵着自己的小手紧了紧，姜岁低头，就看到宋则浩正在拼命地咽口水。 这小家伙馋了。 “同志，那个红薯换么？”姜岁从兜里掏出一个熟鸡蛋，放在柜台上，压低声音问，“我用一个鸡蛋换。” 女服务员朝四处看了一眼，飞快的把鸡蛋放进自己包里。 拿起铁夹子，夹出一个烤好的红薯，用报纸包上，递给姜岁。 这玩意是她烤给自己吃的，没想到有一天还能换东西，还是换鸡蛋，这生意能做。 可惜不能常做。 姜岁拿着红薯，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指了指那个红泥炉问道，“那个炉子哪里有卖？” 她感觉挺好用的，想到今天上午吃的烤羊肉，她空间里也有羊肉，到时候放在这种炉子上一烤，味道肯定不一样。 “很好买的，”服务员很热心，“离这里不远就有一个大叔专做这个。” 问了路，姜岁并没有出去。 而是和服务员借了个凳子，拉着宋则浩坐在服务台旁边。 揭开红薯皮，吹了吹，小心地喂给宋则浩。 宋则浩咬了一口，咧开小嘴，“甜甜的。” 姜岁，“小心烫。” 宋则浩“嗯嗯”点头，又小心地咬了一小口。 姜岁则是继续和服务员聊天，听说她手里还有一些军用票没花完，服务员直接提出用钱给她换。 姜岁爽快答应。 本来这些票他们准备拿到黑市上换的，这样更好。 当然，服务员这么爽快，也是因为她的票比普通票更好用。 姜岁抱着宋则浩回房间。 看到宋则浩手里的红薯，靠着床头逗小有有和小则许的宋明熙挑了挑眉，“外面有卖烤红薯的？” 两个小孩子也闻到了，“啊啊”叫了起来。 姜岁关上门，让宋则浩自己玩，把剩下的烤红薯递给他，一边去翻票，一边说烤红薯的来源。 “你想要那个烤炉？”宋明熙一针见血。 姜岁动作一顿，“你咋知道？” 宋明熙三两口把剩下的红薯吃完，笑着说道，“因为你说很方便。” 要是喜欢烤红薯，姜岁只会提烤红薯，不会特意提那个炉子。 他猜姜岁心动了。 姜岁叹了一口，“没事还是不要出来了，出来看啥都想要，咱们最近可花了不少。” 宋明熙，“也不多。” 这里以物换物比较方便，所以，他们能用东西换就用东西换。 倒是把空间里的鸡蛋，柿饼子，苹果，梨消耗了不少。 姜岁拿着票下楼，回到房间，宋则浩趴在床上睡着了，宋明熙站起来说道，“我出去转转。” 姜岁嗯了一声，接替宋明熙的位置坐在床边陪两个小孩玩，不大一会儿，两个小孩开始打呵欠，姜岁也跟着打呵欠，意识慢慢迷糊。 外面有人敲门，她的意识才慢慢回笼。 随即想到刚才出去的人，她一下子坐起来，打开门，宋明熙的背后背了一个鼓囊囊的麻袋。 “这是什么?”姜岁让开位置，等他进来后，关上房门问道。 “你不是想要烤炉，我看着比火盆好用，猫冬的时候，想烤点东西也方便，就买了一个。” 宋明熙打开麻袋，里面的烤炉比招待所服务员用的要大一些，可以并排放两根玉米，旁边还能放几个小土豆。 不想烤东西了，把一个带孔的铁片朝上面一盖，上面正好放水壶。 姜岁很满意，“这个拿回去，让满仓叔看看，说不定也能做出来。” 他们那里有火炕，也有那种专门做饭的煤炉，很少用这个，主要对他们来说不适用。 想烤东西，拢个火盆。 第210章 这个鸭蛋真大 宋明熙摸了摸下巴，“我也可以学，我刚问了，这东西用个两年就坏了，到时候就需要做新的。” 泥做的，能有多难，有砖土就行，想要结实的，出点钱让砖窑帮他烧制一下。 晚饭三人吃了一份过油肉拌面，一份羊肉汤饭。 宋明熙另外买了一份凉拌羊杂，一份扒牛肉条让姜岁收进空间。 家里还有两个小孩需要安抚，多带点吃的，或许两个小孩子就被哄好了。 和三小只玩了一个多小时，总算把他们电量耗尽，姜岁把人带进空间。 两人分工，宋明熙去捡海鲜，姜岁去喂猪喂鸡。 正提着一筐子海鲜朝仓库里走，姜岁手里捧着一个蛋跑了过来。 宋明熙，“鹅蛋？” 姜岁噘嘴，“你就不能猜错一次？” 宋明熙，“那重来。” 然后，就听到他惊喜的声音，“这个鸭蛋真大？” 姜岁抿紧嘴，到底没忍住咯咯笑了起来。 她看着宋明熙身旁的海鲜，问道，“在这里，海鱼、海鲜好像都不太多，你说会不会更能卖上价钱。” 她在集市上没有看到过有这东西卖。 宋明熙，“是贵一些。” 姜岁眼睛一亮，“那咱们能不能处理一部分？” 虽然说承诺了给周秉行，可，周秉行不一定能全部吃下。 而且，海鲜他们每天都能捡。 宋明熙摇头，“不能！” 这个时候，交通不便利，他们大量卖海鲜，百分之百会被注意到。 所以，这个钱挣不得。 他握住姜岁的手，“有机会还用鸡蛋换，正好咱们存了鸡蛋还没用完，换不完也没事，过段时间，我多朝县城黑市跑几趟。” 姜岁，“咱们也可以去纺织厂家属院，机械厂家属院卖，还有，空间里那两头大猪，我想着回去把它们杀掉，天天要吃好多粮食。” 宋明熙把篓子里的海鲜搬进空间，拍了拍手说道，“行，回去就杀，卖一头，留一头，来年，我再去买两头小猪。” 两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最后一致决定，再去一趟城郊，这里的羊肉、牛肉太好吃了，这次不屯点，下次再想来就不容易了。 九点的的车，两人五点多退房，招待所的服务员好像很习以为常。 再次去城郊，在那附近转了一会儿，两人就找到了地方，和之前的地方距离不远。 用鸡蛋、梨换了两公一母三只半大小羊，找个没人的地方把小羊放进空间，用同样的方式，换了一个刚满月的母牛牛犊。 正好可以和空间那头牛犊一起吃奶，只是这样，他们自家吃的牛奶就少了。 两人想了想，根据卖牛人指的位置，找到沟边卖牛奶的摊位，用柿饼子换了两大木桶牛奶，把牛奶倒进仓库的水缸里。 换了个地方，又换了几桶。 然后两人分开去了卖肉的摊位，宋明熙玉米和柿饼子换了一头杀好的羊，十斤牛肉，姜岁用鸡蛋、鸭蛋换了两个羊后腿，二十斤牛肉。 出了黑市把这些收进仓库，两人又去了一家卖熟肉的摊位，一个用鸡蛋和苹果，一个用梨和枣各换了几大块熟羊肉，熟牛肉，姜岁另外多换了几斤卤好的羊杂、牛杂。 把那些东西收进空间后，回空间看了看三个孩子，依旧睡的香甜。 两人放心地再次背着鸡蛋、柿饼子进入集市，各换了五斤熏马肠，五斤风干肉。又换了一些炖肉的香料。 姜岁用红枣换了一张大号素毡，铺在山上，家里的孩子肯定喜欢，找到上次换毛线的摊位，直接把人家剩下的十几斤毛线和五六斤羊羔毛线包圆了。 宋明熙又用梨换了两斤奶皮子，两斤奶疙瘩，两斤胡麻油，姜岁也去换了一些。 两人又在角落里发现一个卖木炭的小摊位，想到他们买的炉子，用这玩意正合适，于是又换了两袋子木炭。 出黑市的时候，碰到哈密瓜的摊位，姜岁又换了两个哈密瓜。 一通换下来，把空间里的鸡蛋，鸭蛋，梨，苹果、去年存的红枣处理了七七八八，还剩下一些留着自家吃。 把东西收进空间，两人脚步不停，快速朝城里走。 找了个没人的小巷子，两人一起进入空间，把宋明熙送到山上喂家畜，姜岁去喂两个孩子。 最后检查了一遍，把可能用到的东西，小孩子干净的衣服，尿布都放好，以便随时取用。 背上背篓，姜岁的腰间斜挎着一个军用水壶，一手抱着宋则浩，一手牵着抱着两个小孩的宋明熙出了空间。 温度变换，宋则浩的小脸在姜岁的脖子上蹭了蹭，迷糊着问，“坐车么？” 姜岁，“对，坐车。” 宋则浩又蹭了几下，吸了吸鼻子，嘟囔道，“香。” 姜岁，“要不要喝水？” 宋则浩点头，“喝的。” 姜岁拧开身上的水壶盖子，凑到他嘴边，宋则浩张嘴喝了一小口，动了动嘴唇，“甜的，好喝。” 姜岁轻笑，这水壶里装的是掺了神水的牛奶。 又喂他喝了几口。 他就不睡了，一家人先轮流去了公共厕所。 才拐进香味传出来的那条巷子，那家饭店门口摆着一个炉子，炉子上咕咕冒着热气。 要了一份缸子肉，两个馕，一碗粥，一碗奶茶。 等他们到车站的时候，已经挤满了人。 宋明熙雇了个搬运工，让他把行李给他们挑进车站，然后掏出部队开的证明，几人就被提前带了进去。 没想到这次碰到的还是刘司机。 看到两人怀里的孩子，刘司机笑道，“我还以为你们已经回去了呢？” 宋明熙，“我也以为会很快？但是哥嫂走的太突然了，很多事都没安排好，你说大老远的来一趟，总要一次性办完，以后呀，我就不来了。” 刘司机，“别来了，坐车太受罪。” 他刚走这条线那会儿，每次回去都要休息几天才能缓过来。 放好行李，留姜岁和两个孩子在车上给孩子喂奶，换尿布。宋明熙抱着宋则浩又跳下了车，继续和刘司机聊天。 给两个孩子喂奶，拍了奶嗝，两个孩子也不睡了，好奇地看来看去。 姜岁干脆抱着两人下车。 宋明熙把小则许接过去，姜岁抱着精力旺盛的小有有，带着宋则浩围着车溜圈。 第211章 不幸中的万幸 汽车九点开出停车位，立刻有人围在了车门口。 可能因为快过年了，这次的人比他们来的时候还要多。 当然沿途有人会下车，也有新的人上车。 两个座位坐了五口人，不能说不挤，好在是冬天，挤挤更暖和。 只是汽车一晃，孩子就容易犯困，最后没办法，从袋子里，实际从空间里拿出那块毡毯铺在座位底下，让宋则浩躺着，盖上军大衣，一人抱着一个小的，这才算倒腾开。 接下来的几天都是这样，虽然因为下雪，比来的时候花的时间更多，但没有被雪堵在路上。 不幸中的万幸。 第四天晚上七点多，汽车到了终点。 两人带着孩子最后下车。 刘司机拎着两个袋子放到他们面前，“取个吉利数，给二百吧。” 这么多东西，比他买的便宜，宋明熙数出二百块钱递过去，把剩余的钱塞进兜里。 看到他们那么多行李，刘司机迟疑道，“要不，你们等会儿，我去交了车，送送你们。” 毕竟这两袋子东西，他可是挣了不少，果然还是内地人有钱。 宋明熙摇头，“放路边就行，一会儿朋友来接。” 刘司机放下离开，两人站了一会儿，确定没车经过，宋明熙抱着则许和小有有，带着宋则浩朝前走。 姜岁趁机把东西收进空间换了一个轻袋子。 背着背篓，提着袋子跟了上去。 进了招待所，宋明熙问道，“去吃饭么？” 姜岁坐在凳子上摇头，“你去买饭。” 这几天太累了，她实在没力气。 宋明熙，“行，吃完饭，洗个澡。” 带着三个孩子，身上的味道真不好闻。 要不是怕错过饭点，宋明熙真想洗完澡再去吃饭。 他带着宋则浩去买饭，姜岁带着两个小孩进了空间，烧了一大锅热水。 晚饭是白面馒头，炒土豆丝，醋酸白菜，果然宋明熙是懂她的。 这一路上太遭罪了，她就想吃点酸辣口的。 吃完饭，宋明熙带着宋则浩去了澡堂，而姜岁抱着两个孩子重新回到空间。 先把两个孩子搓干净，又兑了温水，把自己从里到外洗个彻底。 洗了澡，感觉全身都轻松了。 然后，一脸满足的地抱着孩子出空间。 两个小孩应该也很舒服，小有有在床上翻来翻去，而小则许，想学着他翻身，但是发现动不了，“啊啊”吐着奶泡泡。 姜岁盘腿坐在床上，看着小有有快滚到床边了，连忙把人拉回来。 玩了一会儿，两人就睡着了，这时，房门被敲响。 “怎么样了？”宋明熙本来想问时间够么，他先是带着小则浩在一楼消食，然后才带着他去澡堂，洗完澡，又洗了衣服，已经拖了很长时间了。 不过看到姜岁半干的头发，他又改了问话，“是不是很舒服？” 宋则浩抱住姜岁的腿，抬起胳膊，“婶，香香的。” 姜岁把他抱起来，在他红扑扑的脸上吸了一口，小家伙哈哈笑了起来。 大概洗了澡，姜岁把他放在床上，他蹭了几下，就睡着了。 把他们都带进空间，两人分开忙碌，姜岁提着篮子去捡鸡蛋，鸭蛋，又捡了十几个鹅蛋，加上之前的，她现在也攒了三十多个鹅蛋了。 把灶台清理干净，煮了两锅牛奶，把灌满一个暖水壶，把多余的盛到罐子里，把罐子放进仓库，又煮了两个鹅蛋，二十几个咸鸭蛋，几十个鸡蛋。 姜岁这边忙完，宋明熙也已经把海鲜捡完了。 然后，两人去看了今天刘司机给他们的那袋子东西。 奶皮子，奶疙瘩，纸皮核桃、无花果干、葡萄干、风干马肠，风干马肉，风干羊肉，风干牛肉。 纸皮核桃最多，其次是风干肉，东西摆在地上，看着很是壮观，宋明熙轻笑，“还得是当地人，咱们去买可买不到这么便宜的价格。” 要是让他们去买，还要多花几十块钱。 接下来两人把这些天买的东西分类存放。 宋明熙拿起一个装牛奶的玻璃瓶看向姜岁。 “怎么了？”姜岁问。 宋明熙，“能不能装一些神水给妈、大哥他们带走？” 上一世大哥家只有大哥一个人回来，这一世大哥没有被下放，但，被调去的地方也很落后，他担心像上一世一样。 姜岁，“装满一瓶么？” 宋明熙摇头，“半瓶，不，小半瓶吧。” 万一遇到了事，这小半瓶神水足以吊住一个人的命。 姜岁去装了一瓶神水，让宋明熙自己去分。 至于她，则是把三个孩子带出空间。 给两个小家伙换了尿布，进空间看到宋明熙正在搓衣服。 他面前放着两大盆衣服，还有孩子的尿布，都是这几天积的，姜岁转身出了空间，重新把三个小孩抱进来。 忙完已经十二点。 躺在床上，姜岁舒服地舒了一口气。 感觉房门被打开，姜岁睁开眼睛，看了看表已经五点多了。 夜里两个孩子有醒，但她感觉迷迷糊糊的，孩子好像被放进自己的怀里又被抱走。 她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坐起来，宋明熙应该没睡多长时间。 “醒了。”宋明熙拿着洗漱用品，端着一盆水走进来。 “嗯，你要去买票么？”姜岁揉了揉自己的头。 “我给你们买了饭再去。”宋明熙说道，他要是现在去买票，姜岁的早饭也别想吃了。 “算了，大家都累了，不定啥时候能醒，凉饭不好吃，你还是早点去吧。”姜岁又打了个哈欠。 她空间里有吃的，只要避着点宋则浩就行。 “婶，我要尿尿。”宋则浩从被子里坐起来。 宋明熙几步走过去，把他抱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把他重新塞进被窝，说道，“那我去买票了。” 等宋明熙出门，姜岁拖了把椅子顶在门后。 看了看床上的小孩，进入空间，把暖水壶里的牛奶提出来。 这才放心地躺回床上，伸手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尿布，干巴巴的，一个翻身又睡着了。 姜岁做了一个梦，她正悠闲地坐在船上，突然一阵风吹来，小船摇摇晃晃，眼看着就要翻了。 “婶，婶婶，我饿了。”突然，天空划过一道闪电，响起的不是雷声，而是一个糯糯的小奶音。 饿了？ 老天爷饿了？ 哦，不对，姜岁睁开眼，就对上宋则浩红着的眼圈。 第212章 顾忌 “哦，饿了呀。”姜岁急忙掀被下床，从背篓里拿出一盘蒸饺，还有两个鸡蛋，然后又给他倒了半杯牛奶。 “哇！婶婶厉害，变牛奶。”宋则浩指着他茶缸里乳白色液体。 姜岁被逗笑了，“不是变的，是小叔叔早上特意给咱们则浩泡的。” 宋则浩，“叔叔好。” 眨了眨眼睛，又道，“婶婶也好。” 姜岁把他翘起的头发朝下压了压，“才多大呀，就会端水了。” 宋则浩显然没听懂她的话，“啊呜”一口把手里饺子吃完，伸手看向姜岁，“还要。” 姜岁又给他拿了一会儿。 吃了几个蒸饺，抱着茶缸顿顿顿把牛奶喝完，把茶缸朝桌上一放，他拍了拍自己的肚子，“饱了。” 然后，应景地打了个饱嗝。 床上的两个小孩醒了，姜岁给他们换了尿布，又喂了奶，让宋则浩和他们一起玩。 她坐在床上，拿着一本书，慢慢看了起来。 玩了两个多小时，两个小娃娃又睡着了，姜岁递给宋则浩一本小人书。 小孩子趴在床边看的很认真。 姜岁悄悄松了一口气：哄小孩什么的，最麻烦，想到家里那两个还等着哄，她又开始头疼了。 快吃中午饭的时候，宋明熙回来了，喝了一口热水说道，“明天走不了，后天的车。” 这里的票太紧张了，幸好刘司机告诉预售点买票更容易，所以他没去火车站，直接去了预售点，出示部队的证明，又花了些钱，才弄到上下两张硬卧票。 姜岁，“一会儿吃完饭，你睡一会儿。” 宋明熙揉了揉额头，“是得睡会儿。” 这几天太累了，后天走也好，起码可以歇两天。 中午饭依旧是从空间拿的，白米饭、红烧排骨、白菜炖粉条。 吃了饭，宋明熙就躺床上睡着了。 姜岁则是带着宋则浩去楼下转了一会儿，把宋则浩电量耗光，让他睡到宋明熙身边。 等人睡熟后，她抱着睡醒的两个小孩进了空间。 把素毡铺在茅草屋前的地上，把两个小孩放上去。 姜岁松了一口气。 不是不想带宋则浩进来，是还有一些顾忌。 老爷子想让他们把两个孩子带在身边，那只是老爷子的意思，万一杨家不同意呢。 所以，还是得慎重些。 两个孩子不哭不闹，姜岁也不管他们了，提着篓子去了海边。 一口气捡完今日份海鲜。 她就想晚上吃什么，这几天她最想吃的就是绿叶菜，特别是看到黑土地里长得黑黝黝的韭菜，她更馋了。 当即就决定晚上的菜色。 白面馒头，小米红枣粥，韭菜炒鸡蛋，红烧小黄鱼。 前两样，仓库里有现成的，只需要再做两个菜。 把饭做好放进仓库里保存。 姜岁朝空间外看了一眼，发现宋则浩正在被子里拱来拱去。 也顾不得其他了，抱着两个睡着的小孩出了空间。 刚站定，就看到宋则浩坐了起来，喊了一声，“婶婶。” “则浩想喝水么？”姜岁深吸一口气，把两个孩子放在床上，走过去，把宋则浩抱起来。 “想尿尿。”宋则浩在她脖子处蹭了蹭，“也想喝水。” 姜岁明白了，抱着他先去了卫生间，推门进来，就看到宋明熙靠坐在床头。 “没事，两个小孩刚睡着，”姜岁说道，“你再睡会儿。” 宋明熙摇头，“不睡了，别睡颠倒了，晚上吃什么？” 出门在外，好像每顿都要问吃什么？ 姜岁，“小米红枣粥，韭菜炒鸡蛋，红烧鱼。” 听到那两样菜，宋明熙明白了，媳妇儿刚才回空间做饭去了。 “好吃！”宋则浩啊呜吃了一口鱼肉，眼睛一亮，“没刺。” “刺在这儿呢。”姜岁让他看了那根大刺。 宋则浩，“好吃。”他又吃了一大口韭菜。 明显，这顿饭，小孩子也很喜欢。 吃了饭，外面的天还亮着，宋明熙带着宋则浩出去消食。 姜岁抱着两个小的进空间。 和之前一样，把他们放到素毡上就不用管了。 反正地方足够大，小有有翻不出去，就是翻出去了，也不用担心，最多就是换身衣服。 姜岁提着篮子去捡鸡蛋，鸭蛋，鹅蛋。 然后是每天的喂食添水。 看了看时间，和宋明熙约定的时间快到了，她出空间把两个小孩放在床上。 刚放好，就听到了小则浩的喊门声。 两个小孩听到熟悉的声音，也欢腾了起来。 把三个孩子放在床中间，两人开始商量明天的安排。 “这里也有集市，明天要不要去看看？”宋明熙问。 姜岁犹豫，“还要早起么？” 宋明熙摇头，“不用，正规集市，我想着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来了，想带着则浩去看看。” 这里可比他们之前去的地方更冷，雪也厚，他们带着孩子也走不远。 姜岁，“你想去你去，太冷了，我不想出门。” 至于要不要带则浩，她认为没必要，孩子太小了，别说这个地儿，恐怕用不了两年，连亲爹娘都能忘了。 八点醒来，姜岁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宋则浩正捏着糕点吃，而宋明熙抱着两个小孩走来走去。 “给我吧，我喂他们。”姜岁伸出手。 “不用，我给他们泡了奶粉。”宋明熙继续低头哄孩子。 姜岁，“我说夜里怎么才喂一次？” 她揉了揉自己鼓鼓的胸口，自从两个孩子一起吃，她就没挤过奶了，看来一会儿要挤一些，要不然涨的难受。 宋明熙，“回去了就给他们戒夜奶。” 姜岁点头，“也行。” 夜里奶孩子，太累了。 简单地吃了点东西，姜岁突然想出去走走了，她穿好衣服说道，“不是要去集市么，走吧？” 宋明熙轻笑，他就猜到会这样。 他抱着小有有，带着宋则浩先出去了。 姜岁留在后面，检查有没有不合适的东西，把那些东西收进空间，她放心地抱起床上的小则许，背着个带盖的小背篓出门。 在楼下与早走的三人汇合。 最近的小集市距离招待所不远，不过几人出来的晚，又走得慢，到地方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小巷子里人一点不少，卖吃食为主。 宋明熙一手抱着小有有，一手牵着宋则浩，姜岁抱着宋则许，一家人一起挤进人流。 先一人买了一串羊肉串。 “要吃酸奶么？”姜岁问宋则浩。 宋则浩把嘴里的烤羊肉串咽下去，点头，“要的。” 第213章 工具人 宋明熙抱着两个孩子，看着一大一小，无奈地笑了笑：今天他就是个工具人，抱孩子的工具人。 姜岁把剩下的羊肉串塞进宋明熙手里，拉着宋则浩去了卖酸奶的摊位前。 宋明熙：“......” 更确切说，他还是个垃圾回收站，嗯，他嚼着嘴里的羊肉，推翻了刚才给自己的定位：这么好吃的东西，怎么能和垃圾相提并论。 看到爸爸手里的羊肉串，被绑在爸爸身上的小有有动了动鼻子，“啊呜”咬了上去。 端着酸奶拉着宋则浩跑回来的姜岁：“.......” 这么大的娃娃能吃肉么？ 宋明熙也想到了这点，把羊肉串举起来，掰开小有有的嘴，发现牙床有些残留的肉。 这丫头是个狠得，竟然用牙床磨掉了一点。 把手伸进她的嘴里，“咦，”宋明熙愣了一下。 “怎么了？”姜岁问。 宋明熙，“小有有好像长牙了？” 姜岁，“真的，我看看。” 宋明熙看了看周围的人，又看了看两个好奇的大小人，提议，“咱们出去！” 几人出了集市，找了个背风的角落，姜岁洗了手，把小有有抱进怀里，伸手摸了摸她的牙床。 “婶婶，妹妹，长牙了？”宋则浩倚在她的身边好奇地踮着脚看着姜岁的动作。 “嗯，长了。”姜岁点头。 宋则浩举起手里的羊肉串，“给，妹妹吃。” 把衣服搭在自己身前，解开衣襟，小丫头迫不及待地抱住自己的粮袋子，大口吞咽，姜岁抬头解释，“妹妹还小，只能喝奶。不过，” 她看向宋明熙，“则浩羊肉串凉了，你赶紧吃了。” 宋明熙把羊肉串接过去，三两下吃完。 宋则浩，“......” 他的羊肉串，刚吃了两口的羊肉串。 眼泪转呀转，张嘴...... 却发现，张不开了。 宋明熙松开捏着他嘴的手，揉了揉小孩的头发，“乖，一会儿给你买其他吃的。” 宋则浩立刻不哭了，指着背篓里的茶缸说道，“吃酸奶。” 宋明熙摸了摸缸壁，“已经凉了。” 这大冷天，即使有神水托底，他们也不敢让孩子吃凉的。 姜岁，“......” 大意了。 她掏啊掏，从兜里掏出一小把葡萄干，“先吃这个，一会儿喂了弟弟妹妹，咱们再去买好吃的。” 宋则浩捏着葡萄干填进嘴里。 把两个孩子喂饱，又给他们换了尿布，宋明熙看了看时间，让他们原地等着，拿着两个饭盒去了集市。 过了一会儿，他抱着两块一米长的羊毛毡和饭盒跑了过来。 刚才姜岁给孩子喂奶，他就感觉不方便，这地方好是好，就是没地儿坐。 把羊毛毡铺在薄雪上，一家人坐了上去。 打开饭盒，里面是一盒羊肉汤，一盒奶茶。旁边是用油纸包的烤包子。 “快吃。”宋明熙把烤包子塞进宋则浩手里。 这里没有他们那里冷，但也不暖和，不赶紧吃，一会儿就凉了。 吃了饭，姜岁把剩下的烤包子收进空间，几人重新进了集市。 二斤的羊皮囊马奶酒买两个，奶馕，油馕，普通馕多买一些，这些可以当路上的干粮，也能带回去慢慢吃。 回到招待所，几人就瘫在床上。 很快，三个小孩就睡着了。 但是，大人还不能睡，歇过气，又认命地去干活。 把三个孩子并排放在毛毡上，宋明熙轻笑，“倒是实用！” 姜岁，“你今天买的那些也很有用，以后下地干活，正好摊到地头让孩子睡觉。” 这东西隔湿气，小块的还容易带。 宋明熙啧了一声，“还真是。” 无心插柳柳成荫！ 两人先去山上干活，然后留宋明熙在空间里忙活，姜岁带着三个孩子出了空间。 晚饭是鸡汤青菜面。 三岁的小孩比五岁的小孩好糊弄多了。 雇了个搬运工帮他们搬行李，这次上车轻松一些。 在下铺坐下，看着外面被落在后面的站台小摊，姜岁深深松了一口气。 同时，她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几年内不会带着孩子出远门，除非有人帮她看孩子， 宋明熙把他们行李塞在床底，轻笑道，“累了？” 姜岁斜了他一眼，“好像你不累一样。” 宋明熙，“累，怎么不累？但，想想这是回家，我就高兴。” 姜岁，“也是，我都想眠眠和元元了。” 这段时间，好像做梦，每天都忙不完。 她捏了捏自己的腰肉，来之前刚养出的那一点肥膘，完全消失了。 她决定到家后，就在家里猫冬，好好过吃了睡睡了吃的日子。 “婶婶，妹妹拉了。”正和两个小娃娃玩的宋则浩捏着鼻子拉了拉姜岁的胳膊。 姜岁也跟着捏着鼻子，一脸嫌弃，“挺臭的，也可能是弟弟拉的。” 宋则浩，“不对，是妹妹，我闻了。” “闻了？怎么闻的？”姜岁愣了一下。 “就这样，”宋则浩俯下身。 眼看着他的小脸快要碰到小有有的屁屁了，宋明熙眼疾手快把他提起来递给姜岁，自顾自地给小有有换尿布。 姜岁抱着宋则浩走进过道里，点了点他的额头，“你这个破小孩，那么臭，你还去闻屁屁，也不怕把嘴熏臭了，一会儿还怎么吃饭。” “噗呲！” “噗呲！” 附近几个隔间都传来笑声。 宋明熙端着尿布，拿着肥皂走出隔间，“我去洗尿布，你们进去吧。” 要是他们隔间没其他人，他们可以把尿布收进空间里，但，现在隔间住满了人，只能随时洗，要不然真能把人熏晕。 姜岁抱着宋则浩回到隔间，小有有正在玩手指，见到她立刻啊啊叫了起来。 姜岁把宋则浩重新放到床上，认命地抱起她，摸了摸她的嘴唇，问，“是不是困了？” 宋则浩坐在她身边，“婶婶，妹妹饿了。” 姜岁，“妹妹吃完饭就会睡，所以妹妹困了。” 宋则浩挠了挠头，是这样么？ 刚才还在想，一个隔间三个小孩，这几天的肯定休息不好的几人，“......” 宋明熙回来，姜岁爬上上铺，把帘子扯起来，把小有有的被子铺好，这才把孩子接过去，喂饱孩子，拍睡。 然后轮到小则许。 第214章 我怕你会闪到腰 两个小孩睡在内侧，姜岁睡在外侧。 一觉睡醒，外面依旧是黑的，但车厢里很亮。 车灯大开，一夜过去要吃早饭了，正好火车在站点停靠。 很多人等着下车去买饭，他们车厢里的几人也去排队下车，宋明熙见她醒了，急忙把两个孩子接到下铺，然后提着那个小背篓下了车。 过了一会儿，就提着背篓、端着饭盒上来了。 吃了饭，宋明熙去中铺睡觉，姜岁在下铺陪着三个小孩玩。 宋则浩有些心不在焉，频频看向放软儿梨的饭盒，后来实在忍不住了，爬到床头用手戳戳梨泡好了么？ “婶婶，能吃了么？”他把戳梨的手指含在嘴里。 姜岁叹了一口气，这已经是宋则浩问她的第十次了。 她站起来捏了捏梨皮，点头道，“能吃了。” 然后，她用毛巾擦干净外皮，递给他。 自己也拿起一个，咬破梨皮吸了一口，然后看向宋则浩，问，“学会了么？” 这还是来的路上，丁巧凤教她的，他们要去新市，又有丁巧凤跟着，所以并没有多买。 出发前，她就和宋明熙商量，要买点这个带回去。 宋则浩点头，学着她轻轻咬破梨皮，吸了一口，惊喜地抬起头，“婶婶，好吃。” “好吃也不能多吃。”姜岁又吸了一口，抽空回道，“只能吃这一个，一会儿再喝点热水。” 宋则浩点头，“嗯，我知道。” 他昨天吃了一块苹果，吃完后，婶婶就让他喝热水。 知道他们喜欢吃，只要火车停靠时间长点宋明熙就会下去，或者从窗户那里买一些。 所以姜岁的空间里除了有软儿梨，还多了几样新吃食，白兰瓜，卤驴肉..... 第二天中午，火车在一个大站点停下，宋明熙再次提着背篓下了火车。 从车窗递进来一饭盒荞麦凉粉，五个酥饼，两个油糕，然后他背着背篓，手里还提着一个袋子上车。 因为大家都说这是最后一个能买到冻软儿梨的站点，所以他就多买了一些。 接下来两天，小笼包，肉夹馍、驴肉火烧，每顿都换着花样吃。 本来坐车很辛苦的，宋则浩的小脸却圆了一圈了。 说话好像也更利索了。 第四天傍晚，火车缓缓进站。 刚停稳，他们就看到了等在站台上的宋明瑞和杨同。 “大哥！杨大哥！”宋明熙打开窗户喊了声。 然后把麻袋从窗户上递出去，两人各自背着一个背篓，抱着三个孩子下了火车。 “咋样？累坏了吧？”宋明瑞和杨同拖着行李走过来。 宋明熙呲了呲牙，“还好。” 宋明瑞把行李放地上，伸手去抱宋则浩，小孩子朝着姜岁身后躲了躲。 姜岁揉了揉他的头，蹲下身解释，“则浩，这是大伯，你知道大伯是谁么？就是你爸爸和叔叔的哥哥，他很喜欢则浩的，要不要让大伯抱抱。” 宋则浩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 宋明瑞，“算了，咱们先回去，爷爷还在家里等着呢。” 说着，他就要去接宋明熙身后的背篓。 “算了吧，”宋明熙朝后退了退，“我怕你会闪到腰。” “呵，我的腰比你的好。”宋明瑞哼了一声，倒是没在坚持，但是看着地上的两麻袋东西，他又啧了一声，“还真能带。” 就知道不会少带东西，所以他和杨同一起来接站，但是，还是有些小看他们了。 想了想，为了自己的腰，他招手喊过来一个搬运工，让人家帮忙挑出去。 而他伸手去拿姜岁身后的背篓，却被杨同抢了先。 宋明瑞摸了摸鼻子，看向宋则浩，“则浩，大伯抱你。” 宋则浩看向姜岁。 “乖，婶婶跟在后面。”姜岁揉了揉他的头。 宋则浩这才朝宋明瑞伸出手。 把麻袋绑在车顶，后车盖打开，放进去背篓，几人陆续上车。 汽车刚在杏花胡同停下，院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几个人从先后从院子里走出来，宋则安靠在吴小影腿边。 先把东西搬进屋里，和之前一样，宋明熙拿出几个绑在一起的油纸包塞给杨同。 “则许伤口恢复好了？”宋国城抱着宋则许，伸手扒开他的头发。 “好了，新头发都长出来了。” 宋明熙把茶缸子的水喝完，闻了闻身上味道，嫌弃道，“坐了几天的火车，又带着三个孩子，身上都有味了，我们先去澡堂，有什么话，等会儿再说。” 正准备长篇大论的宋国城，瞪了他一眼，“赶紧滚。” 宋明熙不客气地站起来，看向宋明瑞，“大哥，你也一起去呗，我一个人顾不住两个孩子。” 宋明瑞点头，“那我把则安也带上。” 他们明天就要走了，路上肯定没法洗澡，今天正好也洗洗。 正和姜岁低声说话的吴小影，听到宋明熙的安排，对着抱着宋则浩的叶芳菲说道，“妈，你帮我看着小佳佳，我也去澡堂。” 叶芳菲，“去去，都去。” 痛快地洗了个热水澡，姜岁感觉全身轻松，而三个孩子，更是没到家就睡着了，把他们放在床上，宋明熙和姜岁一起去了堂屋。 “好了，人都到齐了，这是我们回来的路上买的东西。”宋明熙从背篓里拿出几斤葡萄干，几斤核桃。 其他东西他们并不打算拿出来，毕竟他们是去奔丧的，不是去采购的。 把东西放在桌子上，宋明熙在姜岁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开门见山，“你们有什么要问的？问吧？” 他这样，反而让大家不知道该怎么问了？ 叶芳菲，“去看你二哥、二嫂了么？” 这个话题有些沉重，宋明熙立刻收起脸上的吊儿郎当，“去了，陪着他们说了会儿话。” 宋国城皱了皱眉，关于老二的事，他隐晦地问过儿子，多半是被派出去了。 但是这种话，又不能对儿媳妇说。 毕竟她是当母亲的，又是女同志，要是她没有一点伤心，别人又会怎么想？ 明瑞应该也有所怀疑，至于小三，那个机灵鬼，要不是他提醒，自己还真没朝那方面想。 不过，还是做得有点过了，人家去奔丧，他倒好，带回来这么多东西。 这不是明白告诉别人，老二没事么？ 想到这里，他皱眉说道，“怎么带回来那么多东西？你也不怕被人揪住了把柄。” 第215章 不会是你主动提的吧 想到这里，宋国城皱眉说道，“怎么带回来那么多东西？你也不怕被人揪住了把柄。” 宋明熙，“已经精简了，二哥二嫂那边的东西太多了，大家具我做主送人了，两个孩子的东西我邮寄了，剩下的衣服被褥之类的，我让周秉行帮忙找了辆车拉回来。 过段时间应该就到了，至于这些吃食，就是买来给则浩吃的。” 只是他们买的多了些。 “则浩、则许又是怎么回事，你仔细说说。”说不过他，就不在这上面绕了，宋国城就问起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宋明熙就把遇到则浩，和抢回则许的过程叙述了一遍，末了，提出部队的解决方式。 叶芳菲和吴小影听得脸色苍白。 “岂有此理！”宋国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那些人怎么回事，孩子丢了都不知道，幸好他们后面处理的还行，要不然，我老头子非得亲自跑一趟不可。” “好了吧，你跑去一趟？”宋明熙嗤了一声，“你跑去一趟，得去掉半条命。” 也不看看自己年纪多大了。 宋国城双眼一瞪，“谁说的，我前几天和杨同过招，他还不如我呢？” 喝了那药水，他感觉年轻了好几岁。 宋明熙翻了个白眼，“得了吧，你就会为难杨哥。” 杨同真的敢和老头子对打么，怕不得一路放水。 宋明瑞眼看老头又要发作，生怕把他气坏了，急忙问道，“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宋明熙，“真让两个小崽子跟我走？杨家怎么说？” 宋国城，“跟你，你杨叔秦姨年后也要调到地方，两人都有工作，没办法照顾孩子。” 他们倒是提出把则浩带走，被宋国城否了，两兄弟能在一起，为什么要把他们分开。 他也有私心，这是他们宋家的孩子，他们宋家人还在呢，怎么能让杨家养？ 想到这里，他继续说道，“慕桥的工作可能也要调动，至于调到哪里还不确定。” 宋明熙诧异，“慕桥哥？” 他以为至少能保住杨慕桥的位置。 宋国城，“是呀，那孩子也愿意，这里乌烟瘴气的，出去也好。” 宋明熙点头，有本事的人，总有一天还会再回来的，现在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只是给他们储蓄能量。 姜岁见没什么事了，和吴小影一起回房间看孩子。 过了一会儿，宋明熙也回来了，给姜岁要了那个铁盒子，盒子里放着宋明康两人的证件和所有的钱。 不知道怎么谈的，宋明熙再次回来的时候手里又抱回来一个檀木盒子。 宋明熙把铁盒子放在姜岁面前，“爷爷和妈都说，这个让咱们拿着。” 姜岁没拒绝，“回头做两个木盒，给两个孩子存着。” 宋明熙拍了拍檀木盒子，“这是奶奶留下来的东西，之前老头子还藏着不给，现在家里人要分散了，他才舍得拿出来。”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三个信封，“这是爷爷、妈和大哥给两个孩子的钱。” 两人把信封打开，老爷子给了三百，叶芳菲给了两百，宋明瑞给了一百。 姜岁把一百递回去，“爷和妈的钱咱收，大哥的就算了，他们刚去新地方，花钱的地方多。” 她又看了看盒子内的首饰，“都给咱们.......” 宋明熙，“嗯，爷爷说给咱们，大哥也同意，我的意思是，三家分。” 姜岁点头，“该分的。” 大哥也有自己的家庭，她可不想因为这点东西，以后闹得他们兄弟不睦。 宋明熙扒拉着盒子里的东西，“媳妇儿有特别喜欢的么？你可以先选？” 姜岁摇头，“你做主就行。” 想到自家媳妇空间里的那些箱子，宋明熙也感觉这点东西真不算啥，他拿着宋明瑞的那个红包，抱着首饰匣子出了房门。 姜岁也没有等他回来，直接进了空间。 这几天除了趁着上厕所的时候，进来喂家畜，她再没机会进来。 所以她先去捡了海鲜。 捡了一会儿海鲜，从空间出来，宋明熙正靠坐在床头皱着眉头想事情。 桌子上还放着那个匣子。 姜岁皱了皱眉，“怎么又拿回来了？” “分好了，只是，大哥说让我们帮他保管着。”宋明熙站起来打开匣子，从里面拿出一张纸，纸上记录着每家分的东西，连这个首饰匣子都写上了。 姜岁斜了他一眼，“不会是你主动提的吧。” 宋明熙嘿嘿笑，“还是媳妇儿懂我。” 这些东西现在卖不上钱，放在他们手里也危险，只有放在姜岁空间才能让人最安心。 姜岁把匣子收进空间，说道，“回去了买几把锁。” 宋明熙点头，“应该的。” 然后又问，“忙完了么？” 姜岁斜了他一眼，“你说呢。” 光那些鸡蛋，都不是这一会儿能捡完的。 宋明熙轻笑，“那一起！” 姜岁看了看床上的三个孩子。 宋明熙，“放心，刚给则浩把过尿了，两个孩子应该还得一会儿才会醒。” 两人一起进空间干活，先去把剩余的海鲜捡完，然后又去捡鸡蛋，鸭蛋，鹅蛋。 干完活已经过了十二点，两人干脆继续去捡海鲜。 “你说这些没有冷冻，能卖么？”姜岁问。 “咋不能？”宋明熙无所谓道，“混在那些海鲜袋子里就行了。” 既然周秉行要，他就把剩余的都处理了，反正他们以后还能捡很多。 一觉睡到九点多，床上只有她一人，连姜岁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院子里传来两个孩子的说话声，还有小有有和小则许此起彼伏的啊啊声。 姜岁急忙穿好衣服，梳好头发打开房门。 “婶婶！” “小婶！” 宋则浩先看到她，立刻跑了过来。 宋则安落后几步跑过来。 “吃饭了么？”姜岁揉了揉两人的脑袋。 宋则浩，“吃了，奶奶熬的粥可好喝了。” 宋则安，“我妈妈炕的饼子也好吃。” 吴小影抱着孩子打开房门，笑道，“锅里给你留了饭。” 姜岁脸有些红，不自在道，“我起晚了。” 吴小影，“这几天坐车肯定累坏了。” 他们今天晚上也要坐车离开，本来还担心带着两个孩子路上不好受，看姜岁这样，她又有点信心了。 洗漱好，姜岁打开锅盖，锅里温了一碗小米粥，一小碗炒土豆丝，一个饼子。 姜岁把饭端到桌前，宋则浩就凑了过来。 第216章 吃梨 姜岁把饭端到桌前，宋则浩就凑了过来。 “要不要再吃点？”姜岁问。 “要。”宋则浩眼睛一亮。 宋则安奇怪地问道，“你不是吃过了么？” 姜岁，“则浩这是为了陪我对不对？” 这几天吃饭，他们都是分着吃，估计孩子养成习惯了。 姜岁又去拿了两个碗，给他们一人倒了一点粥，不多，就是个意思。 两个小孩配着粥吃了几口菜。 吃完饭，姜岁把碗刷干净，然后去了吴小影的房间。 “爷爷、大哥、明熙他们呢？”姜岁看着床上的三个孩子，问。 “爷爷去看望战友了，妈去买菜的，你大哥去和朋友告别，明熙去杨家了，本来要带着则浩去，但这孩子不跟他。” 说到这里，她抿嘴笑了起来，“这孩子，现在就认你。” 不过，要是让她多养两个孩子，她是不愿意的。 虽然说，老二两口子留了一些钱，老爷子和婆婆也补贴了，看着很多，她也心动过，可是又仔细想了想两个孩子才多大呀，以后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何况，还有秦家、杨家，养好了那自然皆大欢喜，要是养不好，那到时候就不好说了。 她不想离开京市，又庆幸离开京市，要不然这两个孩子肯定要跟着他们，四个孩子，想想就头疼。 再说，以后她肯定还要生。 她不明白姜岁为什么会同意，难道是因为那些钱？想到老三那大手大脚的样子，怕不是缺钱了吧？ 养了五个孩子，那些钱花完了又该怎么办？ 不过，那些都不是她考虑的了。 宋明熙和叶芳菲一起回来的，自行车后面挂着个篓子。 里面放着二十个鸡蛋，六个苹果，五个梨，十几个柿饼子，两斤猪肉，一只兔子，两条鲤鱼。 家里人都知道他去找了周秉行，所以这些东西来源都不用解释。 实际上这是宋明熙出门前就带上的，只是出去溜一圈，再借着周秉行的名义拿出来。 “婶婶，想吃梨。”宋则浩看着梨，扯了扯姜岁的裤腿。 “奶给你洗。”叶芳菲拿起一个梨。 “不一样！”宋则浩有些纠结，这个梨和他吃的长得不一样，“今天没吃！” 姜岁明白他的话了，她揉了揉宋则浩的头发，“还惦记着呢，婶婶去给你拿。” “啥梨？”叶芳菲问道。 姜岁，“软儿梨，路上买的，则浩很爱吃，昨天忘了拿出来了。” 说着，她拿了一个盆，进屋装了十几个梨，压了一些井水，把盆放在井台边。 吴小影，“这是冻梨？” 姜岁，“他们那里叫软儿梨，和冻梨味道不一样，嫂子一会儿尝尝。” 宋则浩，“还，不能吃。” 姜岁，“对，咱们则浩真聪明，软了才能吃。” 两个小孩守着盆，吴小影进屋看着三个孩子，姜岁去厨房帮忙。 十点多，秦颂宁婆媳带着孩子来了。 秦颂宁一进院就喊了起来，“则浩，则许，姥姥来了。” 宋则浩噔噔噔跑进厨房，抱住姜岁的腿藏了起来。 “这孩子，”叶芳菲从灶台前站起来。 姜岁抱起宋则浩和宋明熙一起走出厨房。 相互打了招呼，秦颂宁摸了摸宋则浩的小脸，“则浩，我是姥姥。” 宋则浩一躲，反身抱住姜岁的脖子。 那是人家亲姥姥，好像她教孩子不认亲姥姥一样，姜岁尴尬地笑了笑，“孩子认生，一会儿就好了。” “我懂。”秦颂宁擦了擦眼角的泪，抓住姜岁的手，“我都懂，多亏了你们。” 两个孩子的遭遇，她都知道了，要不是他们，两个孩子不一定能接回来。 “岁岁，你去把则许抱过来给秦姨看看。”宋明熙说道，“秦姨，我去做饭，有什么话慢慢说。” 把宋则浩放在客厅里，让他陪着姥姥，姜岁去吴小影屋里抱宋则许。 刚抱着孩子出来，就看到宋则浩站在门口朝她这边看。 “则浩，”姜岁喊了一声。 宋则浩立刻跑过来，捏住她的衣襟。 姜岁把宋则许放进秦颂宁的怀里，秦颂宁伸手一边去扒他的头发一边问道，“伤哪了，我看看？” 姜岁指了指受伤的位置，其实能看出来，毕竟刚长出来的头发，还不足以遮盖伤疤，只是关心则乱。 不过，姜岁打算回到老家，就多给则许喂点神水，争取让那个疤消失。 “哎呦，我可怜的儿。”秦颂宁抱着孩子呜呜哭了起来。 宋则许显然被吓到了，哇的一声张嘴大哭，还朝着姜岁伸出胳膊。 “妈，还是让岁岁抱着吧，”张瑶站在旁边劝道，“这两孩子的命都算是明熙和岁岁救的，而且又是岁岁奶他，肯定认岁岁。” 自家外孙不认亲姥姥，却认个外人，她担心秦颂宁心里有疙瘩。 “不用你说，我知道的。”秦颂宁打断她的话，“这两孩子从出生我就没见过，不认我正常，以后跟着岁岁，要是改口叫她妈，我也没意见。” 一语中的！ 秦颂宁打开自己的提包，从里面拿出一个红封递给姜岁，“你们要多养两个孩子，不容易，我也帮不上忙，这两百块钱你拿着。” 姜岁急忙推辞。 秦颂宁塞到她的怀里，“这是养我两个外孙的钱，你不能不收。” 张瑶也跟着劝，“是呀，收下吧。” 她不嫉妒，反正婆婆的钱也到不了她手里，给谁花不是花。 实话实说，两个孩子让她养，她也不乐意，因为责任太大了，何况养孩子可不是花钱这么简单的。 想到这里，张瑶也掏出一个红包，里面有五十块钱，她说道，“这是我和你慕桥大哥的心意，让明熙多给你买点营养品，以后要奶两个孩子，负担可不轻。” “对，我那个钱也是给岁岁你的。”秦颂宁又从带过来的提篮，掏出两罐奶粉，“要是奶水供不上，就给则许泡奶粉。” 姜岁连忙拒绝，“我们接孩子的路上经过牧区，买了很多牧民做的奶粉，再加上我的奶水，够吃的了。” “姨姨，梨能吃了么？”杨柔端着盆，后面跟着宋则安和杨奇。 宋则浩用手戳了戳梨皮，煞有介事道，“能吃了。” 秦颂宁和张瑶一起看过去。 第217章 枪打出头鸟 “冻梨？”张瑶问，“哪买的？” 他们这里可没有冻梨，朝北走才有。 姜岁接过盆放在桌子上，拿起一个捏了捏，解释道，“这不叫冻梨，叫软儿梨，甘省特产，和冻梨味道不一样。” 她把手里的梨递给秦颂宁，然后又给张瑶拿了一个，三个小孩围了过来。 姜岁把水渍擦干净，一人给他们拿了一个，宋则浩主动给他们示范怎么吃。 “哎哟，好吃。”张瑶惊喜道。 几个小孩连连点头。 “就是太凉了，”张瑶看着几个孩子，“你们几个，尝尝味就行了，可不能吃完，小心拉肚子。” 三个孩子一听，有人要夺食，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狠狠吸了一口，手里就剩梨皮了。 秦颂宁，“快，给他们倒点热水顺顺。” 姜岁，“......” 要是几个孩子拉肚子，那罪过了，她倒了一碗热水，顺便在热水里添了两滴神水。 几个孩子排着队喝了水，杨柔舔了舔嘴唇，看着桌子上的冻梨，有些意犹未尽，“还能再吃一个么？” “别想。”张瑶把盆放到更高的位置。 宋则浩竖起一根手指，“婶子说一天只能吃一个。” 杨柔，“啊，你一天能吃一个，也太幸福了吧。” 张瑶扶额，“去去去，都出去玩去。” 中午吃饭的时候，宋国城，宋明瑞，杨毅，杨慕桥都来了。 吃了饭，杨家人和两个孩子玩了一会儿，上班的上班，回家的回家。 离开的时候，姜岁给他们拿了几个软儿梨。 晚上十点把宋明瑞一家送上车，临上车时，宋明熙把一个玻璃瓶子塞进他的兜里，凑到他耳边说了这药的用处。 火车离站，宋明瑞手里摩挲着兜里的瓶子，还在想着宋明熙的话：关键时候能吊命。 是他想的那个意思么？ 秦老爷子醒了，在老三回来后醒的。 所以...... 宋明熙可不管他的想法，东西给出去了，怎么用就是他哥的事了。 他带着姜岁去了去年和周秉行交易的小院。 把东西堆到房间里，两人就回家睡觉。 嗯，还不能睡，回去之后要先把活干了。 周秉行一早就来了，把宋明熙拉进屋里，低声问，“你啥时候把东西运过去的？” 这家伙跟他约凌晨两点，结果他敲了一会儿门，发现没人，还以为去早了，打开房门就看见堆满两个屋子的海鲜。 “这个不是你该操心的。”宋明熙伸出手，“钱呢？” 周秉行把厚厚的一个信封拍进他手里问道，“年前能不能再给我弄一车？” 宋明熙把钱数完，一万出头，他满意地把钱塞进兜里，伸出一只手，在周秉行的额头上试了试，“做梦呢？” 周秉行一巴掌把他的手拍下来，“你就说能不能弄来吧？” 宋明熙直截了当，“不能。” 开玩笑，以后他们要带五个小孩，他媳妇儿根本出不了门，上哪给他弄海鲜。 想了想，他接着道，“就是这些海鲜，我也建议你分给别人一些，吃独食，长久不了，年后慕桥大哥也要调走了，你悠着点。” “啊？调去哪？”周秉行还不知道这个消息。 “还没定。”宋明熙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以后在这里混不下去了，你可以去投靠我。” 周秉行嗤了一声，“我会混不下去？” 他混不下去，京市黑市的天得塌半边。 宋明熙正色道，“没有谁不能替代，要想活的长久，这几年就得猫着，我看，你还不如把那些地方交出去，自己好好上班。” 虽然周秉行家也有能力，但，这种时候，枪打出头鸟，只要熬过这几年，以后还怕挣不了钱。 周秉行，“我考虑考虑。” 完全交出去不可能，但，也可以让别人认为交出去了。 “对了，你那些东西？” 宋明熙，“那辆自行车和缝纫机到了，你帮我邮寄过去，其他东西帮忙送去杏花胡同。” 周秉行点头答应。 送走周秉行，让叶芳菲帮忙看着孩子，宋明熙带着姜岁朝着双井胡同那边走去。 宋明熙并没有进巷子，姜岁让他去柳树胡同看看，两个小时后两人在几百米外的巷子口汇合。 姜岁背着背篓去了廖德一家住的那套房子，院子里挤挤挨挨，搭了好几个房子，有两个小孩正捏着地上的雪朝嘴里填。 “哎哟，也不怕肚子疼。”一个婆子跑出来，伸手过去把小男孩手上的雪拍掉，抓住孩子的手，又把另一个孩子提起来，正准备回屋，看到门口站着的姜岁。 她放下孩子，疑惑地走过来问道，“你找谁。” 姜岁拍了拍背篓，小声问，“婶子，要鸡蛋么？” 婆子探出头，朝外面看了一眼，拉住姜岁把她拉进院子里，关上院门问道，“怎么卖？” 姜岁，“一毛一个。” 婆子眼睛一亮，“给我二十个。” 姜岁把背篓放下，女人挑了二十个鸡蛋，付了钱，看到背篓里的鸡蛋，还有些走不动。 姜岁眼珠子一转，“婶子，要是帮我卖出去一百个鸡蛋，我送你一个。” 婆子眼睛更亮了，“你等着。” 她快速把鸡蛋放进屋里，去他们隔壁敲了敲门，很快一个年轻点的女人拿着盆子跟在她身后走过来。 挑了二十个鸡蛋。 然后又来了五六个妇女，有要三十个的，有要二十个的，也有要十个的，反正最后，姜岁的背过来的鸡蛋，去了一大半。 其他人都走了，那婆子搓了搓手，“小同志？” 姜岁拿出一个鸡蛋递给她。 背着背篓出了院门。 又装了一背篓，兜售了几条巷子，把空间里这段时间积累的鸡蛋、鸭蛋、鹅蛋卖了个七七八八，她才停手。 宋明熙单腿支地，等在路口，看到他，姜岁笑着跑过去，坐到车后座，问道，“等很久了吧？” “还好。”宋明熙脚下一使劲，车子就滑了出去。 一进院，就看到老爷子正在手忙脚乱地泡奶粉。 “哎哟，快，快，这放多少水。”两人一进屋，宋国城就喊了起来。 他这手是拿枪的，哪里给孩子泡过奶，再说，他们那个时候，也弄不到奶粉呀。 宋明熙把自行车靠墙放好，接过老爷子手里的奶瓶。 姜岁则是朝着房间里走去，她听到两个孩子的哭声的。 房间里，叶芳菲抱着哭着撕心裂肺的小有有，宋则浩手里拿着一块尿布，脸上都是泪。 姜岁一进屋，小有有朝她伸出双手。 第218章 爱的摸摸 “乖，我先哄哄弟弟呀。”姜岁不是不想抱她，小则许哭的脸色涨红，万一岔过去气就麻烦了。 接过宋则浩手里的尿布扔进盆里，拿了一块新的尿布给宋则许换上，抱起宋则许，小家伙的头自动找粮袋子。 宋明熙拿着奶瓶跟在后面走进来，把小有有接过去，想把奶瓶塞进她嘴里，可是小丫头不愿意吃，一直朝着姜岁伸手，见姜岁不理就哭。 叶芳菲想着把小则许抱走，小则许也哭。 “咋回事，咋还哭呀。”站在门外的宋国城隔着门着急问道。 姜岁，“......把有有给我吧。” 宋明熙把奶瓶递给叶芳菲，把小有有放在姜岁身边，伸手托着两个孩子的后背。 小丫头吸了几口奶，“啊啊”喊两声，好像在告状。 “快吃。”姜岁在她的小脸上蹭了蹭。 小丫头立刻又吸了起来。 叶芳菲本来在心里打算好了，回来要好好说两人。 家里有孩子，还朝外跑。 但，现在，她还怎么说得出口。 养自家一个孩子都不容易了，姜岁要养两个，看到趴在宋明熙腿边的宋则浩。 这是，养五个。 是他们这些长辈没做好，只能把压力给到小辈。 哎，算了，以后多给老三贴补点。 想到这里，她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站起来去厨房做饭。 这时，宋明熙才有时间说起柳树胡同。 “陈世强的事她不知道，被关了几天就被放出来了，不过到底受到了牵连，被分去扫大街。 那院子现在也不是他们一家住，搬进去十几户人家。她带着继子的孩子和她的小儿子占了一间屋子。” 姜岁头也没抬，淡淡道，“她继子一家呢？” 宋明熙，“听说被下放了。” 姜岁，“她这个继母当的倒是合格。” 宋明熙，“可不是，那周围的人都说她仁义，倒没人为难他们。” 姜岁，“你见到她了。” 宋明熙摇头，“听说她去乡下亲戚家了，要不要打听一下？” 姜岁，“算了，也可能是陈世强那边的亲戚。” 她关心的是房子，那人如何都和她无关了。 吃了午饭，姜岁带着三个孩子睡觉，宋明熙去空间里干活。 睡醒后，宋明熙去和老爷子、叶芳菲说话，姜岁却抱着小则浩聊天。 嗯，更确切点说，是骗小孩。 姜岁，“则浩，晚上就要坐火车去婶婶家了，则浩怕不怕？” 宋则浩，“不怕，喜欢婶婶。” 姜岁表示对这个回答很满意，她捏了捏小孩儿的耳朵，“那里很冷的，去那里要吃苦苦的药，你愿意吃么？” 宋则浩抿了抿小嘴，“很苦么？” 姜岁，“大概，也不是特别苦。” 反正她没吃过。 宋则浩看了妹妹弟弟一眼，问，“弟弟妹妹，也吃。” 姜岁撒了个谎，“弟弟妹妹都吃过了。” 宋则浩，“那我也吃。” “真乖”姜岁快速地从空间里拿出一颗莲子塞进他嘴里，一把捂住他的嘴，“乖，不能吐，咽下去，婶婶给你拿好吃的。” 宋则浩的脸都被苦成了苦瓜，可，小孩子还是很听话的。 姜岁对听话的孩子一向大方，直接拿出一颗马奶子塞进他嘴里。 “好吃。”宋则浩又被甜的眯起了眼。 姜岁又给他塞了一个马奶子，“等回家了，还有更多好吃的。” 下午，杨同来送票，顺便把叶芳菲送回了大院，七点半一家人的行李也被搬上了车。 姜岁抱着两个小孩，带着宋则浩先坐上了车。 宋明熙正准备去开车门，看到孤零零地站在院门口的老爷子，突然有些伤感，走过去抱了抱老爷子，说了一句，“好好的。” 谁知刚松开，却听到老爷子问道，“你就没其他话跟我说？” 宋明熙，“......” 老爷子这是舍不得我，还是担心二哥的两个孩子。 他只好又补充了一句，“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则浩、则许的。” 宋国城，“......” 他知道，再不说明白，他这孙子真就糊弄过去了，再说，老三说的都是啥话， 也不怕他媳妇儿多想。 他哼了一声，“别以为我老了，就瞎了，刚才我看到你塞给你妈一个小瓶子。” 宋明熙好笑的问，“所以呢？” 宋国城又哼了一声，把头扭到一边。 他都说到这儿了，老三不知道他啥意思？ 明白，咋能不明白，宋明熙轻笑，“我不信上次给你的，你都用完了。” 半保温杯呢，老爷子能不给自己留点。 接着，他又道，“你以为那玩意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呀。” 虽然，有可能。 但，那玩意用的比产出快，能省就省。 要不是前世一家子都没个好结局，他决计不会拿出来的。 毕竟，谁也没有他们一家子重要。 “知足吧，老头，贪多嚼不烂。”宋明熙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叫谁老头，你拍谁肩膀？”宋国城一巴掌呼在他头上。 宋明熙，“......” 一下子有些得意忘形了。 打完后，宋国城转身走回院内，当着他的面砰的一声关上院门。 宋明熙揉了揉自己被拍疼的地方，对着门内喊道，“爷爷，有时间去我们那里转转，我们那里猫冬不用干活。” 汽车缓缓开走，宋国城重新打开院门，对着汽车说了一声，“臭小子”。 嘴角微微弯起。 去东北么？ 或许，可以考虑。 站在门口的人看不见了，宋明熙这才瞥见坐在后面的宋则浩正捂着嘴笑，而姜岁也是一脸的看好戏。 “笑什么笑？”宋明熙斜了两人一眼。 “你挨打了。”宋则浩扬起小下巴，“我没有。” “噗呲！”姜岁笑的更大声了。 杨同也跟着乐了起来。 “嗐，”宋明熙朝后背一靠，闲适道，“你懂什么，我那不是挨打，那是爱的摸摸，你太爷爷舍不得我呢。” 姜岁，“.......” 杨同，“......” 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 第219章 表姑奶奶 宋明熙装模作样地抬手看了看手表，“老头子真是，耽误了还这么长时间，要不是我机灵，咱们就赶不上车了。” 姜岁翻了个白眼，宋则浩扯了扯姜岁的袖子问，“婶婶，爱的摸摸是啥？” 姜岁伸手在他的头上摸了摸，“这就是爱的摸摸。” 宋则浩咧开小嘴，“婶婶真好。” 宋明熙“啧”了一声。 想想以后又多两个人和自己争媳妇儿，他就头疼。 火车到达黑市，比平时晚点了两个小时，两人并没有去招待所，而是直接去了候车厅。 把两个毯子拿出来铺在地上，又拿出一条被子，被牵着的宋则浩一躺在被子里，就闭上了眼睛。 被裹的严实的小娃娃去了外面的包被，也被放进被子里，安置好他们，宋明熙拿着证件去隔壁的售票大厅排队买票。 然后就是火车转汽车，晚上七点汽车到站，坐在县里招待所的床上，两人才齐齐松了一口气。 而三个孩子也折腾的不轻。 宋则浩一进房间就在揉眼睛，姜岁急忙拿出晚饭，让他吃了几口饭垫吧一下，才放他去睡觉。 留宋明熙在外面，姜岁急忙进空间。 硬座可没有卧铺轻松，上厕所都是排队，她都没来得及进来给猪喂食。 所以，刚端着猪食出现，姜岁就听到刺耳的猪叫声。 她皱了皱眉，直接把两头三百多斤的大猪收进仓库。 瞬间感觉耳朵清净了不少。 另外两头稍小点的猪好像还不知道为什么那两头猪突然不见了，他们在猪圈里找了一会儿，看到猪食槽里的猪食立刻跑了过去。 “傻猪！”姜岁轻笑。 提着篮子去捡鸡蛋、鸭蛋、鹅蛋。 看到重新被塞满的几个篓子，姜岁就感觉非常有成就感。 第二天五点多，姜岁一个人出了招待所，寻了个没人的角落把背篓取出来，直奔医院旁边小巷子里。 看到有不少人在摆摊，她也寻个角落蹲下。 “卖什么？”有人小声问。 姜岁揪了揪自己的围巾，闷声道，“鸡蛋。” 那人蹲下来，“什么价？” 姜岁，“一毛。” 她并没有换地方就涨价，她需要把手里的鸡蛋快速变现 那人要了五个，旁边有人经过，看到那人手里的鸡蛋，也蹲下来捡。 一个引一个，加上现在天气冷，鸡蛋本就难得，何况还是这么新鲜的鸡蛋，姜岁的一背篓鸡蛋在她偷偷加了几次后，还是卖完了。 得到消息来的晚的人，跺了跺脚，不抱希望地小声问道，“还有么？” 姜岁想了想，“我去看看我哥那边还有没有货？” 很快，她又背了一个背篓提着一个袋子走进小巷。 没想到那几个人还等在原地，他们不远处还有几个人一边询价一边偷偷朝这边看。 姜岁把背篓上的袋子放在地上，然后开始数鸡蛋。 其中一个男人把鸡蛋放进自己带来的提篮里，正准备站起来，瞄到了姜岁放在旁边的袋子动了动，突然问道，“这是什么？” 姜岁松了一口气，总算有人问了，“鸡，兔子。” 那男人一喜，重新蹲下去，小声问，“怎么卖？” 其他等着买鸡蛋的人也竖着耳朵听。 姜岁，“母鸡六块，公鸡五块，兔子三块。” 男人眼睛一亮，爽快地数出九块钱，“一只母鸡，一只兔子。” 其他人一听，纷纷掏钱。 姜岁拿过来六只兔子，五只母鸡，三只公鸡就被抢完了，买不到的人，就多买了一些鸡蛋。 卖完最后一个鸡蛋，她提着篓子就走。 至于还有人没买到，那也对不起了。 她担心继续在这个地方卖下去，会遭来红眼。 再说，招待所还有人等着呢。 国营饭店正好有杂粮煎饼，买了三个煎饼，一饭盒白菜豆腐汤，至于煮鸡蛋，空间里有，她就没买。 把饭盒放进背篓里，出了饭店就收进空间。 这天气，不放进空间，回去就凉了。 “小婶。”听到开门声，正在床上蛄蛹的宋则浩立刻坐了起来。 “则浩，饿了么？”姜岁把饭从背篓里取出来，取下手套，搓了搓手抱住宋则浩。 “嗯，饿了。”宋则浩大声回答。 “怎么样？”宋明熙抱着小有有走过来轻声问。 姜岁歪头朝他笑了笑，“当然，很好啦。吃完饭，我要再出去一趟。” 原以为县城里卖不了多少东西，她现在才知道一个道理，只要东西硬，没有卖不出去的。 宋明熙轻笑，“我一会儿去打个电话给家里报个平安，你等我打完电话再出去。” 姜岁嗯嗯点头。 吃了饭，姜岁留在房间喂两个孩子，又给两人换了尿布，然后坐在床上和宋则浩一起逗着两个小孩玩。 宋明熙打完电话，又提了一壶热水走进来。 姜岁拿出一罐奶粉，一些葡萄干，无花果干，几块糕点放在桌子上，万一回来晚了，三个孩子不至于没吃的。 宋明熙提醒道，“你去菜市场、百货大楼看看。” 姜岁明白了，菜市场、百货大楼都是人多的地儿，特别是早上，人肯定更多。 她先去了菜市场，果然人不少。 这次姜岁靠墙站着，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并没有贸然上去，她也在寻找目标。 终于她看到一个穿着体面的老太太，从菜市场提着个空篮子走出来。 一边走还一边唠叨，“天天不是白菜，就是萝卜，就不能换个花样。哎哟，我孙子想吃个青菜咋这么难？” 这是精准客户呀。 姜岁立刻跟了上去。 走过一条巷子，周围没人了，老太太停了下来，“小同志，你跟着我干吗？” 姜岁紧走几步，小声说道，“鸡蛋，鸭蛋，鹅蛋，母鸡，公鸡，兔子，红枣，小青菜要不？” 老太太越听眼睛越大。 她进菜市场的时候就注意到这丫头了，所以才会空着篮子出来，故意走到小丫头身边抱怨。 没想到真被她蒙着了，只是没想到这么丰盛。 老太太深吸了一口气，“你都有？” 姜岁摇头。 老太太这才松了一口气，她就说咋可能都有，但还没等她那口气送完，就听到姜岁说道， “我只带了鸡蛋、鸭蛋、鹅蛋，其他的东西，你给个数，我去给你背过来，差不多要半个小时吧。” “啊？”老太太一愣，一拍大腿，随即想到什么，朝周围看了一圈，拉着姜岁的胳膊，“走走走，跟表姑奶奶回家。” 第220章 只要手里有硬货，到处都是亲戚 “啊？”老太太一愣，一拍大腿，随即想到什么，朝周围看了一圈，拉着姜岁的胳膊，“走走走，跟表姑奶奶回家。” 表姑奶奶？ 果然，只要手里有硬货，到处都是亲戚。 穿过这条背人的巷子，外面就看到了人烟。 姜岁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早就落到别人的“坑”里了。 人老成精，诚不欺我！ 跟着老太太进了一个小院，老太太关上院门，急切道，“姑娘，让我看看货。” 姜岁掀开被子，露出放在麦秸上一排鸡蛋，旁边是鸭蛋和鹅蛋。 老太太嘶了一声，“这有多少？” 姜岁，“二百多个鸡蛋，五十多个鸭蛋，二十多个鹅蛋。” 老太太有些为难，“我要不完。” 姜岁摆了摆手，“没事，不强买强卖。” 这么多，她也没想过一个人能吃下去。 老太太，“给我八十个鸡蛋，二十个鸭蛋，十个鹅蛋。” 快过年了，她要准备年货，而且她两个儿子，一个闺女，加上她自家，多了才好分。 然后，老太太拿过来一个空的鸡蛋篓子，两人一起数。 付了钱，老太太看着篓子里的东西，主动提议，“我再去给你喊几个人。” 姜岁点头。 老太太出去不大一会儿，又有几个人来了。 陆陆续续又买走了一百多个蛋，有几个压破壳的，也被人便宜买走了。 姜岁团吧团吧，把被子重新塞好。 和老太太约定半小时后给她送货，背着背篓出了院子。 在外面晃荡一圈，又卖了半篓子鸡蛋。 算着时间差不多了，重新回到那个小院。 老太太显然一直等着，她刚准备敲门，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姜岁把背篓里的东西拿出来。 两只公鸡两只母鸡，四只兔子，两包一斤的红枣，两把青菜。 付了钱，老太太拉住姜岁，问，“小同志，下次啥时候来？” 姜岁，“我也不知道，大雪封山，路不好走，这次要不是村里粮食不够，需要处理一批鸡和鸡蛋，我们也不会进城。” 老太太眼睛一亮，这村里生意做得不小，她说道，“下次，下次来了，一定要来我家转转，对了，我姓刘，到时候你就说是我娘家表侄女。” 姜岁点头，“有机会一定来。” 出了那个院子没多远，姜岁就被一个刚才买过鸡蛋的妇女拉住了，“同志，有没有鸡？” 姜岁，“......” 这些人都好精明。 还是他们农村人实在。 所以，她直接开口报价，“母鸡六块，公鸡五块，兔子三块，你要多少？” “一只公鸡，两只兔子。”说着，妇人数了十一块钱。 天冷，可以留到过年。 姜岁一边笑，一边打开篓子，“大姐有眼光，我家的鸡和兔子，可都很肥的。” 看似这个价格和黑市差不多，但耐不住空间里的山好，水好，喂的粮食又足，所以那鸡、那兔子也比别人的大了一圈。 “小周，”对面院门被打开，有个老婆子朝这边张望。 刚准备跨出院门的姜岁心里一惊。 这老婆婆刚才可没在她那里买东西。 “何奶奶。”妇人朝着老婆婆招了招手。 然后又对着姜岁说道，“何奶奶家有几个工人呢，她肯定也要这些东西。” “都有什么？”何婆婆走过来小声问道。 “鸡，兔子，你家要么？”妇人小声问。 何婆婆看了姜岁一眼，“同志去我家吧？” 她肯定要的，但买多少，可不能让别人知道。 姜岁又提着筐子进了对门。 屋子里有孩子的吵闹声，看到奶奶带人进来，都趴在窗户上看。 何婆婆确实有些家底，看到篓子里的兔子和鸡，五只兔子，三只公鸡，当即决定包圆。 走出那条巷子很远，姜岁还在感叹，有钱人都集中在这条巷子里了么？ 这一会儿，她挣了一百多了，加上早上的，哇，一上午挣了二百多。 杀了猪，或许还能来一趟。 想到这里，她跺了跺脚，心里想着要不要再去找下一个客户。 “同志，女同志。” 突然袖子被扯了一下，姜岁吓得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眼前围的只剩下一双眼睛的男人，“你干什么？” 男人挠了挠头，才发现戴着帽子，他放下手不好意思道，“我刚喊你，你没听到。” 姜岁，“你有事？” “那个，”男人凑近了些，姜岁警惕后退。 男人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还有鸡么？” 姜岁，“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话落，抬腿就跑。 男人，“......” 跑什么，他就是问问。 难道认错人了？ 可是衣服，围巾还有那篓子都很像呀。 他摇了摇头：算了算了，可能真认错了。 早上他拿着鸡回病房，她媳妇儿就说买少了，要不然他也不会在路上碰到个差不多衣着的，拉着别人问呀。 且说，这边，姜岁也意识到问题所在。 县城太小了，太容易被认出来。 想到这里，她找了个没人地方，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其他围巾，换了顶帽子。 回到招待所房间，宋明熙看到她的装束，开口调侃，“这是什么造型？” 姜岁喝了一杯水，才把自己差点被人认出来的事说了一遍。 宋明熙若有所思，“看来以后还是要注意些。” 这是大冬天，他们大队的人不会来县城，但不冷的时候呢。 所以，他感觉还是直接卖给黑老大更靠谱。 下午六点，牛车在家门口停下，从院门里跑出两个小身影。 “大姐！” “大姐！” 姜岁抱了抱两个孩子，朝着两人身后跟过来的人喊道，“李婶子。” 李秀芬轻笑，“这两孩子知道你们要回来，一大早就在念叨。” 姜岁拍了拍两人的头，牵着站在旁边的则浩，对两人道，“外面冷，你们先带着则浩进屋。” 两人看着宋则浩，不愿意进屋。 姜岁接过小有有，李秀芬帮忙抱着小则许，两人一起朝屋里走，三个小孩才跟上。 走进屋把孩子放到床上，让李秀芬帮忙看着，姜岁又出去了一趟，从背篓里拿出两个用报纸包着的葡萄干塞到姜春生和姜木堂手里。 看着牛车离开，夫妻二人把东西抬进屋里，李秀芬说道，“我把饭温在锅里了，你们先吃点。” 姜岁从仓房里拿出一个篮子，装了半斤葡萄干，半斤红枣，半斤纸皮核桃递给李秀芬，“这是人家当地的特产，婶子拿回去尝尝味，明天我再去你家。” 李秀芬接过篮子，有些欲言又止，最后想了想，他们刚到家，还有几个孩子要照顾，现在说那事儿，恐怕岁岁一夜都别想安生了。 第221章 有个疯女人天天在路上拦我和元元 李秀芬提着篮子朝外走，宋明熙跟了上去，走到院门口李秀芬停了下来，朝热闹的屋子看了一眼。 “婶子有话要说？”宋明熙刚才就看到李秀芬的表情了，以为理解错了，现在看来可能真出啥事了。 他心里一咯噔，难道是牛棚出事了？ “老婆子！”随着姜满仓的声音传来的方向一道手电筒发出的光照了过来。 李秀芬快速丢下一句话，就朝着灯光的方向跑了过去。 “这么近，怎么还来接？” “牛车回来有一会儿了，你咋不赶紧回家？” “都是你的理！” 说话声越来越远，宋明熙却心事重重地插上院门。 姜岁没有注意，因为这会儿，她正忙着给三个小孩介绍。 姜元，“大姐，不对，则浩应该喊我哥哥。” 姜眠，“对，则安比我们大，就让我们喊他哥哥。” 宋则浩乖巧地喊了两声，“哥哥，姐姐。” 姜岁扶额，她想纠正来着，三人都不配合呀。 她求助地看向靠着门框上的人。 宋明熙，“先吃饭？” “对，先吃饭。”姜岁跳下炕，“吃了饭，我要好好洗个热水澡。” 宋明熙轻笑，这才是姜岁该有的样子。 所以，那人，为什么会来？ 锅里是炖干菜和贴玉米饼子。 姜岁拿出一块卤羊肉。 “大姐！”两个小孩立刻跑过来抱姜岁。 宋则浩也跑过来，“婶婶，是神仙么？” 怎么一下子就变出来了。 “不是神仙哦，先吃饭好么？”姜岁幸福的冒泡，但，她想快点去洗澡，“我饿了。” 三个孩子立刻坐正。 宋明熙把羊肉分成几块，一个抱着一块啃了起来。 吃了饭，姜岁带着五个孩子进了空间，姜眠、姜元就跑去摘橘子，黑土地上的那两棵树，如今又结满了橘子。 宋则浩确是好奇地看着周围，再一次确认，“婶婶是神仙。” 姜岁把两个孩子放在毛毡上，蹲下来和宋则浩平视，“则浩，婶婶不是神仙，但，这是婶婶的宝贝，不让外人知道的哟。” 虽然，大家都吃了莲子，但是大人会自觉地控制自己的言行，而姜眠和姜元也开始懂事了，会自觉避开这个话题。 只有宋则浩还小，姜岁还真担心，小孩子不懂事，在外面说了什么。 宋则浩捂住自己的嘴，“不说。” “说了，爹就会把这里收走。”姜眠拿着一个橘子塞到他嘴里，“弟弟就没有这么多好吃的了。” 宋则浩再次保证，“不说的。” 他喜欢这个地方，也喜欢婶婶。 “好了，”姜岁看着三个小孩，“你们是跟着我上山捡鸡蛋，还是在这里陪有有和则许玩。” 姜元，姜眠举手，“捡鸡蛋。” 宋则浩也跟着举手，但他拉了拉姜岁的手，“小叔叔呢。” 姜岁，“......” 一高兴，把家里男人忘了。 刷好锅等人来接的宋明熙：“......” 他这么不重要的么？ 所以，一看到姜岁，他就开始委屈上了，“媳妇儿，我不重要？” 姜岁抱住她的腰，“重要，超级重要，谁也没有你重要。” 宋明熙，“要不，今天让他们在里面睡。” 小孩子什么的，都是他和他媳妇儿之间的绊脚石。 姜岁直起身子盯着他，“你确定？” 宋明熙伸出双手揉了揉自己的头，烦躁道，“啊，我给自己请回了一堆祖宗。” 进了空间，宋明熙去烧水，顺便看着一个在毯子上翻的利索，一个还在吭哧吭哧学习阶段的两个小孩。 姜岁带着三个孩子，提着篮子上了山，姜元和姜眠驾轻就熟，宋则浩有些生疏，姜岁陪着他们捡了一会儿，就去喂猪。 看到猪圈里的两头猪，她才想起来忘了和宋明熙说另外两头猪的事了。 此时，宋明熙正看着那两头三百多斤的大肥猪扶额。 先把两个最小的洗干净，把两个孩子哄睡，然后轮到姜岁洗，而宋明熙带着三个男孩子去捡了海鲜，最后去捡鸭蛋和鹅蛋。 三个孩子一人手里抱着一个鹅蛋，脸上红扑扑的，显然激动坏了。 姜岁洗好，正在擦头发，看到鹅蛋说道，“仓库里有煮好的鹅蛋，你们可以去拿着吃。” 姜眠和姜元嗯嗯点头，然后一起朝仓库跑。 宋则浩落后几步，从兜里掏出一个贝壳递过来。 “给我的。”姜岁问。 “嗯，给婶婶的。”宋则浩两眼亮晶晶的。 他看到了好大好大的海，这里还有好多鸡蛋，还有大鹅蛋。 姜岁接过去，俯身在宋则浩小脸上吧唧了一口，“谢谢则浩的礼物，婶婶超级喜欢呢。” 跑回来找宋则浩的姜眠、姜元，“......” 大姐还没亲他们。 姜元快跑几步，要去抱姜岁。 “等等！”姜岁伸手止住他的小身子，抽了抽鼻子，“臭臭的，洗完澡才能亲。” 姜眠和姜元也惦记鹅蛋了，立刻大叫起来，嚷嚷着要洗澡。 宋则浩跟着喊，“洗澡，要洗澡。” “停，”姜岁被吵得头疼，大声制止，“女孩子优先。” 姜眠得意地抬起小下巴，“我是女孩，我先洗。” 姜元不服气，“凭什么？” 宋则浩附和，“对，凭什么？” 他不懂姜岁的意思，但他会跟呀。 姜岁理所当然道，“因为我是女孩，我和眠眠是一国的。” 话落，她牵着姜眠去了洗澡间。 “哈哈，对我们是一锅的，”姜眠还不忘回头朝着落在身后的人做了个鬼脸。 “姐夫。”姜元朝宋明熙求助。 “乖，咱家你大姐最大。”宋明熙摸了摸他的头，提着桶去洗澡房倒热水。 帮姜眠洗完澡，换了干净衣服，两人坐在毡毯上擦头发，宋明熙去给两个男孩洗澡，把两个小孩抱到毡毯上，最后才轮到他自己。 等他洗澡回来，姜岁和五个小孩已经躺在毡毯上睡着了。 宋明熙轻笑一声，去茅草屋拿了两条薄被，盖在几人身上，又定了闹钟，才在姜岁的身边躺下。 “叮铃铃，叮铃铃！” “好吵，”姜元揉了揉眼睛坐起来，其他人也都睁开了眼睛。 宋明熙按掉闹钟，对姜岁道，“咱们出去，卫民该来找眠眠、元元去上学了。” “我不要去上学。”姜元爬到姜岁身边。 “我也不去。”姜眠揉了揉眼睛也爬了过来，“有个疯女人，天天在路上拦我和元元。” 第222章 她说她是咱娘 “疯女人，谁？”本来还在打瞌睡的姜岁，一下子睁大了眼睛。 “不认识，她说她是咱娘。”姜眠打了个小哈欠。 姜元蹙了蹙鼻子，“咱娘早就死了，她骗人。” 姜眠认真地点头，“对，骗人的。” 姜岁看向宋明熙，用眼神询问：那女人去乡下找亲戚，咱家就是她要找的亲戚？ 宋明熙知道瞒不过去，老实回答，“实际上，昨天李婶子也跟我提了这件事，但，昨天太累了，我就没说。” 姜岁，“......你们两个不想去可以不去，但，只有今天。” “耶！”两个小孩高兴地跳了起来，见宋则浩看着他们，也拉着宋则浩跳。 姜岁和宋明熙连忙把两个小娃娃捞进怀里，生怕动作慢了三个小孩摔倒砸到小娃娃。 一家子出了空间，姜眠、姜元去李秀芬家一趟，让姜卫民帮他们请个假。 听到双胞胎不去上学，姜卫民也不想去。 李秀芬在他的背上拍了一下，“你岁岁姐家有事要办，你又没事，再说，你不去，谁给眠眠、元元请假。” 早饭也简单，牛奶配烤包子，囊，还有一个葱炒鹅蛋，一份咸菜。 吃了饭，姜岁拿了两个苹果，四个梨，让三个小孩在屋里玩。 她和宋明熙抱着孩子去李秀芬家。 只是，刚打开院门，一个人影就冲了过来。 “岁岁，是我，我是你娘。” 姜岁后退几步，眼前的胡金莲，不，应该叫古文君和一年前在柳树胡同见到的古文君完全两个样。 现在她蓬头垢面，看起来比之前老了好几岁。 “进来吧。”姜岁想了想，还是把她领进屋里。 一进屋，古文君舒服地嘘了口气。 她刚回来的时候就想住进这里，李秀芬不同意，最后她说住进隔壁，李秀芬说要等姜岁回来。 所以，这几天她就住在村里的空房子里，快被冻坏了。 倒不是没柴火，大队长也不会看着她被冻死，还是让人给她送了一些柴火，只是她不会烧炕，睡到半夜火就会熄，何况那房子破烂不堪，到处漏风，哪能和这房子相比。 所以昨天听说姜岁要回来，她就等着了，可惜等到很晚，也没等到人，今天一大早她就又来了。 “你这孩子咋回事，怎么能把眠眠、元元交给李秀芬。” 古文君进门就数落，“我好不容易找回来了，她竟然不让我回家住，要我说，那样的人还是早断了来往得好。” 进来不问她过的好不好，不提爹，不提眠眠、元元，开口就是诘问。 姜岁更加失望了。 她扭头开门进屋，把怀里的小则许放到炕上。 姜元看过来，“大姐，是那疯女人么？” 姜岁，“乖，看着则许，不要让他滚到地上。” “眠眠、元元，娘来了，你们怎么不出来？”古文君听到姜元的声音，想朝屋里走，宋明熙一个箭步挡在门口。 古文君，“你就是宋知青，听说是个病秧子，你娶我家岁岁给彩礼了么？是不是没给？以前我们不在，也就让你糊弄过去了，现在我回来了，你得把彩礼补上......” “这位女同志，你还是积点口德吧。”姜岁接过宋明熙手里的小有有，转身回屋把她也放到炕上。 走出房门，顺手把门带上，双手抱胸挡在门口。 “什么叫这位同志，我是别人么？我是你娘？”古文君生气地点着姜岁的额头，“你不会连你娘都不认识了吧？” 姜岁，“认识呀，我娘在山上，每年清明节我都会去祭拜。” “就是，你这个疯婆子，瞎认什么亲戚？” 李秀芬从外面走进来，她听人说胡金莲朝姜岁家来了，她急忙赶了过来。 古文君，“李秀芬，那是我闺女，这是我闺女家，你一个外人乱掺和啥？” 姜岁，“李婶子是我婶子，你才是外人。” “你，你，”古文君指着她的鼻子，“你不孝呀，我，我要举报你。” “举报？”姜岁冷笑，这人先举报了亲爹，又要举报亲生的孩子，果然没心没肺，她不在意道，“举报呀，我等着，你都再嫁了，还想管我家的事，没门？” “岁岁？”李秀芬震惊地看着姜岁。 再嫁？ 胡金莲又成亲了？ 姜岁怎么知道的？ “你，你怎么知道？”古文君也震惊。 “我还知道你如今叫古文君，连你娘家的姓氏都舍弃了。”姜岁继续道，“一个舍弃宗族长辈，抛夫弃子的女子，如何有脸再管别人家的事。” 古文君捂着脸呜呜哭了起来，“你，我，我是你娘，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姜岁，“这才哪到哪，更难听的话我还没说呢，咋地，要不要我再说说你那后男人的事？” “你~”古文君脸色煞白，后男人——陈世强，可不能让姜岁说出那人的身份，她泫然欲泣，“你，你要逼死我。” 话落，她捂着脸跑了。 “岁岁？”李秀芬还在震惊中没缓过来。 姜岁解释道，“去京市的时候碰到过她，原以为认错了......” 说到这里，她的情绪有些低落。 李秀芬唏嘘，姜岁也是个能忍的，竟然一点口风都没露。 她详细说了古文君这段时间回来发生的事。 听说她要住到自家，李秀芬帮忙拒绝了，姜岁抓住李秀芬的手，一脸感激，“婶子，幸好有你。” 请神容易送神难，住进来他们就被动了。 “嗐，你不怨我就行。”李秀芬暗暗松了一口气，她还真担心姜岁知道她不让她亲娘进门，会和她生隔阂呢。 姜岁，“怎么会，她都改了名字不认我们了，让她住我们家算怎么回事？” 李秀芬朝里屋方向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问，“那眠眠、元元......” 两个孩子小，那个女人经常出现，很可能会影响到两个孩子。 姜岁，“真到那一天，就让他们在我和那女人之间选.....” “大姐,我们不要娘。”姜眠和姜元开门跑出来。 两人抱着姜岁的腿呜呜哭了起来。 “大姐不要不要我们？我们听话的。” 李秀芬摸了摸他们的头，“你们从小就是你大姐拉把大的，可得记恩。” 话落，她又看向姜岁，“这两孩子从小就跟着你，哪能她半路跑回来想认就认。” 姜岁，“婶子怎么知道她要认我们？” 第223章 人生污点 姜岁，“婶子怎么知道她要认我们？” 李秀芬，“......她都回来了？” 不认，为啥要回来。 姜岁，“她如今是城里人，又成了亲，有了别的孩子，自然不会想到我们，如今回来，怕也不是来认亲的，你别忘了，她刚才开口就要彩礼？” “啊？她，她来要钱？”李秀芬有些理解不了，既然都另嫁了，为啥还来要钱？ 姜岁，“她后男人出事了，可能事儿还不小，我也就听人说了一嘴，没仔细打听，大概，没了那男人，她又没工作，养不活孩子，就想让我们出钱吧？” 陈世强已经没了，但，她不能说，要不然，别人可能会把陈世强出事和他家联系到一起。 “啪！”李秀芬一巴掌拍在大腿上，“这还是当娘的么？” 姜岁，“怎么不是呢，她只是对我们不好，对城里的孩子和继子应该很好吧？” 要不然也不会大老远来找他们要钱养城里的孩子。 李秀芬急道，“不能给，一分都不能给，你们去和大队长说说，让他把人赶走。” 姜岁，“不急，快过年了，咱们不撵，她也不会待多长时间。” 她想看看，那女人还有什么招？ 李秀芬叹了口气，“都是什么事？” 送走李秀芬，一家一起去了空间。 宋明熙带着宋则浩去摘橘子，姜岁拉着姜元、姜眠说话。 “你们真的不想要娘？”姜岁问。 姜元、姜眠同时低下头，一个玩着自己的手指，一个捏着自己的衣襟。 想要娘。 别人都有，就他们没有，怎么不想要呢？ 可是要娘，大姐就不要他们了。 姜岁还能猜不到两个孩子的心思，她把两人抱在怀里，轻声道，“想要娘，没错，以前大姐也想娘。” 姜眠抬起小脑袋，“那真的是娘么？” 姜岁点头，“是娘，但，她现在有了其他孩子，她嫌咱家穷，不当咱娘了。” 姜元，“咱家不穷。” 他天天都能吃到肉。 姜岁捏了捏他的耳朵，“你忘了，咱们家以前很穷的，咱爹就是没钱治病才死的，所以爹才给咱送了礼物。” 姜眠点了点小脑袋，“嗯，可穷了。” 那时候，她都饿哭了，元元也哭，后来大姐也跟着哭。 姜元像是下定了决心，“她不要我，我也不要她。” 姜眠咬了咬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对，不要她。” 知道做这个决定有些为难两个孩子，姜岁想了一会儿，“这样，咱们先不做决定，看看她怎么说！” 姜元、姜眠疑惑地抬起头，显然两个孩子没听懂。 还是小孩子呢，自然不懂大人的复杂，就像她之前和李秀芬说的一样，她不认为古文君几年前受不了农村的苦，几年后就能受得了。 既然受不了，她肯定不会久待，其实他们的死活，她也没那么在意，这次回来应该就是为了钱。 想想也是，那样一个自私的人，除了要钱，应该没其他东西能让她冒着大雪回来了。 “咱们给她个机会，她要是同意留在村里，去上工赚钱养你们，咱们就认她。” “真的？”两个小孩眼睛亮晶晶的。 “真的，但是，”姜岁认真看着两人的眼睛，“这段时间，她要是找你们说了什么，你们要和我说，还有咱们每天吃了什么不能告诉她。” 宋明熙听到姜岁和两个小孩的约定，让两个小孩去和宋则浩玩，在她身边坐下，“你就不怕她把两个孩子带走。” 要知道，带走了双胞胎，就等于辖制住了姜岁。 姜岁，“她不会，我们三个于她来说就是人生污点。” 污点藏起来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带在身边，她跟两个小孩做这个约定，就是让他们看清，他们永远不在古文君的选择之中。 他们马上要七岁了，有些事也该懂了。 没有谁保护谁一辈子，何况，姜岁也担心，两个孩子长大了怨她。 “假如呢？”宋明熙感觉两个孩子不会离开，但，还是忍不住设定。 “没有假如，”姜岁站起来，低头看他，“真有那一天，就当我和他们缘分太浅。” 她，不受辖制。 假如有一天，他们在她和古文君之间，选择了古文君，那，她就当没有弟弟妹妹了。 宋明熙一跃站起，伸手拨了拨她的鬓发，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放心，你要相信绵绵远远，即使不相信人心，也得相信莲子的功效。” 要是吃了莲子的人，能随意背弃空间主人，那莲子就是徒有虚名了。 空间产的东西，怎可能是赝品？ 姜岁突然轻松起来，倒是把这个忘了。 不过，她也没有丝毫愧疚。 有得就有失，这是能量守恒。 “好了，我带着他们去栽树，还有好多活要干呢。”宋明熙狠狠地揉了揉她的头，“你呀，和有有去玩吧，中午给你做好吃的。” “好烦。”姜岁头朝后仰，在他手上拍了一下，“把我头发都弄乱了。” 宋明熙带着三个小孩摘完橘子，又把橘子树移到山上的果园里，和之前移过去的橘子树苗种在一起。 接着去摘草莓，割韭菜。 在山谷角落里，重新开辟出一块地方，把草莓秧苗和韭菜移栽了过去。 虽然没有黑土地的加速功能，但，和外面一样的速度生长，也够他们家取用的了。 黑土地上空出来一片地，宋明熙带着三个小孩种上几颗哈密瓜籽，另外的地方种上从新市换的棉花籽。 然后，宋明熙问姜岁要不要种苜蓿籽和胡麻籽。 姜岁摇头，“苜蓿籽就算了，我想了想，要是哪天山上被吃凸了再种？” 宋明熙，“那你为什么要买？” 姜岁，“听说他们那里的牛羊都吃这草，所以就忍不住囤一些，反正放在仓库也放不坏。” 好有道理，宋明熙决定抽个时间，钉几个简易盒子，把种子分类放进去，盒子外面贴上标签，要不然他担心时间长了，认不出来。 “胡麻呢？你不是说胡麻饼好吃。”宋明熙又问。 姜岁，“咱们这里亚麻四五月份下种，现在种太早了吧。” 虽然空间温度适宜，她感觉还是按节气种。 宋明熙，“.....” 好像很有道理，但是这里和外面能一样么？ 不过他也没反对，反正还有好多活要干。 第224章 能出钱买断的亲情还是亲情么 山上还留有一些自家吃的水果，他们要去摘完。 下了山，宋明熙去仓库拿了一个哈密瓜。 跟着去仓库的三个小孩，一人拿着一串马奶子，一人抱着个白兰瓜，最小的宋则浩拿了个软儿梨。 姜岁点了点，“今天吃哈密瓜，眠眠把你手里的瓜放回仓库，” 不等小丫头失望，她继续道，“你带着则浩再去拿几个梨，那个可好吃了。” 听到好吃的，姜眠大声喊道，“则浩弟弟，快走。” 姜元一看，放下手里的葡萄，跟了上去。 最后三个人又拿了四个梨。 姜眠还不忘扒着自己的手指头表功，“有有和则许不能吃，咱们有五个人，就拿了五个梨。” 姜岁捏了捏她的腮帮，“眠眠真厉害，还知道要拿五个。” “我也知道。”姜元不服气了，他就是没说出来。 姜岁，“嗯，元元也厉害。” 她又看向抬头等着被夸的宋则浩，揉了揉他的头发，“则浩也很棒，知道这个好吃，所以则浩第一个拿这个。” 宋则浩眼睛晶亮，显然非常高兴。 把三个孩子打发去吃水果，姜岁接过宋明熙递过来的哈密瓜叹了口气，“两个孩子都不好一碗水端平了，五个孩子，压力山大。” 宋明熙，“你得朝好的地方想，你看，现在都不用你干活了，每天那些活都有人抢着干。” 姜岁点头，“这点倒没错。” 她举了举自己手里的书，“我得赶紧看看，这段时间没看书，我担心我要考不及格了。” 宋明熙，“不会，不过趁着这几个月，把剩下的书也看完，明年要考高中了。” 姜岁嗯嗯点头。 中午白米饭、扒牛条、红烧鱼，炒青菜。 吃完饭，一人吃了一个软儿梨，几个人都说好吃。 下午，宋明熙把桌子搬到小溪边，让姜岁把猪从仓库里取出来。 拿着刀沿着猪脖子找位置。 宋则浩噔噔噔跑过来一头扎进姜岁怀里。 “害怕了？”姜岁拍了拍他的后背。 她刚才想喊住则浩，可是小孩喜欢跟着小孩玩，她也没强求。 而且她想着他们要经常杀生，小孩子也要适应。 “不怕的。”宋则浩闷闷的声音从姜岁怀里传出来。 小孩子害怕又嘴硬。 “则浩，快来帮忙。”姜元喊道。 宋则浩立刻坐起来，又噔噔噔地跑走了。 姜岁轻笑，伸手把快翻出毯子外的小有有拖回来。 晚上，宋明熙去把胡志先接了过来，因为牛棚太小了，说话不方便。 人一被接过来，姜岁就带着他进了空间。 “她怎么来了？”最近猫冬，胡志先并不知道古文君的消息，但，知道闺女离他不远，他还是有些触动，那是他金尊玉贵捧在手心养大的女儿。 “外公要去见她么？”姜岁问。 胡志先思考了一会儿，叹了一口气，“还是算了，她应该不知道我在这里。” 他一旦与闺女相认，他和姜岁之间的关系也就公开了，他不想害了几个孩子。 姜岁抿了抿唇，“我知道不该那样怀疑，但，她提到了彩礼。” 胡志先，“什么意思？” 姜岁直截了当，“她让宋明熙补彩礼。” 怕不够清楚，她又补充了一句，“进我家门第一件事，没有问我们过的怎么样，开口就要彩礼。 我想，可能她手里的钱花完了，也可能是她继子怂恿着她来的，但，不管如何，我不打算认她，所以，外公，不要怪我狠心。” 胡志先这次沉默的时间更久了，最后重重叹了一口气，“还是我没把孩子养好。” 姜岁，“她抛弃我们，我能理解，她想追求更好的生活，这没错，但，这次回来，她要是来要钱的，我就只当她死了。” “当然，也可能会出亲情买断钱。” 亲情买断钱？ 胡志先的神色有些晦涩不明，能出钱买断的亲情还是亲情么？ 说是买断亲情，不如说是买断那些年的养育之恩。 他看了姜岁一眼，这孩子这样和他说，是不是也在让他做选择？ 姜岁抿了抿唇，又下了一剂重药，“外公，其实我一直没说，你的玉佩被黄彪捡了去，那日，就是我被黄彪掳走的那日，玉佩被我抢了回来，可是现在我没法拿给你，你知道为什么么？” “还有廖德为什么一直问你要那块玉佩，你就没怀疑过?要是咱们的关系被捅破了，我和眠眠、元元将会面临什么样的处境，你，能猜到么？” 胡志先，“......” 玉佩，难道就是这方空间。 姜岁继续说，“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们都死了......” “别，别说了，”胡志先抬起手，“外公不会和她相认，我只当没那个女儿了。” 都死了？！ 其实他也做了一个梦，他梦到三个外孙都没了，两个小的尸骨被他找了回来，而姜岁，他的岁岁却尸骨无存。 他一辈子都住在这里，即使后来能回城了，他也没回去，就守着那几座坟，十几年后，有人告诉他，黄彪落网了，交代了外孙女的下落。 在那山崖下的枯骨中，他找到一具不太完整的，扭曲的骨头，他把那具骨头埋在那几座坟旁边，埋好后他就倒了下去。 所以，那日他醒来后，就悄悄去村里打听，才知道姜岁已经不见了，他心急火燎地上山。 幸好，幸好一切都没发生，后来黄彪那群人也被抓起来了。 他以为那就是个梦，但，岁岁说她也做了同样的梦。 他就说，姜岁为什么见他第一面就那么信任他，他说出自己身份，那孩子也很快接受了。 姜岁的梦里应该有他吧？ 或许，老天爷看他们一家太苦了，才会以梦警醒。 庄生晓梦，一世云烟。 或许与闺女的缘分就该止在这里。 姜岁把帕子递给胡志先，解释道，“那只是梦，当不得真。” 她没想到外公会哭。 “我明白的，我都明白。” 胡志先捂住自己双眼，过了一会儿情绪才平息了些，“你娘已经得到她想得到的，我们顾好自己就行。” 玉佩里的秘密他都不知道，廖德，或者说廖德背后的人怎么知道的？ 背后的那人又是谁？ 第225章 媳妇儿已经考虑生二胎了么 背后的那人又是谁？ 但，可以猜到，那人应和他们胡家有渊源，突然，他想到一种可能。 他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胡家，也许不是只有我这一支活着，早些年战乱的时候，或许有人逃了出去。” 姜岁，“外公怀疑，想要玉佩的是胡家旁支？” 胡志先，“不无可能。” 姜岁都能带他进来，说不定前一个开启这方空间的老祖宗也带人进来过，那些人留下了只言片语也不一定。 “可，不是有莲子？”姜岁有些疑惑，服用了莲子，还能把空间的秘密泄露出去么？ 那她岂不是更危险。 “要是没有莲子呢。”晚上，把几个孩子哄睡后，夫妻二人聊起这个话题，宋明熙沉吟了一会儿问道。 姜岁，“......不懂。” 宋明熙，“我记得，当时花开的时候，是咱们小有有出生的时候，所以，小有有的新生是不是就是莲子出现的契机。 要是胡家的老祖是男的，他们没有这个契机呢。” 那莲花开的有些蹊跷。 姜岁，“你说今年会不会还有莲子，或者说，咱们生第二个孩子的时候，会不会结出新的莲子？” 宋明熙，“这个不好说，不过，” 他靠近姜岁，“我竟不知道，媳妇儿已经考虑生二胎了么？” 姜岁羞红了脸，在他胸口捶了一下，“你想哪了？” 宋明熙握住她的手放在胸前，“想你了，这里想的都疼了。” 他凑到姜岁耳边，“咱们出去。” 姜岁，“......” 闹钟响起，她睁开眼睛看了看，房间里就她一个人。 想了想，半夜好像把那个磨人精扔进空间了。 她披着衣服进了空间，姜眠、姜元坐在桌子旁，宋明熙正拿着牙刷教宋则浩怎么刷牙？ “婶婶，”宋则浩把嘴里的漱口水咽下去，就朝姜岁跑来。 姜岁抱了抱他，“先去把你的小米牙刷干净，咱们要吃饭了。” 宋则浩又跑回去，张着嘴等着宋明熙给他刷牙。 宋明熙，“......” 有些吃醋是怎么回事。 他把牙刷塞到宋则浩手里，“叔叔已经教过了，我相信则浩自己能刷的。” 末了，补充了一句，“婶婶喜欢干净的小孩。” 拿着牙刷和杯子走过来的姜岁，“......” 这人私下里就是这样黑自己的。 不过，看到宋则浩真的拿起牙刷了，像模像样的刷了起来，姜岁也没吭声，而是蹲在他身边。 最后，漱口的时候，姜岁看着宋则浩再次把漱口水咽下去，伸手揉了揉小孩的头，“要吐掉，不能咽，要不然，肚肚会疼的。” 宋则浩摸了摸肚子，“没疼！” 姜岁知道讲理讲不通，只好威胁，“你不听婶婶的话了。” 宋则浩重新噙了一口水，又吐掉。 “真棒！”姜岁竖了个大拇指。 宋则浩咧开嘴。 宋明熙把早饭端到桌子上。 大米粥，咸鸭蛋，路上买的小笼包。 吃完饭，宋明熙把准好的饭盒装进布包里，送双胞胎去上学。 姜岁喂了猪后，才带着三个孩子出空间。 “砰砰砰，砰砰砰！”一出空间，就听到一阵紧过一阵的敲门声，姜岁皱了皱眉，不用想也知道外面敲门的是谁。 可是宋明熙不在家，身边有三个孩子，她不想去开门。 “婶婶！”宋则浩害怕地偎在姜岁身边。 “乖，不理他，婶婶给你拿苹果吃。”姜岁拿出一个苹果，想了想还是把屋里检查了一遍，把可能出格的东西都收起来。 又从空间拿出一些二合面的馒头。 然后端着切好的苹果放在炕桌上。 让宋则浩捏着苹果吃了起来。 直到听到院门打开的声音，姜岁擦了擦手，对宋则浩说道，“在屋里看着弟弟妹妹，叔叔、婶婶就在门外。” 宋则浩认真地点头。 出房门，把门带上，宋明熙也领着古文君进来了，看到姜岁，他转头出门，十几分钟后才返回。 “你在家，我敲那么长时间的门，怎么不吭声。”古文君在椅子上坐下，搬出一个长辈教训晚辈的样子。 “没听到。”姜岁让开位置，让宋明熙进屋里看孩子，重新关上房门，靠在门框上，不耐烦道， “这么冷的天，你来这里肯定有事？不防直接把你的目的说出来，你在城里不是还有几个孩子么，你耗得起，他们等得起么？” “你真的都知道。” 古文君抿了抿唇，这死丫头，从小就不讨喜，不过，让她直接说目的，她也有点不出口，“我这次来，主要是看看你们。” 姜岁，“嗯，现在也看过了，好走不送？” “你，你爹就是这样教你的？”古文君气闷。 姜岁，“我爹死了，就埋在山上，你要不要去问问他怎么教育我的？” “我不去，我们都离婚了，我才不要去。” 古文君面色有些苍白，毕竟她对不起姜寒，她害怕姜寒阴魂不散，想到这里，她朝周围看了一眼，莫名感觉有股邪风，她伸手搓了搓自己的胳膊。 “既然离婚了，你为什么还要回来？”姜岁反问。 “我，你，你结婚了，听说他们家没给彩礼，我，我来给你撑腰的。”古文君重重点头，“对，我是一片好心。” 姜岁，“听说，听谁说的？杨大红？姜盛？还是杨小婷？亦或是姜静，不对，那三人识字不多，所以是姜静？” 她没想到古文君还和姜盛一家有联系，怪不得她大老远的回来，估计知道她成亲了，对象有家底，才跑来的吧。 她就说，要是他们一家还是像以前那样一穷二白，古文君怕是躲都来不及吧。 “没谁？我就是想你们了，回来看看，听村里人说的。”古文君眼神闪烁，“我还活着，总不能看着你吃亏。” “那要让你失望了，没有吃亏，彩礼有，也花了。” 姜岁指了指房顶，“你看这房子，院子，都是用彩礼盖得。” “你~哎哟，我不活了。”古文君朝地上一坐，“你个不孝女，我十月怀胎生了你，你就是这样和你娘说话的，早知道你这样，我就应该把你按进尿桶淹死算了。” 第226章 你还不如要饭的 屋内的宋明熙越听脸越黑，听到这句话，他站起来打开门，姜岁朝着他摇了摇头。 扭头看向古文君，开门见山， “不要绕弯子了，你就直说吧，你想干什么？要是再乱扯，下次我不会给你开门了。” 天天来敲门，真的很烦人。 古文君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站起来，拉了把凳子坐下，“我也不要多，京市的彩礼八百八十八，你把彩礼钱给我，我今天就走。” 姜岁“呵”了一声，888，她出得起，但不能给，但凡她今天心软了，过段时间，保准她还回来，到时候又会以什么名目：养老钱，养弟弟...... 姜岁，“你去喊大队长来，还有让春生哥帮忙去接眠眠、元元回来。” 看向坐立不安的古文君，“既然要谈，咱们就谈清楚。” 本来她想拖她几天，现在她改主意了，还是赶紧解决了吧，她正享受猫冬生活呢，可不想天天被打扰。 宋明熙出去后，很快就回来了。 姜岁疑惑地用眼神询问。 宋明熙，“李婶子说让满仓叔帮忙喊人。” 古文君敲了那么长时间的门，附近的几家不可能没有听到，何况，大家本来就在关注这件事，所以宋明熙一出去，李秀芬就出来了。 问了他们的打算，李秀芬就让他回来。 原话是：家里还有孩子，不能只留姜岁一个人面对那疯婆子。 姜岁点头，让宋明熙进屋去哄孩子。 李秀芬第一个来，进屋把宋明熙换了出来。 过了一会儿，大队长来了，后面跟着姜满仓。 宋明熙给来人搬了凳子，倒了红糖水。 姜岁对着几人解释道，“眠眠、元元年纪也大了，这件事我不想瞒着两人，所以各位叔叔，稍等一下。” 看到姜建国和姜满仓手里都拿着烟锅子，孩子吸二手烟不好，但是又不好明说。 想了想，宋明熙拿出一盒烟，抽出来两根，递给两人，并帮两人点着，然后把烟放在桌子上。 这种味道会稍小一些。 姜建国和姜满仓满意地吸了一口。 又等了一会儿，姜春生、姜木堂一人抱着一个孩子回来了。 姜岁把两人让进屋，宋明熙同样给他们倒了红糖水。 两人端着水，靠墙坐着。 姜眠、姜元跑到姜岁身边，抱住她的腿。 “好了，人都到了，古同志，说说你的要求。”姜建国首先开口。 古文君，“我要彩礼，听说这宋同志是从京市来的，那就按京市的规矩，八百八十八。” “嘶！”正准备喝水的姜木堂嘶了一声，像是被烫到了。 姜建国瞥了他一眼，又看向宋明熙，“有这规矩么？” 宋明熙摇头，“没听说过。” 八百八，还真是狮子大开口。 姜木堂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小声嘀咕，“我还以为京市都是有钱人呢！” 八百，他一家的存款都没有这么多。 姜岁接话，“京市彩礼多少都和我们无关，既然他的户口在这里，肯定按这里的规矩，我记得咱们这里彩礼十六就行。” “其实，不管多少，好像都和古同志没关系，古同志改了名字，且已经另嫁，有多少彩礼应该也和你们没关系吧。” “十六，打发要饭的呢？”古文君只听清了前半段，一下子就毛了。 姜岁撇了撇嘴，“要饭的，可要不了这么多，一个窝窝头就打发了，人家还得千恩万谢。” 古文君，“我是你娘，你怎么把我和要饭的相提并论？” 姜岁微抬下巴，“你错了，我的意思是，你还不如要饭的。” 靠墙坐着的姜木堂兴奋异常，岁岁的嘴皮子还是这么厉害。 两年没听了，真有一些怀念。 姜建国皱了皱眉，到底是亲娘，姜岁这话有些过了。 不等古文君撒泼，姜建国说道，“八百八十八确实有些过了，没听说哪个地方的彩礼这么高的。你也说了你是岁岁的娘，要这么多钱，是想把孩子朝死里逼呀？” 古文君，“就八百八十八，给了钱，我马上走，以后也不会回来了。” 姜岁，“不来了，从进门你就没问过眠眠元元过得好不好？怎么你已经抛弃了他们一次，准备再抛弃他们第二次？” “我，我没钱养他们？”古文君把脸扭到一边。 她回来就去找了杨小婷，杨小婷说把两个孩子抢手里，姜岁不可能不管两个小的，可是，她听说黄婆子和黄彪都死在姜岁手里。 昨天她与那丫头说话，就感觉阴恻恻的，今天那种感觉更明显了，她担心，姜岁也拿刀和她拼命。 李秀芬点头附和，“对，既然你回来了，就得承担起两个孩子的养育责任，总不能还把他们推给一个出嫁的女儿吧？” 古文君退一步，“这样，给八百，那八十就当我付的养育钱了。” “呵！拿我的钱装大方？”姜岁被气笑了，“你让我用我的八十块把他们养到十八，等他们十八了，你好再来要彩礼要养老钱，是吧？” “八十块钱养到十八，我算算哈，”姜木堂伸出手指，最后实在算不清，他用手肘碰了胖坐在旁边的姜春生，“一年多少来着？” 姜春生，“眠眠、元元现在六岁，距离十八岁还有十二年。” 宋明熙，“一年六块钱，一月五毛钱，一天一分六厘。” “天，一分钱就能养活一个孩子，那咱们还干个什么劲。”姜木堂睁大眼睛，“在家躺着睡觉不好么？” 姜春生轻笑，“确实，一个孩子要那么好养，咱们也不种地了，每天去山上摘点野菜送去收购站，就够一家子活一个月的了。” “好了，你们俩少说点。”姜建国适时开口。 姜岁，“我可以给钱。” 不等古文君高兴，她继续道，“不是八百八，也不是八百，两百是我的底线，不是彩礼，我说过了，彩礼已经给我了，我也已经花了，所以这钱是买断母女、母子亲情的钱。 以后眠眠、元元归我养，自此以后我们和你断绝关系，生老病死再不往来。” 古文君激动地站起来，“我不同意！” 李秀芬担心道，“岁岁！” 姜岁没有看李秀芬，而是盯着古文君，“不同意的话，那就一分没有，还有，我不是在同你商量，我是在通知你。” 古文君，“你都能养两个不相干的孩子了，为什么不能多给我点。” 第227章 钱还没捂热呢，就想撬墙脚 古文君，“你都能养两个不相干的孩子了，为什么不能多给我点。” 她知道姜岁这次从外面还带回来两个孩子，凭什么姜岁能养两个没有血缘的孩子，却不给她这个亲娘一分钱。 姜岁，“你错了，那两个孩子父母都是烈士，他们有抚恤费，有每月的补助，我只是帮忙照看，你呢，年龄不大，完全可以自己养活自己，所以，你凭什么和他们比？” 姜建国也慎重了几分，“烈士子女自然不同。” 他知道两人这趟出去是接孩子，只是没想过，两个孩子的爹娘都是烈士。 父母都是烈士，以后落户到他们大队，自然要优先照顾。 姜岁继续道，“同意就签协议，不同意你就走吧，以后你再上我家门，我就去举报，再说你长期滞留在我们村算怎么回事？队长叔，” 她转向姜建国，“她叫古文君，离开好几年了，你们不调查就敢把房子借给她，万一她这几年在外面做了什么坏事。 咱村说不定也会受到牵连，到时候怕不是批评一顿就完事的了，对了，你收房租了么？那可是咱村里的资产，可不能让人白住。” “你胡说，谁做坏事了，我是清清白白的人，我有介绍信。”古文君脸色苍白，又想起那段时间，天天被叫去审问的日子。 “岁岁说得在理，”姜建国看向古文君，“古同志今天就离开我们大队吧？走之前把租金结算一下，不多要，连屋子带柴火，给两块钱就行。” 因为是姜岁的娘，他自然没有提租金什么的，现在姜岁都提出来了，他再不知道顺着姜岁的话要钱，那就是个棒槌。 古文君委屈道，“大队长，我以前也是村里的人，你不能这么对我。” 姜建国，“你也说是以前了，现在你的户口在哪你不知道么？” 古文君，“......” 她就知道，向阳大队的人肯定维护姜岁。 她咬了咬牙，“两百就两百，但，我不同意签断亲书。” 姜岁，“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她抬头看了看天，“哎呀，都这时候，孩子该饿了，我就不留这位婶子了。” 姜建国站起来，也看向古文君，“我一会儿让会计去找你把这几天的租金结清，早点离开，也能早点去公社招待所。” 住到公社，这么大的雪，看她还怎么回来。 古文君，“我同意签协议。” 先签，她不信这几个孩子以后真不管她。 姜岁看向宋明熙，“我想借用二哥二嫂的抚恤金，可以么？” 没有出处，一下子拿出二百块钱，大家就会以为他们家很有钱。 宋明熙，“可以，以后咱们努力干活，慢慢补上。” 李秀芬拍了一下大腿，“哎哟，造孽了，亲娘要把亲闺女逼死了，这亲岁岁断得好。” 姜建国猛吸了一口烟，吐了个眼圈，才说道，“岁岁放心，今天这断亲书一签，她下次再来，我直接报治安。” 宋明熙当场起草了一份协议，誊抄五份，上面的断亲说明列得非常仔细，双方当场签字画押，姜眠姜元也签下自己的名字，按了手印。 给了古文君一份，随那一份一起递过去二百块钱。 古文君把钱装进兜里，看向姜眠、姜元，“眠眠、元元，你们等着娘，等娘有钱了就来接你们。” 姜岁，“......” 钱还没捂热呢，就想撬墙脚！ “哼，你才不是我娘。”姜元瞪着她，回身抱住姜岁 “你拿了我家的钱，你是坏人。”姜眠跟着附和。 古文君，“你们两个都被你大姐带坏了，连娘都不认了。” 姜岁站起来，“你想反悔？那正好，我也是。” 她伸手，“把钱还给我。” “不，这是我的。”古文君捂着兜朝外跑，姜岁看着她的反应哈哈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就双手捂脸呜呜哭了起来。 开始是装，后来真的哭了起来。 李秀芬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岁岁，不哭。” 姜眠、姜元抱着她的脖子跟着哭。 宋明熙也想去抱抱姜岁，可是有这么多人在呢。 姜建国一仰脖，把碗里的红糖水喝完了，把空碗朝桌子上一放，说道，“我们回去了。” 宋明熙急忙留人，“队长叔，满仓叔，今天在这里吃饭，我从新市带回来一壶酒，正好尝个新鲜。” “酒？”姜满仓一听有酒就走不动道了，姜建国也有些犹豫，刚才姜岁一下子拿出那么多钱，心情肯定不好，留下吃饭，好像有些不合适。 “对，留下吃饭。”姜岁用手背擦干眼泪，鼻腔音很重地说道，“春生哥，木堂哥都留下来，每次都是你们接送我们去县里，正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呢，李婶子帮忙做饭。” “岁岁，我可喜欢去接送你们了。”姜木堂搓了搓手，他去接送姜岁一家，不但挣了工分，还蹭了饭，姜岁也没让他们空过手。 真真是连吃带拿，还都是外面的稀罕货。 “你是喜欢去接送他们，还是喜欢岁岁的东西。”姜春生直接点出他的心思。 姜木堂挠了挠头，嘿嘿笑，“都有，都有。” 屋里的几个人都跟着笑。 姜建国和姜满仓几人转移到堂屋的炕上。 让李秀芬先帮忙看着孩子，宋明熙拉着姜岁出了堂屋门，径直朝着旁边的偏房走去。 “怎么了？”姜岁小声问。 还有客人等着呢，宋明熙拉自己来这里干什么！ 但，当看到屋里炕上坐着的老人时，姜岁心里一惊，刚准备喊出口就被宋明熙捂住了嘴。 他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这里太冷了，先把外公带到你那里去。” 胡志先也没拒绝，主动站过来。 姜岁把他送进空间，还有些想不通，外公什么时候来的？ 所以，刚才他听了全程？ 宋明熙拉了拉她的胳膊，小声说道，“你去地窖里拿一些菜。” 屋里还有客人，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 他在院子里的雪下扒出一条一斤多的猪肉，这是昨天他们杀完猪冻得，也是为了掩人耳目。 又从旁边扒出一只鸡。 姜岁去地窖，实际上从空间里，拿出十个鸡蛋，一小捆粉条，又从地窖里拿了几颗白菜，几个土豆，几个萝卜。 把篮子提到堂屋，李秀芬出来帮忙，把姜岁推进屋里喂孩子。 第228章 这孩子，没有歪 中午饭是土豆炖鸡，猪肉粉条，炒萝卜丝，酸辣白菜，葱花鸡蛋汤，配二米饭。 快做好饭的时候，姜岁让宋明熙去喊姜大山。 李秀芬一家子，除了去上学的姜卫民，家里就剩姜大山了，这段时间，李秀芬帮他们很多，索性一起请了。 正好，吃完饭，再给李婶子家送点粮食，因为比预计的时间回来的晚，他们之前送的粮食就不太够了。 “哎哟，你这孩子，啥时候让小宋去喊的你大山爷。”李秀芬笑着点了点姜岁，“就你想得周到。” 姜岁，“就是多带一碗饭的事儿。” 摆了两桌，外面一桌，让男人们喝酒，屋里炕上一桌，姜岁和李秀芬带着几个孩子。 吃饭的时候，宋明熙先是拿出羊皮囊装的马奶酒，给每人倒了一杯。 姜满仓一口喝下去，评价道，“不够劲！味道怪，像是给女人喝的。” 说着，他朝着里屋喊，“老婆子，你尝尝。” “喊什么喊？”李秀芬走出来。 宋明熙急忙重新拿一个酒盅，倒了一杯递给李秀芬。 李秀芬先闻了闻，一口闷下，品了品，笑道，“这哪是你们喝的？” 她感觉味道不错，但老爷们肯定喝不惯。 姜建国点头，“是不太够劲。” 姜大山也把酒盅放下。 “这玩意不容易喝醉，他们那边的人要去草原上放羊，放牛，时不时地喝一点暖身子。”宋明熙说道，“既然大家都喝不惯，那换成咱们这的烧刀子。” 他转身去地窖拿了两瓶白酒。 “这才对味！”姜满仓一口抿下，朝着宋明熙举了举酒盅，“再来一杯。” 坐在里屋炕上的李秀芬听到外面自家男人的声音摇头轻笑，“出息！” 话落，她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婶子，很好喝么？”姜元有些好奇。 姜岁二话不说，直接用筷子沾了一点塞进他嘴里。 姜元“呸呸”两下，皱着小眉毛，“难喝。” 本来也准备试试的姜眠和宋则浩立刻歇了心思。 “你这孩子，怎么能让他们喝酒。”李秀芬嗔怪道。 姜岁，“孩子好奇，不让他自己尝尝，说不定下次他就偷偷喝了。”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这些东西都放在仓库里，几个孩子想拿就能拿，还真有可能因为好奇去偷喝。 这次之后，他们肯定不会好奇了。 吃了饭，宋明熙把两个孩子的落户证明拿出来。 姜建国，“每个月好几块钱呢，这得赶紧办，不能耽误领钱，明天正好把你们今天签的协议一起送到公社备案。” 李秀芬一家留在最后，姜岁和李秀芬商量应该补多少粮食。 “不用，不用，你们拿的够了。”李秀芬摆手。 又是鸡蛋，又是兔子的，两个孩子能吃多少。 姜岁，“本来想着那些东西一个月足足的，谁知道光路上就耗了二十多天，到地方，两个孩子又出了一些事，一下子耽误这么长时间，你看这样吧，我再称十五斤玉米面。” 李秀芬，“真不用，你还拿了白面呢。” 姜岁家地窖里放了很多吃的，两个孩子有时候也会拿出来和卫民一起吃。 她也不好意思占便宜。 姜岁，“就这么定了。”说着就去仓房里称粮食。 把布袋子递给宋明熙，和宋明熙一起把李秀芬一家三口送回去。虽然，他们说没事，但这么冷的天，几人又喝了酒不亲自把人送到家怎么能放心。 从李秀芬家出来，姜岁又让宋明熙跑去大队长和姜木堂家看看。 一回到家，就看到三个大孩子正给两个小孩子换尿布。 姜元刚把小则许的尿布拿开，一股热流冲了出来，正正好浇在他的脸上。 姜岁没想到会看到这一幕，急忙走过去把姜元拉开。 给宋则许换了一身衣服，才好笑地看向姜元。 “我，我再也不给他换尿布了。”姜元大哭起来。 “乖，洗洗就干净了。”姜岁安慰道。 姜元，“那快些。” 姜岁又给有有换了尿布，带着一家子进空间。 胡志先坐在太师椅上看着前方，显然在发呆。 “外公！”姜岁喊了一声。 刚才在那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她顾不了待在空间里的胡志先，更没办法偷渡饭菜进来。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自己去仓库拿吃的。 “外公你吃饭了么？要不要我去给你拿一些吃食？” 胡志先收回心神，摇了摇头，“不用，我还不饿。” 他哪里吃得下。 今天之所以冒险跑来，就是想远远看女儿一眼，那是他从小疼到大的女儿岂是说割舍就能割舍掉的。 可是，他亲眼所见，亲耳所听让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女儿已经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女儿了。 姜元把外套脱了，催促道，“大姐，快点。” “好好，”姜岁把两个毛孩子放在毯子上，自己跑去点火。 刚把热水烧好，宋明熙就回来了。 让他提着水带着姜元去洗澡。 姜岁去仓库端出一盘红烧鱼块，一盘白灼大虾，一盘花生米，又炒了一个青菜放在桌子上，然后拿出一瓶酒，两个酒盅，斟满酒盅，看向胡志先，“外公，喝点。” 胡志先看到两个酒盅，瞪了她一眼，“喝什么喝，不管两个孩子了？” 话落，拿走她手里的酒盅，一饮而尽。 随即一愣，“这酒......” 姜岁，“新市人很喜欢喝的马奶酒，度数不高又能解愁。” 胡志先放下酒盅，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呀......” 被亲娘那般对待，还想着安慰自己，这孩子，没有歪。 他拿起酒壶自斟自饮，其实现在他更想大醉一场，但，却没有醉的资本。 姜岁连剥了几个大虾，把剥好的虾推到胡志先的面前，劝道，“外公，吃点东西吧！” 胡志先叹了口气，不吃辜负了外孙女的一番心意，吃，又实在吃不下。 “噔噔噔”几个跑步声越来越近。 姜眠跑在最前面，手里拿着几个枇杷，姜元落后几步，怀里抱着个白兰瓜，宋则浩最小，也跑得最慢，一手抓着一个软儿梨。 “爷爷，这个送给你吃。”姜眠把手里的枇杷塞到胡志先手里。 “我这个好吃。”姜元不甘示弱，举着白兰瓜朝胡志先怀里塞。 宋则浩站在后面，喊道，“我的，我的。” 被三个孩子一闹，刚才那点子伤感一下子就消失无影无踪。 第229章 伤心是留给外人看的 胡志先哈哈笑了起来，“好好，都吃，外公都吃。” 姜岁，“......” 不知道啥时候宋明熙把三个小娃娃叫走了，还想了这么个法子。 她悄悄地朝着站在茅草屋前的男人竖了个大拇指。 古文君怕大队真的收租金，拿到钱直接雇牛车离开了大队，不过她讹了二百块钱的事，也在大队传开了。 大家都为姜岁抱不平。 空间里，胡志先吃完饭，姜岁就把他送到山上，山上的药材长势很好，她相信外公看到那些也没时间伤感了。 宋明熙带着宋则浩去喂鸡，喂猪。 姜岁拉着姜眠、姜元，进行新一轮的谈话。 “你们还认娘么？”姜岁问。 姜元摇头，“不要了。” 姜眠蹙了蹙眉头，“一分钱只能买一颗糖，我会饿肚子的。” 比以前饿肚子的时候还要饿。 姜岁轻笑，“眠眠、元元以后一直跟着姐姐，再见到她，装成不认识，能做到么？” 姜眠、姜元齐齐点头。 姜岁拍了拍两人的背，“送你们去山上给外公帮忙。” 吃完晚饭，宋明熙才把胡志先送回牛棚。 姜岁守在几个孩子身边，把眠眠踢开的薄被子重新给她盖好。 就对上了自家闺女的大眼睛，姜岁伸手摸了摸她的嘴，把她抱起来，亲了一口，轻声问，“怎么还不睡。” 然后她又看到她旁边小则许也睁开了眼睛。 怕吵到其他孩子，姜岁抱着两个小孩出了空间。 “他们怎么还没睡？”宋明熙推门进来看到姜岁正趴着逗两个孩子玩。 姜岁，“估计白天睡多了。” 上午太吵了，两个孩子都没睡觉，下午就多睡了一会儿，这不，晚上就不睡了。 宋明熙提议，“抱着他们去山上走走。” “你什么时候把外公带进家的？”在山上站定，姜岁就迫不及待地问出心中的疑问。 “古同志敲门的时候，我看到外公就站在墙角，”宋明熙解释道，“我想有些事，还是得他自己亲眼看到才会相信。” 他们是旁人，说再多，胡志先还是不会相信他的女儿会变成那样，亲眼看过了，亲耳听过了，他心里自然就有了结论。 姜岁，“那你怎么不提醒我一声？” 怪不得他把古文君带进屋里后，又出去了一趟，想来就是那个时候把外公带进来的吧。 幸好那个房间隔两天就要烧一次火炕，要不然怕是能把外公冻坏。 宋明熙，“我提醒了，你就不会说那些话了？” 姜岁想了想，摇了摇头，“还会说。” 不把话朝狠里说，她们就没法摆脱古文君的纠缠。 就知道会这样，宋明熙轻笑，“我也想问你一件事，你怎么猜到二哥二嫂可能没死的？” 他前世经历过，才有这样的猜测，那，自家媳妇儿又是怎么知道的？ 姜岁反问，“则浩知道家里的钱藏在哪？你说，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二嫂会把这地方告诉一个三岁的孩子。” 因为她知道自己可能回不来，才提前把重要东西放置的地方告诉儿子。 宋明熙，“这个理由有些牵强，手表、证件盒子，则浩就不知道。” 姜岁“哼”了一声，“有没有可能，那些东西都是过了明路的，或者需要过明路？” 都藏起来，不是更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宋明熙轻笑，“还有么？” 姜岁，“我在箱子里发现了给孩子做的新衣服，则许的衣服能穿到三岁，则浩的衣服能穿到五岁，那里面还另外放了几块布料，我想二嫂想多做一些。” 毕竟谁家会考虑得这么长远。 宋明熙，“继续！” 姜岁，“再就是照片，小则许小，没给他照相很正常，但，家里也不可能只有小则浩的照片吧，还都是单人照，二嫂带着孩子去照相，就没想过和孩子合影？” 不等宋明熙再问，姜岁歪头看向他，“说实在的，从得到消息，我就没发现你有特别伤心，或者说你的伤心更多是装的。” 伤心是留给外人看的，面对她，宋明熙的表现很平静，像无事发生。 宋明熙没想到姜岁能发现这么多细节，也不知道二哥、二嫂听到这些会作何感想。 两人自以为安排的天衣无缝，其实处处都是漏洞。 走累了，姜岁把小毯子拿过来，把两个孩子放上去，让他们自己爬，两人并排躺在另一块毯子上，看着依旧明亮的天空。 宋明熙斟酌了一会儿，坦白道，“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没有下乡，几个月后，被人设计掉进河里淹死了，爸接到消息赶回来，半路遇到泥石流，连人带车掉下了山崖。 爷爷一病不起，妈妈白了头，精神恍惚，后来踩空滚下楼，大哥大嫂被人陷害，一家人被下放，也是这个时候，二哥二嫂牺牲。 部队通知家里人去接，可是电话被人截了，大哥大嫂根本不知道，其实知道，他们也没法去接吧。” 说到这里，他情绪有些低落，“后来，拨乱反正，只有大哥一个人回城，嫂子和两个孩子都留在了那里，再后来，二哥回来了，也只有他一人。” 宋明熙讲的很平静，姜岁感觉眼窝一热。 没听到旁边人的动静，宋明熙坐起来看向身边，发现身边人脸上的两行泪。 他伸手捻掉，把人抱在怀里，安慰道，“那都是梦，当不得真，你看，咱们现在不都好好的。 还有，知道我为什么让你上学么？梦里几年后就会恢复高考，考上大学，咱们就可以一起回城了。” 顿了顿，他保证道，“我肯定会带你们回城，考不考大学都要回去，但，我还是希望你能考上大学。” 因为，接下来很多年大学生的含金量都很高。 姜岁吸了吸鼻子，“我也做了个梦，梦里我死了，就死在你救我的那天，那个山洞里，尸体被黄彪和刘二毛抛到山崖下。 眠眠、元元也被卖了，我就跟着他们两个，看着他们受苦，我的心都快疼死了。 外公，梦里，我不知道他是外公，他寻了很多地方，却总是慢一步，不过最后，他把眠眠、元元的棺材带回来了。 可是，我，没人能找到我。 第230章 幸好，他们也没活很久 可是，我，没人能找到我。 我就飘呀飘，最后我在山里看到了黄彪，黄彪得了这方空间，可是和这里好像又不太一样，他不能进来，而且应该只得了仓库，所以他就用那个仓库运送一些违禁物品。 生意越做越大，最后成了咱们这里的首富。 而卫东哥那份工作是三叔的，三叔会钻营，职位一升再升，王文义帮他处理一些不光彩的事，后来他们和黄彪勾结在一起。 成了县城里，别人不敢得罪的存在。 我恨，我太恨了，为什么坏人越过越好，而元元眠眠却没有活到六岁，所以我到处飘，有一天，我飘到了一处荒山，山上有个菩萨庙，已经被人砸的不成样了。 菩萨的头被人扔在地上，我看着那头，总感觉自己要做点什么。 我飘出破庙，想找人帮忙，看到一个女人正把脖子挂进树枝上垂下来的裤腰带上。 我着急，也不知从哪里吹过来一阵风，那树枝断了，女人被摔晕了过去，我就坐在女人身边，想着该怎么让女人帮忙。 实在没招了，我就趴在她耳边，不停地说，不停地说。 那女人醒来，真就去了破庙，把菩萨头安了上去，还去活了黄泥，把菩萨头黏上。 我看着那女人跪拜，也在她旁边跪了下去，然后我看到菩萨眼里流了泪。 再次醒来，我就在那个山洞里，当时，我就知道我不逃，可能就是梦里的结局......” 宋明熙抱紧她，杨慕时的死一直是杨家众人的心病，后来杨慕桥更是申请调了过来，明察暗访几年，才把山沟子大队的人贩子窝的事公之于众。 听说那些人不只是人贩子人，好像涉及到官商勾结，但，那时，他正跟在二哥后面到处找被拐的则浩。 但，他想，黄彪那些人肯定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听到他的猜想，姜岁松了一口气，“幸好，他们也没活很久。” 一条腿轻踹了姜岁的腿一下。 姜岁看过去，小有有不知道什么时候挨着她腿边睡着了，拳头握着放在耳朵边，看着颇为可爱。 刚才的伤心一扫而空，姜岁感觉身上的枷锁一松，她整个人都轻松了，她看向宋明熙，“所以，这次不一样了？” 突然，她想起那女人的眉眼，想想现在的许英子，十几年后被生活磋磨的许英子应该就长那样吧。 宋明熙轻笑，伸手拢了拢她的碎发，“对，不一样了，这次有我们。” 不是有你，不是有我，而是有我们，有我们的孩子，所以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抱着小有有站起来，“我带有有去外面睡，你在这里陪着几个孩子。” 他们要给小有有断夜奶，所以要把小有有和姜岁分开。 姜岁点头，抱起宋则许，先把抱着小有有的宋明熙送出去，她再次进入空间。 在姜眠的身边躺下。 时间到了一月下旬，姜岁和双胞胎相继放假。 “大姐，你看，好看么？”姜眠穿着新鞋子在炕上走了一圈，把脚伸到姜岁面前。 “好看。”姜岁点头，这是让付梨花帮忙做的鞋子，其实眠眠的早就做好了，只是，其他人的没做好，姜岁怕一碗水端不平，就没拿出来。 今天元元和则浩的鞋也被送过来了，姜岁才把姜眠的鞋拿出来。 也不知道谁先起的头，三个孩子穿着鞋子在两个大人身边走来走去，时不时地还争论谁的鞋子最好看。 其实，都是一样的鞋子，就是分大小号，为什么非要争个胜负呢，只能说，小孩子的世界，大人不懂。 “我的呢，我的呢。”姜元也把脚伸了过来，接着是宋则浩，但，宋则浩太小，站不稳，一屁股坐在炕上。 姜岁。“......” 忍笑真难受，但又怕伤了小孩的自尊。 平息了情绪，她夸道，“都好看，不过，你们不嫌烧脚么？” 都是兔毛的小靴子，在屋里穿，应该很热吧。 “很舒服的。”姜眠继续嘴硬。 其实热，但这是新鞋子，元元、则浩不脱，她也不脱。 姜岁叹了口气，回身打开床头的箱子，从里面拿出几双单鞋，本来准备天暖和了再拿出来的，现在为了让他们脱了兔毛鞋，姜岁只好提前拿出来了。 三人看到还有新鞋，立刻原地坐下，把兔毛鞋脱了扔在旁边，拿起自己的小鞋子穿了起来。 走了几圈，三人就要去空间摘白兰瓜。 哈密瓜已经成熟，空出来的地，姜岁就种上了白兰瓜，如今那些瓜开始陆陆续续成熟，能吃又能玩，三个孩子很喜欢这个活。 “去可以，把鞋换了。”姜岁说道。 这新鞋，她可不想让他们现在就踩脏。 姜眠撅了噘嘴，“我想穿着。” 姜岁，“那就老实地坐在这里看书。” 正在旁边埋头在小箱子上刻字的宋明熙，吹了吹箱子上的碎屑，喊道，“眠眠，你的箱子刻好了，看看满意不？” 为了一碗水端平，宋明熙抽空又去木匠家买了两个小箱子，又贴标签会掉，干脆在箱子上刻了名字。 这样也不怕弄混了了。 “真的呀。”姜眠跑过去，抱着箱子爱不释手。 姜元、宋则浩分别蹲在宋明熙一边，问他们的箱子什么时候能刻好。 宋明熙，“元元名字好些，一会儿就能弄好，浩浩的要再等等。” 宋则浩有些失望，宋明熙正准备安慰，就看到姜元拍了拍宋则浩的肩膀，小大人一样地安慰，“弟弟，我的名字好写，你看，” 他找了一个本子，当场示范，又在元的旁边写了一个浩。 宋则浩看了一会儿，拍手道，“元元哥哥好厉害。” 得，根本用不到自己哄。 姜岁抿嘴轻笑，又低头看自己的书。 她得抓紧时间学习，今年六月份就要中招考试了，她一定要一次考上。 可是平时太忙了，也就猫冬时间充足。 小有有慢慢挪到她身边，扶着她的腿慢慢坐起来，随即又歪倒在旁边，姜岁，“......” 每天看到小孩子这样，不想笑都不行。 第231章 零抵抗 二月，大队又开始忙了起来。 交任务猪，杀猪，砸冰捞鱼，宋明熙带着三个孩子去凑热闹，家里有两个孩子，姜岁并没有出门。 这时，他们的包裹一前一后到了。 宋明熙雇了大队的牛车，把包裹一次性拉回来。 回来后，他就带着三个小孩把包裹里的被子拆洗了一遍，两个小孩的衣服和那两件军大衣，也重新过了一遍水。 姜岁则是学着蹬缝纫机，一开始走线歪歪扭扭，但这玩意只要用心学还是很快的。 一口气做了好几个被罩，又给几个小孩做了几件衣服。 当然衣服是让付梨花帮忙裁好的，她只负责蹬缝纫机。 付梨花以为姜岁有了缝纫机，以后自己来钱的门路就少了，还有些失落。 不过，不等她失落两天，姜岁就提着袋子上门。 让付梨花帮忙给一家人打毛衣毛裤。 付梨花手巧，别人打毛衣的时候，她看两遍就能学会，之前在红星大队，她也帮人打过毛衣，人家会给她提一点粮食。 但是毛线难得，她能接到的这样的活不多。 不过她不但给人打毛衣，也会做衣服，主要是给准备结婚的小姑娘做衣服，一年也能额外挣些嚼头。 后来，男人死了，人家都说她是个半截人，不吉利，所以这门生意也没了。 刚搬到向阳大队，她无所适从，也害怕拖累闺女。 但，姜岁家的针线活太多了，也不嫌弃她是寡妇，她一下子就忙了起来，根本没时间想其他，手里有了积蓄，她也有底气。 现在她也能补贴给闺女一些，而且女婿不在家，闺女怀着孕，空闲的时候就会来她这里坐坐，有时候也会帮她做一些针线。 两个人做，速度更快，姜岁家不做衣服的时候，她就纳一些鞋垫拿去集市上卖。 “婶子，这毛线是羊羔毛，我想要给几个孩子打毛衣毛裤。”姜岁把袋子里的毛线放在炕上。付梨花爱不释手的摸了摸毛线，“这是纯毛的吧？” 姜岁点头，“可不是，我从养羊的人家手里买的，不是机器货，看着有些糙，但摸着软和，就想趁着现在打几件毛衣，开春就能穿了。 但你也知道，我家五个孩子呢，我哪有那时间。” 她又拿出几把粗点的毛线，“用这些给我和我男人勾一身毛衣毛裤。” 付梨花点头，“我速度快，像小有有那么大孩子的，两天就能勾一件。” 姜岁，“有有和则许的衣服，可以最后勾，等会走了才能穿，先紧着三个大的，不过，要三套做好我再拿回去。” 她可不想因为这个有那个没有，三人又闹起来。 一起拿回去，一起穿新衣服，才合适。 付梨花轻笑，“明白明白。” 姜岁家三个孩子争宠的事，李秀芬当成笑话给她讲过。 家里五个孩子，养，是难养，但，热闹是真热闹，哪像她，后搬来的，除了李秀芬和英子偶尔来坐坐，她和村里其他人交情不多。 那两头猪，姜岁和宋明熙商量后，决定不卖了，这几头猪费了他们好多功夫才养成，又是好粮食养出来，一头三四百斤，不是外面那些生猪能比得上的，留着自家吃不香么。 反正空间能保鲜。 小年后，宋明熙带着几个小孩去山上抓鸡，抓飞龙，抓兔子，褪鸡毛，飞龙毛，剥兔子皮。 只留了很少的一部分内脏自家吃，剩下的都被姜岁放进仓库，准备小白下山的时候给它加餐。 然后就是卤猪心，猪肝，猪肠，猪头，猪蹄，又单独卤了一些鸡，兔子，大肉。 宋明熙更是试做了一些香肠。 第一次成功后，他又做了一批，顺手又做了一批糯米肠，熏肠，自家人吃，又有空间保鲜，不用太咸，一家人都非常喜欢。 过年前几天，整个村子上空都开始飘出香味。 因为要蒸馒头，准备炸货。 这些东西能吃到化冻。 姜岁家准备的更多。 宋明熙根本忙不过来。 让两个孩子自己爬，姜岁和宋明熙带着三个孩子一起捏窝窝头，蒸白面馒头，二合面馒头，粘豆包，菜包，肉包、汤包，还给几个小孩包了一些很可爱的动物包子。 各种馅的饺子，糯米汤圆，黄米汤圆，放在外面冻好后收进空间仓库。 “你有没有发现，则浩变了很多？”姜岁碰了碰宋明熙的胳膊。 “爱笑了。”宋明熙说道。 刚见到则浩的时候，那孩子刚遭遇了那样的事，对谁都防备，后来开始对他们有了依赖，也会笑，但都是偷偷笑，像现在这样大声笑，大声说话很少，应该说基本没有。 姜岁点头，“对，爱笑了，也更会撒娇了。” 面对小娃娃的撒娇，姜岁零抵抗。 “婶婶，我这个包包好看么？”小奶音又来了。 “这是苹果么？”姜岁故意道。 “梨！”宋则浩有些不满意，“婶婶笨，哥哥姐姐都猜出来了。” 喜提笨婶婶的姜岁，在小孩的鼻子上点了一下。 准备完面食，开始起锅烧油，炸糖糕，油条，菜角，藕盒，小酥肉，鸡块，鱼块，素丸子，大虾。 又做了一些鱼丸和虾丸，猪肉丸，鸡肉丸。 几个孩子吃炸物，姜岁刮苹果泥喂小有有和小则许。 炸货出锅，当夜宋明熙就去了牛棚一趟，给他们送了一些过年的吃食。 热热闹闹的年过去，年初一，不只他们去和长辈拜年，也开始有人登他家门。 比如姜春生，姜木堂，姜卫东和村里几个年轻人，知青点的吴磊几人也来找宋明熙聊天。 朱桃花抱着孩子带着姜文婷，姜木堂媳妇儿来了，许英子，刘婵两个孕妇也来了。 客人来自然要招待，之前宋明熙根据炒货册子，炒了很多毛嗑，花生，榛子，松子。 用来招待客人倒是刚刚好。 当然姜岁也不是啥都朝外拿的。 花生他们这里不种，她就没往外拿，而且她拿出来的东西也不是不限量。 人来了，要端茶递水，三个大孩子也要陪着小孩玩。 两个小孩子也换了几道手。 不过姜岁和宋明熙时刻盯着，毕竟宋则许的例子刚过去不久，他们也怕这里面有人起歪心思。 “哎呀，好累。”把最后一波客人送走，姜岁摊在床上，几个孩子躺到她旁边，跟着喊，“累呀！” 第232章 这狼有点目中无他 “哎呀，好累。”把最后一波客人送走，姜岁摊在床上，几个孩子躺到她旁边，跟着喊，“累呀！” 姜岁“噗呲”一声乐了，坐起来，戳了戳离最近的姜元的腮帮子，问，“你们天天玩，有啥累的？” 她感觉有那么多小孩，他们乐在其中。 姜元，“我想睡懒觉，睡一天的那种。” 姜眠点头，“要睡懒觉。” 这几天，一大早他们就要起来，起晚了客人上门，就只有窝窝头吃，大姐说，不能让别人知道他家吃了什么。 她怀疑大姐是故意的，因为他们年前包了好些窝窝头，大姐肯定是怕窝窝头吃不完，才逼着他们吃。 宋则浩跟着喊，“睡懒觉。” 姜岁，“......” 她也想。 晚上哄睡几个孩子，姜岁才有时间问出自己这几日的疑问。 “你说，咱们跟刘梅那些女知青又没交情，他们来干啥？” “有没有可能，咱家暖和，”宋明熙单手支头，看着自家媳妇儿。 姜岁眨眨眼，再眨眨眼，突然明悟了，“你们知青点缺柴火？” “没有我们，是他们。”宋明熙纠正道，“知青都是城里来的，哪做过这些活，能捡够平时做饭的柴火就不错了，过冬烧炕可是需要大量柴火，要是不出钱买，根本不够用。” 他刚下乡的时候也住过一段时间的大通铺，身体不好，他很快就搬出去了。 也不是没人愿意出钱买，而是分配不均，谁都不愿意吃亏。 比如他们为谁睡在炕头吵，也会讨论睡在炕头的人要不要比睡在炕梢的人多出些钱。 整日争吵，他这个站在旁边看的人都替他们累。 过了初五，家里才恢复了些清静。 “嗷！”狼嚎声响起。 “啊，狼！”一声惨叫。 “是小白么？”姜岁突然从床上坐起来。 “听着像在咱家屋后。”宋明熙穿上衣服拿着手电筒就朝后面跑。 姜岁把几个孩子抱进空间，也跟着跑了出去。 村里响起锣声，哨子声，搪瓷盆敲击声，人声。 后门传来呜呜的声音，宋明熙打开门，一个东西就从他脚边挤了进来，朝着落后几步的姜岁扑去。 宋明熙：“......” 这狼有点目中无他。 想到刚才的叫声，他走出去，差点被绊倒，手电筒的光照在地上，他喊道，“岁岁，你来。” 姜岁把正围着她腿边蹭的小白送到空间的山上，几步跑了过去。 地上躺着一头狍子。 “先收起来。”宋明熙靠近小声提醒。 他看到有火光挪过来了。 让姜岁待在原地，宋明熙提着镰刀沿着雪地上的脚印朝着一个方向找去。 最后停在五十米外一个雪沟旁，他也不急着去把人捞出来，就站在沟边等着。 “谁，谁在那里？”姜满仓呵斥道。 “满仓叔，是我。”宋明熙的手电筒朝那边晃了晃。 姜满仓松了一口气，快步走过去，“你没事吧？我听到狼叫了。” “是呀，我也听到了。”跟着姜满仓一起来的人附和。 宋明熙，“我也听到了，所以才出来看看。” 姜满仓责怪道，“你这孩子，下次可不能出来了，多危险呀。” “怎么了，谁受伤了？”姜建国带着一群人跑过来。 “没，没谁受伤，虚惊一场。”姜满仓大声回道。 “有人受伤。”宋明熙的手电筒照进沟里。 沟里的那人极力缩起身子，不想被人看到，可是宋明熙怎么能放过他。 他朝沟里喊道，“喂，你是哪个？怎么半夜来这里？” 那人不吭声，只是抱住自己的头。 “摔晕了。”姜满仓的手电筒也照在那人身上。 “晕什么晕，我看到他的腿动了。” “这谁呀，一直捂着自己的脸，不是小偷吧。” “你别说，还真有可能。” 一群人站成一排讨论，却没有一个人跳下去把人拉上来。 直到越说越离谱，甚至有人联想到了特务，姜建国才开口对着沟里的人说道，“藏头露尾的像什么样子？春生，你下去......” “ 这，这是哪里？”沟里的人像是才苏醒，他放下手抬起头看向站在沟沿的人，问，“你们，你们是谁？怎么把我弄到这里的？” 呵！装的挺像那回事的！ “咦，是王知青，王知青你怎么在这里。”有人认出了王文义。 “我，我怎么在这里？是呀，我怎么在这里，这是哪？”王文义继续装，“我，我不会又梦游了吧？” “梦游？那是啥？”村里人还没听说过这么新鲜的词。 王文义拍了拍自己的头，“我怎么又做梦了，我还以为我的病好了呢！” 众人了然，这是病呀。 宋明熙，“王知青真会梦游，大冬天从村东头走到村西头，还知道穿上厚衣服。” 王文义，“你......宋知青你说什么？” 宋明熙，“没说什么？” 姜建国想的却多了些，去年五月，大家上山捡菌子，为什么那狼就单单盯上了王知青。 那去年正月十五的狼群，野猪群，真的像宋明熙说的那样，是被王知青引下山的。 要说和他没关系也没人信吧，因为那狼到现在为止，已经第三次攻击他了。 为什么偏偏是他。 “你先上来。”姜建国对着沟里喊道。 王文义扶着沟边想站起来，突然“哎呦”一声，又坐回地上。 姜建国现在看王文义哪哪都不顺眼，他皱了皱眉，正准备呵斥。 就听到王文义抱着腿大叫了起来，“我的腿，我的腿断了。” 最后还是几个年轻人跳下去把他抬上来送回家的。 姜岁和宋明熙一起进空间。 小白正在山上奔跑，所过之处，那些动物无不惊吓奔跑。 不过，小白倒没有伤害他们，看到姜岁和宋明熙，它一个急刹车，跑了回来。 姜岁把他带到山下，从仓库里取出一盆鸡内脏，兔子内脏，又给它倒了半盆稀释的神水。 吃了饭，喝了水，姜岁把它从后门送了出去。 两人躺回床上，开始讨论王文义的事。 姜岁，“他想进咱家？” 宋明熙，“应该是，以后在家说话要小心些，还有明天和几个孩子说说，别被他套话了。” 不过，今天出了这事儿，他就不信大队长没有怀疑。 短时间内倒不用担心，算算那条腿已经第三次断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接好，反正能消停几个月就是。 第233章 世上没有后悔药吃 第二天宋明熙带着几个小孩去收拾狍子，姜岁从仓库里拿吃食，看到烤炉，才想起来，这烤炉买回来之后还没用过，指使着宋明熙把烤炉点着，放上嫩玉米，红薯，花生。 这种吃法一家人一下子爱上了，中午饭，宋明熙干脆烤了几串狍子肉，用饼子夹着，一家人吃的喷香。 “好吃，以后隔一段时间吃一次。”姜岁超级满足，可惜她还在哺乳期，不能多吃。 宋明熙点头，“这味道确实好。” 原料好，怎么做都好吃。 “怎么去这么长时间？” 姜岁刚露出头，一条手臂就揽住了她的腰，她放心地顺着那条手臂的力道站起来。 炫耀地解下身上的网兜，“快看看，我这次抓到了什么？” “一条海鲈鱼，两条带鱼，一团紫菜，还有几根海带。”宋明熙接过网兜，问，“怎么弄到的？” 姜岁哈哈笑了起来，“当然是我的速度够快呀。” 宋明熙跟着笑笑，“确实够快。” 姜岁对这个回答非常不满意，“你嘲笑我？” 宋明熙，“哪有？我实话实说。” 姜岁哼哼两声，推开他朝着岸边走去。 宋明熙急忙跟上，强调道，“我真的感觉你很厉害。” 姜岁停下来，回头看向他，“算你识货。” 有有出生的时候，她睡了好几个小时，那几个小时她感觉自己变成了一条鱼，醒来之后，她感觉和这片大海联系更密切了。 只是，那时孩子小，她没法离开太长时间，所以一直没有去测试。 现在，她初中毕业了，小有有和小则许也断奶了，她才放心地下海。 她发现，她现在能游的更快，还能到更深的海底去看看，要不是担心离开时间太长，小孩子闹，她都不打算回来。 “孩子呢？”上了岸没看到几个孩子，姜岁回头问跟着上岸的宋明熙。 “你知道你离开多长时间了么？”宋明熙无奈地看着她。 姜岁不确定道，“一个小时吧？” 宋明熙，“一个小时？你对一个小时的误解太大了，现在已经过了晌午。” 姜岁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是我的错，实在是好长时间没这么爽了。” 自从小有有出生，她感觉自己的双手双脚好像都被绑住了。 突然放松，难免放肆了一些。 宋明熙，“好了，没人指责你，就是，你这么长时间没回来，挺让人担心的。” 谁家好人，下海几个小时不见人影。 姜岁摆了摆手，“没事啦，我就是绕着岛游的。” 只不过这次游得远一些。 两人走到山谷，就看到毯子上横七竖八地睡着五个孩子。 这个毯子买回来后格外实用，一家人都喜欢躺在上面睡觉。 姜岁还后悔买少了呢，早知道这么好，她就多买一条了。 但，世上没有后悔药吃。 趁着姜岁去换衣服，宋明熙快速地仓库端饭，摆好饭，又去处理那些海货。 准备一会儿就把带鱼油炸了，几个孩子肯定喜欢。 姜岁吃了饭就去山上喂鸡，如今剩下的两头猪也被杀了，和之前杀的一起存在仓库里，光这些猪肉也够他们一家吃两年，何况还有其他肉。 空间里的鸡也换了一批，如今鸡圈里又新孵出来几十只毛茸茸的小鸡苗，十几只鸭苗，十几只鹅苗。 刚把拌好的鸡食倒进槽里，就有一群飞龙落了下来。 姜岁举着棍子一通赶，才给那些个小鸡苗夺回一些吃食。 “那些个飞龙比鸡还多。”喂了鸡，姜岁气呼呼地去找宋明熙告状。 看到她，正在乖乖吃苹果泥的两个小家伙快速爬过来。 姜岁抱住他们，顺势在毯子上坐下，接过宋明熙手里的碗，一边喂两个孩子，一边安排工作，“元元、眠眠睡饱了么，一会儿你们带着小浩去山上捉飞龙去。” “好耶！”姜元高兴地蹦起来去找他的网兜。 他最喜欢用网兜逮飞龙，逮鸡了。 姜眠、宋则浩也跟在他后面跑了。 宋明熙不紧不慢拿着帕子给两个小家伙擦了擦嘴，“是得处理一批，那玩意在这里没天敌，可不就繁衍的快。” 姜岁，“晚上咱们吊飞龙汤，用两只飞龙。” 宋明熙，“我正好一会儿要起油锅炸带鱼，顺便做一些炸飞龙。” 姜岁，“那再炸一些多炸一些海鱼、海虾，你过年做的那些快吃完了。” 虽然仓库里还存的有其他吃食，但，油锅都架起来了，自然要多补一些。 宋明熙干脆去和了面，炸一些油条、菜角、糖糕。 留宋明熙在山谷里准备。 姜岁带着几个小孩去了山上。 三个大小孩一人手里一个绑着竹竿的网兜，在山上追着飞龙疯跑了起来，当然宋则浩只能算是凑数的。 小有有、小则许跟着兴奋地拍手大叫，叫着叫着，小有有手撑着地板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朝前走了一步。 小则许则是爬的飞快。 两条腿还不够灵活的小有有看到小则许超过自己，着急了，也跟着爬了起来。 姜岁也不管他们，反正那些个牛羊都距离他们很远，倒不怕两个小孩被踩到了。 “大姐，大姐，看，我抓到一只。”姜元小脸跑的红扑扑的，让姜岁看他网兜里的飞龙。 姜岁，“嗯，不错，晚上奖励你一个飞龙腿。” 姜元伸手把飞龙放进地上的空笼子里，拿起地上的网兜，“我还去抓。” 抓了两个小时，一共抓了十几只飞龙，三个孩子累得都不想动了，结果提着笼子下山，闻到厨房里传出的香味，三个小孩又来了精神，丢下姜岁，就朝厨房跑。 “唉，洗手了么？”厨房里传来宋明熙的声音，“去去去，先去洗手。” 姜岁刚把两个孩子放在毯子上，就看到三人从厨房里跑出来，倒水，洗手一气呵成，然后一人抱着一碗炸货坐在饭桌上。 小有有，小则许的口水哗哗地流下来，朝两人的地方啊啊叫了两声，见没人不理他们。 两人开始自食其力，先手脚并用地爬过去，小有有先到地方，扶着凳子腿站起来，伸手拍了拍抱着带鱼啃的姜元。 姜元看向姜岁，“大姐，他们能吃么？” 第234章 有点心虚 姜元看向姜岁，“大姐，他们能吃么？” 大姐说过了，有有和则许太小，很多东西不能吃。 姜岁，“你们吃你们的，我喂他们。” 她拿起一块带鱼，把里面的嫩肉喂进两个小孩的嘴里，这是炸物，她也只敢让他们尝尝味。 吃了炸鱼，喝了飞龙汤，几个孩子早早就睡了。 姜岁和宋明熙抱着两个孩子从空间里出来，宋明熙背着背篓去了牛棚。 半小时后又把背篓背回来了。 “怎么了？”姜岁看到依旧装的满满的背篓，有些诧异。 “今天牛棚来了新人，外公没让我进去。”宋明熙脸色也很不好看。 下着雨，他们一天都在空间里，没想到又有人被下放到他们大队。 胡志先和郭振海可能也担心他们会去牛棚送东西，所以他刚敲门，胡志先就打开门，顺手又关上门，把他拉远了，告诉他牛棚来新人了，说先看两天，让他回来。 背篓里那些东西自然没法送出去了。 姜岁把那些东西收进仓库，斜躺在炕头，“抽空找队长打听打听，那些人是什么来路？” 不清楚对方的底细，他们还真不敢像以前那样，给牛棚送吃食。 宋明熙在她旁边躺下，“回头就问，先睡觉。” 今天一天太忙了，快累坏了。 连下了两天的雨，这两天，宋明熙带着几个孩子在空间的山上摘果子，姜岁又去下了几次海。 第三天是个大晴天，吃完早饭，姜岁就提着背篓上山。 “婶子，你啥时候回来的？”刚走到家门口的大路上，她就碰到同样背着背篓从家里出来的李秀芬。 “下雨前回来的，”李秀芬说道，“要是早知道会下雨，我就多待两天了。” 她儿媳妇给她生了个大孙子，儿媳妇坐月子的时候，她就去照顾了几天，其他时候都是亲家母照顾的。 所以趁着这段时间不是很忙，就又去住几天。 姜岁，“婶子这是有孙万事足。” 李秀芬，“可不是，我这刚回来两天，就想得紧。” 说到这里，她问道，“对了，你家那草莓苗能匀给我几颗不？” 姜岁家的草莓结果了，也给他们家送了一些，她特意留了几个拿去城里，没想到儿媳妇一家都说那东西稀罕。 她也算在亲家面前装了一次。 “可以呀！”姜岁说道，“让卫民去我家挖就是。” 去年因为去接则浩和则许，就没顾上那些草莓，宋明熙说今年扣个大点的棚子，在里面盘个小炕，说不定过年前后就有草莓吃了。 有了这个名目，他们把空间里的草莓拿出来吃，旁人也不能说什么。 说着话，已经到了山脚下，两人分开，各自选了个方向。 雨后的蘑菇都是一片一片的，姜岁很快就捡了半背篓。 直到她被一棵枯树挡住了去路，在树上看长了密密麻麻的木耳。 姜岁把背篓里蘑菇收进空间，背着背篓从低往高处，把木耳揪下来。 至于长在树杈上的，她也没有放弃，蹭蹭蹭几下爬了上去。 正摘的兴起，突然看到杨大红鬼鬼祟祟地猫在前面的一棵树后。 而，她前方不远处几个老人正在低头捡蘑菇。 姜岁一眼就看到了胡志先。 所以，杨大红是在观察牛棚里的那些人，她不会又起了什么坏心思吧？ 想到这里，姜岁蹲在树上不动了。 要是杨大红想使坏，她也能及时出声提醒。 好在，杨大红并没打算做什么？ 在树后站了一会儿，她就朝后退。 姜岁，“......” 更不能动了。 她现在站的这棵树是一棵死树，站在上面，根本没有任何遮掩，不过是杨大红心里想着其他事，没有抬头看罢了。 “不应该呀，他怎么会在这里？”杨大红从树下走过的时候，还在自说自说。 姜岁，“......” 杨大红话里的提到的那个他是谁？ “啪！”脚下的细树枝被踩断。 姜岁知道要遭，果然，杨大红猛地抬起头。 看到姜岁，她先是慌乱，很快镇定下来，叉着腰指着姜岁骂道，“你个遭瘟的，藏树上干啥？也不怕掉下来摔死你。” 姜岁坐在树杈上，晃荡着腿，反问，“奶，你做了啥见不得人的事，怎么这么怕被人看到？” 杨大红紧张地朝身后看了一眼，又理直气壮起来，“小贱蹄子再敢胡咧咧小心我撕了你的嘴。” 姜岁“哦”了一声，站起来，“我看看那边是谁？” 正准备寻个棍子把姜岁戳下来的杨大红，立刻放弃原来的想法，一边快步离开一边说道，“我要去捡蘑菇，今天先饶了你。” 看着人离开，姜岁摸了摸自己下巴，喃喃自语，“好像有点心虚”。 想到这里，她扭头看向胡志先所在的位置。 距离不远，或许听到了吵架声，此时那几人都在朝这边张望。 姜岁一下子对上几双目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随即蹲下身子，就问偷看被抓包是什么感受。 蹭蹭蹭几下，姜岁爬下树，绕开那几人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走了一段距离，她还在想，杨大红话里的那个谁是谁？ 她不知道家里此时也来了一个客人。 “慕桥哥，怎么是你？”宋明熙打开院门，看到杨慕桥有些诧异。 杨慕桥朝四周看了一眼，夸奖道，“你这院子建的不错。” 红砖房，独门独户，放在城里也是好房子。 宋明熙一点不谦虚，“那是，为了建这房子，我和我媳妇打了好长时间的饥荒。” 杨慕桥不置可否，一栋房子就能让宋明熙打饥荒，他不太信。 跟着宋明熙走进屋，发现只有他一人，他疑惑道，“你媳妇儿、孩子都不在？” 宋明熙给他倒了一碗红糖水，在他对面坐下，“我们这里靠山吃山，一下雨就都去山上捡蘑菇，岁岁是个闲不住的。两个大的小孩也上学去了，三个小的在里屋睡觉。” 顿了顿，他看向杨慕桥，“慕桥哥，你这是调到我们县里了？” 他以为杨慕桥从京市调出来，不去省里也得去市里，现在却被弄到县里，看来京市的形势很不乐观。 “顺势而为罢了！”杨慕桥喝了半碗水，喉咙舒服了，他放下碗笑道，“倒是你小子，怎么猜得这么准？” 宋明熙挑眉反问，“还用猜？” 第235章 认门不是主要目的 宋明熙挑眉反问，“还用猜？” 毕竟，年前他们就知道杨慕桥会调出京市，现在上午八点多，杨慕桥出现在他家，肯定天一亮从县城出发，到他们家可不正好这个时间。 杨慕桥，“调过来一个多月了，只是忙着安顿，这会儿才有时间过来看看。” 顿了顿，他的头朝前凑了凑，小声问，“你们村，是不是刚下放过来几个人？” 宋明熙诧异，“对，应该是前天下大雨的时候送来的，慕桥哥认识？” 杨慕桥这次来，认门不是主要目的吧？ 杨慕桥，“你没见过那几人？” 见过就不会这样问了。 宋明熙摆了摆手，“前天那雨那么大，我傻呀，才会朝外跑。” 晚上确实跑出去了一会儿，此时没必要提。 话音刚落，他动作一顿，盯着杨慕桥，“不是，谁下放了？” 杨慕桥叹了口气，“除了我家老爷子还能有谁？” 又有谁能让他甘愿降职调到县里。 “秦爷爷？”宋明熙追问道，“怎么会？年前不是还好好的？” 杨慕桥，“唉，年前就有人针对他，要不然他也不会怒火攻心大病一场，因为生病，那段时间倒是消停了一段，没想到他挺过来了，那些人卷土重来。” 他提前调到这边，也是宋国城帮忙运作的，距离舅舅近些，这里出了啥事，他也能照顾些。 但，县城距离向阳大队到底有些距离，所以他接到消息第一时间就来找宋明熙。 宋明熙，“那另外两人是谁？” 他家老爷子安排，肯定会提前考虑这些细节。 杨慕桥，“杏花巷里的一对老教授。” 宋明熙突然想到一个人，“那位李教授？” 要是那老头，他一点也不奇怪。 都这个时候了，那老头还不安分，跑去黑市掏东西，不抓他抓谁？ 就是可惜他掏的那些东西，也不知道便宜了谁。 杨慕桥，“是他，听说被他学生举报了，也算旧相识，人品信得过，宋爷爷就出手把他们夫妻俩和舅舅安排在了一起。” 宋明熙抱怨道，“爷爷真是的，也不给我打个电话？” 老头子越来越不讲理了，直接把人安排在他们大队，这不是强制给他派任务么？ 杨慕桥轻笑，“也怨不得宋老爷子，那电话打了，还不知道被谁听了去呢。” “叔！救命！”宋则浩的小奶音从里间传来。 宋明熙站起来就朝屋里跑，推开门就看到宋则浩一只手抓着半个身子耷拉在炕沿的宋有有，另一只手拉着宋则许的胳膊。 他几步走过去，先把宋有有抱到炕上，又把宋则许朝炕中间抱了抱。 宋则浩松了一口气，盘腿坐在弟弟身边，奇怪地看向跟着进来的杨慕桥。 “则浩还认识大舅舅么？”杨慕桥走过去伸手揉了揉他的头。 宋则浩一个翻身快速爬到宋明熙身后。 杨慕桥，“呵，这么快忘了。” 宋明熙翻了个白眼，就见过一次，这么大的孩子正是有奶便是娘的年纪，能记得才怪。 “以后不是都在一个县城，你多来几趟，他肯定能记住你。” 他拉过宋则浩，指着杨幕桥，“则浩，这是大舅舅，以后想吃啥，告诉大舅舅，大舅舅就会给你买。” 杨幕桥一噎，这家伙逮住谁都坑，幸好他不是空手来的。 于是顺着他的话点头，“对，舅舅给则浩带了吃的，则浩跟舅舅去拿。” 宋则浩又看向宋明熙。 宋明熙拍了拍他的后背，“去吧，我给弟弟妹妹换个尿布。” 他给两个小家伙换了尿布，把两个孩子抱到外面的炕上，就看到宋则浩拿着一个糕点在吃，杨慕桥坐在旁边静静地看着。 看到他，杨慕桥夸道，“你们把孩子养的真好。” 这才几个月，孩子比年前胖了很多，面色红润，而且性格也活泼了。 宋明熙，“那是我亲侄，咋可能亏待了他。” 他从锅里拿出两个奶瓶，试了试温度，一个小家伙手里塞了一个，两个小家伙就抱着奶瓶吸了起来。 他又端出半碗羊奶，放在炕桌上。 宋则浩的小嘴凑过去喝了一口，嘴上留了一圈毛胡子。 杨慕桥啧了一声，拿起帕子给他擦了擦嘴，指着靠墙放着的袋子，“我给舅舅带了些衣服吃食，你抽个时间给他们送过去。” 宋明熙，“晚上就送，有话交代么？” 杨慕桥叹了口气，“要是有机会，你帮忙劝劝?” 宋明熙，“谁举报的？他的下属，同事还是家人？” 杨慕桥苦笑，“你这...让我不知道该咋说了？” 一猜就猜到点子上，也就是他以前身体不好，要不然宋老爷子肯定会把宋家交到他手里。 想到这里，他凑近宋明熙，“你那病...不会是装的吧？” “装的？”宋明熙给两个小孩拍了饱嗝，让他们自己爬，盘腿坐在炕边，“那药渣子都能把我腌入味了，我有多想不开才会装病。” 他们大队倒有一个装病的，不过现在不用装了，那是真病。 王文义不到两年断了三次腿，也算求仁得仁了。 “不过，”他顿了顿，神秘兮兮地说道，“也是我幸运，谁让我遇到了我媳妇儿她外公呢！” 杨慕桥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我把这么重要的事忘了，我舅舅身体不好，又被表哥气到了，现在有胡外公，我就放心了，要是缺什么药，你跟我说。” 宋明熙，“好说。” 下午姜岁到家的时候才知道家里来了客人。 还是为了牛棚的人来的。 想想那老教授，她忍不住调侃，“上次从他手里抢了几件东西，现在要用这种方式还回去？” 宋明熙一想还真是这个理，他轻笑，“这样算下来，咱们亏了。” 那几样东西虽然是捡漏得的，但总归是他们花钱买的，而且现在那东西可没吃食贵。 姜岁，“也不亏，起码知道那些人的身份了，你今天把前天收拾的那些东西一起送过去。” 天黑后，宋明熙背着杨慕桥带来的东西和他们之前准备的东西去了一趟牛棚。 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块玉佩递给姜岁。 “李教授给的？”姜岁把玉佩拿在手里把玩，这玉玉质通透，在那种时候还能带出来的东西，必然不会差了，“他想换什么？” 第236章 闹得我脑仁疼 宋明熙轻笑，“让我帮忙换一些药，粮食，厚衣服，被子。” 这些东西，除了药，其他东西他们家都不缺，不过他还是打算去一趟县城。 毕竟他在县城也有几个熟人，顺便帮杨慕桥拓宽拓宽人脉。 第二天一早，姜岁就挖了几颗草莓秧子，让双胞胎去喊姜卫民上学的时候顺便把草莓秧子捎过去，这样，也不用姜卫民专门跑一趟了。 把出门的几人送出门，她插上门，带着三个孩子进了空间。 而此时的山上，秦稠正一边捡蘑菇，一边四处张望。 “老秦，你找什么呢？”郭振海走到秦稠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问道。 牛棚来了三个人，虽然他认识秦稠，但，还有另外两人呢。 他以为以后就吃不到小宋送的好东西了。 没想到峰回路转，竟然都是自己人，想到昨天吃到的飞龙肉，他咽了咽口水，妈呀，那太好吃了。 “昨天在山上碰到那小姑娘，你认识么？”秦稠拉着郭振海蹲下，一边挖野菜一边小声打探。 “嗐，你说岁岁呀！”郭振海朝四周看了一眼，朝着秦稠挤了挤眼，“小宋他媳妇儿，老胡外甥女，与她吵架的，是她那个不讲理的亲奶。” 秦稠朝胡志先的方向看了一眼，继续打探，“那孩子和她奶家的关系不好？” 昨天那语气里，对她奶可没有丝毫尊重，难道那孩子是个不孝顺的，想到这里，他皱了皱眉。 “好得了才怪的，那老婆子打量着儿子、媳妇都没了，就欺负三个孩子，趁着岁岁被拐子捋走，把她弟弟妹妹卖了，哎哟，” 郭振海唏嘘道，“那孩子撑得住台面，不但自己逃了回来，还跑去把她弟弟妹妹抢了回来。” 说到这里，他碰了碰秦稠的胳膊，有些小炫耀，“你不知道吧，她抢回了弟弟妹妹还顺势举报了拐子窝，把那些人都送去了监狱，就那杨大红也进去了一年多。” 说完，他砸吧砸吧嘴，“要是我有这样的孙女，做梦也能笑醒。” 听到这些，秦稠感觉心脏像是被谁狠狠捶了一下，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不明白为什么有这种感觉。 一滴泪落在面前的草叶上，他伸手摸了摸眼角，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竟然流泪了。 为什么要流泪？ 为那小姑娘的遭遇，可是比那更惨的事，他都见到过，为什么独独心疼那个小姑娘。 是的，心疼。 这种感觉来得很莫名其妙。 姜岁惬意地坐在躺椅上看书，宋有有、宋则许在毯子上爬来爬去，宋则浩跟在两人后面，发现哪个小家伙爬出毯子，他就去把人拽回来。 惹急了还会叉着腰跟两个狗屁不通的小孩讲道理。 讲完道理后，两个小孩又开始到处爬。 中午姜岁途省劲，准备煮水饺。 本来想让三个大点的孩子和她吃一样的，但是三个孩子却眼馋宋明熙特意给两个小孩包的鱼肉水饺。 那就更简单了，直接给他们煮一样的水饺，姜岁右外单独给自己煮了一份羊肉水饺。 不是不想跟小孩抢食，实在是那水饺除了外形小巧，味道太一般般了，毕竟给不满一岁的小孩子吃的，不可能放太多调料。 吃完饭，姜岁抱着他们出空间睡了一会儿。 睡醒后，把双胞胎送到门口，看到他们和姜卫民汇合，姜岁才放心地重新插上院门。 回屋带着三个依旧熟睡的小孩回空间，然后背着背篓去捡海鲜。 捡了一会儿海鲜，孩子醒了，又开始忙活着喂两个小的吃苹果泥。 至于大的那个，就不用她管了，想吃什么自己去拿。 “婶婶，给你！”小家伙不但给自己拿了吃的，还知道给姜岁拿一个，洗干净，直接送到嘴边的那种。 姜岁也不客气，张嘴把他手里的葡萄吃下去。 宋则浩给自己塞了一个，又给姜岁递一个。 姜岁咽下嘴里的葡萄肉，看到着浩又要喂她，急忙摇头，“乖，你吃，婶婶喂了弟弟妹妹再吃。” 小家伙这才把葡萄塞进自己嘴里。 宋明熙到家的时候，顺便从学校把双胞胎和姜卫民也接回来了。 吃了晚饭，一家人一起去捡完剩下海鲜。 捡完海鲜，姜岁继续看书，宋明熙带着五个小孩去山上捡鸡蛋。 “妈！” “妈！” 姜岁刚转到自家门口的那条路上，两个走路还不算稳当的小孩就从树荫下跑出来，双胞胎护在他们后面。 她急忙捏住车闸跳下车，两个小孩扑过来抱住她的腿。 姜岁把两人抱坐在自行车的前梁上，一边推着自行车朝家走，一边问道，“你们怎么在这里？” 姜元，“有有、则许想来接大姐。” 姜眠点头，“他们还哭了。” “总算回来了。”宋明熙大步从院子里走出来，伸手想把两个孩子抱下来。 今天是姜岁去高中报名，领课本的日子。 平时姜岁去上山，两个孩子也没这么闹腾，今天也不知道咋回事，一直朝外面跑。 看到他伸过来的手，两个小孩扭头朝姜岁怀里缩。 姜岁让宋明熙扶着车把，她抱着两个孩子，笑着问道，“他们闹腾了？” 宋明熙，“可不是，闹得我脑仁疼。” 姜岁蹭了蹭怀里两人的脸颊，轻声说道，“不乖哟。” 两人以为姜岁在给他们玩，哈哈笑了起来。 姜岁把他们放在地上，这才看到宋则浩站在堂屋门口。 她朝着宋则浩招了招手，宋则浩噔噔噔跑过来，小声喊了句，“婶婶！” 姜岁揉了揉他的头，“则浩刚才在干什么？” 她发现最近这孩子沉默了很多，也不知道这么大的孩子天天再想什么？ 就像刚才，四个小孩都跑出去接她了，只有宋则浩一个人留在家里。 宋则浩抿了抿唇，“帮叔叔干活。” 宋明熙把自行车放好，把车上放着的书抱进屋里，夸道，“则浩不但帮我看着弟弟妹妹，还帮我干了好多活。” 姜元，“我们也干了。” 宋明熙马上改口，“对，眠眠元元也干了好些活，都是好孩子。” 带着一家进空间，三个大小孩被送去山上喂鸡，捡鸡蛋，两个小家伙坐在毯子上玩铁皮青蛙，姜岁和宋明熙一边做饭一边聊天。 “今天得报名还顺利么？还是走读？”宋明熙问。 第237章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嗯，不过这次麻烦了点，”姜岁说，“光有领导开的条子还不行，老师让我保证期末考试不能落到前十以下，要不然随时结束这种模式。” 宋明熙，“倒是个负责的老师。” 姜岁，“所以我答应了呀。” 说到这里，她又想起刚才宋则浩的表现，“你有没有发现，则浩最近开始有心事了。” 宋明熙，“那么大的孩子，能有什么心事？” 姜岁皱了皱眉，“就像刚才，他们几个都去接我，只有则浩没去，还有几次，我分东西，则浩总是站在最后面，好像，” 她想了一会儿，才说道，“就等着我主动喊他，我不喊他，他就不上前。” 宋明熙，“要不和他谈谈？” 要不是姜岁点出，他还没发现问题，现在仔细回忆好像则浩确实有了一些不同，小孩子心理出问题了，可不是小事。 姜岁，“我昨天听到则浩梦里喊妈妈了，你说他是不是想二嫂了？” 宋明熙，“这都快过去一年了。” 他没听孩子提起过二哥二嫂，以为孩子早就忘了，现在孩子突然想妈妈，有些解释不通。 姜岁抿了抿唇，“你说，有没有可能，他听到则许喊我妈妈，才会有那个反应。” 宋则许还小，她不可能跟他解释妈妈和婶婶的区别，所以就让他跟着小有有一起喊妈妈。 “你是说...因为称呼！”宋明熙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有这个可能。” 小孩子最爱对比。 姜岁，“那让他也叫我妈妈，你同意么？” 宋明熙弯腰伸手在她脑壳上弹了一下，“原来在这里等着我呢。” 姜岁揉了揉自己的额头，“你就说同意不同意吧？” 宋明熙，“同意，只要则浩愿意，我举双手双脚同意。” 要是一个称呼，能让小则浩重新融入这个家庭，他没有反对的道理。 而且，他认真地看向姜岁，“你本来就是他妈妈。” 亲生的妈妈能做到的，姜岁都做到了，则浩真想喊妈妈也应该。 吃完中午饭，宋明熙带着四个小孩去了海滩，姜岁带着宋则浩去了果园。 在果树下坐下，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低着头手指不安地搅着衣襟的小孩，姜岁清了清嗓子，轻声问道，“则浩，是不是有话要和婶婶说？” 宋则浩眼里噙着泪，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 姜岁叹了口气，把小孩拉进自己怀里，给他擦了擦眼泪，“婶婶感觉则浩最近不太高兴，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么？” 小孩子继续沉默地流泪。 这种方法行不通，姜岁只好换了种方法，“则浩，我当你妈妈可以么？” 宋则浩正在耸动的肩膀一顿，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他抬起脑袋看向姜岁。 姜岁给他擦了擦眼泪，重新问了一句，“你愿意叫我妈妈么？” 小家伙抿了抿嘴唇，小声试探着喊道，“妈妈？” “对，妈妈！”姜岁肯定地点头。 小家伙的声音又大了一些，“妈妈。” “哎，我是妈妈。”姜岁把小孩抱在怀里拍了拍他的后背。 两人下了山，宋则浩就拉着姜岁走到小有有，小则许面前炫耀道，“这是我妈妈。” 然后又看向姜元姜眠，大声宣布，“这是我妈妈。” 姜眠、姜元，“......” 姜岁揉了揉宋则浩的头发，对着姜眠姜元说道，“对，以后则浩就叫我妈妈了。” 姜眠着急道，“大姐，我们......” 姜岁直接打断她的话，“你们不行，你们是我弟弟妹妹，这个可不能乱喊，而且，” 她眨了眨眼，看着两个小孩，“你们可是他们舅舅姨姨，长了一辈，则浩，有有，则许都得听你们。” 姜元眼睛一亮，上前拍了拍宋则浩的肩膀，“则浩，以后听舅舅的话，舅舅给你糖吃。” 姜眠不甘示弱，“姨姨也给你糖吃。” 宋则浩，“是哥哥姐姐。” 姜元，“错了，我是舅舅！” 姜眠，“我是姨姨！” 姜岁扶额，跟几个小孩纠正称呼太难了。 她蹲下来，和两个大小孩商量，“要不先叫哥哥姐姐，等则浩大了，再让他改称呼。” 姜元皱了眉毛想了一会儿，“行吧！” 姜眠，“以后要改哟！” 姜岁打发两人去陪着有有和则许玩，她和宋则浩来到宋明熙身边，介绍道，“我儿子。” 宋则浩颇为配合地点头，“我妈妈！” 宋明熙蹲着他面前问道，“你该叫我什么？” 宋则浩大声喊道，“小叔叔！” 喊媳妇儿妈妈，喊自己叔叔，那怎么能行，宋明熙摇了摇头，“不对，你应该叫爸爸。” 宋则浩坚持，“小叔叔！” 宋明熙，“有有，则许都喊我爸爸，则浩不想要爸爸么？” 宋则浩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姜岁，然后扭头又看了宋明熙一眼，喊了声“爸爸”，害羞地缩在姜岁的怀里。 宋明熙揉了揉他的头发，夸了句“真乖。” 睡完午觉醒来，宋则浩已经处在兴奋中，一会儿跑到姜岁身边喊声妈妈，听到她答应了，又跑到宋明熙面前喊声爸爸。 得到回应后，才心满意足地去双胞胎面前炫耀。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姜元抱着他滚到地上。 姜岁急忙跑过去把两人拉开。 “大姐！”姜眠委屈巴巴地看着姜岁。 姜岁扶额，直接把宋明熙和三个大小孩扔出空间，让他们去摘东院里种的西瓜、香瓜。 孩子会打架，还是因为不够累，累得很了，就打不起来了。 天黑后，把几个小孩哄睡着，宋明熙和姜岁悄悄出了大队。 取出自行车，朝着县城的方向走去。 距离县城几里地的地方，把自行车收进空间，取出牛车，车上放了十几麻袋西瓜，香瓜，还有五筐鸡蛋，宋明熙赶着牛车朝县城方向走。 “兄弟，来了。”把牛车赶进一个小树林，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就有几个人从树后闪了出来。 “李老大，”宋明熙从牛车上跳下来，拍了拍牛车，“让人验货吧！” 这位李老大是他几天前来县里，从杨慕桥那里打听到的，听说还算仗义，所以他就和对方联系上了，今天是他们第一次与他交易。 双方只是纯交易关系，也不需要寒暄。 李老大朝后挥了挥手，几个手下就上前把牛车上的东西抬下来。 称重，付钱，前后不到一个小时。 第238章 八竿子打不着 约定了下次交货的大概时间，宋明熙赶着牛车绕了一大圈，确定周围没人，才去找和姜岁汇合，让姜岁把牛车收进空间。 两人齐齐松了一口气。 姜岁，“以后咱们家的东西是不是也有稳定的销路了！” 她感觉这个李老大能处。 宋明熙，“能挣点小钱。” 他们今天拉了那一车东西，卖了不到三百块钱。 都是当季的东西，卖不上高价，但，这样反而更安全。 他打算农忙前再去卖一次东西，下次可能就要到过年前了，到时候把空间里的活物处理一次。 宋明熙蹬着自行车带着姜岁就朝家赶。 走到半路就开始有雨滴落在脸上。 “又下雨了。”姜岁抬头感觉了一下，说道。 宋明熙快速蹬自行车，他担心被雨淋到路上。 刚进屋，一声震天响雷像是落在屋顶。 接着就是哗啦啦的大雨。 姜岁拍了拍胸口，“幸好到家了。” 不过，下雨也有好处，明天不用上工，可以安心睡觉。 宋明熙拍了拍她的后背，“不困么？” 姜岁打了个呵欠，“困，困死了。” 简单洗漱后，两人直接进了空间。 外面下大雨，空间里温度适宜。 一家人就在空间里窝了三天，把黑土地上的庄稼收了，重新种上粮食。 雨过天晴，两人又去找李老大交易了一次。 大队的秋收也开始了。 鉴于两个小的能跑了，怕被磕碰到，姜岁把几个孩子都留在家里，她会抽空回来看看。 秋收结束，整理自留地，把院子的瓜秧都拔掉。 就开始给院子里的草莓、韭菜上面扣个棚子，人能在里面走动的那种，在棚子里的空地上撒上青菜种子。 棚子的角落里盘了个非常小的炕，顺着地埂垒了几条烟道，这样能控制大棚里的温度。 “这菜长成后，能卖不老少。”被请来盘炕、垒烟道的姜满仓看着这个大棚感叹道。 “叔，你家不扣个？”姜岁问。 她知道这两年，姜满仓一家也种冬菜，只是和他们两年前一样，用的是木箱子。 把木箱子放在屋里，家里烧炕，屋里暖和，木箱子里的菜也能活。 “嗐，烧炕太废柴了，我回去和你婶子商量商量。”以前，他们这里种韭菜，想让它们活着过冬，都要想很多办法保暖。 知道那薄膜有用，今年他让卫东想办法给他弄了一些，准备学去年姜岁家的做法，扣个小棚子。 现在么，看着这个大棚子，他也有些心动，就是不知道，家里那个老婆子能不能同意？ 姜岁，“叔，我家棚子可不是为了种那些青菜。” 两家关系不错，姜岁也不打算瞒着，“我家这个棚子，主要是给草莓准备的。这些草莓要是养得好，过年那会儿正好结果。” “啥？我没听错吧？”姜满仓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姜岁。 要是过年前后结果，那可是能卖大价钱。 姜岁，“咱这冷，草莓熟的晚，在南方，草莓就是过年前后熟的，不过我也是第一年试验，不一定能成。” 姜满仓，“我算看明白了，你这丫头是个有成算的。” 怪不得岁岁家要盘炕，这是早就算计好了呀。 “你们要多烧一个炕，要多准备些柴火才是。” 姜岁，“已经准备了，让木堂哥他们家帮忙砍了两车。” 大棚弄好，又到了大队分粮的日子。 除了去上学的双胞胎，一家五口一起去排队。 他们去的不算早，所以排在牛棚的人前面。 没办法，牛棚的人地位低，不管谁来，都是要排到他们前面的。 姜岁看到站在身后的胡志先一眼。 胡志先轻轻地摇了摇头。 姜岁抿了抿唇，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 她没发现，一个人正盯着她出神。 “老秦，你说咱儿子长得像谁，我咋看着不像你也不像我呀。” “不对，这嘴像我，可是这眼睛，这鼻子咋有点像杨大红，呸呸，咱儿子咋可能像那个坏胚子。” “大哥，我就感觉那几个孩子好熟悉，但，想不出像谁了！” “小影还说和我长得像，你说这是不是缘分？” 像谁？ 秦稠猛地睁开眼睛，又做那个梦了。 想到今日领粮食的时候看到的那孩子，他的眼圈突然红了。 像谁？ 他掀开被子，下炕穿鞋。 “老秦？”睡在他旁边的郭振海睁开眼睛喊了一声。 “你继续睡，我出去走走！”秦稠轻声交代。 他站在院中，抬头看向天上的星星，看了一会儿，侧头看向左侧，那是村子的方向。 “吱呀”房门被打开。 胡志先披着棉袄走出来，看到秦稠，走过来问道，“老哥，怎么还不睡？这里冷，是不是不习惯？我刚下乡的时候也不习惯。 后来找到了亲人，我就对自己说我得活下去，活下去才能给几个孩子撑腰，没想到，倒是我占了几个孩子的便宜。” 如今他们身上的棉袄，他们的被子都是姜岁准备的。 之所以能安稳地度过两个冬季，也多亏了姜岁。 秦稠突然开口邀请，“咱们去外面走走！” 话落，他径直朝院外走去。 胡志先顿了一下，抬步跟了上去。 两人寻了一个开阔地站定。 胡志先开门见山，“你有什么想问我的？” 秦稠嗓音艰涩，“什么都瞒不过老弟？” 胡志先摆了摆手，“郭老哥说，你跟他打听了岁岁，我想破了脑袋，都想不出，你为什么要打听她。” 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嗯，有小宋在，也不算八竿子打不着。 但，在这之前，秦稠和岁岁应该是不认识的才对。 猜不出来，他就等，等到秦稠愿意坦白的时候。 秦稠，“第一次见她，就感觉小姑娘特别亲切。其实在京市的时候，我也听家妹提过，岁岁和她很像，而且，她看到三个孩子就格外亲切。” 说到这里，他轻笑一声，“你大概不知道，家妹差点收岁岁当干女儿。” 胡志先心里一惊，“你是说......” 有些事其实就缺了一把钥匙，当那把钥匙插进锁孔，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胡志先仔细看了秦稠几眼，喃喃道，“原来如此。” 顿了顿，他继续问，“老哥家的孩子是丢了还是寄养在别人家了？” 毕竟那种时候，一直追着敌人或者被敌人追，把孩子送给老乡养着也很正常。 后来有一部分孩子被家人找了回去，有一部分人却一辈子也再难相聚。 秦稠背着手看着头顶的月亮，说起了另一件事，“其实我不是第一次来这里。” 第239章 一吐为快 秦稠背着手看着头顶的月亮，说起了另一件事，“其实我不是第一次来这里。” 那年他受重伤，和部队走散，迷失在这片山林里，原以为这里会是他的埋骨之地。没想到遇到去山里找吃食的姜玉娥。 那时候，杨大红刚嫁过来，一嫁过来仗着姜玉娥爹娘老实，就把管家权抢去了，让姜玉娥干活，又嫌她吃了家里的粮食，姜玉娥饿的狠了，才去深山找吃的，然后就碰到了他。 姜玉娥把他安置在一个隐秘的小山洞里，每天省下来吃食给他送来，又想办法给他弄了药。后来他身上的伤慢慢好了，能走出山洞，就开始打猎。。。。。。 想到这里，他满脸怀念，那段日子虽然苦，确是他们最轻松快乐的时光。 他伤好后，准备去找大部队，想着得和姜玉娥告别，顺便感谢她，就带了一棵人参去了他她家。 没想到正好碰到杨大红指使姜明把姜玉娥绑起来，要把她卖给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地主当小妾...... 他当时就恼了，闯上去把姜玉娥救下来。 杨大红拉着他非说他是奸夫，要败坏姜玉娥的名声。 他当即承诺娶姜玉娥，并用那棵人参当聘礼。原想着帮她解了围，杨大红应不会再为难她了。 谁知道，当晚，姜玉娥拎着小包袱找来了，“大嫂说等你走了，就把我卖了。” 秦稠，“你要想清楚，跟我走了，不一定能活着回来。” 姜玉娥想了一会儿，坚定地抬头，“我想好了，我跟你走。” 于是他们一起找到了部队，那两年，他看到姜玉娥不停地吸收新知识，把自己从一个村姑变成了一名合格的战士。 他欣赏她，她也喜欢他，所以他们顺理成章的在一起了，姜玉娥怀孕八个月，他要跟着部队转移，就把姜玉娥送回这里，原想着多出些钱，她嫂子应该不会再苛刻了吧？ 谁知道不到两个月，姜玉娥就抱着孩子找到了部队，人瘦的厉害。见他的第一句话就是，一辈子不会再回娘家。 “那孩子的身上除了有一点姜明的影子，和我家人一点都不像，都说外甥肖舅，我从来没怀疑过，玉娥怕是到现在还被埋在鼓里。” 胡志先，“那孩子是不是知道真相？” 秦稠一脸笃定，“不可能，我见到三个孩子才怀疑，他十岁后就跟着玉娥去了港城，又怎么会知道这些？” 刚见到姜岁，他只感觉亲切，后来他又见到了姜眠、姜元，三个孩子的脸上都有他们秦家人的特征。 他就慢慢打听，了解的越多，感觉自己离真相越近。 今天再次看到姜岁，还有她怀里抱着的那小小的一只，他突然有些忍不下去了，想一吐为快。 胡志先抿了抿唇，“我想这件事还是和小宋、岁岁说清楚。” 他们一直在想王文义是谁的人，要是被秦家抱走的孩子派来的人，一切就说得通了。 秦稠摇头，“还是算了吧，我现在这样，怎好去连累他们？” 胡志先只好点明，“你以为都是为他们好，岂不知他们已经死里逃生好几次，你说，他们只是普普通通的农村人，和谁结那样大的仇？” 秦稠一惊，“你是说......” 死里逃生？ 怎么会？ 胡志先，“你大概不知道吧，这村里还住着一个随时准备伸出毒牙咬上来的知青，这是明面上的，谁知道暗处还有没有藏着其他人？” 想了一会儿，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秦稠说道，“明天，明天想办法把小宋和岁岁叫过来，我亲自和他们说。” 他身份特殊，虽然很多事做不了，但只要他一天不死，那些人脉就在，有了怀疑对象，让人去查，总能查出眉目的。 胡志先摇头，“咱们去他家。” 牛棚这地儿不安全，何况岁岁家还有几个孩子要照顾。 此时，宋明熙和姜岁正在空间里绑胡麻，把绑好的一捆捆胡麻扔进小溪里，过一段就能剥下来编绳子了。 至于胡麻籽也他们收集起来，准备拿去榨油坊去榨油。 “姐夫，开罐头。”姜元抱着一瓶荔枝罐头跑过来。 宋明熙接过去，三两下打开盖子，姜元抱着罐头瓶子跑回茅草屋前。 很快，两人就听到从那边传来几个孩子的笑声。 宋明熙“啧”了一声，“也不知道大哥咋想的，都说了我要种子，种子，很难理解么？他倒好，都寄了什么，芒果干、桂圆干、荔枝罐头，这些东西能有新鲜的好吃？” 要是有种子，咱家几个孩子至于这么馋么？ 姜岁轻笑，“大哥怕咱们糟蹋种子。” 外人可不知道他们有这么个宝贝地方。 宋明熙，“也是，所以我没生他的气。” 他接到包裹以后，就寄了一封信，在信里，他强烈表示需要种子，这次老大总不会再篡改他的意思了吧。 第二天晚上下工，宋明熙悄悄和姜岁说，胡志先和秦爷爷要来他们家。 “他们为什么来？”姜岁奇怪，以胡志先的谨慎，不是特殊情况，不会来他们家才是。 宋明熙，“外公说有重要的事要同咱们商量。” 上工的时候，胡志先故意摔倒，引他去扶，匆匆留下这么一句话，他也摸不着头脑， “横竖一会儿就知道了，咱们先吃饭，吃完饭先去把今天的活干了，然后把几个孩子哄睡。” 小孩子累了，才能更快入睡。 九点多，宋明熙从后门带着两个人走进堂屋。 “爷爷，秦爷爷！”姜岁站在门口打招呼。 “进去说。”宋明熙小声催促。 两人在堂屋的炕上坐定，宋明熙要给两人端饭，胡志先摆了摆手，“我们吃过了，咱们先说正事。” 他拍了拍炕沿，“小宋，岁岁，你们俩都来坐。” 宋明熙和姜岁对视一眼，两人一起坐到炕上。 胡志先看向秦稠，问，“老秦，你说吧。” 秦稠看着姜岁，抬起手想摸摸她那张脸，快碰到的时候又放下，一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直接说：我是你爷爷。不知道这孩子会不会把自己赶出去。 “罢了，还是我来说吧。”胡志先叹了一口气，看向姜岁认真道，“岁岁，你秦爷爷怀疑你们是他们老秦家的孩子。” 第240章 视他们一家为仇人 胡志先叹了一口气，看向姜岁认真道，“岁岁，你秦爷爷怀疑你们是他们老秦家的孩子。” 姜岁脑子一懵，有些茫然地看向面前的几人，啥意思，什么叫她是老秦家的孩子？ 宋明熙也闹不明白，疑惑地问道，“没听说秦和丢过妹妹呀，难道是中明叔在外面犯了错误？” 所以，姜岁是秦叔的私生女？ 姜岁也问，“我是私生女？” “都是什么跟什么呀？”原本还有些伤感的秦稠，一掌拍在桌子上，怒目圆瞪，正准备发作，就听到里间传来哇哇的孩童哭声。 就，很尴尬。 姜岁和宋明熙快速站起来，朝里屋跑。 里屋的炕上，两个小的张嘴大哭，三个大孩子也一脸惊恐。 看到两人，几个小孩立刻爬到炕边。 “大姐！” “大姐！” “妈妈！” “妈！” “妈！” “好了，没事。”姜岁接住宋有有把她抱进怀里，宋明熙抱着宋则许哄。 姜眠、姜元、宋则浩偎到姜岁身边。 宋则许一看，就他一个人被叔叔抱着，立刻不干了，一边哭一边挣扎。 宋明熙无奈，只好把他也放到姜岁怀里。 把三个孩子拉到自己怀里，一边安慰一边解释，“爷爷来了，还带了一个新爷爷来咱家。” 姜元瘪了瘪嘴，“爷爷嗓门好大！”都把他吵醒了。 宋明熙，“嗯，爷爷忘了你们在睡觉，乖，和姐夫一起去和两个爷爷打声招呼好么？” 宋明熙给三个孩子穿上棉拖鞋，带着他们去了堂屋。 看到三个孩子，秦稠非常激动，这三个孩子的身上都流着他老秦家的血。 他有些后悔了，这几个孩子去京市的时候，他应该去见见的，要是那个时候就认出他们，他早就把几个孩子接到自己身边了。 随即想想自己现在的处境，又有些庆幸，幸好没有认，要不然他们岂不是也要跟着自己受苦。 打了招呼，三个孩子就开始打哈欠，宋明熙牵着他们进屋，三人很快就睡着了。 姜岁也把两个小的重新哄睡着。 