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竹:王姑娘别这样,我不是表哥》 第1章 小僧虚竹,偶遇神仙姐姐 “王姑娘,快开门,我是我二哥!” “你不要进来... “表哥,我对不起你啊...呜呜...... ...... 无锡城外,杏子林边。 日头偏西,树影在黄土道上拉得老长。 一个灰衣僧人背着个破布包袱,正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僧人年纪二十上下,浓眉大眼,鼻孔上翻,两只耳朵招风得厉害,嘴唇更是厚得像两根香肠。 这副尊容,实在有些对不住观众。 “阿弥陀佛,真是倒了血霉。” 虚竹摸了摸光溜溜的脑袋,长叹一口气。 他本来是个现代社畜,加完班在地铁上打了个盹,醒来就成了少林寺里辈分最低的“虚”字辈和尚。 更惨的是,穿越谁不好,偏偏穿成了虚竹。 虽说这和尚后来福缘深厚,又是逍遥派掌门又是灵鹫宫主,最后还能娶个西夏公主。可现在,他只是个刚被师伯派下山送信的低级弟子。 不仅武功低微,只会一套粗浅的罗汉拳,而且连路都不认识。 “系统呢?穿越者标配呢?” 虚竹在心里第两百次呼唤。 脑海里一片死寂,连个回响都没有。 这几天他除了念经撞钟,就是赶路吃干粮,嘴里淡出个鸟来。 正抱怨着,前方林子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女子惊慌的喘息。 “救命……有没有人……” 声音清脆软糯,哪怕是喊救命,也听得人骨头酥麻。 虚竹耳朵动了动。 这荒山野岭的,莫非是艳遇? 不对,是麻烦。 他本能地想躲到树后,少林寺规矩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刚迈开腿,脑子里突然“叮”的一声脆响。 【检测到宿主身处剧情关键节点。】 【神级签到系统正在加载……99%……】 虚竹脚步一顿。 来了! 虽然卡在99%不动了,但这明显是个信号。 他探出半个脑袋往林道上看去。 只见一道白影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 那是个少女,看模样不过十八九岁,身穿藕色纱衫,身形苗条。虽然发髻有些散乱,裙摆也沾了泥点,可那张脸一露出来,虚竹呼吸都滞了一下。 眉目如画,清丽绝俗。 这哪里是人,分明是画里走出来的仙子。 虚竹脑子里瞬间蹦出一个名字——王语嫣。 除了那位让段誉神魂颠倒的“神仙姐姐”,这天龙世界里哪还有这般绝色? 只是此刻的神仙姐姐有些狼狈。 她跑得气喘吁吁,手里也没拿兵刃,显然是和阿朱阿碧走散了。 “跑啊,接着跑。” 一个阴测测的声音从树梢上传来。 紧接着,一道瘦长的身影如大鸟般落下,正好拦在王语嫣身前。 来人一身青袍,长手长脚,面如竹竿,手里提着一柄钢抓,眼神淫邪,在那藕色纱衫包裹的曲线上来回扫视。 “四大恶人,云中鹤。” 虚竹心里咯噔一下。 这货轻功卓绝,又是个色中饿鬼,王语嫣落在他手里,那还能有好? 王语嫣吓得脸色苍白,步步后退:“你……你是何人?我表哥是慕容复,你若敢无礼……” “慕容复?” 云中鹤怪笑一声,钢抓在地上划出刺耳的火星:“那正好。早就听说姑苏慕容的表妹美若天仙,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等你成了我云中鹤的人,再去会会那南慕容也不迟!” 说着,他身形一晃,伸手就去抓王语嫣的手腕。 王语嫣虽然不懂武功实战,但理论知识丰富,下意识喊道:“这是‘鹤蛇八打’中的‘灵蛇出洞’,攻其腋下三寸可解……” 嘴上说得头头是道,身体却跟不上脑子。 她往后一缩,脚下却被树根绊了一下,整个人向后栽倒。 云中鹤大喜:“小美人,自己投怀送抱了?” 眼看那只枯瘦的爪子就要碰到王语嫣的衣襟。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平地炸响。 虚竹不得不出手了。系统都提示了,这时候当缩头乌龟,怕是这辈子都别想激活金手指。 他从树后冲出,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直接一记“黑虎掏心”——其实就是罗汉拳里的起手式,直挺挺地冲向云中鹤的后腰。 这一拳毫无章法,胜在势大力沉。 云中鹤正精虫上脑,完全没料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听得脑后风声,他骂了一句,不得不撤招回身,钢抓横挡。 “铛!” 拳头砸在钢抓杆上。 虚竹只觉得虎口发麻,蹬蹬蹬退了三步。 云中鹤也被震得退了两步,有些惊讶地打量着眼前这个丑和尚:“少林寺的秃驴?好大的力气。” 虚竹稳住身形,双手合十,强装镇定:“施主,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不怕遭报应吗?” 王语嫣死里逃生,连忙爬起来躲到虚竹身后,颤声道:“大师小心,此人轻功极高,武功路数阴毒,不可硬拼。” 云中鹤冷笑:“报应?老子就是报应!小和尚,识相的赶紧滚,别耽误老子快活,否则送你去见佛祖!” 虚竹心里发苦。 他那点微末道行,打打木人桩还行,真跟四大恶人动手,那是厕所里点灯——找死。 但他不能退。 身后这可是王语嫣,是行走的武学百科全书,更是激活系统的关键。 “出家人慈悲为怀,见死不救,那是犯了杀戒。”虚竹硬着头皮说道。 “好,那我就成全你!” 云中鹤眼中杀机毕露。 他不耐烦跟这和尚纠缠,只想速战速决。 只见他手腕一翻,并没有挥动钢抓,反而从怀里摸出一个红色的瓷瓶,猛地往地上一摔。 “啪!” 瓷瓶碎裂。 一股甜腻的粉红色烟雾瞬间炸开,顺着风就往两人脸上扑。 “屏住呼吸!” 王语嫣惊呼一声,袖子掩住口鼻。 但这烟雾怪异得很,并非那种刺鼻的毒烟,反而带着一股奇异的兰麝之香,哪怕屏住呼吸,那香气也顺着毛孔往里钻。 虚竹离得近,首当其冲吸了一大口。 完了。 悲酥清风? 不对。 悲酥清风无色无臭,这玩意儿粉红粉红的,看着就不正经。 云中鹤哈哈大笑,身形暴退至三丈开外,捂着鼻子道:“这可是老子从西夏一品堂顺来的宝贝,名唤‘七七阴阳合欢散’!哪怕是大罗金仙,吸上一口,也得变成发情的公狗!” 合欢散? 虚竹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这剧本不对啊! 天龙八部里哪有这情节? 云中鹤这厮不讲武德,居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小和尚,你虽然丑了点,但身板还算结实。”云中鹤一脸看好戏的表情,“这药性烈得很,若无男人解毒,这小美人七日之内必爆体而亡。便宜你了,让你临死前尝尝鲜,然后老子再把你剁碎了喂狗!” 他虽然嘴上猖狂,但生性谨慎。 这毒药敌我不分,他自己也没解药,不敢贸然上前,只想等药效发作,两人瘫软如泥再过去收拾残局。 粉红烟雾散去。 王语嫣身子晃了晃,一张俏脸瞬间涨得通红。 “我……好热……” 她眼神开始迷离,原本清澈的眸子里泛起一层水雾,双手无意识地抓紧了虚竹的僧袍。 虚竹也觉得小腹窜起一股邪火。 但他毕竟练的是少林童子功,根基尚在,加上吸入量比王语嫣少些,脑子还算清醒。 “跑!” 虚竹当机立断。 趁着云中鹤在远处看戏,还没围上来的空档。 他一把抄起瘫软的王语嫣,也不管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直接扛在肩上,撒丫子就往密林深处钻。 “想跑?” 云中鹤冷哼一声,提气就要追。 可刚迈出一步,他突然觉得脚下一软。 刚才那烟雾扩散太快,他虽然退得快,但多少也沾了点边。 “妈的,这药劲儿真大。” 云中鹤骂骂咧咧地停下调息,“跑吧,这方圆十里都是荒山,我看你们能跑到哪去。等药劲上来了,你们还得求着老子!” …… 林深草密。 虚竹扛着王语嫣狂奔了二里地。 背上的少女身子滚烫,像个刚出炉的火炉。 隔着薄薄的僧袍,那种惊人的热度和柔软不断传来,考验着虚竹的意志力。 “表哥……是你吗……” 王语嫣在他背上呢喃,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 两只滚烫的小手不安分地在他脖颈间摸索,指尖划过皮肤,像带电一样。 “女施主,请自重!” 虚竹咬着牙,脚下却不敢停。 前方出现了一座破败的山神庙。 就是那了。 天快黑了,再跑下去要是遇到野兽,不用毒发身亡,直接就成了晚餐。 第2章 荒庙避雨,毒性初显 轰隆! 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夜空,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声,仿佛要把这座破败的山神庙给震塌了。暴雨如注,疯狂地拍打着残破的瓦片,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庙门被“砰”地一声踹开。 虚竹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背上那团滚烫的柔软让他浑身僵硬。他顾不上擦一把脸上的雨水,赶紧把背上的人小心翼翼地放在供桌前的干草堆上。 “罪过罪过,佛祖莫怪,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虚竹嘴里碎碎念着,转身去找东西顶门。这破庙年久失修,门轴都烂了一半,风一吹就嘎吱乱响。他在角落里摸索半天,才找到半截断裂的房梁,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门死死顶住。 做完这一切,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寒气顺着门缝往里钻。可庙里的空气,却莫名变得燥热起来。 虚竹抹了一把光头上的水珠,借着偶尔划过的闪电光亮,看向草堆上的王语嫣。 这一看,他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刚才只顾着逃命,没细看。现在的王语嫣,状态很不对劲。 那原本白皙如玉的脸颊,此刻红得像熟透的桃子,连带着修长的脖颈都泛起了一层诡异的粉色。她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不停颤抖,双手死死抓着身下的干草,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好热……” 一声细若游丝的呢喃传来。 虚竹凑近了些:“女施主?你怎么样?” 王语嫣似乎听到了声音,费力地睁开眼。那双平日里清冷灵动的眸子,此刻却像是蒙了一层水雾,毫无焦距。 她迷迷糊糊地看着眼前的人影。 光头,灰衣,因为背光而看不清面容。 但在“七七阴阳合欢散”霸道的药力扭曲下,那个丑陋的和尚轮廓,竟然渐渐和她心底那个魂牵梦绕的身影重叠了。 “表……表哥?” 王语嫣的声音带着哭腔,透着一股子让人心碎的委屈,“是你吗?你终于来了?” 虚竹吓了一跳,连连摆手:“女施主你看清楚,小僧是虚竹,少林寺的虚竹!不是你表哥慕容复!” 他心里暗暗叫苦。这毒药也太猛了,自带美颜滤镜吗?他这副尊容能被看成慕容复,那慕容复得多磕碜? 王语嫣哪里听得进去。 药力顺着经脉游走,像无数只蚂蚁在骨头缝里爬。那种从骨髓深处泛起的空虚和燥热,正在一点点吞噬她的理智。 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身子却软得像面条。 “表哥,我好难受……身上好烫……” 她伸出手,胡乱地在空中抓着,一把抓住了虚竹的袖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虚竹想把袖子扯回来,可看着那只纤细颤抖的手,又不忍心用力。 “女施主,你这是中毒了。”虚竹硬着头皮解释,“刚才那个云中鹤放的毒烟,你得赶紧运功逼毒啊!你不是懂很多武功吗?有没有什么心法能用的?” 听到“中毒”二字,王语嫣那混沌的脑海中闪过一丝清明。 她是武学活字典,虽然实战不行,但理论知识天下无双。 身体的异样,脉搏的狂乱,还有那股熟悉的甜腻香气…… 王语嫣猛地咬了一下舌尖,剧痛让她短暂地恢复了神智。她看清了眼前的人——不是风度翩翩的表哥,而是一个长相丑陋、满脸慌张的小和尚。 羞耻感瞬间涌上心头。 她刚才竟然对着一个和尚喊表哥? “大……大师……”王语嫣声音颤抖,强忍着体内的躁动,“多谢大师相救。请……请离我远些。” 她毕竟是大家闺秀,哪怕此刻身陷绝境,也本能地想要维护最后的尊严。 虚竹松了口气,赶紧往后挪了挪屁股:“好好好,小僧就在这守着。女施主你快运功吧。” 王语嫣闭上眼,试图调动体内那点微薄的内力。 她虽然不爱习武,但家学渊源,这几年为了表哥也练过一些粗浅的导引术。 “气走丹田,过膻中,冲百会……” 她在心里默念口诀,试图将那股乱窜的热流压制下去。 然而,她错了。 这“七七阴阳合欢散”乃是西夏一品堂的秘药,最是阴毒无比。它不是普通的毒,而是专门勾起人体内最原始欲望的媚药。 越是运功压制,气血运行越快,药力发作得就越猛烈。 就像是在一锅滚油里泼了一瓢冷水。 “噗!” 王语嫣身子猛地一颤,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女施主!”虚竹大惊失色,想要上前查看,又想起刚才的承诺,僵在原地不知所措,“你怎么吐血了?是不是走火入魔了?” 王语嫣无力地瘫软在草堆上,眼角的泪水终于滑落。 完了。 全完了。 她绝望地看着破庙漏雨的屋顶,脑海里回荡起刚才云中鹤临走时的那句狠话,以及刚才在林中闻到的那股味道。 作为通晓天下武学的她,怎么会不知道这药的来历。 “没用的……”王语嫣惨笑一声,声音凄厉,“大师,不必费心了。这是‘七七阴阳合欢散’,无药可解。” 虚竹抓了抓脑袋,急道:“怎么会无药可解?这世上万物相生相克,总有个解法吧?实在不行,我去抓那个云中鹤要解药!” “来不及了。” 王语嫣摇摇头,脸色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眼神开始重新变得涣散。 “此毒……药性极烈。中者若在一个时辰内不与男子交合,便会全身血管爆裂而亡。而且……” 她咬着嘴唇,那个难以启齿的真相让她几欲崩溃。 “而且什么?”虚竹追问。 “而且初次解毒后,药性会潜伏在体内。此后七日,每日都需……都需行那周公之礼七次,连续七七四十九次,方能将毒性彻底化解。少一次,都会前功尽弃,暴毙而亡。” 一日七次? 还要连搞七天? 虚竹听得目瞪口呆,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这特么是什么离谱的设定?就算是生产队的驴也遭不住这么折腾啊!这云中鹤还要不要脸了?发明这药的人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 “这……这也太……”虚竹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王语嫣说完这些,仿佛耗尽了所有的力气。体内的热浪一波高过一波,理智的堤坝正在崩塌。 她看着虚竹,眼中的清明再次被迷乱取代。 与其爆体而亡,死状凄惨,不如…… 不! 王语嫣猛地抓起手边的一块尖锐石子,对准了自己的咽喉。 她是慕容复的表妹,她要为表哥守身如玉。若是失身给这个丑和尚,日后还有什么面目去见表哥? “大师,语嫣命苦,不能报答救命之恩了。” 王语嫣凄然一笑,手上猛地用力。 “别介!” 虚竹眼疾手快,手里的一颗佛珠弹了出去。 “啪”的一声,石子被打飞。 虚竹冲过去按住她的双手,急得满头大汗:“女施主,蝼蚁尚且贪生,你怎么能寻短见呢?活着才有希望啊!” “活着?”王语嫣在他怀里挣扎,滚烫的身躯贴着僧袍,像是一块烙铁,“这样活着……比死还难受……你杀了我吧……求求你杀了我……” 她一边哭喊,一边不受控制地往虚竹怀里钻。药效彻底爆发了,她的手开始胡乱撕扯自己的衣衫,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热……帮帮我……” 虚竹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还是个没怎么见过女人的初哥。怀里是天龙世界第一绝色,正在对他投怀送抱,这谁顶得住?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虚竹闭上眼,大声念着经文,试图用佛法来压制心底的邪火。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红粉骷髅,皆是虚妄……” 但这经文念得磕磕绊绊,连他自己都听不下去。 怀里的王语嫣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她像一条美女蛇一样缠上来,滚烫的嘴唇贴上了虚竹的脖子,带着哭腔的喘息声在破庙里回荡。 “表哥……爱我……” 这一声“表哥”,像是一盆冷水,又像是一把干柴。 虚竹心里那个现代社畜的灵魂在疯狂咆哮: ——大哥!你还在犹豫什么?这是送分题啊! ——这是王语嫣啊!段誉当舔狗都舔不到的女神,现在就在你怀里求救! ——你救了她,不仅是救人一命,还能白捡个老婆,这波血赚不亏啊! 可是…… 虚竹看了一眼身上打着补丁的僧袍。 他是少林弟子。 虽然是穿越来的,但他现在确实是个和尚。破了色戒,就是要被逐出师门,受杖责,甚至被废去武功。 而且,这姑娘嘴里喊的是慕容复。 这种趁人之危,当替身的感觉,让他心里多少有点膈应。 “系统!系统你大爷的!” 虚竹在心里怒吼,“这时候你装什么死?有没有解毒丹?有没有清心咒?随便来点什么都行啊!” 就在他快要崩溃的时候。 那个该死的电子音终于响了。 【叮!】 【检测到宿主面临重大抉择。】 【选项一:坐怀不乱。推开王语嫣,任其毒发身亡。奖励:少林寺“圣僧”称号,死后可烧出舍利子,下辈子投胎富贵人家。】 【选项二: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舍身救人,通过双修之法为其解毒。奖励:激活《黄帝内经·御女飞升术》,获得五十年精纯内力,开启“逍遥人生”主线任务。】 虚竹看着眼前浮现的半透明面板,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这特么叫选择? 选项一那是人干的事吗?眼睁睁看着这么个大美女死在面前,还要等到下辈子才能富贵? 这系统摆明了就是个lsp,连“圣僧”这种称号都拿出来恶心人。 “我选二!” 虚竹在心里咬牙切齿地喊道,“佛祖在上,弟子这也是为了救人。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一波,弟子是为了苍生大义!” 【叮!选择成功。】 【新手大礼包已发放。功法自动运转中……】 随着系统提示音落下,虚竹感觉脑海里突然多出了一段晦涩深奥的口诀。紧接着,丹田内那股原本微弱的内力开始按照一种诡异的路线疯狂运转。 原本的燥热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一切的清明。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已经衣衫半解、媚眼如丝的王语嫣。 此时的她,已经完全沦陷在药力之中,再无半点平日里的端庄矜持,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 “慕容复,你没这个福气了。” 虚竹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 他不再推拒,而是伸手揽住了那纤细的腰肢。 “女施主,得罪了。” “既然这毒要解七七四十九次,那小僧就陪你过这一劫。” 轰隆! 又是一道惊雷劈下。 破庙内的干草堆上,两道身影终于交叠在一起。 第3章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雷声炸个不停。 虚竹感觉自己扶着的不是一个姑娘,而是一团正在剧烈燃烧的火炭。 王语嫣那一身藕色的纱衫早就被冷汗浸透,整个人虚弱地靠在他身上,浑身止不住地战栗。 她此时已经彻底没了神智。 那双原本清冷如水的眸子,现在紧紧闭着,眉头痛苦地蹙在一起。 她本能地靠近虚竹,像是沙漠中快要渴死的人感受到了一丝清凉,滚烫的脸颊无意识地靠向他,带着哭腔的呢喃声就在耳边响起。 “表哥……救我……好热……” “语嫣好难受……” 虚竹浑身僵硬,双手悬在半空,扶也不是,放也不是。 这叫什么事? 怀里是个绝色佳人,嘴里喊的却是别人的名字。 这慕容复到底有什么魔力,都这时候了,这姑娘脑子里还只有那个一心只想复国的表哥。 “女施主,你看清楚,我是少林和尚,是虚竹!” 虚竹试图唤醒她,但显然是徒劳。 王语嫣根本听不见他在说什么,那“七七阴阳合欢散”的毒性极为霸道,若无深厚内力压制,中毒者不消一时三刻便会气血逆流、经脉寸断而亡。 此时,毒气已经攻心,她的肤色泛起不正常的潮红,连呼吸都变得灼热刺骨。 就在虚竹为了救人,伸手按住她后背灵台穴的瞬间,脑海里那个装死的系统终于有了动静。 【叮!检测到宿主与关键人物“王语嫣”产生真气交汇。】 【签到成功!】 【奖励发放:《黄帝内经·造化阴阳诀》(神级)。】 【注:此功法乃上古轩辕黄帝所创,夺天地造化,不仅能调和阴阳真气,更能化万毒为己用。对方体内的药力乃是至阳至烈之物,通过此法引导,可将其转化为宿主精纯内力。】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瞬间冲入虚竹的脑海。 没有什么晦涩难懂的经文。 这系统给的奖励简单粗暴,直接化作了肌肉记忆。 一瞬间,虚竹觉得自己仿佛成了浸淫医道百年的宗师,对于人体奇经八脉、气血运行之道了如指掌。 如何引导毒气,如何封锁穴位,全都刻进了骨子里。 “化毒为功?” 虚竹心里一动。 原本以为只是一场极其凶险的施救,没想到这霸道的毒药,在系统功法面前竟成了送上门的大补之物! 身旁的王语嫣忽然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嘴角竟溢出了一丝鲜血。 显然是体内真气已经开始暴走,再拖下去,这神仙姐姐真要香消玉殒了。 “慕容复,既然你不在,那这救人的因果,小僧就替你结了!” 虚竹心里一横,眼中的犹豫彻底消散。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他不再迟疑,立刻将王语嫣扶正,两人盘膝相对。 虚竹按照脑海中《造化阴阳诀》的指引,双掌齐出,稳稳贴在了王语嫣的双掌之上。 内力吞吐! 王语嫣浑身一颤,原本胡乱挣扎的动作猛地一顿,只觉得一股清凉醇和的气息从掌心涌入,瞬间护住了她的心脉,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了几分。 但这只是开始。 破庙外,暴雨如注,雷声轰鸣。 破庙内,真气激荡。 对于虚竹来说,这是一场极其凶险的内力搏斗。 那药力实在太霸道了。 刚一建立真气循环,一股如同岩浆般灼热的气流就顺着经脉倒灌进了虚竹的体内。 痛! 像是要把经脉都烧断的剧痛! 虚竹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 若是换做以前那个只会入门罗汉拳的虚竹,只怕这一下就要被冲得走火入魔。 但现在,他有《造化阴阳诀》。 “阴阳逆转,乾坤借法!” 虚竹咬紧牙关,强忍剧痛,疯狂运转功法。 丹田内那点少得可怜的内力,此刻化作一个旋涡,将涌进来的狂暴毒气尽数吞噬。 毒气在功法的作用下,被层层剥离、净化、压缩。 去其糟粕,取其精华。 原本致命的火毒,竟然真的转化成了一股股精纯至极的真气,汇入虚竹的四肢百骸。 一边是极度消耗心神的运功,一边是实力飞速提升的震撼。 王语嫣在迷蒙之中,感受到体内的痛苦正在抽丝剥茧般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安宁。 她下意识以为,是那个武功高强的表哥终于赶来救自己了。 “表哥……你终于来了……” “语嫣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 虚竹听着这声声呼唤,心里那叫一个无奈。 自己在这冒着走火入魔的风险替她运功疗毒,功劳全算在那慕容公子头上了? “女施主,凝神静气,莫要分心!” 虚竹沉喝一声,手中真气猛地加重。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体表的真气流转越来越快。 虚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原本滞涩的经脉正在被一一冲开。 手太阴肺经,通了! 足阳明胃经,通了! 任督二脉,竟然也有了松动的迹象! 这功法简直霸道得不讲道理。 王语嫣体内淤积了二十年的纯净真气,加上那庞大的药力,此刻全都在系统功法的转化下,化作了虚竹的修为。 轰! 虚竹感觉脑海里传来一声轰鸣。 内力发生了质变,原本平庸的少林基础内力,变成了一种深邃如渊的磅礴真气。 三流高手……二流高手……一流高手! 短短半个时辰,他的修为如同脱胎换骨。 而作为被疗毒者的王语嫣,此刻也是香汗淋漓,体表的潮红终于褪去,呼吸也变得平稳下来,软绵绵地倒在了干草堆上,沉睡了过去。 但虚竹知道,这毒并未根除,只是暂时被压制和吸纳了最狂暴的一部分,日后还需多次运功方能彻底拔除。 …… 不知过了多久。 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雨终于停了,山林间的空气清新得带着泥土的芬芳。 破庙里一片安静。 虚竹盘膝坐在角落里,双目微闭,宝相庄严。 他正在调息。 体内的真气如大江大河般奔腾不息。 这一晚上的“凶险行功”,不仅没有让他感到疲惫,反而精神奕奕。 现在的他,光论内力深厚程度,恐怕已经不输给少林寺玄字辈的高僧了。 他睁开眼,看向不远处的干草堆。 王语嫣蜷缩在那里,身上披着他那件略显宽大的僧袍以御寒。 睡梦中的她,少了几分平日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多了几分虚弱惹人怜惜的娇柔。 虚竹心里叹了口气。 这毒虽然压制住了,但等她醒了该怎么解释? 古代女子最重名节,自己昨晚不仅碰了她的手掌,还为了行气度穴,触碰了她背上的几处大穴。 这要是被这位神仙姐姐知道了,会不会直接拔剑自刎? 或者杀了他灭口? 正想着,草堆上的人动了动。 王语嫣长长的睫毛颤抖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神迷茫,带着刚睡醒的懵懂。 她动了动身子,只觉得浑身经脉有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软感。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怪异的粉红烟雾……云中鹤的怪笑……破庙里的剧烈痛苦…… 还有……那个双掌贴着自己,源源不断输送真气救自己性命的身影。 “表哥……” 王语嫣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声音沙哑。 她急切地四处张望,想要寻找那个风度翩翩的身影。 然而。 破庙里空荡荡的,只有角落里坐着一个穿着灰色僧裤、光着膀子(为了运功散热)的小和尚,正尴尬地拿着一根柴火棍,不知所措地看着她。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凝固了。 王语嫣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到疑惑,再到震惊,最后变成了难以置信的惨白。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披着的僧衣,又看了看对面那个和尚。 昨晚的画面虽然模糊,但她隐约记起了那并非慕容复的内家真气,而是一股陌生的、霸道的气息。 自己昨夜毒发,衣衫被冷汗浸透,竟是由这个非亲非故的和尚整夜相伴,甚至有了肌肤相亲的真气度穴之举! “啊——!!!” 王语嫣抓紧僧袍,整个人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眼泪瞬间决堤。 “怎么是你……怎么会是你……” “我的名节……我对不起表哥……呜呜呜……” 虚竹挠了挠光头,一脸无奈。 得。 最怕的环节还是来了。 他叹了口气,站起身,抓起旁边的布包,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坦荡一些。 “阿弥陀佛,女施主,别哭了。” “昨晚你毒气攻心,若小僧不出手为你度气逼毒,你早就没命了。出家人慈悲为怀,事急从权,还望施主海涵。” “再说了……” 虚竹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这毒极其难缠,昨夜只是压制。若是不能彻底拔除,不出七日必会复发。不管你想不想见我,接下来的这段时日,你恐怕只能跟着小僧了。” 第4章 事后清晨,神仙姐姐想自尽 尖叫声在破庙里回荡,震得房梁上的灰尘扑簌簌往下掉。 王语嫣缩在墙角,那件藕色纱衫早就成了破布条,根本遮不住什么。她死死拽着那件沾了泥点和血迹的灰色僧袍,把自己裹得像个粽子,只露出一双红肿的眼睛,死死盯着虚竹。 那眼神,三分惊恐,七分绝望,还有十分的想杀人。 虚竹很尴尬。 他盘着腿坐在干草堆另一头,光溜溜的膀子上全是抓痕,红一道紫一道的,那是昨晚战况激烈的证明。 “女施主,你听小僧解释。”虚竹抓了抓后脑勺,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慈眉善目一点,“昨晚那情况,你也知道……” “我不听!” 王语嫣捂住耳朵,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砸,“你是出家人……你怎么能……怎么能……” 她语无伦次,脑子里全是浆糊。 昨晚的记忆虽然零碎,但那种刻骨铭心的触感却骗不了人。她记得自己是怎么像条蛇一样缠在这个丑和尚身上,记得自己是怎么喊着表哥的名字求欢,更记得最后的那一刻。 羞耻。 铺天盖地的羞耻感快把她淹没了。 她是姑苏慕容的表妹,是将来要母仪天下的。她读遍天下武学,守身如玉二十年,只为了那个风度翩翩的表哥。 可现在,居然便宜了一个长得像猪八戒一样的野和尚! “我的清白没了……”王语嫣喃喃自语,脸色灰败,“我对不起表哥……我脏了……” 虚竹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那点旖旎心思也没了。 这姑娘是典型的恋爱脑,脑子里除了慕容复没装别的东西。 “女施主,话不能这么说。”虚竹叹了口气,试图讲道理,“那云中鹤给你下的是烈性毒药,如果不解毒,你现在就是一具尸体。小僧这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虽然手段是……那个了一点,但出发点是好的。” “好个屁!” 王语嫣平日里知书达理,此刻也被逼得爆了粗口。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透出一股决绝。 既然清白已失,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以后若是表哥知道了,定会嫌弃她。与其被表哥厌弃,不如现在死了干净! “我不活了!” 王语嫣嘶吼一声,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从地上爬起来。 她环顾四周,目光锁定了那根断了一半的房梁柱子。 那柱子虽然破败,但好歹是石头砌的基座,棱角分明,这要是撞上去,绝对脑浆迸裂。 “表哥,语嫣来世再伺候你!” 她闭上眼,咬着牙,一头就往柱子上撞去。 动作决绝,没有丝毫犹豫。 虚竹吓了一跳。 这姑娘来真的? 要是以前那个只会罗汉拳的虚竹,这会儿估计只能眼睁睁看着神仙姐姐香消玉殒。但现在的虚竹,体内可是有着五十年精纯内力,还是经过系统魔改的北冥真气。 就在王语嫣离柱子还有半尺距离的时候。 “嗖!” 一道灰影闪过。 虚竹后发先至,瞬间出现在柱子前。他甚至都没怎么用力,只是随意地伸出一只手,掌心向外。 “砰!” 王语嫣这一头,没撞在石头上,结结实实地撞在了虚竹的手掌心里。 这一撞力道不小,虚竹的手掌纹丝不动,反倒是王语嫣被反震得头晕眼花,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哎哟……” 她捂着额头,疼得眼泪直飙。 虚竹收回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里带了几分严厉:“闹够了没有?” 王语嫣抬头,有些发懵。 这和尚……好快的身法。 她虽然不会武功,但眼力是一等一的。刚才虚竹那一瞬间爆发出来的速度,甚至比表哥还要快上几分。这怎么可能?少林寺一个送信的低级弟子,怎么会有如此深厚的内力? “你……你会武功?”王语嫣惊愕道。 “废话,我是和尚,又不是废人。”虚竹翻了个白眼,“刚才那是为了救你,你要是死在这儿,小僧这强奸犯的罪名可就坐实了。到时候少林寺容不下我,江湖上人人喊打,我还怎么混?” 王语嫣咬着嘴唇,眼中满是怨毒:“你毁我清白,难道不该死吗?你让我死,只要我死了,这事就没人知道,我也算保全了名节。” “你想得美。” 虚竹冷笑一声,蹲下身子,视线与她平齐。 他现在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那种唯唯诺诺的小和尚,反而透着一股子现代人的精明和算计,甚至还有那么一点点无赖。 “王姑娘,你是不是书读傻了?” 虚竹伸出一根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 “第一,你死在这儿,那就是一尸两命……哦不对,是一尸一命。你表哥慕容复现在还在西夏那边瞎折腾,做着他的复国大梦。他身边那两个丫头,阿朱鬼精鬼精的,阿碧又太软弱,谁能帮他?” 提到慕容复,王语嫣的眼神波动了一下。 虚竹敏锐地抓住了这个点,继续输出。 “第二,你脑子里装了那么多武学典籍,那是慕容复复国最大的本钱。各门各派的招式破绽,只有你懂。你要是死了,以后谁指点他武功?谁告诉他怎么破打狗棒法?谁告诉他怎么对付六脉神剑?” 王语嫣的呼吸急促起来。 是啊。 表哥心心念念就是光复大燕。 他武功虽然高强,但遇到顶尖高手总是吃亏。每次都是自己在旁边指点,他才能化险为夷。如果自己死了……表哥怎么办? 虚竹见她动摇,决定下猛药。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他凑近王语嫣的耳边,压低声音,恶魔般地低语:“你以为你现在死了就能一了百了?那‘七七阴阳合欢散’的毒,还没解完呢。” 王语嫣浑身一僵,猛地抬头:“你……你说什么?” 虚竹指了指她的胸口:“你自己感觉一下,丹田里是不是还有一股热气在乱窜?是不是只要一静下来,身体里就有一种……嗯,想要男人的冲动?” 王语嫣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确实。 刚才那一撞之后,身体的剧痛让她短暂清醒。可现在稍微安静下来,那种熟悉的燥热感又开始在骨头缝里冒头了,像千万只蚂蚁在爬。 “这毒名为‘七七’,意思就是得搞七七四十九次。”虚竹掰着手指头算数,“昨晚咱们虽然……咳咳,虽然很努力,但也只算是完成了第一天的份额。也就是七次。” “剩下的六天,每天还得这么来一回。” “你要是现在死了,体内的毒气就会瞬间失控。到时候你的尸体不会僵硬,反而会全身发红发涨,最后‘嘭’的一声炸开,变成一滩烂肉。啧啧啧,那场面,别说你表哥了,就是野狗见了都得绕道走。” 虚竹绘声绘色地描述着,表情夸张。 王语嫣被吓住了。 她是个爱美的姑娘,怎么能容忍自己死得那么难看? 而且……还有六天? 还要跟这个丑和尚做那种事……四十二次? 天呐! 王语嫣只觉得眼前发黑,差点晕过去。 “你……你骗人!”她颤抖着指着虚竹,“世上哪有这种毒药?你分明是……分明是想……” 后面的话她羞于启齿。 “想占你便宜?”虚竹接过了话茬,一脸不屑,“王姑娘,你照照镜子。虽然你长得是不错,但小僧也是有追求的。小僧是出家人,犯了色戒是要下地狱的。要不是为了救你,我至于把自己搭进去吗?我现在内力虽然涨了点,但以后要是被人知道破了身,方丈师伯非得打断我的腿不可。”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说得理直气壮。 王语嫣彻底没词了。 她虽然单纯,但也知道江湖险恶。那云中鹤是四大恶人,用这种下三滥的毒药完全合情合理。而且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那种蚀骨的空虚感正在一点点吞噬她的意志。 如果不解毒,真的会死。 死了,就再也见不到表哥了。 表哥的大业未成,表哥还没有娶妻生子,表哥还需要她…… 王语嫣眼中的死志慢慢消退,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深深的屈辱和无奈。 她缓缓松开了手里的僧袍,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地上。 “那……那怎么办……”她声音细若蚊蝇,带着哭腔。 虚竹心里松了口气。 搞定。 跟这种恋爱脑讲道理没用,得讲利益,还得吓唬。 “很简单。”虚竹盘腿坐好,摆出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样,“这荒山野岭的,离最近的城镇也有几十里地。而且这几天你毒性随时会发作,根本走不远。咱们就在这破庙里待着,把这七天熬过去。” “这七天里,你听我的。” “等毒解完了,咱们桥归桥,路归路。你回你的燕子坞找表哥,我回我的少林寺撞钟。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要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你身上发生了什么?” 王语嫣愣愣地看着他。 不说? 真的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只要身体治好了,只要表哥不知道……那她还是那个冰清玉洁的王语嫣,还是表哥的好表妹。 这虽然是自欺欺人,但却是她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 “你……你发誓。”王语嫣咬着牙,盯着虚竹,“你发誓绝对不会把这件事告诉第三个人!尤其是……尤其是不能让我表哥知道!” 虚竹举起三根手指:“我虚竹对佛祖发誓。若将此事泄露半句,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下辈子投胎做猪。” 反正他是穿越者,这誓言对他来说跟放屁差不多。 再说了,以后剧情发展下去,这王语嫣迟早得跟段誉跑,到时候谁还在乎这一茬? 听到虚竹发了毒誓,王语嫣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 她吸了吸鼻子,有些嫌弃地看了一眼虚竹那张满是横肉的脸,心里一阵悲凉。 为了表哥,她忍了。 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不,是被狗咬了四十九口。 “那……那我饿了。”王语嫣摸了摸肚子,小声说道。 折腾了一晚上,体力消耗巨大,她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 虚竹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等着,我去给你弄点吃的。这附近虽然荒凉,但野果野兔还是有的。” 他刚走到门口,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看了一眼王语嫣。 “对了,王姑娘。” “虽然咱们是合作关系,但这几天你最好还是把衣服穿好。你现在这副样子……小僧虽然定力不错,但药效是不讲道理的。万一没到时间我就把持不住,把你弄伤了,可别怪我。” 王语嫣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刚才一阵折腾,身上的僧袍早就散开了,大片春光外泄。 “啊!滚!你快滚!” 她羞愤欲绝,抓起地上的干草就往虚竹身上砸。 虚竹嘿嘿一笑,闪身出了破庙。 外面的空气清新无比。 雨后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斑驳陆离。 虚竹深吸一口气,伸了个懒腰,浑身骨节噼里啪啦作响。 “爽!” 他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内力。 这哪里是遭罪,这简直是神仙日子。 不仅白捡了五十年内力,还把天龙第一美女给睡了,而且还得名正言顺地接着睡六天。 这系统,能处! “咕咕——” 肚子抗议了。 虚竹摸了摸光头,眼神锐利地扫向四周的丛林。 以前他抓兔子费劲,现在嘛…… 他脚尖一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射了出去。 …… 破庙内。 王语嫣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缩在角落里。 她看着庙门口那晃动的树影,眼泪又止不住地流下来。 “表哥……语嫣为了你,什么苦都吃了……” “你以后一定要对语嫣好啊……” 她并在膝盖上的双手死死攥紧,指甲嵌进肉里。 体内的燥热感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那种又怕又期待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是个荡妇。 “还有六天……” 王语嫣闭上眼,绝望地叹息。 这六天,恐怕会是她这辈子最漫长、最难熬的六天。 而对于虚竹来说,这六天,才刚刚开始。 第5章 这内力不对劲 日头越爬越高,林子里的雾气散了个干净。 虚竹手里提着两只烤得焦黄的野兔回来时,王语嫣还缩在墙角。 听见脚步声,她身子猛地一抖,那双好看的杏眼里全是戒备,像只受惊的小鹿。 吃吧。 虚竹撕下一条兔腿递过去,没放盐,凑合填饱肚子。 王语嫣没接,把头扭向一边。 不吃? 虚竹一屁股坐在供桌上,自己大口嚼了起来,含糊不清道,不吃哪有力气熬?你体内的余毒还要连解六天,现在若是饿死了,那先前的苦楚可就真白受了。 王语嫣咬着嘴唇,肚子却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生理本能面前,大家闺秀也扛不住。 她迟疑了半晌,终究还是伸出手,接过兔腿。 小口小口地撕咬着,动作依然斯文,只是吞咽的速度很快。 虚竹看着她,心里盘算着下一步。 这破庙不能待了。 虚竹抹了把嘴上的油,云中鹤那厮虽然走了,但必定在附近游荡。这地方四面透风,万一再遇上什么凶神恶煞,咱们俩现在这虚耗过度的状态,就是案板上的肉。 王语嫣停下咀嚼,抬头看他:那去哪? 水上。 虚竹指了指远处隐约可见的波光,太湖烟波浩渺,芦苇荡多,往里头一钻,神仙也难找。借着水气,也能压一压你经脉里的毒火。 王语嫣没说话,只是默点了点头。 她现在六神无主,除了跟着这个行事莫测的和尚,别无他法。 两人收拾停当,一前一后往太湖边走。 虚竹在前面开路,手里折了根树枝打草惊蛇。 王语嫣裹着宽大的僧袍跟在后面,双腿虚浮无力,中毒后的后遗症让她每走一步都颇为吃力。 到了湖边,运气不错。 芦苇荡里藏着一艘破旧的乌篷船,大概是渔家废弃的,船篷虽旧,但好歹能遮风挡雨。 上船。 虚竹解开缆绳,跳上去试了试,还算稳当。 王语嫣站在岸边,迟疑了一下,还是跟着上了船。 虚竹撑起长篙,一点岸边,乌篷船便滑入了茂密的芦苇荡深处。 四周全是高耸的芦苇,风一吹,沙沙作响,将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 船舱里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水汽。 王语嫣缩在船尾,双手抱膝,面色渐渐发白。 午时三刻。 是一天中阳气最盛的时候,也是七七阴阳合欢散第二次发作的节点。 王语嫣死攥紧衣袖,只觉经脉中如有烈火灼烧,五脏六腑翻江倒海般难受。 额上冷汗涔涔而下,整个人摇摇欲坠。 又发作了。 虚竹放下竹篙,弯腰钻进船舱,神色郑重,不能再拖,我以真气为你逼毒,你背过身去,我掌贴你后背大椎穴,引毒外排。忍住了。 王语嫣咬牙点头,转过身去。 虚竹在她身后盘膝坐定,双掌平推,贴住她后背大椎、命门两处大穴。 凝神守意,气沉丹田,莫要抗拒我的内力。 体内那门系统所授的精纯功法骤然运转,两股深厚的内力如长河入海般灌入她的经脉之中。 王语嫣闷哼一声,只觉后背处有一股浑厚力道冲入体内,所经之处,那些肆虐的毒火被逐一包裹、压制、炼化。 痛苦中夹杂着毒素被清除后的舒畅。 乌篷船随着两人运功时的气机波动,在水面上微摇晃。 这一次,王语嫣始终清醒,清晰地感受到了真气逼毒的全过程。 她闭着眼睛,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引导体内气机配合运转。 随着功法运转到极致,两人体内的气息通过掌心穴位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周天大循环。 毒瘴被源源不断地抽取、炼化,变成精纯的真气,再反哺回两人的经脉。 突然,王语嫣睁大了眼睛。 不对劲。 这真气不对劲! 她虽然通晓天下武学,但平日里最厌恶练武,体内那点内力连三流高手都不如。 可现在,随着那股真气在体内循环,她感觉自己空荡荡的丹田竟然像久旱逢雨般充盈起来。 那股属于虚竹的、精纯浩瀚的内力,在炼化了毒素后,竟然有一部分永久地留在了她的奇经八脉里! 仅是一个大周天运转,她便感觉自己的内力硬生生拔高了数年之功! 这是……王语嫣惊愕出声。 抱守元一,别分心! 虚竹低喝一声,加大了真气的输出。 这一刻,王语嫣脑海中那些原本晦涩难懂的武学典籍,仿佛瞬间被打通了任督二脉,变得无比清晰。 《小无相功》的行气法门? 《北冥神功》的纳气之理? 虽然她不会这些绝世神功的具体心法,但在这种真气灌注的奇妙境界中,她竟然隐约摸到了一丝属于绝顶高手的门槛。 怎么会这样…… 王语嫣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种以真气逼毒的方式,竟然在无形中替她伐毛洗髓、拔高功力? 而且这种提升速度,简直闻所未闻! 若是……若是等这毒全部解完,自己岂不是能平添数十年的内力? 到时候,是不是就再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也能真正帮上表哥的忙了? 收功! 虚竹猛然撤回双掌,最后一道真气封住她背后几处大穴,彻底截断了毒火蔓延的退路。 庞大的气机在体内散开,王语嫣只觉浑身脱力,靠在船板上大口喘息,额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一切归于平静。 水波拍打着船舷,发出轻柔的声响。 虚竹收回双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自顾自在旁打坐调息。 这次收获依旧不小,北冥真气越发凝练,隐隐有了再度突破的迹象。 良久。 王语嫣缓过气来,坐直了身子,神情复杂,似茫然,又带着一丝难以名状的震惊。 经脉还疼? 虚竹随口问了一句。 王语嫣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丹田内那股绵长温润的气劲,犹豫了半晌,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刚才……你用的究竟是什么武功?为何我的内力会凭空增长? 虚竹挑了挑眉,早就料到她会发现。 小僧无意中得来的一门疗伤秘法罢了。 虚竹信口胡诌,化毒为气,顺便替你洗经伐髓。怎么,王姑娘若是觉得这不属于你的真气烫手,下次解毒时,我分毫不留,全数收回便是。 王语嫣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她自己也愣了一下,面上微一红,低下了头。 虚竹似笑非笑:别什么? 王语嫣双手绞着衣角,声音低了下去:既然……既然这毒非解不可,那平白散去的药力也是浪费。若是能因祸得福,借此增长些功力,日后……日后江湖险恶,我也好有自保之力,不再做个只会拖累表哥的废人。 虚竹心里暗笑。 这姑娘,为了那个慕容复,为了在这乱世立足,倒是想得通透。 有了这等功力大增的好处在前,接下来几天的解毒,她不会再那般抗拒了。 行,王姑娘豁达,小僧自当尽力。 虚竹伸了个懒腰,起身掀开船篷,咱们这也算互助互利,你借我练功,我助你修行,两不相欠。 王语嫣心中一阵气结,却又无从反驳。 她转头看向船外青葱的芦苇,心境已在这短短半日间天翻地覆。 她攥了拳,感受着经脉中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这种感觉……太陌生了,却也太令人心动了。 若真能借这几日解毒之机修得一身深厚内力,将那满腹武学理论化为实战之能,那她王语嫣便不再是只会纸上谈兵的花瓶。 饿了。 虚竹站在船头,突然回头打破了沉默,王姑娘通晓天下武学,不知会不会烤鱼? 王语嫣愣了一下,摇头:君子远庖厨,我未曾学过这些粗活。 啧,除了长得好看和背书,真是干啥啥不行。 虚竹嫌弃地撇嘴,等着,小僧再去给你弄口吃的。 看着那个光头钻入芦苇荡的背影,王语嫣咬了咬下唇。 不知为何,那句粗鄙嫌弃的话听在耳朵里,竟然没有想象中那般刺耳。 甚至比以往在燕子坞时,那些彬有礼却始终隔着一层的高深规矩,多了几分真实的烟火气。 我……我可以学。 她对着空荡荡的船舱,极小声地说了一句。 第6章 芦苇深处,非也非也 日头偏西,湖面上泛起一层金红的波光。 乌篷船藏在芦苇荡深处,随着水波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 船舱内,虚竹双目紧闭,双掌悬于王语嫣背后三寸处的几处大穴,体内北冥真气全速运转,正源不断地将她经脉中那股粉色的毒雾吸纳、化解。 这已经是今天的第四次毒发。 那霸道的奇毒发作起来犹如烈火焚身,比时辰还准。 王语嫣盘膝而坐,双手结印抱元守一,额头满是细汗,面色苍白,强忍着经脉中毒气翻涌的痛楚。 她心中既屈辱又无奈。 为了保命,不得不仰仗一个陌生和尚运功相助,那种毒气在经脉中横冲直撞的痛感,让她紧咬牙关。 抱元守一,专心点。 虚竹低声道,气走督脉,别让毒气乱窜。 虚竹此刻也是如履薄冰。 这疗毒之法极其凶险,稍有不慎便是经脉尽断的下场。 但他能感觉到,随着毒气的化解,自己的内力竟在潜移默化中节攀升,任脉的壁垒似乎又松动了几分。 就在两人真气流转到最关键的时刻,船舱外的湖面上,突然传来一阵划水声。 紧接着,一个破锣般的嗓子在寂静的芦苇荡里炸响。 非也,非也!这太湖虽大,却是个藏污纳垢的所在。我看那帮丐帮的叫花子,多半是躲在哪个王八壳里不敢露头。 这声音极具穿透力,带着一股子熟悉的狂傲。 王语嫣浑身一僵,体内真气顿时一阵紊乱。 这声音——包不同! 是表哥手下的包三哥! 他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表哥也来了? 巨大的惊喜过后,是铺天盖地的惊恐。 现在的她面容憔悴、形容狼狈,正和一个和尚在这逼仄的船舱里运功疗毒。 若是被包三哥撞破,传到表哥耳中,她百口莫辩。 停……停下……王语嫣惊慌失措地想要撤回内力,声音压得极低,快收功……外面有人…… 虚竹也听到了那句经典的非也非也。 他眉头一皱。 包不同这人武功不弱,若是让他发现端倪,少不了一场麻烦。 虚竹看着身前慌乱的王语嫣,她脸色煞白,眼神里全是乞求。 不能停! 虚竹沉声道,王姑娘,你不要命了吗?现在正是逼毒的关键,中途强行打断,必定经脉逆行。你想走火入魔,我还不想陪葬呢。 可是……那是包三哥……王语嫣急得眼眶泛红,要是被他发现我这副样子……那你就别出声,稳住心神! 虚竹真气一吐,加快了逼毒的速度。 王语嫣被这突然加速的真气冲击得身子一晃,连忙咬紧牙关,拼命压抑着声音。 外面的划水声越来越近。 那艘船似乎是冲着这片芦苇荡来的。 有人吗?这破船看着眼生,莫不是那帮叫花子的探子? 包不同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进来,听方位,离这艘乌篷船不过两三丈远。 王语嫣的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一墙之隔,外面是她熟悉的家人,里面是让她进退两难的窘境。 虚竹此时也别无他法,为了压制她体内因恐惧而暴走的毒性,他只能咬牙加快疗毒的速度,将北冥真气运转到了极致。 这船怎么停在这儿? 包不同的声音突然近在咫尺。 一声闷响。 有什么东西撞上了乌篷船的船舷——那是包不同的船桨! 两船相撞,船身剧烈摇晃了一下。 王语嫣吓得心神失守,体内残余的毒气瞬间暴走。 虚竹当机立断,真气猛催,将最后一点毒气强行逼出她的经脉。 王语嫣痛得浑身颤抖,双手死攥紧衣袖,拼尽全力不发出一丝声响。 船外。 包不同用船桨拨弄了几下乌篷船,探头往这边看了看。 此时天色渐暗,船蓬帘子低垂,里面黑乎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只能隐约闻到一股草药味。 非也非也,原来是艘空船。 包不同自言自语道,罢了,还得去找公子爷,不跟这破船较劲。 说着,他竹篙一点,水声哗哗,那艘船终于慢慢远去。 公子爷还在前面等着,风波恶那小子也不知道跟人打完了没…… 包不同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彻底消失在芦苇荡的尽头。 船舱内,死一般的寂静。 王语嫣浑身虚脱,瘫坐在舱板上,劫后余生般大口喘着气。 虚竹长出了一口气,缓缓收功,靠在舱壁上。 好险。 王语嫣沉默了良久,突然转身瞪着虚竹。 你这和尚!你刚才为什么不收功?你知不知道若是被包三哥发现,我……王姑娘,讲道理。 虚竹盯着她的眼睛,语气严肃,刚才那情况,内息已经运转到了险要关头。我要是强行收回真气,咱俩轻则经脉尽断变成废人,重则当场七窍流血而死。 你是想让你那包三哥看到两具走火入魔的尸体,还是想让他看到一个好端的表妹? 王语嫣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她精通天下武学理论,自然知道虚竹说的是事实,可一想到刚才那提心吊胆的处境,她就委屈得红了眼眶。 表哥就在附近……她喃喃自语,包三哥既然在,表哥一定也在太湖。 想到这里,她心里升起一股希望,但低头看看自己憔悴的模样,又生出无尽的哀愁。 她现在的境地,真的还能坦然面对表哥吗? 别想那么多了。 身后传来虚竹理性的声音,这毒还没有清完。在你没彻底解毒之前,贸然去见你表哥,一旦毒发连神仙都难救。还是先保住命要紧。 这话戳破了王语嫣最后的幻想。 她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饿了。 虚竹拍了拍肚皮,转移了话题,王姑娘,刚才耗费了太多真气,你去看看外面炉子上的鱼烤好了没。记住,这回别再烤焦了。 王语嫣回过头红着眼睛瞪了他一眼。 我是大家闺秀,不是你的使唤丫鬟! 虚竹挑眉,那下次毒发的时候,大家闺秀是不是打算靠自己运功逼毒? 王语嫣气势瞬间瘪了下去。 她愤愤地站起身,动作僵硬地钻出了船舱。 看着那个在船头笨手笨脚生火的背影,虚竹摸了摸光头。 经过刚才那一遭同生共死、担惊受怕的变故,两人的关系似乎发生了一点微妙的变化。 那一层名为的窗户纸,在包不同的那声非也非也中,彻底淡去了。 虚竹盘起腿,开始闭目调息。 船舱外,炊烟袅袅升起。 王语嫣一边咳嗽着扇火,一边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那个黑乎乎的船舱。 眼神复杂,却终究再没提寻死觅活的事。 只有活下去,彻底清了这毒,才有机会再去见那心心念念的表哥。 第7章 鱼汤暖胃,心防渐崩 太湖的水汽到了夜里就变成了刺骨的寒,但到了正午,又被日头晒得暖烘烘的。 乌篷船在芦苇荡里晃悠了四天。 这四天,对于王语嫣来说,比过去十八年都要漫长。 船舱里飘出一股子浓郁的鲜香味。 虚竹手里端着个粗陶碗,那是昨晚趁夜去岸边渔家——顺手牵羊来的。 碗里是奶白色的鱼汤,上面漂着几段嫩绿的葱花,热气腾腾。 张嘴。 虚竹拿着木勺,吹了吹上面的热气,递到王语嫣跟前。 王语嫣缩在角落里,身上那件藕色纱衫已经沾了些灰尘,外面披着虚竹那件满是补丁的僧袍当作挡风的外衫。 她看着眼前这个光头,神情有些恍惚。 我自己来。 她伸手去接。 手刚抬起来,就软得直打颤,差点把碗给扣翻了。 这几日毒性日深,不发作的时候,她浑身也像是被抽了筋骨,使不上劲。 逞什么能。 虚竹避开她的手,把勺子搁在碗沿上,连碗一起稳稳地端到她面前,你是千金小姐,我是伺候人的命,喝吧。 王语嫣抿了抿嘴,终究是端过碗来,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鱼汤入口鲜美,暖流顺着喉咙一直烫到胃里。 她这几天,除了每日被毒性折磨的痛苦,记得最清的就是这一口热汤。 表哥从来不会做这种事。 在燕子坞,表哥永远是高在上的慕容公子。 他只会跟她谈论天下大势,谈论各派武学,若是到了饭点,自有阿朱阿碧伺候。 若是赶路错过了宿头,表哥哪怕饿着肚子,也要保持风度,绝不会像这和尚一样,挽起袖子下河摸鱼,还细心地把鱼刺都挑干净了。 好喝吗? 虚竹问。 王语嫣低应了一声,睫毛垂下来,以前没喝过这种做法。 那是,这是小僧独门秘方。 虚竹嘿嘿一笑。 其实就是加了点野姜去腥,再用猛火把鱼骨髓熬出来。 但这对于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王语嫣来说,已经是难得的美味。 一碗汤下肚,王语嫣苍白的脸上多了几分血色。 虚竹收拾了碗筷,走到船头,深吸了一口湖面的空气,摆开架势,打了一套拳。 还是那套罗汉拳。 只不过现在他内力深厚,每一拳打出去,都带着隐的风雷之声,震得周围的芦苇杆子咔作响。 错了。 船舱里突然传来一个轻柔的声音。 虚竹收势,回头: 王语嫣披着僧袍走到舱口,看着他,眼神里多了几分平日里谈论武学时的认真:你刚才那招黑虎掏心,力道虽然足,但发力点太靠前。若是遇到高手,只需侧身攻你云门穴,你这招就成了破绽。 她是真的看不下去。 这和尚内力惊人,但这招式实在烂得可以。 就像是一个抱着金砖的孩童,根本不知道怎么用。 虚竹挠头:那咋整? 气走足少阳,沉肩坠肘,力发于腰,而不是发于臂。 王语嫣随口指点,你试着把内力往回撤三寸,再打出去。 虚竹没废话,照着她说的试了一下。 体内那股北冥真气听话得很,瞬间按照新的路线游走。 轰! 这一拳打出去,并没有太大的声响,但前方三丈外的一丛芦苇,却像是被无形的罡气拦腰折断,齐刷刷地倒进了水里。 王语嫣瞪大了眼睛。 这悟性……也太惊人了。 普通人要改掉发力习惯,少说得练个十天半个月。 这和尚怎么听一遍就能融会贯通? 甚至比她预想的效果还要好? 神了! 虚竹看着自己的拳头,乐得合不拢嘴,王姑娘,你这脑子真是个宝库啊。再指点两招? 王语嫣看着他那副虚心求教的模样,心里那种怪异的感觉更重了。 表哥若是练武,从来不许她在旁多嘴,觉得那是折损了男人的面子。 偶尔她忍不住提点两句,表哥也是一脸不耐烦。 可这和尚,却是一脸求知若渴,甚至还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钦佩。 这种被重视、被需要的感觉,让王语嫣心里那道防线,不知不觉又松动了一块砖。 你若想学,我便教你。 王语嫣偏过头,看着湖面,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一下午的时间。 一个教,一个练。 王语嫣嘴里全是各门各派的精妙招式,虚竹有着系统加持,加上体内那股能海纳百川的真气,学得飞快。 到了傍晚,虚竹已经能把一套罗汉拳打出七八种花样,甚至还学会了擒拿手的几处精髓。 日头西沉。 橘红色的晚霞铺满了湖面,美得像一幅画。 但对于船上的两人来说,这美景意味着另一件事—— 毒发的时间到了。 第四天的毒发,比前几天来得更猛烈。 王语嫣正说着韦陀掌的变招,声音突然一顿,整个人猛地跌坐在地。 那张原本还算平静的脸,瞬间染上了一层病态的潮红,呼吸变得急促,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又……又来了…… 她咬着牙,双手抓紧了衣角。 那种冰火交替的痛苦,像潮水一样从丹田涌向四肢百骸。 虚竹停下动作,钻进船舱,面色凝重起来。 若是前三天,这时候王语嫣肯定会痛得缩成一团,拼命忍耐,或者流着泪喊表哥的名字。 但今天,她没有。 她只是深地看了虚竹一眼,然后强撑着盘膝坐好,主动调息运气,做好了配合疗毒的准备。 虚竹点了点头。 两人各自盘膝相对而坐,虚竹将一枚玉简递到王语嫣手中,这是他前日从湖底捞起的一块温玉,能作为内力传导的媒介。 浑厚的北冥真气通过玉简源不断地渡入王语嫣体内,引导着那股狂暴的药力,将其转化为温和的气息。 起初她百般不愿接受外人相助,如今却已学会了配合。 凝神静气,意守丹田。 虚竹沉声道。 当真气开始流转的时候,王语嫣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 那种感觉,就像是漂泊已久的孤舟终于找到了停靠的港湾。 表哥…… 剧痛消退的瞬间,她脑子里习惯性地闪过那个名字。 可下一秒,那个名字就变得极其模糊。 虚竹的额头已经渗出了豆大的汗珠,头顶隐隐冒出白气。 为了护住她的心脉,他不惜耗费大量的本命真气。 这几天,给她熬汤的是虚竹,给她守夜的是虚竹,耗费内力帮她度过生死关头的也是虚竹。 而那个心心念念的表哥,除了在梦里,连个影子都没见到。 甚至连那次包三哥经过附近,也没有发现她身陷囹圄。 专心点。 虚竹低喝一声,气走任脉,别走神,小心走火入魔。 王语嫣身子一颤,连忙收摄心神。 嗯……她应了一声,不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彻底沉下心来配合虚竹的引导。 这一场推宫过血的疗伤,持续了足两个时辰。 等到一切平息,月亮已经挂在了中天。 王语嫣虚弱地靠在船舱壁上,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感觉体内不仅毒素被压制,甚至还多了一股从未有过的清灵内气。 虽然还比不上顶尖高手,但这对于从小经脉孱弱的她来说,不啻于脱胎换骨。 这就是内力吗……她看着自己的掌心,喃喃自语。 这才哪到哪。 虚竹擦了汗,长出一口气,等这毒性彻底拔除,顺道打通了你的奇经八脉,你这身内力,怕是能把你表哥吓一跳。 提到表哥,王语嫣沉默了片刻,轻声问道:你说……若是表哥知道我曾身中奇毒,险些丧命,他会着急吗? 虚竹嗤笑一声,不带丝毫掩饰:他着不着急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若是他真的在乎你,就不会把你一个人留在那种险地,让你落到那帮恶人手里。 这话像根刺,扎得王语嫣心里生疼。 她想反驳,却找不到理由。 是啊。 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她追在表哥身后跑。 表哥心里装的是大燕复国,装的是江湖霸业,她在表哥心里,到底占了几分地? 或许,还不如那枚传国玉玺的一角来得重。 别想了。 虚竹看出了她的低落,翻身站起,抓起竹篙,带你去个好地方。 去哪? 王语嫣轻声问。 太湖中心。 虚竹神秘一笑,今晚月色不错,适合参悟武学。 其实是他听到了脑海里那声久违的。 【叮!检测到宿主身处特殊签到地点:太湖中心水域。】 【建议宿主前往签到,奖励丰厚。】 乌篷船划破水面,朝着湖心驶去。 夜风微凉,吹散了两人刚运功留下的闷热。 王语嫣坐在船头,看着虚竹摇橹的背影。 月光洒在他光溜溜的脑袋上,竟然也不觉得丑了,反而透着一股子让人安心的踏实。 到了。 虚竹停下竹篙。 四周是一片茫水域,明月倒映在水中,波光粼粼,仿佛置身于银河之中。 就在这? 王语嫣四下张望,这里什么都没有啊。 心里有,就什么都有。 虚竹装模作样地念了一句佛号,心里却在疯狂呼唤系统。 系统,签到! 【叮!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神级奖励:《小无相功》(满级)。】 【注:小无相功乃逍遥派绝学,无形无相,可模拟天下任何武功。宿主已拥有北冥真气,两者相辅相成,威力倍增。】 轰!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瞬间灌入脑海。 紧接着,丹田内那股原本有些狂野的真气,像是被某种神秘的力量重新梳理了一遍。 原本的真气霸道凌厉,而此刻,却多了一层缥缈无相的道家韵味。 虚竹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风,变成了水,变成了这天地间的一部分。 他闭上眼,双手缓缓抬起。 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声势。 他只是顺着水面的波纹,随手一引。 呼—— 平静的湖面上,突然卷起一道水龙。 那水龙并不狂暴,反而极其柔顺,随着虚竹的手势在空中盘旋飞舞,晶莹剔透,宛如活物。 王语嫣看得呆住了。 她熟读天下武学,自然看得出这一手的门道。 这不是靠蛮力激起的水花,而是对内力的控制达到了入微的化境。 这……这是…… 她脑海里闪过无数典籍,最后定格在一个传说中的名字上。 不着形相,无迹可寻。 王语嫣惊声道,这是逍遥派的……小无相功? 虚竹睁开眼,那双眼睛在月色下明亮而平静。 他手掌轻轻一翻,那条水龙瞬间散作漫天水雾,洋洒洒地落下来,在月光下像是下了一场银色的雨。 王姑娘好眼力。 虚竹转过身。 他现在的气质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个有点小机灵的少林和尚,那现在,他举手投足间,竟然多了一股子宗师的气度。 那种自信与从容,是慕容复身上也未曾有过的。 这也是你忽然悟出来的? 王语嫣问,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还有几分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钦佩。 算是机缘巧合吧。 虚竹走过去,并未解释太多。 他从船舱里取出一块干布巾,递过去,示意她擦被水雾沾湿的衣角。 王语嫣接过布巾,抬起头,看着这个人。 在那一瞬间,她心里的天平,发出了倾斜的声音。 表哥是天上的云,看得见却摸不着,总是那么遥远。 而眼前这个和尚,是冬夜里的一碗热汤,虽然不华丽,却能在这孤立无援的困境里,给她最真实、最可靠的护持。 还有三天。 王语嫣突然开口,声音很轻。 虚竹侧过头。 这毒,还要连着运功三天才能彻底拔除。 她低下头,看着一旁那个空的粗陶碗,这三天……鱼汤里少放些野姜,我不爱吃那个味儿。 虚竹一愣,随即放声大笑。 这带着几分烟火气的要求,证明她终于不再将他当做一个陌生的防备对象了。 爽朗的笑声在空旷的太湖上荡漾开去,惊起一滩鸥鹭。 放心! 管够,保准合王姑娘的胃口! 第8章 恶客临门,这背影有点宽 日头刚爬上芦苇梢,太湖的水面上还飘着一层薄薄的白雾。 昨晚折腾得太晚,王语嫣醒来时,只觉得浑身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子酸软,但丹田里那股热烘烘的气流却比前几日更加听话。她试着运了运气,指尖竟隐隐弹出一缕极细的风,把船舷上停着的一只蜻蜓惊飞了。 她愣住了。 这种内力外放的手段,以前表哥练了整整十年才做到。而她,仅仅用了四天。 “醒了?” 船头传来虚竹的声音。他正盘腿坐着,手里拿着根芦苇杆在水里划拉,像是在钓鱼,又像是在发呆。 王语嫣脸上一热,赶紧拢了拢衣领。昨晚在湖心,这和尚借着“修炼”的名头,变着法子折腾人,那羞人的姿势……她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耳根子发烫。 “饿了吧?”虚竹回头,呲牙一笑,“刚摸了两只河蟹,这就给你烤了。” 王语嫣刚想说话,眉头突然一皱。 风向变了。 原本顺着水流吹的东南风,突然夹杂了一股子腥气和杀意。 “有人。”她低声道。 话音刚落,芦苇荡外围就传来一阵极其嚣张的破水声。不是船桨划水,倒像是有人直接踩着水面硬闯进来。 “老四,你确定是这儿?要是敢骗老子,老子把你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这声音粗嘎难听,像是两块生铁在摩擦。 紧接着是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三哥放心,那小娘皮中了我的‘七七阴阳合欢散’,跑不远。这几天我一直盯着这片水域,那破船就在这附近打转。” 船舱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王语嫣的脸刷地一下白了。 云中鹤。 那个毁了她清白,把她推入深渊的恶鬼。 “还有那个野和尚!”云中鹤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恨意,“那秃驴有点邪门,内力深厚得很。三哥,待会儿你负责宰了那和尚,那小娘皮……嘿嘿,留给我。这毒还没解完呢,正好让我接着解。” “放屁!”那粗嗓门骂道,“老子是来杀人的,不是来看你搞女人的!岳老二……呸,岳老三我分分钟几百万上下,哪有空陪你玩这套?” 哗啦—— 芦苇丛被一股蛮力硬生生分开。 一艘挂着骷髅旗的小舟冲了出来。船头上站着两个怪人。一个身形瘦削如竹竿,面色蜡黄,正是云中鹤;另一个身材矮胖,满脸横肉,手里提着一把巨大的鳄嘴剪,看起来凶神恶煞。 南海鳄神,岳老三。 两船相距不过三丈。 云中鹤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船头的虚竹,还有缩在舱口的王语嫣。 看到王语嫣那副慵懒中带着几分妩媚的模样,云中鹤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四天不见,这女人非但没有形容枯槁,反而像是被滋润透了的花朵,艳得惊人。 “好哇!”云中鹤怪叫一声,“我说怎么找不到人,原来躲在这儿跟这野和尚快活!王语嫣,你平日里装得冰清玉洁,骨子里原来也是个荡妇!看来这几天,这和尚把你伺候得不错啊?” 这话太脏。 王语嫣身子一颤,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羞耻、愤怒、恐惧,各种情绪混在一起,让她几乎窒息。她下意识地看向虚竹。 虚竹还是坐在那儿,手里的芦苇杆都没放下。 “云中鹤,”虚竹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耳朵里,“上次那一掌没把你拍死,是你运气好。怎么,今天嫌命长,特意送上门来?” “大言不惭!”云中鹤冷笑,“上次是你偷袭!今天我有岳三哥助阵,看你怎么死!三哥,这和尚内力不错,你不是最喜欢剪人脑袋吗?他的光头正好给你练手!” 岳老三晃了晃手里的大剪刀,绿豆眼瞪着虚竹:“兀那和尚,报上名来!老子剪下不杀无名之鬼!” 虚竹扔掉手里的芦苇杆,拍了拍屁股站起来。 “少林,虚竹。” “少林寺的?”岳老三一愣,随即大笑,“少林寺的和尚我杀得多了,也没见哪个敢这么跟老子说话。既然你想死,老子成全你!” 他脚下一蹬,小舟猛地往下一沉。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射出,手中鳄嘴剪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虚竹的脖颈而去。 这一招势大力沉,完全不讲道理。 王语嫣惊呼出声:“小心!这是‘鳄嘴剪’,不可硬接,攻他下盘‘足三里’……”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虚竹根本没躲。 他只是抬起了一只手。 那只手看起来平平无奇,既没有金光闪闪,也没有劲风呼啸。就那么随意地往身前一竖,像是要赶走一只苍蝇。 “找死!”岳老三见状大怒,手中力道又加了三成。 当! 一声巨响。 那把足以剪断精钢的鳄嘴剪,竟然被那只肉掌硬生生挡住了。 没有鲜血飞溅,也没有骨断筋折。 岳老三只觉得一股怪异的力道顺着剪刀传过来。那力道不是硬碰硬的刚猛,而是一种极其柔韧、绵密的粘劲,像是一头扎进了棉花堆里,有力使不出,想撤又撤不回。 “这是什么妖法?!”岳老三怪叫一声,脸涨成了猪肝色。 虚竹嘴角微微上扬。 小无相功,无相无形。 他看似用的是少林的大力金刚掌,实际上内力运转全是小无相功的路子。模拟出来的掌力,比正版更多了几分变幻莫测。 “这就叫妖法了?”虚竹轻笑,“那你看看这个。” 他手腕一翻,变掌为抓,五指扣在鳄嘴剪的刀刃上。 咔嚓! 精钢打造的鳄嘴剪,在他手里竟然像面团一样,被捏出了五个深深的指印。 岳老三吓得魂飞魄散,撒手就要退。 可虚竹哪里会给他机会。 “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 虚竹一步跨出。这一步跨得极妙,明明看着不快,却瞬间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这身法,像极了云中鹤的轻功,却比云中鹤更加飘逸。 云中鹤在后面看得头皮发麻。 这和尚怎么会他的轻功?!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虚竹已经越过岳老三,直接出现在他面前。 “你刚才说,”虚竹盯着云中鹤的眼睛,眼神冷得像冰,“要把谁留给你?” 云中鹤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想跑,腿却像是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误……误会……”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 云中鹤整个人在空中转了三圈,重重砸在船板上。半边脸直接塌了下去,牙齿混着血水喷了一地。 “这一巴掌,是替王姑娘打的。” 虚竹没有停手。他脚尖一挑,将云中鹤踢上半空,随后身形一闪,出现在上方,一掌拍下。 这一掌,用的是少林般若掌的架势。 但在小无相功的催动下,掌风化作无形的巨锤。 轰! 云中鹤像只破麻袋一样砸进水里,激起两丈高的水花。湖水瞬间被染红了一大片。 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沉了下去,生死不知。 这一连串的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从岳老三出手,到云中鹤沉底,不过眨眼功夫。 岳老三站在摇晃的小舟上,手里还抓着半截被捏变形的剪刀柄,整个人都傻了。 他岳老三纵横江湖这么多年,什么高手没见过?可像这样把杀人当吃饭喝水一样简单的,除了自家那个变态老大,还没见过第二个。 而且,这和尚刚才用的招式…… “你……你刚才那是我的‘鳄鱼翻身’?”岳老三指着虚竹,手指头都在哆嗦。 刚才虚竹踢飞云中鹤的那一脚,分明就是他岳老三的独门绝技! 虚竹落在船头,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僧袍,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模样。 “是吗?”他漫不经心地说道,“刚才看你用了一次,觉得挺有意思,就顺手学了学。怎么,不像?” 岳老三:“……” 这特么是人话吗?看一眼就会了? 他眼珠子转了转,突然把手里的半截剪刀往水里一扔,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高人!绝对是高人!” 岳老三这人虽然浑,但有个优点:识时务,且极度崇拜强者。 “爷爷!刚才是我岳老三有眼不识泰山!那云中鹤那个王八蛋死有余辜!您杀得好!杀得妙!” 虚竹被这货的变脸速度逗乐了。 “滚吧。”他摆摆手,“回去告诉段延庆,别来惹我。否则,云中鹤就是下场。” “是是是!我这就滚!” 岳老三如蒙大赦,抓起船桨,连滚带爬地划着小舟跑了。连看都没看一眼水里还在冒泡的云中鹤。 芦苇荡重新恢复了平静。 只有水面上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虚竹转过身。 王语嫣还站在舱口,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呆呆地看着他。 刚才的一切发生得太快,太震撼。 在她的印象里,表哥慕容复已经是年轻一代的翘楚。可即便是表哥,面对南海鳄神和云中鹤联手,也得小心应对,绝不可能赢得如此轻松写意。 更重要的是…… 刚才云中鹤出言侮辱的时候,表哥若是再此,大概会为了顾全大局,或是为了所谓的风度,先跟对方理论几句,甚至可能为了拉拢四大恶人而忍气吞声。 可虚竹没有。 他没有废话,没有权衡利弊。 他直接动手了。 那种“你敢动她,我就弄死你”的霸道,蛮横得不讲道理,却又让人……心安。 虚竹走到她面前,看了看她有些发白的脸色。 “吓着了?” 他的声音又变回了那种带着点痞气的温和。 王语嫣下意识地摇摇头。 她看着眼前这个并不算英俊的男人。光头,浓眉大眼,僧袍上还打着补丁。可此时此刻,这个身影在她眼里,竟然比那燕子坞的公子还要高大几分。 “谢谢。” 这两个字,她说得很轻,却是发自肺腑。 “谢什么。”虚竹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咱俩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是我的人……咳,你是我的病人。谁敢动我的病人,那就是砸我的招牌。” 听到“你是我的人”那半句话,王语嫣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低下头,脸颊飞起两朵红云。 “那个……”她嗫嚅着,“云中鹤……死了?” “死不了。”虚竹瞥了一眼水面,“那家伙属蟑螂的,命硬得很。不过这一掌下去,没个一年半载别想下床。至于那方面……嘿嘿,以后估计只能进宫当太监了。” 王语嫣没听懂“进宫当太监”是什么意思,但也知道肯定不是好话。 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如冰雪消融,春暖花开。 虚竹看得有些呆了。 这几天,他见过王语嫣哭,见过她羞,见过她绝望,唯独没见过她这样发自内心的笑。 “笑起来多好看。”虚竹嘟囔了一句,“以后多笑笑,别整天愁眉苦脸的,跟个小老太婆似的。” 王语嫣收住笑,白了他一眼。 “你才是老太婆。” 这一眼,风情万种。没了平日里的疏离和客套,多了一丝小女儿家的娇嗔。 “行行行,我是老头子。”虚竹心情大好,转身去摆弄那两只刚才摸上来的河蟹,“等着,给你做个‘叫花蟹’压压惊。” 王语嫣看着他在船头忙活的背影。 阳光洒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 她突然觉得,这太湖的芦苇荡,似乎也没那么荒凉了。 甚至,比那个规矩森严、冷冷清清的燕子坞,多了一丝烟火气。 “虚竹。”她突然喊了一声。 “咋了?”虚竹头也不回。 “你刚才那一招,是不是用了‘小无相功’模拟了少林的‘般若掌’?” 虚竹动作一顿,回头冲她竖了个大拇指。 “行家啊。” “你发力的时候,左肩沉得太低了。”王语嫣走过去,蹲在他身边,指着他的肩膀,“若是遇到真正的高手,一眼就能看出破绽。应该这样……” 她伸出手,自然地按在虚竹的肩膀上,帮他调整姿势。 两人的距离很近。 近到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 这一次,谁也没有躲开。 船舱外,水波荡漾。 而在看不见的角落里,两颗心,似乎也在悄无声息地靠近了一点点。 只是这点靠近,到底是源于那霸道的毒药,还是源于刚才那一瞬间的安全感,怕是连王语嫣自己也说不清楚了。 “对了,”虚竹一边处理螃蟹,一边随口问道,“刚才那岳老三说,段延庆也在附近?” 王语嫣手一抖。 “四大恶人之首……恶贯满盈段延庆?” “怕什么。”虚竹把一只剥好的蟹腿递到她嘴边,“来一个我打一个,来两个我打一双。只要有我在,天王老子也动不了你。” 王语嫣咬住蟹腿。 鲜甜的滋味在舌尖炸开。 她看着虚竹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心里那个名为“表哥”的影子,似乎又淡了一些。 “嗯。” 她轻轻应了一声。 这一个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坚定。 第9章 最后的解药 日头悬在正中,芦苇荡里一丝风也没有,闷得人心慌。 这是第七天。 船舱内,并没有前几日那种因为毒气发作而产生的撕心裂肺的挣扎。 王语嫣闭着双眼,脸色苍白却透着几分宁静。 虚竹盘膝坐在她对面三尺开外,双掌悬空对着她的方向,以北冥真气隔空引导她体内残余的寒毒。 他能感觉到,她体内那股霸道阴寒的毒气已经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如江河般奔涌而来的北冥真气。 这股真气在他的引导下,最后一次在她奇经八脉中冲刷、拓宽,然后平稳地归于丹田。 午时三刻刚过。 两人之间流转的气息渐渐平息。 虚竹收功,随手抹了一把额头豆大的汗珠,动作粗糙得像个刚干完农活的庄稼汉。 他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摸出那个装水的竹筒,仰头灌了一大口,然后递给身旁的人。 王语嫣有些脱力地靠在船舱角落。 她接过竹筒,并没有喝,只是紧紧握在手里,指节微发白。 完了。 虚竹吐出一口浊气,声音因为连续七日不眠不休的行功而显得极度沙哑,七个日夜,大功告成。王姑娘,恭喜,你体内的寒毒彻底解了。 这两个字像是一把锤子,敲碎了船舱里那种令人窒息的寂静。 王语嫣身子一颤。 解了。 这几天她无时无刻不在盼着这一刻,盼着摆脱这个随时会毙命的恶梦,盼着安稳稳地去见表哥。 可当这两个字真的钻进耳朵里时,她心里竟然没有半分欢喜,反倒空落的,像是一脚踩空了台阶。 她抬起头,看着虚竹。 这和尚背对着光,看不清表情。 但这七个日夜他寸步不离地守着自己,这颗光头在她眼里晃了无数次,连上面有几个戒疤她都数得清清楚楚。 以后……不用再这样运功了? 她轻声问了一句。 虚竹回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带着几分戏谑:怎么,王姑娘还没被真气反噬够?要是没够,小僧倒是不介意再耗费几年功力,毕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若是前几天,听到他这般随意的调侃,王语嫣定会觉得他言语轻浮。 可现在,她只是垂下眼帘,手指在竹筒上轻摩挲。 你……别贫嘴。 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虚竹没接茬,站起身走到船头,伸了个大的懒腰,浑身骨节噼啪作响。 毒解了,咱俩的缘分也就尽了。 他看着远处的湖面,语气平淡,收拾收吧,前面就是旱路,上了岸,你去你的听香水榭,我回的少林寺。 王语嫣心里猛地一紧。 你要回少林? 她撑着身子坐直了,你破了杀戒,这七日又为了救我用了别派功夫,犯了佛门规矩,回少林还有活路吗? 虚竹背对着她。 这丫头,这就开始心疼人了? 但他转过身时,脸上却是一副视死如归的悲壮。 那是我的家。 虚竹叹了口气,目光深沉,出家人不打诳语,做错了事就要认。方丈师伯执法如山,我用了别派武功,又犯了诸多禁忌,顶多就是废去内力,打断双腿,逐出山门。只要能留一条命在佛前忏悔,我也知足了。 王语嫣的脸瞬间白了。 废武功? 打断腿? 她脑海中浮现出虚竹被打得血肉模糊,扔在少林寺门口乞讨的画面。 这几天,若是没有这身武功,没有这双腿,他怎么背着自己跑路? 怎么挡住岳老三的鳄嘴剪? 不行! 王语嫣脱口而出,你不能回去!你……你这是去送死! 因为起得太急,她脚下一滑,下意识地伸手去扶船篷的木柱。 咔嚓! 那根手腕粗的木柱,在她掌心下竟然像枯枝一样,应声而断。 王语嫣愣住了。 虚竹也挑了挑眉。 船篷失去支撑,哗啦一声塌了半边,阳光毫无遮挡地泼洒进来,照在两人身上。 这……王语嫣看着自己的手,满脸错愕,我没用力……看来效果不错。 虚竹走过来,踢了踢那根断木,早跟你说了,这番运功疗毒对你有好处。你现在气海中的内力,放眼江湖,能接你三招的人不多。 他隔着衣袖,抓起王语嫣的手腕,探了探脉。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七日渡气解毒任务。】 【任务评级:完美。】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百毒不侵体质。】 【恭喜女主王语嫣获得:一流高手内力(北冥真气版)。】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虚竹只觉得浑身毛孔瞬间舒张,一股清凉的气流游走全身。 以后什么蒙汗药、断肠散,当饭吃都没事了。 他松开手,看着还在发呆的王语嫣。 王姑娘,你现在可是高手了。 虚竹笑道,以后就算没有慕容复护着,也没人敢欺负你。 提到慕容复三个字,王语嫣眼中的光亮黯淡了几分。 是啊,表哥。 她是为了表哥才强撑着活下来的。 她现在的内力,也能成为表哥的助力。 可为什么一想到这一切是这个年轻和尚七天七夜不眠不休,拼着损耗自身功力换来的,她就觉得心中有愧,甚至不知如何面对表哥? 你别回少林了。 王语嫣突然抬起头,眼神里透着一股少有的执拗,你跟我去听香水榭。阿朱阿碧都在,那是燕子坞的地方,少林寺找不到那里。我可以让表哥给你安排个差事,或者……或者你就躲在岛上,我不说,没人知道你是谁。 让他去燕子坞? 虚竹心里暗笑,面上却摇了摇头,一脸正气:王姑娘,你太天真了。我若是去了燕子坞,慕容公子问起你这七天是怎么脱险的,你怎么说?说一个和尚为了救你耗费了七天功力?到时候慕容公子疑心起来,你如何自处? 王语嫣脸色一变,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她知道表哥的性情,向来多疑,若知道她被一个陌生男子救了七天,无论如何都会心存芥蒂。 有些事,烂在肚子里最好。 虚竹看着她的眼睛,你回去了,就当从来没见过我。你还是那个王家的表小姐,以后跟着慕容复,做你该做的事。我呢,回少林领罪。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不……王语嫣下意识地摇头,眼圈红了,我不能让你因为我……因为你什么? 虚竹打断她,王语嫣,别傻了。咱俩本来就是两路人。这七天,不过是场为了活命的意外。现在毒解了,各走各路。 说完,他不再看她,转身走到船尾,拿起船桨。 坐稳了,送你上岸。 哗啦—— 船桨入水,破旧的乌篷船像支离弦的箭,朝着岸边飞驰而去。 一路上,两人再无一句话。 王语嫣坐在船头,看着两岸飞速倒退的芦苇,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她想起了第一天在破庙里的绝望,想起了虚竹喂她吃烤鱼时的粗鲁,想起了他挡在岳老三剪刀前的背影,也想起了这几天为了引导真气,他不顾疲惫、寸步不离守着她的模样。 那个心念念了十几年的表哥形象,此刻竟然变得有些遥远模糊,反倒是这个不修边幅的和尚,清晰得刻骨铭心。 到了。 船身轻轻一震,搁浅在了浅滩上。 虚竹跳下船,也没回头,径直往岸上走。 顺着这条小路一直走,大概十里地就是听香水榭。你自己有武功了,路上遇到毛贼直接拍死就行。 他走得很快,像是急着甩掉什么包袱。 王语嫣慌乱地跳下船,鞋子踩进泥里也顾不上。 虚竹! 她喊了一声。 虚竹脚步没停,只是背对着她挥了挥手:别送了。忘了这七天,对谁都好。 看着那个穿着破僧袍的背影越走越远,王语嫣心里那种恐慌感瞬间达到了顶峰。 她突然觉得,如果今天让他就这么走了,这辈子可能真的就再也见不到了。 那种结果,竟比毒发身亡还让她难受。 你站住! 王语嫣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脚下一蹬。 轰! 脚下的泥滩被强悍的真气激起一个大坑。 她整个人像只燕子一样掠了出去,速度快得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眨眼间,她已经挡在了虚竹面前。 因为冲得太猛,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胸口剧烈起伏着。 虚竹停下脚步,看着面前气喘吁吁的女子,眉头皱了起来。 还有事? 王语嫣咬着嘴唇,死盯着他。 你……你发过誓的。 虚竹一愣。 你说过,若是将这七日解毒的细节泄露半句,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王语嫣的声音在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那你回少林去领罪,岂不是要把这事儿说出来?你是想遭天谴吗? 虚竹暗自佩服。 这丫头,为了留人,连这种名堂都找出来了。 他摸了摸鼻子:我可以不说细节,就说我用了外门武功……那也不行! 王语嫣蛮横地打断他,只要你承认,别人就会问你救了谁,是怎么救的。到时候……万一牵连出我来,岂不是多生事端?你是想给我招祸吗? 这逻辑,简直无懈可击。 虚竹看着她那副色厉内荏的模样,心里软了一下。 他知道,这是王语嫣能做出的最大挽留了。 对于一个从小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来说,能当面如此强词夺理地拦住一个人,已经是破釜沉舟了。 那你说咋办? 虚竹双手抱胸,一副无赖样,我不回少林,没吃没喝,难道去当乞丐? 王语嫣深吸一口气,脸上飞起两朵红云,声音却大了一些。 我……我雇你。 雇我? 对!我现在内力虽然强,但招式还不熟练,也没有江湖经验。 王语嫣越说越顺,你需要落脚处,我需要护卫。你可以跟着我,我可以给你银子,很多银子。 虚竹挑眉:给慕容复当护卫?不去。 不是给表哥! 王语嫣急了,是给我!做我的护卫!只听我一个人的! 这话一出,四周的空气仿佛都静了一瞬。 王语嫣说完也愣住了。 只听她一个人的。 这意味着,在虚竹和表哥之间,她第一次主动将一个人划到了只属于自己的阵营里。 虚竹看着她,眼里的戏谑慢收敛。 他往前走了一步。 王姑娘,你想清楚了。 他压低声音,把我留在身边,万一哪天我行事鲁莽,或者看你不顺眼,把你那个表哥给打了,你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王语嫣呼吸一滞。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不英俊,甚至有些粗糙。 但就是这个人,在所有人都把她当做慕容家附属品的时候,强硬地将她拉出了绝境。 我不怕。 她听见自己轻声说道。 至于表哥……她顿了顿,眼神有些迷茫,却又逐渐转为坚韧,若是你真能打得过他,那说明……他武功确实还需精进。 虚竹乐了。 这七天的历练,效果拔群啊。 那个满脑子只有表哥的柔弱小姐,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锋芒。 行吧。 虚竹直起身子,恢复了那副洒脱的模样,既然王大小姐出钱,那我就接这单生意。不过咱可说好了,包吃包住,每顿饭不能少了肉。 王语嫣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长出了一口气。 管饱。 那就走着。 虚竹转身,大摇大摆地往小路走去,前面带路,王女侠。 王语嫣跟在他身后,看着那个背影,心里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内力充盈的感觉无比踏实。 力量。 这就是不用依附于人的感觉吗? 以前她背诵琅嬛玉洞的武学典籍,只是为了讨好表哥,自己却手无缚鸡之力。 可现在,她突然觉得,拥有一身自保的武功,远比死记硬背来得痛快。 甚至有一天,她也能护着这个因为救她而无处可去的和尚。 喂,和尚。 我有法号,叫虚竹。 哦,虚竹。待会儿见到阿朱阿碧,你就说是路上救我的少侠,别提解毒的细节。 知道了,啰嗦。对了,听香水榭有好酒没? 表哥藏了几坛好酒……那敢情好,今晚给它喝光。 你敢!那是表哥留着……留着干啥?复国庆功宴?得了吧,等他复国,酒都变成醋了。 两人一前一后,顺着蜿蜒的小路渐行渐远。 芦苇荡在身后沙作响,那艘破旧的乌篷船依旧搁浅在泥滩上,见证着这场不可思议的七日之约。 只是谁也没发现,在他们离开后不久,原本平静的水面上,突然冒出一串气泡。 一个满脸刀疤、面目全非的人影,像幽灵一样慢慢浮了上来,仅剩的一只眼睛死盯着两人离去的方向,透着令人胆寒的幽光。 第10章 珍珑棋局的消息,慕容复现身 路边的茶寮破破烂烂,几根毛竹撑着一张发霉的茅草顶,风一吹就吱呀乱叫。 虚竹把那把破戒刀往桌上一拍,震得茶碗里的浑水跳了三跳。 “掌柜的,切两斤熟牛肉,再来一坛子好酒。要是敢兑水,佛爷拆了你的铺子。” 掌柜的吓得一哆嗦,看这和尚虽穿着破僧袍,但那股子横劲儿不像善茬,赶紧唯唯诺诺地去后厨忙活。 王语嫣坐在他对面,手里捧着个粗瓷茶碗,没喝。她现在的样子有些狼狈,那身大家闺秀的绸缎衣裳在芦苇荡里挂了不少口子,头发也只是随便挽了个髻。 若是以前,她断然不会在这样脏乱的地方落座。 可现在,她看着虚竹大马金刀的坐姿,心里竟觉得这破茶寮比听香水榭还要踏实几分。 “你少喝点。”王语嫣小声劝道,“那是荤酒。” “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虚竹抓起筷子敲着碗边,“再说了,我现在是你的护卫,吃饱喝足了才有力气打架。你说是不,老板?” 王语嫣脸一红,低下头去抠着碗沿上的缺口。 老板? 这称呼听着怪,却也不难听。 邻桌几个带刀的汉子正聊得唾沫横飞。 “听说了吗?聪辩先生苏星河在擂鼓山摆下了珍珑棋局,广邀天下豪杰去破局。” “早就传遍了!听说只要破了那棋局,就能得到逍遥派的真传,那是多大的造化啊!” “切,就凭你?那棋局摆了多少年了,多少英雄好汉进去是竖着,出来是疯着的。我看呐,这就是个坑。” “坑也得跳啊!万一呢?听说这次连‘恶贯满盈’段延庆都去了,还有姑苏慕容家的人……” 听到“姑苏慕容”四个字,王语嫣的手猛地一抖,茶水泼出来半碗。 虚竹嚼着牛肉的动作没停,眼皮子都没抬:“怎么,听到这四个字就坐不住了?” 王语嫣放下茶碗,脸色有些发白:“珍珑棋局……那是外公留下的……表哥他,他真的会去吗?” “去呗。”虚竹灌了一大口酒,抹了把嘴,“你表哥那人,哪儿有热闹往哪儿凑,哪儿有便宜往哪儿钻。这等好事,他能落下?” 话音刚落,远处的官道上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尘土飞扬,一行人马疾驰而来。 为首那人一身淡黄轻衫,腰悬长剑,面如冠玉,端的是风流倜傥。他身后跟着四个奇形怪状的汉子,还有两个骑着小毛驴的丫头。 茶寮里瞬间安静下来。 那几个嚼舌根的江湖汉子赶紧闭了嘴,把头埋进裤裆里,生怕惹了祸。 王语嫣猛地站起身,椅子被带翻在地,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表……表哥?” 那一行人勒住马缰。 慕容复目光扫过茶寮,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这种路边摊,他平时是看都不会看一眼的。 但他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语嫣?” 慕容复翻身下马,动作潇洒利落,引得茶寮外几个路过的村姑驻足痴望。 他快步走来,身后跟着邓百川、公冶乾、包不同和风波恶四大家臣。阿朱和阿碧也赶紧跳下驴子,一脸焦急地跑过来。 “小姐!你可吓死我们了!”阿朱眼圈通红,拉着王语嫣的手上下打量,“这几天你都去哪儿了?我们找遍了燕子坞……” 王语嫣看着眼前这些熟悉的脸,恍若隔世。 七天。 仅仅七天,她却觉得自己像是换了个人。 她下意识地想要扑进慕容复怀里哭诉委屈,脚下迈出半步,却又硬生生地收了回来。 脑子里闪过乌篷船上那摇晃的草席,还有虚竹那句“烂在肚子里”。 她脏了。 虽然毒解了,内力强了,可那段记忆像是烙铁一样烫在心上。 “表哥……”王语嫣站在原地,双手绞着衣角,声音发颤,“我……我没事。” 慕容复站在三步开外,并没有像阿朱那样冲上来嘘寒问暖。 他的目光在王语嫣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停留在她那身皱巴巴、还沾着泥点的衣裳上,眼底闪过一丝嫌弃。 “没事就好。”慕容复语气淡淡的,透着一股子疏离,“这几日江湖上不太平,你一个女儿家乱跑什么?若是被有心人利用,坏了慕容家的名声,那才是大事。” 王语嫣身子一僵,满腹的委屈瞬间被这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 名声。 他第一句话问的不是她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受苦,而是怕她坏了慕容家的名声。 “表哥,小姐她是被人掳走的!”阿碧在一旁急得跺脚,“您怎么能这么说小姐?” “非也非也。” 包不同晃着大脑袋插嘴道,“公子爷说得对。表小姐千金之躯,失踪数日,如今回来这副……这副模样,确实容易惹人闲话。咱们大燕复国在即,名声最是要紧。” 王语嫣的脸瞬间煞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嗝——” 一声响亮的饱嗝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 虚竹把最后一块牛肉塞进嘴里,拍了拍肚子,懒洋洋地站了起来。 “我说,你们这群人是不是脑子有病?” 他剔着牙,斜眼看着慕容复,“自家妹子丢了几天,好不容易找回来,不问问吃没吃饭,先问名声?名声能当饭吃?还是能当老婆娶?” 慕容复这才正眼看向虚竹。 刚才他只当这是个路过的野和尚,根本没放在眼里。 “你是何人?”慕容复折扇一合,语气森冷,“我慕容家的家事,轮得到你一个出家人插嘴?” “出家人?”虚竹嗤笑一声,扯了扯身上那件破僧袍,“早还俗了。现在我是这位王老板雇的保镖。有人欺负我老板,我自然得管。” “保镖?”包不同哈哈大笑,“非也非也!我看你这和尚贼眉鼠眼,不像好人。表小姐,你莫不是被这和尚骗了?” 说着,包不同伸手就要去拉王语嫣,“表小姐,快过来,离这脏和尚远点。” “别碰我!” 王语嫣突然尖叫一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她猛地往后退了一步,身形一闪,竟然直接挡在了虚竹身前。 这一举动,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不同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慕容复的脸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变得阴鸷无比。 从小到大,王语嫣就像个跟屁虫一样粘着他,对他言听计从。哪怕他冷脸相对,她也总是赔着笑脸。 可现在,她竟然为了一个脏兮兮的丑和尚,拒绝回家,还挡在那和尚前面? “语嫣,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慕容复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警告的意味,“过来。” 若是以前,听到这种语气,王语嫣早就吓得腿软了。 可此刻,她感觉身后有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抵在了她的后背上。 那是虚竹的手。 虽然没说话,但那股热力透过衣衫传过来,让她那颗慌乱的心瞬间安定下来。 “我不。” 王语嫣抬起头,直视着慕容复的眼睛。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敢这么看他。 “表哥,这几天……是虚竹救了我。若是没有他,我早就死在云中鹤手里了。你们一来就对他恶语相向,我不答应。” “云中鹤?”慕容复眉头一皱。 “四大恶人?”风波恶是个好战分子,闻言眼睛一亮,“那淫贼在哪?我去会会他!” “不用会了。”虚竹慢悠悠地从王语嫣身后探出个光头,“那厮以后能不能人道都两说,估计正躲在哪个耗子洞里哭呢。” 慕容复深深地看了虚竹一眼。 他看不透这个和尚。 明明身上毫无内力波动,却给他一种莫名的危险感。而且,这和尚看他的眼神……太放肆了。 那不是敬畏,也不是敌视,而是一种……看笑话的眼神? 【叮!检测到关键人物“慕容复”出现。】 【当前气运值:绿得发光。】 【建议宿主:前往珍珑棋局,截胡逍遥派传承,让他的复国梦彻底变成笑话。】 虚竹脑海里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他差点笑出声。 绿得发光?系统你也是个促狭鬼。 他眯着眼,打量着慕容复头顶。虽然别人看不见,但在他眼里,这位慕容公子头顶上确实顶着一片青青草原,绿意盎然,生机勃勃。 “你的表妹,已经是我的形状了。” 虚竹心里暗爽,面上却装作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既然王姑娘找到了家人,那这单生意……”虚竹故意拖长了音调。 王语嫣猛地回头,眼神里全是惊慌,死死抓住了虚竹的袖子。 “你不许走!”她声音急促,“你说过要……要保护我的!” 慕容复看着两人拉拉扯扯的动作,眼角抽搐了一下。 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养了多年的白菜,被一头野猪给拱了。虽然他平时不怎么爱吃这颗白菜,但也不代表他愿意看着白菜跟野猪跑。 “既然这位大师救了语嫣,慕容家自当重谢。” 慕容复强压下心头的火气,挤出一个虚伪的笑,“正好我们要前往擂鼓山赴珍珑棋局,大师若是不嫌弃,不妨同行?待到了地头,在下定备下厚礼。” 他想得很清楚。 先把人稳住,带在身边。等到了没人的地方,或者利用完这和尚,再找个机会除掉,省得语嫣被他带坏了名声。 “珍珑棋局啊……” 虚竹摸了摸下巴,装作思考的样子。 其实他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逍遥派掌门指环、七十年内力、还有灵鹫宫那群莺莺燕燕……这些本来就是虚竹的机缘,现在有了系统和王语嫣这层关系,更得拿手里。 要是让慕容复这伪君子得了去,那才叫暴殄天物。 “行吧。”虚竹勉为其难地点点头,“正好我也想去见识见识,听说那儿管饭?” 包不同翻了个白眼:“非也非也,你就知道吃。” “民以食为天嘛。”虚竹嘿嘿一笑,反手握住了王语嫣抓着他袖子的手。 王语嫣身子一颤,却没有挣脱,反而握得更紧了些。 慕容复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眼底闪过一丝杀意,随即转身翻身上马。 “出发。” 他冷冷地丢下两个字,马鞭狠狠抽在马臀上。 队伍重新启程。 王语嫣没有骑驴,而是跟着虚竹步行。 看着慕容复挺拔却冷漠的背影,她心里那座名为“表哥”的神像,似乎又裂开了一道缝。 “刚才怕不怕?”虚竹凑到她耳边,小声问道。 “怕。”王语嫣老实点头,“腿都软了。” “怕就对了。”虚竹捏了捏她的手心,那里的茧子还没消,“怕说明你在乎。不过以后不用怕了。” “为什么?” “因为你现在有钱了啊。”虚竹指了指前面的慕容复,“你看那绿……咳,那位公子爷,以后就是咱们的提款机。等到了擂鼓山,看我怎么坑他。” 王语嫣没听懂“提款机”是什么意思,但看着虚竹脸上那坏坏的笑,她忍不住也弯了弯嘴角。 “你别太过分……毕竟是我表哥。” “放心,我有分寸。” 虚竹看着前方连绵的青山,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苏星河,丁春秋,无崖子。 这一趟擂鼓山之行,怕是要比那四十九次解毒还要精彩。 “走着,王老板。” “嗯,走。” 风吹过茶寮的茅草顶,吱呀声被马蹄声掩盖。 那碗没喝完的茶水上,倒映着两人并肩远去的背影,一僧一俗,竟出奇地和谐。 第11章 马车内的护卫职责 日头偏西,官道两旁的树影被拉得老长。 一行人整顿完毕,准备继续赶路。慕容复看了一眼停在路边那辆略显破旧的马车,眉头微蹙。这是他们为了照顾王语嫣,临时在镇上置办的,算不上舒适,但总比骑驴强。 “虚竹师傅。”慕容复手里握着马鞭,指了指车辕,“既然你是语嫣的护卫,这驾车的活计,便由你来吧。” 在他看来,这和尚既然死皮赖脸要跟着,那就得物尽其用。让一个身怀武功的人当马夫,既能省了包不同等人的力气,又能把这碍眼的和尚支在车厢外面,一举两得。 虚竹正靠在车轮旁剔牙,闻言抬头,一脸诧异:“驾车?慕容公子怕是误会了。” “误会什么?” “贫僧是护卫,贴身的那种。”虚竹把牙签一弹,拍了拍手上的灰,“再说了,贫僧自小在少林寺长大,只会敲木鱼,不会赶大车。万一这马受了惊,把王老板摔着了,这责任算谁的?” “你……”包不同刚要开口,虚竹已经一掀帘子,泥鳅似的钻进了车厢。 “王老板,请吧。身为护卫,必须寸步不离,这是职业操守。”车厢里传出虚竹懒洋洋的声音。 慕容复握着马鞭的手紧了紧,指节发白。他看了一眼站在车旁不知所措的王语嫣,压下心头火气:“罢了。语嫣,你上车。包三哥,你去驾车。” 王语嫣低着头,不敢看表哥的脸色,提着裙摆匆匆上了车。 帘子落下,车厢内瞬间昏暗下来。 这马车空间狭小,原本坐两个人也算宽敞,但虚竹大马金刀地占了主位,王语嫣一进来,就显得有些局促。她尽量缩在角落里,身体紧贴着车壁,试图拉开两人的距离。 “坐那么远干嘛?怕我吃了你?”虚竹往中间挪了挪。 “你……你别过来。”王语嫣压低声音,紧张地盯着车帘,“表哥就在外面。” “他在外面怎么了?他在外面骑马,我们在里面坐车,井水不犯河水。”虚竹不以为意,反而伸了个懒腰,手臂顺势搭在了王语嫣身后的靠垫上,虚虚地环住了她。 “驾——” 包不同一声吆喝,马鞭脆响。 马车猛地一晃,车轮碾过一块凸起的石头。 王语嫣惊呼一声,身子不受控制地往旁边歪去。眼看就要撞上坚硬的木棱,一只大手稳稳地托住了她的腰。 “小心点。”虚竹顺势将她往怀里带了带,“这路不平,王老板身娇肉贵,撞坏了贫僧可是会心疼的。” 王语嫣脸颊发烫,挣扎着想要坐直:“放开我……我自己能坐稳。” “得了吧,就你那点力气。”虚竹没有松手,反而更紧了几分。一股温热浑厚的内力透过他的手掌,缓缓渡入王语嫣体内。 原本颠簸带来的不适感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暖洋洋的舒适。王语嫣身子一僵,反抗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透过车窗的缝隙,看向外面。 慕容复骑着高头大马走在最前面,背脊挺得笔直,正侧头与公冶乾谈论着什么天下大势。风吹起他的衣摆,确实潇洒不凡。 可是,这路这么颠,他从未回头看一眼车里的她是否难受。 反倒是身边这个被她视为“恶人”的和尚,正用内力给她充当人肉靠垫,生怕她磕着碰着。 这种强烈的落差感,让王语嫣心里有些发堵。 “饿不饿?” 耳边忽然传来虚竹的声音。 王语嫣回过神,摇了摇头:“不饿。” “骗人。”虚竹像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块精致的桂花糕,晶莹剔透,散发着诱人的甜香。 “刚才在茶寮顺手买的,尝尝。”虚竹捏起一块,递到她嘴边。 王语嫣下意识地往后缩:“我不吃……若是被表哥听见……” “听见什么?听见你吃东西?”虚竹嗤笑一声,“怎么,慕容家规矩这么大,连饭都不让人吃饱?” “不是……” “张嘴。”虚竹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王语嫣身子一颤。这几日的相处,让她对这种语气形成了条件反射般的顺从。她怯生生地看了一眼车帘,确定外面的人听不见,才小心翼翼地张开红唇。 虚竹将糕点送入她口中,指尖故意在她柔软的唇瓣上停留了片刻,轻轻摩挲了一下。 王语嫣如遭雷击,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她慌乱地嚼了几下,囫囵吞了下去,差点噎着。 “好吃吗?”虚竹凑近她,呼吸打在她敏锐的耳廓上。 “好……好吃。”王语嫣声音细若蚊蝇。 “好吃就多吃点。”虚竹又捏起一块。 就这样,一块接一块。王语嫣一边提心吊胆地听着外面的马蹄声,一边在狭窄昏暗的车厢里,接受着虚竹的投喂。这种背着表哥与人亲昵的禁忌感,让她羞耻得脚趾都蜷缩起来,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当面ntr气运之子,行为恶劣且刺激,获得积分:500点。】 【当前积分足够兑换特殊物品:留影石。】 【留影石:可记录影像声音,画质高清,乃是居家旅行、败坏名声之必备良品。】 虚竹脑海中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留影石?好东西。等到了擂鼓山,正好给慕容公子拍一部大片。 日落西山,天色渐晚。 马车在路边的一处空地上停了下来。 “公子爷,前面没宿头了,今晚怕是要露宿荒野。”包不同的声音在车外响起。 “无妨。”慕容复翻身下马,“行走江湖,露宿是常事。语嫣,下来透透气吧。” 车厢内,王语嫣正慌乱地整理着衣襟。刚才虚竹给她喂食时,那只不老实的手在她腰间游走,弄皱了她的衣裳。若是这副模样出去,定会被人看出端倪。 “表妹?”见车内没动静,慕容复喊了一声。 包不同是个急性子,上前就要掀帘子:“表小姐是不是睡着了?我看看。” “别进来!” 王语嫣惊叫一声,声音尖利,吓了外面众人一跳。 包不同的手僵在半空,一脸愕然:“表小姐,怎么了?” 慕容复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疑虑:“语嫣?” 车厢内,王语嫣死死抓着领口,满脸通红,求助地看向虚竹。 虚竹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僧袍,伸手挑开车帘,探出半个身子:“喊什么喊?没看见我们在练功吗?” “练功?”慕容复目光如炬,上下打量着虚竹,“在车里练功?” “不然呢?去车顶?”虚竹翻了个白眼,“王老板体内寒气未除,贫僧正用少林正宗内功帮她调理经脉。刚才正是关键时刻,这一嗓子差点让贫僧走火入魔。包三先生,你要是想害死你家表小姐,下次就直接冲进来。” 虚竹这番话脸不红心不跳,说得理直气壮。 慕容复闻言,眼中的疑虑消散了几分。他知道王语嫣确实身体虚弱,且不懂内功,既然这和尚有真本事,帮她调理倒也说得过去。 更重要的是,他从未把虚竹当成过男人。在他眼里,这就是个有点本事的工具人罢了。 “既然是疗伤,那是包不同鲁莽了。”慕容复淡淡道,“不过男女有别,大师还是注意些分寸。” “分寸?”虚竹跳下马车,转身伸手去扶王语嫣,“贫僧心里只有佛祖,眼中只有病人。倒是慕容公子,思想未免太龌龊了些。” 王语嫣搭着虚竹的手下了车,双腿有些发软。她低着头,不敢看慕容复的眼睛,匆匆走到一旁的树下坐好。 慕容复被虚竹噎了一句,冷哼一声,转身去安排扎营事宜。 夜幕降临,篝火升起。 邓百川和公冶乾去打了两只野兔,风波恶架起火堆烤了起来。 慕容复坐在火堆旁,手里拿着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口中滔滔不绝:“此次珍珑棋局,乃是天赐良机。若是能破局,得了逍遥派传承,再加上我慕容家的斗转星移,复国大业指日可待……” 四大家臣围在他身边,听得热血沸腾,不时点头称是。 王语嫣坐在一旁,手里捧着虚竹递给她的水囊。她看着火光映照下表哥那张狂热的脸,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复国,复国。 从小到大,她听这两个字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为了复国,他可以不眠不休地练武;为了复国,他可以四处奔波联络江湖豪杰;为了复国,他甚至可以把她一个人丢在燕子坞数月不见。 而现在,她刚经历了生死劫难,他关心的依然是复国。 “吃点东西。” 一只烤得金黄流油的兔腿递到了面前。 王语嫣抬头,对上虚竹那双带笑的眼睛。 “小心烫。”虚竹在她身边坐下,也不管慕容复等人投来的异样目光,自顾自地撕下一块肉塞进嘴里,“那帮人光顾着做梦,肚子都不顾了。咱们不一样,咱们是俗人,得吃饭。” 王语嫣接过兔腿,小咬了一口。肉香四溢,比她在燕子坞吃的山珍海味还要香。 “虚竹……”她小声唤道。 “嗯?” “谢谢。” 虚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他在火光下的侧脸虽然算不上英俊,却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痞气。 “谢什么?我是你的护卫,拿钱办事。”虚竹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道,“再说了,把你喂饱了,明天才有力气接着练功,是不是?” 王语嫣脸一红,想起了车厢里的旖旎,羞恼地瞪了他一眼,却也没有反驳,只是低头默默地啃着兔腿。 不远处,慕容复还在慷慨激昂地规划着大燕的版图。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后的阴影里,他最看重的表妹,正在和那个他最看不起的和尚,分享着同一只兔子的美味,眼神拉丝,暧昧流转。 夜深了。 众人围着篝火和衣而睡。 虚竹主动提出守夜。 王语嫣躺在铺着干草的地上,身上盖着虚竹那件破僧袍。虽然有些味道,但很暖和。 她侧过身,看着不远处盘腿坐在树下的虚竹。火光跳动,他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正好覆盖在她的身上。 王语嫣闭上眼,脑海里全是白天车厢里那只温热的手,还有指尖触碰嘴唇时的酥麻。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慕容复的方向。 第12章 客栈隔墙,真气巩固 悦来客栈的招牌在风里晃悠,发出嘎吱嘎吱的动静。 天色彻底黑透,镇子上也没几家亮灯的铺子。 一行人风尘仆仆,马蹄铁敲在青石板路上,动静不小。 慕容复翻身下马,把缰绳扔给迎出来的店小二,动作行云流水,依旧保持着那股子世家公子的派头。 哪怕这只是个偏远小镇,哪怕他刚吃了几天的风沙,背还是挺得像杆枪。 掌柜的,三间上房。 慕容复把一锭银子拍在柜台上,没多看那点头哈腰的掌柜一眼,再备一桌上好的酒菜,送到房里来。另外,让后厨烧几桶热水。 包不同跟在后面,大着嗓门嚷:非也非也,公子爷,这破地方能有什么上好的酒菜?我看这店里连只像样的鸡都未必抓得出来。 掌柜的赔着笑脸:客官说笑,小店虽小,那也是镇上最好的。您几位楼上请。 分房的时候,慕容复拿着房牌,眼神在王语嫣和虚竹身上转了一圈。 语嫣,你住中间这间天字二号房,安静些。 慕容复安排道,我和几位哥哥住左边的一号房,商议些事情。 说完,他把剩下那块牌子扔给虚竹,大师,你是出家人,又是护卫,住右边的三号房,正好护卫语嫣周全。 虚竹接过牌子,咧嘴一笑:慕容公子安排得周到。贫僧一定尽心尽力。 王语嫣低着头接过房牌,抓着裙角匆上了楼。 房间还算干净,推开窗就是后院。 这几间上房都在二楼,外面连着一条长的木回廊,几间房的后窗阳台隔着木栅栏相通。 王语嫣进了屋,把门栓插好,又搬了把椅子抵在门口,这才松了口气。 坐在床沿上,她听着隔壁传来包不同的大嗓门和表哥沉稳的说话声,心里五味杂陈。 明表哥就在隔壁,只有一墙之隔,可她却觉得两人像是身处不同的世界。 窗户那边传来一声轻响。 王语嫣吓了一跳,刚要惊呼,便听到虚竹的声音从窗外传来:王姑娘,别喊,是贫僧。有要事相商。 虚竹推窗进来,反手把窗户关好。 你来做什么? 王语嫣压低声音,指着那面墙壁,表哥就在隔壁! 正因为他在隔壁开会顾不上你,贫僧才来。 虚竹走到桌边,拉开一把椅子坐下,正色道:你体内的北冥真气还没稳固,这几天赶路,你丹田是不是时常隐隐作痛? 王语嫣一怔,没有说话,但她下意识按了按小腹的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几日,她只要稍一运转内力,经脉中便有刺痛感窜动。 强行灌注的真气如同无根之水,若不尽早理顺经脉走向,过几天真气反噬,轻则经脉受损,重则武功尽废。 虚竹说得认真,趁现在夜深人静,正好引导一番。 王语嫣犹豫了片刻,终究是点了点头。 她清楚自己身体的状况,这不是虚竹吓唬她。 怎么做? 你盘膝坐在那边椅子上,闭目凝神,意守丹田。 虚竹站起身,走到她身后三尺开外,贫僧以逍遥派心法隔空引导,你只管配合便是。不必有任何身体接触,你放心。 王语嫣依言在椅上坐好,双手搭于膝上,闭目运息。 虚竹盘膝坐在她身后的地板上,双掌对着她的背心方向悬空推出,一股精纯浑厚的内力化作无形气墙,笼罩在她周身三尺之内。 这是逍遥派上乘的引气归元之法,以自身深厚内力为引,带动对方体内紊乱的真气归入正轨。 王语嫣只觉得背后传来一阵温热之感,体内原本乱窜的真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开始缓缓顺着经脉正确的方向流转。 隔壁,慕容复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 这客栈的墙壁也就是几块木板拼的,隔音效果差得离谱。 ……此次珍珑棋局,各路豪杰云集。这是我们大燕复国的关键一步。只要能得到逍遥派的传承,何愁大事不成? 公子爷英明! 邓百川的声音紧随其后。 非也非也,我看那星宿老怪丁春秋也不是省油的灯,咱们得早做防备。 听着表哥那熟悉的声音在谈论着宏图霸业,王语嫣却在这边默运功调息。 这种奇妙的反差让她心中百味交杂。 专心。 虚竹低声提醒,别分心,否则前功尽弃。 王语嫣收摄心神,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丹田真气的运转上。 随着虚竹的引导,体内经脉中淤塞之处被一疏通,真气流转越来越顺畅。 你听,你表哥多有志气。 虚竹的声音平淡地传来,他在那边为了复国大业费尽口舌,你在这边为了保全性命提升实力默忍耐。各人有各人的路要走。 王语嫣没有答话,只是微蹙了蹙眉。 随着最后一道经脉被理顺,她只觉得浑身一轻,丹田中真气如臂使指,流转自如。 如果说之前她只是勉强摸到了一流高手的门槛,那现在,已经稳站了进去。 一切平息下来。 屋里静悄悄的,只有桌上的烛火跳动了一下。 王语嫣睁开眼睛,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面色红润,精神比来时好了许多。 虚竹收功起身,拍了裤子上的灰,没急着走。 他从怀里摸出个不知从哪顺来的橘子,剥开皮,递了一瓣到她面前。 运功耗费心神,来吃口甜的补充下体力。 王语嫣别过头,没理他。 跟你讲个笑话。 虚竹也不恼,自己把橘子扔进嘴里,从前有个皇帝,天想着要打仗复国。结果有一天,他发现自己的后院起火了,你猜怎么着? 王语嫣没忍住,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怎么着? 他拿着水桶去救火,结果发现那是隔壁老王烤红薯放的。你说这皇帝是不是白紧张一场? 这笑话烂透了。 但王语嫣嘴角微微一动,到底没忍住。 满嘴胡言乱语。 她小声斥了一句。 就在这时。 咚、咚。 敲门声突兀地响起。 王语嫣心头一紧,看向虚竹。 语嫣,睡了吗? 门外,传来慕容复的声音。 虚竹反应极快,身形一矮,直接闪身躲到了窗边的幔帘之后。 语嫣?我听见屋里有动静,你没事吧? 王语嫣深吸一口气,走到门边。 表……表哥,我已经歇下了。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些,刚才是我起来倒水喝,这几日赶路有些疲惫,可能受了点风寒。表哥你也早点休息吧,明日还要赶路。 门外沉默了片刻。 既然身子不适,那就好生歇息。明日我让包三哥去抓几副药带着。 脚步声响起,渐远去,最后是隔壁房门关上的声音。 王语嫣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虚竹从幔帘后转出来,低声道:你表哥倒也不是完全不关心你,至少还知道过来看一眼。 王语嫣没接话。 虚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灌了进来。 早点睡,明天还得赶路。 他一只脚跨出窗台,回头指了指桌子,那橘子挺甜的,记得吃。 说完,人影一闪,沿着回廊回了自己的房间。 王语嫣站了片刻,缓缓走到桌边,拿起那半个橘子,剥了一瓣放进嘴里。 汁水在舌尖漫开。 确实,挺甜的。 隔壁又传来了包不同的说话声,似乎还在讨论明日的行程。 她看着窗外的夜色,心想:表哥心里装的是天下,而自己如今要做的,不过是让自己变得更强。 至于其他的事—— 走一步看一步吧。 第13章 哪怕是演戏,也没你的份 越往擂鼓山走,路上的怪人越多。 原本宽敞的官道,这会儿显得有些拥挤。前头一阵敲锣打鼓,动静大得像是在办喜事,可那调子阴森森的,听着让人心里发毛。 “星宿老仙,法力无边!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整齐划一的口号声震得树叶哗哗作响。 包不同勒住马缰,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非也非也,这哪来的跳梁小丑,嗓门倒是挺大,也不怕闪了舌头。” 前头路中间,横着一排穿着花花绿绿袍子的人。手里举着幡,幡上画着骷髅头和绿火,看着就不像正经路数。中间簇拥着一顶软轿,几个脸上涂着油彩的弟子正在那吆五喝六,手里还拖拽着两个哭哭啼啼的村姑。 “让开让开!摘星子大师兄驾到,闲杂人等滚一边去!” 那领头的弟子是个瘦高个,手里还要去扯另一个村姑的衣领。 慕容复骑在马上,脸色微沉。他是立志复国的人,平日里最讲究收买人心,这种光天化日强抢民女的勾当,既然撞上了,自然不能不管。更何况,表妹就在后面看着。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慕容复冷哼一声,手中马鞭一指,“放了那两位姑娘。” 那瘦高个一愣,抬头看了眼慕容复,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家臣,怪笑起来:“哟,哪来的小白脸?敢管我们星宿派的闲事?活腻歪了?” “星宿派?”慕容复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丁春秋那老怪物的徒子徒孙,也敢在中原撒野。” 话音刚落,他身形拔地而起。 甚至没人看清他是怎么拔剑的,只见一道寒光闪过,那瘦高个抓人的手腕上就多了一道血痕。 “啊!”瘦高个惨叫一声,捂着手退后几步。 “好!”包不同和风波恶大声喝彩。 王语嫣掀开车帘,看着那个白衣飘飘的身影,眼神复杂。若是以前,她此刻定是满心崇拜,觉得表哥是天下第一大英雄。可现在,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坐在车辕上的虚竹。 虚竹正百无聊赖地抠着指甲缝里的泥,对眼前的打斗毫无兴趣,仿佛在看两只蚂蚁打架。 “何人伤我师弟!” 软轿炸裂,一道绿影飞窜而出。 来人一身绿袍,脸色惨白,手里拿着两团幽幽的绿火,正是星宿派的大弟子摘星子。 “敢伤星宿派的人,拿命来!” 摘星子也不废话,双手一扬,两团绿火夹杂着腥臭味直扑慕容复面门。 慕容复长剑挽了个剑花,剑气如虹,将绿火劈散。但他身形也是一顿,眉头微皱。这火里有毒,哪怕没沾身,那股味道也让人胸口发闷。 “雕虫小技。”慕容复屏住呼吸,剑招变得凌厉。 两人瞬间拆了几十招。 慕容复家学渊源,武功招式精妙绝伦。摘星子虽然内力阴毒,但在招式上显然不如慕容复。很快,摘星子就被逼得左支右绌,绿袍上多了好几个窟窿。 “公子爷威武!”邓百川抚须微笑,“看来这星宿派也不过如此。” 就在这时,摘星子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去死吧!” 他猛地一抖袖袍。 不是暗器,而是一蓬淡粉色的烟雾。 这烟雾来得极快,顺风一吹,瞬间罩向慕容复和他身后的众人。 “小心!有毒!”公冶乾大喝一声。 包不同和风波恶首当其冲,两人刚吸了一口,脸色瞬间发黑,身子晃了晃,噗通一声栽倒在地。邓百川内力深厚些,但也觉得头晕目眩,连忙盘膝坐下运功逼毒。 慕容复离得最近。 他反应极快,在烟雾散开的瞬间,身形暴退,同时闭气封穴。但他退的方向,是侧面。 那里风向好,利于躲避。 但他这一退,原本被他挡在身后的马车,就彻底暴露在了毒烟之下。 “表哥……” 王语嫣坐在车里,眼睁睁看着那团粉红色的雾气扑面而来。她如今虽有内力却不懂武功,更不会闭气,这一下若是吸实了,不死也要脱层皮。 而那个她从小仰慕的表哥,此刻正站在三丈开外的上风口,正忙着运功压制吸入的一丝毒气,根本无暇顾及她。 绝望,像冰水一样浇透全身。 就在那毒烟即将吞没车厢的一刹那。 一个破旧的灰色身影,像堵墙一样挡在了车帘前。 虚竹站在车辕上,面对着滚滚毒烟,非但没躲,反而张开大嘴,猛地吸了一大口。 “嘶——哈——” 他砸吧砸吧嘴,一脸嫌弃:“这什么味儿?馊了的洗脚水拌臭鸡蛋?星宿派伙食这么差?” 王语嫣愣住了。 摘星子也愣住了。 这可是他的独门剧毒“腐骨粉”,寻常高手吸一口就得化成脓水,这和尚拿它当饭吃? “你……你没事?”摘星子瞪大了眼睛,像见了鬼。 “我有事。”虚竹拍了拍胸口,“有点撑。” 说完,他身形一晃,笨拙地从车上跳下来,嘴里嚷嚷着:“哎呀,这烟怎么还辣眼睛!贫僧跟你拼了!” 他挥舞着两只长袖,毫无章法地冲向摘星子。那是真的毫无章法,就像是市井流氓打架,全是王八拳。 “找死!”摘星子见他步法凌乱,心中大定,抬手就是一记“抽髓掌”拍向虚竹天灵盖。 慕容复在那边刚压下毒气,见状急道:“大师小心!” 虚竹脚下一滑,像是踩到了石头,身子猛地往旁边一歪,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掌。 “哎哟!” 他在跌倒的同时,右手像是慌乱中随手一抓,正好扣住了摘星子的手腕。 这一抓,看着绵软无力。 但在接触的瞬间,一股精纯至极的小无相功内力,化作尖针,瞬间刺入摘星子的“列缺穴”,顺着经脉直捣气海。 摘星子只觉得半边身子一麻,体内原本运转自如的毒功瞬间逆行。 “啊!” 他惨叫一声,真气反噬,一口黑血喷了出来,身子僵直。 外人看来,就是这和尚运气好,瞎猫碰上死耗子,绊了一跤正好躲过杀招,还把对方吓了一跳。 “好机会!” 慕容复哪里会放过这种破绽。 他身形如电,长剑递出,直接挑断了摘星子的手筋,随后一脚将其踹飞出去。 “滚!” 摘星子重伤倒地,怨毒地看了慕容复一眼,又惊恐地瞥了那个还在地上拍灰的和尚一眼,在弟子的搀扶下狼狈逃窜。 “公子爷剑法入神!这老怪根本不是对手!” 包不同虽然中了毒躺在地上,嘴还是硬的,挣扎着喊好。 慕容复收剑回鞘,脸上露出一丝傲然。他虽然觉得赢得有些轻松,但刚才那最后的一击确实是他打的。至于虚竹那一跤……大概是这和尚福大命大吧。 “语嫣,没事吧?”慕容复走到马车前,隔着帘子问道。 王语嫣掀开车帘。 她的目光没有落在慕容复身上,而是死死盯着正在地上拍打僧袍灰尘的虚竹。 别人看不出来,她看得清清楚楚。 刚才虚竹那一抓,看似慌乱,实则方位刁钻至极。那是截断经脉的手法,而且内力含而不露,瞬间破了摘星子的护体毒功。 若是没有那一抓,表哥那一剑根本刺不进去,甚至会被摘星子的毒功反震受伤。 是他。 又是他救了自己,甚至暗中帮了表哥,却把功劳全让了出去。 “语嫣?”见她发呆,慕容复皱了皱眉。 王语嫣回过神,看了一眼表哥那张英俊却略显冷漠的脸,又看了看旁边那个虽然灰头土脸,却一脸无所谓的和尚。 “我没事。”她轻声说道,语气里少了几分往日的热切。 虚竹这时候凑了过来,冲着王语嫣挤了挤眼睛。 那是一个极其轻浮的眨眼动作。 若是以前,王语嫣定会觉得这和尚无礼至极。可现在,她看懂了那个眼神里的意思——“嘘,这是咱俩的秘密。” ...... 一种从未有过的共犯感,在她心里蔓延开来。她抿了抿嘴,垂下眼帘,没有拆穿。 “哎呀,几位施主这是怎么了?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虚竹走到包不同几人身边,蹲下来看了看。 “中毒了。”慕容复脸色难看,“星宿派的毒非同小可,得赶紧找大夫。” “找什么大夫,荒郊野岭的。”虚竹把手伸进怀里,搓啊搓。 其实是在搓身上的泥。 他这僧袍好几天没洗了,加上刚才在地上打滚沾的土。他悄悄运起真气,指尖逼出一滴血融入泥垢中,瞬间搓出了几颗黑乎乎的丸子。 “来来来,少林寺秘制解毒丹,童叟无欺。” 虚竹把那几颗刚搓出来的“泥丸”递过去。 包不同看着那黑不溜秋、甚至还能看到指纹的丸子,脸都绿了:“这……这玩意儿能吃?非也非也,我看你是想毒死我。” “爱吃不吃。”虚竹作势要收回,“这可是少林高僧开过光的。” “给他吃。”慕容复沉声道。死马当活马医,总比看着家臣毒发身亡强。 包不同捏着鼻子吞了下去。 那丸子入口即化。 但其中蕴含的虚竹那一滴血气和北冥真气,对于这种江湖毒药来说,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不过片刻,包不同哇地吐出一口黑血,脸色肉眼可见地红润起来。 “神了!”风波恶大喜,抓过一颗就吞。 几人解了毒,对虚竹的态度倒是好了不少。虽然这和尚看着不着调,但这药是真的灵。 “大师深藏不露啊。”慕容复看着虚竹,眼中多了一丝审视,“不知这药叫什么名字?” 虚竹嘿嘿一笑,随口胡诌:“伸腿瞪眼丸。” 慕容复:“……” 王语嫣在车上,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这一笑,如百花盛开,驱散了刚才的阴霾。 慕容复回头看了她一眼,心中有些怪异。表妹平日里端庄守礼,何曾这般失态过? 一行人继续赶路。 这一次,车厢里的气氛变了。 虚竹依旧坐在车辕上,偶尔回头,就能对上王语嫣那双水润的眸子。那眼神里不再是单纯的恐惧或羞愤,而是多了一丝探究,一丝感激,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 “刚才为什么不躲?” 趁着外面马蹄声大,王语嫣压低声音问道。 “躲了,你不就成熏肉了?”虚竹头也不回,懒洋洋地说道。 王语嫣咬着嘴唇,看着他的背影。 这件僧袍后背上全是灰,那是刚才为了演戏在地上滚的。 “傻子。” 她低低骂了一句,手却不自觉地伸过去,想要帮他拍掉那块灰尘。手伸到一半,又触电般缩了回来,脸颊发烫。 前面,慕容复骑在马上,腰背挺直,依旧是那个风光霁月的慕容公子。 可王语嫣忽然觉得,那个背影离她好远。 远不如眼前这个满身泥土的和尚来得真实。 …… 擂鼓山到了。 山谷幽静,松柏森森。 一块巨大的棋盘刻在山壁之上,黑白子交错,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一个清瘦的老者坐在一株松树下,面前摆着一张琴,身后站着八个奇形怪状的人。 正是“聪辩先生”苏星河,以及他的弟子“函谷八友”。 “慕容公子驾到,有失远迎。” 苏星河没说话,倒是他身后一个拿扇子的书生开了口。 慕容复翻身下马,抱拳行礼:“晚辈慕容复,应邀前来破解珍珑棋局。” 就在这时,一阵铜锣声再次响起。 “星宿老仙,法力无边!” 之前跑掉的那些星宿派弟子又回来了,只不过这次,那顶软轿上坐着的,不再是空位,而是一个须发皆白、手摇羽扇的老者。 丁春秋。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苏星河原本木然的脸上,瞬间涌起滔天恨意。 而站在人群后的虚竹,看着那个道貌岸然的老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就是丁春秋? 那个害得无崖子瘫痪三十年的逆徒? 也好,既然拿了逍遥派的好处,这清理门户的事,顺手也就办了。 不过在此之前…… 虚竹回头看了一眼刚下马车的王语嫣。她脸色苍白,显然是被丁春秋的气场吓到了,下意识地往慕容复身后躲,可慕容复正全神贯注地盯着丁春秋,根本没注意到她的恐惧。 虚竹不动声色地横移一步,正好挡住了丁春秋投来的阴冷目光。 王语嫣看着挡在身前的那个宽厚背影,紧绷的身体莫名放松下来。 第14章 群英荟萃,段誉的痴迷 这擂鼓山的小山谷,今儿个算是热闹透了。 原本只有松涛阵阵的幽僻地界,这会儿人声鼎沸。少林寺的大和尚们来了,一个个披着大红袈裟,手里攥着禅杖,领头的是玄难大师,面色凝重,看着那棋局不言语。 虚竹缩了缩脖子,把头上的斗笠往下压了压。虽说他现在破戒破得差不多了,也不打算回少林吃斋念佛,但乍一见着昔日的师叔伯,心里还是有点发虚。 “怕什么?” 王语嫣站在他身侧,声音很轻。她这会儿倒是敏锐,察觉到了虚竹那一瞬间的僵硬。 “谁怕了。”虚竹直起腰,顺手从怀里摸出把瓜子,“我是怕他们认出我这少林高才生,哭着喊着求我回去当方丈。” “再说了,我本来就是方丈的儿子,即使将来当不成灵鹫宫宫主,我也可以回去子承父业...”,虚竹在心里嘀咕着,当然他也不能说这些。 王语嫣没忍住,白了他一眼。这几日相处下来,她对这和尚的满嘴跑火车已经有了免疫力,甚至觉得比表哥那些永远兑现不了的宏图大志要顺耳些。 正说着,山道上又来了一波人。 这波人排场不大,但气度不凡。当先一个年轻公子,一身青衫,长得那是眉清目秀,只是神色间透着股呆气,目光四处乱飘,像是在找什么宝贝。 大理段氏,段誉。 他身后跟着朱丹臣等几个护卫,正气喘吁吁地往上爬。 段誉刚一站定,眼神就在人群里扫了一圈。原本有些百无聊赖的目光,在扫到慕容复这边时,突然定住了。 准确地说,是定在了王语嫣身上。 “神仙姐姐!” 这一声喊,那是撕心裂肺,情真意切。 段誉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身子猛地一颤,随即脸上爆发出狂喜。他也不管脚下的路好不好走,更不管旁边还有多少江湖豪杰看着,拔腿就往这边冲。 “神仙姐姐!真的是你!我……我不是在做梦吧?” 他跑得急,脚下一绊,差点摔个狗吃屎,却连滚带爬地又站起来,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王语嫣,生怕一眨眼人就不见了。 慕容复正在跟玄难大师寒暄,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喊得眉头直皱。 他转过身,看见是段誉,眼底闪过一丝厌恶。在大理时这小子就缠着语嫣,没想到到了中原还能碰上。 “原来是段世子。”慕容复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别来无恙。” 段誉却像是没看见慕容复这个人似的。 他直接绕过慕容复,直奔王语嫣而去,双手伸着,激动得语无伦次:“王姑娘……不,神仙姐姐,那日一别,小生茶饭不思,没想到今日能在此重逢,真是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 王语嫣被他这癫狂的模样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若是放在以前,出于礼数,她或许还会温言软语地应付几句。可如今,她心里装的事太多,前有表哥的冷落,后有虚竹的霸道,实在没心思应付这个疯疯癫癫的大理世子。 就在段誉的手快要抓到王语嫣袖子的时候。 一只粗糙的大手横插进来,像铁钳一样扣住了段誉的手腕。 “哎哎哎,这位施主,干嘛呢?” 虚竹挡在王语嫣身前,那一身灰扑扑的僧袍跟段誉光鲜亮丽的绸缎衣裳形成了鲜明对比。他歪着脑袋,一脸凶相:“光天化日之下,想对我家老板动手动脚?问过我这保镖了吗?” 虽然你将来是我二哥,但是为了美女,插兄弟一刀,也不是也可以的。 段誉被拦住,愣了一下。 他抬头看着眼前这个丑陋的和尚,眉毛粗大,鼻孔朝天,怎么看怎么碍眼。 “你是何人?”段誉急了,“快让开!我要同王姑娘说话!” “我是何人?”虚竹嘿嘿一笑,大拇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是她花钱雇的贴身护卫。哪怕你是天王老子,没老板点头,你也得离她三丈远。” 说着,虚竹手上稍微用了点劲。 段誉虽然吸了不少内力,但他那点运用法门时灵时不灵,此刻只觉得手腕剧痛,忍不住“哎哟”叫了一声。 “大师手下留情!” 朱丹臣等人见状,连忙冲上来护主。 慕容复此时才慢悠悠地开口:“这位是少林高僧,也是语嫣的护卫。段兄,语嫣乃是闺阁女子,你这般大呼小叫,确实有些失礼了。” 他这话看似在帮虚竹,实则是想借虚竹的手给段誉个难堪。 段誉揉着手腕,一脸委屈地看向王语嫣:“王姑娘,这和尚好生无礼。你……你怎么会找这样一个凶神恶煞的人做护卫?” 王语嫣站在虚竹身后,只露出一半身子。 看着段誉那副甚至有些卑微的讨好模样,她心里非但没有感动,反而生出一股莫名的烦躁。 以前她觉得段誉痴情,甚至有些可怜。 可现在,经历了虚竹那种霸道直接、甚至带着点强迫性质的“关怀”后,她只觉得段誉这种把你捧在天上供着的态度,太虚,太轻。 虚飘飘的,落不到实处。 “段公子。”王语嫣声音清冷,“这位大师武功高强,这一路若非有他护持,语嫣早已遭了星宿派的毒手。还请段公子自重,莫要再纠缠。” 说完,她往虚竹身后缩了缩。 这个动作很细微。 但在场的人都看懂了。 这是一种本能的寻找庇护的姿态。她在告诉所有人,比起这个满嘴甜言蜜语的大理世子,她更信任眼前这个丑和尚。 段誉如遭雷击。 他脸色煞白,踉跄着退了两步,指着虚竹,又指着王语嫣,嘴唇哆嗦:“你……你信他?他……他这么丑……” “丑怎么了?”虚竹不乐意了,挺了挺胸膛,“丑能当饭吃吗?丑能解毒吗?丑能把星宿老怪的徒弟打得满地找牙吗?段公子,长得好看那是老天爷赏饭,活得漂亮才是本事。你看你,除了这张脸,还有啥?” 这一连串的反问,把段誉怼得哑口无言。 周围传来几声低笑。 慕容复嘴角抽了抽,虽然觉得虚竹这话粗俗,但看着段誉吃瘪,心里竟也有一丝痛快。 就在这时,一阵阴恻恻的怪笑声传来。 “嘿嘿,老三,看来你这‘高人’脾气不小啊。” 人群分开,四大恶人到了。 为首的段延庆拄着两根细铁杖,腹部起伏,发出沉闷的声音。他身后跟着叶二娘、岳老三和云中鹤。 云中鹤此时脸上还缠着绷带,那是之前在太湖被虚竹打的,一只眼睛肿得像桃子,看人的眼神阴毒无比。 岳老三一看见虚竹,脖子就缩了缩,把那把新打的鳄嘴剪往身后藏了藏。 “老大,就是这和尚。”岳老三压低声音,一脸忌惮,“那日他在船上,把我那剪子像捏泥巴一样捏扁了。邪门得很!” 段延庆那双死鱼般的眼睛盯着虚竹,上下打量。 他内力深厚,自然看得出这和尚太阳穴高高鼓起,精气神内敛,确实是个高手。而且刚才虚竹扣住段誉手腕那一下,看似随意,实则暗含极为高明的擒拿手法。 “少林寺何时出了这等人物?”段延庆腹语传声,“不过今日是为了珍珑棋局,暂且不与他计较。” 云中鹤凑上来,咬牙切齿:“老大,那小娘皮也在。这和尚坏了我好事,咱们……” “闭嘴。”段延庆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正事要紧。” 各方势力到齐。 苏星河一直端坐在棋盘前,此时终于睁开了眼。 “各位。”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家师布下这珍珑棋局,三十年来无人能解。今日广邀天下豪杰,若有能破局者,便是我逍遥派的掌门人,尽得家师真传。”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逍遥派虽然隐秘,但在场的高手谁不知道这三个字的分量? 尽得真传?那岂不是一步登天? 慕容复眼中精光暴涨。复国大业最缺的是什么?一是兵马,二是绝顶武功震慑群雄。这逍遥派传承,他志在必得。 丁春秋摇着羽扇,冷笑连连:“苏星河,你装神弄鬼这么多年,还没死心?这棋局根本就是死局,除了老夫,谁配接掌逍遥派?” “丁老怪,你欺师灭祖,人人得而诛之!”苏星河怒喝。 场面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虚竹脑海中那个冰冷的机械音突然响了起来。 “叮!” “触发主线任务:掌控珍珑棋局。” “任务描述:既然来了,就别让这传承落到别人手里。截胡慕容复,气死丁春秋,让这天下豪杰都看看,谁才是真正的主角。” “任务奖励:逍遥派掌门指环(信物)、无崖子70年精纯内力(直接灌顶)、魅力值+50(整容级效果,从此告别丑男标签)。” 虚竹眼睛亮了。 前面两个奖励也就算了,那70年内力虽然诱人,但他现在有北冥神功和小无相功,也算是个小高手。 但这“魅力值+50”…… 这可是救命的东西啊! 他摸了摸自己那光溜溜的脑袋和有些粗糙的脸皮。虽然王语嫣现在不嫌弃他,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谁不想长得帅点?要是能有慕容复那张脸,再加上这一身本事,那还不横着走? “接了!”虚竹在心里吼道。 苏星河已经摆好了棋子,做了个“请”的手势。 慕容复当仁不让,第一个走了上去。 “晚辈慕容复,前来试局。” 他一撩衣摆,坐在棋盘前,神色自信。 王语嫣看着表哥的背影,手心微微出汗。她虽不懂武功,但对棋道极有研究,这珍珑棋局她只看了一眼,就觉得杀机四伏,凶险异常。 “表哥……小心。”她忍不住低声唤了一句。 慕容复没回头,只是微微颔首,落下一子。 虚竹站在王语嫣身旁,看着慕容复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有些好笑。 他突然凑到王语嫣耳边。 热气喷在她晶莹的耳垂上,惹得她身子一颤,脸上刚退下去的红晕又浮了上来。 “你……你干嘛?”王语嫣羞恼地瞪了他一眼。 “嘘。” 虚竹竖起手指,指了指那巨大的石壁棋盘,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 “看着吧,老板。” “这哪里是下棋啊。” “这棋局就像一面照妖镜,能照出人心里的鬼。” “你表哥心里装着皇位,装着复国,装着算计。这棋局里全是诱惑,他越是想要,就输得越惨。” 王语嫣一怔,转头看向棋盘。 只见慕容复落子的速度越来越慢,额头上渐渐渗出了冷汗,原本从容的面孔,此刻竟隐隐透出一股狰狞之色。 正如虚竹所说。 他心里的鬼,出来了。 第15章 慕容复入局,皇图霸业一场空 日头渐渐升高。 松树底下,那个叫范百龄的棋痴已经被抬下去了。刚才他在棋盘前坐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突然脸红脖子粗,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两眼一翻就晕死过去。 苏星河面无表情,挥挥手让人把这倒霉蛋拖走,重新摆好棋子。 “还有谁?” 这一声问得平淡,听在众人耳朵里却跟催命符似的。 这哪是下棋,分明是玩命。这珍珑棋局不知有什么古怪,竟能勾动人心底最深处的魔障,定力稍差的,别说破局,能保住小命就算不错了。 “我来试试。” 段誉整了整衣冠,大步上前。 他倒不是为了什么逍遥派掌门的位置,纯粹是觉得这棋局有趣,再加上刚才在神仙姐姐面前丢了面子,想露一手找补回来。 段誉往那一坐,拈起白子,啪的一声落下。 起初几步,走得还算轻快。他家学渊源,虽然大理段氏不以棋道着称,但从小耳濡目染,棋力也不弱。 可下着下着,段誉的眉头就皱起来了。 这棋局处处透着杀机,每一步都要弃子求生,甚至是壮士断腕。要想赢,就得狠,就得把手里的兵卒当成炮灰,一个接一个地送死,去换取那一线生机。 段誉的手抖了。 他捏着那枚白子,悬在半空,迟迟落不下去。 在他眼里,这棋盘上的每一颗子,都变成了活生生的人。若是落下去,便是送他们去死。 “不可……万万不可。” 段誉喃喃自语,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若是真的战场,岂不是要尸横遍野?为了我的一己私欲,为了赢这一局棋,就要牺牲这么多性命?” 他摇着头,眼神涣散。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这棋,我不下了!太残忍,太霸道,非仁者所为!” 段誉猛地把棋子往棋盒里一丢,站起身来,对着苏星河长揖到地:“老先生,这局棋杀气太重,晚辈心肠软,下不了手,认输了。” 说完,他一脸释然地退了下来,虽然输了棋,精气神反而比刚才更足了些。 周围群雄一阵嘘声。 这大理世子,婆婆妈妈,妇人之仁,简直是个笑话。 唯独虚竹挑了挑眉,嘴里嚼着根草棍,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傻人有傻福。心里没那些烂七八糟的贪念,反而不受这棋局迷惑。这书呆子,倒是活得通透。” 王语嫣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她的目光一直紧紧锁在那个白衣身影上。 慕容复动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腰背挺得笔直,每一步都走得沉稳有力。经过王语嫣身边时,他脚步顿了顿,却没回头,只是低声说了一句:“看着。” 这两个字,透着一股子决绝和傲气。 王语嫣心头一颤,双手不自觉地绞紧了帕子。 慕容复走到棋盘前,撩起衣摆,大马金刀地坐下。他对苏星河拱了拱手,神色倨傲:“姑苏慕容复,前来领教。” 苏星河浑浊的老眼抬了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慕容公子,请。” 落子。 慕容复的棋风,和段誉截然不同。 段誉是唯唯诺诺,不忍杀生。慕容复却是大开大合,杀伐果断。他眼里的棋盘,不是黑白二子,而是两军对垒的沙场。 黑子是敌军,白子是大燕的铁骑。 起初,他势如破竹,杀得黑棋节节败退。围观众人看得连连点头,就连玄难大师也忍不住赞了一声:“好棋力,好霸气。” 王语嫣脸上露出一丝喜色,轻轻松了口气。表哥果然是人中龙凤,这世上就没有难得倒他的事。 然而,虚竹却嗤笑了一声。 “高兴得太早了。”他声音不大,却正好钻进王语嫣的耳朵,“这棋局才刚刚开始咬人呢。” 话音刚落,棋盘上的局势风云突变。 苏星河落下一子,断了白棋的后路。 慕容复脸色一变。 他感觉眼前的棋盘开始扭曲,那原本静止的棋子,竟然化作了千军万马,喊杀声震天动地,直冲他的脑门。 幻境,来了。 在慕容复的眼里,擂鼓山不见了,松树不见了,周围的江湖豪杰也不见了。 他身披金甲,手持长剑,站在高高的点将台上。台下是黑压压的大燕将士,旌旗蔽日,刀枪如林。 “万岁!万岁!万万岁!” 震耳欲聋的呼喊声让他热血沸腾,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 这是他梦寐以求的场景。这是慕容家几代人甚至几百年的夙愿。 大燕,复国了! 他是皇帝,他是九五之尊! 慕容复脸上露出了狂喜的笑容,那笑容有些扭曲,甚至带着几分狰狞。 现实中。 众人看着慕容复突然站起身,对着空气挥手,口中大喝:“众爱卿平身!朕今日登基,大赦天下!” 全场死寂。 大伙儿面面相觑,心说这慕容公子是不是疯了?这还没赢呢,怎么就做起皇帝梦来了? 王语嫣脸色煞白,想要冲上去唤醒他,却被虚竹一把拉住。 “别去。”虚竹的手像铁钳一样,“这是他的心魔,你叫不醒装睡的人,更叫不醒做美梦的鬼。” 幻境中,局势再变。 一名浑身是血的传令兵滚鞍下马,跪在台下:“陛下!敌军势大,已经包围了皇城!他们抓了……抓了未来的皇后娘娘,就在阵前!” 慕容复心中一惊,定睛看去。 只见两军阵前,一个绝美的女子被五花大绑,刀架在脖子上。那女子泪眼婆娑,楚楚可怜,正是王语嫣。 敌军主帅猖狂大笑:“慕容复!你若不退兵,若不交出玉玺,我就杀了这个女人!” 现实中。 慕容复脸上的狂喜瞬间消失,然后是极度的纠结和痛苦。他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不……不要……” 王语嫣听着这痛苦的声音,心都碎了。她知道表哥现在肯定在经历极可怕的事,她恨不得以身代之。 “表哥……”她眼泪夺眶而出。 就在这时,慕容复猛地抬起头。 那双平日里温文尔雅的眼睛,此刻布满了红血丝,充满了暴戾和疯狂。 他在幻境里做出了选择。 “区区一个女子,也想阻挡朕的霸业?” 慕容复对着虚空怒吼,声音嘶哑,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山谷。 “自古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女人如衣服,江山才是根本!没了这件衣服,朕可以再换!没了江山,朕就是丧家之犬!” 这一字一句,如同惊雷,在王语嫣头顶炸响。 她身子晃了晃,眼前发黑,几乎站立不稳。 “你说什么……表哥,你说什么?”她颤抖着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但慕容复听不见她的质问。他沉浸在自己的皇图霸业里,为了那张龙椅,他已经杀红了眼。 “杀!” 慕容复拔出腰间长剑,对着空气狠狠刺去。 那一剑,又快又狠,直指前方。 在幻境里,这一剑刺穿了王语嫣的胸膛。 在现实中,这一剑刺破了风声,也刺破了王语嫣心中那个完美的梦。 “朕的大燕!谁也别想夺走!语嫣……为了朕的江山,你就安心去吧!朕会给你立个牌位,追封你为贵妃!” 慕容复一边挥剑乱砍,一边歇斯底里地大喊。 周围的豪杰们一个个目瞪口呆。 这就把表妹给杀了? 这就“女人如衣服”了? 这就“追封贵妃”了? 原来大名鼎鼎的“南慕容”,骨子里竟然是这么个凉薄狠毒的玩意儿。 王语嫣只觉得天旋地转。 那些年表哥对她的温言软语,那些年她在听香水榭苦读武学秘籍的日子,在这一刻,全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笑话。 原来在他心里,自己只是一件随时可以丢弃的衣服。 甚至连正宫皇后都不是,只是个死后追封的贵妃。 “哈……” 王语嫣想笑,却发不出声音。胸口像是被人硬生生挖去了一块,疼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腿一软,向后倒去。 没有摔在冰冷的地上,而是落进了一个宽厚温暖的怀抱。 虚竹扶着她,没让她倒下。 他没有趁机揩油,也没有说什么风凉话。他只是冷冷地看着还在发疯的慕容复,然后在王语嫣耳边,平静的说道: “听清楚了吗?” “这就是你的好表哥。” “在他心里,皇位是第一,复国是第二,慕容家的名声是第三。” “至于你?” “大概排在那些家臣后面吧。毕竟包不同他们还能帮着打架,你只会让他分心。” 王语嫣闭上眼,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虚竹的手背上,滚烫。 “别说了……”她虚弱地哀求。 “得说。”虚竹没打算放过她,“现在不看清楚,以后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老板,我是拿钱办事,既然当了你的护卫,除了保你人身安全,还得保你不被这种人渣骗财骗色。” 王语嫣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 那边,慕容复的疯狂到了顶点。 他在幻境里杀死了“王语嫣”,击退了敌军,终于坐上了那张龙椅。 可是,当他坐上去的那一刻,周围的一切突然崩塌。 龙椅变成了枯骨,金殿变成了废墟,那些跪拜的臣子变成了索命的厉鬼。 苏星河冷冷地落下最后一子。 “死局已定。” 轰! 慕容复脑中一声巨响,幻境破碎。 他猛地清醒过来。 眼前没有大燕,没有皇位,只有那一盘输得一塌糊涂的残局,还有周围人那充满鄙夷、嘲讽、惊愕的目光。 他刚才说了什么? 做了什么? 记忆回笼,慕容复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比死人还难看。 他看到了王语嫣。 她靠在那个丑和尚怀里,眼神空洞,像是被抽走了灵魂。那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崇拜和爱慕,只有无尽的绝望和陌生。 完了。 全完了。 名声扫地,复国无望,就连这一直死心塌地跟着自己的表妹,也被自己亲手推开了。 羞愤、绝望、不甘,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直冲天灵盖。 “啊——!” 慕容复仰天长啸,声音凄厉如鬼哭狼嚎。 “我是大燕皇帝!我没有输!我没有输!” 他披头散发,状若疯癫,猛地把长剑往脖子上一横。 “既然苍天负我,我慕容复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剑锋割破了皮肤,鲜血流了出来。 这一刻,他是真的想死。 骄傲如他,怎么能忍受这种当众出丑、被人像看猴子一样围观的屈辱? “公子爷!” 包不同和风波恶等人大惊失色,想要冲上去阻拦,却已经来不及了。 眼看一代枭雄就要血溅当场。 王语嫣身子一颤,下意识地想要喊出声,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发不出半点声音。 她恨他,怨他。 可看着他要死在面前,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十几年情分,还是让她本能地感到了恐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叮!” 一枚黑色的棋子破空而来,带着尖锐的啸声,精准无比地打在慕容复的手腕上。 长剑脱手落地。 出手的人不是虚竹,也不是苏星河。 而是一直坐在轮椅上,阴沉着脸没说过话的“恶贯满盈”段延庆。 段延庆腹语传声,冷冰冰地回荡在山谷里: “还没输完呢,死什么死?” “珍珑棋局破不了,不代表这辈子就完了。慕容复,你连这点挫折都受不起,还谈什么复国?” 慕容复捂着手腕,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没死成。 既然没死,这笔账,咱们就慢慢算。 虚竹感受到了那股杀意,但他毫不在意。他拍了拍王语嫣的肩膀,把一块手帕塞进她手里。 “擦擦吧。” “妆都花了,丑死了。” “待会儿还得看我破局呢,老板,你得支棱起来,给我喊两声好。” 王语嫣握着那块带着体温的手帕,看着虚竹那张满不在乎的脸。 突然觉得,这丑陋的面容下,藏着一颗比谁都干净、比谁都真实的心。 “你……能破局?”她沙哑着嗓子问。 虚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那必须的。” “毕竟,我可是要带你吃香喝辣的人。” 第16章 珍珑破局,置之死地 空气里还弥漫着刚才那场闹剧的尴尬余味。慕容复手中的长剑虽被打落,但他整个人还僵在那里,脖颈上一道血痕触目惊心,眼神涣散,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 段延庆的铁杖刚抬起一半,还没来得及发出那救命的一击。 “叮!” 一枚黑子破空而至。 这枚棋子来势极快,裹挟着浑厚的内力,先是精准地撞偏了慕容复正欲捡起重新抹脖子的手,紧接着余势未消,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啪”地一声,稳稳落在了那面巨大的石壁棋盘上。 全场死寂。 大伙儿的目光瞬间从寻死觅活的慕容复身上,移到了棋盘上。 苏星河本来正为慕容复搅局感到恼火,一看这落子位置,更是气得胡子乱颤。 “胡闹!简直是胡闹!” 老头指着棋盘,手指头都在哆嗦:“你这小和尚懂不懂棋?这位置是‘倒脱靴’的死位!你这一子落下,把自己这片白棋的气全堵死了!” 原来虚竹这一子,不偏不倚,正好下在了自家白棋唯一的活路上。这在围棋里叫“自填一气”,跟自杀没什么两样。 周围懂棋的豪杰们也发出一阵哄笑。 “这和尚怕是个傻子吧?” “刚才看他内力不错,原来脑子不好使。” “慕容公子是要自杀,这和尚倒好,下个棋也要自杀。” 慕容复此时也回过神来。那种求死的冲动一旦被打断,人就容易陷入一种恼羞成怒后的虚脱。他捂着手腕,看着那个站在王语嫣身边的丑陋和尚,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虽然他输了,但这和尚显然比他更蠢。 “大师若是不懂棋,就别出来丢人现眼了。”慕容复声音沙哑,带着一股子怨毒,“这珍珑棋局乃是逍遥派绝学,岂是你这种乱下……” 话没说完,虚竹已经大步走到了棋盘前。 他也不看慕容复,只是冲着苏星河咧嘴一笑,那笑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憨厚,又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狡黠。 “老先生,既然死了,那就提子吧。” 苏星河一愣,冷哼一声:“好,老夫就成全你!” 他长袖一挥,内力吞吐,将棋盘上那一大片被虚竹“杀死”的白子尽数吸了下来。 哗啦啦。 几十枚白子落地,声音清脆。 棋盘上瞬间空出了一大块。 原本密不透风、令人窒息的死局,因为这一大片棋子的消失,突然多出了一片广阔的天地。 笑声戛然而止。 场中不乏高手,刚才还在嘲笑的人,此刻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苏星河的手僵在半空,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震惊之色越来越浓,最后化作了狂喜。 “这……这……” “置之死地而后生!” 一声娇呼打破了沉默。 王语嫣上前一步,美目圆睁,死死盯着棋盘。她刚才还沉浸在被表哥抛弃的痛苦中,但这棋局的变化实在太过精妙,瞬间唤醒了她对武学和棋道的本能敏锐。 “原来如此!”王语嫣声音有些颤抖,指着那片空白处,“之前的困局在于太想活,越想活越是纠缠不清。如今自断一臂,反而腾出了腾挪的空间。这……这是绝妙的一手!” 她转头看向虚竹,眼神里第一次没有了那种看“保镖”的疏离,而是带上了一丝真正的惊讶和……钦佩。 虚竹耸了耸肩,一屁股坐在棋盘前的石凳上。 “老板,别光顾着夸。”他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坐这儿,还得靠你指点呢。” 其实此时虚竹脑海里,“阿尔法狗”系统早已全功率运转。 在他眼里,这根本不是什么黑白子,而是无数条发光的数据线。系统正在疯狂计算着每一步的最优解,胜率正在从0%飙升到50%,再到80%。 但他不懂围棋术语啊。 要是自己瞎下,虽然也能赢,但装逼的效果就要大打折扣。 王语嫣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远处面色铁青的慕容复,咬了咬牙,走到虚竹身边坐下。 “大师,该怎么走?”她轻声问。 虚竹脑子里听着系统的指令,嘴上却故意问道:“老板,你说这黑棋若是攻这里,咱们该怎么办?” 王语嫣扫了一眼棋局,思索片刻:“若是攻此处,当守‘天元’旁三路,以退为进。” “得嘞!” 虚竹抓起一枚白子,看都不看,啪的一声拍在王语嫣说的地方。 这一子落下,苏星河的面色瞬间凝重起来。 刚才那一手可以说是运气,但这后续的应对,却是步步紧逼,杀气腾腾。而且这棋风……怪,太怪了。完全不讲究什么棋理定式,有的招数看起来笨拙无比,却往往能卡在黑棋的咽喉上。 两人就这样一问一答。 “这儿呢?” “断。” “好嘞,断他丫的!” “那边?” “飞。” “走你!” 虚竹下得飞快,王语嫣指点得也越来越投入。两人靠得很近,虚竹身上的皂角味混杂着一种强烈的男子气息,包围着王语嫣。 她发现,这个平日里看着粗鲁的和尚,此刻神情专注,其实是在看系统界面,落子如风,竟然有一种别样的魅力。 尤其是他每走一步都要问自己意见,这种被信任、被重视的感觉,和刚才慕容复那句“女人如衣服”形成了鲜明得不能再鲜明的对比。 远处。 慕容复的指甲已经掐进了肉里。 他死死盯着那两个并肩而坐的身影。男的丑陋粗鄙,女的清丽脱俗,本该是最不般配的组合,此刻看起来却该死的和谐。 他们在下棋? 不,这分明是在打他的脸! 那是他的表妹!那是他的王语嫣!以前只会在他下棋时在旁边乖乖研墨、连大气都不敢出的表妹,现在竟然在帮一个和尚破他破不了的局! 嫉妒像一条毒蛇,啃噬着慕容复的心脏。比刚才走火入魔还要难受一百倍。 “该死……该死……”慕容复双目赤红,若不是包不同死死拉着,他恐怕已经冲上去掀棋盘了。 就在棋局进入白热化阶段时。 一道细若游丝的声音突然钻进虚竹的耳朵里。 “小和尚,这一步若是下在‘三三’,你的右路大龙可就保不住了。听老夫一句劝,投降吧,这逍遥派掌门不是你能当的。” 是“传音入密”。 段延庆出手了。 这老怪物内力深厚,这声音里夹杂着扰乱心神的内劲,若是定力稍差的人,此刻恐怕已经心烦意乱,甚至吐血受伤。 虚竹手里捏着棋子,动作顿了顿。 他没转头,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跟我玩阴的? 虚竹深吸一口气,体内北冥真气运转,也不用什么精妙的法门,直接顺着那道声音的来路,简单粗暴地撞了回去。 “滚!” 他在心里喝了一声。 这一个字并没有喊出口,而是通过内力震荡,原路返还。 “唔!” 人群中的段延庆身子猛地一震。 他那张僵硬如死尸的脸上,肌肉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拄着铁杖的手瞬间收紧,铁杖深深陷入泥土之中。 喉头一甜,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段延庆惊骇地看着那个背对着他的背影。这小和尚……好恐怖的内力!刚才那一下反击,简直像是一座大山撞了过来,蛮横,不讲理,却有效。 干扰消除。 虚竹若无其事地落下最后一子。 “老板,这步怎么样?” 王语嫣看着棋盘,美目中异彩连连。 “赢了。”她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梦幻感,“竟然真的赢了。” 此时的棋盘上,白子如同一条苏醒的巨龙,将黑子的包围圈撕得粉碎。原本的死局,此刻已是生机勃勃,大获全胜。 苏星河呆呆地看着棋盘,良久,突然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 老泪纵横。 三十年了,这珍珑棋局终于破了! 苏星河猛地站起身,对着虚竹深深一拜:“大师神乎其技,老朽佩服!家师遗愿终有人托付,请大师随我入室一叙!” 虚竹拍拍屁股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任务完成度80%,请进入石室完成最后传承。” 他转过身,目光扫视全场。 那些刚才嘲笑他的江湖豪杰,此刻一个个噤若寒蝉,眼神里满是敬畏。 虚竹的视线最后落在了慕容复身上。 慕容复此时形容枯槁,头发散乱,哪还有半点“南慕容”的风采。迎着虚竹的目光,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随即又挺起胸膛,试图维持那点可怜的尊严。 虚竹没有说话。 他只是轻蔑地笑了笑,那眼神就像在看路边的一坨狗屎。然后,他直接无视了慕容复,转头看向王语嫣。 “老板,在这儿等我。” 虚竹的声音温和了许多,甚至还得寸进尺地伸手帮王语嫣理了理鬓角乱发,“我去去就来。待会儿出来,咱们去吃顿好的。” 王语嫣身子微微一僵,却没有躲开。 她看着虚竹那双明亮的眼睛,点了点头:“嗯,小心些。”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再看慕容复一眼。 那个曾经占据她整个世界的表哥,此刻仿佛变成了空气。她的眼里,只有这个即将走进黑漆漆石洞的丑和尚,心里装的全是担忧。 慕容复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眼前一黑,终于忍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虚竹转身,大步走向石壁上裂开的洞口。 背影潇洒,步履从容。 第17章 洞中传承,脱胎换骨 松林深处,木屋寂静。 虚竹推开板门,里头黑漆漆的,空气中飘着股陈旧的檀香和腐朽味。 “进来。” 苍老的声音从半空飘下来。 虚竹抬头。只见半空中垂下一根黑色绳索,系着一块横板,板上坐着个枯瘦的老头。这老头虽然脸上皱纹堆得像风干的橘皮,但眉眼间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的俊朗风采。 这就是逍遥派掌门,无崖子。 无崖子盯着虚竹看了半晌,眼里的光亮一点点暗下去,最后化作一声长叹。 “怎么是个和尚……还是个这么丑的和尚。” 老头毫不掩饰嫌弃,眉头锁得死紧,“那棋局是你破的?你也配学我逍遥派的武功?出去,叫刚才那个俊俏后生进来。” 虚竹也不恼,甚至有点想笑。 这就是个看脸的世界,连快死的老头都不能免俗。 “前辈说的是慕容复?”虚竹找了个蒲团随意坐下,拍了拍僧袍上的灰,“那家伙正忙着在外面吐血呢,怕是没空来见您。” 无崖子一愣:“吐血?” “心术不正,走火入魔,被我气吐血了。”虚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前辈,您这眼光不行啊。那慕容复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要是真传给他,不出三天,您这逍遥派就得改姓慕容,拿去当复国的垫脚石。” 无崖子冷哼:“即便如此,你这相貌也实在……难登大雅之堂。我逍遥派弟子,哪个不是人中龙凤?你走吧,我不传你。” 这就是要赶人了。 虚竹没动。 他既然来了,就没打算空手回去。 “相貌是爹妈给的,本事是自己练的。”虚竹说着,体内北冥真气微微运转。 虽然只是王语嫣体内那点残留毒素转化来的真气,但同宗同源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无崖子原本还要赶人,感受到这股气息,身子猛地一震,那双浑浊的老眼瞬间瞪圆,死死盯着虚竹。 “北冥真气?!你会北冥神功?!” 老头激动得差点从绳子上掉下来,“是谁教你的?秋水?还是行云?” “没人教,自学的。” 虚竹随口胡诌,顺便在心里唤醒系统。 “系统,兑换【魅力欺诈卡】。” 【叮!消耗500积分,魅力欺诈卡已生效。持续时间:半个时辰。】 【效果描述:在指定目标眼中,宿主的气质将获得史诗级美化,忽略五官缺陷,自动脑补为绝世璞玉。】 刹那间,一股无形的波动笼罩了虚竹。 在无崖子眼里,眼前这个原本丑陋不堪的小和尚,突然变了。 那塌鼻子大嘴巴似乎也不那么碍眼了,反而透着一股大智若愚的佛性。那双眼睛深邃如海,藏着看透世俗的通透。 这就好比一块蒙尘的美玉,虽然外表粗糙,但内里流光溢彩。 “这……”无崖子揉了揉眼睛,神色惊疑不定,“奇怪,刚才怎么没发现?你这小和尚,骨相清奇,眼神坚毅,竟是个难得的修道胚子。”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无崖子越看越顺眼,最后长叹一声:“罢了,罢了。天意如此。既然你会北冥真气,又能破了珍珑棋局,看来是我那逆徒命该绝于你手。” 他手腕一抖,整个人从半空滑落,一把抓住虚竹的手腕。 “别动。” 无崖子低喝一声,身形倒转,天灵盖顶在了虚竹的天灵盖上。 并没有什么温情脉脉的传道解惑。 一股霸道至极的热流,顺着头顶百会穴,蛮横地冲进了虚竹的经脉。 那是无崖子修炼了七十年的北冥真气。 “系统,干活了!”虚竹在心里吼道。 按照原着,这传功过程得先化去虚竹原本的少林内力。但那是浪费,虚竹可不干赔本买卖。 【收到。正在启动能量兼容模式。】 【检测到外来高阶能量灌入……】 【正在隔离少林内力,转化为纯净潜能储存……】 【正在接收北冥真气……】 【警告:能量过于庞大,宿主身体强度不足,开始强制易筋洗髓。】 痛。 钻心的痛。 就像是有无数把小刀子在血管里刮,骨头被拆碎了重组,肌肉被撕裂又愈合。 虚竹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汗水瞬间湿透了僧袍,又被体表的高温蒸干,腾起一阵白雾。 无崖子原本担心这小和尚承受不住,正想放慢速度,却发现对方体内像是个无底洞,来多少吃多少,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其实是痛麻木了)。 “好小子,好定力!” 无崖子大喜,再无保留,将毕生功力倾泻而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木屋里狂风大作,吹得门窗哐当作响。 虚竹感觉自己像是个被吹涨的气球,随时都要爆炸。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体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皮肤表层渗出一层黑乎乎的油泥,那是体内积攒多年的杂质。 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原本有些佝偻的身板被强行拉直,肩膀变得宽厚。 就连五官,也在真气的冲刷下发生了微调。 塌鼻子挺拔了几分,粗糙的皮肤变得细腻白皙,那双原本有些呆滞的眼睛,此刻眼角微微上挑,多了几分说不出的邪气和凌厉。 这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和尚。 这是一个拥有七十年绝顶内力,脱胎换骨的妖僧。 终于。 头顶的热流停止了。 无崖子身子一软,瘫倒在蒲团上。他瞬间苍老了十岁,原本还有些光泽的皮肤此刻干瘪灰败,像是风中残烛,随时会熄灭。 虚竹睁开眼。 一道精光在昏暗的木屋里一闪而逝。 他握了握拳,空气在掌心被捏爆,发出清脆的响声。这种充满力量的感觉,简直让人迷醉。 “系统,面板。” 【宿主:虚竹】 【内力:绝顶高手(逍遥派七十年北冥真气 + 少林易筋经底蕴)】 【武学:小无相功(大成)、北冥神功(大成)、天山六阳掌(待解锁)、天山折梅手(待解锁)】 【体质:百毒不侵,易筋洗髓】 【魅力:邪魅狷狂(已永久固化部分魅力欺诈效果)】 虚竹吐出一口浊气,看向地上的老人。 这一次,他是真心实意地跪下,磕了三个响头。 “多谢前辈成全。” 交易归交易,这七十年的功力是实打实的。 无崖子艰难地抬起手,从大拇指上褪下一枚七宝指环。 “戴上……” 声音细若游丝。 虚竹接过指环,套在手上。不大不小,刚刚好。 “从今天起,你就是逍遥派掌门。”无崖子喘着气,眼神涣散,“我有两件事要你去做。” “前辈请讲。” “第一,去星宿海,杀了丁春秋那个逆徒,清理门户。” 提到丁春秋,无崖子眼中爆发出最后的一丝恨意。 “没问题。”虚竹点头,“那种垃圾,不用您说我也要清理。” “第二……”无崖子从怀里摸出一幅画轴,手颤抖得厉害,“去……去无量山剑湖宫,找……找画上的人……告诉她,我……” 话没说完,老人的手突然垂了下去。 画轴滚落在地,缓缓展开。 画上是一个宫装女子,眉目如画,嘴角含笑,眼角的泪痣摄人心魄。不是王语嫣,也不是李秋水,而是李秋水的小妹。 这老渣男,到死都还在想着小姨子。 虚竹捡起画轴,看了一眼死不瞑目的无崖子,摇了摇头。 “行了,您的风流债我管不着,但丁春秋的人头,我一定帮您拧下来当球踢。” 他伸手合上无崖子的眼睛。 一代宗师,就此落幕。 虚竹站起身,走到木屋角落的水缸前。 水面倒映出一张陌生的脸。 虽然底子还是那个虚竹,但气质完全变了。皮肤白得像玉,眉宇间没了那种憨傻,而是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锋芒。 “啧,虽然没变成大帅哥,但这模样……” 虚竹摸了摸光头,满意地笑了,“够吓人了。至少不像个跑龙套的。” 他整理了一下僧袍。 原本有些宽大的僧袍,现在穿在身上居然显得有些紧绷,那是肌肉线条撑起来的轮廓。 “该出去了。” 虚竹转动了一下拇指上的七宝指环,眼神变得冰冷。 外面还有一堆烂摊子等着收拾。 慕容复那小子估计还没走,王语嫣还在外面吹冷风。 “老板,久等了。” 虚竹推开木门。 刺眼的阳光洒进来,照在他身上。 他眯起眼睛,深吸一口气,那是自由和力量的味道。 …… 木屋外。 众豪杰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那小和尚进去了这么久,怎么还没动静?” “该不会是死在里面了吧?” “我看悬,苏星河那老头也不说话,神神秘秘的。” 慕容复盘膝坐在树下,脸色惨白,正在运功疗伤。刚才那口血吐得太伤元气,再加上心态崩了,现在经脉里真气乱窜,难受得紧。 包不同守在他身边,一脸警惕地盯着四周。 王语嫣孤零零地站在棋盘边,像是一尊雕塑。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木门,手指绞着衣角,指节发白。 “一定要平安出来……”她在心里默念。 就在这时。 吱呀—— 木门开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汇聚过去。 只见一个身穿灰色僧袍的年轻僧人缓步走出。 阳光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每走一步,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重了几分。那不是刻意释放的威压,而是强者自带的气场。 “这……这是那个小和尚?” 有人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进去的明明是个丑陋笨拙的傻和尚,怎么出来个气质如此妖异的高僧? 虽然五官乍一看还是那个人,但那种感觉完全变了。 就像是一把生锈的铁剑,经过磨砺,露出了嗜血的锋芒。 慕容复睁开眼,看到虚竹的那一刻,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这和尚……怎么变得这么强?! 虚竹无视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径直走向王语嫣。 王语嫣看着他走近,心跳莫名加速。 那种强烈的压迫感让她有些呼吸困难,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安全感。 “老板。” 虚竹在王语嫣面前站定,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傻了?不认识了?” 王语嫣回过神,脸颊微红:“你……你好像变了。” “变帅了?”虚竹挑眉。 “变……变得让人不敢认了。”王语嫣实话实说。 虚竹哈哈一笑,笑声爽朗,震得周围树叶簌簌落下。 他转过身,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锁定了树下的慕容复。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慕容公子,伤养好了吗?” 虚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刚才那局棋咱们没下完,现在,该算算别的账了。” 慕容复脸色铁青,扶着树干站起来。 “你想怎样?” “不想怎样。” 虚竹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拇指上的七宝指环在阳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就是想教教你,什么叫真正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第18章 小僧只是想讲道理 “妖僧!纳命来!” 一声暴喝炸响。风波恶是个急脾气,眼见自家公子吐血,哪里还管什么江湖规矩,单手提着鬼头刀,脚下一蹬,整个人像个炮弹一样冲向虚竹。 与此同时,包不同也阴沉着脸,双掌交错,直取虚竹下盘。 这两人是慕容复的左膀右臂,配合多年,一上一下,封死了虚竹所有的退路。 周围豪杰屏住呼吸,这两人联手,就算是少林玄字辈高僧也不敢硬接。 虚竹站在原地,僧袍下的肌肉微微紧绷。 脑海中,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响起: 【检测到敌意。判定:毫无威胁。建议:北冥真气自动护体。】 虚竹甚至没来得及抬手。 “铛!” 风波恶的鬼头刀狠狠砍在虚竹肩头。没有血光四溅,反倒发出了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 下一瞬,鬼头刀像是砍在了弹簧上,刀身弯曲成夸张的弧度,随后猛然崩直! “格老子的!” 风波恶虎口崩裂,整个人被反震之力弹飞出去七八米,重重摔在地上,那把刀更是脱手飞出,“噗”地一声插进了远处的树干里。 另一边,包不同的手掌也印在了虚竹腰间。 他只觉自己的内力像是泥牛入海,紧接着,一股比他精纯百倍的霸道真气倒卷而回。 “砰!” 包不同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横飞而出,后背撞断了一棵碗口粗的小树,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全场死寂。 虚竹动都没动,仅仅凭着护体真气,就震废了慕容家两大家臣。 这是什么概念?这是无崖子七十年北冥真气加上易筋经底蕴的绝对碾压。 虚竹拍了拍肩膀上并没有破损的僧袍,双手合十,一脸诚恳:“两位施主,小僧自幼干粗活,皮厚了些,没震疼你们吧?” 这句大实话,听在别人耳里,简直是顶级的嘲讽。 慕容复推开搀扶他的公冶乾,脸色铁青。 他没有像市井泼妇那样大吼大叫,而是死死盯着虚竹,眼神阴冷得像条毒蛇。家臣被秒杀,打的是姑苏慕容的脸。 “表哥……” 王语嫣站在一旁,轻咬下唇,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这位小师父内力已臻化境,而且性质有些像道家正宗……硬拼不得。” 她是好意提醒。 但在慕容复听来,这比刚才那口淤血还要恶心。 自己的女人,在涨别人的威风? “住口。” 慕容复声音冰冷,呛啷一声拔出腰间长剑。剑锋如秋水,寒气逼人。 “语嫣,你既是我慕容家的人,就该盼着我赢。而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说完,他不再看王语嫣一眼,长剑一抖,化作点点寒星罩向虚竹。 慕容家传绝学——龙城剑法! 这一剑含愤出手,杀意凛然,剑气将地面的落叶都卷成了粉末。 面对这必杀一剑,虚竹叹了口气。 他没退,反而向前踏了一步。 这一步,看似莽撞,却刚好踩在了慕容复剑势的唯一的死角上。 【检测到攻击。分析:剑招华丽,内劲虚浮。破绽四十二处。】 虚竹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动作看似缓慢,实则快若闪电,在那漫天剑影中轻轻一夹。 “叮。” 漫天剑光瞬间消散。 慕容复瞳孔猛地收缩。 他的剑尖,竟然被这和尚两根手指稳稳夹住!任凭他如何催动内力,长剑就像铸进了铁山里,纹丝不动。 “慕容公子。” 虚竹看着面前这张英俊却扭曲的脸,平静地说道:“你的剑,太杂了。” “你练剑的时候,心里想的是复国;你下棋的时候,想的也是复国。你的招式虽然精妙,但心不静,剑就不纯。” “你想当皇帝,不想当宗师。” “所以,你赢不了我。”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慕容复最脆弱的自尊心上。 杀人诛心。 虚竹不需要用下三滥的手段,他只需要站在绝对的高度,否定慕容复的一生,就足以让他崩溃。 “闭嘴!你个秃驴懂什么!” 慕容复双目赤红,心态彻底炸裂。他弃剑成爪,五指带着凌厉的风声抓向虚竹的面门。 这已经不是招式了,这是失态的拼命。 虚竹摇了摇头。 “阿弥陀佛,得罪了。” 他松开剑指,右手顺势一挥。 没有什么花哨的神功,就是简简单单、快到极致的一巴掌。 “啪!” 清脆响亮。 慕容复整个人在原地转了一圈,踉跄后退几步,半边脸瞬间红肿起来。 他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虚竹,又看了一眼周围那些震惊、嘲弄、怜悯的目光。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王语嫣身上。 王语嫣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盲目崇拜,只有一种让他感到窒息的陌生感。 那种眼神仿佛在说:表哥,原来你也会输得这么难看。 “噗——” 气急攻心之下,慕容复再也压不住翻涌的气血,仰天喷出一口鲜血,身体晃了晃,软倒在地。 “公子爷!” 邓百川和公冶乾连忙冲上去,背起昏迷的慕容复,捡起地上的断刀,甚至不敢多看虚竹一眼,带着剩下的人狼狈钻进树林,仓皇逃窜。 来时气势汹汹的姑苏慕容氏,此刻像极了丧家之犬。 树林里恢复了安静。 虚竹捡起地上的长剑,随手插在泥土里,然后转身看向王语嫣。 王语嫣还望着慕容复消失的方向发呆。 二十年的梦,碎了一地。 “老板。” 虚竹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王语嫣回过神,看着眼前这个相貌平平、此刻却仿佛发着光的僧人。 虚竹从怀里摸出一个油纸包,递了过去:“刚才从苏老前辈那顺的绿豆糕,还热乎着。吃点甜的,心里就不苦了。” 没有什么大道理,也没有趁机贬低慕容复。 只有一个简单的动作,和一块糕点。 王语嫣看着那块有些变形的绿豆糕,眼圈突然红了。 以前表哥只会让她背剑谱、谈天下大事,从未问过她饿不饿,苦不苦。 她接过糕点,轻轻咬了一小口。 很甜,甜得有些发腻,却正好压住了心里的酸涩。 “大师。” “嗯?” “你刚才那一巴掌……打醒了很多人。” 王语嫣低着头,声音很轻。 虚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恢复了那副憨厚的模样:“小僧不懂什么大道理,只是觉得,只有把以前的旧账清了,才能过好往后的日子。” “走吧,这里的棋局破了,前面的路还长着呢。” 虚竹迈步向前走去。 王语嫣捧着半块绿豆糕,看着他的背影,这次没有犹豫,快步跟了上去。 松林外,阳光正好。 人群后的丁春秋眯着眼,摇着羽扇,盯着两人的背影冷笑了一声,却没有动手,转身隐入了暗处。 第19章 表哥,你这一剑真的刺偏了 慕容复撑着地,死命地想要站起来。 嘴角的血迹很咸,但他心里的滋味更苦。 周围那些探寻、戏谑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他是南慕容,是大燕皇族后裔,怎么能在一个无名野和尚面前,像条死狗一样趴着? 绝对不行。 “拿剑来!” 慕容复一声厉喝,声音嘶哑得吓人。 公冶乾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手中的精钢长剑递了过去。 “公子爷,您的内息已经乱了……” “滚开!” 慕容复一把夺过长剑,剑锋震颤,发出嗡鸣。 他死死盯着那个站在场地中央、一脸无辜揉着手腕的和尚。刚才那一巴掌,不仅打肿了他的脸,更打碎了他维持了二十年的骄傲。 必须杀了他。只要杀了他,刚才的丑态就是一时大意,就是这和尚使诈! “秃驴,受死!” 没有任何开场白,慕容复脚尖一点,身形如电。 剑光乍起。 这一剑不是刚才那正大光明的龙城剑法,而是融合了他在听香水榭博览百家所长的杂糅招式。快,狠,毒,直刺虚竹咽喉。 虚竹眯了眯眼。 虽然没有了以前那种笨拙感,但面对这种杀招,身体本能还是让他看起来有些慌乱。他脚下一滑,像是被地上的石子绊了一下,身子猛地向左一歪,整个人踉踉跄跄地斜冲出去几步。 “嗤——” 剑锋贴着虚竹的僧袍领口划过,削断了几根布丝。 全场一片哗然。 “这和尚运气真好!” “刚才差点就去见佛祖了。” 只有远处的王语嫣,原本紧皱的眉头突然舒展开了。 那不是摔倒。 那是《易经》六十四卦中的“履”卦方位。看似慌乱,实则一步踩在死生之间,精妙到了毫巅。 这和尚……竟然把那晚她在船上随口提过的步法理论,真的练成了? 慕容复一剑落空,手腕一抖,剑招变刺为扫,横切虚竹腰腹。 “哎哟!” 虚竹惊呼一声,脚下又是一滑,像是喝醉了酒的醉汉,身子毫无章法地向后一仰。 再次堪堪避过。 慕容复连出十八剑,剑剑追魂。 虚竹连退十八步,步步惊心。 每一次都像是要摔个狗吃屎,每一次都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剑锋。慕容复越打越急,额头上青筋暴起。每一次挥剑,他都觉得自己离胜利只差一寸,可那一寸就像是天堑。 “你就只会跑吗!” 慕容复怒吼,长剑化作漫天光影,封死了虚竹所有的退路。这一招是青城派的“松风剑法”起手,中途却变招为五台山的“伏魔剑”,讲究一个虚实相生。 就在这时,虚竹突然停下了。 他站在漫天剑影中,就像看傻了一样,歪了歪头,突然开口道: “那个……慕容公子。” 虚竹的声音不大,但在剑气纵横中异常清晰,透着一股子认真求教的味道:“之前在船上,王姑娘教小僧这招‘夜叉探海’的时候说过,这招的精髓在于攻敌下盘,逼对方跳起,然后再变招取中路。” 他指了指慕容复高举的长剑,一脸诚恳: “你这怎么直接攻上盘了?这不就露了腋下的破绽吗?” 这句话一出,比什么神功绝学都好使。 慕容复的身形猛地一滞。 这一瞬间的停顿,对于高手过招来说,是致命的。 被敌人当众指出招式错误,这本身就是一种羞辱。而被指出的错误,竟然还是来自自己那个“百无一用”、整天只会背书的表妹,这更是让慕容复心态彻底炸裂。 那个女人!那个吃里扒外的女人!竟然把家传武学讲给了这个野和尚听! “你懂什么!那是纸上谈兵!” 慕容复嘶吼着,不管不顾地将剑锋下压,想要强行变招,想要用剑把这个和尚的嘴撕烂。 这一变,气机彻底乱了。 虚竹眼中精光一闪。 就是现在。 他不再后退,反而向前跨出一步,不是闪避,而是迎着剑锋撞了上去。 就在剑尖即将触碰到他眉心的刹那,虚竹的双手如两朵盛开的梅花,诡异地穿过了剑影。 天山折梅手。 天下任何招式,皆可化入其中。 慕容复只觉得手腕一紧,像是被一把铁钳死死扣住。紧接着,一股霸道至极的吸力从那和尚的手掌中传来,他体内的内力竟然不受控制地向外狂泻! “撒手!” 虚竹低喝一声。 慕容复手掌剧痛,虎口再次崩裂,长剑脱手而出。 下一秒,剑到了虚竹手里。 虚竹拿着那柄寒光闪闪的精钢长剑,嫌弃地皱了皱眉:“这玩意儿杀气太重,拿着烫手。” 说完,他双手握住剑身两端,体内那七十年北冥真气微微一吐。 “咔嚓!” 一声脆响。 那柄百炼精钢打造、削铁如泥的宝剑,在虚竹手中像是一根枯树枝,被硬生生地折成了两段。 “当啷。” 断剑落地。 死一般的寂静。 慕容复看着地上的断剑,脸色苍白如纸。那是大燕皇族留下的宝剑,象征着他的复国大梦,此刻就像垃圾一样被人折断了。 没了剑,他还有手。 “我不信!我是姑苏慕容!我怎么会输给你这个秃驴!” 慕容复双目赤红,披头散发,状若疯魔。他双手成爪,指尖透着幽蓝色的光芒,不要命地扑了上来。 参合指。 这是慕容家的家传绝学,专破护体真气。 虚竹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公子,你心乱了。” 面对这足以洞穿金石的一指,虚竹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 他只是摆了一个最标准的马步。 左手护胸,右手握拳,平直轰出。 少林长拳。或者是更基础的——罗汉拳。 “黑虎掏心。” 最简单的一拳。没有任何变化,没有任何后招。 只有七十年北冥真气凝聚在拳面上,压缩,再压缩,然后爆发。 一力降十会。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的技巧都是花架子。 “轰!” 拳指相交。 空气中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地面的尘土呈环形向四周扩散。 慕容复的参合指劲,在虚竹那如同山呼海啸般的内力面前,就像是螳臂当车。 摧枯拉朽。 “噗——” 慕容复整个人像是一个破布娃娃,倒飞而出。 足足飞出去五丈远,他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勉强停下。一身锦袍沾满了泥土和草屑,发冠歪斜,哪里还有半分“翩翩公子”的模样。 虚竹收拳,站定。 气定神闲,连僧袍都没有乱。 他双手合十,对着趴在地上的慕容复微微躬身,一脸真诚地说道: “阿弥陀佛。” “慕容公子,你这‘斗转星移’好像没练到家啊,怎么移不动小僧呢?” “要是王姑娘来使,说不定小僧还要多费一番手脚。” 杀人,诛心。 慕容复趴在地上,手指死死扣进泥土里,鲜血淋漓。他想爬起来,可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一样,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哪怕被打败,他也可以找借口说是大意。 可对方用最基础的罗汉拳,正面碾压了他的家传绝学。甚至还当众羞辱他不如那个他一直看不上的表妹。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在武学一途上,是个彻底的废物。 不远处,王语嫣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风吹过树林,沙沙作响。 以前,表哥在她眼里是无敌的。表哥输了,那是对方卑鄙,是运气不好。 可今天,虚竹一直在让。甚至在用她的理论“教”表哥打架。最后那一拳,干净利落,堂堂正正。 那个在她心里高不可攀的表哥形象,就像地上的那把断剑一样,咔嚓一声,断了。 她转头看向虚竹。 阳光下,那个小和尚摸了摸光头,似乎在为刚才下手太重而感到不好意思,眼神甚至还在偷偷瞄她,像是在邀功。 虽然有些无赖,但他……真的很强。而且,他记得她说过的每一句话。 王语嫣忽然觉得,虚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僧袍,比表哥身上那件苏绣锦袍,要顺眼得多。 “虚竹……大师。” 王语嫣下意识地向前走了一步。她想去看看虚竹的手有没有受伤。 就在这时,一股腥甜的气味突然随着山风飘了过来。 “小心!” 虚竹脸色骤变,脚下凌波微步瞬间发动,残影一闪,直接挡在了王语嫣身前。 袖袍一挥,一股磅礴的掌风平推而出。 “嗤嗤嗤——” 原本空无一物的空气中,突然燃起了绿色的火星。几只路过的飞鸟沾到那绿色烟雾,连惨叫都没发出,瞬间化作一滩脓水掉落下来。 草木瞬间枯黄。 “好深厚的内力,好俊俏的功夫。” 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滑腻感。 树林阴影处,一群举着火把、吹着法螺的人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中间一架软轿上,坐着个摇着鹅毛扇的白发老者。 星宿老怪,丁春秋。 看着这个曾经害得无崖子残废半生的罪魁祸首,虚竹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咧嘴笑了起来。 正好,刚刚打慕容复没用全力,身上这七十年内力正愁没地方宣泄。 虚竹回头看了眼有些惊慌的王语嫣,轻声说道: “王姑娘,站远点,这老东西身上味道太冲,别熏着你。” 说完,他转过身,双掌之间隐隐泛起一层犹如阳光般耀眼的白光。 逍遥派绝学——天山六阳掌。 “丁春秋,”虚竹一步踏出,气势全开,“你这把扇子不错,小僧也想折断来看看,是不是和你徒弟的骨头一样脆。” 第20章 丁施主,你这就客气了 丁春秋动了。 这老怪虽然狂妄,但绝不傻。刚才虚竹那一拳能正面硬撼慕容复的家传绝学,内力之深显然不容小觑。 所以他没直接上手吸,而是大袖一挥,一股幽绿色的粉末借着掌风,铺天盖地罩向虚竹。 “三笑逍遥散!” 苏星河在那边大惊失色:“掌门快屏住呼吸!这毒粉只要沾着皮肤一点……” 话没说完,苏星河就闭嘴了。 因为他看见虚竹站在毒雾里,竟然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打了个喷嚏。 “阿嚏!” 虚竹揉了揉鼻子,有些不好意思:“丁施主,你这粉末有点呛鼻,是受潮了吗?” 丁春秋眼皮狂跳。 这不可能!三笑逍遥散见血封喉,这小和尚怎么跟没事人一样? 难道他练了什么闭气龟息的功夫? “装神弄鬼!” 丁春秋心中惊疑不定,既然毒攻无效,那就拼内力。他对自己的“化功大法”有绝对自信,哪怕对方内力比自己强,只要经脉一接触,就能瞬间化掉对方的劲力。 老怪身形一晃,鬼魅般欺近。他右手呈爪,看似抓向虚竹肩膀,实则指尖暗藏化功劲力,只要扣实了,大罗金仙也得软。 “小心!”王语嫣下意识惊呼。 这一刻,她脑子里闪过的不是表哥,而是这几天在船上,这个和尚那霸道得不讲理的真气。 虚竹看着抓来的爪子,也不躲。 他体内北冥真气正饿着呢。 “啪。” 丁春秋的手指扣住了虚竹的肩井穴。 老怪脸上露出一丝狞笑:“小子,下辈子投胎招子放亮……” 声音戛然而止。 丁春秋感觉自己这一爪子下去,不是抓在肉上,而是抓在一个无底黑洞上。 他引以为傲的化功毒劲刚吐出去,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来,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一股恐怖的吸力顺着指尖反噬而回! “嗯?!” 丁春秋脸色大变,想撤手,却发现手掌像是长在虚竹肩膀上一样,根本拔不下来。 丹田里的内力像是决堤的洪水,疯狂地往外泄。 虚竹眨了眨眼,一脸憨厚地看着面容扭曲的丁春秋:“丁施主,你这是干什么?怎么非要把内力往小僧身体里塞?” “小僧师父说过,无功不受禄。你这样客气,我很为难啊。” 为难你个大头鬼! 丁春秋心里在咆哮。他另一只手疯狂拍打虚竹胸口企图解围,可每一掌打下去,内力都如泥牛入海,反而流失得更快。 短短十个呼吸,丁春秋那张红润的面皮就瘪了下去,满头白发显得干枯如草。 “妖法……这是什么妖法!” 丁春秋终于恐惧了,尖叫出声:“师弟!救我!我是你师兄啊!” 远处的苏星河冷冷看着,嘴角只有快意。 “差不多了。” 虚竹感觉经脉有些胀,这老毒物的内力太杂,吸多了还得费劲提纯。 “滚吧。” 虚竹肩膀一震。 一股排山倒海的斥力爆发。 丁春秋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狠狠撞在擂鼓山的石壁上,一口黑血狂喷而出,整个人瘫软在地,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全场死寂。 只有星宿派那帮弟子手里铜锣掉在地上的哐当声。 虚竹拍了拍肩膀,转身看向王语嫣:“王姑娘,借点水。” 王语嫣愣了一下,连忙递上自己的水囊。 她看着虚竹的背影,眼神极其复杂。 刚才表哥面对丁春秋的毒烟,第一反应是退避,甚至把自己暴露在下风口。而这个和尚,却正面硬刚,把所有危险都挡在了身前。 虽然手段有些无赖,人也不正经,但这种实打实的安全感,却是慕容复从未给过她的。 虚竹倒出一点水在掌心。 在此刻的他手中,水不是水,是杀人的刀。 掌心内力催动,瞬间寒气森森。 几片薄如蝉翼的生死符凝结而成。 “丁施主,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 虚竹随手一挥。 几道透明的流光没入丁春秋体内。 几秒钟后。 原本还在哀嚎的丁春秋突然止住了声音,随后,发出了比刚才凄厉十倍的惨叫。 他开始疯狂地抓挠自己的皮肤,甚至把血肉都抓烂了,仿佛骨髓里有万千蚂蚁在啃食。 “求求你……杀了我……给我个痛快!” 曾经不可一世的星宿老仙,此刻像条死狗一样在地上打滚求死。 虚竹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上天有好生之德,小僧从不杀生。” 说完,他不再看丁春秋一眼,而是看向那些瑟瑟发抖的星宿弟子。 “以后,苏老先生就是你们的头儿。谁敢不听话……” 虚竹指了指地上惨叫的丁春秋。 几百名星宿弟子齐刷刷跪倒,头磕得震天响:“谨遵大仙法旨!大仙法力无边,一统江湖!” 处理完杂鱼,虚竹走到苏星河面前行了一礼,算是完成了无崖子的遗愿。 然后,他走到了王语嫣面前。 也不说话,只是伸出了手。 王语嫣看了一眼不远处已经昏死过去的慕容复,又看了看面前这只宽厚的手掌。 她咬了咬嘴唇。 理智告诉她,这是不对的,这是背叛。 但身体却很诚实。 因为她很清楚,现在若是留下来照顾表哥,等表哥醒了,面对这一地鸡毛和颜面尽失的惨状,第一个要迁怒的就是看见了全过程的自己。 只有跟着眼前这个人,才是活路。 王语嫣深吸一口气,将微凉的小手放在了虚竹掌心。 “大哥去哪,语嫣就去哪。” 这一幕,正好被刚赶上来的段誉看见。 “王姑娘!你……” 段誉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那,手里原本想送给王语嫣的花跌落在泥尘里。 他想冲上去质问,可看到二哥虚竹那渊渟岳峙的气度,再看看王语嫣虽然羞涩却并未挣脱的神情,他突然觉得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自己好像……从来就没有机会。 脑海中,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虚竹耳边响起: 【检测到重要剧情转折。】 【击溃气运之子慕容复(身心双重打击)。】 【奖励积分:1000点。】 虚竹心中毫无波澜。 他握紧了王语嫣的手,回头扫了一眼这擂鼓山的乱局,淡淡道:“三弟,我和你嫂子还有事,要先走一步。” “嫂……嫂子?”段誉感觉心口中了一箭。 第21章 还俗?不,是换个活法 擂鼓山死一般的寂静没持续多久,就被一阵刺耳的唢呐声打破了。 “星宿老仙”倒了,这帮星宿派的徒子徒孙变脸比翻书还快。 “虚竹老仙,法力无边!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几百号人扔了绿火旗,不知道从哪掏出锣鼓,对着虚竹就是一通吹吹打打。那谄媚的架势,比刚才吹捧丁春秋还要卖力十倍。大师兄摘星子更是跪着往前爬了几步,脸上堆满了笑,完全看不出刚才还要把虚竹剁碎了喂虫子的狠劲。 “老仙有何吩咐?是要把这老贼大卸八块,还是点天灯?小的们这就去办!”摘星子指着地上像死狗一样的丁春秋,眼神毒辣。 虚竹嘴角抽了抽。 这帮乌合之众,看着就心烦。 “太吵了。”虚竹掏了掏耳朵,声音不大,却透着股不耐烦的冷意,“都给我滚,以后别让我看见你们。” 摘星子愣住了。不收编?不当土皇帝? 但他对上虚竹那双毫无波动的眼睛,猛地打了个寒颤。这小和尚刚才吸人内力的时候连眼皮都不眨,是个狠茬子! “是是是!这就滚!” 几百号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钻进林子,眨眼间跑了个精光。 世界终于清净了。 苏星河看着满地狼藉,心情复杂地走到虚竹面前:“掌门,这丁春秋……怎么处理?” 虚竹低头看了一眼。 曾经不可一世的星宿老怪,现在满脸是泥,眼珠子里全是恐惧。 虚竹蹲下身,手掌按在丁春秋丹田上。 “废物利用一下,别浪费。” 北冥神功运转,丁春秋体内最后那点用来保命的本源真气也被强行抽干。老怪浑身剧烈抽搐,像条离水的鱼,最后翻着白眼彻底瘫软。 紧接着,只听“咔嚓”几声脆响。 虚竹面无表情地捏碎了丁春秋的手脚关节,顺手卸了他的下巴。 “苏师兄,把他送去函谷关吧,找个笼子关起来。”虚竹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别让他死了,也别让他跑了。让他就在笼子里看着,逍遥派是怎么在他头上拉屎撒尿的。” 苏星河心头一凛。杀人不过头点地,这招比杀了他还狠。 处理完这边,虚竹转过身。 麻烦还没完。 少林寺玄难大师带着一群和尚,正脸色铁青地盯着他。 刚才虚竹救了人是真,但他用的那些邪门武功也是真。又是吸人内力,又是把慕容复打得半死,身边还拉着个漂亮姑娘,哪还有半点出家人的样子? “虚竹。”玄难的声音沉得能滴出水来,“你刚才用的,是什么邪功?” 虚竹双手合十,没打算撒谎:“逍遥派,北冥神功。” “身为少林弟子,偷学外派邪功,犯了大忌!”玄难痛心疾首,“你更是当众与女子拉拉扯扯,犯了色戒;手段残忍,犯了杀戒(意);口出狂言,犯了妄语戒!虚竹,你跟我回戒律院领罚!” 听到“戒律院”三个字,王语嫣身子一颤,下意识抓紧了虚竹的袖子。 她现在只有虚竹了。要是虚竹被抓回去废了武功关起来,她怎么办?回慕容家被表哥送人吗? 虚竹感觉到了袖子上的拉扯。 他心里很清楚,回少林是不可能回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回的。系统任务还要做,王语嫣的“毒”还要解,回去面壁思过?那不是脑子有泡吗? 但他不能硬打出去,那样名声就臭了,还得背上欺师灭祖的骂名。 得演一出好戏。 不需要系统道具,虚竹深吸一口气,影帝模式自己就开启了。 “噗通!” 虚竹重重地跪在玄难面前,这一跪,实实在在,膝盖磕得生响。 “师叔祖!” 虚竹抬起头,眼眶微红,声音哽咽:“弟子自幼在少林长大,视少林为家。若非被逼无奈,弟子怎会学这些旁门左道?刚才那种情况,弟子若不出手,少林众师兄弟都要死在丁春秋毒手之下!” 玄难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确实,刚才大家都得救了。 “如今弟子身犯数戒,已无颜面对佛祖。” 虚竹缓缓站起身,当着所有江湖豪杰的面,伸手解开了身上的僧袍扣子。 一件,两件。 破旧的灰色僧衣滑落在地,露出里面的白色中衣。寒风一吹,显得格外萧瑟。 全场哗然。 “虚竹……”玄难瞳孔一缩。 “今日起,虚竹不再是少林弟子。”虚竹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这身僧袍,我还给少林。但我那一身罪孽,我自己扛,不让少林蒙羞。” 说完,他又是重重三个响头。 这三个头,是还养育之恩。 做完这一切,虚竹站起身,眼神里的卑微一扫而空。 苏星河极有眼色,立刻捧着早就准备好的逍遥派掌门锦袍上前。 虚竹大袖一挥,紫金滚边的锦袍加身。 那一瞬间,原本还有些木讷的小和尚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材挺拔、目光深邃、带着几分邪然霸气的年轻掌门。 “从此江湖路远,少林是少林,我是我。” 虚竹转身,没再看玄难一眼。 玄难看着那地上的僧袍,又看了看虚竹现在的背影,长叹了一口气。 “阿弥陀佛……随他去吧。” 少林这群老弱病残,真要动手也打不过现在的虚竹。既然对方给足了面子主动切割,那是最好的结果。 少林众僧默默离去。 等到那抹黄色消失在山道尽头,虚竹才暗暗松了口气。 这一关,过了。 他转头看向王语嫣。 王语嫣一直呆呆地看着他,眼神复杂至极。在她的视角里,这个男人为了救她,不惜对抗师门;为了给她一个安稳,不惜当众还俗,自毁前程。 这是何等的……深情? 相比之下,那个为了皇位可以杀她的表哥,简直面目可憎。 “王姑娘。”虚竹伸出手,眼神温柔,“没吓着你吧?” 王语嫣咬了咬嘴唇,看着那只手。 那是她现在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不再犹豫,伸出微凉的小手,紧紧扣住了虚竹的手指。 “大哥,”她改了称呼,声音虽然在抖,却透着一股认命般的坚定,“你去哪,语嫣就去哪。” “好。” 虚竹反手握紧。 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 “我们走,去大理无量山。那里有我要找的人,也有你要看的风景。” 虚竹揽住王语嫣纤细的腰肢,脚下凌波微步发动,两人如同一对神仙眷侣,瞬间掠过松林,消失在茫茫云海中。 …… 半个时辰后。 山林阴影处,一个满身污泥的人影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是慕容复。 他披头散发,双目赤红,死死盯着虚竹离开的方向,指甲掐进肉里流出了血。 败了。 彻彻底底地败了。 名声没了,表妹被人抢了,连心气都被那个和尚踩得稀碎。 “虚竹……王语嫣……你们这对狗男女……” 慕容复嗓子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我慕容复发誓,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 “想报仇吗?” 一个阴恻恻的声音突然在他背后响起。 慕容复猛地回头,只见一个撑着铁杖的怪人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正是四大恶人之首,段延庆。 “你是谁?” “一个能帮你杀人的人。” 段延庆腹部鼓动,传出沉闷的声音:“凭你现在的庄稼把式,练一辈子也赢不了那个得了逍遥派传承的小子。想要赢,就得把自尊踩在泥里。” 段延庆铁杖一点,指向不远处的草丛。 那里躺着一只破旧的羊皮卷轴,正是刚才星宿派弟子逃窜时,从丁春秋身上掉落的东西。 “那是丁春秋练了一辈子的《化功大法》心得,还有他未练成的万毒真经。” 段延庆怪笑道:“这功夫阴毒无比,练了会坏了根基,变得人鬼难辨,为江湖所不齿。但它能让你在短时间内,拥有杀那小和尚的能力。” “你是要守着你那‘姑苏慕容’的虚名当个废物,还是当个万人唾骂的毒魔,去夺回属于你的一切?” 段延庆说完,身形一闪,消失在树林深处。 慕容复浑身颤抖。 他看着那沾满泥污的羊皮卷,脑海里全是虚竹那轻蔑的眼神和王语嫣依偎在别人怀里的背影。 名声?正派? 那能换来复国吗?那能换来表妹吗?! 良久。 一只沾满鲜血的手,缓缓伸向了那本毒经,死死攥住。 慕容复的双眼逐渐变得漆黑,扭曲的笑容浮于脸颊。 “虚竹……下次见面,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地狱。” 第22章 三弟,大哥这也是为了你好 松林间的血腥气还没散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就踩碎了这份刚刚沉淀下来的死寂。 “二哥!二哥!” 一个身穿青衫的年轻公子哥气喘吁吁地跑了上来。他发髻有点歪,靴子上全是泥点子,显然是一路狂奔上山的。 正是段誉。 他刚才在山下被几个星宿派的逃兵绊住了脚,好不容易摆脱纠缠,上来就看到满地狼藉。但他那双眼睛,像是装了自动导航雷达,直接略过了满地打滚的伤员,略过了跪在地上的苏星河,甚至略过了站在最显眼位置、一身掌门锦袍的虚竹。 他的视线,“啪”地一下,死死黏在了虚竹身侧那个女子的身上。 “神仙姐姐!” 段誉那张俊脸瞬间绽放出花一样的笑容,也不管场合对不对,甚至忘了之前的尴尬,提着衣摆就往这边冲,“你没事太好了!刚才我在山下看到星宿老怪的毒烟,吓得我魂都要飞了……” 他一边跑,一边就要伸手去拉王语嫣的袖子,眼里写满了失而复得的狂喜。 一只手横插了进来。 那只手修长、有力,稳稳地挡在了段誉和王语嫣中间。 段誉一愣,顺着手臂看过去,这才发现站在旁边的虚竹。 “二哥?”段誉眨了眨眼,一脸天真,“你挡着我做什么?我要看看王姑娘有没有受伤。” 虚竹没有缩回手,反而顺势向后一揽,那只刚才捏碎丁春秋骨头的大手,直接扣在了王语嫣盈盈一握的腰肢上。 这一扣,用力不小。 王语嫣身子猛地一颤,下意识就要挣扎。 但紧接着,一股温热醇厚的北冥真气顺着腰间穴位渡入,瞬间抚平了她体内因为刚才情绪激动而翻涌的寒毒。那种被强者全方位掌控的安全感,让她瞬间软了下来。 她抬头看了一眼虚竹,又用余光瞥了一眼远处那个正阴沉着脸准备偷偷溜走的表哥慕容复。 两相比较,高下立判。 王语嫣咬了咬下唇,没有推开虚竹,反而身子一歪,顺势把头轻轻靠在了虚竹宽厚的肩膀上。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段誉脸上的笑容,像是被速冻的冰块,寸寸皲裂。 他伸在半空中的手僵住了,指尖还在微微颤抖,眼珠子瞪得像铜铃,看了看那只搂在细腰上的大手,又看了看一脸娇羞依偎在虚竹怀里的“神仙姐姐”。 大脑一片空白。 “咳。”虚竹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尴尬到极点的沉默。 他用一种极其“憨厚”且“关切”的语气,语重心长地说道:“三弟,这世道乱得很,以后可不能再这么没规矩了。” 虚竹顿了顿,加重了语气:“来,叫大嫂。” “轰隆!” 这一声“大嫂”,在段誉脑子里炸响,威力不亚于刚才虚竹那一掌。 段誉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哆嗦着:“大……大嫂?二哥,你……你们……” “怎么?没看出来?”虚竹挑了挑眉,放在王语嫣腰间的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在展示所有权,“王姑娘身中奇毒,唯有我的内力能解。这几日我们朝夕相处,早已互许终身。刚才若是没有我在,你以为你还能见到活生生的她?” 这番话,七分真,三分假。 但听在段誉耳朵里,就是惊雷。 他看向王语嫣,眼中还带着最后一丝希冀,声音颤抖得像风中的落叶:“王姑娘……二哥说的……是真的吗?” 王语嫣不敢看段誉那双清澈受伤的眼睛。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颤动着,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她想起了船舱里的疯狂,想起了棋局前的回护,也想起了表哥刚才那绝情的一剑。 “段公子……”王语嫣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虚竹大……大哥待我极好。我的命是他救的,人……自然也是他的。” “咔嚓。”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段誉胸口碎掉了。 他是个痴人,但他不是傻子。王语嫣这番话,没有被胁迫,全是自愿。 “原来……原来如此……”段誉惨然一笑,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摇摇晃晃地后退了两步,“是我……是我自作多情了。” 他虽然痴缠,但骨子里有着大理皇室的教养和傲气。既然佳人已属意他人,又是自己的结拜二哥,他做不出死缠烂打的事。 “三弟啊。” 虚竹上前一步,一把搂住段誉的肩膀,一副过来人的样子,语重心长地开始给他灌毒鸡汤。 “你听哥一句劝。这女人啊,只会影响你拔剑的速度……哦不,是你六脉神剑的准头。你看你,为了个女人,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哪里还有大理世子的样子?” 虚竹拍着段誉的胸口,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再说了,天涯何处无芳草。你那几个妹妹……咳咳,总之,以后大哥带你去灵鹫宫,那里别的不多,漂亮妹子成千上万,到时候你随便挑,大哥给你做主!” 段誉苦笑着摇摇头,推开了虚竹的手。 他对着虚竹和王语嫣深深作了一揖,腰弯得很低,像是要把这一生的痴恋都埋进土里。 “段誉……见过大嫂。” 这四个字,他说得极其艰难,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血沫子。 “祝二哥和大嫂……百年好合。” 说完,段誉不敢再看王语嫣一眼,转身就走。那背影,萧索得让人心疼,活像一条被踢出家门的流浪狗。 【叮!检测到气运之子段誉道心受损,宿主掠夺其情缘成功,获得积分:2000点。】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清脆悦耳。 虚竹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还挂着“惋惜”的表情,对着段誉的背影喊道:“三弟!慢点走!有空来天山找大哥喝酒啊!” 不远处。 原本还打算看戏的慕容复,此时脸色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他本来还指望段誉这个傻小子能闹一闹,最好能和虚竹打起来,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没想到段誉这么怂!叫大嫂就真叫大嫂了? 废物!都是废物! 慕容复感觉周围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那是嘲笑,是怜悯,更是赤裸裸的鄙视。 他把自己表妹输了,连带着慕容家的脸面,被虚竹踩在地上摩擦。 “公子爷……”包不同捂着胸口,凑上来小声说道,“咱们……走吧?再不走,那和尚怕是要……” 他不敢往下说了。刚才虚竹看慕容复的眼神,那是真的动了杀心的。 慕容复深吸一口气,死死地捏着手里那把断剑的剑柄,指节发白。 他回头,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依偎在虚竹怀里的王语嫣。 王语嫣正好也抬起头。 四目相对。 曾经满眼都是他的表妹,此刻眼神里只有陌生和疏离。她甚至下意识地往虚竹身后缩了缩,仿佛他慕容复是什么洪水猛兽。 “走!” 慕容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猛地转身,带着四大家臣,像丧家之犬一样钻进了树林。 虚竹看着慕容复消失的方向,眼睛微微眯起。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不过现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了他,会脏了自己的名声,而且这慕容复也是个可怜人罢了,随他去吧。】 【如果他真练了丁春秋的毒功,再来对付我,那就休怪我不留情面了。】虚竹想着。 忽然。 “掌门。” 苏星河处理完星宿派的杂碎,恭恭敬敬地走了过来。他手里捧着一个古朴的紫檀木盒,神色肃穆。 “这是师尊留下的逍遥派信物,还有……”苏星河压低了声音,“通往天山灵鹫宫的地图,以及控制三十六洞七十二岛妖魔的生死符解药配方。” 虚竹接过木盒,手指在上面轻轻敲击了两下。 这就是权力的重量。 有了这个,他就不再是一个只知道念经的小和尚,而是一个掌控着庞大势力、足以在江湖上呼风唤雨的一方霸主。 “辛苦师兄了。”虚竹将木盒收入怀中(其实是扔进了系统空间),“函谷八友依然由你统领,守好擂鼓山。若有那个叛徒李秋水的消息,立刻飞鸽传书。” “是!”苏星河浑身一震。 师尊的大仇得报,门户已清,他对虚竹这个新掌门,那是打心眼里的服气。 “那个……大哥。” 王语嫣忽然轻轻扯了扯虚竹的袖子,那张绝美的脸蛋上泛起两坨不自然的红晕,眼神有些躲闪,声音细若蚊蝇,“我的身体……好像……又有些热了。” 虚竹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这就是传说中的“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晚期加“借口找得越来越熟练”吗? 他低头,看着怀里美人那水汪汪的桃花眼,体内那股刚刚平息下去的邪火又窜了上来。 所谓的“余毒”,那早就清干净了。 但既然美女有需求,他这个做大哥的,怎么能不满足呢? “哎呀,这可不好。”虚竹立刻换上一副紧张兮兮的表情,抓起王语嫣的手腕假模假样地把了把脉,“这毒气虽然去了九成,但还有一成顽固得很,藏在丹田深处。若不及时‘引导’出来,恐怕会伤了根基。” 王语嫣咬着嘴唇,没说话,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耳根红得都要滴出血来。 大家都不是傻子。 什么毒要天天解?什么毒非得那种羞人的姿势才能解? 但她就是愿意信。或者说,她需要这样一个理由,来说服自己继续沉沦在这份霸道的温柔里。 “苏师兄。”虚竹转头,一脸正气地吩咐道,“给我备一辆最好的马车,要宽敞,要减震好的,里面铺上最软的波斯地毯。我和语嫣要去天山灵鹫宫,路途遥远,她的‘病情’耽误不得。” 苏星河毕竟是过来人,看了一眼两人那拉丝的眼神,瞬间秒懂。 “师弟放心!我那有一辆机关改造过的马车,稳如平地,隔音……咳咳,隔音也是极好的。” “甚好,甚好。” 虚竹满意地点点头。 半个时辰后。 一辆装饰豪华的双驾马车驶出了擂鼓山。 车轮滚滚,卷起一阵烟尘。 车厢内,香炉里燃着淡淡的龙涎香。 王语嫣此时已经褪去了外面的纱裙,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中衣,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在这有些昏暗的车厢里,白得发光。 她跪坐在地毯上,双手有些局促地绞着衣角,不敢抬头看对面那个正在慢条斯理给自己倒酒的男人。 “过来。” 虚竹放下酒杯,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王语嫣身子一抖,但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她膝行两步,乖顺地挪到了虚竹腿边,像一只等待爱抚的小猫。 虚竹伸手,挑起她的下巴,看着那张曾让无数江湖豪杰魂牵梦绕的脸。 如今,这张脸只为他一个人绽放。 “语嫣。”虚竹的手指划过她修长的脖颈,引起一阵细密的战栗,“去天山路途遥远,咱们这‘解毒’的疗程,还得加把劲才行。” 王语嫣眼神迷离,呼吸渐渐急促。她主动伸出双臂,环住了虚竹的脖子,将滚烫的脸贴在他的胸膛上。 “只要大哥不嫌弃……语嫣……都听大哥的。” 第23章 马车虽小,但很温馨 官道两旁,杨柳依依。 那辆经过苏星河特殊改造的双驾马车,跑起来又快又稳,连放在小几上的茶水都没晃出一丝涟漪。 车厢内,暖香浮动。 虚竹靠在铺着厚实白虎皮的软塌上,手里捏着一颗晶莹剔透的紫葡萄。 他没自己吃,而是慢条斯理地剥去那层薄薄的皮,动作精细得像是在雕琢一件艺术品。 “张嘴。” 虚竹把剥好的果肉递到身侧。 王语嫣正跪坐在他旁边,手里捧着一本从苏星河那里顺来的《逍遥游》残卷。 听到声音,她下意识地抬起头,那双原本总是带着淡淡忧愁的眸子,此刻却显得明亮又鲜活。 她微微红了脸,却没拒绝,乖顺地张开樱桃小口,含住了那颗葡萄。 虚竹适时收回手指,动作轻柔和缓。 甜意在舌尖散开。 “甜吗?” 虚竹笑着问,顺手拿锦帕拭了拭手。 “甜。” 王语嫣声音轻柔,低头避开虚竹那灼灼的目光,“大哥……别闹,我在看书呢。” “看什么书,仔细伤了眼睛。” 虚竹微微偏头,脑袋随意地枕在了王语嫣的膝上,找了个舒适的角度惬意地闭上眼,“以前你那个表哥,也这般仔细地照料过你?” 提到“表哥”两个字,王语嫣的身子微微僵了一下。 以前? 在燕子坞的时候,表哥若是肯多看她一眼,听她背几句武学口诀,她都能开心好几天。 至于剥葡萄喂她? 那种事连想都不敢想。 表哥的时间都是用来复国的,哪有闲工夫放在生活琐事上。 没有对比,就没有冷暖。 王语嫣看着枕在自己腿上、毫无防备闭目养神的虚竹,心中最后那点对慕容复的执念,就像是阳光下的薄雪,悄无声息地化了个干净。 “没有。” 王语嫣伸手,指尖轻轻理了理虚竹的衣襟,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从来没有。表哥他说……大丈夫当以天下为重,这些琐事……是玩物丧志。” “胡说八道。” 虚竹闭着眼,毫不客气地反驳,“连身边在乎自己的人都照拂不好,还谈什么天下?那不过是为自己的冷漠找借口罢了。” 王语嫣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头积压多年的委屈似乎也随之消散了。 若是以前听到这话,她定要争辩几句,可现在,她只觉得虚竹说得通透。 “语嫣。” “嗯?” “时辰差不多了,该练功了。” 虚竹睁开眼,坐直了身子,与王语嫣相对而坐,双掌平摊,“你底子薄,这一路我用北冥真气替你固本培元,今日再走一个小周天。” 王语嫣神色认真起来,脸颊带着一抹因练武而生出的红晕。 这一路走来,虚竹每日都会耐心地助她调理内息。 起初她还因为不习惯而十分紧张,但这几日下来,她明显感觉到体内那股原本微弱的内力,在虚竹北冥真气的引导下,正以一种平稳又绵长的速度壮大。 那种经脉通畅、真气充盈的感觉,确实让她体会到了武学的奇妙。 “有劳大哥指点。” 王语嫣放下书卷,顺从地闭上眼,双手迎上,与虚竹掌心相对。 …… 半个时辰后。 虚竹缓缓收回双掌。 王语嫣轻轻吐出一口浊气,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但只觉神清气爽,连日奔波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叮!检测到王语嫣好感度突破90(死心塌地),宿主魅力值大幅提升。】 【奖励:神级易容术(不仅仅是换脸,连骨骼、气息皆可伪装)。】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虚竹看着好感度的提升,心中颇感宽慰。 “大哥。” 王语嫣拿出手帕轻轻拭去额头的细汗,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咱们真的要去天山吗?我也没去过那里,若是……若是那些人不服你怎么办?” 她虽然不懂江湖险恶,但也知道逍遥派这种隐世门派,内部关系定然错综复杂。 “怕什么。” 虚竹温言安抚道,“我是掌门,手里有信物,若有人不服,讲道理或者比拳头,总能让他们心服口服。”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像是在哄小女孩:“而且,灵鹫宫里藏着逍遥派几百年来收集的天下武学。什么少林七十二绝技、丐帮打狗棒法、大理段氏六脉神剑……那里即使没有全本,也有残篇和破解之法。” 王语嫣的眼睛瞬间亮了。 对于一个“行走的武学百科全书”来说,这诱惑简直太大了。 “真……真的?” 王语嫣语气里满是期待。 “绝不骗你。” 虚竹大手一挥,描绘起未来,“等到了灵鹫宫,我把藏经阁交给你管。以后你就是咱们门派的女阁主,想看什么看什么,想怎么批注就怎么批注。到时候,你写一本《天下武学总纲》流传后世,岂不痛快?” “还有啊,给你说个小秘密,我其实还是少林寺未来方丈的重点培养对象,说不定以后少林寺的藏经阁,也能让你进去看个够!” 王语嫣听得心潮澎湃。 那是她从未设想过的广阔天地。 不用一辈子守在燕子坞,不必只做谁的附庸,而是能真正施展自己的一身才华。 “大哥……” 王语嫣抬起头,眼眶微红,满是感激与动容,“你对我……真好。” “你是我身边的人,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虚竹笑了笑。 “吁——!” 车外,赶车的苏星河弟子忽然勒住了缰绳,马车缓缓停下。 “掌门,前面是个集镇,咱们的水和干粮不多了,是否稍作休整?” 弟子恭敬的声音传了进来。 虚竹撩开车帘看了一眼。 “停吧,正好去买只烧鸡,赶了半天的路,实在有些嘴馋了。” …… 集镇不大,但因为地处交通要道,倒也颇为热闹。 虚竹没让王语嫣下车,免得平生波折。 他自己带了个斗笠,跳下马车,直奔路边的熟食铺子。 刚付了钱,拎起两只油光发亮的烧鸡。 “抓住了!别让她跑了!” “臭丫头,敢咬我!” 一阵嘈杂的叫骂声从街角传来。 鸡飞狗跳中,人群惊慌四散。 只见几个穿着灰布短打、手持兵刃的汉子,正凶神恶煞地追赶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八九岁的小女孩。 衣衫褴褛,脸上抹得黑一道白一道,头发乱糟糟的像个鸟窝。 但她跑得极快,身法灵动,左闪右避间,竟然让那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连衣角都摸不到。 “死丫头,站住!” 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气急败坏,手里的一把钢刀猛地掷出,直奔女孩的后背而去。 这一刀势大力沉,若是中了,这孩子必定性命难保。 周围的路人发出一阵惊呼,却没人敢上前阻拦。 虚竹眉头微微一皱,心中不忍。 尤其是那女孩回头的一瞬间。 那眼神。 没有恐惧,没有求饶,只有不屈的桀骜和一股深藏的恨意。 “得,遇上了就不能不管。” 虚竹叹了口气,手腕轻轻一抖。 一颗碎石子如同离弦之箭般飞了出去。 “当!” 一声脆响。 飞在半空中的钢刀被石子精准击中,火星四溅,直接偏离了方向,狠狠扎在了旁边的木柱上,刀柄还在嗡嗡作响。 “谁?哪个不长眼的敢管三十六洞的事?” 那横肉汉子大怒,转头四顾。 此时,那个小女孩趁机钻进了一个箩筐后面,大口喘着粗气,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虚竹的方向,目光中充满警惕。 虚竹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光天化日,几个大老爷们欺负一个孩子,也不嫌丢人?” “哪里来的野和尚!” 横肉汉子见虚竹年轻,又没带兵器,顿时恶向胆边生,“不想死就滚远点!这丫头是个哑巴,偷了老子的东西……”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那汉子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在原地转了两圈,半边脸高高肿起,连连退了好几步才站稳。 虚竹站在他面前,甚至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我最听不得别人乱吵吵。” 虚竹整了整衣袖,神色转冷。 剩下几个汉子吓得心头一颤。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这年轻人的武功深不可测! “还不走?” 虚竹淡淡吐出三个字。 几人如蒙大赦,扶起那个被打蒙的老大,慌不择路地跑了,连狠话都没敢留一句。 虚竹摇摇头,转身走到那个箩筐前。 那小女孩缩在角落里,手里紧紧攥着一块磨尖的石头,浑身紧绷,像是一只随时防备的小兽。 “别紧张,他们都走了。” 虚竹蹲下身,尽量让语气温和些。 他把刚买的一只烧鸡递了过去,“饿了吧?给。” 小女孩没接。 她抬起头,视线在虚竹脸上扫了一圈,眼中满是审视,并未放下防备。 虚竹一愣,心想这孩子倒是挺有防人之心。 “这可是刚出炉的烧鸡,不吃可惜了……” 话音未落,手里一轻。 烧鸡已经被那女孩劈手夺了过去。 她动作极快,根本不像个普通的孩童。 她也不客气,撕下一块肉就往嘴里塞,吃得极快。 虚竹也不恼,平静地看着她吃。 这孩子骨骼清奇,虽看似年幼,但体内似乎有一股极强的气息被压制住了,绝非寻常百姓家的孩童。 “小妹妹,你家大人呢?” 虚竹试探着问,“我看你身手不错,也是江湖中人?” 女孩动作一顿。 她抬起眼皮,用那双与年龄极不相符的沧桑眼眸,冷冷地瞥了虚竹一眼。 突然,她的目光凝固了。 死死地定格在虚竹的左手上——确切地说,是定格在他大拇指上戴着的那枚古朴的七宝指环上。 那一瞬间,女孩眼中的防备与冷漠统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错愕,甚至还有一丝极深的怀念与复杂。 “看什么呢?这可不能给你。” 虚竹注意到她的目光,晃了晃手指,“这是我师父留给我的掌门信物。” 女孩身子猛地一震。 师父? 那个人,难道已经故去了?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发出一阵嘶哑的声音,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低下头,狠狠地咬了一口手里的鸡肉。 “原来不能说话。” 虚竹叹了口气,站起身,“相逢即是有缘。我看你也无处可去,那些人说不定还会回来找你麻烦,不如先跟我走吧?我有马车,能护你周全。” 女孩没动,依然低着头。 就在虚竹以为她要拒绝的时候,她忽然站了起来,把剩下的烧鸡往怀里一揽,大步流星地走到虚竹身边,伸出小手,轻轻拽住了虚竹的衣角。 意思很明显:跟你走。 虚竹失笑,这小家伙性格还挺雷厉风行。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个看似落魄的“小哑巴”,心里正在盘算: 【这小子既然戴着七宝指环,必定是无崖子的传人。哼,一身北冥真气倒是有些火候,只是太年轻。不过既然遇到了,姥姥我现在正是散功的虚弱期,正好借这小辈的庇护,躲过那李秋水的追杀。等姥姥神功恢复……】 天山童姥深深看了一眼虚竹的背影,默默跟上。 …… 马车旁。 王语嫣正掀开帘子张望,见虚竹领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女孩回来,不由得有些疑惑。 “大哥,这位是?” “路边碰上的,受人欺负,挺可怜的,就顺手带上了。” 虚竹随手把童姥抱上了马车——童姥浑身僵硬,但为了隐藏身份,硬生生忍住没发作。 “先委屈你跟我们挤一挤。” 虚竹自己也上了车,“走,继续赶路!” 童姥坐在柔软的地毯上,看着对面容貌脱俗的王语嫣,再看看两人之间自然亲和的举动。 那张酷似“李秋水”的脸,让童姥心中一阵腻烦。 这小和尚,倒是个会怜香惜玉的! 只是这车厢里的气氛,透着一股子让老人家极度不适的黏糊劲儿。 “咳。” 童姥故意发出一声沙哑的轻咳。 虚竹回头,关切道:“怎么了?可是觉得冷?” 童姥侧过头不去理他,索性闭上眼,靠着车厢,开始默默运转自己的心法。 第24章 这小女孩脾气有点暴 王语嫣手里拿着一块浸了温水的丝帕,正试图给角落里的小女孩擦脸。 “小妹妹,你脸上都是灰,擦干净了才漂亮。”王语嫣声音温柔,像是哄邻居家的孩子。 童姥缩在虎皮软塌的一角,死死盯着那块逼近的帕子。 要是放在以前,谁敢这么拿着一块破布往她“天山童姥”的脸上怼,坟头草都得有三尺高了。 但现在不行。 神功散尽,正如虎落平阳。 那个戴着七宝指环的丑和尚正靠在旁边,一边翻着那本《逍遥游》,一边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盯着她。 童姥咬了咬牙,为了大计,忍了。 她闭上眼,任由王语嫣在自己脸上擦来擦去。 “呀,擦干净了真好看。”王语嫣惊喜地叫了一声,转头看向虚竹,“大哥你看,这孩子眉清目秀的,长大了肯定是个美人胚子。” 虚竹瞥了一眼。 确实,洗去了泥垢的童姥,粉雕玉琢,大概八九岁的模样,双眼皮深邃,鼻梁高挺,隐约能看出几分年轻时李秋水的影子——毕竟是师姐妹。 “是挺好看。”虚竹随口附和,顺手剥了一颗荔枝递过去,“来,小孩,吃个荔枝。” 童姥猛地睁眼。 那眼神里的寒光,让王语嫣愣了一下。 这哪里是孩子的眼神?分明像是一头刚磨完爪子的老狼。 但下一秒,那寒光消失了。 童姥一把抓过荔枝,连壳都不剥,直接塞进嘴里,“咔嚓”一声咬碎,连皮带核吞了下去,仿佛嚼的是虚竹的骨头。 她在观察。 这一路行来,这丑和尚体内的气息虽然有些驳杂,但那股浩瀚如海的北冥真气却做不得假。 无崖子那个瞎了眼的,竟然真的把毕生功力传给了这么个愣头青? “看什么?”虚竹合上书卷,身体前倾,那张算不上英俊的脸在童姥面前放大,“是不是觉得我这马车太舒服,不想回家了?” 童姥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哑巴就要有哑巴的觉悟。 “大哥,她可能只是怕生。”王语嫣有些心疼地摸了摸童姥的头顶。 童姥浑身僵硬,杀气在胸口翻涌了三遍,最终化作一声无可奈何的鼻息。 …… 入夜。 马车停在一处背风的山坳里。 篝火烧得正旺,架子上的野兔烤得滋滋冒油,金黄色的油脂滴进火里,激起一阵诱人的香气。 虚竹这人从不亏待自己的五脏庙。 他在兔肉上撒了一把从系统商城兑换的孜然和辣椒面,那股霸道的香味瞬间在山林间弥漫开来。 “熟了。” 虚竹撕下一条肥硕的后腿,递给王语嫣。 王语嫣接过,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口吃着,动作优雅斯文。 虚竹又撕下一条腿,还没等他说话,一只脏兮兮的小手就伸了过来,一把夺过兔腿。 童姥蹲在一块大石头上,顾不得烫,大口撕咬。 她现在处于“返老还童”的虚弱期,每日午时都要吸食生血练功,虽然现在没那个条件,但大量进食肉类也能勉强补充体力。 虚竹看着她那狼吞虎咽的模样,笑着摇摇头,拿起剩下的兔身子自己啃了起来。 “好吃吗?”虚竹问。 童姥没理他,吃得满嘴是油。 就在这时,虚竹啃肉的动作停住了。 他耳朵动了动。 “语嫣,往我身后坐坐。”虚竹淡淡道。 王语嫣一怔,随即反应过来,立刻放下兔腿,提着裙摆挪到了虚竹身后,手里还不忘拉着那个“小女孩”。 四周的树林里,忽然亮起了无数绿幽幽的光点。 像是鬼火,又像是野兽的眼睛。 一阵阵令人牙酸的怪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忽男忽女,忽远忽近。 “嘿嘿嘿……好香的肉味……” “那是人肉香,还是兔肉香啊?” 随着声音,数十道奇形怪状的身影从林子里钻了出来。 这些人长得实在不敢恭维。 有的红头发绿眼睛,有的满脸烂疮,有的身高不足三尺却提着一把巨斧,还有的干脆只穿了一身兽皮,身上散发着浓烈的腥臭味。 三十六洞,七十二岛。 这群旁门左道聚集在一起,就像是百鬼夜行。 为首的一个汉子,手持一把鬼头刀,脸上横着一道长疤,目光贪婪地在王语嫣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那正在啃兔腿的“小女孩”身上。 “找到了!”疤脸汉子怪叫一声,“就是这丫头!那个哑巴丫头!” 周围的怪人们顿时骚动起来,一个个眼露凶光,兵器出鞘的声音响成一片。 童姥吃肉的动作一顿。 她认得这些人。 都是她平日里用“生死符”控制的奴才。 看来乌老大他们是真的反了,竟然敢漫山遍野地搜捕自己。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半截兔腿骨,眼中杀机毕露。 但有人比她更快。 “各位。” 虚竹慢条斯理地咽下嘴里的肉,用手背擦了擦嘴,“大晚上的,扰人吃饭,是不是不太礼貌?” “秃驴!少管闲事!”疤脸汉子狞笑一声,“把那小丫头交出来,老子给你留个全尸,至于你身后那个小娘子嘛……嘿嘿,兄弟们正好乐呵乐呵!” “乐呵?” 虚竹叹了口气。 他最烦别人拿他的女人开这种下流玩笑。 “看来是没法好好吃饭了。” 虚竹站起身。 没有任何预兆,他的身影突然在原地消失。 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了疤脸汉子面前。 太快了。 快到疤脸汉子脸上的狞笑还没来得及收敛,瞳孔就剧烈收缩。 “砰!”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就是简简单单的一记直拳。 少林长拳。 最基础,最入门的功夫。 但在七十年北冥真气的加持下,这一拳打出了炮弹轰鸣的效果。 疤脸汉子整个人像是被巨锤砸中的西瓜,倒飞而出,沿途撞断了三棵大树,最后狠狠嵌进了一块岩石里,抠都抠不下来。 胸口塌陷,气绝身亡。 全场死寂。 那些原本还在怪叫的妖魔鬼怪们,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声音戛然而止。 虚竹甩了甩手,一脸嫌弃:“脸皮真厚,震得我手疼。” “点子扎手!并肩子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这群亡命之徒虽然震惊,但仗着人多势众,此刻凶性大发,各式各样的兵器毒粉暗器,如同暴雨般向虚竹倾泻而来。 王语嫣惊呼一声,想要提醒,却被一只小手按住了。 她低头,看见那个“小女孩”正淡定地啃着骨头,眼神里甚至带着一丝嘲弄。 场中。 虚竹根本没动。 面对漫天暗器,他只是深吸了一口气,宽大的袖袍猛地一挥。 北冥真气如江河倒灌,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气墙。 所有的毒粉、钢针、飞刀,在触碰到这堵气墙的瞬间,全部被反弹了回去。 “噗噗噗——” 惨叫声连成一片。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人倒了大霉,被自己的暗器打成了筛子。 剩下的还没反应过来,虚竹已经冲进了人群。 他就没用什么高深的武功。 左一拳罗汉拳,右一脚韦陀腿。 看似笨拙,实则大巧不工。 每一拳下去,必有一人骨断筋折飞出去。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单方面的殴打小朋友。 童姥蹲在石头上,看着那个在人群中横冲直撞的和尚,嘴角微微抽搐。 “笨蛋。”她在心里骂道,“明明有小无相功不用,非用这种蛮力。简直是拿金饭碗讨饭。” 但骂归骂,她眼神里却多了一丝认可。 这和尚的内力,确实雄浑得不像话。无崖子那一身功力,不仅没有浪费,反而被这小子练出了一种刚猛无俦的新境界。 就在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人被打得哭爹喊娘,准备四散逃窜的时候。 一道极其锋锐的气息,突然从黑暗中升起。 “住手!” 一声清啸,如鹤唳九霄。 一道青色的人影从树梢飘然而落,姿态潇洒至极。 这是一个身穿青袍的中年人,留着三缕长须,面容清癯,手里提着一把古朴的长剑。 最惊人的是,他剑尖之上,竟然吞吐着半尺长的青芒,在黑夜中嘶嘶作响,摄人心魄。 剑芒! 这可是剑术修练到绝顶境界的标志! 幸存的那些岛主洞主们见到此人,顿时像是见到了救星。 “卓先生!卓先生救命!” “这秃驴厉害得紧,只有卓先生的神剑能斩他!” 被称为“卓先生”的中年人并没有理会这些喽啰。 他落地之后,并没有急着出手,而是摆了个极其飘逸的起手式,剑尖斜指地面,目光冷傲地看着虚竹。 “在下‘剑神’卓不凡。” 卓不凡声音朗朗,中气十足,“阁下年纪轻轻,手段却如此狠辣,未免太不把天下英雄放在眼里了。” 虚竹停下脚步,看了看他那把发光的剑。 “这剑带夜光的?”虚竹好奇地问,“多少钱买的?” 卓不凡脸色一黑。 “无知小辈!此乃剑芒!”卓不凡手腕一抖,剑尖在空中划出一个青色的半圆,逼格拉满,“我这一剑下去,怕你这秃头受不住。念你修行不易,只要你交出那个女娃娃,再自断双臂,我便放你一条生路。” 王语嫣有些紧张:“大哥小心,这人剑气外放,怕是一流高手。” 卓不凡听到美人的评价,下巴抬得更高了,眼神睥睨,仿佛已经掌控了生杀大权。 “废话真多。” 虚竹摇摇头,手里还捏着那根刚啃干净的兔腿骨头。 卓不凡大怒:“找死!” 他不再犹豫,长剑一震,身形如电,那一抹青色剑芒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刺虚竹咽喉。 这一剑,确实很快,很强。 甚至有几分大家风范。 但就在他出剑的一瞬间。 “嗖——” 虚竹看都没看,手腕轻轻一抖。 手里那根油腻腻的兔腿骨头,脱手飞出。 附着了北冥真气的骨头,在空中极速旋转,发出一阵令人心悸的破空声。 后发先至! 就在卓不凡的长剑距离虚竹还有三尺的时候。 那一截骨头,精准无比地砸在了长剑最薄弱的剑脊之上。 “铛!!!”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响彻夜空。 紧接着是“咔嚓”一声脆响。 那把被卓不凡视若性命、吞吐着剑芒的宝剑,竟然被一根骨头生生砸断了! 但这还没完。 那骨头去势不减,带着剩余的力道,狠狠抽在了卓不凡握剑的手腕上。 “啊!” 卓不凡发出一声惨叫,手腕呈现出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下去,断剑脱手落地。 他整个人被这股巨大的冲击力带得踉跄后退十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满脸惊恐,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全场再次死寂。 比刚才还要死寂。 那可是剑神卓不凡啊! 一剑能刺穿大树,剑芒吞吐的高手啊! 竟然被这和尚用一根吃剩的骨头给废了? 虚竹拍了拍手上的油渍,一脸无辜:“哎呀,手滑了。这位施主,你的剑质量不行啊,是不是买到假货了?” 卓不凡捂着断手,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你……你是人是鬼?” 他苦练剑法三十年,本想这次出山技惊四座,没想到出师未捷,先被一根骨头教做人。 这种心理落差,比断手还让他崩溃。 巨石上的童姥,看着那一地断剑碎片,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好一手‘天山六阳掌’的发力技巧。”她在心里暗道,“虽然是用骨头当暗器,但这运劲的法门,却是正宗的逍遥派路数。这小子,有点悟性。” 不知不觉间,她看这个丑和尚,似乎也没那么顺眼了……好吧,还是丑,但至少是个能打的丑八怪。 虚竹没理会崩溃的卓不凡,走到那个吓傻了的乌老大面前。 乌老大浑身发抖,手里的大刀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别……别杀我!” “我不杀你。”虚竹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每拍一下,乌老大就矮一截,“但我这人好奇心重。你们这么多人,大半夜的不睡觉,漫山遍野地找一个小女孩,到底是想干什么?” 乌老大哪敢隐瞒,竹筒倒豆子一般全说了。 “万……万仙大会。” “我们要召开万仙大会,商量怎么对付灵鹫宫的天山童姥……这女娃娃是童姥身边的人,我们想抓她问出童姥的弱点……” 虚竹挑了挑眉。 “万仙大会?听起来很热闹啊。” 他回头看了一眼王语嫣,又看了看那个正若无其事地擦嘴角油渍的童姥。 “语嫣,反正咱们去天山也要路过。”虚竹摸了摸下巴,露出一口白牙,“不如去凑凑热闹?” 王语嫣乖巧地点头:“大哥去哪,我就去哪。” 童姥低着头,小脸上浮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好极了。 这群反骨仔既然聚齐了,正好让姥姥我一次性清理干净。 “带路吧。” 虚竹一脚踢在乌老大屁股上。 “去那个什么万仙大会。若是那个地方没有好酒好肉招待,我就把你们一个个都串起来烤了。” 月光下,马车重新启动。 只不过这一次,车后跟着一群垂头丧气、如丧考妣的武林败类。 而在马车里,童姥看着虚竹的背影,第一次主动开口了。 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威严。 “喂,和尚。” “我不叫喂,我叫虚竹。” “哼,虚竹……你那扔骨头的招式太丑了。等到了地方,姥姥……我教你几招不那么丢人的。” 虚竹一愣,随即笑了。 “好啊,小妹妹。不过我不白学,得交学费……给你剥个橘子怎么样?” 第25章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虚竹看着铜镜里的自己,不得不给系统点个赞。 原本那个清秀中带着点憨气的和尚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高八尺、满脸横肉、皮肤黝黑的彪形大汉。特别是那两道扫帚眉,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主。 “大哥,你这样子……好凶。” 王语嫣掩嘴轻笑。她此刻也换了装束,荆钗布裙,脸上抹了些锅底灰,遮住了那倾国倾城的容貌,看起来就像是个逃难的村姑。 虽然土气,但那双剪水秋瞳依然灵动逼人。 “凶点好,省得被人欺负。”虚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违和感十足,“从现在起,我叫牛大,你叫……翠花。” 角落里,童姥也被迫换上了一身打满补丁的旧衣服,头上扎着两个冲天辫。她看着那个对着镜子挤眉弄眼的“牛大”,嘴角疯狂抽搐。 逍遥派怎么就出了这么个奇葩? “那她呢?”王语嫣指了指童姥。 “她?”虚竹瞥了一眼满脸写着‘莫挨老子’的童姥,嘿嘿一笑,“她叫二丫,咱闺女。” “砰!” 一颗石子精准地砸在虚竹脑门上,粉碎。 “想当姥……我想当你姑奶奶!”童姥咬牙切齿,声音稚嫩却透着杀意,“再敢占口头便宜,我废了你。” 虚竹揉了揉脑门,不痛不痒。 “行行行,二丫孙女,别闹了,爷爷带你去吃席。” …… 万仙大会的举办地,在一处名为“鬼哭谷”的山坳里。 夜色深沉,谷内却是火光通明。 还没走近,一股浓烈的酒肉味夹杂着汗臭味便扑面而来。数百名奇形怪状的江湖人士聚集在此,有的在大口喝酒,有的在磨刀霍霍,场面乱得像是个菜市场。 最中间搭了个简易的高台,乌老大正站在上面,挥舞着手里的鬼头刀,唾沫横飞。 “兄弟们!咱们受够了!” 乌老大声嘶力竭,脸上的横肉都在颤抖,“灵鹫宫那帮娘们儿,根本没把咱们当人看!每年这个时候,都要咱们上供,稍有不顺就是生不如死!咱们三十六洞七十二岛,难道天生就是奴才命吗?” “不是!” 台下群情激愤,数百人举起兵器怒吼。 “反了!反了!” “杀上灵鹫宫!把天山童姥那个老妖婆碎尸万段!” 人群外围,虚竹感觉到牵着的小手猛地一紧。 他低头。 童姥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此刻涨得通红,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那是一种被家奴背叛的极致愤怒,如果眼神能杀人,这谷里的人已经死绝了。 “这群狗奴才……”童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竟敢……竟敢……” “嘘。” 虚竹蹲下身,伸出一根粗糙的手指,轻轻按在童姥的嘴唇上。 “二丫,别生气,气坏了身子长不高。” 童姥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刚想发作,却听虚竹低声道:“一群乌合之众罢了。既然是狗,不听话了,打一顿就好。打服了,自然就老实了。” 说完,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翠花,看好孩子。” 虚竹大摇大摆地朝着人群最密集的地方挤了进去。 “让让,让让!前面的兄弟,借过一下,这酒味儿挺香啊,给俺留一口!” 他那庞大的身躯像是一辆重型战车,所过之处,原本拥挤的人群硬生生被挤出一条道来。被挤开的人刚想骂娘,回头看到那张凶神恶煞的黑脸,到了嘴边的脏话又咽了回去。 台上的乌老大正讲到高潮处。 “今天,咱们就拿这个灵鹫宫的圣使祭旗!” 乌老大一挥手,两个喽啰拖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女子走了上来。那女子穿着灵鹫宫的服饰,早已昏迷不醒,显然受了极重的刑罚。 “砍了她!祭旗!” 台下狂热的呼喊声震耳欲聋。 乌老大高举鬼头刀,就要一刀劈下。 “慢着!” 一声如炸雷般的暴喝,瞬间盖过了全场的喧嚣。 乌老大动作一顿,刀悬在半空,愕然抬头。 只见一个黑脸大汉分开人群,大步流星地走了上来。他也不看乌老大,径直走到那个昏迷的女子身边,伸手探了探鼻息。 “还好,没死透。” 虚竹松了口气,然后转过身,一脸憨厚地看着乌老大,“那个……这位大兄弟,杀人多不好啊,弄得一地血,待会儿怎么吃饭?”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黑大个。 这是哪来的愣头青? 万仙大会是来吃饭的吗? 乌老大眼睛微微眯起,上下打量着虚竹。他在江湖混迹多年,虽然看不透这人的深浅,但这人身上毫无内力波动的迹象,让他稍微放下了心。 “你是哪一洞哪一岛的?”乌老大冷冷问道,“面生得很。” “俺?” 虚竹挠了挠头,头皮屑乱飞,“俺是……呃,俺是牛家村的。俺听说这里有免费的酒肉,就带着媳妇孩子过来凑凑热闹。你们继续,别管俺,俺就想讨碗酒喝。” 说着,他竟然真的伸手去拿乌老大桌案上的酒碗。 “找死!” 乌老大还没动,他旁边一个使双钩的岛主忍不住了。这人是个急性子,见这黑大个如此不知死活,手中双钩一错,直接朝着虚竹的后腰钩去。 这一招阴狠毒辣,若是钩实了,就是大罗神仙也得被开膛破肚。 “大哥小心!”台下的王语嫣虽然知道虚竹厉害,还是忍不住惊呼。 童姥却是冷眼旁观,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铛!” 一声脆响。 没有鲜血飞溅,也没有惨叫连连。 那锋利无比的精钢双钩,钩在虚竹的后腰上,就像是钩在了万年玄铁上一样。火星四溅,双钩直接崩断,那个偷袭的岛主更是被反震之力震得虎口裂开,一屁股坐在地上。 虚竹像是刚反应过来,扭头看了看自己的后腰,又看了看地上断掉的钩子。 “哎呀,大兄弟,你这钩子质量不行啊。” 虚竹一脸诚恳,“俺练过铁布衫,皮糙肉厚的,你下次换把好点的刀。” 全场哗然。 铁布衫? 去他娘的铁布衫! 就算是少林金钟罩大成,也不可能凭肉身硬抗双钩还把兵器震断啊! 乌老大脸色变了。 “点子扎手。”乌老大握紧了鬼头刀,“朋友,既然是来喝酒的,报个万儿。若是来捣乱的,我们这么多人,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你!” “真没礼貌。” 虚竹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俺好声好气跟你们说话,你们非要动刀动枪。既然这样,那俺也就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 虚竹动了。 但他没有出拳,也没有出脚。 他就像是一个喝醉了酒的醉汉,跌跌撞撞地冲进了人群里。 “哎呀,这位兄弟,借个火。” 他在一个红脸汉子肩膀上拍了一下。 “老哥,你这衣服不错啊。” 他又在一个瘦高个背上摸了一把。 “别挤别挤,大家都是好朋友。” 虚竹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看似毫无章法,东一榔头西一棒槌。他所过之处,所有试图攻击他的人,兵器只要碰到他的身体,无一例外全部被震飞或者震断。 而他的手,却像是穿花蝴蝶一般,在每个看起来像是头目的人身上都轻轻碰了一下。 “他在干什么?” 远处的童姥皱起了眉头。 她眼力何等毒辣。 虽然虚竹动作笨拙,但她分明看到,每当虚竹的手掌接触到那些人的身体时,都有一股极寒极阴的内力,悄无声息地钻入了对方的穴道。 那是…… 童姥瞳孔猛地收缩。 “水化寒冰,入体为符?!” 这不是她的独门绝技生死符吗?! 这小子从哪学的? 不对,手法不对。真正的生死符需要极高深的手法来控制阴阳二气,这小子根本不懂什么阴阳变化,他完全是在用那深不见底的北冥真气,强行凝聚寒冰劲气打入对方体内! 简单,粗暴,毫无美感。 但……真他娘的有效。 片刻之后。 虚竹重新回到了高台之上。 他拍了拍手,看着台下一脸懵逼的众人,咧嘴一笑:“好了,热身结束。” “你到底想干什么?!”乌老大怒吼,他刚才也被虚竹拍了一下肩膀,此刻只觉得肩膀处凉飕飕的,并没有其他感觉,“装神弄鬼!” “别急,数三个数。” 虚竹伸出三根手指。 “三。” “二。” “一。” “倒。” 随着最后一个字吐出。 原本喧闹的山谷,瞬间变成了地狱。 “啊!!!” “痒!好痒!” “痛死我了!骨头里有虫子在咬!” “救命!救命啊!”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洞主岛主们,此时一个个扔掉兵器,双手疯狂地在自己身上抓挠。有的人抓破了衣服,抓烂了皮肉,鲜血淋漓却依然停不下来。那种深入骨髓的麻痒和剧痛,让他们完全丧失了尊严,在地上满地打滚,哀嚎震天。 乌老大也没能幸免。 他捂着肩膀,整个人蜷缩成一只大虾,冷汗如瀑布般涌出。 “这……这是……”乌老大颤抖着,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生死符?!你是……童姥的人?!” 一听到“生死符”三个字,那些还在挣扎的人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这是笼罩在他们头上几十年的阴影,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梦魇。 虚竹站在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惨叫的恶徒。他脸上的憨厚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漠然的平静。 “俺不懂什么符不符的。” 虚竹淡淡道,“俺只知道,谁不听话,谁就会生病。生了病,就得吃药。”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脏兮兮的布袋子,从里面抓出一把黑乎乎的泥丸——这是他在路上随手搓的,其实就是面粉加了点止痛的草药,再加上一点点阳属性的内力。 “想治病的,跪下,叫大哥。” 虚竹捏着一颗泥丸,在手里晃了晃。 “我……我叫!” 那个使双钩的岛主第一个崩溃了,他连滚带爬地冲到台下,也不管那泥丸干不干净,一把抢过塞进嘴里,然后对着虚竹疯狂磕头。 “大哥!大哥救命!”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泥丸入口,那一丝阳属性内力化开,暂时压制住了体内的寒气。那股钻心的麻痒瞬间消退了不少。 “神药!是神药!”那岛主激动得涕泗横流。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刚才还喊着要造反、要杀上灵鹫宫的“英雄好汉”们,此刻为了那几颗泥丸,争先恐后地跪倒在虚竹脚下,头磕得砰砰响。 “大哥!” “活菩萨!赐我一颗药吧!” “以后您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 这就是江湖。 实力为尊,利益为绳。 看着眼前这一幕,远处的王语嫣目瞪口呆。 “大哥他……好厉害。”她喃喃道。 而童姥则是坐在石头上,看着那个被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的黑脸大汉,神色复杂。 用最粗糙的手法,做最狠绝的事。 这小子的行事风格,既不像无崖子那么优柔寡断,也不像李秋水那么阴险狡诈。 “哼,乱拳打死老师傅。” 童姥冷哼一声,抓起一块点心塞进嘴里,掩饰住嘴角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不过……这手段,姥姥我喜欢。” 台上。 虚竹将那一大袋泥丸扔给乌老大,让他负责分发。 “都听好了。” 虚竹大马金刀地坐在那把原本属于乌老大的交椅上,目光扫视全场。 “从今天起,这万仙大会,俺说了算。” “谁赞成?谁反对?” 台下数百人,鸦雀无声,只有吞咽药丸的声音和此起彼伏的磕头声。 虚竹满意地点点头。 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悦耳地响起: 【叮!恭喜宿主强力镇压万仙大会,收服三十六洞七十二岛,奖励积分2000点!】 【触发隐藏成就:带头大哥。魅力值+5。】 虚竹心里美滋滋的。 这哪里是万仙大会,这分明是经验宝宝大会啊。 就在这时,一个服下药丸稍微恢复了些力气的洞主,小心翼翼地凑上前。 “大哥……那个,既然您做了我们的主,那攻打灵鹫宫的事……” 虚竹瞥了他一眼。 “打什么打?” 虚竹一巴掌拍在那人脑门上,“整天就知道打打杀杀。俺决定了,带你们去灵鹫宫。” 众人一愣,随即狂喜。还要去? “不过不是去打架。” 虚竹指了指角落里的童姥和王语嫣。 “带上你们的礼物,好酒好肉,抬着轿子。咱们是去……探亲的。” 探亲? 众人面面相觑。 只有童姥,听到这两个字,身体微微一僵。 她抬头看向虚竹,正好对上虚竹那似笑非笑的目光。 那眼神仿佛在说: 放心,有哥在,你的家,谁也抢不走。 哪怕是那个躲在暗处的……李秋水。 第26章 国这也叫排面? 清晨的鬼哭谷,雾还没散。 虚竹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个刚烤热的红薯,一边剥皮一边叹气。 底下站着那七八百号人,一个个鼻青脸肿,衣服破烂,手里提着带血的鬼头刀、狼牙棒。这帮人往那一站,就是标准的“送死队”。 “太丑了。”虚竹咬了一口红薯,摇摇头。 乌老大心里一哆嗦。昨天吃了那颗“断筋腐骨丸”后,他现在看这黑脸汉子就像看阎王爷。 “大……大哥,”乌老大捂着还没消肿的腮帮子,赔笑道,“兄弟们是长得寒碜了点,但杀人放火是一把好手。咱们这就杀上缥缈峰?” “杀什么杀?”虚竹把红薯皮一扔,瞪了他一眼,“整天就知道打打杀杀。咱们是去探亲的,不是去灭门的。就你们这副尊容,还没进山门,灵鹫宫那帮姐姐们万箭齐发,直接把你们扎成刺猬。” 乌老大一脸苦涩:“那大哥的意思是?” 虚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森白牙:“得改。既然是去灵鹫宫接姥姥回家,那就得有排面。得喜庆,得热闹,得让那帮老娘们儿……咳,让姐姐们挑不出理来。” “系统,干活了。”虚竹在心里默念。 “在。” “给我整一套能镇场子的东西。不用太现代,要符合这个时代的审美,但必须得响亮,得洗脑,得让人听了腿肚子转筋。” “叮!扣除积分200。兑换【墨家机关·传音宝盒(魔改版)】一座,【天蚕红绫】五百条。附赠曲目:经过内力加持的《普天同庆·摄魂版》。” 虚竹大手一挥。 空地上凭空多出了一个半人高的黑漆木匣子,上面雕满了诡异的花纹。旁边还堆着一座小山似的红布条。 “发下去,人手两条。”虚竹指了指红布条。 乌老大看着那红艳艳的布条,脸都绿了:“大哥,这……这是娘们儿用的东西啊!咱们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好汉,系这个?” “好汉?”虚竹冷笑一声,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在姥姥面前,你们算什么好汉?要么系上,要么死。” 人群里,一个练铁头功的洞主终于忍不住了。他是海南岛的岛主,脾气最暴。 “放屁!”那铁头洞主跳了出来,指着虚竹骂道,“要杀就杀!老子就是死,也不受这种羞辱!兄弟们,咱们跟他拼了!” 这声怒吼喊出了不少人的心声,几十个洞主蠢蠢欲动,握紧了兵器。 王语嫣吓得退了一步,下意识看向虚竹。 却见虚竹动都没动,只是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那铁头洞主骂声戛然而止。他突然双手抱头,整个人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啊!!痒!头皮里有虫子!脑浆里有虫子!” 他在地上疯狂打滚,坚硬的脑门在石头上磕得砰砰响,鲜血淋漓,却根本止不住那深入骨髓的麻痒。 虚竹走到那个黑漆木匣子旁,按动机关。 “咚——咚——咚——” 一阵沉闷如雷的鼓点声从匣子里传出,紧接着是一阵尖锐、高亢、极其诡异的乐曲声。那声音极大,震得人心脏狂跳,气血翻涌。 “现在,谁还有意见?”虚竹的声音夹杂在诡异的乐曲中,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铁头洞主还在惨叫,声音越来越微弱,那是疼得没力气了。 剩下的几百号人,你看我,我看你,脸色惨白。 尊严?命都没了要什么尊严! “系!我系!”乌老大第一个冲上去,抓起两条红绫就往手腕上缠,“大哥说得对!咱们去探亲,就是要喜庆!” 有了带头的,其他人瞬间崩溃,争先恐后地去抢红绫,生怕晚了一步就要像地上那位一样把脑浆子磕出来。 片刻后。 几百个凶神恶煞的大汉,手腕上系着鲜艳的红绫,站在空地上瑟瑟发抖。 “听着这曲子。”虚竹拍了拍那木匣子,乐曲声变得更加欢快,却透着一股邪性,“跟着节奏动起来。左手画圆,右手画方,脸上要带笑。谁要是敢哭丧着脸,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真的想哭。” 这群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被迫在这魔性的音乐声中,笨拙地挥舞着手臂。画面极其荒诞,又极其恐怖。 角落里,童姥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杀人诛心。”童姥咬了一口手里的糕点,冷哼道,“这小子看着憨厚,心比煤炭还黑。把这群桀骜不驯的狗东西当猴耍,让他们彻底没了心气儿。这手段……哪怕是无崖子当年也做不出来。” 她转头看向旁边的王语嫣:“丫头,你不去劝劝?这成何体统。” 王语嫣看着台上那个指挥若定的黑脸汉子。 以前,她总觉得表哥慕容复那种温文尔雅、运筹帷幄的样子才是英雄。可就在昨天,那个“英雄”为了皇位要杀她。 而眼前这个“丑八怪”,虽然行事荒唐,手段狠辣,却实实在在是为了护着她们。 “二丫,你说得对。”王语嫣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少了几分柔弱,多了几分以前从未有过的决绝,“确实不成体统,乱糟糟的,难看死了。” 她说完,竟直接走上前去。 “那个……使双刀的胖子!”王语嫣指着人群中一个大汉,“你站错位置了!你是‘离’位,应该站到左边第三排!” 虚竹一愣,回头看着王语嫣:“翠花,你这是?” “大哥,既然要摆排面,那就得按阵法来。”王语嫣挽起袖子,那股指点江山的气势又回来了,“这是‘小无相阵’的变种。前排一百人主攻,后排两百人策应。红绫不是乱挥的,那是用来遮挡视线、迷惑敌人的旗号!” “乾位的一百人,听鼓点,第一声鼓举左手,第二声鼓举右手!谁慢了半拍,就是破绽!” 有了王语嫣这个“理论大师”的加入,原本乱七八糟的队伍瞬间变了样。 那些洞主岛主虽然不懂舞蹈,但一听阵法方位,立刻就懂了。 不到半个时辰。 一支整齐划一、气势森严的队伍成型了。 几百条红绫在空中翻飞,配合着那摄人心魄的魔音,竟然不再滑稽,反而透出一股诡异的杀伐之气。像是一群疯魔的信徒,正要去进行某种古老的祭祀。 虚竹看着这支队伍,满意地点点头。 这才对嘛。 这才是逍遥派该有的逼格。 “出发!”虚竹扛起那个巨大的木匣子,走在最前面。 第27章 铁索天险,御风而行 缥缈峰下,断魂崖。 队伍停了。 那台还在循环播放着魔性乐曲的黑漆木匣子终于被关上,世界清静了,只剩下风声和牙齿打颤的动静。 前面没路了。 两座山峰之间,隔着一道数百丈宽的天堑。深不见底的黑雾在脚下翻滚,连接两端的,只有两根手腕粗细的黑铁锁链。 铁索上挂满了冰凌,在狂风中晃晃悠悠,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大……大哥。” 乌老大吞了口唾沫,声音被风吹得支离破碎。他指着那两根在云雾里若隐若现的铁索,脸比刚才跳舞时还绿:“这就是通往灵鹫宫的路?这哪是路,这是奈何桥啊!” 身后那几百号刚系上红绫的壮汉,一个个探头往下一看,又整齐划一地缩了回来。 别说走了,看一眼都觉得腿肚子转筋。 “断魂崖,接天桥。” 马车帘子掀开一角,露出一张粉雕玉琢却满脸冷笑的娃娃脸。天山童姥瞥了一眼那晃动的铁索,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弧度。 “这是昔日我逍遥派祖师为了防备外敌所设。非轻功绝顶者不能过。若是失足落下……”童姥哼了一声,“那是连收尸都省了,直接喂了鹰。” 她看向站在车辕旁的虚竹,眼神玩味:“小和尚,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自己爬过去或许还行。但这马车,还有车里那个娇滴滴的小美人,你打算怎么办?扔了?” 王语嫣也探出头来,看着那摇摇欲坠的铁索,脸色苍白。 “这也太……”她刚想说“太危险”,但看了一眼虚竹挺拔的背影,要把话咽了回去。 虚竹手里还拿着半个没吃完的红薯。 他走到悬崖边,往下看了一眼。深渊回馈以凝视,阴风吹得他僧袍猎猎作响。 “系统。” “在。” “重力调节模块,把我和这辆马车的重力参数,调到原本的十分之一。另外,开启‘磁力吸附’功能,锁定脚底板和铁索。” “叮!扣除积分300。宿主当前行为判定为:极度装逼。系统建议配合bgm食用。” “关了那破音响,吵死人。” 虚竹三两口把红薯吃完,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身看着那群瑟瑟发抖的“好汉”。 “怎么?怕了?” 虚竹的声音不大,但在内力的加持下,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压过了风声。 乌老大苦着脸:“大哥,这真不是怕不怕的问题。咱们虽有轻功,但这铁索滑不留手,风又这么大……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啊。要不,咱们绕路?” “绕路?”虚竹挑眉,“灵鹫宫就在对面,你让我绕到哪里去?西天吗?” 他不再理会众人,转身走到那辆豪华马车前。 拉车的两匹骏马已经被解下,正不安地刨着蹄子。 虚竹伸出一只手,托住马车的底盘。 “你要干什么?”童姥在车里感觉到底盘一震,小脸变色,“你想把车推下去?” “坐稳了。” 虚竹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下一刻,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只见那个满脸横肉的黑脸大汉(虚竹易容后),单手发力,手臂上的肌肉甚至没有怎么隆起,那辆足有千斤重的红木马车,就这么轻飘飘地离地而起! “起。” 虚竹单手举着巨大的马车,就像举着一个轻飘飘的纸盒子。 他脚尖一点,身形拔地而起,不是往后退,而是直接落在了那根满是冰凌的铁索上! “嘶——” 整齐划一的抽气声。 乌老大感觉自己的下巴已经脱臼了。 那可是千斤重的马车!再加上里面两个活人!再加上那个大汉自己的体重! 那根细细的铁索竟然只是微微往下一沉,连晃都没晃一下! “这也行?!”铁头岛主摸着自己光秃秃的脑门,感觉世界观崩塌了,“牛大哥……哦不,牛帮主,他是天神下凡吗?” 虚竹站在铁索上,脚下稳如泰山。 系统魔改后的重力参数让他此刻的体重轻如鸿毛,而磁力吸附功能让他的脚底板像是焊死在铁索上一样,任凭狂风如何呼啸,他自岿然不动。 “走。” 虚竹迈步。 不是那种小心翼翼的挪步,而是像在平地上散步一样的闲庭信步。 一步,两步。 他在铁索上走得极快,宽大的袖袍在风中鼓荡,单手托举马车的姿势甚至透着一股诡异的优雅。 车厢内。 王语嫣紧紧抓着窗框,紧闭双眼不敢看外面。 童姥却是死死盯着虚竹的背影,眼中的震惊怎么也掩饰不住。 “这不可能……”童姥喃喃自语,““就算是无崖子复生,也不可能有这种内力!举重若轻,踏雪无痕……他这是把北冥神功练到了什么境界?难道这小子已经返璞归真,达到了传说中的‘御风’之境?” 她原本想看虚竹出丑,或者逼出他的底牌。 现在底牌看到了,但这底牌大得有点吓人。 走到铁索中央时。 这里是风口,气流最乱,云雾最浓。 虚竹突然停下了。 “怎么停了?!”岸上的乌老大心脏猛地一缩,“是不是力竭了?” 童姥也是心头一紧,正要运功准备自救。 却见虚竹另一只空着的手伸进怀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一块油纸包着的绿豆糕。 他慢条斯理地把绿豆糕塞进嘴里,甚至还嚼了两下。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终身难忘的动作。 他抬起一只脚。 单脚独立。 在万丈深渊之上,在狂风怒号之中,单手托举千斤马车,单脚金鸡独立。 他就这么静止了。 像是一尊亘古存在的雕塑,定格在云海之间。 “系……系统,这个造型怎么样?积分到账没?”虚竹在心里疯狂催促。 “叮!来自天山童姥的震惊值+500。” “叮!来自王语嫣的崇拜值+200。” “叮!来自乌老大的恐惧值+100。” “叮!来自三十六洞七十二岛路人甲乙丙丁的狂热信仰值+1000。” 虚竹满意地咽下绿豆糕。 他回头,隔着漫天云雾,看向岸边那群呆若木鸡的部下。 “都愣着干什么?” 声音穿透云层,带着一股恨铁不成钢的威严。 “这就是我逍遥派的门槛。若连这条路都不敢走,你们也配叫英雄好汉?也配跟着我牛大去接姥姥回家?” “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 “路在脚下,更在心中。只要你们心中不慌,这铁索便是康庄大道!” 这番话半是忽悠,半是佛理,听在那群已经被震撼得神魂颠倒的江湖人耳中,简直就是金科玉律,是当头棒喝。 “帮主说得对!” 乌老大热泪盈眶,仿佛悟透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生真谛,“心无挂碍!无有恐怖!帮主这是在点化我们啊!” “牛帮主神威盖世!我等凡夫俗子,这就跟上!” “为了逍遥派!为了接姥姥!” 一旦有人带头,群体效应就爆发了。 原本令人胆寒的铁索,此刻在他们眼里变成了通往神圣殿堂的试炼之路。 一个个洞主、岛主嗷嗷叫着,施展轻功跳上铁索。虽然姿势难看,有的手脚并用像猴子,有的趴在上面像壁虎,但那种恐惧感确实消散了大半。 看着身后跟上来的队伍,虚竹嘴角微翘。 这帮人,忽悠瘸了就好带了。 他放下腿,继续前行。 不多时,穿过云海,对岸的峭壁已在眼前。 虚竹脚尖一点,整个人连同马车划出一道抛物线,稳稳地落在实地上。 “砰。” 马车落地,激起一片尘土。 虚竹放下手,甩了甩有些发酸的胳膊,回头看向车厢。 车帘掀开。 王语嫣脸色虽然苍白,但看着虚竹的眼神里全是星星。 “大哥,你的内力……语嫣刚才在书中都找不到对应的记载。”王语嫣声音有些发颤,“就算是达摩祖师的一苇渡江,恐怕也不过如此。” 虚竹摆摆手,一脸谦虚:“稍微练过几天,不值一提。主要是这马车轮子圆,空气动力学好。” 王语嫣:“……” 虽然听不懂什么是空气动力学,但感觉好厉害。 另一边,童姥跳下车。她现在的身形是个八九岁的女童,落地无声。 她背着手,围着虚竹转了两圈,那眼神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又像是在看什么怪物。 “小子。” 童姥的声音不再像之前那么尖锐,反而带上了一丝凝重,“姥姥我活了九十六岁,阅人无数。当年无崖子那天赋,我也就觉得是惊才绝艳。至于你……” 她顿了顿,似乎在找合适的形容词。 “你就是个怪胎。” 虚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闺女,怎么跟爹说话呢?没大没小。” 童姥脸一黑,刚要发作,看到虚竹手上那枚七宝指环,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哼!等到了灵鹫宫,姥姥我要好好检查一下你的身体!看你到底是个什么构造!”童姥恶狠狠地说道,但语气里已经没多少杀意了。 第28章 青九天九部,这门我熟 风很硬,像刀子一样。 马车稳稳落地,车轮碾碎了地上的坚冰,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虚竹拍了拍僧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抬头看向前方。 