想到等在外面的两人，姜岁把五个小孩放进空间的床上。 两人关灯关门，宋明熙倒了几碗红糖水，重新坐回炕上，劝道，“别急，慢慢说。” 胡志先喝了一口水，淡定道，“你秦爷爷怀疑，岁岁的爹被人调换了！” “嘶~”宋明熙吸了一口气，“所以，中明叔是姜家的，我就说中明叔、秦和和秦家人长得一点都不像。” 秦稠扶额，“他们本来就不是我秦家的孩子，怎么可能和我们长得像？” 能长得像才怪。 “啥啥？”宋明熙挖了挖自己的耳朵，“我没听错吧，中明叔不是你的孩子？对对，中明叔是姜家的......” 秦稠打断他，“他们也不是姜家的！” “啊？”三个人六道目光齐齐射向秦稠。 秦稠，“......” 突然感觉压力有点大。 他斟酌了一会儿，说道，“中明是我收养的孩子，他爹是我战友。至于那个被调换的孩子，被我妻子带去了港城。” 姜岁，“你妻子是我姑奶奶？” 秦稠纠正道，“准确点说是你奶奶。” 他把那一年姜玉娥来姜家生孩子的事复述了一遍。 姜岁，“万一认错人了呢？” 其实她心里有些相信，杨大红要是对三个孩子都不好，也就算了，为什么偏偏对她爹不好。 甚至视他们一家为仇人。 而且那天，杨大红嘴里说的那个他，很可能就是秦稠，她认出亲秦稠了。 要是爹不是她的孩子，那一切都能解释通了。 可，她怕。 万一认错了，又该怎么办？ 秦稠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这是你奶奶的照片，你看看你们像不像？” 他知道这些不能作为证据，毕竟姜玉娥是姜家人。 姜岁像姜家人很正常。 他伸手虚遮着姜岁眼睛以下的部分，说道，“你们看这眼睛和额头像不像我老秦家的人。那姜明和杨大红怎么可能生出既像我老秦家，又像老姜家的孩子。” 姜岁低头看着手中的黑白照片，又看了看对面的秦稠，最后转向宋明熙，“真得像？” 宋明熙接过照片看了看，肯定道，“像，你忘了，之前大嫂就说你和秦姨像！” 原以为八竿子打不着的两家，竟然还有这层渊源。 姜岁抿了抿唇，“外公，我听说能滴血验亲，我们能不能做？” 不等胡志先回答，宋明熙轻笑出声，“想什么呢？那法子不可信。” 再过些年，能测dna。 现在么？可没那些技术。 胡志先点头，“确实不可信。” 姜岁还是那句话，“万一认错了呢？” 秦稠站起来急道，“姜明死了，杨大红还在，我去审问她！我不信她的骨头那么硬！” 胡志先拉住他的胳膊，“别急，听听孩子怎么说？” 宋明熙，“秦爷爷，你得给岁岁一些时间，毕竟以前岳父病重，都是她在撑这个家......” 突然发现自己还有除杨大红、姜盛以外的亲人，她一下子接受不了也正常。 前世，他们一家可是到死都没有相认，他也没见到港城有人找回来，恐怕港城的那位奶奶结局也不会很好。 秦稠，“岁岁慢慢想，爷爷不急。” 送走秦稠和胡志先，姜岁还坐在炕上一动不动。 “你不相信秦爷爷的话？”宋明熙抱着她轻声问。 姜岁摇头，“太突然了。” 她现在心里一团乱麻，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宋明熙，“那就交给时间。” 说到这里，他突然轻松道，“说真的，秦爷爷还得感谢你呢！” 姜岁疑惑地抬起头，“感谢...我？” 宋明熙，“二嫂嫁给了二哥，按说我们应该喊他秦叔，他不愿意比爷爷矮一辈，非要让我们继续叫他爷爷，现在有你在，他这个爷爷更名副其实了。” 姜岁仔细想了一会儿，皱了皱眉头，“这称呼...真乱。” 感觉姜岁放松了些，宋明熙呵呵笑，“反正已经掰扯不清了，就这样乱着吧。” 姜岁，“真就这样了？” 宋明熙揉了揉她的头，“真的就这样，快些睡，明天还要上工。” 至于刚才秦稠说的找人查王文义，他并不打算动。 动了这个王文义，还会有另一个王文义，索性这个已经半废了，就留着他拖着他背后的人。 第1章 不管是谁，都别想拦她 身上压着沉甸甸的重量。 姜岁猛地睁开眼，脑子还没完全清醒，手里的石头已经朝着趴在自己身上的人砸了过去。 “哎哟——” 黄彪捂住被砸的地方，直起身。 心里一惊，怎么提前醒了，那迷药失效了？ 现在顾不上这些，他立刻换了个表情，“姜岁，你干什么了，我看到你昏倒在山上，好心把你带到山洞，你怎能恩将仇报。” 姜岁知道时间就是生命，不等他继续说，又一石头砸了下去。 这次看的准，砸的也更使劲。 正准备装好人的黄彪，没猜到姜岁的动作，他摸了摸自己头，感觉一手的温热。 “好啊，你个臭婊子，敬酒.......”接着，他睁大眼睛，看到砸过来的石块，朝着旁边一滚。 一个东西从他身上掉了下来。 姜岁也不恋战，抓起那个东西塞进兜里，拿着石头就朝洞口跑。 可是，刚跑两步，她就感觉身后一道风声。 顾不得很多，她一侧身，一脚踢了过去。 “哎呦，”黄彪捂住自己的裆部，整个人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 姜岁扭头就跑，黄彪却像疯了一样，不管不顾地抓住她的胳膊。 又是一脚踹了过去。 “啊！”黄彪猛地松开手，朝后退了一步，他感觉自己的宝贝可能碎了。 姜岁没有回头，拼了命地朝洞口跑。 光线越来越近，就在这时，一个黑影闪了进来。 她来不及多想，抡起手里的石头朝那黑影砸过去。 她必须一击即中，要不然就跑不出去了。 来人一个没防备，被姜岁砸了个正着，闷哼一声。 看到姜岁再次举起石头，他急忙喊道，“同志，手下留情。” 姜岁动作一顿，这不是刘二毛的声音。 但，不管是谁，都别想拦她。 她咬了咬牙，手上动作不停。 这次对方有了防备，朝旁边侧了侧身子，一把抓住姜岁的手腕。 姜岁心里一惊，抬腿就朝他的要害踢过去。 宋明熙慌忙松开手，连退好几步，贴着洞壁，捂着自己的胸口大口喘息。 姜岁顾不得看他，转身冲出洞口。 阳光刺得她眼睛一眯，刘二毛躺在洞口外，她虽然有些疑惑，但也没时间思考。 顺着路朝前跑，很快就跑到了一个岔路口。 她没有任何犹豫，选择了右边那条路。 她知道，左边那条路是死路，那里直通悬崖，前世她死后，黄彪和刘二毛把她的尸体扔到了悬崖下。 她亲眼看着自己的尸体，被狼群撕咬，最后变得支离破碎。 虽然不疼，但，那里，仍是噩梦。 拼命地跑，跑得肺里像着了火，嘴里都是铁锈味。 她靠在一棵树上，身子依旧虚软，剧烈地喘着粗气，汗水滑下来，遮住了她的眼睛。 刚才凭着一腔孤勇，她的头至今还有些昏昏沉沉，她知道，那是药物的作用。 她眨了眨眼，视线重新变得清明。 突然她听到脚踩断枝的声音，她一下子直起身，握紧手里的石头，警惕地喝道，“谁？” 难道黄彪和刘二毛又追上来了。 “同志，是我。”草丛被扒开，露出一张脸。 “你和他们是一伙的？”姜岁认出了来人，是山洞口碰到那个年轻人，她警惕地握紧手里的石头。 眼角余光朝着四周查看，就怕黄彪和刘二毛从其他地方跑出来，把她围起来。 “不是，不是一伙，我叫宋明熙，向阳大队的知青。” 宋明熙快速解释，生怕说得慢了，姜岁的石头又砸下来，“今天上山，看到那两人鬼鬼祟祟地扛了个麻袋，就跟了过来。” 他自己身体弱，没有进入军队，但一些常识还是懂的，那麻袋里一看就是装了个人。 他一路悄悄跟过来，看着那两人把麻袋扛进山洞。 “刘二毛是你打晕的！”姜岁问。 “嗯，”宋明熙点头，朝后退了一步靠在树干上，姜岁跑的太快，他差点跟丢了。 这山太陌生了，要是跟丢了姜岁，他怕是要迷失在这里了。 “你没事吧？”姜岁看着他捂着胸口大口喘气。 宋明熙摇了摇头，“没事，老毛病了。” 他的身体，不允许快跑。 姜岁正准备再问，就看到宋明熙突然直起身子，大步朝她走来。 姜岁心里一惊，正准备后退，就听见他极快地说了一句，“有人来了。” 姜岁动作一顿，就这一愣神的功夫，已经被宋明熙拉住了胳膊。 她正准备挣扎，就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还有黄彪和刘二毛骂骂咧咧的声音。 第2章 这是我的救命石 被宋明熙拉着刚蹲下身子，她就看到黄彪和刘二毛从他们面前跑过去，姜岁松口气，正准备站起来，宋明熙小声提醒，“别动！” 过了十几分钟，两人又跑回来了。 “他奶奶的，那死丫头倒是能跑，” 黄彪摸了摸被踢的地方，呲了呲牙，“要是让我抓住她，我一定要折磨死她，才能解我心头之恨。嘶~” “你个没用的东西，连个娘们都搞不定。”刘二毛朝地上啐了一口。 “你有用，你连门都看不好。”黄彪吃了这么大的亏，这会儿可不会让着刘二毛。 “你不是说那娘们家里只有她和两个小的么？”刘二毛也是一脸愤愤，肯定是那娘们的家人找来了。 “呸，她娘早死了，他爹去年也没了，那些亲戚生怕被赖上，都躲得远远，对了，你看清打你那人的脸了吗？”黄彪问。 要是让他知道是谁，他一定要把那人的皮扒了。 刘二毛摇头。 黄彪骂了一句，“废物！” 刘二毛知道现在不是吵的时候，丢下一句话朝来路跑去，“走吧，咱们去另一条路上看看。” 黄彪，“那里是悬崖，那丫头有点脑子就不会朝那边跑，我看咱们还是在这附近搜搜。” “想什么呢，这是哪里，就凭咱们两人，你还想搜山，想屁吃呢。” 刘二毛嗤笑一声，“咱们知道那条路是绝路，那娘们能知道？” “行，去看看。”黄彪朝地上啐了一口，“这鬼地方荒郊野岭的，谅那丫头也跑不远。万一被野兽叼走了，就亏大了。” 刘二毛阴恻恻地笑了，“亏什么，你不是说他们家还有两个小的么，双胞胎，值钱的很，到时候把那两个弄来，照样能卖个好价钱。” 黄彪，“也是，那两个可比那丫头好对付多了。” 听着两人的声音越来越远，姜岁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快走吧，那两人恐怕还会找回来。”宋明熙伸手拉住她的胳膊，把她从地上拽起来。 对，她已经从那个山洞里逃出来了，不能放弃。 家里弟弟妹妹还等着她呢，她不能再让他们落到梦里那种悲惨的结局。 宋明熙拉着她一边跑一边四处张望，试图分辨方向，但，深山老林，遮天蔽日，这方向还真不好分辨。 “怎么办？还能回向阳大队么？”姜岁有些沮丧，跑了这么远，她怎么感觉面前的林子越来越密了。 “能。”宋明熙晃了晃自己的头，他感觉头有些昏沉，要大病一场的那种感觉越来越明显。 可是，看着身旁的女孩，他咬了咬自己的舌尖。 他得保持清醒。 “别动！”姜岁的声音突然传来。 宋明熙动作一顿。 就看到姜岁抡起她用来当拐杖的棍子朝着他的方向挥来。 他感觉到棍子带动的风声，却无力避让，闭上眼睛，等着那股疼痛袭来。 他想，姜岁到底没有相信他。 然后，预料的疼痛没有传来，耳边传来砰砰砰的闷响。 他猛地睁开眼，就看到姜岁正举着棍子朝地上一团扭动的东西狠砸。 很快蛇头被砸扁，却还在顽强地蠕动着。 蛇身布满黄褐色的圆形斑纹，头部尖尖，这是毒蛇无疑了。 宋明熙感觉出一身冷汗，正在想那是什么毒蛇，就看到姜岁一棍子又敲在那条蛇的头部上。 狠狠一捻，那蛇剧烈地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他抽了抽嘴角。 姜岁把自己的手里的棍子丢掉，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扭头看向宋明熙，扯了扯嘴角问， “你没事吧，这是土球子，最会藏了，幸好刚才我看到了，要不然被它咬一口，就麻烦了。” 他们在深山老林里，真被蛇咬了，根本来不及下山。 宋明熙摇头，靠着树干歇了一会儿，感觉精神好了一些，捡起一根干净的棍子递过去，说道，“走吧，咱们要在天黑之前找到下山的路。” 夜里的山，太危险了。 “咕噜噜——” 一阵奇怪的声音从姜岁身上传来。 宋明熙脚步一顿。 姜岁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强撑道，“我不饿。” 她早上吃了一碗稀的能照人的菜粥，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大白天，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可是一直在逃命，她一直忍着，不是不想喊停，而是不能停，而且这种饿着的感觉太真实了，她才能更清晰地感觉自己还活着。 “我也饿了，我找路，你注意观察周围有没有能进嘴的东西。” 宋明熙抿了抿嘴唇，“这山里有哪些野果子能入口，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姜岁抱着那块石头，四处张望了一圈，“这个天儿，哪里有什么野果子”。 现在四月初，山上有些地方的雪还没化完，有东西也藏在冻土下。 “嗯......应该能找些野菜。”姜岁咬了咬嘴唇。 生吃野菜或许不好吃，但总比饿死强。 宋明熙点头，目光落在她手里那块石头上。 挑了挑眉，“你很喜欢这块石头？” 姜岁把石头往怀里拢了拢，“这是我的救命石。” 第3章 生吃，还是第一次 姜岁把石头朝怀里拢了拢，“这是我的救命石。” 用这块石头，她砸了黄彪两次，虽然没有砸死那个畜生，但他的额头一定会留疤。 宋明熙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那里还有点疼。 要不是自己躲避及时，恐怕小命也交代在这块石头上了。 他想了想，提议道，“你会编东西么，这样抱着太费手了，要不你编个东西把它装上？” 姜岁点头。 接下来一路上没有找到合适的草，姜岁倒先发现了一片荠菜。 顾不得其他，她摘了菜叶就朝嘴里填。 吃了一会儿，才发现，宋明熙站着那儿没动，她把嘴里的菜叶子咽下去，问道，“你怎么不吃？这个没毒。” 宋明熙抬着沉重的步子走过去，摘了一片菜叶，问，“就这样吃？” 他怎么记得家里买的荠菜，都是包饺子的。 生吃，还是第一次。 姜岁点头，“嗯，这样很好吃的。” 前两个月，地还冻得邦邦硬，可是连这个都吃不到。 宋明熙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菜叶塞进嘴里，嚼吧嚼吧， 有淡淡的青草味，还有一点点甜味。 不好吃，但能吃。 两人把那片荠菜吃的干干净净，肚子里总算有了一点东西。 身上也有些力气了。 不饿了，就要尽快找出山的路。 一边走，姜岁一边扯了路边的枯草，手指翻飞，很快就编出了一个小包包，把石头放进去，又编了一根草绳，斜跨在自己肩上。 这样双手就腾出来了，一边找路，一边搜寻野菜。 林子里的天比外面黑的更早。 眼看着要看不清路了，宋明熙停下脚步，“咱们找个地方休息吧，明天再走。” “嗯，找条河，顺着河走应该能找到下山的路。” 姜岁刚才急着逃命，才会在林子里乱跑。 这会儿冷静下来，才想起很多事。 “我刚才好像看到了一个山洞，咱们去那边看看。”宋明熙指着两人来时的方向。 山洞藏在一片荆棘丛后，宋明熙也是无意间瞥见的。 山洞不大，但也不算小，洞内干燥，地上没有野兽的粪便，也没有异味，证明不是猛兽的窝。 两人都松了一口气，各自选了一个角落靠着。 姜岁把自己路上摘的荠菜拿出来，递到宋明熙面前，他摇了摇头，“你吃吧。” 他太累了。 这一路他都在强撑，不敢停下来。 他怕停下来，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现在有了这个山洞，他感觉自己身上那股硬撑的劲一下子卸了。 意识渐渐模糊...... 姜岁又做了那个噩梦。 梦里，她没有逃出那个山洞。 看着黄彪和刘二毛的阴笑着围过来，她一头撞在了洞壁上。 血液顺着额头流下来，滴在她用来砸黄彪的那块石头上，她看到那块石头发出微弱的光，眼前一黑。 再醒来的时候，她就看到自己的尸体被两人抬着扔下了山崖，身体摔在乱石上，破烂不堪，血腥味引来一群野狼。 她好恨。 飘回家，弟弟妹妹被三叔姜盛接走了。 她以为，至少弟弟妹妹还有人照顾。 可，她错了。 两个五岁的孩子，要上工挣工分，要收拾家务，每天还不给饭吃。 村里也有几家好心人偷偷接济，可是一旦被奶奶杨大红发现，她就扯着两个孩子上那家门口骂。 久而久之，大家也嫌烦，就没人敢管了。 两个孩子只能偷偷上山找吃的，牛棚里的老人会偷偷分给他们一些吃食。 可就是这样，杨大红和姜盛还不满足，商量着把两个孩子卖了。 姜盛，“卖的钱，正好给我买工作，到时候咱们一家都搬去城里。” 杨大红撇了撇嘴，“就那样的两个瘦猴，有人愿意要？” 后来，妹妹姜眠被卖进了深山，给一个傻子当童养媳，每天非打即骂，小小年纪，受尽磋磨。 在一个雨天，姜眠踩空，滚下了山崖，和自己一样，被野兽分食。 而弟弟姜元被卖给了偏远村子的一户没儿子的人家。 姜岁找到他的时候，弟弟因为一次次逃跑，被那家打成了痴傻。 但他仍记得要逃，在一个雨夜落水死了。 姜岁恨，她要找姜盛，杨大红，黄彪，刘二毛报仇。 可她是一缕孤魂，碰不到他们，更伤不了他们。 只能像影子一样跟在他们身后。 她听到黄彪喝醉了与人炫耀他有一个秘密的地方，可以藏东西，有次碰到了军犬，他大摇大摆地走过去，那军犬愣是没发现。 别人都当他吹牛，可姜岁亲眼看到黄彪收放东西，还感叹要是人能进去就好了。 他靠那个宝贝倒腾货品，把控黑市，后来更是倒腾毒品，刚改革开放，他就成为县里的首富。 刘二毛因为一直跟着他，也搬去了城里，过上了人上人的生活。 而姜盛用卖双胞胎的钱，在城里买了一份工作，有黄彪的银钱支撑，一步步朝上爬，最后也当了个不大不小的官，给黄彪提供了数不清的便利。 凭什么？ 第4章 这水，或许能救命 凭什么？ 凭什么他们一家要凄惨地死去，而那些害死他们的人却过的越来越好。 她不甘心！ 她想复仇！ 她就到处飘！ 后来飘到一个破败的寺庙，跪在菩萨面前，诉说自己冤屈。 她看到菩萨眼里流下一行血泪。 姜岁猛地惊醒，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自己衣兜里的那块玉佩。 那是从黄彪身上掉下来的，梦里她经常看到黄彪拿在手里把玩，后来，那块玉佩就不见了。 所以，玉佩是那方神秘空间开启的钥匙？ 玉佩通体晶莹，上面刻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龙，恍惚间，姜岁看到龙的眼睛动了动。 再仔细看，却什么也没有了。 姜岁看了看自己的手指，一狠心，闭着眼睛咬了上去。 血抹在那块玉佩上，慢慢地渗进玉佩里，然后一抹柔和的光亮起。 突然，静谧的山洞传出一个声音。 “谁？”姜岁一手抓起放在旁边的那块石头。 警惕地扫视四周，她没有注意到，那块石头接触到她带血的手指，也放出丝丝缕缕的柔光。 宋明熙感觉自己在做梦，他好像看到姜岁在发光，一声痛苦的呓语发出，他感觉全身忽冷忽热。 意识更加模糊。 姜岁感觉手里一空，手里的石头，还有那块玉佩都不见了。 此时，也没时间追根究底，她挪到宋明熙身边，伸手覆在他的额头上，惊呼，“你发烧了？” 可是宋明熙没法回答她。 姜岁着急，“这可咋办？” 外面的天依旧是黑的，她还能听到狼嚎声。 因为爹身体不好，双胞胎年纪小，为了省钱，她倒是跟着村里的赤脚医生认过几种草药，可这时节，草药说不定还没发芽。 就是发芽了，也看不见。 她急忙走出山洞，在山洞口挖了一点雪，喂进宋明熙的嘴里，见他吞咽下去。 姜岁把自己的棉袄脱下来，铺在地上，扶着宋明熙平躺上去，又从自己的褂子上撕下一块布条，包了一团雪，放在他的额头上。 过了一会儿，她发现宋明熙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宋知青？宋知青？”姜岁拍了拍他的脸，没有任何反应。 心，沉到了谷底！ 突然，她想起了刚才消失的那块玉佩。 对，那个空间。 黄彪不是用它藏东西么？ 那里会不会有药？ 她冲出洞口，朝洞内看了一眼，拿起一块石头，想想黄彪当时是怎么做的，闭上眼，在心里默念了一句“进去”。 然后...... 她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不对呀， 黄彪的那方空间，不是只能放东西么？ 怎么她人也跟着进来了？ 姜岁飞快地扫了一圈，发现这里也是一个山洞，只不过，这个山洞很亮堂。 洞壁上凿出好几排架子，架子上摆放着几个木盒。 想到外面还昏迷不醒的宋明熙，她来不及细想，快步朝放木盒的架子走去。 打开最上面的一个木盒，里面是一棵老山参。 她皱了皱眉，用不上，把木盒放回去，依次打开其他盒子，都是药材。 有些她叫不上名字。 她转身走到角落，那里放着几个大箱子，打开一个箱子，就被里面金灿灿的东西晃花了眼。 她咽了咽口水，忍住上手摸的冲动，又去开下一个箱子。 看到一箱子金银珠宝，她猜其他箱子里可能也是这些东西。 这里没有能救命的药，姜岁的目光落在山洞口的明亮处。 想了想，她朝着那边走去。 洞口连着一条竹桥，竹桥下面有一条浅浅的溪流，竹桥另一边连着一座茅草屋。 走过去，一眼就看到茅草屋前面的那块黑土地，大概有半亩那么大。 地里光秃秃的，而那块地的正中间有一个石台，石台大概到人的腰部那么高。 石台上有一个类似壶嘴的出水口，一颗水滴正挂在壶嘴尖上，要落不落。 接水的石碗不大，和一个大海碗差不多，如今碗里只有小半碗水。 姜岁捧了一点水喝下去，水入口的瞬间，一股暖意从胃里扩散开来，身上的那些疼痛也减轻了。 她眼睛一亮，这水，或许能救命。 第5章 他本来是去救人的，结果自己倒成了拖累 她眼睛一亮，这水，或许能救命。 现在好像也没其他选择了。 她记得刚才看到竹屋里有个竹杯子，她急忙跑回去拿来杯子，舀了半杯水出了空间。 山洞里的宋明熙感觉整个人都快烧着了，他忍不住轻声呢喃，“水......水......” 然后他就感觉一股暖流顺着他的喉咙滑进了胸腔，然后流向四肢百骸，身体里的那股热慢慢消散。 守在他身边，又等了一会儿，姜岁摸了摸宋明熙的头，感觉没那么烫手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时也才有时间想她的空间，为什么和黄彪的不一样。 又想起那块消失石头，难道和那石头有关。 梦里她当了十几年的鬼魂，没有碰到其他鬼魂，难道也是因为那块石头。 可那块石头去了哪里？ 宋明熙的呼吸越来越平稳，姜岁想了想，去洞外重新进了空间。 黑土地的一侧有一个水潭，能看到有很多鱼在水潭里游来游去，水潭里的水来自哪里，看不出来，因为水潭上方的山被一层白雾笼罩。 姜岁朝山上走，想看看白雾后面是什么？ 却被挡住了。 她伸手推了推，像在推一堵墙。 她只好放弃，沿着从水潭里流出来的溪流继续走，找到了一个山洞。 溪流从山洞里穿过，溪流上方铺了一条石板路，从石板上走过去，大概十几分钟，出现一个岔口。 随便选了一个方向，又走了十几分钟。 “这~”姜岁愣住了，“这是大海么？” 恐怕也只有大海才能让人这般震撼了。 她踩在沙滩上，沙滩不大，有一些小鱼小虾被推上岸，姜岁并没有去捡，而是转身回去。 走向了另一个岔道。 这里，和刚刚不一样，这是一片礁石滩，上面的海鱼、海虾更多，也更大。 她甚至看到一个大螃蟹从她面前爬过。 姜岁又咽了咽口水。 肚子好饿呀，可惜不能吃。 “不要叫了。”她在自己的肚子上轻轻捶了一下。 深吸一口气，出了空间，外面已经有些蒙蒙亮了。 进山洞摸了摸宋明熙的体温，已经正常了。 她松了一口气，重新走出山洞，站在洞口辨认了一下方向。 两人都饿着肚子，宋明熙又大病一场，身体虚得很，不吃点东西，走不出这片大山。 朝右走五十多米，她找到一小片小根蒜，小根蒜的旁边有十几颗荠菜。 把这些东西连根拔起，姜岁又在不远处发现了一些车前草。 车前草能治感冒，对宋明熙的身体有好处，她蹲下来又把那片车前草挖的干干净净。 抱着野菜，走到一个雪堆前，把泥土搓干净。 她站起来，撕下一块桦树皮，做了两个杯子，又找到一个尖石头，在桦树上划了一道口子。 接了两杯桦树汁。 一手端着一杯桦树汁，手里还提着一小捆野菜。 快到洞口的时候，就看到宋明熙扶着洞壁走出来。 “你怎么样？怎么出来了？”姜岁急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跑过去扶宋明熙的胳膊。 “我没事。”宋明熙一睁眼，发现山洞里只有他一个人，以为姜岁已经走了，现在见她提着吃的东西回来，他又有些惭愧。 他本来是去救人的，结果自己倒成了拖累。 “那，我扶你进去坐着，我找了点吃食，咱们吃完东西，就能下山了。”姜岁一边说一边想扶着宋明熙回山洞。 “不用。”宋明熙涨红了脸，“我出去一趟。” “出去干什么？是不是渴了？”姜岁自说自话，“没事，我接了两杯桦树汁，要是不够喝，我再去接一些，山上桦树多。” “不是，我要去厕所。”宋明熙小声解释。 “厕所？”姜岁眨了眨眼。 “就是茅房。”宋明熙换了种更接地气的说法，再说下去，他真的要尿裤子了。 “哦哦，”姜岁松开手。 看着宋明熙急匆匆地身影，她摸了摸鼻子，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茅房也叫厕所，刚才那不是没反应过来么。 第6章 顺着河下山是最快的道，但，不是唯一的路 等宋明熙回到山洞，姜岁已经把吃食摆在了一些干树叶上。 “这是荠菜，你昨天吃过，这是车前草，你昨天生病了，这个能治病，还有小根蒜，不过这个有些辣，你看看能不能习惯？” 一看到他，姜岁就开始介绍，然后又指着杯子里的水说道，“这是桦树汁，很干净的。” 宋明熙在姜岁对面坐下来，端起桦树汁抿了一口，清甜的汁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淡淡的木香，比他想象的好喝多了。 吃完东西，两人收拾收拾，就朝河边走。 这次，是姜岁带路。 昨天那个梦里，弟弟妹妹死后，姜岁就跟在黄彪身后，黄彪经常在这片山里活动，她对这片山非常熟悉。 只不过因为宋明熙，两人的速度并不快。 周围树木越来越稀疏，姜岁知道他们快到河边了。 突然，她被扯着后退了几步。 “怎......”姜岁正准备说话，就被宋明熙捂住嘴，拉到了一棵树后。 看到姜岁冲着自己眨眼，宋明熙突然感觉到手心的温热，他立刻放下手，红着脸小声提醒，“刘二毛在前面。” 姜岁脸色微变。 悄悄地探出头，果然看到刘二毛正背对着他们，冲着河里撒尿。 一只手覆在她的眼上，宋明熙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别看了，这人，真是......” 哪有人一边吃馒头一边撒尿的? 他刚才没仔细看，要不然根本不会让姜岁露头。 姜岁把他的手扒拉下来，小声问，“那，咱们怎么办？” 顺着河下山是最快的道，但，不是唯一的路。 她还知道其他路。 宋明熙皱了皱眉，“先别动，不知道黄彪在哪，要是被他们发现了，咱们跑不了。” 两人贴在树后等了一会儿，并没有发现黄彪的身影。 刘二毛撒完尿，背对着他们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两人正准备悄悄退走。 突然，听到一阵拖沓的跑步声。 两人立刻贴着树不动了。 “怎么这么慢？那娘们回去了么？”刘二毛站起来问道。 黄彪脸色苍白，在石头上坐下，“没有，她家那两个小崽子哭得厉害，一直让人去山上找姐姐。” 刘二毛把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含混不清道，“我也没见到人，人应该还在山上？” 沿着这条河走，才不会迷道。 黄彪，“或许早就喂了狼。” 刘二毛斜了他一眼，“你有什么想法？” 他们一起共事几年了，这小子一动，他就知道这小子没憋什么好屁。 黄彪眯起眼睛，“那两个孩子长得不错，姜盛肯定不会养他们，我想给他们找个好人家。” 刘二毛嗤笑一声，目光往下移了移，“还记恨着呢？找人检查了么？” 黄彪脸色更难看了，咬牙切齿道，“卖了两个小崽子的钱，正好去县城医院。” 到现在，他那里还隐隐作痛，走路都不敢迈大步。 这次受伤，都是因为姜岁那个婊子，正好用卖她弟弟妹妹的钱给自己看病，要不然难解他心头之恨。 刘二毛，“你让谁去了？” 黄彪，“王婆子。” 要不是去红星大队找黄婆子来买人，他能耽误这么长时间？ 刘二毛轻笑，“我就知道，” 他抬起下巴点了点，“那这里还守不守？” 黄彪咬了咬牙，眼神狠厉，“守，万一那丫头没死，还会从这里下山。” “你真是......”刘二毛摇头调侃，“还是当人叔叔的，怎么不给侄女留点活路，我说，他们一家不会跟你有仇吧？” 黄彪得意地笑了笑，“也不算有仇！” 刘二毛来了兴致，朝他身边凑了凑，“快说说。” 黄彪扬起下巴，“你看那姜岁长得不赖吧？” 刘二毛舔了舔嘴唇，“这次你小子的眼光不错。” 黄彪更加得意了，“她娘长得更好看，名字也好听。” 说到这里，他咽了咽口水，“村里的男人都喜欢偷看金莲，金莲就是姜岁她娘，他们都说，金莲的皮肤白的能照人，我那时候还小，就跟人约着去看金莲洗澡。 不知道，村里那些老娘们十天半个月还不洗一次澡呢，金莲不一样，城里来的小姐，讲究，天天都要洗澡。” 刘二毛咽了咽口水，“然后呢？看到了么？” “嗐，别提了。”黄彪摆了摆手，“那些个没胆的，到了地方不敢进去了，但我不一样呀，长这么大，我还没怕过谁呢。所以，我就自己去。” “咋样咋样，看到了吧？”刘二毛喉结滚动了一下，又咽了一大口口水，“真的白的能照人？” 黄彪得意洋洋昂起头，“当然。” 刘二毛哼了一声，斜着眼看他，“你小子糊弄我呢，要是看到了，还能与他家结仇？怕不是被人逮到了吧？” 被猜到了，黄彪有些挂不住，“我就是看到了，所以挨了姜寒那一巴掌也值得。” 刘二毛哈哈笑，“好好，看到了。” 又低头撇了撇嘴，啥也没看到，又挨了一巴掌，所以才会记恨吧。 第7章 你有病 “对了，敲我闷棍的那人，查到了么？”刘二毛收起笑容。 黄彪摇头，“一个大队的人太多了，好些人都不在家，再说那里离我们大队有些距离，我怀疑是红星大队的人，我让黄婆子去打听，昨天都有哪些人上山？” 刘二毛心里一惊，“他们不会从红星大队那边下山吧？” 黄彪冷笑，“那里也安排了人，放心，这次就是让那丫头跑回去了，也牵扯不到我。” 没证据，不会有人信。 姜岁双眼通红，感觉自己昨天还是下手轻了，就应该打死那个畜生。 “走！”宋明熙拉着姜岁的手慢慢后退。 两人跑出几百米，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姜岁伸手摸向腰间，那里放着她特意找的，和之前那块石头差不多大小的石头。 宋明熙也握紧手里的棍子。 低声呵斥，“谁？出来？” 一个人从树后走出。 “是你！”姜岁有些诧异。 竟然是牛棚里的那个老人，梦里，她在找姜眠的路上碰到过他。 后来，也是他，把姜眠破烂的身体带回去，埋在了爹娘坟边。 姜元的尸体，也是被他背回去的。 两个孩子能回故土，全赖眼前这位老人。 在另一个世界，有爹娘照顾，眠眠和元元应该不那么疼了吧。 再后来，姜岁就一直跟在黄彪那伙人身后，也不知道这老人怎么样了，有没有回城？ 这是一个善良的老人！ 她压低声音问道，“您刚才也在？” 胡志先抬起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我知道另一条下山的路，那些人可能瞄上了眠眠和元元。” 话落，他就朝着一个方向走。 他今天之所以上山，就是听说姜岁不见了，他装病，想偷偷上山找找。 没想到正好听到那两人的谈话，一开始他没发现姜岁藏在附近。 是两人离开的时候，露了行迹，他就跟了上来。 “嗯。”姜岁点头，跟上老人的脚步。 她不知道这人为什么要帮助他们，梦里不知道，现在更疑惑。 但，不耽误她相信他。 宋明熙看着姜眠跟着那人走了，也放下手里棍子跟上去。 走了一段路，老人突然停下脚步，看向喘着粗气的宋明熙，皱着眉头问，“你有病？” 在后世，这是骂人。 可这不是后世，宋明熙知道这人是在确认！ 他点了点头，“小时候掉水里了，就落下了病根。” 胡志先点头，“我懂点医理，你可以寻机会来找我。” 他的身份特殊，轻易不能给人治病。 被人发现了，恐怕会受连累。 所以治不治，端看这人的选择。 其实要不是猜到这人就是岁岁的救命恩人，他不会开这个口。 宋明熙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躬身行礼，“那就麻烦老先生了。” 这种人，从自己的呼吸声中就能听出自己身体的异样，肯定不是他口中的“懂一点医理”。 懂亿点还差不多。 难得的机会，说不定重来一次，他早死的命就改了。 两人都明白，看病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一路上，姜岁看到宋明熙支撑不住，就会去接桦树汁，趁人不注意，在里面掺一些神水。 快到山脚下的时候，胡志先突然停住了脚步，看向宋明熙，“那两人没看到你的脸，保险起见，你还是和我们分开走吧。” 看那两人的狠劲，估计不会放过帮助岁岁的人。 这人是知青，本身就难，要是再掺和进来，恐怕更是寸步难行。 宋明熙并没有拒绝，他的身体也支撑不住了，现在安全了，他要歇歇再下山。 胡志先走了两步，发现姜岁并没有跟上，他皱了皱眉，“这已经是安全区域了，他一个大男人能有什么事？” 姜岁摇了摇头，“我自己下山就行。” 既然不想把宋明熙牵扯进去，那这老人也不能跟着她下山。 要是让黄彪知道了，就凭他特殊的身份，黄彪随便找个理由，就能把人往死里逼。 胡志先留下一句，“我得去。”径直朝着山外走去。 姜岁急忙追上去，一把拽住老人的胳膊，“不行，不能牵连到你。” 胡志先停下脚步，“可我是外公啊！” “外公？！”姜岁愣住了。 “对，我是外公，我叫胡志先，不知道你有没有听你娘提过。”胡志先主动说道，浑浊的眼睛里有泪花闪动，“现在，你还要拦我么？” 原来是外公。 怪不得，怪不得。 姜岁想到梦里的场景，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使劲用手背擦了擦眼泪，咬牙道，“那你更不能去了，眠眠、元元那里有我。” “可是，”想到自己的处境，胡志先有些难过，自己的三个宝贝遇到了坎，自己却什么也帮不上。 第8章 以后，她还要多护一个人 “没有可是，”姜岁咬了咬牙，把眼泪逼回去，“家里有我，外公你回去等消息吧。” 胡志先看着眼前倔强的外孙女，挤出一句话，“你们都要好好的。” 姜岁重重点头，这次她没死，又认了外公，肯定能护好弟弟妹妹。 不对，以后，她还要多护一个人。 “哎哟，岁岁，你可回来了，快，眠眠和元元被你奶卖了。”姜岁从李秀芬家经过，就被她拉住了。 “他们朝哪个方向走了？”姜岁没想到那王婆子的速度这么快，但现在最紧要的是先把两个孩子找回来。 “王婆子赶着牛车，朝县城那边去了。”李秀芬说道。 “好，我知道了。”姜岁飞快地扫了一圈周围，目光落在李秀芬家墙根下摆着那十几个砖块上。 她走过去，提起一块，掂了掂分量，转头对李秀芬说，“婶子，这砖头借给我用用，回头还你。” 话落，她拎着砖头就朝村口跑。 李秀芬一拍大腿，“哎哟，这丫头可别闹出人命了。” 她跑回家，扯着嗓子喊，“卫东，卫东。” “娘，咋了。”姜卫东手里拿着一块馒头，慢悠悠地从屋里晃出来。 “哎哟，你别吃了，”李秀芬跺了跺脚。“快，岁岁去追那王婆子了，还从咱家墙根拿了一块砖，你快骑着自行车追上去，我去你大队长叔家，让他多找几个人去接你们。” 刚说完，李秀芬就朝院子外走。 姜卫东也不敢耽误，又咬了一口馒头，把剩下的馒头装进兜里，就去推自行车。 在村口追上提着砖头的姜岁，姜卫东一脚支地，停在姜岁前面，说道，“上车。” 姜岁也不跟他客气，立刻爬上后座。 姜卫东一脚蹬出去老远。 而此时，李秀芬已经跑到了大队长姜建国家。 大队长媳妇白小樱端着一盆洗菜水从厨房里走出来，看着气喘吁吁的李秀芬，笑着问，“这是有狗在后面追你呀。” 李秀芬抓住她的手，喘着粗气问，“大队长在么？” 白小樱脸上的笑容一收，严肃道，“在，我们刚从公社回来，出了什么事？” 她大闺女怀孕了，他们去送催生礼了。 李秀芬深吸一口气，“姜盛把眠眠、元元卖了，姜岁拿着砖头追过去了，我怕出事。” “啥？卖了？”白小樱惊得差点把手里的盆扔了，顾不得多说，冲着屋里就喊，“当家的，快点出来。” 姜建国已经听到声音走出来了，“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 李秀芬赶紧说，“县城，王婆子说县城有人稀罕双胞胎。” “春生，”姜建国朝着身后的大儿子姜春生吩咐道，“你骑着自行车先追上去。” “哎！”姜春生推着自行车就出了门。 姜建国看着院子里的几人，快速说道，“我去找牛车，多带几个人过去。” 这事儿闹大了，人少了吃亏。 想想姜盛，哪有亲叔叔卖分了家的侄子侄女的。 这手伸的也太长了。 姜岁可不知道大队长的安排，她坐在自行车的后座上，紧张地盯着前方的路。 可看了半天，始终没看到王婆子的牛车。 “卫东哥，王婆子他们走多长时间了？”姜岁问。 姜卫东一边蹬一边说，“我娘到家有一会儿了，从你三叔家到我家，也得走二十来分钟，算下来，差不多四十多分钟了。” 四十多分钟？ 姜岁在心里飞速盘算！ 他们骑自行车快，牛车慢，要是按时间算，早该追上了。 除非，王婆子不去县城。 她突然想起梦里，眠眠被卖去了山里。 她爹打了黄彪一巴掌，黄彪记恨了十几年，现在虽然双胞胎被卖的时间和梦里不一样，但都是被卖，黄彪会不会和梦里一样，把眠眠、元元分开。 那被卖之前，他们被安置在哪里？ 对了，王婆子家。 “卫东哥，不要朝前走了，”姜岁扯了扯姜卫东的衣服，“咱们去红星大队。” “啊？去那干啥？？”姜卫东看了看前面的路，总感觉现在放弃有些可惜，“说不定人就在前面。” 姜岁快速说出自己猜测，“卫东哥，我怀疑王婆子把眠眠、元元带到她家去了。” “吱呀”一声，自行车停下来，姜卫东扭头看向身后。 姜岁知道不说清楚，他不会听自己的，连忙解释，“她赶的牛车，四十分钟能走多远？也就是十里地，咱们跑了十五里也该有了吧，你朝前看，这条路是直路，路上有牛车的影子么？” 姜卫东眯眼朝前看了一会儿，别说牛车影子了，人影都没有。 他立刻调转车头，让姜岁坐好，往回蹬。 刚骑出去几里地，迎面碰上了姜春生。 “怎么，没追上？”姜春生一只脚支着地，皱着眉头问。 “岁岁说，王婆子可能把眠眠、元元带去红星大队了，我们先去，你回村喊人。” 交代完，没等姜春生答应，就猛蹬几下脚蹬，自行车飞快地从姜春生面前滑过。 第9章 他们把眠眠卖了 姜春生也急忙调转车头，两辆车在红星大队的路口分别。 王婆子家不需要人指路，从哪个地方拐弯，姜岁都梦到过，倒是省了问路的时间，只是耽误了这么长时间，她不知道弟弟妹妹怎么样了？ 远远的，就看到王婆子家的大门敞开着，不等姜卫东停稳车，姜岁一跃跳下来，拎着砖头就走了进去。 “你们是谁？”刚做成了一单生意，王婆子多炒了一个鸡蛋，一家正在院子里吃饭。 看到姜岁，特别看到她手里的砖头，王婆子一家立刻站了起来。 她男人和儿子更是退到墙边，一人拿起一根棍子。 “眠眠、元元呢？”姜岁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没看到两个孩子的影子，心里着急，不自觉捏紧手里的砖头。 王婆子心里一咯噔，看姜岁的长相，就猜到了她的身份，在心里把黄彪骂的狗血喷头：怎么办事的，连个丫头片子都看不住？ 但，脸上不能露出来。 她堆起一脸褶子，笑着问，“眠眠、元元，那是谁？同志，你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是么？”姜岁冷笑一声，突然发力，举着砖头朝前冲，那两个男人举起手里的棍子，狠狠砸向姜岁。 可是，姜岁猛地一拐弯，冲进了厨房。 一个小胖墩正蹲在灶台后面，满脸惊恐。 姜岁丢下砖头，抄起案板上的菜刀，抓过小胖子，把刀横在他的脖子上。 她刚才看的清楚，面对她，其他人都没躲，唯有这个小胖子被推了一下，跑进厨房，而吃这么胖，在家里肯定受宠。 擒贼先擒王，拿人先拿软肋！ “你，你快放下？”王婆子急得直跺脚，“杀人可是犯法的。” “哇——”小胖子吓的哇哇大哭，肉窝窝的小手拼命地朝王婆子几人伸过去，“奶，救我。” “别动。”菜刀很利，在小胖子的脖子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小宝，听话，别动。”王婆子的儿媳妇刘红一看宝贝儿子被挟持，心疼的厉害，急忙安抚小胖子。 姜岁也不着急，她看向王婆子，“说，你从向阳大队带回来的双胞胎呢？” 怕王婆子继续装傻充愣，她又补了一句，“要是继续拖延，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着，她把手里的刀贴近小胖子的脖子几分。 “我说，我说。”刘红第一个撑不住，眼泪哗哗地往下掉，指着西面的一间房子，“在那间房子里。” 站在院门口的姜卫东立刻跑过去，一脚踹开门，回头对姜岁喊道，“元元在这里？” 姜岁挟持着小胖子，一步步挪过去。 从敞开的大门里，看到姜元被扔在麦秸上。 双手双脚被麻绳绑着，嘴里还塞着一团脏兮兮的破布，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怪不得他刚才一直没出声，原来出不了声。 怎么只有一个，姜岁皱眉问，“眠眠呢？” 嘴里的布被扯掉，姜元大哭起来，“大姐，大姐，他们把眠眠卖了。” 姜元想朝姜岁身边跑，被姜卫东捞了回去，抱着他走到院门外，这个时候上去，只会给姜岁添乱。 姜岁没想到，她都这么快了，还是没来得及阻止。 她死死盯着王婆子，“说，把眠眠卖去哪了？” 王婆子眼珠子一转，挤出两行泪，“没有卖，我一个亲戚没有闺女，你家孩子养不起，我就帮忙把孩子送人了，哎哟，我好心还错了？哎吆，我可怜的小宝。” 说到这里，王婆子朝地上一坐，拍着腿嚎啕大哭起来。 她没打算卖那女孩，双胞胎，还是龙凤胎，一起卖才值钱。 可吴狗子来她家串门，一眼就看上了那女娃娃，出的价也不低。 都是这条道上混的，她能不卖吴狗子面子。 但，现在她后悔了，肠子都悔青了。 不对，她一开始就不应该听黄彪的，这么早下手。 她应该等几天，确定这死丫头不会回来了，再买卖两个孩子也不迟。 她想磨蹭，姜岁可没时间耽误，她朝着门外看，红星大队的人越来越多，可他们向阳大队的人还没来。 她虽然知道眠眠被卖去了哪里，但是路不熟，山里人彪悍，进去了不好出来。 所以，她要找个熟悉路线的人带路，在眠眠被带到那家之前，把人救回来。 “这是把孩子送了，现在后悔了。” “王婆子也倒霉，碰到这样的人家。” 第10章 活得下去就活，活不下去了，就和我们一起死 姜岁听到围观人的指指点点，一下子炸了，“屁的送人，我家我当家，我都不知道，谁能把我弟弟妹妹送人？” 王婆子见姜岁油盐不进，又开始卖惨，“是杨大红，她说她大儿子家没人了，两个孩子养不起，才托我送人的。” “呵！”姜岁冷笑一声，“当我是死的么？再说了，我家和他家早就分家了，我奶当不了我们的家，你说的，我不信。” 顿了顿，她手里的刀又贴近了一些，“你要是再不说实话......” 她准备在小胖子胳膊上划一下，给这帮人一点颜色瞧瞧。 “放开我孙子！”突然，一声暴喝。 “岁岁小心！” 姜岁看着快落下来的棍子，一侧身躲开那棍子，伸脚猛踹。 “啊！” 王老栓惨叫一声，手里的棍子“咣当”落在地上，整个人卷成虾米。 “老头子，你怎么了？”王婆子也顾不得撒泼了，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扶她男人。 “别，别碰我，坏了。”王老栓脸上都是汗，弓着身子朝地上倒去。 “哎哟，不得了了，打死人了。”王婆子一拍大腿，扯着嗓子朝外面喊，“红星大队的人，你们就看着我家被欺负么？” 她想煽动其他人帮忙。 可姜岁也不是省油的，她大声喊道，“我相信红星大队的人也都是讲理的，他们趁我不在，买卖我家孩子，我还不能讨公道了？ 你们村出了个拐子，你们就不担心自家的孩子么？” 这些话就像一盆冷水，浇在那些蠢蠢欲动的人头上。 是呀，要是有人趁着他们不在，把他家孩子卖了，他们找谁说理去。 “你胡说，我不是拐子。”王婆子脸色一变，声音都尖了几分。 她做事隐秘，很少在自己大队出手，就是被人碰到了，也只是说帮孩子找个好人家。 村里人可能会有怀疑，但这年头，都是关起门过自己的日子，也没人深究。 “能讨，可以去报治安员，但不能伤人。”一个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 人群让开一条道，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人拿着旱烟走进来。 “大队长！” “大队长来了！” “你是大队长？” 姜岁一点不带怕的，她梗着脖子说，“等我报了治安，逮住他们又如何，两个孩子说不定早就被卖到深山老林里去了。 到时候，我去哪里找孩子？难道你家孩子丢了，不找孩子，先去报治安？” 许大利的嘴抽了抽，板着脸道，“那你也不该伤人。” 姜岁寸步不让，“我没时间浪费，现在我就要我妹妹。” 她环顾四周，目光最后落在王婆子一家身上，一字一顿道，“找不到妹妹，我让你全家陪葬。” 大家突然感觉一阵冷风吹过，那躺在地上呻吟的老男人，声音都小了很多。 许大利皱了皱眉，在他们大队还没人敢这么和他说话呢。 他有些不悦道，“你这孩子，别动不动就陪葬，你出事了，你弟弟怎么办？” 姜岁凄惨一笑，“活得下去就活，活不下去了，就和我们一起死，起码，我们一家在地下团圆了。” 接着，她重新瞪向王婆子，“快说，你把我家眠眠卖到哪了？” 王婆子被她盯的浑身发毛，哆哆嗦嗦道，，“山......山沟子大队。” “那男人叫什么？” “吴......吴狗子。” “带路。” 姜岁挟持着小胖子朝院外退。 出了院子，就看到跑过来的姜建国一行人。 “老姜，这是你们大队的人吧？”许大利喊道。 姜建国看着姜岁手里的刀，心里一咯噔，还是耐着性子劝，“岁岁，把刀放下。” 姜岁摇头，吸了吸鼻子，“叔，不能放，他们把我家眠眠卖山里去了。” “听话，有叔在。”姜建国往前走了两步。 姜岁想了想，她不能真的杀人，有姜建国在，她也不怕元元被这帮人再抢回去。 她点头，“好，但是王婆子要跟我走，我要去把眠眠追回来。” 她放开小胖子，挪开步子，刀口就对准了王婆子。 “不，我不认识路。”王婆子吓得一哆嗦，一股尿骚味传了出来。 “啊，王婆子尿裤子了。”一个小孩的声音响起，随即被人捂住了嘴巴。 姜岁面不改色，“你不去可以，那你给我找个熟悉路的人。” 她朝周围看了一圈，“或者有其他人熟悉路。” “我可以帮你带路，但，你要给我十块钱。”一个女孩的声音从人群中传了出来。 “英子！”许大利皱着眉喊了一声，声音里满是不赞同。 许英子，“大队长，我娘病了，有了十块钱，我就能带着她去县里大医院看病了。” 许大利叹了口气，摆了摆手。 “可以，但你要是骗我......”姜岁举了举手里的刀。 “我真的认识路！”许英子急了，“我姑就在那个大队，我去过好几次。” 姜岁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姜建国，“叔——” 姜建国摆了摆手，“你放心，元元我带回村里。” 第11章 再哭我把你丢到山里喂狼 许英子没说假话，她对这一带的山路确实很熟，翻过一座山头，外面的天气已经暗了下来。 “咱们还要追么？”许英子停下脚步，问道。 姜岁看了看面前的山路，好像有些熟悉了，就算没有许英子带路，她应该也不会迷路，她突然问道，“你知道这周围有没有山洞？” “有，”许英子抬手指了个方向，“就在那边。” 姜岁想了想，对许英子说，“你给我指条路，我自己去找，你去那个山洞里等着，明天我来找你。” 许英子皱起眉头，“这山里危险！” 姜岁打断她的话，“我知道。” 就是因为危险，那吴狗子肯定也会找地方休息，她才能撵上人。 她又问了一句，“这条路上，还有没有其他供人休息的山洞？” “有，”许英子掰着手指头算，“翻过这座山的山腰处有一个山洞，再往前走，靠近山沟子大队，也有一个能歇脚的山洞。” 姜岁把这些记在心里，朝着许英子摆了摆手，“顺利的话明天一早我会过来与你汇合，要是我回来晚了，你也不用等，我自己能回去，钱的事你放心，回去了就给你。” 至于回不来怎么办？ 姜岁从来不做那个设定。 留下这句话，趁着还能看到路，她继续朝山里走。 走出一段距离，就看不到许英子了。 姜岁脚下一拐，闪进路旁的灌木丛后面，下一秒，就出现在空间里。 快步走到石碗边，弯下身，捧起一口水灌进嘴里。 神水下肚，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 她不敢多喝，这水能治病，接下来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情况，还是要多存点水。 可是，肚子又饿了。 她早上就吃了点野菜，一整天水米没打牙。 水潭里倒是有鱼，海滩上也有鱼，可惜她没火，她有些后悔，刚才应该从王婆子家的厨房拿盒火柴。 叹了口气，压下心中的烦恼。 现在，先找到眠眠再说。 “哭哭哭，就知道哭，再哭我把你丢到山里喂狼！”大老远，姜岁就听到一个粗犷的声音传来。 接着就是一个细细的小嗓音，“我要回家。” 这是眠眠的声音，姜岁的心猛地揪了一下，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找了过去。 “回家，咱们不就在回家的路上么？”男人的声音有些不耐烦。 “我要回我家......不去你家.......”那人和自己搭话，姜眠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男人冷哼一声，“你是我花二百块钱买的，要回家也只能去我家。” 接着，他摆了摆手，“我和你个小娃娃说这些干什么，反正你不要再哭了，吵到我睡觉，我把你丢到山里喂狼。” 姜岁贴着洞口，借着火光朝山洞内看。 男人裹着自己的羊皮袄子靠在火堆边睡觉，而姜眠蜷缩在另一个角落。 又等了一会儿，感觉男人睡着了，她小心地走进去，走到姜眠身边，看到小人睁开红红的眼睛，她立刻捂住她的嘴。 拉着姜眠小心地朝洞外走，经过男人身边的时候，那男人一下子跳了起来，“好啊，我就说那丫头怎么突然听话了？原来是来了帮手。” 他的目光在姜岁脸上停了片刻，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一个恶心人的笑容，“你这小娘们，自己送上门的，可不要怪我。” 见他朝自己扑过来，姜岁把姜眠朝洞口的方向推去，低喝一声“跑”。 她回身，举起手里的刀砍了过去。 吴狗子吓得一侧头，那刀擦过他的耳朵，砍在他的肩膀上。 “啊！”吴狗子发出一声野猪般的嚎叫。 他看向自己的伤口，羊皮袄子破了，有血从伤口处冒出来...... 第12章 三叔说你不想养我和元元，跟人跑了 “再敢追过来，我不介意再送你几刀。” 姜岁举了举手里的刀，她本以为自己的刀砍不破羊皮，顶多让那狗东西疼上一疼，没想到这刀这般利。 这把刀，她不打算还了，这算王婆子给他们家的赔偿吧。 吴狗子被姜岁的狠劲吓得抱着胳膊后退几步，姜岁趁机捡起地上的火柴。 后退到姜眠身边，一手拿刀一手拉着姜眠朝洞外退。 退到洞外，把刀收进空间的仓库里，抱起姜眠就跑。 一直跑了几百米，身后没有追赶的脚步声，她才把姜眠放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大姐。”姜眠抱住姜岁的腿，孩子被吓坏了，只是一直忍着，现在才敢哭出来，但又怕把坏人引过来，也只敢小声哭。 “乖，没事了！”姜岁蹲下身，揉了揉她的头，“来，大姐背着你，咱们回去找元元。” “大姐，你昨天去哪了？”姜眠的小脸贴在姜岁的脖子上蹭了蹭，“三叔说......三叔说你不想养我和元元，跟人跑了......你不要不要我们，我们乖。” “没有不要你们，昨天在山上碰到一只兔子，我就跟着跑，想着逮回来，给你们炒兔子肉吃，追着追着就迷路了。” 姜岁不想跟小孩子说那些腌臜事，梦里，两个孩子过得够苦了，现在，她只想让他们快乐。 姜眠的声音低了下去，“大姐，我们不吃兔子肉，我们只要你......” 姜岁低低应了一句，“嗯，大姐以后都陪着你们。” 来的时候急着找人，倒没感觉害怕，现在找到人了，心弦一松，突然感觉周围格外的安静。 黑乎乎的树林像张开嘴的巨兽，随时准备扑上来。 姜岁皱了皱眉，想着要不然去空间里躲躲，等明天天亮了再走。 “大姐，我冷。”突然一个细细的声音在耳边呢喃。 姜岁浑身一个激灵，这才发现，背上小人呼吸有些重。 也不用考虑了，姜岁直接带着姜眠进了空间，把小人放到空间的竹床上，摸了摸姜眠的额头，果然发烧了。 她心疼的不行，跑到石碗处，舀了半杯水，喂进姜眠的嘴里。 姜眠下意识吞咽。 肚子里再次传来咕噜噜的叫声。 她没有立刻离开，等了一会儿，确认姜眠退烧了，才走出茅草屋，看着水里的鱼，犯了愁。 没工具怎么抓鱼。 想了想，也顾不得外面的阴森，她又出了空间，伸手在道旁抓了几下，突然摸到一个软软的东西，她吓了一跳，下一秒就和手里的东西一起出现在空间的仓库里。 低头看，她手里提着一只灰毛兔子。 进入仓库的活兔子，蹬了两下腿，就不动了。 她想了想，提着兔子出去，兔子并没有活过来。 但，这兔子和活着的时候没两样，“这里能保鲜？” 她就说，黄彪怎么到哪里都能吃上热食。 姜念看着自己面前的大仓库，以后在山里行走再也不怕了。 但是，难道每次自己进来只能落在仓库里，是不是也能落在其他位置？ 她放下兔子，出了空间，这次心里想着茅草屋，下一秒，她就出现在床边。 姜眠还在熟睡，她摸了摸小孩儿的头，出了一层汗。 出空间，在路边薅了一大把草，坐到床边一边守着姜眠，一边编草笼。 把草笼放进水潭里，有几条鱼游了过来。 “这里的鱼好笨。”姜岁看着草笼里的那两条两三斤重的草鱼，忍不住笑了。 有这个空间在，以后他们家就不缺吃的了。 随即想到海滩上的鱼。 她一拍自己的脑门，那里的鱼都是白捡的，哪里需要编草笼。 但，又想到仓库里的那只兔子，她感觉又不亏了。 出了空间，下一秒她就出现在海滩上。 脚边的地上有几条鱼，她扒开腮看了看，都是新鲜的。 提着鱼，想着水潭，发现自己位置没变，又想着茅草屋，仓库，依旧没有变化。 她只好认命地出了空间，这次她出现在水潭边。 原来空间内不能自由移动么？ 把几条鱼杀好，燃起一堆火，烤好鱼，姜岁吃了一条水潭里的鱼，鱼肉鲜甜细嫩，鱼刺也不多。 但，小孩吃还是要仔细些。 她又拿起一条海鱼，这才发现，海鱼的口感虽然不如水潭里的鱼口感好，但是鱼身只有一条大刺，小孩子吃也不怕卡嗓子。 连吃了两条鱼，肚子那种空落落的感觉总算消失了。 把剩下的鱼放进仓库，看着姜眠还在熟睡，她想了想，在小人儿身边躺下。 这两天一直没好好睡觉，身体累到极限。 现在睡一会儿，下山后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第13章 山中夜行 忽然感觉怀里的小人动了动身子，姜岁一个念头，她和姜眠出了空间。 “大姐！”姜眠被冻的瑟缩了一下，本能地朝着姜岁的怀里缩了缩小身子。 “眠眠醒了。”姜岁轻轻拍了拍姜眠的后背。 “嗯，”姜眠用小脸蹭了蹭姜岁的脸，小眉头皱的紧紧的，嘟着小嘴撒娇，“大姐，饿了。” “大姐拿的有吃的。”姜岁的手从背后拿出一条海鱼。 这黑灯瞎火的，海鱼吃着更安全。 “好香。”姜眠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使劲地嗅了嗅，“是什么？” “鱼，大姐在河里逮的，猜到眠眠会饿，就给你带了过来。”姜岁随口胡诌。 “元元也有么？”姜眠小声问。 “有，大姐可会逮鱼了，以后你们想吃，大姐就给你们逮。”姜岁捏了一块鱼肉放到姜眠的嘴边。 姜眠的小嘴被塞的鼓囊囊的，含糊不清道，“好次，大姐真好。” “乖，吃慢点，小心鱼刺。” 姜岁虽然知道这种鱼不会有小刺，但看着妹妹吃的这么急，还是不放心地提醒了一句。 “嗯嗯，”姜眠点头，咽下口中的鱼肉，又张开小嘴，等着姜岁的投喂。 吃了半条鱼，姜眠摇了摇头。 “饱了么？”姜岁问。 姜眠舔了舔嘴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有点渴。” 姜岁拍了拍她的小屁股，让她拿着剩下的鱼等着。 她找的这个地方视野开阔，有月光从树叶中透出来，而旁边是一片白桦树林。 她从空间拿出那把菜刀，剥下一块白桦树皮，三两下就卷成了一个小杯子，然后在树干上砍了一刀。 这刀可比昨天的石头尖好用太多了，不用费劲，树干上就被划开了一道口子。 桦树汁流进杯子里，很快就接满一杯，把杯子递给站在脚边的姜眠，姜眠接过去咕咚咕咚喝完，把杯子递还给姜岁，“还要。” 姜岁又给她接了一杯，喝完，她摇了摇头，拍了拍自己的肚子，“饱了。” 姜岁也接了两杯，自己喝了，刚喝完，就看到姜眠把鱼肉递过来，“大姐吃。” 姜岁接过鱼肉，用大叶子包好，说道，“大姐已经饱了，这些先留着，等饿了再吃。” 姜眠点头，大抵是吃饱了，小孩子不大一会儿，又开始打瞌睡。 等她睡熟，姜岁又带着她进了空间，可能环境舒服，姜眠在她的怀里蹭了蹭，但没有醒。 迷迷糊糊又睡了一会儿，姜岁也不敢再睡了。 外面月亮已经西沉，头顶上的黑幕慢慢拉开。 她从空间出来，一边走，一边继续编小篓子，把姜眠吃剩的那半条鱼放进篓子里，想了想，又拿出两条烤好的草鱼。 接着，姜岁就加快赶路的速度，碰到倒地的大树，大的树枝，顺手收到溪流旁边。 期间，她还发现了几窝野鸡蛋，一共二十多个，还在一些阴湿的树根旁，找到了一些黑冻蘑。 不过时间紧张，她看到了，就顺手摘了，并没有专门绕路去找。 突然，她感觉空间里有些异动。 急忙进空间，下一秒，就抱着姜眠出现在空间外。 “大姐，冷。”从一个适宜的环境出来，姜眠下意识搂紧姜岁的脖子。 “乖，看大姐找到了什么？”姜念把草篓放在地上，把姜眠放在草篓旁边。 “呀，野鸡蛋。”姜眠兴奋地拿起一个鸡蛋。 姜岁，“对，野鸡蛋，大姐还找了一些冻蘑，回去给你们熬蘑菇鸡蛋汤，怎么样？” “好，我爱吃。”姜眠小心地把鸡蛋重新放进篓子里。 “眠眠饿不饿？”姜岁看了看天问道。 “嗯，饿了。”姜眠点头。 她刚才看到草篓里除了那半条鱼，还有两条鱼，大姐也有东西吃，她就放心了。 两姐妹找了块厚实的草地坐下来，姜眠拿着那半条鱼继续啃，姜岁拿起另一条鱼，撕下一块鱼肉，递到姜眠嘴边。 “我有。”姜眠举了举自己手里的鱼。 “嗯，大姐感觉这个也好吃，眠眠尝尝。”姜岁说道。 姜眠听话地一口吃下，嚼了两下，眼睛顿时亮了，“好吃。” 大姐的鱼肉比她的好吃，好吃的自然要留给大姐，她看着手里的鱼，张嘴“啊呜”咬了一大口。 对着姜岁笑了笑，含糊地说，“我有寄几的，大姐也吃。” “好，大姐吃。”姜岁学着她咬了一口鱼肉，又喂给她几口。 把鱼吃完，喝了点桦树汁。 姜眠拿着棍子走在前面，姜岁跟在后面。 好在山上还冷，大部分蛇还在冬眠，前天遇到那条蛇，纯属意外。 第14章 等我岁岁姐回来，砍得他们一个不剩 “大姐，有人。”姜岁正在摘冻磨，突然听到姜眠的声音。 她心头一紧，立刻冲了过去。 看到许英子，她长长松了一口气。 “你等很久了吧？”姜岁看了一眼许英子旁边的草编篓子，已经满了，肯定等了不短的时间。 “这是你妹妹？”许英子看了看缩在姜岁旁边的姜眠，又看了看姜岁的的脸，羡慕道，“你们长的真好看。” 不等姜岁回答，她又问，“那吴狗子怎么同意放人的？” 她见过吴狗子打人，下手可狠了。 她还听说吴狗子以前当过白狗子，后来太阳国败了，吴狗子怕被清算，才偷偷回来。 姜岁，“我手里有菜刀，他敢不放？” 幸好昨天她趁着吴狗子睡着，提前把姜眠带出去了，要是让吴狗子挟持了姜眠，她也会很被动。 还有她砍的那一刀，也起到了一定的震慑作用。 许英子，“对了，你饿么，我找了一些荠菜，要不，你先垫吧垫吧？” 姜岁摇头，“我们已经吃过了。” 住在山边的人，天生都会找吃的。 姜眠依旧走在前面，看到冻磨，就指出来，当然她也不会离两人太远。 这一路上，又找到很多冻磨，还找到了一些冻木耳。 虽然，姜岁已经偷偷收进空间一部分，草篓还是装满了。 “眠眠，咱们快些下山。”草篓装满了，姜岁也不打算编新的草篓。 姜眠还小，走不动了还需要她背，东西太多，也是负担。 “我这些冻磨你要么？”许英子小声问。 “你不要？”姜岁有些奇怪地看向她，不要为什么要捡？ 许英子心情有些低落，“拿回家，也吃不到我嘴里，你要的话，这一筐子给我两毛钱。” 她只想多挣钱，娘的病需要很多钱的。 姜岁自家还有一大堆事，不想管别家的事，她点了点头，“要！” 她没钱，但，也可以有。 反正已经付十块钱了，也不在意多付两毛。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许英子知道冻磨能卖钱，找的更卖力了。 她走着走着，人就不见了，过一会儿，又追了上来。 姜岁也不管她，姜眠走累了，她就背着走一段。 几人很快出了深山。 许英子又追了上来，这次她背上背一个篓子，两只手各提了一个。 “你要去我们大队么？”许英子问。 姜岁摇头，元元肯定被大队长带回去了，去红星大队，万一被王婆子一家堵住，反而不好脱身。 “我还是直接从山上回我们大队。” 许英子眼睛一亮，“我把这些给你送过去？” 姜岁，“我自己也拿不了。” 两个大队之间的山路平坦了很多，姜眠在前面跑，姜岁也更放心。 翻过一个小山头，就到了向阳大队的地界。 快中午了，有些人家已经开始生火做饭。 姜岁想了想，带着许英子绕到了村后，从那里下山距离他们家最近。 而且不会被其他人看到。 还没靠近院子，她就听到从自家院子传出的闹哄哄的声音。 姜岁皱了皱眉，让许英子在后门等着，她抱着姜眠回到前门。 刚走到院门前的那条路上，她就发现自家院门外围了好些人，姜岁在姜眠的耳朵边小声嘱咐了一句，就把她放下，握紧手里的刀，朝着院门口走去。 “卫民，他们都围着我家院子干什么？”走到一个十来岁的小孩旁边，姜岁小声问道。 “还能干啥，要钱呗。”姜卫民头也没回，愤愤道，“等我岁岁姐回来，砍得他们一个不剩。” 他听说昨天岁岁姐拿着刀砍了两个人，他爷都夸岁岁姐厉害，说岁岁姐有血性。 等等，刚才是谁跟自己说话来着？ 姜卫民猛地转回头，看到站在旁边的姜岁，一下子跳了起来，“我岁岁姐回来了。” 好吗，这一嗓子，不但站在前面的人齐刷刷地回头，就连院内的人都听清了。 姜岁看着面子自动分开的路，嘴角抽了抽，这待遇她见过，昨天红星大队的大队长就是这样的出场方式。 很拉风，但也真尴尬。 姜岁故作镇定地朝里走。 而姜眠已经先一步从旁边溜了进去，跑到被李秀芳抱在怀里的姜元身边。 姜元本来还强忍着没哭，看到姜眠，嘴一瘪，眼泪哗哗地流下来。 姜眠伸出小手，摸了摸他的脸，小声安慰，“不哭，大姐回来了。大姐可厉害了。” 第15章 这就是个煞星 姜眠伸出小手，摸了摸他的脸，小声安慰，“不哭，大姐回来了。大姐可厉害了。” 她姐不但把她抢回来，还砍了那坏人一刀，还给自己弄了好吃的鱼，在她的心里，大姐比爹还厉害。 “眠眠没事吧？”李秀芬小声问道。 昨天姜卫东把姜元抱回她家，说姜岁进山找姜眠去了，她担心的一整夜没敢合眼。 半夜的时候，姜元就开始发烧，她给他喂了退烧药，烧退了，但，孩子的精神明显不好。 今天一大早，她就听说王婆子带着人去了姜盛家，以为姜盛这次得扒层皮，怎么也没想那些人把这股火烧到了姜岁家。 她见情况不对，急忙让卫民去喊大队长，自己抱着姜元守着堂屋门口，不让那些人往里闯。 后来大队长来了，让搬了凳子坐在院子里，两边才暂时消停了些。 没想到姜岁真的把姜眠带回来了，而且这小丫头竟然没被吓着，还反过来安慰元元。 “饿不饿？”李秀芬继续说，“我带你们去我家吃饭。” 姜眠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吃了鱼，喝了桦树汁，不饿。” 看到姜元舔了舔嘴唇，她立刻说道，“大姐也给你留了鱼，等会儿，让大姐拿给你吃。” 看到姜岁像个煞神一样提着刀走进来，李秀芬怕闹起来伤着两个孩子，就把两人关进屋里，她仍挡在门口。 “你这死丫头，可算回来了。”杨大红看到姜岁，嗷的一声就朝前冲。 “娘，娘，刀，刀。”姜盛吓得一把抱住他娘，娘怎么了，没看到那丫头手里提着把菜刀么？ 这丫头昨天在红星大队可是砍伤好几个人呢。 “刀怎么了？我是她奶，她敢动个试试。”杨大红双眼一瞪，嗓门大得能把屋顶掀翻，不过到底没敢再往前迈脚。 围观的人群轰的一声笑了起来。 姜岁呵呵笑，举起刀对着刀刃吹了吹，“奶想帮我试刀呀？可以。” 她歪了歪头，“奶看看，砍哪里，脖子的话，估计一下子就断了，太快了，没劲。要不就砍胳膊吧，这样只是以后不能干活而已。” “你——”杨大红捂着胸口朝后退了一步。 姜岁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开，落在一旁的姜盛身上，“要不三叔替奶试试？三叔身强力壮，恢复的快。” “你......你敢！”姜盛壮着胆子喊了一句，立刻缩到杨大红身后。 “呵！我有什么不敢的？”姜岁一刀砍在桌子上，众人就看到那刀尖直接把桌子穿透了。 姜岁有些心疼，但，气势上不能弱。 “你们都要逼死我家了，反正活不成了，多拉几个垫背的，我都是赚的。” 王婆子一大早就带着儿子亲戚来堵杨大红的门，但是杨大红不肯退钱，还说什么孩子已经卖给他们，要钱找姜岁。 所以，她们只能算着姜岁回来的时间，来堵门。 看到姜岁的动作，她才想起昨天姜岁的狠劲，她怎么就忘了这是个煞星呢。 她低着头慢慢挪动脚步。 “岁岁，把刀放下，叔在呢，叔给你主持公道。”姜建国见姜岁的威胁起了作用，及时开口。 “队长叔，你说，我听着。”姜岁拔出菜刀，靠桌边站着。 放下是不可能放下的，她把刀一放下，那些人就用涌上来撕了她。 她这人，惜命。 姜建国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姜盛，你知道买卖人口是犯法的么？” 姜盛缩了缩脖子，“没...没卖，是送。” 姜建国，“这家里姜岁当家做主，你们都分家了，孩子送不送人不应该姜岁说了算?” 姜盛撇了撇嘴，“那丫头都跟人跑了，我找不到她，我能怎么办？” “谁跟人跑了，你说清楚。”姜岁手里的刀，“啪”拍在桌子上。 姜盛吓得缩了缩脖子，“我...我听人说的，要不然，你前天怎么不回来，不会是人家不要你了吧？” 姜岁眯着眼朝前走几步，“三叔听谁说的，这是要逼死人呀，呵，我活不了，自然要拉个垫背的，三叔，这是上杆子送人头？” “哎哟，没天理了，姜岁都答应好了，跟着我家彪子出去闯闯，半路反悔，还把彪子打伤了。” 第16章 只要豁得出去，就是天下无敌 “哎哟，没天理了，姜岁都答应好了，跟着我家彪子出去闯闯，半路反悔，还把彪子打伤了。” 院门外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瞬间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人群自动分开，姚芹一边哭一边从人群后面挤进来。 她男人黄东和刘二毛抬着个门板跟在她身后走进来。 门板上是盖着被子，头上裹着纱布，闭着眼睛的黄彪。 “看，奸夫来了。”姜盛一下子蹦了起来。 姚芹听到他的话不乐意了，哭声一收，指着姜盛的鼻子骂，“胡说，什么奸夫？我儿子和姜岁正常处对象，你再敢喷粪，我撕了你那张臭嘴。” “你撕个试试！”杨大红叉着腰挺着胸脯挡在姜盛面前。 她儿子，她都不舍得骂，凭什么让别人骂。 两人很快吵了起来。 狗咬狗，一嘴毛！ 姜岁很乐意看热闹。 躺在门板上的黄彪心里快急死了，他娘怎么不知道轻重缓急，现在和杨大红吵个什么劲？ 姜建国悄悄走到姜岁身边，小声问，“岁岁，咋回事？” 姜岁快速说道，“叔，能不能让春生哥报治安？这几个人都是人贩子。前天要不是我命大，恐怕就死在外面了。” 梦里，她就没逃出来，还被泼了一身脏水。 姜建国，“我怕有事，所以一大早就让我女婿来了，他们就在外面。” 他大女婿就是公社的治安员，他怕事情闹大，压不住，一大早就打了电话。 姜岁悄悄朝着姜建国竖了个大拇指。 “姜岁，你说，你和我家彪子是不是在处对象？”姚芹的声音突兀地插进来。 “不是，黄彪和刘二毛都是人贩子。”姜岁朝前走了一步，“他们趁我上山的时候，把我迷晕，我要自救，打伤他们不正常么？” 她正愁找不到证据把这些人送进去呢，这些人竟主动撞上来了。 她的目光扫过黄彪、刘二毛，最后落在缩在人后的王婆子身上。 除了吴狗子，其他人都在这里。 机会难得！ 姚芹脸色一变，“咋就人贩子了？你不想和彪子处对象，就好好说，也不用这么诬赖人吧。” 姜岁，“是不是人贩子，让人去你家搜搜不就知道了？那可是迷药，可不是谁手里都能有的，要是搜不到，我给你们磕头道歉，如何？” 她在赌，迷药这种东西，黄彪肯定藏在自己最熟悉的地方。 而外面的人听到了，应该会有所行动吧？ 姚芹，“我家才没那玩意，你这丫头不要胡说，你把我家彪子打伤了，你得负责。” 顿了顿，她眼珠子一转，“你赔我家十块钱，我让彪子把你娶了，不过，你家那两个小崽子得处理了，我家可不养别人家的种。” 姜岁，“你想怎么处理？” 姚芹，“你奶不是给他们找了户好人家么，正好那家人也在，直接让他们带走便是......” “给你脸了。”姜岁暴喝一声，提着刀朝姚芹冲去。 众人齐齐惊呼，胆小的已经捂住了眼睛。 姚芹吓得连连后退，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接着一股尿骚味弥漫开来。 姜岁嫌弃地扇了扇鼻子，“尿到我家院子里了，真晦气。” 她没真砍，毕竟这么多人看着呢，她就是拿刀背吓吓人，没想到这么不经吓。 果然，只要豁得出去，就是天下无敌。 人群传来“噗呲”“噗呲”的笑声。 “我知道你相中了其他人，想甩了我，你跟我明说就是，为什么要和你那姘头一起打伤我。” 感觉自己娘靠不住了，黄彪装成刚醒的样子幽幽睁开眼睛，一开口就是王炸。 “这，还有姘头？姘头是谁？”人群中有人问。 越来越乱了，比看大戏还精彩。 “呵，你倒是会颠倒黑白。”姜岁冷笑一声，“就你这样的，哪来的脸认为我会看上你？” “你......”黄彪气得直哆嗦，伸出手指着姜岁的鼻子。 “你什么你。”姜岁一把握住他那根手指，往反方向狠狠一掰。 “啊！”黄彪惨叫出声。 刘二毛和黄东急忙冲过来要护。 姜岁举起手里的菜刀横在胸前，“别过来，我手里的刀不长眼，砍到谁，谁就得受着，还有，” 她看向疼的满头大汗的黄彪，“记住了，我不喜欢有人用手指着我，特别是你这种丑人，再让我发现一次，你这根手指就不用要了。” 松开手，姜岁后退几步，拉开距离，以防那一家子突然冲上来。 “我的手断了，我要告你。”黄彪喊道，“这些人都是证人，你要是同意嫁给我，我就不追究了。” 姜建国皱着眉呵斥，“这是你一个当叔叔的该说的话么？” 黄彪，“锤子的叔叔，我们又没有亲戚关系。我未娶，她没嫁，只要我们自个儿同意就行。” “你跟谁我们呀，”姜岁举了举手里的刀，“就你个人贩子，一辈子就该待在大牢里，还想祸害人？小心我一刀抹了你的脖子。” “姜岁......”姜建国呵斥，有些话不能乱说。 第17章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必然不死不休 “姜岁......”姜建国呵斥，有些话不能乱说。 对女人的名声不好，随即想到，姜岁好像也没什么名声了。 姜岁抿了抿唇。 黄彪立刻得意起来，“给你个胆你也不敢，我知道，你现在看不上我了。 但是，你看，都这样了，你那姘头也不敢站出来，可见他也不是个靠得住的，我不嫌弃你跟过别人，嫁给我，我会对你好的。” 姜岁不知道这人脑袋是怎么长得，像听不懂人话似的。 “对，姜岁，你嫁给黄彪，”姜盛趁机跳出来，“两个小的让王婆子帮忙找个好人家送了，这样你们三姐弟都能过上好日子。” 他挺了挺胸膛，声音大了几分，“你爹娘不在了，我就是你家的长辈，今天我就做主了。” “做主什么？”姜岁拿着刀一下一下地拍着自己的手心。 姜盛抖了抖，回身重新藏到杨大红身后。 杨大红声音发颤，“你，你想干什么？” 姜岁，“三叔不是要做我家的主么？怎么也得问问我爹娘同不同意吧？” “你爹娘都死了，去哪问？”姜盛下意识回了一句，随即像是被卡住了脖子，脸都白了。 姜岁呵呵笑，“看来三叔已经知道了。” 姜盛摇头，“不知道，我啥也不知道，我做不了你家的主，大不了你家的事我不管了。” 以为能带走双胞胎的王婆子，还没高兴起来，看到姜盛和杨大红的反应，撇了撇嘴，都是不中用的。 “所以，还有谁想做我家的主。”姜岁扫视一圈，手里的刀在黄彪脸上拍了拍，“你还想娶我么？” 黄彪咽了咽口水，“你，你把刀拿开。” 姜岁“嗤”一声，用刀尖依次点了黄彪、刘二毛、王婆子、王婆子的儿子、姜盛， “你，你，你，还有你都是人贩子。怎么？昨天没成功，今天准备把我们姐弟三人再卖一次？” 她顿了顿，继续道，“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了，谁再敢把主意打到眠眠、元元身上，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必然不死不休。” 感觉像是被毒蛇盯上了，刚才被点名的几人，齐齐后退。 “找到了。”两个穿着治安员制服的男人大步走进来。 姜建国的女婿朱阳手里拿着个布包。 “黄彪，这是从你家搜出来迷药，你还有什么话想说的？” 他非常兴奋，原以为今天就是走个过场，震慑震慑，没想到还有这意外收获。 要是这女同志的指证得到证实，他和今天一起来的同事，说不定能直接调到县里。 刘二毛看到治安员的瞬间，脸一下子就白了，低下头，悄悄朝人群后面挪。 他早就劝过黄彪，不要把事情闹大，下次他们再找机会把那姐弟三人绑了就是。 可，黄彪不听，非说要趁着这次机会，把姜岁的名声搞臭，能娶回家就好，到时候好好玩玩，玩厌了，再把人卖了。 还承诺，让他跟着一起玩。 即使娶不到人，也能问出那偷袭人的身份，他们一一报复回去。 “他要跑。”姜岁看到刘二毛的动作，指着那个方向喊道。 站在刘二毛前面几个红星大队的人，急忙挪开，他们可不想被当成人贩子的同伙。 姜岁趁热打铁，“王婆子一家都是人贩子，她家肯定也藏着这个药。” 朱阳面色严肃，事情闹得这么大，还牵涉到两个大队，不是他们两个能解决的了。 他和同事小声商量了几句，商量完，他看了看四周，“大家互相监督，今天站在这里的人，谁也不能离开。” “啊，为啥不能走，我还没吃饭呢？” “我家灶上还烧着火呢。” 朱阳不说，也没人愿意走，毕竟热闹还没看够呢，可是朱阳一开口，大家的逆反心理就露出来。 朱阳低声和姜建国说了几句。 姜建国点头，伸出手朝下压了压，“谁要是这个时候离开，就是人贩子的同伙，不想被带走，都好好待着。” 他看向民兵连长姜海军，“海军，让民兵连的人守在外面，还有咱大队的出入口也要派人守着。” 第18章 或许，拼一把，就能单车变摩托 看到站在人群前面的姜卫东，姜建国又吩咐道，“卫东，你带着人去搬几把椅子，让几位老爷子坐着看。” 蹲在角落里的那几个老爷子，可都六七十了，竟然也来凑热闹，就不怕被人挤倒了。 姜卫东答应一声，招呼两个玩得好的跑回自己家。 看到朱阳和姜春生一前一后朝外走，姜岁趁人不注意，也跟了上去。 “岁岁，还有事？”姜春生停下脚步，看向姜岁。 姜岁的目光落在他旁边的朱阳身上，深吸一口气，说道，“朱大哥，我要举报。” 朱阳以为还是举报王婆子那群人，他摆了摆手，“我已经知道了，你且回去等消息。” 他现在去打电话喊人，就是因为这件事。 姜岁，“不是他们，还有其他人。” 朱阳一怔，警惕地朝四周看了一圈，发现并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里，也是，大家都在姜岁家看热闹呢。 “你跟我们来，”他扭头对姜春生说，“咱们去大队部说话。” “你说什么？”听了姜岁的举报，朱阳腾的一下站了起来，“这消息准么？你可知道，这牵连了多少人。” 姜岁点头，“我懂，你们可以审吴狗子，吴狗子在那团伙里的地位应该不低。” 朱阳屈指敲了敲桌子，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能跟我说说消息来源么？” 本来今天的事，能让他立功，要是谎报消息，到时候可是要挨批甚至被处罚的，闹大了，他身上的这身衣服可能都保不住。 姜岁低下头，抿了抿唇，“我家穷，经常上山寻吃的，那天我走得远了点。” 她顿了顿，似在回忆，“有点迷方向，就在那时，我看到了一个人，我就跟上去想问路，就见那人进入一个山洞。 然后我就听到了那些事，我...我太害怕，也没敢和别人说。 当然，我也没证据，那几人在山洞里，我也没看清长相，我去举报，也没人信吧？” 朱阳沉吟了一会儿，又问，“这次怎么想着说出来了，你，有证据了？” 姜岁咬了咬唇，“我举报了黄彪和王婆子，他们...他们都是那个团伙的人，那个团伙不会放过我家。” 说到这里，姜岁红着眼圈抬起头，“我相信你们，我相信你们一定能找到证据把那些罪犯绳之以法。 对了，他们大队不是也有知青么？要是，要是那里真是人贩子团伙，他们会放过那些知青么？” 她记得梦里，山沟子大队很多知青都被卖了，有些知青的家人找过来，统一说法就是失足坠崖摔死了。 后来死亡率太高，惊动了上面，上面派人下来调查，查来查去什么也没查出，毕竟整个大队，几乎每家都有参与拐卖人口，所以没人会砸自己的饭碗。 从知青身上入手，再加上她举报的线索，以这些公安的精明，肯定会发现问题。 姜岁说得这么详细，甚至连调查方向都指出来了。 朱阳的心怦怦直跳。 或许，拼一把，就能单车变摩托。 第19章 只要豁得出去，就没有干不成的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七零疯批村姑，开局锤爆人贩一窝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章 她先不慈，才有不孝 “那，你不准备嫁人了？”许英子继续追问。 “嫁人不嫁人又如何，只要我有钱。我弟弟妹妹肯定愿意给我养老。” 人心异变，姜岁从不认为，自己是双胞胎的责任，她扬了扬下巴，“再说，大不了我招赘，找个对我和对我弟弟妹妹好的。” “招赘么？”许英子喃喃，她今年十五，她奶已经在给她相看人家了，之所以还没成，是因为彩礼没谈拢。 她不怕嫁人，可是她嫁了，娘该怎么办？ 爹走得早，娘伤心太过落下了病根，这几天更是咳嗽不停，她想带着娘去县城的医院，可是奶说没钱。 奶说，只要她听话嫁人，到时候用彩礼给娘看病。 可，她不信。 装进兜里的钱，她奶会愿意拿出来？ 许英子攥着手里的钱，突然抬头，“你那样对你奶，就不怕人家说你不孝么？” “她先不慈才有不孝。”姜岁歪了歪头，“我咋样对我奶了，我只是威胁她，也没打算真砍。 而且我用的是刀背，现在穿得厚，不小心碰到，也不会流血，我家里还有孩子要养，我可不想去坐牢。” 许英子噗呲一声笑了，笑着笑着眼圈就红了。 她也不想坐牢。 她擦了擦眼睛，朝姜岁鞠了一躬，“谢谢你！” 姜岁摆了摆手，朝着厨房走去。 至于许英子，命运握在她自己手中，端看她自己怎么选择了。 去厨房里舀了半碗开水，又偷偷进空间舀了点神水，掺进开水里，端着碗走出厨房。 “姜岁，我渴了，把水给我。”杨大红喊道。 “行啊。”姜岁走过去，杨大红正准备伸手接，就听姜岁附在她耳边，小声道，“奶不怕我下药？” 杨大红伸出的手朝后一缩，摆了摆手，“我不渴，你端走。” 但，那股火气怎么也压不下去，她补了一句，“你们一家我是指望不上了。” 姜岁认同地点头，“奶还是找二叔吧，我三叔马上要被抓走了，以后你也指望不上了。” “你胡说什么？”姜盛瞪了姜岁一眼。 姜岁没出声，动了动嘴唇，无声地说了三个字，“人贩子。” 姜盛看懂了，正因为看懂了，才更加焦虑。 他们这么多人被拘在这里，那些治安员又从黄彪家里搜到了迷药，他们很可能真的是人贩子。 可是，自己只是卖了自家的孩子，怎么也成了人贩子。 对，都是因为王婆子。 他看了看旁边骂骂咧咧的杨大红，眼珠子一转。 姜岁知道这个三叔心眼多，还有一个工作在前面吊着，能甘心被抓走？ 到时候不知道谁会被推出来顶罪？ 不过想到那份工作，那可是顶顶好的一份工作，怎么也不能便宜了姜盛。 “哎哟，你慢点。你这孩子，你岁岁姐让吃，你是一点也不客气呀。” 李秀芬一边挑鱼刺，一边唠叨。 “娘，这个好吃。”姜卫民第一次敢这样大口吃鱼肉，刺少肉多，也不怕被卡着。 李秀芬看着进来的姜岁，问道，“岁岁，这鱼是从哪里弄来的。” 姜岁，“昨天带着眠眠在山里逃命的时候，路过一个水潭，在水潭边歇了一夜，看到水潭里有鱼，就抓了几条烤熟了。” 姜眠眨巴着眼睛，“我咋没看到水潭？” 要是看到了，她肯定和大姐一块抓鱼。 姜岁轻笑，“你咋会知道，你当时正发着烧呢，怎么叫也叫不醒。” 姜眠煞有介事地看向姜元，“元元，我也生病了。” 李秀芬忍不住笑了，“双胞胎就这点不好，生病也一起。” 姜岁呵呵笑，端着水喂给姜元，姜元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剩下的就被姜眠和姜卫民分了。 三个小孩还知道给大人留点，李秀芬把剩下的半条鱼推到姜岁面前，“岁岁，你吃，这还不知道要折腾到啥时候呢？” 岁岁这几天肯定累坏了。 姜岁把那半条鱼一分为二，“婶子，咱们一起吃。” 在山里没调料，现在这味道，全是因为鱼本身就好。 “留着你们下顿吃。”李秀芬不接。 “婶子，就兴我家眠眠和元元吃你家的饭，不兴你吃我家鱼了。”姜岁把鱼塞进李秀芬手里，“何况，这鱼，咱河里就有，不是什么金贵东西。” 李秀芬被她说得笑起来，“你这丫头不识货，在咱这里，鱼刺少的，可都是好东西.” 她没问姜岁，那个水潭在哪。 常年在山里跑的人，都有自己的路子，就像她公公，每次进山打猎，都没空过手，就是因为，他也有常去的地方。 姜岁，“反正都是填饱肚子。” 他们几个人吃的欢实，不知道外面已经议论声上了。 “我咋闻到鱼味了，谁家吃鱼了？” “我也闻到了。” “刚才没闻到味还没什么，现在感觉肚子更饿了。” “啥时候能走呀？”有人问道。 没人回答，有民兵看着，谁也走不了。 只能饿着肚子继续等。 不过倒也没有等太久，大概一个小时，开过来两辆车。 走下来十几个人，一个治安员上前问道，“老乡，朱阳在么？” 第21章 这样的胆子，人贩子应该看不上吧 “朱阳带着人去红星大队了。”姜建国急忙迎上去，“我是向阳大队的大队长姜建国。” “姜队长你好，我是治安上的庄岳。”庄岳朝四周看了一圈，皱了皱眉，“怎么围了这么多人？” 姜建国心虚地解释，“怕人走漏风声，就把大家都拘在这里了。” 他能咋说？ 他们大队的人爱看热闹，结果看了个不得了的热闹，估计在场的人都要被问话。 他把庄岳请到一边，小声把刚才的情况叙述了一遍。 “那女同志在哪？能不能让我和她谈谈？”庄岳问道。 姜建国迟疑了一下，“孩子没见过世面，又受了这么些惊吓，你能等等么？我去和她说说，让她有个准备。” 庄岳轻笑，“她都敢拿刀砍人了，我相信她不是个胆子小的。” 怎么可能让人有心理准备？ 要是有了心理准备，他们还怎么找突破口？ 姜建国只好带着庄岳去了堂屋，他朝着里屋喊道，“岁岁，你出来一下。” 姜岁早就听到车声了，她没出去，但有姜卫民这个传声筒，外面发生了什么，她都清楚。 所以，她早就做好了准备。 能不能把那些人送进监狱，就看这一次了。 姜岁被带去了旁边的房间，过了一会儿，庄岳带着一个记录员走进来。 看到强装镇定的姜岁，他不明白这样一个女孩，怎么敢拿刀反抗？ 不过，在他的心里，对这样的人，他是欣赏的。 前提是，姜岁说的都是真的。 姜岁把自己去给爹娘上坟，被迷晕，以及醒来后用石头砸了黄彪，又逃出山洞的事叙述了一遍。 “你说掳人的有黄彪和刘二毛，你和黄彪打斗的动静应该很大吧？刘二毛在干什么？”庄岳一下子就点出了姜岁话里的漏洞。 姜岁就知道瞒不住，可她不想把那个知青牵扯进来。 她不安地搓了搓手。 “所以，现场还有第四个人？”庄岳不给她回避的机会，直接点出关键。 姜岁咬了咬嘴唇，“他...他好心救我，我在河边听到...听到黄彪说要弄死他，我不想连累恩人。” 这时，房门被敲响，一个治安员走进来，在庄岳的耳边低语几句。 庄岳看了姜岁一眼，问，“现场第四个人是个知青吧？那知青自己主动站出来作证了。” 姜岁抿了抿唇，从把黄彪打倒重新说，以及她把那人错认为刘二毛，还用石头砸了那知青的胳膊。 两人逃出山洞，躲避黄彪，刘二毛的追赶，天黑他们在一个山洞躲避，还有宋明熙夜里生病，她用雪水帮他降温。 最后说到第二天，两人在河边再次碰到黄彪，黄彪和刘二毛两人的对话，不过她还是选择隐去了胡志先。 她祈祷宋明熙和她一样的想法。 “就是因为他们的话，我才确定他们两人和王婆子都是一伙的。” 庄岳点了点桌面，“你再说说你发现弟弟妹妹被卖了之后，为什么没去姜盛家，而是直接去找王婆子。” 一般人的反应，不应该去找姜盛理论么？ 姜岁看了庄岳一眼，只说了一句，“那是人贩子。” 顿了顿，见庄岳不解，她解释道，“红星大队的大队长说，不应该去王婆子家找人，应该先去报治安员。我要是真的在家里等着，治安员能保证把两个孩子找回来么？” 庄岳一噎。 就听姜岁继续说道，“我认为当时比报治安员更重要的是，先把弟弟妹妹抢回来，只要他们安全，那些人就算不能被绳之以法，我也能接受。” “事实上，要不是黄彪一家来闹，我不准备指出他们是人贩子，因为我没证据。” 庄岳眼中精光一闪，“现在你有证据了？” 姜岁摇头，“我还是没证据，不过，朱同志不是从黄彪家搜到了迷药，王婆子家，朱同志带人去了，不知道有没有搜到东西，还有那刘二毛家，我相信你们。” 现在又相信他们了，好话都让她一个人说了。 庄岳，“你为什么认为王婆子的男人、儿子也是人贩子，那黄彪的家人呢，是不是也是人贩子？” 姜岁，“我去王婆子家，他男人和他儿子第一反应就是拿棍子，而黄彪的娘被我一刀就吓尿了，他爹从头到尾都蹲在角落里。 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人贩子，但我想，这样的胆子，人贩子应该看不上吧？” 不是替谁开脱，而是实话实说！ “噗呲”一个笑声突兀地响起。 庄岳和姜岁同时看过去。 那年轻的记录员连忙收起笑容，坐直身子。 庄岳清了清嗓子，“能把你弟弟妹妹叫过来，我问几句话？” 孩子小，他可不能像对待姜岁那样。 “可以。”姜岁点头，“不过，昨天，我弟弟妹妹都吓病了，我得陪着。” 她去了东屋，告诉双胞胎治安员问他们一些问题，让两人认真回答。 两个孩子点头。 李秀芬带着姜卫民出去，两个治安员进了东屋。 两个孩子排排坐在炕边。 庄岳耐心地引导他们，问被卖前和被卖后的经历，最后，庄岳站起来揉了揉两个孩子的脑袋，夸道，“你们很勇敢。” 遇到这么大的事，再次回忆，两人并没有抵触，说到难过的地方，两人会下意识地朝他们大姐的方向看一眼。 得到他们大姐一个安抚眼神，两人很快调整过来。 真的很不错。 也是家里大人教得好。 没有听到眠眠提吃鱼的事，姜岁松了一口气，说实在的，这个真不好解释，她从哪里给他们变出一个水潭。 也不是没有，但，不在他们走的那条线上。 问完话，庄岳合上本子，问道，“明天能带我们去那个山洞看看么？” 姜岁有些为难，“我不一定能找到路？” 梦里她走过很多遍，但，现实是，她昏迷着被人扛进去，慌乱中逃跑，要是能记得路才不正常吧？ 庄岳，“我们会带上刘二毛和那位宋知青。” 他们的人刚才看了，黄彪伤的不轻，能忍几天不去医院，也是个人物。 第22章 难道这里也能保鲜 姜岁点头，“有宋知青在，应该能找到。” 送庄岳几人出来的时候，姜岁发现，围在她家院子外的人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院子里除了自家的板凳，姜卫东拿来的那些，也都被各家领走了。 李秀芬正带着姜卫民扫院子。 “婶子，我自己扫就行。”姜岁急忙走过去。 “没事，这么大点地儿，我一会儿就扫完了。”李秀芬侧了侧身子，躲开姜岁的手，心疼道，“这一天的，你就没闲着，坐下歇歇。” 正说着，李秀芬的男人姜满仓挑着两桶水走进来。 李秀芬指着姚芹之前坐过的地方说道，“就这儿，两桶水，应该能冲干净。” 岁岁可是说了，这块地脏了。 姜满仓朝那个地方看了一眼，皱眉道，“浪费水，到时候院子里弄的都是水了，我看还不如把这块土挖了，重新铲些新土。” 李秀芬眼睛一亮，“这个法子好，那你去换土。” 姜满仓把水倒进厨房的水缸里，找姜岁要了铁锹，在地上划了个圆圈，把那片土挖走，又从外面挖了一些新土把那个坑填平。 李秀芬站在上面踩了几下，把土踩实，姜卫民和双胞胎感觉好玩，也跑过去踩土。 李秀芬干脆不管了，帮着姜岁把院子收拾干净。 送走李秀芬一家，姜岁插上院门，又去关了后门，带着双胞胎进了厨房。 “眠眠和元元想吃什么？”姜岁坐在灶台前问。 “蘑菇鸡蛋汤！”姜眠喊道。 姜岁一拍额头，她把今天带回来的冻磨忘了，这里可不像山上那么冷，放了这么长时间，估计该化完冻了。 她去柴房一看，果然全都软塌塌的了，锅里添热水，让两个小家伙坐在灶台前烧火，姜岁则忙着清洗冻磨。 多亏了姜满仓给他们挑了两桶水，要不然姜岁还要费时间去挑水。 洗了蘑菇，又撕成一小片一小片，焯水，把焯水后的蘑菇倒在院子里的席子上晾晒。 留下一些，做了个野鸡蛋蘑菇汤。 就着杂粮饼子，两个小家伙吃得喷香。 吃饱喝足，姜岁把炕烧热，给两人擦了擦身子，塞进被窝，两人很快就睡着了。 姜岁去仓房拿了铁锹，又拿了一些玉米和高粱种子走进西屋。 关上门，进了空间。 把种子放在茅草屋里的桌子上。 先去海滩看了一眼，发现那里还躺了很多鱼，扒开鱼鳃看了看，依旧新鲜。 “难道这里也能保鲜？”想不通，姜岁就不为难自己了。 捡了一筐子鱼，又捡了小半筐大虾，把东西放进仓库。 又在水潭边杀了几条鱼，连鱼带盆放进仓库。 然后她就开始挖地，这黑土地里的土非常松散，挖起来不费劲，而且也没有大块的土疙瘩。 姜岁挖了三分之一，就开始挖垄沟，一半种玉米，一半种高粱。 用脚把垄沟踩平，她打了个呵欠。 去厨房舀了热水，擦了擦身子，上床，闭眼一气呵成。 要不是外面的敲门声，她感觉还能再睡一会儿，看着皱着眉哼唧的两个小孩。 姜岁快步朝着门外走去。 打开院门，看着外面的人问道，“要走了么？” 庄岳点头。 姜岁朝屋里看了一眼，问，“你们能不能等一会儿？我怕两个孩子会闹。” 庄岳退后一步。 姜岁快步回到堂屋，从橱柜里拿出六个野鸡蛋，几个窝窝头放在篦子上，点着火，在里面塞了两根粗木柴。 然后她又进了东屋，小声把姜眠喊醒，“眠眠，大姐要跟着治安上同志去山上，你们起来后，去锅里拿吃的。” 昨天睡觉前，她已经和两个小孩说过了，但她觉得还是应该多嘱咐一句。 姜眠皱着小眉头朝着姜岁的怀里缩了缩。 姜岁轻笑，拍了拍她的背，给两人盖好被子，去仓房拿了个背篓，背篓里放着那把菜刀，锁了院门。 庄岳看着她的装备，抽了抽嘴角，“咱们是去指认案发现场，没有时间让你采山货。” 姜岁点头，“我知道，不会耽误你们办案。” 她只带了背篓，都没拿麻袋。 同去的不但有几个治安员，向阳大队民兵连长和几个民兵，王二毛，宋明熙，还有姜春生，姜卫东。 一行人先去了那个山洞，指认现场，然后顺着两人逃跑的方向走，但是有些地方两人慌乱中，也记不清了。 这都是人之常情，庄岳也没有非要他们原样还原。 第二站是他们过夜的山洞，他们甚至去姜岁挖野菜，取桦树汁的地方看了一眼。 最后一站就是河边。 让几个同志和那些民兵带着宋明熙和刘二毛下山，庄岳转头看向姜岁，“听朱阳说，你举报了整个山沟子大队，能带我们去那个山洞看看么？” 因为牵扯太大，怕消息泄露，朱阳在电话里并没有提山沟子大队的事，他昨天晚上才知道这个消息，连夜带着人调查。 今天上山，他的主要目标就是那个山洞。 一个村里的女孩，听到这么大的消息，还能安全撤退，很让人起疑。 昨天，姜岁撒那个谎的时候，就猜到会有人问她这个问题。 至于，山洞，她也早选好了，梦里，黄彪经常去那里和人会面。 姜岁找个地方把已经满了的背篓藏起来，带着他们朝深山走。 但，她没直接带他们去，和之前的山洞一样，这个山洞既然也是无意中发现的，自然不可能记得那么清。 绕了几圈，才找对地方。 庄岳带着人进去探查，姜岁快速地编了一个草篓，提着草篓在周围找蘑菇，找野菜。 姜卫东摸了摸鼻子，跟上去帮忙。 姜春生都无语了，都这个时候，姜岁竟然还想着捡山货。 捡了一背篓还不满足，编了草篓继续捡。 更过分的事，怕她自己编的草篓不够用，说他站着也是站着，不如帮她编个草篓，就塞过来一把干草。 卫东也跟着那丫头胡闹。 姜岁才不管那么多呢，她家吃食不多了，难得进深山，还有治安员跟着，这么安全，不趁机收罗点好东西，太对不起自己走这一趟了。 而且这里好东西可比外面多多了。 她很快又把自己手里的草篓塞满了，回来时手里提着一只死兔子，而姜卫东手里的草篓也塞了一大半。 姜岁有些后悔，她应该带个麻袋的。 第23章 本分得有些懦弱 提着草篓回去，就看到庄岳站在洞外和姜春生说话。 看到姜岁，两人停下来。 庄岳挑了挑眉，“收获不错。” 姜岁咧嘴笑了，“我家没吃的了，这次托你们的福，还捡到一只兔子。” 从昨天到今天，庄岳都在奇怪，这丫头竟然不害怕自己，这不是一个农村女孩该有的表现。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姜岁，开口道，“我有几个问题，需要你帮忙解惑。” 来了？ 姜岁放下草篓，点头。 庄岳身后跟着那个拿着本子的记录员，三人走到距离人群稍远的地方。 庄岳问，“能说说当时的场景么？是什么时间？” 总不能说梦里梦到的，姜岁就按照昨天想好的理由编，“大概三月中旬，哪天，我没注意。” 她确实不怎么记日子，反正有啥事，大队都会安排好。 那段时间，因为马上要春耕，大队管理放松了一些。 很多人都选择上山。 姜岁也跟着上山好几次，她不怕查。 反正即使对她的话有怀疑，也查不出什么。 “那天看到一只兔子，我嘴馋，就追到了这附近，兔子没抓到，我也迷路了，想着要是能找个问问就好了，还真让我看到一个人，我急忙跟了上去。 可是慢了一步，那人已经进了山洞，我当时还高兴呢，说不定也能歇歇脚，没想到一靠近就听到他们的谈话。” “他们说了什么？” “我就听了一句把人送到山沟子大队，只要送到那里，就跑不了了，就像那些知青。 我不敢继续听，后来我绕了几圈，才找到了下山的路。” 庄岳，“你为什么会认为山沟子大队整个大队都是拐子团伙的人？就因为那几人的话还是你想报复吴狗子？” 姜岁明显在避重就轻，这女孩肯定还知道什么？ 只是她不愿意说出来。 “我猜的。”姜岁反问，“这不应该你们治安员的工作么？都像你们这样，谁还敢去举报。” 庄岳乐了，“你不怕我？” 姜岁也知道自己刚才的话有些过了，她抿了抿唇，“你是好人。” 好人，就应该去抓坏人。 不应该把目光放在她这个平常人身上。 庄岳扯了扯自己的衣领，“因为这身衣服？” 姜岁点头，“嗯，我希望那些坏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庄岳神色正了几分，“放心，我们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你要是想起什么，也可以随时联系我们。” 他昨天也让人调查了姜岁一家，一家子除了她娘来历有些疑点，一家子都很老实本分。 应该不只老实本分，还有一些懦弱。 不知道是什么改变了眼前的女孩，大队里的人都说姜岁变了。 他猜，应该是被黄彪那些人刺激到了，要不是她豁得出去，她们姐弟三人恐怕真的危险了。 对这样的孩子，他会多给他们一些宽容。 下山的时候，姜岁的背上背了一个装满冻磨的草篓，篓子上面还绑着一小捆山野菜。 姜卫东和姜春生各提了个草篓子，走到姜岁放背篓的地方，庄岳让手底下的人帮忙把那个背篓背下去。 走了一路，到家的时候已经半下午了。 几人把背篓放下，就离开了。 姜岁把门打开，两个小家伙就从厨房里跑了出来。 “大姐！” “大姐！” “嗯，是不是饿了？”姜岁关上门，问道。 “我们吃了鸡蛋。”姜元揉了揉自己的肚子。 “也吃了窝窝头。”姜眠补充。 “大姐给你们煮兔子肉。”她刚才趁着捡冻蘑，离开那些人视线的时候，把仓库的那只兔子拿了出来。 “兔子肉？”姜元歪头不解。 姜眠反应快，围着姜岁转，“大姐，你逮到兔子了？” “嗯，逮到兔子了，”姜岁从背篓里拿出一只死兔子，在两人眼前晃了晃，“所以眠眠、元元要不要帮大姐杀兔子？” 两个孩子齐声回答，“要。” 姜岁去挑了两趟水，把水缸填满，提着水桶去了院子的一角。 剥皮清理内脏，姜元帮她倒水，姜眠去翻晾晒的冻蘑。 兔子肉剁块，放进锅里，炒几下，添水，掏了一棵酸菜，切丝放进锅里，最后放冻蘑。 “好香。”自从水开，两个小家伙就守在灶台前不挪窝了。 小鼻子一动一动的，看着颇为可爱。 姜岁忍不住在离她最近的姜眠脸上亲了一口。 姜元主动把小脸凑过来。 姜岁轻笑，配合地在他的脸上也亲了一下。 姜眠看到了，捂着嘴嘿嘿笑。 兔肉出锅，也不用配什么主食，一人一碗兔肉，就吃饱了。 姜岁烧了一大锅热水，把两个小孩搓洗了一遍，然后把两人抱到烧热的炕上。 这个时候还烧炕的人家很少，也就是这几天姜岁感觉弟弟妹妹受到了惊吓，怕他们反复生病，才重新把炕烧起来。 让两个孩子自己玩，她去洗了澡，洗了头发，生了个火盆，喊姜眠一起烤头发。 把两人哄睡后，姜岁把头发一扎，又进了空间。 原以为种子得几天才能发芽，没想到她昨天种下去的种子已经长两指高了。 照这个速度，家里很快就能吃上新粮了。 想到家里快空了的粮食袋子，姜岁更有干劲了。 还是和昨天一样，先去海滩，她发现昨天捡过的地方，又有新的海鲜被冲上岸。 “这，还带补货功能？”姜岁疑惑，姜岁不懂，但姜岁知道满足。 第24章 把那个梦当成上辈子，现在就是她的新生 而且这是好事，姜岁高兴地捡完海鲜，接着去挖地。 比起那些鱼，姜岁认为还是粮食最重要。 一口气把地挖完，却在种子这块犯难了，家里只有玉米和高粱，她想种一些细粮，可是细粮种子不好弄。 其实昨天种下的玉米和高粱，也不是种子，就是自家平时吃的粮食，只是没想到都能出苗，只能说，这片地太好了。 还没出空间，就听到外面的哨子声。 她急忙洗了洗手，去厨房把昨天吃剩的兔子肉倒进锅里，又在上面放了几个饼子，在灶台里添两根木柴。 这样，等会儿下工回来，直接就有热饭吃了。 去房间看了看睡着的双胞胎，捏了捏距离她最近的姜眠的小鼻子，轻笑，“没心没肺。” 赤脚医生说，两个孩子受到了惊吓，夜里恐怕会闹，她这两天虽然一直在忙，但，也留心观察，结果两个孩子像没事人一样。 夜里么，更是睡得像小猪，怕他们尿床，都是她按时喊醒他们。 上工前，要先去场院集合，姜岁很快撵上走在前面的李秀芬。 李秀芬看到她，嗔怪道，“你这丫头，遭了那么大的罪，怎么不多休息两天。” 姜岁摇头，“前天因为我家的事，大家下午都没怎么上工，这两天肯定要把那天的工赶回来，家里还有两个孩子要养，哪能歇着。” “哎，你也要顾着点自己。”姜岁养着弟弟妹妹，本身婚事就难，现在名声被毁，估计以后更难了。 姜岁不想听这些，她压低声音问起了另一件事，“那些公安走了么？还有黄彪他们有没有被带走？” “黄彪那些个杀千刀的都被带走了，” 李秀芬想到昨天下午听到的消息，凑近姜岁，“听说那几个人供出了好些人，嗐，你卫东哥提了一嘴，反正那些公安连夜走了。” 撬开这些人的嘴确实更简单，她竟然没想到，姜岁朝周围看了一眼，“卫东哥呢？” “跟着公安一起走了。”李秀芬摇了摇头，“你说现在正忙，他跟着瞎跑什么？” 姜岁，“怎么就瞎跑了，跟着那些有本事的多看看，我卫东哥能多长点见识，说不定还能在城里找份工作。 再说，卫东哥又不是自己要去的，这属于帮公家办事，咱大队肯定不会扣他工分。” 李秀芬也是这样想的，只是不好表现出来， 听到姜岁的话，她立刻笑了。 她点了点姜岁的额头，“你这丫头的嘴哟......”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晒场，刚才和李秀芬一起，还没感觉，现在，姜岁发现，大家看她的目光不太一样。 嗐，她心里早有准备，毕竟她可是把黄彪那些人送进了大牢。 村里有几家，特别是姓黄的那几家，跟黄彪家都有些或远或近的关系，如今黄彪被抓，他们面上也挂不住，恨她也正常。 她不在乎，把那个梦当成前世，现在就是她的新生。 多宝贵的新生，她怎么还会被那些虚名牵累。 姜岁领了个敲土疙瘩的活，这种活工分不高，一般都是分给老人和孩子干。 大家都知道她这两天的遭遇，虽然有闲话，但也有同情。 姜岁对这个活计也很满意，白天忙活，夜里还要去空间干活，她累的腰酸背痛，要不是有神水顶着，她怕是早就倒下了。 八点半下工，打开院门，两个小家伙就从屋里跑出来。 “大姐！” 两人偎到姜岁身边。 “吃饭了么？”姜岁问。 姜眠摇头，“等大姐一起吃。” 姜岁兑了热水，给两人洗了脸和手，拉着两人走进厨房。 掀开锅，锅里的饭还热乎着，不烫，这时吃正好。 吃完早饭，让两个孩子自己玩，姜岁躺到床上准备睡一会儿。 “嘶~”还没躺下，她就感觉腰痛的厉害。 昨天还是托大了，就不该一下子把地翻完。 “大姐，你没事吧？”两个小家伙听到声音，立刻跑过来。 “没事，哨子响了喊我。”姜岁说完这句话，就闭上了眼睛，她本打算躺会儿，没想到就这一会儿就睡熟了。 幸好两个小孩还算靠谱，哨子一响就把她推醒了。 睡的时间不长，但，姜岁感觉自己的精神回来了一点。 这次是带着两个小孩一起上工，姐弟三人一起敲土块。 一天也能挣十个工分。 虽然不多，但姜岁感觉困难都是暂时的。 只要空间里的粮食长出来，她家就不会缺吃的。 正干的起劲，突然被人从后面推了一下，姜岁没防备，直直朝前面扑去。 “坏人。”姜元像个小炮弹冲向姜华。 姜眠丢下手里的木棍，跑到姜岁身边，“大姐！” 姜岁坐起身，正好看到姜元把姜华撞得后退几步，姜华的后脚跟绊到一个土堆，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十三岁了，自己摔倒还有脸哭。 何况，屁股下面的泥土松软，最多就是把衣服弄脏了，姜华的衣服本来也没多干净。 三婶杨小婷听到宝贝儿子的哭声，丢下手里的农具，跑过来，不问青红皂白，一巴掌朝着姜元扇去。 姜岁面色一变，伸手抓住杨小婷的胳膊，把她朝后一推。 第25章 你让你爹把你奶换回来不就行了 杨小婷摔倒在地，拍着自己的大腿，哭了起来，“被个小辈打了，我不活了。” 姜岁冷冷道，“不想活就去死，没人拦着你。” 要是刚才那巴掌打实了，元元得伤多重？ “你......你......”杨小婷不明白这丫头的嘴怎么突然变这么利索了。 怪不得姜盛和杨大红会在这丫头手上吃亏。 “我什么，手不想要了？”姜岁意有所指地朝着杨小婷指着她的手瞥了一眼。 杨小婷立刻把手收回去。 姜岁没理他，直接走到姜华身边，居高临下地问，“你为什么要推我？” 姜华用仇视的目光看着她，“都是你，要不是你，奶也不会被抓走。” 他奶最疼他了，奶被抓走，就没人每顿都给他开小灶了。 “奶被抓走？啥意思？”姜岁有些疑惑。 “岁岁不知道么？你奶承认是她做主卖的眠眠元元。”旁边有人提醒了一句。 “啊？”姜岁惊讶地张开嘴，看向姜华，“奶帮你爹顶了罪，你要怨不应该怨你爹么？跟我有什么关系？” 旁边传来笑声，“对，小华，你让你爹把你奶换回来不就行了。” 姜华涨红了脸，半天才憋出一句，“才不是这样！” “那是哪样？”姜岁皱了皱眉，“你都多大了，还这么...是非不分。” “明明是你，要不是你举报你叔，公安能把你奶抓走么？” 杨小婷可没有被绕晕，她控诉道，“你一天一夜没回来，有人看见你跟人跑了，我家又养不起两个小孩，不把他们送人怎么办？” “你呢，你回来就胡编乱造，非说你叔是拐子。我们好歹是你长辈，哪能这么诬陷人。” 周围的人听了，有人附和，毕竟，养不起孩子送人的多了去了。 “你们没收钱？”姜岁突然睁大了眼睛，“没收钱为什么要承认，你们这是做假供，要蹲大牢的。” “你，我，”杨小婷涨红了脸，这丫头怎么不顺着自己的话说。 “嗯？”姜岁双手抱胸，“所以你们收钱了，王婆子是拐子，三叔把双胞胎卖给了王婆子，说三叔是共犯有错么？” 话落，她在自己嘴巴上轻拍了一下，“是奶，既然奶说是她做主卖的，那她是共犯没错吧？” 她朝周围看了一眼，“养不起送人，没说不行，毕竟都得活下去，我失踪了一天一夜，你们没想着去山上寻我，只想着快些把两个孩子卖了，所以，三婶，你们是不是知道什么？” 顿了顿，她一脸审视，“黄彪会盯上我，不会你们也私下收了钱吧？” 别说她胡搅蛮缠，她知道她被绑和姜盛一家无关，但都这个时候了，她就要把这潭水搅的越浑越好。 最好都被抓走关几天。 “大姐，你怎么能这样想奶和我爹。”一个带着哭腔的女声响起。 姜岁看过去，就看到姜静泫然欲泣地站在人群外头。 杨小婷惊讶，“小静，你咋回来了？” 姜静擦了擦眼泪，“娘，家里发生这么大的事，你咋不告诉我？” 她带的吃的被偷了，就想着回来拿点，谁知道，刚进村，就听人说，她奶被抓走了。 她还想着毕业后去工农兵大学呢，家里出了个坐过牢的，她的政审还能通过么？ 她哭着看向姜岁，“岁岁姐，你去和公安说，就说，奶没有卖孩子。” 姜岁挑眉，“那我岂不是报假案？你想让我被抓进去？” 姜静是极度自私的人，在梦里，姜静交了一个笔友，后来那人以知青的身份来到他们大队。 姜盛一家知道那人存在的时候，姜静已经怀孕了，姜盛让两人分开，姜静就各种作。 最后那知青帮姜盛摆平了几件很不光彩的事，再加上黄彪对他也颇为信任。 姜盛才给两人办了酒席。 算算时间，那知青明年就要来了。 “不，不是，”姜静摆手，“就是让他们把奶放出来，奶是长辈，我们是小辈，要孝顺。” “对，小静说得对，我家彪子也是被冤枉的，干脆，姜岁你去和治安员说说，把彪子也放出来。”姚芹插话道。 姜岁看着几道期待的目光，突然“嗤”笑一声，“你们还没搞清楚一件事，他们那是犯罪。你们不会不知道，犯罪是什么意思吧？” 她指了指姚芹，“治安员在你家搜到了迷药，那是证据。何况，” 顿了顿，声音更冷了几分，“治安员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我相信，他们被带走，公安肯定找到了不只一个证据。 你们不用求我，还是去和牢里的人说，让他们好好交代，争取宽大处理吧。” “说得好！”有人鼓掌。 姜岁郁闷，今天咋回事，怎么一个个都凑在一起，她还要不要上工呀？ 那几人看到穿着制服的庄岳，立刻吓得缩了缩身子。 “姜大队长，你们大队的人都很...活泼。”庄岳对着和他一起来的姜建国说道。 昨天那么多人看热闹，结果全部被留下来做笔录，今天还不长记性。 不理解！ 姜建国的脸都黑了。 庄岳站在人群中间扫视一圈，目光在姚芹和姜静两人身上停了一瞬，说道，“我们治安员办案讲究证据，黄彪几人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所以，不是谁说情，就能把人放掉的。” 他又看向姜岁，“我们想找你了解一些情况，方便么？” 姜岁点头，“去哪里？” 她也好奇，已经说的很清楚了，除了空间和外公，没有任何隐瞒，这些人还有什么事找自己？ 庄岳，“去大队部吧。” 两个小孩看到大姐要跟着人走，立刻跑过来，一左一右拉住姜岁的手。 庄岳看着两个小孩，知道他们家没其他大人了，这种时候，小孩子没安全感也正常，他开口道，“一起带着也没事。” 看着姜岁跟着治安员走了，人群一下子炸了。 “好了，都好好干活。”姜建国留在后面，皱着眉头吼道，“谁要是再议论，我扣他工分。” 这威胁非常有效，一听扣工分，大家只担心跑得太慢。 第26章 掉金豆豆了 “能再说说，你遇到吴狗子的过程么？”刚坐下，庄岳就问道。 姜岁看了看他旁边记录员，又把当时的情况叙述了一遍。 “你确定，只是砍到他的胳膊？流血了么？”庄岳追问。 姜岁摇头，“袄子破口了，趁他没反应过来，我就带着眠眠跑了，没注意他有没有流血？” 庄岳又问了几个问题，把姜眠叫进来问了几句，然后拿起旁边的记录本翻了翻。 末了，冲着姜岁摆了摆手，“可以了，我们的人会和你一起回去，把那把菜刀取回来。” 姜岁有些不情愿，试探着问，“还会还给我么？” 那菜刀她用着很顺手，已经拿到自家的东西，哪有朝外拿的道理？ 庄岳轻笑，“我要是没记错的话，这是王婆子家的菜刀吧？要还也该还给他们吧。” 姜岁理直气壮道，“他们买卖我弟弟妹妹，给两个小孩心灵造成不能预估的伤害，不应该给我家赔偿么？” “你从哪听说的？”庄岳又笑了，“不过，鉴于你举报有功，我们应该会有奖励，至于奖励什么，等这个案子理清了，自然会发下来。” 姜岁叹了口气，好歹不是啥也没有，她牵着姜眠的手走到门口，扭头问道，“我能知道吴狗子出了什么事儿么？” 庄岳挑眉，“你很关心？” 姜岁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会儿大方承认，“嗯，很关心，我想知道，他是不是和黄彪一伙的？” 庄岳双手抱胸朝椅背上一靠，“有何区别？” 姜岁摸了摸姜眠的头，“要是一伙，就会受到很严重的处罚，我希望他们能坐很久很久的大牢，最好一辈子出不来。 要不是一伙，惩罚就会轻一些，就像我三叔，我奶去顶罪，你们不也没说什么么？” 毕竟他们只卖了双胞胎，没有买卖其他人，跟惯犯相比，惩罚肯定会轻很多。 庄岳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不是顶罪，你奶说都是她的主意，因为，她还要靠你三叔过日子，养不起两个小孩。” 在农村办案就是这样，亲戚之间会互相遮掩，有时候明明知道真相，却苦于没有证据。 “王婆子怎么说？不是我三叔和王婆子联系的么？”姜岁追问。 庄岳，“王婆子直接找上你奶，你三叔很聪明。” 从前到后都没露面，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姜岁又问，“吴狗子是拐子么？他还能出来么？” 庄岳，“是，但，没法对他做出惩罚了，他...死了。” 本来还没结案，不该说的，但是，他认为还是应该跟眼前的女孩说一声。 姜岁，“怎么可能？我就砍了一下，还是胳膊......” 庄岳的眼神有些复杂，“遇到了狼群。” 他推断，吴狗子应该追了出来，但半路碰到了野狼，一个人，连唯一的火柴也被人拿走了，被狼群围着，结局可想而知。 但，不管从哪个角度判断，姜岁都没有杀人。 回家的路上，姜岁一直抱着姜眠，而姜元跟在她的腿边。 过了一会儿，姜元的速度慢了下来，跟着回家取菜刀的治安员想去抱他，却被他躲开了。 撅着的小嘴，能挂油瓶。 看到姜岁继续走，生气的直接蹲在原地。 又朝前走了一段距离，姜岁总算反应过来了，她拍了拍姜眠的后背，把人放在地上，走回去蹲在姜元的面前问道，“你怎么了？” 姜元“哼”了一声，把手里攥着的石头往地上一丢，站起来就朝家跑。 姜岁有些不舍地把那把菜刀递给跟来的治安员，然后才有时间去找姜眠和姜元。 此时，姜元的头还别着，姜眠跟他并排坐着，时不时歪头看看他。 “到底怎么了？”姜岁在姜元的另一边坐下，“你总得告诉大姐吧？” 不问还好，一问，姜元感觉自己更委屈了。 眼泪啪嗒啪嗒地朝下掉。 “呀，掉金豆豆了。”姜岁把他揽进怀里，轻声哄道，“好了，不哭了。” 姜眠也偎过来，姜岁抱着两个孩子，突然福至心灵，“元元是因为我抱了眠眠，没抱你才生气的么？” 双胞胎就是这样，做什么都要一碗水端平。 姜元不吭声。 姜岁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她轻声解释，“刚才那治安员把我和眠眠叫进去问了一些事......” 她斟酌着该怎么说才会不让两个孩子害怕。 就听到姜眠的嗓音插进来，“抓我的那人被狼咬死了，大姐害怕，才抱着我的。” 第27章 元元肚肚小，一点点就饱了 姜元正在姜岁怀里蛄蛹的脑袋一僵，过一会儿，他抬起头问道，“你还害怕么？” 也不等姜岁回来，他伸出手抱住姜岁的腰，说道，“大姐不怕，我保护你。” 姜岁哭笑不得，从哪里看出来她害怕了。 吴狗子就是梦里害了姜眠的罪魁祸首，他死了，姜岁感觉大快人心。 抱着姜眠，她就像在告诉梦里的姜眠：苦难已经结束了，以后只有好日子。 不过被两个孩子这么胡闹一通，姜岁的心情莫名好了。 让弟弟妹妹自己玩，姜岁开始做午饭。 兔子肉还剩一半，现在做时间有些紧张，空间里的鱼肉没理由拿出来，所以中午的饭很简单，杂粮窝窝头配野鸡蛋炒小根蒜。 她还做了一个决定，家里要养几只鸡仔。 吃了午饭，姜岁准备睡一会儿，没想到双胞胎又吵起来了，原因就是两人都想贴着姜岁睡。 姜岁实在太累了，最后和两人商量，一人睡一边。 结果就是，一人抱住她的一个胳膊，小腿翘着，压在她的腿上。 姜岁感觉自己被五花大绑了。 但人累到一定程度，站着都能睡着，何况姜岁躺在床上呢。 下午上工的地方，她故意选择靠近李秀芬的地方。 两人并排干活，姜岁小声问，“婶子，知道哪里有鸡苗卖么，我想养几只鸡。” “是该养鸡，这才是过日子的样子。”李秀芬赞同地点头。 以前，她就感觉姜寒一家子有些不接地气。 听说胡金莲嫌弃地上的鸡屎，可养鸡多好了，有鸡蛋吃，吃不完了还能拿去换盐巴和针线。 姜岁抿了抿唇，“之前我爹病着，眠眠和元元还小，家里吃的都不够，哪有多余的粮食喂鸡，现在他们也大了，可以去挖蚯蚓，挖野菜喂鸡。” “是这个理儿，”李秀芬顺着她的话，“按规定，你们家能养一只鸡，正好我妹子家刚孵了一窝鸡苗。” 只能养一只啊，姜岁有些失望，眼珠子一转，她想到了一个办法，“我第一次养鸡，怕养不好，能多换点么？” 李秀芬，“你想要几只？” 姜岁，“四只。” 她只有八毛钱，也只够买四只。 李秀芬想了想，“应该也行。” 第一次养鸡，能养活不容易，她顿了顿继续道，“你要有不懂的，就来问我。” 鸡苗的事情解决，姜岁又问有没有小麦，想用半只兔子换半斤小麦。 半只兔肉应该一斤以上，在外面的销售价格应该在一块左右，半斤小麦不到才几毛钱，算下来自家赚了。 但，她也不是那赚便宜的人。 李秀芬看了姜岁一眼，问道，“家里是不是断粮了，我再给你添点杂粮，你们能吃久点。” 姜岁摇头，“婶子准备下菜苗了吧？能不能多下几棵，婶子算算剩下的兔子肉能换多少？” 她刚才来上工的路上，看到很多人从自留地里出来，这才想起来，自家也有自留地。 以前家里自留地的秧苗，都是别人种剩下的，所以长得参差不齐。 今年她想换点好苗。 李秀芬轻笑，“多大点事，我带着你家的。” 下工后，姜岁回家拿了那半只兔子去李秀芬家，李秀芬给了她半斤小麦，又给她拿了两斤高粱，“那菜苗不值钱，拿这些还是婶子赚了。” 姜岁也没推辞，两家相处长着呢。 回到家，姜岁熬了一锅杂粮粥闷在锅里，带着双胞胎去了自留地。 她家自留地距离她家不远，旁边还有几家，人家都已经整好地了。 姜岁挖地，姜眠和姜元捡地里的石头，碰到大的土块，也会像白天一样，把他们打碎。 挖了三分之一，姜岁就喊两人回家。 凉拌个野菜，一人一碗杂粮粥，倒也吃的香甜。 吃完饭，姜元舔了舔嘴唇，“我还是感觉鱼好吃。” 姜眠，“兔子肉好吃。”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叹了一口气。 鱼，兔子肉，他家都没有了。 姜岁被两个小家伙逗笑了，“等忙完这两天，我去河里给你们抓鱼。” 她白天种地，晚上还要种地，累得不行，实在没时间去弄吃的。 姜眠，“大姐，我喜欢喝粥。” 话落，她喝了几口粥。 姜元点头，“嗯，鱼不好吃。” 姜岁起了逗弄的心思，“那，我抓到鱼了，我吃鱼肉，眠眠和元元喝粥怎么样？” 姜眠，“......” 大姐在说什么？ 姜元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然后，站起来抱住姜岁的脖子，撒娇道， “大姐，我骗你的，我喜欢吃鱼肉，我也喜欢吃兔肉，所以，你能分我一点点么？” “元元肚肚小，一点点就饱了。” 姜眠总算明白大姐的意思了，也跑过来，挂在姜岁的身上，“大姐，我肚肚也小，不信你摸摸。” 姜岁哈哈笑了起来，“好好，分给你们，你们快放开我。” 把两人哄睡，姜岁就去空间种小麦。 把小麦种完，她又去捡了海鲜，这次时间充足，不只是捡海鱼海虾，还放出了一些海蟹，这些都是做鬼的那些年跟在黄彪身后认识的。 毕竟黄彪有钱，吃食肯定要金贵。 海鲜，就是那个时候金贵的玩意，一般人吃不上，水产市场有海货，也只有几种常见的海鱼。 黄彪为了吃，特意在靠海的城市买了房子。 第28章 日子都是对比出来的 礁石摊上的海鲜捡完，分类存放进仓库。 姜岁锤了捶自己的背，架了个火堆，又烤了十几条海鱼，自己吃了两条。 出了空间，擦了擦身子，抱着姜眠就睡着了。 她做了一个梦，梦到有一块大石头压在自己的胸口。 她把那块大石头挪开，过一会儿，那大石头像长了脚，又跑来了。 姜岁睁开眼，叹了一口气，不知道姜元啥时候爬过来的，双手拽着她的领口，而睡在旁边的姜眠也不甘示弱，半个身子压在她的身上。 怪不得她感觉喘不过气。 她把两个孩子移开，坐起身，小心地下床，去空间里看了一眼。 昨天种的小麦已经发芽了，而那几趟高粱和玉米，也长高了很多。 上工的时候，她听说了一件事，山沟子大队半个大队的人都是人贩子，最后出动了军队，把那些人都抓走了。 解救出来很多人，不但有被拐的人，还有知青和下放人员。 特别是那些知青，上面下发文件，让他们回城了。 自然有人羡慕。 姜岁就听到那个叫周朝阳知青说，“要是我也在山沟子大队就好了。” 旁边另一个知青吴磊，撇了撇嘴，“有啥好的，你确定自己能撑到军队的人来，再说就算回城了，又能怎么样？我告诉你，” 吴磊朝着四周看了一眼，自以为小声的说道，“听说都不干净了。” 然后甩了个你懂了的眼神。 周朝阳，“我是男的。” 吴磊小声嘀咕，“男的咋了，又不是没龙阳之好的人。” 周朝阳像吃了一口屎，他皱着眉，摆摆手，“别说了。” 幸好没吃早饭，要不然他能当场吐出来，突然不羡慕山沟子大队那些能回城的知青了。 他们现在也不错，向阳大队大队干部还算公平，只要肯干活，就能多分粮食。 日子都是对比出来的，这样一比，突然感觉自己还能多挣点工分。 姜岁不动声色的离远了。 没想到政府动作那么快，这次希望能一网打尽，不要让那些人出来继续祸害人了。 至于剩下的那些人，也不知道政府怎么安排的？ 要是任其发展下去，说不定十几年后，那里又会变成一个拐子窝。 毕竟有些人已经习惯了这种不劳而获，让他们再去挣辛苦钱，他们不一定能适应得了。 而他们的父母兄弟被抓，和自己有关，恐怕自家会被那些人盯上，以后要更加小心。 不过，半月后，姜岁这个担心就被消除了。 这天他们被通知在晒场集合。 正是抢种的时候，大队干部很少在这个时候开大会，所以大家都有些疑惑。 “这是出了什么事？”有人问。 “听说上面要来人。”搭话的这人知道点内幕消息，但不多。 “我知道，我知道，我昨天去公社，听人说了，好像批斗什么人，一个大队一个大队的搞，”那人搓了搓手，“现在总算轮到咱们这里了。” 李秀芬拉了拉姜岁的袖子，“别听他们胡咧咧，都不知道啥事，就会胡说八道。” 姜岁凑近李秀芬，“婶子，你知道。” 李秀芬得意地抬了抬下巴，“你卫东哥昨天跟着大队长去了公社。” 自从上次姜卫东跟着姜岁去红星大队救眠眠和元元，回来后，就被吸收进了民兵连。 这倒没什么，进民兵连不是啥难事，可自那后，大队长出去办事，也喜欢叫上他家卫东。 大队里的人都知道，没有意外，姜春生以后会接替大队长的职位，现在他家卫东也被带了出去，说不定也能混个大队干部当当。 姜岁催促道，“婶子，你快说。” 李秀芬凑到姜岁耳边小声说道，“黄彪那伙拐子的判决下来了，这不，你卫东哥说，为了那啥，震.......那啥。” 姜岁，“震慑？” “对，”李秀芬一拍大腿，“我这脑子。” 姜岁看到周围很多人的目光都被李秀芬那一巴掌吸引了过来，立刻扯了扯她的袖子。 李秀芬也看到了周围的目光，她站直身子，装成什么也没发生。 也不用李秀芬继续说下去，姜岁已经猜到了，这是针对黄彪那群人的批斗。 他们大队和红星大队都有人牵扯进去，山沟子大队更是抓了一半的人，难免其他大队没有人参与。 这样开批斗大会，就是杀鸡儆猴，震慑那些蠢蠢欲动的心。 大卡车开过来，首先跳下车的是一排排持枪的士兵。 眠眠元元和一群孩子在人群外面玩，看到卡车立刻钻进人群。 一人抱着姜岁的一条腿，小脸红扑扑的，“大姐，大车。” 姜岁点头，“我看到了。” 她抱起姜眠，李秀芳担心道，“孩子太小，还是别让他们看了。” 批斗现场，从来不会风平浪静。 姜岁摇头，“让他们看看仇人的下场。” 她没打算让两个孩子看完全程，但开头还是能看看的。 李秀芬叹了口气，抱起姜元。 第29章 她这人眼皮子浅，只看眼前利益 姜岁知道有很多人，没想到这么多人。 整整两卡车，晒场前面临时搭起的台子上站的满满当当。 她看到了黄彪，刘二毛，王婆子，倒是没有看到杨大红。 想来和这些作恶多端的人比起来，杨大红的罪名不算重，所以接受批斗也轮不到她。 对杨大红来说，应该算是好事吧。 大会先是罗列了台上那些人的罪名，接着就是宣读判决结果，然后黄彪的父母被人推了上去，两人不停低头道歉。 走到黄彪身前，给了黄彪一巴掌，两人才被允许下台。 接着就是村里的人，大家排队上台，有人只是走过场，有人对着台上的人啐了一口。 姜岁也是走个过场的那一队。 “我以为你会动手。”下了台，李秀芬拍了拍胸脯，看着姜岁。 不只李秀芬，周围很多人都在观察姜岁，毕竟她凭一己之力，送了好几个人去坐牢，连自己亲奶奶都被送进去了。 姜岁，“我下手有点狠，怕他们挨不住我一巴掌。” 该打的已经打过了，剩下的就交给法律。 没必要再脏了自己的手。 李秀芬，“我还听说，那山沟子大队进了部队，想也是，一半的人都被判刑了，其他人能清白得了。” 他们普通人都明白的道理，政府能不知道。 姜岁大大松了一口气，起码她不用整日防贼了。 很快那些人就被拉走了，大队长上台说了几句话，就让大家散了，下午继续上工。 难得休息半天，看着时间还早，姜岁回家拿了篓子准备去河里捞鱼。 刚准备锁门，一辆车停在了她家门口，姜建国从车上下来，喊道，“岁岁，治安同志找你。” 他第一次坐小轿车，有点激动。 也很...扬眉吐气。 虽然大队出了黄彪那个祸害，但是举报人是他们大队的，后来去抓人，他们大队也有人参与。 算下来，功大于过。 说不定，今年的先进就有他们大队。 姜岁推开院门，让两人进去。 看到姜岁去搬凳子，庄岳摆了摆手，“我们还有事，就不坐了。” 接着，他展开一张奖状，说道，“鉴于你此次的表现，政府给你记了三等功，这些会计入档案，另外政府奖励给你五十块钱，考虑到你家的实际困难。 我做主把一部分奖励换成了粮食，还给你们换了个暖水壶，这是剩余三十块钱。” 说着，庄岳把一个奖状和信封递给姜岁。 招了招手，司机把东西放在地上。 为了换这些东西，他跟领导磨了好几天，领导才松口。 这也算是他们单位首例了。 姜岁喜滋滋地接过钱和奖状，她没想会有这么多奖励，这下子，他们有粮食吃也有钱了。 “对了，你们大队会不会开表彰大会?我个人不建议举行。” 庄岳又道，这段时间，姜岁太出风头，得罪的人太多，何况她得了这些奖励，也让人眼红，到时候不知道她一个女孩能不能护着两个孩子。 姜岁连连点头，“嗯，不用表彰，有这些就行了。” 她这人眼皮子浅，只看眼前利益。 至于那什么大会表彰，还是算了。 最后庄岳递给她一把刀。 姜岁眼睛更亮了，“我的刀？” 庄岳，“这刀也算一个奖励，不过，这刀要用到它该用的地方，可不能用它做违法的事。” 姜岁摆手，“我才不傻呢。” 她拿着刀喜滋滋地摸了摸刀背。 庄岳的眼皮跳了跳，看向站在姜岁身后的两个孩子，意有所指，“做什么决定之前，都要先考虑考虑你弟弟妹妹。你也不用怕人报复，山沟子大队被部队接管了。” 虽然已经从李秀芬那里听说过了，现在从庄岳这里再听一遍，姜岁更踏实了。 送走了庄岳，姜建国看着地上的东西，一脸羡慕，这么多东西，没点关系，可买不到。 尤其那暖水瓶，更难得。 不过他们村还有几个人收到奖励，比如他家春生，还有姜卫东，民兵连的几个人，奖励不多，一人还得一张奖状。 钱不钱的没什么，那个奖状，可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好事。 “对了，那个表彰大会......”虽然刚才庄同志解释过了，但他们大队也不能没有表示吧。 姜岁不等他说完，双手合十，“队长叔，表彰大会还是算了，我害怕黄彪家会恨死我，何况还有王婆子家，刘二毛家，他们也有亲戚，我家还有两个孩子呢。不过，” 她俏皮地笑了笑，“大队要是给奖励，我肯定接着。” 姜建国虚点了点她的额头，“行吧，大队开会商量商量，不过，咱大队穷，可拿不出这么些东西。” 姜岁，“不拘什么东西，有就成，我不挑。” 过了几天，大队的奖励就下来了，给姜岁奖励了二百个工分，其他参与的人也或多或少得了一些工分。 至于表彰大会，直接取消了。 因为大队长也认为，被人惦记不是好事。 这些都是后话。 第30章 你有没有想过和你奶划清界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七零疯批村姑，开局锤爆人贩一窝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章 你凭什么和我们断绝关系 宋明熙接着说，“是呀，万一以后形势好了，考大学也要政审，除非你们一辈子守在这个村子里。” 考大学，梦里好像恢复了高考，她对这些了解不多。 姜岁抿了抿唇，她还是考虑的不够长远。 回到家，双胞胎坐在灶台前，看到她回来，立刻蹦了起来。 “是不是饿了？”姜岁问。 “不饿！”姜元大声说，随即就是一阵阵咕咕叫声。 姜元嘿嘿笑着，揉了揉自己的肚子，“有一点点饿了。只有一点点哟。” 还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 姜眠撇着小嘴，“元元不说实话，元元的肚肚说实话了。” 姜元哼了一声，“你不饿？有本事一会儿你别吃饭。” 姜眠咧咧咧朝他做了个鬼脸，“大姐做的饭，我就吃。” 毫无缘由的，两人又吵了起来。 姜岁也没去劝，而是把中午做的饭放进屋里，热了热。 又烫了个野菜。 配着小米粥，又是吃饱的一顿。 哄睡双胞胎，例行去空间里捡海鲜。 她发现了，这里每天都会有新的海鲜被冲上岸，不过，并不固定，有多有少。这段时间，她已经捡了几麻袋了。 只能自己吃，弟弟妹妹却吃不到嘴里，也挺难受的。 第二天中午，下工的哨子一响，姜岁直接去了大队长家。 “你要和你奶，你叔断绝关系？”姜建国震惊了，他们大队，不，相邻的大队，也没有和家人断绝关系的。 不对，听说红星大队出了一例，只是听说。 姜岁抿了抿唇，“我奶都想着卖我们了，对我们已经没了祖孙情，她既然这么狠心，我们也不认她了，再说，” 她顿了顿，“我听说当兵，找工作都要政审，我家眠眠元元聪明，要是以后他们有机会进城，我不想因为这件事影响到他们的前程。” 姜建国，“那为什么还要和你三叔断绝关系。” 姜岁低着头，脚尖踢着地上的泥土，过了一会儿，才小声说道，“队长叔，卖眠眠元元，真的是我奶的主意么？” 和姜盛断绝关系是她临时加上去的，毕竟，梦里姜盛也没干过好事，要是被抓住，比杨大红严重多了。 她抬起头，看向姜建国，“我奶虽然对我们不好，但是我也要说，她是个没主见的......” 姜建国过了很久才回道，“我想想。” 他二儿子当兵的时候，部队派人下来调查， 过去了好几年，他都快忘了。 而且，他得同大队部的其他人商量一下，这个断绝关系的文书该怎么写。 只是没想到，第二天同样的时间姜岁直接掏出来一份声明。 这是宋明熙知道她愿意和杨大红，姜盛断绝关系，给她准备的模板，信纸也是宋明熙给的。 她照着抄了几份，自己签了名，还让姜眠和姜元签字，又带着两人去找了会计，借了印泥，按了手印。 之所以隔一天，才把声明送过来，就是为了教姜眠和姜元写他们自己的名字。 按说他们年纪小，按手印就行，但姜岁不放心，总感觉既然做了，就要做到最好。 “两份声明，我各写了五份，听说这个要存档，我自己留了一份，其他的，队长叔，你帮我看看要存到哪里。” 姜岁这得是多恨杨大红呀，才会一天都等不了，姜建国抽出一份递回给姜岁， “三份就行，大队和民兵连长那里各存一份，剩下的那份，大队会送到公社那里入档。” 把这件事办了，以后和杨大红、姜盛就没关系了。 她抬头看天，突然感觉今天的天空格外的蓝。 下午，正上工，姜盛找来了。 “姜岁，你跟我说清楚，你凭什么和我们断绝关系？” 第32章 断绝关系也可以，但，不能是那个理由 “姜岁，你跟我说清楚，你凭什么和我们断绝关系？” 一石激起千层浪！ “我那声明上不是写的很清楚么？需要我再念一遍？” “那是你奶。” “我奶要拐卖眠眠元元的时候，她就不是我奶了。” “什么拐卖，那是送人。” “三叔要是对公安的判决不满意，可以去找公安，你和我说这些，没用。” 姜盛都快被这丫头气死了，他压了压火气，问道，“好，咱们不说你奶，那我呢，你为什么和我们一家断绝关系？” 姜岁抬头，“我以为你知道？” 姜盛涨红了脸，“我什么时候怂恿你奶卖眠眠元元了？” 姜岁，“做没做，你自己不清楚？” 从来没想到，姜岁的嘴也会这么利索，她压根不顺着你的话说。 姜盛，“断绝关系也可以，但，不能是那个理由。” 二哥刚帮他打听到一份工作，要是姜岁这个声明交上去，他的工作就泡汤了。 何况，他也有儿子女儿，他也要为两人考虑。 姜岁，“你想怎么写？” 她只要和姜盛断绝关系，改个原因也不是不能接受。 谁也不想担责任，最后干脆也不需要理由了，直接声明双方感情破裂断绝关系。 不过，姜岁又发现了一件事，姜盛另外递上去一份和杨大红断绝关系的声明。 她猜，姜盛的工作应该有眉目了。 从大队部出来，姜岁直接去李秀芬家接双胞胎。 看到姜卫东正在和三个孩子玩，她拉着李秀芬，问，“婶子，你有没有想过，给卫东哥找份工作。” “你这丫头，莫不是生病了。” 姜岁神神秘秘的，李秀芬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听姜岁这样问，她伸手在姜岁的额头上摸了摸， “那工作哪是那么好找的，要是真好找，那些个知青还能被撵到咱这儿。” 可，看到姜岁认真的样子，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她公公说，姜岁这丫头有魄力，以后一直保持这样，日子不会差。 她记得，那县里治安员对姜岁不错。 难道，姜岁从他们那里得到了什么消息。 她正色道，“真有地方招工？” 姜岁，“我今天听两个知青在那儿偷偷议论，说城里机械厂的一个工人下水救人淹死了，厂里奖励他们家一个工作名额。 那家只有一个老人，带着一个两岁的孩子，老人已经退休，就想带着孙子投奔老家的亲戚，所以想把这工作卖了。” 李秀芬眼睛一亮，随即又暗了下来，“知青都知道了，还能轮到我们？” 姜岁，“那两个知青也是无意中得到的消息，好像两人凑不够钱，而且，只有一份工作，两人也分不开桌，婶子，这个时候可不能犯傻。 你家在县城有亲戚，要不去打听打听，先说好，要不是真的，婶子可不能怨我。” 她就是提供一个信息，其他的就看他们自家怎么操作了。 李秀芬，“你能想着我们家，我哪能还怨你，不是真消息，也就是继续在家里种地。 要是成了，婶子给你包个大红包，对了，你上次说的鸡苗，那边已经通知我去拿了，这两天让你卫东哥跑一趟。” 送出去一个消息，又得了一个好消息，从李秀芬家离开，姜岁脸上的笑容就没从她脸上消失过。 晚上睡觉的时候，姜眠偎在她怀里问道，“大姐，你在笑什么？” 姜元立刻坐起来，“我也想知道。” “哪哪都有你俩，快睡。”两个小屁孩懂什么，姜岁伸出手把姜元按进被窝里，又给姜眠掖了掖被角。 姜元和姜眠瘪了瘪嘴，有些生气，但是小孩子，沾床就睡着了。 姜岁在两人脸上各亲了一口，心满意足地进了空间。 今日份海鲜任务完成，她在空间走了一圈，想想能养些什么。 能养的东西很多，只是种苗不好买，可惜她的空间不能暴露，想到这里，姜岁又有些泄气。 第33章 早知道这么好打发，一开始她就用美食诱惑了 第二天下午上工前，李秀芬送来了四只小鸡仔，她心细，知道姜岁家肯定没有小鸡仔的吃食，还拿了一斤麸皮。 四只鸡仔八毛钱，连带麸皮，姜岁给了八毛五。 李秀芬笑道，“你这丫头，算得也太清了，你昨天那个消息才是值大价钱呢！” 姜岁，“那消息不一定是真的，就算是真的，我也不能占你家便宜。” 李秀芬摆了摆手，“卫东他爷去城里了，准不准应该很快就知道了。” 姜岁眼睛一亮，她就知道，李秀芬家肯定会有所行动。 姜卫东又刚立了个小功，稍微找找人，这工作就是板上钉钉的了。 五月上旬，玉米，高粱，大豆全部种完，姜岁的自留地摘上了从李秀芬家换来黄瓜，豆角，番茄，茄子，剩下三分之一种上了土豆。 往年她家自留地菜种得不多，一大半都种上了土豆，因为土豆能抗饿，他们能不能活过那个冬天，全靠土豆， 现在有空间，而且空间里的玉米、高粱马上成熟。 姜岁不焦虑了，不焦虑，就会想多种点其他东西丰富家里的餐桌。 她养的小鸡也长大了很多，姜岁看着那些鸡却有些发愁，四只鸡显然不合规，要是被人举报了，可是一报一个准。 她得罪的人不少。 倒不是不能放进空间，她一开始就是这样打算的，她还在空间的茅草屋前弄了一个鸡窝。 就是，不知道该找什么理由。 眠眠元元每天去地里挖野菜，挖蚯蚓给小鸡吃。 要是发现她家的鸡只剩下一只，不敢想，不敢想。 但，还是得做。 这天在两人睡觉前，姜岁给他们两个讲了一个老鼠抓小鸡的睡前故事。 姜眠眨了眨眼，“咱家有老鼠么？” 姜元，“有，我见到过。” 姜眠皱了皱小眉头，“那老鼠会把鸡抓走么？我不要它们把小鸡抓走，它们要是饿了，可以去找其他吃的。” 姜元煞有介事地点头，“咱家没吃的，它要是来了，我要拿棍子打死他们。” 说着，还握了握自己的小拳头。 最后，两人不放心，闹着把鸡笼子提进房间。 不过，姜岁并没有心软。 双胞胎早上醒来发现鸡笼子只有一只小鸡，一开始两人还忍着没哭，在院子里，屋里到处翻找。 发现确实找不到了，两人就开始抹眼泪。 姜岁下工回来，两人坐在门槛上哭，看到她，哭的更厉害了。 “这是，咋了？”姜岁问得有些心虚。 “鸡.....没了！”姜眠打了个哭嗝 “被老鼠叼走了！”姜元补充 姜岁装模做样地被两人拉着去鸡笼那里看了一眼，诧异道，“这老鼠胆子也太大了，竟然吃咱家的鸡，我碰到了一定打死它们。” 姜元点头，“嗯嗯，打死他们。” 姜岁揉了揉两人的头发，“好了，不是还有一只么，这一只你们好好养就行。” 姜元摇头，“不行，我要把那只老鼠找出来。” 接下来两天，两人拿着棍子满屋子里捅老鼠洞。 姜岁也由着他们。 不过，她没想到两人竟然还找李秀芬告状。 “鸡仔不是放在笼子里么，咋就被老鼠叼走了。”李秀芬问，“眠眠元元在我家哭的，可怜的嘞。” 姜岁扶额，看到两人不在，急忙解释，“我第一次养鸡没经验，那三只鸡仔养死了，怕他俩伤心，就偷偷埋了，原想着过两天就能缓过来，谁知道，这咋还记着呢。” 李秀芬有些可惜，“怎么就死了，都养这么长时间了，还有，我们元元和眠眠聪明着呢，你不要老是糊弄他们。” 姜岁叹了口气，“他俩越来越不好糊弄了。” 要不然，空间那么多吃食，她也不会不敢拿出来了。 每次自己吃独食，就感觉好有罪恶感。 又在家里闹腾了两天，两个小家伙才接受了这个现实，蔫蔫地偎在姜岁身边。 为了安慰两人，姜岁只得又带着他们去河边堵鱼，这次弄了两条大鱼，架了个火堆，给两人做了个烤鱼。 吃完鱼，两个小孩子就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 姜岁有些后悔，早知道这么好打发，一开始她就用美食诱惑了。 第34章 我的小肚肚在叫 这天，姜岁从睡梦中醒来，发现外面的天灰蒙蒙的。 打开门有雨丝飘进来。 竟然下雨了。 下雨肯定不能上工。 在去做饭还是继续睡觉之间，姜岁果断地选择了后者，掀开被子躺进去。 因为有两个小火炉，被子里还是暖和和的，姜岁刚躺好，睡着旁边的姜眠，就拱了过来。 姜岁被摇醒的时候，还有点迷糊。 “大姐，饿了。”姜眠的小嗓音在头顶响起，“你听，我的小肚肚在叫。” 姜元把头靠过来，两手抱着她的脖子，“大姐，元元快饿晕了。” 姜岁把他的小脑袋推开，“你都饿晕了，咋还能动？” 姜元眨了眨眼，“我又饿醒了。” 姜岁噗呲一声笑了，坐起来说道，“我去给你们做饭。” 外面的天依旧黑沉沉的，不知道具体时间，但一定不早了。 难得睡这么熟。 把粮食袋子里的杂粮都倒出来，熬了一锅粥，配上一个炒野菜，一顿饭就算做好了。 刚才姜岁倒面袋子的动作，双胞胎都看见了，看着面前的粥，两人虽然很饿，但也忍着没吃。 “怎么了？”姜岁问。 “咱家没粮食了？”姜眠把碗往桌子中间推了推，“我喜欢喝稀的”。 姜元，“嗯，我吃一点就饱了。” 姜岁轻笑，把两人的碗重新推到他们面前，“谁说没粮食了，你们忘了那公安给了咱们好些奖励。” 姜眠，“你别骗我，我去仓房看了，面袋子都空了。” 他们天天吃得饱饱的，她就担心家里没粮食，每天都会去仓房看一眼，粮袋子一天比一天瘪，她好担心。 她不想饿肚子，饿肚子太难受了。 空间里种的有粮食，姜岁馒头，饼子，面条换着做，确实消耗很快，她没想到姜眠会这么细心。 哎，不好糊弄不好糊弄。 真发愁。 “其实咱家还有一些玉米棒子没剥，今天下雨，你们两个在家里帮大姐剥玉米棒子怎么样？” “真的？”姜元和姜眠不相信，他们怎么不知道家里还有玉米棒子。 “大姐还能骗你们？”姜岁给两人各夹了一筷子菜。 她提前算计好的，怎么可能让家里缺吃食。 吃完饭，让两个人在东屋里玩。 姜岁去了仓房，过了一会儿，背了一背篓的玉米走了进来。 “呀，好多玉米。”姜眠喊道。 “大姐，我想吃玉米饼子。”看到家里有粮食，姜元就开始提要求。 姜岁摸了摸下巴，“那你们加把劲，今天多剥点玉米粒，一会儿我去李婶子家借个磨，回来给你们磨玉米面。” 这些东西拿出来，也就糊弄糊弄两个小孩，要是拿到打面房那里，分分钟就能被人看出这是新粮，所以她准备自己在家里磨。 正好，李秀芬家有一个小石磨。 两个小孩一听有玉米饼子吃，也不玩了，老老实实坐在那里剥玉米粒。 而姜岁，则是穿上斗篷，光着脚拿着铁锹去自留地看看有没有积水。 从自留地回来，就看到姜卫民提着桶朝家跑，过了一会儿，又从家里提着空桶跑出来。 她心里一动，转身去了李秀芬家。 院子里摆着两个水盆，水盆里都是鱼，李秀芬正蹲在屋檐下杀鱼。 “婶子，水库放水了么？”姜岁问。 他们这里一下大雨，水库就会放水，一放水就会有很多鱼。 “可不是，水都溢出来了，大家都去摸鱼了，岁岁一会儿提两条回去。”李秀芬笑着招呼她。 姜岁摇头，“我也去河边看看。” 她又提起想借石磨用用，李秀芬指了指柴房，“在那儿呢，你自己去搬。” 姜岁把石磨搬回家，和双胞胎说一声，脱下蓑衣，冒着雨，提着一个小篓子和水桶就朝河边跑。 河水流的很快，不时有杂物飘过去。 男人或穿着蓑衣或撑着雨伞站在桥上看水，一群半大的孩子和一些妇人，把姜岁常去堵鱼的那个地方挖开个大口子，河水流进身后的沟里。 姜卫民他们就在那沟里摸鱼。 “卫民？”姜岁喊了一声。 “岁岁姐快来。”姜卫民站起来，看到姜岁，立刻招手。 姜岁答应一声，放下桶，拿着篓子跳进沟里。 “有条鱼从我腿边游过去了。”有人喊道。 “哪呢?”姜卫东拿着篓子跑了过去。 姜岁看到有人举起自己抓到的鱼，也不着急，一手提着篓子，慢慢地在水里走着。 突然，她感觉自己的小腿被碰了一下。 她立刻把手里的筐子往水里一扣...... 第35章 她已经快不记得娘长什么样了 她立刻把手里的筐子往水里一扣，等把筐子提起来，一条一斤多重的鲤鱼就被逮上来了。 说实在的，姜岁自己都愣住了。 有这么准么？ “岁岁姐，你抓到鱼了？”姜卫民趟着水走过来。 “嗯，一条鲤鱼。”姜岁侧着篓子让他看。 “嘿嘿，我也抓到了一条。”姜卫民也侧过篓子。 听到身后又有人抓到鱼了，他也来不及炫耀了，急忙催促，“我去放鱼，岁岁姐也快一些，一会儿水位就上来了。” 姜岁点头，水大的时候，他们所在这一块河滩都会被淹掉。 把鱼放进桶里，姜岁继续抓鱼，她发现自己今天的运气格外好，竟然连续抓了四条鱼，个头都不小，其中一条三斤多重的鲢鱼。 现在这种情况，都不需要作弊了。 “好了，水要上来了，你们都赶紧上来。”有人在岸边喊。 这个时候，没有人不听话，大家一起爬上岸，提着自己的水桶就朝高处跑。 姜岁也跟着跑。 跑到高处，就看到水打着旋的漫上来，地势低的地方慢慢被水覆盖，他们刚才抓鱼的那个沟也被慢慢填满。 雨，落在身上有些疼。 姜岁急忙朝家跑，回家烧水洗澡，换了干衣服。 双胞胎正拿棍子捅盆里的鱼。 鱼尾一摆，水花溅了出来，不大一会儿，屋子里的地面就湿了一大片。 “你们干什么呢？”姜岁放下手里的毛巾，看着两人湿了的衣角，皱着眉问，“你们两个的玉米剥完了。” 姜元立刻举起自己的手，委屈巴巴道，“我手指头疼。” 小孩子皮肤嫩，再加上最近吃的好，手上也开始有了肉窝窝，所以那红就有些明显了。 姜岁给他吹了吹，问，“还疼么？” 姜元，“不疼了。” 不等姜岁站起来，又一只小手伸了过来，“大姐，也给我吹吹。” 姜岁在姜眠的手上吹了几下，说道，“好了，你们站远点，别把衣服弄湿了，大姐杀鱼，中午炖鱼怎么样。” 两个小孩一起点头。 鱼，他们都爱吃。 不过，最后姜岁还是把那几条鱼换成了空间里的海鱼，那些鱼鱼刺少，炖熟了他们也看不出来。 趁着两人年纪还小，能糊弄还是要糊弄一下。 而且，她也有私心，这些鱼放进水潭里养段时间，鱼刺会不会也会变少一些。 中午炖了一条三斤多重的海鱼，配着饼子，三人都吃的饱饱的。 吃完饭陪着双胞胎玩了一会儿，让两人睡觉，姜岁就去了另一个房间。 空间里的玉米和高粱都熟了，她要赶紧收了这茬种下一茬。 种的玉米和高粱有一分多地，在双胞胎睡觉的那段时间，她收了一半。 双胞胎睡醒后，她带着两人一起剥玉米粒，剥了几斤玉米，又用石磨磨玉米面。 晚上姜岁用这些玉米面炕了几个焦焦脆脆的小饼子。 双胞胎一人吃两个，吃了几口青菜，喝了半碗玉米粥，两人就吃撑了。 姜岁怕他们积食，陪着他们玩了一会儿。 等哄睡了两人，姜岁继续去空间忙活。 把玉米和高粱堆在茅草屋前面，她开始砍玉米杆子。 忙了大半夜，累得腰酸背痛。 爬上床，闭上眼就睡着了。 心里有事，姜岁并没有睡很久，睁开眼，外面的雨已经停了。 “大姐，要上山么？”姜眠拱到姜岁身边问道。 “要去，但你们两个不能去。”姜岁闭着眼回道。 这天气，一场雨，山里的各种菌子都会露头，不去山上才是损失。 姜元撅着小嘴，“大姐又不带我们。” 姜岁睁开眼，把他拉到怀里，轻声道，“山上还冷，去一趟衣服都湿透了，会生病的，你愿意吃苦苦的药么？” 姜元皱了皱小眉头，“我们能去找卫民哥玩么？” “能，但是不能靠近河边，要跟紧卫民，累了就回家，大姐在窝里给你们留了吃食。”姜岁一项项安排。 她已经去晚了，中午不一定赶得回来。 姜卫民大概率会跟着姜满仓、姜卫东去网鱼。 姜岁经常去堵鱼的那条河是野河，平时也有鱼，但多为小鱼，只有下大雨，上游水库放水，才会漏些大鱼出来。 一般这个时候，有渔网的人家，都会聚在水边，没有渔网的人家，也有人直接跳下水去摸鱼。 反正这个时候的河边，绝对非常热闹。 “还有，看到姜盛和姜华离远点，他们不是好人。” 姜眠，“他们会推人么？” 她记得上次姜华推了大姐。 姜岁，“不好说，反正离远点就是了。” 又絮絮叨叨了一会儿，直到听到一个又一个咕咕声，三人才一起起床。 推开门，空气里弥漫着淡淡地泥土气息。 姜岁大大伸了个懒腰，带着两人刷牙洗脸。 看着自己快用秃了的牙刷，叹了口气，这还是她爹在世的时候，用猪毛给他们做的牙刷。 现在她有钱了，准备改天去买三个新牙刷，对了，还有牙膏。 牙膏早就用完了，娘死后家里就没买过牙膏，一直是牙刷沾盐。 至于这刷牙的习惯，也是娘留下的。 想到娘，姜岁都快不记得娘长什么样了。 第36章 能装人的空间 姜岁晃了晃头，把脑子里的伤感晃走，想着买牙刷就要用票。 她没票，村里有票的，恐怕只有那些知青了。 宋明熙就是知青，姜岁准备舍远求近。 上山前，她绕了路把双胞胎送到河边，又和姜满仓打了声招呼。 才匆匆朝山上走。 这个时候上山，好地方已经被人占了，她想找好东西，就要往更深的山里走。 这次，姜岁打算去野猪岭，走的远一些，但是人少呀。 起码今天不会有人去。 至于那里的野猪群，几年前被县里武装部的人清理了一次，剩余几头也已经跑到更深的山里。 但不是完全没危险，姜岁敢一个人去那里，也是因为有空间这张底牌，甚至，她心里隐隐有些兴奋，要是逮到野猪，她家不是就有猪肉吃了。 刚上山的时候还能碰到很多人，大家碰上了也会打招呼，但，眼里的防备一点不少。 除非那没眼色的，要不然大家会自觉走开。 越往山里走，碰到的人越少。 一路上没人争抢，榆黄蘑，早榛蘑，草蘑，雷窝子，没走一半路，姜岁的背篓就满了。 把背篓里的蘑菇倒在空间茅屋前的空地上，姜岁继续寻找。 遇到那种长了木耳和榆黄蘑的枯木，连木头一起收进空间。 这次刚收完一根倒在地上的树，姜岁就看到一只兔子从树干下的洞里窜了出去。 她追了几步，没追上兔子，倒是让她找到一片早榛蘑。 不多，但已经足够惊喜了。 姜岁也不想着兔子了，继续低头找蘑菇。 距离野猪岭越近，捡到的蘑菇越多。 姜岁站起来捶了捶自己的腰，看着不远处倒在地上一棵树，走过去，机械性地把手覆上去，今天她收的木柴够他们烧几个月了。 迷路的宋明熙，正坐在草窝子里休息，听到动静，急忙准备站起来，看到这一幕，他瞳孔骤缩。 揉了揉眼睛，确定他十几分钟前还坐在上面歇脚的那棵树没了。 他不动声色地退回到草窝子里，决定装成没看见。 姜岁连收了几棵树，又在几颗树桩子上找到了一些榆黄蘑和木耳。 想到这些树庄子也能烧火，她把手覆在树桩上，收了几个树桩。 又捡了一会儿蘑菇，感觉应该已经过了晌午。 肚子很饿。 她走到一棵树后，朝四周看了一圈，又等了一会儿，确定没人，心念一动进入空间。 空间茅草屋外面的地上已经被蘑菇占满了，而那些收进来的木头堆在溪边。 姜岁给小鸡拌了一些鸡食，又添了一些清水。 就开始吃饭。 饭是她早上炕的饼子，吃了饼子，又从仓库里拿出一条烤鱼。 吃完饭，她去床上躺了一会儿。 昨天收庄稼，今天上山，实在累的不轻。 她不知道空间外，宋明熙围着那几个被收走后的树坑转圈，最后，他小心地走到姜岁藏身那棵树后。 却发现，没人。 但那里有明显的脚印。 他倒没有害怕，也没有联想到精怪之类的，毕竟他可是从后世回来的人。 以鬼魂的形态活了几十年，他知道后世的发展，更是看了许多电视，小说，所以，他猜姜岁那个——应该是空间。 而且，是能装人的空间。 第37章 你打算杀人灭口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七零疯批村姑，开局锤爆人贩一窝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8章 你以为那是烂大街的东西吗 到了坡顶，姜岁把刀扔进空间。 背着背篓拿起铁锹正准备离开，宋明熙看到她挖了一半的葡萄苗问，“不挖了？要不我帮你挖？” 不等姜岁回应，他就拿过姜岁手里的铁锹挖了起来。 连挖了两棵，他的喘气声越来越明显。 姜岁一把夺过铁锹扔进空间，顺手又把那两棵葡萄苗收进空间，宋明熙紧张的朝四周看了看。 不赞同道，“你也太不小心了，以后在外面还是不要使用了。” 然后，他又兴奋地看着姜岁，小声问，“你那是能种植的空间么，还是只是一个存东西的仓库？” 姜岁眯了眯眼，“你也有，或者你见过？” 宋明熙忍不住想学着姜岁翻个白眼，但他的教养占了上风，“你以为那是烂大街的东西吗？” 姜岁，“所以呢？” 宋明熙正色道，“好了，我不问了，反正你以后在外面小心些，不要当别人都是傻子。” 姜岁抿了抿唇，这次她倒没有反驳。 她确实太大意了。 就听宋明熙继续说道，“你大概不知道吧，有些坏人，会专门抓人来研究，你不想连累眠眠元元吧。” 不等姜岁反驳，他接着说，“你别想着带着眠眠元元躲一辈子，可是你想想，一天两天还可以，要是一辈子离群索居，不说他们了，你能受得了么？” “那玩意只是给你的生活提供些便利，让你们生活更轻松一些，但不能太过依赖。人么，还是得在人群中生活......” 他唠唠叨叨说了一大堆，看着姜岁的头越垂越低，他准备继续说教下去。 忽然看到姜岁抬起来，目光炯炯地看着他，“已经这样了，你说咋办吧？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杀人灭口。” 宋明熙一噎。 杀什么人？ 灭什么口？ 要杀他么？ 那怎么行? 他讪讪道，“还不到那个地步，放心，我的嘴最严。” 姜岁背起背篓，朝着他抬了抬下巴，“你的背篓呢？” 两人找到宋明熙的背篓，姜岁探头看了一眼，皱了皱眉，“在哪里找的蘑菇？” 宋明熙有些得意，“怎么样，我运气不错吧？这可是羊肚菌，这玩意在城里老贵了，等晒干，我给我妈寄一些，也让他们尝尝鲜。” 姜岁，“也行，正好全家一起躺板板，到了地下也能有个照应。” 宋明熙笑容僵在脸上，“啥意思？” 姜岁，“这叫鹿花菌。” 她从自己的背篓里拿出一朵羊肚菌，两个菌子放在一起，她看向宋明熙，“看明白了么？” 宋明熙脸色有些难看，“可是，知青点的知青采的都是这种菌子。” 大家还商量晚上吃全菌宴。 姜岁把那朵羊肚菌扔进自己的背篓里，站起来催促道，“快走，真吃进肚里，就麻烦了。” 因为心里有事，两人走得很快。 这种快走，对于宋明熙来说有些超负荷。 姜岁回头看了他一眼，“这里快出去了，要不，我喊人来接你，我先去知青点。” 宋明熙点头，找了个地方坐下休息。 走了两百多米，姜岁就碰到了来接白小樱的姜春生。 姜岁松了一口气，把知青误把鹿花菌错认成羊肚菌的事说了一遍。 姜春生听完，皱眉道，“肯定是新来的知青，你也不用担心，下锅前，那些老知青会检查的，我一会儿下山顺道去知青点看看。” 每年都会碰到这样的事，他已经习惯了。 姜岁点头，朝着姜春生摆了摆手，转身朝回走。 “你怎么又回来了？”宋明熙看着姜岁疑惑问道。 “碰到了春生哥，他说他去看看。”姜岁把背篓放下，“既然不着急，我就再找点。” 宋明熙张了张嘴，想说把我的蘑菇送给你，看到自己背篓里所剩无几的蘑菇，把到嘴的话咽了下去。 又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跟着姜岁找蘑菇。 这次每找到一种不认识的，他就会拿给姜岁看看。 最后让姜岁全部检查一遍，才放心地跟着下山。 回到家，太阳已经落山，天边只剩下一片暗红色的余晖。 双胞胎乖乖地坐在屋里剥玉米粒，听到声音，立刻丢下玉米棒子跑出来。 两人看着姜岁背后的背篓和袋子，并没有去抱姜岁的腿，而是跟着姜岁身边问道，“大姐，你找了好多蘑菇！” “嗯，一会儿给你们炒蘑菇吃。” 姜岁把背篓放下，一扭头看到水盆里的两条大鱼，无数条小鱼，挑了挑眉，问，“满仓叔给的？” 姜眠用力地点了点头，“对，满仓叔说这是谢礼。” 她疑惑地看着姜岁，“大姐，啥是谢礼？” 第39章 谢礼 姜岁心想，看来姜卫东的工作有着落了。 果然，吃完饭，就听到了敲门声。 姜岁打开院门，门外站着李秀芬，后面跟着姜卫东和姜卫民。 姜卫东的手里提着个篮子。 李秀芬一进门就拉住姜岁的手，问，“吃饭了么？让眠眠元元在我家吃饭，两个小家伙还不愿意。” 姜岁轻笑，“我给他们留的有吃食。” 以前家里缺吃食，可能两个小的也会跟着饿肚子，现在家里不缺吃食，姜岁肯定不会让两人委屈。 姜卫民和双胞胎一起去东屋里玩，看到玉米棒子，知道两人要剥玉米粒，就坐在椅子上帮忙剥。 姜岁把李秀芬让到西屋的炕上，姜卫东自己搬了一把凳子。 “今天来，主要是感谢你的。”李秀芬抿嘴轻笑。 姜岁心里有数，但还是问了一句，“卫东哥的工作弄好了？” 李秀芬拍了拍她的手，“我就说，瞒不住你这丫头，你卫东哥，今天已经去办了入职，下星期一就能去上班了。” 说着，她瞪了姜卫东一眼，“还不谢谢你岁岁妹子。” 姜卫东挠了挠头，想着光说谢谢，有点干巴巴，他站起来双手抱拳，朝着姜岁鞠了一躬，说道，“妹子的恩情我记下了，以后有事只管使唤我。” 李秀芬跟着附和，“对，有啥事就使唤他，不过他以后要上班，你家有事就去喊我。” 姜岁，“肯定的，我啥时候和婶子客气过。” 一句话，把李秀芬哄高兴了，“对对对，不客气，不客气。” “不过，”姜岁有些疑惑，“怎么拖这么长时间？” 已经过去大半个月了。 那工作竟然没被抢走。 “哎，别提了。”李秀芬叹了口气，“那么好的工作，谁不惦记。” “婶子快说说。”姜岁立刻坐正了身子。 姜卫东知道短时间内这个话题结束不了，就起身去东屋找几个小孩，看到姜卫民带着双胞胎在剥玉米粒，又听双胞胎说，姜岁每天都会用石磨磨玉米面。 问了姜岁，拿了玉米粒去帮着磨面。 李秀芬有些诧异，“怎么不拿到打面房那边磨？” 姜岁含糊道，“我托人买的粮食，怕别人看到了议论。” 她后悔没把玉米收起来了，姜卫东和姜卫民或许看不出来，但李秀芬肯定能看出这是新粮。 李秀芬知道这粮食来历不清，点了点头，“确实在家磨更安全。” 姜岁不想让她绕着玉米的事多问，催促道，“婶子快说？” 李秀芬呵呵笑，“吴师傅的儿子刚走，还没过头七，他儿媳妇就重新找了一家。 她后男人有个兄弟没工作，她想巴结那家，就想把工作要过去，给她后男人的兄弟。 吴师傅怎么能同意？不过吴师傅是外地人，他儿媳妇是本地人，儿媳妇带着娘家和她后男人家一起来闹，差点没把人逼死。 最后闹大了，有人就给吴师傅出主意，让他去找厂里。厂里出面，吴师傅补给那女人一百块钱，工作归吴师傅。 等他们理清了，我们才通过中间人，把工作买过来，你卫东哥刚立了功，厂里也乐意接收。” 姜岁懂了，恐怕这里面姜大山花了不少心思，这段时间，她很少在村里见到他。 “对了，卫东说见到你三叔了。哎哟，说错了，你们都断亲了。”李秀芬在自己嘴边拍了一下。 姜岁，“没事，都是一个村的，即使断亲了，我们也是晚辈，不可能喊名字，最多也就是见面不说话罢了。” “你这丫头通透，”李秀芬继续道，“你三叔好像也在打听这份工作，不过吴师傅没同意卖给他。 当然了，和你三叔比起来，我家卫东年轻，又立了功，吴师傅只要不瞎，肯定会选择卫东。” 她太激动了，以后大儿子就是吃商品粮的了。 姜岁，“卫东哥以后住城里么？” 姜卫东从堂屋里探出头，“城里有宿舍，我去看了，八人间，每周休息的时候能回来。” 姜岁，“还是要找个房子的，到时候好成亲，总不能让新嫂子住村里吧。” “对，对，你这丫头说的对。” 李秀芬越来越喜欢和姜岁说话了，这丫头总能说到她的心坎里，“你卫东哥要是能找个城里的媳妇，我们肯定给他们买房子。” 她公公会打猎，男人能干，家里的生活在整个大队也是站前排的。 虽然买这份工作花了几百块钱，但再攒攒，房子钱就有了。 她发愁的是，儿子都二十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 希望工作后，能慢慢稳重起来吧。 李秀芬把带来的篮子掀开，“这是你大山爷从县里带回来的，给眠眠和元元甜甜嘴。” 姜岁急忙推辞，“不能要，满仓叔已经给了鱼了。” “那鱼是河里逮的，不值钱。”李秀芬佯装生气，“听话，把这些收下，除非你嫌我送的少。” 姜岁无奈，只能把东西收下。 听到要走，姜卫东从石磨前站起来，姜岁突然想起一件事，问了一句，“婶子，这石磨能买么？” 空间里的小麦也熟了，以后她要经常用，总不能一直借。 “能，咋不能？”李秀芬说，“可以请人来家里打，不过太麻烦了，我家这个是在胡杨大队的石匠家买的，你要是想要，我让你卫东哥骑自行车跑一趟。” 姜岁，“那我就不客气了，这个什么价？” 李秀芬，“我家的磨盘十年前买的，那时候便宜，两块钱，现在估计也贵不到哪里。” 姜岁拿了五块钱递给姜卫东，“卫东哥，麻烦你了，钱不够的话，我再补。” 李秀芬摆手，“要不了那么多，他敢收五块钱，大家的唾沫星子能把他淹死。” 石头都是山上弄的，不要钱，就是手工费，这种小石磨，能费啥事。 送走一家，姜岁让双胞胎一人吃一个糟子糕，就催着两人刷牙睡觉。 至于空间里的空地，她实在没力气种了。 那头野猪，姜岁也就抽空进去看了一眼，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反正她下不了手。 就先放那儿吧。 第40章 庄稼熟了 第二天，姜岁给两个孩子每人装两颗糖，就把他们送去和姜卫民玩。 送完孩子，她背着背篓继续上山。 前山人不多，毕竟昨天大家已经找过一遍了，妇女们成群结队地朝更深的山里走了走。 姜岁没跟着凑热闹，在前山找了半天，看着中午了，就背着背篓下山。 回到家，姜卫东已经把石磨给他们送过来了，花了三块钱，剩下的两块钱交给了姜眠，顺手把他们家的石磨搬回去了。 姜岁试了试石磨，可能因为是新磨，竟然比李秀芬家那个还好用。 中午吃了贴玉米饼子，炖鱼，鱼又被姜岁换成了海鱼，至于河里逮的鱼被她收进了空间仓库，这些鱼以后可以做好给外公送过去。 不是不想让外公吃海鱼，而是不能。 吃了午饭，让两个孩子休息。 姜岁进了空间，小麦已经熟了。 她在割麦子和挖地之间，选择了割麦子。 三分多的麦子，割了两个小时。 出来的时候，两个小家伙正坐在凳子上吃东西。 “饿了。”姜岁问。 姜元吃的嘴巴鼓鼓的，根本没法回答，只能点头。 姜眠咽下口中的鱼肉，说道，“大姐做的饭香。” 她明明吃饱了，现在还想吃。 姜岁捏了捏她的腮帮子，“就你嘴甜。” 别说两个孩子，她的饭量也见长，可能是以前亏的太多，现在总感觉吃饱了，很快又饿了。 不过三人脸上都能捏到肉了。 姜元看到大姐捏了姜眠的脸，又捏了她自己的，主动把自己的小脸凑过来。 姜岁被他逗笑了，伸手在他的脸上捏了捏，“咱们元元嘴也甜。” 姜元咧开嘴，露出一排小米牙，夹了一块鱼肉，递到姜岁嘴边，“大姐，吃。” 姜岁张嘴吃下，拍了拍他的头，“好好吃饭，吃了饭，自己在屋里玩。大姐还有点累，再去睡一会儿，睡醒了给你们开罐头。” 没办法，空间里的地空着，她心里不得劲。 三个小时把地挖好，中途出来给他们开了瓶李秀芬送过来的橘子罐头，让他们分着吃。 再次从空间出来，天已经黑了，她感觉累得全身快散架了，再累也得去做饭，家里还有两张小嘴等着呢。 吃完饭，带着双胞胎玩了一会儿，其实是她看着，双胞胎玩，把两人哄睡后，爬起来继续进空间干活。 这次种了一半玉米，一半大豆。 播种完，姜岁就开始捶麦穗，没办法，这些东西都见不得光，她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 想想那些玉米棒子，高粱穗子，姜岁就发愁，这活好像怎么干都干不完。 对了，她挖的那几棵葡萄苗还扔在小溪边。 姜岁丢下手里的棒子，跑去小溪边，看到那几棵有些奄奄的葡萄苗，再不种下去，只能当干柴烧了。 拿着铁锹，在茅草屋前挖了四个坑，把葡萄苗摘好，又搭了架子，想着要是和黑土地一样，或许一个半月后就有葡萄吃了。 可惜，希望落空，葡萄苗种下去七天，也只能证明它活着，并没有如预期的那样疯涨。 姜岁，“我还是太不满足了。” 她早该想到，要是空间各个地方都能加速，干嘛还要特意划出一块黑土地。 新粮下来了，姜岁自然要尝尝鲜。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用新磨磨了新面，中午蒸了一锅黑面馒头，一锅二合面的馒头，又捏了一锅窝窝头。 她做的窝窝头里面放了黑面和玉米面，吃了一点也不卡嗓子。 姜眠、姜元两个小娃娃一人吃了两个馒头，姜岁都担心把他们撑坏了。 外面留了一些，剩下的吃食全部放进空间的馍框里，这样可以吃很久。 晚上等村里人都休息了，姜岁提着篮子从后门出去。 第41章 找上自己，这人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了三个拖累么 走到牛棚外面，敲了敲门。 “谁？”里面传来胡志先的声音。 “是我。”姜岁小声回答。 接着屋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胡志先披着衣服打开房门，“进来吧！” 姜岁一边进屋一边说，“我做了些吃食，给你们送过来点。” 她看到桌子边坐着一个人，胡志先介绍道，“这是你郭爷爷。” 姜岁礼貌打招呼，“郭爷爷好。” 郭振海笑呵呵地问道，“岁岁又给你外公送什么好吃的了？” 姜岁从筐子里端出一碗鱼肉，又拿出四个二合面的馒头。 最后提出来一小袋玉米面。 胡志先看了看桌子上的东西，皱了皱眉，“怎么还拿粮食来了？” 有鱼他能理解，大队里的男人这几天都在河边逮鱼，家家户户都吃鱼。 但，粮食不一样，姜岁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已经很不容易了，他可不想拖累孩子。 只是闻着还热着的二合面馒头，他能说他已经开始咽口水了么？ 有多长时间没吃过这么香的馒头了。 “这是新麦子做的？”郭振海嗅了一下，问道。 果然，瞒不住人。 姜岁故作疑惑，“是新麦呀，我就说味道怎么这么好，想着让外公和郭爷爷也尝尝。” 郭振海看了姜岁一眼，并没有继续追问。 这年头，谁还没点秘密。 他拿起馒头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眼睛一亮，“香，真香。” 又拿起一个馒头递到胡志先面前，“老胡快尝尝，你孙女都端过来了，总不能再让她端回去。” 胡志先瞪了他一眼，带着姜岁出了屋子，小声说道，“你今天不来，我也准备让人去找你，我给你寻了门亲事，你明天来见见。” “啊?”姜岁睁大了眼睛，“外公？” 是她想的那个意思么？ 胡志先摆了摆手，“你年纪到了，找个人和你一起照顾眠眠元元，外公也放心，不过外公不是那专制的大家长，愿不愿意还在你。 明天来早一些，这几天大家都上山，累的很，应该不会有人到我们这里来。” 姜岁心事重重地回家，洗漱上床，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在想，也不知道外公给她找个啥样的人？ 那人不怕被外公牵累么？ 他能接受眠眠和元元么？ 万一他对眠眠和元元不好怎么办？ 对了，还有，自己的名声不好，那人知道么？ 一夜纷纷杂杂，早上醒来的时候，姜岁只感觉头昏昏沉沉的。 她还是咬牙爬起来去上工。 地种完了，小麦地里长出了新草，现在主要任务就是拔草。 不是很累的活，干得时间长了腰会痛。 很痛的那种。 拔了一天的草，晚上早早把双胞胎哄睡，姜岁提着篮子去了牛棚。 依旧带了一碗鱼肉，四个二合面的馒头。 推门进去的时候，看到站在牛棚里的宋明熙，姜岁愣了一下，问，“你今天还要针灸？” 胡志先走过来，看了一眼宋明熙，说道，“不是，小宋就是昨天我与你说的那人。” 他抬起下巴点了点旁边的厨房，“你们去那里聊聊。” 话落，他又看向宋明熙，“能不能成，要看岁岁的意思。” 宋明熙神情认真，“多谢外公。” 胡志先瞪了他一眼，这人蹬鼻子上脸，他外甥女还不一定能看上他呢，他倒是先改了称呼。 他有些担心，就他外甥女那一言不合就拿刀的性子，能玩得过这人？ “老胡，孩子的事，让他们自己商量。”郭建海催道，“快过来吃饭，今天丫头带了酸菜鱼。” 姜岁跟着宋明熙走进厨房，脑袋里还没理清。 宋明熙给她搬了个凳子，示意她坐下。 他自己在对面坐下，开口道，“你家还有孩子，我就长话短说，这门亲事，是我主动和外公提的，我这身体，外公说调理好了，多活个几十年没有问题。” 姜岁定了定神，看着他，“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想到和我成亲。” 她和宋明熙总共也没见过几次，一个手指数的过来。 他为什么要娶自己？图什么？ 宋明熙咳了一声，脸色有些红，他心里却把自己骂了一顿，后世那么多电视，小说，还有现场版的表白，他怎么就学不来。 算了，学不来就不学了。 他说道，“之前就感觉你很好，真正下定决心的是那天，我看到了那...秘密，我回去想了想，只有咱们绑在一起，你或许才能放心。” 不能灭口，那就换一种方式。 姜岁这几天忙的脚不沾地，根本没时间想宋明熙会不会把自己的空间泄露出去，没想到这人自己琢磨了两天，琢磨出了这么个法子。 不过要是因为那个原因，姜岁觉得大可不必。 她虽然嘴上说杀人灭口，那真的是嘴上说说。 她又不是杀人狂魔！ 而且，这段时间她也或多或少听说了一些宋明熙的传闻。 这人身体弱，但手里有钱，而且有人传，他可能很快就会回城，知青点的女知青可都抢着和他处对象。 只是，到目前为止，没有一个成功的。 找上自己，这人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了三个拖累么？ 第42章 你家有皇位要继承吗 “你知道，我名声不好，家里还有弟弟妹妹要养......”姜岁斟酌着开口。 宋明熙打断她的话，“我懂，我可以和你一起养你弟弟妹妹，我会把他们当成自己的亲弟弟妹妹。 至于名声，你别忘了，前因后果恐怕没有人比我更清楚的了，所以，除去这些你还有什么顾虑？” 姜岁咬了咬唇，“他们说你快回城了......” 宋明熙轻笑，“这，从何说起，我刚下乡，怎么可能回城？” 他明白姜岁担心什么，毕竟前世有很多人为了回城抛妻弃子。 姜岁又问，“你家能同意么？” 宋明熙，“我家长辈和外公一样开明。” 看到姜岁的眼神，他继续道，“只要你同意，我明天就给家里打电话，不过家里人都忙，可能没法来参加婚礼，但彩礼不会少。” 家里人可能暂时接受不了，但，只要老爷子松口，其他人的意见可以忽略。 姜岁抿了抿唇，觉得再说下去，真的成自己无理取闹了。 “那个事，你只要保证不说，我不会真的.....而且，而且，我打算招婿的。” 灭口！ 宋明熙轻笑，“招婿呀，我同意入赘，而且，你不认为咱们很有缘分么？” 说到这里，他眨了眨眼，压低声音问，“你那头猪还在么？” 看着姜岁瞪大的眼睛，他坐直身子，“我猜你应该不敢动手，有了我，以后你就不用苦恼了。” 说到这里，他从兜里掏出一个存折，递给姜岁，“这是我的嫁妆。” 姜岁翻开一看，随即又塞回他怀里，“我不能要。” 宋明熙也不和她争执，把存折重新装回兜里，站起来道，“所以，你答应了，我去外公说。” 见他快速走出厨房，姜岁想喊住他问，她什么时候答应了。 过了一会儿，胡志先就笑眯眯地走进来，“小宋这孩子不错，身体看着弱一些，最近外公帮他调理，已经好了很多，虽然不能去根，但，活个几十年没问题。” 宋明熙提出要和姜岁成亲，就和他说了他家的情况，宋明熙的爷爷，他听说过，是个很厉害的老首长。 怪不得能把病弱的宋明熙养这么大，应该费了不少心思。 对于宋明熙要娶姜岁，他不是不担心，毕竟两家差别太大，要是他没下放，家里的家产，或许还能给姜岁撑撑门面。 现在么？ 能不连累他们就不错了。 可是宋明熙的真诚打动了他，他想着与其担心担心那，不如让年轻人自己试试。 虽然外甥女看着心眼不多，但，惹恼了她，她真敢拿刀。 宋明熙应该不是那自讨苦吃的人吧？ “可惜，我带过来的那块玉佩丢了，要不然好歹还能给你压箱。” “玉佩？”不知道怎么回事，姜岁想起她从黄彪那里抢来的玉佩。 “对，是块龙佩，咱家祖宗传下来的，我去山上采药的时候，掉了，掉了就掉了，京市的家里，还有一块凤佩，哪天去京市了，你去取回来，我藏在那里的东西都给你当嫁妆。” 竟然真的是那块玉佩，因为自己是胡家的血脉，所以才和黄彪的空间不一样么？ 可惜现在她拿不出来，更不能和外公说玉佩在她手里。 就让外公以为玉佩掉了吧。 听到胡志先提到嫁妆，姜岁摇头，“他说他入赘，刚才还给我嫁妆，我没要。” “入什么赘？”胡志先气的吹胡子瞪眼，“你家有皇位要继承么？” 他是男人，最懂男人。 入赘，男人会被人看不起，长时间下去，男人心里就会有不甘。 不甘积累到一定程度，就会爆发。 宋明熙又是从那样的家庭出来的，恐怕知道他要入赘，家里会闹翻天，最后这门亲事能不能成还两说。 何况姜岁家有姜元，没必要招婿。 最后也不知道怎么的，不但定下了亲事，还定下了媒人。 全程姜岁都云里雾里，后来胡志先更是直接把她撵走了。 夜风一吹，姜岁糊成浆糊的脑袋总算清醒了些。 她的亲事，就这样定下了。 “哎呀，宋知青这次可上心了，还给你大山爷和满仓叔各送了一盒好烟，把你满仓叔高兴呀，还去大队长面前炫耀，结果被大队长抢走了半盒。 活该，谁让他狗窝里放不住剩馍。”李秀芬说着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 宋明熙还送给卫民半斤水果糖，还承诺，亲事成了，再给送瓶好酒。 所以，一大早，姜满仓就催着她来。 “岁岁，你认为宋知青怎么样？宋知青说，要是你同意，他就在旁边盖栋红砖房。” 这门亲事，在她看来顶顶好，唯一不好的就是宋知青的身体。 但人家有钱呀，那点工分估计也不看在眼里。 而且，那身体应该翻不出姜岁的手掌心，反而要让人更放心些。 再说姜岁这边，姜岁名声坏了，要嫁人除非远嫁，家里还有两个孩子，远嫁不现实，那就只能当老姑娘了。 嫁给宋知青就不一样了，等建了新房，夫家和娘家一墙之隔，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第43章 这架势，像是怕自己跑了 姜岁倒不知道宋明熙还要盖房子，想到宋明熙存折上的钱，好像盖房子也还好，毕竟宋明熙不入赘，肯定不能住到她家，到时候村里人会说闲话的。 既然已经说好了，姜岁也不扭捏，“婶子，我同意这门亲事。” 李秀芬一拍大腿，“这就对了，我这就去给宋知青递信，日子么，我看五月初二，正好这十几天让宋知青准备准备，不过，新房子估计来不及盖了，等成了亲再盖也不迟。” 李秀芬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根本不给姜岁插嘴的机会，说完直接拍拍屁股走人了。 那架势，好像晚去一秒，宋明熙会反悔。 然而，姜岁下工回来，就看到宋明熙和姜建国站在他们家隔壁，还有几个人在拿着尺子量宅子。 这速度也够快的，这架势，像是怕自己跑了。 “岁岁，”姜建国朝着姜岁招了招手，“过来过来，你们新房准备建个什么样的？” 姜岁的脸一下子红了，小声道，“什么样的都行？” 姜建国稀奇，“你这丫头的胆子不是一向很大么？” 姜岁跺了跺脚，“队长叔，村里的房子咋建的，这房子就咋建呗，我随大流。” 话落，她转身就朝自家跑。 她又不是宋明熙那个厚脸皮，问她干啥？ “姜岁！”听到宋明熙的声音，姜岁跑的更快了，刚准备关上院门，宋明熙伸脚卡在门缝里。 “干啥？”姜岁松开手，没好气地看着他。 “生气了？”宋明熙轻笑。 “说不说？”姜岁作势又要关门。 “等等，”宋明熙挡住院门，“那个，我和大队长说过了，婚礼可以晚些办，咱们先去把结婚证领了。” 姜岁，“以后要是能回城......” 她这几天想了很多，知青以后都能回城，他们不一定能走下去。 但领了结婚证，就多了一层束缚。 宋明熙正色道，“放心，要是真有那一天，我也会带着你，带着眠眠元元。” 他不说不会回城，他知道未来的发展，他不可能在这里待一辈子。 看到姜岁身后露出的两个小脑袋，宋明熙从兜里掏出两颗奶糖递给两人，揉了揉两人的头，站起来对着姜岁道，“我让人看了，下周一就是个好日子。” 又是下周一。 宋明熙继续说道，“大队证明我会找大队长开，你不用管，只要到时候你跟着去就行。” 低头看着两个正在剥糖纸的小家伙，补了一句，“带着眠眠元元，我手里还有一些布票，给你们扯些布。” 到了那天，李秀芬早早打发姜卫民过来接双胞胎，姜岁把要带着两个小孩去公社的想法说了出来。 过了一会儿，李秀芬亲自来了，“你想带着两个孩子去公社，什么时候不能去，今天是你们领证的好日子，听话，两个孩子放我家。” 姜岁有些犹豫，她都答应带两个小的去公社了，两人高兴的昨天早早就睡了，今天又起来很早，自己穿好衣服等着，结果，去不成了。 他们得多失望。 宋明熙骑着自行车过来接人的时候，两个小的眼里噙着泪，姜岁正抱着两人哄。 宋明熙拍了拍前梁绑好的衣服，“我都准备好了，都去，都去。” 宋知青自己愿意，李秀芬自然也不会非要去当那个坏人。 双胞胎高高兴兴地坐到自行车前梁上，姜岁问道，“你行么？” 一下子载三个人？ 宋明熙，“看不起谁呢，还有不能说男人不行。” 姜岁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抬腿坐上后座。 证件齐全，领证很快。 不过两个孩子太小，不能单独立户，姜岁的户口并没有迁到宋明熙的户口上，反而是宋明熙的户口迁到了姜岁的户口上。 也算用另一种方式达成了姜岁的心愿。 办完今天的大事，宋明熙就带着几人去了供销社，给三姐弟一人扯了一块布，买了牙刷，牙膏，又称了两斤水果糖，给双胞胎买了一斤桃酥。 这大方劲，看着工作人员直咂舌。 出了供销社，自行车前后各坐一个小孩，两个大人并排走在一起，大人还好，主要是两个孩子，长这么大，第一次出村，看什么都好奇。 走到卖肉的摊位，宋明熙顿了顿，随即想到姜岁空间里的那头大野猪，他要是提出买肉，不知道姜岁会不会提刀砍他。 他晃了晃头，把那可怕的想法摇走。 中午去了国营饭店，两个孩子吃的头都不抬，吃完，姜元还不忘评价一句，“比大姐做的好吃。” 姜岁的脸“唰”的一下红了，她不太会做饭，肉，鱼都是炖着吃，但被自家弟弟喊出来，还是很丢人。 “一顿饭就把你收买了，那以后不要吃我做的饭了。”姜岁点了点姜元的额头。 姜元一听这话，急了。 不吃大姐做的饭，那他吃啥？ 他立刻偎进姜岁怀里，撒娇道，“大姐做的也好吃，我不爱吃外面的饭，我就喜欢大姐做的饭。” 这话有点招恨，姜岁担心一会儿被大厨撵，抱着姜元就朝饭店外跑。 等了一会儿，宋明熙牵着姜眠不紧不慢地走出来。 第44章 这得是多大的金手指，才能拥有一片海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七零疯批村姑，开局锤爆人贩一窝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5章 这么喷香的软饭，他们想吃还吃不着呢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你怎么不看路？” 听到熟悉的笑声，姜岁一把推开他，叉着腰瞪着面前的人，“谁让你站在门口的，你是不是想故意吓我？” 宋明熙一脸无辜，“不是和你说了，今天我做饭，再说了，大白天的我咋吓人。” 姜岁翻了个白眼，心里嘀咕和这人说话就没赢过，再掰扯下去说不定又变成自己的错了。 她把钥匙塞到他手里，“钥匙给你一把，我去上工了。” 上了一早上的工，回来就有热饭吃的感觉，很不错。 以前爹在的时候，偶尔也会做做饭，但爹身体不好，每次姜岁都让爹歇着，她做饭。 现在，她也是吃上现成饭的人了。 “大姐，你吃。”姜元用勺子舀了一颗饺子递到姜岁嘴边。 “我这锅马上就好。”宋明熙翻着锅里的饺子，他见两个孩子馋了，就先给他们下了几个。 姜岁把姜元递过来的饺子吃进嘴里，又公平的从姜眠的碗里捏了一个饺子。 宋明熙看得直摇头，“他们碗里只有几个水饺，你还抢他们的。” 姜岁，“元元眠眠愿意的。” 姜元点了点小脑袋，“我的都给大姐。” 姜眠直接把小碗推到姜岁面前，“我的也给大姐。” 姜岁嘚瑟地冲着宋明熙抬了抬下巴，把两人的小碗推回去，说道，“你们吃，锅里的饺子马上就熟了，大姐要吃一大碗。” 说完，她漫不经心地提醒了一句，“在家里要一碗水端平，稍微斜那么一下，碗就打了。” 尤其对待没有安全感的双胞胎，更要小心，她也是为自己抢姜眠碗里的饺子辩解。 宋明熙若有所思，他还真没想过这些。 养孩子不容易。 他要学的还很多。 把一碗水饺放在姜岁面前，又给姜眠、姜元各添了两个，才端着自己的碗坐在桌子前。 问吃着喷香的三人，“味道怎么样？还吃的习惯么？” “习惯！”姜岁点头，咽下口中的水饺，“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水饺了。” 他们守着河，但，谁有那功夫去挑鱼刺呀，也有那不带小刺的鱼，那些鱼太少了，要是得了，很多人家会选择拿出去换钱。 第一次下厨被肯定，宋明熙笑着提议，“下次给你们包虾仁的。” 他在空间里看到很多大虾，感觉不吃进嘴里，亏了。 姜岁夹饺子的动作一顿，冲着他眨了眨眼，“能行？” 宋明熙也朝着她眨了眨眼，“我过几天要去县里买药，正好买点虾回来。” 好吧，反正在他们家，对着孩子撒谎已经成为家常便饭。 姜岁看着两个小嘴鼓囊囊的孩子，问，“别人要问，咱家今天吃了什么饭，你们该怎么回答？” 姜眠，“吃了饺子，白面饺子。” 姜元补充，“鱼肉饺子，鱼肉可好吃了。” 姜岁看向宋明熙。 宋明熙放下碗，一脸严肃地问道，“要是别人知道咱家吃了饺子，就会来抢咱家的饺子，你们就没吃的了，你们想把自己的饺子分给别人么？” 姜元皱着小眉头，“他们为什么要抢咱家的饺子，他们自己家没有么？” 宋明熙，“大概有吧，但是做水饺，要小麦面，还有这鱼肉馅，要挑刺，他们家大人不给他们做呀，所以他们就会抢眠眠元元的。” “不给他们。”姜眠生气地说道。 “嗯，眠眠说得对，”宋明熙奖励地夹给她一颗饺子。 姜元眼睛一亮，“我不说，卫民哥我也不说。” 宋明熙又给他夹了一个，“元元真聪明，就是不能说，咱家吃了什么都要保密。” 姜眠点头，“保密，我今天吃了野菜饼子。” 姜岁朝着宋明熙竖了个大拇指。 双胞胎看见了，也学着姜岁竖大拇指。 看着两双懵懂的眼神，姜岁“噗呲”一声笑了。 吃了饭也不用刷锅，宋明熙让姜岁去仓房。 那里还有他包好的两盖帘水饺，让姜岁收进空间，他们下次想吃也方便。 上梁的日子和婚礼的日子选在了同一天，正好一起办酒席。 姜岁听到有人在背后嚼舌根，说宋明熙是入赘的。 姜岁就提议把婚期延迟，等新房盖好后，再办酒席。 宋明熙摇头，新房盖好，加上晾晒的时间，搬进去可能就要六月中旬，到时候还要修老房子，等到办酒席可能就要到七月了。 那时候也该收麦子了，一忙起来，不定又要拖到什么时候。 主要是，自从知道姜岁空间有那么多好东西，他就没在知青点吃过饭，后来更是把自己的口粮拿到了姜岁家。 早点成亲，他也不用两头跑了。 至于被人说吃软饭，这么喷香的软饭，他们想吃还吃不到呢。 宋明熙家没有一个人来，只有知青点几个处得好的人来参加婚礼。 而姜岁这边和姜盛断了关系，她二叔入赘进了城，二婶嫌弃他们这些乡下人，只有过年走亲戚的时候，二叔会带着堂弟回来看看杨大红。 今年杨大红进了大牢，恐怕和这边撇清关系都来不及，更加不会来了。 姜岁干脆就没通知。 所以她只请了李秀芬这样的和她相处好的几户人家，和大队长等几个大队干部，还有一些堂亲戚，加上帮忙盖房子的人，总共准备了十桌席面。 大厨是宋明熙和姜春生一起去请的，肉菜也是姜春生带人帮忙买的，鱼是雇人去河里捞的。 提前两天大厨来准备菜，李秀芬几个村里的女人帮忙打下手。 “你这丫头，快别忙了，”李秀芬夺过姜岁手中的小葱，“宋知青的东西要搬过来，你去看看有什么要搭把手的不？” 姜岁一边擦手一边说，“春生哥会去帮忙......” 李秀芬点了点她的额头，“你这丫头，都要成亲了，咋还不开窍，让你去就去。” 这几天，她看了宋知青和姜岁的相处，总感觉，差了点什么？ 怎么说呢，不是说两人相处的不好，而是太好了，像，对，像兄妹。 第46章 我的嫁妆，还算拿得出手吧 宋知青盖了红砖房，村里、知青点有多少女孩羡慕呀，岁岁不积极点，怎么能行？ “好吧。”姜岁看着几个帮忙婶子，说道，“麻烦各位婶子了。” “快去！” 几人笑着催促。 她刚出门，姜卫民和双胞胎就跟了过来。 这是她第一次来到宋明熙的住处。 他没有住在知青点的大通铺，而是租住在知青点后面的院子里，那里有十几个小房间。 进入房间，里面有一个占半间屋子的大炕，炕上的炕席被卷了起来。 炕上摆满了东西，用被单包着的被子，衣服，水盆，洗脸架，凳子，箱子，暖水壶，手电筒...... “你把这个暖水壶拿回去吧！”宋明熙提起一个暖水壶塞到姜岁手里。 “我们呢？”姜元昂着小脸问。 宋明熙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把摞在一起的两个搪瓷盆子分开，一人分了一个，又递给姜卫民一个凳子，说道，“你们先回去，春生哥去拉板车了，一趟就能拉完。” 刚把东西放进西屋，就听到外面传来喧哗声。 原来是姜春生和知青点的几个人推着板车到了。 后面跟着的宋明熙，手里提着个包裹。 姜岁急忙进厨房，去给众人泡红糖水。 那几人帮忙卸下东西，喝完糖水就走了。 晚上，帮忙的人坐在一起吃了一顿饭。 第二天一早，姜岁和双胞胎就换上了新衣服，这些衣服是用宋明熙买的布料做的。 五点，宋明熙骑着一辆崭新的，车把上绑着大红花的自行车来接姜岁，后面跟着几个年轻小伙子。 姜岁竟然还看到了姜卫东，她可没听李秀芬说姜卫东要回来。 姜卫东也推着一辆自行车，见到姜岁看过来，他咧开嘴大声说道，“岁岁，要是宋知青欺负你了，你和我们说，我们这些做哥哥的给你当靠山。” 向阳大队，姜姓占一大半，外姓人家只有十几户，往前面数几代，都是一个祖宗，不过有些人已经出了五服。 但，出不出五服不重要，关系都是处出来的，不会因为血缘关系而拉近距离，也不会因为没有血缘关系而疏远。 所以，姜卫东说给他撑腰，没毛病。 宋明熙骑着自行车带着姜岁在大队里绕了一圈，后面跟着的姜卫东和姜春生时不时地撒一把小糖，扔一挂小鞭，最后自行车又停在姜岁家门口。 新院子那边，到了时辰开始上梁，放鞭炮。 吃完席面，送走客人，还了桌椅板凳，等李秀芬他们帮忙把家里收拾好，已经半下午了。 各家端着折席菜离开，姜岁关上院门捶了捶腰，“真累。” 她一直担心姜盛一家会来闹事，可是今天意外的平静，倒有点出乎意料。 希望以后一直能这样。 “累了。”宋明熙的手伸到她的背后，给她揉了揉。 姜岁身子一僵，脸一下子红了，她往旁边挪了一小步，自以为不动声色地躲开宋明熙的手，扭头问道，“对了，那自行车怎么回事？” 她早就想问了，大队有几辆自行车她都知道，而且宋明熙骑的那辆，明显是新的。 宋明熙，“新买的，我的嫁妆，怎么样，还算拿得出手吧？” 姜岁“哼”了一声，丢下一句，“看你的钱花完了怎么办？”就朝厨房走去。 上次他给她看了存折，有两千多块钱，盖新房和修老房子，装洋井，扯电线，装玻璃，打柜子，箱子，这一套走下来，就要用去一大半。 现在又买了自行车，姜岁怀疑，宋明熙快成穷光蛋了！ 宋明熙跟着她走进厨房，从背后揽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说道，“所以，以后我就靠媳妇养了。” 耳边吹来的热气，让姜岁很不自在，她用手肘朝后撞了一下，“我可养不起你。” 宋明熙捂着自己的胸口，连咳几声。 姜岁看到他脸色苍白，急忙问道，“你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看着姜岁紧张的样子，宋明熙一把把人抱进怀里。 姜岁听到头顶的闷笑，她不满地把人推开，控诉道，“你又骗我。” 眼看姜岁要急眼，宋明熙赶紧说正事，“我让厨师多准备一桌席面。” “啊？”姜岁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后想到什么，她不满道，“衬得我好不孝顺。” 宋明熙都考虑到她外公来不了，多准备一桌席面，她这个当事人，却没想到这些。 “说什么呢？”宋明熙捏了捏她的腮帮，“咱们是夫妻，夫妻一体，我准备和你准备有什么区别？” “你...你不要动手动脚的？”姜岁的脸又开始红了，这人，怎么今天这么不一样。 “好了好了，不闹你了。”宋明熙立刻举手投降。 晚饭还是宋明熙掌勺，做了两个大菜，红烧鱼、肉丸汤。 大人累，小孩也累，吃完饭，没多大一会儿，两个小家伙的脑袋就一点一点的。 姜岁给两人擦了脸和脚，把他们抱回炕上。 从房间出来，宋明熙的面前已经摆好了两个篮子。 “都准备好了？”姜岁问。 宋明熙点头，两人一人一个篮子，朝着后门走去。 第47章 他的新婚夜，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过去了 胡志先显然早就在等着了，他们刚走到门口，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小宋，快快，我看看你们今天都准备了什么席面，准备的差了，我可是要批评你的。”郭振海喜滋滋地把炕桌上的东西挪开。 “行，我接受批评。”宋明熙一边说，一边掀开篮子上的盖布，从里面端出一盘红烧鱼，一盘红烧肉，一碗丸子汤，一盘凉拌野菜，又拿出一个布兜，布兜里装了几个白面馒头。 郭振海看着这些菜，点了点头，“小宋这席面办的不错，有面。” 宋明熙轻笑，席面上没有红烧鱼，他也没有解释，有些事自家知道就行。 四人坐下，郭振海叹了口气，“这些可都是下酒的好菜，可惜......” 胡志先斜了他一眼，“可惜什么可惜，这是我外甥女和外甥女婿孝敬我的，让你吃就不错了，你还可惜上了。” 郭振海夹了一口红烧肉，“你这老头子，我不就是馋酒了么？难道你不馋？ 宋明熙，“别说，我还真准备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瓶子巴掌大。 郭振海嫌弃地嗤了一声，“就这点，还不够塞牙缝的呢！” 胡志先，“嫌弃就不要喝。” 就他们这身份，能抿两口就行了，还真能把自己喝醉不成？ 让人闻道身上的酒味，可是要出大事的。 就这些，一会儿他们也得在嘴里含点东西，要不然明天铁定露馅。 把酒倒进碗里，就空瓶塞给宋明熙，胡志先和郭振海碰了碰碗，抿了口酒，就开始撵人，“家里还有孩子，你们回去吧。” 回到家，简单洗漱后，姜岁正准备去休息，却被宋明熙拉住了。 “媳妇儿，你能睡得着么？” 姜岁眼珠子一转，下一秒，两人就进了空间。 宋明熙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有些不好意思道，“媳妇，在这里不好吧？不过，媳妇儿愿意......” 不等他说完，姜岁就不见了，眨了几下眼，不明白为什么姜岁把他丢在空间里。 就听到姜岁的声音传来，他抬头看去，就看到姜岁叉着腰冲他喊，“还愣在那里干什么？快过来杀猪？” 仓库里的那头野猪，姜岁早就流口水了，赶紧杀了才是正理。 宋明熙，“......” 所以他是被叫进来杀猪的？ 他轻笑着走过去，一眼就看到那头野猪被放在桌子上，猪头下面放着个盆。 看到那盆，他有些惊讶，“还有猪血？” 姜岁也不确定，“应该有吧。” 毕竟猪身还带着点温热。 宋明熙拿起刀子试了试，看着姜岁，“我开始了。” 姜岁催促，“你倒是快些吧，一会儿说不定就没猪血了。” 不放猪血，就会影响猪肉的口感。 宋明熙稳了稳心神，一刀下去，原以为割不破，没想到刀很锋利，有血流出来。 “再来一刀。”姜岁推了推盆。 第一刀已经克服了恐惧，第二刀就简单多了。 姜岁则是一边接猪血，一边拿着擀面杖搅动。 等猪血流差不多了，两人一人拿着一个菜刀开始剥猪皮。 一头猪，两人剥了的坑坑巴巴，花了两个多小时，才把猪皮剥下来。 剥完猪皮，宋明熙看了看手表，已经十一点多了了。 他感觉太累了，正准备和姜岁商量剩下的活明天再干，就看到姜岁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上，“坏了，海鲜还没捡。” 然后一进一出，宋明熙发现自己站在礁石滩上。 手里被塞了个背篓，耳边是催促的声音，“快点捡。” 两人捡到一大半，就看到海水涨上来了。 姜岁急忙拉着宋明熙离开，出了空间，宋明熙抬起手看表，手表上的时间是12:01. “所以，零点，海浪会把新的海鲜送上岸，卷走昨日没有捡走的海鲜？” 这也算一种空间的净化吧。 姜岁却是看着两人湿漉漉的衣服发愁，“还要洗澡？” 宋明熙轻笑，“我烧水，你去把这些，” 他踢了踢脚边装海鲜的筐子，“还有那头猪，都放进仓库，今天太晚了，明天在处理。” 说着，他弯下腰，从筐子里挑出两条海鱼，“明天给你们做鱼丸吃。” 收拾好，躺在床上，宋明熙还有些恍惚，他的新婚夜就这样过去了。 恐怕也是开天辟地头一遭了吧？ 他扭头看着熟睡的新婚妻子，忍不住吐槽，“心真大。” 第二天早上，姜岁是被哨声吵醒的。 她翻了个身想继续睡，又猛地睁开眼睛，慌里慌张地去上工。 而宋明熙倒不着急，因为家里要盖房子，再加上外人都知道他身体不好，所以请了假。 正房上完梁后，收尾的活就快了。 因为考虑到双胞胎也要有自己的房间，所以宋明熙在院子里又盖了两间房，房间比正屋要小一些，有些像宋明熙之前在知青点住的那种。 房间里的炕，占了房间的三分之一。 而厨房，仓房，柴房陆续盖起来，他并没有把两家的院子合成一个的想法，而是在两家共用的那堵墙上开了一个小门。 新房盖好，宋明熙特意带着双胞胎去看他们的新房间。 两人一回来就抱着姜岁的脖子哼唧，“大姐，姐夫说给我们买新家具，我要自己住。” 第48章 她确定了，这人在装病 “我也要自己住，我可喜欢自己的屋子了。” 姜岁转头看向宋明熙，挑了挑眉，怪不得这男人非要多盖两间房呢。 宋明熙冲她嘚瑟的扬了扬头，这些天，他一想和自己媳妇儿亲近，媳妇儿就说两个孩子离不开她。 现在两个孩子主动提出了，看媳妇儿还找什么理由？ 新房晾了五六天，安好玻璃窗后，一家人就入住了，这段时间，围着两个院子的石头院墙也砌完了。 院墙一建好，姜岁就感觉到了满满的安全感，这个院墙比之前的高几十厘米。 虽然好几年没有遇到过野兽下山了，但不代表没有，有这个石头院子，恐怕野兽也会绕开吧。 新房还有一点做的比较好，在厨房的后面隔出来一个小间，隔间里盘了一个小炕，地是水泥地，家里唯一的水泥地。 地上放着一个大洗澡桶，桶下面的木塞子一拔，水就顺着出水口流出去了。 这样冬天也能泡澡了。 吃了晚饭，一家人轮流洗了个热水澡，姜岁没有同意两个小孩分开睡，而是把他们安置在正房西屋。 两个孩子倒也高兴，毕竟这是他们第一次单独睡。 哄睡两人，姜岁轻轻把房门关上，刚一转身，就被宋明熙抱住了。 “你！”姜岁刚要说话，唇就被堵住了。 有时候，姜岁真的怀疑宋明熙那张动不动就苍白的脸是不是装的？ 要不然，他怎么这么好的体力。 正闹着，姜岁突然一顿，伸手推了推压在自己身上的宋明熙，“有...有人敲门？” “没人，听错了。”宋明熙敷衍了一句，亲了亲她汗湿的额头。 “不行，真有人。”姜岁一把推开他。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两个小孩撕心裂肺的哭声。 “坏了，眠眠元元醒了。”姜岁急忙找衣服，又推了推摊在一边的宋明熙，“快点起来。” 见他不动，姜岁只好拉了被子盖在他身上，自己穿上衣服跑去打开房门。 房门一打开，两个孩子就扑了过来。 “大姐，我害怕。” “我要和大姐睡。” 姜岁朝着床上的人瞪了一眼，牵着两个小孩的手说道，“好好，走，大姐和你们一起睡。” 把两个小孩哄睡，姜岁也跟着睡了过去，睡梦中，她感觉自己被抱了起来。 等再次被压到身下的时候，姜岁才惊醒，咬牙低声问，“你到底有没有病？” 宋明熙把埋在她脖颈处的脸抬起来，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你那神水...效果不错。” 这段时间，姜岁嘴上说要省着用，但每天都会在他的茶水里掺几滴。 配合胡外公的针灸，中药，他能明显感觉身体那种沉重感在慢慢消失。 话落，他又俯下身去。 前世今生加在一起，他活了一百多岁，这可是第一次开荤。 说实在的，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食髓知味。 两人又闹了一回，宋明熙主动去帮姜岁擦身子，又换了干净的床单，自己也擦洗了一下，才重新把新到手的小媳妇抱进怀里。 每天睁开眼就是上工，姜岁真的想给自己放假一天。 可是，不行，全家就她一个挣工分的，她认命地坐起来穿衣服。 “干什么？”身边的男人把她重新拽进被窝里。 “我要去上工。”姜岁没好气地在他身上捏了几把解解恨，谁让今天开始要翻新老房子，这人还不用上工呢。 宋明熙像八爪鱼一样缠住她，下巴抵在她的颈窝处，懒懒道，“不用去了，外面下雨了。” “啊？下雨了呀？”她说外面的天怎么还是黑的，姜岁躺了一会儿，又想到隔壁屋的弟弟妹妹，想去看看。 “又干什么？”宋明熙手上使力，闭着眼皱了皱眉。 姜岁半撑起身子，扭头看他，“我去看看眠眠元元。” “他们要是醒了，肯定会来敲门。” 宋明熙把她重新拽回去，一个翻身撑到她上方，眼睛里哪还有半点迷糊劲，他盯着姜岁，低声道，“既然不想睡，那就做点有益身心健康的事。” 姜岁，“......” 她确定了，这人在装病。 雨滴噼里啪啦打在瓦片上，似乎下得更急了。 姜岁再次醒来，床上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闭着眼又躺了一会儿，感觉自己身上已经被收拾干净，而身下的被单又被换了。 拿起宋明熙放在炕柜上的手表看了一眼，竟然已经十一点多了。 打开堂屋门，就听到厨房里传来的叽叽喳喳的声音，还有一股诱人的香味。 第49章 有吃的就行，没用就没用吧 大概听到了声音，宋明熙站在厨房门口冲着姜岁笑了笑，“你倒是有口福。” 他的包子刚出锅，姜岁就醒了，简直像掐着点算好的一样。 姜岁双手搭在头上冲到厨房，瞟了他一眼，下巴一抬，“没办法，我就是个享福的命。” 说着，走到馍筐前，伸手从里面拿起一个包子。 正准备咬下去，手里的包子被人夺走了，宋明熙拉着她走到水盆边，“先洗脸刷牙，咋还不如两个孩子。” 姜岁扭头看着排排坐着吃包子的两个小孩，得，为了不让他们学坏，她只能认命地去刷牙洗脸了。 等她收拾利索，宋明熙直接把包子送到她嘴边，“帮着拿拿味。” 姜岁“哼”了一声，接过包子狠狠咬了一口，嚼了几下，眼睛一亮，“放了什么？” 这包子和之前吃的不同，肉馅里有一种特别的香味，是什么，她吃不出来，反正很好吃就是。 这么捧场？ 宋明熙轻笑，“看来很合胃口，我让一个长辈帮忙写了几个香料配方，今天试了其中的一种。” 长辈，除了外公还能有谁？ 这人好像特别讨外公喜欢。 衬得她很没用，姜岁又狠狠咬了一口包子。 有吃的就行，没用就没用吧。 中午饭是玉米粥配包子。 吃了饭，外面的雨落得更急了，两个小孩在房子里跑来跑去，宋明熙和姜岁就坐在那里剥玉米粒。 剥了一会儿，宋明熙甩了甩自己的手，“这样不行，太慢了。” 他记得姜岁空间里还种了几分地的玉米，天天这样剥，他们都没有休息时间了。 “那咋办？”姜岁问。 除了这种笨方法，她实在不知道还能怎么办？而且他们大队也都是这样剥的。 宋明熙手托着下巴，“我记得姜卫东在机械厂工作吧？” 姜岁，“他又弄不到机器，就算弄到了，你有票么？” 宋明熙神秘兮兮地说道，“你不懂，找对了门路，还是能买到不要票的货的。” 这年月，光靠工资养着一家人太难了，那些个手艺人也不是只会埋头苦干，何况机械厂那地方，天时地利人和，有太多的人利用那里的便利接私活了。 只是姜卫东才进厂不到一个月，不知道能不能说得上话？ 要是说不上话，只要他给自己指指人，自己去接触也行，他得想想，怎么消除对方的防备心。 他夺过姜岁手里的玉米棒子扔进筐里，说道，“别干了，等天晴了，我去城里问问，说不定很快就有消息了。还有，你去给我拿点螃蟹，我给你们蒸蟹黄水饺吃。” 其实这个天气，吃火锅应该也不错，可惜家里没有炉子也没有合适的锅。 “他们......”姜岁不知道双胞胎问起来该怎么解释。 宋明熙，“我一会儿出去一趟，就说是买的，他们还小，好糊弄。” 话落，他关上房门去西屋和双胞胎玩。 姜岁进了空间，从礁石下抓了十几只螃蟹。 看到她出来，宋明熙打着伞去了老屋。 一个小时后，提着桶走了进来，“你们快来看，我刚才出去碰到一个人，提着半桶螃蟹，我就买了一些。” 姜岁走在最前面，手伸进桶里。 等双胞胎凑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螃蟹张牙舞爪地冲着他们伸钳子。 “哇，好大！”姜元喊道。 他们跟着姜卫东去逮过河蟹，那个还没他们的巴掌大。 “嗯，这是人家专门养的，个头大。”宋明熙解释道，“姐夫给你们包蟹黄水饺吃，怎么样？” 两个正准备问怎么养的他们能不能养的小朋友，听到他的话，立刻被带偏了，“吃水饺，吃水饺啦。” 然后，两个孩子就跟在宋明熙身后忙活。 蒸好的螃蟹出锅，两人还学着剥壳取肉，当然，这个过程，两人的嘴里也一直鼓囊囊的。 姜岁吃了一只螃蟹，就一个人去了空间。 海滩上的海鲜还没捡，正好趁这个时候，把海鲜捡了。 蟹黄水饺自然非常受欢迎，但每个人分得都不多，毕竟这东西是寒物，他们家一个病人，一个女人，两个孩子，怎么看都不应该多吃。 何况刚才剥肉取膏的时候也已经吃了一些。 第50章 你不要把我抱走，我就不生你的气了 吃完饭，姜岁带着两个孩子在堂屋里里玩，宋明熙则是继续蒸螃蟹。 都是姜岁存在仓库里的螃蟹，因为找螃蟹要耗费时间，存的量并不多，但两个多月积下来还是非常可观。 宋明熙蒸好一锅，就喊姜岁收进空间，这个以后慢慢把蟹黄蟹肉挑出来，吃的时候也方便。 这是他今天临时想出来的方法，下雨，味道也能遮掩一下。 八点多的时候，宋明熙就催着双胞胎去睡觉。 “我们要和大姐睡。”姜眠撅着小嘴，把小身子窝进姜岁怀里。 “和大姐睡。”姜元跟着附和。 “嘿！”宋明熙点了点两人的小鼻子，“我这一天还没把你们这两个小祖宗伺候好是吧？” 竟然还跟他抢媳妇儿。 姜眠听不懂，她抿了抿嘴，手紧紧抓住姜岁的衣襟，“就要和大姐睡。” 姜元伸手抱住姜岁的脖子。 这甜蜜的负担，姜岁急忙求饶，“好，快松手，大姐陪你们睡。” 宋明熙委屈地看着她，“媳妇儿~” 姜岁瞪了他一眼，直接拉着双胞胎去了西屋。 两个孩子在床上滚了几圈，看了躺在旁边的姜岁一眼，才放心地睡着了。 半夜，姜岁感觉自己又换了个地方，她推了推宋明熙的胸膛，“家里没替换的床单了。” 宋明熙抱着她闷笑，拍了拍她的后背，“放心，我今天不动你，快点睡。” 姜岁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到底困意占了上风，脑袋一偏就睡着了。 睡到半夜，又是被哭声吵醒的。 宋明熙叹了口气，认命地去开门，两个孩子直接推开他，冲到炕边，踢了鞋爬上炕，一左一右挤进姜岁怀里。 “好了，不哭了。”姜岁闭着眼拍了拍两人的背。 等到两个小孩又睡着了，宋明熙想把他们抱回去，可刚把姜元抱起来，他就哭了起来，再一看，他的一只手还攥着姜岁的衣服。 无奈，宋明熙只得把他放下。 “要不，你再拿一床被子？”姜岁小声说道。 宋明熙不同意，贴在姜元身边躺下。 “啪！” 姜岁睁开眼睛，就看到姜元正揉着眼睛手脚并用地从宋明熙身上翻过来，朝着两人中间挤。 等挤到姜岁的怀里，伸出小手，在宋明熙的脸上“啪啪”拍了两下。 还伸出小脚，使劲蹬，想把宋明熙蹬远点。 姜岁“噗呲”一声乐了。 她都不知道宋明熙什么时候把姜元抱到了炕梢去了，而自己占了姜元的位置。 那孩子醒了，发现自己睡在最外面，能不急？ 只拍两下，已经很给面子了。 听到姜岁的笑声，姜元扭过身子抱住她的脖子，委屈巴巴地告状，“大姐，姐夫好讨厌。” “嗯，讨厌，咱们不理他了。”姜岁拍了拍他的背，她有种预感，以后这种情况，会成为家常便饭。 姜元抿了抿嘴唇，在姜岁脸上蹭了蹭，扭头看向宋明熙，“姐夫，你不要把我抱走，我就不生你的气了。” 宋明熙在他的小屁股上拍了一下，“你还生气呢？我一会儿做的馅饼你不要吃了。” 睡在另一边的姜眠从被子里拱出来，说道，“姐夫，我要吃馅饼，眠眠的肚肚也想吃。” 宋明熙轻笑，“那只给眠眠做。” 他瞅了一眼重新把脸埋进自己媳妇肩窝的姜元，故意问，“元元要不要吃？” 姜元动了动脑袋没吭声，但，明显在竖着耳朵听。 宋明熙还不放过他，继续问，“姐夫还讨厌么？” 姜岁感觉再让他逗下去，姜元可能要哭，她伸脚踢了踢宋明熙，“快点去做饭。” 宋明熙一把抓住她的脚，在她脚心挠了挠，姜岁脸一红，把脚缩进被子里，狠狠瞪了宋明熙一眼。 宋明熙轻笑，“我去做饭，你们再睡会儿。” 外面还下着雨，出去也没事干，还不如多躺会儿。 睡是睡不着了，两个小家伙在被子里钻过来钻过去，很快那点热气就散完了。 早饭是猪肉馅饼和小米粥。 吃完饭，双胞胎就闹着要去找姜卫民玩。 宋明熙打着伞去送两人，姜岁关上门进了空间。 等姜岁提着半桶螃蟹出空间的时候，宋明熙正在厨房后面的隔间里忙活。 “你干啥呢？”姜岁站在门口问。 宋明熙，“你不是说没被单换了么，我把弄脏的那些都洗了，把炕烧热，很快就烘干了，这样你就不用担心没有替换的了。” 姜岁的脸一红，啐了一口，“没个正经。” 宋明熙把炕门关上，追上去，一把抱住姜岁，“媳妇儿，他们两个不在......” 第51章 谁让他们太好骗呢 宋明熙把炕门关上，追上去，一把抱住姜岁，“媳妇儿，他们两个不在......” “大白天的胡说什么？”姜岁挣扎了两下。 宋明熙却一把把她抱起来，朝着东屋走去。 “宋明熙，大白天你还要不要脸？” “可以不要！” 本来下雨，以为能好好歇歇，结果姜岁感觉更累了。 宋明熙找到了对付双胞胎的方法，只要几颗糖，就有人帮忙带小孩。 只要中午、晚上按时去把人接回来就行。 “好，好了，雨停了，明天还要上山。”姜岁推了推还赖在自己身上的人。 “再等一会儿！”宋明熙低声哄道。 一番折腾，宋明熙抱着姜岁翻了个身，大手抚着她光滑的后背，语气里满是心疼，“要不，明天不要上山了。” 姜岁在他怀里摇了摇头，“不行，要去，不去，别人会议论的。” 他们家刚盖了新房，在村里本身就够扎眼了，大家集体上山捡菌子，她家不出人头，人家还以为她家藏个金山。 到时候，盯着的人更多了。 再睁开眼，外面的已经天光大亮，能看出来今天是个大晴天。 姜岁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舒坦。 还没等她下炕，就听到噔噔噔的跑步声。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探进来一个小脑袋。 姜眠对上姜岁的视线，咧嘴一笑，推开门朝里跑。 踢了鞋，就朝床上爬，姜元跟着爬。 两人抱着姜岁的脖子，撒娇道，“大姐~” “怎么这么高兴？”姜岁也不急着起床了，抱着两人朝墙边一靠。 “姐夫说，带我和元元上山。”姜眠大声说道。 “嗯，姐夫说，因为我们能自己睡了，所以要奖励我们。”姜元抬着小脸补充。 呵，这么多歪招，也不怪两个小家伙招架不住。 姜岁一口答应，“行，一会儿带你们上山，但你们得听话。” 两人嗯嗯点头，松开她的脖子，就朝炕下挪，穿上鞋，又噔噔噔跑出去了。 等姜岁走进厨房，就看到两个小家伙正围着宋明熙说什么？ “你答应带他们上山了？”宋明熙扭头问。 姜岁一愣，“不是你答应的么？” 随即，她看向两个小孩，“才多大呀，已经学会套路我了。” 宋明熙揉了揉两人的小脑袋，笑道，“带着就带着吧，咱们今天不走远。” 这话一出，两个孩子一下子蹦了起来，开始凑在一起商量要带什么东西？ 他们小，大姐又忙，可是好长好长时间没带他们上山了。 吃了早饭，一家人就朝院外走。 “岁岁，这边。”刚出门就碰到了背着背篓的李秀芬。 “婶子，这是已经跑一趟了？”姜岁问。 李秀芬咧嘴笑，“可不是，这场雨下得时间长，山里的菌子都冒头了。” “我叔和卫民呢，又去河里网鱼了？”姜岁继续问。 李秀芬摆手，“没有，这次雨下的大，漫上来的水还没落下去，不过，山上被风刮下来很多树枝，你叔带着卫民去捡树枝了。” 几人在山脚下分开的时候，李秀芬提醒道，“山上有蛇，你们可看好孩子。” 到了前山，宋明熙留下来带着两个孩子挖野菜捡蘑菇，姜岁一个人朝着深处走了走。 很快，她就发现了一小片青蘑和雷窝子，期间还发现了一棵被雨水冲倒的老榆树，树杆上长了几朵榆黄蘑。 这次，姜岁谨慎了很多，她并没有直接把榆树收进空间，而是一边低头找蘑菇，一边围着榆树周围转了一圈，确定周围没人，她才把榆树收进空间。 随即快速离开。 收倒地的大树不容易，收小树枝和蘑菇倒是很容易，走了半小时，背篓里只装了一半，而空间里却晒了一片。 小溪边也堆了一小堆树枝。 又找了一个多小时，把背篓装满，姜岁从空间里拿出宋明熙的手表看了看，已经十二点了。 她急忙背着背篓，提着一捆木柴朝山外走。 “怎么这么晚？”宋明熙见到她，立刻伸手接过她手里的木柴，“我们也捡了很多。” 姜岁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到了，就忍不住想带回来。” 这时，两个小孩跑过来。 “大姐，我找到了好多灯笼果，给你吃。”姜元从兜里掏出一个灯笼果，掂着脚想递到姜岁嘴里。 姜岁急忙蹲下身，吃了那个果子。 “我这个更甜，”这边姜眠不甘落后，也把一个灯笼果塞进姜岁嘴里。 “我找的甜。” “我的更甜。” 两人又争了起来。 宋明熙不紧不慢地从兜里掏出用手帕包着的一小团东西，把手帕展开，露出里面的羊奶子。 “这是我找的，他们说这个最好吃。” 说着捻出一个送到姜岁嘴边。 两个小孩看到大姐注意力被吸引走了，立刻不吵了。 “姐夫，为啥你找的和我们不一样？”姜眠叉着小腰质问。 “那是我先发现的。”姜元更生气，明明是他发现的，姐夫骗他说还不熟，说大姐更喜欢吃灯笼果，他才想着把灯笼果留给大姐的。 姜岁眨了眨眼，“你骗小孩子？” 宋明熙又捏了一个塞进她嘴里，笑道，“谁让他们太好骗呢？” 他说啥，他们都信。 两个小孩听懂了，姐夫说的不是好话，对视一眼，一起朝着宋明熙冲过去...... 第52章 是柴油的吗 “啊啊啊，姐夫你个大骗子！” “骗小孩的坏蛋！” 宋明熙连忙抱住两个小家伙后退几步，靠在树上，笑着求饶，“我错了，下次不骗你们了......” 回到家，已经两点多了。 来不及做饭，宋明熙直接让姜岁从空间里拿一些包子出来，搅了个面疙瘩，一顿饭就成了。 吃了饭，姜岁没打算再去山上。 她把早上捡的蘑菇晾晒在院子里，就进了空间。 而宋明熙则是一边看着睡着的双胞胎，一边挑蟹黄蟹肉。 把空间里海鲜捡完，又去给鸡添了食，然后提着两条鱼出了空间。 把鱼放进厨房，她又去了柴房，把空间里干了的柴火扔到柴火垛上，至于今天捡的那些湿哒哒的柴火，依旧放在空间的小溪边。 第二天，姜卫民一大早就跑来把双胞胎带走了。 宋明熙把自行车从屋里推出来，擦了擦，他今天要去县城一趟。 “路上小心。”姜岁倚着门框嘱咐一句。 宋明熙跨上自行车，说道，“你也不要走那么远。” 等人离开了，姜岁锁上院门，背着背篓朝山上走。 在山上转了一天，天擦黑才下山，没想到家里竟然没人。 姜岁急忙放下背篓，朝着李秀芬家找去，就看到双胞胎坐在人家的饭桌上，吃得正香。 姜岁有些不好意思，她以为中午宋明熙就能回来。 哪想到这人也有不靠谱的时候。 “婶子，我今天走得远了。”姜岁赶紧解释道，“还以为宋明熙会在家......” 李秀芬摆了摆手，“多大点事，两个孩子今儿个帮着干了不少活，让他们吃完饭，我再把他们送回去。” 话落，姜眠和姜元已经一仰头把碗里的粥喝完了，放下碗，手牵着手跑出来，大声喊道，“我们吃完了。” 李秀芬，“就喝碗粥哪行，再吃一些。” 双胞胎摇头，他们想留着肚子回家再吃。 李秀芬看向姜岁，“岁岁，等下，我给你拿两条鱼。” 姜岁急忙摆手，“不用，婶子，我家有鱼。” 李秀芬，“你不要骗我，你们家又没有撒网，哪来的鱼？” “有的。”姜卫民咽下嘴中的馒头，含糊道，“我今天在元元家吃了鱼肉饺子，可好吃了。” “啥，你啥时候又去元元家吃东西了？”李秀芬一听不得了，她家这破孩子，吃饭跟填无底洞似的，一顿能吃三大碗。 怪不得，今天她留两个小孩吃饭，两个小孩答应了呢，估计姜岁给两个孩子留的饭，都进了这破孩子嘴里。 “中午呀，我送他们回家换衣服，岁岁姐给他们留了饭。”姜卫民嘿嘿笑了笑，“眠眠和元元就分给我一些。” 他看着姜岁，“岁岁姐，下次你家再做鱼肉水饺了，能不能给我留点？” 姜岁，“行啊，水饺刚出锅的更好吃。” 李秀芬急忙阻止，“你可别啥都顺着他，这孩子就是顺杆爬。” 姜岁不赞同道，“要不是卫民帮我带着眠眠元元，我还出不了门呢，请他吃顿饺子咋了。” 她对着姜卫民说道，“卫民，明天中午，明天中午你来我家。” 正好这两天村里家家户户都吃鱼，现在不请，过几天就不好请了。 “真的。”姜卫民一下子跳了起来，“明儿个我去帮忙。” “行，你早点来。”姜岁一口答应。 姜岁牵着姜元、姜眠走到家附近，就看到院门口站着个黑影。 “谁？”姜岁喊了一声。 那人扭过头，回道，“我！” 姜岁拉着两个小孩快走几步，“怎么回来这么晚？” 看到自行车后面绑着个鼓囊囊的袋子，她急忙拿钥匙开门。 宋明熙把自行车推进仓房，拿着一个油纸包递给双胞胎。 “给你们买的糟子糕，拿着去吃。” 两人抱着油纸包去了堂屋。 姜岁一边做饭，一边问，“你带得什么东西？” 宋明熙神秘兮兮地笑了笑，“晚会儿跟你说。” 他也没想到，今天这么顺利。 他打听到机械厂的位置，找了过去，经过一户人家门口，看到院子里躺了个人，他急忙喊了起来。 周围的邻居听到喊声都跑出来，大家一起把老太太抬到他的自行车上，宋明熙把人送进医院，又垫了住院费。 等了一会儿，就看到姜卫东扶着一个老头找来了，那老头听说是宋明熙救了他家老婆子，激动地一个劲地拉着他的手道谢。 知道宋明熙是来找姜卫东的，他立刻问道：“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事，我老头子虽然年纪大了，但在城里住了这么多年，好歹也认识几个人......” 宋明熙想了想，并没有着急开口，等姜卫东去买饭，病房里只有他和刘师傅夫妻的时候，他才说出自己的来意。 “玉米脱粒机，这可不好办？”刘师傅有些为难，“你们大队开的证明呢，我看看。” 知道自己不吐口，这老头只会继续装傻充愣，宋明熙开门见山，“我想买来自家用，价格贵点也没关系。” 刘师傅眯了眯眼，审视地看着宋明熙，“谁让你找的我？” 宋明熙摊手，“没谁，我想买机器，但机械厂我只认识姜卫东，就想着去找他问问。” 刘师傅，“他刚上班，能帮什么忙？” 宋明熙轻笑，“我原也没打算让他帮什么忙，只要他能告诉我谁是老师傅就行。我自己一个个问，总能找到我想要的东西的，没想到这么巧......” 刘师傅哼了一声，“问了也白问。” 他们都只敢和熟人交易，这种自己送上门的，他们躲都来不及呢。 宋明熙搓了搓手，“所以，师傅手里有货？” 有姜卫东的关系，刘师傅斟酌着说道，“我家是有一台，不过是旧的。” 宋明熙立刻笑了，试探着问道，“能用就行，不知道师傅能不能弄来打面机。” “你......”刘师傅一下子站了起来。 要打面机，这就不是小打小闹了。 宋明熙立刻说道，“钱不是问题，我帮朋友买的，而且我不想让卫东知道。” 要是姜卫东知道了，也就是李秀芬一家知道了，以后这些机器去了哪里，都会让人起疑。 看来刚才的玉米脱粒机只是探路石，这才是对方的目的吧。 小小年纪，就开始跟他耍心眼。 刘师傅倒不反感，要是对方一开始就要打面机，他肯定不会卖的。 刘师傅坐下来，沉吟片刻说道，“打面机可以给你，但，我需要用白面换。” 他家老婆子生病了，需要吃点好东西。 家里的细粮，他知道老婆子都拿去补贴给孙子了。 宋明熙，“是柴油的么？” 第53章 以后要靠媳妇养了 宋明熙，“是柴油的么？” 刘师傅眼睛瞪得像铜铃，哼了一声，“想什么呢，那东西能是随便弄的？就算我能弄来，你有柴油么？ 而且那玩意一启动，声音能传老远。最多给你做个脚蹬的，要不要？” 宋明熙算了算自己手头的钱，买了柴油机，真就变成穷人了，空间的地不多，脚蹬的也够用了。 不过想到对方要用白面换，倒是可以省下一笔钱，但，这季节显然还不到麦收的时候。 他斟酌着说道，“小麦还不熟，得等一段时间，另外，我还想要脱壳机，脱粒机。” 听到这些东西，刘师傅就知道眼前这人或者说这人的朋友可能偷偷在山里种了庄稼。 这年头，聪明人很多。 以前，他做的机器都是通过黑市卖出去的，现在也不是不能卖。 他这人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面前这小年轻，目光清正，再看衣着，出身应该也不错。 现在能做知青，也是形势所逼，总有一天，他会挣破牢笼，一飞冲天。 此时，自己与之结份善缘未尝不可。 吃了晚饭，哄睡双胞胎，宋明熙就拉着姜岁去看他今天带回来的东西。 提着东西进空间，宋明熙从麻袋掏出一个手摇玉米脱粒机。 “呀，哪来的。”姜岁拿着脱粒机看了又看，这种机器向阳大队就有，只也没几台，她没想到宋明熙弄到。 她当即拿出一筐玉米，就开始试机器，比之前手剥快多了。 上次她也就种了两行玉米，有这个脱粒机，要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干完。 “我还定了一台脚蹬磨面机，脚蹬脱粒机，脚蹬脱壳机，”说到这里，宋明熙有些嘚瑟，“以后高粱，小麦脱壳都方便多了。” 姜岁却想到另一个问题，“那得花多少钱？” 宋明熙手里应该没那么多钱了吧？ 宋明熙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以后要靠媳妇儿养了。” 姜岁装模作样地掂着脚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养的起你。” 话落，她自己先绷不住笑了起来。 宋明熙伸手把人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低声问，“那...有没有奖励？” 姜岁“咳咳咳”被呛了几下，一把推开他，斜着眼看他，“咋地，收的粮食你不吃？你这人思想有问题，给家里干点活就要好处，觉悟太低了。” 那表情颇有些痛心疾首，恨铁不成钢。 宋明熙点头，“是是是，媳妇儿教训的是，我觉悟太低了，以后一定多跟媳妇儿学习。” “嗯，懂得反思就好，不过么，奖励还是要有的，”姜岁竭力甭住笑，一本正经道，“就奖励你把那些玉米脱完了。” 今天在山上待了一天，收获不小，但人也累坏了。 烧水洗澡，利索地爬上炕，姜岁舒服地蹭了蹭被子。 宋明熙躺在她身边，手放到她的腰上，姜岁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宋明熙被她的反应逗乐了，“这么敏感？” 姜岁翻了个白眼，重新躺回去，“今天跑了很多地方，累的很。” “放心，我没那么禽兽。”宋明熙轻笑，他看到空间里晾晒的蘑菇和堆得高高的树枝了。 姜岁闭上眼睛，开口道，“那些师傅能用废料做机器，也是本事！” 宋明熙把她往怀里拉了拉，“当然，他们就是吃这碗饭的，不过，下次交货你得一起去。” 姜岁打了个呵欠，含糊地“嗯”了一声。 看到姜卫民，姜岁才想起来，自己许诺要请客。 担心姜卫民看出端倪，她不敢拿出海鱼，幸好空间里还有一点上次没用完的鱼肉馅，她拿出来，又拿出一块猪肉。 宋明熙指挥着几个孩子剁肉馅，他撸着袖子和面，而姜岁被推了出去。 理由是，人太多了，她站在那里拌脚。 姜岁把空间里的玉米脱粒机拿出来，坐在屋里脱玉米粒。 等他们喊吃饭的时候，姜岁已经脱了两筐玉米粒。 又晾晒几天，建房子的人开始帮忙修缮老房子，把老房子上面的稻草换成瓦片。 两天就完工了。 整个家焕然一新。 这日夜里，姜岁把睡着的双胞胎抱进空间，她和宋明熙一起出了村子。 走到大路附近，姜岁拿出自行车，两人一起朝隔壁东风公社赶。 那是一条偏僻的土路，路旁有几棵歪脖子的槐树。 姜岁跳下车，朝四周看了一圈，一个人都没有，她皱了皱眉，“没找错地方？” 宋明熙，“白天我来看过，是这里没错了。” 这时，刘师傅从一棵槐树后走出来。 “来了。”宋明熙小声提醒。 姜岁看到刘师傅朝他们招了招手。 宋明熙，“跟上。” 把自行车推到路旁藏起来，宋明熙握住姜岁的手跟了上去。 大概走了五六分钟，就到了地方，那里放着用麻袋片盖着的三台机器，并没有其他人。 姜岁松了一口气。 宋明熙蹲下身拿着手电筒开始检查机器，其实也没啥好检查的，这东西还是得用用才知道好不好用。 再说，他相信刘师傅也不会糊弄他们。 他从兜里掏出一沓钱递给刘师傅，小声说道，“等收了小麦，我把白面送到你家去。” 刘师傅直接把钱塞进兜里，说道，“一半白面，剩下的一半给我折成小麦吧。” 他倒是想全要白面，可是那个时候天气热，白面不好保存，相比之下，小麦能存的更久一些。 这样更好，自己也能省点力气，所以，宋明熙一口答应。 等刘师傅离开，宋明熙并没有着急让姜岁把东西收进空间，而是绕着周围走了一圈，确定没人，才让姜岁把机器收了。 两人走到藏自行车的地方，把自行车也收进空间，朝另一个方向走去，宋明熙打听到那里有一个黑市。 规模虽然不大，但卖的东西还不错。 刘师傅选择这里，或许就是想用这个黑市做掩护，也可能，他和这里的黑老大认识。 谨慎起见，两人都用衣服包住了头。 往左走了几百米，就看到了黑市的入口。 两人刚准备进去，一道黑影从树后走出来，拦在两人面前。 第54章 兔子真那么好养，还会那么紧俏么 宋明熙交了一毛钱进场费。 整个黑市，卖粮食的最多，毕竟再过一个月新粮就要下来了，有些人家，就想打个时间差把家里陈粮卖了，趁机换点钱。 宋明熙拉着姜岁在黑市走了一圈。 “同志，这玉米怎么卖？”姜岁停在一个卖玉米的摊位。 “两毛二一斤。”摊主小声回答。 姜岁，“......” 以后她的粮食多了，也可以拿来卖一卖。 终于在一个角落里，两人找到一个卖种子的摊位。 摊位前摆着十几个敞开口的袋子。 姜岁蹲下身，一个个看过去。 小麦、玉米、水稻、谷子、红薯......前面的还没什么，后面她越看越兴奋。 “这水稻种子怎么卖？”姜岁压低声音问。 摊主伸出一根手指，“八毛一斤。” “嘶~”还不便宜。 但，姜岁想要呀，最后，她买了两斤水稻种子，一斤谷子。 把种子放进背篓里，她指着摊主脚边的几个纸包问，“那些都是什么种子？” 摊主打开纸包，“西瓜种子，香瓜种子，要不，要的话给两毛钱。” 姜岁付了两毛钱，又让摊主帮忙称了五斤红薯。 听说他们要拿回去种，摊主告诉他们红薯不能直接种，要育苗，红薯秧可以扦插。 “这玩意很好养活，就是咱们这的天气冷的早。” 红薯长不大就下霜了，所以他们这里种的人家也不多。 姜岁谢了摊主，站起来准备走，宋明熙指着放在摊主另一侧阴影处的纸包问，“那是什么种子？” “棉花种子，”摊主并没有动作，“这玩意咱们这里种不了，天气不对，种出来也不结棉桃。” 他就是不信邪，去省城的时候，碰到有人卖这种子，就买了一些。 在自家的自留地种了一小片，结果秧子长得挺旺的，一个棉桃没有，白瞎了他耗费那么多的心力。 今天来摆摊，他顺手把剩下的种子带过来了，想着或许有和他一样想法的人呢。 起码不能把种子钱亏了不是。 结果，问的人不少，但，听了他的话，没有一个像他那么有魄力的。 他感觉卖不出去了，就把那包种子放在角落了。 听到宋明熙问，他没把种子拿给他们看，没必要。 棉花种子！ 姜岁心里高兴坏了，别人种不了，不代表她种不了呀，她有一个不挑季节的大宝贝。 她重新蹲下来，小声问，“什么价？” 摊主一下精神了，“虽然咱这里种不了，但种子可不便宜，老头我也不赚你的钱，本钱给你，一块钱。” 摆摊哪有不赚钱的，赚多赚少问题，但，对于姜岁说，这个价，值！ 姜岁当即掏出一块钱，把那包棉花种子买下来。 摊主高兴，终于不会砸到手里了，又送给她一个小红薯。 从种子摊离开，两人就朝黑市外走。 “同志，要不要兔子？”一道声音从旁边响起。 姜岁停下脚步，那个摊位在几步外，摊主前面摆着两只死兔子，他的旁边放着个袋子，袋子里好像有东西在动。 姜岁眼睛一亮，拉着宋明熙朝着那个摊位走去。 蹲在摊位前小声问道，“有活的么？” 她家里有猪肉，兔子肉是不打算买的，但有活兔子，她会考虑买几只。 中年男人面色一喜，“有。” 话落，他拎起那个袋子，“这里有三只活兔子，两公一母，你给十块钱就行。” 姜岁却没有急着掏钱，而是直接问道，“母兔子还能生育么，我要带回去养的。” 中年男人肯定地点了点头，“能的，能的，都是刚长大的好兔子，买回去马上就能踹崽。” 姜岁不太信他的话，这兔子一看就是家养的，现在正是兔子繁殖的好时节，谁会舍得把刚长大的母兔子卖了。 “真的是刚长大的，我家养的兔子有点多，我就想处理一部分。” 那男人见姜岁半天不吭声，手伸进袋子，提出一只兔子让两人看，“这兔子是不是刚成年，看这里就行了。” 他指着几个地方，仔细给两人讲解。 姜岁听得面红耳赤，倒是宋明熙一直在认真听，也不知道是真的听懂了，还是假装听懂。 最后两人花了六块钱买了一公一母两只兔子，那男人收了钱，心情好还告诉了他们一些养兔子的注意事项。 他倒不担心姜岁跟她抢生意，兔子真那么好养，还会那么紧俏么？ 第55章 没有水能种水稻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七零疯批村姑，开局锤爆人贩一窝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6章 看我的笑话，很高兴么 宋明熙出去跑了几天，从姜岁这里带走了两袋玉米面，陆陆续续带回来一些工具，锯子、锛子、刨子、墨斗...... 东西非常齐全，姜岁就担心要是做不出来，这人会受到打击。 摊子支起来，双胞胎跟着跑前跑后。 并提出自己的小小要求，想要个炕桌。 宋明熙一口答应，在他看来，炕桌小，正好熟悉熟悉手感。 桌面刨的不算平整，但也勉强过得去。 下了工，姜岁看到小桌子就夸了起来，“确实有些天赋。” 宋明熙嘚瑟地抬了抬下巴。 “这是什么？”姜岁把垫在桌子腿下的瓦片抽出来，桌子一下歪了一角。 宋明熙面不改色地把瓦片塞回去，说道，“你可以当成没看见。” 干嘛当面拆他的台。 而且，这怪他么？ 明明量好的桌子腿，安上后，发现桌子放不平，他只能锯掉一块，发现锯的有点多了，只能把其他桌子腿也锯掉一些。 结果越锯越短，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 他在那个短了一截的桌子腿下垫了个瓦片，这么矮的小桌子给两个孩子用正正好。 姜岁可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动，听到弟弟妹妹比划着他们帮着锯桌子腿的过程。 想象着当时的场景，实在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宋明熙瞪了她一眼，“这是第一次做，下次，下次我肯定能做好。” 姜岁连忙收起笑容，“嗯嗯”点头，“我相信你。” 话没说完，她又笑了起来。 不过到了晚上，她就笑不出来了。 “看我的笑话，很高兴么？”宋明熙抱着她，声音里都是威胁。 “你快点。”姜岁推了推他，小声催促。 “快不了。”宋明熙继续磨蹭。 “我，我不笑了还不成。”姜岁喘着气求饶。 宋明熙低下头，在她耳边轻轻吐出两个字，“晚了。” 姜岁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她感觉刚闭上眼，外面的哨声就响了。 她动了动身子，宋明熙拍了拍她的背，“外面下雨了。” 一听下雨，姜岁黏在一起的眼睛都不舍得睁开一下，实在太累了。 可是等她睡醒，看到外面艳阳高照，她猛地坐起来。 哪里有雨？ 可恶，又被骗了。 但，这一觉睡得很舒服就是。 算了，原谅他吧。 推开房门，在院子里夹着地龙喂鸡的姜眠、姜元立刻放下手里的玻璃罐子跑了过来。 跑得太急，没刹住，姜元直直撞在姜岁腿上，小家伙顺势抱住她的腿，抬起小脑袋问，“大姐，姐夫说你病了，现在还难受么？” 原来，宋明熙就是这样骗小孩的呀。 她就说，这两个小家伙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我好了。”姜岁蹲下身揉了揉他的头发。 姜眠伸出小手覆在姜岁的额头上，收回手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认真道，“嗯，嗯，不热了。” “我也摸摸，”姜元抱着姜岁的脖子，用自己额头碰了碰姜岁的额头，高兴地喊道，“不烫。” 在两个小孩的心中，生病就等同于发烧。 姜岁轻笑，一把抱起他，一手牵着姜眠，问道，“你们吃饭了么？” “吃了，姐夫做的煎饼，可好吃了。”说到这里，姜元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走进厨房，把姜元放下，姜岁掀开锅盖，里面温着两个煎饼，一碗豆浆。 自己吃了一个煎饼，喝了半碗豆浆，剩下的煎饼和半碗豆浆就进了双胞胎的肚子里。 感觉两个小孩吃的有点多，姜岁伸手摸了摸姜元的肚子，“撑不撑？” “痒！”姜元哈哈笑着朝后躲。 姜眠小机灵一看情况不对，立刻跑远了几步。 没事就好。 姜岁让两人继续去喂鸡，自己回屋进了空间。 空间里的小麦，水稻和谷子，再过几天就能收了。 她先去喂了鸡兔，然后提起篮子，去棉花地里拾棉花，那十几棵棉花上挂了满满的棉桃，姜岁已经拾了一袋子。 拾完棉花，顺手把棉花籽抠出来，放在茅草屋前晾晒。 又去把地里熟了的西瓜，香瓜摘了，放进仓库。 刚忙完，就听到外面传来敲门声，“大姐，大姐。” 第57章 对比下来，失望更多一些 姜岁急忙出了空间，打开房门，问，“怎么了？” “大姐，今天又结了一个小西瓜。”姜元伸出小手比划着。 自从那些瓜秧开始结果，宋明熙就开始教他们识数。 还给他们布置了任务，让他们每天去数有没有长出新的瓜。 所以，两人发现新长出来的瓜扭，立刻就跑来找姜岁。 难得歇半天，姜岁跟在两人身后去看新长出来的小西瓜。 看着两个小家伙围着几个拳头大的小西瓜讨论能不能吃了？ 她有些心疼，空间里那么多瓜却没法拿出来。 突然想到最近又有新的神水产出，也不知道那个有没有用。 想到就做，姜岁压了一桶水，在水桶里滴了几滴神水。 然后提着水桶去浇水，怕两个孩子看出不对，还找了个理由把人打发走了。 给西瓜，香瓜，葡萄浇了水，剩下的水就倒在了距离近的几颗红薯上。 等了一会儿，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感觉那些秧苗好像精神了很多，但并没有其他变化。 心里不知道是该放心还是该失望。 她担心神水让秧苗长得太快，又担心神水没作用。 对比下来，失望更多一些吧。 不过，也让她知道，神水并不是万能的。 中午，姜岁做了手擀面，又从空间里拿出四个鸡蛋，做了个番茄鸡蛋的卤子。 大概受温度的影响，空间的母鸡每天都能下三个蛋。 而空间外的那只鸡还只会傻吃。 姜岁突然想多孵点鸡苗放在空间里，可是她不会孵。 中午宋明熙回来，姜岁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宋明熙沉吟了一会儿，说道，“你可以问问李婶子，让她帮忙打听。” 按照政策，他们家能养两只鸡。 姜岁下午上工的时候，就去找李秀芬。 “鸡苗呀？”李秀芬皱了皱眉，“现在买鸡苗贵不说，还不好养，而且天一冷，鸡就不怎么下蛋了，你得多养几个月。” “婶，帮我问问。”姜岁小声请求，“要是等到明年开春，太久了。” 李秀芬能理解，家里多养一只鸡，等于多存一个鸡蛋，至于说冬天不好养活，那也得看怎么养。 她点头，“行，我帮你问问。” 过了几天，李秀芬就和姜岁说公社附近的刘家店大队有鸡苗，“那家男人叫刘峰，女的叫越秀，你们就说是李秀芳介绍的。” 李秀芳是她妹子，她妹子自己孵鸡苗，有时候也去黑市上卖，就认识了越秀。 她前几天在黑市上见到越秀摆摊，所以知道他家有鸡苗卖。 第二天中午一下工，姜岁就骑着自行车去了刘家店。 在村口问了路，找到住在村尾的刘峰家。 “你找谁？”中年妇人蹲在院子外面的河边洗衣服，看到有人站在自家门口，急忙走过来。 “你是，是越表姐么？”姜岁笑着自我介绍，“我是秀芳她妹子。” 越秀了然，这是李秀芳给她介绍的客人，能让这人来家里找自己，必然是信得过的。 她立刻挂上笑容，在身上擦了擦手，一边推开门让姜岁进院，一边说道，“哎哟，是表妹你呀，真是女大十八变，你这孩子，都长这么大了。” 住在不远处的邻居见她这么说，立刻把好奇的目光收回去。 姜岁把自行车推进院子里，越秀把门关上，对着姜岁说道，“咱们去厨房里坐坐。” 家里男人和孩子都在午睡，去堂屋说话会吵醒他们。 两家也没什么交情，姜岁也不会在这方面挑理。 “你是来买鸡苗的吧？”越秀给姜岁倒了一碗水，在她对面的凳子上坐下，直接问道。 姜岁喝了几口水，感觉喉咙舒服了些，才开口回道，“嗯，听秀芳姐说，你家有鸡苗，我趁着中午歇响，来问问。” 越秀也不拖沓，直接报价，“母鸡五毛，公鸡三毛，你想要几只？” 姜岁想了想，“限制数量么？我们几家合伙买的，想买十只鸡苗，母鸡六只，公鸡四只。” 真贵？比她之前买的贵多了。 越秀脸上笑容更加灿烂了，她是做生意的，客人买的多，她赚的就多。 至于是一家买，还是合伙买，和她有什么关系？ 她让姜岁等会儿，她站起来出了屋子，过了一会儿，她抱着一个簸箕走了进来，簸箕里放着十几只鸡苗。 越秀点出几只，“这几只是公鸡，剩下的那些都是母鸡，妹子你可以挑挑。” 姜岁很快挑出来十只鸡苗，放进她带来的小草篓子里。 挑错了也不怕，大不了杀了吃肉。 正准备抱着篓子放到自行车后面，越秀突然问道，“对了，你买老母鸡么？” 第58章 我的一毛钱，是不是打水漂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七零疯批村姑，开局锤爆人贩一窝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9章 我梦到它熟了 宋明熙拉着她站起来，问，“你有几天没去东院了？” 姜岁眨了眨眼，“啥意思？” 宋明熙，“瓜秧爬得到处都是，那葡萄苗也长高了一尺多。还有，我听元元和眠眠说，有几个香瓜快熟了，他们已经闻到香味了。” 想起两个孩子的兴奋劲，应该忍不了几天了。 姜岁这才知道，她那滴水不是没用，而是没有当场起作用。 而她这几天白天上工，晚上在空间里收庄稼，还真没注意到弟弟妹妹说了什么。 既然这么有用，她是不是能在自留地用一些。 宋明熙像是猜到了她的想法，凑近了些，揪了揪她的耳朵，提醒道，“那神水可不能再乱用了，也就两个小家伙年纪小，被你糊弄了。 要是放在外面，怕是咱家早就被盯上了，还有那水产出那么少，你就不担心它哪天不出水了。” 好东西就应该藏起来。 空间里有一片黑土地，想吃什么种什么，为什么还要去浪费神水。 姜岁开始还好好听着，但是这人的手一直揉她的耳垂，她就不耐烦了，一巴掌拍过去，“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呵。”宋明熙正准备再调侃几句，就看到鸡窝里的那只老母鸡突然站了起来，露出身下的一窝鸡蛋。 “你准备孵小鸡？”宋明熙诧异地问道。 买还不满足，竟然要动手自己孵了。 要是成功了，他们家以后估计能养个鸡群。 姜岁叉着腰，“不行么？” 她想多养一些鸡，正好有人卖抱窝的老母鸡，天时地利人和，她要是不顺势而为，就对不起老天的安排。 等这些小鸡孵出来，她家就有吃不完的鸡蛋了。 “而且，我告诉你哟，我也学会挑受精蛋了，以后我要在这里养她个百八十只鸡。” 宋明熙，“我倒是没意见，只是你考虑过放在哪里么？” 放空间，黑土地周围就那么多地方，百八十只鸡能把黑土地围一圈。 姜岁，“......” 随即，她跺了跺脚，“你知道什么是打比方么？” 第二天一早，姜岁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去隔壁院子，看到的就是爬了半院子的瓜秧。 瓜秧里面有个小东西在一动一动的。 以为是偷吃的小动物，姜岁提着棍子悄悄地走过去，就看到一个撅着的小屁股。 “元元？”原以为在睡觉的姜元，竟然趴在瓜地里。 听到自家大姐的声音，姜元浑身一僵，抬起头，脸上糊满了瓜汁，他咧嘴笑了笑，“大姐，瓜熟了，我尝了，很甜。” 姜元的身边放着一个啃了一半的香瓜。 “你~”姜岁抚了抚额头，“怎么不摘下来？” “姐夫说，还不熟。”姜元委屈巴巴地告状，“可是，我梦到它熟了......” 梦醒后，他就拉着眠眠来到东院。 一开始他只想闻闻，真的，没想吃。 但是，但是太香了，他就忍不住咬了一小口。 他发誓真的就打算咬一小口。 但一口甜，第二口更甜。 姜岁看了一圈，“眠眠呢？” 姜元在这里，姜眠肯定也离得不远。 红薯垄沟里，露出一个抱着香瓜的小身影。 这丫头倒是把香瓜摘下来了，没有像姜元那样直接趴地上吃。 姜岁深吸一口气，命令道，“拿着香瓜，去让你姐夫给你们洗洗。” 两个小家伙立刻爬起来，抱着香瓜噔噔噔跑回了西院。 姜岁则是扒开瓜秧仔细查看，熟的不多，大概有五六个。 她又去看了西瓜，西瓜最大的长到了五六斤了，但，还不熟。 姜岁想了想，从空间仓库里找了一个个头小的西瓜。 双胞胎一人抱着半块香瓜在啃，看到姜岁手里的的西瓜，两人立刻蹦了起来。 “大姐，西瓜熟了么？” “嗯，熟了。”姜岁敲了敲瓜皮，“但是，你们已经吃了香瓜，中午才能吃西瓜，要不然小肚子会受不了的哟。” “我不吃香瓜了，我要吃西瓜。”姜元立刻把手里的香瓜放在桌子上，跑过来想抱姜岁的腿撒娇。 姜岁伸手支开他，“脏，别碰我。” 趴在地上吃瓜，身上都是土就不说了，还沾了很多瓜汁。 姜元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瘪了瘪嘴，“大姐......” 姜眠看到姜元被嫌弃了，拍了拍自己衣服，抬着小脸对着姜岁笑，“我不脏，大姐，我尝一口就行。” 以为拍拍就看不出来了。 姜岁想翻白眼，宋明熙已经拿着瓜去洗了，“咔嚓”西瓜被切开。 一股清甜的味道立刻飘散出来。 “哇！”两个小家伙也不围着姜岁转了，倒腾着小腿转了个方向。 “你怎么就切了？”姜岁不满地跺了跺脚。 “不让吃，就不该拿出来。”宋明熙给两个小孩一人分了一块。 姜岁还不死心，“说好了，只能吃一块。” “嗯嗯”两个小孩齐齐点头，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 “甜！” “好甜！” 宋明熙给姜岁递过来一块，意有所指道，“难得能光明正大。” 姜岁，“也对。” 再也不用一边吃一边心里愧疚了。 吃了一块西瓜，两人眼巴巴地看着，但这次谁也没有心软。 两人知道没戏了，又去啃自己的香瓜。 这就造成，两人没肚子装早饭了。 给两人换了衣服，把两个小孩送去和姜卫民一起玩，姜岁和宋明熙又进了空间。 他们得趁着今天休息，把空间里的地种完。 姜岁负责挖地，宋明熙负责拔棉花杆子， 正干的认真，就听到砰砰砰敲门声。 姜岁急忙拉着宋明熙出了空间，打开门的时候，还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呵欠，看着门口站着的三个小孩问道，“怎么了？” 姜元扑过来抱住姜岁的腿，撒娇道，“大姐，咱家的西瓜呢，我要请卫民哥吃西瓜。” 刚才他们和卫民哥一起出去玩，狗蛋抱着一块西瓜从院子里跑出来要和他们一起玩。 还没等他们答应，狗蛋娘就出来把狗蛋拉回去了，还把院门关上了。 他还听到狗蛋娘说，他们会抢狗蛋的西瓜。 姜元当时就不服气了，叉着腰冲着狗蛋家的院门大声嚷嚷，“我家也有西瓜，才不馋你家的瓜呢。” 姜眠也在一旁帮腔，“就是，我家也有，比你家的好吃。” 然后两人就拉着姜卫民，说要请他吃西瓜。 可，三人在厨房翻箱倒柜了找了一圈，愣是没有找到早上那半个西瓜。 姜元不死心，还趴在地上，手伸到柜子底下摸，当然，也摸了个寂寞。 他当时眼圈就红了，坐在地上哭了起来，“大姐坏，肯定被他们吃完了。” 姜眠也跟着抹眼泪，“坏大姐，骗小孩。” 明明大姐说，给他们留着的。 姜元一骨碌爬起来，“我去找大姐。” 姜卫民一手拉住一个，“等，等等！” 第60章 自己的媳妇儿自己疼 姜卫民认为两个小孩在和狗蛋置气，他咋不知道岁岁姐家种了西瓜。 想了想，他挠了挠头，故作不在意地说着违心的话，“其实，其实我不咋喜欢吃西瓜。” 姜元的挣扎小了一些，扭头问，“西瓜那么好吃，你怎么不爱吃。” 姜眠吸了吸小鼻子，直接戳破他的谎言，“卫民哥骗人。” 姜卫民眼珠子一转，细细和两人分析，“岁岁姐那么疼你们，怎么会偷吃，她肯定是把西瓜藏起来了。” 姜元听了，挣扎更厉害了，“卫民哥，快放开，我去找大姐要。” “想吃西瓜呀，等着，我给你们拿。” 天热，她怕西瓜变质，就收进了空间，没想到惹得两个小家伙哭了一场。 真是罪过。 姜卫民想走，但他又馋西瓜，站在院子里不知道该怎么办？ 宋明熙一眼就看出了小孩的心思，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卫民带着眠眠、元元去洗手。” 姜卫民立刻应了一声，招呼着双胞胎走到井台边。 压了水，三人洗干净手。 这边，姜岁的西瓜已经切好了。 一人拿了一块，姜岁一边啃西瓜一边小声问姜卫民，“你见到新嫂子了么？怎么样？” 今天是姜卫东对象上门的日子，姜岁没去看，因为她没爹娘，在农村不算有福之人，要是去了，会被认为不吉利。 不过，双胞胎年龄小，就没那么多顾虑。 姜卫民咬了一口西瓜，含混不清到，“我娘很满意。” 他娘一大早就跟他说，新嫂子今天来，让他别待在家里，所以早早地就把他和眠眠、元元打发出来了，要不然他们三个也不会没地儿去，在村里乱逛。 姜岁又问，“那卫东哥呢？” 姜卫民有些茫然，“我哥，我哥咋了？” 姜岁托着下巴，“比如有没有脸红？” 姜卫民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没看到。” 他快速把自己手里的西瓜吃完，姜岁又顺手给他递了一块。 他不好意思接了，“岁岁姐，一块就行了。” 姜岁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还跟我客气上了，也就是只熟了这一个，要不然，我肯定给你家送一个过去。” 姜卫民“嘿嘿”笑着接过西瓜，这次不用姜岁问了，他直接把知道的都说了， “新嫂子在纺织厂工作，听我娘说，是正式工，我娘还说，我哥结婚了，就是双职工。 反正我爷，我爹，我娘都很满意，我哥么，应该也满意的吧，昨天他一直动来动去的，吵得我都没睡好。” 姜岁听了一嘴八卦，心满意足地又给姜卫民递了一块西瓜。 姜卫民一激动，凑过来问道，“岁岁姐，你还想听什么，我吃完饭回来再给你讲。” 他一会儿就去打听最新的消息，要不然都对不起岁岁姐的西瓜。 这孩子机灵呀，姜岁当即承诺，“行，下午请你吃香瓜。” 送走姜卫民，姜岁还有些意犹未尽，说实在的，她真想去现场看看。 可惜....... “哎”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宋明熙走过来，伸手捅了捅她，小声提醒，“你要不要关心关心其他人？” 他担心，再不提醒，下一刻就要魔音绕耳了 “关心谁？”姜岁的视线扫到旁边，就看到两张红着眼圈的小脸，疑惑道，“你俩咋了？” 她茫然地看向宋明熙，“我做了什么？” 她不就是多听了会儿八卦么？ 宋明熙伸手点了点装西瓜的盘子，上面只剩下西瓜皮了。 姜岁恍然，立刻站起来，抱着两个小孩哄道，“我早上看到还有一个西瓜熟了，比刚才那个还要大，对了，还有红薯，你们两个要不要吃烤红薯？” “你骗人，刚才你还说就这一个熟西瓜。”姜元的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 “我不喜欢你了。”姜眠把小脸扭到一边，眼泪也不要钱地流。 “没骗，真的没骗。”她空间里那么多西瓜，怎么能让两个孩子因为没西瓜吃哭呢。 可是两个小孩不相信呀。 姜岁向宋明熙求助，“你快帮我说话！” 宋明熙咳了一声，唇角微微上翘。 刚才他也有些吃醋，姜岁光顾着和姜卫民说话，完全他们三个忘了。 所以看到双胞胎有情绪的时候，他也不提醒。 现在么？ 咳！ 算了，自己的媳妇儿自己疼。 他揉了揉元元的头，说道，“那是因为你大姐怕你们吃坏了肚子，才故意不说的。” 姜元放下揉着眼睛的小手，问，“真的？” 宋明熙，“让你姐带你们去摘。” 两个小孩立刻眼巴巴地看着姜岁。 姜眠还补充了一句，“大姐说要给我们弄烤红薯。” 姜岁，“......” 行吧！ 自己惯的，自己就得受着。 看着姜岁从瓜秧下面真的拿出一个比早上那个西瓜还要大的瓜，两个小家伙才有了笑模样。 然后姜岁又带着他们去了她浇了神水的那几棵红薯秧旁。 泥土裂开，露出下面红色的表皮。 “我看到了。”姜元指着那个裂缝惊喜地喊道。 “嗯嗯，我也看到了。”姜眠的小手抠着裂缝。 很快，上面的土被扒开，露出更多的红薯。 姜岁也不管他们，让他们自己挖。 但是规定只能挖一颗，两个人干劲十足。 挖了一会儿，两人没耐心了。 四只小手使劲地拽着红薯秧，脸都憋红了。 然后，“啪”的一声脆响...... 第61章 已经幸福的没边了 “啪”的一声脆响。 预料中的，红薯秧拽掉一点，随着那股卸力，两人一屁股坐在身后的红薯垄上。 姜岁“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大姐！不要笑。”姜元一骨碌爬起来，就来捂姜岁的眼。 “坏大姐！”姜眠也跑过来伸手要捂姜岁的嘴。 “那......我走。”姜岁作势要走。 “不行，”两人齐齐说道，“大姐要等我们。” “那你们快点。”姜岁朝着西边的院子看了一眼，“你姐夫该做好饭了。” 两个小孩立刻跑回去，撅着小屁股继续干活。 “做什么呢？”宋明熙做好饭，见人还没回来，就找了过来。 “扒红薯呀。”姜岁笑着解释，“他们两个说，要扒红薯给我吃。我好幸福。” 宋明熙挑眉，“那我也去挖棵红薯，让你更幸福一些。” “别去！已经幸福的没边了。”姜岁拉住他的手，“再说，那红薯还能再长长，现在挖了太可惜了。” “说半天，还是心疼红薯更多一点。”他揽着她的肩膀，凑到她的耳边，小声说道，“我也有点吃醋，怎么办？” 姜岁感觉那一触即离的温热，急忙朝双胞胎那边看了一眼。 发现两个小孩还在低着头挖红薯，她握紧拳头轻轻捶了捶宋明熙的胸口，嗔道，“你收着点。” 宋明熙握住她的拳头，“已经收着了，下午地就能种完了......” 他想要是空间的地方再大点就好了，他肯定养头牛，这样能省多少力气。 可惜地方太小，也就能养个鸡兔了。 姜岁随口回道，“总算能歇歇了。” 这几天连着干活，腰都快累断了。 宋明熙替她把散落的头发拢到耳后，问道，“还要多长时间？” 姜岁朝两个小孩那边看一眼，“应该快了，我刚才看到眠眠扒出几个小红薯。” 果然，没过一会儿，两个小家伙一起抬了一小篮子红薯走过来。 回到西院，两个小家伙就嚷嚷着着要吃烤红薯。 宋明熙洗了几个小红薯，塞进灶台里，扒了一些带着火星的木柴灰盖在红薯上。 中午的主食，是空间里新出的大米，菜是红烧鱼，炖排骨，还有一个凉拌黄瓜。 “这米真好吃。”姜岁感觉不用吃菜，她就能干完一碗白米饭。 “新米，味道自然不同。”宋明熙也尝了一口，向阳大队不种水稻，想吃顿大米也不容易。 不过，想到又种下去的水稻，以后他们家也过上了想吃大米就吃大米，想吃白面就吃白面的日子了。 “嗯嗯，好吃。”双胞胎嘴里塞得满满的，这是他们第一次吃大米，感觉比白面馒头还香。 有这两个随时捧场的小孩，大人也跟着能多吃几口饭。 宋明熙给两个小家伙各夹了一块排骨，“喜欢吃，下次还给你们做。” 吃完饭，四人分吃了一块香瓜，吃完香瓜，两个小家伙就开始犯迷糊。 “困了就去睡觉。”姜岁拍了拍他们的后背。 “烤红薯。”姜眠嘟囔了一句。 姜岁这才明白，为什么两人一直强撑着了，原来还在等烤红薯呢。 “等你们睡醒了，红薯就熟了。”姜岁捏了捏姜眠的小腮帮，养了几个月，两个孩子脸圆了一圈，小脸红扑扑的，一看就知道养的好。 姜岁突然好有成就感。 “睡觉。”听到醒了就有烤红薯好吃，姜元晃晃荡荡站起来。 宋明熙一把伸手接他，小家伙的小脑子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就睡着了。 姜岁也抱起睡着的姜眠，把两人放到炕上。 回到房间，斜倚在炕头，姜岁捶了捶自己的肩膀，偏头问，“去干活还是休息一会儿？” “你休息，我去干活。”宋明熙帮着她捏了捏肩膀。 “嗯，那我送你进去。”姜岁迷糊道。 “其实，晚会儿再干也行。”宋明熙的声音吹在她耳边。 姜岁一下子睁开了眼睛，伸手抓住他作乱的手，问，“你不累么？” 宋明熙，“不算太累，你要累，你睡你的。” 姜岁，“......” 她怎么睡？ 正闹着，敲门声响起，然后是姜元的声音，“大姐，大姐，卫民哥来了。” 姜岁推了推趴在身上的男人，低声催促，“快起来。” “再，再等会儿。”宋明熙闷声说道。 她能等，可是门外的小孩等不了呀。 果然，敲门声又响了。 这次是姜眠的喊声，“大姐！” 姜卫民劝道，“岁岁姐肯定在睡觉，咱们一会儿再来。” “不要，不要，我要大姐。”姜元一边哭一边拍门。 宋明熙一下子卸力，摊在姜岁身上，过了一会儿，他穿好衣服，走到门口把门打开一条缝，小声说道， “你们大姐还在睡，厨房里有香瓜，西瓜，灶台里有烤红薯，你们去吃，吃完自己玩，可以么？” 三个小孩齐刷刷地点头，然后转身朝着厨房跑去。 宋明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听到厨房的声音，才放心地关上房门，扭头朝炕上一看。 炕上哪里还有人，他轻笑，这人真傻，以为这样就能躲过去么。 第62章 有很多拐子专门用糖骗小孩 姜岁挖了一会儿地，想想心里又开始不平了，凭什么自己一个人干活，那人不是有劲么？就该让他多干干。 想到这里，她出了空间，一出空间就感觉自己落进了一个怀里。 她脸色一红，推了推宋明熙的胸口，“快进去干活。” 宋明熙似笑非笑看着她，“你要考虑考虑后果。” 姜岁硬撑着不肯服软，“什么后果，有没粮食吃重要么？” 说着，就拉着他进了空间。 晚上姜岁就知道后果有多严重了。 她被翻来覆去地揉搓，好像怎么都不够。 “明天，明天还要上工。” “放心，我会叫你。” 结果就是，姜岁压根起不来。 吃了早饭去上工的时候，还被李秀芬调侃，“年轻男女，我们都懂。” 姜岁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只得转移话题，“婶子，昨天新媳妇上门，还满意么？” 说到新媳妇，李秀芬的话匣子就打开了。 “哎呀，姑娘是纺织厂的，一看就是城里人，和你一样的年纪，看着就大气，你昨天真应该去看看，我家不计较那些的。” 姜岁摆了摆手，“以后总能看到的。” 要是这门婚事顺遂，确实不需要计较，要是中间婚事出了变故，恐怕就会说他们这些人，明知道自己身世不祥，还朝前凑，就是看不得人家过好日子。 目前和李秀芬家相处不错，姜岁不想给两家的关系埋上不安定的因素。 中午回到家，姜岁把草帽往宋明熙怀里一塞，哼了一声进了屋。 “怎么了？”宋明熙不解，姜岁不是和李婶子聊的挺高兴的呀，怎么面对自己，态度立刻变了。 姜岁想着得让他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噘着嘴道，“都怪你，我都被笑话了。” 宋明熙恍然，走过去揽住她的肩膀，低声认错，“我错了，下次我一定快点。” “还敢有下次。”姜岁握拳砸了他一下。 “饮食男女人之常情。”宋明熙裹住她的拳头，放在嘴边亲了亲，“你不能让大家都吃素吧，那日子还有什么盼头？” 前世没成亲，这世好不容易有个媳妇，家里不缺吃喝，还不能想点别的了。 “哼，反正以后不能再这样了。”姜岁已经听到越来越近的跑步声，急忙低声威胁一句，“以后你再这样，咱们就分房。” “好呀，好呀，我们和大姐睡。”姜元听到了个尾巴，立刻高兴起来。 落后一步的姜眠跟着起哄，“我们的屋子让给姐夫。” 宋明熙一手一个按住两人的小脑袋，板着脸问，“哪哪都有你们，今天几个香瓜熟了，你们点对数了么？” 姜元伸出一个巴掌，“我找到五个。” 姜眠点头，“是五个。” 宋明熙，“好，组织交给你们一个任务，去把那五个香瓜摘回来。” 被安排了活的两个小家伙，兴冲冲地抬着筐子跑走了。 姜岁斜了宋明熙一眼，“你倒是会指使他们。” 想让他们摘香瓜，一开始不说出口，非要让两人先去数数，再让两人跑一趟。 偏偏两个小家伙还不自知。 宋明熙摊了摊手，“不这样做，怎么消耗他们多余的精力。” 这么大的小孩，除了睡觉的时间，其余时间就没有安静过，为了自己的幸福生活不被打扰，他只能想办法消耗他们旺盛的精力了。 “对了，过几天我想给眠眠元元报名。”宋明熙突然说道。 “啊？他们还小吧？”姜岁没想到宋明熙突然有这个想法，他们农村的孩子上学晚，有些人家干脆不让孩子上学。 认为浪费钱，还不如多挣几年工分。 当然，像姜卫民那样的不算多，前脚把他送学校，后脚他就偷偷溜回来。 因为这，姜满仓打断了两根棍子。 “不小了，这么大的孩子，学东西快。”宋明熙有自己的打算，两个孩子去了学校，那多余的精力，就能在学校消耗掉。 “再说，眠眠和元元聪明，我听外公的意思，想看看他们有谁喜欢中医，胡家祖传的医术总不能在他那儿断了。” 姜岁想了想，“我今天去问问，都需要哪些手续。” 宋明熙就知道她会答应，连忙说道，“我都问过了，手续不复杂，而且到时候有卫民在，也不怕他们被欺负。” 双胞胎太小，把他们送到学校，他也会担心。 “卫民？”姜岁有些诧异，“卫民也去上学？他不是不喜欢上学么？” 宋明熙嘴角一勾，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那小子脾气犟。不过，我答应他，他上一天学，我给他一颗糖，那小子立刻就答应了。” 姜满仓一家的日子在大队里也是数得着的，特别是老爷子，出去见过大世面，知道多识字有好处，就想把自家的孩子都送去学校。 姜卫东还算省心，好歹熬到初中毕业。 但到姜卫民这里，就卡壳了。 这么大的孩子，又挣不了几个工分。 真真把人愁坏了。 尤其是姜卫东在城里找了份工作，回来就说幸好上过学，要不然连说明书上的字都不认识，他们就更想把姜卫民送去学校了。 在农村，十岁上学也不算晚。 但，那孩子怎么都说不通。 现在宋明熙却说，姜卫民因为一颗糖同意去学校了。 就很无语。 姜岁抿了抿唇，“回头得和婶子说说，有很多拐子专门用糖骗小孩。” 卫民这样的，一骗一个准。 宋明熙轻笑，“那孩子就是嘴馋点，但，不认识的人给的东西他也不会要？” 姜岁，“认识的人就安全么？” 宋明熙，“......” 好有道理，于是后来的某一天他特意把三个小孩聚在一起，给他们上了一堂防拐防骗的课。 这是后话。 第63章 天作之合是这么用的么 “其实我还答应，表现的好请他来家吃饭。”说到这里，宋明熙嘚瑟道，“算那小子有眼光。” 姜岁，“不应该是因为食材更好么？” 宋明熙连忙换了说法，“对，你提供食材，我提供手艺，咱们简直是天作之合。” 所以，天作之合是这么用的么？ 下午，宋明熙去和姜满仓一家人说了这件事，一家人自然千恩万谢，但后来姜满仓知道他儿子是被一颗糖收买了。 捶胸顿足，他家差那一颗糖的钱么？ 要是早知道一颗糖就能让他小儿子去上学，他也不用打断几根棍子了。 姜岁抿了抿唇，“一会儿问问眠眠元元。” 两个小孩抬着香瓜回来，姜岁帮他们擦了汗，就搂着他们坐在椅子上，和他们商量送他们去学校的事。 姜眠歪着脑袋问，“上学好玩么？” 宋明熙在他们面前蹲下，“好玩，有很多小孩陪你们玩，你卫民哥也要去，你们要是不去，就没法和卫民哥玩了。” 姜岁，“......” 咋感觉有点两头骗呀。 姜元想了一会儿，“去上学就看不到大姐了！” 话落，他抱住姜岁，他不想离开大姐。 姜眠瘪着小嘴，眼里噙着泪，“我不去，我要大姐。” 宋明熙，“怎么见不到？姐夫每天会骑着自行车送你们去学校，中午再接你们回来吃饭。” 姜元小声问，“老师会不会打人？” 他听卫民哥说过，学校的老师可凶了。 “不会，”姜岁把他抱坐在腿上，“老师不会打听话的乖孩子，做错事了，老师可能会凶你，就像大姐凶你们一样，可不会打人，她要是打你了，你回来和姐说，姐去找他们。” “可是，大姐会打人呀，打的可疼了。”姜眠说到姜岁打人的时候，还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屁股。 打人？ 姜岁点了点姜眠的小额头，“那怨我么？那香瓜刚开花，你们就去摘，要不是发现的早，你们现在还能有香瓜吃？” 姜眠嘿嘿笑，“花漂亮，给大姐戴。” 姜岁，“......” 想到黄花戴在自己头上的样子，她晃了晃脑袋，确实需要老师好好教教。 姜元，“我们乖，不挨打。” 姜岁，“嗯，只要听话，就不打你们。” 宋明熙在旁边补充了一句，“要是在学校里有小朋友打你们，你们要打回去，要是打不过，就跑，跑不丢人的，回来和姐夫说，姐夫去给你们出气。” 姜岁瞪了他一眼，“哪有你这样教育孩子的？” 宋明熙，“孩子么？不能只要求他们乖，还要学会受欺负的时候会反击。” 他在后世看到过太多校园霸凌的报道，他们家的小孩子，不当霸凌者，也不能被霸凌。 晚上躺在炕上，宋明熙说起了另一件事，“我记得你上了初一就退学了，考虑不考虑继续上学？” “我么？”姜岁问。 梦里，几年之后就会恢复高考，知青回城。 有太多的人主动或被动的分开。 可怜那些被留下的人。 她想跟着宋明熙回城，好像只有参加高考这一个办法。 可是，她退学五年，加上梦里的十几年，学校里的知识都忘得差不多了。 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宋明熙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重拾课本很难，但，不是还有我么？我可以教你。” 姜岁抿了抿唇，“可是，我这么大再去和一群小孩一起学习，是不是不合适？还有，我去上学了，家里就你一个人挣工分了。” 虽然没工分，他们也不缺吃的。 可，村里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以后但凡他们吃点好的，别人就会有各种猜测。 何况，家里还有两个小孩。 宋明熙，“也不用每天去上课，就是去报名，领书本，期末去考试，平时在家自学。” 现在学校很乱，能学到的东西也不多，还经常安排参加各种劳动，与其在那里浪费时间，还不如在家自学自在些。 他们只是想要个高中文凭。 姜岁双眼晶亮，“学校能同意么？” 宋明熙轻笑，“只要你答应，剩下的交给我。” 他二哥的一个战友转业到县武装部了，他们家新房子的玻璃，就是找他帮忙弄的。 县城就这么大，说不定他也认识这方面的人呢。 想到就做，距离九月开学也没几天了，宋明熙感觉时间紧迫。 第二天一大早，他请了一天假，带了一个大西瓜，几个香瓜去了县里。 晚上下工刚进门，姜岁就看到这人一边做饭一边哼歌。 姜岁凑过去，小声问，“这是...成了？” 宋明熙扬起下巴，“我出马还能有办不成的事儿。” “瞧你那嘚瑟样。”姜岁推了推他，“快和我讲讲。” 宋明熙，“......” 就不能先夸夸他，他今天可是在外面跑了一天。 姜岁催道，“快说，发什么呆？” 娶了个不解风情的媳妇儿，还能怎么办？ 宋明熙叹了口气，“谢大哥家的嫂子就在教育局工作，刘嫂子带着我去见了他们领导，领导给开了个条子，后天咱们带着条子去初中报名。” 姜岁眨了眨眼，“这么简单么？” 宋明熙挑眉，“咋？你不满意，想让你男人多为难为难？” 其实也不简单，只是过程就不用细说了。 报名那天天还没亮，姜岁就醒了，翻来覆去再也睡不着。 宋明熙都被吵醒了，轻声问，“担心？” 姜岁闷闷道，“有点。” 宋明熙握住她的手，“不怕，有我呢。” 吃完早饭，把两个小的送到李秀芬家，宋明熙带着姜岁去公社初中。 手续办的很快，交了杂费和书本费，领了新书，回到家，下午还不耽误上工。 九月一号宋明熙把两个小孩送去学校，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姜岁感觉心里一下子空了。 在自留地挖一会儿土豆就要问问时间。 “怎么，不适应？”宋明熙问。 他想起早上把两个小孩送进班级，怕两个孩子哭鼻子，他特意站在外面等了一会儿，两个小孩真的跑出来了...... 第64章 大抵有了依仗，对工分不是那么饥渴了 宋明熙想起早上把两个小孩送进班级，怕两个孩子哭鼻子，他特意站在外面等了一会儿，两个小孩真的跑出来了...... 他当时想幸好他多等了一会儿。 正准备开口哄两个小孩，那俩破孩子说什么，“姐夫，你快走吧，别人家的大人都走了，你这样，我们会被笑话的。” 当时，他的那个心呐，拔凉拔凉的。 看到姜岁魂不守舍的样子，宋明熙在她的鼻子上刮了一下，“你是不是想哭鼻子？” 姜岁紧张地朝四周看了一眼，蹙了蹙鼻头，“别动手动脚的，让人看见了多不好。还有一会儿我去接眠眠元元。” 宋明熙，“算了吧，你带不了他们三个。” 让姜岁骑自行车带一个孩子还差不多，带三个，别把人带进沟里了。 姜岁泄气，“那中午给他们做点好吃，万一他们哭了，下午不愿意去了怎么办？” 宋明熙，“那就炖个排骨，再放一些土豆，蒸白米饭，怎么样？” 中午，姜岁听到院子外面传来两个孩子的声音，立刻跑出去迎接。 “大姐！”两个孩子看到她，兴奋地扑过来。 “你们在学校怎么样？小朋友多么？”姜岁一把把两人抱起来，走进厨房才把人放下来。 “多，”姜元站在她面前大声回答，“我交了好几个好朋友。” “我也交了好朋友。”姜眠说道。 “有哭鼻子么？”姜岁捏了捏姜眠的小耳朵。 姜眠，“没有，我一点都没有哭，姐夫说我是个勇敢的小孩。” “我也是，姐夫也夸我了。”姜元举起手。 宋明熙把自行车放好，走过来问，“对，都是好小孩，那么，两位乖宝贝要不要吃饭？” “要！”两人同时回答。 吃了饭，就让两人去睡午觉。 花了两天的时间，姜岁才慢慢适应。 挖完土豆，又开始马不停蹄地切土豆，晒土豆片。 她在空间里孵的鸡苗也出来了，十四个鸡蛋，孵出10只鸡，姜岁嘚瑟道，“越同志都不一定有我这个成功率。” 至于那四个鸡蛋，两个是毛蛋，一家人都不敢吃，送人还要找理由解释，干脆埋了。 倒是那两个寡蛋，被姜岁扔进灶台里，烤熟后口感紧实，他们一家都喜欢。 而白送的那两只小鸡也活了下来，如今她的空间里养了22只小鸡，四只母鸡，一只公鸡。 八只小兔子，一公一母两只大兔子，也可能空间环境适宜，那只母兔子，又踹上了崽。 宋明熙把鸡窝和兔子窝挪到黑土地的另一边，茅草屋这边就是他们的生活区域。 收秋开始，这是一年一度的大事，学校也开始放秋假。 每天倒头就睡，睁开眼就是干活，夜里还要加班加点。 整个人累的像散了架。 颗粒归仓，已经是一个月后了，歇了两天，又开始整地，上山搂山货、砍木柴。 隔壁院子西瓜香瓜罢园了，拔了西瓜秧香瓜秧，然后就开始挖红薯，不过姜岁看着那些小红薯颇为不满意，“怪不得咱们大队不种红薯，就这产量，不得饿死个人。” 除了她浇神水的那几棵红薯，结的比较多外，其他的红薯秧下面也就四五个小红薯，几垄地收获不到五十斤的鲜红薯。 幸好这些只是给她从空间里拿出红薯做借口，要不然，姜岁得呕死。 挖完红薯，开始收秋菜，腌咸菜，腌酸菜，晒萝卜干。 她有空间，这些菜干做的并不多。 还没等忙完，空间里的粮食也熟了，两人抽空把里面的粮食收了，这次全部种上小麦。 等忙完已经十一月了。 期间下了几场小雪，温度完全降了下来。 大队通知分粮，一家人早早去仓库门口排队，最后也就带回来一千多斤粮食，而且玉米占一大半。 把粮食放进仓库，姜岁叹了口气，“幸好咱家不靠这些，要不然今年还得打饥荒。” 宋明熙轻笑，“明年我也挣十公分。” “你？”姜岁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咱家又不是没吃的，干嘛非要去挣十公分。” 挣十公分可不容易了，以前爹生病，她去挣十公分，每天累的回来，手都抬起来，但是没办法，她要养家。 现在，她心态不一样了，大抵有了依仗，对工分不是那么饥渴了。 宋明熙故意逗她，“咋地，不相信我？” 姜岁认真道，“没有不相信，只是没必要。” 她躺在炕上，舒服地呼出一口气，“你要是劲使不完，就把刚领回来的那些玉米棒子脱了。” “你是不是还不饿？”宋明熙突然问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不太饿。”姜岁懒懒道，“我想休息一会儿。” 两个孩子去学校了，天冷，所以中午不回来，在学校热饭，家里只有两个人，吃饭也不用那么准时了。 宋明熙点头，“正好，我也想睡一会儿。” 不等姜岁反应，他已经压了上来...... 第65章 咱们回京市过年吧 不等姜岁反应，他已经压了上来...... “不是说要睡觉么？”姜岁推了推他。 “是，睡觉。”宋明熙低头闷在她的脖颈处，“谁说睡觉就是盖着被子纯睡觉。” 这段时间一直忙，他也是第一次体会到农村的抢收，两个月下来，简直要人命。 心疼自己媳妇儿，宋明熙这段时间特老实。 今天开始就可以不去上工了，他不想忍了。 ...... 姜岁一口咬在宋明熙的肩膀上，随即昂起头说道，“我饿了。” 她早饭没吃，又被拉着做运动，感觉饿的能吞下一头牛。 宋明熙，“马上。” 这个马上，姜岁感觉过了好久好久，她再也忍不住，一脚把覆在身上的人踹开，“我饿了，再不吃饭，就要死人了。” 宋明熙闷笑，坐起来套上衣服，“行，去给你做饭。吃鱼肉水饺如何？” 姜岁头埋进被子里“嗯”了一声。 空间里有现成的水饺，烧开水下进锅里，滚几滚，就熟了。 姜岁吃了一大碗水饺，放下碗又躺进被窝里，正在酝酿睡意，没想到身后一个火热的身子又贴了过来。 “你~”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唇就被堵住了。 再一次醒来，天已经黑了，堂屋里传来小孩的说话声。 姜岁动了动身子，这人还算有良心，把自己身上擦干净了，还换了新的被单。 “大姐，你醒了。”房门被推开，电灯被拉亮。 姜岁伸手遮住眼睛，等眼睛适应了，她看向两个小孩，“嗯，你们放学了，今天冷不冷？” “现在不冷了。”姜眠走到炕边，在姜岁的脸上蹭了蹭，“刚才有点冷。” “外面下大雪了，我们老师说明天不去学校。”姜元高兴地蹬掉鞋子爬上炕。 姜岁穿好衣服，把被子叠好，放上炕桌，宋明熙的炖鱼和贴饼子也出锅了。 吃完饭，拿出一个香瓜，一人分了一小块。 宋明熙，“今年，咱们回京市过年吧？” 姜岁看了旁边小口吃瓜的弟弟妹妹一眼，说道，“眠眠元元怎么办？” 两个小孩吃瓜的动作一顿，竖着耳朵认真听。 宋明熙，“当然带着呀，要不然你放心交给别人？” 姜元的声音突然插进来，“姐夫要带着我们去京市么？” 宋明熙摸了摸他的头，“嗯，你们愿不愿意去？” “愿意的！”姜元大声回答。能出门，他自然是高兴的。 姜眠，“会不会很冷？” 外面太冷了，她都不想出去。 宋明熙捏了捏她的小辫子，“没有咱这里冷，也没有咱们这里这么厚的雪。” 姜眠眼睛亮晶晶的，“我要去，我要和大姐一起。” 姜岁问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你能回城？” 宋明熙，“我去年八月份下的乡，算下来正好满一年。” 回去过年不是目的，他想带着姜岁去见见家人。 他知道他妈叶芳菲同志不满意他找了个农村姑娘，那是他妈不了解姜岁，只要和姜岁相处过的，没有不喜欢的。 何况，他们如今的生活，是京市大院也比不上的。 吃完瓜，宋明熙带着两个小孩去西屋做木工，这次，他不做桌子了，直接做货架。 货架简单，但是要把木板刨的平整无倒刺，就得慢工出细活。 姜岁先去空间喂了鸡和兔子，又捡了海鲜，才拿了一捆麦秸坐在西屋的炕上编筐子。 第二天一早大队就通知扫雪，宋明熙把院子里的雪堆在一起，就拿着铁锹朝院外走。 回来后继续做他的货架。 花费了三天，宋明熙的第一个货架做成了。 姜元和姜眠爬上去试了试结实度，事实证明，架子很坚实。 晚上，宋明熙就向姜岁讨奖励。 姜岁不乐意了，“你学到了手艺，为什么要跟我要奖励？那我孵了小鸡，是不是也该要奖励？” “该要。”宋明熙肯定地回答，“正好，我奖励你，你奖励我。” “别把孩子吵醒了。”姜岁推了推他的手。 宋明熙压低声音，“那换个地方。” 说着，宋明熙抱着姜岁去了西屋，西屋的炕还热着，上面铺着被子，这人显然早就计划好了。 姜岁捶了捶他的肩膀，“你怎么能这样？” “这样？哪样？”宋明熙把手伸进她的衣服里捏了捏，“你不喜欢么？” 姜岁难耐地抽了一口气，拉下他的脖子在他的嘴上咬了一下。 宋明熙嘶了一声，舔了舔嘴上的伤口，邪肆一笑，“小野猫，你闯大祸了，今天求饶也没用。” 姜岁一抖，想朝着炕边爬，又被一把捞了回去...... 姜岁又睡过头了，她懊恼地把自己捂进被子里，怎么就不长记性呢。 那人就是个禽兽，自己还去挑衅他，最后受苦受难的不还是自己。 下次，下次一定要记住。 正在给自己下心理暗示，突然连人带被被抱了起来。 头上的被子被拉开，姜岁睁眼瞪着抱着自己的人。 宋明熙轻笑，俯身，姜岁慌张，“别~” 宋明熙在她的额头亲了一下，轻声说道，“乖，等晚上再满足你，家里还有孩子呢。” 话落，他松开姜岁，笑着朝门口走。 什么就等晚上再满足，他满足一次，要了她的小命。 姜岁生气地抓起枕头扔过去...... 第66章 被养废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宋明熙接住，把枕头放回床上，意有所指道，“看来媳妇儿还不累。” 门被关上！ 姜岁一拳头捶在被子上，脸闷在被子里，喊了一声，“宋明熙，你不是人。” 西屋的炕桌上，双胞胎正等着大姐姐夫吃饭。 “姐夫，大姐醒了么？”姜眠问道。 “醒了，一会儿就来，你们先吃，我给你大姐留了饭。”宋明熙给姜眠和姜元各夹了一块炒鸡蛋。 姜岁洗漱好，像大爷一样坐到炕桌旁。 宋明熙把温在锅里的饭菜给她端好。 姜岁感觉再这样下去，自己就要被养废了。 喝了一口粥，她又感觉被养废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对了，刚才扫雪的时候我听到有人吆喝弹棉花，是不是弹棉花的来了？”宋明熙突然提了一句。 “八成是。”姜岁坐直身子，“一会儿我去李婶子家问问。” 他们家被子里的棉胎都用了好多年了，以前家里没钱，也没弹过，盖在身上邦邦硬。 现在有条件了，姜岁自然想把家里的被子翻新一遍，还有空间里种的那些棉花，也需要弹成棉胎。 匆匆吃完饭，姜岁就去了李秀芬家，知道真的是弹棉花的来了，姜岁先去小组长那里做了登记。 回家就开始拆被子，家里有宋明熙带来的两床被子，姜岁也不怕不够用。 洗了被里被面，一部分搭在院子里冻得硬邦邦的，再拿进洗澡房里，把洗澡房的炕烧热，又架了一个火盆，一床被里被面很快就被烤干了。 大部分被姜岁偷偷搭在空间里晾晒。 跟在一旁帮忙的宋明熙想起后世常用的被罩。 “被罩，那是什么？”姜岁没见过。 宋明熙比划着，“就是把一块布缝成布袋的样子，留一个口，把被子装进去，想洗的时候，把被罩拆洗就行，这样也不用每次都要拆被里被面。” 姜岁想了想，“那应该很方便！” 被子脏了，洗被罩就行。 宋明熙，“对，除非想换棉胎，用了被罩，就不用拆洗被子了。” 不方便，后世能普及么？ 姜岁皱了皱眉，“但是，好费布。” 买布都要票，想凑够一套被里被面都难，哪里有多余的票再去买做被罩的布。 宋明熙，“......” 他把这茬忘了，但，也不是没法子解决。 拆洗完被子，姜岁又开始拆洗家里的棉袄棉裤。 新房每间屋子都做了火墙，并不冷，穿薄点也没啥。 弹棉花的师傅是第三天到他们家的。 从早到晚在他们家耗了一天。 这一天姜岁也没闲着，她把自己和双胞胎的棉袄，棉裤都续上了新弹的棉花。 晚上睡觉前，又缝了一床被子。 两个小孩在被子上滚来滚去，一直喊舒服。 连续忙了几天，把家里的被子，棉衣都翻新了一遍，空间里的床上也放了一床被子。 她还把她爹留下的棉袄棉裤翻新了一遍，又另外做去一床被子，让宋明熙送去牛棚。 想着他们要去京市，宋明熙拿着自家的棉花票和粮食在村里走了一圈，换了一些布票，去公社扯了几块灰色，黑色布料。 姐弟三人一人做了一身衣服，套在棉袄，棉裤外面。 空间里的小麦熟了，花了两天把小麦收完，一半种上水稻，留了一半地，种上黄瓜和西红柿，还撒了一小片青菜种子。 为了糊弄双胞胎，宋明熙特意钉了两个大木筐，挖了两箱子冻土放在西屋火墙边，带着双胞胎一起在里面撒了些青菜种子。 李秀芬来串门看到绿油油的菜苗，直夸姜岁这法子好，过几天，就听两个小孩回来说，姜卫民家种了一屋子的青菜。 姜岁轻笑，那一家子都是聪明人，大雪天的青菜，尤其是过年前后，可都是有价无市。 这段时间，宋明熙做了很多三层货架，仓房放了两个架子，剩下的都放进了空间仓库。 既然有地方放，自然要把仓库里的东西好好整理一遍，特别是那些海鲜，姜岁才知道，原来不同的海鱼，不同的虾，价格相差很大。 当然干活的主力是宋明熙，姜岁协助。 比如，姜岁刚进空间，就听到宋明熙的声音，“媳妇儿，把这几个袋子放到靠近门口的那个架子上。” “唉，来了。”姜岁小跑过去，抓住那几个海鲜袋子，出了空间，下一秒就出现在那个架子边。 这几天整理仓库里的东西，她都是这样进进出出，不用抬不用扛，只需要她进出一次。 把东西放在指定的位置，姜岁就看到宋明熙的背后放着一个袋子，用脚踢了踢，“这是什么？” 宋明熙一把抓住她的脚，“不要乱踢。” 这么宝贝？ 姜岁好奇伸手打开袋子，竟然是海参，一个两个看着还好，这么多海参放在一起，初初看过去，还有些吓人。 “这个放到哪？”看到是海参，姜岁撇了撇嘴。 宋明熙，“放到靠里的那个货架上。” 他准备做一些干货，前段时间他托京市的朋友找一些做海鲜干货的小册子，算了算日子，也该邮寄过来了。 等把仓库收拾好，邮递员也来了，送过来一个小包裹，里面放着几本油印的小册子。 姜岁翻了翻，冲着宋明熙竖了个大拇指，“小同志考虑的真全！” 她都不知道，他啥时候做了这些准备。 宋明熙打蛇随棍上，立刻问道，“有奖励么？” 姜岁心情好，嘴又收不住了，“说吧，想要什么？” 宋明熙盯着她，意有所指，“什么都行？” 姜岁被他看得有点头皮发麻，但，还是硬撑着，“只要我有......” 宋明熙突然笑出声，慢慢逼近。 姜岁咽了咽口水，有，有点紧张是怎么回事？ 但，宋明熙牵着她的手，并没有其他动作，而是要求送他出去。 姜岁，“......” 就，这么简单！ 两人一起出了空间，宋明熙还是没说什么，去厨房烧水，准备洗澡。 烧好水，宋明熙还好心地问姜岁要不要洗？ 姜岁也没客气，抱着换洗的衣服，就去了洗澡房。 屋子里烧得暖和，木桶里冒着热气。 姜岁刚要解扣子，见宋明熙还站在门口，便把他朝外推了推：“你先出去，我洗完你再洗。” 宋明熙握住她的手，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句话。 姜岁脸颊一热，摇着头不肯。 他却笑着把人打横抱起，踢上房门。 第67章 它应该也会寂寞吧 等水渐渐凉了，她才被抱出浴桶放到炕上。 躺在炕上，姜岁的手不自觉地覆在自己的肚子上。 她终于明白，为啥不少人家一过冬天，就会添丁进口了。 天天窝在炕上，日子太安逸了，不就得想点其他事。 也不知道这里会不会也有一个孩子？ 见她走神，宋明熙轻轻碰了她一下，笑着逗了两句，姜岁脸上一烫，连忙收回了心神。 ...... 下午宋明熙去学校接双胞胎，等他们到家，姜岁早就把饭做好了。 吃了饭，姜岁带着弟弟妹妹围着桌子看书写字，宋明熙拿着书本陪在旁边，随时准备给三人解惑。 接下来，姜岁跟宋明熙每天的生活很有规律。 每天早上去扫雪，扫完雪送完孩子，两人去空间里喂鸡兔，清理圈里的粪便，然后去翻翻晒在高粱杆子上的海鲜。 如果晾晒差不多了，就铺在老屋的炕上，用暖炕烘干，做完一批，就做第二批。 除了第一次有些磕绊，后面越干越顺手。 吃了午饭，姜岁会学习两个小时，学习累了，就去扒扒石头，看看有没有隐藏的惊喜。 “看我抓到了什么？”宋明熙举起缠在自己手上的东西。 姜岁眼睛一亮，“今天中午就吃爆炒鱿鱼。” 媳妇儿想吃，宋明熙自然配合，留姜岁在空间把捡好的海鲜分类，宋明熙开始做午饭。 等姜岁出来，炕桌上已经摆好了大米饭，爆炒鱿鱼，白灼虾，红烧鱼，炒青菜。 吃完饭，姜岁满足地揉着肚子，嘴里还念叨着对不起弟弟妹妹。 两个小孩中午都在学校吃饭，连白面馒头都不敢让他们每天带，姜岁只能想别的法子，白面用黑面代替，但菜就没法了。 反正不是炒白菜，就是炒萝卜丝，再不然炖个土豆，偶尔给他们偷偷埋个鸡蛋。 至于肉，那是万万不敢让他们带的。 宋明熙倒了杯水递到她，“等从京市回来，就有借口拿出来一些东西，到时候他们也能吃到。” 这天，捡完海鲜，宋明熙面对海面站了一会儿，突然说道，“我想下去游一会儿。” 姜岁一下子激动了，“你会游泳？” 她从小就羡慕那些男孩子，能随意地去河里游泳，可是她是女孩，穿着短裤出去都会被人议论。 现在知道宋明熙说会游泳，她怎么不激动？ “你想学？”宋明熙活动了一下四肢，笑道，“去换衣服，我教你。” 以前身体好的时候，一到夏天，他就天天泡在家属院外面的那条河里，他的游泳技术在那帮孩子群里绝对能数得上号。 要不然，他怎么自大的大冬天跳进河里救人。 只不过那次之后，他就没下过水了。 十几年了，也不知道有没有生疏。 他让姜岁在岸边等着，自己先去游一圈。 顺便探探海里的情况，虽然这里属于姜岁，但并不受姜岁的意念的控制，万一有危险呢。 海底的世界很神奇，成群结队的鱼游来游去，但没有那种凶猛的大鱼，游了一圈，宋明熙感觉自己一直以来心里的那股郁结都被冲散了。 回到岸边，发现姜岁已经扶着石头下水了。 “怎么样？”宋明熙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问，“害怕么？” 姜岁摇头，撩起一些水，抬头道，“很舒服。” 是真得舒服，那些水冲在身上，暖洋洋的。 宋明熙把她带到稍微深点的地方，让她学憋气。 等她练了一会儿，又教她怎么划水，姜岁学习能力很强，掌握了要领，很快就能滑出十几米。 “累么？累了可以歇会儿。”宋明熙扶住她的腰。 “不累，”姜岁非常兴奋，她感觉这里太好玩了。 而且这片海，好像对她特别友好。 怎么说呢？ 就是她不会游泳，可能也淹不死。 她把这个想法告诉宋明熙。 宋明熙轻笑，“算下来，你是这方空间的主人，要是把你淹死了，估计又要几十上百年没人进来，它应该也会寂寞吧？” 姜岁眼睛一亮，“那倒是。” 接下来几天，他们的日程表又多了一项内容，每天捡完海鲜就会去海里游一会儿。 等姜岁动作熟悉了，宋明熙就带着她沿着海岛游，然后他们就发现了另一处浅滩，那里有很多的鲍鱼，生蚝，姜岁还在那里找到了好几斤海参。 还有一次，姜岁抓到一只大龙虾，也就是后世的小青龙。 上次找到鱿鱼，宋明熙就知道这片大海很神奇，不但有北方海域的海鲜，还有南方海域的海鲜，或许哪天，捡到石斑鱼，他也不奇怪。 空间里的菜开始陆陆续续成熟，两人每天下午会抽时间进去收菜。 黄瓜和西红柿放进仓库，青菜用干草一把把绑好。 晚上睡觉前，拿出一部分海鱼海虾海参鲍鱼等铺到东院。 这样冻上一夜，就变成冻鱼，冻虾，冻海参，冻鲍鱼，冻海蛎子、冻海蟹。 第二天一早，再收进空间。 一月，宋明熙开始准备外出的吃食，大米饭、白面馒头、花卷、二合面馒头、各种馅的馅饼、包子、水饺，红烧鱼、白灼大虾。 姜眠、姜元放寒假的时候，两人才停下来，姜岁去学校参加了考试也正式放假了。 空间里水稻成熟，其他蔬菜也罢园了，宋明熙和姜岁替换着陪双胞胎学习，另一个人进空间忙着收庄稼、种庄稼。 “岁岁姐，我娘让我喊你们去排队。”院门被敲响，姜卫民的声音传了进来。 第68章 她这算不算宣扬封建迷信 “岁岁姐，我娘让我喊你们去排队。”姜卫民跑过来喊人。 “大姐，我们也要去。”正在西屋炕上躺着的两个小孩，立刻坐起来，手忙脚乱地穿衣服。 “来了。”姜岁朝着外面回了一句，帮着两个小孩穿衣服，打发他们跟着姜卫民先走。 今天可是年终分粮的大日子，虽然去得早并不会多分，但可以提前呀，外面太冷，站一个多小时，恐怕全身都能冻透。 “岁岁，快来。”李秀芬见到她，就朝她招手，而宋明熙也被知青点的几个人喊走了。 “叔，婶子。”姜岁走过来，姜满仓自觉让开位置，去找老伙计抽旱烟去了。 “准备啥时候走呀？”李秀芬扭头看着姜岁，“你们带着元元眠眠，你婆家会不会有意见？要不，把他们放在我家？” 姜岁和宋知青成亲的时候，婆家就没来人，肯定是婆家对这门亲事不满意。 如今宋知青愿意带着姜岁回城里过年，大概也想缓和两方的关系，带着双胞胎过去，算什么事。 “谢谢婶子，明天走，宋明熙说，难得出去一趟，让两个孩子也跟着去见见世面。”姜岁抿嘴轻笑，“他们两个一听要去京市，那个高兴劲哟......” 李秀芬想说也可能宋知青只是让让，可这丫头当真了。 不过，毕竟人家两口子的事，她也不好掺和太多。 “呵，别不是把人带出去卖了吧？”旁边突然冒出一个不和谐的声音。 姜岁、李秀芬一起看过去，不知道姚芹什么时候站到他们旁边了。 不等李秀芬开口，姜岁抢先说道，“婶子这是自己家里出了一个人贩子，看谁都是人贩子了吧？” 李秀芬“噗呲”一声笑了，她都快忘了，姜岁这孩子也不是个省心的。 姚芹和她对上，还不定谁吃亏？ “你，你胡说什么？”姚芹紧张地朝周围看了一眼。 她大儿子，二儿子说了，三儿犯了大罪，会连累到家里人，所以知道姜岁和杨大红，姜盛一家断绝了关系，她两个儿子逼着她老两口和她三儿也断了关系。 家里也不允许再提三儿的名字，好像这个人从来不存在。 可，那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她怎么能甘心。 老头子说，三儿以后回来也老了，说不定还得靠他两个哥哥，所以让她不要闹了。 她忍！ 可是看到姜岁越过越好，她心里难受啊。 这人能过这么好，还不是因为举报了她三儿，听说政府奖励了她家很多东西，还给她记了功。 可她三儿呢，这辈子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 姜岁现在的好日子都是用他三儿的命换的，想到这里，她又理直气壮起来，“姜岁，人在做，天在看，有些人，迟早是要遭报应的。” 姜岁看向李秀芬，“婶子，她这算不算宣扬封建迷信？” 旁边跑过来一个人，一把拉住姚芹的胳膊，“娘，你干啥呢？” 来人是黄二牛，姚芹的二儿子，黄彪的二哥。 随即，黄二牛看着姜岁赔笑道，“岁岁，我娘老糊涂了，你别和她计较哈。” 姜岁点头，“确实挺糊涂的，既然这样，黄二叔还是把人看好了，说我两句没什么，这弄不弄就宣扬封建迷信，那可是要被红袖章拉去教育的。” 黄二牛没想到他都道歉了，姜岁还这么嘴上不饶人，但此时他只能先把自己老娘拉开。 看着人离开，李秀芬扯了扯姜岁的袖子，“你这丫头，脑子咋长得......” 她最多想着和姚芹理论，理论不过，就骂她一顿，没想到轮到姜岁，专抓人家话里的毛病。 估计连姚芹也想不到，自己刚想蹦跶两下，就被姜岁按死了吧。 姜岁叹了口气，“好好过日子，那么难么？” 都几个月之前的事了，她现在可老实了。 这人还偏偏找上门，非得过两句嘴瘾才舒坦？ 真是，还是日子太好过了。 像姚芹这种，就应该送她去农场干几天活。 累得很了，就没有心思想其他了。 原以为这件事到此结束，姜岁也没把那人看在眼里。 但她不知道的事，姚芹被儿子拉走后，越想越不是滋味，姜岁能举报她三儿，她为什么不能举报姜岁。 她可是听说了，姜岁家天天飘出来肉香，要是红袖章在姜岁家查出了什么，不但能给三儿报仇，自家也能得些奖励。 到时候家里的儿子孙子不但不会怪她，恐怕还要夸她呢。 越想心里越火热，姚芹并没有回家，而是转身朝着村外走去。 快到中午的时候，总算轮到了姜岁家了。 会计翻了翻账本，说道，“岁岁，你家倒挂了。” 姜岁早就料到了，要不然也不会人家挑着扁担，她就拿了个袋子了。 这一年，家里事多，请假也多，特别是宋明熙，因为盖房子请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假。 要不是姜岁有大队奖励的那些工分，一家子倒挂的更多。 在账本上签了字，宋明熙上前补了倒挂的欠款。 回到家，姜岁把木箱子里的菜摘了，把木箱子收进空间，他们不在家，这些青菜也活不成了，她空间里不缺青菜，也没有必要继续种着。 收完木箱，两人又开始收拾仓库。 “啪！” 第69章 我怀疑他们一家投机倒把 “啪！” 姜岁抬头，就看到宋明熙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上。 “你干啥？”姜岁忍住笑，“忘了啥了？咱又没走，现在准备也来得及。” 宋明熙，“你没发现问题？” 姜岁疑惑，“啥问题？” 宋明熙指了指面前的粮食，“这都一个多月了，咱家的粮食一点没少？” 还有小麦，八月份分粮，分的多少，仓库里还有多少。 姜岁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放在平时倒没什么，现在他们要离开家，准备把粮食放在李秀芬家保存，不可能正好把面粉吃完吧。 “那我拿出来一些白面，玉米面和高粱面。” 宋明熙脸色有些难看，“咱们这几个月也没有去过打面房。” 别人肯定会猜，他们这几个月都吃了什么？ 姜岁脸色也有些难看。 确实，家里有打面机，虽然不如大队的好用，但是，他们习惯了随吃随打，还真没考虑那么多。 “这样，现在咱们装些粮食去打面房。”宋明熙计算了一下，家里还应该剩多少粮食。 把多余的粮食，让姜岁收起来。 又把几种菜干，各拿出一些。 “咱们明天就走了，现在去......”姜岁有些迟疑，回来再去打面应该也来的及吧。 宋明熙，“就现在去。” 之前的事已经过去了，他们找个理由也能搪塞过去，只是以后不能再这样糊弄了，隔一段时间就要去打一次面，还不能多打。 姜岁也不收拾了，挑着粮食，宋明熙拉着两个小孩就去了打面房。 打面房正好没人。 “你们来的巧，我准备关门呢。”负责打面的姜有财看着他们过来，重新推开门，一边掀开机器上面的布一边说道，“岁岁好长时间没来过了。” 果然，但凡有点心，就会发现不正常的地方。 宋明熙接话道，“平时吃的不多，家里换了个小石磨，用石磨磨，慢是慢了点，但浪费得少。” 姜有财点头，“村里有好几家都是自己磨面。” 来他这里打面，还要付钱，有些人家省，舍不得打面钱。 姜岁暗暗松了一口气，不是他们一家就行。 回到家，宋明熙就开始捏窝窝头，豆面白面高粱面的三合面窝窝头，高粱白面干菜的窝窝头，并告诉姜岁以后家里要常放一些窝窝头。 捏了两锅窝窝头，放在外面冻着，又去仓房拿出一些土豆。 午饭就是窝窝头配炒土豆。 天天吃着细粮，偶尔一顿窝窝头，两个小家伙吃的很香。 吃完午饭，两人就开始围着家里转悠，看看还有哪些地方不合时宜，把不合时宜的东西都收进空间。 正准备扛着粮食袋子出去，突然听到砰砰砰的砸门声。 姜岁心里一哆嗦，脸都白了。 “别慌！”宋明熙没想到这么巧，他对姜岁说道，“去把白面馒头收起来，窝窝头不要收，然后去陪着眠眠元元。” 姜岁立刻朝堂屋跑去。 收了馒头，飞快地在灶台上扫了一圈，又急忙跑进东屋。 姜眠、姜元显然被吓到了，看到姜岁立刻扑过来。 “大姐！” “大姐！” “乖，没事。” 姜岁给他们穿上棉袄，还没等拉着两人出去，房门就被踹开了。 姜岁急忙把两人拉到角落，按住他们的头，低声道，“乖，闭上眼睛。” 那些红袖章一进来就先去翻看灶台，看到锅里颜色发黑的窝窝头，嫌弃地“啧”了一声，“就这？” 有人进了房间，把炕桌掀翻，掀了炕席，拉开抽屉，看到抽屉里的烟，顺手揣进兜里。 也有人把凳子踢倒。 还有人去仓房，把里面的粮食搬出来。 这些人正翻着，姜建国带着几个人跑来了。 “这是怎么了？同志，有话好好说。我是向阳大队的大队长姜建国。” 听到姜建国的声音，姜岁急忙拉着两个孩子朝院子里走。 看到宋明熙捂着胸口靠墙站着，姜岁面色一变，以为他被打了，快步走过去，小声扶住他的胳膊问，“怎么了？” 宋明熙摇头。 领头的那人正在检查粮食，听到姜建国的声音，拍了拍手，“你是大队长？” 姜建国递过去一根烟，“对对，干了好些年了，这家可是我们大队的模范，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领头人接过烟，姜建国立刻给他点上。 那人吐了个烟圈，才慢悠悠地说道，“有人举报这家天天吃肉，我怀疑他们一家投机倒把。” “怎么会？岁岁可是立过大功，那觉悟可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 正说着，姜建国看到一个小年轻拎着两个暖水壶走出来，他眼皮子一跳，连忙提醒，“小同志，你轻点，那暖水壶可是政府发的奖励。” 正准备把暖水壶丢在地上的小年轻动作一顿，改为轻轻把暖水壶放在地上。 “立了什么功？”领头人有些好奇，竟然会奖励暖水壶，不都是茶缸，毛巾么？ 第70章 耙耳朵中的耙耳朵 “姜岁发现了几个罪犯，就去检举揭发，那些人现在还在劳改呢，对了，当时政府还发了奖状。” 姜建国扭头吩咐道，“小宋、岁岁那奖状放在哪了，赶紧拿出来让领导看看。。” 他没说姜岁举报了拐子团伙，那件事闹得太大了，还是不要到处宣扬为好。 宋明熙“咳”了一声，急忙说道，“我去拿。” 过了一会儿，他拿出一个相框，里面是一张奖状。 那人看了上面的红戳，挑了挑眉，看到一个手下把挡路的凳子踢开，他皱着呵斥，“找东西就找东西，不要那么粗暴。” 他手下那人，立刻把凳子捡回去，放好。 其他人动作也轻了一些。 找了一圈，并没有什么出格的东西。 唯一不妥的地方就是，举报人说这家没去过打面房，可他们却在仓库里找到了几个面袋子。 “这些是哪来的，我听举报人说你们没去过打面房。”那小领导看着宋明熙问。 “去了，去了，我知道，这人怎么乱举报呢。”姜建国说道，“领导，你告诉我是谁，我与他对质。” 那小领导似笑非笑地看着姜建国，“你这大队长，倒是好心，只是你能保证你的队员都是好的么？” 姜建国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这......” 他咋能保证，他要是你那个保证，黄彪能坐牢？ 宋明熙看到姜建国吃瘪，站出来接话，“同志，我媳妇儿立了功，不只给了奖状和暖水瓶，公家还给了一些粮食，我们用石磨磨一些，掺着吃，毕竟打面也要花钱，所以才没有去打面房，这些面是今天刚打的。” “哦？住得起红砖房，付不起打面钱？”小领导挑眉，他刚才可是看的很清楚，这家连厨房都是红砖做的，而且还做了火墙。 现在一个住着红砖房的人却说自己付不起打面钱，搁这儿搞笑呢。 宋明熙咳嗽几声，脸色有些苍白。 姜建国实时开口，“小宋，你这是又犯病了？” 宋明熙，“没事，习惯了。” 他看向那领导，说道，“我自小身体不好，这次下乡，家里就多贴了一些钱，我怕我媳妇嫌弃我干不了重活，就把钱都用来盖房子了。如今家里还有两个孩子要养，能省就得省。” 话落，他又咳了两声。 姜建国连忙接话，“是呀，小宋不容易，家里的重活都是他媳妇干。” 宋明熙补充了一句，“我这么个身体，不定哪天就去了，不得给媳妇儿多留点东西。” 小领导看向抱在一起的三人，“那是你孩子？” 宋明熙，“是我妻弟和妻妹，家里老人都不在了，就跟着我们过活。” 小领导，“......” 这绝对是耙耳朵中的耙耳朵，为了娶媳妇，花光了积蓄盖红砖房子，还要花钱养着媳妇的弟弟妹妹，这从哪里找出来的冤大头啊。 真是，他都看不下去了。 看到他的人空着手从东院走过来，他就知道这次他们白跑一趟了。 可，他们怎么能白跑？ 这家没问题，那就去其他家看看。 看着小领导要带着人离开，宋明熙急忙拉住那人的胳膊，从兜里掏出一盒烟，塞到那人手里，小声问道，“领导，我能问问举报人是谁么？” “你们家和谁有仇，你不知道么？”见这人这么可怜，又很有眼色地给自己塞了一盒好烟的份上，小领导提点了一句。 “有仇，我们一直与人为善，谁要害我们？”宋明熙皱着眉，好像再努力回想。 “那老婆子说，你们害了她儿子。”听了他们大队长的话，又看了那奖状，再联想到年初公安侦破的那个大案，小领导也猜到那老婆子为啥单单举报这家了。 两家有仇，还是大仇！ “啊？不会吧?” 宋明熙故作惊讶，“他儿子要拐卖我媳妇儿，我和我媳妇儿打伤了他，把他送去坐大牢，还有错了？ 要是这样说，她不应该去找公安么，她儿子可是被公安抓走的。这人怎么能这样，不行，我得去找他们理论。” 那小领导抽出自己袖子，“想吵架就去吵，我可没时间陪你们浪费。” 十几个人从自家离开，姜岁腿一软，差点坐到地上。 “姐！” “大姐！” 两个孩子扶住她，张开嘴哭了起来。 “没事了没事了！”姜岁抱着两人安慰。 宋明熙看着姜建国小声问，“队长叔，你说大家该把东西都藏好了吧？” 他要让姜建国知道，他为大队努力过。 姜建国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么长时间还没藏好，那就是个棒槌，活该他们的东西被收走。” 他又叹了口气，“那姚老婆子想干啥，就不能让人省心点？” 今天要是有人破财，估计都会恨上姚芹一家。 这人，没事给自家遭祸，家里的儿子孙子还能待见她？ 怕是有得闹咯。 他背起手，看着地上的东西说道，“你们收拾收拾，我跟去看看。” 要是搁平时，他也会帮着收拾，但，现在他要去跟着那些红袖章，不看着那些人离开，他不安心。 不远处传来哭喊的声音，姜建国脸色一变，走的更快了。 宋明熙跟过去，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回身关上门。 “是谁家？”姜岁牵着两个孩子走过来问道。 第71章 原来不是一个人脑子有问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七零疯批村姑，开局锤爆人贩一窝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2章 人命比东西重要 胡志先叹了口气，“你跟我进来，我有话同你说。” 知道他们祖孙有话说，郭振海把东西放进背篓，主动喊上宋明熙，“小宋，走，陪我一起把东西埋进雪里。” “外公，你说，我听着。”姜岁扶着胡志先在炕上坐下。 胡志先叹了口气，“我在京市有两栋房子，柳树胡同那套二进院子租出去了，以前一直收着租金，现在我被下放，不知道租金让谁得了去。 不过我安排了一个亲戚住进去了，有那人在，想来以后想拿回房子也容易。你这次去京市，可以私下去认认门。 还有一套在双井胡同，那是一套一进的院子，是我去京市后新置办的，我一直住在那个院子里。 两栋房子的房产证明，还有一些金银也被我藏在那个院子的石桌下面，我要说的就是，你们这次去京市，有机会一定要把那东西拿回来，那里面的东西，就当外公给你准备的嫁妆了。” 姜岁，“外公，那些你留着......” 胡志先摆了摆手，“我还不知道能不能活到回去的时候，还是把该给你们的都给你们。 其实，也没有很多东西，咱家的大头都藏在海市，那个等以后有机会，外公再给你们分。这些东西，你不拿，被别人得了，再想要回来就难了。” 姜岁，“行，我会去拿回来的。” 胡志先点头，“这才对。” 他就怕外甥女左性，不愿意要他的东西。 不过，他还是补充了一句，“要是拿不到就算了，那些东西没了也就没了，不管啥时候都要记得，人命比东西更重要。” 他想把东西给姜岁，又担心姜岁被人发现，毕竟藏东西的地方有些特殊，这么长时间，他不在，那个院子肯定早就被人占了。 姜岁，“外公放心，我会见机行事的，要是没机会，我也不会硬闯，我惜命着呢。但是，外公，你也要好好的，我还等着哪天你带我们回海市的家看看呢。” “好，好，外公一定活久一些。” 胡志先拍了拍他的手，以前他感觉没意思透了，家里就他一人，死哪算哪，现在不一样了，他有三个孙孙，而且眠眠和元元还小，总不能一直扔给岁岁照顾。 所以，他要认真活。 活久些，说不定真有重见天日的那天。 四点多姜岁和宋明熙就起床了，两人把屋里重新收拾了一遍，做了早饭，把双胞胎喊醒。 两个孩子精神有些不好，昨天夜里闹了几次，还是有点被吓到了。 吃了饭，已经七点多了，双胞胎牵着手走在最前面。 姜岁背这个大点的包裹跟在后面，宋明熙手里提着一个小包，还抱着一个麻袋，袋子里装着一床被子。 几人先去了李秀芬家，把钥匙给他们。 “这就走了。”李秀芬接过钥匙问，随即她低头摸了摸两个小孩的脸，“眠眠元元要听姐姐的话。” “听话。”两个小家伙点头。 “那我们走了。”姜岁朝着李秀芬挥了挥手，又对两个小孩说道，“眠眠元元带路。” 一家人赶到村口，牛车已经等着了，姜春生和他堂弟姜木堂揣着手坐在牛车上。 “春生哥，木堂哥，怎么是你们赶车？”姜岁问道。 “三爷年纪大了，怕路上出个什么事，今儿个我俩送你们。”姜春生看到他们过来，跳下牛车，伸手接姜岁背上的东西。 姜木堂从另一边跳下来，去接宋明熙手里的东西，嘴里还唠叨着，“早知道你们带这么多东西，我们就把牛车赶到你家了。” 牛车上已经铺了厚厚的麦秸，宋明熙把被子铺到麦秸上，让姜岁和两个小家伙躺上去，而姜岁的包裹放在几人后背，正好挡一些风。 宋明熙则是和姜春生，姜木堂一起坐在前面。 一路上很冷，路也不好走，有时候受不了了就下来走一段。 倒是双胞胎睡了一路。 快到县城的时候，两人被姜木堂的喊声吵醒了，“我看到酱油厂的烟筒了，咱们快到了。” 像是一个开关，两个小孩立刻睁开眼，从被子里钻出来扶着车沿朝外面张望。 “哇，好大的烟囱？” 两个小家伙第一次来县城，自然看什么都稀奇。 “是吧，那是咱们县城的标志。”姜木堂嘚瑟道，“有那烟囱在，就不怕迷道。” 第73章 出发 宋明熙让姜春生直接把牛车赶到国营饭店门口。 “你们去吧，吃完饭，我送你们去汽车站。”姜春生裹了裹身上的羊皮袄，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拿出两个二合面馒头，分给姜木堂一个。 宋明熙劝道，“春生哥，木堂哥，一起进去吃点。” 虽然他们付了车钱，但，大冷天的让人家跑一趟，总不能到饭店门口了，真让两人在外面等着。 再说一会儿还要他们送自家去汽车站呢。 “不用，我们有这个就行了。”姜春生举了举手里的馒头。 “对，你快些吃，送你们到汽车站后，我们也好赶回去。” 姜木堂附和道，眼睛不自觉地飘进饭店，棉帘子开开合合，他能清楚闻到从里面散出来的香味。 真馋人呀。 他狠狠咬了一口手里的馒头。 外面太冷，姜岁跳下车就拉着双胞胎跑进店里。 饭店角落里烧了个大铁炉子，炉子上面放着个铁壶，正咕咕冒着热气。 店里摆着几张桌子，许是还不到正饭点，现在人并不多。 姜岁看到黑板最上面上标粗的羊肉水饺，眼睛一亮，这可是难得的好东西。 她直接点了五碗水饺四个馒头，把双胞胎安排好。 她这才再次走出饭店，对着牛车边还在推让的三人说道，“我点了水饺，春生哥，木堂哥，饭都点好了，总不能不吃吧？” “这......”姜春生看向宋明熙，“你们快去吃，凉了就不好了。” “羊肉水饺，可是很难得才能碰上的。” 姜岁不叫姜春生，直接看向姜木堂，“木堂哥，快进去帮我看着两个小孩，两个小孩留在那里不安全。” 宋明熙轻笑，“两位哥哥，别磨蹭了，快进去。” 姜木堂倒是想去，那可是羊肉水饺，哪是这硬邦邦的馒头能比的，他吸了吸口水。 但，他得听堂哥的。 他眼巴巴地看着姜春生。 姜春生知道这顿饭不吃不行了，把馒头塞进怀里，拍了拍手上的渣滓，站起来笑着说，“既然都点好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看到桌子上的白面馒头，姜春生皱了皱眉，“有饺子就行，怎么还要馒头？” 姜木堂才不管那么多呢，已经迫不及待地端起碗喝了一口热汤，感叹了一句“舒坦”！ 刚才那几口馒头，吃的他噎得慌，现在喝口汤，才感觉喉咙里舒服了些。 姜春生暼了他一眼，“瞧你那没出息样。” 姜木堂冲他翻了个白眼，“你有出息，你别吃。” 从跟着姜岁进来吃饭，他就放开了，反正都是一个村的，以后岁岁家有事，他们多帮衬些就是。 “这些就是给你们点的，要是吃不完，一会儿带回去。” 姜岁拿着一个馒头塞给姜春生，又看向姜木堂，“木堂哥，要吃饱，你们多大的饭量，我还是知道的。” 他们这里不管男人还是女人，饭量都大，听说知青点从南方来的知青，刚来就被他们这边的碗吓到了。 他们一顿饭，比人家一天。 就说他们家，宋明熙刚开始也没她吃得多，现在身体养好了，饭量才上去一些。 姜木堂嘿嘿笑，拿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口，还不忘诋毁姜春生，“放心，我可不像我哥，都进来了还客气个什么劲？” 姜春生怎么能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瞪了姜木堂一眼，“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姜元看了斗嘴的两人一眼，问道，“春生哥，木堂哥，这饺子可好吃了，你们不喜欢么？” 他刚才咬了一小口，快把他香死了，他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饺子。 “怎么不喜欢，我太喜欢了。”姜木堂立刻塞嘴里一颗饺子。 猪肉他们还能时不时的吃到，羊肉太少了。 而且大冬天，吃一口羊肉，浑身都是暖的。 吃完饺子，姜春生和姜木堂又去要了一碗饺子汤，配着饺子汤，一人又吃了一个馒头，剩下的馒头，姜岁也让两人分了。 毕竟这天气，两人到家肯定要摸黑，这馒头也能顶顶饿，要是路上不吃，拿回去也能让家里人尝尝外面的吃食。 第74章 离婚不离家 等一家赶到地区大站已经四点多了，天完全黑了，买票进站，挤上火车，已经六点多。 找了个空地儿，把行李和装着被子的袋子放下来，让姜岁带着双胞胎坐下等着，宋明熙去车厢里看看有没有空位置。 过了一会儿，他就回来了，摇了摇头，“里面人挤的都下不去脚。” 毕竟快过春节了，大家都急着朝家赶。 说去找位置，也就是想碰碰运气，其实没抱太大期望。 姜岁已经听宋明熙讲了火车上的事，听他这样说，也没失望，她拍了拍旁边位置，“先歇会儿，不是说几个小时就到省城了？” 他们农村人，能吃苦。 宋明熙在她旁边坐下，若有所思。 “怎么了？”见他不吭声，姜岁碰了碰他的胳膊。 宋明熙回过神，摇了摇头，“没事！” 最近过得太安逸了，前世的事好长时间都没有想起了。 他没想到刚离开向阳大队就碰到了熟人。 嗯，应该说，他认识对方，对方不认识他。 前世他做阿飘的时候，见过车厢里的那男人，他是蔡安然同父异母的大哥蔡学农，而那个女孩应该就是蔡小雅，蔡安然同父异母的妹妹吧。 蔡学农和蔡小雅的母亲，是蔡国荣的第一任妻子，解放后破除封建包办婚姻，两人又没有结婚证。 蔡学农回老家一趟，口头与那女人解除了婚姻关系，不过离婚不离家，那女人留在老家照顾老人孩子。 而蔡国荣则是带着蔡安然的母亲住进了军区大院。 呵，倒是打了一手好牌。 不对，宋明熙发现一个前世忽略的问题，蔡学农看着老，其实比蔡学军也就大了不到两岁，所以蔡国荣没和乡下老婆离婚的时候，就娶了蔡学军的母亲唐沁。 不过那个时候，有几个老婆的人不少，蔡国荣解放后，就和乡下老婆解除了婚姻关系，这个倒是没法当成把柄。 但蔡小雅的存在，确是实实在在的把柄。 蔡小雅那年龄，明显是在蔡国荣和那个乡下媳妇离婚后生的。 这件事，对于现在的蔡国荣来说，捅出来也无伤大雅。 但是，以后呢，说不定两人去了大院，就有人会发现这个问题。 想到这里，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前世蔡学农一个人回的大院，所以，是路上出了什么事？ 难道就是这次？ 或许，他可以帮帮他们。 想到这里，他的心情突然变好了，揉了揉姜元的头，问，“饿不饿？” 姜元揉了揉自己的肚子，点头，“饿了。” 他们汽车转火车，跟着大人跑来跑去，虽然很累，但是很兴奋，今天看了好多好多的人，比集市上的人还要多。 但他们很听话，并没有乱跑，因为姐夫说，火车好多拐子，就喜欢拐小孩了，要是被拐走，就见不到姐姐和姐夫了。 所以自从上了火车，两个小孩就牵着姜岁的衣角。 听到姜元说饿了，姜岁把手伸进包裹，拿出两个铝饭盒，饭盒里放着两盒水饺。 宋明熙拿着茶缸去买了一茶缸热水，把热水倒进水饺里。 水饺本来就是热的，这样做也不过是掩人耳目。 一家人就着热水把两饭盒的水饺吃完，宋明熙和姜岁分别带着两个孩子去了一趟卫生间，然后一人抱着一个孩子靠着车壁闭目养神。 凌晨两点，火车到达省城。 两人拿着介绍信去了火车站附近的招待所。 办好入住，两个小家伙就顶不住了，直接趴床上睡熟了，宋明熙放下东西交代，“我去买车票？” 过年前的车票不好买，有的人夜里自己住在售票口。 姜岁一把拉住他，“等等，吃点东西再走。” 说着，把姜眠和姜元放进空间的茅草屋里。 她拉着宋明熙进了空间。 很快桌子上就摆了一盘红烧鱼，一盘青菜，和两份米饭。 吃完饭，留下姜岁收拾，宋明熙全副武装拿着手电筒出门了。 这一番折腾，姜岁的瞌睡劲也消失了。 她干脆不睡了，先提着篮子去鸡圈捡鸡蛋。 鸡圈里的小鸡都已经开窝，如今一天能捡二十多个鸡蛋。 然后开始清理鸡圈和兔笼，最后喂食。 去茅草屋看了看两个孩子。 空间温度适宜，两个孩子没有一点醒的迹象。 姜岁又朝海边走去。 第75章 这包子好好吃，和你包的一样好吃 姜岁去了海边，捡了一个多小时的海鲜，期间回茅草屋看了几次。 把海鲜分好放进仓库，抱着两个孩子出了空间。 可能温度变化，姜元动了动身子，皱着眉哼唧，“大姐，我想尿尿。” 姜眠也揉着眼坐了起来，“我也要去。” 姜岁给两人穿好鞋，带着两人去了趟厕所，然后哄着两人继续睡。 她则去仓库，舀了几碗豆浆，又拿出几个包子放在盘子里，等一会儿方便拿出来。 宋明熙回来的时候，已经八点多了，军大衣、帽檐、眉毛上都挂着冰碴子，嘴唇冻得青紫。 姜岁急忙帮他脱了外面的衣服，让他坐到火墙旁，倒了一茶缸热水塞进他手里。 宋明熙喝了口热水，姜岁拿着毛巾帮他擦头擦脸。 然后把毛巾扔了，心疼地伸出双手捂在他脸上。 宋明熙看着她的动作笑了笑，“我没事。” 不过他很享受这种待遇。 姜岁，“大冬天出门太难了，咱明年就不出来了。” 还是家里的炕更暖和，在外面哪哪都不习惯。 宋明熙“嗯”了一声，“不出来了。” 正在床上拱来拱去的两个小孩坐起来，好奇地看着姐姐姐夫。 宋明熙，“看什么呢？” 姜眠摸了摸自己的眼睛，“这里是白的。” 她是说宋明熙刚进来的时候，睫毛都是白的。 姜元，“现在没了。” 姜岁突然起了坏心思，把凉手捂在姜眠的脸上。 “好凉！”小家伙哈哈笑着朝后缩。 姜元怕大姐的凉手碰到自己，连忙藏进被窝里。 姜眠也朝被窝里挤。 闹了一会儿，姜岁拍了拍拱起来的被子，“好了，快点出来，咱们要吃饭了。” 让宋明熙带着双胞胎去刷牙洗脸。 趁这个机会，姜岁把豆浆和包子摆在桌子上。 等三人回来，姜岁才去洗漱。 “大姐，这包子好好吃，和你包一样好吃。”一进屋，就听到姜元的彩虹屁。 “嗯嗯，豆浆也好喝，这碗也和咱家的碗长得像。”姜眠跟着附和。 姜岁，“......” 也不知道还能骗他们几次。 宋明熙“噗呲”一声笑了。 姜岁瞪了他一眼，“笑什么笑？再不吃就凉了。” 吃了饭，姜岁对着宋明熙说道，“你睡会儿？” 宋明熙点头，从昨天到今天，他确实很累了。 姜岁拿出书，带着两个小孩坐在窗户边学习。 可这么大的孩子怎么可能坐得住，不大一会儿就抠抠这里，抠抠那里，要不就扒着窗户朝外看。 担心吵醒宋明熙，姜岁只好带着两人下楼，在招待所门口走走，也不敢走远。 招待所附近有一个百货大楼，姜岁很想去看看，可惜她带着两个孩子，最后还是安耐住了自己的好奇。 那出口进进出出，一看人就不少，万一把他们挤散了，哭都没地方哭去。 溜达了一圈，回到房间，宋明熙已经醒了，正端着热水喝。 脸色比早上好了一些，但眼底还带着一些倦怠。 “是不是吵醒你了？”姜岁问。 宋明熙摇头，伸手捏了捏眉心，“差不多了，晚上早些睡。” 他们还要在这里住一晚，所以他去楼下又续了一天住宿。 中午饭依旧是在房间里吃的，这次姜岁拿出来四个菜，红烧肉，红烧大虾，炒青菜，炖鸡蛋，大米饭。 又得到双胞胎的一顿彩虹屁，毕竟红烧肉，红烧大虾他们也没吃几次，特别是红烧大虾，尤其受欢迎。 吃完饭，宋明熙带着三人朝着招待所外走。 第一站，自然是姜岁一直心心念念的百货大楼。 这里的百货大楼比他们供销社气派很多，卖的东西也齐全。 但，几个人也就是逛逛，并没有去排队买东西，要买也只能回来的时候再买。 当然，前提是他们挣到了钱，也有票。 出了百货大楼，宋明熙又带他们绕到了副食品商店，副食品商店门口排着长长的队，都是来买年货的。 然后是菜市场，水产店，绕着招待所及附近的家属院走了一圈，回到招待所的时候已经四点多了。 这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吃了饭，陪着两个小孩玩了一会儿，就抓紧时间睡觉。 睡得正熟，姜岁感觉身边有人推她。 她立刻睁开眼，看向旁边的宋明熙低声问，“到时间了么？” 宋明熙“嗯”了一声，就掀被下床收拾东西。 姜岁也跟着下床，带着两个小孩去了一趟厕所，重新把两人哄睡。 一人抱着一个孩子，手里提着包裹，退房出了招待所。 第76章 这天也坏不了东西 走进百货大楼旁的一个小巷子，巷子两边都是高墙，而且商店没人上夜班，此时这里静悄悄。 把行李和双胞胎送进空间，宋明熙则是朝着巷子外走去。 大约等了半小时，外面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姜岁听到宋明熙的声音。 连忙从空间拿出十几袋海鲜堆在墙角，又拿出一个背篓放在地上，头也不回地朝着巷子里面走去。 这是两人提前商量好了，姜岁不能露面，也是为了迷惑人，要不然知道他们只有两个人，来个黑吃黑怎么办？ 宋明熙可不认为这些做黑老大的，都是善男信女。 宋明熙看到地上的袋子，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淡定地走上前，弯腰解开一个袋子，从袋子里拿出一条冻黄鱼，举到刘老大面前，“刘老大，你看，我们的黄鱼挂冰少，品质没得说。” 这黄鱼冻的邦邦硬，但鱼鳞完整，一看就是打捞上来急冻的。 挂的冰层不厚，与市面上那种货完全不是一回事。 接着他又打开另一个袋子，从里面抓出一把冻虾。 刘老大表面上很沉稳，心里却非常激动。 他也没想到能碰到这种送上门的生意，和送钱差不多。 他自己派人去海边收，费时又费力。 他随便选了一袋让手下人倒出来检查，随即满意地点头。 吃下这些东西，他和兄弟们又能过个肥年了。 “黄鱼，八毛一斤，杂鱼五毛，这大虾，兄弟做事细心。”刘老大抓了一把大虾，轻笑，“这些大的，给你三块，小虾一块八，这个价格如何？” 宋明熙，“大虾三块二，小虾两块。” 黑市海鲜的价格，他还是知道一些的，这些东西，刘老大一倒腾，能翻倍的卖。 何况马上要过年了，物价又会比平时涨上一些。 刘老大顶了顶自己腮帮，“老弟这价格......” 宋明熙，“我们大老远运过来，可是冻伤了好几个兄弟，卖的便宜了，我那些兄弟也不愿意。 要不是听人说刘老大仁义，我还不会第一个找上你，不过，生意能不能成，还要看刘老大，反正这天也坏不了东西。” 找其他人？ 那不是给对家送生意，刘老大咬了咬牙，“大虾三块一，小虾按你的价格。” 反正他卖的时候，肯定把两种混在一起卖。 宋明熙，“成交。” 刘老大挥了挥手，他身后的兄弟上前，一袋袋上称。 最后加起来一共一千八百多块钱。 一千多块钱是什么概念？ 姜卫东一个月工资二十五块钱，等于他们一天，不，一个小时就挣了相当于姜卫东六年的工资。 刘老大从自己的皮包里拿出一沓钱，当着宋明熙的面数了两遍，然后递给他。 宋明熙接过去数了一遍，装进兜里。 刘老大看着手下把东西装上车，回头拍了拍宋明熙的肩膀，“兄弟，有好东西要记得老哥。” 宋明熙轻笑，“还真有一些好东西。” 之所以没有一次拿出来，就想探探这刘老大的人品，要是爽快付钱了，他就把第二批货卖给他，要是有了别的心思，那这买卖就做不下去了。 至于安全，他也在赌。 刘老大动作一顿，他就说，大老远的，怎么就拉那么点东西。 原来这些只是试探。 不过做生意么，玩点心眼也没啥，只要东西好，能让他挣钱就行。 他急忙问道，“东西在哪，还是这些么？” 宋明熙摇头，“这算啥，都是些不值钱的玩意。” 刘老大瞬间不淡定了，这些不值钱，那是不是有更值钱的东西。 他一把抓住宋明熙的胳膊，“老弟，快带我去看看。” 宋明熙不动声色地抽出手，“别急，先谈谈价钱。” 刘老大“咳”了一声，“你说。” 宋明熙，“像这样的海鲜，我还有千八斤。” 刘老大摆了摆手，“价格照旧，那其他东西......” 宋明熙，“还有冻海参，冻鲍鱼，冻海蛎子，冻海蟹。”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还有一些新鲜的黄瓜，西红柿，和青菜。” 随着他的话，刘老大的眼睛越睁越大，等宋明熙说完，他咽了咽口水，“新鲜的？” 宋明熙肯定地点头，“新鲜的。” 刘老大搓了搓手，“数量？” 少了，就没意思了。 宋明熙，“海参大概有五十多斤，鲍鱼七十多斤，海蛎子一百多斤，黄瓜可能有个二百来斤，西红柿也有二百来斤，青菜一百来斤，对了，还有二十个西瓜。” 刘老大咽了咽口水，哪里还有刚开始的淡定。 他知道今天遇到了贵人，有这些东西在，他的地盘绝对能扩大一倍。 第77章 这人，胆子真大 刘老大咽了咽口水，哪里还有刚才的淡定。 他知道今天遇到了贵人，有这些东西在，他的地盘绝对能扩大一倍。 他说道，“我能看看样品么？” 宋明熙从旁边提出一个背篓，背篓上面放着几个海参，几个鲍鱼，几个海蛎子，几种东西品相一看就很好。 下面是用被子包着的黄瓜、西红柿，青菜，一个十斤重的西瓜。 只这些东西，刘老大已经很满意了。 他伸手在西瓜上敲了敲，又拿起一根黄瓜，一掰为二，一股清香味就散了出来，“好，好！” 他大手一挥，“我全要了。海参十块钱一斤，鲍鱼八块，海蛎子一块二，海蟹一块，黄瓜一块，西红柿八毛，青菜八毛，西瓜，西瓜像这般大的一个十块。” 宋明熙摇了摇头，“我这海参，鲍鱼的个头大，包冰薄，海参十二，鲍鱼八块五，海蛎子一块五，海蟹都是满黄肉肥的一块三一斤，黄瓜西红柿青菜都按一块，至于西瓜也是一块一斤。同意就卖，不同意我带走。” 他知道这些东西都是紧俏中的紧俏，西瓜，他们今天拿出来的是比较小的，姜岁空间里还有更大的。 一个西瓜，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很正常。 这年头，有钱人不少。 刘老大飞快地在心里算了一笔账，咬了咬牙，“就照你的价格。” 宋明熙接着往下说，“这次不全换钱，我要两个铁皮炉子，五百斤蜂窝煤，布，不拘什么布，麻袋二百，面袋子一百。 以上东西，看你能弄到多少，布和袋子，多点我也要，五十斤全国粮票，剩下的都换成钱。 还有，刚才那些装海鲜袋子你们要还我，我只卖海鲜不卖袋子，你们拿袋子换也行，三点半你来这里找我，我带你们去拿货。” 现在差不多两点多了，时间紧，刘老大不见得能准备多少东西。 但是宋明熙也不想耗时间，双胞胎还在空间，万一醒了就不好了。 刘老大没想到这人这么抠，那袋子能值几个钱，不过，他还是一口答应，“行。” 宋明熙要的这些东西，都是紧俏货，也是大众货，他都有现货，现在回去让人去拉，也来得及。 主要是棉被，那些个新鲜玩意都要裹上棉被才行。 看着刘老大离开，宋明熙提着篮子朝着巷子另一头走去。 “老大，要不要跟上去？”等在巷子外的一个手下问道。 刘老大在他头上敲了一下，“你想耽误老子挣钱。” 那么多好东西，万一把人得罪了怎么办？ 何况能弄来这么多好东西的，能是一般人。 想想刚才看到的那些鲜灵灵的东西，他嘴里直分泌唾液。 此时，宋明熙正抱着一杯热水坐在茅草屋前。 “两个孩子有没有醒？”宋明熙问。 “放心，我刚才给他们把过尿了。”姜岁也怕两人突然被尿憋醒了，所以蒙着两人的眼睛把了尿，然后又把两人哄睡。 喝了水，宋明熙又吃了一点东西，才感觉身上有了些温度。 姜岁，“要不要睡一会儿？我看着时间。” 宋明熙摇了摇头，“上了火车再睡。” 他把钱掏出来递给姜岁，站起来说道，“我去仓库看看。” 他知道海鲜值钱，本来他准备过年回来再出一次货，但，现在他改变主意了，干脆一次多出一点。 毕竟这是华国人一年一度的春节，东西更好卖。 幸好之前整理过，宋明熙又拿出几袋子小杂鱼，几袋子海蟹。 “那些黄瓜，西红柿要不要多卖一些？”姜岁问。 宋明熙摇头，“这些就够了，再多就太打眼了。” 新鲜青菜还能解释，新鲜黄瓜和西红柿出现在市场，估计会引起轰动，这时候可没有大棚。 两点五十，姜岁和宋明熙出空间，先把海鲜取出来，姜岁又拿出几个手编的草帘放在地上，宋明熙朝着巷外走，没等一会儿，刘老大就来了。 身后跟着人推着车。 “老弟，东西给你带来了。”刘老大指着推车上盖着的东西。 宋明熙掀开草帘子点了点数，满意地点了点头，对着刘老大道，“跟我来。” 刘老大以为要去其他地方，没想到还是那条巷子，不过这次交货的地方更靠里一些，好吧，也算换地方了。 只能说，这人，胆子真大。 但是，此时刘老大顾不上想这些了。 他招呼着人先去称重那些用草帘盖着的东西。 草帘这样盖可不保暖，一会儿东西就被冻坏了。 上了秤，捂进他们带来的棉被里，刘老人催着人把东西拉回去，才让剩下的手下称旁边的冻货。 最后除了换的那些东西，刘老大又给了宋明熙四千多块钱。 把人送走后，姜岁出空间，收了东西，两人就朝着巷子的另一个出口跑去。 绕了几个巷子，都是他们白天看好的地方，进了空间，换了一身衣服，两人提着行李，一人抱着一个孩子跟着早起的人朝着早餐店走。 也不用人喊，一进饭店，两个小家伙自动醒了。 第78章 两个小坏蛋，净折腾我 “大姐，好香。”姜元蹙了蹙小鼻头，使劲地吸了吸。 “有很多好吃的，元元看看想吃什么？”姜岁低声哄道。 被她抱着的姜眠听到好吃的，立刻睁开眼睛抬起身子，看了看摆着的东西，伸手指向麻花，“大姐，我要那个。” 姜岁买了两个麻花，又要了个糖烧饼，姜元选了油炸糕，宋明熙选了油条，三碗粥，一碟咸菜。 一家人分着吃，走的时候，又买了两个麻花，两个烧饼带着。 七点到火车站。 刚进火车站，姜眠就憋的小脸通红，拉着姜岁的胳膊闹着要上厕所。 姜岁和宋明熙说了一声，就带着她去候车大厅的厕所。 从厕所出来，姜岁低头帮姜眠整理衣服，突然听到“砰”的一声。 接着就是姜元“哎哟”的声音。 她抬起头，正好看到姜元往后仰倒。 “元元。”姜岁面色一变，急忙跑过去，把姜元捞起来，问道，“有没有摔疼？” 姜元动了动身子，嘿嘿笑着摇头，“大姐，我没事！” 穿的厚，摔倒也没事。 宋明熙走过来，揉了揉姜元的头，“这里人多，不要跑那么快。” 姜岁给他拍了拍衣服上沾的灰，这才看向刚才撞到姜元的女孩。 女孩大概十五六岁，穿着发白的棉袄，被她一看，吓得朝后退了一步，“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不远处一个男人，扛着行李跑过来，把女孩拉到自己的身后，紧张道，“我妹妹太着急了，你们看看孩子有没有受伤？我们愿意负责。” 姜岁摆摆手，“没事，小孩子皮实。” 估计这女孩也是着急去厕所，她能理解。 宋明熙看了两人一眼，拉着姜元去了厕所。 那男人连连低头道歉，拉着女孩离开了。 卧铺车上的人明显少了很多，这次再也不用被挤来挤去了，他们的座位是一个隔间的两个下铺。 目前，这个隔间只有他们一家人，倒是清净。 宋明熙把行李塞到床下。 姜岁给双胞胎脱了鞋，让他们坐到床上，自己和宋明熙也坐了下来。 然后相视一笑。 别说姜岁这个没见过世面的了，就是宋明熙这样见过大场面的人，也是第一次挣这么多钱。 不过，比起姜岁，到底又沉稳了些。 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去买了一缸子热水。 一家人一起喝了一些，让宋明熙先睡会儿，毕竟昨天他一直在外面跑，更加辛苦。 姜岁坐在一边看书，而双胞胎则是坐在床上玩。 两人玩腻了，姜岁就带着他们在车厢里走走。 十点多的时候火车停靠在一个小站，他们的上铺来了一个背包裹的年轻人。 宋明熙也睡醒了，去餐车买了一份红烧肉，一个炒萝卜丝，两份米饭。 两个小孩因为吃了麻花，所以就吃了一点饭。 剩下的饭，被姜岁和宋明熙分吃了。 吃完饭，姜岁就带着双胞胎睡觉。 醒来的时候，双胞胎一边翻着手里的小人书，一边趴在桌子上剥炒花生吃，桌子上还放着动物饼干，果丹皮。 姜岁坐到宋明熙身边，小声抱怨，“你倒是会买，吃了这么多东西，晚上他俩又不吃饭了。” 宋明熙捏了捏她的手，小声解释，“放心，没几个，剩下的都被我放进包里了，你要是不放心，替他们吃点。” 姜岁真就挪了过去，抢了一半的花生，又挪回来。 剥了一个填进嘴里，别说，还挺香。 双胞胎不懂她的意思，见到她爱吃，还剥好送到她嘴边，刚开始姜岁还感动来着。 只是看到花生上粘的口水，她嫌弃地别开头，“你们吃自己的，大姐有。” 可是两个娃娃非要看着她吃才罢休，最后还是宋明熙挡在前面，劝道，“我给你大姐剥，你们两个自己吃自己的，乖。” 两个孩子这才把花生填进自己嘴里。 姜岁轻声嘀咕，“两个小坏蛋，净折腾我。” 她拉了拉宋明熙的袖子，轻声问，“你说，他们是不是故意的？” 知道她嫌弃，非要看着她吃。 宋明熙轻笑，接过她手里的花生剥了起来。 吃了晚饭，两人一人抱着一个孩子躺在床上，两个小孩很快睡着了，姜岁闭上眼睛。 半夜的时候，火车上热闹了一会儿，感觉又有人进了他们车厢，姜岁睁开眼看到三人爬到了上铺，又闭上了眼睛。 正睡的迷迷糊糊的，突然感觉一只手摸着她的腿。 她吓得一个激灵，猛地坐起来，厉声喝道，“你干什么？” 第79章 再遇熟人 “姑娘，姑娘，我不干啥，我就是想寻个位置坐坐。”姚小草瑟缩着后退一步，像是被吓到了。 “怎么了？”宋明熙打开手电筒照过来。 “她摸我。”姜岁指着姚小草，伸手拍了拍睡在身边有点被吵醒的姜眠。 宋明熙锐利的目光射向那女人。 “我，我没有。”姚小草窘迫道，“我就是想坐一会儿。” 宋明熙可不想跟她扯皮，卧铺的另一边就是椅子，要是想坐，去那里就行，为什么偏偏寻上姜岁，他掀开被子说道，“我去找乘警！” “别，别，我走，我现在就走。” 姚小草见到这种情况也不敢逗留了，扭过头，她的表情就变了，在候车厅找目标的时候，她一眼就相中了那对双胞胎，所以从检票开始，她就坠在后面。 白天，她确定了几人的位置。 她想男的那边恐怕不好对付，就把主意打到女的这边。 只是没想到女的也这么机警，她就碰了她一下，她就醒了。 早知道一开始用帕子把她迷晕了。 那女人离开，宋明熙抚了抚自己的额头，也是他大意了，想着他们都是大人，孩子被他们抱着，应该不会有危险。 可是那些人贩子的手段多着呢，他们应该小心再小心。 他对着姜岁说道，“你睡吧，我看着。” 姜岁看着他的手腕问，“几点了。” 宋明熙拿着手电筒照了照手表，“两点多了。” 姜岁打了个哈欠，“怪不得这么困。” 半夜，能不困么？ 两人轮流带着孩子去了趟厕所， 姜岁又坐了一会儿，说道，“我睡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后你喊我。” 谁知道一觉睡醒，已经到吃早饭的时候了。 车厢里闹哄哄的。 姜岁看向旁边的床铺，姜眠和姜元正在玩游戏，而宋明熙手里拿着一本书。 “你怎么不叫我？”姜岁懊恼道。 宋明熙，“我白天再补觉，没必要两个人都睡不好。” 已经这样了，姜岁也没办法，她带着双胞胎去洗漱，回来后，宋明熙已经买好了早餐。 两份大米粥，四个茶叶蛋，四根油条，一份咸菜。 吃完饭，宋明熙补觉，姜岁带着双胞胎在车厢里走了走，又坐到车厢的边椅上，看外面的雪景。 十一点火车到了一个大站停了下来，宋明熙也睡醒了。 两个小孩想下车走走，姜岁不同意，最后，姜元点了点窗户外说想吃烧鸡。 他都闻到香味了。 想着也快到吃午饭的点了，姜岁把俩孩子交给宋明熙，拿着饭盒下了火车。 买了一只烧鸡，看到旁边的烧饼摊，想着再买几个烧饼，正好夹烧鸡吃。 从窗户的位置递给宋明熙，问他们还要吃什么。 姜眠踮着小脚踩在桌子上看了看，说要吃烤红薯。 姜岁急忙跑到烤红薯的摊位。 刚付完钱，就看到夜里那个摸自己的中年妇人拉着一个小姑娘走过来。 而那个小姑娘竟然也是熟人。 蔡小雅都快吓死了，她就是想吃烧饼了，哥哥下车给她买，她等得有点着急，想着去车门口看看。 这人上来就扯着她的手，说要带她回家。 “我不认识你，快放开我。”蔡小雅一边挣脱，眼泪在眼圈里打转。 “你这孩子，娘不就是多说了两句，你怎么就不认娘了。” 姚小草的目标还是双胞胎，可是那家守的太紧了，她下车透气，就碰到傻站在那里的小姑娘。 当人贩子久了，立刻就看出这女孩胆子小，好控制。 大庭广众，她也不好拿帕子把人捂晕。 所以就直接拉着小姑娘冒充她家人。 小姑娘不认没事，只要旁人相信就行。 “小姑娘，听你娘的话，不要乱跑，这火车上拐子可不少。”两人正争执着，旁边一个老大娘看不下去了，出声帮忙劝。 “就是，小孩子可不能不懂事。”又一道声音附和。 “她不是我娘。”蔡小雅含着泪看着周围的人，“我娘早死了。” “哎呀，你个死孩子，不就是说了你两句，怎么还咒我死。”说着，姚小草一巴掌拍在蔡小雅的背上，扯着她，“走，跟我回家，看我不让你爹好好教训你。” “大妹子说的对，这孩子得好好管。”那个老妇人有些不赞同的看着蔡小雅，这孩子再生气，也不该咒自己亲娘。 “我真的不认识她。”蔡小雅挣扎着喊道，“你快放开我。” 又朝着周围看，“哥，哥，你在哪。” 此时，广播响起，列车员大声提醒大家上车，看到人群朝车上跑。 姜岁眼珠子一转，看准时机，猛地朝前一冲...... 第80章 他们是不是就成了杀人犯 “砰”的一声，中年妇人被撞倒在地，趁着她松手，姜岁一把抓住蔡小雅的胳膊就朝车上跑。 跑上去后，扭头对着站台喊道，“别让她跑了！那是人贩子！” 说着，她害怕那人追上来，就要去拉车门。 蔡小雅也急忙去帮忙。 “哎哎，你们两个干什么？”列车员把两人的手挡开。 火车鸣笛声响起，列车员把门关上，扭头看着两人，“你们两个跟我走一趟。” 她刚才可是亲眼看到那女人被撞倒，火车启动的时候，那人还没站起来，好像隐隐约约还听到有人喊，“死人了。” 弄不好要闹出人命。 所以，她不能放这两人走。 “那人是人贩子。” 姜岁把蔡小雅朝前推了推，“她...这小同志我认识，她和她哥跟我们一起上的车。” 她又指着远去的站台，“那人，夜里还摸到我们车厢，被我发现了，我们要找乘警，她就跑了，没想到她又盯上了这小同志，你们不信，可以把她哥找来。” 蔡小雅一边抹眼泪，一边说道，“我不认识她，她不是我娘，我娘早死了，我要我哥。” 她快吓坏了。 但，说再多，没用。 姜岁和蔡小雅一起被带去了餐车，已经过了饭点，餐车没人。 姜岁拉着蔡小雅坐下，她感觉蔡小雅一直在发抖，轻声安慰，“没事的，就是找咱们来说说情况。” 蔡小雅红着眼睛问，“那人......会不会死？” 姜岁也不确定，“......我就撞了一下，是她自己没站稳，应该...不会那么倒霉吧。” 两个乘警坐在对面，看着两个小姑娘旁若无人的交谈，有些无语。 年纪大点的乘警用笔头敲了敲桌子，正准备说话，餐车外传来噔噔噔的跑步声，然后两个小孩跑进来，扑进年龄大的那个女孩的怀里。 “大姐！” “大姐！” 一个端着饭盒的男人跟着走进来。 看到完好无损的姜岁，宋明熙松了一口气。 站台上那句“死人了”，他也听到了，但，没朝姜岁身上想。 火车开了，姜岁没回来，他心里就一咯噔。 但是还有双胞胎在，他只能干等着，想着，兴许姜岁从硬座车厢上来的，那里人多，挤过来得费些时间。 可又听人说，有两个女嫌疑犯被带走了。 他就知道坏事了。 拜托上铺的年轻人帮他们看着行李，他端着饭盒带着两个孩子找到了餐车。 还不等几人说话，蔡学农也找来了。 蔡学农也没想到，他就下去买个烧饼的功夫，回来就发现妹妹不见了，他找了几个车厢里，都没找到人。 还是有人说看到他妹妹被列车员带走了，他才找过来。 “小雅！”蔡学农看着那个低着头抹眼泪的女孩，喊了一声。 听到他的声音，蔡小雅猛地抬起头，站起来撞进他怀里，哭着大喊，“哥，哥！” 先是被拐子拉着，现在又被带进餐车，对面坐着警察。 她害怕，太害怕了。 何况，她一直担心那人死了。 要是死了，他们是不是就成了杀人犯？ 等几人平复了情绪，乘警才重新开始审问。 姜岁叙述了一遍事情的经过。 年长乘警盯着姜岁的眼睛，“你怎么确认那人是人贩子？” 在旁边听了全程的宋明熙不紧不慢的说道，“我说的，因为带着两个孩子，怕路上碰到拐子，我就跟我媳妇说了很多拐子拐人的方法。 其中就有这一种，冒充受害人的家人。加上我媳妇见过蔡同志兄妹二人，两相一结合，就能猜出来了。” “那也不用把人撞倒吧？”另一个乘警皱了皱眉。 “我没想撞倒她，我想撞开她的手。”姜岁为自己开脱。 “火车要开了，我媳妇着急也正常。”宋明熙补充道，“要是我媳妇留下来，跟对方扯皮，能扯清么？” 顿了顿，他接着道，“我倒认为我媳妇做得对，人家小同志都说自己不认识那女人了，还有那么多糊涂蛋帮忙。 那种时候还不跑，还等着被拐子拉走么？她不但跑了，还把小同志救回来了，说起来，我媳妇儿这样应该算立功了吧，你们不应该像对待犯人一样审问她。” 第81章 你们之前就认识 两位乘警，“.......” 事情还没闹清楚，这人已经开口给他媳妇儿请功了。 刚才就应该把这些无关人等请出去。 两人也不打算继续审问姜岁，而是转向蔡小雅，蔡小雅的逻辑明显没有姜岁清晰，但，磕磕巴巴，乘警也从她的口中捋出了事情的脉络。 其中那个年轻乘警站起来出去了，过了一会儿回来，和年长乘警耳语了几句。 那年长乘警点了点头，合上手中的本子，站起来对着几人说道，“那人只是晕过去了，在她的包袱里发现了沾着迷药的帕子。” 他看向姜岁，“小姑娘很机智，不过下次不能这么干了，你们把家里的地址还有要去的地方写下来，以后有需要可能还会联系你们。” 看着宋明熙留下的地址，那人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这人说给他媳妇讲了很多拐子的方法，现在他相信了。 大院里出来的人，知道的能不多么？ 不过看到蔡学农留下的京市地址，乘警诧异地问道，“你们去一个地方，你们从前就认识。” 可是刚才审问的时候，他们明明说上火车的时候才认识！ 难道这些人撒谎了？ 宋明熙故意诧异地看向蔡学农，“蔡同志要去京市找谁？我怎么没在家属院见过你。” 蔡学农，“我们找我爹，我爹叫蔡国荣。” 他把手里的信封展开，“这是我爹留下的地址。” 那封信还是他收拾爷奶遗物的时候发现的，要不然，他怎么敢带着妹妹去京市。 宋明熙接过去，装模做样地看了一眼，说道，“没想到蔡同志是蔡叔的儿子，你下了车要是不知道地方，可以找我。” 蔡学农大喜，“谢谢，谢谢！” 他还不知道怎么找到这个地方呢，没想到这么巧，恩人家也住在那里。 到时候得让爹感谢恩人，要不是恩人，自己就没有妹妹了。 他不知道，蔡国荣要是知道是宋明熙把兄妹带过去，才闹得家宅不宁，恐怕会气得吐血。 还感谢呢！ 感谢个屁！ 上铺的小年轻看到几人回来，立刻站起来，“你们回来了，没事吧？” 宋明熙从兜里掏出两颗糖塞给他，说，“谢了，没事。” 小年轻拿着糖爬到上铺去午睡，宋明熙放下饭盒，说道，“我去买些热水。” 宋明熙回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块湿毛巾。 姜岁嘿嘿笑着接过去给双胞胎擦了手，又自己把手擦干净，拿起一个烧饼，正准备吃，眼角就瞥见了坐在边椅上的蔡小雅。 他们回来的时候，宋明熙拉着乘务员说了几句话，乘务员就同意他们兄妹待在卧铺车厢了。 蔡学农非常高兴，在硬座车厢人挤人，他们这么长时间没回去，位置肯定早被人占了。 卧铺车厢人少，还有边椅，所以几人回到卧铺车厢，蔡学农就把蔡小雅留在这里，自个儿跑回去拿行李了。 姜岁，“要不要吃点？” 蔡小雅咽了咽口水，坚定地摇了摇头，“我等哥哥。” 姜岁也没勉强，自己吃了起来。 蔡小雅却看着外面不断倒退的景色发呆。 她娘生她的时候难产死了，她和哥哥一直跟着爷爷奶奶生活。 这两年爷爷奶奶相继不在了，奶奶临死前，让他们去京市找他爹。 她这才知道，她爹竟然还活着。 既然活着，为什么这些年他没回来看过他们。 她不明白。 哥哥说，爹娶了新媳妇，有了新的孩子，不要他们了。 既然爹不要他们，他们也不要爹。 可是，爷爷奶奶生病花了好多钱，家里就哥哥一个人挣满工分，实在还不上，有人提出，把她嫁出去换彩礼。 哥哥不同意，大队长说，爹在京市当大官，让他们去找他爹要钱，所以哥哥就带她去京市。 他们打算，要了够还债的钱就回来。 可现在，她有了不一样的想法，这人的家和他爹是一个家属院，他们能吃的起烧鸡，爹是不是也有钱买烧鸡，爹都能吃得起烧鸡了，为什么不能养着他们。 所以他们为什么要回老家。 住在京市不好么？ 第82章 破财消灾 宋明熙把两个鸡腿拆下来分给两个孩子。 姜眠咬了一大口鸡肉，突然看向正在啃鸡膀子的姜岁问道，“大姐，我的烤红薯呢？” 姜岁动作一顿，然后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上，“哎呀，我都付过钱了，忘了拿了。” 当时一门心思都在蔡小雅那里，哪里还顾得上烤红薯，她站起来朝窗外看了一眼，那站台早就被甩在后面了，她噘了噘嘴，“那人，怎么也不提醒我一声。” “好了，就当破财消灾。”宋明熙把茶缸推到她面前，“喝些热水，暖暖身子。” 破了财，姜岁感觉肉都不香了。 进了关内，景色有了很大的变化，不再是白茫茫的一片，而是一片片薄雪下露出一小片一小片的绿，看得很赏心悦目。 身上的衣服也去了两件，整个人都感觉轻松了很多。 下午两点，火车到站，宋明熙带着几人出了火车站，告诉蔡学农他们应该去哪里坐公交。 “你们不回去么？”蔡学农问。 宋明熙摇头，“我们还有点事儿要办。” 看着两人提着行李离开，姜岁小声问，“咱们去哪？” 宋明熙，“去招待所。” 他不准备直接带着姜岁回大院，而且姜岁有空间，也不适合在大院里住。 所以他住在招待所，至于之后住哪？ 得等他见过老爷子再安排。 拿着介绍信办了入住，宋明熙就提议先去澡堂子洗澡。 澡堂子，他们在省城住的那个招待所就有，可惜他们一直没有时间去，现在有机会，姜岁肯定想去看看。 去了之后才知道为什么来的时候，宋明熙让她把盆收进空间，每个去澡堂子的人都端着个盆。 但是，进去看着白花花的一片，姜岁又有些后悔了。 感觉一只小手伸进自己的手心，姜岁知道，姜眠也被这阵势吓到了。 来的都来，硬着头皮也得洗。 除了这么多人不适应，但整个洗澡的过程都很舒服，看到有些人洗完澡顺手把衣服揉了，姜岁也跟着学。 端着盆出来，就看到宋明熙和姜元等在外面。 “怎么样？是不是被吓到了？”宋明熙低声问。 “才没有，”姜岁死鸭子嘴硬，“我感觉很好，下次还来。” 确实很好，洗过澡，感觉身上又轻了两斤。 适应挺快，宋明熙挑了挑眉，“行，那就隔两天来一次。” 回去后，躺在床上，姜岁舒服地松了一口气。 “晚上怎么吃饭？”宋明熙坐在她身边问。 姜岁半眯着眼，“我不想出去。” 宋明熙看着趴在床上的两个小孩，“我要出去买饭，你们要不要去？” 两个小孩立刻坐了起来，大声喊道，“要。” 姜岁叹了一口气，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那我也去吧。” 到饭店里吃的好歹是热饭，端回来就不一定热了。 晚饭是木须肉，鱼香肉丝，紫菜汤，三碗米饭，和往常一样，双胞胎分吃一碗。 吃完饭，溜达着朝着招待所走。 到了招待所，宋明熙去打电话 姜岁带着两个小孩回房间，给他们洗脸洗脚，最后拉着被子盖在两人身上，两人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等了一会儿，宋明熙就回来了，回来就和姜岁说之后的安排，“明天和我一起去看爷爷？” 姜岁愣了一下，问出心中的疑问，“不去看爸妈么？” 下火车的时候，她一直在给自己打气，就怕婆婆不给自己好脸色，没想到宋明熙压根没带她们回大院，而是直接带他们住进了招待所。 等到宋明熙提议去洗澡，姜岁就想，或许，还是担心婆婆嫌弃，所以让他们先收拾收拾。 只是现在，竟然直接去见老爷子？ 难道要先得到老爷子的支持才行，姜岁心里更七上八下了，婆婆不好相处，该怎么办？ “睡不着？”感觉到身边的人一直在翻身，宋明熙轻声问。 姜岁半坐起身子，“我去干一会儿活。” 反正睡不着，这几天在火车上不方便，只能趁去上厕所的时间给空间里的鸡兔喂食，正好趁这个时候去捡捡鸡蛋，清清鸡圈、兔子窝。 对了，还有海鲜，这几天没去捡，得损失多少钱。 宋明熙一把环住她的腰身，凑在她耳边小声说道，“把他们两个送进去，或者我们进去。” 姜岁感觉耳朵痒痒的，推了推面前的人，“你不累么？” 宋明熙低头在她的耳边亲了一下，低声问，“你不想么？” 姜岁红着脸，伸手把睡着的姜眠和姜元送进空间。 ...... 第83章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宋明熙给姜岁穿好衣服，两人一起进入空间。 让姜岁和两个小孩一起睡觉，宋明熙神清气爽地去清理鸡圈，兔窝，然后又去海滩上捡海鲜. 睡得迷迷糊糊，姜岁感觉背后贴上来个人，她动了动身子，却没有睁开眼睛。 凌晨四点，姜岁被喊醒，她把一家带出空间，带着两个小孩去上了厕所，很快又睡着了。 再次醒来，就听到门口传来对话声。 “姐夫，大姐醒了么？”是姜元的声音。 “可能还没醒，你们小声点。”接着传来宋明熙的声音。 然后，房门被轻轻推开，姜眠伸出头朝床上看，看到靠床头坐着的姜岁，立刻笑了起来，对着身后的人喊道，“大姐醒了。” 话落，她已经跑到姜岁身边，趴在床边说道，“大姐，我们买了早饭。” 姜岁揉了揉她的头发，看向跟着两个小孩后面进来的宋明熙，问，“怎么不叫醒我？” 宋明熙把饭盒放在桌子上，笑道，“现在起也不晚。” 吃了早饭，姜岁才知道，老爷子派了人来接他们，而且已经等很久了。 这，第一天见面，自己就睡了懒觉，还能有好印象么？ 姜岁咬了咬牙，瞪向面前的男人，“你故意的？” 刚才怎么不说，刚才说了，她肯定会收拾快一些。 宋明熙一脸无辜，“我也不知道老爷子会突然回来......” 他昨天打电话，和老爷子约好带着孙媳妇去疗养院看他，没想到那老头自己提前跑回来了。 嗯，不是没想到，可以说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中。 现在倒不用他们跑一趟了，直接拿着行李搬去老爷子那里就行。 知道有人在外面等着，又等很久了。 姜岁立刻忙碌起来，等几个人提着行李下楼，又过去了十几分钟。 不过这次他们提的行李，和他们提到火车上的行李完全不一样了。 杨同见到几人，连忙上前把包裹接过去放到车上。 “这是杨哥，爷爷的警卫员。”宋明熙给两人介绍。 又拉着姜岁的手，说道，“杨哥，这是我媳妇儿姜岁。” 然后，他又指了指跟在旁边双胞胎，“这是眠眠、元元，我媳妇儿的弟弟妹妹。” 姜岁对着杨哥点了点头，跟着宋明熙喊了一声“杨哥”算是打了招呼。 杨同咧开嘴笑了，“昨天老首长知道明熙带着媳妇回来过年，高兴的多吃了半碗饭，连夜让我收拾东西把他送回来。” 他跟着老首长几年了，知道宋明熙的身体，一家人也都做好了养他一辈子的准备。 结果这人自己报名下乡，刚开始老爷子担心的，就怕他这个孙子受不了那个苦，没想到人家下乡几个月直接娶了媳妇。 现在在看他的脸色，哪还有以前那虚弱的样子。 像是换了一个人。 宋明熙得意地抬了抬下巴，“我就知道那老头肯定坐不住。” 几人坐上车，杨同看了副驾上的宋明熙一眼，说道，“下次还是提前说，老首长本来准备在疗养院过年，家里啥也没准备。” 回来的路上，他还听老首长在唠叨，家里过年都该准备些什么，一会儿，他把几个人送到地方，还得去帮着买东西。 宋明熙，“我们带了些东西，剩下的，我们慢慢置办。” 什么都不买，他们也能把这个年过得很好。 杨同可不这么认为，带了东西，能带多少？ 姜岁和两个小孩第一次坐小汽车，两个孩子小，摸了摸坐垫，忍不住扒着车窗朝外看。 而姜岁则没有时间好奇，马上要见长辈了，她怕自己表现的不好。 汽车很快在一座四合院门口停下，几人下车，就看到院门口站着个白头发的老人。 虽然老人已经竭力挤出笑了，双胞胎还是吓的朝姜岁身后缩。 宋明熙挡在几人面前，张嘴就损，“老头，你还不如不笑，笑起来更吓人。” 宋国城挥手拍了他一巴掌，“滚滚滚，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他朝着姜岁招了招手，“这是岁岁吧，我是这臭小子的爷爷。” 姜岁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爷爷！” “唉！”宋国城笑眯了眼，又弯腰看向偷偷观察的两个小孩，说道，“我猜猜，你是眠眠，你是元元，对不对？” 姜眠探出一个头，“你认识我？” 宋国城煞有介事道，“认识，早就认识了。” 姜元的胆子也大了些，“我咋不认识你？” 第84章 前世今生几十年的意难平，在这一世终于得到了圆满 姜元一脸困惑，“我咋不认识你？” 宋国城朝着两个小孩招了招手，“现在不就认识了，快来，我给你们准备了很多好吃的。” 他知道孙子带着孙媳妇回来了，特意去几个老伙计屋里搜罗了一些东西，正好给两个小家伙吃。 若说，没见到姜岁之前，宋国城心里也没底，毕竟一个农村人，还带着两个孩子，他担心自己孙子是被人讹上的。 现在见到人，他总算放心了。 这女孩双眼清明，一看就是个好的。 再看自家孙子那张红润的脸，一看就被照顾的很好。 听到有很多好吃的，姜眠和姜元扯了扯姜岁的手。 “去吧！”姜岁轻声说道。 那边杨同和宋明熙一起搬行李，姜岁走过去接过一个包裹。 几人把东西搬进房间，送走杨同，宋明熙和姜岁一起走进客厅，就看到老爷子坐在桌子边，双胞胎站在椅子上，桌子上摆着半罐奶粉，饼干，大白兔奶糖，糟子糕，沙琪玛...... 两人小嘴鼓鼓囊囊的，手里还拿了一个铁皮青蛙在桌子上玩。 宋明熙看到桌子上的那些个东西，顺手拿起一个塞进姜岁手里，自己也拿了一个咬了一口，才问道，“你在哪里弄的这些东西？” 他都没告诉老爷子要回来过年，他肯定不会提前准备，特别是那奶粉，老爷子这级别也不是说买立刻就能有的。 随即他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秦爷爷他们的东西是不是被你搬空了?” 被拆穿了，宋国城哼了一声，“还不都是因为你，你要是提前和我说，我能去抢他们的东西？” 孙子带着孙媳妇回来了，总不能家里一点吃的都没有。 宋国城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岁岁快坐，这几天是不是累坏了？” 拿着沙琪玛的姜岁顺从地坐下来，“还好，我们坐的卧铺。” 宋明熙挨着姜岁坐下，“就是，我自己媳妇，我能不知道疼。对了，老头子，第一次见孙媳妇，是不是得给见面礼？” 说着他伸出手。 宋国城“哼”了一声，把他的手拍下去，“有你什么事？” 说着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包笑着递给姜岁。 不等姜岁拒绝，宋明熙已经一把抢过红包塞进姜岁怀里，“老头有钱，不要白不要。再说了，这是见面礼，应得的。” 宋国城被气笑了，“看你那小气巴拉的样，我啥时候少过你零花钱？” 宋明熙靠在椅背上，神情慵懒，“那不一样，以前我没成亲，能给你要零花钱，以后像这样光明正大要钱的机会可不多了。” 宋国城又掏出两个红包，对着双胞胎招了招手，“来，你们一人一个。” 姜眠、姜元一起看向姜岁。 姜岁说了一句，“谢谢爷爷。” 两个小孩爬下椅子，跑到宋国城身边，接过红包，一起喊道，“谢谢爷爷。” “好好，”宋国城笑眯了眼，伸手摸了摸两个小孩的头。 两个小孩养的好呀，小脸红润，看着像两个年娃娃。 他又看向宋明熙，“你的身体......大好了。” 这么长时间，他都没听到孙子咳嗽一声，以前冬天，他咳嗽起来就不住声。 “嗯，大好了。”宋明熙点头，“岁岁外公是个老中医，他帮忙开了些药......” 宋国城呼了一口气，“看来这次下乡，下对了。” 这些年他们家找了多少医生，开了多少药，只有自家知道，没想到下了一次乡，竟然把病治好了。 又说了一会儿话，宋国城带着宋明熙去了书房，姜岁让两个小孩在院子里玩，她回屋收拾东西。 书房内。 “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大院？”宋国城坐在书桌后面，沉声问道。 “爷爷准备回去？”宋明熙浑不在意地反问。 宋国城感觉他孙子的身体好了，也更气人了，和他小时候一样气人，“你能和我一样么，你带着你媳妇回来了，不可能不回大院吧？ 要不然你会大老远的把人带回来。让你妈知道你回来了，却不回家，你倒是没事，只怕要怨上你媳妇。” 宋明熙笑了笑，“你是大家长，我这不得先让孙媳妇过了你老的眼，才敢带她去大院么？” 宋国城点了点他，“你就贫吧。” 他又叹了一口气，“见你这样，我也放心，我一直担心你不是自愿得。” 宋明熙走到他身后帮他捏了捏肩膀，轻声道，“岁岁很好，能遇到她是我修了几辈子的福气。” 胡志先的医术固然不错，但能让自己身体好这么快，和空间里的神水脱不了关系。 所以，对于姜岁，他不只有爱情，还有前世今生几十年的意难平，在这一世得到了圆满。 “哦？”宋国城挑了挑眉，“这是上心了？” 第85章 我胆小，要岁岁给我壮胆 “哦？”宋国城挑了挑眉，“这是上心了？” 宋明熙停下手里的动作，绕到宋国城面前，蹲下身，说道， “爷爷，从决定成亲的那刻我就上心，你知道的，我不是一个任性的人，岁岁很好，你与她相处相处就知道了。再说，” 他突然变得玩世不恭起来，“你认为，我不喜欢，谁又能勉强得了我。” 他从来就不是个守规矩的人，也不会任自己受制于人。 这才是他们家的混世魔王，再也不是那个需要当玻璃养的孩子了。 宋国城心情很好，大手一挥，“好了，不就是怕你媳妇儿被你妈为难么，明天我和你们一起回大院。” 还没嘚瑟够就被老爷子打断，宋明熙眨了眨眼，突然转移话题，“我听说奶奶留下了一件传家宝，不知道爷爷准备给谁？” 传家宝只是个说法，就是老太太生前攒了一些首饰，按说那些应该给他妈，可是老爷子一直没给。 他以为会给大嫂，但是大嫂嫁过来这么多年，老爷子还是没拿出来。 他猜老爷子想留个念想，百年之后再给他们分了，可是在形势不好，万一出了事，那些东西也是一个把柄。 前世倒是没有被人当成把柄，不过自家也没留住，便宜了秦和那孙子。 “怎么，你想要？”宋国城眯了眯眼。 “嗯，想要。”宋明熙点头。 哪里有比空间更安全的地儿。 宋国城哼了一声，“想得美，等我死了，你再惦记吧。” 宋明熙轻笑，“现在不给我，以后别后悔。” 他就知道是这样，他只是提提一声，让老爷子心里有个准备。 宋国城瞥了他一眼，又问，“你们准备在哪里过年？” 宋明熙笑嘻嘻地反问，“爷爷想去大院过年？” 宋国城双眼一瞪，“滚你的。” 他要是想在大院过年，就不会去疗养院了。 那里整天乌烟瘴气的，看着就烦。 中午，杨同送来了几斤白面，玉米面，一小块猪肉，鸡蛋，白菜，萝卜，离开的时候宋明熙给他提了几斤干菌子。 午饭是姜岁和宋明熙一起做的，当然姜岁负责烧火。 时间紧，就做了个猪肉炖白菜，清炒萝卜丝，让姜岁从空间里拿出几个白面馒头，对宋国城的说法就是，他们早上没吃完剩下的。 要不然发面也来不及，总不能不吃主食吧。 下午宋明熙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骑着自行车，车后面绑了个背篓。 打开背篓里面有十斤大米，一小袋玉米面，两条鲤鱼，二十个鸡蛋，两把青菜，几根黄瓜，几个西红柿。 宋国城看到这些东西，问，“哪弄的？这黄瓜和西红柿可不好弄？” 他们这里没有北边冷，但，也不暖和，这些东西都要从南边运过来才行。 “周秉行那里什么没有？”宋明熙含糊着回答了一句，就把东西搬进厨房。 他下午可忙了，先去找了周秉行，又和他借了一辆自行车，而自行车后面的东西都是刚才姜岁放上去的。 晚饭是大米饭，红烧鱼，凉拌黄瓜，菌子炒青菜，西红柿鸡蛋汤，宋国城一边吃一边夸，“岁岁的手艺不错。” 