两根巨大的石柱耸立在云雾之间,中间是一扇紧闭的朱漆大门,门上横匾写着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灵鹫宫。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身后那群刚爬过铁索桥、吓得腿软的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好汉们粗重的喘息声。 乌老大扶着一块石头,脸色惨白,还没从刚才的高空走钢丝中缓过劲来,一抬头看见那扇大门,瞳孔猛地一缩。 “这就是……灵鹫宫的大门?” 他声音哆嗦,本能地往后缩了缩。 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这扇门里住着的不是人,是神,是魔,是掌握他们生死的阎王爷。 虚竹没理会身后的动静,往前迈了一步。 “系统,扫描环境。” “叮!扫描完毕。前方扇形区域内,隐藏高能反应单位三十六个。威胁等级:低。建议宿主:注意发型。” 注意发型? 虚竹眉毛一挑。 下一秒,破空声撕裂了寂静。 “咻——!” 不是一支箭,是一片云。 一片由黑色精铁打造的弩箭组成的乌云,从大门两侧的岩石缝隙、树丛阴影中毫无征兆地爆发出来。 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这种特制的强弩,连岩石都能射穿,更别说是血肉之躯。 “小心!” 王语嫣在车厢内惊呼出声。 乌老大等人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抱头鼠窜,恨不得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完了完了!这还没进门就要被射成刺猬了!” “这哪是探亲啊,这是送命啊!”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箭雨,虚竹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甚至还有闲心把手背在身后。 “花里胡哨。” 他轻声吐出四个字。 体内七十年的北冥真气轰然运转,但他没有像普通高手那样撑起气墙硬抗,而是做了一个更精细的操作。 真气外放,如丝如缕,瞬间在他身前三尺处布下了一张看不见的大网。 “定。” 虚竹嘴唇微动。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带着恐怖动能、足以穿金裂石的弩箭,在触碰到虚竹身前三尺空气的瞬间,像是撞进了一团粘稠的胶水中。 由极动,转为极静。 数百支弩箭,就这么悬停在了半空中。 箭头还在颤动,发出嗡嗡的低鸣,却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画面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乌老大抱头的动作僵住了,张大的嘴巴能塞进两个鸡蛋。 就连马车里的王语嫣,透过缝隙看到这一幕,也是美目圆睁,呼吸停滞。 这已经不是武功了。 这是妖法。 虚竹看着面前悬停的箭矢,玩味的笑了笑。 “既然送了见面礼,那我也回个礼。” 他手指轻轻一弹。 “去。” 北冥真气瞬间逆转,化吸为斥。 那数百支悬停的弩箭仿佛得到了指令,虽然失去了杀伤力,却精准地受到牵引,纷纷坠落在地。 “叮叮当当”一阵乱响。 尘埃落定后。 所有人都看清了地上的图案。 那些弩箭,赫然在地上插成了一个巨大的、标准的“心”形。 还是个一箭穿心的造型。 “这……” 乌老大揉了揉眼睛,觉得自己是不是吓出了幻觉。 这是什么操作? 打架呢大哥!严肃点行不行? 这怎么还比上心了? 大门后的云雾中,似乎也传来了一阵轻微的骚动,显然埋伏的人也被这波操作整不会了。 “何方狂徒!竟敢擅闯灵鹫宫!” 一声娇喝从上方传来。 紧接着,数道彩衣身影从岩石后飞掠而出。 一共九人,个个身手矫健,手持长剑,落地后迅速散开,隐隐成阵,将虚竹包围在中间。 这些女子虽然蒙着面,但露出的双眼皆是寒光凛凛,杀气腾腾。 “是昊天部的人!”乌老大失声叫道,“那是九天九部中最精锐的护卫!” 领头的一名黄衫女子长剑直指虚竹眉心,厉声道:“刚才那妖法是你使的?你是三十六洞哪一洞的?不想活了吗!” 虚竹扫视了一圈。 都是些年轻姑娘,武功底子不弱,放在江湖上也是二流好手,但在现在的他眼里,全是破绽。 他慢悠悠地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 那是逍遥派掌门信物,七宝指环。 但他并没有亮出来给人看,而是就在手里把玩着,像抛硬币一样抛了两下。 “我是谁不重要。” 虚竹笑眯眯地看着那黄衫女子,“重要的是,我是来干活的。” “干活?”黄衫女子一愣。 “对啊。”虚竹指了指那块匾额,“我看这灵鹫宫怨气太重,灰尘太多,我是童姥请来的特约家政服务队,专门负责打扫垃圾,清理门户。” 他说“清理门户”四个字时,眼神扫过这群女子,虽然在笑,却让人如坠冰窟。 黄衫女子大怒:“满口胡言!尊主好端端的在宫中闭关,何须请你这野和尚?我看你是乌老大找来的帮手,想造反是吧!” “姐妹们,结阵!杀了他!” 一声令下,九名女子身形齐动。 剑光如练,瞬间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朝着虚竹绞杀而来。 这一招配合极为默契,封死了虚竹上下左右所有退路。 “这就是昊天剑阵……” 马车里,王语嫣低声喃喃,“乾三连,坤六断,离中虚……这是按八卦方位走的,虽然精妙,但变化略显生硬。” 几乎就在王语嫣开口的同时,另一个苍老却稚嫩的声音直接钻进了虚竹的耳朵里。 传音入密。 是车里的天山童姥。 “臭小子,这是本座创的‘九天九部剑阵’的简化版。这几个丫头火候不到家,左边穿黄衣服的那个,‘气海穴’防守空虚;右边穿绿衣服的,下盘不稳,攻她‘足三里’;后面那个……那是凑数的,不用管。” 童姥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恨铁不成钢的味道,“给姥姥我狠狠地打!一群没眼力见的东西,连掌门指环都认不出来!” 虚竹嘴角微翘。 有人开卷考试,这就好办了。 面对刺来的九柄利剑,他没有退,反而迎着剑光踏出一步。 凌波微步。 他的身形瞬间变得模糊,像是一缕青烟,不可思议地从密集的剑网缝隙中穿了过去。 “哎呀,这剑偏了三寸。” 虚竹的声音在黄衫女子耳边响起。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黄衫女子的手腕上轻轻一弹。 “当!” 黄衫女子只觉得手腕剧痛,长剑脱手飞出,整个人踉跄后退。 紧接着,虚竹身形一转,来到了绿衫女子身后。 “姑娘,下盘不稳就别练这种飞来飞去的招式,容易摔跤。” 他看似随意地伸腿一勾。 “扑通!” 绿衫女子直接行了个大礼,趴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还有你。” 虚竹身影再闪,出现在第三名女子面前。 那女子长剑刚刺出一半,就发现目标已经贴到了自己鼻子上。 虚竹摇摇头,一脸嫌弃:“这招‘云断秦岭’要有杀气,你这软绵绵的,没吃饭吗?另外……” 他避开剑锋,伸手在那女子手背上轻轻一拍。 “指甲该剪了,太长影响握剑的手感,也不卫生。” “啪!” 那女子被打得手背通红,长剑落地,羞愤欲死。 “登徒子!我要杀了你!” 剩下几名女子见同伴受辱,更是发了疯一样冲上来。 但在拥有“满级账号”还开了“上帝视角”挂的虚竹面前,她们的攻击就像是慢动作回放。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虚竹就像是在花丛中穿梭的……恶霸。 这拍一下,那踢一脚。 嘴里还喋喋不休。 “左脚太慢!” “腰太硬!” “哎哎哎,这招往哪刺呢?那是你队友的屁股!” 第29章 恭迎尊主,大型掉马现场 剑鸣声止,哀嚎声起。 灵鹫宫前的空地上,原本气势汹汹的九天九部昊天部少女们,此刻东倒西歪。有的捂着手腕,有的揉着膝盖,剑落了一地。 并没有血腥气。此时的虚竹以及恢复本来面目。 虚竹站在场中央,双手合十,一脸慈悲,脚下却踩着一把刚夺下来的精钢长剑,剑身弯曲成一个夸张的弧度。 “阿弥陀佛。贫僧虚竹。”虚竹叹了口气,目光扫过周围那些羞愤欲绝的少女,“贫僧都说了,是家政服务,也是技术指导。你们这剑阵,破绽比筛子眼还多,怎么守得住灵鹫宫?” “闭嘴!淫贼!” 一声厉喝从大门内传出。 两扇朱漆大门轰然洞开,数十名身穿黑衣斗篷的女子鱼贯而出。为首一人,年约四五十岁,面容严峻,手持一对判官笔,身后背着一柄鬼头刀,气势比刚才那些年轻姑娘沉稳不知多少倍。 昊天部首领,余婆。 余婆看着满地狼藉,眼中杀意暴涨。 “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奴才,竟敢勾结外人攻打灵鹫宫!”余婆声音沙哑,内力激荡,震得周围松针簌簌落下,“乌老大,你好大的狗胆!就不怕生死符发作,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吗?” 听到“生死符”三个字,刚刚还跟着虚竹后面狐假虎威的乌老大等人,膝盖本能地一软,脸瞬间就白了。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乌老大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往前挪了两步,指着虚竹的背影喊道:“余婆!休要张狂!今日……今日我们是有备而来!这位……这位.....虚...竹先生,神功盖世,乃是我们要推举的新主!” 他想把锅甩给虚竹,自己躲后面看戏。 虚竹回头看了乌老大一眼,眼神玩味。 “新主?”余婆冷笑一声,判官笔一指虚竹,“就凭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和尚?就算尊主闭关,灵鹫宫也不是你们这群乌合之众能撒野的地方!众弟子听令!” “在!”身后数十名黑衣女子齐声应喝。 “结‘绝户阵’!不论死活,杀无赦!” 余婆不想废话。尊主失踪多日,如今强敌压境,唯一的办法就是杀一儆百,用血来洗刷灵鹫宫的危机。 杀气瞬间凝固了空气。 乌老大等人下意识地握紧了兵器,手心里全是冷汗。刚才过索桥的豪情壮志,被余婆这一嗓子吼没了大半。 就在双方即将火并的瞬间。 虚竹忽然抬起手,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 “等会儿。” 他转过身,没理会杀气腾腾的余婆,而是径直走向那辆停在路中间的豪华马车。 “我说,这种打打杀杀的场面,实在不适合贫僧这种出家人。”虚竹站在车帘外,语气随意得像是在叫邻居大妈出来打麻将,“而且,这帮丫头片子好像不认得我手里的戒指。还是您老人家自己出来管管吧,这一路我也累得够呛。”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辆马车上。 余婆眉头紧锁。她一直以为那马车里装的是攻城器械或者是毒药,怎么听这和尚的口气,里面还有人? 车帘动了。 一只白嫩的小手伸了出来,掀开了厚重的锦帘。 紧接着,一个粉雕玉琢、扎着羊角辫的女童,慢吞吞地从车厢里钻了出来。 她看起来不过八九岁年纪,穿着一身稍微有些不合身的红裙子,手里还抓着半把没吃完的荔枝壳。 “这就是……靠山?” 三十六洞的一位岛主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捅了捅旁边的乌老大,“乌老大,这和尚莫不是疯了?这就是他说的杀手锏?这谁家孩子?” 乌老大也懵了。这一路他连车厢都不敢靠近,哪知道里面藏着个小丫头? “那是……二丫?”王语嫣也探出头,有些担忧地看着女童的背影。 余婆愣了一下,随即怒极反笑:“好啊,好啊!居然带个黄毛丫头来羞辱我灵鹫宫!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先把这小丫头给我射成刺猬!” 几个手持强弩的黑衣女子立刻抬手,冰冷的箭簇对准了刚下车的女童。 虚竹没有动。他甚至往旁边退了一步,双手抱胸,摆出一副看好戏的架势。 女童站在车辕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余婆。 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孩童该有的天真或恐惧。 只有冷漠。 一种视众生如蝼蚁的、极度的苍老与冷漠。 “余婆。” 女童开口了。声音明明稚嫩清脆,却带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威严,“你好大的威风。连姥姥我都要射成刺猬?” 余婆浑身一震。 这语气……这称呼…… 不可能! 尊主明明是九十六岁高龄,怎么可能变成一个八九岁的女童?这定是妖人的障眼法! “妖言惑众!”余婆厉喝一声,强行压下心头的荒谬感,“放箭!” 崩! 弓弦震动。 三支弩箭成品字形,带着尖锐的啸声直奔女童面门而去。 乌老大闭上了眼睛,心想完了,这回真的完了。 然而,预想中的惨叫并没有传来。 女童只是轻轻哼了一声。 她左手一挥,宽大的袖袍卷起一股诡异的气流。那三支足以穿金裂石的弩箭,在距离她鼻尖三寸的地方,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瞬间粉碎成木屑。 紧接着,她右手抓起一把马车小几上用来冰镇葡萄的碎冰。 “一群废物。” 手掌翻飞。 那几块碎冰在她掌心瞬间化作了水,又在下一秒重新凝结。 只是这一次,不再是无规则的冰块,而是变成了薄如蝉翼、透明得几乎看不见的冰片。 六阳融雪,生死转换。 “去!” 女童随手一挥。 咻咻咻——! 那几片薄冰在阳光下折射出一道道诡异的彩光,速度快得连残影都看不见。 刚才那几名放箭的黑衣女子,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突然扔掉了手中的强弩,双手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喉咙和胸口。 “啊——!痒!好痒!” “杀了我!快杀了我!” 她们倒在地上剧烈翻滚,指甲深深抠进皮肉里,鲜血淋漓,却仿佛感觉不到痛,只有无穷无尽的奇痒钻心蚀骨。 那是比死更可怕的折磨。 全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认得这一幕。 这是每一个三十六洞七十二岛之人的噩梦。 余婆的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她死死盯着那个站在车辕上的红裙女童,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这种手法…… 这种化水为冰,种下生死符的内力控制…… 普天之下,只有一个人做得到。 “当啷。” 余婆手中的判官笔掉在了地上。 她双膝一软,重重地跪了下去,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石板,声音颤抖得几乎变了调: “属下……昊天部余婆,参见尊主!” “尊主万岁万岁万万岁!” 哗啦啦—— 余婆这一跪,身后那几十名黑衣女子,以及刚才被虚竹打得东倒西歪的昊天部少女们,全都面色惨白地跪倒在地。 “恭迎尊主回宫!” 几百人的齐声高呼,在山谷间回荡。 这下,轮到乌老大这群人傻了。 他们手里还举着兵器,脖子上还系着虚竹强迫他们戴的红绫,一个个张大了嘴,下巴都要掉到地上。 “尊……尊主?” 乌老大感觉自己的脑子炸开了。 他看了看那个跪地磕头的余婆,又看了看那个一脸冷漠的小女孩。 一段恐怖的逻辑链在他脑海中瞬间成型: 他们绑架了一个小女孩 ?想用她来威胁灵鹫宫 ?结果这个小女孩就是天山童姥本人 ?他们这一路是在给天山童姥当司机、保镖、还给她唱曲儿解闷? “噗通。” 乌老大也跪了。不是因为礼节,是因为腿真的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了。 “完了……这回真的完了……” 铁头人更是直接把头埋进土里,恨不得就地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他们居然想杀天山童姥? 他们居然就在天山童姥的眼皮子底下,大声密谋怎么把她碎尸万段? 这就是嫌命长啊! 王语嫣躲在车厢里,透过缝隙看着这一幕,小手捂住嘴唇,美目圆睁。 “二丫……真的是童姥?”她虽然早有猜测,但亲眼见到这一幕,那种震撼依然无以复加。 童姥站在高处,冷冷地看着脚下黑压压跪倒一片的人群。 她没有说话,只是转头看向虚竹。 那眼神很明确:这摊子怎么收?我现在功力还没恢复,镇得住一时,镇不住一世。 虚竹笑了。 他接收到了童姥的信号。 这时候,该轮到他这个“金牌代理人”上场了。 虚竹上前一步,大袖一挥,露出手上那枚古朴的七宝指环。阳光下,指环散发着幽幽的宝石光泽。 “都起来吧。” 虚竹的声音不大,却夹杂着雄浑的北冥真气,清晰地钻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尊主练功返老还童,此事乃我逍遥派最高机密。尔等不知者不罪。” 他这一开口,不仅给了余婆台阶下,也隐晦地替童姥解释了为什么变成了小女孩。 余婆抬头,看到那枚戒指,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掌门信物! “这位是……”余婆迟疑道。 童姥冷哼一声,稚嫩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这是我逍遥派现任掌门,也是本座的师侄。见他如见本座。” 轰! 又是一记重锤。 灵鹫宫众女再次叩首:“参见掌门!” 虚竹很满意这个效果。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那一群早已吓成鹌鹑的三十六洞洞主和七十二岛岛主。 乌老大感受到虚竹的目光,浑身一激灵,只想磕头求饶:“掌门饶命!尊主饶命!小的们有眼无珠……” “哎?说什么呢。” 虚竹打断了他的话,脸上露出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咱们不是来探亲的吗?不是来说相声、唱曲儿给尊主解闷的吗?” 乌老大愣住了。 虚竹走到乌老大面前,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脖子上歪掉的红绫,语重心长地说道: “既然是探亲,那就要有探亲的样子。哭丧着脸给谁看?” 他拍了拍乌老大的脸,指了指那台巨大的墨家传音宝盒。 “接着奏乐,接着舞。” 第30章 楼下的阿姨,你吵到我了 灵鹫宫的大门缓缓关闭,隔绝了外面那群还在笨拙扭动红绫的三十六洞妖魔鬼怪。 虚竹把那个巨大的“墨家传音宝盒”随手丢给一名昊天部弟子,揉了揉耳朵。 “这玩意儿虽然好用,但音质太差,全是底噪。”虚竹吐槽了一句,转头看向身旁的小女孩,“师伯,咱们既然进来了,这戏是不是不用演了?” 天山童姥此刻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没有半分轻松。她背着小手,迈着短腿走在最前面,语速极快:“少废话。姥姥我现在功力尽失,哪怕有你在,也未必护得住周全。赶紧带我去密室!” 余婆带着一众九天九部的首领,恭敬地跟在后面,大气都不敢出。 看着前面那个还没自己腰高的小女孩发号施令,余婆心里那种荒谬感还是挥之不去。但看到虚竹手上那枚货真价实的七宝指环,她只能把头埋得更低。 一行人穿过前殿,绕过几道回廊,来到一处石壁前。 童姥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按了几下。 咔嚓。 石壁缓缓移开,露出一条幽深的通道。 童姥刚要迈步进去,脚步突然顿住。 她死死盯着石门的内侧边缘。 那里有一道极浅的划痕。 像是指甲无意间划过的,又像是某种特意留下的记号。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但那个形状,是一个扭曲的“井”字。 童姥的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像是一只炸了毛的猫,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怎么了?”虚竹察觉到不对,凑了过来。 “她来了……”童姥的声音在颤抖,那是极度愤怒与恐惧交织的产物,“那个贱人……她早就到了!” 虚竹一愣:“谁?你是说李……” 话音未落。 一道声音突兀地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师姐,好久不见啊。” 这声音并不大,不像是什么狮吼功那样震耳欲聋。它听起来很轻,很柔,像是情人在枕边的呢喃,又像是春风拂过柳梢的微响。 但在场的所有人,脸色瞬间惨白。 余婆等人捂着胸口,脸上露出痛苦迷离的神色。内力稍弱的几个年轻弟子,当场膝盖一软,跪倒在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声音无孔不入。 “既然回来了,何必躲躲藏藏呢?小妹可是想死你了。” 这声音仿佛带着钩子,直接勾住人的魂魄往外拉。 “啊——!” 大殿外,隐约传来了惨叫声。那是还没散去的三十六洞洞主们。 王语嫣身子一晃,只觉得脑海中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眼前一阵阵发黑,根本站立不稳。 “传音搜魂大法!”童姥咬着牙,稚嫩的声音里透着绝望,“这个贱人!她不用进宫,只要在外围用内力催动声音,就能把这宫里的人全都震成白痴!” 她转头看向虚竹,眼神急切:“快!封住听宫穴!这是无差别攻击,除非你内力高过她,否则……” 虚竹站在原地,没动。 他看着周围倒了一地的妹子,又看了看摇摇欲坠的王语嫣,眉头皱了起来。 系统面板上,一行红字正在疯狂闪烁。 【警告:检测到高频精神波攻击。来源:西北方向三里外。强度:s级。】 【是否开启防御模式?】 虚竹没有选防御。 被动挨打不是他的风格,也不是逍遥派掌门的风格。 “系统,兑换‘狮吼功’。” 【叮!初级狮吼功兑换成功,消耗积分100。】 “升级。升到满级。再加个扩音buff。” 【叮!消耗500积分,技能升级为‘佛门金刚怒吼(自带低音炮特效)’。】 虚竹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口气吸得极长,仿佛要把周围的空气都抽干。他的胸膛高高鼓起,北冥真气在体内疯狂运转,最后全部汇聚在喉咙处。 童姥看着虚竹的动作,愣了一下:“你想干什么?没用的,她的内力……” 下一秒。 虚竹对着西北方向的天空,爆发出了一声怒吼。 “楼——下——的——阿——姨!!!” 轰!!! 如果说李秋水的声音是无孔不入的水银,那虚竹的声音就是一颗当量十足的炸弹。 这一声吼,没用什么技巧,也没带什么精神魅惑。 主打的就是一个“响”。 震耳欲聋的响。 声波仿佛化作了实质,大殿顶上的瓦片哗啦啦被震碎了一片,灰尘簌簌落下。 空气中甚至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波纹,与那股柔媚的音波狠狠撞在一起。 原本那种让人头晕目眩的低语声,瞬间被这粗暴的大嗓门给冲散了。 虚竹没停,继续吼出后半句: “大中午的嚎什么丧!吵到老子睡觉了!有没有公德心啊!!!” 声音滚滚如雷,在缥缈峰的群山之间回荡。 阿姨……睡觉了……公德心…… 回音久久不绝。 余婆等人只觉得耳朵嗡的一声,虽然也被震得不轻,但刚才那种心脏被人捏住的窒息感却瞬间消失了。 西北方向。 一处绝壁之上,白衣飘飘、宛如神仙中人的李秋水,身形猛地一滞。 她原本正优雅地拨弄着琴弦,配合内力送出音波。被这一嗓子突然袭击,她手指一抖,崩断了一根琴弦。 那粗俗不堪的吼声,带着雄浑得不可思议的内力,直接撞散了她的传音搜魂大法。 “阿姨?” 李秋水那双如秋水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是无法遏制的怒火。 她是西夏皇妃,是逍遥派这世上最美貌的女子之一,竟然被人叫“阿姨”?还被嫌弃吵? 更让她惊疑不定的是,这声音里的内力。 深不见底。 纯正浩大。 甚至是……有点熟悉的北冥真气? “师姐身边,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高手?”李秋水停下了动作,眼神变得凝重。她生性多疑,原本打算直接杀进去,此刻却犹豫了。 万一无崖子没死?万一这是个陷阱? …… 灵鹫宫内。 虚竹吼完这一嗓子,揉了揉喉咙:“这下清净了。”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 就连童姥都张大了嘴巴,那副表情出现在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脸上,显得格外滑稽。 “你……”童姥指着虚竹,半天没说出话来,“你竟然把她吼闭嘴了?” “恶人还需恶人磨。”虚竹耸耸肩,“她也就是试探一下。不过既然被我这一吼,她那个疑神疑鬼的性格,估计半个时辰内不敢贸然进攻。” 说完,虚竹脸色一正,收起了刚才的嬉皮笑脸。 他几步走到王语嫣身边,一道真气渡过去,帮她稳住心神。 “语嫣。”虚竹看着她,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 王语嫣脸色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大……大哥。” “接下来我要带师伯去办点事,很重要。”虚竹指了指外面,“这里交给你。” “我?”王语嫣慌了,连连摆手,“我不行的,这里这么多人,还有那位李秋水前辈……” “你行的。”虚竹按住她的肩膀,目光灼灼,“这世上没人比你更懂各门各派的武功。哪怕是李秋水,她的招式你也都在书上见过。” 他转身看向跪在地上的余婆。 “余婆听令。” 余婆浑身一颤,立刻磕头:“属下在!” “从现在起,王语嫣的话就是我的话。也就是尊主的话。”虚竹冷声道,“她让你们守哪儿就守哪儿,让你们用什么阵就用什么阵。谁敢不听,杀。” 余婆抬头看了一眼那个柔弱的王姑娘,虽然心中存疑,但摄于虚竹刚才那一嗓子的神威,只能咬牙应道:“遵命!” 王语嫣还想说什么,虚竹已经凑到她耳边,低声道:“不需要你打架。你只需要告诉她们,对方下一招会出什么,破绽在哪儿。就像你在曼陀山庄指点我和段誉那样。这就是一场如果不赢就会死的棋局。” 如果不赢,就会死。 王语嫣看着虚竹信任的眼神,深吸一口气,袖子里的拳头慢慢握紧。 “我知道了。”她点了点头,眼神逐渐变得坚定,“你去吧。” 安顿好王语嫣,虚竹一把捞起地上的童姥。 “你干什么!放肆!”童姥大怒,两条小短腿乱蹬。 “别闹了我的亲师伯。”虚竹直接把她甩到背上,“去哪儿躲?赶紧指路!” 童姥也知道现在不是摆架子的时候。李秋水虽然被吓住了,但一旦反应过来,杀进来只是时间问题。 “去冰窖!”童姥趴在虚竹背上,咬牙切齿,“那里是以前师父修炼的地方,有万年玄冰,能掩盖我的气息。只要撑过这几天,等姥姥我神功大成,非扒了那个贱人的皮不可!” “坐稳了!” 虚竹脚下一踏,凌波微步全力施展。 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冲进了那道开启的石门。 通道幽深,寒气逼人。 越往下走,温度越低。 背上的童姥身体开始微微发抖,这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她现在的身体太过虚弱,且到了午时,“唯我独尊功”的副作用开始发作,需要吸食生血。 “给。” 虚竹一边狂奔,一边从怀里摸出一袋东西递给背后的童姥。 童姥一愣:“什么?” “血啊。”虚竹头也不回,“刚才进门的时候顺手让乌老大去抓了只鹿放血。我知道你好这一口。还是温的,凑合喝吧。” 童姥抱着那皮囊,闻着里面的血腥气,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这个臭小子…… 明明看着粗枝大叶,怎么什么都知道? “哼,多管闲事。”童姥嘟囔了一句,拔开塞子,大口喝了起来。 有了鲜血的滋润,她苍白的脸色红润了一些。 “小子。”童姥突然开口,“你那七十年北冥真气,是谁给你的?” 虚竹脚步不停:“无崖子前辈。” “果然……”童姥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他……死之前,有没有提到过我?” 虚竹沉默了一秒。 系统空间里那幅画还在。画上的人是李秋水的小妹,根本不是童姥,也不是李秋水。 这是一个残忍的真相。 “提了。”虚竹撒起谎来面不改色,“他说,天山童姥是他最敬重的大师姐,这灵鹫宫交给你,他放心。” 背后的呼吸声停滞了片刻。 过了许久,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了虚竹的脖颈里。 “那个没良心的死鬼……”童姥骂了一句,声音却带着哭腔,“我就知道,他心里是有我的。” 虚竹暗叹一声。 这逍遥派的三角恋,真是比裹脚布还长还臭。 “到了。” 前方出现了一扇巨大的冰门。 还没靠近,一股刺骨的寒意就扑面而来。这里的温度,比外面至少低了二三十度。 第31章 慕西夏皇妃,风韵犹存 虚竹站在巨大的冰门前,把背上的天山童姥放了下来。 “进去。”虚竹拍了拍手上的灰,指着那个黑乎乎的洞口。 童姥两只小手死死抓着虚竹的衣袖,那双看似稚嫩实则苍老的眼睛里满是惊疑:“你不进去?你想干什么?送死吗?” “师伯,这门能挡住李秋水多久?”虚竹反问。 童姥语塞。 断龙石虽然坚硬,但对于逍遥派这种级别的内力高手来说,只要肯花时间,水滴石穿并非难事。更何况李秋水精通奇门遁甲,这机关未必拦得住她。 “既然挡不住,躲在里面就是瓮中之鳖。”虚竹转身,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而且,我刚才吼了那一嗓子,她现在心里肯定犯嘀咕。我要是不露面,她反而会因为看不透深浅而更加谨慎,到时候直接放火烧山或者下毒,咱们更被动。” “你……”童姥看着眼前这个相貌平平的和尚。 明明是一张扔在人堆里找不出来的脸,此刻却透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匪气和自信。 “那是李秋水!是西夏皇妃!她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童姥急得跳脚,声音尖利。 “那正好,我最近口淡。” 虚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他伸手在童姥的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触感软乎乎的。 “进去待着。没我的命令,不许出来。” 说完,他不给童姥发飙的机会,反手按动机关。 轰隆隆。 千斤重的断龙石缓缓落下,将童姥那句含着怒意的“臭小子”隔绝在了一尺厚的石门之后。 世界清静了。 虚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北冥真气开始疯狂运转,像是一台预热的发动机。系统面板在他视网膜上打开,各项数据正在疯狂跳动。 【敌对目标锁定。距离:500米。正在接近。】 “来得真快。” 虚竹没在冰窖门口停留,身形一晃,凌波微步施展,整个人化作一道灰色的残影,瞬间冲出了后殿。 他没有选择狭窄的回廊,而是直接来到了灵鹫宫前那座横跨深渊的接天桥上。 这里视野开阔,风极大。 高空的罡风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虚竹负手而立,站在桥头,像是一尊守门的石狮子。 他没有等太久。 大概也就是三次呼吸的时间。 风,突然停了。 不是自然停的,而是被某种强大的气场硬生生压住了。 原本呼啸的气流变得粘稠,周围的温度似乎在这一瞬间升高了几度,空气中甚至飘来了一股淡淡的幽香。 这香味不浓,却极具侵略性,直往鼻子里钻。 虚竹抬头。 在那云雾缭绕的铁索尽头,一道白影缓缓飘落。 那人没踩铁索,也没借力,就那么凭空虚浮着,像是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又像是一朵被风吹落的白云。 如果牛顿看到这一幕,棺材板估计压不住。 但在武侠世界,这叫“凭虚御风”。 逍遥派的轻功,确实把逼格拉满了。 白影越来越近。 虚竹眯起眼睛。 这是一个女人。 一个很美的女人。 她穿着一身胜雪的白衣,衣带当风,身形婀娜。脸上蒙着一块白纱,只露出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 哪怕看不到全脸,光凭这身段和那双眼睛,就足以让世间九成九的男人丢掉魂魄。 她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正是女人最有风韵的年纪。 成熟,妩媚,却又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清冷。 这种矛盾的气质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致命的毒药。 【叮!检测到精神干扰源。】 【被动技能‘钢铁意志’触发。免疫判定中……判定通过。】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虚竹心里冷笑。 见面就放魅惑技能,这老妖婆果然不讲武德。 李秋水在距离虚竹十丈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她脚尖在铁索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如蜻蜓立荷,稳稳停住。 那双秋水般的眸子,在虚竹身上转了一圈。 没有杀气。 反而带着几分好奇和探究。 “刚才那个要我也讲公德心的,就是你?” 声音轻柔婉转,像是江南水乡的吴侬软语,听得人骨头酥麻。 虚竹没说话。 他只是直勾勾地盯着李秋水,眼神肆无忌惮,像是要把对方的衣服看穿。 这种眼神很无礼。 李秋水眉头微蹙,但并没有发怒。她这辈子见过太多这种眼神,早就习惯了。 “小师父,看够了吗?” 李秋水轻笑一声,笑声如银铃,“我那师姐呢?怎么派个晚辈出来送死?这可不像她的作风。” 虚竹终于开口了。 “大妈,你谁啊?” 空气瞬间凝固。 李秋水脸上的笑意僵住了。 大妈? 这两个字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狠狠地拉扯着她的神经。 她是西夏皇妃,是逍遥派的小师妹,这辈子听到的称呼只有“仙子”、“娘娘”、“美人”。 大妈? “你叫我什么?”李秋水的声音冷了几分,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 “哦,抱歉,看走眼了。” 虚竹像是没察觉到危险,挠了挠光头,一脸憨厚地改口,“应该叫阿姨。不对,看这气质,得叫大姐。” 李秋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想把这和尚碎尸万段的冲动。 她感受到了虚竹体内那股浩瀚如海的北冥真气。 那是无崖子的内力。 这也是她至今没有动手的原因。 “你身上的内力,是无崖子师兄的?”李秋水盯着虚竹,眼神变得复杂,“你是他的徒弟?” “算是吧。” 虚竹从怀里摸出一卷画轴。 那是他在无量山琅嬛福地里拿到的,画着无崖子心中“神仙姐姐”的那幅画。 “师父临终前把这个给我,说让我找画中人。” 虚竹一边说,一边慢条斯理地解开画轴上的系带。 李秋水看到那画轴,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无崖子的笔迹。 她认得。 那是她即使化成灰也认得的东西。 “给我!” 李秋水声音颤抖,身形一动,就要上前抢夺。 “哎,别急。” 虚竹手腕一翻,内力吞吐,将画轴展开,挡在自己身前。 画卷垂落。 一位宫装美女跃然纸上,巧笑倩兮,美目流盼。 李秋水停下了脚步。 她看着那幅画,眼神痴迷,仿佛透过了这幅画,看到了当年在无量山洞里抚琴吹箫的岁月。 “师兄……”她喃喃自语。 就在她心神失守的一瞬间。 虚竹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只有现代人才能听懂的欠揍语气。 “别自作多情了。” 虚竹指了指画,又指了指李秋水,“这画上的人,确实有点像你。但这五官,这神态,明显是精修过的。” 李秋水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高仿版。” 虚竹收起画轴,揣回怀里,双手抱胸,上上下下打量着李秋水,“虽然你保养得不错,看着也就三十来岁。但这眼角的细纹,脖子上的皮肤松弛度,还有这眼神里的沧桑……啧啧。” 他摇了摇头,一副鉴宝专家的口吻。 “跟画里那个十八岁的神仙姐姐比起来,你这就是plus版。哦不对,是pro max版。体积大了一圈,皱纹多了几条,虽然功能多了点,但没那个灵气了。” “找死!” 李秋水终于忍无可忍。 她这辈子最在意的就是容貌。 为了容貌,她可以杀尽天下负心汉,可以和天山童姥斗了一辈子。 现在,竟然被一个丑和尚当面评头论足,还说是“高仿”? 第32章 影后对决,虚竹的剧本 李秋水动了杀心。 那一瞬间,接天桥上的空气仿佛被抽干,温度骤降。她眼角的笑意还在,但那双秋水剪瞳深处,已经结了一层寒冰。 “年轻人,嘴太毒,容易烂舌头。” 李秋水衣袖轻挥,一道看似轻柔的掌风飘出。这掌风起初平平无奇,却在半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竟绕过了虚竹正面的防御,直取他左肋。 白虹掌力,曲直如意。 虚竹站在原地没动,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系统红色的警告框在他视野里疯狂闪烁,但他判定了弹道轨迹——偏了三寸。 他只是微微侧身,那道足以开碑裂石的掌力擦着他的僧袍飞过,轰在身后的石栏上。 “轰!” 石屑纷飞,半截石栏坠入万丈深渊,许久听不到回响。 “阿姨,火气别这么大。”虚竹拍了拍衣襟上的灰尘,语气依旧欠揍,“我话还没说完。这画是师父给我的,但他老人家有个遗言,我想你应该感兴趣。” 李秋水正欲再攻,听到“遗言”二字,身形硬生生顿住。 “他说什么?”她声音有些颤抖。 虚竹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一种影帝级别的哀伤。他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双手合十,整个人透出一股宝相庄严的气质。 “师父说,逍遥派恩怨纠葛几十年,是时候画个句号了。他让我来灵鹫宫,不是为了叙旧,而是为了送终。” “送终?”李秋水眉头紧锁,“送谁?” “当然是送天山童姥。”虚竹指了指身后的宫殿,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撒谎,“师伯她老人家,前几日练功走火入魔,已经圆寂了。” 风,忽然停了。 李秋水愣住了。她设想过无数种见面的场景,甚至想过要怎么折磨那个老妖婆,却唯独没想过对方会死。 “死……死了?”李秋水喃喃自语,随即冷笑,“不可能!那个老怪物命比王八还长,怎么可能死?” “真的。”虚竹一脸诚恳,从拇指上褪下七宝指环,高高举起,“若是她还在,这掌门信物怎么可能戴在我手上?若是她还在,刚才你用传音搜魂大法骂街的时候,以她的脾气,早就跳出来把你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一遍了,还能忍到现在?” 这一波逻辑闭环,无懈可击。 李秋水眼中的怀疑消散了几分。确实,那个老矮子脾气暴躁如火,受不得半点激将。 “她真的……死了?”李秋水眼神复杂,有解恨,也有一丝莫名的空虚。 “尸骨未寒,就在后山冰窖里停着呢。”虚竹趁热打铁,“我继承了灵鹫宫,正准备遣散众人。既然阿姨你来了,要不进去给师伯上柱香?毕竟同门一场。” 虚竹一边说,一边观察李秋水的微表情。 只要把她忽悠瘸了,或者让她觉得索然无味离开,这局就稳了。 李秋水盯着虚竹手中的七宝指环,目光闪烁。 突然,她笑了。 笑得花枝乱颤,笑得媚态横生。 “小和尚,你很聪明。无崖子师兄能把毕生功力传给你,说明你确实有过人之处。” 李秋水脚尖一点,身形如鬼魅般欺近三丈,“但你骗人的功夫,还得再练练。那个老怪物若是死了,灵鹫宫的那群奴婢早就树倒猕散了,怎么可能还会结阵待敌?” “试试便知!” 话音未落,李秋水毫无征兆地出手了。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而是杀招。 她双掌翻飞,白衣如雪,掌力如同惊涛骇浪般涌向虚竹。每一掌都蕴含着七十年精纯的小无相功内力,虚实难辨,阴柔至极。 虚竹暗骂一声。 这女人的更年期综合症简直晚期。 他不敢大意,体内北冥真气瞬间沸腾。脑海中,系统早已将从王语嫣那里“下载”的各路武学融会贯通,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天山六阳掌!” 虚竹双掌推出,至刚至阳的掌力迎上了李秋水的阴柔掌风。 “砰!砰!砰!” 空气中发出一连串沉闷的气爆声。 两人在狭窄的接天桥上瞬间交手十几招。 李秋水越打越惊。这小和尚用的竟然是天山六阳掌!这可是那个老怪物的独门绝学,除了她本人,从未外传。 “还说她死了?这掌法若不是她亲手教的,你能练到这种火候?” 李秋水厉喝一声,身形拔高,凌空一掌拍下,如泰山压顶。 虚竹双脚如生根般钉在桥面上,举掌硬接。 “轰!” 强大的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脚下的铁索剧烈震颤,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虚竹退了半步,胸口气血翻涌。 但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淡定的笑容:“这是师父传我的,不行吗?逍遥派武学同出一源,我会两招很合理吧?” “合理个屁!”李秋水落地,胸口微微起伏。 她盯着虚竹,眼神阴毒:“好,既然你不肯交人,那我就骂到她出来为止。” 李秋水深吸一口气,运足内力,声音瞬间传遍了整个缥缈峰,甚至穿透了后殿厚重的石墙。 “巫行云!你个缩头乌龟!躲在个男人背后算什么本事?” “当年师兄不要你,就是嫌你长不大,永远是个侏儒!是个残废!” “你以为躲起来就没事了?我就把你这灵鹫宫拆了,把你的画像挂到青楼去,让天下人都看看天山童姥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死样!” 这一番话,字字诛心,句句带毒。 虚竹脸色一变。 糟糕。 这攻击力太强了,对于天山童姥来说,简直就是破防暴击。 “闭嘴!你个贱人!” 一声尖利至极的怒骂,从后殿深处猛地爆发出来。声音虽显中气不足,但那股刻骨铭心的恨意,隔着几百米都能闻到。 虚竹猛地一拍脑门。 完了。 带不动。真的带不动。 这就是所谓的“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李秋水听到那声骂,脸上的表情瞬间精彩到了极点。那是猎人终于听到猎物踩中陷阱时的狂喜。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没死!” 李秋水笑声震天,身形化作一道白虹,瞬间冲破了虚竹的防线,直扑后殿。 “小和尚,给我滚开!” 她长袖一甩,一股磅礴的劲气将虚竹逼退,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冲向那个声音的来源。 虚竹没有硬挡。 挡不住。 李秋水现在处于狂暴状态,硬碰硬只会两败俱伤。 他脚踏凌波微步,身形一晃,竟然比李秋水更快一步退到了后殿门口。 断龙石旁。 天山童姥正站在那里,小脸涨得通红,双眼喷火,手里抓着一块石头,似乎准备随时冲出去跟李秋水拼命。 “师伯,你是不是傻?”虚竹一把抓住童姥的后领,像拎小鸡一样把她提了起来,“我都帮你圆过去了,你非要接茬?” “她骂我矮!她骂我是侏儒!”童姥在他手里挣扎,手脚乱舞,“放我下来!我要撕烂那个贱人的嘴!” “撕个屁!你现在连只鸡都杀不死!” 虚竹没空跟她废话,直接粗暴地把她夹在咯吱窝下,转身就往甬道深处跑。 “站住!” 身后,李秋水的厉喝声如影随形。 那股恐怖的威压越来越近,仿佛下一秒就要碾碎虚竹的脊梁骨。 虚竹冲进冰窖大门。 这里是死路。 除了那个还没放下的断龙石。 “系统,计算断龙石下落时间。”虚竹在脑海中下令。 【计算中……完全闭合需3秒。】 “李秋水到达时间?” 【1.5秒。】 来不及了。 如果现在放下断龙石,李秋水会在石头落地前冲进来,或者直接卡住石头。 虚竹回头看了一眼。 一袭白衣已经出现在甬道尽头,那张美艳的脸上满是狰狞的杀意,掌心凝聚的真气甚至让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 “跑啊!你怎么不跑了?”李秋水狞笑着,一步步逼近,“巫行云,我看你这次往哪躲!” 童姥被虚竹夹着,还在叫嚣:“有种你进来!姥姥我让你有来无回!” 虚竹深吸一口气。 既然挡不住,那就一起关进去。 大家一起坐牢。 他突然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冲过来的李秋水,脸上露出了一个极为诡异的笑容。 “阿姨,你听说过瓮中捉鳖吗?” 李秋水一愣。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虚竹猛地抬手,一掌拍在墙壁上的机关凸起处。 “咔嚓!” 机括咬合的巨响传来。 头顶上方,那块重达万斤的断龙石发出了沉闷的轰鸣,开始急速下坠。 “你疯了?!”李秋水脸色大变。 这断龙石一旦落下,内外隔绝,谁也别想出去。 正常人的反应是退出去。 但李秋水不是正常人。她对童姥的执念,已经超越了理智。而且她极其自负,认为就算被困住,只要杀了童姥,逼问出出路或者等待救援即可。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非但没退,反而加速冲了进来! “要死一起死!” 李秋水身形如电,在断龙石落地前的最后一刹那,像一只白色的飞鸟,贴着地面滑了进来。 “轰——!!!” 一声巨响,震得整个冰窖都在颤抖。 烟尘四起。 外界的光线彻底消失。 厚重的断龙石严丝合缝地嵌入地面,将所有的生路彻底封死。 第33章 冰窖三人行,必有我师 “出不去了。” 李秋水的声音很冷,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她缓缓转身,目光锁定了角落里的两个人。 天山童姥被虚竹护在身后,正大口喘着粗气,那一双原本凌厉的眸子此刻满是警惕,像是一只炸了毛却被拔了爪牙的老猫。 “出不去也好。” 李秋水忽然笑了,笑声在空旷的冰窖里层层叠叠。 “与其在外面追得辛苦,不如在这里把你解决了。师姐,咱们姐妹一场,能死在一块儿,也是缘分。” 她抬起手,掌心真气吞吐,白衣无风自动。 杀意如有实质,瞬间填满了整个空间。 童姥咬着牙,身子微微颤抖,不是怕,是气的。 “李秋水,你这个贱人!若不是姥姥我正在散功期,此时便是你的死期!” “可惜啊,没有如果。” 李秋水身形一晃,带出一道残影,直扑童姥。 这一掌若是拍实了,童姥必死无疑。 “啪!” 一声清脆的击掌声横插进来。 虚竹的手掌稳稳地截住了李秋水的手腕。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劲碰撞,只有两股性质同源却又截然不同的真气在无声消融。 北冥真气对上小无相功。 李秋水只觉得手腕像是被一道铁箍扣住,那股吸力顺着经脉疯狂拉扯她的内力。 她脸色微变,手腕一抖,借着巧劲挣脱开来,飘然后退三丈。 “小和尚,你要护着她?” 李秋水眯起眼,眼神危险,“这里没有外人,断龙石已下,我就算杀了你,也没人知道。” 虚竹甩了甩手,一脸无奈。 “阿姨,咱们能不能讲点道理?现在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能不能先别急着窝里斗?” “谁跟你是一条绳上的?” 童姥在后面跳脚,指着李秋水的鼻子骂:“小和尚,你帮我杀了这个贱人!只要她死了,姥姥我把灵鹫宫送给你!连我这身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也传给你!” 李秋水冷笑:“笑话!就凭他?小和尚,你若帮我杀了这个侏儒,我带你去西夏皇宫,当驸马,享尽荣华富贵!而且,我还能告诉你无崖子师兄真正爱的人是谁!” 虚竹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剧情走向,怎么越来越像八点档狗血剧了? 他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包裹。 “那个,你们先吵着,不用管我。” 虚竹走到冰窖的一侧,那里有一块凸起的冰岩,正好可以当凳子。 他坐下,打开包裹。 一股浓郁的焦香味飘了出来。 是瓜子。 还是系统兑换的【五香奶油味】。 “咔嚓。” 虚竹嗑开一颗瓜子,把仁儿丢进嘴里,随手把皮吐在地上。 这一声脆响,在死寂且充满杀气的冰窖里,显得格外刺耳。 李秋水愣住了。 童姥也愣住了。 两人的表情像是见了鬼一样。 “你……你在干什么?”李秋水觉得自己几十年建立起来的三观正在崩塌。 “吃瓜子啊。” 虚竹抓起一把递过去,“要不要来点?挺香的,刚炒的。” “混账!” 童姥气得差点背过气去,“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吃东西?你是不是傻?” 虚竹没理她,又从怀里掏出一个方方正正的小黑盒子,摆在旁边的冰块上。 【全方位立体声录音笔(魔改版)】 “好了,前戏做足了。” 虚竹拍了拍手,指了指录音笔,对着两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刚才说到哪了?哦对,无崖子师父到底爱谁。来,麦克风交给你们,请开始你们的表演。” 李秋水眉头紧锁,盯着那个黑盒子:“这是何物?” “这是这世间最恶毒的法宝。” 虚竹一脸严肃,“它能记录下你们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等咱们出去了,我就把它复刻几万份,在江湖上免费发放。书名我都想好了——《逍遥派不得不说的二三事:百岁老太为何深夜互殴?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李秋水:“……” 童姥:“……” 空气突然安静了。 李秋水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想把虚竹拍成肉泥的冲动。 “小和尚,你在找死。” “不不不,我是在帮你们梳理情感线。” 虚竹又嗑了一颗瓜子,“说实话,我师父临终前确实提过你们。但他那个人吧,我觉得挺渣的。” “闭嘴!” 两人异口同声。 在维护无崖子这件事上,这对死敌竟然出奇的一致。 “怎么?不让说?” 虚竹耸耸肩,“他如果真的爱你们其中一个,为什么不直接选?非要搞什么雕像,搞什么画?说白了,他爱的就是他意淫出来的完美对象,你们俩,不过是替代品罢了。” “你胡说!” 李秋水尖叫道,声音尖锐刺耳,“师兄他是爱我的!当年我们在无量山剑湖宫,月下对舞,何等快活!如果不是这个贱人……” 她猛地指向童姥,“如果不是你在我练功紧要关头大喊大叫,害我脸上留疤,师兄怎么会嫌弃我?” “放屁!” 童姥跳了起来,个子虽小,气势却足,“明明是你!是你先在我练功时暗算我,害我走火入魔,身形永远停在六岁!李秋水,你这蛇蝎心肠的女人,还有脸提当年?” “是你先勾引师兄的!” “是你不知廉耻,还生了那个野种!” “你嫉妒我!你嫉妒我长得美!” “我呸!你那张脸若是没那道疤,也就勉强能看,有了疤,比鬼还难看!” “啊啊啊!我要杀了你!” 两个加起来快两百岁的老人,此刻就像市井泼妇一样,指着对方的鼻子破口大骂,各种陈年旧账像倒豆子一样往外抖。 什么“你偷了师兄的内裤”、“你在师兄茶里下药”、“你为了练功偷看师兄洗澡”…… 虚竹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点头,还不忘往录音笔那边凑一凑,生怕漏掉什么劲爆细节。 “精彩,太精彩了。” 虚竹忍不住鼓掌,“这段必须保留,回头卖给大宋皇室,能换不少银子。” 李秋水原本正在气头上,听到“卖银子”三个字,猛地转头。 她看到虚竹那一脸看戏的表情,还有地上那一堆瓜子皮。 一种被戏耍的羞辱感油然而生。 她堂堂西夏皇妃,逍遥派三老之一,竟然被一个小辈当猴耍? “师姐。” 李秋水忽然停下了谩骂,声音阴恻恻的,“咱们的事,稍后再算。在此之前,是不是该先清理一下门户?” 童姥也冷静了下来。 虽然她恨李秋水入骨,但眼前这个便宜师侄,实在是太欠揍了。 “哼。”童姥冷哼一声,“虽然我看你不顺眼,但这小秃驴确实该打。刚才若不是他捣乱,姥姥我早就跑了。” 两人对视一眼。 几十年的同门默契,在这一刻竟然诡异地复苏了。 杀气,这一次全部指向了虚竹。 虚竹停下嗑瓜子的动作。 他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慢条斯理地把录音笔收回怀里。 “怎么?说不过就要动手?” 虚竹站起身,原本懒散的气质瞬间一变。 “小和尚,别怪师叔心狠。” 李秋水衣袖飘飘,步步逼近,“有些话,只有死人才能听。” “姥姥我也早就想教训你了。” 童姥虽然功力未复,但也捡起一块尖锐的冰凌,封住了虚竹的退路。 前后夹击。 虚竹站在中间,不慌不忙。 “动手之前,我想提醒两位一句。” 虚竹伸出一根手指,“第一,这断龙石封死了出口,这里面的空气是有限的。如果你们大打出手,消耗过大,大概率会窒息而死。” 李秋水脚步一顿。 “第二。” 虚竹伸出第二根手指,“这里的温度极低。阿姨你有内力护体,童姥可没有。如果战斗拖得太久,童姥先冻死了,阿姨你一个人面对我,有胜算吗?” 李秋水眼神微闪。 她刚才试过,这小和尚内力深不可测,虽然招式稀松平常,但那一身北冥真气简直是个无底洞。 单打独斗,在这么狭小的空间里,她未必能讨到便宜。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虚竹嘴角勾起一抹邪笑,身上的气势骤然爆发。 轰! 北冥真气如江河倒灌,瞬间充斥了整个冰窖。 恐怖的威压让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李秋水只觉得呼吸一滞,脸色大变。 这种程度的内力……甚至比当年的无崖子还要深厚! 虚竹看着两人,眼神玩味: “你们想联手杀我?可以试试。” “但我保证,谁先动手,我就帮另一个弄死她。” 这话一出,现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第34章 皇宫御膳,系统外卖 冰窖无日月。 三人被困死在这逼仄的寒室之中,已经整整三日。 这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意。天山童姥缩在角落,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时不时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正午时分的“返老还童”剧痛虽然熬过去了,但她正处于散功期,急需生血来平复翻涌的气血。 另一边,李秋水也不好过。 虽然她内力深厚,有小无相功护体,寒暑不侵,但这并不代表她是神仙。是人就要吃饭喝水。三日滴水未进,她的嘴唇已经干裂起皮,原本雍容华贵的皇妃仪态,此刻也显得有些狼狈枯槁。 唯独虚竹,面色红润,盘腿坐在中间,闭目养神,仿佛是来度假的。 “小和尚……”李秋水声音沙哑,打破了死寂,“你那背包里,还有没有吃的?” 虚竹眼皮都没抬:“没了。” “你撒谎!”童姥咬着牙,声音尖锐,“姥姥我明明看见你怀里鼓鼓囊囊的!” 虚竹睁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是出家人,不打诳语。瓜子真的嗑完了。” “我不要瓜子!”童姥怒吼,“我要血!鹿血!哪怕是活禽的血也行!” “师姐,你就别做梦了。”李秋水冷笑一声,倚靠在冰壁上,“这里连只耗子都没有,哪来的血?看来咱们真的要死在一块了。只是可惜,我那一身惊世骇俗的武功,就要跟着我这把老骨头埋在冰里了。” 提到武功,两人的眼神都黯淡了一下。 虚竹耳朵动了动。 机会来了。 “其实吧,也不是完全没有吃的。”虚竹忽然慢悠悠地说道。 两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绿油油的,像饿极了的狼。 “只是这东西太贵重,我平时舍不得拿出来。”虚竹一边说着,一边假装把手伸进怀里,实则打开了系统商城。 【叮!兑换成功。扣除积分150点。】 【物品:至尊麻辣牛油火锅套餐(含铜锅、无烟炭、极品毛肚、鸭肠、雪花肥牛、宽粉、蔬菜拼盘)。】 【物品:冰镇勇闯天涯x12。】 【特殊物品:十香软筋散(改良版)。】 虚竹手腕一翻,一口沉甸甸的紫铜火锅“咣当”一声落在冰面上。 紧接着,一袋袋真空包装的食材凭空出现。 最后,是一大桶红彤彤、凝固着的牛油底料。 李秋水和童姥看傻了眼。 这是戏法? “这是何物?”李秋水警惕地盯着那坨红色的油脂。 “这叫‘热情似火你也得跪下叫爸爸’锅。”虚竹随口胡诌,手脚麻利地点燃无烟炭。 炭火的热度迅速在冰窖里蔓延。 虚竹撕开底料包,扔进锅里。随着温度升高,牛油融化,花椒、辣椒、香叶、桂皮在滚油中翻腾。 一股霸道至极、从未在这个时代出现过的浓烈香气,瞬间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炸开。 那是脂肪与辛香料混合后的暴力美学。 “咕咚。” 李秋水极其不雅地咽了一口唾沫。 童姥的喉咙也滚动了一下,原本因为缺血而狂躁的情绪,竟然被这股香气硬生生压下去了一半。 “想吃吗?”虚竹拿出一双筷子,夹起一片薄如蝉翼的毛肚。 “七上八下。” 他在红油里涮了十五秒,毛肚微微卷曲,挂满了红油和花椒碎。 虚竹放进嘴里,咔滋咔滋地嚼着,一脸陶醉:“爽!脆!嫩!麻!辣!” 李秋水忍不住了,她撑起身子,尽量维持着矜持:“小师傅,出家人讲究慈悲为怀,这……能不能分我一双筷子?” “想吃?”虚竹挑眉。 “嗯。”李秋水点头。 “叫爸爸。” “你找死!”李秋水大怒,抬手就要运功。 “哎哎哎,开个玩笑,别激动。”虚竹笑嘻嘻地摆手,从“怀里”摸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这底料太辣,怕你们肠胃受不了,得加点独门佐料中和一下。” 说着,他当着两人的面,把那瓶【十香软筋散】倒了一半进锅里。 白色的粉末瞬间融入红油,消失不见。 “这是什么?”童姥眼神毒辣,一眼就看出不对劲。 “味精。”虚竹面不改色,“提鲜的。怎么,怕有毒?怕就别吃。” 说完,他又涮了一片肥牛,裹上蛋液,一口吞下,发出满足的叹息声。 李秋水死死盯着虚竹,见他吃了下去,且毫无异状,心里的防线终于崩塌了。 她是西夏皇妃,享尽人间富贵,但这种直击灵魂的香味,她这辈子都没闻过。 更何况,她真的快饿晕了。 “给我一副碗筷。”李秋水冷着脸走过来,一屁股坐在虚竹对面。 虚竹递给她一副碗筷,顺手开了一罐冰镇啤酒:“配这个,解辣。” “这是何物?” “忘情水。” 李秋水狐疑地接过,学着虚竹的样子喝了一口。 气泡在口腔炸裂,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激得她打了个寒颤,紧接着便是一个响亮的酒嗝。 “好怪的味道……像马尿。”李秋水皱眉,但下一秒,她又喝了一大口,“不过,痛快!” 童姥看着两人吃得热火朝天,肚子叫得像打雷。 “我也要!”她终于忍不住了,像个发脾气的小孩一样冲过来。 “给给给,都有。”虚竹大方地分发碗筷。 冰窖里的画风突变。 原本势不两立的三人,此刻围着一口铜锅,吃得满头大汗,嘴唇红肿。 “呼……好辣!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为何让人欲罢不能?”李秋水一边哈气,一边往嘴里塞鸭肠。 “这肉片切得不错,薄而不散。”童姥满嘴流油,暂时忘记了嗜血的欲望,“小和尚,看不出来你还懂庖厨之道。” 虚竹没说话,只是不停地给两人倒酒,顺便观察她们的状态。 【十香软筋散】的效果正在发作。 这药经过系统改良,无色无味,不会让人立刻瘫痪,但会阻滞真气运行,让内力运转变得晦涩迟滞。 此时两人吃得满面红光,只当是辣椒带来的燥热,根本没往中毒上想。 “阿姨,我看你这酒量不行啊。”虚竹见李秋水眼神开始迷离,开始下套,“才三罐就不行了?当年我师父无崖子可是千杯不倒。” 听到“无崖子”三个字,李秋水动作一顿,眼神瞬间变得哀怨。 “师兄……”她叹了口气,“他确实爱喝酒,也爱看我跳舞。” “得了吧。”童姥冷笑,把一块宽粉咬断,“师弟最讨厌你那种妖艳贱货的样子,他喜欢的是我这种……这种……”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如同孩童般的身躯,声音突然低了下去,眼中闪过一丝巨大的痛苦。 气氛有些沉重。 虚竹知道火候差不多了,放下筷子,故作不屑地撇撇嘴:“其实吧,我觉得师父挺惨的。” “为何?”两人同时抬头。 “因为你们俩太弱了。”虚竹语出惊人。 “放肆!” “胡说八道!” 两股杀气同时锁定虚竹,但因为药物作用,这两股杀气显得软绵绵的,毫无威慑力。 虚竹淡定地剥着一颗蒜:“别不服气。师父留下的秘籍里说过,逍遥派武学博大精深,可惜他的两个师姐妹,一个练歪了身子,一个只会一些花拳绣腿,根本没领悟真谛。” “你说谁花拳绣腿?!”李秋水把啤酒罐捏扁,“本宫的白虹掌力,曲直如意,随心所欲,当世除师兄外无人能挡!” “吹吧你就。”虚竹翻了个白眼,“掌力打出去就是直的,怎么可能转弯?那是违背物理学常识的。除非你能证明给我看。” “物理学?”李秋水听不懂这个词,但听懂了质疑。 酒劲上头,加上被小辈轻视的愤怒,让她失去了理智。 “小秃驴,睁大你的狗眼看好了!” 李秋水猛地站起,身形摇晃了一下,随即左掌拍出。 这一掌看似打向虚竹左侧的空处,但在半途中,掌力竟然诡异地划出一道弧线,绕过铜锅,直奔虚竹面门。 虚竹瞳孔微缩。 好精妙的控制力! 哪怕中了软筋散,这一掌依然精妙绝伦。 “系统,开启录制分析模式!”他在心中狂吼。 【正在解析白虹掌力……解析度30%……60%……】 虚竹侧头避开,掌风削断了他几根头发,在冰壁上留下深深的印痕。 “就这?”虚竹装作不屑,“瞎猫碰上死耗子吧?我看你刚才手腕抖那一下,是不是有什么诀窍?你要是能把运气路线说出来,我就信你。” “我有何不敢!”李秋水被激得俏脸通红,“听好了!气走手少阴心经,过灵道,转少海,内劲吞吐,意在掌先……” 她一边演示,一边口述心法口诀。 【叮!恭喜宿主习得绝学《白虹掌力》,当前熟练度:入门。】 虚竹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依旧是一副“勉勉强强”的表情。 “哼,雕虫小技。”旁边的童姥看不下去了。 她喝得比李秋水还多,此时小脸通红,站都站不稳,指着虚竹鼻子骂:“小和尚,你别听这个贱人瞎吹。掌力转弯算个屁!姥姥我会的‘传音搜魂大法’,能杀人于千里之外,那才是真本事!” “我不信。”虚竹摇头,“声音怎么杀人?除非你嗓门比我大。” “无知!”童姥气得跳脚,“那是精神攻击!是用内力震荡声带,发出特定频率的音波……算了,跟你这蠢材说不清楚,姥姥教你!” 童姥为了压过李秋水一头,竟然也不管不顾地开始背诵口诀。 “聚气丹田,声发于微,震于神,魂离于体……” 【叮!恭喜宿主习得绝学《传音搜魂大法》,当前熟练度:入门。】 虚竹一边狂吃毛肚,一边疯狂点头:“原来如此,妙啊,妙啊。” 这一顿火锅,吃得可谓是惊心动魄,价值连城。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两大高手彻底醉了。 再加上【十香软筋散】的药效完全发作,她们体内的真气如同一潭死水,再也调动不起来。 第35章 冰梦姑?不存在的 冰窖无岁月,只知腹中饥。 那顿惊世骇俗的火锅之后,三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极为诡异。 李秋水倚着冰壁假寐,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意,显然还在回味那“忘情水”的滋味。天山童姥则缩在角落,那双孩童般的眸子在幽暗中闪烁不定,死死盯着盘膝打坐的虚竹。 她在盘算。 武力胁迫?没戏。这小和尚一身北冥真气浑厚得像个怪物,又有那些稀奇古怪的毒药暗器,硬碰硬只会两败俱伤。 利益诱惑?刚才李秋水许诺西夏驸马之位,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那就只剩下一条路——破戒。 只要破了这小和尚的色戒,让他沾了荤腥,有了把柄,再辅以生死符控制,不愁他不乖乖听话,做灵鹫宫的傀儡尊主。 童姥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寒芒。 “喂,小和尚。”童姥忽然开口,声音尖细。 虚竹眼皮微动,没搭理她。他在查账。 系统面板上,那顿火锅花费的积分虽然让他肉疼,但收获的震惊值和情绪值也相当可观。尤其是李秋水贡献的“怀疑人生”情绪值,直接爆了表。 见虚竹不理人,童姥也不恼,反而嘿嘿冷笑两声:“我看你年纪轻轻,火气倒是挺旺。这冰窖虽冷,却也冻不住男人的本性吧?” 虚竹终于睁开眼,像看智障一样看着她:“阿姨,有话直说,没事我继续睡了。梦里啥都有。” “哼,你就装吧。” 童姥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虽然身形矮小,但那种久居上位的颐指气使并未减少分毫。 “姥姥我要出去一趟。” 虚竹挑眉:“不怕李秋水偷袭?” 李秋水闻言,懒洋洋地翻了个身:“去吧去吧,师姐慢走。若是死在外面,师妹我会替你收尸的。” “贱人,闭上你的乌鸦嘴!”童姥骂了一句,转头看向虚竹,“这冰窖有密道通往后殿。姥姥我现在的功力虽未恢复,但抓个人还是易如反掌。” 虚竹心中一动。 抓人? 原着里,童姥确实是抓了西夏公主李清露,也就是“梦姑”,扔在冰窖里给虚竹破戒。 但现在剧情早就崩得亲妈都不认识了。李清露远在西夏皇宫,童姥上哪抓去? “随便你。”虚竹重新闭上眼,“别带吃的回来就行,我怕你下毒。” 童姥冷哼一声,身形一闪,钻入了冰壁后方的一条隐秘裂缝。 …… 两个时辰后。 虚竹正百无聊赖地跟系统玩着贪吃蛇,那条裂缝忽然传来响动。 “砰!” 一个沉重的麻袋被扔在了冰面上,滑行数米,停在虚竹面前。 童姥气喘吁吁地钻了出来,脸色有些发白,显然这一趟消耗了她不少体力。 “晦气!”童姥骂骂咧咧地踢了麻袋一脚,“本来想去抓那个姓王的小丫头,让你尝尝鲜。没成想那丫头把灵鹫宫守得铁桶一般,九天九部轮番巡逻,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虚竹心头一跳,随即涌起一股自豪感。 不愧是我的语嫣,这就是满级指挥官的含金量。 “那这是谁?”虚竹指了指麻袋。 “随便抓的。”童姥不耐烦地摆摆手,“好像是钧天部的一个婢女,长得还算周正。反正关了灯都一样,你将就着用吧。” 说着,童姥指尖一弹,割断了麻袋上的绳索。 麻袋散开,露出一个昏迷不醒的少女。 一身淡青色的罗裙,身段窈窕,面容清秀,虽然比不上王语嫣那般绝色,但也算得上是小家碧玉,此时双目紧闭,面若桃花,显然是中了某种催情的药物。 童姥脸上露出一种近乎病态的兴奋:“小和尚,别装了。我知道你们少林寺规矩多,憋坏了吧?今儿个姥姥做主,送你一场风流富贵。只要你成了真正的男人,咱们之前的事儿,一笔勾销。” 角落里,李秋水也坐直了身子,眼中闪烁着看好戏的光芒。 “有点意思。”李秋水掩嘴轻笑,“师姐为了拉拢这小和尚,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使出来了。不过……这丫头姿色平平,怕是入不了小师傅的法眼吧?” “闭嘴!”童姥怒喝,“男人哪有不偷腥的?小和尚,还愣着干什么?上啊!” 虚竹看着地上的少女,又看了看一脸期待的童姥和满脸戏谑的李秋水。 他叹了口气。 这届反派,业务能力真的很一般。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色戒”考验。】 【检测到伴侣栏已锁定角色“王语嫣”(好感度92:死心塌地)。】 【系统警告:若宿主发生出轨行为,将触发“柴刀结局”概率99.9%,并扣除所有积分。】 虚竹嘴角抽搐了一下。 别说系统警告,就算没有,他也对这种强行拉郎配毫无兴趣。他是来通关的,又不是来当种马的。 况且,王语嫣那种神仙颜值看久了,这普通婢女在他眼里,跟一根萝卜也没什么区别。 虚竹缓缓站起身。 童姥眼睛一亮:“这就对了!衣服撕烂点,姥姥喜欢听动静!” 虚竹走到少女身边,蹲下。 然后,在两双灼灼目光的注视下,他伸手—— 抓住了少女的衣领。 童姥呼吸急促。 李秋水坐直了身体。 下一秒,虚竹把少女凌乱的衣领拢紧,扣好扣子。 紧接着,他脱下自己身上的外袍,严严实实地盖在少女身上,甚至细心地把边角掖好,只露出一个脑袋呼吸。 做完这一切,虚竹盘膝坐回原位,双手合十,宝相庄严。 “阿弥陀佛。” 虚竹的声音在冰窖中回荡,清朗,正直,如同圣僧降世。 “这位女施主衣衫单薄,冰窖寒气重,冻坏了身子就不好了。” 死寂。 绝对的死寂。 童姥脸上的兴奋僵住了,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李秋水更是张大了嘴巴,那副见鬼的表情破坏了她皇妃的仪态。 “你……”童姥指着虚竹,手指颤抖,“你有病?” 虚竹淡定地看了她一眼:“施主何出此言?” “送到嘴边的肉你不吃?”童姥简直要疯了,“你是不是男人?还是说你那方面不行?这可是加了‘阴阳和合散’的!你就没一点反应?” 虚竹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毫无波澜的丹田,平静道:“心中无女人,拔刀自然神。” “什么乱七八糟的!”童姥暴跳如雷,“你给姥姥装什么圣人!我就不信这个邪!” 她冲过去,试图去扒虚竹的裤子验证真伪。 “别动。” 虚竹抬手,一指点出。 一道凌厉的指风击在童姥脚下的冰面上,炸出一个深坑。 童姥脚步一顿,脸色难看至极。 “施主,请自重。”虚竹语气冷了下来,虽然脸上还挂着那种欠揍的淡然,“贫僧虽已还俗,但这做人的底线还是有的。这种乘人之危、强迫他人的勾当,我不屑为之。” “好好好!”童姥气极反笑,“我看你能忍到几时!这药性发作起来,烈火焚身,我看你求不求我!” 说完,童姥气呼呼地坐回角落,不再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冰窖内的空气仿佛凝固。 地上的少女因为药性发作,开始无意识地扭动,发出低吟。 这种声音在封闭的空间里,极具穿透力。 李秋水一直观察着虚竹。 她发现,这个小和尚是真的稳。 他的呼吸绵长平稳,心跳没有一丝加速,眼神清澈得像一潭死水。面对眼前的香艳场景,他竟然从怀里(系统空间)掏出了一本……书? 借着微弱的光线,李秋水看清了书名。 《高等数学:从入门到放弃》。 李秋水:“……” 这是什么武功秘籍?为何光看名字就让人觉得头晕目眩? 虚竹翻开书,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在这个没有手机的夜晚,只有高数题的冰冷逻辑,才能让他这颗躁动的心彻底冷却下来。 微积分的快乐,这群古人根本不懂。 ……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缝隙折射进冰窖时,童姥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醒了过来。 她第一时间看向虚竹。 虚竹还在看书,姿势都没变过。 地上的少女已经不再扭动,药性退去,正在沉睡。身上的僧袍依旧裹得严严实实,连个衣角都没乱。 童姥彻底崩溃了。 她纵横江湖九十六年,杀人无数,阅人无数,什么样的伪君子、真小人没见过? 唯独没见过这种……这种生物。 “你……”童姥声音干涩,“你是太监?” 这是唯一的解释。 虚竹合上书,伸了个懒腰,浑身骨节噼啪作响。 “童姥,格局小了。” 虚竹站起身,走到童姥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只有八九岁模样的老怪物。 “你以为全天下的男人,都像无崖子那样,见一个爱一个,优柔寡断,处处留情?” 听到无崖子的名字,童姥和李秋水的脸色同时一变。 “在我的家乡,有一个词叫‘男德’。” 虚竹背负双手,开始胡说八道。 “身为男人,洁身自好是基本素养。管不住下半身,那叫泰迪,不叫男人。” “真正的强者,不需要通过征服女人来证明自己。女色,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只会拖慢我修炼的进度,只会成为我攀登武道巅峰的绊脚石。”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振聋发聩。 配合着虚竹身后若隐若现的北冥真气,竟然产生了一种诡异的说服力。 童姥愣住了。 李秋水也愣住了。 她们斗了一辈子,抢了一辈子男人。在她们的认知里,男人就是那种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东西。 可眼前这个小和尚…… 第36章 我也想低调,但这实力不允许啊 冰窖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三秒。 李秋水倚在冰壁上,原本那抹玩味的笑容逐渐僵硬,最后化作一种难以置信的森寒。她盯着虚竹,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光头。 “男德?” 李秋水咀嚼着这个词,突然发出一声嗤笑,笑声从胸腔震荡而出,却因为气机不畅而显得有些嘶哑。 “好一个男德,好一个洁身自好。” 她缓缓抬手,想要整理一下鬓角的乱发,指尖却在半空中微微颤抖。并非因为情绪激动,而是因为某种更直接的生理阻碍。 “小和尚,你那火锅里的‘味精’,放得可是有点多啊。” 李秋水的声音不再柔媚,透着一股子透骨的杀意。她暗运小无相功,原本如江河奔涌的内力,此刻竟如同陷入泥沼,每运转一分,经脉便传来针扎般的刺痛。 十香软筋散。 而且是经过系统改良,无色无味,专破内家真气的pro版。 角落里,天山童姥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猛地跳起来,原本红润的孩童面庞瞬间煞白。她试着提气,丹田内却空空荡荡,原本充盈的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内力,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流逝,仿佛被一个看不见的黑洞吞噬。 “小秃驴!” 童姥尖叫一声,声音凄厉,“你给我们吃了什么?!” 虚竹合上手中的《高等数学》,淡定地拍了拍封面上的灰尘。 “阿弥陀佛。” 虚竹一脸慈悲,“两位前辈火气太旺,积郁成疾。贫僧加的那点佐料,名为‘心平气和散’,专治各种不服,顺便帮两位去去火。” “去你大爷的火!” 童姥暴怒,身形一晃,想要冲过来撕碎虚竹。 若是平时,她这一晃便如鬼魅般瞬息而至。可现在,她脚下一软,踉跄了两步,差点摔个狗吃屎。 李秋水见状,眼中精光大盛。 “师姐,看来你的长春功也不过如此。” 李秋水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虽然她也中了毒,内力受制,但童姥此刻正处于“散功”边缘,状态比她更差。 趁你病,要你命。 这是逍遥派的优良传统。 “贱人,你也配笑我?”童姥稳住身形,眼中凶光毕露,“姥姥就算只剩一成力,杀你也如屠狗!” “那就试试!” 李秋水不再废话,袖袍一挥。 没有了昔日凭虚御风的潇洒,但这拼尽全力的一击,白虹掌力依然带着扭曲空气的波动,直取童姥面门。 “轰!” 掌风撞击在冰壁上,无数冰屑如暗器般四散飞溅。 童姥身形矮小,在地上一滚,避开掌力,反手一枚生死符甩出。薄如蝉翼的冰片在昏暗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直刺李秋水咽喉。 大战,瞬间爆发。 没有什么试探,没有什么废话。一出手,便是要把对方置于死地的杀招。 这狭小的冰窖瞬间变成了修罗场。 “系统,开启防御模式。” 虚竹在脑海中下令。 【叮!‘金刚不坏体·至尊版’已启动。每秒消耗5点积分。】 【检测到高能战斗反应,正在开启‘武学复刻’功能。】 【录制中……】 一道淡淡的金色光罩浮现在虚竹体表,将他笼罩其中。他盘膝坐在角落,手里甚至还拿着那本高数书,仿佛眼前发生的不是生死搏杀,而是一场3d特效大片。 “砰!” 李秋水一掌拍空,狠狠印在虚竹身旁的冰壁上。 整个冰窖剧烈摇晃,头顶的冰锥簌簌落下。 “我也想低调。”虚竹看着距离自己鼻尖只有三寸的掌印,叹了口气,“但这环境不允许啊。” 场中,两人已经杀红了眼。 因为中毒,她们无法调动天地元气,只能透支本源生命力。 李秋水的白衣染血,原本绝美的面容因为痛苦和仇恨而扭曲。她的招式阴毒狠辣,招招不离童姥的死穴。 “师姐,你去死吧!无崖子师哥是我的!” “放屁!师弟那是被你这贱人勾引的!” 童姥虽然身形狼狈,但出手更是凶残。天山折梅手被她使得如疯魔一般,每一抓都要从李秋水身上带下一块肉来。 两人的内力在逼仄的空间内激荡。 原本坚硬如铁的万年玄冰,被她们逸散的真气切割得支离破碎。 【叮!解析完毕。获得‘白虹掌力’完整心法,熟练度:大成。】 【叮!解析完毕。获得‘天山六阳掌’进阶技巧,熟练度:圆满。】 系统提示音不断在虚竹脑海中响起。 这就是氪金玩家的快乐吗? 虚竹看着面板上飞速上涨的技能条,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吃包辣条。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打破了系统的播报。 李秋水拼着硬挨童姥一脚,五指如钩,狠狠抓在童姥的左肩。 “刺啦!” 衣衫破碎,鲜血淋漓。 童姥闷哼一声,反手一掌拍在李秋水的小腹。 这一掌,蕴含了她九十六年的功力,虽然被毒药压制,但依然恐怖至极。 李秋水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冰壁上,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洁白的冰面。 “咳咳……咳咳咳……” 李秋水瘫软在地,原本乌黑亮丽的长发,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白。脸上的皮肤也迅速失去光泽,皱纹爬满了眼角。 长春不老,终究是一场梦。 另一边,童姥也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她跌坐在地,身体不再维持那八九岁的女童模样,而是迅速拔高、干瘪,转瞬间变成了一个苍老枯槁的老妪。 两败俱伤。 油尽灯枯。 冰窖内重新归于死寂。只剩下两人粗重如破风箱般的喘息声。 虚竹撤去了金刚不坏体。 积分烧得差不多了,再烧就得肉疼了。 他站起身,走到两人中间。 “两位前辈,何必呢?” 虚竹看着这两个瞬间老了几十岁的女人,心中并无怜悯,只有一种对岁月的唏嘘,“为了一个早就死了的渣男,打了一辈子,恨了一辈子,现在连命都要搭进去了。” “渣……男?” 李秋水靠在冰壁上,眼神涣散,嘴里喃喃自语,“他是渣男……呵呵,他是渣男……” 她笑着,眼泪却顺着满是皱纹的脸颊流了下来。 “小和尚。” 童姥的声音嘶哑难听,像是砂纸摩擦过桌面,“你……过来。” 虚竹没动:“有话直说,别想骗我过去当肉盾。” “我要死了。” 童姥惨笑一声,目光中透着一股回光返照的疯狂,“这贱人也要死了。逍遥派……绝不能断在我们手里。” 李秋水闻言,也艰难地抬起头,死死盯着虚竹。 那目光,像是在看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又像是在看一件完美的复仇工具。 “小和尚……你也过来。”李秋水喘息着,“我有东西……给你。” 虚竹挑眉。 这剧情,熟啊。 原着里,这两人临死前为了证明谁才是无崖子的真爱,强行把毕生功力传给了虚竹,让他去杀对方。 这哪里是传功,分明是把虚竹当成了最后的武器。 “我不缺武功。”虚竹拒绝得很干脆,“我有北冥神功,还会凌波微步,你们那点东西,我看不上。” “狂妄!” 童姥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突然暴起。 与此同时,李秋水也拼尽最后的生命力,猛地扑了过来。 两只枯瘦如柴的手,一左一右,死死扣住了虚竹的手腕。 “跑不掉的!” 童姥厉声尖笑,“姥姥这一身内力,既然带不走,那就给你!给我杀了那个贱人!杀了她!” “你也给我!” 李秋水面容扭曲,眼中满是怨毒,“小郎君,接了我的功力,你就是我的人!替我把这老怪物的头割下来!去无崖子坟前祭奠!” 轰! 两股浩瀚如海的内力,不顾虚竹的意愿,顺着他的手腕经脉,疯狂涌入。 左边炽热如火,那是童姥修炼近百年的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 右边阴柔如水,那是李秋水精修一世的小无相功。 一阴一阳,一水一火。 两股截然不同的真气在虚竹体内疯狂对冲,把他的身体当成了最后的战场。 【警告!警告!检测到极高强度能量入侵!】 【北冥神功自动护主程序启动!】 【正在同化……】 虚竹只觉得全身经脉都要被撑爆了。 这可不是原着里那种温柔的传功,这是两个疯婆子临死前的最后一次博弈!她们根本不在乎虚竹能不能承受,只想把自己的意志强加给他。 “我说……” 虚竹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你们两个老太婆,经过我同意了吗?” “闭嘴!” 两人异口同声。 “给我吸!” 童姥大吼,“吸干姥姥!然后杀了她!” “吸我的!我的更纯!”李秋水不甘示弱。 第37章 小孩子才做选择,我全都要 “噗!” 虚竹张口喷出一口淤血。 “小和尚!快运功!” 天山童姥此刻面容扭曲,原本恢复到一半的身形再次开始萎缩,她死死扣住虚竹的左手脉门,声音尖利如鬼啸:“姥姥这一身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刚猛无铸!只要你答应姥姥,杀了李秋水那个贱人,以后这灵鹫宫九天九部,三十六洞七十二岛,全是你的!你就是天山之主!” “放屁!” 李秋水披头散发,那张曾经倾国倾城的脸此刻苍白如纸,她扣住虚竹右手,指甲深深陷入皮肉之中,眼神中满是疯狂的孤注一掷。 “师侄!好师侄!别听这老怪物的!” 李秋水喘着粗气,内力不要命地往虚竹体内灌输:“我有孙女!西夏国的银川公主!年方二八,容貌与我年轻时一般无二!只要你吸干这老怪物,替我报仇,我不仅把一身小无相功给你,还把孙女嫁给你!让你做西夏国的驸马爷,享尽人间富贵!” 一边是江湖霸主,权倾一方。 一边是皇室驸马,温香软玉。 若是换做原着那个木讷的小和尚,此刻恐怕早就被吓得六神无主,哭着喊着求两位前辈收了神通。 但现在的虚竹,只是淡定地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他低头,看了看左边的童姥,又看了看右边的李秋水。 “系统,目前的身体强度,能撑住吗?”他在心里默问。 【叮!检测到两股高纯度异种真气入侵。】 【宿主当前体质经过‘易筋经’(虽然没练但体质还在)加持,勉强可承载。建议开启‘北冥神功·黑洞模式’,需消耗积分1000点。】 “兑换。”虚竹没有丝毫犹豫。 这点积分,和两个百岁老妖的毕生功力比起来,简直就是拼夕夕包邮价。 “两位师伯、师叔。” 虚竹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在真气的激荡中清晰地传入二人耳中。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口白牙,笑容灿烂得有些渗人。 “你们给的条件,都很诱人啊。” 童姥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以为虚竹动心了,连忙加码:“姥姥还可以把生死符的解法教给你!让你掌控天下群豪!” 李秋水不甘示弱:“逍遥派的琅嬛玉洞!天下武学典籍,尽归你手!” 两人争相恐后,生怕这个唯一的“容器”倒向对方。 “可是……” 虚竹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对智商欠费用户的关爱。 “我这个人,有点贪心。” 他反手一扣,原本被动承受的手掌突然发力,如同两把铁钳,反过来死死抓住了童姥和李秋水的手腕。 “灵鹫宫,我要。” “西夏公主,我也要。” 童姥和李秋水同时一愣,动作都慢了半拍。 “小孩子才做选择。” 虚竹体内的北冥真气猛然爆发,不再是被动防御,而是主动出击,化作一个巨大的漩涡,疯狂撕扯着两人的经脉。 “成年人,当然是全都要!” 轰! 一股前所未有的吸力从虚竹掌心爆发。 原本是两人强行灌输内力,试图撑爆虚竹借刀杀人。此刻,局势瞬间逆转。 “你干什么?!” 童姥惊恐地发现,自己原本想要收回的一丝保命真气,竟然如决堤江水般不受控制地涌向虚竹,根本刹不住车。 “这种吸力……这是师哥的北冥神功?!不对!师哥的功夫没这么霸道!” 李秋水更是花容失色,她感觉自己的丹田像是被钻开了一个大洞,辛苦修炼了几十年的小无相功真气,正被这个光头毫无廉耻地强取豪夺。 “放手!小秃驴你快放手!” 李秋水尖叫着,试图甩开虚竹的手,但那只手就像是长在她身上一样,纹丝不动。 “刚才求着给我,现在又想跑?晚了。” 第38章 豪画中人是谁,关我屁事 虚竹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这口气在极寒的冰窖中化作一道笔直的白烟,久久不散。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吃撑了的胖子,体内经脉鼓胀得生疼。两百年的内力,而且是逍遥派最顶尖的一阴一阳两股真气,此刻正如两条巨龙在他丹田内盘旋、撕咬,最终被北冥真气这个不讲理的“黑洞”强行揉碎,融合成一种呈现暗金色的奇异流质。 【叮!高能反应结束。】 【恭喜宿主,成功吞噬‘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残血版)与‘小无相功’(残血版)。】 【北冥神功熟练度暴涨……当前等级:震古烁今。】 【内力储备:溢出。建议宿主尽快找个地方发泄,或者通过‘运动’消耗,否则有爆体风险。】 虚竹没理会系统的虎狼之词,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骨骼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他低下头,看向面前的两个人。 或者说,两具枯骨。 失去了内力的支撑,那层维持了数十年的虚假皮囊终于崩塌。 天山童姥不再是那个红润的女童,李秋水也不再是那个风韵犹存的美妇。 躺在冰面上的,是两个满脸老人斑、皮肤如枯树皮般干裂、头发稀疏全白的老妪。她们佝偻着身子,连呼吸都显得异常费力,胸膛起伏间发出破风箱般的嘶鸣。 只有那两双眼睛,依旧透着不甘的幽光。 “好……好霸道的功夫……” 童姥的声音微弱得像是蚊子叫,她颤巍巍地抬起手,指着虚竹,手指弯曲如鸡爪,“你……你是怪物……” 李秋水更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她瘫软在另一侧,眼角的皱纹深得能夹死苍蝇。 但她的手,却死死地抓向怀里。 那里藏着一幅画。 那是无崖子留给她的画,也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念想,更是她自认为赢了师姐的铁证。 “画……” 李秋水用尽最后的力气,将那卷画轴抽了出来。 画轴不知是什么材质做的,历经数十年依旧柔韧。她颤抖着想要展开,却因为手指无力,试了几次都打不开。 “我来吧。” 虚竹叹了口气。 他蹲下身,没用内力,只是像个普通晚辈一样,轻轻从李秋水手里接过画轴。 “都要死了,还惦记这玩意儿干嘛?”虚竹嘴上吐槽,手上动作却很稳。 “给我……我要看……”李秋水眼里涌出一股执念的回光返照,“我要让这老怪物死前看看……师哥画的到底是谁……是我……一定是我……” 那边的童姥闻言,原本涣散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拼命地往前挪动身体,在冰面上拖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放屁……那是……那是那个贱人自作多情……”童姥嘶哑地咒骂,“师哥……师哥只是被迷惑了……” 这一刻,她们不再是叱咤风云的绝世高手。 只是两个被情字困了一辈子,到死都不肯闭眼的可怜虫。 虚竹手腕一抖。 哗啦。 画卷展开。 借着冰窖内昏暗的光线,画中人的真容显露无疑。 笔触细腻,显然作画之人倾注了极大的心血。画中女子在月下起舞,衣袂飘飘,神态宛若姑射仙子。 美。 确实美。 李秋水看到这幅画,原本灰败的脸上竟然泛起一丝潮红,她贪婪地盯着画中人的眉眼,嘴角扯出一抹扭曲的笑:“看……看啊!这就是我!这就是当年的我!师姐……你输了……你输了一辈子……” 童姥死死盯着那幅画,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像是野兽濒死的哀鸣。 她想反驳,却找不到理由。 画中人的五官,确实与李秋水年轻时一般无二。 那种神韵,那种风姿,除了李秋水,还能是谁? 这一局,仿佛真的尘埃落定。 李秋水赢了,虽然赢得很惨,但至少在无崖子的心里,她是那个唯一。 “呵。” 一声轻笑,打破了这悲凉的氛围。 虚竹看着画,摇了摇头,那表情就像是在看一部烂俗的偶像剧大结局。 “笑什么?”李秋水猛地转头,眼神如刀,“小和尚,你也觉得我美吗?” “美是挺美。” 虚竹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画中女子的右边嘴角,又指了指李秋水的脸。 “但是前辈,如果贫僧没记错的话,您年轻时的画像我也在灵鹫宫密室里见过。您的嘴角边,有一颗细小的黑痣,对吧?” 李秋水一愣。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嘴角。 是的,那里有一颗美人痣,那是她最引以为傲的标志,师哥当年最爱吻那里。 虚竹的手指在画卷上重重点了点:“可是这画上的人,没有。” 李秋水浑身一僵。 她瞪大眼睛,死死盯着画中那个位置。 光洁如玉。 别说黑痣,连个斑点都没有。 “这……这可能是师哥作画时忘了……”李秋水的声音开始发颤,她在找借口,一个连自己都不信的借口。 无崖子是什么人? 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完美主义到了变态地步的人。 他画心中挚爱,怎么可能漏掉最明显的特征? 除非…… 他画的,根本就不是李秋水。 “还有这里。”虚竹指了指画中人的眼睛,“这眼神,清冷出尘,透着一股子不食人间烟火的呆……咳咳,纯真。而李前辈您……” 虚竹顿了顿,没把“媚骨天成”四个字说出来,换了个词:“您的眼神,更热烈,更具侵略性。” “这画里的人,看人的时候,眼里是没有欲望的。” 虚竹的声音在冰窖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锤子,敲碎了李秋水最后的尊严。 “不可能……不可能!”李秋水疯狂摇头,“不是我还能是谁?这世上只有我和她长得一模一样!难道是……” 她突然停住了。 像是被一道晴天霹雳击中了天灵盖。 一旁的童姥,原本绝望的眼神中,突然爆发出一种极其复杂的光芒。那是震惊,是错愕,也是一种即将看到惊天笑话的期待。 “小和尚……你说……”童姥喘着气,“那是谁?” 虚竹卷起画轴,随手扔在两人中间的冰面上。 “两位打了这几十年,难道就没想过,这世上还有一个和李秋水前辈长得极像,但性格却截然不同的人吗?” 虚竹耸了耸肩,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了什么”。 “李沧海。” “李秋水前辈的小妹。” “也就是两位的……小师妹。” 轰隆! 哪怕是刚才内力对冲的爆炸声,也没有这个名字来得震耳欲聋。 李秋水彻底呆住了。 童姥也呆住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往事的一幕幕如同走马灯般在两人脑海中疯狂闪回。 无崖子总是对着玉像发呆。 无崖子总是叹气。 无崖子雕刻玉像时,特意去掉了那颗痣。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极其诡异的笑声从李秋水喉咙里挤了出来。 她笑着,眼泪混合着浑浊的鼻涕流得满脸都是。她一边笑,一边用干枯的手掌猛拍冰面,拍得手骨碎裂也毫无知觉。 “小妹……竟然是小妹……” “我以为我是赢家……我以为我把他抢过来了……结果……结果我只是个替身?” “我是替身!哈哈哈哈!我是个替身!” 李秋水笑得癫狂,笑得凄厉,最后竟然变成了一种撕心裂肺的哭嚎。 她为了这个男人,算计师姐,毁了师姐的容貌,把自己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荡妇,最后又被这个男人抛弃,毁了容,躲在西夏皇宫里苟延残喘。 她以为至少曾经拥有过。 结果,全是假的。 那个男人透过她的脸,看的一直是另一个女人。 “呃……呵呵呵……嘿嘿……” 另一边,童姥也笑了。 只是她的笑声比哭还难听。 “报应……都是报应……” 童姥仰面朝天,看着黑漆漆的冰顶,眼角的泪水划过深深的皱纹,“李秋水,你这个贱人……你也没赢……你也没赢啊……” “我们……都是傻子。” “两个傻子……为了一个不爱我们的男人……斗了一辈子……” “好笑……真好笑……” 童姥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她转过头,看向李秋水。 几十年的仇恨,在这一刻那个荒诞的真相面前,显得是那么苍白无力,那么可笑多余。 李秋水也停止了哭嚎。 她艰难地伸出手,向着童姥的方向。 童姥迟疑了一下,也伸出了手。 两只枯瘦如柴的手,在冰冷的空气中颤巍巍地触碰在了一起。 没有内力激荡。 没有杀意沸腾。 只有同病相怜的悲凉。 “师姐……”李秋水喃喃道,“如果有来世……别再遇见他了。” “嗯……”童姥闭上了眼睛,嘴角带着一丝解脱的笑意,“不做逍遥派的人了……太累。” 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下一秒。 气息断绝。 曾经叱咤江湖,让无数英雄豪杰闻风丧胆的天山童姥和西夏皇太后李秋水,就这样死在了这个暗无天日的冰窖里。 死因:心死。 虚竹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他没有打扰,也没有嘲讽。 这是属于她们最后的时刻,一个迟到了几十年的和解。 虽然代价是生命,和一生的荒唐。 “阿弥陀佛。” 虚竹双手合十,对着两具尸体深深鞠了一躬。 “走好。” “这辈子活得太累,下辈子投个好胎,别搞对象了,搞事业多香。” 第39章 我刚离开三天,家就要被拆了? 冰窖内,寒气森森。 虚竹站在那块重达数万斤的断龙石前,这玩意儿是西夏一品堂用了整整一年时间,征调千名民夫才运上来的,放下容易,想抬起来,除非有起重机。 “系统,兑换两斤c4塑胶炸药,要带遥控引爆的那种。”虚竹在脑海里下单。 【叮!检测到宿主当前所处环境封闭,使用c4极大概率导致冰窖坍塌,将宿主连同两位前辈的遗体一起埋葬。建议慎用。】 “也是。”虚竹摸了摸光头,回头看了一眼远处那两具手牵手的枯骨。 虽然这两个老太太生前都不是什么善茬,但毕竟把一身功力都送了快递,做人得有底线,不能让人家尸骨无存。 “那换个高强度的金刚钻头?” 【宿主,您现在的内力储备已溢出300%,如果不尽快发泄,您的经脉会像吹太大的气球一样炸裂。与其浪费积分兑换工具,不如自己动手。】 虚竹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两百年。 整整两百年的逍遥派精纯内力。 那股力量在丹田里横冲直撞,像是一群发情的野牛,急需一个出口。 “行吧,那就试试这所谓的‘震古烁今’,到底是个什么成色。” 虚竹深吸一口气。 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起手式,也没有大喊招式名称。 他只是简单地沉腰,立马,右拳紧握,向后拉满。 体内的北冥真气仿佛感应到了召唤,瞬间从四肢百骸疯狂涌向右臂。原本白皙的手臂在这一刻竟隐隐泛起一层暗金色的流光,周围的空气因极度的压缩而发出刺耳的尖啸。 “走你!” 一拳轰出。 …… 灵鹫宫,接天桥。 喊杀声震碎了原本的清净。 “守住!不要乱!” 王语嫣站在高台之上,手里没有剑,只有一面令旗。她面色苍白,发丝略显凌乱,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坚定。 下方,原本训练有素的九天九部女弟子,此刻已被逼退至灵鹫宫大门前。 对面的人群中,一面写着“燕”字的大旗迎风招展。 慕容复一身银甲,手持长剑,身法飘逸,每一次出手都必有一名灵鹫宫弟子倒下。在他身后,是四大家臣以及收拢的一批江湖亡命徒。 而在战场的另一侧,一个身穿青袍、拄着两根细铁杖的怪人正阴恻恻地发笑,他的腹部起伏,声音却从腹腔中传出,听得人头皮发麻。 “四大恶人”之首,段延庆。 “王姑娘,还是放弃吧。” 慕容复一剑挑飞一名试图偷袭的钧天部弟子,抬头看向高台,脸上挂着那一贯儒雅却虚伪的笑容,“表妹,你知道我不想伤你。只要你交出灵鹫宫的藏宝图和武功秘籍,我保你安全,甚至这灵鹫宫之主的位置,我也可以让你来坐。” “慕容公子请自重。” 王语嫣声音清冷,令旗一挥,“昊天部,左移三步,结‘圆圆阵’!阳天部,补位右翼,防备段延庆的铁杖!” 随着她的指令,原本即将溃散的防线竟然奇迹般地稳住了。 那些女弟子虽然内力不如对方,但在王语嫣的微操指挥下,竟然如同精密咬合的齿轮,硬生生地挡住了两倍于己的敌人。 慕容复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他没想到,这个以前只会跟在他屁股后面死记硬背武学典籍的表妹,竟然有如此临场指挥的才能。 如果早知道…… “公子爷,迟则生变!”风波恶在一旁喊道,“那帮三十六洞的废物还在观望,万一他们倒戈,我们就麻烦了!” 不远处的角落里,乌老大等人正蹲在地上画圈圈。 他们中了生死符,又被虚竹吓破了胆,现在既不敢帮慕容复,又不敢帮灵鹫宫,主打一个“我就蹭蹭不进去”。 “段先生!”慕容复转头看向段延庆,“还请出手破阵!” “哼。” 段延庆冷哼一声,双杖猛地一点地,整个人如同一只巨大的秃鹫腾空而起。 “一阳指!” 嗤!嗤! 两道霸道的指力从铁杖尖端射出,直指阵眼中的两名女弟子。 “小心!蹲下!”王语嫣急喊。 但段延庆毕竟是一流高手,指力太快,两名女弟子刚要闪避,肩头便爆出一团血花,惨叫倒地。 阵法,破了。 “杀!” 慕容复不再废话,身形如电,长剑化作漫天光影,瞬间撕开了防线。 “保护语嫣小姐!” 余婆浑身是血,提着断刀冲了上去,却被慕容复一招“斗转星移”借力打力,反手一掌拍在胸口,吐血飞出。 大门洞开。 慕容复脚尖一点,身形拔高,直扑高台上的王语嫣。 “表妹,既然你不听劝,那表哥只好得罪了。” 他的手抓向王语嫣的肩膀,眼中闪烁着占有与贪婪的光芒。拿下王语嫣,不仅能控制灵鹫宫,还能逼问出逍遥派的秘密。 复兴大燕,在此一举! 王语嫣没有退。 她看着越来越近的慕容复,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深深的失望。 这就是她曾经仰慕的表哥。 这就是所谓的“南慕容”。 在权力与野心面前,亲情与道义不过是随时可以丢弃的抹布。 “你碰不到我。”王语嫣突然说道。 慕容复一愣,手掌距离王语嫣只有三寸,“谁能救你?那个只会装神弄鬼的小和尚?” “那个小和尚,早就死了吧?哈哈哈哈!”包不同在下面大笑,“也不撒泡尿照照……”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硬生生地打断了包不同的嘲笑。 仿佛是一颗陨石砸进了后山。 整个缥缈峰都在剧烈颤抖,大殿顶上的瓦片哗啦啦地往下掉,不少站立不稳的人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紧接着。 一股气浪。 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从后殿的方向席卷而来。 它穿过回廊,撞碎门窗,卷起漫天尘土,如同一头狂奔的巨兽,狠狠地撞入了战场。 “什么东西?!”段延庆大惊失色,铁杖急忙插入地面稳住身形。 慕容复也被这股恐怖的气势震得身形一滞,抓向王语嫣的手不得不收回,回身横剑格挡。 烟尘散去。 一个光头,穿着一身不伦不类的灰布僧袍,手里还拿着半袋没吃完的瓜子。 他就这么突兀地站在王语嫣身前。 就像他一直都在那里一样。 “呸。” 虚竹吐掉嘴里的瓜子壳,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的不耐烦。 “我就离开三天。” “三天!” 虚竹伸出三根手指,指了指周围一片狼藉的灵鹫宫,又指了指面色惨白的王语嫣。 “刚装修好的房子,你们就给我拆成这样?” 第40章 他又变强了,头发也变多了 烟尘未散。 慕容复的长剑悬在半空,距离王语嫣的咽喉只有零点零一公分。 不是他不想刺下去,也不是他良心发现。而是因为那两根手指。 两根修长、白皙,宛如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手指,正死死地夹在泛着寒光的剑刃之上。没有颤抖,没有角力,就像是随手夹起了一块刚出锅的涮羊肉。 慕容复瞳孔地震。他这一剑名为“笔走龙蛇”,灌注了他三十年的家传内力,即便是段延庆也不敢空手硬接。 “表哥,动刀动枪多不好。” 烟尘中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清朗,温润,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还有几分明显的不耐烦。 “尤其是,你还踩脏了我刚让人铺好的青石板。” 呼—— 一阵无形的劲气以这人为圆心向四周荡开,瞬间吹散了弥漫在接天桥上的尘土。 全场死寂。 原本那个唯唯诺诺、相貌平庸的小和尚不见了。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身形挺拔如松的青年。那身灰布僧袍在他身上竟穿出了高定风衣的质感。 最让人震惊的是他的头。原本光秃秃的脑门上,竟然生出了一头浓密如墨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在凛冽的山风中肆意飞舞。他的皮肤透着暗金色的光泽,五官深邃,眉宇间尽是睥睨天下的自信。 系统提示音在虚竹脑海中疯狂刷屏: 【叮!检测到宿主吸收两百年先天真气,新陈代谢加速万倍,毛囊再生成功。】 【叮!‘易容术’时效已过,当前容貌为逍遥派功法美颜加持后的本相。颜值评分:99(这回你可以靠脸吃饭了)。】 “你是谁?!”慕容复厉声喝问,试图抽回长剑,却发现那剑仿佛焊死在对方指间。 “三天前,你还在山下骂我是只会躲在女人背后的缩头乌龟。”虚竹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极其欠揍的笑容,“怎么,换了个发型,就不认识债主了?” “你是……虚竹大哥?”王语嫣的声音有些发颤,眼中瞬间盈满了泪水。 虚竹回头,冲着王语嫣眨了眨眼:“语嫣,把‘大哥’两个字去掉,叫我‘靓仔’,或者……尊主。” 咔嚓! 虚竹两指微发力,那柄精钢长剑竟被他生生折断。 慕容复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涌来,虎口瞬间崩裂,整个人踉跄后退数步。 “这不可能!”慕容复面色惨白,“你只是个少林弃徒!三天时间,你从哪弄来这种内力!” “可能是因为我吃的比较好吧。”虚竹摊了摊手,“比如,两百年的功力自助餐?” 此时,周围那些被慕容复威逼利诱、正处于动摇边缘的三十六洞岛主们,见到虚竹现身,吓得魂飞魄散。 “尊主没死!” “我的妈呀,尊主长头发了!他成仙了!” 乌老大此时满身是血地趴在地上,原本他正被段延庆的铁杖压着,此刻见状狂喜大喊:“兄弟们!我就说尊主神功盖世!慕容复这小贼骗我们说尊主归西了,大家伙儿,跟他拼了!” 虚竹冷冷地扫了一眼那些刚才还在犹豫的草包。 嗡—— 一股恐怖的精神波动以他为中心爆发。这是融合了“传音搜魂”与“北冥真气”的上位压制。 【跪下!】 噗通!噗通! 刚才还围攻灵鹫宫的数百号江湖草莽,在虚竹的一个眼神下,竟如割麦子般齐刷刷跪倒在地,膝盖撞击青石板的声音听得人牙酸。 “老四,这小白脸邪门,我来试试!” 岳老三挥舞着鳄嘴剪冲了上来。 “你也想飞?” 虚竹看都没看他一眼,随手一挥。 这一挥,用的正是刚复刻来的——白虹掌力。 一道曲折如意的掌力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绕过了鳄嘴剪,结结实实地印在了岳老三的胸口。 轰! 岳老三像一颗被踢飞的足球,笔直地撞进了大殿的墙壁里,扣都扣不下来。 “老三!”叶二娘和云中鹤大惊失色,正欲联手偷袭。 虚竹冷哼一声,双手齐出,两道暗金色的真气化作漩涡:“既然来了,就留下点东西。” 北冥神功·黑洞模式! 还没等两人靠近,他们惊恐地发现体内的真气正如决堤般外泄。 “滚!” 虚竹吸完两人三成功力后,反手一记“天山六阳掌”拍出。 砰!砰! 云中鹤与叶二娘如遭雷击,鲜血狂喷,直接被掀飞出了接天桥,不知落向了哪处悬崖,生死未卜。 转瞬间,四大恶人三去其一,剩下两个半残,只剩下一个段延庆,铁杖死死抓着地面,青袍下的肌肉紧绷到了极致。 “段先生。” 虚竹拍了拍手,看向段延庆,“你是自己滚,还是我帮你滚?” 段延庆腹语术都哑火了,他深深地看了虚竹一眼,眼中满是忌惮。他知道,这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战斗。 咄! 段延庆没有任何废话,铁杖一点,施展轻功转身就走,连句场面话都没敢留。 第41章 生死符?我也行 段延庆逃得果断,连那根精铁拐杖点地的声音都听不见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慕容复被王语嫣“请”到了一边,眼神空洞,嘴里念念有词,大概还在怀疑人生。 剩下的,就是那乌压压一片,跪也不是、站也不是的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一众豪杰。 说是豪杰,现在看着更像是等待发落的鹌鹑。 乌老大抹了一把脸上的血。 他是个聪明人,或者说,是个极度惜命的投机者。 就在半个时辰前,他还挥舞着绿波香露刀,叫嚣着要冲进去把“那个死秃驴”大卸八块。 现在,秃驴长出了头发,还变得比天山童姥更恐怖。 乌老大眼珠子转了两圈,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磕得清脆响亮。 “尊主!属下救驾来迟,罪该万死!”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情感饱满。 身后那一群原本还在握着兵器犹豫的洞主岛主们,瞬间反应过来。 兵器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尊主神功盖世!千秋万载!” “那慕容复挑拨离间,我等是一时糊涂,受了奸人蒙蔽啊!” “幸亏尊主安然无恙,否则我等只能以死谢罪了!” 求饶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王语嫣站在一旁,秀眉微蹙。 她虽通晓天下武学,却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场面。 “虚竹……尊主。”余婆捂着胸口的伤势,在侍女的搀扶下走上前,目光冰冷地扫过跪地众人,“这些人反复无常,之前攻打缥缈峰时心狠手辣,刚才见慕容复势大又立刻倒戈,断不可留。” 乌老大身子一颤,猛地磕头:“余婆婆明鉴!我们也是被生死符折磨得没办法了,这才……” 说到“生死符”,众人眼中流露出的不是悔恨,而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虚竹没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这群人。 系统界面在他视网膜上投射出一行行数据。 【目标:乌老大。忠诚度:5(随时准备背刺)。状态:极度恐惧。】 【目标:安洞主。忠诚度:0。状态:寻找逃跑路线。】 【目标:端木元。忠诚度:-10。状态:手里藏着毒针。】 这就是江湖。 哪有什么纳头便拜,全是利益算计。 虚竹笑了笑,抬起右手。 原本还在嘈杂求饶的人群瞬间死寂,几百双眼睛死死盯着那只手,生怕下一秒就有掌力劈下来。 “大家不用紧张。” 虚竹的声音温和,甚至带着几分笑意,“之前在万仙大会,我是不是给过你们解药?” 乌老大一愣,随即狂点头:“是是是!尊主慈悲,那是再造父母的恩德!只是那药效似乎……” “药效只有一年,对吧?”虚竹打断了他。 众人面面相觑。 当时吃下去的时候,那叫一个感恩戴德,后来发现只是暂缓痛苦,心里的怨气也就更重了。 “其实那不是解药。” 虚竹慢条斯理地说道,“那就是搓了点灰的面粉团子,加了点红糖,挺好吃的吧?” 全场愕然。 乌老大张大了嘴,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面粉? 红糖? 他们这群杀人如麻的江湖魔头,对着一堆面粉团子磕头喊爹,还感动得痛哭流涕? 一种被当猴耍的羞耻感,混合着被愚弄的愤怒,在人群中蔓延。 有人握紧了拳头,有人眼中闪过凶光。 “既然那是假的,说明你根本解不了生死符!” 人群后方,一个手持判官笔的汉子突然站了起来,厉声喝道,“兄弟们!横竖是个死!这小子虽然内力高,但他只有一个人!童姥和李秋水都死了,生死符无解,我们冲上去杀了他,翻遍灵鹫宫也要找出解法!” 这一声煽动极具诱惑力。 绝望是最好的助燃剂。 刚才还跪着的一群人,眼神瞬间变了。 与其等死,不如搏命。 “杀!” 七八个身影暴起,兵刃泛着蓝幽幽的毒光,直扑虚竹。 王语嫣脸色一变:“小心!” 余婆想要出手,却牵动伤势咳出一口血。 虚竹站在原地,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伸出手,掌心向天。 此时正是天山初冬,寒风凛冽。 “系统,开启‘环境互动’模式。” 【叮!环境扫描完毕。当前湿度:40%,温度:-15c。符合条件。】 虚竹掌心微曲。 呼—— 周围空气中的水汽像是受到了某种强力磁场的牵引,瞬间向他掌心汇聚。 不仅仅是水汽,就连地上尚未融化的积雪,也凌空飞起。 在他掌心上方,一团晶莹剔透的水球极速旋转,随后—— 咔嚓。 清脆的冻结声。 水球炸裂,化作数十片薄如蝉翼的冰片。 每一片冰片上,都隐隐流转着暗金色的光泽,那是北冥真气与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融合后的产物。 “童姥种符,还要用酒水。” 虚竹看着冲到面前的三米处的刺客,语气平淡,“我不用,雪就挺好。” 手腕一抖。 咻!咻!咻!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极轻微的破空声。 冲在最前面的判官笔汉子身形一顿。 他感觉胸口凉了一下,像是被雪花砸中。 “就这?”他狞笑一声,举笔欲刺。 下一秒。 当啷。 判官笔掉落在地。 汉子的狞笑凝固在脸上,紧接着,五官开始极度扭曲。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划破长空,比杀猪还要惨烈十倍。 他双手疯狂地撕扯着自己的衣领,指甲直接扣进了皮肉里,带出一道道血痕。 “痒!好痒!杀了我!快杀了我!” 不只是他。 刚才冲上来的那七八个人,此刻全部倒在地上打滚。 有的用头疯狂撞击青石板,撞得头破血流也不停。 有的把手伸进嘴里,想要把舌头拔出来止痒。 这种痛苦,不是皮肉伤,而是直接作用于神经末梢,从骨髓深处钻出来的奇痒与剧痛。 真正的生死符。 甚至比天山童姥种下的更霸道。 童姥的生死符,分阴阳虚实。 虚竹的生死符,加了料。 他在每一片冰符中,注入了一丝狂暴的北冥真气,这股真气会在经脉中乱窜,所过之处,如万蚁噬心。 原本还在蠢蠢欲动的其他人,瞬间僵硬在原地。 看着地上那几个如同厉鬼般翻滚的同伴,所有人的脊背都窜上一股凉气,直冲天灵盖。 这是地狱。 活生生的地狱。 虚竹负手而立,看着地上的惨状,眼神没有一丝波动。 “以前给你们吃面粉,是想给你们个体面。” 他迈步走向人群。 每走一步,跪在前排的人就忍不住后退一步。 “可你们偏偏要把体面踩在脚下。” 虚竹停在乌老大面前。 乌老大浑身都在抖,牙齿打战的声音清晰可闻。 “尊……尊主……” “这几个人太吵了。”虚竹指了指地上还在惨叫的刺客。 乌老大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恐惧与狠厉交织的光芒。 他听懂了。 这是投名状。 “明白了!” 乌老大猛地抓起地上的绿波香露刀,转身冲向那几个还在翻滚的昔日“兄弟”。 手起刀落。 噗嗤! 鲜血溅了乌老大一脸。 惨叫声戛然而止。 乌老大没有停,一刀接一刀,直到那七八个人彻底没了声息。 他喘着粗气,提着滴血的刀,转身再次跪在虚竹面前,头磕在地上,不敢抬起来。 “处理干净了。” 全场死寂。 只有风吹过血泊的声音。 虚竹微微点头:“还算利索。” 他环视全场,目光所及之处,所有人把头埋得更低,恨不得塞进地缝里。 “从今天起,我不希望再听到‘反叛’这两个字。” 虚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童姥能给你们种生死符,我也能。而且,我的手法,没她那么讲究穴位,我不高兴了,可能就随便往你们死穴上种。”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但也是最有效的管理。 “以后,灵鹫宫不需要废话多的人。” 虚竹转身,看向目瞪口呆的余婆和王语嫣,“走吧,回宫。这里太脏了。” “是!尊主!” 余婆这次的回应,声音洪亮,带着前所未有的敬畏。 第42章 这就是顶级代练 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人像鹌鹑一样缩在广场角落,大气不敢出。虚竹没再看他们一眼,转身走向灵鹫宫的大门。 余婆忍着伤痛,带着剩下的一众姐妹跪在两旁。她们虽然对虚竹刚才的雷霆手段感到敬畏,但眼神深处仍有一丝不安。 毕竟,童姥没了。 新来的尊主是个男人,还是个看似随意的年轻男人。灵鹫宫九天九部全是女子,千百年来从未有过男主人。 “都起来吧。” 虚竹挥了挥手,目光扫过这群女子。 系统界面跳出一排排数据。 【钧天部首领:余婆。忠诚度:60(迷茫)。状态:重伤。】 【昊天部幸存弟子。忠诚度:50。状态:恐慌。】 忠诚度及格,但也仅限于及格。 “余婆。”虚竹开口。 “属下在。”余婆强撑着身子应道。 “灵鹫宫的宝库在哪?” 余婆一愣,眼中闪过一丝迟疑,但很快低头:“在后殿地宫,属下这就带尊主去。” “不用带路,把钥匙给我。”虚竹摊开手,“另外,通知九天九部所有幸存的弟子,凡是今天参与守卫灵鹫宫没逃跑的,每人去宝库领十瓶丹药,一把利器。” 全场哗然。 灵鹫宫规矩森严,丹药和兵器向来是按资排辈、立下大功才能赏赐。像这样直接普发,简直闻所未闻。 “尊主……这是否不合规矩?”余婆小心翼翼地提醒,“库房存量虽多,但也经不起……” “我才是规矩。” 虚竹打断了她,语气平淡,“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以前童姥那是抠门,存着发霉吗?” 余婆噎住了。 她不敢反驳,恭敬地呈上一串不知什么材质制成的古朴钥匙。 虚竹接过钥匙,随手抛了两下,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眼珠子都要掉出来的动作。 他把钥匙扔给了身边的王语嫣。 “接着。” 王语嫣手忙脚乱地接住那串沉甸甸的钥匙,一脸茫然:“虚竹大哥?” “灵鹫宫太大了,人也多,管起来麻烦。”虚竹双手插兜,叹了口气,“我这个人,最怕麻烦。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比如参悟宇宙奥秘,或者研究怎么让火锅底料更好吃。” 他在胡说八道。 其实就是想当甩手掌柜。 “从今天起,你就是灵鹫宫的‘代尊主’。”虚竹指了指王语嫣,对着在场所有人宣布,“宫内大小事务,钱粮赏罚,武学传授,全归她管。见到她,如见我。” 如果说刚才赏赐丹药只是让人惊讶,那现在这个决定简直是惊世骇俗。 把传承数百年的灵鹫宫大权,交给一个外姓女子?而且这个女子看起来柔柔弱弱,毫无内力波动。 “尊主!” 余婆终于忍不住了,再次跪下,语气急促,“这位姑娘虽是尊主的朋友,但灵鹫宫九天九部各司其职,武学路数更是机密。让她掌管……” 她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很明显:她不服。 不只是她,后面跪着的数百名女弟子,眼中都露出了抗拒之色。江湖讲究实力为尊,虚竹哪怕杀人如麻,她们也认了。可王语嫣?凭什么? 一直站在角落里的慕容复,此时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他没走。 他还在等机会。 看到这一幕,他心中甚至升起一丝快意。王语嫣几斤几两,他最清楚。除了背书快一点,毫无实战能力。让她管这群桀骜不驯的魔教妖女? 等着出丑吧。 虚竹没理会众人的抗拒,只是看向王语嫣:“语嫣,有人不服你。” 王语嫣握着钥匙的手紧了紧。 她下意识地想看向慕容复,想寻求表哥的意见。但目光转到一半,她停住了。 她看到了慕容复脸上的表情。 那不是关切,不是鼓励。 那是幸灾乐祸,甚至带着一丝……鄙夷。 王语嫣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这一路走来,从万仙大会的“红绫阵”,到刚才虚竹的挺身而出,再到现在这份沉甸甸的信任。 她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有些路,只能自己走。 王语嫣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面向跪在地上的余婆。 她的眼神变了。原本的怯懦和犹豫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学霸的绝对自信。 “余婆婆。”王语嫣的声音清脆悦耳,“刚才慕容公子攻上山时,你率领昊天部结阵迎敌,用的是‘昊天七曜剑’,对吗?” 余婆皱眉:“是。” “这套剑法主守,以北斗七星方位站位,互为犄角。但你们在转换‘摇光’位到‘天枢’位时,有一瞬间的凝滞。” 王语嫣走上前两步,语速平缓,“这一瞬的停顿,大概是半息。如果是对付普通高手,足以应付。但刚才面对段延庆的‘一阳指’,正是这个破绽,导致阵法被破,两名弟子重伤。” 余婆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你……你怎么知道?” 这是昊天部的核心机密,也是她们困扰多年的难题。 “这不难。”王语嫣淡淡道,“原因是你们的内力运转路线不对。这套剑法源自逍遥派,讲究轻灵。你们在转位时,气走‘足少阳胆经’,这会让下盘过稳,反而失去了灵动。”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凌空比划了一下。 “如果改走‘足厥阴肝经’,配合步法向左偏移三寸,这半息的停顿就能消除。不仅如此,剑阵的威力至少能提升三成。” 余婆愣住了。 她在脑海中飞快地推演王语嫣说的方法。 越想,越是心惊。 越想,冷汗越多。 通了。 困扰了她十几年的瓶颈,竟然被这个年轻姑娘一句话点透了! “还有。” 王语嫣并没有停下,她的目光越过余婆,看向后面的符敏仪,“阳天部的‘掌法’,发力点在手腕,太容易被擒拿。若改用手肘发力,配合这套心法口诀……” 她随口念了一段只有灵鹫宫高层才知道的心法残篇,并顺手补全了后面缺失的两句。 全场鸦雀无声。 只有王语嫣清冷的声音在回荡。 她像是一个正在批改作业的老师,精准、犀利、不留情面地指出了在场所有核心高手的武学缺陷,并当场给出了优化方案。 这不是在背书。 这是在降维打击。 五分钟后。 王语嫣停了下来,看着满脸呆滞的众人,轻声道:“只要按我说的改,一个月内,九天九部的整体实力,可翻一倍。” 噗通。 余婆再一次跪了下去。 这一次,她的头磕得结结实实,声音颤抖,带着前所未有的狂热。 “属下……拜见代尊主!” “拜见神仙娘娘!” “谢娘娘指点!” 哗啦啦。 九天九部数百名弟子,齐刷刷地跪倒一片。她们眼中的抗拒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看向神明般的崇拜。 在这个武力至上的世界,能让她们变强的人,就是神。 虚竹在旁边看着,嘴角微扬,往嘴里扔了一颗瓜子。 “系统,这波装得怎么样?” 【宿主没装,但效果胜似装。王语嫣觉醒进度:80%。】 人群外围。 慕容复的脸色已经从苍白变成了铁青,最后变成了死灰。 他的手紧紧抓着剑柄,指节发白,甚至传出骨骼摩擦的声音。 他原本以为,王语嫣只是他的一个附庸,一本会走路的字典。离了他,她什么都不是。 可现在,那个“什么都不是”的表妹,正站在高台之上,接受数百名高手的顶礼膜拜。她身上散发出的光芒,刺得他睁不开眼。 而他呢? 兵败如山倒,家臣被杀,尊严扫地,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躲在这里。 这种巨大的落差,比虚竹折断他的剑还要让他痛苦万分。 嫉妒。 疯狂的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 “表……姑娘。”包不同捂着伤口,想喊表小姐,却又觉得现在的场合不再合适,只能低声对慕容复说,“公子爷,我们……走吧?” 留在这里,只是自取其辱。 慕容复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众星捧月的身影。 王语嫣正低头跟余婆说着什么,侧脸专注而自信。她甚至没有再往这边看一眼。 “走。” 慕容复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他转身,脚步有些踉跄,带着残存的家臣,灰溜溜地向山下走去。 虚竹的视线越过人群,落在了慕容复萧瑟的背影上。 第43章 我在西夏有人 灵鹫宫后殿,原本属于天山童姥的密室。 这里没有金银财宝,只有一排排落满灰尘的书架和几个封闭的石盒。虚竹对武功秘籍兴趣缺缺,他现在的脑子里装着逍遥派所有的典籍,就是个行走的藏经阁。 他拿起桌上一个鎏金的锦盒,那是从李秋水尸身上搜出来的。 打开。 里面躺着一块纯金打造的腰牌,正面刻着西夏文字,背面是一只狰狞的异兽图案。腰牌下压着一封未拆的密信。 “系统,翻译一下。” 【物品:西夏皇太妃令谕。】 【功能:调动西夏一品堂所有高手,见令如见太妃。】 【备注:李秋水在西夏经营数十年,这就是她的兵符。】 虚竹挑了挑眉。 李秋水这个老妖婆,搞事业确实是一把好手。在天山童姥只能靠生死符控制一群乌合之众的时候,她已经混成了西夏皇太妃,手里握着国家机器。 “格局不一样啊。” 虚竹拆开那封密信。 信是西夏皇帝写给李秋水的,语气恭敬得像个孙子。内容很简单:西夏国内最近不太平,朝中有人想动摇赫连铁树的军权,请求皇太妃派高手震慑。 “赫连铁树……”虚竹摸了摸下巴,“这名字有点耳熟。” 正想着,外殿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哗声。 紧接着是兵器碰撞的脆响,还有余婆愤怒的呵斥。 “大胆!此处是灵鹫宫禁地,擅闯者死!” “滚开!我们要见太妃娘娘!” 一个粗豪的声音如炸雷般响起,内力充沛,震得殿顶灰尘簌簌落下。 虚竹合上锦盒,将金牌揣进怀里。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 前殿广场。 余婆捂着胸口,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她身后的昊天部弟子倒了一地,虽然没有性命之忧,但显然是被重手法瞬间制服。 大殿中央站着三个奇装异服的男人。 为首一人身材高大,满脸络腮胡,鹰钩鼻,眼窝深陷,穿着西夏军官的制式皮甲,腰间挂着一柄弯刀。他身后两人,一个手持哭丧棒,一个双手漆黑如墨。 全是西夏一品堂的顶尖高手。 “我再说一遍。” 络腮胡大汉目光阴冷,环视四周,“我们感应到了太妃娘娘的‘小无相功’气息就在此处爆发。让开,否则我不介意血洗灵鹫宫。” 余婆咬牙切齿:“尊主正在闭关,岂容你们放肆!” “尊主?”大汉冷笑一声,“灵鹫宫的主人不是那个老太婆吗?怎么,太妃娘娘把它灭了?” 他虽然语气狂妄,但心里也有些打鼓。 刚才上山时,他看到了满地的血迹和战斗痕迹,显然这里刚经历过一场惨烈的大战。而且空气中残留的那种恐怖威压,即便过去了大半天,依然让他心惊肉跳。 那是属于绝顶高手的气息。 “努儿海将军,跟这些婢女废什么话。” 后面那个手持哭丧棒的人阴恻恻地说道,“直接闯进去,太妃娘娘若在,正好请安;若不在,这里就是咱们一品堂的分舵了。” 被称为努儿海的大汉点了点头。 他向前跨出一步,浑身骨骼爆响,大手直接抓向余婆的天灵盖。 “那就先杀个领头的祭旗。” 掌风呼啸,带着浓重的血腥气。 余婆瞳孔骤缩。她已重伤,根本避不开这雷霆一击。 就在那只大手距离余婆头顶还有三寸时。 “定。” 一个平淡的声音从大殿深处飘来。 不是怒吼,也没有震耳欲聋的声效。就像是朋友间随口的闲聊。 但努儿海的身体僵住了。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吸力凭空出现,不是吸向某个方向,而是直接作用在他体内的经脉上。他苦练三十年的内力,在这一瞬间像是遇到了漩涡的流水,不受控制地逆流、狂暴。 “噗!” 努儿海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狠狠砸在殿门上,把厚重的红木大门砸出了一个人形凹坑。 全场死寂。 另外两个一品堂高手瞬间背靠背,惊恐地盯着大殿深处的阴影。 脚步声响起。 虚竹双手插在袖子里,慢悠悠地走了出来。他换了一身干净的青色长袍,头发随意束在脑后,看起来就像个赶考的书生。 除了帅一点,毫无强者风范。 但他每走一步,那两个高手的膝盖就软一分。 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压迫感,不是内力的高低,而是生命层次的碾压。 虚竹走到主位上,并没有坐下,而是转身看着这三个不速之客。 “刚才谁说要血洗灵鹫宫?” 努儿海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满脸惊骇:“你……你是谁?太妃娘娘在哪里?” 他从这个年轻人身上,感受到了极为纯正的“小无相功”气息,甚至比李秋水本人的还要深厚、浩瀚。 难道是太妃娘娘返老还童了? 不对,性别不对。 “太妃?”虚竹从怀里掏出那块金牌,随手扔在努儿海面前的地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你说的是李秋水吧?她死了。” 死了? 三个西夏高手如遭雷击。 李秋水是西夏的定海神针,是一品堂真正的掌控者。她是陆地神仙般的人物,怎么可能死? “不可能!”努儿海咆哮道,“你在撒谎!这世上没人能杀得了太妃!” “我杀的。” 虚竹淡淡地回了一句。 他抬起右手,掌心并没有对着三人,而是对着侧面的石柱。 手掌微曲,白光乍现。 那是他们最熟悉的——白虹掌力。 但这道掌力并没有直来直去,而是在空中画了一个完美的圆弧,绕过石柱,无声无息地切断了石柱后方的一尊铜鼎。 切口平滑如镜。 努儿海的喉咙像是被掐住了。 这是最高境界的白虹掌力,曲直如意,随心所欲。即便是太妃本人,也未必能使得如此举重若轻。 再加上那块象征着最高权力的金牌。 事实摆在眼前。 扑通。 努儿海双膝跪地,头颅深深低下,冷汗浸透了后背。 “属下……参见新主!” 另外两人反应慢了半拍,但也紧跟着跪下,瑟瑟发抖。江湖规矩很简单,谁拳头大谁就是道理。既然李秋水死了,那继承了她功力和信物的这个人,就是西夏一品堂新的天。 虚竹看着跪在地上的三人,脑海中突然弹出一个系统界面。 【叮!检测到宿主已收服西夏一品堂核心成员。】 【触发支线任务:西夏扬名。】 【任务内容:前往西夏皇宫,参加“银川公主”招亲大会,并在大会上技压群雄,夺取驸马之位。】 【任务奖励:5000积分,《逍遥御风》残篇(下),“西夏国主”称号。】 【失败惩罚:扣除当前所有积分,颜值降低50%。】 虚竹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破系统,怎么总想着让他吃软饭? 先是想让他当灵鹫宫的种马,现在又让他去西夏当赘婿。 “拒绝。”虚竹在心里冷冷说道。 【警告:宿主拒绝主线任务将无法获得奖励……】 “我选n b。”虚竹打断了系统,“任务是通过招亲扬名对吧?我去。但我不会娶那个公主。” 家里已经有个王语嫣了。 虽然古代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但他嫌麻烦。一个女人都要哄半天,再来一个公主?那以后还怎么愉快的摸鱼? 再说了,做驸马有什么意思? 要做,就做那个能在幕后操纵皇帝的人。 虚竹要在西夏建立一个属于灵鹫宫的后勤基地。 灵鹫宫虽然易守难攻,但地处荒凉,物资匮乏。三十六洞七十二岛那群人虽然归顺了,但都是些穷鬼。要养活九天九部这么多妹子,还要提升装备,必须要有个大金主。 西夏国,就是这个金主。 第44章 入主西夏,皇宫签到 西夏国都,兴庆府。 繁华程度远超缥缈峰脚下的集镇。街道宽阔,胡商云集,驼铃声与叫卖声交织成一片喧嚣的红尘画卷。 一辆宽大的马车缓缓驶入城门。 马车极尽奢华,四角挂着金铃,车身由沉香木打造,散发着淡淡幽香。拉车的是四匹神骏的白马,马蹄声碎,节奏整齐划一。 车内。 虚竹靠在软塌上,手里拿着一串葡萄,一颗一颗往嘴里丢。 梅兰竹菊四剑侍跪坐在一旁,有的剥皮,有的扇风,有的捶腿。 “这才是生活。” 虚竹感叹了一句。在冰窖里啃了三天生肉,那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 他对面坐着王语嫣。 这位曾经的“表哥控”,此刻手里正捧着一本厚厚的账册,眉头紧锁,手边的毛笔不时在纸上勾勾画画。 那是从努儿海手里拿来的《一品堂名册》和《内库清单》。 “尊主,一品堂的开销太大了。” 王语嫣头也不抬,语气清冷而专业,“光是供养那群江湖客的‘例银’,每个月就要三万两白银。而且账目极其混乱,有很多名为‘特别行动费’的支出,根本查不到去向。” 她顿了顿,抬起头,眼神锐利:“有人在吃空饷。” 虚竹吐出一颗葡萄皮,漫不经心:“水至清则无鱼,李秋水那老太婆只管杀人,不管管账。现在既然归我们管了,那就按你的规矩来。” “我的规矩?”王语嫣一愣。 “对。”虚竹坐直了身体,“裁员,降薪,通过考核的留下来,混日子的全部滚蛋。灵鹫宫不养闲人,一品堂更不养大爷。” 王语嫣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以前在曼陀山庄,她只是个活体《武学百科全书》,没人问她的意见,也没人在意她的想法。但在虚竹这里,她手里握着真正的实权。 这种掌控局面的感觉,比背诵剑谱要让人着迷得多。 “明白了。”王语嫣合上账本,“三天之内,我会把一品堂的开支压缩三成,同时剔除两成混子。” 虚竹打了个响指:“这就对了。搞事业的女人最美。” 王语嫣脸颊微红,随即又恢复了清冷神色,低头继续核算。 马车外,努儿海骑着马,战战兢兢地在前面开路。他现在是彻底服了,不仅是因为虚竹那深不可测的武功,更是因为车里那个漂亮得像仙女一样的女人,查账的手段比锦衣卫还狠。 这哪里是来做客的,简直是来抄家的。 …… 一品堂总舵。 并没有发生什么狗血的“门房阻拦”事件。 努儿海亮出腰牌,再加上那辆标志性的太妃座驾,守卫们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喘。 虚竹并没有在一品堂停留太久。 他对这里的具体事务不感兴趣,那是王语嫣的工作。他的目标更明确——西夏皇宫。 “努儿海。” “属下在!”努儿海如同条件反射般弹跳过来,躬身听令。 “带路,进宫。”虚竹整理了一下衣袖,“我要去见见那个便宜皇帝,顺便拿点东西。” 努儿海冷汗直冒:“尊……尊主,进宫需要提前通报,而且……” “那是以前。” 虚竹瞥了他一眼,眼神平淡,“我有这个。” 他晃了晃手里那块纯金的太妃令谕。 “告诉那个皇帝,李秋水的接班人来了。让他把皇宫大内的藏书阁打开,我要进去看书。” 努儿海咽了口唾沫。 看书? 谁信啊!这分明是去立威的! 但看着虚竹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努儿海不敢多嘴,只能硬着头皮带路。 …… 半个时辰后。 西夏皇宫,宣德门。 作为西夏权力的核心,这里的戒备森严程度远超一品堂。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城墙上密密麻麻全是弓弩手。 当努儿海带着虚竹一行人出现在宫门口时,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站住!” 一名身穿亮银铠甲的禁军统领按刀上前,目光如炬,“皇宫禁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努儿海,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带外人……” 话没说完。 虚竹随手一抛。 那块代表着太妃身份的金牌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地插在禁军统领脚下的青砖缝隙里,入地三分,只露出一截金色的边缘。 “认识吗?” 虚竹双手负后,语气慵懒。 禁军统领低头一看,瞳孔剧烈收缩。 上面那个狰狞的异兽图案,是整个西夏皇室的梦魇。李秋水虽然名为太妃,实则是西夏的太上皇,这块令牌拥有先斩后奏的特权。 “太……太妃令谕?” 统领浑身一颤,抬头看向虚竹,眼中充满了惊疑,“你是何人?太妃娘娘呢?” “她退休了。” 虚竹随口胡扯,“去养老院颐养天年了。从今天起,一品堂我说了算,这块牌子也归我。” 统领脸色变幻不定。 这也太离谱了。 但他不敢赌。 那块金牌是真的,努儿海恭敬的态度也是真的。 “请……请稍候,末将这就去通报陛下。”统领结结巴巴地说道。 “不用那么麻烦。” 虚竹不想在门口浪费时间。系统签到的地点就在皇宫深处的“承天阁”,那是一座皇家藏书楼,也是李秋水经常闭关的地方。 他脚尖一点。 整个人如同御风而行,轻飘飘地越过了禁军统领的头顶。 “拦住他!” 统领大惊失色,拔刀怒吼。 城墙上的弓弩手瞬间拉满弓弦,数百支利箭对准了半空中的虚竹。 “聒噪。” 虚竹眉头微皱。 他在空中并没有借力,身形却诡异地悬停了一瞬。 接着,他轻轻哼了一声。 这一声,融合了“传音搜魂大法”的精神冲击。 “嗡——” 一股无形的声波以虚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 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只有直击灵魂的震颤。 城墙上的弓弩手们只觉得脑子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口大钟,狠狠敲了一下。眼前发黑,手脚发软,手里的弓弩哗啦啦掉了一地。 下方的禁军更是倒霉,一个个捂着耳朵蹲在地上,痛苦哀嚎。 那名统领虽然内力稍强,但也觉得胸口发闷,气血翻涌,连退七八步才勉强站稳,骇然地看着那个飘然而落的身影。 这是什么妖法? 一人镇压数百禁军? 虚竹落地,理了理并没有乱的发型,回头看了一眼还没反应过来的梅兰竹菊。 “发什么呆?跟上。” “是……是!尊主!”四女眼中满是崇拜的小星星,提着剑快步跟上。 王语嫣走在最后,看着倒了一地的禁军,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人做事,还真是从来不讲道理。 不过,这种绝对实力的碾压,确实比任何解释都有效。 …… 承天阁。 这是一座高达九层的木塔,位于皇宫最深处,四周古树参天,阴气森森。 虚竹站在塔楼大门前。 这里没有守卫。因为方圆百米之内,布满了各种机关毒阵。除了李秋水,没人敢靠近半步。 “你们在外面守着。” 虚竹吩咐了一句,独自推门而入。 大门发出沉重的“嘎吱”声。 阁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纸张和檀香混合的味道。 虚竹刚跨过门槛。 脑海中那期待已久的系统提示音终于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已抵达签到地点:西夏皇宫承天阁。】 【是否签到?】 “签到。” 虚竹在心里默念。 【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神级身世线索卷轴(唯一)。】 【备注:此卷轴记载了宿主肉身父母的详细信息,以及当年的绝密往事。附带“全息影像”功能,可还原案发现场。】 果然是这个。 虚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虽然作为穿越者,他熟读原着,知道自己的爹是少林方丈玄慈,妈是四大恶人老二叶二娘。 但这只是“上帝视角”。 在原着里,虚竹是最后才被动得知的,而且那个过程充满了悲情和无奈。 但现在不一样。 有了这个卷轴,这就不是“身世之谜”,而是“核武器”。 虚竹手腕一翻,一个卷轴出现在掌心。 材质非金非玉,透着一股古朴的气息。 缓缓展开。 并没有什么文字,只有一团模糊的光影。 虚竹注入了一丝北冥真气。 光影瞬间凝实,化作一副栩栩如生的画面,悬浮在半空中。 画面里,是一个年轻的和尚,眉清目秀,却神色慌张。他怀里抱着一个还在襁褓中的婴儿,正在雁门关外狂奔。 画面一转。 一个温婉美丽的女子,满脸是血,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她的脸上,并没有那几道狰狞的抓痕。 那是年轻时的叶二娘。 再然后,是一个黑衣蒙面人,阴恻恻地抢走了婴儿…… 画面最后定格在一张特写上。 那个年轻和尚的脸。 虽然年轻了二十岁,但那眉眼间的轮廓,分明就是如今德高望重的少林方丈——玄慈。 “啧啧啧。” 虚竹收起卷轴,眼中的笑意越来越冷,“带头大哥,得道高僧,万人敬仰的玄慈方丈。” “你犯了色戒,生了儿子。为了保住名声,你对叶二娘不管不顾,任由她疯癫成魔,残害了无数别人家的孩子。” “你自己却躲在少林寺的佛光下,继续享受着武林泰斗的尊荣。” 虚竹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卷轴的边缘。 “既然我占了你儿子的身体,那这笔烂账,我就帮你算清楚。” “认亲?抱头痛哭?感化父母?” “不不不。” 虚竹摇了摇头,像是在自言自语,“那是苦情剧的演法。” “我要演的,是《法治进行时》。” 第45章 这泼天的富贵,送给段公子了 西夏皇宫,勤政殿。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胶水,粘稠得让人窒息。 西夏国主李乾顺瘫坐在龙椅上,冷汗顺着那张保养得宜的胖脸滑落,滴在金丝楠木的御案上。他引以为傲的禁军统领,此刻正像只死狗一样躺在殿外。 而那个自称“虚竹”的男人,正坐在原本属于他的御书案上,手里把玩着那方传国玉玺。 “别紧张。” 虚竹抛了抛手中的玉玺,玉石碰撞掌心的声音让李乾顺的心脏跟着一抽一抽的,“我这人很讲道理。李秋水死了,一品堂乱了,你这个位置坐得不稳。我来,是帮你维稳的。” 李乾顺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阁……阁下意欲何为?若是求财,朕……我可以……” “格局小了。” 虚竹打断了他,手指在空中轻轻一点。 **【系统商城启动】** **【兑换特效:大威天龙·佛光普照(尊享版)】** **【消耗积分:500】** “嗡——” 刹那间,勤政殿内金光大作。 虚竹身后凭空浮现出一尊高达三丈的金色虚影,那虚影宝相庄严,梵音阵阵,双目微垂,俯瞰着渺小的帝王。一股浩瀚无边的威压如同泰山压顶,瞬间充满了整个大殿。 这哪里是武功?这分明是神迹! “扑通!” 李乾顺双腿一软,直接从龙椅上滑了下来,跪伏在地,额头死死抵着地砖:“上……上仙饶命!上仙恕罪!” 站在一旁的王语嫣轻轻扶额。又来了,这种不管是视觉还是听觉都极具欺骗性的“神棍”手段。但她不得不承认,对于这些封建统治者来说,这一招比讲一万句道理都管用。 “从今天起,我不干涉朝政。”虚竹收了特效,金光散去,他依旧是一副懒散的模样,“但一品堂独立于朝堂之外,直接听命于灵鹫宫。国库每年拨三成岁入作为‘供奉’。懂?” “懂!懂!朕……小王立刻下旨,封上仙为护国法丈!”李乾顺如获大赦,只要不杀他,别说三成,五成他也给。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喧哗。 “让我进去!我要见皇祖母!那个声音……我听到了,那个声音就在这里!” 一个清脆却带着几分焦急的女声传来。紧接着,几名太监被推开,一位身着淡粉色宫装的少女冲进了大殿。 她脸上蒙着面纱,只露出一双如秋水般的眸子。身段婀娜,气质清雅,虽看不清面容,但这双眼睛竟与大理无量山玉洞中的雕像,有着七分神似。 西夏银川公主,李清露。 李乾顺大惊失色:“清露!不得无礼!快退下!” 李清露却置若罔闻。她的目光在大殿内扫视一圈,最后定格在虚竹身上。 那天在冰窖外,虽然隔着厚厚的冰层和石门,但那个男人震退李秋水的怒吼声——“楼下的阿姨,你吵到我了”,如同雷霆般烙印在她心底。 对于深宫中寂寞长大的少女来说,那种霸道、粗鲁却充满力量的声音,就像是撕开黑暗的一道光。她做梦都在寻找这个声音的主人,那就是她的“梦郎”。 “是你吗?”李清露在那双平静深邃的眼眸中,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她呼吸急促,上前两步,“那天在冰窖……” “打住。” 虚竹抬手,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脸上写满了嫌弃,“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梦郎’?‘缘分’?‘命中注定’?” 李清露一怔,眼中的期待更盛:“你果然……”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虚竹来了个否认三连,语气冷漠得像是在拒绝推销员,“那天在冰窖,我忙着吸收内力,没空跟你玩过家家。你听到的声音是我,但你想找的人,不是我。” 李清露如遭雷击,眼眶瞬间红了:“可是……皇祖母说……” “你皇祖母是个骗子,她自己都活在幻想里。”虚竹毫不留情地戳破了少女的粉红泡泡,“而且,我已经有未婚妻了。” 他指了指身边的王语嫣。 李清露转头看向王语嫣。 两女对视。 空气中仿佛有火花在噼里啪啦地炸响。 王语嫣神色淡然,甚至带着几分审视。那是正宫看路人甲的眼神。而李清露在看到王语嫣容貌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像,太像了。眼前这个女子,竟然比自己更像皇祖母画中的人。 一种名为“自惭形秽”的情绪在心底蔓延。 虚竹看着这一幕,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大脑飞速运转。 这就尴尬了。 按照原着,这妹子应该是被天山童姥绑架,扔到自己床上的。但因为自己“洁身自好”(其实是在做高数题),这剧情线断了。 但这妹子是西夏皇室的唯一继承人(除了那个怂包皇帝),如果不能妥善处理,那就是个定时炸弹。杀了?太浪费。娶了?系统会因为“劈腿”扣光积分,还会触发王语嫣的柴刀结局。 得找个接盘的。 而且这个接盘侠必须身份高贵,能配得上西夏公主,还得是个恋爱脑,好控制。 虚竹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那个谁,努儿海。”虚竹对着殿外喊道。 早就候在外面的努儿海连滚带爬地进来:“尊主有何吩咐?” “去,把那个在大街上傻乎乎盯着皇榜发呆的白衣书生给我抓……请进来。”虚竹顿了顿,“就是那个大理世子,段誉。” …… 一刻钟后。 段誉被两个一品堂的高手架着,一脸懵逼地被拖进了勤政殿。 他原本是追着王语嫣的脚步来到西夏的。结果刚进城,就听说西夏招亲,他正琢磨着这事儿会不会跟神仙姐姐有关,就被“请”到了这里。 “放开我!你们这是非礼!小生乃是大理……” 段誉挣扎着,突然,他的目光凝固了。 他看到了站在虚竹身边的王语嫣。 “王姑娘!”段誉瞬间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挣脱了高手的束缚,一个滑跪冲到了王语嫣面前,眼中满是痴迷,“原来你在这里!小生找得你好苦啊!你没事吧?那个虚竹恶僧有没有欺负你?” 王语嫣后退半步,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无奈:“段公子,请自重。虚竹是我的夫君。” “咔嚓。” 段誉仿佛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他瘫坐在地上,失魂落魄,像是一条失去了梦想的咸鱼。 “行了,别演苦情戏了。” 虚竹走下御阶,来到段誉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老段啊,我知道你心里苦。但强扭的瓜不甜,而且我是凭本事抢的,你也别不服。” 段誉抬头,满眼幽怨:“你武功高,你了不起……” “我确实了不起。”虚竹点了点头,毫不谦虚,“不过,作为抢了你心上人的补偿,我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 说完,虚竹侧身,露出了身后的李清露。 “看看她。”虚竹在段誉耳边低语,“仔细看。” 段誉意兴阑珊地抬起头。 下一秒。 他的眼睛直了。 此时李清露的面纱已经因为激动而有些松动,露出了一半的绝世容颜。那种朦胧、神秘、高贵的气质,与王语嫣的清冷截然不同,却更接近段誉在无量山玉洞中看到的那个“神仙姐姐”的玉像。 王语嫣是鲜活的人,有喜怒哀乐,会管账,会杀人。 而李清露,因为常年深居简出,又带着面纱,更像是一个活在梦里的符号,一个完美的幻影。 这才是段誉真正迷恋的东西——一个完美的、不食人间烟火的形象。 “神……神仙姐姐?”段誉喃喃自语,刚刚破碎的心脏仿佛抹了502胶水,瞬间愈合,并且跳动得更加剧烈。 虚竹看着段誉那副不值钱的样子,心中暗笑。果然,这小子的属性就是“颜狗”加“幻想症”。他爱的从来都不是具体的人,而是那个“神仙姐姐”的设定。 “这位是西夏银川公主。”虚竹开始忽悠,“也是李秋水的孙女。论血统,她比王语嫣更接近那个玉像。最重要的是……” 虚竹压低声音,用只有段誉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她现在缺爱,缺一个‘梦郎’。你只要上去,用你的凌波微步展示一下风度,再背几首酸诗,这神仙姐姐就是你的了。” 段誉吞了口口水,眼神在王语嫣和李清露之间游移。 王语嫣正拿着账本,一脸冷漠地跟西夏皇帝核对岁币。那副精明强干的样子,确实离“神仙姐姐”有点远。 而李清露,此刻正楚楚可怜地站在那里,眼中含泪,像一朵等待呵护的小白花。 “二哥……”段誉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脸上恢复了大理世子的儒雅,“既然王姑娘已心有所属,君子有成人之美。小弟……悟了。” “悟了就好。”虚竹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背,“去吧,那是你的副本。” 虚竹转头看向李清露,语气变得严肃:“公主,你要找的‘梦郎’,其实是他。那天在冰窖,是我用内力传音,但他才是那个……嗯,精神上与你共鸣的人。” “真的?”李清露狐疑地看着段誉。 “真的。”虚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看他那痴情的眼神,那风度翩翩的气质。除了大理段氏的痴情种,谁能配得上你?” 段誉很配合地甩开折扇,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深情款款地吟道:“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公主,小生段誉,这厢有礼了。” 李清露看着段誉那张俊秀的脸,虽然没有虚竹那种霸道的力量感,但这种温柔儒雅……似乎也不错?而且他是大理世子,身份也匹配。 最重要的是,那个霸道的和尚显然对自己没兴趣。 “那……你也会武功吗?”李清露试探着问。 “略懂,略懂。”段誉脚下一滑,凌波微步施展而出,在大殿内留下一串残影,瞬间出现在李清露面前,手里还多了一朵不知从哪摘来的宫花。 “哇……”李清露的眼睛亮了。 虚竹看着这一幕,心满意足地转过身,对还在擦汗的李乾顺说道:“陛下,这门亲事,我灵鹫宫准了。西夏与大理联姻,再加上我灵鹫宫的支持,这天下,稳了。” 李乾顺看着已经开始跟公主聊诗词歌赋的段誉,又看了看一脸凶神恶煞(其实是面无表情)的虚竹,连连点头:“准!准!都听国师的!” 王语嫣走到虚竹身边,合上账本,低声道:“你把大理世子变成了西夏驸马,又控制了西夏皇室。你是想把整个西北和大西南都握在手里?” “生意嘛,讲究的是资源整合。”虚竹耸了耸肩,“段誉得到了爱情,公主得到了梦郎,皇帝得到了皇位,你得到了权柄。” “那你呢?”王语嫣看着他,“你得到了什么?” 虚竹看向殿外苍茫的云天,目光深邃。 “我?” “我得到了一张清白的履历,还有一个干净的后方。” “接下来,该去少林寺,找我要找的人,算我要算的账了。” 第46章 这哪是英雄会,分明是送死队 “尊主!大事……大事不好!” 努儿海跌跌撞撞地跑进园子,连那一身象征着一品堂最高权力的紫金袍都被汗水浸透了。他手里捧着一封烫金的帖子,像是捧着个烫手的山芋。 “慌什么。”虚竹眼皮都没抬,“天塌了有李乾顺那个高个子顶着,再不济还有断龙石。” “不是……是中原武林发来的加急英雄帖。”努儿海咽了口唾沫,双膝跪地,将帖子高高举过头顶,“少林寺广发英雄帖,邀请天下豪杰于九月九日重阳节齐聚少室山,推选武林盟主。” “哦?少林寺这帮老和尚终于耐不住寂寞了?”虚竹咬破葡萄皮,酸甜的汁水在口腔蔓延。 他随手一招,那一品堂用尽手段加密加急送来的请柬便凌空飞入手中。 展开。 字迹苍劲有力,透着一股子悲天悯人的大义凛然。 内容无非是契丹人乔峰作恶多端,杀父杀母杀师父,天理难容。如今大宋边境不稳,武林动荡,需选一位德高望重之辈统领群雄,攘外安内。 看起来很正常。 直到虚竹的目光扫到了请柬末尾的“讨伐名单”。 第一位:契丹狗贼乔峰。 第二位:星宿老怪传人,化功大法余孽。 第三位:天山灵鹫宫魔头,旁门左道之主。 “呵。” 一声轻笑从虚竹鼻腔里哼了出来。 这一声笑,让跪在地上的努儿海头皮发麻,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地里。 “有意思。”虚竹坐直了身子,手指轻轻弹了弹那张请柬,发出清脆的响声,“这第二位和第三位,说的不就是我吗?” 他现在吸了丁春秋的内力,虽已转化为北冥真气,但在外人眼里那就是星宿派的邪功。至于灵鹫宫魔头,更是实至名归。 “尊主息怒!”努儿海颤声道,“属下这就集结一品堂所有高手,谁敢对尊主不敬,我们就杀谁!” “杀什么杀?多粗鲁。” 虚竹站起身,将请柬随手扔在石桌上。 “人家既然请了我们西夏一品堂去‘共襄盛举’,去‘除魔卫道’,我们要是不去,岂不是不给玄慈方丈面子?” 虚竹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 这少林寺的如意算盘打得真响。邀请西夏一品堂,是想借西夏官方的力量来对付江湖魔头。 可惜他们不知道,现在的西夏一品堂,姓虚。 他们想讨伐的“魔头”,和他们邀请的“贵宾”,是同一个人。 “语嫣。”虚竹对着花丛深处喊了一声。 一道倩影缓步走出。 王语嫣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账册,眉头微蹙,显然还在为一品堂那笔烂账头疼。但听到虚竹的召唤,她还是合上账本,神色恢复了清冷与干练。 “我们要出差了。”虚竹指了指桌上的请柬。 王语嫣拿起请柬,一目十行地扫过,随即眉头皱得更紧:“少林寺?你是要回去认亲?” “认亲是顺带的,主要是去砸场子。”虚竹伸了个懒腰,浑身骨骼噼啪作响。 “预算呢?”王语嫣只关心一个问题,“灵鹫宫和一品堂的人马调动,粮草、马匹、住宿,这可是一笔巨款。” “找李乾顺报销。”虚竹理直气壮,“就说是为了西夏国威,必须搞得隆重,搞得奢华。排场要是小了,那是丢他西夏皇帝的脸。” 王语嫣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极浅的笑意:“好,我这就去批条子。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人要带吗?” “带!全带上!”虚竹大手一挥,“什么牛鬼蛇神,妖魔鬼怪,只要是活的,能喘气的,都给我拉到少室山下去。我要让那帮老和尚看看,什么叫‘人多势众’。” “那……段公子呢?”王语嫣迟疑了一下。 “老三?”虚竹摸了摸下巴,“他在哪?” “在陪银川公主赏菊。” …… 御花园的另一角,画风突变。 段誉一身白衣,手持折扇,正对着一盆开得正艳的金丝皇菊吟诗作对。 “暗暗淡淡紫,融融冶冶黄。陶令篱边色,罗含宅里香。” 坐在他对面的李清露,虽然戴着面纱,但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里全是星星。她双手托腮,听得如痴如醉。自从虚竹把这个“替补梦郎”塞给她,她发现这书生除了不会绝世武功(其实会但不自知),其他方面简直完美符合她对男人的所有幻想。 温柔、多情、才华横溢,而且是个实打实的皇二代。 “咳咳。” 一声不合时宜的咳嗽打断了这满屏的粉红泡泡。 段誉一惊,手中折扇差点掉在地上。他回头一看,见是虚竹,连忙起身行礼:“二哥!你怎么来了?我正在给公主讲解这菊花的品格……” “别扯菊花了,大哥要被人煮了。”虚竹开门见山。 “什么?!”段誉脸色大变,儒雅之气荡然无存,“大哥?你是说乔峰大哥?他怎么了?” 虚竹把请柬扔给他。 段誉接过一看,原本温润的脸庞瞬间涨红,眼中腾起怒火:“岂有此理!简直是一派胡言!大哥英雄盖世,光明磊落,怎么会是这些人口中的恶贼?聚贤庄一战那是被逼无奈,他们怎么能……” “省省唾沫。”虚竹拍了拍段誉的肩膀,“骂人没用,得动手。少林寺要开大会,号召天下群雄围殴大哥。你去不去?” “去!当然去!”段誉想都没想,“小弟这就回大理搬救兵!我让我爹把御林军都带上!” “来不及了。”虚竹摇摇头,“而且这是江湖事,大理军队介入性质就变了。你就跟着我走,咱们兄弟齐心,我也想看看,谁敢动大哥一根汗毛。” 李清露站起身,有些担忧地拉住段誉的衣袖:“段郎,江湖险恶,那少林寺我也听皇祖母提过,是中原武林的泰山北斗……” 段誉转过身,握住李清露的手,眼神坚定得像变了个人:“公主,乔大哥与我有结义之情。若大哥有难我却袖手旁观,那段誉便是个无情无义之徒,也不配做你的驸马。” 李清露怔了怔,随即眼中的爱意更浓了。 她就喜欢这种重情重义的样子。 “好。”李清露从腰间解下一块令牌,“这是西夏皇室的通关令牌,沿途关卡见令放行。另外,我会让父皇调拨最精锐的铁鹞子骑兵护送你们至边境。” 虚竹在一旁看得牙酸。 这恋爱的酸臭味。 “行了,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出发。”虚竹打断了他们的深情对视。 …… 三日后,西夏边境。 黄沙漫天,旌旗蔽日。 这大概是江湖历史上最诡异的一支队伍。 走在最前面的是西夏一品堂的仪仗队,锣鼓喧天,金瓜钺斧,排场比皇帝出巡还大。 中间是一辆由八匹纯色白马拉着的巨大马车,车厢宽敞得能打麻将。虚竹、段誉、王语嫣都在车内。 而在这华丽的队伍后面,跟着的是一群长相千奇百怪、穿着五花八门的江湖人士。 那是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妖魔鬼怪。 有的拿着骷髅头当酒杯,有的身上缠着毒蛇,有的长得像个冬瓜,有的高得像根竹竿。 这群人平日里互相看不顺眼,动不动就要砍对方两刀。但在此时,他们一个个乖得像鹌鹑。 因为那个坐在马车顶棚上吹风的男人。 虚竹盘膝坐在车顶,手里拿着一壶从皇宫顺来的御酒,目光投向东方的天际。 系统界面在他眼前展开。 **【主线任务更新:风云少林】** **【任务目标:在武林大会上技压群雄,揭露玄慈身份,保全乔峰性命。】** **【任务奖励:???(根据宿主装逼程度结算)】** **【当前综合战力评估:震古烁今(溢出)】** “震古烁今么……” 虚竹感受着丹田内那团如渊如海的北冥真气。 逍遥派三老的两百年功力。 天山六阳掌、天山折梅手、小无相功、北冥神功、白虹掌力、凌波微步…… 甚至是系统刚刚奖励的“生死符·pro加强版”。 他现在就是一个移动的武学核武库。 “尊主。” 车厢帘子掀开,乌老大那张丑脸露了出来,一脸谄媚,“前面就是中原界碑了。咱们这么多人大摇大摆地进去,会不会引起宋军的误会?” “误会?” 虚竹低头看了他一眼。 “就是要让他们误会。” “传令下去,把灵鹫宫的旗帜打出来。把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那些破烂旗子也给我竖起来。” “我要让全天下都知道。” “那个二十四年前被扔在少林寺门口的弃婴,那个在菜园子里挑了二十年大粪的小和尚。” “回来了。” 乌老大被虚竹身上散发出的那一瞬间的威压震得心脏骤停,冷汗瞬间流了下来。他连忙磕头:“是!属下这就去办!” 片刻后,数百面画着黑色鹫鸟的旗帜在风沙中猎猎作响。 队伍浩浩荡荡地跨过了界碑。 马车内,段誉有些不安地看向窗外:“二哥,咱们这样是不是太高调了?” 虚竹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手里盘着两枚铁核桃(那是从岳老三手里抢来的鳄嘴剪碎片捏成的)。 “老三啊,你要记住一个道理。” “在这个江湖上,当你弱小的时候,坏人最多。” “但当你强大到让他们绝望的时候,你会发现。” 虚竹猛地睁开眼,双眸中如有雷霆闪过。 “这满世界,全特么是慈眉善目的好人。” 第47章 这软饭,硬得硌牙 清晨的西夏边境,冷风如刀。 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妖魔鬼怪们虽然慑于虚竹的武力暂时归顺,但骨子里的散漫改不了。加上一品堂那些眼高于顶的正规军,两帮人凑在一起,就像把火药扔进了油锅。 营地东侧,一名身材矮胖的洞主正和一品堂的先锋官对峙。 “老子的‘地行术’独步天下,凭什么要走在马车后面吃灰?”矮胖洞主把手中的鬼头刀拍得震天响,“这是看不起我们三十六洞?” 先锋官冷笑,手按刀柄:“行军布阵讲究章法,你们这群乌合之众懂个屁的纪律。让你们殿后是尊主的命令,不服?憋着。” “你骂谁乌合之众?” 周围的一群奇形怪状的岛主瞬间围了上来,兵器出鞘的声音响成一片。一品堂的铁鹞子骑兵也不甘示弱,长枪平举,杀气腾腾。 虚竹坐在不远处的巨石上,手里剥着个橘子,完全没有插手的意思。 “尊主,不需要管管?”乌老大站在一旁,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 “管什么?”虚竹往嘴里扔了一瓣橘子,汁水四溢,“队伍大了,不好带是正常的。这时候要是事事都要我亲力亲为,我找个代理尊主干什么?” 乌老大一愣。 那个只会跟在慕容复屁股后面背书的小姑娘?她能压得住这帮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正想着,一阵清脆却并不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并没有什么惊人的内力波动,也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轻功展示。 来人走得很稳。 营地的喧哗声并没有因为她的出现而减小,直到那抹黑金色的身影彻底从晨雾中显露出来。 乌老大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那不是王语嫣平时穿的粉白罗裙,也不是江南女子喜欢的苏绣软纱。 那是一袭裁剪利落的黑金长袍,在此之前,这是天山童姥的专属形制。 但王语嫣穿出了不同的味道。 腰封束得极紧,勾勒出惊心动魄的线条,袖口用金线绣着狰狞的鹫鸟,随着她的摆臂仿佛要活过来。原本总是披散或挽着温婉发髻的长发,此刻被一顶紫金冠高高束起,露出了光洁饱满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以前的王语嫣,美则美矣,却像一尊易碎的瓷娃娃,眼神里总是藏着一丝讨好和怯懦。 现在的她,目光冷冽,如同一柄刚刚开锋的剑。 “吵够了吗?” 声音不大,清冷如碎玉。 正在对峙的矮胖洞主回过头,看见是个女流之辈,虽惊艳于对方的气场,但还是哼了一声:“王姑娘,这是男人办事的地方,你……” “桑土公。”王语嫣直接叫出了他的名号,打断了他的话,“你练的是‘地行千变’,但你左腿经脉曾在三年前受过阴寒内力侵蚀,至今未愈。所以你每次运功下潜,左膝必先弯曲三寸,导致重心右移。” 桑土公脸上的不屑瞬间凝固,变成了见鬼般的惊恐。 这是他的死穴,除了死去的师父,没人知道! 王语嫣没看他,转头看向那名一品堂先锋官:“李校尉,你的‘破风刀法’刚猛有余,后劲不足。第三式‘横扫千军’收招时,气海穴有半息的凝滞。若是遇上高手,这半息足够你死三次。” 先锋官握刀的手抖了一下,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全场死寂。 这比虚竹直接一掌拍死他们还要恐怖。 一掌拍死,那是力不如人。 但这女人一眼看穿你的底裤,这叫降维打击。在武林人眼里,这就等于把脖子洗干净了伸到人家刀底下。 “还有谁觉得这行军队列有问题吗?”王语嫣环视四周。 那双好看的丹凤眼里,没有半点情绪波动,仿佛在看一群待宰的猪羊。 没有人说话。 刚才还叫嚣的岛主们纷纷低下了头,一品堂的士兵们也自觉收起了兵器。 “既然没问题。”王语嫣一挥袖袍,那黑金色的鹫鸟在风中翻飞,“全军拔营。一品堂为前锋,三十六洞居中策应,七十二岛殿后。半个时辰内若是出发不了,我不介意把你们的功法缺陷写成册子,印发给你们的仇家。” “是!” 这一次,回答声整齐划一,震耳欲聋。 虚竹在石头上看得津津有味,手里的橘子都忘了吃。 系统面板在他眼前弹出一个提示: **【养成成就达成:女王的诞生】** **【评价:你成功将一名顶级辅助位改造成了控场型指挥官。软饭硬吃等级+1。】** “啧,这话说的。”虚竹拍拍手上的橘子皮,跳下巨石,“我这叫知人善任。” 王语嫣处理完纷争,转身向虚竹走来。 随着她靠近,那股迫人的气场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淡淡的疲惫,但眼底的光亮却前所未有的盛大。 “如何?”她在他面前站定,微微扬起下巴。 像是个考了一百分等待家长夸奖的孩子,但又带着几分成年人的骄傲。 “酷毙了。”虚竹竖起大拇指,“真的,刚才桑土公那脸绿得跟烂白菜似的。我都想给你鼓掌。” 王语嫣紧绷的嘴角终于松动,露出一丝极浅的笑意。 “以前表哥……慕容复总说,我不懂江湖险恶,只配待在燕子坞背书。”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黑金尊主袍,“其实书里什么都有。只是以前没人给过我机会,让我把书里的东西变成手里的刀。” “那是他瞎。”虚竹毫不客气地评价,“守着一座金山去讨饭,活该他复不了国。” 王语嫣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光头虽然长出了短发,看起来还是有些憨,但他眼里的光是清澈的。他看她的时候,没有那种想要占有的贪婪,也没有那种视作附属品的轻视。 就是单纯的欣赏。 “走吧,陪我去个地方。”虚竹指了指不远处的山坡,“这里空气太浑浊,全是那帮大老爷们的汗臭味。” …… 西夏边境多山,且荒凉。 两人施展轻功,片刻便登上了附近的一座孤峰。 此时正是日出时分。 东方的天际线像是一道被撕裂的伤口,滚烫的金红岩浆从中喷涌而出,将漫天的云霞烧得通透。脚下的黄沙大漠被染成了血色,苍茫而壮阔。 风很大,吹得两人的衣袍猎猎作响。 虚竹深吸一口冷冽的空气,北冥真气自动流转,将寒意隔绝在外。 “到了少林寺,可能会有一场恶战。”虚竹看着远方,语气难得正经,“虽然带了这么多人,但那帮老和尚底蕴深厚,加上全天下的武林正道……我可能顾不上你。” “我不需要你顾。”王语嫣站在悬崖边,黑发狂舞,“我是灵鹫宫代尊主。若是连自保都做不到,这身衣服我趁早脱了还给童姥。” 虚竹笑了:“也是。现在的你,估计余婆都不是你对手。” 这几天,王语嫣不仅在管理一品堂,更是利用那个bug般的大脑,将逍遥派的武学库重新梳理了一遍。她虽然内力不如虚竹深厚,但对招式的理解已经到了宗师级别。 “虚竹。” “嗯?” 王语嫣突然转过身,背对着初升的朝阳。 阳光给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让她整个人看起来神圣而不可侵犯。 “谢谢。” “谢什么?工资还没发呢。”虚竹开了个玩笑。 王语嫣没有笑。她往前迈了一步。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虚竹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冷香——那是天山雪莲特有的气息,混合着少女的体香。 “如果不是你,我现在应该还在姑苏的菱藕香里自怨自艾,等着表哥偶尔的回眸。”王语嫣的声音很轻,却被风送进了虚竹的耳朵里,“是你把我拽出来的。” “呃,主要也是为了找个免费劳动力……”虚竹挠了挠头,这气氛有点不对劲,太严肃了。 他话还没说完,衣领突然被一只素手揪住。 王语嫣的动作有些生涩,甚至带着几分强硬。她猛地踮起脚尖,用力地拽下了虚竹的脖子。 温润,柔软,带着一丝晨风的凉意。 印在了虚竹的唇上。 虚竹瞪大了眼睛。 系统面板在脑海里疯狂闪烁红光: **【警告!检测到高能情感波动!】** **【这就是心动的感觉吗?积分+1000!】** **【宿主请注意,这不是演习!这不是演习!】** 这个吻很短,大概只有两三秒。 但对于王语嫣来说,这才是她真心实意完完全全的属于了一个男人的心意。 第48章 这哪里是去开会,分明是去平推 西夏边境,黄沙漫卷。 一面绣着狰狞黑鹫的黑金大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旗杆足有儿臂粗细,被一名身材魁梧的一品堂力士扛在肩头。紧随其后的,是西夏皇室特批的“飞龙旗”,金线织就的龙纹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芒。 这支队伍的成分极为复杂,复杂到让人看一眼都觉得脑仁疼。 最前方是三百名身披重甲的“铁鹞子”,连人带马裹在精铁之中,每一步踏出都震得地面微微颤抖,这是西夏最精锐的骑兵,此刻却充当了开路先锋。 队伍中间,是数十辆装饰奢华的马车。 而队伍的后半截,画风突变。 那是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群魔乱舞。有人骑着五彩斑斓的巨蟒,有人扛着白骨打磨的狼牙棒,有人身穿兽皮,有人干脆把骷髅串成项链挂在脖子上。他们原本是江湖上人人喊打的邪魔外道,此刻却不得不收敛戾气,老老实实地排成纵队。 因为在他们头顶的巨石上,那个穿着黑金尊主袍的年轻女子正冷冷地盯着。 “桑土公,你的毒烟收起来。”王语嫣骑在一匹雪白的骏马上,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名册,头也不抬地说道,“若是毒死了前方一品堂的战马,扣你三年解药。” 正偷偷摸摸想放点毒虫透透气的桑土公浑身一僵,讪笑着把袖口扎紧:“属下不敢,属下就是……通通气。” 王语嫣没理他,转头看向另一侧:“乌老大,让后面的人跟上,掉队者斩。” “是!”乌老大打了个激灵,转身冲着后面那群奇形怪状的洞主岛主咆哮,“都听见没?谁要是拖了尊主后腿,老子亲手剁了他!” 队伍中央,一辆堪比移动行宫的巨大马车内。 虚竹毫无坐相地瘫在软塌上,手里抓着一把西夏进贡的葡萄干,有一搭没一搭地往嘴里扔。 “系统,打开战力评估面板。” **【当前阵营战力评估中……】** **【顶尖战力:宿主(震古烁今)、段誉(半步宗师,不稳定爆发型)】** **【指挥官:王语嫣(s级战略眼光,全军buff加持)】** **【精锐部队:西夏一品堂高手团、铁鹞子重骑兵(a-)】** **【特殊部队:三十六洞七十二岛(b+,擅长旁门左道、毒术、暗杀)】** **【综合评价:这就不是去参加武林大会的,这是去灭国的。建议宿主低调,以免吓坏小朋友。】** “低调个屁。”虚竹哼了一声,“老子好不容易练满级了,不就是为了去少林寺装……咳,显圣吗?” 坐在他对面的段誉有些坐立难安。 这位大理世子爷此刻眉头紧锁,手里的折扇开开合合,显然心绪不宁。 “二哥,你真的确定大哥会有危险?”段誉终于忍不住开口,“大哥英雄盖世,又有燕云十八骑相随,这天下谁能留得住他?” 虚竹坐直了身子,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三弟,你还是太年轻。” 虚竹指了指车窗外连绵的荒山,“武功再高,也怕菜刀。更何况,大哥面对的不是明刀明枪的敌人,而是‘大义’。” “大义?” “中原武林最擅长的就是这一套。”虚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打不过你,就用道德绑架你。说你是契丹狗,说你杀父杀母杀师父。一人一口唾沫,淹都能淹死人。再加上那个躲在暗处的老阴……咳,那个带头大哥。” 说到“带头大哥”四个字时,虚竹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系统签到的那个【全息影像卷轴】正静静地躺在他的储物空间里。 “那我们更要快一点!”段誉“噌”地站起来,脑袋差点撞到车顶,“若是大哥被他们围攻……” “报——!” 一声长长的通报声打断了段誉的话。 马车骤停。 努儿海骑着快马冲到车窗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手里高举着一只细小的竹筒。 “启禀尊主,一品堂‘黑翼’急报!” 王语嫣策马赶到,接过竹筒,修长的手指灵活地挑开火漆,取出里面的极薄绢布。 她只看了一眼,脸色便微微一沉。 “说。”虚竹掀开车帘。 “聚贤庄旧部、丐帮全冠清、少林寺玄难大师,纠集河朔群雄三千余人,于少室山下的‘一线峡’设伏。”王语嫣的声音冷静得可怕,仿佛在读一份早已知晓的战报,“萧峰……我是说乔大侠,携燕云十八骑已入圈套。双方激战两个时辰,乔大侠力竭,燕云十八骑折损过半。” “砰!” 段誉手中的折扇被生生捏断。 一股磅礴的剑气猛然从他体内爆发,竟将马车的楠木窗棂震出了数道裂纹。 “欺人太甚!”段誉双目赤红,平日里的书卷气荡然无存,“这群所谓的名门正派,竟用如此下作手段!” 虚竹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走下了马车。 原本喧闹的队伍瞬间安静下来。无论是桀骜不驯的洞主岛主,还是训练有素的西夏武士,此刻都屏住了呼吸,看着那个站在风沙中的年轻光头。 虽然他有了短发,但大家还是习惯叫他光头魔王。 虚竹抬头看了看天色。残阳如血,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三弟。” “在。”段誉跨前一步,六脉神剑的剑气在指尖吞吐。 “你我也算是一起扛过枪……咳,一起吃过火锅的交情。”虚竹理了理有些被风吹乱的衣领,“虽然还没来得及斩鸡头烧黄纸,但在我心里,乔峰就是我大哥,你就是我三弟。” 段誉眼眶微红,重重抱拳:“二哥!” “既然是一家人,那这事儿就简单了。” 虚竹转过身,目光扫过身后那黑压压的数千人马。 “小的们。”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北冥真气的加持下,清晰地钻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像是闷雷在耳膜上炸响。 “有人在欺负我大哥。” 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妖魔鬼怪们面面相觑。 尊主的大哥?那是谁? 不管是谁,听起来好像是个倒霉蛋,惹谁不好惹这个煞星。 “就在前面的一线峡。”虚竹伸出一根手指,遥遥指向东方,“丐帮的叫花子,少林寺的秃驴,还有一帮不知死活的杂鱼。” “努儿海!” “属下在!”一品堂总管浑身紧绷,高声应答。 “传我号令,全军丢弃辎重,除兵器战马外,锅碗瓢盆一律扔掉。”虚竹的眼中跳动着某种疯狂的火焰,那是压抑了许久的、属于玩家的破坏欲,“铁鹞子给老子冲在最前面,见到拿兵器的就撞,不用省马力,撞死了算我的!” “得令!”努儿海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西夏铁骑,最喜欢的就是这种不讲道理的冲锋。 “乌老大,桑土公!” “属下在!” “带着你们的人,把压箱底的毒药、暗器、陷阱都给我拿出来。”虚竹冷笑一声,“平日里你们不是吹嘘自己手段毒辣吗?今天给你们个机会。若是让那帮伪君子跑了一个,老子就把你们种出生死符挂在灵鹫宫风干!” 众洞主岛主只觉得后颈发凉,齐声嘶吼:“谨遵尊主法旨!杀光他们!” “语嫣。”虚竹最后看向王语嫣。 王语嫣早已换了一匹快马,手里多了一面黑色的令旗。她没有多废话,只是深深地看了虚竹一眼,嘴角微扬。 “路线已规划完毕,急行军一个时辰可达一线峡侧后方高地。铁鹞子冲阵,三十六洞掩杀,一品堂高手负责点杀漏网之鱼。” 她比虚竹更像一个统帅。 “好。” 虚竹翻身上马——这动作他练了好几天,终于不再像以前那样笨拙。 他抽出腰间那柄从李秋水密室里顺来的、削铁如泥的“秋水剑”,剑锋直指苍穹。 “出发!” “告诉中原武林,灵鹫宫,来砸场子了!” “杀——!!!” 数千人的咆哮汇聚成一股洪流,震散了漫天的黄沙。 …… 距离大军五十里外,一处茶摊。 几名在此歇脚的江湖豪客正喝着劣质的茶水,高谈阔论。 “听说了吗?聚贤庄那边动静闹大了,乔峰那厮怕是插翅难逃。”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唾沫横飞,“这次连丐帮全长老都亲自出马了。” “哼,契丹狗贼,人人得而诛之!”另一个瘦子附和道,“要是让我碰上,定要在他身上戳个窟窿。” “得了吧,就你那三脚猫功夫,不够乔峰一巴掌拍的。” 正说笑间,桌上的茶碗突然震动起来。 水面泛起层层涟漪,紧接着,那涟漪变成了剧烈的晃动,茶碗“啪”的一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地动了?” 众人惊慌失措地站起身。 “不……不是地动。”满脸横肉的汉子脸色煞白,指着西面的天际,“看……看那边!”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西边的地平线上,卷起了一道高达数十丈的黄色沙墙,如同一条吞天噬地的土龙,正以此生未见的速度向这边狂奔而来。 而在那沙尘暴的最前方,一面黑金色的鹫鸟大旗,宛如死神的披风,遮蔽了半个天空。 地面的震动越来越剧烈,那是数千匹战马同时奔腾引发的共鸣。 “那是……西夏兵?” “不对!那是灵鹫宫的旗号!” “还有……天呐,那是什么怪物?骑着老虎的人?”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那钢铁洪流已经逼近。 没有任何停顿,也没有任何问话。 这支大军就像是一群发了狂的野兽,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呼啸而过。 “滚开!” 一名冲在最前面的铁鹞子骑兵随手一挥长鞭,劲风直接将茶摊的棚顶掀飞。 那几名刚才还喊着要杀乔峰的江湖豪客,此刻吓得瘫软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出,裤裆湿了一片。 直到大军远去,烟尘呛得人睁不开眼,那个瘦子才颤颤巍巍地爬起来,牙齿还在打架。 “这……这群煞星是往哪去?” 满脸横肉的汉子吞了口唾沫,看着大军消失的方向,那个方向正是少室山。 “天……天要塌了。” …… 一线峡。 夕阳被两侧陡峭的崖壁遮挡,峡谷内显得格外阴森。 尸体堆积如山。 有丐帮弟子的,有江湖散人的,也有身穿皮甲的燕云十八骑。 一个身形伟岸的汉子,浑身浴血,手持半截断刀,背靠着一块巨石,大口喘息着。他的胸口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鲜血正汩汩流出,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正是乔峰。 在他周围,仅剩的七八名燕云骑兵也是人人带伤,却依旧死死地护在他身前,目光凶狠如狼。 “萧峰!你今日插翅难飞!” 全冠清站在远处的高地上,摇着折扇,一脸得意,“交出少林绝技,或许还能留你个全尸!” 在他身后,密密麻麻的弓箭手已经拉满了弓弦,寒光闪闪的箭头对准了峡谷中央的几人。 乔峰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仰天大笑,笑声悲凉而豪迈。 “我萧峰大好男儿,竟被你们这群卑鄙小人暗算!” 他扔掉手中的断刀,双掌运力,龙吟之声隐隐作响,“来吧!想要萧某的命,拿一千颗人头来换!” 全冠清眼中闪过一丝畏惧,但随即被阴狠取代。 “冥顽不灵!放箭!射死他们!” “崩——!” 数百张强弓同时松开,箭矢如飞蝗般落下,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破空声。 乔峰虎目圆睁,正欲透支最后一点内力拼死一搏。 就在这时。 一种奇怪的声音突然盖过了箭矢的破空声。 那是一种低沉的、如同蜂群过境般的嗡鸣。 紧接着,大地开始颤抖。 峡谷上方的碎石簌簌落下。 全冠清猛地回头,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 只见峡谷后方的出口处,不知何时涌现出了一片黑色的潮水。 那是全副武装的重骑兵。 而在骑兵的最前方,一个穿着不合身锦袍的光头青年,正举着一把长剑,发出一声震碎山河的怒吼: “谁敢动我大哥——!!!” 第49章 钢铁洪流,降维打击 一线峡,这道被古人喻为“天斩”的险峻峡谷,此刻正沦为一座巨大的绞肉机。 夕阳的余晖还没来得及撤走,就被腾起的漫天黄沙彻底吞没。 全冠清脸上的得意甚至还没完全褪去,那股令人心悸的震动就已经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结阵!快结阵!” 这位丐帮的十方秀才嘶吼着,手中的折扇不知何时已经被捏得粉碎。 不用他喊,那些原本围攻乔峰的江湖豪客们也反应过来了。人对危险的本能直觉让他们下意识地转身,举起兵器,试图面对那个从峡谷口涌进来的黑色怪物。 然而,太晚了。 也太天真了。 在武侠的世界里,人们习惯了单打独斗,习惯了见招拆招。他们以为这次来的只是另一群江湖门派,顶多人数多些。 直到第一排身披重甲的“铁鹞子”撞入人群。 “砰——!” 那不是兵器交击的清脆声响,而是沉闷的、令人牙酸的骨肉碎裂声。 连人带马裹在精铁之中,重达千斤的冲击力,借着下坡的势头,根本不需要任何花哨的招式。 一名手持镔铁棍的丐帮七袋弟子,自恃膂力过人,怒吼着一棍扫向马腿。 结果铁棍崩飞,战马连停都没停,巨大的马蹄直接踏过他的胸膛。 胸骨塌陷,鲜血狂喷。 “不……这是军队!这是西夏的军队!” 有人惊恐地尖叫起来,声音里带着哭腔。 但这声音瞬间就被马蹄声淹没。 三百铁鹞子,就像是一把烧红的餐刀切进了一块凝固的牛油。 原本看似严密的包围圈,在一个呼吸间就被凿穿。 惨叫声、咒骂声、兵器折断声混成一片。 那些平日里自诩高手的江湖人,此刻才发现,在真正的战争机器面前,他们的轻功、他们的内力、他们的独门绝技,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你想施展轻功跳起来? “嗡——” 一阵密集的弓弦震颤声响起。 峡谷两侧的高地上,一品堂的精锐弓弩手早已就位。 几名刚刚跃起两丈高的好手,瞬间被射成了刺猬,像破布袋一样摔进尘埃里。 “不要乱!往两侧崖壁退!利用地形!” 全冠清不愧是玩弄权术的高手,在极度的恐慌中迅速找到了唯一的生路。重骑兵冲锋虽猛,但无法攀爬陡峭的崖壁。 可惜,这一步也被算到了。 高坡之上,一面黑金色的令旗迎风挥动。 王语嫣勒马伫立,神色淡漠得像是在看一盘已经下完的棋局。 “左翼,放烟。” 随着她一声令下,埋伏在侧翼的三十六洞七十二岛众人怪笑着抛出了手中的瓦罐。 五颜六色的毒烟炸开,迅速封锁了通往崖壁的退路。 这不是见血封喉的剧毒,而是让人四肢酸软、内力凝滞的软筋散——这是虚竹特意交代的,毕竟要给大哥留点面子,不好把中原武林杀得断层。 “咳咳咳……卑鄙!无耻!” 一名少林高僧捂着口鼻,指着上方怒骂,却脚下一软,被一名不知道从哪钻出来的洞主一棒子敲晕。 “卑鄙?” 桑土公从土里钻出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嘿嘿一笑,“老子们本来就是邪魔外道,跟你讲什么江湖道义?” 战场中央。 乔峰靠在巨石上,大口喘息着。 他那双即使在绝境中也从未熄灭的虎目,此刻却充满了震撼与迷茫。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几十年的江湖经验有些不够用了。 眼前的景象太过荒谬。 那群把这群正派人士追得哭爹喊娘的骑兵,打的是西夏的旗号。 而那些在外围放毒、撒网、敲闷棍的,明明是平时被正道所不齿的旁门左道。 这两拨人,怎么凑到一起去的? “大哥!低头!” 一声熟悉的呼喊穿透战场的喧嚣,钻进乔峰的耳朵。 乔峰下意识地低头。 一道黑影如大鹏展翅,从乱军丛中飞掠而来。 虚竹甚至没有拔剑。 他脚踏凌波微步,身影快得在空气中拉出一道道残影。所过之处,那些试图阻拦的丐帮弟子只觉得眼前一花,穴道便已被封,像木桩一样倒下。 “虚竹兄弟?” 乔峰又惊又喜。 “拦住他!快拦住那个光头!” 全冠清躲在最后面,看见虚竹直奔核心圈而来,吓得魂飞魄散。他认得这个和尚,当初在聚贤庄就是这人救走了乔峰。 几个丐帮长老咬着牙,联手攻向虚竹。 打狗棒法、锁喉擒拿手、莲花落…… 数种绝技封死了虚竹的所有进路。 “滚开。” 虚竹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体内北冥真气运转,黑洞模式开启。 他仅仅是随意地挥了一下袖袍。 一股磅礴到令人绝望的内力如排山倒海般涌出。 那几名长老的兵器还没碰到虚竹的衣角,就被一股巨大的反震力弹飞,几人更是口吐鲜血,倒飞出十几丈远,重重撞在崖壁上,生死不知。 秒杀。 全场死寂。 就连正在冲杀的铁鹞子都下意识地放慢了速度。 这就是两百年内力的含金量。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技巧就是一个笑话。 虚竹落地,站在了乔峰身前。 他背对着乔峰,目光却死死锁定了不远处的全冠清。 “你……你别过来!” 全冠清一步步后退,直到背部抵住了冰冷的石壁。他颤抖着手,试图去抓身旁的一名丐帮弟子做人质,却抓了个空——那弟子早就吓跑了。 “萧峰是你大哥!你……你是汉人,怎能勾结西夏人残害武林同道!” 全冠清色厉内荏地大吼,试图占据道德高地,“你这是叛国!是汉奸!” 虚竹笑了。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眸子冰冷。 “全冠清,你是不是觉得,只要嗓门大,道理就在你这边?” 虚竹往前迈了一步。 “你说我大哥杀师,你有证据吗?” “你说我大哥杀父,你亲眼见了吗?” “你说我勾结外敌……”虚竹指了指身后那一排排肃杀的铁骑,“老子这叫外交豁免权,懂不懂?” 全冠清听不懂什么叫外交豁免权,但他听懂了虚竹语气里的杀意。 “我……我是丐帮长老!你不能杀我!杀了我也堵不住天下悠悠之口!”全冠清眼珠乱转,突然指着乔峰,“除非萧峰自绝于此,否则——” “放你娘的狗屁!” 虚竹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他抬起右手,掌心遥遥对准全冠清,五指成爪。 “擒龙功?!” 身后的乔峰失声叫道。 下一秒,一股无形的吸力凭空生出。 相隔三丈之远。 全冠清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扼住了他的喉咙,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腾空而起,向着虚竹的手心飞去。 “不——救命——” 他在空中手舞足蹈,像一只被提着脖子的鸭子。 “咔嚓。” 一声脆响。 虚竹的手扣住了全冠清的琵琶骨。 北冥真气稍微一吐,全冠清体内的内力瞬间溃散,四肢百骸如同被万蚁噬咬,疼得他连惨叫声都变了调。 “砰!” 虚竹像扔垃圾一样,随手将瘫软如泥的全冠清扔到了乔峰脚下。 尘土飞扬。 全冠清像条死狗一样蜷缩在地上,嘴里涌着血沫,眼神涣散,再也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大哥。” 虚竹转过身,脸上的煞气瞬间消失,变成了一副憨厚的笑容。 他挠了挠刚长出点头发的脑袋,看着浑身是血的乔峰,眼眶有些发红。 “不好意思啊,路上有点堵车……不是,有点事耽搁了。” 虚竹指了指身后那漫山遍野的军队和奇形怪状的江湖人士。 “我寻思着既然是来接大哥,排场不能太寒酸。” “所以,我就带了点人来给你撑场子。” 乔峰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又看了看地上半死不活的全冠清,以及四周那些跪地投降、瑟瑟发抖的所谓“武林正道”。 这一刻,这位顶天立地的汉子,眼眶湿润了。 自从身世揭露以来,他遭受了太多的背叛、误解和追杀。 昔日的兄弟反目,恩师惨死,天下之大,竟无容身之处。 他以为自己注定要孤独地战死在这荒凉的一线峡。 可现在,有人跨越千里,带着千军万马,只为告诉他一句: 你不是一个人。 “二弟……” 乔峰声音沙哑,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化作了一声豪迈的大笑。 “哈哈哈哈!好!好!好!” 他也不顾身上的伤口,大步上前,一把抱住虚竹,用力拍着他的后背。 “我萧峰此生,能有你这样的兄弟,死而无憾!” “我也一样!” 一个略带哭腔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段誉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马车里冲了出来,施展凌波微步,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 他一身白衣已经沾满了尘土,手里还提着一把不知道从哪捡来的断剑,看起来滑稽又狼狈。 “大哥!二哥!你们抱都不带我!” 段誉一头撞进两人中间,眼泪鼻涕一起流。 “刚才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赶不上了!” 乔峰看着这个平日里只会读书念诗、见到神仙姐姐就走不动道的三弟,心中暖流涌动。 他伸出那只满是血污的大手,一把将段誉也揽入怀中。 三个男人,在这尸横遍野的峡谷中,紧紧抱在了一起。 夕阳如血,将他们的影子拉得极长,交融在一起,再也分不出彼此。 周围的一品堂武士和三十六洞妖魔们,默默地垂下兵器,向着这三人的方向行注目礼。 就连那些被俘虏的中原武林人士,此刻看着这一幕,心中也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楚与羡慕。 这就是义气吗? 高坡之上。 王语嫣收起了令旗。 她静静地看着下方相拥的三兄弟。 “尊主,不需要斩草除根吗?” 余婆站在她身后,看了一眼那些被控制住的武林人士,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王语嫣摇了摇头。 “杀人是最下乘的手段。” 她那双明亮的眸子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留着他们,让他们把今天的恐惧带回中原,带回少林。” “恐惧,有时候比刀剑更有用。” 王语嫣调转马头,黑金色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传令下去,打扫战场,救治伤员。” “另外……” 她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和乔峰、段誉互诉衷肠的虚竹,眼神变得温柔了一些。 “给那三个傻子留点私人空间,别让人去打扰。” 第50章 兄弟聚首,名门皆虚妄 夕阳沉入地平线,最后一抹血色被夜幕吞噬。 一线峡内,火把渐次亮起。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焦土和马粪的气息。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武林名宿、掌门帮主,此刻大多成了断手断脚的阶下囚,被一品堂的武士像赶牲口一样驱赶到峡谷中央的空地上。 几百号人,有人呻吟,有人咒骂,更多的是垂头丧气。 虚竹坐在一块凸起的大青石上,手里拿着一只沾血的水袋,却没有喝。 他的面前,押着几个人。 为首的是个老和尚,袈裟破烂,满脸灰土,但脖子梗得笔直。 少林,玄难大师。 “虚竹!”玄难厉声喝道,声音虽然沙哑,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你身为少林弟子,竟勾结西夏外族,驱使邪魔外道,屠戮中原武林同道!你眼中还有没有佛祖?还有没有正义?!” 虚竹掏了掏耳朵。 他没看玄难,而是转头看向旁边的乌老大:“他刚才说什么?” 乌老大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尊主,他说您不讲武德,是汉奸,是魔头,要下十八层地狱。” 虚竹点了点头,看向玄难。 “大师,纠正两点。” 虚竹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我在少林二十四年,吃的是馊馒头,挑的是千斤水,没学过半点七十二绝技。直到我下山,少林也没给过我半个铜板的安家费。现在你跟我谈师门情谊?” 玄难一滞:“你……” “第二。”虚竹打断他,站起身,影子投在玄难脸上,“你们三千多人,埋伏我大哥一个人。车轮战、下毒、放暗箭,无所不用其极。这时候你们少林去哪了?你们的正义去哪了?” “除魔卫道,不拘小节!”玄难怒目圆睁。 “好一个不拘小节。” 虚竹笑了,笑意不达眼底。 “那我带兵救我大哥,这叫兄弟情义。我用比你们更狠的手段对付你们,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怎么,只许你们州官放火,不许我百姓点灯?” 玄难气得浑身发抖:“强词夺理!你这是诡辩!萧峰是契丹狗贼,人人得而诛之!”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声响彻峡谷。 玄难整个人横飞出去,半边牙齿混合着血水喷了一地。 出手的不是虚竹。 段誉收回手,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温润笑容的脸,此刻布满寒霜。 “三弟。”乔峰喊了一声,语气复杂。 段誉转过身,眼圈还有些红,但神色坚定:“大哥,二哥说得对。他们欺负人,还不许咱们还手,这是什么混账道理?我不懂什么契丹汉人,我只知道,谁动我兄弟,我就打谁。” 虚竹走过去,拍了拍段誉的肩膀。 “打得好。不过下次别用手,脏。” 虚竹从系统空间里——在外人看来是从怀里——摸出了两坛酒。 泥封拍开,浓烈的酒香瞬间盖过了血腥气。 这是系统兑换的“五十三度飞天茅台”,在这个时代,属于降维打击的烈酒。 “大哥,三弟。” 虚竹递过去一坛给乔峰,自己留了一坛,又扔给段誉一个酒囊。 “战场简陋,没什么好菜。但这酒,管够。” 乔峰接过酒坛,仰头便灌。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滚落,像是一条火线烧进了胃里,激得他全身气血翻涌。 “好酒!” 乔峰大喝一声,虎目中精光四射,原本苍白的脸色泛起一丝红润。 “痛快!这才是男人喝的酒!” 段誉尝了一口,被呛得连连咳嗽,脸瞬间涨得通红,但他没有停,硬着头皮又灌了一大口。 “咳咳……痛快!只要跟大哥二哥在一起,喝毒药也痛快!” 三人围坐在青石旁,旁若无人地对饮。 周围是如林的刀枪,脚下是染血的沙土。 这一刻,什么家国大义,什么身世之谜,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只有兄弟。 酒过三巡。 乔峰放下空坛,目光扫过远处那群被围困的俘虏。 那些人看着乔峰,眼神躲闪,充满了恐惧。 “二弟。”乔峰叹了口气,“这些人,大多也是被奸人蒙蔽。既然胜负已分,教训也给了,不如……放他们走吧。” 这就是乔峰。 即便被天下人负,他依然做不到赶尽杀绝。 虚竹没说话,只是把玩着手中的橘子皮。 一道清冷的声音插了进来。 “大哥,不可。” 王语嫣从阴影中走出。她换下了那一身黑金战袍,穿回了素衣,但身上的煞气未散。 她手里拿着一本册子,借着火光翻看。 “这里面,有丐帮的四位长老,有潭州游氏双雄的门徒,有少林达摩院的高僧,还有五虎断门刀的掌门……” 王语嫣合上册子,看向乔峰,眼神冷静得可怕。 “大哥仁义,语嫣佩服。但若是放虎归山,他们回去后定会添油加醋,说我们勾结外敌,残害忠良。届时,聚贤庄之祸必将重演。而且这一次,他们会集结更多的人,用更下作的手段。” 乔峰沉默。 他知道王语嫣说得对。 但他手里的刀,挥向敌人可以毫不犹豫,挥向这些丧失抵抗力的人,他下不去手。 “那依弟妹之见,该当如何?”乔峰问。 “全杀了。” 王语嫣淡淡地说道,仿佛在说杀几只鸡,“一劳永逸。死人是不会造谣的。” 峡谷内一片死寂。 那些俘虏听到了这话,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更有甚者直接尿了裤子。 “女魔头!你不得好死!”有人崩溃大骂。 “噗!” 一支弩箭精准地穿透了那人的喉咙。 王语嫣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乔峰皱眉,刚要开口。 虚竹站了起来。 “杀光就算了。”虚竹摆了摆手,“几百号人,埋起来太累,还会污染环境。” 众俘虏心中升起一丝希望。 “但是。” 虚竹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大哥心善,不愿杀生,我这个做弟弟的,得替他把恶人做了。” 虚竹打了个响指。 “小的们,出来干活了!” “嘿嘿嘿!” 阴影中,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妖魔鬼怪们搓着手走了出来。 桑土公、乌老大等人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杀人他们或许不是最强的,但折磨人,他们是专业的。 “给各位大侠,上点才艺。”虚竹淡淡吩咐,“不管什么门派,什么身份,每人赏三张‘生死符’。要加强版的。” “得令!” 乌老大兴奋得怪叫一声,从腰间摸出一把冰片。 这是虚竹之前教给他们的简化版生死符凝练法,虽然不如原版精妙,但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足够了。 “你们要干什么?!士可杀不可辱!”玄难惊恐地后退。 “大师,别客气,这是晚辈的一点心意。” 虚竹一挥手。 无数道寒光射入人群。 片刻之后。 “啊——!!!” “痒!好痒!杀了我!快杀了我!” “饶命!萧大侠饶命!虚竹高僧饶命啊!” 原本肃穆的峡谷,瞬间变成了修罗地狱。 几百名武林高手倒在地上疯狂打滚,有的用手抓破了自己的脸皮,有的用头猛撞石头,那种深入骨髓的麻痒和剧痛,让他们彻底抛弃了尊严。 乔峰看着这一幕,眉头紧锁,但他没有阻止。 他不是迂腐之人。刚才王语嫣的话点醒了他,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兄弟的残忍。 段誉看得有些不忍,转过头去:“二哥,这……” “三弟,看着。”虚竹按住段誉的肩膀,声音低沉,“这就是江湖。你不够狠,躺在地上哀嚎的就是我们。” 一刻钟后。 哀嚎声渐渐低了下去,因为大部分人都疼得没了力气,只剩下神经质的抽搐。 虚竹抬手示意。 乌老大等人立刻上前,给众人喂了解药——暂时的压制药物。 场面终于安静下来。 那些平日里不可一世的高手们,此刻看向虚竹的眼神,就像看着一头从深渊爬出来的恶魔。 恐惧。 绝对的恐惧。 “听好了。” 虚竹走到人群前,俯视着像死狗一样的玄难。 “这生死符,一年发作一次。解药只有我有。想要活命,就乖乖听话。” 玄难趴在地上,大口喘息,眼中的傲气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绝望。 “你……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 虚竹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张红色的请柬——那是少林寺发给西夏一品堂的英雄帖。 “九月初九,少林大会。” 虚竹的声音传遍全场。 “我要你们所有人,准时参加。并且在天下英雄面前,把今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清楚。” “当然,怎么说,我会让人写好稿子给你们背。” “谁背错了,或者谁没去……” 虚竹顿了顿,踩碎了一块脚边的石头。 “我就让他尝尝,生死符发作三天三夜是什么滋味。” 众人浑身一颤,连连点头,如捣蒜一般。 搞定了这群杂鱼,虚竹转身,走向被单独关押的一个人。 全冠清。 这位“十方秀才”,此刻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破布,眼神怨毒地盯着乔峰。 乔峰走过去,拔掉他嘴里的破布。 “全冠清,我萧峰自问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如此害我?” 全冠清啐了一口血沫:“待我不薄?哼!你是契丹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我揭穿你,是为了丐帮千秋万代!” “还在嘴硬。” 虚竹走过来,一脚踹在全冠清的心窝上。 “噗!”全冠清喷出一口血,整个人弓成了虾米。 “大哥,别跟他废话。这种人,满嘴仁义道德,满肚子男盗女娼。他针对你,无非是因为你挡了他的权路,睡了他想睡的女人。” 全冠清脸色大变:“你……你胡说!” 虚竹冷笑。他看过原着,自然知道康敏那点破事。 “是不是胡说,到时候把马夫人请来对质就知道了。” 虚竹转头对乌老大吩咐:“这个人,特殊照顾。别让他死了,也别让他疯了。我要把他带到少林寺,当着全天下人的面,把他那张人皮扒下来。” “是!”乌老大兴奋地拖着全冠清下去了。 夜深了。 峡谷的风越来越冷。 三兄弟再次坐回青石旁。 王语嫣静静地坐在虚竹身后,帮他剥着橘子。 “大哥,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段誉问道。 乔峰看着手中的酒坛,目光深邃:“身世已明,但我生父萧远山尚在人间。无论如何,我要去少林,查清当年带头大哥的真相。” “巧了。” 虚竹接过王语嫣递来的橘子,扔进嘴里。 “我也要去少林。有些账,该跟玄慈方丈算算了。” “我也去!”段誉举手,“神仙姐姐……哦不,语嫣嫂子去哪,我就去哪。而且我也要给大哥助阵!” “那就走吧。” 虚竹站起身,将剩下的半坛酒洒在地上,祭奠那些死去的亡魂。 “这一趟少林之行,咱们兄弟三人,要把这天,捅个窟窿。” 第51章 杀人诛心,大宋版热搜 队伍中央,一辆堪比移动行宫的奢华马车内。 虚竹靠在软垫上,手里把玩着两颗铁胆,这是刚从某个不长眼的洞主手里顺来的。王语嫣跪坐在一张紫檀木矮几前,手里拿着几封刚送来的密信,眉头微蹙。乔峰和段誉则分坐两侧,一个擦拭着佩刀,一个正拿着折扇给王语嫣……扇风。 “二哥,这风力可还适宜?”段誉一脸讨好。 王语嫣没抬头,声音清冷:“三弟,你挡着光了。” 段誉立刻瞬移到了角落里:“好嘞,大嫂。” 虚竹翻了个白眼,看向王语嫣:“什么情况?慕容复那小子又整什么幺蛾子了?” 王语嫣将密信推到中间,修长的手指在信纸上点了点。 “慕容复逃至少林后,并没有闲着。他联合了少林玄慈方丈,广发英雄帖,不仅控诉大哥是契丹狗贼,欲灭中原武林,更把你……”王语嫣看了一眼虚竹,“塑造成了勾结外邦、豢养妖魔、意图颠覆大宋江山的‘魔僧’。” “魔僧?”虚竹乐了,“这绰号挺带劲,比‘梦郎’听着霸气。” 乔峰眉头紧锁,把刀重重往桌上一拍:“卑鄙!明明是他慕容复在背后挑拨离间,如今却倒打一耙。二弟,既然如此,咱们加快脚程,直接杀上少林,当着天下英雄的面,揭穿他的嘴脸!” “大哥,没用的。”王语嫣摇了摇头,眼神冷静得像是一潭深水,“慕容复手里有两张牌。第一,民族大义。大哥你是契丹人,这一条就足以让中原武林失去理智。第二,少林寺的百年声誉。玄慈方丈开口,哪怕是谎话,天下人也会当成真理。” “那怎么办?”段誉急道,“难道就任由他们泼脏水?” “杀上去容易。”虚竹接话道,“凭借咱们现在的实力,平推少林也不是难事。但那样一来,咱们就真成了‘魔头’。大哥想查带头大哥的真相,想在辽宋之间求个安身立命之所,就全泡汤了。” 他坐直了身体,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杀人,那是下策。诛心,才是上策。” 王语嫣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早就在等这句话:“你想怎么做?” 虚竹打了个响指:“全冠清死了没?” “还没,但也快了。”王语嫣淡淡道,“乌老大在负责审讯,听说全冠清骨头挺硬,坚持了半个时辰才尿裤子。” “这就够了。” 虚竹从系统空间里——在外人看来是从袖子里——摸出了一叠厚厚的白纸,还有几块黑乎乎的像是石墨的东西。 “语嫣,你文笔好,帮我润色两篇文章。” “第一篇,标题要劲爆。就叫……《震惊!丐帮副帮主之死背后的香艳秘闻:白世镜与康敏不得不说的二三事》。” “噗——”正在喝水的段誉一口茶喷了出来。 乔峰也是一脸错愕:“二弟,这……” “大哥,别急。这叫引流。”虚竹一脸正经,“百姓和江湖客爱看什么?爱看大侠为国为民?不,他们爱看大侠搞破鞋,爱看名门正派的下半身那点事儿。” 他转头看向王语嫣:“内容要详实,细节要丰富。重点描述全冠清是如何勾结康敏,谋害马大元,又是如何陷害大哥。记住,全冠清的供词要作为‘独家爆料’附在后面。” 王语嫣虽然面颊微红,但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这种不需要动刀动枪就能把敌人搞臭的手段,很新奇。 “第二篇呢?”王语嫣提起笔。 虚竹的脸色冷了下来,声音低沉:“第二篇,就是正餐了。标题:《三十年前雁门关惨案的真相:带头大哥,你在怕什么?》。” 车厢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乔峰握刀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这一篇,不写名字,只写事实。”虚竹缓缓道,“写当年有人假传音讯,说契丹武士要以此地为跳板偷袭少林。写二十一名中原高手伏击一对路过的契丹夫妇。写那个还在襁褓中的婴儿被扔下悬崖。” “最后,加上一句:带头大哥就在少林,身居高位,德高望重。” 乔峰深吸一口气,虎目含泪:“二弟……” “别急着感动,还没完。”虚竹摆摆手,在脑海中唤醒了系统。 【宿主:虚竹】 【积分:4800】 【当前需求:大规模印刷设备及空中投送服务】 “系统,兑换‘便携式活字印刷术’全套设备,外加十万张优质宣纸。再给我兑换一种墨水,遇水不晕,夜间还能发微光的那种。” 【叮!扣除500积分。兑换成功。物品已存放至后勤马车。】 虚竹露出一个核善的微笑:“大哥,三弟,今晚咱们不赶路了。让兄弟们都动起来,今晚咱们开一家‘大宋日报社’。” …… 夜色如墨,嵩山脚下。 少林寺作为武林泰斗,这些日子热闹非凡。各大门派的掌门、弟子,还有无数看热闹的闲散江湖人,将山下的客栈、民房挤得满满当当。甚至连树林里都搭满了帐篷。 人们三五成群,围着篝火,讨论的话题无非是即将到来的除魔大会。 “听说了吗?那萧峰集结了数万西夏大军,要血洗少林!”一个提刀的汉子唾沫横飞。 “何止啊!听说那虚竹和尚练了邪功,每天要吃三个童男童女!”旁边的人附和道。 就在这时,夜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奇异的呼啸声。 众人抬头望去。 只见数十道黑影如同大鸟般掠过树梢。那是西夏一品堂的顶尖轻功高手,他们并没有攻击,而是从背后的布袋里掏出一把把白色的东西,迎风一扬。 哗啦啦—— 漫天白纸,如同雪花般飘落。 “暗器?小心有毒!”有人惊呼。 但很快,他们发现这些“暗器”轻飘飘的,落在他脸上都不疼。 一个胆大的书生捡起一张纸,借着篝火的光亮看了一眼。那纸张洁白如雪,字迹清晰工整,甚至在火光下泛着淡淡的荧光。 “这……这是什么?” 书生念出了标题:“震惊!丐帮副帮主之死背后的香艳秘闻……” 周围的人瞬间围了上来。 “什么香艳?快念念!” “白世镜?那不是丐帮执法长老吗?平日里最是铁面无私,他怎么了?” 书生咽了口唾沫,大声念道:“康敏者,马大元之妻也,生性放荡,曾与白世镜月下苟合……” 人群炸开了锅。 八卦之火以一种燎原之势迅速蔓延。原本还在讨论家国大义的江湖豪杰们,瞬间被这充满桃色气息的豪门恩怨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我滴个乖乖,原来全冠清那小子也不是好鸟,是为了上位才诬陷萧大侠?” “这上面还有全冠清的手印和血书供词!写得这么详细,连康敏穿什么颜色的肚兜都写了,这不像是编的啊!” 而在另一边的篝火旁,几个年长的武林名宿捡到了第二种传单。 那是关于雁门关惨案的质问。 “带头大哥……误信奸人……错杀良民……” 一个老者看着看着,手开始颤抖:“三十年前……老夫确实听说过这件事,当时只说是除魔卫道,没想到真相竟然是……” “如果这是真的,那带头大哥为了掩盖自己的错误,让萧峰背了这么多年的黑锅,这也太……”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在人心里疯狂生长。 少林寺,知客院。 一名小沙弥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手里攥着两张皱巴巴的纸。 “方丈!不好了方丈!” 玄慈正与慕容复对弈,闻言眉头一皱:“出家人大惊小怪,成何体统?” 慕容复微微一笑,落下一子:“方丈大师,想必是山下那些江湖草莽闹事,不必理会。明日大会一开,大义名分一定,萧峰便是插翅难逃。” 小沙弥喘着粗气,将纸递了上去:“不是……是……天上掉下来的!” 玄慈接过纸,扫了一眼。 啪! 手中的黑子被他生生捏成了粉末。 这位得道高僧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那张写着雁门关真相的纸,仿佛有千钧之重,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慕容复见状,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拿过另一张关于丐帮的传单看了看,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 “这……这是谁干的?如此大规模的印制,如此迅速的分发……”慕容复的手微微颤抖,“这是把咱们的底裤都扒下来了啊!” 玄慈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阿弥陀佛……这一招,太毒了。” 他知道,明天的大会,还没开始,他就已经输了一半。 所谓的声望,所谓的正义,在这漫天飞舞的纸片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此时,距离少林寺十里外的山坡上。 虚竹站在一块巨石上,负手而立,看着山脚下那点点火光和骚动的人群。 王语嫣站在他身侧,夜风吹动她的衣袂,宛如月下女神。 “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好。”王语嫣淡淡道,“一品堂回报,山下已经吵翻了天。丐帮的几个长老正在被围攻质问,全冠清的供词更是让丐帮弟子人心涣散。” “舆论的高地,你不去占领,敌人就会占领。”虚竹笑了笑,“既然占领了,就要插上咱们的旗。” 乔峰走了过来,看着山下的灯火,神色复杂。 “二弟,这手段……虽然有些那个,但确实管用。某家能感觉到,那股针对我的杀气,散了不少。” “大哥,这就叫降维打击。”段誉凑过来,一脸崇拜,“二哥,那个‘震惊体’能不能教教我?我觉得以后用来写情诗给……给某些姑娘看,应该也不错。” 虚竹拍了拍段誉的脑袋:“少学这些歪门邪道。对了,全冠清带来了吗?” “带来了,用牛车拉着的,还吊着一口气。”乌老大从黑暗中钻出来,手里提着皮鞭,“尊主放心,这小子现在看到纸笔都会吓尿,明日上了少林,让他说什么他就说什么。” 虚竹点了点头,目光投向那巍峨的少林山门。 夜色中,古刹庄严。但在虚竹眼里,那不过是一座即将崩塌的象牙塔。 “慕容复以为他在等我们自投罗网。” “其实,是我们来给他送终。” “传令下去。” 虚竹的声音在夜风中传开,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全军修整两个时辰。天亮之后,除了兵器,每人手里再拿一叠传单。” “咱们不光要打进去,还要一路发进去。” “我要让这少林寺的每一块砖缝里,都塞满真相!” “是!” 山呼海啸般的应诺声,震得树林里的鸟雀惊飞。 第52章 兵临少室,礼炮开路 通往少林寺的山道上,铺满了白纸。 虚竹坐在一辆敞篷的青铜战车上,手里依然把玩着那对铁胆。左侧是骑着高头大马、神色肃穆的乔峰,右侧是摇着折扇、一脸好奇宝宝模样的段誉。王语嫣则端坐在后方的指挥车内,隔着纱帘,掌控全场。 “二弟,这少林寺的山门,今日怕是不好进。”乔峰目光如炬,盯着百步之外。 那里,少林寺正门紧闭。 门前广场上,十八名身涂金漆、手持齐眉棍的武僧一字排开,身后更是密密麻麻站了数百名灰衣僧人,结成了罗汉大阵。 一位身披大红袈裟的老僧站在最前方,须眉皆白,面容愁苦却带着几分威严。 正是少林方丈,玄慈。 “阿弥陀佛。” 玄慈的声音夹杂着浑厚的内力,在山谷间回荡,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少林乃清净之地,几位施主带兵前来,杀气腾腾,是要灭我少林满门吗?” 这一手“狮子吼”,显然是想在气势上先声夺人。 虚竹掏了掏耳朵,弹飞指尖并不存在的耳屎,懒洋洋地站起身。 “方丈大师,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虚竹的声音不大,也没用什么狮子吼,却清晰地钻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那是北冥真气凝音成线的手段,“我们兄弟三人,一个是前丐帮帮主,一个是现大理镇南王世子、西夏驸马,而我,灵鹫宫尊主。” 他指了指身后这支混编大军,笑得人畜无害:“这么多身份显赫的人来拜山,带点保镖,很合理吧?” 玄慈脸色一沉:“保镖?西夏一品堂的铁骑,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妖魔,这也叫保镖?虚竹,你身为少林弃徒,勾结外邦,意图颠覆中原武林,罪不容诛!今日老衲便是拼了这条命,也绝不容你踏入山门半步!” 随着玄慈的话音落下,那十八名金身罗汉猛地顿首,齐眉棍重重顿地。 “喝!” 声浪如雷,气势逼人。 周围围观的群雄见状,也不禁暗暗点头。少林毕竟是武林泰斗,这底蕴确实深厚。 “这是十八罗汉阵,攻守一体,除非有一流高手硬闯,否则极难破阵。”段誉收起折扇,眉头微皱,“二哥,若是让铁鹞子冲锋,怕是要死伤不少。” 乔峰握紧了缰绳:“二弟,让我去。这阵法我熟,虽有些棘手,但还拦不住某家。” “大哥,三弟,时代变了。” 虚竹按住乔峰想要拔刀的手,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能动手尽量别吵吵,能用钱解决尽量别流汗。” 他在脑海中唤醒系统。 “系统,把我在西夏搜刮国库时顺便兑换的那几门‘神武大炮’拉出来。记得,换上空包弹……哦不,换上那种声光效果最强,但杀伤力主要是冲击波的‘礼炮弹’。” 【叮!正在调取大型攻坚模组。扣除维护积分200点。】 虚竹挥了挥手。 后方的一品堂阵营突然从中分开。 几辆由八匹骏马拉着的巨型板车缓缓驶出。车上盖着黑色的油布,看不清下面是什么东西,但那沉重的车辙印,显示出这东西分量惊人。 “那是什么?” “棺材?还是攻城槌?” 在少林僧众和围观群雄疑惑的目光中,西夏力士猛地掀开了油布。 阳光下,五门通体漆黑、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巨型管状物出现在众人眼前。那黑洞洞的管口,每一个都有水桶粗细,直直地对准了少林寺的山门。 玄慈眼皮狂跳,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虚竹!你这是何物?!” 虚竹整理了一下衣领,一本正经地说道:“方丈莫慌。这是我西夏国特产的‘大型管弦乐器’,名为‘神武’。专门用来在盛大节日里,向尊贵的客人表示欢迎。” “我看少林寺大门紧闭,似乎不太欢迎我们。没办法,我们只好自己搞点仪式感,敲锣打鼓进去了。” “准备——” 虚竹高高举起右手。 那五门大炮后的西夏炮手迅速调整角度,点燃了引信。 “你敢!”玄慈大喝一声,内力运转全身,袈裟鼓荡如球,“众弟子听令,结金刚伏魔圈!” “放!” 虚竹的手臂重重落下。 轰——!!! 这一刻,仿佛天崩地裂。 五团橘红色的火焰在炮口骤然炸开,巨大的后坐力让沉重的板车都向后平移了半尺。 没有实心弹丸飞出,但那恐怖的空气冲击波,却比任何千斤巨石都要可怕。 狂暴的气浪裹挟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如同一头无形的上古凶兽,狠狠撞向了少林寺的山门广场。 站在最前方的十八罗汉首当其冲。 他们引以为傲的下盘功夫,在这股非人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 “啊——” 十几名金身武僧瞬间被气浪掀飞,像是被狂风卷起的落叶,在空中手舞足蹈,然后重重摔在数丈开外,虽然没死,却被震得七荤八素,呕吐不止。 玄慈方丈毕竟内力深厚,硬生生顶住了气浪,但也被逼退了七八步,脚下的青石板寸寸碎裂,原本整洁的大红袈裟被冲击波撕扯得破破烂烂,灰头土脸,狼狈至极。 至于后面那些普通僧众,更是倒了一地,哀嚎遍野。 硝烟弥漫。 整个少室山脚下,死一般的寂静。 就连乔峰和段誉都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这……这是西夏的乐器?”段誉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的认知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嗯,打击乐。”虚竹淡定地点头。 硝烟渐渐散去。 少林寺那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虽然没有被直接轰碎,但也歪歪扭扭地挂在门框上,门上的铜钉被震落了一地。 虚竹站在战车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灰头土脸的玄慈,脸上露出了那招牌式的核善笑容。 “方丈大师,这礼炮响也响了,仪式感也到位了。” “现在,这门,算是开了吗?” 玄慈只觉得胸口气血翻涌,喉头一甜,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他看着那些东倒西歪的弟子,又看了看那五门还在冒着青烟的黑管子,心中升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这哪里是讲道理?这分明就是要把少林寺给拆了! 如果刚才那一下打的是实心弹…… 玄慈不敢想下去了。 “阿弥陀佛……”玄慈颤颤巍巍地合十,声音嘶哑,再无之前的底气,“施主……好手段。” “过奖过奖。”虚竹摆摆手,“也就是听个响。”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那一脸狂热的三十六洞七十二岛部众,以及目光敬畏的西夏士兵,声音猛地拔高: “全军听令!” “把那些没用的仪仗都收起来。咱们是来讲道理的,不是来耀武扬威的。” “乔大哥,三弟,语嫣。” 虚竹跳下战车,整理了一下并无褶皱的长袍,大步走向那扇已经半废的山门。 “走,咱们去大雄宝殿,好好跟这位带头大哥,算算三十年前的那笔旧账。” 第53章 群魔登山,慕容复的表演 硝烟还没散尽,那五门“神武大炮”的余威震得少林寺门口的空气都带着股焦糊味。 玄慈方丈灰头土脸,身后的武僧们东倒西歪,还在干呕。这时候,谁还顾得上什么佛门威仪? “哒、哒、哒。” 脚步声踩着石阶响起,并不重,却像踩在众人的心跳上。 乔峰走在正中间,一身旧布袍,没带刀剑,就那么空着手往那一站。但他身上那股子从千军万马里杀出来的惨烈劲儿,比任何神兵利器都吓人。在他左边是抄着袖子像个富家翁的虚竹,右边是摇着折扇、眼神玩味的段誉。 三兄弟身后,是黑压压的一品堂铁骑和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左道豪客,还有那一杆杆迎风招展的灵鹫宫黑旗。 刚才还想仗着人多势众喊两句口号的江湖群雄,这会儿全都哑了火。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人群像潮水一样自动往两边分,让出了一条直通大雄宝殿的大道。 大道尽头,大殿台阶之上,站着几位还得端着架子的武林名宿。 站在玄慈身前半步的,正是“南慕容”慕容复。 这家伙今天显然是精心收拾过,锦袍玉带,发髻一丝不苟,手按长剑,下巴微抬。看到乔峰出现,他眼里的嫉妒差点就要溢出来了——凭什么乔峰这契丹狗贼能有这般威势?但这情绪瞬间就被他压了下去,切换成了一副大义凛然、忧国忧民的表情。 他知道,论武功,他现在谁也打不过。今天唯一的翻盘机会,就是占住道德高地,裹挟这几千江湖人,用“大义”压死对方。 “乔峰!” 慕容复运足丹田气,一声大喝,声音运用了内力,在大殿前炸响:“你这契丹狗贼,竟然还有脸踏上少室山?今日天下群雄在此,便是要向你讨还三十年前雁门关的血债,讨还你杀父、杀母、杀师的滔天罪行!” 这番话也就是那套老掉牙的磕,但架不住慕容复长得帅,嗓门亮,又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还真有几分“武林盟主”的派头。 人群里那些刚才被大炮吓破胆的愣头青,顿时觉得找到了主心骨。 “慕容公子说得对!” “跟他拼了!” “除魔卫道!杀了这契丹狗贼!” 有人带头,恐惧感似乎就消退了不少,那些原本畏畏缩缩的江湖客,又觉得自己行了,挥舞着兵器开始叫嚣。 虚竹掏了掏耳朵,看着台阶上表演欲望爆棚的慕容复,就像在看一个小丑。 乔峰停下脚步,连正眼都没给慕容复一个,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慕容复,你的废话,比你的剑法多。” 这话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慕容复脸色一僵,刚要发作,虚竹却上前一步,笑眯眯地打断了他:“慕容公子,别急着扣帽子。刚才演到哪了?哦对,除魔卫道。” 虚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身后的“妖魔鬼怪”们:“你是想说,我们要灭了少林?” “难道不是吗?!”慕容复剑指虚竹,厉声道,“虚竹!你身为少林弃徒,不但不知悔改,反而勾结乔峰这等恶徒,甚至引狼入室,带西夏兵马威逼少林!全冠清的血书就是铁证!你眼中还有没有家国大义?还有没有江湖道义?” 慕容复越说越激动,仿佛自己真的是正义的化身。他环视四周,大声疾呼:“诸位英雄!今日我们若退一步,中原武林便会被这群魔头践踏!大家并肩子上,杀……” “表哥。” 一道清冷的女声突然响起,并不高亢,却仿佛带着某种魔力,瞬间穿透了嘈杂的喊杀声,让慕容复那激昂的演讲戛然而止。 慕容复浑身一震,这声音他太熟悉了,熟悉到让他心里发慌。 人群分开,一袭黑金长袍的王语嫣,在一众灵鹫宫九天九部婢女的簇拥下,缓缓走出。 她没戴面纱,那张绝美的脸毫无遮掩地展露在众人面前。只是这一次,她脸上再没了以前那种看着表哥时的崇拜、痴迷和柔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漠,那是属于灵鹫宫代尊主的气场,是掌控生杀大权后养成的威严。 “王……王姑娘?”人群中有人认出了她,“那不是一直跟在慕容复屁股后面的表妹吗?” 慕容复看到王语嫣,心里咯噔一下,紧接着涌起一股被背叛的愤怒,又夹杂着一丝莫名的心虚。 “表妹!”慕容复迅速调整表情,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你还要任性到什么时候?快过来!那边都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你怎能与他们为伍?是不是虚竹胁迫了你?” 他伸出手,试图演一出“兄长感化迷途少女”的戏码,眼神里满是深情。 王语嫣停下脚步,隔着十几丈的距离,冷冷地看着他。 “慕容公子,请自重。” 王语嫣的声音清冷如冰珠落玉盘:“我与你,已无瓜葛。” “你……”慕容复脸色一沉,没想到王语嫣当众这么不给他面子,“语嫣!你为了一个和尚,连表哥都不认了?我们青梅竹马的情分……” “表哥?” 王语嫣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直接打断了他:“以前我叫你表哥,是因为我眼瞎,活在梦里。现在我眼睛治好了,自然看清楚了某些人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全场一片哗然。这还是那个温婉语嫣吗?这话骂得也太狠了。 慕容复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额头青筋暴起,维持的风度瞬间崩塌:“你说什么?!你疯了不成?” “我说你是草包,你听不懂吗?” 王语嫣往前走了一步,目光如刀,直刺慕容复:“你刚才那一招‘白虹贯日’起手式,剑尖上挑三分,看似飘逸,实则下盘虚浮。若是遇到高手,只需攻你‘环跳穴’,你必败无疑。” 慕容复心中大惊。这是他剑法中极为隐秘的破绽,除了他自己,根本没人知道!她怎么会当众说出来? “还有,你练‘斗转星移’急于求成,贪多嚼不烂,内力驳杂不纯,导致气血淤积在膻中穴。每日子午时分,你胸口都会隐隐作痛,是不是?” 慕容复脸色瞬间煞白,下意识地按住了胸口。被说中了! 王语嫣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语速极快,字字诛心: “你自诩文武双全,心怀大志。可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模样。” “论武功,你在乔大哥面前,连提鞋都不配。他只需一掌,就能把你那引以为傲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打成笑话。” “论人品,你为了西夏驸马之位,抛弃尊严,像条狗一样去跪舔西夏国主。结果呢?” 王语嫣轻笑一声,眼神中充满了怜悯,“结果连第一轮筛选都没过,被人像垃圾一样赶了出来。这事儿,你怎么不跟在场的英雄豪杰们说说?这就是你的‘家国大义’?去当别国的赘婿?” “住口!你住口!” 慕容复彻底破防了。西夏求亲失败是他心中最大的痛,更是奇耻大辱。此刻被最熟悉他的人当众揭开伤疤,让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心瞬间崩塌。 周围的群雄开始窃窃私语,看向慕容复的眼神也变得古怪起来。 “原来这风度翩翩的慕容公子,竟然还有这等糗事?” “去西夏当驸马?那还谈什么驱逐鞑虏?” “恼羞成怒了?” 王语嫣轻轻抚平袖口的褶皱,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慕容复,你口口声声除魔卫道,不过是想借乔大哥的人头,来刷你那可怜的存在感,为你那虚无缥缈的复国大梦添一块砖瓦罢了。” “可惜,你这瓦,是烂的。” “正如你这个人一样,烂泥扶不上墙。” 死一般的寂静。 数千人的广场上,只有风吹旗帜的猎猎声。 慕容复握剑的手剧烈颤抖,指节发白。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胸口剧烈起伏,仿佛随时都会炸开。他引以为傲的家世、武功、名望,在这一刻,被那个曾经对他唯命是从的女人,当着全天下人的面,踩在脚底下,碾得粉碎。 “好!骂得好!” 段誉猛地一拍大腿,也不管什么仪态了,大声喝彩:“大嫂威武!这几句话,比六脉神剑还带劲!听得小弟我通体舒泰!” 乔峰也不禁侧目,眼中流露出一丝赞赏。这弟妹,当真巾帼不让须眉。 虚竹站在一旁,看着此时光芒万丈的王语嫣,心中暗爽。 这才是那个通晓天下武学的“女诸葛”该有的样子。以前那是被恋爱脑封印了智商,现在封印解除,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他不再看那个已经社会性死亡、处于崩溃边缘的慕容复,而是转头看向大殿门口那个一直沉默、面色灰败的老和尚。 “闹剧看完了。” 虚竹往前踏了一步,身后的铁鹞子和三十六洞七十二岛部众齐齐上前一步,杀气冲天。 他看着玄慈,脸上没有半点笑意,只有冰冷的审视。 “玄慈方丈,慕容复表演完了,现在该轮到你了。” 第54章 谁是恶人,亲子鉴定 大雄宝殿前的广场上,此时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慕容复已经被王语嫣怼得怀疑人生,瘫在角落里像条死狗。现在,没人再关注那个妄图复国的跳梁小丑,几千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站在台阶最高处的少林方丈,玄慈。 玄慈知道,自己没退路了。 刚才那几炮轰开的不止是山门,更是少林寺千年的威严。再加上昨天那份传遍江湖的《雁门关真相》,现在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刺。 他必须把水搅浑。 “阿弥陀佛。”玄慈硬着头皮往前一步,手指哆哆嗦嗦地指向乔峰,试图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乔峰!无论你有多少帮手,无论你搞出多大阵仗,都改变不了你是契丹人的事实!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你父亲萧远山当年在雁门关杀害中原豪杰,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这招果然有用。人群里那些脑子一根筋的江湖人又开始骚动。 “方丈说得对啊,契丹狗杀咱们汉人还少吗?” “国仇家恨不能忘!” 乔峰虎躯一震,眼中闪过痛苦。身世是他最大的软肋,哪怕他行得正坐得端,这层血统也让他百口莫辩。 “啪!啪!啪!” 几声清脆的掌声,突兀地打断了这股刚煽动起来的情绪。 虚竹慢悠悠地走到乔峰身前,像看傻子一样看着玄慈:“方丈大师,你这逻辑真是感人。那天龙八部里说众生平等,怎么到你这就变成血统论了?再说了,你说萧远山杀人?咱们就把账算清楚。” 虚竹猛地转身,内力激荡,声音炸响在每个人耳边: “三十年前,萧远山是带着老婆孩子回娘家省亲的!人家兵器都没带,你们二十一个蒙面高手埋伏在乱石谷,不由分说把人家老婆宰了,把刚满月的孩子摔在地上!这就是少林的慈悲?这就是中原武林的道义?” 全场死寂。昨天看过报纸的人都在交头接耳,原本模糊的传言此刻被虚竹当面实锤。 玄慈脸色惨白,强撑着辩解:“那是……那是老衲误信奸人消息,以为契丹武士要来夺经……” “误信?”虚竹冷笑一声,步步紧逼,直接走上台阶,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所谓的武林泰斗,“一句误信就能抵消人命?既然知道杀错人,为什么三十年不敢认?为什么要杀乔三槐夫妇灭口?为什么要杀玄苦大师灭口?你不是为了武林,你是为了你那张脸!为了你少林方丈的虚名!” 这一连串的质问如同重锤,砸得玄慈身形摇晃。 戒律院首座玄寂见方丈受辱,怒吼一声举起禅杖就要冲上来:“魔头闭嘴!” “滚!” 虚竹看都没看他,随手一挥衣袖。澎湃的北冥真气如海啸般涌出,玄寂连人带杖被震飞十几米,撞在殿门上狂喷鲜血。 全场哗然。这就是逍遥派掌门的实力?挥手间震退高僧,简直恐怖如斯。 玄慈拦住了想要围上来的武僧,面如死灰:“虚竹,你今日咄咄逼人,究竟想要什么?” “我不想要什么,我只是来帮两个人寻亲。” 虚竹收起冷笑,从怀里掏出一块泛黄的旧襁褓。 看到这块布的瞬间,玄慈的瞳孔剧烈收缩,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住。 “方丈大师,眼熟吗?”虚竹语气玩味,“刚才咱们聊了乔大哥的爹,现在,咱们来聊聊我的爹。” 话音刚落,人群中被看押着的“四大恶人”那边,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 “我的儿!那是我的儿!” 披头散发的叶二娘不知哪来的力气,疯了一样挣脱束缚,连滚带爬地冲到台阶下。她死死盯着那块襁褓,眼泪瞬间决堤。 “那是我的……我缝的……”叶二娘颤抖着手想要触碰,眼神中全是疯狂与渴望,“屁股上……屁股上有九个香疤……我都记得……” 虚竹低头看着这个疯疯癫癫的女人。 作为穿越者,他心里其实毫无波澜,甚至对这个每天杀别人家孩子的女魔头感到恶心。但为了今天的审判,这出戏必须演完。 “你说的是这个吗?” 虚竹转身,猛地扯下僧袍后领。背上九个香疤清晰可见。 “啊——!!” 叶二娘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扑上来死死抱住虚竹的小腿:“儿啊!娘找得你好苦!娘每天都在想你,娘有罪啊!” 这凄惨的哭声让在场数千豪杰头皮发麻。谁能想到,“无恶不作”叶二娘竟然还有这么一段过往?更劲爆的是——虚竹竟然是叶二娘的儿子? “娘,既然相认了,那就把该说的话都说了吧。” 虚竹没有扶她,只是任由她抱着腿,目光却像刀子一样捅向高台上的玄慈。 “告诉天下英雄,那个把你肚子搞大,让你未婚生子,让你背负骂名二十四年,逼得你从良家女子变成杀人魔头的男人——是谁?” 叶二娘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惊恐地看向玄慈,拼命摇头:“不……不能说……不能害了他……” “为什么不能说?” 虚竹蹲下身,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因为他是得道高僧?因为他的名声比我们母子的命还重要?娘,你看看他。二十四年前雁门关,他带头杀错人不敢认;二十四年前紫云洞,他破了色戒也不敢认!” 虚竹猛地站起身,手指直指玄慈那颗光头,声音炸裂: “玄慈!你既然敢做带头大哥,怎么就不敢做个带头老爹?!” 轰! 这一嗓子,直接把少林寺最后那点遮羞布给扯了个粉碎。全场几千人的cpu都烧干了。 少林方丈?叶二娘?私生子? 这瓜大得噎死人! 叶二娘见瞒不住了,也许是被那句“带头老爹”刺激到了,她猛地看向玄慈,眼神哀怨至极:“是你……是你把孩子送走的?你骗我……你说孩子被抢走了……” 玄慈终于闭上了眼。 那颗光头上,豆大的冷汗滚落。他长叹一声,缓缓解开身上象征权威的锦斓袈裟。 “冤孽……二娘,是我对不起你。” 这句话一出,等于当众认罪。 广场瞬间炸锅,谩骂声、嘲讽声比刚才的大炮声还响。乔峰看着这一幕,握紧的拳头慢慢松开,只觉得无比荒谬和悲凉。原来这就是所谓的正道栋梁? “老衲犯戒,罪无可恕。” 玄慈面色灰败,转身面对佛像:“自今日起,除去玄慈方丈之职。少林清誉,不可因我一人受损。” 说完,他全身僧袍鼓荡,竟是想自断经脉,一死了之。 “想死?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虚竹冷哼一声,身影如鬼魅般一闪。 噗! 一指点出,玄慈刚提起的真气瞬间被打散,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在地。 虚竹像提小鸡一样把这位前方丈提起来,一把推到乔峰面前:“大哥,他是你的杀父仇人,你来处置。” 乔峰看着瘫在地上的玄慈,眼中杀意翻涌,掌力在掌心凝聚。但最终,他看着旁边哭得不成人样的叶二娘,长叹一声,缓缓收回了手。 “杀这种无力反抗之人,脏了乔某的手。”乔峰转身,背影萧索。 “大哥仁义,但我没那么好说话。” 虚竹走上前,脸上露出了那标志性的、让人背脊发凉的憨厚笑容。他从怀里掏出一颗黑乎乎的药丸。 “方丈大师,死很容易,活着赎罪才难。这颗‘求死不能丸’是灵鹫宫特产。吃了它,武功全失,每日午时三刻,全身筋骨如万蚁噬咬,持续一个时辰。” 虚竹捏开玄慈的嘴,直接把药弹了进去。 “既然你是带头大哥,那就该起个带头作用,好好活着,每天忏悔你的罪孽吧。” 玄慈剧烈咳嗽着,眼中满是绝望。这种身败名裂还要日日受刑的结局,比杀了他还难受。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段誉突然指着山门方向惊呼:“二哥!那是个扫地的?” 虚竹抬头看去。 只见山门外,一个身穿灰布僧袍、老得像枯树皮一样的老僧,正拿着把破扫帚,颤颤巍巍地走上来。他走得很慢,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但在场数千高手,竟然没一个人察觉他是何时出现的。 老僧浑浊的目光穿过人群,准确无误地落在虚竹身上。 虚竹眼睛微微眯起,体内的北冥真气竟隐隐躁动。 那个传说中的扫地僧,终于舍得出来洗地了。 第55章 全息投影,真相大白 “阿弥陀佛。” 玄慈强撑着一口气,盘膝坐正,双手合十,声音虽然虚弱,却透着一股顽固:“虚竹施主,老衲私德有亏,认了这罚。叶二娘之事,是老衲破了色戒,罪无可恕。但雁门关一事……” 他抬起眼皮,目光扫过群雄,最后落在满眼血丝的乔峰身上。 “那是为了中原武林的安危。老衲也是收到了确切情报,说契丹武士要来少林夺取武学典籍,这才率众截杀。纵然杀错了人,那也是为了大义!也是……也是受了奸人蒙蔽!” 这就是玄慈最后的底牌。 私生活不检点,那是私德;截杀契丹人,那是公义。只要咬死是为了“护寺”、“护国”,哪怕手段残忍点,江湖上这帮好面子的名门正派,也得捏着鼻子认他是个“好心办坏事”的英雄。 果然,人群中有些躁动。 一个疯疯癫癫的身影突然窜了出来,正是当年的参与者之一,赵钱孙。 “对!对!就是这么回事!”赵钱孙手舞足蹈,脸红脖子粗地嚷嚷,“当年我们也是为了保家卫国!那是契丹狗!杀了就杀了,有什么大不了的?乔峰他爹也是契丹人,谁知道他是不是真想偷经书?我看方丈没做错!就是运气不好!” 旁边几个所谓的“正道名宿”也开始附和,试图把水搅浑。 “是啊,那时候宋辽交战,宁杀错不放过嘛。” “方丈也是一片苦心……” 乔峰听着这些话,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这就是所谓的江湖? 这就是所谓的正义? 只要扯起“大义”的旗帜,连屠杀妇孺都可以被原谅?连杀害无辜都可以变成“苦心”? “大哥,别气。” 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乔峰的肩膀。 虚竹站在乔峰身侧,脸上带着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目光却冷得像万年不化的玄冰。他看着还在喋喋不休的赵钱孙,又看了看一脸“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表情的玄慈。 “看来,有些人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虚竹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像是对这群人的智商感到绝望。 “方丈大师,你所谓的‘奸人蒙蔽’,那个奸人是谁?你敢说吗?你不敢。因为你还要维护那个人死后的名声,就像你维护你自己一样。” 玄慈闭目不语,一副任凭处置的模样。 “行,你不说,我帮你说。你不认,我帮你认。” 虚竹后退一步,手腕一翻。 众目睽睽之下,一个通体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卷轴出现在他手中。这卷轴非丝非纸,材质极其古怪,表面流转着如同水波纹一般的光晕,在阳光下竟也没有丝毫黯淡。 系统道具:【神级身世线索卷轴】。 这也是虚竹在西夏皇宫签到得来的杀手锏。 “装神弄鬼!”赵钱孙啐了一口,“拿个破布条子吓唬谁呢?” 虚竹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体内两百年北冥真气如江河倒灌,疯狂注入卷轴之中。 “系统,开启全景模式,音量调至最大,给我把当年的真相,怼到这帮瞎子的脸上去!”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瞬间盖过了广场上所有的嘈杂声。 那卷轴猛然炸开,却不是碎片,而是化作无数道刺目的光束,直冲云霄! “天……天怎么黑了?” 有人惊恐地大喊。 明明是正午时分,少室山顶的天空却突然暗了下来,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遮蔽了太阳。紧接着,那漫天的光束在半空中交织、汇聚,最终形成了一幅巨大无比的、宛如海市蜃楼般的画面。 那画面之大,覆盖了整个少林寺上空! 清晰度之高,连画面中飞舞的雪花都纤毫毕现! 全场数千豪杰,无论是丐帮叫花子,还是名门大派的掌门,此刻全都像被点了穴道一样,仰着头,张着嘴,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神……神迹!这是神迹啊!” “佛祖显灵了!” 不知是谁带头,噗通一声跪了下去。紧接着,跪倒声连成一片,无数人对着天空顶礼膜拜,浑身瑟瑟发抖。在这个没有电影、没有电视的时代,这种全息投影技术带来的视觉冲击,简直就是降维打击,是真正的“神仙手段”! 画面开始流转。 那是三十年前的雁门关外,乱石谷。 寒风呼啸,大雪纷飞。 画面虽然没有旁白,但声音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那是系统模拟的现场原声还原。 二十一名中原高手,身穿黑衣,手持利刃,埋伏在岩石后。 镜头拉近,给了领头人一个特写。 那是一个年轻的和尚,眉目间依稀能看出玄慈的影子,只是那时的他,眼中满是杀气和贪婪。 “来了!” 画面中传来一声低喝。 一队辽人车马缓缓驶入。马背上的汉子身材魁梧,面容英武,正回头对着马车里温柔地笑着。马车帘子掀开,露出一个美貌妇人,怀里抱着一个正在啼哭的婴儿。 那就是萧远山一家。 没有兵器,没有军队,只有满满一车的特产和给孩子准备的衣物。 “杀!” 画面中的年轻玄慈,毫不犹豫地挥下了手。 接下来的场景,让广场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那不是战斗,那是屠杀。 中原高手们蜂拥而出,刀剑无情地砍向手无寸铁的妇人和随从。鲜血染红了雪地,惨叫声撕心裂肺。 萧远山奋起反抗,但他顾忌妻儿,处处受制。 画面中,那个“带头大哥”趁着萧远山护子的空隙,一杖击碎了那个美貌妇人的头骨! “啊——!” 现实中,乔峰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咆哮。 他死死盯着天空中的画面,看着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抱着妻子的尸体痛哭,看着那个年轻的玄慈冷漠地擦拭着禅杖上的鲜血。 “娘……那是我的娘……”乔峰泪如雨下,双膝跪地,指甲扣进了青石板里。 画面还在继续。 萧远山发狂了,大杀四方,将中原高手杀得七零八落。最后,他在石壁上刻下遗书,抱着妻儿跳下悬崖。而在他跳崖后,幸存的中原高手们并没有反思,而是在争论谁来背锅。 镜头再次转动,场景变了。 那是紫云洞。 年轻的玄慈正在为一个受伤的女子疗伤。那女子正是年轻时的叶二娘。疗伤的过程很漫长,也很暧昧。两人眼神交汇,情愫暗生。 紧接着,画面一转,是叶二娘抱着刚出生的虚竹,满脸幸福。 而玄慈,却站在阴影里,冷冷地说道:“这孩子不能留。若被人知道,我少林方丈之位不保。” “你……你好狠的心!”叶二娘在现实中哭喊着,指着天空,“你当时明明说是为了孩子好,让人送他去农家寄养!原来……原来你一开始就想扔了他!” 画面中,玄慈从叶二娘怀里抢过孩子,趁着夜色,随意地扔在了少林寺菜园的篱笆外。 寒风中,婴儿冻得脸色发紫。 如果不是一个起夜的老僧路过捡起,现在的虚竹,早就是一具枯骨。 画面定格在玄慈转身离去的背影上,那个背影决绝、冷酷,与大殿前那个慈眉善目的方丈判若两人。 光芒渐渐消散,天空恢复了明亮。 但广场上,却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忘记了呼吸,甚至忘记了眨眼。刚才看到的一切,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粉碎了他们的三观。 什么误信奸人? 什么为了大义? 那分明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伏击,一场为了名利的杀戮! 所谓的得道高僧,不过是个杀人越货、抛妻弃子的懦夫! “这就是你要的证据。” 虚竹收起卷轴,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广场上如惊雷炸响。 他冷冷地看着早已瘫软在地、浑身颤抖如同筛糠的玄慈。 “玄慈,佛祖都在天上看着呢。你刚才说的那些冠冕堂皇的话,现在还说得出口吗?” 玄慈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荷荷”的声音,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在这样的神迹面前,在这样铁一般的“事实”面前,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可笑、甚至恶心。 那些之前还帮着玄慈说话的武林名宿,此刻一个个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赵钱孙更是吓得缩在人群最后,捂着脑袋,生怕被人认出来。 “啊!!” 一声怒吼打破了死寂。 乔峰猛地站起身,浑身真气暴走,周身的空气都仿佛燃烧起来。他双目赤红,如同地狱归来的魔神,一步一步走向玄慈。 每走一步,脚下的青石板就粉碎一块。 “你杀我父母!你毁我一生!你还要污蔑我爹偷经书!” 乔峰一把揪住玄慈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到了半空。 “你说!这就是你们少林的慈悲?!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普度众生?!” 玄慈看着暴怒的乔峰,眼中的光彩彻底熄灭了。他知道,完了。哪怕他今天不死,少林寺千年的清誉,也被他这一辈子的烂账给毁得干干净净。 “阿弥陀佛……”玄慈闭上眼,两行浊泪流下,“乔施主,动手吧。” 乔峰举起了手掌。 那是足以开山裂石的一掌。只要落下去,玄慈必死无疑。 周围的少林僧人想动,却被虚竹一个眼神,以及身后那一品堂高手和三十六洞妖魔们亮出的兵刃给逼了回去。 没人敢动。 也没人有脸动。 “大哥。”段誉忍不住喊了一声,眼中满是担忧。 乔峰的手掌停在玄慈天灵盖三寸处,掌风激荡,吹得玄慈面皮抖动。 良久。 乔峰仰天长啸,声音悲怆苍凉,震得大殿瓦片哗啦啦作响。 “杀你?杀你太便宜你了!” 砰! 乔峰猛地一挥手,并没有打在玄慈身上,而是一掌拍在了旁边那块刻着“少林寺”三个金漆大字的石碑上。 轰隆一声巨响! 坚硬无比的花岗岩石碑,在乔峰这含恨一击下,瞬间炸成了齑粉,漫天石屑纷飞。 乔峰松开手,任由玄慈像一滩烂泥一样滑落在地。 他转过身,虎目含泪,看着虚竹和段誉,声音沙哑:“二弟,三弟。这少林,乔某是一刻也不想多待。这般污秽之地,令人作呕!” 虚竹点了点头,走上前,用只有他们几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大哥,气出了,冤洗了,但这事儿还没完。” 他抬头,目光越过大雄宝殿,看向后山的方向。 那股若有若无的、宏大而深邃的气息,越来越近了。 那个扫地的老和尚,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吗? “既然真相大白,那咱们就顺便把这少林寺的底,彻底翻个干净。” “正好,我也想领教一下,传说中的少林第一高手,究竟是神,还是魔。” 就在这时,一阵轻缓的脚步声,突兀地在众人耳边响起。 那种感觉很奇怪。 明明广场上乱哄哄的,但这脚步声却像是踩在每个人的心跳上,不急不缓,每一步都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 “唉……” 一声苍老的叹息,仿佛从远古传来。 “冤冤相报何时了。诸位施主,既已破了心中魔障,又何必再造杀孽?”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身穿青袍的枯瘦老僧,拿着一把破扫帚,正缓缓从藏经阁的方向走来。他走得很慢,但几步之间,竟然就已经穿过了层层人群,站在了乔峰和虚竹的面前。 他浑身毫无气势,就像个普通的风烛残年的老人。 但虚竹体内的北冥真气,却在这一刻疯狂预警,甚至比面对李秋水和天山童姥时还要剧烈。 扫地僧,登场。 第56章 三尺气墙,不过是高压护盾 风停了。 原本喧嚣震天的少林广场,随着这枯瘦老僧的几步踏出,竟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 那老僧手中的扫帚轻轻划过地面,发出沙沙声。每一次声响,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跳节点上,让人胸闷气短,难受欲呕。 乔峰双目赤红,周身杀气未散。玄慈就在眼前,杀母仇人就在脚下,别说来个扫地的,就是天王老子来了,这仇也得报。 “让开!” 乔峰暴喝一声,右掌猛然推出。 这一掌没有任何花哨,唯有刚猛。 降龙十八掌,亢龙有悔。 金色的掌风卷起地上的碎石,化作一条咆哮的巨龙,直扑挡在玄慈身前的老僧。掌力未至,空气已被挤压得发出爆鸣,周围的武林人士被劲风刮得脸颊生疼,纷纷后退。 老僧浑浊的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缓缓垂下眉目,双手合十,嘴唇微动。 “阿弥陀佛。” 没有惊天动地的对撞声。 那足以开山裂石的掌力,在距离老僧身前三尺处,突兀地停住了。 就像是泥牛入海,又像是烈火钻进了冰窟。 狂暴的劲气在三尺之外消融、瓦解,化作一阵清风,吹动了老僧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袍,连一根胡须都没吹断。 全场哗然。 慕容复瞪大了眼睛,手里折扇差点捏断。段誉张大了嘴巴,扇子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 那可是乔峰! 那可是降龙十八掌! “这是什么妖法?”三十六洞的一个洞主吓得兵刃脱手。 虚竹站在乔峰身侧,瞳孔微微收缩。 别人看的是热闹,他看的是门道。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脑海中的系统面板疯狂跳动,红色的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刷屏。 【警告!检测到高能反应!】 【目标:未知个体(扫地僧)】 【防御手段解析中……】 【解析完成:并非实体墙壁。目标通过高频率震动体内真气,在体外形成高密度粒子护盾。能量密度:sss级。物理防御:免疫。内力防御:90%豁免。】 “三尺气墙。” 虚竹嘴里吐出这四个字。 这不是武侠小说里那种玄乎其玄的“意境”,这特么就是不讲道理的“力场盾”。 乔峰不信邪。 “我不信你这妖僧能挡我十掌!” 他身形一晃,欺身而上。 吼! 龙吟声再起。 飞龙在天、见龙在田、鸿渐于陆…… 乔峰双掌翻飞,残影重重。一瞬间,他竟轰出了十二掌。每一掌都叠加了前一掌的威势,到了最后一击,那恐怖的气浪甚至将大雄宝殿的琉璃瓦震得哗啦啦直掉。 老僧依旧不动。 他站在那里,就像一座亘古存在的孤峰。任你狂风暴雨,我自岿然不动。 那道无形的气墙,如同一道天堑,隔绝了所有的愤怒与杀意。 十二掌打完,乔峰微微喘息,退后两步。 老僧身前的青砖地面完好无损,连灰尘都没有扬起。 绝对防御。 令人绝望的差距。 老僧缓缓抬起头,目光悲悯地看着乔峰,声音苍老而平缓:“乔施主,你的戾气太重了。少林七十二绝技,每一门都需相应的佛法化解。你强练武功,却无佛心,如今体内隐疾已深,若再动妄念,恐有性命之忧。” 他又看向虚竹,微微摇头:“虚竹施主,你本是佛门弟子,虽得了一身惊世骇俗的功力,却用来祸乱空门,实在可惜。不如随老衲去藏经阁,修身养性,化解这一身驳杂的真气,如何?” 这话一出,在场群雄面面相觑。 不少人心里开始犯嘀咕。这老和尚说得头头是道,而且武功深不可测,难道乔峰和虚竹真的练岔了? 一种“高人指点迷津”的氛围开始弥漫。 “呵。” 一声轻笑,打破了这种庄严的氛围。 虚竹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掸了掸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眼神戏谑。 “大师,你是不是在藏经阁里待久了,脑子也生锈了?” 老僧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 虚竹指了指瘫在地上的玄慈,又指了指满脸泪痕的乔峰。 “三十年前,雁门关惨案发生时,你在哪?” “二十四年前,叶二娘被抢走孩子,日日哀嚎时,你在哪?” “乔峰被污蔑、被追杀、家破人亡时,你又在哪?” 虚竹的声音逐渐提高,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耳光,扇在少林寺的门面上。 “你就在那藏经阁里,躲在书堆后面,看着这一切发生。” “你看着玄慈犯戒,看着他杀人灭口,看着武林恩怨厮杀。你明明有一身通天彻地的武功,却选择当一个缩头乌龟。” “现在,我们要报仇了,要清算因果了,你钻出来了?” “张嘴就是戾气,闭嘴就是佛法。怎么?这世间公道是你定的?坏人放下屠刀就能立地成佛,好人就活该被枪指着头原谅?”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你若真慈悲,当年为何不伸一把手?现在跑出来装什么大尾巴狼!” 全场死寂。 这番话,太毒了。 但也太解气了。 乔峰原本有些动摇的眼神,瞬间变得坚定无比。 是啊。 凭什么? 我全家死绝的时候没有佛法,我要报仇了,佛法就来了? 老僧合十的双手微微一颤,那无波无澜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因果循环,皆有定数。老衲不出手,是顺应天道。今日出手,亦是天道。” “去你大爷的天道!” 虚竹直接爆了粗口。 “我看你是只有一张嘴,外加这层乌龟壳比较硬罢了。” 虚竹转头,看向乔峰,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大哥,这老和尚说我们有病,说我们不行。” “咱们兄弟,今天就让他看看,什么是超度。” 乔峰豪气顿生,仰天大笑:“好!二弟,你说怎么打?” 虚竹没说话。 他在心里默念:“系统,兑换【北冥·黑洞力场】体验卡。” 【叮!积分扣除1500点。技能已加载。】 【北冥神功进阶模式开启:将吞噬属性转化为引力坍塌,可中和一切高密度能量。】 虚竹走到乔峰身后,右手重重拍在乔峰的右肩上。 轰! 一股前所未有的浩瀚内力,顺着虚竹的手臂,疯狂涌入乔峰体内。 那是天山童姥的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 那是李秋水的小无相功。 那是无崖子七十年的北冥真气。 逍遥派三老,两百年的功力,在系统的完美调和下,化作最纯粹的燃料,注入了乔峰这尊战神体内。 乔峰浑身一震,只觉得经脉鼓胀,一股从未有过的强大力量充斥全身,仿佛举手投足间就能撕裂苍穹。 “这是……”乔峰震惊地回头。 “大哥,别管那么多。” 虚竹双眼泛起幽幽的蓝光,那是北冥神功运转到极致的表现。 “那老和尚的气墙,本质上就是高压真气。只要我们的输出功率超过他的阈值,或者打破他的频率,这墙就是一层纸。” “我给你真气,你只管输出。” “用你最强的一掌。” “砸碎他!” 乔峰深吸一口气,眼中的红光隐去,取而代之的是璀璨的金芒。 他缓缓抬起双手,在胸前划过一道玄奥的轨迹。 天地变色。 周围的气流开始疯狂向乔峰汇聚,甚至连地上的石板都开始震颤、悬浮。 这不是降龙十八掌。 这是加持了两百年逍遥内力,融合了北冥吞噬特性的—— 超·降龙十八掌。 扫地僧终于变色了。 他那双看透世情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惊骇。 他感受到了威胁。 致命的威胁。 “阿弥陀佛!” 扫地僧不敢托大,口宣佛号,原本无形的气墙瞬间具象化,泛起一层肉眼可见的淡金色光罩,厚度竟暴涨至三尺三寸。 “二弟,助我!” 乔峰大喝一声,右掌平推而出。 昂——!!! 这一次的龙吟,不再是之前的咆哮,而是一种低沉到极点,震得人骨髓发麻的轰鸣。 一条漆黑如墨,却缠绕着金色雷霆的巨龙,从乔峰掌心呼啸而出。 巨龙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出现了扭曲的波纹。 那是虚竹的“黑洞力场”在撕扯空间。 轰隆! 黑金巨龙狠狠撞在了那三尺气墙之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所有人瞪大眼睛,看着这惊世骇俗的一幕。 两股当世最强的力量在疯狂对冲。 一息。 两息。 扫地僧原本红润的脸庞,瞬间变得煞白。他脚下的青石板,以双脚为中心,瞬间化为齑粉,并且这粉碎的范围还在不断向外扩散。 “给我……破!” 虚竹在后方低吼,系统功率全开,将最后一点预备内力也压了上去。 咔嚓。 一声清脆的、如同玻璃碎裂的声音,在死寂的广场上响起。 所有人的心都跟着颤了一下。 只见扫地僧那号称绝对防御、万法不侵的三尺气墙上,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紧接着。 咔咔咔咔—— 裂缝如蛛网般迅速蔓延,瞬间布满整个光罩。 扫地僧猛地睁大眼睛,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那灰扑扑的僧袍。 砰! 气墙炸裂。 漫天金光碎片中,黑金巨龙余势未消,重重轰在扫地僧的胸口。 那枯瘦的身影如同一只断线的风筝,直接倒飞出去,撞穿了身后大雄宝殿厚重的木门,狠狠砸进了那金身佛像的底座之下。 烟尘四起。 虚竹收回手,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亮得吓人。 他看着那个巨大的破洞,讥讽的笑意浮于脸颊。 “大师,你的物理外挂,好像到期了。” 第57章 藏经阁的魅影,父辈登场 大雄宝殿的废墟中,烟尘弥漫。 扫地僧被轰入佛像底座,那所谓的“绝对防御”碎成了一地金光。 这一击的余波并未消散,恐怖的真气乱流如同飓风过境,疯狂撕扯着周围的一切。 尤其是距离最近的藏经阁,原本紧闭的窗户被气浪硬生生震碎,瓦片噼里啪啦往下掉。 “出来吧。” 虚竹拍了拍手,目光越过废墟,投向那黑洞洞的阁楼窗口。 “既然来了,何必还要躲在耗子洞里?还是说,少林的斋饭太养人,让二位舍不得挪窝?” 话音未落,两道极强的气机突然从藏经阁内爆发。 那不是主动现身,而是被刚才虚竹和乔峰联手搞出的“黑洞力场”硬生生给吸出来的。 毕竟,刚才那一击连空间都扭曲了,藏在暗处的人根本稳不住身形。 嗖!嗖! 两道人影一黑一灰,如同两只大鸟,略显狼狈地从窗口掠出,落在广场两侧的高大松树顶端。 树梢微微晃动。 左边一人,一身黑衣,蒙着面,身材魁梧,只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死死盯着场中的乔峰。 右边一人,一身灰袍,同样蒙面,身形瘦削,眼神阴鸷,目光在狼狈不堪的慕容复身上扫了一圈,冷哼了一声。 全场数千豪杰再次哗然。 这一天受到的惊吓实在太多,众人的神经都已经麻木了。 少林寺这哪里是清净之地?简直就是个菜市场,什么人都能往里钻。 “阿弥陀佛……” 一声苍老的叹息从废墟中传来。 扫地僧推开压在身上的碎木板,缓缓站起。 他嘴角的血迹未干,那身灰袍也破了好几个洞,显得颇为狼狈,但那双眼睛依旧平静得可怕。 并没有死,甚至看起来伤势也不算太重。 这老和尚的血条,厚得惊人。 “三十年来,两位施主藏身蔽寺,每晚潜入藏经阁偷阅武学典籍。老衲虽看在眼里,却念在佛门慈悲,并未点破。原盼二位能受佛法熏陶,化解心中戾气,不想今日……” 扫地僧摇了摇头,目光看向树顶的两人:“孽缘,终究是孽缘。” 虚竹没理会扫地僧的马后炮,直接看向左边的黑衣人。 “乔大哥,还要我介绍吗?” 乔峰浑身一震。 那种血脉相连的悸动,根本无法伪装。 他仰起头,看着那个黑衣人,声音有些发颤:“你……你是……” 黑衣人仰天大笑,笑声悲怆而豪迈,震得树叶簌簌落下。 他伸手一把扯下脸上的黑布。 一张与乔峰有着七八分相似,却更加苍老、沧桑的脸庞,展露在阳光之下。 满脸虬髯,虎目含泪。 “峰儿!” 黑衣人纵身一跃,重重落在乔峰面前,双手死死抓住乔峰的肩膀,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我是你爹!我是萧远山!” 轰! 尽管早有预料,但当亲耳听到这句话时,乔峰的泪水还是决堤了。 三十年。 认贼作父,被冤枉,被追杀,众叛亲离。 如今,那个在全息投影里抱着妻子尸体跳崖的男人,活生生地站在了眼前。 “爹!” 乔峰双膝跪地,重重磕了个响头。 萧远山一把扶起儿子,老泪纵横:“好!好!不愧是我契丹的好男儿!比这帮中原的伪君子强上百倍!峰儿,刚才那一掌打得好!打得痛快!” 他转过头,充满杀意的目光扫过早已瘫软在地的玄慈,又看向四周那些噤若寒蝉的武林人士。 “这帮汉人猪狗不如!三十年前杀你娘,三十年后还要害你!今日咱们父子联手,杀光这帮秃驴,血洗少林,为你娘报仇!” 杀气滔天。 萧远山被仇恨折磨了三十年,心理早已扭曲。 但在场众人,哪怕是丐帮那群叫花子,此刻竟无一人敢出声反驳。 因为理亏。 也因为怕死。 虚竹站在一旁,看着这对父子相认,心中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吃瓜子。 他转过头,看向另一棵树上的灰衣人。 “那这位呢?” 虚竹指了指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灰衣老者,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慕容公子,你还不认亲吗?再不认,你爹可就要因为你这个废物儿子,气得当场去世了。” 角落里,慕容复正瘫坐在地上,双眼无神。 听到虚竹的话,他机械地抬起头,看向树梢上的灰衣人。 那种身形,那种眼神…… 太熟悉了。 熟悉到让他感到一种从骨髓里透出来的寒意。 灰衣人冷哼一声,似乎对慕容复这副颓废模样极其不满。 他伸手,缓缓摘下面具。 一张清瘦、阴沉,与慕容复有五分相似的脸露了出来。 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人群,瞬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 “慕……慕容博?!” “他不是死了吗?那假坟我都去祭拜过!” “见鬼了!这少林寺今日是开了鬼门关吗?” 慕容博无视了众人的惊呼,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慕容复。 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没有对儿子受辱的疼惜。 只有满满的嫌弃和厌恶。 “废物!” 慕容博厉声呵斥,声音如同冰渣子一样砸在慕容复脸上。 “我大燕皇族的面子,都被你丢尽了!” “让你在江湖上博名声,是为了招兵买马,是为了复兴大燕!结果你呢?被一个女人当众羞辱,被一个和尚玩弄于股掌之间!” “哪怕是求亲不成,被人赶出来,也该忍辱负重,伺机而动!看看你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德行,哪里还有半点皇族后裔的样子?!” 慕容复呆呆地看着这个“死而复生”的父亲。 脑子里嗡嗡作响。 从小到大,他背负着“兴复大燕”的沉重枷锁,不敢有丝毫懈怠。 为了这个目标,他放弃了爱情,算计了朋友,甚至不惜认贼作父去西夏求亲。 他以为父亲死了,他必须一个人扛起所有。 结果呢? 父亲没死。 父亲躲在少林寺里练功,看着他在江湖上像个小丑一样被人耍,被人骂,被人踩在脚底下。 现在出来了,第一句话不是关心,而是骂他是废物。 “呵……” 慕容复突然笑了起来。 笑声嘶哑,难听至极。 “爹?你是我爹?” 慕容复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指着慕容博,眼泪流了下来,脸上却挂着癫狂的笑。 “既然你没死……这三十年,你在哪?” “我被人围攻的时候,你在哪?” “我为了你的大燕梦,活得像条狗一样的时候,你在哪?!” 慕容复吼得歇斯底里。 心中的信仰,在这一刻崩塌了。 慕容博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住口!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为父诈死,是为了迷惑宋廷,为了寻找更强的武学!你这点委屈算什么?比起大燕复国大业,你的命都算不得什么!” “哈……哈哈……”慕容复笑得眼泪鼻涕横流,“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精彩。” 虚竹忍不住鼓掌,“真是父慈子孝,感人肺腑。” 段誉在旁边摇着扇子,小声嘀咕:“二哥,这慕容公子看着怪可怜的,怕是要疯。” “疯了才好,疯了就不用背那劳什子的复国债了。”虚竹耸耸肩。 就在这时,扫地僧往前走了一步。 他似乎觉得,这是他重新掌控局面的机会。 武力上暂时没打过,那就降维打击,从因果和医学上入手。 “阿弥陀佛。” 扫地僧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萧老施主,慕容老施主,你们真的以为,少林七十二绝技,是可以随意修炼的吗?” 这话一出,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微微一滞。 萧远山冷笑:“老秃驴,少在这里危言耸听!老夫练了三十年,杀你们这帮秃驴如屠狗,有何不可?” “是吗?” 扫地僧目光如炬,直视萧远山。 “萧老施主,你近来是否觉得,‘梁门’、‘太乙’两穴隐隐作痛?每当子午时分,丹田处便如针扎般剧痛,内力运转稍有阻滞?” 萧远山脸色骤变。 他下意识地按住小腹,眼中闪过一丝惊骇。 这是他最大的秘密,连乔峰都没说过,这老和尚怎么知道? 扫地僧没等他回答,又转头看向树上的慕容博。 “慕容老施主,你的情况更糟。你强练‘韦陀杵’,伤了心脉。如今你‘阳白’、‘廉泉’、‘风府’三处穴道,每日清晨必麻痒难当,如万蚁噬心,老衲说得可对?” 慕容博身形一晃,差点从树上掉下来。 全中。 丝毫不差。 在场群雄见状,顿时对扫地僧肃然起敬。 不愧是神僧啊! 一眼就能看出这等绝顶高手的隐疾。 刚才被打飞的尴尬瞬间被遗忘,扫地僧的高人形象再次立了起来。 扫地僧双手合十,悲悯道:“少林武功,以佛法为基。练武不修佛,戾气深入五脏六腑。二位施主早已病入膏肓,若再不停止争斗,皈依佛门,以佛法化解戾气,不出三月,必经脉寸断,走火入魔而亡。” 这是一个死局。 要么死,要么出家当和尚。 对于这两个一生都在复仇和复国的人来说,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萧远山握紧了拳头,眼神挣扎。 他不怕死,但他舍不得刚相认的儿子。 慕容博更是面色铁青,大燕未复,他怎能死?又怎能出家? 扫地僧看着两人的表情,心中微微一定。 这就是少林的底蕴。 打不过你,但我能超度你。 “二位,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这是唯一的活路。”扫地僧缓缓伸出手,掌心似乎散发着圣洁的光辉。 就在这庄严肃穆、即将完成大型“洗脑”现场的关键时刻。 噗嗤。 一声极其不合时宜的嗤笑声响起。 虚竹从怀里掏出一个琉璃瓶子,在手里抛了抛,里面的药丸撞击玻璃,发出清脆的响声。 “大师,你这业务能力不行啊。” 虚竹走到乔峰身边,顺手把一粒药丸塞进还处于震惊中的萧远山嘴里。 “什么戾气,什么走火入魔。” 虚竹翻了个白眼,看着一脸愕然的扫地僧,语气充满了现代医学对传统迷信的鄙视。 “说得那么玄乎。” “不就是因为练功姿势不对,导致了严重的职业病,再加上内分泌失调和神经性损伤吗?” “还皈依佛门就能治好?怎么,你们少林的经书是布洛芬啊?读两句就能止痛?” 虚竹指了指萧远山,此时萧远山吞下药丸,脸色瞬间红润,刚才还隐隐作痛的穴道竟然涌起一股暖流。 “我这颗‘逍遥顺气丸’,系统……哦不,灵鹫宫出品。专治各种内力冲突、经脉损伤、更年期综合征。” “爹,感觉咋样?”虚竹转头问萧远山,这声“爹”叫得极其顺口,毕竟是大哥的爹。 萧远山运了一下气,瞪大了眼睛:“不疼了!真的一点都不疼了!而且内力运转比以前顺畅了数倍!” 全场死寂。 扫地僧那张古井无波的脸,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这是在砸场子。 而且是把他吃饭的碗都给砸碎了。 “慕容博。”虚竹摇晃着手里的瓶子,看向树上那个一脸羡慕嫉妒恨的老头。 “想治病吗?” “跪下,叫声尊主,我给你打八折。” 第58章 我虚竹要救的人,阎王也带不走 慕容博盯着萧远山手里那瓶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那一瞬间,他身为大燕皇族后裔的矜持,差点就被那股求生的本能给冲垮。他这把老骨头,每天深夜被万蚁噬心的痛苦折磨得死去活来,要是真能几颗药丸子就解决,谁愿意去背那些晦涩难懂的佛经? 但他忍住了。 这里是少林,对面是刚相认的死敌。若是此刻跪下求药,他慕容博这辈子积攒的威名,连同大燕复国的脸面,就彻底扔进泥坑里了。 “哼。”慕容博强行把目光移开,冷笑一声,“旁门左道!几颗丹药就能化解三十年积攒的戾气?简直是痴人说梦!” 扫地僧微微点头,似乎对慕容博的“悟性”表示赞赏。 老和尚双手合十,往前迈了一步。那股枯寂、宏大的气场再次笼罩全场,压得众人呼吸一滞。 “虚竹施主,药石只能医身,不可医心。”扫地僧的声音平缓,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志,“萧老施主与慕容老施主,一身病痛皆因心中贪、嗔、痴三毒所致。即便你今日强行压下他们体内的伤势,只要心魔未除,戾气迟早会反噬,届时更是神仙难救。” “唯有放下屠刀,大彻大悟,方能从根本上解脱。” 扫地僧看向萧远山,目光变得凌厉起来。 他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仅仅是简简单单的一掌拍出。 但这一掌,却包含了少林七十二绝技中数种高深掌法的精义,封死了萧远山所有的退路。掌风未至,一股让人心神俱灭的“寂灭”之意已然笼罩了萧远山的天灵盖。 这是要强行“度化”。 也就是所谓的——先把你打死,让你体验一次鬼门关,再把你救活,让你不得不皈依。 萧远山刚吃了药,内力虽顺畅,但面对这传说中的扫地僧,竟生出一股无法匹敌的无力感。 “爹!小心!”乔峰大惊失色,想要救援,却被那股气墙阻隔了一瞬。 眼看那一掌就要印在萧远山头顶。 