误会大了！ 姜岁正想着怎么谦虚两句。 就听到旁边姜元拆台的声音，“是姐夫做的，大姐做饭没有姐夫做的好吃。” 姜眠也跟着点头，“嗯嗯，姐夫做的红烧肉最好吃。” 碰到两个漏风小棉袄，姜岁还能怎么办？ 她红着脸低头认错，“我只会做炖菜，手艺不如宋明熙。” 宋明熙夹了一块鱼腹肉放进她的碗里，淡淡道，“你的炖菜做得比我好。” 宋国城表示没眼看，他直接开口点菜，“明天我要吃红烧肉。” 宋明熙伸手，“把你的票本子给我。” 他手里只有粮票，其他票都没有。 宋国城，“吃了饭就给你。” 他们既然要在这院子里过年，票本子肯定要给臭小子的。 要不然，他们过年吃啥？ 只是，臭小子恁不客气了，让人心里不舒坦。 夜里十二点，宋明熙和姜岁刚打开院门，就听到身后吱呀一声。 宋明熙朝天翻了个白眼，他就知道肯定会被老头发现。 他快步走回去，小声说道，“周秉行帮着弄了点好东西，让我过去拿，早饭等我们带回来哈，还有，” 他朝着自己住的那间屋子抬了抬下巴，“帮忙看着俩小孩。” 宋国城看了他两眼，目光落在他身后的姜岁身上，不满道，“你要去就去，为什么还要带着岁岁？” 昨天，他孙子带回来那么多东西，他就知道来路不正。 这三更半夜出门，肯定又是去干“坏事”的。 年轻人的事，他不管，但是带着姜岁去，这不是多担一份风险么？ 没有姜岁，他还出去干啥？ 宋明熙翻了个白眼，“我胆小，要岁岁给我壮胆。” 宋国城，“......” 要不是半夜，怕吵醒邻居，他好歹得踢这小子一脚。 他胆小？ 他敢半夜爬到人家坟头撒尿，糊弄人也不找个好借口。 不过转念一想，他都知道是糊弄了，干嘛还要找借口。 他摆了摆手，“滚吧滚吧，保护好你媳妇儿。” 宋明熙骑着自行车带着姜岁七拐八拐到另一个巷子巷尾的一个院子，进院关上门，两人就进了空间。 去空间的海滩上捡了海鲜，两点两人从空间里出来，把准备好的鱼虾，放到房间里，姜岁就去隔壁的房间等着。 过了一会儿，院门被敲响。 第86章 手里有货的都是大爷 周秉行走进来，看着把自己围得只剩下一双眼睛的宋明熙，他轻笑，“你这搞得，跟接头似的。” 宋明熙朝他身后看了一眼，“就你一个人吧？” 周秉行眼睛一瞪，“当然。” 昨天，宋明熙突然找到他，说朋友拉来一车海鲜，想让他帮忙出了，问他要不要？ 他就是负责水产采购的，海鲜有多么难弄，他能不知道，所以，宋明熙一开口，他就拍板答应全要了。 这交货的院子也是他提供的。 只是没见到货，他始终不放心，所以没到约定的时间，他就到了，在门口等了一会儿，见时间到了，就迫不及待地敲门。 两人进了屋子，看了货，周秉行问道，“你朋友想怎么卖？你知道我们国营的店铺，卖的不贵......” “别告诉我你准备拿到水产店卖？”宋明熙打断他的话。 他可不打算贱价卖给水产店，找到周秉行，也是知道他在黑市有门路。 周秉行没有正面回答，把手里冻鱼扔进袋子里，“杂鱼不值钱。” 这家伙，就这点货，还让他三更半夜跑出来，恁不划算了。 宋明熙听出他话里的意思，眯了眯眼，“也可以不是杂鱼？” 周秉行眼睛一亮，“还有其他货？” 他就说，谁费劲巴拉地拉一趟就拉这么点货？ 宋明熙双手抱拳靠在门框上，“那要看你给的价格合适不？价格满意，我朋友答应把剩下的货出给你，要是价格不合适，他找其他人合作。” “别呀，就咱这关系，除了我，你还想卖给谁？”周秉行换了副笑模样， “上次你托我给你找做海鲜干的小册子，就是给这个朋友的吧？好歹我也算帮了他的忙，他不会这么不念人情吧？” 宋明熙，“要是不念人情，他这些货卖给谁不是卖，为什么要单单出给你。” “不对呀，他是海边的人，那些个小册子怎么还找我弄？”周秉行突然又想到一个疑点。 宋明熙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谎话张口就来，“他那人爱琢磨，想多研究研究别人的法子，想找一个能更快的晾干鱼干，且损耗最少的方法。” “咦，这人是个有魄力的。” 周秉行佩服道，“既然兄弟还记得我，我自然也不能寒了兄弟的心，这样这些杂鱼小虾我给你四毛，快告诉我其他的货在哪，这些东西要赶紧放进冷库？” 他推了推宋明熙，却没推动。 周秉行也不着急了，“咋地，不满意？” 宋明熙开门见山，“杂鱼五毛，至于你口中的小虾一块五。” 他这次拿出来的虾，和卖给刘老大的不一样，是把小一号的虾全部混在一起了，便宜点他能接受，这么便宜接受不了。 周秉行一下子蹦了起来，“坑人呢？” 杂鱼还好说，那虾比他报的价格贵了三倍，他怎么能甘心。 宋明熙盯着他，“你确定我的小虾和你的小虾一个样？” 想糊弄他，没门！ 周秉行一下子泄气了，“一块三，不能再多了。” 他努力了，这丫的都下乡了还这么难缠。 宋明熙一口答应，“成交。还有，不要钱，我那朋友想用这些货换布。” 周秉行，“成！把其他货也给我，别说布了，就是棉花我也能给你找来。” 宋明熙放松下来，“棉花就算了，你看能不能帮我弄点京市票？” 周秉行一愣，“你朋友要那干啥？出了京市又不能用。” 宋明熙翻了个白眼，“我要的，我拿钱跟你买，我带媳妇回来了，没票怎么给我媳妇儿买东西。还有你那自行车，借我用几天。” 周秉行，“......” 手里有货的都是大爷！ “走吧，带你去看看真正的货，”丢下这句话，宋明熙打开房门。 走到隔壁，宋明熙敲了敲门，才把门推开。 周秉行看到里面站着一个人，有些疑惑地看向宋明熙，这家伙不会带着姘头来跟他交易吧。 宋明熙大方地牵过姜岁的手，“我媳妇儿。” 又和姜岁介绍，“周秉行，就是几个月前给咱寄做鱼干小册子的人。” 周秉行立刻换了笑脸打招呼，“弟妹好！” 不等姜岁回答，他快步走进去，刚才他已经看了大概，这里有半屋子的货，但他最好奇的是地上水桶里的东西。 手电筒的光照进去，他一惊，“活的？” 宋明熙“咳”了一声，“本来带了几桶，这一路折损太多了，我朋友说只是做个实验。 以后就不弄活的了，你看看给个什么价，要是便宜了，我就买回去给我家老头子吃。” 周秉行没理他，而是转向另一边。 一个个打开袋子，查看里面的货。 不得不说，这批货真把刚才那些货比成了渣渣。 周秉行放下手中的大虾，开始报价，“活海参给你十五，这些冻货，鲍鱼七块八，海参十一块八，那种大个的大虾三块，小一号的两块，小黄鱼八毛，杂鱼按刚才说的五毛，海蟹一块二钱，海蛎子一块六。” 宋明熙，“冻鲍鱼八块五，冻海参十二，大号虾三块二，海蟹一块六，海蛎子一块九，这是我朋友给的底价！” 周秉行，“你朋友都说好价格了，你还让我出价。” 宋明熙这朋友一看就是个懂行情的。 可惜他忽略了一个大问题，现在是春节前，这个时候卖东西，价格都会上浮，他依旧能挣很多。 宋明熙摊了摊手，“我想看看你这人老实不老实？说不定以后还能合作！” 说好价格，称重什么的，宋明熙也不管了，他心里都有数。 而且周秉行这人也算他发小，人脉广，人品也没得说，他也不用非要站在一旁监督着。 更重要的事，他不想在周秉行手下那些人面前露面。 和周秉行打声招呼，宋明熙推着自行车带着姜岁出了小院。 两人走到大街上，才发现路上人不少，都是去商店排队的，毕竟快过年了，东西紧缺。 经过一条巷子口，宋明熙突然顿住了脚步，小声问道，“这里是双井胡同，要不要进去看看？” 第87章 我说，你们两个，干嘛老跟着我 经过一条巷子口，宋明熙突然顿住脚步，小声问道，“这里是双井胡同，要不要进去看看？” 姜岁朝巷子内瞄了一眼，“你不是说那家住了人？” 昨天下午宋明熙去那个交易的院子探路的时候，特意从双井胡同的那栋房子前经过。 发现里面住了一家人，他打听了，住在里面的人家姓廖，他怀疑这个廖就是胡志先口中的那个亲戚。 毕竟这个姓并不是烂大街的姓氏。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本该住在柳树胡同的人为什么会搬到这里？ 至于胡志先让姜岁去认门，他感觉没有调查清楚前还是不要上门的好。 现在看到街上这么多人，他突然想到那家人会不会也要去排队置办年货？ 院子里住了人，想去取东西太难了。 宋明熙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姜岁点头，“去。” 她有空间，大不了藏进空间里。 院子里静悄悄的，但门虚掩着，一推就开。 两人侧身走进院内，宋明熙直接带着她朝着院子左侧走去，那里有一棵树，树下放着一个石桌，四个石凳。 姜岁把石桌石凳收进空间，两人拿着铁锹小心地挖着，挖了有一米，突然听到“咔”得一声闷响。 姜岁一惊，伸手拉住宋明熙，就等着情况不对，随时躲进空间，可是等了一会儿，屋子里的人并没有醒。 也不知道是这家人都出去了，还是睡的太沉。 姜岁松了一口气，把手伸进洞里，箱子就被收进空间。 两人飞快地把土回填，土不够，宋明熙想去墙角挖一些，被姜岁拉住了。 她从空间的木箱子里取了一些土，这些土是他们之前种青菜的土，黑土地里的土，姜岁才舍不得取出来填窟窿。 把那块地填好，又把地平了平，姜岁把石桌重新放好。 把铁锹收进空间，两人就贴着墙朝外走。 跑出两条巷子，姜岁靠在墙上拍了拍胸口。 她没想到这般顺利。 一晚上办成两件大事，两人都太激动。 现在时间还早，回去也睡不着，两人准备去副食品店看看，只是走着走着，就发现有些人鬼鬼祟祟地朝着岔路口走去。 姜岁拉了拉宋明熙的袖子。 宋明熙意会握住姜岁的手，坠在那些人身后，然后就看到他们进了一条巷子。 姜岁眼睛一亮，这里竟然有一个黑市。 不等她开口，宋明熙已经拉着她朝入口走去。 “买还是卖？”看到两人走近，守门的几个人立刻拦住了他们的去路，“买，进场费一人五分，卖进场费一毛。” 宋明熙从兜里掏出两毛钱，他们不确定要不要在这里面卖东西？ 但刚才进来之前，还是把背篓取了出来，万一需要卖东西，或者有人想用东西换粮食呢。 付完钱，他拉着姜岁走进巷子。 两人进去之后，才发现这里根本不是他们以为的那种黑市，这里应该称为鬼市更为合适。 “同志，有粮食么，我用镯子跟你换。”有个包裹的严实的老妇人突然靠过来。 “我要验货？”宋明熙小声说道，这个时候，假货很少，要是不贵，他倒是乐意换一些。 几人走到墙角，那人掏出镯子，宋明熙打开手电筒照了照，低声问，“想换多少粮食？” 老妇人，“十斤白面。” 该过年了，她想给小孙子包顿饺子吃。 宋明熙点头，“可以。” 老妇人暗暗松了一口气，她这镯子可是祖上传下来的，值老鼻子钱了，现在却只能换几斤白面，但没法，不换留着又不能吃。 而且刚才她问了几个人，没有一个不压价的。 姜岁从背篓，实际从空间拿出一个十斤的面袋子。 老妇人急忙撑开自己的袋子，姜岁把面倒进老妇人的袋子里，老妇人把面袋子藏进大衣里，弯腰低着头出了黑市。 姜岁从宋明熙手里接过镯子，收进空间。 两人继续朝前走，每个摊主身边都有一个小马灯，偶尔有需要，才会打开手电筒照一下。 宋明熙拉着姜岁在一个卖旧书的摊位前停下，低头选了几本书。 眼睛却飘向旁边摊位，那里有个老头，正拿着个花瓶翻来覆去地查看。 接着老头低声和摊主讲价，价格好像没谈拢，老头有些不舍地站起来。 “走。”宋明熙匆匆付了书钱，拉着姜岁就挪到那个摊位前把花瓶买了下来。 如此反复了几回，老头也觉察出不对劲了。 “我说，你们两个，干嘛老跟着我？”走在前面的老头终于忍不住了，停下脚步盯着两人。 第88章 这条路，只能你一个人走 老头猛地停下脚步，看向两人，“我说，你们两个，干嘛老跟着我？” 他看中的东西，价格没谈拢就没下手，这两个人倒好，他看中什么，这两人就买什么，根本不让他有反悔的机会。 一次两次他也就忍了，俗话说事不过三，这两人不懂什么是见好就收么？ “这条路，只能你一个人走？”宋明熙压低声音问道。 老头呵呵冷笑两声，侧身让开路，“行，你们先走。” 宋明熙也不跟他客气，拉着姜岁越过他。 他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跟的，他认出了这老头的身份，华大的历史学教授，和他家老头子住在同一个巷子，隔了几家的邻居。 只是没想到，现在这种形势，老头还敢朝家扒拉东西。 不过，老头看中的，肯定不错，所以他把东西一放下，宋明熙就去拿粮食和摊主换。 而且，他也在帮老头的忙，那么些好东西放在他那里有放在他媳妇儿那里安全么？ 现在么？ 老头已经生气了，他们就不好继续跟下去了。 两人朝前走了一段距离，这次摊位上摆的东西不一样了，有粮食，红薯，土豆，也有少量的黄瓜和西红柿。 还有一个摊位摆了一把一把的绑好的青菜和韭菜。 怪不得昨天宋明熙让自己拿出那些东西，原来外面都能买到，不像他们那里，天寒地冻，想买这些新鲜的吃食，太难了。 买了两把韭菜，两人停在一个卖花生的摊位前，花了三块钱买了三斤带壳生花生。 正准备离开，就听到前面有些乱。 姜岁抓紧宋明熙的手。 宋明熙看到旁边卖苹果，橘子的摊主并不着急，放下心来，一边挑苹果一边问道，“那边怎么这么热闹？” 摊主朝那边瞟了一眼，淡定道，“肯定又来了什么好东西？” 这个黑老大有本事，总能弄点好东西，他们已经习惯了，说不定一会儿收了摊，他们也能去买点。 宋明熙捡苹果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加快了速度。 称了两斤苹果，两斤橘子，他拉着姜岁朝那个方向走。 好东西，不一定每次都能遇到。 既然遇到了，肯定要带一些回去。 只是等两人走到近前，都无语了，竟然是杂鱼。 要是猜的没错的话，应该是他们刚卖出去的那批，没想到周秉行动作那么快。 不过，两人也不打算继续逛了，家里还有孩子，总不能真就扔给老爷子不管了。 何况他们今天还要回大院。 出了巷子，姜岁把自行车拿出来，把两个背篓挂在自行车后面，后面没法坐人，宋明熙拍了拍前梁。 “被别人看到了不好吧？”姜岁小声说道，以往那个位置可是双胞胎的。 “快点，现在没人。”宋明熙催促道。 姜岁飞快地朝四周看了一眼，侧身坐了上去。 宋明熙趁机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姜岁脸色一红，抬手就要捶他。 像是早就预料到一样，宋明熙一蹬脚蹬，自行车就滑了出去。 推开院门，就看到宋国城和双胞胎一左一右坐在堂屋门口。 看到他们，两个小孩立刻跑过来委屈地抱住姜岁的腿。 “大姐！” “大姐！” “怎么去这么久，把这么小的孩子留在家里，你们也不担心。”宋国城背着手走过来，两个孩子四点多就醒了，找不到大人哭了起来。 他告诉他们，他们姐姐去外面给他们买好吃的了，两个孩子才不哭。 但，也不愿意继续睡，搬着凳子坐在院子里等着。 他给两个孩子拿了吃的，两人也不吃。 姜岁蹲下身，抱着两个小孩，拍了拍他们的背，“好了，不哭了，大姐这不是回来了。” “对哟，我们可是给你们买了很多好吃的，眠眠元元要不要看看？”宋明熙把一个袋子递给宋国城。 里面还有东西在动，宋国城解开绳子，姜岁拉着两个小孩走过去，两人踮着脚朝袋子里看了一眼，惊呼道，“大公鸡！” “对头，过两天姐夫给你们杀鸡吃。”宋明熙把自行车后面的筐子卸下来，又掏出两斤苹果和橘子。 宋国城和两个小孩一人手里被塞进去一个橘子，宋明熙摆了摆手，“你们都站远点，别碍事。” 宋国城一脚踹过去，“你说谁碍事？” 第89章 就算一无所有也不怕，有我在呢 宋国城一脚踹过去，“你说谁碍事？” 宋明熙像是早就预料到一样，一下子蹦了起来，双胞胎“哈哈”笑了起来，拿着橘子自觉朝后退了几步。 见到双胞胎心情变好，宋明熙和姜岁齐齐松了一口气。 确实是他们大意了，想着家里有宋国城看着，出不了错，忘了他们也是昨天才认识的。 两人把东西抬进厨房，宋明熙就带着双胞胎去买早饭。 看到姜岁从背篓里拿出米面粮油，黄瓜，西红柿，宋国城表现的还很淡定。 当姜岁开始拿出小杂鱼，小黄鱼，大虾的时候，他感觉也能接受，等到姜岁拿出两包干海参。 他淡定不了了，这东西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他的眼皮跳了跳，忍不住问道，“从哪里弄到的东西？” 姜岁，“周同志帮忙弄的。” 宋明熙说了，解释不清，都朝周秉行身上甩，反正老爷子也不会去问周秉行。 干海参本来不打算拿出来的，但是他们要去大院，总得有拿得出手的东西，所以两人商量了一下，拿出两斤干海参，老爷子一斤，叶芳菲一斤。 宋国城，“......” 那小子，现在生意做得这么大了，也不怕出事，他想着一会儿要给自家孙子说说，让他去提醒提醒那小子。 东西还没收拾好，宋明熙就带着双胞胎回来了。 两人一人手里捏着一个糖糕，吃的小嘴都是油。 早饭是油糖糕，油条，豆浆。 吃了早饭，宋明熙就去杀鱼，而姜岁则是回了房间。 她先去空间捡了鸡蛋，给鸡兔喂食，这才有时间去看今天换到的东西。 一个淡紫色的玉石手镯，这是那十斤白面换来的，一个发钗，一个缺了个口的小碗，一幅看不懂的画，这些是从黑市上那老头手里漏出来的。 把东西放到桌子上，姜岁又去看从双井胡同的小院里挖出来的箱子。 箱子外裹了几层油纸，箱子打开，里面放着一本用油纸包着的医典，医典上有密密麻麻地注解，这应该是胡志先非常重要的东西。 医典下面的东西同样用油纸包着，姜岁打开，里面放着几张房产证明，有胡志先说的那两栋宅子的，还有海市的宅子。 房产证明下面并排放着三个小盒子，前两个盒子里放着一颗镶嵌着宝石的金戒指，一个比刚才那个紫色手镯还要好看的玉石手镯，最后一个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枚凤雕玉佩。 她想到之前宋明熙提到的空间升级，姜岁的心砰砰跳了起来。 她也没心思看箱子底的那层金条了，拿着一根针，在指尖扎了一下，挤出一滴血珠抹在玉佩上。 等了一会儿，看到那血慢慢地被玉佩吸收。 然后空间一阵晃动，姜岁就被扔了出来。 是的，扔！ 姜岁趔趄了几步，扶住门才站稳，再想进空间，发现怎么也进不去了。 一直关注着房间动静的宋明熙听到声响，脸色一变，站起来就朝房间里跑。 “岁岁，你怎么了？”看到姜岁苍白的脸，宋明熙上前一步抱着她问道。 “宋明熙，进，进不去了。”姜岁红着眼圈看着他，“怎么办？” 她一直把那里当成一个依靠，现在进不去了，姜岁有些承受不住。 宋明熙拍了拍她的背，把她扶坐到椅子上，回到院子里，对着宋国城说道，“爷爷，岁岁有些不舒服，今天就不回大院了。” “大姐病了么？”正在地上玩铁皮青蛙的双胞胎站起来就要朝屋里跑。 宋明熙一手拉住一个，哄道，“姐姐睡着了，你们进去会吵到她的，听话，你们在院子里玩，一会儿姐姐醒了，我再喊你们。” 姜岁状态不对，他怕吓到两个小孩。 “要不要送去医院？”宋国城关切地问道，怎么突然病了，肯定是这小子半夜带人出去，冻病了。 想到这里，他瞪了宋明熙一眼。 宋明熙被瞪的莫名其妙，不过，现在也没精力去计较这些，他解释道，“不用去医院，休息休息就好了，爷爷帮忙照看着两个孩子就行，我去给我妈打个电话。” 本来说好要回大院，又不回去了，肯定要跟那边说一声。 宋国城摆了摆手，“我带着眠眠、元元去打电话，你在家陪岁岁。” 宋明熙立刻同意，现在确实姜岁最重要。 走进屋，看到姜岁还像刚才那样呆坐着。 宋明熙走过去，把她揽在怀里，手轻轻地抚着她的后背，感觉她的身子有些放松，才开口问道，“岁岁，你慢慢告诉我，刚才你都做了什么，说不定没有你想的那么坏。” 姜岁肯定做了什么，空间才会突然关闭。 姜岁把刚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宋明熙确认道，“你说，你在凤佩上滴了血，然后就被扔出来了？” “嗯！”姜岁吸了吸鼻子，“咱家的东西都放在那里面，现在啥都没了？早知道，早知道我就不想着升级了。” 宋明熙拍了拍她的背，“或许真的是升级呢？” 姜岁的哭声一顿，抬起脸问，“那为什么不让进人？” 宋明熙慢慢和她分析，“或许里面要有大的变动，怕伤着你，才会把你丢出来！” 姜岁听懂了，但，她还是担心，“升级要多长时间？” 宋明熙想了想，还是决定实话实说，“也许一天，也许两天，也许一个月，但，别着急好么？ 别忘了，昨天卖给周秉行的东西，他还没给钱，所以咱家不是一无所有。就算一无所有也不怕，有我在呢。” 第90章 不是他们，那又是谁 姜岁想到昨天卖给周秉行的东西，突然又有了点精神，他们家还有点积蓄。 她擦了擦自己的眼泪，问道，“咱们是不是该出发了？” 宋明熙摇头，“今天不去了，明天再去。” 他们回来两天了，还没去大院，姜岁担心婆婆会生气，她扯了扯宋明熙的衣服，小声道，“我没事的。” 再不去，婆婆肯定要生气了，现在说不定已经生气了。 宋明熙的手在她的眼睛上蹭了蹭，手指上还有一滴泪， “你这一看就是刚哭过的样子，要是出去了，别人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我可不背这个黑锅。所以，今天在家里好好休息，好么？” 正好昨天夜里没咋睡，今天补补觉。 姜岁摸了摸自己的眼睛，不放心道，“妈那边......” 宋明熙，“爷爷去打电话了，乖，啥也不要想，好好睡一觉。” 都打过电话了，那就不去了，姜岁在宋明熙怀里点了点头。 宋明熙抱着她躺在床上，很快就把人哄睡了。 想到自己的鱼还没杀完，他轻轻地下床。 而此时，双井胡同廖家小院里。 院子里的石桌已经被挪开，石桌下面被挖出一个很深的坑。 廖德看着那个被重新挖开的深坑，皱了皱眉，“人家都快把家给搬走了，你们还睡得跟死猪一样。” 许晴一巴掌扇在低着头站在一旁的儿媳妇朱小丽的脸上，“谁让你出去不锁门的？你说你除了吃饭还能干啥？” 朱小丽捂着自己火辣辣的脸颊，委屈地为自己辩解，“我锁门了的！” 她要去排队，所以出门早，婆婆后出门，明明是婆婆没锁门，怎么能赖上她？ 许晴见她还敢顶嘴，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不下蛋的母鸡，说你两句怎么了？还敢顶嘴。” 说着，又是一巴掌。 “好了，”廖德出声阻止，“东西已经被人偷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等廖阳回来，让他把院子里重新挖一遍，这次挖深一些，我不信，胡家就这一个藏东西的地方，还有，” 他威胁地看着面前的两个女人，“这件事不准告诉柳树胡同那里，要是谁说漏了嘴，你们也不用活了。” 他能从柳树胡同搬到这里，都是陈世强特意安排的，这个院子是胡老头下放前住的院子，陈世强让他在这里寻宝贝。 胡家当年在海市可是数的上的人家，虽然后来败落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些年他也在找那些财宝。 所以，他们搬过来的第一天，他和儿子就把院子挖了一遍，想着说不定还能偷偷截留一些，结果什么都没挖到。 怎么也没想到东西就藏在石桌下，还藏了这么深。 这胡老头，也太狡猾了。 要不是今天他洗脸的时候发现这石桌歪了，旁边有几个杂乱的脚印，还发现不了呢。 只是不知道是什么人，这么胆大，敢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行事。 难道是胡家人。 随即，他又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胡家死的死，散的散，就剩胡老头一个人了。 不对，还有一个古文君，只是那女人不承认自己是胡家人。 再说，古文君要是知道这个地方，陈世强能不知道？ 哪需要偷偷摸摸的挖？ 他又看了看那个坑，不算大，胡家的大头肯定没有被拿走，他还有机会。 想到这里，他点了点地上的坑，吩咐道，“填平吧。” 然后他又看向朱小丽，“你跟我进来。” 昨天上了一夜的夜班，大早上又发现这件事，他需要疏解疏解。 朱小丽瑟缩了一下，但又不得不跟着进去。 过了一会儿，屋里传来一阵不可描述的声音。 许晴一边填坑一边骂道，“贱蹄子，就会勾引人，回头就让我儿子休了你。” 眼看着快到中午了，宋明熙准备去做饭，门外响起自行车的铃声，然后院门被拍响。 第91章 要想抓住她的心，先要抓住她的胃 “你怎么来了？”宋明熙打开院门，看到站在外面的杨慕时挑了挑眉。 “我听婶子说你今天要回来，就特意去大院里等着，没想到你又不回去了，我就来看看，出啥事了？” 刚说完话，杨慕时就和宋明熙身后的两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对上了。 他陪着他妈去大院的舅舅家，碰到了宋明熙家的保姆王姨提着包出去买菜，问了一句，才知道宋明熙回来了。 他在舅舅家待着无聊，想着去看看宋明熙，到他们家才知道，宋明熙要明天才回去。 一个京市，从杏花胡同到大院骑自行车也就一个多小时，回个家咋就这么难？ 所以，他主动请缨，来杏花胡同看看。 看到两个小孩，他立刻笑眯了眼，伸手打招呼，“你们好。” 正伸头看的姜眠、姜元，立刻把头缩回到宋明熙身后。 杨慕时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有些疑惑地问，“我没这么吓人吧？” 宋明熙作势要关门，“看过了，你就回去吧。” 今天，他可没心情招待客人。 “别呀！”杨慕时用手抵住要关上的院门，“我大冬天的跑过来，你最少也得让我喝口水吧。” “慕时来了，快进了。”院里传来宋国城的声音。 “宋爷爷。”杨慕时跳起来和宋国城打了一声招呼，又冲着宋明熙挤了挤眼，小声说道，“还不赶紧让开。” 颇有点小人得志。 宋明熙侧开身子，杨慕时把自行车推进去。 放好自行车，杨慕时的眼睛在院子里扫视一圈，问道，“新嫂子呢？” “我大姐生病了。”姜元探出头说完话又把头缩了回去。 宋明熙摸了摸他的头，说道，“去和眠眠玩。” 又看向杨慕时，“过来给我烧火。” 人都进来了，总不能再把人撵走。 但，想吃闲饭也不可能。 宋国城端着茶杯，摆了摆手，“对，你们去做饭，我看着两个小孩。” 杨慕时从小就喜欢跟在他们家小三屁股后面跑，在他们家，和自家孩子一样，从来没有人把他当成客人，所以宋明熙让杨慕时去烧火，宋国城一点都不奇怪。 “我才不去，那是女人干的活。”杨慕时跳了起来。 宋明熙两手抱胸，慢悠悠道，“那你回去吧，现在回去，说不定还能尝点剩菜汤。” 杨慕时挠了挠自己的头发，权衡利弊后，只能妥协，“行吧，我去烧火。” 当看到宋明熙熟练地切菜炒菜，他又哇哇大叫起来。 “闭嘴！”宋明熙瞪了他一眼，继续挥动着铲子，“有什么好奇怪的，我本来就会做饭。” “啥，你一直都会做饭？”杨慕时郁闷的不行，一边添柴火，一边翻旧账，“以前我去你家，你为什么让我生啃茄子。” 那是几年前，宋明熙家的保姆阿姨请假了，家里的大人都去上班了，中午没人做饭，他饿，想回他舅舅家吃饭，可是宋明熙不同意。 说好兄弟就得同甘共苦，所以拿出两个生茄子，一人一个。 宋明熙倒没怎么吃，硬是逼着他吃光一个生茄子，从那之后就在他幼小的心灵里留下了阴影，直到现在他都不吃茄子。 宋明熙也想起了那件事，嘴角翘了翘，吐出来的话却能冻死个人，“懒得做。” 他经常生病，一个人太无聊了，保姆做饭的时候他就经常站在旁边看着，久而久之就看会了。 再加上前世做阿飘的时候，他可是现场观摩过很多名厨做饭。 只是，在这次下乡之前，他都没下过厨。 第一次做饭就那么好吃，只能说他天赋异禀。 不过，他合理怀疑，媳妇儿能那么快接受他，就是被他的厨艺征服了。 果然不管男人还是女人，要想抓住她的心，先要抓住她的胃。 杨慕时被他孔雀开屏的样子气爆了，撂下狠话，“今天我要吃两碗，不，三碗饭。” 宋明熙，“出息！” 姜岁是被外面一惊一乍的声音吵醒的，醒来后，她首先想着进空间，等了一会儿，发现还是在原地，她叹了一口气，脸上倒没有了刚开始的那种失落。 拢了拢头发，她打开房门，双胞胎就扑过来。 “大姐，你还难受么？” “大姐，你好了么？” 两道小嗓音里都是满满的关切。 “嗯，好了，”姜岁揉了揉两人的头。 宋国城看了看姜岁的脸色，感觉还可以，开口道，“岁岁是不是饿了？臭小子做饭太慢了，我催催他。” “不用催，马上出锅。”听到姜岁的声音，宋明熙从厨房走出来，意有所指道，“感觉怎么样？” 姜岁，“好多了。” 虽然她没生病，但昨天半夜就出门，本就没休息好，今天又突然发现空间进不去，情绪难免有些失控。 睡了两个多小时，她感觉精神好了一些。 思路也清晰了。 现在她也更能接受空间正在升级的事实，既然这样，那就等等，何况，就像宋明熙说的那样，他们还不到山穷水尽那一步。 见她如此平静，宋明熙也放心了，他兑了热水，说道，“过来洗把脸，一会儿就能吃饭了。” 被遗忘的杨慕时，主动跑出来，朝着姜岁咧开个傻笑，自我介绍道，“嫂子，你好，我是杨慕时，宋明熙的发小。” 宋明熙背后拆台，“你算什么发小，小屁孩一个！” 竟然在新嫂子面前这么诋毁自己，杨慕时立马不干了，“我就比你小一二三四岁，而且小时候咱俩可是天天一块玩，怎么就不是发小了？” 第92章 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 眼见杨慕时要炸毛，姜岁急忙顺毛捋，“你好，我叫姜岁。” 杨慕时立刻忘了刚才的事，揉了揉自己的后脑勺傻笑道，“嫂子好。” 看不得他像大狗狗的样子，宋明熙推了推他的肩膀，“好了，认识过了，就去烧火。” 午饭宋明熙做了个炖杂鱼贴玉米饼子，红烧大虾，凉拌黄瓜，蒜泥炒青菜，又另外蒸了白米饭。 杨慕时吃的直呼过瘾，就连宋国城也多吃了半碗饭。 吃完饭，姜岁站起来去收拾，被宋明熙拦住了，他在杨慕时的椅子腿上踢了一下，“去洗碗！” “我不要。”杨慕时把椅子挪远些，说道，“我刚才帮忙做饭了。” 他在家里可没干过这些活，都是娘和嫂子做饭。 姜岁，“还是我去......” 宋明熙把她按回椅子上，看向杨慕时，“我家里有苹果，你要不要吃？” 杨慕时一下子蹦了起来，“我这就收拾。” 苹果呀，好长时间没吃过了。 不过他还是为自己澄清了一句，“我可不是馋苹果，我是担心累到嫂子了。” “废话真多。”宋明熙把一个盆塞给他，端着一摞碗去了厨房。 宋国城去午睡，双胞胎自己在院子里玩。 姜岁进了房间，试了试，发现空间还是进不去。 拿起一本书翻了翻，很快思绪就飘到了其他地方，宋明熙端着一盘切好的苹果走进来，“想什么呢？吃点水果。” 姜岁挪到桌子边，插了一块苹果，说道，“我在想，我太依赖那里了，人家都说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我好像犯了大忌。” 宋明熙点头，“我也没想到，也算给我们个教训。” 虽然他认为空间肯定会再次打开，但，姜岁说的对，他们太依赖空间了，把所有的东西都放在那里，万一哪天那里打不开了，他们就非常被动。 比如现在，他们虽然还有钱，但大队证明什么的可还放在里面呢，没有大队证明，他们想回去都比较麻烦。 不过，还有时间，姜岁已经很难受了，他不想提前制造焦虑。 “杨慕时呢，你去陪他就行，我没事。”姜岁突然想到自家还有客人，虽然宋明熙不把那个客人当成客人，但该有的礼数也不能少。 宋明熙，“陪眠眠和元元玩呢。” 老爷子年纪大了，可没有那么多精力陪两个小家伙，他正想找个人帮忙看孩子，杨慕时正好撞上来，这不是瞌睡来了有人送个枕头么？ 有杨慕时这个精力旺盛的年轻人带着，双胞胎的电量绝对能耗完。 “那你睡会儿？”姜岁说道，昨夜宋明熙也没睡多长时间，今天又忙了一上午，肯定很累。 “行，我睡会儿，睡醒了带你们出去玩。”宋明熙也没推辞，他确实累了，不过睡之前，他从书架上抽出两本书，“这是一些杂志，你要是不困可以翻翻。” 姜岁坐到桌子边看书，宋明熙很快就睡着了。 一个小时后，姜岁听到有敲门声，她连忙走过去。 杨慕时呲着大牙笑了笑，“嫂子，眠眠、元元困了。” 姜岁牵过姜眠和姜元的手，小声说道，“谢谢。” “明天你不用来，我们要去大院，后天你来，这几天你把两个孩子给我看好，回头我请你吃好吃的。”宋明熙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还是苹果么？那可不行。”杨慕时才不想当个孩子王呢，他和同学约好了要出去玩。 宋明熙，“你不是喜欢吃巧克力，我有票。” 杨慕时特别喜欢吃巧克力，但高级糖果票太难弄了，宋明熙就不信他不动心。 果然，杨慕时上当了，“真的，有几张？” 宋明熙，“你管多少，反正够你用的。” 杨慕时哼了一声，“你拿宋爷爷的票冲门面，不怕我告状？” 宋明熙，“你就说来不来吧？” 杨慕时，“来，我来还不行。” 谁让他稀罕那些票呢。 送走杨慕时，回到屋里，姜岁和双胞胎已经睡着了。 宋明熙直接在姜岁身边躺下，把她抱进自己怀里才放心地闭上眼睛。 回到京市第三天才回自家，宋明熙也感觉有些棘手。 本来想拿老爷子当挡箭牌，结果，老爷子一个战友生病住院了，老爷子要去看老战友，就把他的事丢开了。 “我还以为出去一年，忘了回家的路了呢？”宋明熙刚推着自行车进院，就听到自家老妈的声音。 他把自行车放好，先给自家老妈一个大大的拥抱，撒娇道，“咋会不记得路呢？这不是刚坐了几天的火车，实在太累了，想着休息好了，妈看着不是也放心？” “滚滚滚，都多大了。”自家儿子太热情，叶芳菲闹了个大红脸。 宋明熙顺势放开她，对着旁边的人挥了挥手，“王姨好。” 王姨，“明熙这一年变化真大。”哪还有以前一步三喘的病娇样。 宋明熙咧嘴笑了笑，回头牵起姜岁的手，“那是，这多亏了我媳妇儿会照顾人。” 然后郑重和两人介绍，“妈，王姨，这是姜岁，我媳妇儿。” 被他这一闹，姜岁也不那么紧张了，大大方方打招呼，“妈！王姨！” 叶芳菲收起笑容，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宋明熙又伸手拉过双胞胎，“这是眠眠、元元，岁岁的弟弟妹妹，龙凤胎，妈，你看，是不是像年娃娃？” 他低头对着双胞胎说道，“眠眠，元元，叫伯娘。” 姜眠和姜元乖巧地喊道，“伯娘好！” “都进来吧！” 叶芳菲对这个媳妇再不满意，也没有让外人看热闹的道理。 再说，她确实把儿子照顾的很好。 第93章 看清开门的那女人，她瞳孔骤缩 再说她也确实把儿子照顾的很好。 这么活泼的儿子，她有多少年没看到过了。 宋明熙冲着姜岁眨了眨眼。 怪不得后世的人那么喜欢拥抱，果然，一个拥抱就能化解尴尬。 从自行车后面的背篓里取出一个袋子交给王姨，“这是我们带回来的一些山货，王姨你拿去厨房，里面有一包好东西，您给我妈炖着吃。” 王姨接过袋子就去厨房忙活了。 宋明熙这才拉着姜岁走进屋内坐在沙发上，双胞胎急忙跟上，并排坐在姜岁的另一边。 “楼上的房间我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你们还是搬回来住吧。” 叶芳菲开门见山，儿子回来就住到老爷子那里，她心里怎么想都不舒服，不就是担心她对这农村丫头不好么？ 不是她挑，一个农村丫头，还带着两个拖油瓶，两人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何况，儿子身体不好，那乡下地方能是养身体的地方？ 要不是老头子拦着，她早就把人弄回来了。 以前一个人还好弄，现在好么？ 多了三个人，要是只把儿子一个人弄回来，恐怕会被人抓住把柄。 不知道这孩子怎么想的，怎么刚下乡就结婚了呢？ “还是算了，”宋明熙翘着腿靠在沙发背上，姿态慵懒，“爷爷那里也要有人陪。” 叶芳菲皱了皱眉，“那就让老爷子一起搬回来，大过年的，一家人肯定要待在一起。” 宋明熙，“爷爷喜欢清静。” 顿了顿，他添了一句，“我也喜欢清净。” 过年，家里人来人往，比起大院，他更喜欢住在老爷子那里。 “你总是有很多理由，”叶芳菲的目光转向坐在旁边的姜岁，吩咐道，“姜岁，你去帮王姨做饭。” 她想和儿子单独谈谈，有姜岁在，有些话不好开口。 姜岁暗暗松了一口气，站起来拉着双胞胎去了厨房。 看到姜岁三人离开，叶芳菲带着宋明熙去了书房。 不知道两人谈了什么，反正中午吃饭的时候，叶芳菲的态度虽然还很冷淡，但姜岁能感觉到，比早上那会儿有所缓和。 吃完饭，宋明熙并没有久留，带着姜岁三人回到杏花胡同。 “我想去柳树胡同看看。”双井胡同去过了，姜岁就想去柳树胡同看看，回去也好和外公说说。 宋明熙看了看正蹲在地上玩石子的两个小孩，问，“带上他们？” 姜岁摇头，“能找个人帮忙看着么？” 不知道柳树胡同是个什么状况，她不想带双胞胎过去。 宋明熙，“我给杨慕时打个电话。” 一个小时后，杨慕时就骑着自行车风风火火地跑来了。 进了院子，就嚷嚷了起来，“哥，你真让我看孩子呀？” “那还能有假？”宋明熙指了指双胞胎所在的房间，“他们睡着了，你可以去旁边屋子睡一会儿，也可以进那个屋子等着，我们两个小时就回来了。” 说着，他从厨房里拿出一个果盘，里面放着苹果橘子，黄瓜西红柿。 杨慕时拿起一个西红柿咬了一口，含糊道，“行吧，你们快点回来。” 柳树胡同距离杏花胡同有点距离，骑着自行车花费了半个多小时。 院门关着，透过门缝看进去，里面静悄悄的，并不像胡志先之前说的，有很多人住的样子。 “你们找谁？”院门突然被打开。 姜岁看清开门的那女人，瞳孔骤缩。 一股酸意冲进眼眶，她连忙低下头，朝着宋明熙身后藏了藏。 宋明熙虽然有疑惑，现在也不是问的时候，他上前一步，开口道，“我们想租房子，不知道这里有没有空房子出租？” “我家房子不出租。”妇人皱了皱眉，正准备关门。 却被宋明熙挡住了，“你们这里是住满了么？搭建的房子也行，我们就是过渡几天。” “没有没有，你们去别处问问。”妇人不耐烦地摆手，“砰”的一声关上院门。 看到院门被关上，宋明熙正准备问姜岁怎么了，就听到隔壁的院门被打开，然后一个女人探出头热情招呼，“我家有房子出租，你们可以来我家看看。” 说话的女人叫沈玉，她闺女刚成亲，家里正好空出来一间房子，在院内听到这两人的需求，立刻跑过来开门。 她想着要是把那间空屋子租出去，家里也能多一个进项。 “真的。”宋明熙故作惊喜，拉着姜岁进了隔壁的院子。 隔壁是个大杂院，院子里有几个妇女在洗衣服，沈玉说的那个空房，根本不能称为房子，就是在厨房的夹道里搭了一个小间，一个人住勉强凑活，两个人住，连转身的地方都没有。 宋明熙装模作样地在屋里转了一圈，随即摇了摇头，“这也太窄了。” 然后他从兜里掏出两颗糖放进沈玉的手里，问道，“我看隔壁院子挺宽敞的，婶子能不能帮忙问问？要是成了，我给婶子五毛钱。” 五毛钱？不少了。 可惜...... 第94章 或许她在你爹的心里已经死了，也或许你爹宁愿她死了 生怕他把糖要回去，沈玉把糖塞进自己兜里，捂着兜摇了摇头，“那家男人有本事，房子是他们祖上传下来的，不外借。” “不对呀，”宋明熙故作疑惑，“我同事说，以前就在那个院子里住，要不然我咋会找到这里？” 沈玉撇了撇嘴，压低声音，“以前是以前，我们以前就住在那院子里，那不是胡老头出事了，房子就被收上去了，我们都被赶了出来，听说，” 她左右看了看，“那女人是胡老头的闺女。” 她“啧啧”两声，“也不知道怎么弄的，她竟然没被牵连，估计还是因为她家男人厉害，不过，既然这么厉害，怎么不想办法把胡老头弄回来？” “胡老头闺女？她有证据么？”姜岁急切地追问。 沈玉看了姜岁一眼，突然眯起了眼，“你认识胡老头？” 她又补充了一句，“我看着你有些面善。” 其实宋明熙和姜岁都围着围巾，看不清楚，沈玉故意炸上一炸。 姜岁心里一咯噔，宋明熙不动声色地挡在她面前，接话道，“不认识，只是，有些不明白，那个院子住着不好么？你们为什么同意搬出来？” 沈玉被宋明熙一打岔，立刻忘了自己刚才的话，收拢心思说道，“我们也不愿意，可是她男人厉害。” “那女人叫什么名字，她男人是做什么的？”宋明熙又问，“竟然这般厉害，连你们这些老租户都赶。” 见沈玉迟疑，宋明熙又拿出两颗糖放在她手里。 沈玉把糖放进兜里，笑道，“她叫古文君，她男人么，是这个。” 沈玉点了点自己的袖子。 那男人是红袖章，但是，古文君？ 宋明熙皱了皱眉，“还是不对呀，这名字对不上，你们不是说那老头姓胡么？” 沈玉，“听说前些年战乱，和家人走散了，就改了名字。不过她男人是那个，让我们搬就得搬，万一被那些人抓进去，丢工作是小，像胡老头那样，被下放，想再回来就难了。” 从柳树胡同回来，姜岁就一直在发呆。 连双胞胎跟她说话，她都没听见，径直走进屋内，关上房门。 “姐夫。”姜眠委屈地看着宋明熙。 “你大姐在想事情，你们和小时哥去买饭怎么样？”宋明熙拍了拍两人的头，从兜里掏出一些钱和票递给杨慕时，“喜欢吃什么就买什么。” 看姜岁那样的反应，今天恐怕没精力做其他事了了。 唉，真是，一件事连着一件事，就没个消停。 “岁岁，你怎么了？” 宋明熙推开门走进屋内，坐到姜岁的身边。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姜岁抬起头，宋明熙这才发现她的眼圈红红的。 “你认识古文君？”宋明熙肯定地问道。 等了好一会，他才听到姜岁不确定的声音，“我不知道该不该认识她？” 宋明熙直接说出她心中所想，“她像你娘或者说她就是你娘？” 姜岁猛地抬起头，“你不认为她是假冒的？” “恰恰相反，” 宋明熙认真道，“看你的反应，就知道假冒的几率为零，毕竟外公可没说你娘还有其他兄弟姐妹，所以你娘没死，可是为什么你爹说你娘死了，你当年没见你娘最后一面？” 还有那山上的坟，坟里埋的是谁？ 姜岁靠在他的肩头，“没看到，我回家的时候已经封棺了，爹说娘的死相不好，怕吓到我。” “或许，”宋明熙慢慢说道，“那里面没有人！” “空棺？”姜岁直起身子，定定地看着宋明熙。 宋明熙，“也不一定，没尸体的话，也可以建衣冠冢。” “可是娘还活着.”姜岁还是不懂，给活人建坟，不是咒人么？ “或许她在你爹的心里已经死了，也或许你爹宁愿她死了。” 一个背叛家庭的女人，姜寒心里应该很痛苦吧。 “你说，我去见她，她会认么？”姜岁轻声问。 “你想去见么？”宋明熙握着她的手反问。 姜岁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她名字都改了，或许，我们都是她不愿提起的污点，何必呢。” 她选择离开，抛弃了名字，那就是想把过去也一起抛弃了。 既然如此，她上门，恐怕也只是让那人避他如蛇蝎吧。 宋明熙把她抱进怀里，“你们不是谁的污点，从来都不是，她放弃了你们，是她的损失。” 姜岁在宋明熙的怀里重重地点了点头，“嗯，是她的损失，所以我不认她了。” 等了一会儿，她又说道，“你能帮我找个人查查他们么，还有那廖家，我怀疑外公被下放，和他们有关系，如果真和他们有关系，我希望他们也能去乡下体验体验生活。” 外公刚下放，他们两家就把两栋宅子分了，怎么这么巧？ 宋明熙拨了拨她的头发，低声道，“交给我。” 外面传来说话声，宋明熙拍了拍姜岁的后背，“好了，他们买饭回来了，你收拾收拾，我们吃饭。” 吃完饭，宋明熙骑着自行车和杨慕时一起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身后跟着周秉行。 周秉行的自行车后面放着一个麻袋。 上次见到周秉行，是凌晨，两人并没有怎么打招呼，这次虽然也是黑夜，但到底和上次所处的环境不一样。 周秉行冲着姜岁笑了笑，“弟妹好。” 然后又冲着两个小家伙挥了挥手，“你们俩好呀。” 双胞胎好奇地看着周秉行，姜岁也点了点头，回了一句，“你好。” 宋明熙让姜岁带着双胞胎玩，他和周秉行提着麻袋进了另一个房间。 打开麻袋，里面有五匹布，都是比较实用的布料。 然后他又递给宋明熙一个信封，里面装着一叠票据和五千多块钱。 “有心了。”宋明熙伸出手指弹了弹那个信封。 “既然满意，下一批货什么时候到？”周秉行趁机提出要求。 第95章 他不想我和他一样，一辈子没出息 那些个杂鱼还没什么，毕竟他们离津市不远，也不会吃不到，大头是大虾、海参、鲍鱼。 所以，他还想在年前再弄一车海货，能多弄点大虾、海参，鲍鱼更好。 空间都打不开，哪来的下一批货？ 而且，即使能进空间，他也会考虑考虑，要不要继续出货，出多少货合适？ 于是，他找了个借口，“马上过年了，人家也得过年不是？” “别呀，”周秉行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咱们合作的不是很好么？你告诉我还想要什么，我一定给你弄来。” “那些还不够你用的，要是再多，你能吃的消？”宋明熙把他的胳膊拿开。 周秉行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这不是你有门路么，我可以先存在冷库，以后慢慢销。” 他也不是那么没脑子的人，知道一下子放出去太多海货，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所以上一批货，他没有一下子卖完，还留了一批好货，准备过年前一天出手。 宋明熙斜了他一眼，“这几天还没出够风头呀，要是再多一些，你就不怕把天捅破了。” 这几天家里一直忙，他没怎么出去。 今天要不是去找杨慕时的大哥，当公安的杨慕桥帮忙，也不会从杨慕桥的口中知道，周秉行这两天的所作所为。 “咳，你都知道了。”周秉行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头。 宋明熙瞥了他一眼，“慕桥大哥发话了，让你收着点，他们都接到好几起举报了，还有，我家老爷子也让你悠着点。” 周秉行一下子收起刚才的吊儿郎当，“是哪个孙子看不得老子好？” 宋明熙，“你那里都漏成筛子了，我看把这批货处理后，你就老实上班，别想这些有的没的。” 周秉行后台硬，要是换个人，怕是早就被端了。 而且，现在这形势，猫着才能活得长久。 他记得前世，周秉行家也受到了打压，不过后来政策好了后，周秉行的生意也越做越大。 但到底比秦和差了一层，他希望这一世，周秉行能早些抓住风口。 而现在么？还是要低调做人。 周秉行正色道，“我先回去查查，让我查出来是谁，决不轻饶。” 晚上，哄睡了双胞胎，姜岁翻来覆去睡不着。 “还在想那事？”宋明熙把她拉进怀里，抚了抚她的后背。 “我爹对她很好，不让她干活，做饭也是我爹做，她说院子里有鸡屎，我家就不养鸡，一切都是以她为主。 那年冬天很冷，她怀孕了，闹着要吃肉，我爹冒着雪去上山，想打只兔子，谁知道天黑了人还没回来。 我就去求大队长，让他带着人上山找找，后来爹是被人抬回来的，摔断了腿，幸好被找到了，要不然在外面冻一夜，恐怕我就没爹了。” 说到这里，姜岁的眼泪流了出来，过了一会儿，她哽咽着继续说道，“我家余钱不多，我爹这个壮劳力倒了，家里一下子就塌了。 她说不能把钱都用来给我爹治病，要是治不好，一家人该怎么活？我怎么就听了她的话呢？我好笨！” 她捶了捶自己的头，宋明熙急忙抓住她的胳膊，“你那个时候才多大，自然要听大人的。” 算下来，那时候的姜岁才十二三岁吧，十二三岁的孩子能有什么主见？ 姜岁平复好一会儿，才说道，“爹醒来，也不愿意去医院，最后是村里的赤脚医生帮忙正的骨，我想着正好放假，我多干些，过几个月或许爹的腿就好了。” “那些日子，虽然她经常摔桌子打板凳，我也只当没看见。因为，爹说，她怀着孕，心情不好，让我多体谅一些。 我，真的体谅了，她要喝水，我给她倒水，她把水摔到我身上，我都没跟我爹说。” 宋明熙的手摸到她锁骨处，那里之前有一块疤痕，只是饮了几个月的神水，疤痕已经消失了，“这就是那会儿烫的？” 姜岁“嗯”了一声，继续说道，“过完年，我不愿意去学校，我爹不同意，说还在猫冬，他的腿快好了，让我不用担心家里。 我就去了学校，路上都是厚厚的雪，我两个星期回去一次，眠眠元元出生后，我回去了，爹拖着伤腿在照顾两个孩子，而她，她嫌烦，搬到另一间屋子里，说要坐月子。 我又提出不上学了，回家挣工分，爹把我骂了一顿，说有知识的人到哪里都活的下去，没有知识以后就只能当个老农民，他不想我和他一样，一辈子没出息。 我爹以前去城里打工，做过学徒工，见了世面，认为上学是我们这些老农民唯一的出路，她识字，所以我爹一直认为她嫁进我家委屈了。 大抵她也是这样的想法吧。” 姜岁苦笑一下，“所以两个孩子满月后，我就接到家里的消息，她和我爹吵架，独自跑上山，摔下了山崖。” “虽然，我不怎么喜欢她，但她是我娘，听到消息，我都懵了。”说到这里，姜岁的眼泪又流出来了。 接过宋明熙手里的帕子胡乱擦了擦，继续说道，“我回到家，棺材已经被钉上了，我想见她最后一面，爹说我年纪小，不能看那些。 那天之后，我爹的腿又错位了，赤脚医生说，天气冷，本来就愈合的慢，这次爹去山上找她，伤着了，想恢复到从前，难了。这次我再提休学，爹就同意了。” 宋明熙心疼地摸了摸姜岁的头，那个时候的她应该很难吧，家里一个病人，两个刚满月的娃娃，养家的重担就落在了十三岁的女孩身上。 十三岁他在干什么？ 他身体不好，家里的好东西都送到他面前，他还得挑上一挑。 第96章 一个女儿怎么可能会错认自己的母亲 姜岁闷闷的声音从怀里传过来，“我不苦，我感觉只要爹在，只要眠眠元元在，我就能把日子过起来，我就害怕，只剩下我一个人。” 她好害怕这世间只留她一个人。 就像梦里，她一个人飘荡，只靠那股恨意支撑。 宋明熙拍了拍她的背，“放心，以后有我。” 姜岁抬起头，红着眼圈说道，“你要活久些，等我死了你再死。” 宋明熙点头承诺，“行，我一定死在你后面。” 又过了好一会儿，宋明熙以为姜岁睡着了，给了掖了掖被角，又听到她的声音，“你说，我会不会认错了人？毕竟，好长时间了，我都快忘记她的长相了。” 宋明熙，“除非外公还有另一个女儿。” 他知道姜岁想听什么，一个女儿怎么可能会错认自己的母亲？ 那些个假话也只能暂时骗骗自己。 他已经找人去查了，过几天应该就会有消息。 姜岁又问，“既然，她承认是外公的女儿，为什么不把外公弄回来？” 不要他们就算了，为什么连外公也不要了？ 这个问题宋明熙也没法回答，是呀，既然有本事，为什么还让自己老父亲在牛棚受苦。 他拍了拍姜岁的后背，“别急，还有，相信我。” 因为后背有人，姜岁很快就睡着了，迷迷糊糊中好像听到宋明熙和她说了些什么，再次醒来，外面已经天光大亮，她心中一惊。 朝旁边看去，宋明熙和双胞胎都不在屋里。 房门被打开，“醒了。” 姜岁眯了眯眼，哑着嗓子问，“什么时间了？” 宋明熙端着水坐到床边，喂她喝了几口水，才说道，“九点多了，我让杨慕时带两个小孩去玩了。” 为此，他又许出了很多票。 “对了，郊区有个集市，你要不要去看看？”宋明熙把碗放在桌子上，抱着姜岁靠在床头。 刚才杨慕时来接双胞胎的时候，他听他提起的，说是年前的最后一个集市，这两天发生的事太多，他想带着姜岁出去走走。 “嗯，去吧。”姜岁知道一直待在家里，她又会钻牛角尖，以前还能去空间里干活，现在空间进不去，只能找点其他事转移注意力了。 宋明熙把她扶坐起来，拿了棉袄披在她身上，说道，“我去给倒洗脸水，你快些起来。” 姜岁走出房间，洗脸水已经倒好了，宋明熙正在热饭。 “爷爷还没回来？”姜岁问。 “明天应该会回来。”宋明熙特意打电话去疗养院问了，老爷子那个朋已经醒了，他们几个老伙计商量在那陪两天，反正疗养院里有吃有住，宋明熙也不担心。 从杏花胡同到京郊集市，骑自行车用了一个多小时，他们到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有些来得早的人已经回去了，但，集市上的人依旧很多。 准确些说，应该是人挤人。 寄存了自行车，宋明熙提着篮子拉着姜岁就挤进了人群。 这个集市是年前最大的一次集市，摆出来的东西也非常齐全，毕竟大家都想多换点钱票过个肥年，而来到这里的城里人，也都想多换点东西。 在一个卖红薯的摊位前站定，姜岁又想起了空间，她的仓库里还存着好多红薯呢。 还有那些兔子，那些鸡，眼看就能杀了，结果一下子就没了，幸好拿出来一只公鸡，要不然更亏。 嗯，越想越亏！ 亏死了！ 姜岁的心情又开始不好了。 “岁岁，你看，有葡萄，你要不要吃？”宋明熙碰了碰她的手，拉回她跑远的思绪。 “不要。”姜岁想到了她空间茅草屋前种的葡萄苗，更沮丧了。 宋明熙叹了一口气，悄悄地勾住她的尾指，把她拉到街尾一个卖葵花籽的摊位前，买了一个向日葵盘。 看到摊主身后放了几个袋子，小声问了几句， 才知道还有红豆，绿豆和带壳的江米。 剩的不多，宋明熙直接包圆了。 这些东西，空间能进的话，能做种子，进不去也能吃。 姜岁提着篮子，捏了两棵红豆握进手心，心里想着篮子快满了，要是能把东西放进空间就好了，然后她就感觉手心一空。 她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伸开手，确定手里的豆子已经没了。 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手伸进篮子里，然后她的手底出现了一个红薯。 “宋明熙，宋明熙！”姜岁激动地拉着正在朝前挤的宋明熙。 “怎么了？”宋明熙疑惑地停下脚步。 “那里......”没等姜岁说完，宋明熙一把捂着她的嘴，朝周围看了一眼，随后放下手，拉着她朝着人群外走去。 远离了人群，站在一个空旷的地方，宋明熙低声问道，“能进去了？” 姜岁掀开篮子上的布，露出里面的红薯，冲着宋明熙笑了笑，“你看！” 看着她高兴的样子，宋明熙忍不住把人搂进怀里，说道，“好了，咱们现在回去，等回去了再试试能不能进去？” 能拿出来东西，说不定能进人了，只是现在在外面，也没法试。 “你们在干什么？”一道呵斥声突兀响起，“快分开。” 第97章 他们夫妻抱抱怎么了 宋明熙看到两个红袖章朝他们跑过来，他脸色一变，一手提着篮子，一手拉着姜岁喊道，“跑！” 等两人混入人群，才齐齐松了一口气，然后对视一眼，一起笑了起来。 宋明熙重新牵住她的手，小声嘀咕，“这些人，真是阴魂不散。” 不想着好好逛大集，天天就想着抓典型。 他们夫妻抱抱怎么了？ 后世没结婚的年轻人，睡在一起不也很正常？ 也幸好他们跑得快，要是被抓住，即使有结婚证，恐怕也得被批评一顿。 姜岁挣了挣她被拉住的手，小声说道，“被人看见了不好？” 宋明熙理直气壮道，“万一走散了怎么办？这里人多！” 他们来的时候就拉着手，也没见有人说什么？ “唉，年轻人，松开，大街上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旁边一个老大爷看到面前拉在一起的手，忍不住皱眉。 这些小年轻处对象就处对象，干嘛要拉拉扯扯的，一点都不矜持。 宋明熙条件反射地松开手，以为那些红袖章追来了，看到是个老大爷，宋明熙挠了挠自己的头，解释道，“大爷，集市上人多，我怕和媳妇儿走散了。” 老大爷一听宋明熙的称呼，神情立刻缓和了些，“哦，成亲了呀，那没事了。” 说完，老大爷背着手快步走开，好像比他们还害羞。 宋明熙眨了眨眼，看着老大爷隐入人群的背影，又冲着姜岁眨了眨眼，“所以，现在能...拉...了。” 姜岁在他伸出的手上拍了一下，笑道，“快走吧，咱们看看还有什么要买的，回去晚了，小心眠眠元元闹。” 说完，当先朝前走去，宋明熙急忙跟了上去。 经过一个摊位前，看到上面摆着几盆小苗，姜岁走过去问道，“这是什么苗。” “草莓苗。”这草莓苗已经摆了半天了，问的人很多，但买的人很少，从早上到现在也只卖出两盆，以为姜岁也只是问问，摊主懒洋洋地回答。 “怎么换？”宋明熙蹲下身，看了看盆里的草莓苗问道。 “连盆带苗一块钱！”摊主撩了撩眼皮。 “这苗子，一看就长的不好，莫不是淘汰下来的次等苗吧？”宋明熙挑剔地端起一个花盆检查。 “哎，你别乱摸，摸死了你得负责。”摊主盯着宋明熙的手，这苗确实是他们大队的苗田里淘汰下来的。 他家分了十几棵，他在自家院子里种了几颗，有那几颗，以后就能长一大片，他就想把剩下的这些卖掉。 又怕这些苗子死了，就从家里扒拉出来几个花盆，填了些土，把苗子种在里面。 宋明熙把花盆放下，随口杀价，“五毛钱一盆卖不卖？” 摊主斜了他一眼，“不卖不卖，五毛钱能买到草莓苗？想啥呢？” 姜岁站起来，拉了拉宋明熙的袖子，说道，“咱们走吧，万一养不活，这五毛钱就浪费了。” 宋明熙跟着站起来，“好，我听媳妇儿的。” 见两人真的要走，那摊主问道，“你要几盆？” 宋明熙故作为难地看向姜岁，“媳妇儿。” 姜岁沉着脸，“要是养不活，就从你的零花钱里扣。” 宋明熙点头，飞快地蹲下，拿起他刚才看上的两盆，然后递给摊主一块钱，前后也就没花几分钟。 等离开了那个摊位，姜岁抬了抬下巴，“我配合的好吧？” 宋明熙肯定地点头，“好，太好了。” 把草莓苗放进篮子里，姜岁的手伸进去，里面的两盆草莓和刚才买的红豆，绿豆，花生都被收进了空间。 篮子里只留了一个葵花盘。 两人走到集市尾，正准备返回去，就看到一个老汉坐在一个土墙边，旁边放着个麻袋，宋明熙眼睛一亮，拉着姜岁走过去，蹲下身小声问道，“同志，有肉么？” 老汉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拍了拍自己旁边的麻袋，“冻羊腿要么？” 果然有好东西，宋明熙眼睛一亮，“要。” 老汉抽了一口烟锅子，慢悠悠地报价，“两块钱一斤，这里有十斤。” 看到两人手中的篮子，他皱了皱眉，“连麻袋一起，给我二十块五。” 宋明熙掏出钱，提着袋子准备离开的时候，又顿住了脚步，重新蹲回去，小声问，“同志，有活羊卖么？” 老汉握着烟袋子的手一顿，抬起浑浊的眼光，看向宋明熙，“你想买活养？那可不便宜哟。” 宋明熙眼睛一亮，“公母各要一只，什么价出？” 老汉磕了磕烟袋，心想：这些城里娃娃怕是不知道羊有多难养，而且就城里那房子，能养羊，不过这些都与自己无关。 看着两个小娃娃掏钱的爽快劲，也不是那差钱的主。 或许又是那啥——顽主。 他说道，“成年羊五十一只，羊羔子十块。” 宋明熙，“羊的重量是多少？年龄多大？” 他可不想要那种老的掉渣的羊。 这人也不是啥都不懂，老汉又慎重了几分，“成年羊都给你两岁羊，五十斤靠上，买回去，要是顺利的话，当年就能怀上羊崽子，羊羔子都是满月的。” 宋明熙爽快答应下来，“那就要两头成年羊，什么时候交易？在哪里交易？” 竟然没讲价，老汉心里也高兴，“两个小时后，在那边的小树林。” 老汉指了一个位置。 宋明熙点头，拉着姜岁离开。 “那么点地方，养羊是不是太小了？”姜岁小声问道。 第98章 这钱他是挣不到了 “你忘了，那座山？要是我猜的没错，这次说不定那山能上去了。”宋明熙小声解释。 之前他想养一头牛，因为刨地太累了，还耽误时间。 可是现在，既然空间升级了，他相信，养羊应该也没问题，要不然，升级就没意义了。 再说，就是养不了，大不了杀了吃肉，横竖也不会很亏。 已经过了饭点，两人走到人少的地方，姜岁从空间仓库里掏出热包子，一人两个，又喝点热水，感觉身上不那么冷了，兴冲冲地准备继续去淘好东西。 “同志，要油么？”有个声音在旁边响起。 姜岁扭头看过去，就见一个人围的严严实实的人站在树后，鬼鬼祟祟地朝他们这边张望。 宋明熙朝前走了几步，低声问，“什么油？” 柳成一听有戏，立刻回道，“花生油，豆油，小磨香油都有。” 刚才这两人买羊肉，他就看到了，知道这两人手里有钱，他就准备拦住问问他们要不要油？ 只是没想到两人没朝集市上走，而是朝相反的方向去了，本来以为这单生意做不成了。 没想到他又看到那两人停了下来，好像在吃东西，他就多等了一会儿。 宋明熙，“我看看花生油！” 柳成从树后抱出一个瓦罐。 宋明熙掀开盖子看了看，“这里有多少。” “两斤！”柳成伸手比了个二。 “香油呢？”宋明熙继续问。 柳成又抱出一个罐头瓶子，这次不等宋明熙开口，他主动说道，“这是一斤的量，花生油两斤五块，香油一斤五块。” 是正宗的小磨香油，不掀盖子就能闻到香味，宋明熙抬头问，“有芝麻卖么？” 柳成愣了一下，“你想自己磨油，这个可不好弄。” 他是卖油的，卖芝麻挣不了几个钱。 宋明熙摇头，“你这里有多少花生油，多少芝麻油？” 柳成，“还有一罐芝麻油，两罐花生油。” 宋明熙，“我都要了，要是有芝麻，我也想买一斤，家里人喜欢吃芝麻盐。” 听到只买一斤，柳成松了一口气。 不是说不能卖，而是因为他是卖油的，总感觉人家买芝麻，是想和他抢生意。 随即想到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人说这些油他都要了。 他搓了搓手，“豆油你要么？我这里还有两罐豆油？” 宋明熙摇头，“豆油就算了。” 他们那里也算大豆的主产地，想买豆油还是很容易，而且价格也比这里便宜。 当然自家有豆子，也可以去榨油坊榨油。 宋明熙直接数出二十五块钱，在柳成伸手要接的时候，他又把钱收了回去，问，“油呢？” 柳成“哦哦”两声，绕到树后，提出来一个背篓。 宋明熙把里面的罐子挨个检查了一遍，站起身问道，“这个背篓送不送？” 柳成一愣，点头道，“送。” 背篓不值钱，家里想用随时都能编。 宋明熙又问，“现在，有芝麻么？” 柳成连连点头，“有，你们等会儿，我去给你们拿。” 抱着两罐油跑了几步，他又退了回来，问道，“要花生么？还有玉米，小麦，红薯，土豆。” 这家人生意做的还不小，宋明熙说道，“花生要二斤，芝麻一斤，其他的就算了。” 虽然上次在黑市上买了一点花生，但是要种出来还要等些时日，多买一些，正好过年吃。 不过，看到地上的竹筐，他突然灵光一闪，问道，“有竹笋卖么？” 柳成的眼睛刷地就亮了，“你要竹笋？” 随即，想到现在的年月，他叹了一口气，“要竹笋，得再等两三个月。” 宋明熙一拍脑门：他把这茬忘了。 这可不是后世，那个想吃什么就能买到的年代。 他马上改变的了说法，“我想在自家的院子里养一些竹子，这个能弄到么？” 柳成，“能的。” 他看了看天色，“能等么？大概两个小时，不，一个小时我就能给你弄来几十棵。。” 他记得附近就有一片竹林。 宋明熙摆手，“要不了那么多，十棵就够了。” 几十棵，他们也带不走。 柳成，“那你们等我半小时。” 十棵，半小时足够了。 宋明熙，“多少钱？” 柳成也才想起，两人说得热火，还没谈价钱呢，但多少合适？ 那竹子又不值钱，他试探着伸出一根手指，“一块钱？” 宋明熙，“成交，半小时后，我在这里等你，到时候芝麻和花生也一起拿过来吧。” 他没讲价，因为这大冬天的，土都冻上了，竹子也不是很好挖。 一毛一根，很便宜。 两人背着东西挤进集市，从另一个出口出去，取了自行车，骑了两公里，确定周围没人，姜岁把羊腿和油罐子收进空间。 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宋明熙骑着自行车去和柳成交易。 第99章 又没有你的份儿，你炫耀个什么劲儿 柳成已经等在那里了。 看到他立刻招了招手。 宋明熙把自行车放好，两人一起走到树后。 先称了花生和芝麻，柳成帮忙把竹子绑到自行车上。 宋明熙付了钱，就离开了原地。 和姜岁汇合后，两人骑着自行车绕了几圈，再返回的时候，天色有些暗沉，集市上的人已经快散完了。 两人直接走到那片小树林，老汉已经等在那里了。 看到两人，他松了一口气。 就怕自己被人诓骗了，虽然对自家也没损失，但他们把两头活羊从山里带过来也不容易。 “羊呢？”宋明熙直接问。 老汉吹了一声口哨，一个人挑着担子从远处的树后走出来。 走到老汉身边把扁担放下，老汉走到最近那个箩筐旁，弯腰解开里面的麻袋，从里面把羊抱出来，让宋明熙和姜岁看。 那头羊四肢都被绑着，嘴也被绑着。 “这~”绑的这么严实，姜岁有些诧异。 老汉解释，“怕羊叫，就绑起来了。” 那个汉子也把另一头羊抱了出来，两头羊并排放在一起。 宋明熙蹲下身子，细细检查，指着一头羊问，“这是公羊？” 老汉点头，“对，那头是母羊，都是两年的羊，今年就能配上种。” 他还是忍不住多说了两句养羊的技巧。 两头羊一百块钱，让他们帮忙重新装进麻袋，两人一人背了一头羊，很快离开了小树林。 走了几里地，拐进路旁的小树林，从树林里推出一辆自行车，自行车后座上放着两个背篓，至于背篓里面有没有羊谁也不知道。 “去哪了，怎么这么晚？”刚打开院门，就对上宋国城审视的目光。 姜岁有些心虚，喊了一声“爷爷”蹲下身抱住跑过来的两个小人。 把两个人一起抱起来，朝着院内走了走，然后把人放下，和宋明熙一起把自行车推进院里。 “怎么又买了这么多东西？”宋国城皱眉。 他回来就看到杨慕时带着两个小娃娃在院子里玩，这么冷的天，这两人也真是放心。 宋明熙把东西卸下来解释道，“京郊有个集市，就去看了看，这一下咱们过年的东西算是齐全了。” “你们去集市了。”姜元撅着小嘴，“咋不带我们？” 虽然他今天跟着小时哥也去了很多地方，可是他更想跟着大姐、姐夫。 “集市有啥好玩的，咱们公社也有，你们想去，等回了家，大姐带你们去。”姜岁摸了摸姜元、姜眠的小脸，问道，“今天小时哥都带你们去哪里玩了。” 听到大姐问起这个，两人兴奋了起来，姜元掰着手指说道，“去了电影院看了打仗的片子，可好看了。” 姜眠不甘示弱，“我们还去了公园，公园里有湖，湖上有船，小时哥说夏天能划船。” 姜元不解，“对呀，为什么只能夏天划船？” 姜眠，“笨蛋，小时哥不是说了么，那湖上有冰。” “你才是笨蛋。”姜元推了姜眠一把。 “停！”姜岁拉开两个小孩，继续问，“吃了什么饭？” 姜元大声说道，“吃了红烧肉，还有藕，我超喜欢吃藕。” 话落，他舔了舔嘴唇。 姜眠，“我也喜欢，我们还碰到了小时哥的大哥，他还给我们糖吃，我给大姐留了一个。” 她掏出一颗糖，剥开糖纸塞进姜岁嘴里。 “我也留了。”姜元也掏出自己的糖。 宋国城听到三姐弟的话，笑着摇了摇头，“这俩孩子知道心疼姐姐，我在家陪他们这么长时间，还带他们去国营饭店吃了顿饭，他们都没舍得把糖拿出来给我吃。” 看着正在整理东西的小孙子，他走近了问，“你手里还有钱么？” 小孙子这几天可是花了很多钱，他给的那点见面礼恐怕早就扔进去了。 宋明熙一边继续朝外面掏东西，一边颇为炫耀地说道，“你才和他们相处多久，连我都得靠后站，何况是你。” 宋国城看不得他这样，在他的屁股上踢了一脚，“又没有你的，你炫耀个什么劲？” 宋明熙一屁股坐到地上，淡定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说道，“他们心里想着我媳妇儿，就是想着我，我替我媳妇儿高兴不成么？” “个耙耳朵。”宋国城看到宋明熙从筐子底掏出一个猪头，喔霍一声，凑近了看，“这是野猪的猪头？” 宋明熙点头，“对，也是碰巧，可惜去晚了，没买到猪肉，明天给你烀猪头肉吃。对了，你刚才问我什么来着？你要给我钱？行呀，你准备给多少？” 宋国城有些后悔刚才多说那句话了。 第100章 你媳妇知道你这样么 这小子一看就不差钱，虽然有些疑惑他从哪里挣的钱，人家不是都说下乡很苦么？ 他怎么感觉自家孙子是享福去了。 不过既然已经说出口了，他也没有糊弄的想法，“你想要多少？” 宋明熙不客气道，“自然多多益善。” 宋国城“哼”了一声，背着手走出厨房，过了一会儿，又回来从兜里掏出一沓钱递过去，“这是五百块钱，够花了吧？” 宋明熙不客气地接过去，拿着钱点了点，确定没错，喜滋滋地把钱塞进兜里，拍了拍衣兜，说道，“啥够不够的，你给的多，我就多花些，给的少，就少花些。” 宋国城表示没眼看，“你媳妇知道你这样么？” 宋明熙抬起下巴，“我哪样了？我媳妇就喜欢我这样的。” 好吧，又被喂狗粮了。 把东西放好，宋明熙看着依旧站在厨房门口的宋国城问道，“对了，老头，我准备做饭，你要不要再吃一些。” “做什么饭？”宋国城问，饭不好，他可不吃。 宋明熙，“简单点，准备熬个海参粥，做个红烧鲍鱼，嗯，再拍个黄瓜。” “啥，啥，”宋国城掏了掏自己的耳朵，这还叫简单，最重要的事，“我没听错吧，你还买到鲍鱼？还有那海参，你泡了么？” 那玩意不得提前几天泡。 宋明熙，“不用泡，周秉行也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一批冻海参，冻鲍鱼，我让他匀我点。” 宋国城担忧道，“秉行这孩子摊子铺的太大了，别到时候不好收场。” 宋明熙摆摆手，“不用担心，已经和他说过了，他会注意的。” 宋国城帮着添柴，却有些心不在焉。 “爷爷，你怎么了？”宋明熙看出老头有心事，主动问道，“要是累了，就去歇歇。” “我在想你秦爷爷，”宋国城叹了口气，“儿女都是债！” 宋明熙挑眉，“是秦和还是秦叔叔做错了事？” 宋国城，“是秦和，不知道怎么和安冉那孩子搞在了一起，被她刚回来的妹妹撞到了，那孩子年龄小，就嚷嚷了出来，蔡家要秦和负责，就找上了你秦爷爷，把你秦爷爷气的不轻。” 宋明熙，“我记得秦和已经成亲了？” 前世可没有这一遭，虽然秦和早就和蔡安冉混在了一起，但，在秦和离婚前，他们的保密工作一直做的很好。 看来他把那对兄妹送去大院，是正确的选择。 “是呀，要不是成亲，你秦爷爷也不会这么生气。”宋国城看了宋明熙一眼，“岁岁可是你自己看中的，你可不能犯错误。” 宋明熙，“咋可能？” 有他媳妇儿那个大宝贝，他还敢想东想西，除非活的不耐烦了。 宋国城吃了半碗海参粥，又吃了一个红烧鲍鱼，就提出要去劈猪头。 小孙子说，明天吃猪头肉，那今天就得把猪头烀上。 “你行不行？”宋明熙一边递斧头一边问。 “看不起谁呢？”宋国城两眼一瞪，“想当年老子杀猪的时候，你还没影呢。” 宋明熙，“注意你的腰。” “起开！”宋国城接过斧子挥了挥，“别耽误老子发挥。” 宋明熙退后几步，双眼紧盯着宋国城，就怕有个闪失。 姜岁伸手捂住两个小孩的一只耳朵，至于另一只，就顾不上了。 她本来想把两个孩子拉进屋里，但两人不愿意，非要看。 姜岁想了想，就同意了。 这也算一种另类的炼胆量吧。 宋国城没有说假话，一斧头下去，猪头就裂开了。 要是他的手不杵着自己的腰，宋明熙就相信他没事了。 为了维护老头的面子，他不动声色地把斧头接过去，“猪头已经砍开了，剩下的都是小活，我来吧。” 宋国城退后几步，嘴上依旧逞强，“这才哪到哪，我已经开个好头，你小子可别把猪头弄碎了，对了，猪头里有猪惊骨，弄出来，正好两个娃娃一人一个。” 宋明熙，“知道了，知道了，你去歇着吧，明天早上保准让你吃上猪头肉。” 这猪头已经清理干净了，劈开后添水，放上胡外公给的药材，煮上几滚，把灶里塞了木柴，宋明熙就不管了。 进了房间，两个小孩已经睡着了。 姜岁和宋明熙一起进了空间。 空间里有了很大的变化，一直蒙在山上的那层白雾消失了，露出了水潭上的那个瀑布，以及瀑布上面的青山。 而他们原来的半亩黑土地多出了一倍，那半亩庄稼已经成熟，麦穗低垂，看着就喜人。 黑土地上的神水上面多了个小房子，像个保护罩，把神水保护在其中，而神水下面石碗变成了石盆，此时石盆里积了半盆水。 第101章 这里本来就是个特殊的存在，不要用凡人的眼光去定义它 姜岁拿来杯子舀了两杯神水，一人喝了一杯，一杯水喝下去后，感觉全身毛孔张开。 姜岁舒服地喟叹了一声。 突然她动了动鼻子，“什么味？” 像是什么东西馊了，恁难闻。 她伸手去捂鼻子，感觉手上沾了黏黏的东西，她伸开手，这才发现手背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灰。 捋起袖子，她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 人怎么可能脏到这种程度呢？ 她又看向站在旁边的宋明熙。 她确定了一件事，那味道不是从自己身上传来的，即使自己身上也有味道，那也得被旁边黑人身上的味道压下去。 宋明熙除了眼睛，其他地方都被厚厚的黑壳覆盖。 而他自己，这会儿正在抠。 “呕！”姜岁干呕了一下，捏住鼻子后退几步，满脸嫌弃，“你......” 嫌弃的太明显，宋明熙脸色难看地丢下一句话，“我去洗洗。” 姜岁也连忙跟了上去。 拿着水盆，舀了溪水，洗了好几遍，最后姜岁又泡热水，用香皂洗了头，涂满全身，冲洗干净后套上干净的衣服，看向同样换了衣服的宋明熙问道，“你感觉怎么样？” “全身轻松，我的病应该全好了，嗯。”宋明熙细细感受了一下，“可能比想象中的还要好。” 他感觉能活一百岁。 姜岁点头，“我也有这样的感觉。” 好像心里的郁结全部消失，整个人都透亮了。 头发没有干，这里不冷，索性也不管了，两人走到茅草屋前面，那几棵葡萄藤爬满了架子，一串串紫色的葡萄挂在架子上。 但是，刚才身上太臭，实在没时间欣赏。 宋明熙摘下一串葡萄递给姜岁，自己也拿了一串。 “好甜。”姜岁吃了一个，忍不住又吃了一个，“比山上的野葡萄甜多了。” 要是把这些葡萄拿出去，人家绝对猜不到这是山上野葡萄结的果实。 “我记得今天在集市上看到有葡萄卖。”宋明熙说道。 姜岁眼睛一亮，“这些可以拿出去？” 宋明熙，“能，但不能这样拿出去。” 又吃了几个葡萄， 他去抱了一捆麦秸铺在葡萄架下，然后剪下几串葡萄放在麦秸上。 这个时候的葡萄哪有这么新鲜水灵，放在这里晾蔫一些才好拿出去。 “这些都要摘掉么？”姜岁问。 东西太多，也是甜蜜的负担。 “先不着急！”宋明熙牵着她去了茅草屋。 茅草屋还是原来的样子，然后两人进了仓库，仓库比原来大了不止一倍，他们原来存的东西，只占了很小的一个角落。 “看来要多做一些架子才行。”宋明熙抓住姜岁的手，“我比较好奇山上都有什么？” 姜岁歪头一笑，一出一进，两人就出现在山上。 山上有一条三米宽溪流，溪流的一边长满了果树，有苹果，梨子，桃子，杏子，枣子，枇杷，柿子。 都是北方水果，当然苹果，梨子树最多。 “胡家这位先人好厉害，竟然种了这么多好东西。”宋明熙感叹道，最后这些东西都便宜他们这些后来人。 说着，他摘了两个桃子，在旁边的溪流里洗了洗，分给姜岁一个。 “好甜！”姜岁咬了一口，满满的汁水，竟然意外的好吃，比她以前吃过的所有山果子都好吃。 “要是我猜的没错的话，果树种到这里都能变成改良种。”宋明熙也咬了一口。 姜岁眨了眨眼，“改良种？” 她有些不太懂。 宋明熙，“就拿你种的那些葡萄来说，山葡萄就是那个味么？” 姜岁摇头，“山葡萄又小又酸，没那么好吃。” 她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宋明熙点头，“这里本来就是个特殊的存在，不要用凡人的眼光去定义它。” 两人继续朝前走，溪流的对面突然传来咩咩的羊叫声，两人看过去，就看到两只山羊正低头在溪流边喝水。 姜岁一巴掌拍在额头上，“把他们忘了。” 这才想起来，他们刚才也没看到鸡圈和兔子笼。 两人很快在溪流的另一边找到了他们的鸡圈和兔子笼。 鸡圈的地上有几十个鸡蛋，姜岁急忙拿篮子捡鸡蛋，而宋明熙却在想着这鸡圈和兔子笼都太小了，得抽个时间扩大一些。 羊圈、牛圈倒不着急，可以先放养，要是以后养猪得有猪圈。 想想就兴奋。 溪流的尽头是一个稍微高点的山，那里种了很多树，两人没那么多时间走过去，所以又是一进一出。 这次两人落在山顶的湖边。 湖水深绿，看着就很深，但，应该没危险。 湖中间长着一株荷花，两片叶子铺展开，一朵花苞直直地立在那里。 第102章 两个空间融合在一起，竟是这般的存在 湖中间长着一株荷花，两片叶子铺展开，一朵花苞直直地立在那里。 “开花了肯定很漂亮！”姜岁说道。 宋明熙朝着姜岁伸出手，“咱们去海边看看。” 他期待大海的变化。 但，海滩还是那个海滩，并没有什么变化。 不应该呀！ 宋明熙不确定地看了几遍，才开口道，“怎么回事，为什么这里没有变化？” 姜岁突然想起了那块消失的石头。 听她提起那块石头，宋明熙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你是说，这块海，可能和你一直抱着的那块石头有关？” 那块石头？ 姜岁一直抱着不撒手，没想到他昏迷的那会儿就和玉佩一起消失了，想到之后姜岁又找了一块差不多大的石头糊弄自己，他调侃道，“你倒是谨慎！” 其实当时的情况，姜岁扔了那石头，他也不会怀疑什么。 姜岁的脸红了红，“那时候不是还不熟么？” “放心，我没生气。”宋明熙面向大海，“我只是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事儿。” 这片海滩和这片海都和那块石头有关，所以姜岁对这片海的控制才没有那么强。 但，好神奇，两个空间融合在一起，竟是这般的存在。 他媳妇儿更是厉害，是这两个空间的主人。 当然，他也不错！ 一眼就瞅中了他媳妇，又快速下手。 要不然，说不定啥时候，他这么好一个媳妇就被别人抢走了。 宋明熙抚了抚自己的胸口，“还好！” “别发愣了，快来捡海鲜。”姜岁跑去拿了两个筐子，回来见他还在发呆，把一个筐子塞进他手里。 “哦哦，对，捡海鲜。”宋明熙急忙弯腰捡起脚边的那只大虾。 姜岁出去看了一眼，给两个孩子把了尿，才又放心地再次进入空间。 把海鲜捡完，两人又去把白天买的竹子种到山上，把两棵草莓摘到黑土地上。 然后去山上摘了几罐苹果、梨子，和葡萄架下的葡萄摆在一起。 这样阴干一天，就都能拿出去了。 出空间的时候已经十二点，可能因为喝了神水，两人一点也不困，干脆重新进空间捡了一波海鲜。 捡完海鲜，又把那半亩地的麦子割完，这次出空间的时候，已经四点多了。 索性不睡了，往灶台里添了几根木柴，两人推着自行车朝着菜市场走去。 要买的东西不多，主要去菜市场看看都有什么，再从空间里偷渡一只活兔子，几条鱼，一些鸡蛋，还有一些水果。 外面有些冷，雪籽子打在脸上有些疼，姜岁把围巾朝上面提了提，只露出一双眼睛。 和他们朝一个方向走的人很多。 粮店门口，菜市场门口都排了很长的队。 过年前的最后一天，好像东西再不买就买不到了一样。 姜岁的手揣在袖筒里，掂着脚朝前面看了一眼，小声和宋明熙嘀咕，“排到咱们的时候，不知道还有没有东西？” 排在她前面的妇人回头说道，“肯定有，咱们都买不到，后面的人更买不到了。” 姜岁朝后看去，这才发现，就这么大一会儿，他们身后又排了二十多个人。 姜岁冲着那妇人笑了笑，“那就好，我还怕买不到东西呢，明天就过年，要是没有能上桌的东西可咋办？” 妇人点头，“都是那样想的，过年了，总得吃点好了，要不然这日子还有什么奔头。” 姜岁又问，“婶子，知道都有什么菜么？” “除了萝卜，白菜还能有啥？”那妇人指了指另一边排的更长的队，“要是想买肉，得去那队，我闺女就在那队。” 看着那还带拐弯的队，姜岁冲着她竖了竖大拇指，“婶子厉害。” 他们本来也想买些猪肉包饺子，但是想想过年可能要去大院那边吃饭，大院肯定会准备猪肉饺子，那他们就不用准备了，他们准备包羊肉馅的饺子。 正好下雪了，包一些冻起来，能吃几顿。 菜场五点半开门，两人买了几棵白菜，几个萝卜，一把大葱，一斤蒜，一斤姜，一块豆腐。 姜岁正准备离开，就听到旁边有人问道，“同志，我刚才看到有人买到藕了？还有货么？” 她脚步一顿，眠眠、元元都喜欢吃藕，要是能买到藕，两个小家伙肯定高兴。 售货员翻了个白眼，“早卖完了，明天赶早，买不买？不买就让开别耽误后面的人。” 藕多抢手，来了那么点货，他们内部分分，也就前几十个人能买到。 姜岁有些失望。 宋明熙提着袋子，把姜岁拉出人群，安慰道，“想吃藕么？我想办法！” 菜市场有藕卖，黑市上肯定也有。 姜岁一把拉住他的手，问，“你说咱们能不能自己种？” 山顶上就有一棵莲花，只是不知道会不会长藕，长也不会有多少，但是他们完全可以在茅草屋旁的溪流里种一些。 开花了能看景，花败了有藕吃。 两人又去副食品店，称了一斤干辣椒，两斤红薯粉，买了些盐，酱油，醋，花椒，八角。 两人推着自行车进院，就看到姜眠趴在门口往外看，看是他们立刻小跑过来。 姜岁看到她鼓鼓小嘴上粘着的饼渣滓问道，“好吃么？” 姜眠点头，姜元也跑了出来。 宋国城站在厨房门口，手里举着个锅铲，看到两人，说了一声，“回来了。”就回到了屋里。 宋明熙把东西搬进仓房，回到厨房，看到小锅里的饼子，挑了挑眉，“我长这么大还没吃过爷爷做的饭呢。” 他都不知道老爷子会做饭。 第103章 这俩孩子的日子，好像过得比他还舒坦 “老头子我的本事大着呢，你能知道啥？”宋国城把饼子翻面，过了一会儿，一个炕的金黄的饼子就出锅了。 剩下的姜岁接手，宋明熙去把猪头肉捞出来，把猪头，猪耳朵，口条等都切一些，码放在盘子里。 又捣了蒜泥。 姜岁手里的最后一块饼子出锅，刷了锅，添上水，搅了个面汤，然后又打了几个鸡蛋。 宋国城看到姜岁打鸡蛋的手都不抖一下，就知道自己小看这孙媳妇儿，就是不知道这是她自己给自己的底气，还是小孙子给的底气？ 他抚了抚自己的胸口，这两人的日子好像比他还要好。 早饭是鸡蛋面汤，饼子加猪头肉，凉拌黄瓜。 “咦，这和早年吃过的肉夹馍有些相似！”宋国城看到这样的搭配，突然有些怀念。 “那就多吃点。”宋明熙说道。 随即想到宋国城的年龄，他这个年纪应该少吃点肥肉吧？ 他改口道，“算了，你还是少吃点，这玩意尝尝味就行，一会儿我给你拿其他好吃的。” “咋地，心疼了。”宋国城斜了他一眼，随即咬了一大口，说道，“我就吃，我还要多吃，你要是不让我吃，那就是不孝。” 宋明熙一脸无语，“你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岁数了。” 宋国城脖子一梗，“我多大年龄？我多大年龄还不能吃个馍了？” 他懂小孙子的意思，但，这个时候，他不想听这个。 正斗着嘴，就听到院门被敲响。 宋明熙放下筷子去开门，院门一打开，杨慕时的那张脸就伸了进来。 在宋明熙的身上闻了闻，他眼睛一亮，“你吃了啥？” 宋明熙嫌弃地把他的头推远些，“鼻子真尖。” 杨慕时嘿嘿笑，“那是。所以你吃了啥？” 宋明熙，“猪头肉，厨房里还有......” 不等他说完，杨慕时把自行车的车把朝他手里一塞，侧身从他身边挤过去，直接朝客厅跑去。 看到人手一个饼子夹肉，他眼圈都红了，太羡慕了！ 随即又是气闷，他帮忙看了几天的孩子，姓宋的有好吃的，也不通知他。 “小时啊，快来。”宋国城朝门口招了招手。 姜岁站起来给他盛了一碗粥。 杨慕时急忙拿了一块饼子，学着大家的样子，自己给自己弄了个肉夹馍，咬了一口，嚼吧嚼吧咽下去，满足道，“幸好我今天来了，要不然就错过这好吃的了？” 昨天陪玩一天，他今天本来想歇歇的，可是家里突然商量让他下乡，他大哥说不如就去宋明熙在的那个大队，他特意跑过来问问。 没想到一来就碰到好吃的。 果然，腿勤点还是有好处的。 连吃了两个饼子，喝了一碗鸡蛋面汤，他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饭后还主动帮忙收拾碗筷，宋明熙问道，“找我什么事？” 昨天让他陪着双胞胎玩一天，给了他糖果票，以他对杨慕时的了解，他今天肯定不会来了，没想到他还是来了，这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家里人想让我今年下乡，我大哥说你们那里不错。”杨慕时老实说道。 宋明熙动作一顿，前世杨慕时去了山沟子大队，不过是一年后。 那时他家老爷子已经不在了，秦老爷子也得了急症去了，杨家被打压，杨慕时被家里人急急安排下乡。 也就没有好好选，前世的山沟子大队没有被姜岁举报，还是个拐子窝。 所以，杨慕时没能等到回城的那天。 对了，前世的姜岁在哪里？ 她是不是没能从那个山洞逃出来？ 一想到前世姜岁的结局，宋明熙就感觉一阵揪心的痛。 “哥，你怎么了！”杨慕时没有听到回答，扭头看向宋明熙，见他面色苍白，他急忙放下手里的碗，扶住他问道，“你犯病了？” 他这个哥哥打小身体就不好，不过，这几天，见他和正常人一样，他就把这茬忘了，要是犯了病，就得马上送医院。 “没事，没有犯病。”宋明熙也没有说自己的病已经好了，这事他不想让家人以外的其他人知道的那般清楚。 他继续手上的动作，慢悠悠地说道，“只是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 杨慕时“哦哦”两声，“你还没说向阳大队怎么样呢？” 宋明熙，“还不错，那里的大队长是个明理的，不过知青点有几个不安分的。” 杨慕时满不在乎地摆手，“这有啥，不安分的人多了去了。” 他同学为了留在城里，各种烂招都使出来了，甚至有几个女同学，以为他会留在城里，就拼命地朝他身边凑。 宋明熙，“家里没想着在城里给你找份工作？” 杨慕时，“本来是要找的，这不，你回来了，我大哥说下乡也不错。再说家里也难，外面有很多人盯着我家，就等着抓我家的把柄威胁舅舅呢，哎，我感觉还不如下乡清净。” 宋明熙点头，“确实清净。” 杨慕时咧开嘴，“那我就去你们大队。不过，我能不能住在你家？” 第104章 你那神水能不能让爷爷喝点 宋明熙瞟了他一眼，“住在我家恐怕不行。” 不等杨慕时失望，他慢悠悠地说道，“我家隔壁是姜元、姜眠的家，虽然不是红砖房，但，房子刚大修过，住着应该也不错，你可以去问问眠眠元元，他们愿意不愿意把房子租给你。” 杨慕时丢下手里的抹布，“我现在就去问。” 看到杨慕时跑出去，接着院子里就是一阵笑闹，宋明熙摇了摇头，家里不是没空房间，只是杨慕时又不是瞎子，恐怕很快就会发现家里的不同。 但，两家关系放在那里，不把杨慕时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他担心和上一世一样他回不了城。 让他住在隔壁，自己能照顾到，关上两家之间的院门，自家的秘密也不容易被发现。 正想着，杨慕时抱着姜元、姜眠噔噔跑进来，露出一嘴大白牙，说道，“元元眠眠同意把房子租给我了。” 宋明熙点头，“那行，房子给你留着，租金每个月就给一块钱吧。” 他捏了捏姜元的小腮帮，说道，“这些钱，就给元元眠眠买糖吃。” 姜元、姜眠点头，齐齐应道，“好。” 杨慕时把两个孩子放在地上，“那我去和我爸妈说一声，到时候让他们去给我报名。” “等等，”宋明熙喊住他，让他先和两个小孩玩一会儿，他去了仓库，十几分钟后从里面提出一个盖着布的篮子，里面放了一串葡萄，五个苹果，五个梨子， 把篮子递给杨慕时，说道，“今天早上买的，拿回去吃。” “是啥？”杨慕时掀开布一看立刻跳了起来，“哇，有葡萄！” 他捏起一个塞进自己嘴里，“好甜。” 然后，他把布重新盖上，抱着篮子说道，“那我走了。” 送走人，宋明熙又拿出两串葡萄洗了洗，放在两个盘子里，给两个孩子一人一盘，吩咐道，“给爷爷送去一盘，剩下的你们两个吃。” 两个小家伙点头，他们最喜欢干活了。 看着两个孩子小心地端着盘子的样子，宋明熙笑了笑。 笑着笑着，思绪又飘远了。 前世的杨家，一家人被打压，都被调去了偏远的地方。 这世自己没死，爸爸也没有在赶回来的路上遇到山体滑坡，老爷子也没有伤心过度一睡不醒。 秦老爷子可能也不会死...... 不过，想到自家老爷子的身体，他得和姜岁商量一下，偷偷在老爷子的饭食里添一些神水，趁着他们在家，好好调理一下。 这念头一冒出来，宋明熙就坐不住了，他立刻回到房间。 姜岁正在看书，看到他进来，放下书，问，“小时走了？” “嗯，”宋明熙走到她身边坐下，“我想和你商量点事。” 姜岁见他这样，以为出了啥大事，放下书，正襟危坐，“你说。” 宋明熙见她有些紧张，轻笑一声，捏了捏她的腮帮，“别紧张，就是有件事想征求你的意见。” 姜岁的肩膀塌下去，夸张地拍了拍胸口，“你这么正式，还真吓到我了。” 宋明熙开门见山，“你那神水能不能让爷爷喝点？” 姜岁眨巴眨巴眼，“就这？” 宋明熙跟着眨巴眨巴眼，“这还不算事儿？” 姜岁，“以前或许算，现在，你认为还算？” 以前那碗里的水，一直就剩个碗底子，多存一点就被她喂给宋明熙，确实没有多余的送出去，现在她有半盆，有那个底气送。 何况这几天相处下来，她能感觉到老爷子对他们的好。 宋明熙轻笑，把她抱坐在自己腿上，下巴在她的头顶蹭了蹭，“可不能像昨天那样了，咱们知道那是什么，反应大点也能接受，要是爷爷也那样，会吓到老人家的。” 姜岁，“嗯，我听你的。” 宋明熙继续说，“先舀出小半杯，我掺进茶水了，这样一家人都能喝一些。” 姜岁又应了一声，念头一动，整个人从宋明熙怀里消失。 感觉怀里一空，宋明熙先是一愣，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丫头，也不等他说完。 还没等他有其他动作，怀里又被填满了。 姜岁的手里多了个桦树做的杯子。 宋明熙把杯子放到桌子上，继续和姜岁商量，“我想摘些苹果，梨卖给周秉行，换几个锅。 杨慕时要住在咱们隔壁，总不能每次都和咱们一起吃饭，那灶上也放两个锅，这样以后，他也能自己做吃的。” 老房子里的锅被搬进了他们的新房子，老房子只有一个空灶台，还有，他打算在空间的茅草屋前搭个厨房，这样以后做有味道的东西，就能在空间里做了。 反正有那么多水果呢，他们自家也吃不完。 姜岁眼睛一亮，“那我进去再摘一些，多卖点，几个月后肯定又结新果子了。” 宋明熙，“不急，晚上咱们一起进去，晾晒两天，初二给他。” 卖给别人了，和自家吃的肯定不一样，两天，那些水果皮会有一些细微的变化，拿出去也能解释。 ...... 姜岁听着他一一安排，自然没有不答应的. 两人商量完卖货的事，又开始商量过年的琐碎，姜岁问道，“一会儿要杀鸡么？” 宋明熙，“杀，鸡、兔子全杀了，今天咱们做些炸货。” 姜岁，“我去帮忙？” 宋明熙也不客气，“确实需要媳妇儿帮忙，我自己一个人干不完。” 又腻歪了一会儿，两人一起走出屋子，姜岁端着那杯水，去了厨房。 宋明熙去抓鸡。 正趴在堂屋的桌子上吃葡萄的双胞胎听到外面的鸡叫，立刻跑了出来。 “姐夫要杀鸡么？”姜眠问。 “嗯，杀鸡，一会儿给你们做好吃的。”宋明熙一手提着鸡膀子，一手拿着菜刀，那架势挺唬人的。 “会杀么？要不我来！”宋国城站在门口，看着宋明熙那不知道刀该朝哪里割的样子嘲笑道。 姜岁把神水倒进暖水壶了，杯子收进空间，也站在厨房门口看热闹。 这是可是宋明熙第一次杀鸡，和杀猪不一样，毕竟那猪不会反抗。 “不用，我自己来。”宋明熙暗暗咬牙，空间里那么多鸡呢，他总得学会。 在鸡脖子上割了一下，鸡脖子处有血流进碗里，然后他就学着别人的样子把鸡扔到院子里。 谁知，那只鸡踢腾了两下腿，站起来，跑了！ 第105章 他都快把鸡脖子割断了，要是还能跑，算他输 谁知，那只鸡踢腾了两下腿，站起来，跑了！ 是的，跑了。 “哎呀，鸡跑了。”姜眠、姜元撒腿去追。 宋明熙愣了一下，也提着刀去围追堵截。 姜岁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 宋国城笑着摇了摇头，“到底年轻。” 三人费了好大的劲，才把鸡重新逮回来，宋明熙脸色有些难看，他咋能想到，鸡脖子都割破了，还流那么多血，居然还能跑。 大意了。 他瞥了眼泪都笑出来的姜岁一眼，暗暗咬了咬牙。 在鸡脖子上重新划了一刀，这次流出更多的鸡血，把鸡扔出去，那鸡翅膀动了几下，宋明熙的心也跟着抖了几下。 好在这次那鸡只是挪动了一些位置，并没有站起来。 他悄悄松了一口气，他都快把鸡脖子割断了，要是还能跑，算他输。 不过到了杀兔子，剥兔子皮的时候，他没逞强，这次主动找宋国城请教。 然后就是褪鸡毛，剁肉块，又把今天带回来的小黄鱼清理干净，不但炸了鱼、肉，还炸了一些鱼肉丸子，萝卜丸子、红薯丸子。 一边炸一边吃，一家人的嘴都没停过，中午饭就这样过去了。 晚饭更简单，白米粥、炒青菜，配那些个炸货。 双胞胎睡着后，姜岁带着宋明熙进入空间，正准备去拿背篓，却被宋明熙一把抱了起来。 “你~”姜岁惊呼一声，伸手揽住他的脖子。 “等会儿在干活。”宋明熙抱着她走进茅草屋。 情到浓时，宋明熙突然停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问，“还笑不笑？” 姜岁整个人都是懵的，根本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直到平息下来，姜岁才愤愤地握着拳头捶向他的胸口，“你这是报复。” 他自己技术不到家，让鸡跑了，她怎么不能笑了？ 再说，又不只她笑，大家都笑了，怎么就逮着她一个人磋磨。 “嗯，报复。”宋明熙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然后一路往下。 事后姜岁去海滩捡海鲜，宋明熙忙着钉梯子，有了木梯子，摘水果就方便多了。 把水果摆好，出空间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 第二天吃过早饭，宋国城就坐下写春联。 宋明熙领着两个小孩贴春联，就开始收拾要带去大院的东西。 宋国城背着手走过来，看他忙活，皱了皱眉，“要去哪里？” 宋明熙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回大院！” 今天过年，他们肯定要回大院过。 宋国城一听不乐意了，“我是老子，不该是他们来给我拜年么？” 大院里被秦家和蔡家搞得乌烟瘴气的，他才不愿意回去。 再说了，大过年的，哪有老子往儿子家跑的道理？ 宋明熙手中动作一顿，觉得他的话很有道理，正好他也不想回大院，而且，上次，他看到了，姜岁和两个小孩对那里也有些排斥。 他立刻把装进筐子的里的东西重新摆出来。 然后对着宋国城说道，“我去给我爸，我妈，我大哥打个电话。” 宋国城摆了摆手，“去吧去吧。” 他初一还要去疗养院看老伙计，也只有这一天空闲。 姜岁拿着半只鸡去了厨房。 宋明熙很快从外面回来，拿起那只扒了皮，准备送去大院的兔子，当当当剁成小块，准备做个红烧兔肉。 正忙活着，院门被推开，当先跑进来的是一个孩子子。 宋则安使劲地吸了吸鼻子，大声问道，“小叔，你做了什么好吃的，闻着好香。” “做了肉，一会儿则安可以多吃些。” 宋明熙从厨房里走出来，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又对着跟在他身后进院的一对男女喊道，“大哥，大嫂。” 姜岁正在切菜，听到声音，连忙拿着菜刀走了出来。 宋则安歪着小脑袋，看了一会儿问道，“你是小婶婶么？” 宋明熙眼中带笑，“对，这是小婶婶。” 姜岁朝着宋则安笑了笑，“你好，则安。” “嗯，小婶婶你好。”宋则安礼貌地打招呼。 宋明熙拉着姜岁介绍道，“岁岁，这是大哥大嫂。” 又对着宋明瑞、吴小影说，“大哥，大嫂，这是我媳妇儿姜岁。” 姜岁，“大哥，大嫂新年好。” “新年好~”宋明瑞朝着姜岁点了点头，把自行车靠墙放好，又朝着站在堂屋门口的宋国城喊了一声，“爷爷！” 吴小影提着篮子走向姜岁，看到姜岁手里的菜刀，顿住脚步，“你就是岁岁，怪不得老三这么宝贝，都舍不得带出来给我们看看。” 姜岁被她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伸出手去接她的篮子，这才发现手里的菜刀，她急忙把手背到身后。 吴小影这次是真被逗笑了，她把手里的篮子塞给宋明熙，挽住姜岁的胳膊，问道，“你们在做饭吧，走，我也去帮忙。” 双胞胎听到声音，扒着堂屋门朝外偷看。 宋则安跟着自家妈走了两步，突然停住脚步，指着那两个小脑袋问道，“这两个弟弟妹妹又是谁？” 第106章 没生病之前的宋明熙，也是大院里出了名的混世魔王 双胞胎见他的手指过来，立刻缩回小身子。 宋明熙弯下身，笑眯眯地纠正宋则安的称呼，“那不是弟弟妹妹，你应该叫...嗯...叔叔、姨姨。” 他朝着姜眠、姜元招了招手，等两个小孩跑过来，他拉着两人的手，给两边介绍，“眠眠元元，这是宋则安，你们可以叫他小安。” “不对，他们比我小，是弟弟妹妹。”宋则安还在纠结上一个问题。 “行吧，就当他们是弟弟妹妹，那你和弟弟妹妹去玩。”宋明熙不想和一个小屁孩讨论这些辈分问题，各论各的也一样。 反正他们家的辈分早就乱了。 他拍了拍姜元的头，“你们带着小安去吃水果。” 见他把三个小孩打发走，宋明瑞和宋国城停下说话，走到宋明熙对面，伸出拳头在他的肩膀上捶了一下，“你这是大好了。” 他昨天出差回来，就听自己媳妇儿说，老三带着媳妇儿回来了，他一直很好奇，老三找个什么样的姑娘。 听媳妇儿说两人没住在大院，他就更好奇了。 他也猜到今年肯定要在小院过年。 果然，一大早就接到了老三的电话。 宋明熙点头，“大好了。” 他夸张地举了举自己的胳膊，“我现在应该能打死一头牛。” 宋明瑞被逗笑了，“怎么都结婚了，性子还这么跳脱？” 不过挺怀念的，有多长时间没见到过这么跳脱的小弟了，他都快忘了，没生病前的小弟，也曾是大院里的混世魔王。 厨房里传来两个女人的声音，宋明瑞朝着宋明熙挑了挑眉，“咱们也去帮忙。” 他扭头看向宋国城，“爷爷，让三个孩子陪你玩。” “滚，”宋国城瞪了他一眼，“想让我看孩子就明说。” 宋则安拿着一串葡萄从堂屋跑出来，听到宋国城的话，停下脚步，一本正经地说道，“太爷爷，我长大了，不需要你看，我还会帮忙看弟弟妹妹。” 宋国城看着他手里的葡萄，问，“这个是给曾爷爷的？” 宋则安把葡萄往怀里一抱，皱巴着小脸，“屋里还有，爸爸说妈妈肚子里有妹妹，太爷爷不能跟妹妹抢哦。” 宋国城惊喜地看向宋明瑞，“小影又怀上了？” 宋明瑞点头承认，“嗯，还不满三个月，本来想过几天再说的。” 宋国城哈哈哈笑了起来，“今天这日子正好。” 大过年的，知道自家要添丁进口了，怎么能不高兴？ 他摆了摆手，“去去去，别让你媳妇累到了。” 厨房里，宋则安捏了一个葡萄塞进坐在灶台前的吴小影嘴里。 “你们从哪里弄到的葡萄，好甜。”吴小影有些惊喜，她这次怀相不太好，老是吐，刚才进厨房，她就有点不舒服，但是也不好说出来。 还是姜岁给她倒了一杯水，她才把那股不舒服压下去，现在又吃了这冬天难得一见的葡萄，她感觉胃口都开了。 姜岁，“今天早上在巷子里碰到有人背着筐卖，感觉稀罕，就买了几串。” 宋明熙，“我们还买了苹果，梨，大嫂喜欢，一会儿带些回去。” 吴小影正准备推辞，宋明瑞已经抢先接话，“那就多谢了，你大嫂最近胃口不好，难得有喜欢吃的东西。” 吴小影嗔怪道，“哪就那么金贵了？” 现在老三可不是一个人，当着人家媳妇儿的面要东西，人家夫妻会生气的。 宋明熙，“怎么就不金贵了，要是我媳妇儿怀上了，我能把她供起来。” “胡说什么呢？”姜岁伸手在他的胳膊上拍了一下。 供起来，那是什么？ 宋明熙顺手接过她手里的刀，赔笑道，“媳妇儿，你和大嫂去说说话，厨房有我们。” 姜岁擦了擦手，解下围裙，动作那叫一个利索。 倒是吴小影有些不放心，“能行么？你大哥不太会做饭。” 宋明熙一边系围裙一边说道，“大嫂放心，我会做饭，我大哥总不能连烧个灶都不会吧？那也太废了。” “说谁呢？”宋明瑞瞪了他一眼，坐在灶台前的凳子上，为自己辩解，“没那么差，简单的饭我也会做。” 姜岁拉着吴小影走进堂屋。 三个小孩正趴在桌子上一口花生一口水果，宋国城看到他们进来，站起来去了厨房。 两人一边吃着东西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不过都是围绕着孩子聊。 正说着话，外面又传来动静..... 第107章 过年了，我送你个新年礼物 正说着话，外面又传来动静，宋博文和叶芳菲到了，两人一起迎了出去。 又是一番介绍。 中午饭准备的很丰盛：红烧小黄鱼，红烧兔肉，菌子海参鸡汤，凉调黄瓜，西红柿炒鸡蛋，凉拌猪头肉，凉拌猪耳朵，白菜炒豆腐。 因为宋博文还要去部队，不能饮酒，所以饭桌上只有宋国城，宋明瑞，宋明熙面前摆了个酒杯。 叶芳菲挨着宋博文坐下，看着一桌子菜叹了口气，“要是老二和老二媳妇也能回来就好了。” 宋博文正在夹菜，闻言动作一顿，沉声道，“好了，老二那是工作需要，以后总能团聚。” 只是他不知道这个团聚，一等就是十几年。 吃过饭，宋明熙招呼宋明瑞一起收拾碗盘，宋国城和宋博文进了书房。 三个女人坐在堂屋里说话，姜岁给每人倒了一杯茶水，又洗了一些水果。 不过，她跟叶芳菲，吴小影都不算太熟，所以听得多，说的少，除非他们问到自己在乡下的生活，她才会有选择地回答一些。 宋明熙和宋明瑞收拾了厨房也进了书房。 尬聊了一个小时，几个男人从书房里出来。 宋博文从兜里掏出几个红包，递给姜岁一个见面礼一个压岁钱的红包，给双胞胎也是两个红包。 听到吴小影怀孕了，给了吴小影和宋则安一人一个红包。 叶芳菲把宋明熙拉到隔壁，关上门，低声问，“你手里还有钱么？” 上次他们回去带了一包干海参，那可值不少钱，再看今天的菜色，还有那些水果，太奢侈了，她估计老三手里的钱恐怕早就被造完了。 她金尊玉贵养大的孩子，可不能让他委屈了。 宋明熙一愣，“有啊，怎么了？” “还骗我？那工分能值几个钱，还跟你妈客气上了。”叶芳菲点了点他的额头，从兜里掏出五百块钱，“你省点花。” 宋明熙接过钱塞进兜里，笑嘻嘻道，“那就谢谢妈妈了。” 给他，他就拿着。 这次他妈的态度比上次好了很多，可能是因为大嫂怀孕了，也可能是因为那盒干海参...... 不管如何，这次回来的目的达到了。 打开房门，就看到宋明瑞等在门口。 然后，又是一样的套路，宋明熙的手里多了三百块钱。 宋明熙忍不住“啧”了一声，得，大家都当他是扶贫的对象了。 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当帮他们存着了。 给了红包，宋博文就带着叶芳菲回大院了。 宋明瑞一家则被留下来吃年夜饭。 年夜饭同样很丰盛，他们离开的时候，姜岁把他们拿来的篮子重新装满，几个冻鲍鱼，冻海参，干菌子，葡萄，苹果，梨，一盆蒸好的羊肉水饺。 三个小娃娃玩的很好，还约定了明天去大院里玩。 “明熙，”刚把厨房收拾好，两人就听到宋国城的喊声。 “爷爷，怎么了？”宋明熙擦了擦手走出去。 宋国城把宋明熙叫进屋里。 过了一会儿，宋明熙笑着走出来。 “怎么了？”姜岁小声问。 “老爷子说身上都是灰，黏糊糊的不舒服，让我带他去澡堂。”宋明熙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准备准备，咱们都去。” 今天大家都在，姜岁就在饭里多放了些神水， 没想到老爷子反应这么快，也可能是老爷子身体里的毒素最多。 不知道其他人有没有反应？ 他不知道，回家的几人，都感觉身上有些黏腻，几家人在不同的地方，像是约好了一样，都去了澡堂。 “我和眠眠、元元就不去了吧。”姜岁怕她去了，老爷子不自在。 “去，都去，咱们今天要洗去旧年的污垢，迎接新的一年。”宋明熙小声劝道，“再不去，过几天咱们就要走了。” 刚来京市的时候，还说隔两天泡一次，结果一件接着一件的事，转眼已经过去好几个两天了。 姜岁觉得他的话很有道理，站起来说道，“那我准备准备。” 澡堂子不远，和他们一样想法的人不少，所以里面的人比上次见到的还要多。 等了好大一会儿，姜岁才找到一个空位置。 她身上还算干净，搓下的灰不多。 但姜眠身上敷了一层污垢，姜岁给她搓了半天，又打了两次香皂，才把她洗干净。 舒舒服服地洗了一个澡，又把衣服揉了，出来就看到宋明熙等在门外。 “爷爷和元元呢？”姜岁朝他身后看了看。 “我先送他们回去了。”宋明熙接过她手里的水盆。 晚上，两人又进了空间，先去查看了铺在地上的水果，然后去捡了海鲜，捡完海鲜，姜岁拿着铁锹急要去挖地。 宋明熙拉住她的手，“今天除夕，要不就歇一天？” 姜岁看了看空着的那片地，“就挖半个小时？” 地一直空着，不种上东西，她心里跟猫爪似的。 宋明熙叹了口气，“行吧，就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足够两人翻好一分地，甚至还把翻好的地种上花生。 “出去吧。”姜岁洗干净手，朝着宋明熙伸出手。 宋明熙的手指插入她的五指间，拉着她朝着茅草屋走去。 “不是说要早些休息么？”姜岁疑惑道。 宋明熙凑到她耳边，“过年了，我送你个新年礼物。” 话落，他把人打横抱起。 不知过去了多久，姜岁一拳头砸在宋明熙的胳膊上，咬牙道，“这就是你的新年礼物？” 宋明熙靠在床头，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腮帮，笑得春心荡漾，“没事，你也可以说这是你送给我的新年礼物，所以，” 他俯下身，“要，礼尚往来......” 姜岁睁大了眼睛，这个无赖。 第108章 还他一个媳妇儿。 吃完早饭，老爷子就被杨同接走了。 宋明熙骑着自行车带着姜岁和双胞胎回大院。 刚在大院门口停下，就听到身后传来一连串的车铃响，一家人朝路边让了让。 一个男人骑着自行车从他们面前经过，然后突然刹车，又退了回来，骑车的男人一条腿支地，嘴角噙着笑，“宋明熙，你回来了！” “秦和！”宋明熙冲着对方点了点头，表情很冷淡。 但秦和像是没看到一样，笑着问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回来怎么不找我玩？” 他和宋明熙关系不算很好，毕竟两人有着很大的年龄差距。 不过，他和宋明熙大哥宋明瑞的关系，嗯，也不算好，只是当时，明明是他先认识的吴小影，吴小影却和宋明瑞好上了。 宋明瑞抢了他看中的女人，那宋家就得还他一个媳妇儿。 所以，他就选中了宋明熙的未婚妻，小丫头很热情，自己出面帮她解了几次围，就心甘情愿地跟着自己了。 女人么，新鲜劲过了就不稀罕了。 蔡安冉虽然出身不错，但，已经跟了自己，女人贞洁大于天，他不怕她跑了，他的目标就放在比蔡安冉更好的女子身上。 所以，他原本没想现在离婚的，没想到他和蔡安冉的事被人撞破了，现在么？蔡国荣找上了家里的老爷子，老爷子差点没被气死。 他爹说老爷子要是被气死了，他们就没人撑腰了。 所以他只能和现在的女人离婚，娶了蔡安冉。 娶就娶吧，无所谓，娶了又不是不能离。 他的目光扫向宋明熙旁边的姜岁，有些惊艳，“这是......你那乡下媳妇儿？” 虽然这女人围着围巾，露出来的皮肤不多，但，他是情场老手，一眼就能看出这女子的不同，而且，他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他看到了什么？ 那脖子上有一块红印，不用猜就知道那是什么？ 宋明熙不动声色地朝着姜岁面前站了站，把她挡在身后，回道，“对，带我媳妇儿回来过年。” 见他那副护食的样子，秦和“嗤”笑一声，“怪不得没时间出来玩了，原来守着这么漂亮的媳妇儿呀。” 宋明熙皱了皱眉，冷声道，“请你自重。” 秦和摆了摆手，“好了，好了，我不说了，你这小子，跟哥哥还这么较真。” “家里人还等着。”丢下这句话，宋明熙推着自行车就朝大院走去。 姜岁拉着两个小孩急忙跟上。 秦和没有走，腿支着地看着几人的背影，淡淡说了一句，“护的还挺严。” 不过宋明熙还真有福气，以前在大院，有蔡安冉这个未婚妻。 去乡下，还能找到这么好看的媳妇，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不知道这个好不好抢？ 农村人，没啥见识，应该不难吧？ 可惜，他们不住在大院，要不然，他怎么也得抢来试试。 算了，先去哄哄老头子，看看能不能再哄出一些东西。 漂亮女人么？ 只要老爷子不倒，那还不是招招手的事。 身后如芒在背的感觉消失，宋明熙才松了一口气，自从他们喝了空间升级后的那杯神水，他和姜岁都变了一些，他是男人还好。 姜岁一个女人，肤色白里透红，在这个年代，能养成这样的女人很少，是个男人都喜欢这样的吧。 而秦和和他爹一样又是个荤素不忌的。 他倒不怕他，只是，有秦老爷子在，他还不想和他对上。 他相信，秦和应该也是一样的心思，想到这里，他又放下心来。 “那是谁？看着和你的关系不太好？”姜岁轻声问道。 “看出来了！”宋明熙捏了捏她的手心。 “除非是瞎子。”都表现的这么明显了，姜岁表示，要是这样她还看不出来，那只能是个瞎子。 “嗯，一个不重要的人。”宋明熙淡淡解释，“已经成亲了，又和大院里的女人好上了，把家里老爷子气进医院，听说最近在闹离婚。” 他可不想说，那人想染指自家大嫂，给大嫂喂了药，要不是他和大哥去的及时，大嫂一辈子就毁了。 把大嫂和秦和放在一起，那是对大嫂的侮辱。 一家人刚跨过门槛，就看到叶芳菲陪着一个妇人坐在沙发上。 “明熙回来了。”秦颂宁朝着宋明熙几人招了招手，“这就是你媳妇儿？” “对，这是我媳妇儿姜岁，这两个小孩叫姜眠、姜元。”宋明熙放下篮子，拉着姜岁介绍，“岁岁，这是秦姨，小时的妈妈。” 姜岁乖巧地打招呼，“秦姨好。” 两个小孩也跟着喊人。 “哎，三个孩子长得真好，怪不得小时回家一直夸你们。”秦颂宁仔细打量姜岁，伸手把两个孩子拉到怀里，“你们就是眠眠、元元，你小时哥可喜欢你们了。” 叶芳菲有些诧异，秦颂宁什么时候对两个陌生的孩子这么亲热了，这不像她认识的秦颂宁。 姜岁也有些摸不着头脑，她朝着宋明熙眨了眨眼，问：什么情况？ 宋明熙耸了耸肩，他也不知道呀。 难道是想让他们多照顾照顾杨慕时？ 第109章 两人眉眼竟有些相似 没等宋明熙想明白，院子里传来噔噔噔的跑步声，宋则安气喘吁吁跑进来，看到双胞胎大喊道，“眠眠，元元我来了。” 吴小影跟在后面，嗔怪道；“慢点，眠眠、元元又不会跑。” 姜眠、姜元看到宋则安也坐不住了，他们想去玩，但是姨姨还抱着他们。 “好了，去玩吧。”秦颂宁拍了拍两人的背。 然后拍了拍旁边的位置，招呼道，“岁岁来我这里坐。” 吴小影在叶芳菲身边的沙发上坐下，看着秦颂宁拉着姜岁的手问一些乡下的生活，心里有些不解。 秦颂宁和自家婆婆关系好，再加上两家又是亲家，和自家走的也近，但对自己一直有些距离，怎么对这个乡下来的三弟妹这么不一样。 嗯，她心里也喜欢这个三弟妹，做事大方，不像她认识的那些农村人。 可是，她仔细瞅着两人，突然“咦”了一声，“怪不得秦姨这么喜欢岁岁呢，这仔细看，两人眉眼竟有些相似！” “是么？”秦颂宁拉着姜岁的手，看向吴小影，“真的相似，我说怎么看到岁岁就很亲切。” 她真的觉的亲切，那种感觉来的很莫名其妙，又不让她排斥。 叶芳菲也仔细观察两人的眉眼，肯定地点头，“眼睛很像。” 宋明熙试探着问道，“秦姨有没有失散的亲戚？” 秦颂宁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老家没人了，只剩下我和哥哥，要是有亲戚在就好了。” 她想了想，又看向姜岁，“你家有亲戚姓秦么？” 姜岁也跟着摇头。 秦颂宁拍了拍姜岁的手，“或许这就是咱娘俩的缘分，要不，我认你当干女儿？” “得了吧！”叶芳菲连忙掐灭她的想法，“你还嫌不够乱。” 他家老爷子和秦颂宁的哥哥秦稠称兄道弟，要是按老爷子那边算，秦颂宁应该比她长一辈。 偏偏秦颂宁是她爹娘的老来女，和她的年龄相差不多，两人就以姐妹相称，而且后来秦颂宁的女儿嫁给了她二儿子宋明康，更坐实了两人的平辈关系。 但是秦稠不愿意比宋国城矮一辈，所以两家就这样乱叫着。 要是秦颂宁再认姜岁当干女儿，那关系更乱了。 当然，她也担心秦颂宁一时兴起，事后后悔。 家里有姜眠、姜元跟自己抢媳妇儿已经很麻烦了，宋明熙可不想多一个人跟自己抢，赶紧附和道，“对，咱们两家的关系亲近，不认干女儿，我们也照样孝顺您。” “是么？那你回来这么多天，也没见你去看我。”秦颂宁白了他一眼，“以前都白疼你了。” 因为宋明熙身体不好，所以她得了好东西，也会送过来一份，没想到这小子回来了，也不知道带新媳妇去她家坐坐。 叶芳菲也在一旁帮腔，“他说忙，也不知道天天忙什么，回来这么多天，这次是第二次回家。” 秦颂宁追问，“你忙什么？” 几个人都看向宋明熙。 宋明熙摊了摊手，“我也不知道天天在忙什么，好像都没闲着的时候。” 到目前为止，空间里的地还没来得及种，还有那些水果，也需要摘，太多的活了。 “嗐，别问他了。”叶芳菲一脸的恨铁不成钢，“我看他就是躲清净，对了，这孩子做饭不错，今天留下来吃饭。” 秦颂宁一口答应，“你不说我也会留下来，小时天天在家夸明熙做饭好吃，我今天得尝尝，对了，我家小时下乡后，明熙多教教他。” “小时要下乡？”叶芳菲第一次听说，她就说大年初一秦颂宁怎么来她家了，那刚才一直夸姜岁，是不是也是想让他们多照顾小时？ 这就说通了。 其他几个人也都是这样的想法。 只有秦颂宁自己知道，她是真的喜欢这三个孩子。 莫名其妙的喜欢。 几天后她去疗养院看秦稠的时候，提到这茬。 “就感觉他们很亲切，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她皱着眉头努力想，“但是我又想不来像谁了。” 秦稠轻笑，“既然喜欢，那就认个干亲。” 秦颂宁叹了口气，“我倒是想，宋家不同意，说咱两家的称呼太乱了，要是认了干亲，就是乱上加乱。” 她不知道，以后一切真相大白的时候，她反而庆幸了。 秦稠听了她的话，哼了一声，“你不用劝我，你乐意降辈分是你的事，但我不能让宋老头压我一头。” 这是后话。 第110章 找一个继续骗自己的理由 宋明熙被赶去做饭，姜岁站起来去打下手，吴小影刚站起来就被几人拦住了。 叶芳菲劝道，“你这胎还没坐稳，做饭用不到你。” 秦颂宁跟着劝，“对，你的身体最重要。” 姜岁把她扶回到沙发前，“宋明熙最会做饭了，嫂子安心等着。” 宋明熙提着他们带来的篮子，吴小影急忙说道，“我带了一块猪肉，明熙看着做了吧。” 王姨回家过年了，厨房里只有夫妻二人。 宋明熙双手抱胸看着姜岁，“你倒是会给我揽活。” 不是不愿意干，而是，感觉自家媳妇儿怎么不知道心疼自己呢？ 有些郁闷！ 姜岁朝外面看了一眼，掂着脚飞快地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宋明熙还没说什么呢，她先红了脸。 低头去筐子里拿菜，掩饰自己的尴尬。 而，宋明熙也愣住了，他哪想到自家媳妇今天这么大胆。 这，也太惊喜了。 他美滋滋地摸了摸刚才被亲得地方，从背后抱住站在水池边的姜岁，低声撒娇，“媳妇儿——” “快干活！”姜岁用手肘朝后顶了顶。 “呵，女人的脸比天气变得还快！”宋明熙捂着自己的胸口嘀咕了一句。 “说什么呢？”姜岁危险地瞥了他一眼。 宋明熙立刻投降，“我想说，下次这种福利可以多来一些，我就是累死也乐意。” 姜岁，“别贫。” 快中午的时候，杨慕桥和杨慕时找来了。 杨慕时一进屋就去找三个小孩玩。 秦颂宁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大儿子问道，“怎么没在你岳家吃饭？” 杨慕桥，“我找明熙有事，本来准备下午再来，但小时说明熙做的饭好吃，我就提前来了，晚上去接我媳妇儿和孩子。” 午饭端上桌，大家都愣住了。 大米饭，烩杂鱼，红烧肉，红烧鲍鱼，羊肉萝卜汤，酸辣土豆丝，青瓜炒蛋，糖拌西红柿，腊肉炒白菜。 在这种时候，这么一顿，简直丰盛到极点。 特别是那一盘鲍鱼，个头比小孩的手掌还要大，虽不是极品，也是佳品，这一顿可能吃去普通工人一两个月的工资。 当然，相比之下杨慕桥最淡定，毕竟也只有他知道，周秉行弄了一批海参鲍鱼的事。 因为这个风头太过，他还让宋明熙提醒周秉行。 显然周秉行是个听劝的，那件事很快就被压了下去。 吃了饭，杨慕桥提出要和宋明熙单独谈谈。 宋明熙直接叫上了姜岁。 “古文君是五年前被陈世强带回来的，听说他们从小就认识，古文君和家人失散了，是陈世强把她找回来的。 陈世强正好死了老婆，就娶了古文君。成亲后，古文君深入浅出，和周围人接触也不多，牵连她生下了一个儿子，如今有三岁了。 我们还查到胡志先被下放，是陈世强指使廖德举报的。” 宋明熙皱眉，“陈世强从哪里把她找回来的？她五年前回来为什么没和胡志先相认？ 反而等他被下放后，以她女儿的身份接收了那两处房产，她原名也应该姓胡吧，她原名叫什么？” 听到一连串的问题，杨慕桥苦笑着摇了摇头， “陈世强把这些信息都抹除了，不过，据说，那段时间陈世强去了东北，要想查清这些事，可能需要一些时间。” 只要做了，都会留痕，不过需要费些功夫罢了。 “至于古文君的原名，陈世强当时给的理由是，她之前受伤失忆了，这是她养父母给她起的名字。 而且她要和胡家切割，就要切割彻底，更没有把名字改回去的道理了。” 他拿出一张发黄的报纸推到宋明熙面前，“这是当时断绝关系的声明。” 宋明熙拿起来和姜岁一起看，然后把报纸拍在桌子上，“嗤”笑道， “既然和胡家切割了，为什么还去接收胡家的房产，真是又当又立。” “是呀，大家都看在眼里。” 杨慕桥继续道，“可，陈世强大小也是个领导，还是红袖章里的领导，大家都怕被打压，所以明知前后矛盾，也没人敢站出来指正。” 想想也是，那人要不是个会专营的，怎么会攀上自家表哥？ 还没等他想清楚该怎么和宋明熙言明这里面暗藏的关系，他就被宋明熙接下来的话震惊住了，“所以，陈世强的后台是秦中明？” 杨慕桥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他也是这次才查出来的，没想到宋明熙竟然知道。 宋明熙又抛出一个消息，“我还知道，秦和也要进红袖章。” 杨慕桥眼中带笑，“行啊，你这消息比我还灵通。” 宋明熙摇了摇头，他哪有消息来源，不过把前世发生的事和杨慕桥查出来的事，结合在一起推算出来的罢了。 杨慕桥敲了敲桌面，“还要查下去么？” 宋明熙看向姜岁，他认为没有查的必要了，其实他们心里早已经确认了那人的身份，查下去也就是想找一个继续骗自己的理由罢了。 姜岁沉吟了片刻，抬头问，“能把他们从那两栋房子里赶出去么？我宁愿那两栋房子被政府接收。” 她不认他们，她可以理解，但，不该针对外公。 杨慕桥看了姜岁一眼，看来要查古文君的是姜岁了。 古文君来自于北方，而姜岁的家也在北面。 他心里一惊，难道古文君是姜岁的娘，随即他又否认了这个想法。 姜岁听到古文君这个名字，并没有太大的反应，还想把古文君一家赶出柳树胡同。 而且，他听宋明熙说过，姜岁的爹娘都死了，要不然姜岁也不用养着弟弟妹妹。 现在他有两种猜测，一种姜岁是胡家的旁亲，知道胡志先的遭遇，替他打抱不平。 另一种就是那古文君说的都是假话，她根本不是胡志先的女儿。 那么，古文君又是谁，为什么要用假身份？ 第111章 见钱眼不开 他看了宋明熙一眼，决定抽时间找他单独谈谈。 收回心神，杨慕桥继续说道，“我手里有廖德的把柄，操作的好的话，可以把他下放，但是陈世强那边有些麻烦。” 宋明熙，“什么把柄？” 杨慕桥怕是早就猜到他不会就此消停，所以连把柄都收集了。 “嗐！”杨慕桥咳了一声，有姜岁在，他还真说不出口。 宋明熙挑眉，“不能说？要保密？” 杨慕桥又“咳咳”两声，“也没啥要保密的，就是那廖德和他儿媳妇有些不清不楚的关系，要是让他儿媳妇站出来举报，或许能把他送走。” “啥？”宋明熙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早该想到，杨慕桥不好开口的话，肯定不是好话。 看到杨慕桥准备重新开口解释，宋明熙立刻打断他的话， “他儿媳妇愿意去举报么？要是举报成功，应该也只有廖德一人被抓进大牢吧，那岂不是其他人还能继续住在双井胡同。” 不用再复述一遍，杨慕桥松了一口气，“据我查到的消息，廖阳言语调戏过几个女子，只要那几个女子愿意出来作证，也能给安个作风问题。” 宋明熙摇头，“只怕很难。”女子名声大于天，要是站出来指认，那女人的一辈子就毁了。 杨慕桥屈指敲了敲桌子，“那就只能再找时机了，不过你们只是想把人赶出那栋宅子，应该不复杂。” 家里有人犯了错，咋可能还让他们单独占一栋房子，特别是那房子也不是他们的。完全可以把他们一家调配到大杂院，让其他人住进去。 宋明熙，“那就先把廖德弄走，他举报了胡志先，那就让他也尝尝被举报的滋味，还有那栋房子，让街道办事处找个靠谱的住户。” 反正房产证明在姜岁的空间了，等几年后再名正言顺地把房子收回来。 “至于陈世强，你说我能不能找秦老爷子，让他压制住秦中明，没有秦中明这个后台，那陈世强的错处还不是一抓一大把？” 杨慕桥，“确实一抓一大把，陈世强在杨河胡同那边还有一个家，听说那女人刚给他生了个儿子。但，你想让老爷子管教我表哥，恐怕有些难。” 他那个表哥一家都是秦家的异类，偏偏他又是独子，谁都要给他几分薄面。 他看着宋明熙笑了笑，“而且，你能说出和陈世强交恶的原因么？” 宋明熙就知道会这样，所以他从没想过对付秦和，现在么，只能想办法，先给陈世强找点堵，“那女人住在杨河胡同多少号？” 杨慕桥，“13号。” 随即他提醒道，“你们可别乱来呀。” 宋明熙笑了笑，“怎么会？我还有一家子要养呢！你让人审审朱小丽，看看陈世强许诺了什么，才让廖德背叛胡家？” “审过了，好像他们要找胡家的藏宝，廖家刚住进双井胡同就把那院子里的挖了一遍，可惜没有找到任何东西，不过，前几天，廖家出了一件怪事，他们家院子被挖了一个坑。” 说到这里，杨慕桥盯着宋明熙，那时宋明熙已经回到京市，他怀疑这件事是宋明熙做的。 没想到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宋明熙不动声色，坐在他旁边一直低着头的姜岁，紧张地捏了捏衣角。 不过杨慕桥的注意力都在宋明熙身上，倒是没注意她的动作。 宋明熙催促道，“然后呢？” 杨慕桥收回目光，“他们也不知道丢了什么，因为这，廖德还发了很大脾气，但是，他没敢把这件事告诉陈世强。” “廖家的事，就麻烦慕桥哥了。”宋明熙掏出一叠钱和票，说道，“这些，请兄弟们喝点酒。” 杨慕桥也不客气，把钱和票装进兜里。 他请的都是道上的人，自然不能小气了。 回到杏花胡同，两人独处的时候，姜岁才问出自己的疑问，“陈世强为什么要找胡家藏宝，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那些人真的只是找胡家的藏宝么？ 虽然说财帛动人心，廖家找，她还能理解，但，陈世强应该不差那点钱吧。 所以那些人真正的目标是不是胡家的传家宝？ 宋明熙也想到了这一点，他脸色有些难看，“不管他知道什么，咱们以后行事要小心。” 幸好，他们还没和胡志先相认。 姜岁，“我想去杨河胡同看看。” 宋明熙，“你怀疑陈世强在那里藏了东西？” 姜岁点头，她在梦里见过那些红袖章抄家，都会偷偷朝自己兜里塞东西，陈世强是个小领导，又是个不安分的，她不信，那人会见钱眼不开。 所以，她想去杨河胡同看看，要是那里藏的有钱，她就把那些东西收进空间，也让陈世强心疼心疼。 要是杨河胡同没有藏财宝，那就再想办法进柳树胡同的宅子里。 只是，姜岁摸了摸自己的脸，她不想和古文君打照面 宋明熙，“那就去。” 既然陈世强都能做出举报胡志先的事，那他对古文君不见得有多少爱，恐怕利用更多一些，俗话不是说，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 所以，陈世强的钱财很可能放在杨河胡同。 他也认为，至少得让他损点财，要不然他都替外公委屈。 两人商定后，宋明熙骑着自行车出去了一趟。 晚上，姜岁心情还是不太好。 宋明熙提议数数最近大家收到的红包。 一家人分成两拨，姜岁的面前摆着她这些天收到的红包，而另一边姜眠和姜元面前也摆着他们的红包，姜岁交给他们的任务是，要把收到的红包记录下来。 以后她帮他们存起来，需要零花，可以打申请，就从这些钱中扣，两个小孩兴奋的在屋里跑了好几圈。 第112章 钱能治愈一切坏情绪 “真给他们存着。”宋明熙给姜岁递了一杯水，他没想到自家媳妇儿竟然有这么超前的想法。 “嗯，”姜岁张嘴就着宋明熙手里的水杯喝了一口水，然后像赶苍蝇似的挥了挥手，“你不要打搅我，要不然我一会儿都不知道数到哪了。” 宋国城给了一百见面礼，十块钱压岁钱；宋博文给了八十的见面礼，十块钱压岁钱，还有叶芳菲，宋明瑞，秦颂宁，秦慕桥给的见面礼，压岁钱，算在一起竟然有四百多块钱。 姜岁抱着那些钱在床上打了个滚，喊道，“发财了。” 虽然家里也不缺钱，但，那都是他们冒险去挣的，和这些意义不一样。 果然钱能治愈一切坏情绪。 宋明熙从兜里掏出一沓钱在她面前晃了晃，“看到这些，你是不是更高兴？” 姜岁一把把钱抓到手里，一骨碌坐起来，一边数一边问，“哪来的。” 这几次卖东西的钱可都在她空间里放着，宋明熙手里除了给几个孩子准备的压岁钱，零花钱很少。 宋明熙，“之前老爷子给了五百，妈给了五百，大哥给了三百，不过今天去大院，妈又给了六百八十八，说是补给你的彩礼钱。” “一千九百多，加上刚才的四百多。”点完后，姜岁一下子跳到宋明熙的身上，双手抱着他的脖子喊道，“宋明熙，你家人也太好了。” 只要给钱，他们冷淡点她也能接受。 第二次见到姜岁情绪这般外放，宋明熙笑着抱着她转了两圈，小声凑到她耳边，“以后老公一定会挣更多的钱。” “我相信你。”姜岁“吧唧”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 然后，她愣住了，宋明熙也愣住了。 宋明熙是像上午一样被她亲懵了，而姜岁则是缓缓地扭头看向趴在桌上数钱的两个小孩。 两个小孩，正用手捂住自己的眼，但那张开的手缝，还有张开的小嘴，证明他们该看的都看到了。 对上姜岁的目光，两人立刻把手指并拢。 姜岁急忙推了推宋明熙，让他放自己下来。 双脚落地的那刻，她双臂大张朝着双胞胎扑过去，“好呀，你们竟敢偷看，我要吃掉你们！” 姜眠和姜元立刻放下手，大叫着朝旁边躲。 “啊，大姐疯了。”姜眠一边跑一边喊。 姜元躲在宋明熙身后，“救命呀，谋杀亲弟了。” 最后宋明熙也被牵扯进去，一家人差点没把房顶掀了。 闹得最后，姜岁先求饶，才被放过。 宋明熙带着双胞胎继续数他们的压岁钱，两个孩子一百以内的加减还不熟悉，让他们算账，有些强人所难。 有宋明熙就简单多了，最后两人竟然一人也挣了一百多块钱。 把他们各自的钱放在单独的红包里，红包外面写了各自的名字，姜岁帮他们收了起来。 “小时竟然也给两个小孩压岁钱了，改天我送他点好东西。”把两个孩子哄睡后，宋明熙说道。 姜岁闭着眼“嗯”了一声。 凌晨，两人同时睁开眼睛。 老爷子不在家，两人行事便宜了很多。 姜岁把两个小孩放在空间的床上，和宋明熙一起出了院门。 走出一段距离，姜岁把自行车拿出来，两人先去了之前的那个小院，把苹果，梨，葡萄，仓库里一大半的西瓜放到小院里。 等了一会儿，周秉行来了。 当面点了货，宋明熙就带着姜岁出了小院。 骑着自行车七绕八拐，在一个胡同附近停下车。 让姜岁把自行车收进空间，那家人不难找，就在巷子口，宋明熙直接拉着姜岁去了那栋院子的后门。 姜岁正准备拿出木梯子，却被宋明熙拉住了。 “有人！”他靠过来，小声催促，“快进去。” 姜岁拉着他进了空间。 刚进入空间，姜岁就看到那家的后门被推开，等了一会儿，一个人站在外面四处张望。又等一会儿，一辆卡车开了过去。 有人把一箱箱的东西抬到车上。 姜岁眼睛一亮，趁着装货的空档爬进车厢，然后又进了空间。 汽车缓缓移动，姜岁拉着宋明熙出了空间。 宋明熙就近打开一个箱子，里面是一箱子字画。 又打开旁边的箱子，里面放着瓷器，其他的也不用看了，估计都是这类的东西。 而这些东西，就是陈世强昧下来的一部分，只是不知道他们准备把这些东西运往哪里！ 这些也不重要，宋明熙点了点箱子，姜岁会意，在车厢里走了一圈。 第113章 这声音，在此刻，一点都不美好 宋明熙点了点箱子，姜岁会意，在车厢里走了一圈。 东西就被收进了空间仓库，然后，她把宋明熙送进空间。 趁着车速减慢的空档，姜岁跳下车厢，快落到地面的瞬间，进入空间。 “没事吧？”宋明熙见她进来，急忙上下查看。 “没事！我没落到地上。”姜岁朝着空间外面看。 那辆车就停在不远处，她看到副驾上的人下来爬上后车厢，然后那人连滚带爬地跳下来，嘴里喊着，“鬼，闹鬼了。” 下车正准备小解的司机，听到他的声音，急忙提着裤子跑过来，扶住那人追问，“怎么回事？” “东西，东西全没了。”刘青指着车厢。 司机刘成松开他，爬上去，看着空空的车厢，脸色苍白，“活不成了，活不成了。” 那么多东西，一下子不见了，上边肯定会怀疑他们。 “哥，现在怎么办？”刘青拉住刘成的袖子。 刘成深吸了一口气，“在周围找找，看有没有线索。” 他知道想找到线索很难，他们一路都没有停，东西却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消失了，要说他们不知道，恐怕谁都不会信。 但，还是要找找。 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走最后一步。 两兄弟在周围找了一圈，并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线索，只好开着车往回找。 姜岁看着开回去的车，有些后悔，“早知道他们要回去，我就不跳下来了，这样可以少走多少路。” 宋明熙拍了拍她的头，“跟着回去？再想悄无声息地离开，不见得这么容易。” 姜岁的空间进去在哪里出去也在哪里，要是被人包圆就麻烦了。 两人出了空间，宋明熙辨认了位置，他们已经快出京市的地界，不知道那些人准备把东西拉去哪里？ 选了一个方向走了一公里，宋明熙让姜岁拿出自行车，带着她朝着杏花胡同的方向走。 回到家，天已经隐隐亮了，姜岁急忙把双胞胎放到床上。 可能突然离开舒适的环境，姜元哼唧了两声，一骨碌坐起来，喊道，“大姐，我要尿尿。” 刚伺候着姜元去了厕所，姜眠又爬了起来。 看了看时间，已经五点了。 “还能睡两个小时。”宋明熙说道，“睡觉还是去看看那些东西？” 东西收进来，还没来及看呢。 “睡觉。”这还用选么，肯定睡觉。 虽然神水也能提神，但姜岁还是认为该睡觉的时候就得睡觉。 而且，睡眠质量超好。 要是没有两只小蜜蜂在旁边喊，那就更好了。 “大姐，大姐！” 姜岁皱了皱眉，闭着眼睛问，“怎么了？” “大姐，姐夫说要带我们出去玩。”姜元从另一边爬上床，隔着被子抱着姜岁的脖子，“大姐快起来。” “好，你们先去吃饭。”姜岁继续闭着眼睛。 “那你，快点噢。”姜眠快出房门的时候，不放心地嘱咐了一句。 姜岁抬起手摆了摆。 等到两人离开，她把被子拉过头顶。 不知道迷糊了多长时间，头顶上的被子再次被拉开。 姜岁皱着眉正好生气。 就听到宋明熙的声音传进耳朵里，“岁岁，我带着他们去百货大楼，中午回来接你。” 他们来京市这么几天，好像天天都在忙，双胞胎除了跟着杨慕时的那两天，他们还没好好带着两人出去玩。 宋明熙准备带着两人去百货大楼买一些东西，中午回来接上姜岁再去其他地方。 姜岁一听，立刻坐了起来，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我这就起来。” “不睡了？”宋明熙问。 姜岁睁开眼，“来了这么多天，还没去过百货大楼，回去，婶子问起，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总不能来了一趟，还和在老家一样，天天猫在家里吧。 等她洗漱完，饭也热好了。 吃了饭，已经又过去了半小时。 还没到百货大楼，就看到有人在排队，应该是刚到新货，排队的人还不多。 “同志，前面是卖什么的？”宋明熙一边排队一边向前面的人打听。 “巧克力。”那人瞅了宋明熙一眼，提醒道，“得有糖果票。” 票不缺，就老爷子的级别，各类票每个月都会发一些，而老爷子只用粮票和肉票，其他票用的很少，积少成多，他给杨慕时分一些，自己还留了一些。 “巧克力好吃么？”姜眠有些好奇。 “一会儿眠眠可以尝尝。”那东西不是每个人都喜欢，宋明熙之所以排队，就是想让媳妇儿和两个孩子尝尝鲜。 很快就轮到了他们，宋明熙称了一斤冻巧克力一斤巧克力味的奶糖，一斤大白兔奶糖。 “姐夫，这个好不好吃？”姜元看着糕点柜台里那花花绿绿的蛋糕走不动道了，他吸了吸小鼻子，“闻着好香。” “看着也好吃。”姜眠抿了抿唇。 第114章 下次再敢骗我，揍你 “姐夫，这个好不好吃？”姜元看到糕点柜台里那花花绿绿的蛋糕走不动道，他吸了吸小鼻子，“闻着好香。” “看着也好好看。”姜眠抿了抿唇。 和后世的蛋糕一对比，现在蛋糕就是个渣，偏偏这个渣在现在这种环境中却是奢侈品。 手里有钱有票，宋明熙直接买了一个八寸的蛋糕。 然后一家人又去二楼看衣服，成品柜台后挂着各种各样的衣服。 有棉袄，褂子，大衣，皮夹克、羊毛衫......颜色虽然不算鲜亮，但在这个时代来说，都是很难得的东西。 姜岁指着一件枣红色的褂子说道，“能帮我把那件衣服拿下来么？” 售货员瞄了他们一眼，把褂子递给姜岁，姜岁拿着衣服在姜眠身上比了比，满意地点头。 宋明熙揉了揉姜元的头发，问道，“有元元喜欢的么？” 姜元，“大姐帮我选。” 姜岁给他挑了一件藏蓝色的褂子，至于棉袄，她没打算卖，空间有棉花，又有布料，回去后找人给两个孩子做几身就行。 不但如此，宋明熙拿着一件毛呢大衣让她试穿的时候她也拒绝了。 实在是感觉没有机会穿。 而且一件衣服一百多，比两个小孩的衣服加在一起还要贵。 宋明熙不同意，他们挣了钱，自然要给媳妇儿花。 要不然还努力个什么劲。 最终，姜岁挑中了一件灰色的羊毛大衣。 顺便给宋明熙挑了一件皮夹克。 买完衣服，一家子又去了卖雪花膏的柜台买了一盒雪花膏，两盒蛤蜊油，五支棒棒油。 其实，自从服用了神水，他们一家今年都没生冻疮。 但，用不用得上另说，该准备的还是要准备起来。 逛了一个小时，一家人还是决定回去吃饭，刚回到巷子里，就看到院门口蹲着一个人。 “你怎么来了？”宋明熙推着自行车走过去。 “你们出去玩咋不带上我？”杨慕时跳起来，伸手把坐在自行车后面的姜元抱下来。 宋明熙，“你不去走亲戚？” 杨慕时翻了个白眼，“我都多大了。” 小时候喜欢跟着大人去串门子，现在他都长大了好吧，再说，去别人家还不如来杏花胡同。 每次来都有好吃的。 “对了，我妈让你明天带嫂子去我家吃饭。”杨慕时也没想到他妈这么喜欢姜岁和双胞胎，听说他们准备走了，特意让他来喊他们去家里吃顿饭。 “明天呀？”宋明熙朝着姜岁看了一眼，见姜岁点头，他爽快答应下来，“那就明天。” 本来计划离开前去给他们送点东西，既然秦姨定了时间，早点去也没啥。 看到杨慕时装模作样地准备离开，宋明熙开口留人，“不在这吃饭？” 杨慕时立刻屁颠屁颠地跟进院里。 他早就看到姜岁手里的提着的蛋糕了，只是不好意思留下来，但主家都开口了，他也不好拒绝不是？ 等看到巧克力，他又哇哇大叫起来，“我怎么没接到消息，现在去买还来得及不？” 宋明熙瞥了他一眼，“你认为呢？” 杨慕时泄气地垂下肩膀，低头说道，“我知道，我都知道。” 巧克力太难买了，一到货就会被抢空，他现在去，估计渣滓都没有了。 “我家里买的有，眠眠元元不怎么喜欢吃，一会儿多给你拿几块。”姜岁见他垂头丧气的样子，立刻软了口气。 “真的！”杨慕时惊喜地抬起头，脸上哪有一点伤心的样子。 姜岁疑惑地看向宋明熙。 宋明熙轻笑，“就是个巧克力，你以为他真的会伤心。” 这小子，又演上了。 姜岁反应过来，瞪了杨慕时一眼，“你骗我？” “没有，没有。”杨慕时急忙给自己开脱，“我刚才真伤心来着，这不是嫂子大方，我又被感动了。” “你还是骗了我。”姜岁故作委屈，“我以为你是个好人呢。” “我本来就是个好人。”杨慕时双手合十道歉，“嫂子，你别哭呀，大不了，大不了我不要巧克力了。” 姜岁朝着宋明熙眨了眨眼，“他说不要了哦。” 宋明熙忍笑，“嗯，不要了。” 两个幼稚鬼，竟然比谁的骗术高。 “啥？”杨慕时微张着嘴巴。 宋明熙拿起一块巧克力塞进他嘴里，一手抬着他的下巴帮他合拢嘴，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还是太年轻了。” 杨慕时咀嚼两下，看向宋明熙，又看向姜岁，终于意识到什么，他眨了眨眼，委屈巴巴地喊道，“嫂子？” 姜岁比了比拳头，“下次再敢骗我，揍你。” “吸，臭你。”姜元一边吸溜嘴里的大白兔奶糖，一边学着姜岁握着小拳头。 “好呀，白瞎我对你那么好了。”大的他对付不了，小的他还能对付不了，杨慕时跑过去去抓姜元。 姜元绕着几个人躲，很快姜眠也拉了进去。 “好了，过来吃蛋糕。”宋明熙把蛋糕切块，给姜岁一块，然后才开口喊疯狂打闹的三人。 杨慕时一听，扯住两个小孩的衣服把他们朝后一扯，超过两人跑进屋里。 宋明熙，“......” 还能再幼稚点不？ 被那一下拉摔倒的两个小孩，爬起来气呼呼跑进来，正准备找杨慕时算账。 接过，两块蛋糕怼到了两人面前。 姜眠，“.......” 姜元，“......” 两个小孩没有经住糖衣炮弹的轰炸，伸手接过蛋糕...... 让几人吃蛋糕。 宋明熙就去做饭。 中午饭是大米饭，炒青菜，炖土豆兔肉。 吃完饭，一家人就商量着下午要去哪儿玩。 杨慕时眼睛一亮，举手表决，“去溜冰场吧！那里好玩！” 第115章 屁股痛算不算有事 杨慕时眼睛一亮，“去溜冰场吧！那里好玩！” 每年冬天，他和朋友就喜欢泡在那里，可是这段时间，他要帮忙带小孩，就没去过，还真有些想了。 姜眠和姜元跟着举手，“去，要去。” 卫民哥天天跟他们讲河面上溜冰多好玩玩，他们好羡慕，但是大姐说他们太小，不让去。 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两个小孩都快乐疯了。 宋明熙没理那几个人，而是看向姜岁，“你说去不去？” 姜岁无所谓道，“去吧！” 宋明熙本来想带着他们去看看那些古迹，既然大家都想去溜冰场，那就去。 反正那些个古迹也不会跑，以后有的是机会。 溜冰场在市中心的一个公园里，冬天温度低，那里的湖面被冻住了，就改成了临时溜冰场。 场地上有大人有小孩，不过，姜岁比较好奇的是溜冰鞋，这是她以前没接触过的东西。 穿上溜冰鞋刚抬步，一个趔趄，要不是宋明熙反应快，她直接就摔了个屁股蹲。 “别急，慢慢来。”宋明熙会玩，以前也爱玩，虽然好多年没玩过了，穿上冰鞋他就找到那种感觉。 让杨慕时看着两个小娃娃，宋明熙扶着姜岁慢慢走。 跟着宋明熙的指点走了一段距离，姜岁就松开了他的手。 滑出几步，姜岁回头和宋明熙炫耀，“我会了。” 话音刚落，脚下一滑，整个人朝旁边摔去。 护在她后面的宋明熙，脸色大变，想也不想扑过去垫在她身下。 “砰！”两人一起摔倒在地上。 “哈哈哈！哥，你技术倒退了。”站在不远处的杨慕时大声嘲笑。 宋明熙，“笑什么笑？还不赶紧过来扶人。” 杨慕时让两个小孩扶着栏杆，左滑一下右滑一下就到了近前，扶起姜岁，又伸手去拉宋明熙。 宋明熙摆了摆手，“不用你，扶好你嫂子就行。” 姜岁担心道，“你没事吧？” 宋明熙呲牙咧嘴地站了起来，揉了揉自己的屁股，“屁股痛算不算有事？” 杨慕时先是一愣，随即一拍大腿笑的更大声了 本来就站的不太稳的姜岁，被他拉扯了一下，又朝着冰面跌去。 完了，这回躲不掉了！ 姜岁闭眼准备承受即将到来的疼痛。 手腕突然被抓住，然后她就靠在了宋明熙的怀里。 “连个人扶不好，还好意思说我。”耳边传来宋明熙的声音，他又低头问姜岁，“你怎么样？” 姜岁脸色有些苍白，“我想歇歇！” 她这会儿感觉很不好。 宋明熙带她去了场外，两人并没有离开，在外面看着杨慕时带着两个小孩玩。 回到家，姜岁整个人还是恹恹的，感觉浑身都痛。 “正常，第一次滑冰都这样。”宋明熙拍了拍她的肩膀，“一会儿带你们去洗个热水澡。” 话虽这么说，姜岁还是感觉自己的小腹坠坠的，她想了想，进空间喝了一杯神水，让其他三人也喝了一些。 从澡堂出来，双胞胎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 把两人哄睡，姜岁又坐了起来。 “怎么了，不是很累？”宋明熙问。 “那些海鲜没捡了。”姜岁哭丧着脸，“还有那些地，空着我心里不舒服。” 前几天种下的一小片花生已经长出了一簇簇花生秧，看着就招人喜欢。 商量了一下，两人先去捡了海鲜，回来后一起挖地。 三分地地挖完，全部种上用稀释的神水泡过的糯稻。 这也是他们的一个实验，如果有用，说不定元宵节就有汤圆吃了。 剩下的一半地，两人准备明天早点来。 第二天一早，一家人吃了早饭就去了杨家。 秦颂宁自然又是拉着他们一顿夸，并带着他们认识了杨慕桥的妻子张瑶、八岁的孙女杨柔、五岁的孙子杨奇。 小孩子的友谊来的很快，杨柔、杨齐很快就和两个小孩玩在了一起。 聊了一会儿，张瑶去做饭，姜岁想站起来去帮忙，被秦颂宁拉住了。 她看向和宋明熙小声说过的儿子，吩咐道，“小时，你去帮你嫂子干活。” “我也去。”不等杨慕时拒绝，宋明熙站了起来，顺手把他也拉了起来。 秦颂宁也不客气，朝两人摆了摆手，“去吧去吧。” 宋明熙厨艺不错，他愿意帮忙，秦颂宁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中午，杨毅和杨慕桥先后到家。 姜岁第一次见到杨毅这个长辈，自然又是一番介绍。 杨慕时走到厨房门口，看到宋明熙正在颠勺，他朝里面喊道，“明熙，你出来一下，我有些话要和你说。” 宋明熙动作一顿，他感觉杨慕桥的神色有些不对。 夫妻二人和杨慕桥进了房间，刚坐下来，就被杨慕桥的一句话惊着了，“陈世强被抓了。” 第116章 我希望你下次生气要躲起来的时候能带上我 夫妻二人和杨慕桥进了房间，刚坐下来，就被杨慕桥的一句话惊着了，“陈世强被抓了。” 宋明熙追问，“什么原因？” 杨慕桥，“他和太阳国的那帮特务搅合在了一起。” 昨天凌晨他们单位闯进来两兄弟主动投案，举报杨河胡同有人倒卖文物。 审问后才知道，那两兄弟按照上面的安排拉着文物去津市码头，半路停车的时候，发现东西不见了，两人知道回去后，肯定不会有好果子吃，干脆直接把车开进了公安局。 或许他们认为，进了公安局才能有活命的可能。 他们连夜行动，兵分两路，一路去了津市，和当地公安一起查获那艘货船，一路去了杨河胡同，抓住了住在里面的白娇娇和陈世强。 白娇娇是太阳国安插在华国的特务，之所以愿意被陈世强养在外面，目的就是用陈世强的身份掩护她的真实身份。 而且，她不但通过陈世强获得了很多情报，还说服陈世强把抄家得来的大量财宝卖去国外。 他们在杨河胡同的地窖里搜出来很多东西，都被送去了有关部门。 但是昨天丢失的那一车货，至今也没查到线索。 好像就那样凭空消失了。 杨慕桥，“你们不要去杨河胡同了，陈世强应该出不来了。” 现在去杨河胡同的人都会被上边盯上，所以他还是提醒了一句。 “怎么会？”姜岁急忙问道，“那古文君呢，她也被抓了么？会不会被判刑？” 杨慕桥看了姜岁一眼，问，“古文君和你是什么关系？” 本来准备私下里问宋明熙，现在看来还是当面问更好。 姜岁抿紧嘴唇。 杨慕桥又加了一把火，“你和她什么关系，还是提前说清楚，要是让我们查，恐怕就被动了。” 宋明熙握住姜岁的手。 姜岁抬头看了他一眼，低着头说道，“她可能是我娘！” “可能？”杨慕桥有些不理解。 “嗯，”姜岁抬起头，“可能，因为我爹说我娘死了，家里还给修了坟，可，她长得和我娘很像。” 杨慕桥，“你们打过照面？她没认出你？” 姜岁咬了咬唇，“当时那情况，可能她没看清吧，也可能是我认错了人。” 杨慕桥，“认错的几率有多大？” 姜岁抬头看了杨慕桥一眼，又低下头，“我感觉她就是。” 杨慕桥明白了，一个女儿能认错自己母亲不是没有，但这个几率应该很小。 有姜岁提供的线索，古文君要真是姜岁的娘，应该很好查。 他有些复杂地看着姜岁，她应该很恨那个不负责任的娘吧，所以才想把他们从她外公的房子里赶出来。 宋明熙，“陈世强也是特务么？” 杨慕桥摇头，“这个还在调查，不过，他偷偷昧下的很多东西，都被白娇娇倒腾去了太阳国。” 即使不是特务，也参与倒卖了大宗文物，估计这辈子都出不来了。 姜岁，“古文君会被判刑么？” 杨慕桥，“这件事还在调查，不好说，你要去见见她么？我可以安排。” 姜岁摇头，“不了，不管是不是她，她在我们的心里也早就死了。” 是她先抛弃了他们。 一个月后，港城的人接到这个消息，直接摔碎了一套茶具。 “蠢货，被个女人玩弄于股掌之中，怪不得让他查了这么久的事，到现在还没一点消息，就这脑子，还能干什么？” “老爷，接下来怎么办？”下手站着的老者垂首问道。 那人摩擦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沉吟了片刻，开口道，“我记得胡志先的一个心腹投靠了我们，好像姓廖，你想办法和他联系上。” 老者低头躬身，“是！” 姜岁一家在秦颂宁家吃了午饭，宋明熙看到姜岁有些心不在焉，就提出回家，可是秦颂宁抱着双胞胎舍不得。 双胞胎也想和赵柔继续玩，最后，宋明熙就做主，把双胞胎留在秦家，晚上再来接。 回家后，姜岁直接进了空间，一口气挖了三分地，挖完地，她把手里的铁锹一丢，坐在地头哭了起来。 哭了好大一会儿，才出空间。 一出空间，就看到宋明熙斜靠在床头。 看到她，宋明熙立刻站了起来，走过去蹭了蹭她的眼角，问，“哭了。” 姜岁靠在他怀里，闷闷地说了声“对不起”。 宋明熙把人抱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轻声道，“不要跟我说对不起，我希望你下次生气要躲起来的时候能带上我。” 姜岁的眼圈更红了。 说是不在意，其实她心里超级在意！ 那是她亲娘。 她又好恨那个在爹生病后，就抛弃家庭的娘。 但，那种恨。 还不到盼她死的地步。 “你说，她会不会死？”姜岁轻声问。 第117章 姜岁能说忘了吗 “你说，她会不会死？”姜岁轻声问。 “她是个胆小的，应该不会参与这些。” 一点苦都不能吃的人，会去做特务，宋明熙不信，他更相信，古文君是受到陈世强的牵连。 不过陈世强那些事肯定会被一一查出来，古文君也算既得利益者，肯定没法再像以前那么舒坦就是了。 “那就好。”姜岁放松身子，“我不想见到她，但也不想她死，就这样吧。” “砰砰砰”的敲门声响起，听到外面的喊声，宋明熙一拍脑门，“坏了，把眠眠、元元忘了。” 打开院门，姜眠姜元绕开站在前面的宋明熙，跑过来抱住姜岁的腿，带着哭音问，“大姐，你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没有，你们可是我的宝贝，怎么会不要你们？”姜岁急忙蹲下身抱住两人。 “天黑了，你们还没有来接他们，他们就开始哭，我妈心疼得哟，让我赶紧把他们两个送回来。喏，” 杨慕时拿出一个包裹塞进宋明熙的手里，“这是我妈给孩子买的衣服。” 见他推自行车要走，宋明熙急忙喊住他，让他陪着两个小孩再玩会儿。 他和姜岁进了房间，包袱里是两套成衣，买大了一号，现在也能穿，天暖和了，能当单衣穿。 和昨天姜岁买的差不多，不过颜色不一样。 “咱们该回些什么？”姜岁小声问。 宋明熙把杨慕时留下，她就猜出了宋明熙的想法。 “嗯，半包干海参，”宋明熙斟酌道，“两串葡萄，两斤鱼干。” 这些东西，拿出来也不算突兀。 “这咋好意思？”看到这么些东西，杨慕时咽了咽口水，这些东西，也不便宜，他担心拿回去，他妈会打他一顿。 “是周哥今早上刚送来的，老爷子不常回来，我们过两天就走，这些东西吃不完也是浪费。” 宋明熙把篮子挂在他的车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快些回去，一会儿就看不见路了。” 杨慕时，“那，那我明天还来帮你们带孩子。” 宋明熙也没有拒绝，“早点来。” 这两天，姜岁心情不好，有杨慕时在，两个小孩也有人带。 哄睡了小孩，宋明熙就要求去仓库。 打开那些箱子，大部分都是瓷器和书画。 只有两箱子金条银条，那可能是白娇娇偷偷放进去的，倒是便宜了他们。 宋明熙拿起来，一个个检查，并没有发现明显的标记。 他说道，“除了这两个箱子，其他的东西都专门收起来了，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拿出来。” 姜岁，“你担心？” 宋明熙点头，“陈世强落网了，他手里万一有这些东西的名册......” 下面的话，不用他说，姜岁也懂了，有名册，他们把这些东西拿出去，就是靶子。 宋明熙拉住她的手，“以后形势好了，如果你愿意，咱们可以匿名捐出去，当然，咱们也可以自己建个博物馆，就说这些东西是别人匿名捐的。” 建博物馆是他刚想起来的，他记得前世公家博物馆也有东西被人偷换出去，所以把东西交给别人不如放在自己手里更安全。 当然，所有的地方都不如空间安全。 姜岁把那些箱子挪去了角落，又挪过来一些架子，把那个角落挡起来。 整理好东西，两人才出了仓库，去捡海鲜，捡鸡蛋，清理了鸡窝兔子笼，添了新的食水。 然后两人去种地，看到挖好的黑土地，宋明熙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我打算买两头牛。” 姜岁，“去哪买？” 活牛那么大，可不好偷运。 宋明熙，“还记得火车上睡在咱们上铺的那个年轻人么？” 当时他和那人聊过，听说他们那里有好多农场，他就有了想法，所以特意打听了地方。 姜岁恍然，“怪不得，你一直拉着他说话呢？” 她就说宋明熙什么时候对人这么热情了。 宋明熙轻笑，“他们那里有草场，不但有养牛场还有养猪场，养羊场，周围几个大队也养这些东西，所以我猜，私下里偷养的人也不少。” 其实，在他们当地黑市应该也能买到，只是总感觉有些不安全。 姜岁，“可是，咱们还带着两个小孩。” 买了牛，他们的活计就能减轻一大半，但是带着姜眠、姜元，总归不方便。 宋明熙，“咱们贸然上门也没人信，不过黑市那些人肯定有门路。” 通过黑市，虽然要多花一些钱。 但，对他们却更有利。 这次姜岁没犹豫，“那就买，顺便把犁也配上。” 第118章 好像你回来很久一样，久到连堂屋门都没开 这次姜岁没犹豫，“那就买，顺便把犁也配上。” 一亩地不算多，但是他们还要上工，已经够累了，晚上还要进空间干活，要是有了牛，那就能轻松很多。 “其实，哪天咱们粮食种够了，也可以考虑考虑种其他东西。”宋明熙斟酌着说道。 “什么东西？”姜岁问。 “药材，上年份的药材。”宋明熙认真道，“你不觉得这片地很适合种药材么。” 种什么活什么，而且，还能加速。 姜岁摇头，“还是算了，我还是更喜欢粮食。” 家里缺过粮，总感觉再多的粮食也不够吃。 宋明熙，“当然，现在肯定以种粮食为主。” 他相信以后粮食多了，姜岁的观点也会跟着改变。 昨天种的江米已经发芽，把剩下的地挖完，种上红豆、绿豆、芝麻、花生，又在边角的地方种了几颗向日葵，这次他们没用神水泡。 相比下来，神水产出慢，更珍贵。 种完地，两人撑着去把海鲜捡了，出空间的时候已经两点多了。 简单洗漱后，就爬上床。 一觉醒来，外面已经天光大亮，院子里传来杨慕时和双胞胎的声音。 “醒了。”宋明熙端着一杯热水走进来。 看到热水，姜岁直接进了空间，过了一会儿端着小半杯神水出来，把神水倒进茶缸里，自己咕咚咕咚喝了半杯，把剩下的推给宋明熙。 宋明熙一口气喝完。 这几天睡得少，只能用神水才能让他们一直精神满满。 “今天准备去哪？”姜岁穿好衣服问道。 “你有想去的地方么？”宋明熙问。 姜岁摇头，这里干冷干冷的，能在家里猫着，她也不乐意出门。 但是两个小家伙不这么想。 所以最后一家人和杨慕时一起去了京市出名的公园，下午去古园林，晚上吃了一顿卤煮。 推着两个孩子到家的时候，就看到院门大开。 “爷爷回来了？”姜岁探头朝着院内看了一眼。 宋明熙把两个小孩抱下自行车，推着自行车走进院子，看到大马金刀地坐在堂屋门口的宋国城笑了笑，“爷爷，怎么突然回来了？” “老子自己的家，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宋国城哼了一声，语气不太好。 宋明熙像是没听懂他的话，继续问道，“是不是还没吃饭？” “吃什么吃，气都气饱了。”宋国城又“哼”了一声，“兔崽子，老头子想着你该走了，特意回来陪陪你，你却不着家。” 天知道，他看到锁着的院门，心里有多郁闷。 双胞胎听到他的骂声，害怕地跑到姜岁身边，拽着她的衣服。 倒是宋明熙嗤笑一声，“好像你回来很久一样，久到连堂屋门都没开呢。” 宋国城眼睛一眯，上前一步一把揪住宋明熙的耳朵，“臭小子，不知道给老人家留面子么？” 宋明熙呲牙咧嘴。 双胞胎捂着嘴偷笑。 知道不是真的生气，姜岁挽着袖子说道，“我去给爷爷做饭。” “不用你。”宋国城在宋明熙的屁股上踢了一下，“你小子还不快去。” 宋明熙立刻揉着屁股跟上去，“媳妇儿，我来。” 做了手擀面，配上肉臊子，宋国城吃了一大碗，其他人也陪着吃了半碗。 吃完饭，宋国城擦了擦嘴说道，“回去的票，我已经让杨同去给你们买了，明天就送过来，你们这两天收拾收拾东西。” 宋明熙立刻蹦起来，跑到宋国城身后，一脸谄媚地给他按着肩膀，“爷爷，你真是我亲爷，我还想着夜里去排队呢！” 说着，他冲着双胞胎喊道，“眠眠，元元，快谢谢爷爷。” 姜眠姜元感觉好玩，立刻跑过去，一人拉着宋国城的一条胳膊，撒娇道，“爷爷，亲爷爷。” “滚滚滚，都滚。”宋国城怕伤着两个孩子，倒没敢有大动作，只敢在嘴上骂骂咧咧，“再晃晃，老子就要散架了。” 宋明熙这才招呼着两个小孩放开。 睡觉前，宋国城吩咐道，“明天去给你妈、你哥打个电话，让他们都来吃饭，嗯，你是不是没带岁岁他们去吃过烤鸭？” 宋明熙，“这不等着爷爷发话么？” 宋国城瞪了他一眼，“不要给老子戴高帽子，老子的票本子都在你那里呢，哪里去不了。” “是是是，那明天你出票，我出钱。” “老子还在乎那点钱？老子已经让人预定好位置了。” “那就谢谢爷爷了，我明天一早就给我妈他们打电话。” 至于宋博文，大家都知道赶不回来，也就直接忽略了。 第119章 这人，怎么到哪儿都带着媳妇儿 晚上，两人又进了空间，这次他们继续摘水果，今天摘的是枇杷。 姜岁连吃了几个枇杷，直呼过瘾，也后悔这些天竟然一直错过这么个好东西。 可惜这些好东西，注定只能他们两人吃独食。 摘完一棵枇杷树，已经半夜。 他们不贪心，直接出了空间。 第二天一早，杨同就把车票送来了，两张硬卧下铺，倒是和他们来的时候坐的一样。 但，来时的车票，宋明熙可是连夜去排队，又多塞了好几块钱才买到。 果然，有人就是方便。 让姜岁把票收起来，夫妻二人就开始去厨房忙活。 虽然空间里有吃的，但是他们还是要做做样子。 蒸了一锅包子，煮了十几个茶叶蛋。 十一点多的时候，一家人开始朝饭店走。 刚走到门口，宋明瑞一家三口和叶芳菲一起到了。 因为有宋国城在，几人直接被带着上了二楼，期间，有几个站起来和宋国城，宋明瑞打招呼。 进了包间，刚坐下，就开始上菜，烤鸭、荷叶饼、甜面酱、嫩葱丝，凉拌豆腐丝，京酱肉丝，盐水鸭肝，鸭架白菜汤，芝麻烧饼。 老爷子也是下了大本。 姜岁的馋虫被吊出来了，但是想吃饱不可能。 她就想，回去一定要在空间里养一些鸭子，到时候自己在家里烤着吃，卤着吃，炒着吃。 出了饭店，宋明瑞去上班，宋明熙去送叶芳菲，其他人都回到小院。 一进院就闻到了茶叶蛋的香气，一人又吃了一个茶叶蛋。 宋国城去午睡，双胞胎带着宋则安在院子里玩，一时客厅里只剩下姜岁和吴小影。 吴小影站起来，从他带来的提包里朝外掏东西：两瓶罐头，两份糕点。 “这是给你们路上吃的。”她说道。 “谢谢大嫂。”姜岁也不客气，心里想着一会儿回个什么礼合适。 宋明熙回来后就开始准备晚饭，晚饭是小米海参粥，上午蒸的包子，白菜豆腐，凉拌萝卜丝，青瓜鸡蛋汤。 刚做好饭，宋明瑞就来接老婆孩子了。 宋国城留他们一家吃了饭，姜岁拿出一包干海参和一包鱼干，知道吴小影比较喜欢吃葡萄，又拿了两串葡萄。 送走一家子，宋明熙就带着姜岁出门了，说要去还自行车。 两人提着一篮子东西去了大院，里面放了一包干鲍鱼，一大包鱼干，两串葡萄。 叶芳菲看到他们送过去的东西，又给他们收拾了一大堆东西：糟子糕，桃酥，绿豆糕，其他一些特色糕点，硬糖，水果糖，黄桃罐头，橘子罐头。 也没有用他们拿来的那个篮子，直接找了一个袋子，装了半袋子。 “要不，你们在这里住一夜？”看着三儿子准备离开，叶芳菲开口留人。 儿子不住在大院，应该是怕她为难儿媳妇，说实在，她心里挺不是滋味的，儿子娶了媳妇儿忘了娘。 但是宋博文说，儿子结婚的时候，他们没有人过去，也没有任何表示，已经与他们起了隔阂，要是再像以前那样，只会把儿子越推越远。所以，她才补了彩礼。 这几天她也没有再使脸色，但，儿子还是不愿意回大院住。 不过两人走之前竟然还想着给她送东西，这让她心里好受了很多。 “不了，眠眠、元元见不到我们会哭。”宋明熙拒绝道，“我明天早上来接你去杏花胡同吃早饭？” “好，好，妈等你。”叶芳菲连连点头。 出了大院，天已经黑了，两人去了之前和周秉行交易的那个院子。 “怎么这么慢？”周秉行打开院门，看着宋明熙和姜岁推着自行车走进院子。 嘴角抽了抽，这人怎么到哪都带着他媳妇儿。 “东西呢？”宋明熙可不管他的心理活动，他急着拿东西走人。 “在房间里。”周秉行带着两人进了房间。 屋子里的桌子上放了两个铜锅，两个大铁锅，旁边地上还有半袋子带泥的藕。 “这些锅还没什么，这藕恁不好弄了。”周秉行抱怨道，这人要新鲜的，说要拿回去种种试试，他就出高价钱让人下塘挖的。 他感觉吧，这钱都是白出，就北面那鬼天气，能种成才怪。 宋明熙拿出一个藕，看了看，满意地点头，接过周秉行递过来的一千多块钱，把锅装进麻袋里，提起麻袋抬腿就朝外走。 “不是，”周秉行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你就这样走了？” “还有其他事？”宋明熙放下手中的麻袋。 周秉行看了姜岁一眼，把他拉到旁边，小声问道，“能不能让你那朋友再给我弄一批货？” 第120章 你这卸磨杀驴也太快了吧 周秉行看了姜岁一眼，把他拉到旁边，小声问道，“能不能让你那朋友再给我弄一批货？” 宋明熙，“什么货？” 周秉行，“海参，鲍鱼，其他的东西我都能弄到。” 宋明熙啧了一声，“你倒是会选，那些个东西要是好弄的话，还会卖那么贵么？弄不来，你不是负责水产采购么，多去海边跑跑，说不定就有了。” “是不是兄弟，说这样的话不是故意酸我么？”周秉行控诉地看着他，要是那么容易弄，他还用浪费时间跟他在这磨。 “冻货真的弄不来了。”宋明熙一脸无奈，“你也知道，能弄一车已经很不错了。不过，” 以为没有指望的周秉行，被他这个不过又吊起了胃口，“不过什么？” “干货你要不要？他让人给我捎来一些干货，我刚去拿回来。” 空间里剩的海参鲍鱼不多了，本来宋明熙不准备再出手，可是空间里每天都能捡到海鲜，而且仓库里也存了不少的干货，他临时改变了主意。 “要。”周秉行眼睛都亮了，干货能存放更久。 比起冻货，他当然更喜欢干货。 宋明熙看向站在门口的姜岁，“岁岁，你去把自行车后面的货拿过来，让秉行看看成色。” “我去。”刚才他们进来的时候，周秉行看到他们自行车后面带着的东西了。 “不用。”宋明熙拉住他，“我媳妇儿去就行。” 让他去，不就露馅了么？ 过了一会儿，姜岁拖着一个袋子走进来，宋明熙走过去接过袋子， 从里面掏出两个小袋子，每个袋子里大概有七八斤的干海参和干鲍鱼，除了这些，还有四五十斤的鱼干。 周秉行验了货，把小袋子装进大袋子里，把袋子口系紧，说道，“这些，我都要了。” “不行，至少得留一半，我拿回去给我媳妇熬粥喝。”宋明熙说着就要去夺袋子。 “别呀，哥，我叫你哥还不行，这要是吃了多可惜。”周秉行抱着袋子朝后退了几步。 “这就是吃食，吃了才不可惜。”宋明熙不依不饶。 “你知道这能换多少钱么？那钱不香么？” 周秉行把袋子朝身后藏了藏，继续苦口婆心地说服宋明熙，想到刚才宋明熙说要做给媳妇儿吃，他又看向姜岁，“弟妹，你说应不应该换钱？” 姜岁，“要不，还是换了吧，咱家钱不多了。” “对，换钱好。”听到姜岁的话，周秉行立刻笑了，“还是弟妹明理，家里还是得女人做主。” 宋明熙抱胸，“你能给什么价？我买这些可花了不少钱，赔本的生意不做。” 周秉行伸出一个手掌，“鲍鱼海参都五十一斤如何？” 他们当兄弟这么多年，什么脾性他不知道，可能因为常年浸淫在生意场，下意识就会压价。 不过，这个家宋明熙还能接受。 他点头答应，“行，就按你说的。” 周秉行来的时候就存了心思，直接带了秤过来，几人当场称重，海参八斤二两，鲍鱼八斤六两，鱼干四十三斤，周秉行凑了个整，直接给了个整数。 宋明熙提醒道，“我明天上午十一点的火车。” 那些个干货，个大品亮，都是精品，他能翻倍卖出去，周秉行心情很好，摆了摆手，“放心，不会昧你这点钱，没事了，你们就先走吧。” 宋明熙“嗤”了一声，“你这卸磨杀驴也太快了吧？” 周秉行反问，“你是驴？” 宋明熙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在帮我办点事.......” 在周秉行的耳边低语几句，又拍了拍他的肩膀，指着外面的自行车说道，“车子物归原主。” 周秉行看着地上的两袋子东西，“你们怎么回去？” 宋明熙，“不重，一会儿就到了。” 说着提着装锅的袋子朝外走。 姜岁也提着装藕的袋子跟上。 “装模作样！”周秉行看着两人的背影，嘀咕了一句。 这人只怕早就算计好了，就等着自己送上门呢。 走出那个院子，姜岁就把两人手里的东西收进空间。 到家的时候，宋国城和双胞胎都在客厅里等着。 看到他们，宋国城皱了皱眉，“怎么这么晚？” 宋明熙，“明天就要走了，和我妈多说了一会儿话。” 看着双胞胎的头一点一点的，他和姜岁一人抱了一个回了房间，过了一会儿，宋明熙端着半缸水敲开宋国城的房门。 “爷爷，喝杯水再睡。” 宋国城放下手中的书，“我不渴！” 宋明熙挑了挑眉，“确定不喝，明天可就没这待遇了哟。” 见他转身要走，宋国城朝他伸出手，“拿来吧。” 宋明熙笑眯眯地把茶缸递过去，他就猜到会这样。 看到宋国城把水喝完，他才放心回房间。 只是他不知道，宋国城这一夜都没有睡好。 半夜的时候，他被自己身上的味道熏醒的，不好意思叫宋明熙，就自己去厨房里烧水。 夫妻二人种完藕，捡完海鲜刚从空间出来就听到外面的动静。 宋明熙让姜岁先睡，自己开门出去。 看到厨房里的灯亮着，透过门缝看过去，有些想笑。 没办法，这几天老爷子一直不在家，他那个每天让老爷子喝点神水的想法也胎死腹中，想着明天就要走了，干脆下了点重药。 当然，还是不能和他当时喝的那一杯水相比。 他怕老头子身上的旧伤一下子好利索了，会引起有心人注意。 而老头子两次都有这么大的反应，只能说明老头子身体里的毒素太多了。 怪不得，前世也就比自己多活了几天。 第121章 你说是他们来送我的，还是我送他们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七零疯批村姑，开局锤爆人贩一窝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22章 空间的升级，不只增加了面积 拿着周秉行给他们准备的介绍信入住招待所，把行李放下，又简单洗漱了一下，几人就朝着招待所旁边的国营饭店走去。 几人分吃了三碗豆腐脑，两根油条，两个豆沙包和八个煎饺。 吃完后，问了两个小家伙意见，一家人一起去了书店。 宋明熙买了几本养羊、养牛、养猪方面的小册子，初二高一高二的课本，农用机器维修方面的书，还在角落里找到了一套数理化丛书。 虽然书皮脏污不堪，但里面的内容不受影响，更重要的是一套，完整的一套。 姜岁则是带着双胞胎去挑选自己需要的书。 走到小人书的书架前，两个小孩就走不动了，姜岁让他们自己选。 而她自己则在书店里逛了逛，翻出一本蘑菇栽培方面的小册子，她这才知道原来蘑菇也能种植。 她空间里长出来的蘑菇，都是以前收进来的腐木上长出来的，她摘了几次，等没有蘑菇长出来了，就把木头砍了烧火。 要是蘑菇一直能种出来，那她是不是就有吃不完的蘑菇了。 “怎么？想种蘑菇？”宋明熙久等不到人，就带着双胞胎找了过来。 “嗯，想的。”姜岁一点都不掩饰自己的想法。 至于能不能种成，不种怎么知道不成。 再说即使不成功，她也就损失些力气，而农村人，力气最不值钱。 “那就买了，回去好好研究。”宋明熙又抽出几本小册子，是野生菌子识别方面的。 他还耿耿于怀去年把鹿花菌错认为羊肚菌的事。 姜岁则又抽出了草药栽培册子，人参栽培册子，黄芪栽培，药用真菌栽培，中草药的炮制册子，她记得宋明熙说过，空间里的土地最适合种草药。 现在种不了，也可以先了解了解。 倒是宋明熙看到姜岁的选择，挑了挑眉。 一家人在售货员的目送下走出书店，姜岁握了握自己的手心，问，“咱们是不是买的太多了？” 宋明熙被逗乐了，“现在才意识到，是不是有点晚了？” 见姜岁瞪他，他立刻改口，“没事，反正她不认识咱们，咱们也不认识她，以后应该也不会见到。” 这里又不是他们县城，而且大冬天，他们可都戴着围巾，就漏了两个眼睛，要是能认出来才怪。 姜岁松了一口气，“以后不来这了。” 几人再次回到招待所，这次是宋明熙一个人出去的。 中午，姜岁带着双胞胎去隔壁的国营饭店吃饭。 回去后，又带着两人睡了一会儿午觉。 下午四点多，天完全黑了，宋明熙才回来。 进屋就朝着姜岁眨了眨眼，她心里就有数了。 吃了晚饭，哄睡双胞胎，留宋明熙在外面陪着孩子，姜岁直接进了空间。 这几天一直在火车上，根本没时间在空间里久待。 她只能趁着去厕所的时候，进空间给鸡兔添水喂食，此时鸡窝里已经又积累了六七十个鸡蛋。 姜岁提着篮子捡了鸡蛋，又给鸡兔喂水喂食。 最后去海滩上捡海鲜，出空间的时候她手里拿着几个草莓。 “忙完了。”宋明熙的话刚出口，嘴里就被塞了东西。 他把嘴里的草莓咽下去，小声问道，“这么快就熟了。” 姜岁在他怀里点了点头，“那里好像变快了。” 以前一个半月能成熟的庄稼，现在应该不需要那么长时间了。 空间的升级，不只增加了面积。 凌晨四点，宋明熙悄悄出了招待所。 姜岁睡不着，干脆搬了把椅子堵在门后，抱着双胞胎进了空间。 把双胞胎放在空间小屋的床上，她提着筐子继续去捡海鲜。 她没看到，两个小孩揉着眼睛坐起来，朝周围看了一眼，又重新躺回去。 捡完海鲜，抱着双胞胎出空间，又睡了一会儿。 六点多带着两人出门。 宋明熙已经坐在饭店里了。 吃了早饭，宋明熙睡觉，姜岁和两个小孩一人抱着一本书看。 只是两个小孩一边看，一边偷偷地瞄姜岁。 “怎么了？”被偷看的次数多了，姜岁也感觉到了，她凑到两人身边小声问。 姜眠、姜元对视一眼，齐齐捂住自己的小嘴，摇了摇头。 “咦，跟大姐也要保密么？”姜岁更好奇了，这两个小孩可是什么话都会和她说，这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嗯嗯。”两个小脑袋齐齐点着。 “好吧，不说就不说，大姐有秘密也不告诉你们。”姜岁故意“哼”了一声，她要让两个小孩知道她生气了。 可两个小孩却捂着嘴笑：大姐的秘密，他们好像知道耶。 凌晨一点，宋明熙抱着两个孩子，姜岁挑着行李，几人退房出了招待所。 走到外面一个无人的小巷子，姜岁拉着宋明熙的手，一家四口连带行李一起进了空间。 两人把双胞胎放到床上，换了一身衣服，重新出了空间。 快步朝着城南走去。 那个黑市在城南的一个小巷子里，靠近旧城墙。 交了一毛钱，两人进了黑市。 经过几个卖粮食的摊位，姜岁看到一个卖鱼的摊位，摊位上摆着大马哈的鱼籽和鱼坯子。 梦里，黄彪每隔几天就要吃一顿鱼籽，姜岁当即让摊主给她称两斤，宋明熙知道这是什么后，又加了两斤。 这玩意不好遇，反正他们那里没有这东西，即使有卖，价格恐怕只会更高。 摊主极力推荐，两人也没有要买鱼坯子的意思，开玩笑，空间里那么多鲜鱼，谁还乐意吃咸鱼。 第123章 她的空间暴露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七零疯批村姑，开局锤爆人贩一窝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24章 能被老鼠叼走的鸡，应该不大吧 宋明熙明白了，应该是昨夜他走后，姜岁带着两人进了空间，然后两人醒了，发现自己换了地方。 姜元，“以为是做梦！” 姜眠，“不是做梦！” 宋明熙把两人的话连在一起，“你们昨天醒了，以为是做梦，又睡着了，对么？” “嗯嗯！”两个小家伙齐齐点头，姜眠纠正道，“不是做梦，我刚才吃到很好吃的果子。” 宋明熙，“这就是在你们的梦里，所以，你们乖乖闭上眼睛睡觉。” “你骗人！”姜眠皱巴着脸，眼看着又要哭出声。 “姐夫是坏人。”姜元也是一脸愤怒。 “你当他们是三岁小孩呀！”姜岁总算理解什么是睁眼说瞎话了，眼前就是。 “大姐！” “大姐！” 两个小孩爬起来，抱住姜岁的腿，控诉道，“姐夫是坏人。” 姜岁蹲下身揉了揉他们的头，说道，“大姐要交给你们一个任务。” 两人立刻背着小手站直了身子。 “这里，”姜岁指了指周围，“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你们卫民哥和宋则安。” 姜眠，“这是哪里？” 姜岁，“这是咱爹送给咱们的礼物，要不然大姐一个人养不起眠眠、元元。” 宋明熙翻了个白眼，刚才还说他糊弄小孩，姜岁换种说法就不是糊弄了。 “但是，”姜岁继续说道，“因为你们还太小，所以，这里只能让大姐管着，也只有大姐才能带你们进来。 这是咱家的秘密，要是让外人知道了，爹就会把这个秘密收回去。” 她看着两个小孩，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听懂。 姜元，“收走了会怎么样？” 姜岁，“记得之前咱们饿肚子的时候么？” 姜元点头，饿肚子很难受。 姜岁，“收走了，就不能种庄稼了，大姐一个人挣工分养不了你们，咱们又要一起饿肚子了。” 姜元立刻捂住自己的嘴，声音从手缝里传出来，“我不说。” 姜眠，“我也不说，谁也不说。” 姜岁揉了揉两人头，“乖，要睡觉么？” 两人齐齐摇头，他们怕睡着了，这些都没有了。 宋明熙，“外面怎么样？” 姜岁，“那两个人还在守着，咱们在这里住一天吧。” 既然已经被两个小孩发现了，招待所又退了，干脆直接住在这里面，还省了住招待所的钱。 姜岁继续看着外面，随时准备离开巷子，宋明熙带着两个小孩，提着蓝子去摘草莓，看到草莓秧旁边的吃了一半的草莓，揉了揉姜元的头发， “你们两个倒会挑，怎么没去摘葡萄？” 按说葡萄应该更显眼吧。 “太高了，够不着。”姜元实话实说，他们也想吃葡萄，可是太高了，不等他们去搬屋里的凳子，眠眠就看到了那红红的果子。 太甜了，两人就直接坐在那里吃了起来。 摘了剩余的红草莓，宋明熙又带他们去摘了两串葡萄。 吃完水果，他提着筐子，让姜岁送他和两个孩子去山上捡鸡蛋。 “可是，外面有人！”姜岁指了指空间外，她以前去空间其他地方，都要一出一进。 “你试试能不能在空间内挪移？”宋明熙说道。 姜岁拉着他的手，下一秒两人就出现在鸡圈前。 “这~”姜岁有些疑惑地看了看自己的手。 “呵，果然我猜的没错。”宋明熙轻笑。 “什么意思？”姜岁看向他。 “龙凤玉佩内部的空间，你可以随意移动，但海边属于另一个空间，所以，想移过去，必须通过外界这个媒介。” 宋明熙刚才也是灵光一闪，因为之前他们只能在山谷里活动，山谷就那么点地方，根本不需要这些。 “那仓库呢？”姜岁想到之前他们整理仓库，她一进一出的挪东西。 宋明熙，“有两种可能，一仓库是个特殊的存在，二下次你可以试试，不出空间，能不能挪东西。不过，” 他轻笑一声，“我建议你还是快点把两个小家伙带过来，要不然一会儿估计又要哄了。” 哄小孩，一直都是个难题。 姜岁立刻回了茅草屋，果然就看到两个小孩张着嘴正准备哭。 姜岁一手一个捏住两张小嘴，说道，“你们先别哭，等见到你们姐夫在哭，正好让他哄你们。” 说着，她牵着两人的小手出现在山上。 “哇！” 两人还没从换了个地方的震惊中恢复，又看到好多好多的鸡还有兔子，还有牛，羊，立刻大叫起来。 至于哭，早忘了。 撵着羊跑了一圈，两人就要求去河对面看看，那里有很多好吃的。 姜岁带他们过去，两人吃了几个枇杷，又一人啃了一个桃子，小肚子鼓鼓的，姜岁也不敢再让他们吃了，而是又把他们送到鸡圈前。 宋明熙大手一挥，两人屁颠颠地跟在他身后去捡鸡蛋，捡了鸡蛋，宋明熙又带着两人去给鸡添水喂食。 “大姐好坏！”姜元小声嘀咕。 姜眠点头，“嗯，太坏了。” 宋明熙，“你们跟我说说，你大姐做了啥事，又惹你们生气了。” 姜元指着一只母鸡，“这是三花，大姐告诉我们，三花被老鼠抓走了。” 姜眠指着旁边的两只鸡，“这是大花，那是四花。” 宋明熙恍然，怪不得两个小孩叫家里的那只母鸡二花，原来是这么论的，但，这么多鸡，他们怎么认出来的。 而且，能被老鼠叼走的鸡，应该不大吧。 这样想也这样问了。 姜元指着三花，“三花这根毛是黑色的。” “大花和四花呢？”宋明熙问。 姜眠，“姐夫好笨噢，他们三个看着一样大呀。” 第125章 那些人想黑吃黑，我能报复回去么 姜眠，“姐夫好笨噢，他们三个看着一样大呀。” 宋明熙，“......” 这里一共二十多只鸡，所以他认不出来也正常吧。 竟然被嫌弃笨！ 既然他们聪明，那就多干点活。 所以，宋明熙就指挥着两个小孩清理鸡圈和兔子窝。 倒是站在不远处一心二用的姜岁有些脸红，她也没想到两个小家伙还记得这茬，果然不能小看小孩子。 她经常带他们进空间，就应该想到会有被发现的一天。 可是，她真的发愁，万一说漏了，她被拉去做切片怎么办？ 想想就害怕。 宋明熙走过来问道，“外面怎么样？” 姜岁，“人已经走了，要不要出去？” 宋明熙，“白天进出不方便，干脆就在这里待一天，去交换了蜂箱，咱们明天一早坐车去省城。” 姜岁点头。 宋明熙上前一步揽住她，“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或许还不到最坏的时候。” 姜岁看向他。 宋明熙把她额前的头发撩到耳后，说道，“你看，咱们是不是又多两个小帮手，今天正好带着他们搭个简易的猪圈，再给小猪做个猪食槽，等回到家，重新盖个结实的。” 现在猪还小，给他们围个地方跑就行，至于那两头牛就和羊一样放养了，反正这里有吃不完的草。 两种大牲畜不用喂食，还省了很多事。 两个小孩总算顶不住了，小脑袋一点一点的，但，还不愿意去睡。 姜岁抱着两人躺在床上，哄道，“睡吧，大姐保证，你们醒来还能来这里玩，也能吃到好吃的东西。” 两人这才闭上眼睛，但手抓着姜岁的衣襟。 茅草屋床不大，宋明熙抱了些麦秸摊在地上，铺上粗布单子，和衣躺下，反正空间温度适宜，也不怕冻着。 姜岁醒来的时候，宋明熙已经把煤炉升起来，中午饭是大米饭，配鸡蛋炒鱼籽，白菜炒豆腐。 鱼籽的口感，一家人都喜欢。 拿鱼籽的时候，姜岁才想起来她还买了两顶皮帽子，拿出来，一个小孩头上盖了一个。 两个小孩高兴的围着小屋跑了几圈。 吃完饭，宋明熙指使两个小家伙去仓库里抱西瓜。 两人一听立刻噔噔噔跑了过去。 过了一会儿，哼哧哼哧抬着一个大西瓜回来了。 宋明熙把西瓜切开，给双胞胎一人递了一块，然后拿了两块走到姜岁身边坐下。 姜岁接过西瓜吃了一口，感叹一句，“早知道会被他们发现，我就不委屈自己的嘴了。” 毕竟吃独食，她很有罪恶感。 宋明熙轻笑，或许真的不是坏事。 以后他们进出空间再也不用避着两个小孩了，还多了两个小帮手。 同时，他在心里计算着空间里需要添置的东西，土灶台，有了土灶台，有味道的吃食就能在空间里做了，凳子，能让一家人坐的凳子，还有桌子，到时候搭一个厨房和吃饭的地方。 嗯，在旁边再搭一个洗澡间。 对了，还有床，茅草屋太小了，那张床也住不了一家人，他想在旁边搭一间屋子，在里面放上床。 虽然席地睡也没什么，但人和动物的区别就是，人对生活质量有要求。 吃完饭，一家人提着篮子去了海边，顺便消食。 两个小孩不知道还有这么个地方，更是高兴疯了。 不到十分钟，姜岁就自觉和三人拉开距离。 留下宋明熙回答两个小孩的十万个为什么。 捡完海鲜，又去摘桃子，摘梨子。 一边摘一边吃，到晚上吃饭的时候，才发现肚子还是饱饱的。 虽然空间里没有黑夜，但他们还是按平时的生物钟睡觉。 凌晨两点，姜岁一个人从空间里出来，交了五分钱进了黑市，找到那个卖蜂蜜的摊主。 “只有你一个人？”摊主皱了皱眉，那三个箱子，女人可搬不动。 “他在外面，”姜岁小声说道，“我猜你的东西也没带进来吧？” 摊位前空空的，这人今天应该就做他们一单生意。 不让宋明熙出来，也是怕他被这个黑市的人认出来，毕竟他和他们打过照面，虽然包裹的严实，但小心无大错。 她要是小心些，她的空间就不会被发现了。 “行吧。”摊主走在前面。 姜岁跟在后面，快出城的时候，姜岁让他稍等，她朝着一栋房子后面走去，过了一会儿，姜岁和宋明熙一起走了出来。 这次交易的地点是在老城的城墙跟下，三人走近，蹲在那里的人立刻站了起来。 “爹，就是他们要东西。”男人说道。 “嗯，”老汉也不多话，把旁边的草帘子揭开。 宋明熙拿着手电筒上前，那老汉和他介绍。 因为天气太冷，蜜蜂的活跃度并不是很好，所以宋明熙飞快地付了钱，让两人离开，然后他搬起那个装着蜜蜂的蜂箱，姜岁搬着两个空箱子走进城内。 “爹！”摊主看着两人进城，拉了拉老汉的袖子。 “买定离手，你做了这么长时间的生意，还不知道这个道理么？”老汉朝着两人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继续埋头赶路，“想做长久生意，就不要打听太多。” 姜岁把蜂箱放在距离果树几百米的位置，在空间等了一会儿，没见到那两人跟过来，才松了一口气，“果然，也不是谁都像昨天那个黑老大一样没品。” 宋明熙，“做他们这一行的人多疑非常正常。无非他们认为咱们好欺负罢了。” 但是，那些人也不想想，他都敢出来买牛了，还能没点依仗？ “你说，那些人想黑吃黑，我能报复回去么？”姜岁的声音突然传进耳里。 “什么意思？”宋明熙立刻走到姜岁身边，问，“外面是谁？” “昨天和你交易的那人，我看到他拉了一车东西藏在了巷尾的柴火垛下。”姜岁点了点外面。 “人离开了？”宋明熙又问。 姜岁抿嘴一笑，消失在原地。 第126章 我是不是做错了 过了一会儿，宋明熙就看到面前多了一辆板车，跟着板车一起进来的，还有一些木柴，但姜岁并没有进来。 半个小时后，姜岁一进来就拍了拍胸脯，“太吓人了！” “外面出事了？”宋明熙问。 “嗯，我看到大家都在跑，也跟着跑了一段。”姜岁说道，“找了个没人的巷子，才敢进来。” “被端了？”宋明熙眯了眯眼，“看来，他们得罪了人。” 黑市可不是谁都能做的，这些个黑老大哪个背后没人，没等别人去端他们，他们可能已经提前得到消息跑了，可是现在黑市却被端了。 想到昨天交换东西后，看场子的人想黑吃黑，可见黑老大也不是个讲究人，说不定这次踢到铁板，被举报了。 所以，板车上的东西是黑老大混乱中转移出来的？ “都有什么？”姜岁打开最上面的袋子。 至于黑吃黑，她一点也不脸红，谁让那些人先动坏心思呢，要不是他们有空间，昨天肯定得脱层皮。 袋子里是半扇冻猪肉。 “咦，好东西呀！”姜岁笑了，又打开旁边的袋子，是一头杀好的冻羊肉。 宋明熙手里的袋子装着一个牛腿，看上去也有几十斤。 然后是冻鸡、冻鸭、冻鹅、布料、棉花，大米、面粉、烟、酒...... 姜岁越看越兴奋，宋明熙脸色越来越严肃。 黑市都被端了，还冒险转移出来的东西，可见黑老大有多宝贝。 而现在这些东西被他们拿走了...... 等到把所有的东西放进仓库，宋明熙看着姜岁认真道，“天一亮咱们就坐车走。” 那黑老大丢了这么多东西，还不得发疯，恐怕天一亮整个北榆县都要变成一个是非之地。 见他这般严肃，姜岁小声问道，“我是不是做错了？” “我知道你想出气！”宋明熙把她揽进怀里，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放心，没事，让元元、眠眠待在这里，这天气坐汽车去省城太受罪了，一会儿再把咱们带的行李精简一下。” 他怀疑，今天汽车站，火车站都会有人检查，拿大件行李的人可能会被格外注意。 不，不用等天亮，现在那些出入口说不定已经有人守着了。 两人立刻去收拾行李，吃了早饭，把两个小孩叫醒，和他们说了几句话，两人就朝长途汽车站走，果然，车站门口站着几个人。 看到有拿大包裹的，他们就会凑上去。 姜岁的背篓也被人找理由打开过，不过她那背篓里只有一些萝卜，白菜和干菌子，还有几个冻的梆硬的杂粮窝窝头，那人轻嗤一声，又把盖子给她盖了回去。 汽车离开北榆县县城，姜岁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宋明熙捏了捏她的手心。 下午三点，汽车到达省城，姜岁把手放在自己的嘴边哈了口气，跺了跺脚，“幸好没带两个孩子。” 汽车太慢了，比牛车快不了多少，牛车冷的话可以下来跑跑，汽车可不行，只能干冻着。 平时三个小时的车程，他们走了快八个多小时，这还是不下雪，要是碰上下大雪，据说更慢。 宋明熙看了看天色，“咱们先找个地方把两个小孩带出来。” 现在是返程高峰，万一碰到熟人，可不好解释。 两人背着背篓朝着小巷子里走。 找了个没人巷子，让宋明熙留在外面，姜岁一个人进了空间。 “大姐！”两个小家伙正坐在茅草屋前的地上。 “害怕么？”姜岁蹲下身问。 虽然她有告诉两个小孩让他们待在里面，但孩子还小，没离开过大人。 可这一路上，周围都有人，她没有进来的机会。 姜元和姜眠摇了摇头。 一开始是害怕的，两人还哭了一会儿，哭饿了，就去桌子上拿吃的。 吃饱后，两人就坐在茅草屋门口等。 等的不耐烦了，就找了根棍子去挖地龙，只是，“大姐，这里怎么没有地龙。” “可能这里不太一样，你看这里都没黑夜。”姜岁一边给人套上厚衣服，一边解释。 最后又给两人围上围巾，戴上新买的皮帽子，看着两人说道，“准备好了么？外面很冷。” 姜元和姜眠齐齐点头，他们喜欢和大姐待在一起。 冷，也不怕。 看到三人出来，宋明熙俯下身，把两人的围巾朝上拉了拉问道，“怎么样？不害怕吧？” 两个小家伙摇了摇头，“不害怕。” 又好奇地朝四周看，“这是哪里？” 宋明熙，“省城，咱们后天就能到家了。” 姜岁已经把他们行李拿了出来。 宋明熙拉着两个小孩走在前面，姜岁跟在后面。 住的还是火车站附近的那个招待所，把他们送到房间，宋明熙啃了个馒头，喝了几口水，就着急忙慌地去买票。 等他走后，姜岁插上房门，又用凳子顶着，带着两个小孩进了空间。 姜眠和姜元去捡鸡蛋，扫鸡圈。 姜岁去清理猪圈和兔子窝。 又给几种牲畜喂食。 干完活带着两个小孩出空间，去了隔壁的国营饭店，点了三个馒头，一份炖酸菜粉条，一份炖带鱼。 吃之前拨出来一些菜放进饭盒了，这些是带回去给宋明熙吃的。 吃了饭，姜岁也没有在外面停留，直接带着两个小孩回到招待所。 冰天雪地的，要是想消食，没有比空间更好的地方了。 “姜同志？” 第127章 我闻到鱼腥味了 招待所柜台前正有几个人在办理入住，其中一人抬头看到姜岁，还有些不确定，看到姜岁身边的双胞胎，才确认自己没认错人。 姜岁顿住脚步看过去，这几人是知青点的知青，而喊她的那人叫吴磊。 和宋明熙关系不错，他们成亲的时候，也给他们送过礼。 只是姜岁不是在看他，而是看向站在他旁边王文义。 她瞳孔缩了缩，这人是姜静的那个笔友。 梦里，这个时候，他还没下乡，现在却和向阳大队的知青站在一起。 “你好！”姜岁冲着吴磊点了点头。 “宋知青呢？”吴磊看了看他们身后。 姜岁，“他去火车站买票了。” “咦，我们刚才没有看到他。”吴磊大咧咧地说道，“不过，估计也快回来了。既然都住在一个地方，明天可以一起走。” 姜岁，“我会跟他说。” 进了房间，姜岁并没有立刻进入空间，而是等了一会儿，等外面楼道里的声音消失，她才带着两个小孩进空间。 这次，他们的任务是捡海鲜。 宋明熙回来的时候已经八点多了，两个小孩早就睡着。 他脱了厚衣服，端着姜岁递过来的开水喝了几口，冻僵的身子有点热气，才让姜岁把他带进空间。 “明天早上五点半的火车，我和刘老大约了三点。”主要是宋明熙感觉刘老大比北榆县的黑老大更靠谱些，所以这次他准备把空间里干海参，干鲍鱼以外的冻海鲜和鱼干一次出清。 这样，空间仓库就能空出很大的面积。 他也不担心有人把他们和北榆县买牛的人联系到一起，这又不是后世，倒是都是监控。 “对了，”姜岁从仓库里拿出饭盒和两个馒头放在宋明熙的面前，“吴磊和知青点的几个知青也住在这里，他说明天一起走。” “有些麻烦，咱们应该是一趟火车。”宋明熙咬了一口馒头，今天一直在外面跑，没吃多少东西，他快饿坏了。 姜岁又去给他倒了一杯水，问道，“那咱们还能去黑市么？” 宋明熙，“去！咱们有孩子，早走点也正常。” 何况，他们也不需要和外人解释太多。 吃完饭，两人就去了仓库，把这几天捡的海鲜掺进之前冷冻好的海鲜里。 凌晨两点退房，宋明熙挑着行李，姜岁牵着两个还没完全醒的小孩。 离开招待所一段距离，四人拐进了一条小巷子。 把姜元、姜眠和行李送进空间。 姜岁和宋铭熙一起去了上次交易的那个巷子。 依旧和上次一样，宋明熙去找人来。 姜岁把东西取出来，进了空间。 三点多，宋明熙带着刘老大来了。 有了一次交易，这次对于宋明熙拿出来的海鲜，两人也没有扯皮太久，很快就商定了价格。 称重很快。 刘老大把钱交给宋明熙，一挥手一行人拉着货离开。 姜岁出了空间，拉着宋明熙就朝着巷子外跑。 不管刘老大的人会不会杀回来，只要他们够快，对方不一定反应过来。 两人穿过几条巷子，没有发现后面有尾巴。 进空间换衣服，把两个小孩带出来，姜岁挑着行李，朝着火车站疾走。 到车站的时候，已经开始检票了。 几人急忙去排队，刚排好队，就看到候车厅又冲进来几个人。 竟然是吴磊他们。 吴磊并没有问宋明熙为什么没喊他们，打了声招呼，就排到了他们后面。 姜岁松了一口气，她还在想该找个什么理由呢。 到了站台，宋明熙才小声给她解惑。 “你没发现，他们手里都提着一个袋子，我闻到鱼腥味了！” 姜岁，“他们去那地方了？” 所以，即使他们去敲门，也不见得有人应。 宋明熙轻笑，“要是我猜的没错，这些海鲜就是那些海鲜。” “啊？”姜岁眨了眨眼。 宋明熙也学着她的样子眨了眨眼。 姜岁明白了。 黑老大的动作都这么快么？ 和前段时间的周秉行一样，刚从他们这里拉走货，就放到了黑市上。 果然，这个黑老大不是谁都能当的。 当然，今天他们也挣了不少钱，加上前几次出货，他们是万元户没跑了，或许，两万元户也差不多了。 “不对呀，既然这样，那昨天为什么还说要一起走。”姜岁哼了一声，“那人不老实”。 “只是说说，也就你当真了。”宋明熙在姜岁的鼻子上刮了一下。 姜岁紧张地朝四周看了一眼。 “有什么好怕的，”宋明熙理直气壮道，“咱们是夫妻，不怕看。” “别说了，车来了。”姜岁红着脸把两个小孩推给宋明熙，挑着担子排到队尾。 宋明熙“啧”了一声，拉着两个小孩跟了上去。 见他走过来，吴磊凑到他身边，羡慕道，“你们夫妻感情真好。” 知道宋明熙要带着他媳妇儿，小姨子，小舅子回京市，知青点的人都在猜，宋明熙京市的家人会不会把那姐弟三人赶出来？ 说不定，他们一回来就会闹离婚。 现在看来，大家都猜错了。 人家感情好着呢。 只是，他有些不明白，宋明熙为什么会看中那村姑？ 第128章 王文义为什么要装病 难道是钱多的没处用，精准扶贫。 宋明熙，“那是，我家人都夸我会找媳妇呢。” 吴磊无语，这人还嘚瑟上了。 上了火车，宋明熙知道不会有座位，和来时一样，在车门的地方找了个位置，他和姜岁一人抱着一个小孩坐在行李上。 吴磊三人也在他们旁边坐下。 刚才他就看到两人对王文义格外照顾，宋明熙不动声色地问道，“这是咱们大队新来的知青？” “嗯，王知青是年前来的，那时候你们已经回京市了。” 吴磊说道，“王知青和你一样身体不太好，这不，我们两个就陪着他来省城看病。” 宋明熙没想到该过年了，还有人下乡，而且还是个身体不好的，他就不怕冻死在这里。 又想想自己，他不是也来了么？ 或许这人也有什么难言之隐。 “对了。”吴磊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我看你的病好了很多，是不是找到了好医生，也给王知青介绍介绍。” 慷他人之慨，认识吴磊也快两年了，宋明熙竟不知道身边还有这样的人。 王文义急忙开口，“有好医生宋知青一定要告知，我一定重谢。” 宋明熙轻笑，“哪有什么好医生，只是成亲后，家里的重活、累活都是我媳妇儿干，我这病主要就是养。” 姜岁好奇地看向王文义，这人脸色苍白，时不时地咳两声，但她记得，这人没病呀。 随即她又看了宋明熙一眼，这人好像偶尔也会咳嗽。 比如现在。 姜岁急忙把姜眠放在旁边，帮他拍了拍后背。 宋明熙摆了摆手，“我没事，估计这几天喝了太多凉风，到家好好休息几天就好了。” 姜岁灵光一闪，所以，王文义和宋明熙一样，也是装病。 可宋明熙一开始是真病，那王文义为什么要装病。 “大姐，饿了。”姜眠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咦，到吃饭时间了。”吴磊动了动鼻子，他闻到饭香味了。 宋明熙站起来去买了一茶缸的热水，姜岁给姜眠和姜元一人拿了一块糟子糕，有这些人在，她不敢拿出格的东西。 两个小孩也没开口要，乖乖地吃了一块糕点，又喝了几口热水，就拍着肚子说饱了。 中间停了几次车，十一点多，火车到站。 几人下车，一起住进了汽车站附近的招待所。 进了房间，把门插上，一家人进空间，先拿出一些鱼肉饺子，吃饱后，几人又去山上捡鸡蛋，给那些畜生清理粪便、喂食。 然后大家吃了一个自己喜欢的水果，刷了牙才出空间。 打开房门，吴磊正准备敲门的手僵在半空中。 吴磊尴尬地笑了笑，“我来问问你们要不要一起出去吃饭？” 宋明熙摇头拒绝，“我家孩子说还不饿，闹着要看小人书，我带他们去书店，就不和你们一起了。” 听到他们要去书店，吴磊有些失望，随即他又扬起笑脸，“我们吃完饭要去百货大楼，你们买了书可以去那儿找我们。” 宋明熙点头，见到吴磊要走，喊着他问道，“我一会儿给大队打个电话，让他们赶牛车去接我们，车费可能要比平时贵一些，你们要不要一起？” 吴磊挠了挠头，“应该是要的，不过，我一会儿问问他们。” 宋明熙，“不急，明天告诉我就行。” 反正他们不坐，自家人也要坐。 大家都是一路的，他就是提前说一声。 别到时候为了那些个车费闹心。 出了招待所，宋明熙打听了邮局的位置，先去打了一个电话，然后一家人去了书店。 让双胞胎去选他们没有的小人书，宋明熙则去找养蜂的册子，还找了几本种果树的小册子。 虽然空间里的果树可能不需要这些，但他想多了解了解。 姜岁没有找种蘑菇的小册子，之前买的那几本她翻过了，好像得有菌种，有些还需要砍树，山里的树哪是能随便砍的，除非进深山。 不过她倒是在书架上找到一本做水果罐头，果酱的小册子，还在角落里扒到了一本鞣制皮料的册子。 她空间仓库里有猪皮，兔皮，这下子都能用上。 最后她又给两个小孩一人买了一本新华字典，去结账的时候，让售货员拿了几支铅笔，几块橡皮，两支钢笔，几个本子。 看到两个小孩扒着柜台，一直盯着里面的彩色铅笔，她又给两人一人买了一盒。 把两个小孩高兴的，小人书也不香了，抱着彩笔盒子不松手。 出了新华书店，正好有两个人拉着一车的家具从他们面前经过，宋明熙一巴掌拍在额头上。 第129章 一个被窝里睡不出来两样人 他光想着自己做家具了，忘了还有旧货市场和废品站。 当然，首选是废品站，那里的东西便宜，说不定就能淘到好东西。 征求了姜岁和两个小孩的意见，一家人都要求去废品站，毕竟淘便宜货，没有人不爱。 姜岁偷偷把刚才买的东西收进空间，走了两条街就到了废品站。 天冷，废品站只有一个看门的老大爷。 听到他们要买报纸和旧家具，都没从暖和的屋里出来，让他们自己去找。 宋明熙去看家具，姜岁带着双胞胎去扒书。 也是几人来的巧，这里刚送来一车货，就堆在院子里。 姜岁一眼就看到了一本儿童画报，拿起来翻了翻，就决定买回去，反正便宜，三分钱一斤，多买一些也划算。 然后又扒出来几本小学二年级，三年级，四年级，五年级的课本，不全，只要扒出来，姜岁就会放在一边。 两个小孩秋天就能上二年级了，有这些书，也能早点预习。 宋明熙前两天在省城书店买那么多课本就是存了这样的心思，早知道废品收购站也能找到，就不去书店了。 不过宋明熙买的那些都是他们两个大人要用的，如今买这些书也不算多余。 想到这些，她又找到几本画报，还在一本画报下面翻出来一本油印的炒货册子。 姜岁心中一喜，没想到还有这收获，有了这册子，以后他们就能在自家炒榛子，炒松子了。 她欣喜地把那本册子夹进课本里。 找到炒货的册子，姜岁翻的更起劲了。 然后她扒出来一本菜谱，一本中医方面的书籍。 又拿了几本杂志和几份报纸。 而两个小孩身边也放了一堆小人书。 姜岁也不管他们，抱着自己选的书去找宋明熙。 宋明熙身边放了一张四方桌子，几个四方小板凳，一张老式太师椅，还有一张大床。 “这么多？”姜岁凑过去问道，“怎么拉走？” 宋明熙放下拿在手里检查的凳子说道，“你在这里等着，我出去找人。” 他不但要找人，还要放东西的地方。 现在两点多，四点后天就黑了，天黑后，姜岁才好把东西收起来。 姜岁点头，把自己找的书放到桌子上，自己也去找家具，她找了一些桌子腿，檩条。 兔笼里有两只母兔子怀崽了，宋明熙一直唠叨两个笼子太挤了，准备再钉几个大笼子，这些拿回去都有用。 扒开几个木架子，她又在角落里发现四个铁货架，除了铁锈太多，其他没毛病，这可比木架结实多了。 又在铁架子旁找出来两个长条凳，其中一条凳子断了一条腿，那不重要，拿回去安个凳子腿就能坐，也能踩着摘水果，简直太合心意了。 宋明熙回来的时候，看到比自己还能翻东西的姜岁，只能摇头轻笑。 有句话说得好：一个被窝里睡不出来两样人。 媳妇儿找的这些太合他的心意了。 幸好他有准备，喊了两辆板车。 第一趟自然要先把那四个铁货架拉走，这玩意好，宋明熙也很满意，谁知道他们拉货的时候会不会有其他人来，万一被别人选走了，自己后悔都来不及。 不但铁货架，还有刚才挡在铁货架前面的木货架，他准备一并买下来。 带回去修修补补，可比他重新做省心多了。 就是姜岁找的那几捆木条，他也很满意。 要不是自家已经够扎眼了，他想多买一些。 姜岁喊上两个小孩抱着书跟着第一趟的板车一起去付钱，书花了不到一块钱。 要不是时间紧，姜岁真想回头再去扒一些。 看门大爷看到抬过来的铁货架，诧异道，“你们竟然把这东西也找出来？” 姜岁小心翼翼地问，“不能卖么？” 她就说，那肯定是有人特意藏的。 大爷，“能卖，但价格得按废铁的价格算。” 他藏起来也想挣个差价，毕竟按货架卖和按废铁卖，价格差别很大，但这段时间太冷了，废品站都没人来，货架也就一直没卖出去。 现在被人翻出了，他要说不卖，好像也不合适。 他叹了一口气，反正他每天都守在这里，以后还会遇到好货。 想到这里，他态度也缓和了一些，快速称重。 到了一个死胡同，宋明熙让人把东西卸在那里，又带着人去拉了第二趟，第三趟。 三趟拉完，他付了车钱，目送拉车的师傅离开。 天已经完全黑透了，趁着工厂还没下班，这里没人经过，姜岁把东西收进空间，然和宋明熙一人抱着一个小孩快速出了巷子。 忙碌了一下午，一家人又饿又冷。 进了饭店，点了三碗肉丝面，两个大人一人一碗，两个小孩分吃一碗。 面刚端上桌，他们就看到吴磊三人说笑着掀帘进来。 第130章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你们去哪了？怎么没去百货大楼？”看到他们，吴磊直接走过来在他们旁边的长条凳上坐下。 宋明熙，“哪有时间，我们还带着两个孩子呢。” 吴磊，“那可惜了，今天百货大楼来了新货，你家小孩肯定喜欢。” 宋明熙也是一脸可惜，“明天就得回去，要不然还能去看看？” 周朝阳喊他去端饭，吴磊站起来拍了拍宋明熙的肩膀，“现在天冷，等雪化了，你想来再来。” 姜岁看着宋明熙在发呆，催促道，“快吃，一会儿饭就凉了。” 他们三人的面已经快吃完了，也不知道那吴磊怎么那么多话。 宋明熙弯了弯唇角，挑起面条吃了一大口。 他刚才看到点菜付钱的都是王文义，也不知道那人是什么来头，竟然雇了两个人陪他去省城看病。 而且，他又没病。 王文义估计以为自己演的很像吧。 想到这里，他又吃了一口面条，抬头就看到旁边站了一个人。 “拼个桌？”王文义说道。 宋明熙，“......” 果然不能背后说人。 这个时候是吃饭的高峰期，拼桌很正常，姜岁自觉挪到宋明熙旁边，王文义在空凳子上坐下。 周朝阳和吴磊一人端了一盘菜放在桌子上，三个人四盘菜，三碗米饭，也是下了本了。 “点的多，要不要一起吃点？”看着几人碗里的面条，王文义主动开口邀请。 周朝阳有些不高兴，这些菜，他们三个人吃能吃的饱饱的，要是加上宋明熙一家四口，那就不够吃了。 “不用，我们吃这些就够了。”宋明熙拒绝道。 想吃肉，空间里多的是，他们不馋。 而两个小孩，嘴也没亏过，尤其是这几天，更是顿顿肉，更不会馋。 周朝阳心里本来就不痛快，听到宋明熙的话，就忍不住接话，“就是，宋知青又不差钱，才看不上这些菜呢。” 他本来是想酸宋明熙两句，只是没想到一句话得罪了两个人。 王文义的脸色也不好看，周朝阳啥意思，他请吃的饭上不了台面。 他今天可是点了饭店里最贵的菜。 吴磊拉了拉周朝阳的袖子，让他闭嘴。 宋明熙喝完最后一口面汤，擦了擦嘴，说道，“周知青这是埋汰人的吧，这么好的菜我要是敢嫌，那真是不知好歹。 只是这是王知青付的钱，我们一家四张嘴，不好占那个便宜不是？” 他也在点周朝阳，这饭钱是王文义付的钱，周朝阳就是个蹭饭的，有什么脸说那些话。 周朝阳的脸刷的一下子红了，他猛地站起来指着宋明熙，“你......” “哎哟！”正捧着碗吃饭的吴磊，不防备他突然站起来，长条凳一翘，他身子一歪，倒在地上。 周朝阳急忙弯腰去扶，姜岁使劲抿紧嘴，两个小家伙也用手捂住嘴。 宋明熙像是没看到一样，看向姜岁，“吃好了么？” 三人齐齐点头。 “那就走吧。”宋明熙站起来，对着王文义和坐在地上的吴磊说道，“我们先回招待所了，两个孩子小，得早点睡，明天我们准备坐早班车。” 王文义，“我们也坐早班车，到时候一起。” 走出国营饭店几十米，姜岁先绷不住“噗呲”笑了起来。 两个小家伙也跟着笑。 宋明熙的嘴角翘了翘，“这么好笑？” 姜岁歪头问他，“你认为不好笑？” “恰恰相反！”宋明熙颇为高深地回了一句，“我也认为很好笑。” 姜岁推了推他的胳膊，“那你还装，不过，宋明熙，你好厉害。” 那嘴皮子，要是两个人吵架，自己不一定能吵赢。 宋明熙突然想起后世一句话，也就顺嘴说了出来，“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姜岁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更大声地笑了起来。 两个小孩不明所以，但他们知道捧场，跟着笑就是。 回到招待所，要了一壶热水。 留宋明熙在外面，姜岁带着两个小孩进了空间，喂了猪，然后去捡海鲜。 捡完海鲜开始摆放买来的那些家具。 把铁架子并排摆到仓库里，那些窗框，门板子挪到溪流边，至于那些个缺胳膊少腿的家具，摆在茅草屋前，以后让宋明熙慢慢修。 完好的桌子，凳子也摆在茅草屋前，拿抹布擦干净，现在能直接用。 至于那张床，被姜岁放在茅草屋的另一边，等房子搭好后，再放进去了。 现在么，也能睡。 起码两个小孩很喜欢，已经在上面爬上爬下好几次了，两人还嚷嚷着今夜就要睡在上面。 所以，最后，三人就达成了只有宋明熙一个人受伤的决定。 第131章 眼红你找个向阳大队的人嫁了呗 姜岁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去喂那些张着嘴等着吃的家畜。 忙完回到山谷，两个小家伙已经刷过牙了，脸颊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水珠。 “大姐，咱们今天就能到家么？”姜眠抬着小脸问。 “能的。”姜岁揉了揉她的小脑袋，从仓库里拿出包子，招呼道，“先吃饭，天冷，咱们得吃饱。” 吃了饭，又喝了几口热水。 出空间的时候，姜岁手里多了一个袋子，宋明熙拿着袋子，两个小孩跟在后面，姜岁挑着行李走在最后。 退了房，在楼下等了一会儿，王文义，吴磊三人拿着行李下来了。 “要不要先去吃早饭？”王文义呵出一口白气，跺了跺脚问道。 “我们吃过了，你们可以买点带上，我担心赶不上车。”宋明熙抬头看了看天。 这天气，一天可能就两三趟车，这一趟赶不上，下一趟就要摸黑。 他估摸着这次来接他们的肯定又是姜春生和姜木堂。 村里人过日子精细，舍不得花钱，又怕被嫌弃，不好意思去蹭暖，让他们在外面干冻一天，他不忍心。 还是早点走。 王文义知道坐车难，也没坚持，让吴磊去买了几个馒头，几人一起朝着汽车站走。 他们住的地方距离汽车站不远，刚进站，就看到一辆汽车准备出发，正是往他们县城的，几人急忙跑过去。 行李被扔到车顶上，宋明熙和姜岁一人抱了个小孩，在位置上坐下才松了一口气。 带着小孩就怕没位置，因为一上车，小孩就会打瞌睡。 果然，还没出市区，两个小家伙就睡着了。 姜岁把袋子里的被子掏出来，把两个小孩裹严实。 坐在后排的吴磊本来想找宋明熙说话，看到他怀里睡着的小孩，把到嘴的话咽了回去。 汽车十一点多到县里，还没下车，姜元和姜眠就看到站在汽车外踮着脚朝车上看的姜木堂。 “木堂哥。”姜岁朝着窗外喊了一声。 “岁岁。”姜木堂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 和姜岁打了声招呼，俯身抱了抱两个孩子。 见到大家都在卸行李，他放下孩子跑过去帮忙。 然后挑起宋明熙的行李走在前面。 姜岁拉着两个小孩跟在后面。 “都是知青，也太偏心了吧。”提着自己行李的周朝阳，看到这一幕，不满意地嘟囔了一句。 他们行李不多，就是在省城的时候买了点东西，可看到姜木堂只帮宋明熙挑行李，感觉自己被区别对待了。 宋明熙瞥了他一眼，“眼红？眼红你找个向阳大队的人嫁了呗。” 话落，他把手里装被子的袋子，朝背上一甩，大步跟上去。 “快走吧。”吴磊催促了一声，提起王文义的行李。 王文义也没搭理他。 反正这人没脑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样的人利用好了就是一把很好的刀。 要不然，他去省城为什么要多带一个人？ “春生哥，”姜岁朝着站在牛车旁的人挥了挥手。 姜元、姜眠已经跑过去了。 姜春生接住两个孩子，低头问，“冷不冷。” “不冷。”两小孩齐齐摇头。 姜岁吐槽道，“一上车就睡着了，被我们抱着，哪里就冷到了。” “早上起得太早了。”姜元才不承认他是个小懒猫呢。 “对对对，咱们眠眠、元元没错，缺了觉就长不高了。”姜木堂已经把行李放好，走过来一手一个把两个小孩抱到车上。 宋明熙已经把棉被铺好了，掀开被角让两个孩子躺进去，姜岁爬上车，躺在两个孩子身边。 宋明熙裹了裹身上的大衣，靠着行李包坐在前面，回头看了一眼缩在车尾的王文义，建议道，“太冷了，先去吃点饭？” 王文义点头，“行。” 出钱的同意了，宋明熙就不问另外两人了。 姜春生也没客气，他们来的时候就知道肯定要去吃饭，所以，他们也拿了一些钱票，这次不用宋明熙花钱。 可，到了饭店才发现，宋明熙根本不给他们付钱的机会。 姜眠和姜元更是一人拉了一个，把他们拉到空座位上。 看到王文义站在自己身后排队，宋明熙扭头说道，“请我媳妇儿的哥哥吃饭，是我家的事，咱们分开吃？” 王文义点头，他已经付了坐牛车的钱，不认为自己还要请两人吃饭，刚才他还担心被宋明熙架起来呢。 给姜春生和姜木堂一人要了四两米饭，又要了三份二两的，一盘卤猪头肉，红烧肉，白菜豆腐，鸡蛋炒大葱，最后又点了一份酸菜粉汤。 姜春生和姜木堂被宋明熙的大手笔震惊到了。 “两个菜就够了。”姜春生咽了咽口水，他更想说吃碗热面就行。 “这大冷的天，咱们回去还得在路上颠几个小时，可得吃饱了。” 宋明熙也知道自己点的多，就是要多，要不然怎么能表达他的感激之情。 要是没意外的话，他还要在这个大队住上好几年，与这些人的关系处好了，对他家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吃了饱饭，又喝了几碗免费的热汤，姜岁抱着姜眠和姜元重新钻进被窝。 那三个知青缩在后面，宋明熙坐在姜春生，姜木堂中间，一边走一边跟姜春生学怎么赶牛车。 家里养了两头牛，到时候赶不动，媳妇儿又要笑话他了。 第132章 自以为惩罚够深刻了，她才慢悠悠地进了空间 姜岁抱着两个孩子睡了一路。 到村口的时候已经七点多了，三个知青下了车，道了声谢，就朝知青点赶去。 姜春生直接把牛车赶到姜岁家门口。 几人刚跳下车，院门就被打开了。 “满仓叔？”姜岁喊了一声。 “算着你们也该到家了，炕都给你们烧好了。”姜满仓呵呵笑着说道，他隔两天就要来烧一次炕。 今天知道姜春生去接他们一家，一大早，他媳妇儿就让他把炕烧着，中间都没断火。 “还是满仓叔想的周到，我还担心家里太冷受不住呢。”姜岁回了个大大的笑脸，让两个小孩进屋。 她自己从行李中拿出两盒特色糕点，一盒塞给姜春生，一盒塞给姜木堂。 “这是京市的特产，大家都尝尝味。” 本来准备拒绝的姜春生一听是特产，就舍不得了。 这年头，谁不想尝尝京市的东西。 姜木堂倒是爽快，抱着糕点，大咧咧地说道，“那我就不客气，岁岁要有事需要帮忙，就来喊我。” 说着，他蹦了两下，催促道，“哥，快走吧，冻死了。” 等他们赶着牛车离开，姜岁又拿出一盒糕点递给姜满仓，“叔，今天太晚了，明天我去看婶子。” “行行行，你们早点歇着。”姜满仓把盒子朝自己腋下一夹，揣着手回自家去了。 家里的鸡，粮食以及小年前后分的几条鱼、猪肉都被送回来了。 一进屋，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姜岁舒服地闭了闭眼，还是自己家好，心里好像一下子安定了。 宋明熙把鸡笼放进地窖，回屋看着躺在炕上的人，问道，“要洗澡么？” “要，大家都洗。”姜岁睁开眼坐起来。 宋明熙去做饭，姜岁带着两个孩子进空间干活。 不得不说，自从有这两个小帮手，她感觉轻松很多。 活干完，宋明熙的饭也做好了。 吃了饭，姜岁先去空间给姜眠洗澡，洗澡间虽说也暖和，但和空间比还是差远了。 把姜眠搓洗干净，换了干净的衣服，抱出来塞进被窝。 又回空间添了热水，准备给姜元洗，可，这小子不干了。 他把小脸扭到一边，“我要自己洗。” 在澡堂的时候，男女都是分开的，姐夫说，他是男孩子，不能随便在女孩子面前脱衣服。 姜岁忍着笑，提议道，“我让你姐夫帮你？” 姜元，“那好吧。” 实际上心里超级满意。 姜岁把两个男人送进空间，等了半个小时，进去又把两个男人接出来。 两个小家伙已经困的不行了，在被窝里滚了两下就睡着了。 姜岁拿着衣服，宋明熙给她添了热水。 却并没有离开。 “你......不去干活？”姜岁回头看他。 “不急！”宋明熙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闪着说不明道不清的光。 “那我送你出去。”姜岁朝他伸出手。 宋明熙顺势把人拉进怀里，微微低下头，凑到她耳边，“烧热水要费不少柴火，咱们不能浪费。” 说着，一把把姜岁抱起来。 衣服窸窸窣窣地掉在地上。 姜岁看着头顶的天想：其实生病的宋明熙也挺可爱的。 “走神？”姜岁的耳垂被咬了一下。 她是被饿醒的，迷迷糊糊伸出手去摸手表，一看已经十一点多了。 她翻了个身，脑袋里一团浆糊。 昨天几点睡的，她根本想不起来。 抱着被子靠坐在床头，浑身软塌塌的，像是被抽走了骨头。 许是听到屋里的动静，房门被推开一条缝。 两颗小脑袋趴在门缝朝里看，确定姜岁醒了，立刻推开门，哒哒哒跑过来，趴在炕沿边。 “大姐！” “大姐！” 后面跟着的宋明熙手里端着一碗水。 “你——”刚开口，姜岁就被自己吓了一跳。 “喝口水，润润嗓子。”宋明熙眼中带笑，把碗凑到她嘴边。 姜岁顺从地喝了几口水，才感觉喉咙舒服了些。 “要吃饭么？”宋明熙放下碗问。 姜岁摇头，看着两个小孩，改口道，“等会儿。” 整个人就消失在原地。 宋明熙对此见怪不怪，带着两个小孩出了屋子，让他们先吃点东西垫垫。 姜岁落在神水旁边，拿着杯子舀了小半杯水，一口喝下，整个人才轻松起来。 要不然，她真担心，今天要在床上躺一天。 洗漱时，她做了个决定，她要把这些天买的东西，还有他们的行李，都取了出来，让那男人整理。 他不是精力旺盛么？ 整理这么多东西，看不把他累趴下。 嗯，对了，山上那些家畜还等着人伺候呢！ 所以，吃了饭，姜岁就把男人和两个小孩送进空间。 在外面耗了一会儿，又看了几页书，自以为惩罚够深刻了，她才慢悠悠地进了空间。 找了一圈，竟没找到人。 直到听到对面的声音，顺着声音找过去，男人站在树上，两个小孩站在树下，他摘了果实丢下去，两个小孩捡成一堆。 配合得挺默契的！ 第133章 有错也变成没错，没错的人反而成了有错 “怎么过来的？”姜岁有些诧异。 “我知道。”姜元举起手，第一个喊道，“姐夫在那里搭了两块板子，我们一下子就过来了。” 姜岁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不远处溪水的窄处上放了两块板子，这板子是弄上来准备盖猪圈，搭鸡圈的。 大概板子自己也没想到，还有这用处吧。 “你们也不怕掉下去。”姜岁撇了撇嘴。 宋明熙从树上跳下来，揽住她的腰，低声道，“那水又不深，不过我准备抽个时间教两个孩子游泳。” 他们大队靠河，一到夏天，小孩都喜欢扎堆跳进河里玩。 以前两个孩子小，胆子也小，但现在不一样了，孩子会越来越大了，万一偷偷跑去了，或者被谁拉去了...... 学会游泳，也算多了一项保命手段。 “嗯，我本来还想着等到夏天让你教他们呢？”姜岁靠在他怀里，现在么？反正空间已经暴露了，在这里学习，可比外面安全多了。 宋明熙话锋一转，“不过，你下次生气，能不能让我们带个篮子进来。” 姜岁眨了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瞄到地上的几堆果子，她轻笑出声，“你不是准备修条下山路么，早点修好，你们上下山也能方便些。” 宋明熙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我随便说说，你随便听听，咋还能当真？” 徒手修路，当他是愚公么？ 接着，他又道，“咱们现实点，我先定个木屋？” 床都买了，总不能一直露天放着。 姜岁想到昨天躺在那张床上的情形，脸腾的一下就红了，这可真是......大白天...... 她伸手捶了捶宋明熙的胸口，“那你加油。” 说完，她感觉自己耳根子有些热，赶紧转移注意力，去仓库拿了几个筐子，把水果装起来送进仓库。 又去捡了鸡蛋，一家子这才从空间出来。 提着两盒烟，一瓶酒，一把大白兔奶糖，两个苹果，一家人朝着李秀芬家走去。 “哎哟，休息过来了！”李秀芬笑着打开房门。 姜卫东趿着鞋披着棉袄从屋里跑出来，抱着姜元晃了晃，又拉着姜眠的手，三个小孩一起进了里屋。 李秀芬带着姜岁和宋明熙也进了屋。 姜大山和姜满仓斜靠在炕上抽烟锅子。 宋明熙把篮子里的两盒烟递过去，“大山爷，满仓叔，尝尝这烟的味道怎么样？” 这是姜岁黑吃黑得来的，这牌子的烟不算便宜，很适合拿来送礼。 李秀芬嗔怪，“花那钱干啥？给他们好东西，他们也分不出来好赖，瞎糟践东西。” “谁说的。”姜满仓磕了磕烟锅子，接过宋明熙手里的烟，抽出两根，递给他爹一根，拿着自己的那根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小心地点着。 深深吸了一口，眯着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吐出一个烟圈，点头道，“不错，好烟。” 装得很像那回事！ 姜大山跟着点头，“嗯，味正。” 三个男人坐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姜岁把篮子上面的布揭开，露出里面的东西，对李秀芬说，“这是给婶子家带的吃的。” 李秀芬一看，连忙推辞，“你这孩子，也太客气了，昨天给了糕点，今天又送那么多，我们咋好意思收？” 姜岁把篮子放在桌子上，“这才哪到哪，这段时间要不是你们帮忙看着家，家里不定变成什么样呢？” 他们家院子里的雪被铲得干干净净，院门口那条通往村里的路也被铲得干干净净，还有房顶上的雪也需要定时清理，各屋的炕也要每天烧，她这点东西不算什么。 但，她也不能拿太多，送多了，人家反而不自在。 李秀芬把东西收了，拉着姜岁坐到炕上，正色道，“姚芹死了，你碰到那家人躲着点。” “啥？怎么会？”姜岁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我们走的时候，她不是还去公社举报我们家了么？” 李秀芬叹了口气，“就是去举报你们，他家也跟着遭了殃，家里人生气，就没管她回没回，半夜才发现她不在家，就托大队的人去找，人是在岔路上找到的，应该是迷了道。” “不过，人找到的时候，已经冻僵了，抬回来没多长时间就死了。” “也是造孽，都是一家子，就算再怨那老婆子，也不该夜里不留人，哎。” 要不是那老婆子举报，他们大队会有那么多家遭殃么？ 大家日子安生，谁还能去砸了她家？ 她家没被砸，她儿子儿媳妇也不会生气，半夜但凡留个人看着，说不定人就死不了。 “这关岁岁啥事？”三个男人本来在说话，李秀芬说黄家事的时候，三个男人就停了下来。 姜满仓吸了一口烟，忍不住插话，“那人都被救回来了，他们自家没看好，怎么也怨不到岁岁身上。” “你懂什么？”李秀芬白了他一眼，“他们家死人了，他们总不能怨自家，不怨自家，那肯定就要找其他出气口。” 男人看事情简单，但李秀芬最懂里面的弯弯绕绕。 虽然从前到后都是黄彪家的错，但，他家死人了。 有错也变成没错，没错的人反而成了有错。 何况还有黄彪，那可是个狠人，他回不来还好。 他要是回来了，知道他娘因为岁岁家被冻死了，还不定会起什么坏心思呢？ 她不信那人真能改造好。 一个月后，从西北传过来一个消息，黄彪知道她娘因为他死了，趁夜点了一把火，那边干冷，风大，有风助长，火势蔓延很快。 黄彪，刘二毛，王婆子夫妻，以及山沟子大队的一些人，都没有跑出来。 这是后话！ 此次，听到李秀芬的分析，姜岁点了点头，“我听婶子的！” 李秀芬说这些也是为她好，他们离开的那天，姜春生和姜木堂没提这件事，也是为了他们好。 她领情。 回到家，宋明熙就带着两个小孩去收江米，摘红豆夹。 收了的稻子和红豆夹铺在茅草屋前面的地上晾晒。 天黑后，姜岁把家里的两只鸡放进空间茅草屋前。 他们晚上要去牛棚，以前要等两个小孩睡着，现在没那个顾虑了，只要说晚上有事，俩小孩就会很乖。 夫妻二人一人背了一个背篓，从后门出去。 胡志先和郭振海正蹲在灶台前煮粥。 见到他们有些诧异，“怎么这么早？” 第134章 不好，牛皮吹的太大，怕是要被戳破了 见到他们，胡志先有些诧异，“怎么这么早？” 姜岁，“这几天赶路，两个孩子累坏了，睡的早。” 宋明熙朝灶台上看了一眼，放下背篓，从里面端出一个盆，“粥配铁锅炖大鹅，刚刚好。” “鹅肉。”郭振海激动地一把接过盆，捏起一块肉塞进嘴里，嚼吧嚼吧，点头道，“嗯，是鹅肉，我去热热。” 宋明熙知道他们祖孙想单独说话，自觉跟过去帮忙。 胡志先带着姜岁进了房间。 两人盘腿坐在炕上，胡志先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看来没受委屈。” 他这些天一直担心着。 “咋可能？”姜岁扬了扬了下巴，“我可是敢拿刀砍人的，谁敢给我委屈受。” “你呀，竟会嘴上逞强。”胡志先虚点了点她的额头，随后正色道，“东西取出来了？” 姜岁从自己背过来的那个背篓里抱出一个箱子放在炕桌上。 胡志先的手沿着箱子的纹路描边，有些伤感道，“原以为保不住了，没想到还有再见的一天。” 他打开盒子，看到里面的东西。 姜岁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外公，那块凤佩被我不小摔碎了。” “哎！”胡志先叹了一口气，“龙凤玉佩本就是一对，两个玉佩之间说不定有什么感应，龙佩丢了，凤佩碎了，或许这就是天意的安排。” 他拿起那本医典，掀开翻看了几页，合上书，把书放在炕桌上，手轻轻地摩挲着书皮，“这才是咱家安身立命的根本。” 姜岁又把打听到的消息以及那两栋房子现在的归属告诉他。 “你说什么，你娘还活着？”胡志先的手猛地按在桌面上，一脸的不敢相信。 “对，活着，又嫁人了，如今她们一家就住在柳树胡同的那栋宅子里。”姜岁抿了抿唇，继续道，“不过，我不打算认她了。” 随即，她又自嘲地笑了笑，“或许，在我娘的心里，也一直把我们看做累赘。” 等说到廖德一家搬去了双井胡同，并且和古文君一家关系密切的时候。 胡志先的反应就平静了很多，但，姜岁还是看到他的眼圈红了。 “五年，她在京市五年，跟家里的旧仆有联系，却独独没有跟我联系过。”他平静地问道，“是你娘举报的我还是廖德？” 不等姜岁回答，他摆了摆手，“是谁都一样，都是一丘之貉，只是没想到有一天我的孩子会与我反目成仇，甚至改了姓氏，以胡姓为耻。” 女儿不与他相认，举报他，他都可以说，是被那个后女婿逼的，但，她连姓氏都改了，显然一心要和自己撇清关系。 他一拳头捶在桌子上，“既然如此，她怎么还有脸去住我的房子。” “外公，”姜岁握住他的手，“你还有我们！” “对，还有你们。”胡志先把眼角的泪抹掉，喃喃道，“幸好还有你们。” “对了，”姜岁趿拉着鞋跑到堂屋，过了一会儿，提着宋明熙的那个背篓跑进来。 宋明熙拿着个盆跟在她身后，姜岁从背篓里拿出十几只冻海参放进盆里，把盆朝胡志先面前推了推， “这是我们回来的路上买的，外公和郭爷爷每天一人吃一只，等下次买了，我还给你们送。” 胡志先那股子伤心劲一下子被打散了，还没从这十几只海参中回过神，就听见外孙女说还要给他们送。 他忍不住说道，“你以为这是搞批发呀。” 姜岁“嘿嘿”笑。 宋明熙站在旁边解释，“我们帮了一个生意人一点小忙，他按成本价卖给我们一些东西，也就这天冷，能保存很长时间，要是天热了，可能就不好吃到这些东西了。” 帮小忙？ 唬谁呢？ 这么金贵的东西，人家按成本价出手，那人是钱多烧的呀。 而且，成本价也很贵的好吧。 “给你，你就吃，哪需要那么多理由。”姜岁干脆耍赖，“反正我们买的多，吃完了还能去买。” “你们哪来那么多钱？”胡志先更加不淡定了，自家外孙女的口气也恁大了。 想到宋明熙提到的那个生意人，现在除了开黑市的，还有什么正儿八经的生意人。 姜岁摸了摸自己的鼻头，“钱还有，之前在山里弄了几颗高年份的人参。” 她心里感叹，撒谎真不容易，要一个一个的去圆。 胡志先感觉自己的心开始疼了，能卖上大价钱的人参，得是多少年的，他们家有中医传承，遇到那好东西肯定留在自己手里。 可她外孙女呢，还以为赚了多大的便宜。 宋明熙感觉再让姜岁编下去，老爷子怕是要犯心脏病了。 他急忙抚了抚胡志先的后背，解释道，“外公放心，好东西自然要留给自己，我们当时发现了一片人参地，就挑了几棵看着年份不大的。” “你们会挑什么？为什么不来告诉我。”胡志先没有被安慰道，这两破孩子，见到人参，为什么不先拿给自己看看，“等雪化了，你们带我去看看。” 姜岁和宋明熙面面相觑：不好，牛皮吹的太大，怕是要被戳破了。 宋明熙赶紧端着盆往外走，“我去把这些冻上，外公别忘了每天吃一只。” 这些东西，是姜岁下午刚去海里捞的，包冰非常薄，屋里暖和，已经隐隐有些化冻。 看到宋明熙跑了，姜岁只得硬着头皮说，“那...那处在深山，去一趟不容易。” 胡志先哼了一声，“我老头子天天干农活，还能怕进深山。” 宋明熙端着饭走进来，“外公，吃饭了，再不吃一会儿就凉了。” 他偷偷朝着姜岁眨了眨眼。 好吧，还算这人有良心，要不然，回到家，她要找他算账的。 郭振海手里端着两个碗进来，大喇喇道，“就是，吃饭最大。” 姜岁急忙把带过来的的冻鸡，鸡蛋，鱼干，苹果，梨拿出来，然后背上背篓说道，“家里还有孩子，过两天我们再来看你们。” 话落，就要拉着宋明熙跑路。 “等等！” 第135章 下一次还是我赢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七零疯批村姑，开局锤爆人贩一窝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6章 牛拉犁，不比她干得快 “你们在做什么？”姜岁凑过去，看到他们另一边放着一屉帘的汤圆。 宋明熙立刻站起来，问道，“你怎么样了？” 他摸了摸姜岁的眼底，那里还有些黑。 “没事了。”姜岁看着放在屉帘上的汤圆，咽了咽口水，“能吃了么？” 小时候，她吃过大黄米做的汤圆，现在想想，还很怀念。 不过，她摸了摸跑过来的两个小孩的头，两个孩子比她可怜，从出生就没吃过好东西。 “能，我现在就煮。”宋明熙走到炉子边，把火捅开。 姜岁一直没进来，他就知道可能还没睡醒，做汤圆要烫面，他干脆把煤炉点上了。 现在放上锅就能用。 姜岁看了那个小煤炉一眼，等煮熟得多长时间呀，她提议，“还是去外面煮吧！” 外面烧着炕，锅里一直有热水。 宋明熙点头，端着屉帘说道，“仓库还有两屉帘包好的汤圆，你放到外面冻上。” 晚饭，姜岁吃了一碗汤圆，两个小家伙也吃了一小碗。 要不是宋明熙说这个不好消化，他们还能再吃一些。 见姜岁胃口好，宋明熙暗暗松了一口气，“很喜欢吃？这次我只包了白糖馅，还可以包花生馅，黑芝麻馅。 不过，咱们没有黑芝麻，白芝麻应该也可以，嗯，你们喜欢吃咸馅的么，咱们包一些青菜馅，猪肉馅、牛肉馅。” 姜岁眨了眨眼，稀奇道，“还能包咸馅？” 她以为汤圆都是甜的。 宋明熙，“当然。” 后世的花样太多了，顿了顿，他继续道，“这玩意不但能煮着吃，也能蒸着吃，像蒸粘豆包一样，油煎、油炸都行。” 姜元吸了吸口水，“听着就好吃。” 姜眠嗯嗯点头，煮汤圆已经很好吃很好吃了，没想到还有那么多没吃过的，想到这里她舔了舔嘴唇。 姜岁也咽了咽口水，“那就包一些猪肉馅，青菜馅。” 吃了那么多不好消化的东西，姜岁没让两个孩子直接睡觉，而是带着他们进空间去摘水果，至于空出来的那一半地，她全当没看见，宋明熙说了，他去买犁。 牛拉犁，不比她干得快。 宋明熙去牛棚送了冻汤圆，很快就回来了。 然后让姜岁把那半扇猪肉取出来，拿着斧头，锯子把肉割成一块块。 割完猪肉，割牛肉，羊肉。 而姜岁和两个孩子早就在空间里睡着了。 他也没把人喊醒，把肉放在外面冻上。 第二天，姜岁带着两个小孩出来，宋明熙已经把早饭做好了。 吃了早饭，宋明熙推着自行车出去了一趟，回到家已经过了晌午，自行车后面绑着一个麻袋，麻袋上面绑了一个小袋子。 他把自行车上的袋子拿进屋里，把自行车推到仓房放好。 回到堂屋，姜岁捧着热水递给他。 他喝了一口热水，长长吐了一口气。 对着眼巴巴地看着他的两个小孩说道，“给你们买了灯笼，在那个小袋子里，你们自己去拿。” 两人一下子蹦了起来，抢着去拿那个小袋子。 “把灯笼弄坏了，可没有新的了。”姜岁站在旁边提醒。 两个小孩立刻不敢动了，姜岁走过去，把袋子解开。 灯笼都是一样的，上面的字也一样，倒是公平，姜岁一人给他们递了一个。。 看到袋子里剩下的那个，有些诧异，“怎么买了三个？” 宋明熙咽下嘴里的馒头，“给你的。” “我？”姜岁笑了起来，这是把她当孩子养呀，“我都多大了？” 宋明熙，“也没多大，在我心里，你们都是小孩子。” 姜岁的脸红了红，举着灯笼，心里没有触动是假的。 她又从袋子底拿出两包蜡烛，一包大，停电的时候能用，一包小，正好能放在灯笼里。 “这是什么？”姜岁把另一个袋子打开，看到里面的东西，问道，“怎么弄到的？” 这人跑出去一趟，就把东西带回来了？ 她怎么感觉，什么事都难不倒他呢？ 就...有点厉害！ 宋明熙，“这玩意还是很好买的。” 他去公社一问，人家就有做好的新犁，只要有大队介绍信，个人也能买。 他当然没有介绍信呀，就是有，他也不会拿出来，毕竟现在这个时候买犁本身就很奇怪。 所以，他就使了一包烟，又塞了一些钱，就有人帮他扫清障碍了。 买了犁，那人还偷偷给他介绍了一个做牛套的木匠。 他又去木匠家买了一副牛套，回来经过供销社，看到里面有灯笼卖，就买了三个。 姜岁兴奋地提议，“等你吃完饭咱们就去把地犁了。” 有牛，有犁，当然要尽快把地种上。 “不急！”宋明熙放下碗，笑道，“别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姜岁“嘿嘿”笑，“差点忘了。” 宋明熙吃完饭，就带着两个小孩开始准备晚饭。 四点多晚饭上桌，小炒牛肉，红烧鱼，白灼大虾，炒青菜。 主食是白糖馅的汤圆和猪肉馅的汤圆。 不知道怎么回事，姜岁闻到红烧鱼和白灼大虾散发的味道，有些恶心，不过她格外喜欢吃小炒牛肉和炒青菜，至于猪肉馅的汤圆，她吃了两个感觉就腻了。 倒是白糖馅的汤圆多吃了几个。 宋明熙皱了皱眉，这两天姜岁好像也开始挑食了。 这不太像姜岁的风格。 他有点担心。 但，姜岁饭量没减，又悄悄把那份担心按下去。 正吃着饭，姜卫民找来了。 两个小孩立刻放下饭碗，跑去把自己的灯笼拿过来，让姜岁帮他们点着。 “吃完饭才能走。”姜岁慢悠悠地说道。 两个小孩瘪了瘪嘴，重新坐回去，快速扒饭。 宋明熙领着姜卫民走进来，姜卫民手里提着一个萝卜灯笼。 “卫民，要不要再吃一些？”姜岁问道。 姜卫民看到桌上的菜，咽了咽口水，随即摇了摇头，“我吃饱了。” 又对着埋头扒饭的眠眠元元说道，“你们吃慢点，我等着你们。” 两个小家伙嗯嗯两下，却还是朝嘴里狂塞。 宋明熙又去盛了半碗汤圆，放在空位置上，扭头喊道，“卫民再吃点，要不然他俩该着急了。” 姜卫民把自己的萝卜灯放下，端起碗吃了一口汤圆，眼睛一亮，“肉馅的。” 他家吃的是大黄米的汤圆，红豆馅，他第一次吃白色的肉馅汤圆。 不知道面皮是什么做的，他感觉很好吃。 第137章 是谁这么厉害，敢讹大队长家 “嗯，我这个是白糖馅的。”姜元举起被自己咬破口的汤圆给姜卫民看，然后吹了吹，啊哦一口把汤圆塞进嘴里。 宋明熙轻笑，“卫民碗里也有白糖馅。” 姜卫民眼睛一亮，在碗里找了找，找到一个感觉不太一样的，咬开一个小口，惊喜道，“我吃到白糖馅的了。” 宋明熙给他夹了几个大虾，又把剥好的大虾放进姜眠、姜元的碗里。 姜卫民感觉宋大哥剥虾的动作很好看，也学着剥，第一个没剥好，后面在宋明熙有意放慢动作指导下，学的越来越好。 吃了半碗汤圆，又吃了一些菜，姜卫民不自觉地打了个饱嗝。 他在家吃了饭来的，在岁岁姐家又吃了一顿。 他有些后悔，早知道岁岁姐家有这么多好吃的，他就多留点肚子了。 不过这顿饭也让他记了一辈子，以后吃到更好的东西，也在念叨这顿饭。 吃完饭，宋明熙把两个小孩的灯笼点着。 看到姜卫民的萝卜灯笼，姜岁就把自己的灯笼送给了他。 三个小孩高高兴兴地出门。 倒是宋明熙有些不高兴。 “怎么了？”宋明熙光干活不说话，姜岁很快发现了不对。 宋明熙，“你把灯笼送人了，那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他可不是那不张嘴的男人，有委屈要立刻让自家媳妇儿知道。 不过说完这些，他也有些不好意思，背过身继续洗碗。 姜岁，“......” 这男人在撒娇？ 是吧？是吧？ 好稀奇！ 她抿嘴轻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轻声道，“礼物我收到了，很高兴，不过，我想让人举着它出去，这样让别人也看看我的礼物。” 宋明熙的嘴角压都压不住，他握着她的手，转过身把人抱在怀里，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深深吸了一口，“别人不知道那是我送的。” 姜岁在他怀里换了个让自己更舒服的姿势，“不需要别人知道，我知道就行，我想，炫耀。” 宋明熙闷笑一声，“行，原谅你了。去那边坐着，别影响我洗碗。” 他把姜岁牵到椅子边坐下。 收拾好灶台，姜岁坐在炕上看书，宋明熙去空间里喂食，清理粪便。 又去摘了两筐子水果，姜岁带着两个小孩进来了。 给牛套上牛套，姜岁牵牛，宋明熙扶犁，一开始两人都不得要领，犁的歪歪扭扭。 姜岁回忆着大队种地的时候，那些人的动作，慢慢地越里越顺，半亩地，除了一开始不熟浪费了点时间，后来只用了不到半小时。 没有大土块，又用了一个小时就把地种上了。 第一次种地这么轻松。 过了正月十五，这个年就算完全过去了，一大早宋明熙就带着姜岁去了公社初中，交了学杂费，书本费，领了一套初一下学期的课本。 回到大队，就看到大家都朝一个地方跑。 姜岁心里一咯噔，有点担心留在家里的两个小孩。 “先回去。”宋明熙推着自行车走在前面。 “李婶子。”姜岁一眼就看到了走过来的李秀芬，喊住人问，“这是出了什么事？” “大队长家的春平回来了。”李秀芬见是姜岁，慢下脚步。 姜岁眨了眨眼，“春平哥咋了？” 姜春平是姜建国家的老二，去了部队，有好几年没有回来了，现在回来，应该，也很正常吧。 “嗐，”李秀芬拍了一下大腿，随即拉着姜岁小声说道，“昨天回来的，在冰窟窿里救了个女人，这不，听说那女人的家里人找来了，要让春平负责。” “哎呀，你白婶子特意把春平叫回来相亲的，出了这档事，怕是得后悔死。不和你说了，我赶紧去看看，也能在旁边劝劝。” 看着李秀芬的背影，姜岁也有些想去看看，是谁这么厉害，敢讹大队长家。 她看向宋明熙，“要不，你自己先回去，我也去帮帮忙？” 宋明熙，“你能帮什么忙？” 明明想去看热闹，还非要扯这么个理由。 “啊呀，你不懂村里的事。”姜岁跺了跺脚，“你看看眠眠元元在哪，我一会儿就回来。” “我不活了，这丫头坏了名声，你家不负责，我家其他丫头也嫁不出去了，干脆我们一家都死了算了。” 一个老婆子头发凌乱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诉，“我要去告你们，当大队长怎么了？当兵的怎么了？你们也不能欺负我们老百姓。” 她旁边的地上坐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低着头一声不吭，也看不出表情。 “你这老婆子，我儿子那是救人，冬天穿这么厚，哪里就毁了清白了？” 白小樱叉着腰站在对面，其实她更想上手，这人一来就坏她儿子的名声，还嚷嚷着要去举报，她现在只想抓花她的脸。 “他摸了英子的胸，亲了英子的嘴，好多人都看到了，我家英子的清白没了。”那老婆子更是说得理直气壮，反正今天不给说法，别想让她走。 “那是在救人。”姜春平涨红着脸解释。 “呸，什么救人，又摸又亲，你别想诓我们乡下人。”老婆子朝地上一躺，腿蹬了两下，又嚎了起来，“当官的要逼死人了，我不活了。” 姜建国、姜春生把姜春平朝身后推了推，这事儿得女人出面。 姜岁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没看到姜文婷，她悄悄溜到院子里，敲了敲姜文婷的房门，贴着门缝喊道，“文婷？” “谁？”屋内传来姜文婷警惕的声音。 “我，姜岁。”姜岁搓了搓手。 “岁岁，你怎么来了？”姜文婷打开房门，朝外面看了一眼，立刻缩回头，让姜岁进去。 姜岁这才看到姜春生的媳妇朱桃花也在，此时正抱着她儿子姜红旗哄着。 “红旗怎么了？”姜岁问道。 “被外面那些不讲理的吓到了。”姜文婷一脸气愤。 这么冷的天，她二哥下水救人，那家不感激就算了，竟然还要讹人。 他娘说她是没出嫁的闺女，不让她出去，要不然她好歹得和那起子人吵一顿，不，打一架。 姜岁走到朱桃花身边摸了摸姜红旗的小脸，小孩子竟然慢慢合上了嘴，好奇地打量姜岁。 “不哭了。”正焦头烂额的朱桃花愣了一下。 “是啊，咋不哭了？”姜文婷也好奇凑过来。 姜岁后退一步，让开位置。 看不到她，小家伙又张嘴嚎了起来。 第138章 坐在那里睡就不算睡觉 姜岁后退一步，让开位置。 看不到她，小家伙又张嘴嚎了起来。 “咋又哭了。”姜文婷本来准备接过小孩的手一顿，她想帮嫂子分担的，现在也没辙了。 “没事，我抱着就行。”朱桃花抱着小孩走来走去，没有姜文婷的遮挡，小孩又看到了姜岁，他也顾不上哭了，眼睛跟着姜岁转。 “哟，岁岁快来，这孩子看着很喜欢你呢。”朱桃花很快就发现了问题。 “真的？”姜岁走过去捏了捏小孩子的耳朵，“喊姑！” 姜红旗咧开嘴笑了起来，真就喊了一声“噗。” “你让喊他就喊，也太听话了吧，我是亲姑，没少抱他，他还没喊过我呢。” 为了让小家伙喊她，她许了多少东西，可小家伙硬是绷着嘴不叫。 现在，她承认她吃醋了。 姜文婷把姜岁挡在后面，故意不让小家伙看。 小家伙伸手推了推她，见她不动，眼圈又开始红了。 “好了，一会儿再弄哭了你哄。”朱桃花把孩子放到炕上，招呼姜岁过去坐。 小家伙也不闹了，自己一个人在炕上扶着墙走来走去，只是时不时地会抬头看看姜岁。 他不哭了，几个人也有时间聊天了。 “那是哪个大队的人？”姜岁这时才有时间问。 “红星大队的，”姜文婷不屑地撇了撇嘴，“听说她爹死了，家里就她和她娘。” “那外面的是她娘？”姜岁又问。 姜文婷，“不是，是她奶。” 红星大队的？ 姜岁皱了皱眉，毕竟眠眠元元差点被王婆子卖了，所以即使其他人没有参与，她对那个大队印象也不好。 但，这件事关系到女子名声，姜春平估计得捏着鼻子应下。 果然，没多长时间，姜岁就听到姜春平同意负责的声音。 院子里的哭声戛然而止。 围在外面的人散去，姜岁知道剩下的就是两家商量婚事，她在这里不合适，她站起来准备走。 却发现自己的衣角被拉住了。 “哟，这孩子还舍不得你呢。”朱桃花伸手去掰姜红旗的手。 姜红旗“啊”了一声，眼圈又开始红了。 朱桃花急忙松手，开玩笑道，“这破孩子，你抱回家吧，我不要了。” 姜红旗拍了拍手，朝着姜岁伸手。 姜岁从兜里掏出一个红薯干塞进他嘴里，这是年前那会儿，宋明熙试做的，今天出门，就在兜里揣了几块，她自己都忘了。 见姜红旗要哭，她一摸衣兜才想起来。 姜红旗拿着红薯干，坐在炕上认真地啃起来。 姜岁哭笑不得，“原来是馋红薯干了。” 她把剩下的几个红薯干装进姜红旗的兜里，姜红旗拍了拍自己的衣兜，对着姜岁笑了笑。 从姜建国家出来，姜岁就看到了等在外面的宋明熙。 “你们怎么也来了？”姜岁走过去问道。 宋明熙扶住她的手，“来接你。” 冬天里没啥事干，谁不想出来看个热闹。 当然，他不会承认。 “中午吃什么？”他又问。 姜岁吸了吸鼻子，天气冷想吃点热乎的，“我想吃面条。” 宋明熙，“那就做羊肉面条。” 三姐弟一起点头。 羊肉面条！ 想想就能让人流口水。 中午吃了羊肉面条，下午一家人就都去了空间，把海鲜捡完，消了食，宋明熙教两个孩子游泳，而姜岁全程坐在椅子上打盹。 三人在水里泡了一个多小时，两个小孩能扑腾几米了，宋明熙就上了岸，让两个孩子自己玩。 看到姜岁在揉眼睛，宋明熙心疼道，“要不，你去床上睡一会儿。” 姜岁又打了个呵欠，“我怕白天睡多了，晚上睡不着。” 宋明熙，“.......” 这话说的，坐在那里睡就不算睡觉？ 又让两个小孩玩了一会儿，就把他们叫上岸，换了衣服，他带着两个小孩把葡萄摘完，又让姜岁把他们送去山上。 每次让姜岁这样送来送去确实省了很多力气，宋明熙更想修一条从山谷到山顶的路，可惜也只能想想。 要是搁在后世，有个挖机就能解决，放在现在那是完全不可能实现的。 更何况，人心不足，有了路，他就会想要一辆车，毕竟依赖双腿去爬山也浪费时间。 哪有姜岁这样方便，去哪里只是一个念头的事。 有点羡慕了呢！ “哎！”他又重重叹了一口气。 “咋地，你也累了？”姜岁敏感地看过来。 “没有，我只是在想，这些果子摘了，下一次还会不会一起成熟？”宋明熙随口问道。 “应该不会。”姜岁托着下巴想了一会儿，认真道，“这里，应该和黑土地不一样。” 要是到处都能加速成熟，干嘛还要多划出一块黑土地。 宋明熙显然也想到了这些，他思考了一会儿，说道，“等暖和了，咱们去山里找一些果树苗，药材树苗。” 姜岁眼睛一亮，掰着手指头，“可以种一些软枣子，山里红，还有椴树，那椴树蜜很好喝，弄的多了，还能拿出去卖。” 见她一说到挣钱就精神的样子，宋明熙跳下树，拍了拍手，“可以，等椴树长大了，专门在那里放几个蜂箱。” 把一棵柿子树摘完，剩下的就是枣树了。 不过枣子不着急，准备等半个月再来摘。 晚饭是面粥，馒头，配香油凉拌的黄瓜，一个西红柿炒鸡蛋，姜岁吃的格外香。 吃完饭，一家四口坐在炕上看了一会儿书，姜岁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宋明熙把她放好，拉了被子给她盖上。 “嗷！”一声狼嚎骤然响起。 姜岁猛地坐了起来，手捂住自己砰砰乱跳的心脏。 “狼，不会是狼群下山了吧？”她已经好几年没见到狼群下山了。 “别怕，我去看看。”宋明熙面色很凝重，急忙穿上衣服，推门出去。 姜岁也急忙穿好衣服，刚拉开门，就听到“砰”得一声撞门声。她心里一颤，也来不及说什么，跑到西屋把蜷缩在一起的两个小孩收进空间。 然后拿着菜刀，跑出堂屋，插上房门。 宋明熙握着把镰刀警惕地站在门后，姜岁靠近了问，“是狼么？” 宋明熙，“野猪！” 他们家住在村尾，现在得想办法通知大家。 不是狼群？ 是野猪？ 第139章 要是狼崽子死在他家，怕是跳进黄河也讲不清了 “我来通知！”姜岁咬了咬牙。 跑去东院，把空间里的木梯子靠墙放好，噔噔噔爬上去，就看到十几头野猪在大路上横冲直撞。 她顾不得思考，从空间里拿出两个搪瓷盆，盆底相撞，放声喊道，“野猪下山了！” 片刻后，整个村子都活了起来。 姜岁听到不远处有人跟着喊，“野猪下山了。” 然后就是敲锣声，哨子声，敲盆的声音，打斗声。 “砰！”西院院门又被撞了一下，然后她就听到宋明熙的喊声，“岁岁，躲好了，野猪要进院了。” 姜岁咬了咬牙，几步跳下梯子，朝西院跑，跑到东西院相通的门口，她突然看到一个东西动了动，她这才发现门口都是黑色的印迹。 这不会是血吧？ 这血印子一直延伸到东院的大门。 姜岁心里一惊，几步走过去，小东西不安地呜呜叫着。 她正准备查看那东西是什么，又有两声传过来，“砰”，“咔嚓”，她也顾不得其他，伸手把那小东西收进空间，抬步朝着西院跑去。 两头野猪，宋明熙一镰刀砍在前面那头野猪身上，有鲜血流出，那野猪不但不怕，反而被激出了凶性，吼叫一声朝着宋明熙顶去。 后面那头野猪也撞了过来。 两头野猪同时攻击，宋明熙快速做出选择，握紧镰刀朝着手上的那头野猪的脖颈挥了过去。 以为会被另一头野猪撞到。 但，预料中的那股疼痛并没有到来。 “你傻呀，有地方躲，你还去拼命！”耳朵里充斥着熟悉的责怪声。 宋明熙的思绪被拉回。 他扭身一把抱住身边的姜岁，颤着声音喊道，“我以为小命要交代了。” 刚才那一下要是撞实了，自己的命真就没了。 “你快吓死我了。”姜岁一边哭一边握紧拳头捶在他的胸口上。 “我的错，我的错。”宋明熙一边道歉，一边伸手拍着她的后背安慰。 他刚才把这大宝贝忘了，其实现在再想，即使记得，他也不会一开始就躲进来，因为这里不能暴露。 “大姐！”姜元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 两人动作齐齐一顿，把两个小家伙忘了，姜岁一把推开宋明熙，用手背抹了抹眼泪。 “这是什么？”宋明熙蹲下身看着姜元手里掐着的满身是血的小东西。 像狗！ 可空间怎么有狗！ 随即他想到了那声狼嚎，大惊失色道，“这狼崽子哪来的？” 姜岁凑过来，“真的是狼崽子？” 她连忙解释，“我在东西院的门口发现的，还看到地上有很多血，不会有人故意把狼群引下山的吧？” 听了她的话，宋明熙心里一沉，“完了，野猪群很可能是被狼群驱赶下来的！” 姜岁，“我们把狼崽子还给他们。” 宋明熙摇头，“狼最记仇，还给他们也没用。” 他接过狼崽子，小心地放在地上，他怕继续被姜元这样拎着，狼崽子死得更快，要是狼崽子死在他家，怕是跳进黄河也讲不清了。 他回头看向姜岁，“你去取些神水来，不能让它死在这里。” 这时，姜眠小心翼翼地护着手中的杯子走过来，“水来了。” 姜岁几步走过去，接过杯子，凑到狼崽子的嘴边。 可是狼崽子直了几下头，嘴巴开开合合，又无力地倒了回去。 姜岁拿了个盘子，把水倒进盘子里，把小家伙的头也放在盘子里。 小家伙的舌头伸了出来。 很快，盘子底被舔完，姜岁又倒了一些，把一杯水喝完，小家伙总算能颤巍巍地站起来了。 “我把它送出去，你们留在这里。”宋明熙抱起小狼。 “我和你一起。”姜岁抓着他的袖子，“不管是野猪还是野狼，大不了直接收进空间。” 进了她的仓库，就别想活。 怕宋明熙拒绝，她补充了一句，“没有我，你也出不去。” 宋明熙苦笑，握住她的手，“一起。” 姜岁看着两个小孩，“眠眠、元元别怕，姐姐，姐夫一会就来接你们。” 话落，两人就出了空间。 空间外的景象让两人齐齐后退两步。 就问你，被几十双绿莹莹的眼睛盯着是什么感觉。 狼群慢慢把两位围拢。 “等，等等。”宋明熙举起手中的狼崽子，咽了咽口水，“它，它没事。” 他把小狼放在地上，拉着姜岁退后两步。 小狼踉跄着朝前走了几步，狼群分开，一头狼走过来。 这应该是狼王。 姜岁捏紧宋明熙的手，准备随时拉着他进空间。 小狼呜咽着蹭了蹭狼王的腿，狼王低头舔了舔小狼的身子，又舔了舔小狼的嘴，然后抬头看着面前的两个人类。 不离开！ 不攻击！ “岁，岁岁，”宋明熙抖着声音说道，“给...给他们肉。” 姜岁从空间里拿出三只冻鸡，狼王看都没看一眼，有三只狼上前，把鸡叼走。 “继续！”宋明熙催促道。 院子里有几十头狼呢，哪是三只鸡能打发的？ 姜岁把剩下的十几只鸡全部拿出来。 狼王依旧没动，姜岁只好又拿出鸭肉，鹅肉，猪肉，牛肉，羊肉。 狼王照单全收，可是依旧看着两人。 不知道怎么的，姜岁突然想起狼王刚才舔小狼的动作，她拉着宋明熙进了空间。 舀了一碗神水，想了想，有些舍不得，又倒回去一半，拿出两个小孩的洗澡盆，舀了一盆溪水，把那碗水倒进盆子里。 宋明熙端着盆子，姜岁带着他一起出了空间。 狼王正歪着头看着他们消失的地方，显然，它不明白为什么那两个人类突然不见了。 但是两人一出现，狼王就竖起耳朵，直起头盯着那个盆子。 宋明熙把盆放在地上，拉着姜岁后退。 这次狼王动了，它走到盆边，喝了小半盆水，叼着在他腿边蹭来蹭去的狼崽子的后脖领，把他放进盆里涮了涮。 然后，叼着狼崽子走到旁边，把狼崽子放在地上，开始低头舔它的毛，其他狼排队把盆里的水分完。 盆底都被舔干净了，盆周围撒了水和刚才狼崽子身上的水滴落的雪地也被舔干净。 姜岁心里想着，要不要再给它们装一盆水？ 就看到白狼仰天长啸一声，叼着狼崽子跑出了院子，其他狼跟着冲出院门。 姜岁一屁股坐在雪地上，心疼地捂着胸口，“早知道他们想喝水，我就不拿肉。” 那么多肉，顿顿吃，也够他们吃好几个月。 “好了，人没事就行。”宋明熙也心疼，但他更庆幸。 “狼，有狼？”外面有人大喊，“狼群进村了！” 姜岁一下子站起来，“它们没走么？” 第140章 要是真的感觉对不起，能不能把这个针拔掉 “岁岁~” 姜岁睁开眼睛，感觉身子好像被固定住了，她动了动身子，“嘶~” “岁岁，别动！”手被按住。 姜岁扭头，就对上宋明熙满是血丝的眼睛。 另一侧传来孩子的呓语声，扭头看过去，她的另一条胳膊被姜眠抱在怀里。 腿上好像也多了一个挂件。 怪不得她感觉动不了呢。 “我怎么了。”姜岁怕吵醒两个孩子，低声问道。 “你怀孕了，可能昨天情绪波动太大。”宋明熙看了看输液瓶子，说道，“马上就输完了，你再忍会儿。” 他拿着刀进村，碰到一群人举着火把朝他家赶，他这才想起一开始闯进家里的那两头野猪不见了。 他知道坏了，急忙回家，还没进院门，就听到两个孩子的哭声。 然后他看到姜岁晕倒在他面前。 现在回想起那一幕，他心里还难受的紧，村里很多人受伤，也有人被连夜送去了医院。 赤脚医生来匆匆看过后，就去看其他病人了。 他不放心，去牛棚偷偷把外公接了过来。 外公把脉后，说：岁岁怀孕了，让卧床歇几天，又给岁岁扎了几针。 可这都快中午了，岁岁还没醒，他着急的不行，外公说让去找赤脚医生给姜岁输瓶生理盐水。 “怀孕了！”姜岁的手覆在肚子上。 宋明熙的大掌盖在她的手背上，“对，这里有咱们的孩子，一个多月了。” 一个多月，岂不是去京市之前就怀上了？ 在京市那几天情绪波动那么大，他们还去了溜冰场...... 怪不得，那天她的肚子一直不舒服。 宋明熙也想到了这一点，那时候幸好没让姜岁摔到冰面上，要不然是不是他们的孩子在他们不知道的情况下，就那样没了。 想到这里，他心里一阵后怕。 这是个坚强的孩子，也是他们的宝贝。 宋明熙把脸贴在姜岁的肚子上，轻声道，“岁岁，谢谢，还有，对不起！” 谢谢，姜岁给了他一个孩子。 对不起，明明已经发现姜岁身体不舒服了，竟然没有及时去找外公，他早些知道，或许也就会更小心一些。 姜岁可没心情看他继续伤感下去，她现在只想去厕所，她动了动身子，“我说，要是真的感觉对不起，能不能把这个针拔掉。” 宋明熙动作一顿，直起身子，劝道，“再忍一会儿。” 姜岁翻了个白眼，“这玩意能有我的水好用？” 宋明熙，“......” 他忘了。 “等着，我这就给你拔针。”他急忙挪到炕头，从那里拿一根棉签，按在针眼上，姜岁感觉手背一痛。 把另一边的手和脚从两个孩子的怀里抽出来，先跑去上了趟厕所，回来就进了空间。 喝了一杯神水，可能也因为睡够了，整个人都放松了。 她也不敢久留，转身出了空间。 就看到两个小孩正坐在炕上抹眼泪，见到她立刻扑过来。 “好了，大姐没事。”姜岁拍了拍两人的背。 宋明熙这才去隔壁老院子把胡志先扶过来。 胡志先给姜岁把了脉，点头道，“没事了，胎像很稳。” 虽然疑惑怎么变化这么快，但，只要外孙女好了，他就放心了。 顿了顿，他又嘱咐了一句，“岁岁还是要多休息！” “谢谢外...嗯...胡同志。”姜岁临时改了称呼。 “大姐，这是外公！”姜元扯了扯她的袖子。 姜眠，“外公就是姥爷，咱娘的爹，亲的哦！” 姜岁茫然地看向宋明熙、胡志先，“......” 他们还能在两个小孩面前有秘密么？ 胡志先呵呵笑，宋明熙挠了挠头，“那个时候太着急了。” 他哪还顾得上改称呼。 姜岁又扭头看向两个小孩，“不能让外人知道，卫民也不行。” “我们不说。”姜眠捂住自己的小嘴。 姜元点头，“嗯，保密的。” 他们和姐姐的秘密越来越多了，好高兴。 他们在自家人面前喊外公也没什么，万一再像这次，没有及时改过来，被有心人听去了怎么办？ 姜岁沉吟一会儿，说道，“要不以后就喊爷爷吧？这样即使在别人面前喊，也能理解。” 胡志先，“那就喊爷爷。” “爷爷！” “爷爷！” 两个小娃一起喊道。 “好好，乖孩子。”胡志先的眼睛有些湿润。 原本他准备给闺女招婿的，结果因为战乱被迫分开，姜岁又和她奶断了关系，叫自己爷爷可比外公亲。 他很喜欢。 “既然喊了爷爷，正好也学学这个吧。”姜岁拿出那本汤头歌，她正不知道怎么拿出来呢？两个孩子已经知道了真相，认了外公，那就要继承胡家的衣钵。 “呵，你这孩子。”胡志先见她拿出来的东西，笑着摇了摇头。 “咋地，这不是你给他们准备的新年礼物么？”姜岁回得理直气壮。 反正她学不来，只能寄希望于弟弟妹妹了。 “这是啥？”姜眠拿起来翻了翻，上面的字她还认不全。 姜岁眼珠子一转，“爷爷厉害么？” 姜眠和姜元一起点头，他们看到爷爷给大姐扎银针了，好厉害的。 姜岁，“那你们想不想学？” 两人又一起点头。 姜岁点了点那本小册子，“你们要先背会这个。” 胡志先看着她努力说服两个孩子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接过她的话头认真和两个孩子解释，“这叫汤头歌，你们先背熟，等以后爷爷教你们认药材。” 这山上的药材很多，倒是学习的好地方。 “学了就能和外公一样厉害了么？”姜眠歪着头问。 “学好了，可能比外公还厉害哟。” 胡志先学着她的语气回答，他不认为自己多有学医的天赋，不过是死磕罢了，他希望这两个孩子，至少有一个能继承胡家的医术。 “咕咕！”这声音格外的响，一下子打断了胡志先的思考。 “饿了。”姜岁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肚子。 “你怀着孩子，饿也正常。”胡志先站起来，“小宋，走，咱们去做饭，让眠眠元元陪着岁岁，吃完饭，你就送我回去。” 在这里住着是比牛棚舒服，何况还有自己的三个孙子陪着，他一度感觉自己是在做梦。 可，梦总要醒的。 也就这两天村里好些人受伤，才没人关注他们，时间长了，肯定不行。 第141章 谁和咱家有仇 可姜岁等不了，她感觉自己现在饿得能吃下一头牛。 她朝着两个小孩使了使眼色。 姜眠爬下炕噔噔噔跑过去关上了房门。 宋明熙看到房门关上，就明白姜岁的意思了。 他拉着胡志先向他请教怎么熬膳粥。 而姜岁从仓库里拿出几个菜包子，姐弟三人一人一个大口吃了起来。 两个小孩悄悄问要不要进去喂鸡？ 姜岁，“.......” 真真找了两个好帮手。 不但能帮忙干活，现在他们进出空间也不用避着两个孩子，确实方便很多，但，有选择，姜岁还是不会告诉他们。 外公还在，他们不好进去，至于山上的那些，只能让它们继续饿着了。 早晚饭是红烧鱼，红烧大虾，蟹黄水饺，凉拌黄瓜，西红柿炒鸡蛋，酸辣白菜，主食白米饭。 这些菜一上桌，胡志先就看直眼了。 不是没见过，他年轻的时候也吃过不少好东西，之后好些年没吃了，还有这黄瓜，西红柿，一看就不是冷冻的。 买这么多东西，他真想问问那人参到底卖了多少钱。 越想越心疼。 又想到岁岁怀孕了，两个孩子小，小宋身体底子差，是得吃点好的补补。 他又暗暗安慰自己，算了，那人参也算卖的值，用那钱买了这么多吃食，正好给几个孩子补身体。 随即，他看向正在给两个孩子夹菜的宋明熙，面色红润，精神也不错，哪里还有一点病模样。 “小宋，你把胳膊伸出来。”胡志先放下筷子。 宋明熙一顿，他就知道会露馅，但，也不是多大的事，他大大方方地把手伸过去。 胡志先把了一会儿脉，又让他换另一只手，一脸的不敢置信，“竟是完全好了。” 他一把拉住宋明熙的胳膊，激动地问道，“小宋，是哪位医生给你开的药？有药方么？” 他太好奇了。 宋明熙摊了摊手，“我爷爷托人从研究所弄了一瓶药水，喝了之后身体就好了。” “药水？竟然有这般神奇的药水。”胡志先喃喃自语，“果然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要是有机会认识那做药水的人，死而无憾了。” 宋明熙夹了一块鱼肉放在他碗里，说道，“外公，那不是一个人的功劳，那是一群人，集百家所长研究的结果，你不要妄自菲薄，要不是你提前给我打好底子，那瓶药水也不一定能一下子治好我的病。” 胡志先有被安慰道，他轻笑，“放心，我不会钻牛角尖。” 刚才，那个想法只是有感而发。 他们在堂屋吃的热闹，姜岁闻不得腥味，她自己关在房间里，桌子上是大米饭，西红柿炒鸡蛋，凉拌黄瓜。 收拾了碗筷，宋明熙又收拾一筐东西，鸡蛋，小米，冻鱼肉水饺，蟹黄水饺，汤圆，白面馒头，杂粮馒头。 “够了，够了。”胡志先急忙阻止，这么多好东西，被人发现了就麻烦了。 “外面又下雪了，这段时间应该不会有人去你们那里，趁这个机会补补。”宋明熙又把两个白菜，几个萝卜装进小袋子里。 “这也太多了，留着给两个孩子吃。”胡志先想把东西拿出来点。 宋明熙拦住他，“外公，年前我包了很多鱼肉饺子和蟹黄饺子，岁岁现在也闻不得这个，以后我们家吃的也少，你们不帮着解决点，化了冻可都浪费了。” 胡志先这才停下手，“行吧，带着就带着，这段时间你就不要往我们那里送东西了。” 宋明熙送胡志先回去，姜岁带着双胞胎进了空间。 鸡从鸡窝里飞了出来，有草籽吃倒没有饿着，兔子窝里放得有红薯秧，也还好，就是小猪，一直在撞猪窝的门。 姜岁急忙给猪拌了食，又给他们添了一些水，两头小猪一头插进盆里。 兔子是两个小家伙喂的。 因为姜岁闻到那些味道又有些不舒服了。 回头看到那些跑出来的鸡，她也头疼，跑了容易抓回来难。 两个小家伙撵在二花身后跑了几圈，鸡没抓到，两人倒是被累倒了。 宋明熙进来的时候，看到这一幕哈哈大笑起来，最后说道，“那就让它们跑着，明天我围个大鸡圈。” 鸡跑跑，味道也会更好。 当然，猪和兔子要继续圈着，猪跑的太多就不长膘，兔子会打洞，除了依靠姜岁，其他人想抓他们回来也不容易。 而且那玩意繁殖快，他喜欢养兔子，但，这里没有天敌，他可不想满山都是兔子。 清理过猪圈，兔子窝，姜岁送两个小孩去捡海鲜，她带着宋明熙去了仓库。 看着那血呼啦的的东西，她不适地把眼睛移开，还好这里闻不到味道，要不然，她肯定又要吐了。 “我就说怎么少了一头，原来在这里呀。”宋明熙都有点不知道该夸还是该怪自己媳妇儿，都那样了，竟然还惦记着野猪。 “那群狼吃了我那么多肉，不收野猪，我就太亏了。”想到自己丢给狼群的肉，姜岁依旧心疼，也就她那会儿难受，要不然两头野猪都收进空间才好。 “收一头就行了，两头都收了，还真不好解释。”宋明熙扶着她的胳膊朝着山洞外走，“整个东院到处都是血，又有人在咱家门口看到狼群，要是没那头野猪，还真不好交代。” 姜岁，“那你怎么和村里人解释的？” 宋明熙，“有一头被狼咬死的野猪躺在那里，只能说咱们一家幸运逃过一劫，我还需要跟谁解释？ 这次野猪下山伤了很多人，姜春平被撞断了腿，大队长带人把几个伤的重的送去县城了。 咱家你晕倒，被很多人看到了，大家都急着照顾伤员，哪还有人去问这些，就算有人问，我也不知道呀，我咋能知道那畜生的想法。” 他把姜岁扶到椅子上坐下，拿起一个苹果一边削皮一边说道，“我现在比较疑惑的是，谁和咱家有仇？” 第142章 老实人最会闷头干大事 宋明熙把姜岁扶到椅子上坐下，拿起一个苹果一边削皮一边说道，“我现在比较疑惑的是，谁和咱家有仇？” 这大雪天，这人冒险去山上偷狼崽子，又把狼崽子扔到自家，这人怕不是和自家有死仇吧？ 他家在京市，仇人特意跑到这里来针对他不太可能，所以这人很可能就是姜岁家的仇人。 姜岁摇头，“我就和姜盛家闹得有些不愉快，两家已经断亲，而且，姜盛应该没那个胆子去抓狼崽子吧。” 现在的姜盛可不是几年之后的姜盛。 宋明熙把苹果递给姜岁，“应该不是他。” 姜盛要是有那个魄力，就不会被困在这个小山村了。 姜岁咬了一口，“那我就想不出还有谁了？” “不对，”宋明熙神情严肃，“还有黄彪家，黄彪被判刑，是你举报的，黄彪的娘死了，就像李婶子说的，他们可能会把账记在咱们身上。” 姜岁，“要是按你说的，也可能是刘二毛家，王婆子家，或者山沟子大队的其他人。” 宋明熙摇头，“你别忘了现在是什么时候，大雪封山，那些人来这里一趟，怕不是会被冻死在路上，这人，一定就在向阳大队，这样陷害了咱们，也才有时间躲回家里。” 山上可比山下温度更低，那人再能忍也不可能再步行几个小时回家。 姜岁，“黄彪上面还有两个哥哥，因为他娘偏心，黄彪又懒，所以和他两个哥哥的关系一直不好，他爹又是个只会闷头干活的，这些人应该不会冒死上山吧？” 他哥哥有自己的媳妇儿，孩子，黄彪被抓走了，按说应该高兴才是，那样的人会为了给黄彪、姚芹报仇去闯狼窝？ 宋明熙食指轻扣在桌面上，“现在有两个怀疑对象，黄东，你说他只会闷头干活，这样的人，谁都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别忘了，老实人最会闷头干大事。 如果不是他，那就是说，村里还有一个人，在暗处伺机对咱家不利，以后我们和牛棚那边的接触要少一些。不能让人发现我们和外公的关系。” “那，这几日。”姜岁担心地看着宋明熙，胡志先可是在他们家住了一天，万一被别人看到了...... 宋明熙安慰道，“没事，这几天村里又是野猪，又是野狼的，没人敢明目张胆地在外面走动。只是，在把那人揪出来前，咱们小心些就是。” 只是小心，不是缩头不出。 看到姜岁还皱着眉头，他突然伸手在她的额头上弹一下，“好了，别想了，那人跳出来一次，也会跳出来第二次，咱们等他下次跳出来。 你去睡会儿，我带着两个小孩去捡海鲜，今天还要早点睡，明天送他们去学校。” “咦？他们今天就该去学校的。”姜岁的注意力被转移，“晚了一天，没事吧？” 宋明熙，“没事，大家都知道咱们向阳大队遇到了野狼群和野猪群，晚去几天也没啥，落下的课，回来我帮他们补。” 第二天一早，姜岁醒来，家里静悄悄的，她蹭了蹭被子，并不着急起来。 “小宋，小宋！”院子里传来喊声。 姜岁急忙掀被下床，跑出去开门，“婶子！” “哎哟，你咋下床了？”李秀芬手里提着个篮子，看到姜岁，急忙放下篮子，把她扶到炕上，“外面冷，你可不能冻着。” “婶子，我没事。”姜岁还想坐起来。 “咋就没事了，你可是怀着孩子，医生说了，你得躺床上养几天，你可别仗着年轻，不当回事。”李秀芬按住她的肩膀，又拉了被子盖在她身上。 这才出去把她带过来的篮子提进来，掀开上面的盖布，“我给你拿了几个鸡蛋，让小宋给你做吃了，你现在可是一个吃两个人补。” 想到姜卫民说在姜岁家吃到的大虾和鱼肉，她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小宋肯定不会委屈了你，但这到底是婶子的心意。” “婶子说什么呢？鸡蛋多金贵。”姜岁连忙打断她的话，“何况，现在是大冬天，鸡蛋更是稀罕。” 李秀芬笑着盘腿坐在她旁边，聊了一些村里发生的事，聊着聊着，两人又聊到了那天。 “哎哟，吓死个人，又是野猪，又是野狼的，也不知道咱们村得罪了哪路神仙？”都过去两天了她还是有些心有余悸。 “你家没人受伤吧？”姜岁问。 李秀芬，“你满仓叔躲野猪的时候，手撞在了门板上，破了块皮，不算什么大事。” 她公公打猎，野猪闯进她家的时候，家里人都准备好了，村里就数他们家人最全乎。 不对，要不是姜岁晕倒，最全乎的应该是姜岁家。 那院门都被撞成了碎片，两个院子里的猪血把雪都染红了，那些狼群也奇怪，竟然把野猪咬死后，没咬人。 她公公一直说，姜岁一家有些运道，这哪是有一些运道，这是大运道吧？ 姜岁，“那些野猪肉怎么分？” 李秀芬叹了口气，“得等大队长回来，春平帮别人挡了一下，还不知道能不能站起来？” 本来大队长家对许家这门亲事不满意，现在，恐怕要担心对方会不会悔婚了？ “婶子来了。”宋明熙推门走进来。 “咋这么长时间？”李秀芬问，她就是算着宋明熙该回来了，才来的。 “去医院的人回来了，我去看看。”宋明熙倒了一杯糖水递给李秀芬。 “咦，春平咋样？”李秀芬准备喝糖水的动作一顿，要知道姜春平伤的最重。 宋明熙，“正了骨，打了石膏，得在医院观察几天。” “是得观察，”李秀芬站起来，“我去看看。” 她要去打听打听消息。 宋明熙把她送到院门口，又把那个被他勉强拼上的破烂院门关上，走进堂屋，就看到姜岁正在掀锅盖。 “还没吃饭？”他皱了皱眉。 姜岁，“刚醒，李婶子就来了。” 宋明熙把李秀芬送的鸡蛋放进仓房地窖里，这次姜岁晕倒，让他意识到外面也要留一些吃的。 以前也有留，但都是米面粮油，菜干，白菜萝卜，像鸡蛋，肉，都被姜岁收进了空间。 不过，这几天大家也没什么胃口。 姜岁配着凉拌黄瓜吃了一碗粥，宋明熙就让她把之前在黑市上买的粗布拿出来，趁这个时间他把窗帘钉上。 他家的新门得几天才能做好，他担心，姜岁进出空间会被人看到。 第143章 你把爷爷忘了 安好窗帘，他就进空间去钉兔笼，钉木屋。 姜岁则去把他们一路上买的东西拿出来整理一遍。 让宋明熙钉了个两层书架，一层放她买的那些杂书，另一层放上课本。 宋明熙拿着皮料鞣制的书籍翻了翻，从仓库里拿出猪皮和兔皮，开始初步的鞣制。 吃了晚饭，带着两个小孩去捡海鲜，干完活后，又带着两个小孩跳进海里游一了圈。 而，姜岁也把她的课本拿出来。 第二天，大队通知分猪肉。他们一共打死了十头野猪，其中五头交给了公社，顶了今年的任务猪，剩下的五头就被大队拿来分给社员。 姜岁家分了五斤猪肉。 接下来的几天，宋明熙除了做饭，其他时间都在空间里忙活。 把那头野猪处理了，兔子分笼，重新搭了猪圈，又去胡大芬家买了张破渔网，重新搭了鸡圈，带着两个小孩把鸡逮进鸡圈内。 就开始搭灶台，搭厨房。 “哎，春平的腿怕是好不了了。”这天下午李秀芬来找姜岁聊天，突然叹了一口气，“听说那孩子回来前刚立了功，回去就能提干，现在能不能站起来还不一定？” “春平哥回来了？”姜岁问。 李秀芬放下手里正在纳的鞋底，“还没有，估计也快了，你卫东哥去医院看春平，听医生说的。” 白小樱恐怕得悔死，要不是她一封接着一封信的催着春平回来相亲，也不会出这么多事，现在，恐怕只能从部队退下来了。 “你说，会不会真像他们传的那样，春平是被许英子克的？”李秀芬小声说道。 这几天她一直听大家私下议论，说许英子克死了她爹，姜春平上午和她定亲，晚上就被野猪撞了，肯定是被她克的。 不过，姜岁天天猫在家里，估计还没听到这些。 “那咋可能？”姜岁不知道还有这传言，她皱了皱眉，“我咋听说春平哥是因为救人才被撞的，不会是那家不想负责，故意传的闲话吧？” 李秀芬一琢磨，一拍大腿道，“还真是，这家人的心真黑。” 姜岁，“婶子，马上要到我娘的忌日了，你还记得我娘是怎么死的么？” 李秀芬，“不是和你爹吵架，摔下了山？” 姜岁，“我娘是哪位婶子帮忙收敛的？” 李秀芬摆了摆手，“没谁，这冰天雪地的大家都不怎么出门。” 村里没人和胡金莲有交情，也就没人来姜岁家串门。 她继续说道，“我们也是棺材送来的时候才知道，你爹亲自把你娘放进棺材里的。” 姜岁追问，“你见到我娘最后一面了？” 李秀芬摇头，“你娘爱俏，你爹说你娘的脸伤着了，不想让大家看到，让你娘体面地走。” 和她猜得没错，爹骗了大家，姜岁想，这几年爹心里应该很苦吧。 只是那时自己还太小，他也只能硬撑着。 晚上，宋明熙从学校把两个小孩接回来的路上碰到了接姜春平的牛车。 哄睡了两个小孩，姜岁翻来覆去睡不着。 “怎么了？”宋明熙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不舒服吗？” 姜岁坐起来，看着黑漆漆地房顶说道，“你说，那水对春平哥的伤有没有用？” “应该有用，”宋明熙也坐起来，把她搂在怀里，开门见山，“你认为他受了咱家的牵连？想帮他？” 自从知道姜春平的腿治不好了，姜岁就一直有些心神不宁。 “难道不是么？”别人不知道，他们自家还不清楚，姜岁低低道，“就算不是受到咱们家的牵连，我也想救。” 宋明熙不赞同地摇了摇头，“你想的太简单了，就那点水又能救几个人。” 姜岁，“我只是想救春平哥。” 至于其他人，她没那么多烂好心。 宋明熙轻笑，“还算有点理智。” 姜岁伸手捶了捶他的胸口，“你倒是想想办法。” 宋明熙握住她的拳头，“确实有办法！” 姜岁，“快说？” 宋明熙的下巴在她头顶蹭了蹭，“你把爷爷忘了。” 姜春平是当兵的，大量使用神水，身体变化明显，他不可能感觉不出来，所以，一切还得让胡志先把过脉之后再做打算。 即使需要神水，也可以掺进药水里。 “爷爷？”姜岁眨了眨眼，“会不会对他不好？” “不会，姜建国还算公平，爷爷他们下放后，除了住的差点，也没受到其他磋磨，如果爷爷能治好姜春平的腿，对爷爷来说只有好处。” 宋明熙细细跟她分析，“有大队长的维护，说不定过两年管得不那么严了，咱们还能偷偷把爷爷接过来猫冬。” 这个假设让人太兴奋了，姜岁推了推宋明熙，“你去告诉大队长，让他去找爷爷。” 宋明熙，“不急，明天再去也不晚，但是，咱们和爷爷的关系得捂严实了。” 太着急，反而容易令人生疑，这件事，其实只需要他稍稍提一句，大队长也是太着急了，才把牛棚的人忘了。 姜岁点头，“我懂。” 宋明熙开始穿衣服，“我去跟爷爷说一声。” 让老爷子有个心理准备，他们前段时间送去了很多东西，也得提醒他们藏好，要是让大队长撞见他们吃那么好，心里存了芥蒂就不好了。 第二天一早，宋明熙和姜岁提着篮子去了大队长家。 大队长家来了很多人。 都是来看望病人的。 他们到的时候，已经走了几人，李秀芬正陪着白小樱说话。 “岁岁姐。”姜文婷正好端着两碗热水从厨房里走出来，看到姜岁，喊了一声，眼圈还红着，显然刚哭过。 “我帮你。”姜岁伸手去接她手里的托盘。 “不用，”姜文婷朝后退了一步，她知道姜岁怀了孕，前几天还晕倒了，她能来已经很好了。 朱桃花听到声音迎了出来。 宋明熙把手里的篮子递给朱桃花，轻声道，“麻烦嫂子了。” 朱桃花摆了摆手，“春生在春平屋里，你去坐坐。” 她对宋明熙的印象很好，以前，她公公还埋怨，城里的知青本来就不会干活，又给他们大队安排个生病的，把他们农村当啥地方了。 谁知道这人成亲后，像变了个人，病减轻了，也能挣和那些知青一样的工分了，她还听说，这人会做饭，还会干家务，和他们这里的男人一点都不一样。 “婶子！”姜岁跟着朱桃花走进屋里，和炕上坐着的几个人打招呼。 “岁岁！”李秀芬一脸急色地走过来扶住她，“你怎么也来了？医生不是说让你躺着么？” 第144章 恩将仇报，确实让人很看她不起 “岁岁！”李秀芬走过来扶住她，“你怎么也来了？医生不是说让你躺着么？” 姜岁，“感觉好多了，这也不远，就跟着来看看。” 其他几人问她还有没有其他不舒服，又分享了一些要注意的事项。 姜岁感觉有些被架起来了，大家都是来看病人，安慰病人家属的，现在一直围着她说话怎么回事。 其实不怪大家这样，实在是人家家里都伤心着，安慰的话都是一样的，再多还是那些，姜岁过来，倒是也算给大家解围了。 坐在炕里面自己玩的姜红旗看到姜岁，突然朝炕边爬，还冲着她的方向响亮地喊了一声，“噗”。 其他人都震惊了，“这孩子，认识岁岁？” 姜岁走过去，从兜里掏出两个奶糖。 小孩一把抓过去，装进自己的兜里，拍了拍兜，冲着姜岁笑了笑。 “呵，怪不得嘴这么甜，这是知道这个姑姑兜里有好吃的呀。”李秀芬忍不住捏了捏姜红旗的腮帮。 就连白小樱脸色也好了很多。 屋里的气氛更加轻松了，用姜红旗做引子安慰了白小樱几句。 有人开始站起来朝外走，姜岁朝外面看了一眼，看到宋明熙和姜春生站在院子里说话，她也跟走出去。 宋明熙看到她，立刻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篮子，扶着她的胳膊，生怕她滑倒了。 “都说了？”只有两人的时候，姜岁小声问。 “嗯，家里都是人，队长叔去大队部了，我就和春生提了一句，大队长那里肯定有这些人之前档案，所以，不用担心。” 明明有好医生，大队长还要坚持原则，那就是他们自家的选择了。 “对了，你知道姜春平救的是谁么？”宋明熙突然问道。 “谁，我认识的？”姜岁很快想到一个人，“不会是许英子吧？” 姜春平救的是红星大队的人，而红星大队，除了王婆子一家，她只认识许英子。 “嗯，就是她。”王婆子带着人来姜岁家闹事的那天，他也在，见到过许英子。 “怎么会？我以为她是个拎得清的。”姜岁有些意外。 那天虽然一直是那个老婆子在闹，但许英子明显是默认的。 宋明熙，“或许有什么苦衷吧？” 姜岁，“我不知道她有什么苦衷，但恩将仇报，确实让人很看她不起。” 宋明熙被她维护逗笑了，“你对姜春平印象很好？” 姜岁摇头，“他去当兵的时候，我还小，没啥印象好不好的？就是感觉队长叔一家都很好。” 他们能在村子安稳这么多年，也和姜建国的维护有关系。 哦，明白了，这是爱屋及乌！ 回到家，宋明熙继续去空间干活，姜岁坐在炕上看书，桌上摆着宋明熙刚炒制的葵花籽。 自从知道她怀孕后，空间里的活完全不用她干了。 嗯，也不是完全不干，看书累了，也会去摘会儿红豆荚、豆荚。 下午，木匠带着人把他们家新做的门送过来，这次门板做的很厚实，不但西院的门，东院的门也被换了。 姜岁没有出去，只是不大一会儿，宋明熙就领了一个人进来。 “你~”姜岁不明白许英子怎么突然来她家。 但，上门就是客，她把炕桌上的书挪到一边，把许英子让到炕上坐。 宋明熙给他们倒了热水，又去看安门了。 许英子抱着碗喝了一口气，才轻声说道，“今天我看到你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姜岁，她就有些心虚，她不想被姜岁看不起。 她低头摩挲着碗壁，“我知道这门亲事是我强求来的，可是，我也没办法。” 姜岁皱了皱眉，“为什么没办法？” 不想嫁就不嫁呗。 “我原想着这辈子就不嫁人的。” 许英子拿着帕子擦了擦眼角，“可是，我奶说我姑给我找了户人家，你知道山沟子大队吧，以前都是拐子。 现在虽然旁边有部队，但部队的人也不能事事都管，我害怕，以后部队走了，我的孩子会不会也变成拐子？”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低了很多，“本来我和她奶，我叔断了亲，他们也管不着我，但是，” 她顿了顿，平复了心情继续说道，“我们村的二流子经常来敲我家的门，那天一下子来了好几拨人，我和我娘吓坏了......” 他们孤儿寡母住在外面，真怕哪天那些人爬墙进来。 她娘说，她要不嫁人，她就死给她看。 所以，奶说要来向阳大队讨说法的时候，她默认了。 这或许是她这辈子能攀上的最好的亲事。 她不后悔。 姜岁，“那天，你怎么正好掉进水里了？” 虽然不该问，姜岁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许英子，“元宵节家里没有像样的吃食，我想着去河里破冰抓鱼，没想到力气没收住，脚底下的冰面也碎了，我就掉进了河里。 要不是他，我或许就没了，我知道自己这样做恩将仇报，但我想活下去。” “你知道别人怎么......”姜岁不知道该怎么问下去。 许英子，“你说的是我克人的事吧，我爹死后，我娘身体不好，我们大队也这样传，我已经习惯了。我问了姜春平，他说他不信那个。” 姜岁，“我也不信。” 她爹娘都不在了，在外人心里他们姐弟三人应该也是克亲之人，克亲之人命应该很硬，可，梦里，他们也就比爹多活了几个月。 姜岁，“春平哥的腿要是好不了了呢？” 许英子咬了咬牙，“我照顾他一辈子。” 姜岁，“你奶家......” 许英子，“我们断亲了。” “可你上次让他们来闹了。”姜岁突然想拉她一把，话里就带了几分提点，“何况红星大队还有你娘在，他们只要拿捏住你娘......” 许英子擦眼泪的动作一顿，是呀，自从她和姜春平的亲事定下，她大伯娘，小婶，一直朝他家跑，说让他们搬回老宅住，让堂弟给娘养老。 娘明显有些被说动了。 知道姜春平的腿治不好了，她娘还说这样更好，省的人家说她家高攀。 她不想听那些，一大早就来到向阳大队，提出要照顾姜春平。 想到这里，她捂住脸呜呜哭了起来，“我该怎么办？” 第145章 偏偏那个花架子被他碰上了 想到这里，许英子捂住脸呜呜哭了起来，“我该怎么办？” 姜岁叹了口气，“向阳大队有好几栋空宅子......” 许英子抬头看向她，一开始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说这个，慢慢的，她的眼睛越来越亮。 姜岁知道她听懂了，继续说道，“有些关系已经断了，要想重新续，你得先想清楚当时为什么断的，要是重新续上，你能不能承担得了后果？” 话题太沉重了，姜岁歪了歪头，朝着她眨了眨眼，“我们大队长非常开明哟，你这个婆家找的不错。” 许英子破涕为笑。 送走了许英子，宋明熙从西屋走出来。 看到姜岁正围着院门转，他走过去问道，“怎么样？木匠叔说，我这个门是咱们村的头一份。” 姜岁敲了敲门板，“确实是头一份。” 反正她没见过这么厚的门板。 宋明熙指着一个地方说道，“我让人多装了几个合页。” 野猪闯进家门的事，他可不想重新经历一次。 回到屋里，姜岁说起了许英子。 宋明熙揉了揉她的头，“在她的心里，你的形象应该很高大上。” 要不然也不会急着来和姜岁解释。 姜岁抿嘴轻笑，“我知道我管的有些多，但，我也是从那个时候走过来的，总想着，她也能跳出来。” 宋明熙，“你管什么了？不管她做什么决定，那都是她自己的想法，和你有什么关系？” 姜岁嗯嗯点头，她什么也没说，什么也不知道。 姜春平重新找了医生看病的事并没有公之于众，姜岁一家也当成不知道。 “外公说，医生没把春平哥的骨头接好。”刚从牛棚回来，宋明熙就拉着姜岁讲他听到的消息。 “啊？怎么会？”在姜岁的心里，县城医院的医生，已经是他们能接触到的最好的医生了，以前她多想带着爹去县城看病。 要是那个时候就和外公相认了，说不定，爹就不会死了。 宋明熙，“现在外面太乱，很多好医生也受到了牵连，县医院里面混进去几个混子也正常，只能说姜春平倒霉。” 可不是倒霉么？ 又不是所有的医生都是花架子，偏偏那个花架子被他碰上了。 “外公能治么？”姜岁问。 宋明熙，“能治，只是这种腿没接好的，要打断重新接。” “嘶~”姜岁咧了咧嘴，她想想都疼。 “好了，”宋明熙揉了揉她的头，“你那个东西也不用拿出来了。” 外面又下起了大雪，双胞胎暂时放假，趁这个机会，宋明熙做了十几个冰缸，一家子忙活了几天，把缸里填满冰块，这样夏天的时候，能做冰盆，还能吃冰镇水果。 姜岁也把这段时间捡的海鲜扔到院子里，又做了一批冻海鲜。 空间里有两只母鸡抱窝，姜岁各选了十五个受精蛋放进鸡窝。 两人一直在自家忙活，不知道外面已经闹得沸沸扬扬。 许英子带着她娘搬到了向阳大队的那天，两人才知道许英子在红星大队大闹一场，彻底与她奶家决裂。 把户口也迁到了向阳大队，他们的房子距离姜岁家不远，应该说在李秀芬和姜岁家之间，是村里一户人家的老宅子。 那家人认为这地方靠山太近，不安全，就搬去了村中心，这处宅子一直空着，不过，因为是老宅，每年也会修缮。 不知道大队长怎么和对方沟通的，他们竟然同意卖了。 还有许英子，明明有那么多房子，怎么偏偏就选了这个宅子。 姜岁疑惑，也就问了出来。 宋明熙看着她，看到她的眼睛里都是自己，才满意地笑了笑，“或许因为这个房子可以直接入住，也或许她想住近点。” 至于和谁住近些，不是一目了然么。 搬进新宅子的第二天，许英子就带着她娘付梨花上门了，给姜岁送了几块她娘做的黄米糕，里面放了一些红枣，姜岁很喜欢吃，连吃了两块。 宋明熙见她喜欢，还特意去讨了方子。 正好，空间里的那半亩地的庄稼熟了。 带壳的大黄米不难换，他们大队不种 ，其他大队有种呀，宋明熙让李秀芬帮忙从她娘家换了五斤。 收了庄稼，种大黄米、小黄米和玉米，姜岁又留了一小片地，撒上人参种子， 她准备以后把这些人参移栽到山上。 种完地，去山上把几颗枣树上的红枣摘完，晾晒在茅草屋前，又杀了几只公兔子，顺便把兔子皮鞣制了。 就这样忙活了半个月，姜春平和许英子结婚的日子也到了。 不过许英子年龄不到，两人打算举行仪式，年龄到了再领证。 怕婚礼当天被冲撞，姜岁在许英子成亲的前一天送了一块布做添妆，许英子拉着她眼圈都红了，“多谢你，以后我就是向阳大队的人。” 姜春平出钱一次性买断了她和她奶家的关系，她娘又跟着她搬进向阳大队，要是成不了亲，以后他们的日子不会比红星大队好多少。 姜岁，“春平哥负责任，他肯定会在回部队前把你们的婚事办了。” 许英子嗯嗯点头，姜岁对于她来说是救命恩人一般的存在，姜岁说什么她都会认真听，她看到姜岁在学习。 这段时间，她照顾姜春平的空余时间，也找姜文婷认字。 因为这，姜文婷对她的态度都好了很多。 婚礼当天，姜岁并没有去，宋明熙倒是提前被请去帮忙。 姜岁还调侃他，越来越像向阳大队的人。 宋明熙，“难道我不是么？” 他的户口在这里，媳妇儿孩子都在这里，怎么就不是这里的人？ 那天，姜春平被人扶着走出来时，整个大队都震惊了。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瘫在床上，谁能想到他还会站起来。 本来还有人私下议论许英子和她奶家闹的那么厉害，也不过是从一个火坑跳进另一个火坑。 现在看着站起来的姜春平，都不那么想了。 “英子以后就是军嫂了，等春平再往上升升就能去随军了。” “红星大队的许老婆子估计得后悔死，对了，今天来的有红星大队的人么？” “后悔有啥用，亲都断了，原想着这个女婿废了，没想到人家又站起来了。” ....... 第146章 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想法 姜春平也就露了个面，晚上还被胡志先骂了一顿。 但，这样做他一点也不后悔。 他听到外面的闲言碎语，虽然对许英子不是多喜欢，但自己站不起来的那几天，许英子一直忙前忙后地照顾他，说不感动是假的。 之所以办婚礼，也是为了给许英子撑腰，既然要撑腰，索性就把这个腰撑直溜了。 许英子成亲后，就住进了大队长家。 李秀芬见付梨花一个人，又刚搬进他们大队，就经常找她说话，一来二去也熟了起来，偶尔两人也会拿着针线活来找姜岁。 姜岁见两人手中的大针快速地穿过鞋底，突然想到自己一家子的鞋。 以前他们家做衣服，都是李秀芬帮着裁剪好，她照着缝就行。 但鞋子，她不会做，家里没钱的时候，大部分都是捡别人家不要的，烂了就补个补丁。 成亲后，都是去公社买，但鞋这个东西，总不能一直买。 正好宋明熙鞣制了皮子，她心血来潮，想着买现成的底子，直接用皮子做鞋面，缝上去就行，想想就简单。 鞋底买回来了，皮子也鞣制好了，姜岁缝了几针，皮子还没缝上，手上磨了一个大血泡。 宋明熙心疼，直接把做鞋的活计接了过去，结果还不如姜岁，到现在也没下针。 这会儿姜岁突然有了一个想法，她看向李秀芬，“婶子，你知道咱村里有谁能帮着做鞋么？” 两个正在纳鞋底的人动作一顿，李秀芬问，“你想请人做鞋子？” 姜岁摊开自己的手，“婶子也知道，我这手拙，不会做鞋子，两个孩子的鞋子小了，婶子给介绍个靠谱的人呗？” “嗐，还找谁呀，眼前不就有一个。”李秀芬一拍大腿，“你付婶子的针线活可是顶顶好的，找谁都不如找她。” 她这段时间看到付梨花纳了很多鞋底，他们家就两个人，现在算上女婿，也就三人。 春平部队里发的有鞋，她猜付梨花纳那么多鞋底，肯定偷偷拿去卖了。 姜岁想找人做鞋，付梨花人也不错，这不是现成的人选。 姜岁一脸惊喜地看向付梨花，“真的，付婶子愿意接这个活计么，费用方面咱们可以谈。” 付梨花不好意思道，“料子你家提供，我随手就能做得，不，不要钱。” 闺女以前常夸姜岁，说她厉害。 那会儿她经常劝英子：姜岁这样厉害，肯定嫁不出去了。 结果人家不但嫁出去了，还嫁到了隔壁，带着弟弟妹妹住上红砖大瓦房。 她又想：那知青身体不好，要是身体好，肯定看不上姜岁。 现在熟悉了再看，那知青的身体也没有那么不好。 而且他们来了几次，都是宋知青干活，姜岁歇着，李秀芬还说，宋知青会做饭，家里的饭也都是他做。 说实在的，一个女人找个这样的男人，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她突然就认同她闺女的话了，和这样的人长相处，只要好处没有坏处。 “不要钱可不行。”姜岁装模作样皱了皱眉，“要是婶子不收钱，我还真不好意思麻烦你。” 李秀芬，“咱这儿做单鞋，一双最低七毛，高了有一块的，棉鞋要贵一些。” 付梨花，“那是大人的价，你家孩子的脚小，我一天就能做得，给三毛就行。” 姜岁当场拍板，“行，婶子帮忙给两个孩子一人做一双单鞋！” 她没和她讨价还价，如果做得好，以后家里的鞋都让她做了。 还有衣服，也能让她帮忙做。 付梨花可不知道，她即将接到一单生意，而且还是一单长达几年的生意。 姜岁拿出两个孩子的鞋子，让付梨花量尺寸，又拿出一件旧衣服，让付梨花帮忙做了浆布。 裁了一块蓝色、一块红色的布料做鞋面。 “大姐，好看么？”姜元高兴地在炕上走了一圈，回来伸着脚，让姜岁看他的新鞋。 “我的好看。”姜眠也伸出自己的脚，她是女孩子，鞋面是红色的，付梨花细心地在她的鞋面上绣了几朵小花。 “都好看！”姜岁也对付梨花的手工很满意。 因为满意，她当时就和付梨花重新谈了价钱，让她帮忙做一家四口的皮靴。 熟好的皮子，现成的鞋底，两天后姜岁的猪皮靴子就做好了。 “怎么样？”姜岁和前两天的姜眠、姜元一样抬着脚和宋明熙炫耀。 宋明熙摸了摸鞋面，“这个现在穿正合适。” 刚化冻，地里的土都是湿，他正想着要不要劝劝姜岁不去上工了？ 有了这鞋，他就放心了很多。 “那是，”姜岁得意抬了抬下巴，“等你做，明年我也不一定穿得上。” “咋地，这是嫌弃我了？”宋明熙把她抱坐在自己腿上。 “我哪敢呢？”姜岁想站起来。 “你不敢，我看你敢的很。” 说着，宋明熙把姜岁按倒在炕上，两人笑闹了一会儿，姜岁喘着粗气说道，“放心，我给你们也做了，过两天就能做好。” 宋明熙仰躺在姜岁旁边，“我看付婶子的手艺不错，把布拿出来，让她给你们做几身衣服，你就不要做了。” 姜岁，“放心，我想好了，她做完鞋，我就让她给咱们一家做衣服，等种完地，再让她给咱们做冬天要穿的厚衣服，厚靴子。” 宋明熙单手支头，调侃道，“大手笔呀。” “咋地？”姜岁斜了他一眼，“你嫌弃我花钱太多了。” 宋明熙屈指在她的额头上敲了一下，“整天胡思乱想些什么？咱家的钱都算是你挣的，我都是个吃软饭的，哪敢嫌弃。” 姜岁，“你知道就好，要是敢嫌弃我，我就带着孩子单过。” 宋明熙眯了眯眼，坐起来，把姜岁也拉起来，两人面对面坐着，他一脸认真道，“谁在你跟前说了什么？” 姜岁见他严肃的表情，疑惑地问，“说什么了？” 宋明熙，“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想法？” 竟然想带着孩子单过，这个想法很危险。 “啊？什么想法？”姜岁还没反应过来。 宋明熙抱住她，把下巴放在她的脖子上，委屈道，“你刚才说要带着孩子单过。” 第147章 有了喜欢的人 宋明熙抱住她，把下巴放在她的脖子上，委屈道，“你刚才说要带着孩子单过。” 姜岁诧异地推开他，随即笑了，“那不是话敢话么？你不会当真了吧？” “那也不行，”宋明熙继续装委屈，“那样的话，我不想听。” “嗯嗯，我不说就是。”姜岁依在宋明熙怀里，拉着他的手覆在隆起的肚子上，“我有多想不开，才会一个人养孩子，所以，你别想跑。” 头顶传来一声闷笑，“好，不跑。” “大姐！” “大姐！” “呀！” 两个孩子闯进来，看到抱在一起的两人，齐齐伸出小手捂住自己的眼。 但那手缝太大了，看着两双扑闪扑闪的大眼睛，姜岁“噗呲”一声笑了。 “说吧，啥事？”她问。 “哎呀，差点忘了。”姜眠立刻着急起来，“李婶子家来了好多人，好像是来吵架的。” 姜岁和宋明熙对视一眼。 宋明熙站起来，“我去看看，你就不要去了，省得被人挤到了。” 他又看向两个小孩，“你们在家里陪着你姐姐。” 两个小孩撅了噘嘴，他们也想去看热闹。 姜岁朝着宋明熙摆了摆手，“你快去吧。” 他前脚刚走，后脚姜岁也准备出门，双胞胎一看，急忙倒腾着小短腿跟上。 李秀芬家围了一圈人，院子里闹哄哄的，有吵架声，还有砸东西的声音。 “这是怎么了？”姜岁扯了扯站在人群外面的付梨花的袖子。 “是秀芬家的新媳妇？哎，说错了，是那个前儿媳。” 付梨花想想好像还是不对，她想了一会儿，才说道，“卫东那个对象带着她家里人来闹，好像说卫东耽误了他家姑娘，要赔偿。” “这话怎么说？”姜岁有些听不懂。 她一直以为女方没有看上姜卫东，要不然怎么那次上门之后就没消息了。 但，这种事，也不好问出口。 没想到，这都过去几个月了还有后续。 “谁知道呢？”付梨花也听得一知半解，她和李秀芬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也不知她有个未过门的儿媳妇，“你婶子让人给卫东打电话了，这事得等卫东回来。” 很快姜建国来了，姜岁算了算，路上的雪已经化了大半，姜卫东回来估计得两个小时后，她也没继续等，和付梨花说一声，就叫上双胞胎回家。 “中午想吃啥？”姜岁问。 “火锅！”两人异口同声。 前段时间下雪，宋明熙用鸡汤打底做了一顿火锅，两人就惦记上了。 仓库里还有没用完的锅底，但吃火锅，得升炉子，这个太麻烦了，姜岁不想弄，她就指使两个孩子，“去喊你们姐夫回来生炉子。” 姜卫东到家的时候也该吃午饭了，让宋明熙回来，吃了饭再去也不晚。 姜元去喊宋明熙，姜岁给姜眠安排了个洗青菜、白菜的活，她自己则拿出几种蘑菇清洗。 宋明熙抱着姜元回来，就带着他升煤炉，升了煤炉，把铜锅放上去，倒入鸡汤。 让姜元去剥蒜，捣蒜泥，他开始准备其他的配菜，改刀的鲍鱼，去了虾头虾线的大虾，切成薄片的牛肉，羊肉。 把桌子、炉子摆在山上，一边吃饭还能一边看桃花，梨花，那感觉不要太好了。 每人先喝半碗鸡汤，然后一边下料一边聊天。 “那家是怎么回事？”姜岁问。 “听两家的话里的意思，卫东那对象可能要的彩礼太多，所以两人的亲事一直拖着。 昨天，女方去找卫东的时候，碰到卫东和一个女的抱在一起，她认为卫东有了旁的心思，当时就闹了一场。 回去之后可能不甘心，就带着家人来李婶子家闹，说到底，还是想要钱。” 这是宋明熙从女方家和李婶子家的话里总结出来的。 “要多少彩礼？我记得李婶子挺满意那女孩的。”姜岁不认为姜卫东会故意拖着女方，除非对方要的彩礼太多了。 宋明熙，“我倒是听到一点，彩礼钱388，一套城里的房子，三大件。” “嘶~”姜岁吸了口气，“这得小一千了吧？” 宋明熙，“要是算上彩礼，房子，差不多小两千。” 李秀芬家有钱，但几个月前刚花了大价钱给姜卫东买工作，这些钱掏出去，怕是也要伤筋动骨。 姜岁，“婶子家应该拿得出来吧？” 宋明熙，“拿的出来也不愿意当冤大头呀，那家子吃相有些难看，想把彩礼，三大件留给她兄弟娶媳妇，卫东不愿意，所以就一直拖着，而且，”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也怀疑，卫东心里有了其他人。” 姜岁手一抖，筷子掉在地上，她也顾不得捡，定定地看着宋明熙，问道，“你咋知道？” 宋明熙把筷子捡起来，帮她用水冲了冲，重新递到她手里，说道，“上次他向我打听，我的病找谁治的，说他有朋友身体不好，想找医生帮忙看看。” 姜岁，“这也不能说明他有二心吧？” 宋明熙，“他跟我说话的时候，脸有点红，我是男人我懂，只有提到自己心爱的人才会有那表情。” 姜卫东要是真的喜欢他现在的那个对象，就不会一直拖着了。 姜岁，“你告诉他谁给你治的病了？” 宋明熙摇头，“没有。” 姜岁感慨了一句，“没想到卫东哥是那样的人。” 不喜欢就早点说清么，干嘛要拖着。 宋明熙给她夹了一个鲍鱼，“这是别人家的事，你想听，晚上回来我再和你说。” 他们家和李秀芬家关系好，李秀芬家遇到事，姜岁没法出面，他肯定要去帮忙。 姜岁“嗯嗯”点头。 她想蹲个后续。 吃完饭，不等收拾，外面就闹起来了，姜岁猜姜卫东回来了。 火锅味道太大，宋明熙换了身衣服，漱了口，就朝着李秀芬家走。 两个小孩已经先一步跑了，姜岁慢悠悠地走在后面。 付梨花还站在上午的那个位置，一边侧着耳朵听，纳鞋底的手也一直没停。 姜岁见她的动作，很佩服，这样都不会扎到手。 “婶子，现在怎么样了？有结果了么？”姜岁凑过去小声问。 “哪这么快，不过，我看卫东他师傅一家也跟来了。” 第148章 讹人 “哪这么快，不过，我看卫东他师傅一家也跟来了。” 付梨花也算是听明白了，乔家想给他闺女找个能把他们儿子结婚用的东西都准备齐的女婿。 李秀芬一家可不是那任人拿捏的性子，谈了几次彩礼，都谈崩了，两家的亲事就作罢了。 后来媒人给乔家闺女又介绍了几个，不但长的不如姜卫东，人家听到她家的要求，直接就吓跑了。 乔家闺女认为还是姜卫东好，就想继续和姜卫东处，去找姜卫东的时候看到姜卫东和一个女人抱在一起。 她认为被姜卫东抛弃了，就带着家人来向阳大队闹。 想到这里，她撇了撇嘴，“那一家子都是个拎不清的。” “砰！”乔玲弟弟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声音陡然拔高，“今天不赔五百块钱，我们就不走了。” 姜岁立刻搬了几块砖头放在地上，扶着墙朝里看。 “哎呦，你可注意点。”付梨花看到她的动作，立刻伸手去扶。 “没事，婶子，我好着呢。”姜岁拨开她的手，她也就那次被野猪血熏得吐了一次，后来喝了些神水，调理了一段时间，身体就调理过来了。 姜建国劝道，“你这年轻人，不要开口闭口就是赔钱，你当那钱都是大风刮来的？” 乔玲娘接话，“姜卫东可是耽误了我闺女大半年，要是早知道他心不诚，我闺女可能早就嫁了。” “呸！”李秀芬朝地上啐了一口，“你闺女都二十三了，还没嫁出去，怕不就是你家要的彩礼太高吧。 你们还让媒人骗我们，说什么，孩子孝顺，非要给她奶守上三年的孝，这才耽误了，我呸，过两年再嫁不出去，是不是该给她爷守孝了。” “你怎么咒人？”乔玲姑姑跑过去推了李秀芬一下。 李秀芬噔噔噔后退几步，姜卫民急忙用后背抵住李秀芬的后背，才没让她坐到地上。 等到李秀芬站稳，姜卫民一头撞向那女人。 那女人朝旁边一躲，姜卫民刹不住脚，撞到了站在那女人身后的乔玲。 乔玲被撞倒。 姜岁知道要遭，看到姜卫民被跟着乔家来的一个男人钳住了胳膊，立刻跳下砖头，拎着一根棍子，冲进院子里。 “放手。”棍子朝着那男人抓住姜卫民的那个胳膊敲去。 男人慌忙撒开手，姜岁趁机把姜卫民拉到自己身后，手中的棍子横在胸前，“你干嘛，想对一个孩子动手。” “你没看到那孩子把小玲撞倒了么？”乔玲姑姑说道。 “谁让你躲的？”姜岁看向那女人，“你打了他娘，他为什么不能打回来，何况，他一个小孩，能撞多疼。” 宋明熙看到姜岁，急忙走过来把她护到身后，“说话就说话，我媳妇儿怀着孕呢，惊着了我媳妇儿，你们负责呀。” “哎呀，流血了。”突然，乔玲娘惊呼出声。 姜岁正准备看过去，一双大手捂住了她的眼睛，然后，她感觉自己被拉着退后几步。 “快去找医生。”姜建国急忙朝着院子外喊道。 一群人七手八脚地把人抬进偏房里，李秀芬虽然万般不情愿，但，也没办法。 把人放到炕上，两边人继续吵，吵着吵着又要动手。 “怎么突然流血了？”姜岁好奇，想去房间里看一眼，被宋明熙拉了回来。 姜岁撅了噘嘴，“为啥不让看？” 付梨花也被姜岁的动作吓到了，她跑过来拉住姜岁的胳膊，“你这孩子，那热闹能是你能凑得？要是被撞到了咋办？” “婶子，你帮我看着她。”宋明熙一脸担心地看着混乱的院子，“怕是有得闹了。” “我没事，你快去帮忙，别让叔和卫东吃亏。”姜岁看向站在角落里低着头的姜卫民，这孩子怕是也被吓着了。 “卫民。”她走过去摸了摸姜卫民的头发。 “岁岁姐，她会不会死？”姜卫民抬起红红的眼睛问道。 “不会，”姜岁揽住他的肩膀，“不怨你，是她自己没站好。” 除了这样安慰，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 但，怎么会突然流血呢？ 倒像是...... 她心里一惊，急忙想去找李秀芬。 付梨花一把拉住她，“你这丫头，别乱跑。” 姜岁想了想，低头在付梨花耳边说了几句。 付梨花先是一惊，随即又是恍然。 她拍了拍姜岁的手，“你和卫民去院子外面，我的针线簸箩还在那里，我去找你李婶子。” 过了一会儿，赤脚医生来了。 可，乔玲不愿意让医生看，说不相信村里的赤脚医生。 乔玲家人让大队长安排牛车送他们去城里医院，并且让李秀芬先拿一百块钱当药费。 李秀芬就要跳起来与那些人理论，被付梨花拉着，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听完，李秀芬面色一白，拉着姜卫东进了堂屋。 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 李秀芬从堂屋出来的时候，手里举着一把菜刀，撵着乔玲家闹得最狠的那个弟弟砍， “你们这些杀千刀的，自家闺女与人胡混怀了孩子，竟然想赖上我家，真当我家好欺负了。” 乔玲弟弟看见菜刀，急忙朝他姑姑身后躲。 乔玲姑姑吓得，当即瘫软在地上。 那几个正在撕扯姜满仓的人也被李秀芬吓得缩到角落里。 “你，你要干什么，你砍了人要坐牢的。”乔玲弟弟被吓得不轻，颤巍巍地喊道。 “坐牢？我怕你？”李秀芬一手叉腰，一手拿着刀点着乔家人，“你们闺女为什么不让医生看，是不是怀了身子？这是打量着我们农村人好欺负，想让我家卫东接那破盘子。 没门，你们要是趁早滚了，我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要是还想讹我家，行，咱们去找政府，让领导给咱们评评理。” 乔玲娘看到自己儿子差点被砍，这家还败坏自家闺女的名声，举着棍子从人群中冲出来，朝着李秀芬砸去。 一切都发生的很快，宋明熙也只来得及扯了李秀芬一下，本来应该砸到头上的棍子落在了李秀芬的肩膀上。 李秀芬吃痛，手里的刀甩在坐在地上的乔玲姑姑的脚腕上。 “嗷！”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乔玲姑姑的小腿被刀砍出一道口子，鲜血像不要钱似的流出来。 第149章 买一送一 “医生，医生快来。”大家都被吓坏了，谁能想到这么巧。 “先给我娘看。”姜卫东扶着李秀芬的胳膊。 “你没看见这都流血了么？”乔家人不满道。 “活该！”姜卫东啐了一口，要不是他娘问他，他还不知道乔玲想让他当冤大头。 他就说两人三四个月不联系了，乔玲处新对象的时候，还把人带到他面前炫耀过，怎么突然又找上门了。 乔玲娘，“谁让你娘诬陷人的？那话能说么？那不是要人命么？” “我怎么诬陷人了，你们心里要是没鬼，怎么不敢让我们大队的赤脚医生把脉？”李秀芬胳膊很痛，但是，胳膊痛又不是嘴痛，不影响她发挥。 见李秀芬还有精力吵架，赤脚医生感觉她可能伤的不重，就先蹲下去给乔玲姑姑处理伤口。 包扎好后，站起来问道，“一块钱，谁付？” 乔玲娘和李秀芬同时指向对方。 李秀芬，“要不是你拿棍子打我，我手里的刀也不会掉。” 乔玲娘，“咱们商量事呢，你拿刀出来算怎么回事？” “谁跟你咱们。” 李秀芬抬了抬下巴，一开始她还想大事化小，毕竟以后儿子还要娶媳妇，现在都这样了，还大事化小个屁，“你家的花费你付，要是不给钱，别想走出我们大队。” 两家很快又吵了起来，最后，姜建国提议报公安。 乔玲出声阻止，把她爹娘喊进屋里说了几句话，他爹从屋里出来，就找大队长，想租村里牛车。 李秀芬，“走可以，但，得说清楚，两家的亲事年前就断了，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乔玲弟弟，“那怎么行？” 乔玲姑姑，“对，不能就这样算了，我这腿还伤着呢，你们得赔医药费、营养费、误工费。” 李秀芬，“行啊，我家出，你们敢让医生进去给乔玲诊脉么？你们敢让去诊脉，你们一家的医药费我家都出了。” 说这话的时候，她也有些底气不足，毕竟都是猜测，万一猜错了，家里就得赔大钱。 可，这个时候，不能怂！ “爹！” “大哥！” 乔玲弟弟和乔玲姑姑都看向乔玲爹。 乔玲娘把乔玲爹挡在身后，叉着腰，“凭什么听你们的，我们不看，我们要去城里的医院。” 李秀芬，“呵，这就心虚了，反正走可以，得把话说清楚，你们家作风有问题，别平白的带累我家。” 姜大山，“想去城里医院也可以，得让我们跟着，如果医生检查后，你家女孩是个好的，我们愿意赔礼道歉，要是检查出问题，我就去你们厂里找领导评理。” 乔玲爹，“......” 找领导，他闺女的工作还能保得住？ 他沉声道，“没关系就没关系，你们这样的亲家，我家还不想要呢。” 乔玲娘，“就是，一家子泥腿子，我害怕我闺女嫁到你家受委屈呢！” 李秀芬，“是是，我们是泥腿子。” 说着，她拿起竖在墙边的扫把，扫在几人的脚下，“既然看不上我家泥腿子，你们那贵脚不要沾我家地界。” 乔家那一群人被赶出院子，李秀芬叉着腰对着外面围着的人招呼道，“有没有哪位嫂子来搭把手，帮我把乔大小姐抬出去。” “我来帮忙！” “我也来。” 有几个和李秀芬关系不错的妇人站了出来。 姜岁要不是怀孕，也想去凑个热闹。 “你...你们不要乱动，我闺女有个三长两短，我...我和你们没完。”乔玲娘想上前拦着。 “婶子，不能就这么放他们走，家里的东西摔坏了不少，得赔偿。”姜岁提醒了一句。 “对，赔偿。”李秀芬只想把这一群人打发了，还真没想着要赔偿. 现在么？大家都能看出这一家子心虚。 现在不要，以后就没机会了。 她继续道，“不赔偿就报公安。我家是泥腿子，我们不怕。” 最后，姜建国把乔玲父母和姜满仓，李秀芬叫到一起商议了一会儿，乔家赔了十块钱灰溜溜地离开了村子。 到家后，先去山上，刚走进鸡窝，就听见唧唧的叫声。 “大姐，小鸡出来了么？”身后的两个小孩立刻跑到姜岁身边，朝鸡窝里看。 鸡窝里有几个嫩黄色的小鸡仔，还有几个好像刚破壳，身上还是湿的。 姜岁拿了个箱子，把那几个毛茸茸地小鸡仔捡出来，给它们喂了一些水，又用盘子给他们装了一些适合小鸡仔的吃食。 两个小孩开始给其他鸡拌鸡食。 喂了那些家畜，姜岁看到不远处低头吃草的母牛一愣，她怎么感觉牛肚子有些大呢？ 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有些硬硬的。 她心中一喜，这牛不会怀孕了吧？ 可是，满打满算，这母牛正式入住空间还不到两个月。 所以，可能，他们买过来的时候，母牛已经怀孕了。 想到这里，姜岁心里美滋滋的。 要真是那样，那就是买一送一。 她特意去看了母羊，母羊的肚子依旧软软的，她有些失望。 随即她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占一次便宜还不满足，谁还能处处占便宜？ 宋明熙是吃完晚饭才回来的，回到家还不等姜岁告诉他母牛怀孕的事，就被宋明熙的大瓜震惊到了。 “等等。你说啥？卫东哥带对象回来了？”姜岁重复了一遍，她没想到还有这反转。 “嗯，你没听错，就是他师傅的闺女。”宋明熙肯定地点头。 “李婶子为什么不同意？”姜岁不明白，今天这一闹，姜卫东的亲事怕是会有些波折。 而且，能娶到他师父的闺女，李婶子应该高兴才是？ 宋明熙，“还记得今天上午我跟你说的姜卫东打听医生的那件事么？” 姜岁，“那姑娘生病了？” “咳！”宋明熙咳了一声，“也不能算姑娘，卫东他师姐比卫东大三岁，已经成亲了，只是一直没孩子，前段时间离婚归家，你说婶子能愿意？” 虽然今天这一闹，对姜卫东的名声有些影响，但，他是男人，影响并不大，何况他是正式工，上杆子的人依旧不会少。 李婶子对她这个大儿子可是寄予厚望，怎能甘心让他娶个二婚女，还是个不能生的。 “所以，他师傅师娘来，就是来和李婶子家谈婚事的？”姜岁问。 比姜卫东大？ 那没什么，女大三还抱金砖呢！ 但是，离婚，还是因为生不出孩子离婚，这是硬伤。 第150章 女大三抱金砖 比姜卫东大？ 那没什么，女大三还抱金砖呢！ 但是，离婚，还是因为生不出孩子离婚，这是硬伤。 宋明熙，“刘家想把两人的婚事定下来。” “太着急了，”姜岁摇了摇头，“今天发生那么多事，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提起。” 本来人家心里就难受，这不是更给人家添堵么？ 姜岁不知道，一开始，姜卫东只想把他刘婵带回来，毕竟他前对象昨天闹了一场，今天又闹上门，姜卫东刘婵误会，干脆把人带回来，想着正好也让家人见见。 他师父师娘不放心，就也跟着来了。 已经来了，有些事也瞒不下去了。 姜岁，“婶子怕是又要伤心了。” 说到这里，她突然笑了起来，“对了，我今天发现一件大好事？” 宋明熙疑惑地歪头看她，“啥事？” 姜岁拉着他进了空间，找到那头母牛，指着牛肚子说道，“你看看，这牛肚子是不是很大？我怀疑这里有牛崽子了。” “牛犊子？”宋明熙走过去，摸了摸牛肚子，谁知那牛蹄子一甩，要不是他躲得快，差点踢在他脸上。 姜岁“哈哈”笑了起来。 宋明熙走过来，拉住姜岁的胳膊后退，一副心有余悸，“这母牛太危险了，你以后还是离远点。” 刚才幸好是他，要是姜岁，那估计就被踢实了。 “没事，它才不会踢我呢。”姜岁一脸自信。 虽然，可能，这空间里的东西都不会伤害姜岁，但，也不能大意，宋明熙拍了拍姜岁的头，“听话。” 不过，既然有小牛了，他就要研究研究怎么给小牛接生。 第二天一早，姜岁提着鸡蛋去李秀芬家的时候，就看到姜卫东跪在院子中间，而他师父一家已经离开了。 “岁岁，帮我劝劝我娘。”看到姜岁，姜卫东双手合十小声求助。 姜岁进了屋，李秀芬躺在床上，额头上搭了个毛巾。 “婶子，怎么了？”姜岁问。 “哎哟，你站那别动。”李秀芬直起身子，碰到那个受伤的胳膊，“嘶”了一声。 姜岁想去扶，又被李秀芬拦住了，“我还没退烧，你不要离我太近。” 昨天肩膀上那伤，除了一大片乌紫，没有伤到骨头，她也没有用药，谁知道睡到半夜竟然开始发烧。 没办法，又连夜叫了医生，拿了退烧药。 到现在头还有点晕晕的。 自家人相处倒没什么，姜岁可是怀着身孕，她自然更小心一些。 姜岁听她这么说，在几步外站定。 她把装鸡蛋的筐子放在旁边的桌子上，问了李秀芬的伤势，然后把话题引到姜卫东身上。 李秀芬的态度立刻变了，“让他跪着，老娘还管不了他了。” 姜岁劝道，“这天气，地上寒气还很重，卫东哥跪着，把腿跪坏了可麻烦了。何况，不能怀孕也不一定是女方的问题。”” “万一是呢?”刘秀芬擦了擦眼泪，“还有那是个二婚。” 二婚是硬伤，姜岁没法劝。 姜岁在椅子上坐下，从其他地方入手，“前几天卫东哥说他一个朋友病了，让我们帮忙介绍个靠谱的医生，那时，不知道是啥朋友，也没敢介绍，现在看来八成是帮刘同志问的。” 李秀芬眼睛一瞪，“怪不得怪不得，我最近托人给他介绍对象，他都不回来见，这怕不是早就起了心思。” 姜岁朝外面看了一眼，声音又压低了一些，“婶子，不管咋样，先让卫东哥起来，你们再好好商量。说不定过段时间，卫东哥的心思就淡了。” 李秀芬捂住脸呜呜哭了起来，她的儿子她知道，从小性子就轴。 明知道拦不住，她不甘心呀。 “娘，你别哭。”姜卫东扒着门框朝里喊。 “秀芬，你怎么了？”姜满仓着急地走进来，看到扒着门框的姜卫东，抬腿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脚， “混蛋玩意，你给我去外面跪好。你娘没消气，你不准起来。” 姜卫东摸着屁股一瘸一拐地重新跪到院子里。 李秀芬对着姜岁摆了摆手，“岁岁，你快回去，肚子里的孩子要紧。” 姜满仓也看向姜岁，“对，对对，岁岁，你快回家。” 他又朝着门外喊道，“卫东，送岁岁回去。” 竟然以这个理由免了姜卫东的处罚，看来姜满仓很看好这门亲事。 姜岁心里有数了，她站起来，说道，“那婶子好好休息，改天再来看你。” 走出李秀芬家，姜岁朝姜卫东挥了挥手，“卫东哥，好好和婶子聊，婶子只是一时接受不了。” 姜卫东点头。 姜岁回到家，就进了空间，此时宋明熙正在割蜂蜜，姜岁远远看着，并没有靠近。 又等了一会儿，宋明熙端着一个盆走过来，看到姜岁，笑了笑，“回来的正好，我给你泡点蜂蜜水！” 空间里温度适宜，他感觉这次的蜂蜜应该比上次在黑市买的蜂蜜更好喝。 蜂蜜中有淡淡地花香，姜岁喝了一碗，评价道，“眠眠和元元肯定会喜欢。” 宋明熙看着山上果树，“你们喜欢，咱们就多弄几个蜂箱，以后换着花样吃。” 空间刚解锁的时候，山上的果树之所以一起结果，他猜应该是因为空间能量激发。 但，应该只有那一次。 现在这些果树完全按照外界的节气开花结果，这样也好，以后再移栽进来一些不同季节的果树，花树，他们山上就全年都有花开了。 知道他的想法，姜岁托着下巴说道，“冬天开花的树？不好找吧？” 他们这里的树，冬天可都是光秃秃的。 宋明熙，“没有树苗，只要有种子，咱们应该也能种出来。” 当然，能弄来果树最好，可，现在没有后世那种运输能力。 树苗运到他们这里，只能当干柴烧。 这是对别人，对他们来说就不一样了，他们有黑土地，有神水，随便拿出一样都能让果树种子发芽。 至于种子怎么来，想到他们仓库好像还有没吃完的橘子，他立刻去仓库，把橘子籽剥出来，用神水泡过后，埋进黑土地的地边。 至于能不能找到其他水果种子，只能以后再说了。 第151章 说不定他儿子不是他儿子 刚吃完晚饭，院门就被敲响了。 宋明熙去开门，过了一会儿，带着姜卫东和李秀芬走进来。 “李婶子，卫东哥。”姜岁急忙站起来。 李秀芬在门边站定，并不打算朝里走，她刚退烧，不敢距离姜岁太近。 宋明熙给她搬了一把凳子。 又给两人倒了糖水。 李秀芬摆了摆手，“别忙了，我们今天来，想问点事。” “婶子，你说。”宋明熙也搬个凳子坐在两人对面。 李秀芬，“就是想问问小宋，给你看病的那个医生......” 看到坐在自己身边低着头的姜卫东，气不打一处来，她啪的一巴掌拍在姜卫东的胳膊上，“你的事你说。” 姜卫东揉了揉自己被拍的地方，委屈巴巴地看向自家娘，然后才看向宋明熙，“我们就是想问问，能不能让那医生帮刘同志看看病。” 都不算外人，宋明熙也不绕弯子，“那人身份有些特殊，你们可想好了。” 李秀芬，“春平的腿是不是那医生治的？” 城里的医生都说姜春平的腿好不了了，现在却能下地了，她记得那天，看到宋明熙和姜春生一起说话。 宋明熙，“春平哥的腿是被那城里的庸医耽误了，骨头没接好。” 姜卫东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的病也是那医生治的对不对？” 他娘说了，要是治不好那不孕症，不会同意他们的亲事。 但，他真的很喜欢刘婵，从第一次在师傅家见到就喜欢上了。 只是，那时候，刘婵还没离婚，他只能按捺住心底的那份悸动。 娶不到自己喜欢的，那娶谁都一样，所以，有人把乔玲介绍给他，他爹娘都说乔玲条件好，他也就同意了。 平时，乔玲让自己去给她买衣服，这些也都没什么，可是在彩礼上，乔家狮子大开口，他犹豫了。 正巧这时，刘婵被那男人打了，他和师傅一起赶去医院，看到刘婵的前婆婆正在病房里闹，说她是个不下蛋的母鸡，非要她儿子和刘婵离婚。 师傅气坏了，当时就同意了。 听到两人要离婚，他心里是高兴的。 师傅松口，那家动作也快，直接抬着刘婵去了民政局，当天就办了离婚。 后来才知道，那人在厂里找了个相好的，相好的怀孕了，他提出离婚，刘婵不同意，这才被打的。 应该说，刘婵不是第一次挨打。 只是以前，没有打进医院，都被她遮掩了。 喜欢的人恢复单身了，正好他和乔玲的婚事谈崩了，这不是老天的安排是什么？ 姜卫东哪想到还有后续。 看着他急切的样子，宋明熙坦白道，“牛棚的胡同志有家传医学傍身，我和春平哥的身体都是请他帮忙调理的，但，我不确定他能不能治疗刘同志的病？” 李秀芬立刻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我们懂，这个也得看缘分。” 她不是那不讲理的，不会因为人家治不了就找那人的麻烦。 宋明熙屈指敲了敲桌面，“这样，你们挑个时间，我去把人请到我家东院，让他帮忙给刘同志把脉，只是，他的身份对刘家还是保密为好。” 李秀芬点头，“这是自然，肯定不能连累了老先生。” 宋明熙和姜春平当时的身体，她都知道，现在一个和他们正常人没两样，另一个已经能下地走路了，听说再休养一段时间，就能返回部队了。 可见这医生是个有本事的，要是他说看不好，那估计也没指望了。 夫妻二人知道姜卫东着急，没想到这么急，第二天就回城把刘家一家三口接了过来。 晚上宋明熙去牛棚把胡志先接进了东院。 把脉的时候，李秀芬和刘师娘陪着刘婵进去。 十几分钟后三人从里屋走出来了。 “怎么样？”姜卫东着急地上前追问。 刘婵，“医生说，怀不上不见得是女人的原因。” 医生说了很多，但她就记住了这一句。 她的手覆在肚子上，眼睛有些湿润，所以，不完全是她的原因。 “那就是说，你的身体没问题？”姜卫东高兴地拉住刘婵的手。 “不对呀。”刘师傅的话插进来，“那龟孙子的的儿子都出生了。” 几人全都在想这个问题，这个医生是不是也不靠谱？ “谁说他儿子就是他的。”一道声音幽幽地传进几人的耳中。 大家齐齐看过去，就看到姜岁扶着肚子坐在炕上，旁边的炕桌上还放着一盘瓜子。 姜岁被几人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地放下手里的瓜子。 宋明熙把手里剥好的瓜子仁放在姜岁手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说道，“我媳妇儿说得对，说不定他儿子不是他儿子？” 虽然有些拗口，大家都听懂了。 姜岁的头从宋明熙身后露出来，“之前你们肯定也看过其他医生吧，那些人都怎么说的，可有人说刘姐姐身体不好的？” 刘师娘一拍大腿，“可不是，我带婵儿去看过好些医生，医生都说婵儿身体很好，就是有一些宫寒，也没人说她不能生。” 那时刘婵成亲半年，一直没怀上，她着急就带她去了医院。 医生说没有孩子，可能缘分还没到。 后来一直没孩子，那家人就把屎盆子扣在了她闺女身上，慢慢地她也以为她闺女不能生。 刘师傅以拳击掌，恨恨道，“那龟孙子，被人带了绿帽子，还天天来我家炫耀，回头他再敢来，我一定要怼回去。” 刘师娘，“我拿大粪泼他一脸。” 正在吃瓜子的姜岁，“......” 这瓜子突然不香了。 “生不出孩子，也不一定完全是身体的原因，心里郁结也会影响生育，女同志还是要放宽心。”胡志先递给姜卫东一张方子，“照着药方，吃上几剂再看。” “多谢老先生。”姜卫东接过药方，朝着胡志先抱拳鞠躬。 胡志先摆了摆手，对着宋明熙说道，“小宋，我回去了。” 宋明熙急忙跟上，“我送您。” 送走李秀芬一家，姜岁回到西院，就看到胡志先正坐在他们家的炕上陪着双胞胎玩。 “外公，”姜岁笑着坐过去。 胡志先的手自然搭在了她的手腕上，过了一会儿，点头道，“养的不错。” 姜岁心说：能差么？ 大队里有谁吃得比她好，加上神水的加持，身体不好才怪。 第152章 婆媳关系处不好，日子能过好 姜岁心说：能差么？ 吃得好不说，吃的水里添加的还有空间神水，身体不好才怪。 宋明熙把温在锅里的饭端出来，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了一顿饭。 姜岁想让胡志先在他们家住一夜，胡志先摆了摆手，“现在不比冬天，万一被人看到了就不好了。” 姜岁要给他装一些吃食，也被他拒绝了，不过，他还是给郭振海带了一碗红烧肉，两个白面馒头。 等宋明熙送了人回来，双胞胎已经睡着了。 姜岁问道，“你说，卫东哥的婚事是不是快了？” 宋明熙在她旁边躺下，手覆在她的肚子上，“你怎么确信李婶子能答应？” 姜岁侧过身子，“李婶子都同意找医生了，这还不算答应？” 别说刘婵的身体没问题，就是有问题，只要姜卫东愿意娶，李婶子恐怕也拗不过他。 不过，真到那时候，李婶子的态度不会好就是。 婆媳关系处不好，日子能过好？ 果然，第二天，姜岁就听说两家的婚事定下了，一个月后成亲。 李秀芬叹了一口气，“你卫东哥就是个死脑筋，他相中了，我就随了他，我可不想让他以后怨我。” 公公轻易不开口，现在公公同意了，她还能说什么？ 何况，她男人也说了，一个女婿半个儿，卫东和刘婵成亲，以后刘师父肯定会用心教他，说不定没几年，他儿子也能带徒弟了。 姜岁，“两人都是正式工，怎么可能日子过不好。” 李秀芬一拍大腿，“你这丫头，又说到我的心坎坎里了。我们答应出钱给他们买栋房子，刘家要了六十六块钱彩礼，要得不多，我也答应了。 我想着到底是小夫妻过日子，就准备再给你卫东哥拿两百块钱，以后他们的工资也不用交家里，等我和你满仓叔动不了了，他该出多少养老钱就出多少养老钱。” 姜岁朝她竖了个大拇指，“婶子，你肯定是这世上最好的婆婆了。” “就你嘴甜。”李秀芬点了点姜岁的额头。 说着，她掀开带来的篮子，“这是给胡同志的诊费，五斤白面，本来想给钱的，但你大山爷子说，牛棚里的人，拿着钱也没地方买东西，不如给面更实惠。” 顿了顿，她又道，“我们也不好直接送去牛棚，只能再辛苦小宋一次了。” 姜岁没有拒绝，这是诊费，应当应分。 春种开始，姜岁怀孕五个月，翻地的重活是干不了了，不过丢种子，埋土的活不受影响。 每天站几个小时，回到家腿都肿了。 吃完晚饭，宋明熙给她端水泡脚，泡完脚后，姜岁拿着书看，宋明熙给她按摩腿。 “要不，不去上工了？”宋明熙再次开口。 姜岁摇头，“也就这段时间，外公不是说常走动走动对孩子好么？” 那个走动是这个走动么？ 宋明熙抚了抚额头，“上工太累了。” 姜岁瞥了他一眼，“大队有好几个孕妇呢，不能搞特殊。” 她能不知道上工累，但是现在就歇，村里人又该议论了。 有时候，那些唾沫星子真的能压死人。 宋明熙心里也明白姜岁选择没错，但，他心疼。 过了一会儿，他让姜岁送他进空间。 空间里，两个小孩已经把海鲜捡好了，带着两个小孩把海鲜分类，放进仓库。 宋明熙等了一会儿，发现没人来接，他就知道姜岁又睡着了。 以前也这样过，姜岁睡着，他们就住空间，姜岁醒来就会把他们放出去。 但这次，他失算了。 姜岁去上工被人问起的时候才想起宋明熙和两个孩子还在空间。 她也顾不得其他，急忙请了一会儿假，回家关上房门进空间。 宋明熙站在木屋前，无奈地看着她，“人都说一孕傻三年，以后不能把你一个人留在外面了。” 这人，起床这么久，竟然没发现家里少了三个人，他们的存在感这么低么？ 姜岁嘿嘿赔笑，她出门的时候就感觉自己忘了什么，但是那喇叭声，哨声催的太急了，她安慰自己，忘了肯定就是不重要的。 宋明熙把两个孩子放到炕上，慌忙在锅里添水点火，又让姜岁从空间里拿出一些吃食。 往常都是他早点起床做，今天来不及了，只能拿现成的吃食，温在锅里，两个小孩醒来后自己拿吃食。 化冻后，他们上学也不用送了，都是和村里的小孩一起走。 中午下工，姜岁和李秀芬走在一起。 看到姜春生带着一个人走过来。 “春生哥，咱大队又来新知青了。”姜岁朝他身后看去。 “不是知青。”姜春生回道。 不是知青，那就是下放牛棚的人。 姜岁心里一惊，牛棚来新人，那以后还能给外公送东西么？ 和李秀芬分别后，她就一直心事重重。 “怎么了？”宋明熙推门进来，就看到姜岁斜躺在炕上。 “又有人下放到咱们大队了，我在想以后该怎么给外公送东西。”说完，姜岁叹了一口气。 宋明熙神色一顿，他思考了一会儿，说道，“那就先不送，先让外公探探那人的身份。” 姜岁又叹了一口气，“只能这样了。” 见她心情不太好，宋明熙没话找话，“中午想吃什么？” 姜岁还是没什么精力，“下饺子吧，饺子快。”她的手动了动，一盆猪肉馅的冻饺子就被她取了出来。 宋明熙做了个蒸饺，又拌了个清爽的凉拌菜，看着姜岁吃了一碗水饺，他才放心。 吃完饭，一家人一起去山上捡鸡蛋，给家畜喂食，清扫鸡窝猪窝。 然后，姜岁带着两个小孩去睡午觉，宋明熙提着水桶去捡海鲜。 晚上，刚吃完晚饭，就听到轻微的敲门声，宋明熙去开门。 不大一会儿，他就把人带进来，姜岁没想到来的人竟然是郭振海。 “郭爷爷，是我外公让你来的么？”姜岁给他递了一碗糖水。 郭振海喝了一口水，开门见山，“我们牛棚来了新人，叫廖德。” 宋明熙皱了皱眉，“京市那个廖德？” 第153章 元元掉河里了 宋明熙皱了皱眉，“京市那个廖德？” “对，就是他。”郭振海点了点头，“胡老头的意思，最近你们就不要去牛棚了，还有特别是眠眠，让她避着点。 她和你外婆长得很像，廖德自小就在胡家主宅伺候，所以不要让他见到眠眠。” “这样不忠的人，外公准备怎么处理？”宋明熙问。 杨慕桥说陈世强在找胡家的财宝，所以指使廖德把双井胡同院子里的地挖了几遍，现在陈世强倒了，廖德被下放，但，为什么偏偏被下放到向阳大队？ 他不相信什么巧合，哪有那么多的巧合。 只有人为刻意制造的巧。 “现在新社会了，能怎么处理？”郭振海叹了一口气，“要是搁以前，我还能想办法把人弄走，现在，” 他摇了摇头，“不行了，还不知道我能不能活着离开这里。” 要不是碰到胡老头，他都不一定能活到现在，后来又碰到了胡老头的亲人，除了住得差了些，吃食上也没怎么短缺。 可是廖德一来，他们又要过回以前的日子了。 想想就伤心。 宋明熙笑着站起来，“我给郭爷爷下碗饺子吧？今天中午包得多。” “那敢情好。”郭振海咧了咧嘴，他就知道会有好吃的，要不然也不会让胡老头拖着廖德，他来报信了。 他早就羡慕胡老头每次来都有好吃的了，虽然也有给他带，但，哪有刚出锅的好吃。 姜岁和宋明熙一起去了厨房。 郭振海这才注意到，有两个小娃娃扒着门框朝他看，他招了招手。 两个小孩走出来，站在郭振海对面。 郭振海摸了摸下巴，眼中带笑，“我猜猜，你们是眠眠、元元吧。” 姜眠，“你认识我？” 郭振海点头，“你们要叫我郭爷爷，我是你胡爷爷的朋友。” 姜元，“我胡爷爷怎么没来？” 郭振海，“胡爷爷有事，不过，” 他认真看着两个小孩，“在外面碰到郭爷爷，要装成不认识哟。” 姜眠点头，“嗯，不认识。” 他们不知道为什么要装成不认识，但是大人都这样说，他们是听话的小孩。 郭振海揉了揉他们的头，“真乖。” 他羡慕胡志先，虽然和外孙不能相认，但，起码知道他们都好好的。 哪像他，怕牵连到家里人，都不敢和他们联系。 郭振海吃了一大碗饺子，又喝了一碗饺子水，满足地摸了摸肚子，站起来说道，“好了，我走了。” 宋明熙把他送出后门。 “怎么会是廖德，难道他还不死心，想从外公的嘴里套出胡家的财产？”姜岁有些想不通，外公有那么傻么？ 要真是那么容易套出来，之前廖德和外公住在一起十几年也没见得套出什么消息。 “不管他想干什么，这人不能留在这里！”宋明熙说道，他们家住在这里，和廖德碰面的机会太大了。 何况，他们不可能一直不与外公接触，有接触，就有可能被廖德注意到。 他们的关系一旦暴露，那将是无尽的麻烦。 “不知道外公是什么意思？”姜岁也有些发愁。 宋明熙，“毕竟他也算胡家的老仆，给外公一些时间。” 他能想到这些问题，胡外公不可能想不到。 要不然，他今天也不会让郭振海来提醒他们了。 忙完春种，又迎来了一场及时雨。 今年，姜岁还没上过山，虽然天还有些阴，她还是想去山上看看，顺便挖一些树苗栽进空间。 两人先去了去年发现羊奶子的地方，树丛里已经能看到紫红色的羊奶子，数量不多，但姜岁嘴里开始分泌酸水，她提着篮子摘果子。 宋明熙则是拿着铁锹挖了几丛羊奶子树苗，刚下过雨，倒是不难挖。 把树苗收进空间，两人继续朝山上走，接着又挖了榛子树苗，山里红树苗，五味子苗，软枣子树苗，三丁子树苗，红松树苗，椴树苗。 专门找出苗密的地方挖，这些地方他们不挖，秋季也会被大家砍来当柴火，等他们从山上下来的时候，宋明熙的背上背了满满一背篓蘑菇。 姜岁的手里还提着小半袋。 “岁岁，你们怎么现在才回来？”付梨花见到他们，快步迎了上来。 姜岁脸上的笑容一收，顿住脚步，“婶子，出什么事了？” “元元掉河里了，好多人都在那里找。”付梨花指着一个方向，“你们快去看看。” 姜岁把手里的袋子一丢，拔腿就想跑。 宋明熙一把拉住她，“岁岁，元元会游泳，肯定没事，你顾好自己。” 姜岁也知道不能着急，她朝着宋明熙摆了摆手，“你快去。” 宋明熙把背篓放在地上，小跑着离开。 姜岁跟在后面。 付梨花也想跟上去，又看了看地上的东西，认命的先把东西背到她家，这才锁上门跟过去。 远远地，姜岁看到一群人围成一个圈，姜卫民牵着大哭的姜眠站在圈外。 “元元怎么样？”姜岁拨开人群，看到宋明熙正按着姜元的胸口。 姜元吐了几口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好了，好了。”姜岁走过去，想去抱姜元，被宋明熙挡开了，“元元衣服湿了。” 他拿过自己的外套裹在姜元身上，看向或坐或站在旁边几个穿着湿衣服的人，说道,“我先带孩子回去换衣服，稍后必当重谢。” 话落，他抱着姜元就朝家跑，姜岁慌忙跟着说了一声“谢谢”，牵着姜眠跟在后面。 “哎哟，你这丫头，可不能跑！”付梨花见到宋明熙抱着元元从自己面前经过，就没在朝河边走，等了一会儿，果然看到了姜岁。 她上前拉住姜岁的胳膊，“你还怀着孩子呢！我刚才看了，元元没事，咱们慢慢走。” “婶子，”姜岁伸手捂住自己怦怦跳的胸口，听话地缓下脚步。 经过付梨花家，和姜眠一起拿上他们从山上摘得蘑菇。 回到家，宋明熙已经给姜元换了干衣服。 “元元没事吧？”姜岁放下背篓走进屋里问道。 “没事！”宋明熙正拿着毛巾给姜元擦头。 “大姐！”姜元喊了一声，朝着姜岁伸手，被宋明熙按住了，“别动，头发得擦干。” “你们不是去学校了么？”姜岁拉着姜眠坐在炕沿上。 第154章 他没你装得像 “你们不是去学校了么？”姜岁拉着姜眠坐在炕沿上问道。 “房子裂了，老师让我们回家。”姜眠小声解释。 姜岁看了宋明熙一眼，宋明熙意会，接着引导，“为什么不回家？” 姜元，“我们和卫民哥一起去看满仓叔撒鱼。” 说到这里，他眼睛一亮，“狗子爹网了好多鱼，拉不上来，好多人都去帮忙。” 姜岁捏了捏手心，“你也去帮忙了？” 大人都拉不动的渔网，这小孩能有多大的力气。 “没有，没有。”姜元急忙为自己辩解，“我记得的，大姐说不让靠近河边。我想拉着眠眠离远点，也知道咋回事，就掉河里了。” 说到这里，他很生气，“要不是那人一直拉着我的胳膊，我自己就能游上岸。” 他可是会游泳的小孩，可是那人像秤砣一样绑在身上，害他喝了好几口水。 人？ 姜岁看向宋明熙，“还有谁掉下去了？” 宋明熙，“王文义，刚才我到的时候，他被人抬回了知青点。” 这么巧？ 姜眠肯定地点头，“嗯，就是火车上的那个知青。” 姜岁拍了拍她的头，小声问，“害怕么？” 姜眠扑进她怀里，“呜呜”哭了起来。 她可害怕了，可害怕了。 姜元也扑过来，跟着哭。 姜岁，“.......” 早知道就不问了。 为了安抚两个小孩，中午按两人的要求吃了顿火锅，吃完饭，哄了两个小孩午睡，姜岁才有时间和宋明熙说出自己的怀疑。 “那王知青好像在和姜静处朋友，你说他会不会为了给姜静出气，故意害咱家元元。” 一个大人抱着一个小孩不放，他想让小孩救他咋地？ 宋明熙，“不无可能。其实，我一直没说，那个王文义在装病。” 姜岁抬头看他，“你知道？” 宋明熙，“你也知道？” 他因为常年生病，能看出旁人是不是在装病，姜岁是怎么看出来的？ 想到这里，他直接问了，“你怎么看出来的？” 姜岁能说梦里知道的么，自然不能。 她好笑地看着宋明熙，“他没你装得像。” 宋明熙眯了眯眼，“嘲笑我？” 姜岁挺了挺肚子，“那又如何？” “我哪敢，”宋明熙秒认怂，伸手揽过她，耳朵贴在她的肚子上，小声唠叨，“这小家伙，啥时候能动一下呀？” 突然，他感觉脸被踢了一下，他一下子坐了起来，惊喜看着姜岁，“岁岁，她......” 姜岁伸手摸了摸刚才鼓起的地方，“她动了。” 在两人注视下，姜岁的肚子上又鼓起一个小鼓包。 宋明熙急忙把手覆了上去，孩子却又不动了，他着急地把脸重新贴在姜岁肚皮上，等了一会儿，依旧没动静。 “小宋，岁岁！”院门被敲响。 “是李婶子。”姜岁推了推宋明熙，“快去开门。” “岁岁，元元没事吧？”李秀芬楸着姜卫民的耳朵走进来，“都怪卫民，要不是他带着眠眠元元去河边，他就不会掉河里了。” 姜岁走过去把姜卫民解救出来，“李婶子，咋能怨卫民，咱守着河，哪个小孩不喜欢去河边玩。 我们还得谢谢满仓叔他们呢，要不是他们及时把我家元元捞上来，指不定要出什么事呢。” “嗐，那是他该做的。”李秀芬松了一口气，虽然家里人都说姜岁不是个不明理的，但是，涉及到孩子，有几个能理智？ 这是因为姜元没事，要是出事了，他们两家肯定要起隔阂。 姜岁拉着李秀芬坐到凳子上，问道，“席面准备的怎么样了？晚会儿我也去帮忙。” “不用你，”李秀芬摆了摆手，“你怀着孩子呢，可不能累到了。正日子那天，小宋跟着去接亲。” 宋明熙，“婶子看得起，我骑着自行车去。” 李秀芬，“我正准备借你家自行车呢，到时候小宋得帮忙护着点卫东。” 虽然知道刘师傅家不会为难，但，万一有那不长眼的亲戚呢。 宋明熙是从大城市来的，那可是见过大世面的，有他跟着，那些个城里人也不敢看他们不起。 至于村里人说姜岁家没有长辈，是个没福的。 以前她信，现在她不信那个，她家老爷子说，岁岁那是把该吃的苦都吃完了，以后都是好日子。 要不是岁岁怀着孩子，老爷子还想让她跟去接亲呢。 几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双胞胎也睡醒了，和姜卫民凑在一起玩。 送走李秀芬，宋明熙给三个孩子一块钱，让他们去姜木堂家买一条鱼。 打发走三人，关上房门，夫妻二人一起进了空间。 宋明熙去挖坑摘树，姜岁则是提着篮子去摘草莓。 如今那两颗草莓已经长成了一片，姜岁准备摘完这茬，就把他们从黑土地上移栽走一部分。 算着三个孩子回来的时间，两人出了空间。 “你想在自留地种草莓？”宋明熙看着姜岁手里的一把草莓苗问道。 “咱这儿冷，不知道能不能种活？”姜岁有些不确定。 “应该能，过段时间我去换点塑料布，天冷后扣个棚子，草莓就能越冬了。”宋明熙记得，前世北方的草莓非常出名。 姜岁眼睛一亮，“那再买些韭菜根，还有我想养鸭子，养鹅。” 她喜欢吃韭菜，可是他们这里种得不多，主要是韭菜过冬不容易，既然要扣大棚，正好把韭菜和草莓放在一起。 还有鸭子和鹅，之前就说养，但，这两个月一直在忙，也就没有去黑市。 其实集市上也有卖，但太容易碰到熟人了。 被别人看到了，再举报她一次怎么办？ 宋明熙，“这样呀，那我夜里出去一趟。” 正说着话，姜眠和姜元一人提着一条鱼，姜卫民端着一盆鲫鱼瓜子回来了。 “买这么多？”宋明熙看到三人手里的东西问。 “大鱼是买的，这鲫鱼瓜子是送的。”姜卫民找了个盆，把鲫鱼瓜子倒进去，又拉着双胞胎去还盆。 姜岁，“估计这次村里逮到的鱼多。” 鱼多就不值钱了，大家又舍不得用油，只能放在锅里慢慢炕干，才能保存的久点。 现在是汛期，会经常下雨，一下雨，又能吃新鲜的鱼了，有新鲜的鱼谁还愿意去吃那没滋没味的鱼干。 所以他们拿钱去买鱼，姜木堂家肯定高兴，不但给两条三四斤的大鱼，还另外送了一盆鲫鱼瓜子。 宋明熙去井边杀鱼，姜岁拿着铁锹，在院子的角落里挖地起垄，把二十几棵草莓苗摘下去。 忙完后，就去烧火，鲫鱼瓜子下锅油炸，连鱼刺都炸酥脆了，除了耗油，没别的缺点。 第155章 你得替你爹孝敬他们 三个小孩吃得停不下来。 姜岁也多吃了几个。 到了该吃晚饭的时候，大家都没肚子装了，宋明熙大手一挥，决定不做饭了，带着双胞胎去山上种树。 半夜，宋明熙骑着自行车带着两筐鸡蛋去了趟黑市。 四点多他带回来二十只鸭苗，十只鹅苗。 “我的烤鸭，我的铁锅炖大鹅。”姜岁看着那些毛茸茸的鸭苗、鹅苗，眼睛都是光。 宋明熙被她的小表情逗笑了，“咱家也没缺过你的嘴，你咋还这么馋？” 姜岁，“那能一样？” 去年，只有山谷那巴掌点的地，她认为能养鸡，家里每天都有鸡蛋吃就不错了，今年空间大了，她的胃口也大了。 宋明熙，“你想养在哪里？” 姜岁，“先让他们跟着鸡群，等长大点，放到海边。” 小溪出口处有一片沙滩，一直空置着。 那里的海里有一些小鱼小虾，正好拿来喂鸭子、鹅，还能省一些粮食，旁边是溪流，也解决了鸭子和鹅的饮水问题。 想到这里，姜岁两手一拍，自夸道，“完美！” 宋明熙轻笑，“安排的确实很好，你要的韭菜根我也定好了，夜里再去一趟，对了，我又定了两头猪。” 姜岁，“咱们要养四头猪？” 宋明熙，“不想养？” “养啊，为什么不养，”姜岁夸下海口，“你再多买两头，我也养得起。” 宋明熙，“四头足够了。” 多养两头，得需要多少粮食，他们只有一亩地，他还想种其他粮食呢，何况他养猪是为了吃肉，可不能被捆绑住。 吃完早饭，宋明熙带着双胞胎去拜访了昨天跳下水救人的各家，一家送了五个鸡蛋当谢礼。 回来后，继续带着双胞胎去摘树苗，又把他种在黑土地里，长得比人还高的十几颗橘子树苗移栽到山上。 原地只剩下两颗橘子树苗，有黑土地的加成，再过一段时间他们家就有橘子吃了。 种完树，带着两个小孩开始和泥巴垒新的猪窝。 半夜，他又带出去两筐鸡蛋，带回来一些韭菜苗和两头小猪仔。 让姜岁把小猪仔放进猪圈了，躺在床上眯了一会儿，又爬起来跟着姜卫东去县城迎亲。 宋明熙出门后，姜岁也睡不着，干脆也不睡了。 把韭菜苗分成两份，一份种到挖草莓空出来的黑土地上，一份栽在院子里草莓地的旁边。 然后回到空间下红薯种子，西瓜种子，香瓜种子。 下完种子，她又去山上看了看那头怀孕的母牛，如今牛肚子更大了。 算了算小牛犊出生的时间应该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差不多。 看完母牛，姜岁又去了羊棚所在的地方。 她这才发现，母羊的肚子也大了些。 她欣喜的伸手摸了摸，硬硬的。 按照小册子上写的，这头羊怀孕三个月以上了，姜岁掰着手指算了算，也就是说，再过不到两个月，他们家就有小羊出生了。 她兴奋地拍了拍母羊，“不错，不错，以后能不能实现羊肉自由，就看你的肚子争不争气了。” 越想越兴奋，也更加睡不着了，又去了鸡圈、兔子笼点了一遍数量，自言自语道：“五十六只鸡，两只抱窝的老母鸡，兔子八十三只，踹崽的母兔子七只。” 点清了兔子的数量，她皱了皱眉，“这些兔子真能生”，东西养得多，耗粮食也多，她准备忙完这两天，让宋明熙杀一批兔子和公鸡。 打定了主意，她就去喂猪，喂鸡。 从仓库里拿了一些吃食，姐弟三人吃了早饭，就朝李秀芬家走去。 李秀芬家人来人往。 “岁岁来了。”看到她，李秀芬立刻迎了过来，把她按坐在一个凳子上，说道，“小宋走之前特意和我交代了，不让你干活，你今天安生坐着等吃饭就行。” “小宋是个疼人的。”付梨花夸道。 “岁岁这是掉到福窝窝里了。” “那宋知青不但对岁岁好，对两个小的也好。” ...... 有人羡慕，自然就有人看不惯。 周绣花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岁岁，你奶回来了，你怎么没去看看？” 白小樱，“看什么看，岁岁和他家断亲了。” 要不是姜岁两口子，她家春平就要变成个瘸子了，所以，看到姜岁被针对，她立刻就护上了。 “那可是她亲奶，还能真不管？” 周绣花看向姜岁，“岁岁，你说是吧？我看你奶可受了大罪了，你家有钱，应该给你奶送一些吃的才是。” 姜岁，“婶子要是觉得可怜，可以把她接到你家去。” 这人估计还在记恨年前她家被红袖章抄家的事呢，姜岁也不是软柿子，咋可能被她拿捏住。 周绣花，“她有儿子，和我家有啥关系？” 姜岁，“婶子说得对，她有儿子养，我家元元也才六岁，连自己都养不起呢！” “那不是还有你么？”周绣花上下打量着姜岁，“她把你爹养大了，你得替你爹孝敬他们。” “替我爹孝敬？” 姜岁淡淡道，“周婶子倒是会安排，我一个出嫁女该怎么替我爹孝敬，我要是那样干了，我两个叔叔的脊梁骨不得被人戳烂。还有周婶子口口声声说我家有钱，应该养着我奶。 我想问婶子，我家的钱哪来的？婶子又是怎么知道比我这个当事人还清楚的？” “你家没钱，你家没钱，能天天吃肉？” “天天吃肉？”姜岁皱了皱眉，“婶子趴到我家灶台看了？我怎么不知道我家天天吃肉。” 是顿顿有肉吃，但没拿到明面上，她才不会承认呢！ “再说，”姜岁眯了眯眼怀疑地看向周绣花，“新娘子快来了，婶子这个时候和我闹，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羡慕李婶子得了个好媳妇，故意搞破坏呢。” “我羡慕个屁，那......”周绣花想说那是个二婚头，她有啥好羡慕的。 姜岁脸色一寒，提高了声音，“婶子，慎言。” “哎呀，蒜还没剥。”白小樱出声打圆场，“绣花，你赶紧过来剥蒜。” 姜岁站起来，和李秀芬打了声招呼就朝家走。 她懂那些人的心里，他们家要是过成村里的垫底，才符合大家的预期，偏偏他们过得很好，两个小的更是去了学校。 有些人难免眼热，见到她就想刺她两句。 她不想忍，但也不能搅和人家的婚礼。 不如先回家，等新娘接回来了，再来也不迟。 回到家，她也没闲着，一边捡海鲜，一边想一件事：杨大红怎么这么快就被放出来了？ 第156章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姜岁也没闲着，回家直接进了空间，一边捡海鲜，一边在想一件事：杨大红怎么这么快就被放出来了？ 希望她识趣，不要没事找事。 忙碌了一天，他们在李秀芬家吃完晚饭才回到自己家。 宋明熙带着双胞胎搭鸭棚，鹅棚，准备过几天把鸭子和鹅挪过来。 当然这些活不是一天能干完的，索性现在没有重活，慢慢盖就是。 第二天淅淅沥沥的雨又落了下来，姜岁美美地睡了一个懒觉，起床后吃了两个包子喝了一碗豆浆，就进空间看着宋明熙和双胞胎垒鸭棚。 “砰砰砰！”的敲门声传来。 姜岁脸色微变，带着宋明熙和双胞胎出空间。 宋明熙去开门，姜岁看到跟在他后面走进院子里的人有些诧异。 宋明熙使了个眼色，他也不知道这两人为啥来自家，说他们是来道歉的，可是这两人是空着手。 他也不纠结，让姜岁带着双胞胎去屋里看书，他把两人让到堂屋的炕上。 半个小时后，宋明熙把两人送走回到东屋。 “他们来干什么？”姜岁放下手里的书。 “想租咱们隔壁的院子，被我拒绝了。” 宋明熙冷哼一声，“他把元元撞进了河里，不但不道歉，还说是为了救元元才掉水里的，落水后他才想起自己不会游泳。 不会游泳，不知道求救么，岸边又不是没人，为什么一直拖着元元。” 他还以为两人是来道歉的，没想到盯上了姜岁家的老宅，还想用救命之恩道德绑架，他是那么容易绑架的人么？ 姜岁，“知青点的房子又不是不够住，不想住大通铺还能租住后面的小房子！为什么非要住在咱家？” 宋明熙看着她严肃的小脸，揉了揉她的头，“不管他有什么想法，反正我已经拒绝了。” 姜岁一把拍开他的手，“别闹，说正事呢。” 她看了看坐在旁边偷听的两个小孩，伸手把两人送进空间。 这才继续道，“你说，把小狼扔进咱家的人有没有可能就是他们？” 宋明熙立刻严肃起来，“怎么想到这些？” 他没朝那个方向猜过，毕竟他们和知青点的人没有利益冲突。 姜岁提醒，“别忘了，王文义和姜静正在处朋友！或许他是被姜静怂恿的。” 宋明熙摩挲着自己的下巴，“按你说的，姜盛不是更有嫌疑？” 姜岁摇头，“姜盛胆子小......” “你知道他是不是装的？” 姜岁一想也是，姜盛胆子小，但梦里不要命的事做得可一点都不少。 “我还是感觉王知青更可疑。”一边害姜元，一边还想用救命之恩绑架他们，这种人的心思一看就不纯。 “对了，牛棚那边还是不能去么，我想给外公送点吃食。” 宋明熙摇了摇头，“有廖德在，还是不要与那边接触。” 听说这段时间，廖德都是抢着帮老爷子干活。 他倒是想把人弄走，但老爷子说把廖德弄走了，背后的人肯定还会派其他人来，与其应付一个不知根底的人，还不如用廖德拖住对方。 他认为老爷子说得很有理，所以就答应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宋明熙带着双胞胎继续搭鸭棚鹅棚，搭完棚子，又带着姜元杀了二十多只公兔子和十几只大公鸡。 把兔子肉、鸡肉放进仓库保鲜，内脏和之前猪头猪内脏一起卤了。 卤好吃食放进仓库，可以吃几个月。 灶里的火烧着，一家人又开始在两个院子里挖土起垄，移栽红薯苗，西瓜苗和香瓜苗。 至于没种完的苗子，姜岁也没浪费，拿去送给了李秀芬。 黑土地太小了，她不想被其他东西占用太多。 又下了两天雨，天完全放晴了，一家人一起进山。 这次，他们还是准备走远点。 “大姐，这里有好多好多菌子，”姜元和姜眠扒开一片草丛，就看到地上密密麻麻的羊肚菌。 宋明熙拿起一个羊肚菌看了看，随即很肯定地点头，“这是真的。” 姜岁噗呲一声笑了，这人真是典型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每次碰到这种菌子都会非常小心。 宋明熙显然知道姜岁在笑什么，他把菌子扔进背篓里，解释道，“小心无大错。” 姜岁“嗯嗯”点头，好话都让他说了，她还能说什么。 一家四口把那片菌子摘完，继续朝前走。 姜岁正准备把一个大树枝收进空间，突然左边伸出一只手按在了她的手上。 “怎么了？”姜岁小声问。 宋明熙单手扒开面前的草丛，就看到不远处抱在一起的两个人。 姜岁，“......” 今天上山的人这么多，这两人也不怕被人看到了。 看到两个小孩拿着一个榆黄蘑跑过来，宋明熙急忙回身去捂两人的嘴。 姜岁跟着退后，一抬头就和左前方的一双眼睛对上了。 她不自在地侧了侧头，又对上了几双眼睛。 “姐夫，怎么了？”姜元小声问。 “那边有人正在逮野鸡，咱们小声点，不要把别人的野鸡惊跑了。”宋明熙小声解释。 两个小孩连忙点头。 姜岁的嘴角抽了抽，神特么的野鸡...... 走了几十米，他们一家就和李秀芬几人撞上了。 “岁岁！”李秀芬显然也有些尴尬。 姜岁，“婶子今天怎么没去前山？” 那两个野鸳鸯选在这里，就是因为村里人平时上山很少经过这里。 而姜岁也是今天突然想到这条上山小路得，从这条小路去上山，就不容易碰到村里人，没想到大家都想到一起了。 “嗐，那边人太多了，我们想着朝山里走走。”李秀芬咳了一声，瞄了宋明熙一眼。 宋明熙明白了，自己在，他们这些娘们不好说话吧？ 他不动声色地拉着两个小孩走到前面去找蘑菇。 李秀芬走到姜岁身边，小声道，“你知道刚才那两人是谁么？” 姜岁精神一镇，“谁？” 怕两个孩子看到不干净的东西，所以她也没敢仔细看。 白小樱，“是两个知青，女的叫刘梅，男的叫王文义。” 王文义？ 王文义不是在和姜静处对象么，怎么又和刘梅好上了？ 想到梦里，王文义也有几个红颜知己，姜岁又释然了，有些人天生就不是坏痞子。 只是可怜了姜静的一腔痴情。 第157章 你怎么不说咱们走得太靠里了 只是可怜了姜静的一腔痴情。 她忍不住啧了啧嘴，“这知青倒会选地方。” 李秀芬，“是呀，你说这些知青，关起门来睡一个炕上，咱们咋会知道，偏偏选了这个地方，哎哟，回去我得好好洗洗眼睛。” “得了吧？”白小樱在她后背拍了一下，“刚才就你看得仔细。” 这人一边看，还一边评价那男知青皮肤太白，一看就不是干活的料。 李秀芬，“这不是老多年没碰到人家打野战了么？原以为那些知青都是文化人，没想到他们也和咱们乡下人一样。” 今天这一遭，那些知青在她心目中的形象也稀碎了。 朱桃花红着脸说道，“王知青不是在和姜静处对象么？” 姜岁精神一振，“嫂子咋知道的？” 她还以为两人关系还没公开，村里人都不知道。 朱桃花听到有人问，立马来了精神，“前几天我去公社，看到王知青和姜静一起在供销社买东西，姜静头上扎的那个红头绳就是王知青给她买的。” 李秀芬撇了撇嘴，“那王知青病恹恹的，竟然还敢脚踏两只船，也不怕船翻了。” 姜岁眼珠子一转，捏着鼻子，提高声音喊道，“婶子，快来，这里有好多蘑菇。” 话落，她立刻拉着李秀芬蹲下身子。 其他人看到了，也蹲下身子，等了一小会儿，就看到那两人急匆匆地跑了。 目送两人离开，几人相视一眼，哈哈笑了起来。 白小樱点了点姜岁的额头，“你这丫头一嗓子，恐怕会让王知青留下心理阴影，小心他记仇。” 姜岁，“今天上山的人那么多，他怎么知道是我？” 想到自己之前的猜测，万一真是那王文义把小白放到她家的，那人的手段不可谓不狠辣，为了不给别人招祸，姜岁提议道，“要不，咱们都朝山里走走，绕到其他地方下山。” 有姜岁带路，几人没走回头路。 等在山下堵人的王文义和刘梅却急的不行。 “我就说那里不行，你非说没人。”刘梅捂着脸轻泣，“这下怎么办，被人看到了，我还怎么活？” “别哭了，”王文义皱了皱眉，“那些人不一定看到我们了？” 刘梅，“我不管，你得对我负责。” 王文义冷笑，“我逼你了。” 他就是玩玩，想让他负责，没门。 今天也是寸，这条路他走过几次了，从来没碰到过人，他一直以为这里是最安全的，才会带着刘梅来这里。 没想到进行到最后一步却被打断了。 到嘴的肉可不能飞了，他眯着眼看向刘梅，“晚上来我屋里！” “我不，被人看到了怎么办？”刘梅摇头，她是想扒着王文义，但，在王文义不给她名分之前，她不想曝光两人的关系。 “听话。”王文义拍了拍刘梅的脸，“你不想回城了。” 绕到距离前山不远的位置，姜岁一家与李秀芬几人分开。 姜岁带着一家子继续朝深山走，在一个斜坡下，姜岁找到一棵板栗树，在板栗树的树下找到几颗长得歪歪扭扭的板栗树苗。 宋明熙拿着铁锹开始挖树苗，姜眠和姜元拿着小铲子挖另一棵。 很快几棵树苗就被姜岁收进空间。 随后几人又在沙果林里挖了几棵沙果树苗。 又走了一段距离，几人的背篓再次装满了，把蘑菇收进空间，他们又去了椴树林，挖了二十几棵椴树苗，把这些树苗和之前的树苗种在一起，长成后就是一个椴树林了。 椴树蜜可是顶级食材。 快晌午的时候，几人才停下来。 宋明熙带着双胞胎沿着周围转了一圈，确定没其他人，一家人一起进了空间。 吃了午饭，宋明熙去山上喂猪喂鸡。 姜岁带着两个小孩休息。 半个小时后，姜岁和宋明熙一起出空间。 一出空间就和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对上了。 姜岁吓了一跳，下意识抓紧宋明熙的胳膊，朝后退了一步，准备重新进入空间。 “等等，”宋明熙喊住她，小心地朝着小狼挥了挥手，“小狼，是你么？” 姜岁眼睛一亮，从空间取出一个盆，装了一些被稀释的神水放在白狼面前。 小狼嗅了嗅，伸出舌头舔了起来。 姜岁，“竟然真的是小狼，你怎么认出来的？” 宋明熙，“在山里白狼应该不多吧？” 一开始他也不确定，试探着喊了一声，没想到小狼自己承认了。 看到小狼喝完水就离开了，姜岁拍了拍胸口，“他们不是在深山么？怎么又跑出来了？” 宋明熙轻笑，“你怎么不说咱们走得太靠里了。” 要不是空间给的底气，他们不会走到这里。 姜岁有些不服气，“秋季捡山货的时候，这里也在村里人规划范围内。” 宋明熙，“你也说那是捡山货的时候，那时候上山的人有多少，现在呢？” 姜岁咬了咬牙，“你非要跟我争个胜负是吧？” 宋明熙咳了一声，“媳妇儿说得对，都是小狼的错。” 话音刚落，就听到淅淅索索的声音，两人朝着声音发出的地方望过去。 看到一只狍子从树丛里跑出来，小狼低吼着跟在后面。 看到狍子偏离了方向，它立刻跑过去，把狍子截回来。 宋明熙咽了咽口水，“这不会是送给咱们的吧？” 等狍子跑到两人面前，小狼猛地一跃，一口咬在狍子的脖颈处，狍子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 然后，小狼松开嘴，趴在狍子身边，“呜呜”叫着看向姜岁。 宋明熙嘿了一声，“看来被我猜对了。” 姜岁也不客气，把狍子收进空间，然后给小狼倒了一小碗没有稀释过的神水。 趁着它低头喝水的时候，试探着摸了摸它的头，小狼并没有躲避。 反而用头蹭了蹭她的手心，姜岁轻笑，“以后，你就叫小白吧。” 喝完水，小白一个纵身一跃钻进了树丛。 算了算时间，姜岁回空间把睡醒的双胞胎接出来。 一家人翻过野猪岭，继续朝深山推进。 “宋明熙，你看这里。”姜岁突然指着缓坡下的炸树林喊道。 第158章 下次就不一定是他们的了 “宋明熙，你看这里。”姜岁指着缓坡下的炸树林喊道。 “人参？”宋明熙看着那一片和空间黑土地上种的那一片人参一样的叶子眯了眯眼。 “你说，我能不能把外公带到这里？”姜岁感觉他们过年的那些谎话能圆回来了。 这片人参地有二十几棵，外面的人参年份浅，越朝里走年份越高。 宋明熙看了看那一片人参，扭头问，“你放心把这些人参放在这里。” 要知道，下次就不一定是他们的了。 姜岁叹了一口气，“不放心，还是挖了吧，挖了种进山上林子里。” 好东西就要种到自己的空间里，要是外公问，到时候选根上年份的人参去糊弄一下。 宋明熙带着两个小孩挖人参，姜岁围着他们捡树枝，捡蘑菇。 把最中心的那两颗人参挖出来，又挖了两颗小人参，天已经黑了。 下山不可能了，姜岁直接带着大家进空间。 一家人围着看那两棵人参，人参皮老纹身一看年份就不低。 姜岁小声问，“有没有百年？” 宋明熙，“应该有。” 他拿着那本写着人参的小册子仔细辨认，最后给出结论，两棵人参都满了百年。 一颗百年人参炮制成干人参，一颗放在盒子里存进姜岁的仓库，另外两棵小人参按照姜岁的要求，移摘到山上的林子里。 有神水，也不怕种不活。 吃完饭，一家先去山上喂了家畜，然后去海边捡海鲜，捡完海鲜，宋明熙带着两个小孩去山上，挖坑摘树。 第二天一早，姜岁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天光大亮。 匆匆吃了早饭，几人继续挖参。 十几棵大点的人参全部挖完，缓坡上只留下几棵一两年的，说不定等个几十年这里又能长一片。 吃过中午饭，几人就朝山外走。 “宋知青？”姜元发现一棵树杈子上长满木耳的树，宋明熙正准备爬上去，从树后突然走出来一个人。 “王知青？”宋明熙停下动作，朝他身后看了一眼，“就你一个人？” 王文义叹了口气，“和吴磊他们一起上山的，一个错眼，就走散了。” 看着几人装满的背篓，他连忙问，“你们准备回去了么？” 宋明熙，“刚才碰到一片蘑菇，我们的背篓装满了，打算下山。王知青是跟着我们一起下山还是再转转？” 王文义摆了摆手，“我哪还敢乱走，要不是碰上你们，我还不知道怎么下山呢？” 宋明熙让王文义等等，他爬到树上，把那些木耳摘下来。 从树上跳下来，指着一个地方说道，“我看到那里还有一片菌子。” 姜元和姜眠拿着棍子，背着自己的小背篓就朝那个方向跑。 “慢点。”姜岁连忙跟上。 一道白影从几人面前闪过。 姜岁脚步一顿，小心地朝身后看一眼，发现王文义还在和宋明熙说话，这才松了一口气。 “大姐！那是什么？”两个小孩显然也看到了，跑回来害怕地拽住姜岁的手。 “兔子！”姜岁非常笃定地回答。 两人听到是兔子，立刻没了兴趣，家里有好多兔子，他们不馋。 “岁岁，找到菌子了么？”宋明熙扒开草丛走过来。 姜岁，“没有呀？是不是我们找的地方不对？” 宋明熙皱着眉头想了想，重新指了一个方向，“再往左边走走。” 话落，他当先朝那个方向走去。 姜元、姜眠立刻跟过去。 “哇，菌子，好多菌子！”看到那一片菌子，姜元、姜眠蹲下来，四只小手一起动作。 “咋样，我就说有菌子吧？”宋明熙一脸嘚瑟地看向姜岁，好像在说“快夸我”。 “厉害，今天回去吃菌子火锅。”姜岁越过他，拿出麻袋装了起来。 王文义落在一家人后面，站在刚才姜岁站的那个位置，眯了眯眼，刚才好像有一个东西从这边跑过去了。 是什么？ 想了想，他转身朝着那个东西消失的方向找了过去， 地上被压趴的草越来越多，王文义也更加谨慎，突然，他发现一处被压倒的乱草上散放着一二三四五六七，七只飞龙。 