唰! 一道白影突兀地切入了这必杀的死局之中。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掌,轻飘飘地搭在了扫地僧那枯瘦的手腕上。 波。 一声轻微的气爆声响起。 那足以让绝顶高手毙命的掌力,竟然被这只手硬生生给拨到了空处。轰隆一声,萧远山身侧的一块巨石瞬间化为齑粉。 全场死寂。 虚竹站在萧远山身前,依旧是一副懒洋洋的模样,只有那随风飘动的衣角,显示出刚才那一瞬间的交锋有多凶险。 “大师。”虚竹松开扣住扫地僧脉门的手,拍了拍手掌,“现在是文明社会,你怎么还玩这种‘以此命换彼命’的老套路?” 扫地僧枯瘦的面皮微微抽动。 他刚才那一击,名为“龟息断魂”,意在让萧远山进入假死状态,以此消磨他的杀气。没想到,竟然被虚竹用一种极其精妙的手法化解了。 那是逍遥派的天山折梅手。 但这威力,怎么比逍遥子当年还要强上几分? “施主阻拦老衲,是在害他。”扫地僧收回手,语气依然平静,“不经死生,难证大道。他不死一次,心中的仇恨如何能消?” “这就不劳大师费心了。” 虚竹翻了个白眼,从怀里——实际上是系统空间——掏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琉璃瓶。 瓶子里装着幽蓝色的液体,在阳光下折射出迷离的光晕,一看就不是凡品。 系统道具:【洗髓修复液(pro版)】。 功效:强力修复经脉损伤,清除体内淤积杂质,重塑根骨,且附带微量的精神安抚效果。 “这玩意儿,别说是经脉损伤,就是你把他打成植物人,我也能给他拉回来。” 虚竹拔开瓶塞,一股清冽的异香瞬间弥漫开来。仅仅是闻上一口,在场众人就觉得神清气爽,连日奔波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大哥。”虚竹把瓶子递给乔峰,“给伯父灌下去。这是我灵鹫宫的至宝,喝了它,什么暗伤隐疾,统统滚蛋。” 乔峰接过瓶子,手都在抖。 他能感受到这瓶药液中蕴含的磅礴生命力。 “二弟,这……这也太贵重了。” “咱俩谁跟谁。”虚竹摆摆手,转头看向扫地僧,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大师,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你想让他们俩假死,然后埋在一起,等他们醒了,发现自己‘死’过一次,就会大彻大悟,手拉手做好朋友,一起在少林寺扫地,对吧?” 扫地僧瞳孔骤缩。 这可是他心中筹划已久的方案,这小子怎么知道得一清二楚?! “这剧本太烂了。”虚竹毫不留情地吐槽,“凭什么受害者要和加害者一起出家?凭什么我伯父在大漠吃了三十年沙子,好不容易找回儿子,还没享天伦之乐,就要陪着那个想复国的阴谋家一起青灯古佛?” 虚竹指了指萧远山,声音提高了几度:“我虚竹要救的人,阎王也带不走。佛祖来了,也得在门口排队领号!” 霸气。 狂妄。 但听在乔峰耳里,却是暖到了心窝子。 “爹!”乔峰单膝跪地,将药液递到萧远山嘴边,虎目含泪,“二弟说得对!您为了我,受了三十年苦。如今咱们父子团聚,正是该大口喝酒、大块吃肉的时候!这少林寺的破规矩,咱们不守也罢!您把药喝了,以后就在孩儿身边,孩儿给您养老送终!” 萧远山看着乔峰那期盼的眼神,又看了看对面那个虽然厉害却满口“死啊死”的老和尚。 这一刻,什么仇恨,什么杀戮,都比不上儿子这一声“养老送终”。 “好!好!”萧远山接过瓶子,仰头一饮而尽。 咕咚。 药液入腹。 轰! 萧远山浑身一震,皮肤瞬间变得通红,头顶冒出腾腾白气。 他只觉得一股暖流如同长江大河般冲刷着早已干枯萎缩的经脉。那些纠缠了他三十年的病痛、那些因为强练少林武功留下的暗伤,在这股霸道而温和的力量面前,就像积雪遇到了烈阳,迅速消融。 “啊——!” 萧远山忍不住长啸一声。 声震九霄。 这一啸,中气十足,再无之前的晦涩与阻滞。 他猛地一挥拳,打在空气中,竟发出噼里啪啦的爆鸣声。 “痛快!真痛快!”萧远山红光满面,整个人仿佛年轻了十岁,“老夫感觉现在的内力比三十年前还要精纯!哈哈哈哈!” 他转身一把抱住乔峰,用力拍打着儿子的后背:“峰儿!这就是你的好兄弟?好!好得很!比那帮满嘴仁义道德的伪君子强一万倍!” 事实胜于雄辩。 扫地僧看着生龙活虎的萧远山,刚才准备好的那套“苦海无边,回头是岸”的说辞,此刻全都卡在了嗓子眼,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构建的那个悲情、庄严、充满宿命感的度化氛围,被虚竹一瓶药水给冲得稀碎。 人们不需要悲剧。 人们需要的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周围的江湖群雄看着萧远山,眼中满是羡慕。能结交灵鹫宫尊主这样的神医,简直就是多了一条命啊! “既然萧老施主心意已决,老衲……也不便强求。”扫地僧叹了口气,身形显得更加佝偻。 他知道,今天这局,破了。 “不过……”扫地僧话锋一转,目光死死锁定了另一侧树梢上的慕容博,“慕容老施主罪孽深重,挑起宋辽争端,害死无数英豪。若不随老衲回藏经阁赎罪,只怕今日难逃公道。” 这是要找回场子。 也是最后的坚持。 慕容博脸色铁青。 他看着满状态复活的萧远山,又看看旁边虎视眈眈的乔峰、深不可测的虚竹,还有那个虽然没动手但明显拉偏架的扫地僧。 局势很明朗了。 如果不跑,今天真的会死在这里。 “复儿!”慕容博突然低喝一声。 一直瘫在墙角的慕容复茫然抬头。 “还不快过来护驾!”慕容博身形一晃,从树梢落下,并没有冲向扫地僧,也没有冲向乔峰,而是直接冲向了慕容复。 他这是要拿儿子当挡箭牌,或者当突破口。 只要抓起慕容复往人堆里一扔,制造混乱,凭借他的轻功,未必不能杀出一条血路。 “这就是所谓的成大事者?”虚竹看着慕容博的动作,冷笑连连。 慕容复刚站起来,就被亲爹一把抓住衣领,像提小鸡一样提了起来。 “爹……你……”慕容复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看到了父亲眼中的冷漠。那是把他当成工具的眼神,没有任何亲情可言。 “走!”慕容博内力吞吐,就要把慕容复扔向乔峰,阻挡追兵。 然而。 嗡——! 空气中突然泛起一阵奇异的波动。 慕容博刚迈出一步,就感觉脚下一沉,仿佛踩进了泥沼之中。周围的景色竟然开始扭曲,原本通往山下的路,变成了一堵厚实的红墙。 “这是什么妖法?!”慕容博大惊,手中抓着的慕容复差点脱手。 “这不是妖法,这是算术。” 清冷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 王语嫣站在一辆战车的顶部,手里拿着一面黑的小令旗,轻轻挥动。 在她周围,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数百名高手,不知何时已经按照特定的方位站定。他们手中拿着特制的铜镜和令旗,随着王语嫣的指挥,不断变换位置。 “小无相阵,封门。” 王语嫣令旗一指。 哗啦! 数百面铜镜同时调整角度,阳光被折射成一道道刺目的光束,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将慕容博父子死死困在中间。 这不是普通的阵法,这是王语嫣结合了琅嬛玉洞中的奇门遁甲和现代光学原理(虚竹偶尔提过的概念)改良出来的困阵。 光线错乱,视觉欺骗。 慕容博引以为傲的斗转星移,在这一刻竟然找不到借力的点。 “慕容老先生。”王语嫣居高临下,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两个死人,“此路不通。” “上次你儿子去西夏,被赶了出来。这次你想走,恐怕没那么容易了。” 虚竹走到阵法边缘,双手抱胸,像是看戏一样看着在阵中左冲右突、狼狈不堪的慕容博。 “乔大哥。”虚竹偏过头,“这老东西当年假传消息,把你害得这么惨,又把你爹坑了三十年。这笔账,是不是该亲手算一算了?” 萧远山狞笑一声,捏着拳头走了上来:“这老匹夫,老夫做梦都想撕了他!” 乔峰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杀意凝聚成实质。 “爹,不用您动手。” 乔峰往前踏出一步,降龙十八掌的起手式缓缓拉开。 “三十年的血债,今日,乔某便替雁门关外的亡魂,向这大燕皇族,讨个公道!” 慕容博看着逼近的乔峰父子,又看了看被困死的四周,最后看了一眼手中已经彻底绝望的慕容复。 他突然放声狂笑。 “好!好!好一个中原武林!好一个灵鹫宫!” 慕容博猛地推开慕容复,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疯狂。 “既然不让我活,那大家就一起死!” 他身上的气息突然暴涨,原本有些灰败的脸色瞬间变得赤红如血。 “不好!”扫地僧脸色一变,“他要逆转经脉自爆!” 这可是绝顶高手的自爆,威力不亚于一颗重磅炸弹。在这密集的人群中炸开,后果不堪设想。 “自爆?” 虚竹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在我面前玩自爆?经过我同意了吗?” “系统,兑换【强力麻醉针·大象专用版】。” 虚竹的手指间,突然多了一根细如牛毛,却闪烁着寒光的飞针。 “去!” 屈指一弹。 寒芒一闪而逝。 第59章 神话破灭,慕容氏的终局 那根细如牛毛的飞针,并没有造成惊天动地的声响。 它只是精准地刺入了慕容博后颈的“大椎穴”。 上一秒还红光满面、浑身真气鼓荡准备拉着所有人一起上路的慕容博,下一秒就像是被拔了电源的机器人。他那狂暴的气息瞬间卡壳,整个人僵硬地抽搐了两下,眼里的血色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迷茫和困倦。 “这是……什么……” 慕容博觉得眼皮有千斤重,舌头像是打了个结。 “说了是大象专用的,哪怕你内力再深,这会儿也得给我变成软脚虾。” 虚竹吹了吹指尖并不存在的硝烟,顺手把剩下的半瓶药剂塞回系统空间。 “大哥,伯父,趁他病,要他命。这老小子现在反应速度慢了至少五成,要是这还打不过,咱就别混江湖了,回家种地吧。” 萧远山早就按捺不住了。 三十年的仇恨,三十年的大漠风沙,三十年的妻离子散。 全拜眼前这个只会躲在阴暗角落里算计的卑鄙小人所赐。 “杀!!!” 萧远山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咆哮。他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直接像一颗炮弹一样撞向了慕容博。 与此同时,乔峰也动了。 “慕容老贼,纳命来!” 金色的龙形掌力与萧远山的拳风交织在一起,封死了慕容博所有的退路。 “阿弥陀佛!” 扫地僧终于无法再保持那种超然物外的姿态。 慕容博不能死。 至少在他的剧本里,慕容博和萧远山应该互相消磨,最终双双皈依佛门,成为少林寺化解这段恩怨的活招牌。如果慕容博今日被乱拳打死,少林寺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立足? “休得造次。” 扫地僧身形一阵模糊,竟然凭空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出现在乔峰和慕容博之间,那双枯瘦的手掌看似缓慢地抬起,实则快到了极致,试图再次构建那道令绝望的三尺气墙。 只要气墙成型,就能把人救走。 然而。 一只手突兀地搭在了扫地僧的肩膀上。 这只手白皙、修长,却带着一股要把天地万物都吸进去的可怕引力。 “大师,排队要有素质,插队可不是好习惯。” 虚竹笑嘻嘻的脸出现在扫地僧身侧。 北冥神功,全功率开启。 如果说之前的吸力是抽水机,那么现在,虚竹把自己变成了一个人形黑洞。 嗡——! 扫地僧刚刚凝聚起来的真气,还没来得及形成防御罩,就像是水库开了闸,疯狂地向着虚竹体内涌去。 扫地僧脸色骤变。 他想撤掌,却发现手掌像是被强力胶粘住了一样,根本甩不脱。 “你想吸干老衲?”扫地僧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体内那深不见底的真气瞬间反向震荡,试图震开虚竹。 “吸干倒不至于,也就是给你放放血,免得你血压太高,总喜欢管闲事。” 虚竹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他死死扣住扫地僧的脉门不放。 这老和尚确实恐怖。哪怕开了挂,正面硬刚还是有点吃力。 但这足够了。 因为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左侧,气户穴,真气凝滞零点三秒!” 战车之上,王语嫣清冷的声音如同精密的电子播报,瞬间传遍全场。 虚竹眼神一亮,根本不需要思考,手指瞬间点向那个方位。 噗! 扫地僧原本完美无缺的防御节奏,被这一指强行打断。 “右脚跟,虚浮,重心偏移!”王语嫣的声音再次响起。 虚竹立刻飞起一脚,直踹扫地僧下盘。 扫地僧被迫后退半步,那原本准备救援慕容博的动作彻底被打散。 他惊骇地抬头看向远处的王语嫣。 那个年轻女子,竟然能看穿他招式中那一闪即逝的破绽? “别看了,大师。”虚竹擦了擦嘴角的血,狞笑道,“这是科学,这是大数据。你的武功虽然高,但只要是人,就有破绽。只要有破绽,就能被计算。” “今天,这人你救不了。我说的。” 虚竹再次欺身而上,天山六阳掌化作漫天掌影,如同疯狗一样死死咬住扫地僧。 而在另一边。 失去了扫地僧的庇护,又中了强力麻醉剂的慕容博,彻底沦为了沙包。 砰! 萧远山一拳狠狠砸在慕容博的左脸颊上。 牙齿混着血水飞出。 慕容博被打得踉跄后退,他试图运起“斗转星移”卸力,但他此刻脑子昏昏沉沉,真气运转慢如龟爬。 “转?我让你转!” 乔峰从侧面杀出,一记神龙摆尾,重重踢在慕容博的膝盖弯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慕容博惨叫一声,左腿呈诡异的角度弯曲,整个人跪倒在地。 “这一脚,是替我娘还的!”乔峰吼声如雷。 慕容博披头散发,眼神怨毒:“乔峰!我是大燕皇族后裔!你敢杀我?!” “大燕?” 萧远山冲上来,一把揪住慕容博的头发,将他的脑袋狠狠往地上的青石板上撞去。 咚! “皇族?” 咚! “后裔?!” 咚! 三下重击。 石板碎裂。 慕容博满脸是血,额头塌陷下去一块,哪里还有半点一代宗师的风范? 他就像一条死狗,被萧远山提在手里。 “三十年了……三十年了啊!”萧远山老泪纵横,手都在抖,“你一句假话,毁了我萧远山一辈子!毁了我儿子一辈子!” 慕容博此时药劲彻底上来,加上重伤,意识已经模糊。 但他还在笑。 “呵呵……那是你们……蠢……” “找死!” 萧远山举起手掌,就要一掌拍碎慕容博的天灵盖。 “爹!慢着!” 乔峰突然出声。 萧远山动作一顿,赤红着眼睛回头:“峰儿,你要拦我?” “不。” 乔峰大步走上前,目光冰冷地看着地上苟延残喘的慕容博。 “杀了他,太便宜他了。” “他不是想复国吗?他不是想要天下第一吗?他不是视众生为棋子吗?” 乔峰伸出右手,五指成爪,掌心之中,金色的内力漩涡疯狂旋转。 “那就让他亲眼看着,他的一生所求,是如何变成梦幻泡影的。” 乔峰弯腰,手掌猛地按在慕容博的小腹丹田之上。 “破!” 轰! 一声沉闷的爆响,仿佛是一个充满了气的皮球被踩爆。 慕容博身体剧烈痉挛,双眼暴突,嘴里喷出一股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 他体内那苦修了六十年的深厚内力,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破裂的丹田疯狂泄露,消散在天地之间。 “啊啊啊啊啊——!!!” 慕容博发出了比杀猪还要凄厉的惨叫。 对于一个视武功如命的武痴,对于一个野心勃勃的阴谋家,废了他的武功,比杀了他还要残忍一万倍。 “我的功力……我的大燕……” 慕容博瘫软在地,瞬间苍老了几十岁,变成了一个真正风烛残年的废人。 全场死寂。 那些围观的武林人士,一个个缩着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喘。 太狠了。 南慕容,北乔峰。 今日之后,江湖上再无南慕容,只有北乔峰。 少林寺门前,尘埃落定。 虚竹也停了手,退后几步,大口喘着粗气。 扫地僧站在原地,僧袍破碎,原本整洁的白眉上也沾染了灰尘。他看着瘫在地上的慕容博,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神色。 那是无奈,也是一种对于“天道”失控的迷茫。 “孽缘……终究是没能化解。” 扫地僧低声叹息。 “爹……” 角落里,传来一声微弱的呼唤。 众人转头看去。 只见慕容复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看着满地打滚、形同废人的父亲,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或鄙夷、或怜悯、或嘲讽的目光。 这一刻。 慕容复脑海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如果是战死,那是壮烈。 如果是被俘,那是忍辱。 但现在,父亲变成了废人,他也成了全天下的笑柄。 大燕?复国?驸马? 全是假的。 全是笑话。 “呵呵……呵呵呵……” 慕容复突然笑了起来。 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鼻涕一起流。 他跌跌撞撞地跑到路边,从泥地里挖出一块湿漉漉的黄泥巴。 “玉玺……朕的玉玺……” 慕容复捧着那块烂泥,像是捧着绝世珍宝。 他爬到一块大石头上,正襟危坐,把泥巴高高举起,对着下面的一群叫花子大声喊道: “众爱卿平身!朕的大燕……复国了!复国了!哈哈哈!” “赏!统统有赏!” 他抓起地上的枯树叶,一把一把地往外撒。 “这是金叶子!这是万户侯!” 王语嫣站在战车上,看着那个曾经风度翩翩、让她魂牵梦绕的表哥,此刻却像个小丑一样在玩泥巴。 她的眼神很平静。 没有心痛,没有惋惜。 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 那个活在幻想里的慕容复,终于死了。 “疯了。”段誉摇着折扇,叹了口气,“这下是真的不用背债了。” 虚竹走到扫地僧面前,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 “大师,你看。” 虚竹指了指疯疯癫癫的慕容复,又指了指如死狗般的慕容博。 “这就叫报应。这就叫公道。” “不用你那些佛经,不用你那些说教。拳头打出来的公道,最直观,也最管用。” 扫地僧沉默良久。 他深深地看了虚竹一眼,那眼神中第一次没有了那种居高临下的俯视,而是带上了一丝忌惮。 “施主身具佛缘,却行修罗手段。今日少林虽然输了,但这因果,终有一日会报在施主身上。” “那就不劳大师费心了。” 虚竹冷笑一声,凑近扫地僧,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还有,别拿什么因果吓唬我。我知道你这少林寺底下还藏着什么。若是再敢搞什么幺蛾子,下次我有的是办法把那几门神武大炮真的拉上来。” “到时候,咱们就不讲武学,讲讲物理超度。” 扫地僧瞳孔微微一缩。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双手合十,对着虚竹行了一礼,然后转身走向废墟般的藏经阁。 背影佝偻,脚步沉重。 那个不可战胜的神话,在今天,碎了一地。 “我们走。” 虚竹转身,对着乔峰和萧远山挥了挥手。 “这少林寺的斋饭,不吃也罢。走,下山,喝酒去!” 乔峰搀扶着萧远山,回头看了一眼那块被自己拍碎的石碑,又看了一眼大雄宝殿上那个被撞出的大洞。 心中那块压了三十年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好!喝酒!” 乔峰大笑,豪气干云。 三兄弟,加上一个心愿已了的萧远山,带着浩浩荡荡的大军,在数千武林人士敬畏的目光中,大摇大摆地走下少室山。 只留下满地狼藉,和一个彻底疯掉的“大燕皇帝”,还在对着空气封官许愿。 风吹过。 少林寺千年的钟声响起,却再也没了往日的威严,反而透着一股凄凉的晚景。 …… 山下。 酒过三巡。 虚竹把玩着手里的酒杯,看着微醺的乔峰和段誉,脑海中的系统突然弹出一行鲜红的提示。 【主线任务:少林扬名(已完成)】 【奖励结算中……】 【触发隐藏剧情:西夏的召唤。】 【提示:宿主改变了世界线,原本属于西夏招亲的剧情发生变异。新的风暴,即将在灵州掀起。请宿主做好准备。】 虚竹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西夏? 那是他的地盘。 “二哥,你在笑什么?笑得这么……猥琐?”段誉打了个酒嗝,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 虚竹一口干掉杯中酒,拍了拍段誉的肩膀。 “三弟,准备一下。咱们接下来,去见见你的梦中情人。” “还有我的……便宜老婆。” 第60章 新秩序,西行前奏 少室山的风,似乎比往日更冷冽了些。 扫地僧站在破碎的大门内侧。他那把扫了几十年地的破扫帚已经断了,就像少林寺今天被打断的脊梁。 “阿弥陀佛。” 老僧的声音透过厚重的木门传出,带着一股深深的疲惫:“自今日起,少林封山五十年。不见客,不问世事,不涉江湖恩怨。诸位,请回吧。” 没有反驳,没有哗然。 聚集在山下的数千武林人士,此刻安静得像一群鹌鹑。 连那个不可一世的扫地神僧都被打得闭门谢客,谁还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触霉头? 虚竹站在山道上,看着那两扇缓缓合上的朱红大门,系统界面在他视网膜上疯狂跳动。 【叮!主线任务“风云少林”完美结算。】 【击败扫地僧(虽然是群殴):积分+。】 【揭露玄慈丑闻:积分+。】 【摧毁慕容世家气运:积分+。】 【成就达成:武林至尊(伪)。虽然你没有接任盟主,但在所有人心里,你比盟主更可怕。】 【当前剩余积分:。】 虚竹嘴角抽了抽。 这波肥了。 而且是暴富。 “二弟,这老和尚说封山就封山,是不是太便宜他们了?”乔峰站在一旁,手里提着两坛子从山下酒家顺来的烈酒,眉头微皱。 在他看来,少林寺藏污纳垢,若是就这么关起门来过日子,未免太轻松。 “大哥,杀人不过头点地。” 虚竹伸了个懒腰,转身背对着少林寺,语气轻松:“让他们关着吧。这一关,不仅是关住了人,更是关住了他们的消息渠道和香火钱。五十年后,江湖上还有没有人记得少林寺,都是两说。” 这就是软刀子割肉。 在这个信息闭塞的时代,一个断绝社交五十年的门派,出来后也就是个不入流的三流帮派了。 “也是。”乔峰仰头灌了一口酒,豪气顿生,“管他作甚!今日痛快!” 不远处,萧远山提着像死狗一样的慕容博。 慕容博丹田被废,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骨头,眼神空洞地望着天空。 “老东西,别装死。”萧远山冷笑一声,那笑容里透着股渗人的寒意,“咱们回塞外。那里有最好的牧草,也有最烈的风。我会给你搭个帐篷,就在我亡妻的衣冠冢旁边。我要你每天看着,直到你咽下最后一口气。”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对于慕容博这种野心家,让他作为一个废人,看着仇人幸福生活,简直是地狱级的折磨。 至于慕容复…… 王语嫣站在路边的战车上,目光落在路边那个还在对着一群乞丐封官许愿的疯子身上。 “爱卿!朕封你为镇国大将军!”慕容复把一坨牛粪郑重地塞进一个老乞丐手里,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老乞丐一脸嫌弃,但看在刚才那把金叶子的份上,还是配合地喊了一声:“谢主隆恩。” 王语嫣收回目光。 “语嫣。”虚竹走到她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腰。 “我没事。”王语嫣声音清冷,眼神却很平静,“只是觉得,以前那个让我仰望的表哥,原来只是个活在梦里的可怜虫。梦醒了,人也就废了。” 她转过身,替虚竹整理了一下衣领,动作自然得就像老夫老妻:“灵鹫宫的人手已经安排好了。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人负责打扫战场,把少林寺外围的产业全部接手。一品堂的人正在清点各路豪杰送来的贺礼。” “贺礼?”虚竹一愣。 “你赢了,自然就有人来送礼。”王语嫣淡淡道,“这就是江湖。刚才那些喊着要除魔卫道的人,现在送礼送得最勤快。” 虚竹笑了。 这就是他喜欢的女人,无论什么时候,都能把后勤这一块拿捏得死死的。 “三弟呢?”乔峰环顾四周。 “在那边吐呢。”虚竹指了指不远处的树林。 段誉刚才一时激动,跟着喝了一坛烈酒。这会儿正扶着树干,吐得天昏地暗。 “二哥……大哥……”段誉脸色苍白地走回来,手里的扇子都拿不稳了,“这酒……这酒太烈了,小弟实在是不胜酒力。” “哈哈哈哈!”乔峰大笑,走过去一把搂住段誉的肩膀,“三弟,你那六脉神剑使得出神入化,怎么喝酒还是这么不禁?” “大哥取笑了。”段誉苦笑,“内力能逼出酒气,但这酒入喉的辛辣,却是怎么也逼不掉的。” 夕阳西下,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少室山脚下的长亭外。 这里没有古道,没有芳草,只有满地的狼藉和即将分别的惆怅。 “大哥,你真决定了?”虚竹手里转着酒杯,看着乔峰。 “决定了。” 乔峰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喂马的萧远山,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柔和:“我在中原流浪了三十年,背了太多的包袱。如今身世大白,大仇得报,我也累了。塞外天高地阔,正是牧马放羊的好去处。我想陪爹过几年安生日子。”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我也想去看看阿朱长大的地方。虽然她不在了,但我想替她去看看。” 提到阿朱,三人都沉默了片刻。 “也好。”虚竹点头,“大哥是雄鹰,属于草原。但这中原若是有人敢找你麻烦,灵鹫宫的信鸽,一日之内就能飞到塞外。” “我也一样!”段誉连忙表态,“大理国虽然小,但若是大哥有事,举国之力,在所不辞!” 乔峰感动得眼眶微红。 他这一生,最幸运的不是练成了降龙十八掌,而是结识了这两个兄弟。 “三弟,你呢?”乔峰问。 段誉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父皇急召我回去。说是……说是二哥给我安排的那门亲事,日子定下来了。” “哦?”虚竹挑眉,明知故问,“哪家的姑娘?” “还能有谁,西夏银川公主呗。”段誉脸一红,眼神里却透着掩饰不住的欢喜,“其实……其实我觉得清露挺好的。她懂诗词,也懂我。” 虚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那是肯定的。 那是按照你的xp系统特意给你忽悠来的。 “既然是三弟大婚,这喜酒我们一定要喝。”虚竹一拍大腿,“正好,我也要去一趟西夏。” “二哥也要去?”段誉惊喜道。 “当然。”虚竹看向西方,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西夏国主李乾顺欠我不少钱,我要去收账。顺便,给你的婚礼撑撑场面。大理世子娶西夏公主,这可是两国联姻,排场不能小。” 而且,系统刚才弹出的那个隐藏提示,让他很在意。 【隐藏剧情开启:西夏的召唤。】 【逍遥派的终极秘密,并不在天山,而在西夏皇宫的某口枯井之下。】 这破系统,说话总是说一半。 枯井? 难道是原着里虚竹和梦姑相会的那口井? 但现在梦姑都嫁给段誉了,那口井里还能有什么? “那就这么说定了!”段誉兴奋地拍手,“九月初九,灵州城,我们不见不散!” “好!”乔峰举起酒坛,“今日一别,山高水长。来日方长,咱们兄弟再聚!” “干!” “干!” 三个酒坛狠狠撞在一起,酒水四溅。 …… 半个时辰后。 乔峰父子带着十八骑,策马向北,卷起一路烟尘。 段誉则在一群大理侍卫的簇拥下,坐上了前往南方的马车,还要转道回大理准备聘礼。 山道上,只剩下虚竹的大军。 这支队伍成分极其复杂。 有穿着西夏军服的一品堂高手,有奇形怪状的三十六洞七十二岛洞主,还有一群身穿黑袍、面容冷峻的灵鹫宫女卫。 王语嫣站在战车上,手里拿着一卷刚送来的情报。 “看来我们要加快速度了。”王语嫣将情报递给虚竹。 虚竹接过一看,眉头微挑。 情报上只有短短一行字: 【西夏皇宫异动,一品堂堂主李延宗(慕容复假扮身份已废)失踪,新任堂主空降,疑似会使“北冥神功”。】 “有意思。” 虚竹将纸条揉碎,指尖燃起一缕青色的火焰,将纸屑烧成灰烬。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他、无崖子(已死)、段誉,竟然还有人会北冥神功? 难道是李秋水那个老妖婆没死透? 还是说,这逍遥派背后,还藏着什么老怪物? “系统,这新任堂主什么来头?”虚竹在心里默问。 【权限不足。接触目标后可解锁详细信息。】 【提示:该目标危险等级为s级。请宿主做好战斗准备。】 【建议:尽快前往西夏,掌控局势。】 虚竹冷笑一声。 s级? 刚把扫地僧那种sss级的怪物打趴下,现在来个s级的,正好给老子刷分。 “传令下去。” 虚竹翻身上马,动作利落帅气。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支浩浩荡荡的钢铁洪流,声音通过内力传遍全军: “全军整备,目标——西夏灵州!” “这次去,不是去做客的。” 虚竹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那是属于穿越者的傲慢与自信。 “既然那个李乾顺要把女儿嫁给我三弟,那这西夏国,我也就顺手笑纳了。” “以后,那里就是我们灵鹫宫的后花园。” 王语嫣看着马背上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她从袖中抽出一枚黑色的令牌,对着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众人挥了挥。 “听到尊主的话了吗?” “出发!” 轰隆隆—— 马蹄声震碎了黄昏的宁静。 大军开拔,如同一条黑色的巨龙,向着夕阳落下的方向,张开了它的獠牙。 而在西方的天际,一场新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那个所谓的“逍遥派终极秘密”,究竟是什么? 那个会使北冥神功的神秘人,又是谁? 虚竹摸了摸手指上的七宝指环,目光幽深。 “不管你是谁。” “抢我的地盘,吸我的经验包,下场只有一个。” “那就是被我吸干。” 第61章 弟妹的求救信,二哥教你做男人 离开少室山不过百里,官道两旁的树影开始变得稀疏。 原本按计划,乔峰北上,段誉南归,虚竹西进。但因为段誉那一定要娶西夏公主的执念,再加上虚竹那句“给三弟撑场面”,两路人马暂时并在了一处。 马车宽大如移动的行宫,四匹西域宛马喷着响鼻,跑得极稳。 车厢内,虚竹靠在软塌上,手里剥着一颗葡萄。王语嫣跪坐在一旁,正低头整理着一叠厚厚的账册。段誉则有些坐立难安,手里的折扇开合了十几次,显得心事重重。 “三弟,屁股上长钉子了?”虚竹把葡萄皮随手一弹,精准地落进角落的铜盂里。 段誉苦笑:“二哥,不知为何,小弟这右眼皮跳得厉害,心里总觉得发慌。你说清露她在灵州……” “唳——!” 一声凄厉的鹰啼打断了段誉的碎碎念。 声音来得极快,透着股垂死的挣扎。只听“咚”的一声闷响,车顶猛地一震,像是被重物砸中。 驾车的一品堂高手猛地勒马:“尊主!有情况!” 三人冲出车厢。 车顶上,一只通体雪白、翼展极宽的海东青正在抽搐。它的一只翅膀被利箭射穿,腹部更是插着一枚淬毒的透骨钉,黑血染透了白羽。 “这是……西夏皇室的‘雪玉隼’!”段誉脸色瞬间煞白,一眼认出了这只鹰的来历,“这是清露养的!” 他颤抖着手,解下鹰腿上绑着的一截被鲜血浸透的锦缎。 锦缎上只有八个字,字迹潦草,显然是在极度惊恐中写下的血书: 【夫君救我,宫中惊变。】 段誉只觉脑中“嗡”的一声,天旋地转。 “清露!清露她出事了!” 段誉那股书呆子气瞬间炸了,内力失控,脚下的车顶木板咔嚓碎裂。他转身就要运起凌波微步往西边狂奔,“我要去救她!我现在就去!” “站住。” 两个字,平淡无奇,却带着一股不容违逆的寒意。 段誉身形一僵,回过头,眼眶通红:“二哥!那是你弟妹!那是我的妻子!我不能……” 啪! 虚竹反手就是一巴掌,重重拍在段誉的后脑勺上。 这一下没用内力,却把段誉打懵了。 “慌什么?”虚竹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眼神冷得像冰,“天塌下来,二哥给你顶着。你这样跑回去,除了送死,还能干什么?跑得快就能救人?那你去跑马帮算了,当什么大理世子。” 段誉捂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那股盲目的躁动确实被这一巴掌给拍散了。 “二哥,那可是赫连铁树造反啊!西夏一品堂大半都是他的人!”段誉声音发颤。 “赫连铁树?”虚竹冷笑一声,捡起那块血锦看了看,“他一个掌管兵马的大将军,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个脑子独自造反。李乾顺虽然是个软骨头,但皇室底蕴还在。赫连铁树敢在这个节骨眼动手,背后若是没人撑腰,我把名字倒过来写。” “王语嫣。”虚竹头也没回。 “在。” 一袭黑金长袍的王语嫣从车厢内走出,手里拿着那本账册,神色平静得可怕:“上个月一品堂的军费账目有异。赫连铁树以‘修缮边防’为名,截留了三成预算。我查过流向,这笔钱没买砖石,而是从西域地下黑市买了一批‘锁魂散’和三千套精炼的陌刀甲胄。” 段誉听得目瞪口呆。 “还有,”王语嫣翻过一页,“情报显示,最近辽国南院大王府的一位‘特使’,频繁出入赫连铁树的私宅。如果没猜错,这是针对你们三兄弟的一个局。大哥刚走,他们就动了。” 条理清晰,数据确凿。 虚竹赞赏地看了王语嫣一眼,随即转头看向段誉:“听到了吗?这是连环计。你若是刚才一个人跑过去,正好撞进人家的网里。到时候别说救人,咱们兄弟还得去牢里捞你。” 段誉羞愧难当,低下了头:“二哥,那……那怎么办?” “怎么办?”虚竹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既然他们想玩,那咱们就陪他们玩把大的。” “系统。” 虚竹心中默念。 【宿主有何吩咐?】 “兑换【神行千里符(载具版)】。给我把这辆破马车的速度拉满。我要让这帮西夏土鳖知道,什么叫飙车。” 【消耗积分5000。神行千里符已加载。载具耐久度强化500%,移动速度提升300%,持续时间12小时。】 下一秒,拉车的四匹宛马突然发出一声亢奋的嘶鸣,肌肉暴涨一圈,马蹄下的泥土瞬间炸开。 轰! 整辆马车如同离弦之箭,带着恐怖的推背感,硬生生在官道上拉出了一道残影。两侧的景物瞬间模糊成线。 “回车里。”虚竹一把揪住段誉的领子,将他扔回车厢。 车厢内,气压低得吓人。 段誉坐在角落,双手死死抓着膝盖,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他满脑子都是李清露浑身是血的样子,根本静不下心。 虚竹看着他这副模样,摇了摇头。 “老三。” 虚竹招了招手,一把将站在旁边整理茶具的王语嫣拉进怀里。 王语嫣轻呼一声,却并没有挣扎,反而顺势调整了一个姿势,乖巧地靠在虚竹胸口,任由他把玩着自己那头如瀑的青丝。 段誉一愣,脸瞬间红了,连忙把头偏向一边:“二……二哥,非礼勿视……” “转过来。”虚竹的声音冷硬,“看着。” 段誉硬着头皮转过头,目光躲闪,不敢看王语嫣,只敢盯着虚竹的下巴。 “你看你二嫂,现在乖不乖?”虚竹手指卷着王语嫣的发梢,语气慵懒。 王语嫣眼帘低垂,脸颊微红,却没有反驳。那个曾经心高气傲、满眼只有表哥的神仙姐姐,如今在虚竹怀里,温顺得像只猫。 “乖……”段誉结结巴巴。 “那你知道她为什么乖吗?”虚竹眼神陡然变得锐利,直刺段誉心底,“因为我强。因为我能在大雄宝殿上把慕容复踩在脚底下,因为我能一掌震飞扫地僧,因为我能给她安全感,也能给她想要的尊严。” 段誉浑身一震。 “老三,你太软了。”虚竹毫不留情地撕开了段誉的遮羞布,“你满口的仁义道德,满脑子的之乎者也。你不想杀人,不想争斗,只想谈情说爱。但在江湖上,在皇权斗争里,你的温柔就是软弱,就是送给你敌人的刀子!” “你以为你跑得快就能救李清露?错!你得杀人!你得把那些敢动你女人一根头发的人,全部杀光!杀到他们怕,杀到他们连做梦都不敢念你女人的名字!” 虚竹的声音如同重锤,一下下敲碎段誉心中那些迂腐的坚持。 段誉看着虚竹怀里的王语嫣,又想到了生死未卜的李清露。 一种从未有过的戾气,从他丹田深处升起。 是啊。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若是清露有个三长两短,我这身绝世武功练来何用? “二哥,教我。”段誉抬起头,眼神变了。那原本清澈愚蠢的眼神里,多了一丝血色,“我要救她。不管杀多少人,我都要救她。” “好。”虚竹推开王语嫣,坐直了身子,“孺子可教。” “你的六脉神剑,虽然号称天下第一剑法,但在你手里就是个滋水枪。时灵时不灵,全看心情。”虚竹一针见血,“问题不在招式,在于内力的搬运。” “北冥神功你练了一半,只会吸不会化。我现在教你一套口诀,能让你体内的北冥真气瞬间转化为剑气,就像……就像一个无限填装的火药桶。” 虚竹并指如剑,点在段誉眉心。 一道玄奥晦涩的行气法门直接灌入段誉脑海。 那是虚竹改良版的《北冥·核动力反应堆》。 “去车顶练。”虚竹指了指头顶,“什么时候能做到剑气连发不断,什么时候再下来。” 段誉二话不说,翻身上了车顶。 呼啸的狂风吹得他衣衫猎猎作响。段誉闭上眼,感受着体内那磅礴如海的内力。以前,这些内力是一潭死水,现在,在二哥传授的法门下,它们沸腾了。 少商剑、商阳剑、中冲剑…… 六路剑气在经脉中疯狂游走,不再需要刻意引导,而是像呼吸一样自然。 半个时辰后。 前方狭窄的峡谷入口,出现了一排黑压压的骑兵。 清一色的黑铁重甲,手持长矛,将官道堵得严严实实。 “是一品堂的‘铁鹞子’!”驾车的车夫大喊,“前方禁行!他们架了拒马!” 这不仅仅是路障,这是一道死亡封锁线。 “冲过去。”虚竹的声音从车厢内传出,没有任何减速的意思,“碾碎他们。” 车夫咬牙,扬起马鞭。 峡谷口的骑兵统领举起长刀,厉声喝道:“奉赫连将军令,前方封路!擅闯者,杀无赦!放箭!” 崩崩崩! 弓弦震响,数十支狼牙箭如同飞蝗般射向马车。 就在这时,车顶上的那个青衫书生,睁开了眼。 没有悲悯。 没有犹豫。 段誉深吸一口气,双手十指张开,对准了前方的骑兵阵列。 “死!” 嗤嗤嗤嗤嗤——! 空气被撕裂的声音密集得像是一连串的爆竹。 不再是以前那种有一搭没一搭的一指。 六道无形剑气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力网,带着刺耳的尖啸,瞬间覆盖了整个峡谷入口。 那是真正的“加特林”。 冲在最前面的骑兵统领甚至来不及做出惊恐的表情,连人带马就被数道剑气贯穿,厚重的铁甲在六脉神剑面前脆得像纸糊的一样。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血雾炸开。 马车呼啸而过,根本没有减速。 只留下一地残肢断臂,和那几十匹受惊的战马在原地悲鸣。 车厢内,虚竹听着外面的动静,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剥了一颗葡萄递到王语嫣嘴边。 “这就对了。” 虚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血色残阳,轻声笑道。 “为了女人发疯的男人,才配叫段氏子孙。老三这把刀,终于磨快了。” 王语嫣张口含住葡萄,指尖在账册上轻轻划过:“前面还有三道关卡。按照这个速度,日落之前,我们就能到灵州城下。” “不急。” 虚竹眼神幽深,仿佛穿透了数百里山河,看向了那座巍峨的西夏皇宫,以及皇宫深处那口据说藏着逍遥派终极秘密的枯井。 “正餐还没开始呢。” “既然赫连铁树想造反,那我就送他一份大礼。让他知道,这西夏的天,到底是谁说了算。” 第62章 重返西夏,这次我们走正门 尘土散去。 虚竹推开车门,迈步而出。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抬头看向城楼。 原本应该熙熙攘攘的城门口,此刻大门紧闭,吊桥高悬。城墙之上,旌旗猎猎,密密麻麻的弓箭手严阵以待。 最显眼的,是一条从城楼上垂下来的巨大白布横幅。 上面用汉字和西夏文写着一行极其醒目的大字: 【段誉与狗,不得入内。】 字迹张狂,透着一股浓浓的羞辱意味。 “欺人太甚!” 段誉紧跟着跳下车,一眼就看到了那条横幅。他那张原本温润如玉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手中的折扇“咔嚓”一声被捏断了骨架。 “二哥!他们……他们竟然将我与……与……”段誉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城楼,“我是大理世子,是大宋册封的镇南王世子,他们怎敢如此无礼!我要去找他们理论!我要问问赫连铁树,这就是西夏的待客之道吗?” 段誉说着就要往前冲。 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虚竹瞥了一眼那横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老三,省省吧。” “二哥?” “人家都把你的名字和狗写在一块了,你还想去讲道理?”虚竹拍了拍段誉的肩膀,力道大得让段誉脚下一沉,“记住二哥一句话,跟死人,没必要讲道理。跟畜生,更不用讲。” 虚竹转头,看向身后的马车:“语嫣,清场。” 车帘掀开。 王语嫣缓步走出。 她今日换下了一贯的素雅长裙,穿了一身黑金相间的劲装,腰间束着宽带,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腰臀曲线。长发高高束起,少了分柔弱,多了几分凌厉。 她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城楼,随即从袖中掏出一面黑色的小令旗。 挥动。 “三十六洞七十二岛听令。” 王语嫣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尊主有令,前方路障,一概扫除。” “吼——!” 马车后方的烟尘中,突然冲出数百道奇形怪状的身影。 那是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群豪。这帮人平日里被生死符折磨得死去活来,如今生死符已解,又被虚竹收编,一个个正愁没处发泄过剩的精力。 “桑土公在此!西夏蛮子给爷爷把门打开!” “乌老大来也!我看谁敢拦尊主的车驾!” 这群人没有章法,没有阵型,就像一群出笼的野兽,怪叫着冲向护城河。各种毒烟、暗器、飞抓铺天盖地地往城墙上招呼。 城墙上的西夏守军显然没见过这种打法。 正规军打仗讲究排兵布阵,但这群江湖草莽完全不按套路出牌。有人钻地,有人放毒蛇,有人扔火药罐子。 一时间,城头上乱作一团。 “放箭!快放箭!” 城楼上,一名副将惊慌失措地大喊。 稀稀拉拉的箭雨射下来,却被几个轻功高绝的洞主轻松拨开。 “太慢了。” 虚竹靠在车厢上,摇了摇头。 他看了一眼那厚重的精铁城门。这门足有千斤重,若是强攻,这帮洞主岛主虽然武功高强,但也得费一番手脚。 “系统,兑换个扩音器。” 【叮!建议宿主使用物理学扩音。检测到宿主纳戒中有一件少林寺顺来的高僧法器——百年紫檀木鱼。配合狮子吼,效果更佳。】 虚竹眉毛一挑。 他手腕一翻,一个油光锃亮、包了浆的紫檀木鱼出现在手中。 这可是玄慈方丈敲了二十年的宝贝,质地坚硬如铁。 虚竹脚尖一点,身形如大鹏展翅,轻飘飘地落在了马车顶棚之上。 他盘膝坐下,单手竖在胸前,另一只手拿着木鱼槌。 深吸一口气。 丹田内的北冥真气瞬间沸腾,顺着经脉涌向喉咙。 “赫、连、铁、树!” 这四个字,不是喊出来的。 是炸出来的。 咚! 虚竹手中的木鱼槌重重敲在木鱼上。 声波与内力共振。 一道肉眼可见的透明波纹,以虚竹为中心,呈扇形向城门方向狂暴推进。 空气在颤抖。 大地在哀鸣。 城墙上的守军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被人用大锤狠狠砸了一下后脑勺。数百名弓箭手捂着耳朵,痛苦地倒在地上,指缝间渗出鲜血。 咔嚓!咔嚓! 那两扇号称坚不可摧的精铁城门,在这股恐怖的声波冲击下,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扭曲声。门后的千斤闸机关,更是直接崩碎。 轰隆! 城门向内轰然倒塌,激起漫天尘土。 全场死寂。 正在冲锋的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群豪都停下了脚步,回头惊骇地看着自家尊主。 这就开了? 这还是人吗? “你爷爷我回来了。”虚竹收起木鱼,就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淡淡地补了一句。 “好!好深厚的内力!不愧是灵鹫宫尊主!” 城楼之上,突然传来一声阴测测的赞叹。 烟尘散去。 一个身穿黄金铠甲、满脸络腮胡的大汉出现在城垛之后。他身后,并没有太多士兵,反而站着七八个身穿色彩斑斓长袍、脸上涂着油彩的怪人。 赫连铁树。 西夏一品堂大将军。 他看着下方的虚竹,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更多的是一种有恃无恐的狂热。 “虚竹,你果然来了。”赫连铁树冷笑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闯。你以为破了城门,就能进得去这灵州城?” “怎么?你想跟我单挑?”虚竹掏了掏耳朵。 “本将军乃千金之躯,岂会与你这等江湖草莽动手。”赫连铁树挥了挥手,“几位大师,有劳了。” 他身后那几个怪人走上前来。 他们手里拿着骨杖、铜铃,脖子上挂着兽牙。 辽国萨满。 “起阵!” 领头的一名老萨满嘶哑着嗓子喊了一声。 七八个萨满同时挥动骨杖,口中念念有词,发出晦涩难懂的音节。 呼——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一股腥臭的黑风平地而起,卷着地上的沙石,在破碎的城门口形成了一道高达数丈的黑色旋风墙。 风中隐隐传来鬼哭狼嚎之声,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嘶吼。 “这是大辽的‘黑风锁魂阵’!”王语嫣脸色微变,快速说道,“这不是武功,是精神类幻术配合毒烟。吸入黑风者,会产生幻觉,自相残杀。尊主小心!” “幻术?” 虚竹看着那道黑风墙,忍不住笑了。 “在我逍遥派面前玩阵法?这就好比在关公面前耍大刀,在鲁班门前锯木头。” “系统,扫描阵眼。” 【叮!扫描完成。阵眼位于左侧第三名萨满手中的人头骨杖内。弱点:极度畏寒。】 “畏寒?”虚竹指尖轻弹。 一枚晶莹剔透、薄如蝉翼的冰片出现在他指间。 生死符。 “给我破!” 虚竹屈指一弹。 咻! 破空声微不可察。 那枚生死符并没有射向那个老萨满,而是以一个诡异的弧度,钻进了黑风之中。 下一秒。 那个正跳大神跳得起劲的左侧萨满,突然身体一僵。 咔咔咔。 他手中的骨杖表面迅速结出一层白霜。 紧接着,这股寒气顺着骨杖蔓延到他的手臂,再到全身。 “啊——!” 那萨满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如同冰雕一般炸裂开来。 阵眼一破,连锁反应瞬间爆发。 原本向外肆虐的黑风,突然失去了控制,猛地倒卷回去。 “噗!” 剩下的七名萨满同时喷出一口黑血,被反噬的黑风卷入其中。 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到三个呼吸,城楼上就只剩下赫连铁树一个人孤零零地站着。那些刚才还装神弄鬼的大师,此刻已经变成了几具干瘪的尸体。 赫连铁树脸上的狂笑僵住了。 他死死抓着城墙的砖石,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这……这怎么可能!这可是大辽国师亲传的阵法!” “还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虚竹打了个哈欠,“要是没有,我就进城了。” 赫连铁树咬牙切齿。 他突然从身后抓起一样东西,高高举起。 “虚竹!你别得意!看看这是什么!” 那是一件女子的外衣。 月白色的绸缎,上面绣着几朵精致的银色梅花。 只是此刻,这件衣服上沾满了触目惊心的血迹,还有几处明显的撕裂痕迹。 “清露……” 一直死死盯着城楼的段誉,在看到这件衣服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那是李清露最喜欢的一件衣服。 是他们在冰窖中定情时穿的那一件。 上面的血…… 那是她的血吗? “啊啊啊啊啊——!!!” 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咆哮,从段誉喉咙深处炸响。 他脑海中名为“理智”的那根弦,彻底崩断了。 什么佛法,什么仁义,什么不杀生。 统统见鬼去吧! 轰! 段誉脚下的地面瞬间塌陷。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白色的残影,不是冲向城门,而是直接踏空而起! 凌波微步,踏雪无痕。 他在垂直的城墙上连踏七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青砖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赫连铁树!我要你的命!” 段誉人在半空,双手十指箕张。 这一刻,他体内那被虚竹调教过的北冥真气,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向指尖。 不再是以前那种有一搭没一搭的点射。 嗤嗤嗤嗤嗤——! 六脉神剑,全弹发射。 少商剑的古朴厚重,商阳剑的灵活多变,中冲剑的大开大合……六路剑气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光网,劈头盖脸地罩向赫连铁树。 “拦住他!快拦住他!” 赫连铁树吓得魂飞魄散,抓过身边的亲兵挡在身前。 噗噗噗! 那几个亲兵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剑气打成了筛子。厚重的铁甲在无形剑气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脆弱。 段誉跃上城头。 他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死!” 右手食指点出。 一道金色的商阳剑气,带着刺耳的尖啸,直接贯穿了赫连铁树的左肩。 “啊!”赫连铁树惨叫一声,踉跄后退。 “这一剑,是为了清露!” 段誉左手小指一点。 少泽剑气灵动刁钻,瞬间洞穿了赫连铁树的右腿膝盖。 “跪下!” 赫连铁树“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鲜血染红了黄金甲。 周围的西夏士兵想要上来救援,段誉猛地回头,眼神如恶鬼。 “滚!” 他随手一挥,一片剑气横扫而出。 冲上来的七八个士兵瞬间兵器断裂,胸口飙血,倒飞而出。 城楼下。 王语嫣看着城墙上那个杀神般的白色身影,有些不敢置信地捂住了嘴:“这……这是三弟?” 这哪里还是那个只会喊“神仙姐姐”的书呆子? 这分明就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这才是段氏子孙该有的样子。” 虚竹坐在车顶,手里把玩着木鱼槌,并没有上去帮忙的意思。 他看着段誉一步步逼近赫连铁树,眼中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男人嘛,不经历点血与火,怎么能长大?” “可是,那件衣服……”王语嫣有些担忧。 “假的。”虚竹淡淡道,“那是鸡血。李清露要是真出了事,赫连铁树就不会拿件衣服来吓唬人了,直接把人挂出来不是更有效?” “那你为何不告诉三弟?” 虚竹笑了笑,眼神幽深。 “因为愤怒,是最好的催化剂。” “如果不让他发泄出来,这股火憋在心里,会把他烧坏的。” 虚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走吧,语嫣。城门已开,该我们登场了。” “去看看这灵州城里,除了赫连铁树这个蠢货,还藏着什么牛鬼蛇神。” 第63章 驸马爷的怒火,六脉神剑的正确用法 灵州城的长街,此刻空旷得吓人。 原本繁华的街道两旁,店铺紧闭,门窗后面隐约透出一双双惊恐的眼睛。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死寂。 不是逃跑。 是冲锋。 段誉一身白衣胜雪,此刻衣摆上却沾染了点点殷红。他没有用凌波微步去躲避,而是笔直地冲向街道尽头那座宏伟的建筑——西夏一品堂总舵。 以前他跑,是因为不想打架。 现在他跑,是因为嫌杀人的速度不够快,怕晚了一秒,那个刻在心尖上的人就会少一根头发。 “拦住他!赫连将军有令,取此人首级者,赏黄金万两,封万户侯!” 一品堂的大门口,黑压压地涌出三百名精锐武士。 这些人不同于守城的士兵,他们是一品堂精心培养的死士。每一个人手里拿的都是西域精铁打造的斩马刀,身上披的是重达五十斤的步人甲。 三百人组成的铁壁,连苍蝇都飞不过去。 “滚。” 段誉脚下未停,嘴里只吐出这一个字。 要是换做以前,他早就拱手作揖,满口“有话好说”、“非礼勿动”了。 但今天,他脑子里全是那件染血的月白缎衣,全是李清露可能正在遭受的折磨。 什么佛法,什么慈悲。 在这一刻,统统不如手中的剑气来得实在。 三百死士举刀齐吼,杀气冲天,如同一堵黑色的海啸向段誉拍来。 段誉深吸一口气,停步。 不需要蓄力。 不需要运气。 因为虚竹教过他——愤怒,就是最好的燃料。 他双手抬起,十指箕张,对准了前方的人潮。 要是鸠摩智在这里,恐怕要吓得当场跪下磕头。因为大理段氏的六脉神剑,从来没人是这么用的。 以前是一根手指点一下。 现在是十根手指一起弹钢琴。 嗤嗤嗤嗤嗤——! 空气被撕裂的声音密集得连成了一片,像是有无数只疯狂的蝉在嘶鸣。 少商剑的雄浑、商阳剑的灵活、中冲剑的霸道、关冲剑的拙朴、少泽剑的飘忽、少冲剑的轻灵。 六路剑气,不再分先后,同时爆发。 那根本不是剑法。 那是光网。 冲在最前面的一排死士,连刀带甲,瞬间被洞穿。厚重的步人甲在无形剑气面前,就像是遭遇了热刀的黄油。 没有惨叫。 因为太快了。 血雾在长街上炸开,瞬间染红了青石板路。 “怪物……他是怪物!” 后面的死士怕了。 他们见过高手,见过内力深厚的,见过招式精妙的。 但从来没见过这种拿着内力当不要钱一样泼洒的疯子。 “别挡路!” 段誉怒吼一声,脚下凌波微步发动。 身形如鬼魅般切入人群。 每一次闪烁,必然伴随着数道剑气的激射。 他就这样硬生生在三百人的铁桶阵里,凿开了一条血路。 虚竹双手插在袖子里,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他走得很闲适,就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每路过一个倒下的高手,他的手指就会微微一动。 【叮!检测到溢散的高质量内力。】 【北冥神功自动吸取中……】 【积分+50。】 【积分+80。】 【积分+100。】 虚竹看着视网膜上不断跳动的数字,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才是刷分的正确姿势。 自己动手多累啊。 有个暴走的“人形加特林”在前面开路,自己在后面捡捡漏,这不比当什么武林盟主香? “老三,左边那个装死的,补一剑。”虚竹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段誉耳朵里,“那是装死偷袭的,别给他机会。” 段誉看都没看,反手就是一记商阳剑。 噗! 左侧尸堆里刚要暴起的一名高手,眉心多了一个血洞,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右前方三丈,柱子后面藏了两个弩手。”虚竹继续报点。 嗤嗤! 两道剑气拐着弯绕过柱子。 两声闷响传来,那是尸体坠地的声音。 段誉此刻就像是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而虚竹就是这台机器的火控雷达。 两人一前一后,踩着满地的狼藉,走进了一品堂的正厅。 原本金碧辉煌的大厅,此刻空荡荡的。 只有满地的碎瓷片和翻倒的桌椅。 尽头的一扇精钢打造的密室大门紧闭着。 “赫连铁树!” 段誉站在大厅中央,浑身真气激荡,原本儒雅的书卷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煞气。 “给本世子滚出来!” 这一声怒吼夹杂着雄浑的内力,震得大厅顶部的琉璃瓦都在颤抖,灰尘簌簌落下。 咔咔咔。 沉重的机关声响起。 那扇精钢大门缓缓打开了一条缝。 段誉瞳孔猛地收缩。 门后,赫连铁树满脸是汗,身上的黄金甲有些歪斜。 但他手里抓着一个人。 李清露。 真正的李清露。 她没有穿那件月白色的衣服,而是穿着一身单薄的中衣,头发凌乱,手腕被粗糙的麻绳勒得发紫。 赫连铁树的一只手死死扣在李清露的咽喉上,另一只手里拿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抵在她的颈动脉处。 “别动!” 赫连铁树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刺耳,“段誉!你敢再向前一步,我就割断她的喉咙!” 段誉原本抬起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眼中的红光瞬间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慌乱。 “清露……” 段誉的声音在颤抖。 那个曾经在冰窖里与他私定终身的女子,那个在大理皇宫里温柔唤他“段郎”的公主,此刻正面色苍白地被人当成挡箭牌。 “夫君……” 李清露看到了段誉。 看到了他身上那件被血染红的白衣,看到了他从未有过的狼狈与狰狞。 她知道,这个最讨厌暴力的男人,为了她,变成了修罗。 眼泪夺眶而出。 “别管我……”李清露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与其柔弱外表不符的刚烈,“段郎,杀了他!他是叛贼!他想用我要挟皇祖母!” “闭嘴!” 赫连铁树手上一紧,匕首在李清露白皙的脖颈上划出一道血痕。 鲜血顺着刀刃流下。 “啊!”段誉惨叫一声,仿佛那一刀是割在他心上,“别动她!赫连铁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你要皇位?你要钱?我大理国库里的钱全是你的!别伤她!” “哈哈哈哈!” 赫连铁树看着段誉这副模样,终于找回了一点安全感。 只要这个疯子还有弱点,就好办。 “我要你废了自己的武功!”赫连铁树狞笑道,“现在!立刻!自断经脉!否则我就在她脸上划一刀!” 段誉脸色惨白。 他看着李清露脖子上的血,理智正在一点点崩塌。 他缓缓举起右手,对准了自己的丹田。 “不要!”李清露哭喊着挣扎,“段郎你若自废武功,我们都得死!” “我不能看你死。”段誉惨然一笑,指尖真气吞吐。 就在这时。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我说赫连将军,你是不是当我们不存在啊?” 一直站在阴影里的虚竹走了出来。 他手里还拿着刚才在门口捡的一块玉佩,正对着光擦拭。 赫连铁树吓了一跳,手里的匕首抖了一下:“虚……虚竹!你也别动!否则……” “行了行了,别否则了。” 虚竹不耐烦地打断他,“老三,把手放下。丢不丢人?人家让你自残你就自残?那他让你吃屎你吃不吃?” “二哥!清露在他手里!”段誉急得眼睛通红。 “我知道。” 虚竹瞥了一眼赫连铁树,眼神像是在看一只死老鼠,“我就问你一句,你想不想救她?” “想!哪怕要我的命!” “不用你的命,要你的脑子。” 虚竹突然闭上了嘴。 但他的声音,却清晰地在段誉脑海中响起。 那是逍遥派的“传音入密”。 “老三,听我说。别看他的脸,别看清露的眼睛。那是干扰项。” “深呼吸。” 段誉下意识地照做。 “把你所有的真气,全部凝聚到右手食指。商阳剑,最快,最隐蔽。” 段誉的手指微微颤动,体内的北冥真气开始疯狂压缩。 “赫连铁树现在很紧张,他的肌肉是紧绷的。但他有个习惯,说话的时候,肩膀会先动。” 虚竹一边说着,一边往前迈了一步。 “站住!”赫连铁树吼道。 “好好好,我站住。”虚竹举起双手,一脸无辜,“大家都是文明人,打打杀杀多不好。赫连将军,要不咱们谈个生意?我出双倍价钱,买你这条命?” 他在分散注意力。 赫连铁树冷笑:“虚竹,你当我是三岁小孩?今日不是鱼死就是网破!” 就在赫连铁树张嘴说话,肩膀微耸的一瞬间。 虚竹的声音在段誉脑海中炸响: “三点钟方向,手腕。射!” 这一刻,段誉的世界里仿佛静止了。 没有哭喊,没有狞笑。 只有一个点。 那就是赫连铁树握着匕首的右手手腕。 这是他这辈子最专注的一次。 也是最快的一次。 嗤! 没有任何前摇。 甚至连空气被撕裂的声音都是在剑气命中目标后才传来的。 一道无形无质的商阳剑气,如同死神的裁决,瞬间贯穿了五十步外的空间。 噗! 赫连铁树只觉得右手手腕一凉。 紧接着,剧痛袭来。 他的手掌连同那把匕首,竟然齐根断裂,飞了出去。 “啊——!!!” 惨叫声还没来得及完全冲出喉咙。 一道白色的残影已经跨越了五十步的距离。 凌波微步。 段誉出现在赫连铁树面前。 没有犹豫,没有怜悯。 他抬起腿,一脚重重地踹在赫连铁树的胸口。 咔嚓! 胸骨碎裂的声音清脆悦耳。 赫连铁树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后方的墙壁上,一口鲜血喷出,夹杂着内脏的碎片。 段誉一把接住软倒下来的李清露。 “清露!” “段郎……” 李清露扑进段誉怀里,放声大哭。 这一刻,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恐惧,都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宣泄出来。 段誉紧紧抱着她,手还在微微颤抖。 他在后怕。 如果刚才那一剑偏了一寸…… “行了,别在这演苦情戏了。” 虚竹走过来,一脚踩在正要在地上爬动的赫连铁树脸上。 他用力碾了碾,听着赫连铁树发出的呜咽声,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感人至深。不过,咱们是不是先办正事?” 虚竹弯下腰,看着满脸是血的赫连铁树:“说吧,谁给你的胆子造反?还有,那个会北冥神功的新堂主是谁?” 赫连铁树嘴里冒着血沫,眼神怨毒:“你……你们……都要死……” “死鸭子嘴硬。” 虚竹摇摇头,手指轻轻点在赫连铁树的死穴上。 生死符发动。 “啊啊啊啊啊——!!!” 比刚才还要凄厉十倍的惨叫声在大厅里回荡。 不到十个呼吸,赫连铁树就已经痛得在地上打滚,把自己的脸抓得血肉模糊。 “我说!我说!” 赫连铁树崩溃了,“是……是大辽!大辽南院大王府的特使!他说只要我控制住西夏皇室,大辽就会出兵支持我称帝!” “那个特使是谁?”虚竹眯起眼。 “不知道……他带着面具……但他给了我这个……” 赫连铁树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块黑铁令牌。 虚竹接过一看,脸色微变。 令牌上刻着一只狰狞的狼头,狼嘴里叼着一轮残月。 这是辽国皇室最机密的“贪狼令”。 “还有……”赫连铁树为了不再受苦,把知道的全吐了出来,“那个特使说……说乔峰……乔峰在大辽已经被耶律洪基困住了!” 段誉猛地抬起头,眼神一凝:“大哥?大哥怎么了?” 赫连铁树喘着粗气,声音断断续续:“乔峰……拒绝带兵攻打大宋……耶律洪基大怒……把他关进了‘万兽笼’……那是……那是专门用来处决叛徒的地方……要把他活活喂老虎……” 轰! 段誉身上的杀气再次暴涨。 虚竹握紧了手中的令牌,指节发白。 “万兽笼?” 虚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眼中的寒意比这西夏的寒冬还要冷冽。 “好一个耶律洪基。好一个大辽。” “看来,刚拆了一品堂还不够。” 虚竹看向北方,那是大辽的方向。 “系统,定位大辽上京。” “老三,哄好你媳妇。咱们可能没时间喝喜酒了。” 虚竹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平静。 “咱们得去把大哥接回来。” “顺便,教教那个耶律洪基,怎么做人。” 第64章 清理门户,顺便收个利息 西夏皇宫,勤政殿。 这座代表着西夏最高权力的宏伟建筑,此刻安静得有些诡异。 殿外的汉白玉台阶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百具尸体,鲜血顺着石阶缝隙往下流,汇聚成一条暗红的小溪。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铁锈味。 “吱呀——” 厚重的楠木殿门被一只手推开。 阳光顺着门缝挤进来,照亮了殿内昏暗的空间。 大殿正中央的龙椅空荡荡的。 龙案下,一团明黄色的锦缎正在瑟瑟发抖。 虚竹迈过门槛,鞋底踩在金砖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他身后,跟着面色复杂的段誉,以及虽然发髻微乱、却依旧保持着皇室仪态的李清露。 “出来吧,陛下。” 虚竹走到龙案前,伸手敲了敲桌子,“外面打扫干净了。” 桌底下的那团明黄锦缎猛地一颤,过了好半天,才探出一个戴着歪斜皇冠的脑袋。 西夏皇帝李乾顺。 这位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帝王,此刻脸上涕泪横流,眼神惊恐得像只受惊的鹌鹑。他先是看了一眼虚竹,又看到了旁边的李清露,这才敢慢慢从桌子底下爬出来。 “驸……驸马?”李乾顺声音哆嗦,“赫连将军……不,赫连反贼呢?” “诺。” 虚竹随手一抛。 一个黑乎乎的圆形物体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咚”的一声落在龙案上,滚了几圈,最后停在李乾顺的鼻子底下。 赫连铁树的人头。 那张满是大胡子的脸上,双眼圆睁,仿佛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会输得这么干脆。 “啊!!” 李乾顺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往后蹭,直到背靠上龙椅的椅腿才停下。 “别叫了,吵得我头疼。” 虚竹掏了掏耳朵,随手拉过一张太师椅坐下,翘起二郎腿,“赫连铁树勾结辽人,意图谋反。我和我三弟顺手帮你清理了门户。不用谢,这是我们灵鹫宫应该做的售后服务。” 李乾顺大口喘着粗气,看着那颗人头,又看看虚竹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脑子终于转过弯来。 反贼死了。 他这个皇帝,保住了。 “多谢……多谢尊主!多谢驸马!”李乾顺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对着虚竹就要行大礼,“朕……不,孤……必有重谢!” “重谢就不必了。” 虚竹摆了摆手,手指指向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段誉,“我这人不喜欢钱,也不喜欢权。但我这三弟,既然娶了你们西夏的公主,那就是一家人。” 他身子前倾,目光如刀,直刺李乾顺,“赫连铁树掌管的一品堂和兵马大权,总得有人接手。我看我三弟就挺合适。” 大殿内瞬间死寂。 李乾顺脸色煞白。 赫连铁树虽然死了,但兵权若是落入大理世子手中,这西夏还是西夏吗? “这……这……”李乾顺支支吾吾,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驸马毕竟是大理人,且未在朝中任职,恐怕难以服众……” “我有让你商量吗?” 虚竹打断了他。 他站起身,走到李乾顺面前,替这位皇帝整理了一下歪斜的领口。动作很轻,却让李乾顺全身僵硬,大气都不敢出。 “陛下,你可能没搞清楚状况。” 虚竹凑到他耳边,低声道,“外面那三千铁鹞子,已经被我的手下杀光了。现在整个灵州城,我说它是圆的,它就是圆的。我说它是扁的,它就是扁的。” “让你当皇帝,是因为我懒得换人。你若是不想干,我可以换个听话的上来。比如……清露?” 李乾顺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恐惧。 他看向自己的亲侄女。 李清露站在段誉身旁,神色冷淡。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时刻,亲情在绝对的武力面前,显得如此苍白。 “朕……朕明白了。” 李乾顺颓然低头,像是一瞬间老了十岁,“传旨……封驸马段誉为摄政王,统领一品堂及全国兵马,见君不拜,入朝不趋。” 虚竹满意地拍了拍李乾顺的脸颊,“聪明人。” 他转头看向段誉。 段誉一直低着头,看着地上那摊血迹出神。直到此刻,听到“摄政王”三个字,他才身躯一震,下意识地就要拒绝。 “二哥,我……” “夫君。” 一只微凉的手,握住了段誉的手掌。 李清露看着他,眼神坚定,“接下吧。” “清露,我不通军务,也不喜权谋,这摄政王……” “你必须做。” 李清露打断了他,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为了我们的未来,也为了能帮到二哥和乔大哥。如果你手里没有刀,下次再有人拿我的衣服来威胁你,你拿什么救我?靠哭吗?” 段誉愣住了。 他想起了城门外那一刻的绝望。 想起了自己发疯时那种无力感。 如果不掌握权力,他就永远只能是被保护的那个。二哥能护他一时,能护他一世吗? 段誉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李清露的手。 他抬起头,看向龙椅旁的李乾顺,又看了看一脸戏谑的虚竹。 那种独属于大理皇室的贵气,终于在他身上复苏。 “臣,领旨。” 段誉上前一步,没有跪拜,只是微微拱手。 “既然陛下信任,那臣就当仁不让了。”段誉的声音不再颤抖,反而多了一丝冷硬,“传令下去,封锁四门,全城搜捕赫连余党。反抗者,杀无赦。” 李乾顺哆嗦了一下。 虚竹笑了。 这才是他想看到的段誉。 …… 入夜。 西夏皇宫深处,太妃寝宫。 这里原本是李秋水的居所,极尽奢华。如今李秋水已死,这地方自然被虚竹毫不客气地征用了。 巨大的白玉浴池内,热气蒸腾。 水面上漂浮着厚厚一层红色的花瓣,馥郁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 王语嫣靠在池壁上,如云的秀发湿漉漉地贴在白皙的后背上。她闭着眼,任由温热的泉水洗去一路奔波的疲惫。 “哗啦。” 入水声响起。 王语嫣惊呼一声,猛地睁开眼,下意识地双手护在胸前。 虚竹赤着上身,大马金刀地坐在她对面,水珠顺着他精壮的肌肉线条滚落。 “尊……尊主?” 王语嫣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绯红,不知是热气熏的,还是羞的。她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未着寸缕,只能把自己缩进水里,只露出一双慌乱的眼睛。 “躲什么?” 虚竹伸手一捞,直接抓住了她的脚踝,稍一用力。 王语嫣惊呼一声,整个人滑过水面,扑进了虚竹怀里。 肌肤相亲。 那种滚烫的触感,让王语嫣脑子里一片空白。她那引以为傲的满腹经纶、天下武学,在这一刻全都喂了狗。 “我……我还没洗好……”王语嫣声音细若蚊蝇,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 “正好,我也没洗。” 虚竹揽着她纤细的腰肢,手指在她脊背上轻轻划过,“刚才在朝堂上,你做得不错。账本查得很细,情报也很准。” “那是……那是属下分内之事。” “有功就要赏。” 虚竹贴着她的耳垂,热气喷洒在她敏感的脖颈上,“我教你的小无相功,练得怎么样了?” “有些……有些地方还不太通透。”王语嫣感觉自己快要融化了,体内的内力在虚竹的触碰下,竟然开始不受控制地自行运转。 “不通透?那二哥帮你通透通透。” 虚竹运转北冥真气。 一股温和而霸道的热流,顺着两人接触的皮肤,源源不断地涌入王语嫣的经脉。 这不仅仅是传功。 这是一种精神与肉体的双重洗礼。 王语嫣只觉得一股从未有过的充实感填满了四肢百骸。那种被强大力量包裹、庇护的感觉,让她彻底放弃了抵抗。 她想起了那个整天做着复国梦、把她当工具人的表哥。 又看了看眼前这个掌控一切、霸道却又给她无尽安全感的男人。 慕容复是谁? 真不熟。 王语嫣的手臂,缓缓环上了虚竹的脖子。她闭上眼,睫毛轻颤,主动送上了自己的红唇。 【叮!】 【系统提示:目标人物“王语嫣”忠诚度已锁定100%(至死不渝)。】 【恭喜宿主,解锁王语嫣专属羁绊技能——曼陀罗花阵(群体幻术)。】 【技能描述:语嫣一笑,倾国倾城。可利用自身魅力与内力,制造大范围精神幻境,削弱敌人30%战力,并有几率造成混乱效果。】 虚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波不亏。 就在这时。 寝宫外传来了脚步声。 “二哥,清露特意让人准备了些醒酒汤,还有……” 段誉的声音戛然而止。 寝宫的大门并没有关严。 透过那一层薄薄的纱帘,可以看到浴池边交叠在一起的两个人影,以及那令人面红耳赤的水声和喘息声。 段誉手里端着的托盘差点打翻。 他整张脸瞬间爆红,就像一只煮熟的虾子。 “啊……这……” 李清露反应极快,一把捂住了段誉的眼睛,另一只手拽着他的衣领就往回拖。 “那个……二哥,我们走错了!你们继续!继续!” 李清露一边喊,一边拉着段誉落荒而逃。 直到跑出老远,两人才停在御花园的回廊下。 段誉大口喘着气,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非礼勿视,非礼勿听……二哥他也太……太不拘小节了。” 李清露却掩嘴轻笑,眼波流转地看着自家夫君:“二哥那是真性情。倒是夫君你,刚才在朝堂上威风凛凛,怎么到了这儿又变回呆子了?” 段誉愣了愣,随即苦笑:“在二哥面前,我哪敢威风。” 李清露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衣襟,柔声道:“二哥精力旺盛是好事。我们也回去吧,别辜负了这良辰美景。” 段誉看着妻子那含羞带怯的模样,心中一荡。 …… 浴池内。 虚竹听着外面的动静,轻笑一声,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王语嫣早已瘫软如泥,眼神迷离。 良久。 风平浪静。 虚竹裹着浴袍,神清气爽地坐在软塌上。王语嫣像只慵懒的猫一样伏在他膝头,正帮他擦拭着湿发。 “系统,结算一下这次的战利品。” 虚竹心中默念。 【正在清点西夏国库……】 【获得黄金十万两,珠宝若干。】 【获得西夏一品堂秘制毒药配方大全。】 【检测到特殊物品:大辽边防布防图(残卷)。】 虚竹眉毛一挑,手中凭空出现了一卷羊皮地图。 这就是刚才他在李乾顺的私库里顺出来的东西。 地图有些年头了,上面详细标注了大辽各部的兵力部署。但在地图的东北角,长白山的位置,被人用朱砂重重地圈了一个圈。 旁边还有一行蝇头小楷,字迹并不是汉字,而是契丹文。 “这是什么字?”虚竹把地图递给王语嫣。 王语嫣强打精神,看了一眼,轻声道:“这是契丹古文。意思是……‘神之埋骨地’。” “神?” 虚竹嗤笑一声。 这世上哪有什么神。 不过,长白山…… 他记得原着里,那个只会吹牛逼的星宿老怪丁春秋,好像就是在那附近混迹过?而且,逍遥派的祖师逍遥子,传闻最后也是去了极北之地。 【叮!隐藏任务触发。】 【任务名称:长白山的呼唤。】 【任务描述:西夏一品堂之所以收集这幅地图,是因为他们截获了一个情报。有一个自称“长生天”的神秘组织,正在长白山天池附近挖掘遗迹。该遗迹疑似与逍遥派失传的《逍遥御风》有关。】 【任务目标:前往长白山,夺取遗迹核心。】 【任务奖励:解锁北冥神功终极形态——吞天噬地。】 虚竹眼中精光一闪。 吞天噬地? 听起来就很带感。 而且,既然是跟逍遥派有关,那肯定不能落在那帮神棍手里。 “看来,咱们的蜜月旅行,要去个凉快的地方了。” 虚竹收起地图,手指轻轻勾起王语嫣的下巴,“收拾一下,明天一早,我们出发。” “去哪?” “长白山,抓神仙。” 第65章 西夏国库,系统的惊喜 西夏皇宫地底,三层石闸之后。 随着沉重的绞盘声响起,最后一道断龙石缓缓升起。一股陈旧且混合着名贵香料的气息扑面而来。 火把点燃,连绵成片。 这里是西夏建国百年来积攒的家底,更是李秋水那个“收集癖”几十年的私藏。 金砖不是论块放的,是论墙砌的。珍珠不是论颗数的,是装在麻袋里像米一样堆在墙角的。 但虚竹对这些俗物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径直走向了深处的珍宝架。 “宿主,这波发了。”系统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没见过世面的兴奋,【左边那个珊瑚树,虽然不加属性,但拿回现代能换一套海景房。右边那个箱子里的字画,全是真迹。】 “俗。”虚竹撇撇嘴,“我是缺钱的人吗?我要的是能用的东西。” 大殿中央,一张巨大的红木桌案被临时清理出来。 王语嫣换了一身利落的窄袖胡服,手里拿着一把算盘,正噼里啪啦地拨弄着。她身后跟着三十六洞的几个账房先生,一个个满头大汗,根本跟不上这位“神仙姐姐”的计算速度。 “黄金十八万两,白银三百四十万两。” 王语嫣头也没抬,纤细的手指在算盘上飞舞,快得只能看到残影,“珠宝折价暂不可估,但以目前市价,至少能抵五百万贯。尊主,咱们现在比大宋国库还有钱。” “钱多有什么用?”虚竹随手拿起一个翡翠白菜,抛了抛,又扔回去,“能换成粮食和兵器吗?” “能,但需要时间。”王语嫣停下动作,眉头微蹙,“灵州城的粮商已经被我控制住了,但存粮只够三万大军吃一个月。若是加上三十六洞七十二岛那些……饭桶,恐怕只够二十天。” 那些江湖草莽,打仗虽然猛,吃起饭来也是真的狠。 “二十天?”虚竹摸了摸下巴,“够了。” “够了?”王语嫣不解。 “咱们是去打仗,又不是去旅游。”虚竹随手从架子上拿起一颗夜明珠,当弹珠弹了出去,“辽国那么大,也是有国库的。咱们没吃的,就去吃大户。耶律洪基养了那么多牛羊,不就是给咱们准备的自助餐吗?” 王语嫣一愣,随即无奈地摇摇头,在账本上重重记下一笔:【战略方针:以战养战,抢掠为主。】 角落里,段誉正蹲在一个博古架前发呆。 他手里捧着一副白玉棋盘,棋子是黑白玛瑙打磨而成,温润剔透,一看就是绝品。 “二哥,你看这个。”段誉献宝似的举起来,眼睛亮晶晶的,“清露平日里最喜下棋,这副棋盘若是送给她,她定然欢喜。” 虚竹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 “就这?” “这可是和田暖玉!”段誉急了,“冬暖夏凉,手感极佳!” “老三啊。”虚竹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顺手从旁边的药材架子上抓过几个锦盒,一股脑塞进段誉怀里。 “那个棋盘你拿去没问题。但这些东西,你也得拿着。” 段誉手忙脚乱地接住,低头一看,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 【千年鹿茸】、【极品虎鞭】、【海狗肾】…… “二……二哥!你这是作甚!”段誉烫手似的想把东西扔回去,“小弟身体康健,不需要这些虎狼之药!” “谁说是给你治病的?”虚竹按住他的手,语气严肃,“你现在是西夏摄政王,清露是公主。这西夏皇室人丁凋零,李乾顺那个软蛋估计也生不出什么像样的种。这传宗接代的重任,可不就落你头上了?” “赶紧生个娃,把皇位占住了,这才是正经事。” 段誉抱着一堆补品,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最后只能红着脸,默默地把东西揣进宽大的袖袍里。 “多……多谢二哥。” 虚竹嘿嘿一笑,转身继续在架子上翻找。 他对金银珠宝没兴趣,对字画古董也没感觉。他在找能让系统起反应的东西。 【叮!前方四十五度,距离三米,检测到高能反应。】 虚竹脚步一顿。 他走到一个积满灰尘的角落。 这里堆放的都是一些看不出用途的杂物。断裂的兵器、不知名的矿石、还有些奇形怪状的金属疙瘩。 虚竹的目光锁定在一块黑乎乎的铁片上。 这铁片大概巴掌大小,形状不规则,边缘参差不齐,表面布满了暗红色的锈迹,看着就像是从哪个废铁铺里捡回来的边角料。 但系统的提示音却变得急促起来。 【检测到未知高维物质。】 【正在解析……】 【解析完成。物品名称:飞剑残片(未激活/破损)。】 【来源:疑似上位修真位面产物。】 【材质:星辰精铁。】 【特性:绝对坚硬,灵气传导率100%。】 虚竹瞳孔微缩。 飞剑?修真界? 他伸手拿起那块铁片。入手极沉,这小小一块,竟然有几十斤重。 “系统,这玩意儿能飞吗?” 【宿主想多了。里面的阵法回路早就崩坏了,灵气核心也枯竭了。现在它就是一块特别硬的铁。】 “有多硬?” 【除了同级别的修真法宝,凡铁难伤。哪怕是屠龙刀倚天剑,在它面前也就是个弟弟。】 虚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这就够了。 大哥乔峰武功盖世,但一直没有趁手的兵器。以前用普通的钢刀,打得兴起时经常卷刃断裂,严重影响发挥。 若是用这块星辰精铁,哪怕只是熔了做个刀刃,也足以打造出一把绝世狂刀。 “收了。”虚竹手掌一翻,铁片消失在纳戒之中。 【叮!恭喜宿主获得关键道具,触发隐藏线索:逍遥子的足迹。逍遥派祖师当年搜遍天下,或许就是为了寻找修补此物的办法。长白山之行,不仅仅是挖坟,更是寻道。】 虚竹没理会系统的神棍发言。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把乔峰武装成高达的画面。 “报——!” 一名一品堂的侍卫匆匆跑进国库,单膝跪地。 “启禀摄政王、尊主,陛……陛下在外面求见,说是献宝。” 段誉把怀里的虎鞭紧了紧,正色道:“让他进来。” 片刻后,李乾顺抱着一个黑陶罐子,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身常服,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自从见识了段誉的六脉神剑和虚竹的手段后,这位皇帝已经彻底摆正了自己的位置——那就是当好一个吉祥物。 “二位爷,这是朕……哦不,小王从内库里翻出来的祖传秘方。” 李乾顺把罐子放在桌上,揭开盖子。 一股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 罐子里装的是一种黑褐色的粘稠液体,看起来脏兮兮的。 “这是何物?”王语嫣掩住口鼻,皱眉道。 “回夫人的话,此乃‘猛火油’。”李乾顺连忙解释,“乃是先祖从西域商队手中所得。此油一旦点燃,遇水不灭,附着性极强。当年抵抗宋军攻城时,曾立下大功。” 虚竹走过去,用手指沾了一点,凑到鼻尖闻了闻。 石油。 而且是初步提炼过的原油。 “有点意思。”虚竹擦了擦手,“你想说什么?” 李乾顺搓着手,赔笑道:“听说大军即将伐辽。那辽国骑兵凶猛,若是两军对垒,咱们未必占优。但这猛火油若是运用得当,专烧连环马,定能有奇效。只是……这东西极难保存,且投掷不便,容易误伤自己人。” 虚竹看了这个胖皇帝一眼。 不傻嘛。 知道拿核心技术来换生存空间。 “系统,扫描成分。” 【低纯度石油混合物。含有大量杂质。燃烧效率:低。附着力:中。】 “能不能改良?” 【小菜一碟。商城里有《初级化工提炼手册》,只需积分500。另外,宿主可以兑换一批增稠剂和白磷。】 虚竹打了个响指。 “东西不错,我收下了。” 李乾顺大喜过望,刚要谢恩,却见虚竹随手拿起那个罐子,真气一震。 黑色的液体在空中激荡,却并未洒落。 虚竹掌心涌出一股极寒的北冥真气,瞬间将液体冻结成块,随后又猛地转化为阳刚炽热的内力。 “不过,太粗糙了。” 虚竹从系统空间里兑换出一个透明的玻璃瓶——那是他喝完快乐水剩下的瓶子。 他将一部分猛火油灌进去,然后背着众人的视线,悄悄加了一点系统出品的“特制增稠粉”和一小块白磷。 最后,扯下一块破布塞住瓶口。 “语嫣,退后。” 王语嫣立刻拉着段誉退到石柱后面。 虚竹划燃一根火折子,点燃瓶口的布条,手腕一抖。 玻璃瓶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砸向国库深处的一面空墙。 “啪!” 玻璃粉碎。 并没有预想中的爆炸巨响。 但是,一团橘红色的火焰瞬间炸开,如同有生命一般,死死地吸附在石墙上。那火焰极其凶猛,哪怕没有可燃物,也在石头上剧烈燃烧,甚至发出了“滋滋”的声响。 李乾顺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是猛火油?” 他见过的猛火油,烧起来虽然厉害,但绝对没有这种沾上就甩不掉的恐怖附着力。 “这叫‘莫洛托夫鸡尾酒’,简称燃烧瓶。”虚竹拍了拍手,看着那团久久不熄的火焰,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当然,你也可以叫它——辽国骑兵快乐瓶。” “李乾顺。” “在!” “调集工匠,按我给你的配方,日夜赶工。”虚竹指着那团火,“我要在出征前,看到三万个这样的瓶子。” “另外,把所有的存货都拿出来。这种加料版的猛火油,我要让耶律洪基喝个够。” 李乾顺看着那面被烧得焦黑的石墙,狠狠咽了口唾沫。 他突然很庆幸自己投降得快。 这种东西要是扔在皇宫里…… “遵……遵命!” 虚竹转过身,看着满屋子的金银珠宝,又看了看正在记录物资的王语嫣和还在研究怎么生孩子的段誉。 “差不多了。” 他走到王语嫣身边,看了一眼账册。 “语嫣,别算了。剩下的装不走就封存。” “准备出发?”王语嫣合上账本,眼神清亮。 “嗯。”虚竹伸了个懒腰,目光投向北方。 “大哥还在等我们。” “而且,我对那个所谓的‘长生天’,越来越感兴趣了。” 他摸了摸纳戒里的那块飞剑残片。 这个江湖,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但不管有多深,既然他来了,这潭水,就得按他的规矩流。 “老三,别玩那根虎鞭了!走了!” “来了二哥!这……这东西能不能不带啊?” “带着!路上当零食吃!” 第66章 大军北上,移动的毒气室 灵州城外,旌旗蔽日。 号角声呜咽,如同低沉的闷雷滚过荒原。十万大军集结完毕,黑压压的一片,像是一块巨大的黑色铁板铺在黄土大地上。 但这支军队的画风,稍微有点割裂。 左翼是西夏引以为傲的铁鹞子,人马具甲,铁索相连,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右翼则是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群豪,穿着五花八门,手里拿的也是奇形怪状的兵器,虽无阵型,但胜在杀气腾腾。 最离谱的是中军后方。 那里聚集着两三千名身穿紫袍、脸色青白的怪人。他们推着几十辆巨大的木制板车,车上蒙着厚厚的油布,时不时还从缝隙里冒出一缕绿烟。 那是阿紫接手后的“星宿毒兵队”。 城门口。 段誉一身银白色的明光铠,头戴凤翅盔,原本那股书卷气被甲胄硬生生压下去几分,多了些英武。 只是他的表情还有些僵硬,显然不太适应这身几十斤重的铁疙瘩。 李清露站在他对面,手里捧着一条猩红色的披风。 她踮起脚尖,细致地将披风系在段誉的脖颈上,手指掠过冰冷的甲片,最后停在段誉的脸颊旁。 “夫君。” 李清露的声音很轻,被风一吹就散了,“你是大理世子,也是我西夏的摄政王。此去北上,不仅是为了救乔大哥,也是为了立威。” 段誉握住她的手,掌心有些出汗:“清露,我……” “别说丧气话。”李清露堵住了他的嘴,眼神清亮,“战场上刀剑无眼,你若是不狠,死的就是你,也是我。想想那天城墙上的衣服。” 段誉浑身一震。 那天被赫连铁树拿假衣服威胁的恐惧感再次涌上心头。 他的眼神逐渐聚焦,原本的犹豫被一股坚定取代。 “我明白了。”段誉深吸一口气,“我会活着回来。带着大哥和二哥,一起回来。” “我不求你立什么不世之功。”李清露替他理了理披风,退后半步,盈盈一拜,“我只求夫君,平安归来。” 段誉翻身上马,勒住缰绳,没有回头,只是高高举起了手中的马鞭。 “出发!” 大军开拔。 队伍的最中央,是一辆极其夸张的巨型马车。 这车比西夏皇帝的龙辇还要大上一圈,八匹纯色的黑马拉动,车轮上包着厚厚的橡胶——那是虚竹用系统积分兑换出来的黑科技。 车厢内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角落里放着冰鉴,凉气丝丝缕缕地冒出来,将外面的暑气隔绝得干干净净。 虚竹靠在软塌上,手里拿着那卷大辽布防图。 王语嫣跪坐在一旁,纤细的手指剥开一颗紫莹莹的葡萄,剔去籽,送到虚竹嘴边。 “尊主,前面就是横山地界了。” 王语嫣看了一眼地图,轻声说道,“过了横山,就是茫茫草原。辽人的游骑兵经常在那一带出没。” 虚竹张嘴吃下葡萄,视线没离开地图:“游骑兵?那不就是送快递的吗?” “送快递?”王语嫣没听懂这个词。 “就是送补给的。”虚竹随口解释,“咱们带的粮草不多,能不能吃上肉,就看耶律洪基大不大方了。” 就在这时,车厢外传来一阵铃铛声。 “姐夫!姐夫!” 一个清脆却带着几分邪气的声音响起。 车帘被猛地掀开,阿紫像只紫色的蝴蝶一样钻了进来。 她手里捧着一个黑漆漆的陶罐,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完全没有外面那些士兵的肃穆。 “怎么了?”虚竹瞥了她一眼,“不在你的毒兵队待着,跑我这儿来干什么?” “我有好东西给你看!” 阿紫献宝似的把陶罐举到虚竹面前,“姐夫你看,这是我根据神木王鼎里的毒经,新研制出来的‘腐尸毒烟’!” 王语嫣下意识地往虚竹身后缩了缩。 那陶罐还没打开,就有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腥味飘了出来。 “说人话,有什么用?”虚竹往后仰了仰。 “我让人把这东西装进了投石机里!”阿紫眼睛亮晶晶的,比划着,“只要把罐子扔进敌军阵营,‘啪’的一下炸开,毒烟能覆盖方圆十丈!吸入者全身溃烂,化为脓水,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她越说越兴奋,“而且这毒烟还能顺风飘,只要风向对,咱们都不用动手,就能毒死他们一大片!” 虚竹看着这个只有十六七岁的小姑娘。 长得倒是灵动可爱,心肠却是真的黑。 不过,在战场上,心黑是优点。 “想法不错。”虚竹点了点头,给出了中肯的评价,“这叫生化武器,虽然不太人道,但效率很高。” 阿紫一听“效率高”,立刻笑开了花:“是吧是吧!我就知道姐夫懂我!那些个臭当兵的还嫌弃我,说我弄得乌烟瘴气,哼,等打起来他们就知道了!” “但是,”虚竹话锋一转,手指在桌案上敲了敲,“有一点你要记住。” 阿紫立刻站直了身子:“姐夫请讲。” “风向。” 虚竹指了指窗外,“草原上风向多变。你扔毒罐子之前,最好让你的那些徒子徒孙先把风向测准了。要是风往回吹,把自己人毒死了,我就把你扔进罐子里去。” 他的语气很平淡,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阿紫脖子一缩,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她可是亲眼见过这个姐夫是怎么把赫连铁树玩死的。 “是……是!阿紫明白!”阿紫连忙点头如捣蒜,“我这就去让人赶制风向标!” 说完,她抱着陶罐一溜烟地跑了,生怕晚一步就被虚竹塞进罐子里。 王语嫣看着阿紫的背影,叹了口气:“阿紫这丫头,戾气太重。星宿派的武功本就阴毒,长此以往,怕是会伤了心智。” “心智?” 虚竹嗤笑一声,“在这个世道,能活下来就是最大的心智。她若是像你那表哥一样,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却干些鸡鸣狗盗的事,那才叫没救了。” 王语嫣沉默。 她现在听到“表哥”两个字,心里已经毫无波澜,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车队继续前行。 日头渐渐偏西,荒原上的风带上了几分凉意。 突然,前方的斥候策马狂奔而来。 “报——!” 斥候滚鞍下马,跪在御辇旁,“启禀摄政王、尊主!前方五里处发现敌情!约莫五百名辽国骑兵,正朝着我军侧翼包抄过来!” “五百人?” 虚竹眉毛一挑,“胆子不小啊,这是把我们当成过路的商队了?” 西夏大军虽然人数众多,但行军拉得很长,加上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人穿得乱七八糟,远远看去,确实像是一支规模庞大的商队或者流民。 “传令段誉。” 虚竹拿起一颗葡萄塞进嘴里,“让他去处理。正好,检验一下他这个摄政王的成色。” “是!” …… 前锋阵地。 段誉手心全是汗。 他紧紧握着缰绳,看着远方那卷起的烟尘。 五百骑兵,对于十万大军来说,连塞牙缝都不够。 但这五百人是冲着侧翼来的,那里是粮草辎重,也是防御最薄弱的地方。 “王爷!下令吧!” 旁边的副将焦急地催促,“铁鹞子已经准备好了,只要一个冲锋就能碾碎他们!” “不……不可轻敌。” 段誉有些结巴。他脑子里全是兵书上写的那些“诱敌深入”、“围点打援”,但这会儿全都搅成了一团浆糊。 “先……先让弓箭手准备!然后……然后左右包抄!” 段誉喊了一嗓子。 命令传下去,侧翼的阵型开始变动。 但辽国骑兵的速度太快了。 这五百人显然是精锐中的精锐,个个骑术精湛,手里挥舞着弯刀,嘴里发出怪异的呼哨声。 他们并没有直接冲撞,而是在距离两百步的地方突然转向,一波箭雨抛射过来。 “啊!” 侧翼的民夫和杂牌军瞬间倒下一片。 鲜血的味道刺激了段誉的神经。 “混账!” 段誉眼看着几个运粮官被射成了刺猬,那种愤怒再次冲破了理智的堤坝。 他忘了什么指挥,忘了什么阵型。 “驾!” 段誉猛地一夹马腹,胯下的白马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王爷!不可孤身犯险!”副将吓得魂飞魄散。 主帅带头冲锋?这是什么打法? 但段誉已经听不见了。 他冲到阵前,距离辽军还有一百步。 这个距离,弓箭难伤,但对于六脉神剑来说,刚刚好。 段誉深吸一口气,北冥真气在体内疯狂运转。 他抬起双手,十指连弹。 嗤嗤嗤嗤嗤——! 空气被撕裂的声音骤然响起。 不再是单发的点射,而是如同暴雨般的扫射。 少商剑的霸道,商阳剑的灵活,中冲剑的大开大合……六道无形剑气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名辽兵,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连人带马被切成了碎块。 鲜血在空中爆开,如同盛开的彼岸花。 后面的辽兵惊呆了。 他们只看到那个银甲小将手指乱挥,前面的同伴就莫名其妙地炸开了。 这是什么妖法? “给我死!” 段誉大吼一声,根本不管什么内力消耗。他现在就是一个人形自走炮台。 剑气纵横,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那五百辽国精锐,还没摸到西夏大军的衣角,就被段誉一个人硬生生给打崩了。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地上只剩下残肢断臂,和几匹失去主人的战马在哀鸣。 段誉喘着粗气,手指还在微微颤抖。 那是内力透支的征兆,也是杀戮后的生理反应。 大军寂静无声。 无论是铁鹞子,还是三十六洞的妖魔鬼怪,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这位新上任的摄政王。 这特么是文弱书生? 这简直就是杀神转世! 这时,巨大的御辇缓缓驶来。 车帘掀开,虚竹走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满地的碎肉,又看了看脸色苍白的段誉。 “二哥……” 段誉有些虚弱地转过头,“我……我是不是太冲动了?我不该抛下指挥……” “赢了就行。” 虚竹走到他马前,递给他一瓶水,“过程不重要,战场上只看结果。你一个人干掉了五百骑兵,这就是结果。” 段誉接过水,猛灌了一口,压下胃里的翻腾。 “这些尸体……”段誉看着那惨烈的景象,有些不忍,“让人埋了吧,毕竟也是人命。” “埋了?” 虚竹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他打了个响指。 “阿紫。” “在呢在呢!” 阿紫从后面窜了出来,看着满地的尸体,眼睛都在放光,像是在看一堆金元宝。 “交给你了。” 虚竹指了指地上的尸体,“你的毒兵队不是缺练功材料吗?这些辽人体魄强健,内力也不弱,正好给你当养料。” “谢谢姐夫!姐夫最好了!” 阿紫欢呼一声,招呼着身后的星宿弟子,“快!趁热!把心头血都给我接好了!这可是上好的药引子!” 段誉脸色大变:“二哥!这……这太残忍了!杀人不过头点地,何必毁人尸身?” “残忍?” 虚竹转过身,直视着段誉的眼睛。 夕阳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笼罩住了段誉。 “老三,你要搞清楚。” 虚竹的声音很轻,却像锤子一样砸在段誉心上,“如果今天输的是我们,你的清露,还有语嫣,会被他们抓回去当奴隶,受尽凌辱。” “你觉得,到时候他们会跟你讲仁慈吗?” 段誉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这是战争。” 虚竹拍了拍段誉的铁甲,发出清脆的声响,“这里的每一块肉,每一滴血,都是资源。浪费资源,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习惯它。” 说完,虚竹转身走回马车。 只留下段誉一个人,呆呆地看着那些星宿弟子像搬运货物一样,将那些残缺的尸体拖走。 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但最终,他咬紧了牙关,没有吐出来。 …… 入夜。 荒原上的风更大了。 大军扎营休整。 虚竹独自坐在御辇的车顶,看着北方的星空。 “系统,定位乔峰的位置。” 他在心里默念。 【正在扫描……】 【定位成功。目标人物:乔峰。位置:正北方向,距离一千二百里。大辽上京,临潢府。】 “状态如何?” 【生命体征平稳,但内力波动极弱。】 虚竹皱眉。 以大哥的武功,就算被抓,也不至于内力微弱到这种程度。除非被人下了药,或者…… “我要跟他对话。” 虚竹兑换了一张【千里传音卡(至尊版)】。 这是一次性的神级道具,可以直接跨越空间,将声音传递到目标脑海中。 “使用。” 一道无形的波纹,以虚竹为中心,瞬间穿越了千山万水,直指北方。 然而。 就在这股波纹即将触碰到那个坐标时。 嗡——! 一股极其古老、苍凉的气息,猛地从虚竹的识海中炸开。 那不是武功内力。 那是一种类似于规则的力量。 就像是一堵看不见的墙,硬生生挡住了系统的信号。 【警告!警告!信号被拦截!】 【检测到高能阵法反应!】 【来源:辽国皇室祭坛·长生天神降大阵。】 “噗!” 虚竹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骇然。 那是……神念? 在刚才那一瞬间的接触中,他竟然感觉到了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那绝对不是凡人能拥有的力量。 “长生天……” 虚竹擦掉嘴角的血迹,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看来,这大辽的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啊。”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飞剑残片。 刚才阵法反击的一瞬间,这块残片竟然微微发烫,似乎在与那个遥远的地方产生共鸣。 “有意思。” 虚竹站起身,迎着北风,眼中战意沸腾。 “不管你是神是鬼,敢动我大哥……” “我就把你的祭坛,拆了当茅坑。” 第67章 雁门关外,故地重游 风,像刀子一样。 这里是雁门关。 大宋北境的最后一道屏障,也是横亘在汉人与契丹人之间的一道天堑。 两山对峙,其形如门,飞雁难渡。 此时,关隘之上的宋军守卒们,正一个个面如土色,手里紧紧攥着长矛,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青。他们的目光死死盯着关下的那支队伍,牙齿不受控制地打战。 太诡异了。 这根本不像是一支人类的军队。 左侧,是全身包裹在重甲里的骑兵,连马匹都披着铁甲,静默得像是一群钢铁铸造的死神。 右侧,是一群奇形怪状的江湖草莽,有人手里玩着毒蛇,有人扛着巨大的骷髅锤,还有人正对着城墙上的守军指指点点,发出刺耳的怪笑。 而最中间,那一辆巨大得不像话的马车,更是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将……将军……” 一名校尉哆哆嗦嗦地看向身旁的主将,“这……这就是传说中那个……那个灵鹫宫的魔头?” 守关主将名叫王通,是个在边关混日子的老油条。此刻,他额头上的冷汗顺着头盔边缘往下淌,滴进眼睛里,杀得生疼。 他没敢擦。 关于这支军队的传闻,早在三天前就通过《大宋日报》的号外传遍了天下。 什么“西夏摄政王怒斩赫连铁树”,什么“灵鹫宫主生吞五百辽兵”,传得神乎其神。 王通原本以为是江湖谣言。 直到他亲眼看到了那辆车轮上包着奇怪黑胶、由八匹纯黑骏马拉动的巨辇。 “咕噜。” 王通咽了口唾沫,强撑着身子扶住女墙,扯着嗓子喊道:“来者止步!此乃大宋边防重地雁门关!无枢密院调令,任何人不得……不得过关!” 声音很大,但明显底气不足,尾音甚至带了点颤抖。 关下,一片死寂。 那支庞大的军队没有人说话,甚至连战马的嘶鸣声都没有,只有风吹过旌旗的猎猎声响。 这种沉默,比叫骂更让人恐惧。 巨辇的车门缓缓打开。 一只穿着黑色锦靴的脚,踏在了坚硬的黄土地上。 虚竹走了出来。 他没有看城墙上的守军,而是抬起头,目光越过高耸的关隘,看向了侧面那一处如刀削般的石壁。 石壁斑驳,岁月在上头刻满了风霜。 三十年前。 一个契丹汉子,抱着刚满月的婴儿,在这里绝望地刻下遗书,然后跳下了深渊。 那个汉子叫萧远山。 那个婴儿叫乔峰。 而带头把他们逼上绝路的,正是虚竹的亲生父亲,少林方丈玄慈。 “呵。” 虚竹轻笑了一声。 声音不大,却在内力的裹挟下,清晰地钻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这笑声里没有悲伤,只有一种看透了荒谬剧本后的嘲弄。 “尊主。” 王语嫣轻移莲步,走到虚竹身侧。她手里拿着一件黑色的狐裘大氅,轻轻披在虚竹肩头。 “史书上说,此地是杨家将血战之处,也是……大哥命运转折之地。” 王语嫣的声音很轻,透着一股理性的冷冽,“但现在看来,不过是一处荒凉的土坡罢了。” “是啊,土坡。” 虚竹伸手摸了摸那粗糙的石壁,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三十年前,有人在这里假借正义之名,行杀戮之实。三十年后,我站在这里,却成了他们口中的魔头。” “这世道,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虚竹转过身,看向城楼上那个瑟瑟发抖的王通。 “系统,签到。” 他在心里默念。 【叮!恭喜宿主在特殊地点“雁门关”签到成功。】 【获得奖励:被动技能“乱世魔威”。】 【技能描述:在战场环境下,宿主的气场压制力提升200%。敌方士气自动削减30%,有一定概率触发“溃逃”效果。】 虚竹眯了眯眼。 这技能,来得正是时候。 他往前迈了一步。 仅仅是一步。 轰! 一股无形的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地上的碎石子像是失去了重力,凭空悬浮了半寸,然后瞬间化为齑粉。 城楼上的战马受惊,不安地踢踏着蹄子。 “借道。” 虚竹吐出两个字。 没有废话,没有寒暄,只有不容置疑的命令。 王通浑身一僵。 借道? 开什么玩笑! 身后就是大宋腹地,或者是通往辽国的必经之路。若是放这十万人过去,朝廷怪罪下来,那是满门抄斩的大罪! “大胆狂徒!” 王通也是被逼急了,横竖都是死,不如硬气一回。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刀,指着虚竹吼道:“雁门关乃国之重器!其实你想过就过的!再不退去,本将就下令放箭了!” “弓箭手!准备!” 随着王通一声令下,城墙上早已吓破胆的弓弩手们,哆哆嗦嗦地举起了手中的神臂弩。 密密麻麻的箭头,对准了关下的虚竹。 阿紫坐在后面的车顶上,晃荡着两条小腿,嘴里嚼着一块肉干,含糊不清地说道:“姐夫,这帮人是不是脑子坏了?拿那几根烧火棍吓唬谁呢?” 她身边的星宿弟子们立刻附和:“就是!老仙……哦不,尊主神功盖世,这些凡夫俗子简直是找死!” 虚竹没有理会那些指着他的箭头。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赶时间。” 虚竹叹了口气,右手缓缓抬起。 动作很慢,像是托起了一座山。 体内的北冥真气开始疯狂运转,两百年的功力在这一刻被压缩到了极致。空气中隐隐传来了电流流动的滋滋声。 “给脸不要脸。” 虚竹手掌猛地向下一按。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绚丽的光效。 纯粹的力量。 一种高维生物对低维生物的降维打击。 嗡——! 天地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紧接着。 在雁门关那厚重的铁皮大门前,在距离城墙不到十丈的空地上。 轰隆!!!!! 一声巨响,如同九天惊雷落地。 大地剧烈震颤,仿佛发生了十级地震。 城墙上的守军站立不稳,摔得东倒西歪。王通更是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手中的佩刀当啷一声掉落。 烟尘四起,遮天蔽日。 等到烟尘散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到了神话传说中的场景。 原本平整的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掌印。 掌印长宽足有五丈,深达三丈,边缘整齐光滑,如同被天神的印章盖过一样。 掌印底部,地下的岩石层都被压成了镜面。 而在掌印的正中心,地下水正汩汩冒出,瞬间形成了一个掌形的小湖泊。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城墙上的弓弩手们,手中的强弩像是烫手的山芋,纷纷掉落在地。 这还是人吗? 这一巴掌若是拍在城墙上…… 雁门关还在吗? 若是拍在人身上…… 王通的裤裆湿了一片,一股骚臭味在空气中弥漫。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虚竹收回手,拍了拍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 “门,还是我自己开比较快。” 他再次看向城楼,眼神平静得可怕,“或者,你们想变成这坑里的泥?” “开……开门!快开门!!” 王通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冲着守门的士兵踹了一脚,“没听见尊主的话吗!开门!恭送尊主过关!” 吱呀—— 沉重无比的雁门关大门,在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缓缓打开。 通往大辽的道路,畅通无阻。 大军开拔。 铁蹄踏过吊桥,发出沉闷的回响。 段誉策马来到虚竹身边。 他没有穿那身骚包的白衣,而是依旧披着那身沾染了尘土的银甲。 路过那面刻着萧远山绝笔的石壁时,段誉勒住了马。 他看着那些已经模糊不清的字迹,眼眶微红。 “二哥。” 段誉的声音有些沙哑,“当年大哥就是在这里,被人改写了一生。” “嗯。”虚竹应了一声,没有回头。 “那时候的大哥,还在襁褓里,什么都做不了。” 段誉深吸一口气,手掌紧紧握住腰间的剑柄,指节用力到发白,“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转过头,看向北方那苍茫的草原。 那是辽国的疆土。 也是囚禁乔峰的牢笼。 “现在,我们来了。”段誉的眼神中,褪去了往日的稚气与书生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皇者的坚定与狠厉,“谁敢拦我们,下场就和这地上的坑一样。” 虚竹有些意外地看了段誉一眼。 这小子,成长得比想象中还要快。 看来赫连铁树那件事,确实给了他很大的刺激。 也好。 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当一只温顺的绵羊,只会成为别人的盘中餐。 要做,就做最凶狠的狼。 “走吧。” 虚竹挥了挥手,“别让大哥等急了。” 大军穿过雁门关,进入了辽国地界。 风向变了。 如果说关内是带着暖意的南风,那么关外,就是夹杂着血腥与冰渣的北风。 放眼望去,是一望无际的枯黄草原。 “传令下去。” 虚竹的声音变得冰冷刺骨,通过内力传遍全军。 “出了雁门关,便不再是礼仪之邦。” “三十六洞,七十二岛,所有斥候全部散出去。” “星宿毒兵队,哪怕是路边的耗子洞,也要给我灌满毒烟。” “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上京临潢府。” “沿途若遇辽军阻拦,无论人数多少,无论投降与否。” 虚竹顿了顿,吐出四个字: “不留活口。” “遵命!!” 数万人齐声怒吼,杀气冲天而起,连天上的云层都被震散。 队伍如同一条贪婪的巨蟒,朝着北方蜿蜒而去。 …… 就在虚竹踏入辽国地界的那一瞬间。 他那敏锐到极致的感知力,突然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那种感觉很淡。 就像是一根极细的蛛丝,轻轻拂过他的后颈。 有人在看他。 而且,不是用眼睛看。 是用“意念”。 虚竹猛地回头,看向雁门关一侧那高耸入云的山巅。 那里云雾缭绕,除了几只盘旋的苍鹰,什么都没有。 “系统,扫描那个位置。” 【扫描中……】 【警报!检测到高能生命体残留反应。】 【目标特征:能量频率与少林寺藏经阁扫地僧高度相似,相似度98%。】 【目标已消失。】 虚竹的瞳孔微微收缩。 扫地僧。 那个老秃驴,果然没那么容易老实待在少林寺里吃斋念佛。 “跟了一路,却不动手。” 虚竹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是在观察我的弱点?还是在等我和辽国那个所谓的‘长生天’拼个两败俱伤?” 无论哪种,都意味着接下来的路,不会太平。 “有点意思。” 虚竹转过身,不再理会身后的窥视。 他从纳戒中取出那半张大辽布防图,手指重重地点在“临潢府”的位置上。 “既然都想玩,那就玩把大的。” “老三,阿紫,加速行军!” “今晚之前,我要看到辽国部落的火光!” 轰隆隆—— 马蹄声再次响起,卷起漫天黄沙,将雁门关永远地甩在了身后。 而在那云雾缭绕的山巅之上。 一个身穿灰布僧袍的老僧,手持一把破旧的扫帚,静静地伫立在悬崖边。 风吹动他那花白的胡须。 他的目光穿透了云层,一直跟随着那辆远去的黑色巨辇。 “变数……” 老僧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低声呢喃,“命星逆行,杀破狼三星汇聚。这天下气运,竟被此子一人搅得天翻地覆。” “虚竹……你究竟是佛,还是魔?” 老僧叹了口气,转身挥动扫帚。 原本光秃秃的岩石上,竟然被扫出了一层薄薄的石粉。 “罢了,且看你能走到哪一步。” “长生天那老怪物,可不像贫僧这般好说话啊……” 老僧的身影渐渐淡去,仿佛融入了这山间的风雾之中,再无踪迹。 第68章 辽国草原,燃烧的莫洛托夫 草原的风,带着一股枯草和牛粪混合的腥气。 深入辽境三百里。 原本平坦的地平线上,突兀地涌出了一道黑线。黑线迅速变粗,伴随着沉闷的雷声——那是数万马蹄叩击大地的回响。 “吁——!” 虚竹抬起手,身后行进的队伍瞬间静止。 没有任何号令,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群豪们迅速散开,看似杂乱无章,实则占据了道路两侧的高坡和灌木丛。一品堂的精锐则护住了中军的马车。 前方的黑线压了过来。 旌旗遮天。 这是一支真正的正规军。清一色的黑甲,连战马都披着厚重的皮甲,骑士手中的弯刀在阳光下泛着森冷的光。 “是大辽南院大王的旗号。” 王语嫣站在车辕上,手里拿着单筒望远镜——那是虚竹用积分兑换的“航海家同款”。她语速极快:“人数约五万,呈鹤翼阵展开。主将耶律涅鲁古,是耶律洪基的堂弟,以勇武着称,不是个草包。” “五万啊。”虚竹靠在软垫上,眼皮都没抬,“人挺多。” “尊主,要避吗?” “避?往哪避?”虚竹笑了笑,从果盘里捏起一颗葡萄,“大哥就在前面,这时候绕路,岂不是让人笑话我灵鹫宫不懂礼数?” 马车前方,一骑绝尘而出。 那是一名身穿金甲的辽国将领,身材魁梧如熊,满脸络腮胡,手里提着一柄重达八十斤的狼牙棒。他勒住战马,距离虚竹的车驾两百步停下。 “来者可是灵鹫宫虚竹?” 耶律涅鲁古的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得周围的枯草都在颤抖,“此处乃大辽腹地!前面便是南院大王的驻地!看在萧大王……看在乔峰昔日的情分上,本帅给你们一条生路!” 他挥舞了一下狼牙棒,带起一阵恶风。 “滚回西夏去!大辽的铁骑,不是你们这些江湖草莽能挡得住的!” 五万骑兵齐声怒吼:“滚!滚!滚!” 声浪如潮,杀气几乎凝成实质。 段誉策马来到车旁,手按剑柄,眉头微皱:“二哥,这耶律涅鲁古看似劝降,实则两翼骑兵已经开始包抄了。他在拖延时间。” “我知道。” 虚竹拍了拍手上的葡萄皮,站起身,走下了马车。 他穿着一身黑色长衫,在这两军对垒的肃杀战场上,显得格格不入,就像是一个出门踏青的书生。 “耶律将军是吧?” 虚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了耶律涅鲁古的耳朵里,“我也给你一条生路。放下武器,下马投降,我可以考虑不把你做成花肥。” 耶律涅鲁古愣了一下,随即狂笑。 “狂妄!早就听说中原武林出了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魔头,今日一见,果然是个疯子!” 他猛地举起狼牙棒,向下一挥。 “全军突击!把他们踏成肉泥!” 呜——! 苍凉的号角声撕裂长空。 五万铁骑同时启动。大地开始震颤,烟尘滚滚而起。那种排山倒海的压迫感,足以让任何心智不坚的人当场崩溃。 骑兵冲锋,百步之内,便是屠宰场。 “二哥?”段誉看向虚竹。 虚竹站在原地,看着那如同黑色海啸般涌来的骑兵,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只是轻轻抬起右手,打了一个响指。 “啪。” 清脆的声音被淹没在马蹄声中。 但下一秒。 两侧的高坡上,无数个黑点飞了出来。 那不是箭矢,也不是暗器,而是一个个透明的玻璃瓶子。在阳光的照耀下,这些瓶子划出一道道优美的抛物线,瓶口的布条正燃烧着橘红色的火苗。 那是虚竹给辽国人准备的见面礼。 莫洛托夫鸡尾酒,pro版。 “什么鬼东西?”耶律涅鲁古下意识地挥动狼牙棒,想要砸碎飞来的瓶子。 但他还没来得及动作,第一波瓶子已经落地。 啪!啪!啪! 玻璃碎裂的声音连成一片。 并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只有“呼”的一声。 橘红色的火焰瞬间炸开。这种火焰极其诡异,它不像普通的火那样向上燃烧,而是像水银泻地一样,顺着地面、马腿、盔甲疯狂蔓延。 “啊——!” 冲在最前面的骑兵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那黑色的粘稠液体溅在身上,根本甩不掉。一名骑兵试图用手去拍灭火焰,结果手掌刚一接触,火焰立刻顺着手臂烧了上来,瞬间将他变成了一个火人。 “水!快用水!” 有百夫长惊慌大喊,解下水囊就往身上浇。 但这正是虚竹想要的效果。 这一版猛火油里加了特殊的助燃剂和白磷。水非但灭不了火,反而带着燃烧的油液四处流淌,火势瞬间扩大了三倍。 五万大军的前锋阵型,瞬间崩塌。 战马是最怕火的动物。 被火焰灼烧的战马彻底疯了,它们嘶鸣着,不顾主人的操控,在阵型中横冲直撞,将后方的骑兵撞得人仰马翻。 草原上,瞬间变成了一片火海。 焦臭味、烤肉味,混合着那令人作呕的化学药剂味道,随着风飘散开来。 “这……这是什么妖法?!”耶律涅鲁古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打了一辈子仗,从未见过这种火。 哪怕是猛火油,也不可能烧得这么快,这么毒! “这就怕了?” 虚竹站在火海边缘,负手而立,火光映照在他脸上,半明半暗,“阿紫,该你了。” “来啦姐夫!” 阿紫兴奋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几十辆巨大的投石机发出吱呀的声响。一个个巨大的陶罐被抛上天空,砸进了混乱的辽军阵营中。 砰! 陶罐炸裂。 绿色的烟雾如同恶魔的呼吸,迅速扩散。 这是星宿派的“腐尸毒”。 如果说火焰是物理打击,那么这毒烟就是精神摧残。 吸入毒烟的辽兵,喉咙里发出“荷荷”的怪声,皮肤开始溃烂,力气迅速流失,一个个像软脚虾一样从马上栽倒下来,然后在地上痛苦地抓挠,直到抓破喉咙。 “撤!快撤!!” 耶律涅鲁古终于崩溃了。这根本不是战争,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他调转马头,想要逃离这片炼狱。 “想走?” 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穿过了火海。 段誉。 他施展着凌波微步,脚尖在那些着火的战马背上轻点,身形飘忽不定,滴火不沾身。 耶律涅鲁古只觉得眼前一花。 那个银甲白袍的年轻人,就已经站在了他的马头上。 “你……”耶律涅鲁古举起狼牙棒。 “你太吵了。” 段誉面无表情,右手食指轻轻一点。 六脉神剑,商阳剑。 嗤! 一道无形剑气瞬间洞穿了耶律涅鲁古的眉心。 那魁梧的身躯僵硬了一瞬,随后重重地栽倒马下。直到死,他的眼睛还瞪得大大的,似乎不敢相信自己会在万军之中被秒杀。 主将一死,原本就混乱的辽军彻底炸营。 投降的,逃跑的,自相践踏的,乱成一锅粥。 虚竹并没有去追击那些逃兵。 他慢悠悠地走进战场,开启了北冥神功。 周围那些散逸的内力、死气,如同百川归海一般,涌入他的体内。 【叮!击溃辽国精锐骑兵,获得积分。】 【叮!吸收大量内力,北冥真气上限提升1%。】 “蚊子腿也是肉啊。” 虚竹撇了撇嘴,有些嫌弃这群辽兵的内力质量太差。 这时,一名辽军副将从死人堆里爬了出来。 他没有逃跑,而是丢掉了兵器,直挺挺地跪在虚竹面前。 “灵鹫宫主饶命!末将忽塔拉,愿降!” 这副将大概四十来岁,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此时浑身是血,看着颇为狼狈。 虚竹停下脚步,低头看着他:“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我不缺俘虏,也不缺带路的。” 忽塔拉猛地磕了一个头,额头撞在坚硬的土地上,鲜血直流。 “末将……末将曾是萧大王帐下的亲兵!萧大王被囚,末将日夜想救,却无能为力!今日见尊主神威,末将愿为尊主前驱,只求尊主能救出大王!” 虚竹眯起眼睛。 “系统,测谎。” 【心跳频率偏高,肾上腺素飙升。但主要情绪为恐惧和……一丝希冀。判定:话语可信度80%。】 虚竹笑了。 他伸出手,在忽塔拉的肩膀上拍了拍。 几道极其阴寒的内力,顺着掌心钻进了忽塔拉的体内。 生死符。 “啊——!”忽塔拉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打滚,只觉得浑身奇痒难耐,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骨髓里啃噬。 “我相信你的忠心。” 虚竹淡淡地说道,“但这世上,只有受制于人的忠心,才是最稳固的。” 他随手弹出一颗丹药,射进忽塔拉嘴里。 痛痒瞬间消失。 忽塔拉大口喘着粗气,浑身冷汗淋漓,看向虚竹的眼神里充满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起来说话。” 虚竹背过身,“耶律洪基既然敢抓我大哥,肯定做了万全的准备。单凭这五万骑兵,挡不住乔峰,也挡不住我。他在临潢府,还藏了什么底牌?” 忽塔拉颤颤巍巍地爬起来,不敢有丝毫隐瞒。 “回……回尊主的话。” “陛……耶律洪基知道尊主武功盖世,特意派人去了长白山深处。” 忽塔拉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提到了什么禁忌。 “他请动了‘黑水神宫’的人。” “黑水神宫?”虚竹眉头一挑。这名字听着有点耳熟。 “是。”忽塔拉眼中闪过一丝惊恐,“那是女真人的圣地,据说里面住着一位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被人称为‘长白山老妖’。” “据说……那老妖能御剑杀人,取人首级于千里之外。陛下许诺,只要那老妖出手镇压萧大王和尊主,便将燕云十六州的一半,划给女真部族。” 虚竹摸了摸下巴。 御剑杀人?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纳戒里那块飞剑残片。 原来如此。 这就是系统提示的“逍遥子的足迹”吗? “有点意思。” 虚竹转过身,看着北方那苍茫的天空。 “本来以为只是来救个人,顺便打个仗。” “没想到,还能碰上修仙界的遗老遗少。”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正好,我的那块铁片,还缺个说明书。” “带路吧,忽塔拉。” 虚竹挥了挥手,大步走向马车。 “去看看那个所谓的‘老妖’,到底能不能挡得住我的西夏炮。” 第69章 南京城下,给皇帝的一记耳光 南京析津府。 这座辽国的陪都,也就是后世的北京城,此刻正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横亘在苍茫大地之上。 城墙高达四丈,通体用糯米汁浇筑的青砖砌成,坚硬如铁。城头上旌旗猎猎,密密麻麻的辽兵手持长戈,神色紧张地注视着城下那支缓缓逼近的黑色军队。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虚竹坐在御辇的车顶,手里拿着那半张布防图,眼皮都不抬一下。 “到了?” “到了。”王语嫣站在车旁,手里拿着单筒望远镜,语气冷静得像是在汇报今天的天气,“城墙上有重弩三百架,投石机五十台。守军约莫八万,全是耶律洪基的御林军,叫‘皮室军’。” “皮室军?”虚竹嗤笑一声,“听着像做皮草生意的。”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 “停车。” 随着虚竹一声令下,数万大军整齐划一地停在了一箭之地外。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城楼上,一群身穿华贵皮裘的契丹贵族簇拥着一个人走了出来。 那人身材魁梧,面容威严,只是此刻脸色有些发白,眼神中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慌乱。 正是大辽皇帝,耶律洪基。 而在他身边,站着一个全身笼罩在宽大黑袍里的怪人。那人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两点幽绿的眸光,在兜帽的阴影下闪烁,浑身散发着一股令人不舒服的阴冷气息。 “虚竹!” 耶律洪基扶着城墙垛口,强行提气,试图用帝王的威严压住场面,“你乃出家人,又是西夏驸马,为何无故犯我大辽疆土?屠我子民,毁我军队,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声音经过内力加持,滚滚而下。 虚竹掏了掏耳朵。 他没有用内力喊话,只是轻轻打了个响指。 “阿紫,把那玩意儿拿来。” 阿紫立刻屁颠屁颠地跑过来,递上一个巨大的铁皮喇叭——这是虚竹用系统积分兑换的“广场舞扩音神器”。 虚竹举起喇叭,按下开关。 滋滋—— 电流声刺痛了所有人的耳膜。 “喂?喂?试音,一二三。” 巨大的声音瞬间炸响,比耶律洪基刚才的喊话响亮了十倍不止,震得城墙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耶律洪基吓了一跳,差点没站稳。 “耶律洪基。”虚竹拿着喇叭,语气慵懒,“别跟我扯什么天谴。我问你,我大哥乔峰呢?” 耶律洪基脸色一变,咬牙道:“萧峰叛国通敌,朕已将他拿下!这是我大辽内政,与你何干?” “内政?” 虚竹笑了。 “你抓我大哥,这叫私怨。你派人去西夏搞事,这叫挑衅。现在我来了,你跟我谈内政?” 虚竹深吸一口气,对着喇叭吼道:“把你那狗头伸出来,让我踢两脚,这事儿咱们还能商量。否则,今天我就把你这南京城拆了当茅坑!” 拆城当茅坑! 这句话在南京城上空回荡,久久不散。 城墙上的辽军面面相觑,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可是大辽的皇帝! “放肆!!” 耶律洪基气得胡子都在抖,“狂徒!真以为朕怕了你不成!黑水上人,给我杀了他!”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黑袍人。 那黑袍人没有动。 但他周围的空气,突然温度骤降。 原本还是秋高气爽的天气,城头竟然凭空凝结出了一层白霜。 “有点意思。”虚竹眯起眼睛。 【叮!检测到高能反应。】 【目标:未知。】 【能量属性:极寒。】 【危险等级:s级。】 “放箭!!”耶律洪基见黑袍人还在蓄力,忍不住挥手下令。 崩!崩!崩! 三百架重弩同时击发。 粗如儿臂的弩箭,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如同黑色的暴雨,朝着虚竹覆盖而来。 这种重弩,连城门都能射穿,更别说血肉之躯。 王语嫣脸色微变:“结阵!” 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群豪刚要举盾。 “不用。” 虚竹扔掉喇叭,往前迈了一步。 他双手缓缓抬起,掌心向外。 北冥神功,全功率开启。 嗡—— 一道无形的力场,以他为中心,瞬间撑开。 那漫天的弩箭,在进入虚竹身前三丈范围时,就像是撞进了一团粘稠的胶水里。 速度骤减。 悬停。 静止。 几千支弩箭,就这么诡异地停在半空中,箭头距离虚竹的鼻子只有几寸。 这一幕,不仅震慑了辽军,连西夏这边的自己人都看傻了。 这还是武功吗? 这特么是妖法吧! “还给你们。” 虚竹手掌猛地一翻,向外一推。 咻咻咻咻咻——! 所有弩箭瞬间调转方向,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反射回去。 噗噗噗! 城墙上传来一片惨叫声。 那些弓弩手根本来不及躲避,瞬间倒下一大片,像是被割倒的麦子。 耶律洪基吓得面无人色,要不是身边的亲卫拼死举盾挡在前面,他早就被射成刺猬了。 “废物!” 一声沙哑刺耳的冷哼响起。 那个一直没动的黑袍人,终于出手了。 他没有理会漫天的箭雨,而是脚尖一点,整个人如同一只巨大的蝙蝠,从十几丈高的城墙上俯冲而下。 人在空中,双掌齐出。 呼——! 一股肉眼可见的蓝色寒流,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直奔虚竹头顶。 周围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地上的枯草瞬间结冰碎裂。 “来得好!” 虚竹眼中精光一闪。 他不退反进,丹田内两百年的北冥真气轰然爆发,双掌向上迎击。 天山六阳掌·阳关三叠! 至阳至刚的掌力,带着灼热的气浪,与那股寒流狠狠撞在一起。 轰隆!! 一蓝一红两股气劲在半空中炸开。 恐怖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将地面上的弩箭全部震成了齑粉。 虚竹脚下的地面瞬间塌陷,双脚陷入土中半尺。 而那个黑袍人也被震得倒飞回半空,在空中连翻了三个跟头,才卸去力道,轻飘飘地落在城墙半腰的一处凸起的石台上。 “咦?” 黑袍人发出一声惊疑。 他的兜帽被气浪掀开了一角,露出半张枯树皮一样苍老的脸,以及一只浑浊却贪婪的眼睛。 他死死盯着虚竹的手。 准确地说,是盯着虚竹大拇指上那枚七宝指环。 “逍遥派的掌门指环?” 黑袍人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像是兴奋,又像是怨毒,“你是无崖子的徒弟?还是童姥那个老妖婆的人?” 虚竹把脚从土里拔出来,拍了拍裤腿。 刚才那一掌,竟然震得他手臂微微发麻。 这老怪物的内力,不在天山童姥之下。 而且…… 那种掌力。 “系统,扫描。” 【正在解析……】 【目标身份确认:长白老怪。】 【真实身份:逍遥子弃徒(备注:疑似私生子,因偷练禁术被逐出师门,逃亡长白山黑水神宫)。】 【武功:玄冥逍遥功(天山六阳掌魔改版,属性极寒)。】 “私生子?”虚竹嘴角抽了抽。 这逍遥子的私生活挺丰富啊。 不过既然是弃徒,那就是清理门户的活儿了。 “老东西。”虚竹抬起头,眼神玩味,“既然认得这指环,还不跪下叫掌门?” 长白老怪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掌门?” 他发出一阵夜枭般的怪笑,“当年逍遥子那个老不死的不传我神功,反而把指环给了无崖子那个小白脸!今天正好,杀了你,夺了指环,我就是逍遥派正统!” 话音未落,他再次扑下。 这一次,他的身法更加诡异,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围着虚竹高速旋转,无数道寒冰掌印从四面八方轰来。 虚竹立刻施展凌波微步,与其缠斗在一起。 一时间,城下飞沙走石,气劲纵横,旁人根本插不上手。 王语嫣站在远处,紧紧盯着战局。 “尊主被拖住了。”她低声说道,“这老怪功力深厚,一时半会儿分不出胜负。” “那就不用分。” 一个冷冽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段誉。 他已经卸去了那身显眼的银甲,换上了一身紧身的夜行衣,手里提着一把连鞘长剑。 在他身后,是三百名精选出来的灵鹫宫高手,个个身手矫健,背着特制的飞爪。 “二哥在吸引火力。”段誉盯着城墙上的混乱,“这是最好的机会。” 王语嫣点了点头:“城墙西南角,那里是排水口,守备最薄弱。我已经让人用投石机轰击那一侧佯攻,掩护你们。” “多谢。” 段誉没有多废话。 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三百名高手紧随其后,借着战场上漫天烟尘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摸向城墙脚下。 此刻,城墙上的辽军注意力全被城下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吸引了。 虚竹和长白老怪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两人所过之处,地面结冰,又瞬间被热浪融化,冒出大片大片的白雾。 “小子!你就这点本事吗!” 长白老怪久攻不下,有些焦躁。 他虽然内力深厚,但毕竟年纪大了,气血不如虚竹旺盛。 虚竹根本不搭理他,只是机械地挥掌,格挡,反击。 他在刷熟练度。 【叮!天山六阳掌熟练度+10。】 【叮!实战经验+50。】 【叮!检测到对方掌力中蕴含“玄冥寒毒”,北冥神功正在解析并同化……】 这就是虚竹的底气。 只要你打不死我,我就能把你吸干。 就在这时。 城墙西南角,突然传来一阵骚乱。 “什么人!” “啊——!” 惨叫声突兀地响起,却又戛然而止。 耶律洪基猛地回头,只见一道白影如同闪电般从城墙边缘窜了上来。 段誉脚踩凌波微步,在垂直的墙面上如履平地。 他跃上城头,长剑出鞘。 没有任何花哨的剑招。 只有快。 六脉神剑的剑气附着在剑锋之上,所过之处,兵器断裂,盔甲破碎。 那三百名灵鹫宫高手也紧跟着翻上城墙,如同虎入羊群,瞬间撕开了辽军的防线。 “拦住他!拦住他!!” 耶律洪基惊恐地大叫,指着段誉。 数百名皮室军蜂拥而上。 段誉眼神冰冷,左手捏剑诀,右手长剑横扫。 少商剑气爆发。 轰!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辽兵直接被震飞出去,胸口塌陷。 “开城门!” 段誉一声大喝,身形一转,直奔绞盘而去。 此时的城下。 虚竹听到了上面的动静。 “玩够了。” 他突然停下身形,不再躲避长白老怪的攻击。 长白老怪大喜,一掌印向虚竹胸口:“去死!” 虚竹不闪不避,任由这一掌打在身上。 砰! 长白老怪只觉得手掌像是打在了一团棉花上,紧接着,一股恐怖的吸力从对方体内传来。 北冥神功·鲸吞! “你……”长白老怪脸色大变,想要撤手,却发现手掌像是长在了虚竹身上一样。 他体内的玄冥真气,正在疯狂地流泻而出。 “这……这是化功大法?!不对!这是北冥神功!!”长白老怪尖叫起来。 “答对了,没奖。” 虚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他猛地一震肩膀。 轰! 吸了一半内力,直接反震回去。 噗! 长白老怪鲜血狂喷,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城墙上,砸出一个大坑。 与此同时。 吱呀—— 沉重的南京城大门,在令人牙酸的声音中,缓缓打开。 段誉站在城门洞里,浑身浴血,脚下躺满了辽兵的尸体。 他手中的剑还在滴血。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的西夏大军,举起了手中的剑。 “杀!!!” 数万西夏铁骑和三十六洞群豪,瞬间爆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洪流决堤。 黑色的骑兵如同一把尖刀,顺着打开的城门狠狠地捅进了南京城的心脏。 耶律洪基看着这一幕,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完了。 南京城,破了。 “陛下!快走!退守皇宫!” 几名死忠的亲卫架起耶律洪基,也不管什么仪态了,拖着他就往城下跑。 “带上萧峰!快带上萧峰!!”耶律洪基声嘶力竭地喊道,“他是朕最后的筹码!!” 城下。 虚竹没有去追那个半死不活的长白老怪。 他看了一眼那个镶嵌在城墙里的人形坑洞,眼神淡漠。 “跑得倒是快。” 刚才那一震,他故意留了手,没吸干。 因为系统提示,这老怪身上有个特殊的标记,似乎指引着某个隐藏副本。 放长线,钓大鱼。 虚竹转过身,看着洞开的城门,和潮水般涌入的大军。 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衫,迈步向城内走去。 每一步,都踩着鲜血。 “大哥。” 虚竹看着远处皇宫的方向,那里的金顶在夕阳下反射着刺眼的光。 “二弟来接你回家了。” “谁敢拦我,我就杀谁。” “神也不行。” 就在虚竹踏入城门的那一刻。 那个镶嵌在城墙里的长白老怪,艰难地动了动手指。 他咳出一口黑血,看着虚竹的背影,眼中的贪婪不仅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更加疯狂。 “北冥神功……完整版的北冥神功……” “只要把他引到那个地方……” “那就是我的了……” 他挣扎着从怀里掏出一枚黑色的玉符,狠狠捏碎。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波动,瞬间传向了遥远的长白山深处。 第70章 万兽笼中,血战皇宫 南京皇宫深处,万兽园。 这里没有金碧辉煌的琉璃瓦,只有厚重的青石墙和扑鼻的腥臭味。 巨大的圆形斗兽场中央,立着一个用玄铁打造的巨型笼子。笼子的栏杆足有儿臂粗细,上面刻满了加固的符文,暗红色的锈迹斑斑点点,分不清是铁锈还是干涸的血迹。 笼子里锁着一个人。 那人披头散发,四肢被手腕粗的玄铁链死死扣住,琵琶骨上还穿了两根透骨钉。他浑身浴血,衣衫褴褛,但脊梁依旧挺得笔直,像是一座压不垮的山。 乔峰。 在他周围,十几只吊睛白额大虎正焦躁地踱步。它们显然饿了很久,腹部干瘪,绿油油的眼睛死死盯着中间那个散发着血腥味的男人,口涎滴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高台上,耶律洪基身披龙袍,脸色苍白却带着一丝扭曲的快意。他身旁站满了手持强弩的禁卫军,长白老怪缩在阴影里,像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 “乔峰。” 耶律洪基居高临下,声音在空旷的兽园里回荡:“朕给过你机会。只要你肯领兵南下,这大辽的半壁江山朕都愿意与你共享。可你偏偏要当什么大宋的忠臣,契丹的罪人!” 乔峰缓缓抬起头。乱发遮住了他的脸,只露出一双亮得吓人的眸子。 “耶律洪基。”乔峰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石,“你我不必多言。要杀便杀,何必弄这些畜生来恶心我。” “杀你?不,那样太便宜你了。” 耶律洪基狞笑一声,手指指向兽园入口:“朕要让你亲眼看着,你那两个不知死活的结义兄弟,是如何为了救你,被这些猛兽撕成碎片的!” 轰! 厚重的石门被机关拉起。 两道身影逆着光,走进了这充满死气的斗兽场。 左边一人,黑衣胜雪,神色慵懒,手里还把玩着一枚玉扳指。右边一人,青衫染血,面容冷峻,手中的长剑还在往下滴着血珠。 虚竹,段誉。 “大哥!” 段誉一眼就看到了铁笼中的乔峰,那惨烈的模样让他眼眶瞬间红了,周身杀气暴涨,手中的剑发出嗡嗡的鸣响。 虚竹却伸手拦住了即将冲出去的段誉。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铁笼,看向高台上的耶律洪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这就是大辽皇帝的待客之道?”虚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请我们看马戏?” 耶律洪基被虚竹那轻蔑的眼神激怒了,猛地一拍栏杆:“死到临头还嘴硬!虚竹,你武功再高,能挡得住朕这精心饲养的‘嗜血虎群’吗?这些老虎从小喂食人肉,凶残无比!” 他猛地拉下身边的机关杆。 咔嚓。 铁笼的四面栏杆缓缓升起。十几只饿虎早就按捺不住,咆哮一声,却并没有扑向笼子中间的乔峰,而是转过头,将被困已久的暴虐目光投向了刚刚进场的虚竹和段誉。 “吼——!” 腥风扑面。十几只猛虎同时发动,带着惨烈的杀气,如同黄黑色的闪电扑杀而来。 耶律洪基瞪大了眼睛,期待着血肉横飞的画面。 段誉手中剑气吞吐,正要出手。 “省点力气。” 虚竹淡淡地说了一句。他没有拔剑,甚至没有摆出防御的架势。 他只是往前迈了一步,眼神骤然一冷。 【系统,开启威压模组。】 【当前加载:龙象般若功(第十三层·满级特效)+ 生死符(阴寒煞气)。】 嗡! 一股恐怖到极点的气息,以虚竹为中心,瞬间爆发。 那不是人类该有的气息。 那是来自远古洪荒的巨兽威压,混合着九幽地狱的森寒死气。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温度骤降几十度。 正在半空中扑杀的几只猛虎,身形猛地一僵,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拍在了地上。 砰!砰!砰! 十几只不可一世的猛虎,在一瞬间全部趴在了地上。它们把头死死埋进爪子里,浑身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像是小猫一样的呜咽声。 有几只胆小的,身下甚至渗出了黄色的尿液。 全场死寂。 高台上的耶律洪基张大了嘴巴,眼珠子差点掉下来。长白老怪更是瞳孔剧烈收缩,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这特么是人? 这是披着人皮的怪物吧! 虚竹嫌弃地扇了扇鼻子前的空气:“随地大小便,这就是你们大辽的皇家礼仪?” 他转过头,对看呆了的段誉努了努嘴:“老三,干活。” 段誉回过神,眼中精光爆射。 “是,二哥!” 他身形一晃,凌波微步施展开来,整个人化作一道白色的残影,瞬间穿过趴在地上的虎群,冲到了乔峰面前。 “谁敢劫狱!” 高台上的长白老怪终于反应过来,尖叫一声,双手挥出数道黑色的透骨钉,直取段誉背心。 “你的对手是我。” 虚竹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半空,大袖一挥,天山折梅手使出,将那些透骨钉尽数抄在手里,反手一甩。 叮叮叮! 透骨钉以更快的速度反射回去,钉在高台的石柱上,入石三分,距离耶律洪基的脸只有一寸。 耶律洪基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与此同时,段誉已经到了乔峰身前。 看着那粗大的玄铁链,段誉没有丝毫犹豫,十指连弹。 嗤嗤嗤嗤嗤! 六脉神剑,火力全开。 无形剑气如同激光切割机一般,精准地切在玄铁链的连接处。火花四溅,坚不可摧的玄铁在无上剑气面前,脆弱得如同豆腐。 当啷!当啷! 锁链断裂,砸在地上。 段誉伸手扶住乔峰,声音颤抖:“大哥,我们来晚了。” 乔峰缓缓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他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但随着束缚的解开,一股沉睡已久的霸道气息,正在他体内疯狂苏醒。 “不晚。” 乔峰抬起手,拍了拍段誉的肩膀,然后仰天长啸。 “吼——!!!” 这一声长啸,如龙吟大泽,虎啸深山。 声浪滚滚,震得兽园顶部的灰尘簌簌落下,连那几只趴在地上的老虎都被震得七窍流血,昏死过去。 耶律洪基捂着耳朵,感觉心脏都要被震碎了。 乔峰随手抄起地上的一截断裂的玄铁链,猛地一抖,铁链在他手中如同活物般绷直,发出凄厉的破风声。 他转过身,看向高台。 那双眸子里,燃烧着足以焚尽苍穹的战意。 “二弟,三弟。” 乔峰的声音不再沙哑,而是充满了金石之音,豪气干云:“今日我们三兄弟重聚,这皇宫便是龙潭虎穴,也要给它闯个通透!” “好!”段誉大笑,并肩站在乔峰左侧。 虚竹飘身落下,站在乔峰右侧,负手而立:“大哥说打谁,我们就打谁。” 天龙三兄弟,终极合体。 高台上,长白老怪看着这一幕,头皮发麻。但他知道,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上!都给我上!”长白老怪歇斯底里地吼道,“他们也是肉体凡胎!杀了他们,赏金万两!封万户侯!” 嗖嗖嗖! 数十道黑影从暗处窜出。 这些人都是辽国皇室供奉的顶尖高手,每一个都有着接近一流高手的实力。他们手持各种奇门兵器,结成战阵,如同一张巨大的黑网,罩向场中的三人。 “土鸡瓦狗。” 乔峰大笑一声,不退反进。 他没有用降龙十八掌,因为不需要。 手中的玄铁链横扫千军。 砰! 冲在最前面的三名辽国高手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接被铁链抽碎了胸骨,像破布娃娃一样飞了出去。 简单,粗暴,不讲道理。 左侧,七八名剑手试图偷袭。 “商阳剑!” 段誉手指连点,剑气纵横。那几名剑手的眉心几乎同时出现了一个血洞,身子还在往前冲,人却已经断了气。 右侧,长白老怪亲自带着五名死士,企图用寒毒掌力围攻虚竹。 “吸星大法……哦不,北冥神功。” 虚竹站在原地动都没动,双掌随意地向外一摊。 一股恐怖的吸力凭空产生。 那五名死士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内力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样,疯狂地涌向那个黑衣青年。 “谢了。” 虚竹咧嘴一笑,手腕一翻。 轰! 吸来的内力混合着他原本的真气,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冲击波,直接将五名死士震成了血雾。 长白老怪见势不妙,想要撤招逃跑。 “跑?” 虚竹身形一闪,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一只手毫无花哨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刚才在城门口让你跑了一次,你以为还能跑第二次?” 虚竹的手指渐渐收紧。 长白老怪拼命挣扎,双脚乱蹬,那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眼中的贪婪终于变成了绝望的恐惧。 “饶……饶命……” “下辈子注意点。” 咔嚓。 虚竹随手将尸体扔在一旁,像是在扔一袋垃圾。 战斗结束得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快。 仅仅一盏茶的功夫。 兽园里躺满了尸体。只剩下三兄弟傲立在血泊之中。 耶律洪基瘫软在高台的龙椅上,身边的禁卫军早就吓得丢盔弃甲,跪了一地。 虚竹脚尖一点,轻飘飘地落在高台上。 他走到耶律洪基面前,一脚踹在龙椅的扶手上。 “这位置,坐着舒服吗?” 耶律洪基浑身颤抖,冷汗打湿了龙袍:“别……别杀朕……朕愿降!朕愿割让燕云十六州!只要你们不杀朕……” “燕云十六州本来就是汉人的。” 虚竹冷冷地看着他:“你的命,我暂时留着。不是因为我不杀生,是因为留着你还有用。从今天起,你这大辽的皇帝,最好学会怎么听话。” 就在这时,下方的乔峰突然身子一晃。 “大哥!” 段誉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乔峰。 “噗——!” 乔峰张口喷出一大口黑血,那血落在地上,竟然发出了滋滋的腐蚀声,连青石板都被烧出了一个小坑。 虚竹脸色大变,瞬间闪现到乔峰身边,两根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 【系统,扫描!】 【警告!检测到烈性混合毒素。】 【毒素成分:十香软筋散(改良版)+ 腐骨穿心膏 + 西域曼陀罗毒素。】 【状态:毒入骨髓,正在侵蚀心脉。预计剩余寿命:七十二小时。】 “好狠的毒。”虚竹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乔峰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脸色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灰败色:“二弟……我没事……只是有点累……” “这是专门针对内家高手的慢性毒药。”虚竹迅速从怀里掏出一把从灵鹫宫带出来的保命丹药,也不管什么药性冲突,一股脑塞进乔峰嘴里,“平时潜伏在经脉里,一旦动用内力,毒素就会瞬间爆发。” 刚才那一声长啸和那一轮猛攻,彻底引爆了乔峰体内的毒。 “能解吗?”段誉的声音带着哭腔。 虚竹深吸一口气,北冥真气源源不断地输入乔峰体内,护住他的心脉。 “我的医术只能暂时压制,解不了。” 虚竹抬起头,目光看向南方,眼神中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世上,只有一种武功的内力特性,能洗练经脉,化解这种入骨的奇毒。” “少林寺,《易筋经》。” 乔峰苦笑一声:“少林……我已被逐出师门,玄慈方丈又因我而死……他们怎肯救我?” “不救?” 虚竹眼中闪过一丝暴戾的寒芒。 “那就打到他们救为止。” 他背起乔峰,看向段誉。 “老三,备车。” “回中原。” “这次,我们要把少林寺的天,再捅个窟窿。” 第71章 易筋经,并不只是瑜伽术 南京皇宫,偏殿。 这里原本是耶律洪基用来存放珍宝的密室,墙壁厚达三尺,全是花岗岩砌成,隔音效果极佳。现在,这里成了乔峰的临时icu。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味,那是内脏腐烂的前兆。 乔峰赤裸着上身盘坐在寒玉床上。他那身古铜色的肌肉此刻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黑紫色,血管像蚯蚓一样暴起,在皮肤下疯狂蠕动。 “二哥,大哥他……”段誉急得在大殿里转圈,手里的折扇早就被捏变了形,“这毒发作得太快了,连心跳都慢了一半!” 虚竹站在床边,眉头紧锁。 在他眼中,乔峰不仅是一个病人,更是一个正在崩塌的数据模型。 【系统警告:目标生命体征急速下降。】 【毒素分析:复合型神经毒素+内力噬菌体。毒素已与丹田真气融合,正在分解经脉壁。】 【预计死亡时间:三小时。】 “别转了,转得我头晕。”虚竹伸手按住乔峰的脉门,一道北冥真气探了进去。 刚一接触,虚竹的手指就像被电了一下,猛地弹开。 “好霸道的东西。”虚竹甩了甩手,指尖竟然沾染了一丝黑气,“这毒有活性,它把大哥的内力当成了饲料,越是运功抵抗,毒性扩散越快。” 段誉一听,脸色煞白,抬手就要往乔峰背上贴:“我用六脉神剑的剑气帮大哥把毒血逼出来!” “住手!” 虚竹一把扣住段誉的手腕,力道之大,捏得段誉骨头生疼,“你的内力太锋利,现在大哥的经脉脆得像纸,你这一剑气进去,毒还没逼出来,人先炸了。” 段誉僵在原地,眼眶通红:“那怎么办?难道看着大哥……” “谁说没办法?” 虚竹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册子,随手扔给段誉。 段誉手忙脚乱地接住,定睛一看,封面上写着三个古朴的大字——《易筋经》。 “这是……”段誉瞪大了眼睛,“少林寺的镇寺之宝?” “那天在少林藏经阁顺手牵出来的。”虚竹一边说着,一边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排银针,“本来想拿回去垫桌角,没想现在派上用场了。” 他当然不会说这是系统签到送的“至尊精修版”。 虚竹深吸一口气,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老三,去门口守着。哪怕是耶律洪基亲妈来了,也给我挡回去。” 段誉重重点头,提着剑走到门口,背对二人,周身杀气弥漫,瞬间进入警戒状态。 虚竹转过身,看着昏迷中依然紧咬牙关的乔峰。 “大哥,忍着点。” 这一关,不好过。 所谓的《易筋经》,在江湖传闻中是内功秘籍,但在虚竹看来,这就是一套“人体基因改造工程说明书”。 它不是用来练气的,是用来换“容器”的。 既然旧的经脉已经被毒素污染,那就把经脉彻底打碎,重铸一副新的。 虚竹盘膝坐于乔峰身后,双手缓缓抬起。 【系统,启动辅助模式。】 【加载程序:北冥神功·逆向输送。】 【加载图谱:易筋经·洗髓篇。】 嗡! 虚竹的双掌抵在乔峰背心的“灵台穴”上。 并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一股极度精纯、极度温和的内力,像水银泻地一般,缓缓注入乔峰体内。 乔峰的身体猛地一颤。 昏迷中的他发出了一声闷哼,五官瞬间扭曲在一起。 痛。 如果说刮骨疗毒是剧痛,那么现在的感觉,就是有一万只蚂蚁在啃食骨髓,每一寸筋膜都被人硬生生地撕裂,再强行缝合。 虚竹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他在走钢丝。 他必须控制北冥真气,引导着乔峰体内那狂暴的毒气,按照《易筋经》的诡异路线运行。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虚竹嘴里念叨着经文,实际上是在通过系统微操,“左移三寸,冲开‘关元’,再转‘气海’……给老子破!” 噗! 乔峰的后背突然炸开一个小口子,一股黑血飙射而出,落在地上,瞬间把花岗岩地面腐蚀出一个深坑。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随着虚竹的引导,乔峰身上像是开了花,不断有黑血排出。 但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那股毒素似乎察觉到了威胁,竟然放弃了继续侵蚀乔峰,转而顺着两人连接的手掌,疯狂地向虚竹体内涌来。 “找死。” 虚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毒死我? 他体内可是住着两条“恶龙”。 一条是逍遥派两百年的北冥真气,另一条,是当年误食的“千年冰蚕”寒毒。 当那股剧毒冲进虚竹经脉的瞬间,一股至阴至寒的气息猛地苏醒了。 虚竹的手臂瞬间结上了一层白霜。 那不仅是冷,那是连灵魂都能冻结的绝对零度。 【检测到外来高能毒素。】 【冰蚕体质激活:捕食模式。】 根本不需要虚竹刻意控制,那种致命的毒素在冰蚕寒气面前,就像是遇到了天敌的小白兔。瞬间被冻结,粉碎,然后被北冥真气强行吞噬,转化成了纯净的能量。 “味道有点冲,但劲儿挺大。” 虚竹心里吐槽了一句,反手将这股转化后的能量,再次推回乔峰体内。 这是一场拉锯战。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偏殿内的温度忽冷忽热。一会儿像置身火炉,热浪滚滚;一会儿又像坠入冰窖,寒气逼人。 段誉站在门口,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他不敢回头,生怕打扰了二哥,只能死死盯着门外的夜色,手指因为用力过猛而发白。 不知过了多久。 东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吼……” 一直沉默的乔峰,喉咙里突然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 这声音不再是痛苦的呻吟,而像是猛虎苏醒时的伸懒腰。 噼里啪啦! 一阵爆豆般的脆响从乔峰体内传出。那是骨骼在生长,筋膜在重组的声音。 虚竹猛地撤掌,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向后倒去。 “哇——!” 乔峰猛地前倾,张口吐出一大滩黑得发亮的淤血。这口血吐出来,整个屋子都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恶臭。 但乔峰的脸色,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 原本干瘪的皮肤重新变得饱满有光泽,甚至比中毒前还要充满韧性。 乔峰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眸子里,精光爆射,竟然在昏暗的室内打出了两道虚室生白的电光。 他试着握了握拳。 轰! 空气在他掌心被捏爆,发出一声闷响。 那种力量充盈的感觉,前所未有。以前他的内力虽然刚猛,但总有一种“满则溢”的滞涩感。而现在,他的经脉宽阔得像大江大河,内力奔腾不息,毫无阻碍。 因祸得福,破而后立。 现在的乔峰,已经触碰到了那个传说中的门槛。 “大哥!” 听到动静的段誉再也忍不住,扔掉长剑冲了过来,一把扶住乔峰,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掉,“你吓死我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这就把耶律洪基剁成肉泥!” 乔峰看着哭成泪人的三弟,又看了看瘫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却满脸戏谑笑容的二弟。 这位铁打的汉子,眼眶也湿润了。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段誉,翻身下床。 没有任何犹豫,乔峰对着虚竹单膝跪地,抱拳过头。 “二弟。” 这一声,重如千钧。 “若无你以命换命,乔峰今日必死无疑。这份恩情,大哥记下了。以后你的命,就是我的命。” 虚竹吓了一跳,连忙用凌波微步闪到一边,虽然姿势有点狼狈。 “别别别,大哥你这是折煞我。” 虚竹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一脸嫌弃地摆手:“咱们结拜的时候可是磕过头的,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咳咳,后面那句不吉利就不说了。” 他走过去,把乔峰扶起来,顺便在乔峰那硬得像花岗岩的胸肌上锤了一拳。 “再说了,我也没亏。” 虚竹指了指自己,“刚才给你过毒的时候,我顺便把我的‘北冥真气’提纯了一遍。现在我也算是百毒不侵了。” 这是实话,虽然过程凶险,但系统奖励了他一大笔积分,还解锁了【神医】成就。 乔峰哈哈大笑,声震屋瓦。 “好!好兄弟!” 他一把揽住虚竹和段誉的肩膀,豪气干云:“这鬼门关走了一遭,倒是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段誉擦了擦眼泪问道。 乔峰转头看向南方,目光穿透了厚重的墙壁,仿佛看到了千里之外的嵩山少林。 “以前,我总觉得自己是契丹人,亏欠了中原,亏欠了少林,所以处处忍让,步步后退。” 乔峰的声音逐渐变冷,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杀伐之气。 “但他们把我的忍让,当成了软弱。” “玄慈也好,武林盟也罢,既然他们不讲江湖道义,那我乔峰,也不必再守什么规矩。” 虚竹整理了一下衣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大哥,毒解了,有些心结也该解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那是从辽国皇宫搜出来的军用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几个点。 “耶律洪基的命先留着,让他给咱们背黑锅。” 虚竹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点,指向了那个让乔峰身败名裂的起点。 “下一站,聚贤庄。” “那里正在开‘除魔誓师大会’,听说还要公审你的‘罪行’。” 虚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唯恐天下不乱的光芒。 “大哥,身体刚恢复,想不想去活动活动筋骨?” 乔峰看着那个地名,双拳紧握,指节发白。 那是他一生之痛的开始,也是阿朱受伤的地方。 “去。” 乔峰吐出一个字,杀气凛然。 “不仅要去,还要大张旗鼓地去。” 段誉唰的一声打开折扇,虽然扇面已经破了,但依然挡不住他此刻的意气风发。 “二哥,这次咱们怎么搞?还是直接平推?” 虚竹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那种让熟悉他的人都会背后发凉的“和善”微笑。 “平推多没意思。” “听说他们在那边搞舆论战,说我们是魔头。” “既然是魔头,那就要有魔头的排场。” 虚竹打了个响指,系统界面在他眼前展开。 【兑换列表:至尊反派登场特效包(含bgm)。】 【兑换列表:三十六洞妖魔大军(强化版)。】 【兑换列表:扩音喊话神器(pro max版)。】 “走。” 虚竹大手一挥,率先向门外走去。 “去教教那帮伪君子,什么叫真正的……压迫感。” 第72章 折箭为誓,辽帝的噩梦 南京皇宫大殿,原本象征皇权的龙涎香早已被浓郁的血腥味冲散。 耶律洪基像一只被拔了毛的秃鹰,被五花大绑地丢在白玉阶下。他身上的龙袍在之前的混乱中被扯破了半只袖子,披头散发,哪里还有半点“北朝至尊”的模样。 乔峰走在最前面。 重塑经脉后的他,每踏出一步,厚实的花岗岩地面都会隐约浮现出一道蛛网般的裂纹。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霸道气息,压得周围还没死透的禁卫军连头都不敢抬。 “贤弟……贤弟你没事就好!” 见乔峰走来,耶律洪基原本灰败的脸上强行挤出一抹狂喜。他像狗一样往前爬了两步,声音颤抖中带着一丝急切的讨好:“朕就知道,你有上天庇佑,区区小毒算得了什么?快,快给朕解开,朕立刻下旨,封你为更大的官,南院大王算什么?朕与你平分天下!” 乔峰站定。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曾经与他义结金兰的男人。 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令人心寒的平静。 “陛下。”乔峰开口了,声音厚重如山,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这声‘贤弟’,萧某受不起。” 耶律洪基愣住了。 他从未见过乔峰露出这种眼神。在以前,哪怕他做得再过分,乔峰眼里总会带着几分契丹臣子的克制和义气的隐忍。 但现在,那些东西全碎了。 “贤弟,你是在怨朕?”耶律洪基急忙辩解,眼珠乱转,“那是长白老怪那妖道的主意!是他逼朕的!他说如果不除掉你,大辽的气运就会被你吸干。朕也是为了祖宗基业,一时糊涂啊!” “噗嗤。” 一声轻笑从后方传来。 虚竹双手插在袖子里,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他看都没看耶律洪基一眼,直接一屁股坐在了那张象征至高权力的龙椅上。 甚至,他还嫌椅子有点硬,顺手扯过旁边的一面绣龙锦旗垫在屁股底下。 “陛下,这台词太老套了。”虚竹从怀里摸出那枚从长白老怪脖子上拽下来的玉扳指,放在指尖转得飞起,“甩锅给死人,这活儿连聚贤庄那些跑腿的都不屑干了。” “你……你这魔僧……”耶律洪基看到虚竹坐上龙椅,气得浑身发抖,指缝里都在冒汗。 “魔僧?” 虚竹挑了挑眉,眼神骤然变冷。 他抬起右手,食指对着殿外虚空轻轻一点。 【系统加载:大金刚指·极义。】 轰! 一道金色的指劲透指而出,瞬间跨越几十丈的距离。 殿外,那一座足有三丈高、纯青石打造的巨大镇门狮子,在那一指之下,甚至连崩碎的过程都没有。 它直接在空气中“蒸发”了。 碎成了最细微的粉尘,随风一吹,什么都没剩下。 耶律洪基的谩骂戛然而止。 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响声,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我的耐心和那座石狮子差不多,都不太结实。”虚竹从龙椅上站起来,走到耶律洪基面前,拍了拍他的脸颊,“现在,咱们聊聊关于‘精神损失费’和‘边境和平条约’的问题。” 段誉在旁边从怀里掏出一叠早已准备好的宣纸和一支特制的炭笔。 “二哥,条款我已经拟好了。”段誉的声音清朗,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硬气。 虚竹接过纸,随手一抖,展开在耶律洪基面前。 “第一,大辽有生之年,辽兵绝不许跨过雁门关半步。谁跨,谁死。” “第二,承认大宋边境主权,燕云十六州,慢慢还。今年先还三州,不还,我就带兵去你老家临潢府吃火锅。” “第三,为了补偿我大哥受的惊吓和毒害,大辽皇宫内库,我全包了。” 耶律洪基看着上面的条款,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这不可能!割地赔款,还要朕签这种丧权辱国的誓书?朕若是签了,大辽的列祖列宗非得从陵寝里爬出来不可!” 虚竹听完,叹了口气。 他转过头看向段誉:“老三,皇帝拒绝了,你觉得该怎么办?” 段誉认真地想了想,温润一笑:“我觉得大辽皇室分支挺多的,耶律洪基不行,换个姓耶律的坐这个位子也一样。我看那个被我杀掉的耶律涅鲁古,他还有个几岁的侄子,挺听话的。” 耶律洪基浑身猛地打了个冷颤。 他从段誉那看似温柔的眼神里,看到了真正的尸山血海。 这三兄弟,一个是杀神,一个是魔头,还有一个是披着书生皮的狠人。 “朕……朕签!” 耶律洪基咬碎了牙,颤抖着手接过炭笔。 他在誓书上落笔的时候,每一笔都像是割在自己的心尖上。 当大辽的玉玺重重盖在那叠宣纸上时,虚竹脑海里响起了系统清脆的声音。 【叮!检测到主线关键剧情变更。】 【宿主强行扭转宋辽国运,奖励积分:点。】 【获得称号:“和平缔造者(伪)”,佩戴后对皇室成员威压翻倍。】 虚竹满意地收起誓书,随手扔给段誉:“老三,收好,这可是咱们大宋百姓的护身符。” 大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乔峰一直沉默着。 他从地上捡起两支刚才禁卫军掉落的羽箭。 那是辽国特制的狼牙箭,箭杆由坚韧的拓木制成,象征着契丹民族的脊梁。 乔峰走到耶律洪基面前。 “陛下。”乔峰最后一次称呼他为陛下,“你曾说,契丹人是狼,大宋人是羊。狼吃羊,是天经地义。” 耶律洪基不敢抬头。 乔峰猛地发力。 “啪!” 清脆的断裂声响彻大殿。 那两支足以贯穿重甲的狼牙箭,在乔峰手中脆弱得像两根枯草。 “箭折,人散。” 乔峰将断箭丢在耶律洪基的脚下,眼神决绝到了极点。 “从今往后,萧峰是萧峰,大辽是大辽。你我兄弟之情,如同此箭,永无再续之日。” 耶律洪基看着那断成四截的羽箭,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瘫软成一泥。 他知道,他失去的不止是一个南院大王。 他失去的是大辽的战神,是这个国家最后的一根定海神针。 “二弟,三弟。咱们走吧。” 乔峰转过身,大步流星向殿外走去。 阳光从正门投射进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等等。”虚竹叫住了乔峰。 乔峰疑惑地回头:“二弟还有事?” 虚竹嘿嘿一笑,指了指大殿后方的内库方向:“大哥,你先去马车上等我,我得带语嫣去搬东西。这辽国皇宫存了这么多年的宝贝,放在这儿生锈太可惜了,我打算拿回去给灵鹫宫的兄弟们发奖金。” 乔峰失笑摇头。 他这个二弟,真是到什么时候都不忘了吃回扣。 半个时辰后。 南京皇宫的内库门被暴力踹开。 虚竹站在门口,看着里面堆积如山的金砖、珠宝,以及各种辽国掠夺来的奇珍。 【系统,开启一键扫描回收。】 【检测到:星辰沙(高阶炼器材料)三箱。】 【检测到:千年雪莲、万年参王……】 【检测到:西域佛门密宗孤本残卷。】 “搬!全给我搬走!” 虚竹大手一挥,王语嫣带着灵鹫宫的数百名好手,拎着巨大的麻袋鱼贯而入。 “这个屏风不错,纯金嵌玉的?拆了!” “这箱珍珠成色好,给语嫣做项链。” “这几件狐裘披风?大哥在塞外牧羊用得着。” 虚竹在一旁指挥得不亦乐乎,活脱脱一个土匪头子。 临走前,虚竹甚至把耶律洪基龙案上的那方极品砚台也给揣进了怀里。 等虚竹心满意足地走出皇宫时,南京城的百姓已经跪满了街道两旁。 这些契丹武士和百姓,看着那个高大魁梧的背影,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恐惧,有敬畏,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出的哀伤。 “萧大王!”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紧接着,街道两旁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呼喊。 “萧大王,您真的不回来了吗?” 不少曾跟随过乔峰的契丹老兵,此刻已经泣不成声。 乔峰骑在马上,身姿挺拔如松。 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抬起手,对着两旁的百姓挥了挥。 那一刻,他不再是大辽的南院大王,也不再是那个被天下人误解的“契丹狗”。 他只是他自己,萧峰。 大军缓缓驶出南京城。 马车内,虚竹正美滋滋地翻看着这次的战利品清单。 “二哥,咱们接下来真的去聚贤庄?”段誉一边擦着剑,一边问道,“那里可聚集了不少所谓的‘武林正义之士’,恐怕比这辽国皇宫还要热闹。” 虚竹合上清单,嘴角露出一抹让耶律洪基见了都会做噩梦的微笑。 “当然要去。” “不但要去,我还要给他们准备一份大礼。” 虚竹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眼神深邃。 “他们不是喜欢开会吗?不是喜欢审判吗?” “那我就让他们看看,当真正的‘魔头’降临时,他们的正义,值几个钱。” 此时,在千里之外的聚贤庄。 旌旗招展,豪杰云集。 游氏兄弟正意气风发地站在高台上,面对着台下数千名武林人士。 “各位同道!萧峰那契丹贼子,勾结魔僧虚竹,残害武林同道!” “今日我聚贤庄设下这英雄海,便是要向天下宣告,邪不压正!” “只要那贼子敢露面,定叫他有来无回!” 台下掌声如雷,喊杀声震天。 第73章 阿紫的眼睛,毒斗罗的手段 南京城外的官道上,三万西夏精骑压阵,数十辆装满财宝的重型马车压得地面咯吱作响。 队伍中央,一辆极尽奢华的马车内,气氛却降到了冰点。 “我要杀了她!我要杀了王语嫣!” 阿紫尖锐的嗓音穿透木板,带着一股疯癫的狠劲。她双眼蒙着厚厚的黑布,双手胡乱挥舞。 车厢角落,王语嫣冷冷地看着她。在王语嫣脚边,一根细长的银针正冒着幽绿的烟气。那是阿紫刚才趁乱射出的,针尖淬了星宿派最毒的“腐尸毒”。 如果不是王语嫣最近修炼了小无相功,感知力敏锐,这根针现在已经扎进她的心口。 “姐夫!你帮我杀了她!她刚才想推我下车!”阿紫听到脚步声,立刻换了一副凄惨的面孔,对着推门而入的乔峰干嚎。 乔峰皱着眉,看着地上的毒针,沉默不语。 他以前觉得阿紫只是顽劣,但现在,他发现这个女孩的心是黑的。 “还没闹够?” 虚竹随后跨进车厢。他扫了一眼地上的毒针,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二哥,她……”段誉跟在后面,也看到了这一幕,气得脸色铁青。 “虚竹!你这个贼和尚!你敢这么跟我说话?”阿紫仗着乔峰在场,泼辣本性全开,“等我眼睛好了,我第一件事就是挖了你的眼珠子下酒!” 虚竹没有废话。 他身形一闪,右手精准地卡住了阿紫的脖子,猛地向上提。 阿紫的骂声戛然而止。她两条腿在空中乱蹬,双手死命抓挠虚竹的手臂,但在两百年北冥真气面前,这种挣扎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二弟……”乔峰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大哥,你教不好她,我来教。”虚竹没回头,五指缓缓收紧。 阿紫的脸憋成了紫红色。她第一次感受到了真正的死亡威胁。虚竹的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垃圾般的冷漠。 “放开她!求求你放开阿紫姑娘!” 车窗外突然传出一声沉闷的撞击。一个戴着生铁头套的怪人扑在车门边,疯狂地磕头。 游坦之。 他一路跟随大军,像条野狗一样护在阿紫马车旁。此时见阿紫受难,他恨不得替她去死。 “虚竹二哥,我求你了!阿紫姑娘是因为眼睛看不见才心烦意乱的!”游坦之的声音隔着铁面具显得异常压抑,“你要杀就杀我!把我的眼珠子挖给她,只要她能看见,她就不会杀人了!” 乔峰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段誉也愣住了。他觉得自己已经够痴情了,但在游坦之这种自毁式的卑微面前,他自愧不如。 虚竹随手一甩,将阿紫扔在软榻上。 阿紫剧烈咳嗽着,贪婪地呼吸着空气,身体抖得像筛糠。 “挖眼珠子?”虚竹居高临下地看着游坦之,又看了看阿紫,“什么年代了,还玩这种血淋淋的换眼手术?” 【系统,打开医疗兑换界面。】 【消耗3000积分,兑换:黑玉断续膏·眼部加强版。】 【消耗2000积分,兑换:纳米级神经修复液。】 虚竹手中凭空多出了一个小瓷瓶。 “乔大哥,你觉得她还有救吗?”虚竹问。 乔峰沉默片刻,沉声道:“若能复明,或许能少些戾气。若还是执迷不悟,萧某亲手废了她。” 虚竹点点头。 他走到阿紫面前,一把扯掉她眼上的黑布。阿紫的眼眶干瘪,那是长期被毒素侵蚀的结果。 “游坦之,进来。”虚竹冷喝一声。 铁头人手忙脚乱地爬进车厢,跪在地上,浑身颤抖。 “按住她的肩膀,别让她乱动。”虚竹吩咐道。 游坦之连忙照办。阿紫本想反抗,但虚竹只是冷冷看了她一眼,她就像是被毒蛇盯上的青蛙,瞬间瘫软。 虚竹指尖轻点,几道温和的北冥真气封住了阿紫眼周的穴位。随后,他将瓷瓶中的药液缓缓滴入阿紫的眼眶。 “啊——!” 阿紫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 那药液像是滚烫的岩浆,在烧灼她的神经。 “忍着。这是在清除你眼底的残留毒素。”虚竹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游坦之紧紧抱着阿紫,任凭阿紫的指甲深深陷入他的肉里,他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系统,加载:医道圣手模组。】 【真气引导中……】 虚竹的双手散发出淡淡的白光。他利用北冥真气作为媒介,引导着药效渗入阿紫坏死的视神经。 这个过程持续了半个时辰。 马车内满是浓郁的药味和阿紫虚脱后的喘息声。 “可以了。” 虚竹收回手,掌心多出了一道淡金色的符文。 “阿紫,我治好你的眼,是看在大哥的面子上。”虚竹的声音变得极其幽冷,“但我虚竹从不相信狗能改掉吃屎的习惯。” 不等阿紫反应,虚竹一指点在她的眉心。 那道淡金色的符文瞬间没入阿紫的额头,消失不见。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阿紫虚弱地问道。 “这叫听话符。”虚竹拍了拍手,神情轻松,“以后只要你动了害人的念头,或者对身边的人起一丝杀心,你的大脑就会像被万针穿刺,你的经脉会像被烈火焚烧。” 虚竹凑近阿紫的耳边,轻声道:“相信我,那种滋味比死难受一百倍。” 阿紫愣住了。她不信。 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王语嫣,心里暗恨:等我眼好了,我一定要弄瞎这个狐狸精…… “啊!!!” 念头刚起,阿紫突然抱住脑袋,在塌上疯狂打滚。她发出的惨叫声根本不像人类,甚至连眼角都渗出了血丝。 “阿紫!”游坦之吓坏了。 “没事,她只是在进行‘思想道德建设’。”虚竹冷漠地计时,“三,二,一。” 虚竹打了个响指,阿紫瞬间停了下来。 她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湿透,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恐。 那种痛苦,是直接作用在灵魂上的。 “现在,睁眼。”虚竹命令道。 阿紫颤抖着,缓缓睁开了眼帘。 起初是一片模糊的白光,接着,色彩开始填充,轮廓开始清晰。 她看到了马车的顶棚,看到了哭得像个猪头的游坦之,看到了神色复杂的乔峰,最后,她看到了那个站在光影里、如同般的虚竹。 “我……我看见了……”阿紫喃喃自语。 她本该欣喜若狂,本该立刻筹划报复。但在看到虚竹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睛时,她所有的坏水都被一种本能的恐惧压了下去。 她甚至不敢直视虚竹。 “游坦之。”虚竹转过头。 铁头人跪地磕头:“多谢神僧!多谢二哥!” “别谢我。你也是个可怜人。”虚竹看着他那个笨重的铁头套,右手随意一挥。 【大金刚力·破障!】 砰! 坚硬的生铁头套应声而碎,化作无数碎片飞散。 游坦之露出了原本的面貌。因为长期佩戴铁套,他的脸有些苍白畸形,但五官还算清秀。 “阿紫的命保住了,眼也好了。你以后打算怎么办?”虚竹问。 游坦之看了一眼阿紫,低声道:“我想一直陪着阿紫姑娘……” “她不需要你陪。”虚竹直接打断,“你这身功力是易筋经的底子,跟着她只会沦为杀人的刀。” 虚竹从怀里掏出一面玄铁令,扔给游坦之。 “去灵鹫宫。交给那里的梅兰竹菊四姐妹,让她们安排你去藏经阁扫地。什么时候你觉得阿紫不值得你挖眼珠子了,你什么时候再下山。” 游坦之接过令牌,愣在原地。 “不去?”虚竹挑眉。 “去!我去!”游坦之看了一眼阿紫。阿紫此时正缩在角落里,根本不敢看他,更不敢反对虚竹的决定。 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退路。 “大哥,这处理结果满意吗?”虚竹跳下马车,伸了个懒腰。 乔峰看着阿紫那乖巧如兔的样子,又看看重获新生的游坦之,感慨地拍了拍虚竹的肩膀。 “二弟,以前我觉得你宅心仁厚,现在我发现,你比我更懂什么是‘众生皆苦’。” “别,我只是嫌麻烦。”虚竹吐槽道,“这种性格缺陷的人,不打一顿是不会听话的。” 马车再次开动。 阿紫坐在车厢里,想骂人,不敢。想放毒,不敢。她只能老老实实地坐着,甚至在王语嫣看过来时,还得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 “二哥,你那‘听话符’真那么灵?”段誉凑过来,好奇地问。 “要不给你试试?” “别别别,我可是你亲三弟!”段誉赶紧跑开。 此时,王语嫣从后面的马车走过来,手里拿着厚厚的一叠账本,脸上洋溢着一种“管家婆”式的喜悦。 “虚竹大哥,算清楚了。”王语嫣把账本递给虚竹,“辽国皇宫的内库确实丰厚。金锭三万两,银锭五十万两。珍珠玛瑙一共十二箱,还有大批还没来得及估值的西域贡品。” 虚竹接过账本扫了一眼,点点头:“留出一半给灵鹫宫和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兄弟们发奖金。剩下的,运回西夏,充实国库。咱们接下来的开销大着呢。” “开销?”王语嫣疑惑。 虚竹看向前方。 地平线的尽头,已经能看到中原的山峦。 “聚贤庄开会,总得买点炮仗庆祝一下。”虚竹眼中闪过一丝戏谑,“老三,发信给咱们的人。告诉他们,三兄弟回中原了。让那些开会的‘大侠’们把脖子洗干净。” “是!” 段誉一甩折扇,意气风发。 队伍浩浩荡荡地跨过边境线。 此时,聚贤庄内。 游氏兄弟正端着酒杯,对着台下数百名所谓的正道人士慷慨陈词。 “诸位!根据最新消息,那乔峰狗贼已经从辽国逃窜回关内!随行的还有那个西夏魔僧!” “今日我等在此立誓,定要铲除妖邪,还武林一个公道!” “杀乔峰!诛魔僧!” 呼喊声震天。 就在这时,一名庄丁连滚带爬地冲进大厅,脸色惨白如纸。 “庄主!来了……来了!” 游骥眉头一皱:“谁来了?慢慢说!” “一……一支军队!打着西夏和灵鹫宫的旗号!已经到门口了!” 砰! 聚贤庄那扇象征武林地位的厚重大门,被一股狂暴的巨力直接震成了齑粉。 烟尘弥漫中,三道身影并肩走入。 最前方的黑衣青年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满屋子的“大侠”,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听说……这里有人想杀我大哥?” 全场死寂。 虚竹身后,三万精骑的马蹄声,如闷雷般滚滚而来。 第74章 雁门关下,大宋的欢迎仪式 大军行至雁门关前十里,空气里的血腥味还没散尽。 乔峰勒住马。 他抬头望向那座雄关。 三十年前,他在那里的石壁上失去了父母。 几天前,他在那里的山谷里差点丢了性命。 现在,他回来了。 身后是三万精锐的西夏铁骑,马蹄声沉闷如雷,卷起的尘土遮天蔽日。一箱箱从辽国皇宫搬出来的金银珠宝,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大哥,到家了。”段誉骑在马上,手里摇着那把破折扇。 他看着关口那面迎风飘扬的“宋”字大旗,心里也有些感慨。 乔峰没说话。 他觉得心里有些堵。 那是他曾经誓死守护的国家,但他不确定那个国家是否还愿意接纳他。 “家?”虚竹坐在那辆巨大的黑科技马车顶上,翘着二郎腿。 他冷笑一声,目光越过乔峰,看向了远处的关口。 “老三,你把这帮人想得太美好了。” 虚竹拍了拍身旁的王语嫣。 王语嫣手里拿着千里镜,眉头微微蹙起。 “虚大哥,有些不对劲。” “城墙上的守军增加了一倍。所有的神臂弩都上弦了,准星对着我们。” 虚竹跳下马车,动作轻盈得像一片羽毛。 他走到大军最前方。 此时,雁门关的城门紧闭。 厚重的铁皮城门像是一道冰冷的墓碑。 城墙上,密密麻麻全是全副武装的宋兵。 一名身穿紫色官袍、大腹便便的官员,在几名将领的簇拥下,走到了城头。 他手里拿着一卷明黄色的圣旨,神色傲慢。 “城下何人!” 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 段誉策马上前,朗声道:“大理镇南王世子段誉,与南院大王萧峰、灵鹫宫主虚竹,特来还关!” “放肆!” 那名紫袍官员猛地一拍城砖,尖声叫道:“哪来的南院大王?那是契丹逆贼乔峰!” “还有你,虚竹!身为大宋子民,竟敢勾结外邦,私藏重兵,意图谋反!” “本监军已接圣谕,辽帝耶律洪基已向我大宋天威臣服。这和约,是我大宋将士用命换来的,与你们这帮江湖草莽有何干系?” 全场死寂。 西夏大军里传出一阵愤怒的低吼。 那些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汉子,一个个握紧了兵器。 他们为了救乔峰,在辽国皇地狱里杀了个七进七出。 现在,这帮坐在家里喝茶的官老爷,竟然说功劳全是他们的? 不仅要抢功,还要杀人灭口? 乔峰的脸色变得惨白。 他看着那个监军,嘴唇抖了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保护了一辈子的百姓,他拼了命换来的和平。 在这些人眼里,只是加官进爵的筹码。 “大哥,别理这疯狗。”段誉气得手都在抖。 他右手食指已经对准了城头,商阳剑的剑气蓄势待发。 “我要杀了这畜生!” “慢着。” 虚竹伸手按住了段誉的手臂。 他的脸色很平静。 平静得让人感到恐惧。 “老三,杀了他,他就是‘为国捐躯’。那是便宜他。” 虚竹转过头,看向关口。 他对着虚空说了一句:“系统,把我刚才录的那个和约副本,还有辽帝按手印的画面,全部复印。” 【收到。消耗积分500点。复印件:一万份。】 “语嫣,让一品堂的兄弟们动起来。” 虚竹从怀里掏出一叠雪白的纸,随手一撒。 纸张在半空中飞舞,像是雪花。 “把这些,给我射进雁门关。” “让那些守关的士兵看看,是谁救了他们的命。” “是谁,保住了他们的家园。” 王语嫣点头,立刻下达指令。 数百名一品堂的高手腾空而起。 他们并不攻城,只是将一捆捆纸卷绑在箭矢上,对着城墙内侧射去。 夺!夺!夺! 漫天的箭雨落下。 城墙上的士兵下意识地躲避。 但他们很快发现,这些箭根本没对准人。 一名老兵疑惑地捡起脚边的一张纸。 他识字不多,但那明晃晃的辽国玉玺,他认识。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辽帝耶律洪基,因感念萧峰、虚竹之义,愿与大宋永结同好,归还燕云…… 纸上还有一幅栩栩如生的画。 画面里,乔峰折断羽箭,立誓两界和平。 “这……这是萧大王?” “萧大王没带兵打过来?他是去逼辽帝签和约了?” “监军大人不是说,是朝廷派出的特使吓退了辽军吗?” 议论声像瘟疫一样散开。 城头上的监军慌了。 他看着那些漫天飞舞的传单,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妖言惑众!这是妖法!” “放箭!给我放箭!把这些逆贼全部射死!” 监军歇斯底里地吼叫着。 几名守将面露难色。 “大人,那是萧大王啊……那是护佑边关十几年的乔帮主……” “放屁!他是契丹狗!谁不放箭,谁就是谋逆!” 监军夺过一把强弩,对着城下的虚竹就是一箭。 虚竹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他只是抬起了一只手。 【系统,加载:北冥黑洞防御场。】 嗡! 空气在那一瞬间扭曲。 那支足以射穿重盾的弩箭,在距离虚竹三尺的地方,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不仅是这一箭。 随后射下的数百支羽箭,全部悬停在了半空中。 那场面,诡异到了极点。 数万大军屏住呼吸。 虚竹看着城头上的监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既然你这么喜欢玩箭。” “那就还给你。” 虚竹手掌猛地一推。 漫天悬停的箭矢,发出一声刺耳的爆鸣。 咻咻咻咻! 箭矢倒飞回去。 它们并没有射向士兵,而是精准地插在了监军身后的木制牌楼上。 数千支羽箭,密密麻麻地排列。 不到片刻。 那些箭矢竟然在牌楼上组成了一个巨大的、铁钩银划的字。 “滚!” 巨大的力道震得整座城楼都在微微晃动。 那监军吓得妈呀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 虚竹脚尖一点,整个人化作一道青烟。 凌波微步。 百丈高的城墙,在他脚下如平地。 几名士兵下意识地挥刀阻拦,虚竹随手一挥,那些钢刀便脱手而出,旋转着钉进了城砖。 他稳稳地落在监军面前。 像提小鸡一样,拎起了这个两百多斤的大胖子。 “你……你要干什么!我可是朝廷命官!” 监军嗓子都哑了。 虚竹看着他,眼神冰冷。 “朝廷命官?” “在大辽皇宫里,耶律洪基跪在我大哥面前求饶的时候,你在哪?” “在南京内库,我搬金砖搬到手酸的时候,你在哪?” 虚竹拎着他,走到了城墙边缘。 “你这种废物,除了抢功和窝里横,还会干什么?” 虚竹随手一扔。 “啊——!” 监军惨叫着从城楼上跌落。 但在即将落地的一瞬间,一道魁梧的身影闪过。 乔峰伸手一接,卸掉了冲击力。 他把监军扔在地上,没有杀他,只是转头看向城墙上的守军。 乔峰没用内力大吼。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那些他曾经的袍泽。 “我萧峰,生在契丹,长在大宋。” “我从未想过要与大宋为敌。” “你们手里的刀,本该是对着敌人的,而不是对着你们的脊梁。” 城墙上,一阵叮当乱响。 那是一名老兵扔掉了手里的弩。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开城门!” 一名校尉红着眼眶,声嘶力竭地喊道。 “迎萧大王入关!” “迎虚先生入关!” 沉重的铁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这一次,没有刀兵相向。 城门洞里,无数士兵自觉地分列两旁。 他们低下头,对着那三道身影,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虚竹走回马车,对着还在发愣的段誉招了招手。 “走吧,老三。” “别让聚贤庄那帮人等太久。” “咱们的‘欢迎仪式’,这才刚开始。” 第75章 身世之谜 大军入关后,马蹄声慢了下来。 关内的小径两旁,柳树抽了新芽。乔峰骑在马上,手里拎着一壶路边买的劣酒,眼神里总算有了点活气。 前方不远处,一座凉亭立在官道旁。 亭子外围着一群大理武士,个个挺胸叠肚,手里攥着护手钩或单刀。领头的两人,一个黑脸,一个古怪,正是褚万里和朱丹臣。 “世子爷!” 朱丹臣眼尖,一眼瞅见这黑压压的铁骑方阵,吓得手里的判官笔险些掉了,但在看清领头的段誉后,瞬间转惊为喜。 段誉勒住马,还没来得及说话,凉亭里便走出一个中年美男子。 那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锦袍,唇上一抹修剪整齐的胡须,双眼深邃,透着股子让人无法拒绝的忧郁。他手里摇着一把纸扇,姿态说不出的潇洒。 大理镇南王,段正淳。 “誉儿!你这混小子,让为父好找!” 段正淳正准备拿出老爹的威严,话音还没落地,目光扫到段誉身后那三万杀气腾腾的铁骑,喉咙不由得哽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乔峰,又看了一眼坐在马车顶上晃荡着双腿的虚竹,最后目光落在段誉那身满是血迹和尘土的铠甲上。 “这……这些兵马是?” 段誉翻身下马,还没开口,虚竹已经从车顶跳了下来。 “段王爷,别来无恙。” 虚竹拍了拍袖子上的灰,笑得像个不怀好意的狐狸。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后方传来。 “段正淳!你这负心薄幸的贼子,哪里逃!” 一声厉喝,带着浓浓的酸楚和杀意。 只见数名女子纵马而来。领头的女子一身鹅黄长袍,容貌极美,只是眉宇间结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 王夫人的曼陀山庄人马。 李青萝。 在她身后,还跟着秦红mian、阮星竹几位老熟人。 这凉亭瞬间成了火药桶。 秦红mian冷笑一声:“哟,这又是哪位狐媚子追过来了?段郎,你的红颜知己可真是遍布天下啊。” 阮星竹则抹着眼泪,凄凄惨惨地往段正淳怀里钻。 段正淳头大如斗,赶忙摆手:“诸位,诸位,犬子刚回来,有什么事咱们晚点再说。” 李青萝根本不理会这一套。她翻身下马,手里攥着一柄长剑,目光死死盯着凉亭一角。 那里,王语嫣正揭开车帘,疑惑地走了出来。 “娘?”王语嫣轻唤一声。 李青萝愣住了。她看着女儿,又转头看向段正淳,那眼神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 “你……你这混账,你还认得语嫣吗?”李青萝的声音在发抖。 全场死寂。 段正淳盯着王语嫣,手里的扇子“啪”地掉在地上。 他活了大半辈子,看女人的眼光毒辣无比。王语嫣这张脸,简直就是李青萝的翻版,而那神韵间,隐约有着他段家的影子。 “她是……我的孩子?”段正淳喃喃自语。 段誉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水,直接喷在了朱丹臣脸上。 他瞪大眼睛,看着王语嫣,又看看自家老爹。 “二……二哥……”段誉转头看向虚竹,表情像是吞了只死苍蝇,“语嫣,是我妹妹?” 王语嫣如遭雷击。 她看着段正淳,又看看自家的母亲,整个人晃了晃,眼眶瞬间红了。 这算什么? 自己跟了这么久的虚竹大哥,难不成要叫自己“嫂子”?或者自己得管段誉叫“哥哥”? 她下意识地看向虚竹,眼神里充满了恐慌。她怕,怕虚竹因为这荒谬的身世而嫌弃她。 “怕什么?” 虚竹走过去,众目睽睽之下,一把揽住王语嫣的腰。 他转过头,对着李青萝和段正淳挑了挑眉。 “亲戚嘛,越亲越好。”虚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不容反抗的霸道。 李青萝尖叫道:“虚竹!你这魔僧!放开我女儿!她是大理郡主,岂能跟着你这不正经的男人!” 段正淳也回过神来,虽然他畏惧虚竹身后的军队,但老丈人的派头还是得端一下。 “虚竹先生,既然语嫣是本王的骨肉,那这件事,确实需要从长计议。” 段正淳刚要上前,虚竹突然抬起右手,对着路边的一块巨石虚空一握。 【北冥神功·隔空抓取。】 轰! 那块足有千斤重的花岗岩,直接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捏成了石粉。 虚竹吹了吹指尖的碎屑,慢条斯理地开口。 “从长计议?我看没这个必要。” 虚竹走到段正淳面前,两人的身高差不多,但虚竹身上的气压让段正淳几乎要跪下去。 “段王爷,咱们算笔账吧。” 虚竹从怀里掏出一本随手在系统里换出来的“电子账本”,实际上就是一张白纸。 “语嫣在曼陀山庄住了二十年。吃穿用度,加上王夫人受的那些委屈,还有我这一路保护她的出场费。” 虚竹把纸在段正淳眼前晃了晃。 “这抚养费加上欠了二十年的聘礼,段王爷打算怎么结?” 段正淳愣住了。 他设想过虚竹会求亲,设想过虚竹会威胁,唯独没想到对方是来“讨债”的。 “这……这毕竟是家务事……” “家务事?” 虚竹冷笑一声。 “我身后的三万铁骑,刚才在辽国皇宫搬东西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处理家务事。” 虚竹回头看了一眼大军。 三万精锐齐声发出一声怒吼:“杀!” 刹那间,凉亭周围的温度仿佛降到了冰点。 秦红mian等人吓得脸色苍白,段正淳更是腿肚子转筋。 “虚竹,你别欺人太甚!”李青萝还想发作。 虚竹转头看了她一眼。 “丈母娘,你先闭嘴。等我把账收回来,曼陀山庄的茶花随你种多少。” 虚竹再次看向段正淳。 “大理边境有三座金矿,我听段誉说,那里的产出不错。语嫣以后嫁给我,没点像样的嫁妆,我灵鹫宫的兄弟们会笑话我的。” 段正淳心都在滴血。 那是大理国近三成的财政收入。 但他看着虚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又看看旁边正摩拳擦掌、一脸“我看好你”的段誉。 段誉咳嗽一声:“爹,二哥这人脾气不好。你要是不给,他待会可能要去大理皇宫亲自拿。到时候,伯父(保定帝)那边可能不好交代。” 这是赤裸裸的卖爹。 段正淳长叹一口气。他知道,今天不出点血,这关是过不去了。 “好……那三座矿山,便作为语嫣的嫁妆。” 段正淳颤抖着手,在虚竹递过来的“条约”上按了手印。 李青萝见状,心里的怨气竟然消了大半。 她看着虚竹,又看看被打得没脾气的段正淳,突然觉得这女婿怎么看怎么顺眼。 够狠,够霸道。 比段正淳这个只知道躲在女人裙底的怂货强多了。 “语嫣,过来。”虚竹招了招手。 王语嫣走过来,眼角的泪还没干,表情有些呆滞。 虚竹随手从兜里掏出一枚从辽国皇宫顺出来的极品红宝石戒指,直接套在她的手指上。 “从今天起,你不是什么曼陀山庄的丫头。” 虚竹看向众人,声音在山谷里回荡。 “你是大理镇国公主,也是我虚竹唯一的夫人。” 王语嫣的心在这一刻彻底落了地。 什么身世,什么伦理,在这一刻都变得不重要了。 她只知道,这个男人刚才为了她,把她亲爹打劫了。 段誉凑过来,一脸坏笑。 “二哥,那以后我是不是得管你叫妹夫?” 虚竹斜了他一眼:“别笑。你老婆李清露是李秋水的孙女,王夫人是李秋水的女儿。算起来,语嫣是你妹妹,也是你表姑。” 段誉的笑容僵住了。 他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最后发现这辈分乱得能让少林寺的方丈原地还俗。 “各论各的吧。”乔峰在一旁喝了口酒,闷声道,“江湖儿女,哪来那么多讲究。二弟说得对,拳头大的就是长辈。” 虚竹点了点头。 他转过头,看向西南方向。 那里是聚贤庄的方向。 “名分定了,账也收了。” 虚竹翻身上马,对着大军挥了挥手。 “全军开拔!” “去聚贤庄,给那些‘大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皇家排面。” 大军再次启动。 段正淳看着远去的铁骑,又看看自己空荡荡的钱袋子,欲哭无泪。 秦红mian走过来,冷哼一声:“看什么看?女儿都被人拐跑了,你还不快追?” 段正淳赶忙赔笑:“追,追!诸位夫人,咱们一起追!” 此时,虚竹坐在马车里,王语嫣靠在他的肩膀上。 “虚大哥,你真的不在乎我是段家的女儿?” 虚竹手里把玩着那一叠刚收回来的借据,头也不回地说道。 “我在乎那个干什么?” “我只在乎,那三座矿山的含金量,够不够咱们去聚贤庄放的那场烟花钱。” 王语嫣噗嗤一笑。 她发现,在这个男人眼里,整个天下似乎都只是一场可以计价的游戏。 而她,是他手里最珍贵的筹码。 马车外,夕阳如血。 此时的聚贤庄。 游氏兄弟正忙着给各路英雄排座次。 “报——!” 一名庄丁跌跌撞撞地跑进大厅,声音里带着哭腔。 “庄主!大理镇南王来了!西夏摄政王来了!灵鹫宫主也来了!” 游骥一拍桌子:“来得好!都是正道同僚!” “不是……庄主……他们……” 庄丁咽了口唾沫,指着门外。 “他们是一个户口本过来的!” “而且……那个魔僧虚竹,正带着三万骑兵,在门口收咱们的进场费呢!” 砰! 聚贤庄的牌匾,在那一瞬间,被一道金色的剑气直接劈成了两半。 虚竹的声音从门外慢悠悠地飘了进来。 “听说,这里有人想对我老丈人和大舅子不利?” 全场武林人士,齐刷刷地打了个寒颤。 第76章 重返灵鹫宫,建立武林新秩序 天山。缥缈峰。 三万铁骑留在山脚下驻扎,激起的烟尘在半山腰形成了一道灰色的云环。 虚竹站在灵鹫宫汉白玉铺就的大殿广场边缘,脚下是万丈深渊,云雾在崖边翻滚,像是被北冥真气搅动的池水。 “二哥,这缥缈峰的风景,比我大理苍山还要险峻三分。”段誉摇着折扇,目光在那些身穿青衫、仗剑而立的灵鹫宫女弟子身上扫过,语气轻松。 乔峰拎着一坛刚开封的烈酒,站在虚竹身侧,虎目环视。这里的建筑气势恢宏,每一处石雕都透着逍遥派那种出尘脱俗却又霸道内敛的底蕴。 “险峻是险峻,但人心比这悬崖更难测。” 虚竹转过身。广场上,乌压压地跪了一地的人。 那是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群豪。乌老大、桑土公、端木元……这些在江湖上凶名赫赫的人物,此刻像待宰的鹌鹑一样,额头死死贴在冰冷的石板上。 他们在怕。 怕虚竹清算。 毕竟在聚贤庄,虚竹展现出的手段已经超出了武学的范畴。 “乌老大。”虚竹开口,声音不高,却在整座缥缈峰上空回荡,清晰得像是贴在每个人耳边说话。 “属下在!”乌老大浑身一颤,爬行几步,头扣得更响了。 “生死符的滋味,好受吗?” 这句话一出,广场上响起了一阵细密的、牙齿打颤的声音。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尊主饶命!属下等绝无二心!” 虚竹冷笑一声。他走到大殿中央的高位坐下。王语嫣站在他身侧,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卷宗,神情肃穆。 “靠痛苦维持的忠诚,比纸还薄。”虚竹手指在扶手上轻轻一敲,“系统,开启‘势力重组模组’。” 【系统提示:势力重组模组已加载。当前可分配积分:。】 【建议方案:废除奴隶制管理,建立‘逍遥盟’利益共同体。】 虚竹看向台下,语气冷冽:“从今日起,灵鹫宫、一品堂、三十六洞、七十二岛,合并为‘逍遥盟’。我,是盟主。” 他伸出右手,五指虚张。 【北冥·化符。】 无数道精纯的内力化作细密的白光,从虚竹掌心激射而出,精准地没入台下上千人的体内。 那些本以为要被处死的人,突然感到一股暖流涌入经脉,常年折磨他们的那种如万蚁噬骨的奇痒和剧痛,竟然在那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暂时压制了你们体内的生死符。”虚竹收回手,“但这不代表你们自由了。” 乌老大等人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狂喜与迷茫。 “以后,没有解药,只有‘积分’。”虚竹示意王语嫣。 王语嫣上前一步,清脆的声音传遍全场:“逍遥盟新规:凡盟内成员,按立功大小、上缴资源、刺探情报等行为获取积分。积分可兑换永久解除生死符的‘清净丹’,也可兑换逍遥派上乘武学、灵丹妙药,甚至是灵鹫宫的庇护名额。” “表现优异者,累积积分满一万,可入‘藏经阁’选取一门绝技。积分满三万,可获封‘逍遥使’,见洞主不跪。” 台下寂静了三秒,随后爆发出一阵排山倒海般的欢呼。 这种从“奴隶”到“员工”的转变,让这些常年混迹在黑暗中的草莽看到了上岸的希望。 “武林不再是打打杀杀,那是低级趣味。”虚竹靠在椅背上,看着系统面板上不断跳动的【忠诚度+1】、【忠诚度+5】的提示,心中腹诽:果然,绩效考核才是人类进步的唯一动力。 “大哥。”虚竹转头看向乔峰。 乔峰放下酒坛,神色一肃。 “这逍遥盟草创,规矩最重要。我想请大哥担任‘赏罚堂’堂主。这江湖上的不平事,盟内的违纪事,都归你管。你的降龙十八掌,就是这逍遥盟的法。” 乔峰虎目微亮。他这一生最恨不公,最爱正义。但在丐帮,他被身份束缚;在辽国,他被忠义两难。 如今,虚竹给了他一个最纯粹的位置。 “二弟,这差事,大哥接了。只要有我在一天,这逍遥盟便不能出一个欺凌弱小之辈。”乔峰沉声应诺,声如奔雷。 虚竹点点头,又看向段誉。 “老三,大理的商务往来,还有西夏那边的技术支持,都归你协调。我要这逍遥盟的旗号,插遍大宋所有的码头和驿站。” 段誉嘿嘿一笑,扇子一收:“二哥放心。我大理的丝绸和西夏的马匹,早晚得姓虚。” 最后,虚竹握住了王语嫣的手。 “语嫣,你是‘商务部’部长。不仅要管账,还要管灵鹫宫那些产业。你那脑子里的天下武学,挑一些基础的编撰成册,作为积分兑换的奖励。别一次给太好的,得让他们有盼头。” 王语嫣抿嘴一笑,眼中满是钦佩:“虚大哥真是把人心算透了。” 此时,大殿外传来一声通报。 “少林寺玄净大师,求见虚盟主!” 虚竹挑了挑眉。来的够快的。 不多时,一名老僧带着几个小和尚,低着头走进大殿。他们身后跟着数十个大箱子,箱子落地沉重,显然装满了金银。 玄净大师双手合十,姿态极低,甚至不敢抬头看虚竹。 “少林方丈闻听虚先生在天山开宗立盟,特命老僧送来贺礼。这是少林这些年攒下的香火钱的一半,另有三十株百年老参。方丈有言,少林愿与逍遥盟永结同好,往后少林弟子下山历练,还请盟主照拂一二。” 虚竹坐在高位,冷眼旁观。 这哪里是贺礼?这是保护费。 少林被大炮轰了一次,方丈玄慈又身败名裂,如今是真怕了。 “收下吧。”虚竹挥挥手。 玄净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紧接着,又是几个衣衫褴褛却气度不凡的人走了进来。 丐帮长老。 为首的正是吴长风。他看着乔峰,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老泪纵横。 “帮主!全冠清那厮已被处决,白世镜也已自尽谢罪。丐帮如今群龙无首,江湖地位一落千丈。我等……我等恳请帮主回山主持大局!” 乔峰站起身,走到吴长风面前,将他扶起。 “吴兄弟,萧某已是契丹身份,回丐帮只会让兄弟们难做。这帮主之位,我不能接。” 吴长风等人面露绝望。 乔峰顿了顿,又道:“但我乔峰终究是丐帮教出来的。往后丐帮若有灭顶之灾,我绝不袖手旁观。选新帮主的事,你们自己拿主意。若有人不服,可来缥缈峰找我,我教他怎么做帮主。” 这便是保底。 吴长风等人大喜过望,虽然没请回帮主,但有了这句承诺,丐帮在江湖上依然没人敢动。 夜深。 嘈杂的广场渐渐安静。虚竹站在殿后的露台上,看着漫天繁星。 【系统提示:主线任务‘威震武林’阶段性完成。】 【获得成就:一代宗师(伪)。】 【奖励:由于宿主成功建立完善的势力规则,特奖励‘传功塔’一座(可自动推演功法等级)、积分。】 【隐藏情报更新:长白山‘长生天’感知到中原气运异动,黑水神宫大祭司已动身南下。】 虚竹关掉面板,轻轻吐出一口气。 “二弟,想什么呢?” 乔峰和段誉拎着几坛好酒走了过来。三人盘腿坐在露台上,没有随从,没有卫兵,只有三个少年时便相识的兄弟。 “我在想,以后咱们是不是就能过安稳日子了。”虚竹接过酒坛,猛灌了一口。 “安稳?”段誉躺在地上,看着星空,“二哥你搞出这么大的动静,这江湖怕是再也安稳不下来了。不过,这种带着全武林一起发财的感觉,倒是不赖。” 乔峰拍了拍虚竹的肩膀:“不管以后有什么妖魔鬼怪,咱们三兄弟合力,便是这天塌下来,也能给它顶回去。” “干!” 三只酒坛撞在一起,酒水溅在青石板上,映着月光。 虚竹看着脚下云海。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逍遥盟的建立,不仅是收割了武林的财富和权力,更是将所有不稳定的因素都关进了笼子里。 而笼子的钥匙,就在他手里。 “等这摊子事理顺了。”虚竹眯起眼,目光看向极北的方向,“咱们去长白山。那里,还有些老朋友等着咱们呢。” 段誉打了个哈欠:“去哪都行,只要王姑娘别再给我冷脸看就成。” “滚!”虚竹笑骂一声。 缥缈峰的夜风很凉,但酒很热。 第77章 世纪婚礼(上),万邦来朝 灵州城,今日是红色的。 从西夏皇宫的承天门,到灵州外城的定安门,十里长街被厚实的波斯红毯铺满。街道两旁,每隔三步便立着一名手持陌刀的一品堂武士。三万铁鹞子重骑兵在城外扎营,银色的盔甲在夕阳下连成一片,杀气与喜气诡异地融合在一起。 “这排场,怕是连大宋官家娶妃都比不上。” 城门口,一名来自中原的小门派掌门缩着脖子,看着前方那一长串的贺礼名单,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大理段氏,赠东海珊瑚树十对,南国暖玉千斤,大理国三座金矿永久开采权。” “大宋监军,代官家赐九龙九凤冠一顶,黄金万两,绸缎三千匹。” “辽国使者,送战马万匹,燕云十六州边境互市权限……这一条,简直是割肉啊。” 宣礼官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在这儿喊了整整两个时辰,嗓子都冒烟了,但名单还没念完。 虚竹坐在西夏皇宫最高的观星阁上。他换下了一身灰布僧袍,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深紫色的长衫,腰间系着代表逍遥盟主的玄冰玉佩。 王语嫣站在他身后,正低头核对着册子上的礼单。 “虚大哥,大辽那边送来的互市权,是耶律洪基亲笔签署的。看来那次他在皇宫里是真的被你吓破了胆。”王语嫣轻声说道。 虚竹笑了笑,从桌上拿起一颗洗净的葡萄扔进嘴里。 “他不是怕我,他是怕死。”虚竹腹诽道:系统给的‘乱世魔威’被动技,效果比想象中还好。 【系统提示:西夏皇室气运提升。当前宿主声望值:武林至尊(名副其实)。】 虚竹没理会系统的马后炮。他看向下方的广场。 段誉正站在那里。他穿着一身朱红色的喜服,头戴紫金冠。三年的历练让他脸上的稚气尽数消散,眉宇间流露出一种大理皇室特有的威严。他正与几名吐蕃来的贵族交谈,进退有据,不再是那个只知道追着姑娘跑的书呆子。 “老三终于长大了。”乔峰不知何时出现在虚竹身边。 他依然是那副粗犷的打扮,只是洗净了脸上的尘土。手里拎着一只巨大的酒坛,那是虚竹特意从系统商店兑换的“百年虎骨酒”。 “不长大,怎么在那三座金矿上坐得稳?”虚竹拍了拍身旁的位子,“大哥,坐。” 乔峰坐下,猛灌了一口酒。 “二弟,这西夏公主,老三可是想了三年。今日总算圆满了。” 虚竹点了点头。他看向宫殿深处。 那里有一处巨大的装置,是灵鹫宫这些日子连夜赶工出来的。数十根粗壮的钢索从天山缥缈峰顶垂直而下,连接着皇宫后山的最高处。这是虚竹利用系统给出的物理图纸,结合北冥真气驱动的“飞天索道”。 “吉时已到!” 随着一声尖细的嗓音,整个灵州城的礼炮齐鸣。 那是虚竹改良过的神武大炮,没有弹头,只有特制的烟花药粉。五彩斑斓的烟尘在空中炸开,遮蔽了半边天空。 一道红影从高空中缓缓滑落。 那是新娘李清露。她坐在由白玉打造的莲花宝座上,顺着飞天索道从天而降。四周有数十名灵鹫宫女弟子凌波微步随行,她们挥洒着各色花瓣。 这一幕,在此时的古人眼里,无异于神迹降临。 “仙女下凡!这是仙女下凡啊!” 广场上的宾客齐刷刷地跪倒一片。 虚竹嘴角抽动了一下。这出场方式是他设计的,花了五千积分兑换的超轻碳纤维钢索。 “阿弥陀佛。” 一名身披暗金色袈裟的僧人走上礼台。 他宝相庄严,双目微闭,周身隐约有佛光流动。 “是吐蕃国师鸠摩智!”有人惊呼。 如今的鸠摩智早已没了当年的狂傲。他被虚竹废了武功后,原本一心求死,却被虚竹带回灵鹫宫,扔进了藏经阁当管理员。在那堆满了逍遥派典籍和佛经的阁楼里,他竟然真的悟了。 现在的鸠摩智,武功只有全盛时期的三成,但那股子高僧的气息,却比当年厚重了十倍。 “贫僧受虚盟主之托,今日为两位新人祈福。” 鸠摩智双手合十,声音醇厚,在大雄宝殿前回荡。他口中诵出的佛经不再是杀人的手段,而是真正的平和。 段誉走上礼台。他看着从空中落下的李清露,眼中的情愫几乎要溢出来。 就在此时,广场外围起了一阵骚乱。 “糖……给我糖……我是大燕皇帝!你们都要给朕下跪!” 一个披头散发的人影闯进了人群。他穿着一件脏得看不出颜色的龙袍,手里抓着一只破烂的布老虎,脸上涂满了泥巴。 慕容复。 他的出现让热闹的会场瞬间寂静了几秒。 游氏兄弟皱起眉头,刚要伸手驱赶,虚竹的声音从观星阁传了下来。 “让他进来。” 慕容复疯疯癫癫地跑到礼台边上。他看着满地的红毯,眼神里透着一股清澈的愚蠢。 “好多金子……好多金子……”他蹲在地上,试图用指甲去抠地毯上的金线。 王语嫣站在虚竹身边,手里的册子微微紧了紧。 “虚大哥。”她看向虚竹。 虚竹没说话。他知道王语嫣在想什么。 “带他下去吧。”王语嫣叹了口气,对着身后的两名侍女说道,“在灵州城里给他寻个安静的院子,拨几个老诚的仆人伺候着。只要他不跑出城,由着他去。” 这是她对那段青梅竹马最后的一点念想。 侍女领命,带着还在流口水的慕容复悄然离去。 乔峰看着慕容复的背影,低声感叹:“若他当年能有老三一半的执着在情爱上,而不是那虚无缥缈的复国梦,何至于此。” 虚竹没搭话。他看着段誉牵起了李清露的手。 那一刻,段誉的动作很轻,像是牵着一件稀世珍宝。 “掀盖头!掀盖头!” 宾客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按照西夏的规矩,新娘在大礼未成前不能露面。但段誉显然等不及了。 他看向虚竹,眼神里带着询问。 虚竹点了点头。 段誉深吸一口气,伸出手,缓缓揭开了李清露头上的大红盖头。 全场死寂。 李清露的容颜在斜阳下散发着一种近乎透明的美感。她不是王语嫣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而是一种带着皇室贵气的冷艳,此时眼波流转,尽是柔情。 “清露……”段誉的声音在发抖。 “段郎。”李清露轻声回应。 台下的宾客们回过神来,爆发出一阵足以掀翻屋顶的喝彩声。 “喝!” 虚竹跳下观星阁,手里拎着一坛酒,直接落在了段誉面前。 “老三,今日你大婚。这第一杯酒,得敬咱哥俩。” 段誉哈哈大笑,接过酒坛,也不用杯,直接仰头痛饮。 乔峰也从高台落了下来。 三兄弟在西夏皇宫的礼台上,并肩而立。 “这第二杯酒,敬这天下的太平!”乔峰举起坛子。 虚竹看着他们,心中一阵恍惚。 原着里,乔峰自刎雁门关,段誉在大理当了个孤家寡人,自己则守着那灵鹫宫。 而现在,大哥活着,三弟娶了心爱的女人,自己手里握着这天下的半边江山。 这遗憾,总算是填平了。 “二弟,想什么呢?”段誉抹了抹嘴角的酒渍。 虚竹回过神,看着满堂红火。 “我在想,这一坛子酒可能不够。”虚竹笑了笑,从系统空间里又取出了几坛特制的灵酒。 夜幕降临。 西夏皇宫内华灯初上。歌舞升平中,没人注意到,那名辽国使者在喝醉后,悄悄走到了虚竹身边。 “虚盟主。”使者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一种恐惧过后的讨好,“大王让我给您带句话。” 虚竹放下酒杯。 “耶律洪基还有什么交待?” “大王说,长白山那边……出事了。黑水神宫的大祭司,已经在三日前带着‘长生天’的旨意南下了。他说,您的名字,已经挂在神宫的祭坛上了。” 虚竹的动作顿了顿。 他抬头看向北方。那里,一团肉眼看不见的黑气正隐约在星空中汇聚。 【系统警告:发现s级以上高维能量波动。】 虚竹冷笑一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让他来。” “我的喜酒还没喝完,谁敢来砸场子,我就让他变成这灵州城外的肥料。” 使者吓得打了个寒颤,连滚带爬地退了下去。 段誉搂着李清露走了过来,满面红光。 “二哥,大哥,快去入席!今晚不醉不归!” “好,不醉不归!” 虚竹笑着起身,大步走向那热闹的人海。 而在灵州城百里外的荒原上。 一名穿着漆黑长袍、手持骨杖的老者,正缓缓踏沙而来。他每走一步,脚下的黄沙便瞬间化作黑色的结晶。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了灵州城上空的那道金色气运。 “逍遥派的余孽……终于找到了。” 老者的声音沙哑干枯,像是两块骨头在摩擦。 风沙渐起,遮住了他的身形。 城内,婚礼的钟声再次敲响,震彻云霄。 第78章 世纪婚礼(下),刺客的挽歌 西夏皇宫的夜,被无数红绸和灯笼染成了暖色。 观星阁上,酒香醇厚。 “二哥,这酒……够劲。” 段誉打了个酒嗝,身子微微摇晃。 他那身朱红色的喜服还没换下,手里攥着一个白玉酒杯,眼神迷离中透着一抹掩不住的喜色。 乔峰坐在他对面,手里拎着酒坛子,仰头灌了一大口。 “老三,今日之后,你便是成家立业的汉子了。” 乔峰放下酒坛,抹了抹胡须上的酒渍。 虚竹坐在中间,面前摆着一盘系统兑换出来的五香瓜子。 他一边磕,一边看着系统面板。 【系统提示:检测到敌对目标接近,数量:48。】 【平均等级:江湖二流至一流。】 【目标意图:破坏婚礼,行刺主角团。】 虚竹嘴角撇了撇,腹诽道:“现在的刺客,业务水平真是一届不如一届,连个s级的都没有,也敢往皇宫里钻?” “怎么了,二哥?” 段誉虽然醉了,但灵觉敏锐得出奇。 虚竹吐出一片瓜子皮,指了指楼下的阴影处。 “有几只苍蝇,估计是觉得这喜酒太香,想来讨一杯。” 话音刚落。 “嗖嗖嗖!” 数十道黑影从皇宫内苑的偏门翻身而入。 他们动作利索,踩在瓦片上几乎没有声音,手中清一色的泼墨短刀,刀刃上泛着幽幽蓝光。 显然是抹了剧毒。 为首的一名黑衣人,身材瘦削,眼神中透着一股死士的决然。 他做了一个手势,身后的黑衣人迅速散开,呈扇形向观星阁包抄过来。 “复仇盟,办事!” 领头人低喝一声,声音虽然压低,但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乔峰动都没动,只是自顾自地倒酒。 “二弟,这就是你说的苍蝇?” 虚竹点了点头:“估计是当年被灵鹫宫镇压的那些余孽,凑在一起搞了个什么联盟,想趁着今天守备松散捞一把。” 段誉晃了晃脑袋,突然笑了起来。 “二哥,大哥,你们坐着。今日我大婚,这点小事,我来料理。” 他放下酒杯,脚下步法一变。 凌波微步。 在那群黑衣人冲上阁楼的一瞬间,段誉的身影消失了。 黑衣人们愣住了。 在他们的视线里,段誉化作了一道模糊的残影,在人群中忽左忽右。 那种速度,已经超越了肉眼的极限。 “他在哪?” 一名黑衣人惊恐地喊道。 “在这。” 段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紧接着,指尖掠过,一道醇厚的内力点入对方的大椎穴。 定身。 段誉的身形如穿花蝴蝶,在数十名刺客之间游走。 他没有杀人,只是在那儿不断地点穴。 每走一步,就有一名刺客保持着前冲的姿势僵死在原地。 画面极其诡异,就像是时间在这一刻被强行静止了。 “点穴?给我死!” 刺客领头人见状,目眦欲裂,手中的短刀化作一道毒蛇般的蓝芒,直取段誉咽喉。 这一刀极快,力量凝聚于一点。 段誉醉眼朦胧,甚至没正眼看他。 他右手食指轻轻一弹。 商阳剑。 “叮!” 一声脆响。 那柄精钢打造的短刀,在空中直接崩碎成了十几块碎片。 凌厉的剑气去势不减,擦着领头人的肩膀划过。 “撕拉”一声,对方整条袖子化为齑粉。 领头人连连后退,脸色惨白。 他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指力。 “你……你不是段誉!那个书生怎么会有这种武功!” 段誉站稳身子,打了个哈酒,嘿嘿一笑。 “书生也得吃饭,也得练功啊。” 虚竹坐在楼上,手里还抓着一把瓜子,大声喊道:“老三,留活口啊!明天让你大舅哥抓去修城墙,这种不要钱的劳动力不能浪费。” 段誉摆了摆手:“放心吧二哥,我有数。” 就在这时,后院的婚房门开了。 李清露一身红妆,手里竟然拎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冲了出来。 “段郎!我来助你!” 她也是练过武的,虽然境界不高,但这股子劲头倒是十足。 段誉吓得酒醒了一半。 “清露,别动!” 他一个闪身,直接出现在李清露身边,一把搂住对方的纤腰。 “你怎么出来了?” 李清露看着满地的“石像”,又看了看那个领头人,有些发懵。 “我……我听见动静,怕你喝醉了吃亏。” 段誉心里一暖,低头在对方额头上亲了一口。 “你老公现在厉害着呢,这种小角色,塞牙缝都不够。” 被晾在一边的刺客领头人感觉受到了莫大的屈辱。 他猛地扯掉脸上的面罩。 “乔峰!虚竹!你们害得我生不如死,今日便是同归于尽,我也要让你们不得安生!” 面罩落下。 露出了一张布满恐怖伤疤、几乎看不出人形的脸。 他只有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眶里是深深的空洞。 虚竹眯起眼,脑海里闪过一串数据。 “全冠清?” 乔峰的动作顿住了。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那张狰狞的面孔。 原本以为这个男人早就在当年的乱局中被践踏而死,没想到,他竟然苟延残喘到了今天。 全冠清发出一阵凄厉的狂笑。 “是我!我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去长白山求了仙药,我忍辱负重三年,就是为了这一天!”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颗乌黑的珠子。 “这是黑水神宫的‘寂灭雷’,只要我捏碎它,方圆百丈都要化为焦土!” 全冠清的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狂热。 “大家一起死吧!” 周围那些被点穴的刺客们眼中露出了绝望。 虚竹却还是那副嗑瓜子的样子。 “全冠清,你这智商,当反派真的有点吃力。” 虚竹拍了拍手。 【系统指令:开启‘北冥·绝对零度’压制。】 一股肉眼看不见的寒气从虚竹指尖溢出。 全冠清突然发现,自己的手不听使唤了。 不仅是手,连体内的血液似乎都在一瞬间被冻结了。 那颗所谓的寂灭雷,就那样静静地躺在他掌心,他却连手指头都动不了一下。 “怎么可能……” 全冠清的眼球惊恐地转动着。 乔峰从楼上飞身而下。 他落在全冠清面前,看着这个曾经一手毁掉他大好前程、害他家破人亡的始作俑者。 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深深的怜悯。 “全冠清,你一直觉得是这江湖负了你。” 乔峰的声音沉稳如山。 “但你从来不知道,你追求的那些权势,在真正的力量面前,是多么的可笑。” 乔峰伸出右手,掌心贴在全冠清的丹田处。 “降龙十八掌,不是用来杀你这种人的。” “砰!” 一声闷响。 全冠清像是一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 他在空中喷出一口黑血。 没有爆炸。 没有惨叫。 他重重地撞在远处的宫墙上,浑身骨骼尽碎,体内的内力被这一掌彻底震散。 但他没死。 乔峰留了他一口气。 “让他自生自灭吧。” 乔峰转过身,不再看他一眼。 虚竹从楼上飘然而下,落在段誉身边,顺手把那颗寂灭雷收进了系统仓库。 “老三,春宵一刻值千金,别在这儿磨蹭了。” 虚竹指了指婚房。 段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着虚竹和乔峰行了一礼。 “二哥,大哥,那弟就……先撤了?” “滚滚滚。” 虚竹笑着踢了他一脚。 段誉抱起李清露,在对方的惊呼声中,大步跨进了婚房。 门关上了。 红烛摇曳。 观星阁下。 一品堂的侍卫们终于赶到,开始熟练地搬运那些“人体石像”。 虚竹和乔峰重新回到了阁楼。 酒还有半坛。 “二弟,全冠清刚才提到的‘黑水神宫’,你怎么看?” 乔峰看着远方的黑夜,眼神有些凝重。 虚竹喝了口酒,感受着系统面板上不断跳动的警告信号。 “长白山那边,确实有个老怪物坐不住了。” 虚竹顿了顿,语气变得冷冽。 “不过,今晚是老三的好日子,咱们不谈扫兴的事。” 他举起酒坛。 “等老三这几天忙完了,咱们哥俩,带他去北边逛逛。” 乔峰哈哈大笑。 “好!去逛逛!” 两只酒坛撞在一起。 灵州城的喧嚣渐渐散去。 而在那残破的宫墙根下。 全冠清瘫缩在烂泥里,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嗬嗬声。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天空。 在那里,一团诡异的黑气正缓缓吞噬着月轮。 “你们……都要死……” “长生天……已经醒了……” 全冠清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化为一滩死寂。 与此同时。 距离灵州百里外的官道上。 那名手持骨杖的黑袍老者停住了脚步。 他看向皇宫的方向,鼻翼微微翕动。 “寂灭雷被收缴了?” “有意思……这片贫瘠的土地上,竟然还有能压制神宫秘宝的人。” 他发出一声阴沉的笑。 “逍遥派的传承,我要了。” 老者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地黑色的结晶。 第79章 尘埃落定,各自的归宿 灵州城外的长亭,衰草连天,但今日这方圆十里却被西夏铁骑围得水泄不通。 昨夜的喜庆还残留在城墙的红绸上,清晨的露水却已经打湿了离人的衣襟。 虚竹依旧是一袭紫衫,站在长亭中央。他手里攥着一串念珠,那不是佛珠,而是系统兑换出来的“静心磁石”。 “二哥,真的不送了?” 段誉牵着李清露的手。他今日换上了大理皇储的衮服,金丝绣成的蟒纹在阳光下有些晃眼。李清露则是一身素雅的淡青长裙,眉宇间少了几分皇室的清冷,多了几分人妇的温婉。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虚竹看着段誉。 他脑子里回想起当初那个在无量山洞里被吓得半死的书呆子,再看眼前这个气息沉稳、能指挥万军的摄政王,心中腹诽:这系统的“主角养成计划”确实比拔苗助长还狠。 “大理那边,金矿的事按规矩办。我让灵鹫宫在点苍山设了个分舵,不是为了监视你,是怕那些不长眼的江湖散人去扰了你的清净。”虚竹淡淡开口。 段誉哈哈大笑,对着虚竹躬身一揖。 “二哥放心,现在的段誉,六脉神剑已经不会再时灵时不灵了。谁若想试试大理的国法,我便让他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万剑归宗’。” 李清露也对着虚竹微微福身:“二哥保重,语嫣姐姐那边,还请代为问候。” 虚竹点头,从怀里摸出两枚金色的令牌扔了过去。 “拿着。灵鹫宫的至尊令,见令如见我。西夏和大理往后就是一家人,谁要是敢在这中间挑事,你直接传信给我,我带大军去帮他‘讲讲道理’。” 段誉接过令牌,翻身上马。他最后看了一眼这大漠的长烟,拨转马头,带着一队精锐向南而去。 尘土飞扬,那是权力的归途。 虚竹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坐在亭柱边喝酒的男人。 乔峰。 他身边坐着阿紫。阿紫现在的样子很乖,双手叠在膝盖上,眉心那道“听话符”的红点若隐若现。她看着虚竹的眼神里还有些畏惧,但更多的是一种重获新生的清亮。 “大哥,你真的决定了?”虚竹坐到乔峰对面。 乔峰放下酒坛,虎目看向北方。 “这江湖,我杀累了。契丹也好,大宋也罢,在雁门关前走了一遭,我发现这天下最大的道理,其实就是‘活着’二字。”乔峰拍了拍腰间的酒葫芦,“我带着阿紫去塞外。那边草场好,牛羊肥,没那么多尔虞我诈。” 虚竹沉默片刻,从袖子里取出一本厚厚的册子。 那是他昨晚熬夜,让系统将《降龙十八掌》与《易筋经》的精要结合,重新推演出的“天功版”。 “拿着。” 乔峰扫了一眼封面,手微微一抖。 “二弟,这太贵重了。” “贵重的是大哥这个人。”虚竹语气强硬,直接塞进乔峰怀里,“降龙十八掌练到极致会透支精气神,这本册子里有补全经脉的法门。你到了塞外,别光顾着牧马放羊,这功夫得传下去。往后若是大宋或者辽国出了什么乱世妖孽,还得靠大哥这一掌定乾坤。” 乔峰摸着那厚实的册子,眼神复杂。 他知道,虚竹这是在给他留最后一份保障。 “好。”乔峰站起身,对着虚竹重重抱拳,“每年中秋,若我还活着,定会回缥缈峰。到时候,咱们三兄弟再喝个痛快!” “一言为定。” 乔峰大步跨上一匹乌黑的骏马,阿紫坐在他身后,紧紧搂着他的腰。 “和尚二哥,再见啦!”阿紫回过头,对着虚竹喊了一声。 虚竹挥了挥手。 直到那两骑孤影消失在地平线上,虚竹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系统,你说我是不是太爱操心了?” 【系统提示:宿主行为符合‘武林至尊’行为逻辑。当前世界气运已锁定。】 虚竹冷笑一声。去他妈的行为逻辑。 他转过身,走向长亭后方的一辆豪华马车。 马车旁站着梅、兰、竹、菊四姐妹,她们现在的身份已经不再是侍女,而是灵鹫宫的外务长老。 而在马车不远处的树荫下,一个大和尚正盘膝而坐。 鸠摩智。 他手里拿着一本破旧的《法华经》,正读得津津有味。他脸上的戾气和狂傲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呆滞的平和。 “大和尚,书读完了?”虚竹走过去。 鸠摩智抬起头,双目清澈得像是一汪寒潭。他双手合十,对着虚竹深深行礼。 “回盟主,书没读完,但心读完了。贫僧此前求的是‘法’,现在求的是‘觉’。这藏经阁的活计,贫僧还想再干五十年。” 虚竹心中腹诽:这老小子是真的读傻了,还是真的悟了? 不过无所谓了。一个不再搞事情的武学奇才,放在藏经阁当个镇馆之宝,挺好。 “随你。只要你不怕寂寞。”虚竹挥挥手。 鸠摩智微微一笑,继续低头看书,仿佛天地间只剩下那几行梵文。 虚竹登上马车。 马车里,王语嫣正靠在软枕上,手里拿着一份各地的产业报表。她见虚竹进来,放下手中的纸张,脸上浮现出一抹温柔。 “都走了?” “走了。一个去当皇帝,一个去当羊倌。”虚竹坐到她身边,顺手揽过她的肩膀,“咱们呢?回缥缈峰当个土皇帝?” 王语嫣轻轻握住虚竹的手,放到自己的腹部。 “恐怕……你这个土皇帝,得先学会怎么当爹了。” 虚竹的手僵住了。 两辈子为人,他第一次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心慌,那比面对扫地僧的三尺气墙还要让他手足无措。 “几个月了?”虚竹的声音有些发颤。 “两个月。”王语嫣抿嘴轻笑,“所以,你那些危险的念头,最好先收一收。长白山那个老怪物,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处理?” 虚竹眼神一冷,随即便散去了杀意。 “让他先在黑水神宫里冻着吧。只要他不南下,我懒得动他。若是他不识相……”虚竹摸了摸指尖的北冥真气,“我就让他知道,这天下的规矩,现在姓虚。” 就在这时,虚竹的脑海里响起了一阵尖锐的电子音。 【叮!检测到主线任务:‘武林至尊’已达成。】 【检测到宿主已建立稳定的社会秩序,系统判定当前位面无威胁。】 【系统即将进入终极休眠模式。】 【所有系统功能将转化为宿主本能。积分系统关闭,商城系统关闭。】 【祝宿主余生平安。】 虚竹愣住了。 原本那些闪烁的面板,那些不断跳动的数字,在这一瞬间全部熄灭。 他的感知却在无限放大。 他能听见百里外骏马奔腾的蹄声,能听见灵州城内百姓叫卖的喧嚣,能感觉到此时天山之巅正在落下的雪花。 这种感觉,比拥有系统时更加真实。 他不再是一个带着外挂的过客,而是真正成了这个世界的一部分。 “怎么了?”王语嫣见他发愣,轻声问道。 虚竹回过神,笑了笑,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耳根子总算清静了。” 马车缓缓启动,在数千铁骑的护送下,向着天山的方向驶去。 路边,几名慕容世家的旧部还失魂落魄地站着。他们看着那杆绣着“逍遥”二字的巨大旗帜,心中除了绝望,再也没有别的情绪。 这个江湖,已经不再是他们认识的那个江湖了。 没有了慕容复的野心,没有了康敏的阴毒,没有了全冠清的算计。 所有的不服,都在虚竹的“规矩”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数日后。 天山缥缈峰,灵鹫宫。 虚竹站在大殿外的汉白玉广场上。他脚下是翻滚的云海,身后是宏伟的宫殿。 “禀盟主,少林、丐帮、大理、西夏,以及中原三十六门派,皆已签署‘武林盟约’。往后凡有私斗,必经逍遥盟裁决。” 梅剑捧着一叠厚厚的文书,恭敬地站在后方。 虚竹没有回头。 他看着远方。 那是长白山的方向。在那里,隐约有一道黑色的气息在试图试探。 虚竹只是冷哼一声,一股肉眼可见的金色气浪从他周身荡开,将天空中的积云直接震碎。 那是纯粹的、不需要系统加持的北冥神功。 远方的黑气瞬间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晓蕾呢?”虚竹突然问了一句。 “回盟主,晓蕾姐姐已经和吴领队成亲了,现下正管着一品堂的内务。” “嗯。赏他们一套缥缈峰的宅子。” 虚竹转过身。 大殿门口,王语嫣披着狐裘,正微笑着看着他。 这一刻,什么《逍遥御风》,什么长生天,什么武林霸业,在虚竹眼里都抵不过那一抹笑意。 他想起很久以前,他还是个在少林菜园子里挑粪的小和尚,每天想的只是能不能多吃一个馒头。 现在,他手里握着这天下的半边江山,握着这世间最强的力量。 但他最想要的,其实一直都在身边。 “语嫣。”虚竹走过去,牵起她的手。 “嗯?” “我想好了,等孩子出生,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都不让他练武了。” 王语嫣一愣:“为什么?你有这一身通天彻地的本事,不传下去可惜了。” 虚竹看向下方的芸芸众生。 “太累了。这江湖,有我这一个规矩就够了。他啊,只需要平平安安地看一辈子风景就行。” 王语嫣靠在他的肩膀上,看着夕阳将云海染成一片金红。 “好,都听你的。” 第80章 传说永不落幕 天山,缥缈峰。 大雪下了三天三夜,把灵鹫宫染成了一座水晶宫。 广场中央,矗立着三尊巨大的汉白玉雕像。左边那人豪迈粗犷,掌出降龙;右边那人温润如玉,指剑凌空;中间那人…… 虚竹站在自己的雕像下,仰头看着那张被工匠美化了无数倍的脸,手里拎着一只斑驳的旧酒葫芦。 “这匠人手艺不行,把我刻得太慈悲了。” 虚竹灌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滚落,却暖不了身子。 五十年了。 自从系统休眠,那个只会叮叮乱响的面板消失后,日子变得格外慢。 这五十年里,他送走了很多人。 十年前,北边传来消息,乔峰走了。 那个契丹汉子在塞外活了一百岁,临走前还在教重孙子怎么骑马。据说他死的时候是笑着的,手里攥着当年三兄弟结拜时喝剩下的半块碎碗片。虚竹没去送,只是在缥缈峰顶坐了一夜,往北边倒了半坛好酒。 五年前,大理天龙寺的那位大师圆寂。 那是段誉。这小子当了几十年皇帝,把大理治理得井井有条,甚至还把版图往南推了推。最后还是没忍住段家的遗传病,跑去出家了。走得很安详,据说是在参悟六脉神剑最后一层境界时含笑而逝。 “现在,就剩我一个老妖怪了。” 虚竹摸了摸自己的脸。 北冥神功练到极致,容颜不老。哪怕一百二十岁了,他看起来依然像个三十出头的青年。但这双眼睛里,已经装不下江湖的恩怨情仇,全是灰蒙蒙的暮气。 “太爷爷!” 一个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穿着灵鹫宫的道袍,踩着积雪跑了过来。他是虚竹的第四代玄孙,现任逍遥盟少盟主,虚云。 “慌什么。”虚竹没回头。 “太奶奶……太奶奶她……”虚云眼眶通红,声音哽咽。 虚竹握着酒葫芦的手猛地一紧,指节发白。 “知道了。” 下一秒,他的身影凭空消失,只留下一片被气劲震碎的雪花。 …… 灵鹫宫后殿,暖阁。 这里四季如春,摆满了来自西夏、大理、大宋甚至更远波斯的奇珍异宝。 王语嫣躺在紫檀木的大床上,满头银发铺散开来,脸上皱纹堆叠,但依稀能看出当年的风华绝代。 她老了。 哪怕虚竹用北冥真气给她续命,哪怕把系统库里的延寿丹当糖豆喂,凡人的寿元终究有尽头。 “虚郎……” 王语嫣的声音很轻,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 虚竹坐在床边,握住她枯瘦的手。他的手温暖有力,她的手冰冷干枯。 “我在。” “我要走了。”王语嫣费力地睁开眼,看着眼前这个依旧年轻英俊的男人,眼中没有嫉妒,只有眷恋,“真好……你还是当年的样子。” “别瞎说,我给你输气。”虚竹抬起手,掌心金光涌动。 王语嫣轻轻摇头,按住了他的手。 “没用的。我这一生,够了。当过大理公主,做过西夏皇妃,管过半个武林……最重要的是,嫁给了你。” 她喘了一口气,嘴角微微上扬。 “就是遗憾……没能陪你走到最后。你这个神仙……以后要寂寞了。” 虚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 这种无力感,比当年面对扫地僧的气墙还要绝望。 就在这时,沉寂了五十年的脑海深处,突然亮起了一道刺眼的红光。 【叮!检测到核心羁绊对象生命体征即将归零。】 【系统充能完毕,正在重启……】 【重启成功。】 【检测到宿主拥有‘北冥·灵魂容器’权限(未激活)。是否消耗全部位面积分,保留目标真灵?】 那个熟悉的、冰冷的电子音,此刻听在虚竹耳中,宛如天籁。 “保留!立刻保留!”虚竹在心中怒吼。 【执行中……扣除积分+。】 王语嫣的呼吸停止了。 但在虚竹的视野里,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淡金色光点从她眉心飘出,瞬间被吸入系统空间,化作一颗悬浮在虚拟面板上的金色种子。 【目标真灵已封存。当前状态:沉睡。】 【提示:需在更高维度的世界寻找‘塑体神莲’或‘生命之泉’方可复活。】 虚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脊背瞬间塌了下来。 只要还在,就有希望。 他俯下身,在王语嫣冰冷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睡一会儿吧。等我带你去个更好玩的地方,再叫醒你。” …… 三天后。 王语嫣的葬礼轰动了整个天下。 但这对于虚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他站在缥缈峰最高的绝壁之上——接天崖。 脚下是万丈云海,头顶是浩瀚星空。 【系统提示:当前位面因果已了结。】 【宿主实力评级:破碎虚空级。】 【位面排斥力正在增强,请宿主尽快选择:1. 强行滞留(将导致位面崩塌);2. 开启位面跃迁。】 虚竹看着这片他统治了半个世纪的江山。 逍遥盟的旗帜插遍了每一个角落。 在这个世界,他已经是神。 “神当久了,挺没劲的。” 虚竹整理了一下衣襟。他没穿那件象征盟主威严的紫袍,而是换回了当年初出少林时的那身灰布僧衣。 虽然布料是顶级的冰蚕丝织造的。 “云儿。” 虚竹开口。 跪在远处送行的虚云浑身一震,膝行几步。 “太爷爷!” “这灵鹫宫,交给你了。记住咱们家的规矩: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灭他满门。” 虚云重重磕头:“孙儿谨记!” “还有,别让你那些徒子徒孙整天神神叨叨的。武功是杀人技,不是用来表演的。” 交代完最后一句废话,虚竹不再留恋。 “系统,启动跃迁。” 【跃迁程序启动。锁定目标位面:武道断层时代(代号:倚天)。】 【倒计时:3,2,1……】 轰! 一道金色的光柱从虚竹身上冲天而起,直接刺破了苍穹。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乌云密布,雷蛇狂舞。但这雷电不敢劈下来,反而像是在恭送一位君王。 虚竹缓缓升空。 他没有用轻功,纯粹是强大的能量场托举着他违背了地心引力。 缥缈峰下,数万名逍遥盟弟子齐刷刷跪倒,声浪震天。 “恭送老祖飞升!” “恭送老祖飞升!” 在世人眼里,这就是得道成仙,这就是破碎虚空。 只有虚竹自己知道,这不过是换个服务器继续练级罢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世界。 看了一眼那三尊雕像。 “大哥,三弟,语嫣……这一场大梦,我先醒了。” 虚竹抬起右手,对着虚空猛地一撕。 嗤啦! 天空像是一块破布,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漆黑的裂缝。裂缝中透出的不是光,而是混乱狂暴的时空乱流。 虚竹一步跨入。 狂风卷起他的衣摆,猎猎作响。 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是危险的味道。 也是自由的味道。 裂缝缓缓闭合,金光散去。 缥缈峰顶,只剩下一只空荡荡的酒葫芦,在风雪中轻轻摇晃。 …… 【时空通道中。】 四周是光怪陆离的线条,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正在穿越世界壁垒……】 【警报!遭遇时空乱流,坐标偏移……】 【正在修正坐标……修正失败。】 【即将降落至目标位面:元末明初。】 【当前时间线:六大派围攻光明顶前夕。】 虚竹盘坐在系统生成的保护罩里,听着耳边的警报声,有些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系统,你这驾驶技术,还是跟五十年前一样烂。” 【宿主请注意,因穿越消耗过大,宿主一身功力将被封印99%。】 “什么?!” 虚竹猛地睁开眼,差点跳起来。 “你玩我?辛辛苦苦练了一百年,一夜回到解放前?” 【请放心,封印可随宿主对新世界的解析度逐步解封。且宿主肉身已达‘金刚不坏’境,即便没有内力,单凭肉身也能吊打一流高手。】 虚竹松了口气。 “那还行。只要别让我再去挑大粪就行。” 【即将着陆。3,2,1……】 第81章 昆仑山中,被遗忘的禁地 寒风如刀,卷着冰碴子在坐忘峰的乱石间呼啸。 虚竹站在雪坑中央,拍了拍僧袍上的积雪。这件用万年冰蚕丝织造的僧袍,在穿越时空乱流时也未能幸免,边角处被撕裂了几道口子,看起来颇为狼狈。 “系统,这就是你说的软着陆?” 虚竹活动了一下脖颈,骨骼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回答宿主:着陆误差在可接受范围内。当前环境安全。】 虚竹没理会系统的狡辩,他闭上眼,试图调动丹田内的真气。 空荡荡的。 原本如汪洋大海般的北冥真气,此刻像是被一道无形的闸门死死锁住,只剩下一丝极其精纯的金色气流在经脉中缓缓游走。 “只有不到一成。”虚竹皱了皱眉,握紧拳头,感受到肌肉中蕴含的爆炸性力量,“不过,肉身似乎经过时空淬炼,比以前更硬了。” 他抬起头,环顾四周。 入目是一片断壁残垣。 巨大的花岗岩石柱横七竖八地倒在雪地里,上面依稀可见精美的云纹雕刻。 虚竹的目光凝固了。 他认得这些云纹。 这是当年他嫌灵鹫宫太冷清,特意让三十六洞洞主从大理运来的暖玉石,请了最好的工匠雕刻而成。 “这里是……缥缈峰?” 虚竹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呛入肺腑。 沧海桑田。 曾经云雾缭绕、宛如仙境的灵鹫宫,如今只剩下一堆被冰雪覆盖的废墟。那些曾经对他顶礼膜拜的部众,那些莺莺燕燕的笑声,都随着时间化作了尘埃。 “挖!都给我用力挖!” 一阵嘈杂的人声打破了虚竹的沉思。 不远处的雪坡后,十几名身穿白袍、手持长剑的男女正围着一块巨大的石碑挖掘。 “师兄,这地方真的有宝藏吗?”一个年轻女弟子擦了擦额头的汗,“听师父说,这里几百年前是个魔教的巢穴,晦气得很。” “你懂什么!”领头的中年男子一剑劈在冻土上,“师父说了,这魔教当年统御西域,搜刮了无数奇珍异宝。哪怕挖出一块砖,都够我们昆仑派吃上三年!” “魔教?” 虚竹眼神一冷,缓步走上雪坡。 中年男子正指挥着众人撬动石碑。那石碑大半截埋在土里,露出的部分刻着两个残缺的大字——“逍遥”。 “呸!什么逍遥,我看是逍遥快活去见阎王了。”中年男子啐了一口唾沫在石碑上,“这帮邪魔外道,活该断子绝孙。”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 中年男子整个人像是被巨锤砸中,横飞出去三丈远,一头撞在乱石堆里,半边脸瞬间肿成了猪头。 “谁?!” 其余弟子大惊失色,纷纷拔剑四顾。 虚竹双手背在身后,站在石碑旁,目光淡漠地看着这群人。他没有用轻功,仅仅是凭着肉身的力量,就跨越了十几丈的距离。 “在别人家里挖坟,还骂主人家断子绝孙。”虚竹轻轻拂去石碑上的唾沫,语气平静得让人发毛,“现在的江湖后辈,都这么没教养了吗?” “你是人是鬼?”那名女弟子吓得脸色苍白,剑尖都在颤抖。 这荒山野岭,突然冒出一个穿着破烂僧袍的和尚,怎么看怎么诡异。 “我是谁不重要。”虚竹转过身,看着这群昆仑弟子,“重要的是,你们弄脏了我的地界。” “装神弄鬼!” 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弟子怒吼一声,挺剑便刺。这一剑势大力沉,剑尖裹挟着寒风,直取虚竹咽喉。 昆仑派剑法,迅捷狠辣。 但在虚竹眼里,这一剑慢得像是在放慢动作。 他连手都没抬,只是轻轻吹了一口气。 真气外放。 “叮!” 精钢打造的长剑在距离虚竹咽喉三寸处,寸寸崩裂。碎片倒卷而回,噗噗几声打在那弟子的膝盖和手腕上。 “啊!” 惨叫声响起,那弟子跪倒在地,鲜血染红了白雪。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像是见了鬼一样。 不用手,光靠一口气就能震碎兵刃?这是什么妖法? 虚竹没有理会他们的恐惧,径直走到那个刚爬起来的中年男子面前,伸手按住了他的天灵盖。 “别……别杀我!我是昆仑派掌门何太冲的亲传弟子……”中年男子吓得屎尿齐流。 “昆仑派?没听过。” 虚竹心念一动,那一丝金色的北冥真气涌入对方经脉。 传音搜魂大法·改。 无数杂乱的信息涌入虚竹脑海。 元朝……蒙古人……六大门派……明教…… 片刻后,虚竹松开手,任由那人瘫软在地。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竟然已经过了几百年。” 大宋亡了。大辽也没了。 乔峰的大名成了传说,段誉的六脉神剑成了绝响。 最让虚竹感到荒谬的是,根据这个弟子的记忆,如今江湖上所谓的绝世武功《降龙十八掌》,竟然只剩下十二掌? “丐帮那群叫花子,把老祖宗的饭碗都给摔了。”虚竹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悠扬的琴声。 琴声中夹杂着浑厚的内力,震得地上的积雪簌簌抖动。 “何人伤我弟子?!” 一道尖锐的啸声由远及近。只见两道人影从山下飞掠而来,几个起落便到了近前。 来人是一男一女。 男的四十来岁,面容儒雅,留着三缕长须,背着一张古琴;女的徐娘半老,眼神凌厉,手里提着一口长剑。 正是昆仑派掌门“铁琴先生”何太冲,及其夫人班淑娴。 “师父!师娘!” 那些被吓傻的弟子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迎了上去。 “师父,这妖僧会妖法!他……他一口气就废了刘师弟!”中年男子捂着肿胀的脸哭诉。 何太冲目光一凝,看向虚竹。 他看不透这个和尚。 对方身上没有半点内力波动,就像是个从未练过武的普通人。但那股子渊渟岳峙的气势,却让他心里莫名发慌。 “这位大师。”何太冲拱了拱手,语气虽然客气,眼神却在审视,“在下昆仑掌门何太冲。不知劣徒何处得罪了大师,竟下此毒手?” 虚竹看着何太冲。 按照这个时代的标准,此人内力尚可,大概相当于当年灵鹫宫的一个二等执事。 “这块碑,是你让他们挖的?”虚竹指了指身旁的“逍遥”残碑。 何太冲眉头一皱。 昆仑山乃是他的地盘,这坐忘峰虽然荒废已久,但也属于昆仑派势力范围。这和尚未免管得太宽了。 “此地乃无主之物,我昆仑派在此行事,似乎轮不到外人置喙。”班淑娴冷哼一声,长剑出鞘半寸,“倒是大师,打伤我门下弟子,今日若不给个交代,怕是走不出这昆仑山。” 虚竹笑了。 他笑得很开心,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无主之物?” 虚竹抬起脚,在那块残碑上轻轻一踏。 轰隆隆! 整座坐忘峰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地底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积雪崩塌,露出了下方巨大的白玉广场地基。而在何太冲脚下,一道裂缝如蛛网般迅速蔓延。 “这……”何太冲大惊失色,提气纵身而起。 “这地方,每一块砖,每一片瓦,都姓虚。” 虚竹站在原地,僧袍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还有,别拿剑指着我。上一个这么做的人,坟头草已经三尺高了。” 班淑娴大怒:“狂妄!” 她身形一晃,手中长剑化作一道寒芒,直刺虚竹眉心。这一招是昆仑派绝学“雨打飞花剑”,剑势密集如雨,虚实难辨。 何太冲见夫人出手,也不再犹豫,反手拨动背后的铁琴。 铮! 一道无形的音波利刃随着琴音射出,封死了虚竹的退路。 夫妻二人联手,便是面对明教的那位杨左使,也能斗上一斗。 然而,他们面对的是虚竹。 哪怕是被封印了九成九功力的虚竹。 虚竹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在等。 等剑尖刺到面前的那一刻。 当! 一声巨响。 班淑娴感觉自己这一剑像是刺在了万年玄铁上。长剑瞬间弯曲成一个惊人的弧度,然后崩成碎片。 巨大的反震之力顺着剑柄传导,震得她虎口崩裂,整条右臂瞬间失去了知觉。 紧接着,那道音波利刃撞在虚竹身上。 连僧袍的衣角都没掀起。 虚竹体表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光。 金刚不坏体。 “这就是昆仑派的绝学?” 虚竹叹了口气,语气中充满了失望。 “太弱了。弱得让我连动手的欲望都没有。” 他伸出一根手指,对着空中的何太冲轻轻一弹。 这并非什么高深的指法,纯粹是肉身力量压缩空气形成的空气炮。 砰! 何太冲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头狂奔的野牛撞中。 护体真气瞬间破碎,胸骨塌陷,整个人像是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狠狠砸进几十丈外的雪壁之中,抠都抠不下来。 “噗——” 何太冲喷出一口鲜血,眼中满是惊骇欲绝。 一指! 仅仅是一指! 这和尚到底是什么怪物?难道是少林寺传说中的隐世神僧? “滚。” 虚竹收回手,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入每个人耳中。 “百里之内,若再让我看到昆仑派的人,我就去拆了你们的三圣坳。” 班淑娴捂着断臂,脸色煞白。她看了一眼镶在墙里的丈夫,又看了一眼那个宛如魔神般的和尚,哪里还敢废话。 “走!快带掌门走!” 一众弟子如蒙大赦,七手八脚地把何太冲从墙里抠出来,抬着就跑,恨不得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片刻功夫,坐忘峰重新恢复了死寂。 虚竹转过身,看着那块“逍遥”残碑。 他伸手轻轻抚摸着粗糙的石面,眼神逐渐变得柔和。 “都走了也好。清净。”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立威,解锁区域地图:倚天屠龙。】 【主线任务发布:重铸逍遥荣光。】 【第一阶段任务:前往光明顶,收回乾坤大挪移心法。】 【任务奖励:解封真气5%,开启系统商城(初级)。】 虚竹微微一愣。 “乾坤大挪移?” 他脑海中浮现出当年灵鹫宫藏经阁角落里的一本积灰的册子,那是波斯明教送来的贡品,他嫌练起来花里胡哨,就随手扔在那儿了。 “原来那玩意儿还在啊。” 虚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目光投向远处的另一座山峰。 那里火光隐隐,杀气冲天。 “光明顶……” 第82章 光明顶下,少年张无忌 昆仑山的风,比天山要燥一些。 虚竹顺着坐忘峰一路向下。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虽然系统封印了九成九的内力,但那经过时空乱流淬炼的金刚不坏之躯,让他觉得身体轻盈得像片羽毛。 “几百年了。” 虚竹看着路边枯死的胡杨林。 当年灵鹫宫统御西域三十六洞七十二岛时,这里也曾是繁华的商道。如今只剩下黄沙漫天,连个鬼影都看不见。 系统的界面虽然灰暗,但右上角的地图光点却在闪烁。 那是“乾坤大挪移”心法的位置。 虚竹并不急。既然来了这个所谓的“断层时代”,总得看看这江湖变成了什么鬼样子。 前方传来一阵狗吠声。 夹杂着女人尖锐的笑声,和少年压抑的闷哼。 虚竹停下脚步,站在一处断崖上往下看。 下方的雪地里,一个衣衫褴褛的蓬头少年正趴在地上。他浑身颤抖,脸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惨白,显然是体内寒毒发作,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而在他面前,站着一个身穿红衣的年轻女子。 女子长得很美,眉眼间却透着一股子刻薄。她手里牵着两条半人高的恶犬,正指着地上的少年大笑。 “张无忌,你不是很有骨气吗?爬啊!爬过来舔将军的鞋底,我就给你口热汤喝!” 那两条恶犬呲着獠牙,口水滴在雪地上,冒着热气。 少年死死咬着牙,手指扣进冻土里,指甲翻起,鲜血淋漓。 “朱九真……你骗我……” 少年的声音很哑,像是破风箱在拉扯。 “骗你?那是看得起你!”红衣女子朱九真一脚踢在少年肩膀上,“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一个身中寒毒的短命鬼,也配惦记本小姐?” 她松开手中的皮绳。 “将军,元帅,给我咬!咬死算我的!” 两条恶犬得到了命令,咆哮着扑向那个动弹不得的少年。 张无忌闭上了眼。 他不怕死。这几年身中玄冥神掌,每一天都活得生不如死。只是他不甘心,没能见到太师父,没能告诉义父这江湖的险恶。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传来。 连那令人作呕的狗吠声也戛然而止。 周围突然变得很安静,静得只能听见风吹过雪地的声音。 张无忌茫然地睁开眼。 他看到了一双鞋。 一双虽然破旧,但异常干净的僧鞋。 顺着鞋子往上看,是一个穿着灰色僧袍的年轻和尚。那和尚光着头,手里甚至连个像样的兵器都没有,就那么随意地站在他和恶犬之间。 那两条凶猛无比的恶犬,此刻正夹着尾巴,趴在地上瑟瑟发抖,仿佛看到了什么天敌。 “畜生就是畜生,比人更懂得畏惧。” 虚竹淡淡开口。 他没有回头,只是盯着那两条狗。百年前他在辽国皇宫的万兽园里,连老虎都能驯得服服帖帖,更别提这流着杂血的看门狗。 身上那股虽然微弱,但源自逍遥派掌门的上位者威压,足够让这两条畜生当场失禁。 “哪来的野和尚!” 朱九真愣了一下,随即大怒。她在这一带横行惯了,何曾被人坏过好事。 “将军!给我咬他!连这个秃驴一起咬死!” 她挥舞着手里的皮鞭,在空中抽出一声脆响。 然而那两条狗根本不敢动,反而把头埋得更低了,嘴里发出呜呜的求饶声。 虚竹转过身,看了一眼朱九真。 “长得倒是人模狗样,心肠比李秋水那老妖婆还烂。” 虚竹摇了摇头,伸出一根手指,隔空一点。 没有剑气,没有指风。 只是一道纯粹由肌肉力量弹出的空气劲道。 “啪!” 朱九真的手腕一麻,皮鞭脱手飞出。 “你……你会妖法?!”朱九真捂着手腕,惊恐地后退两步。 “妖法?”虚竹笑了笑,眼神骤冷,“那就让你见识见识真正的妖法。” 他打了个响指。 原本趴在地上的两条恶犬,眼睛突然变得血红。它们像是受到了某种不可抗拒的指令,猛地转过身,死死盯着自己的主人。 【系统被动技能:低级兽语威慑。】 “去,咬她。” 虚竹轻描淡写地说道。 “汪!” 两条恶犬发疯一般扑向朱九真。 “啊!别过来!我是主人……啊!!” 惨叫声在雪谷中回荡。朱九真被扑倒在地,锦衣被撕碎,她在雪地里翻滚,狼狈得像只丧家之犬。 虚竹没再看她一眼。 这种货色,杀她都嫌脏手。 他蹲下身,看着地上的张无忌。 “小子,还没死吧?” 张无忌强忍着体内的寒气,挣扎着想要爬起来行礼。 “多谢……神僧救命。只是那恶犬凶猛,神僧还是快走吧,这附近是朱武连环庄的地盘,他们人多……” 虚竹挑了挑眉。 “心地倒是不错。都要死了,还想着让别人先跑。” 他伸出手,搭在张无忌的手腕上。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气顺着指尖传来。 【系统提示:检测到异种真气‘玄冥寒毒’。等级:b-。】 “这就是把你们这代江湖人吓破胆的玄冥神掌?” 虚竹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算什么寒毒?充其量也就是这大雪天没穿棉裤冻着了。” 张无忌愣住了。 自从中了这掌,无论是武当山的太师父,还是蝶谷医仙胡青牛,都对此束手无策。这寒毒如同跗骨之蛆,折磨了他整整五年。 可在这个年轻和尚嘴里,竟然只是“没穿棉裤”? “神僧……这寒毒极难根除,我太师父耗费百年功力也只能压制……” “那是因为你太师父没见过真正的至寒之物。” 虚竹打断了他。 他想起了当年那一战,游坦之体内的冰蚕毒掌。那才是真正的绝对零度,连内力都能冻结。相比之下,这玄冥神掌里的阴毒,粗糙得就像是兑了水的劣酒。 “忍着点,可能会有点痒。” 虚竹运转体内那仅存的一成北冥真气。 北冥神功,海纳百川。 虽然功力被封,但那吞噬万物的特性早已刻进了他的骨髓。 呼—— 张无忌只觉得手腕处传来一股巨大的吸力。 体内那肆虐多年的寒毒,像是遇到了漩涡的流水,疯狂地涌向那个接触点。 原本应该是剧痛的过程,此刻却变得异常温暖。 虚竹的掌心泛起一层淡淡的幽光。 那是北冥真气在分解、吞噬、转化。 “咦?” 虚竹心里微微一动。 “这毒虽然垃圾,但胜在量大管饱。转化出来的内力倒还算精纯。” 如果是以前,这点内力虚竹看都不会看一眼。但现在他正处于“缺蓝”状态,这点能量也算是聊胜于无的补品。 片刻后。 张无忌原本惨白的脸色开始泛红。 他惊骇地发现,那个折磨自己多年的寒冰地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洋洋的热流在经脉里游走。 那是虚竹嫌弃这内力太杂,顺手提纯后反哺给他的一点“残渣”。 “好了。” 虚竹松开手,站起身拍了拍灰。 张无忌呆滞地躺在地上,试着运转了一下内息。 畅通无阻。 甚至比受伤前还要强上几分! “神……神仙?!” 张无忌猛地翻身跪倒,对着虚竹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多谢恩公再造之恩!无忌无以为报,愿做牛做马……” “停。” 虚竹抬手制止了他。 “我这人不收奴才,也不缺牛马。”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张无忌。 虽然蓬头垢面,但这小子的眉眼间确实有几分正气,而且根骨奇佳,是个练武的好苗子。 最重要的是,这小子身上有股“主角味”。 “你叫张无忌?武当张翠山的儿子?”虚竹随口问道。 “恩公认识家父?”张无忌又惊又喜。 “不认识。”虚竹实话实说,“但我认识你们武当派的祖宗。” 张无忌一愣:“祖宗?” “算了,跟你说不明白。” 虚竹摆了摆手。 当年他在少林寺挑水的时候,觉远大师还在藏经阁里抄书呢。真要论辈分,张三丰见了他都得叫一声师叔祖。 “住手!何人敢伤我女儿!” 一声暴喝从远处传来。 紧接着,数十道人影从庄园方向疾驰而来。为首的一名中年男子身材魁梧,手持一只巨大的判官笔,满脸怒容。 正是朱九真的父亲,朱武连环庄庄主朱长龄。 他远远便看到女儿衣衫不整地倒在雪地里,两条恶犬在旁边呜咽,而一个和尚正站在那里。 “爹!这妖僧放狗咬我!快杀了他!” 朱九真披着一件破碎的外衣,哭得梨花带雨。 朱长龄落到场中,目光阴狠地盯着虚竹。 但他毕竟是个老江湖,看到虚竹气度不凡,并没有第一时间动手。 “在下朱长龄,先祖乃是大理国相朱子柳。阁下身为出家人,为何出手如此狠毒?” 朱长龄拱了拱手,暗中却已经将内力灌注于判官笔上。 “大理段氏的家臣?” 虚竹听到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朱子柳当年好歹也是个读书人,一阳指配合书法,也算是一绝。怎么到了你这一代,就只会放狗咬人了?” 朱长龄脸色一变。 “你到底是谁?” 这和尚竟然对他们家世如此了解,而且言语间那种轻蔑,完全不像是装出来的。 “我是谁,你不配知道。” 虚竹有些不耐烦了。 他还要去光明顶拿东西,没空跟这群龙套浪费时间。 “既然你提到了大理段氏,那我就替段誉教训教训你们这些不肖子孙。” 话音未落,虚竹动了。 没有轻功身法。 就是单纯的快。 快到朱长龄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灰色的人影就已经到了面前。 “好胆!” 朱长龄大喝一声,手中判官笔直点虚竹胸口大穴。这一招“笔走龙蛇”是他苦练三十年的绝技,势大力沉。 虚竹连躲都没躲。 他伸出一只手,直接抓住了那精钢打造的判官笔头。 “一阳指不是这么用的。” 虚竹的声音很冷。 咔嚓! 一声脆响。 那根手腕粗细的判官笔,在虚竹手中如同枯枝一般被硬生生捏碎。 朱长龄瞳孔剧震。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虚竹的手掌已经印在了他的胸口。 不是少林的大力金刚掌。 而是逍遥派,天山六阳掌。 虽然没有内力加持,但掌法中蕴含的阴阳变化和暗劲,足以摧毁一切防御。 砰! 朱长龄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瞬间僵直。 一层肉眼可见的白霜迅速覆盖了他的全身。虽然没有生死符那么霸道,但这股寒劲封住了他的奇经八脉,让他保持着出招的姿势,变成了一座人形冰雕。 “爹!” 朱九真吓傻了。 周围那些家丁更是一个个扔掉兵器,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一招。 名震西域的朱长龄,就这么没了? 张无忌跪在一旁,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见过太师父出手,那种绵柔醇厚。他也见过义父出手,那是刚猛霸道。 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武功。 从容,随意,仿佛这世间的一切反抗都是笑话。 虚竹拍了拍手,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转过身,看向还没回过神的张无忌。 “起来吧。” “还要跪到什么时候?” 张无忌慌忙爬起来,因为激动,双腿还有些发软。 “恩公……不,神仙前辈!求您收我为徒!” 张无忌再次就要跪下。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缘。 “我说了,不收徒。” 虚竹拒绝得很干脆。他这辈子收的徒弟够多了,不想再给自己找麻烦。 不过看着少年那失落的眼神,虚竹顿了顿。 “不过,我正好缺个认路的。” 虚竹指了指远处的山峰。 “我要去光明顶。你若是没地方去,就跟上。” 张无忌眼中重新燃起了光亮。 “是!前辈去哪,晚辈就去哪!” 他快步跟在虚竹身后,像个刚找到家的小狗。 “前辈,我还不知道您的法号……” 虚竹走在前面,风吹起他破旧的僧袍。 “法号?”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回忆那个久远的名字。 “你就叫我……太师祖吧。” “啊?”张无忌一愣,“这……这差了辈分吧?” “让你叫你就叫,哪那么多废话。” 虚竹从怀里(其实是系统空间)摸出一本薄薄的册子,随手扔给了张无忌。 “拿着。” 张无忌手忙脚乱地接住。 封面上写着四个古朴的大字——《北冥神功(删减版)》。 这是当年虚竹为了让灵鹫宫那些资质愚钝的弟子能入门,特意简化出来的版本。不需要废掉内力,也不会有走火入魔的风险,主打一个强身健体,顺便能吸点别人的内力当零食。 “这是什么?”张无忌捧着书,手都在抖。 “一本广播体操。” 虚竹头也不回地往山上走去。 “路上无聊的时候练练,别动不动就被人打趴下,丢我的人。” 张无忌紧紧抱着那本书,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他看着那个并不高大的背影,心中暗暗发誓。 这条命,以后就是这位太师祖的。 虚竹并不知道这小子在想什么。 他只是看着地图上那个越来越近的光点,心里盘算着。 “乾坤大挪移……希望能比这时代的武功稍微有点意思吧。” 光明顶,到了。 第83章 乾坤大挪移?那是我的玩具 光明顶后山,峡谷幽深。 虚竹背着手走在前面,步伐看似缓慢,每一步跨出却有丈许远。 张无忌紧紧抱着那本《北冥神功(删减版)》,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他体内的寒毒虽除,但那股新生的纯阳内力还在经脉里乱窜,让他走路像踩在棉花上。 “太师祖,前面没路了。” 张无忌看着面前陡峭的石壁,有些发愁。 这里是明教禁地,四周全是光秃秃的岩石,连只鸟都飞不过去。 虚竹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石壁上方的一株扭曲枯松。 “路是人走出来的。” 虚竹抬手,对着那块看似严丝合缝的石壁随手一拍。 轰隆。 石壁震颤,尘土飞扬。 一道暗门缓缓向内凹陷,露出一条漆黑幽深的通道。 张无忌瞪大了眼睛。这机关隐藏得极深,若非有人指点,就算在这里找上一年也未必能发现。 “跟紧点,里面老鼠多。” 虚竹迈步走入黑暗。 通道内空气浑浊,带着一股腐朽的霉味。 两人七拐八绕,终于来到一间巨大的石室。 石室中央,两具骷髅纠缠在一起,早已化为白骨。旁边还散落着几件兵器和一些书信。 张无忌虽然年少,但毕竟出身武林世家,见到骸骨,下意识地就要行礼。 “晚辈张无忌,无意冒犯前辈英灵……” 虚竹没理会这些繁文缛节,径直走到那具男尸旁,踢了踢地上的灰尘。 “阳顶天?” 虚竹看着那具盘膝而坐的骸骨,摇了摇头。 “经脉逆行,心火焚身。死得倒是挺憋屈。” 张无忌一惊:“太师祖知道这位前辈?” “听说过名字,没见过活人。”虚竹随口说道,“这人内力练得太杂,想走刚猛路子,底子却不够纯。再加上心神大乱,不死才怪。” 他在系统地图上早就看到了这里的标注。 明教第三十三代教主,阳顶天。 死因:走火入魔(及被绿)。 张无忌在骷髅旁的遗书中看到了事情原委,不禁唏嘘。原来这位叱咤风云的魔教教主,竟是因为撞破妻子与师兄成昆的私情,气血攻心而亡。 “太师祖,这里有张羊皮卷。” 张无忌从阳顶天遗骸的手骨中抽出一张泛黄的羊皮,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怪异的文字。 “咦?这好像不是中原文字。” 张无忌皱眉,对着微弱的光线仔细辨认。 “这是乾坤大挪移心法!” 他惊呼出声。 这可是明教的镇教神功,江湖传说中神鬼莫测的绝学。 虚竹瞥了一眼。 “拿来我看。” 张无忌双手奉上。 虚竹接过羊皮卷,只是扫了一眼开头的那几行运劲法门,嘴角便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我当是什么宝贝。” 虚竹随手将羊皮卷扔回给张无忌。 “这就是所谓的乾坤大挪移?” 张无忌手忙脚乱地接住:“太师祖,这……这可是绝世神功啊!据说练成之后能激发人体潜力,牵引挪移敌劲……” “狗屁绝世神功。” 虚竹找了块干净的大石坐下,翘起二郎腿。 “这玩意儿,三百年前在我灵鹫宫,也就是个入门弟子用来搬石头的运劲法门。” 张无忌张大了嘴巴:“搬……搬石头?” “这功法的核心,无非就是阴阳二气的转换与借力打力。”虚竹指了指羊皮卷,“源自波斯?哼,当年本座扫荡西域,几个波斯商人为了求我庇护,献上了一堆破烂,其中就有这篇残卷。” “我看它只有运劲之法,没有内功根基,练多了容易把自己练残,就扔在库房积灰了。没想到几百年后,竟被这群明教徒当成了宝贝。” 虚竹看着一脸懵逼的张无忌,叹了口气。 这就好比现代人穿越回去,看到一群原始人把打火机当神器供奉。 “太师祖,那……我还练吗?”张无忌小心翼翼地问。 “练。为什么不练?” 虚竹挑眉,“虽然是残篇,但在这个武学凋零的时代,拿来糊弄人足够了。” “而且你刚吸了我的北冥真气,体内阴阳二气充沛得快要爆炸。这法门正好能帮你梳理经脉,把那些乱窜的内力用出去。” 张无忌大喜,连忙盘膝坐下,对着羊皮卷开始参悟。 乾坤大挪移共分七层。 常人修炼第一层,需七年。第二层,需十四年。 张无忌盯着那些晦涩的口诀,额头渗出冷汗。 “太慢了。” 虚竹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气走膻中,过鸠尾,冲巨阙。别管那些虚头巴脑的口诀,直接用内力冲开!” 张无忌下意识地按照虚竹的指引运转内力。 轰! 体内仿佛有一层隔膜被瞬间捅破。 第一层,成。 “继续。气海,关元,中极。用力!” 第二层,成。 …… 一个时辰后。 张无忌浑身冒着白气,脸色红润,双目精光四射。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只觉得全身上下有着使不完的力气,哪怕是一座山挡在面前,他也有信心将其推开。 “第七层……有些想不通。”张无忌看着最后那几句心法,眉头紧锁。 “想不通就对了。” 虚竹打了个哈欠,“写这书的人自己都没练明白,最后那几句是他瞎编的。你要是真练了,现在已经是个疯子了。” 张无忌吓出一身冷汗,连忙合上羊皮卷。 “多谢太师祖指点!若无太师祖,无忌恐怕练上一辈子也入不了门。” 虚竹摆摆手,“行了,别拍马屁。既然练完了,就把那只小老鼠揪出来吧。” 张无忌一愣:“小老鼠?” 虚竹目光投向石室角落的一处阴影。 “看了这么久,还没看够吗?要不要我请你出来?” 角落里一片死寂。 片刻后,一阵铁链拖地的哗啦声响起。 一个身材娇小、脸上有着丑陋伤疤的少女,手里拖着沉重的玄铁镣铐,战战兢兢地从阴影里挪了出来。 “婢……婢女小昭,见过两位大爷。” 少女声音颤抖,身子缩成一团,看起来楚楚可怜。 张无忌心生不忍:“是个被锁住的小姑娘?太师祖,她也是苦命人……” “苦命人?” 虚竹冷笑一声,站起身走到小昭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脸麻子、嘴角歪斜的丑丫头。 “把你脸上那层猪皮撕了。” 小昭身子一僵,抬头看向虚竹,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痴傻模样。 “大爷说什么……小昭听不懂……” “听不懂?” 虚竹微微弯腰,凑近她的脸。 “你身上有股味儿。” 小昭下意识地往后缩:“小……小昭很久没洗澡了……” “不是臭味。”虚竹盯着她的眼睛,那双湛蓝色的眸子虽然经过伪装,但在他眼里无所遁形。 “是波斯圣火令的铜臭味。” 这句话一出,小昭整个人如遭雷击。 她猛地抬头,眼中的痴傻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与警惕。 圣火令。 那是波斯总教的圣物,更是她母亲紫衫龙王黛绮丝偷盗的目标。这个秘密,除了她和母亲,这世上绝无第三人知晓。 这和尚到底是谁?! “黛绮丝是你什么人?”虚竹直截了当。 小昭死死咬着嘴唇,双手紧紧抓着铁链,指节发白。 “不想说?” 虚竹直起身,语气淡漠,“不说也罢。反正我也懒得管你们母女那点破事。不过……” 他指了指张无忌。 “这傻小子以后是我的人。你既然听到了我们的谈话,就两个选择。” “一,死。” “二,给他当个端茶倒水的丫鬟。做得好,我或许心情好,帮你把这破铁链解了。” 小昭看着虚竹那双仿佛洞穿一切的眼睛,心中最后一道防线崩溃了。 在这个男人面前,她引以为傲的心机和伪装,就像是小孩子的把戏。 噗通。 小昭跪倒在地。 “小昭……愿听公子差遣。” 虚竹满意地点点头。 “这才像话。去,把脸洗干净。长得挺标志个小姑娘,弄得跟个鬼一样,倒胃口。” 小昭不敢违逆,连忙从怀里掏出手帕,擦去脸上的伪装。 片刻后,一张清丽绝俗、带着异域风情的脸庞出现在两人面前。 张无忌看得呆住了。 “这……这就是小昭姑娘?” 虚竹没理会张无忌的猪哥样,他的耳朵微微一动。 “看来,今天的客人还挺多。” 他转过身,看向石室入口的方向。 那里,一道灰色的身影正无声无息地贴着墙壁滑进来。 来人一身僧袍,面容阴鸷,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 混元霹雳手,成昆。 他早已潜入秘道,一直在暗中窥视。 看到张无忌练成乾坤大挪移,他心中嫉恨交加。又见虚竹背对着他教训小昭,觉得这是天赐良机。 “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染指我明教神功!” 成昆心中冷笑,身形暴起。 幻阴指! 这是他的成名绝技,指力阴寒毒辣,专破内家真气。 他这一指,直取虚竹后心大穴。 速度快若闪电。 张无忌惊呼:“太师祖小心!” 他刚练成神功,想要出手阻拦,却发现距离太远,根本来不及。 眼看那一指就要戳中虚竹的脊背。 成昆嘴角已经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这和尚身上毫无内力波动,这一指下去,必死无疑。 然而。 就在指尖距离僧袍还有一寸之时。 虚竹动了。 他没有回头,只是反手向后一挥。 就像是在赶苍蝇。 啪! 一声清脆无比的耳光声在石室内炸响。 这一巴掌,没有任何花哨。 纯粹是肉身力量的极致爆发。 成昆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护体真气瞬间崩碎。 半口牙齿混合着鲜血狂喷而出。 砰! 成昆整个人横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坚硬的花岗岩墙壁上。 咔嚓咔嚓。 骨骼碎裂声让人牙酸。 成昆像是一幅挂画一样,整个人深深地嵌进了墙里,扣都扣不下来。 “你……” 成昆艰难地抬起头,满脸鲜血,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 这世上怎么可能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连乾坤大挪移都没用,纯粹的一巴掌? 虚竹转过身,掏出手帕擦了擦手,一脸嫌弃。 “哪来的苍蝇,嗡嗡乱叫。” 张无忌和小昭都看傻了。 成昆可是传说中的顶尖高手,竟然连太师祖的一巴掌都接不住? “太师祖,这人是……”张无忌指着墙上的成昆。 “圆真?或者叫他成昆?” 虚竹走到墙边,看着那个已经半死不活的和尚。 “别装死。我知道你内功深厚,这一巴掌要不了你的命。” 成昆瞳孔剧烈收缩:“你……你到底是谁?为何知晓老衲法号?” 