有几只还没死透，但翅膀上血迹斑斑，估计离死也不远了。 王文义并没有兴奋，而是举着手中的棍子防备地朝四周看了一圈，正在这时，突然听到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警惕地后退几步，看到吴磊、周朝阳和刘梅几个知青扒开树丛走过来。 不等打招呼，周朝阳一眼就看到了躺在王文义面前的飞龙，他三步并作两步，捏起一只飞龙笑着说道，“今天咱们有口福了，王知青真厉害，一下子逮了这么多只。” “我说你怎么突然没影了，原来是找到了飞龙窝。”吴磊也非常兴奋。 刘梅落后几步，想到昨夜的王文义，她有些害羞。 “不是我抓的。”这些人都没有看到飞龙身上的咬痕么，王文义皱了皱眉，“你们刚才有没有碰到什么大型的动物？” 听到王文义的问话，吴磊摇头，“没有呀，一切正常。” “就是，这么多人上山，那些个大家伙还不得藏到深山里，别说了，咱们赶紧把这些飞龙拿下山。” 周朝阳把自己的背篓放下来，把手里的飞龙放进自己的背篓里，又弯腰去捡其他的。 “别动！”王文义呵斥道，“都不知道是什么伤的，你就敢拿？” 那些大型的动物最是护食，抢了它的东西，他们能安全走出大山么？ 周朝阳不以为意，“还能是啥伤的？咱们看到就是咱们的。” 他太馋肉了，不管是谁伤了，只要吃进肚子里，他就不会认。 刘梅咽了咽口水，点头，“咱们赶紧下山吧。” 这年头，谁不馋肉。 吴磊也蹲下来。 突然，一道白影扑了过来，王文义就地朝旁边一滚，躲过了那道致命的攻击。 那影子没收住力道，把周朝阳的背篓撞翻。 “狼，有狼。”周朝阳吓得跌坐在地上。 王文义站起来，趁着白狼被周朝阳吸引住，悄悄后退。 刘梅看到了，跟着后退。 白狼又是一个飞扑，周朝阳的身下有不明液体流出，白狼嫌弃地在他面前站定，呲了呲牙。 看到白狼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坐倒在他旁边的吴磊挣扎着站起来，拉着周朝阳的手，哆嗦着说道，“快，快走。” 两人互相搀扶着跑开。 白狼在原地踱了几步，“嗷！”朝天长啸一声。 然后歪了歪头，朝着王文义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第159章 躲不躲得过去，看他的造化 姜岁和宋明熙也听到了狼嚎。 宋明熙站起来招呼几人，“山里不安全，咱们下山。” 双胞胎立刻提着小背篓跑过来。 姜岁犹豫地说道，“是不是小白？我刚才看到它了。” 宋明熙脚步一顿，“小白？” 昨天他们遇到小白，小白就没叫，今天怎么回事？ 现在，他们已经出深山了，小白要是没离开，会不会遇到了什么人，想到这里，他拉着两个小孩的胳膊，喊上姜岁，“走，咱们先躲躲。” 一家人蹲在一丛灌木丛里，四周观察了一会儿，姜岁带着他们进了空间。 刚进空间，姜岁就看到王文义跑到他们刚才摘蘑菇的地方，看到那里没人，他脸色大变，大喊道，“宋知青，宋知青。” 没有听到回复，他咬了咬牙选了一个方向跑了过去，又等了一会儿，姜岁看到刘梅也跑了过来，刘梅身后不远处坠着一头白狼，那白狼朝他们消失的地方看了一眼，眼露不解。 不过，想到那个逃跑的人类，它又果断地追了过去。 姜岁把自己看到的告诉宋明熙，撅了噘嘴不满道，“我就说这人不安好心，明明知道咱们带着两个孩子，还故意把狼引过来。” “狼最记仇，看来你上次猜得没错，把小白放在咱家的很可能就是王文义。”宋明熙有些不明白，王文义为什么要这么做。 岁岁一家一直在村里，不是他家的仇人，那就是和自家有仇。 是老爷子的仇人？ 还是爸的仇人？ 连他这个下乡的人都不放过，这人得布了多大的局？ 不行，他要给京市打个电话。 想到这里，宋明熙催促道，“岁岁，咱们下山吧。” 姜岁，“王文义怎么办？” 宋明熙，“躲不躲得过去，看他的造化。” 这人两次想害自家，他只希望他更倒霉些才好。 一家四口沿着刚才王文义跑过来的方向出山。 走了几百米，就看到了那几只躺在地上的飞龙，和飞龙旁边歪倒的几个背篓。 背篓里的蘑菇撒了一地。 “看来刚才还有其他人在。”宋明熙指着地上的四个背篓。 “这些东西要不要拿？”姜岁看着草窝子里的飞龙问。 “拿！”宋明熙可没那么好心，把这些飞龙留在原地，“这些应该都是小白逮的。” 姜岁飞快地把那几只飞龙收进空间，至于活着的那三只，则被她放在茅草屋旁。 地上的那几个背篓，以及背篓的蘑菇，两人并没有动。 那点菌子他们还看不上，想了想，宋明熙举着棍子一阵操作，把那片草窝子弄得更乱了。 几人继续朝前走。 “大姐，鸟蛋。”姜元扒开几个枯叶，露出下面的一窝飞龙蛋。 姜眠也喊道，“这里也有。” 应该是刚才那些飞龙的窝，姜岁毫不迟疑地把两窝飞龙蛋收进空间。 几人刚走到山脚下，就看到吴磊带着一群拿着刀，农具的人朝山上跑。 “宋知青，你有没有碰到王知青和刘知青？”吴磊喊住二人。 宋明熙，“我们听到了狼叫，王知青是不是碰到狼群了？” “不是狼群，只有一头白狼......” 想到那张开的大口，锋利的獠牙，吴磊就害怕，只是不知道那狼为什么没有攻击他们。 他和周朝阳连滚带爬地跑下山，一问才知道王文义和刘梅没有下来，他们怀疑那头狼被王文义引走了。 一边庆幸，一边去喊人上山救人。 姜春生打断两人的话，“小宋，你带着岁岁他们回去，山里不安全。” 他又扭头看向吴磊，“吴知青快点带路。” 宋明熙，“你们小心。” 很多人等在山脚下。 “岁岁，你们没事吧？”李秀芬朝着姜岁招了招手。 姜岁，“没事，婶子，你们也听到狼叫了？” “哎哟，可不是，你说这大白天的，真吓人。”李秀芬拍了拍胸脯，以前狼下山都是冬天，这个时候，它们又不缺吃的，怎么就下山了。 刚才听到狼叫，她提着背篓就跟着人朝山下跑，现在心里还咚咚跳个不停。 姜岁，“站在这里也不安全，咱们还是赶快回家吧。” “对，对，回家。”李秀芬连连点头，“回家多喊点人上山。” 万一碰到狼群，春生那些人也挡不住事。 不等他们回到村里，就看到姜建国带着五十多个手里拿着家伙事的人跑过来。 “满仓，你要小心。”李秀芬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拿着镰刀的姜满仓。 “回家关好门。”姜满仓吩咐道。 宋明熙把背篓取下来，拿出背篓的镰刀，“我也跟去帮忙。” 这是村里的头等大事，要搁以前，他病着，遇到这样的事肯定得躲着，现在病好了，继续躲着就会和村里人离心。 姜岁点头，“那你小心点。” 她相信小白不会伤宋明熙。 而且这么多人上山，她反而有些担心小白的安危。 宋明熙拍了拍她的头，“没事，这天快黑了，我们找到王知青就下山。” 姜岁抬头看了看天，是呀，天黑了，山上就是小白的天下了。 “大姐，姐夫不会有事吧？”双胞胎担心地问道。 关上院门，把背篓收进空间，姜岁拉着两人的手走进屋里，三人一起进了空间，姜岁蹲下身，和两人解释道，“还记得咱们之前救的那头小狼么？” 两人齐齐点头。 姜岁，“今天我们又看到的那头狼了，它长大了些，还给咱们家送了一头狍子。” 姜元眼睛一亮，“狍子，我要去看看。” 看两个孩子跑去仓库，姜岁去看了那三只还有气的飞龙，没想到这么长时间竟然已经活着。 但，也离死不远了。 她急忙取了一些神水，放在飞龙面前。 三只飞龙陆续抬起头，凑到了碗边，姜岁一喜。 喝了几口水，那些飞龙就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了，姜岁也不管它们。 把背篓里的蘑菇倒在茅草屋前。 这两天确实没少捡，茅草屋前的空地都占满了。 而小溪边的柴火垛也摞了很高。 姜岁想了想，留下一小半，把剩下的木头都移到山上，这样山谷里的空间就不会那么拥挤了。 姜元和姜眠一前一后跑回来。 “大姐，好大的狍子。”姜元兴奋地比划。 姜眠，“狍子肉好吃么？” 她抿了抿唇，还没吃过狍子肉呢！ 第160章 有些特殊的朋友 “嗯，应该好吃。”姜岁摸了摸两人的头，“等你姐夫回来，让他把狍子杀了，你们尝尝就知道了。” “那姐夫啥时候能回来？”姜眠歪着头问。 这个不用姜岁回答，姜元大声接话，“天黑后就回来了。” 他刚才听到姐夫的话了。 “对，天黑就回来了。”姜岁肯定地点头。 让双胞胎去捡鸡蛋，给家畜喂食，她出空间做饭。 刚把饭做好，就听到敲门声。 “谁？”姜岁走到院门后面，轻声问。 “我。”宋明熙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姜岁急忙卸下门闩，“怎么样？人找到了么？” 她倒不是担心那人死没死，而是担心小白。 毕竟小白才半大。 没等到宋明熙回复，姜岁就感觉自己的腿被蹭了一下。 姜岁低头看过去，“......” 这，小白怎么跟着回来了。 宋明熙把门重新插好，扶着姜岁轻声道，“进屋说。” 小白的腿上有血迹，走路一瘸一瘸的，明显被伤到了，姜岁想给他喂一些神水，却被宋明熙拦住了。 “我去找外公，给它正了腿骨，你再喂神水。” 他害怕一杯神水下去，断了的腿骨就纠正不回来了。 “可是，牛棚......”姜岁有些担心。 宋明熙摇了摇头，“没事，我会小心的。” 大队长都能把人叫走给姜春平看伤，他也找个理由就是。 但，得等一会儿。 姜岁把双胞胎放出来，小白看到突然出现的两个孩子，呜呜叫了几声。 这两个人类身上也有那种有点熟悉的味道。 拿出一只剥了皮的兔子放在小白的面前，一家人坐在炕上一边吃饭一边聊天。 “那王文义真是命大。”听了宋明熙的叙述，姜岁感叹了一句。 宋明熙，“是呀，被狼追，也只是摔断了腿，便宜他了。” 他们先发现了刘梅，又被刘梅带着找到了摔到陡坡下的王文义。 据刘梅描述，那只白狼一直追在他们身后，跑到山坡上的时候，白狼突然扑过来，王文义和白狼一起滚下山坡。 等她找到王文义，就发现他的腿断了，而白狼不见踪影。 她一个人弄不动，只好下山找人求助。 把剥好的虾放进姜岁的碗里，拿着帕子擦了擦手，“小白还小，要是成年了，他绝对躲不过。” 吃了晚饭，天已经完全黑了，宋明熙出去一趟，没多大一会儿，就带着胡志先回来了。 “谁受伤了？小宋也不说清楚。”胡志先担心地看向姜岁和两个小孩。 听说有人在山上碰到了狼，他就一直担心。 最后，实在按耐不住，让郭振海盯着廖德，他悄悄寻了过来，谁知半道上碰到宋明熙。 他心里一咯噔。 他知道没事宋明熙不会去找他。 “外公，我们都没事，是我们一个朋友受伤了。”姜岁看着胡志先已经把手搭在自己的脉搏上，急忙解释。 把过脉，胡志先松了一口气，“身体不错，你的朋友在哪，我去看看。” 宋明熙摸了摸鼻头，“我们那个朋友有点特殊，外公有个心理准备？” 胡志先挑眉，“特殊？” 怎么个特殊法，他有点好奇。 等宋明熙打开西屋的门，胡志先吓得后退几步，“这...这是狼？” 姜元拉了拉他的手，介绍道，“爷爷，这是小白。” “胡闹，怎么能把狼带回家。”胡志先不满地看向宋明熙，家里有孩子有孕妇，有这么个隐患在，竟然还心大的出门。 宋明熙咳了一声，小白确实是他带下山的。 姜岁走过来解释，“外公，你记得几个月前，野猪闯我家门的那次么？” 胡志先，“怎么不记得？” 姜岁都吓晕了，他一辈子也忘不了。 姜岁，“那次，其实是有人把刚满月的小白打伤放进了我们院里，可能为了小白，狼群才赶野猪下山。 也因为有小白在，那狼群才撤回山里，要不然恐怕不只那点伤亡，而我们家可能会被那群狼惦记上。” “谁，是谁要害你们？”胡志先听到姜岁的解释脸色大变，他不知道姜岁一家被狼群盯上过。 “小白今天一直追着知青点的王知青，外公知道，狼最记仇，我们怀疑，那王知青就是打伤他的人。”宋明熙把他和姜岁的怀疑说了出来。 “王知青？难道他和廖德是一伙的？”胡志先有些惊疑不定，这些人到底要干什么，为什么抓着岁岁一家不放。 宋明熙，“也可能是我家的仇人，不过他腿断了，应该能消停一段时间。” 胡志先叹了口气，不管是谁家的仇人，两人已经绑在一起，又有孩子牵扯，在外人眼里他们就是一个整体。 他试探着朝屋里走了两步，白狼抬起头，他又停下脚步。 宋明熙走过去抱住狼头，胡志先让姜岁和双胞胎回到东屋关上房门，姜岁不同意，让姜眠和姜元回屋里，她留了下来。 万一小白反抗了，她有空间也能保证两人的安全。 “这条腿断了。”胡志先捏了捏狼腿，“狼可不是人。” 他怕接腿骨的时候，那狼跳起来咬人。 “接吧！”姜岁说道，“瘸腿的狼在外面活不下去的。” 放在空间里养着，她好像也养不起。 宋明熙按照胡志先的吩咐，出去找了布条，棍子。 把狼嘴绑上，小白好像知道这是在救它，也没有反抗，然后宋明熙重新抱住狼头。 胡志先手上一动，小白猛地在他怀里剧烈挣扎，嘴里呜呜叫着。 宋明熙加大力度抱住狼头。 过了一会儿，胡志先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道，“好了。” 姜岁急忙把手里棍子递过去，他用棍子固定住狼腿，然后，又拿着布条缠好。 绑好布条，他站起来，“这些野物恢复快，过几天就能走了。” 姜岁出去端了半盆水走进来，白狼立刻把头埋进水盆里。 “这狼，不错。”好似有些通人性，胡志先提醒道，“毕竟是野物，养在家里不安全。” 村里那么多双眼睛，被看到了也不好。 姜岁给他递了一杯水，“等它伤好了，我们就会把它送回山上。” 胡志先喝了一口水，问，“放糖了？” 他把茶缸放下，“留给眠眠元元，我喝白水就行。” 姜岁，“......” 第161章 哪有人习惯当奴才的 胡志先喝了一口水，问，“放糖了？” 他把茶缸放下，说“留给眠眠、元元，我喝白水就行。” 姜岁，“......” 她放了两滴神水，怕外公觉察出来，就加了点白糖，没想到外公还想把糖水省下来。 她无奈地劝道，“外公，眠眠元元也有。” 胡志先想起前段时间吃的东西，岁岁家不像差钱的样子，这才端起水喝了起来。 而宋明熙则忙着做饭。 弄了个凉拌猪头肉，一个红烧鱼，炒了一盘青菜，主食是大米饭。 胡志先坐在炕桌上吃饭，姜岁和宋明熙陪坐在一边。 “外公，廖德老实么？”姜岁问。 胡志先吃了一口米饭，浑不在意道，“他一直在打听咱家的传家宝，那玉佩我刚来的时候就丢了，他想找，自己去山里扒拉就是。” “只怕他不会相信。”宋明熙皱着眉头，“这人留在身边也是个祸害。” 胡志先看向他，“你可不能胡来，现在可不是旧社会，死个把人没问题，放心，一切有外公。” 之前，他的想法简单，把廖德留在身边，他背后的人就不会再派新人来，可是今天看到宋明熙的时候，他突然改了主意。 不能把廖德留在身边，得想办法把人弄走。 “对了，还有那王知青，”宋明熙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王知青的腿断了，怕是会找上你。” 胡志先摆了摆手，“我跟大队长说过，不能告诉别人是我治好的姜春平，他答应了。” 宋明熙，“大队长是整个大队的大队长。” 大家都知道姜春平当时伤得有多厉害，虽然没明着问出来，但，谁都知道大队长家肯定找到了一个很厉害的医生。 要是有人求上门，大队长不一定顶得住压力。 胡志先，“我不会给他看病。” 害岁岁一家的人，都不是好人，他没有那么大度。 把胡志先送到牛棚附近，这次没敢大摇大摆给他送吃的，不过也没让他空手，用大叶子包了两个肉包子。 郭振海一边啃包子一边骂，“他奶奶的，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给老子找气受，别让老子找到机会，一旦有机会，老子一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他也就刚下乡的那几个月受了一些苦，后来有姜岁的接济，他们日子过得还可以，特别是猫冬那会儿，他一度有一种错觉，这不是来改造的，而是来享福的。 那几个月，他胖了好几斤。 可廖德那孙子来了，他们的日子就恢复到下乡那会儿了。 现在已经五月，再过五个月又要猫冬，继续留着那孙子，他们猫冬的时候，怕是还要吃糠咽菜。 他不想。 不管那孙子背后有什么人，大不了来一个，他们送走一个，反正不能让那孙子杵在这里碍眼了。 他担心，再让他杵下去，自己有一天会忍不住，一锄头解决了他。 “别急！”胡志先轻声道，“得寻个时机。” 郭振海眼睛一亮，“你总算想通了。” 胡志先，“那孩子还有几个月就要生了。” 女人生孩子就是过鬼门关，他可不想，那种时候因为廖德，自己走不开。 郭振海，“明白！” 胡志先想看着重孙子出生，自己这个老伙计肯定要满足他的愿望。 “老爷，是你们么？”一道声音从不远处传过来。 两人神色一变，不知道这人有没有听到什么？ 不过，两人刚才好像也没说什么，听到了也不怕。 “都说过多少次了，这里没有老爷。”胡志先背着手走过去。 廖德嘿嘿笑，“习惯了，下次我一定记住。” 郭振海“哼”了一声，“哪有人习惯当奴才的？” 话落，他径直越过廖德。 廖德低垂着头，郭振海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他闻到了肉香，所以两人躲在这里偷吃。他恨恨地看着两人的背影。 握了握拳头，既然胡老头说玉佩丢了，那这人也没必要留下了。 等他死了，他的那些财产都是无主物，他们有的是时间寻找。 送走胡志先，姜岁把白狼收进空间的海滩上，宋明熙和两个小孩一起去捡海鲜。 姜岁把那些飞龙蛋放到正在抱窝的母鸡身下。 等她去海滩的时候，就看到姜眠、姜元正在从狼嘴里夺食，看到她，两小只立刻跑过来告状。 姜眠，“它吃了好多鱼。” 姜元，“它太能吃了，大姐，咱们把它送走吧。” “别忘了，它送了咱家一头狍子，再说，”姜岁蹲下身平视两人，“它受伤了，现在没法捕猎，要是不吃鱼，就得吃肉，你们想把那些鸡肉，兔子肉、狍子肉喂给它么？” 姜元、姜眠齐齐摇头。 那些东西都是他们一点点的，相比之下，这些鱼每天都有，他们愿意把鱼喂给白狼。 回到山谷，白狼朝着山上嗷嗷叫了起来。 “估计闻到山上的味了。”宋明熙轻笑。 “闻到味也不能吃。”姜岁朝着白狼挥了挥拳头，“敢不经同意吃我养的东西，咱们就断绝来往。” 白狼歪头看了它一会儿，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反正它不嚎了，寻了个草垛子，闭着眼睡了起来。 这一夜一家子都睡在空间里，自然没有听到外面的鬼哭狼嚎。 第二天宋明熙去大队打电话，带回来一个消息，王文义被连夜送去了县医院。 而白狼经过了一夜的休养，加上姜岁又给它喂了一次神水，它腿上的木头已经被拆下来了。 不敢把它单独留在空间，姜岁把它关在了老院子里，准备天黑就放它走，要不然她担心老狼会带着狼群找来。 再说一顿一只兔子，啥家庭才能养得起呀。 那只狍子和四只飞龙都被清理了出来，内脏也都留给了白狼。 宋明熙拿出两只飞龙炖了一锅汤。 “鲜，太鲜了，怪不得有天上龙肉，地上驴肉的说法。”宋明熙吃了一口飞龙肉，忍不住赞叹。 也怪不得，这玩意后来会成为保护动物。 肉好吃，又没有自保能力。 不保护起来，真能吃绝种。 姜岁，“确实好吃，我那些个飞龙蛋要是孵化成了，在山上养上一窝，以后咱家想吃就能吃到。” 宋明熙，“养的好了，恐怕不只一窝，那是一群。” 第162章 还说不羡慕，不羡慕你会专门挑病秧子 宋明熙，“养的好了，恐怕不只一窝，那是一群。” 要知道姜岁的那宝贝里可没有飞龙的天敌，到时候只怕姜岁要发愁。 嗯，或许太多了，也能放回山上一些，不知道那些个飞龙回到外面还能不能适应？ 学校的房子修好，双胞胎又开始正常的上下学。 几天后，王文义出院，跟着一起回来的还有姜静。 姜岁和李秀芬、付梨花一起下工朝家走。 就看到大家都朝姜盛家跑，姜岁原本不想去的，但被李秀芬拉住了。 嗯，她不是想看那家人的热闹，她是被迫。 “除非我死，你别想嫁过去。”屋里传来杨小婷的哭声。 “我就要嫁，婚姻自由，你们要是干涉，我就去举报你们。”姜静的声音也传了出来。 院子里，吴磊和周朝阳面面相觑，而躺在门板上的王文义满头黑线。 他倒是想回知青点，可他的腿断了。 吴磊和周朝阳吃他的喝他的，他现在腿不能动了，两人也就照顾了他两天，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自己耽误他们上工挣工分了，让他付给他们工钱。 这两个白眼狼。 想要工钱，没门？ 何况，他也不乐意让两个粗手粗脚大男人照顾。 最后，他就让周朝阳去学校找姜静，女人照顾就是细致，后来在医院那几天，他听到的都是关心。 出院了，姜静更是让牛车把他拉回她们家。 只是，没想到，姜静根本没和她爹娘商量。 现在，看着围在外面的人，他感觉今天把一辈子的脸都丢尽了。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瞪了周朝阳一眼，他让他去找姜静，他就真去找呀。 都不动脑子想想，他们男未娶女未嫁，这样做合适不合适？ “啪！”一声脆响，接着就听到姜盛的呵斥声，“举报？为了个外人，你要举报你亲爹娘？这么多年的书白读了。” “杨大红呢？”听着那一家子吵架，李秀芬小声问旁边的人，“怎么没见出来？” 姜岁也疑惑，立刻竖着耳朵仔细听。 “嗐，回来几天，姜盛说和她断绝关系了，把她撵出去了，她就搬去了村口那老房子住。” “村口那房子能住人么？这几天可是一直在下雨？” “没住了，昨天就去城里了，别忘了他家老二可是在县城里当大官，还能不给他老娘一口饭吃。” “难说，老二嫌弃咱乡下人，自打进了城，每年就过年回来一次，今年他老娘不在，你们谁看到他回来了？” 有人撇了撇嘴，“这老二最不是个东西！” 有人看到姜岁，立刻拉了拉那妇人。 姜岁，“......” 她超喜欢听这些人的八卦了，怎么不说了？ 那妇人对上姜岁的目光，尴尬地笑道，“岁岁，你要不要去劝劝你三叔？” “婶子忘了，我们两家断亲了。”姜岁表明立场，“婶子明白断亲是什么意思么？就是能老死不相往来最好。” “哦，哦，对，瞧婶子这记性，竟然把这事忘了。”那妇人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姜岁知道继续站在这里也听不到什么了，她拉着付梨花朝旁边挪了挪，正好与追着姜静跑出来的杨小婷看了个对眼。 “姜岁你个死丫头，都怪你。”杨小婷叉着腰对着姜岁骂了起来，“要不是你，我家小静怎么会不听话？” 她闺女可是高中生，她还等着她在城里找个工作或者找个有本事的那人，他们全家跟着进城享福呢？ 现在倒好，和一个知青不清不楚，还是个腿断了的知青。 干不了活不说，还得他们全家照顾。 “啥？我？”姜岁眨巴眨巴眼，“婶子，你癔症了吧，你家姜静和知青好上了，和我有毛线的关系。” “就是，杨小婷，你可不能乱攀扯人呀。”旁边有人笑着喊了一声。 “你们这些人知道什么？要不是姜岁找了个知青，我家小静怎么会有样学样也要找知青？”杨小婷叉着腰怼着围观的人。 “哦，我明白了。” 姜岁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原来姜静看我日子过得好，羡慕嫉妒恨，所以也想找个知青。 不过，我还是不懂，这和我有啥关系，咱村里嫁给知青，娶了知青的人有好几个呢？杨婶子这是看我好欺负么？” 姜静，“谁羡慕你，你找了个病秧子，有什么好羡慕的？” 姜岁指了指躺在门板上的人，“还说不羡慕，不羡慕你会专门挑病秧子。”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好歹我家宋同志每天能挣七个工分，你这......” 她嫌弃摇了摇头，“不拖累家里就不错了。” 人群一下子“轰”了起来。 姜岁听到有人议论，“对呀，岁岁嫁个病秧子，这姜静也找个病秧子，可不是和姜岁学。” “没想到，这年头，病秧子更吃香。” “胡说，你们不要乱说。”姜静伸手指着姜岁，“王知青才不是病秧子，而且我们早就认识了。” 姜岁继续拿话激她，“早认识，能有多早，我记得不错的话，王知青满打满算下乡也就半年。” 姜静，“我们认识两年了......” “姜静！”王文义撑着身子坐起来，喊了一声，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他不想让姜静继续说下去。 这些泥腿子懂什么是笔友，被他们听了去，说不定会说他们早就私相授受了。 “文义，你没事吧？”姜静立刻跑过去，帮他拍了拍后背。 王文义拉住她的手，看向姜盛和杨小婷，“叔，婶子，小静是个善良的女孩，我真心求娶她，对了，我还准备了彩礼，只是咱们能不能单独聊聊。” 听到有彩礼，姜盛眼睛一亮，正准备接话，看到围在家门口的人，咳了一声，说道，“别看了，这是我们的家务事，该散的都散了吧。” 杨小婷拿起靠在墙边的扫帚挥了起来，“滚滚滚，都滚，别围着我家。” 要不是姜岁反应快，拉了李秀芬一把，她差点被波及到，李秀芬拍了拍胸口，一边拉着姜岁朝回走，一边唠叨道，“这一家子像个疯狗一样，岁岁下次离远点。” “嗯，往后，她家的热闹，他们家门口那条路我都绕着走。”姜岁认真地点头，她就是去看个热闹，这些人竟然还能把脏水朝她身上泼。 简直，没理！ “王知青要和姜静成亲，刘知青咋办？”付梨花问道，前几天他们可还碰到王知青和刘知青抱在一起那啥呢。 “哎哟，可怜见的，那刘知青怕是也嫁不出去了。”李秀芬也想到了这茬。 “那有啥，两个都娶呗。”梦里，王文义可有好几个红颜知己。 第163章 男人有了二心，就应该净身出户 “那有啥，两个都娶呗。”梦里，王文义可有好几个红颜知己。 “这话可不能让宋知青听到了。”李秀芬点了点她的额头，“男人最容易学坏。” “小宋不是那样的人。”付梨花轻笑，“你看吧，他这会儿肯定已经把饭做好了。” 姜岁拍了拍自己的肚皮，“我这里可还揣着他们老宋家的宝贝，他敢有二心，我不让孩子认他。” “不让认谁？”旁边一道声音突兀地插进来。 姜岁身子一缩，心里叫苦：完了。 宋明熙走路怎么没声。 李秀芬一拍大腿，“哎哟，我都忘了做饭了。” 看着李秀芬跑了，付梨花急忙加快脚步，“你等等我，我得赶紧回家喂鸡。” 宋明熙扶住姜岁的胳膊，“回家吃饭。” “哦，哦，吃饭。”姜岁没有听到他提起刚才的话题，暗暗松了一口气。 或许，也许，他刚才根本没听到他们在讨论什么。 只是等吃完饭，送走了两个小孩，姜岁晕乎乎半躺在炕上的时候，肚子上突然多了一只手。 她一个激灵，那点瞌睡劲完全散了。 宋明熙收回手盘腿坐在炕上，“不困了。” 姜岁摇头，“不困。” 随即眼珠子一转，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呵欠，“困，困死了。” 宋明熙，“没事，下午我帮你请假。” 姜岁知道躲不过去，老实低着头承认错误，“我就是口嗨了。” 宋明熙摸了摸她的头，“热闹好看么？” 姜岁惊讶抬起头，“你不生气？” 宋明熙，“有啥好生气的？你说得对，男人有了二心，就应该净身出户。” 姜岁嘿嘿笑，放松地朝炕头一靠，“不好看，差点没惹上一身腥！” 接着，就巴巴地把杨小婷的话复述了一遍。 末了，她愤愤道，“她才是病秧子，她全家都是病秧子。” “好了，下次她家的热闹不往前凑了。”宋明熙抱着她拍了拍她的背安慰。 “这热闹看得没头没尾的，求着我也不去看了，”突然想到一件事，姜岁小声问，“你说，姜静和王知青能成么？” “应该能成。”宋明熙斟酌道，“今天这一闹，姜静的名声没了，要是不成，除非远嫁，再说，王知青应该有些积蓄。” 据他听到的消息，姜盛赌输了很多钱。 果然，几天后，姜岁就听说王文义要盖房，而王文义本想买姜岁家老院子和付梨花院子的中间的宅基地。 那块地不大，建两间房子勉勉强强，一看就知道那一家不安好心。 不知道宋明熙怎么做的，反正没过几天，一则传言就在村里蔓延开来，说姜静之所以住在姜岁隔壁，就是为了继续和姜岁比。 姜静一生气，回去闹了一场，姜盛直接找大队长把宅基地换到了村东头。 与姜岁家差了一个村的距离。 盖得是土坯房，花钱买些土坯，十几天就能完工。 王文义因为腿伤，一直在姜盛家休养，等他知道换了的时候，房子都快盖好了。 这是后话。 小鸡仔出壳后几天，十几只飞龙也出壳了，加上那三只混在鸡群里的大飞龙，他们家的鸡群数量超过了一百。 幸好鸭子和鹅养了一个月后，就放到了海边，平时也能吃一些小鱼小虾，要不然每天光粮食就是一个很大的消耗。 即使那一亩地很高产，时间长了对于他们也是负担。 他们养这些家畜是为了一家过得更好，可不是给自己增加负担的。 所以，宋明熙和姜岁用稻草编了一些障子围了一片林子，把鸡和鸡窝移到林子里，以后这些鸡就在林子里散养着。 而兔子也被他杀了大半，兔子笼被移到林子边，但并没有被放养，因为兔子会打洞，一旦藏进洞里就不好找了。 即使姜岁这个空间主人，想找到它们，也要耗费些功夫。 何况养兔子也不是每顿都需要粮食，也可以喂一些红薯秧，黄豆秧，花生秧等，几天清理一次就行。 吃粮大户就剩下那几头猪了，这个没法省。 好在那一亩地一月一熟，他们的粮食完全供得起。 花费了几天，两人把空间重新规划了一遍，姜岁突然感觉小溪对面的草地一下子空了很多。 她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可以多养几只羊，几头牛，对了，” 她两手一拍，“能养鹿就好了，听说，鹿茸值钱。” 这座山这么大，要是养个鹿群，那不是和养钱差不多。 宋明熙被她钻进钱眼的样子逗笑了，不过想想姜岁考虑得也在理，鹿全身都是宝。 不过，种鹿不好找，需得去专门的养殖场，他们这里可没有这种东西。 他只能暂时打消这个念头。 姜岁有些不甘心，“改天让小白带咱们去山里转转。” 她感觉最保险、最省钱的办法就是去山上逮不要钱的梅花鹿。 “梅花鹿是保护动物，捉那些玩意，可是犯法的。”宋明熙揉了揉她的头，“以后有机会可以去养殖场问问，山上那些野生的就不要想了。” 姜岁撅了噘嘴，“怎么就保护动物了？” 宋明熙，“因为大家都知道他们全身都是宝，不保护起来，会被捉断种。” 姜岁，“我不想了，还是养羊、养牛保险，这个肯定没人管。” 第二天又是一个阴雨天，正好双胞胎休息，一家人干脆插上院门进了空间。 宋明熙按照姜岁的指挥把付梨花给宝宝做的小衣服和给宝宝准备的尿布放在开水里煮了煮，搭在空间里晾晒。 “这衣服真小。”宋明熙伸出手掌比了比，“你说她能穿上么？” “能的,”姜岁点头，“眠眠和元元的衣服就很小。” “真的么？”姜元、姜眠听到姜岁提到他们的名字，立刻围了过来，“我们也穿过这么小的衣服。” 姜岁伸手比了比，“你们当时就这么大。” 双胞胎比单胎的要小一些，不过胡金莲不会亏待自己，所以两人在娘胎里养得不错。 “哇！好小。”姜元比划了一下，然后又比了比现在的身高，得意道，“现在我长大了。” “对，你们长大了。”姜岁揉了揉他的头，“以后要帮忙带外甥。” 姜元认真地点头，“我肯定好好带他。” 姜眠，“我也会带她玩，我还要把我的红头绳送给她。” 姜元不甘示弱，“我给他摘果子吃。” 姜眠，“我，我教他游泳。” 得，又吵起来了。 第164章 就是断亲了，她也是你奶 姜元不甘示弱，“我给他摘果子吃。” 姜眠，“我，我教他游泳。” 得，又吵起来了。 姜岁急忙打断两人，“山上的鸡蛋还没捡呢。” 两个小孩立刻抢着去捡鸡蛋。 中午是大米饭和蘑菇炖小鸡。 下午，宋明熙开始研究做熏鸡熏兔子，这法子还是和付梨花学的，因为姜春平要回部队，付梨花从姜岁这里挣了些钱，就托李秀芬帮忙买两只鸡，说要做熏鸡让姜春平带走。 正好姜岁也在，就仔细问了法子，这法子倒不是什么秘密，付梨花又教的认真，姜岁很容易就记住了细节。 昨天杀鸡、杀兔子的时候，姜岁顺便提了一嘴，宋明熙就上心了。 浓郁的香气飘出来，在小溪边玩的双胞胎丢下手里的棍子噔噔噔跑了过来。 姜元第一个冲到宋明熙身边，“姐夫，我都闻到香味了，是不是能吃了？” 宋明熙，“晚饭的时候就能吃了。” 姜眠，“那什么时候吃晚饭？” 姜岁无奈，只好给两人派了个任务，让他们去仓库里拿一些水果，然后又吩咐两人洗水果。 晚饭，姜元吃了一碗小米粥，几块熏鸡肉和熏兔子肉，一下子吃撑了。 抱着肚子直哼哼。 姜岁吓了一跳，带着他们去院子里遛弯。 遛了两圈，姜岁坐到宋明熙身边说道，“这熏肉味道不赖，可以多做一些存着。” 宋明熙，“我怎么看着你比两个孩子还馋！” 姜岁不服气道，“可不是我想吃，是肚子里这个饿了。” 她才不承认，她馋嘴。 宋明熙把凳子拖到她旁边，伸手覆在她肚子上，笑道，“小家伙等你出来了，爸爸给你做好吃的，但是，现在你得听妈妈的话。” 话落，他感觉自己的手心被顶了一下。 宋明熙立刻把另一只手也覆了上去，“咦！” “姐夫，是宝宝睡醒了么？我们也要摸摸。”蹲在地上玩的两人看到姐夫的动作，立刻跑过来。 宋明熙把姜岁抱到躺椅上，两个小孩趴在她的肚子上，开始了新一轮的介绍，“宝宝，我是小舅舅。” “我是小姨，最爱你的小姨。” “我是舅舅，最最爱你的舅舅哟。” “我是小姨，最最最爱你的小姨。” “我最爱宝宝，比你爱。”姜元伸手推了推姜眠的肩膀。 “你放开，宝宝是女孩子，肯定更喜欢我。”姜眠也推了姜元一下。 姜岁，“......” 又开始了。 这种争宠的戏码一天都要上演几次。 宋明熙怕他们伤到姜岁，正准备把两人弄走。 “哎哟！”姜岁轻呼一声。 正在吵架的两个小孩立刻转移了注意力，一起把手放在姜岁的肚子上。 等着宝宝和他们打招呼。 姜岁朝着宋明熙抬了抬下巴，只要她表现出一点不舒服，两个小家伙立刻就会忘记吵架。 一夜无梦，一睁开眼就看到外面的大太阳。 姜岁伸了个懒腰。 “醒了。”宋明熙开门走进来，扶着她坐起来。 姜岁，“几点了？” “九点。” 姜岁没想到自己这么能睡，竟然一下子睡到这个时候。 她抚了抚自己的额头，“现在上山晚么？” 下了雨不去山上看看，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宋明熙，“下午再去，我答应元元今天给他们做虾仁炒饭。” 姜岁说可以多做一些熏肉，他昨晚睡之前又腌了一些鸡和兔子。 而且今天，他有了个新的想法，熏鸡，熏兔子好吃，那同样方法做出来的熏鱼和熏虾应该也不错。 他准备多做一些，不管自家吃，还是拿出去卖，都有销路。 两人正说着话，突然听到有敲门声。 “这个时候谁会来？”姜岁疑惑的朝院门的方向看。 李秀芬和付梨花肯定一大早就上山去了，这个时候不会找自己，想到另一种可能，她脸色一变，“不会是眠眠、元元在学校出啥事了吧？” 宋明熙，“我去看看。” 姜岁跟在宋明熙身后。 看到站在院门外的姜全，姜岁一愣。 姜全收回看向红砖房的目光，越过宋明熙看向他身后的姜岁，熟稔道，“岁岁，二叔来找你商量一些事！” 姜岁和杨大红、姜盛一家断亲了，可没有和这个二叔断亲，所以，姜全上门，没有把人拦在门外的道理。 不过她也有疑惑，姜全自诩是城里人，可是很看不上他们这些乡下人的，她家，他更是一次没来过，不知道现在怎么突然上门了。 也没让她疑惑太久，姜全在堂屋里坐定，喝了一口白开水，开门见山道，“我今天来，是商量你奶的养老问题！” 不等姜岁开口，他摆了摆手，“别说你们断亲的事，就是断亲了，她也是你奶，养大了你爹，这个养育之恩，你们得认。所以，你奶的养老，咱们得好好说道说道。” 没办法，老三把老太太赶出家门，老太太受不了，直接跑到他单位门口闹。 他知道的时候，老太太已经被请到领导办公室。 想到当时见到老太太的场景，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老太太衣着邋遢，蓬头垢面，鼻涕眼泪糊了一脸，领导把他叫过去，还趁机敲打了他一番，说什么：不能光顾工作不顾家，要是落个不孝顺的名声，有好机会厂里也不敢用他。 他只能捏着鼻子把老太太领回家。 他媳妇儿刘云一看到老太太，那脸当场就拉下来了。 他也知道，自己是倒插门，工作又是接的岳父的班，在媳妇儿面前没底气。 何况，他们一家过的好好的，以前也就过年回去一趟，给老太太十块八块就打发了。 他可不想养着老娘。 在他家吃了一顿饭，他给老太太十块钱，让她回村里，承诺过段时间回来看她。 下午他就出差了。 谁知道昨天回来才知道，老太太没走，还把他媳妇气得带着孩子回了岳家。 他去岳家接人，挨了一顿臭骂。 然后闺女美丽和他告状，“奶不干家务，每顿都等着我妈做好饭，我妈回来晚了，奶就骂人，骂得可难听了。爸要是不信，可以去家属院打听打听。” 小儿子刘富军，“奶还偷妈的雪花膏。” 刘云抹着眼泪，“那雪花膏我都不舍得用，她一次就挖了半瓶。” 刘美丽，“我奶偷穿我的衣服，她以为我不知道，那衣服都撑烂了。” 那可是她求了她妈好几个月，她妈才同意给她买的。 二儿子刘富贵更是直接下了最后通牒，“不把我奶送走，我们就不回去了。” 所以，他特意请假，把老太太送回向阳大队，可是，老三说娘不是他一个人的娘。 第165章 他们不会想让我出吧 他特意请假，把老太太送回向阳大队，可是，老三说娘不是他一个人的娘。 他承诺一个月给五块钱，老三说五块钱太少，而且他们是三兄弟。 他明白老三的意思，想让姜岁也出五块钱。 听明白他们的意思，姜岁抱胸说道，“我没什么好说的，你们想让我爹出养老钱，去找我爹就是，奶养大了我爹，可没养我们，你跟我说不着。” “胡说，怎么说不着了，你们是你爹的孩子，你爹不在了，属于你爹的责任，你们这些当子女的应该承担起来，要不然就是不孝顺。” 姜全看向宋明熙，“小宋是大城市里来的知青，有文化，应该更懂这个道理。” 见矛头对向自己，宋明熙摊了摊手，“我城里来的也知道，签了断亲书就没关系了。” “那断亲书不能作数，你奶哪知道那些人是人贩子。” “她收钱了，公安定的罪，二叔在质疑公安的判决？” “你这孩子，我说一句，你顶十句，你奶一共三个儿子，不可能到老了没人养，让外人看到了该怎么说？”姜全继续劝道。 “我家就是种地的，爱怎么说就怎么说，你们要是想找人养老，就去问我爹，反正我们三个和老太太断了关系。”姜岁就是不接他的话。 她一个种地的，又不怕杨大红闹。 再说又不是没闹过，附近几个村，谁不知道他们的恩怨。 真正害怕闹的是姜全吧。 姜全没想到姜岁这么强硬，寒着脸问，“你当真不认你奶？” 姜岁抬了抬下巴，“断亲了。” “好好好，那你也和我断亲好了。”姜全连说了几声好。 “行，我一会儿就去找大队长。”姜岁眼睛一亮，她正后悔当时怎么没和姜全断亲呢。 “你~”姜全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站起来就走。 姜岁看着他出了院门，耸了耸肩，“莫名其妙。” 都断亲了，还让他们养杨大红，不是莫名其妙是什么？ 就算没断亲，也轮不到她一个已经出嫁，关系不好的孙女养吧。 杨大红又不是没儿子。 “只怕他不会罢手。”宋明熙关上院门扶住姜岁一边进屋一边说道。。 “不罢手又能咋样？去找大队长评理？”姜岁气鼓鼓哼了一声，“那就找呗，我的钱没有我允许，谁也别想拿走。” “好了，我去做饭。”宋明熙拍了拍她的后背，“下午不是还想上山？” 姜岁有些无精打采缩在她怀里，“不去了。” 好心情已经被破坏了，哪还有心情去山上。 宋明熙，“那也行，昨天的熏鸡、熏兔子，我看你们都爱吃，我再做一些，还有再做点熏鱼，熏虾。” 姜岁肚子大了，他不想让她那么辛苦，所以听到她不去山上了，宋明熙只有高兴。 下午宋明熙又开始忙碌起来。 只是没想到，刚忙一会儿，姜建国就来了。 “岁岁，你奶的养老，你怎么说？”姜建国开门见山。 他不想管这些事，姜寒不在了，杨大红还有两个儿子，按说，怎么也找不到姜岁一个出嫁女的身上，可是这两人非说姜岁占着姜寒的房子，就应该负责杨大红养老。 更过分的是，两人直接把杨大红丢在了他家，他们中午吃饭还得带杨大红一碗，没办法，他才找上门。 姜岁，“队长叔，我们断亲了，那文书不能不作数。” “可她到底养了你爹一场。”姜建国知道自己说这话有些牵强。 姜岁想把上午的话重复一遍，但，话没说出口，被宋明熙拉住了。 他问道，“队长叔，他们是怎么个意思？想要钱？要多少？” 不等姜建国说话，宋明熙补充了一句，“其实，要是真想让我们大房养老，也得等元元十八岁之后吧，现在这样有点强人所难。” 姜建国，“小宋说得对，我也认为不该，但你叔直接把你奶放我家了，我不管不行。” 顿了顿，他继续道，“你二叔说，让你们把老房子给你奶住，再给五百块买断钱。” 姜岁冷笑，“合着杨同志只剩了我爹一个儿子了。” 杨大红住在他们家隔壁，他们还能有安生日子？ 何况，那房子是爹做工挣钱盖得，他们又刚修缮不久，凭什么要便宜杨大红。 还要五百块钱，想屁吃呢。 她一旦松口，那几家肯定要重新趴到自家身上吸血。 “那房子是我爹自己出钱盖的，是留给元元的，谁也别想沾边。”姜岁直接说道，“至于五百块买断钱？” 她冷笑一声，“他们一家卖了我们一次还不过瘾，想再卖我们一次不成？” 宋明熙，“这个要求确实有点过分了，我们还得养两个孩子，岁岁肚子里这个马上就要出生了，去年我们家倒挂，今年肯定还要倒挂，哪来的钱给他们。” 他眯了眯眼，“他们不会想让我出吧？” 明眼人都知道，那两兄弟就是这个意思。 但，直接被点出来，姜建国替那两兄弟臊得慌。 “我只是孙女婿，怎么也轮不到我吧？”宋明熙哼了一声，“下乡时候带的钱都用来盖房子了，家里帮补也有限，我上哪弄钱？” “对，我家没钱。”姜岁咬了咬牙，“建国叔，咱们大队有儿子在，让孙女婿出养老钱的先例么？” 别说什么他们三个又没事，反而杨大红因为这件事去坐了一年的牢。 可是梦里，不对，说不定那不是梦，那就是他们的上一世，上一世他们姐弟三人可是死得都很惨。 宋明熙握住她的手，看向姜建国，“大队长，要是真决定不了，还是报治安吧，让治安上的人来评评理。” 姜建国，“这是咱大队的事，不用惊动上面的人。” 真报上去了，领导对他们大队的印象肯定差，到时候明年优秀大队的流动红旗肯定轮他们他们大队了。 他磕了磕烟锅子，“要不这样，我把姜全和姜盛喊到大队部，你们三家碰碰？” 宋明熙看了姜岁一眼，回道，“可以。” 送走了姜建国，姜岁就坐在那里生闷气。 “怎么了，生气了？”宋明熙在姜岁身边坐下。 “不能给她钱？”姜岁抬起头，宋明熙这才看到她的眼圈红红的。 宋明熙叹了一口气，伸手拭过她的眼角，“不给钱，你认为他们会消停么？” 第166章 你那刀一挥，我的心就跟着砰砰跳 宋明熙叹了一口气，伸手拭过她的眼角，“不给钱，你认为他们会消停么？” 他伸手把人揽进怀里，另一只手放在她的肚子上，“我懂你的意思，但是你还怀着孩子呢。” 姜岁，“可是她从小就没管过我爹，还经常不让他吃饭，要不是有爷爷在，我爹怕是长不大。” 宋明熙心里一动，“你说，咱爹会不会不是她的孩子？” 姜岁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爹和爷长的有点像。” “那，爷娶了几个媳妇。”宋明熙继续猜测，“会不会爹的亲娘不在了，杨大红是续弦。” 姜岁噗呲一声笑了，“你咋和咱爹想得一样，咱爹说他小时候也怀疑过，还去找了接生婆问，接生婆说咱爹就是亲生的。” 宋明熙不明白了，“她生咱爹的时候...难产了?” 姜岁，“没有吧？” 要是难产伤了身体，怎么可能有姜全、姜盛。 而且，姜全也就比姜寒小了一岁。 宋明熙皱了皱眉，在农村第一胎生了个男孩，等于在婆家站稳了脚跟，按说该宠着这个孩子才是。 杨大红为什么像对待仇人一样对待姜寒？ 宋明熙，“咱爹有没有和你说过，为什么杨同志不喜欢他？” 姜岁，“应该是爹长的像爷，不像她吧。” 她感觉她爹这个猜测最靠谱。 宋明熙没见过姜寒，但是姜全、姜盛确实和杨大红很像，特别是眼睛，他们三个都是肿眼泡，小眼睛，而他们的孩子也继承了杨大红的这个特征。 想象着把姜岁的眼睛替换成杨大红的眼睛，宋明熙机灵灵打了个寒颤。 他摸了摸姜岁的眼睛，“幸好你们长得不像你奶，要不然我这么漂亮的媳妇儿就没了。” “呵，你总算说实话了。”姜岁一把推开他，站起来指着他，“是不是我长得不好看，你就不会娶我？” 宋明熙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那时确实有些肤浅，但我很快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我发誓，” 他举起右手，“我向外公提亲的时候，完全是被你的内在吸引。” “内在，你说说什么内在？”姜岁双手抱胸斜睨着眼前人。 宋明熙有些后悔了，干嘛把话题朝这边扯，这下子不解释清楚过不了这关了。 他做出一个挥刀的样式，“你那刀一挥，我的心就跟着砰砰跳。” 姜岁“哈哈”笑了起来，“你不会是被我吓得吧？” 心怦砰跳，听着咋那么玄乎。 宋明熙把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一本正经，“你摸摸，这里真的在为你跳动。” 姜岁小脸一热，挣开他的手，催促道，“刚才那些鱼应该腌好了，咱们快去做熏鱼。” “行，做熏鱼。”宋明熙站起来，他还真不敢再撩了，撩到最后苦的还是自己。 吃完午饭，姜春生来通知他们去大队部。 大队部外面围了很多人，大家都不想错过这个热闹，大队里坐着几个大队干部和村里几个年长的老人。 “你爹是我养大的，凭什么不给养老钱？”一进门，迎接他们的是杨大红甩过来的一巴掌。 宋明熙一侧身，抓住她的胳膊，“就这，还想要养老钱，怕不是有大毛病。” 话落，他松开手，拉着姜岁越过杨大红，把姜岁扶坐在一个空椅子上，自己在姜岁旁边坐下。 开口先把自家撇清，“这件事和我们没关系，大队长让我们来旁听，我们做小辈的，就给长辈个面子。” “什么叫和你们没关系，那不是你们奶？”姜全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姜岁淡淡道，“可以不是！要是我奶，也不会既要我家的老宅子，又要五百块钱，不说老宅子是元元的，就说那五百块钱，我们上一年工也挣不了五百。” 姜全，“你家都能盖红砖房了，五百块钱算啥。” 姜岁，“二叔住在城里的楼房，你当儿子都不管，凭什么跟我要钱。” 姜全，“那是我岳父给我弄的房子。” 姜岁摊了摊手，“我家的红砖房是我婆家盖的，和我没啥关系，而且，二叔，你是儿子，这些年，老太太可没亏待过你，反而是我爹受了一辈子苦，死了也不安生。” 姜盛坐在旁边，听到两人一来一往，悄悄地勾了勾嘴唇。 吵吧，吵吧，只要不扯到自己身上，他们爱咋吵咋吵。 姜岁的目光扫到姜盛的唇角，突然改了话题，“三叔用的宅子是老宅子的地基，房子也是老太太、老爷子出钱盖的。 三叔要是不想和老太太住在一起，可以找大队长重新批宅基地，自己搬出去。” “凭什么？”姜盛脸色一变，“那是我的宅子。” 姜岁，“三叔继承了老宅子，老太太的工分、积蓄也归了你家，自然该你们养老。” 姜全认同地点了点头。 姜岁抿了抿唇，还以为两人的同盟多坚固呢，结果就是个豆腐渣。 姜建国实时开口，“老三，你怎么说？” 姜盛，“我老娘又不只我一个孩子，想让我自己养不可能！” 姜岁，“正好二叔一个月，三叔一个月，很公平。” 宋明熙接过她的话，“我家也不是不养，但，得等到元元十八岁，现在他还吃我的，喝我的，拿什么去养老太太。” 坐在大队部的几位老人小声商量了几句，姜大山开口道，“杨大红有儿子，理应跟着儿子生活，咱农村，只有没儿子的，才会跟着闺女过活。” “你们兄弟两个要真不想养你们老娘，就出钱把村口的房子修缮一下，让你们老娘住到那里去，还有，姜盛，你娘的口粮在你家，你得分给她口粮。” 杨大红，“等元元十八岁？我要是活不到那时候怎么办？” 姜岁，“老太太没听说过一句话么？祸害遗千年。而且，真活不到那时候，就让元元多给你烧点纸钱，让你在下面也能当地主老财。” “噗呲！”角落里传来几声闷笑。 杨大红一屁股坐在地上，“哎哟，我不活了，我孙女咒我死呢。” 姜岁站起来，“队长叔，咱大队有人搞封建迷信，要是被举报了，是不是还要关上一关。” 杨大红一噎，继续拍大腿，“哎哟，不得了了，孙女要把亲奶送进监狱了。” 姜岁，“很稀奇么？又不是没干过，老太太要想好，第一次判得轻，第二次就不一定了。” 杨大红伸出一只手，“你......” 姜岁，“我什么，” 她环顾四周，“我正想问问几位长辈，我爹是不是亲生的，或者说，我嫡亲奶奶死了，这位杨老太太是我爷爷的续弦？” 第167章 我爹是不是不是亲生的， “我正想和几位长辈讨教讨教，我爹是不是不是亲生的，或者说，我嫡亲奶奶死了，这位杨老太太是我爷爷的续弦？” “你，你乱说什么呢？”杨大红的眼睛朝四处乱瞟，显得非常心虚。 姜岁心里一咯噔：难道被猜中了。 她继续套话，“不是我乱猜，老太太对待我爹一点都不像对亲生儿子，倒像把我爹当成了仇人。” 杨大红爬起来扑向姜岁，“你个死丫头，我撕了你的嘴。” 姜岁朝姜全身后一躲，杨大红的指甲刮在姜全的脸上。 姜全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他捂住自己的脸满头黑线，“娘，你干什么？” 杨大红也慌了，“全子，没事吧。” 又怒目瞪向姜岁，“死丫头，谁让你躲的？” 宋明熙，“老太太这话说的，巴掌都要落在自己脸上了还不躲，那和傻子有什么区别？” 姜岁火上浇油，“二叔，三叔不孝顺，老太太想教训他们我能理解，但，不要拿我作筏子，我可是怀着孕呢，如果把孩子作没了，我可是要老太太偿命呢。” “胡说什么？”宋明熙扶住姜岁的胳膊，“一个人贩子的命哪有咱孩子的命值钱！” “你，你们......”杨大红指着两人，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娘！” 姜全，姜盛蹲下身扶起杨大红。 “呀，晕了呀！”姜岁看向姜建国，“队长叔，有粗针么？在老太太人中扎一下，保管人就醒了。” “岁岁要针呀，我这里有。”门外有人附和。 “我这里也有。” 姜岁打开房门，接过一根针，对着借针的妇人笑了笑，“待会儿就还回来。” “姜岁，你要干啥？”姜全紧张地看着姜岁手里的缝被子针。 “我给奶扎一针，扎一针就行了。”姜岁刚走几步，杨大红猛地睁开眼睛。 姜岁可惜地看了看手里的针，“老太太怎么自个儿醒了，真是，一点机会都不给。” 杨大红，“......” 她感觉自己要这死丫头被气死了。 伸手捏了捏姜全的手，姜全意会，招呼姜盛，“小盛，咱们一起把娘扶回去找医生看看。” “别呀，”姜岁拦住几人，“你们还没说，我爹是不是你们亲兄弟呢？” 姜全咬了咬牙，“我爹只娶了我娘一个人，你爹是我亲大哥，所以，养老的事你们别想跑。” 话落，他扶着杨大红灰溜溜地离开，村里的几个老人看到这一幕若有所思。 姜岁对着三人的背影喊道，“若要人莫知除非己莫为。” 她没想现在得到真相，毕竟几十年都过去了，有些事情查起来太难了。 “好了回去吧！”姜建国挥了挥手，当事人一方已经离开，就没有再调解下去的必要了。 姜岁原以为那母子三人还得闹一场。 没想到他们不但没上门，姜全、姜盛对杨大红的态度却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之前还恨不得把人丢出去，现在，两人好像在捧着那老婆子。 那两个都是无利不起早的人。 能让他们改变态度，后面必然藏着巨大的利益。 日子一晃就到了端午节，姜岁怀孕满七个月，天还没亮，她就爬起来，用筷子沾点提前买好的雄黄酒滴进姜元、姜眠的耳朵里。 “大姐！”姜眠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揉自己的耳朵。 “别动，”姜岁抓住她的手，在她小脸上亲了一口，“姐夫要包粽子，你们要不要帮忙？” “要，”姜元一跃坐了起来。 他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凉凉的。” 刚才有凉凉的东西进了自己的耳朵。 “乖，可不能伸手掏哟。”姜岁拉住他的手，“那是大姐给你们滴的药酒，省得耳朵里爬虫子。” 姜眠一脸惊恐，“虫子会爬进耳朵么？” “现在不会了。”姜岁抱着她的小身子，“因为那药酒很厉害的，把虫子都吓跑了。” 她带着两个孩子走进厨房，宋明熙已经包好了几个粽子。 粽子皮是在河边摘的芦苇叶。 他们包了几个口味：不放馅的糯米粽，蒸熟后，沾白糖吃，红豆沙的甜粽，熏肉馅、猪肉馅的咸粽。 刚煮好第一锅，院门就被敲响了。 “岁岁姐，我娘让我来给你们送粽子。”姜卫民手里提着一个篮子，篮子里的放着四个大黄米做的粽子，四个咸鸭蛋。 姜岁接过篮子，问，“卫东哥和嫂子回来了么？” 今天正好是星期天，又是刘婵嫁过来的第一个节日，按说应该回来，不过城里还有刘师傅老两口，也不一定。 “回来了，昨天天黑后到家的。”姜卫民吸了吸了鼻子，他闻到很香的味道。 姜岁本来准备拿六个粽子的手一顿，又多拿了两个粽子放进姜卫民带来的篮子里。 把布盖好，篮子递给姜卫民，“我家刚出锅的江米粽子，你带回去让婶子尝尝，我就不专门送了。” 早饭就是粽子，相比于咸粽，姜岁更喜欢吃什么沾白糖的粽子，姜元跟宋明熙一个口味，两人都喜欢吃咸粽，姜眠喜欢吃红枣馅的。 吃了早饭，姜岁带着两个孩子去给付梨花送了四个粽子，两个甜的，两个咸的，付梨花回了四个煮鸡蛋，四个艾团。 然后三人回家一趟，又拿了八个粽子去了大队长家。 经过李秀芬家的时候，被她拉住了。“你家那粽子怎么做的，怎么还有咸的，你爷、你叔吃上瘾了。” 那里面包的可是肉，闻着就香，只是家里的男人孩子爱吃，她也没舍得尝一口。 “爱吃就行。”姜岁抿嘴轻笑，“要是不够吃，让卫民去我家拿。” “不用，不用。”李秀芬摆了摆手，“你告诉我怎么调的馅就行。” 她家有肉，就是没这样做过，很是稀奇。 “宋明熙调的馅，他还在家里包呢，婶子回头去我家看看。”姜岁拍了拍自己手腕上挎着的篮子，“我先去队长叔家一趟。” “行，一会儿我去你家学学。”李秀芬摆了摆手。 把粽子送到大队长家，带回四个咸鸭蛋，一把桂圆干，四个不带馅的江米粽子。 “这桂圆干是朱嫂子南方的亲戚寄来的，真甜。”姜岁捻了一个桂圆塞进宋明熙嘴里，“你说，咱家老祖宗咋没想着在里面种一些南方的水果？” 宋明熙轻笑，“喜欢？以后咱们托人弄些种子。” 姜岁眼睛一亮，举起手中的核，“这个不能种么？” 第168章 老猎户也没有她熟悉的那种熟悉 姜岁眼睛一亮，举起手中的核，“这个不能种么？” 姜眠和姜元听到她的话，也小心地把核吐进手里。 宋明熙，“桂圆都是烘干的，种子咋可能还有用？” “岁岁！”院门外传来李秀芬的声音。 姜岁急忙把盆子里的粽子收进空间，外面只留了几个，从厨房里探出头，“婶子，在呢！” 李秀芬走在前面，身后跟着姜卫民。 走进厨房，李秀芬点了点姜卫民，“这孩子非要跟着来。” 姜岁，“卫民想来随时能来。” “卫民哥，”姜元跑过来把手里最后一个桂圆干塞进姜卫民嘴里。 “哎呀，你家这桂圆干是从大队长家得的吧？”李秀芬问。 姜岁，“嗯，他们这桂圆挺甜的，要是咱这儿能种就好了？” 李秀芬摆了摆手，“你叔说，咱这儿冷，种不活。” 要是能种活，这东西就不会这么金贵了。 姜岁拉着姜卫民走到案板前，“卫民喜欢吃什么口味的粽子？” “哎呀，不用，他已经吃饱了。”李秀芬急忙走过来阻止，她不愿意带姜卫民来就是担心遇到这样的事。 那江米可不便宜，姜岁一口气给她家送了八个，要是再来人家家里吃，那就太不知足了。 姜岁拿了一个熏肉的塞到李秀芬手里，“婶子应该没尝过熏肉的吧，帮忙拿拿味。” 她知道村里的女人，把好东西都留给了家里的男人。 所以她送去的那些个肉馅的，李秀芬肯定不舍得吃。 李秀芬看着手里的粽子，轻笑，“你这孩子......” 倒没有继续推辞，解开绳子，大方地尝了一口，点头道，“确实好吃，这是什么肉？” 站在旁边盯着他娘手里的粽子看的姜卫民咽了咽口水，“我也要吃熏肉的。” 他早上吃的是猪肉馅的。 李秀芬把手里的粽子递给他。 “不用，我家粽子小。” 姜岁重新给姜卫东拿了一个，让他去和双胞胎玩，才回李秀芬的话，“前几天买了一块狍子肉，鲜肉放不住就熏了，放猪肉应该更香。 我家孩子小，怕一个吃不完，包得不大，婶子要想吃得香，就包大一些，可以多放一些肉。” 李秀芬，“尝尝就行，还真能当饭吃呀。” 包大粽子，那得多少大黄米，他家有点积蓄，也不能这般糟践。 把手里的粽子吃完，李秀芬把凳子拉到姜岁身边，一边动手帮忙一边问，“是不是包得太多了？这东西不好消化。” 现在可不是冬天，可以放在外面冻着。 姜岁随口扯了个谎，“明熙在知青点还有几个朋友，送送也剩不了多少了。” 她有一个能保鲜的仓库，就想多做一些，以后随时想吃就能吃到。 所以他们准备了很多料。 李秀芬不是个多管闲事的性子，提一句后就和姜岁聊起了其他八卦。 七月，姜岁去学校参加了考试，初一的课程就算结束了。 没几天，双胞胎也放假了。 正好刚下过雨，吃了午饭，两个小孩就跟着姜卫民一起跑去河边。 姜岁懒懒地半躺在床上，她怀孕七个多月，肚子大的看不到自己脚尖，夜间睡的不踏实，白天就有些没精神。 宋明熙则坐在石磨旁，一手推着石磨，一手添泡好的豆子。 旁边的盆里是半盆刚磨好的豆浆。 突然，院门被敲响。 宋明熙站起来，走过去打开门，看到站在外面的郭振海有些诧异，郭振海从来没有白天来过他们家，更何况还是走正门。 不等宋明熙问，郭振海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今早我和老胡一起去山上捡蘑菇，不小心走散了，等我回头找，发现廖德也不见了，我怀疑你外公被廖德带走了。” 他在山上找了几个小时都没找到人，眼看天要黑了，他非常担心，只能硬着头皮来找宋明熙。 宋明熙让郭振海回牛棚，扭身准备去找大队长。 “不行，我不能回去，我跟你们一起去。”郭振海坚持道，“虽然我年龄大了，但手上功夫还没有丢。” 咋说也当了那么多年的兵，他的身手比村里人应该好多了吧。 “郭爷爷，我相信你，但，你也要相信我。”宋明熙快速解释，“大队里的好手不少，万一廖德回来了呢，你得在牛棚守着。” 郭振海也想到了这点，他跺了跺脚，“行，我回去守着。” 看着郭振海离开，宋明熙正准备回屋和姜岁说一声，就看到她站在身后不远处。 “岁岁！”宋明熙喊了一声。 姜岁，“我没事，你快去喊人。” 等宋明熙走了，她扭身回屋，把没磨完的豆子和盆里的豆浆连带石磨一起收进空间仓库。 进屋拿起手电筒从后门出去。 爬上山后，天已经完全暗了。 但，这座山，前世今生，她走过无数遍，对每个角落都熟悉。 老猎户也没有她熟悉的那种熟悉！ 而牛棚的人因为身份敏感，捡山货也会避着村里的人，姜岁首先去了他们常去捡山货的那块地方。 从那里进入深山，才能距离外公最近。 郭振海之所以找到他们家，应该也怀疑外公和廖德在一起。 只不过，不知道这是外公的主意，还是被廖德胁迫。 磕磕绊绊地找到最靠近前山的山洞，里面并没有人停留的痕迹。 姜岁继续朝更深的山里走，期间她好几次停下来，仔细倾听周围的声音。 走了一个小时，又找到两个山洞，刚到第三个山洞的洞口，姜岁就听到从里面传出说话声。 她关掉手电筒，贴着山洞壁。 山洞内。 廖德蹲在胡志先面前，盯着他的眼睛，“老爷，你要是有钱，就告诉我放在哪里，我让廖阳取出来，想办法疏通关系把咱们两个弄回去。” 胡志先坐在石头上，不紧不慢地说道，“哪还有钱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那些银钱都捐了。” “老爷，我知道你肯定给小姐存了一些。”廖德继续劝道，“实话跟你说吧，被下放前我打听到小姐的消息了。” 第169章 有钱能使鬼推磨 “金莲，金莲怎么样了？”胡志先着急问道。 “唉，都没了。”廖德装模作样地双手捂住眼睛，很快有眼泪从指缝里流出来，“怕你伤心，我没敢说。” “怎会？”胡志先喃喃道，“金莲，我的金莲怎么就没了？她怎么没的？” 廖德，“听那人说，逃难的路上被流弹击中，小姐当场就......” 胡志先哆嗦着嘴，一滴眼泪落下来，“怎会...怎会...” “所以，胡家只有你一个人了，老爷，”廖德擦干眼泪，做破釜沉舟样，“咱们得回去，说不定夫人还活着，正在哪里等着你去救呢。” “可，怎么回去？”胡志先有些六神无主。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有钱。”廖德偷偷瞥了胡志先一眼，“而且托人找夫人，也需要钱。” 和自己联系的人只要胡家的传家宝，可没要其他，只要胡志先松口，那些藏宝就是他的了。 “钱，对钱。”胡志先坐直身子，又颓然地佝偻下去，双手捂住自己的脸，“我上哪找钱啊？” 肩膀抖动，看着像在哭，实际上，那双眼睛里一片冰寒。 进深山固然是被廖德裹挟的，但，也要有他的配合，因为他也想趁此机解决掉这个麻烦。 都这种时候了，老头子竟然还要和自己打太极，廖德咬了咬牙，最后还是安耐住自己即将要爆发的脾气，问道，“双井胡同的石桌下埋了什么？” “什么石桌下？”胡志先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抬起头，“你在说什么？双井胡同埋了东西？” 廖德怀疑地看着他，“你不知道？” “你说清楚？”胡志先催促。 “你不知道？呵，你竟不知道？”这次，廖德也有点不确定了。 “我该知道什么，双井胡同刚买了两年，莫不是前屋主留下了什么东西？” 胡志先看向廖德，“我下放后，房子肯定让别人住了，那东西是不是被别人拿走了，你知道是什么么？” 廖德一想，这种猜测非常合理，胡志先不知道，那只有前屋主或者前前屋主才能这么准确地找到位置了。 他抬眼看向胡志先，立刻回神，差点被死老头子带进沟里了。 他要胡家的财产，那个坑不大，东西应该不多，与胡家财产相比，九牛一毛。 “老爷，可是把钱财藏在了柳树胡同，或者海市老宅？”他继续追问。 胡志先喃喃道，“没有钱，除了那几套房子，哪还有钱，如今，那几套房子也被收了。” 廖德握了握拳头，“什么叫没钱了？胡家以前是多么风光，怎么可能没有留下钱财？” 胡志先叹了口气，“都在老宅，但老宅不是被抢了么？要是那些东西还好好的，我夫人何必带着金莲离家逃难，要是不逃难，或许也就不会阴阳相隔了。” 阴阳相隔？ 廖德审视地看着胡志先，“老爷知道夫人没了？老爷怎么知道的？” 刚才还装成不知道，他倒是小看这老头子了。 胡志先心里一咯噔，“不是你说的么？” 廖德，“我说小姐没了！” 胡志先叹了口气，“母女俩一起逃难，有生的机会，我夫人肯定会留给女儿，要是金莲没了，夫人肯定也活不了了。” 廖德怀疑地看着胡志先，总感觉他在糊弄自己。 他把心里的那些怀疑压下去，继续试探，“老爷不用担心，只要能回城，老爷可以再娶一房夫人，让新夫人给你生个大胖小子。 要是老爷不想再娶，以后我家廖阳给你养老。但，咱得回去，听说这里收秋能累死人，我担心老爷受不住。” 胡志先摆了摆手，“已经干了两年，放心，累不死人。” 他是这个意思么？ 廖德确认了，胡志先就是故意的。 他一脚踢开面前的小石头，伸手抓住胡志先的衣领， “老不死的，你们家又没人了，你留着那些财宝有什么用，还不如给我，等你死了，我会记着你的恩情，多给你烧两沓黄纸。” 站在洞外的姜岁心里一紧，握紧手里的菜刀，随时准备冲进去。 这时她突然感觉到脚边有什么东西蹭了蹭她的裤腿，低头一看...... “呵，不装了，我以为你会一直装下去。”胡志先被拽起来依旧不慌不忙，“我自认待你一家不薄，没想到你竟然举报我。” “连这个都知道，老不死的，” 廖德手一松，拍了拍手，“你家果然还有钱，不过，你知道又怎么样，这里可是深山，死个把人也没啥？你把那些钱财交出来，我就考虑饶你一命。” “胡家的钱早没了，我一家都没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胡志先看向廖德，“杀了我，你也别想好过。” 廖德认真看着胡志先，突然轻笑出声，“老爷还不知道吧，大小姐还活着，老爷就不想见见大小姐。” “不对，”他看向胡志先，“你知道大小姐还活着？让我想想，那石桌下的东西就是你派人拿走的。所以，那些东西在哪？” 廖德拿出一把匕首横在胡志先的脖子上。 胡志先当然不会承认，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廖德怎么敢带他来这里，是不是背后也有其他人？ 多说多错。 “说，那些东西在哪？”廖德把匕首朝他的脖子上压了压。 胡志先，“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要是脑子有问题，就去治脑子。” “好一个不知道？”廖德冷笑一声，“既然不知道，那就没必要留下了，解决了你，我去找大小姐，或者,” 他压低声音，“找大小姐的孩子.....你的外孙。” 胡志先瞳孔骤缩，马上恢复正常。 可廖德已经看见了。 他“哈哈”笑了两声，“那姐弟三人果然是大小姐的孩子，陈世强那傻子，手里握着这么好的筹码竟然不知道拿出来用。” 第一次见到姜眠的时候，他也有些惊疑不定，因为那孩子长得和夫人太像了，他就稍微打听了一下，没费什么力气就打听出来那孩子的亲娘叫什么了。 两个老头子瞒着自己开小灶，肯定也是他那外孙女给的东西。 帮老头做事的人会不会也是那一家？ “我再猜猜，他们一家去了京市，双井胡同的东西就被盗了，所以那些东西是被他们拿走的？” 他兴奋道，“老爷，你放心去吧，我保证好好帮你照顾好姜家那几个孩子。” 他举起手里的匕首..... 第170章 不能因为成分不好就不救 “等等，”姜岁正准备指挥白狼冲进去，又听到胡志先的声音，“能让我当个明白鬼么？你主子是谁？” “主子，你认为是谁呢？你家的仇人是谁你不知道么？” 廖德俯下身，用刀背拍了拍胡志先的左脸，“你知道我有主子，你应该知道我主子在找那块家传玉佩，你告诉我玉佩的下落，我或许能考虑放过你。” 财宝要不到，要玉佩也行，到时候拿着玉佩去那人面前邀功。 “没有，”胡志先摇头，“我没仇人，而且也没玉佩。” “没有，是什么意思？” “我早和你说过了，丢了，你再问几百遍，我还是那句话。” “你骗我？”廖德有点都不相信，那可是传家玉佩，能说丢就丢的。 “我都这样了，有必要骗你么？”胡志先看了看他手里的，“我是把那块玉佩带过来了，只是我去山上捡山货的时候掉了，被人捡去了也可能，但是这么大个山我是找不回来了。” 廖德哈哈笑了两声，“既然丢了，那你更没留下的必要了。” 说到这里，他眼睛一厉，挥动右手...... “狼，有狼！”洞外传来一声惊呼。 廖德的手一顿，就在这时，一道银光闪过，扎在他的手腕上。 “啊！”他大叫一声，手里的刀落在地上。 趁这个时候，胡志先疾步朝着洞外跑去。 他没想到，周围真的有廖德的同伙。 他要看看那人是谁。 “外公。”胡志先刚跑出山洞，就被姜岁拽住了胳膊。 “胡闹，你怎么来了？”胡志先双眼圆瞪，姜岁再晚出声一会儿，他手里的银针就扎在她身上了，“怎么就你一个人？” 宋明熙竟然让姜岁一个人上山。 “外公，现在没时间说，咱们先离开。”姜岁拉着胡志先。 “想离开，得问问我手里的刀。”廖德已经追了出来，看到姜岁，冷笑一声，“正要找你，没想到你主动送上门了。” 话音刚落，他朝着姜岁冲了过来。 姜岁拉着胡志先急忙后退，大喊一声，“小白！” 一道白色的身影从姜岁的身后窜了出来，朝着廖德扑了过去。 “狼！”廖德大叫，转身就跑。 小白追了过去。 “不能让他逃了。”胡志先抬步想追上去。 “外公，有小白在，不会放跑他的。”姜岁拉住他，廖德已经知道她和外公的关系，外公想放了他，她也不会答应。。 “刚才那人是谁，你看清了么？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廖德的话？”胡志先停下脚步，抓住姜岁的手追问。 姜岁，“是王文义，他还没靠近山洞就被狼王吓跑了。” 但，不知道王文义怎么和廖德联手的，难道，他们是一个主子？ 姜岁晃了晃脑袋，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胡志先松了一口气，“既然如此，咱们去追廖德。” 王文义那里，有狼王带着群狼，应该跑不掉，但，追廖德的只有小白。 小白还是幼狼，不一定能制住廖德。 两人沿着廖德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 “嗷！” “嗷！”狼嚎声此起彼伏。 “不好，估计遇到狼群了，咱们一起上，把这个野猪解决了。”姜大山指挥着大家一起动手。 他们二十多个青壮刚上山不久就碰到了这头野猪，不把这头野猪解决了，他们也走不了。 宋明熙一刀砍在野猪腿上。 他心里更着急，他通知了大队长后，跑回家拿东西，发现姜岁不在，就知道坏事了。 姜岁肯定一个人上山了。 姜满仓一锄头刨在野猪的屁股上，其他人也挥出手里的工具，野猪很快就趴在地上不动了。 宋明熙都没来得及看那野猪一眼，提着刀就朝狼嚎的地方跑。 正准备问野猪怎么处理的姜春生眼睁睁地看着宋明熙跑远。 姜大山皱了皱眉，“野猪先放在这里，救人要紧。” 跟着他们上山的只有二十多人，要是分一部分人去抬野猪，那跟着救人的人就少了，那么点人和狼群对上，不是他们打狼，而是给野狼送菜。 “叔，那是狼，咱们这些人进去也是送死。”狗蛋爹有些退缩，“那些臭老九死了也就死了，总不能为了他们，咱们也把命搭上。” “就是。”旁边有人附和。 民兵连长兼治保主任姜海军大声喊道，“现在是救人，不能因为成分不好就不救，何况，刚才小宋已经追上去，咱们总不能不管他吧。” 狗蛋爹忍不住唠叨，“小宋一个知青逞什么能，这不是逼着咱们去和狼群对上么，到时候受伤了他能负责？” 姜大山皱了皱眉，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扯皮，他沉声道，“下次你被野猪、野狼追的时候，大家是不是就不用管你了？ 小宋是好心，你要是不想去，就把野猪弄下山，其他人跟我走，小宋对山里不熟，这样乱闯，万一惊动了其他野物就不好了。” 话落，他循着宋明熙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姜春生也不说了，立刻跟上。 姜海军挥了挥手，“民兵连的跟我走。” 狗蛋爹看着留在原地还在犹豫的三个人，眼珠子一转，拍了拍手，“大家动起来，没听到大山叔吩咐么，快，都去砍木柴，做个担架，把野猪抬下去。 有这些野猪在，咱们农忙前也能补补。” 夜里上山本来就危险，他不想来，可都是一个村的，他不能不来。 要不然，以后他家遇了事儿，其他人也不会帮忙。 可是听到那狼叫声，他有些怂了。 现在好了，他们打到了野猪，姜大山吩咐他们把野猪送下山，这也等于给大队办事，旁人也不能说闲话。 王文义跑了几百米，感觉自己的腿隐隐作痛起来，他的腿本身就没好全，但是后面那么多狼，不跑不行。 他在心里骂廖德，为什么选在今天。 他腿断的时候，特意去大队长家打听姜春平的腿找的哪位医生？ 大队长却不告诉他。 他以为不说，自己就没办法，他守了几天，就看到牛棚的姓胡的那人偷偷去大队长家。 他给廖德一些吃食，廖德就把那人的底细倒了个底朝天。 原来这姓胡的臭老九不但出身中药世家，下放前还在京市大医院坐诊。 所以他直接找上的胡志先，可那人不买账，不承认自己会治病。 凭什么这人能给姜春平治伤，不给自己治伤，说到底还不是看不起自己。 和廖德谈话中，知道他想要胡家的传家宝，他眼珠子一转，就给他出了这个主意。 这个山洞也是他提供给廖德的。 他特意晚来一些，就是想偷听两人的谈话。 是不是真有传家宝？要是有，说不定他能想办法把那东西据为己有。 没想到这么寸，还没靠近山洞就碰到了狼群。 第171章 狼王的攻击，怎么可能会给人留下活命的机会 那些个野狼，像是在逗他玩，看着他摔倒了，他们就停下脚步，看到他爬起来跑，它们也跟着跑。 王文义快郁闷死了。 幸好，他看到了火光。 “救命，”他突然又感觉身上有力气了，爬起来就朝着火光的地方跑了过去。 这是仇人，狼王怎么能轻易饶过他，它仰天长啸。 身侧的一头灰狼接到命令朝前一扑，宋明熙顿住脚步，让开身子，让王文义想躲到他身后的计划落空了。 “啊！” 一时没收住，三个文义整个人咕噜噜地滚下旁边的陡坡。 竟然和上次一样。 “小宋！”姜大山的声音传过来。 宋明熙有些可惜，要是姜大山没有跟这么近，他很乐意看到王文义被咬死。 现在，估计不太可能了。 他朝着狼王挥了挥手，看着狼王带着狼群离开，高声回答，“大山爷，我在这里。” 姜大山跑过来，上下打量，“没伤着吧？” 宋明熙指了指坡下，“我没事，但是王知青和野狼一起掉到坡下了。” “王知青？他怎么也在山上？”姜春生拿着火把朝着坡下照了照，手圈在唇边喊了一声，“王知青。” 没人回复。 他皱了皱眉，“咱们上山的时候，没听说王知青也在山上呀？” 今天怎么回事的，他们想找的人没找到，结果，又冒出来个王知青。 “嗷！”一声狼嚎从不远处传来，宋明熙脸色一变，喊了一声，“姜岁！” 立刻朝狼嚎的地方跑了过去。 “什么，姜岁也在山上？” 姜大山急忙吩咐，“海军，留下一半人去坡下救人，剩下的人跟我走。” 姜岁和胡志先撵上去的时候，小白刚扑了个空。 “救我。”廖德看到两人，急忙跑了回来。 等他跑到近前，姜岁举着菜刀砍了过去。 廖德吓得后退几步，后脚跟被石头绊到，一屁股坐倒在地上，也躲过了姜岁的攻击。 胡志先看到姜岁还要出手，把她拉到身后，举起手里的银针扎了过去。 “啊！”廖德吃痛，一把把胡志先掀开，在姜岁和小白的攻击到来之前爬了起来。 而小白力道回撤不及，直直地撞在姜岁身上。 “嘶~”姜岁捂着肚子坐在地上。 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有热流从身下流出。 “岁岁，你怎么了？”胡志先爬过来，手捏在姜岁的脉搏上，“这，这是要生了。” 可，荒郊野岭怎么生？ “走，我扶你下山。”胡志先也顾不得廖德了。 “不，不能走。”姜岁头上冒着冷汗，看着一脸无辜地用头拱自己腿的白狼，拍了拍狼头指挥道，“小白，去，把他追回来。” 白狼对天长啸一声，朝着廖德逃跑了方向追了过去。 不大一会儿，跑远的廖德又被逼了回来。 “你们，狼为什么不咬你们？”廖德喊道。他原本以为这次能逃掉，没想到白狼又挡住了他的去路。 为什么，那女人明明受伤了，这么大的血腥味，白狼的鼻子是摆设么？ “岁岁，你等着。”胡志先站起来，拿起落在姜岁脚边的菜刀。 廖德必须死。 一切后果都由他来承担。 他瞅准时机，一刀砍了过去。 “岁岁。” “姜岁！” 有宋明熙的，也有其他人的声音。 姜岁有些着急，这些人一到，就没法把廖德弄死了，而廖德活着，必然会咬着他们一家不放。 小白的捕猎经验还是太少了，竟然做不到一击毙命。 廖德也听到了声音，躲过胡志先手里的刀，奋力朝声音处跑，突然从树后窜出来一个东西，一下子把他扑倒，他喊出一个“救......” 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 “砰！”一声枪响。 咬着廖德的狼王一出溜藏进了灌木丛。 “砰！”又是一声枪响。 “嗷！”小白惨叫一声，姜岁看过去，它也已经消失在灌木丛后。 姜海军、姜大山带着几个人追了过去。 “岁岁。”宋明熙看到躺在地上的姜岁一时有些手足无措，“岁岁，你怎么样？我...我该做些什么？” “姜岁刚才为了躲那头狼的攻击摔倒了。”胡志先从廖德的身边站起来，吩咐道，“快，把人抱下山。” 刚才，他先去确认廖德有没有死，要是没有死，他会再给他补一针。 但，狼王的攻击，怎么可能会给人留下活命的机会。 “哦，哦。”宋明熙一个指挥一个动作，抱起着姜岁就朝山下跑。 胡志先提着菜刀跟在后面。 姜春生也想跟上去，但，看到躺在地上的廖德，一时陷入两难。 走了一百多米，姜岁猛地抱住宋明熙的脖子，凑到他的耳边，断断续续说道，“去......去那里。” 现在下山，已经等不及了。 而且，她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这个孩子在空间出生会更好。 宋明熙朝着身后看了一眼，见只有胡志先一人，他咬了咬牙，“走这边。” 话落，他就钻进了旁边的树林。 姜岁给他指路。 在一片茂密的林子里，宋明熙停下来，朝着身后喊道，“外公，你来。” 胡志先疾跑几步，喘着粗气问，“可是迷路了？” 他感觉越走林子越密，现在看宋明熙停下来，他猜可能迷路了。 姜岁一把拉住他的胳膊，然后胡志先感觉眼前一晃，看着面前的茅草屋，以及那山、那水，他呆住了。 这是哪里，怎么像仙境？ 宋明熙没有停留，把姜岁抱进茅草屋，探头大声问道，“外公，你快来看看岁岁。” 这会儿，他还是慌乱，但，他清楚地知道此时不能慌。 有再多的疑问，此时也不是问的时候，胡志先快步走进屋内。 宋明熙则是趁这个机会去舀了一杯神水。 “要生了。”胡志先见他进来，急忙说道。 宋明熙没说话，托起姜岁的脖子，就要把杯子里的水喂给她。 胡志先，“哎呀，光喝水不行，得给岁岁弄点吃的。” 宋明熙手很稳，头也没抬地说道，“外公，这水比吃的还管用。” 姜岁喝下半杯水，感觉身上又有了力气。 但，很快，一阵更加剧烈的疼痛袭来，她皱着眉头，一把抓住宋明熙的手，“又来了。” 胡志先，“快，去找一些干净的布料，还有白酒，剪刀，然后去烧水，要多多的热水。” 第172章 新生 胡志先，“快，去找一些干净的布料，还有白酒，然后去烧水，要多多的热水。” 宋明熙快速的把东西摆在桌面上，胡志先把酒倒进盆里，剪刀扔进去消毒。 宋明熙跑进厨房快速地添水，然后点火，点了几次，火都没点着，手太抖了。 他忍不住在自己手背上拍了一下。 “我来。”胡志先把他推开，“你去给岁岁找点吃的。” 宋明熙跑了两步，停下脚步问，“吃什么？” 胡志先想说要是没吃的就先泡点红糖水，但想到刚才姜岁已经喝过水了，而且喝过水的姜岁，脉搏跳动的更有力。 他换了种说法，“能顶饿就行。” 胡志先，“还有小孩的包被，这里要是没有，就拿干净的衣服或布料。” “都有的，我去拿来。”宋明熙跑进仓库拿了吃食，喂给姜岁，又去木屋的柜子里拿了一个包裹，里面放着给小孩子准备的包被、尿布。 胡志先把热水端到屋里，上前给姜岁把了把脉，安抚道，“这孩子是个疼娘的。” 然后，他看向抱着包被的宋明熙，“你来接生！” “我~”宋明熙有些迟疑。 胡志先眼睛一瞪，“你还指望谁？” 随后，他软下语气，“放心，我在呢。” 让宋明熙找出一个干净的床单盖在姜岁的身上，他的手搭在姜岁的手上，一边诊脉，一边指挥。 姜岁从来没感觉这么痛过，一波接着一波，好像要把她淹没。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突然感觉身下一松，像是有什么东西滑了出去。 接着就是一声婴儿的啼哭，“哇！” 一阵花香袭来，姜岁闻着花香，放心地闭上眼睛。 又是一声婴儿的哭声打破迷障。 胡志先第一个从花香中回过神来，他站起来拿起剪刀，在宋明熙的肩膀上一拍，“臭小子，想什么呢，剪脐带。” “哦，哦。”宋明熙接过剪刀，剪了脐带，胡志先接过孩子放在桌上的棉布上，用棉线把脐带捆好，偏头看向宋明熙，问，“胎盘落下来了么？” “落，落了。”宋明熙看了一眼，回道。 “嗯，你给岁岁清洗一下。” 胡志先拖着婴儿的身子，用温水帮她清洗，本来想用白布沾白酒给脐带消毒，想了想，他的手伸向姜岁喝水的那个杯子，杯底还有几滴水。 擦过水，婴儿的脐带竟肉眼可见地结痂。 “这~”胡志先眨了眨眼，感觉自己看错了，可是那硬痂是真实存在的。 想到这方空间，他又释然了。 把孩子包好，放在床上，宋明熙走问，“外公，岁岁得多久能醒？” 姜岁醒不来，他们就出不去，家里还有两个孩子，长时间不回去，怕是会着急。 “这丫头惯会为别人考虑，就是太累了，让她好好睡会儿，”胡志先看着外面黑土地，问，“这是哪里？还有刚才那花香是什么？” 他们刚进来的时候，没有那股香气，为什么孩子一出生，就有了。 宋明熙摊了摊手，“外公不是猜到了么？你吃的粮食，鸡蛋都是从这里来的，要不然，我们咋能弄那么多东西？” “鸡呢？”胡志先看了一圈，没发现鸡窝 宋明熙指了指上面，“山上呢，姜岁没醒来，去不了。” 胡志先点了点头，“咱们只能在这里活动？” 宋明熙，“也不是，那边有个山洞，出了山洞有海，外公无聊可以去海边走走。” 胡志先震惊道，“所以，这就是你们说的那个大生意人？” 大生意人是一片海。 宋明熙挠了挠头，“当然，不那样编，外公肯定舍不得吃。” 毕竟他们现在还年年倒挂呢，怎么可能买那么多金贵的吃食。 只有不要钱才会那么舍得吧。 胡志先迫不及待道，“你留下给岁岁煮点小米粥，有红枣么？放点红枣，我去海边看看。” 宋明熙连忙塞给他一个背篓，一脸讨好，“外公顺便帮忙把那里的海鲜捡捡吧。” 不等胡志先拒绝，他补充了一句，“那里的海鲜一天一换，今天不捡，就浪费了。” 一天一换的海滩，胡志先更加迫不及待了。 而此时的姜岁正陷入梦魇中。 梦里，她飘了起来，看到外公和宋明熙在忙碌，看到一只小羊咩咩叫着站起来，不远处有牛，兔子，鸡。 然后她飘到海边，一头扎进海里，变成了一条小鱼，一开始她非常高兴，尾巴一拍，就能游好远，但是，游着游着，她感觉很孤独，于是，她就混入了一个鱼群。 那是她认为最漂亮的一群鱼，混在那群粉色的小鱼中在岩石间穿梭，她见到了能发光的珊瑚，海底沙滩上开开合合大扇贝，比手掌还要大的人参，藏在礁石下的一条大海鳗...... 然后，她又遇到了带鱼群，黄花鱼群，还有一些叫不出来名字的鱼群、虾群。 这日，她正藏在一处礁石底下休息，突然海水激荡，一下子把它从礁石底吸了出去。 她看到刚拜把的那群兄弟姐妹都被吸入一张深渊巨口中，而自己距离大口也越来越近。 她惊恐地摆动尾巴，想挣脱那股吸力。 可是，好难。 难道，这一生就这样过去了么？ 不？她不甘心。 “哇！”一声婴儿的啼哭在耳边响起。 姜岁猛地睁开眼睛。 “岁岁，你醒了。”宋明熙抱着孩子站在床边，担忧地看着她。 姜岁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喃喃道，“我已经生了？” “对，”宋明熙把小娃娃放在她身边，说道，“这是咱闺女，你看看是不是很好看。” 姜岁侧过身子摸了摸孩子的小嘴，正哇哇大哭的孩子突然不哭了，嘴唇动了动，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她。 “这是饿了？”姜岁问，“我睡了多长时间？” 看到她想坐起来，宋明熙急忙伸手去扶，在她身后放一个枕头，然后把孩子放进她怀里，“睡了有七八个小时了。” 外公说两三个小时就会醒，没想到，姜岁一下子睡了七八个小时，他真的很担心。 他们没有准备奶粉，孩子饿了也只能喂米油。 外公让他把孩子抱到姜岁身边，说，或许听到孩子的哭声，姜岁就醒了。 没想到，这方法还真管用。 第173章 没想到神水效果这么好 姜岁正准备解开衣襟，看了盯着她的宋明熙，脸红了红，命令道，“你背过身去。” 宋明熙愣了一下，随即“哦哦”两声，真就背过身面向墙壁。 小孩天生就会吃奶，可惜吸了几下，发现吸了个空气，张开嘴“哇哇”大哭起来。 “怎么又哭了？是不是没奶水？” 宋明熙急忙回头，看到姜岁的衣衫不整的样子，涨红了脸，“那个，那个，要是没有也没关系，或许，或许还得等等。” 姜岁把自己的衣襟拉好，“我感觉应该有。” 她的身体很好，又有神水辅助，怎么可能没奶水。 可现在，又不能看着孩子饿着。 宋明熙挠了挠头，“我，我去给孩子端米油，等下了山，再去供销社买奶粉。” 奶粉，羊奶？ 姜岁突然想起自己听到的羊叫声。 算算时间，母羊产崽也就在这几天，难道小羊已经出生，那，岂不是有羊奶了。 “等等，你去给我舀一杯神水。”姜岁喊住宋明熙，“我怀疑母羊生了。” 要上山，就得有力气。 宋明熙挠了挠头，“啊？这么巧？” “快去！”姜岁催促。 “哦哦！”宋明熙一个指令一个动作。 “傻样！”第一次见到宋明熙也有犯傻的时候，姜岁亲了亲怀里的孩子，“小有有，你爸爸是不是很傻？” 小孩子眼角还挂着泪珠，可能在母亲怀里比较安全吧，已经不哭了。 宋明熙很快把神水端了过来，姜岁喝了一杯。 感觉原本软绵绵的身子有了力气。 她整了整自己的衣服，抱着宋有有走出房门。 “能行么？”宋明熙小心跟在后面伸着胳膊。 不是说坐月子不能吹风。 “能行。”姜岁催促道，“你去拿个盆，咱们去山上看看。” 山上，小羊颤巍巍地跟在母羊的腿边。 “小羊真的出生了。”宋明熙一脸惊喜。 姜岁走到母羊身边，轻轻抚摸母羊的脖颈，“宋明熙，快。” 宋明熙蹲下身，一时不知道该怎么上手。 “怎么了？”姜岁见他发愣，忍不住问道。 “没，没事，很快就好。” 宋明熙咬了咬牙，伸手捏在母羊的乳头上，母羊吃痛，后腿一蹬，朝前跑了几步，放在羊身下的盆子被撞翻。 宋明熙捂着胸口坐在地上。 “你，没事吧？”看他这样，姜岁也不敢笑话他了，就怕他小心眼，以后想办法找补。 而且她感觉刚才母羊那一蹄子踹的有些实诚。 宋明熙没说没事，而是扒开自己胸口的衣服，让姜岁看看那片青紫。 “嘶~”姜岁呲了呲牙，“一会儿让外公给你看看，对了，外公呢？” 她明明记得外公和他们一起进的空间，但，刚才她没有看到他。 “去海边了。”宋明熙说道。 “那咱们下山，说不定外公知道怎么挤羊奶。”姜岁提议。 宋明熙也没坚持，他真的不会。 宋明熙抱着孩子拉着宋明熙刚出现在茅草屋门口，就看到坐在灶台前的胡志先。 “干什么去了，你还在坐月子呢，怎么抱着孩子乱跑？”胡志先从海边回来没找到人，还以为他们出去了呢，没想到这么快就进来了。 姜岁伸出手，“外公，我已经好了，不信你诊诊。” 胡志先真就把手搭在她的手腕上，把过脉后，又让姜岁伸出另一只手。 然后，惊喜地看向姜岁，问，“你喝了神水？” 姜岁沉睡的时候，宋明熙有跟他说神水的功效，怕反应太大，他喝了一小口，能明显感觉身体的变化，只是没想到多喝一些对姜岁这个孕妇的效果这么好。 竟是一下子把她的亏损补了回来。 但，生孩子不是一般的伤，还是要以静养为主，胡志先放下姜岁的胳膊，教训道，“你到底是刚生孩子，不能因为有神水，就可以为所欲为，还有孩子，怎么能抱着乱跑。” 姜岁立刻打断他的话，“外公，山上的母羊生崽子了，我们不知道怎么挤羊奶？” 胡志先眼睛一亮，“我会呀，不懂不知道找我么......” 早年跟着部队，他学了不少本事。 姜岁，“外公，你再唠叨下去，一会儿你重孙女又要饿醒了。” 胡志先立刻闭上嘴巴。 这次宋明熙抱着孩子，姜岁一手牵着一个，四人一起出现在母羊旁边。 几秒间换了个地方，胡志先感觉像做梦。 不过，看到重新回到姜岁怀里的娃娃，他也没有犹豫，先让宋明熙去舀些水。 用棉布沾水擦干净母羊的乳头，然后轻轻地挤了起来，宋明熙在旁边看着。 示范后，胡志先退到一边，看着宋明熙操作。 “好了，母羊初乳少，得给小羊留点，小孩子胃口小，这些就够她喝一天的了。”看到盆底的羊奶，胡志先阻止宋明熙继续挤。 下了山，不等奶下锅，孩子又哭了起来。 胡志先推了推宋明熙，“孩子力气小，你去帮帮。” “帮帮？”宋明熙眨了眨眼，“怎么帮？” 胡志先眼睛一瞪，“你怎么这么笨？” 不想继续被嫌弃的宋明熙只好回到茅草屋去问姜岁。 姜岁脸一红，她想她知道。 宋明熙一见她的反应，立刻坐到床边，催促道，“你知道？快说，别饿着咱闺女。” 姜岁扭捏了一会儿，凑到宋明熙耳边说了一句。 “啊？”宋明熙想说些什么，看到比他的脸还红的姜岁，轻笑一声，“我真傻。” 这，确实是最简单的办法。 他看着姜岁，握住她的肩膀拉平自己的唇角，郑重道，“媳妇儿，都是为了孩子。” 然后俯下身。 姜岁感觉一阵刺痛，胸口那股闷胀的感觉好像一下子找到了出口。 “好了，”姜岁推了推趴在胸口的人。 宋明熙直起腰，嘴角还有一些奶渍，咧嘴一笑，“只通了一边。” 说着，再次俯下身。 “哇，哇哇！”小孩子哭声响亮，可能知道自己的口粮被抢，正在大声抗议。 宋明熙叹了一口气，把孩子放进姜岁的怀里，看着孩子大口吞咽，他抿了抿唇，伸出手指点了点小孩的小腮帮。 孩子埋在自己的粮袋子里，被打扰了，抗议地哼唧了几声。 姜岁在他手上拍了一下，“别打扰她，你去让外公教你怎么熬羊奶，过几天母羊奶水多了，可以熬给眠眠、元元喝。” 姜眠、姜元小时候也没吃多少母乳，现在补应该也不晚。 第174章 狼王送礼 “好吧，”宋明熙不舍地站起来，说道，“你是不是饿了，锅里一直熬着鸡汤，我去给你下碗面条。” 姜岁昏睡的这几个小时，足够他们做很多事。 比如，他们轮流睡了一觉，还去把昨天磨到一半的豆浆磨完，顺便做了一盆豆腐脑，他和胡志先的早饭，就是豆腐脑配包子。 没听到孩子哭，胡志先就知道宝宝有饭吃了，他也不着急熬羊奶，而是下了碗鸡汤面条。 宋明熙出来的时候，面条正好出锅。 姜岁吃了一大碗面条，立刻感觉自己空空的胃被填满了。 宋明熙和胡志先也跟着吃了碗鸡汤面，然后几人也不敢耽搁，姜岁拉着宋明熙出了空间。 刚出空间差点被绊倒，姜岁心里一惊，低头，对上一双狼眼。 “岁岁！”宋明熙上前一步挡在姜岁面前。 “没事。”姜岁从他身后走出来，“这是狼王。” 也是她大意了，刚才出空间前只看周围，没朝脚下看。 “我知道是狼王。”宋明熙拉住姜岁的手，“只是，它怎么在这里？” 姜岁弯下身，问狼王，“你怎么在这里？” 宋明熙拉着她后退几步，她这样，就不担心狼王突然咬上来。 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狼王抬腿朝旁边走了几步，看到姜岁没有跟上，回过后呜咽了一声。 “什么意思？它要带我们去哪？”姜岁一边说，一边已经抬步跟了上去。 并没有走太远，那是一个很隐蔽的山洞，山洞不大，洞内很干燥，姜岁一眼就看到躺在洞中心的小白。 “这是怎么了？”姜岁几步走过去，蹲下来一眼就看到小白腹部的伤口。 “应该是被夜里那枪打中了。”宋明熙拉住姜岁想伸手触摸伤口的手，说道，“岁岁，把外公带出来。” 两人脚程快，本来准备快到前山的时候再把胡志先和孩子放出来，没想到现在遇到了这种情况。 姜岁立刻进了空间，飞快地和胡志先说明外面的情况，然后拉着他出了空间。 胡志先给小白检查了伤口，说道，“这白狼命还真大。” 竟然坚持了这么长时间，不过，幸好他们出来了，也幸好姜岁有神水，要不然，活不过今天。 他快速说道，“岁岁拿瓶白酒，还有菜刀，剪刀或者，有没有其他刀都拿出来我看看，咱们得把它肚子里的子弹取出来，对了，还有针线。” 姜岁会意，立刻按吩咐朝外拿东西。 把需要用到的刀具针线放进酒水里泡着。 胡志先让姜岁给小白喂半杯神水。 用剪刀小心地剪开小白的肚皮，白狼剧烈挣扎，宋明熙抱着狼头不放。 狼王围着他们转来转去，一直低声呜呜叫着。 “啪！”一颗子弹落进盆里，胡志先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他第一次给狼去子弹，旁边还有一头虎视眈眈的狼王监视着，想不紧张都难。 就怕把这头白狼治死了，狼王愤怒一口咬过来。 好在有惊无险，他飞快地拿起针帮着狼王缝补割开的伤口，最后又用白酒给它擦了伤口周围，姜岁又给小白喂了一杯神水。 小白的呼吸越来越平稳，狼王的头蹭了蹭小白的头，就跑出了山洞。 胡志先让姜岁把东西收起来，说道，“咱们快些回去吧，眠眠、元元还在家等着呢。” 姜岁先进空间喂了孩子，然后几人一起朝洞外走，山洞外几只野狼围在那里。 宋明熙有些迟疑，“这...能不能出去？” 狼王不在，小白还在昏睡，不知道走出山洞，那些野狼会不会攻击他们？ 姜岁试着朝前走两步，那几只野狼也朝他们走近几步，宋明熙一把拉住她，“还是等等吧！” 几人回到山洞寻了个位置坐下，姜岁进空间去看孩子，出空间的时候，听到胡志先正在问宋明熙有没有给孩子取名字。 “之前和岁岁一起想了几个小名，还没定下来。”宋明熙说道。 “已经定下来了。”姜岁插话道，“叫有有，我希望这孩子一生顺遂，要什么有什么？” 宋明熙，“行，咱孩子就叫有有。” 胡志先也跟着点头，“这个名字好。” 姜岁，“大名想让外公帮忙取。” 胡志先摆了摆手，“我这身份，还是算了，让明熙爷爷取吧！” 宋明熙，“我爷爷离得远，这次还是外公来取，等我们有第二个孩子的时候，再让我爷爷取名。” 胡志先摸了摸自己的胡子，“那行，不过，你们得容我好好想想。” 宋明熙，“不急。” 正说着话，外面传来“哼哼”的声音，地面震动，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朝山洞这边来。 三人急忙站起来，姜岁把胡志先和小白一起送进空间，她和宋明熙走到洞口。 洞外，一头受伤的野猪被狼群围着。 看到他们，头狼一口咬在野猪的喉管上。 野猪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 然后头狼跑到姜岁身边，咬住姜岁的裤管朝着野猪的方向走。 姜岁看向宋明熙开玩笑道，“这头野猪不会是送给我的感谢费吧？” 宋明熙观察了一会儿，啧了一声，“还真有可能，这些狼不错.” 姜岁眼睛一亮，“那我就不客气了。” 有了这头猪，家里又有吃不完的猪肉了。 把野猪收进仓库，看着周围的野狼，姜岁有些心虚，拉着宋明熙进入空间舀了一盆溪水，掺了一杯神水，放在狼王面前。 不是她小气，实在是神水产出的太少了，最近用量又太大，她得省一点。 和元宵节那次一样，狼王先喝了几大口水，其他野狼排队上前。 姜岁看了一会儿，才放心地进了空间。 “外面怎么样？”看到她进来，宋明熙的眼睛飞快在她身上扫视一圈。 “嘿嘿。”姜岁比了一个“6”，对着宋明熙笑了笑，“回家就杀猪。” “你这孩子，家里还缺肉么？”胡志先拿着刚换下的尿布从茅草屋走出来，说道，“那野猪顶人可不得了。” “哎呀，外公，狼王已经咬死了，死猪顶不了人。”姜岁正高兴着，不想听唠叨。 宋明熙拉着姜岁朝着左边走了走，“你来，我给你看样东西。” 没有厨房上面棚子的遮挡，姜岁一眼就看到了那不一样的地方。 第175章 大姐不应该最喜欢有有么 “这条路是什么时候露出来的。”姜岁疑惑地问。 宋明熙，“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刚才进来的时候，它就存在了。” 那条山路很平缓，当然，靠两条腿爬到山顶得花费点时间，要是有其他代步工具呢，比如马，再比如摩托车，或者以后买个小汽车，就方便多了。 胡志先感叹了一句，“这像是神仙住的地方。” 除了神仙的手笔，他想不出还有谁能在几个小时内捏出一条路。 感叹完，他立刻催促道，“小宋，岁岁，你们两个出去看看能不能下山？再不下山就要天黑了。” 刚才给白狼取子弹，用了好几个小时。 又等狼王回来，他感觉现在得有四五点了。 他们从这里回到大队，快得话，也得两个多小时。 想到山下的姜眠、姜元，姜岁也不敢迟疑，拉着宋明熙出了空间。 狼王正在刚才小白躺着的地方嗅来嗅去。 看到他们出来，呜咽地叫了两声。 用狼头蹭了蹭姜岁的腿。 此时的小白已经能慢悠悠地站一会儿了，姜岁把小白带出来，狼王在小白的肚子上嗅了嗅，然后又把小白朝姜岁的方向拱了拱。 “你让我把小白带下山？”姜岁问。 “呜呜！”狼王继续把小白从姜岁身边顶。 好吧，不得不说，狼王做了一个很明智的选择。 现在的小白跟着她，伤才能好得更快。 姜岁伸手把小白收进空间，朝着狼王摆了摆手，拉着宋明熙朝洞外走。 刚出了山洞，正在想着该朝哪个方向走，就听到一声狼嚎，回头看去，狼王站在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头上，侧头看着他们。 一头灰狼从狼群里跳了出来，跑到姜岁二人的面前。 “啥意思？还不能走么？”姜岁停住脚步。 那头灰狼朝前跑了几步，停下来看向姜岁。 懂了，这是要给他们带路的意思。 有野狼带路，比平时下山速度更快。 走到半道，灰狼突然低低呜咽两声，然后跳进了旁边的灌木丛。 “它怎么跑了？”姜岁紧追两步。 “前面有人，可能是来找咱们的。”宋明熙看到灯光一闪，拉住姜岁的手，小声道，“去把外公和孩子带出来。” “谁在那里？”一道低喝声响起。 “是我们。”宋明熙高声喊道。 手电的光照过来，姜岁就听到有人惊喜地喊道，“是他们么？” 接着就是好多人的声音。 “小宋？岁岁？？”姜建国大声问道。 “队长叔，是我们。”宋明熙回了一句。 “哎呀，真是小宋！” “岁岁呢，岁岁没事吧？”姜建国跑过来一边拉住宋明熙。 宋明熙让开身子。 “叔，我们在这儿呢？”姜岁抱着孩子走过来。 “这是生了？”姜建国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怪不得你们在山上待这么长时间。” 生孩子哪那么快，他媳妇儿生大儿子的时候，疼了一天一夜，姜岁这算快的了。 原本还想教训他们几句，现在还教训个啥，人家生孩子呢哪有时间下山。 想到这里，姜建国挥了挥手，“咱们快些下山，夜里山上不安全。” 又吩咐宋明熙，“小宋，你扶着点岁岁。” 回到村里，姜建国就让大家散了，让宋明熙赶紧带着姜岁和孩子回去。 至于胡志先，早在山脚下就悄悄脱离了队伍回了牛棚。 “小宋，岁岁，直接把眠眠、元元接回去？还是明天早上再让他们回去。”和他们一道的姜满仓问道。 姜岁，“还是直接把他们接回家吧。” 姜大山，“接回去的好，两孩子昨个儿夜里哭了一场，今天老早就醒了，跑回去看你家的院门还锁着，就在门口坐着。 中午才被你李婶子带回来，吃完饭又跑回去了，这会儿肯定孩子等着。” 姜满仓，“也是，岁岁不在家，两孩子没有安全感。” 经过姜满仓家，姜岁抱着孩子在路上等着，宋明熙跟在姜大山，姜满仓身后进了他们家的院子。 不大一会儿，她就听到“噔噔噔”的脚步声。 “大姐！” “大姐！” 两人抱住姜岁的腿呜呜哭了起来。 姜岁的眼睛也有些湿润。 “哇！”她怀里的孩子被吵醒。 “哎呦，这孩子挺有劲的。”李秀芬快步走到姜岁身边，问道，“岁岁没事吧。” 姜岁摇头，“没事。” 李秀芬看向宋明熙，“小宋，快带岁岁回去，夜里有风，吹着了就不好了。” 她又拍了拍姜岁的手，“明天婶子去看你。” 回到家，姜岁疲惫地躺在炕上，两个孩子好奇地瞅着小婴儿。 “姐，她好小。” “她长的有点丑。” 姜岁听到两人的童言童语，轻笑道，“你们小时候也长这样。” “真哒？”姜元瞅了瞅小孩又摸了摸自己的脸，喃喃道，“原来我也长这么丑过么？” 姜眠歪着头看了姜岁一会儿，小声问道，“大姐是骗人么？” 她怎么可能是丑小孩，人家都夸她长的好看。 姜岁揉了揉她的头，“小有有长的也好看，只是，她刚出生还没长开，元元和眠眠长开了，就变漂亮了。” 姜眠眼睛一亮，“有有也会越来越漂亮。” 姜岁，“对。有有会和眠眠一样漂亮。” 宋明熙推门走进来，笑着问，“要是有有不好看，眠眠是不是就不喜欢她了？” “才不会，我会一直喜欢有有，第一喜欢。” “我是第一。” “我是。” 好吧，又吵起来了。 姜岁嗔怪地瞪了宋明熙一眼，都怪他，要不是他问那个问题，两个小孩能吵起来么？ 宋明熙摸了摸鼻子，开口道，“都是第一喜欢，有有也第一喜欢你们。” “不对，姐夫说的不对，”姜眠抱着姜岁的脖子，大声宣布，“有有要最喜欢大姐，我也最喜欢大姐。” 姜元不甘示弱，爬到姜岁的另一边，搂住姜岁的腰，“我也最喜欢大姐。” 姜岁担心两人又吵起来，急忙说道，“大姐也最喜欢你们。” 姜眠抬起小脑袋，看着姜岁，“大姐不应该最喜欢有有么？” 第176章 男人肯干活，又不嫌弃生的是个女孩，可不是有福 姜眠抬起小脑袋，看着姜岁，“大姐不应该最喜欢有有么？” 姜岁随口胡诌，“有有还小，啥也不懂，等她长大了，大姐再最喜欢她，现在大姐最喜欢你们。” 姜眠笑眯了眼，“嗯，我们也最喜欢大姐。” 他们都说大姐有了自己的孩子就不会疼他们了，他们说的不对。 大姐说最疼他们了。 宋明熙把炕桌放好，端过来一碗红糖鸡蛋。 姜岁坐起来，拿起勺子问道，“只有一碗么？” 宋明熙，“每个人都有。” 家里鸡蛋不缺，又这么晚了，他也不想做饭，至于空间里的食物，他也不想吃，干脆都吃荷包蛋。 双胞胎吃过晚饭了，所以一人两个鸡蛋，宋明熙也是一碗荷包蛋，和其他人不一样的是，他的碗里没有放红糖。 不是不舍得，而是不喜欢吃。 吃了饭，两个小孩很快睡着了。 夫妻二人商量应该准备多少红鸡蛋，都给谁家送。 姜岁，“李婶子、付婶子、大队长家一家四个红鸡蛋，今天上山的那些人，一家给两个红鸡蛋。” 宋明熙点头，“行，我来安排，你快些睡会儿。” 姜岁摇头，脑袋靠近宋明熙的怀里，轻声问，“没和你商量，就决定了有有的名字，你生气么？” 宋明熙抚摸她的背，“怎么会生气，孩子是你生的，本来就该你给孩子起名字，再说有有这个小名，不是咱们两个一起选的么？” 孩子开始频繁胎动的时候，他们就开始想孩子的名字。 最后决定大名让家里的长辈取，小名他们自己取。 有有是其中的一个小名，只是当时，两人感觉哪个名字都好听，所以才一直没有确定下来。 现在姜岁直接选了其中一个，宋明熙松了一口气，他真担心大名都取好了，他们还没选好小名。 第二天一早，宋明熙先去空间挤了羊奶，熬好后，让双胞胎喝了一些，剩下的让姜岁收进空间仓库。 然后又煮了一大锅红糖鸡蛋，带着双胞胎一家家地送。 回来后，匆匆吃了早饭，骑着自行车去了公社。 “小宋去哪了。”李秀芬提着篮子走进屋里，轻声问道。 她以为宋明熙会在家里伺候姜岁，没想到一大早就出门了，怕不是对岁岁生了个闺女不满意吧？ 姜岁，“去供销社了，孩子出生得急，好些东西都没准备。” 主要是得出去一趟做做样子，她才能把空间里的东西倒腾出来。 姜眠和姜元跑出屋子去给客人倒红糖水，这是姐夫走之前给他们安排的任务，姐夫说，做好了，下午让他们去海里游泳。 李秀芬把篮子放在桌上，“小宋考虑得周到，你这刚生了孩子，可不得吃点好的。” 跟在她后面进门的付梨花轻笑道，“岁岁是个有福的。” 上面没有婆婆压着，男人肯干活，又不嫌弃生的是个女孩，可不是有福。 李秀芬抱起孩子摸了摸她的小脸，“长的真好。” 姜岁抿嘴轻笑，“大家都说长得像我，但我看不出来。” “是像你，她婶子，你看看像不像岁岁？”李秀芬把孩子递到付梨花面前。 付梨花接过孩子，轻轻拨开襁褓，“像，太像了。” 李秀芬拉过姜岁的手，小声问，“你这丫头，怎么突然跑山上去了，那又是狼，又是野猪的，你还怀着身孕，可把人吓坏了。” “野猪？”姜岁有些疑惑，她没碰到野猪呀。 “小宋和你叔他们碰到了野猪，对了，你家分了猪肉，我给你带来了。”李秀芬从篮子里拿出一块两斤猪肉，猪肉抹了盐。 “这天气，要是不抹盐，肉得臭了，这边还有一包红糖和二十个鸡蛋，这些东西让小宋给你做了，好好把亏空补回来。” 她喊来姜眠、姜元，让她把东西拿出去。 付梨花也把带来的东西拿出来，二十个鸡蛋，一双用碎布头做的虎头鞋。 “哎哟，你付婶子这手真巧。”李秀芬拿着那双虎头鞋爱不释手，“等卫东孩子出生了，你也帮我们做一双。” 姜岁眼睛一亮，“嫂子怀上了？” 李秀芬抿嘴轻笑，端起红糖水抿了一口。 上周卫东带着刘婵回来，她就发现刘婵时不时地皱眉，就用心观察了一会儿，小声问了刘婵几句，就感觉八九不离十了。 吃了午饭，她就催着两人去医院检查，晚上就接到卫东的电话，说刘婵怀上了，应该是刚成亲就怀上了，现在已经有两个月了。 虽然胡同志说刘婵身体没问题，但没问题，为什么还要吃药？ 她以为卫东想要孩子不容易，想着以后两人真生不了就从卫民那里过继一个，没想到惊喜来的这么快。 她拍了拍姜岁的手，“多亏了胡同志，也要多谢你们两口了，不过孩子还没满三个月......” 姜岁，“明白，明白，我和付婶子都不会往外说。” 付梨花，“说起来，我这也有一桩好事。” “啥好事？快说？”李秀芬闻言偏头看向她。 姜岁灵光一闪，“不会英子也怀上了吧？” 李秀芬把糖水放在桌子上，拉着付梨花的胳膊，激动地问道，“真的怀上了？” 付梨花，“嗯，刚满三个月。” 闺女怀上了孩子，就算在婆家站稳了脚跟，她也放心了。 要不然，等女婿下次回来探亲，不知道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李秀芬一拍大腿，“哎哟，这可真是，这可真是......喜事儿都凑在一起了。” “啥喜事都凑在一起了。”白小樱带着朱桃花走进来，朱桃花的手里也提着一个篮子。 “她白婶子来了，快坐快坐。”李秀芬站起来，帮忙招呼两人。 白小樱和朱桃花轮流抱了抱孩子，然后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接过姜眠和姜元端过来的红糖水喝了一口。 白小樱追问道，“刚才说什么呢？” 李秀芬，“这不是咱三家都有喜事，我才那么说的么？” 白小樱，“卫东媳妇儿也怀上了。” 她听说，姜卫东媳妇不能生，才和前面那个离婚的，没想到，这就怀上了。 还有，姜岁生孩子的时候，那胡同志也跟在旁边，看来那胡同志在妇科上面本事很大。 回去她得和老头子说说，让他对牛棚那些人客气些。 “怀上了，比英子月份小一点，还没满三个月。”李秀芬大大方方说道。 这会儿，她也不想着不满三个月要保密了，她就是想炫耀一下，让别人知道，她儿媳妇能生。 第177章 他最担心的就是有人一直钻在老鼠洞里不跳出来 “咦，真应了你那句话，好事都凑在一起了。”白小樱附和道。 而这些个好事，都是姜岁和宋知青带来了，要不是他们不藏私，他们两家还不定咋样呢。 所以，这次她带了一包红糖，十个鸡蛋，一身新做的小衣服。 躺在旁边的小有有突然哭了起来。 李秀芬站起来正准备帮着换尿布，宋明熙骑着自行车回来了，和几人打了招呼，把小有有抱去了另一个房间。 换了尿布，才把孩子抱给姜岁。 坐着的几个女人，看着都有些酸。 等他出去了，朱桃花看着正在大口吃奶的小有有羡慕道，“宋知青真会照顾人。” 村里的有几个男人会主动帮着照顾孩子的，不一回到家就躺在床上就是好的了。 姜岁拍了拍怀里的孩子，轻声道，“我们家没老人帮衬，他要再不上手，我一个人可照顾不了。” 不想大家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她转移话题，问道，“对了，牛棚那人咋样？当时我肚子疼的厉害，也没看清楚，他受伤不重吧？” “唉，一死一伤。”李秀芬叹了一口气。 “谁死了？”姜岁故作不知。 “牛棚的那人被狼咬死了，还有王知青。” 说到这里，李秀芬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那王知青也够倒霉的，腿伤刚好些，又遇到了狼群，那条腿又断了，昨天姜盛连夜把人送去了县医院。” 听到王文义竟然又捡回了一条命，姜岁有些失望，这人的命还真大。 她疑惑道，“王知青？他怎么也去山上了？” 李秀芬，“谁知道呢？” 朱桃花，“他这次伤的比我家春平还重，估计要留下后遗症了。” 他们家距离王文义那新房子近，所以昨夜王文义被抬回来的时候，她去看了。 血呼啦的，看着就吓人。 也不知道胡同志能不能治？ 吃完午饭，双胞胎就趴在姜岁旁边睡着了。 宋明熙又给小有有换了尿布，然后把有有放进姜岁怀里。 姜岁一边喂孩子，一边小声问，“那廖德怎么下葬的？会通知他家人么？” 虽然说她心里想着让廖德死，自己亲自动手还是有些发怵，所以，在山上，她也只敢虚晃，只是没想到最后，真的如自己愿了。 想想头狼，幸好他们没有结仇，要不然被它们盯上，自家还能有好日子过。 不过廖德死了，背后之人会不会再派人来？ 宋明熙，“放心，我今天给爷爷，爸妈报喜的时候，也顺便给慕桥大哥打了一个电话。让他帮忙拦截消息。” 幕后人之所以派廖德来，身份肯定有些特别。 只要廖德死的消息被瞒住，他们就能轻松一段时间。 他让杨慕桥查查廖德一家都与哪些人来往，要是能顺藤摸瓜找到幕后之人就更好了。 想到这里，他若有所思道，“我怀疑胡家还有其他人活着？” 姜岁，“可是，外公说胡家人都死了。” 宋明熙摇头，“外公一直跟着部队，又没亲眼看到，就像外婆和你娘，他们也不是流落到这里，传言不一定为真，也可能只是散了。 要不然，为什么那人知道玉佩的存在，那人的身份很可能和外公很亲近。” 不是亲近之人，不可能知道这些消息。 “那王文义呢，王文义也是那人派来的？” “不一定，别忘了，王文义一直针对的是咱们家。” 这次对付胡志先，他怀疑是报复。 不给他治腿的报复。 姜岁，“所以，还有另外一波人。。。。。。” 这些人到底想干啥？ 宋明熙，“很可能。” 姜岁发愁地靠在炕头，又问，“廖家人不会来给廖德收尸吧？” 宋明熙笃定道，“有慕桥哥在，不会，何况人都死了，那自私自利的一家能有多在意？咱们主要是不想让背后那人那么快重新派人来。 现在天热，尸体最多放三天，按规矩明天一早就得把人抬去埋了。” 他拍了拍姜岁的头，“好了，不怕，你现在要坐月子，不要操心那些，只要有人敢来，就等于从暗地里走到了明面上，到时候咱们也能见机行事。” 他最担心的就是有人一直钻在老鼠洞里，不跳出来。 还有，希望廖德还没来得及把他们和胡志先的关系传出去。 眼巴前他们还有一件麻烦事，姜岁突然跑进深山，也不知道别人心里怎么猜？ 像李秀芬那几个女人，知道胡志先帮他治好了病，或许能糊弄一下，还能给姜岁博个重情重义的名声。 姜建国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听到他的担心，姜岁摆了摆手，“今天婶子他们问了，叫我搪塞过去了，婶子他们都是明理的，肯定不会再提，至于别人怎么猜，随便呗。” 反正她现在坐月子，不出去，不会有人问。 宋明熙轻笑，“你倒是清净了，要是人家问我该咋说？” 姜岁的目光扫过睡着的两个孩子，眼珠子一转，“就说他俩嘴馋了，我不愿委屈两个孩子，想偷偷上山逮只野鸡。” 说到这里，她摇了摇头，“不行，还是说我自己，就说我怀着孕嘴馋，听说那个方向有野鸡，想去抓只野鸡，追着鸡跑不小心迷路了。” 宋明熙，“那你这名声......” 这谎话一出口，姜岁的名声就没了。 姜岁摆了摆手，“我有名声么？” 她的名声早就被败坏完了。 在她看来好名声又不当吃又不当喝，还是现在好，除了那几家，他们家和别人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这样更清净。 宋明熙叹了口气，“算了，我是男人，到时候就说我咳了两声，你担心我的病复发，想去山里给我弄点好东西补补。” 姜岁点头，“也行，反正都是糊弄人的。” 他们给了标准答案，至于别人怎么想，那就是别人的事了。 让宋明熙看着孩子，下一秒姜岁出现在山顶的莲池边。 那朵荷花慢慢地舒展着身子，好像有风吹过，一片花瓣慢慢地飘进池子里，接着是第二朵，第三朵...... 然后一个莲蓬慢慢地露了出来，在姜岁的眼前越长越大。 片刻后，它就停止了生长，姜岁眼睛一亮，刚才她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提示...... 第178章 突然被这好事砸蒙了 刚把孩子放在床上的宋明熙，见到自家媳妇儿突然出现，拉着他就进了空间。 不，这里不是往常去的那地方，这里是山顶。 “明熙，快去湖里把莲蓬摘了。”姜岁催促道。 要不是她现在身体特殊，她就自己游过去了。 见姜岁这急切的样子，宋明熙也不敢犹豫。 立刻脱了外衣，跳进湖里。 他能感觉到湖里有很多小鱼，那些小鱼从他腿部游过。 他试了试湖水的深度，不算浅也不深，就像姜岁说的，没有什么危险。 “有没有藕？”姜岁站在岸边问。 宋明熙潜进水里，过了一会儿浮出水面大声喊道，“没有。” 话落，摘下莲蓬就朝岸边游。 姜岁把他拉上岸，立刻带着他出了空间。 宋明熙去换衣服，姜岁把那个莲蓬里的莲子抠出来，数了数，一共十四颗莲子。 “这有什么用？”宋明熙换了衣服，拿起一个莲子问道。 姜岁，“吃了莲子的人，能保守空间的秘密。” 从此，她再也不怕有人会泄露她的秘密了。 听到姜岁的话，宋明熙二话不说直接把手里的莲子扔进嘴里。 “哎！”姜岁想阻止，可慢了一步，她担心地看着宋明熙，“有没有什么感觉？” 宋明熙皱紧眉头，过了好一会儿，才吐出三个字，“有点苦。” 和以前吃的莲子不同，这，大概就是良药苦口的意思吧？ 姜岁拍了拍胸口，“没事就好。” 随即想到这莲子的作用，她马上问道，“有没有其他感觉？” 宋明熙闭着眼睛感受了一会儿，摇了摇头，“除了苦，没有其他感觉。” 那苦味还没散去。 姜岁皱了皱眉，“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宋明熙捏了捏她的脸颊，“咋的，你不相信它？” 有句话怎么说，空间出品，必属精品，它既然给了姜岁那样的提示，必然有用。 姜岁心中警铃大响，急忙否认，“相信，咋不相信，只是突然被这好事砸蒙了。” 要知道，她一直担心有人把空间的秘密说出去。 宋明熙，“是呀，这是好事！” 姜岁，“对了，小时不是要下乡么？什么时候来，咱们得把隔壁的院子好好收拾收拾。” 宋明熙，“可能，也许来不了了。” 姜岁疑惑地看过去。 宋明熙，“慕桥大哥说，秦老爷子想把他送去部队。” 前世秦慕时工作了一段时间，后来家里出事，他被匆匆安排下乡，不知道这一世，秦老爷子为什么改变了主意，而且秦姨也同意了。 但，总归是好的。 现在外面乌烟瘴气的，部队是唯一还算稍微干净点的地方了。 或许，秦老爷子知道秦中明和秦和父子不成器，也不打算再抢救一下，想着重培养小时。 躺在旁边的宋有有毫无征兆地哭起来，姜眠和姜元也被吵醒，揉着眼睛坐了起来。 “大姐，有有饿了么？”姜眠挪到姜岁身边，看着她怀里的有有。 “嗯，大概是饿了。”姜岁看着两个小孩，问，“你姐夫要去挤羊奶，你们要不要去？” “要！”姜元翻身下床去穿鞋。 姜眠，“挤了羊奶，我们能不能去游泳？姐夫答应过的，不能不算话。” 宋明熙，“可以。” 姜岁把他们送到山上，看着他们挤好羊奶，又把他们从山上接下来。 然后宋明熙带着两个孩子去捡了海鲜，捡完海鲜，他在岸边看着两个孩子在水里扑腾半小时。 吃过晚饭，姜岁给双胞胎一人分了一颗莲子。 “这个好吃么？”姜眠拿着莲子问。 “有点苦，” 看到两个小孩想把莲子放下，姜岁又开始扯谎了，“这是咱爹给的药，吃了这个以后就不生病了，你们两个不会不听爹的话吧？” 姜元，“我听话。” 他把莲子填进嘴里，很快他的小脸皱巴成一团。 见他想吐，宋明熙一把捂住他的嘴，催促道，“咽下去，要不然爹会生气的。” 确定姜元吃下去了，宋明熙剥了颗奶糖塞进他嘴里，扭头看向姜眠。 姜眠看了看手里的莲子，瘪了瘪嘴。 她不想吃。 “不苦的。”姜元一边嚼奶糖一边说。 姜眠，“......” 她有那么傻么？不苦，刚才，他为什么要吐。 姜岁，“眠眠不想吃爹给的东西。” 宋明熙，“对呀，爹就给了三个，我都没有呢。” 姜眠眼珠子一转，把自己手里的莲子递到宋明熙嘴边，“那把我的让给姐夫。” 呃？ 这孩子要不要反应这么快？ 姜岁嘴角翘了翘，很快又拉平，坚定拒绝，“不行，这是咱爹给你的，眠眠不乖哟。” 姜眠瘪了瘪嘴，一闭眼把那颗莲子填进嘴里，咽下去后自然也得了一颗奶糖。 只是，后来溪流中的莲子能吃了，两人也不愿意去摘着吃，看到莲子，就感觉那肯定也是苦的。 婆婆不会来，姜岁这边也没什么亲人，所以两人一商量干脆把洗三也省了。 只是洗三那天夜里，后门被敲响了。 胡志先走进屋。 “外公。”姜岁和双胞胎站在里屋门口。 “你怎么又出来了？”胡志先不赞同地说道，虽说喝了神水，但到底受了生子的痛，谁知道有没有其他的隐伤。 他老一辈的思想，认为还是应该坐一个月的月子。 姜岁为自己辩解，“我没出堂屋门，就在这几个屋转转。” 胡志先瞪了身后帮他提着背篓的宋明熙一眼，“你都不管管。” 宋明熙把背篓放在地上，无辜地耸了耸肩，“外公认为我管得住？” 胡志先，“......” 也是个不中用了。 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姜岁探头朝着背篓里看了一眼，问，“外公带了什么来？” 胡志先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姜岁，“我想了几个名字，你们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外甥女把给孩子起名的任务交给了他，不知道他有激动，原以为这一辈子就那样浑浑噩噩地过去了，现在却连重孙辈的都有了。 这怎么不让他欢喜。 姜岁接过去，念出上面的名字，“宋书窈、宋允舒、宋知予、宋安禾、宋乐曦、宋佳宁、宋芷兰，外公，你这两天想那么多？” 胡志先喝了一口水，“这才哪到哪，也就是现在手边没书，要不然我能取更多。” 然后，他把自己带过来的背篓拉到身边，开始朝外拿东西，“我找了一些刺五加、党参、黄芪的小苗，你们栽到那片山上。” 之前一有空闲，他就在山上转，也找到很多药材，只是他身份特殊，认识药材不敢采来晒。 现在知道外甥女有那么个宝贝，他就想在里面种东西。 但牛棚里还有郭振海，他可不想让郭振海知道空间存在，所以挖这些药材，颇费了他一些功夫。 姜岁拿出一颗莲子，解释了莲子的作用，胡志先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把莲子吃了，这种苦对他来说，都不算事儿。 第179章 那我算不算小白的贵人 吃完莲子，胡志先站起来要走，姜岁急忙给他准备东西，这次胡志先倒没有拒绝。 一包糟子糕，五斤白面，两斤小米，十斤玉米面，一只熏兔，二十个鸡蛋，还有一些鱼干。 等要往背篓里塞海参，鲍鱼的时候，被胡志先拦住了，牛棚又不是只住了他一个人，这些东西拿出去的多了，难免让人怀疑。 宋明熙把胡志先送回牛棚， 回来后，去山上把几种药材苗栽上。 “你说，小白是不是挺倒霉的？”姜岁看到宋明熙帮小白检查过伤口，又把一只兔子放在小白面前，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宋明熙摇头，“它每次都能遇到你，怎么不是一种幸运呢。” 物竞天择，山里的动物想长大，必然要适应各种恶劣的环境。 小白狼半年不到就伤了三次，而且任意一次都足以断送它的狼生，这也是物竞天择的一种。 偏偏它遇到了姜岁，有姜岁的神水，每次都捡回了一条命。 而且喝了神水的野狼，好像和他们也更容易沟通。 姜岁转念一想，好像也是，她勾了勾唇角，“那我算不算小白的贵人？” “怎么能不算？”宋明熙抬起她的下巴，在她的嘴上啄了一下，揽着她的腰说道，“对了，我这两天还发现空间的一个变化。” 姜岁一下子认真起来，“什么？”因为有孩子，她这几天都没怎么在空间里转。 宋明熙，“空间好像有了自净功能。” ？？？ 姜岁一头雾水。 宋明熙，“就是说，咱们之前堆在坑里的动物粪便都没了，还有猪圈里也干干净净的，以后只有兔子窝需要清理。” 自从小有有出生，他们的时间就变成了碎片时间。 现在空间多了一项功能，他们的活一下子少了很多。 姜岁眼睛一亮，“还有这好事？” 之前他们把粪便扔进一个大坑里，想着像大队种地一样，发酵后再用，现在等于直接被空间吸收了。 减少了发酵的过程。 宋明熙，“只需要清理兔子笼子里的粪便，其实如果不想清理，也可以散养。” 姜岁摇头，“还是算了，我怕我的空间被兔子占领。” 睡到半夜，突然听到一声狼叫，姜岁和宋明熙同时睁开眼睛，想到空间里的小白，姜岁突然福至心灵，“是不是狼王不放心，来看小白了？” 宋明熙掀被下床，拿起手电筒，“我去看看。” 他并没有贸然出去，而是踩着梯子爬上墙头。 狼王也抬头，冲着他呜呜叫了两声，然后带着两头狼离开了。 直到看不到它们的身影，宋明熙才去打开院门，门口放着一头狍子，两只野鸡。 宋明熙把狍子和野鸡拖进院子里。 没等到他回来，姜岁忍不住出来找，看到地上的猎物，疑惑道，“狼王送的？” 宋明熙压低声音催促，“先收起来。” 姜岁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把猎物收进空间。 两人回屋进了空间，宋明熙才说出自己的猜测。 “狼王还知道给小白准备口粮，这爹做得不错。” 听到他的猜测，姜岁走到小白身边，揉了揉狼头，把猎物放在它面前，说道，“你爹给你准备的，你想吃什么，剩下的我给你存起来。” 小白站起来叼走一只野鸡。 剩下的一只野鸡，一头狍子被姜岁重新收进仓库。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每隔两天狼王就会带着小弟来送一次猎物。 沾了小白的光，姜岁的月子坐得格外滋润，每天除了照顾孩子，也会抽时间看看初二的课本，看累了，就抱着小有有，带着双胞胎在空间里走走。 指挥他们捡鸡蛋，捡海鲜，清理兔子窝。 不过，宋明熙很忙，院子里的香瓜熟了，他们空间里种的足够家人吃的，自家就不稀罕了，除了给相熟的几家送了点，剩下的全部弄到黑市换成了薄膜。 几天后，他们收到京市的包裹，包裹里有宋国城给小有有的二百块钱、一个长命银锁；叶芳菲给小有有做的两套小衣服、一百块钱，吴小影给小有有的一套小衣服、五十块钱。 姜岁数了钱，抱着宋有有小朋友亲了一口，“咱们有有，刚出生就是个小富婆了。” 看到姜眠和姜元拿着有有的银锁爱不释手，姜岁轻声问道，“喜欢么？也给你们也一人打一个怎么样？不打银的，打金的。” 姜眠眼睛一亮，“真的？” 随即，她撅了撅嘴，“金子可值钱了。” 她已经六岁了，可不像三岁小孩那么好糊弄了。 姜岁点了点她的额头，“大姐还能骗你们不成。” 她空间里有很多金饰，说不定就有适合小孩子戴的，要是没有，她还有金条，完全可以找个金匠师傅定制。 两个孩子长这么大，属于他们自己的东西太少了，她要慢慢给他们准备起来，嗯，还要一人给他们准备一个小箱子。 专门让两个孩子放他们认为珍贵的东西 听到自家大姐的承诺，两个小孩立刻高兴的跳了起来。 晚上宋明熙下工，姜岁就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宋明熙想了一会儿，建议道，“找就算了，那么些东西，又得大动，我看呀，干脆拿了金子，直接让人打几个，大小尺寸都一样，这才公平。。” 姜岁眼睛一亮，“有地方？” 宋明熙，“有的！有些师傅接私活！” 隔了几天，他拿回来几个金锁。 姜岁数了数金锁的数量，问，“怎么这么多？” 宋明熙，“我想着眠眠元元有金锁了，咱家有有不也得有，以后有有的弟弟妹妹出生了，肯定也得一碗水端平，所以，我干脆一起准备了。” 听了他的话，姜岁握着拳头在他的胸口捶了一下，“你当我是猪呀。” 谁家好人一下子打了八个金锁。 宋明熙握着她的手，“是猪我也喜欢。” 姜岁，“......你才是猪，你全家......” 想到他的全家也包括自己，姜岁抽出手气哼哼道，“反正我不是猪。” 宋明熙趴在女儿身边，点了点她的脸颊，喊道，“小猪仔！我是猪爸爸。” 姜眠姜元听到他的称呼，把金锁挂在脖子上，凑到襁褓边喊道，“我是猪舅舅！我是猪姨姨！” 姜岁，“......” 好么？猪猪一家齐活了。 第180章 人家出生就有粮食，怎么不是个小福宝呢 第二天下工后，宋明熙带着两个孩子去了木匠家，等他们回来的时候，一人抱着一个木盒子。 “怎么就买了三个。”姜岁嘲笑道，“我以为你也要买个十个八个呢！” 宋明熙抬了抬下巴，“三个孩子，三个盒子，够了，等二三四五六七八出生的，我给他们做新的。” 姜岁翻了个白眼，这人也太自信了。 她裁了几块棉布垫在盒子底，把两个小孩过年的红包还给他们。 两个小孩郑重地把金锁，红包放进小盒子里。 宋明熙把小有有的钱也放进盒子里，然后在三个盒子上写上他们的名字，并承诺过几天给他们一人买把小锁。 七月底打响了秋收第一枪——收小麦。 虽然姜岁认为她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但宋明熙坚持让她坐够一个月。 姜岁每天的工作，就是带好小有有，把空间收拾好，然后就是做饭，变着花样地给出去干活的一大两小补身体。 所以，忙了半个月，三人不但一点没瘦，反而又圆润了一些。 收完小麦，他们开始准备小有有的满月宴。 请了几家要好的，开了三桌，而小有有的大名也正式定了下来，叫宋安禾。 这是一家商量好些天才决定的。 当时还颇为争议了一番。 宋明熙，“我喜欢宋书窈，这个名字一听就文气。” 姜眠，“佳宁好听，我想让有有叫这个名。” 作为双胞胎中的弟弟，姜元自然支持姜眠。 双方谁也不让谁。 姜岁，“宋安禾和宋乐曦也好听。” 她一开口，两方立刻放弃自己的选择，开始讨论安禾和乐曦哪个更好听。 “安禾吧！”姜岁最后拍板，“安禾好些，曦不好写，我怕有有上学的时候，因为名字难写被气哭。” 姜眠颇有同感地点了点头，“元元的名字就好写。” 她的名字太难写了，每次都好费劲。 宋明熙，“行，就叫安禾，宋安禾，和则安放在一起，一听就是兄妹。” 姜岁，“......” 这人，这样也能联系到一起。 满月宴的第二天，宋明熙就去给小有有上了户口，毕竟关系到分粮的大事，这个不能慢了。 不得不夸，他家小有有太会选时间，正好秋收前出生，这样等于多分了一年的粮，虽然分不了多少，但，人家出生就有粮食，怎么不是个小福宝呢？ 休整了半个月，趁这个时间，宋明熙把小白没吃完的猎物宰杀好，把院子里的西瓜倒腾到黑市上卖了，又换了一些薄膜。 八月底姜岁去学校报了名，回来后和宋明熙一起把空间里的玉米收了，种上水稻，九月大队开始秋收。 姜岁完全恢复了，而且，农忙大家都要去上工，不可能留人在家里专门看孩子。 所以，每天上工的时候他们带一个笸箩，放在地头，把宋有有放进去，让双胞胎轮流看着，两个大人去地里干活。 宋有有一哭，姜眠、姜元就会去找姜岁。 “我好像看到王文义了。”中午一进家门，姜岁就小声和宋明熙八卦，“他的腿已经好了？” “伤筋动骨一百天，也差不多了，不过终究恢复不到从前。”宋明熙不屑地摇了摇头。 “姜静怎么舍得让他出来干活？”姜岁有些不解，姜静不是很喜欢王文义。 宋明熙，“俗话说得好，贫贱夫妻百事哀。” 王文义手里的钱也有数，盖房子、姜静彩礼、给姜盛平赌债，两次治腿，听说第二次断腿，去了省城医院，加在一起可不是小数。 他猜，王文义手里的钱也该被消耗的差不多了。 没有钱，不挣工分等着喝西北风呀。 下午，姜岁刚走到地头，就听到不远处传来的吵闹声。 “王知青的腿还没好，你怎么能让他上工？”刘梅带着几个知青堵在姜静面前。 姜静脸色蜡黄，虚弱地争辩道，“这是我家的事，与你有什么关系？” 她也不想让王文义上工，可是靠她一个人的工分养不活两人。 她能怎么办？ 要知道，她爹一直想让她嫁个城里人，她也一直这样给家里画大饼。 所以，以前她没干过多少农活，现在这样起早贪黑的，她感觉快崩溃了。 刘梅，“你就是欺负我们知青。” 姜静不想理她，拿着背篓准备重新钻进玉米地里。 刘梅见她这样，更加生气了，伸手去拉她的胳膊，“我跟你说话，你听到了么？不能......” 一切发生的太快，等大家反应过来的时候，姜静已经趴在背篓上，捂着肚子叫了起来。 “你，你别想讹我。”刘梅脸色苍白，后退两步，“我刚才可没碰到你。” “小静，没事吧。”在附近佯装干活，实际上在听八卦的婶子，看到姜静摔倒，立刻跑了过来。 开玩笑，看热闹归看热闹，也不能看着自己村里人被欺负。 姜岁并没有靠过去，她怕离得近了，那家人又把错甩到她身上。 “呀，血。”一个婶子惊呼出声。 准备去扶姜静的妇人停下手，看向姜静的身下，也大惊失色，“这怕不是怀孕了吧？哎哟，” 她一拍大腿，大声嚷嚷了起来，“快去叫医生，王知青，王知青呢，你家姜静小产了。” “你这老婆子胡咧咧什么？”杨小婷跑过来一把推开那个妇人，看到地上的血“啊”的一声扑了上去，“小静，小静你怎么了？” “让开，让开，医生来了。”有人喊道。 人群自动分开，大队的赤脚医生被人推到姜静身边。 赤脚医生把脉后，摇了摇头，“孩子月份小，保不住了。” 杨小婷猛地回头，伸手扇了刘梅一巴掌。 刘梅捂着自己的脸一脸委屈，“我，我没推她。” 话落，她看向跟她一起来的两个女知青，“你们都看到了是吧，你们快说。” 两人低下头，朝后退了几步。 “你没推，你没推她会自己摔倒，”杨小婷不依不饶，还想上去再甩一巴掌，被旁边的人拉住了。 刘梅却是眼睛一亮，“对，就是她自己摔倒的。” 她又看向站在旁边王文义，上前拉住王文义的胳膊，委屈道， “文义，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推她，我就是，就是看你的腿还没好，就出来干活，想来同她说说，让你回去休息。” 杨小婷一把抓住她的手，“大家伙都看看呀，这知青不检点，当着大家的面勾引我家女婿。” 第181章 只有你是我媳妇儿呀 杨小婷一把抓住她的手，“大家快看看呀，这知青当着大家的面勾引我女婿。” 王文义避嫌地朝旁边挪开几步，皱眉道，“娘，你不要乱说。” 杨小婷这一嗓子，不但坏了刘梅的名声，他的名声也要受到牵连。 杨小婷，“我说错了么？她刚才拉你的胳膊了，大家伙都看到了。” 王文义撇清关系，“我和她不熟。” 人群中的白小樱皱了皱眉，“这个时候还有时间吵吵，不该先把小静送回家么？” 杨小婷撩起衣襟擦了擦脸上的泪，“对，对，先回家。” 她看向王文义，又想到王文义的腿，扭头喊姜盛。 姜盛朝地上啐了一口，瞪了姜华一眼，“没用的东西，还不去找板车？” “车来了。”姜春生的声音从人群后面响起，他早就听到了争吵，但并没有上前，这会儿要用板车，他才出声。 姜盛一家和赤脚医生一起离开，一个妇人推了推刘梅，“刘知青，你快跟过去看看吧？” 刘梅咬着下嘴唇，“我不去，我没推她，是她自己不小心。” “走吧，你是当事人，”姜春生说道，“你说你没推，总得有证据吧。” 他又看向那几个女知青，“你们也跟着去。” 其中一个女知青小声嘀咕，“可我们要上工。” 姜春生，“刚才怎么不想着上工了。” 他们正抢收，这些个人没事找事，还是不够累。 回去他就跟他们小组长说说，给这些个知青安排重点的活，省得他们一闲就闹幺蛾子。 晚上，姜岁绕了近路去给上夜工的宋明熙送饭，经过一片小树林，就听到里面传来隐隐的哭声。 她脚下一转，顺着声音找了过去。 没想到竟然是刘梅和王文义在这里偷偷见面。 “你不是说和她成亲就是做做样子么，她怎么会怀孕。” “那是意外，就那一次，没想到她就怀上，不过，孩子不是已经被你弄没了？” 那是他名正言顺的媳妇儿，怎么可能干看着，但为了安抚刘梅，不得不撒谎。 “我不是故意的！”刘梅也没想到姜静怀孕了，她还没那个胆子去害人。 “好了，好了，不就是赔偿么？”王文义从兜里掏出一些钱塞到刘梅手里，“明天，你去买些东西，把这些钱给她送过去。” 刘梅捏着钱，咬了咬唇，“我，我不是因为这个找你。” 虽然，她想让王文义出钱，或者干脆免了这个赔偿，但，不能明说，毕竟她还想跟着王文义回城呢。 “莫不是想我了？”王文义一把把人揽在怀里，凑到她耳边小声道，“我也想你了。” 钱都出了，他怎么可能放过这次机会。 “别，这里不安全。”刘梅用手抵住他的胸口，上次在山上被人撞见，现在她心里还有阴影。 “这地方，哪有人来？”王文义轻嗤，“你乖乖配合，最迟明年，明年咱们就能回城了。” 听到他的承诺，刘梅抵着他胸口的手改为圈住他的脖子。 眼看着场面要失控，姜岁眼珠子一转，坏心思地把空间里的小白放了出来。 小白这次在空间里待的时间比较长，后来，更是自己跑到了山上，那两天吓得山上的鸡下蛋都少了。 但，姜岁并没有限制它上山，因为她发现，小白也有底线。 只要她没有同意，小白就不会祸害那些东西。 当然，她也不准备一直把小白留在空间里，这里太安逸了，不适合小白的成长。 现在，不正是个机会。 正躺在果树下睡觉的小白突然换了个地方，愣了一下，抖了抖身子站了起来，不用姜岁指挥，它就看到那对男女。 它纵身一跃，跳到那对男女身边，被压在身下的刘梅，突然感觉被一双眼睛盯上的，她迷蒙地睁开眼，然后一声惊呼，“狼......狼！” “浪？”王文义勾起她的下巴，“这就浪了，我还能更浪。” “狼！”刘梅推了推他，“绿色的眼睛。” 王文义寒毛直竖，立刻不动了，哆嗦着问，“在，在哪？” 刘梅抬手指了指他身后。 “啊！” “啊！” 两人爬起来就跑。 小白追了几步，又停下脚步，朝着姜岁藏身的地方看了一眼，姜岁站出来，朝它挥了挥手。 小白仰天长啸，“嗷！” “岁岁，”宋明熙看到姜岁，立刻跑过来拉着她检查，“你没事吧？” 姜岁看着他身后拿着棍子的一群人，疑惑道，“你们要去哪？” 宋明熙立刻明白刚才的狼叫是谁发出的了，他故作不知地解释道，“刚才听到狼叫，我们以为野狼下山了。” 姜岁眨眨眼睛，“我也听到了，不过好像不在这附近。” 果然，她的话刚落，又是一声狼叫，这次好像离他们更远。 宋明熙接过她手里的篮子，“那应该只是路过。” 媳妇儿想捉弄人，他自然要配合。 “可把人吓坏了，我还以为野狼下山了呢？”李秀芬拍了拍胸口，她刚把饭送到地里，就听到了狼叫。 “不会，咱们这么多人，野狼不敢下山。”姜满仓挥了挥手，“赶紧回去干活，早干完早下工。” 姜岁看到周围的人都走了，凑到宋明熙身边，小声八卦，“刚才碰到了一对野鸳鸯。” 宋明熙配合着她小声，“王文义和刘梅？” “没意思。”姜岁嘟着这嘴越过他朝前走，这男人怎么一下子就猜到了，她还想卖卖关子呢。 宋明熙提着篮子几步撵上她，伸出手与她十指相扣，“要不，你重新问一遍？这一次，我肯定配合。” 姜岁的脾气来得快去的也快，她倒没重复原来的问题，而是问出另一个疑惑，“你怎么猜到的？” 宋明熙，“我刚才没看到王文义，而且，这几天你对他家的关注度比较高。” 搞得他都有些吃醋了。 姜岁为自己开脱，“我也没有很关注吧？” 然后，她理直气壮点了点宋明熙的胸口，声音不自觉抬高了几分，“大家都在关注，你怎么光说我一个。” 王文义自以为瞒的很严实，村里知道他和刘梅那点事的人可不少，大家不说罢了。 现在情人把原配推流产了，大家都等着看热闹呢。 宋明熙握住她的手，“可是，只有你是我媳妇儿呀。” 第182章 胖点好 宋明熙握住她的手，“可是，只有你是我媳妇儿呀。” “噗呲！”走在他们前面的李秀芬笑出声来，“你们两个，都有孩子了感情还是这么好。” 姜岁闹了个大红脸，她也不知道李秀芬啥时候停下来了。 不过，她也听出了李秀芬话里不对的地方，“婶子，有了孩子感情好不正常么？你和满仓叔可是咱村里公认的模范夫妻。” “哎哟，你这丫头。”李秀芬紧张地朝四周看了一圈，“你咋啥话都往外说？” 姜岁嘟囔，“实话还不让说了。” 宋明熙咳了一声，转移话题，“李婶子找岁岁有事？” 李秀芬想到自己的来意，一拍大腿，“被岁岁这丫头一搅和，我差点忘了。” 她看向姜岁，“一会儿你回去，喊我一声，咱们一起走。” 刚才那狼叫怪渗人的，两个人一起走能壮壮胆。 “行。”姜岁爽快答应。 九月下旬，空间里的母牛生了一头小牛犊，姜岁那几天又多了一项任务，每天给母牛喂一些麸皮水和米汤。 还好仓库能保鲜，一次多煮一些，能喂好几次。 虽然，又多了一件事，但，他们的餐桌上也多了牛奶这个选择。 秋收忙完，已经过去一个月，姜岁因为怀孕长的肉都掉下去了，又恢复了之前的苗条身材。 “还是胖点好。”宋明熙捏了捏她腰间的软肉。 姜岁一巴掌拍在他的胳膊上，“想胖你胖，我才不要长胖。” 宋明熙凑近她耳边，轻声道，“这样也很好，该大的地方更大的。” “胡说什么？”姜岁嗔怪道。 “你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宋明熙轻声问，“嗯？” 结果就是，小有有的口粮被抢了。 姜岁抱着闭着眼睛张嘴大哭的小有有，催促正在煮牛奶的男人，“快点，你闺女这性子也不知道随了谁，一点都等不了。” “快了快了。”宋明熙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明天我去供销社问问有没有奶瓶，我看以后就给她喝牛奶算了。” 反正他们存的羊奶和牛奶，有有可以换着喝。 像是听懂了他的话，宋有有哭的更大声了。 “看你还敢乱说话不？”姜岁的脸轻轻贴了贴小有有的脸上，“咱们有有聪明着呢。” 小孩子眼角还挂着泪珠，好奇地看着妈妈。 宋明熙松了一口气，盛出半碗牛奶，拿着两个碗倒腾了几次，不烫后，小心地喂进小有有的嘴里。 小有有显然饿坏了，吃的非常用力。 吃完饭，她还不睡，宋明熙捏了捏她的腮帮子，说道，“小磨人精。” “啊啊啊！”小有有像是在和他吵架。 看到他们父女玩的很好，姜岁干脆把宋有有塞到了宋明熙的怀里，打了个呵欠，出空间睡觉去了。 要不是姜卫民来喊双胞胎上学，她差点睡过头。 幸好宋明熙已经在空间煮好了牛奶，早饭就是牛奶配包子。 把双胞胎送到门口，看着他们和姜卫民汇合，姜岁插上院门进屋进空间，看到宋明熙正抱着有有笑眯眯地看着她。 姜岁气冲冲道，“笑什么笑？刚忙完我多睡一会儿怎么了？” 宋明熙压低自己的唇角，把怀里的宋有有递给她，“嗯，没什么，我看有有挺适应牛奶的，以后夜里就让她喝牛奶。” 小有有“啊”了一声，好像在抗议。 “有有还小，”姜岁也有了主意，“平时我可以存一些奶水。” 她现在奶水充足，小有有一顿吃不完，可以放在空间里存一些，说不定也能应应急。 就像昨天夜里，要是提前存点，也不会饿着小有有。 想什么呢，姜岁摇了摇头，像是要把自己脑袋里的画面摇掉。 宋明熙，“等我去买一些玻璃瓶。” 虽然空间可以保质，但还是放在玻璃瓶里更安全。 想到这里，他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怎么早没想到呢，秋收那会儿，媳妇儿喂奶多麻烦，要是用奶瓶，就不用每次都要背着人了。 正好空间里鸡蛋太多，他得趁着现在还不是特别冷，去黑市处理一部分，想来拿出一部分鸡蛋换他需要的东西，黑老大肯定会乐意。 隔了两天，他带回来二十多个玻璃瓶和一个玻璃奶瓶。 用开水烫过消毒后，姜岁每天都会挤一些存进去。 至于羊奶，牛奶，则存进了找木匠定做的带盖木桶里。 忙完这些，姜岁开始晒柿饼。 空间里的柿子太多了，他们根本吃不完，做成柿饼，才好出手。 至于做柿饼的法子，倒是不难学，毕竟村里有几家种了柿子树，他们会做成冻柿子和柿饼，还有她之前收集的小册子里，也有做柿饼的法子。 总结下来，做柿饼不难，但，这是个细致活。 处理好柿子，每天注意翻晒，他们又开始忙自留地里的活，去年的菜干还存在空间里，再说菜干哪有新鲜的好吃，所以，姜岁并不打算再晒菜干了，倒是省了很多劲。 选出一部分存进仓库，多余的都被宋明熙送去了收购站。 黑土地上的那两棵橘子树，山上的苹果、梨、红枣也需要摘，一家子又开始忙着摘水果。 “大姐，你快看。”姜元手里捏着一个鸭蛋跑回来。 “咦，鸭子下蛋了？”姜岁接过鸭蛋看了看，问，“就找到一个么？” 那可是有二十只鸭子。 姜元，“还有，眠眠让我回来拿篮子。” 姜岁，“行，要是多，我就给你们腌咸鸭蛋。” 端午节的咸鸭蛋，和粥最搭配，家里人都喜欢。但是之前家里没有鸭蛋，鸡蛋却很多，所以，姜岁就腌了咸鸡蛋。 现在有鸭蛋了，自然也要做一些咸鸭蛋，毕竟那个吃着更香。 对了，不但能做咸鸭蛋，他们还可以做松花蛋。 姜岁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她真笨，没有鸭蛋，怎么没想着用鸡蛋做松花蛋，反正鸡蛋多，他们可以变着花样试验。 “咱们也去看看。”宋明熙从橘子树上跳下来，去洗了洗手，伸手接过有有。 海滩上，两个小家伙正低着头认真地找。 “看，我又找到一个。”姜眠弯腰拿起一个鸭蛋，朝着姜元炫耀。 看到姜岁，她跑过来举着鸭蛋，“大姐，你看我找的鸭蛋最大。” “谁说的，我这个才大呢。”姜元不服气地反驳。 第183章 妹妹太自信也让人发愁 看到姜岁，她跑过来举着鸭蛋，“大姐，我找的鸭蛋最大。” “谁说的，我这个才大呢。”姜元不服气。 姜眠生气地跺了跺脚，“元元，你怎么老和我吵架，姐夫说了，男孩子应该让着女孩子。” 上次她和元元吵架，姐夫就是这样说的，她记得可清了。 “哼，就不让。”姜元把脸扭到一边，凭什么要他让，自从上次姐夫说过之后，眠眠总是这样说，他好委屈。 想到这里，他抬起袖子擦了擦眼泪。 姜岁一看情况不对，立刻伸手点了点姜眠的小脑袋，“是呀，眠眠，为什么要元元让着你，谁找的鸭蛋大，放在一起比比不就知道了。” 她喊道，“元元，把你找的鸭蛋拿过来，大姐给你们当裁判。” 她打算好了，要是眼睛看不出来，就上称。 不能让元元受委屈。 听到大姐站在自己这边，姜元也不哭了，举起手里的鸭蛋。 两个鸭蛋放在一起，两个小孩紧张地看着。 姜岁，“你们认为谁的鸭蛋大？” 姜眠手里的鸭蛋明显小了一圈，可是小姑娘不认输，她抬起下巴，坚持道，“我的最大。” 姜岁，“......” 妹妹太自信也让人发愁。 她捏了捏姜眠的腮帮子，“眠眠，咱们要当个诚实的小孩。” 姜眠的眼圈立刻红了，“就是我的最大。” 得，又哭了一个。 宋明熙，“这样，用这两个鸭蛋给你们做葱油饼，你们一人分一半，可以么？” 姜元点头，“可以。” “眠眠呢，想不想吃？”宋明熙又问。 姜眠吸了吸鼻子，“想吃。” 宋明熙，“那你们拿着自己鸭蛋，咱们去做饼。” “做饼咯！”两个小孩也顾不上生气了，拿着鸭蛋跑前面去了。 姜岁眼巴巴地问，“我呢？” 宋明熙顿住脚步，“你也拿两个鸭蛋，咱们多做几张饼，吃了饼，咱们再干活。” 姜岁总感觉他这话听着不是那个味，像是...... 她走到宋明熙身边，伸手在他的腰上拧了一把，“你把我当孩子糊弄了。” “嘶~”宋明熙吸了口气，“你谋杀亲夫呀。” 姜岁，“活该。” 快走几步，走到前面，唇角微微勾起。 宋明熙轻笑，这个端水大师真不好当，但，他乐在其中。 十月底第一场雪落了下来，姜家小院的火炕也燃了起来。 小有有已经学会了翻身，虽然还不熟练，但，每次看她憋红了脸翻身也是一种乐趣。 每天，一家四口坐在炕桌上学习的时候，看到小有有翻身，两人就会一起放下课本。 要不是怕打扰到小有有，姜岁都想喊加油了。 地上开始有积雪的时候，他们开始把海鲜弄出来冷冻，又杀了一批鸡兔，两人商量，年前去一趟市里，把空间里的海货、鸡兔处理一批。 计划赶不上变化，十一月中旬，京市的电话打来了。 宋明熙接了电话，回到家脸色就有些不对。 正在逗小有有玩的姜岁，把小有有抱在怀里，看着他问，“怎么了？” 宋明熙坐在炕沿，揉了揉自己的脸，叹了口气，“二哥，二嫂出事了，爷爷让我去接两个孩子。” 姜岁震惊，“怎么会？” 虽然她没见过那一家，但，宋家、杨家人她都见过，两家人都不错，那两人也不错。 小有有出生后，杨慕云还给他们寄过一块布和一罐奶粉。 而小则许出生，她让宋明熙寄去两身小衣服和虎头鞋，也不知道孩子有没有用上？ 宋明熙怀疑二哥、二嫂还是和前世一样被派出去做秘密任务了，现在最主要的是那两个孩子。 前世两个孩子结局都不好，则浩被拐，则许早早就没了。 所以，这一世，要想避免悲剧，他们要快些去把两个孩子接回来才是。 而且，他怀疑京市那边也出事了，要不然，老爷子不会舍近求远让他去接人。 他在屋里坐了一会儿，又站了起来说道，“我再去打几个电话。” 一个小时后，他再次回来，还带回了一张大队证明。 小有有眼睛有些睁不开了，姜岁轻轻拍她的胸口，见到宋明熙，小声问道，“到底怎么样？” 宋明熙，“没事，爸和大哥都忙，只能我去。” 这一世，他肯定会把两个平安接回来。 姜岁的动作顿了一下，“我和你一起去。” “可是有有还小......”宋明熙也想带着姜岁，则浩三岁，则许两个月。 养过孩子的都知道，这么大的孩子多难带，他还真都担心没办法把两个孩子平安带回来。 但有姜岁在就不一样了。 可现在他们有小有有，家里还有两个半大的孩子。 他们两个大人走了，三个小孩怎么办？ 姜岁，“带着有有，让李婶子帮忙照看眠眠元元。” 按说牛棚的胡志先更合适，可惜他和他们之间的关系还不能挑明。 宋明熙，“你确定？” 姜岁，“这有啥好考虑的，估计半个月就回来了。” 宋明熙，“哪那么快？平时去一趟都难，何况现在是冬天，火车汽车都会晚点，咱们走一趟起码要半个月，到了地方也不是接上孩子就走。 我算了一下，起码得一个月，要是耽搁了，恐怕还不只这么长时间。” 姜岁咽了咽口水，“这么远，” 她顿了顿，“那更不能让你一个人去了。” 宋明熙看着她认真道，“你确定？” 姜岁，“确定，你去找大队长重新开证明，咱们明天早上就走。” 说着，她跳下炕，“我去和李婶子打声招呼，你回来后把两个小孩的口粮和那两只鸡送过去。” 商量好后，夫妻二人分头行动。 “这有啥，到时候让他们和卫民睡在一起。”听到姜岁的安排，李秀芬满口答应。 随后，担心地问道，“那两个孩子，以后要跟着你们生活？” 家里已经养了三个孩子了，岁岁以后肯定还要生，要是加上那两个孩子，她都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养了。 姜岁摇头，“这个要看长辈的安排，二哥二嫂都是烈士，两个孩子有抚恤金，跟着我们，也就是费些心思罢了。” 李秀芬叹了口气，“也是可怜孩子。” 两个小孩放学后，姜岁就开始做两人的工作。 “大姐，不能带着我们么？”姜眠一听大姐和姐夫要离开家，眼圈都红了。 第184章 真的不能带上我们么 “大姐，不能带着我们么？”姜眠一听大姐和姐夫要离开家，眼圈都红了。 “你们要上学，而且，你们忘了，火车上有拐子，你们还太小，到时候再加上则浩、则许，五个小孩，大姐和姐夫带不了那么多孩子。”姜岁帮她擦了擦眼泪。 “我们可以藏起来。”姜元吸了吸鼻子，“我们还能帮忙照顾有有。” “对，我会喂有有。”姜眠立刻接话。 “那也不行，”姜岁认真跟两人分析，“你们忘了，那是咱们的秘密，不能让别人知道，你们藏在那里，别人就会发现，别人发现了，就会把大姐抓走，你们就再也见不到大姐了。” “我不想大姐被抓走。”姜元抱住姜岁的腰。 姜岁摸了摸他的头，“所以，这次不能带你们，你们听话，等大姐回来给你们带好吃的。” 姜眠闷闷道，“我不想吃好吃的。” 姜岁眼珠子一转，转移话题，“对了，小溪里的藕长老了，比前段时间还好吃，一会儿你们两个去挖藕，晚饭咱们就吃这个，怎么样？” 姜眠抿了抿唇，虽然能吃到藕应该高兴，可是，她高兴不起来。 姜岁揉了揉两人的头，“走吧，挖了藕，咱们再去仓库挑些你们喜欢的东西。” 挖藕就像开盲盒，两个小孩的情绪好了一些，然后留下宋明熙做饭，姜岁抱着小有有，姜眠、姜元一人提着一个篮子开始在仓库里挑东西。 包子，饺子，馒头，西瓜，香瓜，黄瓜，西红柿，苹果，橘子，梨，糕点，挑好东西后，姜岁又带着两人去了地窖，把那些东西存在地窖里。 吃完饭，让两人陪着有有完。 宋明熙和姜岁就开始忙了起来，姜岁把海鲜铺满两个院子，然后两人又回到空间忙碌，这次出去，如果有机会他们准备把仓库清空一次，没机会就算了。 反正那些东西放在仓库里也不会坏。 幸好他们平时就有整理的仓库的习惯，倒是没费太大的劲。 至于路上的吃食，仓库里一直都有熟食，倒是不用刻意准备。 只是可能喂孩子不方便，所以，两人熬了几大锅牛奶存着。 最后，姜岁又拿出二十个鸡蛋，两只熏兔子放在篮子里，准备走的时候，把这些也拿去李秀芬家。 收拾好东西，三个小孩已经趴在一起睡着了。 把人抱出空间，姜岁在他们身边躺下。 再次醒来是被宋明熙晃醒的。 她揉了揉眼睛，问，“这么快就到时间了？” 她感觉没睡多长时间。 宋明熙低声解释，“我担心李婶子会来，还是早些把院子里那些东西收起来。” 一听这话，姜岁加快了穿衣服的动作。 在两个小院跑了一圈，把东西收完，又检查一遍，确认没有遗漏，她打了呵欠刚准备重新躺下，院门被敲响了。 “婶子。”姜岁认命去开门，果然看到李秀芬拿着手电筒站在门口。 “没吵到你们吧？”李秀芬朝她身后看了一眼，小声问道。 姜岁让开身子，“没有，婶子进来坐。” 李秀芬跟着她走进堂屋，就看到炕桌上已经摆上了饭。 “起这么早？”李秀芬有些诧异，竟然连饭都做好了。 “吃了饭再收拾收拾，就差不多到时间了。”宋明熙盛了三碗粥，招呼李秀芬上炕。 李秀芬摆了摆手，“你们快吃吧，我家里的饭也快做好了，我见你家灯亮着，就过来看看。” 姜岁拉着她的胳膊，“婶子，就一碗粥，你还和我客气。” 哪只是一碗粥，她可是看得真真的，有荷包蛋，还有一个炖菜，而且炖菜里有肉，大早上就吃肉，岁岁家的生活比她家还好。 但，姜岁让的实诚，李秀芬拒绝不了，只好坐到炕桌前，跟着吃了很早的一个早饭。 然后，宋明熙收拾，姜岁把昨天准备的东西递给李秀芬，“我们也不知道要去多长时间，要是粮食不够，让眠眠元元带着去仓房称了就是。” 李秀芬摆了摆手，“够了够了，两个孩子那小肚子，哪能吃这么多。” 她把手里的篮子重新塞进姜岁手里，推辞道，“这肉你们留着过年吃。” 姜岁说什么也不同意。 看到两人拉扯，宋明熙走过来把篮子放到李秀芬怀里，认真道，“婶子现在不顺手带走，一会儿我还要送一次，婶子就当心疼我们了。” 姜岁连忙接话，“对，你看我家这乱的，还有得收拾，婶子你就疼疼我吧。” 李秀芬无奈地笑了笑，“行，我拿着。” 送走李秀芬，推开里屋的房门，就看到姜眠、姜元爬在小有有身边逗她玩，看到她，两人立刻坐起来，喊道，“大姐!” “大姐！” 想到姜岁一会儿就要走了，两人的小脸又拉了下来。 姜岁坐到炕上，搂着两个孩子，细细交代，“地窖里的东西想吃就去拿，也可以跟卫民分享，要是他问那些东西哪来的，就说在县里买的。 门口的雪堆里埋了几条鱼，你们想吃鱼了就去扒出来，让李婶子给你们做......还有，不能去河面上滑冰。” 她怕他们不在，两个孩子跟着姜卫民去河面上玩。 姜眠瘪了瘪小嘴，“真的不能带上我们么？” 昨天都是白劝了，姜岁亲了亲她的小脸，“乖，等我们回来了，带你们去赶集。” 好说歹说，等两个人抱着有有，背着行李出门，两个小孩还是哭了一场。 但，姜岁也没有回头去哄。 因为，她知道，哄不好的。 这是他们姐弟三人第一次分开。 牛车出了村，姜岁心里还很难受。 “怎么了，不放心？”宋明熙坐在她身边轻声问。 “倒没有不放心。”对于李秀芬，姜岁还是很放心的，要不然也不会把双胞胎托付给她，“就是，就是有些不适应。” 像双胞胎刚去学校的那些天的感觉，但，那还只有半天，现在要一个月见不到两人。 宋明熙，“等他们长大了，你也要跟着他们？” 人总要适应离别！ 姜岁，“不行么？” 宋明熙轻笑，“可以，到时候他们去哪儿，咱们就在那个城市里买栋房子。” 多买几套房子，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还是买的起的。 被姜岁抱着的小有有，听着爸爸妈妈的声音，抿了抿小嘴又睡着了。 过了一会儿，姜岁也跟着睡着了。 和去年一样，在国营饭店吃了饭，两人带着小有有坐上了去区里的汽车。 刚下了一场大雪，路上的积雪还不算厚，所以这次两点多就到区里了，票还是上次去省城的那趟车的车票。 买完车票，要等到晚上七点半上车，两人也没在火车站干等，而是寄存了行李，抱着小有有出了火车站。 找个没人的角落，把睡着的小有有放到木屋的床上，让宋明熙守着两个空背篓，姜岁一个人走进医院旁边的小巷子里。 刚进巷子，就看到一个老妇人正拉着一个拿着提包的女人说话，她眼睛一亮，不动声色地走了过去。 第185章 你把我看成啥人了，我能不知道啥重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七零疯批村姑，开局锤爆人贩一窝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6章 你怎么她了 取行李，进站。 距离过年还早，这次火车上的人少了很多，两人幸运地找到了座位。 姜岁抱着宋有有坐在靠窗的位置，宋明熙坐在她身边，闭眼睡觉。 这是两人提前商量好的，到了省城，姜岁有时间补觉。 凌晨两点，火车到达省城车站，两人下了火车，并没有去招待所，而是去了之前与刘老大交易的那条巷子。 这次卖了两百斤苹果，五百斤梨，两百多斤柿子，黄花鱼，鲅鱼，大虾，杂鱼，海蟹，把空间里那些价格不贵的海鱼清了一半。 东西多，四点半才称重完，一共换了九千多块钱，换一百斤全国粮票。 送走刘老大，两人没有停留，直接出了巷子，绕了一圈，换了一身衣服，背着背篓朝着黑市走去。 刘老大管辖的黑市规模不小，但是并不乱，交易的人都很懂规矩。 姜岁一眼就看到了一个摊位上摆着的羊肉，她想去问问价钱，却被宋明熙拉住了，宋明熙凑在她耳边小声说了几句，姜岁就放弃了买肉的想法。 毕竟他们这次要去新省，买肉的机会很多，即使没时间，大不了回来的时候再来一趟。 接着，两人碰到了卖大马哈鱼鱼干和鱼籽的摊位，称了三斤鱼籽。 又称了两斤豆油，白糖、红糖各三斤，两斤苏打饼干，两斤沙琪玛，还有一些其他糕点，买了两瓶罐头，二十斤粉条。 姜岁在一个卖布的摊位买了几块不同花色的布料。 到招待所的时候已经快六点了，宋明熙把他们安顿好，就提着一包红糖，一斤苏打饼干，两瓶罐头朝招待所外面走。 这次车票是老爷子托人订的，他得去拿票，拿票就不能空着手。 进了房间，姜岁把小有有抱在怀里，闭上眼睛就睡熟了。 大白天的，她倒不怕有人敲门。 只是睡着，睡着，她就感觉一个虫子在自己脸上爬来爬去，她皱了皱眉，一巴掌拍了过去。 突然想起什么，她猛地睁开眼睛。 就看到小有有趴在她身边，大眼睛含着泪。 “乖呀，不哭。”姜岁立刻坐起来，把闺女抱在怀里哄。 “哇！”小有有举着自己的手。 姜岁看了看那只小手，有点红，帮她吹了吹，最后想了想，拿着一团棉花，沾了一点神水涂在她手上。 房门被敲响。 姜岁急忙跑去开门。 “怎么了，小有有怎么哭了？”宋明熙把外面的大棉袄脱了，就去抱宋有有。 “先洗手。”姜岁从空间里取出一盆水。 宋明熙快速地洗了手，把宋有有抱进怀里，轻声问，“有有哭什么？” 宋有有继续举着她的手。 此时那手上的红印子已经消了，可是小孩子还没告状，怎么也不愿意放下来。 “手怎么了？”宋明熙在那只小肉手上亲了一口，又在自家闺女脸上吸了一下，这大胖闺女，咋看咋顺眼。 有有又“啊”了一声。 宋明熙看了看那还翘着的手，又看了看佯装在收拾桌子的姜岁，福至心灵，“你怎么她了？” 姜岁，“我刚才睡得正熟，她摸我，我以为是蚊子，拍了一下，不重，我给她抹了药，你看已经不红了。” 宋明熙轻笑，点了点有有的小鼻子，“这孩子，才这么点大，就学会告状了。” 他握着有有的那只手吹了吹，轻声安慰，“乖，妈妈不是故意的，咱们原谅妈妈好吗？” 宋有有朝着姜岁的方向抬了抬手，姜岁把她接过去，她就朝姜岁的怀里拱，姜岁知道这是饿了，抱着她坐在床边，一边喂孩子，一边问，“几点的车？” 宋明熙，“下午一点，明天咱们就到京市了。” 去年他们不赶时间，坐的慢车，这次，老爷子让人帮他们买了快车票，只是不是卧铺，但有座。 吃了饭，留下宋明熙睡觉，姜岁抱着小有有回到空间。 先去喂了山上的那些家畜，然后又去了海边捡海鲜。 捡到一半，小有有就睡着了。 姜岁把她放到宋明熙身边，继续回空间捡海鲜。 捡完海鲜又去挤了牛奶。 忙完后，开始做中午饭。 炒了个青菜，蒸好大米饭，又从仓库拿出一份熏鸡，端着托盘从空间里出来，发现宋明熙已经醒了，正抱着小有有玩。 宋明熙看到她，问道，“怎么不睡会儿？” 这两天时间赶的急，姜岁也没睡多长时间。 姜岁打了个呵欠，“刚才还不困，上了火车再睡。” 吃了午饭，两人就退了招待所抱着小有有，提着行李朝着火车站走。 路上耽搁不是特别多，第二天下午，他们就到了京市，杨同接站，直接把他们送去了杏花胡同。 宋国城和叶芳菲都等在院子门口。 看到他们下车，叶芳菲急忙跑过来，看到从后车门下来的姜岁，顿住脚步，“岁岁来了。” 她擦了擦眼角，“来就好，来就好。” 不能让三儿一个人去新市，姜岁不来，她会跟着三儿一起去。 “妈！”姜岁喊了一声，又朝着她身后站着的宋国城喊道，“爷爷！” “哎，哎！”叶芳菲看着她怀里到处张望的小丫头，欣喜道，“这就是有有？你们养的真好！” 她拍了拍手，“快，让奶奶抱抱。” 宋有有一扭脸把脑袋埋进姜岁怀里。 “孩子有些认生？”姜岁拍了拍小有有的小屁股。 宋国城，“有话回屋说吧。” “对，对，先进屋。”叶芳菲看了宋明熙一眼，“老三，快把行李拿进去！” 宋明熙，“嗯，你们先进去。” 他刚才看到自家妈的头上多了一些白发，而且，看到姜岁，明显带着一丝讨好。 和去年的态度完全变了个样。 宋明熙把行李拿下来，从包裹里掏出一个小袋递给杨同。 把行李提进堂屋，他就跟着宋国城去了书房，客厅里只剩下抱着小有有的姜岁和叶芳菲。姜岁知道叶芳菲伤心，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劝。 这种事，她有经验，还是得自己消化。 所以，两人只是围绕着有有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 不大一会儿，小有有就愿意让叶芳菲抱了，把叶芳菲高兴的连亲了几口，想到老二家的两个孩子，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掏出帕子擦了擦眼泪，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包塞到小有有包被里，“这是给有有的见面礼。” “见面礼已经给过了！”姜岁想把钱拿出来还回去，毕竟小有有出生后，他们都已经寄过东西了。 叶芳菲摆了摆手，“那个不算。” 这次才是她和孙女第一次见面，而且姜岁跟着去新市，她感激不尽。 第187章 他们有底牌，是谁也想不到的底牌 叶芳菲摆了摆手，“那个不算。” 这次才是他们第一次见面，而且姜岁跟着去新市，她感激不尽。 “谢谢妈。”姜岁也没继续推让，大大方方地把红包装进自己兜里。 “岁岁，你也来。”宋明熙从门口探出头。 “哎，来了。”姜岁站起来朝门外走。 有有见到妈妈要走，却没带上自己，指着她“啊”了一声，挣扎了两下，发现没人搭理她，她“哇”得一声哭了起来。 刚走出门的姜岁，“.......” 她还以为小丫头很愿意跟着奶奶玩呢，看来还得自己在现场才行。 现在还能咋办，只能认命地回去，把小丫头抱过来。 宋有有一到姜岁怀里，立刻不哭了，只是一只小手攥住她的衣服。 “妈，可能爷爷找我们有事？”姜岁看了叶芳菲一眼。 “去吧去吧！”叶芳菲大概能猜到老爷子要说什么，那件事确实得征得姜岁的同意。 宋明熙扶着姜岁在椅子上坐下，然后拉了个凳子坐在她旁边。 “是这样的，你二哥，二嫂不在了，那两个孩子接回来是其一，还有之后该怎么养？” 宋国城也没绕弯子，开门见山道，“我想问问岁岁，能不能让两个孩子跟着你们？我知道你们家还有三个孩子，再加两个压力更大。 可是则浩，则许年龄还小，特别是则许，得有一个女性长辈护着。” 姜岁看向宋明熙，要是为了两个孩子好，不是应该把他们留在京市么？ 而且大嫂家文佳和则许年龄相差更近，把两个孩子放在一起当双胞胎养也行吧，为什么要让两个孩子跟着他们去农村。 宋明熙看懂了她的意思，解释道，“爸年后可能要调动，爷爷的意思，让妈也跟着去，一是照顾爸，二是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而大哥最近就要动，去的那个地方靠南，且，条件艰苦，他们刚去，还带着两个孩子，要是再增加两个孩子，大嫂一个人可能照顾不过来。” 其实还有第三个选择，就是跟着老爷子，但是老爷子年纪大了，他们都离开京市，估计老爷子就会常住在疗养院了。 到时候让两个孩子跟他养，怎么养？ 则浩还好，只要不饿着总能养大，那则许，两个月的小娃娃，怕不是还要配个保姆。 以老爷子的级别可以配，但那是照顾老爷子的，可不是照顾娃娃的。 而且，形势不利，他们家要低调，要不然父亲和哥哥也不会都被调出京市避祸，明显这里面的事儿越来越大，大到老爷子也不能保证家里所有人的安全。 对了，还有杨家，二嫂的娘家。 他想到这些，姜岁也想到了这些，她直接问道，“杨家呢？” 顿了顿，她解释了一句，“不是我们不愿意多养两个孩子，只是，我们那里到底是农村，不如城里。” 宋国城摇了摇头，“你秦爷爷如今还昏迷不醒，杨家现在自顾不暇。” 秦稠被人针对，一个操作不好，那一家子可能都保不住。 而且秦稠把小时安排进了部队，中明那孩子和他那二混子的儿子秦和犯了左性，认为秦稠想扶持小时，担心他们父子的利益被杨家瓜分，现在盯着杨家。 就等着抓错处，把杨家一撸到底。 杨毅本事一般，好在秉性纯良，这些年要不是看在秦稠的面子上，怕不是早就被人拉下去了。 杨慕桥倒有能力，可惜和他们家明瑞一样，时间太短，还没成长起来。 小时更不用说了，还是个新兵蛋子。 秦稠一倒，杨家肯定要跟着倒。 何况他们宋家又不是没人了，从哪方面算，两个孩子跟着杨家都不妥。 但是自家，也是一堆烂摊子，儿子和大孙子空降到地方，肯定会有一些龌龊，带着两个孩子，还是这么小的孩子，递给对手的把柄更多，万一有个意外，他怎么对得起老二两口子。 所以，思来想去，只有三小子那里最安稳。 他感觉，三小子的生活怕是比他看到的还要好，看有有那一节一节的小手臂，那是一般人养的么？ 当然，让他下定决心的，也有一个原因，姜岁生了小有有，则许跟着他们，也有奶吃。 老二两口子有抚恤金，到时候他再多贴补一些。 姜岁知道两人都等着她的回答，多养两个孩子，确实不算难，而且，好像也没给她第二个选择，她抿了抿唇，“那就让他们两个跟着我们。” 宋明熙悄悄松了一口气，虽然他猜到姜岁会答应，但，万一呢。 其实，他也认为两个孩子跟着他们更好。 他们有底牌，是谁也想不到的底牌。 保证能把两个孩子养好。 只是以后京市只有一个退休的老爷子了，不过，这样也有好处，那些人也不会把目光放在他家了。 等到以后拨乱反正，他们肯定能再回来。 宋国城大喜，“那行，我让人给你们定了明天下午的票，你们的行李也不要打开了，到时候直接走。” 说到这里，他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包递给姜岁，“这是给有有的见面礼。” 然后，又掏出一些钱和全国的粮票，推到两人面前，“这些，你们拿着路上花。” “那就谢谢爷爷了。”宋明熙不客气地拿起钱数了数。 老爷子给的，他都会拿着，这样老爷子心里也好过一些。 “没其他事了吧，没事了我和岁岁去看看大嫂。”宋明熙拉着姜岁站起来，既然回来了，肯定要去看看。 他们从新市回来，万一大哥已经出发了，以后想再见一面就难了。 宋国城，“行，让杨同送你们，礼物从我屋里拿。” 宋明熙答应一声，打开房门扶着姜岁朝门外走。 “明熙，”宋国城在他身后喊了一声。 宋明熙让姜岁抱着小有有先出去，他关上门，扭头问，“爷爷，还有话要吩咐。” 宋国城踌躇片刻，开口道，“你那个药还有么？” 宋明熙挑眉，“你想给秦爷爷用？” 他就知道瞒不住老爷子。 宋国城，“那个药对你秦爷爷有用么？” 宋明熙摸了摸下巴，“或许有用吧？” 那神水，神就神在，他到现在还没发现，它对哪些伤没有作用。 宋国城眼中精光一闪，“所以，你手里还有药？” 第188章 那东西不会坏了吧 宋国城眼中精光一闪，“所以，你手里还有药？” 宋明熙走到桌前重新坐下，“爷爷应该知道那药的神奇之处，那是外公在山里寻了好些百年以上的药配的。” 顿了顿，他继续胡诌道，“我喝了一些，又给爷爷用了一些，剩的不多了。” 都是百年份的药材，一听就知道很贵，多了反而不正常了。 宋国城能理解，随即想到姜岁外公还在牛棚，他感叹道，“这般有本事的医生，却被那般对待，真真可惜了，要不我想个办法把他弄回来？” 宋明熙连忙摆手，“你可别恩将仇报，外公很满意现在的生活，说起来，还得感谢那人，要不是他那些操作，外公还没法和岁岁相认。” 何况他们还不知道针对胡家的是谁，现在这样才是最安全的，怕老爷子坚持，他补充了句，“再说了，现在城里可没乡下安全。” 宋国城打断他的话，“行了，不经过你们的同意，我不会乱出手的，不过那药......” 宋明熙，“把你的保温杯给我，还有，这药水不多，你可不要烂好心。” “放心，不会把你们牵扯进来。” 宋国城怎么可能不知道这里面的干系，他们从战场上下来的人，有几个是完好的，一旦知道有这玩意，恐怕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现在已经够乱，他可不想更加乱。 宋明熙眼珠子一转，又有了个主意，“既然这样，爷爷不介意吃颗保密丸吧？” 宋国城眯眼，重复道，“保密丸？” 宋明熙点头，“爷爷等等，我去拿。” 话落，他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出了屋子。 姜岁正在哄小有有睡觉。 “岁岁，有件事和你商量。”宋明熙关上房门坐到姜岁身边。 姜岁，“什么事？” 宋明熙简单里和她说了自己的想法，“秦爷爷是二嫂的舅舅，和咱家关系很好，总不能让他就这样在睡梦中离开，我想能救还是救一下。” 姜岁没有说什么，她相信宋明熙，接过他手里的保温壶准备进空间。 “等等。”宋明熙拉住姜岁的胳膊，“拿一颗莲子。” 姜岁，“你想把那里的事告诉爷爷？” 宋明熙伸手在她的额头弹了一下，“想什么呢？目前没这想法，老爷子猜到了一些事，我相信他不会说出来，但，我更相信莲子的功效。” 防范于未然罢了。 姜岁点头，过了一会儿，她拿着保温杯和莲子出了空间。 保温杯并没有灌满，只有半杯神水，宋明熙很满意。 他提着保温壶去了书房。 把保温杯放到桌子上，说道，“这药水，无色无味，你用的时候，多掺些水，别直接喝，我怕那人受不住。” 要是一搓一手泥，那不是明白告诉别人这水不正常么？ 说着，他伸出另一只手，露出里面的东西。 “莲子?!”宋国城拿起那莲子看了看，“这就是莲子。” 说什么保密丸，跟他玩心眼呢。 宋国城“哼”了一声，把莲子扔进自己嘴里。 苦！ 太苦了！ 第一次吃到这么苦的东西！ 看他想吐出来，宋明熙立刻开口阻止，“这玩意可金贵了，吐了以后就没了。” 宋国城，“......” 他嚼吧嚼吧快速把那苦莲子咽下去，想去拿保温杯喝口水顺顺，想到保温杯里的东西，他又顿住了。 “兔崽子，还不去给老子倒点水。”他眼睛一瞪，吩咐道。 宋明熙慢悠悠地从兜里掏出一颗奶糖，问，“要不要？” 老头子最不喜欢吃的两样东西，苦的和甜的，今天都尝了一遍， 宋国城没有犹豫，拿起奶糖塞进嘴里，中和那股苦味。 又喝了宋明熙给他倒的水，嘴里那股苦味减弱了些，才有时间盘问，“那东西不会坏了吧？” 要不然咋那么苦。 宋明熙认真地点了点头，“有可能，毕竟放几个月了，坏了也正常。” 宋国城正准备发作，却被他的接下来的话问得愣住了。 宋明熙凑到他耳边小声问，“你说，二哥二嫂会不会还活着？” “你~”宋国城看向宋明熙，“你知道什么？” 宋明熙总不能说上一世就这样吧，他摊了摊手，“太巧了。” 宋国城心中一震，是呀，太巧了。 二小子常去做任务，毕竟这是军人的职责，可孙媳妇儿是个医生，她应该在医院里上班才是，怎么和二孙子一起出任务。 而且还是刚生产完就出任务，他们的队伍不会那么不靠谱。 那，有没有可能......他是不是也可以期待一下...... “乱猜什么呢？你二哥二嫂可是烈士。”宋国城伸手在宋明熙头上拍了一下，“把你那些不合时宜的想法，都给我甩掉。” 那两口子要是真有任务，他们这样猜就是让他们处在危险中。所以，他们一家要坚信那两人牺牲了。 宋明熙“嗤”了一声，“我不是看你年纪大，怕你伤心过度么？” 老爷子已经退休，不知道这些机密也正常。 但，他爸肯定知道，竟然也不跟老爷子透个气。 宋国城，“我没那么脆弱。” 父母亲人，战友，太多太多的人在他面前死去，他都没被打倒，二孙子会离开，从送他进军营的时候，他就做好心理准备了。 青山处处埋忠骨，何须马革裹尸还？ 他还是希望，真如三小子猜得那样。 杨同开着车来了，给他们送了车票，然后开车把他们送去了市政府家属院。 宋国城并没有下车，他还要赶去医院，他怕去晚了，秦稠真没救了。 宋明熙抱着小有有走在前面带路，姜岁提着礼物和叶芳菲跟在后面。 宋明瑞家住在二楼，楼梯东边。 两室的房子。 看到他们几个人上了楼梯，正在楼前水池边洗衣服的几个妇人立刻凑在一起。 “那是谁家的亲戚？” “宋秘书家的。” “他家？宋秘书不是要调走了么？怎么还有亲戚来？” 这种时候，大家不应该避着那一家子么？ 一个认识叶芳菲的人小声说道，“那是宋秘书的娘，那个男的看着和他有些像，应该是他兄弟，不过，我咋听说，宋秘书的兄弟牺牲了呢？” 另一个人接话，“他还有一个兄弟，身体不好，刚才那人，不太像，可能是隔房的兄弟。” 姜岁看了宋明熙一眼，有些疑惑：怎么就成了隔房的了？ 第189章 搬家 姜岁看了宋明熙一眼，有些疑惑：怎么就成了隔房的了？ 宋明熙笑了笑，之前他来过几次，但一直病着，脸色苍白，身体瘦弱，和现在肯定没法比，那些人认不出来也正常。 只是，他没想到大哥要调职的事，竟然已经被传开了。 看来，有些人也迫不及待地想让大哥离开。 “小影！”刚上二楼，叶芳菲就看到弯腰在煤炉前做饭的吴小影，快步走过去接过火钳，问道，“怎么你做饭，你妈呢？” 则安出生的时候，就是吴小影亲娘照顾的月子，这一胎，她提前问了，吴小影说已经和她娘家妈说好了。 而且，她娘家妈能帮她把孩子带到一岁。 前段时间，吴小影坐月子，她隔几天就会来一趟，吴小影的娘家妈照顾的很细致。 这段时间，自家和秦家被针对，秦稠病了，她要去陪秦颂宁，本来就够乱的了，偏偏老二两口子又出了事。 算下来，她也就十几天没来过。 老大媳妇已经瘦的不成人形了。 “妈，明熙，岁岁进屋坐。”吴小影招呼几人进屋。 姜岁看到吴小影脸色有些蜡黄，再想想刚才听到的那些议论，嫂子这几天应该不好过吧。 她把手里的篮子递给叶芳菲，挽了挽袖子，“嫂子进屋歇着，我来做饭。” 吴小影，“不用，岁岁先进屋，我马上就做好了。” “你们两个都进屋。”叶芳菲看向宋明熙，“老三，把有有给姜岁，你来做。” 话落，她提着篮子，扶着吴小影朝屋里走去。 姜岁接过宋有有，也进了屋。 宋明熙摸了摸鼻子，自然地站到煤炉前。 屋里，叶芳菲让吴小影躺到床上，在她旁边坐下接连问了几个问题，“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不好，是不是生病了？对了，亲家母呢？” “嗯，前两天病了一场，已经好了。”吴小影靠在床头，解释道，“我娘家嫂子又怀上了，我妈回去照顾她了。” 知道宋明瑞要被调走，娘家妈怕被他们家牵累，就找了借口回家了。 她不怨他们，毕竟，家属院也有很多人疏远他们家。 但心情还是受了点影响，再加上去接则安的时候淋了点雨，那天夜里就开始发高烧。 她一病倒，宋明瑞不但要照顾她，还要照顾两个孩子，眼看着也憔悴了不少。 今天，她能下床了，才催着宋明瑞去上班。 她看向姜岁怀里的胖娃娃，羡慕道，“这是有有，还是弟妹会养孩子。” 这哪里像不足月出生的孩子。 躺在她旁边的小娃娃像是被吵醒了，像小猫一样哼唧了起来。 吴小影急忙把孩子抱起来，解开衣服，孩子张开小嘴使劲吸，小脸憋的通红却怎么也吸不出来。 然后，她张开嘴继续哭。 吴小影也着急，自从病了那一场，她的奶水就没了。 “这还不满三个月，怎么断奶了？”叶芳菲站起来着急问道，“有奶粉么？” 吴小影，“奶粉吃完了，明瑞已经去买了，晚上下班应该就能拿回来，我去给她热点米油。” 她早上熬了一些米油，热一热就能喂给小佳佳。 “嫂子，我来喂吧。”姜岁把有有放到床上，接过吴小影手里的宋文佳。 宋文佳到她怀里，像是闻到奶腥味，小脑袋使劲拱了起来。 找到粮袋子，抱着就不撒手了。 有有看到自己的饭饭被抢，憋着一股劲翻了个身想爬到妈妈身边，发现动不了。 只得抬起头朝着姜岁“啊啊”喊，见妈妈不理她，开始委屈地掉眼泪。 吴小影伸手想把她抱起来，她哇的一声哭的很大声。 姜岁没办法，只好让叶芳菲帮忙，把有有抱到她怀里，一边一个，小有有还是不甘心，抱着粮袋子吃了一会儿，就开始不安分起来。 “这孩子是个护食的。”叶芳菲握住她蹬小佳佳的腿。 小有有见打不到人，脖子一扭噙着奶嘴又猛吸了起来。 孩子吃饱就会打瞌睡。 叶芳菲给小佳佳拍了饱嗝，把她重新安置吴小影身边。 小有有打了个秀气的呵欠，也跟着睡了。 姜岁把她重新放在床上。 宋明熙在客厅喊了一声，叶芳菲出去端了一碗面条进屋。 等吴小影吃完面条，叶芳菲就和她商量让他们一家搬到大院，这样她也能帮着照顾几天，起码，吴小影能吃个正常饭。 听到叶芳菲的安排，坐在客厅的宋明熙接话道，“大院也不清净，我看还不如直接搬去杏花胡同，那边独门独户，做点吃食也不怕旁人说什么？” 刚才他们从楼下走一趟，那些人都会议论，家里做了肉，估计一会儿就能传遍家属院，还是独门独户方便。 他们家也有其他房产，但爸妈大哥都快走了，没必要分开住几处，何况他们兄弟三个小时候没少住在杏花胡同，那里对于他们说就是另一个家。 要是嫂子同意搬过去，他和姜岁也可以多给他们留一些吃食。 叶芳菲，“对，我也搬过去，这几天我照顾你，等送走了你们，我再搬回去。” 