虚竹没回答,只是伸手在他身上点了几下,封住了他的几处大穴。 “本来想直接拍死你的。” 虚竹拍了拍成昆肿胀的脸颊,“但我改主意了。” “上面的戏台子已经搭好了,六大派的演员也都到齐了。要是缺了你这个挑事的主角,这场戏就不精彩了。” 成昆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这个年轻和尚的眼神,比他见过的任何魔头都要可怕。那是一种完全漠视生命、将众生视为玩物的眼神。 “太师祖,我们要出去吗?”张无忌问道。 隐约间,石室外传来了震天的杀喊声。 那是六大门派攻上光明顶的声音。 虚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僧袍,抬头看向上方。 “走吧。” “去见见这帮不肖子孙。几百年没管教,这江湖规矩,都让他们给败光了。” 说罢,虚竹大袖一挥,率先向秘道出口走去。 张无忌看着虚竹的背影,深吸一口气,拉起小昭,大步跟上。 第84章 六大派围攻,谁才是魔头? 光明顶,烈日当空。 黄沙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铁锈味。 白眉鹰王殷天正身形摇晃,胸口三道指痕深可见骨。他拄着那根已经断成两截的镔铁怀杖,大口喘息。汗水顺着苍白的眉毛滴入眼睛,刺得生疼。 但他不能倒。 身后是明教仅存的香火,身前是气势汹汹的六大门派。 “殷老儿,你内力已尽。” 武当派宋远桥走上前,神色复杂。他毕竟是一代宗师,见殷天正如此硬气,心中难免生出几分敬意,“只要明教投降,我武当保你们不死。” “宋大侠,跟这群魔教妖孽废什么话!” 一道尖锐的女声打断了宋远桥。 灭绝师太手持倚天剑,灰袍鼓荡,满脸煞气。她身后,峨眉弟子个个拔剑出鞘,眼神狂热。 “魔教不灭,江湖不宁!今日就要斩草除根!” 灭绝师太上前一步,倚天剑寒光大盛,剑尖直指殷天正咽喉,“老贼,受死!” 殷天正惨笑一声,闭上了眼。 这一剑,他挡不住。 就在剑锋距离殷天正喉结只有三寸之时。 并没有剑刃入肉的声响。 “叮。” 一声极其清脆的脆响,突兀地在嘈杂的广场上响起。 声音不大,却像是某种重锤,狠狠敲在每个人的心膜上。 灭绝师太脸色骤变。 她感觉自己这一剑不是刺向了血肉之躯,而是撞上了一座万年不化的铁山。巨大的反震力顺着剑身瞬间传导至手臂。 虎口崩裂,鲜血飙射。 嗡—— 那柄削铁如泥的倚天剑,此刻竟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在剧烈颤抖,发出令人牙酸的哀鸣。 “谁?!” 灭绝师太连退三步,左手死死握住颤抖的右手手腕,惊怒交加地环顾四周。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广场入口。 那里,三道人影正缓缓走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着破旧灰色僧袍的年轻和尚。他双手背在身后,步履闲适,仿佛这修罗场般的战场是他家的后花园。 左后方跟着一个蓬头垢面的少年,手里捧着一本破书。 右后方是一个绝美的混血少女,手里拖着一条长长的铁链,哗啦作响。 “吵死了。” 虚竹停下脚步,掏了掏耳朵,一脸的不耐烦,“大老远就听见这儿喊打喊杀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菜市场抢白菜。” 他在看灭绝。 或者说,是在看灭绝手里的剑。 “这就是倚天剑?”虚竹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失望,“除了材料硬点,也没什么特别的。怎么传了几代,反而越用越回去了?” 灭绝师太眼神一凝。 刚才那一击,难道是这和尚做的? 不可能! 隔着几十丈远,用暗器震退倚天剑?就算是当年的张三丰也未必做得到! “哪里来的野和尚,敢管我六大派的闲事!”灭绝师太强压下右手的剧痛,厉声喝道。 虚竹没理她。 他转过头,看向人群中的昆仑派阵营。 “哟,这不是何掌门吗?”虚竹笑眯眯地招了招手,“脸消肿了?挺快啊。” 人群中,原本想缩在后面当透明人的何太冲,此刻浑身一哆嗦,差点把手里的铁琴给扔了。 “是他!就是他!” 何太冲指着虚竹,声音都变了调,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公鸭,“各位掌门!就是这个魔头!他……他霸占了我昆仑山,还打伤了我夫人!” 此言一出,六大派一片哗然。 “什么?霸占昆仑?” “此人竟如此凶狂?” 少林派阵营中,空智神僧越众而出。他身披红色袈裟,手持禅杖,宝相庄严。 “阿弥陀佛。” 空智声如洪钟,“这位施主既是出家人,为何行事如此乖张?贫僧看你步法虚浮,身上毫无内力波动,莫非是修了什么邪术?” 虚竹瞥了他一眼。 “少林寺的?” 虚竹上下打量着空智,眉头微皱,“现在的少林方丈是谁?玄慈那小子的灰都扬了几百年了吧?” 空智大怒:“放肆!竟敢直呼先祖名讳!” 玄慈可是少林寺数百年前的方丈,这和尚看年纪不过二十出头,竟敢如此大不敬。 “直呼名讳?” 虚竹嗤笑一声,“当年我在少林挑大粪的时候,玄慈还要喊我一声师叔。怎么,到了你们这辈,连祖宗都不认了?” 这话太狂了。 狂到连宋远桥都听不下去了。 “这位大师,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宋远桥抱拳道,“既然大师执意要插手今日之事,那就别怪我六大派以多欺少了。” “以多欺少?” 虚竹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在场的所有人。 “不是你们欺负我。” “是我,要单挑你们全部。” 风,突然停了。 张无忌抱着书站在后面,紧张得手心冒汗:“太师祖……他们人真的很多……” “多有什么用?”虚竹淡淡道,“一群绵羊聚在一起,就能咬死老虎了?” “狂妄!” 灭绝师太再也忍耐不住。 她身形暴起,倚天剑化作一道刺目的白虹,直取虚竹眉心。 这一剑名为“佛光普照”,乃是峨眉派镇派绝学,剑势笼罩方圆丈许,避无可避。 “灭绝师太动真格了!”华山派掌门鲜于通惊呼。 然而,虚竹动都没动。 他只是看着那道剑光,叹了口气。 “郭襄那丫头虽然有点恋爱脑,但悟性是不错的。怎么创出来的剑法,到了你手里只有杀气,没有灵气?” 就在剑尖触及他眉心的瞬间。 虚竹抬起了手。 不是格挡,也不是闪避。 他做了一个极其羞辱性的动作——两根手指轻轻一夹。 叮! 那柄令江湖闻风丧胆的倚天剑,就像是被焊死在了虚竹的指间,纹丝不动。 灭绝师太瞳孔剧震。 她拼命催动内力,想要抽回长剑,可剑身就像是生了根一样。 “这招‘佛光普照’,讲究的是大开大合,堂皇正大。” 虚竹慢条斯理地评价道,“你心里只有戾气,只有杀念,这剑招就变了味。连入门都没入。” 崩! 虚竹手指微微一用力。 灭绝师太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顺着剑身涌来,整个人如遭雷击,双脚离地,直接被震飞了出去。 她在空中连翻三个跟头,落地时踉跄后退十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狼狈不堪。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像是见了鬼一样。 两根手指,接住倚天剑,震飞灭绝师太? 这还是人吗? “妖法!这绝对是妖法!” 空智神僧怒吼一声,“诸位同道,此人必是魔教潜藏的老魔头!大家并肩子上,除魔卫道!” 话音落下,少林三位神僧同时冲出。 龙爪手! 空智双手成爪,指风凌厉,空气中发出撕裂般的啸声。这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中最为刚猛的一门擒拿手。 与此同时,华山派鲜于通挥洒出漫天金蚕蛊毒,昆仑派何太冲夫妇双剑合璧,崆峒五老打出七伤拳。 一时间,漫天掌影、剑光、毒砂,将虚竹彻底淹没。 张无忌大惊失色,正要冲上去帮忙。 “别动。” 小昭拉住了他的衣袖,那双湛蓝的眸子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公子……你仔细看。” 战场中心。 面对铺天盖地的攻击,虚竹没有半点慌乱。 他甚至把双手背在了身后。 “龙爪手?” 虚竹看着空智抓来的双爪,嘴角微扬,“形似神不似。力道太散,变化太少。既然你想看,我就让你看看真正的龙爪手。” 也没见他如何作势,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 空智只觉得眼前一花。 一只看似普普通通的手掌,不知何时穿过了他密不透风的爪影,轻轻扣住了他的手腕。 “拿云式。” 虚竹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咔嚓。 空智的手腕瞬间脱臼。 紧接着,虚竹的手掌顺势上滑,扣住他的手肘,反向一拧。 “抢珠式。” “捕风式。” “抱残式。” …… 一连八招。 招招都是少林龙爪手,但每一招的速度、角度、力度,都比空智精妙了十倍不止! 空智就像是一个被大人戏耍的孩童,毫无还手之力。 砰! 最后一招“守缺式”,虚竹一掌拍在空智胸口。 这位少林神僧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狠狠砸进了少林派的人堆里。 与此同时,虚竹身形流转。 面对鲜于通的金蚕蛊毒,他大袖一挥。 一股无形的气墙凭空生出。 小无相功·拟态·斗转星移(低配版)。 那些原本飞向虚竹的毒砂,像是撞上了一面弹簧墙,以比来时快一倍的速度倒卷而回。 “啊!我的脸!” 鲜于通惨叫着捂住脸,在地上疯狂打滚。 紧接着是崆峒五老。 他们的七伤拳还没打到虚竹身上,就感觉一股更加霸道、更加阴损的内劲钻入了经脉。 那是虚竹模拟的七伤拳劲。 而且是经过北冥真气加持的七伤拳! 噗噗噗噗噗! 五老齐齐喷血,委顿在地,面若金纸。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教学局。 一场单方面的虐杀。 何太冲夫妇刚冲到一半,看到这副场景,硬生生刹住了脚步。 两人对视一眼,极有默契地转身就跑,连句狠话都不敢留。 片刻之后。 广场上重新恢复了安静。 只是这次的安静,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各大派的高手,躺了一地。 哀嚎声此起彼伏。 虚竹站在场地中央,僧袍上连个褶子都没有。 他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环视四周。 那些被他目光扫过的正派弟子,纷纷低下头,浑身颤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就是所谓的六大门派?” 虚竹叹了口气,语气萧索,“一代不如一代。” 他走到张无忌身边,从他手里拿过那本破书,轻轻敲了敲张无忌的脑袋。 “看清楚了吗?” 张无忌咽了口唾沫,机械地点了点头:“看……看清楚了。” “这就是江湖。” 虚竹背着手,看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光明顶主峰。 “拳头大,就是道理。” “所谓的正邪,不过是赢家写给输家看的墓志铭。” 说完,他转过身,看向那个一直没动手的武当派宋远桥。 宋远桥浑身紧绷,手按剑柄,额头上全是冷汗。 刚才那一瞬间,他甚至没看清虚竹是怎么出手的。 “你是武当的?”虚竹问道。 宋远桥深吸一口气,拱手道:“在下武当宋远桥。” “回去告诉张三丰那个小胖子。” 虚竹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追忆,“就说……昔日少林藏经阁故人,让他有空把那本《楞伽经》还回来。借了一百年了,利息我也就不算他的了。” 宋远桥愣住了。 小胖子? 师父一百岁高龄,仙风道骨,这人竟然叫他小胖子? 还有……《楞伽经》? 那是……九阳神功的出处?! 没等宋远桥反应过来,虚竹已经迈步向着明教大殿走去。 “殷老头。” 虚竹路过殷天正身边时,随手扔给他一颗黑乎乎的药丸。 “吃了。死不了。” 殷天正下意识地接住,只觉得药丸上透着一股清冽的异香。 “多谢……多谢前辈援手。”殷天正声音沙哑,想要行礼,却被虚竹一股柔劲托住。 “别谢我。” 虚竹摆摆手,头也不回。 “我救你们,不是因为你们明教有多好。” “纯粹是因为,我看那群所谓的名门正派不顺眼。” “还有……” 虚竹停下脚步,侧过头,目光落在明教人群中,那个一直躲在杨逍身后的丑陋和尚身上。 那是说不得大师。 但虚竹看的不是他。 而是他手里那个鼓鼓囊囊的乾坤一气袋。 “袋子里那个装死的。” 虚竹露出玩味的笑意。 “听够了吗?还要在里面躲到什么时候?” “成昆……或者说,圆真?” 此言一出。 全场皆惊。 连躺在地上的空智神僧都猛地抬起了头。 圆真师侄?他不是早就战死了吗? 第85章 武当殷六侠,你也配叫太极? 光明顶上的风带着血腥味。 成昆像一只死壁虎一样嵌在石墙里,胸口微微起伏,出的气多,进的气少。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穿着破僧袍的年轻人身上。他正拿着一块从成昆身上撕下来的布条,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仿佛刚才拍飞的不是一位顶尖高手,而是一只脏兮兮的苍蝇。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圆真大师。” 虚竹随手将沾血的布条扔在地上,目光扫过六大派众人。 “少林寺眼瞎,收了这么个带艺投师的货色。你们也跟着眼瞎,被他当枪使。” 少林空性大师面色涨红,想要反驳,却看了一眼还在墙上抠不下来的空智师兄,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人群中,宋青书握剑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嫉妒。 他看到那个一直对他冷若冰霜的峨眉周芷若,此刻正痴痴地看着场中。 不是看那个恐怖的和尚。 而是看和尚身后那个蓬头垢面的少年。 张无忌刚刚运功完毕,虽然脸上还带着灰土,但双目神光内敛,气度俨然。周芷若认出了那双眼睛,那是汉水喂饭之恩的少年。 那种眼神,宋青书从未在周芷若眼中见过。 妒火瞬间烧毁了理智。 “魔教妖孽,休要妖言惑众!” 宋青书猛地拔剑出鞘,越众而出。 “就算圆真有问题,你们这群魔头杀我正道人士也是事实!今日我宋青书便要替天行道!” 剑光一闪,直刺张无忌咽喉。 这一剑名为“神门十三剑”,专攻人手腕神门穴,但他这一剑却偏了三寸,直奔死穴而去,显然是动了杀心。 “青书!不可鲁莽!”宋远桥大惊失色。 但他喊晚了。 张无忌刚想抬手招架。 “退后。” 虚竹的声音很轻。 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目,眼神冷漠地扫了宋青书一眼。 那是一种看死人的眼神。 宋青书只觉得一股恐怖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仿佛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 “跪下。” 虚竹嘴唇微动,吐出两个字。 没有任何内力波动,也没有掌风指力。 纯粹的精神威压。 那是逍遥派掌门两百年积淀下来的上位者气场,是曾经统御三十六洞七十二岛、视人命如草芥的恐怖煞气。 咔嚓! 宋青书前冲的身形猛地一顿。 双膝像是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发出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啊——!” 宋青书惨叫一声,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在地上,膝盖将坚硬的石板砸出两个深坑。长剑脱手,整个人疼得蜷缩成一团,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一言之威,恐怖如斯。 “青书!” 武当阵营中,两道身影疾冲而出。 殷梨亭和莫声谷护犊心切,眼见师侄受创,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前辈高人。 “恶贼!伤我师侄,拿命来!” 莫声谷长剑如龙,剑尖颤动,化作七朵剑花,罩向虚竹周身大穴。 殷梨亭则长剑画圆,剑势绵密,封锁虚竹退路。 这一攻一守,配合得天衣无缝,正是武当派闻名天下的真武七截阵缩影。 张无忌大急:“太师祖!手下留情!那是……” “闭嘴。” 虚竹站在原地,双手依旧背在身后。 面对两名当世一流高手的夹击,他脸上露出了一丝嘲弄。 “武当剑法?” “软绵绵的,没吃饭吗?” 就在剑锋临体的瞬间,虚竹动了。 他没有用快到极致的身法,也没有用刚猛无铸的掌力。 他只是伸出右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圆。 动作很慢。 慢得连普通人都能看清他的轨迹。 但这一划,殷梨亭和莫声谷却感觉手中的长剑突然重若千钧,仿佛刺进了一团粘稠的胶水中。 “怎么回事?!”莫声谷大骇。 他拼命催动内力想要撤剑,却发现长剑根本不听使唤,反而顺着虚竹画圆的方向被牵引过去。 当! 一声脆响。 莫声谷的剑,狠狠地撞在了殷梨亭的剑上。 两股截然相反的内劲碰撞,震得两人虎口发麻,长剑险些脱手。 “阴阳相济,借力打力。” 虚竹一边画圆,一边淡淡地点评。 “张君宝那小胖子悟性不错,想到了以柔克刚的路子。可惜,教出来的徒弟全是榆木脑袋。” “你……你怎敢侮辱家师!”殷梨亭怒吼,弃剑用掌,一掌拍向虚竹胸口。 这一掌名为“震天铁掌”,刚猛异常。 虚竹不闪不避,同样伸出一掌。 两掌相交。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殷梨亭只觉得自己的掌力像是打进了一片汪洋大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紧接着,一股柔和却沛然莫御的力道反弹回来。 那是他自己的掌力,加上虚竹的一丝北冥真气。 蹬蹬蹬! 殷梨亭连退七八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直到宋远桥出手扶住,才勉强站稳。 莫声谷也被一股柔劲震退,面色苍白。 “这就是太极?” 虚竹收回手,摇了摇头,一脸失望。 “懂形不懂意,画虎不成反类犬。” “圆,不是用手画出来的,是用心画出来的。阴阳转换,存乎一心。你们练得太僵,太死。” 全场鸦雀无声。 武当诸侠面面相觑,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太极? 师父确实闭关多年,在参悟一门名为“太极”的武学,但这门功夫连大师兄宋远桥都只见过雏形,这个年轻和尚是怎么知道的? 而且看他刚才那手借力打力,圆融如意,境界之高,简直匪夷所思。 “你……到底是何人?”宋远桥深吸一口气,推开众人走上前,神色恭敬了许多,“为何对我武当武学如此了解?” 虚竹瞥了他一眼。 “我说过,我是张君宝的债主。” 他指了指武当山的方向。 “回去告诉那个小胖子,我在武当山等他。让他把胡子刮干净点,别整天邋里邋遢的装神仙。” 宋远桥嘴角抽搐。 敢叫一代宗师张三丰为“小胖子”,这世上恐怕找不出第二个人。 “至于你们。” 虚竹目光落在殷梨亭身上。 “一大把年纪了,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为了一个女人要死要活,丢尽了张君宝的脸。” 殷梨亭浑身一颤,像是被戳中了痛处,眼圈瞬间红了:“你……你懂什么!我未婚妻被杨逍那个恶贼……” “六叔!” 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打断了殷梨亭。 张无忌再也忍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泪流满面。 “六叔!我是无忌啊!” 殷梨亭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的少年,目光在那张满是尘土的脸上逡巡。 眉眼间的轮廓,依稀有着五哥张翠山的影子。 “无……无忌?”殷梨亭声音颤抖,“你是翠山哥的孩子?你没死?” 张无忌一把扯开衣领,露出胸口的一道旧伤疤,那是小时候练剑时不慎留下的。 “六叔,是我!真的是我!” “无忌孩儿!” 殷梨亭悲呼一声,冲过去一把抱住张无忌,两人抱头痛哭。 武当诸侠也是个个眼眶湿润,围了上去。 这一幕,看得周围各大派目瞪口呆。 谁也没想到,这个跟在恐怖和尚身边的少年,竟然是张翠山的遗孤,武当派的嫡传徒孙! “这……”何太冲咽了口唾沫,悄悄往后缩了缩,“这还打个屁啊。” 武当派既然认亲了,肯定不会再动手。少林派两大神僧一伤一残。剩下他们几大派,拿什么跟那个能一巴掌拍死人的和尚斗? “既然是一场误会,那今日之事……”宋远桥扶起张无忌,对着虚竹拱手,“大师既是无忌的恩人,又是我武当前辈,武当派这就退下。” 虚竹没理他。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峨眉派阵营中。 那里,灭绝师太正死死盯着张无忌和武当众人,眼中的怒火快要喷涌而出。 “这就退了?” 灭绝师太声音尖利,像是刮擦玻璃。 “宋大侠,你们忘了张翠山是怎么死的吗?忘了这魔教妖人是如何残害苍生的吗?” 宋远桥皱眉:“师太,今日之事疑点重重,圆真已露马脚,何必苦苦相逼?” “那是你们武当软骨头!” 灭绝师太猛地转头,看向身后的周芷若。 “芷若!你给我看清楚!” “这世上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张无忌是魔教余孽,那和尚是妖僧!今日若不除魔,我峨眉还有何颜面立足江湖!” 周芷若脸色苍白,紧紧咬着嘴唇,目光在师父和张无忌之间游移,痛苦万分。 “师父……我们……走吧。”周芷若小声哀求。 “住口!” 灭绝师太反手一巴掌抽在周芷若脸上。 啪! 周芷若被打得嘴角溢血,捂着脸不敢出声。 “废物!都是废物!” 灭绝师太披头散发,状若疯癫。她缓缓举起手中的倚天剑,横在自己脖子上。 “今日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既然杀不了魔头,那我便以死明志,让天下人看看,正道是不死的!” 她并非真想死。 这是在逼周芷若,也是在逼六大派。 只要她血溅当场,这梁子就结死了,谁也别想善终。 “师父!不要!”周芷若惊恐尖叫,想要扑上去夺剑。 “这把戏,太老套了。” 虚竹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他甚至都没看灭绝一眼,只是对着那个方向伸出了手。 五指成爪,掌心向内。 北冥神功·擒龙鹤。 嗡! 灭绝师太只觉得手中一轻。 那柄原本架在脖子上的倚天剑,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猛地脱手飞出。 “我的剑!”灭绝大惊,伸手去抓,却抓了个空。 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地落在了虚竹手中。 虚竹握着剑柄,随手挽了个剑花。 剑锋划破空气,发出清越的龙吟。 “这就是郭靖黄蓉留下的东西?” 虚竹屈指在剑身上一弹。 叮—— 声音清脆悠长,久久不绝。 “材料是不错,玄铁混了金精。”虚竹撇撇嘴,“可惜杀气太重,不管是郭襄还是你,都配不上这把剑。” “还给我!那是峨眉至宝!”灭绝师太双眼赤红,就要冲上来拼命。 “滚。” 虚竹大袖一挥。 一股狂风平地而起,直接将灭绝师太卷得倒飞出去,摔在三丈开外,连爬都爬不起来。 “好好的兵器,别弄脏了。” 虚竹随手将倚天剑插在身边的岩石上,入石三分,如同切豆腐一般。 他环视四周。 六大派噤若寒蝉。 少林败了,武当退了,昆仑华山崆峒装死,峨眉灭绝被打得像条死狗。 一人压服六大派。 这种战绩,别说见过,听都没听说过。 “还有谁想死的?” 虚竹淡淡问道。 没有人说话。 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 杨逍捂着胸口,在杨不悔的搀扶下挣扎着站起来。他看着那个如般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明教光明左使杨逍,率明教上下,多谢恩公救命大恩!” 杨逍带头跪下。 紧接着,白眉鹰王殷天正、五散人、韦一笑,以及幸存的明教弟子,黑压压地跪了一地。 “谢恩公救命大恩!” 声浪震天,响彻光明顶。 “我等愿推举恩公为明教教主!统领圣火,驱除鞑虏!”杨逍高声喊道。 这是明教现在唯一的出路。 只有抱紧这根粗得不能再粗的大腿,明教才能在六大派的围攻下存活,才能对抗朝廷。 虚竹看着跪在地上的众人,眉头皱了起来。 “教主?” 他想起了当年在灵鹫宫看账本的日子,想起了处理三十六洞那帮奇葩纠纷的烦心事。 “没兴趣。” 虚竹拒绝得很干脆。 “管人太累,我这人懒。” 杨逍急了:“恩公若不答应,明教群龙无首,迟早……” “他不是在这儿吗?” 虚竹指了指还在和殷梨亭叙旧的张无忌。 “这小子学会了乾坤大挪移,又是殷天正的外孙,谢逊的义子,武当的徒孙。” “让他当。” 所有人都愣住了。 张无忌一脸茫然地抬起头:“我?我不行……我太年轻了,而且太师祖您……” “让你当你就当。” 虚竹走过去,把张无忌拎了起来,像拎一只小鸡仔一样扔到了明教众人面前。 “我不当教主。” 虚竹拍了拍手,找了块干净的大石头坐下,翘起二郎腿,目光戏谑地看着众人。 “我当太上皇。” 他指了指插在地上的倚天剑。 “以后这江湖规矩,我来定。” “谁赞成,谁反对?” 第86章 这陷阱太糙,我懒得躲 光明顶下,黄沙漫道。 六大门派退得干干净净,连个伤兵都没留下。 张无忌气喘吁吁地跑上大殿,手里抓着半截断裂的剑鞘。 “太师祖,不对劲。” 张无忌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神色焦急,“我派五行旗的兄弟去送行,结果追出三十里,一个人影都没看见。六大派几千号人,凭空消失了。” 杨逍站在一旁,眉头紧锁:“这附近是大漠,除了西边的玉门关,没有别的路。除非他们会飞。” 大殿内,明教高层议论纷纷。 虚竹坐在教主的虎皮大椅上,手里把玩着那把倚天剑。 他眼皮都没抬。 “几千头猪也不可能凭空消失。”虚竹手指在剑脊上轻轻一弹,发出嗡的一声,“除非被人圈起来了。” 张无忌一愣:“圈起来?谁有这么大本事?” “这里是哪儿?”虚竹反问。 “西域,昆仑。” “谁的地盘?” “明教……不,朝廷。”张无忌反应过来了,脸色一变,“太师祖是说,元兵?” 虚竹把倚天剑往旁边一扔,剑身没入石地半尺。 “刚才在山上,没看见朝廷的狗腿子,我就觉得少点什么。”虚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本来以为那群和尚道士能多撑一会儿,没想到这么废物,下山就被包了饺子。” 杨逍上前一步:“恩公,那可是六大派的主力,若是全折在朝廷手里,中原武林就完了。我们……” “慌什么。”虚竹瞥了他一眼,“正道死绝了,不正好是你们明教一统江湖的机会?” 杨逍语塞,尴尬地低下头:“唇亡齿寒,这个道理属下还是懂的。” “行了,别拽文词。”虚竹挥挥手,“收拾东西,下山。” 张无忌忙问:“去救人?” “去蹭饭。”虚竹迈步向外走去,“有人在前面摆了酒席,不去不合适。” …… 绿柳山庄。 小桥流水,垂柳依依。在这大漠边缘,竟造出了一派江南水乡的景致。 庄子门口,八名猎户打扮的汉子分列两旁,腰悬利刃,牵着神骏的猎犬。 张无忌跟在虚竹身后,看着这庄园,有些迟疑:“太师祖,这地方透着古怪。方圆百里都是戈壁,哪来的这么大一座庄子?” “这是那个‘主人’特意给你盖的。”虚竹背着手,大摇大摆地往里走,“人家这叫请君入瓮。” 门口的汉子伸手拦住:“二位留步,此处是私宅。” 虚竹看都没看他,脚下不停。 那汉子刚要拔刀,只觉眼前一花,膝盖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紧接着,剩下七个人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齐刷刷地跪了一排。 “跪着迎客,礼数不错。”虚竹踩着他们的影子,走进了大门。 张无忌看得目瞪口呆,连忙跟上。 穿过回廊,来到一处水榭。 琴声悠扬。 一个身穿宝蓝绸衫的公子正坐在水阁中抚琴。 这公子约莫十八九岁,面如冠玉,眼若流星,手持折扇,神态潇洒至极。 见二人进来,那公子按住琴弦,起身微笑道:“明教张教主大驾光临,小生有失远迎。” 张无忌抱拳:“不敢当,在下张无忌。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在下赵敏。” 公子折扇一收,目光却越过张无忌,落在了后面的虚竹身上。 她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情报里说,光明顶上出了个年轻和尚,只手镇压六大派。今日一见,这和尚身上竟然一点内力波动都没有,就像个不会武功的普通人。 但这更可怕。 赵敏压下心头疑惑,笑道:“这位想必就是传说中的那位神僧了?请入座。” 虚竹没理她,径直走到主位坐下,拿起桌上的酒壶闻了闻。 “好酒。”虚竹自顾自地倒了一杯,“绍兴的女儿红,埋了有十八年了吧?” 赵敏笑容一僵。 这和尚,太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大师好眼力。”赵敏坐到对面,挥手示意下人上菜,“张教主年少英雄,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这把倚天剑,乃是家父偶然所得,今日便赠予张教主,权当见面礼。” 她拍了拍手。 一名下人捧着一把长剑走上来。 剑鞘古朴,寒光隐隐。 张无忌一看,惊道:“倚天剑?不是被太师祖……” 他回头看向虚竹。 真正的倚天剑,明明还在太师祖手里,这把是哪来的? 虚竹夹了一筷子牛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 “假的。” 两个字,清清楚楚。 赵敏脸色微变,随即笑道:“大师说笑了,这可是……” “我说它是假的,它就是假的。”虚竹筷子一甩。 那根竹筷如利箭般飞出,击中捧剑下人的手腕。 当啷。 长剑落地,剑鞘摔开,露出里面的剑身。 “精钢镀了一层玄铁粉,做工还凑合。”虚竹瞥了一眼,“也就是骗骗刚出道的雏儿。拿这种破烂糊弄人,赵姑娘是不是太小家子气了?” 赵敏捏着折扇的手指微微发白。 “大师眼光独到。”赵敏深吸一口气,不再纠结剑的事,“既然大师不喜欢剑,那便喝酒。这绿柳山庄的酒,可是这里的一绝。” 她亲自执壶,给张无忌和虚竹各满上一杯。 酒液碧绿,香气扑鼻。 张无忌端起酒杯,刚要喝,突然想起什么,看向虚竹。 “太师祖,这酒……” “有毒。”虚竹说得轻描淡写。 赵敏手里的酒壶差点没拿稳。 这人怎么回事? 看破不说破是江湖规矩,他怎么直接掀桌子? “大师真会开玩笑。”赵敏勉强笑道,“这酒名为‘绿蚁’,乃是……” “十香软筋散。”虚竹打断她,“无色无香,药性潜伏期长。一旦运功,全身筋骨酸软,内力尽失。西域番僧的独门秘药,我说的对吗?”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张无忌手一抖,酒杯里的酒洒了一半。 赵敏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 她死死盯着虚竹,眼中满是警惕:“你到底是谁?为何对西域奇毒如此了解?” 虚竹端起那杯“有毒”的酒,晃了晃。 “两百年前,这毒药的方子还是我随手扔给一个西域喇嘛的。” 说完,他一仰头。 干了。 赵敏瞪大了眼睛。 明知有毒,还喝? “味道有点淡,药量不够。”虚竹砸吧砸吧嘴,把空杯子往桌上一顿,“下次记得多放点。” 张无忌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太师祖,您没事吧?” “这点毒,连给我开胃都不够。”虚竹体内的冰蚕寒毒和万毒之王的抗性,早就让他百毒不侵。这十香软筋散对他来说,就是加了点佐料的饮料。 赵敏看着虚竹若无其事的样子,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人是怪物吗? “既然酒不好喝,那就别喝了。”赵敏猛地站起身,手中折扇一挥。 “动手!” 话音未落,她脚下的地板突然翻转。 与此同时,大厅四周的墙壁上露出无数黑漆漆的洞口,强弩待发。 张无忌大惊,伸手要去抓赵敏,却抓了个空。 赵敏身形极快,早已退到了安全区域,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冷笑。 “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来了,就都给我留下吧!” 咔嚓咔嚓。 地板下露出深不见底的陷阱,下面寒光闪烁,全是倒插的钢刀。 “雕虫小技。” 虚竹坐在椅子上,动都没动。 就在张无忌即将掉下去的瞬间。 虚竹抬起右脚。 轻轻一跺。 轰! 这一脚,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却带着一股极其怪异的震荡之力。 整座水榭猛地一颤。 那些正在翻转的地板机关,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卡住了。 嘎吱——崩! 精铁打造的齿轮在地下发出刺耳的悲鸣,随即崩裂。 墙壁上的弩箭还没射出来,就被震得七零八落,连机关盒都碎成了渣。 原本要塌陷的地板,硬是被这一脚给震了回来,甚至比之前还要平整。 赵敏脸上的冷笑凝固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这是什么功夫? 一脚震碎整座庄园的机关枢纽? 这地基可是用了千斤巨石铺垫的啊! “玩够了吗?” 虚竹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 赵敏浑身寒毛倒竖。 她根本没看清虚竹是怎么移动的。 下一秒,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啊!” 赵敏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要反击,袖中短剑弹出。 铛。 短剑还没刺出,就被两根手指夹断了。 虚竹抓着她的手腕,把她整个人往墙上一推。 砰。 赵敏背靠着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那张常年带着自信和傲气的脸庞,此刻终于露出了一丝慌乱。 两人贴得很近。 近到赵敏能闻到虚竹身上淡淡的檀香味。 “你……你放肆!”赵敏色厉内荏,“我是朝廷郡主!你敢动我?” “郡主?” 虚竹低头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手这么软,确实不像个练剑的。” 他抬起另一只手,伸向赵敏的发髻。 赵敏瞳孔收缩,想要躲避,却发现自己全身的气机都被锁定了,连根手指都动不了。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手,轻轻摘下了她头上的白玉珠花。 哗啦。 如瀑的青丝散落下来,垂在肩头。 原本英气勃勃的公子哥,瞬间变成了一个绝色倾城的少女。 明艳不可方物。 “敏敏特穆尔。”虚竹把玩着手里的珠花,念出了她的蒙古名字,“汝阳王察罕特穆尔的女儿。封号绍敏郡主。” 赵敏彻底呆住了。 他怎么知道? 连她的蒙古本名都知道? 这人难道是鬼神吗? “这点小聪明,对付张无忌那个傻小子还行。”虚竹把珠花随手插回她的发间,动作粗鲁,把她的发型弄得有些乱,“对付我,你还嫩了点。” “回去练练再来吧。” 虚竹松开手,后退一步。 赵敏顺着墙壁滑落,大口喘息,胸口剧烈起伏。 她看着虚竹的背影,眼神复杂至极。 恐惧、愤怒、羞耻,还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挫败感。 从小到大,不管是武林高手还是朝廷权贵,都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是第一次,有人用绝对的力量,把她的骄傲踩在脚底下碾压。 “太师祖……”张无忌站在一旁,看着披头散发的赵敏,有些不忍,“她是……女的?” “废话。”虚竹拍了拍手上的灰,“男的哪有那么香。” 张无忌脸一红,不知道该说什么。 “走了。” 虚竹转身向外走去。 “等等!” 赵敏咬着牙,扶着墙站起来,声音有些颤抖,“你……到底想干什么?” 既然有这种通天彻地的本事,为什么不杀了她? 虚竹停下脚步,侧过头。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那身破旧的僧袍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 “本来想直接去大都杀皇帝的。” 虚竹淡淡说道。 “但看在你这酒还算不错的份上,我改主意了。” “既然你喜欢抓人,那我就陪你玩玩。” 他指了指北方。 “我会去大都,万安寺。” “你最好祈祷,那六大派的人还没死绝。” “少一个,我就拆你汝阳王府一块砖。” “少两个,我就拆你一条腿。” 说完,虚竹再不停留,带着张无忌大步离去。 只留下赵敏一人,站在一片狼藉的水榭中,看着那个背影,久久无法回神。 那八名神箭八雄的侍卫此时才从昏迷中醒来,冲进来护驾。 “郡主!您没事吧?” “滚开!” 赵敏一把推开侍卫,咬着嘴唇,眼中重新燃起了一团火。 “去大都……” 她看着手里那把断掉的短剑,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笑容。 “好。” “本郡主就在大都等着你。” “看看是你拆了万安寺,还是我把你这妖僧碎尸万段!” …… 出了绿柳山庄。 张无忌回头看了一眼:“太师祖,我们就这么走了?六大派的人……” “在大都。”虚竹走得飞快,“那丫头把人都运到万安寺去了,想逼他们投降朝廷。” “那我们现在就去大都?” “急什么。”虚竹放慢脚步,“从这里到大都,几千里路。” “先找个地方,教你点东西。” 张无忌一愣:“教我?” “你那乾坤大挪移练得太糙,九阳神功也只会蛮力。”虚竹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到了大都,那可是龙潭虎穴。你不想被那丫头玩死,就得学点真本事。” “而且……” 虚竹摸了摸下巴。 “我也得准备点礼物。” “第一次进京面圣,不带点‘特产’,怎么显得我逍遥派有排面?” 张无忌看着太师祖脸上那熟悉的、不怀好意的笑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总觉得,大都的那位皇帝,怕是要倒大霉了。 第1章 小僧虚竹,偶遇神仙姐姐 “王姑娘,快开门,我是我二哥!” “你不要进来... “表哥,我对不起你啊...呜呜...... ...... 无锡城外,杏子林边。 日头偏西,树影在黄土道上拉得老长。 一个灰衣僧人背着个破布包袱,正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僧人年纪二十上下,浓眉大眼,鼻孔上翻,两只耳朵招风得厉害,嘴唇更是厚得像两根香肠。 这副尊容,实在有些对不住观众。 “阿弥陀佛,真是倒了血霉。” 虚竹摸了摸光溜溜的脑袋,长叹一口气。 他本来是个现代社畜,加完班在地铁上打了个盹,醒来就成了少林寺里辈分最低的“虚”字辈和尚。 更惨的是,穿越谁不好,偏偏穿成了虚竹。 虽说这和尚后来福缘深厚,又是逍遥派掌门又是灵鹫宫主,最后还能娶个西夏公主。可现在,他只是个刚被师伯派下山送信的低级弟子。 不仅武功低微,只会一套粗浅的罗汉拳,而且连路都不认识。 “系统呢?穿越者标配呢?” 虚竹在心里第两百次呼唤。 脑海里一片死寂,连个回响都没有。 这几天他除了念经撞钟,就是赶路吃干粮,嘴里淡出个鸟来。 正抱怨着,前方林子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女子惊慌的喘息。 “救命……有没有人……” 声音清脆软糯,哪怕是喊救命,也听得人骨头酥麻。 虚竹耳朵动了动。 这荒山野岭的,莫非是艳遇? 不对,是麻烦。 他本能地想躲到树后,少林寺规矩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刚迈开腿,脑子里突然“叮”的一声脆响。 【检测到宿主身处剧情关键节点。】 【神级签到系统正在加载……99%……】 虚竹脚步一顿。 来了! 虽然卡在99%不动了,但这明显是个信号。 他探出半个脑袋往林道上看去。 只见一道白影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 那是个少女,看模样不过十八九岁,身穿藕色纱衫,身形苗条。虽然发髻有些散乱,裙摆也沾了泥点,可那张脸一露出来,虚竹呼吸都滞了一下。 眉目如画,清丽绝俗。 这哪里是人,分明是画里走出来的仙子。 虚竹脑子里瞬间蹦出一个名字——王语嫣。 除了那位让段誉神魂颠倒的“神仙姐姐”,这天龙世界里哪还有这般绝色? 只是此刻的神仙姐姐有些狼狈。 她跑得气喘吁吁,手里也没拿兵刃,显然是和阿朱阿碧走散了。 “跑啊,接着跑。” 一个阴测测的声音从树梢上传来。 紧接着,一道瘦长的身影如大鸟般落下,正好拦在王语嫣身前。 来人一身青袍,长手长脚,面如竹竿,手里提着一柄钢抓,眼神淫邪,在那藕色纱衫包裹的曲线上来回扫视。 “四大恶人,云中鹤。” 虚竹心里咯噔一下。 这货轻功卓绝,又是个色中饿鬼,王语嫣落在他手里,那还能有好? 王语嫣吓得脸色苍白,步步后退:“你……你是何人?我表哥是慕容复,你若敢无礼……” “慕容复?” 云中鹤怪笑一声,钢抓在地上划出刺耳的火星:“那正好。早就听说姑苏慕容的表妹美若天仙,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等你成了我云中鹤的人,再去会会那南慕容也不迟!” 说着,他身形一晃,伸手就去抓王语嫣的手腕。 王语嫣虽然不懂武功实战,但理论知识丰富,下意识喊道:“这是‘鹤蛇八打’中的‘灵蛇出洞’,攻其腋下三寸可解……” 嘴上说得头头是道,身体却跟不上脑子。 她往后一缩,脚下却被树根绊了一下,整个人向后栽倒。 云中鹤大喜:“小美人,自己投怀送抱了?” 眼看那只枯瘦的爪子就要碰到王语嫣的衣襟。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平地炸响。 虚竹不得不出手了。系统都提示了,这时候当缩头乌龟,怕是这辈子都别想激活金手指。 他从树后冲出,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直接一记“黑虎掏心”——其实就是罗汉拳里的起手式,直挺挺地冲向云中鹤的后腰。 这一拳毫无章法,胜在势大力沉。 云中鹤正精虫上脑,完全没料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听得脑后风声,他骂了一句,不得不撤招回身,钢抓横挡。 “铛!” 拳头砸在钢抓杆上。 虚竹只觉得虎口发麻,蹬蹬蹬退了三步。 云中鹤也被震得退了两步,有些惊讶地打量着眼前这个丑和尚:“少林寺的秃驴?好大的力气。” 虚竹稳住身形,双手合十,强装镇定:“施主,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不怕遭报应吗?” 王语嫣死里逃生,连忙爬起来躲到虚竹身后,颤声道:“大师小心,此人轻功极高,武功路数阴毒,不可硬拼。” 云中鹤冷笑:“报应?老子就是报应!小和尚,识相的赶紧滚,别耽误老子快活,否则送你去见佛祖!” 虚竹心里发苦。 他那点微末道行,打打木人桩还行,真跟四大恶人动手,那是厕所里点灯——找死。 但他不能退。 身后这可是王语嫣,是行走的武学百科全书,更是激活系统的关键。 “出家人慈悲为怀,见死不救,那是犯了杀戒。”虚竹硬着头皮说道。 “好,那我就成全你!” 云中鹤眼中杀机毕露。 他不耐烦跟这和尚纠缠,只想速战速决。 只见他手腕一翻,并没有挥动钢抓,反而从怀里摸出一个红色的瓷瓶,猛地往地上一摔。 “啪!” 瓷瓶碎裂。 一股甜腻的粉红色烟雾瞬间炸开,顺着风就往两人脸上扑。 “屏住呼吸!” 王语嫣惊呼一声,袖子掩住口鼻。 但这烟雾怪异得很,并非那种刺鼻的毒烟,反而带着一股奇异的兰麝之香,哪怕屏住呼吸,那香气也顺着毛孔往里钻。 虚竹离得近,首当其冲吸了一大口。 完了。 悲酥清风? 不对。 悲酥清风无色无臭,这玩意儿粉红粉红的,看着就不正经。 云中鹤哈哈大笑,身形暴退至三丈开外,捂着鼻子道:“这可是老子从西夏一品堂顺来的宝贝,名唤‘七七阴阳合欢散’!哪怕是大罗金仙,吸上一口,也得变成发情的公狗!” 合欢散? 虚竹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这剧本不对啊! 天龙八部里哪有这情节? 云中鹤这厮不讲武德,居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小和尚,你虽然丑了点,但身板还算结实。”云中鹤一脸看好戏的表情,“这药性烈得很,若无男人解毒,这小美人七日之内必爆体而亡。便宜你了,让你临死前尝尝鲜,然后老子再把你剁碎了喂狗!” 他虽然嘴上猖狂,但生性谨慎。 这毒药敌我不分,他自己也没解药,不敢贸然上前,只想等药效发作,两人瘫软如泥再过去收拾残局。 粉红烟雾散去。 王语嫣身子晃了晃,一张俏脸瞬间涨得通红。 “我……好热……” 她眼神开始迷离,原本清澈的眸子里泛起一层水雾,双手无意识地抓紧了虚竹的僧袍。 虚竹也觉得小腹窜起一股邪火。 但他毕竟练的是少林童子功,根基尚在,加上吸入量比王语嫣少些,脑子还算清醒。 “跑!” 虚竹当机立断。 趁着云中鹤在远处看戏,还没围上来的空档。 他一把抄起瘫软的王语嫣,也不管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直接扛在肩上,撒丫子就往密林深处钻。 “想跑?” 云中鹤冷哼一声,提气就要追。 可刚迈出一步,他突然觉得脚下一软。 刚才那烟雾扩散太快,他虽然退得快,但多少也沾了点边。 “妈的,这药劲儿真大。” 云中鹤骂骂咧咧地停下调息,“跑吧,这方圆十里都是荒山,我看你们能跑到哪去。等药劲上来了,你们还得求着老子!” …… 林深草密。 虚竹扛着王语嫣狂奔了二里地。 背上的少女身子滚烫,像个刚出炉的火炉。 隔着薄薄的僧袍,那种惊人的热度和柔软不断传来,考验着虚竹的意志力。 “表哥……是你吗……” 王语嫣在他背上呢喃,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 两只滚烫的小手不安分地在他脖颈间摸索,指尖划过皮肤,像带电一样。 “女施主,请自重!” 虚竹咬着牙,脚下却不敢停。 前方出现了一座破败的山神庙。 就是那了。 天快黑了,再跑下去要是遇到野兽,不用毒发身亡,直接就成了晚餐。 第2章 荒庙避雨,毒性初显 轰隆! 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夜空,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声,仿佛要把这座破败的山神庙给震塌了。暴雨如注,疯狂地拍打着残破的瓦片,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庙门被“砰”地一声踹开。 虚竹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背上那团滚烫的柔软让他浑身僵硬。他顾不上擦一把脸上的雨水,赶紧把背上的人小心翼翼地放在供桌前的干草堆上。 “罪过罪过,佛祖莫怪,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虚竹嘴里碎碎念着,转身去找东西顶门。这破庙年久失修,门轴都烂了一半,风一吹就嘎吱乱响。他在角落里摸索半天,才找到半截断裂的房梁,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门死死顶住。 做完这一切,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寒气顺着门缝往里钻。可庙里的空气,却莫名变得燥热起来。 虚竹抹了一把光头上的水珠,借着偶尔划过的闪电光亮,看向草堆上的王语嫣。 这一看,他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刚才只顾着逃命,没细看。现在的王语嫣,状态很不对劲。 那原本白皙如玉的脸颊,此刻红得像熟透的桃子,连带着修长的脖颈都泛起了一层诡异的粉色。她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不停颤抖,双手死死抓着身下的干草,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好热……” 一声细若游丝的呢喃传来。 虚竹凑近了些:“女施主?你怎么样?” 王语嫣似乎听到了声音,费力地睁开眼。那双平日里清冷灵动的眸子,此刻却像是蒙了一层水雾,毫无焦距。 她迷迷糊糊地看着眼前的人影。 光头,灰衣,因为背光而看不清面容。 但在“七七阴阳合欢散”霸道的药力扭曲下,那个丑陋的和尚轮廓,竟然渐渐和她心底那个魂牵梦绕的身影重叠了。 “表……表哥?” 王语嫣的声音带着哭腔,透着一股子让人心碎的委屈,“是你吗?你终于来了?” 虚竹吓了一跳,连连摆手:“女施主你看清楚,小僧是虚竹,少林寺的虚竹!不是你表哥慕容复!” 他心里暗暗叫苦。这毒药也太猛了,自带美颜滤镜吗?他这副尊容能被看成慕容复,那慕容复得多磕碜? 王语嫣哪里听得进去。 药力顺着经脉游走,像无数只蚂蚁在骨头缝里爬。那种从骨髓深处泛起的空虚和燥热,正在一点点吞噬她的理智。 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身子却软得像面条。 “表哥,我好难受……身上好烫……” 她伸出手,胡乱地在空中抓着,一把抓住了虚竹的袖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虚竹想把袖子扯回来,可看着那只纤细颤抖的手,又不忍心用力。 “女施主,你这是中毒了。”虚竹硬着头皮解释,“刚才那个云中鹤放的毒烟,你得赶紧运功逼毒啊!你不是懂很多武功吗?有没有什么心法能用的?” 听到“中毒”二字,王语嫣那混沌的脑海中闪过一丝清明。 她是武学活字典,虽然实战不行,但理论知识天下无双。 身体的异样,脉搏的狂乱,还有那股熟悉的甜腻香气…… 王语嫣猛地咬了一下舌尖,剧痛让她短暂地恢复了神智。她看清了眼前的人——不是风度翩翩的表哥,而是一个长相丑陋、满脸慌张的小和尚。 羞耻感瞬间涌上心头。 她刚才竟然对着一个和尚喊表哥? “大……大师……”王语嫣声音颤抖,强忍着体内的躁动,“多谢大师相救。请……请离我远些。” 她毕竟是大家闺秀,哪怕此刻身陷绝境,也本能地想要维护最后的尊严。 虚竹松了口气,赶紧往后挪了挪屁股:“好好好,小僧就在这守着。女施主你快运功吧。” 王语嫣闭上眼,试图调动体内那点微薄的内力。 她虽然不爱习武,但家学渊源,这几年为了表哥也练过一些粗浅的导引术。 “气走丹田,过膻中,冲百会……” 她在心里默念口诀,试图将那股乱窜的热流压制下去。 然而,她错了。 这“七七阴阳合欢散”乃是西夏一品堂的秘药,最是阴毒无比。它不是普通的毒,而是专门勾起人体内最原始欲望的媚药。 越是运功压制,气血运行越快,药力发作得就越猛烈。 就像是在一锅滚油里泼了一瓢冷水。 “噗!” 王语嫣身子猛地一颤,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女施主!”虚竹大惊失色,想要上前查看,又想起刚才的承诺,僵在原地不知所措,“你怎么吐血了?是不是走火入魔了?” 王语嫣无力地瘫软在草堆上,眼角的泪水终于滑落。 完了。 全完了。 她绝望地看着破庙漏雨的屋顶,脑海里回荡起刚才云中鹤临走时的那句狠话,以及刚才在林中闻到的那股味道。 作为通晓天下武学的她,怎么会不知道这药的来历。 “没用的……”王语嫣惨笑一声,声音凄厉,“大师,不必费心了。这是‘七七阴阳合欢散’,无药可解。” 虚竹抓了抓脑袋,急道:“怎么会无药可解?这世上万物相生相克,总有个解法吧?实在不行,我去抓那个云中鹤要解药!” “来不及了。” 王语嫣摇摇头,脸色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眼神开始重新变得涣散。 “此毒……药性极烈。中者若在一个时辰内不与男子交合,便会全身血管爆裂而亡。而且……” 她咬着嘴唇,那个难以启齿的真相让她几欲崩溃。 “而且什么?”虚竹追问。 “而且初次解毒后,药性会潜伏在体内。此后七日,每日都需……都需行那周公之礼七次,连续七七四十九次,方能将毒性彻底化解。少一次,都会前功尽弃,暴毙而亡。” 一日七次? 还要连搞七天? 虚竹听得目瞪口呆,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这特么是什么离谱的设定?就算是生产队的驴也遭不住这么折腾啊!这云中鹤还要不要脸了?发明这药的人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 “这……这也太……”虚竹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王语嫣说完这些,仿佛耗尽了所有的力气。体内的热浪一波高过一波,理智的堤坝正在崩塌。 她看着虚竹,眼中的清明再次被迷乱取代。 与其爆体而亡,死状凄惨,不如…… 不! 王语嫣猛地抓起手边的一块尖锐石子,对准了自己的咽喉。 她是慕容复的表妹,她要为表哥守身如玉。若是失身给这个丑和尚,日后还有什么面目去见表哥? “大师,语嫣命苦,不能报答救命之恩了。” 王语嫣凄然一笑,手上猛地用力。 “别介!” 虚竹眼疾手快,手里的一颗佛珠弹了出去。 “啪”的一声,石子被打飞。 虚竹冲过去按住她的双手,急得满头大汗:“女施主,蝼蚁尚且贪生,你怎么能寻短见呢?活着才有希望啊!” “活着?”王语嫣在他怀里挣扎,滚烫的身躯贴着僧袍,像是一块烙铁,“这样活着……比死还难受……你杀了我吧……求求你杀了我……” 她一边哭喊,一边不受控制地往虚竹怀里钻。药效彻底爆发了,她的手开始胡乱撕扯自己的衣衫,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热……帮帮我……” 虚竹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还是个没怎么见过女人的初哥。怀里是天龙世界第一绝色,正在对他投怀送抱,这谁顶得住?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虚竹闭上眼,大声念着经文,试图用佛法来压制心底的邪火。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红粉骷髅,皆是虚妄……” 但这经文念得磕磕绊绊,连他自己都听不下去。 怀里的王语嫣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她像一条美女蛇一样缠上来,滚烫的嘴唇贴上了虚竹的脖子,带着哭腔的喘息声在破庙里回荡。 “表哥……爱我……” 这一声“表哥”,像是一盆冷水,又像是一把干柴。 虚竹心里那个现代社畜的灵魂在疯狂咆哮: ——大哥!你还在犹豫什么?这是送分题啊! ——这是王语嫣啊!段誉当舔狗都舔不到的女神,现在就在你怀里求救! ——你救了她,不仅是救人一命,还能白捡个老婆,这波血赚不亏啊! 可是…… 虚竹看了一眼身上打着补丁的僧袍。 他是少林弟子。 虽然是穿越来的,但他现在确实是个和尚。破了色戒,就是要被逐出师门,受杖责,甚至被废去武功。 而且,这姑娘嘴里喊的是慕容复。 这种趁人之危,当替身的感觉,让他心里多少有点膈应。 “系统!系统你大爷的!” 虚竹在心里怒吼,“这时候你装什么死?有没有解毒丹?有没有清心咒?随便来点什么都行啊!” 就在他快要崩溃的时候。 那个该死的电子音终于响了。 【叮!】 【检测到宿主面临重大抉择。】 【选项一:坐怀不乱。推开王语嫣,任其毒发身亡。奖励:少林寺“圣僧”称号,死后可烧出舍利子,下辈子投胎富贵人家。】 【选项二: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舍身救人,通过双修之法为其解毒。奖励:激活《黄帝内经·御女飞升术》,获得五十年精纯内力,开启“逍遥人生”主线任务。】 虚竹看着眼前浮现的半透明面板,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这特么叫选择? 选项一那是人干的事吗?眼睁睁看着这么个大美女死在面前,还要等到下辈子才能富贵? 这系统摆明了就是个lsp,连“圣僧”这种称号都拿出来恶心人。 “我选二!” 虚竹在心里咬牙切齿地喊道,“佛祖在上,弟子这也是为了救人。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一波,弟子是为了苍生大义!” 【叮!选择成功。】 【新手大礼包已发放。功法自动运转中……】 随着系统提示音落下,虚竹感觉脑海里突然多出了一段晦涩深奥的口诀。紧接着,丹田内那股原本微弱的内力开始按照一种诡异的路线疯狂运转。 原本的燥热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一切的清明。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已经衣衫半解、媚眼如丝的王语嫣。 此时的她,已经完全沦陷在药力之中,再无半点平日里的端庄矜持,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 “慕容复,你没这个福气了。” 虚竹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 他不再推拒,而是伸手揽住了那纤细的腰肢。 “女施主,得罪了。” “既然这毒要解七七四十九次,那小僧就陪你过这一劫。” 轰隆! 又是一道惊雷劈下。 破庙内的干草堆上,两道身影终于交叠在一起。 第3章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雷声炸个不停。 虚竹感觉自己扶着的不是一个姑娘,而是一团正在剧烈燃烧的火炭。 王语嫣那一身藕色的纱衫早就被冷汗浸透,整个人虚弱地靠在他身上,浑身止不住地战栗。 她此时已经彻底没了神智。 那双原本清冷如水的眸子,现在紧紧闭着,眉头痛苦地蹙在一起。 她本能地靠近虚竹,像是沙漠中快要渴死的人感受到了一丝清凉,滚烫的脸颊无意识地靠向他,带着哭腔的呢喃声就在耳边响起。 “表哥……救我……好热……” “语嫣好难受……” 虚竹浑身僵硬,双手悬在半空,扶也不是,放也不是。 这叫什么事? 怀里是个绝色佳人,嘴里喊的却是别人的名字。 这慕容复到底有什么魔力,都这时候了,这姑娘脑子里还只有那个一心只想复国的表哥。 “女施主,你看清楚,我是少林和尚,是虚竹!” 虚竹试图唤醒她,但显然是徒劳。 王语嫣根本听不见他在说什么,那“七七阴阳合欢散”的毒性极为霸道,若无深厚内力压制,中毒者不消一时三刻便会气血逆流、经脉寸断而亡。 此时,毒气已经攻心,她的肤色泛起不正常的潮红,连呼吸都变得灼热刺骨。 就在虚竹为了救人,伸手按住她后背灵台穴的瞬间,脑海里那个装死的系统终于有了动静。 【叮!检测到宿主与关键人物“王语嫣”产生真气交汇。】 【签到成功!】 【奖励发放:《黄帝内经·造化阴阳诀》(神级)。】 【注:此功法乃上古轩辕黄帝所创,夺天地造化,不仅能调和阴阳真气,更能化万毒为己用。对方体内的药力乃是至阳至烈之物,通过此法引导,可将其转化为宿主精纯内力。】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瞬间冲入虚竹的脑海。 没有什么晦涩难懂的经文。 这系统给的奖励简单粗暴,直接化作了肌肉记忆。 一瞬间,虚竹觉得自己仿佛成了浸淫医道百年的宗师,对于人体奇经八脉、气血运行之道了如指掌。 如何引导毒气,如何封锁穴位,全都刻进了骨子里。 “化毒为功?” 虚竹心里一动。 原本以为只是一场极其凶险的施救,没想到这霸道的毒药,在系统功法面前竟成了送上门的大补之物! 身旁的王语嫣忽然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嘴角竟溢出了一丝鲜血。 显然是体内真气已经开始暴走,再拖下去,这神仙姐姐真要香消玉殒了。 “慕容复,既然你不在,那这救人的因果,小僧就替你结了!” 虚竹心里一横,眼中的犹豫彻底消散。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他不再迟疑,立刻将王语嫣扶正,两人盘膝相对。 虚竹按照脑海中《造化阴阳诀》的指引,双掌齐出,稳稳贴在了王语嫣的双掌之上。 内力吞吐! 王语嫣浑身一颤,原本胡乱挣扎的动作猛地一顿,只觉得一股清凉醇和的气息从掌心涌入,瞬间护住了她的心脉,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了几分。 但这只是开始。 破庙外,暴雨如注,雷声轰鸣。 破庙内,真气激荡。 对于虚竹来说,这是一场极其凶险的内力搏斗。 那药力实在太霸道了。 刚一建立真气循环,一股如同岩浆般灼热的气流就顺着经脉倒灌进了虚竹的体内。 痛! 像是要把经脉都烧断的剧痛! 虚竹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 若是换做以前那个只会入门罗汉拳的虚竹,只怕这一下就要被冲得走火入魔。 但现在,他有《造化阴阳诀》。 “阴阳逆转,乾坤借法!” 虚竹咬紧牙关,强忍剧痛,疯狂运转功法。 丹田内那点少得可怜的内力,此刻化作一个旋涡,将涌进来的狂暴毒气尽数吞噬。 毒气在功法的作用下,被层层剥离、净化、压缩。 去其糟粕,取其精华。 原本致命的火毒,竟然真的转化成了一股股精纯至极的真气,汇入虚竹的四肢百骸。 一边是极度消耗心神的运功,一边是实力飞速提升的震撼。 王语嫣在迷蒙之中,感受到体内的痛苦正在抽丝剥茧般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安宁。 她下意识以为,是那个武功高强的表哥终于赶来救自己了。 “表哥……你终于来了……” “语嫣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 虚竹听着这声声呼唤,心里那叫一个无奈。 自己在这冒着走火入魔的风险替她运功疗毒,功劳全算在那慕容公子头上了? “女施主,凝神静气,莫要分心!” 虚竹沉喝一声,手中真气猛地加重。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体表的真气流转越来越快。 虚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原本滞涩的经脉正在被一一冲开。 手太阴肺经,通了! 足阳明胃经,通了! 任督二脉,竟然也有了松动的迹象! 这功法简直霸道得不讲道理。 王语嫣体内淤积了二十年的纯净真气,加上那庞大的药力,此刻全都在系统功法的转化下,化作了虚竹的修为。 轰! 虚竹感觉脑海里传来一声轰鸣。 内力发生了质变,原本平庸的少林基础内力,变成了一种深邃如渊的磅礴真气。 三流高手……二流高手……一流高手! 短短半个时辰,他的修为如同脱胎换骨。 而作为被疗毒者的王语嫣,此刻也是香汗淋漓,体表的潮红终于褪去,呼吸也变得平稳下来,软绵绵地倒在了干草堆上,沉睡了过去。 但虚竹知道,这毒并未根除,只是暂时被压制和吸纳了最狂暴的一部分,日后还需多次运功方能彻底拔除。 …… 不知过了多久。 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雨终于停了,山林间的空气清新得带着泥土的芬芳。 破庙里一片安静。 虚竹盘膝坐在角落里,双目微闭,宝相庄严。 他正在调息。 体内的真气如大江大河般奔腾不息。 这一晚上的“凶险行功”,不仅没有让他感到疲惫,反而精神奕奕。 现在的他,光论内力深厚程度,恐怕已经不输给少林寺玄字辈的高僧了。 他睁开眼,看向不远处的干草堆。 王语嫣蜷缩在那里,身上披着他那件略显宽大的僧袍以御寒。 睡梦中的她,少了几分平日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多了几分虚弱惹人怜惜的娇柔。 虚竹心里叹了口气。 这毒虽然压制住了,但等她醒了该怎么解释? 古代女子最重名节,自己昨晚不仅碰了她的手掌,还为了行气度穴,触碰了她背上的几处大穴。 这要是被这位神仙姐姐知道了,会不会直接拔剑自刎? 或者杀了他灭口? 正想着,草堆上的人动了动。 王语嫣长长的睫毛颤抖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神迷茫,带着刚睡醒的懵懂。 她动了动身子,只觉得浑身经脉有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软感。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怪异的粉红烟雾……云中鹤的怪笑……破庙里的剧烈痛苦…… 还有……那个双掌贴着自己,源源不断输送真气救自己性命的身影。 “表哥……” 王语嫣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声音沙哑。 她急切地四处张望,想要寻找那个风度翩翩的身影。 然而。 破庙里空荡荡的,只有角落里坐着一个穿着灰色僧裤、光着膀子(为了运功散热)的小和尚,正尴尬地拿着一根柴火棍,不知所措地看着她。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凝固了。 王语嫣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到疑惑,再到震惊,最后变成了难以置信的惨白。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披着的僧衣,又看了看对面那个和尚。 昨晚的画面虽然模糊,但她隐约记起了那并非慕容复的内家真气,而是一股陌生的、霸道的气息。 自己昨夜毒发,衣衫被冷汗浸透,竟是由这个非亲非故的和尚整夜相伴,甚至有了肌肤相亲的真气度穴之举! “啊——!!!” 王语嫣抓紧僧袍,整个人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眼泪瞬间决堤。 “怎么是你……怎么会是你……” “我的名节……我对不起表哥……呜呜呜……” 虚竹挠了挠光头,一脸无奈。 得。 最怕的环节还是来了。 他叹了口气,站起身,抓起旁边的布包,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坦荡一些。 “阿弥陀佛,女施主,别哭了。” “昨晚你毒气攻心,若小僧不出手为你度气逼毒,你早就没命了。出家人慈悲为怀,事急从权,还望施主海涵。” “再说了……” 虚竹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这毒极其难缠,昨夜只是压制。若是不能彻底拔除,不出七日必会复发。不管你想不想见我,接下来的这段时日,你恐怕只能跟着小僧了。” 第4章 事后清晨,神仙姐姐想自尽 尖叫声在破庙里回荡,震得房梁上的灰尘扑簌簌往下掉。 王语嫣缩在墙角,那件藕色纱衫早就成了破布条,根本遮不住什么。她死死拽着那件沾了泥点和血迹的灰色僧袍,把自己裹得像个粽子,只露出一双红肿的眼睛,死死盯着虚竹。 那眼神,三分惊恐,七分绝望,还有十分的想杀人。 虚竹很尴尬。 他盘着腿坐在干草堆另一头,光溜溜的膀子上全是抓痕,红一道紫一道的,那是昨晚战况激烈的证明。 “女施主,你听小僧解释。”虚竹抓了抓后脑勺,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慈眉善目一点,“昨晚那情况,你也知道……” “我不听!” 王语嫣捂住耳朵,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砸,“你是出家人……你怎么能……怎么能……” 她语无伦次,脑子里全是浆糊。 昨晚的记忆虽然零碎,但那种刻骨铭心的触感却骗不了人。她记得自己是怎么像条蛇一样缠在这个丑和尚身上,记得自己是怎么喊着表哥的名字求欢,更记得最后的那一刻。 羞耻。 铺天盖地的羞耻感快把她淹没了。 她是姑苏慕容的表妹,是将来要母仪天下的。她读遍天下武学,守身如玉二十年,只为了那个风度翩翩的表哥。 可现在,居然便宜了一个长得像猪八戒一样的野和尚! “我的清白没了……”王语嫣喃喃自语,脸色灰败,“我对不起表哥……我脏了……” 虚竹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那点旖旎心思也没了。 这姑娘是典型的恋爱脑,脑子里除了慕容复没装别的东西。 “女施主,话不能这么说。”虚竹叹了口气,试图讲道理,“那云中鹤给你下的是烈性毒药,如果不解毒,你现在就是一具尸体。小僧这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虽然手段是……那个了一点,但出发点是好的。” “好个屁!” 王语嫣平日里知书达理,此刻也被逼得爆了粗口。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透出一股决绝。 既然清白已失,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以后若是表哥知道了,定会嫌弃她。与其被表哥厌弃,不如现在死了干净! “我不活了!” 王语嫣嘶吼一声,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从地上爬起来。 她环顾四周,目光锁定了那根断了一半的房梁柱子。 那柱子虽然破败,但好歹是石头砌的基座,棱角分明,这要是撞上去,绝对脑浆迸裂。 “表哥,语嫣来世再伺候你!” 她闭上眼,咬着牙,一头就往柱子上撞去。 动作决绝,没有丝毫犹豫。 虚竹吓了一跳。 这姑娘来真的? 要是以前那个只会罗汉拳的虚竹,这会儿估计只能眼睁睁看着神仙姐姐香消玉殒。但现在的虚竹,体内可是有着五十年精纯内力,还是经过系统魔改的北冥真气。 就在王语嫣离柱子还有半尺距离的时候。 “嗖!” 一道灰影闪过。 虚竹后发先至,瞬间出现在柱子前。他甚至都没怎么用力,只是随意地伸出一只手,掌心向外。 “砰!” 王语嫣这一头,没撞在石头上,结结实实地撞在了虚竹的手掌心里。 这一撞力道不小,虚竹的手掌纹丝不动,反倒是王语嫣被反震得头晕眼花,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哎哟……” 她捂着额头,疼得眼泪直飙。 虚竹收回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里带了几分严厉:“闹够了没有?” 王语嫣抬头,有些发懵。 这和尚……好快的身法。 她虽然不会武功,但眼力是一等一的。刚才虚竹那一瞬间爆发出来的速度,甚至比表哥还要快上几分。这怎么可能?少林寺一个送信的低级弟子,怎么会有如此深厚的内力? “你……你会武功?”王语嫣惊愕道。 “废话,我是和尚,又不是废人。”虚竹翻了个白眼,“刚才那是为了救你,你要是死在这儿,小僧这强奸犯的罪名可就坐实了。到时候少林寺容不下我,江湖上人人喊打,我还怎么混?” 王语嫣咬着嘴唇,眼中满是怨毒:“你毁我清白,难道不该死吗?你让我死,只要我死了,这事就没人知道,我也算保全了名节。” “你想得美。” 虚竹冷笑一声,蹲下身子,视线与她平齐。 他现在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那种唯唯诺诺的小和尚,反而透着一股子现代人的精明和算计,甚至还有那么一点点无赖。 “王姑娘,你是不是书读傻了?” 虚竹伸出一根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 “第一,你死在这儿,那就是一尸两命……哦不对,是一尸一命。你表哥慕容复现在还在西夏那边瞎折腾,做着他的复国大梦。他身边那两个丫头,阿朱鬼精鬼精的,阿碧又太软弱,谁能帮他?” 提到慕容复,王语嫣的眼神波动了一下。 虚竹敏锐地抓住了这个点,继续输出。 “第二,你脑子里装了那么多武学典籍,那是慕容复复国最大的本钱。各门各派的招式破绽,只有你懂。你要是死了,以后谁指点他武功?谁告诉他怎么破打狗棒法?谁告诉他怎么对付六脉神剑?” 王语嫣的呼吸急促起来。 是啊。 表哥心心念念就是光复大燕。 他武功虽然高强,但遇到顶尖高手总是吃亏。每次都是自己在旁边指点,他才能化险为夷。如果自己死了……表哥怎么办? 虚竹见她动摇,决定下猛药。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他凑近王语嫣的耳边,压低声音,恶魔般地低语:“你以为你现在死了就能一了百了?那‘七七阴阳合欢散’的毒,还没解完呢。” 王语嫣浑身一僵,猛地抬头:“你……你说什么?” 虚竹指了指她的胸口:“你自己感觉一下,丹田里是不是还有一股热气在乱窜?是不是只要一静下来,身体里就有一种……嗯,想要男人的冲动?” 王语嫣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确实。 刚才那一撞之后,身体的剧痛让她短暂清醒。可现在稍微安静下来,那种熟悉的燥热感又开始在骨头缝里冒头了,像千万只蚂蚁在爬。 “这毒名为‘七七’,意思就是得搞七七四十九次。”虚竹掰着手指头算数,“昨晚咱们虽然……咳咳,虽然很努力,但也只算是完成了第一天的份额。也就是七次。” “剩下的六天,每天还得这么来一回。” “你要是现在死了,体内的毒气就会瞬间失控。到时候你的尸体不会僵硬,反而会全身发红发涨,最后‘嘭’的一声炸开,变成一滩烂肉。啧啧啧,那场面,别说你表哥了,就是野狗见了都得绕道走。” 虚竹绘声绘色地描述着,表情夸张。 王语嫣被吓住了。 她是个爱美的姑娘,怎么能容忍自己死得那么难看? 而且……还有六天? 还要跟这个丑和尚做那种事……四十二次? 天呐! 王语嫣只觉得眼前发黑,差点晕过去。 “你……你骗人!”她颤抖着指着虚竹,“世上哪有这种毒药?你分明是……分明是想……” 后面的话她羞于启齿。 “想占你便宜?”虚竹接过了话茬,一脸不屑,“王姑娘,你照照镜子。虽然你长得是不错,但小僧也是有追求的。小僧是出家人,犯了色戒是要下地狱的。要不是为了救你,我至于把自己搭进去吗?我现在内力虽然涨了点,但以后要是被人知道破了身,方丈师伯非得打断我的腿不可。”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说得理直气壮。 王语嫣彻底没词了。 她虽然单纯,但也知道江湖险恶。那云中鹤是四大恶人,用这种下三滥的毒药完全合情合理。而且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那种蚀骨的空虚感正在一点点吞噬她的意志。 如果不解毒,真的会死。 死了,就再也见不到表哥了。 表哥的大业未成,表哥还没有娶妻生子,表哥还需要她…… 王语嫣眼中的死志慢慢消退,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深深的屈辱和无奈。 她缓缓松开了手里的僧袍,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地上。 “那……那怎么办……”她声音细若蚊蝇,带着哭腔。 虚竹心里松了口气。 搞定。 跟这种恋爱脑讲道理没用,得讲利益,还得吓唬。 “很简单。”虚竹盘腿坐好,摆出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样,“这荒山野岭的,离最近的城镇也有几十里地。而且这几天你毒性随时会发作,根本走不远。咱们就在这破庙里待着,把这七天熬过去。” “这七天里,你听我的。” “等毒解完了,咱们桥归桥,路归路。你回你的燕子坞找表哥,我回我的少林寺撞钟。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要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你身上发生了什么?” 王语嫣愣愣地看着他。 不说? 真的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只要身体治好了,只要表哥不知道……那她还是那个冰清玉洁的王语嫣,还是表哥的好表妹。 这虽然是自欺欺人,但却是她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 “你……你发誓。”王语嫣咬着牙,盯着虚竹,“你发誓绝对不会把这件事告诉第三个人!尤其是……尤其是不能让我表哥知道!” 虚竹举起三根手指:“我虚竹对佛祖发誓。若将此事泄露半句,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下辈子投胎做猪。” 反正他是穿越者,这誓言对他来说跟放屁差不多。 再说了,以后剧情发展下去,这王语嫣迟早得跟段誉跑,到时候谁还在乎这一茬? 听到虚竹发了毒誓,王语嫣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 她吸了吸鼻子,有些嫌弃地看了一眼虚竹那张满是横肉的脸,心里一阵悲凉。 为了表哥,她忍了。 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不,是被狗咬了四十九口。 “那……那我饿了。”王语嫣摸了摸肚子,小声说道。 折腾了一晚上,体力消耗巨大,她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 虚竹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等着,我去给你弄点吃的。这附近虽然荒凉,但野果野兔还是有的。” 他刚走到门口,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看了一眼王语嫣。 “对了,王姑娘。” “虽然咱们是合作关系,但这几天你最好还是把衣服穿好。你现在这副样子……小僧虽然定力不错,但药效是不讲道理的。万一没到时间我就把持不住,把你弄伤了,可别怪我。” 王语嫣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刚才一阵折腾,身上的僧袍早就散开了,大片春光外泄。 “啊!滚!你快滚!” 她羞愤欲绝,抓起地上的干草就往虚竹身上砸。 虚竹嘿嘿一笑,闪身出了破庙。 外面的空气清新无比。 雨后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斑驳陆离。 虚竹深吸一口气,伸了个懒腰,浑身骨节噼里啪啦作响。 “爽!” 他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内力。 这哪里是遭罪,这简直是神仙日子。 不仅白捡了五十年内力,还把天龙第一美女给睡了,而且还得名正言顺地接着睡六天。 这系统,能处! “咕咕——” 肚子抗议了。 虚竹摸了摸光头,眼神锐利地扫向四周的丛林。 以前他抓兔子费劲,现在嘛…… 他脚尖一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射了出去。 …… 破庙内。 王语嫣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缩在角落里。 她看着庙门口那晃动的树影,眼泪又止不住地流下来。 “表哥……语嫣为了你,什么苦都吃了……” “你以后一定要对语嫣好啊……” 她并在膝盖上的双手死死攥紧,指甲嵌进肉里。 体内的燥热感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那种又怕又期待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是个荡妇。 “还有六天……” 王语嫣闭上眼,绝望地叹息。 这六天,恐怕会是她这辈子最漫长、最难熬的六天。 而对于虚竹来说,这六天,才刚刚开始。 第5章 这内力不对劲 日头越爬越高,林子里的雾气散了个干净。 虚竹手里提着两只烤得焦黄的野兔回来时,王语嫣还缩在墙角。 听见脚步声,她身子猛地一抖,那双好看的杏眼里全是戒备,像只受惊的小鹿。 吃吧。 虚竹撕下一条兔腿递过去,没放盐,凑合填饱肚子。 王语嫣没接,把头扭向一边。 不吃? 虚竹一屁股坐在供桌上,自己大口嚼了起来,含糊不清道,不吃哪有力气熬?你体内的余毒还要连解六天,现在若是饿死了,那先前的苦楚可就真白受了。 王语嫣咬着嘴唇,肚子却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生理本能面前,大家闺秀也扛不住。 她迟疑了半晌,终究还是伸出手,接过兔腿。 小口小口地撕咬着,动作依然斯文,只是吞咽的速度很快。 虚竹看着她,心里盘算着下一步。 这破庙不能待了。 虚竹抹了把嘴上的油,云中鹤那厮虽然走了,但必定在附近游荡。这地方四面透风,万一再遇上什么凶神恶煞,咱们俩现在这虚耗过度的状态,就是案板上的肉。 王语嫣停下咀嚼,抬头看他:那去哪? 水上。 虚竹指了指远处隐约可见的波光,太湖烟波浩渺,芦苇荡多,往里头一钻,神仙也难找。借着水气,也能压一压你经脉里的毒火。 王语嫣没说话,只是默点了点头。 她现在六神无主,除了跟着这个行事莫测的和尚,别无他法。 两人收拾停当,一前一后往太湖边走。 虚竹在前面开路,手里折了根树枝打草惊蛇。 王语嫣裹着宽大的僧袍跟在后面,双腿虚浮无力,中毒后的后遗症让她每走一步都颇为吃力。 到了湖边,运气不错。 芦苇荡里藏着一艘破旧的乌篷船,大概是渔家废弃的,船篷虽旧,但好歹能遮风挡雨。 上船。 虚竹解开缆绳,跳上去试了试,还算稳当。 王语嫣站在岸边,迟疑了一下,还是跟着上了船。 虚竹撑起长篙,一点岸边,乌篷船便滑入了茂密的芦苇荡深处。 四周全是高耸的芦苇,风一吹,沙沙作响,将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 船舱里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水汽。 王语嫣缩在船尾,双手抱膝,面色渐渐发白。 午时三刻。 是一天中阳气最盛的时候,也是七七阴阳合欢散第二次发作的节点。 王语嫣死攥紧衣袖,只觉经脉中如有烈火灼烧,五脏六腑翻江倒海般难受。 额上冷汗涔涔而下,整个人摇摇欲坠。 又发作了。 虚竹放下竹篙,弯腰钻进船舱,神色郑重,不能再拖,我以真气为你逼毒,你背过身去,我掌贴你后背大椎穴,引毒外排。忍住了。 王语嫣咬牙点头,转过身去。 虚竹在她身后盘膝坐定,双掌平推,贴住她后背大椎、命门两处大穴。 凝神守意,气沉丹田,莫要抗拒我的内力。 体内那门系统所授的精纯功法骤然运转,两股深厚的内力如长河入海般灌入她的经脉之中。 王语嫣闷哼一声,只觉后背处有一股浑厚力道冲入体内,所经之处,那些肆虐的毒火被逐一包裹、压制、炼化。 痛苦中夹杂着毒素被清除后的舒畅。 乌篷船随着两人运功时的气机波动,在水面上微摇晃。 这一次,王语嫣始终清醒,清晰地感受到了真气逼毒的全过程。 她闭着眼睛,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引导体内气机配合运转。 随着功法运转到极致,两人体内的气息通过掌心穴位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周天大循环。 毒瘴被源源不断地抽取、炼化,变成精纯的真气,再反哺回两人的经脉。 突然,王语嫣睁大了眼睛。 不对劲。 这真气不对劲! 她虽然通晓天下武学,但平日里最厌恶练武,体内那点内力连三流高手都不如。 可现在,随着那股真气在体内循环,她感觉自己空荡荡的丹田竟然像久旱逢雨般充盈起来。 那股属于虚竹的、精纯浩瀚的内力,在炼化了毒素后,竟然有一部分永久地留在了她的奇经八脉里! 仅是一个大周天运转,她便感觉自己的内力硬生生拔高了数年之功! 这是……王语嫣惊愕出声。 抱守元一,别分心! 虚竹低喝一声,加大了真气的输出。 这一刻,王语嫣脑海中那些原本晦涩难懂的武学典籍,仿佛瞬间被打通了任督二脉,变得无比清晰。 《小无相功》的行气法门? 《北冥神功》的纳气之理? 虽然她不会这些绝世神功的具体心法,但在这种真气灌注的奇妙境界中,她竟然隐约摸到了一丝属于绝顶高手的门槛。 怎么会这样…… 王语嫣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种以真气逼毒的方式,竟然在无形中替她伐毛洗髓、拔高功力? 而且这种提升速度,简直闻所未闻! 若是……若是等这毒全部解完,自己岂不是能平添数十年的内力? 到时候,是不是就再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也能真正帮上表哥的忙了? 收功! 虚竹猛然撤回双掌,最后一道真气封住她背后几处大穴,彻底截断了毒火蔓延的退路。 庞大的气机在体内散开,王语嫣只觉浑身脱力,靠在船板上大口喘息,额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一切归于平静。 水波拍打着船舷,发出轻柔的声响。 虚竹收回双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自顾自在旁打坐调息。 这次收获依旧不小,北冥真气越发凝练,隐隐有了再度突破的迹象。 良久。 王语嫣缓过气来,坐直了身子,神情复杂,似茫然,又带着一丝难以名状的震惊。 经脉还疼? 虚竹随口问了一句。 王语嫣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丹田内那股绵长温润的气劲,犹豫了半晌,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刚才……你用的究竟是什么武功?为何我的内力会凭空增长? 虚竹挑了挑眉,早就料到她会发现。 小僧无意中得来的一门疗伤秘法罢了。 虚竹信口胡诌,化毒为气,顺便替你洗经伐髓。怎么,王姑娘若是觉得这不属于你的真气烫手,下次解毒时,我分毫不留,全数收回便是。 王语嫣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她自己也愣了一下,面上微一红,低下了头。 虚竹似笑非笑:别什么? 王语嫣双手绞着衣角,声音低了下去:既然……既然这毒非解不可,那平白散去的药力也是浪费。若是能因祸得福,借此增长些功力,日后……日后江湖险恶,我也好有自保之力,不再做个只会拖累表哥的废人。 虚竹心里暗笑。 这姑娘,为了那个慕容复,为了在这乱世立足,倒是想得通透。 有了这等功力大增的好处在前,接下来几天的解毒,她不会再那般抗拒了。 行,王姑娘豁达,小僧自当尽力。 虚竹伸了个懒腰,起身掀开船篷,咱们这也算互助互利,你借我练功,我助你修行,两不相欠。 王语嫣心中一阵气结,却又无从反驳。 她转头看向船外青葱的芦苇,心境已在这短短半日间天翻地覆。 她攥了拳,感受着经脉中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这种感觉……太陌生了,却也太令人心动了。 若真能借这几日解毒之机修得一身深厚内力,将那满腹武学理论化为实战之能,那她王语嫣便不再是只会纸上谈兵的花瓶。 饿了。 虚竹站在船头,突然回头打破了沉默,王姑娘通晓天下武学,不知会不会烤鱼? 王语嫣愣了一下,摇头:君子远庖厨,我未曾学过这些粗活。 啧,除了长得好看和背书,真是干啥啥不行。 虚竹嫌弃地撇嘴,等着,小僧再去给你弄口吃的。 看着那个光头钻入芦苇荡的背影,王语嫣咬了咬下唇。 不知为何,那句粗鄙嫌弃的话听在耳朵里,竟然没有想象中那般刺耳。 甚至比以往在燕子坞时,那些彬有礼却始终隔着一层的高深规矩,多了几分真实的烟火气。 我……我可以学。 她对着空荡荡的船舱,极小声地说了一句。 第6章 芦苇深处,非也非也 日头偏西,湖面上泛起一层金红的波光。 乌篷船藏在芦苇荡深处,随着水波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 船舱内,虚竹双目紧闭,双掌悬于王语嫣背后三寸处的几处大穴,体内北冥真气全速运转,正源不断地将她经脉中那股粉色的毒雾吸纳、化解。 这已经是今天的第四次毒发。 那霸道的奇毒发作起来犹如烈火焚身,比时辰还准。 王语嫣盘膝而坐,双手结印抱元守一,额头满是细汗,面色苍白,强忍着经脉中毒气翻涌的痛楚。 她心中既屈辱又无奈。 为了保命,不得不仰仗一个陌生和尚运功相助,那种毒气在经脉中横冲直撞的痛感,让她紧咬牙关。 抱元守一,专心点。 虚竹低声道,气走督脉,别让毒气乱窜。 虚竹此刻也是如履薄冰。 这疗毒之法极其凶险,稍有不慎便是经脉尽断的下场。 但他能感觉到,随着毒气的化解,自己的内力竟在潜移默化中节攀升,任脉的壁垒似乎又松动了几分。 就在两人真气流转到最关键的时刻,船舱外的湖面上,突然传来一阵划水声。 紧接着,一个破锣般的嗓子在寂静的芦苇荡里炸响。 非也,非也!这太湖虽大,却是个藏污纳垢的所在。我看那帮丐帮的叫花子,多半是躲在哪个王八壳里不敢露头。 这声音极具穿透力,带着一股子熟悉的狂傲。 王语嫣浑身一僵,体内真气顿时一阵紊乱。 这声音——包不同! 是表哥手下的包三哥! 他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表哥也来了? 巨大的惊喜过后,是铺天盖地的惊恐。 现在的她面容憔悴、形容狼狈,正和一个和尚在这逼仄的船舱里运功疗毒。 若是被包三哥撞破,传到表哥耳中,她百口莫辩。 停……停下……王语嫣惊慌失措地想要撤回内力,声音压得极低,快收功……外面有人…… 虚竹也听到了那句经典的非也非也。 他眉头一皱。 包不同这人武功不弱,若是让他发现端倪,少不了一场麻烦。 虚竹看着身前慌乱的王语嫣,她脸色煞白,眼神里全是乞求。 不能停! 虚竹沉声道,王姑娘,你不要命了吗?现在正是逼毒的关键,中途强行打断,必定经脉逆行。你想走火入魔,我还不想陪葬呢。 可是……那是包三哥……王语嫣急得眼眶泛红,要是被他发现我这副样子……那你就别出声,稳住心神! 虚竹真气一吐,加快了逼毒的速度。 王语嫣被这突然加速的真气冲击得身子一晃,连忙咬紧牙关,拼命压抑着声音。 外面的划水声越来越近。 那艘船似乎是冲着这片芦苇荡来的。 有人吗?这破船看着眼生,莫不是那帮叫花子的探子? 包不同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进来,听方位,离这艘乌篷船不过两三丈远。 王语嫣的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一墙之隔,外面是她熟悉的家人,里面是让她进退两难的窘境。 虚竹此时也别无他法,为了压制她体内因恐惧而暴走的毒性,他只能咬牙加快疗毒的速度,将北冥真气运转到了极致。 这船怎么停在这儿? 包不同的声音突然近在咫尺。 一声闷响。 有什么东西撞上了乌篷船的船舷——那是包不同的船桨! 两船相撞,船身剧烈摇晃了一下。 王语嫣吓得心神失守,体内残余的毒气瞬间暴走。 虚竹当机立断,真气猛催,将最后一点毒气强行逼出她的经脉。 王语嫣痛得浑身颤抖,双手死攥紧衣袖,拼尽全力不发出一丝声响。 船外。 包不同用船桨拨弄了几下乌篷船,探头往这边看了看。 此时天色渐暗,船蓬帘子低垂,里面黑乎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只能隐约闻到一股草药味。 非也非也,原来是艘空船。 包不同自言自语道,罢了,还得去找公子爷,不跟这破船较劲。 说着,他竹篙一点,水声哗哗,那艘船终于慢慢远去。 公子爷还在前面等着,风波恶那小子也不知道跟人打完了没…… 包不同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彻底消失在芦苇荡的尽头。 船舱内,死一般的寂静。 王语嫣浑身虚脱,瘫坐在舱板上,劫后余生般大口喘着气。 虚竹长出了一口气,缓缓收功,靠在舱壁上。 好险。 王语嫣沉默了良久,突然转身瞪着虚竹。 你这和尚!你刚才为什么不收功?你知不知道若是被包三哥发现,我……王姑娘,讲道理。 虚竹盯着她的眼睛,语气严肃,刚才那情况,内息已经运转到了险要关头。我要是强行收回真气,咱俩轻则经脉尽断变成废人,重则当场七窍流血而死。 你是想让你那包三哥看到两具走火入魔的尸体,还是想让他看到一个好端的表妹? 王语嫣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她精通天下武学理论,自然知道虚竹说的是事实,可一想到刚才那提心吊胆的处境,她就委屈得红了眼眶。 表哥就在附近……她喃喃自语,包三哥既然在,表哥一定也在太湖。 想到这里,她心里升起一股希望,但低头看看自己憔悴的模样,又生出无尽的哀愁。 她现在的境地,真的还能坦然面对表哥吗? 别想那么多了。 身后传来虚竹理性的声音,这毒还没有清完。在你没彻底解毒之前,贸然去见你表哥,一旦毒发连神仙都难救。还是先保住命要紧。 这话戳破了王语嫣最后的幻想。 她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饿了。 虚竹拍了拍肚皮,转移了话题,王姑娘,刚才耗费了太多真气,你去看看外面炉子上的鱼烤好了没。记住,这回别再烤焦了。 王语嫣回过头红着眼睛瞪了他一眼。 我是大家闺秀,不是你的使唤丫鬟! 虚竹挑眉,那下次毒发的时候,大家闺秀是不是打算靠自己运功逼毒? 王语嫣气势瞬间瘪了下去。 她愤愤地站起身,动作僵硬地钻出了船舱。 看着那个在船头笨手笨脚生火的背影,虚竹摸了摸光头。 经过刚才那一遭同生共死、担惊受怕的变故,两人的关系似乎发生了一点微妙的变化。 那一层名为的窗户纸,在包不同的那声非也非也中,彻底淡去了。 虚竹盘起腿,开始闭目调息。 船舱外,炊烟袅袅升起。 王语嫣一边咳嗽着扇火,一边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那个黑乎乎的船舱。 眼神复杂,却终究再没提寻死觅活的事。 只有活下去,彻底清了这毒,才有机会再去见那心心念念的表哥。 第7章 鱼汤暖胃,心防渐崩 太湖的水汽到了夜里就变成了刺骨的寒,但到了正午,又被日头晒得暖烘烘的。 乌篷船在芦苇荡里晃悠了四天。 这四天,对于王语嫣来说,比过去十八年都要漫长。 船舱里飘出一股子浓郁的鲜香味。 虚竹手里端着个粗陶碗,那是昨晚趁夜去岸边渔家——顺手牵羊来的。 碗里是奶白色的鱼汤,上面漂着几段嫩绿的葱花,热气腾腾。 张嘴。 虚竹拿着木勺,吹了吹上面的热气,递到王语嫣跟前。 王语嫣缩在角落里,身上那件藕色纱衫已经沾了些灰尘,外面披着虚竹那件满是补丁的僧袍当作挡风的外衫。 她看着眼前这个光头,神情有些恍惚。 我自己来。 她伸手去接。 手刚抬起来,就软得直打颤,差点把碗给扣翻了。 这几日毒性日深,不发作的时候,她浑身也像是被抽了筋骨,使不上劲。 逞什么能。 虚竹避开她的手,把勺子搁在碗沿上,连碗一起稳稳地端到她面前,你是千金小姐,我是伺候人的命,喝吧。 王语嫣抿了抿嘴,终究是端过碗来,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鱼汤入口鲜美,暖流顺着喉咙一直烫到胃里。 她这几天,除了每日被毒性折磨的痛苦,记得最清的就是这一口热汤。 表哥从来不会做这种事。 在燕子坞,表哥永远是高在上的慕容公子。 他只会跟她谈论天下大势,谈论各派武学,若是到了饭点,自有阿朱阿碧伺候。 若是赶路错过了宿头,表哥哪怕饿着肚子,也要保持风度,绝不会像这和尚一样,挽起袖子下河摸鱼,还细心地把鱼刺都挑干净了。 好喝吗? 虚竹问。 王语嫣低应了一声,睫毛垂下来,以前没喝过这种做法。 那是,这是小僧独门秘方。 虚竹嘿嘿一笑。 其实就是加了点野姜去腥,再用猛火把鱼骨髓熬出来。 但这对于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王语嫣来说,已经是难得的美味。 一碗汤下肚,王语嫣苍白的脸上多了几分血色。 虚竹收拾了碗筷,走到船头,深吸了一口湖面的空气,摆开架势,打了一套拳。 还是那套罗汉拳。 只不过现在他内力深厚,每一拳打出去,都带着隐的风雷之声,震得周围的芦苇杆子咔作响。 错了。 船舱里突然传来一个轻柔的声音。 虚竹收势,回头: 王语嫣披着僧袍走到舱口,看着他,眼神里多了几分平日里谈论武学时的认真:你刚才那招黑虎掏心,力道虽然足,但发力点太靠前。若是遇到高手,只需侧身攻你云门穴,你这招就成了破绽。 她是真的看不下去。 这和尚内力惊人,但这招式实在烂得可以。 就像是一个抱着金砖的孩童,根本不知道怎么用。 虚竹挠头:那咋整? 气走足少阳,沉肩坠肘,力发于腰,而不是发于臂。 王语嫣随口指点,你试着把内力往回撤三寸,再打出去。 虚竹没废话,照着她说的试了一下。 体内那股北冥真气听话得很,瞬间按照新的路线游走。 轰! 这一拳打出去,并没有太大的声响,但前方三丈外的一丛芦苇,却像是被无形的罡气拦腰折断,齐刷刷地倒进了水里。 王语嫣瞪大了眼睛。 这悟性……也太惊人了。 普通人要改掉发力习惯,少说得练个十天半个月。 这和尚怎么听一遍就能融会贯通? 甚至比她预想的效果还要好? 神了! 虚竹看着自己的拳头,乐得合不拢嘴,王姑娘,你这脑子真是个宝库啊。再指点两招? 王语嫣看着他那副虚心求教的模样,心里那种怪异的感觉更重了。 表哥若是练武,从来不许她在旁多嘴,觉得那是折损了男人的面子。 偶尔她忍不住提点两句,表哥也是一脸不耐烦。 可这和尚,却是一脸求知若渴,甚至还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钦佩。 这种被重视、被需要的感觉,让王语嫣心里那道防线,不知不觉又松动了一块砖。 你若想学,我便教你。 王语嫣偏过头,看着湖面,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一下午的时间。 一个教,一个练。 王语嫣嘴里全是各门各派的精妙招式,虚竹有着系统加持,加上体内那股能海纳百川的真气,学得飞快。 到了傍晚,虚竹已经能把一套罗汉拳打出七八种花样,甚至还学会了擒拿手的几处精髓。 日头西沉。 橘红色的晚霞铺满了湖面,美得像一幅画。 但对于船上的两人来说,这美景意味着另一件事—— 毒发的时间到了。 第四天的毒发,比前几天来得更猛烈。 王语嫣正说着韦陀掌的变招,声音突然一顿,整个人猛地跌坐在地。 那张原本还算平静的脸,瞬间染上了一层病态的潮红,呼吸变得急促,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又……又来了…… 她咬着牙,双手抓紧了衣角。 那种冰火交替的痛苦,像潮水一样从丹田涌向四肢百骸。 虚竹停下动作,钻进船舱,面色凝重起来。 若是前三天,这时候王语嫣肯定会痛得缩成一团,拼命忍耐,或者流着泪喊表哥的名字。 但今天,她没有。 她只是深地看了虚竹一眼,然后强撑着盘膝坐好,主动调息运气,做好了配合疗毒的准备。 虚竹点了点头。 两人各自盘膝相对而坐,虚竹将一枚玉简递到王语嫣手中,这是他前日从湖底捞起的一块温玉,能作为内力传导的媒介。 浑厚的北冥真气通过玉简源不断地渡入王语嫣体内,引导着那股狂暴的药力,将其转化为温和的气息。 起初她百般不愿接受外人相助,如今却已学会了配合。 凝神静气,意守丹田。 虚竹沉声道。 当真气开始流转的时候,王语嫣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 那种感觉,就像是漂泊已久的孤舟终于找到了停靠的港湾。 表哥…… 剧痛消退的瞬间,她脑子里习惯性地闪过那个名字。 可下一秒,那个名字就变得极其模糊。 虚竹的额头已经渗出了豆大的汗珠,头顶隐隐冒出白气。 为了护住她的心脉,他不惜耗费大量的本命真气。 这几天,给她熬汤的是虚竹,给她守夜的是虚竹,耗费内力帮她度过生死关头的也是虚竹。 而那个心心念念的表哥,除了在梦里,连个影子都没见到。 甚至连那次包三哥经过附近,也没有发现她身陷囹圄。 专心点。 虚竹低喝一声,气走任脉,别走神,小心走火入魔。 王语嫣身子一颤,连忙收摄心神。 嗯……她应了一声,不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彻底沉下心来配合虚竹的引导。 这一场推宫过血的疗伤,持续了足两个时辰。 等到一切平息,月亮已经挂在了中天。 王语嫣虚弱地靠在船舱壁上,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感觉体内不仅毒素被压制,甚至还多了一股从未有过的清灵内气。 虽然还比不上顶尖高手,但这对于从小经脉孱弱的她来说,不啻于脱胎换骨。 这就是内力吗……她看着自己的掌心,喃喃自语。 这才哪到哪。 虚竹擦了汗,长出一口气,等这毒性彻底拔除,顺道打通了你的奇经八脉,你这身内力,怕是能把你表哥吓一跳。 提到表哥,王语嫣沉默了片刻,轻声问道:你说……若是表哥知道我曾身中奇毒,险些丧命,他会着急吗? 虚竹嗤笑一声,不带丝毫掩饰:他着不着急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若是他真的在乎你,就不会把你一个人留在那种险地,让你落到那帮恶人手里。 这话像根刺,扎得王语嫣心里生疼。 她想反驳,却找不到理由。 是啊。 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她追在表哥身后跑。 表哥心里装的是大燕复国,装的是江湖霸业,她在表哥心里,到底占了几分地? 或许,还不如那枚传国玉玺的一角来得重。 别想了。 虚竹看出了她的低落,翻身站起,抓起竹篙,带你去个好地方。 去哪? 王语嫣轻声问。 太湖中心。 虚竹神秘一笑,今晚月色不错,适合参悟武学。 其实是他听到了脑海里那声久违的。 【叮!检测到宿主身处特殊签到地点:太湖中心水域。】 【建议宿主前往签到,奖励丰厚。】 乌篷船划破水面,朝着湖心驶去。 夜风微凉,吹散了两人刚运功留下的闷热。 王语嫣坐在船头,看着虚竹摇橹的背影。 月光洒在他光溜溜的脑袋上,竟然也不觉得丑了,反而透着一股子让人安心的踏实。 到了。 虚竹停下竹篙。 四周是一片茫水域,明月倒映在水中,波光粼粼,仿佛置身于银河之中。 就在这? 王语嫣四下张望,这里什么都没有啊。 心里有,就什么都有。 虚竹装模作样地念了一句佛号,心里却在疯狂呼唤系统。 系统,签到! 【叮!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神级奖励:《小无相功》(满级)。】 【注:小无相功乃逍遥派绝学,无形无相,可模拟天下任何武功。宿主已拥有北冥真气,两者相辅相成,威力倍增。】 轰!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瞬间灌入脑海。 紧接着,丹田内那股原本有些狂野的真气,像是被某种神秘的力量重新梳理了一遍。 原本的真气霸道凌厉,而此刻,却多了一层缥缈无相的道家韵味。 虚竹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风,变成了水,变成了这天地间的一部分。 他闭上眼,双手缓缓抬起。 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声势。 他只是顺着水面的波纹,随手一引。 呼—— 平静的湖面上,突然卷起一道水龙。 那水龙并不狂暴,反而极其柔顺,随着虚竹的手势在空中盘旋飞舞,晶莹剔透,宛如活物。 王语嫣看得呆住了。 她熟读天下武学,自然看得出这一手的门道。 这不是靠蛮力激起的水花,而是对内力的控制达到了入微的化境。 这……这是…… 她脑海里闪过无数典籍,最后定格在一个传说中的名字上。 不着形相,无迹可寻。 王语嫣惊声道,这是逍遥派的……小无相功? 虚竹睁开眼,那双眼睛在月色下明亮而平静。 他手掌轻轻一翻,那条水龙瞬间散作漫天水雾,洋洒洒地落下来,在月光下像是下了一场银色的雨。 王姑娘好眼力。 虚竹转过身。 他现在的气质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个有点小机灵的少林和尚,那现在,他举手投足间,竟然多了一股子宗师的气度。 那种自信与从容,是慕容复身上也未曾有过的。 这也是你忽然悟出来的? 王语嫣问,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还有几分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钦佩。 算是机缘巧合吧。 虚竹走过去,并未解释太多。 他从船舱里取出一块干布巾,递过去,示意她擦被水雾沾湿的衣角。 王语嫣接过布巾,抬起头,看着这个人。 在那一瞬间,她心里的天平,发出了倾斜的声音。 表哥是天上的云,看得见却摸不着,总是那么遥远。 而眼前这个和尚,是冬夜里的一碗热汤,虽然不华丽,却能在这孤立无援的困境里,给她最真实、最可靠的护持。 还有三天。 王语嫣突然开口,声音很轻。 虚竹侧过头。 这毒,还要连着运功三天才能彻底拔除。 她低下头,看着一旁那个空的粗陶碗,这三天……鱼汤里少放些野姜,我不爱吃那个味儿。 虚竹一愣,随即放声大笑。 这带着几分烟火气的要求,证明她终于不再将他当做一个陌生的防备对象了。 爽朗的笑声在空旷的太湖上荡漾开去,惊起一滩鸥鹭。 放心! 管够,保准合王姑娘的胃口! 第8章 恶客临门,这背影有点宽 日头刚爬上芦苇梢,太湖的水面上还飘着一层薄薄的白雾。 昨晚折腾得太晚,王语嫣醒来时,只觉得浑身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子酸软,但丹田里那股热烘烘的气流却比前几日更加听话。她试着运了运气,指尖竟隐隐弹出一缕极细的风,把船舷上停着的一只蜻蜓惊飞了。 她愣住了。 这种内力外放的手段,以前表哥练了整整十年才做到。而她,仅仅用了四天。 “醒了?” 船头传来虚竹的声音。他正盘腿坐着,手里拿着根芦苇杆在水里划拉,像是在钓鱼,又像是在发呆。 王语嫣脸上一热,赶紧拢了拢衣领。昨晚在湖心,这和尚借着“修炼”的名头,变着法子折腾人,那羞人的姿势……她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耳根子发烫。 “饿了吧?”虚竹回头,呲牙一笑,“刚摸了两只河蟹,这就给你烤了。” 王语嫣刚想说话,眉头突然一皱。 风向变了。 原本顺着水流吹的东南风,突然夹杂了一股子腥气和杀意。 “有人。”她低声道。 话音刚落,芦苇荡外围就传来一阵极其嚣张的破水声。不是船桨划水,倒像是有人直接踩着水面硬闯进来。 “老四,你确定是这儿?要是敢骗老子,老子把你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这声音粗嘎难听,像是两块生铁在摩擦。 紧接着是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三哥放心,那小娘皮中了我的‘七七阴阳合欢散’,跑不远。这几天我一直盯着这片水域,那破船就在这附近打转。” 船舱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王语嫣的脸刷地一下白了。 云中鹤。 那个毁了她清白,把她推入深渊的恶鬼。 “还有那个野和尚!”云中鹤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恨意,“那秃驴有点邪门,内力深厚得很。三哥,待会儿你负责宰了那和尚,那小娘皮……嘿嘿,留给我。这毒还没解完呢,正好让我接着解。” “放屁!”那粗嗓门骂道,“老子是来杀人的,不是来看你搞女人的!岳老二……呸,岳老三我分分钟几百万上下,哪有空陪你玩这套?” 哗啦—— 芦苇丛被一股蛮力硬生生分开。 一艘挂着骷髅旗的小舟冲了出来。船头上站着两个怪人。一个身形瘦削如竹竿,面色蜡黄,正是云中鹤;另一个身材矮胖,满脸横肉,手里提着一把巨大的鳄嘴剪,看起来凶神恶煞。 南海鳄神,岳老三。 两船相距不过三丈。 云中鹤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船头的虚竹,还有缩在舱口的王语嫣。 看到王语嫣那副慵懒中带着几分妩媚的模样,云中鹤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四天不见,这女人非但没有形容枯槁,反而像是被滋润透了的花朵,艳得惊人。 “好哇!”云中鹤怪叫一声,“我说怎么找不到人,原来躲在这儿跟这野和尚快活!王语嫣,你平日里装得冰清玉洁,骨子里原来也是个荡妇!看来这几天,这和尚把你伺候得不错啊?” 这话太脏。 王语嫣身子一颤,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羞耻、愤怒、恐惧,各种情绪混在一起,让她几乎窒息。她下意识地看向虚竹。 虚竹还是坐在那儿,手里的芦苇杆都没放下。 “云中鹤,”虚竹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耳朵里,“上次那一掌没把你拍死,是你运气好。怎么,今天嫌命长,特意送上门来?” “大言不惭!”云中鹤冷笑,“上次是你偷袭!今天我有岳三哥助阵,看你怎么死!三哥,这和尚内力不错,你不是最喜欢剪人脑袋吗?他的光头正好给你练手!” 岳老三晃了晃手里的大剪刀,绿豆眼瞪着虚竹:“兀那和尚,报上名来!老子剪下不杀无名之鬼!” 虚竹扔掉手里的芦苇杆,拍了拍屁股站起来。 “少林,虚竹。” “少林寺的?”岳老三一愣,随即大笑,“少林寺的和尚我杀得多了,也没见哪个敢这么跟老子说话。既然你想死,老子成全你!” 他脚下一蹬,小舟猛地往下一沉。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射出,手中鳄嘴剪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虚竹的脖颈而去。 这一招势大力沉,完全不讲道理。 王语嫣惊呼出声:“小心!这是‘鳄嘴剪’,不可硬接,攻他下盘‘足三里’……”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虚竹根本没躲。 他只是抬起了一只手。 那只手看起来平平无奇,既没有金光闪闪,也没有劲风呼啸。就那么随意地往身前一竖,像是要赶走一只苍蝇。 “找死!”岳老三见状大怒,手中力道又加了三成。 当! 一声巨响。 那把足以剪断精钢的鳄嘴剪,竟然被那只肉掌硬生生挡住了。 没有鲜血飞溅,也没有骨断筋折。 岳老三只觉得一股怪异的力道顺着剪刀传过来。那力道不是硬碰硬的刚猛,而是一种极其柔韧、绵密的粘劲,像是一头扎进了棉花堆里,有力使不出,想撤又撤不回。 “这是什么妖法?!”岳老三怪叫一声,脸涨成了猪肝色。 虚竹嘴角微微上扬。 小无相功,无相无形。 他看似用的是少林的大力金刚掌,实际上内力运转全是小无相功的路子。模拟出来的掌力,比正版更多了几分变幻莫测。 “这就叫妖法了?”虚竹轻笑,“那你看看这个。” 他手腕一翻,变掌为抓,五指扣在鳄嘴剪的刀刃上。 咔嚓! 精钢打造的鳄嘴剪,在他手里竟然像面团一样,被捏出了五个深深的指印。 岳老三吓得魂飞魄散,撒手就要退。 可虚竹哪里会给他机会。 “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 虚竹一步跨出。这一步跨得极妙,明明看着不快,却瞬间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这身法,像极了云中鹤的轻功,却比云中鹤更加飘逸。 云中鹤在后面看得头皮发麻。 这和尚怎么会他的轻功?!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虚竹已经越过岳老三,直接出现在他面前。 “你刚才说,”虚竹盯着云中鹤的眼睛,眼神冷得像冰,“要把谁留给你?” 云中鹤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想跑,腿却像是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误……误会……”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 云中鹤整个人在空中转了三圈,重重砸在船板上。半边脸直接塌了下去,牙齿混着血水喷了一地。 “这一巴掌,是替王姑娘打的。” 虚竹没有停手。他脚尖一挑,将云中鹤踢上半空,随后身形一闪,出现在上方,一掌拍下。 这一掌,用的是少林般若掌的架势。 但在小无相功的催动下,掌风化作无形的巨锤。 轰! 云中鹤像只破麻袋一样砸进水里,激起两丈高的水花。湖水瞬间被染红了一大片。 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沉了下去,生死不知。 这一连串的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从岳老三出手,到云中鹤沉底,不过眨眼功夫。 岳老三站在摇晃的小舟上,手里还抓着半截被捏变形的剪刀柄,整个人都傻了。 他岳老三纵横江湖这么多年,什么高手没见过?可像这样把杀人当吃饭喝水一样简单的,除了自家那个变态老大,还没见过第二个。 而且,这和尚刚才用的招式…… “你……你刚才那是我的‘鳄鱼翻身’?”岳老三指着虚竹,手指头都在哆嗦。 刚才虚竹踢飞云中鹤的那一脚,分明就是他岳老三的独门绝技! 虚竹落在船头,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僧袍,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模样。 “是吗?”他漫不经心地说道,“刚才看你用了一次,觉得挺有意思,就顺手学了学。怎么,不像?” 岳老三:“……” 这特么是人话吗?看一眼就会了? 他眼珠子转了转,突然把手里的半截剪刀往水里一扔,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高人!绝对是高人!” 岳老三这人虽然浑,但有个优点:识时务,且极度崇拜强者。 “爷爷!刚才是我岳老三有眼不识泰山!那云中鹤那个王八蛋死有余辜!您杀得好!杀得妙!” 虚竹被这货的变脸速度逗乐了。 “滚吧。”他摆摆手,“回去告诉段延庆,别来惹我。否则,云中鹤就是下场。” “是是是!我这就滚!” 岳老三如蒙大赦,抓起船桨,连滚带爬地划着小舟跑了。连看都没看一眼水里还在冒泡的云中鹤。 芦苇荡重新恢复了平静。 只有水面上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虚竹转过身。 王语嫣还站在舱口,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呆呆地看着他。 刚才的一切发生得太快,太震撼。 在她的印象里,表哥慕容复已经是年轻一代的翘楚。可即便是表哥,面对南海鳄神和云中鹤联手,也得小心应对,绝不可能赢得如此轻松写意。 更重要的是…… 刚才云中鹤出言侮辱的时候,表哥若是再此,大概会为了顾全大局,或是为了所谓的风度,先跟对方理论几句,甚至可能为了拉拢四大恶人而忍气吞声。 可虚竹没有。 他没有废话,没有权衡利弊。 他直接动手了。 那种“你敢动她,我就弄死你”的霸道,蛮横得不讲道理,却又让人……心安。 虚竹走到她面前,看了看她有些发白的脸色。 “吓着了?” 他的声音又变回了那种带着点痞气的温和。 王语嫣下意识地摇摇头。 她看着眼前这个并不算英俊的男人。光头,浓眉大眼,僧袍上还打着补丁。可此时此刻,这个身影在她眼里,竟然比那燕子坞的公子还要高大几分。 “谢谢。” 这两个字,她说得很轻,却是发自肺腑。 “谢什么。”虚竹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咱俩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是我的人……咳,你是我的病人。谁敢动我的病人,那就是砸我的招牌。” 听到“你是我的人”那半句话,王语嫣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低下头,脸颊飞起两朵红云。 “那个……”她嗫嚅着,“云中鹤……死了?” “死不了。”虚竹瞥了一眼水面,“那家伙属蟑螂的,命硬得很。不过这一掌下去,没个一年半载别想下床。至于那方面……嘿嘿,以后估计只能进宫当太监了。” 王语嫣没听懂“进宫当太监”是什么意思,但也知道肯定不是好话。 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如冰雪消融,春暖花开。 虚竹看得有些呆了。 这几天,他见过王语嫣哭,见过她羞,见过她绝望,唯独没见过她这样发自内心的笑。 “笑起来多好看。”虚竹嘟囔了一句,“以后多笑笑,别整天愁眉苦脸的,跟个小老太婆似的。” 王语嫣收住笑,白了他一眼。 “你才是老太婆。” 这一眼,风情万种。没了平日里的疏离和客套,多了一丝小女儿家的娇嗔。 “行行行,我是老头子。”虚竹心情大好,转身去摆弄那两只刚才摸上来的河蟹,“等着,给你做个‘叫花蟹’压压惊。” 王语嫣看着他在船头忙活的背影。 阳光洒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 她突然觉得,这太湖的芦苇荡,似乎也没那么荒凉了。 甚至,比那个规矩森严、冷冷清清的燕子坞,多了一丝烟火气。 “虚竹。”她突然喊了一声。 “咋了?”虚竹头也不回。 “你刚才那一招,是不是用了‘小无相功’模拟了少林的‘般若掌’?” 虚竹动作一顿,回头冲她竖了个大拇指。 “行家啊。” “你发力的时候,左肩沉得太低了。”王语嫣走过去,蹲在他身边,指着他的肩膀,“若是遇到真正的高手,一眼就能看出破绽。应该这样……” 她伸出手,自然地按在虚竹的肩膀上,帮他调整姿势。 两人的距离很近。 近到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 这一次,谁也没有躲开。 船舱外,水波荡漾。 而在看不见的角落里,两颗心,似乎也在悄无声息地靠近了一点点。 只是这点靠近,到底是源于那霸道的毒药,还是源于刚才那一瞬间的安全感,怕是连王语嫣自己也说不清楚了。 “对了,”虚竹一边处理螃蟹,一边随口问道,“刚才那岳老三说,段延庆也在附近?” 王语嫣手一抖。 “四大恶人之首……恶贯满盈段延庆?” “怕什么。”虚竹把一只剥好的蟹腿递到她嘴边,“来一个我打一个,来两个我打一双。只要有我在,天王老子也动不了你。” 王语嫣咬住蟹腿。 鲜甜的滋味在舌尖炸开。 她看着虚竹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心里那个名为“表哥”的影子,似乎又淡了一些。 “嗯。” 她轻轻应了一声。 这一个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坚定。 第9章 最后的解药 日头悬在正中,芦苇荡里一丝风也没有,闷得人心慌。 这是第七天。 船舱内,并没有前几日那种因为毒气发作而产生的撕心裂肺的挣扎。 王语嫣闭着双眼,脸色苍白却透着几分宁静。 虚竹盘膝坐在她对面三尺开外,双掌悬空对着她的方向,以北冥真气隔空引导她体内残余的寒毒。 他能感觉到,她体内那股霸道阴寒的毒气已经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如江河般奔涌而来的北冥真气。 这股真气在他的引导下,最后一次在她奇经八脉中冲刷、拓宽,然后平稳地归于丹田。 午时三刻刚过。 两人之间流转的气息渐渐平息。 虚竹收功,随手抹了一把额头豆大的汗珠,动作粗糙得像个刚干完农活的庄稼汉。 他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摸出那个装水的竹筒,仰头灌了一大口,然后递给身旁的人。 王语嫣有些脱力地靠在船舱角落。 她接过竹筒,并没有喝,只是紧紧握在手里,指节微发白。 完了。 虚竹吐出一口浊气,声音因为连续七日不眠不休的行功而显得极度沙哑,七个日夜,大功告成。王姑娘,恭喜,你体内的寒毒彻底解了。 这两个字像是一把锤子,敲碎了船舱里那种令人窒息的寂静。 王语嫣身子一颤。 解了。 这几天她无时无刻不在盼着这一刻,盼着摆脱这个随时会毙命的恶梦,盼着安稳稳地去见表哥。 可当这两个字真的钻进耳朵里时,她心里竟然没有半分欢喜,反倒空落的,像是一脚踩空了台阶。 她抬起头,看着虚竹。 这和尚背对着光,看不清表情。 但这七个日夜他寸步不离地守着自己,这颗光头在她眼里晃了无数次,连上面有几个戒疤她都数得清清楚楚。 以后……不用再这样运功了? 她轻声问了一句。 虚竹回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带着几分戏谑:怎么,王姑娘还没被真气反噬够?要是没够,小僧倒是不介意再耗费几年功力,毕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若是前几天,听到他这般随意的调侃,王语嫣定会觉得他言语轻浮。 可现在,她只是垂下眼帘,手指在竹筒上轻摩挲。 你……别贫嘴。 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虚竹没接茬,站起身走到船头,伸了个大的懒腰,浑身骨节噼啪作响。 毒解了,咱俩的缘分也就尽了。 他看着远处的湖面,语气平淡,收拾收吧,前面就是旱路,上了岸,你去你的听香水榭,我回的少林寺。 王语嫣心里猛地一紧。 你要回少林? 她撑着身子坐直了,你破了杀戒,这七日又为了救我用了别派功夫,犯了佛门规矩,回少林还有活路吗? 虚竹背对着她。 这丫头,这就开始心疼人了? 但他转过身时,脸上却是一副视死如归的悲壮。 那是我的家。 虚竹叹了口气,目光深沉,出家人不打诳语,做错了事就要认。方丈师伯执法如山,我用了别派武功,又犯了诸多禁忌,顶多就是废去内力,打断双腿,逐出山门。只要能留一条命在佛前忏悔,我也知足了。 王语嫣的脸瞬间白了。 废武功? 打断腿? 她脑海中浮现出虚竹被打得血肉模糊,扔在少林寺门口乞讨的画面。 这几天,若是没有这身武功,没有这双腿,他怎么背着自己跑路? 怎么挡住岳老三的鳄嘴剪? 不行! 王语嫣脱口而出,你不能回去!你……你这是去送死! 因为起得太急,她脚下一滑,下意识地伸手去扶船篷的木柱。 咔嚓! 那根手腕粗的木柱,在她掌心下竟然像枯枝一样,应声而断。 王语嫣愣住了。 虚竹也挑了挑眉。 船篷失去支撑,哗啦一声塌了半边,阳光毫无遮挡地泼洒进来,照在两人身上。 这……王语嫣看着自己的手,满脸错愕,我没用力……看来效果不错。 虚竹走过来,踢了踢那根断木,早跟你说了,这番运功疗毒对你有好处。你现在气海中的内力,放眼江湖,能接你三招的人不多。 他隔着衣袖,抓起王语嫣的手腕,探了探脉。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七日渡气解毒任务。】 【任务评级:完美。】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百毒不侵体质。】 【恭喜女主王语嫣获得:一流高手内力(北冥真气版)。】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虚竹只觉得浑身毛孔瞬间舒张,一股清凉的气流游走全身。 以后什么蒙汗药、断肠散,当饭吃都没事了。 他松开手,看着还在发呆的王语嫣。 王姑娘,你现在可是高手了。 虚竹笑道,以后就算没有慕容复护着,也没人敢欺负你。 提到慕容复三个字,王语嫣眼中的光亮黯淡了几分。 是啊,表哥。 她是为了表哥才强撑着活下来的。 她现在的内力,也能成为表哥的助力。 可为什么一想到这一切是这个年轻和尚七天七夜不眠不休,拼着损耗自身功力换来的,她就觉得心中有愧,甚至不知如何面对表哥? 你别回少林了。 王语嫣突然抬起头,眼神里透着一股少有的执拗,你跟我去听香水榭。阿朱阿碧都在,那是燕子坞的地方,少林寺找不到那里。我可以让表哥给你安排个差事,或者……或者你就躲在岛上,我不说,没人知道你是谁。 让他去燕子坞? 虚竹心里暗笑,面上却摇了摇头,一脸正气:王姑娘,你太天真了。我若是去了燕子坞,慕容公子问起你这七天是怎么脱险的,你怎么说?说一个和尚为了救你耗费了七天功力?到时候慕容公子疑心起来,你如何自处? 王语嫣脸色一变,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她知道表哥的性情,向来多疑,若知道她被一个陌生男子救了七天,无论如何都会心存芥蒂。 有些事,烂在肚子里最好。 虚竹看着她的眼睛,你回去了,就当从来没见过我。你还是那个王家的表小姐,以后跟着慕容复,做你该做的事。我呢,回少林领罪。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不……王语嫣下意识地摇头,眼圈红了,我不能让你因为我……因为你什么? 虚竹打断她,王语嫣,别傻了。咱俩本来就是两路人。这七天,不过是场为了活命的意外。现在毒解了,各走各路。 说完,他不再看她,转身走到船尾,拿起船桨。 坐稳了,送你上岸。 哗啦—— 船桨入水,破旧的乌篷船像支离弦的箭,朝着岸边飞驰而去。 一路上,两人再无一句话。 王语嫣坐在船头,看着两岸飞速倒退的芦苇,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她想起了第一天在破庙里的绝望,想起了虚竹喂她吃烤鱼时的粗鲁,想起了他挡在岳老三剪刀前的背影,也想起了这几天为了引导真气,他不顾疲惫、寸步不离守着她的模样。 那个心念念了十几年的表哥形象,此刻竟然变得有些遥远模糊,反倒是这个不修边幅的和尚,清晰得刻骨铭心。 到了。 船身轻轻一震,搁浅在了浅滩上。 虚竹跳下船,也没回头,径直往岸上走。 顺着这条小路一直走,大概十里地就是听香水榭。你自己有武功了,路上遇到毛贼直接拍死就行。 他走得很快,像是急着甩掉什么包袱。 王语嫣慌乱地跳下船,鞋子踩进泥里也顾不上。 虚竹! 她喊了一声。 虚竹脚步没停,只是背对着她挥了挥手:别送了。忘了这七天,对谁都好。 看着那个穿着破僧袍的背影越走越远,王语嫣心里那种恐慌感瞬间达到了顶峰。 她突然觉得,如果今天让他就这么走了,这辈子可能真的就再也见不到了。 那种结果,竟比毒发身亡还让她难受。 你站住! 王语嫣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脚下一蹬。 轰! 脚下的泥滩被强悍的真气激起一个大坑。 她整个人像只燕子一样掠了出去,速度快得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眨眼间,她已经挡在了虚竹面前。 因为冲得太猛,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胸口剧烈起伏着。 虚竹停下脚步,看着面前气喘吁吁的女子,眉头皱了起来。 还有事? 王语嫣咬着嘴唇,死盯着他。 你……你发过誓的。 虚竹一愣。 你说过,若是将这七日解毒的细节泄露半句,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王语嫣的声音在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那你回少林去领罪,岂不是要把这事儿说出来?你是想遭天谴吗? 虚竹暗自佩服。 这丫头,为了留人,连这种名堂都找出来了。 他摸了摸鼻子:我可以不说细节,就说我用了外门武功……那也不行! 王语嫣蛮横地打断他,只要你承认,别人就会问你救了谁,是怎么救的。到时候……万一牵连出我来,岂不是多生事端?你是想给我招祸吗? 这逻辑,简直无懈可击。 虚竹看着她那副色厉内荏的模样,心里软了一下。 他知道,这是王语嫣能做出的最大挽留了。 对于一个从小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来说,能当面如此强词夺理地拦住一个人,已经是破釜沉舟了。 那你说咋办? 虚竹双手抱胸,一副无赖样,我不回少林,没吃没喝,难道去当乞丐? 王语嫣深吸一口气,脸上飞起两朵红云,声音却大了一些。 我……我雇你。 雇我? 对!我现在内力虽然强,但招式还不熟练,也没有江湖经验。 王语嫣越说越顺,你需要落脚处,我需要护卫。你可以跟着我,我可以给你银子,很多银子。 虚竹挑眉:给慕容复当护卫?不去。 不是给表哥! 王语嫣急了,是给我!做我的护卫!只听我一个人的! 这话一出,四周的空气仿佛都静了一瞬。 王语嫣说完也愣住了。 只听她一个人的。 这意味着,在虚竹和表哥之间,她第一次主动将一个人划到了只属于自己的阵营里。 虚竹看着她,眼里的戏谑慢收敛。 他往前走了一步。 王姑娘,你想清楚了。 他压低声音,把我留在身边,万一哪天我行事鲁莽,或者看你不顺眼,把你那个表哥给打了,你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王语嫣呼吸一滞。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不英俊,甚至有些粗糙。 但就是这个人,在所有人都把她当做慕容家附属品的时候,强硬地将她拉出了绝境。 我不怕。 她听见自己轻声说道。 至于表哥……她顿了顿,眼神有些迷茫,却又逐渐转为坚韧,若是你真能打得过他,那说明……他武功确实还需精进。 虚竹乐了。 这七天的历练,效果拔群啊。 那个满脑子只有表哥的柔弱小姐,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锋芒。 行吧。 虚竹直起身子,恢复了那副洒脱的模样,既然王大小姐出钱,那我就接这单生意。不过咱可说好了,包吃包住,每顿饭不能少了肉。 王语嫣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长出了一口气。 管饱。 那就走着。 虚竹转身,大摇大摆地往小路走去,前面带路,王女侠。 王语嫣跟在他身后,看着那个背影,心里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内力充盈的感觉无比踏实。 力量。 这就是不用依附于人的感觉吗? 以前她背诵琅嬛玉洞的武学典籍,只是为了讨好表哥,自己却手无缚鸡之力。 可现在,她突然觉得,拥有一身自保的武功,远比死记硬背来得痛快。 甚至有一天,她也能护着这个因为救她而无处可去的和尚。 喂,和尚。 我有法号,叫虚竹。 哦,虚竹。待会儿见到阿朱阿碧,你就说是路上救我的少侠,别提解毒的细节。 知道了,啰嗦。对了,听香水榭有好酒没? 表哥藏了几坛好酒……那敢情好,今晚给它喝光。 你敢!那是表哥留着……留着干啥?复国庆功宴?得了吧,等他复国,酒都变成醋了。 两人一前一后,顺着蜿蜒的小路渐行渐远。 芦苇荡在身后沙作响,那艘破旧的乌篷船依旧搁浅在泥滩上,见证着这场不可思议的七日之约。 只是谁也没发现,在他们离开后不久,原本平静的水面上,突然冒出一串气泡。 一个满脸刀疤、面目全非的人影,像幽灵一样慢慢浮了上来,仅剩的一只眼睛死盯着两人离去的方向,透着令人胆寒的幽光。 第10章 珍珑棋局的消息,慕容复现身 路边的茶寮破破烂烂,几根毛竹撑着一张发霉的茅草顶,风一吹就吱呀乱叫。 虚竹把那把破戒刀往桌上一拍,震得茶碗里的浑水跳了三跳。 “掌柜的,切两斤熟牛肉,再来一坛子好酒。要是敢兑水,佛爷拆了你的铺子。” 掌柜的吓得一哆嗦,看这和尚虽穿着破僧袍,但那股子横劲儿不像善茬,赶紧唯唯诺诺地去后厨忙活。 王语嫣坐在他对面,手里捧着个粗瓷茶碗,没喝。她现在的样子有些狼狈,那身大家闺秀的绸缎衣裳在芦苇荡里挂了不少口子,头发也只是随便挽了个髻。 若是以前,她断然不会在这样脏乱的地方落座。 可现在,她看着虚竹大马金刀的坐姿,心里竟觉得这破茶寮比听香水榭还要踏实几分。 “你少喝点。”王语嫣小声劝道,“那是荤酒。” “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虚竹抓起筷子敲着碗边,“再说了,我现在是你的护卫,吃饱喝足了才有力气打架。你说是不,老板?” 王语嫣脸一红,低下头去抠着碗沿上的缺口。 老板? 这称呼听着怪,却也不难听。 邻桌几个带刀的汉子正聊得唾沫横飞。 “听说了吗?聪辩先生苏星河在擂鼓山摆下了珍珑棋局,广邀天下豪杰去破局。” “早就传遍了!听说只要破了那棋局,就能得到逍遥派的真传,那是多大的造化啊!” “切,就凭你?那棋局摆了多少年了,多少英雄好汉进去是竖着,出来是疯着的。我看呐,这就是个坑。” “坑也得跳啊!万一呢?听说这次连‘恶贯满盈’段延庆都去了,还有姑苏慕容家的人……” 听到“姑苏慕容”四个字,王语嫣的手猛地一抖,茶水泼出来半碗。 虚竹嚼着牛肉的动作没停,眼皮子都没抬:“怎么,听到这四个字就坐不住了?” 王语嫣放下茶碗,脸色有些发白:“珍珑棋局……那是外公留下的……表哥他,他真的会去吗?” “去呗。”虚竹灌了一大口酒,抹了把嘴,“你表哥那人,哪儿有热闹往哪儿凑,哪儿有便宜往哪儿钻。这等好事,他能落下?” 话音刚落,远处的官道上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尘土飞扬,一行人马疾驰而来。 为首那人一身淡黄轻衫,腰悬长剑,面如冠玉,端的是风流倜傥。他身后跟着四个奇形怪状的汉子,还有两个骑着小毛驴的丫头。 茶寮里瞬间安静下来。 那几个嚼舌根的江湖汉子赶紧闭了嘴,把头埋进裤裆里,生怕惹了祸。 王语嫣猛地站起身,椅子被带翻在地,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表……表哥?” 那一行人勒住马缰。 慕容复目光扫过茶寮,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这种路边摊,他平时是看都不会看一眼的。 但他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语嫣?” 慕容复翻身下马,动作潇洒利落,引得茶寮外几个路过的村姑驻足痴望。 他快步走来,身后跟着邓百川、公冶乾、包不同和风波恶四大家臣。阿朱和阿碧也赶紧跳下驴子,一脸焦急地跑过来。 “小姐!你可吓死我们了!”阿朱眼圈通红,拉着王语嫣的手上下打量,“这几天你都去哪儿了?我们找遍了燕子坞……” 王语嫣看着眼前这些熟悉的脸,恍若隔世。 七天。 仅仅七天,她却觉得自己像是换了个人。 她下意识地想要扑进慕容复怀里哭诉委屈,脚下迈出半步,却又硬生生地收了回来。 脑子里闪过乌篷船上那摇晃的草席,还有虚竹那句“烂在肚子里”。 她脏了。 虽然毒解了,内力强了,可那段记忆像是烙铁一样烫在心上。 “表哥……”王语嫣站在原地,双手绞着衣角,声音发颤,“我……我没事。” 慕容复站在三步开外,并没有像阿朱那样冲上来嘘寒问暖。 他的目光在王语嫣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停留在她那身皱巴巴、还沾着泥点的衣裳上,眼底闪过一丝嫌弃。 “没事就好。”慕容复语气淡淡的,透着一股子疏离,“这几日江湖上不太平,你一个女儿家乱跑什么?若是被有心人利用,坏了慕容家的名声,那才是大事。” 王语嫣身子一僵,满腹的委屈瞬间被这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 名声。 他第一句话问的不是她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受苦,而是怕她坏了慕容家的名声。 “表哥,小姐她是被人掳走的!”阿碧在一旁急得跺脚,“您怎么能这么说小姐?” “非也非也。” 包不同晃着大脑袋插嘴道,“公子爷说得对。表小姐千金之躯,失踪数日,如今回来这副……这副模样,确实容易惹人闲话。咱们大燕复国在即,名声最是要紧。” 王语嫣的脸瞬间煞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嗝——” 一声响亮的饱嗝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 虚竹把最后一块牛肉塞进嘴里,拍了拍肚子,懒洋洋地站了起来。 “我说,你们这群人是不是脑子有病?” 他剔着牙,斜眼看着慕容复,“自家妹子丢了几天,好不容易找回来,不问问吃没吃饭,先问名声?名声能当饭吃?还是能当老婆娶?” 慕容复这才正眼看向虚竹。 刚才他只当这是个路过的野和尚,根本没放在眼里。 “你是何人?”慕容复折扇一合,语气森冷,“我慕容家的家事,轮得到你一个出家人插嘴?” “出家人?”虚竹嗤笑一声,扯了扯身上那件破僧袍,“早还俗了。现在我是这位王老板雇的保镖。有人欺负我老板,我自然得管。” “保镖?”包不同哈哈大笑,“非也非也!我看你这和尚贼眉鼠眼,不像好人。表小姐,你莫不是被这和尚骗了?” 说着,包不同伸手就要去拉王语嫣,“表小姐,快过来,离这脏和尚远点。” “别碰我!” 王语嫣突然尖叫一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她猛地往后退了一步,身形一闪,竟然直接挡在了虚竹身前。 这一举动,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不同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慕容复的脸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变得阴鸷无比。 从小到大,王语嫣就像个跟屁虫一样粘着他,对他言听计从。哪怕他冷脸相对,她也总是赔着笑脸。 可现在,她竟然为了一个脏兮兮的丑和尚,拒绝回家,还挡在那和尚前面? “语嫣,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慕容复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警告的意味,“过来。” 若是以前,听到这种语气,王语嫣早就吓得腿软了。 可此刻,她感觉身后有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抵在了她的后背上。 那是虚竹的手。 虽然没说话,但那股热力透过衣衫传过来,让她那颗慌乱的心瞬间安定下来。 “我不。” 王语嫣抬起头,直视着慕容复的眼睛。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敢这么看他。 “表哥,这几天……是虚竹救了我。若是没有他,我早就死在云中鹤手里了。你们一来就对他恶语相向,我不答应。” “云中鹤?”慕容复眉头一皱。 “四大恶人?”风波恶是个好战分子,闻言眼睛一亮,“那淫贼在哪?我去会会他!” “不用会了。”虚竹慢悠悠地从王语嫣身后探出个光头,“那厮以后能不能人道都两说,估计正躲在哪个耗子洞里哭呢。” 慕容复深深地看了虚竹一眼。 他看不透这个和尚。 明明身上毫无内力波动,却给他一种莫名的危险感。而且,这和尚看他的眼神……太放肆了。 那不是敬畏,也不是敌视,而是一种……看笑话的眼神? 【叮!检测到关键人物“慕容复”出现。】 【当前气运值:绿得发光。】 【建议宿主:前往珍珑棋局,截胡逍遥派传承,让他的复国梦彻底变成笑话。】 虚竹脑海里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他差点笑出声。 绿得发光?系统你也是个促狭鬼。 他眯着眼,打量着慕容复头顶。虽然别人看不见,但在他眼里,这位慕容公子头顶上确实顶着一片青青草原,绿意盎然,生机勃勃。 “你的表妹,已经是我的形状了。” 虚竹心里暗爽,面上却装作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既然王姑娘找到了家人,那这单生意……”虚竹故意拖长了音调。 王语嫣猛地回头,眼神里全是惊慌,死死抓住了虚竹的袖子。 “你不许走!”她声音急促,“你说过要……要保护我的!” 慕容复看着两人拉拉扯扯的动作,眼角抽搐了一下。 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养了多年的白菜,被一头野猪给拱了。虽然他平时不怎么爱吃这颗白菜,但也不代表他愿意看着白菜跟野猪跑。 “既然这位大师救了语嫣,慕容家自当重谢。” 慕容复强压下心头的火气,挤出一个虚伪的笑,“正好我们要前往擂鼓山赴珍珑棋局,大师若是不嫌弃,不妨同行?待到了地头,在下定备下厚礼。” 他想得很清楚。 先把人稳住,带在身边。等到了没人的地方,或者利用完这和尚,再找个机会除掉,省得语嫣被他带坏了名声。 “珍珑棋局啊……” 虚竹摸了摸下巴,装作思考的样子。 其实他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逍遥派掌门指环、七十年内力、还有灵鹫宫那群莺莺燕燕……这些本来就是虚竹的机缘,现在有了系统和王语嫣这层关系,更得拿手里。 要是让慕容复这伪君子得了去,那才叫暴殄天物。 “行吧。”虚竹勉为其难地点点头,“正好我也想去见识见识,听说那儿管饭?” 包不同翻了个白眼:“非也非也,你就知道吃。” “民以食为天嘛。”虚竹嘿嘿一笑,反手握住了王语嫣抓着他袖子的手。 王语嫣身子一颤,却没有挣脱,反而握得更紧了些。 慕容复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眼底闪过一丝杀意,随即转身翻身上马。 “出发。” 他冷冷地丢下两个字,马鞭狠狠抽在马臀上。 队伍重新启程。 王语嫣没有骑驴,而是跟着虚竹步行。 看着慕容复挺拔却冷漠的背影,她心里那座名为“表哥”的神像,似乎又裂开了一道缝。 “刚才怕不怕?”虚竹凑到她耳边,小声问道。 “怕。”王语嫣老实点头,“腿都软了。” “怕就对了。”虚竹捏了捏她的手心,那里的茧子还没消,“怕说明你在乎。不过以后不用怕了。” “为什么?” “因为你现在有钱了啊。”虚竹指了指前面的慕容复,“你看那绿……咳,那位公子爷,以后就是咱们的提款机。等到了擂鼓山,看我怎么坑他。” 王语嫣没听懂“提款机”是什么意思,但看着虚竹脸上那坏坏的笑,她忍不住也弯了弯嘴角。 “你别太过分……毕竟是我表哥。” “放心,我有分寸。” 虚竹看着前方连绵的青山,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苏星河,丁春秋,无崖子。 这一趟擂鼓山之行,怕是要比那四十九次解毒还要精彩。 “走着,王老板。” “嗯,走。” 风吹过茶寮的茅草顶,吱呀声被马蹄声掩盖。 那碗没喝完的茶水上,倒映着两人并肩远去的背影,一僧一俗,竟出奇地和谐。 第11章 马车内的护卫职责 日头偏西,官道两旁的树影被拉得老长。 一行人整顿完毕,准备继续赶路。慕容复看了一眼停在路边那辆略显破旧的马车,眉头微蹙。这是他们为了照顾王语嫣,临时在镇上置办的,算不上舒适,但总比骑驴强。 “虚竹师傅。”慕容复手里握着马鞭,指了指车辕,“既然你是语嫣的护卫,这驾车的活计,便由你来吧。” 在他看来,这和尚既然死皮赖脸要跟着,那就得物尽其用。让一个身怀武功的人当马夫,既能省了包不同等人的力气,又能把这碍眼的和尚支在车厢外面,一举两得。 虚竹正靠在车轮旁剔牙,闻言抬头,一脸诧异:“驾车?慕容公子怕是误会了。” “误会什么?” “贫僧是护卫,贴身的那种。”虚竹把牙签一弹,拍了拍手上的灰,“再说了,贫僧自小在少林寺长大,只会敲木鱼,不会赶大车。万一这马受了惊,把王老板摔着了,这责任算谁的?” “你……”包不同刚要开口,虚竹已经一掀帘子,泥鳅似的钻进了车厢。 “王老板,请吧。身为护卫,必须寸步不离,这是职业操守。”车厢里传出虚竹懒洋洋的声音。 慕容复握着马鞭的手紧了紧,指节发白。他看了一眼站在车旁不知所措的王语嫣,压下心头火气:“罢了。语嫣,你上车。包三哥,你去驾车。” 王语嫣低着头,不敢看表哥的脸色,提着裙摆匆匆上了车。 帘子落下,车厢内瞬间昏暗下来。 这马车空间狭小,原本坐两个人也算宽敞,但虚竹大马金刀地占了主位,王语嫣一进来,就显得有些局促。她尽量缩在角落里,身体紧贴着车壁,试图拉开两人的距离。 “坐那么远干嘛?怕我吃了你?”虚竹往中间挪了挪。 “你……你别过来。”王语嫣压低声音,紧张地盯着车帘,“表哥就在外面。” “他在外面怎么了?他在外面骑马,我们在里面坐车,井水不犯河水。”虚竹不以为意,反而伸了个懒腰,手臂顺势搭在了王语嫣身后的靠垫上,虚虚地环住了她。 “驾——” 包不同一声吆喝,马鞭脆响。 马车猛地一晃,车轮碾过一块凸起的石头。 王语嫣惊呼一声,身子不受控制地往旁边歪去。眼看就要撞上坚硬的木棱,一只大手稳稳地托住了她的腰。 “小心点。”虚竹顺势将她往怀里带了带,“这路不平,王老板身娇肉贵,撞坏了贫僧可是会心疼的。” 王语嫣脸颊发烫,挣扎着想要坐直:“放开我……我自己能坐稳。” “得了吧,就你那点力气。”虚竹没有松手,反而更紧了几分。一股温热浑厚的内力透过他的手掌,缓缓渡入王语嫣体内。 原本颠簸带来的不适感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暖洋洋的舒适。王语嫣身子一僵,反抗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透过车窗的缝隙,看向外面。 慕容复骑着高头大马走在最前面,背脊挺得笔直,正侧头与公冶乾谈论着什么天下大势。风吹起他的衣摆,确实潇洒不凡。 可是,这路这么颠,他从未回头看一眼车里的她是否难受。 反倒是身边这个被她视为“恶人”的和尚,正用内力给她充当人肉靠垫,生怕她磕着碰着。 这种强烈的落差感,让王语嫣心里有些发堵。 “饿不饿?” 耳边忽然传来虚竹的声音。 王语嫣回过神,摇了摇头:“不饿。” “骗人。”虚竹像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块精致的桂花糕,晶莹剔透,散发着诱人的甜香。 “刚才在茶寮顺手买的,尝尝。”虚竹捏起一块,递到她嘴边。 王语嫣下意识地往后缩:“我不吃……若是被表哥听见……” “听见什么?听见你吃东西?”虚竹嗤笑一声,“怎么,慕容家规矩这么大,连饭都不让人吃饱?” “不是……” “张嘴。”虚竹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王语嫣身子一颤。这几日的相处,让她对这种语气形成了条件反射般的顺从。她怯生生地看了一眼车帘,确定外面的人听不见,才小心翼翼地张开红唇。 虚竹将糕点送入她口中,指尖故意在她柔软的唇瓣上停留了片刻,轻轻摩挲了一下。 王语嫣如遭雷击,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她慌乱地嚼了几下,囫囵吞了下去,差点噎着。 “好吃吗?”虚竹凑近她,呼吸打在她敏锐的耳廓上。 “好……好吃。”王语嫣声音细若蚊蝇。 “好吃就多吃点。”虚竹又捏起一块。 就这样,一块接一块。王语嫣一边提心吊胆地听着外面的马蹄声,一边在狭窄昏暗的车厢里,接受着虚竹的投喂。这种背着表哥与人亲昵的禁忌感,让她羞耻得脚趾都蜷缩起来,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当面ntr气运之子,行为恶劣且刺激,获得积分:500点。】 【当前积分足够兑换特殊物品:留影石。】 【留影石:可记录影像声音,画质高清,乃是居家旅行、败坏名声之必备良品。】 虚竹脑海中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留影石?好东西。等到了擂鼓山,正好给慕容公子拍一部大片。 日落西山,天色渐晚。 马车在路边的一处空地上停了下来。 “公子爷,前面没宿头了,今晚怕是要露宿荒野。”包不同的声音在车外响起。 “无妨。”慕容复翻身下马,“行走江湖,露宿是常事。语嫣,下来透透气吧。” 车厢内,王语嫣正慌乱地整理着衣襟。刚才虚竹给她喂食时,那只不老实的手在她腰间游走,弄皱了她的衣裳。若是这副模样出去,定会被人看出端倪。 “表妹?”见车内没动静,慕容复喊了一声。 包不同是个急性子,上前就要掀帘子:“表小姐是不是睡着了?我看看。” “别进来!” 王语嫣惊叫一声,声音尖利,吓了外面众人一跳。 包不同的手僵在半空,一脸愕然:“表小姐,怎么了?” 慕容复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疑虑:“语嫣?” 车厢内,王语嫣死死抓着领口,满脸通红,求助地看向虚竹。 虚竹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僧袍,伸手挑开车帘,探出半个身子:“喊什么喊?没看见我们在练功吗?” “练功?”慕容复目光如炬,上下打量着虚竹,“在车里练功?” “不然呢?去车顶?”虚竹翻了个白眼,“王老板体内寒气未除,贫僧正用少林正宗内功帮她调理经脉。刚才正是关键时刻,这一嗓子差点让贫僧走火入魔。包三先生,你要是想害死你家表小姐,下次就直接冲进来。” 虚竹这番话脸不红心不跳,说得理直气壮。 慕容复闻言,眼中的疑虑消散了几分。他知道王语嫣确实身体虚弱,且不懂内功,既然这和尚有真本事,帮她调理倒也说得过去。 更重要的是,他从未把虚竹当成过男人。在他眼里,这就是个有点本事的工具人罢了。 “既然是疗伤,那是包不同鲁莽了。”慕容复淡淡道,“不过男女有别,大师还是注意些分寸。” “分寸?”虚竹跳下马车,转身伸手去扶王语嫣,“贫僧心里只有佛祖,眼中只有病人。倒是慕容公子,思想未免太龌龊了些。” 王语嫣搭着虚竹的手下了车,双腿有些发软。她低着头,不敢看慕容复的眼睛,匆匆走到一旁的树下坐好。 慕容复被虚竹噎了一句,冷哼一声,转身去安排扎营事宜。 夜幕降临,篝火升起。 邓百川和公冶乾去打了两只野兔,风波恶架起火堆烤了起来。 慕容复坐在火堆旁,手里拿着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口中滔滔不绝:“此次珍珑棋局,乃是天赐良机。若是能破局,得了逍遥派传承,再加上我慕容家的斗转星移,复国大业指日可待……” 四大家臣围在他身边,听得热血沸腾,不时点头称是。 王语嫣坐在一旁,手里捧着虚竹递给她的水囊。她看着火光映照下表哥那张狂热的脸,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复国,复国。 从小到大,她听这两个字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为了复国,他可以不眠不休地练武;为了复国,他可以四处奔波联络江湖豪杰;为了复国,他甚至可以把她一个人丢在燕子坞数月不见。 而现在,她刚经历了生死劫难,他关心的依然是复国。 “吃点东西。” 一只烤得金黄流油的兔腿递到了面前。 王语嫣抬头,对上虚竹那双带笑的眼睛。 “小心烫。”虚竹在她身边坐下,也不管慕容复等人投来的异样目光,自顾自地撕下一块肉塞进嘴里,“那帮人光顾着做梦,肚子都不顾了。咱们不一样,咱们是俗人,得吃饭。” 王语嫣接过兔腿,小咬了一口。肉香四溢,比她在燕子坞吃的山珍海味还要香。 “虚竹……”她小声唤道。 “嗯?” “谢谢。” 虚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他在火光下的侧脸虽然算不上英俊,却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痞气。 “谢什么?我是你的护卫,拿钱办事。”虚竹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道,“再说了,把你喂饱了,明天才有力气接着练功,是不是?” 王语嫣脸一红,想起了车厢里的旖旎,羞恼地瞪了他一眼,却也没有反驳,只是低头默默地啃着兔腿。 不远处,慕容复还在慷慨激昂地规划着大燕的版图。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后的阴影里,他最看重的表妹,正在和那个他最看不起的和尚,分享着同一只兔子的美味,眼神拉丝,暧昧流转。 夜深了。 众人围着篝火和衣而睡。 虚竹主动提出守夜。 王语嫣躺在铺着干草的地上,身上盖着虚竹那件破僧袍。虽然有些味道,但很暖和。 她侧过身,看着不远处盘腿坐在树下的虚竹。火光跳动,他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正好覆盖在她的身上。 王语嫣闭上眼,脑海里全是白天车厢里那只温热的手,还有指尖触碰嘴唇时的酥麻。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慕容复的方向。 第12章 客栈隔墙,真气巩固 悦来客栈的招牌在风里晃悠,发出嘎吱嘎吱的动静。 天色彻底黑透,镇子上也没几家亮灯的铺子。 一行人风尘仆仆,马蹄铁敲在青石板路上,动静不小。 慕容复翻身下马,把缰绳扔给迎出来的店小二,动作行云流水,依旧保持着那股子世家公子的派头。 哪怕这只是个偏远小镇,哪怕他刚吃了几天的风沙,背还是挺得像杆枪。 掌柜的,三间上房。 慕容复把一锭银子拍在柜台上,没多看那点头哈腰的掌柜一眼,再备一桌上好的酒菜,送到房里来。另外,让后厨烧几桶热水。 包不同跟在后面,大着嗓门嚷:非也非也,公子爷,这破地方能有什么上好的酒菜?我看这店里连只像样的鸡都未必抓得出来。 掌柜的赔着笑脸:客官说笑,小店虽小,那也是镇上最好的。您几位楼上请。 分房的时候,慕容复拿着房牌,眼神在王语嫣和虚竹身上转了一圈。 语嫣,你住中间这间天字二号房,安静些。 慕容复安排道,我和几位哥哥住左边的一号房,商议些事情。 说完,他把剩下那块牌子扔给虚竹,大师,你是出家人,又是护卫,住右边的三号房,正好护卫语嫣周全。 虚竹接过牌子,咧嘴一笑:慕容公子安排得周到。贫僧一定尽心尽力。 王语嫣低着头接过房牌,抓着裙角匆上了楼。 房间还算干净,推开窗就是后院。 这几间上房都在二楼,外面连着一条长的木回廊,几间房的后窗阳台隔着木栅栏相通。 王语嫣进了屋,把门栓插好,又搬了把椅子抵在门口,这才松了口气。 坐在床沿上,她听着隔壁传来包不同的大嗓门和表哥沉稳的说话声,心里五味杂陈。 明表哥就在隔壁,只有一墙之隔,可她却觉得两人像是身处不同的世界。 窗户那边传来一声轻响。 王语嫣吓了一跳,刚要惊呼,便听到虚竹的声音从窗外传来:王姑娘,别喊,是贫僧。有要事相商。 虚竹推窗进来,反手把窗户关好。 你来做什么? 王语嫣压低声音,指着那面墙壁,表哥就在隔壁! 正因为他在隔壁开会顾不上你,贫僧才来。 虚竹走到桌边,拉开一把椅子坐下,正色道:你体内的北冥真气还没稳固,这几天赶路,你丹田是不是时常隐隐作痛? 王语嫣一怔,没有说话,但她下意识按了按小腹的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几日,她只要稍一运转内力,经脉中便有刺痛感窜动。 强行灌注的真气如同无根之水,若不尽早理顺经脉走向,过几天真气反噬,轻则经脉受损,重则武功尽废。 虚竹说得认真,趁现在夜深人静,正好引导一番。 王语嫣犹豫了片刻,终究是点了点头。 她清楚自己身体的状况,这不是虚竹吓唬她。 怎么做? 你盘膝坐在那边椅子上,闭目凝神,意守丹田。 虚竹站起身,走到她身后三尺开外,贫僧以逍遥派心法隔空引导,你只管配合便是。不必有任何身体接触,你放心。 王语嫣依言在椅上坐好,双手搭于膝上,闭目运息。 虚竹盘膝坐在她身后的地板上,双掌对着她的背心方向悬空推出,一股精纯浑厚的内力化作无形气墙,笼罩在她周身三尺之内。 这是逍遥派上乘的引气归元之法,以自身深厚内力为引,带动对方体内紊乱的真气归入正轨。 王语嫣只觉得背后传来一阵温热之感,体内原本乱窜的真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开始缓缓顺着经脉正确的方向流转。 隔壁,慕容复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 这客栈的墙壁也就是几块木板拼的,隔音效果差得离谱。 ……此次珍珑棋局,各路豪杰云集。这是我们大燕复国的关键一步。只要能得到逍遥派的传承,何愁大事不成? 公子爷英明! 邓百川的声音紧随其后。 非也非也,我看那星宿老怪丁春秋也不是省油的灯,咱们得早做防备。 听着表哥那熟悉的声音在谈论着宏图霸业,王语嫣却在这边默运功调息。 这种奇妙的反差让她心中百味交杂。 专心。 虚竹低声提醒,别分心,否则前功尽弃。 王语嫣收摄心神,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丹田真气的运转上。 随着虚竹的引导,体内经脉中淤塞之处被一疏通,真气流转越来越顺畅。 你听,你表哥多有志气。 虚竹的声音平淡地传来,他在那边为了复国大业费尽口舌,你在这边为了保全性命提升实力默忍耐。各人有各人的路要走。 王语嫣没有答话,只是微蹙了蹙眉。 随着最后一道经脉被理顺,她只觉得浑身一轻,丹田中真气如臂使指,流转自如。 如果说之前她只是勉强摸到了一流高手的门槛,那现在,已经稳站了进去。 一切平息下来。 屋里静悄悄的,只有桌上的烛火跳动了一下。 王语嫣睁开眼睛,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面色红润,精神比来时好了许多。 虚竹收功起身,拍了裤子上的灰,没急着走。 他从怀里摸出个不知从哪顺来的橘子,剥开皮,递了一瓣到她面前。 运功耗费心神,来吃口甜的补充下体力。 王语嫣别过头,没理他。 跟你讲个笑话。 虚竹也不恼,自己把橘子扔进嘴里,从前有个皇帝,天想着要打仗复国。结果有一天,他发现自己的后院起火了,你猜怎么着? 王语嫣没忍住,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怎么着? 他拿着水桶去救火,结果发现那是隔壁老王烤红薯放的。你说这皇帝是不是白紧张一场? 这笑话烂透了。 但王语嫣嘴角微微一动,到底没忍住。 满嘴胡言乱语。 她小声斥了一句。 就在这时。 咚、咚。 敲门声突兀地响起。 王语嫣心头一紧,看向虚竹。 语嫣,睡了吗? 门外,传来慕容复的声音。 虚竹反应极快,身形一矮,直接闪身躲到了窗边的幔帘之后。 语嫣?我听见屋里有动静,你没事吧? 王语嫣深吸一口气,走到门边。 表……表哥,我已经歇下了。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些,刚才是我起来倒水喝,这几日赶路有些疲惫,可能受了点风寒。表哥你也早点休息吧,明日还要赶路。 门外沉默了片刻。 既然身子不适,那就好生歇息。明日我让包三哥去抓几副药带着。 脚步声响起,渐远去,最后是隔壁房门关上的声音。 王语嫣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虚竹从幔帘后转出来,低声道:你表哥倒也不是完全不关心你,至少还知道过来看一眼。 王语嫣没接话。 虚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灌了进来。 早点睡,明天还得赶路。 他一只脚跨出窗台,回头指了指桌子,那橘子挺甜的,记得吃。 说完,人影一闪,沿着回廊回了自己的房间。 王语嫣站了片刻,缓缓走到桌边,拿起那半个橘子,剥了一瓣放进嘴里。 汁水在舌尖漫开。 确实,挺甜的。 隔壁又传来了包不同的说话声,似乎还在讨论明日的行程。 她看着窗外的夜色,心想:表哥心里装的是天下,而自己如今要做的,不过是让自己变得更强。 至于其他的事—— 走一步看一步吧。 第13章 哪怕是演戏,也没你的份 越往擂鼓山走,路上的怪人越多。 原本宽敞的官道,这会儿显得有些拥挤。前头一阵敲锣打鼓,动静大得像是在办喜事,可那调子阴森森的,听着让人心里发毛。 “星宿老仙,法力无边!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整齐划一的口号声震得树叶哗哗作响。 包不同勒住马缰,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非也非也,这哪来的跳梁小丑,嗓门倒是挺大,也不怕闪了舌头。” 前头路中间,横着一排穿着花花绿绿袍子的人。手里举着幡,幡上画着骷髅头和绿火,看着就不像正经路数。中间簇拥着一顶软轿,几个脸上涂着油彩的弟子正在那吆五喝六,手里还拖拽着两个哭哭啼啼的村姑。 “让开让开!摘星子大师兄驾到,闲杂人等滚一边去!” 那领头的弟子是个瘦高个,手里还要去扯另一个村姑的衣领。 慕容复骑在马上,脸色微沉。他是立志复国的人,平日里最讲究收买人心,这种光天化日强抢民女的勾当,既然撞上了,自然不能不管。更何况,表妹就在后面看着。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慕容复冷哼一声,手中马鞭一指,“放了那两位姑娘。” 那瘦高个一愣,抬头看了眼慕容复,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家臣,怪笑起来:“哟,哪来的小白脸?敢管我们星宿派的闲事?活腻歪了?” “星宿派?”慕容复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丁春秋那老怪物的徒子徒孙,也敢在中原撒野。” 话音刚落,他身形拔地而起。 甚至没人看清他是怎么拔剑的,只见一道寒光闪过,那瘦高个抓人的手腕上就多了一道血痕。 “啊!”瘦高个惨叫一声,捂着手退后几步。 “好!”包不同和风波恶大声喝彩。 王语嫣掀开车帘,看着那个白衣飘飘的身影,眼神复杂。若是以前,她此刻定是满心崇拜,觉得表哥是天下第一大英雄。可现在,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坐在车辕上的虚竹。 虚竹正百无聊赖地抠着指甲缝里的泥,对眼前的打斗毫无兴趣,仿佛在看两只蚂蚁打架。 “何人伤我师弟!” 软轿炸裂,一道绿影飞窜而出。 来人一身绿袍,脸色惨白,手里拿着两团幽幽的绿火,正是星宿派的大弟子摘星子。 “敢伤星宿派的人,拿命来!” 摘星子也不废话,双手一扬,两团绿火夹杂着腥臭味直扑慕容复面门。 慕容复长剑挽了个剑花,剑气如虹,将绿火劈散。但他身形也是一顿,眉头微皱。这火里有毒,哪怕没沾身,那股味道也让人胸口发闷。 “雕虫小技。”慕容复屏住呼吸,剑招变得凌厉。 两人瞬间拆了几十招。 慕容复家学渊源,武功招式精妙绝伦。摘星子虽然内力阴毒,但在招式上显然不如慕容复。很快,摘星子就被逼得左支右绌,绿袍上多了好几个窟窿。 “公子爷威武!”邓百川抚须微笑,“看来这星宿派也不过如此。” 就在这时,摘星子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去死吧!” 他猛地一抖袖袍。 不是暗器,而是一蓬淡粉色的烟雾。 这烟雾来得极快,顺风一吹,瞬间罩向慕容复和他身后的众人。 “小心!有毒!”公冶乾大喝一声。 包不同和风波恶首当其冲,两人刚吸了一口,脸色瞬间发黑,身子晃了晃,噗通一声栽倒在地。邓百川内力深厚些,但也觉得头晕目眩,连忙盘膝坐下运功逼毒。 慕容复离得最近。 他反应极快,在烟雾散开的瞬间,身形暴退,同时闭气封穴。但他退的方向,是侧面。 那里风向好,利于躲避。 但他这一退,原本被他挡在身后的马车,就彻底暴露在了毒烟之下。 “表哥……” 王语嫣坐在车里,眼睁睁看着那团粉红色的雾气扑面而来。她如今虽有内力却不懂武功,更不会闭气,这一下若是吸实了,不死也要脱层皮。 而那个她从小仰慕的表哥,此刻正站在三丈开外的上风口,正忙着运功压制吸入的一丝毒气,根本无暇顾及她。 绝望,像冰水一样浇透全身。 就在那毒烟即将吞没车厢的一刹那。 一个破旧的灰色身影,像堵墙一样挡在了车帘前。 虚竹站在车辕上,面对着滚滚毒烟,非但没躲,反而张开大嘴,猛地吸了一大口。 “嘶——哈——” 他砸吧砸吧嘴,一脸嫌弃:“这什么味儿?馊了的洗脚水拌臭鸡蛋?星宿派伙食这么差?” 王语嫣愣住了。 摘星子也愣住了。 这可是他的独门剧毒“腐骨粉”,寻常高手吸一口就得化成脓水,这和尚拿它当饭吃? “你……你没事?”摘星子瞪大了眼睛,像见了鬼。 “我有事。”虚竹拍了拍胸口,“有点撑。” 说完,他身形一晃,笨拙地从车上跳下来,嘴里嚷嚷着:“哎呀,这烟怎么还辣眼睛!贫僧跟你拼了!” 他挥舞着两只长袖,毫无章法地冲向摘星子。那是真的毫无章法,就像是市井流氓打架,全是王八拳。 “找死!”摘星子见他步法凌乱,心中大定,抬手就是一记“抽髓掌”拍向虚竹天灵盖。 慕容复在那边刚压下毒气,见状急道:“大师小心!” 虚竹脚下一滑,像是踩到了石头,身子猛地往旁边一歪,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掌。 “哎哟!” 他在跌倒的同时,右手像是慌乱中随手一抓,正好扣住了摘星子的手腕。 这一抓,看着绵软无力。 但在接触的瞬间,一股精纯至极的小无相功内力,化作尖针,瞬间刺入摘星子的“列缺穴”,顺着经脉直捣气海。 摘星子只觉得半边身子一麻,体内原本运转自如的毒功瞬间逆行。 “啊!” 他惨叫一声,真气反噬,一口黑血喷了出来,身子僵直。 外人看来,就是这和尚运气好,瞎猫碰上死耗子,绊了一跤正好躲过杀招,还把对方吓了一跳。 “好机会!” 慕容复哪里会放过这种破绽。 他身形如电,长剑递出,直接挑断了摘星子的手筋,随后一脚将其踹飞出去。 “滚!” 摘星子重伤倒地,怨毒地看了慕容复一眼,又惊恐地瞥了那个还在地上拍灰的和尚一眼,在弟子的搀扶下狼狈逃窜。 “公子爷剑法入神!这老怪根本不是对手!” 包不同虽然中了毒躺在地上,嘴还是硬的,挣扎着喊好。 慕容复收剑回鞘,脸上露出一丝傲然。他虽然觉得赢得有些轻松,但刚才那最后的一击确实是他打的。至于虚竹那一跤……大概是这和尚福大命大吧。 “语嫣,没事吧?”慕容复走到马车前,隔着帘子问道。 王语嫣掀开车帘。 她的目光没有落在慕容复身上,而是死死盯着正在地上拍打僧袍灰尘的虚竹。 别人看不出来,她看得清清楚楚。 刚才虚竹那一抓,看似慌乱,实则方位刁钻至极。那是截断经脉的手法,而且内力含而不露,瞬间破了摘星子的护体毒功。 若是没有那一抓,表哥那一剑根本刺不进去,甚至会被摘星子的毒功反震受伤。 是他。 又是他救了自己,甚至暗中帮了表哥,却把功劳全让了出去。 “语嫣?”见她发呆,慕容复皱了皱眉。 王语嫣回过神,看了一眼表哥那张英俊却略显冷漠的脸,又看了看旁边那个虽然灰头土脸,却一脸无所谓的和尚。 “我没事。”她轻声说道,语气里少了几分往日的热切。 虚竹这时候凑了过来,冲着王语嫣挤了挤眼睛。 那是一个极其轻浮的眨眼动作。 若是以前,王语嫣定会觉得这和尚无礼至极。可现在,她看懂了那个眼神里的意思——“嘘,这是咱俩的秘密。” ...... 一种从未有过的共犯感,在她心里蔓延开来。她抿了抿嘴,垂下眼帘,没有拆穿。 “哎呀,几位施主这是怎么了?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虚竹走到包不同几人身边,蹲下来看了看。 “中毒了。”慕容复脸色难看,“星宿派的毒非同小可,得赶紧找大夫。” “找什么大夫,荒郊野岭的。”虚竹把手伸进怀里,搓啊搓。 其实是在搓身上的泥。 他这僧袍好几天没洗了,加上刚才在地上打滚沾的土。他悄悄运起真气,指尖逼出一滴血融入泥垢中,瞬间搓出了几颗黑乎乎的丸子。 “来来来,少林寺秘制解毒丹,童叟无欺。” 虚竹把那几颗刚搓出来的“泥丸”递过去。 包不同看着那黑不溜秋、甚至还能看到指纹的丸子,脸都绿了:“这……这玩意儿能吃?非也非也,我看你是想毒死我。” “爱吃不吃。”虚竹作势要收回,“这可是少林高僧开过光的。” “给他吃。”慕容复沉声道。死马当活马医,总比看着家臣毒发身亡强。 包不同捏着鼻子吞了下去。 那丸子入口即化。 但其中蕴含的虚竹那一滴血气和北冥真气,对于这种江湖毒药来说,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不过片刻,包不同哇地吐出一口黑血,脸色肉眼可见地红润起来。 “神了!”风波恶大喜,抓过一颗就吞。 几人解了毒,对虚竹的态度倒是好了不少。虽然这和尚看着不着调,但这药是真的灵。 “大师深藏不露啊。”慕容复看着虚竹,眼中多了一丝审视,“不知这药叫什么名字?” 虚竹嘿嘿一笑,随口胡诌:“伸腿瞪眼丸。” 慕容复:“……” 王语嫣在车上,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这一笑,如百花盛开,驱散了刚才的阴霾。 慕容复回头看了她一眼,心中有些怪异。表妹平日里端庄守礼,何曾这般失态过? 一行人继续赶路。 这一次,车厢里的气氛变了。 虚竹依旧坐在车辕上,偶尔回头,就能对上王语嫣那双水润的眸子。那眼神里不再是单纯的恐惧或羞愤,而是多了一丝探究,一丝感激,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 “刚才为什么不躲?” 趁着外面马蹄声大,王语嫣压低声音问道。 “躲了,你不就成熏肉了?”虚竹头也不回,懒洋洋地说道。 王语嫣咬着嘴唇,看着他的背影。 这件僧袍后背上全是灰,那是刚才为了演戏在地上滚的。 “傻子。” 她低低骂了一句,手却不自觉地伸过去,想要帮他拍掉那块灰尘。手伸到一半,又触电般缩了回来,脸颊发烫。 前面,慕容复骑在马上,腰背挺直,依旧是那个风光霁月的慕容公子。 可王语嫣忽然觉得,那个背影离她好远。 远不如眼前这个满身泥土的和尚来得真实。 …… 擂鼓山到了。 山谷幽静,松柏森森。 一块巨大的棋盘刻在山壁之上,黑白子交错,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一个清瘦的老者坐在一株松树下,面前摆着一张琴,身后站着八个奇形怪状的人。 正是“聪辩先生”苏星河,以及他的弟子“函谷八友”。 “慕容公子驾到,有失远迎。” 苏星河没说话,倒是他身后一个拿扇子的书生开了口。 慕容复翻身下马,抱拳行礼:“晚辈慕容复,应邀前来破解珍珑棋局。” 就在这时,一阵铜锣声再次响起。 “星宿老仙,法力无边!” 之前跑掉的那些星宿派弟子又回来了,只不过这次,那顶软轿上坐着的,不再是空位,而是一个须发皆白、手摇羽扇的老者。 丁春秋。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苏星河原本木然的脸上,瞬间涌起滔天恨意。 而站在人群后的虚竹,看着那个道貌岸然的老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就是丁春秋? 那个害得无崖子瘫痪三十年的逆徒? 也好,既然拿了逍遥派的好处,这清理门户的事,顺手也就办了。 不过在此之前…… 虚竹回头看了一眼刚下马车的王语嫣。她脸色苍白,显然是被丁春秋的气场吓到了,下意识地往慕容复身后躲,可慕容复正全神贯注地盯着丁春秋,根本没注意到她的恐惧。 虚竹不动声色地横移一步,正好挡住了丁春秋投来的阴冷目光。 王语嫣看着挡在身前的那个宽厚背影,紧绷的身体莫名放松下来。 第14章 群英荟萃,段誉的痴迷 这擂鼓山的小山谷,今儿个算是热闹透了。 原本只有松涛阵阵的幽僻地界,这会儿人声鼎沸。少林寺的大和尚们来了,一个个披着大红袈裟,手里攥着禅杖,领头的是玄难大师,面色凝重,看着那棋局不言语。 虚竹缩了缩脖子,把头上的斗笠往下压了压。虽说他现在破戒破得差不多了,也不打算回少林吃斋念佛,但乍一见着昔日的师叔伯,心里还是有点发虚。 “怕什么?” 王语嫣站在他身侧,声音很轻。她这会儿倒是敏锐,察觉到了虚竹那一瞬间的僵硬。 “谁怕了。”虚竹直起腰,顺手从怀里摸出把瓜子,“我是怕他们认出我这少林高才生,哭着喊着求我回去当方丈。” “再说了,我本来就是方丈的儿子,即使将来当不成灵鹫宫宫主,我也可以回去子承父业...”,虚竹在心里嘀咕着,当然他也不能说这些。 王语嫣没忍住,白了他一眼。这几日相处下来,她对这和尚的满嘴跑火车已经有了免疫力,甚至觉得比表哥那些永远兑现不了的宏图大志要顺耳些。 正说着,山道上又来了一波人。 这波人排场不大,但气度不凡。当先一个年轻公子,一身青衫,长得那是眉清目秀,只是神色间透着股呆气,目光四处乱飘,像是在找什么宝贝。 大理段氏,段誉。 他身后跟着朱丹臣等几个护卫,正气喘吁吁地往上爬。 段誉刚一站定,眼神就在人群里扫了一圈。原本有些百无聊赖的目光,在扫到慕容复这边时,突然定住了。 准确地说,是定在了王语嫣身上。 “神仙姐姐!” 这一声喊,那是撕心裂肺,情真意切。 段誉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身子猛地一颤,随即脸上爆发出狂喜。他也不管脚下的路好不好走,更不管旁边还有多少江湖豪杰看着,拔腿就往这边冲。 “神仙姐姐!真的是你!我……我不是在做梦吧?” 他跑得急,脚下一绊,差点摔个狗吃屎,却连滚带爬地又站起来,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王语嫣,生怕一眨眼人就不见了。 慕容复正在跟玄难大师寒暄,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喊得眉头直皱。 他转过身,看见是段誉,眼底闪过一丝厌恶。在大理时这小子就缠着语嫣,没想到到了中原还能碰上。 “原来是段世子。”慕容复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别来无恙。” 段誉却像是没看见慕容复这个人似的。 他直接绕过慕容复,直奔王语嫣而去,双手伸着,激动得语无伦次:“王姑娘……不,神仙姐姐,那日一别,小生茶饭不思,没想到今日能在此重逢,真是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 王语嫣被他这癫狂的模样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若是放在以前,出于礼数,她或许还会温言软语地应付几句。可如今,她心里装的事太多,前有表哥的冷落,后有虚竹的霸道,实在没心思应付这个疯疯癫癫的大理世子。 就在段誉的手快要抓到王语嫣袖子的时候。 一只粗糙的大手横插进来,像铁钳一样扣住了段誉的手腕。 “哎哎哎,这位施主,干嘛呢?” 虚竹挡在王语嫣身前,那一身灰扑扑的僧袍跟段誉光鲜亮丽的绸缎衣裳形成了鲜明对比。他歪着脑袋,一脸凶相:“光天化日之下,想对我家老板动手动脚?问过我这保镖了吗?” 虽然你将来是我二哥,但是为了美女,插兄弟一刀,也不是也可以的。 段誉被拦住,愣了一下。 他抬头看着眼前这个丑陋的和尚,眉毛粗大,鼻孔朝天,怎么看怎么碍眼。 “你是何人?”段誉急了,“快让开!我要同王姑娘说话!” “我是何人?”虚竹嘿嘿一笑,大拇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是她花钱雇的贴身护卫。哪怕你是天王老子,没老板点头,你也得离她三丈远。” 说着,虚竹手上稍微用了点劲。 段誉虽然吸了不少内力,但他那点运用法门时灵时不灵,此刻只觉得手腕剧痛,忍不住“哎哟”叫了一声。 “大师手下留情!” 朱丹臣等人见状,连忙冲上来护主。 慕容复此时才慢悠悠地开口:“这位是少林高僧,也是语嫣的护卫。段兄,语嫣乃是闺阁女子,你这般大呼小叫,确实有些失礼了。” 他这话看似在帮虚竹,实则是想借虚竹的手给段誉个难堪。 段誉揉着手腕,一脸委屈地看向王语嫣:“王姑娘,这和尚好生无礼。你……你怎么会找这样一个凶神恶煞的人做护卫?” 王语嫣站在虚竹身后,只露出一半身子。 看着段誉那副甚至有些卑微的讨好模样,她心里非但没有感动,反而生出一股莫名的烦躁。 以前她觉得段誉痴情,甚至有些可怜。 可现在,经历了虚竹那种霸道直接、甚至带着点强迫性质的“关怀”后,她只觉得段誉这种把你捧在天上供着的态度,太虚,太轻。 虚飘飘的,落不到实处。 “段公子。”王语嫣声音清冷,“这位大师武功高强,这一路若非有他护持,语嫣早已遭了星宿派的毒手。还请段公子自重,莫要再纠缠。” 说完,她往虚竹身后缩了缩。 这个动作很细微。 但在场的人都看懂了。 这是一种本能的寻找庇护的姿态。她在告诉所有人,比起这个满嘴甜言蜜语的大理世子,她更信任眼前这个丑和尚。 段誉如遭雷击。 他脸色煞白,踉跄着退了两步,指着虚竹,又指着王语嫣,嘴唇哆嗦:“你……你信他?他……他这么丑……” “丑怎么了?”虚竹不乐意了,挺了挺胸膛,“丑能当饭吃吗?丑能解毒吗?丑能把星宿老怪的徒弟打得满地找牙吗?段公子,长得好看那是老天爷赏饭,活得漂亮才是本事。你看你,除了这张脸,还有啥?” 这一连串的反问,把段誉怼得哑口无言。 周围传来几声低笑。 慕容复嘴角抽了抽,虽然觉得虚竹这话粗俗,但看着段誉吃瘪,心里竟也有一丝痛快。 就在这时,一阵阴恻恻的怪笑声传来。 “嘿嘿,老三,看来你这‘高人’脾气不小啊。” 人群分开,四大恶人到了。 为首的段延庆拄着两根细铁杖,腹部起伏,发出沉闷的声音。他身后跟着叶二娘、岳老三和云中鹤。 云中鹤此时脸上还缠着绷带,那是之前在太湖被虚竹打的,一只眼睛肿得像桃子,看人的眼神阴毒无比。 岳老三一看见虚竹,脖子就缩了缩,把那把新打的鳄嘴剪往身后藏了藏。 “老大,就是这和尚。”岳老三压低声音,一脸忌惮,“那日他在船上,把我那剪子像捏泥巴一样捏扁了。邪门得很!” 段延庆那双死鱼般的眼睛盯着虚竹,上下打量。 他内力深厚,自然看得出这和尚太阳穴高高鼓起,精气神内敛,确实是个高手。而且刚才虚竹扣住段誉手腕那一下,看似随意,实则暗含极为高明的擒拿手法。 “少林寺何时出了这等人物?”段延庆腹语传声,“不过今日是为了珍珑棋局,暂且不与他计较。” 云中鹤凑上来,咬牙切齿:“老大,那小娘皮也在。这和尚坏了我好事,咱们……” “闭嘴。”段延庆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正事要紧。” 各方势力到齐。 苏星河一直端坐在棋盘前,此时终于睁开了眼。 “各位。”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家师布下这珍珑棋局,三十年来无人能解。今日广邀天下豪杰,若有能破局者,便是我逍遥派的掌门人,尽得家师真传。”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逍遥派虽然隐秘,但在场的高手谁不知道这三个字的分量? 尽得真传?那岂不是一步登天? 慕容复眼中精光暴涨。复国大业最缺的是什么?一是兵马,二是绝顶武功震慑群雄。这逍遥派传承,他志在必得。 丁春秋摇着羽扇,冷笑连连:“苏星河,你装神弄鬼这么多年,还没死心?这棋局根本就是死局,除了老夫,谁配接掌逍遥派?” “丁老怪,你欺师灭祖,人人得而诛之!”苏星河怒喝。 场面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虚竹脑海中那个冰冷的机械音突然响了起来。 “叮!” “触发主线任务:掌控珍珑棋局。” “任务描述:既然来了,就别让这传承落到别人手里。截胡慕容复,气死丁春秋,让这天下豪杰都看看,谁才是真正的主角。” “任务奖励:逍遥派掌门指环(信物)、无崖子70年精纯内力(直接灌顶)、魅力值+50(整容级效果,从此告别丑男标签)。” 虚竹眼睛亮了。 前面两个奖励也就算了,那70年内力虽然诱人,但他现在有北冥神功和小无相功,也算是个小高手。 但这“魅力值+50”…… 这可是救命的东西啊! 他摸了摸自己那光溜溜的脑袋和有些粗糙的脸皮。虽然王语嫣现在不嫌弃他,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谁不想长得帅点?要是能有慕容复那张脸,再加上这一身本事,那还不横着走? “接了!”虚竹在心里吼道。 苏星河已经摆好了棋子,做了个“请”的手势。 慕容复当仁不让,第一个走了上去。 “晚辈慕容复,前来试局。” 他一撩衣摆,坐在棋盘前,神色自信。 王语嫣看着表哥的背影,手心微微出汗。她虽不懂武功,但对棋道极有研究,这珍珑棋局她只看了一眼,就觉得杀机四伏,凶险异常。 “表哥……小心。”她忍不住低声唤了一句。 慕容复没回头,只是微微颔首,落下一子。 虚竹站在王语嫣身旁,看着慕容复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有些好笑。 他突然凑到王语嫣耳边。 热气喷在她晶莹的耳垂上,惹得她身子一颤,脸上刚退下去的红晕又浮了上来。 “你……你干嘛?”王语嫣羞恼地瞪了他一眼。 “嘘。” 虚竹竖起手指,指了指那巨大的石壁棋盘,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 “看着吧,老板。” “这哪里是下棋啊。” “这棋局就像一面照妖镜,能照出人心里的鬼。” “你表哥心里装着皇位,装着复国,装着算计。这棋局里全是诱惑,他越是想要,就输得越惨。” 王语嫣一怔,转头看向棋盘。 只见慕容复落子的速度越来越慢,额头上渐渐渗出了冷汗,原本从容的面孔,此刻竟隐隐透出一股狰狞之色。 正如虚竹所说。 他心里的鬼,出来了。 第15章 慕容复入局,皇图霸业一场空 日头渐渐升高。 松树底下,那个叫范百龄的棋痴已经被抬下去了。刚才他在棋盘前坐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突然脸红脖子粗,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两眼一翻就晕死过去。 苏星河面无表情,挥挥手让人把这倒霉蛋拖走,重新摆好棋子。 “还有谁?” 这一声问得平淡,听在众人耳朵里却跟催命符似的。 这哪是下棋,分明是玩命。这珍珑棋局不知有什么古怪,竟能勾动人心底最深处的魔障,定力稍差的,别说破局,能保住小命就算不错了。 “我来试试。” 段誉整了整衣冠,大步上前。 他倒不是为了什么逍遥派掌门的位置,纯粹是觉得这棋局有趣,再加上刚才在神仙姐姐面前丢了面子,想露一手找补回来。 段誉往那一坐,拈起白子,啪的一声落下。 起初几步,走得还算轻快。他家学渊源,虽然大理段氏不以棋道着称,但从小耳濡目染,棋力也不弱。 可下着下着,段誉的眉头就皱起来了。 这棋局处处透着杀机,每一步都要弃子求生,甚至是壮士断腕。要想赢,就得狠,就得把手里的兵卒当成炮灰,一个接一个地送死,去换取那一线生机。 段誉的手抖了。 他捏着那枚白子,悬在半空,迟迟落不下去。 在他眼里,这棋盘上的每一颗子,都变成了活生生的人。若是落下去,便是送他们去死。 “不可……万万不可。” 段誉喃喃自语,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若是真的战场,岂不是要尸横遍野?为了我的一己私欲,为了赢这一局棋,就要牺牲这么多性命?” 他摇着头,眼神涣散。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这棋,我不下了!太残忍,太霸道,非仁者所为!” 段誉猛地把棋子往棋盒里一丢,站起身来,对着苏星河长揖到地:“老先生,这局棋杀气太重,晚辈心肠软,下不了手,认输了。” 说完,他一脸释然地退了下来,虽然输了棋,精气神反而比刚才更足了些。 周围群雄一阵嘘声。 这大理世子,婆婆妈妈,妇人之仁,简直是个笑话。 唯独虚竹挑了挑眉,嘴里嚼着根草棍,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傻人有傻福。心里没那些烂七八糟的贪念,反而不受这棋局迷惑。这书呆子,倒是活得通透。” 王语嫣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她的目光一直紧紧锁在那个白衣身影上。 慕容复动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腰背挺得笔直,每一步都走得沉稳有力。经过王语嫣身边时,他脚步顿了顿,却没回头,只是低声说了一句:“看着。” 这两个字,透着一股子决绝和傲气。 王语嫣心头一颤,双手不自觉地绞紧了帕子。 慕容复走到棋盘前,撩起衣摆,大马金刀地坐下。他对苏星河拱了拱手,神色倨傲:“姑苏慕容复,前来领教。” 苏星河浑浊的老眼抬了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慕容公子,请。” 落子。 慕容复的棋风,和段誉截然不同。 段誉是唯唯诺诺,不忍杀生。慕容复却是大开大合,杀伐果断。他眼里的棋盘,不是黑白二子,而是两军对垒的沙场。 黑子是敌军,白子是大燕的铁骑。 起初,他势如破竹,杀得黑棋节节败退。围观众人看得连连点头,就连玄难大师也忍不住赞了一声:“好棋力,好霸气。” 王语嫣脸上露出一丝喜色,轻轻松了口气。表哥果然是人中龙凤,这世上就没有难得倒他的事。 然而,虚竹却嗤笑了一声。 “高兴得太早了。”他声音不大,却正好钻进王语嫣的耳朵,“这棋局才刚刚开始咬人呢。” 话音刚落,棋盘上的局势风云突变。 苏星河落下一子,断了白棋的后路。 慕容复脸色一变。 他感觉眼前的棋盘开始扭曲,那原本静止的棋子,竟然化作了千军万马,喊杀声震天动地,直冲他的脑门。 幻境,来了。 在慕容复的眼里,擂鼓山不见了,松树不见了,周围的江湖豪杰也不见了。 他身披金甲,手持长剑,站在高高的点将台上。台下是黑压压的大燕将士,旌旗蔽日,刀枪如林。 “万岁!万岁!万万岁!” 震耳欲聋的呼喊声让他热血沸腾,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 这是他梦寐以求的场景。这是慕容家几代人甚至几百年的夙愿。 大燕,复国了! 他是皇帝,他是九五之尊! 慕容复脸上露出了狂喜的笑容,那笑容有些扭曲,甚至带着几分狰狞。 现实中。 众人看着慕容复突然站起身,对着空气挥手,口中大喝:“众爱卿平身!朕今日登基,大赦天下!” 全场死寂。 大伙儿面面相觑,心说这慕容公子是不是疯了?这还没赢呢,怎么就做起皇帝梦来了? 王语嫣脸色煞白,想要冲上去唤醒他,却被虚竹一把拉住。 “别去。”虚竹的手像铁钳一样,“这是他的心魔,你叫不醒装睡的人,更叫不醒做美梦的鬼。” 幻境中,局势再变。 一名浑身是血的传令兵滚鞍下马,跪在台下:“陛下!敌军势大,已经包围了皇城!他们抓了……抓了未来的皇后娘娘,就在阵前!” 慕容复心中一惊,定睛看去。 只见两军阵前,一个绝美的女子被五花大绑,刀架在脖子上。那女子泪眼婆娑,楚楚可怜,正是王语嫣。 敌军主帅猖狂大笑:“慕容复!你若不退兵,若不交出玉玺,我就杀了这个女人!” 现实中。 慕容复脸上的狂喜瞬间消失,然后是极度的纠结和痛苦。他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不……不要……” 王语嫣听着这痛苦的声音,心都碎了。她知道表哥现在肯定在经历极可怕的事,她恨不得以身代之。 “表哥……”她眼泪夺眶而出。 就在这时,慕容复猛地抬起头。 那双平日里温文尔雅的眼睛,此刻布满了红血丝,充满了暴戾和疯狂。 他在幻境里做出了选择。 “区区一个女子,也想阻挡朕的霸业?” 慕容复对着虚空怒吼,声音嘶哑,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山谷。 “自古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女人如衣服,江山才是根本!没了这件衣服,朕可以再换!没了江山,朕就是丧家之犬!” 这一字一句,如同惊雷,在王语嫣头顶炸响。 她身子晃了晃,眼前发黑,几乎站立不稳。 “你说什么……表哥,你说什么?”她颤抖着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但慕容复听不见她的质问。他沉浸在自己的皇图霸业里,为了那张龙椅,他已经杀红了眼。 “杀!” 慕容复拔出腰间长剑,对着空气狠狠刺去。 那一剑,又快又狠,直指前方。 在幻境里,这一剑刺穿了王语嫣的胸膛。 在现实中,这一剑刺破了风声,也刺破了王语嫣心中那个完美的梦。 “朕的大燕!谁也别想夺走!语嫣……为了朕的江山,你就安心去吧!朕会给你立个牌位,追封你为贵妃!” 慕容复一边挥剑乱砍,一边歇斯底里地大喊。 周围的豪杰们一个个目瞪口呆。 这就把表妹给杀了? 这就“女人如衣服”了? 这就“追封贵妃”了? 原来大名鼎鼎的“南慕容”,骨子里竟然是这么个凉薄狠毒的玩意儿。 王语嫣只觉得天旋地转。 那些年表哥对她的温言软语,那些年她在听香水榭苦读武学秘籍的日子,在这一刻,全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笑话。 原来在他心里,自己只是一件随时可以丢弃的衣服。 甚至连正宫皇后都不是,只是个死后追封的贵妃。 “哈……” 王语嫣想笑,却发不出声音。胸口像是被人硬生生挖去了一块,疼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腿一软,向后倒去。 没有摔在冰冷的地上,而是落进了一个宽厚温暖的怀抱。 虚竹扶着她,没让她倒下。 他没有趁机揩油,也没有说什么风凉话。他只是冷冷地看着还在发疯的慕容复,然后在王语嫣耳边,平静的说道: “听清楚了吗?” “这就是你的好表哥。” “在他心里,皇位是第一,复国是第二,慕容家的名声是第三。” “至于你?” “大概排在那些家臣后面吧。毕竟包不同他们还能帮着打架,你只会让他分心。” 王语嫣闭上眼,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虚竹的手背上,滚烫。 “别说了……”她虚弱地哀求。 “得说。”虚竹没打算放过她,“现在不看清楚,以后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老板,我是拿钱办事,既然当了你的护卫,除了保你人身安全,还得保你不被这种人渣骗财骗色。” 王语嫣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 那边,慕容复的疯狂到了顶点。 他在幻境里杀死了“王语嫣”,击退了敌军,终于坐上了那张龙椅。 可是,当他坐上去的那一刻,周围的一切突然崩塌。 龙椅变成了枯骨,金殿变成了废墟,那些跪拜的臣子变成了索命的厉鬼。 苏星河冷冷地落下最后一子。 “死局已定。” 轰! 慕容复脑中一声巨响,幻境破碎。 他猛地清醒过来。 眼前没有大燕,没有皇位,只有那一盘输得一塌糊涂的残局,还有周围人那充满鄙夷、嘲讽、惊愕的目光。 他刚才说了什么? 做了什么? 记忆回笼,慕容复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比死人还难看。 他看到了王语嫣。 她靠在那个丑和尚怀里,眼神空洞,像是被抽走了灵魂。那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崇拜和爱慕,只有无尽的绝望和陌生。 完了。 全完了。 名声扫地,复国无望,就连这一直死心塌地跟着自己的表妹,也被自己亲手推开了。 羞愤、绝望、不甘,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直冲天灵盖。 “啊——!” 慕容复仰天长啸,声音凄厉如鬼哭狼嚎。 “我是大燕皇帝!我没有输!我没有输!” 他披头散发,状若疯癫,猛地把长剑往脖子上一横。 “既然苍天负我,我慕容复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剑锋割破了皮肤,鲜血流了出来。 这一刻,他是真的想死。 骄傲如他,怎么能忍受这种当众出丑、被人像看猴子一样围观的屈辱? “公子爷!” 包不同和风波恶等人大惊失色,想要冲上去阻拦,却已经来不及了。 眼看一代枭雄就要血溅当场。 王语嫣身子一颤,下意识地想要喊出声,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发不出半点声音。 她恨他,怨他。 可看着他要死在面前,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十几年情分,还是让她本能地感到了恐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叮!” 一枚黑色的棋子破空而来,带着尖锐的啸声,精准无比地打在慕容复的手腕上。 长剑脱手落地。 出手的人不是虚竹,也不是苏星河。 而是一直坐在轮椅上,阴沉着脸没说过话的“恶贯满盈”段延庆。 段延庆腹语传声,冷冰冰地回荡在山谷里: “还没输完呢,死什么死?” “珍珑棋局破不了,不代表这辈子就完了。慕容复,你连这点挫折都受不起,还谈什么复国?” 慕容复捂着手腕,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没死成。 既然没死,这笔账,咱们就慢慢算。 虚竹感受到了那股杀意,但他毫不在意。他拍了拍王语嫣的肩膀,把一块手帕塞进她手里。 “擦擦吧。” “妆都花了,丑死了。” “待会儿还得看我破局呢,老板,你得支棱起来,给我喊两声好。” 王语嫣握着那块带着体温的手帕,看着虚竹那张满不在乎的脸。 突然觉得,这丑陋的面容下,藏着一颗比谁都干净、比谁都真实的心。 “你……能破局?”她沙哑着嗓子问。 虚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那必须的。” “毕竟,我可是要带你吃香喝辣的人。” 第16章 珍珑破局,置之死地 空气里还弥漫着刚才那场闹剧的尴尬余味。慕容复手中的长剑虽被打落,但他整个人还僵在那里,脖颈上一道血痕触目惊心,眼神涣散,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 段延庆的铁杖刚抬起一半,还没来得及发出那救命的一击。 “叮!” 一枚黑子破空而至。 这枚棋子来势极快,裹挟着浑厚的内力,先是精准地撞偏了慕容复正欲捡起重新抹脖子的手,紧接着余势未消,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啪”地一声,稳稳落在了那面巨大的石壁棋盘上。 全场死寂。 大伙儿的目光瞬间从寻死觅活的慕容复身上,移到了棋盘上。 苏星河本来正为慕容复搅局感到恼火,一看这落子位置,更是气得胡子乱颤。 “胡闹!简直是胡闹!” 老头指着棋盘,手指头都在哆嗦:“你这小和尚懂不懂棋?这位置是‘倒脱靴’的死位!你这一子落下,把自己这片白棋的气全堵死了!” 原来虚竹这一子,不偏不倚,正好下在了自家白棋唯一的活路上。这在围棋里叫“自填一气”,跟自杀没什么两样。 周围懂棋的豪杰们也发出一阵哄笑。 “这和尚怕是个傻子吧?” “刚才看他内力不错,原来脑子不好使。” “慕容公子是要自杀,这和尚倒好,下个棋也要自杀。” 慕容复此时也回过神来。那种求死的冲动一旦被打断,人就容易陷入一种恼羞成怒后的虚脱。他捂着手腕,看着那个站在王语嫣身边的丑陋和尚,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虽然他输了,但这和尚显然比他更蠢。 “大师若是不懂棋,就别出来丢人现眼了。”慕容复声音沙哑,带着一股子怨毒,“这珍珑棋局乃是逍遥派绝学,岂是你这种乱下……” 话没说完,虚竹已经大步走到了棋盘前。 他也不看慕容复,只是冲着苏星河咧嘴一笑,那笑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憨厚,又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狡黠。 “老先生,既然死了,那就提子吧。” 苏星河一愣,冷哼一声:“好,老夫就成全你!” 他长袖一挥,内力吞吐,将棋盘上那一大片被虚竹“杀死”的白子尽数吸了下来。 哗啦啦。 几十枚白子落地,声音清脆。 棋盘上瞬间空出了一大块。 原本密不透风、令人窒息的死局,因为这一大片棋子的消失,突然多出了一片广阔的天地。 笑声戛然而止。 场中不乏高手,刚才还在嘲笑的人,此刻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苏星河的手僵在半空,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震惊之色越来越浓,最后化作了狂喜。 “这……这……” “置之死地而后生!” 一声娇呼打破了沉默。 王语嫣上前一步,美目圆睁,死死盯着棋盘。她刚才还沉浸在被表哥抛弃的痛苦中,但这棋局的变化实在太过精妙,瞬间唤醒了她对武学和棋道的本能敏锐。 “原来如此!”王语嫣声音有些颤抖,指着那片空白处,“之前的困局在于太想活,越想活越是纠缠不清。如今自断一臂,反而腾出了腾挪的空间。这……这是绝妙的一手!” 她转头看向虚竹,眼神里第一次没有了那种看“保镖”的疏离,而是带上了一丝真正的惊讶和……钦佩。 虚竹耸了耸肩,一屁股坐在棋盘前的石凳上。 “老板,别光顾着夸。”他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坐这儿,还得靠你指点呢。” 其实此时虚竹脑海里,“阿尔法狗”系统早已全功率运转。 在他眼里,这根本不是什么黑白子,而是无数条发光的数据线。系统正在疯狂计算着每一步的最优解,胜率正在从0%飙升到50%,再到80%。 但他不懂围棋术语啊。 要是自己瞎下,虽然也能赢,但装逼的效果就要大打折扣。 王语嫣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远处面色铁青的慕容复,咬了咬牙,走到虚竹身边坐下。 “大师,该怎么走?”她轻声问。 虚竹脑子里听着系统的指令,嘴上却故意问道:“老板,你说这黑棋若是攻这里,咱们该怎么办?” 王语嫣扫了一眼棋局,思索片刻:“若是攻此处,当守‘天元’旁三路,以退为进。” “得嘞!” 虚竹抓起一枚白子,看都不看,啪的一声拍在王语嫣说的地方。 这一子落下,苏星河的面色瞬间凝重起来。 刚才那一手可以说是运气,但这后续的应对,却是步步紧逼,杀气腾腾。而且这棋风……怪,太怪了。完全不讲究什么棋理定式,有的招数看起来笨拙无比,却往往能卡在黑棋的咽喉上。 两人就这样一问一答。 “这儿呢?” “断。” “好嘞,断他丫的!” “那边?” “飞。” “走你!” 虚竹下得飞快,王语嫣指点得也越来越投入。两人靠得很近,虚竹身上的皂角味混杂着一种强烈的男子气息,包围着王语嫣。 她发现,这个平日里看着粗鲁的和尚,此刻神情专注,其实是在看系统界面,落子如风,竟然有一种别样的魅力。 尤其是他每走一步都要问自己意见,这种被信任、被重视的感觉,和刚才慕容复那句“女人如衣服”形成了鲜明得不能再鲜明的对比。 远处。 慕容复的指甲已经掐进了肉里。 他死死盯着那两个并肩而坐的身影。男的丑陋粗鄙,女的清丽脱俗,本该是最不般配的组合,此刻看起来却该死的和谐。 他们在下棋? 不,这分明是在打他的脸! 那是他的表妹!那是他的王语嫣!以前只会在他下棋时在旁边乖乖研墨、连大气都不敢出的表妹,现在竟然在帮一个和尚破他破不了的局! 嫉妒像一条毒蛇,啃噬着慕容复的心脏。比刚才走火入魔还要难受一百倍。 “该死……该死……”慕容复双目赤红,若不是包不同死死拉着,他恐怕已经冲上去掀棋盘了。 就在棋局进入白热化阶段时。 一道细若游丝的声音突然钻进虚竹的耳朵里。 “小和尚,这一步若是下在‘三三’,你的右路大龙可就保不住了。听老夫一句劝,投降吧,这逍遥派掌门不是你能当的。” 是“传音入密”。 段延庆出手了。 这老怪物内力深厚,这声音里夹杂着扰乱心神的内劲,若是定力稍差的人,此刻恐怕已经心烦意乱,甚至吐血受伤。 虚竹手里捏着棋子,动作顿了顿。 他没转头,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跟我玩阴的? 虚竹深吸一口气,体内北冥真气运转,也不用什么精妙的法门,直接顺着那道声音的来路,简单粗暴地撞了回去。 “滚!” 他在心里喝了一声。 这一个字并没有喊出口,而是通过内力震荡,原路返还。 “唔!” 人群中的段延庆身子猛地一震。 他那张僵硬如死尸的脸上,肌肉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拄着铁杖的手瞬间收紧,铁杖深深陷入泥土之中。 喉头一甜,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段延庆惊骇地看着那个背对着他的背影。这小和尚……好恐怖的内力!刚才那一下反击,简直像是一座大山撞了过来,蛮横,不讲理,却有效。 干扰消除。 虚竹若无其事地落下最后一子。 “老板,这步怎么样?” 王语嫣看着棋盘,美目中异彩连连。 “赢了。”她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梦幻感,“竟然真的赢了。” 此时的棋盘上,白子如同一条苏醒的巨龙,将黑子的包围圈撕得粉碎。原本的死局,此刻已是生机勃勃,大获全胜。 苏星河呆呆地看着棋盘,良久,突然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 老泪纵横。 三十年了,这珍珑棋局终于破了! 苏星河猛地站起身,对着虚竹深深一拜:“大师神乎其技,老朽佩服!家师遗愿终有人托付,请大师随我入室一叙!” 虚竹拍拍屁股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任务完成度80%,请进入石室完成最后传承。” 他转过身,目光扫视全场。 那些刚才嘲笑他的江湖豪杰,此刻一个个噤若寒蝉,眼神里满是敬畏。 虚竹的视线最后落在了慕容复身上。 慕容复此时形容枯槁,头发散乱,哪还有半点“南慕容”的风采。迎着虚竹的目光,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随即又挺起胸膛,试图维持那点可怜的尊严。 虚竹没有说话。 他只是轻蔑地笑了笑,那眼神就像在看路边的一坨狗屎。然后,他直接无视了慕容复,转头看向王语嫣。 “老板,在这儿等我。” 虚竹的声音温和了许多,甚至还得寸进尺地伸手帮王语嫣理了理鬓角乱发,“我去去就来。待会儿出来,咱们去吃顿好的。” 王语嫣身子微微一僵,却没有躲开。 她看着虚竹那双明亮的眼睛,点了点头:“嗯,小心些。”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再看慕容复一眼。 那个曾经占据她整个世界的表哥,此刻仿佛变成了空气。她的眼里,只有这个即将走进黑漆漆石洞的丑和尚,心里装的全是担忧。 慕容复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眼前一黑,终于忍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虚竹转身,大步走向石壁上裂开的洞口。 背影潇洒,步履从容。 第17章 洞中传承,脱胎换骨 松林深处,木屋寂静。 虚竹推开板门,里头黑漆漆的,空气中飘着股陈旧的檀香和腐朽味。 “进来。” 苍老的声音从半空飘下来。 虚竹抬头。只见半空中垂下一根黑色绳索,系着一块横板,板上坐着个枯瘦的老头。这老头虽然脸上皱纹堆得像风干的橘皮,但眉眼间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的俊朗风采。 这就是逍遥派掌门,无崖子。 无崖子盯着虚竹看了半晌,眼里的光亮一点点暗下去,最后化作一声长叹。 “怎么是个和尚……还是个这么丑的和尚。” 老头毫不掩饰嫌弃,眉头锁得死紧,“那棋局是你破的?你也配学我逍遥派的武功?出去,叫刚才那个俊俏后生进来。” 虚竹也不恼,甚至有点想笑。 这就是个看脸的世界,连快死的老头都不能免俗。 “前辈说的是慕容复?”虚竹找了个蒲团随意坐下,拍了拍僧袍上的灰,“那家伙正忙着在外面吐血呢,怕是没空来见您。” 无崖子一愣:“吐血?” “心术不正,走火入魔,被我气吐血了。”虚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前辈,您这眼光不行啊。那慕容复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要是真传给他,不出三天,您这逍遥派就得改姓慕容,拿去当复国的垫脚石。” 无崖子冷哼:“即便如此,你这相貌也实在……难登大雅之堂。我逍遥派弟子,哪个不是人中龙凤?你走吧,我不传你。” 这就是要赶人了。 虚竹没动。 他既然来了,就没打算空手回去。 “相貌是爹妈给的,本事是自己练的。”虚竹说着,体内北冥真气微微运转。 虽然只是王语嫣体内那点残留毒素转化来的真气,但同宗同源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无崖子原本还要赶人,感受到这股气息,身子猛地一震,那双浑浊的老眼瞬间瞪圆,死死盯着虚竹。 “北冥真气?!你会北冥神功?!” 老头激动得差点从绳子上掉下来,“是谁教你的?秋水?还是行云?” “没人教,自学的。” 虚竹随口胡诌,顺便在心里唤醒系统。 “系统,兑换【魅力欺诈卡】。” 【叮!消耗500积分,魅力欺诈卡已生效。持续时间:半个时辰。】 【效果描述:在指定目标眼中,宿主的气质将获得史诗级美化,忽略五官缺陷,自动脑补为绝世璞玉。】 刹那间,一股无形的波动笼罩了虚竹。 在无崖子眼里,眼前这个原本丑陋不堪的小和尚,突然变了。 那塌鼻子大嘴巴似乎也不那么碍眼了,反而透着一股大智若愚的佛性。那双眼睛深邃如海,藏着看透世俗的通透。 这就好比一块蒙尘的美玉,虽然外表粗糙,但内里流光溢彩。 “这……”无崖子揉了揉眼睛,神色惊疑不定,“奇怪,刚才怎么没发现?你这小和尚,骨相清奇,眼神坚毅,竟是个难得的修道胚子。”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无崖子越看越顺眼,最后长叹一声:“罢了,罢了。天意如此。既然你会北冥真气,又能破了珍珑棋局,看来是我那逆徒命该绝于你手。” 他手腕一抖,整个人从半空滑落,一把抓住虚竹的手腕。 “别动。” 无崖子低喝一声,身形倒转,天灵盖顶在了虚竹的天灵盖上。 并没有什么温情脉脉的传道解惑。 一股霸道至极的热流,顺着头顶百会穴,蛮横地冲进了虚竹的经脉。 那是无崖子修炼了七十年的北冥真气。 “系统,干活了!”虚竹在心里吼道。 按照原着,这传功过程得先化去虚竹原本的少林内力。但那是浪费,虚竹可不干赔本买卖。 【收到。正在启动能量兼容模式。】 【检测到外来高阶能量灌入……】 【正在隔离少林内力,转化为纯净潜能储存……】 【正在接收北冥真气……】 【警告:能量过于庞大,宿主身体强度不足,开始强制易筋洗髓。】 痛。 钻心的痛。 就像是有无数把小刀子在血管里刮,骨头被拆碎了重组,肌肉被撕裂又愈合。 虚竹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汗水瞬间湿透了僧袍,又被体表的高温蒸干,腾起一阵白雾。 无崖子原本担心这小和尚承受不住,正想放慢速度,却发现对方体内像是个无底洞,来多少吃多少,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其实是痛麻木了)。 “好小子,好定力!” 无崖子大喜,再无保留,将毕生功力倾泻而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木屋里狂风大作,吹得门窗哐当作响。 虚竹感觉自己像是个被吹涨的气球,随时都要爆炸。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体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皮肤表层渗出一层黑乎乎的油泥,那是体内积攒多年的杂质。 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原本有些佝偻的身板被强行拉直,肩膀变得宽厚。 就连五官,也在真气的冲刷下发生了微调。 塌鼻子挺拔了几分,粗糙的皮肤变得细腻白皙,那双原本有些呆滞的眼睛,此刻眼角微微上挑,多了几分说不出的邪气和凌厉。 这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和尚。 这是一个拥有七十年绝顶内力,脱胎换骨的妖僧。 终于。 头顶的热流停止了。 无崖子身子一软,瘫倒在蒲团上。他瞬间苍老了十岁,原本还有些光泽的皮肤此刻干瘪灰败,像是风中残烛,随时会熄灭。 虚竹睁开眼。 一道精光在昏暗的木屋里一闪而逝。 他握了握拳,空气在掌心被捏爆,发出清脆的响声。这种充满力量的感觉,简直让人迷醉。 “系统,面板。” 【宿主:虚竹】 【内力:绝顶高手(逍遥派七十年北冥真气 + 少林易筋经底蕴)】 【武学:小无相功(大成)、北冥神功(大成)、天山六阳掌(待解锁)、天山折梅手(待解锁)】 【体质:百毒不侵,易筋洗髓】 【魅力:邪魅狷狂(已永久固化部分魅力欺诈效果)】 虚竹吐出一口浊气,看向地上的老人。 这一次,他是真心实意地跪下,磕了三个响头。 “多谢前辈成全。” 交易归交易,这七十年的功力是实打实的。 无崖子艰难地抬起手,从大拇指上褪下一枚七宝指环。 “戴上……” 声音细若游丝。 虚竹接过指环,套在手上。不大不小,刚刚好。 “从今天起,你就是逍遥派掌门。”无崖子喘着气,眼神涣散,“我有两件事要你去做。” “前辈请讲。” “第一,去星宿海,杀了丁春秋那个逆徒,清理门户。” 提到丁春秋,无崖子眼中爆发出最后的一丝恨意。 “没问题。”虚竹点头,“那种垃圾,不用您说我也要清理。” “第二……”无崖子从怀里摸出一幅画轴,手颤抖得厉害,“去……去无量山剑湖宫,找……找画上的人……告诉她,我……” 话没说完,老人的手突然垂了下去。 画轴滚落在地,缓缓展开。 画上是一个宫装女子,眉目如画,嘴角含笑,眼角的泪痣摄人心魄。不是王语嫣,也不是李秋水,而是李秋水的小妹。 这老渣男,到死都还在想着小姨子。 虚竹捡起画轴,看了一眼死不瞑目的无崖子,摇了摇头。 “行了,您的风流债我管不着,但丁春秋的人头,我一定帮您拧下来当球踢。” 他伸手合上无崖子的眼睛。 一代宗师,就此落幕。 虚竹站起身,走到木屋角落的水缸前。 水面倒映出一张陌生的脸。 虽然底子还是那个虚竹,但气质完全变了。皮肤白得像玉,眉宇间没了那种憨傻,而是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锋芒。 “啧,虽然没变成大帅哥,但这模样……” 虚竹摸了摸光头,满意地笑了,“够吓人了。至少不像个跑龙套的。” 他整理了一下僧袍。 原本有些宽大的僧袍,现在穿在身上居然显得有些紧绷,那是肌肉线条撑起来的轮廓。 “该出去了。” 虚竹转动了一下拇指上的七宝指环,眼神变得冰冷。 外面还有一堆烂摊子等着收拾。 慕容复那小子估计还没走,王语嫣还在外面吹冷风。 “老板,久等了。” 虚竹推开木门。 刺眼的阳光洒进来,照在他身上。 他眯起眼睛,深吸一口气,那是自由和力量的味道。 …… 木屋外。 众豪杰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那小和尚进去了这么久,怎么还没动静?” “该不会是死在里面了吧?” “我看悬,苏星河那老头也不说话,神神秘秘的。” 慕容复盘膝坐在树下,脸色惨白,正在运功疗伤。刚才那口血吐得太伤元气,再加上心态崩了,现在经脉里真气乱窜,难受得紧。 包不同守在他身边,一脸警惕地盯着四周。 王语嫣孤零零地站在棋盘边,像是一尊雕塑。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木门,手指绞着衣角,指节发白。 “一定要平安出来……”她在心里默念。 就在这时。 吱呀—— 木门开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汇聚过去。 只见一个身穿灰色僧袍的年轻僧人缓步走出。 阳光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每走一步,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重了几分。那不是刻意释放的威压,而是强者自带的气场。 “这……这是那个小和尚?” 有人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进去的明明是个丑陋笨拙的傻和尚,怎么出来个气质如此妖异的高僧? 虽然五官乍一看还是那个人,但那种感觉完全变了。 就像是一把生锈的铁剑,经过磨砺,露出了嗜血的锋芒。 慕容复睁开眼,看到虚竹的那一刻,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这和尚……怎么变得这么强?! 虚竹无视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径直走向王语嫣。 王语嫣看着他走近,心跳莫名加速。 那种强烈的压迫感让她有些呼吸困难,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安全感。 “老板。” 虚竹在王语嫣面前站定,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傻了?不认识了?” 王语嫣回过神,脸颊微红:“你……你好像变了。” “变帅了?”虚竹挑眉。 “变……变得让人不敢认了。”王语嫣实话实说。 虚竹哈哈一笑,笑声爽朗,震得周围树叶簌簌落下。 他转过身,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锁定了树下的慕容复。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慕容公子,伤养好了吗?” 虚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刚才那局棋咱们没下完,现在,该算算别的账了。” 慕容复脸色铁青,扶着树干站起来。 “你想怎样?” “不想怎样。” 虚竹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拇指上的七宝指环在阳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就是想教教你,什么叫真正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第18章 小僧只是想讲道理 “妖僧!纳命来!” 一声暴喝炸响。风波恶是个急脾气,眼见自家公子吐血,哪里还管什么江湖规矩,单手提着鬼头刀,脚下一蹬,整个人像个炮弹一样冲向虚竹。 与此同时,包不同也阴沉着脸,双掌交错,直取虚竹下盘。 这两人是慕容复的左膀右臂,配合多年,一上一下,封死了虚竹所有的退路。 周围豪杰屏住呼吸,这两人联手,就算是少林玄字辈高僧也不敢硬接。 虚竹站在原地,僧袍下的肌肉微微紧绷。 脑海中,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响起: 【检测到敌意。判定:毫无威胁。建议:北冥真气自动护体。】 虚竹甚至没来得及抬手。 “铛!” 风波恶的鬼头刀狠狠砍在虚竹肩头。没有血光四溅,反倒发出了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 下一瞬,鬼头刀像是砍在了弹簧上,刀身弯曲成夸张的弧度,随后猛然崩直! “格老子的!” 风波恶虎口崩裂,整个人被反震之力弹飞出去七八米,重重摔在地上,那把刀更是脱手飞出,“噗”地一声插进了远处的树干里。 另一边,包不同的手掌也印在了虚竹腰间。 他只觉自己的内力像是泥牛入海,紧接着,一股比他精纯百倍的霸道真气倒卷而回。 “砰!” 包不同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横飞而出,后背撞断了一棵碗口粗的小树,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全场死寂。 虚竹动都没动,仅仅凭着护体真气,就震废了慕容家两大家臣。 这是什么概念?这是无崖子七十年北冥真气加上易筋经底蕴的绝对碾压。 虚竹拍了拍肩膀上并没有破损的僧袍,双手合十,一脸诚恳:“两位施主,小僧自幼干粗活,皮厚了些,没震疼你们吧?” 这句大实话,听在别人耳里,简直是顶级的嘲讽。 慕容复推开搀扶他的公冶乾,脸色铁青。 他没有像市井泼妇那样大吼大叫,而是死死盯着虚竹,眼神阴冷得像条毒蛇。家臣被秒杀,打的是姑苏慕容的脸。 “表哥……” 王语嫣站在一旁,轻咬下唇,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这位小师父内力已臻化境,而且性质有些像道家正宗……硬拼不得。” 她是好意提醒。 但在慕容复听来,这比刚才那口淤血还要恶心。 自己的女人,在涨别人的威风? “住口。” 慕容复声音冰冷,呛啷一声拔出腰间长剑。剑锋如秋水,寒气逼人。 “语嫣,你既是我慕容家的人,就该盼着我赢。而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说完,他不再看王语嫣一眼,长剑一抖,化作点点寒星罩向虚竹。 慕容家传绝学——龙城剑法! 这一剑含愤出手,杀意凛然,剑气将地面的落叶都卷成了粉末。 面对这必杀一剑,虚竹叹了口气。 他没退,反而向前踏了一步。 这一步,看似莽撞,却刚好踩在了慕容复剑势的唯一的死角上。 【检测到攻击。分析:剑招华丽,内劲虚浮。破绽四十二处。】 虚竹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动作看似缓慢,实则快若闪电,在那漫天剑影中轻轻一夹。 “叮。” 漫天剑光瞬间消散。 慕容复瞳孔猛地收缩。 他的剑尖,竟然被这和尚两根手指稳稳夹住!任凭他如何催动内力,长剑就像铸进了铁山里,纹丝不动。 “慕容公子。” 虚竹看着面前这张英俊却扭曲的脸,平静地说道:“你的剑,太杂了。” “你练剑的时候,心里想的是复国;你下棋的时候,想的也是复国。你的招式虽然精妙,但心不静,剑就不纯。” “你想当皇帝,不想当宗师。” “所以,你赢不了我。”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慕容复最脆弱的自尊心上。 杀人诛心。 虚竹不需要用下三滥的手段,他只需要站在绝对的高度,否定慕容复的一生,就足以让他崩溃。 “闭嘴!你个秃驴懂什么!” 慕容复双目赤红,心态彻底炸裂。他弃剑成爪,五指带着凌厉的风声抓向虚竹的面门。 这已经不是招式了,这是失态的拼命。 虚竹摇了摇头。 “阿弥陀佛,得罪了。” 他松开剑指,右手顺势一挥。 没有什么花哨的神功,就是简简单单、快到极致的一巴掌。 “啪!” 清脆响亮。 慕容复整个人在原地转了一圈,踉跄后退几步,半边脸瞬间红肿起来。 他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虚竹,又看了一眼周围那些震惊、嘲弄、怜悯的目光。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王语嫣身上。 王语嫣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盲目崇拜,只有一种让他感到窒息的陌生感。 那种眼神仿佛在说:表哥,原来你也会输得这么难看。 “噗——” 气急攻心之下,慕容复再也压不住翻涌的气血,仰天喷出一口鲜血,身体晃了晃,软倒在地。 “公子爷!” 邓百川和公冶乾连忙冲上去,背起昏迷的慕容复,捡起地上的断刀,甚至不敢多看虚竹一眼,带着剩下的人狼狈钻进树林,仓皇逃窜。 来时气势汹汹的姑苏慕容氏,此刻像极了丧家之犬。 树林里恢复了安静。 虚竹捡起地上的长剑,随手插在泥土里,然后转身看向王语嫣。 王语嫣还望着慕容复消失的方向发呆。 二十年的梦,碎了一地。 “老板。” 虚竹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王语嫣回过神,看着眼前这个相貌平平、此刻却仿佛发着光的僧人。 虚竹从怀里摸出一个油纸包,递了过去:“刚才从苏老前辈那顺的绿豆糕,还热乎着。吃点甜的,心里就不苦了。” 没有什么大道理,也没有趁机贬低慕容复。 只有一个简单的动作,和一块糕点。 王语嫣看着那块有些变形的绿豆糕,眼圈突然红了。 以前表哥只会让她背剑谱、谈天下大事,从未问过她饿不饿,苦不苦。 她接过糕点,轻轻咬了一小口。 很甜,甜得有些发腻,却正好压住了心里的酸涩。 “大师。” “嗯?” “你刚才那一巴掌……打醒了很多人。” 王语嫣低着头,声音很轻。 虚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恢复了那副憨厚的模样:“小僧不懂什么大道理,只是觉得,只有把以前的旧账清了,才能过好往后的日子。” “走吧,这里的棋局破了,前面的路还长着呢。” 虚竹迈步向前走去。 王语嫣捧着半块绿豆糕,看着他的背影,这次没有犹豫,快步跟了上去。 松林外,阳光正好。 人群后的丁春秋眯着眼,摇着羽扇,盯着两人的背影冷笑了一声,却没有动手,转身隐入了暗处。 第19章 表哥,你这一剑真的刺偏了 慕容复撑着地,死命地想要站起来。 嘴角的血迹很咸,但他心里的滋味更苦。 周围那些探寻、戏谑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他是南慕容,是大燕皇族后裔,怎么能在一个无名野和尚面前,像条死狗一样趴着? 绝对不行。 “拿剑来!” 慕容复一声厉喝,声音嘶哑得吓人。 公冶乾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手中的精钢长剑递了过去。 “公子爷,您的内息已经乱了……” “滚开!” 慕容复一把夺过长剑,剑锋震颤,发出嗡鸣。 他死死盯着那个站在场地中央、一脸无辜揉着手腕的和尚。刚才那一巴掌,不仅打肿了他的脸,更打碎了他维持了二十年的骄傲。 必须杀了他。只要杀了他,刚才的丑态就是一时大意,就是这和尚使诈! “秃驴,受死!” 没有任何开场白,慕容复脚尖一点,身形如电。 剑光乍起。 这一剑不是刚才那正大光明的龙城剑法,而是融合了他在听香水榭博览百家所长的杂糅招式。快,狠,毒,直刺虚竹咽喉。 虚竹眯了眯眼。 虽然没有了以前那种笨拙感,但面对这种杀招,身体本能还是让他看起来有些慌乱。他脚下一滑,像是被地上的石子绊了一下,身子猛地向左一歪,整个人踉踉跄跄地斜冲出去几步。 “嗤——” 剑锋贴着虚竹的僧袍领口划过,削断了几根布丝。 全场一片哗然。 “这和尚运气真好!” “刚才差点就去见佛祖了。” 只有远处的王语嫣,原本紧皱的眉头突然舒展开了。 那不是摔倒。 那是《易经》六十四卦中的“履”卦方位。看似慌乱,实则一步踩在死生之间,精妙到了毫巅。 这和尚……竟然把那晚她在船上随口提过的步法理论,真的练成了? 慕容复一剑落空,手腕一抖,剑招变刺为扫,横切虚竹腰腹。 “哎哟!” 虚竹惊呼一声,脚下又是一滑,像是喝醉了酒的醉汉,身子毫无章法地向后一仰。 再次堪堪避过。 慕容复连出十八剑,剑剑追魂。 虚竹连退十八步,步步惊心。 每一次都像是要摔个狗吃屎,每一次都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剑锋。慕容复越打越急,额头上青筋暴起。每一次挥剑,他都觉得自己离胜利只差一寸,可那一寸就像是天堑。 “你就只会跑吗!” 慕容复怒吼,长剑化作漫天光影,封死了虚竹所有的退路。这一招是青城派的“松风剑法”起手,中途却变招为五台山的“伏魔剑”,讲究一个虚实相生。 就在这时,虚竹突然停下了。 他站在漫天剑影中,就像看傻了一样,歪了歪头,突然开口道: “那个……慕容公子。” 虚竹的声音不大,但在剑气纵横中异常清晰,透着一股子认真求教的味道:“之前在船上,王姑娘教小僧这招‘夜叉探海’的时候说过,这招的精髓在于攻敌下盘,逼对方跳起,然后再变招取中路。” 他指了指慕容复高举的长剑,一脸诚恳: “你这怎么直接攻上盘了?这不就露了腋下的破绽吗?” 这句话一出,比什么神功绝学都好使。 慕容复的身形猛地一滞。 这一瞬间的停顿,对于高手过招来说,是致命的。 被敌人当众指出招式错误,这本身就是一种羞辱。而被指出的错误,竟然还是来自自己那个“百无一用”、整天只会背书的表妹,这更是让慕容复心态彻底炸裂。 那个女人!那个吃里扒外的女人!竟然把家传武学讲给了这个野和尚听! “你懂什么!那是纸上谈兵!” 慕容复嘶吼着,不管不顾地将剑锋下压,想要强行变招,想要用剑把这个和尚的嘴撕烂。 这一变,气机彻底乱了。 虚竹眼中精光一闪。 就是现在。 他不再后退,反而向前跨出一步,不是闪避,而是迎着剑锋撞了上去。 就在剑尖即将触碰到他眉心的刹那,虚竹的双手如两朵盛开的梅花,诡异地穿过了剑影。 天山折梅手。 天下任何招式,皆可化入其中。 慕容复只觉得手腕一紧,像是被一把铁钳死死扣住。紧接着,一股霸道至极的吸力从那和尚的手掌中传来,他体内的内力竟然不受控制地向外狂泻! “撒手!” 虚竹低喝一声。 慕容复手掌剧痛,虎口再次崩裂,长剑脱手而出。 下一秒,剑到了虚竹手里。 虚竹拿着那柄寒光闪闪的精钢长剑,嫌弃地皱了皱眉:“这玩意儿杀气太重,拿着烫手。” 说完,他双手握住剑身两端,体内那七十年北冥真气微微一吐。 “咔嚓!” 一声脆响。 那柄百炼精钢打造、削铁如泥的宝剑,在虚竹手中像是一根枯树枝,被硬生生地折成了两段。 “当啷。” 断剑落地。 死一般的寂静。 慕容复看着地上的断剑,脸色苍白如纸。那是大燕皇族留下的宝剑,象征着他的复国大梦,此刻就像垃圾一样被人折断了。 没了剑,他还有手。 “我不信!我是姑苏慕容!我怎么会输给你这个秃驴!” 慕容复双目赤红,披头散发,状若疯魔。他双手成爪,指尖透着幽蓝色的光芒,不要命地扑了上来。 参合指。 这是慕容家的家传绝学,专破护体真气。 虚竹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公子,你心乱了。” 面对这足以洞穿金石的一指,虚竹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 他只是摆了一个最标准的马步。 左手护胸,右手握拳,平直轰出。 少林长拳。或者是更基础的——罗汉拳。 “黑虎掏心。” 最简单的一拳。没有任何变化,没有任何后招。 只有七十年北冥真气凝聚在拳面上,压缩,再压缩,然后爆发。 一力降十会。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的技巧都是花架子。 “轰!” 拳指相交。 空气中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地面的尘土呈环形向四周扩散。 慕容复的参合指劲,在虚竹那如同山呼海啸般的内力面前,就像是螳臂当车。 摧枯拉朽。 “噗——” 慕容复整个人像是一个破布娃娃,倒飞而出。 足足飞出去五丈远,他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勉强停下。一身锦袍沾满了泥土和草屑,发冠歪斜,哪里还有半分“翩翩公子”的模样。 虚竹收拳,站定。 气定神闲,连僧袍都没有乱。 他双手合十,对着趴在地上的慕容复微微躬身,一脸真诚地说道: “阿弥陀佛。” “慕容公子,你这‘斗转星移’好像没练到家啊,怎么移不动小僧呢?” “要是王姑娘来使,说不定小僧还要多费一番手脚。” 杀人,诛心。 慕容复趴在地上,手指死死扣进泥土里,鲜血淋漓。他想爬起来,可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一样,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哪怕被打败,他也可以找借口说是大意。 可对方用最基础的罗汉拳,正面碾压了他的家传绝学。甚至还当众羞辱他不如那个他一直看不上的表妹。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在武学一途上,是个彻底的废物。 不远处,王语嫣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风吹过树林,沙沙作响。 以前,表哥在她眼里是无敌的。表哥输了,那是对方卑鄙,是运气不好。 可今天,虚竹一直在让。甚至在用她的理论“教”表哥打架。最后那一拳,干净利落,堂堂正正。 那个在她心里高不可攀的表哥形象,就像地上的那把断剑一样,咔嚓一声,断了。 她转头看向虚竹。 阳光下,那个小和尚摸了摸光头,似乎在为刚才下手太重而感到不好意思,眼神甚至还在偷偷瞄她,像是在邀功。 虽然有些无赖,但他……真的很强。而且,他记得她说过的每一句话。 王语嫣忽然觉得,虚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僧袍,比表哥身上那件苏绣锦袍,要顺眼得多。 “虚竹……大师。” 王语嫣下意识地向前走了一步。她想去看看虚竹的手有没有受伤。 就在这时,一股腥甜的气味突然随着山风飘了过来。 “小心!” 虚竹脸色骤变,脚下凌波微步瞬间发动,残影一闪,直接挡在了王语嫣身前。 袖袍一挥,一股磅礴的掌风平推而出。 “嗤嗤嗤——” 原本空无一物的空气中,突然燃起了绿色的火星。几只路过的飞鸟沾到那绿色烟雾,连惨叫都没发出,瞬间化作一滩脓水掉落下来。 草木瞬间枯黄。 “好深厚的内力,好俊俏的功夫。” 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滑腻感。 树林阴影处,一群举着火把、吹着法螺的人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中间一架软轿上,坐着个摇着鹅毛扇的白发老者。 星宿老怪,丁春秋。 看着这个曾经害得无崖子残废半生的罪魁祸首,虚竹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咧嘴笑了起来。 正好,刚刚打慕容复没用全力,身上这七十年内力正愁没地方宣泄。 虚竹回头看了眼有些惊慌的王语嫣,轻声说道: “王姑娘,站远点,这老东西身上味道太冲,别熏着你。” 说完,他转过身,双掌之间隐隐泛起一层犹如阳光般耀眼的白光。 逍遥派绝学——天山六阳掌。 “丁春秋,”虚竹一步踏出,气势全开,“你这把扇子不错,小僧也想折断来看看,是不是和你徒弟的骨头一样脆。” 第20章 丁施主,你这就客气了 丁春秋动了。 这老怪虽然狂妄,但绝不傻。刚才虚竹那一拳能正面硬撼慕容复的家传绝学,内力之深显然不容小觑。 所以他没直接上手吸,而是大袖一挥,一股幽绿色的粉末借着掌风,铺天盖地罩向虚竹。 “三笑逍遥散!” 苏星河在那边大惊失色:“掌门快屏住呼吸!这毒粉只要沾着皮肤一点……” 话没说完,苏星河就闭嘴了。 因为他看见虚竹站在毒雾里,竟然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打了个喷嚏。 “阿嚏!” 虚竹揉了揉鼻子,有些不好意思:“丁施主,你这粉末有点呛鼻,是受潮了吗?” 丁春秋眼皮狂跳。 这不可能!三笑逍遥散见血封喉,这小和尚怎么跟没事人一样? 难道他练了什么闭气龟息的功夫? “装神弄鬼!” 丁春秋心中惊疑不定,既然毒攻无效,那就拼内力。他对自己的“化功大法”有绝对自信,哪怕对方内力比自己强,只要经脉一接触,就能瞬间化掉对方的劲力。 老怪身形一晃,鬼魅般欺近。他右手呈爪,看似抓向虚竹肩膀,实则指尖暗藏化功劲力,只要扣实了,大罗金仙也得软。 “小心!”王语嫣下意识惊呼。 这一刻,她脑子里闪过的不是表哥,而是这几天在船上,这个和尚那霸道得不讲理的真气。 虚竹看着抓来的爪子,也不躲。 他体内北冥真气正饿着呢。 “啪。” 丁春秋的手指扣住了虚竹的肩井穴。 老怪脸上露出一丝狞笑:“小子,下辈子投胎招子放亮……” 声音戛然而止。 丁春秋感觉自己这一爪子下去,不是抓在肉上,而是抓在一个无底黑洞上。 他引以为傲的化功毒劲刚吐出去,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来,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一股恐怖的吸力顺着指尖反噬而回! “嗯?!” 丁春秋脸色大变,想撤手,却发现手掌像是长在虚竹肩膀上一样,根本拔不下来。 丹田里的内力像是决堤的洪水,疯狂地往外泄。 虚竹眨了眨眼,一脸憨厚地看着面容扭曲的丁春秋:“丁施主,你这是干什么?怎么非要把内力往小僧身体里塞?” “小僧师父说过,无功不受禄。你这样客气,我很为难啊。” 为难你个大头鬼! 丁春秋心里在咆哮。他另一只手疯狂拍打虚竹胸口企图解围,可每一掌打下去,内力都如泥牛入海,反而流失得更快。 短短十个呼吸,丁春秋那张红润的面皮就瘪了下去,满头白发显得干枯如草。 “妖法……这是什么妖法!” 丁春秋终于恐惧了,尖叫出声:“师弟!救我!我是你师兄啊!” 远处的苏星河冷冷看着,嘴角只有快意。 “差不多了。” 虚竹感觉经脉有些胀,这老毒物的内力太杂,吸多了还得费劲提纯。 “滚吧。” 虚竹肩膀一震。 一股排山倒海的斥力爆发。 丁春秋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狠狠撞在擂鼓山的石壁上,一口黑血狂喷而出,整个人瘫软在地,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全场死寂。 只有星宿派那帮弟子手里铜锣掉在地上的哐当声。 虚竹拍了拍肩膀,转身看向王语嫣:“王姑娘,借点水。” 王语嫣愣了一下,连忙递上自己的水囊。 她看着虚竹的背影,眼神极其复杂。 刚才表哥面对丁春秋的毒烟,第一反应是退避,甚至把自己暴露在下风口。而这个和尚,却正面硬刚,把所有危险都挡在了身前。 虽然手段有些无赖,人也不正经,但这种实打实的安全感,却是慕容复从未给过她的。 虚竹倒出一点水在掌心。 在此刻的他手中,水不是水,是杀人的刀。 掌心内力催动,瞬间寒气森森。 几片薄如蝉翼的生死符凝结而成。 “丁施主,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 虚竹随手一挥。 几道透明的流光没入丁春秋体内。 几秒钟后。 原本还在哀嚎的丁春秋突然止住了声音,随后,发出了比刚才凄厉十倍的惨叫。 他开始疯狂地抓挠自己的皮肤,甚至把血肉都抓烂了,仿佛骨髓里有万千蚂蚁在啃食。 “求求你……杀了我……给我个痛快!” 曾经不可一世的星宿老仙,此刻像条死狗一样在地上打滚求死。 虚竹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上天有好生之德,小僧从不杀生。” 说完,他不再看丁春秋一眼,而是看向那些瑟瑟发抖的星宿弟子。 “以后,苏老先生就是你们的头儿。谁敢不听话……” 虚竹指了指地上惨叫的丁春秋。 几百名星宿弟子齐刷刷跪倒,头磕得震天响:“谨遵大仙法旨!大仙法力无边,一统江湖!” 处理完杂鱼,虚竹走到苏星河面前行了一礼,算是完成了无崖子的遗愿。 然后,他走到了王语嫣面前。 也不说话,只是伸出了手。 王语嫣看了一眼不远处已经昏死过去的慕容复,又看了看面前这只宽厚的手掌。 她咬了咬嘴唇。 理智告诉她,这是不对的,这是背叛。 但身体却很诚实。 因为她很清楚,现在若是留下来照顾表哥,等表哥醒了,面对这一地鸡毛和颜面尽失的惨状,第一个要迁怒的就是看见了全过程的自己。 只有跟着眼前这个人,才是活路。 王语嫣深吸一口气,将微凉的小手放在了虚竹掌心。 “大哥去哪,语嫣就去哪。” 这一幕,正好被刚赶上来的段誉看见。 “王姑娘!你……” 段誉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那,手里原本想送给王语嫣的花跌落在泥尘里。 他想冲上去质问,可看到二哥虚竹那渊渟岳峙的气度,再看看王语嫣虽然羞涩却并未挣脱的神情,他突然觉得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自己好像……从来就没有机会。 脑海中,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虚竹耳边响起: 【检测到重要剧情转折。】 【击溃气运之子慕容复(身心双重打击)。】 【奖励积分:1000点。】 虚竹心中毫无波澜。 他握紧了王语嫣的手,回头扫了一眼这擂鼓山的乱局,淡淡道:“三弟,我和你嫂子还有事,要先走一步。” “嫂……嫂子?”段誉感觉心口中了一箭。 第21章 还俗?不,是换个活法 擂鼓山死一般的寂静没持续多久,就被一阵刺耳的唢呐声打破了。 “星宿老仙”倒了,这帮星宿派的徒子徒孙变脸比翻书还快。 “虚竹老仙,法力无边!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几百号人扔了绿火旗,不知道从哪掏出锣鼓,对着虚竹就是一通吹吹打打。那谄媚的架势,比刚才吹捧丁春秋还要卖力十倍。大师兄摘星子更是跪着往前爬了几步,脸上堆满了笑,完全看不出刚才还要把虚竹剁碎了喂虫子的狠劲。 “老仙有何吩咐?是要把这老贼大卸八块,还是点天灯?小的们这就去办!”摘星子指着地上像死狗一样的丁春秋,眼神毒辣。 虚竹嘴角抽了抽。 这帮乌合之众,看着就心烦。 “太吵了。”虚竹掏了掏耳朵,声音不大,却透着股不耐烦的冷意,“都给我滚,以后别让我看见你们。” 摘星子愣住了。不收编?不当土皇帝? 但他对上虚竹那双毫无波动的眼睛,猛地打了个寒颤。这小和尚刚才吸人内力的时候连眼皮都不眨,是个狠茬子! “是是是!这就滚!” 几百号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钻进林子,眨眼间跑了个精光。 世界终于清净了。 苏星河看着满地狼藉,心情复杂地走到虚竹面前:“掌门,这丁春秋……怎么处理?” 虚竹低头看了一眼。 曾经不可一世的星宿老怪,现在满脸是泥,眼珠子里全是恐惧。 虚竹蹲下身,手掌按在丁春秋丹田上。 “废物利用一下,别浪费。” 北冥神功运转,丁春秋体内最后那点用来保命的本源真气也被强行抽干。老怪浑身剧烈抽搐,像条离水的鱼,最后翻着白眼彻底瘫软。 紧接着,只听“咔嚓”几声脆响。 虚竹面无表情地捏碎了丁春秋的手脚关节,顺手卸了他的下巴。 “苏师兄,把他送去函谷关吧,找个笼子关起来。”虚竹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别让他死了,也别让他跑了。让他就在笼子里看着,逍遥派是怎么在他头上拉屎撒尿的。” 苏星河心头一凛。杀人不过头点地,这招比杀了他还狠。 处理完这边,虚竹转过身。 麻烦还没完。 少林寺玄难大师带着一群和尚,正脸色铁青地盯着他。 刚才虚竹救了人是真,但他用的那些邪门武功也是真。又是吸人内力,又是把慕容复打得半死,身边还拉着个漂亮姑娘,哪还有半点出家人的样子? “虚竹。”玄难的声音沉得能滴出水来,“你刚才用的,是什么邪功?” 虚竹双手合十,没打算撒谎:“逍遥派,北冥神功。” “身为少林弟子,偷学外派邪功,犯了大忌!”玄难痛心疾首,“你更是当众与女子拉拉扯扯,犯了色戒;手段残忍,犯了杀戒(意);口出狂言,犯了妄语戒!虚竹,你跟我回戒律院领罚!” 听到“戒律院”三个字,王语嫣身子一颤,下意识抓紧了虚竹的袖子。 她现在只有虚竹了。要是虚竹被抓回去废了武功关起来,她怎么办?回慕容家被表哥送人吗? 虚竹感觉到了袖子上的拉扯。 他心里很清楚,回少林是不可能回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回的。系统任务还要做,王语嫣的“毒”还要解,回去面壁思过?那不是脑子有泡吗? 但他不能硬打出去,那样名声就臭了,还得背上欺师灭祖的骂名。 得演一出好戏。 不需要系统道具,虚竹深吸一口气,影帝模式自己就开启了。 “噗通!” 虚竹重重地跪在玄难面前,这一跪,实实在在,膝盖磕得生响。 “师叔祖!” 虚竹抬起头,眼眶微红,声音哽咽:“弟子自幼在少林长大,视少林为家。若非被逼无奈,弟子怎会学这些旁门左道?刚才那种情况,弟子若不出手,少林众师兄弟都要死在丁春秋毒手之下!” 玄难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确实,刚才大家都得救了。 “如今弟子身犯数戒,已无颜面对佛祖。” 虚竹缓缓站起身,当着所有江湖豪杰的面,伸手解开了身上的僧袍扣子。 一件,两件。 破旧的灰色僧衣滑落在地,露出里面的白色中衣。寒风一吹,显得格外萧瑟。 全场哗然。 “虚竹……”玄难瞳孔一缩。 “今日起,虚竹不再是少林弟子。”虚竹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这身僧袍,我还给少林。但我那一身罪孽,我自己扛,不让少林蒙羞。” 说完,他又是重重三个响头。 这三个头,是还养育之恩。 做完这一切,虚竹站起身,眼神里的卑微一扫而空。 苏星河极有眼色,立刻捧着早就准备好的逍遥派掌门锦袍上前。 虚竹大袖一挥,紫金滚边的锦袍加身。 那一瞬间,原本还有些木讷的小和尚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材挺拔、目光深邃、带着几分邪然霸气的年轻掌门。 “从此江湖路远,少林是少林,我是我。” 虚竹转身,没再看玄难一眼。 玄难看着那地上的僧袍,又看了看虚竹现在的背影,长叹了一口气。 “阿弥陀佛……随他去吧。” 少林这群老弱病残,真要动手也打不过现在的虚竹。既然对方给足了面子主动切割,那是最好的结果。 少林众僧默默离去。 等到那抹黄色消失在山道尽头,虚竹才暗暗松了口气。 这一关,过了。 他转头看向王语嫣。 王语嫣一直呆呆地看着他,眼神复杂至极。在她的视角里,这个男人为了救她,不惜对抗师门;为了给她一个安稳,不惜当众还俗,自毁前程。 这是何等的……深情? 相比之下,那个为了皇位可以杀她的表哥,简直面目可憎。 “王姑娘。”虚竹伸出手,眼神温柔,“没吓着你吧?” 王语嫣咬了咬嘴唇,看着那只手。 那是她现在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不再犹豫,伸出微凉的小手,紧紧扣住了虚竹的手指。 “大哥,”她改了称呼,声音虽然在抖,却透着一股认命般的坚定,“你去哪,语嫣就去哪。” “好。” 虚竹反手握紧。 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 “我们走,去大理无量山。那里有我要找的人,也有你要看的风景。” 虚竹揽住王语嫣纤细的腰肢,脚下凌波微步发动,两人如同一对神仙眷侣,瞬间掠过松林,消失在茫茫云海中。 …… 半个时辰后。 山林阴影处,一个满身污泥的人影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是慕容复。 他披头散发,双目赤红,死死盯着虚竹离开的方向,指甲掐进肉里流出了血。 败了。 彻彻底底地败了。 名声没了,表妹被人抢了,连心气都被那个和尚踩得稀碎。 “虚竹……王语嫣……你们这对狗男女……” 慕容复嗓子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我慕容复发誓,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 “想报仇吗?” 一个阴恻恻的声音突然在他背后响起。 慕容复猛地回头,只见一个撑着铁杖的怪人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正是四大恶人之首,段延庆。 “你是谁?” “一个能帮你杀人的人。” 段延庆腹部鼓动,传出沉闷的声音:“凭你现在的庄稼把式,练一辈子也赢不了那个得了逍遥派传承的小子。想要赢,就得把自尊踩在泥里。” 段延庆铁杖一点,指向不远处的草丛。 那里躺着一只破旧的羊皮卷轴,正是刚才星宿派弟子逃窜时,从丁春秋身上掉落的东西。 “那是丁春秋练了一辈子的《化功大法》心得,还有他未练成的万毒真经。” 段延庆怪笑道:“这功夫阴毒无比,练了会坏了根基,变得人鬼难辨,为江湖所不齿。但它能让你在短时间内,拥有杀那小和尚的能力。” “你是要守着你那‘姑苏慕容’的虚名当个废物,还是当个万人唾骂的毒魔,去夺回属于你的一切?” 段延庆说完,身形一闪,消失在树林深处。 慕容复浑身颤抖。 他看着那沾满泥污的羊皮卷,脑海里全是虚竹那轻蔑的眼神和王语嫣依偎在别人怀里的背影。 名声?正派? 那能换来复国吗?那能换来表妹吗?! 良久。 一只沾满鲜血的手,缓缓伸向了那本毒经,死死攥住。 慕容复的双眼逐渐变得漆黑,扭曲的笑容浮于脸颊。 “虚竹……下次见面,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地狱。” 第22章 三弟,大哥这也是为了你好 松林间的血腥气还没散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就踩碎了这份刚刚沉淀下来的死寂。 “二哥!二哥!” 一个身穿青衫的年轻公子哥气喘吁吁地跑了上来。他发髻有点歪,靴子上全是泥点子,显然是一路狂奔上山的。 正是段誉。 他刚才在山下被几个星宿派的逃兵绊住了脚,好不容易摆脱纠缠,上来就看到满地狼藉。但他那双眼睛,像是装了自动导航雷达,直接略过了满地打滚的伤员,略过了跪在地上的苏星河,甚至略过了站在最显眼位置、一身掌门锦袍的虚竹。 他的视线,“啪”地一下,死死黏在了虚竹身侧那个女子的身上。 “神仙姐姐!” 段誉那张俊脸瞬间绽放出花一样的笑容,也不管场合对不对,甚至忘了之前的尴尬,提着衣摆就往这边冲,“你没事太好了!刚才我在山下看到星宿老怪的毒烟,吓得我魂都要飞了……” 他一边跑,一边就要伸手去拉王语嫣的袖子,眼里写满了失而复得的狂喜。 一只手横插了进来。 那只手修长、有力,稳稳地挡在了段誉和王语嫣中间。 段誉一愣,顺着手臂看过去,这才发现站在旁边的虚竹。 “二哥?”段誉眨了眨眼,一脸天真,“你挡着我做什么?我要看看王姑娘有没有受伤。” 虚竹没有缩回手,反而顺势向后一揽,那只刚才捏碎丁春秋骨头的大手,直接扣在了王语嫣盈盈一握的腰肢上。 这一扣,用力不小。 王语嫣身子猛地一颤,下意识就要挣扎。 但紧接着,一股温热醇厚的北冥真气顺着腰间穴位渡入,瞬间抚平了她体内因为刚才情绪激动而翻涌的寒毒。那种被强者全方位掌控的安全感,让她瞬间软了下来。 她抬头看了一眼虚竹,又用余光瞥了一眼远处那个正阴沉着脸准备偷偷溜走的表哥慕容复。 两相比较,高下立判。 王语嫣咬了咬下唇,没有推开虚竹,反而身子一歪,顺势把头轻轻靠在了虚竹宽厚的肩膀上。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段誉脸上的笑容,像是被速冻的冰块,寸寸皲裂。 他伸在半空中的手僵住了,指尖还在微微颤抖,眼珠子瞪得像铜铃,看了看那只搂在细腰上的大手,又看了看一脸娇羞依偎在虚竹怀里的“神仙姐姐”。 大脑一片空白。 “咳。”虚竹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尴尬到极点的沉默。 他用一种极其“憨厚”且“关切”的语气,语重心长地说道:“三弟,这世道乱得很,以后可不能再这么没规矩了。” 虚竹顿了顿,加重了语气:“来,叫大嫂。” “轰隆!” 这一声“大嫂”,在段誉脑子里炸响,威力不亚于刚才虚竹那一掌。 段誉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哆嗦着:“大……大嫂?二哥,你……你们……” “怎么?没看出来?”虚竹挑了挑眉,放在王语嫣腰间的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在展示所有权,“王姑娘身中奇毒,唯有我的内力能解。这几日我们朝夕相处,早已互许终身。刚才若是没有我在,你以为你还能见到活生生的她?” 这番话,七分真,三分假。 但听在段誉耳朵里,就是惊雷。 他看向王语嫣,眼中还带着最后一丝希冀,声音颤抖得像风中的落叶:“王姑娘……二哥说的……是真的吗?” 王语嫣不敢看段誉那双清澈受伤的眼睛。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颤动着,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她想起了船舱里的疯狂,想起了棋局前的回护,也想起了表哥刚才那绝情的一剑。 “段公子……”王语嫣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虚竹大……大哥待我极好。我的命是他救的,人……自然也是他的。” “咔嚓。”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段誉胸口碎掉了。 他是个痴人,但他不是傻子。王语嫣这番话,没有被胁迫,全是自愿。 “原来……原来如此……”段誉惨然一笑,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摇摇晃晃地后退了两步,“是我……是我自作多情了。” 他虽然痴缠,但骨子里有着大理皇室的教养和傲气。既然佳人已属意他人,又是自己的结拜二哥,他做不出死缠烂打的事。 “三弟啊。” 虚竹上前一步,一把搂住段誉的肩膀,一副过来人的样子,语重心长地开始给他灌毒鸡汤。 “你听哥一句劝。这女人啊,只会影响你拔剑的速度……哦不,是你六脉神剑的准头。你看你,为了个女人,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哪里还有大理世子的样子?” 虚竹拍着段誉的胸口,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再说了,天涯何处无芳草。你那几个妹妹……咳咳,总之,以后大哥带你去灵鹫宫,那里别的不多,漂亮妹子成千上万,到时候你随便挑,大哥给你做主!” 段誉苦笑着摇摇头,推开了虚竹的手。 他对着虚竹和王语嫣深深作了一揖,腰弯得很低,像是要把这一生的痴恋都埋进土里。 “段誉……见过大嫂。” 这四个字,他说得极其艰难,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血沫子。 “祝二哥和大嫂……百年好合。” 说完,段誉不敢再看王语嫣一眼,转身就走。那背影,萧索得让人心疼,活像一条被踢出家门的流浪狗。 【叮!检测到气运之子段誉道心受损,宿主掠夺其情缘成功,获得积分:2000点。】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清脆悦耳。 虚竹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还挂着“惋惜”的表情,对着段誉的背影喊道:“三弟!慢点走!有空来天山找大哥喝酒啊!” 不远处。 原本还打算看戏的慕容复,此时脸色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他本来还指望段誉这个傻小子能闹一闹,最好能和虚竹打起来,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没想到段誉这么怂!叫大嫂就真叫大嫂了? 废物!都是废物! 慕容复感觉周围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那是嘲笑,是怜悯,更是赤裸裸的鄙视。 他把自己表妹输了,连带着慕容家的脸面,被虚竹踩在地上摩擦。 “公子爷……”包不同捂着胸口,凑上来小声说道,“咱们……走吧?再不走,那和尚怕是要……” 他不敢往下说了。刚才虚竹看慕容复的眼神,那是真的动了杀心的。 慕容复深吸一口气,死死地捏着手里那把断剑的剑柄,指节发白。 他回头,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依偎在虚竹怀里的王语嫣。 王语嫣正好也抬起头。 四目相对。 曾经满眼都是他的表妹,此刻眼神里只有陌生和疏离。她甚至下意识地往虚竹身后缩了缩,仿佛他慕容复是什么洪水猛兽。 “走!” 慕容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猛地转身,带着四大家臣,像丧家之犬一样钻进了树林。 虚竹看着慕容复消失的方向,眼睛微微眯起。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不过现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了他,会脏了自己的名声,而且这慕容复也是个可怜人罢了,随他去吧。】 【如果他真练了丁春秋的毒功,再来对付我,那就休怪我不留情面了。】虚竹想着。 忽然。 “掌门。” 苏星河处理完星宿派的杂碎,恭恭敬敬地走了过来。他手里捧着一个古朴的紫檀木盒,神色肃穆。 “这是师尊留下的逍遥派信物,还有……”苏星河压低了声音,“通往天山灵鹫宫的地图,以及控制三十六洞七十二岛妖魔的生死符解药配方。” 虚竹接过木盒,手指在上面轻轻敲击了两下。 这就是权力的重量。 有了这个,他就不再是一个只知道念经的小和尚,而是一个掌控着庞大势力、足以在江湖上呼风唤雨的一方霸主。 “辛苦师兄了。”虚竹将木盒收入怀中(其实是扔进了系统空间),“函谷八友依然由你统领,守好擂鼓山。若有那个叛徒李秋水的消息,立刻飞鸽传书。” “是!”苏星河浑身一震。 师尊的大仇得报,门户已清,他对虚竹这个新掌门,那是打心眼里的服气。 “那个……大哥。” 王语嫣忽然轻轻扯了扯虚竹的袖子,那张绝美的脸蛋上泛起两坨不自然的红晕,眼神有些躲闪,声音细若蚊蝇,“我的身体……好像……又有些热了。” 虚竹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这就是传说中的“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晚期加“借口找得越来越熟练”吗? 他低头,看着怀里美人那水汪汪的桃花眼,体内那股刚刚平息下去的邪火又窜了上来。 所谓的“余毒”,那早就清干净了。 但既然美女有需求,他这个做大哥的,怎么能不满足呢? “哎呀,这可不好。”虚竹立刻换上一副紧张兮兮的表情,抓起王语嫣的手腕假模假样地把了把脉,“这毒气虽然去了九成,但还有一成顽固得很,藏在丹田深处。若不及时‘引导’出来,恐怕会伤了根基。” 王语嫣咬着嘴唇,没说话,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耳根红得都要滴出血来。 大家都不是傻子。 什么毒要天天解?什么毒非得那种羞人的姿势才能解? 但她就是愿意信。或者说,她需要这样一个理由,来说服自己继续沉沦在这份霸道的温柔里。 “苏师兄。”虚竹转头,一脸正气地吩咐道,“给我备一辆最好的马车,要宽敞,要减震好的,里面铺上最软的波斯地毯。我和语嫣要去天山灵鹫宫,路途遥远,她的‘病情’耽误不得。” 苏星河毕竟是过来人,看了一眼两人那拉丝的眼神,瞬间秒懂。 “师弟放心!我那有一辆机关改造过的马车,稳如平地,隔音……咳咳,隔音也是极好的。” “甚好,甚好。” 虚竹满意地点点头。 半个时辰后。 一辆装饰豪华的双驾马车驶出了擂鼓山。 车轮滚滚,卷起一阵烟尘。 车厢内,香炉里燃着淡淡的龙涎香。 王语嫣此时已经褪去了外面的纱裙,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中衣,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在这有些昏暗的车厢里,白得发光。 她跪坐在地毯上,双手有些局促地绞着衣角,不敢抬头看对面那个正在慢条斯理给自己倒酒的男人。 “过来。” 虚竹放下酒杯,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王语嫣身子一抖,但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她膝行两步,乖顺地挪到了虚竹腿边,像一只等待爱抚的小猫。 虚竹伸手,挑起她的下巴,看着那张曾让无数江湖豪杰魂牵梦绕的脸。 如今,这张脸只为他一个人绽放。 “语嫣。”虚竹的手指划过她修长的脖颈,引起一阵细密的战栗,“去天山路途遥远,咱们这‘解毒’的疗程,还得加把劲才行。” 王语嫣眼神迷离,呼吸渐渐急促。她主动伸出双臂,环住了虚竹的脖子,将滚烫的脸贴在他的胸膛上。 “只要大哥不嫌弃……语嫣……都听大哥的。” 第23章 马车虽小,但很温馨 官道两旁,杨柳依依。 那辆经过苏星河特殊改造的双驾马车,跑起来又快又稳,连放在小几上的茶水都没晃出一丝涟漪。 车厢内,暖香浮动。 虚竹靠在铺着厚实白虎皮的软塌上,手里捏着一颗晶莹剔透的紫葡萄。 他没自己吃,而是慢条斯理地剥去那层薄薄的皮,动作精细得像是在雕琢一件艺术品。 “张嘴。” 虚竹把剥好的果肉递到身侧。 王语嫣正跪坐在他旁边,手里捧着一本从苏星河那里顺来的《逍遥游》残卷。 听到声音,她下意识地抬起头,那双原本总是带着淡淡忧愁的眸子,此刻却显得明亮又鲜活。 她微微红了脸,却没拒绝,乖顺地张开樱桃小口,含住了那颗葡萄。 虚竹适时收回手指,动作轻柔和缓。 甜意在舌尖散开。 “甜吗?” 虚竹笑着问,顺手拿锦帕拭了拭手。 “甜。” 王语嫣声音轻柔,低头避开虚竹那灼灼的目光,“大哥……别闹,我在看书呢。” “看什么书,仔细伤了眼睛。” 虚竹微微偏头,脑袋随意地枕在了王语嫣的膝上,找了个舒适的角度惬意地闭上眼,“以前你那个表哥,也这般仔细地照料过你?” 提到“表哥”两个字,王语嫣的身子微微僵了一下。 以前? 在燕子坞的时候,表哥若是肯多看她一眼,听她背几句武学口诀,她都能开心好几天。 至于剥葡萄喂她? 那种事连想都不敢想。 表哥的时间都是用来复国的,哪有闲工夫放在生活琐事上。 没有对比,就没有冷暖。 王语嫣看着枕在自己腿上、毫无防备闭目养神的虚竹,心中最后那点对慕容复的执念,就像是阳光下的薄雪,悄无声息地化了个干净。 “没有。” 王语嫣伸手,指尖轻轻理了理虚竹的衣襟,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从来没有。表哥他说……大丈夫当以天下为重,这些琐事……是玩物丧志。” “胡说八道。” 虚竹闭着眼,毫不客气地反驳,“连身边在乎自己的人都照拂不好,还谈什么天下?那不过是为自己的冷漠找借口罢了。” 王语嫣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头积压多年的委屈似乎也随之消散了。 若是以前听到这话,她定要争辩几句,可现在,她只觉得虚竹说得通透。 “语嫣。” “嗯?” “时辰差不多了,该练功了。” 虚竹睁开眼,坐直了身子,与王语嫣相对而坐,双掌平摊,“你底子薄,这一路我用北冥真气替你固本培元,今日再走一个小周天。” 王语嫣神色认真起来,脸颊带着一抹因练武而生出的红晕。 这一路走来,虚竹每日都会耐心地助她调理内息。 起初她还因为不习惯而十分紧张,但这几日下来,她明显感觉到体内那股原本微弱的内力,在虚竹北冥真气的引导下,正以一种平稳又绵长的速度壮大。 那种经脉通畅、真气充盈的感觉,确实让她体会到了武学的奇妙。 “有劳大哥指点。” 王语嫣放下书卷,顺从地闭上眼,双手迎上,与虚竹掌心相对。 …… 半个时辰后。 虚竹缓缓收回双掌。 王语嫣轻轻吐出一口浊气,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但只觉神清气爽,连日奔波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叮!检测到王语嫣好感度突破90(死心塌地),宿主魅力值大幅提升。】 【奖励:神级易容术(不仅仅是换脸,连骨骼、气息皆可伪装)。】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虚竹看着好感度的提升,心中颇感宽慰。 “大哥。” 王语嫣拿出手帕轻轻拭去额头的细汗,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咱们真的要去天山吗?我也没去过那里,若是……若是那些人不服你怎么办?” 她虽然不懂江湖险恶,但也知道逍遥派这种隐世门派,内部关系定然错综复杂。 “怕什么。” 虚竹温言安抚道,“我是掌门,手里有信物,若有人不服,讲道理或者比拳头,总能让他们心服口服。”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像是在哄小女孩:“而且,灵鹫宫里藏着逍遥派几百年来收集的天下武学。什么少林七十二绝技、丐帮打狗棒法、大理段氏六脉神剑……那里即使没有全本,也有残篇和破解之法。” 王语嫣的眼睛瞬间亮了。 对于一个“行走的武学百科全书”来说,这诱惑简直太大了。 “真……真的?” 王语嫣语气里满是期待。 “绝不骗你。” 虚竹大手一挥,描绘起未来,“等到了灵鹫宫,我把藏经阁交给你管。以后你就是咱们门派的女阁主,想看什么看什么,想怎么批注就怎么批注。到时候,你写一本《天下武学总纲》流传后世,岂不痛快?” “还有啊,给你说个小秘密,我其实还是少林寺未来方丈的重点培养对象,说不定以后少林寺的藏经阁,也能让你进去看个够!” 王语嫣听得心潮澎湃。 那是她从未设想过的广阔天地。 不用一辈子守在燕子坞,不必只做谁的附庸,而是能真正施展自己的一身才华。 “大哥……” 王语嫣抬起头,眼眶微红,满是感激与动容,“你对我……真好。” “你是我身边的人,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虚竹笑了笑。 “吁——!” 车外,赶车的苏星河弟子忽然勒住了缰绳,马车缓缓停下。 “掌门,前面是个集镇,咱们的水和干粮不多了,是否稍作休整?” 弟子恭敬的声音传了进来。 虚竹撩开车帘看了一眼。 “停吧,正好去买只烧鸡,赶了半天的路,实在有些嘴馋了。” …… 集镇不大,但因为地处交通要道,倒也颇为热闹。 虚竹没让王语嫣下车,免得平生波折。 他自己带了个斗笠,跳下马车,直奔路边的熟食铺子。 刚付了钱,拎起两只油光发亮的烧鸡。 “抓住了!别让她跑了!” “臭丫头,敢咬我!” 一阵嘈杂的叫骂声从街角传来。 鸡飞狗跳中,人群惊慌四散。 只见几个穿着灰布短打、手持兵刃的汉子,正凶神恶煞地追赶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八九岁的小女孩。 衣衫褴褛,脸上抹得黑一道白一道,头发乱糟糟的像个鸟窝。 但她跑得极快,身法灵动,左闪右避间,竟然让那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连衣角都摸不到。 “死丫头,站住!” 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气急败坏,手里的一把钢刀猛地掷出,直奔女孩的后背而去。 这一刀势大力沉,若是中了,这孩子必定性命难保。 周围的路人发出一阵惊呼,却没人敢上前阻拦。 虚竹眉头微微一皱,心中不忍。 尤其是那女孩回头的一瞬间。 那眼神。 没有恐惧,没有求饶,只有不屈的桀骜和一股深藏的恨意。 “得,遇上了就不能不管。” 虚竹叹了口气,手腕轻轻一抖。 一颗碎石子如同离弦之箭般飞了出去。 “当!” 一声脆响。 飞在半空中的钢刀被石子精准击中,火星四溅,直接偏离了方向,狠狠扎在了旁边的木柱上,刀柄还在嗡嗡作响。 “谁?哪个不长眼的敢管三十六洞的事?” 那横肉汉子大怒,转头四顾。 此时,那个小女孩趁机钻进了一个箩筐后面,大口喘着粗气,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虚竹的方向,目光中充满警惕。 虚竹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光天化日,几个大老爷们欺负一个孩子,也不嫌丢人?” “哪里来的野和尚!” 横肉汉子见虚竹年轻,又没带兵器,顿时恶向胆边生,“不想死就滚远点!这丫头是个哑巴,偷了老子的东西……”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那汉子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在原地转了两圈,半边脸高高肿起,连连退了好几步才站稳。 虚竹站在他面前,甚至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我最听不得别人乱吵吵。” 虚竹整了整衣袖,神色转冷。 剩下几个汉子吓得心头一颤。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这年轻人的武功深不可测! “还不走?” 虚竹淡淡吐出三个字。 几人如蒙大赦,扶起那个被打蒙的老大,慌不择路地跑了,连狠话都没敢留一句。 虚竹摇摇头,转身走到那个箩筐前。 那小女孩缩在角落里,手里紧紧攥着一块磨尖的石头,浑身紧绷,像是一只随时防备的小兽。 “别紧张,他们都走了。” 虚竹蹲下身,尽量让语气温和些。 他把刚买的一只烧鸡递了过去,“饿了吧?给。” 小女孩没接。 她抬起头,视线在虚竹脸上扫了一圈,眼中满是审视,并未放下防备。 虚竹一愣,心想这孩子倒是挺有防人之心。 “这可是刚出炉的烧鸡,不吃可惜了……” 话音未落,手里一轻。 烧鸡已经被那女孩劈手夺了过去。 她动作极快,根本不像个普通的孩童。 她也不客气,撕下一块肉就往嘴里塞,吃得极快。 虚竹也不恼,平静地看着她吃。 这孩子骨骼清奇,虽看似年幼,但体内似乎有一股极强的气息被压制住了,绝非寻常百姓家的孩童。 “小妹妹,你家大人呢?” 虚竹试探着问,“我看你身手不错,也是江湖中人?” 女孩动作一顿。 她抬起眼皮,用那双与年龄极不相符的沧桑眼眸,冷冷地瞥了虚竹一眼。 突然,她的目光凝固了。 死死地定格在虚竹的左手上——确切地说,是定格在他大拇指上戴着的那枚古朴的七宝指环上。 那一瞬间,女孩眼中的防备与冷漠统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错愕,甚至还有一丝极深的怀念与复杂。 “看什么呢?这可不能给你。” 虚竹注意到她的目光,晃了晃手指,“这是我师父留给我的掌门信物。” 女孩身子猛地一震。 师父? 那个人,难道已经故去了?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发出一阵嘶哑的声音,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低下头,狠狠地咬了一口手里的鸡肉。 “原来不能说话。” 虚竹叹了口气,站起身,“相逢即是有缘。我看你也无处可去,那些人说不定还会回来找你麻烦,不如先跟我走吧?我有马车,能护你周全。” 女孩没动,依然低着头。 就在虚竹以为她要拒绝的时候,她忽然站了起来,把剩下的烧鸡往怀里一揽,大步流星地走到虚竹身边,伸出小手,轻轻拽住了虚竹的衣角。 意思很明显:跟你走。 虚竹失笑,这小家伙性格还挺雷厉风行。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个看似落魄的“小哑巴”,心里正在盘算: 【这小子既然戴着七宝指环,必定是无崖子的传人。哼,一身北冥真气倒是有些火候,只是太年轻。不过既然遇到了,姥姥我现在正是散功的虚弱期,正好借这小辈的庇护,躲过那李秋水的追杀。等姥姥神功恢复……】 天山童姥深深看了一眼虚竹的背影,默默跟上。 …… 马车旁。 王语嫣正掀开帘子张望,见虚竹领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女孩回来,不由得有些疑惑。 “大哥,这位是?” “路边碰上的,受人欺负,挺可怜的,就顺手带上了。” 虚竹随手把童姥抱上了马车——童姥浑身僵硬,但为了隐藏身份,硬生生忍住没发作。 “先委屈你跟我们挤一挤。” 虚竹自己也上了车,“走,继续赶路!” 童姥坐在柔软的地毯上,看着对面容貌脱俗的王语嫣,再看看两人之间自然亲和的举动。 那张酷似“李秋水”的脸,让童姥心中一阵腻烦。 这小和尚,倒是个会怜香惜玉的! 只是这车厢里的气氛,透着一股子让老人家极度不适的黏糊劲儿。 “咳。” 童姥故意发出一声沙哑的轻咳。 虚竹回头,关切道:“怎么了?可是觉得冷?” 童姥侧过头不去理他,索性闭上眼,靠着车厢,开始默默运转自己的心法。 第24章 这小女孩脾气有点暴 王语嫣手里拿着一块浸了温水的丝帕,正试图给角落里的小女孩擦脸。 “小妹妹,你脸上都是灰,擦干净了才漂亮。”王语嫣声音温柔,像是哄邻居家的孩子。 童姥缩在虎皮软塌的一角,死死盯着那块逼近的帕子。 要是放在以前,谁敢这么拿着一块破布往她“天山童姥”的脸上怼,坟头草都得有三尺高了。 但现在不行。 神功散尽,正如虎落平阳。 那个戴着七宝指环的丑和尚正靠在旁边,一边翻着那本《逍遥游》,一边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盯着她。 童姥咬了咬牙,为了大计,忍了。 她闭上眼,任由王语嫣在自己脸上擦来擦去。 “呀,擦干净了真好看。”王语嫣惊喜地叫了一声,转头看向虚竹,“大哥你看,这孩子眉清目秀的,长大了肯定是个美人胚子。” 虚竹瞥了一眼。 确实,洗去了泥垢的童姥,粉雕玉琢,大概八九岁的模样,双眼皮深邃,鼻梁高挺,隐约能看出几分年轻时李秋水的影子——毕竟是师姐妹。 “是挺好看。”虚竹随口附和,顺手剥了一颗荔枝递过去,“来,小孩,吃个荔枝。” 童姥猛地睁眼。 那眼神里的寒光,让王语嫣愣了一下。 这哪里是孩子的眼神?分明像是一头刚磨完爪子的老狼。 但下一秒,那寒光消失了。 童姥一把抓过荔枝,连壳都不剥,直接塞进嘴里,“咔嚓”一声咬碎,连皮带核吞了下去,仿佛嚼的是虚竹的骨头。 她在观察。 这一路行来,这丑和尚体内的气息虽然有些驳杂,但那股浩瀚如海的北冥真气却做不得假。 无崖子那个瞎了眼的,竟然真的把毕生功力传给了这么个愣头青? “看什么?”虚竹合上书卷,身体前倾,那张算不上英俊的脸在童姥面前放大,“是不是觉得我这马车太舒服,不想回家了?” 童姥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哑巴就要有哑巴的觉悟。 “大哥,她可能只是怕生。”王语嫣有些心疼地摸了摸童姥的头顶。 童姥浑身僵硬,杀气在胸口翻涌了三遍,最终化作一声无可奈何的鼻息。 …… 入夜。 马车停在一处背风的山坳里。 篝火烧得正旺,架子上的野兔烤得滋滋冒油,金黄色的油脂滴进火里,激起一阵诱人的香气。 虚竹这人从不亏待自己的五脏庙。 他在兔肉上撒了一把从系统商城兑换的孜然和辣椒面,那股霸道的香味瞬间在山林间弥漫开来。 “熟了。” 虚竹撕下一条肥硕的后腿,递给王语嫣。 王语嫣接过,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口吃着,动作优雅斯文。 虚竹又撕下一条腿,还没等他说话,一只脏兮兮的小手就伸了过来,一把夺过兔腿。 童姥蹲在一块大石头上,顾不得烫,大口撕咬。 她现在处于“返老还童”的虚弱期,每日午时都要吸食生血练功,虽然现在没那个条件,但大量进食肉类也能勉强补充体力。 虚竹看着她那狼吞虎咽的模样,笑着摇摇头,拿起剩下的兔身子自己啃了起来。 “好吃吗?”虚竹问。 童姥没理他,吃得满嘴是油。 就在这时,虚竹啃肉的动作停住了。 他耳朵动了动。 “语嫣,往我身后坐坐。”虚竹淡淡道。 王语嫣一怔,随即反应过来,立刻放下兔腿,提着裙摆挪到了虚竹身后,手里还不忘拉着那个“小女孩”。 四周的树林里,忽然亮起了无数绿幽幽的光点。 像是鬼火,又像是野兽的眼睛。 一阵阵令人牙酸的怪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忽男忽女,忽远忽近。 “嘿嘿嘿……好香的肉味……” “那是人肉香,还是兔肉香啊?” 随着声音,数十道奇形怪状的身影从林子里钻了出来。 这些人长得实在不敢恭维。 有的红头发绿眼睛,有的满脸烂疮,有的身高不足三尺却提着一把巨斧,还有的干脆只穿了一身兽皮,身上散发着浓烈的腥臭味。 三十六洞,七十二岛。 这群旁门左道聚集在一起,就像是百鬼夜行。 为首的一个汉子,手持一把鬼头刀,脸上横着一道长疤,目光贪婪地在王语嫣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那正在啃兔腿的“小女孩”身上。 “找到了!”疤脸汉子怪叫一声,“就是这丫头!那个哑巴丫头!” 周围的怪人们顿时骚动起来,一个个眼露凶光,兵器出鞘的声音响成一片。 童姥吃肉的动作一顿。 她认得这些人。 都是她平日里用“生死符”控制的奴才。 看来乌老大他们是真的反了,竟然敢漫山遍野地搜捕自己。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半截兔腿骨,眼中杀机毕露。 但有人比她更快。 “各位。” 虚竹慢条斯理地咽下嘴里的肉,用手背擦了擦嘴,“大晚上的,扰人吃饭,是不是不太礼貌?” “秃驴!少管闲事!”疤脸汉子狞笑一声,“把那小丫头交出来,老子给你留个全尸,至于你身后那个小娘子嘛……嘿嘿,兄弟们正好乐呵乐呵!” “乐呵?” 虚竹叹了口气。 他最烦别人拿他的女人开这种下流玩笑。 “看来是没法好好吃饭了。” 虚竹站起身。 没有任何预兆,他的身影突然在原地消失。 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了疤脸汉子面前。 太快了。 快到疤脸汉子脸上的狞笑还没来得及收敛,瞳孔就剧烈收缩。 “砰!”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就是简简单单的一记直拳。 少林长拳。 最基础,最入门的功夫。 但在七十年北冥真气的加持下,这一拳打出了炮弹轰鸣的效果。 疤脸汉子整个人像是被巨锤砸中的西瓜,倒飞而出,沿途撞断了三棵大树,最后狠狠嵌进了一块岩石里,抠都抠不下来。 胸口塌陷,气绝身亡。 全场死寂。 那些原本还在怪叫的妖魔鬼怪们,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声音戛然而止。 虚竹甩了甩手,一脸嫌弃:“脸皮真厚,震得我手疼。” “点子扎手!并肩子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这群亡命之徒虽然震惊,但仗着人多势众,此刻凶性大发,各式各样的兵器毒粉暗器,如同暴雨般向虚竹倾泻而来。 王语嫣惊呼一声,想要提醒,却被一只小手按住了。 她低头,看见那个“小女孩”正淡定地啃着骨头,眼神里甚至带着一丝嘲弄。 场中。 虚竹根本没动。 面对漫天暗器,他只是深吸了一口气,宽大的袖袍猛地一挥。 北冥真气如江河倒灌,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气墙。 所有的毒粉、钢针、飞刀,在触碰到这堵气墙的瞬间,全部被反弹了回去。 “噗噗噗——” 惨叫声连成一片。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人倒了大霉,被自己的暗器打成了筛子。 剩下的还没反应过来,虚竹已经冲进了人群。 他就没用什么高深的武功。 左一拳罗汉拳,右一脚韦陀腿。 看似笨拙,实则大巧不工。 每一拳下去,必有一人骨断筋折飞出去。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单方面的殴打小朋友。 童姥蹲在石头上,看着那个在人群中横冲直撞的和尚,嘴角微微抽搐。 “笨蛋。”她在心里骂道,“明明有小无相功不用,非用这种蛮力。简直是拿金饭碗讨饭。” 但骂归骂,她眼神里却多了一丝认可。 这和尚的内力,确实雄浑得不像话。无崖子那一身功力,不仅没有浪费,反而被这小子练出了一种刚猛无俦的新境界。 就在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人被打得哭爹喊娘,准备四散逃窜的时候。 一道极其锋锐的气息,突然从黑暗中升起。 “住手!” 一声清啸,如鹤唳九霄。 一道青色的人影从树梢飘然而落,姿态潇洒至极。 这是一个身穿青袍的中年人,留着三缕长须,面容清癯,手里提着一把古朴的长剑。 最惊人的是,他剑尖之上,竟然吞吐着半尺长的青芒,在黑夜中嘶嘶作响,摄人心魄。 剑芒! 这可是剑术修练到绝顶境界的标志! 幸存的那些岛主洞主们见到此人,顿时像是见到了救星。 “卓先生!卓先生救命!” “这秃驴厉害得紧,只有卓先生的神剑能斩他!” 被称为“卓先生”的中年人并没有理会这些喽啰。 他落地之后,并没有急着出手,而是摆了个极其飘逸的起手式,剑尖斜指地面,目光冷傲地看着虚竹。 “在下‘剑神’卓不凡。” 卓不凡声音朗朗,中气十足,“阁下年纪轻轻,手段却如此狠辣,未免太不把天下英雄放在眼里了。” 虚竹停下脚步,看了看他那把发光的剑。 “这剑带夜光的?”虚竹好奇地问,“多少钱买的?” 卓不凡脸色一黑。 “无知小辈!此乃剑芒!”卓不凡手腕一抖,剑尖在空中划出一个青色的半圆,逼格拉满,“我这一剑下去,怕你这秃头受不住。念你修行不易,只要你交出那个女娃娃,再自断双臂,我便放你一条生路。” 王语嫣有些紧张:“大哥小心,这人剑气外放,怕是一流高手。” 卓不凡听到美人的评价,下巴抬得更高了,眼神睥睨,仿佛已经掌控了生杀大权。 “废话真多。” 虚竹摇摇头,手里还捏着那根刚啃干净的兔腿骨头。 卓不凡大怒:“找死!” 他不再犹豫,长剑一震,身形如电,那一抹青色剑芒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刺虚竹咽喉。 这一剑,确实很快,很强。 甚至有几分大家风范。 但就在他出剑的一瞬间。 “嗖——” 虚竹看都没看,手腕轻轻一抖。 手里那根油腻腻的兔腿骨头,脱手飞出。 附着了北冥真气的骨头,在空中极速旋转,发出一阵令人心悸的破空声。 后发先至! 就在卓不凡的长剑距离虚竹还有三尺的时候。 那一截骨头,精准无比地砸在了长剑最薄弱的剑脊之上。 “铛!!!”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响彻夜空。 紧接着是“咔嚓”一声脆响。 那把被卓不凡视若性命、吞吐着剑芒的宝剑,竟然被一根骨头生生砸断了! 但这还没完。 那骨头去势不减,带着剩余的力道,狠狠抽在了卓不凡握剑的手腕上。 “啊!” 卓不凡发出一声惨叫,手腕呈现出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下去,断剑脱手落地。 他整个人被这股巨大的冲击力带得踉跄后退十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满脸惊恐,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全场再次死寂。 比刚才还要死寂。 那可是剑神卓不凡啊! 一剑能刺穿大树,剑芒吞吐的高手啊! 竟然被这和尚用一根吃剩的骨头给废了? 虚竹拍了拍手上的油渍,一脸无辜:“哎呀,手滑了。这位施主,你的剑质量不行啊,是不是买到假货了?” 卓不凡捂着断手,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你……你是人是鬼?” 他苦练剑法三十年,本想这次出山技惊四座,没想到出师未捷,先被一根骨头教做人。 这种心理落差,比断手还让他崩溃。 巨石上的童姥,看着那一地断剑碎片,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好一手‘天山六阳掌’的发力技巧。”她在心里暗道,“虽然是用骨头当暗器,但这运劲的法门,却是正宗的逍遥派路数。这小子,有点悟性。” 不知不觉间,她看这个丑和尚,似乎也没那么顺眼了……好吧,还是丑,但至少是个能打的丑八怪。 虚竹没理会崩溃的卓不凡,走到那个吓傻了的乌老大面前。 乌老大浑身发抖,手里的大刀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别……别杀我!” “我不杀你。”虚竹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每拍一下,乌老大就矮一截,“但我这人好奇心重。你们这么多人,大半夜的不睡觉,漫山遍野地找一个小女孩,到底是想干什么?” 乌老大哪敢隐瞒,竹筒倒豆子一般全说了。 “万……万仙大会。” “我们要召开万仙大会,商量怎么对付灵鹫宫的天山童姥……这女娃娃是童姥身边的人,我们想抓她问出童姥的弱点……” 虚竹挑了挑眉。 “万仙大会?听起来很热闹啊。” 他回头看了一眼王语嫣,又看了看那个正若无其事地擦嘴角油渍的童姥。 “语嫣,反正咱们去天山也要路过。”虚竹摸了摸下巴,露出一口白牙,“不如去凑凑热闹?” 王语嫣乖巧地点头:“大哥去哪,我就去哪。” 童姥低着头,小脸上浮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好极了。 这群反骨仔既然聚齐了,正好让姥姥我一次性清理干净。 “带路吧。” 虚竹一脚踢在乌老大屁股上。 “去那个什么万仙大会。若是那个地方没有好酒好肉招待,我就把你们一个个都串起来烤了。” 月光下,马车重新启动。 只不过这一次,车后跟着一群垂头丧气、如丧考妣的武林败类。 而在马车里,童姥看着虚竹的背影,第一次主动开口了。 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威严。 “喂,和尚。” “我不叫喂,我叫虚竹。” “哼,虚竹……你那扔骨头的招式太丑了。等到了地方,姥姥……我教你几招不那么丢人的。” 虚竹一愣,随即笑了。 “好啊,小妹妹。不过我不白学,得交学费……给你剥个橘子怎么样?” 第25章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虚竹看着铜镜里的自己,不得不给系统点个赞。 原本那个清秀中带着点憨气的和尚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高八尺、满脸横肉、皮肤黝黑的彪形大汉。特别是那两道扫帚眉,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主。 “大哥,你这样子……好凶。” 王语嫣掩嘴轻笑。她此刻也换了装束,荆钗布裙,脸上抹了些锅底灰,遮住了那倾国倾城的容貌,看起来就像是个逃难的村姑。 虽然土气,但那双剪水秋瞳依然灵动逼人。 “凶点好,省得被人欺负。”虚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违和感十足,“从现在起,我叫牛大,你叫……翠花。” 角落里,童姥也被迫换上了一身打满补丁的旧衣服,头上扎着两个冲天辫。她看着那个对着镜子挤眉弄眼的“牛大”,嘴角疯狂抽搐。 逍遥派怎么就出了这么个奇葩? “那她呢?”王语嫣指了指童姥。 “她?”虚竹瞥了一眼满脸写着‘莫挨老子’的童姥,嘿嘿一笑,“她叫二丫,咱闺女。” “砰!” 一颗石子精准地砸在虚竹脑门上,粉碎。 “想当姥……我想当你姑奶奶!”童姥咬牙切齿,声音稚嫩却透着杀意,“再敢占口头便宜,我废了你。” 虚竹揉了揉脑门,不痛不痒。 “行行行,二丫孙女,别闹了,爷爷带你去吃席。” …… 万仙大会的举办地,在一处名为“鬼哭谷”的山坳里。 夜色深沉,谷内却是火光通明。 还没走近,一股浓烈的酒肉味夹杂着汗臭味便扑面而来。数百名奇形怪状的江湖人士聚集在此,有的在大口喝酒,有的在磨刀霍霍,场面乱得像是个菜市场。 最中间搭了个简易的高台,乌老大正站在上面,挥舞着手里的鬼头刀,唾沫横飞。 “兄弟们!咱们受够了!” 乌老大声嘶力竭,脸上的横肉都在颤抖,“灵鹫宫那帮娘们儿,根本没把咱们当人看!每年这个时候,都要咱们上供,稍有不顺就是生不如死!咱们三十六洞七十二岛,难道天生就是奴才命吗?” “不是!” 台下群情激愤,数百人举起兵器怒吼。 “反了!反了!” “杀上灵鹫宫!把天山童姥那个老妖婆碎尸万段!” 人群外围,虚竹感觉到牵着的小手猛地一紧。 他低头。 童姥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此刻涨得通红,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那是一种被家奴背叛的极致愤怒,如果眼神能杀人,这谷里的人已经死绝了。 “这群狗奴才……”童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竟敢……竟敢……” “嘘。” 虚竹蹲下身,伸出一根粗糙的手指,轻轻按在童姥的嘴唇上。 “二丫,别生气,气坏了身子长不高。” 童姥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刚想发作,却听虚竹低声道:“一群乌合之众罢了。既然是狗,不听话了,打一顿就好。打服了,自然就老实了。” 说完,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翠花,看好孩子。” 虚竹大摇大摆地朝着人群最密集的地方挤了进去。 “让让,让让!前面的兄弟,借过一下,这酒味儿挺香啊,给俺留一口!” 他那庞大的身躯像是一辆重型战车,所过之处,原本拥挤的人群硬生生被挤出一条道来。被挤开的人刚想骂娘,回头看到那张凶神恶煞的黑脸,到了嘴边的脏话又咽了回去。 台上的乌老大正讲到高潮处。 “今天,咱们就拿这个灵鹫宫的圣使祭旗!” 乌老大一挥手,两个喽啰拖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女子走了上来。那女子穿着灵鹫宫的服饰,早已昏迷不醒,显然受了极重的刑罚。 “砍了她!祭旗!” 台下狂热的呼喊声震耳欲聋。 乌老大高举鬼头刀,就要一刀劈下。 “慢着!” 一声如炸雷般的暴喝,瞬间盖过了全场的喧嚣。 乌老大动作一顿,刀悬在半空,愕然抬头。 只见一个黑脸大汉分开人群,大步流星地走了上来。他也不看乌老大,径直走到那个昏迷的女子身边,伸手探了探鼻息。 “还好,没死透。” 虚竹松了口气,然后转过身,一脸憨厚地看着乌老大,“那个……这位大兄弟,杀人多不好啊,弄得一地血,待会儿怎么吃饭?”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黑大个。 这是哪来的愣头青? 万仙大会是来吃饭的吗? 乌老大眼睛微微眯起,上下打量着虚竹。他在江湖混迹多年,虽然看不透这人的深浅,但这人身上毫无内力波动的迹象,让他稍微放下了心。 “你是哪一洞哪一岛的?”乌老大冷冷问道,“面生得很。” “俺?” 虚竹挠了挠头,头皮屑乱飞,“俺是……呃,俺是牛家村的。俺听说这里有免费的酒肉,就带着媳妇孩子过来凑凑热闹。你们继续,别管俺,俺就想讨碗酒喝。” 说着,他竟然真的伸手去拿乌老大桌案上的酒碗。 “找死!” 乌老大还没动,他旁边一个使双钩的岛主忍不住了。这人是个急性子,见这黑大个如此不知死活,手中双钩一错,直接朝着虚竹的后腰钩去。 这一招阴狠毒辣,若是钩实了,就是大罗神仙也得被开膛破肚。 “大哥小心!”台下的王语嫣虽然知道虚竹厉害,还是忍不住惊呼。 童姥却是冷眼旁观,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铛!” 一声脆响。 没有鲜血飞溅,也没有惨叫连连。 那锋利无比的精钢双钩,钩在虚竹的后腰上,就像是钩在了万年玄铁上一样。火星四溅,双钩直接崩断,那个偷袭的岛主更是被反震之力震得虎口裂开,一屁股坐在地上。 虚竹像是刚反应过来,扭头看了看自己的后腰,又看了看地上断掉的钩子。 “哎呀,大兄弟,你这钩子质量不行啊。” 虚竹一脸诚恳,“俺练过铁布衫,皮糙肉厚的,你下次换把好点的刀。” 全场哗然。 铁布衫? 去他娘的铁布衫! 就算是少林金钟罩大成,也不可能凭肉身硬抗双钩还把兵器震断啊! 乌老大脸色变了。 “点子扎手。”乌老大握紧了鬼头刀,“朋友,既然是来喝酒的,报个万儿。若是来捣乱的,我们这么多人,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你!” “真没礼貌。” 虚竹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俺好声好气跟你们说话,你们非要动刀动枪。既然这样,那俺也就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 虚竹动了。 但他没有出拳,也没有出脚。 他就像是一个喝醉了酒的醉汉,跌跌撞撞地冲进了人群里。 “哎呀,这位兄弟,借个火。” 他在一个红脸汉子肩膀上拍了一下。 “老哥,你这衣服不错啊。” 他又在一个瘦高个背上摸了一把。 “别挤别挤,大家都是好朋友。” 虚竹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看似毫无章法,东一榔头西一棒槌。他所过之处,所有试图攻击他的人,兵器只要碰到他的身体,无一例外全部被震飞或者震断。 而他的手,却像是穿花蝴蝶一般,在每个看起来像是头目的人身上都轻轻碰了一下。 “他在干什么?” 远处的童姥皱起了眉头。 她眼力何等毒辣。 虽然虚竹动作笨拙,但她分明看到,每当虚竹的手掌接触到那些人的身体时,都有一股极寒极阴的内力,悄无声息地钻入了对方的穴道。 那是…… 童姥瞳孔猛地收缩。 “水化寒冰,入体为符?!” 这不是她的独门绝技生死符吗?! 这小子从哪学的? 不对,手法不对。真正的生死符需要极高深的手法来控制阴阳二气,这小子根本不懂什么阴阳变化,他完全是在用那深不见底的北冥真气,强行凝聚寒冰劲气打入对方体内! 简单,粗暴,毫无美感。 但……真他娘的有效。 片刻之后。 虚竹重新回到了高台之上。 他拍了拍手,看着台下一脸懵逼的众人,咧嘴一笑:“好了,热身结束。” “你到底想干什么?!”乌老大怒吼,他刚才也被虚竹拍了一下肩膀,此刻只觉得肩膀处凉飕飕的,并没有其他感觉,“装神弄鬼!” “别急,数三个数。” 虚竹伸出三根手指。 “三。” “二。” “一。” “倒。” 随着最后一个字吐出。 原本喧闹的山谷,瞬间变成了地狱。 “啊!!!” “痒!好痒!” “痛死我了!骨头里有虫子在咬!” “救命!救命啊!”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洞主岛主们,此时一个个扔掉兵器,双手疯狂地在自己身上抓挠。有的人抓破了衣服,抓烂了皮肉,鲜血淋漓却依然停不下来。那种深入骨髓的麻痒和剧痛,让他们完全丧失了尊严,在地上满地打滚,哀嚎震天。 乌老大也没能幸免。 他捂着肩膀,整个人蜷缩成一只大虾,冷汗如瀑布般涌出。 “这……这是……”乌老大颤抖着,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生死符?!你是……童姥的人?!” 一听到“生死符”三个字,那些还在挣扎的人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这是笼罩在他们头上几十年的阴影,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梦魇。 虚竹站在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惨叫的恶徒。他脸上的憨厚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漠然的平静。 “俺不懂什么符不符的。” 虚竹淡淡道,“俺只知道,谁不听话,谁就会生病。生了病,就得吃药。”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脏兮兮的布袋子,从里面抓出一把黑乎乎的泥丸——这是他在路上随手搓的,其实就是面粉加了点止痛的草药,再加上一点点阳属性的内力。 “想治病的,跪下,叫大哥。” 虚竹捏着一颗泥丸,在手里晃了晃。 “我……我叫!” 那个使双钩的岛主第一个崩溃了,他连滚带爬地冲到台下,也不管那泥丸干不干净,一把抢过塞进嘴里,然后对着虚竹疯狂磕头。 “大哥!大哥救命!”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泥丸入口,那一丝阳属性内力化开,暂时压制住了体内的寒气。那股钻心的麻痒瞬间消退了不少。 “神药!是神药!”那岛主激动得涕泗横流。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刚才还喊着要造反、要杀上灵鹫宫的“英雄好汉”们,此刻为了那几颗泥丸,争先恐后地跪倒在虚竹脚下,头磕得砰砰响。 “大哥!” “活菩萨!赐我一颗药吧!” “以后您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 这就是江湖。 实力为尊,利益为绳。 看着眼前这一幕,远处的王语嫣目瞪口呆。 “大哥他……好厉害。”她喃喃道。 而童姥则是坐在石头上,看着那个被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的黑脸大汉,神色复杂。 用最粗糙的手法,做最狠绝的事。 这小子的行事风格,既不像无崖子那么优柔寡断,也不像李秋水那么阴险狡诈。 “哼,乱拳打死老师傅。” 童姥冷哼一声,抓起一块点心塞进嘴里,掩饰住嘴角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不过……这手段,姥姥我喜欢。” 台上。 虚竹将那一大袋泥丸扔给乌老大,让他负责分发。 “都听好了。” 虚竹大马金刀地坐在那把原本属于乌老大的交椅上,目光扫视全场。 “从今天起,这万仙大会,俺说了算。” “谁赞成?谁反对?” 台下数百人,鸦雀无声,只有吞咽药丸的声音和此起彼伏的磕头声。 虚竹满意地点点头。 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悦耳地响起: 【叮!恭喜宿主强力镇压万仙大会,收服三十六洞七十二岛,奖励积分2000点!】 【触发隐藏成就:带头大哥。魅力值+5。】 虚竹心里美滋滋的。 这哪里是万仙大会,这分明是经验宝宝大会啊。 就在这时,一个服下药丸稍微恢复了些力气的洞主,小心翼翼地凑上前。 “大哥……那个,既然您做了我们的主,那攻打灵鹫宫的事……” 虚竹瞥了他一眼。 “打什么打?” 虚竹一巴掌拍在那人脑门上,“整天就知道打打杀杀。俺决定了,带你们去灵鹫宫。” 众人一愣,随即狂喜。还要去? “不过不是去打架。” 虚竹指了指角落里的童姥和王语嫣。 “带上你们的礼物,好酒好肉,抬着轿子。咱们是去……探亲的。” 探亲? 众人面面相觑。 只有童姥,听到这两个字,身体微微一僵。 她抬头看向虚竹,正好对上虚竹那似笑非笑的目光。 那眼神仿佛在说: 放心,有哥在,你的家,谁也抢不走。 哪怕是那个躲在暗处的……李秋水。 第26章 国这也叫排面? 清晨的鬼哭谷,雾还没散。 虚竹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个刚烤热的红薯,一边剥皮一边叹气。 底下站着那七八百号人,一个个鼻青脸肿,衣服破烂,手里提着带血的鬼头刀、狼牙棒。这帮人往那一站,就是标准的“送死队”。 “太丑了。”虚竹咬了一口红薯,摇摇头。 乌老大心里一哆嗦。昨天吃了那颗“断筋腐骨丸”后,他现在看这黑脸汉子就像看阎王爷。 “大……大哥,”乌老大捂着还没消肿的腮帮子,赔笑道,“兄弟们是长得寒碜了点,但杀人放火是一把好手。咱们这就杀上缥缈峰?” “杀什么杀?”虚竹把红薯皮一扔,瞪了他一眼,“整天就知道打打杀杀。咱们是去探亲的,不是去灭门的。就你们这副尊容,还没进山门,灵鹫宫那帮姐姐们万箭齐发,直接把你们扎成刺猬。” 乌老大一脸苦涩:“那大哥的意思是?” 虚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森白牙:“得改。既然是去灵鹫宫接姥姥回家,那就得有排面。得喜庆,得热闹,得让那帮老娘们儿……咳,让姐姐们挑不出理来。” “系统,干活了。”虚竹在心里默念。 “在。” “给我整一套能镇场子的东西。不用太现代,要符合这个时代的审美,但必须得响亮,得洗脑,得让人听了腿肚子转筋。” “叮!扣除积分200。兑换【墨家机关·传音宝盒(魔改版)】一座,【天蚕红绫】五百条。附赠曲目:经过内力加持的《普天同庆·摄魂版》。” 虚竹大手一挥。 空地上凭空多出了一个半人高的黑漆木匣子,上面雕满了诡异的花纹。旁边还堆着一座小山似的红布条。 “发下去,人手两条。”虚竹指了指红布条。 乌老大看着那红艳艳的布条,脸都绿了:“大哥,这……这是娘们儿用的东西啊!咱们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好汉,系这个?” “好汉?”虚竹冷笑一声,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在姥姥面前,你们算什么好汉?要么系上,要么死。” 人群里,一个练铁头功的洞主终于忍不住了。他是海南岛的岛主,脾气最暴。 “放屁!”那铁头洞主跳了出来,指着虚竹骂道,“要杀就杀!老子就是死,也不受这种羞辱!兄弟们,咱们跟他拼了!” 这声怒吼喊出了不少人的心声,几十个洞主蠢蠢欲动,握紧了兵器。 王语嫣吓得退了一步,下意识看向虚竹。 却见虚竹动都没动,只是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那铁头洞主骂声戛然而止。他突然双手抱头,整个人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啊!!痒!头皮里有虫子!脑浆里有虫子!” 他在地上疯狂打滚,坚硬的脑门在石头上磕得砰砰响,鲜血淋漓,却根本止不住那深入骨髓的麻痒。 虚竹走到那个黑漆木匣子旁,按动机关。 “咚——咚——咚——” 一阵沉闷如雷的鼓点声从匣子里传出,紧接着是一阵尖锐、高亢、极其诡异的乐曲声。那声音极大,震得人心脏狂跳,气血翻涌。 “现在,谁还有意见?”虚竹的声音夹杂在诡异的乐曲中,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铁头洞主还在惨叫,声音越来越微弱,那是疼得没力气了。 剩下的几百号人,你看我,我看你,脸色惨白。 尊严?命都没了要什么尊严! “系!我系!”乌老大第一个冲上去,抓起两条红绫就往手腕上缠,“大哥说得对!咱们去探亲,就是要喜庆!” 有了带头的,其他人瞬间崩溃,争先恐后地去抢红绫,生怕晚了一步就要像地上那位一样把脑浆子磕出来。 片刻后。 几百个凶神恶煞的大汉,手腕上系着鲜艳的红绫,站在空地上瑟瑟发抖。 “听着这曲子。”虚竹拍了拍那木匣子,乐曲声变得更加欢快,却透着一股邪性,“跟着节奏动起来。左手画圆,右手画方,脸上要带笑。谁要是敢哭丧着脸,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真的想哭。” 这群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被迫在这魔性的音乐声中,笨拙地挥舞着手臂。画面极其荒诞,又极其恐怖。 角落里,童姥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杀人诛心。”童姥咬了一口手里的糕点,冷哼道,“这小子看着憨厚,心比煤炭还黑。把这群桀骜不驯的狗东西当猴耍,让他们彻底没了心气儿。这手段……哪怕是无崖子当年也做不出来。” 她转头看向旁边的王语嫣:“丫头,你不去劝劝?这成何体统。” 王语嫣看着台上那个指挥若定的黑脸汉子。 以前,她总觉得表哥慕容复那种温文尔雅、运筹帷幄的样子才是英雄。可就在昨天,那个“英雄”为了皇位要杀她。 而眼前这个“丑八怪”,虽然行事荒唐,手段狠辣,却实实在在是为了护着她们。 “二丫,你说得对。”王语嫣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少了几分柔弱,多了几分以前从未有过的决绝,“确实不成体统,乱糟糟的,难看死了。” 她说完,竟直接走上前去。 “那个……使双刀的胖子!”王语嫣指着人群中一个大汉,“你站错位置了!你是‘离’位,应该站到左边第三排!” 虚竹一愣,回头看着王语嫣:“翠花,你这是?” “大哥,既然要摆排面,那就得按阵法来。”王语嫣挽起袖子,那股指点江山的气势又回来了,“这是‘小无相阵’的变种。前排一百人主攻,后排两百人策应。红绫不是乱挥的,那是用来遮挡视线、迷惑敌人的旗号!” “乾位的一百人,听鼓点,第一声鼓举左手,第二声鼓举右手!谁慢了半拍,就是破绽!” 有了王语嫣这个“理论大师”的加入,原本乱七八糟的队伍瞬间变了样。 那些洞主岛主虽然不懂舞蹈,但一听阵法方位,立刻就懂了。 不到半个时辰。 一支整齐划一、气势森严的队伍成型了。 几百条红绫在空中翻飞,配合着那摄人心魄的魔音,竟然不再滑稽,反而透出一股诡异的杀伐之气。像是一群疯魔的信徒,正要去进行某种古老的祭祀。 虚竹看着这支队伍,满意地点点头。 这才对嘛。 这才是逍遥派该有的逼格。 “出发!”虚竹扛起那个巨大的木匣子,走在最前面。 第27章 铁索天险,御风而行 缥缈峰下,断魂崖。 队伍停了。 那台还在循环播放着魔性乐曲的黑漆木匣子终于被关上,世界清静了,只剩下风声和牙齿打颤的动静。 前面没路了。 两座山峰之间,隔着一道数百丈宽的天堑。深不见底的黑雾在脚下翻滚,连接两端的,只有两根手腕粗细的黑铁锁链。 铁索上挂满了冰凌,在狂风中晃晃悠悠,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大……大哥。” 乌老大吞了口唾沫,声音被风吹得支离破碎。他指着那两根在云雾里若隐若现的铁索,脸比刚才跳舞时还绿:“这就是通往灵鹫宫的路?这哪是路,这是奈何桥啊!” 身后那几百号刚系上红绫的壮汉,一个个探头往下一看,又整齐划一地缩了回来。 别说走了,看一眼都觉得腿肚子转筋。 “断魂崖,接天桥。” 马车帘子掀开一角,露出一张粉雕玉琢却满脸冷笑的娃娃脸。天山童姥瞥了一眼那晃动的铁索,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弧度。 “这是昔日我逍遥派祖师为了防备外敌所设。非轻功绝顶者不能过。若是失足落下……”童姥哼了一声,“那是连收尸都省了,直接喂了鹰。” 她看向站在车辕旁的虚竹,眼神玩味:“小和尚,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自己爬过去或许还行。但这马车,还有车里那个娇滴滴的小美人,你打算怎么办?扔了?” 王语嫣也探出头来,看着那摇摇欲坠的铁索,脸色苍白。 “这也太……”她刚想说“太危险”,但看了一眼虚竹挺拔的背影,要把话咽了回去。 虚竹手里还拿着半个没吃完的红薯。 他走到悬崖边,往下看了一眼。深渊回馈以凝视,阴风吹得他僧袍猎猎作响。 “系统。” “在。” “重力调节模块,把我和这辆马车的重力参数,调到原本的十分之一。另外,开启‘磁力吸附’功能,锁定脚底板和铁索。” “叮!扣除积分300。宿主当前行为判定为:极度装逼。系统建议配合bgm食用。” “关了那破音响,吵死人。” 虚竹三两口把红薯吃完,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身看着那群瑟瑟发抖的“好汉”。 “怎么?怕了?” 虚竹的声音不大,但在内力的加持下,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压过了风声。 乌老大苦着脸:“大哥,这真不是怕不怕的问题。咱们虽有轻功,但这铁索滑不留手,风又这么大……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啊。要不,咱们绕路?” “绕路?”虚竹挑眉,“灵鹫宫就在对面,你让我绕到哪里去?西天吗?” 他不再理会众人,转身走到那辆豪华马车前。 拉车的两匹骏马已经被解下,正不安地刨着蹄子。 虚竹伸出一只手,托住马车的底盘。 “你要干什么?”童姥在车里感觉到底盘一震,小脸变色,“你想把车推下去?” “坐稳了。” 虚竹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下一刻,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只见那个满脸横肉的黑脸大汉(虚竹易容后),单手发力,手臂上的肌肉甚至没有怎么隆起,那辆足有千斤重的红木马车,就这么轻飘飘地离地而起! “起。” 虚竹单手举着巨大的马车,就像举着一个轻飘飘的纸盒子。 他脚尖一点,身形拔地而起,不是往后退,而是直接落在了那根满是冰凌的铁索上! “嘶——” 整齐划一的抽气声。 乌老大感觉自己的下巴已经脱臼了。 那可是千斤重的马车!再加上里面两个活人!再加上那个大汉自己的体重! 那根细细的铁索竟然只是微微往下一沉,连晃都没晃一下! “这也行?!”铁头岛主摸着自己光秃秃的脑门,感觉世界观崩塌了,“牛大哥……哦不,牛帮主,他是天神下凡吗?” 虚竹站在铁索上,脚下稳如泰山。 系统魔改后的重力参数让他此刻的体重轻如鸿毛,而磁力吸附功能让他的脚底板像是焊死在铁索上一样,任凭狂风如何呼啸,他自岿然不动。 “走。” 虚竹迈步。 不是那种小心翼翼的挪步,而是像在平地上散步一样的闲庭信步。 一步,两步。 他在铁索上走得极快,宽大的袖袍在风中鼓荡,单手托举马车的姿势甚至透着一股诡异的优雅。 车厢内。 王语嫣紧紧抓着窗框,紧闭双眼不敢看外面。 童姥却是死死盯着虚竹的背影,眼中的震惊怎么也掩饰不住。 “这不可能……”童姥喃喃自语,““就算是无崖子复生,也不可能有这种内力!举重若轻,踏雪无痕……他这是把北冥神功练到了什么境界?难道这小子已经返璞归真,达到了传说中的‘御风’之境?” 她原本想看虚竹出丑,或者逼出他的底牌。 现在底牌看到了,但这底牌大得有点吓人。 走到铁索中央时。 这里是风口,气流最乱,云雾最浓。 虚竹突然停下了。 “怎么停了?!”岸上的乌老大心脏猛地一缩,“是不是力竭了?” 童姥也是心头一紧,正要运功准备自救。 却见虚竹另一只空着的手伸进怀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一块油纸包着的绿豆糕。 他慢条斯理地把绿豆糕塞进嘴里,甚至还嚼了两下。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终身难忘的动作。 他抬起一只脚。 单脚独立。 在万丈深渊之上,在狂风怒号之中,单手托举千斤马车,单脚金鸡独立。 他就这么静止了。 像是一尊亘古存在的雕塑,定格在云海之间。 “系……系统,这个造型怎么样?积分到账没?”虚竹在心里疯狂催促。 “叮!来自天山童姥的震惊值+500。” “叮!来自王语嫣的崇拜值+200。” “叮!来自乌老大的恐惧值+100。” “叮!来自三十六洞七十二岛路人甲乙丙丁的狂热信仰值+1000。” 虚竹满意地咽下绿豆糕。 他回头,隔着漫天云雾,看向岸边那群呆若木鸡的部下。 “都愣着干什么?” 声音穿透云层,带着一股恨铁不成钢的威严。 “这就是我逍遥派的门槛。若连这条路都不敢走,你们也配叫英雄好汉?也配跟着我牛大去接姥姥回家?” “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 “路在脚下,更在心中。只要你们心中不慌,这铁索便是康庄大道!” 这番话半是忽悠,半是佛理,听在那群已经被震撼得神魂颠倒的江湖人耳中,简直就是金科玉律,是当头棒喝。 “帮主说得对!” 乌老大热泪盈眶,仿佛悟透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生真谛,“心无挂碍!无有恐怖!帮主这是在点化我们啊!” “牛帮主神威盖世!我等凡夫俗子,这就跟上!” “为了逍遥派!为了接姥姥!” 一旦有人带头,群体效应就爆发了。 原本令人胆寒的铁索,此刻在他们眼里变成了通往神圣殿堂的试炼之路。 一个个洞主、岛主嗷嗷叫着,施展轻功跳上铁索。虽然姿势难看,有的手脚并用像猴子,有的趴在上面像壁虎,但那种恐惧感确实消散了大半。 看着身后跟上来的队伍,虚竹嘴角微翘。 这帮人,忽悠瘸了就好带了。 他放下腿,继续前行。 不多时,穿过云海,对岸的峭壁已在眼前。 虚竹脚尖一点,整个人连同马车划出一道抛物线,稳稳地落在实地上。 “砰。” 马车落地,激起一片尘土。 虚竹放下手,甩了甩有些发酸的胳膊,回头看向车厢。 车帘掀开。 王语嫣脸色虽然苍白,但看着虚竹的眼神里全是星星。 “大哥,你的内力……语嫣刚才在书中都找不到对应的记载。”王语嫣声音有些发颤,“就算是达摩祖师的一苇渡江,恐怕也不过如此。” 虚竹摆摆手,一脸谦虚:“稍微练过几天,不值一提。主要是这马车轮子圆,空气动力学好。” 王语嫣:“……” 虽然听不懂什么是空气动力学,但感觉好厉害。 另一边,童姥跳下车。她现在的身形是个八九岁的女童,落地无声。 她背着手,围着虚竹转了两圈,那眼神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又像是在看什么怪物。 “小子。” 童姥的声音不再像之前那么尖锐,反而带上了一丝凝重,“姥姥我活了九十六岁,阅人无数。当年无崖子那天赋,我也就觉得是惊才绝艳。至于你……” 她顿了顿,似乎在找合适的形容词。 “你就是个怪胎。” 虚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闺女,怎么跟爹说话呢?没大没小。” 童姥脸一黑,刚要发作,看到虚竹手上那枚七宝指环,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哼!等到了灵鹫宫,姥姥我要好好检查一下你的身体!看你到底是个什么构造!”童姥恶狠狠地说道,但语气里已经没多少杀意了。 第28章 青九天九部,这门我熟 风很硬,像刀子一样。 马车稳稳落地,车轮碾碎了地上的坚冰,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虚竹拍了拍僧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抬头看向前方。 两根巨大的石柱耸立在云雾之间,中间是一扇紧闭的朱漆大门,门上横匾写着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灵鹫宫。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身后那群刚爬过铁索桥、吓得腿软的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好汉们粗重的喘息声。 乌老大扶着一块石头,脸色惨白,还没从刚才的高空走钢丝中缓过劲来,一抬头看见那扇大门,瞳孔猛地一缩。 “这就是……灵鹫宫的大门?” 他声音哆嗦,本能地往后缩了缩。 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这扇门里住着的不是人,是神,是魔,是掌握他们生死的阎王爷。 虚竹没理会身后的动静,往前迈了一步。 “系统,扫描环境。” “叮!扫描完毕。前方扇形区域内,隐藏高能反应单位三十六个。威胁等级:低。建议宿主:注意发型。” 注意发型? 虚竹眉毛一挑。 下一秒,破空声撕裂了寂静。 “咻——!” 不是一支箭,是一片云。 一片由黑色精铁打造的弩箭组成的乌云,从大门两侧的岩石缝隙、树丛阴影中毫无征兆地爆发出来。 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这种特制的强弩,连岩石都能射穿,更别说是血肉之躯。 “小心!” 王语嫣在车厢内惊呼出声。 乌老大等人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抱头鼠窜,恨不得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完了完了!这还没进门就要被射成刺猬了!” “这哪是探亲啊,这是送命啊!”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箭雨,虚竹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甚至还有闲心把手背在身后。 “花里胡哨。” 他轻声吐出四个字。 体内七十年的北冥真气轰然运转,但他没有像普通高手那样撑起气墙硬抗,而是做了一个更精细的操作。 真气外放,如丝如缕,瞬间在他身前三尺处布下了一张看不见的大网。 “定。” 虚竹嘴唇微动。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带着恐怖动能、足以穿金裂石的弩箭,在触碰到虚竹身前三尺空气的瞬间,像是撞进了一团粘稠的胶水中。 由极动,转为极静。 数百支弩箭,就这么悬停在了半空中。 箭头还在颤动,发出嗡嗡的低鸣,却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画面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乌老大抱头的动作僵住了,张大的嘴巴能塞进两个鸡蛋。 就连马车里的王语嫣,透过缝隙看到这一幕,也是美目圆睁,呼吸停滞。 这已经不是武功了。 这是妖法。 虚竹看着面前悬停的箭矢,玩味的笑了笑。 “既然送了见面礼,那我也回个礼。” 他手指轻轻一弹。 “去。” 北冥真气瞬间逆转,化吸为斥。 那数百支悬停的弩箭仿佛得到了指令,虽然失去了杀伤力,却精准地受到牵引,纷纷坠落在地。 “叮叮当当”一阵乱响。 尘埃落定后。 所有人都看清了地上的图案。 那些弩箭,赫然在地上插成了一个巨大的、标准的“心”形。 还是个一箭穿心的造型。 “这……” 乌老大揉了揉眼睛,觉得自己是不是吓出了幻觉。 这是什么操作? 打架呢大哥!严肃点行不行? 这怎么还比上心了? 大门后的云雾中,似乎也传来了一阵轻微的骚动,显然埋伏的人也被这波操作整不会了。 “何方狂徒!竟敢擅闯灵鹫宫!” 一声娇喝从上方传来。 紧接着,数道彩衣身影从岩石后飞掠而出。 一共九人,个个身手矫健,手持长剑,落地后迅速散开,隐隐成阵,将虚竹包围在中间。 这些女子虽然蒙着面,但露出的双眼皆是寒光凛凛,杀气腾腾。 “是昊天部的人!”乌老大失声叫道,“那是九天九部中最精锐的护卫!” 领头的一名黄衫女子长剑直指虚竹眉心,厉声道:“刚才那妖法是你使的?你是三十六洞哪一洞的?不想活了吗!” 虚竹扫视了一圈。 都是些年轻姑娘,武功底子不弱,放在江湖上也是二流好手,但在现在的他眼里,全是破绽。 他慢悠悠地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 那是逍遥派掌门信物,七宝指环。 但他并没有亮出来给人看,而是就在手里把玩着,像抛硬币一样抛了两下。 “我是谁不重要。” 虚竹笑眯眯地看着那黄衫女子,“重要的是,我是来干活的。” “干活?”黄衫女子一愣。 “对啊。”虚竹指了指那块匾额,“我看这灵鹫宫怨气太重,灰尘太多,我是童姥请来的特约家政服务队,专门负责打扫垃圾,清理门户。” 他说“清理门户”四个字时,眼神扫过这群女子,虽然在笑,却让人如坠冰窟。 黄衫女子大怒:“满口胡言!尊主好端端的在宫中闭关,何须请你这野和尚?我看你是乌老大找来的帮手,想造反是吧!” “姐妹们,结阵!杀了他!” 一声令下,九名女子身形齐动。 剑光如练,瞬间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朝着虚竹绞杀而来。 这一招配合极为默契,封死了虚竹上下左右所有退路。 “这就是昊天剑阵……” 马车里,王语嫣低声喃喃,“乾三连,坤六断,离中虚……这是按八卦方位走的,虽然精妙,但变化略显生硬。” 几乎就在王语嫣开口的同时,另一个苍老却稚嫩的声音直接钻进了虚竹的耳朵里。 传音入密。 是车里的天山童姥。 “臭小子,这是本座创的‘九天九部剑阵’的简化版。这几个丫头火候不到家,左边穿黄衣服的那个,‘气海穴’防守空虚;右边穿绿衣服的,下盘不稳,攻她‘足三里’;后面那个……那是凑数的,不用管。” 童姥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恨铁不成钢的味道,“给姥姥我狠狠地打!一群没眼力见的东西,连掌门指环都认不出来!” 虚竹嘴角微翘。 有人开卷考试,这就好办了。 面对刺来的九柄利剑,他没有退,反而迎着剑光踏出一步。 凌波微步。 他的身形瞬间变得模糊,像是一缕青烟,不可思议地从密集的剑网缝隙中穿了过去。 “哎呀,这剑偏了三寸。” 虚竹的声音在黄衫女子耳边响起。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黄衫女子的手腕上轻轻一弹。 “当!” 黄衫女子只觉得手腕剧痛,长剑脱手飞出,整个人踉跄后退。 紧接着,虚竹身形一转,来到了绿衫女子身后。 “姑娘,下盘不稳就别练这种飞来飞去的招式,容易摔跤。” 他看似随意地伸腿一勾。 “扑通!” 绿衫女子直接行了个大礼,趴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还有你。” 虚竹身影再闪,出现在第三名女子面前。 那女子长剑刚刺出一半,就发现目标已经贴到了自己鼻子上。 虚竹摇摇头,一脸嫌弃:“这招‘云断秦岭’要有杀气,你这软绵绵的,没吃饭吗?另外……” 他避开剑锋,伸手在那女子手背上轻轻一拍。 “指甲该剪了,太长影响握剑的手感,也不卫生。” “啪!” 那女子被打得手背通红,长剑落地,羞愤欲死。 “登徒子!我要杀了你!” 剩下几名女子见同伴受辱,更是发了疯一样冲上来。 但在拥有“满级账号”还开了“上帝视角”挂的虚竹面前,她们的攻击就像是慢动作回放。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虚竹就像是在花丛中穿梭的……恶霸。 这拍一下,那踢一脚。 嘴里还喋喋不休。 “左脚太慢!” “腰太硬!” “哎哎哎,这招往哪刺呢?那是你队友的屁股!” 第29章 恭迎尊主,大型掉马现场 剑鸣声止,哀嚎声起。 灵鹫宫前的空地上,原本气势汹汹的九天九部昊天部少女们,此刻东倒西歪。有的捂着手腕,有的揉着膝盖,剑落了一地。 并没有血腥气。此时的虚竹以及恢复本来面目。 虚竹站在场中央,双手合十,一脸慈悲,脚下却踩着一把刚夺下来的精钢长剑,剑身弯曲成一个夸张的弧度。 “阿弥陀佛。贫僧虚竹。”虚竹叹了口气,目光扫过周围那些羞愤欲绝的少女,“贫僧都说了,是家政服务,也是技术指导。你们这剑阵,破绽比筛子眼还多,怎么守得住灵鹫宫?” “闭嘴!淫贼!” 一声厉喝从大门内传出。 两扇朱漆大门轰然洞开,数十名身穿黑衣斗篷的女子鱼贯而出。为首一人,年约四五十岁,面容严峻,手持一对判官笔,身后背着一柄鬼头刀,气势比刚才那些年轻姑娘沉稳不知多少倍。 昊天部首领,余婆。 余婆看着满地狼藉,眼中杀意暴涨。 “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奴才,竟敢勾结外人攻打灵鹫宫!”余婆声音沙哑,内力激荡,震得周围松针簌簌落下,“乌老大,你好大的狗胆!就不怕生死符发作,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吗?” 听到“生死符”三个字,刚刚还跟着虚竹后面狐假虎威的乌老大等人,膝盖本能地一软,脸瞬间就白了。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乌老大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往前挪了两步,指着虚竹的背影喊道:“余婆!休要张狂!今日……今日我们是有备而来!这位……这位.....虚...竹先生,神功盖世,乃是我们要推举的新主!” 他想把锅甩给虚竹,自己躲后面看戏。 虚竹回头看了乌老大一眼,眼神玩味。 “新主?”余婆冷笑一声,判官笔一指虚竹,“就凭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和尚?就算尊主闭关,灵鹫宫也不是你们这群乌合之众能撒野的地方!众弟子听令!” “在!”身后数十名黑衣女子齐声应喝。 “结‘绝户阵’!不论死活,杀无赦!” 余婆不想废话。尊主失踪多日,如今强敌压境,唯一的办法就是杀一儆百,用血来洗刷灵鹫宫的危机。 杀气瞬间凝固了空气。 乌老大等人下意识地握紧了兵器,手心里全是冷汗。刚才过索桥的豪情壮志,被余婆这一嗓子吼没了大半。 就在双方即将火并的瞬间。 虚竹忽然抬起手,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 “等会儿。” 他转过身,没理会杀气腾腾的余婆,而是径直走向那辆停在路中间的豪华马车。 “我说,这种打打杀杀的场面,实在不适合贫僧这种出家人。”虚竹站在车帘外,语气随意得像是在叫邻居大妈出来打麻将,“而且,这帮丫头片子好像不认得我手里的戒指。还是您老人家自己出来管管吧,这一路我也累得够呛。”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辆马车上。 余婆眉头紧锁。她一直以为那马车里装的是攻城器械或者是毒药,怎么听这和尚的口气,里面还有人? 车帘动了。 一只白嫩的小手伸了出来,掀开了厚重的锦帘。 紧接着,一个粉雕玉琢、扎着羊角辫的女童,慢吞吞地从车厢里钻了出来。 她看起来不过八九岁年纪,穿着一身稍微有些不合身的红裙子,手里还抓着半把没吃完的荔枝壳。 “这就是……靠山?” 三十六洞的一位岛主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捅了捅旁边的乌老大,“乌老大,这和尚莫不是疯了?这就是他说的杀手锏?这谁家孩子?” 乌老大也懵了。这一路他连车厢都不敢靠近,哪知道里面藏着个小丫头? “那是……二丫?”王语嫣也探出头,有些担忧地看着女童的背影。 余婆愣了一下,随即怒极反笑:“好啊,好啊!居然带个黄毛丫头来羞辱我灵鹫宫!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先把这小丫头给我射成刺猬!” 几个手持强弩的黑衣女子立刻抬手,冰冷的箭簇对准了刚下车的女童。 虚竹没有动。他甚至往旁边退了一步,双手抱胸,摆出一副看好戏的架势。 女童站在车辕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余婆。 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孩童该有的天真或恐惧。 只有冷漠。 一种视众生如蝼蚁的、极度的苍老与冷漠。 “余婆。” 女童开口了。声音明明稚嫩清脆,却带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威严,“你好大的威风。连姥姥我都要射成刺猬?” 余婆浑身一震。 这语气……这称呼…… 不可能! 尊主明明是九十六岁高龄,怎么可能变成一个八九岁的女童?这定是妖人的障眼法! “妖言惑众!”余婆厉喝一声,强行压下心头的荒谬感,“放箭!” 崩! 弓弦震动。 三支弩箭成品字形,带着尖锐的啸声直奔女童面门而去。 乌老大闭上了眼睛,心想完了,这回真的完了。 然而,预想中的惨叫并没有传来。 女童只是轻轻哼了一声。 她左手一挥,宽大的袖袍卷起一股诡异的气流。那三支足以穿金裂石的弩箭,在距离她鼻尖三寸的地方,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瞬间粉碎成木屑。 紧接着,她右手抓起一把马车小几上用来冰镇葡萄的碎冰。 “一群废物。” 手掌翻飞。 那几块碎冰在她掌心瞬间化作了水,又在下一秒重新凝结。 只是这一次,不再是无规则的冰块,而是变成了薄如蝉翼、透明得几乎看不见的冰片。 六阳融雪,生死转换。 “去!” 女童随手一挥。 咻咻咻——! 那几片薄冰在阳光下折射出一道道诡异的彩光,速度快得连残影都看不见。 刚才那几名放箭的黑衣女子,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突然扔掉了手中的强弩,双手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喉咙和胸口。 “啊——!痒!好痒!” “杀了我!快杀了我!” 她们倒在地上剧烈翻滚,指甲深深抠进皮肉里,鲜血淋漓,却仿佛感觉不到痛,只有无穷无尽的奇痒钻心蚀骨。 那是比死更可怕的折磨。 全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认得这一幕。 这是每一个三十六洞七十二岛之人的噩梦。 余婆的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她死死盯着那个站在车辕上的红裙女童,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这种手法…… 这种化水为冰,种下生死符的内力控制…… 普天之下,只有一个人做得到。 “当啷。” 余婆手中的判官笔掉在了地上。 她双膝一软,重重地跪了下去,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石板,声音颤抖得几乎变了调: “属下……昊天部余婆,参见尊主!” “尊主万岁万岁万万岁!” 哗啦啦—— 余婆这一跪,身后那几十名黑衣女子,以及刚才被虚竹打得东倒西歪的昊天部少女们,全都面色惨白地跪倒在地。 “恭迎尊主回宫!” 几百人的齐声高呼,在山谷间回荡。 这下,轮到乌老大这群人傻了。 他们手里还举着兵器,脖子上还系着虚竹强迫他们戴的红绫,一个个张大了嘴,下巴都要掉到地上。 “尊……尊主?” 乌老大感觉自己的脑子炸开了。 他看了看那个跪地磕头的余婆,又看了看那个一脸冷漠的小女孩。 一段恐怖的逻辑链在他脑海中瞬间成型: 他们绑架了一个小女孩 ?想用她来威胁灵鹫宫 ?结果这个小女孩就是天山童姥本人 ?他们这一路是在给天山童姥当司机、保镖、还给她唱曲儿解闷? “噗通。” 乌老大也跪了。不是因为礼节,是因为腿真的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了。 “完了……这回真的完了……” 铁头人更是直接把头埋进土里,恨不得就地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他们居然想杀天山童姥? 他们居然就在天山童姥的眼皮子底下,大声密谋怎么把她碎尸万段? 这就是嫌命长啊! 王语嫣躲在车厢里,透过缝隙看着这一幕,小手捂住嘴唇,美目圆睁。 “二丫……真的是童姥?”她虽然早有猜测,但亲眼见到这一幕,那种震撼依然无以复加。 童姥站在高处,冷冷地看着脚下黑压压跪倒一片的人群。 她没有说话,只是转头看向虚竹。 那眼神很明确:这摊子怎么收?我现在功力还没恢复,镇得住一时,镇不住一世。 虚竹笑了。 他接收到了童姥的信号。 这时候,该轮到他这个“金牌代理人”上场了。 虚竹上前一步,大袖一挥,露出手上那枚古朴的七宝指环。阳光下,指环散发着幽幽的宝石光泽。 “都起来吧。” 虚竹的声音不大,却夹杂着雄浑的北冥真气,清晰地钻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尊主练功返老还童,此事乃我逍遥派最高机密。尔等不知者不罪。” 他这一开口,不仅给了余婆台阶下,也隐晦地替童姥解释了为什么变成了小女孩。 余婆抬头,看到那枚戒指,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掌门信物! “这位是……”余婆迟疑道。 童姥冷哼一声,稚嫩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这是我逍遥派现任掌门,也是本座的师侄。见他如见本座。” 轰! 又是一记重锤。 灵鹫宫众女再次叩首:“参见掌门!” 虚竹很满意这个效果。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那一群早已吓成鹌鹑的三十六洞洞主和七十二岛岛主。 乌老大感受到虚竹的目光,浑身一激灵,只想磕头求饶:“掌门饶命!尊主饶命!小的们有眼无珠……” “哎?说什么呢。” 虚竹打断了他的话,脸上露出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咱们不是来探亲的吗?不是来说相声、唱曲儿给尊主解闷的吗?” 乌老大愣住了。 虚竹走到乌老大面前,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脖子上歪掉的红绫,语重心长地说道: “既然是探亲,那就要有探亲的样子。哭丧着脸给谁看?” 他拍了拍乌老大的脸,指了指那台巨大的墨家传音宝盒。 “接着奏乐,接着舞。” 第30章 楼下的阿姨,你吵到我了 灵鹫宫的大门缓缓关闭,隔绝了外面那群还在笨拙扭动红绫的三十六洞妖魔鬼怪。 虚竹把那个巨大的“墨家传音宝盒”随手丢给一名昊天部弟子,揉了揉耳朵。 “这玩意儿虽然好用,但音质太差,全是底噪。”虚竹吐槽了一句,转头看向身旁的小女孩,“师伯,咱们既然进来了,这戏是不是不用演了?” 天山童姥此刻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没有半分轻松。她背着小手,迈着短腿走在最前面,语速极快:“少废话。姥姥我现在功力尽失,哪怕有你在,也未必护得住周全。赶紧带我去密室!” 余婆带着一众九天九部的首领,恭敬地跟在后面,大气都不敢出。 看着前面那个还没自己腰高的小女孩发号施令,余婆心里那种荒谬感还是挥之不去。但看到虚竹手上那枚货真价实的七宝指环,她只能把头埋得更低。 一行人穿过前殿,绕过几道回廊,来到一处石壁前。 童姥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按了几下。 咔嚓。 石壁缓缓移开,露出一条幽深的通道。 童姥刚要迈步进去,脚步突然顿住。 她死死盯着石门的内侧边缘。 那里有一道极浅的划痕。 像是指甲无意间划过的,又像是某种特意留下的记号。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但那个形状,是一个扭曲的“井”字。 童姥的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像是一只炸了毛的猫,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怎么了?”虚竹察觉到不对,凑了过来。 “她来了……”童姥的声音在颤抖,那是极度愤怒与恐惧交织的产物,“那个贱人……她早就到了!” 虚竹一愣:“谁?你是说李……” 话音未落。 一道声音突兀地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师姐,好久不见啊。” 这声音并不大,不像是什么狮吼功那样震耳欲聋。它听起来很轻,很柔,像是情人在枕边的呢喃,又像是春风拂过柳梢的微响。 但在场的所有人,脸色瞬间惨白。 余婆等人捂着胸口,脸上露出痛苦迷离的神色。内力稍弱的几个年轻弟子,当场膝盖一软,跪倒在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声音无孔不入。 “既然回来了,何必躲躲藏藏呢?小妹可是想死你了。” 这声音仿佛带着钩子,直接勾住人的魂魄往外拉。 “啊——!” 大殿外,隐约传来了惨叫声。那是还没散去的三十六洞洞主们。 王语嫣身子一晃,只觉得脑海中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眼前一阵阵发黑,根本站立不稳。 “传音搜魂大法!”童姥咬着牙,稚嫩的声音里透着绝望,“这个贱人!她不用进宫,只要在外围用内力催动声音,就能把这宫里的人全都震成白痴!” 她转头看向虚竹,眼神急切:“快!封住听宫穴!这是无差别攻击,除非你内力高过她,否则……” 虚竹站在原地,没动。 他看着周围倒了一地的妹子,又看了看摇摇欲坠的王语嫣,眉头皱了起来。 系统面板上,一行红字正在疯狂闪烁。 【警告:检测到高频精神波攻击。来源:西北方向三里外。强度:s级。】 【是否开启防御模式?】 虚竹没有选防御。 被动挨打不是他的风格,也不是逍遥派掌门的风格。 “系统,兑换‘狮吼功’。” 【叮!初级狮吼功兑换成功,消耗积分100。】 “升级。升到满级。再加个扩音buff。” 【叮!消耗500积分,技能升级为‘佛门金刚怒吼(自带低音炮特效)’。】 虚竹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口气吸得极长,仿佛要把周围的空气都抽干。他的胸膛高高鼓起,北冥真气在体内疯狂运转,最后全部汇聚在喉咙处。 童姥看着虚竹的动作,愣了一下:“你想干什么?没用的,她的内力……” 下一秒。 虚竹对着西北方向的天空,爆发出了一声怒吼。 “楼——下——的——阿——姨!!!” 轰!!! 如果说李秋水的声音是无孔不入的水银,那虚竹的声音就是一颗当量十足的炸弹。 这一声吼,没用什么技巧,也没带什么精神魅惑。 主打的就是一个“响”。 震耳欲聋的响。 声波仿佛化作了实质,大殿顶上的瓦片哗啦啦被震碎了一片,灰尘簌簌落下。 空气中甚至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波纹,与那股柔媚的音波狠狠撞在一起。 原本那种让人头晕目眩的低语声,瞬间被这粗暴的大嗓门给冲散了。 虚竹没停,继续吼出后半句: “大中午的嚎什么丧!吵到老子睡觉了!有没有公德心啊!!!” 声音滚滚如雷,在缥缈峰的群山之间回荡。 阿姨……睡觉了……公德心…… 回音久久不绝。 余婆等人只觉得耳朵嗡的一声,虽然也被震得不轻,但刚才那种心脏被人捏住的窒息感却瞬间消失了。 西北方向。 一处绝壁之上,白衣飘飘、宛如神仙中人的李秋水,身形猛地一滞。 她原本正优雅地拨弄着琴弦,配合内力送出音波。被这一嗓子突然袭击,她手指一抖,崩断了一根琴弦。 那粗俗不堪的吼声,带着雄浑得不可思议的内力,直接撞散了她的传音搜魂大法。 “阿姨?” 李秋水那双如秋水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是无法遏制的怒火。 她是西夏皇妃,是逍遥派这世上最美貌的女子之一,竟然被人叫“阿姨”?还被嫌弃吵? 更让她惊疑不定的是,这声音里的内力。 深不见底。 纯正浩大。 甚至是……有点熟悉的北冥真气? “师姐身边,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高手?”李秋水停下了动作,眼神变得凝重。她生性多疑,原本打算直接杀进去,此刻却犹豫了。 万一无崖子没死?万一这是个陷阱? …… 灵鹫宫内。 虚竹吼完这一嗓子,揉了揉喉咙:“这下清净了。”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 就连童姥都张大了嘴巴,那副表情出现在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脸上,显得格外滑稽。 “你……”童姥指着虚竹,半天没说出话来,“你竟然把她吼闭嘴了?” “恶人还需恶人磨。”虚竹耸耸肩,“她也就是试探一下。不过既然被我这一吼,她那个疑神疑鬼的性格,估计半个时辰内不敢贸然进攻。” 说完,虚竹脸色一正,收起了刚才的嬉皮笑脸。 他几步走到王语嫣身边,一道真气渡过去,帮她稳住心神。 “语嫣。”虚竹看着她,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 王语嫣脸色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大……大哥。” “接下来我要带师伯去办点事,很重要。”虚竹指了指外面,“这里交给你。” “我?”王语嫣慌了,连连摆手,“我不行的,这里这么多人,还有那位李秋水前辈……” “你行的。”虚竹按住她的肩膀,目光灼灼,“这世上没人比你更懂各门各派的武功。哪怕是李秋水,她的招式你也都在书上见过。” 他转身看向跪在地上的余婆。 “余婆听令。” 余婆浑身一颤,立刻磕头:“属下在!” “从现在起,王语嫣的话就是我的话。也就是尊主的话。”虚竹冷声道,“她让你们守哪儿就守哪儿,让你们用什么阵就用什么阵。谁敢不听,杀。” 余婆抬头看了一眼那个柔弱的王姑娘,虽然心中存疑,但摄于虚竹刚才那一嗓子的神威,只能咬牙应道:“遵命!” 王语嫣还想说什么,虚竹已经凑到她耳边,低声道:“不需要你打架。你只需要告诉她们,对方下一招会出什么,破绽在哪儿。就像你在曼陀山庄指点我和段誉那样。这就是一场如果不赢就会死的棋局。” 如果不赢,就会死。 王语嫣看着虚竹信任的眼神,深吸一口气,袖子里的拳头慢慢握紧。 “我知道了。”她点了点头,眼神逐渐变得坚定,“你去吧。” 安顿好王语嫣,虚竹一把捞起地上的童姥。 “你干什么!放肆!”童姥大怒,两条小短腿乱蹬。 “别闹了我的亲师伯。”虚竹直接把她甩到背上,“去哪儿躲?赶紧指路!” 童姥也知道现在不是摆架子的时候。李秋水虽然被吓住了,但一旦反应过来,杀进来只是时间问题。 “去冰窖!”童姥趴在虚竹背上,咬牙切齿,“那里是以前师父修炼的地方,有万年玄冰,能掩盖我的气息。只要撑过这几天,等姥姥我神功大成,非扒了那个贱人的皮不可!” “坐稳了!” 虚竹脚下一踏,凌波微步全力施展。 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冲进了那道开启的石门。 通道幽深,寒气逼人。 越往下走,温度越低。 背上的童姥身体开始微微发抖,这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她现在的身体太过虚弱,且到了午时,“唯我独尊功”的副作用开始发作,需要吸食生血。 “给。” 虚竹一边狂奔,一边从怀里摸出一袋东西递给背后的童姥。 童姥一愣:“什么?” “血啊。”虚竹头也不回,“刚才进门的时候顺手让乌老大去抓了只鹿放血。我知道你好这一口。还是温的,凑合喝吧。” 童姥抱着那皮囊,闻着里面的血腥气,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这个臭小子…… 明明看着粗枝大叶,怎么什么都知道? “哼,多管闲事。”童姥嘟囔了一句,拔开塞子,大口喝了起来。 有了鲜血的滋润,她苍白的脸色红润了一些。 “小子。”童姥突然开口,“你那七十年北冥真气,是谁给你的?” 虚竹脚步不停:“无崖子前辈。” “果然……”童姥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他……死之前,有没有提到过我?” 虚竹沉默了一秒。 系统空间里那幅画还在。画上的人是李秋水的小妹,根本不是童姥,也不是李秋水。 这是一个残忍的真相。 “提了。”虚竹撒起谎来面不改色,“他说,天山童姥是他最敬重的大师姐,这灵鹫宫交给你,他放心。” 背后的呼吸声停滞了片刻。 过了许久,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了虚竹的脖颈里。 “那个没良心的死鬼……”童姥骂了一句,声音却带着哭腔,“我就知道,他心里是有我的。” 虚竹暗叹一声。 这逍遥派的三角恋,真是比裹脚布还长还臭。 “到了。” 前方出现了一扇巨大的冰门。 还没靠近,一股刺骨的寒意就扑面而来。这里的温度,比外面至少低了二三十度。 第31章 慕西夏皇妃,风韵犹存 虚竹站在巨大的冰门前,把背上的天山童姥放了下来。 “进去。”虚竹拍了拍手上的灰,指着那个黑乎乎的洞口。 童姥两只小手死死抓着虚竹的衣袖,那双看似稚嫩实则苍老的眼睛里满是惊疑:“你不进去?你想干什么?送死吗?” “师伯,这门能挡住李秋水多久?”虚竹反问。 童姥语塞。 断龙石虽然坚硬,但对于逍遥派这种级别的内力高手来说,只要肯花时间,水滴石穿并非难事。更何况李秋水精通奇门遁甲,这机关未必拦得住她。 “既然挡不住,躲在里面就是瓮中之鳖。”虚竹转身,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而且,我刚才吼了那一嗓子,她现在心里肯定犯嘀咕。我要是不露面,她反而会因为看不透深浅而更加谨慎,到时候直接放火烧山或者下毒,咱们更被动。” “你……”童姥看着眼前这个相貌平平的和尚。 明明是一张扔在人堆里找不出来的脸,此刻却透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匪气和自信。 “那是李秋水!是西夏皇妃!她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童姥急得跳脚,声音尖利。 “那正好,我最近口淡。” 虚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他伸手在童姥的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触感软乎乎的。 “进去待着。没我的命令,不许出来。” 说完,他不给童姥发飙的机会,反手按动机关。 轰隆隆。 千斤重的断龙石缓缓落下,将童姥那句含着怒意的“臭小子”隔绝在了一尺厚的石门之后。 世界清静了。 虚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北冥真气开始疯狂运转,像是一台预热的发动机。系统面板在他视网膜上打开,各项数据正在疯狂跳动。 【敌对目标锁定。距离:500米。正在接近。】 “来得真快。” 虚竹没在冰窖门口停留,身形一晃,凌波微步施展,整个人化作一道灰色的残影,瞬间冲出了后殿。 他没有选择狭窄的回廊,而是直接来到了灵鹫宫前那座横跨深渊的接天桥上。 这里视野开阔,风极大。 高空的罡风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虚竹负手而立,站在桥头,像是一尊守门的石狮子。 他没有等太久。 大概也就是三次呼吸的时间。 风,突然停了。 不是自然停的,而是被某种强大的气场硬生生压住了。 原本呼啸的气流变得粘稠,周围的温度似乎在这一瞬间升高了几度,空气中甚至飘来了一股淡淡的幽香。 这香味不浓,却极具侵略性,直往鼻子里钻。 虚竹抬头。 在那云雾缭绕的铁索尽头,一道白影缓缓飘落。 那人没踩铁索,也没借力,就那么凭空虚浮着,像是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又像是一朵被风吹落的白云。 如果牛顿看到这一幕,棺材板估计压不住。 但在武侠世界,这叫“凭虚御风”。 逍遥派的轻功,确实把逼格拉满了。 白影越来越近。 虚竹眯起眼睛。 这是一个女人。 一个很美的女人。 她穿着一身胜雪的白衣,衣带当风,身形婀娜。脸上蒙着一块白纱,只露出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 哪怕看不到全脸,光凭这身段和那双眼睛,就足以让世间九成九的男人丢掉魂魄。 她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正是女人最有风韵的年纪。 成熟,妩媚,却又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清冷。 这种矛盾的气质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致命的毒药。 【叮!检测到精神干扰源。】 【被动技能‘钢铁意志’触发。免疫判定中……判定通过。】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虚竹心里冷笑。 见面就放魅惑技能,这老妖婆果然不讲武德。 李秋水在距离虚竹十丈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她脚尖在铁索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如蜻蜓立荷,稳稳停住。 那双秋水般的眸子,在虚竹身上转了一圈。 没有杀气。 反而带着几分好奇和探究。 “刚才那个要我也讲公德心的,就是你?” 声音轻柔婉转,像是江南水乡的吴侬软语,听得人骨头酥麻。 虚竹没说话。 他只是直勾勾地盯着李秋水,眼神肆无忌惮,像是要把对方的衣服看穿。 这种眼神很无礼。 李秋水眉头微蹙,但并没有发怒。她这辈子见过太多这种眼神,早就习惯了。 “小师父,看够了吗?” 李秋水轻笑一声,笑声如银铃,“我那师姐呢?怎么派个晚辈出来送死?这可不像她的作风。” 虚竹终于开口了。 “大妈,你谁啊?” 空气瞬间凝固。 李秋水脸上的笑意僵住了。 大妈? 这两个字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狠狠地拉扯着她的神经。 她是西夏皇妃,是逍遥派的小师妹,这辈子听到的称呼只有“仙子”、“娘娘”、“美人”。 大妈? “你叫我什么?”李秋水的声音冷了几分,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 “哦,抱歉,看走眼了。” 虚竹像是没察觉到危险,挠了挠光头,一脸憨厚地改口,“应该叫阿姨。不对,看这气质,得叫大姐。” 李秋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想把这和尚碎尸万段的冲动。 她感受到了虚竹体内那股浩瀚如海的北冥真气。 那是无崖子的内力。 这也是她至今没有动手的原因。 “你身上的内力,是无崖子师兄的?”李秋水盯着虚竹,眼神变得复杂,“你是他的徒弟?” “算是吧。” 虚竹从怀里摸出一卷画轴。 那是他在无量山琅嬛福地里拿到的,画着无崖子心中“神仙姐姐”的那幅画。 “师父临终前把这个给我,说让我找画中人。” 虚竹一边说,一边慢条斯理地解开画轴上的系带。 李秋水看到那画轴,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无崖子的笔迹。 她认得。 那是她即使化成灰也认得的东西。 “给我!” 李秋水声音颤抖,身形一动,就要上前抢夺。 “哎,别急。” 虚竹手腕一翻,内力吞吐,将画轴展开,挡在自己身前。 画卷垂落。 一位宫装美女跃然纸上,巧笑倩兮,美目流盼。 李秋水停下了脚步。 她看着那幅画,眼神痴迷,仿佛透过了这幅画,看到了当年在无量山洞里抚琴吹箫的岁月。 “师兄……”她喃喃自语。 就在她心神失守的一瞬间。 虚竹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只有现代人才能听懂的欠揍语气。 “别自作多情了。” 虚竹指了指画,又指了指李秋水,“这画上的人,确实有点像你。但这五官,这神态,明显是精修过的。” 李秋水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高仿版。” 虚竹收起画轴,揣回怀里,双手抱胸,上上下下打量着李秋水,“虽然你保养得不错,看着也就三十来岁。但这眼角的细纹,脖子上的皮肤松弛度,还有这眼神里的沧桑……啧啧。” 他摇了摇头,一副鉴宝专家的口吻。 “跟画里那个十八岁的神仙姐姐比起来,你这就是plus版。哦不对,是pro max版。体积大了一圈,皱纹多了几条,虽然功能多了点,但没那个灵气了。” “找死!” 李秋水终于忍无可忍。 她这辈子最在意的就是容貌。 为了容貌,她可以杀尽天下负心汉,可以和天山童姥斗了一辈子。 现在,竟然被一个丑和尚当面评头论足,还说是“高仿”? 第32章 影后对决,虚竹的剧本 李秋水动了杀心。 那一瞬间,接天桥上的空气仿佛被抽干,温度骤降。她眼角的笑意还在,但那双秋水剪瞳深处,已经结了一层寒冰。 “年轻人,嘴太毒,容易烂舌头。” 李秋水衣袖轻挥,一道看似轻柔的掌风飘出。这掌风起初平平无奇,却在半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竟绕过了虚竹正面的防御,直取他左肋。 白虹掌力,曲直如意。 虚竹站在原地没动,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系统红色的警告框在他视野里疯狂闪烁,但他判定了弹道轨迹——偏了三寸。 他只是微微侧身,那道足以开碑裂石的掌力擦着他的僧袍飞过,轰在身后的石栏上。 “轰!” 石屑纷飞,半截石栏坠入万丈深渊,许久听不到回响。 “阿姨,火气别这么大。”虚竹拍了拍衣襟上的灰尘,语气依旧欠揍,“我话还没说完。这画是师父给我的,但他老人家有个遗言,我想你应该感兴趣。” 李秋水正欲再攻,听到“遗言”二字,身形硬生生顿住。 “他说什么?”她声音有些颤抖。 虚竹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一种影帝级别的哀伤。他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双手合十,整个人透出一股宝相庄严的气质。 “师父说,逍遥派恩怨纠葛几十年,是时候画个句号了。他让我来灵鹫宫,不是为了叙旧,而是为了送终。” “送终?”李秋水眉头紧锁,“送谁?” “当然是送天山童姥。”虚竹指了指身后的宫殿,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撒谎,“师伯她老人家,前几日练功走火入魔,已经圆寂了。” 风,忽然停了。 李秋水愣住了。她设想过无数种见面的场景,甚至想过要怎么折磨那个老妖婆,却唯独没想过对方会死。 “死……死了?”李秋水喃喃自语,随即冷笑,“不可能!那个老怪物命比王八还长,怎么可能死?” “真的。”虚竹一脸诚恳,从拇指上褪下七宝指环,高高举起,“若是她还在,这掌门信物怎么可能戴在我手上?若是她还在,刚才你用传音搜魂大法骂街的时候,以她的脾气,早就跳出来把你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一遍了,还能忍到现在?” 这一波逻辑闭环,无懈可击。 李秋水眼中的怀疑消散了几分。确实,那个老矮子脾气暴躁如火,受不得半点激将。 “她真的……死了?”李秋水眼神复杂,有解恨,也有一丝莫名的空虚。 “尸骨未寒,就在后山冰窖里停着呢。”虚竹趁热打铁,“我继承了灵鹫宫,正准备遣散众人。既然阿姨你来了,要不进去给师伯上柱香?毕竟同门一场。” 虚竹一边说,一边观察李秋水的微表情。 只要把她忽悠瘸了,或者让她觉得索然无味离开,这局就稳了。 李秋水盯着虚竹手中的七宝指环,目光闪烁。 突然,她笑了。 笑得花枝乱颤,笑得媚态横生。 “小和尚,你很聪明。无崖子师兄能把毕生功力传给你,说明你确实有过人之处。” 李秋水脚尖一点,身形如鬼魅般欺近三丈,“但你骗人的功夫,还得再练练。那个老怪物若是死了,灵鹫宫的那群奴婢早就树倒猕散了,怎么可能还会结阵待敌?” “试试便知!” 话音未落,李秋水毫无征兆地出手了。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而是杀招。 她双掌翻飞,白衣如雪,掌力如同惊涛骇浪般涌向虚竹。每一掌都蕴含着七十年精纯的小无相功内力,虚实难辨,阴柔至极。 虚竹暗骂一声。 这女人的更年期综合症简直晚期。 他不敢大意,体内北冥真气瞬间沸腾。脑海中,系统早已将从王语嫣那里“下载”的各路武学融会贯通,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天山六阳掌!” 虚竹双掌推出,至刚至阳的掌力迎上了李秋水的阴柔掌风。 “砰!砰!砰!” 空气中发出一连串沉闷的气爆声。 两人在狭窄的接天桥上瞬间交手十几招。 李秋水越打越惊。这小和尚用的竟然是天山六阳掌!这可是那个老怪物的独门绝学,除了她本人,从未外传。 “还说她死了?这掌法若不是她亲手教的,你能练到这种火候?” 李秋水厉喝一声,身形拔高,凌空一掌拍下,如泰山压顶。 虚竹双脚如生根般钉在桥面上,举掌硬接。 “轰!” 强大的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脚下的铁索剧烈震颤,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虚竹退了半步,胸口气血翻涌。 但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淡定的笑容:“这是师父传我的,不行吗?逍遥派武学同出一源,我会两招很合理吧?” “合理个屁!”李秋水落地,胸口微微起伏。 她盯着虚竹,眼神阴毒:“好,既然你不肯交人,那我就骂到她出来为止。” 李秋水深吸一口气,运足内力,声音瞬间传遍了整个缥缈峰,甚至穿透了后殿厚重的石墙。 “巫行云!你个缩头乌龟!躲在个男人背后算什么本事?” “当年师兄不要你,就是嫌你长不大,永远是个侏儒!是个残废!” “你以为躲起来就没事了?我就把你这灵鹫宫拆了,把你的画像挂到青楼去,让天下人都看看天山童姥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死样!” 这一番话,字字诛心,句句带毒。 虚竹脸色一变。 糟糕。 这攻击力太强了,对于天山童姥来说,简直就是破防暴击。 “闭嘴!你个贱人!” 一声尖利至极的怒骂,从后殿深处猛地爆发出来。声音虽显中气不足,但那股刻骨铭心的恨意,隔着几百米都能闻到。 虚竹猛地一拍脑门。 完了。 带不动。真的带不动。 这就是所谓的“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李秋水听到那声骂,脸上的表情瞬间精彩到了极点。那是猎人终于听到猎物踩中陷阱时的狂喜。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没死!” 李秋水笑声震天,身形化作一道白虹,瞬间冲破了虚竹的防线,直扑后殿。 “小和尚,给我滚开!” 她长袖一甩,一股磅礴的劲气将虚竹逼退,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冲向那个声音的来源。 虚竹没有硬挡。 挡不住。 李秋水现在处于狂暴状态,硬碰硬只会两败俱伤。 他脚踏凌波微步,身形一晃,竟然比李秋水更快一步退到了后殿门口。 断龙石旁。 天山童姥正站在那里,小脸涨得通红,双眼喷火,手里抓着一块石头,似乎准备随时冲出去跟李秋水拼命。 “师伯,你是不是傻?”虚竹一把抓住童姥的后领,像拎小鸡一样把她提了起来,“我都帮你圆过去了,你非要接茬?” “她骂我矮!她骂我是侏儒!”童姥在他手里挣扎,手脚乱舞,“放我下来!我要撕烂那个贱人的嘴!” “撕个屁!你现在连只鸡都杀不死!” 虚竹没空跟她废话,直接粗暴地把她夹在咯吱窝下,转身就往甬道深处跑。 “站住!” 身后,李秋水的厉喝声如影随形。 那股恐怖的威压越来越近,仿佛下一秒就要碾碎虚竹的脊梁骨。 虚竹冲进冰窖大门。 这里是死路。 除了那个还没放下的断龙石。 “系统,计算断龙石下落时间。”虚竹在脑海中下令。 【计算中……完全闭合需3秒。】 “李秋水到达时间?” 【1.5秒。】 来不及了。 如果现在放下断龙石,李秋水会在石头落地前冲进来,或者直接卡住石头。 虚竹回头看了一眼。 一袭白衣已经出现在甬道尽头,那张美艳的脸上满是狰狞的杀意,掌心凝聚的真气甚至让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 “跑啊!你怎么不跑了?”李秋水狞笑着,一步步逼近,“巫行云,我看你这次往哪躲!” 童姥被虚竹夹着,还在叫嚣:“有种你进来!姥姥我让你有来无回!” 虚竹深吸一口气。 既然挡不住,那就一起关进去。 大家一起坐牢。 他突然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冲过来的李秋水,脸上露出了一个极为诡异的笑容。 “阿姨,你听说过瓮中捉鳖吗?” 李秋水一愣。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虚竹猛地抬手,一掌拍在墙壁上的机关凸起处。 “咔嚓!” 机括咬合的巨响传来。 头顶上方,那块重达万斤的断龙石发出了沉闷的轰鸣,开始急速下坠。 “你疯了?!”李秋水脸色大变。 这断龙石一旦落下,内外隔绝,谁也别想出去。 正常人的反应是退出去。 但李秋水不是正常人。她对童姥的执念,已经超越了理智。而且她极其自负,认为就算被困住,只要杀了童姥,逼问出出路或者等待救援即可。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非但没退,反而加速冲了进来! “要死一起死!” 李秋水身形如电,在断龙石落地前的最后一刹那,像一只白色的飞鸟,贴着地面滑了进来。 “轰——!!!” 一声巨响,震得整个冰窖都在颤抖。 烟尘四起。 外界的光线彻底消失。 厚重的断龙石严丝合缝地嵌入地面,将所有的生路彻底封死。 第33章 冰窖三人行,必有我师 “出不去了。” 李秋水的声音很冷,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她缓缓转身,目光锁定了角落里的两个人。 天山童姥被虚竹护在身后,正大口喘着粗气,那一双原本凌厉的眸子此刻满是警惕,像是一只炸了毛却被拔了爪牙的老猫。 “出不去也好。” 李秋水忽然笑了,笑声在空旷的冰窖里层层叠叠。 “与其在外面追得辛苦,不如在这里把你解决了。师姐,咱们姐妹一场,能死在一块儿,也是缘分。” 她抬起手,掌心真气吞吐,白衣无风自动。 杀意如有实质,瞬间填满了整个空间。 童姥咬着牙,身子微微颤抖,不是怕,是气的。 “李秋水,你这个贱人!若不是姥姥我正在散功期,此时便是你的死期!” “可惜啊,没有如果。” 李秋水身形一晃,带出一道残影,直扑童姥。 这一掌若是拍实了,童姥必死无疑。 “啪!” 一声清脆的击掌声横插进来。 虚竹的手掌稳稳地截住了李秋水的手腕。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劲碰撞,只有两股性质同源却又截然不同的真气在无声消融。 北冥真气对上小无相功。 李秋水只觉得手腕像是被一道铁箍扣住,那股吸力顺着经脉疯狂拉扯她的内力。 她脸色微变,手腕一抖,借着巧劲挣脱开来,飘然后退三丈。 “小和尚,你要护着她?” 李秋水眯起眼,眼神危险,“这里没有外人,断龙石已下,我就算杀了你,也没人知道。” 虚竹甩了甩手,一脸无奈。 “阿姨,咱们能不能讲点道理?现在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能不能先别急着窝里斗?” “谁跟你是一条绳上的?” 童姥在后面跳脚,指着李秋水的鼻子骂:“小和尚,你帮我杀了这个贱人!只要她死了,姥姥我把灵鹫宫送给你!连我这身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也传给你!” 李秋水冷笑:“笑话!就凭他?小和尚,你若帮我杀了这个侏儒,我带你去西夏皇宫,当驸马,享尽荣华富贵!而且,我还能告诉你无崖子师兄真正爱的人是谁!” 虚竹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剧情走向,怎么越来越像八点档狗血剧了? 他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包裹。 “那个,你们先吵着,不用管我。” 虚竹走到冰窖的一侧,那里有一块凸起的冰岩,正好可以当凳子。 他坐下,打开包裹。 一股浓郁的焦香味飘了出来。 是瓜子。 还是系统兑换的【五香奶油味】。 “咔嚓。” 虚竹嗑开一颗瓜子,把仁儿丢进嘴里,随手把皮吐在地上。 这一声脆响,在死寂且充满杀气的冰窖里,显得格外刺耳。 李秋水愣住了。 童姥也愣住了。 两人的表情像是见了鬼一样。 “你……你在干什么?”李秋水觉得自己几十年建立起来的三观正在崩塌。 “吃瓜子啊。” 虚竹抓起一把递过去,“要不要来点?挺香的,刚炒的。” “混账!” 童姥气得差点背过气去,“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吃东西?你是不是傻?” 虚竹没理她,又从怀里掏出一个方方正正的小黑盒子,摆在旁边的冰块上。 【全方位立体声录音笔(魔改版)】 “好了,前戏做足了。” 虚竹拍了拍手,指了指录音笔,对着两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刚才说到哪了?哦对,无崖子师父到底爱谁。来,麦克风交给你们,请开始你们的表演。” 李秋水眉头紧锁,盯着那个黑盒子:“这是何物?” “这是这世间最恶毒的法宝。” 虚竹一脸严肃,“它能记录下你们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等咱们出去了,我就把它复刻几万份,在江湖上免费发放。书名我都想好了——《逍遥派不得不说的二三事:百岁老太为何深夜互殴?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李秋水:“……” 童姥:“……” 空气突然安静了。 李秋水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想把虚竹拍成肉泥的冲动。 “小和尚,你在找死。” “不不不,我是在帮你们梳理情感线。” 虚竹又嗑了一颗瓜子,“说实话,我师父临终前确实提过你们。但他那个人吧,我觉得挺渣的。” “闭嘴!” 两人异口同声。 在维护无崖子这件事上,这对死敌竟然出奇的一致。 “怎么?不让说?” 虚竹耸耸肩,“他如果真的爱你们其中一个,为什么不直接选?非要搞什么雕像,搞什么画?说白了,他爱的就是他意淫出来的完美对象,你们俩,不过是替代品罢了。” “你胡说!” 李秋水尖叫道,声音尖锐刺耳,“师兄他是爱我的!当年我们在无量山剑湖宫,月下对舞,何等快活!如果不是这个贱人……” 她猛地指向童姥,“如果不是你在我练功紧要关头大喊大叫,害我脸上留疤,师兄怎么会嫌弃我?” “放屁!” 童姥跳了起来,个子虽小,气势却足,“明明是你!是你先在我练功时暗算我,害我走火入魔,身形永远停在六岁!李秋水,你这蛇蝎心肠的女人,还有脸提当年?” “是你先勾引师兄的!” “是你不知廉耻,还生了那个野种!” “你嫉妒我!你嫉妒我长得美!” “我呸!你那张脸若是没那道疤,也就勉强能看,有了疤,比鬼还难看!” “啊啊啊!我要杀了你!” 两个加起来快两百岁的老人,此刻就像市井泼妇一样,指着对方的鼻子破口大骂,各种陈年旧账像倒豆子一样往外抖。 什么“你偷了师兄的内裤”、“你在师兄茶里下药”、“你为了练功偷看师兄洗澡”…… 虚竹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点头,还不忘往录音笔那边凑一凑,生怕漏掉什么劲爆细节。 “精彩,太精彩了。” 虚竹忍不住鼓掌,“这段必须保留,回头卖给大宋皇室,能换不少银子。” 李秋水原本正在气头上,听到“卖银子”三个字,猛地转头。 她看到虚竹那一脸看戏的表情,还有地上那一堆瓜子皮。 一种被戏耍的羞辱感油然而生。 她堂堂西夏皇妃,逍遥派三老之一,竟然被一个小辈当猴耍? “师姐。” 李秋水忽然停下了谩骂,声音阴恻恻的,“咱们的事,稍后再算。在此之前,是不是该先清理一下门户?” 童姥也冷静了下来。 虽然她恨李秋水入骨,但眼前这个便宜师侄,实在是太欠揍了。 “哼。”童姥冷哼一声,“虽然我看你不顺眼,但这小秃驴确实该打。刚才若不是他捣乱,姥姥我早就跑了。” 两人对视一眼。 几十年的同门默契,在这一刻竟然诡异地复苏了。 杀气,这一次全部指向了虚竹。 虚竹停下嗑瓜子的动作。 他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慢条斯理地把录音笔收回怀里。 “怎么?说不过就要动手?” 虚竹站起身,原本懒散的气质瞬间一变。 “小和尚,别怪师叔心狠。” 李秋水衣袖飘飘,步步逼近,“有些话,只有死人才能听。” “姥姥我也早就想教训你了。” 童姥虽然功力未复,但也捡起一块尖锐的冰凌,封住了虚竹的退路。 前后夹击。 虚竹站在中间,不慌不忙。 “动手之前,我想提醒两位一句。” 虚竹伸出一根手指,“第一,这断龙石封死了出口,这里面的空气是有限的。如果你们大打出手,消耗过大,大概率会窒息而死。” 李秋水脚步一顿。 “第二。” 虚竹伸出第二根手指,“这里的温度极低。阿姨你有内力护体,童姥可没有。如果战斗拖得太久,童姥先冻死了,阿姨你一个人面对我,有胜算吗?” 李秋水眼神微闪。 她刚才试过,这小和尚内力深不可测,虽然招式稀松平常,但那一身北冥真气简直是个无底洞。 单打独斗,在这么狭小的空间里,她未必能讨到便宜。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虚竹嘴角勾起一抹邪笑,身上的气势骤然爆发。 轰! 北冥真气如江河倒灌,瞬间充斥了整个冰窖。 恐怖的威压让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李秋水只觉得呼吸一滞,脸色大变。 这种程度的内力……甚至比当年的无崖子还要深厚! 虚竹看着两人,眼神玩味: “你们想联手杀我?可以试试。” “但我保证,谁先动手,我就帮另一个弄死她。” 这话一出,现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第34章 皇宫御膳,系统外卖 冰窖无日月。 三人被困死在这逼仄的寒室之中,已经整整三日。 这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意。天山童姥缩在角落,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时不时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正午时分的“返老还童”剧痛虽然熬过去了,但她正处于散功期,急需生血来平复翻涌的气血。 另一边,李秋水也不好过。 虽然她内力深厚,有小无相功护体,寒暑不侵,但这并不代表她是神仙。是人就要吃饭喝水。三日滴水未进,她的嘴唇已经干裂起皮,原本雍容华贵的皇妃仪态,此刻也显得有些狼狈枯槁。 唯独虚竹,面色红润,盘腿坐在中间,闭目养神,仿佛是来度假的。 “小和尚……”李秋水声音沙哑,打破了死寂,“你那背包里,还有没有吃的?” 虚竹眼皮都没抬:“没了。” “你撒谎!”童姥咬着牙,声音尖锐,“姥姥我明明看见你怀里鼓鼓囊囊的!” 虚竹睁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是出家人,不打诳语。瓜子真的嗑完了。” “我不要瓜子!”童姥怒吼,“我要血!鹿血!哪怕是活禽的血也行!” “师姐,你就别做梦了。”李秋水冷笑一声,倚靠在冰壁上,“这里连只耗子都没有,哪来的血?看来咱们真的要死在一块了。只是可惜,我那一身惊世骇俗的武功,就要跟着我这把老骨头埋在冰里了。” 提到武功,两人的眼神都黯淡了一下。 虚竹耳朵动了动。 机会来了。 “其实吧,也不是完全没有吃的。”虚竹忽然慢悠悠地说道。 两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绿油油的,像饿极了的狼。 “只是这东西太贵重,我平时舍不得拿出来。”虚竹一边说着,一边假装把手伸进怀里,实则打开了系统商城。 【叮!兑换成功。扣除积分150点。】 【物品:至尊麻辣牛油火锅套餐(含铜锅、无烟炭、极品毛肚、鸭肠、雪花肥牛、宽粉、蔬菜拼盘)。】 【物品:冰镇勇闯天涯x12。】 【特殊物品:十香软筋散(改良版)。】 虚竹手腕一翻,一口沉甸甸的紫铜火锅“咣当”一声落在冰面上。 紧接着,一袋袋真空包装的食材凭空出现。 最后,是一大桶红彤彤、凝固着的牛油底料。 李秋水和童姥看傻了眼。 这是戏法? “这是何物?”李秋水警惕地盯着那坨红色的油脂。 “这叫‘热情似火你也得跪下叫爸爸’锅。”虚竹随口胡诌,手脚麻利地点燃无烟炭。 炭火的热度迅速在冰窖里蔓延。 虚竹撕开底料包,扔进锅里。随着温度升高,牛油融化,花椒、辣椒、香叶、桂皮在滚油中翻腾。 一股霸道至极、从未在这个时代出现过的浓烈香气,瞬间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炸开。 那是脂肪与辛香料混合后的暴力美学。 “咕咚。” 李秋水极其不雅地咽了一口唾沫。 童姥的喉咙也滚动了一下,原本因为缺血而狂躁的情绪,竟然被这股香气硬生生压下去了一半。 “想吃吗?”虚竹拿出一双筷子,夹起一片薄如蝉翼的毛肚。 “七上八下。” 他在红油里涮了十五秒,毛肚微微卷曲,挂满了红油和花椒碎。 虚竹放进嘴里,咔滋咔滋地嚼着,一脸陶醉:“爽!脆!嫩!麻!辣!” 李秋水忍不住了,她撑起身子,尽量维持着矜持:“小师傅,出家人讲究慈悲为怀,这……能不能分我一双筷子?” “想吃?”虚竹挑眉。 “嗯。”李秋水点头。 “叫爸爸。” “你找死!”李秋水大怒,抬手就要运功。 “哎哎哎,开个玩笑,别激动。”虚竹笑嘻嘻地摆手,从“怀里”摸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这底料太辣,怕你们肠胃受不了,得加点独门佐料中和一下。” 说着,他当着两人的面,把那瓶【十香软筋散】倒了一半进锅里。 白色的粉末瞬间融入红油,消失不见。 “这是什么?”童姥眼神毒辣,一眼就看出不对劲。 “味精。”虚竹面不改色,“提鲜的。怎么,怕有毒?怕就别吃。” 说完,他又涮了一片肥牛,裹上蛋液,一口吞下,发出满足的叹息声。 李秋水死死盯着虚竹,见他吃了下去,且毫无异状,心里的防线终于崩塌了。 她是西夏皇妃,享尽人间富贵,但这种直击灵魂的香味,她这辈子都没闻过。 更何况,她真的快饿晕了。 “给我一副碗筷。”李秋水冷着脸走过来,一屁股坐在虚竹对面。 虚竹递给她一副碗筷,顺手开了一罐冰镇啤酒:“配这个,解辣。” “这是何物?” “忘情水。” 李秋水狐疑地接过,学着虚竹的样子喝了一口。 气泡在口腔炸裂,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激得她打了个寒颤,紧接着便是一个响亮的酒嗝。 “好怪的味道……像马尿。”李秋水皱眉,但下一秒,她又喝了一大口,“不过,痛快!” 童姥看着两人吃得热火朝天,肚子叫得像打雷。 “我也要!”她终于忍不住了,像个发脾气的小孩一样冲过来。 “给给给,都有。”虚竹大方地分发碗筷。 冰窖里的画风突变。 原本势不两立的三人,此刻围着一口铜锅,吃得满头大汗,嘴唇红肿。 “呼……好辣!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为何让人欲罢不能?”李秋水一边哈气,一边往嘴里塞鸭肠。 “这肉片切得不错,薄而不散。”童姥满嘴流油,暂时忘记了嗜血的欲望,“小和尚,看不出来你还懂庖厨之道。” 虚竹没说话,只是不停地给两人倒酒,顺便观察她们的状态。 【十香软筋散】的效果正在发作。 这药经过系统改良,无色无味,不会让人立刻瘫痪,但会阻滞真气运行,让内力运转变得晦涩迟滞。 此时两人吃得满面红光,只当是辣椒带来的燥热,根本没往中毒上想。 “阿姨,我看你这酒量不行啊。”虚竹见李秋水眼神开始迷离,开始下套,“才三罐就不行了?当年我师父无崖子可是千杯不倒。” 听到“无崖子”三个字,李秋水动作一顿,眼神瞬间变得哀怨。 “师兄……”她叹了口气,“他确实爱喝酒,也爱看我跳舞。” “得了吧。”童姥冷笑,把一块宽粉咬断,“师弟最讨厌你那种妖艳贱货的样子,他喜欢的是我这种……这种……”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如同孩童般的身躯,声音突然低了下去,眼中闪过一丝巨大的痛苦。 气氛有些沉重。 虚竹知道火候差不多了,放下筷子,故作不屑地撇撇嘴:“其实吧,我觉得师父挺惨的。” “为何?”两人同时抬头。 “因为你们俩太弱了。”虚竹语出惊人。 “放肆!” “胡说八道!” 两股杀气同时锁定虚竹,但因为药物作用,这两股杀气显得软绵绵的,毫无威慑力。 虚竹淡定地剥着一颗蒜:“别不服气。师父留下的秘籍里说过,逍遥派武学博大精深,可惜他的两个师姐妹,一个练歪了身子,一个只会一些花拳绣腿,根本没领悟真谛。” “你说谁花拳绣腿?!”李秋水把啤酒罐捏扁,“本宫的白虹掌力,曲直如意,随心所欲,当世除师兄外无人能挡!” “吹吧你就。”虚竹翻了个白眼,“掌力打出去就是直的,怎么可能转弯?那是违背物理学常识的。除非你能证明给我看。” “物理学?”李秋水听不懂这个词,但听懂了质疑。 酒劲上头,加上被小辈轻视的愤怒,让她失去了理智。 “小秃驴,睁大你的狗眼看好了!” 李秋水猛地站起,身形摇晃了一下,随即左掌拍出。 这一掌看似打向虚竹左侧的空处,但在半途中,掌力竟然诡异地划出一道弧线,绕过铜锅,直奔虚竹面门。 虚竹瞳孔微缩。 好精妙的控制力! 哪怕中了软筋散,这一掌依然精妙绝伦。 “系统,开启录制分析模式!”他在心中狂吼。 【正在解析白虹掌力……解析度30%……60%……】 虚竹侧头避开,掌风削断了他几根头发,在冰壁上留下深深的印痕。 “就这?”虚竹装作不屑,“瞎猫碰上死耗子吧?我看你刚才手腕抖那一下,是不是有什么诀窍?你要是能把运气路线说出来,我就信你。” “我有何不敢!”李秋水被激得俏脸通红,“听好了!气走手少阴心经,过灵道,转少海,内劲吞吐,意在掌先……” 她一边演示,一边口述心法口诀。 【叮!恭喜宿主习得绝学《白虹掌力》,当前熟练度:入门。】 虚竹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依旧是一副“勉勉强强”的表情。 “哼,雕虫小技。”旁边的童姥看不下去了。 她喝得比李秋水还多,此时小脸通红,站都站不稳,指着虚竹鼻子骂:“小和尚,你别听这个贱人瞎吹。掌力转弯算个屁!姥姥我会的‘传音搜魂大法’,能杀人于千里之外,那才是真本事!” “我不信。”虚竹摇头,“声音怎么杀人?除非你嗓门比我大。” “无知!”童姥气得跳脚,“那是精神攻击!是用内力震荡声带,发出特定频率的音波……算了,跟你这蠢材说不清楚,姥姥教你!” 童姥为了压过李秋水一头,竟然也不管不顾地开始背诵口诀。 “聚气丹田,声发于微,震于神,魂离于体……” 【叮!恭喜宿主习得绝学《传音搜魂大法》,当前熟练度:入门。】 虚竹一边狂吃毛肚,一边疯狂点头:“原来如此,妙啊,妙啊。” 这一顿火锅,吃得可谓是惊心动魄,价值连城。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两大高手彻底醉了。 再加上【十香软筋散】的药效完全发作,她们体内的真气如同一潭死水,再也调动不起来。 第35章 冰梦姑?不存在的 冰窖无岁月,只知腹中饥。 那顿惊世骇俗的火锅之后,三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极为诡异。 李秋水倚着冰壁假寐,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意,显然还在回味那“忘情水”的滋味。天山童姥则缩在角落,那双孩童般的眸子在幽暗中闪烁不定,死死盯着盘膝打坐的虚竹。 她在盘算。 武力胁迫?没戏。这小和尚一身北冥真气浑厚得像个怪物,又有那些稀奇古怪的毒药暗器,硬碰硬只会两败俱伤。 利益诱惑?刚才李秋水许诺西夏驸马之位,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那就只剩下一条路——破戒。 只要破了这小和尚的色戒,让他沾了荤腥,有了把柄,再辅以生死符控制,不愁他不乖乖听话,做灵鹫宫的傀儡尊主。 童姥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寒芒。 “喂,小和尚。”童姥忽然开口,声音尖细。 虚竹眼皮微动,没搭理她。他在查账。 系统面板上,那顿火锅花费的积分虽然让他肉疼,但收获的震惊值和情绪值也相当可观。尤其是李秋水贡献的“怀疑人生”情绪值,直接爆了表。 见虚竹不理人,童姥也不恼,反而嘿嘿冷笑两声:“我看你年纪轻轻,火气倒是挺旺。这冰窖虽冷,却也冻不住男人的本性吧?” 虚竹终于睁开眼,像看智障一样看着她:“阿姨,有话直说,没事我继续睡了。梦里啥都有。” “哼,你就装吧。” 童姥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虽然身形矮小,但那种久居上位的颐指气使并未减少分毫。 “姥姥我要出去一趟。” 虚竹挑眉:“不怕李秋水偷袭?” 李秋水闻言,懒洋洋地翻了个身:“去吧去吧,师姐慢走。若是死在外面,师妹我会替你收尸的。” “贱人,闭上你的乌鸦嘴!”童姥骂了一句,转头看向虚竹,“这冰窖有密道通往后殿。姥姥我现在的功力虽未恢复,但抓个人还是易如反掌。” 虚竹心中一动。 抓人? 原着里,童姥确实是抓了西夏公主李清露,也就是“梦姑”,扔在冰窖里给虚竹破戒。 但现在剧情早就崩得亲妈都不认识了。李清露远在西夏皇宫,童姥上哪抓去? “随便你。”虚竹重新闭上眼,“别带吃的回来就行,我怕你下毒。” 童姥冷哼一声,身形一闪,钻入了冰壁后方的一条隐秘裂缝。 …… 两个时辰后。 虚竹正百无聊赖地跟系统玩着贪吃蛇,那条裂缝忽然传来响动。 “砰!” 一个沉重的麻袋被扔在了冰面上,滑行数米,停在虚竹面前。 童姥气喘吁吁地钻了出来,脸色有些发白,显然这一趟消耗了她不少体力。 “晦气!”童姥骂骂咧咧地踢了麻袋一脚,“本来想去抓那个姓王的小丫头,让你尝尝鲜。没成想那丫头把灵鹫宫守得铁桶一般,九天九部轮番巡逻,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虚竹心头一跳,随即涌起一股自豪感。 不愧是我的语嫣,这就是满级指挥官的含金量。 “那这是谁?”虚竹指了指麻袋。 “随便抓的。”童姥不耐烦地摆摆手,“好像是钧天部的一个婢女,长得还算周正。反正关了灯都一样,你将就着用吧。” 说着,童姥指尖一弹,割断了麻袋上的绳索。 麻袋散开,露出一个昏迷不醒的少女。 一身淡青色的罗裙,身段窈窕,面容清秀,虽然比不上王语嫣那般绝色,但也算得上是小家碧玉,此时双目紧闭,面若桃花,显然是中了某种催情的药物。 童姥脸上露出一种近乎病态的兴奋:“小和尚,别装了。我知道你们少林寺规矩多,憋坏了吧?今儿个姥姥做主,送你一场风流富贵。只要你成了真正的男人,咱们之前的事儿,一笔勾销。” 角落里,李秋水也坐直了身子,眼中闪烁着看好戏的光芒。 “有点意思。”李秋水掩嘴轻笑,“师姐为了拉拢这小和尚,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使出来了。不过……这丫头姿色平平,怕是入不了小师傅的法眼吧?” “闭嘴!”童姥怒喝,“男人哪有不偷腥的?小和尚,还愣着干什么?上啊!” 虚竹看着地上的少女,又看了看一脸期待的童姥和满脸戏谑的李秋水。 他叹了口气。 这届反派,业务能力真的很一般。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色戒”考验。】 【检测到伴侣栏已锁定角色“王语嫣”(好感度92:死心塌地)。】 【系统警告:若宿主发生出轨行为,将触发“柴刀结局”概率99.9%,并扣除所有积分。】 虚竹嘴角抽搐了一下。 别说系统警告,就算没有,他也对这种强行拉郎配毫无兴趣。他是来通关的,又不是来当种马的。 况且,王语嫣那种神仙颜值看久了,这普通婢女在他眼里,跟一根萝卜也没什么区别。 虚竹缓缓站起身。 童姥眼睛一亮:“这就对了!衣服撕烂点,姥姥喜欢听动静!” 虚竹走到少女身边,蹲下。 然后,在两双灼灼目光的注视下,他伸手—— 抓住了少女的衣领。 童姥呼吸急促。 李秋水坐直了身体。 下一秒,虚竹把少女凌乱的衣领拢紧,扣好扣子。 紧接着,他脱下自己身上的外袍,严严实实地盖在少女身上,甚至细心地把边角掖好,只露出一个脑袋呼吸。 做完这一切,虚竹盘膝坐回原位,双手合十,宝相庄严。 “阿弥陀佛。” 虚竹的声音在冰窖中回荡,清朗,正直,如同圣僧降世。 “这位女施主衣衫单薄,冰窖寒气重,冻坏了身子就不好了。” 死寂。 绝对的死寂。 童姥脸上的兴奋僵住了,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李秋水更是张大了嘴巴,那副见鬼的表情破坏了她皇妃的仪态。 “你……”童姥指着虚竹,手指颤抖,“你有病?” 虚竹淡定地看了她一眼:“施主何出此言?” “送到嘴边的肉你不吃?”童姥简直要疯了,“你是不是男人?还是说你那方面不行?这可是加了‘阴阳和合散’的!你就没一点反应?” 虚竹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毫无波澜的丹田,平静道:“心中无女人,拔刀自然神。” “什么乱七八糟的!”童姥暴跳如雷,“你给姥姥装什么圣人!我就不信这个邪!” 她冲过去,试图去扒虚竹的裤子验证真伪。 “别动。” 虚竹抬手,一指点出。 一道凌厉的指风击在童姥脚下的冰面上,炸出一个深坑。 童姥脚步一顿,脸色难看至极。 “施主,请自重。”虚竹语气冷了下来,虽然脸上还挂着那种欠揍的淡然,“贫僧虽已还俗,但这做人的底线还是有的。这种乘人之危、强迫他人的勾当,我不屑为之。” “好好好!”童姥气极反笑,“我看你能忍到几时!这药性发作起来,烈火焚身,我看你求不求我!” 说完,童姥气呼呼地坐回角落,不再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冰窖内的空气仿佛凝固。 地上的少女因为药性发作,开始无意识地扭动,发出低吟。 这种声音在封闭的空间里,极具穿透力。 李秋水一直观察着虚竹。 她发现,这个小和尚是真的稳。 他的呼吸绵长平稳,心跳没有一丝加速,眼神清澈得像一潭死水。面对眼前的香艳场景,他竟然从怀里(系统空间)掏出了一本……书? 借着微弱的光线,李秋水看清了书名。 《高等数学:从入门到放弃》。 李秋水:“……” 这是什么武功秘籍?为何光看名字就让人觉得头晕目眩? 虚竹翻开书,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在这个没有手机的夜晚,只有高数题的冰冷逻辑,才能让他这颗躁动的心彻底冷却下来。 微积分的快乐,这群古人根本不懂。 ……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缝隙折射进冰窖时,童姥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醒了过来。 她第一时间看向虚竹。 虚竹还在看书,姿势都没变过。 地上的少女已经不再扭动,药性退去,正在沉睡。身上的僧袍依旧裹得严严实实,连个衣角都没乱。 童姥彻底崩溃了。 她纵横江湖九十六年,杀人无数,阅人无数,什么样的伪君子、真小人没见过? 唯独没见过这种……这种生物。 “你……”童姥声音干涩,“你是太监?” 这是唯一的解释。 虚竹合上书,伸了个懒腰,浑身骨节噼啪作响。 “童姥,格局小了。” 虚竹站起身,走到童姥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只有八九岁模样的老怪物。 “你以为全天下的男人,都像无崖子那样,见一个爱一个,优柔寡断,处处留情?” 听到无崖子的名字,童姥和李秋水的脸色同时一变。 “在我的家乡,有一个词叫‘男德’。” 虚竹背负双手,开始胡说八道。 “身为男人,洁身自好是基本素养。管不住下半身,那叫泰迪,不叫男人。” “真正的强者,不需要通过征服女人来证明自己。女色,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只会拖慢我修炼的进度,只会成为我攀登武道巅峰的绊脚石。”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振聋发聩。 配合着虚竹身后若隐若现的北冥真气,竟然产生了一种诡异的说服力。 童姥愣住了。 李秋水也愣住了。 她们斗了一辈子,抢了一辈子男人。在她们的认知里,男人就是那种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东西。 可眼前这个小和尚…… 第36章 我也想低调,但这实力不允许啊 冰窖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三秒。 李秋水倚在冰壁上,原本那抹玩味的笑容逐渐僵硬,最后化作一种难以置信的森寒。她盯着虚竹,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光头。 “男德?” 李秋水咀嚼着这个词,突然发出一声嗤笑,笑声从胸腔震荡而出,却因为气机不畅而显得有些嘶哑。 “好一个男德,好一个洁身自好。” 她缓缓抬手,想要整理一下鬓角的乱发,指尖却在半空中微微颤抖。并非因为情绪激动,而是因为某种更直接的生理阻碍。 “小和尚,你那火锅里的‘味精’,放得可是有点多啊。” 李秋水的声音不再柔媚,透着一股子透骨的杀意。她暗运小无相功,原本如江河奔涌的内力,此刻竟如同陷入泥沼,每运转一分,经脉便传来针扎般的刺痛。 十香软筋散。 而且是经过系统改良,无色无味,专破内家真气的pro版。 角落里,天山童姥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猛地跳起来,原本红润的孩童面庞瞬间煞白。她试着提气,丹田内却空空荡荡,原本充盈的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内力,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流逝,仿佛被一个看不见的黑洞吞噬。 “小秃驴!” 童姥尖叫一声,声音凄厉,“你给我们吃了什么?!” 虚竹合上手中的《高等数学》,淡定地拍了拍封面上的灰尘。 “阿弥陀佛。” 虚竹一脸慈悲,“两位前辈火气太旺,积郁成疾。贫僧加的那点佐料,名为‘心平气和散’,专治各种不服,顺便帮两位去去火。” “去你大爷的火!” 童姥暴怒,身形一晃,想要冲过来撕碎虚竹。 若是平时,她这一晃便如鬼魅般瞬息而至。可现在,她脚下一软,踉跄了两步,差点摔个狗吃屎。 李秋水见状,眼中精光大盛。 “师姐,看来你的长春功也不过如此。” 李秋水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虽然她也中了毒,内力受制,但童姥此刻正处于“散功”边缘,状态比她更差。 趁你病,要你命。 这是逍遥派的优良传统。 “贱人,你也配笑我?”童姥稳住身形,眼中凶光毕露,“姥姥就算只剩一成力,杀你也如屠狗!” “那就试试!” 李秋水不再废话,袖袍一挥。 没有了昔日凭虚御风的潇洒,但这拼尽全力的一击,白虹掌力依然带着扭曲空气的波动,直取童姥面门。 “轰!” 掌风撞击在冰壁上,无数冰屑如暗器般四散飞溅。 童姥身形矮小,在地上一滚,避开掌力,反手一枚生死符甩出。薄如蝉翼的冰片在昏暗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直刺李秋水咽喉。 大战,瞬间爆发。 没有什么试探,没有什么废话。一出手,便是要把对方置于死地的杀招。 这狭小的冰窖瞬间变成了修罗场。 “系统,开启防御模式。” 虚竹在脑海中下令。 【叮!‘金刚不坏体·至尊版’已启动。每秒消耗5点积分。】 【检测到高能战斗反应,正在开启‘武学复刻’功能。】 【录制中……】 一道淡淡的金色光罩浮现在虚竹体表,将他笼罩其中。他盘膝坐在角落,手里甚至还拿着那本高数书,仿佛眼前发生的不是生死搏杀,而是一场3d特效大片。 “砰!” 李秋水一掌拍空,狠狠印在虚竹身旁的冰壁上。 整个冰窖剧烈摇晃,头顶的冰锥簌簌落下。 “我也想低调。”虚竹看着距离自己鼻尖只有三寸的掌印,叹了口气,“但这环境不允许啊。” 场中,两人已经杀红了眼。 因为中毒,她们无法调动天地元气,只能透支本源生命力。 李秋水的白衣染血,原本绝美的面容因为痛苦和仇恨而扭曲。她的招式阴毒狠辣,招招不离童姥的死穴。 “师姐,你去死吧!无崖子师哥是我的!” “放屁!师弟那是被你这贱人勾引的!” 童姥虽然身形狼狈,但出手更是凶残。天山折梅手被她使得如疯魔一般,每一抓都要从李秋水身上带下一块肉来。 两人的内力在逼仄的空间内激荡。 原本坚硬如铁的万年玄冰,被她们逸散的真气切割得支离破碎。 【叮!解析完毕。获得‘白虹掌力’完整心法,熟练度:大成。】 【叮!解析完毕。获得‘天山六阳掌’进阶技巧,熟练度:圆满。】 系统提示音不断在虚竹脑海中响起。 这就是氪金玩家的快乐吗? 虚竹看着面板上飞速上涨的技能条,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吃包辣条。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打破了系统的播报。 李秋水拼着硬挨童姥一脚,五指如钩,狠狠抓在童姥的左肩。 “刺啦!” 衣衫破碎,鲜血淋漓。 童姥闷哼一声,反手一掌拍在李秋水的小腹。 这一掌,蕴含了她九十六年的功力,虽然被毒药压制,但依然恐怖至极。 李秋水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冰壁上,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洁白的冰面。 “咳咳……咳咳咳……” 李秋水瘫软在地,原本乌黑亮丽的长发,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白。脸上的皮肤也迅速失去光泽,皱纹爬满了眼角。 长春不老,终究是一场梦。 另一边,童姥也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她跌坐在地,身体不再维持那八九岁的女童模样,而是迅速拔高、干瘪,转瞬间变成了一个苍老枯槁的老妪。 两败俱伤。 油尽灯枯。 冰窖内重新归于死寂。只剩下两人粗重如破风箱般的喘息声。 虚竹撤去了金刚不坏体。 积分烧得差不多了,再烧就得肉疼了。 他站起身,走到两人中间。 “两位前辈,何必呢?” 虚竹看着这两个瞬间老了几十岁的女人,心中并无怜悯,只有一种对岁月的唏嘘,“为了一个早就死了的渣男,打了一辈子,恨了一辈子,现在连命都要搭进去了。” “渣……男?” 李秋水靠在冰壁上,眼神涣散,嘴里喃喃自语,“他是渣男……呵呵,他是渣男……” 她笑着,眼泪却顺着满是皱纹的脸颊流了下来。 “小和尚。” 童姥的声音嘶哑难听,像是砂纸摩擦过桌面,“你……过来。” 虚竹没动:“有话直说,别想骗我过去当肉盾。” “我要死了。” 童姥惨笑一声,目光中透着一股回光返照的疯狂,“这贱人也要死了。逍遥派……绝不能断在我们手里。” 李秋水闻言,也艰难地抬起头,死死盯着虚竹。 那目光,像是在看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又像是在看一件完美的复仇工具。 “小和尚……你也过来。”李秋水喘息着,“我有东西……给你。” 虚竹挑眉。 这剧情,熟啊。 原着里,这两人临死前为了证明谁才是无崖子的真爱,强行把毕生功力传给了虚竹,让他去杀对方。 这哪里是传功,分明是把虚竹当成了最后的武器。 “我不缺武功。”虚竹拒绝得很干脆,“我有北冥神功,还会凌波微步,你们那点东西,我看不上。” “狂妄!” 童姥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突然暴起。 与此同时,李秋水也拼尽最后的生命力,猛地扑了过来。 两只枯瘦如柴的手,一左一右,死死扣住了虚竹的手腕。 “跑不掉的!” 童姥厉声尖笑,“姥姥这一身内力,既然带不走,那就给你!给我杀了那个贱人!杀了她!” “你也给我!” 李秋水面容扭曲,眼中满是怨毒,“小郎君,接了我的功力,你就是我的人!替我把这老怪物的头割下来!去无崖子坟前祭奠!” 轰! 两股浩瀚如海的内力,不顾虚竹的意愿,顺着他的手腕经脉,疯狂涌入。 左边炽热如火,那是童姥修炼近百年的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 右边阴柔如水,那是李秋水精修一世的小无相功。 一阴一阳,一水一火。 两股截然不同的真气在虚竹体内疯狂对冲,把他的身体当成了最后的战场。 【警告!警告!检测到极高强度能量入侵!】 【北冥神功自动护主程序启动!】 【正在同化……】 虚竹只觉得全身经脉都要被撑爆了。 这可不是原着里那种温柔的传功,这是两个疯婆子临死前的最后一次博弈!她们根本不在乎虚竹能不能承受,只想把自己的意志强加给他。 “我说……” 虚竹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你们两个老太婆,经过我同意了吗?” “闭嘴!” 两人异口同声。 “给我吸!” 童姥大吼,“吸干姥姥!然后杀了她!” “吸我的!我的更纯!”李秋水不甘示弱。 第37章 小孩子才做选择,我全都要 “噗!” 虚竹张口喷出一口淤血。 “小和尚!快运功!” 天山童姥此刻面容扭曲,原本恢复到一半的身形再次开始萎缩,她死死扣住虚竹的左手脉门,声音尖利如鬼啸:“姥姥这一身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刚猛无铸!只要你答应姥姥,杀了李秋水那个贱人,以后这灵鹫宫九天九部,三十六洞七十二岛,全是你的!你就是天山之主!” “放屁!” 李秋水披头散发,那张曾经倾国倾城的脸此刻苍白如纸,她扣住虚竹右手,指甲深深陷入皮肉之中,眼神中满是疯狂的孤注一掷。 “师侄!好师侄!别听这老怪物的!” 李秋水喘着粗气,内力不要命地往虚竹体内灌输:“我有孙女!西夏国的银川公主!年方二八,容貌与我年轻时一般无二!只要你吸干这老怪物,替我报仇,我不仅把一身小无相功给你,还把孙女嫁给你!让你做西夏国的驸马爷,享尽人间富贵!” 一边是江湖霸主,权倾一方。 一边是皇室驸马,温香软玉。 若是换做原着那个木讷的小和尚,此刻恐怕早就被吓得六神无主,哭着喊着求两位前辈收了神通。 但现在的虚竹,只是淡定地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他低头,看了看左边的童姥,又看了看右边的李秋水。 “系统,目前的身体强度,能撑住吗?”他在心里默问。 【叮!检测到两股高纯度异种真气入侵。】 【宿主当前体质经过‘易筋经’(虽然没练但体质还在)加持,勉强可承载。建议开启‘北冥神功·黑洞模式’,需消耗积分1000点。】 “兑换。”虚竹没有丝毫犹豫。 这点积分,和两个百岁老妖的毕生功力比起来,简直就是拼夕夕包邮价。 “两位师伯、师叔。” 虚竹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在真气的激荡中清晰地传入二人耳中。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口白牙,笑容灿烂得有些渗人。 “你们给的条件,都很诱人啊。” 童姥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以为虚竹动心了,连忙加码:“姥姥还可以把生死符的解法教给你!让你掌控天下群豪!” 李秋水不甘示弱:“逍遥派的琅嬛玉洞!天下武学典籍,尽归你手!” 两人争相恐后,生怕这个唯一的“容器”倒向对方。 “可是……” 虚竹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对智商欠费用户的关爱。 “我这个人,有点贪心。” 他反手一扣,原本被动承受的手掌突然发力,如同两把铁钳,反过来死死抓住了童姥和李秋水的手腕。 “灵鹫宫,我要。” “西夏公主,我也要。” 童姥和李秋水同时一愣,动作都慢了半拍。 “小孩子才做选择。” 虚竹体内的北冥真气猛然爆发,不再是被动防御,而是主动出击,化作一个巨大的漩涡,疯狂撕扯着两人的经脉。 “成年人,当然是全都要!” 轰! 一股前所未有的吸力从虚竹掌心爆发。 原本是两人强行灌输内力,试图撑爆虚竹借刀杀人。此刻,局势瞬间逆转。 “你干什么?!” 童姥惊恐地发现,自己原本想要收回的一丝保命真气,竟然如决堤江水般不受控制地涌向虚竹,根本刹不住车。 “这种吸力……这是师哥的北冥神功?!不对!师哥的功夫没这么霸道!” 李秋水更是花容失色,她感觉自己的丹田像是被钻开了一个大洞,辛苦修炼了几十年的小无相功真气,正被这个光头毫无廉耻地强取豪夺。 “放手!小秃驴你快放手!” 李秋水尖叫着,试图甩开虚竹的手,但那只手就像是长在她身上一样,纹丝不动。 “刚才求着给我,现在又想跑?晚了。” 第38章 豪画中人是谁,关我屁事 虚竹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这口气在极寒的冰窖中化作一道笔直的白烟,久久不散。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吃撑了的胖子,体内经脉鼓胀得生疼。两百年的内力,而且是逍遥派最顶尖的一阴一阳两股真气,此刻正如两条巨龙在他丹田内盘旋、撕咬,最终被北冥真气这个不讲理的“黑洞”强行揉碎,融合成一种呈现暗金色的奇异流质。 【叮!高能反应结束。】 【恭喜宿主,成功吞噬‘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残血版)与‘小无相功’(残血版)。】 【北冥神功熟练度暴涨……当前等级:震古烁今。】 【内力储备:溢出。建议宿主尽快找个地方发泄,或者通过‘运动’消耗,否则有爆体风险。】 虚竹没理会系统的虎狼之词,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骨骼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他低下头,看向面前的两个人。 或者说,两具枯骨。 失去了内力的支撑,那层维持了数十年的虚假皮囊终于崩塌。 天山童姥不再是那个红润的女童,李秋水也不再是那个风韵犹存的美妇。 躺在冰面上的,是两个满脸老人斑、皮肤如枯树皮般干裂、头发稀疏全白的老妪。她们佝偻着身子,连呼吸都显得异常费力,胸膛起伏间发出破风箱般的嘶鸣。 只有那两双眼睛,依旧透着不甘的幽光。 “好……好霸道的功夫……” 童姥的声音微弱得像是蚊子叫,她颤巍巍地抬起手,指着虚竹,手指弯曲如鸡爪,“你……你是怪物……” 李秋水更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她瘫软在另一侧,眼角的皱纹深得能夹死苍蝇。 但她的手,却死死地抓向怀里。 那里藏着一幅画。 那是无崖子留给她的画,也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念想,更是她自认为赢了师姐的铁证。 “画……” 李秋水用尽最后的力气,将那卷画轴抽了出来。 画轴不知是什么材质做的,历经数十年依旧柔韧。她颤抖着想要展开,却因为手指无力,试了几次都打不开。 “我来吧。” 虚竹叹了口气。 他蹲下身,没用内力,只是像个普通晚辈一样,轻轻从李秋水手里接过画轴。 “都要死了,还惦记这玩意儿干嘛?”虚竹嘴上吐槽,手上动作却很稳。 “给我……我要看……”李秋水眼里涌出一股执念的回光返照,“我要让这老怪物死前看看……师哥画的到底是谁……是我……一定是我……” 那边的童姥闻言,原本涣散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拼命地往前挪动身体,在冰面上拖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放屁……那是……那是那个贱人自作多情……”童姥嘶哑地咒骂,“师哥……师哥只是被迷惑了……” 这一刻,她们不再是叱咤风云的绝世高手。 只是两个被情字困了一辈子,到死都不肯闭眼的可怜虫。 虚竹手腕一抖。 哗啦。 画卷展开。 借着冰窖内昏暗的光线,画中人的真容显露无疑。 笔触细腻,显然作画之人倾注了极大的心血。画中女子在月下起舞,衣袂飘飘,神态宛若姑射仙子。 美。 确实美。 李秋水看到这幅画,原本灰败的脸上竟然泛起一丝潮红,她贪婪地盯着画中人的眉眼,嘴角扯出一抹扭曲的笑:“看……看啊!这就是我!这就是当年的我!师姐……你输了……你输了一辈子……” 童姥死死盯着那幅画,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像是野兽濒死的哀鸣。 她想反驳,却找不到理由。 画中人的五官,确实与李秋水年轻时一般无二。 那种神韵,那种风姿,除了李秋水,还能是谁? 这一局,仿佛真的尘埃落定。 李秋水赢了,虽然赢得很惨,但至少在无崖子的心里,她是那个唯一。 “呵。” 一声轻笑,打破了这悲凉的氛围。 虚竹看着画,摇了摇头,那表情就像是在看一部烂俗的偶像剧大结局。 “笑什么?”李秋水猛地转头,眼神如刀,“小和尚,你也觉得我美吗?” “美是挺美。” 虚竹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画中女子的右边嘴角,又指了指李秋水的脸。 “但是前辈,如果贫僧没记错的话,您年轻时的画像我也在灵鹫宫密室里见过。您的嘴角边,有一颗细小的黑痣,对吧?” 李秋水一愣。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嘴角。 是的,那里有一颗美人痣,那是她最引以为傲的标志,师哥当年最爱吻那里。 虚竹的手指在画卷上重重点了点:“可是这画上的人,没有。” 李秋水浑身一僵。 她瞪大眼睛,死死盯着画中那个位置。 光洁如玉。 别说黑痣,连个斑点都没有。 “这……这可能是师哥作画时忘了……”李秋水的声音开始发颤,她在找借口,一个连自己都不信的借口。 无崖子是什么人? 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完美主义到了变态地步的人。 他画心中挚爱,怎么可能漏掉最明显的特征? 除非…… 他画的,根本就不是李秋水。 “还有这里。”虚竹指了指画中人的眼睛,“这眼神,清冷出尘,透着一股子不食人间烟火的呆……咳咳,纯真。而李前辈您……” 虚竹顿了顿,没把“媚骨天成”四个字说出来,换了个词:“您的眼神,更热烈,更具侵略性。” “这画里的人,看人的时候,眼里是没有欲望的。” 虚竹的声音在冰窖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锤子,敲碎了李秋水最后的尊严。 “不可能……不可能!”李秋水疯狂摇头,“不是我还能是谁?这世上只有我和她长得一模一样!难道是……” 她突然停住了。 像是被一道晴天霹雳击中了天灵盖。 一旁的童姥,原本绝望的眼神中,突然爆发出一种极其复杂的光芒。那是震惊,是错愕,也是一种即将看到惊天笑话的期待。 “小和尚……你说……”童姥喘着气,“那是谁?” 虚竹卷起画轴,随手扔在两人中间的冰面上。 “两位打了这几十年,难道就没想过,这世上还有一个和李秋水前辈长得极像,但性格却截然不同的人吗?” 虚竹耸了耸肩,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了什么”。 “李沧海。” “李秋水前辈的小妹。” “也就是两位的……小师妹。” 轰隆! 哪怕是刚才内力对冲的爆炸声,也没有这个名字来得震耳欲聋。 李秋水彻底呆住了。 童姥也呆住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往事的一幕幕如同走马灯般在两人脑海中疯狂闪回。 无崖子总是对着玉像发呆。 无崖子总是叹气。 无崖子雕刻玉像时,特意去掉了那颗痣。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极其诡异的笑声从李秋水喉咙里挤了出来。 她笑着,眼泪混合着浑浊的鼻涕流得满脸都是。她一边笑,一边用干枯的手掌猛拍冰面,拍得手骨碎裂也毫无知觉。 “小妹……竟然是小妹……” “我以为我是赢家……我以为我把他抢过来了……结果……结果我只是个替身?” “我是替身!哈哈哈哈!我是个替身!” 李秋水笑得癫狂,笑得凄厉,最后竟然变成了一种撕心裂肺的哭嚎。 她为了这个男人,算计师姐,毁了师姐的容貌,把自己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荡妇,最后又被这个男人抛弃,毁了容,躲在西夏皇宫里苟延残喘。 她以为至少曾经拥有过。 结果,全是假的。 那个男人透过她的脸,看的一直是另一个女人。 “呃……呵呵呵……嘿嘿……” 另一边,童姥也笑了。 只是她的笑声比哭还难听。 “报应……都是报应……” 童姥仰面朝天,看着黑漆漆的冰顶,眼角的泪水划过深深的皱纹,“李秋水,你这个贱人……你也没赢……你也没赢啊……” “我们……都是傻子。” “两个傻子……为了一个不爱我们的男人……斗了一辈子……” “好笑……真好笑……” 童姥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她转过头,看向李秋水。 几十年的仇恨,在这一刻那个荒诞的真相面前,显得是那么苍白无力,那么可笑多余。 李秋水也停止了哭嚎。 她艰难地伸出手,向着童姥的方向。 童姥迟疑了一下,也伸出了手。 两只枯瘦如柴的手,在冰冷的空气中颤巍巍地触碰在了一起。 没有内力激荡。 没有杀意沸腾。 只有同病相怜的悲凉。 “师姐……”李秋水喃喃道,“如果有来世……别再遇见他了。” “嗯……”童姥闭上了眼睛,嘴角带着一丝解脱的笑意,“不做逍遥派的人了……太累。” 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下一秒。 气息断绝。 曾经叱咤江湖,让无数英雄豪杰闻风丧胆的天山童姥和西夏皇太后李秋水,就这样死在了这个暗无天日的冰窖里。 死因:心死。 虚竹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他没有打扰,也没有嘲讽。 这是属于她们最后的时刻,一个迟到了几十年的和解。 虽然代价是生命,和一生的荒唐。 “阿弥陀佛。” 虚竹双手合十,对着两具尸体深深鞠了一躬。 “走好。” “这辈子活得太累,下辈子投个好胎,别搞对象了,搞事业多香。” 第39章 我刚离开三天,家就要被拆了? 冰窖内,寒气森森。 虚竹站在那块重达数万斤的断龙石前,这玩意儿是西夏一品堂用了整整一年时间,征调千名民夫才运上来的,放下容易,想抬起来,除非有起重机。 “系统,兑换两斤c4塑胶炸药,要带遥控引爆的那种。”虚竹在脑海里下单。 【叮!检测到宿主当前所处环境封闭,使用c4极大概率导致冰窖坍塌,将宿主连同两位前辈的遗体一起埋葬。建议慎用。】 “也是。”虚竹摸了摸光头,回头看了一眼远处那两具手牵手的枯骨。 虽然这两个老太太生前都不是什么善茬,但毕竟把一身功力都送了快递,做人得有底线,不能让人家尸骨无存。 “那换个高强度的金刚钻头?” 【宿主,您现在的内力储备已溢出300%,如果不尽快发泄,您的经脉会像吹太大的气球一样炸裂。与其浪费积分兑换工具,不如自己动手。】 虚竹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两百年。 整整两百年的逍遥派精纯内力。 那股力量在丹田里横冲直撞,像是一群发情的野牛,急需一个出口。 “行吧,那就试试这所谓的‘震古烁今’,到底是个什么成色。” 虚竹深吸一口气。 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起手式,也没有大喊招式名称。 他只是简单地沉腰,立马,右拳紧握,向后拉满。 体内的北冥真气仿佛感应到了召唤,瞬间从四肢百骸疯狂涌向右臂。原本白皙的手臂在这一刻竟隐隐泛起一层暗金色的流光,周围的空气因极度的压缩而发出刺耳的尖啸。 “走你!” 一拳轰出。 …… 灵鹫宫,接天桥。 喊杀声震碎了原本的清净。 “守住!不要乱!” 王语嫣站在高台之上,手里没有剑,只有一面令旗。她面色苍白,发丝略显凌乱,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坚定。 下方,原本训练有素的九天九部女弟子,此刻已被逼退至灵鹫宫大门前。 对面的人群中,一面写着“燕”字的大旗迎风招展。 慕容复一身银甲,手持长剑,身法飘逸,每一次出手都必有一名灵鹫宫弟子倒下。在他身后,是四大家臣以及收拢的一批江湖亡命徒。 而在战场的另一侧,一个身穿青袍、拄着两根细铁杖的怪人正阴恻恻地发笑,他的腹部起伏,声音却从腹腔中传出,听得人头皮发麻。 “四大恶人”之首,段延庆。 “王姑娘,还是放弃吧。” 慕容复一剑挑飞一名试图偷袭的钧天部弟子,抬头看向高台,脸上挂着那一贯儒雅却虚伪的笑容,“表妹,你知道我不想伤你。只要你交出灵鹫宫的藏宝图和武功秘籍,我保你安全,甚至这灵鹫宫之主的位置,我也可以让你来坐。” “慕容公子请自重。” 王语嫣声音清冷,令旗一挥,“昊天部,左移三步,结‘圆圆阵’!阳天部,补位右翼,防备段延庆的铁杖!” 随着她的指令,原本即将溃散的防线竟然奇迹般地稳住了。 那些女弟子虽然内力不如对方,但在王语嫣的微操指挥下,竟然如同精密咬合的齿轮,硬生生地挡住了两倍于己的敌人。 慕容复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他没想到,这个以前只会跟在他屁股后面死记硬背武学典籍的表妹,竟然有如此临场指挥的才能。 如果早知道…… “公子爷,迟则生变!”风波恶在一旁喊道,“那帮三十六洞的废物还在观望,万一他们倒戈,我们就麻烦了!” 不远处的角落里,乌老大等人正蹲在地上画圈圈。 他们中了生死符,又被虚竹吓破了胆,现在既不敢帮慕容复,又不敢帮灵鹫宫,主打一个“我就蹭蹭不进去”。 “段先生!”慕容复转头看向段延庆,“还请出手破阵!” “哼。” 段延庆冷哼一声,双杖猛地一点地,整个人如同一只巨大的秃鹫腾空而起。 “一阳指!” 嗤!嗤! 两道霸道的指力从铁杖尖端射出,直指阵眼中的两名女弟子。 “小心!蹲下!”王语嫣急喊。 但段延庆毕竟是一流高手,指力太快,两名女弟子刚要闪避,肩头便爆出一团血花,惨叫倒地。 阵法,破了。 “杀!” 慕容复不再废话,身形如电,长剑化作漫天光影,瞬间撕开了防线。 “保护语嫣小姐!” 余婆浑身是血,提着断刀冲了上去,却被慕容复一招“斗转星移”借力打力,反手一掌拍在胸口,吐血飞出。 大门洞开。 慕容复脚尖一点,身形拔高,直扑高台上的王语嫣。 “表妹,既然你不听劝,那表哥只好得罪了。” 他的手抓向王语嫣的肩膀,眼中闪烁着占有与贪婪的光芒。拿下王语嫣,不仅能控制灵鹫宫,还能逼问出逍遥派的秘密。 复兴大燕,在此一举! 王语嫣没有退。 她看着越来越近的慕容复,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深深的失望。 这就是她曾经仰慕的表哥。 这就是所谓的“南慕容”。 在权力与野心面前,亲情与道义不过是随时可以丢弃的抹布。 “你碰不到我。”王语嫣突然说道。 慕容复一愣,手掌距离王语嫣只有三寸,“谁能救你?那个只会装神弄鬼的小和尚?” “那个小和尚,早就死了吧?哈哈哈哈!”包不同在下面大笑,“也不撒泡尿照照……”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硬生生地打断了包不同的嘲笑。 仿佛是一颗陨石砸进了后山。 整个缥缈峰都在剧烈颤抖,大殿顶上的瓦片哗啦啦地往下掉,不少站立不稳的人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紧接着。 一股气浪。 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从后殿的方向席卷而来。 它穿过回廊,撞碎门窗,卷起漫天尘土,如同一头狂奔的巨兽,狠狠地撞入了战场。 “什么东西?!”段延庆大惊失色,铁杖急忙插入地面稳住身形。 慕容复也被这股恐怖的气势震得身形一滞,抓向王语嫣的手不得不收回,回身横剑格挡。 烟尘散去。 一个光头,穿着一身不伦不类的灰布僧袍,手里还拿着半袋没吃完的瓜子。 他就这么突兀地站在王语嫣身前。 就像他一直都在那里一样。 “呸。” 虚竹吐掉嘴里的瓜子壳,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的不耐烦。 “我就离开三天。” “三天!” 虚竹伸出三根手指,指了指周围一片狼藉的灵鹫宫,又指了指面色惨白的王语嫣。 “刚装修好的房子,你们就给我拆成这样?” 第40章 他又变强了,头发也变多了 烟尘未散。 慕容复的长剑悬在半空,距离王语嫣的咽喉只有零点零一公分。 不是他不想刺下去,也不是他良心发现。而是因为那两根手指。 两根修长、白皙,宛如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手指,正死死地夹在泛着寒光的剑刃之上。没有颤抖,没有角力,就像是随手夹起了一块刚出锅的涮羊肉。 慕容复瞳孔地震。他这一剑名为“笔走龙蛇”,灌注了他三十年的家传内力,即便是段延庆也不敢空手硬接。 “表哥,动刀动枪多不好。” 烟尘中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清朗,温润,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还有几分明显的不耐烦。 “尤其是,你还踩脏了我刚让人铺好的青石板。” 呼—— 一阵无形的劲气以这人为圆心向四周荡开,瞬间吹散了弥漫在接天桥上的尘土。 全场死寂。 原本那个唯唯诺诺、相貌平庸的小和尚不见了。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身形挺拔如松的青年。那身灰布僧袍在他身上竟穿出了高定风衣的质感。 最让人震惊的是他的头。原本光秃秃的脑门上,竟然生出了一头浓密如墨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在凛冽的山风中肆意飞舞。他的皮肤透着暗金色的光泽,五官深邃,眉宇间尽是睥睨天下的自信。 系统提示音在虚竹脑海中疯狂刷屏: 【叮!检测到宿主吸收两百年先天真气,新陈代谢加速万倍,毛囊再生成功。】 【叮!‘易容术’时效已过,当前容貌为逍遥派功法美颜加持后的本相。颜值评分:99(这回你可以靠脸吃饭了)。】 “你是谁?!”慕容复厉声喝问,试图抽回长剑,却发现那剑仿佛焊死在对方指间。 “三天前,你还在山下骂我是只会躲在女人背后的缩头乌龟。”虚竹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极其欠揍的笑容,“怎么,换了个发型,就不认识债主了?” “你是……虚竹大哥?”王语嫣的声音有些发颤,眼中瞬间盈满了泪水。 虚竹回头,冲着王语嫣眨了眨眼:“语嫣,把‘大哥’两个字去掉,叫我‘靓仔’,或者……尊主。” 咔嚓! 虚竹两指微发力,那柄精钢长剑竟被他生生折断。 慕容复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涌来,虎口瞬间崩裂,整个人踉跄后退数步。 “这不可能!”慕容复面色惨白,“你只是个少林弃徒!三天时间,你从哪弄来这种内力!” “可能是因为我吃的比较好吧。”虚竹摊了摊手,“比如,两百年的功力自助餐?” 此时,周围那些被慕容复威逼利诱、正处于动摇边缘的三十六洞岛主们,见到虚竹现身,吓得魂飞魄散。 “尊主没死!” “我的妈呀,尊主长头发了!他成仙了!” 乌老大此时满身是血地趴在地上,原本他正被段延庆的铁杖压着,此刻见状狂喜大喊:“兄弟们!我就说尊主神功盖世!慕容复这小贼骗我们说尊主归西了,大家伙儿,跟他拼了!” 虚竹冷冷地扫了一眼那些刚才还在犹豫的草包。 嗡—— 一股恐怖的精神波动以他为中心爆发。这是融合了“传音搜魂”与“北冥真气”的上位压制。 【跪下!】 噗通!噗通! 刚才还围攻灵鹫宫的数百号江湖草莽,在虚竹的一个眼神下,竟如割麦子般齐刷刷跪倒在地,膝盖撞击青石板的声音听得人牙酸。 “老四,这小白脸邪门,我来试试!” 岳老三挥舞着鳄嘴剪冲了上来。 “你也想飞?” 虚竹看都没看他一眼,随手一挥。 这一挥,用的正是刚复刻来的——白虹掌力。 一道曲折如意的掌力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绕过了鳄嘴剪,结结实实地印在了岳老三的胸口。 轰! 岳老三像一颗被踢飞的足球,笔直地撞进了大殿的墙壁里,扣都扣不下来。 “老三!”叶二娘和云中鹤大惊失色,正欲联手偷袭。 虚竹冷哼一声,双手齐出,两道暗金色的真气化作漩涡:“既然来了,就留下点东西。” 北冥神功·黑洞模式! 还没等两人靠近,他们惊恐地发现体内的真气正如决堤般外泄。 “滚!” 虚竹吸完两人三成功力后,反手一记“天山六阳掌”拍出。 砰!砰! 云中鹤与叶二娘如遭雷击,鲜血狂喷,直接被掀飞出了接天桥,不知落向了哪处悬崖,生死未卜。 转瞬间,四大恶人三去其一,剩下两个半残,只剩下一个段延庆,铁杖死死抓着地面,青袍下的肌肉紧绷到了极致。 “段先生。” 虚竹拍了拍手,看向段延庆,“你是自己滚,还是我帮你滚?” 段延庆腹语术都哑火了,他深深地看了虚竹一眼,眼中满是忌惮。他知道,这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战斗。 咄! 段延庆没有任何废话,铁杖一点,施展轻功转身就走,连句场面话都没敢留。 第41章 生死符?我也行 段延庆逃得果断,连那根精铁拐杖点地的声音都听不见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慕容复被王语嫣“请”到了一边,眼神空洞,嘴里念念有词,大概还在怀疑人生。 剩下的,就是那乌压压一片,跪也不是、站也不是的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一众豪杰。 说是豪杰,现在看着更像是等待发落的鹌鹑。 乌老大抹了一把脸上的血。 他是个聪明人,或者说,是个极度惜命的投机者。 就在半个时辰前,他还挥舞着绿波香露刀,叫嚣着要冲进去把“那个死秃驴”大卸八块。 现在,秃驴长出了头发,还变得比天山童姥更恐怖。 乌老大眼珠子转了两圈,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磕得清脆响亮。 “尊主!属下救驾来迟,罪该万死!”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情感饱满。 身后那一群原本还在握着兵器犹豫的洞主岛主们,瞬间反应过来。 兵器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尊主神功盖世!千秋万载!” “那慕容复挑拨离间,我等是一时糊涂,受了奸人蒙蔽啊!” “幸亏尊主安然无恙,否则我等只能以死谢罪了!” 求饶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王语嫣站在一旁,秀眉微蹙。 她虽通晓天下武学,却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场面。 “虚竹……尊主。”余婆捂着胸口的伤势,在侍女的搀扶下走上前,目光冰冷地扫过跪地众人,“这些人反复无常,之前攻打缥缈峰时心狠手辣,刚才见慕容复势大又立刻倒戈,断不可留。” 乌老大身子一颤,猛地磕头:“余婆婆明鉴!我们也是被生死符折磨得没办法了,这才……” 说到“生死符”,众人眼中流露出的不是悔恨,而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虚竹没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这群人。 系统界面在他视网膜上投射出一行行数据。 【目标:乌老大。忠诚度:5(随时准备背刺)。状态:极度恐惧。】 【目标:安洞主。忠诚度:0。状态:寻找逃跑路线。】 【目标:端木元。忠诚度:-10。状态:手里藏着毒针。】 这就是江湖。 哪有什么纳头便拜,全是利益算计。 虚竹笑了笑,抬起右手。 原本还在嘈杂求饶的人群瞬间死寂,几百双眼睛死死盯着那只手,生怕下一秒就有掌力劈下来。 “大家不用紧张。” 虚竹的声音温和,甚至带着几分笑意,“之前在万仙大会,我是不是给过你们解药?” 乌老大一愣,随即狂点头:“是是是!尊主慈悲,那是再造父母的恩德!只是那药效似乎……” “药效只有一年,对吧?”虚竹打断了他。 众人面面相觑。 当时吃下去的时候,那叫一个感恩戴德,后来发现只是暂缓痛苦,心里的怨气也就更重了。 “其实那不是解药。” 虚竹慢条斯理地说道,“那就是搓了点灰的面粉团子,加了点红糖,挺好吃的吧?” 全场愕然。 乌老大张大了嘴,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面粉? 红糖? 他们这群杀人如麻的江湖魔头,对着一堆面粉团子磕头喊爹,还感动得痛哭流涕? 一种被当猴耍的羞耻感,混合着被愚弄的愤怒,在人群中蔓延。 有人握紧了拳头,有人眼中闪过凶光。 “既然那是假的,说明你根本解不了生死符!” 人群后方,一个手持判官笔的汉子突然站了起来,厉声喝道,“兄弟们!横竖是个死!这小子虽然内力高,但他只有一个人!童姥和李秋水都死了,生死符无解,我们冲上去杀了他,翻遍灵鹫宫也要找出解法!” 这一声煽动极具诱惑力。 绝望是最好的助燃剂。 刚才还跪着的一群人,眼神瞬间变了。 与其等死,不如搏命。 “杀!” 七八个身影暴起,兵刃泛着蓝幽幽的毒光,直扑虚竹。 王语嫣脸色一变:“小心!” 余婆想要出手,却牵动伤势咳出一口血。 虚竹站在原地,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伸出手,掌心向天。 此时正是天山初冬,寒风凛冽。 “系统,开启‘环境互动’模式。” 【叮!环境扫描完毕。当前湿度:40%,温度:-15c。符合条件。】 虚竹掌心微曲。 呼—— 周围空气中的水汽像是受到了某种强力磁场的牵引,瞬间向他掌心汇聚。 不仅仅是水汽,就连地上尚未融化的积雪,也凌空飞起。 在他掌心上方,一团晶莹剔透的水球极速旋转,随后—— 咔嚓。 清脆的冻结声。 水球炸裂,化作数十片薄如蝉翼的冰片。 每一片冰片上,都隐隐流转着暗金色的光泽,那是北冥真气与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融合后的产物。 “童姥种符,还要用酒水。” 虚竹看着冲到面前的三米处的刺客,语气平淡,“我不用,雪就挺好。” 手腕一抖。 咻!咻!咻!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极轻微的破空声。 冲在最前面的判官笔汉子身形一顿。 他感觉胸口凉了一下,像是被雪花砸中。 “就这?”他狞笑一声,举笔欲刺。 下一秒。 当啷。 判官笔掉落在地。 汉子的狞笑凝固在脸上,紧接着,五官开始极度扭曲。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划破长空,比杀猪还要惨烈十倍。 他双手疯狂地撕扯着自己的衣领,指甲直接扣进了皮肉里,带出一道道血痕。 “痒!好痒!杀了我!快杀了我!” 不只是他。 刚才冲上来的那七八个人,此刻全部倒在地上打滚。 有的用头疯狂撞击青石板,撞得头破血流也不停。 有的把手伸进嘴里,想要把舌头拔出来止痒。 这种痛苦,不是皮肉伤,而是直接作用于神经末梢,从骨髓深处钻出来的奇痒与剧痛。 真正的生死符。 甚至比天山童姥种下的更霸道。 童姥的生死符,分阴阳虚实。 虚竹的生死符,加了料。 他在每一片冰符中,注入了一丝狂暴的北冥真气,这股真气会在经脉中乱窜,所过之处,如万蚁噬心。 原本还在蠢蠢欲动的其他人,瞬间僵硬在原地。 看着地上那几个如同厉鬼般翻滚的同伴,所有人的脊背都窜上一股凉气,直冲天灵盖。 这是地狱。 活生生的地狱。 虚竹负手而立,看着地上的惨状,眼神没有一丝波动。 “以前给你们吃面粉,是想给你们个体面。” 他迈步走向人群。 每走一步,跪在前排的人就忍不住后退一步。 “可你们偏偏要把体面踩在脚下。” 虚竹停在乌老大面前。 乌老大浑身都在抖,牙齿打战的声音清晰可闻。 “尊……尊主……” “这几个人太吵了。”虚竹指了指地上还在惨叫的刺客。 乌老大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恐惧与狠厉交织的光芒。 他听懂了。 这是投名状。 “明白了!” 乌老大猛地抓起地上的绿波香露刀,转身冲向那几个还在翻滚的昔日“兄弟”。 手起刀落。 噗嗤! 鲜血溅了乌老大一脸。 惨叫声戛然而止。 乌老大没有停,一刀接一刀,直到那七八个人彻底没了声息。 他喘着粗气,提着滴血的刀,转身再次跪在虚竹面前,头磕在地上,不敢抬起来。 “处理干净了。” 全场死寂。 只有风吹过血泊的声音。 虚竹微微点头:“还算利索。” 他环视全场,目光所及之处,所有人把头埋得更低,恨不得塞进地缝里。 “从今天起,我不希望再听到‘反叛’这两个字。” 虚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童姥能给你们种生死符,我也能。而且,我的手法,没她那么讲究穴位,我不高兴了,可能就随便往你们死穴上种。”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但也是最有效的管理。 “以后,灵鹫宫不需要废话多的人。” 虚竹转身,看向目瞪口呆的余婆和王语嫣,“走吧,回宫。这里太脏了。” “是!尊主!” 余婆这次的回应,声音洪亮,带着前所未有的敬畏。 第42章 这就是顶级代练 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人像鹌鹑一样缩在广场角落,大气不敢出。虚竹没再看他们一眼,转身走向灵鹫宫的大门。 余婆忍着伤痛,带着剩下的一众姐妹跪在两旁。她们虽然对虚竹刚才的雷霆手段感到敬畏,但眼神深处仍有一丝不安。 毕竟,童姥没了。 新来的尊主是个男人,还是个看似随意的年轻男人。灵鹫宫九天九部全是女子,千百年来从未有过男主人。 “都起来吧。” 虚竹挥了挥手,目光扫过这群女子。 系统界面跳出一排排数据。 【钧天部首领:余婆。忠诚度:60(迷茫)。状态:重伤。】 【昊天部幸存弟子。忠诚度:50。状态:恐慌。】 忠诚度及格,但也仅限于及格。 “余婆。”虚竹开口。 “属下在。”余婆强撑着身子应道。 “灵鹫宫的宝库在哪?” 余婆一愣,眼中闪过一丝迟疑,但很快低头:“在后殿地宫,属下这就带尊主去。” “不用带路,把钥匙给我。”虚竹摊开手,“另外,通知九天九部所有幸存的弟子,凡是今天参与守卫灵鹫宫没逃跑的,每人去宝库领十瓶丹药,一把利器。” 全场哗然。 灵鹫宫规矩森严,丹药和兵器向来是按资排辈、立下大功才能赏赐。像这样直接普发,简直闻所未闻。 “尊主……这是否不合规矩?”余婆小心翼翼地提醒,“库房存量虽多,但也经不起……” “我才是规矩。” 虚竹打断了她,语气平淡,“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以前童姥那是抠门,存着发霉吗?” 余婆噎住了。 她不敢反驳,恭敬地呈上一串不知什么材质制成的古朴钥匙。 虚竹接过钥匙,随手抛了两下,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眼珠子都要掉出来的动作。 他把钥匙扔给了身边的王语嫣。 “接着。” 王语嫣手忙脚乱地接住那串沉甸甸的钥匙,一脸茫然:“虚竹大哥?” “灵鹫宫太大了,人也多,管起来麻烦。”虚竹双手插兜,叹了口气,“我这个人,最怕麻烦。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比如参悟宇宙奥秘,或者研究怎么让火锅底料更好吃。” 他在胡说八道。 其实就是想当甩手掌柜。 “从今天起,你就是灵鹫宫的‘代尊主’。”虚竹指了指王语嫣,对着在场所有人宣布,“宫内大小事务,钱粮赏罚,武学传授,全归她管。见到她,如见我。” 如果说刚才赏赐丹药只是让人惊讶,那现在这个决定简直是惊世骇俗。 把传承数百年的灵鹫宫大权,交给一个外姓女子?而且这个女子看起来柔柔弱弱,毫无内力波动。 “尊主!” 余婆终于忍不住了,再次跪下,语气急促,“这位姑娘虽是尊主的朋友,但灵鹫宫九天九部各司其职,武学路数更是机密。让她掌管……” 她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很明显:她不服。 不只是她,后面跪着的数百名女弟子,眼中都露出了抗拒之色。江湖讲究实力为尊,虚竹哪怕杀人如麻,她们也认了。可王语嫣?凭什么? 一直站在角落里的慕容复,此时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他没走。 他还在等机会。 看到这一幕,他心中甚至升起一丝快意。王语嫣几斤几两,他最清楚。除了背书快一点,毫无实战能力。让她管这群桀骜不驯的魔教妖女? 等着出丑吧。 虚竹没理会众人的抗拒,只是看向王语嫣:“语嫣,有人不服你。” 王语嫣握着钥匙的手紧了紧。 她下意识地想看向慕容复,想寻求表哥的意见。但目光转到一半,她停住了。 她看到了慕容复脸上的表情。 那不是关切,不是鼓励。 那是幸灾乐祸,甚至带着一丝……鄙夷。 王语嫣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这一路走来,从万仙大会的“红绫阵”,到刚才虚竹的挺身而出,再到现在这份沉甸甸的信任。 她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有些路,只能自己走。 王语嫣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面向跪在地上的余婆。 她的眼神变了。原本的怯懦和犹豫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学霸的绝对自信。 “余婆婆。”王语嫣的声音清脆悦耳,“刚才慕容公子攻上山时,你率领昊天部结阵迎敌,用的是‘昊天七曜剑’,对吗?” 余婆皱眉:“是。” “这套剑法主守,以北斗七星方位站位,互为犄角。但你们在转换‘摇光’位到‘天枢’位时,有一瞬间的凝滞。” 王语嫣走上前两步,语速平缓,“这一瞬的停顿,大概是半息。如果是对付普通高手,足以应付。但刚才面对段延庆的‘一阳指’,正是这个破绽,导致阵法被破,两名弟子重伤。” 余婆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你……你怎么知道?” 这是昊天部的核心机密,也是她们困扰多年的难题。 “这不难。”王语嫣淡淡道,“原因是你们的内力运转路线不对。这套剑法源自逍遥派,讲究轻灵。你们在转位时,气走‘足少阳胆经’,这会让下盘过稳,反而失去了灵动。”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凌空比划了一下。 “如果改走‘足厥阴肝经’,配合步法向左偏移三寸,这半息的停顿就能消除。不仅如此,剑阵的威力至少能提升三成。” 余婆愣住了。 她在脑海中飞快地推演王语嫣说的方法。 越想,越是心惊。 越想,冷汗越多。 通了。 困扰了她十几年的瓶颈,竟然被这个年轻姑娘一句话点透了! “还有。” 王语嫣并没有停下,她的目光越过余婆,看向后面的符敏仪,“阳天部的‘掌法’,发力点在手腕,太容易被擒拿。若改用手肘发力,配合这套心法口诀……” 她随口念了一段只有灵鹫宫高层才知道的心法残篇,并顺手补全了后面缺失的两句。 全场鸦雀无声。 只有王语嫣清冷的声音在回荡。 她像是一个正在批改作业的老师,精准、犀利、不留情面地指出了在场所有核心高手的武学缺陷,并当场给出了优化方案。 这不是在背书。 这是在降维打击。 五分钟后。 王语嫣停了下来,看着满脸呆滞的众人,轻声道:“只要按我说的改,一个月内,九天九部的整体实力,可翻一倍。” 噗通。 余婆再一次跪了下去。 这一次,她的头磕得结结实实,声音颤抖,带着前所未有的狂热。 “属下……拜见代尊主!” “拜见神仙娘娘!” “谢娘娘指点!” 哗啦啦。 九天九部数百名弟子,齐刷刷地跪倒一片。她们眼中的抗拒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看向神明般的崇拜。 在这个武力至上的世界,能让她们变强的人,就是神。 虚竹在旁边看着,嘴角微扬,往嘴里扔了一颗瓜子。 “系统,这波装得怎么样?” 【宿主没装,但效果胜似装。王语嫣觉醒进度:80%。】 人群外围。 慕容复的脸色已经从苍白变成了铁青,最后变成了死灰。 他的手紧紧抓着剑柄,指节发白,甚至传出骨骼摩擦的声音。 他原本以为,王语嫣只是他的一个附庸,一本会走路的字典。离了他,她什么都不是。 可现在,那个“什么都不是”的表妹,正站在高台之上,接受数百名高手的顶礼膜拜。她身上散发出的光芒,刺得他睁不开眼。 而他呢? 兵败如山倒,家臣被杀,尊严扫地,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躲在这里。 这种巨大的落差,比虚竹折断他的剑还要让他痛苦万分。 嫉妒。 疯狂的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 “表……姑娘。”包不同捂着伤口,想喊表小姐,却又觉得现在的场合不再合适,只能低声对慕容复说,“公子爷,我们……走吧?” 留在这里,只是自取其辱。 慕容复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众星捧月的身影。 王语嫣正低头跟余婆说着什么,侧脸专注而自信。她甚至没有再往这边看一眼。 “走。” 慕容复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他转身,脚步有些踉跄,带着残存的家臣,灰溜溜地向山下走去。 虚竹的视线越过人群,落在了慕容复萧瑟的背影上。 第43章 我在西夏有人 灵鹫宫后殿,原本属于天山童姥的密室。 这里没有金银财宝,只有一排排落满灰尘的书架和几个封闭的石盒。虚竹对武功秘籍兴趣缺缺,他现在的脑子里装着逍遥派所有的典籍,就是个行走的藏经阁。 他拿起桌上一个鎏金的锦盒,那是从李秋水尸身上搜出来的。 打开。 里面躺着一块纯金打造的腰牌,正面刻着西夏文字,背面是一只狰狞的异兽图案。腰牌下压着一封未拆的密信。 “系统,翻译一下。” 【物品:西夏皇太妃令谕。】 【功能:调动西夏一品堂所有高手,见令如见太妃。】 【备注:李秋水在西夏经营数十年,这就是她的兵符。】 虚竹挑了挑眉。 李秋水这个老妖婆,搞事业确实是一把好手。在天山童姥只能靠生死符控制一群乌合之众的时候,她已经混成了西夏皇太妃,手里握着国家机器。 “格局不一样啊。” 虚竹拆开那封密信。 信是西夏皇帝写给李秋水的,语气恭敬得像个孙子。内容很简单:西夏国内最近不太平,朝中有人想动摇赫连铁树的军权,请求皇太妃派高手震慑。 “赫连铁树……”虚竹摸了摸下巴,“这名字有点耳熟。” 正想着,外殿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哗声。 紧接着是兵器碰撞的脆响,还有余婆愤怒的呵斥。 “大胆!此处是灵鹫宫禁地,擅闯者死!” “滚开!我们要见太妃娘娘!” 一个粗豪的声音如炸雷般响起,内力充沛,震得殿顶灰尘簌簌落下。 虚竹合上锦盒,将金牌揣进怀里。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 前殿广场。 余婆捂着胸口,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她身后的昊天部弟子倒了一地,虽然没有性命之忧,但显然是被重手法瞬间制服。 大殿中央站着三个奇装异服的男人。 为首一人身材高大,满脸络腮胡,鹰钩鼻,眼窝深陷,穿着西夏军官的制式皮甲,腰间挂着一柄弯刀。他身后两人,一个手持哭丧棒,一个双手漆黑如墨。 全是西夏一品堂的顶尖高手。 “我再说一遍。” 络腮胡大汉目光阴冷,环视四周,“我们感应到了太妃娘娘的‘小无相功’气息就在此处爆发。让开,否则我不介意血洗灵鹫宫。” 余婆咬牙切齿:“尊主正在闭关,岂容你们放肆!” “尊主?”大汉冷笑一声,“灵鹫宫的主人不是那个老太婆吗?怎么,太妃娘娘把它灭了?” 他虽然语气狂妄,但心里也有些打鼓。 刚才上山时,他看到了满地的血迹和战斗痕迹,显然这里刚经历过一场惨烈的大战。而且空气中残留的那种恐怖威压,即便过去了大半天,依然让他心惊肉跳。 那是属于绝顶高手的气息。 “努儿海将军,跟这些婢女废什么话。” 后面那个手持哭丧棒的人阴恻恻地说道,“直接闯进去,太妃娘娘若在,正好请安;若不在,这里就是咱们一品堂的分舵了。” 被称为努儿海的大汉点了点头。 他向前跨出一步,浑身骨骼爆响,大手直接抓向余婆的天灵盖。 “那就先杀个领头的祭旗。” 掌风呼啸,带着浓重的血腥气。 余婆瞳孔骤缩。她已重伤,根本避不开这雷霆一击。 就在那只大手距离余婆头顶还有三寸时。 “定。” 一个平淡的声音从大殿深处飘来。 不是怒吼,也没有震耳欲聋的声效。就像是朋友间随口的闲聊。 但努儿海的身体僵住了。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吸力凭空出现,不是吸向某个方向,而是直接作用在他体内的经脉上。他苦练三十年的内力,在这一瞬间像是遇到了漩涡的流水,不受控制地逆流、狂暴。 “噗!” 努儿海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狠狠砸在殿门上,把厚重的红木大门砸出了一个人形凹坑。 全场死寂。 另外两个一品堂高手瞬间背靠背,惊恐地盯着大殿深处的阴影。 脚步声响起。 虚竹双手插在袖子里,慢悠悠地走了出来。他换了一身干净的青色长袍,头发随意束在脑后,看起来就像个赶考的书生。 除了帅一点,毫无强者风范。 但他每走一步,那两个高手的膝盖就软一分。 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压迫感,不是内力的高低,而是生命层次的碾压。 虚竹走到主位上,并没有坐下,而是转身看着这三个不速之客。 “刚才谁说要血洗灵鹫宫?” 努儿海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满脸惊骇:“你……你是谁?太妃娘娘在哪里?” 他从这个年轻人身上,感受到了极为纯正的“小无相功”气息,甚至比李秋水本人的还要深厚、浩瀚。 难道是太妃娘娘返老还童了? 不对,性别不对。 “太妃?”虚竹从怀里掏出那块金牌,随手扔在努儿海面前的地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你说的是李秋水吧?她死了。” 死了? 三个西夏高手如遭雷击。 李秋水是西夏的定海神针,是一品堂真正的掌控者。她是陆地神仙般的人物,怎么可能死? “不可能!”努儿海咆哮道,“你在撒谎!这世上没人能杀得了太妃!” “我杀的。” 虚竹淡淡地回了一句。 他抬起右手,掌心并没有对着三人,而是对着侧面的石柱。 手掌微曲,白光乍现。 那是他们最熟悉的——白虹掌力。 但这道掌力并没有直来直去,而是在空中画了一个完美的圆弧,绕过石柱,无声无息地切断了石柱后方的一尊铜鼎。 切口平滑如镜。 努儿海的喉咙像是被掐住了。 这是最高境界的白虹掌力,曲直如意,随心所欲。即便是太妃本人,也未必能使得如此举重若轻。 再加上那块象征着最高权力的金牌。 事实摆在眼前。 扑通。 努儿海双膝跪地,头颅深深低下,冷汗浸透了后背。 “属下……参见新主!” 另外两人反应慢了半拍,但也紧跟着跪下,瑟瑟发抖。江湖规矩很简单,谁拳头大谁就是道理。既然李秋水死了,那继承了她功力和信物的这个人,就是西夏一品堂新的天。 虚竹看着跪在地上的三人,脑海中突然弹出一个系统界面。 【叮!检测到宿主已收服西夏一品堂核心成员。】 【触发支线任务:西夏扬名。】 【任务内容:前往西夏皇宫,参加“银川公主”招亲大会,并在大会上技压群雄,夺取驸马之位。】 【任务奖励:5000积分,《逍遥御风》残篇(下),“西夏国主”称号。】 【失败惩罚:扣除当前所有积分,颜值降低50%。】 虚竹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破系统,怎么总想着让他吃软饭? 先是想让他当灵鹫宫的种马,现在又让他去西夏当赘婿。 “拒绝。”虚竹在心里冷冷说道。 【警告:宿主拒绝主线任务将无法获得奖励……】 “我选n b。”虚竹打断了系统,“任务是通过招亲扬名对吧?我去。但我不会娶那个公主。” 家里已经有个王语嫣了。 虽然古代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但他嫌麻烦。一个女人都要哄半天,再来一个公主?那以后还怎么愉快的摸鱼? 再说了,做驸马有什么意思? 要做,就做那个能在幕后操纵皇帝的人。 虚竹要在西夏建立一个属于灵鹫宫的后勤基地。 灵鹫宫虽然易守难攻,但地处荒凉,物资匮乏。三十六洞七十二岛那群人虽然归顺了,但都是些穷鬼。要养活九天九部这么多妹子,还要提升装备,必须要有个大金主。 西夏国,就是这个金主。 第44章 入主西夏,皇宫签到 西夏国都,兴庆府。 繁华程度远超缥缈峰脚下的集镇。街道宽阔,胡商云集,驼铃声与叫卖声交织成一片喧嚣的红尘画卷。 一辆宽大的马车缓缓驶入城门。 马车极尽奢华,四角挂着金铃,车身由沉香木打造,散发着淡淡幽香。拉车的是四匹神骏的白马,马蹄声碎,节奏整齐划一。 车内。 虚竹靠在软塌上,手里拿着一串葡萄,一颗一颗往嘴里丢。 梅兰竹菊四剑侍跪坐在一旁,有的剥皮,有的扇风,有的捶腿。 “这才是生活。” 虚竹感叹了一句。在冰窖里啃了三天生肉,那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 他对面坐着王语嫣。 这位曾经的“表哥控”,此刻手里正捧着一本厚厚的账册,眉头紧锁,手边的毛笔不时在纸上勾勾画画。 那是从努儿海手里拿来的《一品堂名册》和《内库清单》。 “尊主,一品堂的开销太大了。” 王语嫣头也不抬,语气清冷而专业,“光是供养那群江湖客的‘例银’,每个月就要三万两白银。而且账目极其混乱,有很多名为‘特别行动费’的支出,根本查不到去向。” 她顿了顿,抬起头,眼神锐利:“有人在吃空饷。” 虚竹吐出一颗葡萄皮,漫不经心:“水至清则无鱼,李秋水那老太婆只管杀人,不管管账。现在既然归我们管了,那就按你的规矩来。” “我的规矩?”王语嫣一愣。 “对。”虚竹坐直了身体,“裁员,降薪,通过考核的留下来,混日子的全部滚蛋。灵鹫宫不养闲人,一品堂更不养大爷。” 王语嫣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以前在曼陀山庄,她只是个活体《武学百科全书》,没人问她的意见,也没人在意她的想法。但在虚竹这里,她手里握着真正的实权。 这种掌控局面的感觉,比背诵剑谱要让人着迷得多。 “明白了。”王语嫣合上账本,“三天之内,我会把一品堂的开支压缩三成,同时剔除两成混子。” 虚竹打了个响指:“这就对了。搞事业的女人最美。” 王语嫣脸颊微红,随即又恢复了清冷神色,低头继续核算。 马车外,努儿海骑着马,战战兢兢地在前面开路。他现在是彻底服了,不仅是因为虚竹那深不可测的武功,更是因为车里那个漂亮得像仙女一样的女人,查账的手段比锦衣卫还狠。 这哪里是来做客的,简直是来抄家的。 …… 一品堂总舵。 并没有发生什么狗血的“门房阻拦”事件。 努儿海亮出腰牌,再加上那辆标志性的太妃座驾,守卫们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喘。 虚竹并没有在一品堂停留太久。 他对这里的具体事务不感兴趣,那是王语嫣的工作。他的目标更明确——西夏皇宫。 “努儿海。” “属下在!”努儿海如同条件反射般弹跳过来,躬身听令。 “带路,进宫。”虚竹整理了一下衣袖,“我要去见见那个便宜皇帝,顺便拿点东西。” 努儿海冷汗直冒:“尊……尊主,进宫需要提前通报,而且……” “那是以前。” 虚竹瞥了他一眼,眼神平淡,“我有这个。” 他晃了晃手里那块纯金的太妃令谕。 “告诉那个皇帝,李秋水的接班人来了。让他把皇宫大内的藏书阁打开,我要进去看书。” 努儿海咽了口唾沫。 看书? 谁信啊!这分明是去立威的! 但看着虚竹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努儿海不敢多嘴,只能硬着头皮带路。 …… 半个时辰后。 西夏皇宫,宣德门。 作为西夏权力的核心,这里的戒备森严程度远超一品堂。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城墙上密密麻麻全是弓弩手。 当努儿海带着虚竹一行人出现在宫门口时,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站住!” 一名身穿亮银铠甲的禁军统领按刀上前,目光如炬,“皇宫禁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努儿海,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带外人……” 话没说完。 虚竹随手一抛。 那块代表着太妃身份的金牌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地插在禁军统领脚下的青砖缝隙里,入地三分,只露出一截金色的边缘。 “认识吗?” 虚竹双手负后,语气慵懒。 禁军统领低头一看,瞳孔剧烈收缩。 上面那个狰狞的异兽图案,是整个西夏皇室的梦魇。李秋水虽然名为太妃,实则是西夏的太上皇,这块令牌拥有先斩后奏的特权。 “太……太妃令谕?” 统领浑身一颤,抬头看向虚竹,眼中充满了惊疑,“你是何人?太妃娘娘呢?” “她退休了。” 虚竹随口胡扯,“去养老院颐养天年了。从今天起,一品堂我说了算,这块牌子也归我。” 统领脸色变幻不定。 这也太离谱了。 但他不敢赌。 那块金牌是真的,努儿海恭敬的态度也是真的。 “请……请稍候,末将这就去通报陛下。”统领结结巴巴地说道。 “不用那么麻烦。” 虚竹不想在门口浪费时间。系统签到的地点就在皇宫深处的“承天阁”,那是一座皇家藏书楼,也是李秋水经常闭关的地方。 他脚尖一点。 整个人如同御风而行,轻飘飘地越过了禁军统领的头顶。 “拦住他!” 统领大惊失色,拔刀怒吼。 城墙上的弓弩手瞬间拉满弓弦,数百支利箭对准了半空中的虚竹。 “聒噪。” 虚竹眉头微皱。 他在空中并没有借力,身形却诡异地悬停了一瞬。 接着,他轻轻哼了一声。 这一声,融合了“传音搜魂大法”的精神冲击。 “嗡——” 一股无形的声波以虚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 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只有直击灵魂的震颤。 城墙上的弓弩手们只觉得脑子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口大钟,狠狠敲了一下。眼前发黑,手脚发软,手里的弓弩哗啦啦掉了一地。 下方的禁军更是倒霉,一个个捂着耳朵蹲在地上,痛苦哀嚎。 那名统领虽然内力稍强,但也觉得胸口发闷,气血翻涌,连退七八步才勉强站稳,骇然地看着那个飘然而落的身影。 这是什么妖法? 一人镇压数百禁军? 虚竹落地,理了理并没有乱的发型,回头看了一眼还没反应过来的梅兰竹菊。 “发什么呆?跟上。” “是……是!尊主!”四女眼中满是崇拜的小星星,提着剑快步跟上。 王语嫣走在最后,看着倒了一地的禁军,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人做事,还真是从来不讲道理。 不过,这种绝对实力的碾压,确实比任何解释都有效。 …… 承天阁。 这是一座高达九层的木塔,位于皇宫最深处,四周古树参天,阴气森森。 虚竹站在塔楼大门前。 这里没有守卫。因为方圆百米之内,布满了各种机关毒阵。除了李秋水,没人敢靠近半步。 “你们在外面守着。” 虚竹吩咐了一句,独自推门而入。 大门发出沉重的“嘎吱”声。 阁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纸张和檀香混合的味道。 虚竹刚跨过门槛。 脑海中那期待已久的系统提示音终于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已抵达签到地点:西夏皇宫承天阁。】 【是否签到?】 “签到。” 虚竹在心里默念。 【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神级身世线索卷轴(唯一)。】 【备注:此卷轴记载了宿主肉身父母的详细信息,以及当年的绝密往事。附带“全息影像”功能,可还原案发现场。】 果然是这个。 虚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虽然作为穿越者,他熟读原着,知道自己的爹是少林方丈玄慈,妈是四大恶人老二叶二娘。 但这只是“上帝视角”。 在原着里,虚竹是最后才被动得知的,而且那个过程充满了悲情和无奈。 但现在不一样。 有了这个卷轴,这就不是“身世之谜”,而是“核武器”。 虚竹手腕一翻,一个卷轴出现在掌心。 材质非金非玉,透着一股古朴的气息。 缓缓展开。 并没有什么文字,只有一团模糊的光影。 虚竹注入了一丝北冥真气。 光影瞬间凝实,化作一副栩栩如生的画面,悬浮在半空中。 画面里,是一个年轻的和尚,眉清目秀,却神色慌张。他怀里抱着一个还在襁褓中的婴儿,正在雁门关外狂奔。 画面一转。 一个温婉美丽的女子,满脸是血,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她的脸上,并没有那几道狰狞的抓痕。 那是年轻时的叶二娘。 再然后,是一个黑衣蒙面人,阴恻恻地抢走了婴儿…… 画面最后定格在一张特写上。 那个年轻和尚的脸。 虽然年轻了二十岁,但那眉眼间的轮廓,分明就是如今德高望重的少林方丈——玄慈。 “啧啧啧。” 虚竹收起卷轴,眼中的笑意越来越冷,“带头大哥,得道高僧,万人敬仰的玄慈方丈。” “你犯了色戒,生了儿子。为了保住名声,你对叶二娘不管不顾,任由她疯癫成魔,残害了无数别人家的孩子。” “你自己却躲在少林寺的佛光下,继续享受着武林泰斗的尊荣。” 虚竹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卷轴的边缘。 “既然我占了你儿子的身体,那这笔烂账,我就帮你算清楚。” “认亲?抱头痛哭?感化父母?” “不不不。” 虚竹摇了摇头,像是在自言自语,“那是苦情剧的演法。” “我要演的,是《法治进行时》。” 第45章 这泼天的富贵,送给段公子了 西夏皇宫,勤政殿。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胶水,粘稠得让人窒息。 西夏国主李乾顺瘫坐在龙椅上,冷汗顺着那张保养得宜的胖脸滑落,滴在金丝楠木的御案上。他引以为傲的禁军统领,此刻正像只死狗一样躺在殿外。 而那个自称“虚竹”的男人,正坐在原本属于他的御书案上,手里把玩着那方传国玉玺。 “别紧张。” 虚竹抛了抛手中的玉玺,玉石碰撞掌心的声音让李乾顺的心脏跟着一抽一抽的,“我这人很讲道理。李秋水死了,一品堂乱了,你这个位置坐得不稳。我来,是帮你维稳的。” 李乾顺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阁……阁下意欲何为?若是求财,朕……我可以……” “格局小了。” 虚竹打断了他,手指在空中轻轻一点。 **【系统商城启动】** **【兑换特效:大威天龙·佛光普照(尊享版)】** **【消耗积分:500】** “嗡——” 刹那间,勤政殿内金光大作。 虚竹身后凭空浮现出一尊高达三丈的金色虚影,那虚影宝相庄严,梵音阵阵,双目微垂,俯瞰着渺小的帝王。一股浩瀚无边的威压如同泰山压顶,瞬间充满了整个大殿。 这哪里是武功?这分明是神迹! “扑通!” 李乾顺双腿一软,直接从龙椅上滑了下来,跪伏在地,额头死死抵着地砖:“上……上仙饶命!上仙恕罪!” 站在一旁的王语嫣轻轻扶额。又来了,这种不管是视觉还是听觉都极具欺骗性的“神棍”手段。但她不得不承认,对于这些封建统治者来说,这一招比讲一万句道理都管用。 “从今天起,我不干涉朝政。”虚竹收了特效,金光散去,他依旧是一副懒散的模样,“但一品堂独立于朝堂之外,直接听命于灵鹫宫。国库每年拨三成岁入作为‘供奉’。懂?” “懂!懂!朕……小王立刻下旨,封上仙为护国法丈!”李乾顺如获大赦,只要不杀他,别说三成,五成他也给。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喧哗。 “让我进去!我要见皇祖母!那个声音……我听到了,那个声音就在这里!” 一个清脆却带着几分焦急的女声传来。紧接着,几名太监被推开,一位身着淡粉色宫装的少女冲进了大殿。 她脸上蒙着面纱,只露出一双如秋水般的眸子。身段婀娜,气质清雅,虽看不清面容,但这双眼睛竟与大理无量山玉洞中的雕像,有着七分神似。 西夏银川公主,李清露。 李乾顺大惊失色:“清露!不得无礼!快退下!” 李清露却置若罔闻。她的目光在大殿内扫视一圈,最后定格在虚竹身上。 那天在冰窖外,虽然隔着厚厚的冰层和石门,但那个男人震退李秋水的怒吼声——“楼下的阿姨,你吵到我了”,如同雷霆般烙印在她心底。 对于深宫中寂寞长大的少女来说,那种霸道、粗鲁却充满力量的声音,就像是撕开黑暗的一道光。她做梦都在寻找这个声音的主人,那就是她的“梦郎”。 “是你吗?”李清露在那双平静深邃的眼眸中,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她呼吸急促,上前两步,“那天在冰窖……” “打住。” 虚竹抬手,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脸上写满了嫌弃,“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梦郎’?‘缘分’?‘命中注定’?” 李清露一怔,眼中的期待更盛:“你果然……”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虚竹来了个否认三连,语气冷漠得像是在拒绝推销员,“那天在冰窖,我忙着吸收内力,没空跟你玩过家家。你听到的声音是我,但你想找的人,不是我。” 李清露如遭雷击,眼眶瞬间红了:“可是……皇祖母说……” “你皇祖母是个骗子,她自己都活在幻想里。”虚竹毫不留情地戳破了少女的粉红泡泡,“而且,我已经有未婚妻了。” 他指了指身边的王语嫣。 李清露转头看向王语嫣。 两女对视。 空气中仿佛有火花在噼里啪啦地炸响。 王语嫣神色淡然,甚至带着几分审视。那是正宫看路人甲的眼神。而李清露在看到王语嫣容貌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像,太像了。眼前这个女子,竟然比自己更像皇祖母画中的人。 一种名为“自惭形秽”的情绪在心底蔓延。 虚竹看着这一幕,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大脑飞速运转。 这就尴尬了。 按照原着,这妹子应该是被天山童姥绑架,扔到自己床上的。但因为自己“洁身自好”(其实是在做高数题),这剧情线断了。 但这妹子是西夏皇室的唯一继承人(除了那个怂包皇帝),如果不能妥善处理,那就是个定时炸弹。杀了?太浪费。娶了?系统会因为“劈腿”扣光积分,还会触发王语嫣的柴刀结局。 得找个接盘的。 而且这个接盘侠必须身份高贵,能配得上西夏公主,还得是个恋爱脑,好控制。 虚竹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那个谁,努儿海。”虚竹对着殿外喊道。 早就候在外面的努儿海连滚带爬地进来:“尊主有何吩咐?” “去,把那个在大街上傻乎乎盯着皇榜发呆的白衣书生给我抓……请进来。”虚竹顿了顿,“就是那个大理世子,段誉。” …… 一刻钟后。 段誉被两个一品堂的高手架着,一脸懵逼地被拖进了勤政殿。 他原本是追着王语嫣的脚步来到西夏的。结果刚进城,就听说西夏招亲,他正琢磨着这事儿会不会跟神仙姐姐有关,就被“请”到了这里。 “放开我!你们这是非礼!小生乃是大理……” 段誉挣扎着,突然,他的目光凝固了。 他看到了站在虚竹身边的王语嫣。 “王姑娘!”段誉瞬间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挣脱了高手的束缚,一个滑跪冲到了王语嫣面前,眼中满是痴迷,“原来你在这里!小生找得你好苦啊!你没事吧?那个虚竹恶僧有没有欺负你?” 王语嫣后退半步,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无奈:“段公子,请自重。虚竹是我的夫君。” “咔嚓。” 段誉仿佛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他瘫坐在地上,失魂落魄,像是一条失去了梦想的咸鱼。 “行了,别演苦情戏了。” 虚竹走下御阶,来到段誉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老段啊,我知道你心里苦。但强扭的瓜不甜,而且我是凭本事抢的,你也别不服。” 段誉抬头,满眼幽怨:“你武功高,你了不起……” “我确实了不起。”虚竹点了点头,毫不谦虚,“不过,作为抢了你心上人的补偿,我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 说完,虚竹侧身,露出了身后的李清露。 “看看她。”虚竹在段誉耳边低语,“仔细看。” 段誉意兴阑珊地抬起头。 下一秒。 他的眼睛直了。 此时李清露的面纱已经因为激动而有些松动,露出了一半的绝世容颜。那种朦胧、神秘、高贵的气质,与王语嫣的清冷截然不同,却更接近段誉在无量山玉洞中看到的那个“神仙姐姐”的玉像。 王语嫣是鲜活的人,有喜怒哀乐,会管账,会杀人。 而李清露,因为常年深居简出,又带着面纱,更像是一个活在梦里的符号,一个完美的幻影。 这才是段誉真正迷恋的东西——一个完美的、不食人间烟火的形象。 “神……神仙姐姐?”段誉喃喃自语,刚刚破碎的心脏仿佛抹了502胶水,瞬间愈合,并且跳动得更加剧烈。 虚竹看着段誉那副不值钱的样子,心中暗笑。果然,这小子的属性就是“颜狗”加“幻想症”。他爱的从来都不是具体的人,而是那个“神仙姐姐”的设定。 “这位是西夏银川公主。”虚竹开始忽悠,“也是李秋水的孙女。论血统,她比王语嫣更接近那个玉像。最重要的是……” 虚竹压低声音,用只有段誉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她现在缺爱,缺一个‘梦郎’。你只要上去,用你的凌波微步展示一下风度,再背几首酸诗,这神仙姐姐就是你的了。” 段誉吞了口口水,眼神在王语嫣和李清露之间游移。 王语嫣正拿着账本,一脸冷漠地跟西夏皇帝核对岁币。那副精明强干的样子,确实离“神仙姐姐”有点远。 而李清露,此刻正楚楚可怜地站在那里,眼中含泪,像一朵等待呵护的小白花。 “二哥……”段誉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脸上恢复了大理世子的儒雅,“既然王姑娘已心有所属,君子有成人之美。小弟……悟了。” “悟了就好。”虚竹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背,“去吧,那是你的副本。” 虚竹转头看向李清露,语气变得严肃:“公主,你要找的‘梦郎’,其实是他。那天在冰窖,是我用内力传音,但他才是那个……嗯,精神上与你共鸣的人。” “真的?”李清露狐疑地看着段誉。 “真的。”虚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看他那痴情的眼神,那风度翩翩的气质。除了大理段氏的痴情种,谁能配得上你?” 段誉很配合地甩开折扇,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深情款款地吟道:“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公主,小生段誉,这厢有礼了。” 李清露看着段誉那张俊秀的脸,虽然没有虚竹那种霸道的力量感,但这种温柔儒雅……似乎也不错?而且他是大理世子,身份也匹配。 最重要的是,那个霸道的和尚显然对自己没兴趣。 “那……你也会武功吗?”李清露试探着问。 “略懂,略懂。”段誉脚下一滑,凌波微步施展而出,在大殿内留下一串残影,瞬间出现在李清露面前,手里还多了一朵不知从哪摘来的宫花。 “哇……”李清露的眼睛亮了。 虚竹看着这一幕,心满意足地转过身,对还在擦汗的李乾顺说道:“陛下,这门亲事,我灵鹫宫准了。西夏与大理联姻,再加上我灵鹫宫的支持,这天下,稳了。” 李乾顺看着已经开始跟公主聊诗词歌赋的段誉,又看了看一脸凶神恶煞(其实是面无表情)的虚竹,连连点头:“准!准!都听国师的!” 王语嫣走到虚竹身边,合上账本,低声道:“你把大理世子变成了西夏驸马,又控制了西夏皇室。你是想把整个西北和大西南都握在手里?” “生意嘛,讲究的是资源整合。”虚竹耸了耸肩,“段誉得到了爱情,公主得到了梦郎,皇帝得到了皇位,你得到了权柄。” “那你呢?”王语嫣看着他,“你得到了什么?” 虚竹看向殿外苍茫的云天,目光深邃。 “我?” “我得到了一张清白的履历,还有一个干净的后方。” “接下来,该去少林寺,找我要找的人,算我要算的账了。” 第46章 这哪是英雄会,分明是送死队 “尊主!大事……大事不好!” 努儿海跌跌撞撞地跑进园子,连那一身象征着一品堂最高权力的紫金袍都被汗水浸透了。他手里捧着一封烫金的帖子,像是捧着个烫手的山芋。 “慌什么。”虚竹眼皮都没抬,“天塌了有李乾顺那个高个子顶着,再不济还有断龙石。” “不是……是中原武林发来的加急英雄帖。”努儿海咽了口唾沫,双膝跪地,将帖子高高举过头顶,“少林寺广发英雄帖,邀请天下豪杰于九月九日重阳节齐聚少室山,推选武林盟主。” “哦?少林寺这帮老和尚终于耐不住寂寞了?”虚竹咬破葡萄皮,酸甜的汁水在口腔蔓延。 他随手一招,那一品堂用尽手段加密加急送来的请柬便凌空飞入手中。 展开。 字迹苍劲有力,透着一股子悲天悯人的大义凛然。 内容无非是契丹人乔峰作恶多端,杀父杀母杀师父,天理难容。如今大宋边境不稳,武林动荡,需选一位德高望重之辈统领群雄,攘外安内。 看起来很正常。 直到虚竹的目光扫到了请柬末尾的“讨伐名单”。 第一位:契丹狗贼乔峰。 第二位:星宿老怪传人,化功大法余孽。 第三位:天山灵鹫宫魔头,旁门左道之主。 “呵。” 一声轻笑从虚竹鼻腔里哼了出来。 这一声笑,让跪在地上的努儿海头皮发麻,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地里。 “有意思。”虚竹坐直了身子,手指轻轻弹了弹那张请柬,发出清脆的响声,“这第二位和第三位,说的不就是我吗?” 他现在吸了丁春秋的内力,虽已转化为北冥真气,但在外人眼里那就是星宿派的邪功。至于灵鹫宫魔头,更是实至名归。 “尊主息怒!”努儿海颤声道,“属下这就集结一品堂所有高手,谁敢对尊主不敬,我们就杀谁!” “杀什么杀?多粗鲁。” 虚竹站起身,将请柬随手扔在石桌上。 “人家既然请了我们西夏一品堂去‘共襄盛举’,去‘除魔卫道’,我们要是不去,岂不是不给玄慈方丈面子?” 虚竹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 这少林寺的如意算盘打得真响。邀请西夏一品堂,是想借西夏官方的力量来对付江湖魔头。 可惜他们不知道,现在的西夏一品堂,姓虚。 他们想讨伐的“魔头”,和他们邀请的“贵宾”,是同一个人。 “语嫣。”虚竹对着花丛深处喊了一声。 一道倩影缓步走出。 王语嫣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账册,眉头微蹙,显然还在为一品堂那笔烂账头疼。但听到虚竹的召唤,她还是合上账本,神色恢复了清冷与干练。 “我们要出差了。”虚竹指了指桌上的请柬。 王语嫣拿起请柬,一目十行地扫过,随即眉头皱得更紧:“少林寺?你是要回去认亲?” “认亲是顺带的,主要是去砸场子。”虚竹伸了个懒腰,浑身骨骼噼啪作响。 “预算呢?”王语嫣只关心一个问题,“灵鹫宫和一品堂的人马调动,粮草、马匹、住宿,这可是一笔巨款。” “找李乾顺报销。”虚竹理直气壮,“就说是为了西夏国威,必须搞得隆重,搞得奢华。排场要是小了,那是丢他西夏皇帝的脸。” 王语嫣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极浅的笑意:“好,我这就去批条子。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人要带吗?” “带!全带上!”虚竹大手一挥,“什么牛鬼蛇神,妖魔鬼怪,只要是活的,能喘气的,都给我拉到少室山下去。我要让那帮老和尚看看,什么叫‘人多势众’。” “那……段公子呢?”王语嫣迟疑了一下。 “老三?”虚竹摸了摸下巴,“他在哪?” “在陪银川公主赏菊。” …… 御花园的另一角,画风突变。 段誉一身白衣,手持折扇,正对着一盆开得正艳的金丝皇菊吟诗作对。 “暗暗淡淡紫,融融冶冶黄。陶令篱边色,罗含宅里香。” 坐在他对面的李清露,虽然戴着面纱,但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里全是星星。她双手托腮,听得如痴如醉。自从虚竹把这个“替补梦郎”塞给她,她发现这书生除了不会绝世武功(其实会但不自知),其他方面简直完美符合她对男人的所有幻想。 温柔、多情、才华横溢,而且是个实打实的皇二代。 “咳咳。” 一声不合时宜的咳嗽打断了这满屏的粉红泡泡。 段誉一惊,手中折扇差点掉在地上。他回头一看,见是虚竹,连忙起身行礼:“二哥!你怎么来了?我正在给公主讲解这菊花的品格……” “别扯菊花了,大哥要被人煮了。”虚竹开门见山。 “什么?!”段誉脸色大变,儒雅之气荡然无存,“大哥?你是说乔峰大哥?他怎么了?” 虚竹把请柬扔给他。 段誉接过一看,原本温润的脸庞瞬间涨红,眼中腾起怒火:“岂有此理!简直是一派胡言!大哥英雄盖世,光明磊落,怎么会是这些人口中的恶贼?聚贤庄一战那是被逼无奈,他们怎么能……” “省省唾沫。”虚竹拍了拍段誉的肩膀,“骂人没用,得动手。少林寺要开大会,号召天下群雄围殴大哥。你去不去?” “去!当然去!”段誉想都没想,“小弟这就回大理搬救兵!我让我爹把御林军都带上!” “来不及了。”虚竹摇摇头,“而且这是江湖事,大理军队介入性质就变了。你就跟着我走,咱们兄弟齐心,我也想看看,谁敢动大哥一根汗毛。” 李清露站起身,有些担忧地拉住段誉的衣袖:“段郎,江湖险恶,那少林寺我也听皇祖母提过,是中原武林的泰山北斗……” 段誉转过身,握住李清露的手,眼神坚定得像变了个人:“公主,乔大哥与我有结义之情。若大哥有难我却袖手旁观,那段誉便是个无情无义之徒,也不配做你的驸马。” 李清露怔了怔,随即眼中的爱意更浓了。 她就喜欢这种重情重义的样子。 “好。”李清露从腰间解下一块令牌,“这是西夏皇室的通关令牌,沿途关卡见令放行。另外,我会让父皇调拨最精锐的铁鹞子骑兵护送你们至边境。” 虚竹在一旁看得牙酸。 这恋爱的酸臭味。 “行了,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出发。”虚竹打断了他们的深情对视。 …… 三日后,西夏边境。 黄沙漫天,旌旗蔽日。 这大概是江湖历史上最诡异的一支队伍。 走在最前面的是西夏一品堂的仪仗队,锣鼓喧天,金瓜钺斧,排场比皇帝出巡还大。 中间是一辆由八匹纯色白马拉着的巨大马车,车厢宽敞得能打麻将。虚竹、段誉、王语嫣都在车内。 而在这华丽的队伍后面,跟着的是一群长相千奇百怪、穿着五花八门的江湖人士。 那是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妖魔鬼怪。 有的拿着骷髅头当酒杯,有的身上缠着毒蛇,有的长得像个冬瓜,有的高得像根竹竿。 这群人平日里互相看不顺眼,动不动就要砍对方两刀。但在此时,他们一个个乖得像鹌鹑。 因为那个坐在马车顶棚上吹风的男人。 虚竹盘膝坐在车顶,手里拿着一壶从皇宫顺来的御酒,目光投向东方的天际。 系统界面在他眼前展开。 **【主线任务更新:风云少林】** **【任务目标:在武林大会上技压群雄,揭露玄慈身份,保全乔峰性命。】** **【任务奖励:???(根据宿主装逼程度结算)】** **【当前综合战力评估:震古烁今(溢出)】** “震古烁今么……” 虚竹感受着丹田内那团如渊如海的北冥真气。 逍遥派三老的两百年功力。 天山六阳掌、天山折梅手、小无相功、北冥神功、白虹掌力、凌波微步…… 甚至是系统刚刚奖励的“生死符·pro加强版”。 他现在就是一个移动的武学核武库。 “尊主。” 车厢帘子掀开,乌老大那张丑脸露了出来,一脸谄媚,“前面就是中原界碑了。咱们这么多人大摇大摆地进去,会不会引起宋军的误会?” “误会?” 虚竹低头看了他一眼。 “就是要让他们误会。” “传令下去,把灵鹫宫的旗帜打出来。把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那些破烂旗子也给我竖起来。” “我要让全天下都知道。” “那个二十四年前被扔在少林寺门口的弃婴,那个在菜园子里挑了二十年大粪的小和尚。” “回来了。” 乌老大被虚竹身上散发出的那一瞬间的威压震得心脏骤停,冷汗瞬间流了下来。他连忙磕头:“是!属下这就去办!” 片刻后,数百面画着黑色鹫鸟的旗帜在风沙中猎猎作响。 队伍浩浩荡荡地跨过了界碑。 马车内,段誉有些不安地看向窗外:“二哥,咱们这样是不是太高调了?” 虚竹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手里盘着两枚铁核桃(那是从岳老三手里抢来的鳄嘴剪碎片捏成的)。 “老三啊,你要记住一个道理。” “在这个江湖上,当你弱小的时候,坏人最多。” “但当你强大到让他们绝望的时候,你会发现。” 虚竹猛地睁开眼,双眸中如有雷霆闪过。 “这满世界,全特么是慈眉善目的好人。” 第47章 这软饭,硬得硌牙 清晨的西夏边境,冷风如刀。 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妖魔鬼怪们虽然慑于虚竹的武力暂时归顺,但骨子里的散漫改不了。加上一品堂那些眼高于顶的正规军,两帮人凑在一起,就像把火药扔进了油锅。 营地东侧,一名身材矮胖的洞主正和一品堂的先锋官对峙。 “老子的‘地行术’独步天下,凭什么要走在马车后面吃灰?”矮胖洞主把手中的鬼头刀拍得震天响,“这是看不起我们三十六洞?” 先锋官冷笑,手按刀柄:“行军布阵讲究章法,你们这群乌合之众懂个屁的纪律。让你们殿后是尊主的命令,不服?憋着。” “你骂谁乌合之众?” 周围的一群奇形怪状的岛主瞬间围了上来,兵器出鞘的声音响成一片。一品堂的铁鹞子骑兵也不甘示弱,长枪平举,杀气腾腾。 虚竹坐在不远处的巨石上,手里剥着个橘子,完全没有插手的意思。 “尊主,不需要管管?”乌老大站在一旁,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 “管什么?”虚竹往嘴里扔了一瓣橘子,汁水四溢,“队伍大了,不好带是正常的。这时候要是事事都要我亲力亲为,我找个代理尊主干什么?” 乌老大一愣。 那个只会跟在慕容复屁股后面背书的小姑娘?她能压得住这帮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正想着,一阵清脆却并不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并没有什么惊人的内力波动,也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轻功展示。 来人走得很稳。 营地的喧哗声并没有因为她的出现而减小,直到那抹黑金色的身影彻底从晨雾中显露出来。 乌老大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那不是王语嫣平时穿的粉白罗裙,也不是江南女子喜欢的苏绣软纱。 那是一袭裁剪利落的黑金长袍,在此之前,这是天山童姥的专属形制。 但王语嫣穿出了不同的味道。 腰封束得极紧,勾勒出惊心动魄的线条,袖口用金线绣着狰狞的鹫鸟,随着她的摆臂仿佛要活过来。原本总是披散或挽着温婉发髻的长发,此刻被一顶紫金冠高高束起,露出了光洁饱满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以前的王语嫣,美则美矣,却像一尊易碎的瓷娃娃,眼神里总是藏着一丝讨好和怯懦。 现在的她,目光冷冽,如同一柄刚刚开锋的剑。 “吵够了吗?” 声音不大,清冷如碎玉。 正在对峙的矮胖洞主回过头,看见是个女流之辈,虽惊艳于对方的气场,但还是哼了一声:“王姑娘,这是男人办事的地方,你……” “桑土公。”王语嫣直接叫出了他的名号,打断了他的话,“你练的是‘地行千变’,但你左腿经脉曾在三年前受过阴寒内力侵蚀,至今未愈。所以你每次运功下潜,左膝必先弯曲三寸,导致重心右移。” 桑土公脸上的不屑瞬间凝固,变成了见鬼般的惊恐。 这是他的死穴,除了死去的师父,没人知道! 王语嫣没看他,转头看向那名一品堂先锋官:“李校尉,你的‘破风刀法’刚猛有余,后劲不足。第三式‘横扫千军’收招时,气海穴有半息的凝滞。若是遇上高手,这半息足够你死三次。” 先锋官握刀的手抖了一下,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全场死寂。 这比虚竹直接一掌拍死他们还要恐怖。 一掌拍死,那是力不如人。 但这女人一眼看穿你的底裤,这叫降维打击。在武林人眼里,这就等于把脖子洗干净了伸到人家刀底下。 “还有谁觉得这行军队列有问题吗?”王语嫣环视四周。 那双好看的丹凤眼里,没有半点情绪波动,仿佛在看一群待宰的猪羊。 没有人说话。 刚才还叫嚣的岛主们纷纷低下了头,一品堂的士兵们也自觉收起了兵器。 “既然没问题。”王语嫣一挥袖袍,那黑金色的鹫鸟在风中翻飞,“全军拔营。一品堂为前锋,三十六洞居中策应,七十二岛殿后。半个时辰内若是出发不了,我不介意把你们的功法缺陷写成册子,印发给你们的仇家。” “是!” 这一次,回答声整齐划一,震耳欲聋。 虚竹在石头上看得津津有味,手里的橘子都忘了吃。 系统面板在他眼前弹出一个提示: **【养成成就达成:女王的诞生】** **【评价:你成功将一名顶级辅助位改造成了控场型指挥官。软饭硬吃等级+1。】** “啧,这话说的。”虚竹拍拍手上的橘子皮,跳下巨石,“我这叫知人善任。” 王语嫣处理完纷争,转身向虚竹走来。 随着她靠近,那股迫人的气场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淡淡的疲惫,但眼底的光亮却前所未有的盛大。 “如何?”她在他面前站定,微微扬起下巴。 像是个考了一百分等待家长夸奖的孩子,但又带着几分成年人的骄傲。 “酷毙了。”虚竹竖起大拇指,“真的,刚才桑土公那脸绿得跟烂白菜似的。我都想给你鼓掌。” 王语嫣紧绷的嘴角终于松动,露出一丝极浅的笑意。 “以前表哥……慕容复总说,我不懂江湖险恶,只配待在燕子坞背书。”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黑金尊主袍,“其实书里什么都有。只是以前没人给过我机会,让我把书里的东西变成手里的刀。” “那是他瞎。”虚竹毫不客气地评价,“守着一座金山去讨饭,活该他复不了国。” 王语嫣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光头虽然长出了短发,看起来还是有些憨,但他眼里的光是清澈的。他看她的时候,没有那种想要占有的贪婪,也没有那种视作附属品的轻视。 就是单纯的欣赏。 “走吧,陪我去个地方。”虚竹指了指不远处的山坡,“这里空气太浑浊,全是那帮大老爷们的汗臭味。” …… 西夏边境多山,且荒凉。 两人施展轻功,片刻便登上了附近的一座孤峰。 此时正是日出时分。 东方的天际线像是一道被撕裂的伤口,滚烫的金红岩浆从中喷涌而出,将漫天的云霞烧得通透。脚下的黄沙大漠被染成了血色,苍茫而壮阔。 风很大,吹得两人的衣袍猎猎作响。 虚竹深吸一口冷冽的空气,北冥真气自动流转,将寒意隔绝在外。 “到了少林寺,可能会有一场恶战。”虚竹看着远方,语气难得正经,“虽然带了这么多人,但那帮老和尚底蕴深厚,加上全天下的武林正道……我可能顾不上你。” “我不需要你顾。”王语嫣站在悬崖边,黑发狂舞,“我是灵鹫宫代尊主。若是连自保都做不到,这身衣服我趁早脱了还给童姥。” 虚竹笑了:“也是。现在的你,估计余婆都不是你对手。” 这几天,王语嫣不仅在管理一品堂,更是利用那个bug般的大脑,将逍遥派的武学库重新梳理了一遍。她虽然内力不如虚竹深厚,但对招式的理解已经到了宗师级别。 “虚竹。” “嗯?” 王语嫣突然转过身,背对着初升的朝阳。 阳光给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让她整个人看起来神圣而不可侵犯。 “谢谢。” “谢什么?工资还没发呢。”虚竹开了个玩笑。 王语嫣没有笑。她往前迈了一步。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虚竹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冷香——那是天山雪莲特有的气息,混合着少女的体香。 “如果不是你,我现在应该还在姑苏的菱藕香里自怨自艾,等着表哥偶尔的回眸。”王语嫣的声音很轻,却被风送进了虚竹的耳朵里,“是你把我拽出来的。” “呃,主要也是为了找个免费劳动力……”虚竹挠了挠头,这气氛有点不对劲,太严肃了。 他话还没说完,衣领突然被一只素手揪住。 王语嫣的动作有些生涩,甚至带着几分强硬。她猛地踮起脚尖,用力地拽下了虚竹的脖子。 温润,柔软,带着一丝晨风的凉意。 印在了虚竹的唇上。 虚竹瞪大了眼睛。 系统面板在脑海里疯狂闪烁红光: **【警告!检测到高能情感波动!】** **【这就是心动的感觉吗?积分+1000!】** **【宿主请注意,这不是演习!这不是演习!】** 这个吻很短,大概只有两三秒。 但对于王语嫣来说,这才是她真心实意完完全全的属于了一个男人的心意。 第48章 这哪里是去开会,分明是去平推 西夏边境,黄沙漫卷。 一面绣着狰狞黑鹫的黑金大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旗杆足有儿臂粗细,被一名身材魁梧的一品堂力士扛在肩头。紧随其后的,是西夏皇室特批的“飞龙旗”,金线织就的龙纹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芒。 这支队伍的成分极为复杂,复杂到让人看一眼都觉得脑仁疼。 最前方是三百名身披重甲的“铁鹞子”,连人带马裹在精铁之中,每一步踏出都震得地面微微颤抖,这是西夏最精锐的骑兵,此刻却充当了开路先锋。 队伍中间,是数十辆装饰奢华的马车。 而队伍的后半截,画风突变。 那是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群魔乱舞。有人骑着五彩斑斓的巨蟒,有人扛着白骨打磨的狼牙棒,有人身穿兽皮,有人干脆把骷髅串成项链挂在脖子上。他们原本是江湖上人人喊打的邪魔外道,此刻却不得不收敛戾气,老老实实地排成纵队。 因为在他们头顶的巨石上,那个穿着黑金尊主袍的年轻女子正冷冷地盯着。 “桑土公,你的毒烟收起来。”王语嫣骑在一匹雪白的骏马上,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名册,头也不抬地说道,“若是毒死了前方一品堂的战马,扣你三年解药。” 正偷偷摸摸想放点毒虫透透气的桑土公浑身一僵,讪笑着把袖口扎紧:“属下不敢,属下就是……通通气。” 王语嫣没理他,转头看向另一侧:“乌老大,让后面的人跟上,掉队者斩。” “是!”乌老大打了个激灵,转身冲着后面那群奇形怪状的洞主岛主咆哮,“都听见没?谁要是拖了尊主后腿,老子亲手剁了他!” 队伍中央,一辆堪比移动行宫的巨大马车内。 虚竹毫无坐相地瘫在软塌上,手里抓着一把西夏进贡的葡萄干,有一搭没一搭地往嘴里扔。 “系统,打开战力评估面板。” **【当前阵营战力评估中……】** **【顶尖战力:宿主(震古烁今)、段誉(半步宗师,不稳定爆发型)】** **【指挥官:王语嫣(s级战略眼光,全军buff加持)】** **【精锐部队:西夏一品堂高手团、铁鹞子重骑兵(a-)】** **【特殊部队:三十六洞七十二岛(b+,擅长旁门左道、毒术、暗杀)】** **【综合评价:这就不是去参加武林大会的,这是去灭国的。建议宿主低调,以免吓坏小朋友。】** “低调个屁。”虚竹哼了一声,“老子好不容易练满级了,不就是为了去少林寺装……咳,显圣吗?” 坐在他对面的段誉有些坐立难安。 这位大理世子爷此刻眉头紧锁,手里的折扇开开合合,显然心绪不宁。 “二哥,你真的确定大哥会有危险?”段誉终于忍不住开口,“大哥英雄盖世,又有燕云十八骑相随,这天下谁能留得住他?” 虚竹坐直了身子,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三弟,你还是太年轻。” 虚竹指了指车窗外连绵的荒山,“武功再高,也怕菜刀。更何况,大哥面对的不是明刀明枪的敌人,而是‘大义’。” “大义?” “中原武林最擅长的就是这一套。”虚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打不过你,就用道德绑架你。说你是契丹狗,说你杀父杀母杀师父。一人一口唾沫,淹都能淹死人。再加上那个躲在暗处的老阴……咳,那个带头大哥。” 说到“带头大哥”四个字时,虚竹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系统签到的那个【全息影像卷轴】正静静地躺在他的储物空间里。 “那我们更要快一点!”段誉“噌”地站起来,脑袋差点撞到车顶,“若是大哥被他们围攻……” “报——!” 一声长长的通报声打断了段誉的话。 马车骤停。 努儿海骑着快马冲到车窗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手里高举着一只细小的竹筒。 “启禀尊主,一品堂‘黑翼’急报!” 王语嫣策马赶到,接过竹筒,修长的手指灵活地挑开火漆,取出里面的极薄绢布。 她只看了一眼,脸色便微微一沉。 “说。”虚竹掀开车帘。 “聚贤庄旧部、丐帮全冠清、少林寺玄难大师,纠集河朔群雄三千余人,于少室山下的‘一线峡’设伏。”王语嫣的声音冷静得可怕,仿佛在读一份早已知晓的战报,“萧峰……我是说乔大侠,携燕云十八骑已入圈套。双方激战两个时辰,乔大侠力竭,燕云十八骑折损过半。” “砰!” 段誉手中的折扇被生生捏断。 一股磅礴的剑气猛然从他体内爆发,竟将马车的楠木窗棂震出了数道裂纹。 “欺人太甚!”段誉双目赤红,平日里的书卷气荡然无存,“这群所谓的名门正派,竟用如此下作手段!” 虚竹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走下了马车。 原本喧闹的队伍瞬间安静下来。无论是桀骜不驯的洞主岛主,还是训练有素的西夏武士,此刻都屏住了呼吸,看着那个站在风沙中的年轻光头。 虽然他有了短发,但大家还是习惯叫他光头魔王。 虚竹抬头看了看天色。残阳如血,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三弟。” “在。”段誉跨前一步,六脉神剑的剑气在指尖吞吐。 “你我也算是一起扛过枪……咳,一起吃过火锅的交情。”虚竹理了理有些被风吹乱的衣领,“虽然还没来得及斩鸡头烧黄纸,但在我心里,乔峰就是我大哥,你就是我三弟。” 段誉眼眶微红,重重抱拳:“二哥!” “既然是一家人,那这事儿就简单了。” 虚竹转过身,目光扫过身后那黑压压的数千人马。 “小的们。”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北冥真气的加持下,清晰地钻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像是闷雷在耳膜上炸响。 “有人在欺负我大哥。” 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妖魔鬼怪们面面相觑。 尊主的大哥?那是谁? 不管是谁,听起来好像是个倒霉蛋,惹谁不好惹这个煞星。 “就在前面的一线峡。”虚竹伸出一根手指,遥遥指向东方,“丐帮的叫花子,少林寺的秃驴,还有一帮不知死活的杂鱼。” “努儿海!” “属下在!”一品堂总管浑身紧绷,高声应答。 “传我号令,全军丢弃辎重,除兵器战马外,锅碗瓢盆一律扔掉。”虚竹的眼中跳动着某种疯狂的火焰,那是压抑了许久的、属于玩家的破坏欲,“铁鹞子给老子冲在最前面,见到拿兵器的就撞,不用省马力,撞死了算我的!” “得令!”努儿海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西夏铁骑,最喜欢的就是这种不讲道理的冲锋。 “乌老大,桑土公!” “属下在!” “带着你们的人,把压箱底的毒药、暗器、陷阱都给我拿出来。”虚竹冷笑一声,“平日里你们不是吹嘘自己手段毒辣吗?今天给你们个机会。若是让那帮伪君子跑了一个,老子就把你们种出生死符挂在灵鹫宫风干!” 众洞主岛主只觉得后颈发凉,齐声嘶吼:“谨遵尊主法旨!杀光他们!” “语嫣。”虚竹最后看向王语嫣。 王语嫣早已换了一匹快马,手里多了一面黑色的令旗。她没有多废话,只是深深地看了虚竹一眼,嘴角微扬。 “路线已规划完毕,急行军一个时辰可达一线峡侧后方高地。铁鹞子冲阵,三十六洞掩杀,一品堂高手负责点杀漏网之鱼。” 她比虚竹更像一个统帅。 “好。” 虚竹翻身上马——这动作他练了好几天,终于不再像以前那样笨拙。 他抽出腰间那柄从李秋水密室里顺来的、削铁如泥的“秋水剑”,剑锋直指苍穹。 “出发!” “告诉中原武林,灵鹫宫,来砸场子了!” “杀——!!!” 数千人的咆哮汇聚成一股洪流,震散了漫天的黄沙。 …… 距离大军五十里外,一处茶摊。 几名在此歇脚的江湖豪客正喝着劣质的茶水,高谈阔论。 “听说了吗?聚贤庄那边动静闹大了,乔峰那厮怕是插翅难逃。”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唾沫横飞,“这次连丐帮全长老都亲自出马了。” “哼,契丹狗贼,人人得而诛之!”另一个瘦子附和道,“要是让我碰上,定要在他身上戳个窟窿。” “得了吧,就你那三脚猫功夫,不够乔峰一巴掌拍的。” 正说笑间,桌上的茶碗突然震动起来。 水面泛起层层涟漪,紧接着,那涟漪变成了剧烈的晃动,茶碗“啪”的一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地动了?” 众人惊慌失措地站起身。 “不……不是地动。”满脸横肉的汉子脸色煞白,指着西面的天际,“看……看那边!”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西边的地平线上,卷起了一道高达数十丈的黄色沙墙,如同一条吞天噬地的土龙,正以此生未见的速度向这边狂奔而来。 而在那沙尘暴的最前方,一面黑金色的鹫鸟大旗,宛如死神的披风,遮蔽了半个天空。 地面的震动越来越剧烈,那是数千匹战马同时奔腾引发的共鸣。 “那是……西夏兵?” “不对!那是灵鹫宫的旗号!” “还有……天呐,那是什么怪物?骑着老虎的人?”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那钢铁洪流已经逼近。 没有任何停顿,也没有任何问话。 这支大军就像是一群发了狂的野兽,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呼啸而过。 “滚开!” 一名冲在最前面的铁鹞子骑兵随手一挥长鞭,劲风直接将茶摊的棚顶掀飞。 那几名刚才还喊着要杀乔峰的江湖豪客,此刻吓得瘫软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出,裤裆湿了一片。 直到大军远去,烟尘呛得人睁不开眼,那个瘦子才颤颤巍巍地爬起来,牙齿还在打架。 “这……这群煞星是往哪去?” 满脸横肉的汉子吞了口唾沫,看着大军消失的方向,那个方向正是少室山。 “天……天要塌了。” …… 一线峡。 夕阳被两侧陡峭的崖壁遮挡,峡谷内显得格外阴森。 尸体堆积如山。 有丐帮弟子的,有江湖散人的,也有身穿皮甲的燕云十八骑。 一个身形伟岸的汉子,浑身浴血,手持半截断刀,背靠着一块巨石,大口喘息着。他的胸口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鲜血正汩汩流出,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正是乔峰。 在他周围,仅剩的七八名燕云骑兵也是人人带伤,却依旧死死地护在他身前,目光凶狠如狼。 “萧峰!你今日插翅难飞!” 全冠清站在远处的高地上,摇着折扇,一脸得意,“交出少林绝技,或许还能留你个全尸!” 在他身后,密密麻麻的弓箭手已经拉满了弓弦,寒光闪闪的箭头对准了峡谷中央的几人。 乔峰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仰天大笑,笑声悲凉而豪迈。 “我萧峰大好男儿,竟被你们这群卑鄙小人暗算!” 他扔掉手中的断刀,双掌运力,龙吟之声隐隐作响,“来吧!想要萧某的命,拿一千颗人头来换!” 全冠清眼中闪过一丝畏惧,但随即被阴狠取代。 “冥顽不灵!放箭!射死他们!” “崩——!” 数百张强弓同时松开,箭矢如飞蝗般落下,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破空声。 乔峰虎目圆睁,正欲透支最后一点内力拼死一搏。 就在这时。 一种奇怪的声音突然盖过了箭矢的破空声。 那是一种低沉的、如同蜂群过境般的嗡鸣。 紧接着,大地开始颤抖。 峡谷上方的碎石簌簌落下。 全冠清猛地回头,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 只见峡谷后方的出口处,不知何时涌现出了一片黑色的潮水。 那是全副武装的重骑兵。 而在骑兵的最前方,一个穿着不合身锦袍的光头青年,正举着一把长剑,发出一声震碎山河的怒吼: “谁敢动我大哥——!!!” 第49章 钢铁洪流,降维打击 一线峡,这道被古人喻为“天斩”的险峻峡谷,此刻正沦为一座巨大的绞肉机。 夕阳的余晖还没来得及撤走,就被腾起的漫天黄沙彻底吞没。 全冠清脸上的得意甚至还没完全褪去,那股令人心悸的震动就已经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结阵!快结阵!” 这位丐帮的十方秀才嘶吼着,手中的折扇不知何时已经被捏得粉碎。 不用他喊,那些原本围攻乔峰的江湖豪客们也反应过来了。人对危险的本能直觉让他们下意识地转身,举起兵器,试图面对那个从峡谷口涌进来的黑色怪物。 然而,太晚了。 也太天真了。 在武侠的世界里,人们习惯了单打独斗,习惯了见招拆招。他们以为这次来的只是另一群江湖门派,顶多人数多些。 直到第一排身披重甲的“铁鹞子”撞入人群。 “砰——!” 那不是兵器交击的清脆声响,而是沉闷的、令人牙酸的骨肉碎裂声。 连人带马裹在精铁之中,重达千斤的冲击力,借着下坡的势头,根本不需要任何花哨的招式。 一名手持镔铁棍的丐帮七袋弟子,自恃膂力过人,怒吼着一棍扫向马腿。 结果铁棍崩飞,战马连停都没停,巨大的马蹄直接踏过他的胸膛。 胸骨塌陷,鲜血狂喷。 “不……这是军队!这是西夏的军队!” 有人惊恐地尖叫起来,声音里带着哭腔。 但这声音瞬间就被马蹄声淹没。 三百铁鹞子,就像是一把烧红的餐刀切进了一块凝固的牛油。 原本看似严密的包围圈,在一个呼吸间就被凿穿。 惨叫声、咒骂声、兵器折断声混成一片。 那些平日里自诩高手的江湖人,此刻才发现,在真正的战争机器面前,他们的轻功、他们的内力、他们的独门绝技,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你想施展轻功跳起来? “嗡——” 一阵密集的弓弦震颤声响起。 峡谷两侧的高地上,一品堂的精锐弓弩手早已就位。 几名刚刚跃起两丈高的好手,瞬间被射成了刺猬,像破布袋一样摔进尘埃里。 “不要乱!往两侧崖壁退!利用地形!” 全冠清不愧是玩弄权术的高手,在极度的恐慌中迅速找到了唯一的生路。重骑兵冲锋虽猛,但无法攀爬陡峭的崖壁。 可惜,这一步也被算到了。 高坡之上,一面黑金色的令旗迎风挥动。 王语嫣勒马伫立,神色淡漠得像是在看一盘已经下完的棋局。 “左翼,放烟。” 随着她一声令下,埋伏在侧翼的三十六洞七十二岛众人怪笑着抛出了手中的瓦罐。 五颜六色的毒烟炸开,迅速封锁了通往崖壁的退路。 这不是见血封喉的剧毒,而是让人四肢酸软、内力凝滞的软筋散——这是虚竹特意交代的,毕竟要给大哥留点面子,不好把中原武林杀得断层。 “咳咳咳……卑鄙!无耻!” 一名少林高僧捂着口鼻,指着上方怒骂,却脚下一软,被一名不知道从哪钻出来的洞主一棒子敲晕。 “卑鄙?” 桑土公从土里钻出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嘿嘿一笑,“老子们本来就是邪魔外道,跟你讲什么江湖道义?” 战场中央。 乔峰靠在巨石上,大口喘息着。 他那双即使在绝境中也从未熄灭的虎目,此刻却充满了震撼与迷茫。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几十年的江湖经验有些不够用了。 眼前的景象太过荒谬。 那群把这群正派人士追得哭爹喊娘的骑兵,打的是西夏的旗号。 而那些在外围放毒、撒网、敲闷棍的,明明是平时被正道所不齿的旁门左道。 这两拨人,怎么凑到一起去的? “大哥!低头!” 一声熟悉的呼喊穿透战场的喧嚣,钻进乔峰的耳朵。 乔峰下意识地低头。 一道黑影如大鹏展翅,从乱军丛中飞掠而来。 虚竹甚至没有拔剑。 他脚踏凌波微步,身影快得在空气中拉出一道道残影。所过之处,那些试图阻拦的丐帮弟子只觉得眼前一花,穴道便已被封,像木桩一样倒下。 “虚竹兄弟?” 乔峰又惊又喜。 “拦住他!快拦住那个光头!” 全冠清躲在最后面,看见虚竹直奔核心圈而来,吓得魂飞魄散。他认得这个和尚,当初在聚贤庄就是这人救走了乔峰。 几个丐帮长老咬着牙,联手攻向虚竹。 打狗棒法、锁喉擒拿手、莲花落…… 数种绝技封死了虚竹的所有进路。 “滚开。” 虚竹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体内北冥真气运转,黑洞模式开启。 他仅仅是随意地挥了一下袖袍。 一股磅礴到令人绝望的内力如排山倒海般涌出。 那几名长老的兵器还没碰到虚竹的衣角,就被一股巨大的反震力弹飞,几人更是口吐鲜血,倒飞出十几丈远,重重撞在崖壁上,生死不知。 秒杀。 全场死寂。 就连正在冲杀的铁鹞子都下意识地放慢了速度。 这就是两百年内力的含金量。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技巧就是一个笑话。 虚竹落地,站在了乔峰身前。 他背对着乔峰,目光却死死锁定了不远处的全冠清。 “你……你别过来!” 全冠清一步步后退,直到背部抵住了冰冷的石壁。他颤抖着手,试图去抓身旁的一名丐帮弟子做人质,却抓了个空——那弟子早就吓跑了。 “萧峰是你大哥!你……你是汉人,怎能勾结西夏人残害武林同道!” 全冠清色厉内荏地大吼,试图占据道德高地,“你这是叛国!是汉奸!” 虚竹笑了。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眸子冰冷。 “全冠清,你是不是觉得,只要嗓门大,道理就在你这边?” 虚竹往前迈了一步。 “你说我大哥杀师,你有证据吗?” “你说我大哥杀父,你亲眼见了吗?” “你说我勾结外敌……”虚竹指了指身后那一排排肃杀的铁骑,“老子这叫外交豁免权,懂不懂?” 全冠清听不懂什么叫外交豁免权,但他听懂了虚竹语气里的杀意。 “我……我是丐帮长老!你不能杀我!杀了我也堵不住天下悠悠之口!”全冠清眼珠乱转,突然指着乔峰,“除非萧峰自绝于此,否则——” “放你娘的狗屁!” 虚竹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他抬起右手,掌心遥遥对准全冠清,五指成爪。 “擒龙功?!” 身后的乔峰失声叫道。 下一秒,一股无形的吸力凭空生出。 相隔三丈之远。 全冠清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扼住了他的喉咙,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腾空而起,向着虚竹的手心飞去。 “不——救命——” 他在空中手舞足蹈,像一只被提着脖子的鸭子。 “咔嚓。” 一声脆响。 虚竹的手扣住了全冠清的琵琶骨。 北冥真气稍微一吐,全冠清体内的内力瞬间溃散,四肢百骸如同被万蚁噬咬,疼得他连惨叫声都变了调。 “砰!” 虚竹像扔垃圾一样,随手将瘫软如泥的全冠清扔到了乔峰脚下。 尘土飞扬。 全冠清像条死狗一样蜷缩在地上,嘴里涌着血沫,眼神涣散,再也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大哥。” 虚竹转过身,脸上的煞气瞬间消失,变成了一副憨厚的笑容。 他挠了挠刚长出点头发的脑袋,看着浑身是血的乔峰,眼眶有些发红。 “不好意思啊,路上有点堵车……不是,有点事耽搁了。” 虚竹指了指身后那漫山遍野的军队和奇形怪状的江湖人士。 “我寻思着既然是来接大哥,排场不能太寒酸。” “所以,我就带了点人来给你撑场子。” 乔峰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又看了看地上半死不活的全冠清,以及四周那些跪地投降、瑟瑟发抖的所谓“武林正道”。 这一刻,这位顶天立地的汉子,眼眶湿润了。 自从身世揭露以来,他遭受了太多的背叛、误解和追杀。 昔日的兄弟反目,恩师惨死,天下之大,竟无容身之处。 他以为自己注定要孤独地战死在这荒凉的一线峡。 可现在,有人跨越千里,带着千军万马,只为告诉他一句: 你不是一个人。 “二弟……” 乔峰声音沙哑,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化作了一声豪迈的大笑。 “哈哈哈哈!好!好!好!” 他也不顾身上的伤口,大步上前,一把抱住虚竹,用力拍着他的后背。 “我萧峰此生,能有你这样的兄弟,死而无憾!” “我也一样!” 一个略带哭腔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段誉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马车里冲了出来,施展凌波微步,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 他一身白衣已经沾满了尘土,手里还提着一把不知道从哪捡来的断剑,看起来滑稽又狼狈。 “大哥!二哥!你们抱都不带我!” 段誉一头撞进两人中间,眼泪鼻涕一起流。 “刚才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赶不上了!” 乔峰看着这个平日里只会读书念诗、见到神仙姐姐就走不动道的三弟,心中暖流涌动。 他伸出那只满是血污的大手,一把将段誉也揽入怀中。 三个男人,在这尸横遍野的峡谷中,紧紧抱在了一起。 夕阳如血,将他们的影子拉得极长,交融在一起,再也分不出彼此。 周围的一品堂武士和三十六洞妖魔们,默默地垂下兵器,向着这三人的方向行注目礼。 就连那些被俘虏的中原武林人士,此刻看着这一幕,心中也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楚与羡慕。 这就是义气吗? 高坡之上。 王语嫣收起了令旗。 她静静地看着下方相拥的三兄弟。 “尊主,不需要斩草除根吗?” 余婆站在她身后,看了一眼那些被控制住的武林人士,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王语嫣摇了摇头。 “杀人是最下乘的手段。” 她那双明亮的眸子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留着他们,让他们把今天的恐惧带回中原,带回少林。” “恐惧,有时候比刀剑更有用。” 王语嫣调转马头,黑金色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传令下去,打扫战场,救治伤员。” “另外……” 她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和乔峰、段誉互诉衷肠的虚竹,眼神变得温柔了一些。 “给那三个傻子留点私人空间,别让人去打扰。” 第50章 兄弟聚首,名门皆虚妄 夕阳沉入地平线,最后一抹血色被夜幕吞噬。 一线峡内,火把渐次亮起。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焦土和马粪的气息。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武林名宿、掌门帮主,此刻大多成了断手断脚的阶下囚,被一品堂的武士像赶牲口一样驱赶到峡谷中央的空地上。 几百号人,有人呻吟,有人咒骂,更多的是垂头丧气。 虚竹坐在一块凸起的大青石上,手里拿着一只沾血的水袋,却没有喝。 他的面前,押着几个人。 为首的是个老和尚,袈裟破烂,满脸灰土,但脖子梗得笔直。 少林,玄难大师。 “虚竹!”玄难厉声喝道,声音虽然沙哑,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你身为少林弟子,竟勾结西夏外族,驱使邪魔外道,屠戮中原武林同道!你眼中还有没有佛祖?还有没有正义?!” 虚竹掏了掏耳朵。 他没看玄难,而是转头看向旁边的乌老大:“他刚才说什么?” 乌老大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尊主,他说您不讲武德,是汉奸,是魔头,要下十八层地狱。” 虚竹点了点头,看向玄难。 “大师,纠正两点。” 虚竹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我在少林二十四年,吃的是馊馒头,挑的是千斤水,没学过半点七十二绝技。直到我下山,少林也没给过我半个铜板的安家费。现在你跟我谈师门情谊?” 玄难一滞:“你……” “第二。”虚竹打断他,站起身,影子投在玄难脸上,“你们三千多人,埋伏我大哥一个人。车轮战、下毒、放暗箭,无所不用其极。这时候你们少林去哪了?你们的正义去哪了?” “除魔卫道,不拘小节!”玄难怒目圆睁。 “好一个不拘小节。” 虚竹笑了,笑意不达眼底。 “那我带兵救我大哥,这叫兄弟情义。我用比你们更狠的手段对付你们,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怎么,只许你们州官放火,不许我百姓点灯?” 玄难气得浑身发抖:“强词夺理!你这是诡辩!萧峰是契丹狗贼,人人得而诛之!”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声响彻峡谷。 玄难整个人横飞出去,半边牙齿混合着血水喷了一地。 出手的不是虚竹。 段誉收回手,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温润笑容的脸,此刻布满寒霜。 “三弟。”乔峰喊了一声,语气复杂。 段誉转过身,眼圈还有些红,但神色坚定:“大哥,二哥说得对。他们欺负人,还不许咱们还手,这是什么混账道理?我不懂什么契丹汉人,我只知道,谁动我兄弟,我就打谁。” 虚竹走过去,拍了拍段誉的肩膀。 “打得好。不过下次别用手,脏。” 虚竹从系统空间里——在外人看来是从怀里——摸出了两坛酒。 泥封拍开,浓烈的酒香瞬间盖过了血腥气。 这是系统兑换的“五十三度飞天茅台”,在这个时代,属于降维打击的烈酒。 “大哥,三弟。” 虚竹递过去一坛给乔峰,自己留了一坛,又扔给段誉一个酒囊。 “战场简陋,没什么好菜。但这酒,管够。” 乔峰接过酒坛,仰头便灌。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滚落,像是一条火线烧进了胃里,激得他全身气血翻涌。 “好酒!” 乔峰大喝一声,虎目中精光四射,原本苍白的脸色泛起一丝红润。 “痛快!这才是男人喝的酒!” 段誉尝了一口,被呛得连连咳嗽,脸瞬间涨得通红,但他没有停,硬着头皮又灌了一大口。 “咳咳……痛快!只要跟大哥二哥在一起,喝毒药也痛快!” 三人围坐在青石旁,旁若无人地对饮。 周围是如林的刀枪,脚下是染血的沙土。 这一刻,什么家国大义,什么身世之谜,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只有兄弟。 酒过三巡。 乔峰放下空坛,目光扫过远处那群被围困的俘虏。 那些人看着乔峰,眼神躲闪,充满了恐惧。 “二弟。”乔峰叹了口气,“这些人,大多也是被奸人蒙蔽。既然胜负已分,教训也给了,不如……放他们走吧。” 这就是乔峰。 即便被天下人负,他依然做不到赶尽杀绝。 虚竹没说话,只是把玩着手中的橘子皮。 一道清冷的声音插了进来。 “大哥,不可。” 王语嫣从阴影中走出。她换下了那一身黑金战袍,穿回了素衣,但身上的煞气未散。 她手里拿着一本册子,借着火光翻看。 “这里面,有丐帮的四位长老,有潭州游氏双雄的门徒,有少林达摩院的高僧,还有五虎断门刀的掌门……” 王语嫣合上册子,看向乔峰,眼神冷静得可怕。 “大哥仁义,语嫣佩服。但若是放虎归山,他们回去后定会添油加醋,说我们勾结外敌,残害忠良。届时,聚贤庄之祸必将重演。而且这一次,他们会集结更多的人,用更下作的手段。” 乔峰沉默。 他知道王语嫣说得对。 但他手里的刀,挥向敌人可以毫不犹豫,挥向这些丧失抵抗力的人,他下不去手。 “那依弟妹之见,该当如何?”乔峰问。 “全杀了。” 王语嫣淡淡地说道,仿佛在说杀几只鸡,“一劳永逸。死人是不会造谣的。” 峡谷内一片死寂。 那些俘虏听到了这话,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更有甚者直接尿了裤子。 “女魔头!你不得好死!”有人崩溃大骂。 “噗!” 一支弩箭精准地穿透了那人的喉咙。 王语嫣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乔峰皱眉,刚要开口。 虚竹站了起来。 “杀光就算了。”虚竹摆了摆手,“几百号人,埋起来太累,还会污染环境。” 众俘虏心中升起一丝希望。 “但是。” 虚竹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大哥心善,不愿杀生,我这个做弟弟的,得替他把恶人做了。” 虚竹打了个响指。 “小的们,出来干活了!” “嘿嘿嘿!” 阴影中,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妖魔鬼怪们搓着手走了出来。 桑土公、乌老大等人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杀人他们或许不是最强的,但折磨人,他们是专业的。 “给各位大侠,上点才艺。”虚竹淡淡吩咐,“不管什么门派,什么身份,每人赏三张‘生死符’。要加强版的。” “得令!” 乌老大兴奋得怪叫一声,从腰间摸出一把冰片。 这是虚竹之前教给他们的简化版生死符凝练法,虽然不如原版精妙,但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足够了。 “你们要干什么?!士可杀不可辱!”玄难惊恐地后退。 “大师,别客气,这是晚辈的一点心意。” 虚竹一挥手。 无数道寒光射入人群。 片刻之后。 “啊——!!!” “痒!好痒!杀了我!快杀了我!” “饶命!萧大侠饶命!虚竹高僧饶命啊!” 原本肃穆的峡谷,瞬间变成了修罗地狱。 几百名武林高手倒在地上疯狂打滚,有的用手抓破了自己的脸皮,有的用头猛撞石头,那种深入骨髓的麻痒和剧痛,让他们彻底抛弃了尊严。 乔峰看着这一幕,眉头紧锁,但他没有阻止。 他不是迂腐之人。刚才王语嫣的话点醒了他,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兄弟的残忍。 段誉看得有些不忍,转过头去:“二哥,这……” “三弟,看着。”虚竹按住段誉的肩膀,声音低沉,“这就是江湖。你不够狠,躺在地上哀嚎的就是我们。” 一刻钟后。 哀嚎声渐渐低了下去,因为大部分人都疼得没了力气,只剩下神经质的抽搐。 虚竹抬手示意。 乌老大等人立刻上前,给众人喂了解药——暂时的压制药物。 场面终于安静下来。 那些平日里不可一世的高手们,此刻看向虚竹的眼神,就像看着一头从深渊爬出来的恶魔。 恐惧。 绝对的恐惧。 “听好了。” 虚竹走到人群前,俯视着像死狗一样的玄难。 “这生死符,一年发作一次。解药只有我有。想要活命,就乖乖听话。” 玄难趴在地上,大口喘息,眼中的傲气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绝望。 “你……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 虚竹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张红色的请柬——那是少林寺发给西夏一品堂的英雄帖。 “九月初九,少林大会。” 虚竹的声音传遍全场。 “我要你们所有人,准时参加。并且在天下英雄面前,把今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清楚。” “当然,怎么说,我会让人写好稿子给你们背。” “谁背错了,或者谁没去……” 虚竹顿了顿,踩碎了一块脚边的石头。 “我就让他尝尝,生死符发作三天三夜是什么滋味。” 众人浑身一颤,连连点头,如捣蒜一般。 搞定了这群杂鱼,虚竹转身,走向被单独关押的一个人。 全冠清。 这位“十方秀才”,此刻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破布,眼神怨毒地盯着乔峰。 乔峰走过去,拔掉他嘴里的破布。 “全冠清,我萧峰自问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如此害我?” 全冠清啐了一口血沫:“待我不薄?哼!你是契丹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我揭穿你,是为了丐帮千秋万代!” “还在嘴硬。” 虚竹走过来,一脚踹在全冠清的心窝上。 “噗!”全冠清喷出一口血,整个人弓成了虾米。 “大哥,别跟他废话。这种人,满嘴仁义道德,满肚子男盗女娼。他针对你,无非是因为你挡了他的权路,睡了他想睡的女人。” 全冠清脸色大变:“你……你胡说!” 虚竹冷笑。他看过原着,自然知道康敏那点破事。 “是不是胡说,到时候把马夫人请来对质就知道了。” 虚竹转头对乌老大吩咐:“这个人,特殊照顾。别让他死了,也别让他疯了。我要把他带到少林寺,当着全天下人的面,把他那张人皮扒下来。” “是!”乌老大兴奋地拖着全冠清下去了。 夜深了。 峡谷的风越来越冷。 三兄弟再次坐回青石旁。 王语嫣静静地坐在虚竹身后,帮他剥着橘子。 “大哥,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段誉问道。 乔峰看着手中的酒坛,目光深邃:“身世已明,但我生父萧远山尚在人间。无论如何,我要去少林,查清当年带头大哥的真相。” “巧了。” 虚竹接过王语嫣递来的橘子,扔进嘴里。 “我也要去少林。有些账,该跟玄慈方丈算算了。” “我也去!”段誉举手,“神仙姐姐……哦不,语嫣嫂子去哪,我就去哪。而且我也要给大哥助阵!” “那就走吧。” 虚竹站起身,将剩下的半坛酒洒在地上,祭奠那些死去的亡魂。 “这一趟少林之行,咱们兄弟三人,要把这天,捅个窟窿。” 第51章 杀人诛心,大宋版热搜 队伍中央,一辆堪比移动行宫的奢华马车内。 虚竹靠在软垫上,手里把玩着两颗铁胆,这是刚从某个不长眼的洞主手里顺来的。王语嫣跪坐在一张紫檀木矮几前,手里拿着几封刚送来的密信,眉头微蹙。乔峰和段誉则分坐两侧,一个擦拭着佩刀,一个正拿着折扇给王语嫣……扇风。 “二哥,这风力可还适宜?”段誉一脸讨好。 王语嫣没抬头,声音清冷:“三弟,你挡着光了。” 段誉立刻瞬移到了角落里:“好嘞,大嫂。” 虚竹翻了个白眼,看向王语嫣:“什么情况?慕容复那小子又整什么幺蛾子了?” 王语嫣将密信推到中间,修长的手指在信纸上点了点。 “慕容复逃至少林后,并没有闲着。他联合了少林玄慈方丈,广发英雄帖,不仅控诉大哥是契丹狗贼,欲灭中原武林,更把你……”王语嫣看了一眼虚竹,“塑造成了勾结外邦、豢养妖魔、意图颠覆大宋江山的‘魔僧’。” “魔僧?”虚竹乐了,“这绰号挺带劲,比‘梦郎’听着霸气。” 乔峰眉头紧锁,把刀重重往桌上一拍:“卑鄙!明明是他慕容复在背后挑拨离间,如今却倒打一耙。二弟,既然如此,咱们加快脚程,直接杀上少林,当着天下英雄的面,揭穿他的嘴脸!” “大哥,没用的。”王语嫣摇了摇头,眼神冷静得像是一潭深水,“慕容复手里有两张牌。第一,民族大义。大哥你是契丹人,这一条就足以让中原武林失去理智。第二,少林寺的百年声誉。玄慈方丈开口,哪怕是谎话,天下人也会当成真理。” “那怎么办?”段誉急道,“难道就任由他们泼脏水?” “杀上去容易。”虚竹接话道,“凭借咱们现在的实力,平推少林也不是难事。但那样一来,咱们就真成了‘魔头’。大哥想查带头大哥的真相,想在辽宋之间求个安身立命之所,就全泡汤了。” 他坐直了身体,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杀人,那是下策。诛心,才是上策。” 王语嫣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早就在等这句话:“你想怎么做?” 虚竹打了个响指:“全冠清死了没?” “还没,但也快了。”王语嫣淡淡道,“乌老大在负责审讯,听说全冠清骨头挺硬,坚持了半个时辰才尿裤子。” “这就够了。” 虚竹从系统空间里——在外人看来是从袖子里——摸出了一叠厚厚的白纸,还有几块黑乎乎的像是石墨的东西。 “语嫣,你文笔好,帮我润色两篇文章。” “第一篇,标题要劲爆。就叫……《震惊!丐帮副帮主之死背后的香艳秘闻:白世镜与康敏不得不说的二三事》。” “噗——”正在喝水的段誉一口茶喷了出来。 乔峰也是一脸错愕:“二弟,这……” “大哥,别急。这叫引流。”虚竹一脸正经,“百姓和江湖客爱看什么?爱看大侠为国为民?不,他们爱看大侠搞破鞋,爱看名门正派的下半身那点事儿。” 他转头看向王语嫣:“内容要详实,细节要丰富。重点描述全冠清是如何勾结康敏,谋害马大元,又是如何陷害大哥。记住,全冠清的供词要作为‘独家爆料’附在后面。” 王语嫣虽然面颊微红,但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这种不需要动刀动枪就能把敌人搞臭的手段,很新奇。 “第二篇呢?”王语嫣提起笔。 虚竹的脸色冷了下来,声音低沉:“第二篇,就是正餐了。标题:《三十年前雁门关惨案的真相:带头大哥,你在怕什么?》。” 车厢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乔峰握刀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这一篇,不写名字,只写事实。”虚竹缓缓道,“写当年有人假传音讯,说契丹武士要以此地为跳板偷袭少林。写二十一名中原高手伏击一对路过的契丹夫妇。写那个还在襁褓中的婴儿被扔下悬崖。” “最后,加上一句:带头大哥就在少林,身居高位,德高望重。” 乔峰深吸一口气,虎目含泪:“二弟……” “别急着感动,还没完。”虚竹摆摆手,在脑海中唤醒了系统。 【宿主:虚竹】 【积分:4800】 【当前需求:大规模印刷设备及空中投送服务】 “系统,兑换‘便携式活字印刷术’全套设备,外加十万张优质宣纸。再给我兑换一种墨水,遇水不晕,夜间还能发微光的那种。” 【叮!扣除500积分。兑换成功。物品已存放至后勤马车。】 虚竹露出一个核善的微笑:“大哥,三弟,今晚咱们不赶路了。让兄弟们都动起来,今晚咱们开一家‘大宋日报社’。” …… 夜色如墨,嵩山脚下。 少林寺作为武林泰斗,这些日子热闹非凡。各大门派的掌门、弟子,还有无数看热闹的闲散江湖人,将山下的客栈、民房挤得满满当当。甚至连树林里都搭满了帐篷。 人们三五成群,围着篝火,讨论的话题无非是即将到来的除魔大会。 “听说了吗?那萧峰集结了数万西夏大军,要血洗少林!”一个提刀的汉子唾沫横飞。 “何止啊!听说那虚竹和尚练了邪功,每天要吃三个童男童女!”旁边的人附和道。 就在这时,夜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奇异的呼啸声。 众人抬头望去。 只见数十道黑影如同大鸟般掠过树梢。那是西夏一品堂的顶尖轻功高手,他们并没有攻击,而是从背后的布袋里掏出一把把白色的东西,迎风一扬。 哗啦啦—— 漫天白纸,如同雪花般飘落。 “暗器?小心有毒!”有人惊呼。 但很快,他们发现这些“暗器”轻飘飘的,落在他脸上都不疼。 一个胆大的书生捡起一张纸,借着篝火的光亮看了一眼。那纸张洁白如雪,字迹清晰工整,甚至在火光下泛着淡淡的荧光。 “这……这是什么?” 书生念出了标题:“震惊!丐帮副帮主之死背后的香艳秘闻……” 周围的人瞬间围了上来。 “什么香艳?快念念!” “白世镜?那不是丐帮执法长老吗?平日里最是铁面无私,他怎么了?” 书生咽了口唾沫,大声念道:“康敏者,马大元之妻也,生性放荡,曾与白世镜月下苟合……” 人群炸开了锅。 八卦之火以一种燎原之势迅速蔓延。原本还在讨论家国大义的江湖豪杰们,瞬间被这充满桃色气息的豪门恩怨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我滴个乖乖,原来全冠清那小子也不是好鸟,是为了上位才诬陷萧大侠?” “这上面还有全冠清的手印和血书供词!写得这么详细,连康敏穿什么颜色的肚兜都写了,这不像是编的啊!” 而在另一边的篝火旁,几个年长的武林名宿捡到了第二种传单。 那是关于雁门关惨案的质问。 “带头大哥……误信奸人……错杀良民……” 一个老者看着看着,手开始颤抖:“三十年前……老夫确实听说过这件事,当时只说是除魔卫道,没想到真相竟然是……” “如果这是真的,那带头大哥为了掩盖自己的错误,让萧峰背了这么多年的黑锅,这也太……”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在人心里疯狂生长。 少林寺,知客院。 一名小沙弥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手里攥着两张皱巴巴的纸。 “方丈!不好了方丈!” 玄慈正与慕容复对弈,闻言眉头一皱:“出家人大惊小怪,成何体统?” 慕容复微微一笑,落下一子:“方丈大师,想必是山下那些江湖草莽闹事,不必理会。明日大会一开,大义名分一定,萧峰便是插翅难逃。” 小沙弥喘着粗气,将纸递了上去:“不是……是……天上掉下来的!” 玄慈接过纸,扫了一眼。 啪! 手中的黑子被他生生捏成了粉末。 这位得道高僧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那张写着雁门关真相的纸,仿佛有千钧之重,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慕容复见状,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拿过另一张关于丐帮的传单看了看,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 “这……这是谁干的?如此大规模的印制,如此迅速的分发……”慕容复的手微微颤抖,“这是把咱们的底裤都扒下来了啊!” 玄慈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阿弥陀佛……这一招,太毒了。” 他知道,明天的大会,还没开始,他就已经输了一半。 所谓的声望,所谓的正义,在这漫天飞舞的纸片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此时,距离少林寺十里外的山坡上。 虚竹站在一块巨石上,负手而立,看着山脚下那点点火光和骚动的人群。 王语嫣站在他身侧,夜风吹动她的衣袂,宛如月下女神。 “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好。”王语嫣淡淡道,“一品堂回报,山下已经吵翻了天。丐帮的几个长老正在被围攻质问,全冠清的供词更是让丐帮弟子人心涣散。” “舆论的高地,你不去占领,敌人就会占领。”虚竹笑了笑,“既然占领了,就要插上咱们的旗。” 乔峰走了过来,看着山下的灯火,神色复杂。 “二弟,这手段……虽然有些那个,但确实管用。某家能感觉到,那股针对我的杀气,散了不少。” “大哥,这就叫降维打击。”段誉凑过来,一脸崇拜,“二哥,那个‘震惊体’能不能教教我?我觉得以后用来写情诗给……给某些姑娘看,应该也不错。” 虚竹拍了拍段誉的脑袋:“少学这些歪门邪道。对了,全冠清带来了吗?” “带来了,用牛车拉着的,还吊着一口气。”乌老大从黑暗中钻出来,手里提着皮鞭,“尊主放心,这小子现在看到纸笔都会吓尿,明日上了少林,让他说什么他就说什么。” 虚竹点了点头,目光投向那巍峨的少林山门。 夜色中,古刹庄严。但在虚竹眼里,那不过是一座即将崩塌的象牙塔。 “慕容复以为他在等我们自投罗网。” “其实,是我们来给他送终。” “传令下去。” 虚竹的声音在夜风中传开,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全军修整两个时辰。天亮之后,除了兵器,每人手里再拿一叠传单。” “咱们不光要打进去,还要一路发进去。” “我要让这少林寺的每一块砖缝里,都塞满真相!” “是!” 山呼海啸般的应诺声,震得树林里的鸟雀惊飞。 第52章 兵临少室,礼炮开路 通往少林寺的山道上,铺满了白纸。 虚竹坐在一辆敞篷的青铜战车上,手里依然把玩着那对铁胆。左侧是骑着高头大马、神色肃穆的乔峰,右侧是摇着折扇、一脸好奇宝宝模样的段誉。王语嫣则端坐在后方的指挥车内,隔着纱帘,掌控全场。 “二弟,这少林寺的山门,今日怕是不好进。”乔峰目光如炬,盯着百步之外。 那里,少林寺正门紧闭。 门前广场上,十八名身涂金漆、手持齐眉棍的武僧一字排开,身后更是密密麻麻站了数百名灰衣僧人,结成了罗汉大阵。 一位身披大红袈裟的老僧站在最前方,须眉皆白,面容愁苦却带着几分威严。 正是少林方丈,玄慈。 “阿弥陀佛。” 玄慈的声音夹杂着浑厚的内力,在山谷间回荡,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少林乃清净之地,几位施主带兵前来,杀气腾腾,是要灭我少林满门吗?” 这一手“狮子吼”,显然是想在气势上先声夺人。 虚竹掏了掏耳朵,弹飞指尖并不存在的耳屎,懒洋洋地站起身。 “方丈大师,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虚竹的声音不大,也没用什么狮子吼,却清晰地钻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那是北冥真气凝音成线的手段,“我们兄弟三人,一个是前丐帮帮主,一个是现大理镇南王世子、西夏驸马,而我,灵鹫宫尊主。” 他指了指身后这支混编大军,笑得人畜无害:“这么多身份显赫的人来拜山,带点保镖,很合理吧?” 玄慈脸色一沉:“保镖?西夏一品堂的铁骑,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妖魔,这也叫保镖?虚竹,你身为少林弃徒,勾结外邦,意图颠覆中原武林,罪不容诛!今日老衲便是拼了这条命,也绝不容你踏入山门半步!” 随着玄慈的话音落下,那十八名金身罗汉猛地顿首,齐眉棍重重顿地。 “喝!” 声浪如雷,气势逼人。 周围围观的群雄见状,也不禁暗暗点头。少林毕竟是武林泰斗,这底蕴确实深厚。 “这是十八罗汉阵,攻守一体,除非有一流高手硬闯,否则极难破阵。”段誉收起折扇,眉头微皱,“二哥,若是让铁鹞子冲锋,怕是要死伤不少。” 乔峰握紧了缰绳:“二弟,让我去。这阵法我熟,虽有些棘手,但还拦不住某家。” “大哥,三弟,时代变了。” 虚竹按住乔峰想要拔刀的手,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能动手尽量别吵吵,能用钱解决尽量别流汗。” 他在脑海中唤醒系统。 “系统,把我在西夏搜刮国库时顺便兑换的那几门‘神武大炮’拉出来。记得,换上空包弹……哦不,换上那种声光效果最强,但杀伤力主要是冲击波的‘礼炮弹’。” 【叮!正在调取大型攻坚模组。扣除维护积分200点。】 虚竹挥了挥手。 后方的一品堂阵营突然从中分开。 几辆由八匹骏马拉着的巨型板车缓缓驶出。车上盖着黑色的油布,看不清下面是什么东西,但那沉重的车辙印,显示出这东西分量惊人。 “那是什么?” “棺材?还是攻城槌?” 在少林僧众和围观群雄疑惑的目光中,西夏力士猛地掀开了油布。 阳光下,五门通体漆黑、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巨型管状物出现在众人眼前。那黑洞洞的管口,每一个都有水桶粗细,直直地对准了少林寺的山门。 玄慈眼皮狂跳,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虚竹!你这是何物?!” 虚竹整理了一下衣领,一本正经地说道:“方丈莫慌。这是我西夏国特产的‘大型管弦乐器’,名为‘神武’。专门用来在盛大节日里,向尊贵的客人表示欢迎。” “我看少林寺大门紧闭,似乎不太欢迎我们。没办法,我们只好自己搞点仪式感,敲锣打鼓进去了。” “准备——” 虚竹高高举起右手。 那五门大炮后的西夏炮手迅速调整角度,点燃了引信。 “你敢!”玄慈大喝一声,内力运转全身,袈裟鼓荡如球,“众弟子听令,结金刚伏魔圈!” “放!” 虚竹的手臂重重落下。 轰——!!! 这一刻,仿佛天崩地裂。 五团橘红色的火焰在炮口骤然炸开,巨大的后坐力让沉重的板车都向后平移了半尺。 没有实心弹丸飞出,但那恐怖的空气冲击波,却比任何千斤巨石都要可怕。 狂暴的气浪裹挟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如同一头无形的上古凶兽,狠狠撞向了少林寺的山门广场。 站在最前方的十八罗汉首当其冲。 他们引以为傲的下盘功夫,在这股非人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 “啊——” 十几名金身武僧瞬间被气浪掀飞,像是被狂风卷起的落叶,在空中手舞足蹈,然后重重摔在数丈开外,虽然没死,却被震得七荤八素,呕吐不止。 玄慈方丈毕竟内力深厚,硬生生顶住了气浪,但也被逼退了七八步,脚下的青石板寸寸碎裂,原本整洁的大红袈裟被冲击波撕扯得破破烂烂,灰头土脸,狼狈至极。 至于后面那些普通僧众,更是倒了一地,哀嚎遍野。 硝烟弥漫。 整个少室山脚下,死一般的寂静。 就连乔峰和段誉都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这……这是西夏的乐器?”段誉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的认知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嗯,打击乐。”虚竹淡定地点头。 硝烟渐渐散去。 少林寺那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虽然没有被直接轰碎,但也歪歪扭扭地挂在门框上,门上的铜钉被震落了一地。 虚竹站在战车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灰头土脸的玄慈,脸上露出了那招牌式的核善笑容。 “方丈大师,这礼炮响也响了,仪式感也到位了。” “现在,这门,算是开了吗?” 玄慈只觉得胸口气血翻涌,喉头一甜,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他看着那些东倒西歪的弟子,又看了看那五门还在冒着青烟的黑管子,心中升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这哪里是讲道理?这分明就是要把少林寺给拆了! 如果刚才那一下打的是实心弹…… 玄慈不敢想下去了。 “阿弥陀佛……”玄慈颤颤巍巍地合十,声音嘶哑,再无之前的底气,“施主……好手段。” “过奖过奖。”虚竹摆摆手,“也就是听个响。”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那一脸狂热的三十六洞七十二岛部众,以及目光敬畏的西夏士兵,声音猛地拔高: “全军听令!” “把那些没用的仪仗都收起来。咱们是来讲道理的,不是来耀武扬威的。” “乔大哥,三弟,语嫣。” 虚竹跳下战车,整理了一下并无褶皱的长袍,大步走向那扇已经半废的山门。 “走,咱们去大雄宝殿,好好跟这位带头大哥,算算三十年前的那笔旧账。” 第53章 群魔登山,慕容复的表演 硝烟还没散尽,那五门“神武大炮”的余威震得少林寺门口的空气都带着股焦糊味。 玄慈方丈灰头土脸,身后的武僧们东倒西歪,还在干呕。这时候,谁还顾得上什么佛门威仪? “哒、哒、哒。” 脚步声踩着石阶响起,并不重,却像踩在众人的心跳上。 乔峰走在正中间,一身旧布袍,没带刀剑,就那么空着手往那一站。但他身上那股子从千军万马里杀出来的惨烈劲儿,比任何神兵利器都吓人。在他左边是抄着袖子像个富家翁的虚竹,右边是摇着折扇、眼神玩味的段誉。 三兄弟身后,是黑压压的一品堂铁骑和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左道豪客,还有那一杆杆迎风招展的灵鹫宫黑旗。 刚才还想仗着人多势众喊两句口号的江湖群雄,这会儿全都哑了火。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人群像潮水一样自动往两边分,让出了一条直通大雄宝殿的大道。 大道尽头,大殿台阶之上,站着几位还得端着架子的武林名宿。 站在玄慈身前半步的,正是“南慕容”慕容复。 这家伙今天显然是精心收拾过,锦袍玉带,发髻一丝不苟,手按长剑,下巴微抬。看到乔峰出现,他眼里的嫉妒差点就要溢出来了——凭什么乔峰这契丹狗贼能有这般威势?但这情绪瞬间就被他压了下去,切换成了一副大义凛然、忧国忧民的表情。 他知道,论武功,他现在谁也打不过。今天唯一的翻盘机会,就是占住道德高地,裹挟这几千江湖人,用“大义”压死对方。 “乔峰!” 慕容复运足丹田气,一声大喝,声音运用了内力,在大殿前炸响:“你这契丹狗贼,竟然还有脸踏上少室山?今日天下群雄在此,便是要向你讨还三十年前雁门关的血债,讨还你杀父、杀母、杀师的滔天罪行!” 这番话也就是那套老掉牙的磕,但架不住慕容复长得帅,嗓门亮,又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还真有几分“武林盟主”的派头。 人群里那些刚才被大炮吓破胆的愣头青,顿时觉得找到了主心骨。 “慕容公子说得对!” “跟他拼了!” “除魔卫道!杀了这契丹狗贼!” 有人带头,恐惧感似乎就消退了不少,那些原本畏畏缩缩的江湖客,又觉得自己行了,挥舞着兵器开始叫嚣。 虚竹掏了掏耳朵,看着台阶上表演欲望爆棚的慕容复,就像在看一个小丑。 乔峰停下脚步,连正眼都没给慕容复一个,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慕容复,你的废话,比你的剑法多。” 这话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慕容复脸色一僵,刚要发作,虚竹却上前一步,笑眯眯地打断了他:“慕容公子,别急着扣帽子。刚才演到哪了?哦对,除魔卫道。” 虚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身后的“妖魔鬼怪”们:“你是想说,我们要灭了少林?” “难道不是吗?!”慕容复剑指虚竹,厉声道,“虚竹!你身为少林弃徒,不但不知悔改,反而勾结乔峰这等恶徒,甚至引狼入室,带西夏兵马威逼少林!全冠清的血书就是铁证!你眼中还有没有家国大义?还有没有江湖道义?” 慕容复越说越激动,仿佛自己真的是正义的化身。他环视四周,大声疾呼:“诸位英雄!今日我们若退一步,中原武林便会被这群魔头践踏!大家并肩子上,杀……” “表哥。” 一道清冷的女声突然响起,并不高亢,却仿佛带着某种魔力,瞬间穿透了嘈杂的喊杀声,让慕容复那激昂的演讲戛然而止。 慕容复浑身一震,这声音他太熟悉了,熟悉到让他心里发慌。 人群分开,一袭黑金长袍的王语嫣,在一众灵鹫宫九天九部婢女的簇拥下,缓缓走出。 她没戴面纱,那张绝美的脸毫无遮掩地展露在众人面前。只是这一次,她脸上再没了以前那种看着表哥时的崇拜、痴迷和柔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漠,那是属于灵鹫宫代尊主的气场,是掌控生杀大权后养成的威严。 “王……王姑娘?”人群中有人认出了她,“那不是一直跟在慕容复屁股后面的表妹吗?” 慕容复看到王语嫣,心里咯噔一下,紧接着涌起一股被背叛的愤怒,又夹杂着一丝莫名的心虚。 “表妹!”慕容复迅速调整表情,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你还要任性到什么时候?快过来!那边都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你怎能与他们为伍?是不是虚竹胁迫了你?” 他伸出手,试图演一出“兄长感化迷途少女”的戏码,眼神里满是深情。 王语嫣停下脚步,隔着十几丈的距离,冷冷地看着他。 “慕容公子,请自重。” 王语嫣的声音清冷如冰珠落玉盘:“我与你,已无瓜葛。” “你……”慕容复脸色一沉,没想到王语嫣当众这么不给他面子,“语嫣!你为了一个和尚,连表哥都不认了?我们青梅竹马的情分……” “表哥?” 王语嫣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直接打断了他:“以前我叫你表哥,是因为我眼瞎,活在梦里。现在我眼睛治好了,自然看清楚了某些人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全场一片哗然。这还是那个温婉语嫣吗?这话骂得也太狠了。 慕容复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额头青筋暴起,维持的风度瞬间崩塌:“你说什么?!你疯了不成?” “我说你是草包,你听不懂吗?” 王语嫣往前走了一步,目光如刀,直刺慕容复:“你刚才那一招‘白虹贯日’起手式,剑尖上挑三分,看似飘逸,实则下盘虚浮。若是遇到高手,只需攻你‘环跳穴’,你必败无疑。” 慕容复心中大惊。这是他剑法中极为隐秘的破绽,除了他自己,根本没人知道!她怎么会当众说出来? “还有,你练‘斗转星移’急于求成,贪多嚼不烂,内力驳杂不纯,导致气血淤积在膻中穴。每日子午时分,你胸口都会隐隐作痛,是不是?” 慕容复脸色瞬间煞白,下意识地按住了胸口。被说中了! 王语嫣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语速极快,字字诛心: “你自诩文武双全,心怀大志。可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模样。” “论武功,你在乔大哥面前,连提鞋都不配。他只需一掌,就能把你那引以为傲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打成笑话。” “论人品,你为了西夏驸马之位,抛弃尊严,像条狗一样去跪舔西夏国主。结果呢?” 王语嫣轻笑一声,眼神中充满了怜悯,“结果连第一轮筛选都没过,被人像垃圾一样赶了出来。这事儿,你怎么不跟在场的英雄豪杰们说说?这就是你的‘家国大义’?去当别国的赘婿?” “住口!你住口!” 慕容复彻底破防了。西夏求亲失败是他心中最大的痛,更是奇耻大辱。此刻被最熟悉他的人当众揭开伤疤,让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心瞬间崩塌。 周围的群雄开始窃窃私语,看向慕容复的眼神也变得古怪起来。 “原来这风度翩翩的慕容公子,竟然还有这等糗事?” “去西夏当驸马?那还谈什么驱逐鞑虏?” “恼羞成怒了?” 王语嫣轻轻抚平袖口的褶皱,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慕容复,你口口声声除魔卫道,不过是想借乔大哥的人头,来刷你那可怜的存在感,为你那虚无缥缈的复国大梦添一块砖瓦罢了。” “可惜,你这瓦,是烂的。” “正如你这个人一样,烂泥扶不上墙。” 死一般的寂静。 数千人的广场上,只有风吹旗帜的猎猎声。 慕容复握剑的手剧烈颤抖,指节发白。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胸口剧烈起伏,仿佛随时都会炸开。他引以为傲的家世、武功、名望,在这一刻,被那个曾经对他唯命是从的女人,当着全天下人的面,踩在脚底下,碾得粉碎。 “好!骂得好!” 段誉猛地一拍大腿,也不管什么仪态了,大声喝彩:“大嫂威武!这几句话,比六脉神剑还带劲!听得小弟我通体舒泰!” 乔峰也不禁侧目,眼中流露出一丝赞赏。这弟妹,当真巾帼不让须眉。 虚竹站在一旁,看着此时光芒万丈的王语嫣,心中暗爽。 这才是那个通晓天下武学的“女诸葛”该有的样子。以前那是被恋爱脑封印了智商,现在封印解除,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他不再看那个已经社会性死亡、处于崩溃边缘的慕容复,而是转头看向大殿门口那个一直沉默、面色灰败的老和尚。 “闹剧看完了。” 虚竹往前踏了一步,身后的铁鹞子和三十六洞七十二岛部众齐齐上前一步,杀气冲天。 他看着玄慈,脸上没有半点笑意,只有冰冷的审视。 “玄慈方丈,慕容复表演完了,现在该轮到你了。” 第54章 谁是恶人,亲子鉴定 大雄宝殿前的广场上,此时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慕容复已经被王语嫣怼得怀疑人生,瘫在角落里像条死狗。现在,没人再关注那个妄图复国的跳梁小丑,几千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站在台阶最高处的少林方丈,玄慈。 玄慈知道,自己没退路了。 刚才那几炮轰开的不止是山门,更是少林寺千年的威严。再加上昨天那份传遍江湖的《雁门关真相》,现在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刺。 他必须把水搅浑。 “阿弥陀佛。”玄慈硬着头皮往前一步,手指哆哆嗦嗦地指向乔峰,试图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乔峰!无论你有多少帮手,无论你搞出多大阵仗,都改变不了你是契丹人的事实!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你父亲萧远山当年在雁门关杀害中原豪杰,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这招果然有用。人群里那些脑子一根筋的江湖人又开始骚动。 “方丈说得对啊,契丹狗杀咱们汉人还少吗?” “国仇家恨不能忘!” 乔峰虎躯一震,眼中闪过痛苦。身世是他最大的软肋,哪怕他行得正坐得端,这层血统也让他百口莫辩。 “啪!啪!啪!” 几声清脆的掌声,突兀地打断了这股刚煽动起来的情绪。 虚竹慢悠悠地走到乔峰身前,像看傻子一样看着玄慈:“方丈大师,你这逻辑真是感人。那天龙八部里说众生平等,怎么到你这就变成血统论了?再说了,你说萧远山杀人?咱们就把账算清楚。” 虚竹猛地转身,内力激荡,声音炸响在每个人耳边: “三十年前,萧远山是带着老婆孩子回娘家省亲的!人家兵器都没带,你们二十一个蒙面高手埋伏在乱石谷,不由分说把人家老婆宰了,把刚满月的孩子摔在地上!这就是少林的慈悲?这就是中原武林的道义?” 全场死寂。昨天看过报纸的人都在交头接耳,原本模糊的传言此刻被虚竹当面实锤。 玄慈脸色惨白,强撑着辩解:“那是……那是老衲误信奸人消息,以为契丹武士要来夺经……” “误信?”虚竹冷笑一声,步步紧逼,直接走上台阶,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所谓的武林泰斗,“一句误信就能抵消人命?既然知道杀错人,为什么三十年不敢认?为什么要杀乔三槐夫妇灭口?为什么要杀玄苦大师灭口?你不是为了武林,你是为了你那张脸!为了你少林方丈的虚名!” 这一连串的质问如同重锤,砸得玄慈身形摇晃。 戒律院首座玄寂见方丈受辱,怒吼一声举起禅杖就要冲上来:“魔头闭嘴!” “滚!” 虚竹看都没看他,随手一挥衣袖。澎湃的北冥真气如海啸般涌出,玄寂连人带杖被震飞十几米,撞在殿门上狂喷鲜血。 全场哗然。这就是逍遥派掌门的实力?挥手间震退高僧,简直恐怖如斯。 玄慈拦住了想要围上来的武僧,面如死灰:“虚竹,你今日咄咄逼人,究竟想要什么?” “我不想要什么,我只是来帮两个人寻亲。” 虚竹收起冷笑,从怀里掏出一块泛黄的旧襁褓。 看到这块布的瞬间,玄慈的瞳孔剧烈收缩,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住。 “方丈大师,眼熟吗?”虚竹语气玩味,“刚才咱们聊了乔大哥的爹,现在,咱们来聊聊我的爹。” 话音刚落,人群中被看押着的“四大恶人”那边,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 “我的儿!那是我的儿!” 披头散发的叶二娘不知哪来的力气,疯了一样挣脱束缚,连滚带爬地冲到台阶下。她死死盯着那块襁褓,眼泪瞬间决堤。 “那是我的……我缝的……”叶二娘颤抖着手想要触碰,眼神中全是疯狂与渴望,“屁股上……屁股上有九个香疤……我都记得……” 虚竹低头看着这个疯疯癫癫的女人。 