大院这几天也乌烟瘴气的，确实不如小院。 吴小影有些犹豫，“可是家里还有这么多东西？” 宋明熙，“我去借车，嫂子让妈帮你收拾一些紧要的东西，剩下的东西让大哥慢慢搬。” 大哥要是调出京市，这边的房子肯定也保不住，早晚都要搬去小院。 当然，老大一家搬到小院，得和老爷子打声招呼，现在老爷子去了医院，只能先斩后奏了。 吴小影咬了咬牙，“那就搬。” 这段时间，她生病了，正好给单位请了假，目前这种情况，也没必要回去了。 搬去杏花胡同也能落个清净，就是那里距离儿子学校有点远，不过也没关系，每天早上让自家男人把他送去，晚上接回来就行。 何况，也上不了几天了。 等调动的具体日期确定下来，他们一家都要离开。 宋明熙一家三口出了家属院，他找了个电话机跟周秉行打了个电话，然后去市政府找了宋明瑞，告诉他吴小影被他接去小院了。 省得他大哥下班回去发现他大嫂不再着急。 二十分钟后，一辆车开了过来。 司机下车，把钥匙交给宋明熙就离开了。 “你有驾照？”看到宋明熙坐进车内，姜岁问。 宋明熙得意地抬了抬下巴，“当然。” 他虽然身体不好，但该学的都学了。 宋明熙把车开进家属院，让姜岁带着有有在车上等着，他噔噔噔跑上楼。 第190章 胖娃娃 宋明熙把车开进家属院，让姜岁带着有有在车上等着，他噔噔噔跑上楼。 过了一会儿，他和叶芳菲一人抱着一个大包裹走下楼。 把后座和后车厢塞满。 把车上的东西搬进院子里以前宋明瑞住过的那间屋子里。 姜岁走进厨房，从空间里拿出三十个鸡蛋，一只母鸡，从水潭里捞两条一斤多重的鲫鱼，一斤红糖，小米，白面，玉米面、白菜，萝卜、土豆。 然后抱着小有有回到房间，宋明熙提着刀把母鸡剁块，焯水后炖鸡汤。 姜岁把小有有哄睡后，接下宋明熙手里的活，催着他去接人。 过了一个小时，院门被推开，叶芳菲，吴小影抱着孩子，提着行李走进来。 姜岁迎上去，接过小佳佳，看到孩子的嘴唇动了动，她轻笑，“这是又饿了？” 吴小影擦了擦眼泪，“这孩子托生在我肚子里受苦了。” 叶芳菲有些不悦，托生在她家怎么就受苦了，不过是这段时间家里事情太多，没顾上大儿媳妇罢了。 何况，都说好了她娘家妈照顾，为了感谢，她可没少出东西，现在她娘家妈不会办事，咋能怨上她这个婆婆。 姜岁急忙打圆场，“也就是嫂子生病了，才没法喂孩子，我炖了鸡汤，嫂子喝一碗，明天应该就有奶水了。” 话落，她朝着院子里喊道，“明熙，你把厨房里的鸡汤给大嫂端一碗。” 吴小影也知道自己刚才那话有些惹婆婆不高兴了，她正不知道怎么把话圆回来，现在姜岁递了台阶，她自然接话， “以前则安出生的时候，都是我娘家妈照顾，我还以为照顾孩子不难，要不然我也不会让我娘家妈离开了。” 姜岁，“事情都凑到一块了也没法。” 宋明熙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姜岁开门出去，接过鸡汤。 吴小影端着碗，吃着吃着哭了起来。 “哎哟，可不能哭。” 刚才叶芳菲心里有些不悦，但是，想到吴小影刚生了孩子，在心里叹了口气，拿着帕子给她擦了擦眼泪，劝道， “听话，你好好吃饭，就像岁岁说的，明天说不定就有奶了，没有也不担心，我找人换点奶粉票，咱们多买点奶粉，咱家的孩子，总不会饿着她。” 以前她对老大老二媳妇最满意，只有岁岁是个农村的，她不满意，现在看来关键时候，这个儿媳妇最能顶事的。 这才多长时间呀，不但买了鸡，连鸡汤都炖好了。 想到牺牲的二儿子，二儿媳，两个等着他们去接孙子，叶芳菲的眼泪也落了下来，“也不知道则浩、则许怎么样了？” “妈，你别哭，等两个孩子接回来，咱们好好养。”吴小影放下碗，擦了擦眼泪，反过来劝叶芳菲。 她嫁过来的时候，宋明康和杨慕云都已经进了部队，她与两人相处并不多，后来两人成亲，又去那么远的地方，更是一年也见不到一面。 至于那两个孩子，一面没见过，何况，她自家现在也一团乱麻，实在没那个精力顾着别人了。 一开始宋明瑞打算和婆婆一起去接两个孩子，可是老爷子和公公突然让他调去外地，一切计划就被打乱了。 “妈，咱们得快些，一会儿天就要黑透了。”宋明熙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 既然自家妈也要搬进小院，趁着有车，他帮忙搬一趟。 “哎哎，来了。”叶芳菲一边擦眼泪一边朝外走。 不等他们从大院回来，宋明瑞带着放学的宋则安回到小院。 “三婶，眠眠、元元没来么？”宋则安跳下自行车就朝院子里跑，找了一圈没有找到姜眠和姜元，这才跑去厨房找姜岁。 “和则安一样，眠眠元元也要上学呀。”姜岁蹲下身揉了揉他的头。 宋则安瘪了瘪嘴，“我想他们了。” 姜岁，“嗯，他们也想你，还让我给你带了礼物。” 宋则安眼睛一亮，“礼物，什么礼物？” 姜岁背过身，从身后的橱柜里，实际上从空间里拿出一个牛皮纸包，纸包里是熏好的猪肉干，她把纸包递给宋则安，说道，“这是眠眠元元让给你带的肉干。” 宋则安“哇哇”大叫，凑近了闻了闻，大喊道，“好香。” 不过小孩子很懂礼， 把纸包放在桌子上，跑去洗干净手，才抱着纸包朝着吴小影住的那个房间跑去。 宋明瑞把自行车放好，站在厨房门口和姜岁打招呼，“弟妹，要不要我帮忙？” 姜岁摇头，“大哥去看着嫂子孩子就行，我这边马上就做好了。” 宋明瑞确实想先去看媳妇儿，也没有推辞。 走进屋，就看到自家媳妇儿和则安正围着并排放的两个孩子看。 “看什么呢？”他走过去问。 吴小影擦了擦眼泪，笑道，“你回来了，你看这是老三家的有有。” 宋明瑞看向握着拳头睡着的小孩夸道，“是个胖娃娃。” 手上都是肉窝窝，看着比自家的孩子大了一圈。 “对不起，让你们受委屈了。”宋明瑞坐到床边，揽住媳妇儿的肩膀，这段时间事情太多了，家里就疏忽了。 吴小影靠在他怀里，“不委屈，又不是你让我没奶的，刚才我喝了一碗鸡汤，那里有点感觉了，说不定明天就有奶了。” 所有的事都挤在一起，老三两口子把事揽了过去，她做嫂子还能说什么，她即使之前有埋怨，现在也不能说出来。 她男人也不容易。 “对了，老三和岁岁给家里添了不少吃食，你别忘了给钱。”随即，她有些疑惑，“你说他们从哪里买的东西？” 宋明瑞，“还能哪？肯定走了周秉行的门路。” 他也能找周秉行，只是，他们住在家属院，有那么多眼睛看着，买太多东西会被议论。 现在回想一下，早该搬出来，这样媳妇儿也能吃点好的。 站在床边啃肉干的宋则安，忍不住用油手搓了搓小有有的肉窝窝。 被小有有像赶苍蝇似的拍了一下。 宋则安也不恼，而是又戳了几下。 直到，小有有张开嘴哭了起来，他才害怕地把手背在身后。 一个孩子哭，另一个孩子也哭。 一时之间，夫妻二人有些手忙脚乱。 特别是小有有发现抱自己的不是妈妈爸爸，哭的更狠了。 第191章 家常 “弟妹。”宋明瑞只好抱着小有有去厨房。 姜岁擦了擦手，接过小有有，小有有到她怀里，立刻不哭了。 姜岁拍了拍她的后背，对宋明瑞说道，“大哥，帮忙添一把火。” 宋明瑞答应一声。 这时，宋明熙开车回来了。 一下车就看到自家闺女红红的眼眶，他伸手捏了捏小胖妞的腮帮子，挤出一个笑容，“怎么又哭了？” 一看到他们回去，就有几家邻居上门，听起来都是安慰，细细思量，每句话无不带着打探。 他妈一直哭，要不是他紧赶慢赶把人带回来，估计还有更多人上门。 姜岁躲开他的手，嗔怪道，“别又把孩子弄哭了，快点搬，搬完正好吃饭。” 宋明瑞从厨房走出来，几人一起把叶芳菲的行李搬进宋明瑞一家的隔壁。 吴小影的饭是宋明瑞送进去的，其他人都在客厅吃。 吃完饭，说了一会儿话，周秉行就来了。 接过车钥匙并没有离开，而是拉着宋明熙小声商量，“咱可说好了，一车货，不能少。” 这是宋明熙借车时候承诺的，要不然，那车能借的那么快。 宋明熙，“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了？已经打过电话，让他准备着，我回来的时候会提前打电话通知。” 想到他们这次要去干什么，周秉行拍了拍他的肩膀，“节哀！” 宋明熙跟着叹了口气，“我也没时间伤心，现在我只担心那两个孩子......” 就是他二哥二嫂真牺牲了，或许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会伤心一下，但，其他时候，他应该没那个时间。 以后家里有五个孩子要养。 躺到床上，姜岁“嘶~”了一声 这两天实在是太累了。 但是，还不能睡，她重新坐起来，拉着宋明熙进了空间。 先去给那些家畜喂食，然后提着篮子去捡鸡蛋、捡鸭蛋，最后捡海鲜，干完活两人才安心躺下睡觉。 第二天天还没亮，宋明熙就爬起来出了家门。 姜岁也不睡了，抱着小有有进了空间。 她知道上了火车，想长时间待在空间就难了。 所以趁着现在，她又去捡了一波海鲜。 从空间出来，外面已经有些透亮。 听到厨房有声音，她小心地给有有掖了掖被角，穿好衣服推门出去。 隔壁叶芳菲也打开房门，眼睛还肿着，显然夜里没少哭。 姜岁正准备和她打招呼，就听到厨房里传来争执声。 宋国城，“我就说油放少了，你看，你看，糊锅了吧。” 姜岁挑了挑眉，老爷子什么时候回来的？ 宋明瑞，“我媳妇就是这样做的，要按你说的，那油吃不了几顿。” 他和他媳妇儿每个月定量就那么多，他媳妇又是个会过日子的，所以，他们的油每个月都能剩点。 但，要是依了老爷子，怕用不了几天这半壶油就耗完了。 宋国城，“少不少你看不出来么？” 宋明瑞正准备反驳，就看到了厨房门口站着的两人。 “妈，弟妹。”他不自在地打了声招呼。 被发现了，那就发现呗。 姜岁丝毫不尴尬，她卷袖子走进厨房，说道，“我来做吧，明熙会买包子回来，咱们熬个粥就行。” 要不然，她也不会这么安心地待在空间里。 叶芳菲跟着进来赶人，“爸，你和明瑞出去吧，这里有我们。” 宋国城丢下手里的火钳，站起来就朝外走。 宋明瑞让开位置，问道，“那小子啥时候出门的？” 小佳佳吃饱了，夜里闹的少，他难得多睡了一会儿。 “天没亮就出去了，差不多该回来了。”姜岁看着锅里切得粗细不均的炒萝卜，眉头动了动，这么干巴着，她担心炒得半生不熟。 想了想，在锅里添了点热水。 大锅里的热水烧开了，宋明瑞应该准备熬粥。 她想了想，把一大半水盛出来，打了四个鸡蛋，又撒上红糖，做了一碗红糖鸡蛋。 喊了宋明瑞，让他端给吴小影。 这才把盛出来的水重新倒回锅里，煮了一锅小米粥。 小米下锅和叶芳菲说了一声，姜岁擦了擦手回到房间，小有有睁大眼睛，正啊啊地自说自话。 听到开门声，她翻了个身。 “哎呀，咱们有有醒了。”姜岁走过去抱起她，“真乖，这次没哭。” 小有有的头拱进她怀里，姜岁就知道这是饿了。 解开扣子，小有有迫不及待地含住她的粮袋子。 这时，房门被打开。 “你回来了。”姜岁看向宋明熙，“怎么这么久？” 就是出去转一圈做个样子，顺便拿回来一些鸡蛋，结果这人出去了两个小时。 宋明熙伸手捏了捏小有有的胖脸，“这不是碰到了好东西么？” 原来，他骑着自行车穿巷子，不小心就走远了，见到一些人鬼鬼祟祟的进了一个巷子，就跟了过去，没想到那里竟然是一个黑市。 他把自行车藏好，去黑市里面逛了逛。 说到这里，他从军大衣里掏出一个油纸包。 打开油纸包，里面是两块酱牛肉，他捏起一块牛肉塞进姜岁嘴里，把纸包重新包好，说道，“这个可不好碰，一会儿你收起来，咱们路上吃。” 早上姜岁又拿出来两只活母鸡，三十多个鸡蛋，一斤红枣，他出去一圈算是过了明路，这牛肉，他得留给自家媳妇儿吃。 姜岁轻笑，伸手把牛肉收进空间。 把吃饱的小有有塞给宋明熙，她整理了衣服，进空间去忙活。 喂完鸡鸭，两人抱着孩子一起出房间。 “大嫂，要不要我帮忙喂小佳佳？”姜岁敲了敲吴小影的房门。 “岁岁，”吴小影打开门，激动地看着姜岁，小声道，“我好像有奶了。” 吃了那么多鸡蛋，总算又有奶水了，多亏了姜岁。 “那就好，”姜岁松了一口气，空间里那么多牛奶拿不出来，看着小佳佳挨饿，她心里也难受，“明熙刚才又拿回来一些下奶的东西，这几天好好补补。” 客厅里，宋明瑞正把一沓钱塞给宋明熙，宋明熙朝后退了一步，“大哥，我们有钱，倒是你，得多准备点，听说那边很穷，你们去之前，多买点东西带着。” 宋国城点头，“明熙说得对，明瑞得多准备点东西，不过，那边虽然穷点，但，靠海，你站稳脚跟，可以给他们弄点海鲜干。” 他可不知道姜岁的空间有一整个海。 第192章 妹妹是想有就有的 宋明熙点头，“对对，我听说那里有椰子、荔枝、龙眼，还有很多我没见过的水果，到时候大哥可以给我们寄哈。” 姜岁的空间里没有热带水果，要是能弄点种子就好了。 宋明瑞也没有坚持，他把钱装进兜里，一口答应，“行，你想想还喜欢吃什么，只要能寄我都给你们寄，至于那荔枝，你就不要想了。寄到你们那边也臭了。” 宋明熙，“那就寄种子，我到时候试试能不能种出来？” 宋明瑞，“你做梦呢？” 南方的果子，拿到北方种，能种出来才怪。 还有那荔枝什么的，能寄么，怕不是寄到也臭了，不过好像有荔枝干，荔枝罐头，到时候可以寄这些。 “你真想吃，我到时候给你寄点果干，罐头。” 宋明熙，“还是想要种子，我想做个试验，你懂什么是试验么？种不活起码我试过了。” 宋明瑞抚了抚额头，“行吧，到时候给你寄。” 种子能花几个钱，他愿意满足。 他是老大，则浩，则许本来应该跟着他们的，老三现在等于替他承担了责任，他这个弟弟，在他没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成长成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了。 下午四点半一家三口坐上火车。 这次的卧铺是中铺和下铺，车厢里依旧只有他们一家三口。 两人商量了一下，宋明熙抱着小有有坐在下铺，姜岁去了中铺，拿出块粗布单子把中铺围上，在被子下塞了一个包袱，就进空间捡鸡蛋。 出空间撩开帘子朝下铺看了一眼。 正抱着小有有的宋明熙像是有感应，抬头对上姜岁的目光，站起来小声说道，“干不完就算了，别累着了。” 空间里那么多活，一个人得干好长时间。 姜岁见隔间没其他人，朝他的手里塞了一盒饺子，凑到他耳边小声问，“还有多长时间到下一站？” 宋明熙看了看手表，“半个小时！” 姜岁，“那我再去干一会儿。” 鸡蛋捡完了，鸭蛋鹅蛋还没捡呢，正好趁现在去干干活。 半个小时后，火车在一个大站停靠，姜岁说有些饿了，宋明熙下车去买烧饼，姜岁抱着小有有看着窗外，这时，有人进了他们的包厢，姜岁看过去，是一对母子。 女人对上姜岁的目光，和善地笑了笑，“你好。” 姜岁点头回答，“你好。” 萍水相逢，一个招呼足矣。 宋明熙拿着烧饼端着一茶缸开水走进来，姜岁装模作样的把手伸进床底下的麻袋里，拿出一个油纸包，油纸包里是切好的牛肉片。 这是姜岁刚才进空间切得，这样更方便吃。 宋明熙把牛肉夹进烧饼，递给姜岁。 姜岁咬了一口，听到旁边很大的口水吸溜声。 她看过去，只见对面小男孩正直勾勾地看着她......手中的烧饼夹肉。 被一个孩子这样瞅着，姜岁立刻感觉自己有些吃不下去。 女人也发现了她儿子的反应，不好意思地冲着姜岁笑了笑。 侧身挡住小男孩的目光，从兜里掏出一个烧饼，一个茶叶蛋，把茶叶蛋夹进烧饼里递给小男孩，“乖，这个也好吃。” 小男孩把目光移开，接过烧饼咬了一口，对着他妈妈笑了笑，“妈，好吃。” 吃了饭，抱着小有有去了中铺。 宋明熙睡在下铺。 凌晨两点多，姜岁迷迷糊糊醒来，给小丫头喂了一顿夜奶，换了尿布，抱着她进了空间。 把她放在茅草屋的床上，姜岁就去捡海鲜。 一个小时后重新抱着小有有出空间。 五点多，又到了一个大站，这次火车停靠时间长。 宋明熙下车买了一些卤猪肉头，酱萝卜，油条，小米粥。 这时，他们的隔间又住进来三个年轻人。 吃了饭，宋明熙爬去中铺睡觉。 姜岁抱着小有有在车厢里走了走，等小有有困了，她才回到铺位上，拉着单子遮掩着，一边喂小有有一边哄睡。 把睡着的孩子放在床上，她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 但，她感觉一直有人看她，抬头看过去，就对上了一双好奇的大眼睛。 是对面下铺那个小男孩。 对于小孩子，姜岁总会多一份宽容，何况这孩子明显被家里人教的很好，姜岁冲着小男孩笑了笑。 小男孩害羞地把脸埋进正在打毛衣的女人怀里，然后凑到女人耳边，自以为很小声地说道，“妈，那个妹妹真好看，我也想要个妹妹。” 女人手里的毛线针一顿，朝着姜岁笑了笑，然后一巴掌拍在小男孩的背上，“做什么美梦呢？妹妹是想有就有的。” 她生了两个儿子，自以为能在婆家挺直了腰板，就和男人说不生了，可是她男人想要个女娃娃，经常在她耳边唠叨谁谁家的闺女好看。 久而久之，她也心动了。 结果，又生出来个讨债鬼。 如今老三四岁了，她男人去年和她商量再要一个，说他都梦到闺女叫爸爸了，第四个肯定是女孩。 她想着，那就要吧，谁知道都过去一年了，身子还没动静。 她想这辈子，她只有三个儿子的命了。 “不么？我就要妹妹。”小男孩摇着他妈的胳膊，“要不，你和姨姨说说，把她家的妹妹送给咱们。” 姜岁，“......” 小有有太受欢迎了，也有点苦恼。 但，这么大声也不能继续当成没听见。 她放下书，低声说道，“妹妹不能给你哟，这是姨姨家的宝贝。” 话落，她从兜里掏出一颗水果糖塞进小男孩手里。 “不能收。”女人急忙阻拦。 “没事，就一颗糖。”姜岁捏了捏小男孩的腮帮子，“这是妹妹给哥哥的礼物，妹妹也喜欢哥哥呢。” 小男孩握紧手里的糖，认真地点了点头，声音都提高了几分，“嗯，我也喜欢妹妹，超喜欢的。” 躺在床上的小有有哼唧了两声，小男孩以为他把妹妹吵醒了，伸手捂住自己的嘴。 姜岁侧身轻轻拍了拍小有有的后背，小孩睁开眼看了一眼，伸手要抱，姜岁知道她睡醒了。 她也不强求，小孩子白天少睡点，夜里才能睡的更香。 “妹妹醒了么？”小男孩走到姜岁身边小声问。 第193章 缘分 姜岁给有有换了尿布，把她抱在怀里，轻声道，“你要不要和妹妹玩？” “要的。”小男孩眼睛亮晶晶的，伸手去牵小有友的手。 “怪不得我家这皮小子这么喜欢妹妹，你家这孩子养的真好。”女人笑着夸道。 “小孩子么，只要吃头好，就好养活。”姜岁拿起一块棉布给小有有擦了擦口水。 “妹妹叫什么名字？”小男孩好奇地问道。 “她叫有有，你呢，你叫什么名字。”姜岁反问。 “我叫赵良辰。”小男孩对这个名字颇为满意，他拍了拍胸脯，“这是我爷爷给我起的名字，比哥哥的好听。” 姜岁，“姨姨也感觉很好听呢。” 赵良辰笑着眯起了眼。 两个小孩一起玩，其实就是赵良辰一会儿捏捏小有有的小手，一会儿戳戳她的小脸，或者对着小有有做鬼脸。 姜岁也不管他们，在家里，双胞胎也喜欢这样和小有有玩，两个妈妈互相介绍了姓氏，小声讨论了几句育儿经。 毕竟是萍水之交，除了孩子，好像也没有其他话题可聊。 不过，姜岁还是从丁巧凤的话中听出，她男人应该是部队的。 但，那也不重要。 两个小时后，宋明熙睡醒，从中铺爬下来，小有有立刻伸出胳膊，“啊啊”喊了两声。 宋明熙顺手把她接过去，抱在怀里拍了拍她的背，朝着丁巧凤点了点头，对姜岁说道，“我带着有有出去走走。” “妈，我也要出去走走。”赵良辰立刻表态。 妈妈说火车上有拐子，不让他乱走，可是跟着叔叔应该没事吧。 宋明熙看向丁巧凤承诺道，“我就在车厢里走，不去其他地方。” 他有认真观察这对母子，做事很正派，而且自家媳妇儿好像和那女子聊的很好，他不介意帮她看一会儿孩子。 “皮小子，跟紧叔叔。”丁巧凤摆了摆手。 “好嘞！”赵良辰答应一声小跑着跟了上去。 丁巧凤不放心地站在隔间门口看了一会儿，发现他们确实没有走远，这才放心地回到隔间坐下。 “妹子要去新市？”丁巧凤主动开口。 她感觉这一家挺好相处的，要是去一个地方，路上也好照应。 姜岁，“嫂子也要去新市。” “可不是，我家男人在那里当兵，我们算是回家。”既然想拉近关系，丁巧凤更健谈了些，“你们呢，探亲还是回家？” 姜岁摇了摇头，“我男人的哥哥也是军人，前段时间家里接到部队的消息，他和嫂子牺牲了，我们去接两个小侄儿。” “啊？”丁巧凤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朝下面问了。 牺牲？ 她在家属院见到太多了，所以，每次男人出去做任务，她都非常担心。 可，她没从这两人脸上看出伤心。 但，她还是安慰了一句，“节哀！” 姜岁摊了摊手，“其实，我没见过他们，今年通了两次信，感觉人应该还不错。” 所以她没办法表现出伤心，特别是现在，表现给瞎子看呀。 而且，她没看出宋明熙有多伤心。 丁巧凤表示理解，人已经死了，伤心又能怎么样，主要是孩子，她看这两人生活不差，脾气也不错，两个孩子跟着他们应该也差不了。 吃了晚饭，宋明熙在下铺带着两个小孩玩，姜岁去了一趟厕所，进空间给猪添了提前准备好的食水。 那几头猪食量大，每天喂三次，像兔子，鸡鸭鹅这些，每次多准备一些吃食，就够它们消耗几天。 何况鸡鸭鹅本来就是散养，即使忘了，它们也能自己找吃的。 晚上八点多，她抱着小有有回到上铺，陪着小有有玩了一会儿，把小孩哄睡，她也跟着睡了过去。 凌晨，早上上车的那三人先后下车。 小有有第三次被吵醒，姜岁看了看时间，凌晨三点。 她想了想，抱着小丫头进了空间。 先去捡了海鲜，然后去捡鸡蛋、鸭蛋，看还有时间，急忙去洗这两天攒的尿布。 当然，宋明熙也会装样子洗一些，挂在床头阴干。 倒是也没人嫌弃，毕竟沾了屎尿的尿布更难闻。 洗好尿布已经六点多，想了想，她直接去山上给猪添了食水，又在鸡圈，鸭棚撒了一些粮食。 干完活，抱着孩子出空间，刚躺下不大一会儿，车又要到站了。 她掀开帘子，宋明熙悄悄松了一口气。 天知道他有多担心，就怕有人突然进来掀帘子，好在有惊无险。 他站起来小声说道，“我去买饭？” 姜岁点头。 火车是第五天上午到站的。 姜岁抱着孩子，宋明熙拿着行李护着几人一起下车。 从火车站出来，一家人又跟着丁巧凤母子去了火车站附近的长途汽车站。 有个熟人带着，省了他们很多功夫。 准备排队买票的时候，姜岁这才得知他们要去同一个地方。 她心里一动，问道，“你们不会也要去军区家属院吧？” 丁巧凤，“你们要去军区家属院，你们是谁家的亲戚？” 她已经离开家属院两个多月了，所以这段时间，是谁牺牲了。 小宋的哥哥，肯定也姓宋，她想到一个人，仔细想来，两人还有一些相似的地方，对，名字也相似。 她猛地睁大眼睛，“你们是宋副营的家人？宋副营和杨妹子没了？怎么会？” 明明她走的时候，杨妹子还好好的，这才过去两个月，这人怎么说没就没了。 宋明熙也没想到会这么巧，这个时候，也没必要防着人了，他声音低沉，“我二哥叫宋明康，二哥二嫂前段时间一起去执行任务牺牲了，部队通知我们来接两个孩子。” 顿了顿，他深吸一口气，“既然咱们去一个地方，嫂子放心的话可以把证明给我，我去排队买票，你和我媳妇站在外面等着。” “那就麻烦小宋了。”丁巧凤也没推辞，直接把自己的证明材料和钱递给宋明熙。 以往带孩子出门，她都不敢闭眼，这几天多亏了这一家，她才如此轻松。 如今又是去一个地方的，还是认识的人的亲戚，她就更没什么顾虑了。 不过去买票前，肯定要先把几个人安置好。 宋明熙提着两家行李走在前面，姜岁抱着小有有，丁巧凤牵着赵良辰，几人朝站台旁一个背风处走去。 刚站定，就看到一辆汽车开过来，在距离进站口几米远的地方，一个男人抱着一个小孩跳下车，下车的时候，小孩脸上的围巾掉了下来...... 第194章 抢孩子 刚站定，就看到一辆汽车开过来，在距离进站口几米远的地方，一个男人抱着一个小孩跳下车，下车的时候，小孩脸上的围巾掉了下来。 赵良辰突然眼睛睁大，指着那男人的方向喊道，“则浩！” 说着，抬起小短腿就要追上去。 丁巧凤一把拉住他的衣领，“乱跑什么？则浩在家属院。” “不对，就是则浩。”赵良辰着急解释，“妈，你看。” “则浩？宋则浩？”宋明熙顺着赵良辰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那男人裹得严严实实的，孩子脸上也重新围上围巾。 就算不围围巾，他也认不出来，因为前世今生，他们都没见过。 “对，则浩，宋则浩，”赵良辰跺了跺脚，“妈，你看他的围巾......” 那围巾是他妈为了感谢杨婶子织的，织围巾的时候，还织了一朵花，他也想要带花的围巾，所以他记得可清楚。 此时，宋明熙已经听不到那些了，则浩怎么会在这里？ 他一把抓住丁巧凤的胳膊，问，“嫂子你认识那男人么？” 丁巧凤摇头，“认不出来，但那围巾和我给则浩织的差不多。” 她不确定别人会不会有一样的围巾。 不管了，眼看着那人已经走出十几米，宋明熙决定先把人拦下来再说。 万一真是则浩呢，那男人会不会就是拐子？ 前世，则浩被拐走不会就是这个时候吧？ 他丢下手里行李朝着那个地方冲了过去。 姜岁一看情况不对，把小有有塞到丁巧凤怀里，把她朝门岗的方向推了推，快速说道，“嫂子，你去门岗里躲着，我去帮忙。” 说着，她打开袋子从里面，实际上从空间里拿出一把菜刀。 那男人正低头走路，突然被人撞了一下，然后怀里一空，他心里一惊，抬头一看，怀里的小孩被另一个人抱走了。 那人抢过小孩后，一把拉下小孩头上的围巾，他就知道可能要坏事。 “你是谁，抢我家孩子干什么？”他扑过去想把孩子抢回来。 宋明熙看到小男孩脸色苍白，这么大的动静还是一动不动，这不是一个正常孩子的反应，这是被下药了。 不管这个孩子是不是则浩，对面男人的身份是清白不了了。 他抱着孩子后退几步，躲开男人的双手，厉声质问，“这真是你的孩子？” “敢和老子抢，我看你是活不耐烦了。”男人从腰间掏出匕首，朝着宋明熙捅了过去。 “啊，刀，杀人了。” 周围正在看热闹的人，看到刀，立刻尖叫着四散跑开。 宋明熙手里抱着孩子，没法回手，只能狼狈躲闪，胳膊上被划了几下，穿得厚，倒是没出血。 这时姜岁也跑到了男人身边，举起手里的菜刀不管不顾地朝着男人身上砍去。 男人没防备，她的刀从男人肩头划过，划破了他的衣服，但没伤到人。 男人脸色一变，手里的匕首扭转方向朝着姜岁砍去。 宋明熙大惊失色，好歹他小时候被送去军营里训练过，虽然有些年头没练过了，但还有点记忆，姜岁可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看到那匕首马上要落在姜岁身上，他抱着孩子想冲过去。斜刺里突然冲出一个持刀的矮个男子，挡住了他的去路，他慌忙躲闪。 姜岁看着尖尖的匕首，举起手里的菜刀。 “铛！”那匕首正正好砍在她的菜刀上。 她手腕一痛，眼看着菜刀要脱手，她急中生智，身子一矮，手里的刀快速通过空间一进一出，横着砍向男人。 男人的衣服再次被划开一道口子，他发狠道，“你这娘们，活腻歪了。” 丁巧凤脸色大变，抱着小有有，拉着赵良辰一边跑一边大喊，“同志，同志，有人贩子，快抓人贩子。” 矮个男人拿着刀把宋明熙逼退几步，经过和姜岁对峙的男人，低声喊道，“治安员来了，快走。” 那男人也不恋战，选了一个方向扭头就跑。 姜岁来不及多想，把手里的刀甩了出去，然后一头撞在那要逃跑的男人后背，男人踩到一块冰上，踉跄几步扑倒在地，姜岁顺势坐到男人背上，死死抱住那人的脖子。 “站住！”进站口和售票口同时冲出几人。 有两个人跑向姜岁这边，另外两人跑向那矮个男人。 “媳妇儿，没事吧？”宋明熙抱着孩子跑过来，他不敢把孩子放下，谁知道围观的人中还有没有那些人的同伙。 “那人跑了？”姜岁松开手，问道。 宋明熙，“没有，媳妇儿的准头很好。” 好到离谱的好，随便甩出一刀，就甩到了那人的大腿上，他看到那人大腿流血了。 “你们两个跟着去治安局。”两个治安员钳制住被姜岁压在身下的人，对着姜岁两人说道。 这时，丁巧凤带着两个孩子跑过来。 看清宋明熙怀里的小孩，惊呼道，“真是则浩！” 宋明熙抱紧怀里的孩子，所以，他们在晚来一天是不是就见不到人了？ 差点，就差一点。 是谁，二哥二嫂刚出事，就把主意打到一个三岁的孩子身上。 “同志，能不能先让我们去医院？”宋明熙上前一步拦在几人面前，“这么大的动静，这孩子都没醒，怕不是被喂了药，先让医生看看，时间长了，对孩子不好。” 年长的治安员扭头吩咐，“小武，小方，你们跟着去。” 几人先去拿自己的行李，发现行李不见了。 宋明熙看向小武，“同志，我们的行李丢了。” “没丢！没丢！”一个老大爷从门岗跑出来，“刚才看你们都去抓人贩子了，我就把行李提到我那小屋里了。” 他指了指门岗。 小武，“张大爷是个好同志，值得信任。” 宋明熙松了一口气，对着张大爷点了点头，“谢谢大爷，我们要跟治安同志去做笔录，行李能先放你那儿么？” 张大爷点头，“回头你们来拿就行。” 几人先去了医院，小武帮着找了个医生。 医生检查完，吩咐护士给宋则浩带上氧气面罩，输液，又打了一针强心针。 小武和小方掏出本子询问几人事情的经过就离开了。 半小时后，宋则浩的手指动了动。 “妈，则浩的手动了。”一直趴在床边的赵良辰扭头喊道。 几人急忙跑过来。 看到宋则浩的眼睛还闭着，丁巧凤在赵良辰的背上拍了一下，“哪醒了？” 第195章 出院 看到宋则浩的眼睛还闭着，丁巧凤在赵良辰的背上拍了一下，“哪醒了？” “就是醒了”，赵良辰感觉这一巴掌挨得有些冤屈，他伸手推了推床上的宋则浩，“则浩，你快睁开眼看看，我是良辰，赵良辰。” 宋则浩皱了皱眉头。 宋明熙急忙跑出去喊医生。 医生很快来了，又是一通检查，“迷药有后遗症，这几天仔细照顾着。” 宋明熙，“醒了就能出院么？” 医生点头。“只要意识清醒，就能出院。” 虽然在医院养更好一些，但，很多人选择回家养。 不知道孩子什么时候才能完全清醒，总不能大家都守在医院里，姜岁和丁巧凤带着孩子去了医院附近的国营饭店。 “也不知道则浩这孩子怎么跑出来的？”丁巧凤到现在还想不通，宋则浩怎么离开的家属院，又怎么被带到这么远的地方？ “嫂子，别想了，等则浩醒了问问他。”姜岁让丁巧凤帮忙抱着孩子，她去把他们点的饭端过来。 早饭吃了一点垫罢了一下，刚才又与那人打了一架，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吃完饭，姜岁又要了两个馕，用油纸包好塞进她带来的布兜里。 她倒是想多买一份饭给宋明熙带回去，可惜明面上他们没带饭盒。 让丁巧凤带着孩子在饭店里等着，姜岁回去给宋明熙送饭，又偷偷给他塞了两个鸡蛋。 然后回到饭店和丁巧凤汇合后一起朝招待所走去。 她空间的神水或许能让宋明浩快点醒来，可是这里到处都是人，她没法进空间，只能先去招待所办理入住。 几人先去老大爷那里拿了行李，然后住进了汽车站附近的招待所。 关上房门，姜岁抱着小有有进了空间。 快速地喂了几头猪，然后拿着之前宋明熙找来的，给她存奶水的玻璃瓶子，装了一瓶子兑了温开水的神水。 把神水放进空间仓库，出了房间，敲响隔壁的房门。 看到站在门内的丁巧凤说道，“嫂子，我去医院一趟，车票你不用担心，一会儿让我男人去买。” 丁巧凤，“你们明天还走么？” 姜岁，“得等则浩醒了才能确定。” 丁巧凤抿了抿唇，“买票先不急，咱们一起走。” 现在这样，她不可能带着儿子离开，而且，一起走还能有个照应。 不过，她打算一会儿给自家男人打个电话。 让他查查小则浩怎么离开家属院的。 对面的赵邦国接到媳妇儿的电话，先是心里一紧，又是一松。 他都不知道宋则浩被人带走了，幸好人找回来了，要不然他们怎么对得起宋明康两口子。 “你不要着急回来，家里两个孩子都很好，你跟着那一家人，把他们安全带回来。”赵邦国嘱咐道。 “还用你说。” 丁巧凤翻了个白眼，想到这是打电话，自家男人又看不到，她咳了一声继续说道，“你派人去看看则许。 大的刚出事，要是小的也出事了，我看你们这些领导也不要当了，都回家种田得了。” “放心，我这就派人过去。”赵邦国说道。 放下电话，他揉了揉额头，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宋明康夫妻刚牺牲，有些人就开始不安分了。 想到这里，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站起来朝着门外走去。 医院里，姜岁推开病房门，发现宋则浩已经醒了，只是小孩子精神不太好，看到姜岁，甚至朝被子里缩了缩小身子。 姜岁把手里的布兜递给宋明熙，宋明熙意会，掏出瓶子。 坐到床边轻哄，“则浩，来，把这瓶水喝了，喝了病就好了，咱们明天回去接则许好么？” 宋则浩看了宋明熙一眼，听话地一口气把水喝完，又看向宋明熙。 “还要？”宋明熙问。 宋则浩点头。 姜岁背过身，很快手里多了一玻璃瓶的温牛奶。 喝完奶，宋则浩还想再要，宋明熙揉了揉他的头，“听话，晚会儿再喝。” 宋则浩这几天应该没好好吃东西，他怕喂的多了，小孩子的肠胃受不住。 这时，医生走进来，又给宋则浩做了几个检查。 宋明熙，“医生，孩子不说话，是不是声带受损了？” 医生又检查了宋则浩的嗓子，最后得出结论，“应该被吓到了，你们家人多陪伴。” 宋明熙又问，“能出院了么？” 医生看了他一眼，“现在办理出院也行，明天带着孩子来复查。” 病人的情况，小武跟他说了一些，他知道这孩子被拐卖了，也是孩子幸运，正好碰到了他叔叔，又把他抢了回来。 他担心，孩子叔叔不顾孩子的身体着急带孩子离开。 宋明熙点头称是。 他确实着急，则许那边还不知道什么个情况？ 办了出院，宋明熙抱着宋则浩，姜岁抱着小有有一起回到招待所。 刚打开房门，隔壁的门也开了。 “你们回来了，”丁巧凤探出头打招呼，看到宋则浩，急忙走过来，“则浩醒了？乖，还记得姨姨么？” “则浩，你醒了。”赵良辰噔噔噔跑出来，踮脚拉住宋则浩的手。 “先进屋。”宋明熙推开房门，把几人让进屋，和丁巧凤说了一声，就拿着钱票匆匆出门。 “则浩怎么样？”丁巧凤问，“明天能走么？” “没事！”姜岁把小有有放在床上，从包裹里拿出一包糕点放在桌子上，让赵良辰和宋则浩一起吃，然后拉着丁巧凤坐下，“医生说则浩没事。” 至于医生说的复查，他们可不打算去，毕竟神水效果太好了，万一被检查出什么怎么办？ 赵良辰拉着宋则浩巴拉巴拉说了好多话，发现宋则浩不回他，他着急地向姜岁求助，“姨，则浩咋不说话？” 姜岁摸了摸他的头，“则浩被坏人吓到了，过两天就好了，良辰多陪陪他，他就不害怕了。” 她发现了，面对赵良辰，则浩还是不说话，但是没有面对他们那么紧张。 赵良辰认真地点了点头，“好，我多陪他。” 丁巧凤压低声音问，“医生怎么说？” 姜岁，“医生检查了，声带没事，让家人多陪陪他。” 只是他们与则浩来说还算是陌生人，孩子心里恐怕还存在戒备。 宋明熙很快就回来了。 姜岁诧异，“怎么这么快。” 宋明熙声音轻快，“看门的大爷帮忙走了个后门。” 要是排队，还不知道要排到什么时候呢。 关键是，就怕排到了也没票 第196章 走后门 “对了，一会儿小武会来看则浩。”他刚才去买票的时候，碰到小武，就把宋则浩的情况告诉了他，小武说要亲自上门确认。 果然，宋明熙刚喝一杯茶，小武和小方两个治安员就来了，还把他们落在现场的菜刀送了回来。 两人问了宋则浩几句，孩子一声不吭，两人对视一眼。 孩子这情况他们也去医院询问了，是受了惊，只能等他愿意开口。 把两人送出招待所，宋明熙小声询问案子的情况。 丁巧凤带着赵良辰一离开，宋则浩就缩在床角，但，他会偷偷瞄小有有。 小有有也对着他啊啊叫。 夫妻二人故意不去看两个孩子的互动，而是小声商量了几句，过了一会儿姜岁就去敲隔壁的门。 两家人一起朝国营饭店走。 “良辰喜欢吃什么？”姜岁问赵良辰。 中午吃过抓饭的赵良辰举手，“我要吃羊肉泡馍。” 这几天他感觉太幸福了，吃了好多好吃的。 丁巧凤看了看自己儿子，不好意思道，“不能再让你们请了。” 中午的饭钱就是姜岁付的，说是感谢他们，总不能晚上还让别人掏钱。 再说，她家也不缺那口吃的，只是要养三个儿子，难免要算计一些，但，她不喜欢占别人的便宜。 姜岁，“嫂子，这几天还要麻烦良辰多陪陪则浩，可不得提前贿赂一下。” 丁巧凤轻笑，“不用贿赂，我和你二嫂处的挺好的，只是......哎！” 怎么说去就去了呢？ 太突然了。 姜岁看到宋则浩听到丁巧凤的话抬头看了一眼，心里一酸，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轻声问，“那则浩想吃羊肉泡馍，还是抓饭，或者面条。” 宋则浩低着头不吭声，两只小手不安地捏着衣襟。 最后，姜岁做主，让他和赵良沉分吃了一碗羊肉泡馍。 看着他吃完，还打了一个小小的饱嗝，几个大人都暗暗松了一口气。 回到招待所，宋明熙先去柜台打了个电话，然后带着宋则浩去了招待所的澡堂。 洗了澡，换上姜元去年穿的衣服，倒是正正好。 睡前，让宋则浩喝了一杯牛奶。 看着他呼吸均匀，姜岁掀开被子进了空间。 干完活窝进宋明熙怀里，秒睡。 早晨醒来睁开眼一扭头就对上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那双眼睛看到姜岁惊慌地重新闭上了，只是那眼睫毛一直在动。 姜岁轻笑，没任他装睡下去，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脸，轻声问，“则浩醒了，咱们起床好不好？一会儿去坐车，过几天就能见到弟弟了。” 弟弟？ 宋则浩又睁开眼睛。 姜岁像是没看到他的反应，自顾自说道，“则浩是不是也想弟弟了，小婶婶还没见过弟弟呢？到时候则浩得帮小婶婶介绍。” “醒了。”宋明熙端着盆推门进来，“我刚兑的热水，快来洗脸。” “你给则浩穿衣服。”姜岁坐起来，顺手抱起刚睁开眼，拱到她胸前的小丫头，背过身给小丫头吃奶。 一家人正收拾着，房门被敲响，宋明熙走过去打开门，门外站着牵着赵良辰的丁巧凤。 “收拾好了么？”丁巧凤问。 “嫂子先去饭店，我们马上就来。”宋明熙朝房间里看了一眼，“我们还要一会儿。” 丁巧凤点头，提着行李拉着儿子下楼去了。 姜岁把几包糕点塞进包裹里，一些用不到的东西被她偷偷收进空间。 宋明熙抱着小有有，宋则浩拉着他的衣襟，一家人一起下楼退房。 到饭店的时候，丁巧凤已经点好饭了。 姜岁也没有推让，大大方方坐下吃早饭。 走之前又去买了几个馕带着。 到汽车站的时候，天依旧是黑的。 不过已经有很多人在等车了。 宋明熙看到那么多人，拉住一个问了问，竟然都是去一个地方的，他叹了口气，直接放弃排队。 让姜岁几人在原地等着，他提着个小布包去了出站口。 “小宋干什么去了？”丁巧凤小声问。 “找人，”周围没其他人，姜岁朝着人群抬了抬下巴，“那么多人，挤到孩子怎么办？” 他们带着三个孩子，万一再碰到那坏心思的...... 昨天买完票回去，宋明熙就和她说了今天的几种安排。 还让她从空间拿出一瓶好酒，两盒好烟。 “这里有小宋认识的人？”丁巧凤更加疑惑了，这两人不是第一次来么？ 她记得昨天还是她指的路。 姜岁，“昨天认识的呀！” 丁巧凤,“.....” 萍水相逢，这两人都敢去攀关系，也不怕人家把他们撵出来。 但，显然，她猜错了。 因为宋明熙已经拨开人群走了过来，提起地上的行李，抱起宋则浩对着几人说道，“跟上。” 张大爷见到宋明熙领着人过来，背着手走在前面。 很快就到了一辆汽车旁。 司机正举着手电筒围着汽车检查。 “小刘，今天你跟车？”张大爷问道。 “嗯，大爷，你这是？”刘司机看了看落后他几步几个人，凑到张大爷身边小声问道，“他们要去哪？” “去南疆，昨天车站外拐子那事儿，你听说了么？” 张大爷也跟着压低声音，“那男人抱着的小娃娃就是那被拐带的孩子，我听小武说，孩子父母都牺牲了，老家叔叔来接，没想到碰到这事儿。 幸好碰上了，要不然咱都对不起英雄，这不，他们要去料理英雄的后事，路上你照应些。” 昨天那拐子可是从他车上下来的，他咋可能不知道，他还看到那女人拿刀了呢，刘司机朝张大爷身后看了一眼，一眼就看到了姜岁，他咽了咽口水。 这女人也恁厉害了，但是想到孩子的父母，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大爷，把人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张大爷扭头喊道，“小宋，你过来。” 宋明熙急忙上前，张大爷给两人做了介绍。 先让姜岁和丁巧凤带着孩子上车，宋明熙留在后面，谢别张大爷，又给刘司机塞了一包烟，才跟在几人后面上车。 车厢里很黑，几人在靠近司机的空座位上坐下。 丁巧凤坐到位置上，还感觉像是在做梦，每次坐长途汽车，都像打了一仗，第一次这般轻松。 十几分钟后，又来了一家三口。 第197章 现在硬闯，像是去打架 十几分钟后，又来了一家三口。 姜岁看到那男人塞给小刘司机一包东西，小刘司机再次把车门打开。 那几人显然没想到车上有人，看到姜岁几人愣了一下，随后他们收回目光，在第三排坐下。 八点半，售票员来了，看到车上坐着的人，并没有疑惑，上前查了几人的票。 接着，刘司机也坐上了驾驶座，汽车开出停车位。 外面人看到汽车一窝蜂地挤过来。 姜岁伸手把小有有身上的被子朝上面拢了拢，然后捂住她的耳朵。 她有点庆幸提前上车了，要不然就这架势，估计能把人挤扁。 他们还带着孩子，要是没有位置，那就更麻烦了。 汽车比火车难受多了，走走停停第四天才到地方，姜岁抱着小有有跳下车，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宋明熙去和刘司机打了声招呼，几人跟着丁巧凤朝着站外走。 “嫂子，嫂子。”一个小战士跑过来，接过丁巧凤手里的行李。 然后看向宋明熙几人，“你们就是宋副营的家人吧？赵团让我把你们一起接回去。” 宋明熙点头，“谢谢同志。” “不谢，不谢！”宋营长的家人还怪礼貌哩，钱小峰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在路边等了一会儿，部队的采购车就开过来了，宋明熙是男人怕他不自在，钱小峰让他抱着小有有坐在了前面的车厢，姜岁带着宋则浩和丁巧凤一起爬上后车箱。 汽车开到百货大楼附近，又接了几个妇人，那些人见到丁巧凤热情地和她打招呼，但是在看到丁巧凤身边的姜岁时，几人顿了顿。 其中一人悄悄问，“这是哪家的亲戚？” 站在她旁边的妇人“咦”了一声，指着姜岁身边的宋则浩喊道，“这，这不是宋副营家的则浩么？ 他怎么在这里？秀秀，你不是说则浩被你婆婆送去亲戚家了么？” 宋则浩被拐只有少数人知道，所以家属院的人看到他很奇怪。 “哎呀，则浩在哪？”王秀秀趴开几人，跑到宋则浩身边，伸手想去抱他。 小孩子吓得整个人缩到姜岁怀里。 “则浩，你怎么了，你不认识婶子了么？”王秀秀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你...你怎么能不认识婶子？” 说着，说着，捂着脸呜呜哭了起来。 丁巧凤扶起她，“这孩子遭了大罪，现在不能说话了。” 王秀秀抬起手臂擦了擦眼泪，“怎么这样？” 姜岁摸了摸宋则浩的头，看向王秀秀，“是呀，怎么会这样，我家好好的孩子，这才多长时间呀，怎么会一个人出现在新市，我们也奇怪。” 王秀秀擦眼泪的动作一顿，“你啥意思？你怨我们，我家帮着看孩子还看错了？” 姜岁，“你没错，是我们的错。只是我家孩子刚受过惊吓，嫂子你别吓到他了。” 丁巧凤打圆场，“则浩怕人，也就姜同志这几天照顾的尽心，孩子才放下心防，咱们呀，想亲近孩子，也得悠着点。” 顿了顿，她指着姜岁介绍，“这位同志是则浩的小婶，这不，知道宋副营两口子出事了，他们特意来接两个孩子。” “啊，来接人的呀，”站着的几个妇人隐晦地瞄了王秀秀一眼，他们都知道王秀秀家想收养则许，现在人家老家来人了，王秀秀一家的算盘怕是要落空了咯。 而且则浩小婶说了什么，孩子一个人出现在新市，这么小的孩子怎么跑到那么远的地方，怕不是被拐了吧？ 王秀秀明显知道，却一点口风都没露。 “嫂子们，坐好了么？”钱小峰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 “坐好了。”几个妇人答应一声，连忙就近找位置坐下，王秀秀也寻了个稍远的位置坐下。 姜岁从王秀秀的反应中看出了些门道，看来，则浩的被拐和这家人脱不了关系。 要不然小家伙不会这么怕王秀秀，王秀秀也不会见到宋则浩这么紧张。 把宋则浩抱在怀里，轻轻拍他的后背安慰，等小家伙情绪稳定了，她从包裹里拿出两块糕点分给他和赵良辰 吃完糕点，没多大一会儿，小家伙就在她怀里睡着了，一只手还抓着姜岁的衣襟。 就像丁巧凤说的，这几天他们可没少费心思，刚开始的两天，宋则浩很怕人，睡觉也不敢睡实。 现在才好了一些。 下午一点，汽车在家属院门口停下。 姜岁见那个叫王秀秀的女人第一个下车。 “秀秀，怎么走那么快？”一直等着看笑话的妇人冲着王秀秀的背影喊了一声。 王秀秀走的更快了。 丁巧凤也感觉出了不对，拉着那妇人小声问了几句。 姜岁一家则跟着钱小峰去门岗做登记。 登记后，钱小峰说道，“宋副营的房子还在，两位同志是住在他家还是去招待所。” 宋明熙看向姜岁，显然让她做决定。 姜岁，“去二哥家住吧。” 住在外面总没有住在家里方便。 丁巧凤走过来，“既然这样，小峰你去忙吧，我带他们过去。” 钱小峰挠了挠头，“那就谢谢嫂子。” 他得去跟赵团汇报。 那几个妇人也没走，而是跟着他们一起。 经过乔营长家的时候，一个女人冲着那个紧闭的大门喊道，“秀秀，则许的叔叔婶婶来了，快点把孩子抱出来。” 姜岁脚步一顿，看着那门，问，“则许也在这家养着？” 那女人笑道，“可不是。” 姜岁无语，则浩都丢了，则许怎么还在这家，这些领导有些不给力呀。 “妹子。”丁巧凤喊了姜岁一声，“要不要去把孩子抱回来了。” 姜岁收回目光，对着丁巧凤笑了笑，“嫂子，快帮我们带路，这段时间多亏他们帮忙照顾则许，我们得回去收拾收拾，带着礼物上门。” 嗯，那女人故意避着他们走，明显不欢迎他们一家。 欢迎不欢迎的，也无所谓，但，现在硬闯，像是去打架。 没摸清情况，她还是决定先把礼节做足了。 丁巧凤点头，“是该正式点。” 她刚才和人打听了一下，宋副营两口子一起去出任务，找人照顾孩子，王秀秀主动提出她家能帮忙。 那段时间，他们照顾的还挺上心了。 可，自从宋副营两口子牺牲的消息传回来，他们家的心思就多了。 王秀秀的婆婆曲婆子就对外说，宋家来接人，把则浩接走就行，小则许是他们家的孩子。 还给改了名字。 叫招福，乔招福，还不如招财好听呢。 也没人去纠正，孩子小，其他人不愿意照顾，他们想揽活就揽呗，等宋副营家人来了，不还也得还。 但，还有宋则浩突然跟着他小叔小婶回来了，看来这里面的事情大着呢。 所以，大家都等着看后续。 听到姜岁说先回家，跟在他们后面的几个妇人和各家探头观望的人都有些失望，等听到还有后续，立刻有精神了。 第198章 要孩子 大家散开，不是不看，而是，他们要回去喊人。 宋明瑞家很长时间没人收拾了，院子里都是落叶。 “我找人来给你们收拾。”丁巧凤看着那些树叶皱了皱眉。 “不用，嫂子，你也好长时间没回来了，家里肯定也一摊事，我们自己收拾就行。”姜岁阻止。 丁巧凤指了指后面一排，“我家住在后面最里面那一家，要是有啥事，你就去找我。” 姜岁点头。 目送丁巧凤离开，姜岁把院门关上，先把床收拾干净，把小有有放到床上，让宋则浩在旁边守着，两人一起去厨房。 厨房的缸里还放了一些粮食，半包挂面，几颗烂白菜，几个失了水分的萝卜。 把烂白菜扔了，干萝卜替换上空间里的萝卜。 宋明熙快速地下个挂面，又炒个萝卜丝。 姜岁从空间拿出几个煮好的鸡蛋。 吃完饭，从厨房翻出一个篮子，姜岁放进去两瓶罐头，一包糕点，一包红糖，想了想又数出十块钱。 杨慕云把孩子托付给那家，肯定给过钱了，但，他们还是要表示一下，要做到让别人挑不出毛病。 宋则浩看到床上摆着的钱，爬过来拉了拉姜岁的衣襟。 “怎么了？是有话要跟小婶说么？”姜岁弯下身问道，这几天的相处，小孩子已经明白他们是亲人，所以除了还是不开口，眼中对他们的防备已经没了。 宋则浩指了指床底下，姜岁不太懂。 宋则浩爬下床，钻到床底下，然后又钻出来，抬头看她。 姜岁疑惑了一会儿，突然有些明白了。 “宋明熙，快来。”姜岁朝着外面喊了一声。 “怎么了？”宋明熙快速进屋。 “把床挪开。”姜岁抱着小有有，拉着把宋则浩退到一边，吩咐道。 宋明熙听话地挪开床，宋则浩松开姜岁的手，跑过去抠了抠床下的一块砖。 宋明熙看明白了，他走过去，三两下把砖拿开，露出下面的一个铁盒子。 打开铁盒子，里面是两个存折，一个两千，一个一千五，还有一些钱票，两个孩子的银锁，银手镯。 看来杨慕云走之前就做了准备，所以提前把地方告诉了宋则浩。 而，这孩子，也是个沉得住气的。 姜岁摸了摸宋则浩的头，夸道，“则浩，真棒！这些钱小婶帮你们保管着，等你们长大了再给你怎么样？” 宋则浩抿了抿唇，把姜岁刚才数好准备拿给乔家的钱塞回给姜岁手里，又指了指铁盒子。 宋明熙，“则浩想让小婶用这里的钱？” 宋则浩认真地点了点头。 宋明熙轻笑，“行，那就用这里面的钱。” 他郑重地数出十块钱。 然后把铁盒子盖好，递给姜岁。 他们走之前还要把存折里的钱都取出来，这地方太远了，除非后世交通发达，要不然，他们应该不会来第二次了。 姜岁接过铁盒，拿出一件外套递给宋明熙，“换件衣服，咱们去接则许。” 她自己也换了衣服。 宋则浩看了看两人，跑到柜子前打开柜门。 姜岁跟过去，问，“则浩也要换衣服么？” 宋则浩点头。 姜岁拿起一件衣服，一边给他穿，一边嘱咐道，“则浩，一会儿不要乱跑，要一直跟着小叔，能做到么？” 宋则浩点了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把小有有喂饱，让宋明熙抱着，宋则浩自觉地跑过去牵住小叔的衣襟，姜岁提着篮子走在前面。 他们一出来，外面那些个小声说话的人都停下来，齐齐看过来。 姜岁，“......” 家属院的人都这么闲么，竟然比刚才的人还要多。 走到乔家门口，姜岁抬手敲了敲院门。 但是没人应声。 此时，屋内，王秀秀着急地走来走去，看向坐在床上的老太太，问道，“娘，宋家找上门了，咋办？” “不咋办，大师说了招福是咱家的，谁也别想抢。”曲婆子撩起三角眼看了儿媳妇一眼，“要不是你肚皮不争气，用得着我费这心么？” 他儿子、儿媳妇成亲十几年了，只得了三个孙女，她最近认识了一个很厉害的大师，大师说他们家没儿子的命，想要儿子得借。 而招福爹娘没了，可不是送上门的孩子。 大师说了，只要把招福留在他们家，明年她就能抱上孙子。 所以，谁来也别想抱走她家招福。 曲婆子看着旁边睡着的招福，在心里默念：快了，就快了。 姜岁看了看周围的人，扬声说道，“既然王嫂子不在家，那咱们去团部问问。” “在的，在的。”院子里传来女人的回答。 很快，院门被打开，王秀秀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说道，“你们是？” 呵，装成不认识？ 她不会当车上的事没发生吧？ 不过，姜岁也不恼，她是来接孩子的，态度要拿出来，她笑了笑，重新介绍道，“我是则许的小婶。” 她指着旁边抱着孩子的宋明熙，“那是则许的小叔，我们是来接则许回家的。” 她踮脚朝王秀秀身后看了看，“则许呢？” 王秀秀，“那个，我娘太喜欢则许那孩子了，能不能让他在我家多住几天？” 姜岁有些为难，“这，我们都来了，总不能连见都不让见吧？” 王秀秀也知道这样不妥，她想了想说道，“那你们等等，我去问问我娘。” 话落，“砰”一声又把门关上了。 姜岁，“......” 这一家怎么那么爱关门。 很快屋子里传来吵闹声，姜岁听明白了，老婆子说那是他们家的孩子，不给人看。 姜岁也不讲那么多礼貌了，直接推开院门，走了进去，站在院子里大声喊道， “婶子，知道你疼孩子，但，我们大老远来了，总得见见孩子吧，要不然，我二哥二嫂也放不下心呀？” 这种老婆子，她见到太多了，最是迷信，她就不信了，她提宋明康两口子，老婆子还能无动于衷。 果然，她的话一出口，屋里立刻安静了。 “那个，你们怎么进来了。”王秀秀急忙走出来，看到姜岁以及挤在门口的一大堆人，只感觉头疼。 她刚才咋不知道外面站了那么多人呢。 姜岁指了指院门，无辜道，“你没插门，一推就进来了。” 王秀秀，“......” 有人站在门口她咋插门，只是她看姜岁的穿着以为她是城里人，在家属院，那些个城里人自认高人一等，不会不经同意，乱进别人家的。 第199章 连碰都不让碰 “嫂子，让我看看则许！”姜岁不想在这个不重要的话题上绕，直截了当地说出自己的要求。 “看，可以，你看了后，得还给我。”曲婆子抱着孩子走出屋，阴恻恻地看着姜岁。 “还，”姜岁把手里的篮子放在地上，朝前走两步伸出手。 曲婆婆看着手里的孩子，警惕地后退一步，“要还？” 姜岁点头，“婶子，把孩子给我吧。” 曲婆婆把孩子朝前递了递，突然又收回去，说道，“就这样看。” 她还是担心。 姜岁也不恼，真就朝前走两步，凑近看了看。 原以为，他们这么稀罕则许，肯定会把孩子养得白白胖胖，可恰恰相反，孩子很瘦弱，而且这么大的动静，孩子却没有哭。 她眯了眯眼，突然伸手，把孩子抢过来，扭头就走。 “把孩子还我。”曲婆子脸色大变。 王秀秀也急忙伸手去拦。 姜岁可不管那么多，绕开王秀秀，快步跑到院门口，看到宋明熙把孩子朝他怀里一塞，吩咐道，“你把孩子抱回去。” 回身拦住院门，“那是我家的孩子，我们家又不是养不起，为什么要给你们，你们要是好好养，我就不说什么了。 可你看我家孩子瘦的，我要是在晚来几天，孩子还在不在都不好说。” 王秀秀听了她的话，明显有些心虚。 曲婆子却是不依不饶，伸手朝着姜岁的脸抓去，“我让你抢我家的孩子。” “啊！” 周围几个妇人吓得喊了起来。 这要是抓实了，毁容没跑了。 姜岁头一偏，伸手抓住曲婆子的胳膊，朝后一推。 曲婆子噔噔噔后退几步，就势朝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哭喊道，“哎呀，没天理了，我们好心帮忙照顾孩子，不但不感谢，还上手打人。” 站在前面的都看清了，曲婆子是自己坐地上的，而后面不明真相的人，却说姜岁太过分了。 “女同志，这段时间可是多亏他们家照顾则许，你们怎么能动手？” “是呀，要是人家帮我家照顾孩子，我感谢还来不及呢。” “同志，好好说话，不能伤了好心人的心。” 对于那些人的议论，姜岁在乎么？ 肯定不在乎呀！ 他们在这里又待不了几天，爱咋说咋说呗。 她走进院子，拿起刚才放在地上的篮子，“我知道你们辛苦，所以特意准备了礼物。 二嫂托你们照顾孩子，以我二嫂的性子，肯定付钱了的，但是，二嫂给的二嫂的，我们做叔叔婶婶的也不能不表示。” 说着，她把篮子侧着让门口的人看清里面的东西，然后又从兜里拿出十块钱。 “这礼节确实周到，宋家是个明白人。” “对呀，十块钱，我一个月的工资才十八，这比得上我半个月的工资了。” “你没听小同志说么，杨同志已经给过钱了。” “呀，这样说，乔家等于挣了两份钱，早知道我把那俩孩子接到我家了。” “谁说不是呢！” 听着反转的议论，姜岁很满意，她继续道，“可是，让你们帮忙照看孩子，没说把孩子送给你们呀，咋地，则许就成你家的了？ 我们大老远的跑来，连碰都不让我们碰，我们是他的亲叔叔、亲婶婶，难道还不如你一个外人。要真那样，我们何必跑这么远来接孩子。” 宋则浩的事她没提，有家里的长辈，有部队的领导，她想总能调查清楚。 “哎哟，冤枉死个人了。”曲婆子嚎得更大声了，“我们好心帮忙照顾孩子，还照顾出错了。” 王秀秀红着眼圈开口，“是呀，姜同志，你怎么能这么说？那孩子这么瘦，还不是我家穷，没钱给他买奶粉，这，这，我们也没办法呀？” 有人正准备附和。 姜岁哼了一声，“我二嫂又不是后妈，我不信她把孩子托付给你们的时候，没拿奶粉。” “拿了，我看到了，拿了两罐，刚出生的孩子胃口小，能吃一个月。 “不止两罐，还有几袋，她去买奶粉的时候，我正好跟着。” “咦，奶粉票是从我家换的。” “既然有奶粉，曲婆子为啥还去找我儿媳妇借奶？” “他们八成把那些奶粉昧下了。” ...... 姜岁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王秀秀，“王嫂子，那些奶粉呢？” 王秀秀，“孩子吃了，已经吃完了，我们没钱买。” “既然没钱给孩子买奶粉，为什么不和组织反应？”赵邦国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 大家朝后看，才发现，赵邦国站在不远处，也不知道他来了多久，而王秀秀的男人乔成正站在赵邦国身后。 “团长咋来了？”有人小声问道。 姜岁心里一动。 见到大家都看过来，乔成气冲冲地走进院内，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王秀秀捂着脸低下头。 原来拍大腿的曲婆子立刻不敢吱声了。 乔成开始数落，“你们再喜欢那孩子，也不该强留。” 然后，他郑重地和姜岁道歉，“同志，真对不住了，我老娘和媳妇儿也是太喜欢则许了，放心，我会好好和他们沟通的。” 沟通？ 像刚才那样打么？ 给谁下马威呢？ 姜岁正想着怎么接话，宋明熙走过来，站在姜岁身边，接过她手里的篮子递过去，“多谢你们家这段时间对两个孩子的照顾。” 只有他们会变脸么，自己也会。姜岁抿唇一笑，“嗯，谢谢你们家！” “好了，都散了吧。”赵邦国挥了挥手。 围观的人立刻跑了。 姜岁两人把赵邦国让进自家，丁巧凤正站在堂屋门口。 看到姜岁平安回来松了一口气。 那曲婆子可是出了名的难缠，她担心姜岁吃亏，她是团长夫人，也很合适去给姜岁撑腰，但小宋说，姜岁能应付，让她帮忙照看孩子。 她想了想，就把三个孩子带回家了。 她又看向赵邦国，“你怎么回来了？” 赵邦国，“我来看看两个孩子。” 赵良辰听到他爸爸的声音从屋里跑出来，喊了一声“爸”，扑过去抱住赵邦国的腿。 他好长时间没看到爸爸了，可想可想了。 “乖。”赵邦国揉了揉他毛茸茸的头。 屋子里传来孩子的哭声，先是一个孩子哭，很快就变成了二重奏。 一个高亢，一个细弱。 第200章 一根针，这是想要了则许的命 屋子里传来孩子的哭声，先是一个孩子哭，很快就变成了二重奏。 一个高亢，一个细弱。 几个大人急忙朝屋里走，就看到宋则浩正忙碌地哄哄这个，哄哄那个，好像快急哭了。 姜岁抱起小有有，感觉到熟悉的气息，小有有立刻不哭了，小脸在姜岁的怀里拱了拱，但被宋明熙抱在怀里的宋则许，还在继续哭。 “大概是饿了。”宋明熙说道。 赵邦国看了宋则许一眼，背着手朝外走去，丁巧凤拉着赵良辰和宋则浩一起走出门，还贴心地关上房门。 姜岁想了想，从空间里拿出奶瓶，里面放着她以前挤的奶，塞进小有有嘴里，小家伙就抱着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把她放在床上，姜岁接过宋则许，小家伙可能饿坏了大口吃了起来。 姜岁捏了捏他的包被，皱了皱眉，“这应该不是二嫂准备的包被吧？” 她二嫂出身不差，夫妻二人收入都不低，还有那么多存款，不可能给孩子准备这种补丁摞补丁的包被，关键是太脏了，要不是天冷，估计能熏死人。 宋明熙，“二嫂很疼孩子的。”以前二嫂去他们家就经常给他拿吃的。 姜岁，“一会儿给孩子洗洗。” 她空间里有很多给小有有准备的衣服，可以先给则许分一些。 把两个孩子喂饱，姜岁留在屋里，宋明熙走出房间。 赵邦国站起来，说道，“是我们没看好孩子。” 他原以为乔家想养则许，肯定会对他好，今天看孩子的模样，哪里像被优待的样子。 他应该在接到他媳妇儿电话的时候，就让人把则许抱走。 宋明熙没替谁原谅，不管前世今生，这些人都没照顾好这两个孩子，这是事实。 看到手牵着手跑进屋的两个小孩，宋明熙绷紧嘴唇，“我想知道则浩是怎么丢的？” 赵邦国，“你二哥二嫂不在后，则浩一直哭，曲大娘的一个亲戚正好住在附近的村子里，她家有一个五岁的小娃娃，曲大娘就把则浩送去了亲戚家，想着离了这个环境，过一段时间孩子就适应了。 原也是好心，她那亲戚照顾的也很尽心，正好他们附近有个集市，她就带着孩子去玩，没想到被人群挤散了，等她回头找，已经找不到了。” “呵，好巧。”宋明熙嗤笑一声，这些说词他一点都不信。 赵邦国，“两边的口供对上了。” 当然也可能是两家提前串供，只是，他们没证据。 宋明熙，“既然几天前孩子就丢了，为什么大院里没人知道？” 要不是接到他们的消息，部队这边还被蒙在鼓里呢。 赵邦国，“那亲戚害怕，只敢自己找，就没敢和曲婆子一家说。” 宋明熙，“所以，这就是部队给的交代？” 对方的解释没有破绽，赵邦国说道，“我们已经批评过那家了。” 孩子没事，要是重罚，恐怕人家会说部队的人不讲理。 但宋明熙对这个处理不满意，他决定明天给老头子打个电话，虽然他们家现在以低调为主，但别人都欺负到门前了，没有憋死自己的道理。 送走了赵家三口，宋明熙推门进屋，宋则浩正趴在床上看着两个孩子。 宋明熙看了一眼，就去了厨房，刚吃完饭不久，还不是很饿，所以他熬了个小米粥，一家人喝完小米粥，宋则浩就开始打瞌睡。 宋明熙把他抱到床上，拉着被子盖上，他蹭了两下就睡熟了。 留宋明熙在外面看着两个孩子，姜岁抱着小则许进了空间。 把小则许的衣服脱掉，放进温水里，一边给孩子搓澡一边仔细给他检查身体。 好在除了瘦一些身上并没有其他伤，姜岁松了一口气。 只是，她给小孩洗头的时候，小孩突然哇哇哭了起来。 姜岁感觉有些不对劲，把孩子从水里抱出来，拿棉布擦干后，裹上包被，拨开发丝认真检查起来，突然她的目光顿住了。 在孩子的后脑勺有一个东西银光一闪，姜岁轻轻碰了碰，小则许又哇哇哭了起来。 想到什么，姜岁脸色大变，把孩子重新包好，抱着孩子出了空间。 “怎么了？”宋明熙感觉她神色不对，立刻问道，“孩子哪里受伤了？” 看了看外面已经暗下来的天色，还有屋里的灯，姜岁直接拉着他进了空间。 然后扒开那个位置，让宋明熙看。 “这是什么？”宋明熙也看出那里的不寻常，可是又不确定那是什么？更不敢上手碰。 姜岁，“你觉不觉得这像一根针？” 宋明熙面色一变，拿来手电筒，细致观察，然后，直接身子，肯定道，“是针！” 姜岁，“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要不然，她说要给孩子洗澡，宋明熙为什么让她好好给孩子检查。 而且，宋则许头发浓密，要不是她细致，还真发现不了。 宋明熙，“我只是有些怀疑。”不知道前世的则许遭遇了什么，但，这一世他们把孩子接到了身边，自然希望孩子身体健健康康。 让姜岁检查，也是想看看，他们除了饿着则许，还有没有遭受其他虐待，只是没想到那家人这般狠心。 一根针，这是想要了则许的命呀。 多大的仇。 现在他更加肯定了，则浩肯定是他们故意弄丢的。 想到这里，他认真道，“咱们再仔细检查一遍，看看还有没有其他伤口。” 两人把小则许从头顶到脚板又仔仔细细扒拉一遍，确定就那一个伤口，宋明熙当即做了决定，“我去找赵团长，让他派车送咱们去医院。” 姜岁点头，把他送出空间，飞快地给小则许穿好衣服，换了新的包被，又收拾了几件小孩子的衣服，和要用的尿布。 抱着孩子，提起包裹，拿起旧包被准备出空间，突然顿了顿，她仔细观察那个被换下来的包被，原来她认为的脏污，好像不是黑色，而是有些暗红。 所以这是...... “岁岁，赵团长来了。”宋明熙快步从外面走进来，他的身后跟着赵邦国，还有一个背着药箱的男人。 赵邦国脸色很难看，“孩子的伤口在那里，让医生看看。” 姜岁把则许抱在怀里，宋明熙上前扒开那处头发，赵邦国亲自举着手电筒，医生仔细检查，过了一会儿，他直起腰，推了推眼镜，“确实很像针。” 第201章 生锈的针 姜岁把则许抱在怀里，宋明熙上前扒开那处头发，赵邦国亲自举着手电筒，医生仔细检查，过了一会儿，他直起腰，推了推眼镜，“确实很像针。” 赵邦国，“能取么？” 医生摇了摇头，“我这里做不了，先去军区医院。” 赵邦国当场拍板，“现在就去医院。” 医生提醒道，“路上让司机稳着些，别着急，万一那根针移位了就麻烦了。” “畜生！”赵邦国骂了一句，然后看向宋明熙和姜岁，“你们谁跟着去？” 姜岁看了看床上睡着的宋则浩和小有有，“我们带着两个小孩去，只是则浩想托丁嫂子照看几天。” 然后，她拿起宋则许之前的包被，“我感觉这上面不像是灰，有点像血。” 赵邦国接过包被闻了闻，递给旁边的医生，“带回去检查。” 汽车已经等在门口，姜岁抱着小有有，宋明熙抱着小则许，手里还提着一个包裹，一家子一起坐到吉普车的后座。 汽车慢慢驶离家属院。 “娘，我刚才看到那一家子抱着孩子坐车走了。”王秀秀从门缝地看到汽车离开，急忙去找去曲婆子。 曲婆子一脸喜色，“看来那小崽子不行了？” 王秀秀，“我还看到了赵团长，要是招福出事了，赵团长会不会找上咱家？” “哼，他们今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孩子抢走的时候，孩子可是好好的。” 曲婆子得意道，“现在小崽子出事，那就是他亲叔亲婶没照顾好，和咱家有啥关系。 再说那两口子已经死了，我儿子可是还活着呢，还是个营长，马上要升团长了，部队那些领导能不知道该站在谁那边？” 所以，她不要那一家的抚恤金，她就想要个孙子，做梦都想。 想到愿望马上能实现了，她小心地挪开桌子上的牌位，露出后面的送子观音，把一根香分成三段，拿着其中一段点燃后，虔诚地跪拜上香。 香燃尽，她把窗户打开，拿着扇子扇了扇，想快点把屋里的味道散掉。 这时堂屋门被推开，乔成走进来，闻到屋子里的香味，皱了皱眉，低声呵斥，“娘，你又烧香了。” 曲婆子急忙把牌位挪回原来的位置，打开门解释，“有蚊子，我烧了点艾草。” 大冬天哪来的蚊子，何况艾草的味道，他还能分辨不出来？ 不过乔成知道自己娘就这点爱好，平时他也是睁只眼闭只眼，毕竟他也想要男孩。 但，今时不同往日，他提醒了一句，“因为那两孩子，咱家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人看在眼中，最近你们都老实些，要是谁敢惹祸，我立刻就把她送回老家。” 曲婆子，“放心，娘肯定听你的。秀秀有我看着，也出不了错。” 路不好走，钱小峰已经尽量开着平稳，有时候还是难免会压着石块，土块。 听到后面娃娃的哭声，他心里就会跟着抖一抖。 “没事，你开就是。”宋明熙安慰道，“我抱得稳。” 把孩子放在空间最合适，可是那里要是暴露了，他们一家人都别想安生。 汽车在医院门口停下，钱小峰感觉自己的胳膊都僵硬了，额头、后背密密麻麻地起了一层汗。 喘了一口气，听到后座的门打开，他急忙跳下车，帮着拿包裹。 医院门口已经有几个人等在那里，显然赵邦国提前打了电话。 看到他们，立刻有人抬着担架跑过来，宋明熙小心地把宋则许放在担架上。 做了几项检查，主治医生谢凡直起腰，宋明熙和姜岁急忙问道，“谢医生，怎么样？” 谢凡一脸严肃，“是针。” 竟然有人用针对待烈士子女，简直丧尽天良。 “那怎么办？这里能做手术么？” 宋明熙知道，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小则许送去京市大医院，可是那是脑门插针，他们把孩子从家属院送到这里，已经提心吊胆了，送去京市，一路奔波，他想都不敢想。 谢凡，“能做，但，最麻烦的是术后护理。” 他就是这方面的专家，以前在京市大医院工作，因为有海外的经历被举报了，一位找他看过病的老领导听说他的遭遇，就把他调到这边医院。 算是对他的一种保护。 现在他考虑的不是能不能取针，而是取针后怎么护理，孩子太小，很多药不能用。 就算能用，他也不能保证有用。 宋明熙咬了咬后槽牙，“一切就拜托谢主任了。” 后续护理他倒不担心，一杯神水下去，什么样的伤口都能愈合，要是愈合不好，那就再喝一杯。 谢凡点头，“既然你们同意，我去准备手术。” 宋则许夜里十二点被推进手术室，凌晨五点手术门打开。 谢凡摘下口罩，揉了揉眉心，接过护士手里托盘，上面是一枚有些生锈的针，“针已经取出来，病人六个小时内不能进食水。” 感谢了医生，又等了一会儿，宋则许被护士推出手术室。 被安置在一间空病房内，鼻子上插着氧气管，头上扎着输液针，姜岁不忍地抱紧怀里的小有有。 要是她的孩子遭遇这样的事，她会疯。 宋明熙走到她身边，抱住她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只要挺过六小时。” 他不知道现在能不能给孩子用神水，所以还是想等过了六个小时。 站在病房外的钱小峰看到这一幕，不自在地跺了跺脚，等了一会儿，他小心地敲了敲门，看到里面两人分开，他打开一条门缝，说道， “宋同志，姜同志，我回部队和领导汇报情况，你有什么话要让我带回去么？” 宋明熙看了床上孩子一眼，走出去并带上房门，小声说道，“我没什么话要带，我相信领导。” 真提要求，就落下乘了。 钱小峰朝着宋明熙敬了个军礼，“放心，我会把话带到的。” 宋明熙在病房门口站了一会儿，才回到病房。 “这里我守着就行，你去歇会儿。”他说道。 姜岁朝窗外看了一眼，天还是黑的，让宋明熙抱着小有有守在孩子的床边，她拉上窗帘，关上门，关上灯，躺在靠窗的床上，趁机进了空间。 跑去兑了一茶缸神水放在仓库里，又拿出几个包子，两杯牛奶，两人凑在一起吃了点东西。 最后，姜岁抱着小有有躺到隔壁的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就听到了熟悉的说话声。 第202章 都把人直接归为特务了，脑子还笨 丁巧凤，“哎哟，天可怜见的，这么小的孩子就受了这么大的罪，那一家的心也太狠了。” “没证据的事，胡说什么呢？”赵邦国想到包被上血迹，脸色更黑了。 昨天把他们送走后，乔家几口子就被带去了审讯室。 那一家子三个大人都嘴硬的很，那曲婆子甚至倒打一耙，说孩子的叔叔婶子不想养孩子，才故意伤害孩子。 当然这些他都不会信，宋家虽然被边缘化了，但只要老首长还在，宋家就不可能倒，更不可能养不起两个孩子。 何况，要是真不想要两个孩子，为什么还要大老远的来接。 要说做戏，为什么还要带着妻儿一起做戏。 再说那针他看了，已经生锈了，可见扎进去有段时间了。 丁巧凤，“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也就你们，天天嘴里喊着证据证据，你们倒是找呀？这都过去几天了，那一家子还在上蹿下跳，只能说明你们无能。” 赵邦国，“要像你说的，没证据就把人处理了，那不是乱套了。” 丁巧凤抿了抿唇，“宋副营和杨妹子才牺牲几天，两个孩子就先后出事，你们应该好好反省。” 怀里的小有有啊啊叫了几声，让姜岁想继续装睡都不能了。 她坐起身，朝着丁巧凤夫妻二人笑了笑，“赵团长，嫂子，你们啥时候来的？” 随即嗔怪地看了宋明熙一眼，“嫂子他们来了，你怎么不叫我？” 丁巧凤，“是我不让叫的，一夜没睡累坏了吧。” 姜岁也不客气，“没办法，谁能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事，本来还想着接上孩子就回京市，现在只能等则许身体恢复后再做打算了。” 她可不是那种有怨要自己咽下去的，她看向赵邦国，“赵团长，我们家孩子这罪不能白受。则许还不带腿，能伤害到他的人有限。 还有则浩走丢，那理由也站不住脚。而且我不信有撬不开的嘴，要是撬不开，那就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负责审讯的战士太仁慈了，二是那些人经过特殊的训练，我脑子笨，除了这个理由我想不出其他。” 赵邦国，“......” 都把人直接归为特务了，脑子还笨？ “对，我爷爷说要是地方上解决不了，他就去问问大领导，这事该怎么办？”宋明熙插话道。 威胁？ 妥妥的威胁？ 偏偏，他被威胁到了。 赵邦国郁闷、苦恼。 早上政委要来，他干嘛要拦着。 多来个人，不是也能给自己分担炮火么？ 赵邦国顶了顶后槽牙，承诺道，“放心，我们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姜岁知道不能再说下去了，继续说就是在得罪人，她看向丁巧凤，“嫂子，则浩没事吧？有没有闹人？” 丁巧凤，“还好，早上我把他和良辰一起送去托儿所了，他不知道我来。” 小宋两口子带着两个小娃娃，她怕则浩跟过来就不愿意走了，到时候这两口不一定忙的过来。 姜岁，“还是嫂子考虑的周到。” 说到这里，她从兜里掏出十块钱和十斤粮票递给丁巧凤，“还得麻烦嫂子照顾两天，这些钱票当则浩的伙食费。” “不用不用，一个小娃娃能吃多少。”丁巧凤急忙推辞。 赵邦国接话，“就是，你们安心照顾这两个孩子，则浩那边，你们放心，这次肯定给你们看好。” 之前他媳妇儿不在家，要不然，宋明康两口子去出任务，他就把两个孩子接到他家照顾了。 要是他们照顾，哪有这么多麻烦事。 姜岁，“那不行，嫂子要是不收，我就回去一趟，把则浩接过来。我和他叔辛苦点，也不能让你们跟着受累又贴钱。” “行，我接着。”丁巧凤接过钱，“这下，你们放心了吧？” 姜岁点头，“自然放心。” 这时，谢凡进来，走到床边，几人这才发现，小则许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 谢凡俯身给他检查了身子，看到重新闭上眼的小孩称赞道，“是个坚强的小孩，中午的时候可以试着喂一点水，但不要喂太多。” 宋明熙连连点头。 谢凡走到房门口，突然停下脚步，在几人身上扫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赵邦国身上，“孩子需要静养，不要在病房里大声喧哗。” 点自己呢？ 这姓谢的估计还在怨自己昨天夜里把他叫起来吧。 谁叫他是这方面的专家，不找他找谁。 下次遇到这样的病患，还找他。 赵邦国看着谢凡离开病房，才哼了一声。 丁巧凤白了他一眼，“你也就这点出息。” 想哼人，干嘛不当面哼，非要等人家出门了，才敢表示不满。 赵邦国，“你不怕他？” 这人下手恁黑了，谁要是得罪他，他专门给你开苦药汤子，苦死人的那种，他有幸喝过一次，现在还有心里阴影。 想躲过去，不太可能，除非你能保证一辈子不生病。 丁巧凤，“怕，所以我没有哼他呀。” 姜岁被这两口子的对话逗乐了。 但，也可以看出，他们夫妻感情非常好。 送走了赵家两口子，宋明熙就去隔壁的床上躺着。 姜岁看着时间，过了十二点，用奶瓶装了一些稀释后的神水喂给小则许。 看着小孩小嘴蠕动，慢慢吞咽，她松了一口气。 宋明熙从床上跳下来，静静看着这一幕，等小则许吸了几口，姜岁就把奶瓶拿开。 她不敢多喂。 等了一个小时，小孩子的精神肉眼可见的好了一些，嘴唇一直蠕动，好像在找吃的。 宋明熙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别说小孩了，大人也饿了。 他轻声道，“我去买饭。” 姜岁的手伸进包裹拿出两个饭盒。 吃了饭，姜岁又给小则许喂了一点水，下午谢凡来检查的时候，皱着的眉头完全舒展开了。 检查完，对着两人说道，“孩子恢复的很好，可以试着喂一些奶了。” 这么大的孩子竟然没有任何感染，也是奇迹。 第三天孩子已经完全恢复了，除了头上的伤口，其他表现和正常的孩子也没差。 等谢凡说再观察两天就能出院的时候，姜岁大大松了一口气。 天知道她这几天有多小心，每次给小则许喂水，都不敢喂多，就怕他恢复太快。 第203章 黑市交易 当然这三天，宋明熙更忙，不但要帮着照顾两个小孩，还要去空间里收庄稼，种庄稼。 小则许病情稳定，宋明熙独自回部队一趟，让人带他去烈士陵园祭奠了宋明康两口子，找领导开了证明，去储蓄所，把两张存折里的钱都取了出来。 取了钱，他没有立刻回医院，而是在城里转了一圈，然后每次回医院的时候，都会带一些东西。 比如一罐酸奶，一罐胡麻籽油，一大块黄油，几袋奶粉，几斤葡萄干，几斤无花果干，几斤核桃，孜然等香料，甘草，枸杞等药材。 有一次带回来两个哈密瓜和一串马奶子。 看到那些东西，姜岁突然问道，“能不能买到树苗？或者买点羊和牛。” 这里的牛羊肉好吃，她空间那么大的山呢，不趁机多买点，以后就没机会了。 宋明熙轻笑，“咱们想到一块去了，我已经买了，明天晚上咱们出去一趟。” 第五日，小则许的伤口拆了线。 姜岁又给小则许喂了一些神水。 凌晨四点多，两人抱着孩子悄悄出了医院。 寻个没人的角落，把两个孩子放进空间里，姜岁跟着宋明熙去了城郊。 先到和卖牛人约定的地方，用玉米、鸡蛋、苹果、柿饼换了两头当地黄牛，然后转去另一个山坡后，用玉米、柿饼、鸡蛋换了两只据说当地最好吃的土羊。 接着用玉米面和鸡蛋换了一车果树苗、药材苗，末了两人又找了个背人的地方进入空间，喂了两个孩子，重新把孩子哄睡，背着背篓出空间的时候，两人已经换了副打扮。 依旧围巾蒙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这里的黑市，东西更加丰富，经过粮食区域的时候，两人目不斜视。 姜岁首先在一个卖葡萄干的摊位停下来，她感觉这里的葡萄干格外好吃。 所以她用鸡蛋换了五斤葡萄干，他们又在卖奶制品的摊位停下，同样用鸡蛋换了一些奶疙瘩，奶皮子，宋明熙另外要了两罐马奶酒。 马奶酒装进背篓的时候就被姜岁收进了空间仓库。 在卖种子的摊位，用鸡蛋换了一些哈密瓜子，西瓜子，甜瓜籽、棉花籽、苜蓿籽、胡麻籽，油菜籽。 有些不一定用到，但，她都买了一些。 在卖油的摊位换了两罐，共四斤的胡麻子油，宋明熙说这个油养人，姜岁见到就想买一些。 在黑市的最角落里，两人找到了卖羊肉和牛肉的摊位，买了一头杀好的土羊，五十斤的上好的牛肉。 虽然他们买的有活羊和活牛，但，那是留着做种的，想吃到肉，得等到几年之后了。 出黑市的时候，又找到一个卖土毛线的摊位，换了五斤土毛线、五斤羊羔毛的毛线。 这一夜要说最满意的，就是一下子消耗了将近两千多个鸡蛋，柿饼出了一半，苹果也消耗了一部分，仓库里又空出来很大一块。 八点多，两人回到病房。 接下来的两天，两人都没怎么出医院，一是因为那夜买了太多东西，换出去的鸡蛋也多，他们怕引起某些人的注意。 不过两人也没闲着，夜里把门从里面一插，进空间把买来的果树苗，药材苗种上。 小则许被准许出院，一大早钱小峰就开车来把他们一家接回家属院，回来的时候比去的时候多了一个背篓。 回到家，两人简单打扫了一下，姜岁让宋明熙在家里照看两个孩子，她朝院门外走。 “嫂子！”看到朝这边走的丁巧凤，姜岁停住脚步。 “准备去接则浩？”丁巧凤问。 “嗯，不认识路，准备去你家找你一起。”姜岁大方回答。 “哈哈，我都猜到了。”丁巧凤笑着介绍，“其实不远，只是你对这里不熟。” 姜岁，“不熟就不熟吧，下午我不准备让则浩去托儿所了。” 刚才在车上，她听钱小峰提了一句，他们现在住的房子已经分给了一个新来的副营长，因为被他们占着，所以，那一家都住在招待所。 她和宋明熙商量了一下，准备用一下午的时间收拾东西，明天早上他们搬去招待所，把房子给人家腾出来。 丁巧凤，“准备啥时候走？” 姜岁，“不知道那些事调查的怎么样了？我们总要等结果出来吧，还有孩子的抚恤金不知道是怎么个章程？ 不过，听钱同志说，我二哥那房子已经被分出去，对方体谅我家还挤在招待所，我们准备明天搬去招待所，把房子给人家腾出来。” 说到这里，她不好意思道，“本来今天就该搬走的，但是我二哥二嫂置办了那么多东西，我们总要花点时间整理，该寄回家的寄回家，老人看到也有个念想。” 丁巧凤，“原该如此，你们就是再住几天也没事。” 那可是烈士的家属，谁敢撵他们。 不过，他们一回来就主动提出搬出去，丁巧凤更高看了他们几分。 姜岁，“我们住招待所也一样，对了，今天晚上请你们一家吃饭，你可不能推辞呀，去了招待所，就没这个便利了。” 丁巧凤，“你们大老远的来，该我们请的。” 姜岁摆手，“我们又不是马上走，以后还有机会。” 丁巧凤轻笑，“行，今天去你家，明天晚上来我家。” 姜岁又问了服务社的位置，他们手里还有一些杨慕云留下的票没花完，想去服务社看看。 托儿所门口三三两两地站着人，看到姜岁，那些人立刻不说话。 姜岁了然，看来调查结果出来了。 他们之所以定下晚上请吃饭，也是变相的催催，希望赶紧解决，他们才好回家。 来得时候，跟姜眠、姜元说好了一个月走个来回，结果路上都花了半个月，现在一个半月能回去就不错了。 她昨天特意给向阳大队打了个电话，两个小孩听到她的声音，立刻大哭了起来，她哄了好一会儿，并承诺给他们带多多的好吃的，才把两人哄好。 想到这里，她凑近丁巧凤，挽住她的胳膊，小声问道，“嫂子，乔家交代了？” 丁巧凤拍了拍她的手，“吃完饭我去找你。” 第204章 不是骗一个，是骗了两个 丁巧凤拍了拍她的手，“吃完饭我去找你。” 现在周围那么多双眼睛，她这会儿说，不到一个小时，整个家属院都知道。 不过，想想那乔家，她叹了一口气，一家子没有一个拎的清的，落个那样的结局也是他们应得的。 托儿所大门被打开，赵良辰拉着宋则浩冲出来。 看到自家妈身边站在的姜婶子，赵良辰眼睛一亮，拉着宋则浩跑过来大声问道，“婶子，则许弟弟出院了么？” 宋明熙揉了揉他毛茸茸的头发，笑着回道，“出院了。” 赵良辰，“那我能去找则许弟弟玩。” 姜岁点头，“当然可以。” 丁巧凤一巴掌拍在他的背上，“玩什么玩，你则许弟弟还不会走呢，怎么陪你玩？” 赵良辰不服气道，“我抱着他玩。” 姜岁的目光转移到低着头捏着衣襟宋则浩身上，她弯下身拉住宋则浩的手，轻声问，“则浩，不认识小婶婶了？” 小则许住院这几天，宋明熙回来一趟，她一趟都没回来。 没办法，从军区医院到家属院开车也要一个多小时，她一离开就等于把则许的粮袋子带走了，何况还有个小有有，有两个孩子需要照顾，不但是他，宋明熙也只能短暂地出去转转。 所以就忽略了则浩。 宋则浩挣开她的手，朝后退了几步，继续低头搓自己的衣襟。 丁巧凤的声音在旁边响起，“这孩子，每天都要拉着良辰回你们家看看你们回来了么？现在见到人，怎么害羞起来了？” 赵良辰来回看了几圈，好像看明白了，他走过去拉着宋则浩，“则浩，这是姜婶子，你不记得了？姜婶子还给你拿苹果吃。” 说到这里，他咽了咽口水，“那苹果真好吃。” 姜岁，“正好，我在城里又买了一些，良辰一会儿跟我们回家。” 赵良辰拍手欢呼，“好哇好哇。” 他想拉着宋则浩跑回家，但，宋则浩同样挣开他的手。 赵良辰挠了挠头，不解地问，“则浩，你咋了？” 姜岁看到一个水珠落在地上，她叹了口气，弯腰把孩子抱起来，拍了拍他的背，安慰道，“好了，不哭了，小叔小婶不是回来了么？以后再也不丢下则浩一个人了。” 宋则浩在她的脖子上蹭了蹭，瓮声瓮气道，“真的么？” 姜岁一愣。 丁巧凤一巴掌拍在赵良辰头上，“这下好了，则浩能说话了。” 她男人心里的愧疚能少点了。 赵良辰捂着自己的头，“妈，你又打我。” 丁巧凤看着他的眼泪在眼圈打晃，怕一个没哄好，这个又哭了，马上帮他揉了揉刚才打疼的地方，“妈错了，妈刚才就是.....” 太激动了。 但这几个字她不敢说，她怕说出来，臭小子和她闹。 宋则浩没听到姜岁的回答，眼泪落得更快了，“骗人！” 姜岁让他坐在自己的胳膊上，解释道，“没骗你，只是则浩突然说话了，小婶......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她拿起帕子帮宋则浩擦了擦眼泪，“咱们回家好么，弟弟妹妹都很想则浩呢！” 宋则浩嘴角想翘起来，又很快抿紧，哼了一声，“他们不懂......” 姜岁一边走一边问，“不懂什么？” 赵良辰举手，“我知道，则浩说有有妹妹和则许弟弟还小，啥也不懂，才不会想他。” 宋则浩重重地点头。 他就是这个意思。 “谁规定小娃娃不会想哥哥了？”姜岁狡辩道，“不信你们回去试试，他们两个见到则浩是笑还是会哭，笑的话就是想哥哥。” 赵良辰，“哭了呢？” 姜岁，“自然更想。” 丁巧凤“噗呲”一声乐了。 还能这样诓小孩？ 今天真是大开眼界。 赵良辰眼睛一亮，催促道，“则浩，快，咱们快些回去试试。” 得，还真骗住了一个小孩。 宋则浩在姜岁怀里挣扎了两下，姜岁顺势把他放在地上，两个小孩手拉着手朝家跑。 不是骗一个，是骗了两个。 丁巧凤朝着姜岁竖了个大拇指，“妹子，你真厉害。” 姜岁，“小孩子哪有那么复杂的心思，就是想多要些关注罢了。” 丁巧凤若有所思。 家里的老大老二比老三大了好几岁，一回来就抢老三的东西，是不是也想多要一些关注。 她养孩子养了十几年，好像还只是入门。 丁巧凤家中午只有她和赵良辰两人，面条她已经擀好了，一家一煮就行了，所以她也不着急，直接跟着姜岁去了她家。 宋明熙见到姜岁和丁巧凤一起走进院子，和丁巧凤打了声招呼，就继续回厨房做饭。 屋里，赵良辰和宋则浩一人手里拿着半块苹果，正围着两个小娃娃转悠。 两个小娃娃被他们手里的苹果香味吸引，意外地都没哭，而是啊啊的吐着口水。 丁巧凤抱起则许，稀奇道，“妹子真会养孩子，这才几天呀，则许就变了个样。” 比前几天看到的，胖了很多，还有精神了。 “小孩子么，只要吃饱，一天一个样。”姜岁懒洋洋地坐在床边，她并没有去抱小有有，有两个小哥哥陪着，吃饱了的小丫头也不粘她。 丁巧凤，“妹子不用跟我谦虚，我又不是没养过孩子。” 她家两个大小子，年龄相差不远，一生病就是两个一起，她没日没夜的照顾他们，那段时间感觉日子太难了。 也就是现在大了，只有一个老三，她才轻松些。 但是，姜岁不一样，他们夫妻带着小有有坐火车，换汽车，小有有硬是没有一点不适应，而且还非常省心，仔细想想，这次回来的路上自家孩子也省心。 姜岁很想说，孩子不舒服了，一杯稀释的神水喂下去，他们就舒服了，他们舒服了，当然不会闹。 但，自家事自家知道，这好名声，她只能愧受了。 丁巧凤，“你家小宋也会照顾人，我家那个要是有你家小宋一半的顾家，我都能感天谢地。” “我咋不会照顾人了，我饭都做好了，干等你们都不回来，结果你就是这样诋毁我的。”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堂屋响起。 “呀！你怎么回来了？”丁巧凤站起来朝自家男人走去。 第205章 不能共情 “呀！你怎么回来了？”丁巧凤站起来朝自家男人走去。 “幸好我回来了，要不然还听不到你这些真心话呢。”赵邦国委屈，赵邦国不说。 “走，走走，不是说饭做好了么，咱们快些回去吃饭。”丁巧凤推着赵邦国朝门外走，都老夫老妻了，她家男人竟然还撒娇。 哎呀，当着外人的面，怪不好意思的。 回家，得赶紧回家。 扭头没看到自家儿子，她河东狮吼，“赵良辰，快点，别让老娘去揪你耳朵。” 听到自家老妈的吼声，赵良辰喊道“来啦，来啦” 快速爬下床，趿拉着鞋就朝外跑。 中午饭是馒头搭配羊肉汤。 吃完饭，姜岁一边哄宋则浩睡觉，一边小声和他商量，“则浩，咱们过几天就要回家了，所以托儿所不去了好么？” 宋则浩睁开眼睛，“回家？” 姜岁，“嗯，咱们先坐火车去京市看太爷爷、爷爷、奶奶，然后再回小婶婶的老家，小婶婶家还有一对比则浩大三岁的小舅舅和小姨姨，到时候你们一起玩。” 宋则浩，“是不是就见不到良辰了？” 姜岁认真地点头，“暂时可能见不到，等你长到叔叔这么高，你想他了，就可以来看他，他也能去看你。” 孩子小，他们小时候的玩伴很快就会被新的玩伴代替，但，姜岁还是不想骗他。 “所以，则浩愿意跟着叔叔婶婶回家么？” 这样问，不是在征求他的意见，因为这是选择题的唯一解，不过，她想听听孩子的意见。 宋则浩吸了吸鼻子，眼圈慢慢红了起来，“爸爸妈妈回来找不到我怎么办？” 大家都说爸爸妈妈牺牲了，但，他不相信，明明妈妈走的时候说很快就回来，他担心，他走了，爸爸妈妈就找不到他们了。 “怎么会？”姜岁揉了揉他的头，“爸爸妈妈知道你们在哪，他们回来了，就会去找你们。” 宋则浩，“不能在这里等？” 姜岁不想骗孩子，“不行哟，这房子已经分给其他伯伯了，咱们要给别人腾房子。” 宋则浩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爸爸妈妈没地方住了。” “有的，有的，”姜岁给他擦了擦眼泪，“爸爸妈妈回来，部队会重新给他们分房子。” 把宋则浩哄睡，三个小娃娃并排躺在床上，姜岁轻轻带上门，看到宋明熙装好的麻袋。 “收起来吧。”宋明熙指出麻袋。 他特意去后勤处抄了一份名册，床，桌子大部分大件都是从后勤处借的，退房后要还回去，至于他二哥二嫂置办的家当，他倒是想全都带走，但不现实。 运费太贵了，放空间倒是方便，但这个家的很多东西，都入了外人的眼，所以能放的太少了。 姜岁抿了抿嘴，“我感觉，可能咱们还要再建一个木屋。” 家里又多了两个孩子，看见不够住。 宋明熙，“回去就建。” 姜岁把煤球和木炭收进空间，只留下少少的一点，柴火她没收，那些都放在院子里，她也怕入了有心人的眼，她准备问问丁巧凤要不要，要是要，就拉到他们家去。 回到屋内，把立柜里的衣服，军大衣摆在床上，拿被子的时候，姜岁发现一个被子里裹着一个铁饼干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装着两块手表，手表下面是宋明康一家的户口证明，结婚证等证件。 “岁岁，”宋明熙喊了两声没人答应，走过来看到铁盒子里的东西，把户口证明这些拿出来装进兜里，叹了口气说道，“其他的收起来吧！” 姜岁，“所以，他们......” 宋明熙的手竖在唇前，那些都是他的猜测，还是不要说出来的好。 或者说，不要在这里说出来。 姜岁抿了抿唇，笃定宋明熙肯定知道些什么? 她哼了一声，倒不是生宋明熙的气，而是突然不喜欢那对夫妻了。 他们如今倒是全了国家大义，但，却对不起两个孩子。 宋明熙挑了两件比较新的军大衣，“把这个带回去，剩下的都邮寄。” 这年头，布值钱，丢是不可能丢的，主要是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寄回去才是合理的做法。 他又看了看那些被子，“被子也捡新的收起来，留下两床邮寄，旧褥子送人。” 姜岁跟着他走进堂屋，“那些大件之类的怎么办？” 宋明熙，“立柜是二哥自己打的，回头问问丁嫂子要不要，要的话，让他们搬走，不要就留给后勤。那两个箱子，缝纫机，自行车，咱们带走。 周秉行人脉广，我给他打个电话，让他给咱们找个开大车的朋友，把两个箱子捎走，直接一车拉到杏花胡同，缝纫机、自行车老爷子也用不到，到时候再让人给咱们邮寄过去或者捎过去。” 这是他想到的最省钱的方法了。 “这样啊？”姜岁眨了眨眼，“那我把衣服放进箱子里。” 宋明熙想了想，“可以，那些锅碗瓢盆，你感觉咱们能用到哪些，咱们也带走，用不到的送人吧。” 他指了指客厅地上的袋子，“这是我挑出来的几双鞋，到时候也放在袋子里邮寄到京市。” 万一老二两口子回来了，这些东西说不定还能用上。 姜岁点头，从空间里拿出一些钱票递给宋明熙，“你去打电话，顺便再去代销点买点东西，今天咱们要请丁嫂子一家吃饭，等你回来，差不多也该做饭了。” 宋明熙接过钱票，“我再把二哥二嫂的证件送过去，让他们帮忙办理两个孩子的户口转移。” 姜岁点头。 姜岁把箱子打开，里面放了几匹布，还有两个孩子的新衣服，两双新被子。看到这些东西，姜岁撇了撇嘴，准备的再全，她也不会共情他们。 东西收进空间，把柜子里的衣服两个大人的衣服叠好塞进箱子，很快一个箱子就装满了。 军用毛毯，军用雨衣，军用挎包，行军包，手电筒，煤油灯，蜡烛，这些小件统统被姜岁收进空间。 而那两个军用水壶则被姜岁挑了出来，路上能掩护她从空间拿水。 “小婶婶。”姜岁正把一条鱼，两棵白菜放进厨房，就听到宋则浩的喊声。 探出头，就看到那孩子光着脚站在门口。 第206章 要醒还一起醒 探出头，就看到宋则浩光着脚站在门口。 她急忙跑过去，把宋则浩抱起来，嗔怪道，“怎么不穿鞋？” 宋则浩靠在她怀里，“不见了。” 姜岁捏了捏他的腮帮，“都说了到哪都带着你，怎么会不见？” 小家伙认真地点了点头，“嗯，不会不见。” 刚把他放到床上，就对上两个孩子睁开的眼睛。 真是，要醒还一起醒。 姜岁给两个小家伙换了尿布，又轮流给他们喂了奶，拍了饱嗝，盘腿坐在床上，抱着则许一起围观两个娃娃翻身。 “则浩，我来了。”赵良辰的声音传进来的时候，脚步也越来越近。 宋则浩快速地爬下床，打开房门。和赵良辰抱在一起，两人好像很长时间没见一样，实际是，满打满算，也就分开不到两个小时。 姜岁穿上鞋抱起两个孩子，和提着篮子走进堂屋的丁巧凤打招呼，“嫂子来了。” “你们家真热闹，在外面就听到孩子的笑声了。”丁巧凤把篮子放在桌子上，问，“玩什么呢？” 姜岁，“有有刚学会翻身不久，正新鲜着，则浩看着好玩，和有有比翻身呢。” 赵良辰，“我也要玩。” 姜岁想了想，和丁巧凤一起把堂屋里的桌子抬到一边，把草帘和挡寒气的棉门帘铺在地上，让两人在地上翻，这样也不怕两人翻到地上了。 丁巧凤打开自己拿来的篮子，说道，“我想着你们家可能没菜干，就带了一些过来。” 姜岁，“嫂子想的周到，我还真没找到，估计二嫂还没开始存。” 丁巧凤轻笑，“你嫂子有工作，又怀着孕，哪有时间晒菜干。” 家属院双职工的家庭，都去代销点买菜干，也有人去附近村里买，横竖也不贵。 她以前也有工作，只是后来生孩子忙的焦头烂额，家里老爷子听说了，每月会从自己工资里分一些，让她把工作辞了。 但，去年老爷子出事了，也不知道被弄到哪儿了，老爷子怕连累他们，让人瞒着。 没有老爷子那份补贴，家里也不是过不下去，就是，她有三个儿子要养，而且她知道她男人一直在打听老爷子的下落。 等打听到了，他们肯定也要出钱补贴。 花钱的多，挣钱的少，总有一天会坐吃山空。 所以，她最近也在考虑找一份工作。 时间还早，把菜干泡上后，堂屋留给两个小孩，两个大人，带着更小的孩子去里屋说话。 “嫂子，那乔家......”坐下来，姜岁迫不及待地问道。 “就知道你忍不住。”丁巧凤轻笑。 “这件事的突破口还是乔家那个把则浩弄丢的亲戚，也不算她亲戚，就是之前在集市上，曲婆子和那人换东西，一来二去二人就熟了。 那家人知道曲婆子的儿子是个营长，想把自家的小儿子送到部队，对曲婆子非常巴结，也不知道怎么拐的，硬说她是曲婆子的表侄女。 经常会送些蘑菇，送些干菜，送些小鱼，一来一往，曲婆子就默认了这门亲戚。前几天部队又派人上门审问，那人就撂了。” 姜岁，“这么容易？”既然这么容易，第一次怎么没审问出来。 “嗐，则浩找回来了，所以之前负责审问的人就轻拿轻放，只是把他们狠狠批了一顿。” 丁巧凤撇了撇嘴，“这次，他们不但摆出新市落网的那两人是人贩子的证据，连他们在城里工作的儿子都被叫回来了。 那家人一看可能影响她儿子的工作，就把乔家的算计都说了出来。。” “算计？”姜岁重复了一句。 “几个月前曲婆子经她那个亲戚介绍认识了一个仙姑，据说很灵验，反正信她的都生了儿子，曲婆子抱孙心切，就入了套。 听说在仙姑那里花了很多钱，仙姑松口说想要儿子得先找个刚出生的男孩。 恰好你二哥二嫂要出任务，需要给两个孩子找个临时照顾的人，乔家就自荐上门。任务比较急，你二嫂就同意了。 谁知道，他们走了半个月，你二哥二嫂牺牲了，曲婆子自认为这是个好时机，正好把则许留在身边。 但是，又听领导说，你们已经在路上了。 曲婆子害怕你们把则许抱走，就想了个主意，让她那亲戚，把则浩卖给拐子，这样你们着急找则浩，就顾不上则许了。那亲戚害怕，就故意把则浩丢在集市上。 谁知道还真有拐子，接下来的事咱们就知道了。” 姜岁，“真的丢，不是卖？” 丁巧凤，“应该没跑了，被咱们抓住的那两个拐子已经招认了，没必要单单不承认这件事。” 姜岁，“他们既然想抱养则许，应该对他好才是，那孩子头上的针哪来的？” 丁巧凤抿了抿唇，“......他们不是要自己养！” 姜岁挑眉。 丁巧凤，“那仙姑说他们家没有生男娃娃的命，所以得找个男娃娃以命换命......” 姜岁一下子站起来，“用则许的命给他们换一个孙子。” 丁巧凤点头，“那针扎下去，就等于把则许定在他们家，等则许......就能投胎到她儿媳妇的肚子里。” “好歹毒的心思。”姜岁阴沉着脸，他们在晚来点，或者那老婆子扎的准点，则许就真的没命，王秀秀能不能怀上男娃娃不好说，但她家则许确实送了命的。 丁巧凤点头，“前几天保卫部门在乔家搜到了一个供奉的牌位，曲老太因为封建迷信，故意伤害被判了刑，估计没命活着回来了。” 姜岁，“就她一个人被判刑，王秀秀不知道她的所作所为？就那天我和他们抢则许的反应，她也不像不知道的样子？ 还有乔营长，他不是个领导么？连那点洞察都没有？那仙姑呢？故意丢则浩那家人呢？” 丁巧凤，“仙姑被抓走了，要是查实她害了那么多人，估计得挨枪子，曲老太那亲戚故意遗弃孩子，被下放到农场了，她家儿子的工作也没了。 至于王秀秀被批评教育了一顿，乔营长脱下了这身军装，哎，要按正常的复员手续，至少也能分到公安和武装部，结果，现在只能回家种地。 家里女人脑子不清醒，男人也会被连累，” 姜岁，“只是女人不清醒么？” 第207章 外人哪管孩子遭遇了什么，他们只看到孩子没事 姜岁不赞同地摇了摇头，“只是女人不清醒么？曲婆子瞒的真就那么严实，能在家里一点口风都不露，怕不是默认了？现在一出事，就推到女人身上。” 丁巧凤一琢磨还真是，每次家属院出这样的事，都是女人的错，而男人却置身事外，就像这件事，大家都为乔营长可惜。 但，他亲戚送的东西他没吃过？还是没用？ 曲婆子求子是给她自己求的么？ 从前到后，家里所有的女人都在围着男人转，而那个男人呢，一出事，就把锅甩的干干净净。 “叮铃铃！”自行车的铃声在院门外响起。 “哎呀，是小宋回来了吧。”丁巧凤站起来。 姜岁，“应该是。”她抱着小有有，丁巧凤帮她抱着则许。 “小叔！” “宋叔叔！” 在客厅地上翻跟头的两个小孩趿拉着鞋跑过去。 宋明熙从提篮里抓了两把红枣给两人装兜里。 “咦，代销点有红枣卖？”丁巧凤问。 “嗯，好像今天刚来的货，我就买了一点。”宋明熙说道。 丁巧凤立刻来了兴趣，“我也去看看，小宋把你家的自行车借给我。” 这样，她就不用回家骑自行车了。 宋明熙，“行。” 不但借了自行车，把提篮里的菜和肉倒出来，把提篮也借了出去。 姜岁，“嫂子带钱了么？” 丁巧凤，“带了，带了。” 家属院来了好东西，都是靠抢的，所以，她随身带着钱票本。 姜岁看了看宋明熙买回来的东西，一把芹菜，几个土豆，一块一斤左右的猪肉。 “厨房里有一条鲤鱼，一棵白菜，还有一块羊肉，刚才嫂子拿过来一些干菜。” 宋明熙，“那就炖个鱼，一道孜然羊肉，干菜炖猪肉，青炒芹菜，酸辣土豆丝，炝白菜。” 他皱了皱眉，“六个菜是不是有点少？” 姜岁，“那就加个炒鸡蛋。” 宋明熙，“再炖个鸡汤吧。” 姜岁意会，趁着丁巧凤还没回来，她拿出一只鸡放进厨房。 然后，让坐在凳子上吃红枣的赵良辰和宋则浩去里屋看着两个孩子，夫妻二人在厨房忙了起来。 宋明熙先把鸡炖上，那个需要时间。 姜岁端着鱼和菜去到井台边。 把芹菜，白菜洗干净，土豆去皮，送去厨房，接着开始刮鱼鳞，去内脏。 她干活利索，很快就把一条鱼清理干净。 端着鱼进屋，清炒芹菜已经出锅，宋明熙正准备炒白菜。 姜岁接了添火的活，炒白菜，酸辣土豆丝快速出锅。 丁巧凤推着自行车进院的时候，看到一个锅里炖着鸡汤，一个锅里是干菜炖猪肉。 夸道，“你们也太麻利了吧？”她想去帮忙，都无从下手。 姜岁轻笑，“嫂子帮我看着孩子吧。” 丁巧凤，“行。” 人家两口子配合的那么好，她插进去算什么事。 晚上七点，赵邦国提着一个袋子带着他家的两个儿子来到了宋家。 这时候，炖鱼和大米饭也熟了。 把饭菜端上桌，赵邦国深吸了一口气，夸道，“姜妹子的手艺不错。” 丁巧凤抿嘴轻笑，“那你可猜错了，姜妹子今天没上手，这一桌都是宋兄弟做的。” 赵邦国，“厉害呀！” 宋明熙招呼道，“大家快吃，一会儿就凉了。” 一顿饭，宾主尽欢。 收拾了碗筷，小孩回屋里玩，两家大人坐在一起。 赵邦国把袋子打开，拿出几个证件递给宋明熙，最上面的是，烈士证，两本。 看到那两本证书，刚才轻快的气氛，突然沉重了起来。 宋明熙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脸，双手接过那几个证书。 烈士证下面是户口转出证明，粮食关系转出证明，烈属定期补助关系转移单，接着赵邦国又递过来一沓用报纸包裹严实的钱。 “我让办事的人员，把你二哥二嫂的工资，抚恤金和上个月的生活补助领回来，这样你们就不用多跑一趟。 工资一百六十七，抚恤金一千，补助一个孩子八块，一共十六块，放在一起也就是一千一百八十三，你点点数。” 宋明熙拿着钱数了一遍，点头道，“没错。” 赵邦国继续掏东西，“这是你们刚来那天送过去的礼物和十块钱，他们没脸吃你们的东西，这是退回来的二十块钱，是杨同志支付的照看费。 你嫂子给了三十块钱，我想着人家好歹照顾了两个孩子，咱也不能不通人情，所以就付了十块钱。” 不等他媳妇开口骂人，他继续道，“不过，他们不但没好好照看，还对两个孩子造成这样大的伤害，也不能没有表示。” 说着，他又打开一个纸包，“这里乔家给的二百块钱的赔偿，部队给了一百，你们给两个孩子买点营养品，好好补补。” 他知道乔家赔了二百块钱不多，但，要多了，恐怕会给两个孩子招来谩骂。 外人哪管孩子遭遇了什么，他们只看到孩子没事。 末了，他拿出最下面的东西，“这是从乔家搜出来的两个孩子的衣服和则许包被，奶瓶，这两罐奶粉，是我准备的，也算我这个当伯伯的一点心意。” 丁巧凤瞥了他一眼，“总算做了一件靠谱的事儿了。” 赵邦国没接她的话，而是看着宋明熙问道，“准备什么时候回去，我安排人送你们。” 宋明熙，“后日吧，明天我们把东西邮寄走，顺便去买票。” 下午，他去后勤的时候，也听他说了那件事的处理，没有什么满意不满意，两个孩子如今好好地跟在他身边，他就满足了。 “对了，嫂子，我下午去后勤要了一份单子，那大立柜是我嫂子自己买的，你要么，你要的话就拉走，不要，就留给下一户，那东西我们带不走。” 姜岁，“还有梳妆台，写字台，五斗橱，柴房里还有一些柴火。” 丁巧凤，“不是找了车么，不一起拉走？” 宋明熙，“这么远拉回去不划算，哪里没有木柴，想要到时候再做就是。” 丁巧凤，“我给你们钱。” 这些个东西都是实用的东西，拉回家直接就能装东西。 姜岁摇头，“钱就算了，你不要，我们也拉不走，以后赵团高升了，这些家具你们也会带走不成？” 第208章 计划赶不上变化 姜岁摇头，“钱就算了，你不要，我们也拉不走，以后赵团高升了，这些家具你们也会带走不成？” 听说后勤那么多家具，一大半都是那些调职走的人留下的。 丁巧凤轻笑，“那行，我就不客气了。” 姜岁，“既然决定了，不如，现在就搬吧。” 赵邦国看了自家媳妇儿一眼，“那就现在搬。” 宋明熙拿着一张纸，对了对哪些是后勤的，然后又确定准备带走哪些东西，剩下的桌子凳子，都被几个人搬去了丁巧凤家。 把那些东西搬完，屋里一下子空了很多。 把三个小孩哄睡，两人继续收拾东西。 缝纫机，自行车该拆的拆掉，用绳子固定好。 这些东西虽然运回去麻烦，但，都是他们能用到的。 姜岁把闹钟，暖水壶，烧水壶，沙锅，铁锅，汤盆，煤炉，粮食，针线筐等小件收进空间。 最后打了一个不大的包裹，准备随身携带。 邮寄到老家两麻袋东西，有被子和两个小孩的厚衣服，玩具，军大衣。剩下的两箱子，两麻袋东西，自行车，缝纫机，放在周秉行找来的大车上。 第二天七点多，钱小峰就带着几个人来了，众人七手八脚，把箱子和袋子、缝纫机、自行车抬到采购车上， 宋明熙跟着车去县城，车停到县城外，已经有一辆车在那里等着了。 车上跳下两个人，其中一人朝宋明熙走过来，和宋明熙交换了各自的信息，就让人帮忙把东西抬到车上。 末了，宋明熙给他们一人塞了一盒好烟。 至于车费，到京市后，周秉行自然会垫付。 现在支付，不是他小人之心，他担心人家半路把他东西扔了呢。 然后，他又雇了一辆牛车，把剩下的两个麻袋放在牛车上拉到邮局。 填了邮寄单，他马不停蹄地赶到车站去买票，撞上回城高峰，从县城到省城每天只有一趟车，天气不好，两天一辆车也有可能，宋明熙知道车票不好买。 他拿出烈士证，买了两张车票，不过是隔一天的车票。 计划赶不上变化，他们的行程又被拖后了一天。 去百货大楼买了两盒糕点，一瓶酒。 回到家属院，姜岁已经收拾好了，正在和丁巧凤说话，屋里的光板床上放着一个带盖的小背篓，还有一麻袋东西。 丁巧凤帮他们把东西送到招待所，然后宋明熙把钥匙交给后勤，一家人住进了家属院招待所。 “丁嫂子和你说了什么？”收拾好东西，坐在凳子上喝了一口热水，宋明熙慢悠悠地问道。 “明天附近有集市，问我要不要去看看？”姜岁哼着歌哄睡三个孩子，抽空回答了一句。 宋明熙，“想去就去，我和钱同志约了明天十一点出发，这几天麻烦钱同志了，咱们明天请他去国营饭店吃午饭。” 他算好的时间，那个时候出发，正好饭点前后到县城。 姜岁点头，“是得请。” 两人又讨论了一些细节，宋明熙拿着饭盒带着宋则浩去食堂打饭。 吃了饭，一家人排成一排躺在床上。 迷糊了一会儿，看到宋则浩睡着了，姜岁和宋明熙使了个眼色，拉着他进了空间。 两人一个忙着喂食，喂水，一个负责捡鸡蛋。 干完活，姜岁拉上宋明熙匆忙出了空间，在三个小孩身边躺了一会儿。 姜岁醒来的时候已经四点多了，扭头一看，宋则浩自己坐在床头玩自己的手指头。 她伸手拉了拉宋则浩的小手，小孩儿立刻偎进她怀里。 那边宋明熙也抱着小有有坐了起来。 又是一阵忙乱，给三个孩子换了衣服，一家人提着那两盒糕点和酒，半斤红枣，抱着两个孩子，牵着宋则浩朝着丁巧凤家走。 丁巧凤住在宋明康那处院子的后面一排，他们到的时候，丁巧凤正在井边洗菜。 让宋明熙看着两个小孩，姜岁去帮丁巧凤做饭。 很是丰盛的晚饭，离开的时候，赵良辰和宋则浩拉着的手都不愿意分开。 姜岁，“我们还不走，良辰明天可以去送我们。” 赵良辰眼角的泪要掉不掉，惊讶道，“啊？不走么？” 姜岁轻笑，“今天不走。” 赵良辰看向丁巧凤，“妈，明天我能去送则浩么？” 这孩子，都知道和大人谈条件了。 丁巧凤，“明天上午可以不去托儿所，下午得去。” “哦耶，”赵良辰主动松开手，朝着宋则浩挥了挥，“明天我去送你。” 宋则浩认真点头，“好。” 姜岁定了七点半的闹钟，闹钟一响，她就起来洗漱。 还没等她下楼，就听到噔噔噔上楼的声音，她侧着身子看向楼梯，就看到赵良辰正低头哼哧哼哧地爬楼梯。 她也不敢出声，就怕把孩子惊着了。 直到赵良辰爬上最后一个台阶，姜岁一把把他抱起来，夸道，“良辰真棒。” 被夸了的赵良辰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我最棒了。” 姜岁朝他身后看了一眼，“所以，妈妈呢？” 赵良辰指了指招待所外面，“妈妈在外面等姜婶子。” “行，”姜岁把他抱进屋里和宋则浩一起玩，背着小背篓朝招待所外面走去。 丁巧凤骑着自行车，带着姜岁二十分钟就到了集市。 天还有些暗，集市上稀稀拉拉地摆着一些摊位。 逛集市的人还不是太多。 “咱们是不是来早了？”姜岁问，要不是为了迁就她，丁巧凤不会来这么早吧。 丁巧凤，“也就咱这里天亮的晚，要是在内地，这个时候，是最热闹的时候。” 寄存了自行车，丁巧凤买了一斤羊肉，二十多个鸡蛋。 姜岁在一个卖奶制品的摊位停下脚步，看到还要朝前走的丁巧凤，犹豫了一下，和她约定，一个小时后，在存车的地方集合，就分开了。 确定她不会迷路后，丁巧凤点头答应，送走丁巧凤，姜岁买了两斤奶皮子，两斤奶疙瘩。 把东西放进提篮里，她继续朝前走，看到风干肉买了五斤，在果干的摊位，又买了两斤葡萄干。 朝回走的时候，找到一个卖馕的摊位，买了三个普通馕，三个肉馕。 突然，她被一股很浓郁的香味吸引，跟着香味找了过去，竟然是卖烤羊肉串的，姜岁要了五串，用油纸抱上。 在一个卖袜子的摊位，给一家人一人买了几双毛袜子，集市上的人慢慢多了起来，姜岁就开始朝回走。 在存车地方等了二十分钟，丁巧凤背着背篓挤出人群。 第209章 回程1 “等急了吧？”丁巧凤问。 姜岁摇头，“我不敢在里面待着，啥都想买，可是我们带着孩子，又拿不了那么多，所以赶紧出来了。” 这话说到了丁巧凤的心坎里，“我也是，感觉啥啥都缺，实际上没有那些东西，日子照过。” 十点半赶回招待所，宋明熙已经把东西收拾好了。 姜岁把羊肉串拿出来，一人分了一串。 吃完羊肉串，钱小峰也到了，这次是真正的分别。 宋明熙把宋则浩抱上车，赵良辰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宋则浩也在那里抹眼泪。 小孩子的感情很真挚，但不知道他们能记多久，姜岁拿着手帕，给宋则浩擦眼泪，快到县城的时候，小家伙的情绪才平复下来。 车子直接开到长途汽车站寄存行李，然后去招待所开了间房，把小背篓放进屋里。 宋明熙抱着小有有带着宋则浩和钱小峰朝外走，姜岁趁机把早上买的那些吃食收进空间仓库。 然后，抱起小则许快步跟了上去。 “你帮了我们那么多，要是连顿饭都不吃，回家后我家老人肯定得训我，所以为了我好，钱同志一定要吃了这顿饭。”宋明熙正和钱小峰拉扯。 姜岁，“你去帮战友干活，战友不管饭么？你现在赶回去，也已经过了饭点了，就是家常便饭，又不是让你犯错误。” 宋则浩抱着他的腿，“吃饭，去吃饭。” 钱小峰无奈，只得妥协。 三碗加量的羊肉汤，三个馕，姜岁和宋则浩分吃一份，吃完饭，姜岁感觉身上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宋明熙拿出十块钱递给钱小峰，“这是我们这几天用车的费用。” 钱小峰不肯收，“赵团已经给过了。” 宋明熙坚持，“我们用车，怎么能让赵团付钱，我昨天和他说过，他知道这件事，你回去后把他的钱退给他就是。” 他撒谎都不带停顿的，钱小峰还真信了他的话。 接过钱，数出六块钱，把剩下的四块钱还给宋明熙，“一共三趟，六块钱正正好。” 宋明熙接过四块钱，又把钱小峰送到车上。 一家人一边消食一边在街上晃悠。 晃悠到百货大楼，称了两斤奶盖饼干，一斤核桃酥，一斤白皮点心，几个小列巴。 出了百货大楼，一家人又去了附近的书店。 买了几本养殖册子，中药材册子和果树种植册子。 提着一堆东西回到招待所。 外面留了一点，剩余的都被姜岁收进空间。 宋明熙躺在床上睡觉，他的旁边放着两个孩子。 宋则浩不想睡，姜岁就拉着他去招待所前厅。 一下楼就闻到一股烤红薯的香味，顺着香味看过去，服务员身后不远处放着一个炉子，香味正是从那个炉子里发出来的。 感觉牵着自己的小手紧了紧，姜岁低头，就看到宋则浩正在拼命地咽口水。 这小家伙馋了。 “同志，那个红薯换么？”姜岁从兜里掏出一个熟鸡蛋，放在柜台上，压低声音问，“我用一个鸡蛋换。” 女服务员朝四处看了一眼，飞快的把鸡蛋放进自己包里。 拿起铁夹子，夹出一个烤好的红薯，用报纸包上，递给姜岁。 这玩意是她烤给自己吃的，没想到有一天还能换东西，还是换鸡蛋，这生意能做。 可惜不能常做。 姜岁拿着红薯，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指了指那个红泥炉问道，“那个炉子哪里有卖？” 她感觉挺好用的，想到今天上午吃的烤羊肉，她空间里也有羊肉，到时候放在这种炉子上一烤，味道肯定不一样。 “很好买的，”服务员很热心，“离这里不远就有一个大叔专做这个。” 问了路，姜岁并没有出去。 而是和服务员借了个凳子，拉着宋则浩坐在服务台旁边。 揭开红薯皮，吹了吹，小心地喂给宋则浩。 宋则浩咬了一口，咧开小嘴，“甜甜的。” 姜岁，“小心烫。” 宋则浩“嗯嗯”点头，又小心地咬了一小口。 姜岁则是继续和服务员聊天，听说她手里还有一些军用票没花完，服务员直接提出用钱给她换。 姜岁爽快答应。 本来这些票他们准备拿到黑市上换的，这样更好。 当然，服务员这么爽快，也是因为她的票比普通票更好用。 姜岁抱着宋则浩回房间。 看到宋则浩手里的红薯，靠着床头逗小有有和小则许的宋明熙挑了挑眉，“外面有卖烤红薯的？” 两个小孩子也闻到了，“啊啊”叫了起来。 姜岁关上门，让宋则浩自己玩，把剩下的烤红薯递给他，一边去翻票，一边说烤红薯的来源。 “你想要那个烤炉？”宋明熙一针见血。 姜岁动作一顿，“你咋知道？” 宋明熙三两口把剩下的红薯吃完，笑着说道，“因为你说很方便。” 要是喜欢烤红薯，姜岁只会提烤红薯，不会特意提那个炉子。 他猜姜岁心动了。 姜岁叹了一口，“没事还是不要出来了，出来看啥都想要，咱们最近可花了不少。” 宋明熙，“也不多。” 这里以物换物比较方便，所以，他们能用东西换就用东西换。 倒是把空间里的鸡蛋，柿饼子，苹果，梨消耗了不少。 姜岁拿着票下楼，回到房间，宋则浩趴在床上睡着了，宋明熙站起来说道，“我出去转转。” 姜岁嗯了一声，接替宋明熙的位置坐在床边陪两个小孩玩，不大一会儿，两个小孩开始打呵欠，姜岁也跟着打呵欠，意识慢慢迷糊。 外面有人敲门，她的意识才慢慢回笼。 随即想到刚才出去的人，她一下子坐起来，打开门，宋明熙的背后背了一个鼓囊囊的麻袋。 “这是什么?”姜岁让开位置，等他进来后，关上房门问道。 “你不是想要烤炉，我看着比火盆好用，猫冬的时候，想烤点东西也方便，就买了一个。” 宋明熙打开麻袋，里面的烤炉比招待所服务员用的要大一些，可以并排放两根玉米，旁边还能放几个小土豆。 不想烤东西了，把一个带孔的铁片朝上面一盖，上面正好放水壶。 姜岁很满意，“这个拿回去，让满仓叔看看，说不定也能做出来。” 他们那里有火炕，也有那种专门做饭的煤炉，很少用这个，主要对他们来说不适用。 想烤东西，拢个火盆。 第210章 这个鸭蛋真大 宋明熙摸了摸下巴，“我也可以学，我刚问了，这东西用个两年就坏了，到时候就需要做新的。” 泥做的，能有多难，有砖土就行，想要结实的，出点钱让砖窑帮他烧制一下。 晚饭三人吃了一份过油肉拌面，一份羊肉汤饭。 宋明熙另外买了一份凉拌羊杂，一份扒牛肉条让姜岁收进空间。 家里还有两个小孩需要安抚，多带点吃的，或许两个小孩子就被哄好了。 和三小只玩了一个多小时，总算把他们电量耗尽，姜岁把人带进空间。 两人分工，宋明熙去捡海鲜，姜岁去喂猪喂鸡。 正提着一筐子海鲜朝仓库里走，姜岁手里捧着一个蛋跑了过来。 宋明熙，“鹅蛋？” 姜岁噘嘴，“你就不能猜错一次？” 宋明熙，“那重来。” 然后，就听到他惊喜的声音，“这个鸭蛋真大？” 姜岁抿紧嘴，到底没忍住咯咯笑了起来。 她看着宋明熙身旁的海鲜，问道，“在这里，海鱼、海鲜好像都不太多，你说会不会更能卖上价钱。” 她在集市上没有看到过有这东西卖。 宋明熙，“是贵一些。” 姜岁眼睛一亮，“那咱们能不能处理一部分？” 虽然说承诺了给周秉行，可，周秉行不一定能全部吃下。 而且，海鲜他们每天都能捡。 宋明熙摇头，“不能！” 这个时候，交通不便利，他们大量卖海鲜，百分之百会被注意到。 所以，这个钱挣不得。 他握住姜岁的手，“有机会还用鸡蛋换，正好咱们存了鸡蛋还没用完，换不完也没事，过段时间，我多朝县城黑市跑几趟。” 姜岁，“咱们也可以去纺织厂家属院，机械厂家属院卖，还有，空间里那两头大猪，我想着回去把它们杀掉，天天要吃好多粮食。” 宋明熙把篓子里的海鲜搬进空间，拍了拍手说道，“行，回去就杀，卖一头，留一头，来年，我再去买两头小猪。” 两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最后一致决定，再去一趟城郊，这里的羊肉、牛肉太好吃了，这次不屯点，下次再想来就不容易了。 九点的的车，两人五点多退房，招待所的服务员好像很习以为常。 再次去城郊，在那附近转了一会儿，两人就找到了地方，和之前的地方距离不远。 用鸡蛋、梨换了两公一母三只半大小羊，找个没人的地方把小羊放进空间，用同样的方式，换了一个刚满月的母牛牛犊。 正好可以和空间那头牛犊一起吃奶，只是这样，他们自家吃的牛奶就少了。 两人想了想，根据卖牛人指的位置，找到沟边卖牛奶的摊位，用柿饼子换了两大木桶牛奶，把牛奶倒进仓库的水缸里。 换了个地方，又换了几桶。 然后两人分开去了卖肉的摊位，宋明熙玉米和柿饼子换了一头杀好的羊，十斤牛肉，姜岁用鸡蛋、鸭蛋换了两个羊后腿，二十斤牛肉。 出了黑市把这些收进仓库，两人又去了一家卖熟肉的摊位，一个用鸡蛋和苹果，一个用梨和枣各换了几大块熟羊肉，熟牛肉，姜岁另外多换了几斤卤好的羊杂、牛杂。 把那些东西收进空间后，回空间看了看三个孩子，依旧睡的香甜。 两人放心地再次背着鸡蛋、柿饼子进入集市，各换了五斤熏马肠，五斤风干肉。又换了一些炖肉的香料。 姜岁用红枣换了一张大号素毡，铺在山上，家里的孩子肯定喜欢，找到上次换毛线的摊位，直接把人家剩下的十几斤毛线和五六斤羊羔毛线包圆了。 宋明熙又用梨换了两斤奶皮子，两斤奶疙瘩，两斤胡麻油，姜岁也去换了一些。 两人又在角落里发现一个卖木炭的小摊位，想到他们买的炉子，用这玩意正合适，于是又换了两袋子木炭。 出黑市的时候，碰到哈密瓜的摊位，姜岁又换了两个哈密瓜。 一通换下来，把空间里的鸡蛋，鸭蛋，梨，苹果、去年存的红枣处理了七七八八，还剩下一些留着自家吃。 把东西收进空间，两人脚步不停，快速朝城里走。 找了个没人的小巷子，两人一起进入空间，把宋明熙送到山上喂家畜，姜岁去喂两个孩子。 最后检查了一遍，把可能用到的东西，小孩子干净的衣服，尿布都放好，以便随时取用。 背上背篓，姜岁的腰间斜挎着一个军用水壶，一手抱着宋则浩，一手牵着抱着两个小孩的宋明熙出了空间。 温度变换，宋则浩的小脸在姜岁的脖子上蹭了蹭，迷糊着问，“坐车么？” 姜岁，“对，坐车。” 宋则浩又蹭了几下，吸了吸鼻子，嘟囔道，“香。” 姜岁，“要不要喝水？” 宋则浩点头，“喝的。” 姜岁拧开身上的水壶盖子，凑到他嘴边，宋则浩张嘴喝了一小口，动了动嘴唇，“甜的，好喝。” 姜岁轻笑，这水壶里装的是掺了神水的牛奶。 又喂他喝了几口。 他就不睡了，一家人先轮流去了公共厕所。 才拐进香味传出来的那条巷子，那家饭店门口摆着一个炉子，炉子上咕咕冒着热气。 要了一份缸子肉，两个馕，一碗粥，一碗奶茶。 等他们到车站的时候，已经挤满了人。 宋明熙雇了个搬运工，让他把行李给他们挑进车站，然后掏出部队开的证明，几人就被提前带了进去。 没想到这次碰到的还是刘司机。 看到两人怀里的孩子，刘司机笑道，“我还以为你们已经回去了呢？” 宋明熙，“我也以为会很快？但是哥嫂走的太突然了，很多事都没安排好，你说大老远的来一趟，总要一次性办完，以后呀，我就不来了。” 刘司机，“别来了，坐车太受罪。” 他刚走这条线那会儿，每次回去都要休息几天才能缓过来。 放好行李，留姜岁和两个孩子在车上给孩子喂奶，换尿布。宋明熙抱着宋则浩又跳下了车，继续和刘司机聊天。 给两个孩子喂奶，拍了奶嗝，两个孩子也不睡了，好奇地看来看去。 姜岁干脆抱着两人下车。 宋明熙把小则许接过去，姜岁抱着精力旺盛的小有有，带着宋则浩围着车溜圈。 第211章 不幸中的万幸 汽车九点开出停车位，立刻有人围在了车门口。 可能因为快过年了，这次的人比他们来的时候还要多。 当然沿途有人会下车，也有新的人上车。 两个座位坐了五口人，不能说不挤，好在是冬天，挤挤更暖和。 只是汽车一晃，孩子就容易犯困，最后没办法，从袋子里，实际从空间里拿出那块毡毯铺在座位底下，让宋则浩躺着，盖上军大衣，一人抱着一个小的，这才算倒腾开。 接下来的几天都是这样，虽然因为下雪，比来的时候花的时间更多，但没有被雪堵在路上。 不幸中的万幸。 第四天晚上七点多，汽车到了终点。 两人带着孩子最后下车。 刘司机拎着两个袋子放到他们面前，“取个吉利数，给二百吧。” 这么多东西，比他买的便宜，宋明熙数出二百块钱递过去，把剩余的钱塞进兜里。 看到他们那么多行李，刘司机迟疑道，“要不，你们等会儿，我去交了车，送送你们。” 毕竟这两袋子东西，他可是挣了不少，果然还是内地人有钱。 宋明熙摇头，“放路边就行，一会儿朋友来接。” 刘司机放下离开，两人站了一会儿，确定没车经过，宋明熙抱着则许和小有有，带着宋则浩朝前走。 姜岁趁机把东西收进空间换了一个轻袋子。 背着背篓，提着袋子跟了上去。 进了招待所，宋明熙问道，“去吃饭么？” 姜岁坐在凳子上摇头，“你去买饭。” 这几天太累了，她实在没力气。 宋明熙，“行，吃完饭，洗个澡。” 带着三个孩子，身上的味道真不好闻。 要不是怕错过饭点，宋明熙真想洗完澡再去吃饭。 他带着宋则浩去买饭，姜岁带着两个小孩进了空间，烧了一大锅热水。 晚饭是白面馒头，炒土豆丝，醋酸白菜，果然宋明熙是懂她的。 这一路上太遭罪了，她就想吃点酸辣口的。 吃完饭，宋明熙带着宋则浩去了澡堂，而姜岁抱着两个孩子重新回到空间。 先把两个孩子搓干净，又兑了温水，把自己从里到外洗个彻底。 洗了澡，感觉全身都轻松了。 然后，一脸满足的地抱着孩子出空间。 两个小孩应该也很舒服，小有有在床上翻来翻去，而小则许，想学着他翻身，但是发现动不了，“啊啊”吐着奶泡泡。 姜岁盘腿坐在床上，看着小有有快滚到床边了，连忙把人拉回来。 玩了一会儿，两人就睡着了，这时，房门被敲响。 “怎么样了？”宋明熙本来想问时间够么，他先是带着小则浩在一楼消食，然后才带着他去澡堂，洗完澡，又洗了衣服，已经拖了很长时间了。 不过看到姜岁半干的头发，他又改了问话，“是不是很舒服？” 宋则浩抱住姜岁的腿，抬起胳膊，“婶，香香的。” 姜岁把他抱起来，在他红扑扑的脸上吸了一口，小家伙哈哈笑了起来。 大概洗了澡，姜岁把他放在床上，他蹭了几下，就睡着了。 把他们都带进空间，两人分开忙碌，姜岁提着篮子去捡鸡蛋，鸭蛋，又捡了十几个鹅蛋，加上之前的，她现在也攒了三十多个鹅蛋了。 把灶台清理干净，煮了两锅牛奶，把灌满一个暖水壶，把多余的盛到罐子里，把罐子放进仓库，又煮了两个鹅蛋，二十几个咸鸭蛋，几十个鸡蛋。 姜岁这边忙完，宋明熙也已经把海鲜捡完了。 然后，两人去看了今天刘司机给他们的那袋子东西。 奶皮子，奶疙瘩，纸皮核桃、无花果干、葡萄干、风干马肠，风干马肉，风干羊肉，风干牛肉。 纸皮核桃最多，其次是风干肉，东西摆在地上，看着很是壮观，宋明熙轻笑，“还得是当地人，咱们去买可买不到这么便宜的价格。” 要是让他们去买，还要多花几十块钱。 接下来两人把这些天买的东西分类存放。 宋明熙拿起一个装牛奶的玻璃瓶看向姜岁。 “怎么了？”姜岁问。 宋明熙，“能不能装一些神水给妈、大哥他们带走？” 上一世大哥家只有大哥一个人回来，这一世大哥没有被下放，但，被调去的地方也很落后，他担心像上一世一样。 姜岁，“装满一瓶么？” 宋明熙摇头，“半瓶，不，小半瓶吧。” 万一遇到了事，这小半瓶神水足以吊住一个人的命。 姜岁去装了一瓶神水，让宋明熙自己去分。 至于她，则是把三个孩子带出空间。 给两个小家伙换了尿布，进空间看到宋明熙正在搓衣服。 他面前放着两大盆衣服，还有孩子的尿布，都是这几天积的，姜岁转身出了空间，重新把三个小孩抱进来。 忙完已经十二点。 躺在床上，姜岁舒服地舒了一口气。 感觉房门被打开，姜岁睁开眼睛，看了看表已经五点多了。 夜里两个孩子有醒，但她感觉迷迷糊糊的，孩子好像被放进自己的怀里又被抱走。 她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坐起来，宋明熙应该没睡多长时间。 “醒了。”宋明熙拿着洗漱用品，端着一盆水走进来。 “嗯，你要去买票么？”姜岁揉了揉自己的头。 “我给你们买了饭再去。”宋明熙说道，他要是现在去买票，姜岁的早饭也别想吃了。 “算了，大家都累了，不定啥时候能醒，凉饭不好吃，你还是早点去吧。”姜岁又打了个哈欠。 她空间里有吃的，只要避着点宋则浩就行。 “婶，我要尿尿。”宋则浩从被子里坐起来。 宋明熙几步走过去，把他抱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把他重新塞进被窝，说道，“那我去买票了。” 等宋明熙出门，姜岁拖了把椅子顶在门后。 看了看床上的小孩，进入空间，把暖水壶里的牛奶提出来。 这才放心地躺回床上，伸手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尿布，干巴巴的，一个翻身又睡着了。 姜岁做了一个梦，她正悠闲地坐在船上，突然一阵风吹来，小船摇摇晃晃，眼看着就要翻了。 “婶，婶婶，我饿了。”突然，天空划过一道闪电，响起的不是雷声，而是一个糯糯的小奶音。 饿了？ 老天爷饿了？ 哦，不对，姜岁睁开眼，就对上宋则浩红着的眼圈。 第212章 顾忌 “哦，饿了呀。”姜岁急忙掀被下床，从背篓里拿出一盘蒸饺，还有两个鸡蛋，然后又给他倒了半杯牛奶。 “哇！婶婶厉害，变牛奶。”宋则浩指着他茶缸里乳白色液体。 姜岁被逗笑了，“不是变的，是小叔叔早上特意给咱们则浩泡的。” 宋则浩，“叔叔好。” 眨了眨眼睛，又道，“婶婶也好。” 姜岁把他翘起的头发朝下压了压，“才多大呀，就会端水了。” 宋则浩显然没听懂她的话，“啊呜”一口把手里饺子吃完，伸手看向姜岁，“还要。” 姜岁又给他拿了一会儿。 吃了几个蒸饺，抱着茶缸顿顿顿把牛奶喝完，把茶缸朝桌上一放，他拍了拍自己的肚子，“饱了。” 然后，应景地打了个饱嗝。 床上的两个小孩醒了，姜岁给他们换了尿布，又喂了奶，让宋则浩和他们一起玩。 她坐在床上，拿着一本书，慢慢看了起来。 玩了两个多小时，两个小娃娃又睡着了，姜岁递给宋则浩一本小人书。 小孩子趴在床边看的很认真。 姜岁悄悄松了一口气：哄小孩什么的，最麻烦，想到家里那两个还等着哄，她又开始头疼了。 快吃中午饭的时候，宋明熙回来了，喝了一口热水说道，“明天走不了，后天的车。” 这里的票太紧张了，幸好刘司机告诉预售点买票更容易，所以他没去火车站，直接去了预售点，出示部队的证明，又花了些钱，才弄到上下两张硬卧票。 姜岁，“一会儿吃完饭，你睡一会儿。” 宋明熙揉了揉额头，“是得睡会儿。” 这几天太累了，后天走也好，起码可以歇两天。 中午饭依旧是从空间拿的，白米饭、红烧排骨、白菜炖粉条。 吃了饭，宋明熙就躺床上睡着了。 姜岁则是带着宋则浩去楼下转了一会儿，把宋则浩电量耗光，让他睡到宋明熙身边。 等人睡熟后，她抱着睡醒的两个小孩进了空间。 把素毡铺在茅草屋前的地上，把两个小孩放上去。 姜岁松了一口气。 不是不想带宋则浩进来，是还有一些顾忌。 老爷子想让他们把两个孩子带在身边，那只是老爷子的意思，万一杨家不同意呢。 所以，还是得慎重些。 两个孩子不哭不闹，姜岁也不管他们了，提着篓子去了海边。 一口气捡完今日份海鲜。 她就想晚上吃什么，这几天她最想吃的就是绿叶菜，特别是看到黑土地里长得黑黝黝的韭菜，她更馋了。 当即就决定晚上的菜色。 白面馒头，小米红枣粥，韭菜炒鸡蛋，红烧小黄鱼。 前两样，仓库里有现成的，只需要再做两个菜。 把饭做好放进仓库里保存。 姜岁朝空间外看了一眼，发现宋则浩正在被子里拱来拱去。 也顾不得其他了，抱着两个睡着的小孩出了空间。 刚站定，就看到宋则浩坐了起来，喊了一声，“婶婶。” “则浩想喝水么？”姜岁深吸一口气，把两个孩子放在床上，走过去，把宋则浩抱起来。 “想尿尿。”宋则浩在她脖子处蹭了蹭，“也想喝水。” 姜岁明白了，抱着他先去了卫生间，推门进来，就看到宋明熙靠坐在床头。 “没事，两个小孩刚睡着，”姜岁说道，“你再睡会儿。” 宋明熙摇头，“不睡了，别睡颠倒了，晚上吃什么？” 出门在外，好像每顿都要问吃什么？ 姜岁，“小米红枣粥，韭菜炒鸡蛋，红烧鱼。” 听到那两样菜，宋明熙明白了，媳妇儿刚才回空间做饭去了。 “好吃！”宋则浩啊呜吃了一口鱼肉，眼睛一亮，“没刺。” “刺在这儿呢。”姜岁让他看了那根大刺。 宋则浩，“好吃。”他又吃了一大口韭菜。 明显，这顿饭，小孩子也很喜欢。 吃了饭，外面的天还亮着，宋明熙带着宋则浩出去消食。 姜岁抱着两个小的进空间。 和之前一样，把他们放到素毡上就不用管了。 反正地方足够大，小有有翻不出去，就是翻出去了，也不用担心，最多就是换身衣服。 姜岁提着篮子去捡鸡蛋，鸭蛋，鹅蛋。 然后是每天的喂食添水。 看了看时间，和宋明熙约定的时间快到了，她出空间把两个小孩放在床上。 刚放好，就听到了小则浩的喊门声。 两个小孩听到熟悉的声音，也欢腾了起来。 把三个孩子放在床中间，两人开始商量明天的安排。 “这里也有集市，明天要不要去看看？”宋明熙问。 姜岁犹豫，“还要早起么？” 宋明熙摇头，“不用，正规集市，我想着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来了，想带着则浩去看看。” 这里可比他们之前去的地方更冷，雪也厚，他们带着孩子也走不远。 姜岁，“你想去你去，太冷了，我不想出门。” 至于要不要带则浩，她认为没必要，孩子太小了，别说这个地儿，恐怕用不了两年，连亲爹娘都能忘了。 八点醒来，姜岁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宋则浩正捏着糕点吃，而宋明熙抱着两个小孩走来走去。 “给我吧，我喂他们。”姜岁伸出手。 “不用，我给他们泡了奶粉。”宋明熙继续低头哄孩子。 姜岁，“我说夜里怎么才喂一次？” 她揉了揉自己鼓鼓的胸口，自从两个孩子一起吃，她就没挤过奶了，看来一会儿要挤一些，要不然涨的难受。 宋明熙，“回去了就给他们戒夜奶。” 姜岁点头，“也行。” 夜里奶孩子，太累了。 简单地吃了点东西，姜岁突然想出去走走了，她穿好衣服说道，“不是要去集市么，走吧？” 宋明熙轻笑，他就猜到会这样。 他抱着小有有，带着宋则浩先出去了。 姜岁留在后面，检查有没有不合适的东西，把那些东西收进空间，她放心地抱起床上的小则许，背着个带盖的小背篓出门。 在楼下与早走的三人汇合。 最近的小集市距离招待所不远，不过几人出来的晚，又走得慢，到地方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小巷子里人一点不少，卖吃食为主。 宋明熙一手抱着小有有，一手牵着宋则浩，姜岁抱着宋则许，一家人一起挤进人流。 先一人买了一串羊肉串。 “要吃酸奶么？”姜岁问宋则浩。 宋则浩把嘴里的烤羊肉串咽下去，点头，“要的。” 第213章 工具人 宋明熙抱着两个孩子，看着一大一小，无奈地笑了笑：今天他就是个工具人，抱孩子的工具人。 姜岁把剩下的羊肉串塞进宋明熙手里，拉着宋则浩去了卖酸奶的摊位前。 宋明熙：“......” 更确切说，他还是个垃圾回收站，嗯，他嚼着嘴里的羊肉，推翻了刚才给自己的定位：这么好吃的东西，怎么能和垃圾相提并论。 看到爸爸手里的羊肉串，被绑在爸爸身上的小有有动了动鼻子，“啊呜”咬了上去。 端着酸奶拉着宋则浩跑回来的姜岁：“.......” 这么大的娃娃能吃肉么？ 宋明熙也想到了这点，把羊肉串举起来，掰开小有有的嘴，发现牙床有些残留的肉。 这丫头是个狠得，竟然用牙床磨掉了一点。 把手伸进她的嘴里，“咦，”宋明熙愣了一下。 “怎么了？”姜岁问。 宋明熙，“小有有好像长牙了？” 姜岁，“真的，我看看。” 宋明熙看了看周围的人，又看了看两个好奇的大小人，提议，“咱们出去！” 几人出了集市，找了个背风的角落，姜岁洗了手，把小有有抱进怀里，伸手摸了摸她的牙床。 “婶婶，妹妹，长牙了？”宋则浩倚在她的身边好奇地踮着脚看着姜岁的动作。 “嗯，长了。”姜岁点头。 宋则浩举起手里的羊肉串，“给，妹妹吃。” 把衣服搭在自己身前，解开衣襟，小丫头迫不及待地抱住自己的粮袋子，大口吞咽，姜岁抬头解释，“妹妹还小，只能喝奶。不过，” 她看向宋明熙，“则浩羊肉串凉了，你赶紧吃了。” 宋明熙把羊肉串接过去，三两下吃完。 宋则浩，“......” 他的羊肉串，刚吃了两口的羊肉串。 眼泪转呀转，张嘴...... 却发现，张不开了。 宋明熙松开捏着他嘴的手，揉了揉小孩的头发，“乖，一会儿给你买其他吃的。” 宋则浩立刻不哭了，指着背篓里的茶缸说道，“吃酸奶。” 宋明熙摸了摸缸壁，“已经凉了。” 这大冷天，即使有神水托底，他们也不敢让孩子吃凉的。 姜岁，“......” 大意了。 她掏啊掏，从兜里掏出一小把葡萄干，“先吃这个，一会儿喂了弟弟妹妹，咱们再去买好吃的。” 宋则浩捏着葡萄干填进嘴里。 把两个孩子喂饱，又给他们换了尿布，宋明熙看了看时间，让他们原地等着，拿着两个饭盒去了集市。 过了一会儿，他抱着两块一米长的羊毛毡和饭盒跑了过来。 刚才姜岁给孩子喂奶，他就感觉不方便，这地方好是好，就是没地儿坐。 把羊毛毡铺在薄雪上，一家人坐了上去。 打开饭盒，里面是一盒羊肉汤，一盒奶茶。旁边是用油纸包的烤包子。 “快吃。”宋明熙把烤包子塞进宋则浩手里。 这里没有他们那里冷，但也不暖和，不赶紧吃，一会儿就凉了。 吃了饭，姜岁把剩下的烤包子收进空间，几人重新进了集市。 二斤的羊皮囊马奶酒买两个，奶馕，油馕，普通馕多买一些，这些可以当路上的干粮，也能带回去慢慢吃。 回到招待所，几人就瘫在床上。 很快，三个小孩就睡着了。 但是，大人还不能睡，歇过气，又认命地去干活。 把三个孩子并排放在毛毡上，宋明熙轻笑，“倒是实用！” 姜岁，“你今天买的那些也很有用，以后下地干活，正好摊到地头让孩子睡觉。” 这东西隔湿气，小块的还容易带。 宋明熙啧了一声，“还真是。” 无心插柳柳成荫！ 两人先去山上干活，然后留宋明熙在空间里忙活，姜岁带着三个孩子出了空间。 晚饭是鸡汤青菜面。 三岁的小孩比五岁的小孩好糊弄多了。 雇了个搬运工帮他们搬行李，这次上车轻松一些。 在下铺坐下，看着外面被落在后面的站台小摊，姜岁深深松了一口气。 同时，她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几年内不会带着孩子出远门，除非有人帮她看孩子， 宋明熙把他们行李塞在床底，轻笑道，“累了？” 姜岁斜了他一眼，“好像你不累一样。” 宋明熙，“累，怎么不累？但，想想这是回家，我就高兴。” 姜岁，“也是，我都想眠眠和元元了。” 这段时间，好像做梦，每天都忙不完。 她捏了捏自己的腰肉，来之前刚养出的那一点肥膘，完全消失了。 她决定到家后，就在家里猫冬，好好过吃了睡睡了吃的日子。 “婶婶，妹妹拉了。”正和两个小娃娃玩的宋则浩捏着鼻子拉了拉姜岁的胳膊。 姜岁也跟着捏着鼻子，一脸嫌弃，“挺臭的，也可能是弟弟拉的。” 宋则浩，“不对，是妹妹，我闻了。” “闻了？怎么闻的？”姜岁愣了一下。 “就这样，”宋则浩俯下身。 眼看着他的小脸快要碰到小有有的屁屁了，宋明熙眼疾手快把他提起来递给姜岁，自顾自地给小有有换尿布。 姜岁抱着宋则浩走进过道里，点了点他的额头，“你这个破小孩，那么臭，你还去闻屁屁，也不怕把嘴熏臭了，一会儿还怎么吃饭。” “噗呲！” “噗呲！” 附近几个隔间都传来笑声。 宋明熙端着尿布，拿着肥皂走出隔间，“我去洗尿布，你们进去吧。” 要是他们隔间没其他人，他们可以把尿布收进空间里，但，现在隔间住满了人，只能随时洗，要不然真能把人熏晕。 姜岁抱着宋则浩回到隔间，小有有正在玩手指，见到她立刻啊啊叫了起来。 姜岁把宋则浩重新放到床上，认命地抱起她，摸了摸她的嘴唇，问，“是不是困了？” 宋则浩坐在她身边，“婶婶，妹妹饿了。” 姜岁，“妹妹吃完饭就会睡，所以妹妹困了。” 宋则浩挠了挠头，是这样么？ 刚才还在想，一个隔间三个小孩，这几天的肯定休息不好的几人，“......” 宋明熙回来，姜岁爬上上铺，把帘子扯起来，把小有有的被子铺好，这才把孩子接过去，喂饱孩子，拍睡。 然后轮到小则许。 第214章 我怕你会闪到腰 两个小孩睡在内侧，姜岁睡在外侧。 一觉睡醒，外面依旧是黑的，但车厢里很亮。 车灯大开，一夜过去要吃早饭了，正好火车在站点停靠。 很多人等着下车去买饭，他们车厢里的几人也去排队下车，宋明熙见她醒了，急忙把两个孩子接到下铺，然后提着那个小背篓下了车。 过了一会儿，就提着背篓、端着饭盒上来了。 吃了饭，宋明熙去中铺睡觉，姜岁在下铺陪着三个小孩玩。 宋则浩有些心不在焉，频频看向放软儿梨的饭盒，后来实在忍不住了，爬到床头用手戳戳梨泡好了么？ “婶婶，能吃了么？”他把戳梨的手指含在嘴里。 姜岁叹了一口气，这已经是宋则浩问她的第十次了。 她站起来捏了捏梨皮，点头道，“能吃了。” 然后，她用毛巾擦干净外皮，递给他。 自己也拿起一个，咬破梨皮吸了一口，然后看向宋则浩，问，“学会了么？” 这还是来的路上，丁巧凤教她的，他们要去新市，又有丁巧凤跟着，所以并没有多买。 出发前，她就和宋明熙商量，要买点这个带回去。 宋则浩点头，学着她轻轻咬破梨皮，吸了一口，惊喜地抬起头，“婶婶，好吃。” “好吃也不能多吃。”姜岁又吸了一口，抽空回道，“只能吃这一个，一会儿再喝点热水。” 宋则浩点头，“嗯，我知道。” 他昨天吃了一块苹果，吃完后，婶婶就让他喝热水。 知道他们喜欢吃，只要火车停靠时间长点宋明熙就会下去，或者从窗户那里买一些。 所以姜岁的空间里除了有软儿梨，还多了几样新吃食，白兰瓜，卤驴肉..... 第二天中午，火车在一个大站点停下，宋明熙再次提着背篓下了火车。 从车窗递进来一饭盒荞麦凉粉，五个酥饼，两个油糕，然后他背着背篓，手里还提着一个袋子上车。 因为大家都说这是最后一个能买到冻软儿梨的站点，所以他就多买了一些。 接下来两天，小笼包，肉夹馍、驴肉火烧，每顿都换着花样吃。 本来坐车很辛苦的，宋则浩的小脸却圆了一圈了。 说话好像也更利索了。 第四天傍晚，火车缓缓进站。 刚停稳，他们就看到了等在站台上的宋明瑞和杨同。 “大哥！杨大哥！”宋明熙打开窗户喊了声。 然后把麻袋从窗户上递出去，两人各自背着一个背篓，抱着三个孩子下了火车。 “咋样？累坏了吧？”宋明瑞和杨同拖着行李走过来。 宋明熙呲了呲牙，“还好。” 宋明瑞把行李放地上，伸手去抱宋则浩，小孩子朝着姜岁身后躲了躲。 姜岁揉了揉他的头，蹲下身解释，“则浩，这是大伯，你知道大伯是谁么？就是你爸爸和叔叔的哥哥，他很喜欢则浩的，要不要让大伯抱抱。” 宋则浩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 宋明瑞，“算了，咱们先回去，爷爷还在家里等着呢。” 说着，他就要去接宋明熙身后的背篓。 “算了吧，”宋明熙朝后退了退，“我怕你会闪到腰。” “呵，我的腰比你的好。”宋明瑞哼了一声，倒是没在坚持，但是看着地上的两麻袋东西，他又啧了一声，“还真能带。” 就知道不会少带东西，所以他和杨同一起来接站，但是，还是有些小看他们了。 想了想，为了自己的腰，他招手喊过来一个搬运工，让人家帮忙挑出去。 而他伸手去拿姜岁身后的背篓，却被杨同抢了先。 宋明瑞摸了摸鼻子，看向宋则浩，“则浩，大伯抱你。” 宋则浩看向姜岁。 “乖，婶婶跟在后面。”姜岁揉了揉他的头。 宋则浩这才朝宋明瑞伸出手。 把麻袋绑在车顶，后车盖打开，放进去背篓，几人陆续上车。 汽车刚在杏花胡同停下，院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几个人从先后从院子里走出来，宋则安靠在吴小影腿边。 先把东西搬进屋里，和之前一样，宋明熙拿出几个绑在一起的油纸包塞给杨同。 “则许伤口恢复好了？”宋国城抱着宋则许，伸手扒开他的头发。 “好了，新头发都长出来了。” 宋明熙把茶缸子的水喝完，闻了闻身上味道，嫌弃道，“坐了几天的火车，又带着三个孩子，身上都有味了，我们先去澡堂，有什么话，等会儿再说。” 正准备长篇大论的宋国城，瞪了他一眼，“赶紧滚。” 宋明熙不客气地站起来，看向宋明瑞，“大哥，你也一起去呗，我一个人顾不住两个孩子。” 宋明瑞点头，“那我把则安也带上。” 他们明天就要走了，路上肯定没法洗澡，今天正好也洗洗。 正和姜岁低声说话的吴小影，听到宋明熙的安排，对着抱着宋则浩的叶芳菲说道，“妈，你帮我看着小佳佳，我也去澡堂。” 叶芳菲，“去去，都去。” 痛快地洗了个热水澡，姜岁感觉全身轻松，而三个孩子，更是没到家就睡着了，把他们放在床上，宋明熙和姜岁一起去了堂屋。 “好了，人都到齐了，这是我们回来的路上买的东西。”宋明熙从背篓里拿出几斤葡萄干，几斤核桃。 其他东西他们并不打算拿出来，毕竟他们是去奔丧的，不是去采购的。 把东西放在桌子上，宋明熙在姜岁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开门见山，“你们有什么要问的？问吧？” 他这样，反而让大家不知道该怎么问了？ 叶芳菲，“去看你二哥、二嫂了么？” 这个话题有些沉重，宋明熙立刻收起脸上的吊儿郎当，“去了，陪着他们说了会儿话。” 宋国城皱了皱眉，关于老二的事，他隐晦地问过儿子，多半是被派出去了。 但是这种话，又不能对儿媳妇说。 毕竟她是当母亲的，又是女同志，要是她没有一点伤心，别人又会怎么想？ 明瑞应该也有所怀疑，至于小三，那个机灵鬼，要不是他提醒，自己还真没朝那方面想。 不过，还是做得有点过了，人家去奔丧，他倒好，带回来这么多东西。 这不是明白告诉别人，老二没事么？ 想到这里，他皱眉说道，“怎么带回来那么多东西？你也不怕被人揪住了把柄。” 第215章 不会是你主动提的吧 想到这里，宋国城皱眉说道，“怎么带回来那么多东西？你也不怕被人揪住了把柄。” 宋明熙，“已经精简了，二哥二嫂那边的东西太多了，大家具我做主送人了，两个孩子的东西我邮寄了，剩下的衣服被褥之类的，我让周秉行帮忙找了辆车拉回来。 过段时间应该就到了，至于这些吃食，就是买来给则浩吃的。” 只是他们买的多了些。 “则浩、则许又是怎么回事，你仔细说说。”说不过他，就不在这上面绕了，宋国城就问起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宋明熙就把遇到则浩，和抢回则许的过程叙述了一遍，末了，提出部队的解决方式。 叶芳菲和吴小影听得脸色苍白。 “岂有此理！”宋国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那些人怎么回事，孩子丢了都不知道，幸好他们后面处理的还行，要不然，我老头子非得亲自跑一趟不可。” “好了吧，你跑去一趟？”宋明熙嗤了一声，“你跑去一趟，得去掉半条命。” 也不看看自己年纪多大了。 宋国城双眼一瞪，“谁说的，我前几天和杨同过招，他还不如我呢？” 喝了那药水，他感觉年轻了好几岁。 宋明熙翻了个白眼，“得了吧，你就会为难杨哥。” 杨同真的敢和老头子对打么，怕不得一路放水。 宋明瑞眼看老头又要发作，生怕把他气坏了，急忙问道，“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宋明熙，“真让两个小崽子跟我走？杨家怎么说？” 宋国城，“跟你，你杨叔秦姨年后也要调到地方，两人都有工作，没办法照顾孩子。” 他们倒是提出把则浩带走，被宋国城否了，两兄弟能在一起，为什么要把他们分开。 他也有私心，这是他们宋家的孩子，他们宋家人还在呢，怎么能让杨家养？ 想到这里，他继续说道，“慕桥的工作可能也要调动，至于调到哪里还不确定。” 宋明熙诧异，“慕桥哥？” 他以为至少能保住杨慕桥的位置。 宋国城，“是呀，那孩子也愿意，这里乌烟瘴气的，出去也好。” 宋明熙点头，有本事的人，总有一天还会再回来的，现在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只是给他们储蓄能量。 姜岁见没什么事了，和吴小影一起回房间看孩子。 过了一会儿，宋明熙也回来了，给姜岁要了那个铁盒子，盒子里放着宋明康两人的证件和所有的钱。 不知道怎么谈的，宋明熙再次回来的时候手里又抱回来一个檀木盒子。 宋明熙把铁盒子放在姜岁面前，“爷爷和妈都说，这个让咱们拿着。” 姜岁没拒绝，“回头做两个木盒，给两个孩子存着。” 宋明熙拍了拍檀木盒子，“这是奶奶留下来的东西，之前老头子还藏着不给，现在家里人要分散了，他才舍得拿出来。”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三个信封，“这是爷爷、妈和大哥给两个孩子的钱。” 两人把信封打开，老爷子给了三百，叶芳菲给了两百，宋明瑞给了一百。 姜岁把一百递回去，“爷和妈的钱咱收，大哥的就算了，他们刚去新地方，花钱的地方多。” 她又看了看盒子内的首饰，“都给咱们.......” 宋明熙，“嗯，爷爷说给咱们，大哥也同意，我的意思是，三家分。” 姜岁点头，“该分的。” 大哥也有自己的家庭，她可不想因为这点东西，以后闹得他们兄弟不睦。 宋明熙扒拉着盒子里的东西，“媳妇儿有特别喜欢的么？你可以先选？” 姜岁摇头，“你做主就行。” 想到自家媳妇空间里的那些箱子，宋明熙也感觉这点东西真不算啥，他拿着宋明瑞的那个红包，抱着首饰匣子出了房门。 姜岁也没有等他回来，直接进了空间。 这几天除了趁着上厕所的时候，进来喂家畜，她再没机会进来。 所以她先去捡了海鲜。 捡了一会儿海鲜，从空间出来，宋明熙正靠坐在床头皱着眉头想事情。 桌子上还放着那个匣子。 姜岁皱了皱眉，“怎么又拿回来了？” “分好了，只是，大哥说让我们帮他保管着。”宋明熙站起来打开匣子，从里面拿出一张纸，纸上记录着每家分的东西，连这个首饰匣子都写上了。 姜岁斜了他一眼，“不会是你主动提的吧。” 宋明熙嘿嘿笑，“还是媳妇儿懂我。” 这些东西现在卖不上钱，放在他们手里也危险，只有放在姜岁空间才能让人最安心。 姜岁把匣子收进空间，说道，“回去了买几把锁。” 宋明熙点头，“应该的。” 然后又问，“忙完了么？” 姜岁斜了他一眼，“你说呢。” 光那些鸡蛋，都不是这一会儿能捡完的。 宋明熙轻笑，“那一起！” 姜岁看了看床上的三个孩子。 宋明熙，“放心，刚给则浩把过尿了，两个孩子应该还得一会儿才会醒。” 两人一起进空间干活，先去把剩余的海鲜捡完，然后又去捡鸡蛋，鸭蛋，鹅蛋。 干完活已经过了十二点，两人干脆继续去捡海鲜。 “你说这些没有冷冻，能卖么？”姜岁问。 “咋不能？”宋明熙无所谓道，“混在那些海鲜袋子里就行了。” 既然周秉行要，他就把剩余的都处理了，反正他们以后还能捡很多。 一觉睡到九点多，床上只有她一人，连姜岁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院子里传来两个孩子的说话声，还有小有有和小则许此起彼伏的啊啊声。 姜岁急忙穿好衣服，梳好头发打开房门。 “婶婶！” “小婶！” 宋则浩先看到她，立刻跑了过来。 宋则安落后几步跑过来。 “吃饭了么？”姜岁揉了揉两人的脑袋。 宋则浩，“吃了，奶奶熬的粥可好喝了。” 宋则安，“我妈妈炕的饼子也好吃。” 吴小影抱着孩子打开房门，笑道，“锅里给你留了饭。” 姜岁脸有些红，不自在道，“我起晚了。” 吴小影，“这几天坐车肯定累坏了。” 他们今天晚上也要坐车离开，本来还担心带着两个孩子路上不好受，看姜岁这样，她又有点信心了。 洗漱好，姜岁打开锅盖，锅里温了一碗小米粥，一小碗炒土豆丝，一个饼子。 姜岁把饭端到桌前，宋则浩就凑了过来。 第216章 吃梨 姜岁把饭端到桌前，宋则浩就凑了过来。 “要不要再吃点？”姜岁问。 “要。”宋则浩眼睛一亮。 宋则安奇怪地问道，“你不是吃过了么？” 姜岁，“则浩这是为了陪我对不对？” 这几天吃饭，他们都是分着吃，估计孩子养成习惯了。 姜岁又去拿了两个碗，给他们一人倒了一点粥，不多，就是个意思。 两个小孩配着粥吃了几口菜。 吃完饭，姜岁把碗刷干净，然后去了吴小影的房间。 “爷爷、大哥、明熙他们呢？”姜岁看着床上的三个孩子，问。 “爷爷去看望战友了，妈去买菜的，你大哥去和朋友告别，明熙去杨家了，本来要带着则浩去，但这孩子不跟他。” 说到这里，她抿嘴笑了起来，“这孩子，现在就认你。” 不过，要是让她多养两个孩子，她是不愿意的。 虽然说，老二两口子留了一些钱，老爷子和婆婆也补贴了，看着很多，她也心动过，可是又仔细想了想两个孩子才多大呀，以后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何况，还有秦家、杨家，养好了那自然皆大欢喜，要是养不好，那到时候就不好说了。 她不想离开京市，又庆幸离开京市，要不然这两个孩子肯定要跟着他们，四个孩子，想想就头疼。 再说，以后她肯定还要生。 她不明白姜岁为什么会同意，难道是因为那些钱？想到老三那大手大脚的样子，怕不是缺钱了吧？ 养了五个孩子，那些钱花完了又该怎么办？ 不过，那些都不是她考虑的了。 宋明熙和叶芳菲一起回来的，自行车后面挂着个篓子。 里面放着二十个鸡蛋，六个苹果，五个梨，十几个柿饼子，两斤猪肉，一只兔子，两条鲤鱼。 家里人都知道他去找了周秉行，所以这些东西来源都不用解释。 实际上这是宋明熙出门前就带上的，只是出去溜一圈，再借着周秉行的名义拿出来。 “婶婶，想吃梨。”宋则浩看着梨，扯了扯姜岁的裤腿。 “奶给你洗。”叶芳菲拿起一个梨。 “不一样！”宋则浩有些纠结，这个梨和他吃的长得不一样，“今天没吃！” 姜岁明白他的话了，她揉了揉宋则浩的头发，“还惦记着呢，婶婶去给你拿。” “啥梨？”叶芳菲问道。 姜岁，“软儿梨，路上买的，则浩很爱吃，昨天忘了拿出来了。” 说着，她拿了一个盆，进屋装了十几个梨，压了一些井水，把盆放在井台边。 吴小影，“这是冻梨？” 姜岁，“他们那里叫软儿梨，和冻梨味道不一样，嫂子一会儿尝尝。” 宋则浩，“还，不能吃。” 姜岁，“对，咱们则浩真聪明，软了才能吃。” 两个小孩守着盆，吴小影进屋看着三个孩子，姜岁去厨房帮忙。 十点多，秦颂宁婆媳带着孩子来了。 秦颂宁一进院就喊了起来，“则浩，则许，姥姥来了。” 宋则浩噔噔噔跑进厨房，抱住姜岁的腿藏了起来。 “这孩子，”叶芳菲从灶台前站起来。 姜岁抱起宋则浩和宋明熙一起走出厨房。 相互打了招呼，秦颂宁摸了摸宋则浩的小脸，“则浩，我是姥姥。” 宋则浩一躲，反身抱住姜岁的脖子。 那是人家亲姥姥，好像她教孩子不认亲姥姥一样，姜岁尴尬地笑了笑，“孩子认生，一会儿就好了。” “我懂。”秦颂宁擦了擦眼角的泪，抓住姜岁的手，“我都懂，多亏了你们。” 两个孩子的遭遇，她都知道了，要不是他们，两个孩子不一定能接回来。 “岁岁，你去把则许抱过来给秦姨看看。”宋明熙说道，“秦姨，我去做饭，有什么话慢慢说。” 把宋则浩放在客厅里，让他陪着姥姥，姜岁去吴小影屋里抱宋则许。 刚抱着孩子出来，就看到宋则浩站在门口朝她这边看。 “则浩，”姜岁喊了一声。 宋则浩立刻跑过来，捏住她的衣襟。 姜岁把宋则许放进秦颂宁的怀里，秦颂宁伸手一边去扒他的头发一边问道，“伤哪了，我看看？” 姜岁指了指受伤的位置，其实能看出来，毕竟刚长出来的头发，还不足以遮盖伤疤，只是关心则乱。 不过，姜岁打算回到老家，就多给则许喂点神水，争取让那个疤消失。 “哎呦，我可怜的儿。”秦颂宁抱着孩子呜呜哭了起来。 宋则许显然被吓到了，哇的一声张嘴大哭，还朝着姜岁伸出胳膊。 “妈，还是让岁岁抱着吧，”张瑶站在旁边劝道，“这两孩子的命都算是明熙和岁岁救的，而且又是岁岁奶他，肯定认岁岁。” 自家外孙不认亲姥姥，却认个外人，她担心秦颂宁心里有疙瘩。 “不用你说，我知道的。”秦颂宁打断她的话，“这两孩子从出生我就没见过，不认我正常，以后跟着岁岁，要是改口叫她妈，我也没意见。” 一语中的！ 秦颂宁打开自己的提包，从里面拿出一个红封递给姜岁，“你们要多养两个孩子，不容易，我也帮不上忙，这两百块钱你拿着。” 姜岁急忙推辞。 秦颂宁塞到她的怀里，“这是养我两个外孙的钱，你不能不收。” 张瑶也跟着劝，“是呀，收下吧。” 她不嫉妒，反正婆婆的钱也到不了她手里，给谁花不是花。 实话实说，两个孩子让她养，她也不乐意，因为责任太大了，何况养孩子可不是花钱这么简单的。 想到这里，张瑶也掏出一个红包，里面有五十块钱，她说道，“这是我和你慕桥大哥的心意，让明熙多给你买点营养品，以后要奶两个孩子，负担可不轻。” “对，我那个钱也是给岁岁你的。”秦颂宁又从带过来的提篮，掏出两罐奶粉，“要是奶水供不上，就给则许泡奶粉。” 姜岁连忙拒绝，“我们接孩子的路上经过牧区，买了很多牧民做的奶粉，再加上我的奶水，够吃的了。” “姨姨，梨能吃了么？”杨柔端着盆，后面跟着宋则安和杨奇。 宋则浩用手戳了戳梨皮，煞有介事道，“能吃了。” 秦颂宁和张瑶一起看过去。 第217章 枪打出头鸟 “冻梨？”张瑶问，“哪买的？” 他们这里可没有冻梨，朝北走才有。 姜岁接过盆放在桌子上，拿起一个捏了捏，解释道，“这不叫冻梨，叫软儿梨，甘省特产，和冻梨味道不一样。” 她把手里的梨递给秦颂宁，然后又给张瑶拿了一个，三个小孩围了过来。 姜岁把水渍擦干净，一人给他们拿了一个，宋则浩主动给他们示范怎么吃。 “哎哟，好吃。”张瑶惊喜道。 几个小孩连连点头。 “就是太凉了，”张瑶看着几个孩子，“你们几个，尝尝味就行了，可不能吃完，小心拉肚子。” 三个孩子一听，有人要夺食，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狠狠吸了一口，手里就剩梨皮了。 秦颂宁，“快，给他们倒点热水顺顺。” 姜岁，“......” 要是几个孩子拉肚子，那罪过了，她倒了一碗热水，顺便在热水里添了两滴神水。 几个孩子排着队喝了水，杨柔舔了舔嘴唇，看着桌子上的冻梨，有些意犹未尽，“还能再吃一个么？” “别想。”张瑶把盆放到更高的位置。 宋则浩竖起一根手指，“婶子说一天只能吃一个。” 杨柔，“啊，你一天能吃一个，也太幸福了吧。” 张瑶扶额，“去去去，都出去玩去。” 中午吃饭的时候，宋国城，宋明瑞，杨毅，杨慕桥都来了。 吃了饭，杨家人和两个孩子玩了一会儿，上班的上班，回家的回家。 离开的时候，姜岁给他们拿了几个软儿梨。 晚上十点把宋明瑞一家送上车，临上车时，宋明熙把一个玻璃瓶子塞进他的兜里，凑到他耳边说了这药的用处。 火车离站，宋明瑞手里摩挲着兜里的瓶子，还在想着宋明熙的话：关键时候能吊命。 是他想的那个意思么？ 秦老爷子醒了，在老三回来后醒的。 所以...... 宋明熙可不管他的想法，东西给出去了，怎么用就是他哥的事了。 他带着姜岁去了去年和周秉行交易的小院。 把东西堆到房间里，两人就回家睡觉。 嗯，还不能睡，回去之后要先把活干了。 周秉行一早就来了，把宋明熙拉进屋里，低声问，“你啥时候把东西运过去的？” 这家伙跟他约凌晨两点，结果他敲了一会儿门，发现没人，还以为去早了，打开房门就看见堆满两个屋子的海鲜。 “这个不是你该操心的。”宋明熙伸出手，“钱呢？” 周秉行把厚厚的一个信封拍进他手里问道，“年前能不能再给我弄一车？” 宋明熙把钱数完，一万出头，他满意地把钱塞进兜里，伸出一只手，在周秉行的额头上试了试，“做梦呢？” 周秉行一巴掌把他的手拍下来，“你就说能不能弄来吧？” 宋明熙直截了当，“不能。” 开玩笑，以后他们要带五个小孩，他媳妇儿根本出不了门，上哪给他弄海鲜。 想了想，他接着道，“就是这些海鲜，我也建议你分给别人一些，吃独食，长久不了，年后慕桥大哥也要调走了，你悠着点。” “啊？调去哪？”周秉行还不知道这个消息。 “还没定。”宋明熙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以后在这里混不下去了，你可以去投靠我。” 周秉行嗤了一声，“我会混不下去？” 他混不下去，京市黑市的天得塌半边。 宋明熙正色道，“没有谁不能替代，要想活的长久，这几年就得猫着，我看，你还不如把那些地方交出去，自己好好上班。” 虽然周秉行家也有能力，但，这种时候，枪打出头鸟，只要熬过这几年，以后还怕挣不了钱。 周秉行，“我考虑考虑。” 完全交出去不可能，但，也可以让别人认为交出去了。 “对了，你那些东西？” 宋明熙，“那辆自行车和缝纫机到了，你帮我邮寄过去，其他东西帮忙送去杏花胡同。” 周秉行点头答应。 送走周秉行，让叶芳菲帮忙看着孩子，宋明熙带着姜岁朝着双井胡同那边走去。 宋明熙并没有进巷子，姜岁让他去柳树胡同看看，两个小时后两人在几百米外的巷子口汇合。 姜岁背着背篓去了廖德一家住的那套房子，院子里挤挤挨挨，搭了好几个房子，有两个小孩正捏着地上的雪朝嘴里填。 “哎哟，也不怕肚子疼。”一个婆子跑出来，伸手过去把小男孩手上的雪拍掉，抓住孩子的手，又把另一个孩子提起来，正准备回屋，看到门口站着的姜岁。 她放下孩子，疑惑地走过来问道，“你找谁。” 姜岁拍了拍背篓，小声问，“婶子，要鸡蛋么？” 婆子探出头，朝外面看了一眼，拉住姜岁把她拉进院子里，关上院门问道，“怎么卖？” 姜岁，“一毛一个。” 婆子眼睛一亮，“给我二十个。” 姜岁把背篓放下，女人挑了二十个鸡蛋，付了钱，看到背篓里的鸡蛋，还有些走不动。 姜岁眼珠子一转，“婶子，要是帮我卖出去一百个鸡蛋，我送你一个。” 婆子眼睛更亮了，“你等着。” 她快速把鸡蛋放进屋里，去他们隔壁敲了敲门，很快一个年轻点的女人拿着盆子跟在她身后走过来。 挑了二十个鸡蛋。 然后又来了五六个妇女，有要三十个的，有要二十个的，也有要十个的，反正最后，姜岁的背过来的鸡蛋，去了一大半。 其他人都走了，那婆子搓了搓手，“小同志？” 姜岁拿出一个鸡蛋递给她。 背着背篓出了院门。 又装了一背篓，兜售了几条巷子，把空间里这段时间积累的鸡蛋、鸭蛋、鹅蛋卖了个七七八八，她才停手。 宋明熙单腿支地，等在路口，看到他，姜岁笑着跑过去，坐到车后座，问道，“等很久了吧？” “还好。”宋明熙脚下一使劲，车子就滑了出去。 一进院，就看到老爷子正在手忙脚乱地泡奶粉。 “哎哟，快，快，这放多少水。”两人一进屋，宋国城就喊了起来。 他这手是拿枪的，哪里给孩子泡过奶，再说，他们那个时候，也弄不到奶粉呀。 宋明熙把自行车靠墙放好，接过老爷子手里的奶瓶。 姜岁则是朝着房间里走去，她听到两个孩子的哭声的。 房间里，叶芳菲抱着哭着撕心裂肺的小有有，宋则浩手里拿着一块尿布，脸上都是泪。 姜岁一进屋，小有有朝她伸出双手。 第218章 爱的摸摸 “乖，我先哄哄弟弟呀。”姜岁不是不想抱她，小则许哭的脸色涨红，万一岔过去气就麻烦了。 接过宋则浩手里的尿布扔进盆里，拿了一块新的尿布给宋则许换上，抱起宋则许，小家伙的头自动找粮袋子。 宋明熙拿着奶瓶跟在后面走进来，把小有有接过去，想把奶瓶塞进她嘴里，可是小丫头不愿意吃，一直朝着姜岁伸手，见姜岁不理就哭。 叶芳菲想着把小则许抱走，小则许也哭。 “咋回事，咋还哭呀。”站在门外的宋国城隔着门着急问道。 姜岁，“......把有有给我吧。” 宋明熙把奶瓶递给叶芳菲，把小有有放在姜岁身边，伸手托着两个孩子的后背。 小丫头吸了几口奶，“啊啊”喊两声，好像在告状。 “快吃。”姜岁在她的小脸上蹭了蹭。 小丫头立刻又吸了起来。 叶芳菲本来在心里打算好了，回来要好好说两人。 家里有孩子，还朝外跑。 但，现在，她还怎么说得出口。 养自家一个孩子都不容易了，姜岁要养两个，看到趴在宋明熙腿边的宋则浩。 这是，养五个。 是他们这些长辈没做好，只能把压力给到小辈。 哎，算了，以后多给老三贴补点。 想到这里，她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站起来去厨房做饭。 这时，宋明熙才有时间说起柳树胡同。 “陈世强的事她不知道，被关了几天就被放出来了，不过到底受到了牵连，被分去扫大街。 那院子现在也不是他们一家住，搬进去十几户人家。她带着继子的孩子和她的小儿子占了一间屋子。” 姜岁头也没抬，淡淡道，“她继子一家呢？” 宋明熙，“听说被下放了。” 姜岁，“她这个继母当的倒是合格。” 宋明熙，“可不是，那周围的人都说她仁义，倒没人为难他们。” 姜岁，“你见到她了。” 宋明熙摇头，“听说她去乡下亲戚家了，要不要打听一下？” 姜岁，“算了，也可能是陈世强那边的亲戚。” 她关心的是房子，那人如何都和她无关了。 吃了午饭，姜岁带着三个孩子睡觉，宋明熙去空间里干活。 睡醒后，宋明熙去和老爷子、叶芳菲说话，姜岁却抱着小则浩聊天。 嗯，更确切点说，是骗小孩。 姜岁，“则浩，晚上就要坐火车去婶婶家了，则浩怕不怕？” 宋则浩，“不怕，喜欢婶婶。” 姜岁表示对这个回答很满意，她捏了捏小孩儿的耳朵，“那里很冷的，去那里要吃苦苦的药，你愿意吃么？” 宋则浩抿了抿小嘴，“很苦么？” 姜岁，“大概，也不是特别苦。” 反正她没吃过。 宋则浩看了妹妹弟弟一眼，问，“弟弟妹妹，也吃。” 姜岁撒了个谎，“弟弟妹妹都吃过了。” 宋则浩，“那我也吃。” “真乖”姜岁快速地从空间里拿出一颗莲子塞进他嘴里，一把捂住他的嘴，“乖，不能吐，咽下去，婶婶给你拿好吃的。” 宋则浩的脸都被苦成了苦瓜，可，小孩子还是很听话的。 姜岁对听话的孩子一向大方，直接拿出一颗马奶子塞进他嘴里。 “好吃。”宋则浩又被甜的眯起了眼。 姜岁又给他塞了一个马奶子，“等回家了，还有更多好吃的。” 下午，杨同来送票，顺便把叶芳菲送回了大院，七点半一家人的行李也被搬上了车。 姜岁抱着两个小孩，带着宋则浩先坐上了车。 宋明熙正准备去开车门，看到孤零零地站在院门口的老爷子，突然有些伤感，走过去抱了抱老爷子，说了一句，“好好的。” 谁知刚松开，却听到老爷子问道，“你就没其他话跟我说？” 宋明熙，“......” 老爷子这是舍不得我，还是担心二哥的两个孩子。 他只好又补充了一句，“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则浩、则许的。” 宋国城，“......” 他知道，再不说明白，他这孙子真就糊弄过去了，再说，老三说的都是啥话， 也不怕他媳妇儿多想。 他哼了一声，“别以为我老了，就瞎了，刚才我看到你塞给你妈一个小瓶子。” 宋明熙好笑的问，“所以呢？” 宋国城又哼了一声，把头扭到一边。 他都说到这儿了，老三不知道他啥意思？ 明白，咋能不明白，宋明熙轻笑，“我不信上次给你的，你都用完了。” 半保温杯呢，老爷子能不给自己留点。 接着，他又道，“你以为那玩意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呀。” 虽然，有可能。 但，那玩意用的比产出快，能省就省。 要不是前世一家子都没个好结局，他决计不会拿出来的。 毕竟，谁也没有他们一家子重要。 “知足吧，老头，贪多嚼不烂。”宋明熙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叫谁老头，你拍谁肩膀？”宋国城一巴掌呼在他头上。 宋明熙，“......” 一下子有些得意忘形了。 打完后，宋国城转身走回院内，当着他的面砰的一声关上院门。 宋明熙揉了揉自己被拍疼的地方，对着门内喊道，“爷爷，有时间去我们那里转转，我们那里猫冬不用干活。” 汽车缓缓开走，宋国城重新打开院门，对着汽车说了一声，“臭小子”。 嘴角微微弯起。 去东北么？ 或许，可以考虑。 站在门口的人看不见了，宋明熙这才瞥见坐在后面的宋则浩正捂着嘴笑，而姜岁也是一脸的看好戏。 “笑什么笑？”宋明熙斜了两人一眼。 “你挨打了。”宋则浩扬起小下巴，“我没有。” “噗呲！”姜岁笑的更大声了。 杨同也跟着乐了起来。 “嗐，”宋明熙朝后背一靠，闲适道，“你懂什么，我那不是挨打，那是爱的摸摸，你太爷爷舍不得我呢。” 姜岁，“.......” 杨同，“......” 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 第219章 表姑奶奶 宋明熙装模作样地抬手看了看手表，“老头子真是，耽误了还这么长时间，要不是我机灵，咱们就赶不上车了。” 姜岁翻了个白眼，宋则浩扯了扯姜岁的袖子问，“婶婶，爱的摸摸是啥？” 姜岁伸手在他的头上摸了摸，“这就是爱的摸摸。” 宋则浩咧开小嘴，“婶婶真好。” 宋明熙“啧”了一声。 想想以后又多两个人和自己争媳妇儿，他就头疼。 火车到达黑市，比平时晚点了两个小时，两人并没有去招待所，而是直接去了候车厅。 把两个毯子拿出来铺在地上，又拿出一条被子，被牵着的宋则浩一躺在被子里，就闭上了眼睛。 被裹的严实的小娃娃去了外面的包被，也被放进被子里，安置好他们，宋明熙拿着证件去隔壁的售票大厅排队买票。 然后就是火车转汽车，晚上七点汽车到站，坐在县里招待所的床上，两人才齐齐松了一口气。 而三个孩子也折腾的不轻。 宋则浩一进房间就在揉眼睛，姜岁急忙拿出晚饭，让他吃了几口饭垫吧一下，才放他去睡觉。 留宋明熙在外面，姜岁急忙进空间。 硬座可没有卧铺轻松，上厕所都是排队，她都没来得及进来给猪喂食。 所以，刚端着猪食出现，姜岁就听到刺耳的猪叫声。 她皱了皱眉，直接把两头三百多斤的大猪收进仓库。 瞬间感觉耳朵清净了不少。 另外两头稍小点的猪好像还不知道为什么那两头猪突然不见了，他们在猪圈里找了一会儿，看到猪食槽里的猪食立刻跑了过去。 “傻猪！”姜岁轻笑。 提着篮子去捡鸡蛋、鸭蛋、鹅蛋。 看到重新被塞满的几个篓子，姜岁就感觉非常有成就感。 第二天五点多，姜岁一个人出了招待所，寻了个没人的角落把背篓取出来，直奔医院旁边小巷子里。 看到有不少人在摆摊，她也寻个角落蹲下。 “卖什么？”有人小声问。 姜岁揪了揪自己的围巾，闷声道，“鸡蛋。” 那人蹲下来，“什么价？” 姜岁，“一毛。” 她并没有换地方就涨价，她需要把手里的鸡蛋快速变现 那人要了五个，旁边有人经过，看到那人手里的鸡蛋，也蹲下来捡。 一个引一个，加上现在天气冷，鸡蛋本就难得，何况还是这么新鲜的鸡蛋，姜岁的一背篓鸡蛋在她偷偷加了几次后，还是卖完了。 得到消息来的晚的人，跺了跺脚，不抱希望地小声问道，“还有么？” 姜岁想了想，“我去看看我哥那边还有没有货？” 很快，她又背了一个背篓提着一个袋子走进小巷。 没想到那几个人还等在原地，他们不远处还有几个人一边询价一边偷偷朝这边看。 姜岁把背篓上的袋子放在地上，然后开始数鸡蛋。 其中一个男人把鸡蛋放进自己带来的提篮里，正准备站起来，瞄到了姜岁放在旁边的袋子动了动，突然问道，“这是什么？” 姜岁松了一口气，总算有人问了，“鸡，兔子。” 那男人一喜，重新蹲下去，小声问，“怎么卖？” 其他等着买鸡蛋的人也竖着耳朵听。 姜岁，“母鸡六块，公鸡五块，兔子三块。” 男人眼睛一亮，爽快地数出九块钱，“一只母鸡，一只兔子。” 其他人一听，纷纷掏钱。 姜岁拿过来六只兔子，五只母鸡，三只公鸡就被抢完了，买不到的人，就多买了一些鸡蛋。 卖完最后一个鸡蛋，她提着篓子就走。 至于还有人没买到，那也对不起了。 她担心继续在这个地方卖下去，会遭来红眼。 再说，招待所还有人等着呢。 国营饭店正好有杂粮煎饼，买了三个煎饼，一饭盒白菜豆腐汤，至于煮鸡蛋，空间里有，她就没买。 把饭盒放进背篓里，出了饭店就收进空间。 这天气，不放进空间，回去就凉了。 “小婶。”听到开门声，正在床上蛄蛹的宋则浩立刻坐了起来。 “则浩，饿了么？”姜岁把饭从背篓里取出来，取下手套，搓了搓手抱住宋则浩。 “嗯，饿了。”宋则浩大声回答。 “怎么样？”宋明熙抱着小有有走过来轻声问。 姜岁歪头朝他笑了笑，“当然，很好啦。吃完饭，我要再出去一趟。” 原以为县城里卖不了多少东西，她现在才知道一个道理，只要东西硬，没有卖不出去的。 宋明熙轻笑，“我一会儿去打个电话给家里报个平安，你等我打完电话再出去。” 姜岁嗯嗯点头。 吃了饭，姜岁留在房间喂两个孩子，又给两人换了尿布，然后坐在床上和宋则浩一起逗着两个小孩玩。 宋明熙打完电话，又提了一壶热水走进来。 姜岁拿出一罐奶粉，一些葡萄干，无花果干，几块糕点放在桌子上，万一回来晚了，三个孩子不至于没吃的。 宋明熙提醒道，“你去菜市场、百货大楼看看。” 姜岁明白了，菜市场、百货大楼都是人多的地儿，特别是早上，人肯定更多。 她先去了菜市场，果然人不少。 这次姜岁靠墙站着，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并没有贸然上去，她也在寻找目标。 终于她看到一个穿着体面的老太太，从菜市场提着个空篮子走出来。 一边走还一边唠叨，“天天不是白菜，就是萝卜，就不能换个花样。哎哟，我孙子想吃个青菜咋这么难？” 这是精准客户呀。 姜岁立刻跟了上去。 走过一条巷子，周围没人了，老太太停了下来，“小同志，你跟着我干吗？” 姜岁紧走几步，小声说道，“鸡蛋，鸭蛋，鹅蛋，母鸡，公鸡，兔子，红枣，小青菜要不？” 老太太越听眼睛越大。 她进菜市场的时候就注意到这丫头了，所以才会空着篮子出来，故意走到小丫头身边抱怨。 没想到真被她蒙着了，只是没想到这么丰盛。 老太太深吸了一口气，“你都有？” 姜岁摇头。 老太太这才松了一口气，她就说咋可能都有，但还没等她那口气送完，就听到姜岁说道， “我只带了鸡蛋、鸭蛋、鹅蛋，其他的东西，你给个数，我去给你背过来，差不多要半个小时吧。” “啊？”老太太一愣，一拍大腿，随即想到什么，朝周围看了一圈，拉着姜岁的胳膊，“走走走，跟表姑奶奶回家。” 第220章 只要手里有硬货，到处都是亲戚 “啊？”老太太一愣，一拍大腿，随即想到什么，朝周围看了一圈，拉着姜岁的胳膊，“走走走，跟表姑奶奶回家。” 表姑奶奶？ 果然，只要手里有硬货，到处都是亲戚。 穿过这条背人的巷子，外面就看到了人烟。 姜岁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早就落到别人的“坑”里了。 人老成精，诚不欺我！ 跟着老太太进了一个小院，老太太关上院门，急切道，“姑娘，让我看看货。” 姜岁掀开被子，露出放在麦秸上一排鸡蛋，旁边是鸭蛋和鹅蛋。 老太太嘶了一声，“这有多少？” 姜岁，“二百多个鸡蛋，五十多个鸭蛋，二十多个鹅蛋。” 老太太有些为难，“我要不完。” 姜岁摆了摆手，“没事，不强买强卖。” 这么多，她也没想过一个人能吃下去。 老太太，“给我八十个鸡蛋，二十个鸭蛋，十个鹅蛋。” 快过年了，她要准备年货，而且她两个儿子，一个闺女，加上她自家，多了才好分。 然后，老太太拿过来一个空的鸡蛋篓子，两人一起数。 付了钱，老太太看着篓子里的东西，主动提议，“我再去给你喊几个人。” 姜岁点头。 老太太出去不大一会儿，又有几个人来了。 陆陆续续又买走了一百多个蛋，有几个压破壳的，也被人便宜买走了。 姜岁团吧团吧，把被子重新塞好。 和老太太约定半小时后给她送货，背着背篓出了院子。 在外面晃荡一圈，又卖了半篓子鸡蛋。 算着时间差不多了，重新回到那个小院。 老太太显然一直等着，她刚准备敲门，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姜岁把背篓里的东西拿出来。 两只公鸡两只母鸡，四只兔子，两包一斤的红枣，两把青菜。 付了钱，老太太拉住姜岁，问，“小同志，下次啥时候来？” 姜岁，“我也不知道，大雪封山，路不好走，这次要不是村里粮食不够，需要处理一批鸡和鸡蛋，我们也不会进城。” 老太太眼睛一亮，这村里生意做得不小，她说道，“下次，下次来了，一定要来我家转转，对了，我姓刘，到时候你就说是我娘家表侄女。” 姜岁点头，“有机会一定来。” 出了那个院子没多远，姜岁就被一个刚才买过鸡蛋的妇女拉住了，“同志，有没有鸡？” 姜岁，“......” 这些人都好精明。 还是他们农村人实在。 所以，她直接开口报价，“母鸡六块，公鸡五块，兔子三块，你要多少？” “一只公鸡，两只兔子。”说着，妇人数了十一块钱。 天冷，可以留到过年。 姜岁一边笑，一边打开篓子，“大姐有眼光，我家的鸡和兔子，可都很肥的。” 看似这个价格和黑市差不多，但耐不住空间里的山好，水好，喂的粮食又足，所以那鸡、那兔子也比别人的大了一圈。 “小周，”对面院门被打开，有个老婆子朝这边张望。 刚准备跨出院门的姜岁心里一惊。 这老婆婆刚才可没在她那里买东西。 “何奶奶。”妇人朝着老婆婆招了招手。 然后又对着姜岁说道，“何奶奶家有几个工人呢，她肯定也要这些东西。” “都有什么？”何婆婆走过来小声问道。 “鸡，兔子，你家要么？”妇人小声问。 何婆婆看了姜岁一眼，“同志去我家吧？” 她肯定要的，但买多少，可不能让别人知道。 姜岁又提着筐子进了对门。 屋子里有孩子的吵闹声，看到奶奶带人进来，都趴在窗户上看。 何婆婆确实有些家底，看到篓子里的兔子和鸡，五只兔子，三只公鸡，当即决定包圆。 走出那条巷子很远，姜岁还在感叹，有钱人都集中在这条巷子里了么？ 这一会儿，她挣了一百多了，加上早上的，哇，一上午挣了二百多。 杀了猪，或许还能来一趟。 想到这里，她跺了跺脚，心里想着要不要再去找下一个客户。 “同志，女同志。” 突然袖子被扯了一下，姜岁吓得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眼前围的只剩下一双眼睛的男人，“你干什么？” 男人挠了挠头，才发现戴着帽子，他放下手不好意思道，“我刚喊你，你没听到。” 姜岁，“你有事？” “那个，”男人凑近了些，姜岁警惕后退。 男人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还有鸡么？” 姜岁，“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话落，抬腿就跑。 男人，“......” 跑什么，他就是问问。 难道认错人了？ 可是衣服，围巾还有那篓子都很像呀。 他摇了摇头：算了算了，可能真认错了。 早上他拿着鸡回病房，她媳妇儿就说买少了，要不然他也不会在路上碰到个差不多衣着的，拉着别人问呀。 且说，这边，姜岁也意识到问题所在。 县城太小了，太容易被认出来。 想到这里，她找了个没人地方，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其他围巾，换了顶帽子。 回到招待所房间，宋明熙看到她的装束，开口调侃，“这是什么造型？” 姜岁喝了一杯水，才把自己差点被人认出来的事说了一遍。 宋明熙若有所思，“看来以后还是要注意些。” 这是大冬天，他们大队的人不会来县城，但不冷的时候呢。 所以，他感觉还是直接卖给黑老大更靠谱。 下午六点，牛车在家门口停下，从院门里跑出两个小身影。 “大姐！” “大姐！” 姜岁抱了抱两个孩子，朝着两人身后跟过来的人喊道，“李婶子。” 李秀芬轻笑，“这两孩子知道你们要回来，一大早就在念叨。” 姜岁拍了拍两人的头，牵着站在旁边的则浩，对两人道，“外面冷，你们先带着则浩进屋。” 两人看着宋则浩，不愿意进屋。 姜岁接过小有有，李秀芬帮忙抱着小则许，两人一起朝屋里走，三个小孩才跟上。 走进屋把孩子放到床上，让李秀芬帮忙看着，姜岁又出去了一趟，从背篓里拿出两个用报纸包着的葡萄干塞到姜春生和姜木堂手里。 看着牛车离开，夫妻二人把东西抬进屋里，李秀芬说道，“我把饭温在锅里了，你们先吃点。” 姜岁从仓房里拿出一个篮子，装了半斤葡萄干，半斤红枣，半斤纸皮核桃递给李秀芬，“这是人家当地的特产，婶子拿回去尝尝味，明天我再去你家。” 李秀芬接过篮子，有些欲言又止，最后想了想，他们刚到家，还有几个孩子要照顾，现在说那事儿，恐怕岁岁一夜都别想安生了。 第221章 有个疯女人天天在路上拦我和元元 李秀芬提着篮子朝外走，宋明熙跟了上去，走到院门口李秀芬停了下来，朝热闹的屋子看了一眼。 “婶子有话要说？”宋明熙刚才就看到李秀芬的表情了，以为理解错了，现在看来可能真出啥事了。 他心里一咯噔，难道是牛棚出事了？ “老婆子！”随着姜满仓的声音传来的方向一道手电筒发出的光照了过来。 李秀芬快速丢下一句话，就朝着灯光的方向跑了过去。 “这么近，怎么还来接？” “牛车回来有一会儿了，你咋不赶紧回家？” “都是你的理！” 说话声越来越远，宋明熙却心事重重地插上院门。 姜岁没有注意，因为这会儿，她正忙着给三个小孩介绍。 姜元，“大姐，不对，则浩应该喊我哥哥。” 姜眠，“对，则安比我们大，就让我们喊他哥哥。” 宋则浩乖巧地喊了两声，“哥哥，姐姐。” 姜岁扶额，她想纠正来着，三人都不配合呀。 她求助地看向靠着门框上的人。 宋明熙，“先吃饭？” “对，先吃饭。”姜岁跳下炕，“吃了饭，我要好好洗个热水澡。” 宋明熙轻笑，这才是姜岁该有的样子。 所以，那人，为什么会来？ 锅里是炖干菜和贴玉米饼子。 姜岁拿出一块卤羊肉。 “大姐！”两个小孩立刻跑过来抱姜岁。 宋则浩也跑过来，“婶婶，是神仙么？” 怎么一下子就变出来了。 “不是神仙哦，先吃饭好么？”姜岁幸福的冒泡，但，她想快点去洗澡，“我饿了。” 三个孩子立刻坐正。 宋明熙把羊肉分成几块，一个抱着一块啃了起来。 吃了饭，姜岁带着五个孩子进了空间，姜眠、姜元就跑去摘橘子，黑土地上的那两棵树，如今又结满了橘子。 宋则浩确是好奇地看着周围，再一次确认，“婶婶是神仙。” 姜岁把两个孩子放在毛毡上，蹲下来和宋则浩平视，“则浩，婶婶不是神仙，但，这是婶婶的宝贝，不让外人知道的哟。” 虽然，大家都吃了莲子，但是大人会自觉地控制自己的言行，而姜眠和姜元也开始懂事了，会自觉避开这个话题。 只有宋则浩还小，姜岁还真担心，小孩子不懂事，在外面说了什么。 宋则浩捂住自己的嘴，“不说。” “说了，爹就会把这里收走。”姜眠拿着一个橘子塞到他嘴里，“弟弟就没有这么多好吃的了。” 宋则浩再次保证，“不说的。” 他喜欢这个地方，也喜欢婶婶。 “好了，”姜岁看着三个小孩，“你们是跟着我上山捡鸡蛋，还是在这里陪有有和则许玩。” 姜元，姜眠举手，“捡鸡蛋。” 宋则浩也跟着举手，但他拉了拉姜岁的手，“小叔叔呢。” 姜岁，“......” 一高兴，把家里男人忘了。 刷好锅等人来接的宋明熙：“......” 他这么不重要的么？ 所以，一看到姜岁，他就开始委屈上了，“媳妇儿，我不重要？” 姜岁抱住她的腰，“重要，超级重要，谁也没有你重要。” 宋明熙，“要不，今天让他们在里面睡。” 小孩子什么的，都是他和他媳妇儿之间的绊脚石。 姜岁直起身子盯着他，“你确定？” 宋明熙伸出双手揉了揉自己的头，烦躁道，“啊，我给自己请回了一堆祖宗。” 进了空间，宋明熙去烧水，顺便看着一个在毯子上翻的利索，一个还在吭哧吭哧学习阶段的两个小孩。 姜岁带着三个孩子，提着篮子上了山，姜元和姜眠驾轻就熟，宋则浩有些生疏，姜岁陪着他们捡了一会儿，就去喂猪。 看到猪圈里的两头猪，她才想起来忘了和宋明熙说另外两头猪的事了。 此时，宋明熙正看着那两头三百多斤的大肥猪扶额。 先把两个最小的洗干净，把两个孩子哄睡，然后轮到姜岁洗，而宋明熙带着三个男孩子去捡了海鲜，最后去捡鸭蛋和鹅蛋。 三个孩子一人手里抱着一个鹅蛋，脸上红扑扑的，显然激动坏了。 姜岁洗好，正在擦头发，看到鹅蛋说道，“仓库里有煮好的鹅蛋，你们可以去拿着吃。” 姜眠和姜元嗯嗯点头，然后一起朝仓库跑。 宋则浩落后几步，从兜里掏出一个贝壳递过来。 “给我的。”姜岁问。 “嗯，给婶婶的。”宋则浩两眼亮晶晶的。 他看到了好大好大的海，这里还有好多鸡蛋，还有大鹅蛋。 姜岁接过去，俯身在宋则浩小脸上吧唧了一口，“谢谢则浩的礼物，婶婶超级喜欢呢。” 跑回来找宋则浩的姜眠、姜元，“......” 大姐还没亲他们。 姜元快跑几步，要去抱姜岁。 “等等！”姜岁伸手止住他的小身子，抽了抽鼻子，“臭臭的，洗完澡才能亲。” 姜眠和姜元也惦记鹅蛋了，立刻大叫起来，嚷嚷着要洗澡。 宋则浩跟着喊，“洗澡，要洗澡。” “停，”姜岁被吵得头疼，大声制止，“女孩子优先。” 姜眠得意地抬起小下巴，“我是女孩，我先洗。” 姜元不服气，“凭什么？” 宋则浩附和，“对，凭什么？” 他不懂姜岁的意思，但他会跟呀。 姜岁理所当然道，“因为我是女孩，我和眠眠是一国的。” 话落，她牵着姜眠去了洗澡间。 “哈哈，对我们是一锅的，”姜眠还不忘回头朝着落在身后的人做了个鬼脸。 “姐夫。”姜元朝宋明熙求助。 “乖，咱家你大姐最大。”宋明熙摸了摸他的头，提着桶去洗澡房倒热水。 帮姜眠洗完澡，换了干净衣服，两人坐在毡毯上擦头发，宋明熙去给两个男孩洗澡，把两个小孩抱到毡毯上，最后才轮到他自己。 等他洗澡回来，姜岁和五个小孩已经躺在毡毯上睡着了。 宋明熙轻笑一声，去茅草屋拿了两条薄被，盖在几人身上，又定了闹钟，才在姜岁的身边躺下。 “叮铃铃，叮铃铃！” “好吵，”姜元揉了揉眼睛坐起来，其他人也都睁开了眼睛。 宋明熙按掉闹钟，对姜岁道，“咱们出去，卫民该来找眠眠、元元去上学了。” “我不要去上学。”姜元爬到姜岁身边。 “我也不去。”姜眠揉了揉眼睛也爬了过来，“有个疯女人，天天在路上拦我和元元。” 第222章 她说她是咱娘 “疯女人，谁？”本来还在打瞌睡的姜岁，一下子睁大了眼睛。 “不认识，她说她是咱娘。”姜眠打了个小哈欠。 姜元蹙了蹙鼻子，“咱娘早就死了，她骗人。” 姜眠认真地点头，“对，骗人的。” 姜岁看向宋明熙，用眼神询问：那女人去乡下找亲戚，咱家就是她要找的亲戚？ 宋明熙知道瞒不过去，老实回答，“实际上，昨天李婶子也跟我提了这件事，但，昨天太累了，我就没说。” 姜岁，“......你们两个不想去可以不去，但，只有今天。” “耶！”两个小孩高兴地跳了起来，见宋则浩看着他们，也拉着宋则浩跳。 姜岁和宋明熙连忙把两个小娃娃捞进怀里，生怕动作慢了三个小孩摔倒砸到小娃娃。 一家子出了空间，姜眠、姜元去李秀芬家一趟，让姜卫民帮他们请个假。 听到双胞胎不去上学，姜卫民也不想去。 李秀芬在他的背上拍了一下，“你岁岁姐家有事要办，你又没事，再说，你不去，谁给眠眠、元元请假。” 早饭也简单，牛奶配烤包子，囊，还有一个葱炒鹅蛋，一份咸菜。 吃了饭，姜岁拿了两个苹果，四个梨，让三个小孩在屋里玩。 她和宋明熙抱着孩子去李秀芬家。 只是，刚打开院门，一个人影就冲了过来。 “岁岁，是我，我是你娘。” 姜岁后退几步，眼前的胡金莲，不，应该叫古文君和一年前在柳树胡同见到的古文君完全两个样。 现在她蓬头垢面，看起来比之前老了好几岁。 “进来吧。”姜岁想了想，还是把她领进屋里。 一进屋，古文君舒服地嘘了口气。 她刚回来的时候就想住进这里，李秀芬不同意，最后她说住进隔壁，李秀芬说要等姜岁回来。 所以，这几天她就住在村里的空房子里，快被冻坏了。 倒不是没柴火，大队长也不会看着她被冻死，还是让人给她送了一些柴火，只是她不会烧炕，睡到半夜火就会熄，何况那房子破烂不堪，到处漏风，哪能和这房子相比。 所以昨天听说姜岁要回来，她就等着了，可惜等到很晚，也没等到人，今天一大早她就又来了。 “你这孩子咋回事，怎么能把眠眠、元元交给李秀芬。” 古文君进门就数落，“我好不容易找回来了，她竟然不让我回家住，要我说，那样的人还是早断了来往得好。” 进来不问她过的好不好，不提爹，不提眠眠、元元，开口就是诘问。 姜岁更加失望了。 她扭头开门进屋，把怀里的小则许放到炕上。 姜元看过来，“大姐，是那疯女人么？” 姜岁，“乖，看着则许，不要让他滚到地上。” “眠眠、元元，娘来了，你们怎么不出来？”古文君听到姜元的声音，想朝屋里走，宋明熙一个箭步挡在门口。 古文君，“你就是宋知青，听说是个病秧子，你娶我家岁岁给彩礼了么？是不是没给？以前我们不在，也就让你糊弄过去了，现在我回来了，你得把彩礼补上......” “这位女同志，你还是积点口德吧。”姜岁接过宋明熙手里的小有有，转身回屋把她也放到炕上。 走出房门，顺手把门带上，双手抱胸挡在门口。 “什么叫这位同志，我是别人么？我是你娘？”古文君生气地点着姜岁的额头，“你不会连你娘都不认识了吧？” 姜岁，“认识呀，我娘在山上，每年清明节我都会去祭拜。” “就是，你这个疯婆子，瞎认什么亲戚？” 李秀芬从外面走进来，她听人说胡金莲朝姜岁家来了，她急忙赶了过来。 古文君，“李秀芬，那是我闺女，这是我闺女家，你一个外人乱掺和啥？” 姜岁，“李婶子是我婶子，你才是外人。” “你，你，”古文君指着她的鼻子，“你不孝呀，我，我要举报你。” “举报？”姜岁冷笑，这人先举报了亲爹，又要举报亲生的孩子，果然没心没肺，她不在意道，“举报呀，我等着，你都再嫁了，还想管我家的事，没门？” “岁岁？”李秀芬震惊地看着姜岁。 再嫁？ 胡金莲又成亲了？ 姜岁怎么知道的？ “你，你怎么知道？”古文君也震惊。 “我还知道你如今叫古文君，连你娘家的姓氏都舍弃了。”姜岁继续道，“一个舍弃宗族长辈，抛夫弃子的女子，如何有脸再管别人家的事。” 古文君捂着脸呜呜哭了起来，“你，我，我是你娘，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姜岁，“这才哪到哪，更难听的话我还没说呢，咋地，要不要我再说说你那后男人的事？” “你~”古文君脸色煞白，后男人——陈世强，可不能让姜岁说出那人的身份，她泫然欲泣，“你，你要逼死我。” 话落，她捂着脸跑了。 “岁岁？”李秀芬还在震惊中没缓过来。 姜岁解释道，“去京市的时候碰到过她，原以为认错了......” 说到这里，她的情绪有些低落。 李秀芬唏嘘，姜岁也是个能忍的，竟然一点口风都没露。 她详细说了古文君这段时间回来发生的事。 听说她要住到自家，李秀芬帮忙拒绝了，姜岁抓住李秀芬的手，一脸感激，“婶子，幸好有你。” 请神容易送神难，住进来他们就被动了。 “嗐，你不怨我就行。”李秀芬暗暗松了一口气，她还真担心姜岁知道她不让她亲娘进门，会和她生隔阂呢。 姜岁，“怎么会，她都改了名字不认我们了，让她住我们家算怎么回事？” 李秀芬朝里屋方向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问，“那眠眠、元元......” 两个孩子小，那个女人经常出现，很可能会影响到两个孩子。 姜岁，“真到那一天，就让他们在我和那女人之间选.....” “大姐,我们不要娘。”姜眠和姜元开门跑出来。 两人抱着姜岁的腿呜呜哭了起来。 “大姐不要不要我们？我们听话的。” 李秀芬摸了摸他们的头，“你们从小就是你大姐拉把大的，可得记恩。” 话落，她又看向姜岁，“这两孩子从小就跟着你，哪能她半路跑回来想认就认。” 姜岁，“婶子怎么知道她要认我们？” 第223章 人生污点 姜岁，“婶子怎么知道她要认我们？” 李秀芬，“......她都回来了？” 不认，为啥要回来。 姜岁，“她如今是城里人，又成了亲，有了别的孩子，自然不会想到我们，如今回来，怕也不是来认亲的，你别忘了，她刚才开口就要彩礼？” “啊？她，她来要钱？”李秀芬有些理解不了，既然都另嫁了，为啥还来要钱？ 姜岁，“她后男人出事了，可能事儿还不小，我也就听人说了一嘴，没仔细打听，大概，没了那男人，她又没工作，养不活孩子，就想让我们出钱吧？” 陈世强已经没了，但，她不能说，要不然，别人可能会把陈世强出事和他家联系到一起。 “啪！”李秀芬一巴掌拍在大腿上，“这还是当娘的么？” 姜岁，“怎么不是呢，她只是对我们不好，对城里的孩子和继子应该很好吧？” 要不然也不会大老远来找他们要钱养城里的孩子。 李秀芬急道，“不能给，一分都不能给，你们去和大队长说说，让他把人赶走。” 姜岁，“不急，快过年了，咱们不撵，她也不会待多长时间。” 她想看看，那女人还有什么招？ 李秀芬叹了口气，“都是什么事？” 送走李秀芬，一家一起去了空间。 宋明熙带着宋则浩去摘橘子，姜岁拉着姜元、姜眠说话。 “你们真的不想要娘？”姜岁问。 姜元、姜眠同时低下头，一个玩着自己的手指，一个捏着自己的衣襟。 想要娘。 别人都有，就他们没有，怎么不想要呢？ 可是要娘，大姐就不要他们了。 姜岁还能猜不到两个孩子的心思，她把两人抱在怀里，轻声道，“想要娘，没错，以前大姐也想娘。” 姜眠抬起小脑袋，“那真的是娘么？” 姜岁点头，“是娘，但，她现在有了其他孩子，她嫌咱家穷，不当咱娘了。” 姜元，“咱家不穷。” 他天天都能吃到肉。 姜岁捏了捏他的耳朵，“你忘了，咱们家以前很穷的，咱爹就是没钱治病才死的，所以爹才给咱送了礼物。” 姜眠点了点小脑袋，“嗯，可穷了。” 那时候，她都饿哭了，元元也哭，后来大姐也跟着哭。 姜元像是下定了决心，“她不要我，我也不要她。” 姜眠咬了咬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对，不要她。” 知道做这个决定有些为难两个孩子，姜岁想了一会儿，“这样，咱们先不做决定，看看她怎么说！” 姜元、姜眠疑惑地抬起头，显然两个孩子没听懂。 还是小孩子呢，自然不懂大人的复杂，就像她之前和李秀芬说的一样，她不认为古文君几年前受不了农村的苦，几年后就能受得了。 既然受不了，她肯定不会久待，其实他们的死活，她也没那么在意，这次回来应该就是为了钱。 想想也是，那样一个自私的人，除了要钱，应该没其他东西能让她冒着大雪回来了。 “咱们给她个机会，她要是同意留在村里，去上工赚钱养你们，咱们就认她。” “真的？”两个小孩眼睛亮晶晶的。 “真的，但是，”姜岁认真看着两人的眼睛，“这段时间，她要是找你们说了什么，你们要和我说，还有咱们每天吃了什么不能告诉她。” 宋明熙听到姜岁和两个小孩的约定，让两个小孩去和宋则浩玩，在她身边坐下，“你就不怕她把两个孩子带走。” 要知道，带走了双胞胎，就等于辖制住了姜岁。 姜岁，“她不会，我们三个于她来说就是人生污点。” 污点藏起来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带在身边，她跟两个小孩做这个约定，就是让他们看清，他们永远不在古文君的选择之中。 他们马上要七岁了，有些事也该懂了。 没有谁保护谁一辈子，何况，姜岁也担心，两个孩子长大了怨她。 “假如呢？”宋明熙感觉两个孩子不会离开，但，还是忍不住设定。 “没有假如，”姜岁站起来，低头看他，“真有那一天，就当我和他们缘分太浅。” 她，不受辖制。 假如有一天，他们在她和古文君之间，选择了古文君，那，她就当没有弟弟妹妹了。 宋明熙一跃站起，伸手拨了拨她的鬓发，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放心，你要相信绵绵远远，即使不相信人心，也得相信莲子的功效。” 要是吃了莲子的人，能随意背弃空间主人，那莲子就是徒有虚名了。 空间产的东西，怎可能是赝品？ 姜岁突然轻松起来，倒是把这个忘了。 不过，她也没有丝毫愧疚。 有得就有失，这是能量守恒。 “好了，我带着他们去栽树，还有好多活要干呢。”宋明熙狠狠地揉了揉她的头，“你呀，和有有去玩吧，中午给你做好吃的。” “好烦。”姜岁头朝后仰，在他手上拍了一下，“把我头发都弄乱了。” 宋明熙带着三个小孩摘完橘子，又把橘子树移到山上的果园里，和之前移过去的橘子树苗种在一起。 接着去摘草莓，割韭菜。 在山谷角落里，重新开辟出一块地方，把草莓秧苗和韭菜移栽了过去。 虽然没有黑土地的加速功能，但，和外面一样的速度生长，也够他们家取用的了。 黑土地上空出来一片地，宋明熙带着三个小孩种上几颗哈密瓜籽，另外的地方种上从新市换的棉花籽。 然后，宋明熙问姜岁要不要种苜蓿籽和胡麻籽。 姜岁摇头，“苜蓿籽就算了，我想了想，要是哪天山上被吃凸了再种？” 宋明熙，“那你为什么要买？” 姜岁，“听说他们那里的牛羊都吃这草，所以就忍不住囤一些，反正放在仓库也放不坏。” 好有道理，宋明熙决定抽个时间，钉几个简易盒子，把种子分类放进去，盒子外面贴上标签，要不然他担心时间长了，认不出来。 “胡麻呢？你不是说胡麻饼好吃。”宋明熙又问。 姜岁，“咱们这里亚麻四五月份下种，现在种太早了吧。” 虽然空间温度适宜，她感觉还是按节气种。 宋明熙，“.....” 好像很有道理，但是这里和外面能一样么？ 不过他也没反对，反正还有好多活要干。 第224章 能出钱买断的亲情还是亲情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七零疯批村姑，开局锤爆人贩一窝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5章 媳妇儿已经考虑生二胎了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七零疯批村姑，开局锤爆人贩一窝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6章 你还不如要饭的 屋内的宋明熙越听脸越黑，听到这句话，他站起来打开门，姜岁朝着他摇了摇头。 扭头看向古文君，开门见山， “不要绕弯子了，你就直说吧，你想干什么？要是再乱扯，下次我不会给你开门了。” 天天来敲门，真的很烦人。 古文君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站起来，拉了把凳子坐下，“我也不要多，京市的彩礼八百八十八，你把彩礼钱给我，我今天就走。” 姜岁“呵”了一声，888，她出得起，但不能给，但凡她今天心软了，过段时间，保准她还回来，到时候又会以什么名目：养老钱，养弟弟...... 姜岁，“你去喊大队长来，还有让春生哥帮忙去接眠眠、元元回来。” 看向坐立不安的古文君，“既然要谈，咱们就谈清楚。” 本来她想拖她几天，现在她改主意了，还是赶紧解决了吧，她正享受猫冬生活呢，可不想天天被打扰。 宋明熙出去后，很快就回来了。 姜岁疑惑地用眼神询问。 宋明熙，“李婶子说让满仓叔帮忙喊人。” 古文君敲了那么长时间的门，附近的几家不可能没有听到，何况，大家本来就在关注这件事，所以宋明熙一出去，李秀芬就出来了。 问了他们的打算，李秀芬就让他回来。 原话是：家里还有孩子，不能只留姜岁一个人面对那疯婆子。 姜岁点头，让宋明熙进屋去哄孩子。 李秀芬第一个来，进屋把宋明熙换了出来。 过了一会儿，大队长来了，后面跟着姜满仓。 宋明熙给来人搬了凳子，倒了红糖水。 姜岁对着几人解释道，“眠眠、元元年纪也大了，这件事我不想瞒着两人，所以各位叔叔，稍等一下。” 看到姜建国和姜满仓手里都拿着烟锅子，孩子吸二手烟不好，但是又不好明说。 想了想，宋明熙拿出一盒烟，抽出来两根，递给两人，并帮两人点着，然后把烟放在桌子上。 这种味道会稍小一些。 姜建国和姜满仓满意地吸了一口。 又等了一会儿，姜春生、姜木堂一人抱着一个孩子回来了。 姜岁把两人让进屋，宋明熙同样给他们倒了红糖水。 两人端着水，靠墙坐着。 姜眠、姜元跑到姜岁身边，抱住她的腿。 “好了，人都到了，古同志，说说你的要求。”姜建国首先开口。 古文君，“我要彩礼，听说这宋同志是从京市来的，那就按京市的规矩，八百八十八。” “嘶！”正准备喝水的姜木堂嘶了一声，像是被烫到了。 姜建国瞥了他一眼，又看向宋明熙，“有这规矩么？” 宋明熙摇头，“没听说过。” 八百八，还真是狮子大开口。 姜木堂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小声嘀咕，“我还以为京市都是有钱人呢！” 八百，他一家的存款都没有这么多。 姜岁接话，“京市彩礼多少都和我们无关，既然他的户口在这里，肯定按这里的规矩，我记得咱们这里彩礼十六就行。” “其实，不管多少，好像都和古同志没关系，古同志改了名字，且已经另嫁，有多少彩礼应该也和你们没关系吧。” “十六，打发要饭的呢？”古文君只听清了前半段，一下子就毛了。 姜岁撇了撇嘴，“要饭的，可要不了这么多，一个窝窝头就打发了，人家还得千恩万谢。” 古文君，“我是你娘，你怎么把我和要饭的相提并论？” 姜岁微抬下巴，“你错了，我的意思是，你还不如要饭的。” 靠墙坐着的姜木堂兴奋异常，岁岁的嘴皮子还是这么厉害。 两年没听了，真有一些怀念。 姜建国皱了皱眉，到底是亲娘，姜岁这话有些过了。 不等古文君撒泼，姜建国说道，“八百八十八确实有些过了，没听说哪个地方的彩礼这么高的。你也说了你是岁岁的娘，要这么多钱，是想把孩子朝死里逼呀？” 古文君，“就八百八十八，给了钱，我马上走，以后也不会回来了。” 姜岁，“不来了，从进门你就没问过眠眠元元过得好不好？怎么你已经抛弃了他们一次，准备再抛弃他们第二次？” “我，我没钱养他们？”古文君把脸扭到一边。 她回来就去找了杨小婷，杨小婷说把两个孩子抢手里，姜岁不可能不管两个小的，可是，她听说黄婆子和黄彪都死在姜岁手里。 昨天她与那丫头说话，就感觉阴恻恻的，今天那种感觉更明显了，她担心，姜岁也拿刀和她拼命。 李秀芬点头附和，“对，既然你回来了，就得承担起两个孩子的养育责任，总不能还把他们推给一个出嫁的女儿吧？” 古文君退一步，“这样，给八百，那八十就当我付的养育钱了。” “呵！拿我的钱装大方？”姜岁被气笑了，“你让我用我的八十块把他们养到十八，等他们十八了，你好再来要彩礼要养老钱，是吧？” “八十块钱养到十八，我算算哈，”姜木堂伸出手指，最后实在算不清，他用手肘碰了胖坐在旁边的姜春生，“一年多少来着？” 姜春生，“眠眠、元元现在六岁，距离十八岁还有十二年。” 宋明熙，“一年六块钱，一月五毛钱，一天一分六厘。” “天，一分钱就能养活一个孩子，那咱们还干个什么劲。”姜木堂睁大眼睛，“在家躺着睡觉不好么？” 姜春生轻笑，“确实，一个孩子要那么好养，咱们也不种地了，每天去山上摘点野菜送去收购站，就够一家子活一个月的了。” “好了，你们俩少说点。”姜建国适时开口。 姜岁，“我可以给钱。” 不等古文君高兴，她继续道，“不是八百八，也不是八百，两百是我的底线，不是彩礼，我说过了，彩礼已经给我了，我也已经花了，所以这钱是买断母女、母子亲情的钱。 以后眠眠、元元归我养，自此以后我们和你断绝关系，生老病死再不往来。” 古文君激动地站起来，“我不同意！” 李秀芬担心道，“岁岁！” 姜岁没有看李秀芬，而是盯着古文君，“不同意的话，那就一分没有，还有，我不是在同你商量，我是在通知你。” 古文君，“你都能养两个不相干的孩子了，为什么不能多给我点。” 第227章 钱还没捂热呢，就想撬墙脚 古文君，“你都能养两个不相干的孩子了，为什么不能多给我点。” 她知道姜岁这次从外面还带回来两个孩子，凭什么姜岁能养两个没有血缘的孩子，却不给她这个亲娘一分钱。 姜岁，“你错了，那两个孩子父母都是烈士，他们有抚恤费，有每月的补助，我只是帮忙照看，你呢，年龄不大，完全可以自己养活自己，所以，你凭什么和他们比？” 姜建国也慎重了几分，“烈士子女自然不同。” 他知道两人这趟出去是接孩子，只是没想过，两个孩子的爹娘都是烈士。 父母都是烈士，以后落户到他们大队，自然要优先照顾。 姜岁继续道，“同意就签协议，不同意你就走吧，以后你再上我家门，我就去举报，再说你长期滞留在我们村算怎么回事？队长叔，” 她转向姜建国，“她叫古文君，离开好几年了，你们不调查就敢把房子借给她，万一她这几年在外面做了什么坏事。 咱村说不定也会受到牵连，到时候怕不是批评一顿就完事的了，对了，你收房租了么？那可是咱村里的资产，可不能让人白住。” “你胡说，谁做坏事了，我是清清白白的人，我有介绍信。”古文君脸色苍白，又想起那段时间，天天被叫去审问的日子。 “岁岁说得在理，”姜建国看向古文君，“古同志今天就离开我们大队吧？走之前把租金结算一下，不多要，连屋子带柴火，给两块钱就行。” 因为是姜岁的娘，他自然没有提租金什么的，现在姜岁都提出来了，他再不知道顺着姜岁的话要钱，那就是个棒槌。 古文君委屈道，“大队长，我以前也是村里的人，你不能这么对我。” 姜建国，“你也说是以前了，现在你的户口在哪你不知道么？” 古文君，“......” 她就知道，向阳大队的人肯定维护姜岁。 她咬了咬牙，“两百就两百，但，我不同意签断亲书。” 姜岁，“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她抬头看了看天，“哎呀，都这时候，孩子该饿了，我就不留这位婶子了。” 姜建国站起来，也看向古文君，“我一会儿让会计去找你把这几天的租金结清，早点离开，也能早点去公社招待所。” 住到公社，这么大的雪，看她还怎么回来。 古文君，“我同意签协议。” 先签，她不信这几个孩子以后真不管她。 姜岁看向宋明熙，“我想借用二哥二嫂的抚恤金，可以么？” 没有出处，一下子拿出二百块钱，大家就会以为他们家很有钱。 宋明熙，“可以，以后咱们努力干活，慢慢补上。” 李秀芬拍了一下大腿，“哎哟，造孽了，亲娘要把亲闺女逼死了，这亲岁岁断得好。” 姜建国猛吸了一口烟，吐了个眼圈，才说道，“岁岁放心，今天这断亲书一签，她下次再来，我直接报治安。” 宋明熙当场起草了一份协议，誊抄五份，上面的断亲说明列得非常仔细，双方当场签字画押，姜眠姜元也签下自己的名字，按了手印。 给了古文君一份，随那一份一起递过去二百块钱。 古文君把钱装进兜里，看向姜眠、姜元，“眠眠、元元，你们等着娘，等娘有钱了就来接你们。” 姜岁，“......” 钱还没捂热呢，就想撬墙脚！ “哼，你才不是我娘。”姜元瞪着她，回身抱住姜岁 “你拿了我家的钱，你是坏人。”姜眠跟着附和。 古文君，“你们两个都被你大姐带坏了，连娘都不认了。” 姜岁站起来，“你想反悔？那正好，我也是。” 她伸手，“把钱还给我。” “不，这是我的。”古文君捂着兜朝外跑，姜岁看着她的反应哈哈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就双手捂脸呜呜哭了起来。 开始是装，后来真的哭了起来。 李秀芬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岁岁，不哭。” 姜眠、姜元抱着她的脖子跟着哭。 宋明熙也想去抱抱姜岁，可是有这么多人在呢。 姜建国一仰脖，把碗里的红糖水喝完了，把空碗朝桌子上一放，说道，“我们回去了。” 宋明熙急忙留人，“队长叔，满仓叔，今天在这里吃饭，我从新市带回来一壶酒，正好尝个新鲜。” “酒？”姜满仓一听有酒就走不动道了，姜建国也有些犹豫，刚才姜岁一下子拿出那么多钱，心情肯定不好，留下吃饭，好像有些不合适。 “对，留下吃饭。”姜岁用手背擦干眼泪，鼻腔音很重地说道，“春生哥，木堂哥都留下来，每次都是你们接送我们去县里，正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呢，李婶子帮忙做饭。” “岁岁，我可喜欢去接送你们了。”姜木堂搓了搓手，他去接送姜岁一家，不但挣了工分，还蹭了饭，姜岁也没让他们空过手。 真真是连吃带拿，还都是外面的稀罕货。 “你是喜欢去接送他们，还是喜欢岁岁的东西。”姜春生直接点出他的心思。 姜木堂挠了挠头，嘿嘿笑，“都有，都有。” 屋里的几个人都跟着笑。 姜建国和姜满仓几人转移到堂屋的炕上。 让李秀芬先帮忙看着孩子，宋明熙拉着姜岁出了堂屋门，径直朝着旁边的偏房走去。 “怎么了？”姜岁小声问。 还有客人等着呢，宋明熙拉自己来这里干什么！ 但，当看到屋里炕上坐着的老人时，姜岁心里一惊，刚准备喊出口就被宋明熙捂住了嘴。 他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这里太冷了，先把外公带到你那里去。” 胡志先也没拒绝，主动站过来。 姜岁把他送进空间，还有些想不通，外公什么时候来的？ 所以，刚才他听了全程？ 宋明熙拉了拉她的胳膊，小声说道，“你去地窖里拿一些菜。” 屋里还有客人，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 他在院子里的雪下扒出一条一斤多的猪肉，这是昨天他们杀完猪冻得，也是为了掩人耳目。 又从旁边扒出一只鸡。 姜岁去地窖，实际上从空间里，拿出十个鸡蛋，一小捆粉条，又从地窖里拿了几颗白菜，几个土豆，几个萝卜。 把篮子提到堂屋，李秀芬出来帮忙，把姜岁推进屋里喂孩子。 第228章 这孩子，没有歪 中午饭是土豆炖鸡，猪肉粉条，炒萝卜丝，酸辣白菜，葱花鸡蛋汤，配二米饭。 快做好饭的时候，姜岁让宋明熙去喊姜大山。 李秀芬一家子，除了去上学的姜卫民，家里就剩姜大山了，这段时间，李秀芬帮他们很多，索性一起请了。 正好，吃完饭，再给李婶子家送点粮食，因为比预计的时间回来的晚，他们之前送的粮食就不太够了。 “哎哟，你这孩子，啥时候让小宋去喊的你大山爷。”李秀芬笑着点了点姜岁，“就你想得周到。” 姜岁，“就是多带一碗饭的事儿。” 摆了两桌，外面一桌，让男人们喝酒，屋里炕上一桌，姜岁和李秀芬带着几个孩子。 吃饭的时候，宋明熙先是拿出羊皮囊装的马奶酒，给每人倒了一杯。 姜满仓一口喝下去，评价道，“不够劲！味道怪，像是给女人喝的。” 说着，他朝着里屋喊，“老婆子，你尝尝。” “喊什么喊？”李秀芬走出来。 宋明熙急忙重新拿一个酒盅，倒了一杯递给李秀芬。 李秀芬先闻了闻，一口闷下，品了品，笑道，“这哪是你们喝的？” 她感觉味道不错，但老爷们肯定喝不惯。 姜建国点头，“是不太够劲。” 姜大山也把酒盅放下。 “这玩意不容易喝醉，他们那边的人要去草原上放羊，放牛，时不时地喝一点暖身子。”宋明熙说道，“既然大家都喝不惯，那换成咱们这的烧刀子。” 他转身去地窖拿了两瓶白酒。 “这才对味！”姜满仓一口抿下，朝着宋明熙举了举酒盅，“再来一杯。” 坐在里屋炕上的李秀芬听到外面自家男人的声音摇头轻笑，“出息！” 话落，她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婶子，很好喝么？”姜元有些好奇。 姜岁二话不说，直接用筷子沾了一点塞进他嘴里。 姜元“呸呸”两下，皱着小眉毛，“难喝。” 本来也准备试试的姜眠和宋则浩立刻歇了心思。 “你这孩子，怎么能让他们喝酒。”李秀芬嗔怪道。 姜岁，“孩子好奇，不让他自己尝尝，说不定下次他就偷偷喝了。”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这些东西都放在仓库里，几个孩子想拿就能拿，还真有可能因为好奇去偷喝。 这次之后，他们肯定不会好奇了。 吃了饭，宋明熙把两个孩子的落户证明拿出来。 姜建国，“每个月好几块钱呢，这得赶紧办，不能耽误领钱，明天正好把你们今天签的协议一起送到公社备案。” 李秀芬一家留在最后，姜岁和李秀芬商量应该补多少粮食。 “不用，不用，你们拿的够了。”李秀芬摆手。 又是鸡蛋，又是兔子的，两个孩子能吃多少。 姜岁，“本来想着那些东西一个月足足的，谁知道光路上就耗了二十多天，到地方，两个孩子又出了一些事，一下子耽误这么长时间，你看这样吧，我再称十五斤玉米面。” 李秀芬，“真不用，你还拿了白面呢。” 姜岁家地窖里放了很多吃的，两个孩子有时候也会拿出来和卫民一起吃。 她也不好意思占便宜。 姜岁，“就这么定了。”说着就去仓房里称粮食。 把布袋子递给宋明熙，和宋明熙一起把李秀芬一家三口送回去。虽然，他们说没事，但这么冷的天，几人又喝了酒不亲自把人送到家怎么能放心。 从李秀芬家出来，姜岁又让宋明熙跑去大队长和姜木堂家看看。 一回到家，就看到三个大孩子正给两个小孩子换尿布。 姜元刚把小则许的尿布拿开，一股热流冲了出来，正正好浇在他的脸上。 姜岁没想到会看到这一幕，急忙走过去把姜元拉开。 给宋则许换了一身衣服，才好笑地看向姜元。 “我，我再也不给他换尿布了。”姜元大哭起来。 “乖，洗洗就干净了。”姜岁安慰道。 姜元，“那快些。” 姜岁又给有有换了尿布，带着一家子进空间。 胡志先坐在太师椅上看着前方，显然在发呆。 “外公！”姜岁喊了一声。 刚才在那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她顾不了待在空间里的胡志先，更没办法偷渡饭菜进来。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自己去仓库拿吃的。 “外公你吃饭了么？要不要我去给你拿一些吃食？” 胡志先收回心神，摇了摇头，“不用，我还不饿。” 他哪里吃得下。 今天之所以冒险跑来，就是想远远看女儿一眼，那是他从小疼到大的女儿岂是说割舍就能割舍掉的。 可是，他亲眼所见，亲耳所听让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女儿已经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女儿了。 姜元把外套脱了，催促道，“大姐，快点。” “好好，”姜岁把两个毛孩子放在毯子上，自己跑去点火。 刚把热水烧好，宋明熙就回来了。 让他提着水带着姜元去洗澡。 姜岁去仓库端出一盘红烧鱼块，一盘白灼大虾，一盘花生米，又炒了一个青菜放在桌子上，然后拿出一瓶酒，两个酒盅，斟满酒盅，看向胡志先，“外公，喝点。” 胡志先看到两个酒盅，瞪了她一眼，“喝什么喝，不管两个孩子了？” 话落，拿走她手里的酒盅，一饮而尽。 随即一愣，“这酒......” 姜岁，“新市人很喜欢喝的马奶酒，度数不高又能解愁。” 胡志先放下酒盅，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呀......” 被亲娘那般对待，还想着安慰自己，这孩子，没有歪。 他拿起酒壶自斟自饮，其实现在他更想大醉一场，但，却没有醉的资本。 姜岁连剥了几个大虾，把剥好的虾推到胡志先的面前，劝道，“外公，吃点东西吧！” 胡志先叹了口气，不吃辜负了外孙女的一番心意，吃，又实在吃不下。 “噔噔噔”几个跑步声越来越近。 姜眠跑在最前面，手里拿着几个枇杷，姜元落后几步，怀里抱着个白兰瓜，宋则浩最小，也跑得最慢，一手抓着一个软儿梨。 “爷爷，这个送给你吃。”姜眠把手里的枇杷塞到胡志先手里。 “我这个好吃。”姜元不甘示弱，举着白兰瓜朝胡志先怀里塞。 宋则浩站在后面，喊道，“我的，我的。” 被三个孩子一闹，刚才那点子伤感一下子就消失无影无踪。 第229章 伤心是留给外人看的 胡志先哈哈笑了起来，“好好，都吃，外公都吃。” 姜岁，“......” 不知道啥时候宋明熙把三个小娃娃叫走了，还想了这么个法子。 她悄悄地朝着站在茅草屋前的男人竖了个大拇指。 古文君怕大队真的收租金，拿到钱直接雇牛车离开了大队，不过她讹了二百块钱的事，也在大队传开了。 大家都为姜岁抱不平。 空间里，胡志先吃完饭，姜岁就把他送到山上，山上的药材长势很好，她相信外公看到那些也没时间伤感了。 宋明熙带着宋则浩去喂鸡，喂猪。 姜岁拉着姜眠、姜元，进行新一轮的谈话。 “你们还认娘么？”姜岁问。 姜元摇头，“不要了。” 姜眠蹙了蹙眉头，“一分钱只能买一颗糖，我会饿肚子的。” 比以前饿肚子的时候还要饿。 姜岁轻笑，“眠眠、元元以后一直跟着姐姐，再见到她，装成不认识，能做到么？” 姜眠、姜元齐齐点头。 姜岁拍了拍两人的背，“送你们去山上给外公帮忙。” 吃完晚饭，宋明熙才把胡志先送回牛棚。 姜岁守在几个孩子身边，把眠眠踢开的薄被子重新给她盖好。 就对上了自家闺女的大眼睛，姜岁伸手摸了摸她的嘴，把她抱起来，亲了一口，轻声问，“怎么还不睡。” 然后她又看到她旁边小则许也睁开了眼睛。 怕吵到其他孩子，姜岁抱着两个小孩出了空间。 “他们怎么还没睡？”宋明熙推门进来看到姜岁正趴着逗两个孩子玩。 姜岁，“估计白天睡多了。” 上午太吵了，两个孩子都没睡觉，下午就多睡了一会儿，这不，晚上就不睡了。 宋明熙提议，“抱着他们去山上走走。” “你什么时候把外公带进家的？”在山上站定，姜岁就迫不及待地问出心中的疑问。 “古同志敲门的时候，我看到外公就站在墙角，”宋明熙解释道，“我想有些事，还是得他自己亲眼看到才会相信。” 他们是旁人，说再多，胡志先还是不会相信他的女儿会变成那样，亲眼看过了，亲耳听过了，他心里自然就有了结论。 姜岁，“那你怎么不提醒我一声？” 怪不得他把古文君带进屋里后，又出去了一趟，想来就是那个时候把外公带进来的吧。 幸好那个房间隔两天就要烧一次火炕，要不然怕是能把外公冻坏。 宋明熙，“我提醒了，你就不会说那些话了？” 姜岁想了想，摇了摇头，“还会说。” 不把话朝狠里说，她们就没法摆脱古文君的纠缠。 就知道会这样，宋明熙轻笑，“我也想问你一件事，你怎么猜到二哥二嫂可能没死的？” 他前世经历过，才有这样的猜测，那，自家媳妇儿又是怎么知道的？ 姜岁反问，“则浩知道家里的钱藏在哪？你说，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二嫂会把这地方告诉一个三岁的孩子。” 因为她知道自己可能回不来，才提前把重要东西放置的地方告诉儿子。 宋明熙，“这个理由有些牵强，手表、证件盒子，则浩就不知道。” 姜岁“哼”了一声，“有没有可能，那些东西都是过了明路的，或者需要过明路？” 都藏起来，不是更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宋明熙轻笑，“还有么？” 姜岁，“我在箱子里发现了给孩子做的新衣服，则许的衣服能穿到三岁，则浩的衣服能穿到五岁，那里面还另外放了几块布料，我想二嫂想多做一些。” 毕竟谁家会考虑得这么长远。 宋明熙，“继续！” 姜岁，“再就是照片，小则许小，没给他照相很正常，但，家里也不可能只有小则浩的照片吧，还都是单人照，二嫂带着孩子去照相，就没想过和孩子合影？” 不等宋明熙再问，姜岁歪头看向他，“说实在的，从得到消息，我就没发现你有特别伤心，或者说你的伤心更多是装的。” 伤心是留给外人看的，面对她，宋明熙的表现很平静，像无事发生。 宋明熙没想到姜岁能发现这么多细节，也不知道二哥、二嫂听到这些会作何感想。 两人自以为安排的天衣无缝，其实处处都是漏洞。 走累了，姜岁把小毯子拿过来，把两个孩子放上去，让他们自己爬，两人并排躺在另一块毯子上，看着依旧明亮的天空。 宋明熙斟酌了一会儿，坦白道，“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没有下乡，几个月后，被人设计掉进河里淹死了，爸接到消息赶回来，半路遇到泥石流，连人带车掉下了山崖。 爷爷一病不起，妈妈白了头，精神恍惚，后来踩空滚下楼，大哥大嫂被人陷害，一家人被下放，也是这个时候，二哥二嫂牺牲。 部队通知家里人去接，可是电话被人截了，大哥大嫂根本不知道，其实知道，他们也没法去接吧。” 说到这里，他情绪有些低落，“后来，拨乱反正，只有大哥一个人回城，嫂子和两个孩子都留在了那里，再后来，二哥回来了，也只有他一人。” 宋明熙讲的很平静，姜岁感觉眼窝一热。 没听到旁边人的动静，宋明熙坐起来看向身边，发现身边人脸上的两行泪。 他伸手捻掉，把人抱在怀里，安慰道，“那都是梦，当不得真，你看，咱们现在不都好好的。 还有，知道我为什么让你上学么？梦里几年后就会恢复高考，考上大学，咱们就可以一起回城了。” 顿了顿，他保证道，“我肯定会带你们回城，考不考大学都要回去，但，我还是希望你能考上大学。” 因为，接下来很多年大学生的含金量都很高。 姜岁吸了吸鼻子，“我也做了个梦，梦里我死了，就死在你救我的那天，那个山洞里，尸体被黄彪和刘二毛抛到山崖下。 眠眠、元元也被卖了，我就跟着他们两个，看着他们受苦，我的心都快疼死了。 外公，梦里，我不知道他是外公，他寻了很多地方，却总是慢一步，不过最后，他把眠眠、元元的棺材带回来了。 可是，我，没人能找到我。 第230章 幸好，他们也没活很久 可是，我，没人能找到我。 我就飘呀飘，最后我在山里看到了黄彪，黄彪得了这方空间，可是和这里好像又不太一样，他不能进来，而且应该只得了仓库，所以他就用那个仓库运送一些违禁物品。 生意越做越大，最后成了咱们这里的首富。 而卫东哥那份工作是三叔的，三叔会钻营，职位一升再升，王文义帮他处理一些不光彩的事，后来他们和黄彪勾结在一起。 成了县城里，别人不敢得罪的存在。 我恨，我太恨了，为什么坏人越过越好，而元元眠眠却没有活到六岁，所以我到处飘，有一天，我飘到了一处荒山，山上有个菩萨庙，已经被人砸的不成样了。 菩萨的头被人扔在地上，我看着那头，总感觉自己要做点什么。 我飘出破庙，想找人帮忙，看到一个女人正把脖子挂进树枝上垂下来的裤腰带上。 我着急，也不知从哪里吹过来一阵风，那树枝断了，女人被摔晕了过去，我就坐在女人身边，想着该怎么让女人帮忙。 实在没招了，我就趴在她耳边，不停地说，不停地说。 那女人醒来，真就去了破庙，把菩萨头安了上去，还去活了黄泥，把菩萨头黏上。 我看着那女人跪拜，也在她旁边跪了下去，然后我看到菩萨眼里流了泪。 再次醒来，我就在那个山洞里，当时，我就知道我不逃，可能就是梦里的结局......” 宋明熙抱紧她，杨慕时的死一直是杨家众人的心病，后来杨慕桥更是申请调了过来，明察暗访几年，才把山沟子大队的人贩子窝的事公之于众。 听说那些人不只是人贩子人，好像涉及到官商勾结，但，那时，他正跟在二哥后面到处找被拐的则浩。 但，他想，黄彪那些人肯定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听到他的猜想，姜岁松了一口气，“幸好，他们也没活很久。” 一条腿轻踹了姜岁的腿一下。 姜岁看过去，小有有不知道什么时候挨着她腿边睡着了，拳头握着放在耳朵边，看着颇为可爱。 刚才的伤心一扫而空，姜岁感觉身上的枷锁一松，她整个人都轻松了，她看向宋明熙，“所以，这次不一样了？” 突然，她想起那女人的眉眼，想想现在的许英子，十几年后被生活磋磨的许英子应该就长那样吧。 宋明熙轻笑，伸手拢了拢她的碎发，“对，不一样了，这次有我们。” 不是有你，不是有我，而是有我们，有我们的孩子，所以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抱着小有有站起来，“我带有有去外面睡，你在这里陪着几个孩子。” 他们要给小有有断夜奶，所以要把小有有和姜岁分开。 姜岁点头，抱起宋则许，先把抱着小有有的宋明熙送出去，她再次进入空间。 在姜眠的身边躺下。 时间到了一月下旬，姜岁和双胞胎相继放假。 “大姐，你看，好看么？”姜眠穿着新鞋子在炕上走了一圈，把脚伸到姜岁面前。 “好看。”姜岁点头，这是让付梨花帮忙做的鞋子，其实眠眠的早就做好了，只是，其他人的没做好，姜岁怕一碗水端不平，就没拿出来。 今天元元和则浩的鞋也被送过来了，姜岁才把姜眠的鞋拿出来。 也不知道谁先起的头，三个孩子穿着鞋子在两个大人身边走来走去，时不时地还争论谁的鞋子最好看。 其实，都是一样的鞋子，就是分大小号，为什么非要争个胜负呢，只能说，小孩子的世界，大人不懂。 “我的呢，我的呢。”姜元也把脚伸了过来，接着是宋则浩，但，宋则浩太小，站不稳，一屁股坐在炕上。 姜岁。“......” 忍笑真难受，但又怕伤了小孩的自尊。 平息了情绪，她夸道，“都好看，不过，你们不嫌烧脚么？” 都是兔毛的小靴子，在屋里穿，应该很热吧。 “很舒服的。”姜眠继续嘴硬。 其实热，但这是新鞋子，元元、则浩不脱，她也不脱。 姜岁叹了口气，回身打开床头的箱子，从里面拿出几双单鞋，本来准备天暖和了再拿出来的，现在为了让他们脱了兔毛鞋，姜岁只好提前拿出来了。 三人看到还有新鞋，立刻原地坐下，把兔毛鞋脱了扔在旁边，拿起自己的小鞋子穿了起来。 走了几圈，三人就要去空间摘白兰瓜。 哈密瓜已经成熟，空出来的地，姜岁就种上了白兰瓜，如今那些瓜开始陆陆续续成熟，能吃又能玩，三个孩子很喜欢这个活。 “去可以，把鞋换了。”姜岁说道。 这新鞋，她可不想让他们现在就踩脏。 姜眠撅了噘嘴，“我想穿着。” 姜岁，“那就老实地坐在这里看书。” 正在旁边埋头在小箱子上刻字的宋明熙，吹了吹箱子上的碎屑，喊道，“眠眠，你的箱子刻好了，看看满意不？” 为了一碗水端平，宋明熙抽空又去木匠家买了两个小箱子，又贴标签会掉，干脆在箱子上刻了名字。 这样也不怕弄混了了。 “真的呀。”姜眠跑过去，抱着箱子爱不释手。 姜元、宋则浩分别蹲在宋明熙一边，问他们的箱子什么时候能刻好。 宋明熙，“元元名字好些，一会儿就能弄好，浩浩的要再等等。” 宋则浩有些失望，宋明熙正准备安慰，就看到姜元拍了拍宋则浩的肩膀，小大人一样地安慰，“弟弟，我的名字好写，你看，” 他找了一个本子，当场示范，又在元的旁边写了一个浩。 宋则浩看了一会儿，拍手道，“元元哥哥好厉害。” 得，根本用不到自己哄。 姜岁抿嘴轻笑，又低头看自己的书。 她得抓紧时间学习，今年六月份就要中招考试了，她一定要一次考上。 可是平时太忙了，也就猫冬时间充足。 小有有慢慢挪到她身边，扶着她的腿慢慢坐起来，随即又歪倒在旁边，姜岁，“......” 每天看到小孩子这样，不想笑都不行。 第231章 零抵抗 二月，大队又开始忙了起来。 交任务猪，杀猪，砸冰捞鱼，宋明熙带着三个孩子去凑热闹，家里有两个孩子，姜岁并没有出门。 这时，他们的包裹一前一后到了。 宋明熙雇了大队的牛车，把包裹一次性拉回来。 回来后，他就带着三个小孩把包裹里的被子拆洗了一遍，两个小孩的衣服和那两件军大衣，也重新过了一遍水。 姜岁则是学着蹬缝纫机，一开始走线歪歪扭扭，但这玩意只要用心学还是很快的。 一口气做了好几个被罩，又给几个小孩做了几件衣服。 当然衣服是让付梨花帮忙裁好的，她只负责蹬缝纫机。 付梨花以为姜岁有了缝纫机，以后自己来钱的门路就少了，还有些失落。 不过，不等她失落两天，姜岁就提着袋子上门。 让付梨花帮忙给一家人打毛衣毛裤。 付梨花手巧，别人打毛衣的时候，她看两遍就能学会，之前在红星大队，她也帮人打过毛衣，人家会给她提一点粮食。 但是毛线难得，她能接到的这样的活不多。 不过她不但给人打毛衣，也会做衣服，主要是给准备结婚的小姑娘做衣服，一年也能额外挣些嚼头。 后来，男人死了，人家都说她是个半截人，不吉利，所以这门生意也没了。 刚搬到向阳大队，她无所适从，也害怕拖累闺女。 但，姜岁家的针线活太多了，也不嫌弃她是寡妇，她一下子就忙了起来，根本没时间想其他，手里有了积蓄，她也有底气。 现在她也能补贴给闺女一些，而且女婿不在家，闺女怀着孕，空闲的时候就会来她这里坐坐，有时候也会帮她做一些针线。 两个人做，速度更快，姜岁家不做衣服的时候，她就纳一些鞋垫拿去集市上卖。 “婶子，这毛线是羊羔毛，我想要给几个孩子打毛衣毛裤。”姜岁把袋子里的毛线放在炕上。付梨花爱不释手的摸了摸毛线，“这是纯毛的吧？” 姜岁点头，“可不是，我从养羊的人家手里买的，不是机器货，看着有些糙，但摸着软和，就想趁着现在打几件毛衣，开春就能穿了。 但你也知道，我家五个孩子呢，我哪有那时间。” 她又拿出几把粗点的毛线，“用这些给我和我男人勾一身毛衣毛裤。” 付梨花点头，“我速度快，像小有有那么大孩子的，两天就能勾一件。” 姜岁，“有有和则许的衣服，可以最后勾，等会走了才能穿，先紧着三个大的，不过，要三套做好我再拿回去。” 她可不想因为这个有那个没有，三人又闹起来。 一起拿回去，一起穿新衣服，才合适。 付梨花轻笑，“明白明白。” 姜岁家三个孩子争宠的事，李秀芬当成笑话给她讲过。 家里五个孩子，养，是难养，但，热闹是真热闹，哪像她，后搬来的，除了李秀芬和英子偶尔来坐坐，她和村里其他人交情不多。 那两头猪，姜岁和宋明熙商量后，决定不卖了，这几头猪费了他们好多功夫才养成，又是好粮食养出来，一头三四百斤，不是外面那些生猪能比得上的，留着自家吃不香么。 反正空间能保鲜。 小年后，宋明熙带着几个小孩去山上抓鸡，抓飞龙，抓兔子，褪鸡毛，飞龙毛，剥兔子皮。 只留了很少的一部分内脏自家吃，剩下的都被姜岁放进仓库，准备小白下山的时候给它加餐。 然后就是卤猪心，猪肝，猪肠，猪头，猪蹄，又单独卤了一些鸡，兔子，大肉。 宋明熙更是试做了一些香肠。 第一次成功后，他又做了一批，顺手又做了一批糯米肠，熏肠，自家人吃，又有空间保鲜，不用太咸，一家人都非常喜欢。 过年前几天，整个村子上空都开始飘出香味。 因为要蒸馒头，准备炸货。 这些东西能吃到化冻。 姜岁家准备的更多。 宋明熙根本忙不过来。 让两个孩子自己爬，姜岁和宋明熙带着三个孩子一起捏窝窝头，蒸白面馒头，二合面馒头，粘豆包，菜包，肉包、汤包，还给几个小孩包了一些很可爱的动物包子。 各种馅的饺子，糯米汤圆，黄米汤圆，放在外面冻好后收进空间仓库。 “你有没有发现，则浩变了很多？”姜岁碰了碰宋明熙的胳膊。 “爱笑了。”宋明熙说道。 刚见到则浩的时候，那孩子刚遭遇了那样的事，对谁都防备，后来开始对他们有了依赖，也会笑，但都是偷偷笑，像现在这样大声笑，大声说话很少，应该说基本没有。 姜岁点头，“对，爱笑了，也更会撒娇了。” 面对小娃娃的撒娇，姜岁零抵抗。 “婶婶，我这个包包好看么？”小奶音又来了。 “这是苹果么？”姜岁故意道。 “梨！”宋则浩有些不满意，“婶婶笨，哥哥姐姐都猜出来了。” 喜提笨婶婶的姜岁，在小孩的鼻子上点了一下。 准备完面食，开始起锅烧油，炸糖糕，油条，菜角，藕盒，小酥肉，鸡块，鱼块，素丸子，大虾。 又做了一些鱼丸和虾丸，猪肉丸，鸡肉丸。 几个孩子吃炸物，姜岁刮苹果泥喂小有有和小则许。 炸货出锅，当夜宋明熙就去了牛棚一趟，给他们送了一些过年的吃食。 热热闹闹的年过去，年初一，不只他们去和长辈拜年，也开始有人登他家门。 比如姜春生，姜木堂，姜卫东和村里几个年轻人，知青点的吴磊几人也来找宋明熙聊天。 朱桃花抱着孩子带着姜文婷，姜木堂媳妇儿来了，许英子，刘婵两个孕妇也来了。 客人来自然要招待，之前宋明熙根据炒货册子，炒了很多毛嗑，花生，榛子，松子。 用来招待客人倒是刚刚好。 当然姜岁也不是啥都朝外拿的。 花生他们这里不种，她就没往外拿，而且她拿出来的东西也不是不限量。 人来了，要端茶递水，三个大孩子也要陪着小孩玩。 两个小孩子也换了几道手。 不过姜岁和宋明熙时刻盯着，毕竟宋则许的例子刚过去不久，他们也怕这里面有人起歪心思。 “哎呀，好累。”把最后一波客人送走，姜岁摊在床上，几个孩子躺到她旁边，跟着喊，“累呀！” 第232章 这狼有点目中无他 “哎呀，好累。”把最后一波客人送走，姜岁摊在床上，几个孩子躺到她旁边，跟着喊，“累呀！” 姜岁“噗呲”一声乐了，坐起来，戳了戳离最近的姜元的腮帮子，问，“你们天天玩，有啥累的？” 她感觉有那么多小孩，他们乐在其中。 姜元，“我想睡懒觉，睡一天的那种。” 姜眠点头，“要睡懒觉。” 这几天，一大早他们就要起来，起晚了客人上门，就只有窝窝头吃，大姐说，不能让别人知道他家吃了什么。 她怀疑大姐是故意的，因为他们年前包了好些窝窝头，大姐肯定是怕窝窝头吃不完，才逼着他们吃。 宋则浩跟着喊，“睡懒觉。” 姜岁，“......” 她也想。 晚上哄睡几个孩子，姜岁才有时间问出自己这几日的疑问。 “你说，咱们跟刘梅那些女知青又没交情，他们来干啥？” “有没有可能，咱家暖和，”宋明熙单手支头，看着自家媳妇儿。 姜岁眨眨眼，再眨眨眼，突然明悟了，“你们知青点缺柴火？” “没有我们，是他们。”宋明熙纠正道，“知青都是城里来的，哪做过这些活，能捡够平时做饭的柴火就不错了，过冬烧炕可是需要大量柴火，要是不出钱买，根本不够用。” 他刚下乡的时候也住过一段时间的大通铺，身体不好，他很快就搬出去了。 也不是没人愿意出钱买，而是分配不均，谁都不愿意吃亏。 比如他们为谁睡在炕头吵，也会讨论睡在炕头的人要不要比睡在炕梢的人多出些钱。 整日争吵，他这个站在旁边看的人都替他们累。 过了初五，家里才恢复了些清静。 “嗷！”狼嚎声响起。 “啊，狼！”一声惨叫。 “是小白么？”姜岁突然从床上坐起来。 “听着像在咱家屋后。”宋明熙穿上衣服拿着手电筒就朝后面跑。 姜岁把几个孩子抱进空间，也跟着跑了出去。 村里响起锣声，哨子声，搪瓷盆敲击声，人声。 后门传来呜呜的声音，宋明熙打开门，一个东西就从他脚边挤了进来，朝着落后几步的姜岁扑去。 宋明熙：“......” 这狼有点目中无他。 想到刚才的叫声，他走出去，差点被绊倒，手电筒的光照在地上，他喊道，“岁岁，你来。” 姜岁把正围着她腿边蹭的小白送到空间的山上，几步跑了过去。 地上躺着一头狍子。 “先收起来。”宋明熙靠近小声提醒。 他看到有火光挪过来了。 让姜岁待在原地，宋明熙提着镰刀沿着雪地上的脚印朝着一个方向找去。 最后停在五十米外一个雪沟旁，他也不急着去把人捞出来，就站在沟边等着。 “谁，谁在那里？”姜满仓呵斥道。 “满仓叔，是我。”宋明熙的手电筒朝那边晃了晃。 姜满仓松了一口气，快步走过去，“你没事吧？我听到狼叫了。” “是呀，我也听到了。”跟着姜满仓一起来的人附和。 宋明熙，“我也听到了，所以才出来看看。” 姜满仓责怪道，“你这孩子，下次可不能出来了，多危险呀。” “怎么了，谁受伤了？”姜建国带着一群人跑过来。 “没，没谁受伤，虚惊一场。”姜满仓大声回道。 “有人受伤。”宋明熙的手电筒照进沟里。 沟里的那人极力缩起身子，不想被人看到，可是宋明熙怎么能放过他。 他朝沟里喊道，“喂，你是哪个？怎么半夜来这里？” 那人不吭声，只是抱住自己的头。 “摔晕了。”姜满仓的手电筒也照在那人身上。 “晕什么晕，我看到他的腿动了。” “这谁呀，一直捂着自己的脸，不是小偷吧。” “你别说，还真有可能。” 一群人站成一排讨论，却没有一个人跳下去把人拉上来。 直到越说越离谱，甚至有人联想到了特务，姜建国才开口对着沟里的人说道，“藏头露尾的像什么样子？春生，你下去......” “ 这，这是哪里？”沟里的人像是才苏醒，他放下手抬起头看向站在沟沿的人，问，“你们，你们是谁？怎么把我弄到这里的？” 呵！装的挺像那回事的！ “咦，是王知青，王知青你怎么在这里。”有人认出了王文义。 “我，我怎么在这里？是呀，我怎么在这里，这是哪？”王文义继续装，“我，我不会又梦游了吧？” “梦游？那是啥？”村里人还没听说过这么新鲜的词。 王文义拍了拍自己的头，“我怎么又做梦了，我还以为我的病好了呢！” 众人了然，这是病呀。 宋明熙，“王知青真会梦游，大冬天从村东头走到村西头，还知道穿上厚衣服。” 王文义，“你......宋知青你说什么？” 宋明熙，“没说什么？” 姜建国想的却多了些，去年五月，大家上山捡菌子，为什么那狼就单单盯上了王知青。 那去年正月十五的狼群，野猪群，真的像宋明熙说的那样，是被王知青引下山的。 要说和他没关系也没人信吧，因为那狼到现在为止，已经第三次攻击他了。 为什么偏偏是他。 “你先上来。”姜建国对着沟里喊道。 王文义扶着沟边想站起来，突然“哎呦”一声，又坐回地上。 姜建国现在看王文义哪哪都不顺眼，他皱了皱眉，正准备呵斥。 就听到王文义抱着腿大叫了起来，“我的腿，我的腿断了。” 最后还是几个年轻人跳下去把他抬上来送回家的。 姜岁和宋明熙一起进空间。 小白正在山上奔跑，所过之处，那些动物无不惊吓奔跑。 不过，小白倒没有伤害他们，看到姜岁和宋明熙，它一个急刹车，跑了回来。 姜岁把他带到山下，从仓库里取出一盆鸡内脏，兔子内脏，又给它倒了半盆稀释的神水。 吃了饭，喝了水，姜岁把它从后门送了出去。 两人躺回床上，开始讨论王文义的事。 姜岁，“他想进咱家？” 宋明熙，“应该是，以后在家说话要小心些，还有明天和几个孩子说说，别被他套话了。” 不过，今天出了这事儿，他就不信大队长没有怀疑。 短时间内倒不用担心，算算那条腿已经第三次断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接好，反正能消停几个月就是。 第233章 世上没有后悔药吃 第二天宋明熙带着几个小孩去收拾狍子，姜岁从仓库里拿吃食，看到烤炉，才想起来，这烤炉买回来之后还没用过，指使着宋明熙把烤炉点着，放上嫩玉米，红薯，花生。 这种吃法一家人一下子爱上了，中午饭，宋明熙干脆烤了几串狍子肉，用饼子夹着，一家人吃的喷香。 “好吃，以后隔一段时间吃一次。”姜岁超级满足，可惜她还在哺乳期，不能多吃。 宋明熙点头，“这味道确实好。” 原料好，怎么做都好吃。 “怎么去这么长时间？” 姜岁刚露出头，一条手臂就揽住了她的腰，她放心地顺着那条手臂的力道站起来。 炫耀地解下身上的网兜，“快看看，我这次抓到了什么？” “一条海鲈鱼，两条带鱼，一团紫菜，还有几根海带。”宋明熙接过网兜，问，“怎么弄到的？” 姜岁哈哈笑了起来，“当然是我的速度够快呀。” 宋明熙跟着笑笑，“确实够快。” 姜岁对这个回答非常不满意，“你嘲笑我？” 宋明熙，“哪有？我实话实说。” 姜岁哼哼两声，推开他朝着岸边走去。 宋明熙急忙跟上，强调道，“我真的感觉你很厉害。” 姜岁停下来，回头看向他，“算你识货。” 有有出生的时候，她睡了好几个小时，那几个小时她感觉自己变成了一条鱼，醒来之后，她感觉和这片大海联系更密切了。 只是，那时孩子小，她没法离开太长时间，所以一直没有去测试。 现在，她初中毕业了，小有有和小则许也断奶了，她才放心地下海。 她发现，她现在能游的更快，还能到更深的海底去看看，要不是担心离开时间太长，小孩子闹，她都不打算回来。 “孩子呢？”上了岸没看到几个孩子，姜岁回头问跟着上岸的宋明熙。 “你知道你离开多长时间了么？”宋明熙无奈地看着她。 姜岁不确定道，“一个小时吧？” 宋明熙，“一个小时？你对一个小时的误解太大了，现在已经过了晌午。” 姜岁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是我的错，实在是好长时间没这么爽了。” 自从小有有出生，她感觉自己的双手双脚好像都被绑住了。 突然放松，难免放肆了一些。 宋明熙，“好了，没人指责你，就是，你这么长时间没回来，挺让人担心的。” 谁家好人，下海几个小时不见人影。 姜岁摆了摆手，“没事啦，我就是绕着岛游的。” 只不过这次游得远一些。 两人走到山谷，就看到毯子上横七竖八地睡着五个孩子。 这个毯子买回来后格外实用，一家人都喜欢躺在上面睡觉。 姜岁还后悔买少了呢，早知道这么好，她就多买一条了。 但，世上没有后悔药吃。 趁着姜岁去换衣服，宋明熙快速地仓库端饭，摆好饭，又去处理那些海货。 准备一会儿就把带鱼油炸了，几个孩子肯定喜欢。 姜岁吃了饭就去山上喂鸡，如今剩下的两头猪也被杀了，和之前杀的一起存在仓库里，光这些猪肉也够他们一家吃两年，何况还有其他肉。 空间里的鸡也换了一批，如今鸡圈里又新孵出来几十只毛茸茸的小鸡苗，十几只鸭苗，十几只鹅苗。 刚把拌好的鸡食倒进槽里，就有一群飞龙落了下来。 姜岁举着棍子一通赶，才给那些个小鸡苗夺回一些吃食。 “那些个飞龙比鸡还多。”喂了鸡，姜岁气呼呼地去找宋明熙告状。 看到她，正在乖乖吃苹果泥的两个小家伙快速爬过来。 姜岁抱住他们，顺势在毯子上坐下，接过宋明熙手里的碗，一边喂两个孩子，一边安排工作，“元元、眠眠睡饱了么，一会儿你们带着小浩去山上捉飞龙去。” “好耶！”姜元高兴地蹦起来去找他的网兜。 他最喜欢用网兜逮飞龙，逮鸡了。 姜眠、宋则浩也跟在他后面跑了。 宋明熙不紧不慢拿着帕子给两个小家伙擦了擦嘴，“是得处理一批，那玩意在这里没天敌，可不就繁衍的快。” 姜岁，“晚上咱们吊飞龙汤，用两只飞龙。” 宋明熙，“我正好一会儿要起油锅炸带鱼，顺便做一些炸飞龙。” 姜岁，“那再炸一些多炸一些海鱼、海虾，你过年做的那些快吃完了。” 虽然仓库里还存的有其他吃食，但，油锅都架起来了，自然要多补一些。 宋明熙干脆去和了面，炸一些油条、菜角、糖糕。 留宋明熙在山谷里准备。 姜岁带着几个小孩去了山上。 三个大小孩一人手里一个绑着竹竿的网兜，在山上追着飞龙疯跑了起来，当然宋则浩只能算是凑数的。 小有有、小则许跟着兴奋地拍手大叫，叫着叫着，小有有手撑着地板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朝前走了一步。 小则许则是爬的飞快。 两条腿还不够灵活的小有有看到小则许超过自己，着急了，也跟着爬了起来。 姜岁也不管他们，反正那些个牛羊都距离他们很远，倒不怕两个小孩被踩到了。 “大姐，大姐，看，我抓到一只。”姜元小脸跑的红扑扑的，让姜岁看他网兜里的飞龙。 姜岁，“嗯，不错，晚上奖励你一个飞龙腿。” 姜元伸手把飞龙放进地上的空笼子里，拿起地上的网兜，“我还去抓。” 抓了两个小时，一共抓了十几只飞龙，三个孩子累得都不想动了，结果提着笼子下山，闻到厨房里传出的香味，三个小孩又来了精神，丢下姜岁，就朝厨房跑。 “唉，洗手了么？”厨房里传来宋明熙的声音，“去去去，先去洗手。” 姜岁刚把两个孩子放在毯子上，就看到三人从厨房里跑出来，倒水，洗手一气呵成，然后一人抱着一碗炸货坐在饭桌上。 小有有，小则许的口水哗哗地流下来，朝两人的地方啊啊叫了两声，见没人不理他们。 两人开始自食其力，先手脚并用地爬过去，小有有先到地方，扶着凳子腿站起来，伸手拍了拍抱着带鱼啃的姜元。 姜元看向姜岁，“大姐，他们能吃么？” 第234章 有点心虚 姜元看向姜岁，“大姐，他们能吃么？” 大姐说过了，有有和则许太小，很多东西不能吃。 姜岁，“你们吃你们的，我喂他们。” 她拿起一块带鱼，把里面的嫩肉喂进两个小孩的嘴里，这是炸物，她也只敢让他们尝尝味。 吃了炸鱼，喝了飞龙汤，几个孩子早早就睡了。 姜岁和宋明熙抱着两个孩子从空间里出来，宋明熙背着背篓去了牛棚。 半小时后又把背篓背回来了。 “怎么了？”姜岁看到依旧装的满满的背篓，有些诧异。 “今天牛棚来了新人，外公没让我进去。”宋明熙脸色也很不好看。 下着雨，他们一天都在空间里，没想到又有人被下放到他们大队。 胡志先和郭振海可能也担心他们会去牛棚送东西，所以他刚敲门，胡志先就打开门，顺手又关上门，把他拉远了，告诉他牛棚来新人了，说先看两天，让他回来。 背篓里那些东西自然没法送出去了。 姜岁把那些东西收进仓库，斜躺在炕头，“抽空找队长打听打听，那些人是什么来路？” 不清楚对方的底细，他们还真不敢像以前那样，给牛棚送吃食。 宋明熙在她旁边躺下，“回头就问，先睡觉。” 今天一天太忙了，快累坏了。 连下了两天的雨，这两天，宋明熙带着几个孩子在空间的山上摘果子，姜岁又去下了几次海。 第三天是个大晴天，吃完早饭，姜岁就提着背篓上山。 “婶子，你啥时候回来的？”刚走到家门口的大路上，她就碰到同样背着背篓从家里出来的李秀芬。 “下雨前回来的，”李秀芬说道，“要是早知道会下雨，我就多待两天了。” 她儿媳妇给她生了个大孙子，儿媳妇坐月子的时候，她就去照顾了几天，其他时候都是亲家母照顾的。 所以趁着这段时间不是很忙，就又去住几天。 姜岁，“婶子这是有孙万事足。” 李秀芬，“可不是，我这刚回来两天，就想得紧。” 说到这里，她问道，“对了，你家那草莓苗能匀给我几颗不？” 姜岁家的草莓结果了，也给他们家送了一些，她特意留了几个拿去城里，没想到儿媳妇一家都说那东西稀罕。 她也算在亲家面前装了一次。 “可以呀！”姜岁说道，“让卫民去我家挖就是。” 去年因为去接则浩和则许，就没顾上那些草莓，宋明熙说今年扣个大点的棚子，在里面盘个小炕，说不定过年前后就有草莓吃了。 有了这个名目，他们把空间里的草莓拿出来吃，旁人也不能说什么。 说着话，已经到了山脚下，两人分开，各自选了个方向。 雨后的蘑菇都是一片一片的，姜岁很快就捡了半背篓。 直到她被一棵枯树挡住了去路，在树上看长了密密麻麻的木耳。 姜岁把背篓里蘑菇收进空间，背着背篓从低往高处，把木耳揪下来。 至于长在树杈上的，她也没有放弃，蹭蹭蹭几下爬了上去。 正摘的兴起，突然看到杨大红鬼鬼祟祟地猫在前面的一棵树后。 而，她前方不远处几个老人正在低头捡蘑菇。 姜岁一眼就看到了胡志先。 所以，杨大红是在观察牛棚里的那些人，她不会又起了什么坏心思吧？ 想到这里，姜岁蹲在树上不动了。 要是杨大红想使坏，她也能及时出声提醒。 好在，杨大红并没打算做什么？ 在树后站了一会儿，她就朝后退。 姜岁，“......” 更不能动了。 她现在站的这棵树是一棵死树，站在上面，根本没有任何遮掩，不过是杨大红心里想着其他事，没有抬头看罢了。 “不应该呀，他怎么会在这里？”杨大红从树下走过的时候，还在自说自说。 姜岁，“......” 杨大红话里的提到的那个他是谁？ “啪！”脚下的细树枝被踩断。 姜岁知道要遭，果然，杨大红猛地抬起头。 看到姜岁，她先是慌乱，很快镇定下来，叉着腰指着姜岁骂道，“你个遭瘟的，藏树上干啥？也不怕掉下来摔死你。” 姜岁坐在树杈上，晃荡着腿，反问，“奶，你做了啥见不得人的事，怎么这么怕被人看到？” 杨大红紧张地朝身后看了一眼，又理直气壮起来，“小贱蹄子再敢胡咧咧小心我撕了你的嘴。” 姜岁“哦”了一声，站起来，“我看看那边是谁？” 正准备寻个棍子把姜岁戳下来的杨大红，立刻放弃原来的想法，一边快步离开一边说道，“我要去捡蘑菇，今天先饶了你。” 看着人离开，姜岁摸了摸自己下巴，喃喃自语，“好像有点心虚”。 想到这里，她扭头看向胡志先所在的位置。 距离不远，或许听到了吵架声，此时那几人都在朝这边张望。 姜岁一下子对上几双目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随即蹲下身子，就问偷看被抓包是什么感受。 蹭蹭蹭几下，姜岁爬下树，绕开那几人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走了一段距离，她还在想，杨大红话里的那个谁是谁？ 她不知道家里此时也来了一个客人。 “慕桥哥，怎么是你？”宋明熙打开院门，看到杨慕桥有些诧异。 杨慕桥朝四周看了一眼，夸奖道，“你这院子建的不错。” 红砖房，独门独户，放在城里也是好房子。 宋明熙一点不谦虚，“那是，为了建这房子，我和我媳妇打了好长时间的饥荒。” 杨慕桥不置可否，一栋房子就能让宋明熙打饥荒，他不太信。 跟着宋明熙走进屋，发现只有他一人，他疑惑道，“你媳妇儿、孩子都不在？” 宋明熙给他倒了一碗红糖水，在他对面坐下，“我们这里靠山吃山，一下雨就都去山上捡蘑菇，岁岁是个闲不住的。两个大的小孩也上学去了，三个小的在里屋睡觉。” 顿了顿，他看向杨慕桥，“慕桥哥，你这是调到我们县里了？” 他以为杨慕桥从京市调出来，不去省里也得去市里，现在却被弄到县里，看来京市的形势很不乐观。 “顺势而为罢了！”杨慕桥喝了半碗水，喉咙舒服了，他放下碗笑道，“倒是你小子，怎么猜得这么准？” 宋明熙挑眉反问，“还用猜？” 第235章 认门不是主要目的 宋明熙挑眉反问，“还用猜？” 毕竟，年前他们就知道杨慕桥会调出京市，现在上午八点多，杨慕桥出现在他家，肯定天一亮从县城出发，到他们家可不正好这个时间。 杨慕桥，“调过来一个多月了，只是忙着安顿，这会儿才有时间过来看看。” 顿了顿，他的头朝前凑了凑，小声问，“你们村，是不是刚下放过来几个人？” 宋明熙诧异，“对，应该是前天下大雨的时候送来的，慕桥哥认识？” 杨慕桥这次来，认门不是主要目的吧？ 杨慕桥，“你没见过那几人？” 见过就不会这样问了。 宋明熙摆了摆手，“前天那雨那么大，我傻呀，才会朝外跑。” 晚上确实跑出去了一会儿，此时没必要提。 话音刚落，他动作一顿，盯着杨慕桥，“不是，谁下放了？” 杨慕桥叹了口气，“除了我家老爷子还能有谁？” 又有谁能让他甘愿降职调到县里。 “秦爷爷？”宋明熙追问道，“怎么会？年前不是还好好的？” 杨慕桥，“唉，年前就有人针对他，要不然他也不会怒火攻心大病一场，因为生病，那段时间倒是消停了一段，没想到他挺过来了，那些人卷土重来。” 他提前调到这边，也是宋国城帮忙运作的，距离舅舅近些，这里出了啥事，他也能照顾些。 但，县城距离向阳大队到底有些距离，所以他接到消息第一时间就来找宋明熙。 宋明熙，“那另外两人是谁？” 他家老爷子安排，肯定会提前考虑这些细节。 杨慕桥，“杏花巷里的一对老教授。” 宋明熙突然想到一个人，“那位李教授？” 要是那老头，他一点也不奇怪。 都这个时候了，那老头还不安分，跑去黑市掏东西，不抓他抓谁？ 就是可惜他掏的那些东西，也不知道便宜了谁。 杨慕桥，“是他，听说被他学生举报了，也算旧相识，人品信得过，宋爷爷就出手把他们夫妻俩和舅舅安排在了一起。” 宋明熙抱怨道，“爷爷真是的，也不给我打个电话？” 老头子越来越不讲理了，直接把人安排在他们大队，这不是强制给他派任务么？ 杨慕桥轻笑，“也怨不得宋老爷子，那电话打了，还不知道被谁听了去呢。” “叔！救命！”宋则浩的小奶音从里间传来。 宋明熙站起来就朝屋里跑，推开门就看到宋则浩一只手抓着半个身子耷拉在炕沿的宋有有，另一只手拉着宋则许的胳膊。 他几步走过去，先把宋有有抱到炕上，又把宋则许朝炕中间抱了抱。 宋则浩松了一口气，盘腿坐在弟弟身边，奇怪地看向跟着进来的杨慕桥。 “则浩还认识大舅舅么？”杨慕桥走过去伸手揉了揉他的头。 宋则浩一个翻身快速爬到宋明熙身后。 杨慕桥，“呵，这么快忘了。” 宋明熙翻了个白眼，就见过一次，这么大的孩子正是有奶便是娘的年纪，能记得才怪。 “以后不是都在一个县城，你多来几趟，他肯定能记住你。” 他拉过宋则浩，指着杨幕桥，“则浩，这是大舅舅，以后想吃啥，告诉大舅舅，大舅舅就会给你买。” 杨幕桥一噎，这家伙逮住谁都坑，幸好他不是空手来的。 于是顺着他的话点头，“对，舅舅给则浩带了吃的，则浩跟舅舅去拿。” 宋则浩又看向宋明熙。 宋明熙拍了拍他的后背，“去吧，我给弟弟妹妹换个尿布。” 他给两个小家伙换了尿布，把两个孩子抱到外面的炕上，就看到宋则浩拿着一个糕点在吃，杨慕桥坐在旁边静静地看着。 看到他，杨慕桥夸道，“你们把孩子养的真好。” 这才几个月，孩子比年前胖了很多，面色红润，而且性格也活泼了。 宋明熙，“那是我亲侄，咋可能亏待了他。” 他从锅里拿出两个奶瓶，试了试温度，一个小家伙手里塞了一个，两个小家伙就抱着奶瓶吸了起来。 他又端出半碗羊奶，放在炕桌上。 宋则浩的小嘴凑过去喝了一口，嘴上留了一圈毛胡子。 杨慕桥啧了一声，拿起帕子给他擦了擦嘴，指着靠墙放着的袋子，“我给舅舅带了些衣服吃食，你抽个时间给他们送过去。” 宋明熙，“晚上就送，有话交代么？” 杨慕桥叹了口气，“要是有机会，你帮忙劝劝?” 宋明熙，“谁举报的？他的下属，同事还是家人？” 杨慕桥苦笑，“你这...让我不知道该咋说了？” 一猜就猜到点子上，也就是他以前身体不好，要不然宋老爷子肯定会把宋家交到他手里。 想到这里，他凑近宋明熙，“你那病...不会是装的吧？” “装的？”宋明熙给两个小孩拍了饱嗝，让他们自己爬，盘腿坐在炕边，“那药渣子都能把我腌入味了，我有多想不开才会装病。” 他们大队倒有一个装病的，不过现在不用装了，那是真病。 王文义不到两年断了三次腿，也算求仁得仁了。 “不过，”他顿了顿，神秘兮兮地说道，“也是我幸运，谁让我遇到了我媳妇儿她外公呢！” 杨慕桥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我把这么重要的事忘了，我舅舅身体不好，又被表哥气到了，现在有胡外公，我就放心了，要是缺什么药，你跟我说。” 宋明熙，“好说。” 下午姜岁到家的时候才知道家里来了客人。 还是为了牛棚的人来的。 想想那老教授，她忍不住调侃，“上次从他手里抢了几件东西，现在要用这种方式还回去？” 宋明熙一想还真是这个理，他轻笑，“这样算下来，咱们亏了。” 那几样东西虽然是捡漏得的，但总归是他们花钱买的，而且现在那东西可没吃食贵。 姜岁，“也不亏，起码知道那些人的身份了，你今天把前天收拾的那些东西一起送过去。” 天黑后，宋明熙背着杨慕桥带来的东西和他们之前准备的东西去了一趟牛棚。 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块玉佩递给姜岁。 “李教授给的？”姜岁把玉佩拿在手里把玩，这玉玉质通透，在那种时候还能带出来的东西，必然不会差了，“他想换什么？” 第236章 闹得我脑仁疼 宋明熙轻笑，“让我帮忙换一些药，粮食，厚衣服，被子。” 这些东西，除了药，其他东西他们家都不缺，不过他还是打算去一趟县城。 毕竟他在县城也有几个熟人，顺便帮杨慕桥拓宽拓宽人脉。 第二天一早，姜岁就挖了几颗草莓秧子，让双胞胎去喊姜卫民上学的时候顺便把草莓秧子捎过去，这样，也不用姜卫民专门跑一趟了。 把出门的几人送出门，她插上门，带着三个孩子进了空间。 而此时的山上，秦稠正一边捡蘑菇，一边四处张望。 “老秦，你找什么呢？”郭振海走到秦稠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问道。 牛棚来了三个人，虽然他认识秦稠，但，还有另外两人呢。 他以为以后就吃不到小宋送的好东西了。 没想到峰回路转，竟然都是自己人，想到昨天吃到的飞龙肉，他咽了咽口水，妈呀，那太好吃了。 “昨天在山上碰到那小姑娘，你认识么？”秦稠拉着郭振海蹲下，一边挖野菜一边小声打探。 “嗐，你说岁岁呀！”郭振海朝四周看了一眼，朝着秦稠挤了挤眼，“小宋他媳妇儿，老胡外甥女，与她吵架的，是她那个不讲理的亲奶。” 秦稠朝胡志先的方向看了一眼，继续打探，“那孩子和她奶家的关系不好？” 昨天那语气里，对她奶可没有丝毫尊重，难道那孩子是个不孝顺的，想到这里，他皱了皱眉。 “好得了才怪的，那老婆子打量着儿子、媳妇都没了，就欺负三个孩子，趁着岁岁被拐子捋走，把她弟弟妹妹卖了，哎哟，” 郭振海唏嘘道，“那孩子撑得住台面，不但自己逃了回来，还跑去把她弟弟妹妹抢了回来。” 说到这里，他碰了碰秦稠的胳膊，有些小炫耀，“你不知道吧，她抢回了弟弟妹妹还顺势举报了拐子窝，把那些人都送去了监狱，就那杨大红也进去了一年多。” 说完，他砸吧砸吧嘴，“要是我有这样的孙女，做梦也能笑醒。” 听到这些，秦稠感觉心脏像是被谁狠狠捶了一下，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不明白为什么有这种感觉。 一滴泪落在面前的草叶上，他伸手摸了摸眼角，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竟然流泪了。 为什么要流泪？ 为那小姑娘的遭遇，可是比那更惨的事，他都见到过，为什么独独心疼那个小姑娘。 是的，心疼。 这种感觉来得很莫名其妙。 姜岁惬意地坐在躺椅上看书，宋有有、宋则许在毯子上爬来爬去，宋则浩跟在两人后面，发现哪个小家伙爬出毯子，他就去把人拽回来。 惹急了还会叉着腰跟两个狗屁不通的小孩讲道理。 讲完道理后，两个小孩又开始到处爬。 中午姜岁途省劲，准备煮水饺。 本来想让三个大点的孩子和她吃一样的，但是三个孩子却眼馋宋明熙特意给两个小孩包的鱼肉水饺。 那就更简单了，直接给他们煮一样的水饺，姜岁右外单独给自己煮了一份羊肉水饺。 不是不想跟小孩抢食，实在是那水饺除了外形小巧，味道太一般般了，毕竟给不满一岁的小孩子吃的，不可能放太多调料。 吃完饭，姜岁抱着他们出空间睡了一会儿。 睡醒后，把双胞胎送到门口，看到他们和姜卫民汇合，姜岁才放心地重新插上院门。 回屋带着三个依旧熟睡的小孩回空间，然后背着背篓去捡海鲜。 捡了一会儿海鲜，孩子醒了，又开始忙活着喂两个小的吃苹果泥。 至于大的那个，就不用她管了，想吃什么自己去拿。 “婶婶，给你！”小家伙不但给自己拿了吃的，还知道给姜岁拿一个，洗干净，直接送到嘴边的那种。 姜岁也不客气，张嘴把他手里的葡萄吃下去。 宋则浩给自己塞了一个，又给姜岁递一个。 姜岁咽下嘴里的葡萄肉，看到着浩又要喂她，急忙摇头，“乖，你吃，婶婶喂了弟弟妹妹再吃。” 小家伙这才把葡萄塞进自己嘴里。 宋明熙到家的时候，顺便从学校把双胞胎和姜卫民也接回来了。 吃了晚饭，一家人一起去捡完剩下海鲜。 捡完海鲜，姜岁继续看书，宋明熙带着五个小孩去山上捡鸡蛋。 “妈！” “妈！” 姜岁刚转到自家门口的那条路上，两个走路还不算稳当的小孩就从树荫下跑出来，双胞胎护在他们后面。 她急忙捏住车闸跳下车，两个小孩扑过来抱住她的腿。 姜岁把两人抱坐在自行车的前梁上，一边推着自行车朝家走，一边问道，“你们怎么在这里？” 姜元，“有有、则许想来接大姐。” 姜眠点头，“他们还哭了。” “总算回来了。”宋明熙大步从院子里走出来，伸手想把两个孩子抱下来。 今天是姜岁去高中报名，领课本的日子。 平时姜岁去上山，两个孩子也没这么闹腾，今天也不知道咋回事，一直朝外面跑。 看到他伸过来的手，两个小孩扭头朝姜岁怀里缩。 姜岁让宋明熙扶着车把，她抱着两个孩子，笑着问道，“他们闹腾了？” 宋明熙，“可不是，闹得我脑仁疼。” 姜岁蹭了蹭怀里两人的脸颊，轻声说道，“不乖哟。” 两人以为姜岁在给他们玩，哈哈笑了起来。 姜岁把他们放在地上，这才看到宋则浩站在堂屋门口。 她朝着宋则浩招了招手，宋则浩噔噔噔跑过来，小声喊了句，“婶婶！” 姜岁揉了揉他的头，“则浩刚才在干什么？” 她发现最近这孩子沉默了很多，也不知道这么大的孩子天天再想什么？ 就像刚才，四个小孩都跑出去接她了，只有宋则浩一个人留在家里。 宋则浩抿了抿唇，“帮叔叔干活。” 宋明熙把自行车放好，把车上放着的书抱进屋里，夸道，“则浩不但帮我看着弟弟妹妹，还帮我干了好多活。” 姜元，“我们也干了。” 宋明熙马上改口，“对，眠眠元元也干了好些活，都是好孩子。” 带着一家进空间，三个大小孩被送去山上喂鸡，捡鸡蛋，两个小家伙坐在毯子上玩铁皮青蛙，姜岁和宋明熙一边做饭一边聊天。 “今天得报名还顺利么？还是走读？”宋明熙问。 第237章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嗯，不过这次麻烦了点，”姜岁说，“光有领导开的条子还不行，老师让我保证期末考试不能落到前十以下，要不然随时结束这种模式。” 宋明熙，“倒是个负责的老师。” 姜岁，“所以我答应了呀。” 说到这里，她又想起刚才宋则浩的表现，“你有没有发现，则浩最近开始有心事了。” 宋明熙，“那么大的孩子，能有什么心事？” 姜岁皱了皱眉，“就像刚才，他们几个都去接我，只有则浩没去，还有几次，我分东西，则浩总是站在最后面，好像，” 她想了一会儿，才说道，“就等着我主动喊他，我不喊他，他就不上前。” 宋明熙，“要不和他谈谈？” 要不是姜岁点出，他还没发现问题，现在仔细回忆好像则浩确实有了一些不同，小孩子心理出问题了，可不是小事。 姜岁，“我昨天听到则浩梦里喊妈妈了，你说他是不是想二嫂了？” 宋明熙，“这都快过去一年了。” 他没听孩子提起过二哥二嫂，以为孩子早就忘了，现在孩子突然想妈妈，有些解释不通。 姜岁抿了抿唇，“你说，有没有可能，他听到则许喊我妈妈，才会有那个反应。” 宋则许还小，她不可能跟他解释妈妈和婶婶的区别，所以就让他跟着小有有一起喊妈妈。 “你是说...因为称呼！”宋明熙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有这个可能。” 小孩子最爱对比。 姜岁，“那让他也叫我妈妈，你同意么？” 宋明熙弯腰伸手在她脑壳上弹了一下，“原来在这里等着我呢。” 姜岁揉了揉自己的额头，“你就说同意不同意吧？” 宋明熙，“同意，只要则浩愿意，我举双手双脚同意。” 要是一个称呼，能让小则浩重新融入这个家庭，他没有反对的道理。 而且，他认真地看向姜岁，“你本来就是他妈妈。” 亲生的妈妈能做到的，姜岁都做到了，则浩真想喊妈妈也应该。 吃完中午饭，宋明熙带着四个小孩去了海滩，姜岁带着宋则浩去了果园。 在果树下坐下，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低着头手指不安地搅着衣襟的小孩，姜岁清了清嗓子，轻声问道，“则浩，是不是有话要和婶婶说？” 宋则浩眼里噙着泪，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 姜岁叹了口气，把小孩拉进自己怀里，给他擦了擦眼泪，“婶婶感觉则浩最近不太高兴，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么？” 小孩子继续沉默地流泪。 这种方法行不通，姜岁只好换了种方法，“则浩，我当你妈妈可以么？” 宋则浩正在耸动的肩膀一顿，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他抬起脑袋看向姜岁。 姜岁给他擦了擦眼泪，重新问了一句，“你愿意叫我妈妈么？” 小家伙抿了抿嘴唇，小声试探着喊道，“妈妈？” “对，妈妈！”姜岁肯定地点头。 小家伙的声音又大了一些，“妈妈。” “哎，我是妈妈。”姜岁把小孩抱在怀里拍了拍他的后背。 两人下了山，宋则浩就拉着姜岁走到小有有，小则许面前炫耀道，“这是我妈妈。” 然后又看向姜元姜眠，大声宣布，“这是我妈妈。” 姜眠、姜元，“......” 姜岁揉了揉宋则浩的头发，对着姜眠姜元说道，“对，以后则浩就叫我妈妈了。” 姜眠着急道，“大姐，我们......” 姜岁直接打断她的话，“你们不行，你们是我弟弟妹妹，这个可不能乱喊，而且，” 她眨了眨眼，看着两个小孩，“你们可是他们舅舅姨姨，长了一辈，则浩，有有，则许都得听你们。” 姜元眼睛一亮，上前拍了拍宋则浩的肩膀，“则浩，以后听舅舅的话，舅舅给你糖吃。” 姜眠不甘示弱，“姨姨也给你糖吃。” 宋则浩，“是哥哥姐姐。” 姜元，“错了，我是舅舅！” 姜眠，“我是姨姨！” 姜岁扶额，跟几个小孩纠正称呼太难了。 她蹲下来，和两个大小孩商量，“要不先叫哥哥姐姐，等则浩大了，再让他改称呼。” 姜元皱了眉毛想了一会儿，“行吧！” 姜眠，“以后要改哟！” 姜岁打发两人去陪着有有和则许玩，她和宋则浩来到宋明熙身边，介绍道，“我儿子。” 宋则浩颇为配合地点头，“我妈妈！” 宋明熙蹲着他面前问道，“你该叫我什么？” 宋则浩大声喊道，“小叔叔！” 喊媳妇儿妈妈，喊自己叔叔，那怎么能行，宋明熙摇了摇头，“不对，你应该叫爸爸。” 宋则浩坚持，“小叔叔！” 宋明熙，“有有，则许都喊我爸爸，则浩不想要爸爸么？” 宋则浩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姜岁，然后扭头又看了宋明熙一眼，喊了声“爸爸”，害羞地缩在姜岁的怀里。 宋明熙揉了揉他的头发，夸了句“真乖。” 睡完午觉醒来，宋则浩已经处在兴奋中，一会儿跑到姜岁身边喊声妈妈，听到她答应了，又跑到宋明熙面前喊声爸爸。 得到回应后，才心满意足地去双胞胎面前炫耀。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姜元抱着他滚到地上。 姜岁急忙跑过去把两人拉开。 “大姐！”姜眠委屈巴巴地看着姜岁。 姜岁扶额，直接把宋明熙和三个大小孩扔出空间，让他们去摘东院里种的西瓜、香瓜。 孩子会打架，还是因为不够累，累得很了，就打不起来了。 天黑后，把几个小孩哄睡着，宋明熙和姜岁悄悄出了大队。 取出自行车，朝着县城的方向走去。 距离县城几里地的地方，把自行车收进空间，取出牛车，车上放了十几麻袋西瓜，香瓜，还有五筐鸡蛋，宋明熙赶着牛车朝县城方向走。 “兄弟，来了。”把牛车赶进一个小树林，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就有几个人从树后闪了出来。 “李老大，”宋明熙从牛车上跳下来，拍了拍牛车，“让人验货吧！” 这位李老大是他几天前来县里，从杨慕桥那里打听到的，听说还算仗义，所以他就和对方联系上了，今天是他们第一次与他交易。 双方只是纯交易关系，也不需要寒暄。 李老大朝后挥了挥手，几个手下就上前把牛车上的东西抬下来。 称重，付钱，前后不到一个小时。 第238章 八竿子打不着 约定了下次交货的大概时间，宋明熙赶着牛车绕了一大圈，确定周围没人，才去找和姜岁汇合，让姜岁把牛车收进空间。 两人齐齐松了一口气。 姜岁，“以后咱们家的东西是不是也有稳定的销路了！” 她感觉这个李老大能处。 宋明熙，“能挣点小钱。” 他们今天拉了那一车东西，卖了不到三百块钱。 都是当季的东西，卖不上高价，但，这样反而更安全。 他打算农忙前再去卖一次东西，下次可能就要到过年前了，到时候把空间里的活物处理一次。 宋明熙蹬着自行车带着姜岁就朝家赶。 走到半路就开始有雨滴落在脸上。 “又下雨了。”姜岁抬头感觉了一下，说道。 宋明熙快速蹬自行车，他担心被雨淋到路上。 刚进屋，一声震天响雷像是落在屋顶。 接着就是哗啦啦的大雨。 姜岁拍了拍胸口，“幸好到家了。” 不过，下雨也有好处，明天不用上工，可以安心睡觉。 宋明熙拍了拍她的后背，“不困么？” 姜岁打了个呵欠，“困，困死了。” 简单洗漱后，两人直接进了空间。 外面下大雨，空间里温度适宜。 一家人就在空间里窝了三天，把黑土地上的庄稼收了，重新种上粮食。 雨过天晴，两人又去找李老大交易了一次。 大队的秋收也开始了。 鉴于两个小的能跑了，怕被磕碰到，姜岁把几个孩子都留在家里，她会抽空回来看看。 秋收结束，整理自留地，把院子的瓜秧都拔掉。 就开始给院子里的草莓、韭菜上面扣个棚子，人能在里面走动的那种，在棚子里的空地上撒上青菜种子。 棚子的角落里盘了个非常小的炕，顺着地埂垒了几条烟道，这样能控制大棚里的温度。 “这菜长成后，能卖不老少。”被请来盘炕、垒烟道的姜满仓看着这个大棚感叹道。 “叔，你家不扣个？”姜岁问。 她知道这两年，姜满仓一家也种冬菜，只是和他们两年前一样，用的是木箱子。 把木箱子放在屋里，家里烧炕，屋里暖和，木箱子里的菜也能活。 “嗐，烧炕太废柴了，我回去和你婶子商量商量。”以前，他们这里种韭菜，想让它们活着过冬，都要想很多办法保暖。 知道那薄膜有用，今年他让卫东想办法给他弄了一些，准备学去年姜岁家的做法，扣个小棚子。 现在么，看着这个大棚子，他也有些心动，就是不知道，家里那个老婆子能不能同意？ 姜岁，“叔，我家棚子可不是为了种那些青菜。” 两家关系不错，姜岁也不打算瞒着，“我家这个棚子，主要是给草莓准备的。这些草莓要是养得好，过年那会儿正好结果。” “啥？我没听错吧？”姜满仓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姜岁。 要是过年前后结果，那可是能卖大价钱。 姜岁，“咱这冷，草莓熟的晚，在南方，草莓就是过年前后熟的，不过我也是第一年试验，不一定能成。” 姜满仓，“我算看明白了，你这丫头是个有成算的。” 怪不得岁岁家要盘炕，这是早就算计好了呀。 “你们要多烧一个炕，要多准备些柴火才是。” 姜岁，“已经准备了，让木堂哥他们家帮忙砍了两车。” 大棚弄好，又到了大队分粮的日子。 除了去上学的双胞胎，一家五口一起去排队。 他们去的不算早，所以排在牛棚的人前面。 没办法，牛棚的人地位低，不管谁来，都是要排到他们前面的。 姜岁看到站在身后的胡志先一眼。 胡志先轻轻地摇了摇头。 姜岁抿了抿唇，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 她没发现，一个人正盯着她出神。 “老秦，你说咱儿子长得像谁，我咋看着不像你也不像我呀。” “不对，这嘴像我，可是这眼睛，这鼻子咋有点像杨大红，呸呸，咱儿子咋可能像那个坏胚子。” “大哥，我就感觉那几个孩子好熟悉，但，想不出像谁了！” “小影还说和我长得像，你说这是不是缘分？” 像谁？ 秦稠猛地睁开眼睛，又做那个梦了。 想到今日领粮食的时候看到的那孩子，他的眼圈突然红了。 像谁？ 他掀开被子，下炕穿鞋。 “老秦？”睡在他旁边的郭振海睁开眼睛喊了一声。 “你继续睡，我出去走走！”秦稠轻声交代。 他站在院中，抬头看向天上的星星，看了一会儿，侧头看向左侧，那是村子的方向。 “吱呀”房门被打开。 胡志先披着棉袄走出来，看到秦稠，走过来问道，“老哥，怎么还不睡？这里冷，是不是不习惯？我刚下乡的时候也不习惯。 后来找到了亲人，我就对自己说我得活下去，活下去才能给几个孩子撑腰，没想到，倒是我占了几个孩子的便宜。” 如今他们身上的棉袄，他们的被子都是姜岁准备的。 之所以能安稳地度过两个冬季，也多亏了姜岁。 秦稠突然开口邀请，“咱们去外面走走！” 话落，他径直朝院外走去。 胡志先顿了一下，抬步跟了上去。 两人寻了一个开阔地站定。 胡志先开门见山，“你有什么想问我的？” 秦稠嗓音艰涩，“什么都瞒不过老弟？” 胡志先摆了摆手，“郭老哥说，你跟他打听了岁岁，我想破了脑袋，都想不出，你为什么要打听她。” 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嗯，有小宋在，也不算八竿子打不着。 但，在这之前，秦稠和岁岁应该是不认识的才对。 猜不出来，他就等，等到秦稠愿意坦白的时候。 秦稠，“第一次见她，就感觉小姑娘特别亲切。其实在京市的时候，我也听家妹提过，岁岁和她很像，而且，她看到三个孩子就格外亲切。” 说到这里，他轻笑一声，“你大概不知道，家妹差点收岁岁当干女儿。” 胡志先心里一惊，“你是说......” 有些事其实就缺了一把钥匙，当那把钥匙插进锁孔，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胡志先仔细看了秦稠几眼，喃喃道，“原来如此。” 顿了顿，他继续问，“老哥家的孩子是丢了还是寄养在别人家了？” 毕竟那种时候，一直追着敌人或者被敌人追，把孩子送给老乡养着也很正常。 后来有一部分孩子被家人找了回去，有一部分人却一辈子也再难相聚。 秦稠背着手看着头顶的月亮，说起了另一件事，“其实我不是第一次来这里。” 第239章 一吐为快 秦稠背着手看着头顶的月亮，说起了另一件事，“其实我不是第一次来这里。” 那年他受重伤，和部队走散，迷失在这片山林里，原以为这里会是他的埋骨之地。没想到遇到去山里找吃食的姜玉娥。 那时候，杨大红刚嫁过来，一嫁过来仗着姜玉娥爹娘老实，就把管家权抢去了，让姜玉娥干活，又嫌她吃了家里的粮食，姜玉娥饿的狠了，才去深山找吃的，然后就碰到了他。 姜玉娥把他安置在一个隐秘的小山洞里，每天省下来吃食给他送来，又想办法给他弄了药。后来他身上的伤慢慢好了，能走出山洞，就开始打猎。。。。。。 想到这里，他满脸怀念，那段日子虽然苦，确是他们最轻松快乐的时光。 他伤好后，准备去找大部队，想着得和姜玉娥告别，顺便感谢她，就带了一棵人参去了他她家。 没想到正好碰到杨大红指使姜明把姜玉娥绑起来，要把她卖给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地主当小妾...... 他当时就恼了，闯上去把姜玉娥救下来。 杨大红拉着他非说他是奸夫，要败坏姜玉娥的名声。 他当即承诺娶姜玉娥，并用那棵人参当聘礼。原想着帮她解了围，杨大红应不会再为难她了。 谁知道，当晚，姜玉娥拎着小包袱找来了，“大嫂说等你走了，就把我卖了。” 秦稠，“你要想清楚，跟我走了，不一定能活着回来。” 姜玉娥想了一会儿，坚定地抬头，“我想好了，我跟你走。” 于是他们一起找到了部队，那两年，他看到姜玉娥不停地吸收新知识，把自己从一个村姑变成了一名合格的战士。 他欣赏她，她也喜欢他，所以他们顺理成章的在一起了，姜玉娥怀孕八个月，他要跟着部队转移，就把姜玉娥送回这里，原想着多出些钱，她嫂子应该不会再苛刻了吧？ 谁知道不到两个月，姜玉娥就抱着孩子找到了部队，人瘦的厉害。见他的第一句话就是，一辈子不会再回娘家。 “那孩子的身上除了有一点姜明的影子，和我家人一点都不像，都说外甥肖舅，我从来没怀疑过，玉娥怕是到现在还被埋在鼓里。” 胡志先，“那孩子是不是知道真相？” 秦稠一脸笃定，“不可能，我见到三个孩子才怀疑，他十岁后就跟着玉娥去了港城，又怎么会知道这些？” 刚见到姜岁，他只感觉亲切，后来他又见到了姜眠、姜元，三个孩子的脸上都有他们秦家人的特征。 他就慢慢打听，了解的越多，感觉自己离真相越近。 今天再次看到姜岁，还有她怀里抱着的那小小的一只，他突然有些忍不下去了，想一吐为快。 胡志先抿了抿唇，“我想这件事还是和小宋、岁岁说清楚。” 他们一直在想王文义是谁的人，要是被秦家抱走的孩子派来的人，一切就说得通了。 秦稠摇头，“还是算了吧，我现在这样，怎好去连累他们？” 胡志先只好点明，“你以为都是为他们好，岂不知他们已经死里逃生好几次，你说，他们只是普普通通的农村人，和谁结那样大的仇？” 秦稠一惊，“你是说......” 死里逃生？ 怎么会？ 胡志先，“你大概不知道吧，这村里还住着一个随时准备伸出毒牙咬上来的知青，这是明面上的，谁知道暗处还有没有藏着其他人？” 想了一会儿，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秦稠说道，“明天，明天想办法把小宋和岁岁叫过来，我亲自和他们说。” 他身份特殊，虽然很多事做不了，但只要他一天不死，那些人脉就在，有了怀疑对象，让人去查，总能查出眉目的。 胡志先摇头，“咱们去他家。” 牛棚这地儿不安全，何况岁岁家还有几个孩子要照顾。 此时，宋明熙和姜岁正在空间里绑胡麻，把绑好的一捆捆胡麻扔进小溪里，过一段就能剥下来编绳子了。 至于胡麻籽也他们收集起来，准备拿去榨油坊去榨油。 “姐夫，开罐头。”姜元抱着一瓶荔枝罐头跑过来。 宋明熙接过去，三两下打开盖子，姜元抱着罐头瓶子跑回茅草屋前。 很快，两人就听到从那边传来几个孩子的笑声。 宋明熙“啧”了一声，“也不知道大哥咋想的，都说了我要种子，种子，很难理解么？他倒好，都寄了什么，芒果干、桂圆干、荔枝罐头，这些东西能有新鲜的好吃？” 要是有种子，咱家几个孩子至于这么馋么？ 姜岁轻笑，“大哥怕咱们糟蹋种子。” 外人可不知道他们有这么个宝贝地方。 宋明熙，“也是，所以我没生他的气。” 他接到包裹以后，就寄了一封信，在信里，他强烈表示需要种子，这次老大总不会再篡改他的意思了吧。 第二天晚上下工，宋明熙悄悄和姜岁说，胡志先和秦爷爷要来他们家。 “他们为什么来？”姜岁奇怪，以胡志先的谨慎，不是特殊情况，不会来他们家才是。 宋明熙，“外公说有重要的事要同咱们商量。” 上工的时候，胡志先故意摔倒，引他去扶，匆匆留下这么一句话，他也摸不着头脑， “横竖一会儿就知道了，咱们先吃饭，吃完饭先去把今天的活干了，然后把几个孩子哄睡。” 小孩子累了，才能更快入睡。 九点多，宋明熙从后门带着两个人走进堂屋。 “爷爷，秦爷爷！”姜岁站在门口打招呼。 “进去说。”宋明熙小声催促。 两人在堂屋的炕上坐定，宋明熙要给两人端饭，胡志先摆了摆手，“我们吃过了，咱们先说正事。” 他拍了拍炕沿，“小宋，岁岁，你们俩都来坐。” 宋明熙和姜岁对视一眼，两人一起坐到炕上。 胡志先看向秦稠，问，“老秦，你说吧。” 秦稠看着姜岁，抬起手想摸摸她那张脸，快碰到的时候又放下，一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直接说：我是你爷爷。不知道这孩子会不会把自己赶出去。 “罢了，还是我来说吧。”胡志先叹了一口气，看向姜岁认真道，“岁岁，你秦爷爷怀疑你们是他们老秦家的孩子。” 第240章 视他们一家为仇人 胡志先叹了一口气，看向姜岁认真道，“岁岁，你秦爷爷怀疑你们是他们老秦家的孩子。” 姜岁脑子一懵，有些茫然地看向面前的几人，啥意思，什么叫她是老秦家的孩子？ 宋明熙也闹不明白，疑惑地问道，“没听说秦和丢过妹妹呀，难道是中明叔在外面犯了错误？” 所以，姜岁是秦叔的私生女？ 姜岁也问，“我是私生女？” “都是什么跟什么呀？”原本还有些伤感的秦稠，一掌拍在桌子上，怒目圆瞪，正准备发作，就听到里间传来哇哇的孩童哭声。 就，很尴尬。 姜岁和宋明熙快速站起来，朝里屋跑。 里屋的炕上，两个小的张嘴大哭，三个大孩子也一脸惊恐。 看到两人，几个小孩立刻爬到炕边。 “大姐！” “大姐！” “妈妈！” “妈！” “妈！” “好了，没事。”姜岁接住宋有有把她抱进怀里，宋明熙抱着宋则许哄。 姜眠、姜元、宋则浩偎到姜岁身边。 宋则许一看，就他一个人被叔叔抱着，立刻不干了，一边哭一边挣扎。 宋明熙无奈，只好把他也放到姜岁怀里。 把三个孩子拉到自己怀里，一边安慰一边解释，“爷爷来了，还带了一个新爷爷来咱家。” 姜元瘪了瘪嘴，“爷爷嗓门好大！”都把他吵醒了。 宋明熙，“嗯，爷爷忘了你们在睡觉，乖，和姐夫一起去和两个爷爷打声招呼好么？” 宋明熙给三个孩子穿上棉拖鞋，带着他们去了堂屋。 看到三个孩子，秦稠非常激动，这三个孩子的身上都流着他老秦家的血。 他有些后悔了，这几个孩子去京市的时候，他应该去见见的，要是那个时候就认出他们，他早就把几个孩子接到自己身边了。 随即想想自己现在的处境，又有些庆幸，幸好没有认，要不然他们岂不是也要跟着自己受苦。 打了招呼，三个孩子就开始打哈欠，宋明熙牵着他们进屋，三人很快就睡着了。 姜岁也把两个小的重新哄睡着。 想到等在外面的两人，姜岁把五个小孩放进空间的床上。 两人关灯关门，宋明熙倒了几碗红糖水，重新坐回炕上，劝道，“别急，慢慢说。” 胡志先喝了一口水，淡定道，“你秦爷爷怀疑，岁岁的爹被人调换了！” “嘶~”宋明熙吸了一口气，“所以，中明叔是姜家的，我就说中明叔、秦和和秦家人长得一点都不像。” 秦稠扶额，“他们本来就不是我秦家的孩子，怎么可能和我们长得像？” 能长得像才怪。 “啥啥？”宋明熙挖了挖自己的耳朵，“我没听错吧，中明叔不是你的孩子？对对，中明叔是姜家的......” 秦稠打断他，“他们也不是姜家的！” “啊？”三个人六道目光齐齐射向秦稠。 秦稠，“......” 突然感觉压力有点大。 他斟酌了一会儿，说道，“中明是我收养的孩子，他爹是我战友。至于那个被调换的孩子，被我妻子带去了港城。” 姜岁，“你妻子是我姑奶奶？” 秦稠纠正道，“准确点说是你奶奶。” 他把那一年姜玉娥来姜家生孩子的事复述了一遍。 姜岁，“万一认错人了呢？” 其实她心里有些相信，杨大红要是对三个孩子都不好，也就算了，为什么偏偏对她爹不好。 甚至视他们一家为仇人。 而且那天，杨大红嘴里说的那个他，很可能就是秦稠，她认出亲秦稠了。 要是爹不是她的孩子，那一切都能解释通了。 可，她怕。 万一认错了，又该怎么办？ 秦稠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这是你奶奶的照片，你看看你们像不像？” 他知道这些不能作为证据，毕竟姜玉娥是姜家人。 姜岁像姜家人很正常。 他伸手虚遮着姜岁眼睛以下的部分，说道，“你们看这眼睛和额头像不像我老秦家的人。那姜明和杨大红怎么可能生出既像我老秦家，又像老姜家的孩子。” 姜岁低头看着手中的黑白照片，又看了看对面的秦稠，最后转向宋明熙，“真得像？” 宋明熙接过照片看了看，肯定道，“像，你忘了，之前大嫂就说你和秦姨像！” 原以为八竿子打不着的两家，竟然还有这层渊源。 姜岁抿了抿唇，“外公，我听说能滴血验亲，我们能不能做？” 不等胡志先回答，宋明熙轻笑出声，“想什么呢？那法子不可信。” 再过些年，能测dna。 现在么？可没那些技术。 胡志先点头，“确实不可信。” 姜岁还是那句话，“万一认错了呢？” 秦稠站起来急道，“姜明死了，杨大红还在，我去审问她！我不信她的骨头那么硬！” 胡志先拉住他的胳膊，“别急，听听孩子怎么说？” 宋明熙，“秦爷爷，你得给岁岁一些时间，毕竟以前岳父病重，都是她在撑这个家......” 突然发现自己还有除杨大红、姜盛以外的亲人，她一下子接受不了也正常。 前世，他们一家可是到死都没有相认，他也没见到港城有人找回来，恐怕港城的那位奶奶结局也不会很好。 秦稠，“岁岁慢慢想，爷爷不急。” 送走秦稠和胡志先，姜岁还坐在炕上一动不动。 “你不相信秦爷爷的话？”宋明熙抱着她轻声问。 姜岁摇头，“太突然了。” 她现在心里一团乱麻，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宋明熙，“那就交给时间。” 说到这里，他突然轻松道，“说真的，秦爷爷还得感谢你呢！” 姜岁疑惑地抬起头，“感谢...我？” 宋明熙，“二嫂嫁给了二哥，按说我们应该喊他秦叔，他不愿意比爷爷矮一辈，非要让我们继续叫他爷爷，现在有你在，他这个爷爷更名副其实了。” 姜岁仔细想了一会儿，皱了皱眉头，“这称呼...真乱。” 感觉姜岁放松了些，宋明熙呵呵笑，“反正已经掰扯不清了，就这样乱着吧。” 姜岁，“真就这样了？” 宋明熙揉了揉她的头，“真的就这样，快些睡，明天还要上工。” 至于刚才秦稠说的找人查王文义，他并不打算动。 动了这个王文义，还会有另一个王文义，索性这个已经半废了，就留着他拖着他背后的人。 第241章 你胖了 那日过后，宋明熙一直小心观察，发现姜岁除了能吃了一些，并没有什么变化。 难道是化悲痛为食欲？ 也不对呀。 把几个孩子哄睡，让姜岁把他们送进空间。 他倚着炕头观察了一会儿，看到姜岁又拿起一块糕点，他皱了皱眉。 “笃笃！”他敲了敲桌子，看向对面的媳妇儿，“你没发现自己的身体有什么变化么？” 姜岁疑惑地抬起头，“有什么变化？我很好呀！” 宋明熙扔下三个字，“你胖了！” 姜岁，“......” 哪个女人愿意被说胖。 她抬起下巴，“你变心了！” 竟然嫌弃她胖，这是不想好好过日子了。 宋明熙扶额，“你没发现，你和怀有有那会儿有些相似么？” 姜岁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随即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你是说......” 宋明熙，“一会儿我去接外公来给你把把脉。” 姜岁，“还是算了，外面下着大雪呢，等雪停了再说。” 宋明熙想到外面下了好几天的鹅毛大雪，改口道，“那你这几天小心些，不要抱几个孩子，特别是那两个小的。” 姜岁，“我会小心的。” 她也没想到，她的第二个孩子又这样悄悄地来了，这几天早上的那些不适也总算找到了出处。 宋明熙抽过她手里的书，放在炕桌上，抱她抱进里屋，拉了被子盖在她身上，说道，“早点睡，学习也不差这一会儿。” 姜岁，“要不要把几个孩子抱出来？” 宋明熙，“睡吧，我一会儿喊你。” 五个小孩就是五个亮蹭蹭的灯泡，难得和媳妇儿独处，他才不想被那些个小孩破坏。 何况，他们睡着了不是，等两个小时，再进去看看就是。 刚闭上眼睛，轰隆一声巨响。 “坏了，怕是出事了。”宋明熙坐起来一边穿衣服一边快速说道，“你在家看着几个孩子。” 姜岁捂着自己怦怦跳的心脏，“你去牛棚看看，他们离山近。” 送走宋明熙，她转身进了空间，几个孩子还睡的很熟，幸好今天没把他们从空间里带出来，要不然，估计又要被吓哭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心跳依旧很快，走到神水旁，舀了半杯神水喝下去，堵在胸口的那股郁气才消了些。 “岁岁！”过了一个小时，姜岁突然听到屋外有很多声音。 她正准备出去看看，就看到宋明熙推门走进来。 “怎么了？外面是谁？”姜岁问。 宋明熙，“牛棚被雪压塌了，大队长说总不能看着人冻死，所以，想把那些人安排在咱老宅住一段时间，大队长他们还在院子里等着。” 姜岁一边穿衣服一边小声问道，“没人受伤吧？” 宋明熙，“有两人受伤了，休养一段时间就没事了，你别急。” 院子里站着十几号人，除了牛棚的人还有村里的人，他们有的抬着门板子，有的举着火把。 姜岁看了一圈，喊了一声，“队长叔。” 姜建国开门见山，“岁岁，大队好几处宅子都被雪压塌了，空宅子也安排了人，没人愿意跟这些人住在一起，所以只能先让他们住在你家老宅子里。” 大队里漏风的宅子不是没有，这大冬天的住在那种地方可是会冻死人的。 何况胡同志救了他儿子，他想偷偷照顾，而姜岁家也受了胡同志的恩惠，他想只要他提出，姜岁一家不会拒绝。 姜岁，“叔，我理解你的难处，但，你也知道他们身份特殊，不能白住吧？” 宋明熙故作为难道，“岁岁，我都答应了......” 姜岁打断他的话，“那是我家的老宅......” 站在院子里的郭振海皱了皱眉，正准备说话，被站在他旁边的胡志先拉住了，胡志先开口道，“大队长，确实不能白住，这样，你们看看租金多少，可以从我们工分里扣。” 岁岁这丫头聪明呀，姜建国故意停顿了一会儿，当着大伙的面说道，“一个月五十个工分，你们能不能接受？” 五十个工分差不多五块钱，村里人肯定不舍得。 姜岁点头，“行，不能让队长叔为难。” 听到她答应了，众人都松了一口气，把受伤的人抬去隔壁后，就急匆匆地走了。 姜岁熬了一锅红糖姜茶，在里面加了几滴神水，装进暖壶提着去了隔壁院子。 正在堂屋烧火的郭振海打开房门，看到她哼了一声，继续去灶台前看着火。 “家里还有孩子，你怎么来了？”胡志先从东屋开门走出来。 “你没受伤吧？”姜岁上下打量胡志先，除了衣服脏乱了一些，并没有看到其他明显的外伤。 胡志先，“没事、没事，你秦爷爷的腿被房梁砸到了，不过没伤到骨头，小宋在里间帮着换衣服，你等会儿进去看看。” 姜岁把手里的暖壶递给他，“这里面放得是红糖姜茶，爷爷你们先喝一些去去寒气。” 说到这里，她瞥了郭振海一眼，说道，“那租金......” 胡志先摆了摆手，提高了声音，“我明白，你家这房子要是不收租金，怕是很多人抢着住。” 岁岁要租金，是为了堵住那些人的口。 郭振海先是一愣，随即一巴掌拍在自己的额头上，“原来如此，” 他就说姜岁这丫头怎么突然和他们计较起来了。 胡志先斜了他一眼，“原来如此什么？你以为岁岁还看得上你那五十个工分咋地？” 他家岁岁可是揣着个大宝贝，五十个工分能干啥？ 郭振海嘿嘿笑，“刚不是把脑壳冻坏了么？” 胡志先，“你那零件几天不用就生锈。” 竟然敢怀疑他家岁岁。 “岁岁，进来吧！”房门再次被打开，宋明熙站在门内。 老人半靠在床上，脸色有些蜡黄，像爹生病的那个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这一幕，姜岁突然感觉眼窝有些发烫。 秦稠强打起精神，看到姜岁的眼泪，立刻撑着身子坐起来，“你，你别哭，我没事，真的，不信，不信我站起来走走。” “秦爷爷！” “你干啥！”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宋明熙伸手按住秦稠要下床的动作。 胡志先端着一碗红糖姜茶从门口走进来，把碗放在桌子上，俯身检查秦稠的腿，过了一会儿，他抬头说道，“幸好没事，这腿你要是不想要了，我就帮你锯掉。” 秦稠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不至于。” 他看向宋明熙，“小宋，你去帮我哄哄岁岁，让她别哭了。” 姜岁用手背擦了擦眼睛，嘴硬道，“我才没哭，先说好，你要是瘸了，我可不养你。” 秦稠，“爷爷以后挣钱养你们。” 胡志先哼了一声，“想养岁岁，那你得先把身体养好。” 说到这里，他伸手在伤口处戳了戳。 第242章 不是传染病 “嘶！”秦稠吸了一口气，瞪了胡志先一眼，“你公报私仇！” 胡志先，“我只是在告诉你，你现在还需要别人伺候。” 话落，他把那碗红糖姜茶塞进秦稠的手里，“这是岁岁熬的，快喝。” “喝，我喝！”秦稠端着碗一口气喝完，也不知道是被辣的，还是激动的，反正眼泪顺着那股辣劲流了出来。 姜岁，“我家有冻饺子，我回去给你们拿饺子。” 看着姜岁出去，秦稠急忙喊宋明熙，“明熙你去，这天太冷了，别让岁岁来回跑。” 他没说不要，这段时间吃太多他们送的东西了，现在再客气有些晚了。 昨天半夜起来折腾了一个多小时，姜岁自然就起晚了。 “醒了！”宋明熙推门走进来。 “孩子呢？”姜岁看了看四周，并没有几个孩子的身影。 “秦爷爷想见孩子，我就把他们送过去了。”宋明熙在炕沿坐下，“你别说，没他们在身边，感觉清净了不老少。” 不管是把孩子放在空间，还是放在外面，都离不开大人，现在有人接手，刚才他还有点不适应。 姜岁，“要不人家咋说，家里得有个老人。” 她家吃亏就吃亏在没个老人。 幸好有空间，几个孩子想爬山就去空间里爬，想去摘野果子，空间也有，那里不但有野果子，还有个果园。 几个小孩的精力每天都能消耗完，要不然，她家那房顶都能被几个孩子掀翻。 洗漱好，刚坐到炕桌边，房门就被敲响。 宋明熙去开房门，胡志先站在门口，看到姜岁，急忙走进来问，“听眠眠说你身体不舒服，快让我看看。” 话落，他的手就搭在了姜岁的手腕上。 把过脉之后，他呵呵笑起来，“是喜脉，怀上两个月了，这次看来没闹腾。” 要是闹腾了，姜岁不会到现在还不知道。 宋明熙，“岁岁最近饭量涨了些，嗜睡了一些。” 胡志先摆了摆手，“那些都正常，正好猫冬，让她好好歇歇。” 家里养了五个孩子，马上第六个孩子又要出生了，他们这些当长辈的也帮不上忙，想想都替两个孩子累的慌。 又嘱咐了几句，胡志先就高兴地背着手去找秦稠报喜。 “大姐，大姐！我们又要有小外甥了么？”第一个跑回来的是姜元，跑到炕边，蹬掉鞋爬到炕上伸手去摸姜岁的肚子。 “大姐，我想要妹妹。”姜眠拉着宋则浩跑进来喊道。 “对，要妹妹。”宋则浩点头。 “笨，这是外甥，可不是妹妹。”姜元不忘纠正两人。 姜眠，“是外甥女，像有有一样。” 宋则浩左右看了看，皱着小眉毛纠结了一会儿，开口道，“一个弟弟一个妹妹。” 宋明熙拍了拍他的头，“你倒是敢想！” 他也希望能有一对双胞胎，但是那样对岁岁来说负担太大，所以一个就行。 吃了饭，宋明熙扶着姜岁去东院看了看。 秦稠虽然还不能下床，但，脸色好了很多，从秦稠他们住的屋里出来，宋明熙敲响了西屋的房门。 过了好一会儿，房门被打开一条缝，屋里传来一阵接着一阵的咳嗽声。 开门的是一个五六十岁的男人，男人的胳膊固定在胸前，上面还隐隐透着血迹。 看到门外站着的两人，他并没有让开，“小宋，这是岁岁吧，我是你李爷爷，你吴奶奶病着，我们就不放你进来了。” 胡志先，“不是传染病......” 李教授眼睛一瞪，“那也不行，我家老婆子不让，我听我家老婆子的。” 屋里传来一道虚弱的声音，“岁岁，回去吧，改天，等我病好了，咱们再说话。” “哎！”姜岁应了一声，“吴奶奶好好养着。” 她又看向李教授，“李爷爷，屋里的火不能断，家里的柴火够。” 她去山上收的柴火都够他们烧很长时间，她空间里的山上也有柴火。 要是为了省柴火把人冻病了，得不偿失。 胡志先听她这么说，皱了皱眉，“李老哥，你是不是没好好烧炕，我说今天进你们屋咋有点冷呢。” “烧了，烧了。”李教授急忙解释，“我们就两个人，这温度就很好了。” 住在这里，比四面透风的牛棚好太多了。 郭振海，“咱那里还存了很多柴火呢，我一会儿就去背回来，把压在房子里的东西也扒出来，你们不要不舍得用。” 胡志先，“我和你一起去。” 宋明熙，“我也去。” 胡志先摆了摆手，“你就算了，被人看到了不好。” 他们住在这里已经很敏感了，哪能再让宋明熙帮他们干活。 想到这里，他又道，“昨天有几家都被埋了，小宋去村里帮帮忙。” 要想在村里长久，这个时候可不能朝后缩。 姜岁，“我那里有兔毛手套还有兔毛的袄子，郭爷爷，胡爷爷你们穿在衣服里面。” 郭振海，“这个好。” 现在下大雪，穿在里面，也没人看到。 胡志先看向李教授，“那柴火你不要再省着了，嫂子那病可不经冻。” 李教授擦了擦眼角，“哎，我一会儿就烧。” 宋明熙，“一会儿我给你们把柴火送进屋里。” 回去后，姜岁就拿出几件兔毛的袄子，这些都是专门找付梨花给牛棚的几人做的，做好后，才想起来，牛棚的人要是穿上这种袄子，怕是又要被人挑毛病了。 所以衣服一直没送出去。 宋明熙抱着袄子去了东院，姜岁想了想，让三个大小孩带着两个小的，她拿着一张熟好的皮子，一些棉花，一块黑色的厚布去了付梨花家。 “你这丫头，想做皮子的棉鞋，就大大方方的做，咱这里穿那种鞋子的人不老少。”付梨花听到姜岁的要求，笑着说道。 “婶子，实话和你说，不是给我做的。” 姜岁小声解释，“你知道的，胡大夫是宋明熙的救命恩人，昨天牛棚塌了，他住进了我家隔壁，我看他的棉鞋都湿透了，就想着给他做一双，要是皮子露在外面怕村里人说道。” 胡大夫也是自家女婿的大夫，付梨花听到姜岁的话，立刻收住笑容，“还是你这孩子考虑的周到。” 姜岁抿了抿唇，“婶子这件事......” 第243章 胎死腹中 姜岁抿了抿唇，“婶子这件事......” 付梨花，“放心，我家英子我都不说，就咱俩知道。” 话落，付梨花扒出一双合适的鞋底子，笑道，“正好都有现成的，我今天就能做好。” 姜岁抿了抿嘴，“婶子你能不能教教我？” 说到这里，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这不是猫冬么，我想着给我公公婆婆一人做一双鞋子，也算我们尽孝了。” 付梨花，“多大点事，先学纳鞋底么？” 姜岁摆手，“鞋底子婶子这里有多的么？我拿钱换。” 顿了顿，她急忙瞄补，“纳鞋底太难了，我家里孩子多，没那个时间，就学做鞋面。” 付梨花，“鞋面好做，你家有缝纫机，熟练了，一天就能做几双。” 姜岁眼睛一亮，“那咱们就用缝纫机。” 那台缝纫机运回来一年了，它就用来做了几个被罩，有时候家里衣服破了用它补补，大部分时间就是放在那里落灰，要是能用来做鞋，倒是能省不少劲。 猫冬期间，村里大部分人家都是一天两顿，两人说定好，直接就去了姜岁家，一进屋就看到小有有和小则许正扶着炕沿走来走去，三个大小孩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见到姜岁，两人立刻倒腾着小腿向她扑过来。 姜岁接住两个小孩，付梨花一脸羡慕，“你家真热闹。” 她家就她一个人，她非常不爱待在屋里。 姜岁，“婶子，这是闹腾。” 把两个小孩放在炕上，让三个大小孩陪着玩，姜岁开始跟着付梨花学习用缝纫机。 学了两个小时，总算磕磕绊绊地做好一双塞棉花的鞋面，付梨花又指导着她缝鞋面。 虽然针脚不太规整，但，也算做成了。 送走付梨花，姜岁看向炕上的三个大小孩问道，“要不要去山上玩？” 姜元举手，“我们去捡海鲜。” 一下午，都在炕上，也太无聊了。 姜眠认真点头，“对，我们干活。” 他们知道那些活每天都要干，但是姐夫吃了饭又去村里帮忙了，他们三个就想先把活干了。 “行，”姜岁点头，“我先把你们送过去，再给你们拿筐子。” 把三人送到海滩，姜岁又给三人拿了筐子，抱着两个小的回到山谷。 让两个小孩自己玩，她从仓库里拿了一些白面。 宋明熙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她的羊肉汤已经熬好了，正准备烙饼子。 “胡爷爷和郭爷爷回来了么？”姜岁问道。 “回来了。”宋明熙接过她手里揉面的活，说道，“又拖回来两捆柴，说明天再去扒压在房子下面的东西。” 这天气，没柴能冻死个人，估计那些人也怕把他们家的柴用了。 姜岁，“天黑后咱们过去一趟。” 用空间装回来，不比两人一点点背回来快。 宋明熙有些迟疑，“你的身体......” 姜岁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没啥感觉，咱家距离牛棚又不远。” “你小心点。”宋明熙伸手拉住她的手腕。 下午五点多，宋明熙早早把做好的羊肉汤和饼子送到隔壁，姜岁拿着她和付梨花做好那两双鞋，一起去了隔壁，此时鞋面上多了好几个补丁。 “还是岁岁考虑的周到。”郭振海接过鞋穿在脚上，把旧鞋子一丢，穿上新鞋子在屋里走了一圈，夸道，“正合适！” 姜岁松了一口气，“这是我第一次做鞋子，合适就行。” 她又拿出一双递给胡志先，“外公，这是你的，请村里的婶子帮忙做的。” 她看向秦稠，“秦爷爷，你和李爷爷的鞋子再等两天，我还有点手生。” 秦稠，“岁岁要亲手给我做？” 姜岁，“那家人找外公看过病，所以我才敢让她帮忙，其他人的鞋子只能我来做。” 秦稠点头，“行，我等得。” 但是，心里还是有点小嫉妒，姓郭的凭什么先穿上他孙女做的鞋子。 不过，看到胡志先的脸色，他心里又莫名的舒服，起码第二个就能轮到他了。 胡志先心里很不得劲，虽然他手里的鞋子针脚平整，但，他也想穿外孙女做的鞋子。 他看着郭振海穿着新鞋在屋里走来走去，越看越碍眼。 姜岁催促道，“外公，你快试试。” 郭振海，“对呀，老胡，你快试试。” 胡志先不情不愿地试了试鞋子，点头道，“可以。” 两人又坐下说了一会儿话，从里屋出来，就看到李教授等在堂屋。 看到两人，李教授开门见山，“听老郭说，岁岁要给我们做鞋子，那个，” 说到这里，他不好意思道，“你吴奶奶的针线活还可以，我们自己能做，只是那些个布料......” 胡志先心里一喜，“岁岁，你现在身子重，家里还有几个孩子要照顾，不能累到了，这样，一会儿让小宋把布料、棉花送过来。” 这样，姓秦的也穿不到姜岁做的鞋了，他心里又舒坦了。 宋明熙，“行，一会儿就送过来。” 姜岁，“.......” 她刚准备开始的针线活，又要胎死腹中了。 里屋的秦稠也是一脸郁闷，但，想到姜岁的身体，也只能妥协，所以，接下来几天，他看郭振海格外不顺眼。 回到家，让宋明熙把准备好的做鞋子的针线料子送去隔壁，正准备拉着宋明熙出门，却被他拉进了里屋。 “怎么了？”姜岁疑惑地坐在炕沿。 宋明熙，“你没发现一个问题么？” 姜岁更加不解了，“啥问题？” 宋明熙，“外公吃醋了。” 姜岁眨了眨眼睛，不是很懂。 “你亲手给郭爷爷做鞋子，却没有给外公做。” 姜岁，“做了呀！” 今天拿去两双鞋子，有外公的。 宋明熙捏了捏眉心，“重点是亲手，外公的鞋子不是你亲手做的。” “啊？”姜岁愣了一下，“不对，那上面的补丁都是我缝的。” 那补丁，她可是弄得连付婶子自己都看不出来那鞋是她做的。 想了想，她又道，“大不了，明天我再给他做一双。” 宋明熙捏了捏她的腮帮，“也就是说，外公一下子能有两双棉鞋，而我连拥有一双的资格都没有。” 姜岁更加迷糊了，“我不是让付婶子给你做了两双了么？是不是不够换的，我明天让付婶子再给你做一双。” 第244章 我差的是你亲手做的鞋 人家都说一孕傻三年，前一个孩子刚满一岁，第二个孩子又来了，姜岁得傻六年，看来不说清楚，这傻妞还反应不过来。 宋明熙俯下身两手捏住她的腮帮，盯着她的眼睛，“你知道什么是亲手么？我是差一双鞋么？我差的是你亲手做的鞋，懂了么？” 姜岁愣愣地点头。 等宋明熙松开手，她揉了揉自己的脸颊，“不就是想要一双鞋，我明个就给你做，先给你做，多大点事。” 宋明熙屈指在她额头敲了敲，“算你识相，原谅你了。” 又等了一会儿，两人悄悄从后门出去，刚走到牛棚附近，就发现那里有灯光。 “有人！”宋明熙拉着姜岁悄悄地挪到树后。 “那是什么人，大晚上跑到牛棚去干什么？”姜岁小声问。 宋明熙，“你留在这里，我去看看。” 姜岁，“一起。” 有她跟着，还能随时把人带进空间。 “这破地儿能有什么东西？”一个男人翻了一会儿把手里的木头扔在地上拍了拍手，“那些个臭老九，有好东西也被抄家抄完了。” “是呀，廖阳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你要是知道啥，咱们去举报，说不定还能弄个回城的名额。”这是一个有点熟悉的声音。 当然，仅对姜岁，毕竟她和知青点的人不熟。 “是周朝阳！” 姜岁皱了皱眉，她听到那人喊的名字“廖阳”，她记得廖德的儿子也叫廖阳，不会这么巧吧。 “举报，找到东西才能去举报，找不到东西，咱们去举报，人家恐怕会给咱们戴个寻衅滋事罪的帽子。”这应该就是那个廖阳的声音。 两人绕过几棵树靠近牛棚，姜岁就拉着宋明熙进了空间。 “廖阳？”姜岁这才敢大声说话，“咱们大队又来新知青了么？还有他是不是那个廖阳？” 宋明熙，“八成是了，应该是秋收的时候下乡的那批人。” 那段时间他们白天上工，晚上还要抽时间去空间干活，虽然知道知青点来了新人，他也自动忽略了。 没想到廖德的儿子竟然也混在那些人中。 幸好他们现在发现了，要不然他们在明廖阳在暗，还不知道会惹出什么事呢。 让宋明熙去看看几个孩子，姜岁注意观察外面的几人。 天气冷，那些人坚持了半个小时，就回知青点去了。 姜岁和宋明熙出空间。 姜岁先去柴棚，收了一半的柴火，剩下的一半等牛棚搭好后还能用。 然后两人又去了房子的位置。 那些人也不是全无作用，起码他们把覆在房子上的雪刨开了，倒是省了姜岁很多劲。 她把露出来的东西收进空间。 回到家，姜岁把收进来的东西和柴火放到角门的位置。 和宋明熙一起回到空间休息。 第二天一早，两人吃完早饭就一起去了大棚。 棚子里的青菜长势很好，已经能摘了，两人摘了几把青菜，又去看了看草莓，草莓已经开花，再过不久就能吃到新鲜的草莓了。 姜岁看着那些草莓，认真道，“你说我让队长叔来看看，过段时间能不能找他开个条子，咱们把这些都卖到收购站。” 宋明熙，“你想带着村里一起做？” 开条子是次要的，草莓可是好东西，要是在大队劈出一块地种这个，冬天大家就不会没事干了。 姜岁，“可以么？” 宋明熙轻笑，“当然可以。我明天去找队长叔，这大棚要是弄得好，光青菜都是一笔大收入。” 大规模不现实，毕竟塑料布难弄，但有大队背书，家庭作业也能让每家在冬季多项收入。 两人忙完大棚里的事，姜岁回屋，宋明熙去了东院。 过了一会儿，姜岁就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 “都搬过去了？”宋明熙和胡志先一前一后走进来，姜岁急忙给两人各倒了一碗红糖姜茶。 “你这孩子也不怕被人看到。”胡志先喝了几口水，擦了擦嘴开始批评姜岁。 看到那么多东西，他就知道这两人是怎么弄回来的。 白天，他们只顾着搬柴火了，趁着搬柴火的当口偷偷把外面雪地里埋的东西弄回来。还没来得及挖被埋在房子里的东西。 没想到这俩孩子去了一趟，就帮他们拿回一大半。 “幸好去了。”姜岁坐下来，把廖阳带着人去牛棚找东西的事说了一遍。 “这一家阴魂不散。”胡志先一拳头捶在桌子上，老子死了，小的又来了。 姜岁，“外公打算怎么办？” 胡志先，“先不管，廖阳不像廖德，你外婆失踪的时候，他还小不记事，只要不让他看到咱们接触，他应该猜不到咱们的关系，就像小宋说的，解决了这人，他们还会派新的人来。” 之前，秦稠提出把王文义弄走，小宋就拦住了。 姜岁，“可是那些人还在惦记玉佩，这该怎么办？” 宋明熙，“外公还记得那玉佩的样式么，我找人刻。” 不但刻，他还准备多刻几枚。 那些人不是想要玉佩么，那他们就去找吧。 三人一商量，宋明熙主笔，胡志先回忆，姜岁被打发去哄几个小孩玩，虽然两次玉佩都是从她手里消失的。 第一次，黑灯瞎火的，她没有看清，第二次她倒是仔细看了，随后又受了惊吓，记得的真不多。 所以，这种事还得靠胡志先，毕竟那玉佩跟了他几十年。 次日，姜岁就坐在那里做鞋面，一个上午一双鞋面就做好了，宋明熙美滋滋地和几个孩子炫耀。 三个大小孩不乐意了，哼唧着也要新鞋子，要大姐/妈妈做的新鞋子。 姜岁无奈，也为了一碗水端平，花费了几天的时间，给几个孩子一人做了一双，想到隔壁的胡志先和秦稠，又给两人重新做了一双。 这下，所有人心里都舒坦了，郭振海突然感觉周围空气都新鲜了。 有神水的加成，加上营养跟得上。 秦稠很快能下炕了，每天都杵着根子站在角门，朝着西院看。 “你咋不过去？”胡志先推开门从屋里走出来，看着天天站在那个位置的人，叹了一口气。 秦稠摇头，“不去了，这样就很好。”有些关系，他们自己知道就行，他还是不要连累几个孩子了。 有草莓开始红了，宋明熙特意去找了姜建国。 第245章 也活该自己跟着享福 “咦，你这法子好。”姜建国在大棚里走了几圈，尝了个草莓，“就是这塑料布不好弄。” 宋明熙，“屋里烧着炕，可以在木箱子里装一些土，在屋里种青菜。” 姜建国一拍大腿，“这个好，就是土不好挖，但，咱庄稼人有得是力气，岁岁，你那草莓苗明年给我家留一些。” 大冬天里的青菜，可以卖上肉的价格，还有这草莓，他听都没听过，得多金贵呀。 不过，他也没有开大会给大家派任务，冬天种菜，温度上不去也种不活，有些人家为了省柴火，屋里温度也就是冻不死。 他只是让家里的女人跟人聊天的时候提了一嘴，都是老农民，不聋不瞎的，就缺个提点。 “岁岁，你那搭棚子的法子教给大队了。”李秀芬拿着针线活来找姜岁聊天的时候，又提到了这茬。 “婶子，我想着咱们猫冬时间太长了，村里人说不定也能跟着挣点钱。”姜岁解释道，毕竟之前这法子可只有他们两家知道。 她这样，可能影响到李秀芬家的收入。 “嗐，教就教呗，你大山爷爷还说，你家今年种成了，明年问问你们要不要和大队长说，让大家也多个收入，没想到你倒是先想到了。” 李秀芬把针尖在头上抹了抹继续说道，“咱这里就缺青菜，咱整个大队种，也不够卖的，再说了，卖不出去，咱们也能自己吃不是。” 她就得意冬天有口青菜吃，只是大部分都拿出去卖了，又送了一些给城里的亲戚，自家吃得少。 “对了，我家的草莓也结花苞了，可能比你家的要晚一些。” 姜岁，“满仓叔不是说明年再搭炕么？” 李秀芬轻笑，“你大山爷说这事不能拖，就让你卫东哥帮忙多弄了点塑料布，我们也在里面盘了个炕。” 她男人想等姜岁家种成了再跟着学，老爷子说，有好事就应该跑快点，整日怕东怕西的干不了大事。 有老爷子张罗，他们的大棚也就比岁岁家晚了几天。 最近青菜已经卖了一波，害怕被别人发现，她都不敢让人来她家聊天，都是她去别人家。 现在好了，姜岁已经把法子交出去了，她也不用担心了。 草莓存了一小筐，姜岁又从空间仓库取了一些，一把把分好的青菜，韭菜，几十个鸡蛋包进被子里，由宋明熙送去了公社附近的黑市。 “爷爷，我这个叶片洗的干净么？”姜元举着自己手里的枇杷叶片让胡志先看。 “我的，我的也洗好了。”姜眠摊开手。 宋则浩也把自己手里的叶片放在胡志先手里。 胡志先一一检查，随即肯定地点了点头，“都很好。” 只有那两个更小的孩子，此时已经一身的水，他已经不做评价了。 幸好这里不冷，要不然还真不敢让他们这么玩。 姜岁进来的时候看到这一幕，抚了抚额头，把两个小孩抱走，给他们换了干衣服，带着他们去了山上。 等他们从山上下来，胡志先正在厨房里忙活。 姜元和姜眠都站在距离灶台不远的位置，踮着脚朝锅里看。 “大姐，爷爷在里面加了蜂蜜。”看到姜岁，姜眠跑过来拉住她的手，“闻着好甜，爷爷说喉咙不舒服了，喝一点就好了。” 姜岁想说那东西在他们家有些鸡肋，家里有神水，几个孩子都没生过病。 搞得，李秀芬都夸她会照顾孩子，还向她取经。 毕竟小孩子哪有不生病的，小孩子还最容易积食，那小肚子鼓鼓的，都能把大人担心坏了。 姜岁哪有什么经验，空间里有那么多地方让几个孩子跑，运动量超标，怎么可能积食。 熬好的枇杷膏，姜岁给每人泡了一碗。 几个小孩都很喜欢喝。 小孩子喜欢，胡志先又专门给熬了一锅纯果肉版的，不为了治病，只为了给几个孩子泡甜水喝。 胡志先准备抽个时间再熬一些秋梨膏，只是玻璃瓶不够，这个需要宋明熙去买了玻璃瓶才能熬。 中午饭，胡志先也没回隔壁吃，姜岁炖了两条鱼，贴了玉米面饼子。 他吃完饭背着手回去，就听到郭振海的唠叨。 “你老小子，去吃好吃的，也不知道给我们带点回来。” 胡志先朝炕桌上看了一眼，哼了一声，“大冬天有青菜吃，你还有啥好挑的。” 秦稠把手里的杂粮馒头推了推，“我不吃了。” 他气呀，那一屋子都是他老秦家的骨肉，凭啥姓胡的跟着享福。 胡志先，“糟蹋粮食。” 别以为他没看出来，姓秦的那是嫉妒，但，谁让他没早点认孙子呢，活该。 也活该自己跟着享福。 想到这里，他美滋滋地哼了两句。 秦稠更气了。 他决定了，一会儿也要去西院。 他算是看清楚了，他不主动，岁岁就不会主动。 虽然几个孩子也会来他们屋，但，他们不知道自己是他们的亲爷爷呀。 要是他们知道自己也是亲的，他肯定会比姓胡的受欢迎。 宋明熙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秦稠和胡志先都坐在他家，帮着包饺子。 胡志先还好，会做饭，所以他负责擀皮，但那面皮到秦稠手里就不顶用了。 “秦爷爷，露馅了。”姜眠指了指秦稠刚放下的饺子。 秦稠拿起饺子，重新捏了捏，越捏漏得越多。 胡志先一把把那颗饺子拿过去，嫌弃道，“你还是带着有有和则许去玩吧，有他们两个在这打混，我们啥也干不了。” 两个小孩身上脸上都是面，手里捏了一个面团还不知足，趁人不注意，就伸手抓已经包好的饺子。 偏偏又打不得，骂不得。 姜岁和宋明熙一起推着自行车去了仓库，宋明熙把一个纸包递给姜岁，姜岁从空间里取出一些苹果，梨，还拿出两瓶胡志先上午熬的枇杷膏。 宋明熙提着背篓走进堂屋，两个小家伙噔噔噔跑了过来，他伸手抵住两人的小肩膀，皱了皱眉，“换衣服，换了衣服才能抱。” 他看向两位老人，“胡爷爷，秦爷爷！” 秦稠哼了一声：臭小子，凭什么先喊姓胡的。 三个大小孩也跑过来，宋明熙把手里的背篓放在地上，“里面是给你们买的东西，你们自己拿着吃。” 让三个小孩自己去扒拉，姜岁和宋明熙带着两个小孩进了里屋，给两人重新换了衣服，宋明熙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 “是什么？”姜岁一边揭开纸包一边问。 第246章 别人有的我闺女也得有 “是什么？”姜岁一边揭开纸包一边问。 宋明熙按住她的手，“先放起来，这是孢子，晚上咱们在研究。” 接着，他又从兜里掏出三个头花，“你们三个一人一个。” 姜岁，“你确定小有有能用？” 宋明熙咳了一声，“别人有的我闺女也得有，现在用不到，先放着，等我闺女能用的时候，每天换一个样。” 姜岁朝他竖了个大拇指。 宋明熙又掏出一个纸包。 姜岁打开，里面放了五个鱼钩。 “怎么想起买这个了？” 宋明熙，“你现在不能下水，我去砍个竹子给你做个钓竿，你无聊了可以去钓鱼。” 姜岁这才想起她之前唠叨过，没想到宋明熙记在心里了。 她美滋滋地把鱼钩放在属于自己的那个大箱子里，以防几个孩子摸到了。 “对了，爷爷说今年来咱们这里过年！” “爷爷？”姜岁有些诧异，“爷爷怎么想来这里了？” 要知道他们这里可是非常冷，老爷子不一定能受得住。 宋明熙摊了摊手，“京市就他一个人，孤单了呗。” 他爹，他大哥现在都不在京市，按照距离算，他还算最近的一个，老爷子想来，也很正常。 “到时候咱们去省城接他。” 正好还能再出一次货。 姜岁，“那孩子......” 宋明熙，“带着两个小的，大的三个放家里。” 有几个老人住在隔壁，肯定不会冻着几个孩子。 “啥？宋老头要来？”秦稠拿着糕点喂两个孩子，听到宋明熙的话，停下手里的动作。 “对，我今天在邮寄给爷爷打了个电话，他说要来这里过年。”宋明熙肯定地回答。 秦稠，“那老头不在京市好好待着，大冷天的跑这里干啥，也不怕冻病了。” 老头一来，又多了个跟他抢孩子注意力的人。 宋明熙，“冻不着一点，家里还有几张兔子皮，我让人给他做个大毛的衣服。” 秦稠更嫉妒了，“我都没有......” 宋明熙，“岁岁有准备，但是你们不能穿？” 胡志先和郭振海去牛棚把东西的时候，倒是穿了，穿过后又还给了他们，生怕被别人看，举报他们。 而姜岁给他们做带毛的鞋，还要特意在外面缝上几块补丁，也是怕在别人面前露了端倪。 秦稠一阵气闷。 瞎说什么大实话。 吃完饭进空间，打发三个大小孩去山上捡鸡蛋，让两个小孩自己跑，姜岁和宋明熙才轻松下来。 “咱们那些东西都是稀罕货，特别是草莓，更是稀罕中的稀罕。” 宋明熙回忆黑市上那些人看到他背篓里的东西，像狼盯到猎物的样子打了个寒颤。 话落，他掏出五十块钱递给姜岁。 姜岁，“太冷了，下次还存起来吧。” 宋明熙轻笑，要不是为了去邮局寄信，他也不会顺便卖这些东西。 “对了，这孢子怎么种？按照书上的法子，咱是不是要去砍木头。”姜岁问。 宋明熙摇了摇头，“不砍木头，就撒到山上，比如榛蘑撒到榛子树下，长不长得出来全看天意。” 他可不打算给自家增加那么多负担。 而这些孢子也是他在黑市上碰到的，听说是种子站进的新货，鼓励大家利用猫冬时间创收。 可是他们这里家家户户都不缺菌子。 所以，没有大队愿意冒险。 种子站的人担心种子砸在手里，就偷偷卖了出来。 按照册子上说法，种蘑菇比养猪还费劲，所以姜岁也不愿意操那个心。 把孢子撒下去，姜岁拍了拍手，“要是长出蘑菇，咱们以后也能实现蘑菇自由了。” 宋明熙，“现在好像你缺蘑菇吃一样！” 姜岁，“那不一样！” 他们吃的蘑菇都是从山上捡的，那是靠抢，空间里长出蘑菇，那就是自己的，谁也抢不走。 既然决定要去省城出货，两人就提前做准备。 每天晚上睡觉前，把海鲜铺在西院里，早上天没亮就去收了。 他们自以为瞒的很严实，却不知早就被人有心人看在眼里。 秦稠看着雪地里露出来的两个大虾，纠结了一会儿，装成没看见，把头扭到一边。 这几天常来西院，他早就发现不一样了。 比如小宋拿回来的苹果和梨，几个孩子好像不是很稀罕的样子。 能有这样表现的，肯定是经常吃到，要不然哪个小孩不嘴馋。 还有昨天，他在雪地里看到了一条小黄鱼，今天是大虾。 他们昨天包得羊肉水饺，今天包得猪肉大葱的。 这个家处处透着秘密。 而这个秘密胡老头知道，他，不知道。 因为胡老头能留宿，他不行。 他啧了一声，“还得努力呀。” 努力取得信任。 姜岁不知道她的秘密已经被人发现了端倪，她除了按宋明熙的要求收东西放东西，每天抽出更多的时间用来复习。 毕竟老师说了，要是考不到前十，就得回学校上课。 她有些紧张。 宋明熙抱着她安慰道，“你是对我没信心，还是对你自己没信心。” 姜岁，“我担心......” 这是第一次被设了门槛，她没在学校，不知道别人学习进度怎么样，所以，心里难免有些没底。 “放心，你很棒的。”宋明熙轻笑，“比你想象中的还要棒。” 现在的高中，真正好好学的很少，但是姜岁一直在认真的学习。 姜岁抿了抿唇。 她承认最近有些焦虑了。 她想了想，拿着鱼竿去了海边。 爬到一个高高的石头堆上，把鱼钩甩进海里。 “宋明熙，看我都钓到了什么鱼？”姜岁高兴地提着水桶去找宋明熙。 “嚯！”宋明熙拿起鱼夸奖道，“大黄鱼，好东西。” 姜岁，“今天中午能不能做了。” 宋明熙，“能，再来个飞龙汤，怎么样？” 姜岁兴奋道，“下午我继续钓鱼。” 不等宋明熙回来，几个小孩一起围了上来，“大姐我们也要去。” “妈，要去。” “去！” 姜岁看向双胞胎，“眠眠，元元，汤头歌背会了么？胡爷爷教你们认识的药材你们认识了几种？” 最近两个孩子放假了，胡志先开始教他们背诵汤头歌，每天也会抽时间和他们去空间的山上认草药。 如今山上种了很多草药，有姜岁自己找的，也有胡志先去山上挖的。 姜元挠了挠头，“大姐送我们去山上吧。” 姐夫说，要是认对了了，下午带他们去海里游泳。 他想去海里玩。 第247章 你是夸我呢，还是夸你呢 姜眠，“我也要去山上！” 宋则浩看看姜岁，又看向姜眠姜元，最终下定决定，“跟着哥哥。” 把三个大的送走，剩下两个可是还听不懂人话的年纪，抱着她的腿不撒手。 看着正在剥兔子皮的宋明熙，姜岁妥协，抱着两个孩子出了空间。 拿出两个桃子，切成小粒，让两个小孩自己捏着吃。 过了一会儿，宋明熙提着两只飞龙出空间，把飞龙放进锅里，添上水，开始熬飞龙汤。 熬好飞龙汤，给隔壁送了一盆，又做了个清蒸石斑，凉调藕片，一家人围着炕桌吃了起来。 下午秦稠来西院的时候，一眼就看到掉在炕边的桃核。 送走秦稠和胡志先，宋明熙继续剥兔子皮，三个小孩举着网兜去山上捉飞龙。 姜岁提着篮子去摘草莓。 等两个孩子睡醒，一家人一起去了海边，先去捡了海鲜，然后三个大小孩跳进海里扑腾，宋明熙轮流带着两个小的在海水里玩了一会儿。 “大姐，大姐，你看，海带。”姜元手里捏着几根海带，后面还跟着姜眠和宋则浩。 “咦，在哪里发现的，还有么？”姜岁伸手接过海带，问几人。 “还有，好多。”姜元指着不远处。 宋明熙把手里的小则许递给姜岁，说道，“我去看看。” 他又看向跃跃欲试的姜元三人，“你们今天下水时间够了。” 姜岁，“对，都上来，我带你们去洗澡。” 现成的热水，给五个孩子都洗完澡，宋明熙拖着一捆海带回来了。 “这么多？”姜岁有些诧异，以前偶尔才会得一小片。 宋明熙轻笑，“还有很多呢，正好这几天晒干，一起拿去卖。” 这玩意在南方不值钱，在北方可是能卖上大价钱。 茅草屋前的空地很快被晒满了，还有一部分被挂在山上的树枝上。 晒干后得了一百多斤干海带。 接下来就是收粮食，种粮食，刚种完粮食，母牛又要生了。 宋明熙守了一夜，看着小牛平安出生才放心，隔了几天，空间里又多了两头小羊。 一家人的早餐也变了，牛奶，羊奶轮着喝。 宋明熙还用奶疙瘩做了一些酸奶，姜岁和几个孩子都非常喜欢。 “岁岁，把这些东西放进地窖里。”宋明熙指着准备好的西瓜，黄瓜，西红柿，苹果，梨，红枣。 姜岁点了点头，踩着梯子下了地窖，把东西放在宋明熙铺好的稻草上。 两天后，姜岁把那些东西重新收进空间。 姜岁去县城参加考试前，特意和三个小孩商量了一番。 “大姐，我们不能跟着去么？”一听要和姜岁分开，姜眠眼圈都红了。 “不行哟，外面太冷了，大姐要去考试，姐夫一个人照顾不了你们几个。”姜岁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解释。 “我们可以像以前一样藏起来。”姜元小嘴绷直，认真说道。 “你们想，卫民要是来找你们玩，发现你们不在家，你们又没跟着我们出门，他们会不会着急。”姜岁细细和他们分析，“那里是秘密，不能跟外人说的。” “乖，听话，我们过几天就回来了。” 姜眠，“可是，可是你们上去走了好久！” 姜岁，“这次不会了，你们数着时间，最多五天，我们就回来，五天，正好一个巴掌。” 姜眠，“那你们要快点回来。” “好。”姜岁捏了捏她的小脸，又把旁边一直低着头不说话的宋则浩抱进怀里，拍着他的背轻声安慰，“则浩要听舅舅姨姨的话，妈妈回来给你们带好吃的。” 宋则浩一滴泪落在姜岁的手上，“不想吃好吃的。” 他只想跟着妈妈。 姜岁，“你还记得曾爷爷么？他要来陪着则浩过年，我和爸爸得去接他，要不然他不认识路怎么办？” 宋则浩，“我听话。” 所以能不能让我跟着去。 姜岁，“不行哟，外面太冷了，弟弟妹妹还小，要不然，妈妈爸爸也不会带他们，乖，你听话好好在家里待着，回来妈妈教你钓大鱼。” 虽然说已经和三个孩子好好商量了，姜岁和宋明熙抱着两个孩子离开家的时候，三个小孩还是哭了一通。 李秀芬抱着挣扎的宋则浩，姜卫民一手拉着一个直接回了屋。 这次出去时间不长，除了一双占地方的被子，两人并没有带很多东西。 牛车直接停在招待所门口，宋明熙办了入住，把带来的行李放进房间，姜岁看着两个孩子，宋明熙带着姜春生和姜木堂去了附近国营饭店。 关上房门，姜岁就带着两个孩子进了空间。 喂饱两个孩子，姜岁也快速吃了一碗水饺。 听到敲门声，她抱着两个孩子出空间。 把孩子放在床上，走过去打开房门。 宋明熙拿着铝饭盒站在门外。 “春生哥他们回去了？”姜岁问道。 “嗯，回去了。”宋明熙回身关上房门，低声问，“吃了么？” 姜岁，“吃过了，买了什么？” 宋明熙，“白菜豆腐，馒头。要不要再吃一些，我去给你热热。” 姜岁把饭盒收进空间，“我吃饱了，晚上再吃。” 考了一天的试，姜岁回到招待所，两个小孩就扑了过来。 宋明熙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俩孩子，还真难哄。” 之前姜岁也把两个孩子丢给他看过，但姜岁一直在两个孩子看到的距离内，即使离开，时间也不会长，这次姜岁离开了一天，开始他还能哄得住，下午两个孩子就开始焦躁了。 “闹爸爸了？”姜岁在两个小孩脸上各亲了一下。 两个小孩哈哈笑了起来。 一家人进了空间，让两个孩子自己跑着玩，姜岁和宋明熙一边做晚饭一边商量接下来的安排。 姜岁撅了噘嘴，“你都不问问我今天考的怎么样？” 从她回来，这人一句没问。 宋明熙轻笑，“你一进门就笑，不用动脑子就知道，肯定错不了，再说，” 他挺了挺胸膛，抬起下巴，“有我这么好的老师，一对一教学，能差得了么？” 姜岁噗呲一声笑了，“你是夸我呢，还是夸你呢。” 宋明熙，“当然是两个都夸呀，没有好老师也不会有好学生，老师再好，学生不学也是白搭。” 他和他媳妇儿是天作之合。 姜岁朝他竖了一个大拇指，“脸皮厚还得是你。” 第248章 果然不知道市场价格，就容易吃亏 姜岁朝他竖了一个大拇指，“脸皮厚还得是你。” 两人干了活，宋明熙去外面睡，姜岁带着两个小孩睡在空间。 次日一早两人就抱着两个孩子坐上了去区里的汽车，又坐上当日的火车到了省城，下了火车，直接住进招待所。 天气太冷，两人也不敢在外面停留，插上房门。把孩子放在床上，姜岁哈了一口气，搓了搓手，“这天气，爷爷也不知道受得住不？” 宋明熙，“他们那时候啥苦没吃过，再说，你不是给爷爷做了个兔毛的棉袄，大衣要是不顶用就穿那个。” 接到爷爷要来的消息，姜岁就开始准备了，让付梨花给爷爷做了新的棉袄，棉裤，还做了一双皮里皮面的棉鞋。 姜岁皱了皱鼻子，“你又吃醋？” 宋明熙摆手，“没有，又不是你亲手做的。” 自家媳妇儿的水平和付婶子没法比，但，想一碗水端平太难，所以那次做完鞋子，姜岁就发誓，再也不做鞋了。 下次想穿到媳妇儿亲手做的鞋子，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反正老爷子暂时没那个福气了。 想到这里，宋明熙躺在床上嘿嘿笑了起来。 歇了一会儿，确定外面没人，一家人一起进了空间。 先去海滩捡了海鲜，又去山上捡鸡蛋，然后一个抓鸡，一个绑鸡腿。 把鸡放进袋子里，让人又去绑兔子。 两个小孩兴奋地跑来跑去。 两个小时后，两个小孩电量才消耗完，姜岁抱着打哈欠的两个孩子松了一口气。 宋明熙递给两人一人一个奶瓶，两个孩子喝完牛奶就睡着了。 把孩子放到床上，夫妻二人去了仓库，再次清点他们要卖的东西。 凌晨五点，宋明熙背着十几只的活兔子出了招待所。 把人送走后，姜岁并没有继续睡觉，喂了鸡鸭鹅，回来就发现宋有有吭哧吭哧吊在床沿边。 而宋则许也在试探着伸脚。 看到姜岁，宋则许拍了拍手，“妈。妈。” 宋有有也着急了，拽着被单的手一松，朝着地上落去。 姜岁伸手提起她的后脖领，把人抱进怀里，点了点她鼻头，“不听话！” 宋有有笑着抱着她的脖子，“妈，饿！” “饿了呀？”姜岁拿出一个奶瓶塞进她手里。 把她放到床上，又塞给宋则许一个奶瓶。 刚才看到妈妈没抱他有些急眼的小则许，立刻被治愈了，抱着奶瓶，朝床上一躺，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姜岁也趁机吃了点东西。 宋明熙带着早餐回来的时候，姜岁正在喂两人吃鸡蛋羹。 “买了什么？”姜岁看到宋明熙手里的袋子问道。 “红肠！”宋明熙打开袋子，里面放了几根红肠。 拿出刀切了一小块，递给姜岁，姜岁点了点头，“好吃。” 应该说，肉就没有不好吃的。 虽然空间里的肉还很多，姜岁依旧感觉肉最好吃。 宋明熙，“要是喜欢，明早上我还去买。” 他今天去跟刘老大约了交易的时间，看着时间还早，顺便去黑市上逛了一圈，看到红肠就买了几斤。 姜岁，“今天接到爷爷，咱们明天一起去，还有，你困么，要是不困咱们去给几个孩子买一些吃食。” 出门的时候，她承诺过的，可不能言而无信。 宋明熙把茶缸里的水喝完，站起来说道，“走吧！” 两人抱着孩子先去了卖吃食的柜台，柜台上有长白糕，桃酥，光头饼，酥饼、江米条 、沙琪玛...... 可惜他们的票不多，姜岁称了一斤长白糕，又买了几个面包。在卖糖的柜台前称了一斤橘子瓣糖。 然后两人去了二楼，买了一个皮球，三个汽车模型，两个拨浪鼓。 出了百货大楼，两人并没有在外面逗留，而是直接回到招待所。 回空间煮了水饺，一家人吃饱后，哄睡两个孩子，两人先去了海边，然后又去捡鸡蛋，鸭蛋，鹅蛋。 一个小时后，两人抱着孩子出空间，姜岁则是背着背篓出了招待所。 向路人打听了医院的位置，她并没有选择最近的铁路医院，而是坐上公交，去了另一个稍远点的医院。 在医院门口守了一会儿，看到一个衣着体面的女人提着饭盒急匆匆地从里面走出来，姜岁靠过去，跟上对方的步子，压低声音问道，“同志要鸡蛋么？” 女人步子一顿，回头瞄了她一眼，朝着旁边指了指。 姜岁会意。 两人走到一棵树后，女人开门见山，“鸡蛋怎么卖？” 姜岁，“一毛，我这里还有鸭蛋，鹅蛋。” 女人，“咸鸭蛋？” 姜岁，“鸭蛋八毛，咸鸭蛋一毛二，鹅蛋也是一毛二。” 说着，她把背篓里的棉被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鹅蛋，一个鸭蛋，一个鸡蛋。 女人看了一眼问，“有母鸡么？” 姜岁，“母鸡六块，公鸡五块，兔子三块，对了，大姐，你要飞龙么，我这里还有飞龙。” 女人眼睛一亮，“飞龙多少钱？” “六块钱一只。” 女人大喜，“鸡蛋给我来二十个，鸭蛋十个，飞龙一只。” 第一单生意做成，姜岁非常高兴，背起背篓朝巷子里走。 走了一段路，突然感觉有个矮个子男人跟在自己身后。 她心里一咯噔，随即又若无其事地朝前走。 那男人见她停下来，也跟着停下来，见她走也跟着走。 姜岁的心开始怦怦跳了起来，她加快了脚步，绕了几圈，发现一栋无人的房子，她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跟踪的人在几分钟后也推门进来。 姜岁举起手里的棍子敲在对方的背上。 “哎哟，大姐饶命！”那人抱头蹲在地上。 “说，为什么要跟着我？”姜岁低声呵斥。 “大姐手里是不是有飞龙？”那人朝四周看了一眼，抬起头小声问道。 “没有。”姜岁很干脆地否认。 矮个男人双手合十，“大姐，我叫瘦猴，家就在这附近，不信，我可以带你去我家看看，刚才看到你和别人交换东西才跟过来，你要是有货，有多少我收多少。” 姜岁，“兔子什么价？” 瘦猴，“兔子我给你两块三，不，两块五，母鸡五块，公鸡四块。” 说到这里，他搓了搓手，神秘兮兮道，“飞龙，飞龙八块。” 这些肉的价格比自己单卖便宜一些，姜岁能理解，但，她没想到飞龙价格竟然比自己零卖贵那么多。 果然不知道市场价格，就容易吃亏。 第249章 交易 姜岁想了想说道，“过年的价不能和平时价比，母鸡五块，公鸡四块，兔子两块八，你能做主么，还是需要你老大拍板。” 瘦猴小心问道，“大姐，能给个数么？” 姜岁，“母鸡六十只，公鸡四十只，兔子五十只，飞龙五十只，我这里还有鸡蛋鸭蛋鹅蛋。” 瘦猴挠了挠头，“量有些大，姐能等等么，我去喊老大来。” 姜岁把围巾朝上提了提，答非所问，“这户人家怎么没人？” 让她一个人留在这里，她有些害怕。 瘦猴，“姐放心，这房子挂在纺织厂名下，前面住的人搬进楼房了，新人还没搬进来。” 果然是这片的低头蛇，竟然连这些都知道。 姜岁，“我只等半个小时。” 瘦猴一下子蹦了起来，“很快的。” 姜岁开始观察这栋院子，房子被维护的很好，院子里的菜地还没收拾。 她想了想，推门走了进去，确定几个屋都没人。 她才放心地进空间，把需要出的东西准备好。 “姐，我来了。”房门被敲响。 姜岁把围巾围好，走了出去，瘦猴推着板车站在院外，他的旁边站着一个很壮实的男人。 瘦猴看到姜岁的目光，立刻热情介绍，“这是我老大，姓张。” 姜岁点了点头，压低声音，“张老大你好！” 张老大开门见山，“你真能拿出那么多货？” 姜岁反问，“价格？” 张老大，“价格没问题，什么时候能看货。” 姜岁带着他走到院子靠墙的位置，那里放了五六个麻袋。 看到那几袋子东西，张老大挑了挑眉，速度倒快，看来这人的同伙距离不远。 瘦猴自觉上前，解开袋子，“老大，真的是飞龙。” 张老大提起一只飞龙检查了一遍，有几只羽毛有些乱，没有其他伤疤。 他点了点头，伸手打开旁边的袋子。 检查后，他拍了拍手，问，“不是说还有鸡蛋，鸭蛋，鹅蛋么？” 姜岁把自己放在院门口的背篓提过来，里面放着二十多个鸡蛋，十几个鸭蛋，十几个鹅蛋。 张老大，“就这些？” 要是就这么多货，就没谈的必要了。 姜岁，“先报价格？” 张老大，“肉类就按你说的价格，鸡蛋九分，鸭蛋七分，鹅蛋一毛五。” 姜岁想了想，“鹅蛋一毛八，鸭蛋八分。” 张老大，“成交，货什么时候拿过来。” 姜岁带着两人去了厨房，地上摆着一溜筐子。 张老大，“......” 他来的时候就有心理准备，但没想到这么多。 一开始还有一点浮躁的心，现在完全被压制住了。 这样的能人，得罪不起。 肉食的量好数，那些鸡蛋可不好数。 两人先从最少的鹅蛋开始数，把这些裹在车上的棉被里，又开始数鸭蛋、鸡蛋。 鹅蛋一百多个，鸭蛋三百多个，鸡蛋三千多个，一共一千多块钱。 张老大直接给凑了个整，把钱递给姜岁后问道，“下次什么时候有货？” 姜岁摊手，“天太冷，山里路不好走，我们大队就凑了这么多。” 离开小院，天已经黑了，绕了几圈发现并没有人跟着，姜岁才松了一口气，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换了条围巾，汇入下班的人群。 下了公交车，经过百货大楼，姜岁想到胡志先要瓶子装秋梨膏，就拐了进去。 买了二十多个玻璃瓶，她也想多买，但人家就这么多货，最后她又买了十几个小瓷坛子。 “怎么这么晚？”看到她回来，宋明熙担心地问道。 姜岁抱着孩子拉着他进了空间，把两个孩子放在毯子上，让他们自个人跑着玩，姜岁掏出一沓钱放在桌子上，骄傲道，“我挣的！” 宋明熙，“卖了什么？” 姜岁，“鸡，飞龙都卖了，还有鸡蛋，鸭蛋、鹅蛋。” 宋明熙，“胆子真大，下次可不能这样干了。” 一下子处理那么多东西，姜岁一个女人太不安全。 姜岁，“我绕了路，回来的时候正好下班高峰期，我刚还拐进百货大楼买了一些玻璃瓶，就是不知道够不够？” 宋明熙，“不够也没事，晚上我去找刘老大再换一些。” 胡老大肯定很乐意和他们换。 重新整理了要出售的东西，宋明熙和姜岁抱着两个孩子出了招待所。 天已经黑透了，两人抱着孩子朝着附近的家属院走去，绕了几圈，绕到了百货大楼旁边的巷子里。 看着姜岁抱着孩子进了空间，宋明熙朝着刘老大给他的地址找去。 把两个孩子哄睡后，姜岁出了空间，把仓库里的海鲜堆在墙角，又取出二十个西瓜，二百多斤黄瓜，西红柿，听到巷子外宋明熙故意发出的声音，她连忙进入空间。 宋明熙先找到西瓜，黄瓜，西红柿的袋子，称重后裹进刘老大带过来的棉被里。 然后开始称海鲜，这是两人交易最多的一次，一共换了一万八千多块钱，另外换了一百个玻璃瓶子，三百斤木炭，十匹布料。 姜岁把东西收进空间，把宋明熙送进去照顾两个孩子，她飞快地离开巷子。 绕了一圈，在招待所附近把宋明熙和两个孩子放出来。 把几人送进招待所，吃了点东西，宋明熙裹着军大衣去了火车站。 半夜的时候，姜岁打开房门，门外站着宋明熙。 “要不要给爷爷送点吃的？”她朝楼道看了一眼。 “不用，爷爷已经睡了。”宋明熙揽着她的腰进屋，“快些睡，四点多带你出去。” 四点，姜岁被宋明熙推醒。 两人抱着孩子出了招待所后，姜岁重新把两个孩子放在空间的床上。 提着两个背篓出了空间。 宋明熙拉着她穿过两条小巷子，交了两毛钱，两人就进入黑市，刘老大控制的那个黑市。 大抵再过几天就过年了，加之他们卖给刘老大的那批货，所以黑市上的人格外多。 宋明熙找了个空位摆摊卖鸡蛋和柿饼，姜岁背着小背篓顺着巷子朝前走。 卖粮食的摊位略过，卖肉的摊位也略过，朝前走了几步，姜岁又倒退了回来， “要五斤红肠。”姜岁选了几个品相好看的让摊主称重，一共花了九块钱。 “小灌肠要不要，这个嫩，家里的孩子肯定喜欢。”摊主见她大方，拿起旁边的小灌肠推荐。 姜岁，“要两根。” 摊主称重，她付了三块钱。 第250章 二重奏 摊主称重，她付了三块钱。 离开卖肉的摊位，姜岁又找到一个卖糕点、糖的摊位，买了几个大面包，称了一些酥饼，绿豆糕，糟子糕，饼干。 在倒卖衣服的摊位，给一家几口一人买了两身秋衣秋裤，当然两个还没葱高的孩子除外，然后又给一家人买了袜子，给几个孩子买了围脖，又给牛棚的几人买了几双皮手套。 碰到卖粉条的摊位，称了十斤细粉条。 回头去找宋明熙的时候，又买了两罐麦乳精。 “卖完了？”看到宋明熙揣着手坐在那里，姜岁凑到他身边小声问。 “嗯，很好卖。”宋明熙提起背篓，带着姜岁出了黑市。 寻了个无人的地方，把东西收进空间，两人分开，姜岁背着背篓朝白天看好的家属院走去。 “同志，买鸡蛋么？”看到一个男人护着怀里的筐子朝家走，一看就是刚从黑市上回来，姜岁站在墙边小声喊了一声。 男人脚步一顿，随即朝她所在的地方走了几步，小声问，“什么价？” 姜岁，“一毛一个，还有鹅蛋，鹅蛋二毛二。” 男人，“有鹅肉么？” 猜到他会问鸡肉，没想到这人不按套路出牌，直接想要鹅肉。 姜岁，“有鸡，母鸡六块，公鸡五块。” 男人想了想，“我要十个鸡蛋，两个鹅蛋，一只公鸡。” 姜岁扭身背对着他，手伸进背篓里，把男人所要的东西一一拿出来，接过男人手中的钱。 然后，她换了一个地方开始瞄下一个客户。 又寻了几个客户，卖出去几十个鸡蛋，五只兔子，把背篓收进空间，姜岁抱着两个孩子回到招待所。 刚打开房门，隔壁的房门也被推开了。 宋国城走了出来。 姜岁喊了声，“爷爷！” 宋国城背着手走过来，“老三去买票了？” 姜岁点头，让开房门，“爷爷来屋里坐，一会儿咱们去吃饭。” 让宋国城看着两个孩子，姜岁快速去洗漱。 她洗漱回来，两个孩子也醒了，倒没有哭，只是好奇的看着宋国城。 看到姜岁，宋有有蹭蹭蹭爬过来，指着宋国城，“妈！” 姜岁放下手里的毛巾，抱住她，“这是太爷爷。” 宋有有，“太！” “对，太爷爷！”姜岁把她放在床上，拍了拍她的小屁股，“有有去和太爷爷打声招呼。” 宋有有朝前走了两步，回身扑进姜岁怀里。 坐在姜岁身后的宋则许也站起来挤进姜岁怀里。 过了一会儿，两人互相推搡了起来。 姜岁把两人拉开，她担心拉开的慢了，两人就要开始互扇。 给两个小孩擦了小手，小脸，重新给他们换了衣服。 带着宋国城一起去附近的国营饭店。 吃了早饭，在招待所门口碰到买火车票回来的宋明熙。 “几点的票？”宋国城问。 宋明熙，“十点的，爷爷，你是要逛逛，还是回招待所休息。” 宋国城哼了一声，“你那黑眼圈这么明显，确定还有精神逛。” 两个不着调的，这么冷的天，四点多都敢带着两个小娃娃出去。 一出去就是两个多小时。 宋明熙摸了摸鼻头，“那就回去休息。” 宋国城，“你不去吃饭？” 宋明熙，“屋里有糕点，我吃点糕点就行。” 说到这里，他打了个呵欠，“好困，咱们快些回去。” 宋国城回到隔壁，一家人回到房间，一起进了空间，宋明熙吃了点东西就闭着眼睛躺在躺椅上，两个小孩在他身边跑来跑去。 姜岁提着篮子去海边捡海鲜。 过了九点，几人退房，朝火车站走。 “爷爷，还是你面子大，要知道我们每次回去连个硬座都混不上。”坐在硬卧车厢，宋明熙感叹了一句。 宋国城拿着一块糕点，一分为二，一个孩子手里塞了一块，抽空回了一句，“年纪轻轻地，挤挤对身体好。” 宋明熙，“年纪大了，也得多运动运动，你回去的时候，我给你订站票。” 宋国城两眼一瞪，“臭小子。” 宋明熙打了哈欠，这次是真困了，他指了指中铺，“我去上面睡觉。” 爬到上铺后，又探出头说道，“爷爷，你也睡一会人，年纪大了，缺觉容易生病。” 宋国城生气地站起来作势要打。 宋明熙急忙把头缩回去。 “岁岁，你困的话，就去睡，孩子有我看着呢。”宋国城坐下来，转向姜岁，脸上的表情立刻柔和了下来。 姜岁摇头，“爷爷，我不困。” 任由老爷子和两个小家伙培养感情，姜岁拿出一本书，慢慢看了起来。 火车下午三点到站，几人又住进了汽车站附近的招待所。 两个小孩已经和老爷子熟了。 把两个小孩丢给老爷子，宋明熙一个人出了招待所。 姜岁进空间去捡鸭蛋，鹅蛋，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直到听到两个孩子的哭声，她才猛地坐起来。 隔壁房间，宋国城正在手忙脚乱地哄着两个小孩。 姜岁拿着两个奶瓶走进来，两个小孩立刻忘了哭了。 一人手里塞了一个奶瓶，抱着奶瓶的娃娃享受地躺在床上吸着牛奶。 喝着喝着，两人就睡着了 宋国城擦了一把汗，“这俩孩子脾气真大。” 高兴的时候真好哄，哭起来也真让人心焦。 姜岁抱起宋有有，“爷爷，我抱他们回我们的房间，你休息一会儿。” 带孩子，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他猜老爷子肯定会累。 宋国城摆了摆手，“抱回去吧。” 把两个孩子放在床上，姜岁想了想，躺在他们身边闭上眼睛。 “岁岁！” 姜岁猛地睁开眼睛，侧耳倾听，楼道里好像是宋明熙和宋国城的声音。 她掀被下床，打开房门，果然看到了正在说话的两人。 “吵醒你了。”宋明熙看着她脸上的压痕问道。 “也差不多该醒了。”话音刚落，姜岁就听到身后房间内传来小孩子的哭声。 先是一个孩子哭，很快就变成了二重奏。 她跑回房间，两个孩子都朝她伸手。 宋明熙和宋国城也跟着走进来。 第251章 爬犁 宋明熙和宋国城也跟着走进来。 给孩子换了尿布，又喂了一些水，两个孩子就自顾自地玩了起来。 “爷爷，我和岁岁出去一趟，你帮忙看着两个孩子。”宋明熙凑到宋国城耳边小声说道。 “去干啥？”宋国城问。 “有点事，很快就回来了。”宋明熙看向姜岁，“岁岁，多拿出来些吃食，省得他们哭。” 姜岁拿了一些糕点，和一盒麦乳精，两个奶瓶放在桌子上。 出了招待所，宋明熙拉着姜岁朝城北的方向走。 在中学旁边的小巷子里，姜岁拿出几袋子杂鱼，四百多斤苹果，六百多斤梨，两百多斤柿饼子，一百多斤红枣，几筐子鸡蛋，鸭蛋，三十多只鸡，五只鸭子，过了一会儿宋明熙带着几人走过来。 他们着急回去，所以并没有和对方讨价还价。 两人快速出了巷子，转了几圈，绕到国营饭店。 打包两个菜，几个馒头，刚进招待所大门，就听到楼上传来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 姜岁和宋明熙对视一眼，认命地朝楼上跑。 “总算回来了。”宋国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他有些庆幸，自己没把则浩，则许留在京市，要不然，他还真照顾不好。 两个小孩趴在姜岁怀里，委屈巴巴地哭了一会儿，姜岁一人给他们剥了一块橘子糖，才算把两人哄住。 “不出去了吧？”宋国城问。 “嗯，不出去了。”宋明熙接过孩子，让姜岁把饭摆出来。 一人泡了一碗麦乳精，两个小孩一人喝了半碗。 吃完饭，宋国城回隔壁休息。 姜岁背着背篓一个人出了招待所。 这个时候正是下班高峰期，她想趁机再卖一些货。 在家属院门口守了一个多小时，卖了一百多斤苹果，八十多斤梨，十几只鸡，姜岁才心满意足地回到招待所。 “有没有不舒服？”宋明熙扶着姜岁在椅子上坐下，又给她倒了一杯水，“要不明年咱们不要养那么多只鸡了？” 姜岁在水里添了两滴神水，一口气喝完，感觉身体舒服了一些，才道，“也不是咱们能控制的。” 两百多只鸡，每天一百多个鸡蛋，太多了确实会成为负担。 但是，空间温度适宜，那些母鸡又散养在林子里的，哪个抱窝，她还真不一定知道，不定什么时候，鸡圈里就出现一群小鸡。 好在这两天卖的，加上宋明熙偶尔带去黑市上卖的，如今她的仓库里只剩两千多个鸡蛋。 而且这两天她把母鸡，公鸡处理了一大半，小鸡长成还要几个月。 一夜无梦，第二天几人赶了个早班车。 “您老是小宋的爷爷吧？”姜春生看到跟着几人走过来的宋国城主动打招呼。 说实在的，他心里有些犯怵，总感觉眼前这人不简单。 其实，他感觉牛棚那几人也不简单，只是他们来的时候都穿的破破烂烂，所以没有眼前人看着有威严。 “你好，你们跟着岁岁喊我爷爷就行。”宋国成朝着两人点了点头。 姜岁却围着姜春生身边的狗爬犁转来转去。 宋明熙，“在哪里借的那么多狗？” 姜春生，“几家凑的，爬犁快，我爹说夜里可能又要下雪，怕咱们在路上耽搁了。” 宋明熙，“队长叔考虑得周到，回去就把租狗的钱付给你们。” 姜木堂，“果然被叔猜中了，小宋大气。” 牛是大队的，扣工分就能借，这些狗可是实打实从各家借的，一家五毛钱，六条狗也就是三块钱。 打了招呼，几人坐在爬犁上，先去国营饭店吃了热饭，然后才出城，果然爬犁的速度不是牛车能比的，不过，也是真冷。 宋国城套着羊皮袄靠坐在行李上，宋明熙和姜岁一人抱着一个孩子，他们身上裹着被子。 五点不到，就到了家门口。 不等姜岁跳下爬犁，院门从里面拉开，三个小家伙跑出来。 “大姐！” “妈妈！” 看到门口的爬犁，三人更激动了，“我们要坐车。” “上来，拉着你们跑一圈。”姜木堂把宋则浩提上去。 姜眠和姜元也爬了上去。 姜木堂一挥鞭子，几条狗就跑了起来。 两个小孩兴奋地大叫了起来。 姜春生帮着宋明熙把行李提进屋内。 宋明熙拍了拍手问道，“春生哥，租狗的钱直接给你？” 姜春生，“给我吧。” 顿了顿，他又道，“比牛车贵，要不我再去和他们压压价。” 用之前都没压下去，用之后能压下去才怪。 宋明熙直接数出三块钱塞到他手里，笑着说道，“狗好用，不能让别人亏了，等过完年，送我爷爷走的时候，要是还是这么厚的雪，还得借一次。” 这次不爽快些，下次就不好借了。 姜春生，“他们肯定乐意。” 姜岁从兜里掏出两把橘子糖塞到姜春生兜里，“这些糖给你和木堂哥甜甜嘴。” 姜春生要把糖掏出来，“给眠眠元元留着。” 宋明熙抓住他的手，“几个孩子都有，这是岁岁的心意，可不能拒绝。” 姜春生把手从衣兜里拿出来，拍了拍宋明熙的肩膀，“行，我收下了。” 送走姜春生，姜岁去给几个孩子分玩具，分糕点。 特别是那皮球，一拿出来几个小孩就高兴坏了，嚷嚷着要去踢皮球。 宋明熙走到在他们院子里转悠的老爷子身边，得意地抬了抬下巴，“我这院子修得怎么样？” 宋国城，“马马虎虎吧，不过，” 他指着塑料大棚，“这是什么？” 宋明熙，“走，带你去看看。” 两人进了大棚，棚里的温度大概在二十多度，一看就是被人精心维护的。 “这是草莓！”宋国城看着红艳艳的草莓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没看错，就是草莓。”宋明熙肯定回答，“我棚子里的温度高，所以结果早。” 宋明熙摘了两个草莓递给宋国城。 宋国城捻起一个塞进嘴里，满意地点头，“不错，就是这个味。” 看完大棚，两人朝屋里走，一进屋，他就把自己的大衣脱掉，把自己带来的箱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两包点心，“给几个孩子的。” 宋明熙忍不住酸了一句，“爷爷可从来没给我们带过礼物，现在对曾孙就是不一样。” 宋国城瞥了他一眼，“出息，还和孩子争宠。” 接着他从箱子里拿出一个小木盒和一个用布裹得严实的小包裹，“盒子是周秉行让带给你的，包裹是你大哥让捎来的，你又折腾什么呢？” 就外面那能埋人的大雪能种南方的水果？ 要是种活了，他的名字倒着写。 “怎么寄你那儿了？”宋明熙一边说一边打开包裹。 “这大冷天的，寄到你这还能出芽？”宋国城哼了一声，“也就你大哥纵着你。” 宋明熙暗暗翻了个白眼，好像都是老大的错，老头子要是不同意，不把这些种子带过来就是，说到底这个家最惯孩子的就数老头子。 第252章 我咋感觉你胖了呢 包裹里放着一封信，几本种子册子，下面是几个纸包，每个纸包外面都写着字。 先打开信，信里写着这次都寄了哪些种子，然后就是几页的长篇大论，告诉他南方的种子在北方种不活。 “口是心非。”宋明熙拿起那几本册子翻了翻，老大不赞成自己的做法，但还是很用心地收集了几本种植水果的小册子。 “爷爷，水烧好了，要不要让明熙带你去洗洗？”姜岁从里屋柜子里拿出一套单衣服放在炕沿，“这是宋明熙的衣服，你先将就着穿穿，明天我让村里的婶子给你做两件。” 她只准备了厚衣服，薄衣服没准备，而老爷子那行李箱不大，拿出那些东西，也没几件东西了。 所以姜岁直接拿出宋明熙的衣服。 “那衣服我还没上过身呢，”宋明熙抗议道，“怎么就成将就了？” 宋国城一巴掌呼在他的背上，“老子能穿你的衣服，你就偷着乐吧。” 宋明熙把那木盒子递给姜岁，带着宋国城去了小屋。 等宋国城洗完，就看到坐在炕上秦稠和胡志先。 见到老伙计，宋国城非常激动，脱口而出，“老秦，我咋感觉你胖了呢？” 秦稠，“那是，多亏了我大孙女。” 宋国城没当回事，扭头看向胡志先，“你就是亲家吧？可算见到你，我家这臭小子的病多亏了你。”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宋明熙的病能好，主要是那神水的功效，不知道姜岁是个什么意思，胡志先只能先把功劳认领下来。 “也是缘分，家里正好有个祖传的方子。” 宋国城唏嘘，“老三要下乡，我还不同意，没想到倒是让他蒙对了。” 说到这里，他看向两人，“你们来这里，大队不会举报吧，我原想着吃了晚饭，让老三带过去看你们呢。” 秦稠，“明熙没和你说？” 宋国城，“说啥？” 正在做饭的宋明熙和姜岁对视一眼，齐齐笑了起来。 秦稠，“牛棚被雪压塌了，我们呀，这几个月租了岁岁家的老宅子，就在隔壁。” 宋国城瞪了宋明熙一眼，“臭小子，一句话都没和我透露，不过，咋还收租金？” 宋明熙端来几碗红糖水，又把切好的苹果放在桌子上，说道，“不收租金，那房子有得是人抢着住。” 胡志先，“这次大队有好几家的房子都压塌了，免费的，隔壁那院子哪能轮到我们？” 宋国城喝了一口热水，“收就收了，来年吃食不够，就让他们给你们送，再说还有我呢，我给他们寄钱。” 秦稠得意地抬起下巴，“哪用得着你，我自己的亲孙女还能亏待了我。” “啥啥？谁是你亲孙女？” 宋国城挖了挖耳朵，想到儿媳妇说，秦颂宁想认姜岁当干女儿，他眼睛一瞪，“你老小子，不会认了岁岁当干孙女吧？ 咋地，你以为这样就能抬高你的辈分了。呵，不管你认不认，你就是比我低了一辈。” 秦稠，“不是干的，嫡亲的。” 宋国城一愣，茫然地看向胡志先，问，“老胡，我听岔了？” 不等胡志先开口，秦稠哼了一声，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这是我媳妇的照片，你看看和岁岁像不像？ 还有，你再看看他们三个的眼睛，额头，是不是和我老秦家的人一样？” 宋国城拿起照片看了一会儿，问道，“这是咋回事？” 秦稠就把他的猜测说了一遍。 宋国城一拍桌子，“我就说你们老秦家怎么养了那么两个混蛋玩意，原来抱错了呀，等我回去，就让人把他们送回来。” 秦稠摆了摆手，“不是中明，中明都多大了，咋可能是我儿子？那个抱错的孩子被我媳妇儿带去港城了。” 宋国城，“秦中明是谁？” 秦稠，“一个战友的孩子，战友牺牲了，媳妇儿跟人跑了，我看孩子可怜，就接到身边养。” 宋国城，“那时候，中明应该记事了吧？” 从他和秦中明的相处来看，那孩子完全把自己当秦家人呀。 秦稠，“十岁，记事了，原本想着送一些钱过去，结果孩子一个人住在破屋里发着高烧，我就把孩子送去医院。 退烧后，他抱着我喊爹，我想着反正他老家也没人了，就把他带在身边。” 那时候他们两口子很忙，秦中明正好能帮忙照顾刚出生的秦言清，谁能想着，养着养着就把人养歪了。 宋国城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怨你！” 那些老伙计家里养着熊孩子的可不只秦家一家。 想到这里，他酸了一句，“到底让你如愿了。” 秦稠心情好了一些，哼了一声，“我那妹子不争气，非要自降辈分。” 宋明熙和姜岁炒了几个菜，又拿出一瓶酒，让三人慢慢聊。 两人端着碗筷回到里屋和几个孩子一起吃饭。 “大姐，这个肠好吃！”姜眠尝了一口小灌肠，给姜岁夹了一块。 姜岁尝了一口，“肉质紧实，还有点甜，怪不得那人说小孩子肯定喜欢。” 宋明熙给每人夹了一块，“下次碰到多买一些。” 和重味的红肠相比，这个小灌肠确实更适合孩子。 姜岁，“行啊，可以多买一些。” 姜岁和宋明熙很快发现事情有些大条。 秦稠好像喝醉了，因为他一直在流眼泪。 “爷爷！”宋明熙轻声喊道。 宋国城摆了摆手，“也就这一次，让他哭。” 姜岁的爹已经死了，要是猜测成真，这人等于一辈子都没见过自己儿子一面，那种苦他们这些局外人又怎能感同身受？ 哭这一场不是坏事。 胡志先点头附和，“发泄发泄也好。” 他刚下乡那会儿，也是万籁俱灰，后来和几个外孙相认，他才有活下去的动力。 收拾了碗筷，宋明熙把胡志先叫去东屋。 拿出那个木盒子，木盒子里放着三块一模一样的玉佩，“托京市一个朋友做的，外公看看这玉佩与你胡家玉佩有几分相似？” 胡志先反复查看，“像，至少有八九分了。” 要不是他知道玉佩的下落，恐怕会把这块玉佩当成自家那块传家宝。 他把玉佩握在手心，“这个给我吧，等化冻了，我去山上找个地方丢了。” 宋明熙，“安全为主，外公知道我们有个狼朋友，不如让它帮忙。” 胡志先摆了摆手，“还是我来，送进深山这玉佩就白做了，之前我告诉廖德，玉佩丢了他不信，这次我让放个让廖阳找到的地方。” “至于另外两块，先存着，说不定以后能用的上。” 第253章 谋杀亲孙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七零疯批村姑，开局锤爆人贩一窝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54章 享受这种自己采摘的乐趣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七零疯批村姑，开局锤爆人贩一窝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