作为穿越者,他心里其实毫无波澜,甚至对这个每天杀别人家孩子的女魔头感到恶心。但为了今天的审判,这出戏必须演完。 “你说的是这个吗?” 虚竹转身,猛地扯下僧袍后领。背上九个香疤清晰可见。 “啊——!!” 叶二娘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扑上来死死抱住虚竹的小腿:“儿啊!娘找得你好苦!娘每天都在想你,娘有罪啊!” 这凄惨的哭声让在场数千豪杰头皮发麻。谁能想到,“无恶不作”叶二娘竟然还有这么一段过往?更劲爆的是——虚竹竟然是叶二娘的儿子? “娘,既然相认了,那就把该说的话都说了吧。” 虚竹没有扶她,只是任由她抱着腿,目光却像刀子一样捅向高台上的玄慈。 “告诉天下英雄,那个把你肚子搞大,让你未婚生子,让你背负骂名二十四年,逼得你从良家女子变成杀人魔头的男人——是谁?” 叶二娘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惊恐地看向玄慈,拼命摇头:“不……不能说……不能害了他……” “为什么不能说?” 虚竹蹲下身,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因为他是得道高僧?因为他的名声比我们母子的命还重要?娘,你看看他。二十四年前雁门关,他带头杀错人不敢认;二十四年前紫云洞,他破了色戒也不敢认!” 虚竹猛地站起身,手指直指玄慈那颗光头,声音炸裂: “玄慈!你既然敢做带头大哥,怎么就不敢做个带头老爹?!” 轰! 这一嗓子,直接把少林寺最后那点遮羞布给扯了个粉碎。全场几千人的cpu都烧干了。 少林方丈?叶二娘?私生子? 这瓜大得噎死人! 叶二娘见瞒不住了,也许是被那句“带头老爹”刺激到了,她猛地看向玄慈,眼神哀怨至极:“是你……是你把孩子送走的?你骗我……你说孩子被抢走了……” 玄慈终于闭上了眼。 那颗光头上,豆大的冷汗滚落。他长叹一声,缓缓解开身上象征权威的锦斓袈裟。 “冤孽……二娘,是我对不起你。” 这句话一出,等于当众认罪。 广场瞬间炸锅,谩骂声、嘲讽声比刚才的大炮声还响。乔峰看着这一幕,握紧的拳头慢慢松开,只觉得无比荒谬和悲凉。原来这就是所谓的正道栋梁? “老衲犯戒,罪无可恕。” 玄慈面色灰败,转身面对佛像:“自今日起,除去玄慈方丈之职。少林清誉,不可因我一人受损。” 说完,他全身僧袍鼓荡,竟是想自断经脉,一死了之。 “想死?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虚竹冷哼一声,身影如鬼魅般一闪。 噗! 一指点出,玄慈刚提起的真气瞬间被打散,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在地。 虚竹像提小鸡一样把这位前方丈提起来,一把推到乔峰面前:“大哥,他是你的杀父仇人,你来处置。” 乔峰看着瘫在地上的玄慈,眼中杀意翻涌,掌力在掌心凝聚。但最终,他看着旁边哭得不成人样的叶二娘,长叹一声,缓缓收回了手。 “杀这种无力反抗之人,脏了乔某的手。”乔峰转身,背影萧索。 “大哥仁义,但我没那么好说话。” 虚竹走上前,脸上露出了那标志性的、让人背脊发凉的憨厚笑容。他从怀里掏出一颗黑乎乎的药丸。 “方丈大师,死很容易,活着赎罪才难。这颗‘求死不能丸’是灵鹫宫特产。吃了它,武功全失,每日午时三刻,全身筋骨如万蚁噬咬,持续一个时辰。” 虚竹捏开玄慈的嘴,直接把药弹了进去。 “既然你是带头大哥,那就该起个带头作用,好好活着,每天忏悔你的罪孽吧。” 玄慈剧烈咳嗽着,眼中满是绝望。这种身败名裂还要日日受刑的结局,比杀了他还难受。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段誉突然指着山门方向惊呼:“二哥!那是个扫地的?” 虚竹抬头看去。 只见山门外,一个身穿灰布僧袍、老得像枯树皮一样的老僧,正拿着把破扫帚,颤颤巍巍地走上来。他走得很慢,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但在场数千高手,竟然没一个人察觉他是何时出现的。 老僧浑浊的目光穿过人群,准确无误地落在虚竹身上。 虚竹眼睛微微眯起,体内的北冥真气竟隐隐躁动。 那个传说中的扫地僧,终于舍得出来洗地了。 第55章 全息投影,真相大白 “阿弥陀佛。” 玄慈强撑着一口气,盘膝坐正,双手合十,声音虽然虚弱,却透着一股顽固:“虚竹施主,老衲私德有亏,认了这罚。叶二娘之事,是老衲破了色戒,罪无可恕。但雁门关一事……” 他抬起眼皮,目光扫过群雄,最后落在满眼血丝的乔峰身上。 “那是为了中原武林的安危。老衲也是收到了确切情报,说契丹武士要来少林夺取武学典籍,这才率众截杀。纵然杀错了人,那也是为了大义!也是……也是受了奸人蒙蔽!” 这就是玄慈最后的底牌。 私生活不检点,那是私德;截杀契丹人,那是公义。只要咬死是为了“护寺”、“护国”,哪怕手段残忍点,江湖上这帮好面子的名门正派,也得捏着鼻子认他是个“好心办坏事”的英雄。 果然,人群中有些躁动。 一个疯疯癫癫的身影突然窜了出来,正是当年的参与者之一,赵钱孙。 “对!对!就是这么回事!”赵钱孙手舞足蹈,脸红脖子粗地嚷嚷,“当年我们也是为了保家卫国!那是契丹狗!杀了就杀了,有什么大不了的?乔峰他爹也是契丹人,谁知道他是不是真想偷经书?我看方丈没做错!就是运气不好!” 旁边几个所谓的“正道名宿”也开始附和,试图把水搅浑。 “是啊,那时候宋辽交战,宁杀错不放过嘛。” “方丈也是一片苦心……” 乔峰听着这些话,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这就是所谓的江湖? 这就是所谓的正义? 只要扯起“大义”的旗帜,连屠杀妇孺都可以被原谅?连杀害无辜都可以变成“苦心”? “大哥,别气。” 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乔峰的肩膀。 虚竹站在乔峰身侧,脸上带着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目光却冷得像万年不化的玄冰。他看着还在喋喋不休的赵钱孙,又看了看一脸“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表情的玄慈。 “看来,有些人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虚竹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像是对这群人的智商感到绝望。 “方丈大师,你所谓的‘奸人蒙蔽’,那个奸人是谁?你敢说吗?你不敢。因为你还要维护那个人死后的名声,就像你维护你自己一样。” 玄慈闭目不语,一副任凭处置的模样。 “行,你不说,我帮你说。你不认,我帮你认。” 虚竹后退一步,手腕一翻。 众目睽睽之下,一个通体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卷轴出现在他手中。这卷轴非丝非纸,材质极其古怪,表面流转着如同水波纹一般的光晕,在阳光下竟也没有丝毫黯淡。 系统道具:【神级身世线索卷轴】。 这也是虚竹在西夏皇宫签到得来的杀手锏。 “装神弄鬼!”赵钱孙啐了一口,“拿个破布条子吓唬谁呢?” 虚竹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体内两百年北冥真气如江河倒灌,疯狂注入卷轴之中。 “系统,开启全景模式,音量调至最大,给我把当年的真相,怼到这帮瞎子的脸上去!”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瞬间盖过了广场上所有的嘈杂声。 那卷轴猛然炸开,却不是碎片,而是化作无数道刺目的光束,直冲云霄! “天……天怎么黑了?” 有人惊恐地大喊。 明明是正午时分,少室山顶的天空却突然暗了下来,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遮蔽了太阳。紧接着,那漫天的光束在半空中交织、汇聚,最终形成了一幅巨大无比的、宛如海市蜃楼般的画面。 那画面之大,覆盖了整个少林寺上空! 清晰度之高,连画面中飞舞的雪花都纤毫毕现! 全场数千豪杰,无论是丐帮叫花子,还是名门大派的掌门,此刻全都像被点了穴道一样,仰着头,张着嘴,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神……神迹!这是神迹啊!” “佛祖显灵了!” 不知是谁带头,噗通一声跪了下去。紧接着,跪倒声连成一片,无数人对着天空顶礼膜拜,浑身瑟瑟发抖。在这个没有电影、没有电视的时代,这种全息投影技术带来的视觉冲击,简直就是降维打击,是真正的“神仙手段”! 画面开始流转。 那是三十年前的雁门关外,乱石谷。 寒风呼啸,大雪纷飞。 画面虽然没有旁白,但声音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那是系统模拟的现场原声还原。 二十一名中原高手,身穿黑衣,手持利刃,埋伏在岩石后。 镜头拉近,给了领头人一个特写。 那是一个年轻的和尚,眉目间依稀能看出玄慈的影子,只是那时的他,眼中满是杀气和贪婪。 “来了!” 画面中传来一声低喝。 一队辽人车马缓缓驶入。马背上的汉子身材魁梧,面容英武,正回头对着马车里温柔地笑着。马车帘子掀开,露出一个美貌妇人,怀里抱着一个正在啼哭的婴儿。 那就是萧远山一家。 没有兵器,没有军队,只有满满一车的特产和给孩子准备的衣物。 “杀!” 画面中的年轻玄慈,毫不犹豫地挥下了手。 接下来的场景,让广场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那不是战斗,那是屠杀。 中原高手们蜂拥而出,刀剑无情地砍向手无寸铁的妇人和随从。鲜血染红了雪地,惨叫声撕心裂肺。 萧远山奋起反抗,但他顾忌妻儿,处处受制。 画面中,那个“带头大哥”趁着萧远山护子的空隙,一杖击碎了那个美貌妇人的头骨! “啊——!” 现实中,乔峰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咆哮。 他死死盯着天空中的画面,看着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抱着妻子的尸体痛哭,看着那个年轻的玄慈冷漠地擦拭着禅杖上的鲜血。 “娘……那是我的娘……”乔峰泪如雨下,双膝跪地,指甲扣进了青石板里。 画面还在继续。 萧远山发狂了,大杀四方,将中原高手杀得七零八落。最后,他在石壁上刻下遗书,抱着妻儿跳下悬崖。而在他跳崖后,幸存的中原高手们并没有反思,而是在争论谁来背锅。 镜头再次转动,场景变了。 那是紫云洞。 年轻的玄慈正在为一个受伤的女子疗伤。那女子正是年轻时的叶二娘。疗伤的过程很漫长,也很暧昧。两人眼神交汇,情愫暗生。 紧接着,画面一转,是叶二娘抱着刚出生的虚竹,满脸幸福。 而玄慈,却站在阴影里,冷冷地说道:“这孩子不能留。若被人知道,我少林方丈之位不保。” “你……你好狠的心!”叶二娘在现实中哭喊着,指着天空,“你当时明明说是为了孩子好,让人送他去农家寄养!原来……原来你一开始就想扔了他!” 画面中,玄慈从叶二娘怀里抢过孩子,趁着夜色,随意地扔在了少林寺菜园的篱笆外。 寒风中,婴儿冻得脸色发紫。 如果不是一个起夜的老僧路过捡起,现在的虚竹,早就是一具枯骨。 画面定格在玄慈转身离去的背影上,那个背影决绝、冷酷,与大殿前那个慈眉善目的方丈判若两人。 光芒渐渐消散,天空恢复了明亮。 但广场上,却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忘记了呼吸,甚至忘记了眨眼。刚才看到的一切,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粉碎了他们的三观。 什么误信奸人? 什么为了大义? 那分明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伏击,一场为了名利的杀戮! 所谓的得道高僧,不过是个杀人越货、抛妻弃子的懦夫! “这就是你要的证据。” 虚竹收起卷轴,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广场上如惊雷炸响。 他冷冷地看着早已瘫软在地、浑身颤抖如同筛糠的玄慈。 “玄慈,佛祖都在天上看着呢。你刚才说的那些冠冕堂皇的话,现在还说得出口吗?” 玄慈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荷荷”的声音,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在这样的神迹面前,在这样铁一般的“事实”面前,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可笑、甚至恶心。 那些之前还帮着玄慈说话的武林名宿,此刻一个个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赵钱孙更是吓得缩在人群最后,捂着脑袋,生怕被人认出来。 “啊!!” 一声怒吼打破了死寂。 乔峰猛地站起身,浑身真气暴走,周身的空气都仿佛燃烧起来。他双目赤红,如同地狱归来的魔神,一步一步走向玄慈。 每走一步,脚下的青石板就粉碎一块。 “你杀我父母!你毁我一生!你还要污蔑我爹偷经书!” 乔峰一把揪住玄慈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到了半空。 “你说!这就是你们少林的慈悲?!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普度众生?!” 玄慈看着暴怒的乔峰,眼中的光彩彻底熄灭了。他知道,完了。哪怕他今天不死,少林寺千年的清誉,也被他这一辈子的烂账给毁得干干净净。 “阿弥陀佛……”玄慈闭上眼,两行浊泪流下,“乔施主,动手吧。” 乔峰举起了手掌。 那是足以开山裂石的一掌。只要落下去,玄慈必死无疑。 周围的少林僧人想动,却被虚竹一个眼神,以及身后那一品堂高手和三十六洞妖魔们亮出的兵刃给逼了回去。 没人敢动。 也没人有脸动。 “大哥。”段誉忍不住喊了一声,眼中满是担忧。 乔峰的手掌停在玄慈天灵盖三寸处,掌风激荡,吹得玄慈面皮抖动。 良久。 乔峰仰天长啸,声音悲怆苍凉,震得大殿瓦片哗啦啦作响。 “杀你?杀你太便宜你了!” 砰! 乔峰猛地一挥手,并没有打在玄慈身上,而是一掌拍在了旁边那块刻着“少林寺”三个金漆大字的石碑上。 轰隆一声巨响! 坚硬无比的花岗岩石碑,在乔峰这含恨一击下,瞬间炸成了齑粉,漫天石屑纷飞。 乔峰松开手,任由玄慈像一滩烂泥一样滑落在地。 他转过身,虎目含泪,看着虚竹和段誉,声音沙哑:“二弟,三弟。这少林,乔某是一刻也不想多待。这般污秽之地,令人作呕!” 虚竹点了点头,走上前,用只有他们几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大哥,气出了,冤洗了,但这事儿还没完。” 他抬头,目光越过大雄宝殿,看向后山的方向。 那股若有若无的、宏大而深邃的气息,越来越近了。 那个扫地的老和尚,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吗? “既然真相大白,那咱们就顺便把这少林寺的底,彻底翻个干净。” “正好,我也想领教一下,传说中的少林第一高手,究竟是神,还是魔。” 就在这时,一阵轻缓的脚步声,突兀地在众人耳边响起。 那种感觉很奇怪。 明明广场上乱哄哄的,但这脚步声却像是踩在每个人的心跳上,不急不缓,每一步都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 “唉……” 一声苍老的叹息,仿佛从远古传来。 “冤冤相报何时了。诸位施主,既已破了心中魔障,又何必再造杀孽?”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身穿青袍的枯瘦老僧,拿着一把破扫帚,正缓缓从藏经阁的方向走来。他走得很慢,但几步之间,竟然就已经穿过了层层人群,站在了乔峰和虚竹的面前。 他浑身毫无气势,就像个普通的风烛残年的老人。 但虚竹体内的北冥真气,却在这一刻疯狂预警,甚至比面对李秋水和天山童姥时还要剧烈。 扫地僧,登场。 第56章 三尺气墙,不过是高压护盾 风停了。 原本喧嚣震天的少林广场,随着这枯瘦老僧的几步踏出,竟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 那老僧手中的扫帚轻轻划过地面,发出沙沙声。每一次声响,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跳节点上,让人胸闷气短,难受欲呕。 乔峰双目赤红,周身杀气未散。玄慈就在眼前,杀母仇人就在脚下,别说来个扫地的,就是天王老子来了,这仇也得报。 “让开!” 乔峰暴喝一声,右掌猛然推出。 这一掌没有任何花哨,唯有刚猛。 降龙十八掌,亢龙有悔。 金色的掌风卷起地上的碎石,化作一条咆哮的巨龙,直扑挡在玄慈身前的老僧。掌力未至,空气已被挤压得发出爆鸣,周围的武林人士被劲风刮得脸颊生疼,纷纷后退。 老僧浑浊的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缓缓垂下眉目,双手合十,嘴唇微动。 “阿弥陀佛。” 没有惊天动地的对撞声。 那足以开山裂石的掌力,在距离老僧身前三尺处,突兀地停住了。 就像是泥牛入海,又像是烈火钻进了冰窟。 狂暴的劲气在三尺之外消融、瓦解,化作一阵清风,吹动了老僧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袍,连一根胡须都没吹断。 全场哗然。 慕容复瞪大了眼睛,手里折扇差点捏断。段誉张大了嘴巴,扇子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 那可是乔峰! 那可是降龙十八掌! “这是什么妖法?”三十六洞的一个洞主吓得兵刃脱手。 虚竹站在乔峰身侧,瞳孔微微收缩。 别人看的是热闹,他看的是门道。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脑海中的系统面板疯狂跳动,红色的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刷屏。 【警告!检测到高能反应!】 【目标:未知个体(扫地僧)】 【防御手段解析中……】 【解析完成:并非实体墙壁。目标通过高频率震动体内真气,在体外形成高密度粒子护盾。能量密度:sss级。物理防御:免疫。内力防御:90%豁免。】 “三尺气墙。” 虚竹嘴里吐出这四个字。 这不是武侠小说里那种玄乎其玄的“意境”,这特么就是不讲道理的“力场盾”。 乔峰不信邪。 “我不信你这妖僧能挡我十掌!” 他身形一晃,欺身而上。 吼! 龙吟声再起。 飞龙在天、见龙在田、鸿渐于陆…… 乔峰双掌翻飞,残影重重。一瞬间,他竟轰出了十二掌。每一掌都叠加了前一掌的威势,到了最后一击,那恐怖的气浪甚至将大雄宝殿的琉璃瓦震得哗啦啦直掉。 老僧依旧不动。 他站在那里,就像一座亘古存在的孤峰。任你狂风暴雨,我自岿然不动。 那道无形的气墙,如同一道天堑,隔绝了所有的愤怒与杀意。 十二掌打完,乔峰微微喘息,退后两步。 老僧身前的青砖地面完好无损,连灰尘都没有扬起。 绝对防御。 令人绝望的差距。 老僧缓缓抬起头,目光悲悯地看着乔峰,声音苍老而平缓:“乔施主,你的戾气太重了。少林七十二绝技,每一门都需相应的佛法化解。你强练武功,却无佛心,如今体内隐疾已深,若再动妄念,恐有性命之忧。” 他又看向虚竹,微微摇头:“虚竹施主,你本是佛门弟子,虽得了一身惊世骇俗的功力,却用来祸乱空门,实在可惜。不如随老衲去藏经阁,修身养性,化解这一身驳杂的真气,如何?” 这话一出,在场群雄面面相觑。 不少人心里开始犯嘀咕。这老和尚说得头头是道,而且武功深不可测,难道乔峰和虚竹真的练岔了? 一种“高人指点迷津”的氛围开始弥漫。 “呵。” 一声轻笑,打破了这种庄严的氛围。 虚竹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掸了掸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眼神戏谑。 “大师,你是不是在藏经阁里待久了,脑子也生锈了?” 老僧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 虚竹指了指瘫在地上的玄慈,又指了指满脸泪痕的乔峰。 “三十年前,雁门关惨案发生时,你在哪?” “二十四年前,叶二娘被抢走孩子,日日哀嚎时,你在哪?” “乔峰被污蔑、被追杀、家破人亡时,你又在哪?” 虚竹的声音逐渐提高,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耳光,扇在少林寺的门面上。 “你就在那藏经阁里,躲在书堆后面,看着这一切发生。” “你看着玄慈犯戒,看着他杀人灭口,看着武林恩怨厮杀。你明明有一身通天彻地的武功,却选择当一个缩头乌龟。” “现在,我们要报仇了,要清算因果了,你钻出来了?” “张嘴就是戾气,闭嘴就是佛法。怎么?这世间公道是你定的?坏人放下屠刀就能立地成佛,好人就活该被枪指着头原谅?”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你若真慈悲,当年为何不伸一把手?现在跑出来装什么大尾巴狼!” 全场死寂。 这番话,太毒了。 但也太解气了。 乔峰原本有些动摇的眼神,瞬间变得坚定无比。 是啊。 凭什么? 我全家死绝的时候没有佛法,我要报仇了,佛法就来了? 老僧合十的双手微微一颤,那无波无澜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因果循环,皆有定数。老衲不出手,是顺应天道。今日出手,亦是天道。” “去你大爷的天道!” 虚竹直接爆了粗口。 “我看你是只有一张嘴,外加这层乌龟壳比较硬罢了。” 虚竹转头,看向乔峰,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大哥,这老和尚说我们有病,说我们不行。” “咱们兄弟,今天就让他看看,什么是超度。” 乔峰豪气顿生,仰天大笑:“好!二弟,你说怎么打?” 虚竹没说话。 他在心里默念:“系统,兑换【北冥·黑洞力场】体验卡。” 【叮!积分扣除1500点。技能已加载。】 【北冥神功进阶模式开启:将吞噬属性转化为引力坍塌,可中和一切高密度能量。】 虚竹走到乔峰身后,右手重重拍在乔峰的右肩上。 轰! 一股前所未有的浩瀚内力,顺着虚竹的手臂,疯狂涌入乔峰体内。 那是天山童姥的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 那是李秋水的小无相功。 那是无崖子七十年的北冥真气。 逍遥派三老,两百年的功力,在系统的完美调和下,化作最纯粹的燃料,注入了乔峰这尊战神体内。 乔峰浑身一震,只觉得经脉鼓胀,一股从未有过的强大力量充斥全身,仿佛举手投足间就能撕裂苍穹。 “这是……”乔峰震惊地回头。 “大哥,别管那么多。” 虚竹双眼泛起幽幽的蓝光,那是北冥神功运转到极致的表现。 “那老和尚的气墙,本质上就是高压真气。只要我们的输出功率超过他的阈值,或者打破他的频率,这墙就是一层纸。” “我给你真气,你只管输出。” “用你最强的一掌。” “砸碎他!” 乔峰深吸一口气,眼中的红光隐去,取而代之的是璀璨的金芒。 他缓缓抬起双手,在胸前划过一道玄奥的轨迹。 天地变色。 周围的气流开始疯狂向乔峰汇聚,甚至连地上的石板都开始震颤、悬浮。 这不是降龙十八掌。 这是加持了两百年逍遥内力,融合了北冥吞噬特性的—— 超·降龙十八掌。 扫地僧终于变色了。 他那双看透世情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惊骇。 他感受到了威胁。 致命的威胁。 “阿弥陀佛!” 扫地僧不敢托大,口宣佛号,原本无形的气墙瞬间具象化,泛起一层肉眼可见的淡金色光罩,厚度竟暴涨至三尺三寸。 “二弟,助我!” 乔峰大喝一声,右掌平推而出。 昂——!!! 这一次的龙吟,不再是之前的咆哮,而是一种低沉到极点,震得人骨髓发麻的轰鸣。 一条漆黑如墨,却缠绕着金色雷霆的巨龙,从乔峰掌心呼啸而出。 巨龙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出现了扭曲的波纹。 那是虚竹的“黑洞力场”在撕扯空间。 轰隆! 黑金巨龙狠狠撞在了那三尺气墙之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所有人瞪大眼睛,看着这惊世骇俗的一幕。 两股当世最强的力量在疯狂对冲。 一息。 两息。 扫地僧原本红润的脸庞,瞬间变得煞白。他脚下的青石板,以双脚为中心,瞬间化为齑粉,并且这粉碎的范围还在不断向外扩散。 “给我……破!” 虚竹在后方低吼,系统功率全开,将最后一点预备内力也压了上去。 咔嚓。 一声清脆的、如同玻璃碎裂的声音,在死寂的广场上响起。 所有人的心都跟着颤了一下。 只见扫地僧那号称绝对防御、万法不侵的三尺气墙上,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紧接着。 咔咔咔咔—— 裂缝如蛛网般迅速蔓延,瞬间布满整个光罩。 扫地僧猛地睁大眼睛,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那灰扑扑的僧袍。 砰! 气墙炸裂。 漫天金光碎片中,黑金巨龙余势未消,重重轰在扫地僧的胸口。 那枯瘦的身影如同一只断线的风筝,直接倒飞出去,撞穿了身后大雄宝殿厚重的木门,狠狠砸进了那金身佛像的底座之下。 烟尘四起。 虚竹收回手,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亮得吓人。 他看着那个巨大的破洞,讥讽的笑意浮于脸颊。 “大师,你的物理外挂,好像到期了。” 第57章 藏经阁的魅影,父辈登场 大雄宝殿的废墟中,烟尘弥漫。 扫地僧被轰入佛像底座,那所谓的“绝对防御”碎成了一地金光。 这一击的余波并未消散,恐怖的真气乱流如同飓风过境,疯狂撕扯着周围的一切。 尤其是距离最近的藏经阁,原本紧闭的窗户被气浪硬生生震碎,瓦片噼里啪啦往下掉。 “出来吧。” 虚竹拍了拍手,目光越过废墟,投向那黑洞洞的阁楼窗口。 “既然来了,何必还要躲在耗子洞里?还是说,少林的斋饭太养人,让二位舍不得挪窝?” 话音未落,两道极强的气机突然从藏经阁内爆发。 那不是主动现身,而是被刚才虚竹和乔峰联手搞出的“黑洞力场”硬生生给吸出来的。 毕竟,刚才那一击连空间都扭曲了,藏在暗处的人根本稳不住身形。 嗖!嗖! 两道人影一黑一灰,如同两只大鸟,略显狼狈地从窗口掠出,落在广场两侧的高大松树顶端。 树梢微微晃动。 左边一人,一身黑衣,蒙着面,身材魁梧,只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死死盯着场中的乔峰。 右边一人,一身灰袍,同样蒙面,身形瘦削,眼神阴鸷,目光在狼狈不堪的慕容复身上扫了一圈,冷哼了一声。 全场数千豪杰再次哗然。 这一天受到的惊吓实在太多,众人的神经都已经麻木了。 少林寺这哪里是清净之地?简直就是个菜市场,什么人都能往里钻。 “阿弥陀佛……” 一声苍老的叹息从废墟中传来。 扫地僧推开压在身上的碎木板,缓缓站起。 他嘴角的血迹未干,那身灰袍也破了好几个洞,显得颇为狼狈,但那双眼睛依旧平静得可怕。 并没有死,甚至看起来伤势也不算太重。 这老和尚的血条,厚得惊人。 “三十年来,两位施主藏身蔽寺,每晚潜入藏经阁偷阅武学典籍。老衲虽看在眼里,却念在佛门慈悲,并未点破。原盼二位能受佛法熏陶,化解心中戾气,不想今日……” 扫地僧摇了摇头,目光看向树顶的两人:“孽缘,终究是孽缘。” 虚竹没理会扫地僧的马后炮,直接看向左边的黑衣人。 “乔大哥,还要我介绍吗?” 乔峰浑身一震。 那种血脉相连的悸动,根本无法伪装。 他仰起头,看着那个黑衣人,声音有些发颤:“你……你是……” 黑衣人仰天大笑,笑声悲怆而豪迈,震得树叶簌簌落下。 他伸手一把扯下脸上的黑布。 一张与乔峰有着七八分相似,却更加苍老、沧桑的脸庞,展露在阳光之下。 满脸虬髯,虎目含泪。 “峰儿!” 黑衣人纵身一跃,重重落在乔峰面前,双手死死抓住乔峰的肩膀,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我是你爹!我是萧远山!” 轰! 尽管早有预料,但当亲耳听到这句话时,乔峰的泪水还是决堤了。 三十年。 认贼作父,被冤枉,被追杀,众叛亲离。 如今,那个在全息投影里抱着妻子尸体跳崖的男人,活生生地站在了眼前。 “爹!” 乔峰双膝跪地,重重磕了个响头。 萧远山一把扶起儿子,老泪纵横:“好!好!不愧是我契丹的好男儿!比这帮中原的伪君子强上百倍!峰儿,刚才那一掌打得好!打得痛快!” 他转过头,充满杀意的目光扫过早已瘫软在地的玄慈,又看向四周那些噤若寒蝉的武林人士。 “这帮汉人猪狗不如!三十年前杀你娘,三十年后还要害你!今日咱们父子联手,杀光这帮秃驴,血洗少林,为你娘报仇!” 杀气滔天。 萧远山被仇恨折磨了三十年,心理早已扭曲。 但在场众人,哪怕是丐帮那群叫花子,此刻竟无一人敢出声反驳。 因为理亏。 也因为怕死。 虚竹站在一旁,看着这对父子相认,心中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吃瓜子。 他转过头,看向另一棵树上的灰衣人。 “那这位呢?” 虚竹指了指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灰衣老者,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慕容公子,你还不认亲吗?再不认,你爹可就要因为你这个废物儿子,气得当场去世了。” 角落里,慕容复正瘫坐在地上,双眼无神。 听到虚竹的话,他机械地抬起头,看向树梢上的灰衣人。 那种身形,那种眼神…… 太熟悉了。 熟悉到让他感到一种从骨髓里透出来的寒意。 灰衣人冷哼一声,似乎对慕容复这副颓废模样极其不满。 他伸手,缓缓摘下面具。 一张清瘦、阴沉,与慕容复有五分相似的脸露了出来。 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人群,瞬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 “慕……慕容博?!” “他不是死了吗?那假坟我都去祭拜过!” “见鬼了!这少林寺今日是开了鬼门关吗?” 慕容博无视了众人的惊呼,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慕容复。 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没有对儿子受辱的疼惜。 只有满满的嫌弃和厌恶。 “废物!” 慕容博厉声呵斥,声音如同冰渣子一样砸在慕容复脸上。 “我大燕皇族的面子,都被你丢尽了!” “让你在江湖上博名声,是为了招兵买马,是为了复兴大燕!结果你呢?被一个女人当众羞辱,被一个和尚玩弄于股掌之间!” “哪怕是求亲不成,被人赶出来,也该忍辱负重,伺机而动!看看你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德行,哪里还有半点皇族后裔的样子?!” 慕容复呆呆地看着这个“死而复生”的父亲。 脑子里嗡嗡作响。 从小到大,他背负着“兴复大燕”的沉重枷锁,不敢有丝毫懈怠。 为了这个目标,他放弃了爱情,算计了朋友,甚至不惜认贼作父去西夏求亲。 他以为父亲死了,他必须一个人扛起所有。 结果呢? 父亲没死。 父亲躲在少林寺里练功,看着他在江湖上像个小丑一样被人耍,被人骂,被人踩在脚底下。 现在出来了,第一句话不是关心,而是骂他是废物。 “呵……” 慕容复突然笑了起来。 笑声嘶哑,难听至极。 “爹?你是我爹?” 慕容复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指着慕容博,眼泪流了下来,脸上却挂着癫狂的笑。 “既然你没死……这三十年,你在哪?” “我被人围攻的时候,你在哪?” “我为了你的大燕梦,活得像条狗一样的时候,你在哪?!” 慕容复吼得歇斯底里。 心中的信仰,在这一刻崩塌了。 慕容博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住口!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为父诈死,是为了迷惑宋廷,为了寻找更强的武学!你这点委屈算什么?比起大燕复国大业,你的命都算不得什么!” “哈……哈哈……”慕容复笑得眼泪鼻涕横流,“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精彩。” 虚竹忍不住鼓掌,“真是父慈子孝,感人肺腑。” 段誉在旁边摇着扇子,小声嘀咕:“二哥,这慕容公子看着怪可怜的,怕是要疯。” “疯了才好,疯了就不用背那劳什子的复国债了。”虚竹耸耸肩。 就在这时,扫地僧往前走了一步。 他似乎觉得,这是他重新掌控局面的机会。 武力上暂时没打过,那就降维打击,从因果和医学上入手。 “阿弥陀佛。” 扫地僧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萧老施主,慕容老施主,你们真的以为,少林七十二绝技,是可以随意修炼的吗?” 这话一出,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微微一滞。 萧远山冷笑:“老秃驴,少在这里危言耸听!老夫练了三十年,杀你们这帮秃驴如屠狗,有何不可?” “是吗?” 扫地僧目光如炬,直视萧远山。 “萧老施主,你近来是否觉得,‘梁门’、‘太乙’两穴隐隐作痛?每当子午时分,丹田处便如针扎般剧痛,内力运转稍有阻滞?” 萧远山脸色骤变。 他下意识地按住小腹,眼中闪过一丝惊骇。 这是他最大的秘密,连乔峰都没说过,这老和尚怎么知道? 扫地僧没等他回答,又转头看向树上的慕容博。 “慕容老施主,你的情况更糟。你强练‘韦陀杵’,伤了心脉。如今你‘阳白’、‘廉泉’、‘风府’三处穴道,每日清晨必麻痒难当,如万蚁噬心,老衲说得可对?” 慕容博身形一晃,差点从树上掉下来。 全中。 丝毫不差。 在场群雄见状,顿时对扫地僧肃然起敬。 不愧是神僧啊! 一眼就能看出这等绝顶高手的隐疾。 刚才被打飞的尴尬瞬间被遗忘,扫地僧的高人形象再次立了起来。 扫地僧双手合十,悲悯道:“少林武功,以佛法为基。练武不修佛,戾气深入五脏六腑。二位施主早已病入膏肓,若再不停止争斗,皈依佛门,以佛法化解戾气,不出三月,必经脉寸断,走火入魔而亡。” 这是一个死局。 要么死,要么出家当和尚。 对于这两个一生都在复仇和复国的人来说,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萧远山握紧了拳头,眼神挣扎。 他不怕死,但他舍不得刚相认的儿子。 慕容博更是面色铁青,大燕未复,他怎能死?又怎能出家? 扫地僧看着两人的表情,心中微微一定。 这就是少林的底蕴。 打不过你,但我能超度你。 “二位,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这是唯一的活路。”扫地僧缓缓伸出手,掌心似乎散发着圣洁的光辉。 就在这庄严肃穆、即将完成大型“洗脑”现场的关键时刻。 噗嗤。 一声极其不合时宜的嗤笑声响起。 虚竹从怀里掏出一个琉璃瓶子,在手里抛了抛,里面的药丸撞击玻璃,发出清脆的响声。 “大师,你这业务能力不行啊。” 虚竹走到乔峰身边,顺手把一粒药丸塞进还处于震惊中的萧远山嘴里。 “什么戾气,什么走火入魔。” 虚竹翻了个白眼,看着一脸愕然的扫地僧,语气充满了现代医学对传统迷信的鄙视。 “说得那么玄乎。” “不就是因为练功姿势不对,导致了严重的职业病,再加上内分泌失调和神经性损伤吗?” “还皈依佛门就能治好?怎么,你们少林的经书是布洛芬啊?读两句就能止痛?” 虚竹指了指萧远山,此时萧远山吞下药丸,脸色瞬间红润,刚才还隐隐作痛的穴道竟然涌起一股暖流。 “我这颗‘逍遥顺气丸’,系统……哦不,灵鹫宫出品。专治各种内力冲突、经脉损伤、更年期综合征。” “爹,感觉咋样?”虚竹转头问萧远山,这声“爹”叫得极其顺口,毕竟是大哥的爹。 萧远山运了一下气,瞪大了眼睛:“不疼了!真的一点都不疼了!而且内力运转比以前顺畅了数倍!” 全场死寂。 扫地僧那张古井无波的脸,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这是在砸场子。 而且是把他吃饭的碗都给砸碎了。 “慕容博。”虚竹摇晃着手里的瓶子,看向树上那个一脸羡慕嫉妒恨的老头。 “想治病吗?” “跪下,叫声尊主,我给你打八折。” 第58章 我虚竹要救的人,阎王也带不走 慕容博盯着萧远山手里那瓶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那一瞬间,他身为大燕皇族后裔的矜持,差点就被那股求生的本能给冲垮。他这把老骨头,每天深夜被万蚁噬心的痛苦折磨得死去活来,要是真能几颗药丸子就解决,谁愿意去背那些晦涩难懂的佛经? 但他忍住了。 这里是少林,对面是刚相认的死敌。若是此刻跪下求药,他慕容博这辈子积攒的威名,连同大燕复国的脸面,就彻底扔进泥坑里了。 “哼。”慕容博强行把目光移开,冷笑一声,“旁门左道!几颗丹药就能化解三十年积攒的戾气?简直是痴人说梦!” 扫地僧微微点头,似乎对慕容博的“悟性”表示赞赏。 老和尚双手合十,往前迈了一步。那股枯寂、宏大的气场再次笼罩全场,压得众人呼吸一滞。 “虚竹施主,药石只能医身,不可医心。”扫地僧的声音平缓,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志,“萧老施主与慕容老施主,一身病痛皆因心中贪、嗔、痴三毒所致。即便你今日强行压下他们体内的伤势,只要心魔未除,戾气迟早会反噬,届时更是神仙难救。” “唯有放下屠刀,大彻大悟,方能从根本上解脱。” 扫地僧看向萧远山,目光变得凌厉起来。 他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仅仅是简简单单的一掌拍出。 但这一掌,却包含了少林七十二绝技中数种高深掌法的精义,封死了萧远山所有的退路。掌风未至,一股让人心神俱灭的“寂灭”之意已然笼罩了萧远山的天灵盖。 这是要强行“度化”。 也就是所谓的——先把你打死,让你体验一次鬼门关,再把你救活,让你不得不皈依。 萧远山刚吃了药,内力虽顺畅,但面对这传说中的扫地僧,竟生出一股无法匹敌的无力感。 “爹!小心!”乔峰大惊失色,想要救援,却被那股气墙阻隔了一瞬。 眼看那一掌就要印在萧远山头顶。 唰! 一道白影突兀地切入了这必杀的死局之中。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掌,轻飘飘地搭在了扫地僧那枯瘦的手腕上。 波。 一声轻微的气爆声响起。 那足以让绝顶高手毙命的掌力,竟然被这只手硬生生给拨到了空处。轰隆一声,萧远山身侧的一块巨石瞬间化为齑粉。 全场死寂。 虚竹站在萧远山身前,依旧是一副懒洋洋的模样,只有那随风飘动的衣角,显示出刚才那一瞬间的交锋有多凶险。 “大师。”虚竹松开扣住扫地僧脉门的手,拍了拍手掌,“现在是文明社会,你怎么还玩这种‘以此命换彼命’的老套路?” 扫地僧枯瘦的面皮微微抽动。 他刚才那一击,名为“龟息断魂”,意在让萧远山进入假死状态,以此消磨他的杀气。没想到,竟然被虚竹用一种极其精妙的手法化解了。 那是逍遥派的天山折梅手。 但这威力,怎么比逍遥子当年还要强上几分? “施主阻拦老衲,是在害他。”扫地僧收回手,语气依然平静,“不经死生,难证大道。他不死一次,心中的仇恨如何能消?” “这就不劳大师费心了。” 虚竹翻了个白眼,从怀里——实际上是系统空间——掏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琉璃瓶。 瓶子里装着幽蓝色的液体,在阳光下折射出迷离的光晕,一看就不是凡品。 系统道具:【洗髓修复液(pro版)】。 功效:强力修复经脉损伤,清除体内淤积杂质,重塑根骨,且附带微量的精神安抚效果。 “这玩意儿,别说是经脉损伤,就是你把他打成植物人,我也能给他拉回来。” 虚竹拔开瓶塞,一股清冽的异香瞬间弥漫开来。仅仅是闻上一口,在场众人就觉得神清气爽,连日奔波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大哥。”虚竹把瓶子递给乔峰,“给伯父灌下去。这是我灵鹫宫的至宝,喝了它,什么暗伤隐疾,统统滚蛋。” 乔峰接过瓶子,手都在抖。 他能感受到这瓶药液中蕴含的磅礴生命力。 “二弟,这……这也太贵重了。” “咱俩谁跟谁。”虚竹摆摆手,转头看向扫地僧,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大师,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你想让他们俩假死,然后埋在一起,等他们醒了,发现自己‘死’过一次,就会大彻大悟,手拉手做好朋友,一起在少林寺扫地,对吧?” 扫地僧瞳孔骤缩。 这可是他心中筹划已久的方案,这小子怎么知道得一清二楚?! “这剧本太烂了。”虚竹毫不留情地吐槽,“凭什么受害者要和加害者一起出家?凭什么我伯父在大漠吃了三十年沙子,好不容易找回儿子,还没享天伦之乐,就要陪着那个想复国的阴谋家一起青灯古佛?” 虚竹指了指萧远山,声音提高了几度:“我虚竹要救的人,阎王也带不走。佛祖来了,也得在门口排队领号!” 霸气。 狂妄。 但听在乔峰耳里,却是暖到了心窝子。 “爹!”乔峰单膝跪地,将药液递到萧远山嘴边,虎目含泪,“二弟说得对!您为了我,受了三十年苦。如今咱们父子团聚,正是该大口喝酒、大块吃肉的时候!这少林寺的破规矩,咱们不守也罢!您把药喝了,以后就在孩儿身边,孩儿给您养老送终!” 萧远山看着乔峰那期盼的眼神,又看了看对面那个虽然厉害却满口“死啊死”的老和尚。 这一刻,什么仇恨,什么杀戮,都比不上儿子这一声“养老送终”。 “好!好!”萧远山接过瓶子,仰头一饮而尽。 咕咚。 药液入腹。 轰! 萧远山浑身一震,皮肤瞬间变得通红,头顶冒出腾腾白气。 他只觉得一股暖流如同长江大河般冲刷着早已干枯萎缩的经脉。那些纠缠了他三十年的病痛、那些因为强练少林武功留下的暗伤,在这股霸道而温和的力量面前,就像积雪遇到了烈阳,迅速消融。 “啊——!” 萧远山忍不住长啸一声。 声震九霄。 这一啸,中气十足,再无之前的晦涩与阻滞。 他猛地一挥拳,打在空气中,竟发出噼里啪啦的爆鸣声。 “痛快!真痛快!”萧远山红光满面,整个人仿佛年轻了十岁,“老夫感觉现在的内力比三十年前还要精纯!哈哈哈哈!” 他转身一把抱住乔峰,用力拍打着儿子的后背:“峰儿!这就是你的好兄弟?好!好得很!比那帮满嘴仁义道德的伪君子强一万倍!” 事实胜于雄辩。 扫地僧看着生龙活虎的萧远山,刚才准备好的那套“苦海无边,回头是岸”的说辞,此刻全都卡在了嗓子眼,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构建的那个悲情、庄严、充满宿命感的度化氛围,被虚竹一瓶药水给冲得稀碎。 人们不需要悲剧。 人们需要的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周围的江湖群雄看着萧远山,眼中满是羡慕。能结交灵鹫宫尊主这样的神医,简直就是多了一条命啊! “既然萧老施主心意已决,老衲……也不便强求。”扫地僧叹了口气,身形显得更加佝偻。 他知道,今天这局,破了。 “不过……”扫地僧话锋一转,目光死死锁定了另一侧树梢上的慕容博,“慕容老施主罪孽深重,挑起宋辽争端,害死无数英豪。若不随老衲回藏经阁赎罪,只怕今日难逃公道。” 这是要找回场子。 也是最后的坚持。 慕容博脸色铁青。 他看着满状态复活的萧远山,又看看旁边虎视眈眈的乔峰、深不可测的虚竹,还有那个虽然没动手但明显拉偏架的扫地僧。 局势很明朗了。 如果不跑,今天真的会死在这里。 “复儿!”慕容博突然低喝一声。 一直瘫在墙角的慕容复茫然抬头。 “还不快过来护驾!”慕容博身形一晃,从树梢落下,并没有冲向扫地僧,也没有冲向乔峰,而是直接冲向了慕容复。 他这是要拿儿子当挡箭牌,或者当突破口。 只要抓起慕容复往人堆里一扔,制造混乱,凭借他的轻功,未必不能杀出一条血路。 “这就是所谓的成大事者?”虚竹看着慕容博的动作,冷笑连连。 慕容复刚站起来,就被亲爹一把抓住衣领,像提小鸡一样提了起来。 “爹……你……”慕容复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看到了父亲眼中的冷漠。那是把他当成工具的眼神,没有任何亲情可言。 “走!”慕容博内力吞吐,就要把慕容复扔向乔峰,阻挡追兵。 然而。 嗡——! 空气中突然泛起一阵奇异的波动。 慕容博刚迈出一步,就感觉脚下一沉,仿佛踩进了泥沼之中。周围的景色竟然开始扭曲,原本通往山下的路,变成了一堵厚实的红墙。 “这是什么妖法?!”慕容博大惊,手中抓着的慕容复差点脱手。 “这不是妖法,这是算术。” 清冷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 王语嫣站在一辆战车的顶部,手里拿着一面黑的小令旗,轻轻挥动。 在她周围,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数百名高手,不知何时已经按照特定的方位站定。他们手中拿着特制的铜镜和令旗,随着王语嫣的指挥,不断变换位置。 “小无相阵,封门。” 王语嫣令旗一指。 哗啦! 数百面铜镜同时调整角度,阳光被折射成一道道刺目的光束,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将慕容博父子死死困在中间。 这不是普通的阵法,这是王语嫣结合了琅嬛玉洞中的奇门遁甲和现代光学原理(虚竹偶尔提过的概念)改良出来的困阵。 光线错乱,视觉欺骗。 慕容博引以为傲的斗转星移,在这一刻竟然找不到借力的点。 “慕容老先生。”王语嫣居高临下,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两个死人,“此路不通。” “上次你儿子去西夏,被赶了出来。这次你想走,恐怕没那么容易了。” 虚竹走到阵法边缘,双手抱胸,像是看戏一样看着在阵中左冲右突、狼狈不堪的慕容博。 “乔大哥。”虚竹偏过头,“这老东西当年假传消息,把你害得这么惨,又把你爹坑了三十年。这笔账,是不是该亲手算一算了?” 萧远山狞笑一声,捏着拳头走了上来:“这老匹夫,老夫做梦都想撕了他!” 乔峰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杀意凝聚成实质。 “爹,不用您动手。” 乔峰往前踏出一步,降龙十八掌的起手式缓缓拉开。 “三十年的血债,今日,乔某便替雁门关外的亡魂,向这大燕皇族,讨个公道!” 慕容博看着逼近的乔峰父子,又看了看被困死的四周,最后看了一眼手中已经彻底绝望的慕容复。 他突然放声狂笑。 “好!好!好一个中原武林!好一个灵鹫宫!” 慕容博猛地推开慕容复,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疯狂。 “既然不让我活,那大家就一起死!” 他身上的气息突然暴涨,原本有些灰败的脸色瞬间变得赤红如血。 “不好!”扫地僧脸色一变,“他要逆转经脉自爆!” 这可是绝顶高手的自爆,威力不亚于一颗重磅炸弹。在这密集的人群中炸开,后果不堪设想。 “自爆?” 虚竹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在我面前玩自爆?经过我同意了吗?” “系统,兑换【强力麻醉针·大象专用版】。” 虚竹的手指间,突然多了一根细如牛毛,却闪烁着寒光的飞针。 “去!” 屈指一弹。 寒芒一闪而逝。 第59章 神话破灭,慕容氏的终局 那根细如牛毛的飞针,并没有造成惊天动地的声响。 它只是精准地刺入了慕容博后颈的“大椎穴”。 上一秒还红光满面、浑身真气鼓荡准备拉着所有人一起上路的慕容博,下一秒就像是被拔了电源的机器人。他那狂暴的气息瞬间卡壳,整个人僵硬地抽搐了两下,眼里的血色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迷茫和困倦。 “这是……什么……” 慕容博觉得眼皮有千斤重,舌头像是打了个结。 “说了是大象专用的,哪怕你内力再深,这会儿也得给我变成软脚虾。” 虚竹吹了吹指尖并不存在的硝烟,顺手把剩下的半瓶药剂塞回系统空间。 “大哥,伯父,趁他病,要他命。这老小子现在反应速度慢了至少五成,要是这还打不过,咱就别混江湖了,回家种地吧。” 萧远山早就按捺不住了。 三十年的仇恨,三十年的大漠风沙,三十年的妻离子散。 全拜眼前这个只会躲在阴暗角落里算计的卑鄙小人所赐。 “杀!!!” 萧远山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咆哮。他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直接像一颗炮弹一样撞向了慕容博。 与此同时,乔峰也动了。 “慕容老贼,纳命来!” 金色的龙形掌力与萧远山的拳风交织在一起,封死了慕容博所有的退路。 “阿弥陀佛!” 扫地僧终于无法再保持那种超然物外的姿态。 慕容博不能死。 至少在他的剧本里,慕容博和萧远山应该互相消磨,最终双双皈依佛门,成为少林寺化解这段恩怨的活招牌。如果慕容博今日被乱拳打死,少林寺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立足? “休得造次。” 扫地僧身形一阵模糊,竟然凭空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出现在乔峰和慕容博之间,那双枯瘦的手掌看似缓慢地抬起,实则快到了极致,试图再次构建那道令绝望的三尺气墙。 只要气墙成型,就能把人救走。 然而。 一只手突兀地搭在了扫地僧的肩膀上。 这只手白皙、修长,却带着一股要把天地万物都吸进去的可怕引力。 “大师,排队要有素质,插队可不是好习惯。” 虚竹笑嘻嘻的脸出现在扫地僧身侧。 北冥神功,全功率开启。 如果说之前的吸力是抽水机,那么现在,虚竹把自己变成了一个人形黑洞。 嗡——! 扫地僧刚刚凝聚起来的真气,还没来得及形成防御罩,就像是水库开了闸,疯狂地向着虚竹体内涌去。 扫地僧脸色骤变。 他想撤掌,却发现手掌像是被强力胶粘住了一样,根本甩不脱。 “你想吸干老衲?”扫地僧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体内那深不见底的真气瞬间反向震荡,试图震开虚竹。 “吸干倒不至于,也就是给你放放血,免得你血压太高,总喜欢管闲事。” 虚竹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他死死扣住扫地僧的脉门不放。 这老和尚确实恐怖。哪怕开了挂,正面硬刚还是有点吃力。 但这足够了。 因为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左侧,气户穴,真气凝滞零点三秒!” 战车之上,王语嫣清冷的声音如同精密的电子播报,瞬间传遍全场。 虚竹眼神一亮,根本不需要思考,手指瞬间点向那个方位。 噗! 扫地僧原本完美无缺的防御节奏,被这一指强行打断。 “右脚跟,虚浮,重心偏移!”王语嫣的声音再次响起。 虚竹立刻飞起一脚,直踹扫地僧下盘。 扫地僧被迫后退半步,那原本准备救援慕容博的动作彻底被打散。 他惊骇地抬头看向远处的王语嫣。 那个年轻女子,竟然能看穿他招式中那一闪即逝的破绽? “别看了,大师。”虚竹擦了擦嘴角的血,狞笑道,“这是科学,这是大数据。你的武功虽然高,但只要是人,就有破绽。只要有破绽,就能被计算。” “今天,这人你救不了。我说的。” 虚竹再次欺身而上,天山六阳掌化作漫天掌影,如同疯狗一样死死咬住扫地僧。 而在另一边。 失去了扫地僧的庇护,又中了强力麻醉剂的慕容博,彻底沦为了沙包。 砰! 萧远山一拳狠狠砸在慕容博的左脸颊上。 牙齿混着血水飞出。 慕容博被打得踉跄后退,他试图运起“斗转星移”卸力,但他此刻脑子昏昏沉沉,真气运转慢如龟爬。 “转?我让你转!” 乔峰从侧面杀出,一记神龙摆尾,重重踢在慕容博的膝盖弯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慕容博惨叫一声,左腿呈诡异的角度弯曲,整个人跪倒在地。 “这一脚,是替我娘还的!”乔峰吼声如雷。 慕容博披头散发,眼神怨毒:“乔峰!我是大燕皇族后裔!你敢杀我?!” “大燕?” 萧远山冲上来,一把揪住慕容博的头发,将他的脑袋狠狠往地上的青石板上撞去。 咚! “皇族?” 咚! “后裔?!” 咚! 三下重击。 石板碎裂。 慕容博满脸是血,额头塌陷下去一块,哪里还有半点一代宗师的风范? 他就像一条死狗,被萧远山提在手里。 “三十年了……三十年了啊!”萧远山老泪纵横,手都在抖,“你一句假话,毁了我萧远山一辈子!毁了我儿子一辈子!” 慕容博此时药劲彻底上来,加上重伤,意识已经模糊。 但他还在笑。 “呵呵……那是你们……蠢……” “找死!” 萧远山举起手掌,就要一掌拍碎慕容博的天灵盖。 “爹!慢着!” 乔峰突然出声。 萧远山动作一顿,赤红着眼睛回头:“峰儿,你要拦我?” “不。” 乔峰大步走上前,目光冰冷地看着地上苟延残喘的慕容博。 “杀了他,太便宜他了。” “他不是想复国吗?他不是想要天下第一吗?他不是视众生为棋子吗?” 乔峰伸出右手,五指成爪,掌心之中,金色的内力漩涡疯狂旋转。 “那就让他亲眼看着,他的一生所求,是如何变成梦幻泡影的。” 乔峰弯腰,手掌猛地按在慕容博的小腹丹田之上。 “破!” 轰! 一声沉闷的爆响,仿佛是一个充满了气的皮球被踩爆。 慕容博身体剧烈痉挛,双眼暴突,嘴里喷出一股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 他体内那苦修了六十年的深厚内力,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破裂的丹田疯狂泄露,消散在天地之间。 “啊啊啊啊啊——!!!” 慕容博发出了比杀猪还要凄厉的惨叫。 对于一个视武功如命的武痴,对于一个野心勃勃的阴谋家,废了他的武功,比杀了他还要残忍一万倍。 “我的功力……我的大燕……” 慕容博瘫软在地,瞬间苍老了几十岁,变成了一个真正风烛残年的废人。 全场死寂。 那些围观的武林人士,一个个缩着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喘。 太狠了。 南慕容,北乔峰。 今日之后,江湖上再无南慕容,只有北乔峰。 少林寺门前,尘埃落定。 虚竹也停了手,退后几步,大口喘着粗气。 扫地僧站在原地,僧袍破碎,原本整洁的白眉上也沾染了灰尘。他看着瘫在地上的慕容博,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神色。 那是无奈,也是一种对于“天道”失控的迷茫。 “孽缘……终究是没能化解。” 扫地僧低声叹息。 “爹……” 角落里,传来一声微弱的呼唤。 众人转头看去。 只见慕容复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看着满地打滚、形同废人的父亲,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或鄙夷、或怜悯、或嘲讽的目光。 这一刻。 慕容复脑海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如果是战死,那是壮烈。 如果是被俘,那是忍辱。 但现在,父亲变成了废人,他也成了全天下的笑柄。 大燕?复国?驸马? 全是假的。 全是笑话。 “呵呵……呵呵呵……” 慕容复突然笑了起来。 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鼻涕一起流。 他跌跌撞撞地跑到路边,从泥地里挖出一块湿漉漉的黄泥巴。 “玉玺……朕的玉玺……” 慕容复捧着那块烂泥,像是捧着绝世珍宝。 他爬到一块大石头上,正襟危坐,把泥巴高高举起,对着下面的一群叫花子大声喊道: “众爱卿平身!朕的大燕……复国了!复国了!哈哈哈!” “赏!统统有赏!” 他抓起地上的枯树叶,一把一把地往外撒。 “这是金叶子!这是万户侯!” 王语嫣站在战车上,看着那个曾经风度翩翩、让她魂牵梦绕的表哥,此刻却像个小丑一样在玩泥巴。 她的眼神很平静。 没有心痛,没有惋惜。 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 那个活在幻想里的慕容复,终于死了。 “疯了。”段誉摇着折扇,叹了口气,“这下是真的不用背债了。” 虚竹走到扫地僧面前,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 “大师,你看。” 虚竹指了指疯疯癫癫的慕容复,又指了指如死狗般的慕容博。 “这就叫报应。这就叫公道。” “不用你那些佛经,不用你那些说教。拳头打出来的公道,最直观,也最管用。” 扫地僧沉默良久。 他深深地看了虚竹一眼,那眼神中第一次没有了那种居高临下的俯视,而是带上了一丝忌惮。 “施主身具佛缘,却行修罗手段。今日少林虽然输了,但这因果,终有一日会报在施主身上。” “那就不劳大师费心了。” 虚竹冷笑一声,凑近扫地僧,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还有,别拿什么因果吓唬我。我知道你这少林寺底下还藏着什么。若是再敢搞什么幺蛾子,下次我有的是办法把那几门神武大炮真的拉上来。” “到时候,咱们就不讲武学,讲讲物理超度。” 扫地僧瞳孔微微一缩。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双手合十,对着虚竹行了一礼,然后转身走向废墟般的藏经阁。 背影佝偻,脚步沉重。 那个不可战胜的神话,在今天,碎了一地。 “我们走。” 虚竹转身,对着乔峰和萧远山挥了挥手。 “这少林寺的斋饭,不吃也罢。走,下山,喝酒去!” 乔峰搀扶着萧远山,回头看了一眼那块被自己拍碎的石碑,又看了一眼大雄宝殿上那个被撞出的大洞。 心中那块压了三十年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好!喝酒!” 乔峰大笑,豪气干云。 三兄弟,加上一个心愿已了的萧远山,带着浩浩荡荡的大军,在数千武林人士敬畏的目光中,大摇大摆地走下少室山。 只留下满地狼藉,和一个彻底疯掉的“大燕皇帝”,还在对着空气封官许愿。 风吹过。 少林寺千年的钟声响起,却再也没了往日的威严,反而透着一股凄凉的晚景。 …… 山下。 酒过三巡。 虚竹把玩着手里的酒杯,看着微醺的乔峰和段誉,脑海中的系统突然弹出一行鲜红的提示。 【主线任务:少林扬名(已完成)】 【奖励结算中……】 【触发隐藏剧情:西夏的召唤。】 【提示:宿主改变了世界线,原本属于西夏招亲的剧情发生变异。新的风暴,即将在灵州掀起。请宿主做好准备。】 虚竹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西夏? 那是他的地盘。 “二哥,你在笑什么?笑得这么……猥琐?”段誉打了个酒嗝,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 虚竹一口干掉杯中酒,拍了拍段誉的肩膀。 “三弟,准备一下。咱们接下来,去见见你的梦中情人。” “还有我的……便宜老婆。” 第60章 新秩序,西行前奏 少室山的风,似乎比往日更冷冽了些。 扫地僧站在破碎的大门内侧。他那把扫了几十年地的破扫帚已经断了,就像少林寺今天被打断的脊梁。 “阿弥陀佛。” 老僧的声音透过厚重的木门传出,带着一股深深的疲惫:“自今日起,少林封山五十年。不见客,不问世事,不涉江湖恩怨。诸位,请回吧。” 没有反驳,没有哗然。 聚集在山下的数千武林人士,此刻安静得像一群鹌鹑。 连那个不可一世的扫地神僧都被打得闭门谢客,谁还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触霉头? 虚竹站在山道上,看着那两扇缓缓合上的朱红大门,系统界面在他视网膜上疯狂跳动。 【叮!主线任务“风云少林”完美结算。】 【击败扫地僧(虽然是群殴):积分+。】 【揭露玄慈丑闻:积分+。】 【摧毁慕容世家气运:积分+。】 【成就达成:武林至尊(伪)。虽然你没有接任盟主,但在所有人心里,你比盟主更可怕。】 【当前剩余积分:。】 虚竹嘴角抽了抽。 这波肥了。 而且是暴富。 “二弟,这老和尚说封山就封山,是不是太便宜他们了?”乔峰站在一旁,手里提着两坛子从山下酒家顺来的烈酒,眉头微皱。 在他看来,少林寺藏污纳垢,若是就这么关起门来过日子,未免太轻松。 “大哥,杀人不过头点地。” 虚竹伸了个懒腰,转身背对着少林寺,语气轻松:“让他们关着吧。这一关,不仅是关住了人,更是关住了他们的消息渠道和香火钱。五十年后,江湖上还有没有人记得少林寺,都是两说。” 这就是软刀子割肉。 在这个信息闭塞的时代,一个断绝社交五十年的门派,出来后也就是个不入流的三流帮派了。 “也是。”乔峰仰头灌了一口酒,豪气顿生,“管他作甚!今日痛快!” 不远处,萧远山提着像死狗一样的慕容博。 慕容博丹田被废,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骨头,眼神空洞地望着天空。 “老东西,别装死。”萧远山冷笑一声,那笑容里透着股渗人的寒意,“咱们回塞外。那里有最好的牧草,也有最烈的风。我会给你搭个帐篷,就在我亡妻的衣冠冢旁边。我要你每天看着,直到你咽下最后一口气。”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对于慕容博这种野心家,让他作为一个废人,看着仇人幸福生活,简直是地狱级的折磨。 至于慕容复…… 王语嫣站在路边的战车上,目光落在路边那个还在对着一群乞丐封官许愿的疯子身上。 “爱卿!朕封你为镇国大将军!”慕容复把一坨牛粪郑重地塞进一个老乞丐手里,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老乞丐一脸嫌弃,但看在刚才那把金叶子的份上,还是配合地喊了一声:“谢主隆恩。” 王语嫣收回目光。 “语嫣。”虚竹走到她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腰。 “我没事。”王语嫣声音清冷,眼神却很平静,“只是觉得,以前那个让我仰望的表哥,原来只是个活在梦里的可怜虫。梦醒了,人也就废了。” 她转过身,替虚竹整理了一下衣领,动作自然得就像老夫老妻:“灵鹫宫的人手已经安排好了。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人负责打扫战场,把少林寺外围的产业全部接手。一品堂的人正在清点各路豪杰送来的贺礼。” “贺礼?”虚竹一愣。 “你赢了,自然就有人来送礼。”王语嫣淡淡道,“这就是江湖。刚才那些喊着要除魔卫道的人,现在送礼送得最勤快。” 虚竹笑了。 这就是他喜欢的女人,无论什么时候,都能把后勤这一块拿捏得死死的。 “三弟呢?”乔峰环顾四周。 “在那边吐呢。”虚竹指了指不远处的树林。 段誉刚才一时激动,跟着喝了一坛烈酒。这会儿正扶着树干,吐得天昏地暗。 “二哥……大哥……”段誉脸色苍白地走回来,手里的扇子都拿不稳了,“这酒……这酒太烈了,小弟实在是不胜酒力。” “哈哈哈哈!”乔峰大笑,走过去一把搂住段誉的肩膀,“三弟,你那六脉神剑使得出神入化,怎么喝酒还是这么不禁?” “大哥取笑了。”段誉苦笑,“内力能逼出酒气,但这酒入喉的辛辣,却是怎么也逼不掉的。” 夕阳西下,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少室山脚下的长亭外。 这里没有古道,没有芳草,只有满地的狼藉和即将分别的惆怅。 “大哥,你真决定了?”虚竹手里转着酒杯,看着乔峰。 “决定了。” 乔峰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喂马的萧远山,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柔和:“我在中原流浪了三十年,背了太多的包袱。如今身世大白,大仇得报,我也累了。塞外天高地阔,正是牧马放羊的好去处。我想陪爹过几年安生日子。”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我也想去看看阿朱长大的地方。虽然她不在了,但我想替她去看看。” 提到阿朱,三人都沉默了片刻。 “也好。”虚竹点头,“大哥是雄鹰,属于草原。但这中原若是有人敢找你麻烦,灵鹫宫的信鸽,一日之内就能飞到塞外。” “我也一样!”段誉连忙表态,“大理国虽然小,但若是大哥有事,举国之力,在所不辞!” 乔峰感动得眼眶微红。 他这一生,最幸运的不是练成了降龙十八掌,而是结识了这两个兄弟。 “三弟,你呢?”乔峰问。 段誉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父皇急召我回去。说是……说是二哥给我安排的那门亲事,日子定下来了。” “哦?”虚竹挑眉,明知故问,“哪家的姑娘?” “还能有谁,西夏银川公主呗。”段誉脸一红,眼神里却透着掩饰不住的欢喜,“其实……其实我觉得清露挺好的。她懂诗词,也懂我。” 虚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那是肯定的。 那是按照你的xp系统特意给你忽悠来的。 “既然是三弟大婚,这喜酒我们一定要喝。”虚竹一拍大腿,“正好,我也要去一趟西夏。” “二哥也要去?”段誉惊喜道。 “当然。”虚竹看向西方,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西夏国主李乾顺欠我不少钱,我要去收账。顺便,给你的婚礼撑撑场面。大理世子娶西夏公主,这可是两国联姻,排场不能小。” 而且,系统刚才弹出的那个隐藏提示,让他很在意。 【隐藏剧情开启:西夏的召唤。】 【逍遥派的终极秘密,并不在天山,而在西夏皇宫的某口枯井之下。】 这破系统,说话总是说一半。 枯井? 难道是原着里虚竹和梦姑相会的那口井? 但现在梦姑都嫁给段誉了,那口井里还能有什么? “那就这么说定了!”段誉兴奋地拍手,“九月初九,灵州城,我们不见不散!” “好!”乔峰举起酒坛,“今日一别,山高水长。来日方长,咱们兄弟再聚!” “干!” “干!” 三个酒坛狠狠撞在一起,酒水四溅。 …… 半个时辰后。 乔峰父子带着十八骑,策马向北,卷起一路烟尘。 段誉则在一群大理侍卫的簇拥下,坐上了前往南方的马车,还要转道回大理准备聘礼。 山道上,只剩下虚竹的大军。 这支队伍成分极其复杂。 有穿着西夏军服的一品堂高手,有奇形怪状的三十六洞七十二岛洞主,还有一群身穿黑袍、面容冷峻的灵鹫宫女卫。 王语嫣站在战车上,手里拿着一卷刚送来的情报。 “看来我们要加快速度了。”王语嫣将情报递给虚竹。 虚竹接过一看,眉头微挑。 情报上只有短短一行字: 【西夏皇宫异动,一品堂堂主李延宗(慕容复假扮身份已废)失踪,新任堂主空降,疑似会使“北冥神功”。】 “有意思。” 虚竹将纸条揉碎,指尖燃起一缕青色的火焰,将纸屑烧成灰烬。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他、无崖子(已死)、段誉,竟然还有人会北冥神功? 难道是李秋水那个老妖婆没死透? 还是说,这逍遥派背后,还藏着什么老怪物? “系统,这新任堂主什么来头?”虚竹在心里默问。 【权限不足。接触目标后可解锁详细信息。】 【提示:该目标危险等级为s级。请宿主做好战斗准备。】 【建议:尽快前往西夏,掌控局势。】 虚竹冷笑一声。 s级? 刚把扫地僧那种sss级的怪物打趴下,现在来个s级的,正好给老子刷分。 “传令下去。” 虚竹翻身上马,动作利落帅气。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支浩浩荡荡的钢铁洪流,声音通过内力传遍全军: “全军整备,目标——西夏灵州!” “这次去,不是去做客的。” 虚竹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那是属于穿越者的傲慢与自信。 “既然那个李乾顺要把女儿嫁给我三弟,那这西夏国,我也就顺手笑纳了。” “以后,那里就是我们灵鹫宫的后花园。” 王语嫣看着马背上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她从袖中抽出一枚黑色的令牌,对着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众人挥了挥。 “听到尊主的话了吗?” “出发!” 轰隆隆—— 马蹄声震碎了黄昏的宁静。 大军开拔,如同一条黑色的巨龙,向着夕阳落下的方向,张开了它的獠牙。 而在西方的天际,一场新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那个所谓的“逍遥派终极秘密”,究竟是什么? 那个会使北冥神功的神秘人,又是谁? 虚竹摸了摸手指上的七宝指环,目光幽深。 “不管你是谁。” “抢我的地盘,吸我的经验包,下场只有一个。” “那就是被我吸干。” 第61章 弟妹的求救信,二哥教你做男人 离开少室山不过百里,官道两旁的树影开始变得稀疏。 原本按计划,乔峰北上,段誉南归,虚竹西进。但因为段誉那一定要娶西夏公主的执念,再加上虚竹那句“给三弟撑场面”,两路人马暂时并在了一处。 马车宽大如移动的行宫,四匹西域宛马喷着响鼻,跑得极稳。 车厢内,虚竹靠在软塌上,手里剥着一颗葡萄。王语嫣跪坐在一旁,正低头整理着一叠厚厚的账册。段誉则有些坐立难安,手里的折扇开合了十几次,显得心事重重。 “三弟,屁股上长钉子了?”虚竹把葡萄皮随手一弹,精准地落进角落的铜盂里。 段誉苦笑:“二哥,不知为何,小弟这右眼皮跳得厉害,心里总觉得发慌。你说清露她在灵州……” “唳——!” 一声凄厉的鹰啼打断了段誉的碎碎念。 声音来得极快,透着股垂死的挣扎。只听“咚”的一声闷响,车顶猛地一震,像是被重物砸中。 驾车的一品堂高手猛地勒马:“尊主!有情况!” 三人冲出车厢。 车顶上,一只通体雪白、翼展极宽的海东青正在抽搐。它的一只翅膀被利箭射穿,腹部更是插着一枚淬毒的透骨钉,黑血染透了白羽。 “这是……西夏皇室的‘雪玉隼’!”段誉脸色瞬间煞白,一眼认出了这只鹰的来历,“这是清露养的!” 他颤抖着手,解下鹰腿上绑着的一截被鲜血浸透的锦缎。 锦缎上只有八个字,字迹潦草,显然是在极度惊恐中写下的血书: 【夫君救我,宫中惊变。】 段誉只觉脑中“嗡”的一声,天旋地转。 “清露!清露她出事了!” 段誉那股书呆子气瞬间炸了,内力失控,脚下的车顶木板咔嚓碎裂。他转身就要运起凌波微步往西边狂奔,“我要去救她!我现在就去!” “站住。” 两个字,平淡无奇,却带着一股不容违逆的寒意。 段誉身形一僵,回过头,眼眶通红:“二哥!那是你弟妹!那是我的妻子!我不能……” 啪! 虚竹反手就是一巴掌,重重拍在段誉的后脑勺上。 这一下没用内力,却把段誉打懵了。 “慌什么?”虚竹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眼神冷得像冰,“天塌下来,二哥给你顶着。你这样跑回去,除了送死,还能干什么?跑得快就能救人?那你去跑马帮算了,当什么大理世子。” 段誉捂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那股盲目的躁动确实被这一巴掌给拍散了。 “二哥,那可是赫连铁树造反啊!西夏一品堂大半都是他的人!”段誉声音发颤。 “赫连铁树?”虚竹冷笑一声,捡起那块血锦看了看,“他一个掌管兵马的大将军,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个脑子独自造反。李乾顺虽然是个软骨头,但皇室底蕴还在。赫连铁树敢在这个节骨眼动手,背后若是没人撑腰,我把名字倒过来写。” “王语嫣。”虚竹头也没回。 “在。” 一袭黑金长袍的王语嫣从车厢内走出,手里拿着那本账册,神色平静得可怕:“上个月一品堂的军费账目有异。赫连铁树以‘修缮边防’为名,截留了三成预算。我查过流向,这笔钱没买砖石,而是从西域地下黑市买了一批‘锁魂散’和三千套精炼的陌刀甲胄。” 段誉听得目瞪口呆。 “还有,”王语嫣翻过一页,“情报显示,最近辽国南院大王府的一位‘特使’,频繁出入赫连铁树的私宅。如果没猜错,这是针对你们三兄弟的一个局。大哥刚走,他们就动了。” 条理清晰,数据确凿。 虚竹赞赏地看了王语嫣一眼,随即转头看向段誉:“听到了吗?这是连环计。你若是刚才一个人跑过去,正好撞进人家的网里。到时候别说救人,咱们兄弟还得去牢里捞你。” 段誉羞愧难当,低下了头:“二哥,那……那怎么办?” “怎么办?”虚竹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既然他们想玩,那咱们就陪他们玩把大的。” “系统。” 虚竹心中默念。 【宿主有何吩咐?】 “兑换【神行千里符(载具版)】。给我把这辆破马车的速度拉满。我要让这帮西夏土鳖知道,什么叫飙车。” 【消耗积分5000。神行千里符已加载。载具耐久度强化500%,移动速度提升300%,持续时间12小时。】 下一秒,拉车的四匹宛马突然发出一声亢奋的嘶鸣,肌肉暴涨一圈,马蹄下的泥土瞬间炸开。 轰! 整辆马车如同离弦之箭,带着恐怖的推背感,硬生生在官道上拉出了一道残影。两侧的景物瞬间模糊成线。 “回车里。”虚竹一把揪住段誉的领子,将他扔回车厢。 车厢内,气压低得吓人。 段誉坐在角落,双手死死抓着膝盖,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他满脑子都是李清露浑身是血的样子,根本静不下心。 虚竹看着他这副模样,摇了摇头。 “老三。” 虚竹招了招手,一把将站在旁边整理茶具的王语嫣拉进怀里。 王语嫣轻呼一声,却并没有挣扎,反而顺势调整了一个姿势,乖巧地靠在虚竹胸口,任由他把玩着自己那头如瀑的青丝。 段誉一愣,脸瞬间红了,连忙把头偏向一边:“二……二哥,非礼勿视……” “转过来。”虚竹的声音冷硬,“看着。” 段誉硬着头皮转过头,目光躲闪,不敢看王语嫣,只敢盯着虚竹的下巴。 “你看你二嫂,现在乖不乖?”虚竹手指卷着王语嫣的发梢,语气慵懒。 王语嫣眼帘低垂,脸颊微红,却没有反驳。那个曾经心高气傲、满眼只有表哥的神仙姐姐,如今在虚竹怀里,温顺得像只猫。 “乖……”段誉结结巴巴。 “那你知道她为什么乖吗?”虚竹眼神陡然变得锐利,直刺段誉心底,“因为我强。因为我能在大雄宝殿上把慕容复踩在脚底下,因为我能一掌震飞扫地僧,因为我能给她安全感,也能给她想要的尊严。” 段誉浑身一震。 “老三,你太软了。”虚竹毫不留情地撕开了段誉的遮羞布,“你满口的仁义道德,满脑子的之乎者也。你不想杀人,不想争斗,只想谈情说爱。但在江湖上,在皇权斗争里,你的温柔就是软弱,就是送给你敌人的刀子!” “你以为你跑得快就能救李清露?错!你得杀人!你得把那些敢动你女人一根头发的人,全部杀光!杀到他们怕,杀到他们连做梦都不敢念你女人的名字!” 虚竹的声音如同重锤,一下下敲碎段誉心中那些迂腐的坚持。 段誉看着虚竹怀里的王语嫣,又想到了生死未卜的李清露。 一种从未有过的戾气,从他丹田深处升起。 是啊。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若是清露有个三长两短,我这身绝世武功练来何用? “二哥,教我。”段誉抬起头,眼神变了。那原本清澈愚蠢的眼神里,多了一丝血色,“我要救她。不管杀多少人,我都要救她。” “好。”虚竹推开王语嫣,坐直了身子,“孺子可教。” “你的六脉神剑,虽然号称天下第一剑法,但在你手里就是个滋水枪。时灵时不灵,全看心情。”虚竹一针见血,“问题不在招式,在于内力的搬运。” “北冥神功你练了一半,只会吸不会化。我现在教你一套口诀,能让你体内的北冥真气瞬间转化为剑气,就像……就像一个无限填装的火药桶。” 虚竹并指如剑,点在段誉眉心。 一道玄奥晦涩的行气法门直接灌入段誉脑海。 那是虚竹改良版的《北冥·核动力反应堆》。 “去车顶练。”虚竹指了指头顶,“什么时候能做到剑气连发不断,什么时候再下来。” 段誉二话不说,翻身上了车顶。 呼啸的狂风吹得他衣衫猎猎作响。段誉闭上眼,感受着体内那磅礴如海的内力。以前,这些内力是一潭死水,现在,在二哥传授的法门下,它们沸腾了。 少商剑、商阳剑、中冲剑…… 六路剑气在经脉中疯狂游走,不再需要刻意引导,而是像呼吸一样自然。 半个时辰后。 前方狭窄的峡谷入口,出现了一排黑压压的骑兵。 清一色的黑铁重甲,手持长矛,将官道堵得严严实实。 “是一品堂的‘铁鹞子’!”驾车的车夫大喊,“前方禁行!他们架了拒马!” 这不仅仅是路障,这是一道死亡封锁线。 “冲过去。”虚竹的声音从车厢内传出,没有任何减速的意思,“碾碎他们。” 车夫咬牙,扬起马鞭。 峡谷口的骑兵统领举起长刀,厉声喝道:“奉赫连将军令,前方封路!擅闯者,杀无赦!放箭!” 崩崩崩! 弓弦震响,数十支狼牙箭如同飞蝗般射向马车。 就在这时,车顶上的那个青衫书生,睁开了眼。 没有悲悯。 没有犹豫。 段誉深吸一口气,双手十指张开,对准了前方的骑兵阵列。 “死!” 嗤嗤嗤嗤嗤——! 空气被撕裂的声音密集得像是一连串的爆竹。 不再是以前那种有一搭没一搭的一指。 六道无形剑气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力网,带着刺耳的尖啸,瞬间覆盖了整个峡谷入口。 那是真正的“加特林”。 冲在最前面的骑兵统领甚至来不及做出惊恐的表情,连人带马就被数道剑气贯穿,厚重的铁甲在六脉神剑面前脆得像纸糊的一样。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血雾炸开。 马车呼啸而过,根本没有减速。 只留下一地残肢断臂,和那几十匹受惊的战马在原地悲鸣。 车厢内,虚竹听着外面的动静,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剥了一颗葡萄递到王语嫣嘴边。 “这就对了。” 虚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血色残阳,轻声笑道。 “为了女人发疯的男人,才配叫段氏子孙。老三这把刀,终于磨快了。” 王语嫣张口含住葡萄,指尖在账册上轻轻划过:“前面还有三道关卡。按照这个速度,日落之前,我们就能到灵州城下。” “不急。” 虚竹眼神幽深,仿佛穿透了数百里山河,看向了那座巍峨的西夏皇宫,以及皇宫深处那口据说藏着逍遥派终极秘密的枯井。 “正餐还没开始呢。” “既然赫连铁树想造反,那我就送他一份大礼。让他知道,这西夏的天,到底是谁说了算。” 第62章 重返西夏,这次我们走正门 尘土散去。 虚竹推开车门,迈步而出。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抬头看向城楼。 原本应该熙熙攘攘的城门口,此刻大门紧闭,吊桥高悬。城墙之上,旌旗猎猎,密密麻麻的弓箭手严阵以待。 最显眼的,是一条从城楼上垂下来的巨大白布横幅。 上面用汉字和西夏文写着一行极其醒目的大字: 【段誉与狗,不得入内。】 字迹张狂,透着一股浓浓的羞辱意味。 “欺人太甚!” 段誉紧跟着跳下车,一眼就看到了那条横幅。他那张原本温润如玉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手中的折扇“咔嚓”一声被捏断了骨架。 “二哥!他们……他们竟然将我与……与……”段誉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城楼,“我是大理世子,是大宋册封的镇南王世子,他们怎敢如此无礼!我要去找他们理论!我要问问赫连铁树,这就是西夏的待客之道吗?” 段誉说着就要往前冲。 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虚竹瞥了一眼那横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老三,省省吧。” “二哥?” “人家都把你的名字和狗写在一块了,你还想去讲道理?”虚竹拍了拍段誉的肩膀,力道大得让段誉脚下一沉,“记住二哥一句话,跟死人,没必要讲道理。跟畜生,更不用讲。” 虚竹转头,看向身后的马车:“语嫣,清场。” 车帘掀开。 王语嫣缓步走出。 她今日换下了一贯的素雅长裙,穿了一身黑金相间的劲装,腰间束着宽带,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腰臀曲线。长发高高束起,少了分柔弱,多了几分凌厉。 她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城楼,随即从袖中掏出一面黑色的小令旗。 挥动。 “三十六洞七十二岛听令。” 王语嫣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尊主有令,前方路障,一概扫除。” “吼——!” 马车后方的烟尘中,突然冲出数百道奇形怪状的身影。 那是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群豪。这帮人平日里被生死符折磨得死去活来,如今生死符已解,又被虚竹收编,一个个正愁没处发泄过剩的精力。 “桑土公在此!西夏蛮子给爷爷把门打开!” “乌老大来也!我看谁敢拦尊主的车驾!” 这群人没有章法,没有阵型,就像一群出笼的野兽,怪叫着冲向护城河。各种毒烟、暗器、飞抓铺天盖地地往城墙上招呼。 城墙上的西夏守军显然没见过这种打法。 正规军打仗讲究排兵布阵,但这群江湖草莽完全不按套路出牌。有人钻地,有人放毒蛇,有人扔火药罐子。 一时间,城头上乱作一团。 “放箭!快放箭!” 城楼上,一名副将惊慌失措地大喊。 稀稀拉拉的箭雨射下来,却被几个轻功高绝的洞主轻松拨开。 “太慢了。” 虚竹靠在车厢上,摇了摇头。 他看了一眼那厚重的精铁城门。这门足有千斤重,若是强攻,这帮洞主岛主虽然武功高强,但也得费一番手脚。 “系统,兑换个扩音器。” 【叮!建议宿主使用物理学扩音。检测到宿主纳戒中有一件少林寺顺来的高僧法器——百年紫檀木鱼。配合狮子吼,效果更佳。】 虚竹眉毛一挑。 他手腕一翻,一个油光锃亮、包了浆的紫檀木鱼出现在手中。 这可是玄慈方丈敲了二十年的宝贝,质地坚硬如铁。 虚竹脚尖一点,身形如大鹏展翅,轻飘飘地落在了马车顶棚之上。 他盘膝坐下,单手竖在胸前,另一只手拿着木鱼槌。 深吸一口气。 丹田内的北冥真气瞬间沸腾,顺着经脉涌向喉咙。 “赫、连、铁、树!” 这四个字,不是喊出来的。 是炸出来的。 咚! 虚竹手中的木鱼槌重重敲在木鱼上。 声波与内力共振。 一道肉眼可见的透明波纹,以虚竹为中心,呈扇形向城门方向狂暴推进。 空气在颤抖。 大地在哀鸣。 城墙上的守军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被人用大锤狠狠砸了一下后脑勺。数百名弓箭手捂着耳朵,痛苦地倒在地上,指缝间渗出鲜血。 咔嚓!咔嚓! 那两扇号称坚不可摧的精铁城门,在这股恐怖的声波冲击下,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扭曲声。门后的千斤闸机关,更是直接崩碎。 轰隆! 城门向内轰然倒塌,激起漫天尘土。 全场死寂。 正在冲锋的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群豪都停下了脚步,回头惊骇地看着自家尊主。 这就开了? 这还是人吗? “你爷爷我回来了。”虚竹收起木鱼,就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淡淡地补了一句。 “好!好深厚的内力!不愧是灵鹫宫尊主!” 城楼之上,突然传来一声阴测测的赞叹。 烟尘散去。 一个身穿黄金铠甲、满脸络腮胡的大汉出现在城垛之后。他身后,并没有太多士兵,反而站着七八个身穿色彩斑斓长袍、脸上涂着油彩的怪人。 赫连铁树。 西夏一品堂大将军。 他看着下方的虚竹,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更多的是一种有恃无恐的狂热。 “虚竹,你果然来了。”赫连铁树冷笑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闯。你以为破了城门,就能进得去这灵州城?” “怎么?你想跟我单挑?”虚竹掏了掏耳朵。 “本将军乃千金之躯,岂会与你这等江湖草莽动手。”赫连铁树挥了挥手,“几位大师,有劳了。” 他身后那几个怪人走上前来。 他们手里拿着骨杖、铜铃,脖子上挂着兽牙。 辽国萨满。 “起阵!” 领头的一名老萨满嘶哑着嗓子喊了一声。 七八个萨满同时挥动骨杖,口中念念有词,发出晦涩难懂的音节。 呼——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一股腥臭的黑风平地而起,卷着地上的沙石,在破碎的城门口形成了一道高达数丈的黑色旋风墙。 风中隐隐传来鬼哭狼嚎之声,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嘶吼。 “这是大辽的‘黑风锁魂阵’!”王语嫣脸色微变,快速说道,“这不是武功,是精神类幻术配合毒烟。吸入黑风者,会产生幻觉,自相残杀。尊主小心!” “幻术?” 虚竹看着那道黑风墙,忍不住笑了。 “在我逍遥派面前玩阵法?这就好比在关公面前耍大刀,在鲁班门前锯木头。” “系统,扫描阵眼。” 【叮!扫描完成。阵眼位于左侧第三名萨满手中的人头骨杖内。弱点:极度畏寒。】 “畏寒?”虚竹指尖轻弹。 一枚晶莹剔透、薄如蝉翼的冰片出现在他指间。 生死符。 “给我破!” 虚竹屈指一弹。 咻! 破空声微不可察。 那枚生死符并没有射向那个老萨满,而是以一个诡异的弧度,钻进了黑风之中。 下一秒。 那个正跳大神跳得起劲的左侧萨满,突然身体一僵。 咔咔咔。 他手中的骨杖表面迅速结出一层白霜。 紧接着,这股寒气顺着骨杖蔓延到他的手臂,再到全身。 “啊——!” 那萨满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如同冰雕一般炸裂开来。 阵眼一破,连锁反应瞬间爆发。 原本向外肆虐的黑风,突然失去了控制,猛地倒卷回去。 “噗!” 剩下的七名萨满同时喷出一口黑血,被反噬的黑风卷入其中。 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到三个呼吸,城楼上就只剩下赫连铁树一个人孤零零地站着。那些刚才还装神弄鬼的大师,此刻已经变成了几具干瘪的尸体。 赫连铁树脸上的狂笑僵住了。 他死死抓着城墙的砖石,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这……这怎么可能!这可是大辽国师亲传的阵法!” “还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虚竹打了个哈欠,“要是没有,我就进城了。” 赫连铁树咬牙切齿。 他突然从身后抓起一样东西,高高举起。 “虚竹!你别得意!看看这是什么!” 那是一件女子的外衣。 月白色的绸缎,上面绣着几朵精致的银色梅花。 只是此刻,这件衣服上沾满了触目惊心的血迹,还有几处明显的撕裂痕迹。 “清露……” 一直死死盯着城楼的段誉,在看到这件衣服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那是李清露最喜欢的一件衣服。 是他们在冰窖中定情时穿的那一件。 上面的血…… 那是她的血吗? “啊啊啊啊啊——!!!” 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咆哮,从段誉喉咙深处炸响。 他脑海中名为“理智”的那根弦,彻底崩断了。 什么佛法,什么仁义,什么不杀生。 统统见鬼去吧! 轰! 段誉脚下的地面瞬间塌陷。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白色的残影,不是冲向城门,而是直接踏空而起! 凌波微步,踏雪无痕。 他在垂直的城墙上连踏七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青砖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赫连铁树!我要你的命!” 段誉人在半空,双手十指箕张。 这一刻,他体内那被虚竹调教过的北冥真气,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向指尖。 不再是以前那种有一搭没一搭的点射。 嗤嗤嗤嗤嗤——! 六脉神剑,全弹发射。 少商剑的古朴厚重,商阳剑的灵活多变,中冲剑的大开大合……六路剑气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光网,劈头盖脸地罩向赫连铁树。 “拦住他!快拦住他!” 赫连铁树吓得魂飞魄散,抓过身边的亲兵挡在身前。 噗噗噗! 那几个亲兵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剑气打成了筛子。厚重的铁甲在无形剑气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脆弱。 段誉跃上城头。 他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死!” 右手食指点出。 一道金色的商阳剑气,带着刺耳的尖啸,直接贯穿了赫连铁树的左肩。 “啊!”赫连铁树惨叫一声,踉跄后退。 “这一剑,是为了清露!” 段誉左手小指一点。 少泽剑气灵动刁钻,瞬间洞穿了赫连铁树的右腿膝盖。 “跪下!” 赫连铁树“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鲜血染红了黄金甲。 周围的西夏士兵想要上来救援,段誉猛地回头,眼神如恶鬼。 “滚!” 他随手一挥,一片剑气横扫而出。 冲上来的七八个士兵瞬间兵器断裂,胸口飙血,倒飞而出。 城楼下。 王语嫣看着城墙上那个杀神般的白色身影,有些不敢置信地捂住了嘴:“这……这是三弟?” 这哪里还是那个只会喊“神仙姐姐”的书呆子? 这分明就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这才是段氏子孙该有的样子。” 虚竹坐在车顶,手里把玩着木鱼槌,并没有上去帮忙的意思。 他看着段誉一步步逼近赫连铁树,眼中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男人嘛,不经历点血与火,怎么能长大?” “可是,那件衣服……”王语嫣有些担忧。 “假的。”虚竹淡淡道,“那是鸡血。李清露要是真出了事,赫连铁树就不会拿件衣服来吓唬人了,直接把人挂出来不是更有效?” “那你为何不告诉三弟?” 虚竹笑了笑,眼神幽深。 “因为愤怒,是最好的催化剂。” “如果不让他发泄出来,这股火憋在心里,会把他烧坏的。” 虚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走吧,语嫣。城门已开,该我们登场了。” “去看看这灵州城里,除了赫连铁树这个蠢货,还藏着什么牛鬼蛇神。” 第63章 驸马爷的怒火,六脉神剑的正确用法 灵州城的长街,此刻空旷得吓人。 原本繁华的街道两旁,店铺紧闭,门窗后面隐约透出一双双惊恐的眼睛。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死寂。 不是逃跑。 是冲锋。 段誉一身白衣胜雪,此刻衣摆上却沾染了点点殷红。他没有用凌波微步去躲避,而是笔直地冲向街道尽头那座宏伟的建筑——西夏一品堂总舵。 以前他跑,是因为不想打架。 现在他跑,是因为嫌杀人的速度不够快,怕晚了一秒,那个刻在心尖上的人就会少一根头发。 “拦住他!赫连将军有令,取此人首级者,赏黄金万两,封万户侯!” 一品堂的大门口,黑压压地涌出三百名精锐武士。 这些人不同于守城的士兵,他们是一品堂精心培养的死士。每一个人手里拿的都是西域精铁打造的斩马刀,身上披的是重达五十斤的步人甲。 三百人组成的铁壁,连苍蝇都飞不过去。 “滚。” 段誉脚下未停,嘴里只吐出这一个字。 要是换做以前,他早就拱手作揖,满口“有话好说”、“非礼勿动”了。 但今天,他脑子里全是那件染血的月白缎衣,全是李清露可能正在遭受的折磨。 什么佛法,什么慈悲。 在这一刻,统统不如手中的剑气来得实在。 三百死士举刀齐吼,杀气冲天,如同一堵黑色的海啸向段誉拍来。 段誉深吸一口气,停步。 不需要蓄力。 不需要运气。 因为虚竹教过他——愤怒,就是最好的燃料。 他双手抬起,十指箕张,对准了前方的人潮。 要是鸠摩智在这里,恐怕要吓得当场跪下磕头。因为大理段氏的六脉神剑,从来没人是这么用的。 以前是一根手指点一下。 现在是十根手指一起弹钢琴。 嗤嗤嗤嗤嗤——! 空气被撕裂的声音密集得连成了一片,像是有无数只疯狂的蝉在嘶鸣。 少商剑的雄浑、商阳剑的灵活、中冲剑的霸道、关冲剑的拙朴、少泽剑的飘忽、少冲剑的轻灵。 六路剑气,不再分先后,同时爆发。 那根本不是剑法。 那是光网。 冲在最前面的一排死士,连刀带甲,瞬间被洞穿。厚重的步人甲在无形剑气面前,就像是遭遇了热刀的黄油。 没有惨叫。 因为太快了。 血雾在长街上炸开,瞬间染红了青石板路。 “怪物……他是怪物!” 后面的死士怕了。 他们见过高手,见过内力深厚的,见过招式精妙的。 但从来没见过这种拿着内力当不要钱一样泼洒的疯子。 “别挡路!” 段誉怒吼一声,脚下凌波微步发动。 身形如鬼魅般切入人群。 每一次闪烁,必然伴随着数道剑气的激射。 他就这样硬生生在三百人的铁桶阵里,凿开了一条血路。 虚竹双手插在袖子里,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他走得很闲适,就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每路过一个倒下的高手,他的手指就会微微一动。 【叮!检测到溢散的高质量内力。】 【北冥神功自动吸取中……】 【积分+50。】 【积分+80。】 【积分+100。】 虚竹看着视网膜上不断跳动的数字,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才是刷分的正确姿势。 自己动手多累啊。 有个暴走的“人形加特林”在前面开路,自己在后面捡捡漏,这不比当什么武林盟主香? “老三,左边那个装死的,补一剑。”虚竹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段誉耳朵里,“那是装死偷袭的,别给他机会。” 段誉看都没看,反手就是一记商阳剑。 噗! 左侧尸堆里刚要暴起的一名高手,眉心多了一个血洞,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右前方三丈,柱子后面藏了两个弩手。”虚竹继续报点。 嗤嗤! 两道剑气拐着弯绕过柱子。 两声闷响传来,那是尸体坠地的声音。 段誉此刻就像是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而虚竹就是这台机器的火控雷达。 两人一前一后,踩着满地的狼藉,走进了一品堂的正厅。 原本金碧辉煌的大厅,此刻空荡荡的。 只有满地的碎瓷片和翻倒的桌椅。 尽头的一扇精钢打造的密室大门紧闭着。 “赫连铁树!” 段誉站在大厅中央,浑身真气激荡,原本儒雅的书卷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煞气。 “给本世子滚出来!” 这一声怒吼夹杂着雄浑的内力,震得大厅顶部的琉璃瓦都在颤抖,灰尘簌簌落下。 咔咔咔。 沉重的机关声响起。 那扇精钢大门缓缓打开了一条缝。 段誉瞳孔猛地收缩。 门后,赫连铁树满脸是汗,身上的黄金甲有些歪斜。 但他手里抓着一个人。 李清露。 真正的李清露。 她没有穿那件月白色的衣服,而是穿着一身单薄的中衣,头发凌乱,手腕被粗糙的麻绳勒得发紫。 赫连铁树的一只手死死扣在李清露的咽喉上,另一只手里拿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抵在她的颈动脉处。 “别动!” 赫连铁树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刺耳,“段誉!你敢再向前一步,我就割断她的喉咙!” 段誉原本抬起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眼中的红光瞬间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慌乱。 “清露……” 段誉的声音在颤抖。 那个曾经在冰窖里与他私定终身的女子,那个在大理皇宫里温柔唤他“段郎”的公主,此刻正面色苍白地被人当成挡箭牌。 “夫君……” 李清露看到了段誉。 看到了他身上那件被血染红的白衣,看到了他从未有过的狼狈与狰狞。 她知道,这个最讨厌暴力的男人,为了她,变成了修罗。 眼泪夺眶而出。 “别管我……”李清露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与其柔弱外表不符的刚烈,“段郎,杀了他!他是叛贼!他想用我要挟皇祖母!” “闭嘴!” 赫连铁树手上一紧,匕首在李清露白皙的脖颈上划出一道血痕。 鲜血顺着刀刃流下。 “啊!”段誉惨叫一声,仿佛那一刀是割在他心上,“别动她!赫连铁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你要皇位?你要钱?我大理国库里的钱全是你的!别伤她!” “哈哈哈哈!” 赫连铁树看着段誉这副模样,终于找回了一点安全感。 只要这个疯子还有弱点,就好办。 “我要你废了自己的武功!”赫连铁树狞笑道,“现在!立刻!自断经脉!否则我就在她脸上划一刀!” 段誉脸色惨白。 他看着李清露脖子上的血,理智正在一点点崩塌。 他缓缓举起右手,对准了自己的丹田。 “不要!”李清露哭喊着挣扎,“段郎你若自废武功,我们都得死!” “我不能看你死。”段誉惨然一笑,指尖真气吞吐。 就在这时。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我说赫连将军,你是不是当我们不存在啊?” 一直站在阴影里的虚竹走了出来。 他手里还拿着刚才在门口捡的一块玉佩,正对着光擦拭。 赫连铁树吓了一跳,手里的匕首抖了一下:“虚……虚竹!你也别动!否则……” “行了行了,别否则了。” 虚竹不耐烦地打断他,“老三,把手放下。丢不丢人?人家让你自残你就自残?那他让你吃屎你吃不吃?” “二哥!清露在他手里!”段誉急得眼睛通红。 “我知道。” 虚竹瞥了一眼赫连铁树,眼神像是在看一只死老鼠,“我就问你一句,你想不想救她?” “想!哪怕要我的命!” “不用你的命,要你的脑子。” 虚竹突然闭上了嘴。 但他的声音,却清晰地在段誉脑海中响起。 那是逍遥派的“传音入密”。 “老三,听我说。别看他的脸,别看清露的眼睛。那是干扰项。” “深呼吸。” 段誉下意识地照做。 “把你所有的真气,全部凝聚到右手食指。商阳剑,最快,最隐蔽。” 段誉的手指微微颤动,体内的北冥真气开始疯狂压缩。 “赫连铁树现在很紧张,他的肌肉是紧绷的。但他有个习惯,说话的时候,肩膀会先动。” 虚竹一边说着,一边往前迈了一步。 “站住!”赫连铁树吼道。 “好好好,我站住。”虚竹举起双手,一脸无辜,“大家都是文明人,打打杀杀多不好。赫连将军,要不咱们谈个生意?我出双倍价钱,买你这条命?” 他在分散注意力。 赫连铁树冷笑:“虚竹,你当我是三岁小孩?今日不是鱼死就是网破!” 就在赫连铁树张嘴说话,肩膀微耸的一瞬间。 虚竹的声音在段誉脑海中炸响: “三点钟方向,手腕。射!” 这一刻,段誉的世界里仿佛静止了。 没有哭喊,没有狞笑。 只有一个点。 那就是赫连铁树握着匕首的右手手腕。 这是他这辈子最专注的一次。 也是最快的一次。 嗤! 没有任何前摇。 甚至连空气被撕裂的声音都是在剑气命中目标后才传来的。 一道无形无质的商阳剑气,如同死神的裁决,瞬间贯穿了五十步外的空间。 噗! 赫连铁树只觉得右手手腕一凉。 紧接着,剧痛袭来。 他的手掌连同那把匕首,竟然齐根断裂,飞了出去。 “啊——!!!” 惨叫声还没来得及完全冲出喉咙。 一道白色的残影已经跨越了五十步的距离。 凌波微步。 段誉出现在赫连铁树面前。 没有犹豫,没有怜悯。 他抬起腿,一脚重重地踹在赫连铁树的胸口。 咔嚓! 胸骨碎裂的声音清脆悦耳。 赫连铁树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后方的墙壁上,一口鲜血喷出,夹杂着内脏的碎片。 段誉一把接住软倒下来的李清露。 “清露!” “段郎……” 李清露扑进段誉怀里,放声大哭。 这一刻,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恐惧,都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宣泄出来。 段誉紧紧抱着她,手还在微微颤抖。 他在后怕。 如果刚才那一剑偏了一寸…… “行了,别在这演苦情戏了。” 虚竹走过来,一脚踩在正要在地上爬动的赫连铁树脸上。 他用力碾了碾,听着赫连铁树发出的呜咽声,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感人至深。不过,咱们是不是先办正事?” 虚竹弯下腰,看着满脸是血的赫连铁树:“说吧,谁给你的胆子造反?还有,那个会北冥神功的新堂主是谁?” 赫连铁树嘴里冒着血沫,眼神怨毒:“你……你们……都要死……” “死鸭子嘴硬。” 虚竹摇摇头,手指轻轻点在赫连铁树的死穴上。 生死符发动。 “啊啊啊啊啊——!!!” 比刚才还要凄厉十倍的惨叫声在大厅里回荡。 不到十个呼吸,赫连铁树就已经痛得在地上打滚,把自己的脸抓得血肉模糊。 “我说!我说!” 赫连铁树崩溃了,“是……是大辽!大辽南院大王府的特使!他说只要我控制住西夏皇室,大辽就会出兵支持我称帝!” “那个特使是谁?”虚竹眯起眼。 “不知道……他带着面具……但他给了我这个……” 赫连铁树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块黑铁令牌。 虚竹接过一看,脸色微变。 令牌上刻着一只狰狞的狼头,狼嘴里叼着一轮残月。 这是辽国皇室最机密的“贪狼令”。 “还有……”赫连铁树为了不再受苦,把知道的全吐了出来,“那个特使说……说乔峰……乔峰在大辽已经被耶律洪基困住了!” 段誉猛地抬起头,眼神一凝:“大哥?大哥怎么了?” 赫连铁树喘着粗气,声音断断续续:“乔峰……拒绝带兵攻打大宋……耶律洪基大怒……把他关进了‘万兽笼’……那是……那是专门用来处决叛徒的地方……要把他活活喂老虎……” 轰! 段誉身上的杀气再次暴涨。 虚竹握紧了手中的令牌,指节发白。 “万兽笼?” 虚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眼中的寒意比这西夏的寒冬还要冷冽。 “好一个耶律洪基。好一个大辽。” “看来,刚拆了一品堂还不够。” 虚竹看向北方,那是大辽的方向。 “系统,定位大辽上京。” “老三,哄好你媳妇。咱们可能没时间喝喜酒了。” 虚竹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平静。 “咱们得去把大哥接回来。” “顺便,教教那个耶律洪基,怎么做人。” 第64章 清理门户,顺便收个利息 西夏皇宫,勤政殿。 这座代表着西夏最高权力的宏伟建筑,此刻安静得有些诡异。 殿外的汉白玉台阶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百具尸体,鲜血顺着石阶缝隙往下流,汇聚成一条暗红的小溪。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铁锈味。 “吱呀——” 厚重的楠木殿门被一只手推开。 阳光顺着门缝挤进来,照亮了殿内昏暗的空间。 大殿正中央的龙椅空荡荡的。 龙案下,一团明黄色的锦缎正在瑟瑟发抖。 虚竹迈过门槛,鞋底踩在金砖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他身后,跟着面色复杂的段誉,以及虽然发髻微乱、却依旧保持着皇室仪态的李清露。 “出来吧,陛下。” 虚竹走到龙案前,伸手敲了敲桌子,“外面打扫干净了。” 桌底下的那团明黄锦缎猛地一颤,过了好半天,才探出一个戴着歪斜皇冠的脑袋。 西夏皇帝李乾顺。 这位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帝王,此刻脸上涕泪横流,眼神惊恐得像只受惊的鹌鹑。他先是看了一眼虚竹,又看到了旁边的李清露,这才敢慢慢从桌子底下爬出来。 “驸……驸马?”李乾顺声音哆嗦,“赫连将军……不,赫连反贼呢?” “诺。” 虚竹随手一抛。 一个黑乎乎的圆形物体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咚”的一声落在龙案上,滚了几圈,最后停在李乾顺的鼻子底下。 赫连铁树的人头。 那张满是大胡子的脸上,双眼圆睁,仿佛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会输得这么干脆。 “啊!!” 李乾顺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往后蹭,直到背靠上龙椅的椅腿才停下。 “别叫了,吵得我头疼。” 虚竹掏了掏耳朵,随手拉过一张太师椅坐下,翘起二郎腿,“赫连铁树勾结辽人,意图谋反。我和我三弟顺手帮你清理了门户。不用谢,这是我们灵鹫宫应该做的售后服务。” 李乾顺大口喘着粗气,看着那颗人头,又看看虚竹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脑子终于转过弯来。 反贼死了。 他这个皇帝,保住了。 “多谢……多谢尊主!多谢驸马!”李乾顺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对着虚竹就要行大礼,“朕……不,孤……必有重谢!” “重谢就不必了。” 虚竹摆了摆手,手指指向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段誉,“我这人不喜欢钱,也不喜欢权。但我这三弟,既然娶了你们西夏的公主,那就是一家人。” 他身子前倾,目光如刀,直刺李乾顺,“赫连铁树掌管的一品堂和兵马大权,总得有人接手。我看我三弟就挺合适。” 大殿内瞬间死寂。 李乾顺脸色煞白。 赫连铁树虽然死了,但兵权若是落入大理世子手中,这西夏还是西夏吗? “这……这……”李乾顺支支吾吾,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驸马毕竟是大理人,且未在朝中任职,恐怕难以服众……” “我有让你商量吗?” 虚竹打断了他。 他站起身,走到李乾顺面前,替这位皇帝整理了一下歪斜的领口。动作很轻,却让李乾顺全身僵硬,大气都不敢出。 “陛下,你可能没搞清楚状况。” 虚竹凑到他耳边,低声道,“外面那三千铁鹞子,已经被我的手下杀光了。现在整个灵州城,我说它是圆的,它就是圆的。我说它是扁的,它就是扁的。” “让你当皇帝,是因为我懒得换人。你若是不想干,我可以换个听话的上来。比如……清露?” 李乾顺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恐惧。 他看向自己的亲侄女。 李清露站在段誉身旁,神色冷淡。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时刻,亲情在绝对的武力面前,显得如此苍白。 “朕……朕明白了。” 李乾顺颓然低头,像是一瞬间老了十岁,“传旨……封驸马段誉为摄政王,统领一品堂及全国兵马,见君不拜,入朝不趋。” 虚竹满意地拍了拍李乾顺的脸颊,“聪明人。” 他转头看向段誉。 段誉一直低着头,看着地上那摊血迹出神。直到此刻,听到“摄政王”三个字,他才身躯一震,下意识地就要拒绝。 “二哥,我……” “夫君。” 一只微凉的手,握住了段誉的手掌。 李清露看着他,眼神坚定,“接下吧。” “清露,我不通军务,也不喜权谋,这摄政王……” “你必须做。” 李清露打断了他,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为了我们的未来,也为了能帮到二哥和乔大哥。如果你手里没有刀,下次再有人拿我的衣服来威胁你,你拿什么救我?靠哭吗?” 段誉愣住了。 他想起了城门外那一刻的绝望。 想起了自己发疯时那种无力感。 如果不掌握权力,他就永远只能是被保护的那个。二哥能护他一时,能护他一世吗? 段誉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李清露的手。 他抬起头,看向龙椅旁的李乾顺,又看了看一脸戏谑的虚竹。 那种独属于大理皇室的贵气,终于在他身上复苏。 “臣,领旨。” 段誉上前一步,没有跪拜,只是微微拱手。 “既然陛下信任,那臣就当仁不让了。”段誉的声音不再颤抖,反而多了一丝冷硬,“传令下去,封锁四门,全城搜捕赫连余党。反抗者,杀无赦。” 李乾顺哆嗦了一下。 虚竹笑了。 这才是他想看到的段誉。 …… 入夜。 西夏皇宫深处,太妃寝宫。 这里原本是李秋水的居所,极尽奢华。如今李秋水已死,这地方自然被虚竹毫不客气地征用了。 巨大的白玉浴池内,热气蒸腾。 水面上漂浮着厚厚一层红色的花瓣,馥郁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 王语嫣靠在池壁上,如云的秀发湿漉漉地贴在白皙的后背上。她闭着眼,任由温热的泉水洗去一路奔波的疲惫。 “哗啦。” 入水声响起。 王语嫣惊呼一声,猛地睁开眼,下意识地双手护在胸前。 虚竹赤着上身,大马金刀地坐在她对面,水珠顺着他精壮的肌肉线条滚落。 “尊……尊主?” 王语嫣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绯红,不知是热气熏的,还是羞的。她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未着寸缕,只能把自己缩进水里,只露出一双慌乱的眼睛。 “躲什么?” 虚竹伸手一捞,直接抓住了她的脚踝,稍一用力。 王语嫣惊呼一声,整个人滑过水面,扑进了虚竹怀里。 肌肤相亲。 那种滚烫的触感,让王语嫣脑子里一片空白。她那引以为傲的满腹经纶、天下武学,在这一刻全都喂了狗。 “我……我还没洗好……”王语嫣声音细若蚊蝇,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 “正好,我也没洗。” 虚竹揽着她纤细的腰肢,手指在她脊背上轻轻划过,“刚才在朝堂上,你做得不错。账本查得很细,情报也很准。” “那是……那是属下分内之事。” “有功就要赏。” 虚竹贴着她的耳垂,热气喷洒在她敏感的脖颈上,“我教你的小无相功,练得怎么样了?” “有些……有些地方还不太通透。”王语嫣感觉自己快要融化了,体内的内力在虚竹的触碰下,竟然开始不受控制地自行运转。 “不通透?那二哥帮你通透通透。” 虚竹运转北冥真气。 一股温和而霸道的热流,顺着两人接触的皮肤,源源不断地涌入王语嫣的经脉。 这不仅仅是传功。 这是一种精神与肉体的双重洗礼。 王语嫣只觉得一股从未有过的充实感填满了四肢百骸。那种被强大力量包裹、庇护的感觉,让她彻底放弃了抵抗。 她想起了那个整天做着复国梦、把她当工具人的表哥。 又看了看眼前这个掌控一切、霸道却又给她无尽安全感的男人。 慕容复是谁? 真不熟。 王语嫣的手臂,缓缓环上了虚竹的脖子。她闭上眼,睫毛轻颤,主动送上了自己的红唇。 【叮!】 【系统提示:目标人物“王语嫣”忠诚度已锁定100%(至死不渝)。】 【恭喜宿主,解锁王语嫣专属羁绊技能——曼陀罗花阵(群体幻术)。】 【技能描述:语嫣一笑,倾国倾城。可利用自身魅力与内力,制造大范围精神幻境,削弱敌人30%战力,并有几率造成混乱效果。】 虚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波不亏。 就在这时。 寝宫外传来了脚步声。 “二哥,清露特意让人准备了些醒酒汤,还有……” 段誉的声音戛然而止。 寝宫的大门并没有关严。 透过那一层薄薄的纱帘,可以看到浴池边交叠在一起的两个人影,以及那令人面红耳赤的水声和喘息声。 段誉手里端着的托盘差点打翻。 他整张脸瞬间爆红,就像一只煮熟的虾子。 “啊……这……” 李清露反应极快,一把捂住了段誉的眼睛,另一只手拽着他的衣领就往回拖。 “那个……二哥,我们走错了!你们继续!继续!” 李清露一边喊,一边拉着段誉落荒而逃。 直到跑出老远,两人才停在御花园的回廊下。 段誉大口喘着气,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非礼勿视,非礼勿听……二哥他也太……太不拘小节了。” 李清露却掩嘴轻笑,眼波流转地看着自家夫君:“二哥那是真性情。倒是夫君你,刚才在朝堂上威风凛凛,怎么到了这儿又变回呆子了?” 段誉愣了愣,随即苦笑:“在二哥面前,我哪敢威风。” 李清露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衣襟,柔声道:“二哥精力旺盛是好事。我们也回去吧,别辜负了这良辰美景。” 段誉看着妻子那含羞带怯的模样,心中一荡。 …… 浴池内。 虚竹听着外面的动静,轻笑一声,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王语嫣早已瘫软如泥,眼神迷离。 良久。 风平浪静。 虚竹裹着浴袍,神清气爽地坐在软塌上。王语嫣像只慵懒的猫一样伏在他膝头,正帮他擦拭着湿发。 “系统,结算一下这次的战利品。” 虚竹心中默念。 【正在清点西夏国库……】 【获得黄金十万两,珠宝若干。】 【获得西夏一品堂秘制毒药配方大全。】 【检测到特殊物品:大辽边防布防图(残卷)。】 虚竹眉毛一挑,手中凭空出现了一卷羊皮地图。 这就是刚才他在李乾顺的私库里顺出来的东西。 地图有些年头了,上面详细标注了大辽各部的兵力部署。但在地图的东北角,长白山的位置,被人用朱砂重重地圈了一个圈。 旁边还有一行蝇头小楷,字迹并不是汉字,而是契丹文。 “这是什么字?”虚竹把地图递给王语嫣。 王语嫣强打精神,看了一眼,轻声道:“这是契丹古文。意思是……‘神之埋骨地’。” “神?” 虚竹嗤笑一声。 这世上哪有什么神。 不过,长白山…… 他记得原着里,那个只会吹牛逼的星宿老怪丁春秋,好像就是在那附近混迹过?而且,逍遥派的祖师逍遥子,传闻最后也是去了极北之地。 【叮!隐藏任务触发。】 【任务名称:长白山的呼唤。】 【任务描述:西夏一品堂之所以收集这幅地图,是因为他们截获了一个情报。有一个自称“长生天”的神秘组织,正在长白山天池附近挖掘遗迹。该遗迹疑似与逍遥派失传的《逍遥御风》有关。】 【任务目标:前往长白山,夺取遗迹核心。】 【任务奖励:解锁北冥神功终极形态——吞天噬地。】 虚竹眼中精光一闪。 吞天噬地? 听起来就很带感。 而且,既然是跟逍遥派有关,那肯定不能落在那帮神棍手里。 “看来,咱们的蜜月旅行,要去个凉快的地方了。” 虚竹收起地图,手指轻轻勾起王语嫣的下巴,“收拾一下,明天一早,我们出发。” “去哪?” “长白山,抓神仙。” 第65章 西夏国库,系统的惊喜 西夏皇宫地底,三层石闸之后。 随着沉重的绞盘声响起,最后一道断龙石缓缓升起。一股陈旧且混合着名贵香料的气息扑面而来。 火把点燃,连绵成片。 这里是西夏建国百年来积攒的家底,更是李秋水那个“收集癖”几十年的私藏。 金砖不是论块放的,是论墙砌的。珍珠不是论颗数的,是装在麻袋里像米一样堆在墙角的。 但虚竹对这些俗物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径直走向了深处的珍宝架。 “宿主,这波发了。”系统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没见过世面的兴奋,【左边那个珊瑚树,虽然不加属性,但拿回现代能换一套海景房。右边那个箱子里的字画,全是真迹。】 “俗。”虚竹撇撇嘴,“我是缺钱的人吗?我要的是能用的东西。” 大殿中央,一张巨大的红木桌案被临时清理出来。 王语嫣换了一身利落的窄袖胡服,手里拿着一把算盘,正噼里啪啦地拨弄着。她身后跟着三十六洞的几个账房先生,一个个满头大汗,根本跟不上这位“神仙姐姐”的计算速度。 “黄金十八万两,白银三百四十万两。” 王语嫣头也没抬,纤细的手指在算盘上飞舞,快得只能看到残影,“珠宝折价暂不可估,但以目前市价,至少能抵五百万贯。尊主,咱们现在比大宋国库还有钱。” “钱多有什么用?”虚竹随手拿起一个翡翠白菜,抛了抛,又扔回去,“能换成粮食和兵器吗?” “能,但需要时间。”王语嫣停下动作,眉头微蹙,“灵州城的粮商已经被我控制住了,但存粮只够三万大军吃一个月。若是加上三十六洞七十二岛那些……饭桶,恐怕只够二十天。” 那些江湖草莽,打仗虽然猛,吃起饭来也是真的狠。 “二十天?”虚竹摸了摸下巴,“够了。” “够了?”王语嫣不解。 “咱们是去打仗,又不是去旅游。”虚竹随手从架子上拿起一颗夜明珠,当弹珠弹了出去,“辽国那么大,也是有国库的。咱们没吃的,就去吃大户。耶律洪基养了那么多牛羊,不就是给咱们准备的自助餐吗?” 王语嫣一愣,随即无奈地摇摇头,在账本上重重记下一笔:【战略方针:以战养战,抢掠为主。】 角落里,段誉正蹲在一个博古架前发呆。 他手里捧着一副白玉棋盘,棋子是黑白玛瑙打磨而成,温润剔透,一看就是绝品。 “二哥,你看这个。”段誉献宝似的举起来,眼睛亮晶晶的,“清露平日里最喜下棋,这副棋盘若是送给她,她定然欢喜。” 虚竹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 “就这?” “这可是和田暖玉!”段誉急了,“冬暖夏凉,手感极佳!” “老三啊。”虚竹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顺手从旁边的药材架子上抓过几个锦盒,一股脑塞进段誉怀里。 “那个棋盘你拿去没问题。但这些东西,你也得拿着。” 段誉手忙脚乱地接住,低头一看,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 【千年鹿茸】、【极品虎鞭】、【海狗肾】…… “二……二哥!你这是作甚!”段誉烫手似的想把东西扔回去,“小弟身体康健,不需要这些虎狼之药!” “谁说是给你治病的?”虚竹按住他的手,语气严肃,“你现在是西夏摄政王,清露是公主。这西夏皇室人丁凋零,李乾顺那个软蛋估计也生不出什么像样的种。这传宗接代的重任,可不就落你头上了?” “赶紧生个娃,把皇位占住了,这才是正经事。” 段誉抱着一堆补品,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最后只能红着脸,默默地把东西揣进宽大的袖袍里。 “多……多谢二哥。” 虚竹嘿嘿一笑,转身继续在架子上翻找。 他对金银珠宝没兴趣,对字画古董也没感觉。他在找能让系统起反应的东西。 【叮!前方四十五度,距离三米,检测到高能反应。】 虚竹脚步一顿。 他走到一个积满灰尘的角落。 这里堆放的都是一些看不出用途的杂物。断裂的兵器、不知名的矿石、还有些奇形怪状的金属疙瘩。 虚竹的目光锁定在一块黑乎乎的铁片上。 这铁片大概巴掌大小,形状不规则,边缘参差不齐,表面布满了暗红色的锈迹,看着就像是从哪个废铁铺里捡回来的边角料。 但系统的提示音却变得急促起来。 【检测到未知高维物质。】 【正在解析……】 【解析完成。物品名称:飞剑残片(未激活/破损)。】 【来源:疑似上位修真位面产物。】 【材质:星辰精铁。】 【特性:绝对坚硬,灵气传导率100%。】 虚竹瞳孔微缩。 飞剑?修真界? 他伸手拿起那块铁片。入手极沉,这小小一块,竟然有几十斤重。 “系统,这玩意儿能飞吗?” 【宿主想多了。里面的阵法回路早就崩坏了,灵气核心也枯竭了。现在它就是一块特别硬的铁。】 “有多硬?” 【除了同级别的修真法宝,凡铁难伤。哪怕是屠龙刀倚天剑,在它面前也就是个弟弟。】 虚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这就够了。 大哥乔峰武功盖世,但一直没有趁手的兵器。以前用普通的钢刀,打得兴起时经常卷刃断裂,严重影响发挥。 若是用这块星辰精铁,哪怕只是熔了做个刀刃,也足以打造出一把绝世狂刀。 “收了。”虚竹手掌一翻,铁片消失在纳戒之中。 【叮!恭喜宿主获得关键道具,触发隐藏线索:逍遥子的足迹。逍遥派祖师当年搜遍天下,或许就是为了寻找修补此物的办法。长白山之行,不仅仅是挖坟,更是寻道。】 虚竹没理会系统的神棍发言。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把乔峰武装成高达的画面。 “报——!” 一名一品堂的侍卫匆匆跑进国库,单膝跪地。 “启禀摄政王、尊主,陛……陛下在外面求见,说是献宝。” 段誉把怀里的虎鞭紧了紧,正色道:“让他进来。” 片刻后,李乾顺抱着一个黑陶罐子,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身常服,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自从见识了段誉的六脉神剑和虚竹的手段后,这位皇帝已经彻底摆正了自己的位置——那就是当好一个吉祥物。 “二位爷,这是朕……哦不,小王从内库里翻出来的祖传秘方。” 李乾顺把罐子放在桌上,揭开盖子。 一股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 罐子里装的是一种黑褐色的粘稠液体,看起来脏兮兮的。 “这是何物?”王语嫣掩住口鼻,皱眉道。 “回夫人的话,此乃‘猛火油’。”李乾顺连忙解释,“乃是先祖从西域商队手中所得。此油一旦点燃,遇水不灭,附着性极强。当年抵抗宋军攻城时,曾立下大功。” 虚竹走过去,用手指沾了一点,凑到鼻尖闻了闻。 石油。 而且是初步提炼过的原油。 “有点意思。”虚竹擦了擦手,“你想说什么?” 李乾顺搓着手,赔笑道:“听说大军即将伐辽。那辽国骑兵凶猛,若是两军对垒,咱们未必占优。但这猛火油若是运用得当,专烧连环马,定能有奇效。只是……这东西极难保存,且投掷不便,容易误伤自己人。” 虚竹看了这个胖皇帝一眼。 不傻嘛。 知道拿核心技术来换生存空间。 “系统,扫描成分。” 【低纯度石油混合物。含有大量杂质。燃烧效率:低。附着力:中。】 “能不能改良?” 【小菜一碟。商城里有《初级化工提炼手册》,只需积分500。另外,宿主可以兑换一批增稠剂和白磷。】 虚竹打了个响指。 “东西不错,我收下了。” 李乾顺大喜过望,刚要谢恩,却见虚竹随手拿起那个罐子,真气一震。 黑色的液体在空中激荡,却并未洒落。 虚竹掌心涌出一股极寒的北冥真气,瞬间将液体冻结成块,随后又猛地转化为阳刚炽热的内力。 “不过,太粗糙了。” 虚竹从系统空间里兑换出一个透明的玻璃瓶——那是他喝完快乐水剩下的瓶子。 他将一部分猛火油灌进去,然后背着众人的视线,悄悄加了一点系统出品的“特制增稠粉”和一小块白磷。 最后,扯下一块破布塞住瓶口。 “语嫣,退后。” 王语嫣立刻拉着段誉退到石柱后面。 虚竹划燃一根火折子,点燃瓶口的布条,手腕一抖。 玻璃瓶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砸向国库深处的一面空墙。 “啪!” 玻璃粉碎。 并没有预想中的爆炸巨响。 但是,一团橘红色的火焰瞬间炸开,如同有生命一般,死死地吸附在石墙上。那火焰极其凶猛,哪怕没有可燃物,也在石头上剧烈燃烧,甚至发出了“滋滋”的声响。 李乾顺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是猛火油?” 他见过的猛火油,烧起来虽然厉害,但绝对没有这种沾上就甩不掉的恐怖附着力。 “这叫‘莫洛托夫鸡尾酒’,简称燃烧瓶。”虚竹拍了拍手,看着那团久久不熄的火焰,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当然,你也可以叫它——辽国骑兵快乐瓶。” “李乾顺。” “在!” “调集工匠,按我给你的配方,日夜赶工。”虚竹指着那团火,“我要在出征前,看到三万个这样的瓶子。” “另外,把所有的存货都拿出来。这种加料版的猛火油,我要让耶律洪基喝个够。” 李乾顺看着那面被烧得焦黑的石墙,狠狠咽了口唾沫。 他突然很庆幸自己投降得快。 这种东西要是扔在皇宫里…… “遵……遵命!” 虚竹转过身,看着满屋子的金银珠宝,又看了看正在记录物资的王语嫣和还在研究怎么生孩子的段誉。 “差不多了。” 他走到王语嫣身边,看了一眼账册。 “语嫣,别算了。剩下的装不走就封存。” “准备出发?”王语嫣合上账本,眼神清亮。 “嗯。”虚竹伸了个懒腰,目光投向北方。 “大哥还在等我们。” “而且,我对那个所谓的‘长生天’,越来越感兴趣了。” 他摸了摸纳戒里的那块飞剑残片。 这个江湖,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但不管有多深,既然他来了,这潭水,就得按他的规矩流。 “老三,别玩那根虎鞭了!走了!” “来了二哥!这……这东西能不能不带啊?” “带着!路上当零食吃!” 第66章 大军北上,移动的毒气室 灵州城外,旌旗蔽日。 号角声呜咽,如同低沉的闷雷滚过荒原。十万大军集结完毕,黑压压的一片,像是一块巨大的黑色铁板铺在黄土大地上。 但这支军队的画风,稍微有点割裂。 左翼是西夏引以为傲的铁鹞子,人马具甲,铁索相连,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右翼则是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群豪,穿着五花八门,手里拿的也是奇形怪状的兵器,虽无阵型,但胜在杀气腾腾。 最离谱的是中军后方。 那里聚集着两三千名身穿紫袍、脸色青白的怪人。他们推着几十辆巨大的木制板车,车上蒙着厚厚的油布,时不时还从缝隙里冒出一缕绿烟。 那是阿紫接手后的“星宿毒兵队”。 城门口。 段誉一身银白色的明光铠,头戴凤翅盔,原本那股书卷气被甲胄硬生生压下去几分,多了些英武。 只是他的表情还有些僵硬,显然不太适应这身几十斤重的铁疙瘩。 李清露站在他对面,手里捧着一条猩红色的披风。 她踮起脚尖,细致地将披风系在段誉的脖颈上,手指掠过冰冷的甲片,最后停在段誉的脸颊旁。 “夫君。” 李清露的声音很轻,被风一吹就散了,“你是大理世子,也是我西夏的摄政王。此去北上,不仅是为了救乔大哥,也是为了立威。” 段誉握住她的手,掌心有些出汗:“清露,我……” “别说丧气话。”李清露堵住了他的嘴,眼神清亮,“战场上刀剑无眼,你若是不狠,死的就是你,也是我。想想那天城墙上的衣服。” 段誉浑身一震。 那天被赫连铁树拿假衣服威胁的恐惧感再次涌上心头。 他的眼神逐渐聚焦,原本的犹豫被一股坚定取代。 “我明白了。”段誉深吸一口气,“我会活着回来。带着大哥和二哥,一起回来。” “我不求你立什么不世之功。”李清露替他理了理披风,退后半步,盈盈一拜,“我只求夫君,平安归来。” 段誉翻身上马,勒住缰绳,没有回头,只是高高举起了手中的马鞭。 “出发!” 大军开拔。 队伍的最中央,是一辆极其夸张的巨型马车。 这车比西夏皇帝的龙辇还要大上一圈,八匹纯色的黑马拉动,车轮上包着厚厚的橡胶——那是虚竹用系统积分兑换出来的黑科技。 车厢内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角落里放着冰鉴,凉气丝丝缕缕地冒出来,将外面的暑气隔绝得干干净净。 虚竹靠在软塌上,手里拿着那卷大辽布防图。 王语嫣跪坐在一旁,纤细的手指剥开一颗紫莹莹的葡萄,剔去籽,送到虚竹嘴边。 “尊主,前面就是横山地界了。” 王语嫣看了一眼地图,轻声说道,“过了横山,就是茫茫草原。辽人的游骑兵经常在那一带出没。” 虚竹张嘴吃下葡萄,视线没离开地图:“游骑兵?那不就是送快递的吗?” “送快递?”王语嫣没听懂这个词。 “就是送补给的。”虚竹随口解释,“咱们带的粮草不多,能不能吃上肉,就看耶律洪基大不大方了。” 就在这时,车厢外传来一阵铃铛声。 “姐夫!姐夫!” 一个清脆却带着几分邪气的声音响起。 车帘被猛地掀开,阿紫像只紫色的蝴蝶一样钻了进来。 她手里捧着一个黑漆漆的陶罐,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完全没有外面那些士兵的肃穆。 “怎么了?”虚竹瞥了她一眼,“不在你的毒兵队待着,跑我这儿来干什么?” “我有好东西给你看!” 阿紫献宝似的把陶罐举到虚竹面前,“姐夫你看,这是我根据神木王鼎里的毒经,新研制出来的‘腐尸毒烟’!” 王语嫣下意识地往虚竹身后缩了缩。 那陶罐还没打开,就有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腥味飘了出来。 “说人话,有什么用?”虚竹往后仰了仰。 “我让人把这东西装进了投石机里!”阿紫眼睛亮晶晶的,比划着,“只要把罐子扔进敌军阵营,‘啪’的一下炸开,毒烟能覆盖方圆十丈!吸入者全身溃烂,化为脓水,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她越说越兴奋,“而且这毒烟还能顺风飘,只要风向对,咱们都不用动手,就能毒死他们一大片!” 虚竹看着这个只有十六七岁的小姑娘。 长得倒是灵动可爱,心肠却是真的黑。 不过,在战场上,心黑是优点。 “想法不错。”虚竹点了点头,给出了中肯的评价,“这叫生化武器,虽然不太人道,但效率很高。” 阿紫一听“效率高”,立刻笑开了花:“是吧是吧!我就知道姐夫懂我!那些个臭当兵的还嫌弃我,说我弄得乌烟瘴气,哼,等打起来他们就知道了!” “但是,”虚竹话锋一转,手指在桌案上敲了敲,“有一点你要记住。” 阿紫立刻站直了身子:“姐夫请讲。” “风向。” 虚竹指了指窗外,“草原上风向多变。你扔毒罐子之前,最好让你的那些徒子徒孙先把风向测准了。要是风往回吹,把自己人毒死了,我就把你扔进罐子里去。” 他的语气很平淡,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阿紫脖子一缩,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她可是亲眼见过这个姐夫是怎么把赫连铁树玩死的。 “是……是!阿紫明白!”阿紫连忙点头如捣蒜,“我这就去让人赶制风向标!” 说完,她抱着陶罐一溜烟地跑了,生怕晚一步就被虚竹塞进罐子里。 王语嫣看着阿紫的背影,叹了口气:“阿紫这丫头,戾气太重。星宿派的武功本就阴毒,长此以往,怕是会伤了心智。” “心智?” 虚竹嗤笑一声,“在这个世道,能活下来就是最大的心智。她若是像你那表哥一样,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却干些鸡鸣狗盗的事,那才叫没救了。” 王语嫣沉默。 她现在听到“表哥”两个字,心里已经毫无波澜,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车队继续前行。 日头渐渐偏西,荒原上的风带上了几分凉意。 突然,前方的斥候策马狂奔而来。 “报——!” 斥候滚鞍下马,跪在御辇旁,“启禀摄政王、尊主!前方五里处发现敌情!约莫五百名辽国骑兵,正朝着我军侧翼包抄过来!” “五百人?” 虚竹眉毛一挑,“胆子不小啊,这是把我们当成过路的商队了?” 西夏大军虽然人数众多,但行军拉得很长,加上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人穿得乱七八糟,远远看去,确实像是一支规模庞大的商队或者流民。 “传令段誉。” 虚竹拿起一颗葡萄塞进嘴里,“让他去处理。正好,检验一下他这个摄政王的成色。” “是!” …… 前锋阵地。 段誉手心全是汗。 他紧紧握着缰绳,看着远方那卷起的烟尘。 五百骑兵,对于十万大军来说,连塞牙缝都不够。 但这五百人是冲着侧翼来的,那里是粮草辎重,也是防御最薄弱的地方。 “王爷!下令吧!” 旁边的副将焦急地催促,“铁鹞子已经准备好了,只要一个冲锋就能碾碎他们!” “不……不可轻敌。” 段誉有些结巴。他脑子里全是兵书上写的那些“诱敌深入”、“围点打援”,但这会儿全都搅成了一团浆糊。 “先……先让弓箭手准备!然后……然后左右包抄!” 段誉喊了一嗓子。 命令传下去,侧翼的阵型开始变动。 但辽国骑兵的速度太快了。 这五百人显然是精锐中的精锐,个个骑术精湛,手里挥舞着弯刀,嘴里发出怪异的呼哨声。 他们并没有直接冲撞,而是在距离两百步的地方突然转向,一波箭雨抛射过来。 “啊!” 侧翼的民夫和杂牌军瞬间倒下一片。 鲜血的味道刺激了段誉的神经。 “混账!” 段誉眼看着几个运粮官被射成了刺猬,那种愤怒再次冲破了理智的堤坝。 他忘了什么指挥,忘了什么阵型。 “驾!” 段誉猛地一夹马腹,胯下的白马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王爷!不可孤身犯险!”副将吓得魂飞魄散。 主帅带头冲锋?这是什么打法? 但段誉已经听不见了。 他冲到阵前,距离辽军还有一百步。 这个距离,弓箭难伤,但对于六脉神剑来说,刚刚好。 段誉深吸一口气,北冥真气在体内疯狂运转。 他抬起双手,十指连弹。 嗤嗤嗤嗤嗤——! 空气被撕裂的声音骤然响起。 不再是单发的点射,而是如同暴雨般的扫射。 少商剑的霸道,商阳剑的灵活,中冲剑的大开大合……六道无形剑气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名辽兵,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连人带马被切成了碎块。 鲜血在空中爆开,如同盛开的彼岸花。 后面的辽兵惊呆了。 他们只看到那个银甲小将手指乱挥,前面的同伴就莫名其妙地炸开了。 这是什么妖法? “给我死!” 段誉大吼一声,根本不管什么内力消耗。他现在就是一个人形自走炮台。 剑气纵横,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那五百辽国精锐,还没摸到西夏大军的衣角,就被段誉一个人硬生生给打崩了。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地上只剩下残肢断臂,和几匹失去主人的战马在哀鸣。 段誉喘着粗气,手指还在微微颤抖。 那是内力透支的征兆,也是杀戮后的生理反应。 大军寂静无声。 无论是铁鹞子,还是三十六洞的妖魔鬼怪,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这位新上任的摄政王。 这特么是文弱书生? 这简直就是杀神转世! 这时,巨大的御辇缓缓驶来。 车帘掀开,虚竹走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满地的碎肉,又看了看脸色苍白的段誉。 “二哥……” 段誉有些虚弱地转过头,“我……我是不是太冲动了?我不该抛下指挥……” “赢了就行。” 虚竹走到他马前,递给他一瓶水,“过程不重要,战场上只看结果。你一个人干掉了五百骑兵,这就是结果。” 段誉接过水,猛灌了一口,压下胃里的翻腾。 “这些尸体……”段誉看着那惨烈的景象,有些不忍,“让人埋了吧,毕竟也是人命。” “埋了?” 虚竹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他打了个响指。 “阿紫。” “在呢在呢!” 阿紫从后面窜了出来,看着满地的尸体,眼睛都在放光,像是在看一堆金元宝。 “交给你了。” 虚竹指了指地上的尸体,“你的毒兵队不是缺练功材料吗?这些辽人体魄强健,内力也不弱,正好给你当养料。” “谢谢姐夫!姐夫最好了!” 阿紫欢呼一声,招呼着身后的星宿弟子,“快!趁热!把心头血都给我接好了!这可是上好的药引子!” 段誉脸色大变:“二哥!这……这太残忍了!杀人不过头点地,何必毁人尸身?” “残忍?” 虚竹转过身,直视着段誉的眼睛。 夕阳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笼罩住了段誉。 “老三,你要搞清楚。” 虚竹的声音很轻,却像锤子一样砸在段誉心上,“如果今天输的是我们,你的清露,还有语嫣,会被他们抓回去当奴隶,受尽凌辱。” “你觉得,到时候他们会跟你讲仁慈吗?” 段誉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这是战争。” 虚竹拍了拍段誉的铁甲,发出清脆的声响,“这里的每一块肉,每一滴血,都是资源。浪费资源,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习惯它。” 说完,虚竹转身走回马车。 只留下段誉一个人,呆呆地看着那些星宿弟子像搬运货物一样,将那些残缺的尸体拖走。 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但最终,他咬紧了牙关,没有吐出来。 …… 入夜。 荒原上的风更大了。 大军扎营休整。 虚竹独自坐在御辇的车顶,看着北方的星空。 “系统,定位乔峰的位置。” 他在心里默念。 【正在扫描……】 【定位成功。目标人物:乔峰。位置:正北方向,距离一千二百里。大辽上京,临潢府。】 “状态如何?” 【生命体征平稳,但内力波动极弱。】 虚竹皱眉。 以大哥的武功,就算被抓,也不至于内力微弱到这种程度。除非被人下了药,或者…… “我要跟他对话。” 虚竹兑换了一张【千里传音卡(至尊版)】。 这是一次性的神级道具,可以直接跨越空间,将声音传递到目标脑海中。 “使用。” 一道无形的波纹,以虚竹为中心,瞬间穿越了千山万水,直指北方。 然而。 就在这股波纹即将触碰到那个坐标时。 嗡——! 一股极其古老、苍凉的气息,猛地从虚竹的识海中炸开。 那不是武功内力。 那是一种类似于规则的力量。 就像是一堵看不见的墙,硬生生挡住了系统的信号。 【警告!警告!信号被拦截!】 【检测到高能阵法反应!】 【来源:辽国皇室祭坛·长生天神降大阵。】 “噗!” 虚竹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骇然。 那是……神念? 在刚才那一瞬间的接触中,他竟然感觉到了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那绝对不是凡人能拥有的力量。 “长生天……” 虚竹擦掉嘴角的血迹,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看来,这大辽的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啊。”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飞剑残片。 刚才阵法反击的一瞬间,这块残片竟然微微发烫,似乎在与那个遥远的地方产生共鸣。 “有意思。” 虚竹站起身,迎着北风,眼中战意沸腾。 “不管你是神是鬼,敢动我大哥……” “我就把你的祭坛,拆了当茅坑。” 第67章 雁门关外,故地重游 风,像刀子一样。 这里是雁门关。 大宋北境的最后一道屏障,也是横亘在汉人与契丹人之间的一道天堑。 两山对峙,其形如门,飞雁难渡。 此时,关隘之上的宋军守卒们,正一个个面如土色,手里紧紧攥着长矛,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青。他们的目光死死盯着关下的那支队伍,牙齿不受控制地打战。 太诡异了。 这根本不像是一支人类的军队。 左侧,是全身包裹在重甲里的骑兵,连马匹都披着铁甲,静默得像是一群钢铁铸造的死神。 右侧,是一群奇形怪状的江湖草莽,有人手里玩着毒蛇,有人扛着巨大的骷髅锤,还有人正对着城墙上的守军指指点点,发出刺耳的怪笑。 而最中间,那一辆巨大得不像话的马车,更是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将……将军……” 一名校尉哆哆嗦嗦地看向身旁的主将,“这……这就是传说中那个……那个灵鹫宫的魔头?” 守关主将名叫王通,是个在边关混日子的老油条。此刻,他额头上的冷汗顺着头盔边缘往下淌,滴进眼睛里,杀得生疼。 他没敢擦。 关于这支军队的传闻,早在三天前就通过《大宋日报》的号外传遍了天下。 什么“西夏摄政王怒斩赫连铁树”,什么“灵鹫宫主生吞五百辽兵”,传得神乎其神。 王通原本以为是江湖谣言。 直到他亲眼看到了那辆车轮上包着奇怪黑胶、由八匹纯黑骏马拉动的巨辇。 “咕噜。” 王通咽了口唾沫,强撑着身子扶住女墙,扯着嗓子喊道:“来者止步!此乃大宋边防重地雁门关!无枢密院调令,任何人不得……不得过关!” 声音很大,但明显底气不足,尾音甚至带了点颤抖。 关下,一片死寂。 那支庞大的军队没有人说话,甚至连战马的嘶鸣声都没有,只有风吹过旌旗的猎猎声响。 这种沉默,比叫骂更让人恐惧。 巨辇的车门缓缓打开。 一只穿着黑色锦靴的脚,踏在了坚硬的黄土地上。 虚竹走了出来。 他没有看城墙上的守军,而是抬起头,目光越过高耸的关隘,看向了侧面那一处如刀削般的石壁。 石壁斑驳,岁月在上头刻满了风霜。 三十年前。 一个契丹汉子,抱着刚满月的婴儿,在这里绝望地刻下遗书,然后跳下了深渊。 那个汉子叫萧远山。 那个婴儿叫乔峰。 而带头把他们逼上绝路的,正是虚竹的亲生父亲,少林方丈玄慈。 “呵。” 虚竹轻笑了一声。 声音不大,却在内力的裹挟下,清晰地钻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这笑声里没有悲伤,只有一种看透了荒谬剧本后的嘲弄。 “尊主。” 王语嫣轻移莲步,走到虚竹身侧。她手里拿着一件黑色的狐裘大氅,轻轻披在虚竹肩头。 “史书上说,此地是杨家将血战之处,也是……大哥命运转折之地。” 王语嫣的声音很轻,透着一股理性的冷冽,“但现在看来,不过是一处荒凉的土坡罢了。” “是啊,土坡。” 虚竹伸手摸了摸那粗糙的石壁,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三十年前,有人在这里假借正义之名,行杀戮之实。三十年后,我站在这里,却成了他们口中的魔头。” “这世道,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虚竹转过身,看向城楼上那个瑟瑟发抖的王通。 “系统,签到。” 他在心里默念。 【叮!恭喜宿主在特殊地点“雁门关”签到成功。】 【获得奖励:被动技能“乱世魔威”。】 【技能描述:在战场环境下,宿主的气场压制力提升200%。敌方士气自动削减30%,有一定概率触发“溃逃”效果。】 虚竹眯了眯眼。 这技能,来得正是时候。 他往前迈了一步。 仅仅是一步。 轰! 一股无形的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地上的碎石子像是失去了重力,凭空悬浮了半寸,然后瞬间化为齑粉。 城楼上的战马受惊,不安地踢踏着蹄子。 “借道。” 虚竹吐出两个字。 没有废话,没有寒暄,只有不容置疑的命令。 王通浑身一僵。 借道? 开什么玩笑! 身后就是大宋腹地,或者是通往辽国的必经之路。若是放这十万人过去,朝廷怪罪下来,那是满门抄斩的大罪! “大胆狂徒!” 王通也是被逼急了,横竖都是死,不如硬气一回。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刀,指着虚竹吼道:“雁门关乃国之重器!其实你想过就过的!再不退去,本将就下令放箭了!” “弓箭手!准备!” 随着王通一声令下,城墙上早已吓破胆的弓弩手们,哆哆嗦嗦地举起了手中的神臂弩。 密密麻麻的箭头,对准了关下的虚竹。 阿紫坐在后面的车顶上,晃荡着两条小腿,嘴里嚼着一块肉干,含糊不清地说道:“姐夫,这帮人是不是脑子坏了?拿那几根烧火棍吓唬谁呢?” 她身边的星宿弟子们立刻附和:“就是!老仙……哦不,尊主神功盖世,这些凡夫俗子简直是找死!” 虚竹没有理会那些指着他的箭头。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赶时间。” 虚竹叹了口气,右手缓缓抬起。 动作很慢,像是托起了一座山。 体内的北冥真气开始疯狂运转,两百年的功力在这一刻被压缩到了极致。空气中隐隐传来了电流流动的滋滋声。 “给脸不要脸。” 虚竹手掌猛地向下一按。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绚丽的光效。 纯粹的力量。 一种高维生物对低维生物的降维打击。 嗡——! 天地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紧接着。 在雁门关那厚重的铁皮大门前,在距离城墙不到十丈的空地上。 轰隆!!!!! 一声巨响,如同九天惊雷落地。 大地剧烈震颤,仿佛发生了十级地震。 城墙上的守军站立不稳,摔得东倒西歪。王通更是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手中的佩刀当啷一声掉落。 烟尘四起,遮天蔽日。 等到烟尘散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到了神话传说中的场景。 原本平整的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掌印。 掌印长宽足有五丈,深达三丈,边缘整齐光滑,如同被天神的印章盖过一样。 掌印底部,地下的岩石层都被压成了镜面。 而在掌印的正中心,地下水正汩汩冒出,瞬间形成了一个掌形的小湖泊。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城墙上的弓弩手们,手中的强弩像是烫手的山芋,纷纷掉落在地。 这还是人吗? 这一巴掌若是拍在城墙上…… 雁门关还在吗? 若是拍在人身上…… 王通的裤裆湿了一片,一股骚臭味在空气中弥漫。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虚竹收回手,拍了拍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 “门,还是我自己开比较快。” 他再次看向城楼,眼神平静得可怕,“或者,你们想变成这坑里的泥?” “开……开门!快开门!!” 王通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冲着守门的士兵踹了一脚,“没听见尊主的话吗!开门!恭送尊主过关!” 吱呀—— 沉重无比的雁门关大门,在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缓缓打开。 通往大辽的道路,畅通无阻。 大军开拔。 铁蹄踏过吊桥,发出沉闷的回响。 段誉策马来到虚竹身边。 他没有穿那身骚包的白衣,而是依旧披着那身沾染了尘土的银甲。 路过那面刻着萧远山绝笔的石壁时,段誉勒住了马。 他看着那些已经模糊不清的字迹,眼眶微红。 “二哥。” 段誉的声音有些沙哑,“当年大哥就是在这里,被人改写了一生。” “嗯。”虚竹应了一声,没有回头。 “那时候的大哥,还在襁褓里,什么都做不了。” 段誉深吸一口气,手掌紧紧握住腰间的剑柄,指节用力到发白,“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转过头,看向北方那苍茫的草原。 那是辽国的疆土。 也是囚禁乔峰的牢笼。 “现在,我们来了。”段誉的眼神中,褪去了往日的稚气与书生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皇者的坚定与狠厉,“谁敢拦我们,下场就和这地上的坑一样。” 虚竹有些意外地看了段誉一眼。 这小子,成长得比想象中还要快。 看来赫连铁树那件事,确实给了他很大的刺激。 也好。 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当一只温顺的绵羊,只会成为别人的盘中餐。 要做,就做最凶狠的狼。 “走吧。” 虚竹挥了挥手,“别让大哥等急了。” 大军穿过雁门关,进入了辽国地界。 风向变了。 如果说关内是带着暖意的南风,那么关外,就是夹杂着血腥与冰渣的北风。 放眼望去,是一望无际的枯黄草原。 “传令下去。” 虚竹的声音变得冰冷刺骨,通过内力传遍全军。 “出了雁门关,便不再是礼仪之邦。” “三十六洞,七十二岛,所有斥候全部散出去。” “星宿毒兵队,哪怕是路边的耗子洞,也要给我灌满毒烟。” “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上京临潢府。” “沿途若遇辽军阻拦,无论人数多少,无论投降与否。” 虚竹顿了顿,吐出四个字: “不留活口。” “遵命!!” 数万人齐声怒吼,杀气冲天而起,连天上的云层都被震散。 队伍如同一条贪婪的巨蟒,朝着北方蜿蜒而去。 …… 就在虚竹踏入辽国地界的那一瞬间。 他那敏锐到极致的感知力,突然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那种感觉很淡。 就像是一根极细的蛛丝,轻轻拂过他的后颈。 有人在看他。 而且,不是用眼睛看。 是用“意念”。 虚竹猛地回头,看向雁门关一侧那高耸入云的山巅。 那里云雾缭绕,除了几只盘旋的苍鹰,什么都没有。 “系统,扫描那个位置。” 【扫描中……】 【警报!检测到高能生命体残留反应。】 【目标特征:能量频率与少林寺藏经阁扫地僧高度相似,相似度98%。】 【目标已消失。】 虚竹的瞳孔微微收缩。 扫地僧。 那个老秃驴,果然没那么容易老实待在少林寺里吃斋念佛。 “跟了一路,却不动手。” 虚竹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是在观察我的弱点?还是在等我和辽国那个所谓的‘长生天’拼个两败俱伤?” 无论哪种,都意味着接下来的路,不会太平。 “有点意思。” 虚竹转过身,不再理会身后的窥视。 他从纳戒中取出那半张大辽布防图,手指重重地点在“临潢府”的位置上。 “既然都想玩,那就玩把大的。” “老三,阿紫,加速行军!” “今晚之前,我要看到辽国部落的火光!” 轰隆隆—— 马蹄声再次响起,卷起漫天黄沙,将雁门关永远地甩在了身后。 而在那云雾缭绕的山巅之上。 一个身穿灰布僧袍的老僧,手持一把破旧的扫帚,静静地伫立在悬崖边。 风吹动他那花白的胡须。 他的目光穿透了云层,一直跟随着那辆远去的黑色巨辇。 “变数……” 老僧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低声呢喃,“命星逆行,杀破狼三星汇聚。这天下气运,竟被此子一人搅得天翻地覆。” “虚竹……你究竟是佛,还是魔?” 老僧叹了口气,转身挥动扫帚。 原本光秃秃的岩石上,竟然被扫出了一层薄薄的石粉。 “罢了,且看你能走到哪一步。” “长生天那老怪物,可不像贫僧这般好说话啊……” 老僧的身影渐渐淡去,仿佛融入了这山间的风雾之中,再无踪迹。 第68章 辽国草原,燃烧的莫洛托夫 草原的风,带着一股枯草和牛粪混合的腥气。 深入辽境三百里。 原本平坦的地平线上,突兀地涌出了一道黑线。黑线迅速变粗,伴随着沉闷的雷声——那是数万马蹄叩击大地的回响。 “吁——!” 虚竹抬起手,身后行进的队伍瞬间静止。 没有任何号令,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群豪们迅速散开,看似杂乱无章,实则占据了道路两侧的高坡和灌木丛。一品堂的精锐则护住了中军的马车。 前方的黑线压了过来。 旌旗遮天。 这是一支真正的正规军。清一色的黑甲,连战马都披着厚重的皮甲,骑士手中的弯刀在阳光下泛着森冷的光。 “是大辽南院大王的旗号。” 王语嫣站在车辕上,手里拿着单筒望远镜——那是虚竹用积分兑换的“航海家同款”。她语速极快:“人数约五万,呈鹤翼阵展开。主将耶律涅鲁古,是耶律洪基的堂弟,以勇武着称,不是个草包。” “五万啊。”虚竹靠在软垫上,眼皮都没抬,“人挺多。” “尊主,要避吗?” “避?往哪避?”虚竹笑了笑,从果盘里捏起一颗葡萄,“大哥就在前面,这时候绕路,岂不是让人笑话我灵鹫宫不懂礼数?” 马车前方,一骑绝尘而出。 那是一名身穿金甲的辽国将领,身材魁梧如熊,满脸络腮胡,手里提着一柄重达八十斤的狼牙棒。他勒住战马,距离虚竹的车驾两百步停下。 “来者可是灵鹫宫虚竹?” 耶律涅鲁古的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得周围的枯草都在颤抖,“此处乃大辽腹地!前面便是南院大王的驻地!看在萧大王……看在乔峰昔日的情分上,本帅给你们一条生路!” 他挥舞了一下狼牙棒,带起一阵恶风。 “滚回西夏去!大辽的铁骑,不是你们这些江湖草莽能挡得住的!” 五万骑兵齐声怒吼:“滚!滚!滚!” 声浪如潮,杀气几乎凝成实质。 段誉策马来到车旁,手按剑柄,眉头微皱:“二哥,这耶律涅鲁古看似劝降,实则两翼骑兵已经开始包抄了。他在拖延时间。” “我知道。” 虚竹拍了拍手上的葡萄皮,站起身,走下了马车。 他穿着一身黑色长衫,在这两军对垒的肃杀战场上,显得格格不入,就像是一个出门踏青的书生。 “耶律将军是吧?” 虚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了耶律涅鲁古的耳朵里,“我也给你一条生路。放下武器,下马投降,我可以考虑不把你做成花肥。” 耶律涅鲁古愣了一下,随即狂笑。 “狂妄!早就听说中原武林出了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魔头,今日一见,果然是个疯子!” 他猛地举起狼牙棒,向下一挥。 “全军突击!把他们踏成肉泥!” 呜——! 苍凉的号角声撕裂长空。 五万铁骑同时启动。大地开始震颤,烟尘滚滚而起。那种排山倒海的压迫感,足以让任何心智不坚的人当场崩溃。 骑兵冲锋,百步之内,便是屠宰场。 “二哥?”段誉看向虚竹。 虚竹站在原地,看着那如同黑色海啸般涌来的骑兵,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只是轻轻抬起右手,打了一个响指。 “啪。” 清脆的声音被淹没在马蹄声中。 但下一秒。 两侧的高坡上,无数个黑点飞了出来。 那不是箭矢,也不是暗器,而是一个个透明的玻璃瓶子。在阳光的照耀下,这些瓶子划出一道道优美的抛物线,瓶口的布条正燃烧着橘红色的火苗。 那是虚竹给辽国人准备的见面礼。 莫洛托夫鸡尾酒,pro版。 “什么鬼东西?”耶律涅鲁古下意识地挥动狼牙棒,想要砸碎飞来的瓶子。 但他还没来得及动作,第一波瓶子已经落地。 啪!啪!啪! 玻璃碎裂的声音连成一片。 并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只有“呼”的一声。 橘红色的火焰瞬间炸开。这种火焰极其诡异,它不像普通的火那样向上燃烧,而是像水银泻地一样,顺着地面、马腿、盔甲疯狂蔓延。 “啊——!” 冲在最前面的骑兵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那黑色的粘稠液体溅在身上,根本甩不掉。一名骑兵试图用手去拍灭火焰,结果手掌刚一接触,火焰立刻顺着手臂烧了上来,瞬间将他变成了一个火人。 “水!快用水!” 有百夫长惊慌大喊,解下水囊就往身上浇。 但这正是虚竹想要的效果。 这一版猛火油里加了特殊的助燃剂和白磷。水非但灭不了火,反而带着燃烧的油液四处流淌,火势瞬间扩大了三倍。 五万大军的前锋阵型,瞬间崩塌。 战马是最怕火的动物。 被火焰灼烧的战马彻底疯了,它们嘶鸣着,不顾主人的操控,在阵型中横冲直撞,将后方的骑兵撞得人仰马翻。 草原上,瞬间变成了一片火海。 焦臭味、烤肉味,混合着那令人作呕的化学药剂味道,随着风飘散开来。 “这……这是什么妖法?!”耶律涅鲁古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打了一辈子仗,从未见过这种火。 哪怕是猛火油,也不可能烧得这么快,这么毒! “这就怕了?” 虚竹站在火海边缘,负手而立,火光映照在他脸上,半明半暗,“阿紫,该你了。” “来啦姐夫!” 阿紫兴奋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几十辆巨大的投石机发出吱呀的声响。一个个巨大的陶罐被抛上天空,砸进了混乱的辽军阵营中。 砰! 陶罐炸裂。 绿色的烟雾如同恶魔的呼吸,迅速扩散。 这是星宿派的“腐尸毒”。 如果说火焰是物理打击,那么这毒烟就是精神摧残。 吸入毒烟的辽兵,喉咙里发出“荷荷”的怪声,皮肤开始溃烂,力气迅速流失,一个个像软脚虾一样从马上栽倒下来,然后在地上痛苦地抓挠,直到抓破喉咙。 “撤!快撤!!” 耶律涅鲁古终于崩溃了。这根本不是战争,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他调转马头,想要逃离这片炼狱。 “想走?” 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穿过了火海。 段誉。 他施展着凌波微步,脚尖在那些着火的战马背上轻点,身形飘忽不定,滴火不沾身。 耶律涅鲁古只觉得眼前一花。 那个银甲白袍的年轻人,就已经站在了他的马头上。 “你……”耶律涅鲁古举起狼牙棒。 “你太吵了。” 段誉面无表情,右手食指轻轻一点。 六脉神剑,商阳剑。 嗤! 一道无形剑气瞬间洞穿了耶律涅鲁古的眉心。 那魁梧的身躯僵硬了一瞬,随后重重地栽倒马下。直到死,他的眼睛还瞪得大大的,似乎不敢相信自己会在万军之中被秒杀。 主将一死,原本就混乱的辽军彻底炸营。 投降的,逃跑的,自相践踏的,乱成一锅粥。 虚竹并没有去追击那些逃兵。 他慢悠悠地走进战场,开启了北冥神功。 周围那些散逸的内力、死气,如同百川归海一般,涌入他的体内。 【叮!击溃辽国精锐骑兵,获得积分。】 【叮!吸收大量内力,北冥真气上限提升1%。】 “蚊子腿也是肉啊。” 虚竹撇了撇嘴,有些嫌弃这群辽兵的内力质量太差。 这时,一名辽军副将从死人堆里爬了出来。 他没有逃跑,而是丢掉了兵器,直挺挺地跪在虚竹面前。 “灵鹫宫主饶命!末将忽塔拉,愿降!” 这副将大概四十来岁,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此时浑身是血,看着颇为狼狈。 虚竹停下脚步,低头看着他:“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我不缺俘虏,也不缺带路的。” 忽塔拉猛地磕了一个头,额头撞在坚硬的土地上,鲜血直流。 “末将……末将曾是萧大王帐下的亲兵!萧大王被囚,末将日夜想救,却无能为力!今日见尊主神威,末将愿为尊主前驱,只求尊主能救出大王!” 虚竹眯起眼睛。 “系统,测谎。” 【心跳频率偏高,肾上腺素飙升。但主要情绪为恐惧和……一丝希冀。判定:话语可信度80%。】 虚竹笑了。 他伸出手,在忽塔拉的肩膀上拍了拍。 几道极其阴寒的内力,顺着掌心钻进了忽塔拉的体内。 生死符。 “啊——!”忽塔拉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打滚,只觉得浑身奇痒难耐,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骨髓里啃噬。 “我相信你的忠心。” 虚竹淡淡地说道,“但这世上,只有受制于人的忠心,才是最稳固的。” 他随手弹出一颗丹药,射进忽塔拉嘴里。 痛痒瞬间消失。 忽塔拉大口喘着粗气,浑身冷汗淋漓,看向虚竹的眼神里充满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起来说话。” 虚竹背过身,“耶律洪基既然敢抓我大哥,肯定做了万全的准备。单凭这五万骑兵,挡不住乔峰,也挡不住我。他在临潢府,还藏了什么底牌?” 忽塔拉颤颤巍巍地爬起来,不敢有丝毫隐瞒。 “回……回尊主的话。” “陛……耶律洪基知道尊主武功盖世,特意派人去了长白山深处。” 忽塔拉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提到了什么禁忌。 “他请动了‘黑水神宫’的人。” “黑水神宫?”虚竹眉头一挑。这名字听着有点耳熟。 “是。”忽塔拉眼中闪过一丝惊恐,“那是女真人的圣地,据说里面住着一位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被人称为‘长白山老妖’。” “据说……那老妖能御剑杀人,取人首级于千里之外。陛下许诺,只要那老妖出手镇压萧大王和尊主,便将燕云十六州的一半,划给女真部族。” 虚竹摸了摸下巴。 御剑杀人?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纳戒里那块飞剑残片。 原来如此。 这就是系统提示的“逍遥子的足迹”吗? “有点意思。” 虚竹转过身,看着北方那苍茫的天空。 “本来以为只是来救个人,顺便打个仗。” “没想到,还能碰上修仙界的遗老遗少。”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正好,我的那块铁片,还缺个说明书。” “带路吧,忽塔拉。” 虚竹挥了挥手,大步走向马车。 “去看看那个所谓的‘老妖’,到底能不能挡得住我的西夏炮。” 第69章 南京城下,给皇帝的一记耳光 南京析津府。 这座辽国的陪都,也就是后世的北京城,此刻正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横亘在苍茫大地之上。 城墙高达四丈,通体用糯米汁浇筑的青砖砌成,坚硬如铁。城头上旌旗猎猎,密密麻麻的辽兵手持长戈,神色紧张地注视着城下那支缓缓逼近的黑色军队。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虚竹坐在御辇的车顶,手里拿着那半张布防图,眼皮都不抬一下。 “到了?” “到了。”王语嫣站在车旁,手里拿着单筒望远镜,语气冷静得像是在汇报今天的天气,“城墙上有重弩三百架,投石机五十台。守军约莫八万,全是耶律洪基的御林军,叫‘皮室军’。” “皮室军?”虚竹嗤笑一声,“听着像做皮草生意的。”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 “停车。” 随着虚竹一声令下,数万大军整齐划一地停在了一箭之地外。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城楼上,一群身穿华贵皮裘的契丹贵族簇拥着一个人走了出来。 那人身材魁梧,面容威严,只是此刻脸色有些发白,眼神中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慌乱。 正是大辽皇帝,耶律洪基。 而在他身边,站着一个全身笼罩在宽大黑袍里的怪人。那人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两点幽绿的眸光,在兜帽的阴影下闪烁,浑身散发着一股令人不舒服的阴冷气息。 “虚竹!” 耶律洪基扶着城墙垛口,强行提气,试图用帝王的威严压住场面,“你乃出家人,又是西夏驸马,为何无故犯我大辽疆土?屠我子民,毁我军队,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声音经过内力加持,滚滚而下。 虚竹掏了掏耳朵。 他没有用内力喊话,只是轻轻打了个响指。 “阿紫,把那玩意儿拿来。” 阿紫立刻屁颠屁颠地跑过来,递上一个巨大的铁皮喇叭——这是虚竹用系统积分兑换的“广场舞扩音神器”。 虚竹举起喇叭,按下开关。 滋滋—— 电流声刺痛了所有人的耳膜。 “喂?喂?试音,一二三。” 巨大的声音瞬间炸响,比耶律洪基刚才的喊话响亮了十倍不止,震得城墙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耶律洪基吓了一跳,差点没站稳。 “耶律洪基。”虚竹拿着喇叭,语气慵懒,“别跟我扯什么天谴。我问你,我大哥乔峰呢?” 耶律洪基脸色一变,咬牙道:“萧峰叛国通敌,朕已将他拿下!这是我大辽内政,与你何干?” “内政?” 虚竹笑了。 “你抓我大哥,这叫私怨。你派人去西夏搞事,这叫挑衅。现在我来了,你跟我谈内政?” 虚竹深吸一口气,对着喇叭吼道:“把你那狗头伸出来,让我踢两脚,这事儿咱们还能商量。否则,今天我就把你这南京城拆了当茅坑!” 拆城当茅坑! 这句话在南京城上空回荡,久久不散。 城墙上的辽军面面相觑,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可是大辽的皇帝! “放肆!!” 耶律洪基气得胡子都在抖,“狂徒!真以为朕怕了你不成!黑水上人,给我杀了他!”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黑袍人。 那黑袍人没有动。 但他周围的空气,突然温度骤降。 原本还是秋高气爽的天气,城头竟然凭空凝结出了一层白霜。 “有点意思。”虚竹眯起眼睛。 【叮!检测到高能反应。】 【目标:未知。】 【能量属性:极寒。】 【危险等级:s级。】 “放箭!!”耶律洪基见黑袍人还在蓄力,忍不住挥手下令。 崩!崩!崩! 三百架重弩同时击发。 粗如儿臂的弩箭,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如同黑色的暴雨,朝着虚竹覆盖而来。 这种重弩,连城门都能射穿,更别说血肉之躯。 王语嫣脸色微变:“结阵!” 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群豪刚要举盾。 “不用。” 虚竹扔掉喇叭,往前迈了一步。 他双手缓缓抬起,掌心向外。 北冥神功,全功率开启。 嗡—— 一道无形的力场,以他为中心,瞬间撑开。 那漫天的弩箭,在进入虚竹身前三丈范围时,就像是撞进了一团粘稠的胶水里。 速度骤减。 悬停。 静止。 几千支弩箭,就这么诡异地停在半空中,箭头距离虚竹的鼻子只有几寸。 这一幕,不仅震慑了辽军,连西夏这边的自己人都看傻了。 这还是武功吗? 这特么是妖法吧! “还给你们。” 虚竹手掌猛地一翻,向外一推。 咻咻咻咻咻——! 所有弩箭瞬间调转方向,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反射回去。 噗噗噗! 城墙上传来一片惨叫声。 那些弓弩手根本来不及躲避,瞬间倒下一大片,像是被割倒的麦子。 耶律洪基吓得面无人色,要不是身边的亲卫拼死举盾挡在前面,他早就被射成刺猬了。 “废物!” 一声沙哑刺耳的冷哼响起。 那个一直没动的黑袍人,终于出手了。 他没有理会漫天的箭雨,而是脚尖一点,整个人如同一只巨大的蝙蝠,从十几丈高的城墙上俯冲而下。 人在空中,双掌齐出。 呼——! 一股肉眼可见的蓝色寒流,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直奔虚竹头顶。 周围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地上的枯草瞬间结冰碎裂。 “来得好!” 虚竹眼中精光一闪。 他不退反进,丹田内两百年的北冥真气轰然爆发,双掌向上迎击。 天山六阳掌·阳关三叠! 至阳至刚的掌力,带着灼热的气浪,与那股寒流狠狠撞在一起。 轰隆!! 一蓝一红两股气劲在半空中炸开。 恐怖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将地面上的弩箭全部震成了齑粉。 虚竹脚下的地面瞬间塌陷,双脚陷入土中半尺。 而那个黑袍人也被震得倒飞回半空,在空中连翻了三个跟头,才卸去力道,轻飘飘地落在城墙半腰的一处凸起的石台上。 “咦?” 黑袍人发出一声惊疑。 他的兜帽被气浪掀开了一角,露出半张枯树皮一样苍老的脸,以及一只浑浊却贪婪的眼睛。 他死死盯着虚竹的手。 准确地说,是盯着虚竹大拇指上那枚七宝指环。 “逍遥派的掌门指环?” 黑袍人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像是兴奋,又像是怨毒,“你是无崖子的徒弟?还是童姥那个老妖婆的人?” 虚竹把脚从土里拔出来,拍了拍裤腿。 刚才那一掌,竟然震得他手臂微微发麻。 这老怪物的内力,不在天山童姥之下。 而且…… 那种掌力。 “系统,扫描。” 【正在解析……】 【目标身份确认:长白老怪。】 【真实身份:逍遥子弃徒(备注:疑似私生子,因偷练禁术被逐出师门,逃亡长白山黑水神宫)。】 【武功:玄冥逍遥功(天山六阳掌魔改版,属性极寒)。】 “私生子?”虚竹嘴角抽了抽。 这逍遥子的私生活挺丰富啊。 不过既然是弃徒,那就是清理门户的活儿了。 “老东西。”虚竹抬起头,眼神玩味,“既然认得这指环,还不跪下叫掌门?” 长白老怪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掌门?” 他发出一阵夜枭般的怪笑,“当年逍遥子那个老不死的不传我神功,反而把指环给了无崖子那个小白脸!今天正好,杀了你,夺了指环,我就是逍遥派正统!” 话音未落,他再次扑下。 这一次,他的身法更加诡异,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围着虚竹高速旋转,无数道寒冰掌印从四面八方轰来。 虚竹立刻施展凌波微步,与其缠斗在一起。 一时间,城下飞沙走石,气劲纵横,旁人根本插不上手。 王语嫣站在远处,紧紧盯着战局。 “尊主被拖住了。”她低声说道,“这老怪功力深厚,一时半会儿分不出胜负。” “那就不用分。” 一个冷冽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段誉。 他已经卸去了那身显眼的银甲,换上了一身紧身的夜行衣,手里提着一把连鞘长剑。 在他身后,是三百名精选出来的灵鹫宫高手,个个身手矫健,背着特制的飞爪。 “二哥在吸引火力。”段誉盯着城墙上的混乱,“这是最好的机会。” 王语嫣点了点头:“城墙西南角,那里是排水口,守备最薄弱。我已经让人用投石机轰击那一侧佯攻,掩护你们。” “多谢。” 段誉没有多废话。 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三百名高手紧随其后,借着战场上漫天烟尘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摸向城墙脚下。 此刻,城墙上的辽军注意力全被城下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吸引了。 虚竹和长白老怪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两人所过之处,地面结冰,又瞬间被热浪融化,冒出大片大片的白雾。 “小子!你就这点本事吗!” 长白老怪久攻不下,有些焦躁。 他虽然内力深厚,但毕竟年纪大了,气血不如虚竹旺盛。 虚竹根本不搭理他,只是机械地挥掌,格挡,反击。 他在刷熟练度。 【叮!天山六阳掌熟练度+10。】 【叮!实战经验+50。】 【叮!检测到对方掌力中蕴含“玄冥寒毒”,北冥神功正在解析并同化……】 这就是虚竹的底气。 只要你打不死我,我就能把你吸干。 就在这时。 城墙西南角,突然传来一阵骚乱。 “什么人!” “啊——!” 惨叫声突兀地响起,却又戛然而止。 耶律洪基猛地回头,只见一道白影如同闪电般从城墙边缘窜了上来。 段誉脚踩凌波微步,在垂直的墙面上如履平地。 他跃上城头,长剑出鞘。 没有任何花哨的剑招。 只有快。 六脉神剑的剑气附着在剑锋之上,所过之处,兵器断裂,盔甲破碎。 那三百名灵鹫宫高手也紧跟着翻上城墙,如同虎入羊群,瞬间撕开了辽军的防线。 “拦住他!拦住他!!” 耶律洪基惊恐地大叫,指着段誉。 数百名皮室军蜂拥而上。 段誉眼神冰冷,左手捏剑诀,右手长剑横扫。 少商剑气爆发。 轰!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辽兵直接被震飞出去,胸口塌陷。 “开城门!” 段誉一声大喝,身形一转,直奔绞盘而去。 此时的城下。 虚竹听到了上面的动静。 “玩够了。” 他突然停下身形,不再躲避长白老怪的攻击。 长白老怪大喜,一掌印向虚竹胸口:“去死!” 虚竹不闪不避,任由这一掌打在身上。 砰! 长白老怪只觉得手掌像是打在了一团棉花上,紧接着,一股恐怖的吸力从对方体内传来。 北冥神功·鲸吞! “你……”长白老怪脸色大变,想要撤手,却发现手掌像是长在了虚竹身上一样。 他体内的玄冥真气,正在疯狂地流泻而出。 “这……这是化功大法?!不对!这是北冥神功!!”长白老怪尖叫起来。 “答对了,没奖。” 虚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他猛地一震肩膀。 轰! 吸了一半内力,直接反震回去。 噗! 长白老怪鲜血狂喷,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城墙上,砸出一个大坑。 与此同时。 吱呀—— 沉重的南京城大门,在令人牙酸的声音中,缓缓打开。 段誉站在城门洞里,浑身浴血,脚下躺满了辽兵的尸体。 他手中的剑还在滴血。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的西夏大军,举起了手中的剑。 “杀!!!” 数万西夏铁骑和三十六洞群豪,瞬间爆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洪流决堤。 黑色的骑兵如同一把尖刀,顺着打开的城门狠狠地捅进了南京城的心脏。 耶律洪基看着这一幕,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完了。 南京城,破了。 “陛下!快走!退守皇宫!” 几名死忠的亲卫架起耶律洪基,也不管什么仪态了,拖着他就往城下跑。 “带上萧峰!快带上萧峰!!”耶律洪基声嘶力竭地喊道,“他是朕最后的筹码!!” 城下。 虚竹没有去追那个半死不活的长白老怪。 他看了一眼那个镶嵌在城墙里的人形坑洞,眼神淡漠。 “跑得倒是快。” 刚才那一震,他故意留了手,没吸干。 因为系统提示,这老怪身上有个特殊的标记,似乎指引着某个隐藏副本。 放长线,钓大鱼。 虚竹转过身,看着洞开的城门,和潮水般涌入的大军。 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衫,迈步向城内走去。 每一步,都踩着鲜血。 “大哥。” 虚竹看着远处皇宫的方向,那里的金顶在夕阳下反射着刺眼的光。 “二弟来接你回家了。” “谁敢拦我,我就杀谁。” “神也不行。” 就在虚竹踏入城门的那一刻。 那个镶嵌在城墙里的长白老怪,艰难地动了动手指。 他咳出一口黑血,看着虚竹的背影,眼中的贪婪不仅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更加疯狂。 “北冥神功……完整版的北冥神功……” “只要把他引到那个地方……” “那就是我的了……” 他挣扎着从怀里掏出一枚黑色的玉符,狠狠捏碎。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波动,瞬间传向了遥远的长白山深处。 第70章 万兽笼中,血战皇宫 南京皇宫深处,万兽园。 这里没有金碧辉煌的琉璃瓦,只有厚重的青石墙和扑鼻的腥臭味。 巨大的圆形斗兽场中央,立着一个用玄铁打造的巨型笼子。笼子的栏杆足有儿臂粗细,上面刻满了加固的符文,暗红色的锈迹斑斑点点,分不清是铁锈还是干涸的血迹。 笼子里锁着一个人。 那人披头散发,四肢被手腕粗的玄铁链死死扣住,琵琶骨上还穿了两根透骨钉。他浑身浴血,衣衫褴褛,但脊梁依旧挺得笔直,像是一座压不垮的山。 乔峰。 在他周围,十几只吊睛白额大虎正焦躁地踱步。它们显然饿了很久,腹部干瘪,绿油油的眼睛死死盯着中间那个散发着血腥味的男人,口涎滴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高台上,耶律洪基身披龙袍,脸色苍白却带着一丝扭曲的快意。他身旁站满了手持强弩的禁卫军,长白老怪缩在阴影里,像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 “乔峰。” 耶律洪基居高临下,声音在空旷的兽园里回荡:“朕给过你机会。只要你肯领兵南下,这大辽的半壁江山朕都愿意与你共享。可你偏偏要当什么大宋的忠臣,契丹的罪人!” 乔峰缓缓抬起头。乱发遮住了他的脸,只露出一双亮得吓人的眸子。 “耶律洪基。”乔峰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石,“你我不必多言。要杀便杀,何必弄这些畜生来恶心我。” “杀你?不,那样太便宜你了。” 耶律洪基狞笑一声,手指指向兽园入口:“朕要让你亲眼看着,你那两个不知死活的结义兄弟,是如何为了救你,被这些猛兽撕成碎片的!” 轰! 厚重的石门被机关拉起。 两道身影逆着光,走进了这充满死气的斗兽场。 左边一人,黑衣胜雪,神色慵懒,手里还把玩着一枚玉扳指。右边一人,青衫染血,面容冷峻,手中的长剑还在往下滴着血珠。 虚竹,段誉。 “大哥!” 段誉一眼就看到了铁笼中的乔峰,那惨烈的模样让他眼眶瞬间红了,周身杀气暴涨,手中的剑发出嗡嗡的鸣响。 虚竹却伸手拦住了即将冲出去的段誉。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铁笼,看向高台上的耶律洪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这就是大辽皇帝的待客之道?”虚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请我们看马戏?” 耶律洪基被虚竹那轻蔑的眼神激怒了,猛地一拍栏杆:“死到临头还嘴硬!虚竹,你武功再高,能挡得住朕这精心饲养的‘嗜血虎群’吗?这些老虎从小喂食人肉,凶残无比!” 他猛地拉下身边的机关杆。 咔嚓。 铁笼的四面栏杆缓缓升起。十几只饿虎早就按捺不住,咆哮一声,却并没有扑向笼子中间的乔峰,而是转过头,将被困已久的暴虐目光投向了刚刚进场的虚竹和段誉。 “吼——!” 腥风扑面。十几只猛虎同时发动,带着惨烈的杀气,如同黄黑色的闪电扑杀而来。 耶律洪基瞪大了眼睛,期待着血肉横飞的画面。 段誉手中剑气吞吐,正要出手。 “省点力气。” 虚竹淡淡地说了一句。他没有拔剑,甚至没有摆出防御的架势。 他只是往前迈了一步,眼神骤然一冷。 【系统,开启威压模组。】 【当前加载:龙象般若功(第十三层·满级特效)+ 生死符(阴寒煞气)。】 嗡! 一股恐怖到极点的气息,以虚竹为中心,瞬间爆发。 那不是人类该有的气息。 那是来自远古洪荒的巨兽威压,混合着九幽地狱的森寒死气。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温度骤降几十度。 正在半空中扑杀的几只猛虎,身形猛地一僵,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拍在了地上。 砰!砰!砰! 十几只不可一世的猛虎,在一瞬间全部趴在了地上。它们把头死死埋进爪子里,浑身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像是小猫一样的呜咽声。 有几只胆小的,身下甚至渗出了黄色的尿液。 全场死寂。 高台上的耶律洪基张大了嘴巴,眼珠子差点掉下来。长白老怪更是瞳孔剧烈收缩,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这特么是人? 这是披着人皮的怪物吧! 虚竹嫌弃地扇了扇鼻子前的空气:“随地大小便,这就是你们大辽的皇家礼仪?” 他转过头,对看呆了的段誉努了努嘴:“老三,干活。” 段誉回过神,眼中精光爆射。 “是,二哥!” 他身形一晃,凌波微步施展开来,整个人化作一道白色的残影,瞬间穿过趴在地上的虎群,冲到了乔峰面前。 “谁敢劫狱!” 高台上的长白老怪终于反应过来,尖叫一声,双手挥出数道黑色的透骨钉,直取段誉背心。 “你的对手是我。” 虚竹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半空,大袖一挥,天山折梅手使出,将那些透骨钉尽数抄在手里,反手一甩。 叮叮叮! 透骨钉以更快的速度反射回去,钉在高台的石柱上,入石三分,距离耶律洪基的脸只有一寸。 耶律洪基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与此同时,段誉已经到了乔峰身前。 看着那粗大的玄铁链,段誉没有丝毫犹豫,十指连弹。 嗤嗤嗤嗤嗤! 六脉神剑,火力全开。 无形剑气如同激光切割机一般,精准地切在玄铁链的连接处。火花四溅,坚不可摧的玄铁在无上剑气面前,脆弱得如同豆腐。 当啷!当啷! 锁链断裂,砸在地上。 段誉伸手扶住乔峰,声音颤抖:“大哥,我们来晚了。” 乔峰缓缓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他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但随着束缚的解开,一股沉睡已久的霸道气息,正在他体内疯狂苏醒。 “不晚。” 乔峰抬起手,拍了拍段誉的肩膀,然后仰天长啸。 “吼——!!!” 这一声长啸,如龙吟大泽,虎啸深山。 声浪滚滚,震得兽园顶部的灰尘簌簌落下,连那几只趴在地上的老虎都被震得七窍流血,昏死过去。 耶律洪基捂着耳朵,感觉心脏都要被震碎了。 乔峰随手抄起地上的一截断裂的玄铁链,猛地一抖,铁链在他手中如同活物般绷直,发出凄厉的破风声。 他转过身,看向高台。 那双眸子里,燃烧着足以焚尽苍穹的战意。 “二弟,三弟。” 乔峰的声音不再沙哑,而是充满了金石之音,豪气干云:“今日我们三兄弟重聚,这皇宫便是龙潭虎穴,也要给它闯个通透!” “好!”段誉大笑,并肩站在乔峰左侧。 虚竹飘身落下,站在乔峰右侧,负手而立:“大哥说打谁,我们就打谁。” 天龙三兄弟,终极合体。 高台上,长白老怪看着这一幕,头皮发麻。但他知道,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上!都给我上!”长白老怪歇斯底里地吼道,“他们也是肉体凡胎!杀了他们,赏金万两!封万户侯!” 嗖嗖嗖! 数十道黑影从暗处窜出。 这些人都是辽国皇室供奉的顶尖高手,每一个都有着接近一流高手的实力。他们手持各种奇门兵器,结成战阵,如同一张巨大的黑网,罩向场中的三人。 “土鸡瓦狗。” 乔峰大笑一声,不退反进。 他没有用降龙十八掌,因为不需要。 手中的玄铁链横扫千军。 砰! 冲在最前面的三名辽国高手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接被铁链抽碎了胸骨,像破布娃娃一样飞了出去。 简单,粗暴,不讲道理。 左侧,七八名剑手试图偷袭。 “商阳剑!” 段誉手指连点,剑气纵横。那几名剑手的眉心几乎同时出现了一个血洞,身子还在往前冲,人却已经断了气。 右侧,长白老怪亲自带着五名死士,企图用寒毒掌力围攻虚竹。 “吸星大法……哦不,北冥神功。” 虚竹站在原地动都没动,双掌随意地向外一摊。 一股恐怖的吸力凭空产生。 那五名死士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内力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样,疯狂地涌向那个黑衣青年。 “谢了。” 虚竹咧嘴一笑,手腕一翻。 轰! 吸来的内力混合着他原本的真气,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冲击波,直接将五名死士震成了血雾。 长白老怪见势不妙,想要撤招逃跑。 “跑?” 虚竹身形一闪,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一只手毫无花哨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刚才在城门口让你跑了一次,你以为还能跑第二次?” 虚竹的手指渐渐收紧。 长白老怪拼命挣扎,双脚乱蹬,那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眼中的贪婪终于变成了绝望的恐惧。 “饶……饶命……” “下辈子注意点。” 咔嚓。 虚竹随手将尸体扔在一旁,像是在扔一袋垃圾。 战斗结束得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快。 仅仅一盏茶的功夫。 兽园里躺满了尸体。只剩下三兄弟傲立在血泊之中。 耶律洪基瘫软在高台的龙椅上,身边的禁卫军早就吓得丢盔弃甲,跪了一地。 虚竹脚尖一点,轻飘飘地落在高台上。 他走到耶律洪基面前,一脚踹在龙椅的扶手上。 “这位置,坐着舒服吗?” 耶律洪基浑身颤抖,冷汗打湿了龙袍:“别……别杀朕……朕愿降!朕愿割让燕云十六州!只要你们不杀朕……” “燕云十六州本来就是汉人的。” 虚竹冷冷地看着他:“你的命,我暂时留着。不是因为我不杀生,是因为留着你还有用。从今天起,你这大辽的皇帝,最好学会怎么听话。” 就在这时,下方的乔峰突然身子一晃。 “大哥!” 段誉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乔峰。 “噗——!” 乔峰张口喷出一大口黑血,那血落在地上,竟然发出了滋滋的腐蚀声,连青石板都被烧出了一个小坑。 虚竹脸色大变,瞬间闪现到乔峰身边,两根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 【系统,扫描!】 【警告!检测到烈性混合毒素。】 【毒素成分:十香软筋散(改良版)+ 腐骨穿心膏 + 西域曼陀罗毒素。】 【状态:毒入骨髓,正在侵蚀心脉。预计剩余寿命:七十二小时。】 “好狠的毒。”虚竹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乔峰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脸色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灰败色:“二弟……我没事……只是有点累……” “这是专门针对内家高手的慢性毒药。”虚竹迅速从怀里掏出一把从灵鹫宫带出来的保命丹药,也不管什么药性冲突,一股脑塞进乔峰嘴里,“平时潜伏在经脉里,一旦动用内力,毒素就会瞬间爆发。” 刚才那一声长啸和那一轮猛攻,彻底引爆了乔峰体内的毒。 “能解吗?”段誉的声音带着哭腔。 虚竹深吸一口气,北冥真气源源不断地输入乔峰体内,护住他的心脉。 “我的医术只能暂时压制,解不了。” 虚竹抬起头,目光看向南方,眼神中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世上,只有一种武功的内力特性,能洗练经脉,化解这种入骨的奇毒。” “少林寺,《易筋经》。” 乔峰苦笑一声:“少林……我已被逐出师门,玄慈方丈又因我而死……他们怎肯救我?” “不救?” 虚竹眼中闪过一丝暴戾的寒芒。 “那就打到他们救为止。” 他背起乔峰,看向段誉。 “老三,备车。” “回中原。” “这次,我们要把少林寺的天,再捅个窟窿。” 第71章 易筋经,并不只是瑜伽术 南京皇宫,偏殿。 这里原本是耶律洪基用来存放珍宝的密室,墙壁厚达三尺,全是花岗岩砌成,隔音效果极佳。现在,这里成了乔峰的临时icu。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味,那是内脏腐烂的前兆。 乔峰赤裸着上身盘坐在寒玉床上。他那身古铜色的肌肉此刻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黑紫色,血管像蚯蚓一样暴起,在皮肤下疯狂蠕动。 “二哥,大哥他……”段誉急得在大殿里转圈,手里的折扇早就被捏变了形,“这毒发作得太快了,连心跳都慢了一半!” 虚竹站在床边,眉头紧锁。 在他眼中,乔峰不仅是一个病人,更是一个正在崩塌的数据模型。 【系统警告:目标生命体征急速下降。】 【毒素分析:复合型神经毒素+内力噬菌体。毒素已与丹田真气融合,正在分解经脉壁。】 【预计死亡时间:三小时。】 “别转了,转得我头晕。”虚竹伸手按住乔峰的脉门,一道北冥真气探了进去。 刚一接触,虚竹的手指就像被电了一下,猛地弹开。 “好霸道的东西。”虚竹甩了甩手,指尖竟然沾染了一丝黑气,“这毒有活性,它把大哥的内力当成了饲料,越是运功抵抗,毒性扩散越快。” 段誉一听,脸色煞白,抬手就要往乔峰背上贴:“我用六脉神剑的剑气帮大哥把毒血逼出来!” “住手!” 虚竹一把扣住段誉的手腕,力道之大,捏得段誉骨头生疼,“你的内力太锋利,现在大哥的经脉脆得像纸,你这一剑气进去,毒还没逼出来,人先炸了。” 段誉僵在原地,眼眶通红:“那怎么办?难道看着大哥……” “谁说没办法?” 虚竹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册子,随手扔给段誉。 段誉手忙脚乱地接住,定睛一看,封面上写着三个古朴的大字——《易筋经》。 “这是……”段誉瞪大了眼睛,“少林寺的镇寺之宝?” “那天在少林藏经阁顺手牵出来的。”虚竹一边说着,一边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排银针,“本来想拿回去垫桌角,没想现在派上用场了。” 他当然不会说这是系统签到送的“至尊精修版”。 虚竹深吸一口气,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老三,去门口守着。哪怕是耶律洪基亲妈来了,也给我挡回去。” 段誉重重点头,提着剑走到门口,背对二人,周身杀气弥漫,瞬间进入警戒状态。 虚竹转过身,看着昏迷中依然紧咬牙关的乔峰。 “大哥,忍着点。” 这一关,不好过。 所谓的《易筋经》,在江湖传闻中是内功秘籍,但在虚竹看来,这就是一套“人体基因改造工程说明书”。 它不是用来练气的,是用来换“容器”的。 既然旧的经脉已经被毒素污染,那就把经脉彻底打碎,重铸一副新的。 虚竹盘膝坐于乔峰身后,双手缓缓抬起。 【系统,启动辅助模式。】 【加载程序:北冥神功·逆向输送。】 【加载图谱:易筋经·洗髓篇。】 嗡! 虚竹的双掌抵在乔峰背心的“灵台穴”上。 并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一股极度精纯、极度温和的内力,像水银泻地一般,缓缓注入乔峰体内。 乔峰的身体猛地一颤。 昏迷中的他发出了一声闷哼,五官瞬间扭曲在一起。 痛。 如果说刮骨疗毒是剧痛,那么现在的感觉,就是有一万只蚂蚁在啃食骨髓,每一寸筋膜都被人硬生生地撕裂,再强行缝合。 虚竹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他在走钢丝。 他必须控制北冥真气,引导着乔峰体内那狂暴的毒气,按照《易筋经》的诡异路线运行。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虚竹嘴里念叨着经文,实际上是在通过系统微操,“左移三寸,冲开‘关元’,再转‘气海’……给老子破!” 噗! 乔峰的后背突然炸开一个小口子,一股黑血飙射而出,落在地上,瞬间把花岗岩地面腐蚀出一个深坑。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随着虚竹的引导,乔峰身上像是开了花,不断有黑血排出。 但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那股毒素似乎察觉到了威胁,竟然放弃了继续侵蚀乔峰,转而顺着两人连接的手掌,疯狂地向虚竹体内涌来。 “找死。” 虚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毒死我? 他体内可是住着两条“恶龙”。 一条是逍遥派两百年的北冥真气,另一条,是当年误食的“千年冰蚕”寒毒。 当那股剧毒冲进虚竹经脉的瞬间,一股至阴至寒的气息猛地苏醒了。 虚竹的手臂瞬间结上了一层白霜。 那不仅是冷,那是连灵魂都能冻结的绝对零度。 【检测到外来高能毒素。】 【冰蚕体质激活:捕食模式。】 根本不需要虚竹刻意控制,那种致命的毒素在冰蚕寒气面前,就像是遇到了天敌的小白兔。瞬间被冻结,粉碎,然后被北冥真气强行吞噬,转化成了纯净的能量。 “味道有点冲,但劲儿挺大。” 虚竹心里吐槽了一句,反手将这股转化后的能量,再次推回乔峰体内。 这是一场拉锯战。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偏殿内的温度忽冷忽热。一会儿像置身火炉,热浪滚滚;一会儿又像坠入冰窖,寒气逼人。 段誉站在门口,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他不敢回头,生怕打扰了二哥,只能死死盯着门外的夜色,手指因为用力过猛而发白。 不知过了多久。 东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吼……” 一直沉默的乔峰,喉咙里突然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 这声音不再是痛苦的呻吟,而像是猛虎苏醒时的伸懒腰。 噼里啪啦! 一阵爆豆般的脆响从乔峰体内传出。那是骨骼在生长,筋膜在重组的声音。 虚竹猛地撤掌,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向后倒去。 “哇——!” 乔峰猛地前倾,张口吐出一大滩黑得发亮的淤血。这口血吐出来,整个屋子都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恶臭。 但乔峰的脸色,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 原本干瘪的皮肤重新变得饱满有光泽,甚至比中毒前还要充满韧性。 乔峰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眸子里,精光爆射,竟然在昏暗的室内打出了两道虚室生白的电光。 他试着握了握拳。 轰! 空气在他掌心被捏爆,发出一声闷响。 那种力量充盈的感觉,前所未有。以前他的内力虽然刚猛,但总有一种“满则溢”的滞涩感。而现在,他的经脉宽阔得像大江大河,内力奔腾不息,毫无阻碍。 因祸得福,破而后立。 现在的乔峰,已经触碰到了那个传说中的门槛。 “大哥!” 听到动静的段誉再也忍不住,扔掉长剑冲了过来,一把扶住乔峰,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掉,“你吓死我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这就把耶律洪基剁成肉泥!” 乔峰看着哭成泪人的三弟,又看了看瘫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却满脸戏谑笑容的二弟。 这位铁打的汉子,眼眶也湿润了。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段誉,翻身下床。 没有任何犹豫,乔峰对着虚竹单膝跪地,抱拳过头。 “二弟。” 这一声,重如千钧。 “若无你以命换命,乔峰今日必死无疑。这份恩情,大哥记下了。以后你的命,就是我的命。” 虚竹吓了一跳,连忙用凌波微步闪到一边,虽然姿势有点狼狈。 “别别别,大哥你这是折煞我。” 虚竹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一脸嫌弃地摆手:“咱们结拜的时候可是磕过头的,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咳咳,后面那句不吉利就不说了。” 他走过去,把乔峰扶起来,顺便在乔峰那硬得像花岗岩的胸肌上锤了一拳。 “再说了,我也没亏。” 虚竹指了指自己,“刚才给你过毒的时候,我顺便把我的‘北冥真气’提纯了一遍。现在我也算是百毒不侵了。” 这是实话,虽然过程凶险,但系统奖励了他一大笔积分,还解锁了【神医】成就。 乔峰哈哈大笑,声震屋瓦。 “好!好兄弟!” 他一把揽住虚竹和段誉的肩膀,豪气干云:“这鬼门关走了一遭,倒是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段誉擦了擦眼泪问道。 乔峰转头看向南方,目光穿透了厚重的墙壁,仿佛看到了千里之外的嵩山少林。 “以前,我总觉得自己是契丹人,亏欠了中原,亏欠了少林,所以处处忍让,步步后退。” 乔峰的声音逐渐变冷,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杀伐之气。 “但他们把我的忍让,当成了软弱。” “玄慈也好,武林盟也罢,既然他们不讲江湖道义,那我乔峰,也不必再守什么规矩。” 虚竹整理了一下衣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大哥,毒解了,有些心结也该解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那是从辽国皇宫搜出来的军用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几个点。 “耶律洪基的命先留着,让他给咱们背黑锅。” 虚竹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点,指向了那个让乔峰身败名裂的起点。 “下一站,聚贤庄。” “那里正在开‘除魔誓师大会’,听说还要公审你的‘罪行’。” 虚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唯恐天下不乱的光芒。 “大哥,身体刚恢复,想不想去活动活动筋骨?” 乔峰看着那个地名,双拳紧握,指节发白。 那是他一生之痛的开始,也是阿朱受伤的地方。 “去。” 乔峰吐出一个字,杀气凛然。 “不仅要去,还要大张旗鼓地去。” 段誉唰的一声打开折扇,虽然扇面已经破了,但依然挡不住他此刻的意气风发。 “二哥,这次咱们怎么搞?还是直接平推?” 虚竹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那种让熟悉他的人都会背后发凉的“和善”微笑。 “平推多没意思。” “听说他们在那边搞舆论战,说我们是魔头。” “既然是魔头,那就要有魔头的排场。” 虚竹打了个响指,系统界面在他眼前展开。 【兑换列表:至尊反派登场特效包(含bgm)。】 【兑换列表:三十六洞妖魔大军(强化版)。】 【兑换列表:扩音喊话神器(pro max版)。】 “走。” 虚竹大手一挥,率先向门外走去。 “去教教那帮伪君子,什么叫真正的……压迫感。” 第72章 折箭为誓,辽帝的噩梦 南京皇宫大殿,原本象征皇权的龙涎香早已被浓郁的血腥味冲散。 耶律洪基像一只被拔了毛的秃鹰,被五花大绑地丢在白玉阶下。他身上的龙袍在之前的混乱中被扯破了半只袖子,披头散发,哪里还有半点“北朝至尊”的模样。 乔峰走在最前面。 重塑经脉后的他,每踏出一步,厚实的花岗岩地面都会隐约浮现出一道蛛网般的裂纹。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霸道气息,压得周围还没死透的禁卫军连头都不敢抬。 “贤弟……贤弟你没事就好!” 见乔峰走来,耶律洪基原本灰败的脸上强行挤出一抹狂喜。他像狗一样往前爬了两步,声音颤抖中带着一丝急切的讨好:“朕就知道,你有上天庇佑,区区小毒算得了什么?快,快给朕解开,朕立刻下旨,封你为更大的官,南院大王算什么?朕与你平分天下!” 乔峰站定。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曾经与他义结金兰的男人。 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令人心寒的平静。 “陛下。”乔峰开口了,声音厚重如山,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这声‘贤弟’,萧某受不起。” 耶律洪基愣住了。 他从未见过乔峰露出这种眼神。在以前,哪怕他做得再过分,乔峰眼里总会带着几分契丹臣子的克制和义气的隐忍。 但现在,那些东西全碎了。 “贤弟,你是在怨朕?”耶律洪基急忙辩解,眼珠乱转,“那是长白老怪那妖道的主意!是他逼朕的!他说如果不除掉你,大辽的气运就会被你吸干。朕也是为了祖宗基业,一时糊涂啊!” “噗嗤。” 一声轻笑从后方传来。 虚竹双手插在袖子里,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他看都没看耶律洪基一眼,直接一屁股坐在了那张象征至高权力的龙椅上。 甚至,他还嫌椅子有点硬,顺手扯过旁边的一面绣龙锦旗垫在屁股底下。 “陛下,这台词太老套了。”虚竹从怀里摸出那枚从长白老怪脖子上拽下来的玉扳指,放在指尖转得飞起,“甩锅给死人,这活儿连聚贤庄那些跑腿的都不屑干了。” “你……你这魔僧……”耶律洪基看到虚竹坐上龙椅,气得浑身发抖,指缝里都在冒汗。 “魔僧?” 虚竹挑了挑眉,眼神骤然变冷。 他抬起右手,食指对着殿外虚空轻轻一点。 【系统加载:大金刚指·极义。】 轰! 一道金色的指劲透指而出,瞬间跨越几十丈的距离。 殿外,那一座足有三丈高、纯青石打造的巨大镇门狮子,在那一指之下,甚至连崩碎的过程都没有。 它直接在空气中“蒸发”了。 碎成了最细微的粉尘,随风一吹,什么都没剩下。 耶律洪基的谩骂戛然而止。 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响声,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我的耐心和那座石狮子差不多,都不太结实。”虚竹从龙椅上站起来,走到耶律洪基面前,拍了拍他的脸颊,“现在,咱们聊聊关于‘精神损失费’和‘边境和平条约’的问题。” 段誉在旁边从怀里掏出一叠早已准备好的宣纸和一支特制的炭笔。 “二哥,条款我已经拟好了。”段誉的声音清朗,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硬气。 虚竹接过纸,随手一抖,展开在耶律洪基面前。 “第一,大辽有生之年,辽兵绝不许跨过雁门关半步。谁跨,谁死。” “第二,承认大宋边境主权,燕云十六州,慢慢还。今年先还三州,不还,我就带兵去你老家临潢府吃火锅。” “第三,为了补偿我大哥受的惊吓和毒害,大辽皇宫内库,我全包了。” 耶律洪基看着上面的条款,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这不可能!割地赔款,还要朕签这种丧权辱国的誓书?朕若是签了,大辽的列祖列宗非得从陵寝里爬出来不可!” 虚竹听完,叹了口气。 他转过头看向段誉:“老三,皇帝拒绝了,你觉得该怎么办?” 段誉认真地想了想,温润一笑:“我觉得大辽皇室分支挺多的,耶律洪基不行,换个姓耶律的坐这个位子也一样。我看那个被我杀掉的耶律涅鲁古,他还有个几岁的侄子,挺听话的。” 耶律洪基浑身猛地打了个冷颤。 他从段誉那看似温柔的眼神里,看到了真正的尸山血海。 这三兄弟,一个是杀神,一个是魔头,还有一个是披着书生皮的狠人。 “朕……朕签!” 耶律洪基咬碎了牙,颤抖着手接过炭笔。 他在誓书上落笔的时候,每一笔都像是割在自己的心尖上。 当大辽的玉玺重重盖在那叠宣纸上时,虚竹脑海里响起了系统清脆的声音。 【叮!检测到主线关键剧情变更。】 【宿主强行扭转宋辽国运,奖励积分:点。】 【获得称号:“和平缔造者(伪)”,佩戴后对皇室成员威压翻倍。】 虚竹满意地收起誓书,随手扔给段誉:“老三,收好,这可是咱们大宋百姓的护身符。” 大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乔峰一直沉默着。 他从地上捡起两支刚才禁卫军掉落的羽箭。 那是辽国特制的狼牙箭,箭杆由坚韧的拓木制成,象征着契丹民族的脊梁。 乔峰走到耶律洪基面前。 “陛下。”乔峰最后一次称呼他为陛下,“你曾说,契丹人是狼,大宋人是羊。狼吃羊,是天经地义。” 耶律洪基不敢抬头。 乔峰猛地发力。 “啪!” 清脆的断裂声响彻大殿。 那两支足以贯穿重甲的狼牙箭,在乔峰手中脆弱得像两根枯草。 “箭折,人散。” 乔峰将断箭丢在耶律洪基的脚下,眼神决绝到了极点。 “从今往后,萧峰是萧峰,大辽是大辽。你我兄弟之情,如同此箭,永无再续之日。” 耶律洪基看着那断成四截的羽箭,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瘫软成一泥。 他知道,他失去的不止是一个南院大王。 他失去的是大辽的战神,是这个国家最后的一根定海神针。 “二弟,三弟。咱们走吧。” 乔峰转过身,大步流星向殿外走去。 阳光从正门投射进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等等。”虚竹叫住了乔峰。 乔峰疑惑地回头:“二弟还有事?” 虚竹嘿嘿一笑,指了指大殿后方的内库方向:“大哥,你先去马车上等我,我得带语嫣去搬东西。这辽国皇宫存了这么多年的宝贝,放在这儿生锈太可惜了,我打算拿回去给灵鹫宫的兄弟们发奖金。” 乔峰失笑摇头。 他这个二弟,真是到什么时候都不忘了吃回扣。 半个时辰后。 南京皇宫的内库门被暴力踹开。 虚竹站在门口,看着里面堆积如山的金砖、珠宝,以及各种辽国掠夺来的奇珍。 【系统,开启一键扫描回收。】 【检测到:星辰沙(高阶炼器材料)三箱。】 【检测到:千年雪莲、万年参王……】 【检测到:西域佛门密宗孤本残卷。】 “搬!全给我搬走!” 虚竹大手一挥,王语嫣带着灵鹫宫的数百名好手,拎着巨大的麻袋鱼贯而入。 “这个屏风不错,纯金嵌玉的?拆了!” “这箱珍珠成色好,给语嫣做项链。” “这几件狐裘披风?大哥在塞外牧羊用得着。” 虚竹在一旁指挥得不亦乐乎,活脱脱一个土匪头子。 临走前,虚竹甚至把耶律洪基龙案上的那方极品砚台也给揣进了怀里。 等虚竹心满意足地走出皇宫时,南京城的百姓已经跪满了街道两旁。 这些契丹武士和百姓,看着那个高大魁梧的背影,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恐惧,有敬畏,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出的哀伤。 “萧大王!”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紧接着,街道两旁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呼喊。 “萧大王,您真的不回来了吗?” 不少曾跟随过乔峰的契丹老兵,此刻已经泣不成声。 乔峰骑在马上,身姿挺拔如松。 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抬起手,对着两旁的百姓挥了挥。 那一刻,他不再是大辽的南院大王,也不再是那个被天下人误解的“契丹狗”。 他只是他自己,萧峰。 大军缓缓驶出南京城。 马车内,虚竹正美滋滋地翻看着这次的战利品清单。 “二哥,咱们接下来真的去聚贤庄?”段誉一边擦着剑,一边问道,“那里可聚集了不少所谓的‘武林正义之士’,恐怕比这辽国皇宫还要热闹。” 虚竹合上清单,嘴角露出一抹让耶律洪基见了都会做噩梦的微笑。 “当然要去。” “不但要去,我还要给他们准备一份大礼。” 虚竹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眼神深邃。 “他们不是喜欢开会吗?不是喜欢审判吗?” “那我就让他们看看,当真正的‘魔头’降临时,他们的正义,值几个钱。” 此时,在千里之外的聚贤庄。 旌旗招展,豪杰云集。 游氏兄弟正意气风发地站在高台上,面对着台下数千名武林人士。 “各位同道!萧峰那契丹贼子,勾结魔僧虚竹,残害武林同道!” “今日我聚贤庄设下这英雄海,便是要向天下宣告,邪不压正!” “只要那贼子敢露面,定叫他有来无回!” 台下掌声如雷,喊杀声震天。 第73章 阿紫的眼睛,毒斗罗的手段 南京城外的官道上,三万西夏精骑压阵,数十辆装满财宝的重型马车压得地面咯吱作响。 队伍中央,一辆极尽奢华的马车内,气氛却降到了冰点。 “我要杀了她!我要杀了王语嫣!” 阿紫尖锐的嗓音穿透木板,带着一股疯癫的狠劲。她双眼蒙着厚厚的黑布,双手胡乱挥舞。 车厢角落,王语嫣冷冷地看着她。在王语嫣脚边,一根细长的银针正冒着幽绿的烟气。那是阿紫刚才趁乱射出的,针尖淬了星宿派最毒的“腐尸毒”。 如果不是王语嫣最近修炼了小无相功,感知力敏锐,这根针现在已经扎进她的心口。 “姐夫!你帮我杀了她!她刚才想推我下车!”阿紫听到脚步声,立刻换了一副凄惨的面孔,对着推门而入的乔峰干嚎。 乔峰皱着眉,看着地上的毒针,沉默不语。 他以前觉得阿紫只是顽劣,但现在,他发现这个女孩的心是黑的。 “还没闹够?” 虚竹随后跨进车厢。他扫了一眼地上的毒针,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二哥,她……”段誉跟在后面,也看到了这一幕,气得脸色铁青。 “虚竹!你这个贼和尚!你敢这么跟我说话?”阿紫仗着乔峰在场,泼辣本性全开,“等我眼睛好了,我第一件事就是挖了你的眼珠子下酒!” 虚竹没有废话。 他身形一闪,右手精准地卡住了阿紫的脖子,猛地向上提。 阿紫的骂声戛然而止。她两条腿在空中乱蹬,双手死命抓挠虚竹的手臂,但在两百年北冥真气面前,这种挣扎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二弟……”乔峰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大哥,你教不好她,我来教。”虚竹没回头,五指缓缓收紧。 阿紫的脸憋成了紫红色。她第一次感受到了真正的死亡威胁。虚竹的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垃圾般的冷漠。 “放开她!求求你放开阿紫姑娘!” 车窗外突然传出一声沉闷的撞击。一个戴着生铁头套的怪人扑在车门边,疯狂地磕头。 游坦之。 他一路跟随大军,像条野狗一样护在阿紫马车旁。此时见阿紫受难,他恨不得替她去死。 “虚竹二哥,我求你了!阿紫姑娘是因为眼睛看不见才心烦意乱的!”游坦之的声音隔着铁面具显得异常压抑,“你要杀就杀我!把我的眼珠子挖给她,只要她能看见,她就不会杀人了!” 乔峰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段誉也愣住了。他觉得自己已经够痴情了,但在游坦之这种自毁式的卑微面前,他自愧不如。 虚竹随手一甩,将阿紫扔在软榻上。 阿紫剧烈咳嗽着,贪婪地呼吸着空气,身体抖得像筛糠。 “挖眼珠子?”虚竹居高临下地看着游坦之,又看了看阿紫,“什么年代了,还玩这种血淋淋的换眼手术?” 【系统,打开医疗兑换界面。】 【消耗3000积分,兑换:黑玉断续膏·眼部加强版。】 【消耗2000积分,兑换:纳米级神经修复液。】 虚竹手中凭空多出了一个小瓷瓶。 “乔大哥,你觉得她还有救吗?”虚竹问。 乔峰沉默片刻,沉声道:“若能复明,或许能少些戾气。若还是执迷不悟,萧某亲手废了她。” 虚竹点点头。 他走到阿紫面前,一把扯掉她眼上的黑布。阿紫的眼眶干瘪,那是长期被毒素侵蚀的结果。 “游坦之,进来。”虚竹冷喝一声。 铁头人手忙脚乱地爬进车厢,跪在地上,浑身颤抖。 “按住她的肩膀,别让她乱动。”虚竹吩咐道。 游坦之连忙照办。阿紫本想反抗,但虚竹只是冷冷看了她一眼,她就像是被毒蛇盯上的青蛙,瞬间瘫软。 虚竹指尖轻点,几道温和的北冥真气封住了阿紫眼周的穴位。随后,他将瓷瓶中的药液缓缓滴入阿紫的眼眶。 “啊——!” 阿紫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 那药液像是滚烫的岩浆,在烧灼她的神经。 “忍着。这是在清除你眼底的残留毒素。”虚竹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游坦之紧紧抱着阿紫,任凭阿紫的指甲深深陷入他的肉里,他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系统,加载:医道圣手模组。】 【真气引导中……】 虚竹的双手散发出淡淡的白光。他利用北冥真气作为媒介,引导着药效渗入阿紫坏死的视神经。 这个过程持续了半个时辰。 马车内满是浓郁的药味和阿紫虚脱后的喘息声。 “可以了。” 虚竹收回手,掌心多出了一道淡金色的符文。 “阿紫,我治好你的眼,是看在大哥的面子上。”虚竹的声音变得极其幽冷,“但我虚竹从不相信狗能改掉吃屎的习惯。” 不等阿紫反应,虚竹一指点在她的眉心。 那道淡金色的符文瞬间没入阿紫的额头,消失不见。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阿紫虚弱地问道。 “这叫听话符。”虚竹拍了拍手,神情轻松,“以后只要你动了害人的念头,或者对身边的人起一丝杀心,你的大脑就会像被万针穿刺,你的经脉会像被烈火焚烧。” 虚竹凑近阿紫的耳边,轻声道:“相信我,那种滋味比死难受一百倍。” 阿紫愣住了。她不信。 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王语嫣,心里暗恨:等我眼好了,我一定要弄瞎这个狐狸精…… “啊!!!” 念头刚起,阿紫突然抱住脑袋,在塌上疯狂打滚。她发出的惨叫声根本不像人类,甚至连眼角都渗出了血丝。 “阿紫!”游坦之吓坏了。 “没事,她只是在进行‘思想道德建设’。”虚竹冷漠地计时,“三,二,一。” 虚竹打了个响指,阿紫瞬间停了下来。 她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湿透,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恐。 那种痛苦,是直接作用在灵魂上的。 “现在,睁眼。”虚竹命令道。 阿紫颤抖着,缓缓睁开了眼帘。 起初是一片模糊的白光,接着,色彩开始填充,轮廓开始清晰。 她看到了马车的顶棚,看到了哭得像个猪头的游坦之,看到了神色复杂的乔峰,最后,她看到了那个站在光影里、如同般的虚竹。 “我……我看见了……”阿紫喃喃自语。 她本该欣喜若狂,本该立刻筹划报复。但在看到虚竹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睛时,她所有的坏水都被一种本能的恐惧压了下去。 她甚至不敢直视虚竹。 “游坦之。”虚竹转过头。 铁头人跪地磕头:“多谢神僧!多谢二哥!” “别谢我。你也是个可怜人。”虚竹看着他那个笨重的铁头套,右手随意一挥。 【大金刚力·破障!】 砰! 坚硬的生铁头套应声而碎,化作无数碎片飞散。 游坦之露出了原本的面貌。因为长期佩戴铁套,他的脸有些苍白畸形,但五官还算清秀。 “阿紫的命保住了,眼也好了。你以后打算怎么办?”虚竹问。 游坦之看了一眼阿紫,低声道:“我想一直陪着阿紫姑娘……” “她不需要你陪。”虚竹直接打断,“你这身功力是易筋经的底子,跟着她只会沦为杀人的刀。” 虚竹从怀里掏出一面玄铁令,扔给游坦之。 “去灵鹫宫。交给那里的梅兰竹菊四姐妹,让她们安排你去藏经阁扫地。什么时候你觉得阿紫不值得你挖眼珠子了,你什么时候再下山。” 游坦之接过令牌,愣在原地。 “不去?”虚竹挑眉。 “去!我去!”游坦之看了一眼阿紫。阿紫此时正缩在角落里,根本不敢看他,更不敢反对虚竹的决定。 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退路。 “大哥,这处理结果满意吗?”虚竹跳下马车,伸了个懒腰。 乔峰看着阿紫那乖巧如兔的样子,又看看重获新生的游坦之,感慨地拍了拍虚竹的肩膀。 “二弟,以前我觉得你宅心仁厚,现在我发现,你比我更懂什么是‘众生皆苦’。” “别,我只是嫌麻烦。”虚竹吐槽道,“这种性格缺陷的人,不打一顿是不会听话的。” 马车再次开动。 阿紫坐在车厢里,想骂人,不敢。想放毒,不敢。她只能老老实实地坐着,甚至在王语嫣看过来时,还得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 “二哥,你那‘听话符’真那么灵?”段誉凑过来,好奇地问。 “要不给你试试?” “别别别,我可是你亲三弟!”段誉赶紧跑开。 此时,王语嫣从后面的马车走过来,手里拿着厚厚的一叠账本,脸上洋溢着一种“管家婆”式的喜悦。 “虚竹大哥,算清楚了。”王语嫣把账本递给虚竹,“辽国皇宫的内库确实丰厚。金锭三万两,银锭五十万两。珍珠玛瑙一共十二箱,还有大批还没来得及估值的西域贡品。” 虚竹接过账本扫了一眼,点点头:“留出一半给灵鹫宫和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兄弟们发奖金。剩下的,运回西夏,充实国库。咱们接下来的开销大着呢。” “开销?”王语嫣疑惑。 虚竹看向前方。 地平线的尽头,已经能看到中原的山峦。 “聚贤庄开会,总得买点炮仗庆祝一下。”虚竹眼中闪过一丝戏谑,“老三,发信给咱们的人。告诉他们,三兄弟回中原了。让那些开会的‘大侠’们把脖子洗干净。” “是!” 段誉一甩折扇,意气风发。 队伍浩浩荡荡地跨过边境线。 此时,聚贤庄内。 游氏兄弟正端着酒杯,对着台下数百名所谓的正道人士慷慨陈词。 “诸位!根据最新消息,那乔峰狗贼已经从辽国逃窜回关内!随行的还有那个西夏魔僧!” “今日我等在此立誓,定要铲除妖邪,还武林一个公道!” “杀乔峰!诛魔僧!” 呼喊声震天。 就在这时,一名庄丁连滚带爬地冲进大厅,脸色惨白如纸。 “庄主!来了……来了!” 游骥眉头一皱:“谁来了?慢慢说!” “一……一支军队!打着西夏和灵鹫宫的旗号!已经到门口了!” 砰! 聚贤庄那扇象征武林地位的厚重大门,被一股狂暴的巨力直接震成了齑粉。 烟尘弥漫中,三道身影并肩走入。 最前方的黑衣青年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满屋子的“大侠”,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听说……这里有人想杀我大哥?” 全场死寂。 虚竹身后,三万精骑的马蹄声,如闷雷般滚滚而来。 第74章 雁门关下,大宋的欢迎仪式 大军行至雁门关前十里,空气里的血腥味还没散尽。 乔峰勒住马。 他抬头望向那座雄关。 三十年前,他在那里的石壁上失去了父母。 几天前,他在那里的山谷里差点丢了性命。 现在,他回来了。 身后是三万精锐的西夏铁骑,马蹄声沉闷如雷,卷起的尘土遮天蔽日。一箱箱从辽国皇宫搬出来的金银珠宝,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大哥,到家了。”段誉骑在马上,手里摇着那把破折扇。 他看着关口那面迎风飘扬的“宋”字大旗,心里也有些感慨。 乔峰没说话。 他觉得心里有些堵。 那是他曾经誓死守护的国家,但他不确定那个国家是否还愿意接纳他。 “家?”虚竹坐在那辆巨大的黑科技马车顶上,翘着二郎腿。 他冷笑一声,目光越过乔峰,看向了远处的关口。 “老三,你把这帮人想得太美好了。” 虚竹拍了拍身旁的王语嫣。 王语嫣手里拿着千里镜,眉头微微蹙起。 “虚大哥,有些不对劲。” “城墙上的守军增加了一倍。所有的神臂弩都上弦了,准星对着我们。” 虚竹跳下马车,动作轻盈得像一片羽毛。 他走到大军最前方。 此时,雁门关的城门紧闭。 厚重的铁皮城门像是一道冰冷的墓碑。 城墙上,密密麻麻全是全副武装的宋兵。 一名身穿紫色官袍、大腹便便的官员,在几名将领的簇拥下,走到了城头。 他手里拿着一卷明黄色的圣旨,神色傲慢。 “城下何人!” 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 段誉策马上前,朗声道:“大理镇南王世子段誉,与南院大王萧峰、灵鹫宫主虚竹,特来还关!” “放肆!” 那名紫袍官员猛地一拍城砖,尖声叫道:“哪来的南院大王?那是契丹逆贼乔峰!” “还有你,虚竹!身为大宋子民,竟敢勾结外邦,私藏重兵,意图谋反!” “本监军已接圣谕,辽帝耶律洪基已向我大宋天威臣服。这和约,是我大宋将士用命换来的,与你们这帮江湖草莽有何干系?” 全场死寂。 西夏大军里传出一阵愤怒的低吼。 那些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汉子,一个个握紧了兵器。 他们为了救乔峰,在辽国皇地狱里杀了个七进七出。 现在,这帮坐在家里喝茶的官老爷,竟然说功劳全是他们的? 不仅要抢功,还要杀人灭口? 乔峰的脸色变得惨白。 他看着那个监军,嘴唇抖了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保护了一辈子的百姓,他拼了命换来的和平。 在这些人眼里,只是加官进爵的筹码。 “大哥,别理这疯狗。”段誉气得手都在抖。 他右手食指已经对准了城头,商阳剑的剑气蓄势待发。 “我要杀了这畜生!” “慢着。” 虚竹伸手按住了段誉的手臂。 他的脸色很平静。 平静得让人感到恐惧。 “老三,杀了他,他就是‘为国捐躯’。那是便宜他。” 虚竹转过头,看向关口。 他对着虚空说了一句:“系统,把我刚才录的那个和约副本,还有辽帝按手印的画面,全部复印。” 【收到。消耗积分500点。复印件:一万份。】 “语嫣,让一品堂的兄弟们动起来。” 虚竹从怀里掏出一叠雪白的纸,随手一撒。 纸张在半空中飞舞,像是雪花。 “把这些,给我射进雁门关。” “让那些守关的士兵看看,是谁救了他们的命。” “是谁,保住了他们的家园。” 王语嫣点头,立刻下达指令。 数百名一品堂的高手腾空而起。 他们并不攻城,只是将一捆捆纸卷绑在箭矢上,对着城墙内侧射去。 夺!夺!夺! 漫天的箭雨落下。 城墙上的士兵下意识地躲避。 但他们很快发现,这些箭根本没对准人。 一名老兵疑惑地捡起脚边的一张纸。 他识字不多,但那明晃晃的辽国玉玺,他认识。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辽帝耶律洪基,因感念萧峰、虚竹之义,愿与大宋永结同好,归还燕云…… 纸上还有一幅栩栩如生的画。 画面里,乔峰折断羽箭,立誓两界和平。 “这……这是萧大王?” “萧大王没带兵打过来?他是去逼辽帝签和约了?” “监军大人不是说,是朝廷派出的特使吓退了辽军吗?” 议论声像瘟疫一样散开。 城头上的监军慌了。 他看着那些漫天飞舞的传单,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妖言惑众!这是妖法!” “放箭!给我放箭!把这些逆贼全部射死!” 监军歇斯底里地吼叫着。 几名守将面露难色。 “大人,那是萧大王啊……那是护佑边关十几年的乔帮主……” “放屁!他是契丹狗!谁不放箭,谁就是谋逆!” 监军夺过一把强弩,对着城下的虚竹就是一箭。 虚竹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他只是抬起了一只手。 【系统,加载:北冥黑洞防御场。】 嗡! 空气在那一瞬间扭曲。 那支足以射穿重盾的弩箭,在距离虚竹三尺的地方,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不仅是这一箭。 随后射下的数百支羽箭,全部悬停在了半空中。 那场面,诡异到了极点。 数万大军屏住呼吸。 虚竹看着城头上的监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既然你这么喜欢玩箭。” “那就还给你。” 虚竹手掌猛地一推。 漫天悬停的箭矢,发出一声刺耳的爆鸣。 咻咻咻咻! 箭矢倒飞回去。 它们并没有射向士兵,而是精准地插在了监军身后的木制牌楼上。 数千支羽箭,密密麻麻地排列。 不到片刻。 那些箭矢竟然在牌楼上组成了一个巨大的、铁钩银划的字。 “滚!” 巨大的力道震得整座城楼都在微微晃动。 那监军吓得妈呀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 虚竹脚尖一点,整个人化作一道青烟。 凌波微步。 百丈高的城墙,在他脚下如平地。 几名士兵下意识地挥刀阻拦,虚竹随手一挥,那些钢刀便脱手而出,旋转着钉进了城砖。 他稳稳地落在监军面前。 像提小鸡一样,拎起了这个两百多斤的大胖子。 “你……你要干什么!我可是朝廷命官!” 监军嗓子都哑了。 虚竹看着他,眼神冰冷。 “朝廷命官?” “在大辽皇宫里,耶律洪基跪在我大哥面前求饶的时候,你在哪?” “在南京内库,我搬金砖搬到手酸的时候,你在哪?” 虚竹拎着他,走到了城墙边缘。 “你这种废物,除了抢功和窝里横,还会干什么?” 虚竹随手一扔。 “啊——!” 监军惨叫着从城楼上跌落。 但在即将落地的一瞬间,一道魁梧的身影闪过。 乔峰伸手一接,卸掉了冲击力。 他把监军扔在地上,没有杀他,只是转头看向城墙上的守军。 乔峰没用内力大吼。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那些他曾经的袍泽。 “我萧峰,生在契丹,长在大宋。” “我从未想过要与大宋为敌。” “你们手里的刀,本该是对着敌人的,而不是对着你们的脊梁。” 城墙上,一阵叮当乱响。 那是一名老兵扔掉了手里的弩。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开城门!” 一名校尉红着眼眶,声嘶力竭地喊道。 “迎萧大王入关!” “迎虚先生入关!” 沉重的铁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这一次,没有刀兵相向。 城门洞里,无数士兵自觉地分列两旁。 他们低下头,对着那三道身影,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虚竹走回马车,对着还在发愣的段誉招了招手。 “走吧,老三。” “别让聚贤庄那帮人等太久。” “咱们的‘欢迎仪式’,这才刚开始。” 第75章 身世之谜 大军入关后,马蹄声慢了下来。 关内的小径两旁,柳树抽了新芽。乔峰骑在马上,手里拎着一壶路边买的劣酒,眼神里总算有了点活气。 前方不远处,一座凉亭立在官道旁。 亭子外围着一群大理武士,个个挺胸叠肚,手里攥着护手钩或单刀。领头的两人,一个黑脸,一个古怪,正是褚万里和朱丹臣。 “世子爷!” 朱丹臣眼尖,一眼瞅见这黑压压的铁骑方阵,吓得手里的判官笔险些掉了,但在看清领头的段誉后,瞬间转惊为喜。 段誉勒住马,还没来得及说话,凉亭里便走出一个中年美男子。 那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锦袍,唇上一抹修剪整齐的胡须,双眼深邃,透着股子让人无法拒绝的忧郁。他手里摇着一把纸扇,姿态说不出的潇洒。 大理镇南王,段正淳。 “誉儿!你这混小子,让为父好找!” 段正淳正准备拿出老爹的威严,话音还没落地,目光扫到段誉身后那三万杀气腾腾的铁骑,喉咙不由得哽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乔峰,又看了一眼坐在马车顶上晃荡着双腿的虚竹,最后目光落在段誉那身满是血迹和尘土的铠甲上。 “这……这些兵马是?” 段誉翻身下马,还没开口,虚竹已经从车顶跳了下来。 “段王爷,别来无恙。” 虚竹拍了拍袖子上的灰,笑得像个不怀好意的狐狸。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后方传来。 “段正淳!你这负心薄幸的贼子,哪里逃!” 一声厉喝,带着浓浓的酸楚和杀意。 只见数名女子纵马而来。领头的女子一身鹅黄长袍,容貌极美,只是眉宇间结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 王夫人的曼陀山庄人马。 李青萝。 在她身后,还跟着秦红mian、阮星竹几位老熟人。 这凉亭瞬间成了火药桶。 秦红mian冷笑一声:“哟,这又是哪位狐媚子追过来了?段郎,你的红颜知己可真是遍布天下啊。” 阮星竹则抹着眼泪,凄凄惨惨地往段正淳怀里钻。 段正淳头大如斗,赶忙摆手:“诸位,诸位,犬子刚回来,有什么事咱们晚点再说。” 李青萝根本不理会这一套。她翻身下马,手里攥着一柄长剑,目光死死盯着凉亭一角。 那里,王语嫣正揭开车帘,疑惑地走了出来。 “娘?”王语嫣轻唤一声。 李青萝愣住了。她看着女儿,又转头看向段正淳,那眼神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 “你……你这混账,你还认得语嫣吗?”李青萝的声音在发抖。 全场死寂。 段正淳盯着王语嫣,手里的扇子“啪”地掉在地上。 他活了大半辈子,看女人的眼光毒辣无比。王语嫣这张脸,简直就是李青萝的翻版,而那神韵间,隐约有着他段家的影子。 “她是……我的孩子?”段正淳喃喃自语。 段誉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水,直接喷在了朱丹臣脸上。 他瞪大眼睛,看着王语嫣,又看看自家老爹。 “二……二哥……”段誉转头看向虚竹,表情像是吞了只死苍蝇,“语嫣,是我妹妹?” 王语嫣如遭雷击。 她看着段正淳,又看看自家的母亲,整个人晃了晃,眼眶瞬间红了。 这算什么? 自己跟了这么久的虚竹大哥,难不成要叫自己“嫂子”?或者自己得管段誉叫“哥哥”? 她下意识地看向虚竹,眼神里充满了恐慌。她怕,怕虚竹因为这荒谬的身世而嫌弃她。 “怕什么?” 虚竹走过去,众目睽睽之下,一把揽住王语嫣的腰。 他转过头,对着李青萝和段正淳挑了挑眉。 “亲戚嘛,越亲越好。”虚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不容反抗的霸道。 李青萝尖叫道:“虚竹!你这魔僧!放开我女儿!她是大理郡主,岂能跟着你这不正经的男人!” 段正淳也回过神来,虽然他畏惧虚竹身后的军队,但老丈人的派头还是得端一下。 “虚竹先生,既然语嫣是本王的骨肉,那这件事,确实需要从长计议。” 段正淳刚要上前,虚竹突然抬起右手,对着路边的一块巨石虚空一握。 【北冥神功·隔空抓取。】 轰! 那块足有千斤重的花岗岩,直接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捏成了石粉。 虚竹吹了吹指尖的碎屑,慢条斯理地开口。 “从长计议?我看没这个必要。” 虚竹走到段正淳面前,两人的身高差不多,但虚竹身上的气压让段正淳几乎要跪下去。 “段王爷,咱们算笔账吧。” 虚竹从怀里掏出一本随手在系统里换出来的“电子账本”,实际上就是一张白纸。 “语嫣在曼陀山庄住了二十年。吃穿用度,加上王夫人受的那些委屈,还有我这一路保护她的出场费。” 虚竹把纸在段正淳眼前晃了晃。 “这抚养费加上欠了二十年的聘礼,段王爷打算怎么结?” 段正淳愣住了。 他设想过虚竹会求亲,设想过虚竹会威胁,唯独没想到对方是来“讨债”的。 “这……这毕竟是家务事……” “家务事?” 虚竹冷笑一声。 “我身后的三万铁骑,刚才在辽国皇宫搬东西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处理家务事。” 虚竹回头看了一眼大军。 三万精锐齐声发出一声怒吼:“杀!” 刹那间,凉亭周围的温度仿佛降到了冰点。 秦红mian等人吓得脸色苍白,段正淳更是腿肚子转筋。 “虚竹,你别欺人太甚!”李青萝还想发作。 虚竹转头看了她一眼。 “丈母娘,你先闭嘴。等我把账收回来,曼陀山庄的茶花随你种多少。” 虚竹再次看向段正淳。 “大理边境有三座金矿,我听段誉说,那里的产出不错。语嫣以后嫁给我,没点像样的嫁妆,我灵鹫宫的兄弟们会笑话我的。” 段正淳心都在滴血。 那是大理国近三成的财政收入。 但他看着虚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又看看旁边正摩拳擦掌、一脸“我看好你”的段誉。 段誉咳嗽一声:“爹,二哥这人脾气不好。你要是不给,他待会可能要去大理皇宫亲自拿。到时候,伯父(保定帝)那边可能不好交代。” 这是赤裸裸的卖爹。 段正淳长叹一口气。他知道,今天不出点血,这关是过不去了。 “好……那三座矿山,便作为语嫣的嫁妆。” 段正淳颤抖着手,在虚竹递过来的“条约”上按了手印。 李青萝见状,心里的怨气竟然消了大半。 她看着虚竹,又看看被打得没脾气的段正淳,突然觉得这女婿怎么看怎么顺眼。 够狠,够霸道。 比段正淳这个只知道躲在女人裙底的怂货强多了。 “语嫣,过来。”虚竹招了招手。 王语嫣走过来,眼角的泪还没干,表情有些呆滞。 虚竹随手从兜里掏出一枚从辽国皇宫顺出来的极品红宝石戒指,直接套在她的手指上。 “从今天起,你不是什么曼陀山庄的丫头。” 虚竹看向众人,声音在山谷里回荡。 “你是大理镇国公主,也是我虚竹唯一的夫人。” 王语嫣的心在这一刻彻底落了地。 什么身世,什么伦理,在这一刻都变得不重要了。 她只知道,这个男人刚才为了她,把她亲爹打劫了。 段誉凑过来,一脸坏笑。 “二哥,那以后我是不是得管你叫妹夫?” 虚竹斜了他一眼:“别笑。你老婆李清露是李秋水的孙女,王夫人是李秋水的女儿。算起来,语嫣是你妹妹,也是你表姑。” 段誉的笑容僵住了。 他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最后发现这辈分乱得能让少林寺的方丈原地还俗。 “各论各的吧。”乔峰在一旁喝了口酒,闷声道,“江湖儿女,哪来那么多讲究。二弟说得对,拳头大的就是长辈。” 虚竹点了点头。 他转过头,看向西南方向。 那里是聚贤庄的方向。 “名分定了,账也收了。” 虚竹翻身上马,对着大军挥了挥手。 “全军开拔!” “去聚贤庄,给那些‘大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皇家排面。” 大军再次启动。 段正淳看着远去的铁骑,又看看自己空荡荡的钱袋子,欲哭无泪。 秦红mian走过来,冷哼一声:“看什么看?女儿都被人拐跑了,你还不快追?” 段正淳赶忙赔笑:“追,追!诸位夫人,咱们一起追!” 此时,虚竹坐在马车里,王语嫣靠在他的肩膀上。 “虚大哥,你真的不在乎我是段家的女儿?” 虚竹手里把玩着那一叠刚收回来的借据,头也不回地说道。 “我在乎那个干什么?” “我只在乎,那三座矿山的含金量,够不够咱们去聚贤庄放的那场烟花钱。” 王语嫣噗嗤一笑。 她发现,在这个男人眼里,整个天下似乎都只是一场可以计价的游戏。 而她,是他手里最珍贵的筹码。 马车外,夕阳如血。 此时的聚贤庄。 游氏兄弟正忙着给各路英雄排座次。 “报——!” 一名庄丁跌跌撞撞地跑进大厅,声音里带着哭腔。 “庄主!大理镇南王来了!西夏摄政王来了!灵鹫宫主也来了!” 游骥一拍桌子:“来得好!都是正道同僚!” “不是……庄主……他们……” 庄丁咽了口唾沫,指着门外。 “他们是一个户口本过来的!” “而且……那个魔僧虚竹,正带着三万骑兵,在门口收咱们的进场费呢!” 砰! 聚贤庄的牌匾,在那一瞬间,被一道金色的剑气直接劈成了两半。 虚竹的声音从门外慢悠悠地飘了进来。 “听说,这里有人想对我老丈人和大舅子不利?” 全场武林人士,齐刷刷地打了个寒颤。 第76章 重返灵鹫宫,建立武林新秩序 天山。缥缈峰。 三万铁骑留在山脚下驻扎,激起的烟尘在半山腰形成了一道灰色的云环。 虚竹站在灵鹫宫汉白玉铺就的大殿广场边缘,脚下是万丈深渊,云雾在崖边翻滚,像是被北冥真气搅动的池水。 “二哥,这缥缈峰的风景,比我大理苍山还要险峻三分。”段誉摇着折扇,目光在那些身穿青衫、仗剑而立的灵鹫宫女弟子身上扫过,语气轻松。 乔峰拎着一坛刚开封的烈酒,站在虚竹身侧,虎目环视。这里的建筑气势恢宏,每一处石雕都透着逍遥派那种出尘脱俗却又霸道内敛的底蕴。 “险峻是险峻,但人心比这悬崖更难测。” 虚竹转过身。广场上,乌压压地跪了一地的人。 那是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群豪。乌老大、桑土公、端木元……这些在江湖上凶名赫赫的人物,此刻像待宰的鹌鹑一样,额头死死贴在冰冷的石板上。 他们在怕。 怕虚竹清算。 毕竟在聚贤庄,虚竹展现出的手段已经超出了武学的范畴。 “乌老大。”虚竹开口,声音不高,却在整座缥缈峰上空回荡,清晰得像是贴在每个人耳边说话。 “属下在!”乌老大浑身一颤,爬行几步,头扣得更响了。 “生死符的滋味,好受吗?” 这句话一出,广场上响起了一阵细密的、牙齿打颤的声音。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尊主饶命!属下等绝无二心!” 虚竹冷笑一声。他走到大殿中央的高位坐下。王语嫣站在他身侧,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卷宗,神情肃穆。 “靠痛苦维持的忠诚,比纸还薄。”虚竹手指在扶手上轻轻一敲,“系统,开启‘势力重组模组’。” 【系统提示:势力重组模组已加载。当前可分配积分:。】 【建议方案:废除奴隶制管理,建立‘逍遥盟’利益共同体。】 虚竹看向台下,语气冷冽:“从今日起,灵鹫宫、一品堂、三十六洞、七十二岛,合并为‘逍遥盟’。我,是盟主。” 他伸出右手,五指虚张。 【北冥·化符。】 无数道精纯的内力化作细密的白光,从虚竹掌心激射而出,精准地没入台下上千人的体内。 那些本以为要被处死的人,突然感到一股暖流涌入经脉,常年折磨他们的那种如万蚁噬骨的奇痒和剧痛,竟然在那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暂时压制了你们体内的生死符。”虚竹收回手,“但这不代表你们自由了。” 乌老大等人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狂喜与迷茫。 “以后,没有解药,只有‘积分’。”虚竹示意王语嫣。 王语嫣上前一步,清脆的声音传遍全场:“逍遥盟新规:凡盟内成员,按立功大小、上缴资源、刺探情报等行为获取积分。积分可兑换永久解除生死符的‘清净丹’,也可兑换逍遥派上乘武学、灵丹妙药,甚至是灵鹫宫的庇护名额。” “表现优异者,累积积分满一万,可入‘藏经阁’选取一门绝技。积分满三万,可获封‘逍遥使’,见洞主不跪。” 台下寂静了三秒,随后爆发出一阵排山倒海般的欢呼。 这种从“奴隶”到“员工”的转变,让这些常年混迹在黑暗中的草莽看到了上岸的希望。 “武林不再是打打杀杀,那是低级趣味。”虚竹靠在椅背上,看着系统面板上不断跳动的【忠诚度+1】、【忠诚度+5】的提示,心中腹诽:果然,绩效考核才是人类进步的唯一动力。 “大哥。”虚竹转头看向乔峰。 乔峰放下酒坛,神色一肃。 “这逍遥盟草创,规矩最重要。我想请大哥担任‘赏罚堂’堂主。这江湖上的不平事,盟内的违纪事,都归你管。你的降龙十八掌,就是这逍遥盟的法。” 乔峰虎目微亮。他这一生最恨不公,最爱正义。但在丐帮,他被身份束缚;在辽国,他被忠义两难。 如今,虚竹给了他一个最纯粹的位置。 “二弟,这差事,大哥接了。只要有我在一天,这逍遥盟便不能出一个欺凌弱小之辈。”乔峰沉声应诺,声如奔雷。 虚竹点点头,又看向段誉。 “老三,大理的商务往来,还有西夏那边的技术支持,都归你协调。我要这逍遥盟的旗号,插遍大宋所有的码头和驿站。” 段誉嘿嘿一笑,扇子一收:“二哥放心。我大理的丝绸和西夏的马匹,早晚得姓虚。” 最后,虚竹握住了王语嫣的手。 “语嫣,你是‘商务部’部长。不仅要管账,还要管灵鹫宫那些产业。你那脑子里的天下武学,挑一些基础的编撰成册,作为积分兑换的奖励。别一次给太好的,得让他们有盼头。” 王语嫣抿嘴一笑,眼中满是钦佩:“虚大哥真是把人心算透了。” 此时,大殿外传来一声通报。 “少林寺玄净大师,求见虚盟主!” 虚竹挑了挑眉。来的够快的。 不多时,一名老僧带着几个小和尚,低着头走进大殿。他们身后跟着数十个大箱子,箱子落地沉重,显然装满了金银。 玄净大师双手合十,姿态极低,甚至不敢抬头看虚竹。 “少林方丈闻听虚先生在天山开宗立盟,特命老僧送来贺礼。这是少林这些年攒下的香火钱的一半,另有三十株百年老参。方丈有言,少林愿与逍遥盟永结同好,往后少林弟子下山历练,还请盟主照拂一二。” 虚竹坐在高位,冷眼旁观。 这哪里是贺礼?这是保护费。 少林被大炮轰了一次,方丈玄慈又身败名裂,如今是真怕了。 “收下吧。”虚竹挥挥手。 玄净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紧接着,又是几个衣衫褴褛却气度不凡的人走了进来。 丐帮长老。 为首的正是吴长风。他看着乔峰,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老泪纵横。 “帮主!全冠清那厮已被处决,白世镜也已自尽谢罪。丐帮如今群龙无首,江湖地位一落千丈。我等……我等恳请帮主回山主持大局!” 乔峰站起身,走到吴长风面前,将他扶起。 “吴兄弟,萧某已是契丹身份,回丐帮只会让兄弟们难做。这帮主之位,我不能接。” 吴长风等人面露绝望。 乔峰顿了顿,又道:“但我乔峰终究是丐帮教出来的。往后丐帮若有灭顶之灾,我绝不袖手旁观。选新帮主的事,你们自己拿主意。若有人不服,可来缥缈峰找我,我教他怎么做帮主。” 这便是保底。 吴长风等人大喜过望,虽然没请回帮主,但有了这句承诺,丐帮在江湖上依然没人敢动。 夜深。 嘈杂的广场渐渐安静。虚竹站在殿后的露台上,看着漫天繁星。 【系统提示:主线任务‘威震武林’阶段性完成。】 【获得成就:一代宗师(伪)。】 【奖励:由于宿主成功建立完善的势力规则,特奖励‘传功塔’一座(可自动推演功法等级)、积分。】 【隐藏情报更新:长白山‘长生天’感知到中原气运异动,黑水神宫大祭司已动身南下。】 虚竹关掉面板,轻轻吐出一口气。 “二弟,想什么呢?” 乔峰和段誉拎着几坛好酒走了过来。三人盘腿坐在露台上,没有随从,没有卫兵,只有三个少年时便相识的兄弟。 “我在想,以后咱们是不是就能过安稳日子了。”虚竹接过酒坛,猛灌了一口。 “安稳?”段誉躺在地上,看着星空,“二哥你搞出这么大的动静,这江湖怕是再也安稳不下来了。不过,这种带着全武林一起发财的感觉,倒是不赖。” 乔峰拍了拍虚竹的肩膀:“不管以后有什么妖魔鬼怪,咱们三兄弟合力,便是这天塌下来,也能给它顶回去。” “干!” 三只酒坛撞在一起,酒水溅在青石板上,映着月光。 虚竹看着脚下云海。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逍遥盟的建立,不仅是收割了武林的财富和权力,更是将所有不稳定的因素都关进了笼子里。 而笼子的钥匙,就在他手里。 “等这摊子事理顺了。”虚竹眯起眼,目光看向极北的方向,“咱们去长白山。那里,还有些老朋友等着咱们呢。” 段誉打了个哈欠:“去哪都行,只要王姑娘别再给我冷脸看就成。” “滚!”虚竹笑骂一声。 缥缈峰的夜风很凉,但酒很热。 第77章 世纪婚礼(上),万邦来朝 灵州城,今日是红色的。 从西夏皇宫的承天门,到灵州外城的定安门,十里长街被厚实的波斯红毯铺满。街道两旁,每隔三步便立着一名手持陌刀的一品堂武士。三万铁鹞子重骑兵在城外扎营,银色的盔甲在夕阳下连成一片,杀气与喜气诡异地融合在一起。 “这排场,怕是连大宋官家娶妃都比不上。” 城门口,一名来自中原的小门派掌门缩着脖子,看着前方那一长串的贺礼名单,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大理段氏,赠东海珊瑚树十对,南国暖玉千斤,大理国三座金矿永久开采权。” “大宋监军,代官家赐九龙九凤冠一顶,黄金万两,绸缎三千匹。” “辽国使者,送战马万匹,燕云十六州边境互市权限……这一条,简直是割肉啊。” 宣礼官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在这儿喊了整整两个时辰,嗓子都冒烟了,但名单还没念完。 虚竹坐在西夏皇宫最高的观星阁上。他换下了一身灰布僧袍,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深紫色的长衫,腰间系着代表逍遥盟主的玄冰玉佩。 王语嫣站在他身后,正低头核对着册子上的礼单。 “虚大哥,大辽那边送来的互市权,是耶律洪基亲笔签署的。看来那次他在皇宫里是真的被你吓破了胆。”王语嫣轻声说道。 虚竹笑了笑,从桌上拿起一颗洗净的葡萄扔进嘴里。 “他不是怕我,他是怕死。”虚竹腹诽道:系统给的‘乱世魔威’被动技,效果比想象中还好。 【系统提示:西夏皇室气运提升。当前宿主声望值:武林至尊(名副其实)。】 虚竹没理会系统的马后炮。他看向下方的广场。 段誉正站在那里。他穿着一身朱红色的喜服,头戴紫金冠。三年的历练让他脸上的稚气尽数消散,眉宇间流露出一种大理皇室特有的威严。他正与几名吐蕃来的贵族交谈,进退有据,不再是那个只知道追着姑娘跑的书呆子。 “老三终于长大了。”乔峰不知何时出现在虚竹身边。 他依然是那副粗犷的打扮,只是洗净了脸上的尘土。手里拎着一只巨大的酒坛,那是虚竹特意从系统商店兑换的“百年虎骨酒”。 “不长大,怎么在那三座金矿上坐得稳?”虚竹拍了拍身旁的位子,“大哥,坐。” 乔峰坐下,猛灌了一口酒。 “二弟,这西夏公主,老三可是想了三年。今日总算圆满了。” 虚竹点了点头。他看向宫殿深处。 那里有一处巨大的装置,是灵鹫宫这些日子连夜赶工出来的。数十根粗壮的钢索从天山缥缈峰顶垂直而下,连接着皇宫后山的最高处。这是虚竹利用系统给出的物理图纸,结合北冥真气驱动的“飞天索道”。 “吉时已到!” 随着一声尖细的嗓音,整个灵州城的礼炮齐鸣。 那是虚竹改良过的神武大炮,没有弹头,只有特制的烟花药粉。五彩斑斓的烟尘在空中炸开,遮蔽了半边天空。 一道红影从高空中缓缓滑落。 那是新娘李清露。她坐在由白玉打造的莲花宝座上,顺着飞天索道从天而降。四周有数十名灵鹫宫女弟子凌波微步随行,她们挥洒着各色花瓣。 这一幕,在此时的古人眼里,无异于神迹降临。 “仙女下凡!这是仙女下凡啊!” 广场上的宾客齐刷刷地跪倒一片。 虚竹嘴角抽动了一下。这出场方式是他设计的,花了五千积分兑换的超轻碳纤维钢索。 “阿弥陀佛。” 一名身披暗金色袈裟的僧人走上礼台。 他宝相庄严,双目微闭,周身隐约有佛光流动。 “是吐蕃国师鸠摩智!”有人惊呼。 如今的鸠摩智早已没了当年的狂傲。他被虚竹废了武功后,原本一心求死,却被虚竹带回灵鹫宫,扔进了藏经阁当管理员。在那堆满了逍遥派典籍和佛经的阁楼里,他竟然真的悟了。 现在的鸠摩智,武功只有全盛时期的三成,但那股子高僧的气息,却比当年厚重了十倍。 “贫僧受虚盟主之托,今日为两位新人祈福。” 鸠摩智双手合十,声音醇厚,在大雄宝殿前回荡。他口中诵出的佛经不再是杀人的手段,而是真正的平和。 段誉走上礼台。他看着从空中落下的李清露,眼中的情愫几乎要溢出来。 就在此时,广场外围起了一阵骚乱。 “糖……给我糖……我是大燕皇帝!你们都要给朕下跪!” 一个披头散发的人影闯进了人群。他穿着一件脏得看不出颜色的龙袍,手里抓着一只破烂的布老虎,脸上涂满了泥巴。 慕容复。 他的出现让热闹的会场瞬间寂静了几秒。 游氏兄弟皱起眉头,刚要伸手驱赶,虚竹的声音从观星阁传了下来。 “让他进来。” 慕容复疯疯癫癫地跑到礼台边上。他看着满地的红毯,眼神里透着一股清澈的愚蠢。 “好多金子……好多金子……”他蹲在地上,试图用指甲去抠地毯上的金线。 王语嫣站在虚竹身边,手里的册子微微紧了紧。 “虚大哥。”她看向虚竹。 虚竹没说话。他知道王语嫣在想什么。 “带他下去吧。”王语嫣叹了口气,对着身后的两名侍女说道,“在灵州城里给他寻个安静的院子,拨几个老诚的仆人伺候着。只要他不跑出城,由着他去。” 这是她对那段青梅竹马最后的一点念想。 侍女领命,带着还在流口水的慕容复悄然离去。 乔峰看着慕容复的背影,低声感叹:“若他当年能有老三一半的执着在情爱上,而不是那虚无缥缈的复国梦,何至于此。” 虚竹没搭话。他看着段誉牵起了李清露的手。 那一刻,段誉的动作很轻,像是牵着一件稀世珍宝。 “掀盖头!掀盖头!” 宾客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按照西夏的规矩,新娘在大礼未成前不能露面。但段誉显然等不及了。 他看向虚竹,眼神里带着询问。 虚竹点了点头。 段誉深吸一口气,伸出手,缓缓揭开了李清露头上的大红盖头。 全场死寂。 李清露的容颜在斜阳下散发着一种近乎透明的美感。她不是王语嫣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而是一种带着皇室贵气的冷艳,此时眼波流转,尽是柔情。 “清露……”段誉的声音在发抖。 “段郎。”李清露轻声回应。 台下的宾客们回过神来,爆发出一阵足以掀翻屋顶的喝彩声。 “喝!” 虚竹跳下观星阁,手里拎着一坛酒,直接落在了段誉面前。 “老三,今日你大婚。这第一杯酒,得敬咱哥俩。” 段誉哈哈大笑,接过酒坛,也不用杯,直接仰头痛饮。 乔峰也从高台落了下来。 三兄弟在西夏皇宫的礼台上,并肩而立。 “这第二杯酒,敬这天下的太平!”乔峰举起坛子。 虚竹看着他们,心中一阵恍惚。 原着里,乔峰自刎雁门关,段誉在大理当了个孤家寡人,自己则守着那灵鹫宫。 而现在,大哥活着,三弟娶了心爱的女人,自己手里握着这天下的半边江山。 这遗憾,总算是填平了。 “二弟,想什么呢?”段誉抹了抹嘴角的酒渍。 虚竹回过神,看着满堂红火。 “我在想,这一坛子酒可能不够。”虚竹笑了笑,从系统空间里又取出了几坛特制的灵酒。 夜幕降临。 西夏皇宫内华灯初上。歌舞升平中,没人注意到,那名辽国使者在喝醉后,悄悄走到了虚竹身边。 “虚盟主。”使者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一种恐惧过后的讨好,“大王让我给您带句话。” 虚竹放下酒杯。 “耶律洪基还有什么交待?” “大王说,长白山那边……出事了。黑水神宫的大祭司,已经在三日前带着‘长生天’的旨意南下了。他说,您的名字,已经挂在神宫的祭坛上了。” 虚竹的动作顿了顿。 他抬头看向北方。那里,一团肉眼看不见的黑气正隐约在星空中汇聚。 【系统警告:发现s级以上高维能量波动。】 虚竹冷笑一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让他来。” “我的喜酒还没喝完,谁敢来砸场子,我就让他变成这灵州城外的肥料。” 使者吓得打了个寒颤,连滚带爬地退了下去。 段誉搂着李清露走了过来,满面红光。 “二哥,大哥,快去入席!今晚不醉不归!” “好,不醉不归!” 虚竹笑着起身,大步走向那热闹的人海。 而在灵州城百里外的荒原上。 一名穿着漆黑长袍、手持骨杖的老者,正缓缓踏沙而来。他每走一步,脚下的黄沙便瞬间化作黑色的结晶。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了灵州城上空的那道金色气运。 “逍遥派的余孽……终于找到了。” 老者的声音沙哑干枯,像是两块骨头在摩擦。 风沙渐起,遮住了他的身形。 城内,婚礼的钟声再次敲响,震彻云霄。 第78章 世纪婚礼(下),刺客的挽歌 西夏皇宫的夜,被无数红绸和灯笼染成了暖色。 观星阁上,酒香醇厚。 “二哥,这酒……够劲。” 段誉打了个酒嗝,身子微微摇晃。 他那身朱红色的喜服还没换下,手里攥着一个白玉酒杯,眼神迷离中透着一抹掩不住的喜色。 乔峰坐在他对面,手里拎着酒坛子,仰头灌了一大口。 “老三,今日之后,你便是成家立业的汉子了。” 乔峰放下酒坛,抹了抹胡须上的酒渍。 虚竹坐在中间,面前摆着一盘系统兑换出来的五香瓜子。 他一边磕,一边看着系统面板。 【系统提示:检测到敌对目标接近,数量:48。】 【平均等级:江湖二流至一流。】 【目标意图:破坏婚礼,行刺主角团。】 虚竹嘴角撇了撇,腹诽道:“现在的刺客,业务水平真是一届不如一届,连个s级的都没有,也敢往皇宫里钻?” “怎么了,二哥?” 段誉虽然醉了,但灵觉敏锐得出奇。 虚竹吐出一片瓜子皮,指了指楼下的阴影处。 “有几只苍蝇,估计是觉得这喜酒太香,想来讨一杯。” 话音刚落。 “嗖嗖嗖!” 数十道黑影从皇宫内苑的偏门翻身而入。 他们动作利索,踩在瓦片上几乎没有声音,手中清一色的泼墨短刀,刀刃上泛着幽幽蓝光。 显然是抹了剧毒。 为首的一名黑衣人,身材瘦削,眼神中透着一股死士的决然。 他做了一个手势,身后的黑衣人迅速散开,呈扇形向观星阁包抄过来。 “复仇盟,办事!” 领头人低喝一声,声音虽然压低,但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乔峰动都没动,只是自顾自地倒酒。 “二弟,这就是你说的苍蝇?” 虚竹点了点头:“估计是当年被灵鹫宫镇压的那些余孽,凑在一起搞了个什么联盟,想趁着今天守备松散捞一把。” 段誉晃了晃脑袋,突然笑了起来。 “二哥,大哥,你们坐着。今日我大婚,这点小事,我来料理。” 他放下酒杯,脚下步法一变。 凌波微步。 在那群黑衣人冲上阁楼的一瞬间,段誉的身影消失了。 黑衣人们愣住了。 在他们的视线里,段誉化作了一道模糊的残影,在人群中忽左忽右。 那种速度,已经超越了肉眼的极限。 “他在哪?” 一名黑衣人惊恐地喊道。 “在这。” 段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紧接着,指尖掠过,一道醇厚的内力点入对方的大椎穴。 定身。 段誉的身形如穿花蝴蝶,在数十名刺客之间游走。 他没有杀人,只是在那儿不断地点穴。 每走一步,就有一名刺客保持着前冲的姿势僵死在原地。 画面极其诡异,就像是时间在这一刻被强行静止了。 “点穴?给我死!” 刺客领头人见状,目眦欲裂,手中的短刀化作一道毒蛇般的蓝芒,直取段誉咽喉。 这一刀极快,力量凝聚于一点。 段誉醉眼朦胧,甚至没正眼看他。 他右手食指轻轻一弹。 商阳剑。 “叮!” 一声脆响。 那柄精钢打造的短刀,在空中直接崩碎成了十几块碎片。 凌厉的剑气去势不减,擦着领头人的肩膀划过。 “撕拉”一声,对方整条袖子化为齑粉。 领头人连连后退,脸色惨白。 他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指力。 “你……你不是段誉!那个书生怎么会有这种武功!” 段誉站稳身子,打了个哈酒,嘿嘿一笑。 “书生也得吃饭,也得练功啊。” 虚竹坐在楼上,手里还抓着一把瓜子,大声喊道:“老三,留活口啊!明天让你大舅哥抓去修城墙,这种不要钱的劳动力不能浪费。” 段誉摆了摆手:“放心吧二哥,我有数。” 就在这时,后院的婚房门开了。 李清露一身红妆,手里竟然拎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冲了出来。 “段郎!我来助你!” 她也是练过武的,虽然境界不高,但这股子劲头倒是十足。 段誉吓得酒醒了一半。 “清露,别动!” 他一个闪身,直接出现在李清露身边,一把搂住对方的纤腰。 “你怎么出来了?” 李清露看着满地的“石像”,又看了看那个领头人,有些发懵。 “我……我听见动静,怕你喝醉了吃亏。” 段誉心里一暖,低头在对方额头上亲了一口。 “你老公现在厉害着呢,这种小角色,塞牙缝都不够。” 被晾在一边的刺客领头人感觉受到了莫大的屈辱。 他猛地扯掉脸上的面罩。 “乔峰!虚竹!你们害得我生不如死,今日便是同归于尽,我也要让你们不得安生!” 面罩落下。 露出了一张布满恐怖伤疤、几乎看不出人形的脸。 他只有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眶里是深深的空洞。 虚竹眯起眼,脑海里闪过一串数据。 “全冠清?” 乔峰的动作顿住了。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那张狰狞的面孔。 原本以为这个男人早就在当年的乱局中被践踏而死,没想到,他竟然苟延残喘到了今天。 全冠清发出一阵凄厉的狂笑。 “是我!我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去长白山求了仙药,我忍辱负重三年,就是为了这一天!”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颗乌黑的珠子。 “这是黑水神宫的‘寂灭雷’,只要我捏碎它,方圆百丈都要化为焦土!” 全冠清的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狂热。 “大家一起死吧!” 周围那些被点穴的刺客们眼中露出了绝望。 虚竹却还是那副嗑瓜子的样子。 “全冠清,你这智商,当反派真的有点吃力。” 虚竹拍了拍手。 【系统指令:开启‘北冥·绝对零度’压制。】 一股肉眼看不见的寒气从虚竹指尖溢出。 全冠清突然发现,自己的手不听使唤了。 不仅是手,连体内的血液似乎都在一瞬间被冻结了。 那颗所谓的寂灭雷,就那样静静地躺在他掌心,他却连手指头都动不了一下。 “怎么可能……” 全冠清的眼球惊恐地转动着。 乔峰从楼上飞身而下。 他落在全冠清面前,看着这个曾经一手毁掉他大好前程、害他家破人亡的始作俑者。 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深深的怜悯。 “全冠清,你一直觉得是这江湖负了你。” 乔峰的声音沉稳如山。 “但你从来不知道,你追求的那些权势,在真正的力量面前,是多么的可笑。” 乔峰伸出右手,掌心贴在全冠清的丹田处。 “降龙十八掌,不是用来杀你这种人的。” “砰!” 一声闷响。 全冠清像是一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 他在空中喷出一口黑血。 没有爆炸。 没有惨叫。 他重重地撞在远处的宫墙上,浑身骨骼尽碎,体内的内力被这一掌彻底震散。 但他没死。 乔峰留了他一口气。 “让他自生自灭吧。” 乔峰转过身,不再看他一眼。 虚竹从楼上飘然而下,落在段誉身边,顺手把那颗寂灭雷收进了系统仓库。 “老三,春宵一刻值千金,别在这儿磨蹭了。” 虚竹指了指婚房。 段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着虚竹和乔峰行了一礼。 “二哥,大哥,那弟就……先撤了?” “滚滚滚。” 虚竹笑着踢了他一脚。 段誉抱起李清露,在对方的惊呼声中,大步跨进了婚房。 门关上了。 红烛摇曳。 观星阁下。 一品堂的侍卫们终于赶到,开始熟练地搬运那些“人体石像”。 虚竹和乔峰重新回到了阁楼。 酒还有半坛。 “二弟,全冠清刚才提到的‘黑水神宫’,你怎么看?” 乔峰看着远方的黑夜,眼神有些凝重。 虚竹喝了口酒,感受着系统面板上不断跳动的警告信号。 “长白山那边,确实有个老怪物坐不住了。” 虚竹顿了顿,语气变得冷冽。 “不过,今晚是老三的好日子,咱们不谈扫兴的事。” 他举起酒坛。 “等老三这几天忙完了,咱们哥俩,带他去北边逛逛。” 乔峰哈哈大笑。 “好!去逛逛!” 两只酒坛撞在一起。 灵州城的喧嚣渐渐散去。 而在那残破的宫墙根下。 全冠清瘫缩在烂泥里,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嗬嗬声。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天空。 在那里,一团诡异的黑气正缓缓吞噬着月轮。 “你们……都要死……” “长生天……已经醒了……” 全冠清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化为一滩死寂。 与此同时。 距离灵州百里外的官道上。 那名手持骨杖的黑袍老者停住了脚步。 他看向皇宫的方向,鼻翼微微翕动。 “寂灭雷被收缴了?” “有意思……这片贫瘠的土地上,竟然还有能压制神宫秘宝的人。” 他发出一声阴沉的笑。 “逍遥派的传承,我要了。” 老者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地黑色的结晶。 第79章 尘埃落定,各自的归宿 灵州城外的长亭,衰草连天,但今日这方圆十里却被西夏铁骑围得水泄不通。 昨夜的喜庆还残留在城墙的红绸上,清晨的露水却已经打湿了离人的衣襟。 虚竹依旧是一袭紫衫,站在长亭中央。他手里攥着一串念珠,那不是佛珠,而是系统兑换出来的“静心磁石”。 “二哥,真的不送了?” 段誉牵着李清露的手。他今日换上了大理皇储的衮服,金丝绣成的蟒纹在阳光下有些晃眼。李清露则是一身素雅的淡青长裙,眉宇间少了几分皇室的清冷,多了几分人妇的温婉。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虚竹看着段誉。 他脑子里回想起当初那个在无量山洞里被吓得半死的书呆子,再看眼前这个气息沉稳、能指挥万军的摄政王,心中腹诽:这系统的“主角养成计划”确实比拔苗助长还狠。 “大理那边,金矿的事按规矩办。我让灵鹫宫在点苍山设了个分舵,不是为了监视你,是怕那些不长眼的江湖散人去扰了你的清净。”虚竹淡淡开口。 段誉哈哈大笑,对着虚竹躬身一揖。 “二哥放心,现在的段誉,六脉神剑已经不会再时灵时不灵了。谁若想试试大理的国法,我便让他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万剑归宗’。” 李清露也对着虚竹微微福身:“二哥保重,语嫣姐姐那边,还请代为问候。” 虚竹点头,从怀里摸出两枚金色的令牌扔了过去。 “拿着。灵鹫宫的至尊令,见令如见我。西夏和大理往后就是一家人,谁要是敢在这中间挑事,你直接传信给我,我带大军去帮他‘讲讲道理’。” 段誉接过令牌,翻身上马。他最后看了一眼这大漠的长烟,拨转马头,带着一队精锐向南而去。 尘土飞扬,那是权力的归途。 虚竹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坐在亭柱边喝酒的男人。 乔峰。 他身边坐着阿紫。阿紫现在的样子很乖,双手叠在膝盖上,眉心那道“听话符”的红点若隐若现。她看着虚竹的眼神里还有些畏惧,但更多的是一种重获新生的清亮。 “大哥,你真的决定了?”虚竹坐到乔峰对面。 乔峰放下酒坛,虎目看向北方。 “这江湖,我杀累了。契丹也好,大宋也罢,在雁门关前走了一遭,我发现这天下最大的道理,其实就是‘活着’二字。”乔峰拍了拍腰间的酒葫芦,“我带着阿紫去塞外。那边草场好,牛羊肥,没那么多尔虞我诈。” 虚竹沉默片刻,从袖子里取出一本厚厚的册子。 那是他昨晚熬夜,让系统将《降龙十八掌》与《易筋经》的精要结合,重新推演出的“天功版”。 “拿着。” 乔峰扫了一眼封面,手微微一抖。 “二弟,这太贵重了。” “贵重的是大哥这个人。”虚竹语气强硬,直接塞进乔峰怀里,“降龙十八掌练到极致会透支精气神,这本册子里有补全经脉的法门。你到了塞外,别光顾着牧马放羊,这功夫得传下去。往后若是大宋或者辽国出了什么乱世妖孽,还得靠大哥这一掌定乾坤。” 乔峰摸着那厚实的册子,眼神复杂。 他知道,虚竹这是在给他留最后一份保障。 “好。”乔峰站起身,对着虚竹重重抱拳,“每年中秋,若我还活着,定会回缥缈峰。到时候,咱们三兄弟再喝个痛快!” “一言为定。” 乔峰大步跨上一匹乌黑的骏马,阿紫坐在他身后,紧紧搂着他的腰。 “和尚二哥,再见啦!”阿紫回过头,对着虚竹喊了一声。 虚竹挥了挥手。 直到那两骑孤影消失在地平线上,虚竹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系统,你说我是不是太爱操心了?” 【系统提示:宿主行为符合‘武林至尊’行为逻辑。当前世界气运已锁定。】 虚竹冷笑一声。去他妈的行为逻辑。 他转过身,走向长亭后方的一辆豪华马车。 马车旁站着梅、兰、竹、菊四姐妹,她们现在的身份已经不再是侍女,而是灵鹫宫的外务长老。 而在马车不远处的树荫下,一个大和尚正盘膝而坐。 鸠摩智。 他手里拿着一本破旧的《法华经》,正读得津津有味。他脸上的戾气和狂傲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呆滞的平和。 “大和尚,书读完了?”虚竹走过去。 鸠摩智抬起头,双目清澈得像是一汪寒潭。他双手合十,对着虚竹深深行礼。 “回盟主,书没读完,但心读完了。贫僧此前求的是‘法’,现在求的是‘觉’。这藏经阁的活计,贫僧还想再干五十年。” 虚竹心中腹诽:这老小子是真的读傻了,还是真的悟了? 不过无所谓了。一个不再搞事情的武学奇才,放在藏经阁当个镇馆之宝,挺好。 “随你。只要你不怕寂寞。”虚竹挥挥手。 鸠摩智微微一笑,继续低头看书,仿佛天地间只剩下那几行梵文。 虚竹登上马车。 马车里,王语嫣正靠在软枕上,手里拿着一份各地的产业报表。她见虚竹进来,放下手中的纸张,脸上浮现出一抹温柔。 “都走了?” “走了。一个去当皇帝,一个去当羊倌。”虚竹坐到她身边,顺手揽过她的肩膀,“咱们呢?回缥缈峰当个土皇帝?” 王语嫣轻轻握住虚竹的手,放到自己的腹部。 “恐怕……你这个土皇帝,得先学会怎么当爹了。” 虚竹的手僵住了。 两辈子为人,他第一次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心慌,那比面对扫地僧的三尺气墙还要让他手足无措。 “几个月了?”虚竹的声音有些发颤。 “两个月。”王语嫣抿嘴轻笑,“所以,你那些危险的念头,最好先收一收。长白山那个老怪物,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处理?” 虚竹眼神一冷,随即便散去了杀意。 “让他先在黑水神宫里冻着吧。只要他不南下,我懒得动他。若是他不识相……”虚竹摸了摸指尖的北冥真气,“我就让他知道,这天下的规矩,现在姓虚。” 就在这时,虚竹的脑海里响起了一阵尖锐的电子音。 【叮!检测到主线任务:‘武林至尊’已达成。】 【检测到宿主已建立稳定的社会秩序,系统判定当前位面无威胁。】 【系统即将进入终极休眠模式。】 【所有系统功能将转化为宿主本能。积分系统关闭,商城系统关闭。】 【祝宿主余生平安。】 虚竹愣住了。 原本那些闪烁的面板,那些不断跳动的数字,在这一瞬间全部熄灭。 他的感知却在无限放大。 他能听见百里外骏马奔腾的蹄声,能听见灵州城内百姓叫卖的喧嚣,能感觉到此时天山之巅正在落下的雪花。 这种感觉,比拥有系统时更加真实。 他不再是一个带着外挂的过客,而是真正成了这个世界的一部分。 “怎么了?”王语嫣见他发愣,轻声问道。 虚竹回过神,笑了笑,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耳根子总算清静了。” 马车缓缓启动,在数千铁骑的护送下,向着天山的方向驶去。 路边,几名慕容世家的旧部还失魂落魄地站着。他们看着那杆绣着“逍遥”二字的巨大旗帜,心中除了绝望,再也没有别的情绪。 这个江湖,已经不再是他们认识的那个江湖了。 没有了慕容复的野心,没有了康敏的阴毒,没有了全冠清的算计。 所有的不服,都在虚竹的“规矩”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数日后。 天山缥缈峰,灵鹫宫。 虚竹站在大殿外的汉白玉广场上。他脚下是翻滚的云海,身后是宏伟的宫殿。 “禀盟主,少林、丐帮、大理、西夏,以及中原三十六门派,皆已签署‘武林盟约’。往后凡有私斗,必经逍遥盟裁决。” 梅剑捧着一叠厚厚的文书,恭敬地站在后方。 虚竹没有回头。 他看着远方。 那是长白山的方向。在那里,隐约有一道黑色的气息在试图试探。 虚竹只是冷哼一声,一股肉眼可见的金色气浪从他周身荡开,将天空中的积云直接震碎。 那是纯粹的、不需要系统加持的北冥神功。 远方的黑气瞬间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晓蕾呢?”虚竹突然问了一句。 “回盟主,晓蕾姐姐已经和吴领队成亲了,现下正管着一品堂的内务。” “嗯。赏他们一套缥缈峰的宅子。” 虚竹转过身。 大殿门口,王语嫣披着狐裘,正微笑着看着他。 这一刻,什么《逍遥御风》,什么长生天,什么武林霸业,在虚竹眼里都抵不过那一抹笑意。 他想起很久以前,他还是个在少林菜园子里挑粪的小和尚,每天想的只是能不能多吃一个馒头。 现在,他手里握着这天下的半边江山,握着这世间最强的力量。 但他最想要的,其实一直都在身边。 “语嫣。”虚竹走过去,牵起她的手。 “嗯?” “我想好了,等孩子出生,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都不让他练武了。” 王语嫣一愣:“为什么?你有这一身通天彻地的本事,不传下去可惜了。” 虚竹看向下方的芸芸众生。 “太累了。这江湖,有我这一个规矩就够了。他啊,只需要平平安安地看一辈子风景就行。” 王语嫣靠在他的肩膀上,看着夕阳将云海染成一片金红。 “好,都听你的。” 第80章 传说永不落幕 天山,缥缈峰。 大雪下了三天三夜,把灵鹫宫染成了一座水晶宫。 广场中央,矗立着三尊巨大的汉白玉雕像。左边那人豪迈粗犷,掌出降龙;右边那人温润如玉,指剑凌空;中间那人…… 虚竹站在自己的雕像下,仰头看着那张被工匠美化了无数倍的脸,手里拎着一只斑驳的旧酒葫芦。 “这匠人手艺不行,把我刻得太慈悲了。” 虚竹灌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滚落,却暖不了身子。 五十年了。 自从系统休眠,那个只会叮叮乱响的面板消失后,日子变得格外慢。 这五十年里,他送走了很多人。 十年前,北边传来消息,乔峰走了。 那个契丹汉子在塞外活了一百岁,临走前还在教重孙子怎么骑马。据说他死的时候是笑着的,手里攥着当年三兄弟结拜时喝剩下的半块碎碗片。虚竹没去送,只是在缥缈峰顶坐了一夜,往北边倒了半坛好酒。 五年前,大理天龙寺的那位大师圆寂。 那是段誉。这小子当了几十年皇帝,把大理治理得井井有条,甚至还把版图往南推了推。最后还是没忍住段家的遗传病,跑去出家了。走得很安详,据说是在参悟六脉神剑最后一层境界时含笑而逝。 “现在,就剩我一个老妖怪了。” 虚竹摸了摸自己的脸。 北冥神功练到极致,容颜不老。哪怕一百二十岁了,他看起来依然像个三十出头的青年。但这双眼睛里,已经装不下江湖的恩怨情仇,全是灰蒙蒙的暮气。 “太爷爷!” 一个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穿着灵鹫宫的道袍,踩着积雪跑了过来。他是虚竹的第四代玄孙,现任逍遥盟少盟主,虚云。 “慌什么。”虚竹没回头。 “太奶奶……太奶奶她……”虚云眼眶通红,声音哽咽。 虚竹握着酒葫芦的手猛地一紧,指节发白。 “知道了。” 下一秒,他的身影凭空消失,只留下一片被气劲震碎的雪花。 …… 灵鹫宫后殿,暖阁。 这里四季如春,摆满了来自西夏、大理、大宋甚至更远波斯的奇珍异宝。 王语嫣躺在紫檀木的大床上,满头银发铺散开来,脸上皱纹堆叠,但依稀能看出当年的风华绝代。 她老了。 哪怕虚竹用北冥真气给她续命,哪怕把系统库里的延寿丹当糖豆喂,凡人的寿元终究有尽头。 “虚郎……” 王语嫣的声音很轻,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 虚竹坐在床边,握住她枯瘦的手。他的手温暖有力,她的手冰冷干枯。 “我在。” “我要走了。”王语嫣费力地睁开眼,看着眼前这个依旧年轻英俊的男人,眼中没有嫉妒,只有眷恋,“真好……你还是当年的样子。” “别瞎说,我给你输气。”虚竹抬起手,掌心金光涌动。 王语嫣轻轻摇头,按住了他的手。 “没用的。我这一生,够了。当过大理公主,做过西夏皇妃,管过半个武林……最重要的是,嫁给了你。” 她喘了一口气,嘴角微微上扬。 “就是遗憾……没能陪你走到最后。你这个神仙……以后要寂寞了。” 虚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 这种无力感,比当年面对扫地僧的气墙还要绝望。 就在这时,沉寂了五十年的脑海深处,突然亮起了一道刺眼的红光。 【叮!检测到核心羁绊对象生命体征即将归零。】 【系统充能完毕,正在重启……】 【重启成功。】 【检测到宿主拥有‘北冥·灵魂容器’权限(未激活)。是否消耗全部位面积分,保留目标真灵?】 那个熟悉的、冰冷的电子音,此刻听在虚竹耳中,宛如天籁。 “保留!立刻保留!”虚竹在心中怒吼。 【执行中……扣除积分+。】 王语嫣的呼吸停止了。 但在虚竹的视野里,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淡金色光点从她眉心飘出,瞬间被吸入系统空间,化作一颗悬浮在虚拟面板上的金色种子。 【目标真灵已封存。当前状态:沉睡。】 【提示:需在更高维度的世界寻找‘塑体神莲’或‘生命之泉’方可复活。】 虚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脊背瞬间塌了下来。 只要还在,就有希望。 他俯下身,在王语嫣冰冷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睡一会儿吧。等我带你去个更好玩的地方,再叫醒你。” …… 三天后。 王语嫣的葬礼轰动了整个天下。 但这对于虚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他站在缥缈峰最高的绝壁之上——接天崖。 脚下是万丈云海,头顶是浩瀚星空。 【系统提示:当前位面因果已了结。】 【宿主实力评级:破碎虚空级。】 【位面排斥力正在增强,请宿主尽快选择:1. 强行滞留(将导致位面崩塌);2. 开启位面跃迁。】 虚竹看着这片他统治了半个世纪的江山。 逍遥盟的旗帜插遍了每一个角落。 在这个世界,他已经是神。 “神当久了,挺没劲的。” 虚竹整理了一下衣襟。他没穿那件象征盟主威严的紫袍,而是换回了当年初出少林时的那身灰布僧衣。 虽然布料是顶级的冰蚕丝织造的。 “云儿。” 虚竹开口。 跪在远处送行的虚云浑身一震,膝行几步。 “太爷爷!” “这灵鹫宫,交给你了。记住咱们家的规矩: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灭他满门。” 虚云重重磕头:“孙儿谨记!” “还有,别让你那些徒子徒孙整天神神叨叨的。武功是杀人技,不是用来表演的。” 交代完最后一句废话,虚竹不再留恋。 “系统,启动跃迁。” 【跃迁程序启动。锁定目标位面:武道断层时代(代号:倚天)。】 【倒计时:3,2,1……】 轰! 一道金色的光柱从虚竹身上冲天而起,直接刺破了苍穹。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乌云密布,雷蛇狂舞。但这雷电不敢劈下来,反而像是在恭送一位君王。 虚竹缓缓升空。 他没有用轻功,纯粹是强大的能量场托举着他违背了地心引力。 缥缈峰下,数万名逍遥盟弟子齐刷刷跪倒,声浪震天。 “恭送老祖飞升!” “恭送老祖飞升!” 在世人眼里,这就是得道成仙,这就是破碎虚空。 只有虚竹自己知道,这不过是换个服务器继续练级罢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世界。 看了一眼那三尊雕像。 “大哥,三弟,语嫣……这一场大梦,我先醒了。” 虚竹抬起右手,对着虚空猛地一撕。 嗤啦! 天空像是一块破布,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漆黑的裂缝。裂缝中透出的不是光,而是混乱狂暴的时空乱流。 虚竹一步跨入。 狂风卷起他的衣摆,猎猎作响。 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是危险的味道。 也是自由的味道。 裂缝缓缓闭合,金光散去。 缥缈峰顶,只剩下一只空荡荡的酒葫芦,在风雪中轻轻摇晃。 …… 【时空通道中。】 四周是光怪陆离的线条,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正在穿越世界壁垒……】 【警报!遭遇时空乱流,坐标偏移……】 【正在修正坐标……修正失败。】 【即将降落至目标位面:元末明初。】 【当前时间线:六大派围攻光明顶前夕。】 虚竹盘坐在系统生成的保护罩里,听着耳边的警报声,有些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系统,你这驾驶技术,还是跟五十年前一样烂。” 【宿主请注意,因穿越消耗过大,宿主一身功力将被封印99%。】 “什么?!” 虚竹猛地睁开眼,差点跳起来。 “你玩我?辛辛苦苦练了一百年,一夜回到解放前?” 【请放心,封印可随宿主对新世界的解析度逐步解封。且宿主肉身已达‘金刚不坏’境,即便没有内力,单凭肉身也能吊打一流高手。】 虚竹松了口气。 “那还行。只要别让我再去挑大粪就行。” 【即将着陆。3,2,1……】 第81章 昆仑山中,被遗忘的禁地 寒风如刀,卷着冰碴子在坐忘峰的乱石间呼啸。 虚竹站在雪坑中央,拍了拍僧袍上的积雪。这件用万年冰蚕丝织造的僧袍,在穿越时空乱流时也未能幸免,边角处被撕裂了几道口子,看起来颇为狼狈。 “系统,这就是你说的软着陆?” 虚竹活动了一下脖颈,骨骼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回答宿主:着陆误差在可接受范围内。当前环境安全。】 虚竹没理会系统的狡辩,他闭上眼,试图调动丹田内的真气。 空荡荡的。 原本如汪洋大海般的北冥真气,此刻像是被一道无形的闸门死死锁住,只剩下一丝极其精纯的金色气流在经脉中缓缓游走。 “只有不到一成。”虚竹皱了皱眉,握紧拳头,感受到肌肉中蕴含的爆炸性力量,“不过,肉身似乎经过时空淬炼,比以前更硬了。” 他抬起头,环顾四周。 入目是一片断壁残垣。 巨大的花岗岩石柱横七竖八地倒在雪地里,上面依稀可见精美的云纹雕刻。 虚竹的目光凝固了。 他认得这些云纹。 这是当年他嫌灵鹫宫太冷清,特意让三十六洞洞主从大理运来的暖玉石,请了最好的工匠雕刻而成。 “这里是……缥缈峰?” 虚竹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呛入肺腑。 沧海桑田。 曾经云雾缭绕、宛如仙境的灵鹫宫,如今只剩下一堆被冰雪覆盖的废墟。那些曾经对他顶礼膜拜的部众,那些莺莺燕燕的笑声,都随着时间化作了尘埃。 “挖!都给我用力挖!” 一阵嘈杂的人声打破了虚竹的沉思。 不远处的雪坡后,十几名身穿白袍、手持长剑的男女正围着一块巨大的石碑挖掘。 “师兄,这地方真的有宝藏吗?”一个年轻女弟子擦了擦额头的汗,“听师父说,这里几百年前是个魔教的巢穴,晦气得很。” “你懂什么!”领头的中年男子一剑劈在冻土上,“师父说了,这魔教当年统御西域,搜刮了无数奇珍异宝。哪怕挖出一块砖,都够我们昆仑派吃上三年!” “魔教?” 虚竹眼神一冷,缓步走上雪坡。 中年男子正指挥着众人撬动石碑。那石碑大半截埋在土里,露出的部分刻着两个残缺的大字——“逍遥”。 “呸!什么逍遥,我看是逍遥快活去见阎王了。”中年男子啐了一口唾沫在石碑上,“这帮邪魔外道,活该断子绝孙。”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 中年男子整个人像是被巨锤砸中,横飞出去三丈远,一头撞在乱石堆里,半边脸瞬间肿成了猪头。 “谁?!” 其余弟子大惊失色,纷纷拔剑四顾。 虚竹双手背在身后,站在石碑旁,目光淡漠地看着这群人。他没有用轻功,仅仅是凭着肉身的力量,就跨越了十几丈的距离。 “在别人家里挖坟,还骂主人家断子绝孙。”虚竹轻轻拂去石碑上的唾沫,语气平静得让人发毛,“现在的江湖后辈,都这么没教养了吗?” “你是人是鬼?”那名女弟子吓得脸色苍白,剑尖都在颤抖。 这荒山野岭,突然冒出一个穿着破烂僧袍的和尚,怎么看怎么诡异。 “我是谁不重要。”虚竹转过身,看着这群昆仑弟子,“重要的是,你们弄脏了我的地界。” “装神弄鬼!” 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弟子怒吼一声,挺剑便刺。这一剑势大力沉,剑尖裹挟着寒风,直取虚竹咽喉。 昆仑派剑法,迅捷狠辣。 但在虚竹眼里,这一剑慢得像是在放慢动作。 他连手都没抬,只是轻轻吹了一口气。 真气外放。 “叮!” 精钢打造的长剑在距离虚竹咽喉三寸处,寸寸崩裂。碎片倒卷而回,噗噗几声打在那弟子的膝盖和手腕上。 “啊!” 惨叫声响起,那弟子跪倒在地,鲜血染红了白雪。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像是见了鬼一样。 不用手,光靠一口气就能震碎兵刃?这是什么妖法? 虚竹没有理会他们的恐惧,径直走到那个刚爬起来的中年男子面前,伸手按住了他的天灵盖。 “别……别杀我!我是昆仑派掌门何太冲的亲传弟子……”中年男子吓得屎尿齐流。 “昆仑派?没听过。” 虚竹心念一动,那一丝金色的北冥真气涌入对方经脉。 传音搜魂大法·改。 无数杂乱的信息涌入虚竹脑海。 元朝……蒙古人……六大门派……明教…… 片刻后,虚竹松开手,任由那人瘫软在地。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竟然已经过了几百年。” 大宋亡了。大辽也没了。 乔峰的大名成了传说,段誉的六脉神剑成了绝响。 最让虚竹感到荒谬的是,根据这个弟子的记忆,如今江湖上所谓的绝世武功《降龙十八掌》,竟然只剩下十二掌? “丐帮那群叫花子,把老祖宗的饭碗都给摔了。”虚竹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悠扬的琴声。 琴声中夹杂着浑厚的内力,震得地上的积雪簌簌抖动。 “何人伤我弟子?!” 一道尖锐的啸声由远及近。只见两道人影从山下飞掠而来,几个起落便到了近前。 来人是一男一女。 男的四十来岁,面容儒雅,留着三缕长须,背着一张古琴;女的徐娘半老,眼神凌厉,手里提着一口长剑。 正是昆仑派掌门“铁琴先生”何太冲,及其夫人班淑娴。 “师父!师娘!” 那些被吓傻的弟子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迎了上去。 “师父,这妖僧会妖法!他……他一口气就废了刘师弟!”中年男子捂着肿胀的脸哭诉。 何太冲目光一凝,看向虚竹。 他看不透这个和尚。 对方身上没有半点内力波动,就像是个从未练过武的普通人。但那股子渊渟岳峙的气势,却让他心里莫名发慌。 “这位大师。”何太冲拱了拱手,语气虽然客气,眼神却在审视,“在下昆仑掌门何太冲。不知劣徒何处得罪了大师,竟下此毒手?” 虚竹看着何太冲。 按照这个时代的标准,此人内力尚可,大概相当于当年灵鹫宫的一个二等执事。 “这块碑,是你让他们挖的?”虚竹指了指身旁的“逍遥”残碑。 何太冲眉头一皱。 昆仑山乃是他的地盘,这坐忘峰虽然荒废已久,但也属于昆仑派势力范围。这和尚未免管得太宽了。 “此地乃无主之物,我昆仑派在此行事,似乎轮不到外人置喙。”班淑娴冷哼一声,长剑出鞘半寸,“倒是大师,打伤我门下弟子,今日若不给个交代,怕是走不出这昆仑山。” 虚竹笑了。 他笑得很开心,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无主之物?” 虚竹抬起脚,在那块残碑上轻轻一踏。 轰隆隆! 整座坐忘峰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地底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积雪崩塌,露出了下方巨大的白玉广场地基。而在何太冲脚下,一道裂缝如蛛网般迅速蔓延。 “这……”何太冲大惊失色,提气纵身而起。 “这地方,每一块砖,每一片瓦,都姓虚。” 虚竹站在原地,僧袍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还有,别拿剑指着我。上一个这么做的人,坟头草已经三尺高了。” 班淑娴大怒:“狂妄!” 她身形一晃,手中长剑化作一道寒芒,直刺虚竹眉心。这一招是昆仑派绝学“雨打飞花剑”,剑势密集如雨,虚实难辨。 何太冲见夫人出手,也不再犹豫,反手拨动背后的铁琴。 铮! 一道无形的音波利刃随着琴音射出,封死了虚竹的退路。 夫妻二人联手,便是面对明教的那位杨左使,也能斗上一斗。 然而,他们面对的是虚竹。 哪怕是被封印了九成九功力的虚竹。 虚竹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在等。 等剑尖刺到面前的那一刻。 当! 一声巨响。 班淑娴感觉自己这一剑像是刺在了万年玄铁上。长剑瞬间弯曲成一个惊人的弧度,然后崩成碎片。 巨大的反震之力顺着剑柄传导,震得她虎口崩裂,整条右臂瞬间失去了知觉。 紧接着,那道音波利刃撞在虚竹身上。 连僧袍的衣角都没掀起。 虚竹体表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光。 金刚不坏体。 “这就是昆仑派的绝学?” 虚竹叹了口气,语气中充满了失望。 “太弱了。弱得让我连动手的欲望都没有。” 他伸出一根手指,对着空中的何太冲轻轻一弹。 这并非什么高深的指法,纯粹是肉身力量压缩空气形成的空气炮。 砰! 何太冲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头狂奔的野牛撞中。 护体真气瞬间破碎,胸骨塌陷,整个人像是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狠狠砸进几十丈外的雪壁之中,抠都抠不下来。 “噗——” 何太冲喷出一口鲜血,眼中满是惊骇欲绝。 一指! 仅仅是一指! 这和尚到底是什么怪物?难道是少林寺传说中的隐世神僧? “滚。” 虚竹收回手,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入每个人耳中。 “百里之内,若再让我看到昆仑派的人,我就去拆了你们的三圣坳。” 班淑娴捂着断臂,脸色煞白。她看了一眼镶在墙里的丈夫,又看了一眼那个宛如魔神般的和尚,哪里还敢废话。 “走!快带掌门走!” 一众弟子如蒙大赦,七手八脚地把何太冲从墙里抠出来,抬着就跑,恨不得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片刻功夫,坐忘峰重新恢复了死寂。 虚竹转过身,看着那块“逍遥”残碑。 他伸手轻轻抚摸着粗糙的石面,眼神逐渐变得柔和。 “都走了也好。清净。”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立威,解锁区域地图:倚天屠龙。】 【主线任务发布:重铸逍遥荣光。】 【第一阶段任务:前往光明顶,收回乾坤大挪移心法。】 【任务奖励:解封真气5%,开启系统商城(初级)。】 虚竹微微一愣。 “乾坤大挪移?” 他脑海中浮现出当年灵鹫宫藏经阁角落里的一本积灰的册子,那是波斯明教送来的贡品,他嫌练起来花里胡哨,就随手扔在那儿了。 “原来那玩意儿还在啊。” 虚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目光投向远处的另一座山峰。 那里火光隐隐,杀气冲天。 “光明顶……” 第82章 光明顶下,少年张无忌 昆仑山的风,比天山要燥一些。 虚竹顺着坐忘峰一路向下。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虽然系统封印了九成九的内力,但那经过时空乱流淬炼的金刚不坏之躯,让他觉得身体轻盈得像片羽毛。 “几百年了。” 虚竹看着路边枯死的胡杨林。 当年灵鹫宫统御西域三十六洞七十二岛时,这里也曾是繁华的商道。如今只剩下黄沙漫天,连个鬼影都看不见。 系统的界面虽然灰暗,但右上角的地图光点却在闪烁。 那是“乾坤大挪移”心法的位置。 虚竹并不急。既然来了这个所谓的“断层时代”,总得看看这江湖变成了什么鬼样子。 前方传来一阵狗吠声。 夹杂着女人尖锐的笑声,和少年压抑的闷哼。 虚竹停下脚步,站在一处断崖上往下看。 下方的雪地里,一个衣衫褴褛的蓬头少年正趴在地上。他浑身颤抖,脸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惨白,显然是体内寒毒发作,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而在他面前,站着一个身穿红衣的年轻女子。 女子长得很美,眉眼间却透着一股子刻薄。她手里牵着两条半人高的恶犬,正指着地上的少年大笑。 “张无忌,你不是很有骨气吗?爬啊!爬过来舔将军的鞋底,我就给你口热汤喝!” 那两条恶犬呲着獠牙,口水滴在雪地上,冒着热气。 少年死死咬着牙,手指扣进冻土里,指甲翻起,鲜血淋漓。 “朱九真……你骗我……” 少年的声音很哑,像是破风箱在拉扯。 “骗你?那是看得起你!”红衣女子朱九真一脚踢在少年肩膀上,“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一个身中寒毒的短命鬼,也配惦记本小姐?” 她松开手中的皮绳。 “将军,元帅,给我咬!咬死算我的!” 两条恶犬得到了命令,咆哮着扑向那个动弹不得的少年。 张无忌闭上了眼。 他不怕死。这几年身中玄冥神掌,每一天都活得生不如死。只是他不甘心,没能见到太师父,没能告诉义父这江湖的险恶。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传来。 连那令人作呕的狗吠声也戛然而止。 周围突然变得很安静,静得只能听见风吹过雪地的声音。 张无忌茫然地睁开眼。 他看到了一双鞋。 一双虽然破旧,但异常干净的僧鞋。 顺着鞋子往上看,是一个穿着灰色僧袍的年轻和尚。那和尚光着头,手里甚至连个像样的兵器都没有,就那么随意地站在他和恶犬之间。 那两条凶猛无比的恶犬,此刻正夹着尾巴,趴在地上瑟瑟发抖,仿佛看到了什么天敌。 “畜生就是畜生,比人更懂得畏惧。” 虚竹淡淡开口。 他没有回头,只是盯着那两条狗。百年前他在辽国皇宫的万兽园里,连老虎都能驯得服服帖帖,更别提这流着杂血的看门狗。 身上那股虽然微弱,但源自逍遥派掌门的上位者威压,足够让这两条畜生当场失禁。 “哪来的野和尚!” 朱九真愣了一下,随即大怒。她在这一带横行惯了,何曾被人坏过好事。 “将军!给我咬他!连这个秃驴一起咬死!” 她挥舞着手里的皮鞭,在空中抽出一声脆响。 然而那两条狗根本不敢动,反而把头埋得更低了,嘴里发出呜呜的求饶声。 虚竹转过身,看了一眼朱九真。 “长得倒是人模狗样,心肠比李秋水那老妖婆还烂。” 虚竹摇了摇头,伸出一根手指,隔空一点。 没有剑气,没有指风。 只是一道纯粹由肌肉力量弹出的空气劲道。 “啪!” 朱九真的手腕一麻,皮鞭脱手飞出。 “你……你会妖法?!”朱九真捂着手腕,惊恐地后退两步。 “妖法?”虚竹笑了笑,眼神骤冷,“那就让你见识见识真正的妖法。” 他打了个响指。 原本趴在地上的两条恶犬,眼睛突然变得血红。它们像是受到了某种不可抗拒的指令,猛地转过身,死死盯着自己的主人。 【系统被动技能:低级兽语威慑。】 “去,咬她。” 虚竹轻描淡写地说道。 “汪!” 两条恶犬发疯一般扑向朱九真。 “啊!别过来!我是主人……啊!!” 惨叫声在雪谷中回荡。朱九真被扑倒在地,锦衣被撕碎,她在雪地里翻滚,狼狈得像只丧家之犬。 虚竹没再看她一眼。 这种货色,杀她都嫌脏手。 他蹲下身,看着地上的张无忌。 “小子,还没死吧?” 张无忌强忍着体内的寒气,挣扎着想要爬起来行礼。 “多谢……神僧救命。只是那恶犬凶猛,神僧还是快走吧,这附近是朱武连环庄的地盘,他们人多……” 虚竹挑了挑眉。 “心地倒是不错。都要死了,还想着让别人先跑。” 他伸出手,搭在张无忌的手腕上。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气顺着指尖传来。 【系统提示:检测到异种真气‘玄冥寒毒’。等级:b-。】 “这就是把你们这代江湖人吓破胆的玄冥神掌?” 虚竹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算什么寒毒?充其量也就是这大雪天没穿棉裤冻着了。” 张无忌愣住了。 自从中了这掌,无论是武当山的太师父,还是蝶谷医仙胡青牛,都对此束手无策。这寒毒如同跗骨之蛆,折磨了他整整五年。 可在这个年轻和尚嘴里,竟然只是“没穿棉裤”? “神僧……这寒毒极难根除,我太师父耗费百年功力也只能压制……” “那是因为你太师父没见过真正的至寒之物。” 虚竹打断了他。 他想起了当年那一战,游坦之体内的冰蚕毒掌。那才是真正的绝对零度,连内力都能冻结。相比之下,这玄冥神掌里的阴毒,粗糙得就像是兑了水的劣酒。 “忍着点,可能会有点痒。” 虚竹运转体内那仅存的一成北冥真气。 北冥神功,海纳百川。 虽然功力被封,但那吞噬万物的特性早已刻进了他的骨髓。 呼—— 张无忌只觉得手腕处传来一股巨大的吸力。 体内那肆虐多年的寒毒,像是遇到了漩涡的流水,疯狂地涌向那个接触点。 原本应该是剧痛的过程,此刻却变得异常温暖。 虚竹的掌心泛起一层淡淡的幽光。 那是北冥真气在分解、吞噬、转化。 “咦?” 虚竹心里微微一动。 “这毒虽然垃圾,但胜在量大管饱。转化出来的内力倒还算精纯。” 如果是以前,这点内力虚竹看都不会看一眼。但现在他正处于“缺蓝”状态,这点能量也算是聊胜于无的补品。 片刻后。 张无忌原本惨白的脸色开始泛红。 他惊骇地发现,那个折磨自己多年的寒冰地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洋洋的热流在经脉里游走。 那是虚竹嫌弃这内力太杂,顺手提纯后反哺给他的一点“残渣”。 “好了。” 虚竹松开手,站起身拍了拍灰。 张无忌呆滞地躺在地上,试着运转了一下内息。 畅通无阻。 甚至比受伤前还要强上几分! “神……神仙?!” 张无忌猛地翻身跪倒,对着虚竹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多谢恩公再造之恩!无忌无以为报,愿做牛做马……” “停。” 虚竹抬手制止了他。 “我这人不收奴才,也不缺牛马。”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张无忌。 虽然蓬头垢面,但这小子的眉眼间确实有几分正气,而且根骨奇佳,是个练武的好苗子。 最重要的是,这小子身上有股“主角味”。 “你叫张无忌?武当张翠山的儿子?”虚竹随口问道。 “恩公认识家父?”张无忌又惊又喜。 “不认识。”虚竹实话实说,“但我认识你们武当派的祖宗。” 张无忌一愣:“祖宗?” “算了,跟你说不明白。” 虚竹摆了摆手。 当年他在少林寺挑水的时候,觉远大师还在藏经阁里抄书呢。真要论辈分,张三丰见了他都得叫一声师叔祖。 “住手!何人敢伤我女儿!” 一声暴喝从远处传来。 紧接着,数十道人影从庄园方向疾驰而来。为首的一名中年男子身材魁梧,手持一只巨大的判官笔,满脸怒容。 正是朱九真的父亲,朱武连环庄庄主朱长龄。 他远远便看到女儿衣衫不整地倒在雪地里,两条恶犬在旁边呜咽,而一个和尚正站在那里。 “爹!这妖僧放狗咬我!快杀了他!” 朱九真披着一件破碎的外衣,哭得梨花带雨。 朱长龄落到场中,目光阴狠地盯着虚竹。 但他毕竟是个老江湖,看到虚竹气度不凡,并没有第一时间动手。 “在下朱长龄,先祖乃是大理国相朱子柳。阁下身为出家人,为何出手如此狠毒?” 朱长龄拱了拱手,暗中却已经将内力灌注于判官笔上。 “大理段氏的家臣?” 虚竹听到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朱子柳当年好歹也是个读书人,一阳指配合书法,也算是一绝。怎么到了你这一代,就只会放狗咬人了?” 朱长龄脸色一变。 “你到底是谁?” 这和尚竟然对他们家世如此了解,而且言语间那种轻蔑,完全不像是装出来的。 “我是谁,你不配知道。” 虚竹有些不耐烦了。 他还要去光明顶拿东西,没空跟这群龙套浪费时间。 “既然你提到了大理段氏,那我就替段誉教训教训你们这些不肖子孙。” 话音未落,虚竹动了。 没有轻功身法。 就是单纯的快。 快到朱长龄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灰色的人影就已经到了面前。 “好胆!” 朱长龄大喝一声,手中判官笔直点虚竹胸口大穴。这一招“笔走龙蛇”是他苦练三十年的绝技,势大力沉。 虚竹连躲都没躲。 他伸出一只手,直接抓住了那精钢打造的判官笔头。 “一阳指不是这么用的。” 虚竹的声音很冷。 咔嚓! 一声脆响。 那根手腕粗细的判官笔,在虚竹手中如同枯枝一般被硬生生捏碎。 朱长龄瞳孔剧震。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虚竹的手掌已经印在了他的胸口。 不是少林的大力金刚掌。 而是逍遥派,天山六阳掌。 虽然没有内力加持,但掌法中蕴含的阴阳变化和暗劲,足以摧毁一切防御。 砰! 朱长龄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瞬间僵直。 一层肉眼可见的白霜迅速覆盖了他的全身。虽然没有生死符那么霸道,但这股寒劲封住了他的奇经八脉,让他保持着出招的姿势,变成了一座人形冰雕。 “爹!” 朱九真吓傻了。 周围那些家丁更是一个个扔掉兵器,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一招。 名震西域的朱长龄,就这么没了? 张无忌跪在一旁,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见过太师父出手,那种绵柔醇厚。他也见过义父出手,那是刚猛霸道。 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武功。 从容,随意,仿佛这世间的一切反抗都是笑话。 虚竹拍了拍手,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转过身,看向还没回过神的张无忌。 “起来吧。” “还要跪到什么时候?” 张无忌慌忙爬起来,因为激动,双腿还有些发软。 “恩公……不,神仙前辈!求您收我为徒!” 张无忌再次就要跪下。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缘。 “我说了,不收徒。” 虚竹拒绝得很干脆。他这辈子收的徒弟够多了,不想再给自己找麻烦。 不过看着少年那失落的眼神,虚竹顿了顿。 “不过,我正好缺个认路的。” 虚竹指了指远处的山峰。 “我要去光明顶。你若是没地方去,就跟上。” 张无忌眼中重新燃起了光亮。 “是!前辈去哪,晚辈就去哪!” 他快步跟在虚竹身后,像个刚找到家的小狗。 “前辈,我还不知道您的法号……” 虚竹走在前面,风吹起他破旧的僧袍。 “法号?”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回忆那个久远的名字。 “你就叫我……太师祖吧。” “啊?”张无忌一愣,“这……这差了辈分吧?” “让你叫你就叫,哪那么多废话。” 虚竹从怀里(其实是系统空间)摸出一本薄薄的册子,随手扔给了张无忌。 “拿着。” 张无忌手忙脚乱地接住。 封面上写着四个古朴的大字——《北冥神功(删减版)》。 这是当年虚竹为了让灵鹫宫那些资质愚钝的弟子能入门,特意简化出来的版本。不需要废掉内力,也不会有走火入魔的风险,主打一个强身健体,顺便能吸点别人的内力当零食。 “这是什么?”张无忌捧着书,手都在抖。 “一本广播体操。” 虚竹头也不回地往山上走去。 “路上无聊的时候练练,别动不动就被人打趴下,丢我的人。” 张无忌紧紧抱着那本书,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他看着那个并不高大的背影,心中暗暗发誓。 这条命,以后就是这位太师祖的。 虚竹并不知道这小子在想什么。 他只是看着地图上那个越来越近的光点,心里盘算着。 “乾坤大挪移……希望能比这时代的武功稍微有点意思吧。” 光明顶,到了。 第83章 乾坤大挪移?那是我的玩具 光明顶后山,峡谷幽深。 虚竹背着手走在前面,步伐看似缓慢,每一步跨出却有丈许远。 张无忌紧紧抱着那本《北冥神功(删减版)》,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他体内的寒毒虽除,但那股新生的纯阳内力还在经脉里乱窜,让他走路像踩在棉花上。 “太师祖,前面没路了。” 张无忌看着面前陡峭的石壁,有些发愁。 这里是明教禁地,四周全是光秃秃的岩石,连只鸟都飞不过去。 虚竹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石壁上方的一株扭曲枯松。 “路是人走出来的。” 虚竹抬手,对着那块看似严丝合缝的石壁随手一拍。 轰隆。 石壁震颤,尘土飞扬。 一道暗门缓缓向内凹陷,露出一条漆黑幽深的通道。 张无忌瞪大了眼睛。这机关隐藏得极深,若非有人指点,就算在这里找上一年也未必能发现。 “跟紧点,里面老鼠多。” 虚竹迈步走入黑暗。 通道内空气浑浊,带着一股腐朽的霉味。 两人七拐八绕,终于来到一间巨大的石室。 石室中央,两具骷髅纠缠在一起,早已化为白骨。旁边还散落着几件兵器和一些书信。 张无忌虽然年少,但毕竟出身武林世家,见到骸骨,下意识地就要行礼。 “晚辈张无忌,无意冒犯前辈英灵……” 虚竹没理会这些繁文缛节,径直走到那具男尸旁,踢了踢地上的灰尘。 “阳顶天?” 虚竹看着那具盘膝而坐的骸骨,摇了摇头。 “经脉逆行,心火焚身。死得倒是挺憋屈。” 张无忌一惊:“太师祖知道这位前辈?” “听说过名字,没见过活人。”虚竹随口说道,“这人内力练得太杂,想走刚猛路子,底子却不够纯。再加上心神大乱,不死才怪。” 他在系统地图上早就看到了这里的标注。 明教第三十三代教主,阳顶天。 死因:走火入魔(及被绿)。 张无忌在骷髅旁的遗书中看到了事情原委,不禁唏嘘。原来这位叱咤风云的魔教教主,竟是因为撞破妻子与师兄成昆的私情,气血攻心而亡。 “太师祖,这里有张羊皮卷。” 张无忌从阳顶天遗骸的手骨中抽出一张泛黄的羊皮,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怪异的文字。 “咦?这好像不是中原文字。” 张无忌皱眉,对着微弱的光线仔细辨认。 “这是乾坤大挪移心法!” 他惊呼出声。 这可是明教的镇教神功,江湖传说中神鬼莫测的绝学。 虚竹瞥了一眼。 “拿来我看。” 张无忌双手奉上。 虚竹接过羊皮卷,只是扫了一眼开头的那几行运劲法门,嘴角便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我当是什么宝贝。” 虚竹随手将羊皮卷扔回给张无忌。 “这就是所谓的乾坤大挪移?” 张无忌手忙脚乱地接住:“太师祖,这……这可是绝世神功啊!据说练成之后能激发人体潜力,牵引挪移敌劲……” “狗屁绝世神功。” 虚竹找了块干净的大石坐下,翘起二郎腿。 “这玩意儿,三百年前在我灵鹫宫,也就是个入门弟子用来搬石头的运劲法门。” 张无忌张大了嘴巴:“搬……搬石头?” “这功法的核心,无非就是阴阳二气的转换与借力打力。”虚竹指了指羊皮卷,“源自波斯?哼,当年本座扫荡西域,几个波斯商人为了求我庇护,献上了一堆破烂,其中就有这篇残卷。” “我看它只有运劲之法,没有内功根基,练多了容易把自己练残,就扔在库房积灰了。没想到几百年后,竟被这群明教徒当成了宝贝。” 虚竹看着一脸懵逼的张无忌,叹了口气。 这就好比现代人穿越回去,看到一群原始人把打火机当神器供奉。 “太师祖,那……我还练吗?”张无忌小心翼翼地问。 “练。为什么不练?” 虚竹挑眉,“虽然是残篇,但在这个武学凋零的时代,拿来糊弄人足够了。” “而且你刚吸了我的北冥真气,体内阴阳二气充沛得快要爆炸。这法门正好能帮你梳理经脉,把那些乱窜的内力用出去。” 张无忌大喜,连忙盘膝坐下,对着羊皮卷开始参悟。 乾坤大挪移共分七层。 常人修炼第一层,需七年。第二层,需十四年。 张无忌盯着那些晦涩的口诀,额头渗出冷汗。 “太慢了。” 虚竹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气走膻中,过鸠尾,冲巨阙。别管那些虚头巴脑的口诀,直接用内力冲开!” 张无忌下意识地按照虚竹的指引运转内力。 轰! 体内仿佛有一层隔膜被瞬间捅破。 第一层,成。 “继续。气海,关元,中极。用力!” 第二层,成。 …… 一个时辰后。 张无忌浑身冒着白气,脸色红润,双目精光四射。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只觉得全身上下有着使不完的力气,哪怕是一座山挡在面前,他也有信心将其推开。 “第七层……有些想不通。”张无忌看着最后那几句心法,眉头紧锁。 “想不通就对了。” 虚竹打了个哈欠,“写这书的人自己都没练明白,最后那几句是他瞎编的。你要是真练了,现在已经是个疯子了。” 张无忌吓出一身冷汗,连忙合上羊皮卷。 “多谢太师祖指点!若无太师祖,无忌恐怕练上一辈子也入不了门。” 虚竹摆摆手,“行了,别拍马屁。既然练完了,就把那只小老鼠揪出来吧。” 张无忌一愣:“小老鼠?” 虚竹目光投向石室角落的一处阴影。 “看了这么久,还没看够吗?要不要我请你出来?” 角落里一片死寂。 片刻后,一阵铁链拖地的哗啦声响起。 一个身材娇小、脸上有着丑陋伤疤的少女,手里拖着沉重的玄铁镣铐,战战兢兢地从阴影里挪了出来。 “婢……婢女小昭,见过两位大爷。” 少女声音颤抖,身子缩成一团,看起来楚楚可怜。 张无忌心生不忍:“是个被锁住的小姑娘?太师祖,她也是苦命人……” “苦命人?” 虚竹冷笑一声,站起身走到小昭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脸麻子、嘴角歪斜的丑丫头。 “把你脸上那层猪皮撕了。” 小昭身子一僵,抬头看向虚竹,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痴傻模样。 “大爷说什么……小昭听不懂……” “听不懂?” 虚竹微微弯腰,凑近她的脸。 “你身上有股味儿。” 小昭下意识地往后缩:“小……小昭很久没洗澡了……” “不是臭味。”虚竹盯着她的眼睛,那双湛蓝色的眸子虽然经过伪装,但在他眼里无所遁形。 “是波斯圣火令的铜臭味。” 这句话一出,小昭整个人如遭雷击。 她猛地抬头,眼中的痴傻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与警惕。 圣火令。 那是波斯总教的圣物,更是她母亲紫衫龙王黛绮丝偷盗的目标。这个秘密,除了她和母亲,这世上绝无第三人知晓。 这和尚到底是谁?! “黛绮丝是你什么人?”虚竹直截了当。 小昭死死咬着嘴唇,双手紧紧抓着铁链,指节发白。 “不想说?” 虚竹直起身,语气淡漠,“不说也罢。反正我也懒得管你们母女那点破事。不过……” 他指了指张无忌。 “这傻小子以后是我的人。你既然听到了我们的谈话,就两个选择。” “一,死。” “二,给他当个端茶倒水的丫鬟。做得好,我或许心情好,帮你把这破铁链解了。” 小昭看着虚竹那双仿佛洞穿一切的眼睛,心中最后一道防线崩溃了。 在这个男人面前,她引以为傲的心机和伪装,就像是小孩子的把戏。 噗通。 小昭跪倒在地。 “小昭……愿听公子差遣。” 虚竹满意地点点头。 “这才像话。去,把脸洗干净。长得挺标志个小姑娘,弄得跟个鬼一样,倒胃口。” 小昭不敢违逆,连忙从怀里掏出手帕,擦去脸上的伪装。 片刻后,一张清丽绝俗、带着异域风情的脸庞出现在两人面前。 张无忌看得呆住了。 “这……这就是小昭姑娘?” 虚竹没理会张无忌的猪哥样,他的耳朵微微一动。 “看来,今天的客人还挺多。” 他转过身,看向石室入口的方向。 那里,一道灰色的身影正无声无息地贴着墙壁滑进来。 来人一身僧袍,面容阴鸷,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 混元霹雳手,成昆。 他早已潜入秘道,一直在暗中窥视。 看到张无忌练成乾坤大挪移,他心中嫉恨交加。又见虚竹背对着他教训小昭,觉得这是天赐良机。 “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染指我明教神功!” 成昆心中冷笑,身形暴起。 幻阴指! 这是他的成名绝技,指力阴寒毒辣,专破内家真气。 他这一指,直取虚竹后心大穴。 速度快若闪电。 张无忌惊呼:“太师祖小心!” 他刚练成神功,想要出手阻拦,却发现距离太远,根本来不及。 眼看那一指就要戳中虚竹的脊背。 成昆嘴角已经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这和尚身上毫无内力波动,这一指下去,必死无疑。 然而。 就在指尖距离僧袍还有一寸之时。 虚竹动了。 他没有回头,只是反手向后一挥。 就像是在赶苍蝇。 啪! 一声清脆无比的耳光声在石室内炸响。 这一巴掌,没有任何花哨。 纯粹是肉身力量的极致爆发。 成昆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护体真气瞬间崩碎。 半口牙齿混合着鲜血狂喷而出。 砰! 成昆整个人横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坚硬的花岗岩墙壁上。 咔嚓咔嚓。 骨骼碎裂声让人牙酸。 成昆像是一幅挂画一样,整个人深深地嵌进了墙里,扣都扣不下来。 “你……” 成昆艰难地抬起头,满脸鲜血,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 这世上怎么可能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连乾坤大挪移都没用,纯粹的一巴掌? 虚竹转过身,掏出手帕擦了擦手,一脸嫌弃。 “哪来的苍蝇,嗡嗡乱叫。” 张无忌和小昭都看傻了。 成昆可是传说中的顶尖高手,竟然连太师祖的一巴掌都接不住? “太师祖,这人是……”张无忌指着墙上的成昆。 “圆真?或者叫他成昆?” 虚竹走到墙边,看着那个已经半死不活的和尚。 “别装死。我知道你内功深厚,这一巴掌要不了你的命。” 成昆瞳孔剧烈收缩:“你……你到底是谁?为何知晓老衲法号?” 虚竹没回答,只是伸手在他身上点了几下,封住了他的几处大穴。 “本来想直接拍死你的。” 虚竹拍了拍成昆肿胀的脸颊,“但我改主意了。” “上面的戏台子已经搭好了,六大派的演员也都到齐了。要是缺了你这个挑事的主角,这场戏就不精彩了。” 成昆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这个年轻和尚的眼神,比他见过的任何魔头都要可怕。那是一种完全漠视生命、将众生视为玩物的眼神。 “太师祖,我们要出去吗?”张无忌问道。 隐约间,石室外传来了震天的杀喊声。 那是六大门派攻上光明顶的声音。 虚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僧袍,抬头看向上方。 “走吧。” “去见见这帮不肖子孙。几百年没管教,这江湖规矩,都让他们给败光了。” 说罢,虚竹大袖一挥,率先向秘道出口走去。 张无忌看着虚竹的背影,深吸一口气,拉起小昭,大步跟上。 第84章 六大派围攻,谁才是魔头? 光明顶,烈日当空。 黄沙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铁锈味。 白眉鹰王殷天正身形摇晃,胸口三道指痕深可见骨。他拄着那根已经断成两截的镔铁怀杖,大口喘息。汗水顺着苍白的眉毛滴入眼睛,刺得生疼。 但他不能倒。 身后是明教仅存的香火,身前是气势汹汹的六大门派。 “殷老儿,你内力已尽。” 武当派宋远桥走上前,神色复杂。他毕竟是一代宗师,见殷天正如此硬气,心中难免生出几分敬意,“只要明教投降,我武当保你们不死。” “宋大侠,跟这群魔教妖孽废什么话!” 一道尖锐的女声打断了宋远桥。 灭绝师太手持倚天剑,灰袍鼓荡,满脸煞气。她身后,峨眉弟子个个拔剑出鞘,眼神狂热。 “魔教不灭,江湖不宁!今日就要斩草除根!” 灭绝师太上前一步,倚天剑寒光大盛,剑尖直指殷天正咽喉,“老贼,受死!” 殷天正惨笑一声,闭上了眼。 这一剑,他挡不住。 就在剑锋距离殷天正喉结只有三寸之时。 并没有剑刃入肉的声响。 “叮。” 一声极其清脆的脆响,突兀地在嘈杂的广场上响起。 声音不大,却像是某种重锤,狠狠敲在每个人的心膜上。 灭绝师太脸色骤变。 她感觉自己这一剑不是刺向了血肉之躯,而是撞上了一座万年不化的铁山。巨大的反震力顺着剑身瞬间传导至手臂。 虎口崩裂,鲜血飙射。 嗡—— 那柄削铁如泥的倚天剑,此刻竟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在剧烈颤抖,发出令人牙酸的哀鸣。 “谁?!” 灭绝师太连退三步,左手死死握住颤抖的右手手腕,惊怒交加地环顾四周。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广场入口。 那里,三道人影正缓缓走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着破旧灰色僧袍的年轻和尚。他双手背在身后,步履闲适,仿佛这修罗场般的战场是他家的后花园。 左后方跟着一个蓬头垢面的少年,手里捧着一本破书。 右后方是一个绝美的混血少女,手里拖着一条长长的铁链,哗啦作响。 “吵死了。” 虚竹停下脚步,掏了掏耳朵,一脸的不耐烦,“大老远就听见这儿喊打喊杀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菜市场抢白菜。” 他在看灭绝。 或者说,是在看灭绝手里的剑。 “这就是倚天剑?”虚竹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失望,“除了材料硬点,也没什么特别的。怎么传了几代,反而越用越回去了?” 灭绝师太眼神一凝。 刚才那一击,难道是这和尚做的? 不可能! 隔着几十丈远,用暗器震退倚天剑?就算是当年的张三丰也未必做得到! “哪里来的野和尚,敢管我六大派的闲事!”灭绝师太强压下右手的剧痛,厉声喝道。 虚竹没理她。 他转过头,看向人群中的昆仑派阵营。 “哟,这不是何掌门吗?”虚竹笑眯眯地招了招手,“脸消肿了?挺快啊。” 人群中,原本想缩在后面当透明人的何太冲,此刻浑身一哆嗦,差点把手里的铁琴给扔了。 “是他!就是他!” 何太冲指着虚竹,声音都变了调,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公鸭,“各位掌门!就是这个魔头!他……他霸占了我昆仑山,还打伤了我夫人!” 此言一出,六大派一片哗然。 “什么?霸占昆仑?” “此人竟如此凶狂?” 少林派阵营中,空智神僧越众而出。他身披红色袈裟,手持禅杖,宝相庄严。 “阿弥陀佛。” 空智声如洪钟,“这位施主既是出家人,为何行事如此乖张?贫僧看你步法虚浮,身上毫无内力波动,莫非是修了什么邪术?” 虚竹瞥了他一眼。 “少林寺的?” 虚竹上下打量着空智,眉头微皱,“现在的少林方丈是谁?玄慈那小子的灰都扬了几百年了吧?” 空智大怒:“放肆!竟敢直呼先祖名讳!” 玄慈可是少林寺数百年前的方丈,这和尚看年纪不过二十出头,竟敢如此大不敬。 “直呼名讳?” 虚竹嗤笑一声,“当年我在少林挑大粪的时候,玄慈还要喊我一声师叔。怎么,到了你们这辈,连祖宗都不认了?” 这话太狂了。 狂到连宋远桥都听不下去了。 “这位大师,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宋远桥抱拳道,“既然大师执意要插手今日之事,那就别怪我六大派以多欺少了。” “以多欺少?” 虚竹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在场的所有人。 “不是你们欺负我。” “是我,要单挑你们全部。” 风,突然停了。 张无忌抱着书站在后面,紧张得手心冒汗:“太师祖……他们人真的很多……” “多有什么用?”虚竹淡淡道,“一群绵羊聚在一起,就能咬死老虎了?” “狂妄!” 灭绝师太再也忍耐不住。 她身形暴起,倚天剑化作一道刺目的白虹,直取虚竹眉心。 这一剑名为“佛光普照”,乃是峨眉派镇派绝学,剑势笼罩方圆丈许,避无可避。 “灭绝师太动真格了!”华山派掌门鲜于通惊呼。 然而,虚竹动都没动。 他只是看着那道剑光,叹了口气。 “郭襄那丫头虽然有点恋爱脑,但悟性是不错的。怎么创出来的剑法,到了你手里只有杀气,没有灵气?” 就在剑尖触及他眉心的瞬间。 虚竹抬起了手。 不是格挡,也不是闪避。 他做了一个极其羞辱性的动作——两根手指轻轻一夹。 叮! 那柄令江湖闻风丧胆的倚天剑,就像是被焊死在了虚竹的指间,纹丝不动。 灭绝师太瞳孔剧震。 她拼命催动内力,想要抽回长剑,可剑身就像是生了根一样。 “这招‘佛光普照’,讲究的是大开大合,堂皇正大。” 虚竹慢条斯理地评价道,“你心里只有戾气,只有杀念,这剑招就变了味。连入门都没入。” 崩! 虚竹手指微微一用力。 灭绝师太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顺着剑身涌来,整个人如遭雷击,双脚离地,直接被震飞了出去。 她在空中连翻三个跟头,落地时踉跄后退十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狼狈不堪。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像是见了鬼一样。 两根手指,接住倚天剑,震飞灭绝师太? 这还是人吗? “妖法!这绝对是妖法!” 空智神僧怒吼一声,“诸位同道,此人必是魔教潜藏的老魔头!大家并肩子上,除魔卫道!” 话音落下,少林三位神僧同时冲出。 龙爪手! 空智双手成爪,指风凌厉,空气中发出撕裂般的啸声。这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中最为刚猛的一门擒拿手。 与此同时,华山派鲜于通挥洒出漫天金蚕蛊毒,昆仑派何太冲夫妇双剑合璧,崆峒五老打出七伤拳。 一时间,漫天掌影、剑光、毒砂,将虚竹彻底淹没。 张无忌大惊失色,正要冲上去帮忙。 “别动。” 小昭拉住了他的衣袖,那双湛蓝的眸子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公子……你仔细看。” 战场中心。 面对铺天盖地的攻击,虚竹没有半点慌乱。 他甚至把双手背在了身后。 “龙爪手?” 虚竹看着空智抓来的双爪,嘴角微扬,“形似神不似。力道太散,变化太少。既然你想看,我就让你看看真正的龙爪手。” 也没见他如何作势,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 空智只觉得眼前一花。 一只看似普普通通的手掌,不知何时穿过了他密不透风的爪影,轻轻扣住了他的手腕。 “拿云式。” 虚竹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咔嚓。 空智的手腕瞬间脱臼。 紧接着,虚竹的手掌顺势上滑,扣住他的手肘,反向一拧。 “抢珠式。” “捕风式。” “抱残式。” …… 一连八招。 招招都是少林龙爪手,但每一招的速度、角度、力度,都比空智精妙了十倍不止! 空智就像是一个被大人戏耍的孩童,毫无还手之力。 砰! 最后一招“守缺式”,虚竹一掌拍在空智胸口。 这位少林神僧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狠狠砸进了少林派的人堆里。 与此同时,虚竹身形流转。 面对鲜于通的金蚕蛊毒,他大袖一挥。 一股无形的气墙凭空生出。 小无相功·拟态·斗转星移(低配版)。 那些原本飞向虚竹的毒砂,像是撞上了一面弹簧墙,以比来时快一倍的速度倒卷而回。 “啊!我的脸!” 鲜于通惨叫着捂住脸,在地上疯狂打滚。 紧接着是崆峒五老。 他们的七伤拳还没打到虚竹身上,就感觉一股更加霸道、更加阴损的内劲钻入了经脉。 那是虚竹模拟的七伤拳劲。 而且是经过北冥真气加持的七伤拳! 噗噗噗噗噗! 五老齐齐喷血,委顿在地,面若金纸。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教学局。 一场单方面的虐杀。 何太冲夫妇刚冲到一半,看到这副场景,硬生生刹住了脚步。 两人对视一眼,极有默契地转身就跑,连句狠话都不敢留。 片刻之后。 广场上重新恢复了安静。 只是这次的安静,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各大派的高手,躺了一地。 哀嚎声此起彼伏。 虚竹站在场地中央,僧袍上连个褶子都没有。 他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环视四周。 那些被他目光扫过的正派弟子,纷纷低下头,浑身颤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就是所谓的六大门派?” 虚竹叹了口气,语气萧索,“一代不如一代。” 他走到张无忌身边,从他手里拿过那本破书,轻轻敲了敲张无忌的脑袋。 “看清楚了吗?” 张无忌咽了口唾沫,机械地点了点头:“看……看清楚了。” “这就是江湖。” 虚竹背着手,看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光明顶主峰。 “拳头大,就是道理。” “所谓的正邪,不过是赢家写给输家看的墓志铭。” 说完,他转过身,看向那个一直没动手的武当派宋远桥。 宋远桥浑身紧绷,手按剑柄,额头上全是冷汗。 刚才那一瞬间,他甚至没看清虚竹是怎么出手的。 “你是武当的?”虚竹问道。 宋远桥深吸一口气,拱手道:“在下武当宋远桥。” “回去告诉张三丰那个小胖子。” 虚竹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追忆,“就说……昔日少林藏经阁故人,让他有空把那本《楞伽经》还回来。借了一百年了,利息我也就不算他的了。” 宋远桥愣住了。 小胖子? 师父一百岁高龄,仙风道骨,这人竟然叫他小胖子? 还有……《楞伽经》? 那是……九阳神功的出处?! 没等宋远桥反应过来,虚竹已经迈步向着明教大殿走去。 “殷老头。” 虚竹路过殷天正身边时,随手扔给他一颗黑乎乎的药丸。 “吃了。死不了。” 殷天正下意识地接住,只觉得药丸上透着一股清冽的异香。 “多谢……多谢前辈援手。”殷天正声音沙哑,想要行礼,却被虚竹一股柔劲托住。 “别谢我。” 虚竹摆摆手,头也不回。 “我救你们,不是因为你们明教有多好。” “纯粹是因为,我看那群所谓的名门正派不顺眼。” “还有……” 虚竹停下脚步,侧过头,目光落在明教人群中,那个一直躲在杨逍身后的丑陋和尚身上。 那是说不得大师。 但虚竹看的不是他。 而是他手里那个鼓鼓囊囊的乾坤一气袋。 “袋子里那个装死的。” 虚竹露出玩味的笑意。 “听够了吗?还要在里面躲到什么时候?” “成昆……或者说,圆真?” 此言一出。 全场皆惊。 连躺在地上的空智神僧都猛地抬起了头。 圆真师侄?他不是早就战死了吗? 第85章 武当殷六侠,你也配叫太极? 光明顶上的风带着血腥味。 成昆像一只死壁虎一样嵌在石墙里,胸口微微起伏,出的气多,进的气少。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穿着破僧袍的年轻人身上。他正拿着一块从成昆身上撕下来的布条,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仿佛刚才拍飞的不是一位顶尖高手,而是一只脏兮兮的苍蝇。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圆真大师。” 虚竹随手将沾血的布条扔在地上,目光扫过六大派众人。 “少林寺眼瞎,收了这么个带艺投师的货色。你们也跟着眼瞎,被他当枪使。” 少林空性大师面色涨红,想要反驳,却看了一眼还在墙上抠不下来的空智师兄,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人群中,宋青书握剑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嫉妒。 他看到那个一直对他冷若冰霜的峨眉周芷若,此刻正痴痴地看着场中。 不是看那个恐怖的和尚。 而是看和尚身后那个蓬头垢面的少年。 张无忌刚刚运功完毕,虽然脸上还带着灰土,但双目神光内敛,气度俨然。周芷若认出了那双眼睛,那是汉水喂饭之恩的少年。 那种眼神,宋青书从未在周芷若眼中见过。 妒火瞬间烧毁了理智。 “魔教妖孽,休要妖言惑众!” 宋青书猛地拔剑出鞘,越众而出。 “就算圆真有问题,你们这群魔头杀我正道人士也是事实!今日我宋青书便要替天行道!” 剑光一闪,直刺张无忌咽喉。 这一剑名为“神门十三剑”,专攻人手腕神门穴,但他这一剑却偏了三寸,直奔死穴而去,显然是动了杀心。 “青书!不可鲁莽!”宋远桥大惊失色。 但他喊晚了。 张无忌刚想抬手招架。 “退后。” 虚竹的声音很轻。 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目,眼神冷漠地扫了宋青书一眼。 那是一种看死人的眼神。 宋青书只觉得一股恐怖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仿佛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 “跪下。” 虚竹嘴唇微动,吐出两个字。 没有任何内力波动,也没有掌风指力。 纯粹的精神威压。 那是逍遥派掌门两百年积淀下来的上位者气场,是曾经统御三十六洞七十二岛、视人命如草芥的恐怖煞气。 咔嚓! 宋青书前冲的身形猛地一顿。 双膝像是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发出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啊——!” 宋青书惨叫一声,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在地上,膝盖将坚硬的石板砸出两个深坑。长剑脱手,整个人疼得蜷缩成一团,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一言之威,恐怖如斯。 “青书!” 武当阵营中,两道身影疾冲而出。 殷梨亭和莫声谷护犊心切,眼见师侄受创,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前辈高人。 “恶贼!伤我师侄,拿命来!” 莫声谷长剑如龙,剑尖颤动,化作七朵剑花,罩向虚竹周身大穴。 殷梨亭则长剑画圆,剑势绵密,封锁虚竹退路。 这一攻一守,配合得天衣无缝,正是武当派闻名天下的真武七截阵缩影。 张无忌大急:“太师祖!手下留情!那是……” “闭嘴。” 虚竹站在原地,双手依旧背在身后。 面对两名当世一流高手的夹击,他脸上露出了一丝嘲弄。 “武当剑法?” “软绵绵的,没吃饭吗?” 就在剑锋临体的瞬间,虚竹动了。 他没有用快到极致的身法,也没有用刚猛无铸的掌力。 他只是伸出右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圆。 动作很慢。 慢得连普通人都能看清他的轨迹。 但这一划,殷梨亭和莫声谷却感觉手中的长剑突然重若千钧,仿佛刺进了一团粘稠的胶水中。 “怎么回事?!”莫声谷大骇。 他拼命催动内力想要撤剑,却发现长剑根本不听使唤,反而顺着虚竹画圆的方向被牵引过去。 当! 一声脆响。 莫声谷的剑,狠狠地撞在了殷梨亭的剑上。 两股截然相反的内劲碰撞,震得两人虎口发麻,长剑险些脱手。 “阴阳相济,借力打力。” 虚竹一边画圆,一边淡淡地点评。 “张君宝那小胖子悟性不错,想到了以柔克刚的路子。可惜,教出来的徒弟全是榆木脑袋。” “你……你怎敢侮辱家师!”殷梨亭怒吼,弃剑用掌,一掌拍向虚竹胸口。 这一掌名为“震天铁掌”,刚猛异常。 虚竹不闪不避,同样伸出一掌。 两掌相交。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殷梨亭只觉得自己的掌力像是打进了一片汪洋大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紧接着,一股柔和却沛然莫御的力道反弹回来。 那是他自己的掌力,加上虚竹的一丝北冥真气。 蹬蹬蹬! 殷梨亭连退七八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直到宋远桥出手扶住,才勉强站稳。 莫声谷也被一股柔劲震退,面色苍白。 “这就是太极?” 虚竹收回手,摇了摇头,一脸失望。 “懂形不懂意,画虎不成反类犬。” “圆,不是用手画出来的,是用心画出来的。阴阳转换,存乎一心。你们练得太僵,太死。” 全场鸦雀无声。 武当诸侠面面相觑,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太极? 师父确实闭关多年,在参悟一门名为“太极”的武学,但这门功夫连大师兄宋远桥都只见过雏形,这个年轻和尚是怎么知道的? 而且看他刚才那手借力打力,圆融如意,境界之高,简直匪夷所思。 “你……到底是何人?”宋远桥深吸一口气,推开众人走上前,神色恭敬了许多,“为何对我武当武学如此了解?” 虚竹瞥了他一眼。 “我说过,我是张君宝的债主。” 他指了指武当山的方向。 “回去告诉那个小胖子,我在武当山等他。让他把胡子刮干净点,别整天邋里邋遢的装神仙。” 宋远桥嘴角抽搐。 敢叫一代宗师张三丰为“小胖子”,这世上恐怕找不出第二个人。 “至于你们。” 虚竹目光落在殷梨亭身上。 “一大把年纪了,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为了一个女人要死要活,丢尽了张君宝的脸。” 殷梨亭浑身一颤,像是被戳中了痛处,眼圈瞬间红了:“你……你懂什么!我未婚妻被杨逍那个恶贼……” “六叔!” 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打断了殷梨亭。 张无忌再也忍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泪流满面。 “六叔!我是无忌啊!” 殷梨亭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的少年,目光在那张满是尘土的脸上逡巡。 眉眼间的轮廓,依稀有着五哥张翠山的影子。 “无……无忌?”殷梨亭声音颤抖,“你是翠山哥的孩子?你没死?” 张无忌一把扯开衣领,露出胸口的一道旧伤疤,那是小时候练剑时不慎留下的。 “六叔,是我!真的是我!” “无忌孩儿!” 殷梨亭悲呼一声,冲过去一把抱住张无忌,两人抱头痛哭。 武当诸侠也是个个眼眶湿润,围了上去。 这一幕,看得周围各大派目瞪口呆。 谁也没想到,这个跟在恐怖和尚身边的少年,竟然是张翠山的遗孤,武当派的嫡传徒孙! “这……”何太冲咽了口唾沫,悄悄往后缩了缩,“这还打个屁啊。” 武当派既然认亲了,肯定不会再动手。少林派两大神僧一伤一残。剩下他们几大派,拿什么跟那个能一巴掌拍死人的和尚斗? “既然是一场误会,那今日之事……”宋远桥扶起张无忌,对着虚竹拱手,“大师既是无忌的恩人,又是我武当前辈,武当派这就退下。” 虚竹没理他。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峨眉派阵营中。 那里,灭绝师太正死死盯着张无忌和武当众人,眼中的怒火快要喷涌而出。 “这就退了?” 灭绝师太声音尖利,像是刮擦玻璃。 “宋大侠,你们忘了张翠山是怎么死的吗?忘了这魔教妖人是如何残害苍生的吗?” 宋远桥皱眉:“师太,今日之事疑点重重,圆真已露马脚,何必苦苦相逼?” “那是你们武当软骨头!” 灭绝师太猛地转头,看向身后的周芷若。 “芷若!你给我看清楚!” “这世上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张无忌是魔教余孽,那和尚是妖僧!今日若不除魔,我峨眉还有何颜面立足江湖!” 周芷若脸色苍白,紧紧咬着嘴唇,目光在师父和张无忌之间游移,痛苦万分。 “师父……我们……走吧。”周芷若小声哀求。 “住口!” 灭绝师太反手一巴掌抽在周芷若脸上。 啪! 周芷若被打得嘴角溢血,捂着脸不敢出声。 “废物!都是废物!” 灭绝师太披头散发,状若疯癫。她缓缓举起手中的倚天剑,横在自己脖子上。 “今日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既然杀不了魔头,那我便以死明志,让天下人看看,正道是不死的!” 她并非真想死。 这是在逼周芷若,也是在逼六大派。 只要她血溅当场,这梁子就结死了,谁也别想善终。 “师父!不要!”周芷若惊恐尖叫,想要扑上去夺剑。 “这把戏,太老套了。” 虚竹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他甚至都没看灭绝一眼,只是对着那个方向伸出了手。 五指成爪,掌心向内。 北冥神功·擒龙鹤。 嗡! 灭绝师太只觉得手中一轻。 那柄原本架在脖子上的倚天剑,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猛地脱手飞出。 “我的剑!”灭绝大惊,伸手去抓,却抓了个空。 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地落在了虚竹手中。 虚竹握着剑柄,随手挽了个剑花。 剑锋划破空气,发出清越的龙吟。 “这就是郭靖黄蓉留下的东西?” 虚竹屈指在剑身上一弹。 叮—— 声音清脆悠长,久久不绝。 “材料是不错,玄铁混了金精。”虚竹撇撇嘴,“可惜杀气太重,不管是郭襄还是你,都配不上这把剑。” “还给我!那是峨眉至宝!”灭绝师太双眼赤红,就要冲上来拼命。 “滚。” 虚竹大袖一挥。 一股狂风平地而起,直接将灭绝师太卷得倒飞出去,摔在三丈开外,连爬都爬不起来。 “好好的兵器,别弄脏了。” 虚竹随手将倚天剑插在身边的岩石上,入石三分,如同切豆腐一般。 他环视四周。 六大派噤若寒蝉。 少林败了,武当退了,昆仑华山崆峒装死,峨眉灭绝被打得像条死狗。 一人压服六大派。 这种战绩,别说见过,听都没听说过。 “还有谁想死的?” 虚竹淡淡问道。 没有人说话。 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 杨逍捂着胸口,在杨不悔的搀扶下挣扎着站起来。他看着那个如般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明教光明左使杨逍,率明教上下,多谢恩公救命大恩!” 杨逍带头跪下。 紧接着,白眉鹰王殷天正、五散人、韦一笑,以及幸存的明教弟子,黑压压地跪了一地。 “谢恩公救命大恩!” 声浪震天,响彻光明顶。 “我等愿推举恩公为明教教主!统领圣火,驱除鞑虏!”杨逍高声喊道。 这是明教现在唯一的出路。 只有抱紧这根粗得不能再粗的大腿,明教才能在六大派的围攻下存活,才能对抗朝廷。 虚竹看着跪在地上的众人,眉头皱了起来。 “教主?” 他想起了当年在灵鹫宫看账本的日子,想起了处理三十六洞那帮奇葩纠纷的烦心事。 “没兴趣。” 虚竹拒绝得很干脆。 “管人太累,我这人懒。” 杨逍急了:“恩公若不答应,明教群龙无首,迟早……” “他不是在这儿吗?” 虚竹指了指还在和殷梨亭叙旧的张无忌。 “这小子学会了乾坤大挪移,又是殷天正的外孙,谢逊的义子,武当的徒孙。” “让他当。” 所有人都愣住了。 张无忌一脸茫然地抬起头:“我?我不行……我太年轻了,而且太师祖您……” “让你当你就当。” 虚竹走过去,把张无忌拎了起来,像拎一只小鸡仔一样扔到了明教众人面前。 “我不当教主。” 虚竹拍了拍手,找了块干净的大石头坐下,翘起二郎腿,目光戏谑地看着众人。 “我当太上皇。” 他指了指插在地上的倚天剑。 “以后这江湖规矩,我来定。” “谁赞成,谁反对?” 第86章 这陷阱太糙,我懒得躲 光明顶下,黄沙漫道。 六大门派退得干干净净,连个伤兵都没留下。 张无忌气喘吁吁地跑上大殿,手里抓着半截断裂的剑鞘。 “太师祖,不对劲。” 张无忌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神色焦急,“我派五行旗的兄弟去送行,结果追出三十里,一个人影都没看见。六大派几千号人,凭空消失了。” 杨逍站在一旁,眉头紧锁:“这附近是大漠,除了西边的玉门关,没有别的路。除非他们会飞。” 大殿内,明教高层议论纷纷。 虚竹坐在教主的虎皮大椅上,手里把玩着那把倚天剑。 他眼皮都没抬。 “几千头猪也不可能凭空消失。”虚竹手指在剑脊上轻轻一弹,发出嗡的一声,“除非被人圈起来了。” 张无忌一愣:“圈起来?谁有这么大本事?” “这里是哪儿?”虚竹反问。 “西域,昆仑。” “谁的地盘?” “明教……不,朝廷。”张无忌反应过来了,脸色一变,“太师祖是说,元兵?” 虚竹把倚天剑往旁边一扔,剑身没入石地半尺。 “刚才在山上,没看见朝廷的狗腿子,我就觉得少点什么。”虚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本来以为那群和尚道士能多撑一会儿,没想到这么废物,下山就被包了饺子。” 杨逍上前一步:“恩公,那可是六大派的主力,若是全折在朝廷手里,中原武林就完了。我们……” “慌什么。”虚竹瞥了他一眼,“正道死绝了,不正好是你们明教一统江湖的机会?” 杨逍语塞,尴尬地低下头:“唇亡齿寒,这个道理属下还是懂的。” “行了,别拽文词。”虚竹挥挥手,“收拾东西,下山。” 张无忌忙问:“去救人?” “去蹭饭。”虚竹迈步向外走去,“有人在前面摆了酒席,不去不合适。” …… 绿柳山庄。 小桥流水,垂柳依依。在这大漠边缘,竟造出了一派江南水乡的景致。 庄子门口,八名猎户打扮的汉子分列两旁,腰悬利刃,牵着神骏的猎犬。 张无忌跟在虚竹身后,看着这庄园,有些迟疑:“太师祖,这地方透着古怪。方圆百里都是戈壁,哪来的这么大一座庄子?” “这是那个‘主人’特意给你盖的。”虚竹背着手,大摇大摆地往里走,“人家这叫请君入瓮。” 门口的汉子伸手拦住:“二位留步,此处是私宅。” 虚竹看都没看他,脚下不停。 那汉子刚要拔刀,只觉眼前一花,膝盖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紧接着,剩下七个人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齐刷刷地跪了一排。 “跪着迎客,礼数不错。”虚竹踩着他们的影子,走进了大门。 张无忌看得目瞪口呆,连忙跟上。 穿过回廊,来到一处水榭。 琴声悠扬。 一个身穿宝蓝绸衫的公子正坐在水阁中抚琴。 这公子约莫十八九岁,面如冠玉,眼若流星,手持折扇,神态潇洒至极。 见二人进来,那公子按住琴弦,起身微笑道:“明教张教主大驾光临,小生有失远迎。” 张无忌抱拳:“不敢当,在下张无忌。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在下赵敏。” 公子折扇一收,目光却越过张无忌,落在了后面的虚竹身上。 她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情报里说,光明顶上出了个年轻和尚,只手镇压六大派。今日一见,这和尚身上竟然一点内力波动都没有,就像个不会武功的普通人。 但这更可怕。 赵敏压下心头疑惑,笑道:“这位想必就是传说中的那位神僧了?请入座。” 虚竹没理她,径直走到主位坐下,拿起桌上的酒壶闻了闻。 “好酒。”虚竹自顾自地倒了一杯,“绍兴的女儿红,埋了有十八年了吧?” 赵敏笑容一僵。 这和尚,太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大师好眼力。”赵敏坐到对面,挥手示意下人上菜,“张教主年少英雄,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这把倚天剑,乃是家父偶然所得,今日便赠予张教主,权当见面礼。” 她拍了拍手。 一名下人捧着一把长剑走上来。 剑鞘古朴,寒光隐隐。 张无忌一看,惊道:“倚天剑?不是被太师祖……” 他回头看向虚竹。 真正的倚天剑,明明还在太师祖手里,这把是哪来的? 虚竹夹了一筷子牛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 “假的。” 两个字,清清楚楚。 赵敏脸色微变,随即笑道:“大师说笑了,这可是……” “我说它是假的,它就是假的。”虚竹筷子一甩。 那根竹筷如利箭般飞出,击中捧剑下人的手腕。 当啷。 长剑落地,剑鞘摔开,露出里面的剑身。 “精钢镀了一层玄铁粉,做工还凑合。”虚竹瞥了一眼,“也就是骗骗刚出道的雏儿。拿这种破烂糊弄人,赵姑娘是不是太小家子气了?” 赵敏捏着折扇的手指微微发白。 “大师眼光独到。”赵敏深吸一口气,不再纠结剑的事,“既然大师不喜欢剑,那便喝酒。这绿柳山庄的酒,可是这里的一绝。” 她亲自执壶,给张无忌和虚竹各满上一杯。 酒液碧绿,香气扑鼻。 张无忌端起酒杯,刚要喝,突然想起什么,看向虚竹。 “太师祖,这酒……” “有毒。”虚竹说得轻描淡写。 赵敏手里的酒壶差点没拿稳。 这人怎么回事? 看破不说破是江湖规矩,他怎么直接掀桌子? “大师真会开玩笑。”赵敏勉强笑道,“这酒名为‘绿蚁’,乃是……” “十香软筋散。”虚竹打断她,“无色无香,药性潜伏期长。一旦运功,全身筋骨酸软,内力尽失。西域番僧的独门秘药,我说的对吗?”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张无忌手一抖,酒杯里的酒洒了一半。 赵敏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 她死死盯着虚竹,眼中满是警惕:“你到底是谁?为何对西域奇毒如此了解?” 虚竹端起那杯“有毒”的酒,晃了晃。 “两百年前,这毒药的方子还是我随手扔给一个西域喇嘛的。” 说完,他一仰头。 干了。 赵敏瞪大了眼睛。 明知有毒,还喝? “味道有点淡,药量不够。”虚竹砸吧砸吧嘴,把空杯子往桌上一顿,“下次记得多放点。” 张无忌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太师祖,您没事吧?” “这点毒,连给我开胃都不够。”虚竹体内的冰蚕寒毒和万毒之王的抗性,早就让他百毒不侵。这十香软筋散对他来说,就是加了点佐料的饮料。 赵敏看着虚竹若无其事的样子,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人是怪物吗? “既然酒不好喝,那就别喝了。”赵敏猛地站起身,手中折扇一挥。 “动手!” 话音未落,她脚下的地板突然翻转。 与此同时,大厅四周的墙壁上露出无数黑漆漆的洞口,强弩待发。 张无忌大惊,伸手要去抓赵敏,却抓了个空。 赵敏身形极快,早已退到了安全区域,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冷笑。 “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来了,就都给我留下吧!” 咔嚓咔嚓。 地板下露出深不见底的陷阱,下面寒光闪烁,全是倒插的钢刀。 “雕虫小技。” 虚竹坐在椅子上,动都没动。 就在张无忌即将掉下去的瞬间。 虚竹抬起右脚。 轻轻一跺。 轰! 这一脚,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却带着一股极其怪异的震荡之力。 整座水榭猛地一颤。 那些正在翻转的地板机关,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卡住了。 嘎吱——崩! 精铁打造的齿轮在地下发出刺耳的悲鸣,随即崩裂。 墙壁上的弩箭还没射出来,就被震得七零八落,连机关盒都碎成了渣。 原本要塌陷的地板,硬是被这一脚给震了回来,甚至比之前还要平整。 赵敏脸上的冷笑凝固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这是什么功夫? 一脚震碎整座庄园的机关枢纽? 这地基可是用了千斤巨石铺垫的啊! “玩够了吗?” 虚竹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 赵敏浑身寒毛倒竖。 她根本没看清虚竹是怎么移动的。 下一秒,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啊!” 赵敏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要反击,袖中短剑弹出。 铛。 短剑还没刺出,就被两根手指夹断了。 虚竹抓着她的手腕,把她整个人往墙上一推。 砰。 赵敏背靠着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那张常年带着自信和傲气的脸庞,此刻终于露出了一丝慌乱。 两人贴得很近。 近到赵敏能闻到虚竹身上淡淡的檀香味。 “你……你放肆!”赵敏色厉内荏,“我是朝廷郡主!你敢动我?” “郡主?” 虚竹低头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手这么软,确实不像个练剑的。” 他抬起另一只手,伸向赵敏的发髻。 赵敏瞳孔收缩,想要躲避,却发现自己全身的气机都被锁定了,连根手指都动不了。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手,轻轻摘下了她头上的白玉珠花。 哗啦。 如瀑的青丝散落下来,垂在肩头。 原本英气勃勃的公子哥,瞬间变成了一个绝色倾城的少女。 明艳不可方物。 “敏敏特穆尔。”虚竹把玩着手里的珠花,念出了她的蒙古名字,“汝阳王察罕特穆尔的女儿。封号绍敏郡主。” 赵敏彻底呆住了。 他怎么知道? 连她的蒙古本名都知道? 这人难道是鬼神吗? “这点小聪明,对付张无忌那个傻小子还行。”虚竹把珠花随手插回她的发间,动作粗鲁,把她的发型弄得有些乱,“对付我,你还嫩了点。” “回去练练再来吧。” 虚竹松开手,后退一步。 赵敏顺着墙壁滑落,大口喘息,胸口剧烈起伏。 她看着虚竹的背影,眼神复杂至极。 恐惧、愤怒、羞耻,还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挫败感。 从小到大,不管是武林高手还是朝廷权贵,都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是第一次,有人用绝对的力量,把她的骄傲踩在脚底下碾压。 “太师祖……”张无忌站在一旁,看着披头散发的赵敏,有些不忍,“她是……女的?” “废话。”虚竹拍了拍手上的灰,“男的哪有那么香。” 张无忌脸一红,不知道该说什么。 “走了。” 虚竹转身向外走去。 “等等!” 赵敏咬着牙,扶着墙站起来,声音有些颤抖,“你……到底想干什么?” 既然有这种通天彻地的本事,为什么不杀了她? 虚竹停下脚步,侧过头。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那身破旧的僧袍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 “本来想直接去大都杀皇帝的。” 虚竹淡淡说道。 “但看在你这酒还算不错的份上,我改主意了。” “既然你喜欢抓人,那我就陪你玩玩。” 他指了指北方。 “我会去大都,万安寺。” “你最好祈祷,那六大派的人还没死绝。” “少一个,我就拆你汝阳王府一块砖。” “少两个,我就拆你一条腿。” 说完,虚竹再不停留,带着张无忌大步离去。 只留下赵敏一人,站在一片狼藉的水榭中,看着那个背影,久久无法回神。 那八名神箭八雄的侍卫此时才从昏迷中醒来,冲进来护驾。 “郡主!您没事吧?” “滚开!” 赵敏一把推开侍卫,咬着嘴唇,眼中重新燃起了一团火。 “去大都……” 她看着手里那把断掉的短剑,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笑容。 “好。” “本郡主就在大都等着你。” “看看是你拆了万安寺,还是我把你这妖僧碎尸万段!” …… 出了绿柳山庄。 张无忌回头看了一眼:“太师祖,我们就这么走了?六大派的人……” “在大都。”虚竹走得飞快,“那丫头把人都运到万安寺去了,想逼他们投降朝廷。” “那我们现在就去大都?” “急什么。”虚竹放慢脚步,“从这里到大都,几千里路。” “先找个地方,教你点东西。” 张无忌一愣:“教我?” “你那乾坤大挪移练得太糙,九阳神功也只会蛮力。”虚竹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到了大都,那可是龙潭虎穴。你不想被那丫头玩死,就得学点真本事。” “而且……” 虚竹摸了摸下巴。 “我也得准备点礼物。” “第一次进京面圣,不带点‘特产’,怎么显得我逍遥派有排面?” 张无忌看着太师祖脸上那熟悉的、不怀好意的笑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总觉得,大都的那位皇帝,怕是要倒大霉了。 第87章 大都万安寺,比武招亲? 大都夜色如墨,繁华之下暗流涌动。 万安寺塔高十层,像一把利剑刺破夜空。塔下重兵把守,五步一岗,十步一哨,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太师祖,这防卫……有点严。” 张无忌缩在阴影里,看着那一队队巡逻的元兵,手心微微出汗。他虽然神功大成,但终究江湖经验尚浅,面对这种正规军阵仗,本能地感到压抑。 虚竹手里提着个油纸包,正往嘴里扔着刚买的炒栗子。 “严?”虚竹嚼着栗子,含糊不清地说道,“这叫严?当年我回灵鹫宫,三十六洞那帮兔崽子为了表忠心,在山道上跪了三千人,连蚂蚁窝都给堵上了。这才哪到哪。” 他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指了指高塔。 “走,上去看戏。票我都买好了。” “票?”张无忌一愣。 虚竹没解释,脚尖一点。 没有风声,没有残影。 他就那么凭空消失在张无忌眼前,再出现时,已经挂在了三丈高的塔檐上,正冲下面招手。 张无忌深吸一口气,运起乾坤大挪移,身形如壁虎游墙,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 塔顶大殿,灯火通明。 赵敏一身男装,坐在铺着虎皮的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只白玉酒杯。她神情慵懒,眼神却锐利如刀。 大殿中央,两道人影正在缠斗。 一个是昆仑派掌门何太冲,另一个是满脸横肉的西域番僧。 何太冲剑法散乱,内力虚浮——那是中了十香软筋散后,刚服了解药还没恢复完全的状态。 番僧却是力大势沉,每一杖砸下,都震得何太冲虎口崩裂。 “这一招‘苍松迎客’使得太僵硬。”赵敏抿了一口酒,淡淡点评,“昆仑剑法讲究轻灵,你却用来硬碰硬。何掌门,你若是再不用心打,下一场我就让阿二断你一根手指。” 何太冲脸色惨白,咬牙切齿,却不敢反驳。 周围被囚禁的六大派高手,个个面露悲愤,却只能忍气吞声。 “下一招,攻他下盘。”赵敏指挥道,“番僧底盘不稳,那是他的罩门。” 番僧闻言大惊,连忙护住下身。何太冲趁机一剑刺出,虽然无力,却也逼得番僧退后两步。 赵敏笑了。 这种操控别人生死、偷学百家武学的感觉,让她着迷。 就在这时。 啪嗒。 一个小东西从房梁上掉下来,精准地落在了赵敏的酒杯里,激起一朵小小的酒花。 赵敏眉头一皱,低头看去。 是一枚栗子壳。 还带着温热的口水。 “谁?!” 赵敏猛地抬头,手中酒杯当即化作暗器,向着房梁激射而去。 “哎呀,手滑了。”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紧接着,房梁上一阵响动。两个人影像是两只大鸟,轻飘飘地落了下来。 当先一人是个年轻和尚,灰袍破旧,手里还抓着半包栗子。后面跟着个一脸尴尬的少年。 “张无忌?!” 赵敏瞳孔一缩,随后目光死死锁定那个和尚,“又是你这妖僧!” “别叫这么难听。”虚竹随手把那只射来的酒杯接住,两指一搓,上好的和田玉杯化作齑粉,簌簌落下,“我来大都逛逛,听说这里有杂耍看,就顺路过来瞧瞧。” 他环视四周,目光扫过那些委顿在地的六大派掌门。 “啧啧,何太冲,你这造型挺别致啊。”虚竹指着何太冲被打破的衣衫,“上次在光明顶我看你跑得挺快,怎么现在像条死狗一样?” 何太冲羞愤欲死,把头埋进裤裆里。 “够了!” 赵敏拍案而起,“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上次在绿柳山庄让你跑了,今天进了这万安寺,你就别想活着出去!” 她手一挥。 “玄冥二老!给我拿下!” 话音未落,赵敏身后的屏风突然炸裂。 两道枯瘦的人影如同鬼魅般冲出。一人持鹿杖,一人持鹤笔。 鹿杖客好色,鹤笔翁好酒。但这两人一旦联手,便是江湖上最恐怖的噩梦。 此时,两人根本没有废话,四掌齐出,掌心隐隐泛着青黑之气,周围的空气瞬间凝结,温度骤降。 玄冥神掌! 这是至阴至寒的掌力,中者寒毒入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张无忌大惊,下意识就要运起九阳神功抵挡:“太师祖小心!这寒毒厉害!” “厉害?” 虚竹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把手里的栗子包往怀里一揣,然后伸出了双手。 不是格挡,也不是对掌。 他就那么随随便便地伸出手,像是要去接两个抛过来的橘子。 啪。啪。 两声轻响。 玄冥二老那足以开碑裂石的手掌,被虚竹稳稳地抓在手里。 掌心的寒气疯狂涌动,试图钻进虚竹的经脉。 鹿杖客脸上露出狰狞的笑意。这世上没人敢硬接玄冥神掌,就算是张三丰,硬接这一下也得吃亏。 但这笑意只维持了一瞬。 下一刻,变成了惊恐。 “这点寒气,给冰蚕提鞋都不配。”虚竹看着两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你们师父百损道人当年跪在我面前求饶的时候,也是用的这招。” 百损道人?! 鹿杖客和鹤笔翁浑身一震。那是他们早已死去的师父,也是玄冥神掌的创始人。据说百年前死得不明不白,难道…… 没等他们细想。 一股恐怖的吸力从虚竹掌心爆发。 北冥神功·鲸吞! 这根本不是吸收,这是掠夺。 如同长鲸吸水,又如巨龙吞云。 玄冥二老只觉得体内辛苦修炼了几十年的阴寒内力,像是决堤的洪水,疯狂地向着对方体内涌去。 “不!我的内力!” “松手!快松手!” 两人拼命挣扎,脸色从青黑变成惨白,再变成死灰。原本饱满的皮肤迅速干瘪,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枯黄脱落。 “味道有点腥,凑合吃吧。” 虚竹嫌弃地皱了皱眉。 仅仅三个呼吸。 扑通。扑通。 两大绝顶高手像两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双眼翻白,口吐白沫,一身惊世骇俗的功力,涓滴不剩。 全场死寂。 那些原本还指望玄冥二老能撑一会的元兵高手,此刻个个如坠冰窟,连兵器都拿不稳。 赵敏的手在抖。 她算计天下,算无遗策。但在这种绝对的、不讲道理的力量面前,所有的计谋都成了笑话。 “苦大师!”赵敏声音尖锐,“阿大阿二阿三!一起上!杀了他!” 人群中,一个满脸刀疤的头陀缓缓拔出长剑。 他是苦头陀,也是明教光明右使范遥。 范遥此刻内心是崩溃的。他潜伏汝阳王府十几年,毁容吞炭,就是为了今天。结果这和尚一来,直接把剧本撕了。 范遥冲着张无忌使了个眼色,手中长剑挽了个剑花,看似攻向虚竹,实则剑尖颤动,指向的是旁边的阿大。 “别挤眉弄眼了。” 虚竹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那是传音入密,“范遥是吧?你那张脸本来就丑,再挤更难看。带着你那把破剑滚一边去,别碍事。” 范遥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被看穿了? “无忌。”虚竹没理会范遥的震惊,转头看向张无忌,“看清楚刚才怎么吸的吗?” 张无忌茫然摇头:“太快了……” “笨。”虚竹恨铁不成钢,“回去把那两个废物的经脉图画一百遍。” 此时,赵敏终于意识到,今天大势已去。 这个和尚,根本不是人。 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既然留不住,那就都毁了! “放火!” 赵敏厉声喝道,一把推倒旁边的火盆。 火油早已备好。火舌瞬间舔舐上干燥的木质梁柱,浓烟滚滚而起。 “撤!” 赵敏深深看了一眼虚竹,在亲兵的护卫下,转身冲向楼梯。她是个果断的人,知道只要人在,一切皆有可能。 “想跑?”张无忌就要去追。 “穷寇莫追,先救这帮废物。”虚竹拉住张无忌,“塔烧起来了,这帮人中了毒,跑不快。” 火势蔓延极快,转眼间,塔顶已被烈焰包围。 六大派高手乱作一团。 “跳下去!只有跳下去才有活路!”何太冲大喊,但他看着下面十几丈的高度,腿肚子直转筋。 “我不跳!” 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 灭绝师太盘膝坐在角落里,双目紧闭,一脸视死如归,“我峨眉派宁可烧死,也不受魔教妖人恩惠!” 周芷若跪在她面前哭求:“师父!留得青山在啊!” “住口!”灭绝师太一掌推开周芷若,“你若敢跟张无忌走,我就不认你这个徒弟!” 虚竹走了过来。 火光映照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老尼姑,你挺倔啊。”虚竹站在灭绝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灭绝师太睁开眼,目光怨毒:“妖僧!若非我倚天剑不在手……” “在手你也赢不了。”虚竹打断她,“郭襄当年创立峨眉的时候,何等潇洒灵动。怎么传到你这一代,全成了这种死脑筋?” 提到祖师婆婆,灭绝神色一滞:“你……你少提祖师名讳!你不配!” “我不配?” 虚竹笑了。 “当年在少室山脚下,郭襄骑着驴找杨过的时候,我还给她指过路。” “她那套‘黑沼灵狐’的身法,还是看我抓兔子悟出来的。” “按辈分,你得叫我一声祖师爷。” 灭绝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疯子……你是个疯子……” “信不信由你。” 虚竹失去了耐心。火已经烧到眉毛了。 “无忌,去下面接着。” 张无忌一愣:“太师祖,怎么接?” “用乾坤大挪移接。” 说完,虚竹一把抓起旁边那个哭哭啼啼的何太冲。 “啊!你要干什么?!”何太冲惊恐大叫。 “走你!” 虚竹腰马合一,单手发力,像扔沙包一样,直接把何太冲从窗户扔了出去。 “啊——————”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夜空,何太冲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直坠塔底。 张无忌吓得魂飞魄散,直接从塔顶跳了下去,凌空施展乾坤大挪移,化解下坠之力。 塔顶上。 虚竹如同一个无情的投石机。 抓起一个华山派的,“走你。” 抓起一个崆峒派的,“滚蛋。” 抓起那个还在发愣的范遥,“你也下去。” 最后,他走到了灭绝师太面前。 灭绝师太死死抓住柱子:“我不走!让我死!” “想死?没那么容易。” 虚竹冷笑一声,闪电般出手,点住灭绝的穴道。 然后,他抓起灭绝的衣领,提了起来。 “周芷若。”虚竹看了一眼旁边吓傻了的少女,“你要是不想让你师父摔成肉泥,就赶紧跳下去让你情郎接着。” 周芷若咬牙,纵身一跃。 虚竹拎着灭绝,走到窗边。 “记住,这条命是我给你的。” “以后见了我,把头低着走。” 说完,手一松。 峨眉派掌门,一代宗师灭绝师太,像一袋土豆一样,被扔进了茫茫夜色之中。 虚竹拍了拍手,看着四周熊熊燃烧的烈火。 火光冲天,映照出大都繁华的轮廓。 “赵敏……” 虚竹站在即将坍塌的塔顶,目光穿透烟尘,望向远处那队正在撤离的人马。 第88章 武当山上,百岁寿宴的迟到礼物 武当山,紫霄宫。 大雪封山。 本该是张三丰百岁寿诞的大喜日子,此刻大殿内的空气却冷得像冰窖。地上有一滩刺眼的血迹,那是从刚相——那个假冒少林高僧的番僧脑袋里流出来的。 但他死得其所。 因为他的一记“金刚般若掌”,实打实地印在了张三丰的小腹上。 张三丰坐在蒲团上,面色如纸。他身后,俞岱岩瘫在软轿里,双目赤红,手指深深扣进扶手。 “好手段。” 张三丰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白眉微颤,“少林金刚掌,确实刚猛。只是老道没想到,少林寺的高僧,也会用这种偷袭的伎俩。” 大殿门口,一阵清脆的掌声响起。 “张真人过奖了。” 赵敏一身男装,折扇轻摇,踏雪而来。她身后跟着黑压压的一群高手,阿大、阿二、阿三一字排开,个个太阳穴高高隆起,显然是内家顶尖好手。 “兵不厌诈。”赵敏合上折扇,笑得人畜无害,“朝廷要平定江湖,自然要用些手段。今日我来,只给武当两条路。” 她伸出两根手指,白嫩如葱。 “一,归顺朝廷,封妻荫子。” “二,血洗紫霄宫,鸡犬不留。” 宋远桥不在,这里能主事的只有残废的俞岱岩和重伤的张三丰。 “放肆!” 一声怒喝,却是混在道童堆里的张无忌忍不住了。他脸上涂着炭灰,看不清真容,但那双眼睛里的火快要喷出来。 赵敏目光扫过张无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哟,这不是曾阿牛少侠吗?”赵敏似笑非笑,“万安寺一别,跑得挺快啊。怎么,你那位‘太师祖’没跟你一起来?” 提到那个和尚,赵敏身后的玄冥二老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阿大阿二也是面色一僵。 万安寺那晚的火光和那个扔人如扔沙包的身影,是他们挥之不去的噩梦。 “对付你们,不用太师祖出手!” 张无忌一步跨出,挡在张三丰面前。 “好大的口气。”赵敏眼神一冷,“阿大,去试试这位少侠的成色。记得,留口气,我要活的。” 阿大是一个枯瘦的老者,手里提着一把连鞘长剑。他原名方东白,是丐帮前任四大长老之首,剑术通神。 “请。” 阿大长剑出鞘,剑光如一泓秋水。 张无忌深吸一口气。他想起在来路上,太师祖曾随口提点过几句关于“圆”的道理,又想起刚才太师父传授的太极拳意。 他双手缓缓抬起,画了一个圈。 这一圈,歪歪扭扭,毫无美感。 阿大冷笑一声,长剑直刺张无忌咽喉。这一剑快若闪电,带着一往无前的杀气。 张无忌不退反进,腰身一扭,双手黏住剑身,顺势一带。 乾坤大挪移的运劲法门,配合太极的形。 叮。 长剑偏了三寸,刺在青石地板上,火星四溅。 “有点意思。”赵敏挑了挑眉,“没想到张教主还偷学了武当的功夫。只可惜,画虎不成反类犬。” 阿大收剑,再刺。 这次是连环八剑,剑剑封喉。 张无忌左支右绌。他虽然内力深厚,乾坤大挪移也练到了第七层,但太极拳毕竟是刚学的,太师祖教的东西他又没完全消化。在阿大这种实战经验丰富的老怪物面前,显得异常狼狈。 “太慢了!” 阿大一声暴喝,剑锋一转,削向张无忌的手腕。 张无忌大惊,脚下凌波微步还没踩稳,就被逼到了死角。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隆——! 紫霄宫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紧接着,是一声长啸。 这啸声初时极远,仿佛在天边,但转瞬间便到了耳边。声音并不尖锐,却雄浑得可怕,像是一口洪钟大吕在每个人心头狠狠敲了一下。 大殿屋顶的积雪,被这啸声震得簌簌落下。 紫霄宫那两扇厚重的楠木大门,像是被狂风卷过的落叶,直接飞了进来。 砰!砰! 两扇门板重重地砸在地上,激起漫天烟尘。 “谁?!” 阿大动作一滞,惊疑不定地回头。 漫天风雪中,一个穿着破旧僧袍的年轻和尚,背着手,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跳上。 看到这张脸,赵敏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手中的折扇“咔嚓”一声,被她硬生生捏断了骨架。 玄冥二老更是像见了鬼一样,直接退到了人群最后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太师祖!”张无忌大喜过望,趁着阿大发愣,一掌把他推开,跑到了虚竹身边。 虚竹没理会张无忌,也没看赵敏。 他的目光,越过重重人影,落在了那个坐在蒲团上的白发老道身上。 张三丰也在看他。 四目相对。 张三丰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迷茫。 这个年轻和尚,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面容清秀,甚至带着几分憨厚。 但张三丰却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气息。 一股古老、浩瀚,如同星空般深不可测的气息。 这股气息,他在一百年前,在华山绝顶,在觉远师父圆寂的那天,曾经惊鸿一瞥地感受过。 那是属于那个神仙般的时代的气息。 “你是……”张三丰声音有些颤抖,想要站起来,却牵动了伤势,剧烈咳嗽起来。 “坐好。” 虚竹淡淡开口。 他身形一晃。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赵敏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和尚就已经穿过了阿二阿三的防线,站在了张三丰面前。 “护驾!保护郡主!”阿三大吼,一拳轰向虚竹后背。 这一拳名为“金刚伏魔拳”,刚猛无铸,足以开碑裂石。 虚竹头也没回,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这一声脆响,在大殿里回荡。 阿三那个壮得像头牛一样的身躯,直接被抽得旋转着飞了出去,撞断了一根柱子,落地时已经晕死过去,整张脸肿得像个发面馒头。 全场死寂。 虚竹像是拍死了一只苍蝇,手掌轻轻按在了张三丰的头顶百会穴上。 “别动。” 张三丰本能地想要运功抵抗,但听到这两个字,体内原本狂暴的真气竟然奇迹般地安静下来。 一股温润醇厚到极点的真气,顺着百会穴灌入。 这不是九阳真气,也不是纯阳无极功。 这股真气带着勃勃生机,如同春回大地,万物复苏。 张三丰只觉得小腹处那火辣辣的掌伤,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愈合。断裂的经脉被重续,淤积的毒血被逼出。 仅仅十个呼吸。 虚竹收回手。 噗。 张三丰张口吐出一口黑血,原本灰败的脸色,瞬间红润起来。不仅伤势痊愈,甚至连那一头枯槁的白发,都隐隐泛起了一丝光泽。 “这是……长春真气?”张三丰惊骇欲绝。 他曾听师父觉远提起过,那是逍遥派的独门绝学,早在几百年前就失传了。 虚竹负手而立,看着面前这个白胡子老头,眼神有些复杂。 “小君宝。” 虚竹开口了。 这三个字一出,在场所有人都石化了。 武当七侠之首宋远桥(如果是他在场)都要叫一声师父,江湖上谁见了不得尊称一声张真人? 这和尚叫他什么? 小君宝? 张三丰浑身一震,如遭雷击。这个乳名,除了已故的师父觉远,和当年的郭襄女侠,这世上再无第三人知晓。 “你……前辈是?”张三丰顾不得身份,慌忙起身行礼。 虚竹叹了口气,目光仿佛穿透了时光。 “当年我在少林寺藏经阁扫地的时候,觉远还在挑水浇菜呢。” “那时候你还是个光屁股的小娃娃,整天跟在你师父后面,鼻涕都擦不干净。” “一转眼,胡子都这么长了。” 轰! 张三丰脑海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 少林藏经阁……扫地……觉远师父…… 那些尘封了一百年的记忆,那些师父临终前断断续续的呓语,终于拼凑在了一起。 “您是……灵鹫宫那位……”张三丰声音颤抖,双膝一软,就要下跪,“晚辈张君宝,拜见前辈!” 武当众弟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祖师爷下跪? 这天塌了吗? 虚竹伸手托住张三丰的手肘,没让他跪下去。 “行了,一百岁的人了,也不怕折了腰。”虚竹语气随意,就像是在训斥自家晚辈,“刚才那套太极拳,意境是不错,就是软了点。” “这世上,以柔克刚是没错。” “但前提是,你的刚,要比对方更强。” 张三丰恭敬肃立,像个听课的小学生:“前辈教训得是,君宝受教。” 这一幕,太诡异,太震撼。 赵敏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引以为傲的情报网,彻底崩塌了。这个和尚不是什么少林弃徒,也不是什么魔教妖人。 他是连张三丰都要叫祖宗的活化石! “那个……丫头。” 虚竹转过身,目光越过众人,锁定了赵敏。 赵敏浑身一僵,强作镇定:“大师有何指教?” “指教谈不上。” 虚竹指了指地上的血迹,又指了指被打坏的大门。 “弄脏了地方,打坏了东西,就想走?” 赵敏深吸一口气:“今日之事,是赵敏鲁莽。武当山的损失,汝阳王府十倍赔偿。” “赔钱?”虚竹笑了,“我不缺钱。” 他上下打量着赵敏,那眼神看得赵敏心里发毛。 “我看你这丫头虽然心眼坏了点,但长得还算周正,做事也利索。” 虚竹摸了摸下巴,像是在挑牲口。 “灵鹫宫正好缺个端茶倒水的丫鬟。” “我看你就挺合适。” 赵敏脸色涨红,又羞又怒:“你……士可杀不可辱!我是大元郡主!” “郡主?” 虚竹嗤笑一声,一步步走向赵敏。 随着他的逼近,玄冥二老和阿大等人承受不住那股恐怖的威压,纷纷后退,竟然把自家主子给露了出来。 “在我眼里,皇帝老儿也不过是个看门的。” 虚竹站在赵敏面前,距离她只有半尺。 “给你两个选择。” 虚竹伸出两根手指,学着赵敏刚才的样子。 “一,留下来给我当三年丫鬟,端茶倒水,洗衣叠被。” “二。” 虚竹顿了顿,眼神变得冰冷刺骨。 “我现在就送你去见你太奶。” “选吧。” 第89章 倚天屠龙的秘密,我打造的 紫霄宫大殿内,气氛有些古怪。 赵敏咬着嘴唇,死死盯着虚竹伸出的两根手指。 选死,还是选当丫鬟? 这根本不是选择题。 “我选一。”赵敏声音干涩,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留下来。” 身后的玄冥二老和阿大等人面面相觑。郡主真要给这和尚端茶倒水? “识时务。”虚竹收回手,指了指赵敏腰间,“既然是丫鬟,那把剑你就不配带了。拿来。” 赵敏下意识捂住倚天剑。这是汝阳王府费尽心机才得到的宝物。 “不给?”虚竹眉头一挑。 赵敏深吸一口气,解下佩剑,重重拍在虚竹手里:“给你!小心割了手!” 虚竹接过倚天剑,随手挽了个剑花,剑锋划破空气,发出嗡鸣。 “材质一般,也就是郭靖那傻小子当个宝。”虚竹随口点评,又转头看向张无忌,“无忌,把你背上那个布包打开。” 张无忌一愣:“太师祖,这……” “屠龙刀。”虚竹直接点破,“别藏了,谢逊那瞎子让你带回来,不就是为了找个明白人解开秘密吗?” 张无忌心头巨震。义父让他带屠龙刀回中原,确实是为了寻找刀中秘密,但这事只有他和义父知道。 他不再犹豫,解下背后的灰布长条。 布帛揭开,一把乌沉沉的厚背大刀显露出来。刀身隐隐有流光转动,一股凶煞之气扑面而来。 “屠龙刀!” 大殿内,无论是武当诸侠,还是赵敏手下的高手,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 这二十四字传言,让江湖流了多少血。 虚竹左手倚天剑,右手屠龙刀。他掂了掂分量。 “一重一轻,阴阳互补。”虚竹看向众人贪婪的眼神,嗤笑一声,“一群蠢货,争了这么多年,连这玩意儿怎么用都不知道。” 宋远桥忍不住问道:“前辈,这刀剑之中,莫非真藏着什么惊天秘密?” “秘密?”虚竹把两件神兵举到面前,“是有。不过也就是两本书罢了。” 两本书?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 虚竹双手猛地发力。 左手剑,右手刀。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就是最简单粗暴的对砍。 “不要!”赵敏惊呼。 “前辈不可!”宋远桥大惊失色。 这可是当世最锋利的两件神兵,若是毁了…… 锵! 一声刺耳的金属爆鸣声炸响。火星四溅,如烟花般绚烂。 紧接着,是两声脆响。 啪嗒。 倚天剑断成两截。 屠龙刀断成两截。 断口处,光滑平整。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毁了? 就这么毁了? 江湖人梦寐以求的神器,被这和尚像折筷子一样给折断了? “败家子!你这个败家子!”赵敏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虚竹骂道。 虚竹没理她,随手把断刀断剑扔在地上,弯腰从空心的夹层里捡起几卷薄如蝉翼的丝绸。 “果然藏在这。”虚竹拍了拍丝绸上的铁屑。 人群中,一道身影突然动了。 周芷若。 她一直缩在角落里,此刻见到刀剑断裂,其中的秘密显露,脑海中瞬间响起了师父灭绝师太临终前的毒誓。 “取出秘籍,光大峨眉!” 周芷若身法极快,那是峨眉派的飘雪穿云掌,直扑地上的丝绸。 “小丫头,手脚不干净可不好。” 一只手凭空出现,捏住了周芷若的手腕。 虚竹看着面前这张清丽绝俗却带着几分惊惶的脸庞,摇了摇头。 “太师祖……”张无忌想要求情。 虚竹松开手,把周芷若震退三步,然后扬了扬手中的丝绸。 “这一卷,是《九阴真经》。” “这一卷,是《武穆遗书》。” 虚竹把那卷写满兵法的《武穆遗书》随手扔给张无忌。 “接着。” 张无忌慌忙接住:“太师祖,这……” “拿去给徐达、常遇春。”虚竹淡淡道,“这里面是岳飞当年抗金的兵法。驱除鞑虏,光靠武功不行,得靠军队。这玩意儿在他们手里,比在你手里有用。” 张无忌捧着兵书,只觉得千钧之重。 赵敏脸色微变。她是朝廷郡主,自然知道这兵法的分量。若是落入起义军手中…… 她刚想开口,却被虚竹冷冷的一瞥堵了回去。 “至于这个……”虚竹拿起《九阴真经》,随意翻了两页,“黄裳那老小子写的这玩意儿,也就那样。速成是速成,但容易练得人不人鬼不鬼。” 他看向周芷若。 “你想练这个?” 周芷若咬着嘴唇,眼眶微红:“这是师父的遗命……我要光大峨眉……” “光大峨眉非得练九阴白骨爪?”虚竹冷笑,“把自己练成个梅超风那样的疯婆子,这就是你师父想要的?” 周芷若身子一颤。 “而且,这经书也不全。”虚竹把丝绸往怀里一揣,“想要变强,我教你。” “您……教我?”周芷若愣住了。 “我看你资质不错,比灭绝那个老顽固强。”虚竹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正好我灵鹫宫缺个掌管刑罚的。那‘天山六阳掌’和‘天山折梅手’,你要是想学,我可以教你正版的。” “正版?” “灭绝那几招三脚猫功夫,都是从郭襄那学来的残篇。”虚竹一脸不屑,“郭襄当年的武功,有一半是我指点的。” 周芷若彻底懵了。 若是别人说这话,她定会当场拔剑。但这人刚刚随手捏断了倚天屠龙,又自称是张三丰的前辈…… “怎么?不愿意?”虚竹眉头微皱。 “弟子……弟子愿意!”周芷若扑通一声跪下,“拜见尊主!” 她是个聪明人。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谓的门派之别,根本不重要。而且,能学到传说中的逍遥派武学,这对峨眉来说,才是真正的光大。 “起来吧。”虚竹挥挥手。 赵敏在一旁看得直磨牙。 这和尚,不仅毁了她的剑,还当着她的面挖墙脚! “喂!”赵敏忍不住开口,“你把剑弄断了,就没个说法?” “说法?”虚竹瞥了她一眼,“行,赔你一把。” 他走到那堆断铁前。 “系统,兑换‘天工熔炉’。”虚竹心中默念。 “滴——扣除积分500点。一次性便携式熔炉已开启。” 虚竹伸出右手,掌心突然腾起一股幽蓝色的火焰。 这火焰没有温度,周围的积雪甚至没有融化。但当虚竹的手靠近地上的玄铁碎片时,那些坚硬无比的玄铁,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软化。 “这是……三昧真火?!” 张三丰惊得胡子直翘。以内力化火,熔炼玄铁,这已经超出了武学的范畴,简直是仙术! 赵敏更是瞪大了眼睛,连呼吸都忘了。 虚竹双手虚抱,那一团融化的玄铁液在他掌心悬浮、流转。 去杂质。 塑形。 淬火。 所有的过程,都在那团幽蓝色的光芒中完成。 片刻之后。 虚竹手掌一翻,蓝光散去。 一把全新的长剑出现在他手中。 剑身比倚天剑略窄,通体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淡青色,仿佛是一泓秋水凝结而成。剑刃之上,隐隐有流云纹路游动。 “这就……好了?”阿大是个剑痴,此刻看得如痴如醉。 虚竹屈指在剑身上一弹。 叮—— 清越的剑鸣声响彻紫霄宫,经久不息。 大殿内的兵器架上,几十把精钢长剑仿佛受到了感召,竟然同时震颤起来,发出嗡嗡的低鸣。 万剑朝宗! “这把剑,融合了玄铁和西方精金。”虚竹随手挽了个剑花,剑气吞吐,直接在地面上切出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痕,“比之前那把破铜烂铁强十倍。” 他把剑往赵敏面前一递。 “拿着。” 赵敏愣愣地接过来。剑入手极沉,却又带着一股奇异的温润感。 “给……给我的?”赵敏有些不敢相信。 “怎么?不想要?”虚竹作势要收回,“不想要我给芷若了。” “谁说我不想要!”赵敏猛地把剑抱在怀里,警惕地瞪了一眼旁边的周芷若,“这是赔我的!” 周芷若低下头,掩去眼底的一丝羡慕。 “记住了。”虚竹看着赵敏,语气平淡,“这剑叫‘逍遥’。既然拿了我的剑,以后就是我的人。” 赵敏脸上一红,啐道:“谁是你的人!我是为了监视你!万一你这妖僧祸乱天下,我好第一时间……” “第一时间给我倒茶?”虚竹打断她。 赵敏气结:“你!” “行了,别废话。”虚竹转身走向张三丰,“老道士,借个静室。我要给这小丫头传功。” 他指了指周芷若。 周芷若受宠若惊,连忙跟上。 赵敏看着两人的背影,咬了咬牙,抱着新剑也跟了上去。 “你跟来干什么?”虚竹回头。 “我是丫鬟!”赵敏理直气壮,“丫鬟不跟着主人,万一你渴了谁倒水?” 她才不会承认,她是看到虚竹对周芷若那么“好”,心里有点酸溜溜的。 虚竹深深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行,那就一起来。” …… 半个时辰后。 紫霄宫后山,静室。 周芷若盘膝坐在蒲团上,双目紧闭,头顶冒出缕缕白气。 虚竹站在她身后,单手按在她背心大穴上。 北冥真气如长江大河,冲刷着周芷若的经脉。 峨眉派的内功根基虽然扎实,但在逍遥派看来,太过小家子气。虚竹直接用北冥神功,强行拓宽了她的经脉,并种下了一颗“小无相功”的种子。 “气沉丹田,抱元守一。”虚竹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周芷若只觉得体内原本滞涩的内力,此刻竟然如臂使指,原本许多晦涩难懂的武学关隘,瞬间贯通。 良久。 虚竹收功。 周芷若睁开眼,双眸中精光一闪而逝。她站起身,感觉身体轻盈得像是要飞起来。 “多谢尊主再造之恩!”周芷若恭敬下拜。 这一次,她是心悦诚服。 “别急着谢。”虚竹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接过赵敏递来的茶水,喝了一口,“这茶有点烫,下次注意。” 赵敏翻了个白眼,但还是没反驳。 “芷若。”虚竹放下茶杯,“峨眉派那些弟子,还在外面跪着吧?” “是。”周芷若神色一黯,“师父尸骨未寒,师姐妹们六神无主……” “你去告诉她们。”虚竹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从今天起,峨眉派归入逍遥盟。你就是峨眉掌门。” “可是……大师姐她们……”周芷若有些犹豫。丁敏君向来刁蛮,恐怕不服。 “不服的,打到服。”虚竹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血腥气,“实在不行,杀了就是。” 周芷若心头一凛:“弟子明白!” “还有。”虚竹从怀里摸出一块令牌,扔给赵敏。 “这是什么?”赵敏接住,发现是一块非金非玉的牌子,上面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灵鹫。 “传令下去。”虚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大雪,“让汝阳王府的人,把万安寺剩下的那几大派掌门都放了。” “凭什么?”赵敏急了,“那可是我好不容易抓的!” “就凭这块牌子。”虚竹回头,目光深邃,“六大派虽然废物,但那是中原武林的气运。你爹想吞并江湖,我不拦着。但他要是想把江湖这把火给灭了,那我就去大都,把他的王府给拆了。” 赵敏握着令牌,手心出汗。 她听得出来,这不是玩笑。 “放人可以。”赵敏咬牙道,“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说。” “我要学武功。”赵敏抬起头,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我也要学那种能把刀剑当泥巴捏的武功。” 虚竹笑了。 这丫头,果然贪心。 “想学?”虚竹走到她面前,伸手挑起她的下巴,“当丫鬟可不够。得加钱。” 赵敏脸上一红,一把拍开他的手:“本郡主有的是钱!你要多少?” “钱我不缺。”虚竹收回手,向门外走去,“等你能把这把‘逍遥剑’练得不想杀人了,我再教你。” “不想杀人?”赵敏一愣,“剑不就是用来杀人的吗?” 虚竹没回答,身影消失在风雪中。 只留下一句话,在静室中回荡。 “杀人那是屠夫干的事。我们逍遥派,讲究的是以德服人。” 赵敏低头看着手中的剑,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崇拜的周芷若,气得跺了跺脚。 “骗子!明明你杀的人比谁都多!” …… 紫霄宫外。 风雪更大了。 张无忌站在大殿门口,手里紧紧攥着那卷《武穆遗书》。 “无忌。” 虚竹的声音从风雪中传来。 “太师祖!”张无忌连忙迎上去。 “收拾一下。”虚竹看着远处的山峦,“带上你那些明教的徒子徒孙,咱们去个地方。” “去哪?” “少林寺。” 虚竹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成昆那老秃驴还没死透。而且……” 他摸了摸下巴。 “少林寺欠我灵鹫宫的一笔账,也该连本带利算一算了。” 那是百年前,玄慈方丈(虚竹生父)在天下群雄面前自绝经脉的账。 也是少林寺封山不出,却暗中操控武林舆论的账。 第90章 波斯总教,风云月三使? 去往少林的官道上,马车突然停了。 小昭手里捏着一只信鸽,脸色惨白,整个人像丢了魂。 “公子……”小昭声音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娘……金花婆婆,她在东海被波斯总教的人抓了。” 虚竹正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闻言眼皮都没抬。 “抓就抓了,多大点事。” “可是她们要烧死她!”小昭扑通一声跪下,额头磕在车板上,“求公子救救我娘!小昭愿做牛做马,永世伺候公子!” 赵敏在一旁削着苹果,动作停了一下。 金花婆婆是紫衫龙王黛绮丝,这事她知道。波斯总教万里迢迢来抓人,看来是为了那乾坤大挪移心法。 “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赵敏冷笑,“你那个娘,脾气可不小。” “行了。”虚竹睁开眼,打断了赵敏的话,“反正少林寺跑不了,去东海吹吹风也不错。” 他坐直身子,看向窗外。 “系统,兑换‘神风舟’。” “滴——扣除积分2000点。神风舟已投放至东海港口。” 虚竹伸了个懒腰。 “走吧,带你们去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海战’。” …… 东海之上,波涛汹涌。 一艘漆黑的巨型楼船破浪而行。 这船无帆无桨,却快如奔马。船身由不知名的黑色金属打造,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赵敏站在甲板上,扶着栏杆,看着两旁飞速倒退的景色,眼神复杂。 这根本不是这个时代的产物。 没有水手,没有舵手。这艘船就像是活的一样,听从那个和尚的指令。 “看什么呢?”虚竹走到她身后,手里拿着一串烤鱿鱼,“没见过这么大的船?” “这是妖术。”赵敏咬牙。 “这叫科技。”虚竹咬了一口鱿鱼,“跟你说了你也不懂。把这盘水果端过去,小昭这几天心情不好,让她多吃点。” 赵敏深吸一口气,接过果盘。 她是郡主,现在却成了端盘子的。 前方海面上,突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黑点。 那是波斯总教的舰队。 几十艘战船呈扇形排开,将这艘黑色楼船团团围住。 “停船!” 一声厉喝,内力裹挟着声音,穿透海风传来。 三道人影从对面的主舰上飞起,如同三只大鸟,轻飘飘地落在黑色楼船的甲板上。 两男一女。 白袍绣着火焰纹章,手里拿着长短不一的黑色令牌。 波斯风云月三使。 流云使上前一步,目光阴鸷,扫视众人:“我们要找黛绮丝和偷学乾坤大挪移的贼人。不想死的,滚开。” 他的汉话说得生硬,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傲气。 虚竹坐在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小昭,是你娘的朋友?”虚竹问。 小昭躲在虚竹身后,探出个脑袋,摇了摇头:“他们是总教使者,武功……很怪。” “怪?” 妙风使冷笑一声,身形突然动了。 诡异。 极其诡异。 他的身体像是没有骨头一样,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手中的圣火令划出一道黑光,直取虚竹咽喉。 这招数违背了人体常理,忽左忽右,让人根本无法预判。 赵敏瞳孔一缩。 如果是她对上这招,恐怕三招之内就会被削断脖子。 周芷若手按剑柄,刚要拔剑,却被虚竹按住了手。 “花里胡哨。” 虚竹抬起另一只手,手里还捏着那串没吃完的鱿鱼。 啪。 一声脆响。 妙风使的身体僵在半空。 虚竹手里的竹签,精准地插在了圣火令的一个孔洞里。 无论妙风使如何用力,那圣火令就像是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 “所谓的圣火令武功,不过是把瑜伽和杂耍结合起来罢了。”虚竹随手一抖。 一股恐怖的震荡之力顺着竹签传导过去。 妙风使虎口崩裂,惨叫一声,整个人被震飞出去,重重砸在甲板上。 当啷。 六枚圣火令,全部落在了虚竹手里。 流云使和辉月使大惊失色,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两人身形交错,如同鬼魅,手中的圣火令相互撞击,发出刺耳的声音,试图扰乱虚竹的心神。 “吵死了。” 虚竹眉头一皱,反手一巴掌。 啪!啪! 两声清脆的耳光声,几乎同时响起。 流云使和辉月使像是两个陀螺,在空中转了十几圈,才狠狠摔在地上,脸肿得像猪头,满嘴牙齿碎了一地。 “这材质倒是不错。”虚竹把玩着手里的圣火令,那是白金玄铁混合金刚砂铸造的,“正好拿回去给灵鹫宫当门牌。” 全场死寂。 小昭张大了嘴巴。 那是波斯总教最强的三位使者,在公子面前,竟然连一招都走不过? 对面主舰上,十二位宝树王看得目瞪口呆。 “开炮!开炮!” 智慧王大吼。 他们这次来中原,带了波斯最新的火炮,威力巨大。 轰!轰!轰! 几十门火炮同时开火。 黑色的铁弹带着呼啸声,向着楼船砸来。 “公子小心!”小昭惊呼。 赵敏也是脸色惨白。武功再高,也怕火炮。这和尚虽然厉害,但这可是几十门大炮齐射! “雕虫小技。” 虚竹站起身,走到船头。 海风吹起他的僧袍,猎猎作响。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下,对着海面虚按。 “系统,加载‘排云掌’满级熟练度。” “滴——加载成功。” 虚竹眼中闪过一丝蓝光。 “起。” 他轻喝一声,手掌猛地向上一提。 轰隆隆—— 大海沸腾了。 原本平静的海面,突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硬生生扯了起来。 一道高达十丈的巨浪,凭空升起。 这不仅仅是浪。 这是墙。 是一道遮天蔽日的水墙。 那些呼啸而来的炮弹,打在这道水墙上,就像是石子投入池塘,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就被吞没得无影无踪。 “这……这是人能做到的?” 赵敏瘫坐在地上,手中的逍遥剑滑落。 她一直以为,虚竹的强,是在武学范畴内的强。 但眼前这一幕,彻底击碎了她的世界观。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这哪里是武功?这分明是神迹! “去。” 虚竹手掌向前一推。 那道十丈高的水墙,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向着波斯舰队压了过去。 “真主保佑……” “快跑!快转舵!” 波斯战舰上乱作一团。 但在大自然的伟力面前,人类的挣扎显得如此渺小。 轰——!!! 巨浪拍下。 几十艘战舰,瞬间被拍成了碎木片。 那些不可一世的宝树王,那些精锐的波斯武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卷入了深海的漩涡之中。 片刻之后。 海面恢复了平静。 只有满海面的碎木板,证明刚才这里曾经有一支庞大的舰队。 虚竹收回手,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小昭,去看看能不能捞两个活口。”虚竹转身往回走,“尤其是你那个娘,别给淹死了。” …… 半个时辰后。 一个浑身湿透、瑟瑟发抖的老妇人被带到了甲板上。 她脸上的伪装已经被海水冲刷干净,露出了一张虽然苍白却依然美艳绝伦的脸庞。 紫衫龙王,黛绮丝。 曾经的武林第一美人,此刻像是一只落汤鸡,跪在地上,眼神惊恐地看着面前这个年轻和尚。 她亲眼看到了那场海啸。 那不是人力可以抗衡的恐惧。 “娘!”小昭扑过去,抱住黛绮丝痛哭。 黛绮丝身体僵硬,她不敢动,甚至不敢大声呼吸。 “行了,别哭了。”虚竹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枚圣火令敲着扶手,“黛绮丝,波斯总教已经没了。剩下的这几个歪瓜裂枣,也翻不起什么浪。” 他把圣火令扔到黛绮丝面前。 当啷。 “从今天起,小昭就是波斯明教的总教主。” 虚竹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没有意见吧?” 黛绮丝浑身一颤,连忙磕头:“没意见!属下……属下参见教主!” 她是个聪明人。 连拥有火炮的舰队都被一巴掌拍没了,她这个所谓的紫衫龙王,在这个和尚面前,连只蚂蚁都算不上。 “很好。” 虚竹看向小昭。 “把东西收好。以后波斯那边要是再有人敢叽叽歪歪,你就拿这个拍死他们。” 小昭擦干眼泪,捡起圣火令,重重点头:“公子放心,小昭一定管好他们!” 处理完家务事,虚竹把目光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赵敏。 赵敏正盯着海面发呆。 “怎么?想跳海?”虚竹调侃道。 赵敏回过神,眼神复杂地看着虚竹。 那种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桀骜不驯,也没有了算计和试探。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敬畏,以及一丝……狂热。 “我在想……”赵敏声音有些沙哑,“如果大元有一位像你这样的国师,这天下,是不是早就平定了?” “国师?”虚竹笑了,“我不当官。” “我知道。”赵敏深吸一口气,似乎做出了什么决定,“我爹是汝阳王,手握天下兵马。但他老了,朝廷里那些贵族都在排挤他。” 她走到虚竹面前,单膝跪下。 这一次,不是被逼迫。 是主动。 “我想请公子……帮我保住汝阳王府。”赵敏低下头,露出了修长的脖颈,“只要公子答应,赵敏这条命,以后就是公子的。哪怕公子要这大元江山,赵敏也愿为公子做那个执刀人。” 她看清了。 在这个如同般的男人面前,什么皇权霸业,什么复兴大元,都只是笑话。 要想活下去,要想保住家族,唯一的路,就是抱紧这条大腿。 而且要抱得比谁都紧。 虚竹看着跪在面前的赵敏,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丫头,果然是个野心家。 不过,这种野心,他喜欢。 “起来吧。”虚竹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保你全家不死倒是不难。不过……” 他指了指北方。 “大都那个皇帝老儿,我看他不顺眼很久了。” “等我去少林寺收完账,咱们去大都转转。” “顺便,教教你那个皇帝亲戚,什么叫‘君权神授’。” 赵敏猛地抬头,眼中光芒大盛。 “是!主人!” 第91章 古墓传人,终南山下的黄衫女 终南山,后山。 林木葱郁,山势险峻。 赵敏提着逍遥剑,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她那双原本用来踩在波斯地毯上的鹿皮靴子,此刻沾满了泥点。 “喂,和尚。”赵敏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放着好好的马车不坐,非要钻这种老林子。你到底要找什么?” 虚竹走在最前面,步履轻盈,僧袍连个褶子都没起。 “找人。”虚竹头也不回。 “这鬼地方除了猴子就是道士,能有什么人?”赵敏嘟囔着,看向身旁的周芷若,“喂,你的峨眉祖师不是和这山上的王重阳有点不清不楚吗?你知道路?” 周芷若脸色一红,瞪了赵敏一眼:“郡主慎言。祖师那是女中豪杰,什么不清不楚。” “到了。” 虚竹停下脚步。 面前是一片密林。树木排列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暗含九宫八卦之理。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隐约有嗡嗡之声传来。 “这是……阵法?”周芷若握紧了剑柄。 “全真教的北斗七星阵加上奇门遁甲。”赵敏虽然武功不如以前,但眼光还在,“看来这里的主人不想见客。” 虚竹笑了笑。 “那是对别人。” 他抬起脚,看似随意地在一块凸起的青石上一踢。 咔嚓。 一声脆响。 紧接着,整片树林仿佛活了过来。原本遮挡视线的几棵大树竟然缓缓移开,露出一条幽深的小径。 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嗡嗡声也瞬间消失。 “玉蜂阵,吓唬小孩的玩意儿。”虚竹背着手,大步走了进去。 赵敏和周芷若对视一眼,连忙跟上。 穿过树林,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巨大的石碑矗立在杂草丛中。碑上刻着几个苍劲有力的大字:活死人墓。 “活死人墓?”赵敏念了一遍,打了个寒颤,“听着就不吉利。” 铮—— 一阵悠扬的琴声突然响起。 琴声清冷,如山间泉水,却又带着几分肃杀之意。紧接着,是洞箫声加入,琴箫合奏,在这空旷的山谷中回荡。 “装神弄鬼。”虚竹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既然来了,就出来吧。” 话音刚落。 八名身穿白衣的少女,提着宫灯,踩着碎步从墓门后飘然而出。她们分列两旁,面无表情,如同纸扎的偶人。 随后,一名黄衫女子缓步走出。 她看起来约莫二十七八岁,风姿绰约,容貌极美,只是脸色苍白,没有半点血色。那双眼睛冷若冰霜,扫过众人时,不带一丝温度。 “擅闯古墓禁地者,死。” 黄衫女声音清冷,不带一丝烟火气。 “好大的口气。”赵敏冷笑一声,刚要拔剑。 虚竹抬手按住了她。 “你是杨过的后人?”虚竹上下打量着黄衫女,“长得倒是有点像小龙女,就是这脾气,比你那祖奶奶还臭。” 黄衫女眼中寒光一闪。 “放肆!” 她身形一动,化作一道黄影直扑虚竹。 五指成爪,指尖隐隐泛着白光。 九阴白骨爪。 但这爪法与周芷若之前练的截然不同。周芷若的是阴狠毒辣,鬼气森森;而这黄衫女的爪法,却是堂堂正正,气象森严。 “这就是正宗的九阴白骨爪?”周芷若看得目不转睛。 面对这凌厉的一击,虚竹坐在石头上动都没动。 他只是伸出一根手指。 点。 指尖恰好点在黄衫女的手腕脉门处。 黄衫女只觉得一股浑厚的内力涌来,半边身子瞬间酥麻,攻势戛然而止。 她大惊失色,身在半空,强行扭腰,左手长袖一挥,两条白绫如灵蛇般卷向虚竹的脖子。 “花里胡哨。” 虚竹摇了摇头。 他反手一抓。 两条白绫被他捏在手里。稍微一用力。 崩。 坚韧无比的极品雪蚕丝,像是纸糊的一样断成碎片。 黄衫女闷哼一声,向后飘退三丈,落地时踉跄了一下。 那八名侍女见状,纷纷拔剑上前。 “退下!”黄衫女喝止了侍女。 她盯着虚竹,眼中满是忌惮:“阁下武功盖世,绝非无名之辈。为何要闯我古墓,还出言侮辱先人?” “侮辱?”虚竹拍了拍手上的灰,“我说杨过那小子脾气臭,那是实话。当年在华山顶上,他跟那只大雕抢肉吃的时候,你还没生出来呢。” 黄衫女一愣。 华山顶上? 那是一百年前的事了。 “你是……”黄衫女惊疑不定,“你是哪位前辈?” 虚竹站起身,理了理僧袍。 “系统,调取身份档案。” “滴——身份植入已启动。关联关键词:神雕侠侣、忘年交、灵鹫宫。” 虚竹背着手,眼神变得沧桑。 “你就叫我……逍遥子吧。”虚竹随口胡诌了个名字,“当年我和你祖父杨过,也算是有些交情。这古墓的断龙石,还是我当年建议王重阳放那儿的。” 赵敏在后面翻了个白眼。 这和尚,撒谎都不打草稿。断龙石放下来都一百年了,那时候你还是液体吧? 但黄衫女信了。 这种深不可测的武功,这种对先祖旧事的随口提及,绝非作假。 “晚辈杨氏,拜见前辈。”黄衫女躬身行礼,态度恭敬了许多,“不知前辈驾临,有失远迎。” “行了,客套话免了。”虚竹摆摆手,“进去坐坐吧。正好有些事要问你。” “前辈请。” 古墓内。 阴冷潮湿。 墙壁上点着长明灯,光线昏暗。 虚竹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东看看西摸摸。 “这机关改了?”虚竹指着墙上的一处凸起,“以前这里不是放暗器的吗?” “回前辈,家父觉得暗器伤人太狠,便拆了。”黄衫女跟在后面,小心翼翼地回答。 虚竹撇撇嘴:“妇人之仁。对付敌人,还要讲什么仁慈。” 几人来到一间石室。 石室中央,放着一张冒着寒气的玉床。 寒玉床。 虚竹眼睛一亮。 “系统,检测目标物品。” “滴——发现高品质‘万年寒玉’。回收可获得积分5000点。是否回收?” 虚竹走到寒玉床边,伸手摸了摸。 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传来。 “这床不错。”虚竹转头看向黄衫女,“丫头,这床我要了。” 黄衫女脸色一变。 “前辈,这寒玉床乃是先祖遗物,也是我派修炼内功的根基……” “我知道。”虚竹打断她,“我也没说白要你的。”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瓷瓶,扔给黄衫女。 “接着。” 黄衫女下意识接住:“这是?” “驻颜丹。”虚竹淡淡道,“逍遥派秘制。吃一颗,保你容颜五十年不老。哪怕到了八十岁,皮肤也跟十八岁一样水嫩。” 赵敏和周芷若的眼睛瞬间直了。 五十年不老?! 这对于女人来说,比什么绝世武功都要命。 黄衫女握着瓷瓶的手微微颤抖。她是女人,自然也逃不过这一关。 “真的?”黄衫女声音有些发紧。 “爱信不信。”虚竹耸耸肩,“你要是不换,把瓶子还我。我把这床砸了带走也是一样。” 这就是明抢了。 黄衫女咬了咬牙:“换!” 寒玉床虽好,但古墓派内功练到她这个境界,已经不需要寒玉床辅助了。但这驻颜丹…… “那是整张床。”虚竹指了指,“我只要一半。” 说着,他抬起手,并指如刀。 在此刻,他的手仿佛变成了一把绝世神兵。 嗤。 一声轻响。 坚硬无比的万年寒玉,竟然像豆腐一样被切下一角。 切口光滑如镜。 虚竹手一挥,那一块寒玉凭空消失(收入系统空间)。 这一手袖里乾坤,再次震慑了众人。 “行了,交易完成。”虚竹心情不错,找了个蒲团坐下,“丫头,把你们那《玉女心经》拿来我看看。” 黄衫女这次没有犹豫,从暗格中取出一本泛黄的册子,递给虚竹。 虚竹翻了几页,眉头皱了起来。 “太慢。” “太柔。” “这招‘花前月下’是什么鬼?打架就打架,还要摆造型?” 虚竹一边看,一边吐槽。 黄衫女站在一旁,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这可是先祖林朝英毕生心血,被这人批得一文不值。 “不过,这内功心法倒是有点意思。”虚竹合上册子,“阴阳调和,互补互助。就是有点走极端了。” 他看向黄衫女。 “你现在的境界,卡住了吧?” 黄衫女浑身一震:“前辈慧眼。晚辈近年来无论如何修炼,内力始终无法突破瓶颈,甚至隐隐有反噬之象。” “那是自然。”虚竹指了指头顶,“这古墓不见天日,你练的又是至阴至寒的武功。阴气太重,阳气不足。孤阴不生,懂不懂?” “还请前辈指点!”黄衫女再次跪下。 虚竹想了想。 “简单。多出去晒晒太阳。” “啊?”黄衫女愣住了。 “啊什么啊。”虚竹站起身,“正好,过几天丐帮要在卢龙搞什么大会。你去转转。” “丐帮?”黄衫女皱眉,“江湖纷争,古墓派向来不参与。” “现在的丐帮帮主是个冒牌货。”虚竹淡淡道,“那个叫陈友谅的小子,跟成昆是一伙的。你祖上跟丐帮有些渊源,这事儿你去处理最合适。” 其实虚竹就是懒得自己动手。 那种小角色,不值得他亲自跑一趟。 “成昆……”黄衫女眼中闪过一丝杀气,“既然是奸人作祟,晚辈定当肃清寰宇。” “这就对了。” 虚竹走到石室的墙壁前。 那里刻着许多字。 有王重阳刻的《九阴真经》残篇,也有林朝英刻的诗句。 虚竹伸出手指,在石壁上龙飞凤舞地刻下一行字。 指力透石三寸,石屑纷飞。 赵敏凑过去一看,顿时嘴角抽搐。 只见上面写着: “逍遥到此一游。” 字迹狂草,霸道至极,硬生生把旁边王重阳和林朝英的字给压了一头。 “走了。” 虚竹拍了拍手上的石粉,也不管身后众人什么表情,大步向外走去。 “前辈!”黄衫女追了几步,“不知前辈欲往何处?” 虚竹脚步不停,声音远远传来。 “少林。” “有些账,该算总账了。” 看着虚竹消失的背影,黄衫女紧紧握着手中的瓷瓶,久久没有回神。 “姐姐。”一名侍女小声道,“这人……真的是先祖的故人吗?” 黄衫女深吸一口气,打开瓷瓶。 一股清香扑鼻而来,仅仅是闻一下,便觉得神清气爽。 “是不是故人,不重要。” 黄衫女盖上瓶塞,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重要的是,这江湖的天,要变了。” …… 山下。 赵敏揉着发酸的小腿。 “你真的把驻颜丹给她了?”赵敏语气里带着一丝酸味,“那可是五十年不老啊。” “怎么?想要?”虚竹瞥了她一眼。 “想!”赵敏毫不掩饰。 “表现好点。”虚竹坐上马车,闭上眼睛,“等到了少林寺,你要是能把那群秃驴骂得还不了嘴,我就赏你一颗。” 赵敏眼睛一亮,立刻跳上马车,卷起袖子。 “一言为定!” “本郡主骂人的本事,那可是大元第一!” 第92章 少林屠狮,金刚伏魔圈 少室山,古刹巍峨。 今日的少林,比往日多了几分肃杀。数千英雄豪杰挤在广场之上,人头攒动,却静得有些诡异。 后山松林,一口枯井,三株老松。 三条黑索如毒龙般在空中盘旋,发出令人牙酸的破空声。 圈内,一道身影正苦苦支撑。 张无忌额头冷汗密布,太极圆转,乾坤大挪移更是催动到了极致。但他就像是一只落入蛛网的飞虫,无论如何挣扎,那三条黑索始终如影随形。 “太师祖……” 张无忌喘着粗气,身形有些踉跄。 这“金刚伏魔圈”太过古怪。三僧心意相通,一人动,三人同动。内力浑然一体,没有丝毫破绽。 “这就是少林的底蕴?” 赵敏站在场外,手里捧着虚竹的茶杯,眉头紧锁。 她看得出来,张无忌已经尽力了。但这三个老和尚就像是铁打的一样,那黑索更是坚韧无比,刀劈不断,火烧不着。 “底蕴?” 虚竹坐在特制的太师椅上,手里捏着一颗葡萄。 “不过是三个坐井观天的老青蛙罢了。”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全场哗然。 那可是少林三渡! 辈分高得吓人,连当今方丈空闻都要叫师叔的存在。这年轻和尚竟然敢叫他们青蛙? “阿弥陀佛。” 枯禅之中,一名面容枯槁、瞎了一只眼的老僧缓缓开口。声音如破锣摩擦,刺耳至极。 渡厄。 “何方狂徒,敢在佛门净地大放厥词?” 随着他这一声喝问,其余二僧——渡劫、渡难,手中黑索猛地一抖。 啪! 空气被打出一声爆鸣。 原本围攻张无忌的黑索,分出一条,如闪电般抽向虚竹的面门。 快。 准。 狠。 这一鞭,没有半点慈悲之意。 “太师祖小心!”张无忌大惊,想要救援已是不及。 赵敏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然而,预想中的血肉横飞并没有发生。 虚竹甚至连坐姿都没变。他只是抬起两根手指,像是夹菜一样,轻轻一夹。 那条蕴含着几十年轻纯内力的黑索,就这样定格在他指尖。 纹丝不动。 “这……” 渡难脸色大变。他感觉自己这一鞭子像是抽进了大山里,无论如何催动内力,黑索那头都像是生了根。 “你也配跟我动手?” 虚竹眼皮微抬,手指轻轻一弹。 嗡—— 一股恐怖的震荡之力顺着黑索传导回去。 渡难只觉得虎口剧震,半边身子瞬间麻木,手中黑索差点脱手而飞。 “有些门道。” 渡厄那只独眼里闪过一丝精光,“老三,老二,结阵!” 三条黑索瞬间收回,在空中交织成一张黑色的大网,罩向张无忌,试图逼迫虚竹出手救人。 “无忌,退下。” 虚竹站起身,拍了拍僧袍上的灰尘。 “太师祖,这阵法……”张无忌满脸羞愧。 “不怪你。” 虚竹慢悠悠地往前走,“这玩意儿叫‘金刚伏魔圈’。既然是伏魔,自然有一套乌龟壳的道理。你那太极拳还没练到家,破不了正常。” 张无忌连忙施展身法,趁着黑索收缩的间隙,狼狈地退出了圈外。 他浑身湿透,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看好了。” 虚竹走到三株老松之间,负手而立。 “破这乌龟壳,不需要找什么阵眼,也不需要懂什么易经八卦。” 他看着面前三条蓄势待发的黑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只要力气够大,什么圈都是废铁。” “狂妄!” 渡厄大怒。 三十年来,他们坐枯禅,通心意,这金刚伏魔圈早已练到了化境。当年阳顶天来了也得饮恨,这黄口小儿竟敢说这种话? “杀!” 三僧齐喝。 三条黑索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从上中下三路同时攻向虚竹。 这一击,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空气被压缩到了极致,发出呜呜的悲鸣。 周围的群雄此时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面对这必杀一击,虚竹没有躲。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北冥真气,瞬间爆发。 如果说三渡的内力是长江大河,那虚竹的内力,就是无垠的大海。 轰! 那三条足以开山裂石的黑索,在距离虚竹手掌三寸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 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给我……断!” 虚竹五指猛地一握。 他并没有去抓黑索的实体,而是抓住了这片空间的气机。 小无相功模拟的“龙象般若功”,加上两百年的北冥内力。 这一抓,重达万钧。 崩! 崩! 崩! 三声清脆的断裂声,如同惊雷般炸响。 那三条用缅铁混合金丝打造、坚韧无比的黑索,竟然寸寸断裂! 无数黑色的碎片如同暗器般向四周飞射。 噗! 噗! 噗! 三渡神僧同时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重重撞在身后的老松树上。 那三株需三人合抱的古松,咔嚓一声,拦腰折断。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可是少林三渡啊! 这可是金刚伏魔圈啊! 就这样……被硬生生捏爆了? “这就是……绝对的力量吗?”赵敏握着茶杯的手在颤抖。 她见过虚竹毁倚天剑,见过他掀翻大海。 但这种纯粹靠内力碾压武林泰斗的场面,依然让她感到窒息。 烟尘散去。 三渡委顿在地,满脸骇然。 尤其是渡厄。 他顾不得嘴角的鲜血,死死盯着虚竹,那只独眼中充满了恐惧,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这种内力……” 渡厄声音颤抖,“这种霸道绝伦,吞噬一切的内力……” 他像是回忆起了什么恐怖的往事。 “一百年前……那个打破山门,逼死玄慈方丈的……” “你是灵鹫宫的人!” 渡厄嘶吼出声。 此言一出,少林众僧脸色惨白。 一百年前的旧事,是少林最大的耻辱,也是最高机密。 当年,一个神秘人闯入少林,视少林七十二绝技如无物,逼得方丈自绝经脉。 那是少林封山的开始。 虚竹看着渡厄,眼神淡漠。 “记性不错。” 虚竹走到渡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既然知道我是谁,还不跪下?” 渡厄身子一颤。 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压制感,让他根本生不起反抗的念头。 “少林渡厄……” 老僧颤颤巍巍地低下头,“参见……尊主。” 渡劫和渡难虽然不明所以,但见师兄如此,也只能强忍剧痛,跪伏在地。 广场之上,空闻方丈和数千僧众,看到这一幕,只觉得天塌了。 连三位师叔祖都跪了。 他们还能怎么办? “拜见尊主!” 空闻带头,数千僧众齐刷刷跪倒一片。 声浪震天。 虚竹没有理会他们。 他径直走向那口枯井。 “出来吧,金毛狮子。” 虚竹对着井口喊了一声。 片刻后,一个满头金发、双目失明的壮汉从井中跃出。 谢逊。 他怀里抱着一把断刀——正是之前被虚竹折断的屠龙刀。 “你是谁?”谢逊耳朵动了动,满脸戒备。 “我是谁不重要。” 虚竹指了指旁边,“重要的是,我给你带了个人来。” 说着,虚竹突然转身,目光锁定了人群中一个不起眼的灰衣老僧。 “躲得挺严实啊。” 虚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那灰衣老僧身子一僵,转身就跑。 身法极快,显然是轻功高手。 “跑?” 虚竹抬手,凌空一抓。 擒龙功。 一股巨大的吸力凭空产生。 那灰衣老僧刚跑出三丈,整个人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倒飞回来。 啪。 虚竹一把捏住他的脖子,像是提着一只死狗。 “易容术不错,可惜身上的臭味太重。” 虚竹另一只手在他脸上一抹。 一层人皮面具落下。 露出一张阴鸷狠毒的脸。 “圆真师伯?!” 少林僧众中有人惊呼。 “什么圆真。”虚竹冷笑,“这货叫成昆。也就是那个杀了谢逊全家,又在江湖上挑拨离间,搞得六大派和明教打生打死的幕后黑手。” 成昆拼命挣扎,但在虚竹手中,他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成……成昆!” 谢逊听到这个名字,浑身剧震。 那双瞎眼里,流出了血泪。 “师父……你好狠的心啊!” 谢逊仰天长啸,声音凄厉,闻者伤心。 虚竹随手在成昆丹田上拍了一掌。 噗。 成昆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身引以为傲的幻阴指内力瞬间消散。 “给你了。” 虚竹把瘫软如泥的成昆扔到谢逊脚下。 “要杀要剐,随你便。” 谢逊颤抖着伸出手,摸到了那个让他恨了几十年的仇人。 成昆此刻经脉尽断,只能发出微弱的呻吟。 “成昆……” 谢逊举起手掌,掌风凌厉。 只要这一掌拍下去,大仇得报。 但他停住了。 那一刻,风停了。 谢逊脸上的表情从狰狞,到痛苦,再到茫然,最后归于平静。 “冤冤相报何时了……” 谢逊长叹一声,废掉了成昆的双目,散去了自己一身武功。 “我不杀你。” 谢逊盘膝坐下,双手合十,“你我师徒一场,今日恩断义绝。从今往后,世间再无金毛狮王,只有少林谢逊。” 经书声响起。 虚竹看着这一幕,难得地点了点头。 “有点意思。” 他看向旁边跪着的渡厄。 “这瞎子比你们强。”虚竹淡淡道,“他心里有佛,你们心里只有面子。” 渡厄羞愧难当,额头紧贴地面,不敢言语。 “行了。” 虚竹转身,看向广场上的天下群雄。 原本喧闹的广场,此刻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着这个随手捏碎金刚伏魔圈、一句话定少林生死的年轻和尚。 敬畏。 恐惧。 崇拜。 “从今天起。” 虚竹的声音传遍少室山每一个角落。 “江湖上没有什么正邪之分,也没有什么门派之别。” 他举起手中的半截屠龙刀,随手扔进旁边的山涧。 “只有逍遥盟。” “谁赞成,谁反对?” 没人说话。 连少林都跪了,谁敢反对? “既然没意见,那就散了吧。” 虚竹挥挥手,像是赶苍蝇一样,“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别在这碍眼。” 群雄如蒙大赦,纷纷行礼告退。 今日之后,江湖只有一个传说。 那就是逍遥尊主。 …… 山门外。 赵敏亦步亦趋地跟在虚竹身后。 “这就完了?” 赵敏有些意犹未尽,“我还以为你要把少林寺给拆了呢。” “拆了干嘛?留着扫地挺好。” 虚竹伸了个懒腰,“再说了,和尚何苦为难和尚。” 周芷若在一旁忍不住腹诽:您刚才捏爆人家师叔祖的时候,可没见半点“为难”的意思。 “那接下来去哪?”张无忌问道。 此时的他,对虚竹已经是五体投地。 太师祖不愧是太师祖。 那金刚伏魔圈困了他半天,太师祖上去一秒钟就给破了。这就叫境界! “江湖的事儿处理得差不多了。” 虚竹停下脚步,目光投向北方。 那里是大都的方向。 也是大元权力的中心。 “该去见见那位皇帝陛下了。” 虚竹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小昭,波斯的船还在东海等着吧?” “在的,公子。”小昭连忙回答。 “让她们开过来。” 虚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大炮这玩意儿,虽然我不怕,但用来轰开大都的城门,应该挺带劲。” 赵敏心里咯噔一下。 她突然意识到,这个男人不仅仅是要做武林至尊。 他这是要……改朝换代! “怎么?舍不得你那个皇帝亲戚?”虚竹瞥了她一眼。 赵敏咬了咬牙,握紧了手中的逍遥剑。 “只要公子不杀我父王……” 赵敏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这大元的江山,公子若想要,赵敏愿为前锋!” “聪明。” 虚竹笑了。 他抬头看向天空,乌云正在汇聚。 一场真正的风暴,即将来临。 “走吧。” 虚竹迈步前行,背影如山。 “让我们去教教那位元顺帝,什么叫……真正的规矩。” 第93章 元廷覆灭,皇帝轮流做 大都城外。 战鼓声如同闷雷,一下下砸在人心口上。 黑压压的义军像潮水一样蔓延到了天边。徐达、常遇春的旗号在风中猎猎作响,投石机抛出的巨石砸在城墙上,腾起一阵阵灰黄的烟尘。 城楼上,元军守将面如死灰。 大势已去。 城外十里坡,一座临时搭建的凉亭里。 虚竹手里捏着一只白玉酒杯,看着远处的硝烟,神色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场戏。 “公子。” 赵敏跪在他脚边。 她换回了那一身红色的蒙古装束,只是此刻,那张原本骄傲明艳的脸上,全是苍白和惶恐。 “求你。”赵敏声音嘶哑,额头贴着冰冷的地面,“救救我父王,救救我哥哥。” 她是个聪明人。 她知道大元的国运尽了。 那些波斯大炮轰不开少林的金刚伏魔圈,却能轻易轰开大都的城门。而比大炮更可怕的,是眼前这个男人。 只要他想,汝阳王府顷刻间就会化为齑粉。 虚竹抿了一口酒,没说话。 “敏敏愿意做牛做马……”赵敏咬着嘴唇,一丝血腥味弥漫开来,“只求保全家族性命。” “做牛做马?” 虚竹放下酒杯,低头看了她一眼,“你本来就是我的丫鬟,这算什么筹码?” 赵敏身子一颤,眼里的光暗了下去。 “不过。” 虚竹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褶皱,“我也没兴趣搞大屠杀。那是朱元璋那帮人干的事。” 他走到亭边,负手而立。 “我可以保你父兄不死。甚至可以让他们带着残部,体面地退回草原。” 赵敏猛地抬头,眼中迸发出狂喜。 “但是。” 虚竹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北方,“条件只有一个。” “自此之后,哪怕草原枯竭,牛羊死绝,汝阳王一脉,永世不得南下半步。” 虚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若违此誓,不管你们躲在漠北哪个耗子洞里,我都会亲自去拧掉你们的脑袋。” 赵敏重重磕头。 “赵敏代全族起誓!若违此誓,天诛地灭,断子绝孙!” “行了,别发毒誓,我不信天,我只信我自己。” 虚竹脚尖一点。 轰。 凉亭的地面出现了一圈蛛网般的裂纹。 他的人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出现在了大都城的上空。 没有凭借任何外力,他就那样踩着空气,一步步走向皇宫。 “那是……神仙?” 正在攻城的明教义军停下了动作。 城墙上的元军更是忘了放箭。 数万双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在空中漫步的身影。 虚竹每走一步,脚下都会荡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那是北冥真气压缩空气形成的落脚点。 皇宫大内。 元顺帝妥懽帖睦尔正坐在龙椅上,手里握着一把宝剑,神色癫狂。 底下跪着一地的太监宫女,瑟瑟发抖。 “朕是大元的皇帝!朕受命于天!”元顺帝挥舞着宝剑,嘶吼道,“朕绝不投降!朕要与这社稷共存亡!” “当啷。” 一声脆响。 大殿的屋顶破了一个大洞。 瓦片碎落一地。 虚竹轻飘飘地落在龙案前,正好踩在一本奏折上。 “谁?!”元顺帝惊恐地后退,宝剑乱挥,“护驾!护驾!” 并没有人冲进来。 外面的禁卫军早就被那种恐怖的威压震慑得动弹不得。 “别喊了。” 虚竹伸手,两根手指夹住了元顺帝劈来的宝剑。 稍微一用力。 崩。 百炼精钢打造的宝剑断成两截。 “所谓的受命于天,不过是强者制定的游戏规则。”虚竹随手把断剑扔在地上,“你的祖先忽必烈懂这个道理,可惜你是个废物。” 他伸手,摘下了元顺帝头上的皇冠。 那顶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冠冕,在虚竹手里像是个破玩具。 “不……那是朕的……”元顺帝瘫坐在龙椅上,伸着手,却不敢去抢。 虚竹没理他。 他转身,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皇城最高的角楼顶端。 他举起手中的皇冠。 “系统,开启全频段广播模式。” “滴——狮子吼(max版)已加载。” 虚竹吸了一口气。 这一口气,仿佛吸干了方圆百里的风云。 “元数已尽!” 四个字。 如同四道惊雷,在大都上空炸响。 声浪滚滚,传出数十里。 无论是攻城的义军,还是守城的元兵,亦或是城里的百姓,每个人都觉得这声音是在自己耳边响起的。 震耳欲聋,直击灵魂。 “降者不杀。” 最后四个字落下。 当啷。 城墙上,不知是谁先扔下了兵器。 紧接着,兵器落地的声音响成一片。 大都,破了。 …… 乱军之中。 汝阳王察罕帖木儿骑在马上,看着崩溃的防线,老泪纵横。 他拔出腰刀,就要往脖子上抹。 “父王!” 一道红影冲过来,一把夺下了他的刀。 赵敏满脸泪痕,死死抱住汝阳王的手臂,“别做傻事!大元已经没了,但我们家还在!” “敏敏……”汝阳王看着女儿,手在颤抖,“我是大元的天下兵马大元帅,我怎么能……” “那个和尚说了。”赵敏急切地喊道,“只要我们退回草原,他保我们不死!” 听到“那个和尚”四个字,汝阳王浑身一僵。 他抬头看了一眼皇城方向。 那个站在角楼顶端的身影,如同。 那种力量,根本不是人力可以抗衡的。 “罢了……”汝阳王长叹一声,整个人像是苍老了十岁,“传令……撤军。北上,回草原。” …… 夜深了。 大都皇宫已经被义军占领。 庆功宴正在举行。 张无忌坐在主位上,却显得有些坐立不安。旁边,杨逍、范遥等人也是神色复杂。 而另一边的偏殿里。 朱元璋正和徐达、常遇春等人密谋。 烛火摇曳,映照出朱元璋那张阴沉的脸。 “上位。”徐达压低声音,“现在大都已破,咱们是不是该……”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朱元璋眯起眼睛,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 “张无忌那小子不足为虑。”朱元璋冷笑,“优柔寡断,难成大器。只要略施小计,就能让他名声扫地,自动滚蛋。” “可是……”常遇春有些犹豫,“那个和尚……” 提到虚竹,屋子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白天那一幕,给他们的震撼太大了。 一人镇一国。 如果那个和尚想当皇帝,谁拦得住? “那是个人,不是神。”朱元璋咬着牙,眼里闪过一丝狠厉,“只要是人,就会死。他内力再高,能防得住下毒?能防得住火药?能防得住睡觉时候的一刀?” “只要我在庆功酒里……” 呼。 一阵风吹过。 屋里的蜡烛突然灭了。 “谁?!” 朱元璋大惊,手按向腰间的刀柄。 没人回答。 只有黑暗中传来的一声轻笑。 “呵呵。” 这笑声很轻,却让朱元璋从头凉到了脚后跟。 “点灯!快点灯!”朱元璋嘶吼。 侍卫慌乱地重新点亮蜡烛。 屋里空无一人。 门窗紧闭,没有任何被撬动的痕迹。 “上位,你看!”徐达声音发抖,指着朱元璋的枕头。 朱元璋扭头看去。 瞳孔骤缩。 原本空无一物的枕头上,多了一张薄薄的纸。 还有一把漆黑的匕首,插在纸上,入木三分。 朱元璋颤抖着手,拔出匕首,拿起那张纸。 纸上画着一个人体经络图。 密密麻麻的穴位上,标注着红点。 图旁边,写着一行字: “生死符图谱(傻瓜版)。”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好好当你的皇帝,别动歪心思。否则,这玩意儿我会亲自种进你的脑子里。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落款是:逍遥。 朱元璋手一软,纸片飘落在地。 他噗通一声瘫坐在椅子上,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也是武林中人,自然听说过生死符的恐怖。那是天山童姥控制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魔鬼手段。 更可怕的是,对方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东西放在他枕头上。 这意味着,对方也能随时取走他的脑袋。 “上位……” “闭嘴!”朱元璋猛地跳起来,抓起那张纸,凑到蜡烛上烧掉。 火光映照着他扭曲的脸。 “传令下去!”朱元璋声音嘶哑,“以后见到那个和尚……不,见到所有跟那个和尚有关的人,都给我当祖宗供着!谁敢得罪,夷三族!” 他怕了。 彻底怕了。 …… 皇宫最高的屋顶上。 虚竹手里拿着一壶酒,对着月亮喝了一口。 “搞定。” 他把空酒壶随手一扔,“跟这种阴谋家打交道,讲道理没用,得用刀架在他脖子上,他才听得懂。” 身后传来脚步声。 张无忌走了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太师祖。” 张无忌看着下方的万家灯火,眼神有些迷茫,“这皇帝……我是不是当不成了?” “你想当吗?”虚竹问。 张无忌沉默了许久,摇了摇头。 “太累。” “每天要看那么多奏折,要防着这个算计那个。我……我只想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过点安生日子。” 他看了看远处正在收拾行李的赵敏。 “而且,敏敏也不适合留在中原了。” 虚竹笑了,拍了拍张无忌的肩膀。 “聪明。” “皇帝这把椅子,上面全是钉子。坐久了,屁股疼,心也黑。” 虚竹指了指北方。 “去吧。带着赵敏,还有周芷若,小昭她们。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生一堆孩子。” “至于这江山……” 虚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交给朱元璋那个坏种去折腾吧。恶人自有恶人磨,他这种人,虽然心狠手辣,但确实比你会当皇帝。” 张无忌如释重负。 他站起身,恭恭敬敬地给虚竹磕了三个头。 “太师祖保重。” “滚吧。”虚竹笑骂道。 看着张无忌远去的背影,虚竹眼神微微有些恍惚。 倚天屠龙的剧情,到这里算是彻底结束了。 那个原本会在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明教教主,如今选择去给老婆画眉毛。 那个原本会成为大明开国皇帝最大威胁的武林至尊,如今成了传说。 “系统。” 虚竹在脑海里唤了一声。 “主线任务完成了吗?” “滴——” 系统的声音依旧冰冷,但此刻听起来却格外悦耳。 “任务结算中……” “主线任务:重铸逍遥荣光(已完成)。” “隐藏任务:改朝换代(已完成)。” “成就达成:太上皇(在非皇权位面获得凌驾于皇权之上的威慑力)。” “奖励结算:积分点。位面跃迁充能完毕。” “下个位面坐标搜索中……” 虚竹深吸一口气,看着东方渐渐泛起的鱼肚白。 新的一天来了。 大明朝要建立了。 而他,也该去下一个地方了。 “不知道下一个世界,能不能遇到点更有意思的对手。” 虚竹嘴角勾起一抹期待的笑。 “这无敌的日子,还真是……寂寞如雪啊。” …… 数日后。 大明开国。 洪武大帝朱元璋登基。 登基大典上,朱元璋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他在龙椅旁边,设了一个空座。 那椅子比龙椅还要高出半寸。 没人知道那是给谁留的。 只有朱元璋自己知道,只要那个恐怖的和尚还活着一天,这大明的江山,头顶上就永远悬着一把剑。 一把名为“逍遥”的剑。 江湖上。 关于虚竹的传说越传越神。 有人说他是天上的罗汉下凡,有人说他是千年的老妖转世。 但再也没有人见过他。 第94章 后宫修罗场,倚天终局 昆仑山,坐忘峰。 昔日的废墟已被清理干净。一座崭新的宫殿拔地而起,虽不及当年灵鹫宫规模宏大,却更显精致奢华。琉璃瓦在雪光下熠熠生辉,朱红大门上挂着一块金丝楠木牌匾,上书三个狂草大字:逍遥宫。 后殿花园,气氛却有些不对劲。 赵敏一身大红织锦长袍,懒洋洋地靠在凉亭的软塌上,手里剥着一颗葡萄。 “哟,这不是周掌门吗?”赵敏眼皮都没抬,“峨眉派那么多尼姑不用管了?整天赖在这里,也不怕江湖上说闲话。” 周芷若坐在对面的石凳上,正拿着一块丝绸擦拭倚天剑。她穿了一身淡青色长裙,神色清冷。 “郡主既然已经亡国,怎么还有心思吃葡萄?”周芷若淡淡回了一句,“我要是你,早就找根绳子吊死在煤山上,免得给祖宗丢人。” 赵敏手一顿,葡萄汁溅在指尖。 “亡国怎么了?”赵敏坐直身子,冷笑,“本郡主那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哪像某些人,当初在光明顶刺那一剑的时候,心狠手辣得连我都怕。现在装什么小白兔?” “你!”周芷若眼中寒光一闪,倚天剑“呛”地出鞘半寸。 “怎么?想打架?”赵敏把葡萄皮一扔,手里多了两枚金灿灿的透骨钉,“别以为学了点九阴真经的皮毛就能上天。本郡主现在的‘乾坤大挪移’也不是吃素的。” 空气中火药味弥漫。 站在一旁端茶的小昭,急得额头冒汗。 “两位姐姐……”小昭弱弱地开口,“公子说今天要检查功课,要是让他看到你们打架……” “闭嘴!” 赵敏和周芷若异口同声。 小昭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了。 “打啊,怎么不打了?” 一道慵懒的声音从回廊传来。 虚竹背着手,慢悠悠地走了过来。他换了一身宽松的白色长袍,头发随意披散,不像个绝世高手,倒像个富家翁。 刚才还剑拔弩张的两个女人,瞬间收敛了气息。 赵敏把透骨钉藏进袖子,脸上堆起媚笑,一路小跑过去挽住虚竹的胳膊。 “公子,你可来了。这周掌门好生霸道,人家只是想吃个葡萄,她就拔剑吓唬人。” 周芷若脸色一僵,收剑归鞘,站起身行了个礼。 “公子明鉴。是赵姑娘先出言不逊。” 虚竹走到凉亭中央坐下,接过小昭递来的茶,抿了一口。 “行了。”虚竹放下茶杯,“一天不吵架浑身难受是吧?” 他扫视了两女一眼。 “既然精力这么旺盛,那就去练功房。”虚竹指了指后山,“那里新修了个密室,里面有我刚刻下的‘生死符’体验版。谁再吵一句,就进去待三天。” 赵敏和周芷若脸色同时一白。 生死符。 那是她们见过最恐怖的东西。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公子……”赵敏晃了晃虚竹的胳膊,声音甜得发腻,“人家错了嘛。大不了……大不了今晚我给周姐姐端洗脚水。” 周芷若冷哼一声:“不必。我怕水里有毒。” 虚竹被气笑了。 “都给我坐好。” 虚竹敲了敲石桌。 三女乖乖坐成一排,像是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 虚竹从怀里摸出三本薄薄的册子,扔在桌上。 “《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改》。” 赵敏眼睛一亮,把这几个字念了一遍。 “公子,这就是你说的……能青春永驻的功法?”赵敏呼吸都急促了。 对于女人来说,武功高低或许是其次,但容颜不老绝对是致命诱惑。 “原版的练起来太麻烦,还要喝血,恶心。”虚竹淡淡道,“这是我结合北冥神功改良过的。只要练成第一层,保你们六十岁之前脸上不起褶子。” “六十岁?!”周芷若也不装清高了,一把抓过一本,“公子此话当真?” “我什么时候骗过人?”虚竹指了指自己的脸,“我都快一百三十岁了,看着像吗?” 三女看着虚竹那张仿佛二十出头的脸,再无怀疑。 “谢公子赏赐!” 赵敏和周芷若对视一眼,眼中的敌意瞬间消散了不少。 既然都要练这长春功,那就是同门师姐妹。以后日子还长,何必为了点鸡毛蒜皮的事闹得脸红脖子粗。 “拿了东西就赶紧去练。”虚竹挥挥手,“小昭留下。” 赵敏和周芷若抱着秘籍,如获至宝般跑了。 亭子里只剩下虚竹和小昭。 小昭有些局促,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波斯那边安排好了?”虚竹问。 “回公子,都安排好了。”小昭柔声道,“总教的宝树王已经被……被清理了。现在教务由黛绮丝母亲暂代。我也留下了几卷乾坤大挪移的心法,足以震慑教众。” 虚竹点点头。 “做得不错。” 他伸手,揉了揉小昭的头发。 “张无忌那小子呢?” 提到张无忌,小昭眼神有些复杂,但很快恢复平静。 “无忌哥哥……不,张教主他辞去了教主之位。听说带着杨不悔小姐回了冰火岛,说是要给义父守墓,顺便……避世隐居。” “挺好。”虚竹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边的流云,“这小子心太软,不适合在江湖这口大染缸里扑腾。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过日子,是他最好的归宿。” 原着里的张无忌优柔寡断,在赵敏和周芷若之间摇摆不定。 现在好了。 赵敏为了家族卖身给了虚竹,周芷若为了振兴峨眉(和长生不老)也投靠了虚竹。 张无忌没了选择困难症,反而落得个清净。 “公子……”小昭突然抬起头,那双湛蓝的眼睛里满是希冀,“我们会在这里住很久吗?” “怎么?不喜欢这里?” “喜欢。”小昭用力点头,“只要能伺候公子,哪里都好。” 虚竹笑了笑,没说话。 他挥退了小昭,独自一人走进练功房最深处的密室。 厚重的石门缓缓关闭。 密室里没有灯,只有一颗悬浮在空中的光球,散发着柔和的白光。 虚竹走到光球前,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温柔。 那是系统的核心空间。 光球里,隐约可见一个女子的虚影。长发如瀑,眉目如画,正是王语嫣。 “系统。”虚竹在脑海里唤道。 “在。” “真灵状态如何?” “稳定。”系统冰冷的声音响起,“当前能量储备已达85%。预计在下一个高武位面,可尝试重塑肉身。” 虚竹伸出手,隔着光幕抚摸那个虚影。 “快了。”虚竹喃喃自语,“语嫣,再等等。等我打穿下个世界,就能让你真正活过来。” 他在倚天世界折腾这么多事,搜刮武功秘籍,建立势力,不仅仅是为了装逼。 更是为了收集气运值和能量。 只有足够庞大的能量,才能支撑起“死而复生”这种逆天改命的操作。 …… 春去秋来。 昆仑山上的积雪融化了十次,又覆盖了十次。 十年。 对于江湖来说,十年足以换一代人。 朱元璋的大明朝正如日中天,江湖上的门派也渐渐恢复了元气。只是那个传说中的“逍遥宫”,始终是武林禁地。 没人敢靠近坐忘峰方圆百里。 这一日。 虚竹站在逍遥宫最高的露台上。 他看起来和十年前没有任何变化,岁月仿佛在他身上停滞了。 身后,赵敏、周芷若、小昭三人并肩而立。 经过十年的长春功修习,她们不仅没有老去,反而因内力深厚,更添了几分绝世风华。 “都要走了,还真有点舍不得。”赵敏看着山下的云海,叹了口气。 这十年,是她这辈子过得最安稳的日子。 不用勾心斗角,不用担心家族安危。每天除了练功,就是和周芷若斗斗嘴,给虚竹做做饭。 “舍不得就留下。”虚竹回头,“我也没说非要带你们走。” “我不。”赵敏立刻抱住虚竹的手臂,“你是我的主子,你去哪我去哪。再说了,你不是说下个世界有更好玩的东西吗?” 周芷若也上前一步,神色坚定。 “峨眉派我已经传给了那个叫贝锦仪的师妹。”周芷若淡淡道,“凡尘俗世,已无牵挂。公子曾言,武道尽头可破碎虚空,我想去看看。” 小昭更是不用问,早就收拾好了包裹,乖巧地站在一旁。 虚竹笑了。 “行。” “既然都想去,那就一起。” 他抬起头,看向苍穹。 那里,隐约有雷霆在汇聚。 “系统,结算。” “滴——” “位面:倚天屠龙记(低武/中武过渡)。” “任务完成度:完美。” “获得成就:后宫之主、武林神话、大明太上皇。” “能量积蓄:100%。” “位面通道开启中……”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七彩霞光从裂缝中倾泻而下,笼罩了整个坐忘峰。 山下的武林人士惊恐地抬头。 “那是……神迹?!” “有人白日飞升了!” 虚竹张开双臂,任由那股庞大的吸力牵引着自己。 他看向身边的三个女人。 “抓紧了。” 第95章 落地紫禁城,开局差点变太监 “咳咳咳……这该死的时空乱流,比我在天山顶上喝的西北风还呛人。” 伴随着一阵瓦片碎裂的脆响和尘土飞扬,虚竹呈“大”字型重重摔在了一堆干枯的柴火垛上。 他揉了揉有些发昏的脑袋,还没来得及看清周围的环境,脑海中那个沉寂已久的电子音突然“滋滋”作响,像是接触不良的老旧收音机。 【警告!警告!时空跃迁能量耗尽……系统强制重启中……】 【重启成功。当前位面定位:《鹿鼎记》。】 【宿主状态检测:北冥真气封印99.9%,内力值归零。肉身强度:金刚不坏(保留)。五感敏锐度:宗师级(保留)。】 【当前任务:潜龙在渊。请宿主在这个充满权谋与厚黑的世界活下去,并收集“皇道龙气”。】 “没内力了?” 虚竹愣了一下,试着提气,丹田里果然空空荡荡,像个被掏空的米缸。那种举手投足间移山填海的力量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肉体实感。 “算了,好歹身子骨还是铁打的。”虚竹自我安慰了一句,随手拨开压在身上的烂木头,站了起来。 这是一间昏暗阴冷的屋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药渣味和……尸臭味。 “谁?!” 一声尖细阴柔的喝问从阴影处传来。 虚竹转头看去。 只见几步之外,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太监正阴测测地盯着他。这老太监脸色蜡黄,像个死人,手里正拿着一个小瓷瓶,而在他脚边,躺着一具刚刚断气的小太监尸体,尸体旁边还有一滩化了一半的血水。 海大富。 那个被他砸死的小太监,应该就是原着里的正牌“小桂子”了。 “哎哟,不好意思,走错门了。”虚竹拍了拍身上的灰,一脸淡定,“大爷您继续忙,不用管我。” 海大富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惊疑。 这人从房顶掉下来,砸得这么响,居然毫发无伤?而且看到尸体竟然面不改色? 绝不能留活口。 “既然来了,就留下吧。” 海大富咳嗽了两声,手腕一抖,那瓷瓶里的黄色粉末如雾般洒向虚竹。 化尸粉。 遇血即化,阴毒无比。 虚竹站在原地没动。虽然没了内力护体,但他这副身躯可是经过两百年逍遥派神功淬炼,又在时空乱流里滚过一圈的,要是被这点毒粉给化了,他这“逍遥老祖”的面子往哪搁? 粉末洋洋洒洒落在虚竹的脸上、手上。 海大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等着看这年轻人化为血水。 一息,两息,三息。 虚竹挠了挠脸,觉得有点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阿嚏!” 这一个喷嚏打得惊天动地,直接把面前飘浮的化尸粉全喷回了海大富脸上。 “这粉有点呛,你是面粉里掺了胡椒吗?”虚竹揉着鼻子抱怨道。 海大富惊得连退三步,慌忙拍打脸上的粉末。虽然他皮肤没破,但这东西沾在身上总归心里发毛。 “你……你没事?”海大富的声音尖得变了调,“这可是化尸粉!” “哦,化尸粉啊。”虚竹看了一眼地上那摊血水,若有所思,“看来质量不太行,或者是过期了?” “你到底是谁?!” 海大富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不对劲。他眼中杀机暴涨,身形一晃,鬼魅般欺近,一记“化骨绵掌”直拍虚竹心口。 这一掌阴柔至极,专伤内脏骨骼。 虚竹叹了口气。 “没内力真麻烦,连护体气墙都开不出来。” 他不闪不避,任由海大富一掌打在胸口。 “砰!” 一声闷响。 虚竹纹丝不动,甚至还低头看了看胸口的掌印。 反倒是海大富,只觉得手掌像是拍在了一块万年寒铁上,震得手腕剧痛,半条胳膊都麻了。 “力气太小,没吃饭吗?” 虚竹反手就是一巴掌。 没有内力,纯粹的肌肉力量。 “啪!” 海大富整个人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抽飞出去,狠狠撞在墙壁上,把木制的墙板撞出了一个人形大洞,灰尘簌簌落下。 “咳咳咳……”海大富咳出一口血,惊骇欲绝地看着虚竹,“横练功夫?金钟罩?铁布衫?你……你是少林寺的人?” 虚竹走到他面前,蹲下身,脸上露出了那标志性的、人畜无害的笑容。 “别管我是谁。老人家,我看你身体不太好,肺痨挺严重的吧?每天还得靠药吊着命?” 海大富捂着胸口,眼中满是忌惮:“你要如何?” “不如何。”虚竹指了指地上那个死掉的小太监,“这地上的兄弟叫什么?” “小……小桂子。” “行,从现在起,我就叫小桂子。”虚竹站起身,理了理身上有些破烂的衣服,虽然不是太监服,但在昏暗的灯光下也看不真切,“我也懒得再找地方住,就在这儿凑合凑合。” 海大富眼珠乱转。这人武功奇高,来历不明,若是硬拼自己必死无疑。但若是能利用他…… “好,好。”海大富强压下心中的恐惧,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既然壮士愿意屈尊,那是咱家的福分。只是……这宫里规矩森严,壮士这……这身子……” 他目光隐晦地瞥向虚竹的下半身。 没净身,在宫里可是死罪,也是最大的把柄。 虚竹冷笑一声:“老东西,别打歪主意。我身上少一根毫毛,我就把你另一边的骨头也拆了。” 【系统提示:已开启‘认知混淆’光环。在普通宫人眼中,宿主即为太监小桂子。但在特定高感知目标(如太后、康熙)面前,需宿主自行掩饰。】 “我要出去转转。” 虚竹没理会海大富那复杂的眼神,推开门走了出去。 “这里的空气,虽然浑浊,但……充满了权力的味道。” 紫禁城的夜,深邃而静谧。 红墙黄瓦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虚竹漫无目的地走着,凭着那宗师级的直觉,避开了几波巡逻的侍卫。 他现在虽然没了内力,但身体素质依然是超人类级别的。翻墙越脊,如履平地。 不知不觉,他来到了一座宏伟的宫殿前。 “慈宁宫?” 虚竹看着匾额上的字,嘴角微微上扬。 “假太后,神龙教,苏荃……” “上个世界玩腻了养成,这个世界,来点刺激的御姐风?” 空气中飘来一股淡淡的檀香,夹杂着湿润的水汽。 虚竹耳朵动了动。 有水声。 很轻,很柔,像是美人在撩动心弦。 他左右看了看,脚尖一点,轻飘飘地翻上了慈宁宫的琉璃瓦。 揭开一片瓦砾。 热气从缝隙中涌出,扑在脸上,暖洋洋的。 下方,是一方巨大的白玉浴池。水面上撒满了殷红的玫瑰花瓣,水雾缭绕,宛如仙境。 而在那水雾深处,一个曼妙的身影正背对着他,靠在池壁上。 乌黑的长发湿漉漉地披散在光洁如玉的脊背上,随着水波荡漾,那一抹惊心动魄的雪白若隐若现。 “谁?” 一声清冷威严的低喝。 那女子猛地转头,目光如电,直射屋顶。 虽然隔着水雾,但那张脸依旧美得让人窒息。眉若远山,眼含秋水,高贵中透着一股子令人征服欲爆棚的冷艳。 正是当今太后,神龙教教主夫人,苏荃(龙儿)。 虚竹没有躲。 他反而笑了。 “啪。” 他故意踩碎了一块瓦片,整个人顺势从屋顶的破洞中坠落。 像是一颗石子,坠入了这深宫的死水里。 “啊!” 周围伺候的小宫女们发出惊呼。 虚竹稳稳落地,正落在浴池边的金砖上。他拍了拍手,看着池中那个绝美的女人,脸上露出了那副招牌式的、让人恨得牙痒痒的笑容。 “太后娘娘,夜深了,小心着凉。” 第96章 太后的困局 慈宁宫偏殿,烛火摇曳。 龙儿盘膝端坐在蒲团之上,面色铁青,眉心凝结着一层薄霜。 今夜是月圆之夜,她修炼化骨绵掌的关键时刻。 体内阴劲反噬,真气乱窜,全身经脉如同被万针穿刺。 偏这个时候,殿门被人推开。 一个太监打扮的年轻人大步走了进来。 龙儿眼中杀意凛然。 若是平时,任何敢擅闯此处的人,此刻已是一具尸体。 但今天不行。 她全力压制体内暴走的真气,别说杀人,就连抬手都做不到。 大胆奴才! 龙儿强撑着太后的威严,声音冰冷,你是哪个宫的?竟敢擅闯哀家的寝殿!不想活了吗? 虚竹站在门口,打量着眼前这位传说中的太后娘娘。 面色发紫,额头冷汗密布,分明是内功修炼出了岔子。 奴才小桂子,尚膳监的。 虚竹随口胡诌,脚步不停地走近,听说太后娘娘凤体违和,奴才略通岐黄之术,特来请脉。 滚出去!哀家没病!谁让你进来的! 龙儿厉声呵斥,暗中拼命调动内力,试图冲破那层滞涩的关卡。 但越是焦急,体内寒气越是嚣张,冻得她嘴唇青紫。 娘娘,您这可不像没病的样子。 虚竹走到近前,目光如炬地观察着她的面色。 嘴唇发紫,眉心聚煞,这是阴气入体、真气逆行的征兆。若不及时化解,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经脉尽断。 龙儿面色微变。 这小太监竟然一眼看出了她的症状? 你……会武功? 她盯着虚竹,语气警惕。 略懂一些内功调息之法。 虚竹在她对面盘膝坐下,伸出右掌,悬在她背后至阳穴三寸处。 娘娘体内寒气淤积,需要以纯阳内力引导化解。奴才可以隔空输送真气,为娘娘疏通经脉。 龙儿沉默不语。 她当然不会轻信一个来历不明的人。 但此刻体内寒气愈演愈烈,再拖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你若敢耍花样,等哀家功力恢复,定将你碎尸万段。 娘娘放心。 虚竹掌心运起真气,一股浑厚纯正的阳刚之力透掌而出,隔空渡入龙儿体内。 龙儿身躯微震。 那股气息温和而有力,如同寒冬中的一缕暖阳,所到之处,那些如冰锥般的寒气被逐一融化。 经脉中原本堵塞的节点一个个被打通,那种窒息般的痛苦终于开始消退。 这小太监的内力……竟如此纯正浑厚? 比她见过的任何阳属功法都要霸道! 【系统提示:检测到高纯度玄阴之气。宿主可通过隔空渡气,利用北冥神功被动特性,缓慢吸纳对方溢散的阴气,转化为宿主体力及微量内力。】 虚竹心中暗喜。 他并未贪功冒进,只是稳定地输出真气,帮助龙儿平复体内的紊乱。 半柱香后,龙儿的面色终于由青转白,嘴唇也恢复了些许血色。 她缓缓睁开眼,目光复杂地看着对面这个年轻人。 这个小太监不似一般阉人那般阴柔,眉宇间透着一股正气,眼神深邃沉稳。 你……到底想要什么? 龙儿开口,声音恢复了几分冷厉,金银珠宝?升官发财? 那些俗物,我不稀罕。 虚竹收回手掌,神色坦然。 我刚进宫,人生地不熟,缺个靠山。我看娘娘这慈宁宫地位超然,不知可否收留在下? 靠山? 龙儿心中冷笑。 这小子好大的胃口,竟想拿太后当靠山。 但不得不承认,此人的内力确实对她的修炼大有裨益。 龙儿冷声道,只要你能治好哀家的顽疾,哀家保你在宫里无人敢动。但你若把今晚的事泄露半个字——娘娘放心,奴才守口如瓶。 虚竹抱拳一礼,随即正色道,不过娘娘这病非一日之功。以后每逢月圆,奴才需来为娘娘护法疏导,方能根治。 龙儿眉头紧锁。 这是要长期赖在慈宁宫了? 怎么?娘娘不愿意? 虚竹起身,那奴才告退,娘娘下次发作时自行应对便是。 龙儿想起方才那生不如死的痛苦,沉默片刻。 ……每月圆,子时来。 她冷抛下一句,现在,滚出去。 遵命,太后娘。 虚竹笑着退出殿外,步伐轻快。 龙儿盯着他离去的背影,目光冰寒。 她在心里发誓:等神功大成之日,一定要查清此人底细。 若有异心,定斩不饶。 而虚竹走在慈宁宫的回廊上,看着系统面板上缓慢增长的能量条,心情颇佳。 有了太后这棵大树,以后在宫里行事方便多了。 他抬头望了一眼夜空中的圆月,嘴角微扬。 这皇宫里的棋局,总算有了第一步落子。 夜色渐深,慈宁宫恢复了平静。 第97章 名为疗伤,实为掌控 慈宁宫的偏殿内,烛火摇曳。 龙儿端坐在太师椅上,面色苍白如纸。 每逢月圆之夜,体内的寒毒便会发作,经脉中如同灌入冰水,四肢百骸都在隐隐作痛。 虚竹站在她对面,抱着双臂打量了片刻,忽然开口:娘娘,您这化骨绵掌的阴毒反噬,积年累月,已经很深了。 龙儿猛然抬头,目光锐利:你说什么? 阴气过盛,阳气不足。若再晚个一年半载,您这双腿怕是要废了。到时候别说杀人,连走路都费劲。 龙儿心中一惊。 她最近确实感觉双腿时常麻木,每逢阴雨天更是刺痛难忍。 神龙教的武功本就走阴损路子,她为了急于求成,更是透支了身体底蕴。 你到底懂不懂医术? 龙儿冷声质问。 伸出手来。 虚竹不答反问,直接走上前。 龙儿犹豫片刻,终究还是伸出了手腕。 虚竹三指搭上脉门,闭目凝神。 片刻后睁开眼,点了点头:果然,十二正经有七条淤堵严重,奇经八脉更是寒气弥漫。我替你疏通。 不等龙儿答应,他已抬手点出数指,分别点在她手臂上的几处大穴。 一股温热的气劲顺着经脉涌入,所过之处,那些阴寒的毒气被一点点逼退。 龙儿闷哼一声,额头冒出细汗。 那种酸、麻、胀、痛混合在一起的感觉瞬间炸开,随后便是一阵暖流冲破阻碍。 忍着点,气走环跳,过承扶。这时候乱动,真气逆流可不是闹着玩的。 龙儿咬牙忍住不适,跟着虚竹的引导调整呼吸。 随着经脉逐渐疏通,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终于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好了? 龙儿睁开眼。 暂时压住了。 虚竹收回手,退后两步,靠在柱子上。 不过,这只是治标不治本。想要彻底根除,哪怕洪安通来了也没办法。除非——除非什么?龙儿下意识追问。她受够了每逢月圆就如受酷刑的日子。 除非有更高级的内功心法调和阴阳。 比如,我练的这种。 龙儿审视着虚竹,眼神中充满探究和警惕。 这个小太监,体内明没有多少内力波动,但他那口真气却纯正得可怕。 刚才那一番行气导引,竟然真的化解了她的寒毒。 这绝不是宫里的小太监能有的本事。 你到底是谁? 龙儿冷冷问道,潜伏进宫,有何企图? 我就是一个路过的好心人。 虚竹耸了耸肩。 好心人? 龙儿冷笑,眼中杀机毕露,既然病治好了,你可以去死了。只有死人,才能守住秘密。 话音未落,她突然暴起,五指如钩,直取虚竹咽喉——神龙教绝学,蛇岛奇功。 虚竹摇了摇头:刚治完病就要杀人灭口? 面对这一击,虚竹不退反进。 啪! 他后发先至,精准扣住了龙儿的手腕。 什么?! 龙儿大惊。 她这一招变化多端,对方怎么可能预判得这么准? 没等她变招,虚竹手腕一翻,借力将她整个人带得踉跄向前,随即松手后撤。 龙儿被这股巧劲带得连退三步,撞在柱子上才堪堪站稳。 两人拉开距离,虚竹神色平静地看着她。 苏荃,过河拆桥可不是好习惯。 听到二字,龙儿如遭雷击,所有动作瞬间凝固。 她瞳孔剧烈收缩,惊恐地看着虚竹。 你……你怎么知道…… 这是她最大的秘密。 除了神龙教核心高层,这世上没人知道太后已经被调包。 我还知道很多。 虚竹平静地说,比如,你柜子暗格里藏着四十二章经。比如,洪安通根本不信任你,给你吃了豹胎易筋丸,对吧? 龙儿脸色彻底变了。 在这个人面前,她仿佛是透明的,所有底牌被看得一干二净。 恐惧从心底蔓延。 她背靠柱子,双拳紧握,指甲嵌入掌心。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能救你命的人。 虚竹负手而立,语气平淡。 豹胎易筋丸,一年发作一次。没有解药,后果你比我清楚。 你能解? 龙儿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能。但得看你配不配合。 虚竹走近两步,目光如刀。 从今天起,在这宫里,我不想听到任何反对我的声音。我需要什么情报,你就得给什么情报。我要办什么事,你就得替我铺路。 明白吗? 龙儿死盯着他,良久,才缓缓开口:只要你能解毒……我配合。 很好。 虚竹转身向殿外走去。 走到门口,停下脚步。 明晚同一时间,继续疗程。寒毒不是一次能清干净的。 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龙儿独自站在偏殿里,攥紧的双拳慢慢松开。 掌心里,四道深的指甲印清晰可见。 第98章 康熙与鳌拜,这也叫高手? 翌日清晨。 尚膳监的后院里,海大富正像个鬼一样坐在摇椅上晒太阳,手里把玩着那个装化尸粉的瓷瓶。 虚竹打着哈欠从屋里走出来,顺手从海大富的桌子上顺了一个馒头。 “早啊,海公公。”虚竹咬了一口馒头,“今天气色不错,看来昨晚没咳血?” 海大富阴测测地盯着他:“小桂子,昨晚你去哪了?” “迷路了。”虚竹面不改色,“这皇宫太大了,我想找茅房,结果转了一圈转到慈宁宫门口,吓得我赶紧跑回来了。” 海大富浑浊的眼里闪过一道精光。慈宁宫?这小子果然不简单。但他现在还摸不清虚竹的底细,尤其是昨晚那一巴掌把他打得至今胸口还疼,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哼,没事少乱跑。宫里规矩大,小心掉了脑袋。”海大富指了指旁边的一扇小门,“去,把那个叫小玄子的小太监叫来,陪我练功。” “练功?”虚竹挑了挑眉。 他知道,那所谓的“小玄子”,就是当今皇上康熙。 这就有意思了。 虚竹推开门,走进了一个专门用来摔跤练武的偏殿。 殿内,一个身穿明黄马褂、眉清目秀的少年正在对着一个木人桩发泄。他动作虽然略显稚嫩,但一招一式颇有章法,打得木人桩砰砰作响。 康熙。 “喂,那个谁,海公公让你过去。”虚竹靠在门框上,懒洋洋地喊道。 康熙停下动作,擦了擦汗,转头看向虚竹。他并不认识这张脸,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小桂子已经“消失”了。 “你是新来的?”康熙上下打量着虚竹,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这个新太监看起来不像其他人那样卑躬屈膝,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傲气? “对,新来的小桂子。”虚竹走过去,围着那个木人桩转了一圈,“你这练的什么?怎么软绵绵的,像是在给木头挠痒痒?” “大胆!”康熙眼睛一瞪,“这可是满洲布库戏!乃是战场杀敌的技艺!你懂什么?” 他是皇帝,平日里听惯了奉承,突然听到有人说他功夫软,顿时好胜心起。 “我不懂?”虚竹笑了笑,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那个木人桩。 咔嚓。 坚硬的橡木桩子上,多了一个深深的指洞。 康熙的眼珠子瞬间瞪圆了。 这……这是金刚指? “你……你会武功?”康熙兴奋起来。他在宫里太寂寞了,除了海大富那个阴阳怪气的老东西,根本没人敢跟他真打。侍卫们都让着他,太监们都怕他。 “会一点。”虚竹谦虚道,“也就比一般人强亿点点。” “来!陪我练练!”康熙摆开架势,“只要你能摔倒我,我有赏!” “赏什么?银子?”虚竹撇撇嘴,“我不要银子,我要吃肉。尚膳监的伙食太差了,全是素的。” “好!只要你赢了,朕……我请你吃满汉全席!”康熙大笑一声,猛地扑了上来。 这一扑,用的是摔跤里的“饿虎扑食”,双臂张开,想要抱住虚竹的腰。 在普通人眼里,这动作很快,很有力。 但在虚竹眼里,这就像是慢动作回放,全是破绽。 “太慢了。” 虚竹站在原地没动,等康熙的手快要碰到他衣服时,他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康熙的腰带。 “起!” 没有任何技巧,纯粹的力量压制。 虚竹单手一提,就把康熙整个人举了起来,像是举着一个布娃娃。 康熙只觉得身子一轻,瞬间腾空,双脚乱蹬却踩不到地,整个人在空中转了个圈。 “哎哎哎!放我下来!”康熙惊呼。 “想飞吗?”虚竹坏笑一声,手上一送。 康熙被抛向空中,飞起一丈多高,然后又稳稳地落在虚竹手里。 这一手举重若轻,把康熙彻底震住了。 “好功夫!”康熙落地后不但没生气,反而两眼放光,一把抓住虚竹的手臂,“你这力气怎么练的?太厉害了!海大富那个老乌龟都没你这么大劲!” “天赋异禀。”虚竹拍了拍手。 【系统提示:康熙好感度+20。当前关系:值得拉拢的奇人。】 “你叫小桂子是吧?好!以后你就跟着我混!”康熙拍着胸脯,“在这宫里,除了太后和那个人……没人敢惹你!” 说到“那个人”,康熙的脸色突然阴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愤恨与无奈。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沉重而嚣张的脚步声。 “皇上在哪?老臣有要事启奏!那些挡路的奴才都给老子滚开!” 这声音如雷鸣般炸响,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霸道。 康熙浑身一颤,拳头瞬间握紧,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鳌拜!”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砰! 练功房的大门被粗暴地推开。 一个满脸络腮胡、身穿正黄旗铠甲的彪形大汉大步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几个带刀侍卫,个个气势汹汹。 这大汉身高足有两米,浑身肌肉虬结,如同一座移动的铁塔。正是当今大清第一勇士,权倾朝野的顾命大臣,鳌拜。 “皇上!你怎么还在这里玩这种小孩子的把戏?” 鳌拜根本不行礼,直接大马金刀地站在殿中,指着康熙的鼻子训斥道,“苏克萨哈那老东西又在朝堂上放屁,老臣要杀了他!皇上你赶紧下旨!” 这不是请求,这是命令。 康熙气得脸色发白,但在鳌拜那恐怖的气场下,他这个少年天子显得如此弱小。 “鳌少保……苏克萨哈毕竟是辅政大臣,此时杀他,恐怕……”康熙试图讲道理。 “什么辅政大臣!这大清的江山是老子打下来的!”鳌拜一巴掌拍在旁边的桌子上。 咔嚓。 实木桌子直接被拍得四分五裂。 “皇上,你若是怕了,老臣这就去提着他的人头来见你!” 嚣张。 跋扈。 目无君上。 康熙气得浑身发抖,却无可奈何。鳌拜号称满洲第一勇士,一身横练功夫刀枪不入,宫里的侍卫没一个是他对手。 虚竹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他看着这个像黑熊一样的男人,嘴角撇了撇。 “这就是传说中的鳌拜?十三太保横练金钟罩?” 【系统发布任务:给鳌拜一点教训。】 【任务奖励:解锁肉身力量10%,获得技能‘隔山打牛’。】 “教训一下?”虚竹笑了。 他最喜欢教训这种自以为是的家伙了。 “皇上,喝茶。” 虚竹突然端起旁边的一杯热茶,低着头,恭恭敬敬地走向康熙。 他的路线,恰好要经过鳌拜身边。 鳌拜看都没看这个小太监一眼,在他眼里,这种蝼蚁根本不值得关注。 就在虚竹走到鳌拜身侧的一瞬间。 他的脚尖看似无意地踢在了一颗地上的小石子上。 咻! 石子如同一颗出膛的子弹,无声无息地射向鳌拜的膝盖后窝——那是“委中穴”,也是横练功夫唯一的几处软肋之一。 虽然虚竹没有内力,但他宗师级的眼力和恐怖的肉身爆发力,让这一颗小石子具备了穿金裂石的威力。 噗! 石子精准命中。 鳌拜正在得意洋洋地咆哮,突然感觉膝盖弯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整条腿瞬间麻木失去了知觉。 他那个庞大的身躯失去了平衡。 “噗通!” 一声巨响。 鳌拜双膝重重跪地,而且是跪在了康熙面前。 这一跪,力量极大,甚至把地面的金砖都磕碎了两块。 全场死寂。 康熙惊呆了。 侍卫们惊呆了。 连鳌拜自己都懵了。 他……他竟然给这个毛头皇帝下跪了?而且跪得这么结实? “哎呀!鳌少保真是忠心耿耿啊!” 虚竹夸张地叫了一声,打破了死寂,“为了表忠心,行这么大的礼!皇上,您看鳌大人多懂礼数!” 康熙反应极快,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到鳌拜吃瘪,心里简直爽翻了天。 “咳咳,鳌少保平身。”康熙强忍着笑意,“朕知道你忠心,不必行此大礼。” 鳌拜一张老脸涨成了紫红色,脖子上青筋暴起。 奇耻大辱! 他想要站起来,却发现那条腿依然麻木不堪,试了几次才勉强撑着地站起来,显得狼狈无比。 “谁?!是谁暗算老夫?!” 鳌拜如同发狂的野兽,环视四周,目光最后落在了距离他最近的虚竹身上。 “是你这小畜生?!” 鳌拜怒吼一声,蒲扇般的大手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扇向虚竹的脑袋。这一掌要是打实了,脑袋绝对会像西瓜一样爆开。 “小心!”康熙惊呼。 虚竹却像是吓傻了一样,手里的茶杯“啪”地掉在地上,身子往后一缩,恰好躲过了这致命一击。 但这还没完。 他在后退的同时,脚下再次“不小心”绊了一下。 这一绊,他的肩膀狠狠撞在了鳌拜的另一条腿的迎面骨上。 咔嚓。 一声轻微的骨裂声。 金钟罩虽然硬,但也怕硬碰硬。虚竹这副身体可是经过时空淬炼的,比铁还硬。 “嗷——!” 鳌拜再次发出一声惨叫,抱着腿跳了起来。 “哎呀,鳌大人,奴才该死!奴才脚滑了!”虚竹一脸惶恐地趴在地上磕头,嘴角却挂着一丝冷笑。 鳌拜疼得冷汗直流。他怎么也想不通,这个看着瘦弱的小太监,撞一下怎么跟被攻城槌撞了一样? “你……你……”鳌拜指着虚竹,想杀人,但腿疼得站不住。 “鳌少保,看来你身体抱恙啊。”康熙这时候站了出来,挡在虚竹面前,语气虽淡,却带着一丝帝王的威严,“既然腿脚不便,就早点回去歇着吧。苏克萨哈的事,朕会考虑的。” 鳌拜看着康熙,又看看那个趴在地上的“废物”太监,心里一阵发毛。 今天太邪门了。 “好……好!老臣告退!” 鳌拜咬着牙,在一群侍卫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走出了大殿。那背影,怎么看怎么狼狈。 等到鳌拜走远。 康熙再也忍不住,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痛快!太痛快了!” 康熙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这么多年,他第一次看到鳌拜吃这么大的亏。 他转过身,一把拉起地上的虚竹,眼中满是狂热的光芒。 “小桂子!你真是朕的福将!” “刚才那下,你是故意的吧?” 康熙虽然年轻,但不傻。哪有那么巧的事? 虚竹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脸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皇上说是故意的,那就是故意的。” “不过,这只是个开始。” 虚竹看着殿外鳌拜离去的方向,眼神微冷。 “这种乱臣贼子,跪一次不够。” “得让他跪一辈子,那才叫规矩。” 第99章 建宁公主的刁蛮 紫禁城的红墙黄瓦下,阳光有些刺眼。 虚竹从上书房出来,手里提着一只烧鸡,这是康熙特意赏的。 对于这位少年皇帝来说,虚竹不仅是陪练,更是帮他出了一口恶气的“福将”。 “这皇宫里的伙食确实不错,就是规矩太多,吃个饭还得谢恩。” 虚竹一边撕着鸡腿,一边慢悠悠地往尚膳监走。 他现在的身份虽然还是低级太监,但有了康熙的腰牌,加上那一身深不可测的内功,宫里的侍卫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叫一声“桂公公”。 正走着,前方御花园的拐角处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求饶声。 “公主饶命!公主饶命啊!” “奴才不敢了!求公主开恩!” 紧接着是“啪啪”的鞭子抽打声,伴随着少女娇蛮的叱骂。 “没用的东西!让你们扮个老虎都扮不像,本公主打死你们!” 虚竹眉头一皱。 他本不想管闲事,但这路被堵住了,绕路又得费半天劲。 他探头看了一眼。 只见花坛边,几个小太监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一个身穿鹅黄宫装、大概十五六岁的少女正挥舞着一条长鞭,满脸骄纵地训斥着他们。 少女长得倒算明眸皓齿,但这下手的狠劲儿和刁蛮的脾气,却让人不敢恭维。 建宁公主。 康熙的那个名义上的妹妹,实则是假太后与旁人私通留下的血脉。 “在这深宫里养出的古怪脾气。” 虚竹摇了摇头,不想跟这种蛮横无理的丫头纠缠,转身欲走。 “站住!” 一声娇喝从身后传来。 建宁公主眼角的余光瞟到了路口的虚竹。 她早就听皇兄说过,新来个叫小桂子的小太监,会些武把式,连鳌拜都敢顶撞。 她正愁在宫里无聊,这不就送上门了吗? “那个手里拿烧鸡的!给本公主过来!” 建宁甩了一下鞭子,发出清脆的响声。 虚竹脚步一顿,无奈地转过身,神色平静地说道:“公主殿下,奴才还有公务在身,就不陪您在此玩闹了。” “公务?本公主叫你,这就是最大的公务!” 建宁几步走到虚竹面前,上下打量着他。 这小太监穿着普通的服饰,但面对她时竟然没有丝毫畏惧,跟地上那些只会磕头求饶的人完全不同。 那双眼睛看她的时候,甚至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耐烦。 从小到大,谁敢用这种眼神看她? “好大的胆子!” 建宁冷哼一声,“见了本公主不知行礼,还敢推脱?我看你是欠教训了!” 话音未落,她手中的鞭子便毫不留情地挥了出去,直奔虚竹身侧。 周围的小太监吓得纷纷低头。 然而。 “啪。” 预想中的惊呼并未出现。 虚竹随手一抬,伸出两根手指,稳稳地夹住了鞭梢。 那力道十足的一鞭,在他手里竟如同被定住了一般,再难寸进。 “公主,奴才不是您的沙袋。” 虚竹目光微沉,“而且,我不喜欢别人拿鞭子指着我。” 建宁愣住了。 她用力往回扯了扯鞭子,竟纹丝不动。 “你……你敢还手?” 建宁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不可思议的事情,“你是第一个敢接我鞭子的人!” 虚竹不再多言,指尖真气微吐,手腕轻轻一抖。 一股巧劲顺着鞭身传导过去。 建宁只觉得手臂一麻,手指不自觉地松开,惊呼一声,整个人被这股力道带得踉跄了几步,直接跌坐在旁边的草地里。 全场死寂。 跪在地上的小太监们都吓傻了。 这小桂子胆大包天,竟敢让公主摔跤? 建宁从草地上爬起来,虽然没受伤,但宫装上沾了些草叶,显得有些狼狈。 她那张精致的小脸上先是错愕,随后转为恼怒,双眼直勾勾地盯着虚竹。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敢如此直接地反抗她、违逆她。 “你……你竟然敢对我动手?” 建宁的声音有些发颤,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是公主先动的手。” 虚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淡漠,“公主若再这般无理取闹,奴才只能向皇上禀明此事了。” “你拿皇兄压我?!” 建宁气结,站起身想要再冲上去,但看着虚竹那深不可测的架势,却又硬生生停住了脚步。 她发现自己平日里用来仗势欺人的手段,在这个小太监面前竟然毫无作用。 虚竹懒得再理会她,将手中的长鞭随手扔在一旁。 “公主以后还是少拿下人撒气为好。告辞。” 他捡起地上的烧鸡,转身大步离去。 “你别走!” 建宁站在原地,看着虚竹毫无留恋的背影,气得直跺脚。 “你叫小桂子是吧?本公主记住你了!” “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看着虚竹彻底消失在视线里,建宁咬了咬嘴唇,眼中燃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好胜心与不甘。 这个胆敢教训她的小太监,算是彻底引起了她的注意。 …… 虚竹回到尚膳监。 海大富就像个幽灵一样飘了过来。 “小桂子,听说你在御花园跟建宁公主起了冲突?” 海大富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但语气中却透着一丝审视。 “不算冲突,公主想试试我的身手,我便接了她一招罢了。” 虚竹语气平静,毫不在意。 海大富冷笑一声。 “哼,在这宫里行事,胆子倒是够大。既然你还有力气,那就准备干正事。” 海大富从怀里掏出一本蓝皮册子,扔给虚竹。 “今晚子时,去慈宁宫。” “去把这本《四十二章经》放在太后的枕头底下。” 虚竹接过册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四十二章经。 这老狐狸终于要对太后出手试探了。 “公公,这书有什么讲究?” 虚竹不动声色地问道。 “不该问的别问。” 海大富咳嗽了两声,“你只需要知道,办好了这件事,你得罪公主的事,咱家替你兜着。办不好……化尸粉的滋味你是知道的。” “明白。” 虚竹收起经书,点了点头。 “那奴才今晚,就去慈宁宫走一趟。” 第100章 深夜召见,太后的把柄 夜色如墨,紫禁城笼罩在一片肃杀的寂静之中。 子时三刻。 慈宁宫的灯火早已熄灭大半,只剩下寝殿内还透着朦胧的暖光。 虚竹轻车熟路地翻过宫墙,避开了外围那些看似森严实则对他毫无威胁的侍卫。没了内力,他的轻功虽然不能飞檐走壁如履平地,但凭借强悍的爆发力和对肌肉的完美控制,潜入这深宫内苑依然如入无人之境。 “这海老乌龟,让我来送死,自己躲在后面看戏。” 虚竹摸了摸怀里的《四十二章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海大富想用这经书试探太后是否会武功,如果太后发现了,死的必然是虚竹这个“替死鬼”。 可惜,海大富算盘打错了。 虚竹不仅要去,还要大摇大摆地去。 推开寝殿的窗户,一股浓郁的幽香扑面而来。 不是昨晚的玫瑰花香,而是一种更加甜腻、带着某种催情作用的麝兰之气。 虚竹屏住呼吸,轻巧地落地。 殿内,纱幔层层叠叠。 透过朦胧的红纱,可以看到那张宽大的凤榻上,正侧卧着一个慵懒的身影。 龙儿。 她今晚并没有穿那身厚重的凤袍,而是只披了一件极薄的鲛纱睡衣。那纱衣轻薄透明,贴在肌肤上,将她那玲珑浮凸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雪白的长腿随意地搭在锦被上,在烛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 “既然来了,还躲什么?” 龙儿的声音慵懒而沙哑,透着一股子勾魂摄魄的媚意,“小桂子,哀家可是等了你许久了。” 虚竹眉毛一挑。 这女人,早有准备? “娘娘好耳力。” 虚竹不再遮掩,掀开纱幔,大步走了进去。 “奴才奉命来给娘娘‘请安’,顺便……”他拍了拍怀里的经书,“送点东西。” 龙儿缓缓坐起身,那一瞬间,纱衣滑落,露出大片雪腻的肌肤和那一抹深邃的沟壑。 她看着虚竹,眼中没有了昨晚的惊恐和羞愤,反而荡漾着潋滟的水波。 “送东西?” 龙儿轻笑一声,赤着脚走下床榻,步步生莲地走向虚竹。 “海大富那个老东西,让你来送死,你就真的来了?” 她走到虚竹面前,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点在虚竹的胸口。 “小桂子,你是个聪明人。跟着那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太监有什么好?不如……跟着哀家?” 随着她的靠近,那股甜腻的香味更加浓烈了。 虚竹只觉得脑子微微一晕,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系统提示:检测到精神类媚术攻击。目标正在释放‘神龙迷魂香’。】 【虽然宿主百毒不侵,但这玩意儿属于生物激素类,建议配合演出,以免打草惊蛇。】 “媚术?” 虚竹心中冷笑。 神龙教果然全是这种旁门左道。 他眼神瞬间变得迷离起来,呼吸急促,像是被迷了心智一般,呆呆地看着龙儿。 “娘娘……您真美……” 虚竹的声音变得痴迷,手也不受控制地伸向龙儿的腰肢。 龙儿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轻蔑。 到底是男人,哪怕武功再高,也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只要中了这迷魂香,再加上她的媚功,这小太监还不乖乖变成她的裙下之臣? 到时候,不仅能解了她体内的寒毒,还能让他成为对付海大富的刀。 “喜欢吗?” 龙儿主动贴进虚竹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吐气如兰,“只要你听话,哀家的一切……都是你的。” 她的手,顺着虚竹的脊背向下滑动,却在暗中蓄力,只要虚竹彻底沉沦,她就能瞬间点住他的死穴,将他彻底控制。 然而。 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虚竹后腰大穴的一瞬间。 一只大手,如同铁钳一般,死死扣住了她的手腕。 “嗯?” 龙儿一愣,抬头看向虚竹。 只见刚才还一脸痴迷的虚竹,此刻眼神清明如水,甚至还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 “娘娘,这招‘仙人跳’,玩得有点低级啊。” “你没中毒?!” 龙儿大惊失色,想要挣脱,却发现自己的内力在虚竹面前根本不够看。 虚竹手上猛地一用力。 天旋地转。 龙儿惊呼一声,整个人被虚竹拦腰抱起,然后重重地扔在了那张宽大的凤榻上。 “啊!” 柔软的锦被并没有缓冲多少冲击力,龙儿被摔得七荤八素。还没等她爬起来,虚竹的身影已经欺身而上,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她死死锁在身下。 “你想干什么?!” 龙儿慌了。 昨晚在浴池虽然暧昧,但这小贼好歹还算克制。但现在的虚竹,眼神里那种赤裸裸的侵略性,让她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扔在狼群里的羔羊。 “干什么?” 虚竹低头,看着身下这个绝色尤物。 纱衣散乱,春光乍泄。那惊恐中带着愤怒的表情,反而更能激起男人的征服欲。 “娘娘既然用了迷魂香,又穿成这样,难道不是想让我干点什么吗?” 虚竹的手指划过她颤抖的红唇。 “我这人,最不喜欢辜负美人的好意。” “滚开!哀家是太后!”龙儿拼命挣扎,但在绝对的力量压制下,她的反抗显得那么无力。 “太后?” 虚竹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如同惊雷般在龙儿脑海中炸响。 “神龙教的圣女,什么时候也讲究这种虚名了?” 轰! 龙儿浑身僵硬,如坠冰窟。 他知道! 他竟然连“神龙教”都知道! 昨晚他叫出“苏荃”这个名字时,她以为他只是偶然得知了她的真名。但现在,连她的门派背景都被揭穿了,这意味着她的底细在这个男人面前根本无所遁形! “你……你到底是谁?你是洪安通派来的?”龙儿的声音在发抖,那是源自灵魂深处对那个老怪物的恐惧。 “洪安通?” 虚竹不屑地嗤笑一声。 “那个只会练邪功、把自己练得半死不活的老乌龟,也配指使我?” 虚竹的手掌缓缓下移,按在了龙儿的小腹上。 那里,正是神龙教武功的气门所在。 “苏荃,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虚竹看着她惊恐的眼睛,语气变得严肃而霸道。 “洪安通想拿这大清江山练功,你想借这太后的位子躲避他的控制。你们这点破事,我一清二楚。” “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虚竹伸出两根手指。 “一,我把你的身份告诉康熙,再顺手把你扔给海大富。我想,那位对老皇爷忠心耿耿的公公,一定会很乐意用化骨绵掌送你上路。” 龙儿脸色惨白,剧烈摇头。 若是身份暴露,别说康熙和海大富,就是神龙教的追杀令也足以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二。” 虚竹的手指在她小腹上轻轻一点。 一股温热的北冥真气注入,瞬间化解了她刚才因为惊恐而有些岔气的经脉。 “做我的女人。” “在这个宫里,你依然是高高在上的太后。但在我面前……” 虚竹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你只能是个听话的猫。” 龙儿死死咬着嘴唇,眼中满是屈辱和挣扎。 她是心高气傲的神龙教主夫人,怎么能屈服于一个小太监? 但她看着虚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庞。 那种强大的、不可抗拒的力量,让她感到恐惧的同时,竟然也生出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洪安通只是利用她,把她当工具。 而这个男人……虽然霸道,虽然无赖,但他真的很强。强到连海大富都要忌惮三分。 “如果我答应……”龙儿声音微弱,“你能帮我解了豹胎易筋丸吗?” 这是她最后的底线,也是她最大的软肋。 “小菜一碟。” 虚竹笑了。 “只要你乖,别说解毒,就算你想当真的女皇,我也能把你捧上去。” 龙儿闭上了眼睛。 两行清泪滑落。 她的双手,缓缓松开,不再抵抗,而是有些颤抖地抓住了虚竹的衣襟。 这是一种臣服的姿态。 “很好。” 虚竹满意地点头,低头吻去了她眼角的泪珠。 “今晚,就当是拜师礼了。” “我会教你,什么才是真正的……快乐。” 纱幔落下。 掩盖了一室的旖旎与春光。 只有那本被遗忘在桌角的《四十二章经》,静静地见证着这场权力的交接,与一个女人的沦陷。 第101章 化骨绵掌?给我挠痒痒呢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慈宁宫寝殿的金砖上。 龙儿缩在锦被里,只露出半张有些红肿的脸和凌乱的青丝。她眼神空洞地望着头顶的承尘,昨晚的一切就像是一场荒诞的梦。她堂堂神龙教主夫人,大清太后,竟然真的委身给了一个……太监? 不,他不是太监。 那种阳刚霸道的气息,那种不知疲倦的索取,比任何男人都要男人。 “醒了?” 虚竹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他正对着铜镜整理衣领,那身太监服穿在他身上,怎么看怎么不伦不类,却偏偏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邪气。 龙儿身子一颤,下意识地裹紧了被子。 “你……你出去!” 她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事后的慵懒和羞恼。昨晚她明明是想杀人灭口的,怎么最后变成了这样? “出去?去哪?” 虚竹走过来,一屁股坐在床边,伸手就要去掀被子,“昨晚是谁抱着我不肯撒手,喊着‘不要停’的?” “闭嘴!你这无耻之徒!” 龙儿羞愤欲绝,一张俏脸涨得通红。她猛地坐起身,也不管春光乍泄,运转体内那刚刚恢复了几分的真气,一掌拍向虚竹的胸口。 化骨绵掌! 这一掌她虽然只用了三成功力,但含恨出手,掌风阴柔毒辣,若是打实了,普通人必定全身骨骼寸断而亡。 虚竹看着那只拍来的玉手,连躲都没躲。 他只是微微挺了挺胸膛。 “砰!” 一声闷响。 龙儿的手掌结结实实地印在了虚竹心口。 但预想中骨骼碎裂的声音并没有出现。相反,龙儿感觉自己像是拍在了一块烧红的铁板上,一股灼热的反震之力顺着手掌直冲经脉。 “啊!” 她惊呼一声,手掌瞬间被弹开,整个手臂都麻了。 “啧啧,这就是化骨绵掌?” 虚竹低头看了看胸口连褶子都没起的衣服,一脸嫌弃,“力道太散,内力太杂。给我挠痒痒都不够劲。”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龙儿还在颤抖的手腕,轻轻揉捏着。 “以后这种花拳绣腿就别在我面前显摆了。要是真想练,回头我教你一套‘天山六阳掌’,那才叫刚柔并济。” 龙儿彻底呆住了。 她引以为傲的绝学,在这个男人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肉身硬抗化骨绵掌? “你……你真的不是神龙教的人?”龙儿颤声问道。她实在想不出除了洪安通,这世上还有谁能有如此恐怖的武功。 “我说了,洪安通那老乌龟不配。” 虚竹松开她的手,顺势在她脸颊上捏了一把,“好了,别胡思乱想了。记住我们的约定,以后在这宫里,我罩着你。但你得听话。” 龙儿咬着嘴唇,眼神复杂。 不甘心吗?当然不甘心。 但面对这种绝对的力量压制,她又能如何? “……知道了。”她低下头,声音低若蚊蝇。 “真乖。” 虚竹满意地点点头,站起身往外走,“对了,那本《四十二章经》我昨晚放你枕头底下了。回头记得交差,别让海大富那老东西起疑。” 走到门口,他突然回头,眼神变得有些戏谑。 “还有,今晚记得洗干净点。昨晚那什么迷魂香太呛鼻了,我不喜欢。” “滚!!!” 龙儿抓起枕头砸了过去。 虚竹大笑着闪身出门。 …… 回到尚膳监,海大富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看到虚竹回来,老太监那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阴恻恻地问道:“事办得怎么样了?” “办妥了。”虚竹伸了个懒腰,“书放下了,太后没发现。” “没发现?”海大富狐疑地盯着虚竹,“你在里面待了一整晚,太后竟然没发现?” “太后昨晚睡得死,估计是累着了。”虚竹面不改色,“再说了,公公您这化尸粉的味道太重,我怕熏着太后,特意在房梁上躲了一宿才敢动手。” 海大富冷哼一声,虽然心里还有疑虑,但既然经书已经放进去了,他的试探计划也就成功了一半。 “算你命大。去,给皇上送点点心过去。皇上今天心情不好,你机灵点。” “得令。” 虚竹拎起食盒,大摇大摆地往上书房走去。 上书房内,气氛压抑。 康熙坐在书桌前,手里捏着一本奏折,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地上跪着几个小太监,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出。 “鳌拜!又是鳌拜!” 康熙猛地将奏折摔在地上,怒吼道,“圈地也就罢了,现在竟然还要杀苏克萨哈!他这是要造反吗?!” “皇上息怒……”旁边的小太监颤声道。 “息怒?朕怎么息怒?朕这个皇帝当得还有什么意思?不如让给他鳌拜算了!” 康熙气得在屋里来回踱步,眼圈通红。 “皇上,吃点桂花糕消消火?” 虚竹推门进来,把食盒往桌上一放,顺手捡起地上的奏折看了看,“哟,这字写得不错啊,力透纸背,就是杀气重了点。” 康熙看到虚竹,眼睛一亮,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小桂子!你来了!” 他挥退了其他太监,拉着虚竹的手,急切道,“你功夫好,脑子也灵活。你快给朕出出主意,怎么才能除掉鳌拜这个老贼?” 虚竹咬了一口桂花糕,含糊不清地说道:“想杀他?简单啊。找个机会,把他骗进宫来,一刀剁了不就完了?” “哪有那么容易!”康熙苦笑,“鳌拜武功高强,一身横练功夫刀枪不入。朕身边的侍卫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而且他在朝中党羽众多,若是不能一击必杀,朕这皇位怕是……” “武功高?” 虚竹嗤笑一声,“上次他在大殿上给我下跪的时候,也没见他有多高啊。” 康熙想起那天鳌拜吃瘪的样子,心里稍微痛快了点,但随即又摇摇头:“那是意外。若是真动起手来,就算你能打过他,但他身边还有那么多护卫……” “皇上,您是不是忘了,这里是皇宫。” 虚竹指了指脚下,“在这紫禁城里,您才是最大的规矩。鳌拜再强,他也只是个臣子。只要他敢进这扇门,哪怕他是大罗金仙,也得趴着。” “你是说……”康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咱们可以这样……” 虚竹凑到康熙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康熙听得连连点头,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盛。 “好!就这么办!这招‘瓮中捉鳖’,朕要让鳌拜有来无回!” “不过……”康熙有些担忧地看着虚竹,“小桂子,这最后一击,还得靠你。你有把握破他的金钟罩吗?” 虚竹拍了拍手上的糕点屑,伸出一根手指。 “皇上放心。” “杀鸡焉用牛刀。对付这种只练了一身死肌肉的蛮牛,一根手指头就够了。” 康熙看着虚竹那自信满满的样子,心中大定。 虽然他不知道这个小太监哪里来的底气,但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这个小桂子,绝对是上天派来帮他的贵人。 “好!只要你能帮朕除掉鳌拜,朕封你做大官!哪怕是你要天上的星星,朕也给你摘下来!”康熙激动地许诺。 虚竹笑了笑,没当真。 大官?星星? 这些东西对他来说毫无意义。 他要的,是这个世界的“势”。 鳌拜一死,康熙亲政,整个大清的格局就会改变。到时候,他在这个世界的布局才能真正展开。 “皇上,您还是先练练摔跤吧。” 虚竹指了指旁边的布库房,“到时候演戏得演全套,别露了怯。” “对对对!朕这就去练!”康熙斗志昂扬地冲进了练功房。 虚竹看着那个还略显稚嫩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少年天子养成计划,第一步,达成。” 第102章 擒拿鳌拜,只需一指 三天后。 上书房外,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十二名精壮的小太监分列两旁,个个赤裸着上身,露出并不算夸张但结实的肌肉。他们手里没拿兵器,只是紧张地搓着手,眼神时不时瞟向殿门。 康熙坐在龙椅上,手心全是汗。 他看着站在旁边一脸淡定嗑瓜子的虚竹,忍不住低声问道:“小桂子,这样真的行吗?这些小太监练了才三天,真的能困住鳌拜?” “困不住。” 虚竹吐出瓜子皮,实话实说,“鳌拜那身蛮力,一巴掌就能把他们全拍墙上去。他们就是群演,负责分散注意力的。真正动手的,是我。” 康熙嘴角抽搐。 “那你还吃?赶紧准备准备啊!” “准备什么?我又不用化妆。”虚竹拍了拍手,“来了。”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鳌少保到——!” 砰! 大门被推开。 鳌拜依旧是那一身正黄旗的铠甲,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身后并没有带侍卫,因为在这皇宫里,他鳌拜就是最强的武力,根本不需要别人保护。 “臣鳌拜,叩见皇上!” 鳌拜随意拱了拱手,连膝盖都没弯一下,眼神扫过两旁的小太监,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 “皇上,您这是又在玩过家家呢?这些个瘦猴子,能经得起老臣一根手指头吗?” 康熙强压下心头的怒火,笑道:“鳌少保说笑了。朕听说鳌少保武功盖世,是大清第一巴图鲁。这些奴才不知天高地厚,非要跟朕吹嘘他们的功夫。朕今日请少保来,就是想让少保指点指点他们,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勇士。” “指点?” 鳌拜哈哈大笑,声震屋瓦,“皇上既然有兴致,那老臣就陪这群小猴子玩玩。正好,老臣也有些手痒了。” 他大步走到大殿中央,把身上的披风一甩,露出那一身如岩石般坚硬的肌肉。 “来吧!一起上!别浪费老夫时间!” 康熙看向虚竹。 虚竹点了点头。 “上!”康熙一声令下。 “杀呀!” 十二名小太监虽然害怕,但皇命难违,只能硬着头皮冲了上去。 他们虽然没练过高深武功,但虚竹这三天教了他们一套名为“地痞流氓缠身术”的怪招。不求伤敌,只求抱住手脚,死缠烂打。 “滚开!” 鳌拜根本没把这群人放在眼里,随手一挥,就像赶苍蝇一样。 砰砰砰! 三名小太监直接被扫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 但这并没有吓退其他人。 剩下的人反而更加疯狂地扑了上去,有的抱腿,有的搂腰,有的甚至跳到了鳌拜的背上,死死勒住他的脖子。 “找死!” 鳌拜怒了。 他没想到这群蝼蚁竟然真的敢对他动手。 “哈!” 鳌拜一声暴喝,浑身肌肉猛地一震。 金钟罩铁布衫! 一股恐怖的反震之力爆发。 挂在他身上的七八个小太监,就像是被炸弹崩开一样,惨叫着飞向四面八方。 “一群废物!” 鳌拜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目光阴冷地看向龙椅上的康熙。 “皇上,这就是您给老臣准备的‘惊喜’?看来您对老臣很有意见啊?” 图穷匕见。 鳌拜不傻,这哪里是指点武功,这分明就是鸿门宴! 康熙脸色惨白,手死死抓着扶手。 失败了? 这群小太监连阻挡鳌拜一息时间都做不到? “皇上莫慌。” 虚竹从康熙身后走了出来。 他手里没拿兵器,只是拿着一盏茶,慢悠悠地走到台阶前。 “鳌大人好大的威风。” 虚竹看着鳌拜,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欺负一群小孩子算什么本事?不如,跟我玩玩?” “是你?” 鳌拜认出了虚竹,那个上次让他当众出丑的小太监。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 “好!好得很!”鳌拜狞笑一声,眼中杀机毕露,“上次让你侥幸逃了,今天老夫就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轰! 鳌拜脚下一蹬,地砖碎裂。 他像是一辆人形坦克,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直冲虚竹而来。 那一双蒲扇般的大手,带着风雷之声,狠狠抓向虚竹的肩膀。 “太慢了。” 虚竹摇了摇头。 在普通人眼里快若闪电的动作,在他那宗师级的动态视力下,却像是电影慢放。 他没有躲。 甚至连茶杯都没放下。 就在鳌拜的手即将碰到他的瞬间。 虚竹侧身,往前一步。 这一步,极其精妙,恰好卡在了鳌拜发力的死角。 “跪下。” 虚竹伸出左手,看似轻飘飘地按在鳌拜的肩膀上。 但这一按,却有着千钧之力。 【系统加持:龙象般若功(虽然没内力,但肉身力量已达十龙十象)】 “什么?!” 鳌拜只觉得肩膀上像是压了一座大山,那种恐怖的重量让他根本无法抗拒。 咔嚓! 膝盖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噗通!” 鳌拜再次跪在了地上,比上次还要结实,地面直接被膝盖砸出了两个大坑。 “啊啊啊!我不服!” 鳌拜咆哮着,浑身青筋暴起,金钟罩催动到极致,想要把虚竹震开。 他的皮肤变成了古铜色,坚硬如铁。 “铁布衫?” 虚竹笑了笑,把茶杯递给一旁看呆了的康熙。 “皇上,帮我拿下杯子。我给鳌大人松松骨。” 他腾出右手,伸出一根食指。 “横练功夫,讲究一口气。只要破了这口气,你就是个气球。” 虚竹的手指缓缓点向鳌拜的眉心。 动作很慢,却带着一种令人绝望的压迫感。 “别……别过来!” 鳌拜慌了。 他感觉到了一股死亡的威胁。那根看似普通的手指,在他眼里就像是一把死神的镰刀。 他拼命想要后退,但肩膀上的那只手像铁钳一样死死锁住了他。 “破。” 虚竹轻吐一个字。 手指点在了鳌拜的眉心印堂穴上。 啵。 一声轻微的响声,就像是气泡破裂。 鳌拜浑身一震,双眼圆睁,眼中的凶光瞬间涣散。 他引以为傲的金钟罩气劲,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顺着眉心那个看不见的小孔疯狂流泻。 那种坚硬如铁的触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身松松垮垮的肥肉。 “噗……” 鳌拜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瘫软在地,像是一摊烂泥。 他的武功,废了。 不是因为内力被吸,而是被虚竹那绝对的力量直接震碎了气门,毁了根基。 全场死寂。 康熙捧着茶杯,手在发抖。 那是激动的抖。 赢了? 那个压在他头上作威作福多年的权臣,那个不可一世的满洲第一勇士,就这样被一根手指头给戳废了? “皇上,茶凉了。” 虚竹接过茶杯,抿了一口,“不过这事儿办得还算热乎。” “小桂子!你……你是朕的大功臣!” 康熙冲过来,一脚踹在瘫在地上的鳌拜脸上,发泄着多年的积怨。 “老贼!你也有今天!来人!把他给朕绑了!关进天牢!朕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侍卫们这才反应过来,一拥而上,将死狗一样的鳌拜五花大绑。 虚竹站在一旁,看着这出闹剧,心中毫无波澜。 “鳌拜倒了,接下来该轮到谁了?” 他的目光看向殿外,仿佛穿透了重重宫墙,看到了那座富丽堂皇的鳌府。 “听说鳌拜家里很有钱?还有很多……女人?” “系统,下一个任务是抄家吧?” 【系统提示:主线任务‘擒拿鳌拜’完成。奖励肉身力量解锁10%。】 【新任务发布:抄家鳌府。目标:收服剧情人物‘双儿’。】 虚竹嘴角微扬。 “双儿啊……那个号称最完美老婆的丫头?” “看来,这皇宫里的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 第103章 抄家鳌府,双儿登场 紫禁城的夜风带着一丝凉意,但此刻的鳌拜府邸却被火把照得如同白昼。 “奉旨抄家!闲杂人等一律退避!敢有阻拦者,杀无赦!” 康熙给的圣旨很硬,给的兵马也够多。整整三千御林军将鳌府围得水泄不通,连只耗子都别想钻出去。 虚竹穿着一身崭新的蟒袍——这是康熙为了彰显他的功绩特赐的,虽然是个太监服制,但这料子、这做工,比一般的大臣都要气派。他手里拿着根拂尘(装样子的),大摇大摆地跨进了鳌府那扇象征权势的朱漆大门。 “这就是鳌拜的家?啧啧,比皇宫还奢华。” 虚竹看着院子里那些名贵的假山、珊瑚树,还有那一箱箱被抬出来的金银珠宝,忍不住摇头。 “这老小子贪了多少?难怪康熙想弄死他,这哪是臣子,分明是第二个国库。” “桂公公,内院已经控制住了。” 一个御林军统领跑过来,满脸堆笑。他可是亲眼见过虚竹怎么一根手指废了鳌拜的,现在对这位新贵那是毕恭毕敬。 “不过……后院有些麻烦。” “麻烦?”虚竹挑眉,“什么麻烦?鳌拜养的老虎跑出来了?” “不是老虎,是……是一群女人。”统领面露难色,“鳌拜这老贼好色成性,后院里养了不少抢来的民女,还有些是他囚禁的……犯官家眷。现在都在哭闹,兄弟们也不好下手。” “女人?” 虚竹眼睛一亮。 他此行的真正目的,可不就是为了这些“麻烦”吗? “带路。本公公亲自去‘安抚’一下。” 穿过重重回廊,来到后院一处偏僻的囚室。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阵阵凄惨的哭声和咒骂声。 “放我们出去!我们要见皇上!” “鳌拜那老贼不得好死!” 虚竹推门而入。 昏暗的囚室里,关着几十个衣衫褴褛的女子。她们大多神色惶恐,缩在墙角。唯有几个稍微年长些的妇人,还在那大声叫骂,试图维持最后的尊严。 而在人群的最角落里,有一个身穿青布衣衫的小丫头,正默默地给一位生病的老妇人喂水。她不哭也不闹,眼神清澈而坚韧,那张虽有些脏污却难掩秀丽的小脸蛋上,透着一股让人心疼的乖巧。 双儿。 那个在原着里被称为“最完美老婆”的女孩。 【系统提示:发现关键剧情人物‘双儿’。】 【任务目标:收服双儿。奖励:‘贴身女仆’羁绊(自动回复体力/精神力,且忠诚度永不下降)。】 虚竹嘴角微扬。 这奖励,简直就是为他这种懒人量身定做的。 “都闭嘴!” 虚竹一声冷喝,没用内力,却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囚室瞬间安静下来。那些妇人看着这位穿着蟒袍的“大太监”,一个个吓得噤若寒蝉。在她们眼里,东厂西厂的太监比鳌拜还要可怕。 “鳌拜已经倒了。” 虚竹淡淡说道,“皇上圣明,念在你们受了牵连,特许你们回家。领了盘缠,各自散了吧。” “真的?!” “谢主隆恩!谢公公大恩!” 众女喜极而泣,纷纷跪地磕头。 虚竹没理会她们,径直走到角落。 那个小丫头抬起头,警惕地看着虚竹,身子下意识地挡在那位老妇人面前。 “你……你要干什么?”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却依然坚定。 “你叫什么名字?”虚竹明知故问。 “我……我叫双儿。” “这是庄家的三少奶奶,她病了,走不动路,求公公……求公公给点药……”双儿说着就要下跪。 虚竹伸手托住她的手臂。 好轻。 这丫头瘦得像只小猫,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庄家三少奶奶?”虚竹看了一眼那个奄奄一息的老妇人,“庄廷鑨明史案的受害者?” 双儿身子一震,眼中闪过一丝仇恨的光芒:“是鳌拜!是他害了庄家满门!” “想报仇吗?”虚竹问。 双儿咬着嘴唇,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想!做梦都想!可是……可是我没用,我杀不了那个恶贼……” “谁说你没用?” 虚竹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那是从鳌拜书房顺来的,镶满了宝石,锋利无比。 “鳌拜现在就在天牢里,手脚都被废了,像条死狗一样。你想杀他,随时都可以。” 双儿愣住了。她看着那把匕首,又看看虚竹,似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公公……您是说……” “我可以带你去。”虚竹把匕首塞进她手里,“让你亲手捅他几刀,给庄家报仇。不过,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我要付出什么?”双儿眼神坚定,“只要能报仇,就是要我的命,我也给!” “我要你的命干什么?又不值钱。” 虚竹笑了笑,伸出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灰尘。 “我要你这个人。” “以后,你就跟着我。给我端茶倒水,洗衣叠被,当我的贴身丫鬟。我让你往东,你不能往西;我让你杀人,你不能眨眼。能不能做到?” 双儿看着虚竹。 这个年轻的太监,长得并不凶恶,甚至有些……好看。他的眼神里没有那种淫邪,反而透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强大。 他是那个打败了鳌拜的英雄。 “能!”双儿重重点头,“只要能报仇,双儿这条命就是公公的!以后公公就是双儿的主人,双儿一定伺候好公公!” 【系统提示:收服双儿成功。当前忠诚度:100(死心塌地)。】 【获得技能:‘贤惠光环’(在双儿身边,修炼速度提升20%,心情愉悦度提升50%)。】 虚竹满意地笑了。 这才是他要的结果。 “好,那就这么定了。” 虚竹指了指地上的三少奶奶,“派人把这位老人家送去城外安顿好,找最好的大夫。至于你……”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双儿那身破烂的衣服。 “先去洗个澡,换身干净衣裳。我身边的人,不能这么寒酸。” …… 半个时辰后。 天牢。 阴暗潮湿的牢房里,鳌拜四肢被铁链锁住,琵琶骨被穿透,整个人像是一滩烂肉一样瘫在地上。他那身曾经威风凛凛的铠甲早就被扒光了,只剩下一条破裤衩,身上布满了鞭痕。 “谁?!谁在那!” 听到脚步声,鳌拜惊恐地抬起头。自从被虚竹一指废了武功,他现在的胆子比老鼠还小。 铁门打开。 虚竹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身穿淡粉色衣裙的少女。 洗净后的双儿,果然是个美人胚子。虽然年纪尚小,但眉眼间那股温婉灵动的气质,已经初见端倪。她手里紧紧攥着那把匕首,眼中的恨意如同火焰般燃烧。 “是你?!”鳌拜认出了虚竹,眼中充满了怨毒,“小太监!你有种杀了我!折磨老夫算什么本事!” “我不杀你。” 虚竹侧身让开,“但我带了个债主来。” 双儿一步步走向鳌拜。 “鳌拜!你还记得庄家吗?你还记得那些被你害死的无辜冤魂吗?” 双儿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 鳌拜一愣:“庄家?那群写反书的酸儒?老夫杀的人多了,哪记得那么多!” “你该死!” 双儿再也忍不住,冲上去举起匕首就刺。 噗嗤! 匕首扎进了鳌拜的大腿。 “啊——!”鳌拜惨叫。 双儿拔出匕首,又是一刀,扎进了他的肩膀。 噗嗤! “这一刀是为老爷报仇的!” 噗嗤! “这一刀是为夫人报仇的!” 鲜血飞溅,染红了双儿的裙摆,也溅到了她的脸上。但她没有丝毫害怕,反而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意。 鳌拜在地上翻滚求饶,哪里还有半点满洲第一勇士的威风。 虚竹靠在门边,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他没有阻止,也没有帮忙。 这是双儿的心魔,必须由她自己亲手斩断。只有经历了血的洗礼,这只小白兔才能真正成长为他身边那把最锋利的刀,也是最温柔的盾。 直到鳌拜已经奄奄一息,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了。 双儿才停下了手。 她扔掉匕首,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哭声中,既有释放,也有对过去的告别。 虚竹走过去,递给她一方手帕。 “哭完了吗?” 双儿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虚竹。 “哭完了,就跟我回家。” 虚竹伸出手。 双儿擦干眼泪,毫不犹豫地握住了那只手。 那只手温暖、有力,是她此生唯一的依靠。 “是,相公……不,主人。” 双儿红着脸改口。 虚竹笑了笑,牵着她走出了天牢。 第104章 沐王府入宫,小郡主与方怡 “尚膳监?这名字听着像是管饭的。” 虚竹躺在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壶从鳌拜府里顺来的贡酒,惬意地眯着眼。双儿正跪在他身后,不轻不重地给他捏着肩膀,手法虽然生涩,但那份用心却是实打实的。 “主人,力道还可以吗?”双儿小心翼翼地问。 “不错,有进步。”虚竹哼了一声,“比海大富那老东西的僵尸手强多了。” 自从抄了鳌拜的家,虚竹在宫里的地位直线上升。康熙甚至想给他升官,让他去管御膳房,但被虚竹拒绝了。 开玩笑,当官哪有当个闲散太监舒服?没事调戏调戏宫女,晚上去太后那儿“加班”,这才是神仙日子。 正享受着,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几个小太监抬着一个巨大的食盒,哼哧哼哧地走了进来。 “桂公公!这是御膳房刚送来的点心,说是给皇上的夜宵,让咱们先验验毒。”领头的小太监一脸谄媚。 “验毒?”虚竹瞥了一眼那个半人高的食盒,“这么大个盒子,装的是猪头吗?” 他虽然没了内力,但五感依然敏锐。 那食盒里,分明传来了微弱的呼吸声。 而且,还有一股淡淡的脂粉香气。 “放下吧,你们出去。”虚竹挥了挥手。 “是!”小太监们如蒙大赦,放下食盒就溜了。这桂公公喜怒无常,他们可不敢多待。 屋里只剩下虚竹和双儿。 “主人,这盒子里……”双儿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手按向腰间的匕首。 “别紧张,是个活物。” 虚竹站起身,走到食盒前,敲了敲盖子。 “出来吧,别憋坏了。” 没有动静。 虚竹笑了笑,直接掀开了盖子。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 一个身穿粉色衣裙的少女,正蜷缩在食盒里,嘴里塞着布团,手脚被绑得结结实实。她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惊恐地看着虚竹,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 沐剑屏。 沐王府的小郡主。 “嚯,这皇帝老儿的伙食标准果然高啊,还送活人刺身?”虚竹调侃道。 他伸手拔掉了沐剑屏嘴里的布团。 “呜呜呜……别杀我!我是沐王府的郡主!我哥哥是沐剑声!你们要是敢动我,我哥哥不会放过你们的!” 沐剑屏一开口就是一连串的自报家门,声音软糯,带着哭腔,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反而让人更想欺负她。 “沐王府?”虚竹捏了捏她那婴儿肥的脸蛋,“那是反贼啊。把你交给皇上,可是大功一件。” “哇——!” 沐剑屏吓得直接哭了出来,“不要!不要把我交给皇帝!我是被坏人抓来的!那个钱老本……呜呜呜……” “行了行了,别哭了,吵得我头疼。”虚竹最受不了这种嘤嘤怪,但不得不说,这小郡主哭起来梨花带雨的,确实挺招人疼。 “双儿,把她弄出来。” 双儿上前,解开了沐剑屏身上的绳索。 沐剑屏揉着手腕,警惕地看着虚竹和双儿:“你们……你们是好人吗?” 虚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你看我像好人吗?” 沐剑屏缩了缩脖子:“不……不像。你穿太监衣服,你是坏人。” 虚竹:“……” 这逻辑,没毛病。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破风声。 “砰!” 窗户被撞开,一道黑影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 那是一个身穿黑衣的女子,脸上蒙着面巾,却掩盖不住那双清冷如寒星的眼眸。只是此刻她脚步虚浮,左臂上插着一支断箭,鲜血染红了半边身子。 “师姐!”沐剑屏惊呼一声,就要扑过去。 那黑衣女子一把推开沐剑屏,手中长剑指向虚竹:“狗太监!放了我师妹!否则我杀了你!” 方怡。 沐王府的另一个“活宝”。 虚竹看着这个外强中干的女人,忍不住摇了摇头。 “我说,你都站不稳了,还想杀人?” 虚竹指了指她还在流血的伤口,“再不亦止血,你就该失血过多了。” “不用你管!”方怡咬牙切齿,强撑着想要挥剑,结果眼前一黑,身子一软就要倒下。 虚竹叹了口气,身形一晃,伸手揽住了她的腰。 入手柔软,腰肢纤细。 “啧,身材不错,就是脾气太臭。” 虚竹顺手揭开了她的面巾。 一张精致却带着几分英气的脸庞露了出来,此刻因为失血而苍白如纸,却更添了几分病态的美感。 “这就是方怡?” 虚竹心中暗道。原着里这个女人可是个典型的“心机婊”,为了活命什么谎都敢撒,连韦小宝都被她骗得团团转。 不过,这种带刺的玫瑰,调教起来才最有成就感。 “放开我师姐!”沐剑屏冲上来想要拉人。 双儿一步挡在前面,手中匕首寒光一闪:“不许对主人无礼!” 沐剑屏被双儿那凶狠的眼神吓住了,呆立当场。 “双儿,别吓着小朋友。” 虚竹把昏迷的方怡抱到床上,随手撕开了她手臂上的衣袖。 伤口深可见骨,箭头上显然有毒,周围的皮肤已经发黑。 “中毒了?” 虚竹皱眉。这毒不算太烈,但在宫里这种地方,如果不及时处理,很容易引发感染。 “双儿,拿我的金疮药来。还有,去烧点热水。” “是,主人。”双儿手脚麻利地去准备。 沐剑屏站在床边,看着虚竹熟练地给师姐清洗伤口,挤出毒血,眼中的恐惧稍微消散了一些。 “你……你会救我师姐吗?”她怯生生地问。 “看心情。”虚竹头也不回,“要是她醒了还拿剑指着我,我就把她扔出去喂狗。” 沐剑屏吓得捂住了嘴巴,眼泪汪汪。 处理完伤口,虚竹给方怡喂了一颗解毒丹。 没过多久,方怡悠悠转醒。 她一睁眼,就看到一张放大的脸正盯着她看。 “啊!”方怡惊叫一声,下意识地想要缩进被子里,却发现自己半个身子的衣服都被扒开了,只剩下一件肚兜。 “你……你这个淫贼!你对我做了什么?!”方怡羞愤欲死,眼中满是杀意。 “救你的命。” 虚竹淡定地擦着手,“怎么?这就是你们沐王府的家教?救命恩人还没说谢,先骂一顿?” “你……你是太监!你怎么能看我的身子!”方怡咬着牙,眼泪都快出来了。这对于一个古代女子来说,简直比死还难受。 “太监怎么了?太监也是男人变的。” 虚竹凑近她,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 “再说了,我看都看了,摸也摸了,你能把我怎么样?杀了我?” 他指了指门口。 “外面全是御林军。只要我喊一声,你们俩就是刺客,到时候不仅你要死,你这个可爱的师妹也得跟着陪葬。” 方怡脸色一变,看向旁边缩成一团的沐剑屏。 她可以死,但不能连累小郡主。 “你……你想怎么样?”方怡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屈辱的妥协。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什么时候该低头。 “我想怎么样?” 虚竹坐在床边,手指勾起方怡的一缕秀发,放在鼻尖闻了闻。 “我这人很好说话。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放过你们。” “什么条件?” “留下来。”虚竹指了指这间屋子,“给我当……暖床丫头。” “你做梦!”方怡瞪大了眼睛,“我是刘师兄的未婚妻!我死也不会……” “刘一舟?”虚竹不屑地笑了笑,“那个缩头乌龟?你信不信,只要我给他一百两银子,他能把你亲手送到我床上?” “不可能!刘师兄不是那种人!” “是不是,以后你就知道了。” 虚竹站起身,不想跟她废话。 “反正你们现在也出不去。就在这待着吧。双儿,看好她们,谁敢跑,腿打断。” “是,主人!”双儿亮出了匕首。 方怡看着这个比自己小几岁却满身杀气的小丫头,又看了看那个虽然穿着太监服却气场强大的男人,心里充满了绝望。 这到底是进了什么魔窟?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尖细的嗓音。 “太后驾到——!” 虚竹眉毛一挑。 龙儿来了? 这大晚上的,她不在慈宁宫待着,跑到尚膳监这种下人住的地方干什么? “查岗?” 虚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他看了一眼床上衣衫不整的方怡,又看了看旁边瑟瑟发抖的沐剑屏。 “有意思。” “修罗场要开始了?” 第105章 三人行,太后的修罗场 时间倒回一刻钟前。 尚膳监的小屋内,烛火昏黄。 把手伸出来。 虚竹坐在桌旁,手里拿着那个装着雪参玉蟾膏的瓷瓶,语气平淡。 方怡靠在墙边,面色苍白,左臂垂在身侧,袖口已被黑色毒血浸透。 那支毒箭射中的是她的左前臂,伤口虽不大,但毒气已经蔓延到了肩膀。 不用你管! 方怡咬着牙,我自己会处理。你出去! 她看向虚竹的眼神充满戒备。 虽然这个刚救了她们,但他那双眼睛太过锐利,根本不像是个寻常内侍。 你自己处理? 虚竹嗤笑一声,那毒已入骨三分,你连手指都快抬不起来了,还逞什么强?还是说,让你这个连鸡都不敢杀的小师妹帮你扎针放血? 他瞥了一眼旁边吓得像鹌鹑一样的沐剑屏。 小郡主手里拿着纱布,手抖得跟筛糠一样,眼泪汪汪地看着师姐,显然指望不上。 我……方怡语塞,伤口的剧痛让她一阵阵眩晕。 我数三声,你不伸手,我就不管了。这条命你自己看着办。 虚竹失去了耐心。 你……一。 话音落下,虚竹直接探手抓住了方怡的手腕,将她的左臂拉到面前。 别动。 虚竹的声音低沉而严肃。 他挽起方怡的袖子,露出整条前臂——伤口周围已经发黑,毒素沿着经脉蔓延的痕迹清晰可见。 再晚半刻钟,这只手就废了。 他的指尖亮起一抹淡的金光。 【北冥真气·拔毒】 虚竹的手指点在伤口周围的穴道上,将那些盘踞在经脉里的毒素强行逼出。 唔…… 方怡痛得浑身一颤,额头冷汗直冒。 她看着专注施救的虚竹,这个人眉眼间有一种说不出的威严,手法稳健利落,丝毫没有多余的动作。 方怡心里的抗拒,一点消退了。 忍着,会疼。 虚竹倒出药膏,按在伤口上,随后干净利落地包扎好。 好了。 虚竹松开手,退后一步。 这条命算是捡回来了。记住这份人情。 方怡攥着自己的手臂,低下头没有说话,但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 就在这时。 门外突然传来一个让所有人心惊肉跳的声音。 太后驾到——! 方怡和沐剑屏吓得脸色惨白。 太……太后?! 沐剑屏带着哭腔,完了完了,我们要被砍头了! 方怡也是一脸绝望。 私闯禁宫已是死罪,如今还躲在太监房里,罪加一等。 慌什么。 虚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脸上不仅没有惊慌,反而露出了一丝玩味。 正宫来了,咱们得好迎接。 砰! 房门被一股大力推开。 夜风灌入,吹得烛火忽明忽暗。 龙儿披着黑色大氅,站在门口。 她没有带随从,一个人来的。 但那股属于当朝太后的气场,瞬间填满了整个小屋。 她的目光如刀,扫视全场。 然后定格在了屋内——方怡面色苍白靠在床头,手臂上缠着纱布;沐剑屏缩在角落;而虚竹站在一旁,手上还沾着药膏和血迹。 空气凝固了。 龙儿冷笑一声,迈步走了进来。 小桂子,你这日子过得不错啊。 龙儿的声音冰冷,哀家在那边等你复命,你倒好,在这里私藏外人?什么来路?是刺客还是细作? 她走到虚竹面前,凤眼微眯,透着危险的光芒。 说。这两个人是谁。为何出现在宫禁之内。 这是质问,是上位者对下属的审讯。 床上的方怡听得心头一沉——太后亲自过问,看来今夜凶多吉少。 娘娘息怒。 虚竹没有下跪,而是上前一步,抱拳低声道:这两个是沐王府的人。奴才故意将她们留下,没有声张。 沐王府? 龙儿眼中闪过精光,你留她们做什么? 人质。 虚竹压低声音,沐王府与吴三桂、朝中各方势力都有牵连。留着她们,比杀了有用十倍。这是为了咱们的大计。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龙儿一眼。 龙儿沉默片刻,目光在方怡身上停留了几秒,随后冷哼一声。 算你有脑子。 她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方怡。 那是掌权者审视棋子的眼神。 抬起头来。 龙儿命令道。 方怡咬着牙,抬起头,不甘示弱地回视。 龙儿抬手就是一巴掌。 哀家让你抬头,没让你瞪眼。 龙儿甩了甩手,语气轻蔑,沐王府的人,也就这点骨气? 方怡被打懵了。 她从小也是娇生惯养,何曾受过这种气? 士可杀不可辱!要杀就杀! 方怡怒吼。 想死? 龙儿眼中杀机一闪,手指扣向方怡的咽喉。 虚竹一把握住了龙儿的手腕。 娘娘,死人不会说话。活的棋子才有用。 龙儿看了他一眼,收回了手,冷声道:管好你的。若走漏半点风声,哀家拿你是问。 虚竹点头:奴才明白。 龙儿转身准备离开,走了两步又停住。 她回头看了虚竹一眼,语气里多了一分意味深长:小桂子,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 有本事的人,胆子都不会小。 虚竹微一笑。 龙儿没再说话,但嘴角似乎微动了一下。 就在龙儿准备走向门口的时候。 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阴森的咳嗽声。 咳咳……咳咳咳…… 那声音像是来自地狱的夜枭,带着一股腐朽的阴寒。 屋里四人的脸色同时一变。 龙儿猛地停住脚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海大富?! 方怡和沐剑屏更是吓得抱成一团。 小桂子啊…… 海大富那特有的尖细嗓音在门外响起,透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咱家听见你屋里挺热闹啊? 这么晚了不睡觉,是在说什么悄悄话呢? 这药煎好了,你是不是该出来……喝药了? 屋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海大富显然察觉到了异样——多余的呼吸声、陌生的气息。 龙儿眼中闪过一丝紧张。 她没有带武器,而且身份绝不能暴露。 若被海大富发现太后深夜出现在太监住处……怎么办? 龙儿看向虚竹,眼神里罕见地带了一丝征询。 虚竹站在原地,脸上那副懒散的表情消失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走到三人身前。 那个背影不算高大,但在这一刻,却如山岳般沉稳。 虚竹回头,竖起一根手指。 别出声。不管听到什么,都别出来。 他看了龙儿一眼,微点头。 娘娘放心。这种事,交给奴才就好。 说完,他转身走向房门,手按在了门闩上。 龙儿看着他的背影,微皱眉。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这个小太监比她想象中沉稳得多。 而方怡和沐剑屏看着那个挡在前面的身影,眼中的恐惧也渐渐变成了一丝安定。 哪怕他不是好人,此刻也是唯一能护住她们的人。 吱呀—— 房门打开。 虚竹走了出去,反手关上了门。 门外,寒风凛冽。 海大富佝偻着身子,站在院子中央,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汤。 那双浑浊的老眼在黑暗中闪烁着鬼火般的光芒。 小桂子,你屋里……有人? 虚竹笑了。 他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是有几只误闯进来的野猫,已经赶走了。 不过公,您这大半夜不睡觉跑来串门,是不是太闲了? 第106章 太后驾到,屋里的三个女人 尚膳监的小院,今夜的风似乎格外有些喧嚣。 屋内烛火昏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诡异的紧绷感。那一声尖细高亢的“太后驾到”,就像是一道定身咒,瞬间让屋里的几个女人僵在了原地。 方怡原本正裹着被子缩在床角,那张苍白却难掩俏丽的脸上还挂着屈辱的泪痕。听到这四个字,她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她虽是江湖儿女,但也知道皇宫大内的规矩,私闯禁宫已是死罪,若被太后撞见,只怕连全尸都留不下。 沐剑屏更是吓得小脸煞白,她本就是被装在食盒里偷运进来的“点心”,此刻更是觉得自己像是一只待宰的小羊羔。她慌乱地看向双儿,又看向虚竹,眼神里写满了“救命”。 唯有双儿,虽惊不乱。她握紧了袖中的匕首,身形微动,不动声色地挡在了虚竹身侧,做好了随时拼命的准备。在她的世界里,只要是为了主人,哪怕是天王老子来了,她也敢捅上一刀。 “慌什么?” 虚竹坐在太师椅上,手里那杯茶还没凉。他看着窗外晃动的灯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正宫娘娘来查岗了,这戏码,有点意思。”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没有太监宫女的簇拥,也没有那繁琐的仪仗。苏荃——或者说如今的太后龙儿,就这么披着一件绣着金凤的黑色大氅,独自一人走了进来。 她似乎并未精心梳妆,长发随意挽起,几缕青丝垂在耳畔,反倒添了几分慵懒的风情。但那双凤眼在扫视屋内情形的瞬间,原本的慵懒瞬间化作了凛冽的寒霜。 屋内的脂粉气,还没散。 那是属于少女特有的幽香,虽然淡,但在龙儿这种内力深厚的高手鼻中,却刺鼻得如同烈酒。 “呵。” 一声冷笑,从龙儿红唇间溢出。 她站在门口,目光如刀,先是扫过衣衫不整的方怡,又定格在楚楚可怜的沐剑屏身上,最后才落回到那个一脸淡定喝茶的小太监身上。 “小桂子,你这尚膳监,何时成了藏污纳垢的秦楼楚馆了?” 龙儿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让人骨头缝发凉的威压。她随手关上门,那厚重的木门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像是要把这一室的旖旎与杀机都关在里面。 方怡和沐剑屏只觉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呼吸都变得困难。这便是当朝太后的气场?不,这不仅仅是权势,更是一种强横无比的武道威压! 虚竹放下茶杯,站起身来。 他没有下跪,也没有惶恐。反而在众女惊愕的目光中,大步走到龙儿面前,极其自然地伸出手,一把揽住了这位大清最尊贵女人的纤腰。 “娘娘,您这话说的,奴才这儿可是正经地方。” 虚竹凑到龙儿耳边,热气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调笑,“再说了,有娘娘这般绝色在前,其他的庸脂俗粉,奴才哪能入得了眼?” 龙儿身子微微一僵。 在这么多外人面前,尤其还是两个颇有姿色的小妖精面前,被这冤家如此亲昵地搂着,她本能地想要抗拒,想要维持太后的威严。 但腰间那只大手的热度,却像是烙铁一样,瞬间烫软了她的身子。她闻到了虚竹身上那股独特的阳刚气息,那是她每晚赖以续命、也是让她食髓知味的解药。 “油嘴滑舌。” 龙儿没推开他,只是伸出两根手指,狠狠掐了一下虚竹腰间的软肉,眼波流转间,竟带着几分嗔怪,“那这两个丫头是怎么回事?别告诉哀家,她们是你请来的厨娘。” “哪能啊,她们连烧水都不会。” 虚竹握住她在腰间作乱的手,放在掌心轻轻揉捏,眼神却看向了床上的方怡。 “这是沐王府的刺客,今晚闯宫行刺,正好撞到奴才手里。奴才寻思着,这两人留着或许还有用,比如……钓几条大鱼?” “沐王府?” 龙儿闻言,眼神微变。她松开了掐着虚竹的手,迈步走向床边。 随着她的靠近,方怡只觉得一股窒息感袭来。她强撑着想要坐直身体,不愿在这女人面前露怯,但身体的本能却让她在颤抖。 龙儿伸出一根手指,挑起方怡的下巴,左右端详了一番。 “长得倒是不错,眉眼里透着股子倔劲儿。”龙儿淡淡点评,眼神中却满是挑剔,“只是这身子骨太弱,内力更是稀松平常。沐王府若是都指望这种货色来行刺,那这大清的江山倒是稳当得很。” 方怡受到如此羞辱,眼中闪过一丝怒火:“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休要侮辱我沐王府!” “啪!” 一声脆响。 龙儿反手便是一巴掌,抽得方怡嘴角溢血,脸颊瞬间红肿起来。 “哀家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这贱婢插嘴?”龙儿声音冰冷,身上那股属于神龙教主夫人的狠辣劲儿显露无疑,“若不是小桂子留着你有用,哀家现在就让你尝尝化骨绵掌的滋味。” 方怡捂着脸,眼中满是怨毒,却再也不敢出声。她看出来了,这个太后是个比虚竹还要可怕的疯子。 龙儿转过头,目光又落在了角落里的沐剑屏身上。 小郡主此时已经吓得缩成一团,像个受惊的鹌鹑。 “这个小的倒是水灵。”龙儿伸手捏了捏沐剑屏带着婴儿肥的脸蛋,指甲轻轻划过她娇嫩的肌肤,“细皮嫩肉的,炖了汤想必味道不错。” “哇——!” 沐剑屏被这一句“炖汤”直接吓哭了,眼泪断了线似的往下掉,“别吃我!我不以此好吃!我……我有毒!” “噗嗤。” 虚竹忍不住笑了出来。他走过去,一把将龙儿拉回怀里。 “行了,别吓唬小孩子了。”虚竹从怀里掏出手帕,竟是先给龙儿擦了擦手,仿佛刚才碰了什么脏东西,“这两个丫头虽然不中用,但好歹是沐王府的郡主和精锐。留着她们,以后对付沐王府这帮反贼,那是上好的筹码。” 龙儿任由他擦手,目光却死死盯着虚竹的眼睛,似乎想从中看出点什么。 “筹码?”龙儿似笑非笑,“哀家看你是看上这俩丫头的姿色了吧?金屋藏娇,你这小太监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娘娘冤枉啊。” 虚竹一脸无辜,抓起龙儿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奴才这颗心,可全都在娘娘身上。有了娘娘这般天姿国色,这世间的庸脂俗粉,哪还能入得了眼?这不就像是吃惯了山珍海味,谁还乐意去啃窝窝头啊?” 这话虽然肉麻,但配上虚竹那真诚(演技派)的眼神,还是让龙儿颇为受用。 她哼了一声,眼角的寒意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傲娇。 “算你嘴甜。” 龙儿瞥了一眼床上的两女,又看了一眼守在旁边的双儿,目光在双儿那俏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后移开。 “这两个人,哀家暂且不杀。不过……” 她凑到虚竹耳边,声音压低,语气却充满了危险。 “若是让哀家知道你背着我偷吃……哼,哀家就把那东西给你切了,让你做个真太监!” 虚竹只觉得胯下一凉,随即又是一阵火热。 这女人,吃起醋来的样子,还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娘娘放心,奴才这把‘兵器’,那是专门为您留着冲锋陷阵的。” 虚竹坏笑着捏了捏她的手心。 龙儿脸一红,啐了一口:“没个正经!跟哀家进来!” 她指了指里屋,那是虚竹平日休息的地方,虽然简陋,却也干净。 “进来?干嘛?”虚竹故作不知。 “疗伤!”龙儿咬着牙,狠狠瞪了他一眼,“今晚这毒发作得厉害,你若是敢敷衍了事,哀家饶不了你!” 说完,她也不管屋里其他人诧异的目光,径直走进了里屋,还顺手“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外屋,死一般的寂静。 沐剑屏止住了哭声,呆呆地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师姐……那个太后……和小太监……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方怡捂着肿胀的脸,眼神复杂至极。她虽然未经人事,但也看出了两人之间那种拉丝的暧昧。 太后和太监? 这……这可是秽乱宫闱的大罪啊!这小太监到底是什么人? 唯有双儿,默默地收起了匕首,走到门口守着。 她不管主人做什么,也不管里面发生了什么。她的任务只有一个——谁也别想打扰主人“办正事”。 第107章 只有你,是特别的 里屋的空间并不大,只有一张硬板床和一张旧桌子。 窗户关得严严实实,将外面的寒风和纷扰全都隔绝在外。 龙儿一进屋,刚才那股子太后的威严瞬间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散得干干净净。 她身子一晃,扶着桌角才勉强站稳,原本红润的脸色此刻变得煞白,额头上豆大的冷汗涔涔而下。 该死的洪安通…… 她低声咒骂着,手紧紧捂着心口,显然是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这豹胎易筋丸的毒性,一次比一次猛烈。 若是今晚没有虚竹,她恐怕真的要现出原形,变成那个让人恶心的侏儒或是别的什么怪物。 看来今晚发作得挺厉害啊。 虚竹推门进来,反手插上了门栓。 他看着龙儿那痛苦的模样,语气平静。 娘娘,刚才在外面不是挺威风的吗?怎么一进屋就撑不住了? 少废话! 龙儿喘息着,声音颤抖,快……快给我输气!我要压不住了! 虚竹并没有立刻动手。 他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不急。 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龙儿身上。 娘娘,您刚才是不是真的想杀那两个丫头? 龙儿猛地回头,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是又如何?两个来路不明的人,杀了便杀了!怎么,你心疼了? 那种酸溜溜的醋意,哪怕是在剧痛之中也掩盖不住。 心疼倒不至于。 虚竹站起身,神色认真了几分。 我只是不喜欢有人动我的人。 虚竹的声音低沉而笃定,哪怕是您,太后娘。 这屋里的人,包括外面的双儿,都归我护着。只有我能管教她们,别人……不行。 龙儿气结。 这人竟然为了两个刚见面的丫头警告她? 那我呢? 她脱口而出,话一出口,自己都愣住了。 这句话里包含的委屈和期待,浓得连她自己都感到心惊。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样了? 竟然在跟几个黄毛丫头争风吃醋? 虚竹看着她那双含着不甘的凤眼,认真地说道:你是特别的。 这简简单单的五个字,就像是一剂猛药,瞬间击碎了龙儿所有的防线。 混蛋…… 龙儿骂了一句,身子一软,几乎站不住。 快点……我疼…… 这一次,她的语气里再没有了命令,只有疲惫的祈求。 虚竹不再耽搁。 坐下,背对着我。 龙儿依言坐在床沿。 虚竹盘膝坐在她身后,双掌抵住她的背心大穴。 【系统提示:开启北冥·阴阳调和模式。】 【提示:此模式需宿主与目标高度精神同步,方可达到最佳效果。】 轰! 一股精纯至极的阳刚真气,顺着掌心涌入龙儿的体内。 但这股真气并不像以前那样直接冲散寒毒,而是像是一张温热的大网,将那些四处乱窜的毒气一点点包裹、蚕食。 龙儿咬紧牙关,忍住体内经脉翻涌带来的剧痛。 这种感觉极为难熬——寒毒被逼退时,经脉如同被火烧一般灼热,随后又是一阵刺骨的寒意,冷热交替,反复折磨。 忍住,马上就好。 虚竹的声音沉稳有力,真气源不断地注入。 龙儿额头青筋暴起,双手死攥着床沿,指节发白。 一刻钟后。 最后一缕寒毒被逼入丹田深处,重新封印。 龙儿大口喘着气,后背已经被冷汗完全浸透,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虚弱。 外屋。 方怡和沐剑屏正坐在桌边,大气都不敢出。 方才隐约听到里面传来桌椅碰撞的声响和压抑的闷哼声,两人面相觑。 沐剑屏小声问:这……这是在疗伤吗?听着好痛的样子。 方怡点了点头,神色凝重。 她是习武之人,自然听得出那是真气冲击经脉时的动静。 别多问。太后中了奇毒,那位公在帮她压制毒性。 方怡低声说道,心中暗暗惊叹。 那个小太监……竟然有这等深厚的内力。 里屋。 龙儿缓过气来,靠在床头,面色虽然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几分清明。 她侧过头,看着虚竹,眼神复杂。 每次都要你救……习惯就好。 虚竹递过一杯温水,等找到彻底解毒的法子,你就不用受这个罪了。 龙儿接过水杯,低头抿了一口,沉默片刻后轻声道:冤家…… 虚竹笑了笑,没有接话。 龙儿放下水杯,闭上眼靠着床头休息,过了一会儿才开口:明天……你打算怎么安排外面那两个丫头? 我还没想好。 虚竹说道,不过她们既然跟了我,总得有人立规矩。 龙儿睁开眼,嘴角微扬起一抹得意的笑。 放心。 她端起太后的架子,语气恢复了几分从容。 这点小事,包在哀家身上。 虚竹点了点头:那就有劳娘娘了。好歇着吧,明天还有得忙。 他起身走到门边,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合上眼的龙儿。 这个高高在上的太后,终于被他彻底从神坛上拉下来了。 不是靠武力,不是靠阴谋。 而是靠一句你是特别的。 虚竹摇了摇头,轻拉开门栓,走了出去。 第108章 小郡主的恐惧,大灰狼的喂食游戏 天光微亮,紫禁城的琉璃瓦上还挂着一层薄霜。 尚膳监的小院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只早起的麻雀在屋檐上叽叽喳喳。 里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龙儿一脸神清气爽地走了出来。经过一夜的“阴阳调和”,她体内的豹胎易筋丸毒性被彻底压制,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皮肤白里透红,眼角眉梢都带着一股被滋润后的妩媚。她穿着那件绣着金凤的黑色大氅,虽然里面依旧真空,但那股太后的威严已经重新回到了脸上。 “娘娘,您……您这就走了?” 虚竹倚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一件还带着体温的肚兜,笑得一脸欠揍。 龙儿脚步一顿,回头狠狠剜了他一眼,那是三分嗔怒七分羞涩。 “还给我!” 她劈手夺过肚兜,塞进大氅里,咬牙切齿地低声道:“哀家得赶在早朝前回宫,免得被那帮老臣看出端倪。你……你今晚若是不来,哀家就让人把你这破屋子给烧了!” “遵命,太后娘娘。” 虚竹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路上慢点,别让人瞧见您这走路的姿势……有点不太利索啊。” 龙儿脸一红,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才转身离去。走到院门口,她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外屋紧闭的房门,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那两个丫头,哀家还没来得及立规矩。不过看在昨晚……的份上,就先交给你调教。若是调教不好,哀家不介意送她们去辛者库刷马桶。” 说完,她身形一晃,如同一只黑色的大鸟,消失在晨雾中。 虚竹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 这女人,还真是傲娇得可爱。 他转身走进外屋。 屋里的空气有些沉闷,弥漫着昨晚残留的旖旎气息,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那是方怡伤口的血气。 方怡和沐剑屏缩在墙角的稻草堆上,两人抱成一团,像是在互相取暖的小兽。听到脚步声,两人同时惊醒,四只眼睛惊恐地看着虚竹。 “早啊,两位美女。” 虚竹笑眯眯地打招呼,顺手从桌上拿起一个食盒,“昨晚睡得还好吗?有没有听到什么不该听的声音?” 方怡脸色煞白,紧紧咬着嘴唇不说话。她当然听到了。那一声声令人面红耳赤的娇啼,那一整夜的床榻摇晃声,就像是魔音贯耳,折磨了她整整一宿。 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高高在上的太后,竟然真的和一个小太监…… 这种冲击,比她受伤还要让她难以接受。 沐剑屏则是完全被吓傻了。 她从小生长在王府,被哥哥和师父保护得极好,哪里见过这种阵仗?昨晚那令人恐惧的威压,还有那些奇怪的声音,让她幼小的心灵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你……你别过来!” 见虚竹走近,沐剑屏吓得往方怡怀里缩了缩,带着哭腔喊道,“你是坏人!你是大坏蛋!” “我是坏人?” 虚竹停下脚步,打开食盒,从里面端出一碗热气腾腾的燕窝粥。 那粥熬得极好,晶莹剔透,上面还撒着几颗红枸杞,香气扑鼻。 “我这坏人可是特意给你们带了早饭。这可是御膳房给皇上准备的,我偷偷截下来的。” 虚竹舀起一勺,吹了吹热气,故意在沐剑屏面前晃了晃。 “真香啊。小郡主,你不饿吗?” “咕噜。” 沐剑屏的肚子很没出息地叫了一声。 她昨天被装在盒子里一整天没吃东西,昨晚又受了惊吓,现在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闻着那燕窝的香味,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但她还是倔强地扭过头:“我不吃!我死也不吃太监的东西!” “小师妹……”方怡有些心疼,想要说什么,却被虚竹一个眼神制止了。 “有骨气。” 虚竹放下碗,脸上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胆寒的冷漠。 他走到沐剑屏面前,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 “看来沐王府的家教确实不错,教出来的郡主宁死不屈。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虚竹从怀里掏出一支毛笔,沾了点墨汁。 “不过,死之前,我得先给你化个妆。” 他捏住沐剑屏的下巴,笔尖在她那白嫩的脸蛋上比划着。 “听说你们汉人有句话叫‘画地为牢’,我就在你脸上画个乌龟吧。左脸一只,右脸一只,额头上再画个‘王八’。等你饿死了,我就把你挂在午门外,让人看看这就是沐王府的小郡主。” “不要!” 沐剑屏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摇头,“不要画乌龟!呜呜呜……我不死!我不死!” 对于一个爱美的小姑娘来说,脸上画乌龟比死还要可怕一万倍。 “不想画?” 虚竹笔尖停在她鼻尖上,墨汁滴落一点,像是一颗黑痣。 “那就乖乖吃饭。” 他重新端起那碗粥,递到沐剑屏嘴边。 “张嘴。” 沐剑屏眼泪汪汪地看着那碗粥,又看了看虚竹手里那支随时准备落下的毛笔。 她屈服了。 她颤巍巍地张开小嘴。 虚竹并没有直接喂进去。 他看着沐剑屏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恶趣味。 “等等,我突然不想喂了。” 虚竹收回勺子,自己喝了一口。 “这粥太烫,我帮你尝尝。” 他咂咂嘴,“嗯,味道不错,甜度适中。” 沐剑屏看着那一勺被吃掉的粥,眼里的泪水更多了。那是她的早饭! “想吃吗?”虚竹问。 沐剑屏点点头,像只小鸡啄米。 “叫哥哥。”虚竹笑得像个大灰狼,“叫一声‘好哥哥’,我就喂你一口。” “你……” 一旁的方怡看不下去了,怒道,“你别太过分!她可是郡主!你怎么能让她叫你……” “闭嘴。” 虚竹冷冷瞥了她一眼,“再多嘴,我就把你扒光了扔出去。” 方怡瞬间噤声,羞愤地别过头。 虚竹重新看向沐剑屏,手里晃着勺子。 “叫不叫?不叫我就自己吃完了。” 沐剑屏咬着嘴唇,小脸涨得通红。让她一个王府郡主,叫一个太监“好哥哥”,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可是肚子真的好饿……而且如果不叫,脸上就要画乌龟…… “好……好哥哥……” 声音细若蚊蝇,如果不仔细听根本听不见。 “没听见。”虚竹挖了挖耳朵,“大声点。早饭没吃吗?哦对,你是没吃。” 沐剑屏眼泪哗啦啦地流了下来,闭着眼睛,用尽全力喊了一声: “好哥哥!我要吃饭!” “这就对了嘛。” 虚竹满意地笑了。 他舀起一勺粥,温柔地吹了吹,送到沐剑屏嘴边。 “乖,张嘴,啊——” 沐剑屏含着泪,一口吞下了那勺粥。 温热甜糯的燕窝顺着喉咙滑下,那一瞬间,饥饿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连带着心里的恐惧似乎也消散了一些。 真好吃…… 这大概是她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了。 “还要吗?”虚竹问。 “还要……”沐剑屏下意识地回答。 “那再叫一声。” “好哥哥……” 这次叫得顺口多了。 就这样,一勺粥,一声哥哥。 虚竹像是在喂一只流浪的小猫,一点点瓦解着她的防线。 吃到一半,有些粥渍沾在了沐剑屏的嘴角。 虚竹伸出大拇指,粗糙的指腹轻轻抹去那点白渍,然后极其自然地放进自己嘴里吮了一下。 “别浪费。” 轰! 沐剑屏的脑子瞬间炸了。 那指腹划过嘴角的触感,那种带着一丝粗糙却又温热的感觉,像是一道电流窜遍全身。 他……他竟然吃她嘴边的东西? 这……这算不算间接…… 沐剑屏整个人都僵住了,呆呆地看着虚竹。 虚竹却仿佛没事人一样,继续舀起一勺粥。 “怎么了?不吃了?” 说着,他竟然直接把沐剑屏从地上抱了起来,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地上凉,坐这儿吃。” 沐剑屏只觉得身下一热,被那双有力的大手禁锢在怀里,背部紧贴着虚竹宽厚的胸膛。那种强烈的男性气息瞬间将她包围。 她从来没有和任何男人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哪怕是她的亲哥哥。 “放……放我下来……”她弱弱地挣扎了一下。 “别动。” 虚竹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拿着勺子,下巴轻轻抵在她的肩膀上。 “再动粥就洒了。洒了就得画乌龟。” 沐剑屏立刻不动了,僵硬得像块木头。 但在这种僵硬中,她竟然感觉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这个怀抱很暖和,比冰冷的墙角舒服多了。而且这个大坏蛋虽然嘴巴坏,动作粗鲁,但喂饭的时候却很细心,每一口都吹凉了才喂。 或许……他也没有那么坏? 虚竹看着怀里逐渐放松下来的小郡主,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系统提示:沐剑屏好感度+10。当前状态:畏惧/依赖/迷茫。】 【评价:大灰狼成功诱捕小白兔。宿主的恶趣味正在觉醒。】 “吃饱了吗?” 一碗粥见底,虚竹放下碗,拿出手帕给她擦了擦嘴。 “饱……饱了。”沐剑屏小声说道,脸红扑扑的,像个红苹果。 “吃饱了就去睡觉。” 虚竹把她抱回床上,盖好被子。 “记住,在这个屋子里,只有听话的孩子才有糖吃。不听话的……” 他看了一眼旁边一直冷眼旁观的方怡。 “就得挨罚。” 沐剑屏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大眼睛,怯生生地看着虚竹。 “那你……你会罚师姐吗?” 虚竹站起身,转身看向方怡。 方怡的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中透着一股倔强和不屑。她看着虚竹刚才哄骗沐剑屏的手段,心里只有鄙夷。 这种小把戏,骗骗无知少女还行,想骗她?做梦! “罚?” 虚竹走到方怡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当然要罚。不过,对付这种不听话的大姐姐,得用点特殊的手段。”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方怡受伤的手臂。 “嘶——!” 方怡痛呼一声,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你干什么?!” “换药。” 虚竹撕开她手臂上的纱布,看着那个有些发炎的伤口,眉头皱了皱。 “看来昨晚没处理干净。”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瓷瓶,倒出一些黑色的药粉。 “这是什么?”方怡警惕地问。 “黑玉断续膏,混了点我的独门秘方。” 虚竹毫不客气地把药粉撒在伤口上。 剧痛袭来,方怡身子一颤,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叫出声。 “疼就叫出来,没人笑话你。”虚竹淡淡道。 “我不疼!”方怡倔强地瞪着他。 “嘴硬。” 虚竹摇摇头,手上动作却轻柔了一些。他熟练地包扎好伤口,然后抬起头,直视着方怡的眼睛。 “方怡,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在想怎么利用我,怎么逃出去,怎么让你那个刘师兄来救你。” 方怡心头一跳,被说中了心事,眼神有些慌乱。 “我没有……”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 虚竹逼近一步,将她压在床头。 “但我告诉你,这世上没有人能在我手里耍花样。你的那些小心思,在我眼里就像是没穿衣服一样透明。” “不信?” 虚竹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扔在方怡面前。 那是一枚刻着“刘”字的青玉佩。 方怡瞳孔骤缩:“这是刘师兄的玉佩!怎么会在你手里?你把他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 虚竹耸耸肩,“也就是把他请到尚膳监喝了杯茶。顺便跟他聊了聊,是用这枚玉佩换五百两银子,还是换你这条命。” 方怡身子一僵:“他……他怎么选?” “你猜?” 虚竹笑得如同恶魔。 “他说,女人如衣服,没了可以再换。但五百两银子,够他给沐王府买不少兵器了。” “不可能!你骗我!”方怡尖叫道,“刘师兄对我情深义重,绝不会为了银子抛弃我!” “是不是骗你,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虚竹转身往外走。 “今天晚上,我会让他亲自来告诉你答案。” “到时候,我希望你能记住我们之前的赌约。” “输了,这辈子给我暖床。” 方怡呆呆地看着那枚玉佩,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她不信。她绝不信。 但这玉佩是刘一舟贴身之物,从不离身…… 虚竹走出房间,深吸了一口早晨清冷的空气。 “双儿。” “主人。”双儿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那个叫刘一舟的,抓到了吗?” “抓到了。正在柴房关着呢。” “骨头硬吗?” “很软。”双儿不屑地撇撇嘴,“奴婢还没动手,他就吓尿了,什么都招了。” “很好。” 虚竹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给他喂点药,让他精神点。今晚这出戏,得让他演得精彩点。” “是,主人。” 虚竹看了一眼天空。 乌云压顶,看来今晚又要有一场风雨了。 “攻心为上。” 虚竹喃喃自语。 “方怡这种女人,不把她的心彻底打碎,她是不会乖乖听话的。” 第109章 方怡的傲骨,在这儿一文不值 夜幕降临,尚膳监的柴房里透出一股令人窒息的霉味。 虚竹坐在唯一的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那枚玉佩。双儿站在一旁,手里提着一盏昏暗的油灯。灯光摇曳,映照出角落里那个被五花大绑的男人。 刘一舟。 这位沐王府的青年才俊,此刻正像条死狗一样蜷缩在草堆里,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显然没少吃苦头。看到虚竹进来,他身子猛地一抖,拼命往墙角缩。 “公公饶命!饶命啊!”刘一舟哭丧着脸求饶,“小的什么都说了!沐王府的据点,联络暗号,全都说了!您就放过小的吧!” 虚竹厌恶地皱了皱眉。这就是方怡心心念念的情郎?就这副德行? “放了你也不是不行。” 虚竹把玉佩扔到刘一舟面前,“但这世界上没有白吃的午餐。你想活命,得帮我办件事。” “公公请说!上刀山下火海,小的一定办到!”刘一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很简单。”虚竹指了指隔壁的屋子,“待会儿我会带你去见方怡。我要你当着她的面,亲口告诉她,你为了活命,把她卖给我了。” 刘一舟一愣,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这……” 若是这么做了,他在江湖上还怎么立足?沐王府的人会把他千刀万剐的! “怎么?不愿意?” 虚竹打了个响指。 双儿立刻拔出匕首,寒光闪闪的刀刃贴在了刘一舟的脖子上。 “不愿意也行。那我现在就把你削成人棍,装进坛子里送回沐王府。”双儿的声音冷得像冰。 “愿意!我愿意!” 刘一舟吓得魂飞魄散,裤裆再次湿了一片,“只要能活命,说什么都行!” 比起名声,还是小命重要。 “很好。”虚竹站起身,“记得,演得像一点。要是敢露馅,我就让你尝尝什么是真正的‘分筋错骨手’。” …… 一刻钟后。 虚竹带着刘一舟走进了关押方怡和沐剑屏的屋子。 方怡正靠在床头,脸色依然苍白,但精神好了不少。看到门开,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想要摆出一副宁死不屈的架势。 但当她看到跟在虚竹身后的那个身影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刘师兄?!” 方怡惊呼出声,眼中瞬间涌出泪水,“你……你也被抓了?他们把你怎么样了?” 她挣扎着想要下床,却被虚竹冷冷地按了回去。 “急什么。”虚竹拉过一张椅子坐下,“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情郎。来,刘大侠,跟你师妹好好聊聊。” 刘一舟站在屋子中央,低着头,根本不敢看方怡的眼睛。 “师妹……”他声音颤抖。 “师兄!你别怕!”方怡大声说道,“咱们沐王府的人,死也不屈服!只要咱们心在一起,就算死在这里,也是……” “够了!” 刘一舟突然大吼一声,打断了方怡的话。 他抬起头,那张英俊的脸上此刻满是狰狞与扭曲。 “什么沐王府!什么死也不屈服!你想死,老子还不想死呢!” 方怡愣住了。 她像是从来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一样,呆呆地看着他:“师兄……你在说什么?” “我说我想活!” 刘一舟指着方怡,歇斯底里地吼道,“方怡!你要是真的爱我,你就该为了我去死!为了我去牺牲!桂公公说了,只要把你留下伺候他,就放我一条生路!还给我五百两银子!” “你平时不是总说为了我可以付出一切吗?现在机会来了!你倒是付出啊!” 轰! 方怡只觉得五雷轰顶。 她不敢相信这是那个曾经对她海誓山盟、温文尔雅的师兄说出来的话。 “你……要把我卖了?”方怡的声音在发抖,心像是被撕裂了一样疼。 “这怎么叫卖?”刘一舟狡辩道,“桂公公是皇上面前的红人,跟着他吃香喝辣,总比跟着我们在江湖上漂泊强!我是为了你好!” 他转身扑通一声跪在虚竹面前,谄媚地笑道:“公公!我已经跟她说了!人给您留下了!银子……银子什么时候给?” 虚竹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嘲讽。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轻飘飘地扔在地上。 “拿去。滚吧。” 刘一舟如获至宝,捡起银票,连看都没看方怡一眼,转身就跑出了屋子,生怕虚竹反悔。 屋子里一片死寂。 方怡呆呆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她的信仰,她的爱情,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原来所谓的深情,在生死面前,竟然如此廉价。连五百两银子都不如。 “怎么?心碎了?” 虚竹的声音冷冷地响起。 方怡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咬着嘴唇,直到鲜血渗出。 “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傲骨?” 虚竹走到床边,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为了这么个废物,跟我摆架子?方怡,你的眼光真不怎么样。” 方怡猛地甩开他的手,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后的疯狂。 “你杀了我吧!反正我也没脸活了!” 她伸手去抓床头的剪刀,想要自尽。 “啪!” 虚竹一巴掌打掉剪刀,反手将她按在床上。 “想死?没那么容易。” 虚竹压在她身上,眼神冰冷如刀,“我们的赌约还没履行呢。你输了,就要给我暖床一辈子。现在想死,问过我这个债主了吗?” “你……你放开我!”方怡拼命挣扎,“我恨你!都是你害的!” “恨我?” 虚竹冷笑,“你应该感谢我。是我让你看清了那个废物的真面目。如果不是我,你以后嫁给他,被卖了还在帮他数钱呢。” 他低下头,两人的脸贴得很近。 “方怡,收起你那可笑的傲气吧。在这个皇宫里,傲气一文不值。只有依附强者,才能活下去。” “那个刘一舟是废物,护不住你。但我能。” 方怡的挣扎渐渐弱了下来。 她看着虚竹那双深邃的眼睛。那里没有嘲笑,只有一种极其霸道的占有欲。 这个男人,虽然手段卑鄙,虽然是个太监(她以为),但他确实比刘一舟强一万倍。 他救了她的命,虽然是为了占有她。 他撕碎了她的梦,虽然是为了让她认清现实。 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在方怡心中蔓延。 恨吗?恨。 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力感,和一种隐秘的……臣服。 “你……真的能护住我们?”方怡声音沙哑。 “试试不就知道了?” 虚竹松开她,坐直身子,整理了一下衣襟。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只要我不点头,阎王爷也别想带走你。” “现在,给我倒杯茶。” 方怡犹豫了片刻。 她看了一眼旁边还在熟睡的沐剑屏,又看了一眼虚竹。 最终,她缓缓起身,拖着还有些虚弱的身体,走到桌边,倒了一杯茶。 她双手捧着茶杯,走到虚竹面前,低下了那颗曾经高傲的头颅。 “公子……请喝茶。” 虚竹接过茶杯,抿了一口。 “有点烫。” 方怡身子一颤,以为又要挨骂。 却见虚竹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瓶子,放在桌上。 “这是‘雪参玉蟾膏’,去腐生肌,不留疤痕。自己擦擦伤口。” 说完,他站起身,向外走去。 方怡看着那个小瓶子,愣住了。 这可是千金难求的疗伤圣药啊。 他……这是在关心我?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方怡握紧了瓶子,看着虚竹离去的背影,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这个男人,简直就是个恶魔。 但也是她现在唯一的依靠。 “师姐……”沐剑屏迷迷糊糊地醒来,揉着眼睛,“那个坏人走了吗?” 方怡转过身,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 “走了。” “但他还会回来的。” “而且……我们可能这辈子都走不掉了。” 屋外,月光如水。 虚竹站在院子里,听着屋内的对话,嘴角微扬。 【系统提示:方怡好感度解锁。当前状态:怨恨/依赖/臣服。攻略进度:50%。】 “果然,心机女就得用心机治。” 虚竹伸了个懒腰。 “接下来,该轮到那个最麻烦的老太监了。” 他看向海大富房间的方向。 那里的灯,还亮着。 第110章 海大富的杀机,全员护夫? 门外的风很冷,吹得院子里的枯叶沙沙作响。 海大富佝偻着背,站在院子正中央那棵老槐树下。月光透过稀疏的枝桠,斑驳地洒在他那张蜡黄且病态的脸上,将他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细长,像极了一只伺机而动的厉鬼。他手里端着那碗黑乎乎、散发着刺鼻苦味的药汤,一双浑浊的老眼里闪烁着幽幽的磷火,死死盯着虚竹身后的房门。 虚竹反手关上门,动作轻柔得有些刻意,仿佛里面睡着刚出生的婴儿。他转过身,背靠着门板,双手抱胸,一脸慵懒地看着海大富。 “公公,这么晚了还不睡,是想我想得睡不着吗?”虚竹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在跟邻居大爷唠家常。 海大富没有笑。他那张常年没有表情的死人脸上,此刻每一条皱纹都仿佛填满了阴鸷。他端着药碗的手稳如磐石,哪怕是在咳嗽的时候,那黑色的药汁也没有洒出一滴。 “咳咳……咳咳咳……” 海大富撕心裂肺地咳了一阵,这才缓缓抬起眼皮,声音尖细嘶哑,像是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小桂子啊,咱家平日里待你不薄吧?” “薄不薄的,公公心里没数吗?”虚竹耸了耸肩,“第一天见面就赏了我一瓶化尸粉,这恩情,我可是记在账本上的。” “哼。”海大富冷哼一声,目光越过虚竹,仿佛要看穿那扇薄薄的门板,“咱家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进宫有什么目的。但这尚膳监,是咱家的地盘。你在咱家的眼皮子底下藏人,还是藏着几个大活人……小桂子,你这是没把咱家放在眼里啊。” 他说着,鼻子微微耸动,像是一只嗅到了腥味的猎犬。 “脂粉味,血腥味,还有……一股子骚味。”海大富阴测测地笑了,“这屋里不仅有女人,还不止一个。小桂子,你这日子过得比皇上还滋润啊。” 屋内,紧贴着门板偷听的三女同时屏住了呼吸。 龙儿脸色铁青,手指紧紧抓着衣角。若是被海大富发现她这个当朝太后深夜躲在小太监房里,哪怕杀光了尚膳监的人,传出去也是惊天丑闻。 方怡和沐剑屏更是吓得浑身发抖,两人抱在一起,大气都不敢出。 虚竹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他站直了身子,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公公,人老了,鼻子太灵可不是什么好事。有时候,难得糊涂才能活得长久。” “糊涂?”海大富突然把手里的药碗往地上一摔。 “啪!” 瓷碗碎裂,黑色的药汁溅了一地,冒起丝丝白烟,显然是有剧毒。 “咱家就是太糊涂了,才留你活到现在!” 海大富厉声喝道,原本佝偻的身躯竟然在一瞬间挺直,周身爆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阴寒内力。 “你根本不是小桂子!你连个太监都不是!你身上的阳气,隔着三丈远都能熏死人!今晚,不管你屋里藏的是谁,都得死!你也得死!” 图穷匕见。 海大富终于不再伪装。他早就怀疑虚竹的身份,只是忌惮虚竹那深不可测的横练功夫,一直隐忍不发。但今晚,屋里的动静实在太大,尤其是那种男女欢好的气息,让他确信虚竹是个假太监。 一个假太监混进宫,还金屋藏娇,这是诛九族的大罪。他海大富若是能拿下此人,便是大功一件;若是拿不下,也要拼个鱼死网破。 “唉。”虚竹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我本想给你养老送终的,你非要急着上路。” “大言不惭!” 海大富身形一晃,如同一只灰色的的大蝙蝠,瞬间扑向虚竹。 枯瘦的五指成爪,指尖泛着幽幽的蓝光,直取虚竹咽喉。 这一招名为“透骨阴爪”,乃是海大富毕生功力所聚,阴毒无比,即便是石头也能抓出五个洞来。 虚竹站在原地,不闪不避。 就在那鬼爪即将触碰到喉咙的一瞬间,他猛地抬起右手。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就是简单的一记直拳。 【肉身力量·十成爆发】 轰! 拳风与鬼爪在空中相撞。 并没有想象中皮肉撕裂的声音,反而发出了一声沉闷如击败革的巨响。 空气被两股力量挤压,形成了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向四周扩散。地上的落叶被卷起,瞬间粉碎。 海大富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顺着指尖涌来,整条右臂瞬间失去了知觉。 “怎么可能?!” 他惊骇欲绝。他这一爪蕴含了几十年的阴寒内力,就算是铁人也能抓穿,但这小子的拳头,竟然比金刚石还硬! 虚竹纹丝不动,甚至连衣角都没有乱。 “老东西,你的力气太小了。没吃饭吗?” 他冷笑一声,化拳为掌,反手扣住了海大富的手腕。 “既然你喜欢抓人,那我也让你尝尝被抓的滋味。” “放手!” 海大富拼命挣扎,左手衣袖一挥,数枚淬毒的梅花针激射而出,直刺虚竹面门。 这么近的距离,根本避无可避。 “小心!” 屋内,龙儿忍不住惊呼出声。她虽然恨虚竹,但更恨海大富。若是虚竹死了,她这个太后的秘密也保不住。 这一刻,她是真的在担心虚竹。 虚竹嘴角微翘。 他根本没把这些毒针放在眼里。 头微微一偏,嘴一张。 叮叮叮! 几枚梅花针竟然被他一口气吹飞了出去,钉在了一旁的树干上,入木三分,针尾还在颤动。 “这就是你的底牌?太让人失望了。” 虚竹手上发力。 咔嚓! 海大富的手腕直接被捏碎。 “啊——!” 海大富发出一声惨叫,但也是个狠人,剧痛之下反而激起了凶性。他借势身形一矮,一脚踢向虚竹的下阴。 这一招“断子绝孙脚”,阴损至极。 “啧,你这老太监,自己没根,就想让别人也没根?” 虚竹眼中闪过一丝戾气。 他膝盖微提,硬碰硬地撞了上去。 砰! 海大富的小腿骨瞬间断裂,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虚竹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一步跨出,伸手掐住了海大富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到了半空。 “你……你……” 海大富双脚乱蹬,脸色涨成猪肝色,双手死死抓着虚竹的手臂,试图掰开那只铁钳般的大手。但他体内那点引以为傲的内力,在虚竹的金刚体魄面前,就像是蚍蜉撼树。 “海公公,你知道你最大的错误是什么吗?” 虚竹看着他那双充满恐惧和不甘的眼睛,声音平淡得可怕。 “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打我屋里人的主意。” “我的女人,哪怕是只猫,也不是你能动的。” 虚竹的手指缓缓收紧。 海大富的喉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饶……饶命……”海大富艰难地挤出两个字,“我是……皇上的人……” “皇上?” 虚竹笑了。 “放心,皇上那边,我会替你‘尽忠’的。明年的今天,我会让康熙给你多烧点纸钱。” 咔嚓。 一声脆响。 海大富的脑袋无力地垂向一边,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一代大内高手,心机深沉的海公公,就这样像只死鸡一样,被虚竹单手捏断了脖子。 虚竹随手将尸体扔在地上,从怀里掏出手帕擦了擦手,仿佛刚才只是处理了一袋垃圾。 “双儿。” 虚竹对着旁边的阴影喊了一声。 “主人!” 双儿立刻从黑暗中闪身而出。她刚才一直躲在暗处,手里握着匕首,随时准备出手,但显然根本不需要她帮忙。 “把这处理了。” 虚竹指了指地上的尸体,“用化尸粉。既然他喜欢这玩意儿,就让他自己尝尝。记得处理干净点,别留下痕迹。” “是!”双儿没有丝毫犹豫,手脚麻利地开始摸尸、撒粉。 虚竹转身,推开了房门。 屋内的烛火依旧昏黄。 三个女人,三种姿态。 龙儿站在最前面,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根金簪,显然是做好了拼命的准备。看到虚竹进来,她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手中的金簪“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方怡和沐剑屏则是抱在一起,缩在床角,看着虚竹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刚才外面的打斗声她们听得一清二楚。 海大富的惨叫声更是让她们心惊肉跳。 但此刻,看着那个毫发无伤走进来的男人,她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只要有他在,天就塌不下来。 “搞定了。” 虚竹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寒风和血腥气。他看着惊魂未定的三女,脸上露出一抹坏笑。 “怎么?都傻了?” 他走到龙儿面前,伸手捏了捏她有些苍白的脸颊。 “娘娘,刚才不是挺凶的吗?怎么现在不说话了?” 龙儿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荡的心情。 她看着虚竹,眼神极其复杂。 “你……你真的把他杀了?” “杀了。”虚竹满不在乎地说道,“留着过年吗?” 龙儿咬了咬嘴唇。海大富是她在宫里最大的威胁之一,一直像条毒蛇一样盯着她。如今被虚竹随手除去,她本该高兴,但心里却涌起一股异样的情绪。 这个男人,是为了保护她才杀人的吗? 虽然他嘴上说是为了“屋里的人”,但刚才那种护犊子的霸道劲儿,真的让她那颗冰封已久的心狠狠跳动了几下。 “多管闲事。”龙儿别过头,嘴硬道,“哀家自己也能杀了他。” “是是是,娘娘神功盖世。” 虚竹顺着她的话说,手却不老实地揽住了她的腰,将她拉向自己。 “不过,刚才我可是冒了大险。海大富那老东西的毒针差点就扎到我英俊的脸上了。” 虚竹指了指自己的脸,一脸“求安慰”的表情。 “为了保护你们,我可是拼了命的。今晚……是不是该给点奖励?” 他的目光在三个女人身上来回扫视,眼神里的侵略性毫不掩饰。 龙儿脸一红,想推开他,却发现自己根本舍不得那个温暖的怀抱。 方怡和沐剑屏则是脸红到了耳根,低着头不敢看他,但也没有像之前那样抗拒。 在这个充满了危险和杀戮的皇宫里,这个男人展现出来的绝对力量和保护欲,已经彻底击穿了她们的防线。 “奖励?” 龙儿冷哼一声,却没推开他的手,反而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声道: “你想得美。” 虽然嘴上说着拒绝,但那媚眼如丝的模样,分明就是在说: 今晚,随你。 第111章 战后温存,太后的妥协 院子里的血腥气很快被双儿处理得干干净净。海大富那具枯瘦的尸体在化尸粉的作用下,变成了一滩散发着恶臭的黄水,随后被几桶井水冲刷进了阴沟里。 这位在紫禁城潜伏多年、心思深沉的老太监,就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彻底消失了。 屋内。 虚竹坐在圆桌旁,看着双儿端进来的热茶,满意地点了点头。 “手脚挺利索。” 双儿乖巧地站在一旁,手里还拿着一块抹布,随时准备擦拭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她的脸上没有丝毫杀人毁尸后的恐惧,只有一种完成任务后的安心。 “只要主人没事就好。”双儿小声说道。 桌子的另一边,气氛却有些诡异。 龙儿坐在主位上(虚竹特意让出来的),手里端着茶杯,姿态优雅,仿佛这里不是简陋的太监房,而是她的慈宁宫正殿。只是她那双凤眼时不时瞟向虚竹,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幽怨和……依赖。 方怡和沐剑屏则缩在床边,两人像是受气的小媳妇,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特别是方怡,她偷偷看着龙儿,又看看虚竹,心里那个“太后和太监有染”的念头越来越强烈,让她既害怕又有一种窥探到皇家秘辛的刺激感。 “好了,人也杀了,地也洗了。” 虚竹打破了沉默,他敲了敲桌子,目光扫过众女。 “现在,咱们来开个家庭会议。” “谁跟你是家庭!”龙儿下意识地反驳,但声音却没什么底气。 “怎么?娘娘想赖账?”虚竹笑眯眯地看着她,“海大富虽然死了,但宫里盯着你的人可不少。没了我这个贴身保镖,你确定你能睡得安稳?” 龙儿语塞。 海大富的死必然会引起康熙的注意,甚至可能引来神龙教的探查。若是没有虚竹这个武力值爆表的“怪物”在身边,她还真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哼,算你会说话。”龙儿抿了口茶,算是默认了这个“家庭”的说法。 虚竹转头看向方怡和沐剑屏。 “你们两个,从今天起,别想着跑了。” 虚竹语气变得严肃,“海大富死了,尚膳监暂时没人管,但御前侍卫肯定会加强巡逻。你们要是敢乱跑,被抓住了,那就是刺客同党,下场不用我多说吧?” 沐剑屏吓得连连点头:“我不跑!我哪里也不去!我就跟着好哥哥!” 她现在是彻底被虚竹吓(哄)住了,觉得只有在这个“坏哥哥”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方怡咬了咬嘴唇,眼神复杂。她想起了刘一舟的背叛,想起了虚竹的维护,最终叹了口气:“方怡……听凭公子安排。” “很好。” 虚竹满意地点头。 “既然大家都达成共识了,那我就分配一下任务。” 他指了指双儿:“双儿,你负责大家的饮食起居,还要盯着外面的动静。你是我的贴身大丫鬟,也是这里的管家。” “是,主人!”双儿挺起胸脯,一脸骄傲。 “方怡,你武功虽然不怎么样,但好歹也是江湖出身。”虚竹扔给她一瓶药,“把伤养好,以后负责保护小郡主。要是有人敢来找麻烦,先挡一阵。” 方怡接过药瓶,心里一暖,低声道:“是。” “至于小郡主……”虚竹看着沐剑屏那张萌萌的脸,“你就负责可爱就行了。没事多给我捏捏肩,唱个曲儿什么的。” 沐剑屏脸一红,小声嘟囔:“我……我不会唱曲儿……” 最后,虚竹的目光落在了龙儿身上。 龙儿身子一紧,放下茶杯,挑眉道:“怎么?还要给哀家派活儿?” “那哪敢啊。” 虚竹凑过去,拉起龙儿的手,放在手心里摩挲,“娘娘只需要负责貌美如花,顺便……在这个深宫里给我撑把伞就行。” “海大富的死,得有个说法。”虚竹收敛了笑容,正色道,“明天康熙肯定会来问。到时候,还得娘娘配合我演一出戏。” 龙儿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中微微一动。 这个男人,平时看起来吊儿郎当,但关键时刻,心思却比谁都缜密。他不仅杀了海大富,连善后工作都想好了。 “你想怎么演?”龙儿问。 “简单。”虚竹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龙儿听着听着,眼睛亮了起来,嘴角也勾起一抹笑意。 “你这小滑头,真是坏透了。”她嗔怪道,手指却在虚竹掌心轻轻挠了一下,“不过……哀家喜欢。” “会议结束。” 虚竹拍了拍手,站起身。 “时间不早了,大家早点休息。” 他看了一眼那张并不算宽敞的床铺。方怡和沐剑屏已经占据了大半边。 “那个……今晚怎么睡?”虚竹故意问道。 方怡和沐剑屏瞬间紧张起来,两人缩在被子里,警惕地看着虚竹。虽然她们已经有些认命,但真要大被同眠,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龙儿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大氅,冷冷地扫了床上的两女一眼。 “她们睡这儿。” 她转过身,看向虚竹,下巴微扬,带着一股傲娇的女王范儿。 “你,跟哀家走。” “去哪?” “慈宁宫。”龙儿理直气壮,“哀家的床大,够你滚的。” 虚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这太后,是食髓知味了啊。 “娘娘盛情邀请,奴才怎敢不从?”虚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方怡和沐剑屏目送着两人离去,直到门关上,才长长出了一口气。 “师姐……”沐剑屏小声问,“那个太后……是不是喜欢好哥哥啊?” 方怡眼神复杂地看着门口,苦笑一声:“大概是吧。这世上,能降服那种女人的,恐怕也只有那个怪物了。” 她摸了摸怀里的药瓶,心里竟然生出一丝羡慕。 …… 慈宁宫,寝殿。 再次回到这个充满香气的地方,两人的心境已经完全不同。 昨晚是剑拔弩张的博弈,今晚则是心照不宣的默契。 屏退了左右宫女,龙儿卸下了一身的伪装和防备。她解开大氅,露出里面单薄的寝衣,走到梳妆台前,摘下了头上的凤钗。 青丝如瀑布般散落。 她在镜子里看着身后的虚竹,眼神柔媚。 “小桂子。” “嗯?”虚竹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梳子,轻轻替她梳理着头发。 “你刚才在尚膳监,为什么那么护着那两个丫头?”龙儿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她虽然是太后,是教主夫人,但归根结底也是个女人。是个女人就会吃醋。 虚竹动作不停,看着镜子里那张绝美的脸。 “因为她们是你的人。” “什么?”龙儿不解。 “你是我的女人,这宫里的一草一木,只要你喜欢的,我都护着。那两个丫头虽然麻烦,但留着给你解解闷也好。总比你整天面对那些只会磕头的奴才强。” 虚竹放下梳子,双手扶住她的肩膀,俯身在她耳边轻语。 “而且,你不觉得,看着她们从害怕我,到依赖我,最后离不开我……这种过程很有趣吗?” 龙儿从镜子里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心中一颤。 这个男人,不仅霸道,而且……很懂人心。 “你就是个魔鬼。”龙儿低声骂道。 “那你就是魔鬼的夫人。” 虚竹一把将她抱起,走向那张宽大的凤榻。 “等等……” 龙儿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海大富死了,洪安通那边……肯定会察觉。” “让他来。” 虚竹将她放在床上,欺身而上。 “我正好缺个试招的靶子。” 他解开龙儿的衣带,目光灼灼。 “现在的重点是……该继续昨晚没完成的‘疗程’了。” “你……唔……” 龙儿的抗议被堵回了嘴里。 纱帐落下。 这一夜,慈宁宫的风,比昨晚还要温柔。 龙儿在一次次的沉沦中,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不管她是太后,还是神龙教圣女,在这个男人面前,她只有一个身份—— 他的女人。 而这种被征服、被庇护的感觉,竟然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小冤家……” 龙儿紧紧抱着虚竹的背,指甲陷入他的肌肉里。 “这大清的江山,你要是想要……哀家就陪你拿下来。” 虚竹动作一顿。 “江山我要,美人……我也要。” 窗外,月亮羞得躲进了云层。 而在尚膳监的方向,两个少女正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第112章 暗潮涌动,神龙教的试探 紫禁城的夜,表面上平静如水,暗地里却是波涛汹涌。 海大富的死,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深潭,虽然没有激起惊涛骇浪,却让那些潜伏在暗处的鱼虾都警觉了起来。 尚膳监,小院内。 虚竹依旧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躺在躺椅上晒着太阳,手里拿着一串紫红色的葡萄,那是从西域进贡的极品,整个皇宫也没多少,现在却成了他的零食。 “主人,吃个葡萄。” 双儿剥好皮,将晶莹剔透的果肉送到虚竹嘴边,脸上带着甜甜的笑意。 虚竹张嘴含住,顺便在双儿的小手上轻咬了一下,惹得小丫头脸红心跳,却并不躲闪。 不远处,方怡正坐在石凳上,手里拿着一本发黄的武功秘籍——那是虚竹随手丢给她的《天山折梅手》入门篇。她虽然还在因为那天晚上的羞辱而耿耿于怀,但作为习武之人,面对如此高深的武学,根本无法抗拒。 沐剑屏则蹲在花坛边,手里拿着一根树枝,逗弄着几只蚂蚁。她已经完全适应了这种被“软禁”的生活,甚至觉得比在王府里还要自在些,至少这里没有那个整天逼她练功的严厉师父。 “这日子,过得比皇帝都舒坦。”虚竹惬意地伸了个懒腰。 “舒坦?” 方怡冷笑一声,放下秘籍,“你杀了海大富,又得罪了神龙教,真以为这皇宫是你的后花园?” “怎么?担心我?”虚竹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还是说,你担心我要是死了,没人给你解毒?” 方怡脸色一变。 那天晚上,虚竹给她上药的时候,顺手在她体内种下了一道“生死符”。虽然没有发作过,但那种时刻悬在头顶的死亡威胁,让她睡觉都不得安稳。 “谁担心你!我是怕你连累了小郡主!”方怡嘴硬道。 “放心。”虚竹摆摆手,“只要你乖乖听话,把这套掌法练好了,以后给小郡主当个保镖绰绰有余。至于神龙教……” 他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一群玩蛇的杂耍艺人罢了,还能翻了天不成?” 话音刚落,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桂公公在吗?” 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 双儿立刻警觉地站起身,手按在腰间的匕首上。 虚竹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懒洋洋地应道:“哪位?” 门被推开,一个面白无须的中年太监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太监服,手里拿着一把拂尘,脸上挂着那副宫里人特有的虚假笑容。 “咱家敬事房副总管,瑞栋。”中年太监拱了拱手,“奉太后娘娘懿旨,请桂公公去慈宁宫一趟。” “太后?” 虚竹挑了挑眉。 龙儿不是昨晚才见过吗?怎么大白天的又来找他?难道是那“疗程”还没做够? 不对。 虚竹看了一眼这个叫瑞栋的太监。 这家伙虽然掩饰得很好,但那双眯眯眼里偶尔闪过的精光,还是暴露了他身怀武功的事实。而且,他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跟海大富有些相似,但又不太一样。 神龙教的人? 虚竹心中有了数,脸上却是不动声色。 “既然是娘娘召见,那咱家这就去。”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转头对方怡说道:“好好练功,回来我要检查。练不好,今晚没饭吃。” 方怡气得翻了个白眼,但还是乖乖拿起了秘籍。 …… 慈宁宫。 今日的慈宁宫,气氛有些压抑。 平日里那些穿梭忙碌的宫女太监都不见了踪影,偌大的宫殿空荡荡的,只有几个面无表情的宫女守在门口。 虚竹跟着瑞栋走进大殿,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凤椅上的龙儿。 她今日穿了一身明黄色的凤袍,头戴凤冠,妆容精致,显得格外雍容华贵。但她的脸色却有些苍白,眼神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而在她下首,坐着一个身穿紫袍的老者。 这老者须发皆白,身形枯瘦,手里拄着一根蛇头拐杖,双目微闭,仿佛在打瞌睡。但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阴冷气息,却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这就是那个杀了海大富的小太监?” 老者突然开口,声音沙哑难听,像是毒蛇吐信。 龙儿身子一颤,强笑道:“回陆先生,正是此人。他虽有些蛮力,但也是误打误撞才除了海大富那个祸害。” “误打误撞?” 被称为陆先生的老者缓缓睁开眼,那双浑浊的眼珠子里没有瞳孔,只有两点幽绿的鬼火。 他盯着虚竹,目光如刀,仿佛要将虚竹看穿。 “海大富那老东西虽然病入膏肓,但他的一身化骨绵掌已有七成火候。普通人若是挨上一掌,早已化为脓水。但这小子……” 老者手中的蛇头拐杖轻轻一点地。 “咚!” 一股无形的劲气贴着地砖,如波浪般涌向虚竹。 虚竹站在原地,脸上挂着那副憨厚的笑容,似乎毫无所觉。 直到那股劲气到了脚下,他才像是脚麻了一样,随意地跺了跺脚。 “砰!” 一声闷响。 那股足以震碎岩石的劲气,在虚竹脚下瞬间消散于无形。 “咦?” 陆先生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好一身横练功夫。金钟罩?还是铁布衫?” 虚竹挠了挠头,一脸茫然:“这位老爷爷在说什么?奴才听不懂。奴才就是从小在老家扛大包,力气大了点。” “扛大包?” 陆先生冷笑一声,“能扛大包扛出这一身铜皮铁骨,你也算是天赋异禀了。” 他转头看向龙儿,语气中带着一丝质问:“太后,教主派老夫来,是为了《四十二章经》。如今海大富已死,经书可曾到手?” 龙儿心中一紧。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虚竹。 那本经书早就被虚竹拿走了,现在还在尚膳监的床底下垫桌脚呢。 但她不敢说。 “回先生,海大富那老贼狡猾得很,经书并未在他身上。哀家搜遍了他的住处,也没找到。”龙儿撒了个谎,手心全是冷汗。 “没找到?” 陆先生脸色一沉,手中拐杖猛地一顿,“废物!教主让你潜伏宫中这么多年,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我看你是忘了豹胎易筋丸的滋味了!” 听到“豹胎易筋丸”,龙儿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那是她心底最深的恐惧。 “老东西,说话客气点。” 一直装傻的虚竹突然开口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挡在龙儿身前,脸上的憨笑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心悸的冷漠。 “太后娘娘千金之躯,也是你能随便呵斥的?” 陆先生一愣,随即大怒:“大胆奴才!竟敢跟老夫这么说话?!” 他身形一晃,手中蛇杖如毒龙出洞,直取虚竹咽喉。 这一招名为“灵蛇吐信”,杖头暗藏机关,只要一触碰到人体,就会喷出剧毒。 “小桂子小心!”龙儿惊呼。 虚竹站在原地,不躲不闪。 就在蛇杖即将刺中他喉咙的一瞬间,他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杖头。 “咔嚓!” 精钢打造的蛇头,在他手里像是个面团,直接被捏扁了。 里面的毒液还没来得及喷出来,就被堵死在机关里。 “什么?!” 陆先生大惊失色。 他想抽回拐杖,却发现那拐杖像是长在了虚竹手上,纹丝不动。 “你这拐杖质量不行啊。” 虚竹摇摇头,手上微微用力。 “崩!” 坚硬的蛇杖从中折断。 陆先生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被震得向后飞退,连退了七八步才勉强站稳,一口逆血涌上喉头。 他骇然地看着虚竹。 这小太监的力量……简直不是人! “你……你到底是谁?!”陆先生声音颤抖。 “我是谁?” 虚竹扔掉手中的半截拐杖,拍了拍手。 “我是太后娘娘的人。” 他转过身,看着龙儿,眼中露出一丝温柔。 “娘娘,这老东西欺负你,要不要奴才帮你教训他?” 龙儿呆呆地看着虚竹宽厚的背影。 那一刻,她心中所有的恐惧都烟消云散。 这个男人,是真的在护着她。 哪怕面对神龙教的高手,他也毫不犹豫地挡在了她身前。 “陆高轩。” 龙儿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恢复了太后的威严,“这里是皇宫,不是神龙岛。你若是再敢放肆,别怪哀家不念旧情!” 陆高轩脸色阴晴不定。 他看着虚竹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又看了看龙儿那决绝的态度,心里明白,今天讨不到好了。 这小太监深不可测,若是硬拼,自己未必能赢。而且这里是皇宫大内,若是引来了御林军,他也插翅难飞。 “好!好得很!” 陆高轩咬牙切齿,“太后,既然你有了新靠山,那老夫这就回去禀报教主!希望等到豹胎易筋丸发作的时候,你还能这么硬气!” 说完,他狠狠瞪了虚竹一眼,转身就走。 “慢着。” 虚竹突然开口。 “来都来了,不留下点什么就走?” 陆高轩脚步一顿,警惕地回头:“你想怎样?” “不怎样。” 虚竹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陆高轩面前。 太快了! 陆高轩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只手已经按在了他的丹田上。 “既然是神龙教的高手,内力应该不错吧?借点来花花。” 北冥神功,发动! “啊——!!!” 陆高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感觉体内的真气像是开了闸的洪水,疯狂地涌向那个小太监的手掌。 那种被抽筋剥骨的痛苦,让他瞬间崩溃。 “住手!快住手!我的内力!” 陆高轩拼命挣扎,但那只手就像是吸盘一样,死死吸住他不放。 短短十息。 陆高轩原本红润的脸色变得灰败,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瘫软在地,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的一身功力,被吸了个干干净净。 【系统提示:吸取神龙教内力成功。转化为内力值+500。】 【虽然是杂鱼内力,但胜在量大。宿主北冥真气封印解除0.01%。】 “啧,才这么点。” 虚竹有些嫌弃地甩了甩手,“还不够塞牙缝的。” 他一脚将陆高轩踢出门外。 “滚吧。回去告诉洪安通,想要经书,让他自己来拿。派这些阿猫阿狗来,是在羞辱我吗?” 陆高轩像条死狗一样在地上爬行,眼中满是怨毒和恐惧。他不敢再多说一个字,连滚带爬地逃离了慈宁宫。 大殿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龙儿看着虚竹,眼神中满是震撼和痴迷。 “你……你真的会吸星大法?” “那是邪功,我练的可是正宗道家玄功。”虚竹走过去,重新揽住她的腰,“怎么?怕了?” “不怕。” 龙儿摇了摇头,主动靠进他怀里。 “只要是你,我什么都不怕。” 她感受着虚竹身上那股强大的气息,心中前所未有的安宁。 神龙教又如何?洪安通又如何? 只要有这个男人在,哪怕天塌下来,他也顶得住。 “不过……”龙儿有些担忧,“你放他回去,洪安通肯定会亲自出手的。那个老怪物武功深不可测……” “让他来。” 虚竹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 “我正愁找不到人给我解封呢。那个老乌龟若是肯贡献一身功力,说不定我就能彻底恢复了。” 他低头,在龙儿额头上亲了一口。 “别想那些烦心事了。刚才被那老东西打扰了兴致,现在……是不是该补偿我一下?” 龙儿脸一红,却并没有拒绝。 她轻轻解开了凤袍的盘扣,露出里面雪白的肌肤。 “冤家……这次轻点……” …… 第113章 阴谋初现,公主的特殊爱好 接下来的几天,皇宫里风平浪静。 海大富失踪(对外宣称病故),尚膳监彻底成了虚竹的一言堂。 他每天的日子过得极其规律:白天调教方怡和沐剑屏练功,顺便逗弄一下双儿;晚上去慈宁宫给太后“疗伤”,偶尔还要去上书房陪康熙练练摔跤,顺便听听朝堂八卦。 这种神仙日子,让虚竹都有些乐不思蜀了。 直到这天下午,一个不速之客打破了这份宁静。 “小桂子!给本公主滚出来!” 一声娇喝响彻尚膳监。 虚竹正躺在院子里晒太阳,方怡在给他剥葡萄,沐剑屏在给他捶腿。听到这声音,虚竹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疯丫头又来了。” 建宁公主带着一群宫女太监,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身火红色的骑装,手里拿着一条镶金嵌玉的马鞭,看起来英姿飒爽,只是那双眼睛里闪烁的光芒,怎么看怎么让人发毛。 “哟,公主殿下,这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虚竹没起身,依旧躺着,顺手把葡萄皮吐在地上。 “大胆奴才!见到本公主竟然不跪!” 建宁虽然嘴上骂着,但眼神却一直黏在虚竹身上,那种既想打人又想被打的矛盾心理,让她看起来有些神经质。 她目光扫过旁边的方怡和沐剑屏,顿时柳眉倒竖。 “这两个狐媚子是谁?凭什么给你捶腿?” 建宁嫉妒了。 她堂堂公主,都没给这小太监捶过腿,这两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野丫头竟然敢捷足先登? “关你屁事。” 虚竹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我这儿庙小,容不下大佛。公主若是没事,请回吧。” “你!”建宁气得跺脚,“你竟敢赶我走?” 她冲上来,举起鞭子就要抽方怡。 “让你勾引本公主的人!” 方怡现在已经练了几天逍遥派的功夫,虽然还很浅薄,但反应速度比以前快多了。她身形一闪,躲过了这一鞭。 “公主自重。”方怡冷冷道。 “反了反了!连个奴婢都敢躲?”建宁彻底炸毛了,“来人!把这两个贱婢给我抓起来!我要把她们扔进蛇窟!” 身后的侍卫们刚要上前。 “我看谁敢动。” 虚竹坐起身,淡淡地说了一句。 声音不大,却让那些侍卫瞬间僵在了原地。 他们都听说过这个桂公公的威名,连鳌拜都被他一指头戳跪了,谁敢触他的霉头? “一群废物!”建宁气得大骂,“你们不抓,我自己抓!” 她挥舞着鞭子冲向虚竹。 “我先打死你这个负心汉!” 虚竹叹了口气,伸手抓住了鞭梢。 “我说公主,你有完没完?” 他稍微一用力,将建宁扯了过来,顺势按在膝盖上。 “看来上次没给你打服啊。” 啪! 虚竹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抽在建宁的屁股上。 “啊!” 建宁惊叫一声,脸瞬间涨红。 但奇怪的是,她并没有挣扎,反而身子一软,趴在虚竹腿上,发出了一声类似于小猫的呜咽。 “你……你敢打我……” 她的声音里竟然带着一丝颤抖的兴奋。 方怡和沐剑屏都看傻了。 这公主……是不是脑子有病? “打你怎么了?不听话就得打。” 虚竹又是一巴掌。 啪! “以后再敢来我这儿闹事,我就把你捆起来吊树上。” “呜呜……你坏……你好坏……” 建宁哭得梨花带雨,但那双手却紧紧抓着虚竹的裤腿,生怕他把自己扔了。 “我要你陪我玩……你不陪我玩,我就天天来闹!” 虚竹无语了。 这受虐狂属性,真是没救了。 “玩什么?” “玩……玩火烧藤甲兵!”建宁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我那里有好多火油和藤甲,我们把这些太监都烧了好不好?” 虚竹:“……” 周围的太监们吓得脸都绿了,纷纷跪地求饶。 “不好。”虚竹果断拒绝,“玩火尿炕。” “那玩别的!”建宁不依不饶,“今晚……今晚父皇要宴请那个什么平西王世子吴应熊,你去陪我赴宴好不好?” “吴应熊?” 虚竹心中一动。 这个名字他熟啊。原着里那个即将被戴绿帽子的倒霉蛋。 而且,吴三桂手里可是握着云南的兵权,甚至可能藏着《四十二章经》的秘密。 这倒是个接触的好机会。 “行吧。”虚竹松开手,把建宁扶起来,“看在你这么诚心诚意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陪你去看看那个熊样。” “耶!太好了!” 建宁欢呼一声,也不管屁股疼不疼了,抱着虚竹的胳膊就不撒手。 “那你现在跟我走!我要给你换身衣服!要把你打扮成最帅的太监!” 虚竹回头看了看方怡和沐剑屏。 “你们在家好好练功,别乱跑。我去去就回。” 两女连忙点头。她们巴不得这个小魔女赶紧走。 …… 当晚,保和殿。 灯火辉煌,丝竹之声不绝于耳。 康熙坐在龙椅上,虽然年纪尚轻,但除掉鳌拜后,那股帝王的威仪已经初显。 下方,坐着一个身穿蟒袍、面白无须的年轻男子,正是平西王世子吴应熊。他身后站着几个护卫,其中一人身形挺拔,眼神锐利,显然是个高手。 “世子远道而来,辛苦了。”康熙举杯笑道。 “为皇上效忠,乃臣子本分,不敢言苦。”吴应熊连忙起身,恭敬回礼。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太监的通报声。 “建宁公主驾到——” 建宁一身盛装,挽着虚竹的手臂,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虚竹虽然还是穿着太监服,但这身衣服显然是经过精心改制的,剪裁合体,绣着暗纹,加上他那股独特的气质,竟然把旁边的吴应熊都比了下去。 “皇兄!”建宁娇声喊道,拉着虚竹走到康熙面前,“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小桂子!今晚我也要让他坐席!” 康熙看到虚竹,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好!既然是皇妹的要求,准了!” 他对虚竹点了点头,示意他在旁边的小几上坐下。 这种待遇,对于一个太监来说,简直是破天荒的殊荣。 吴应熊看了一眼虚竹,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一个太监,也配上席?这大清的规矩真是越来越乱了。 但他身后的那个护卫,目光却在虚竹身上停留了许久,眉头微微皱起。 他感觉不到这个太监身上的气息。 要么是个普通人,要么……是个深不可测的高手。 “世子。”康熙开口道,“朕听说平西王在云南治理有方,百姓安居乐业,朕心甚慰。只是……最近有些传言,说平西王在招兵买马,意图……” 康熙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吴应熊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皇上明鉴!那是奸人污蔑!父王对大清忠心耿耿,日月可鉴啊!” “是吗?”康熙似笑非笑。 虚竹坐在旁边,一边剥着花生,一边冷眼旁观。 这康熙,帝王心术玩得越来越溜了。这是在敲打吴三桂呢。 不过,他对这些朝堂争斗没兴趣。他的目光,落在了吴应熊身后的那个护卫身上。 那人虽然低着头,但偶尔抬起的目光中,却藏着一股桀骜不驯的野性。 “杨溢之?”虚竹心中暗道,“不对,这气息……像是沐王府的路数,但又混杂了点别的。” 就在这时,那个护卫突然抬起头,目光正好与虚竹撞在一起。 电光火石之间。 那护卫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 他突然向前一步,对着康熙拱手道:“皇上,微臣听闻宫中高手如云,尤其是这位桂公公,更是深藏不露。微臣不才,想向桂公公讨教几招,以此助兴,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吴应熊脸色一变,想要喝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这护卫是他带来的顶尖高手,平日里就傲气得很,没想到竟然在这个时候发难。 康熙看了一眼虚竹,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小桂子,你怎么看?” 虚竹放下花生,拍了拍手。 他站起身,看着那个护卫,眼神平静。 “讨教?” “行啊。” 虚竹走到大殿中央。 “不过,我不喜欢切磋。” “我只杀人。” “你确定……要试试?” 那护卫脸色一沉,感受到了一股铺天盖地的杀气扑面而来。 这个太监……果然不简单! 但他既然站出来了,就没有退路。 “请赐教!” 护卫拔出腰刀,刀光如雪。 第114章 殿前立威,一巴掌的艺术 保和殿内,烛火通明。 原本推杯换盏、觥筹交错的热闹气氛,因为这一场突如其来的挑战而瞬间凝固。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大殿中央的空地上。 吴应熊身后的那名护卫,名为巴朗星,乃是平西王府重金礼聘的顶尖高手,一身横练功夫号称“铁臂铜猿”,在云南那一亩三分地上,少有敌手。此刻他手握雁翎刀,刀锋在烛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双脚不丁不八地站着,宛如一座不可撼动的铁塔。 反观虚竹。 他一身剪裁精致的太监服,身形修长,双手随意地垂在身侧,甚至连袖口都没有挽起来。他脸上挂着那一贯的漫不经心的笑容,仿佛站在面前的不是一个要跟他拼命的高手,而是一个等着领赏的杂耍艺人。 “请!” 巴朗星低喝一声,声音沉闷如雷。他并没有轻敌,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更何况刚才他在暗中观察,总觉得这个太监有些邪门。 话音未落,他脚下的金砖猛地一震,整个人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冲虚竹而来。 刀光如练,力劈华山! 这一刀势大力沉,没有任何花哨,却封死了虚竹左右闪避的空间,逼得他只能硬接或者后退。 “好刀法!” 周围不懂武功的文官们发出一阵惊呼。 康熙坐在龙椅上,手紧紧抓着扶手,眼中既有担忧又有期待。他见过虚竹戏弄鳌拜,但那毕竟有取巧的成分,如今面对这真刀真枪的厮杀,他不知道虚竹还能不能从容应对。 虚竹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看着那急速放大的刀刃,心中毫无波澜。 【系统提示:检测到物理攻击。强度:d级。建议:站着别动让他砍,反正破不了防。】 “站着让他砍?那多没面子。” 虚竹心里腹诽了一句。 就在刀锋距离他额头只有三寸的瞬间。 虚竹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是向前迈了半步。这半步迈得极险,简直就像是主动把脑袋往刀口上送。 “找死!”巴朗星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手中劲力再加三成。 然而,就在刀锋即将触碰到虚竹皮肤的刹那,虚竹的身影突然变得模糊起来。 不是轻功。 只是单纯的快。 那是肉身爆发力达到极致后产生的视觉残留。 巴朗星只觉得眼前一花,刀下劈了个空,那种全力一击打在棉花上的失重感让他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紧接着,他感觉手腕一紧。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扣住了他握刀的手腕。 “刀不错,可惜人太慢。” 虚竹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平淡得像是在评论今晚的菜色。 “开!” 巴朗星怒吼一声,运起全身内力,想要震开虚竹的手。他这“铁臂功”练了三十年,双臂一振有千斤之力,就算是碗口粗的铁棍也能崩断。 但他惊恐地发现,虚竹的那只手就像是焊死在他手腕上一样,纹丝不动。 不仅如此,一股恐怖的握力正在不断收紧。 咔咔咔…… 骨骼摩擦的声音清晰可闻。 “放手!” 巴朗星痛得脸色发白,左手握拳,带着凄厉的风声轰向虚竹的太阳穴。 这是围魏救赵的杀招。 “太吵了。” 虚竹微微皱眉。 他没有躲避那一拳,而是抬起另一只手,像是拍苍蝇一样,轻描淡写地挥了过去。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寂静的大殿中回荡。 画面仿佛定格了。 巴朗星那只砂锅大的拳头还没打到虚竹,整个人就被这一巴掌抽得横飞了出去。 他在空中旋转了三圈半,伴随着几颗带血的牙齿飞溅,重重地砸在五丈开外的蟠龙柱上。 “砰!” 柱子晃了晃,落下几缕灰尘。 巴朗星滑落在地,半边脸肿得像个发面馒头,眼冒金星,挣扎了几下,竟然没爬起来。 “当啷。” 那把雁翎刀此时才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全场鸦雀无声。 吴应熊手里的酒杯僵在半空,嘴巴张大,足以塞进一个鸡蛋。 他知道巴朗星的实力,那可是能在大军之中取上将首级的高手。 可现在? 一巴掌? 就被那个看似柔弱的小太监一巴掌给抽飞了? “这就是平西王府的高手?” 虚竹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仿佛刚才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他走到巴朗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还在抽搐的大汉。 “力气太散,脚步太浮,出招太直。” 虚竹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练武不练腰,终究是草包。你这几十年的功夫,都练到狗身上去了?” 巴朗星羞愤欲死。 作为江湖成名已久的高手,他何曾受过这种屈辱?但这屈辱偏偏是用绝对的实力碾压带来的,让他连反驳的底气都没有。 “噗——” 急怒攻心之下,巴朗星喷出一口鲜血,直接晕了过去。 “好!” 建宁公主第一个跳了起来,拍着手大叫,“小桂子好样的!打得好!打得太好了!” 她看着虚竹的眼神里,那股痴迷和狂热简直要溢出来了。 就是这种力量! 就是这种霸道! 这才是她建宁看上的男人! 康熙也回过神来,龙颜大悦。 “哈哈哈哈!好!果然是深藏不露!” 康熙站起身,目光扫过下方脸色难看的吴应熊,语气中带着几分帝王的敲打。 “世子,看来你这手下平日里是疏于管教啊。在御前失仪,若是换了旁人,朕定斩不饶。不过念在他是初犯,又是世子带来的人,朕就不予追究了。” 吴应熊连忙起身,跪倒在地,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微臣……微臣管教无方,请皇上恕罪!” 他此刻心里哪里还有半点试探的心思? 宫里有这等深不可测的高手坐镇,再加上那个除掉鳌拜的传闻…… 看来,父王的大计,得重新掂量了。 “起来吧。” 康熙挥了挥手,心情大好。 “小桂子,你想要什么赏赐?” 虚竹转过身,看着康熙,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吴应熊。 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皇上,奴才不要什么赏赐。” 虚竹走到吴应熊面前,弯下腰,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世子爷,刚才那位兄弟把地板弄脏了,还把柱子撞坏了。” “这可是皇宫大内,修缮费很贵的。” “你看……是不是该意思意思?” 吴应熊一愣。 这……这是在敲诈? 在大庭广众之下,当着皇帝的面,公然敲诈一个藩王世子? “公……公公说得是。”吴应熊咬着牙,强挤出一丝笑容,“理当赔偿,理当赔偿。” 他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足有几千两,双手奉上。 “这点心意,请公公代为修缮。” 虚竹接过银票,看都没看一眼,随手揣进怀里。 “世子是个讲究人。” 虚竹拍了拍吴应熊的肩膀,凑到他耳边,声音变得极其低沉。 “回去告诉你爹。” “云南虽远,但天威更近。” “别想着搞什么小动作。这皇宫里的水,比他想的要深得多。要是哪天不小心淹死了……可别怪我没提醒过。” 吴应熊浑身一颤。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虚竹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小太监,而是一头择人而噬的猛虎。 “是……微臣明白。” “明白就好。” 虚竹直起身,恢复了那副懒散的模样。 “皇上,奴才累了,想早点回去歇着。” “去吧去吧。”康熙摆摆手,“今晚你立了大功,回去好生休息。” 虚竹拱了拱手,转身向殿外走去。 建宁公主见状,提起裙摆就要追上去。 “小桂子!你等等我!” “皇兄,我也累了,我先走了!” 说完,她也不等康熙答应,像个小尾巴一样黏在虚竹身后跑了出去。 大殿内,文武百官面面相觑。 只有康熙坐在龙椅上,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小桂子……” “你到底是什么人?” “不过不管你是谁,只要你是朕这边的人,这就足够了。” …… 出了保和殿,冷风一吹,虚竹身上的酒气散了不少。 “喂!你走那么快干嘛!” 建宁气喘吁吁地追上来,一把抱住虚竹的胳膊。 “你刚才太帅了!那一巴掌,啪的一下!那个大块头就飞出去了!” 建宁兴奋得满脸通红,整个人几乎挂在虚竹身上。 “我也要学!你教我好不好?我要学那种能把人打飞的功夫!” 虚竹停下脚步,低头看着这个黏人的小妖精。 “教你?” 虚竹似笑非笑,“这种功夫可是要吃很多苦的。要冬练三九,夏练三伏,还要……” “我不怕苦!”建宁挺起胸脯,“只要你能教我,让我做什么都行!” “做什么都行?” 虚竹眼神微动,目光在建宁那虽然青涩却已初具规模的身段上扫过。 “公主,这可是你说的。” “走,回你的寝宫。” “今晚,咱们好好‘练练’。” 建宁一愣,随即脸红到了耳根,但眼中的兴奋却更加炽热了。 “好!回宫!我让你练个够!” 她拉着虚竹,脚步比谁都快。 在她的世界观里,所谓的“练功”,大概就是那种既痛苦又快乐的游戏吧。 第115章 太后的夜访 建宁公主的寝宫,暖香阁。 这里的装饰极尽奢华,到处都是粉色的纱帐和金丝楠木的家具,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熏香气息。 把门关上。 建宁一进屋,就把所有的宫女太监都赶了出去,然后迫不及待地拉着虚竹来到了内室。 快教我!快教我! 她从墙上取下一把不知从哪找来的厚重竹戒尺,塞进虚竹手里,然后自己跑到屋子中央,扎了个歪歪扭扭的马步,闭着眼睛,一脸期待。 来吧!就像上次那样,用内力点穴教训我! 虚竹握着戒尺,看着眼前这个脑回路清奇的公主,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真的是大清的公主吗? 怎么对挨打这种事如此热衷? 这就是你说的练功? 虚竹用戒尺轻轻敲了敲她的肩膀,纠正她的姿势。 难道不是吗? 建宁睁开眼,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无辜,上次你用点穴手法制住我的时候,我就觉得自己体内好像有一股气在乱窜,特别畅快。那肯定就是打通任督二脉的征兆吧? 虚竹扶额。 那是气血翻涌造成的错觉,哪来的任督二脉。 不过,既然这丫头这么想学武功,那就陪她玩玩。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顺便……挫挫她的刁蛮脾气。 想练出高深内力,光靠挨打可不行。 虚竹把戒尺扔到一边,随手扯下一条结实的纱幔。 得先练轻功和定力。 他走过去,动作利索地用纱幔在建宁的腰间缠了几圈,另一头一甩,绕过了床幔上方的粗横梁。 这手法,还是当年在灵鹫宫看那些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人布置机关时学来的,专业得很。 哎?为什么要绑起来? 建宁有些慌了,这怎么练功? 这就叫悬空吐纳法 虚竹一本正经地道,想要练成绝世武功,首先得学会在险境中控制身形、平稳气息。现在,我要把你悬吊起来,让你感受什么叫气沉丹田。 说完,他手臂微微发力,真的把建宁缓缓挂在了半空中。 建宁整个人悬空,只能脚尖勉强点到床沿,这种失重感让她既害怕又觉得新奇。 小桂子……这……这太高了……别说话,气沉丹田。 虚竹找了把椅子坐下,拿起桌上的葡萄吃了一颗。 现在,保持这个姿势半个时辰。不许动,不许叫。要是做不到,这辈子别想让我教你武功。 啊?半个时辰?! 建宁惨叫,手腕会酸死的! 想当绝世高手,这点苦都吃不了? 虚竹淡淡道。 建宁咬着牙,不敢再吭声。 她虽然娇生惯养,但那股子倔劲儿上来了,也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 她死死盯着虚竹,心里暗暗发誓:等本公主练成了神功,一定也让你尝尝这悬空吐纳的滋味! 虚竹看着悬在半空中晃来晃去的建宁,心里暗笑。 这也不过是给她找点事做,省得她整天缠着自己生事。 你先静心感悟,我出去巡视一圈。 虚竹站起身,推开窗户,身形一晃,如轻烟般消失在夜色中。 喂!你去哪!别丢下我一个人啊! 建宁的喊声被关在了屋里。 …… 离开暖香阁,虚竹并没有回尚膳监。 他脚踩瓦片,如同一只夜猫,在皇宫的屋顶上飞掠。 方向——慈宁宫。 海大富死了,吴应熊被敲打了,康熙暂时安抚住了。 现在,该去看看那位了。 昨晚用逍遥派真气替她压制毒性的效果虽然不错,但神龙教的化骨绵掌反噬极大,必须趁热打铁,将她经脉中残存的寒毒彻底逼出来。 而且,他也想知道,龙儿对于今天发生的事,有什么看法。 熟门熟路地翻进慈宁宫寝殿。 殿内灯火未熄。 龙儿正坐在书案旁翻阅一份舆图,见到虚竹入内,神情不动声色,只是将舆图收起,转过身来。 我还以为你今晚不来了。 龙儿语气平静,听说你在保和殿大出风头,连吴应熊的护卫都被你一掌拍飞了? 不过是奉旨行事,顺手而为。 虚竹走上前,语气转为正经,昨日毒性刚被压下,今日运功可有滞涩之感?需再行一次行气疏脉,以防余毒内潜。 龙儿微微颔首,起身站定,沉声道:有劳。 虚竹凝神聚气,双掌虚悬于她背后数寸处,以北冥神功的玄妙法门,引动一缕温和而浑厚的真气,缓缓疏通她经脉中积存的寒毒。 这一过程,虚竹神情专注,龙儿亦屏息凝立,两人皆无多余言语,殿内唯有烛火轻摇的声响。 半个时辰后,虚竹收敛真气,退后一步。 今日比昨日好了许多,再过三五次,寒毒可望根除。 龙儿平复了一下气息,转身从茶案上取了一盏凉茶,放到桌边,示意虚竹自取,自己重新在椅上坐下。 今天的事,我都听说了。 龙儿的神色恢复了几分往日的精明,你虽然立了功,但也彻底得罪了吴三桂。那个老贼可不是好惹的,他手下的高手不止巴朗星一个。而且神龙教那边……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陆高轩虽然是个废物,但他回去之后,肯定会添油加醋。洪安通那老怪物生性多疑,必然会派更厉害的人来查探。甚至……他可能会亲自出手。 洪安通? 虚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平静,让他来好了。我正愁在这宫里待得太闷,缺几个真正的高手来试招。 你别大意! 龙儿肃然道,洪安通的武功深不可测,据说已练成神龙九转,内力极为霸道。哪怕是我,在他手里也走不过十招。 放心,我自有分寸。 虚竹语气沉稳,倒是你,最近要万事小心。若神龙教的人暗中联系你,你就装作功力受制,把一切变故都推到我这个神秘高手身上。 推给你? 龙儿蹙眉。 对。就说我是个来历不明的高人,强行挟制了你。这样一来,无论洪安通怎么发难,你都有周旋的余地,不至于腹背受敌。 龙儿沉默片刻,抬起头,目光平静却带着几分坚定。 我不。 既然与你结盟,我便没想过撇清干系。刀山火海,各担一半。 虚竹闻言,正色点头。 好。那就各担一半。 他顿了顿,继续道,眼下虽然棘手,但局面并未失控。这皇宫里的棋还没下完,我们不到最后,轻易不能离场。 龙儿看着他神情中透出的沉稳与笃定,心中莫名安定下来。 好,你想下这盘大棋,那我便陪你走到最后。 虚竹站起身,看了一眼窗外的月色,沉声道:今日就说到这里。我还需回去看看方怡——她心思重,刘一舟之事对她打击不小,怕她一时想不开,闹出乱子。 去吧。 龙儿摆了摆手,神色如常,明日再来行气。若是误了,依宫规论处。 遵命。 虚竹拱了拱手,转身翻出了窗户。 …… 回到尚膳监。 屋里的灯还亮着。 虚竹推门进去,只见方怡正坐在桌边发呆,手里紧紧攥着那瓶雪参玉蟾膏。 沐剑屏已经睡着了,蜷缩在被子里,像只安静的小猫。 看到虚竹回来,方怡猛地站起身,眼神中少了几分戒备,多了几分复杂。 公子,你回来了。 还没歇息? 虚竹走过去,看了一眼她手里的药瓶。 内伤好些了吗? 好多了。 方怡低下头,声音很轻,多谢公子赐药救命。 虚竹看着她此刻安静的模样,心里明白,刘一舟那件事对她的打击极大。 眼前的方怡,就像是一只在风雨中迷失了方向的孤雁,正在努力寻找一个可以停靠的避风港。 想通了? 虚竹问。 方怡点了点头,又带着些茫然地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她咬着嘴唇,我只知道,天下之大,我好像已经没有地方可去了。沐王府……我无颜面对。刘师兄……也不再是我认识的那个师兄了。 那就安心留在这儿。 虚竹目光平静,语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说过,只要你守规矩,我会护你们周全。而且眼前的波折只是个开始。以后你会发现,跟着我,比你在沐王府当一个随波逐流的暗卫,能看到更广阔的天地。 方怡抬头看着虚竹的眼睛。 那双眼睛深邃如渊,却有着让人不由自主去信服的力量。 她敛衽行了一个大礼,将头深深低了下去。 方怡这条命,以后唯公子马首是瞻。 虚竹看着夜色中沉默的皇宫,微微扬起了嘴角。 第116章 公主的臣服,四十二章经的秘密 晨曦微露,紫禁城的琉璃瓦上还挂着昨夜未干的露珠。 暖香阁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微弱抽泣声。 建宁公主依旧被悬挂在床榻的横梁之上。整整一夜,她从最初的愤怒咒骂,到后来的哀求哭喊,再到最后的麻木绝望。那双平日里不可一世的眼睛,此刻红肿得像两个核桃,眼神涣散地盯着地面。 她的四肢早已酸麻得失去了知觉,只有被束缚的地方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那个混蛋……死太监……” 建宁声音沙哑,干裂的嘴唇微微蠕动,“你最好别回来……回来我就杀了你……杀了你……”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心里却从未像此刻这般渴望那个男人的出现。哪怕是再被打一顿,也好过这种被全世界遗忘的孤寂。 “吱呀——” 门被推开了。 晨光顺着门缝洒进来,一道修长的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冒着热气的食盒。 建宁的身子猛地一颤,原本涣散的瞳孔瞬间聚焦。 是那个恶魔! 虚竹把食盒放在桌上,慢悠悠地走到床边,抬头看着像只风干腊肉一样挂着的建宁,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哟,公主殿下,这一夜‘轻功’练得如何?我看你这气色,似乎还挺精神的嘛。” “你……你……” 建宁想要骂人,但嗓子干得冒烟,只能发出几声嘶哑的呜咽。委屈、愤怒、恐惧,种种情绪涌上心头,眼泪再次决堤而出。 “怎么?不想理我?” 虚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自顾自地打开食盒,拿出一碗皮蛋瘦肉粥。 “本来还想喂你吃早饭呢。既然公主这么有骨气,那我就自己吃了。” 他舀起一勺粥,故意吹了吹,发出诱人的香气。 “我要吃……” 建宁终于崩溃了。 什么公主的尊严,什么皇家的体面,在这一刻统统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她现在只想下来,只想喝一口水,只想被这个男人抱在怀里。 “小桂子……好哥哥……求求你……放我下来……” 她哭喊着,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卑微。 虚竹放下了勺子。 他站起身,走到建宁身后。 “这可是你求我的。” 手指轻轻一弹,一道指风切断了纱幔。 “啊!” 失去支撑的建宁像个破布娃娃一样坠落。 但她并没有摔在地上,而是落入了一个坚实温暖的怀抱。 虚竹稳稳地接住了她。 四肢百骸的血液瞬间回流,那种如千万只蚂蚁啃噬的酸麻感让建宁忍不住呻吟出声。她浑身瘫软,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只能像滩烂泥一样挂在虚竹身上。 “疼……”建宁把脸埋在虚竹的胸口,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襟。 “知道疼了?” 虚竹抱着她走到床边坐下,大手覆盖在她僵硬的手臂上,缓缓输入一股温和的北冥真气。 暖流涌入,酸痛感渐渐消退。 “以后还敢不敢跟我耍横了?”虚竹一边给她揉捏着麻木的肌肉,一边淡淡问道。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建宁拼命摇头。 经过这一夜的折磨,她对虚竹产生了一种极其复杂的心理。既害怕他的手段,又贪恋他此刻的温柔。这种完全被掌控的感觉,竟然让她那颗受虐的心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她是公主,从小要什么有什么,所有人都顺着她,怕着她。 只有这个男人,敢把她吊起来,敢无视她,敢把她当玩具。 这才是她一直渴望的“征服”。 “真乖。” 虚竹低头,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这一吻,不像之前的调戏,反而带着几分奖赏的意味。 建宁身子一僵,随即瘫软得更彻底了。她仰起头,那双红肿的眼睛里闪烁着迷离的光,主动凑上去索吻。 “还要……” 虚竹轻笑一声,满足了她。 一番缠绵过后,建宁靠在虚竹怀里,乖巧得像只刚被驯服的小野猫。 虚竹端过那碗粥,一勺一勺地喂给她吃。 建宁吃得狼吞虎咽,偶尔有粥渍洒出来,虚竹便用手指替她擦去,动作自然而亲昵。 “小桂子。” 吃饱喝足,建宁恢复了一些精神,手指在虚竹的胸口画着圈圈。 “你昨天问我那个《四十二章经》的事,我想起来了。” “哦?”虚竹眼神微动,不动声色地问道,“在哪?” “就在那边的多宝格里。” 建宁指了指房间角落的一个架子。 “前几天我去皇兄的书房玩,看那本书封皮挺漂亮的,又是镶金又是嵌玉的,就顺手拿回来当枕头垫了。你要是喜欢,就拿去吧。” 拿皇家的绝密经书当枕头垫? 也就这疯丫头干得出来。 虚竹心中暗喜,但脸上却保持着平静:“既然是公主赏的,那奴才就收下了。” 他走过去,在多宝格的最底层翻出了一本红绸包裹的书册。 正是《四十二章经》,正红旗的那一本。 虚竹拿到手里,稍微感应了一下。 果然,封皮里有夹层。 “系统,扫描。” 【滴——确认正品。内含羊皮地图碎片。】 加上从鳌拜府里搜出来的两本(镶黄旗、正白旗),现在他手里已经有三本了。 “这书里……好像有点东西。” 虚竹故意装作好奇的样子,当着建宁的面,用指甲挑开了封皮的线头。 “哎?你干嘛拆我的书!”建宁有些心疼。 “嘘,别吵。” 虚竹从夹层里抽出了一把细碎的羊皮碎片。 这些碎片极薄,上面绘着密密麻麻的线条和满文,看起来像是一幅地图的一部分。 “这是什么?”建宁凑了过来,一脸好奇,“藏宝图?” “差不多吧。” 虚竹没有隐瞒,“这可能是关系到大清龙脉的秘密。” “龙脉?” 建宁瞪大了眼睛,“那岂不是很值钱?要是挖出来了,我是不是可以买好多好玩的?” 虚竹嘴角一抽。 这丫头的关注点果然清奇。龙脉关乎国运,她却只想着买玩具。 不过这样也好,蠢一点才好控制。 “当然值钱。”虚竹忽悠道,“只要集齐了八本经书里的地图,就能找到一个全是金银财宝的大宝藏。到时候,你想买什么都行。” “真的?!” 建宁兴奋得跳了起来,刚才的疲惫一扫而空。 “那还等什么!我们去把其他的都找出来啊!” 她拉着虚竹的手,“我知道太后那里有一本!皇兄那里还有!我们去偷……不,去拿!” 虚竹看着这个已经完全倒戈、准备帮着外人挖自家祖坟的公主,忍不住笑了。 “不急。” 虚竹把羊皮碎片收进系统空间,重新坐回床边。 “太后那本,我已经拿到了。” “啊?什么时候?”建宁惊讶道。 “就昨晚。”虚竹眨了眨眼,“用了一些……特殊的手段。” 建宁瞬间秒懂,脸上露出一丝嫉妒的神色。 “你……你昨晚果然是在那个老妖婆那里过夜的!你是不是也那样……那样对她了?” 她指的自然是那种羞羞的事。 “这是大人的事,小孩子别打听。” 虚竹捏了捏她的脸,“总之,现在我手里有四本。还差四本。” “剩下四本在哪?” “一本在吴三桂手里,一本在五台山,还有两本下落不明。” 虚竹目光变得深邃。 “所以,接下来的日子,咱们可能会很忙。” “我也要去!” 建宁抱住虚竹的胳膊,“不管你去哪,都要带着我!你要是不带我,我就告诉皇兄你欺负我!” “带你可以。” 虚竹看着她,“但是出了宫,外面可没有这么舒服的大床,也没有这么多宫女伺候。你要是敢叫苦叫累,我就把你扔在路边喂狼。” “我不怕!”建宁信誓旦旦,“只要跟着你,哪怕是去讨饭我也愿意!” 这倒是句真心话。 对于从小在深宫长大、精神空虚的建宁来说,虚竹给她的这种刺激和依赖感,比什么锦衣玉食都要珍贵。 “好,那就这么定了。” 虚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你也累了一晚上了,好好睡一觉。我也该回去看看另外两个丫头了。” “你要去找那个方怡?”建宁警惕地问。 “怎么?又想吃醋?” “哼,谁稀罕。”建宁虽然不爽,但也不敢再闹,乖乖地躺了回去,“那你晚上还要来陪我。” “看心情。” 虚竹摆摆手,走出了暖香阁。 回到尚膳监时,天已经大亮。 院子里,方怡正在练剑。她的伤势恢复得很快,加上虚竹给的灵药,现在已经能下地活动了。 看到虚竹回来,方怡收剑而立,眼神有些复杂。 “公子。” “练得不错。”虚竹随口点评了一句,“不过这招‘回风拂柳’,手腕要再压低三寸,否则遇到高手,你的手就废了。” 方怡一愣,试着调整了一下,果然感觉剑势更加顺畅。 “多谢公子指点。”她低下头,语气比以前恭顺了许多。 “双儿呢?” “双儿妹妹去御膳房拿早点了。” 虚竹点点头,走进屋里。 沐剑屏正坐在桌边,手里拿着针线,笨拙地绣着什么。看到虚竹,她吓了一跳,赶紧把东西藏在身后。 “藏什么呢?”虚竹走过去。 “没……没什么……”沐剑屏脸红红的。 虚竹伸手一抓,把她手里的东西抢了过来。 是一个荷包。 上面绣着两只歪歪扭扭的鸭子……不,看那脖子的长度,应该是鸳鸯。 “给我的?”虚竹笑问。 “嗯……”沐剑屏声如蚊呐,“双儿姐姐说,公子喜欢这个……” 虚竹心里一暖。 这小丫头,虽然胆子小,但心是真细。 “绣得不错,虽然丑了点,但心意到了。” 虚竹把荷包挂在腰间,“以后这种活交给双儿干就行,别扎了手。” 沐剑屏看着那个挂在虚竹腰间的丑荷包,心里甜滋滋的,用力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双儿提着食盒匆匆跑了进来。 “主人!不好了!” 双儿一脸焦急,“刚才我在御膳房听到几个太监在议论,说是……说是宫里来了几个怪人,太后娘娘被他们堵在慈宁宫了!” “怪人?” 虚竹眼神一凝。 “长什么样?” “听说是一个胖得像球,一个瘦得像竹竿的头陀。” 胖瘦头陀! 虚竹豁然起身,眼中杀机毕露。 “神龙教的人,来得倒是挺快。” 他看了一眼方怡和沐剑屏:“你们待在屋里,哪里也别去。” 说完,他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在原地。 慈宁宫。 龙儿,坚持住。 你的男人来了。 第117章 公主的臣服,四十二章经的秘密【下】 虚竹再次回到暖香阁的时候,已经过了三更天。 内室里静悄悄的,只有建宁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她依旧保持着那个被吊起的姿势,双手双脚被纱幔紧紧束缚,整个人悬在半空,像是一只被挂在架子上的烤鸭。 “小桂子……你……你这个混蛋……” 建宁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但那股子刁蛮劲儿还在,“你死哪去了……本公主……本公主要杀了你……” 她虽然嘴上骂得凶,但身体已经快要虚脱了。长时间的悬挂让她的四肢酸麻,血液不流通,那种难受的感觉简直比打她一顿还难受。 虚竹推门而入,手里还提着一壶温热的茶。 “哟,公主还没睡呢?精神挺好啊。” 他走到床边,仰头看着挂在上面的建宁,一脸戏谑。 “骂得这么大声,看来是练功练得还不够,要不再挂两个时辰?” “不要!不要!” 建宁一听还要挂,吓得花容失色,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快放我下来!我要死了!” 她这回是真的怕了。 从小到大,谁敢这么对她?这个小太监不仅敢,而且还真敢把她晾在这儿不管。那种被无视、被掌控的无力感,让她心中那一丝高傲彻底崩塌。 “错了?哪错了?” 虚竹慢悠悠地倒了杯茶,自己喝了一口,然后才看向建宁。 “我……我不该骂你……”建宁抽泣着,“我不该……不该无理取闹……” “还有呢?” “还有……”建宁想了想,咬牙道,“我不该……不该想让你给我当奴才。” “这还差不多。” 虚竹放下茶杯,伸手在建宁的腰上掐了一把。 “啊!” 建宁身子一颤,一种奇怪的酥麻感传遍全身。 “记住,以后在我面前,你不是什么公主,你只是……” 虚竹凑近她,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 “你只是我的玩具。” 玩具? 这两个字像是一把火,点燃了建宁心中某种隐秘的开关。 她看着虚竹那双充满侵略性的眼睛,身体竟然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我是……你的玩具?” 她喃喃自语,眼神迷离。 虚竹手腕一挥,一道指风切断了纱幔。 “啊!” 建宁从空中坠落。 虚竹伸手一抄,稳稳地接住了她。 软玉温香抱满怀。 建宁浑身无力,只能瘫软在虚竹怀里。她抬起头,看着这个让她又爱又恨的男人,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 她猛地勾住虚竹的脖子,笨拙而热烈地吻了上去。 “唔……” 虚竹有些意外。这丫头,还真是个受虐狂体质,越虐越来劲。 但他没有拒绝。 送到嘴边的肉,不吃白不吃。 更何况,这可是大清的公主,征服这种身份尊贵的女人,本身就是一种极大的成就感。 “小桂子……” 一番缠绵后,建宁趴在虚竹胸口,手指在他胸膛上画圈圈,眼神迷离,“你刚才去哪了?是不是去找别的女人了?” “怎么?想查岗?”虚竹抓住她的手,在嘴边亲了一口,“我去办正事了。” “什么正事?” “国家大事。”虚竹随口胡诌,“吴三桂那老贼想造反,我去帮你皇兄出谋划策了。” “切,你能懂什么国家大事。”建宁不信,撇撇嘴,“不过……你既然是皇兄的人,以后也要帮我。” “帮你什么?” “帮我……”建宁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帮我对付那个老妖婆!” “老妖婆?”虚竹一愣,“你是说太后?” “除了她还有谁!”建宁气呼呼地说道,“她整天板着个脸,看我就像看仇人一样。而且……而且我总觉得她怪怪的,有时候半夜还能听到她房间里有奇怪的声音。” 虚竹心中一动。 奇怪的声音? 那不就是龙儿修炼化骨绵掌时的动静吗?或者是…… 他想起了昨晚在慈宁宫的旖旎,嘴角忍不住上扬。 “你想怎么对付她?”虚竹问。 “我要抓住她的把柄!”建宁握紧拳头,“她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只要我找到了,就能让皇兄废了她!” 虚竹看着这个天真的公主,心里暗笑。 把柄? 最大的把柄现在就在你床上躺着呢。 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 “这事儿以后再说。”虚竹拍了拍她的屁股,“现在,我要跟你说件正经事。” “什么事?” 虚竹从怀里掏出那本从海大富那里得到的蓝皮《四十二章经》。 “你有没有见过这种书?” 建宁看了一眼,嫌弃地撇撇嘴:“这就是一般的佛经嘛,宫里到处都是。皇兄的书房里就有好几本,还有太后那里也有一本红色的。” “太后那里有一本?”虚竹眼睛一亮。 虽然他昨晚已经在龙儿那里“搜身”了,但经书这种东西,龙儿未必会随身带着。 “对啊。”建宁点点头,“我上次去慈宁宫偷……咳咳,去请安的时候看到的。就在她那个装首饰的大柜子里。” “很好。” 虚竹摸了摸下巴。 看来龙儿昨晚确实没说实话,她手里果然还有经书。 这四十二章经一共八本,里面藏着大清龙脉和宝藏的地图。虽然虚竹对满清的宝藏不感兴趣,但这玩意儿是完成系统任务的关键道具,必须得收集齐。 “还有呢?皇上那里有几本?” “皇兄那里好像有两本,一本白皮的,一本黄皮的。”建宁回忆道,“他平时当宝贝一样藏着,连看都不让我看。” “三本了。” 虚竹心中盘算。加上自己手里这本,一共四本。 剩下的四本,一本在吴三桂手里,一本在五台山顺治皇帝手里,还有两本下落不明。 不过没关系,只要自己在宫里掌控了局势,剩下的慢慢找就是。 “小桂子,你要这破书干什么?”建宁好奇地问。 “秘密。”虚竹神秘一笑,“等你以后乖乖听话了,我就告诉你。” “哼,不说就不说。” 建宁打了个哈欠,往虚竹怀里钻了钻。 “我困了,我要睡觉。” “睡吧。” 虚竹轻轻拍着她的背。 看着怀里这个睡得香甜的公主,虚竹心里却在思索着下一步的计划。 神龙教、吴三桂、沐王府、天地会…… 这皇宫看似平静,实则是一个巨大的旋涡。各方势力都想在这里分一杯羹。 而他,不仅要在这个旋涡里活下来,还要成为那个掌舵的人。 “系统。” 虚竹在脑海中唤醒系统。 【宿主有何吩咐?】 “查询一下,如果我集齐了八本四十二章经,能得到什么奖励?” 【系统提示:集齐八本经书,可开启隐藏副本‘大清龙脉’。通关副本可获得:‘皇道龙气’(用于解封北冥真气30%),以及特殊道具‘位面穿梭门’充能50%。】 “30%?” 虚竹眼中精光一闪。 这可是个大诱惑。 只要恢复了三成实力,哪怕是面对洪安通那个老怪物,他也有一战之力了。 “看来,这寻宝游戏,得加快进度了。” 虚竹看着窗外的月色,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 明天,该去会会那位少年天子了。 他手里的那两本经书,虚竹势在必得。 …… 与此同时,神龙岛。 一座阴森的大殿内,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正盘膝而坐,面前悬浮着一面水镜。 水镜中,赫然映照着紫禁城的景象。 “陆高轩死了。” 老者缓缓睁开眼,声音沙哑,如同两块骨头摩擦。 “死在了一个太监手里。” “那个太监……竟然会吸星大法?”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 “有意思。” “看来,本座得亲自去一趟中原了。” “苏荃那个贱人,竟然敢背叛我……等我抓到你,定要让你尝尝万蛇噬心的滋味!” 洪安通。 神龙教教主。 他站起身,身后的影子在火光下拉得极长,宛如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 第118章 御书房的试探,康熙的野心 翌日清晨,紫禁城的钟声悠扬响起。 虚竹从暖香阁的大床上爬起来,身边建宁公主睡得正香,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嘴里嘟囔着“打死你”之类的梦话。虚竹看着她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将被子给她盖好,然后轻手轻脚地穿衣离开。 尚膳监里,方怡和沐剑屏早已起床,正按照虚竹教的法门在院子里练功。 方怡练的是《天山折梅手》,虽然还是花架子,但招式间已经有了几分凌厉。沐剑屏则是在练一套基础的内功心法,名为《小无相功》的入门篇。这小丫头虽然内力微薄,但胜在心无杂念,练得倒也像模像样。 双儿在一旁准备早饭,看到虚竹回来,立刻迎了上去,递上一块热毛巾。 “主人,您回来了。”双儿的声音软糯,眼神里满是关切,“昨晚……辛苦了。” 虚竹接过毛巾擦了把脸,随口道:“不辛苦,也就是陪公主练了练‘耐力’。你们接着练,我去御书房看看皇上。” “是。”三女齐声应道。 …… 御书房。 康熙正坐在龙椅上批阅奏折,虽然年少,但眉宇间已经有了几分帝王的沉稳。只是那紧锁的眉头和偶尔用力的朱批,显示出他此刻的心情并不轻松。 鳌拜虽然倒了,但朝中党羽众多,再加上吴三桂在云南虎视眈眈,各地反清复明的势力也蠢蠢欲动,这个皇帝当得并不容易。 “皇上,小桂子求见。”门外传来太监的通报声。 康熙眼睛一亮,立刻放下朱笔:“宣!” 虚竹推门而入,也不跪拜,只是随意地拱了拱手:“给皇上请安。” 这要是换了别人,早就被拖出去砍了。但在康熙眼里,这就叫“真性情”,叫“不拘小节”。 “小桂子,你可算来了!”康熙走下龙椅,拉着虚竹的手,“朕正愁闷得慌,陪朕说说话。” “皇上这是怎么了?谁又惹您不高兴了?”虚竹看了一眼桌上堆积如山的奏折,“是不是那些大臣又在那儿叽叽歪歪?” “哼,一帮只会空谈误国的老顽固!”康熙冷哼一声,“朕想削藩,想整顿吏治,他们就拿祖宗家法来压朕。还有那个吴三桂,仗着手里有兵,根本不把朕放在眼里!” 虚竹笑了笑,没接话。这种国家大事,他不感兴趣。他更感兴趣的是康熙书架上那几本显眼的经书。 一本白色的,一本黄色的。 果然在这里。 “皇上,这些国家大事奴才不懂。”虚竹指了指书架,“不过奴才最近对佛法挺感兴趣的,听说皇上这里藏着几本绝世经书,不知能不能让奴才开开眼?” 康熙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愣了一下:“你说那几本《四十二章经》?” “正是。” “你要这个干什么?”康熙有些奇怪,“这只是几本普通的佛经,没什么稀奇的。” “奴才这不是想给太后娘娘祈福嘛。”虚竹随口胡诌,“听说集齐了八本经书,就能召唤神龙……哦不,就能保佑大清国泰民安。奴才想借去抄录几遍,聊表孝心。” 康熙大笑:“你这奴才,倒是有点孝心。不过这经书乃是先皇留下的遗物,太后那里也有一本。你要是想要,拿去便是。” 说着,他随手从书架上取下那两本经书,扔给虚竹。 “拿去吧,别弄坏了就行。” 虚竹接过经书,心里乐开了花。 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小皇帝还真是大方,要是知道这书里藏着大清的龙脉宝藏,估计肠子都要悔青了。 “谢主隆恩!”虚竹把经书揣进怀里,“皇上放心,奴才一定好好保管。” “行了,别贫了。”康熙摆摆手,“朕今天叫你来,是有件正事要问你。” “皇上请问。” 康熙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他盯着虚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小桂子,你那一身功夫,到底是跟谁学的?” 这个问题,康熙憋了很久了。 虚竹那天的表现实在太惊艳,也太诡异。一指废鳌拜,这绝对不是普通太监能做到的。虽然康熙信任他,但作为一个帝王,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他必须搞清楚虚竹的底细。 虚竹早就料到会有这一问。 他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掏出一本破破烂烂的书——《广播体操图解》(系统伪造版)。 “回皇上,奴才小时候在老家遇到过一个疯疯癫癫的老乞丐。他给了奴才这本破书,说是什么‘如来神掌’。奴才也不懂,就照着上面的图画瞎练,练着练着力气就变大了。” “如来神掌?”康熙接过书,翻了几页。 里面画着一些奇奇怪怪的小人,做着各种伸展运动。 “这是什么武功?怎么从未听说过?”康熙一脸懵逼。 “可能是失传的绝学吧。”虚竹耸耸肩,“反正奴才就是这么练的。皇上要是想学,奴才教您?” 康熙看着书上那滑稽的动作,摇了摇头:“算了,朕练不来这种功夫。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 “小桂子,朕不管你师承何门何派。朕只问你一句,你对朕,可有二心?” 这是试探,也是敲打。 虚竹收起笑容,正色道:“皇上,奴才虽然是个太监,但也知道知恩图报。皇上对奴才好,奴才自然把命卖给皇上。只要皇上不负我,我必不负皇上。” 这话说得巧妙。 既表了忠心,又留了余地。 康熙听得很受用。 “好!朕信你!”康熙重重拍了拍虚竹的肩膀,“只要你忠心为朕办事,朕保你荣华富贵,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一人之下就算了,奴才没那个野心。”虚竹笑了笑,“奴才就想在宫里混吃等死,偶尔陪皇上练练摔跤,逗逗宫女,这就知足了。” “你这家伙,就是没出息。”康熙笑骂道。 君臣二人相视大笑,气氛融洽。 但虚竹心里清楚,这只是暂时的。 伴君如伴虎。 康熙现在需要他这把刀,所以对他宠信有加。等到哪天这把刀太锋利了,或者刀的主人有了别的想法,那就是图穷匕见的时候。 不过,虚竹不在乎。 他本来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更不是康熙的臣子。 他只是个玩家。 这皇宫,这天下,不过是他通关游戏的一个副本罢了。 “对了,皇上。”虚竹突然想起什么,“奴才听说,这宫里最近不太平,好像有刺客混进来了?” “刺客?”康熙眉头一皱,“你是说昨晚尚膳监的动静?” “皇上也知道了?” “哼,这宫里有什么事能瞒得过朕?”康熙冷笑,“海大富那老东西死了,死得不明不白。朕已经让多隆去查了。” “那查出什么了吗?”虚竹试探道。 “还没有。不过……”康熙看了虚竹一眼,“多隆回报说,海大富死之前,似乎跟你在一起?” “冤枉啊皇上!”虚竹立马叫屈,“奴才昨晚确实在屋里,但那是……那是……” 他故作扭捏,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 “是什么?快说!”康熙追问。 “那是……太后娘娘召见奴才,奴才去慈宁宫给太后……按摩去了。” “按摩?”康熙一愣。 “是啊。太后凤体违和,腰酸背痛,奴才正好懂点推拿手法,就去伺候了一晚上。”虚竹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皇上若是不信,可以去问太后娘娘。” 把太后搬出来当挡箭牌,这招屡试不爽。 康熙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也不敢去质问太后。毕竟那是他名义上的母亲,而且最近太后对他态度有些冷淡,他也不想去触霉头。 “既然是太后召见,那就算了。”康熙摆摆手,“不过以后要注意点影响,毕竟是深夜,孤男寡女的……虽然你是太监,但传出去也不好听。” “奴才明白。”虚竹心中暗笑。 孤男寡女? 要是你知道我和你那假母后在床上滚了一夜,估计能气得当场驾崩。 “行了,退下吧。”康熙挥了挥手,“朕还要批折子。晚上再来陪朕练功。” “喳。” 虚竹行了个礼,揣着两本经书,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御书房。 刚出门,就看到多隆带着一队侍卫急匆匆地跑过来。 “桂公公!”多隆看到虚竹,连忙停下行礼,脸上堆满了笑,“您这是刚从皇上那出来?” “是啊,多总管这是去哪?”虚竹问道。 “哎哟,别提了。”多隆擦了擦汗,“昨晚宫里进了刺客,听说还是个女刺客,身手了得。皇上命我全宫搜捕,这不,正忙着呢。” “女刺客?” 虚竹心中一动。 难道是……九难师太?那个独臂神尼? 如果是她的话,那就更有意思了。 这位可是崇祯皇帝的女儿,阿九公主。武功极高,而且还是韦小宝的师父。 看来,这皇宫里的剧情线,越来越乱了。 “那多总管辛苦了,咱家就不打扰了。”虚竹笑了笑,转身欲走。 “哎,桂公公留步。”多隆突然叫住了他,凑近低声道,“桂公公,您昨晚……真的一直在慈宁宫?” “怎么?多总管怀疑咱家?”虚竹眯起眼,语气微冷。 “不敢不敢!”多隆连忙摆手,“只是……有侍卫昨晚看到,尚膳监那边好像有打斗的痕迹。而且……而且有人听到女人的哭声。” 虚竹心里咯噔一下。 女人的哭声? 那是方怡和沐剑屏被海大富吓哭的声音?还是昨晚他“惩罚”建宁时的动静? “多总管,有些事,知道了不如不知道。” 虚竹拍了拍多隆的肩膀,一股暗劲透体而入,震得多隆半边身子一麻。 “皇上最讨厌多嘴的人。尤其是那些喜欢乱打听太后私事的人。” “明白吗?” 多隆脸色惨白,连连点头:“明白!明白!卑职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看见!” “这就对了。” 虚竹满意地笑了笑,转身离去。 看着虚竹的背影,多隆抹了一把冷汗,心里暗骂:这小太监,比鳌拜还狠!以后还是少惹为妙。 第119章 经书里的秘密,神龙教的追杀令 回到尚膳监,虚竹直接钻进了自己的小屋。 方怡和沐剑屏正在吃饭,看到虚竹回来,两人都有些紧张地站了起来。 “坐坐坐,别客气。” 虚竹挥挥手,把从御书房顺来的两本经书扔在桌上,又从怀里掏出那本蓝色的,一共三本。 “双儿,去把门关上。” “是,主人。” 虚竹拿起一本经书,对着阳光仔细查看。 这《四十二章经》的封面是用羊皮做的,里面夹层里藏着极其细微的碎片。 “果然有猫腻。” 虚竹用指甲小心翼翼地挑开封面的线头,从夹层里取出几片薄如蝉翼的羊皮碎片。 “这是什么?”沐剑屏好奇地凑过来。 “藏宝图。”虚竹把三本书里的碎片全部取出来,拼在一起。 虽然只有三本,拼不出完整的地图,但已经能隐约看出一部分山川走势。 “这是……关外?”方怡看了一眼,惊讶道,“这好像是长白山一带的地形。” “没错。”虚竹点头,“这就是大清龙脉的所在地,鹿鼎山的地图。” “鹿鼎山?”双儿也凑了过来,“我听庄家少奶奶说过,那里是满清的龙脉所在,如果能毁了龙脉,满清就会灭亡。” “迷信。”虚竹撇撇嘴,“这世上哪有什么龙脉能决定国运?真正决定国运的,是人心,是兵强马壮。” 不过,虽然他不信龙脉,但这宝藏却是实打实的。而且系统任务也要求集齐八本经书。 “三本在手,还差五本。” 虚竹摸了摸下巴。 一本在太后那里(今晚去拿),一本在吴三桂手里,一本在五台山老皇帝手里,还有两本…… 一本应该在神龙教手里,最后一本……好像是在天地会陈近南那里? “有点麻烦啊。” 虚竹叹了口气。这八本经书分布天南地北,要想集齐,少不得要跑断腿。 “不过,这也是个机会。” 虚竹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借着找经书的名义,正好可以去会会这天下的英雄豪杰。顺便……收几个小弟。”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破空声。 笃! 一支飞镖钉在窗棂上,尾部还带着一张纸条。 双儿眼疾手快,一把拔下飞镖,将纸条递给虚竹。 虚竹展开一看,上面只有一行字: 【神龙教胖瘦头陀已至京城,意欲对付苏荃。速援。】 落款是一个奇怪的符号,像是一条蛇。 “这是谁传的消息?”方怡问道。 “不知道。不过看这口气,应该是友非敌。”虚竹把纸条揉碎,“胖瘦头陀?这两个活宝也来了?” 他对这两个人印象深刻。一胖一瘦,武功极高,而且是神龙教的死忠。如果他们来了,说明洪安通已经对苏荃起了疑心,或者已经知道了海大富的死讯。 “苏荃有危险。” 虚竹站起身,眼神变得凌厉。 苏荃现在是他的女人,也是他在宫里最重要的棋子。如果她出事,不仅他的后宫计划要泡汤,连他在宫里的布局也会被打乱。 “双儿,看好家。方怡,保护好小郡主。我去去就回。” “主人,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双儿有些担心。 “不用。你那点功夫,对付普通人还行,对付神龙教的高手还不够看。”虚竹摇摇头,“我自己去就行。正好,我也想试试这胖瘦头陀的斤两。” 说完,虚竹推门而出,身形一晃,消失在夜色中。 …… 慈宁宫。 龙儿正坐在凤榻上,神色焦急。 她刚刚收到消息,神龙教的使者已经到了,而且点名要见她。 “这帮阴魂不散的家伙!”龙儿咬着牙,“陆高轩那个废物肯定回去告状了!” 她知道,一旦让教主知道她背叛了神龙教,甚至委身于人,等待她的将是比死还可怕的惩罚。 “怎么办?小桂子……你怎么还不来?” 龙儿心中第一次有了无助的感觉。以前她是高高在上的教主夫人,是太后,从来只有她掌握别人的生死。但自从遇到了虚竹,她才发现自己其实只是个需要人保护的小女人。 “夫人,别来无恙啊。” 一声阴测测的笑声从殿外传来。 紧接着,两道身影无声无息地飘进了寝殿。 一个极高极瘦,像根竹竿;一个极矮极胖,像个冬瓜。 正是胖瘦头陀。 “属下参见夫人。” 两人虽然嘴上说着参见,但并没有下跪,反而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龙儿,眼神中透着一丝不怀好意。 “你们怎么来了?”龙儿强作镇定,“教主有何吩咐?” “教主听说夫人在这里过得滋润,特意派我们兄弟来看看。”瘦头陀嘿嘿一笑,目光在龙儿身上肆无忌惮地扫视,“听说夫人最近跟一个小太监走得很近?还经常半夜‘疗伤’?” 龙儿脸色一变:“放肆!这是哀家的私事,轮不到你们过问!” “私事?”胖头陀冷哼一声,“教主说了,夫人若是忘了神龙教的规矩,我们兄弟不介意帮夫人回忆回忆。那个小太监是谁?把他交出来,我们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你们敢!”龙儿站起身,内力运转,“这里是皇宫,只要哀家喊一声,御林军……” “御林军?”瘦头陀不屑地笑了,“那些废物,能拦得住我们?夫人,别挣扎了。教主已经下了死命令,若是你不交出经书和奸夫,就让我们带你的尸体回去。” “奸夫?”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房梁上飘了下来。 “你们是在找我吗?” 胖瘦头陀猛地抬头。 只见虚竹正坐在房梁上,手里拿着一个苹果,一边啃一边晃荡着两条腿。 “你是谁?!”瘦头陀厉声喝问。 “我是谁不重要。”虚竹跳了下来,稳稳落在龙儿身前,“重要的是,你们刚才说要把我怎么样?” “带尸体回去?” 虚竹把苹果核一扔,正好砸在胖头陀的脑门上。 “就凭你们这两个歪瓜裂枣?” “找死!” 胖头陀大怒,一掌拍向虚竹。他的掌力刚猛无铸,带着一股腥风,显然是练了毒掌。 瘦头陀也同时出手,手中多了一把软剑,如毒蛇般刺向虚竹的后心。 两人配合默契,一前一后,封死了虚竹的所有退路。 “小心!”龙儿惊呼。 她知道这两个人的厉害,哪怕是全盛时期的她,对付其中一个都有些吃力,更何况是两人联手。 虚竹却笑了。 “来得好。” 他没有躲避,也没有用什么精妙的招式。 他只是伸出了两只手。 左手成拳,硬撼胖头陀的毒掌。 右手成爪,直接抓向瘦头陀的软剑。 “砰!” 拳掌相交。 胖头陀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涌来,他的毒掌内力瞬间被震散,手骨发出咔嚓一声脆响,整个人被轰飞出去,撞在了墙上。 “这……这是什么怪力?!”胖头陀喷出一口鲜血,惊恐地看着虚竹。 而另一边。 瘦头陀的软剑被虚竹一把抓住。 锋利的剑刃割破了虚竹的皮肤? 不。 发出的是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 虚竹的手掌坚硬如铁,金钟罩铁布衫的功夫早已练到了化境。 “断!” 虚竹低喝一声,手腕一抖。 崩! 百炼精钢的软剑被硬生生折断。 瘦头陀大惊失色,想要弃剑后退。 但虚竹哪会给他机会。 他反手一挥,手中的断剑如暗器般飞出,直接贯穿了瘦头陀的肩膀,把他钉在了柱子上。 “啊——!” 瘦头陀惨叫一声,动弹不得。 短短一息之间。 神龙教两大高手,一伤一残。 龙儿看呆了。 她知道虚竹很强,但没想到强到了这种地步。这就是碾压,彻彻底底的碾压! 虚竹拍了拍手,走到胖头陀面前,踩在他的胸口上。 “就这?” 虚竹一脸失望,“我还以为洪安通能派点什么厉害角色来呢。结果就是两个送经验的。”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胖头陀咳着血,眼中满是恐惧。 “我是你祖宗。” 虚竹脚下用力,“说,洪安通在哪?” “教主……教主在神龙岛闭关……”胖头陀不敢隐瞒,“但他已经派了五龙使者前来,不日即到京城!你……你若是杀了我们,神龙教必与你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 虚竹笑了。 “好啊。我正愁没人给我练功呢。” 他俯下身,一只手按在胖头陀的丹田上。 “既然来了,就把内力留下吧。” 北冥神功,发动! “不——!!!” 胖头陀发出了绝望的惨叫。 片刻后,虚竹站起身,感受着体内又充盈了几分的真气,满意地点点头。 “虽然质量一般,但胜在量大。” 他又走到瘦头陀面前,如法炮制。 两大高手,彻底变成了废人。 “处理干净。” 虚竹对龙儿说道,“这种垃圾,别脏了你的宫殿。” 龙儿此时已经完全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她看着虚竹,眼中满是崇拜和爱意。 “是,相公。” 她竟然直接改了称呼。 虚竹一愣,随即笑了。 “这称呼,我喜欢。” 他揽过龙儿,在她的红唇上狠狠亲了一口。 “今晚,咱们继续‘疗伤’。” “好……”龙儿羞涩地低下了头,但双手却紧紧抱住了虚竹的腰。 窗外,月色正浓。 第120章 神龙教的终结,这岛我要了 京城的夜风有些冷,但慈宁宫内却是春意盎然。 龙儿趴在虚竹胸口,手指无意识地画着圈,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 “相公,那两个废物怎么处理了?” “扔进枯井里了。” 虚竹把玩着她的秀发,漫不经心道,“废物利用,正好给井底的蜈蚣加点餐。” 龙儿噗嗤一笑:“你这人,真是坏透了。”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虚竹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再说,洪安通那老乌龟要是知道他的左右护法成了蜈蚣饲料,估计能气得提前出关。” 提到洪安通,龙儿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相公,洪安通真的很难对付。他闭关多年,据说已经练成了‘神龙九转’,号称不死不灭。而且神龙岛上机关重重,毒虫猛兽无数,还有五龙使者坐镇……我们真的要主动出击吗?” “当然。” 虚竹眼中精光一闪,“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这大清的江山,既然我要玩,那就得按我的规矩来。神龙教这颗毒瘤,必须拔了。”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而且,听说神龙岛上有很多好东西。什么千年雪参,万年灵芝,还有那种能让人青春永驻的驻颜丹……不去抢一把,怎么对得起我这‘逍遥老祖’的名头?” 龙儿白了他一眼:“你就知道惦记那些东西。不过……神龙教确实有不少宝贝。尤其是教主那本《神龙宝典》,据说记载了天下至毒和至阴的武功心法。” “至毒至阴?” 虚竹眼睛一亮。 “那正好。我的北冥神功最近有点挑食,正想换换口味。”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 虚竹翻身下床,开始穿衣服。 “明天一早,我们就启程去辽东。带上双儿、方怡她们,正好也让她们见识见识世面。” “我也要去!”龙儿立刻坐起身,也不顾春光乍泄,“我是神龙教教主夫人,没有我带路,你们连岛都找不到!” “行行行,带你去。” 虚竹走过去,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不过你得易容一下。堂堂太后突然失踪,康熙那小子估计会疯。” “这还不简单。”龙儿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张人皮面具,“这是我以前用的,只要戴上它,没人认得出我。” “聪明。” 虚竹穿好衣服,推开窗户。 “走了,回去补个觉。明天还要赶路呢。” “冤家……”龙儿看着他的背影,眼神痴痴。 …… 次日清晨,一辆并不起眼的马车驶出了京城。 车厢内,空间却别有洞天。 虚竹靠在软塌上,手里拿着一串葡萄,享受着方怡和沐剑屏的服侍。双儿在一旁煮茶,龙儿——现在是个相貌平平的中年妇人——则在看地图。 “公子,这葡萄酸不酸?”方怡剥好一颗葡萄,送到虚竹嘴边。 “还行,没你酸。”虚竹调侃道。 方怡脸一红,瞪了他一眼,却不敢反驳。经过这几天的调教,她已经彻底认命了。尤其是看到虚竹随手就能捏死神龙教高手的手段后,她更是死心塌地。 沐剑屏则在一旁偷笑,手里还拿着把扇子给虚竹扇风。 “好哥哥,我们真的要去神龙岛吗?听说那里好可怕的。” “怕什么?有哥哥在,神龙岛就是个动物园。”虚竹捏了捏她的小脸,“到时候抓几条小蛇给你玩。” “我不要蛇!我要小兔子!”沐剑屏抗议。 龙儿放下地图,指了指上面的一处海域。 “相公,神龙岛就在这片海域。周围暗礁密布,还有毒瘴常年不散。没有特殊的航海图,船只根本进不去。” “没事。” 虚竹大手一挥,“系统,兑换‘破雾神舟’。” 【滴——扣除积分3000点。破雾神舟已投放至辽东港口。】 “船我已经准备好了。至于毒瘴……” 虚竹从怀里掏出一瓶丹药,“一人一颗,吃了百毒不侵。” “这是什么?”龙儿接过丹药,闻了闻,一股清香扑鼻。 “莽牯朱蛤丹。”虚竹随口道,“以前在天龙世界顺手抓的一只癞蛤蟆炼的,效果杠杠的。” 众女:“……” 虽然听起来很恶心,但考虑到虚竹的神通广大,她们还是乖乖吞了下去。 马车一路疾驰,数日后便到了辽东海边。 港口处,一艘通体漆黑、造型古怪的巨船正静静地停泊着。这船没有帆,也没有桨,船身流线型设计,充满了未来的科技感。 “这……这是船?” 方怡看得目瞪口呆,“这东西能动吗?” “能不能动,上去试试不就知道了。” 虚竹率先跳上甲板。 众女紧随其后。 “起航!” 虚竹站在船头,意念一动。 轰隆隆—— 船尾喷出一股白浪,巨船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速度快得惊人。 “哇!好快!”沐剑屏兴奋地尖叫起来。 龙儿也是一脸震惊。她在神龙岛待了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如此神奇的船只。 “相公,你到底是什么人?”她忍不住问道,“这些东西……根本不像是凡间之物。” “我是神仙下凡,专门来拯救你们这些迷途少女的。”虚竹坏笑道。 龙儿白了他一眼,心里却信了几分。 船行半日,前方海面突然变得昏暗起来。 一层厚厚的绿色雾气笼罩着海面,能见度不足十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毒瘴到了!”龙儿神色凝重,“大家小心,屏住呼吸!” “不用。” 虚竹摆摆手,“吃了我的药,这点毒气算什么。而且……” 他按下面前的一个红色按钮。 嗡—— 船头突然亮起一道刺目的白光。这光芒如同利剑,瞬间刺破了浓雾,照亮了前方的海路。 “这叫探照灯。”虚竹解释道,“专门破雾的。” 在这强光的照射下,神龙岛的轮廓逐渐清晰起来。 那是一座形状如盘龙的巨大岛屿,怪石嶙峋,植被茂密。岛上隐约可见亭台楼阁,还有不少人影在晃动。 “什么人?竟敢擅闯神龙岛!” 一声厉喝从岸边传来。 紧接着,数十艘小艇从芦苇荡里冲了出来,将巨船团团围住。小艇上站满了身穿五色服饰的神龙教教众,手持利刃,神情凶悍。 “是五龙使者手下的精锐!”龙儿低声道,“相公,要不要我出面?” “不用。” 虚竹摇摇头,“既然是来砸场子的,就不用讲什么礼数了。直接打进去!” 他走到船舷边,看着下面那些叫嚣的神龙教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系统,开启‘神风舟’自带武器系统。” 【滴——武器系统已激活。当前配备:高压水炮x4,连发强弩x10。】 “给我射!” 咻咻咻—— 船舷两侧突然翻开,露出黑洞洞的弩口。下一秒,无数支精钢打造的弩箭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啊——!” 惨叫声瞬间响彻海面。 那些神龙教徒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射成了刺猬。小艇被射穿,纷纷沉没。 紧接着,四道高压水柱喷涌而出,将那些试图跳水逃跑的教徒直接轰进了海底。 这是一场屠杀。 单方面的屠杀。 “何方狂徒!敢在我神龙岛撒野!” 一声怒吼从岛上传来。 五道颜色各异的身影从山顶飞掠而下,如同五条彩色的长虹。 青龙使、白龙使、黑龙使、赤龙使、黄龙使。 神龙教五龙使,全员到齐。 “终于来了几个能打的。” 虚竹扭了扭脖子,纵身一跃,跳下了巨船。 他在空中虚踏几步,稳稳落在沙滩上。 “你们五个,一起上吧。我赶时间。” 虚竹勾了勾手指,一脸的不屑。 “找死!” 脾气最暴躁的赤龙使怒吼一声,手中大刀燃起烈火,一刀劈向虚竹。 烈火刀法! 这一刀势大力沉,热浪滚滚,足以将岩石劈开。 虚竹不闪不避,只是伸出两根手指。 叮! 大刀被他稳稳夹住。 火焰在他指尖跳动,却伤不了他分毫。 “火气这么大,得降降温。” 虚竹指尖一弹。 一股极寒的北冥真气瞬间沿着刀身蔓延。 咔嚓。 赤龙使的大刀瞬间结冰,然后崩碎成无数冰渣。 “噗!” 赤龙使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被震飞出去,摔在沙滩上,生死不知。 “老三!” 其余四龙使大惊失色。 他们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年轻人,竟然一招就秒了赤龙使! “结阵!五龙盘天阵!” 青龙使大喝一声。 剩下的四人迅速散开,将虚竹围在中间。他们手中各持兵器,步法诡异,隐隐形成一种合击之势。 “阵法?” 虚竹笑了。 “在我面前玩阵法?你们是想笑死我吗?” 他可是精通逍遥派所有阵法的大宗师,这五龙盘天阵在他眼里,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破绽百出。 “破!” 虚竹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出现在青龙使身后,一掌拍在他的后心。 “砰!” 青龙使飞了出去。 紧接着是白龙使、黑龙使、黄龙使…… 不过眨眼功夫,四龙使全部倒地不起,一个个口吐白沫,浑身抽搐。 “太弱了。” 虚竹拍了拍手,一脸失望,“这就是神龙教的精锐?洪安通那老乌龟就养了这么一群废物?” “小辈!休得猖狂!” 一声极其沙哑、仿佛来自地狱的声音响起。 整个神龙岛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一股恐怖的威压从山顶的大殿中爆发而出,如同一座大山压在众人心头。 天空中乌云密布,雷声滚滚。 “教主出关了!” 倒在地上的五龙使眼中露出狂喜之色,“教主神功大成!这小子死定了!” 龙儿脸色一变,紧紧抓住了虚竹的衣袖:“相公,小心!洪安通的气息比以前更强了!” 虚竹眯起眼睛,看着山顶那道冲天而起的黑色光柱。 “有点意思。” 他不仅没有害怕,反而露出了一丝兴奋的笑容。 “终于来了个能让我活动活动筋骨的了。” “系统,扫描目标战力。” 【滴——检测到高能反应。目标:洪安通。战力评级:半步先天。】 【提示:目标体内蕴含大量未知毒素和异种真气,吞噬后可大幅提升宿主修为。】 “半步先天?” 虚竹舔了舔嘴唇。 “那不就是个大号的经验包吗?” 他转头对众女说道:“你们在这等着,我去会会那个老乌龟。顺便把这座岛……给收了。” 说完,他脚尖一点,整个人如同一颗炮弹般冲天而起,直奔山顶大殿而去。 “洪安通!洗干净脖子等着!爷爷来收你的命了!” 第121章 洪安通的底牌,北冥吞天 神龙岛山顶,大殿之前。 虚竹稳稳落地,脚下青砖寸寸碎裂。 大殿门口,一个身穿明黄道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负手而立。他身材高大,面容枯槁,双眼却亮得吓人,仿佛两盏鬼火。在他身后,盘踞着一条巨大的石雕神龙,栩栩如生,透着一股邪气。 洪安通。 这位在《鹿鼎记》世界里堪称武力天花板的存在,此刻正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盯着虚竹。 “小辈,你就是那个杀了陆高轩、伤了我五龙使的虚竹?” 洪安通的声音沙哑刺耳,带着一股金属摩擦的质感。 “不错,正是爷爷我。” 虚竹双手抱胸,一脸嚣张,“老乌龟,听说你练成了什么‘神龙九转’,号称不死不灭?来来来,给爷表演个胸口碎大石看看。” “找死!” 洪安通眼中杀机爆闪。 他闭关多年,神功大成,正想着出关一统江湖,没想到刚出门就被一个毛头小子堵在门口羞辱。这口气要是能忍,他还当什么神龙教主? “既然你想死,本座就成全你!” 轰! 洪安通身形一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虚竹面前,一掌拍出。 化骨绵掌! 但这一掌,比海大富和龙儿使出来的都要恐怖百倍。掌风未至,周围的空气已经被压缩得发出爆鸣,一股阴寒至极的毒气扑面而来。 “来得好!” 虚竹不退反进,同样一掌迎上。 天山六阳掌! 至阳对至阴。 两掌相交。 砰! 一声巨响,如同闷雷炸裂。 恐怖的气浪向四周扩散,将大殿门口的石狮子都震得粉碎。 虚竹纹丝不动,脚下地面塌陷三寸。 洪安通却被震得向后飘飞丈许,落地时连退三步,脸上闪过一丝惊骇。 “这怎么可能?!” 他这一掌蕴含了八十年的功力,就算是铁人也能拍成铁饼。但这小子不仅接住了,而且内力之深厚,竟然隐隐在他之上! “好小子!果然有些门道!难怪敢来我神龙岛撒野!” 洪安通深吸一口气,双手连挥。 “蛇岛奇功!” 他的身体突然变得像蛇一样柔软,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扭曲,从四面八方攻向虚竹。指尖、手肘、膝盖、脚跟,全身无处不是武器。 这一招变化多端,令人防不胜防。 虚竹眉头微皱。 这老怪物的武功确实有点东西,不按套路出牌。 但他丝毫不惧。 “花里胡哨。” 虚竹施展凌波微步,身形如鬼魅般在洪安通的攻势中穿梭。 你快,我比你更快。 你诡异,我比你更诡异。 “啪!” 虚竹一巴掌抽在洪安通的脸上。 “这招太慢!” “啪!” 又是一巴掌。 “这招太软!” “啪啪啪!” 虚竹一边闪避,一边在那张老脸上左右开弓。 洪安通气得哇哇乱叫,但却连虚竹的衣角都摸不到。 这种羞辱,比杀了他还难受。 “啊啊啊!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洪安通突然停下身形,仰天怒吼。 他身上的明黄道袍猛地炸裂,露出枯瘦如柴的上身。只见他的皮肤上,竟然纹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咒文,随着他的呼吸,那些咒文仿佛活过来一般,蠕动着,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黑气。 “神龙九转!真身降临!” 洪安通的双眼变成了竖瞳,舌头变得分叉,整个人散发出一种非人的妖气。 他的气息,在这一瞬间暴涨了数倍! “这是……妖化?”虚竹微微一愣。 系统提示音响起: 【警告!目标激活‘蛇魔血脉’。全属性提升200%。附带剧毒光环。】 【建议宿主:别玩了,直接开大。】 “切,变身谁不会啊。” 虚竹撇撇嘴。 “不过对付你这种半人半鬼的怪物,用不着变身。” 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吞噬。” 北冥神功·黑洞模式! 洪安通此时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像是一头野兽般扑向虚竹。他的爪子变得锋利如刀,带着绿色的毒雾。 “死吧!” 他一爪抓向虚竹的心脏。 虚竹不躲不避,直接迎着爪子抓了上去。 噗! 洪安通的爪子刺入了虚竹的掌心。 但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就感觉到不对劲。 他的爪子拔不出来了。 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吸力,顺着伤口疯狂涌入他的体内。 “啊——!” 洪安通发出惨叫。 他感觉自己的生命力、内力、甚至是那股刚刚觉醒的蛇魔血脉,都在被这股吸力强行剥离。 “这……这是什么邪功?!” 洪安通拼命挣扎,想要断臂求生。 但虚竹怎么可能给他机会。 “想跑?晚了。” 虚竹另一只手也按在了洪安通的天灵盖上。 双管齐下! 轰! 吸力瞬间加倍。 洪安通那原本膨胀的肌肉迅速萎缩,黑色的咒文开始消退,竖瞳变回了浑浊的老眼。 “不……不要……” 洪安通哀求道,“我愿降……我愿给你当狗……” “我不缺狗。” 虚竹冷漠地看着他,“而且你这条狗,太老,太毒,我不喜欢。” “你还是变成我的养料比较好。” 【系统提示:吸取‘蛇魔血脉’成功。获得特性:万毒不侵(升级版)、断肢重生(初级)。】 【吸取百年内力成功。转化为北冥真气+。】 【宿主当前境界:半步破碎。】 随着最后一丝内力被吸干,洪安通彻底变成了一具干尸。 虚竹松开手。 啪嗒。 干尸倒地,摔成了几瓣。 一代枭雄,神龙教主,就此陨落。 虚竹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那澎湃如海的力量。 “爽!” 这老怪物的内力虽然驳杂,但经过系统提纯后,竟然比一百个普通高手的内力还要补。 他现在的实力,在这个低武世界,已经是神一般的存在了。 此时,龙儿等人也赶到了山顶。 看到地上的干尸,所有人都惊呆了。 “教主……死了?” 那些幸存的神龙教徒一个个面如死灰,扑通扑通跪了一地。 “参见新教主!教主神功盖世,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这种口号他们喊得很熟练,显然是平时练多了。 虚竹嫌弃地摆摆手。 “别喊了,听着烦。” 他走到龙儿面前,拉起她的手。 “这破岛也没什么意思。东西搬空,人带走。这地方,以后就当个度假村吧。” 龙儿看着地上的干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更多的是解脱。 那个压在她头上多年的噩梦,终于结束了。 她反握住虚竹的手,柔声道:“是,相公。” …… 半个月后。 神龙教被彻底收编,并入逍遥派。 虚竹带着满满当当的战利品和一众美女,回到了京城。 康熙亲自出城迎接,看到那一车车的金银财宝和那群凶神恶煞的江湖高手,他对虚竹的敬畏更深了。 “小桂子……不,桂爵爷!”康熙拉着虚竹的手,“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啊!朕要封你为一等鹿鼎公!” “谢主隆恩。” 虚竹无所谓地应着。 爵位什么的都是虚的,他更在意的,是系统刚刚发布的最后一个任务。 【最终任务:收集八本四十二章经,开启大清龙脉副本。】 【当前进度:6/8。】 “还差两本。” 虚竹摸了摸下巴。 “一本在吴三桂手里,一本在那个老皇帝顺治手里。” “看来,得去一趟云南和五台山了。” 这天晚上,虚竹把众女叫到一起。 “明天,我要出远门。” “去哪?”众女齐声问。 “去抢书。”虚竹笑了笑,“顺便……去看看大好河山。” “我们也去!” 建宁、方怡、沐剑屏、双儿、龙儿……甚至连刚收编的神龙教圣女(原着里的苏荃替身)都嚷嚷着要去。 虚竹看着这一屋子的莺莺燕燕,头有点大。 “行行行,都去。” “反正我有的是马车。” “就当是……全家旅游了。” 于是,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再次出发。 这一次,不仅仅是为了任务。 更是为了在这江湖上,留下属于他“逍遥老祖”的最后一段传说。 至于那所谓的大清龙脉…… 虚竹看着手中的飞剑残片,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希望那个副本里,能有点修真界的东西。” “不然,这无敌的日子,也太寂寞了。” 第122章 五台山的雪,老皇帝的禅机 出了京城往西走,一路便是巍巍太行余脉。此时正值深秋,山风卷着落叶,已有几分萧瑟之意。但对于虚竹这支堪比皇驾出巡的队伍来说,这萧瑟的秋风不仅不冷,反倒更添了几分游山玩水的雅兴。 那辆经过系统魔改的巨型马车,此刻正平稳地行驶在官道上。车轮下的橡胶轮胎和减震弹簧,将路面的颠簸过滤得干干净净。 车厢内,暖意融融。 虚竹半躺在铺着雪白狐裘的软榻上,手里拿着一本闲书,名为《金瓶……哦不,金刚经》。双儿跪在一旁,正用一双巧手剥着松子,剥好一颗便喂进虚竹嘴里。 而在车厢的另一侧,一场无声的“战争”正在进行。 龙儿(苏荃)依旧是一身雍容华贵的装扮,虽然不再是太后,但那股子神龙教主夫人的气场丝毫未减。她手里端着一盏茶,眼神淡淡地扫过对面的建宁公主。 建宁正气鼓鼓地拿着一块糕点发泄,仿佛那块糕点是龙儿的脸。她今天穿了一身火红的骑装,本想骑马显摆,却被虚竹一句“外面风大吹坏了皮肤我就不要了”给硬生生塞回了车里。 方怡和沐剑屏则缩在角落里,两人正在下棋。沐剑屏显然心不在焉,时不时偷偷瞄一眼虚竹,若是被虚竹发现了,便立刻羞红了脸低下头,像只受惊的小鹌鹑。方怡则时不时叹口气,看着自己这不争气的小师妹,又看看那个一脸享受的男人,心中那股子傲气早就被磨没了,只剩下一种认命后的顺从。 “好无聊啊——”建宁终于忍不住了,把糕点一扔,“这破路要走到什么时候?我要骑马!我要打猎!” “闭嘴。” 虚竹翻了一页书,头也不抬,“这里是佛门圣地附近,别大呼小叫的,扰了清净。” “什么佛门圣地!咱们不是去抢经书的吗?”建宁不服气地嘟囔,“抢劫还讲究什么清净?” “抢劫是技术活,也是艺术。”虚竹合上书,坐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再说了,我们要见的这位,可是你爹。” 建宁一愣,随即撇撇嘴:“我才没这种爹呢,听皇兄说他早就死了。就算没死,也就是个当和尚的懦夫。” “慎言。”龙儿放下茶杯,轻声道,“顺治爷当年也是一代人杰,只是为情所困罢了。若是没有他,哪来的你那皇兄的江山?” “好了,别争了。”虚竹摆摆手,“到了。” 马车缓缓停下。 车帘掀开,一阵清冽的山风灌入,带着檀香和松柏的味道。 众人下车,眼前是一座古朴庄严的寺庙——清凉寺。 五台山早已下了雪,白雪覆盖着红墙青瓦,在这苍茫天地间显得格外肃穆。 “这就是老皇帝藏身的地方?”方怡紧了紧身上的披风,看着那紧闭的寺门,“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还没沐王府气派。”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虚竹整理了一下衣襟,虽然他现在也是一身锦袍,并未穿僧衣,但那股子超然的气质,却比寺里的高僧还要像那么回事。 “走吧,去见见这位多情天子。” 还没等他们靠近寺门,两列手持哨棒的武僧便冲了出来,挡住了去路。 “阿弥陀佛,清凉寺封山谢客,几位施主请回吧。”领头的知客僧面色冷硬,显然不是普通的和尚,那鼓起的太阳穴和手上的老茧,说明这也是大内侍卫假扮的。 “封山?” 虚竹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那是康熙给他的御赐金牌,如朕亲临。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 知客僧一看金牌,脸色微变,但依旧没有让路的意思,反而握紧了哨棒:“未得方丈法旨,即便是钦差大臣,也不能擅闯禁地!” “哟,看来康熙的面子在这里也不好使啊。”虚竹把玩着金牌,眼神玩味,“也是,儿子管老子,确实有点难。不过……” 他目光一冷。 “我这人最讨厌别人挡路。” “让开。” 两个字,如同闷雷般在众僧耳边炸响。 并未动用什么惊天动地的招式,虚竹只是往前踏了一步。 轰! 一股无形的气浪以他为中心爆发而出。地上的积雪瞬间被卷起,化作一条雪龙,咆哮着冲向那群武僧。 那些看似精锐的御前侍卫,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像是保龄球瓶一样被撞得东倒西歪,更有甚者直接飞进了寺门里。 “这……这是什么妖法?!” 剩下的和尚吓得面无人色,连滚带爬地往里跑。 “走。” 虚竹背着手,踏雪无痕,一步步走进清凉寺。身后的众女眼中异彩连连,尤其是龙儿,看着虚竹那霸气的背影,心中那股征服欲和被征服欲交织的快感简直要溢出来了。 穿过前殿,来到后院的一处幽静禅房前。 这里没有武僧把守,只有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僧,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对着一局残棋发呆。 “行痴大师。”虚竹站在院门口,淡淡喊了一声。 老僧缓缓抬头。 那是一张饱经风霜的脸,虽然苍老,但眉眼间依稀能看出当年的英气。只是那双眼睛里,充满了看透世事的死寂。 顺治皇帝,如今的行痴和尚。 “施主杀气太重,扰了这清凉山的清净。”行痴放下手中的棋子,声音低沉沙哑。 “清净?”虚竹走进院子,自顾自地坐在行痴对面,随手捻起一枚黑子,“大师既然想要清净,为何还要留着那本《四十二章经》?那可是这世上最大的因果。” 行痴的手微微一抖,眼中闪过一丝精芒,但很快又归于沉寂。 “身外之物,施主若想要,拿去便是。” “这么痛快?”虚竹有些意外,“我还以为你要跟我讲一堆佛法大道理,或者考验我一番呢。” 行痴苦笑一声:“老衲躲在这里二十年,为的就是赎罪。那经书乃是先祖所留,也是祸乱之源。施主既然有本事闯进这里,想必也有本事护得住它。给你,或许能让这世间少几分纷争。” “大师倒是看得开。” 虚竹也不客气,伸出手:“书呢?” 行痴指了指禅房内的供桌:“就在佛像后的暗格里。” 双儿机灵,立刻跑进屋去取。片刻后,她捧着一本红绸包裹的经书出来,正是第五本《四十二章经》。 “东西到手。”虚竹掂了掂经书,心情不错。 这老皇帝比想象中要识趣得多,省了他不少麻烦。 “不过……”行痴突然开口,目光落在虚竹身后的建宁身上,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这位女施主……” 建宁被他看得有些发毛,躲到了虚竹身后:“你看什么看!老和尚,本公主也是你能看的?” 行痴叹了口气,摇摇头:“罢了,也是孽缘。小桂子……哦不,这位施主,老衲有一言相赠。” “大师请讲。” “大清龙脉,虚无缥缈。经书里的秘密,或许是宝藏,也或许是……魔障。施主武功盖世,切莫被贪欲迷了眼。” 虚竹笑了笑,站起身。 “大师放心。我这人别的没有,就是清醒。什么龙脉宝藏,在我眼里,还不如一碗热汤面实在。” 他转身欲走,突然脚步一顿,耳朵微微动了动。 “看来,大师的清净日子,今天是真的到头了。” 行痴一愣:“施主何意?” “有人来‘请’大师出山了。” 虚竹看向院墙之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而且,来的还不是中原人,是一群喜欢转轮子的喇嘛。” 话音刚落。 轰! 院墙轰然倒塌。 数十个身穿红黄僧袍、手持金轮的藏边喇嘛,如同红色的潮水般涌了进来。为首一人,身材极其高大,手持两面巨大的金钹,面容狰狞,声若洪钟。 “大喇嘛奉命,请行痴大师回西藏一叙!” 那大喇嘛一开口,震得树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是西藏密宗的人!”龙儿脸色微变,低声对虚竹说道,“这些人内力深厚,而且行事诡异,怕是冲着老皇爷来的,想挟天子以令诸侯!” 行痴面色惨白,他虽然曾是皇帝,但早已没了当年的锐气,面对这种阵仗,只能念着“阿弥陀佛”。 “哎,真麻烦。” 虚竹叹了口气,把经书塞进怀里。 “刚拿了人家的东西,总不好看着人家被抓走。这售后服务,还得做全套啊。” 他往前走了一步,挡在了行痴面前。 “喂,那个拿锣的。”虚竹指了指领头的大喇嘛,“这里是清凉寺,不是你们西藏的布达拉宫。想请人,带请柬了吗?” 大喇嘛眼露凶光,盯着虚竹:“你是何人?敢挡佛爷的路?” “我?” 虚竹整理了一下袖口,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我是专门超度你们这些假和尚的……真佛祖。” 第123章 一掌镇喇嘛,吴三桂的邀请函 清凉寺的后院里,气氛剑拔弩张。 那领头的大喇嘛,名为桑结,乃是西藏密宗一等一的高手,一手“大手印”功夫练得炉火纯青,再加上那一对精钢打造的金钹,在西域也是横着走的人物。此刻见一个小白脸敢在自己面前大放厥词,顿时怒极反笑。 “好个不知死活的中原小儿!佛爷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佛法!” 桑结大吼一声,双臂肌肉贲起,将手中那两面磨盘大小的金钹猛地一撞。 当——!!! 一声刺耳至极的金属撞击声炸响。 这不仅是声音,更是一股包含着内力的音波攻击。 空气中荡起肉眼可见的波纹,如同水波一般向四周扩散。 院子里的石桌瞬间崩裂,枯树上的积雪被震得粉碎。 身后的行痴大师脸色一白,捂住胸口险些吐血。方怡和沐剑屏修为较浅,更是捂着耳朵痛苦地蹲下,感觉脑子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 就连龙儿也是眉头紧锁,运起内力抵抗这魔音贯耳。 “聒噪。” 虚竹站在音波冲击的最中心,却像是没事儿人一样,甚至还嫌弃地挖了挖耳朵。 “你是卖艺的吗?敲锣打鼓也不嫌吵?” 桑结瞳孔一缩。 这怎么可能? 他这招“金钹梵音”,哪怕是一流高手,正面硬接也要气血翻涌,这小子竟然毫发无伤? “有点门道!看招!” 桑结不再留手,身形猛地窜出,像是一头红色的巨熊。他双手挥舞着巨大的金钹,一面切向虚竹的脖颈,一面砸向虚竹的胸口。 这金钹边缘锋利如刀,重达百斤,哪怕是擦着碰着也是骨断筋折。 “太慢了。” 虚竹摇了摇头。 在旁人眼里,桑结的攻势如狂风暴雨。但在拥有宗师级感知和神龙教、逍遥派双重武学底蕴的虚竹眼中,这就跟慢动作回放没什么区别。 他脚下未动,只是上半身微微后仰,便避开了切向脖颈的一击。 紧接着,他伸出右手,五指如钩,并不是去抓那金钹,而是直接抓向了金钹后面桑结的手腕。 【天山折梅手。】 虽然内力被封了大半,但招式的精妙还在,肉身的力量更是恐怖。 咔嚓。 一声脆响。 桑结那比常人大腿还粗的手腕,被虚竹稳稳扣住。 “撒手!” 虚竹低喝一声,手腕一抖。 一股诡异的螺旋劲力顺着桑结的手臂钻了进去。 桑结只觉得半边身子一麻,手中的金钹再也拿捏不住,脱手飞出。 呼—— 那面巨大的金钹在空中旋转着飞向后方的那群喇嘛。 “啊!” “快躲开!” 那群喇嘛没想到自家师兄败得这么快,躲闪不及,顿时被砸翻了四五个,惨叫连连。 “你……”桑结大惊失色,想要后退,却发现手腕被虚竹死死扣住,纹丝不动。 “还没完呢。” 虚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你喜欢用‘大手印’,那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掌法。” 虚竹松开桑结的手腕,变爪为掌。 掌心之中,隐隐有一股气流在旋转。虽然没有了磅礴的北冥真气加持,但这具身体本身蕴含的力量,经过系统的“金刚不坏”强化,早已超越了凡人的极限。 【天山六阳掌·阳关三叠。】 砰! 虚竹一掌拍在桑结那宽厚的胸膛上。 没有内力外放的光影特效,只有纯粹到极致的物理冲击。 桑结背后的衣服瞬间炸裂成蝴蝶。 一个清晰的掌印凸显在他的后背上。 “噗——” 桑结狂喷一口鲜血,其中还夹杂着破碎的内脏。他那庞大的身躯像是被攻城锤击中,双脚离地,向后飞出足足三丈远,撞塌了院墙,埋在了一堆碎砖烂瓦里,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一招。 西藏密宗第一高手,废。 剩下的几十名喇嘛彻底傻眼了。 他们看着那个站在院中、身形单薄的年轻人,就像是在看一尊魔神。 “还有谁想来试试?” 虚竹拍了拍手,目光扫过众僧。 “滚!” 一声暴喝。 那些喇嘛如梦初醒,哪怕平时再凶悍,此刻也被吓破了胆。连大师兄都被一巴掌拍废了,他们上去也是送菜。 “走!快走!” 一群人抬起不知死活的桑结,连那两面金钹都不要了,屁滚尿流地逃下了山。 院子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行痴老和尚看着虚竹,眼神复杂至极。 “阿弥陀佛……施主好手段。只是这杀孽……” “行了老和尚。”虚竹打断了他,“别跟我扯什么因果报应。我要是不出手,你现在已经被装进麻袋运去西藏当吉祥物了。到时候你再跟他们讲佛法,看他们听不听。” 行痴语塞,只能叹了口气:“施主说得是。老衲……谢过施主救命之恩。” “不用谢。我是为了经书,不是为了你。” 虚竹转身,看向身后的众女。 “走吧,这里太冷清了,待着没劲。” 一行人辞别了行痴,重新回到了马车上。 离开五台山,队伍一路向南。 车厢内,气氛比来时轻松了不少。 “相公,你刚才那一掌真帅!”沐剑屏像个小迷妹一样,抱着虚竹的胳膊晃个不停,“那个大喇嘛那么凶,一下子就被你打趴下了!” 虚竹享受着小郡主的崇拜,顺手捏了捏她的脸:“那是,也不看看你老公是谁。” “呸,不要脸。” 龙儿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眼角眉梢全是笑意。她一边帮虚竹揉着肩膀,一边问道:“接下来去哪?回京城吗?” “不回。” 虚竹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那五本经书(其中一本是刚才得到的)摊在桌上。 “经书还差三本。一本在吴三桂手里,另外两本……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就在神龙教。” “神龙教?”龙儿一愣,“可是神龙教已经被你……” “我是说,真正的神龙教宝库。”虚竹神秘一笑,“洪安通那老东西虽然死了,但他的家底可没那么容易被搬空。而且……” 他目光投向南方。 “云南那边,似乎有人想请我去喝茶。” 话音刚落,马车外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前方可是鹿鼎公的车驾?” 一个浑厚的声音传来。 虚竹掀开车帘。 只见一名身穿云南服饰的武将,骑着一匹黑马,拦在路中。他身后并没有带兵马,只背着一个长条形的锦盒。 “你是谁?”虚竹问道。 “在下平西王帐下总兵,杨溢之。” 那武将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双手捧起那个锦盒。 “奉平西王之命,特来给鹿鼎公送上一份薄礼,并请鹿鼎公移驾云南一叙。” “杨溢之?” 虚竹打量着这个在原着里颇为悲剧的汉子。身材魁梧,眼神正直,倒是个好汉子。 “吴三桂想见我?”虚竹笑了,“他不是应该恨不得杀了我吗?我可是敲诈了他儿子几万两银子。” “王爷说,那是世子不懂事,该罚。”杨溢之不卑不亢,“王爷素来仰慕英雄,听闻鹿鼎公神功盖世,特意备下此礼,名为‘寒铁神剑’,乃是昔年大理段氏的遗物。” 虚竹手一招,锦盒飞入手中。 打开一看,里面果然躺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宝剑,品质虽不如重铸后的逍遥剑,但也算是难得的利器。 “礼我收了。” 虚竹合上盖子。 “告诉吴三桂,我会去的。让他把好酒好菜备好了。” “还有……” 虚竹看着杨溢之,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你是个不错的人。要是哪天在吴三桂那儿混不下去了,可以来找我。我这儿缺个看大门的。” 杨溢之一愣,随即苦笑一声,抱拳道:“多谢鹿鼎公抬爱。在下告辞。” 看着杨溢之远去的背影,龙儿皱眉道:“相公,这吴三桂明显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云南那是他的地盘,去了恐怕凶多吉少。” “凶多吉少?” 虚竹把玩着那把寒铁剑,不屑一笑。 “在他的地盘又如何?” “只要我愿意,整个云南都可以是我的地盘。” “而且,听说云南有个叫陈圆圆的大美女……”虚竹摸了摸下巴,眼神飘忽。 “啪!” 龙儿一巴掌拍在他手上,嗔怒道:“你又在想什么坏心思!” “咳咳,我是说,听说那边的风景不错。”虚竹一本正经地解释,“带你们去旅游,旅游。” 入夜。 队伍在一处山脚下扎营。 篝火燃起,映红了半边天。 虚竹坐在火堆旁,烤着一只刚打来的野鸡。众女围坐在一旁,笑语晏晏。 这样的日子,确实惬意。 “来,尝尝我的手艺。”虚竹撕下一块鸡肉,喂给身边的方怡。 方怡红着脸吃下,眼神温柔。她现在已经彻底融入了这个大家庭,那种在江湖上漂泊的不安感早已消失不见。 “相公。” 龙儿靠在虚竹肩上,看着跳动的火焰。 “等集齐了经书,找到了宝藏,我们去哪?” 虚竹看着星空,沉默了片刻。 “去一个……谁也找不到我们的地方。” “只有我们,逍遥快活。”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突然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新的剧情节点。】 【目标人物:阿珂、陈圆圆。】 【地点:云南,三圣庵。】 【任务:无论是为了《四十二章经》,还是为了补全后宫图鉴,云南之行势在必行。】 【特别提示:九难师太(独臂神尼)正在前往云南的路上,可能会成为宿主的阻碍,也可能……成为新的攻略对象?】 虚竹嘴角微抽。 系统,你变了。你以前没这么不正经的。 不过……独臂神尼? 那个阿九公主? 虚竹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云南……看来会很热闹啊。” 第124章 云南风云,三圣庵里的琴声 一路向南,风景渐变。 越过了蜀地,便是云贵高原。这里山高林密,雾气缭绕,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湿润的草木香。马车行驶在蜿蜒的山道上,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的猿啼鸟鸣,别有一番野趣。 “相公,前面就是昆明城了。” 龙儿掀开车帘,指着远方若隐若现的城郭。她现在完全适应了这种“江湖侠侣”的生活,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太后,倒更像是个跟着丈夫游山玩水的小妇人。 虚竹伸了个懒腰,从软塌上坐起来。 “昆明啊……四季如春,确实是个好地方。” 他目光扫过车厢内的众女。方怡正在给双儿梳头,两人有说有笑;沐剑屏抱着个枕头在打瞌睡,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建宁则拿着那根马鞭,百无聊赖地抽打着车窗框,发出啪啪的声响。 “到了昆明,大家都小心点。”虚竹叮嘱道,“吴三桂那老狐狸虽然表面上客气,但背地里肯定没憋什么好屁。尤其是建宁,你给我老实点,别动不动就耍公主脾气。” “知道啦!”建宁不耐烦地撅起嘴,“那个吴应熊我都见过了,窝囊废一个,他爹能厉害到哪去?”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虚竹笑了笑,“吴三桂要是没两把刷子,能镇守云南这么多年?能把大明和大清都玩弄于股掌之间?” 正说着,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悠扬的琴声。 那琴声如泣如诉,仿佛有着无尽的哀怨,在这空旷的山谷中回荡,让人听了忍不住心生凄凉。 “停车。” 虚竹心中一动。 这琴声……有点意思。 不仅琴技高超,而且其中似乎蕴含着一种极为特殊的内力波动。这种内力不带杀气,却能潜移默化地影响人的心智。 “相公,怎么了?”龙儿察觉到了他的异样。 “前面有高人。” 虚竹跳下马车,循着琴声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一座山峰半腰,隐约露出一角黄墙青瓦。那是一座小小的尼姑庵,掩映在翠竹苍松之间,颇为幽静。 “三圣庵?”虚竹念出了那块匾额上的字。 “三圣庵?”龙儿皱眉,“没听说过江湖上有这号门派啊。” “走,去看看。” 虚竹来了兴致。 熟知剧情的他自然知道,这三圣庵里住着谁。 陈圆圆。 那个让吴三桂冲冠一怒为红颜的绝世尤物。 也是《四十二章经》的重要线索之一。 一行人弃了马车,施展轻功向山上掠去。 虚竹身法最快,如同一缕青烟,转瞬即至。众女紧随其后,虽然不如虚竹轻松,但也并未落后太多。 来到庵门前,琴声戛然而止。 “贵客临门,贫尼有失远迎。” 一个清丽温婉的声音从庵内传出。 庵门缓缓打开。 一个身穿灰布僧袍的中年尼姑走了出来。她虽然一身素衣,脸上未施粉黛,但依然难掩那天生丽质。眉目如画,肌肤胜雪,岁月似乎对她格外宽容,并未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反而增添了几分成熟的风韵。 尤其是那双眼睛,仿佛含着一汪秋水,看人一眼,便能让人骨头都酥了。 这就是陈圆圆? 虚竹心中暗赞。果然是祸国殃民级别的红颜祸水。哪怕是见惯了绝色的他,此刻也不禁微微失神。 比起龙儿的冷艳、方怡的倔强、建宁的泼辣,陈圆圆身上多了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沉静与柔弱,让人忍不住想要呵护。 “大师好雅兴。” 虚竹拱了拱手,眼神清明,“这琴声如泣如诉,想必大师心中有不少故事吧?” 陈圆圆看着眼前这个年轻英俊的公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她见过太多男人,每一个看到她时,眼中都会露出那种赤裸裸的贪婪和占有欲。但在这个年轻人眼中,她看到的只有欣赏,纯粹的欣赏。 “贫尼法号寂静。”陈圆圆双手合十,低眉顺眼,“前尘往事,早已随风而去。如今贫尼只是这三圣庵的一个扫地尼,施主谬赞了。” “随风而去?” 虚竹笑了笑,迈步走进庵内。 “若是真的随风而去,这琴声里为何还有那么多不甘?那么多幽怨?” 他走到院中的石桌旁,自顾自地坐下,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拨弄了一下。 铮—— 一声清越的琴音响起。 “冲冠一怒为红颜。”虚竹轻声吟道,“大师,这首诗,你应该很熟悉吧?” 陈圆圆身子猛地一颤,手中佛珠差点掉落。 这句诗,是她一生的魔咒。 “施主……究竟是何人?”陈圆圆抬起头,眼神中多了一丝警惕。 “我是谁不重要。” 虚竹看着她,语气变得严肃起来,“重要的是,有人要来杀你。” “杀我?”陈圆圆一愣,随即苦笑,“贫尼早已遁入空门,不问世事,还有谁会来杀我这个苦命人?” “想杀你的人多了去了。” 虚竹指了指外面,“比如……那些自诩正义的江湖人士,觉得你是红颜祸水,误国殃民。比如……你那个便宜女儿的追求者。” “阿珂?”陈圆圆脸色骤变,“阿珂她怎么了?” “她没事,不过很快就要有事了。” 虚竹站起身,目光投向庵后的竹林。 “既然来了,就别躲着了。九难师太,你说呢?” 竹林深处,一片寂静。 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怎么?要我请你出来?” 虚竹随手摘下一片竹叶,屈指一弹。 咻! 竹叶如利刃般划破空气,射入竹林深处。 叮! 一声脆响,竹叶仿佛撞在了一堵无形的墙上,化为粉末。 紧接着,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仙鹤般从竹梢掠出,轻飘飘地落在院墙之上。 那是一个独臂尼姑。 她身穿白衣,容貌极美,虽然只有一只手臂,但那股清冷孤傲的气质,却让人不敢直视。 九难师太。 也就是前朝的长平公主,阿九。 在她身后,还跟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那少女一身绿衣,容貌与陈圆圆有着七分神似,只是更显稚嫩,眉宇间带着几分倔强。 阿珂。 “好俊的功夫。” 九难师太看着虚竹,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摘叶飞花,皆可伤人。阁下年纪轻轻,内力竟已臻化境,不知师承何处?” 虚竹笑了笑:“无门无派,野路子出身。” “野路子?”九难显然不信,冷哼一声,“阁下既然知道贫尼的名号,想必也是为了这《四十二章经》而来吧?” 她目光扫过虚竹身后的众女,在看到龙儿时,眼神微微一凝。 高手! 她能感觉到龙儿体内那股澎湃的内力,虽然刻意收敛,但那种强者的气场是藏不住的。 这年轻人身边,竟然有如此多的高手相随? “经书?” 虚竹摊了摊手,“我对那玩意儿确实有点兴趣。不过,我更感兴趣的是……” 他指了指阿珂。 “这个小丫头。” 阿珂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躲到九难身后,探出头骂道:“你这登徒子!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哟,脾气还挺大。” 虚竹乐了。这阿珂跟建宁还真有几分相似,都是被惯坏了的。 “师太,明人不说暗话。” 虚竹看向九难,“你想利用阿珂去刺杀吴三桂,报国仇家恨。这计划虽然不错,但你有没有想过,这丫头可是吴三桂的亲生女儿。” “你说什么?!” 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陈圆圆更是身子一软,差点跌倒:“你……你知道?” 阿珂则是一脸茫然:“你胡说!我是师父捡来的孤儿!我爹娘早就死了!” “死了?”虚竹嗤笑一声,“那你看看这位寂静师太,你不觉得她跟你长得很像吗?” 阿珂转头看向陈圆圆。 两人四目相对。 那相似的眉眼,那如出一辙的神韵。 血缘的羁绊是骗不了人的。 “这……这不可能……”阿珂连连后退,“我娘是个尼姑?那我爹是谁?难道真的是吴三桂那个大汉奸?” 这对她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她从小被师父灌输的思想就是杀吴三桂报仇,结果现在告诉她,那是她亲爹? 九难师太脸色阴沉:“阁下知道得太多了。” “不多不多,也就一点点。”虚竹摆摆手,“师太,上一辈的恩怨,何必牵扯到下一代?你利用一个无辜的女孩去杀自己的父亲,这手段,未免太下作了些。这可不像是一个出家人的所作所为。” “住口!” 九难大怒,“国破家亡之恨,岂是你这种黄口小儿能懂的!吴三桂引清兵入关,害死我父皇母后,此仇不共戴天!父债女偿,天经地义!” 她手中拂尘一甩,万千银丝如钢针般射向虚竹。 这一招含怒而发,威力惊人。 “冥顽不灵。” 虚竹摇了摇头。 他没有动。 站在他身后的龙儿突然动了。 “想动我相公?问过我了吗?” 龙儿娇喝一声,身形如电,瞬间挡在虚竹身前。她双掌推出,一股极其阴柔的掌风迎上了拂尘。 化骨绵掌! 经过虚竹这段时间的调教和双修,她的功力不仅恢复了,而且更进一步,掌力中隐隐带着一丝北冥真气的吞噬特性。 砰! 两股内力在空中碰撞。 九难师太只觉得拂尘上传来一股极其诡异的粘劲,不仅化解了她的攻势,甚至还在试图吸取她的内力。 “这是……化功大法?!” 九难大惊,连忙撤招后退,落在院墙上,惊疑不定地看着龙儿。 “你是神龙教的人?” “算你有点眼力。”龙儿收掌而立,傲然道,“不想死就滚远点。这地方,现在归我们管了。” 九难脸色难看。她虽然武功高强,但这女人也不弱,再加上那个深不可测的年轻人……今日恐怕讨不到便宜。 “好!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这笔账,贫尼记下了!” 九难也是个果断的人,既然打不过,那就先撤。 她伸手去抓阿珂:“阿珂,跟我走!” “我不走!” 阿珂却突然挣脱了她的手,跑到陈圆圆身边,“我要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她真的是我娘吗?” 九难眼神一冷:“你敢违抗师命?” “师太,强扭的瓜不甜。”虚竹淡淡道,“既然孩子想认妈,你就别拦着了。你要是想报仇,大可以直接去找吴三桂,何必为难一个小姑娘?” “你!”九难气结。 她深深看了虚竹一眼,最终一甩袖子,纵身跃出院墙,消失不见。 院子里只剩下陈圆圆母女抱头痛哭。 虚竹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些感慨。 这才是真实的江湖啊。没有绝对的对错,只有无尽的恩怨情仇。 “相公,你真打算帮她们?”龙儿走过来,挽住虚竹的手臂。 “帮?”虚竹笑了笑,“我只是在收利息。” 他看向陈圆圆。 “大师,人我帮你留下了。作为交换,那本经书……” 陈圆圆擦干眼泪,从怀里掏出一本经书,恭敬地递给虚竹。 “多谢恩公成全。这本经书,原本是吴三桂放在我这里的。如今物归原主,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 虚竹接过经书。 第六本,到手。 “还有一本在吴三桂身上。”虚竹看向昆明城的方向,“看来,咱们得去平西王府做做客了。” “相公,吴三桂那老贼肯定布下了天罗地网。”龙儿提醒道。 “网?” 虚竹不屑一笑。 “再结实的网,也网不住一条真龙。” “而且,我也给他们准备了一份大礼。” …… 当晚。 昆明城,平西王府。 灯火辉煌,歌舞升平。 吴三桂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酒杯,脸上虽然挂着笑,但眼神深处却透着一丝阴霾。 “王爷,那鹿鼎公一行人已经到了三圣庵。”一名探子跪在地上汇报。 “哦?那个小太监去见陈圆圆了?”吴三桂冷笑,“看来他也是个好色之徒。这倒是好办了。” “王爷,要不要……”探子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不急。”吴三桂摆摆手,“明天就是他的死期。本王已经布下了‘绝户阵’,还有那几位从西域请来的高手……哼,只要他敢踏进王府一步,就别想活着出去!” “到时候,把那个小皇帝的钦差一杀,咱们就反了!” 吴三桂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第125章 平西王府的鸿门宴,虚竹的才艺展示 次日午时,平西王府张灯结彩,大开中门。 吴三桂亲自站在门口迎接,脸上堆满了虚假的笑容。 “哎呀呀,鹿鼎公大驾光临,真是让寒舍蓬壁生辉啊!”吴三桂离着老远就拱手作揖,那姿态,要多谦卑有多谦卑。 虚竹骑在高头大马上,身后跟着一众美女保镖。 他居高临下地看了吴三桂一眼。 这老头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枭雄的狠劲。虽然在笑,但那笑容不达眼底,反而像是一只随时准备咬人的老狼。 “王爷客气了。” 虚竹翻身下马,把缰绳随手扔给一旁的侍卫。 “早就听说云南风景好,王爷治理有方。这一路走来,确实名不虚传啊。” “哪里哪里,都是皇上洪福齐天。”吴三桂打着哈哈,“公公请进,本王已备下薄酒,为公公接风洗尘。” 一行人走进王府。 这王府建得极大,亭台楼阁,假山流水,比皇宫也不遑多让。 但虚竹敏锐地察觉到,这看似平静的园林里,处处暗藏杀机。 假山后、回廊下、屋顶上,至少埋伏了几百名刀斧手。而且在这些普通士兵之中,还夹杂着几股极其隐晦的高手气息。 “看来王爷为了欢迎我,可是下了血本啊。”虚竹似笑非笑地说道。 “公公说笑了,这都是为了保护公公的安全。”吴三桂面不改色,“毕竟云南地处边陲,蛮夷众多,不得不防啊。” 宴席设在正厅。 酒菜丰盛,山珍海味应有尽有。 但虚竹一口没动。 他只是把玩着手中的酒杯,看着吴三桂。 “王爷,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虚竹放下酒杯,开门见山,“我这次来,只为了一样东西。” “哦?不知公公想要什么?只要本王有的,绝不吝啬。” “我要你书房里的那本《四十二章经》。” 大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吴三桂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死死盯着虚竹,眼中杀机毕露。 《四十二章经》关系到满清龙脉和宝藏,是他造反的最大筹码。这小太监是怎么知道经书在他手里的? “公公真会开玩笑。本王乃一介武夫,平日里只读兵书,哪有什么佛经?”吴三桂强装镇定。 “别装了。”虚竹叹了口气,“昨天我在三圣庵见过陈圆圆了。那本经书,她已经给我了。剩下的一本,就在你这儿。你是自己交出来,还是我自己去拿?” “陈圆圆?!” 吴三桂拍案而起,“那个贱人竟然敢背叛我!” 既然撕破了脸,他也就不装了。 “好!既然你知道了,那就别想活着走出这个门!” 吴三桂把酒杯往地上一摔。 “啪!” 摔杯为号。 哗啦啦! 大厅四周的门窗瞬间被撞开。 数百名手持利刃的刀斧手冲了进来,将虚竹等人团团围住。 与此同时,从后堂走出来四个身穿异族服饰的怪人。 一个满头红发,手持火焰刀;一个全身皮肤黝黑,如精铁铸造;一个身材矮小,却背着个巨大的葫芦;还有一个是个妖艳的女子,手里玩着一条五彩斑斓的毒蛇。 西域四大恶人?不,比那个更强。 这是吴三桂花重金从西域请来的“修罗四鬼”。 “杀了他!”吴三桂退到护卫身后,厉声大喝,“谁杀了这小太监,赏黄金万两!封千户侯!” “就这?” 虚竹坐在椅子上,动都没动。 他看着那群冲上来的刀斧手,摇了摇头。 “太没新意了。”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众女。 “姑娘们,活动活动筋骨吧。别弄脏了衣服。” “是,相公!” 龙儿第一个冲了出去。 她早就憋坏了。这几天一直看着虚竹装逼,她这个神龙教主夫人手都痒了。 “化骨绵掌!” 龙儿双掌翻飞,如穿花蝴蝶。每一掌拍出,必定有一名刀斧手惨叫着倒下,浑身骨骼尽碎,软成一滩烂泥。 方怡和沐剑屏也不甘示弱,双剑合璧,剑光如网,将那些想要偷袭的小喽啰挡在外面。 双儿则是护在虚竹身边,手中匕首寒光闪烁,任何敢靠近的人都被她一刀封喉。 至于那“修罗四鬼”。 他们刚想动手,就被虚竹盯上了。 “你们四个长得太丑,影响食欲。” 虚竹站起身,身影一晃,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 他出现在那个玩火的红发怪人面前。 “玩火?小心尿床。” 虚竹一巴掌扇过去。 啪! 那怪人连火都没来得及喷出来,就被一巴掌抽飞,半口牙齿混合着火星子喷了出来。 紧接着,虚竹又是一脚,踹在那个黑铁大汉的肚子上。 当! 一声金铁交鸣。 那大汉号称刀枪不入的身体,直接被踹出了一个深坑,整个人像炮弹一样撞穿了墙壁,飞到了院子里。 背葫芦的矮子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刚想放毒烟。 虚竹已经到了他面前,伸手拔掉葫芦塞子,直接塞进他嘴里。 “自己尝尝。” 咕噜咕噜。 那矮子被迫喝下了自己炼制的剧毒,脸色瞬间变得五彩斑斓,口吐白沫倒地抽搐。 最后那个玩蛇的妖女。 她刚要把毒蛇扔过来,却发现那条蛇竟然在发抖,死活不敢动弹。 因为虚竹身上那股恐怖的兽王威压,让这条冷血动物直接吓瘫了。 “滚。” 虚竹一挥袖子。 妖女连同那条蛇一起被卷飞出去,挂在了房梁上。 眨眼之间。 四大高手全灭。 大厅里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和哀嚎的伤员。 吴三桂彻底傻眼了。 他引以为傲的底牌,在这个年轻人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脆弱。 “你……你是人是鬼?!” 吴三桂步步后退,直到退无可退,背靠在墙壁上。 “我是谁不重要。” 虚竹一步步逼近,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却让人感到彻骨的寒意。 “重要的是,你输了。” “交出经书,我可以考虑给你留个全尸。” “休想!” 吴三桂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火铳,对准了虚竹的脑袋。 “去死吧!” 砰! 火光喷射,弹丸呼啸而出。 这么近的距离,根本避无可避。 龙儿惊叫出声:“相公!” 但虚竹没有躲。 他只是抬起两根手指,在面前轻轻一夹。 叮。 那颗高速飞行的铅弹,竟然被他稳稳地夹在了指尖。 还在冒着青烟。 “这玩意儿,准头不太行啊。” 虚竹随手一弹。 噗! 铅弹反射回去,精准地打穿了吴三桂握枪的手腕。 “啊——!” 火铳落地,吴三桂捂着手腕惨叫。 虚竹走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书在哪?” “在……在密室……书架后面……”吴三桂痛得涕泪横流,再也不敢反抗。 “带路。” …… 一刻钟后。 虚竹手里拿着第七本《四十二章经》,满意地点了点头。 “还差最后一本了。” 他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吴三桂。 “你这王爷也别当了。去京城天牢里陪鳌拜吧,你俩应该挺有共同语言的。” “双儿,把他绑了,送给康熙当礼物。” “是!” 就在虚竹准备离开的时候,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 【叮!检测到‘长生天’能量波动。】 【目标正在接近。】 【警告!对方拥有‘半步破碎’级战力。请宿主小心。】 虚竹脚步一顿。 他转过头,看向北方。 一股极其压抑的气息,正从天边滚滚而来。 “终于来了吗?” 虚竹眼中闪过一丝战意。 “长白山老妖?还是……那个神秘的特使?” “龙儿,带着大家先走。” 虚竹对身后的众女说道,“回灵鹫宫等我。” “那你呢?”龙儿担忧地问。 “我?” 虚竹整理了一下衣襟,看向那风暴的中心。 “我去会会老朋友。” “顺便,把最后一本经书拿回来。” 最后一本经书,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就在那个即将到来的强敌手中。 “真正的决战,要开始了。” 第126章 长生天使者,这剧本不对啊 昆明城外,官道之上。 龙儿带着方怡、沐剑屏和双儿,还有那一箱箱的战利品,在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群豪的护送下,浩浩荡荡地向西而去。 而虚竹,则独自一人留了下来。 他站在一棵巨大的古榕树下,双手插在袖子里,眯着眼看着北方那片越来越浓重的乌云。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湿润的土腥味,那是大雨将至的前兆。 “系统,对方还有多远?” 【距离:五公里。移动速度:极快。预计到达时间:三分钟。】 【警告:目标能量波动异常,疑似携带高维武器。】 “高维武器?” 虚竹挑了挑眉。 在这个低武世界里,能被称为高维武器的,除了像倚天剑屠龙刀那种级别的神兵,就只有…… 他摸了摸纳戒中那块沉寂已久的飞剑残片。 “有点意思。” 虚竹从怀里掏出一把花生米,一边剥一边等。 三分钟后。 一道黑线出现在天际尽头。 那不是军队,而是一个人。 那人脚踏虚空,每一步迈出都有数十丈远,仿佛缩地成寸。他身后拖着一道长长的黑色残影,如同鬼魅。 近了。 虚竹看清了来人。 那是一个身穿黑袍、头戴面具的怪人。面具上绘着一只狰狞的狼头,双眼位置是两团跳动的幽绿鬼火。他手里并没有拿什么兵器,但在他身后,却悬浮着一把漆黑如墨的长剑。 那剑没有剑柄,也没有剑鞘,就那样静静地悬浮在空中,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御剑术! 虚竹心中一动。 果然是修真界的手段。 “你就是那个灭了神龙教,又废了吴三桂的虚竹?” 黑袍人在距离虚竹百丈之外停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声音经过面具的处理,变得沙哑而失真,仿佛是从地狱里传出来的。 “正是你爷爷我。” 虚竹把最后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红衣,“你是那个什么长生天的特使?怎么,打了小的,老的出来找场子了?” 黑袍人并没有被激怒,反而发出了一阵低沉的笑声。 “有意思。在这个灵气枯竭的末法时代,竟然还能诞生出你这样的异类。肉身成圣,内力化海,难怪能搅动天下风云。” 他抬起手,指了指虚竹。 “把那块飞剑残片交出来,再把你身上的北冥真气献祭给我,我可以考虑留你一具全尸。” 虚竹愣了一下。 “你知道飞剑残片?” “哼,那本就是我长生天的圣物,当年被那个叫逍遥子的小偷窃走,流落中原数百年。如今,也是时候物归原主了。” 黑袍人语气傲慢,“至于你……你的身体倒是个不错的容器。若是炼制成尸傀,或许能发挥出更大的价值。” “尸傀?” 虚竹的眼神冷了下来。 “看来你也是个不喜欢讲道理的主。” 他往前踏了一步,身上的气势骤然爆发。 虽然内力被封印了大半,但他那经过无数次强化的肉身,本身就是一件最强的人形兵器。 轰! 脚下的地面龟裂,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 “想要我的东西?那就自己来拿。” 虚竹对着黑袍人勾了勾手指。 “敬酒不吃吃罚酒。” 黑袍人冷哼一声,手指一掐剑诀。 “去!” 悬浮在他身后的那柄黑色飞剑,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刺虚竹眉心。 快! 快到了极致! 这种速度,早已超越了凡间武学的范畴。哪怕是虚竹的动态视力,也只能勉强捕捉到一丝残影。 但他没有躲。 因为躲不掉。 “金刚不坏!” 虚竹大喝一声,全身皮肤瞬间变成了灿烂的金色。 当!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响彻云霄。 那柄足以洞穿金石的飞剑,狠狠刺在了虚竹的额头上。 火星四溅。 虚竹的脑袋猛地往后一仰,脖子发出一声脆响。 但他并没有被洞穿。 飞剑在他的眉心处留下了一道白印,却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什么?!” 黑袍人失声惊呼,“肉身扛飞剑?这不可能!就算是金丹期的体修也不可能做到!” 虚竹晃了晃有些发晕的脑袋,伸手摸了摸眉心。 有点疼。 就像是被蚊子叮了一口。 “这就是飞剑?” 虚竹看着悬停在面前、还在不断颤抖试图钻进去的飞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质量也不怎么样嘛。跟我在西夏国库捡的那块破铁片比起来,差远了。”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飞剑的剑身。 滋滋滋! 飞剑疯狂挣扎,剑身上爆发出一股极寒的剑气,试图切断虚竹的手指。 但虚竹的手就像是铁钳一样,死死扣住剑身,任凭剑气如何切割,连皮都没破一点。 “给我下来!” 虚竹暴喝一声,手臂肌肉隆起,猛地往下一拽。 崩! 黑袍人只觉得心神一阵剧震,那是与飞剑的心神联系被强行扯断的反噬。 “噗!” 他张口喷出一口黑血,身形在半空中摇晃了一下。 “这……这是什么蛮力?!” 黑袍人彻底慌了。 他本以为这就是个低武世界的蝼蚁,随手就能捏死。没想到竟然是个扮猪吃老虎的洪荒巨兽! “还给你!” 虚竹抓着飞剑,像是投掷标枪一样,猛地甩了回去。 咻——! 飞剑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回。 黑袍人大惊失色,连忙祭出一面黑色的盾牌挡在身前。 轰! 飞剑撞在盾牌上,瞬间炸开。 巨大的冲击力将黑袍人连人带盾震飞出几十丈远,重重砸在一块巨石上,将巨石砸得粉碎。 “咳咳咳……” 黑袍人从碎石堆里爬出来,身上的黑袍已经破烂不堪,露出了里面干枯如柴的身体。那张狼头面具也碎了一半,露出一张苍老而丑陋的脸。 “你……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黑袍人指着虚竹,眼中满是惊恐,“这种力量规则……你是上界下来的?” “上界?” 虚竹一步步走向他,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算是吧。” 他走到黑袍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仙人”。 “现在,咱们可以好好聊聊了吗?” “关于那块残片,还有……你身上的那本经书。” 黑袍人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他知道,自己今天栽了。 但他不甘心。 “想要经书?做梦!” 黑袍人突然狞笑一声,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本红色的经书。 正是最后一本《四十二章经》。 “我就算毁了它,也不给你!” 他掌心燃起一团黑火,就要将经书烧毁。 “定!” 虚竹早有防备。 【系统技能:时空凝滞(一次性)。】 嗡! 方圆三丈之内的空间瞬间凝固。 黑袍人手中的火焰静止了,他脸上狰狞的表情也定格了。 虚竹慢悠悠地伸出手,从他手里把经书拿了过来,顺便吹灭了那团还没来得及蔓延的黑火。 “谢了。” 虚竹拍了拍黑袍人的脸。 时空凝滞解除。 黑袍人只觉得手里一轻,经书已经没了。 “你……你……” 他气急攻心,两眼一翻,竟然直接晕了过去。 虚竹拿着经书,心里那个美啊。 八本经书,终于齐了。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集齐八本《四十二章经》。】 【是否开启隐藏副本:大清龙脉?】 “开启。” 虚竹没有犹豫。 就在这时,地上的黑袍人突然诈尸般弹了起来。 “别开!” 他嘶吼道,眼中充满了真正的恐惧,“那里封印的不是宝藏!那是……那是‘魔’!” 虚竹一愣。 魔? 这剧本怎么有点不对劲? 不是说好的挖宝藏吗?怎么变成恐怖片了? 但已经晚了。 八本经书在虚竹手中自动悬浮起来,发出一阵耀眼的金光。金光汇聚成一道光柱,直冲云霄,然后在半空中炸开,化作一扇巨大的光门。 光门缓缓打开。 一股古老、苍凉、却又带着无尽邪恶气息的风,从门内吹了出来。 “完了……全完了……” 黑袍人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那个被逍遥子镇压了几百年的东西……要出来了……” 虚竹看着那扇光门,眉头紧锁。 他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威胁。 那种感觉,比面对扫地僧,比面对这个黑袍人,都要强烈百倍。 “系统,你坑我?” 【系统提示:高风险伴随高收益。检测到副本内存在大量‘魔气’,可用于升级北冥神功至‘吞天’境界。宿主,富贵险中求啊!】 虚竹咬了咬牙。 来都来了。 “老东西,别装死了。”虚竹踢了黑袍人一脚,“跟我进去。你要是敢跑,我就把你扔进去喂魔。” 黑袍人哆嗦了一下,只能苦着脸爬起来,乖乖跟在虚竹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踏入了那扇光门。 第127章 龙脉深处,逍遥子的留言 光门之后,并不是想象中的金山银山。 而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 溶洞顶部镶嵌着无数发光的萤石,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而在溶洞的中央,耸立着一座巨大的祭坛。 祭坛通体由黑色的玄武岩砌成,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在祭坛的正中心,插着一把剑。 一把断剑。 剑身只剩下半截,锈迹斑斑,看起来平平无奇。 但在那断剑周围,却缭绕着一股肉眼可见的黑气。那黑气如同活物一般,不断扭曲、挣扎,似乎想要冲破某种束缚,却被断剑死死镇压在下面。 “这就是……龙脉?” 虚竹站在祭坛边缘,感受着那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这是镇魔台!” 黑袍人颤抖着声音说道,“这里根本不是什么大清龙脉!这是当年逍遥子用举国之力修建的封印之地!用来镇压那个从天外陨石里爬出来的‘魔胎’!” “天外陨石?魔胎?” 虚竹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鹿鼎记的世界观是不是有点崩坏得太厉害了?怎么连外星生物都出来了? “那把剑……” 虚竹的目光落在那把断剑上。 他感觉到纳戒里的那块飞剑残片正在疯狂震动,发出嗡嗡的鸣响,似乎在呼唤着它的另一半。 “那是逍遥子的佩剑——‘逍遥神剑’!” 黑袍人眼中露出一丝贪婪,但更多的是恐惧,“当年逍遥子为了镇压魔胎,不惜折断神剑,以身为阵,才将这东西封印在此。几百年过去了,封印松动,魔胎的力量正在复苏……” “复苏?” 虚竹冷笑一声。 “我这人最喜欢的就是趁人之危。” 他从纳戒中取出那块飞剑残片。 残片一出,祭坛上的断剑顿时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 黑气像是受到了惊吓,猛地收缩了一下。 “去!” 虚竹手一挥,将残片扔向祭坛。 残片如同乳燕归巢,瞬间飞向那把断剑。 锵! 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 残片与断剑严丝合缝地拼接在一起。 轰! 一道耀眼的白光从剑身上爆发而出,瞬间照亮了整个溶洞。 原本锈迹斑斑的剑身,此刻变得光洁如新,流转着星辰般的光辉。 一股浩瀚、神圣的气息从剑身上散发出来,瞬间将那股阴森的魔气压制了下去。 “完……完整了?!” 黑袍人看傻了眼。 这把传说中的神剑,竟然真的被修复了? 就在这时,一道虚幻的人影从剑身上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身穿青衣、长发披肩的男子。他面容俊美,气质出尘,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 逍遥子。 “几百年了……终于有人来了。” 虚影缓缓开口,声音温润如玉,却带着一丝沧桑。 他看了一眼虚竹,又看了一眼缩在后面的黑袍人,微微一笑。 “北冥神功的传人?不错,根基扎实,肉身强横,比我当年还要强上几分。” 虚竹拱了拱手:“晚辈虚竹,见过祖师爷。” 虽然他没拜过师,但这声祖师爷叫得不亏。毕竟拿了人家这么多好处。 “不必多礼。” 逍遥子摆摆手,“我只是一缕残魂,支撑不了多久。长话短说。” 他指了指祭坛下的黑气。 “这下面压着的,是一个域外天魔的幼体。当年我虽然重创了它,却无法彻底消灭,只能将其封印。如今几百年过去,它的力量虽然衰弱了,但封印也即将崩溃。” “若是让它逃出去,夺舍重生,这方世界必将生灵涂炭。” 虚竹皱眉:“那祖师爷的意思是?” “杀了它。” 逍遥子眼神一冷,“趁它现在最虚弱的时候,用你的北冥神功,把它吸干!” “吸……吸干?” 虚竹嘴角抽搐了一下。 “祖师爷,这玩意儿是魔啊!会不会消化不良?” “怕什么!”逍遥子豪迈一笑,“北冥神功本就是夺天地造化之功,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只要你的容器够强,皆可吞!” 他看了一眼虚竹的身体。 “你这肉身经过时空淬炼,早已非凡胎。再加上这把修好的逍遥剑相助,足以镇压这魔胎。” “好!” 虚竹也不矫情。 富贵险中求。 “那就干!” 他纵身一跃,跳上祭坛。 伸手握住了那把逍遥剑。 嗡!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顺着剑柄涌入脑海。 那是《逍遥御风》的完整篇章!也是操控这把飞剑的法门! “起!” 虚竹大喝一声,猛地拔出长剑。 轰隆隆! 祭坛裂开。 一团浓郁得化不开的黑气从裂缝中冲出,化作一张狰狞的鬼脸,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扑向虚竹。 “这就是魔胎?” 虚竹冷笑一声。 “长得真丑。” 他左手握剑,一剑斩出。 璀璨的剑光如同一轮烈日,瞬间将鬼脸劈成两半。 “啊——!” 魔胎发出惨叫,想要逃跑。 “想跑?问过我了吗?” 虚竹伸出右手,掌心向下一按。 【北冥神功·吞天噬地!】 轰! 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在虚竹掌心成型。 那魔气仿佛受到了致命的吸引,不受控制地被卷入漩涡之中。 “不……我是不朽的……我是神……” 魔胎发出不甘的怒吼。 “神你大爷。” 虚竹加大了吸力。 “在我面前,是龙得盘着,是魔得趴着!” 滚滚魔气源源不断地涌入虚竹体内。 他感觉自己的经脉像是被火烧一样,那种狂暴的能量几乎要将他撑爆。 但他咬牙挺住了。 【系统提示:吸取高维魔气。正在转化为纯净能量……】 【宿主等级突破!先天境……宗师境……大宗师境……】 【肉身强度提升!金刚不坏体升级为‘不灭魔躯’!】 随着魔气的减少,虚竹身上的气息越来越恐怖。 原本只是凡人的他,此刻竟然隐隐散发出一股般的威压。 站在远处的黑袍人早已吓得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这才是真正的神仙手段啊! 不知过了多久。 最后一丝魔气被吸干。 虚竹缓缓收功。 他睁开眼,双眸中闪过一道紫金色的光芒。 整个溶洞内的气流都随着他的呼吸而律动。 “这就是……破碎虚空的力量吗?” 虚竹握了握拳。 他感觉现在的自己,一拳就能打穿这座山。 逍遥子的残魂看着这一幕,欣慰地点了点头。 “好小子,果然没看错你。” “魔患已除,我也该走了。” 残魂开始消散。 “祖师爷慢走!”虚竹躬身送行。 “这把剑,就留给你了。希望你能带着它,去看看更广阔的世界……” 声音渐渐消失。 逍遥剑化作一道流光,没入虚竹的眉心,化作一个小小的剑印。 一切归于平静。 虚竹转过身,看向那个瑟瑟发抖的黑袍人。 “你……你想干什么?”黑袍人惊恐万状。 “不干什么。” 虚竹笑了笑。 “这地方不错,适合养老。” 他指了指祭坛下那个空荡荡的洞穴。 “以后,你就在这守着吧。什么时候把这里的地扫干净了,什么时候放你出去。” “啊?!” 没等黑袍人求饶,虚竹一挥手,直接把他扔进了洞里,顺手设下了一道禁制。 “搞定收工。” 虚竹拍了拍手。 【系统提示:主线任务全部完成。】 【位面通道已开启。下一个世界:《大唐双龙传》。】 【是否立即传送?】 “不急。” 虚竹看了一眼出口的方向。 “家里还有几个老婆等着我回去交公粮呢。” “总得先把这边的日子过舒坦了再走。” 他迈着轻快的步伐,向着洞外走去。 那里,有阳光,有美人,还有属于他的……大清江山。 第128章 破碎虚空?不,是位面搬家 长白山腹地,地下溶洞。 随着最后一缕魔气被虚竹吸入体内,整个祭坛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虚竹盘膝而坐,周身缭绕着暗金色的流光。那不再是纯粹的北冥真气,而是融合了“魔胎”本源后进化出的更高层次能量。如果说以前他的内力是大海,那现在就是蕴含着狂暴能量的岩浆海。 “这就是大宗师之上的境界?” 虚竹缓缓睁开眼,双眸中仿佛有星辰在幻灭。 他抬起手,轻轻一握。 咔咔咔。 周围的空间竟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脆响,仿佛镜面即将破碎。 “力量太强,世界壁垒已经开始排斥我了。”虚竹皱了皱眉。 【系统提示:宿主当前能量指数已超过本位面容纳上限。位面排斥反应加剧。建议尽快开启位面通道,否则将引发空间坍塌,导致本世界毁灭。】 “毁灭世界?”虚竹撇撇嘴,“我可不想当灭世魔王。我还指望以后回来养老呢。”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四周。 那个被扔进坑里的黑袍人正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看到虚竹看来,吓得把头埋进裤裆里。 “喂,老东西。” 虚竹喊了一声。 黑袍人浑身一颤,颤巍巍地抬起头:“上……上仙有何吩咐?” “这地方不错,灵气虽然稀薄了点,但胜在清净。”虚竹指了指祭坛,“以后这里就是你的监狱。给我看好这扇门,要是让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跑出来,我就把你炼成傀儡。” “是!是!小人一定看好!就是死也不让一只苍蝇飞出去!”黑袍人如蒙大赦,磕头如捣蒜。 虚竹满意地点点头。 他手腕一翻,那把修复好的逍遥剑出现在手中。 “老伙计,该走了。” 剑身轻鸣,似在回应。 虚竹心念一动,逍遥剑化作一道流光,载着他冲天而起,直接撞破了溶洞的顶端,冲入云霄。 …… 灵州城外,大军营地。 虽然虚竹离开了一段时间,但营地内秩序井然。王语嫣治军严明,再加上段誉和乔峰这两尊大神坐镇,没人敢造次。 “二哥怎么还没回来?”段誉在帐篷里来回踱步,有些焦急,“这都去了一整天了。” “三弟稍安勿躁。”乔峰擦拭着手中的断刀,神色沉稳,“二弟武功通神,这天下能留住他的人还没出生。” 话音未落,帐篷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快看天上!那是……流星?” “什么流星!那是个人!” 三人冲出帐篷,抬头望去。 只见一道金色的流光从北方天际划过,如同一颗陨石般坠落,最后稳稳地停在营地上空。 光芒散去,露出虚竹的身影。 他脚踏飞剑,悬浮在半空,衣袂飘飘,宛如谪仙降临。 “御剑飞行?!” 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群豪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一个个扑通跪地,高呼“尊主成仙”。 就连乔峰和段誉也是一脸震撼。 虽然知道二弟/二哥厉害,但这直接飞回来也太离谱了吧? 虚竹按下云头,落在众人面前。 “都起来吧,别整这些虚的。”虚竹收起逍遥剑,拍了拍身上的寒气,“事情办完了,咱们该走了。” “走?去哪?”王语嫣迎上来,关切地看着他。 虚竹看了看王语嫣,又看了看乔峰、段誉,还有那一脸期待的赵敏、周芷若、小昭等人。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抹神秘的笑容。 “去一个新世界。” “新世界?”众人面面相觑。 “对。”虚竹点了点头,“这个世界的武学太低级了,不够咱们折腾的。我带你们去个更精彩的地方。” “系统,开启位面通道。目标:《大唐双龙传》。” 【收到。位面通道充能完毕。】 【由于携带人数过多,需消耗宿主30%内力作为能源。是否确认?】 “确认。” 虚竹毫不犹豫。内力没了可以再练,老婆兄弟要是丢了,那就真没了。 “所有人,进马车。” 虚竹指了指那辆巨大的御辇,“不想晕车的就闭上眼。” 众人虽然满腹疑惑,但出于对虚竹的绝对信任,还是乖乖钻进了马车。 这辆经过系统多次魔改的马车,内部空间早就被拓展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容纳几十人绰绰有余。 等所有人都进去后,虚竹站在车顶,双手结印。 “起!” 轰! 一道巨大的金色光柱从天而降,将整辆马车笼罩其中。 大地剧烈震颤,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出现了一道道黑色的裂缝。 营地外的西夏士兵和三十六洞群豪吓得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这就是……破碎虚空?”乔峰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景象,虎目中满是震惊。 “算是吧。” 虚竹的声音从车顶传来,“不过在我这儿,这叫‘位面搬家’。” 光柱越来越亮,最后化作一道流光,冲破了苍穹,消失在茫茫宇宙之中。 只留下空荡荡的营地,和一段关于“逍遥仙人”携众飞升的千古神话。 …… 时空通道内。 马车被一层金色的光罩保护着,平稳地穿梭在五彩斑斓的流光之中。 车厢内,众人惊魂未定。 “二哥,我们真的离开原来的世界了吗?”段誉看着窗外流动的星河,感觉像是在做梦。 “嗯。”虚竹从车顶跳下来,钻进车厢,“别看了,看多了容易晕车。” 他一屁股坐在软榻上,脸色有些发白。一次性消耗30%的内力,对他来说也是个不小的负担。 王语嫣连忙递上一杯热茶:“虚大哥,你没事吧?” “没事,歇会儿就好。”虚竹接过茶喝了一口,看向众人。 “既然大家都在,我就简单介绍一下我们要去的地方。” 虚竹清了清嗓子。 “那个世界,叫大唐。不过不是我们熟知的那个大唐,而是一个武学昌盛、豪杰并起的乱世。” “那里有三大宗师,四大门阀,还有魔门两派六道,慈航静斋……” “武功很高?”乔峰问到了点子上。 “很高。”虚竹点头,“比咱们那边高得多。那里的人不讲内力,讲‘真气’、‘先天’、‘宗师’。随便拉出一个高手,放在咱们那边都能开宗立派。” 乔峰眼中燃起了战意:“好!乔某正愁没对手!” “有意思。”段誉也来了兴致,“不知道那边的姑娘……咳咳,风景如何?” 李清露在旁边狠狠掐了他一把。 “风景好得很。”虚竹似笑非笑,“那里有个叫‘师妃暄’的尼姑,长得跟仙女似的;还有个叫‘婠婠’的妖女,光着脚丫子满街跑。” “光脚丫子?”段誉眼睛亮了。 “还有。”虚竹看向赵敏和周芷若,“那边的女人也很厉害。有个叫‘祝玉妍’的阴后,手腕比你们硬多了;还有个‘梵清惠’,整天拿着把剑要代天选帝。” 赵敏冷哼一声:“代天选帝?好大的口气。本郡主倒要看看,她有什么本事。” 周芷若握紧了手中的剑:“阴后?听起来像是练邪功的。” “总之,那个世界很乱,也很精彩。” 虚竹总结道,“咱们这次去,目标只有一个。” “什么目标?”众人齐声问。 虚竹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玺——那是他在大元皇宫顺手牵羊拿的传国玉玺(假的)。 “抢地盘,抢秘籍,抢……咳咳,交朋友。” “顺便,教教那边的土着,什么叫‘真正的武学’。” 【系统提示:即将抵达目标位面。】 【降落地点:扬州城外。】 【当前时间线:双龙初出茅庐,长生诀现世。】 “坐稳了!” 虚竹大喊一声。 轰! 马车猛地一震,穿过了一层无形的薄膜。 刺眼的阳光瞬间照亮了车厢。 …… 第129章 扬州城外,双龙抢包子 隋朝末年,天下大乱。 扬州城,自古便是繁华之地,即便在乱世之中,依然保留着几分纸醉金迷的气息。 城外的小树林旁,一辆造型奇特、巨大无比的马车突兀地出现在官道上。 拉车的八匹黑马似乎也感受到了不同世界的气息,不安地喷着响鼻。 “到了?” 车帘掀开,虚竹跳了下来。 他深深吸了一口空气。 “这里的灵气……果然比倚天世界浓郁得多。”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北冥真气运转速度明显加快,原本消耗的内力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恢复。 “这就是大唐?” 乔峰随后跳下车,环顾四周,“看起来和中原也没什么两样嘛。” “皮囊一样,里子不一样。”虚竹指了指远处的扬州城,“走,进城吃饭。顺便看看能不能碰到那是两个幸运的小子。” 一行人收起马车(收入系统空间),换上了普通的便装,步行前往扬州城。 虽然说是便装,但这群人的气质实在太出众了。 乔峰的高大威猛,段誉的儒雅贵气,虚竹的神秘莫测,再加上身后跟着的一群绝色美女(王语嫣、赵敏、周芷若、小昭、李清露、阿紫……),走在路上回头率百分之三百。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阿紫瞪了一眼路边流口水的路人,手里悄悄捏着一根毒针。 “阿紫,收起来。”虚竹淡淡道,“这里高手多,别惹事。而且……” 他指了指前面一个包子铺。 “有好戏看了。” 包子铺前,围了一群人。 两个衣衫褴褛、浑身脏兮兮的少年正被几个大汉围在中间拳打脚踢。 “小兔崽子!敢偷老子的包子!打死你!” “大哥!别打了!我们给钱!以后有钱了肯定给!”其中一个少年护着头,嘴里还在求饶,但眼神却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 另一个少年则是一声不吭,死死护着怀里那个热腾腾的包子,哪怕被打得鼻青脸肿也不肯松手。 寇仲。 徐子陵。 这方世界的主角,未来的少帅和宗师。 此刻却为了一个包子被人按在地上摩擦。 “有点惨啊。”段誉摇着扇子,有些不忍,“二哥,要不帮帮他们?” “帮肯定是要帮的,但这俩小子骨头硬,直接给钱他们未必会要。”虚竹笑了笑,“得换个方式。” 他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在手里抛了抛。 “哎呀,这包子铺的老板怎么打人呢?” 虚竹走上前,随手一挥。 一股柔和的劲气涌出,将那几个围殴的大汉轻轻推开。 “谁?谁敢管闲事?”老板怒目而视。 “这包子,我买了。” 虚竹把银子扔给老板,“剩下的不用找了,算他们的医药费。” 老板接过银子,掂了掂分量,顿时眉开眼笑:“好嘞!客官您真是菩萨心肠!这两个小混混算他们走运!” 那两个少年从地上爬起来,互相搀扶着。 那个叫寇仲的少年擦了擦嘴角的血,看着虚竹,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你是谁?为什么要帮我们?” “路过,看你们顺眼。” 虚竹打量着这两个少年。 不得不说,这就是主角光环。虽然脏兮兮的,但那股子灵气和根骨,确实是万中无一。 “这包子给你们了,趁热吃吧。” 虚竹指了指徐子陵怀里那个已经被压扁的包子。 徐子陵有些不好意思,把包子递给寇仲:“仲少,你吃吧。” “一人一半。”寇仲掰开包子,分给徐子陵一半,然后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吃完包子,寇仲对着虚竹抱拳:“大恩不言谢!我寇仲将来要是发达了,一定百倍奉还!” “我也是。”徐子陵也抱拳。 “行了,别画饼了。” 虚竹笑了笑,“我看你们两个骨骼惊奇,是练武的好苗子。有没有兴趣跟我混?” “跟你混?”寇仲上下打量了虚竹一眼,“你是混哪条道上的?也是要饭的?” 旁边的赵敏忍不住噗嗤一笑。 虚竹脸一黑。 “要饭?老子要是去要饭,皇帝都得把碗给我端着。” 他伸出手,在两人肩膀上拍了拍。 【系统,检测资质。】 【寇仲:根骨95,悟性90。适合功法:刚猛霸道类。】 【徐子陵:根骨90,悟性98。适合功法:道家玄门类。】 “果然是极品。” 虚竹满意地点点头。 “这样吧,我给你们个机会。今晚子时,城外破庙。如果你们敢来,我就送你们一场造化。” 说完,虚竹也不等他们回答,带着众人转身就走。 “陵少,你怎么看?”寇仲看着虚竹的背影,若有所思。 “这人……很不简单。”徐子陵摸了摸刚才被虚竹拍过的地方,只觉得一股暖流在体内游走,原本的伤痛竟然减轻了不少,“而且,他身后那几个人,每一个都像是一座山。” “造化吗……”寇仲握紧了拳头,“咱们已经在泥里烂了这么久,是时候搏一把了!今晚,去!” …… 扬州城,最大的酒楼。 虚竹包下了整层楼,点了满满一桌子菜。 “二弟,那两个小子有什么特别的吗?”乔峰喝了口酒,问道。 “特别倒没什么,就是运气好。”虚竹夹了一块红烧肉,“在这个世界,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而且,他们身上有一把钥匙。” “钥匙?” “开启《长生诀》的钥匙。” 虚竹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长生诀》,大唐世界的四大奇书之一。传说是上古广成子所着,练成之后可长生不老,破碎虚空。 这玩意儿,对虚竹来说吸引力不大(毕竟他有系统和北冥神功),但拿来给手下练练,或者研究一下这个世界的规则,还是很有用的。 而且,据说这书是用甲骨文写的,除了这两个不识字的小子靠直觉练成,其他人都练得走火入魔。 “听说最近这《长生诀》就要现世了,就在扬州。”赵敏消息灵通,“石龙道场那边已经被宇文化及的禁卫军围住了。” “宇文化及?” 虚竹冷笑一声。 那个为了本破书杀人全家的奸臣? “正好,拿他祭旗。” “今晚,咱们分头行动。” 虚竹开始分配任务。 “大哥,你去石龙道场,把《长生诀》抢过来。如果遇到宇文化及,别客气,揍他丫的。” “好。”乔峰点头。 “老三,你去城里转转,打听一下‘东溟派’的船什么时候到。那是卖兵器的,咱们以后用得着。” “明白。”段誉摇着扇子应下。 “语嫣,敏敏,你们带着其他人找个落脚的地方。最好是那种大宅子,买下来,咱们要在扬州住一段时间。” “放心吧,钱管够。”赵敏拍了拍腰包。 “那我呢?”阿紫不甘寂寞。 “你?”虚竹看了她一眼,“你跟着双儿,别乱跑。这个世界的高手脾气都不好,小心被人抓去炼毒。” 阿紫吐了吐舌头。 “那你呢?”龙儿问。 虚竹站起身,看向窗外。 “我去破庙,当个老爷爷。” “给那两个小子,开个挂。” 第130章 破庙传功,宇文化及的算盘 扬州城外,破庙。 夜色如墨,寒风呼啸。这座破庙早已荒废多年,半边屋顶都塌了,佛像缺了胳膊断了腿,蛛网遍布。 寇仲和徐子陵缩在佛像后的干草堆里,冻得瑟瑟发抖。 “仲少,你说那个贵公子真的会来吗?”徐子陵搓着手,哈出一口白气,“咱们是不是被耍了?” “不会!”寇仲虽然也在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我看人很准。那人身上的气势,那是咱们从来没见过的。他既然说了送咱们造化,就一定会来!再说了,咱们两个小混混,有什么值得人家耍的?” 徐子陵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只是紧了紧身上破烂的单衣。 就在这时,庙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却格外清晰。 “来了!” 两人猛地坐直身子,屏住呼吸。 一道黑影缓缓走进破庙。借着从屋顶破洞洒下的月光,依稀可以看出那是个身形修长的男子,手里提着一壶酒,步履闲适。 正是虚竹。 “哟,来得挺早啊。”虚竹把酒壶往供桌上一放,自己找了个稍微干净点的地方坐下,“没让我久等,这点不错。” “恩公!” 寇仲和徐子陵连忙从佛像后钻出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多谢恩公白天的救命之恩!刚才还在想恩公会不会来呢!” “我不来,你们这辈子也就是个小混混的命。” 虚竹瞥了他们一眼,语气平淡,“不过既然来了,那就看你们能不能接得住这份造化了。” 他从怀里(系统空间)掏出两本书,随手扔在两人面前。 “识字吗?” 寇仲抓起书,借着月光看了看封面,挠了挠头:“这……这字认识我,我不认识它啊。” 徐子陵倒是认识几个字,但也读得磕磕绊绊:“这好像是……易……经?” “不是易经,是《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虚竹纠正道,“当然,是修改版的。原版的你们这脑子也练不会。” 这是他根据双龙的体质,特意让系统魔改出来的版本。既保留了北冥神功吸取内力的特性,又融合了长生诀的一些阴阳五行理论,最适合这两个没有任何基础的小白。 “神功?!” 两人眼睛瞬间亮了。在这个乱世,武功就是安身立命的本钱。 “别高兴得太早。”虚竹泼了盆冷水,“这两门功夫,一个要吸人内力,一个要踩着卦象走路。练不好,容易走火入魔变成傻子。想学吗?” “想!”两人异口同声,没有丝毫犹豫。 “好。” 虚竹站起身,走到两人身后。 “坐好,凝神静气。” 他伸出双手,分别按在两人的百会穴上。 “系统,开启‘醍醐灌顶’模式。目标:寇仲、徐子陵。注入内力:十年份。附带技能:经脉拓宽、悟性提升。” 【叮!扣除积分2000点。灌顶开始。】 轰! 两股精纯至极的内力,如同长江大河般涌入两人的体内。 “唔!” 寇仲和徐子陵同时发出一声闷哼,脸色瞬间涨得通红。他们只觉得一股热流从头顶直冲脚底,原本堵塞的经脉被强行冲开,那种撕裂般的剧痛让他们险些晕过去。 “忍住!” 虚竹的声音在他们耳边炸响,“这是给你们打基础。要是这点痛都忍不了,趁早滚蛋!” 两人咬紧牙关,死死撑着。他们知道,这是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 一刻钟后。 虚竹收回手,长出了一口气。 “行了。” 寇仲和徐子陵瘫软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浑身早已被冷汗湿透。但他们的眼睛却亮得吓人。 “这……这就是内力?” 寇仲试着握了握拳,只觉得体内有一股暖流在涌动,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 “多谢恩公!多谢师父!”徐子陵再次跪拜。 “别叫师父,我还没收你们呢。”虚竹摆摆手,“这只是点见面礼。以后能不能成大器,还得看你们自己。” 就在这时,庙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马蹄声和盔甲摩擦的声音。 “围起来!别让石龙跑了!” “搜!一只苍蝇也别放过!” 火光冲天,将破庙照得通亮。 “怎么回事?”寇仲吓了一跳,“官兵?” 虚竹嘴角微扬。 “看来,咱们的另一个客人也到了。” 他早就感应到了。 乔峰那边应该已经得手了,但宇文化及那个老狐狸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这不,搜不到石龙,就开始在城外地毯式搜索了。 “砰!” 破庙的大门被一脚踹开。 一队身穿精良铠甲的隋军冲了进来,手里拿着寒光闪闪的横刀。 “里面的人听着!全部出来受死!”领头的一个校尉大声喝道。 寇仲和徐子陵吓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地躲在虚竹身后。 虚竹却依旧坐在供桌上,手里拿着酒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大半夜的,扰人清梦,这就是大隋禁卫军的素质?” “大胆!” 校尉大怒,“竟敢侮辱禁卫军!拿下!就地正法!” 十几名士兵挥刀冲了上来。 “仲少,陵少,看好了。” 虚竹没有起身,只是随手一挥。 袖袍卷动,一股无形的气劲爆发而出。 砰砰砰! 冲上来的十几名士兵像是撞上了一堵墙,全部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庙外的雪地里,半天爬不起来。 “这……” 寇仲和徐子陵看傻了。 这就是高手的境界吗?挥挥手就能打飞十几个人? “何方高人在此?” 一个阴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人群分开,一个身穿锦袍、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两名气息深沉的护卫,显然是高手。 宇文化及。 大隋权臣宇文伤的侄子,也是这次夺取《长生诀》的主谋。 他目光阴冷地扫过虚竹,最后落在寇仲和徐子陵身上。 “两个小乞丐,一个和尚。”宇文化及冷笑一声,“石龙把书给你们了?” “书?”虚竹挑了挑眉,“你是说这本吗?” 他手一翻,一本闪烁着金丝光泽的书册出现在手中。 正是乔峰刚才用“飞鸽传书”送来的《长生诀》(其实是系统传送)。 宇文化及瞳孔猛地收缩,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果然在你手里!交出来,本座饶你不死!” “想要?” 虚竹拿着书晃了晃,“自己来拿啊。” “找死!” 宇文化及不再废话,身形暴起,一掌拍向虚竹。 玄冰劲! 这是宇文阀的家传绝学,掌力阴寒彻骨,中者立毙。 虚竹撇撇嘴。 “又是个玩冰的。这大唐世界的人怎么都喜欢搞这套?” 比起长白老怪和玄冥二老,宇文化及这点寒气简直就是小儿科。 虚竹坐在原地没动,甚至连手都没抬。 就在宇文化及的手掌即将印在他胸口时。 嗡! 虚竹体表突然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光。 护体真气。 砰! 宇文化及这一掌结结实实地打在了金光上。 并没有预想中的吐血倒飞。 宇文化及只觉得自己的掌力像是打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瞬间被吞噬得干干净净。紧接着,一股恐怖的反震之力从对方体内涌出。 “不好!” 宇文化及大惊失色,想要撤掌,却发现手掌像是被吸住了一样。 北冥神功! “这点内力,勉强够塞牙缝。” 虚竹心念一动。 呼—— 宇文化及体内的玄冰真气如决堤般倾泻而出。 “啊!!” 宇文化及惨叫一声,拼命挣扎。 “大人!”身后的两名护卫见状,连忙拔刀冲上来解围。 “滚!” 虚竹另一只手一挥。 一股气浪将两人直接掀飞出庙外。 短短三息。 宇文化及脸色惨白,一身功力被吸走了三成。 虚竹觉得差不多了,再吸这货就要废了,留着他对付李世民还有用呢。 砰! 虚竹肩膀一震,将宇文化及震飞出去。 宇文化及狼狈地摔在地上,口吐鲜血,眼中满是惊恐。 “你……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 虚竹从供桌上跳下来,走到宇文化及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重要的是,这本书现在归我了。你想抢,得问问我的拳头答不答应。” 宇文化及咬牙切齿,但也知道今天是踢到铁板了。 “好!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这笔账,宇文阀记下了!” 他强撑着站起来,怨毒地看了虚竹一眼,带着手下仓皇逃窜。 “切,放狠话谁不会。” 虚竹不屑地哼了一声。 转过身,看着已经目瞪口呆的双龙。 “看什么看?没见过打架?” “恩公……不,师父!您太厉害了!”寇仲激动得语无伦次,“那一招是什么?能不能教我?” “想学啊?” 虚竹把《长生诀》扔给寇仲。 “先把这本书练明白了再说。这里面有七幅图,那老头(石龙)练错了,把自己练死了。你们两个,照着图练,别看字。” “啊?不看字?”徐子陵一愣。 “字是骗人的,图才是真的。”虚竹解释道,“这书讲究的是先天真气,你们两个没练过武,体内没有后天浊气,正好合适。” 这就是双龙最大的外挂——白纸好作画。 “好了,书给你们了,功力也传了。接下来该干嘛干嘛去。” 虚竹伸了个懒腰,“我也该回去陪老婆了。” “师父,您要去哪?我们能跟着您吗?”寇仲连忙问道。 “跟着我?”虚竹笑了笑,“跟着我可没好日子过。我得去跟这个世界的高手们好好‘讲讲道理’。你们现在的水平,上去就是送死。” 他拍了拍两人的肩膀。 “去吧,去江湖上闯闯。等你们什么时候练成了《长生诀》,咱们再见。” 说完,虚竹身形一晃,消失在夜色中。 只留下寇仲和徐子陵捧着金书,站在破庙里,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陵少,咱们也该出人头地了!” “嗯!不能给师父丢脸!” …… 第131章 扬州城内,东溟派的交易 扬州城,最大的客栈“烟雨楼”。 这里已经被虚竹包场了。 二楼的雅间内,虚竹正在给赵敏剥虾。 “张嘴。” 赵敏乖巧地张开嘴,吃下虾肉,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来到这个新世界后,她似乎放下了以前的郡主架子,变得更加……粘人了。 “相公,那两个小子真的能练成《长生诀》?”龙儿在一旁问道。 “放心吧,那是主角光环。”虚竹擦了擦手,“这书除了他们,谁练谁死。宇文化及那傻子要是真抢到了,也是个走火入魔的命。” “二哥!” 这时,段誉摇着扇子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乔峰。 “打听到了。东溟派的船队今晚就会停靠在扬州码头。”段誉坐下,给自己倒了杯酒,“听说这次带队的是东溟夫人单美仙,还有那个号称‘东溟小公主’的单婉晶。” “东溟派?”乔峰放下大刀,“我听说她们是专门卖兵器的?这大乱之世,兵器可是硬通货。” “没错。”虚竹点头,“而且她们卖的可不是一般的兵器,都是精品。咱们既然要在这个世界立足,光靠武功不行,还得有势力。这第一步,就是把装备搞上去。” 他在天龙世界虽然带了不少兵器过来,但大多是冷兵器。而东溟派据说掌握了一些特殊的冶炼技术,甚至可能有类似火药的配方。 “今晚去会会她们。” …… 夜幕降临,扬州码头灯火通明。 一艘巨大的楼船静静地停泊在江面上,船上挂着“东溟”二字的旗帜。 甲板上,戒备森严。数十名身穿劲装的东溟派女弟子手持长剑,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站住!什么人!” 当虚竹一行人靠近时,几名女弟子立刻拔剑喝止。 虚竹走在最前面,手里依然拿着那把折扇(从段誉那顺来的),笑眯眯地说道:“在下虚竹,特来拜访东溟夫人,谈一笔大生意。” “生意?”领头的女弟子上下打量了虚竹一眼,见他虽然衣着华贵,但身上并无兵刃,警惕心稍减,“我们要先通报,你们在此等候。” 片刻后,一名侍女走出来:“夫人有请。” 走进船舱,一股淡淡的檀香扑鼻而来。 正厅的主位上,坐着一位风韵犹存的美妇人。她身穿深蓝色的宫装,眉目间透着一股威严与精明。 东溟夫人,单美仙。 在她身旁,站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容貌绝美,只是眉宇间带着几分傲气,那是被宠坏的大小姐特有的气质。 单婉晶。 “你就是虚竹?”单美仙放下茶杯,目光锐利,“听说昨晚你在城外破庙,一招震退了宇文化及?” 消息传得真快。 虚竹笑了笑:“夫人消息灵通。不过那是小打小闹,不值一提。” “哼,好大的口气。”单婉晶冷哼一声,“宇文化及可是大隋第一高手,你能震退他,怕是用了什么卑鄙手段吧?” 虚竹瞥了这小丫头一眼。 长得挺好看,可惜嘴太臭。 “小丫头,大人的事小孩少插嘴。”虚竹淡淡道,“还有,你这把剑挂的位置不对,容易伤着自己。” 单婉晶大怒:“你敢教训我?!” 她拔剑便刺。这一剑快若闪电,直取虚竹咽喉。 虚竹动都没动。 就在剑尖离他只有一寸时,两根手指稳稳地夹住了剑身。 又是这招。 但在大唐世界,这招依然好用。 “剑法太浮,下盘不稳。”虚竹手指一弹。 当! 单婉晶只觉得虎口剧震,长剑脱手飞出,钉在了旁边的柱子上,入木三分。 全场震惊。 单美仙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骇然。女儿的武功她是知道的,虽然算不上绝顶,但也绝非弱者。竟然被这人两根手指就…… “阁下好功夫。”单美仙深吸一口气,态度立刻转变,“不知阁下想谈什么生意?” “买兵器。” 虚竹也不废话,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张清单。 “我要三千套精钢甲胄,五千把陌刀,还要你们东溟派所有的火药配方。” 单美仙看了一眼清单,眉头紧锁:“这……甲胄和刀还好说,但火药配方乃是我派不传之秘……” “我知道。” 虚竹打断她,又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 打开。 一颗散发着璀璨光芒的夜明珠静静躺在里面。 “这颗珠子,够不够?” 单美仙眼睛亮了。 她是生意人,自然识货。这颗夜明珠起码价值连城,换一个配方绰绰有余。 “但这还不够。”单美仙压下贪念,“阁下既然有如此财力,为何不去找朝廷?” “因为朝廷快完了。” 虚竹语出惊人。 “而且,我不仅要买兵器,还要送夫人一场造化。” “造化?” 虚竹指了指单婉晶。 “令嫒天资不错,但现在的武功路子走偏了。如果夫人愿意,我可以指点她一二,保她三年内晋升宗师。” “宗师?!” 单美仙和单婉晶同时惊呼。 在这个世界,宗师意味着什么?那是可以开宗立派、与三大宗师比肩的存在! “你……你凭什么?”单婉晶虽然刚才输了,但还是不服气。 虚竹没说话。 他只是释放了一点气息。 轰! 整个船舱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单美仙只觉得一座大山压在头顶,连呼吸都困难。那种浩瀚如海的威压,让她想起了当年见过的“阴后”祝玉妍。 不,比祝玉妍还要恐怖! “大……大宗师?!”单美仙颤声道。 虚竹收回气息,云淡风轻。 “现在,我有资格了吗?” 单美仙不再犹豫,当即拍板:“成交!兵器三日后交货!配方我现在就给您!” “婉晶!还不快拜师!” 单婉晶咬着嘴唇,看着那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男人,虽然心里别扭,但还是跪了下去。 “弟……弟子拜见师父。” 虚竹满意地点点头。 “起来吧。” “记住了,以后在外面别报我的名字。我这人低调。” “还有……” 虚竹凑到单美仙耳边,低声说道: “听说夫人跟阴癸派有些关系?那个祝玉妍是你娘?” 单美仙脸色大变:“你……你怎么知道?” “别紧张。”虚竹笑了笑,“我只是想让你给她带个话。” “告诉她,我对那本《天魔策》挺感兴趣的。” “让她有空,亲自送过来。” 说完,虚竹带着乔峰等人,大笑着离去。 只留下单美仙母女,在船舱里久久无法平静。 第132章 长生诀初显,双龙拜师 扬州城外,一座废弃的城隍庙。 这里原本是乞丐们的聚集地,但自从虚竹在这附近“布施”了一次后,那些乞丐都跑去投奔丐帮了,这里反倒清净了下来。 此时,庙内正有两道身影盘膝而坐,身上冒着袅袅白气。 正是寇仲和徐子陵。 两人按照虚竹传授的“看图不看字”法门,对着那本《长生诀》练了整整三天。期间除了虚竹派人送来的食水,两人几乎没动过地方。 “陵少,我感觉身上好热,像是有一团火在烧。”寇仲眉头紧锁,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这真的是练功吗?我怎么觉得是要把自己练熟了?” “仲少,我这边刚好相反。”徐子陵脸色发白,嘴唇有些发紫,“我感觉像是掉进了冰窟窿里,冷得骨头都疼。” 两人的状态截然相反,一个如坠火炉,一个如坠冰窖。 若是旁人见了,定会以为这是走火入魔的征兆。但在虚竹眼里,这却是《长生诀》真正入门的表现。 虚竹倚靠在庙门口的石柱上,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一边吃一边看着两人。 “别慌,这是先天真气在重塑你们的经脉。” 虚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寇仲练的是第六幅图,属阳,主攻伐;子陵练的是第七幅图,属阴,主生机。一阴一阳,正好互补。” “互补?”寇仲咬牙切齿,“怎么个互补法?我现在只想找个水缸跳进去!” “那就互补一下。” 虚竹弹出一颗山楂核,正好打在两人中间的空地上。 “手拉手,背靠背。把你们体内的气,往对方身体里送。” 两人虽然半信半疑,但此刻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照做。 手掌相抵。 轰! 寇仲只觉得一股清凉的气流顺着手臂涌入体内,瞬间浇灭了那股灼烧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爽。 徐子陵也是一样,那股冰冷的寒意被寇仲传来的热流中和,四肢百骸都暖洋洋的。 阴阳交汇,龙虎交泰。 两人的内力在彼此体内循环往复,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每一次循环,那股先天真气就壮大一分,精纯一分。 虚竹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是《长生诀》的正确打开方式。” 他想起了原着里,这两个小子是因为被宇文化及追杀,掉进江里差点淹死,才误打误撞练成的。现在有了他的指点,这起点可比原着高多了。 半个时辰后。 两人缓缓收功,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里,精光四射,原本的浑浊与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清明与锐利。 “我……我感觉我不一样了!” 寇仲跳起来,一拳挥出。 呼! 拳风激荡,竟然在空气中打出了一声脆响。 “这一拳要是打在以前那些欺负我们的小混混身上,能把他们屎都打出来!”寇仲兴奋地挥舞着拳头。 徐子陵则显得沉稳许多。他闭目感应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我能听到十丈外蚂蚁爬动的声音。”徐子陵轻声说道,“而且……我也能感觉到恩公身上的气息。” 他看向虚竹,眼神中带着一丝敬畏。 以前他只觉得虚竹深不可测,现在有了先天真气,这种感觉更加强烈了。在虚竹身上,他感觉到了一种如同浩瀚星空般深邃的气息,那种气息并不压迫,却让人生不出任何反抗的念头。 “感觉到了?” 虚竹笑了笑,扔掉手里的糖葫芦签子。 “既然入门了,那就该办正事了。” “正事?”寇仲一愣,“什么正事?去揍宇文化及?” “揍他是迟早的事,不过现在你们还不够格。”虚竹指了指外面,“现在,跟我去见个人。” “见谁?” “你们的师娘。” …… 扬州城内,一座幽静的别院。 这是赵敏买下的产业,虽然不大,但布置得极有格调。院子里种满了各色花草,还有一汪清池,几尾锦鲤在水中游弋。 此时,院子里的石桌旁,围坐着几个绝色女子。 赵敏正在看一本兵书,周芷若在擦拭长剑,小昭在绣花,王语嫣则在翻看一叠账本。 还有一位新加入的成员——单婉晶。 这位东溟派的小公主,自从那天被虚竹“折服”后,就一直赖在这里不走了。美其名曰是“跟师父学艺”,实际上…… “喂,你们说那个和尚到底什么来头?”单婉晶一边剥橘子一边问,“武功高也就罢了,怎么还能随手拿出那么多好东西?那颗夜明珠,我娘看了都说世所罕见。” “你叫谁和尚呢?” 赵敏放下兵书,瞥了她一眼,“他现在可是逍遥派掌门,我们的夫君。” “夫君?”单婉晶瞪大了眼睛,“你们……全是?” 她指了指在座的几位美女。每一个都是倾国倾城之色,随便放出去一个都能引起江湖轰动。现在竟然共侍一夫? “怎么?你有意见?”周芷若冷冷地看了过来,手中的倚天剑(虽然是断剑重铸的,但依然锋利)寒光闪烁。 “没……没意见。”单婉晶缩了缩脖子。 这群女人,一个比一个不好惹。 就在这时,院门被推开。 虚竹带着两个少年走了进来。 “哟,都在呢?”虚竹笑眯眯地打招呼。 众女看到虚竹,脸上的表情瞬间柔和下来,纷纷起身迎了上去。 “相公,你回来了。” “公子,累不累?” “师父……”单婉晶也跟着喊了一声,虽然有点别扭。 寇仲和徐子陵看傻了眼。 这就是师父的……后宫? 这哪里是后宫,这简直就是仙女开会啊! “乖乖,陵少你快掐我一下。”寇仲吞了口口水,“我是不是还在做梦?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多漂亮的女人?” 徐子陵也有些失神,但他很快回过神来,狠狠掐了寇仲一把。 “哎哟!疼!” “疼就对了,不是做梦。”徐子陵低声道,“别乱看,小心被师父挖了眼珠子。” 虚竹走到石桌旁坐下,接过小昭递来的茶喝了一口。 “这两个小子,就是我给你们找的徒弟。” 虚竹指了指寇仲和徐子陵。 “徒弟?”赵敏打量了两人一眼,“看起来有点呆啊。” “人不可貌相。”虚竹笑道,“这俩小子练成了《长生诀》,根骨已经被重塑了。只要稍加调教,将来必成大器。” 他转头对寇仲和徐子陵说道:“还不快拜见几位师娘?” 两人一听,连忙跪下磕头。 “拜见大……大师娘、二师娘、三师娘……”寇仲数着数着就乱了,干脆一磕到底,“拜见各位师娘!” 众女被这一声“师娘”叫得有些脸红,但心里却是受用的。 “行了,起来吧。” 王语嫣摆摆手,从怀里掏出两本册子。 “既然是虚大哥的徒弟,那就不能太寒酸。这两本,一本是《九阴真经》的轻功篇,一本是《乾坤大挪移》的心法。你们拿去练,不懂的可以问我。” “多谢师娘!”两人大喜。 赵敏也不甘示弱,扔过来一把匕首和一块令牌。 “这匕首是削铁如泥的宝物,这令牌可以调动我在中原的一些暗桩。以后出去闯荡,要是遇到麻烦,可以拿出来用。” “多谢二师娘!” 周芷若想了想,拔出长剑,随手挽了个剑花。 “我没什么东西送你们。不过看你们这身子骨还算结实,以后每天早上跟我练两个时辰的剑法。练不好,不许吃饭。” 两人对视一眼,苦着脸应下:“是,三师娘。” 这一顿拜师礼下来,寇仲和徐子陵可谓是收获颇丰。不仅得到了绝世武功,还得到了几位师娘的“关照”。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们终于有了靠山。 “好了,礼也收了,该干活了。” 虚竹拍了拍手。 “干什么活?”寇仲问。 “抢地盘。” 虚竹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扬州这块地界,虽然繁华,但势力太杂。竹花帮、海沙帮、巨鲲帮……乱七八糟的帮派太多了。我要你们在一个月内,把这些帮派全部收服。” “全部?”寇仲瞪大了眼睛,“那可是有好几千人啊!” “怎么?怕了?” “怕?”寇仲挺起胸膛,“我寇仲从小就是吓大的!不就是几个小帮派吗?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徐子陵虽然没说话,但眼神中也透着一股跃跃欲试。 “很好。” 虚竹满意地点点头。 “记住了,我们的宗旨是:以德服人。” “当然,如果他们不听道理,那就用拳头教他们做人。” …… 接下来的半个月,扬州城的地下世界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 两个名不见经传的少年,突然横空出世。他们武功高强,手段狠辣,而且背后似乎有着极其庞大的势力支持。 竹花帮的帮主被寇仲一刀劈断了兵器,当场认输。 海沙帮的总舵被徐子陵单枪匹马挑翻,帮主被挂在旗杆上晒了一天。 巨鲲帮的帮主云玉真本来还想抵抗,结果被寇仲用三寸不烂之舌说得心动(其实是看上了寇仲的潜力),主动投诚。 短短半个月,扬州城的大小帮派几乎全被这两个少年收服,整合成了一个新的帮派——双龙帮。 而虚竹,则一直躲在幕后,像个看戏的观众。 “不错,这两个小子确实是个人才。” 别院里,虚竹听着双儿的汇报,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过,光有地盘还不够。得有钱,得有兵。” “东溟派的兵器应该快到了吧?” “回公子,单夫人传来消息,兵器已经在路上了,大概三天后到达码头。”双儿答道。 “好。” 虚竹站起身,走到窗边。 “三天后,就是我们正式在这个世界亮相的时候了。” “宇文化及那个老狐狸,估计也该坐不住了。” 正如虚竹所料。 此时的江都行宫内,宇文化及正一脸阴沉地听着手下的汇报。 “你是说,那两个小混混不仅没死,还练成了《长生诀》,统一了扬州的黑道?” “是……是的,大人。”探子战战兢兢地说道,“而且他们背后似乎有个神秘的高手在支持,那个高手……好像就是那天在破庙震退大人的那个和尚。” “又是他!” 宇文化及一掌拍碎了面前的桌案。 “此人不除,我宇文阀寝食难安!”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传令下去,调集禁卫军,封锁扬州城!我要把他们一网打尽!” “另外……” 宇文化及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的令牌。 “去请那位……‘影子刺客’出手。告诉他,只要能杀了那个和尚,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是!” 探子领命而去。 宇文化及看着窗外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和尚,这次我看你怎么死。” 第133章 影子刺客,扬州城的大清洗 三天后,扬州码头。 晨雾弥漫,江水拍打着岸边的礁石。 几艘巨大的货船缓缓靠岸。船上并没有挂旗帜,但在船头,却站着一位身穿深蓝宫装的美妇人,正是东溟夫人单美仙。 “卸货!” 单美仙一声令下,数百名壮汉开始搬运一箱箱沉重的货物。 箱子里装的,全是精良的兵器和铠甲。 码头上,寇仲和徐子陵早已带着双龙帮的精锐在此等候。 “乖乖,这么多好东西!”寇仲看着那一箱箱兵器,眼睛都在放光,“这下咱们双龙帮算是鸟枪换炮了!” “别光顾着高兴。”徐子陵警惕地看着四周,“师父说了,今天可能会有人来捣乱。” “捣乱?谁敢?”寇仲拔出腰间的长刀,“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马蹄声。 “哒哒哒——” 大地微微震颤。 只见码头外围的街道上,冲出一队队全副武装的骑兵。他们身穿黑甲,手持长矛,杀气腾腾。 宇文阀的禁卫军! “把这里包围起来!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过!” 领头的一名将领大喝一声。 数千名骑兵迅速散开,将码头团团围住。弓弩手上前,密密麻麻的箭头对准了场中的众人。 “宇文阀?” 单美仙脸色一变,“我们只是做生意的,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做生意?”那将领冷笑一声,“私运兵器,意图谋反!全部拿下!” “放屁!”寇仲大怒,“这是我们买的货!你们这帮朝廷走狗,想抢明说!” “抢?”将领不屑地看着他,“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些东西本来就是朝廷的。给我上!反抗者格杀勿论!” “杀!” 骑兵们发起了冲锋。 双龙帮的帮众虽然都是街头混混出身,但这半个月经过虚竹的调教(其实是被揍),再加上寇仲和徐子陵的带头,倒也不怂。 “兄弟们!跟他们拼了!” 寇仲大吼一声,挥刀迎了上去。 一时间,码头上杀声震天。 但双龙帮毕竟人少,装备也差,很快就落入了下风。 “师父怎么还没来?”徐子陵一掌拍飞一名骑兵,有些焦急地看向城内方向。 就在这时。 一道诡异的黑影突然出现在徐子陵身后。 那黑影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像是一团没有实体的烟雾。 一把漆黑的匕首,悄无声息地刺向徐子陵的后心。 “陵少小心!”寇仲眼角余光瞥见这一幕,大惊失色,想要救援却被几名骑兵缠住。 徐子陵只觉得后背一凉,本能地想要闪避,但那匕首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快到让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这就是宇文化及请来的杀手锏——影子刺客,杨虚彦。 也是石之轩的徒弟,未来的大唐皇族。 眼看匕首就要刺入徐子陵的身体。 “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并没有血肉飞溅。 一只手,凭空出现,稳稳地夹住了那把必杀的匕首。 两根手指。 白皙,修长,看起来没有任何力量,却让那把蕴含了杨虚彦毕生功力的匕首纹丝不动。 杨虚彦瞳孔剧震。 他这招“幻影剑法”配合潜行术,从未失手过。哪怕是大宗师级别的高手,也不可能如此轻易地接下。 “谁?!” 杨虚彦想要抽回匕首,却发现像是被焊死了一样。 “你师父没教过你吗?偷袭这种事,得看准了人再下手。” 一道慵懒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虚竹的身影渐渐凝实。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衫,手里还拿着把折扇,看起来就像是个来看热闹的富家公子。 “虚竹?!”杨虚彦认出了这个传说中的魔头。 “正是在下。” 虚竹手指微微用力。 崩! 那把精钢打造的匕首瞬间断成两截。 杨虚彦只觉得虎口剧震,半边身子都麻了,连忙弃匕后退,身形再次化作一道黑烟,想要遁入阴影。 “想跑?” 虚竹冷笑一声。 “在我面前玩潜行?你还嫩了点。” 他抬起右手,对着虚空随意一抓。 擒龙功! 一股无形的吸力瞬间锁定了那团黑烟。 “给我滚出来!” 虚竹猛地一扯。 砰! 杨虚彦的身影从阴影中被硬生生拽了出来,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 “怎么可能……我的幻魔身法……” 杨虚彦惊骇欲绝。 “花里胡哨。” 虚竹走上前,一脚踩在他的胸口。 “石之轩那老疯子教出来的徒弟,也就这点本事?” 全场死寂。 那些还在厮杀的宇文阀骑兵,看到这一幕,全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那个让他们闻风丧胆的影子刺客,竟然被一招秒了? “都愣着干什么?继续打啊。” 虚竹环视四周,脸上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不过,接下来该换我出手了。” 他从怀里掏出那块飞剑残片(现在已经和逍遥剑融合)。 “御剑术!” 虚竹心念一动。 锵! 逍遥剑出鞘,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 剑光分化,一变二,二变四,四变八…… 眨眼间,天空中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剑影,如同一片剑刃组成的乌云。 “落!” 虚竹剑指一点。 咻咻咻咻咻——! 漫天剑雨倾泻而下。 这不是普通的剑气,而是蕴含了北冥真气和修真界灵力的飞剑。 噗噗噗! 那些宇文阀的骑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剑雨贯穿,连人带马钉死在地上。 仅仅十息。 数千精骑,全灭。 只有那个领头的将领,因为站得远,侥幸逃过一劫,但也被吓得瘫软在地,裤裆湿了一片。 “神……神仙!这是神仙啊!” 双龙帮的帮众们看傻了眼,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寇仲和徐子陵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 这就是太师祖的实力吗? 御剑飞行,万剑归宗!这简直就是传说中的剑仙手段! 虚竹收回逍遥剑,看都没看那些尸体一眼。 他走到那个瘫软的将领面前。 “回去告诉宇文化及。” 虚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无尽的寒意。 “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今晚,我就去取他狗命。” 那将领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虚竹转过身,看向单美仙母女。 “单夫人,货没坏吧?” 单美仙看着眼前这个如同般的男人,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震撼。 “没……没坏。多谢尊主出手相救。” “不用谢,这也是我的货。” 虚竹指了指那些兵器。 “仲少,陵少。” “在!”两人连忙上前。 “把这些装备发下去。今晚,我们要干一票大的。” “干什么?”寇仲兴奋地问。 “攻打江都行宫,宰了宇文化及。” 虚竹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顺便,让这个天下的皇帝,换个人来坐坐。” …… 当晚。 扬州城外,火光冲天。 双龙帮的三千帮众,全部换上了精良的铠甲,手持陌刀,在寇仲和徐子陵的带领下,如同一支钢铁洪流,直扑江都。 而虚竹,则独自一人,御剑飞向了宇文阀的驻地。 “宇文化及,你的末日到了。” 与此同时。 在遥远的洛阳城,一座阴森的古寺中。 一个身穿儒服的中年男子正对着一尊佛像发呆。 突然,他心神一动,猛地睁开眼。 “这种气息……” “破碎虚空?” 石之轩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终于……有人能打破这天地的桎梏了吗?” 他身影一晃,消失在古寺中。 方向,正是扬州。 第134章 江都夜变,炀帝的最后一舞 江都行宫,夜如泼墨。 城墙上的火把被江风吹得猎猎作响,映照出一张张惊惶不安的脸庞。远处扬州城的火光冲天而起,哪怕隔着数十里,也能隐约听到那震天的喊杀声。 “报——!!” 一名浑身是血的斥候跌跌撞撞地冲进大殿,还没站稳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启禀陛下!扬州……扬州城破了!”斥候声音嘶哑,带着绝望,“宇文阀的守军全军覆没!双龙帮的军队……不,那是一群魔鬼!他们穿着刀枪不入的黑甲,手持陌刀,见人就砍!不到半个时辰,扬州城防就崩了!” 龙椅之上,隋炀帝杨广手中金杯当啷坠地,琥珀色的酒液泼洒在龙袍上,像是还没干涸的血迹。 他那张曾经不可一世的脸上,此刻满是苍白与颓败。 “宇文化及呢?朕的大将军呢?”杨广颤声问道。 “宇文将军……他……”斥候低下头,不敢直视天颜,“他带着亲卫,往行宫这边撤了。说是……说是要护驾。” “护驾?” 一声冷笑从殿侧传来。 那是一个身穿宫装的美艳女子,正是萧后。她手中拿着一卷还没看完的佛经,神色却异常平静,仿佛即将到来的不是灭顶之灾,而是一场寻常的宫宴。 “陛下,宇文阀狼子野心,路人皆知。他此时撤回行宫,怕不是为了护驾,而是为了挟天子以令诸侯,或者……取而代之。” 杨广身子一晃,瘫软在龙椅上。 “朕的大隋……这就完了吗?” 他环顾四周。 昔日那些对他阿谀奉承的文武百官,此刻一个个低着头,眼神闪烁,甚至有人已经在悄悄往殿门口挪动脚步。 树倒猢狲散。 “陛下。” 一个阴柔的声音响起。 大殿门口,宇文化及大步走了进来。他身上战甲破碎,披风染血,但那一身气势却比平日里还要嚣张跋扈。在他身后,是数百名全副武装的宇文阀死士,刀出鞘,弓上弦,杀气腾腾。 “宇文爱卿!”杨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快!快调集禁军,挡住那群反贼!” 宇文化及没有行礼,甚至连腰都没弯一下。他走到大殿中央,抬头直视着龙椅上的天子,眼中满是讥讽。 “陛下,禁军已经散了。” “散了?”杨广愣住,“那……那你的人呢?” “我的人?”宇文化及笑了,笑得有些癫狂,“我的人都在外面,准备送陛下一程。” “你……你要造反?”杨广终于反应过来,指着宇文化及的手指在剧烈颤抖,“朕待你不薄!你宇文阀世受皇恩……” “皇恩?” 宇文化及打断了他,“陛下,醒醒吧。大隋的气数已尽。外面那个叫虚竹的和尚,武功通神,连影子刺客都被他一招秒杀。我宇文阀若想活命,只能借陛下的人头一用,当作投名状。” “你敢!” 杨广怒吼一声,拔出腰间天子剑,“朕乃真龙天子!谁敢杀朕!” “真龙?”宇文化及一步步走上丹陛,“这世上哪有什么真龙?只有成王败寇。” 他抽出腰刀,刀锋直指杨广咽喉。 “陛下,请上路吧。” 杨广绝望地闭上了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隆!” 大殿的屋顶突然炸开。 无数瓦片如雨点般落下,砸得殿内众人抱头鼠窜。 一道青色的剑光,如同九天银河倾泻而下,瞬间劈开了大殿的穹顶。月光顺着裂缝洒进来,照在了一把悬浮在半空的长剑上。 那剑身修长,通体青翠,仿佛是用整块翡翠雕琢而成,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逍遥剑。 紧接着,一道身影缓缓飘落。 白衣胜雪,长发披肩,手中并没有兵器,只是双手负后,就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一样,轻飘飘地落在了龙椅前的御案上。 虚竹。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正准备动手的宇文化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宇文大人,这么急着送皇帝上路,经过我同意了吗?” 宇文化及瞳孔骤缩。 他认得这把剑,更认得这个人。那天在破庙,就是这个人一招震退了他,抢走了长生诀。 “虚竹!” 宇文化及咬牙切齿,“这是我大隋的家务事,与你何干?” “家务事?” 虚竹笑了笑,伸手在御案上敲了敲。 “这天下都是我的,皇帝的命自然也是我的。我想让他死,他才能死。我想让他活,阎王爷来了也得在门口候着。” “狂妄!” 宇文化及怒吼一声,“所有人听令!给我杀了他!谁杀了这妖僧,赏金万两,封万户侯!”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那数百名宇文阀死士虽然恐惧,但在金钱和权力的诱惑下,还是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挥舞着兵器冲了上来。 “啧,人多欺负人少?” 虚竹摇了摇头,一脸失望,“一点新意都没有。” 他没有动。 甚至连手指头都没抬一下。 悬浮在他头顶的那把逍遥剑,突然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 锵! 剑身一颤,化作无数道青色的剑影。 万剑归宗! 咻咻咻咻咻——! 漫天剑雨倾泻而下。 这不再是普通的剑气,而是蕴含着修真灵力的飞剑分身。每一道剑影都仿佛长了眼睛,精准地避开了大殿内的柱子和无辜的宫女,直刺那些冲上来的死士。 噗噗噗! 鲜血飞溅。 惨叫声连成一片。 不过短短三息时间。 数百名精锐死士,全部倒在血泊之中,每个人眉心都多了一个红点,死得不能再死。 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只有浓重的血腥味在弥漫。 宇文化及握刀的手在剧烈颤抖。他看着满地的尸体,看着那个依旧站在御案上、连衣角都没脏一点的年轻人,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这就是仙凡之别。 在真正的力量面前,所谓的权谋、军队、死士,都不过是笑话。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宇文化及声音沙哑,充满了绝望。 “我是你祖宗。” 虚竹随口回了一句,手一招,逍遥剑飞回手中。 他跳下御案,走到宇文化及面前。 “跪下。” 淡淡的两个字。 扑通。 宇文化及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不是他想跪,而是那股如山岳般的威压让他根本站不住。 “这一跪,是替那些被你害死的无辜百姓跪的。” 虚竹抬起脚,踩在宇文化及的肩膀上,稍微用力。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宇文化及惨叫出声,冷汗淋漓。 “这一脚,是替双龙那两个傻小子踩的。当年你追杀他们的时候,不是很威风吗?” 虚竹眼神冰冷。 他没有立刻杀了宇文化及。 对于这种野心家来说,死太便宜了。 “系统,有没有什么让人想死都死不了的毒药?最好是那种每天发作一次,疼得死去活来,但又能保持清醒的那种。” 【叮!推荐兑换‘噬心蛊’。】 【效果:每日午时三刻发作,心脏如万虫啃噬,持续一个时辰。中毒者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且寿命延长一倍,想死都难。售价:500积分。】 “好东西,换了。” 虚竹手中多了一颗红色的丹药。 他捏开宇文化及的嘴,直接弹了进去。 “咕噜。” 丹药入腹。 “好好享受吧。”虚竹一脚将宇文化及踢飞出去,正好落在殿外的台阶下,“这可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长生不老药’。” 处理完宇文化及,虚竹转过身,看向缩在龙椅上的杨广。 这位亡国之君此刻正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他。有恐惧,有感激,但更多的是一种解脱。 “多……多谢上仙救命之恩。”杨广颤巍巍地想要起身行礼。 “免了。” 虚竹摆摆手,“我救你,不是因为你是皇帝,是因为这位置还得有人坐。” 他走到龙椅旁,拍了拍那金色的扶手。 “这椅子太硬,坐着不舒服。” 虚竹看向殿外。 此时,寇仲和徐子陵已经带着双龙帮的精锐冲进了皇宫。喊杀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整齐的脚步声。 “师父!” 寇仲浑身浴血,手里提着一把还在滴血的长刀,大步冲进殿内。徐子陵紧随其后,虽然看起来斯文些,但身上的杀气一点也不少。 两人看到殿内的景象,都是一愣,随即看到虚竹安然无恙,这才松了口气。 “师父,皇宫已经拿下了!”寇仲兴奋地喊道,“宇文阀的残党也被清理干净了!” 虚竹点了点头。 “做得不错。” 他指了指龙椅上的杨广。 “仲少,这皇帝老儿交给你了。” 寇仲一愣:“交给我?师父,您是想让我……”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杀了他干嘛?留着当个吉祥物不好吗?” 虚竹笑了笑,“挟天子以令诸侯,懂不懂?曹操那一套,虽然老土,但管用。” 寇仲眼睛亮了。 他本就有争霸天下的野心,如今有了虚竹的支持,还有这个傀儡皇帝在手,这大好的江山,岂不是唾手可得? “师父放心!徒儿明白了!”寇仲重重点头。 “陵少。” 虚竹看向徐子陵。 “你在旁边看着点他。这小子心野,别让他飘了。这江山虽然好,但也不是那么好坐的。” 徐子陵温和一笑:“师父放心,我会看住仲少的。” 安排好双龙,虚竹的目光落在了站在一旁的萧后身上。 这位传奇女子,在经历了刚才的血腥杀戮后,依然保持着那份从容与优雅。她静静地站在那里,就像是一朵盛开在废墟上的牡丹。 “娘娘,好定力。”虚竹赞了一句。 萧后微微福身,声音轻柔:“妾身见过太多生死,早已麻木了。倒是公子的手段,让妾身大开眼界。” 她看着虚竹,眼中波光流转。 “不知公子打算如何处置妾身?” 虚竹摸了摸下巴。 这女人,确实是个尤物。虽然年纪稍大,但那种成熟的风韵,却是小姑娘们比不了的。 不过,他现在后宫已经够乱了,不想再惹麻烦。 “娘娘既然喜欢这皇宫,那就继续住着吧。” 虚竹笑了笑,“只不过,以后这后宫的主人,可能要换人了。” 他说着,看向殿外。 赵敏、周芷若、小昭等人正带着一众侍女缓缓走来。 “敏敏,这皇宫以后归你管了。”虚竹喊道。 赵敏走进大殿,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嫌弃地撇撇嘴:“这装修风格太土了,得改。” “随你。”虚竹耸耸肩,“只要别把承重墙拆了就行。” …… 第135章 洛阳花会,师妃暄的选秀 江都事了。 寇仲在虚竹的支持下,不仅控制了杨广,还迅速收编了宇文阀的残余势力,组建了少帅军。凭借着从东溟派买来的精良装备和那一批新式火器,少帅军在江淮一带势如破竹,俨然已成一方霸主。 而虚竹,则做起了甩手掌柜。 他带着一众美眷,一路游山玩水,直奔洛阳。 正值四月,洛阳牡丹花会。 这座千年古都,此刻热闹非凡。不仅是为了赏花,更是因为一个消息——慈航静斋的传人师妃暄,要在洛阳代天选帝。 并且,据说那位传闻中的“和氏璧”,也会在此时现世。 洛阳城内最大的酒楼,董家酒楼。 虚竹包下了顶楼的雅间,凭栏远眺。 楼下的大街上人流如织,各路武林人士、世家公子络绎不绝。 “这慈航静斋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赵敏剥着橘子,一脸不屑,“代天选帝?她们以为自己是玉皇大帝派来的钦差吗?” “一群尼姑,不好好念经,非要掺和政治。”周芷若擦拭着倚天剑,语气冰冷,“我看她们是想借着选帝的名义,操控天下。” “也不能这么说。”段誉摇着扇子,一脸向往,“听说那位师仙子生得极美,有如洛神下凡。若是能见上一面……” “嘶——疼疼疼!” 李清露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了他一脚。 “还想看仙女?家里的还没看够?”李清露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段誉连忙求饶:“够了够了!夫人最美!那什么师妃暄,也就是个出家人,哪有夫人万分之一的风采!” 虚竹看着这对活宝,忍不住笑了。 “师妃暄……” 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确实是个美人。不过,太装了。” 原着里,师妃暄那种高高在上、仿佛悲天悯人的姿态,虚竹看着就烦。什么为了天下苍生,说白了就是为了维护佛门正统的利益。 “系统,和氏璧在哪?” 【正在扫描……】 【目标锁定:洛阳净念禅院。由四大圣僧看守。】 “净念禅院?” 虚竹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那可是个好地方。据说那是佛门圣地,也是了空大师的地盘。 “正好,我的北冥真气最近遇到了瓶颈,正愁没地方充电。” 和氏璧里蕴含着奇异的能量,对于武者来说是大补之物,但若是控制不好,也会走火入魔。不过对于拥有北冥神功和系统的虚竹来说,那就是个超级充电宝。 “今晚,咱们去抢……咳咳,去借个宝贝。” “什么宝贝?”阿紫眼睛一亮,“好玩的吗?” “绝对好玩。”虚竹神秘一笑,“还能让你们功力大增。” …… 入夜。 洛阳城南,净念禅院。 这是一座宏伟的寺庙,全部由白石砌成,在月光下泛着圣洁的光辉。寺内寂静无声,只有铜殿前的广场上,坐着四个老僧。 帝心、嘉祥、道信、智慧。 佛门四大圣僧。 他们围坐在铜殿四周,闭目诵经,周身隐隐有佛光流转,形成了一个无形的阵法,将铜殿牢牢护在中间。 “来者止步。” 帝心尊者突然睁开眼,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彻夜空。 寺门外,虚竹带着众女缓缓走出阴影。 “几位大师,晚上好啊。” 虚竹笑眯眯地打招呼,“这么晚了还在加班?也不怕猝死?” 四大圣僧看着这群不速之客,眉头微皱。 他们能感觉到,那个领头的年轻人身上,没有任何内力波动,就像个普通人。但他身后的那些女子,每一个都气血充盈,显然是高手。 “施主深夜造访,不知有何贵干?”嘉祥大师问道。 “也没什么大事。” 虚竹指了指铜殿,“听说里面有个发光的石头,挺好看的。我想借回去当个夜灯。” “和氏璧乃天命所归,岂是凡人可以觊觎的?”道信大师冷哼一声,“施主速速退去,免得自误。” “天命?” 虚竹笑了。 “我这人,从来不信命。” “我只信我的拳头。” 他往前踏了一步。 “动手!” 话音未落,身后的众女已经冲了出去。 赵敏拔出逍遥剑,剑气如虹,直取帝心尊者。 周芷若施展九阴白骨爪,鬼魅般袭向智慧大师。 小昭、阿紫、单婉晶等人也纷纷出手,各种奇门兵器往老和尚身上招呼。 “魔门妖孽!” 四大圣僧大怒,纷纷起身迎敌。 一时间,广场上劲气纵横,佛光与剑气交织。 这四大圣僧果然名不虚传,每一个都有宗师级的实力。虽然众女也是好手,但毕竟年纪尚轻,对上这种老怪物,一时之间竟落了下风。 “差不多了。” 虚竹看了一会儿,觉得热身够了。 他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出现在铜殿的大门前。 “什么?!” 正在和赵敏缠斗的帝心尊者大惊失色。 这人的身法怎么这么快?竟然完全无视了他们的气场封锁? “拦住他!” 四大圣僧同时舍弃对手,转身扑向虚竹。 四道刚猛无铸的掌力汇聚在一起,如同一堵铜墙铁壁,向虚竹压了过去。 “烦人。” 虚竹头也不回,反手就是一掌。 天山六阳掌·阳歌天钧! 轰! 一股灼热的气浪爆发而出,与那四道掌力狠狠撞在一起。 砰砰砰砰! 四声闷响。 四大圣僧像是被攻城锤击中,齐齐喷出一口鲜血,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这……这是什么掌法?!” 帝心尊者满脸惊骇。 他们四人联手,就算是宁道奇来了也得退避三舍。这年轻人竟然随手一掌就把他们全都打趴下了? 虚竹没理他们,伸手推开了铜殿的大门。 一股奇异的波动扑面而来。 大殿中央的小几上,放着一方纯白的玉玺。 和氏璧。 它散发着一种忽冷忽热的气息,让人心神不宁,甚至产生幻觉。 “果然是个好东西。” 虚竹走过去,伸手抓向玉玺。 嗡! 就在指尖触碰到的瞬间,一股狂暴的精神能量顺着手臂冲入他的脑海。 那是历代帝王的执念,是天下苍生的愿力,也是一种能够改变人体磁场的辐射。 普通人若是碰了,轻则发疯,重则经脉尽断。 但虚竹不是普通人。 “系统,开启吞噬模式。” 【滴——北冥神功·异种能量转化开启。】 轰! 虚竹体内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熔炉。那股狂暴的能量被强行扯入丹田,经过系统的过滤、提纯,化作了最为精纯的本源真气。 “爽!” 虚竹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这种感觉,就像是大夏天喝了一瓶冰镇雪碧,从头爽到脚。 他的修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 大宗师初期……中期……后期…… 咔嚓。 仿佛有什么瓶颈被打破了。 破碎虚空境! 虚竹身上的气势猛地收敛,变得返璞归真。如果说之前他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那么现在,他就是深不可测的大海。 手中的和氏璧,光芒黯淡了下去,最后变成了一块普通的石头。 “废了?” 虚竹把玩着石头,有些可惜,“本来还想留给无忌那小子玩玩的。” 不过也没关系,反正能量都吸完了。 他走出铜殿。 外面的众女已经停手了,正围在门口等着。四大圣僧则瘫在地上,一脸绝望地看着他。 “施主……你毁了和氏璧……这是毁了天下气运啊!”嘉祥大师痛心疾首。 “气运在人,不在石头。” 虚竹随手把那块废石头扔给老和尚。 “拿去修修,还能当个摆设。” “走了。” 虚竹带着众女,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净念禅院。 刚出寺门,一道清丽绝俗的身影拦住了去路。 那是一个年轻的尼姑(带发修行),背负长剑,面容圣洁,宛如观音在世。 师妃暄。 她看着虚竹,美目含怒。 “阁下强闯佛门净地,抢夺至宝,打伤高僧,未免太不把慈航静斋放在眼里了吧?” 虚竹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这就是那个要代天选帝的尼姑?” 他转头问赵敏,“长得倒是挺标致,就是这身衣服太素了。” “确实素了点。”赵敏附和道,“要是穿上那身霓裳羽衣,估计能更好看。” “你在说什么!”师妃暄被这轻浮的语气激怒了,“把和氏璧交出来!” “没了。”虚竹摊手,“吃了。” “吃了?!”师妃暄一愣,随即大怒,“胡言乱语!看剑!” 色空剑出鞘。 剑气如虹,直刺虚竹。 这就是《慈航剑典》的最高境界——剑心通明。 但在已经突破到破碎虚空境的虚竹眼里,这一剑慢得像是在爬。 “无趣。” 虚竹伸出两根手指,轻轻一夹。 叮! 色空剑被定在半空。 师妃暄脸色大变,想要撤剑,却发现纹丝不动。 “代天选帝?” 虚竹看着她那张精致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这活儿太累,不适合你。” “我看你资质不错,不如……跟我回去当个压寨夫人?” “你……无耻!” 师妃暄气得浑身发抖。 “无耻?” 虚竹手指一弹,震飞了色空剑。 他欺身而上,一把揽住了师妃暄的腰。 “更无耻的还在后面呢。” “比如……今晚咱们就入洞房?” 师妃暄:“……”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人是魔鬼吗? 第136章 尼姑入红尘,洛阳城的修罗场 洛阳城的夜风,带着一股子牡丹的幽香,却也吹不散净念禅院前的肃杀。 师妃暄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只搂在她腰间的大手,滚烫得像是烙铁,隔着数层衣衫都能感受到那股霸道的热力。她身为慈航静斋最杰出的传人,自幼清心寡欲,从未与男子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更别提这种近乎轻薄的拥抱。 “放开我!” 师妃暄羞愤欲死,体内真气疯狂运转,试图震开这个登徒子。 “别乱动。” 虚竹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警告,“再动,我就当众亲你了。” 这句话比点穴还要管用。 师妃暄瞬间停止了挣扎,那张清丽脱俗的俏脸上,此刻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她瞪着虚竹,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和委屈。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无耻之人?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师妃暄咬着牙,声音颤抖。 “不想干什么。” 虚竹松开手,退后半步,一脸无辜地耸耸肩,“就是想请仙子去喝杯茶,聊聊人生,谈谈理想。顺便……讨论一下这天下归属的问题。” “我与你这种魔头没什么好谈的!”师妃暄冷哼一声,伸手去抓掉在地上的色空剑。 “别捡了。” 虚竹脚尖一点,那把名震江湖的色空剑便凌空飞起,稳稳落入他手中。 “剑是好剑,可惜用剑的人心里杂念太多。” 虚竹屈指在剑身上一弹,发出清越的龙吟。 “这把剑先放我这儿保管。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再来找我拿。” “你!”师妃暄气结。 “怎么?不服气?” 虚竹把剑扔给身后的赵敏,“敏敏,替师仙子收着。别弄坏了,这可是慈航静斋的镇派之宝,弄坏了咱们赔不起。” 赵敏接过剑,似笑非笑地看着师妃暄:“师仙子,既然我家相公诚心相邀,你就别端着架子了。走吧,董家酒楼的雅间还留着呢。” 师妃暄看着这一群莺莺燕燕,又看了看那个虽然一脸坏笑却深不可测的年轻男人,心中升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掉。 四大圣僧都败了,和氏璧也没了,现在的她,除了妥协,还能怎么办? “好。” 师妃暄深吸一口气,恢复了几分清冷的气质,“贫尼就随你去一趟。不过,你若敢有丝毫不轨之举,贫尼就算拼着玉石俱焚,也不会让你得逞。” “玉石俱焚?” 虚竹笑了,“仙子多虑了。我对死人没兴趣。走吧。” …… 董家酒楼,顶层雅间。 原本只是虚竹一行的私人聚会,现在多了一个特殊的客人。 师妃暄坐在窗边,面前放着一杯清茶,却一口没动。她的目光一直盯着窗外的洛阳夜景,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慰藉。 屋内,气氛有些微妙。 赵敏、周芷若、小昭、阿紫……甚至连单婉晶都在偷偷打量这个所谓的“武林第一美女”。 “长得确实不赖。”阿紫小声嘀咕,“就是这身衣服太土了,跟个奔丧的似的。” “阿紫,不得无礼。”虚竹瞪了她一眼。 他转头看向师妃暄,语气平和了许多。 “仙子,别这么拘束。咱们虽然立场不同,但这并不妨碍我们坐下来喝杯茶。” 师妃暄收回目光,看着虚竹:“阁下抢走和氏璧,究竟意欲何为?” “吃了啊。”虚竹摊手,“我不是说过了吗?那玩意儿能量挺足的,补得很。” 师妃暄眉头紧锁:“和氏璧乃天命所归,阁下如此行事,就不怕遭天谴吗?” “天谴?” 虚竹嗤笑一声,“你们慈航静斋是不是除了这句台词就不会别的了?代天选帝?你们问过老天爷同意了吗?”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指着下面熙熙攘攘的人群。 “你看这些百姓,他们在乎谁当皇帝吗?他们在乎的是能不能吃饱饭,能不能穿暖衣。你们选个李世民,就能保证天下太平?就能保证百姓安居乐业?” “李世民乃真命天子……”师妃暄辩解道。 “屁的真命天子。”虚竹毫不客气地打断她,“那是你们慈航静斋选出来的傀儡。方便你们控制朝堂,方便你们佛门继续享受荣华富贵。” 师妃暄脸色一变:“阁下休要血口喷人!慈航静斋一心为公,从未有过私心!” “有没有私心,你自己心里清楚。” 虚竹转过身,直视着她的眼睛。 “我问你,如果我不把和氏璧吃了,你们打算把它给谁?李世民?” 师妃暄沉默不语。 “那就对了。”虚竹冷笑,“你们早就内定好了,那还搞什么代天选帝?直接把皇位送给他不就行了?何必还要让天下群雄来这洛阳看猴戏?” “这叫造势,叫舆论,叫政治作秀。” 虚竹一针见血地指出了慈航静斋的套路。 师妃暄被怼得哑口无言。她虽然聪明,但长期生活在深山老林里,被师父灌输了一堆高大上的理念,哪里是虚竹这个在红尘里打滚、还带着系统外挂的老油条的对手。 “那阁下想怎么样?”师妃暄深吸一口气,“难道阁下也想争夺天下?” “我对当皇帝没兴趣。” 虚竹摇摇头,“太累,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但我这人有个毛病,就是看不惯别人装逼。尤其是拿着‘替天行道’的幌子装逼。” 他走回桌边,坐下。 “所以,我决定了。” “从今天起,这天下的规矩,我来定。” “谁当皇帝,我说了算。” “你?”师妃暄看着他,眼中满是怀疑。 “不信?” 虚竹笑了笑,“寇仲现在在哪?” “听说他在江淮一带组建了少帅军,声势浩大。”赵敏在一旁接话道。 “那就让他当皇帝。” 虚竹随口说道,就像是在决定晚饭吃什么。 “寇仲虽然出身草莽,但他有野心,有能力,更重要的是,他是我徒弟。他当皇帝,肯定比李世民那个伪君子强。” “你这是在祸乱天下!”师妃暄急了,“寇仲生性顽劣,如何能当得起这大任?” “那就调教呗。”虚竹耸耸肩,“反正有我在,他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你……” 就在师妃暄准备继续争辩的时候,楼下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天魔策!有人在卖天魔策!” “什么?在哪?” “就在楼下大堂!有个光脚的妖女在摆摊!” 虚竹眉毛一挑。 光脚的妖女? 婠婠? 这就有意思了。慈航静斋的圣女刚被他“请”上来,阴癸派的妖女就来摆摊卖书?这是唱对台戏啊。 “走,下去看看。” 虚竹站起身,带着众女下楼。 一楼大堂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人群中央,一张破旧的桌子上,摆着几本古旧的书籍。 一个身穿黑纱短裙、赤着双足的绝美少女正坐在桌后,手里摇着一把团扇,笑语盈盈地看着围观的众人。 她皮肤白皙如玉,双足晶莹剔透,如同最完美的艺术品。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睛,更是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陷进去。 阴癸派圣女,婠婠。 “瞧一瞧看一看啦!正宗天魔策残卷!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婠婠一边吆喝,一边抛着媚眼,“只要五百两银子,你就能成为魔门传人!还有机会得到本姑娘的亲笔签名哦!” 周围的江湖汉子一个个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哈喇子流了一地,却没人敢上前买。 开玩笑,魔门的东西,那是烫手山芋,谁敢碰? “妖女!” 师妃暄看到这一幕,脸色一沉,下意识就要拔剑。 却发现剑还在赵敏手里。 “别冲动。”虚竹按住她的肩膀,“先看看她想干什么。” 虚竹分开人群,走了进去。 “这书,保真吗?” 虚竹拿起一本《天魔策·卷三》,随意翻了翻。 婠婠抬起头,看到虚竹,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她能感觉到这个男人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危险气息。 “哟,这位公子生得好俊俏。”婠婠娇笑道,“这书当然是真的。奴家还能骗你不成?” “真的?” 虚竹嘴角微扬,“那这上面的‘天魔力场’修炼法门,怎么少了一半?” 婠婠一愣。 这人竟然懂天魔策? “公子好眼力。”婠婠收起笑容,眼神变得妩媚,“那是因为……剩下的一半,在奴家心里。公子若是想要,不如跟奴家回阴癸派,奴家手把手教你?” “跟你回去?” 虚竹摇了摇头。 “那地方太阴森,我不喜欢。不如你跟我走吧。” “跟你走?”婠婠掩嘴轻笑,“去哪?去当你的小妾吗?” “也不是不行。” 虚竹指了指身后的众女。 “你看,我这儿正好缺个光脚的。” 婠婠顺着他的手指看去,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后面的师妃暄。 “哟,这不是师姐姐吗?” 婠婠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怎么?连慈航静斋的圣女都被你收了?公子好手段啊!” 师妃暄脸色铁青:“妖女!休得胡言!” “怎么?被我说中了?”婠婠站起身,赤足踩在桌子上,姿态妖娆,“既然师姐姐都在这儿,那奴家怎么能落后呢?” 她身形一晃,如同一朵黑色的云彩,飘到了虚竹面前。 “公子,奴家跟你走。” 婠婠伸出纤细的手指,在虚竹胸口画着圈圈,“只要你能把师姐姐赶走,奴家今晚就是你的人。” 这是赤裸裸的挑拨离间。 也是最直接的诱惑。 虚竹看着这个古灵精怪的妖女,心中暗笑。 这大唐双龙传里的两个绝色,一个装圣洁,一个装妖媚。凑到一起,简直就是一出大戏。 “赶走?” 虚竹抓住婠婠的手,反手将她拉进怀里。 “小孩子才做选择。我全都要。” “你!”婠婠没想到这人这么大胆,竟然真的敢抱她。而且那只手……正好按在她腰间的软肉上,让她浑身一酥。 “放开!”婠婠想要运起天魔力场震开他。 但下一秒,她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内力竟然像是泥牛入海,完全消失不见了。 北冥神功! “别乱动。” 虚竹在她耳边低语,“再动,我就把你这身衣服扒了,让你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跳舞。” 婠婠身子一僵,不敢动了。 她虽然是妖女,但也知道羞耻。而且她能感觉到,这个男人真的干得出来。 “乖。” 虚竹拍了拍她的屁股,把她放开。 “收拾东西,跟我走。” 婠婠咬着牙,恨恨地瞪了他一眼,但还是乖乖地把桌上的书收了起来。 她对这个能压制师妃暄、还能随手破她天魔功的男人,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师父说了,要接近强者,才能找到突破的契机。”婠婠在心里安慰自己,“我这是为了门派大业,才不是因为他长得帅。” 就这样,虚竹带着两个死对头,以及一众后宫团,浩浩荡荡地离开了董家酒楼。 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吃瓜群众。 “那人是谁啊?这么猛?” “左拥圣女,右抱妖女……这简直是吾辈楷模啊!” …… 回到落脚的宅院。 修罗场才刚刚开始。 师妃暄和婠婠一见面就像是斗鸡一样,眼里的火花噼里啪啦地闪。 “妖女,离虚公子远点!”师妃暄冷喝。 “哟,师姐姐这是吃醋了?”婠婠媚笑,“你不是出家人吗?怎么还动凡心了?” “你!” “行了,都别吵了。” 虚竹坐在主位上,揉了揉太阳穴。 “语嫣,给她们安排房间。”虚竹吩咐道,“最好安排在对门,让她们吵个够。” 王语嫣忍着笑,带着两人下去了。 虚竹看着她们的背影,嘴角微扬。 这才是生活啊。 有争斗,才有乐趣。 不过,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系统,查一下‘杨公宝库’的位置。” 【正在定位……】 【坐标:长安,跃马桥。】 “长安吗?” 虚竹摸了摸下巴。 那里不仅有宝藏,还有那个名为“邪王”的男人。 石之轩。 听说这老小子得了精神分裂,正好,我去给他治治病。 顺便,把那本《不死印法》也拿过来研究研究。 第137章 长安寻宝,邪王请留步 长安城,自古帝王都。 虽然如今天下大乱,但这座古城依然保持着它的巍峨与繁华。城墙高耸,护城河宽阔,街道上车水马龙,丝毫看不出战乱的迹象。 虚竹一行人低调入城。 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虚竹让一品堂的铁骑驻扎在城外三十里处,只带了几个核心成员进了城。 即便如此,这支队伍依然引人注目。 虚竹一身白衣,丰神俊朗;乔峰身形伟岸,虽然戴着斗笠,但那股豪气依然遮掩不住;段誉摇着扇子,风流倜傥。 更别提那几位绝色女子。 师妃暄戴着面纱,气质清冷;婠婠虽然换了身普通的罗裙,但那双赤足依然若隐若现,勾人心魄;赵敏、周芷若、王语嫣……每一个都是人间绝色。 走在街上,回头率百分之两百。 “公子,这长安城里眼线众多,我们是不是太招摇了?”赵敏低声提醒道。 “招摇?” 虚竹笑了笑,“我就是要招摇。不把这潭水搅浑,怎么摸鱼?” 他此行有两个目的。 一是杨公宝库。 二是石之轩。 这两样东西,都藏在长安城的阴影里。若是偷偷摸摸地找,不知道要找到猴年马月。不如大张旗鼓,让那些地头蛇自己跳出来。 “前面就是跃马桥了。” 虚竹指了指前方一座横跨在永安渠上的石桥。 桥下流水潺潺,两岸垂柳依依。 “这里就是杨公宝库的入口?”寇仲兴奋地问道。他和徐子陵也跟了过来,毕竟这宝库的消息在江湖上可是传得沸沸扬扬。 “入口在水下。” 虚竹走到桥边,看了看浑浊的河水。 “不过,这机关设计得很巧妙,需要特定的时间和手法才能开启。鲁妙子那老头虽然武功一般,但在机关术上确实是个天才。” “那我们现在下去?”徐子陵问。 “不急。” 虚竹摇了摇头。 “有人比我们先到了。” 他目光投向桥头的一座酒肆。 酒肆二楼的窗边,坐着一个中年文士。他身穿青衫,面容儒雅,手里拿着一卷书,正漫不经心地看着桥下。 但虚竹能感觉到,这个文士的体内,潜藏着一股极其恐怖且不稳定的气息。 那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真气在相互冲突、撕扯,却又诡异地达成了一种平衡。 不死印法。 石之轩。 “邪王大驾光临,不下来喝一杯吗?” 虚竹对着酒肆喊了一声。 声音不大,却穿透了喧嚣的人群,直达二楼。 那文士手中的书微微一抖。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虚竹身上。那双眼睛深邃如海,却又透着一丝疯狂与迷茫。 “你是谁?” 文士的声音温润醇厚,听不出半点邪气。 “我是来给你治病的医生。” 虚竹笑了笑,脚尖一点,身形如燕子般掠起,直接飞上了二楼的窗口,落在文士对面。 “治病?” 石之轩放下书,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我有何病?” “心病。” 虚竹指了指他的胸口,“你心里住着两个人。一个想当慈父,一个想当魔王。这两个人在你脑子里打架,打得你觉都睡不好,我说得对吗?” 石之轩脸色骤变。 这是他最大的秘密。 自从碧秀心死后,他的精神就分裂了。一面是深情的丈夫和父亲,一面是冷酷无情的花间派传人。这种折磨让他几欲疯狂。 “你是谁派来的?慈航静斋?还是阴癸派?”石之轩身上散发出一股危险的气息。 “都不是。” 虚竹给自己倒了杯酒,“我只是个路过的热心肠。” “热心肠?” 石之轩冷笑一声,“敢在我面前这么说话的人,都已经死了。” 话音未落,他出手了。 不死印法·幻魔身法。 石之轩的身影突然变得模糊起来,仿佛分化出了无数个分身,充斥在整个雅间。 无数道掌印从四面八方袭来,虚实难辨,每一掌都带着致命的杀机。 “好俊的身法。” 虚竹赞了一句。 但他并没有动。 他只是开启了“北冥·黑洞力场”。 嗡! 一股无形的吸力以他为中心爆发。 那些漫天的掌印和分身,在这一瞬间全部扭曲、破碎,化作精纯的元气被吸入虚竹体内。 石之轩的真身显露出来。 他正保持着出掌的姿势,却发现自己的手掌像是被粘住了一样,体内的生死二气正在疯狂流失。 “这是……天魔功?不对!这是什么妖法?!” 石之轩大惊失色。 他的不死印法虽然能借力打力、生气转换,但在这种绝对的吞噬力量面前,根本没有任何用武之地。 “别紧张,只是给你放放血。” 虚竹看着石之轩那惊恐的表情,笑道,“你体内的真气太杂了,佛魔双修虽然厉害,但如果不融合,早晚把你撑爆。我帮你吸掉一部分,也是为了你好。” “放屁!还我功力!” 石之轩怒吼,想要挣脱。 但他越是挣扎,内力流失得越快。 片刻之后。 石之轩瘫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一身功力被吸走了三成。 但他却惊讶地发现,那种时刻折磨他的精神分裂感,竟然减轻了许多。原本在他脑海中打架的两个声音,变得微弱了起来。 “感觉怎么样?” 虚竹收回手,把玩着手里凝聚出来的一团黑白相间的光球。 那是石之轩的生死二气。 “是不是清醒多了?” 石之轩喘着粗气,眼神复杂地看着虚竹。 “你……到底想干什么?” “跟你做个交易。” 虚竹把光球收进纳戒,“把杨公宝库的开启方法告诉我,再把《不死印法》的秘籍给我。我可以帮你彻底治好你的精神病,甚至……帮你复活碧秀心。” “复活……秀心?!” 石之轩猛地站起来,碰翻了桌子。 他的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是绝望之人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 “你……你说真的?” “骗你有什么好处?”虚竹耸耸肩,“我连破碎虚空都做得到,复活个人算什么难事?只要你能找到她的尸骨,或者哪怕是一缕残魂,我就有办法。” 系统商城里确实有“复活卷轴”,虽然贵得离谱,但对于现在的虚竹来说,也就是多刷几个副本的事。 石之轩死死盯着虚竹。 他在判断这话的真假。 许久。 他缓缓坐下,从怀里掏出一本薄薄的册子和一把造型古怪的钥匙。 “这是《不死印法》的手抄本。这是开启宝库核心机关的钥匙。” 石之轩的声音在颤抖。 “如果你敢骗我……我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虚竹接过东西,看都没看一眼就收了起来。 “放心,我这人最讲诚信。”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今晚子时,跃马桥下见。带你去拿你的嫁妆……哦不,是你老丈人留下的遗产。” 说完,虚竹一跃而下,回到了众女身边。 “搞定了?”赵敏问。 “搞定了。”虚竹点头,“这邪王还挺好说话的,就是有点恋爱脑。” “那我们现在去哪?” “先找个地方吃饭。”虚竹摸了摸肚子,“饿了。” …… 子时。 跃马桥下,水位下降,露出了一个隐蔽的洞口。 虚竹带着双龙、石之轩以及众女,钻进了这个传说中的宝库。 通道内机关重重,但在石之轩这个“女婿”的指引下,加上虚竹那暴力的拆解手段,一路畅通无阻。 终于,他们来到了真正的宝库大厅。 金银财宝堆积如山,兵器铠甲更是数不胜数。 “发财了!发财了!”寇仲兴奋得手舞足蹈,抓起一把金币就往天上撒。 “庸俗。” 虚竹对这些财宝看都不看一眼。 他径直走向大厅中央的一张石桌。 桌上放着一个盒子。 盒子里,是一颗散发着温润黄光的圆珠。 邪帝舍利。 这才是杨公宝库里真正的宝物,蕴含了历代邪极宗宗主毕生精元的圣物。 “这就是邪帝舍利?” 婠婠凑了过来,眼中闪过一丝渴望。这东西对魔门中人来说,诱惑力太大了。 “别碰。” 虚竹拍开了她的手,“这玩意儿里面的杂质太多,直接吸会变成疯子的。” 他拿起舍利,感受着里面那庞大而混乱的能量。 “系统,净化。” 【滴——净化开始。扣除积分1000点。】 一道白光闪过。 舍利中的黑气被瞬间驱散,只剩下最纯净的元精。 “好了。” 虚竹把舍利扔给石之轩。 “这东西给你。吸了它,你的精神分裂就能好个七七八八。剩下的,等我找到了复活的方法再来找你。” 石之轩捧着舍利,感受着那纯净的能量,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 “多谢……尊主。” 这一声尊主,叫得心甘情愿。 虚竹笑了笑。 收服了石之轩,这大唐的天下,基本就稳了一半。 “接下来……” 虚竹看向长安城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该去皇宫里转转了。” “听说李渊那老头最近身体不太好,我去给他送点‘温暖’。” 第138章 皇宫夜宴,虚竹的心理辅导 长安的夜,灯火如昼。 太极宫,这座象征着大唐权力巅峰的宫殿,此刻正笼罩在一片肃杀而又奢靡的氛围中。 今夜,李渊设宴。 名义上是为庆祝太子李建成平定边疆小乱,实际上,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一场鸿门宴。秦王李世民刚从洛阳铩羽而归(虽然和氏璧是被虚竹抢了,但外界都以为是李世民没本事),声望受损,而太子党趁机发难,想要在宴席上给李世民难堪,甚至……逼他交出兵权。 大殿内,歌舞升平。 李渊坐在龙椅上,虽然年事已高,但那双鹰隼般的眼睛依然锐利。他手里端着酒杯,眼神在两个儿子之间游移,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 左侧,太子李建成一身蟒袍,满面春风,频频向周围的大臣敬酒,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他身旁坐着齐王李元吉,正阴恻恻地盯着对面的李世民。 右侧,李世民独坐一席。他面容沉静,仿佛对周围的一切视而不见,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闷酒。但他身后的天策府众将,一个个手按刀柄,眼神警惕,显然已经做好了随时拼命的准备。 “二弟,听说你在洛阳不仅没拿到和氏璧,还被一个神秘人和尚戏耍了一番?” 李建成端着酒杯走了过来,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半个大殿的人听见。 “大哥说笑了。”李世民放下酒杯,不卑不亢,“那和尚武功通神,非人力所能敌。况且,和氏璧乃天命之物,有德者居之。或许是弟弟德行浅薄,才无缘得见。” “哈哈哈哈!”李元吉在一旁大笑,“二哥这话说的,难道是在说父皇德行不够,所以也没得到和氏璧?” 这话诛心。 李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李世民刚要辩解,殿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什么人?竟敢擅闯皇宫!” “拦住他!快拦住他!” 伴随着禁卫军的呼喝声,是一连串兵器落地的脆响和惨叫声。 大殿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阵夜风卷着落叶吹了进来,吹灭了几盏宫灯,让大殿内的光线瞬间昏暗了几分。 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白衣胜雪,长发披肩,脸上挂着那一贯的懒散笑容。 虚竹。 他身后,跟着一个面容儒雅的中年文士,正是刚刚“痊愈”的邪王石之轩。 “这就是大唐皇宫?” 虚竹迈步走进大殿,像是在逛自家的后花园,一边走一边点评,“装修还可以,就是这侍卫太弱了,连我一招都接不住。” “你是何人?!” 李元吉第一个跳出来,指着虚竹怒喝,“敢擅闯禁宫,死罪!” “聒噪。” 虚竹看都没看他一眼,随手一挥衣袖。 一股无形的劲气横扫而出。 李元吉只觉得胸口像是被大锤砸中,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酒桌上,汤汁菜肴洒了一身,狼狈至极。 全场哗然。 李元吉虽然纨绔,但一身武功也是皇室子弟中的佼佼者,竟然被这人随手一挥就打飞了? “护驾!护驾!” 李建成大惊失色,连忙躲到侍卫身后。 唯有李世民,在看到虚竹的那一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虽然没见过虚竹,但关于这个神秘和尚的传闻,他早已烂熟于心。 “阁下莫非就是……虚竹先生?”李世民起身拱手,态度恭敬。 “算你有眼力。” 虚竹走到大殿中央,也没管那些围上来的侍卫,直接找了张空桌子坐下,给自己倒了杯酒。 “你是李世民?”虚竹打量了他一眼,“长得倒是挺像那么回事。可惜,就是有点怂。” 李世民苦笑:“先生说笑了。” “我没说笑。” 虚竹放下酒杯,目光转向龙椅上的李渊。 “老头,听说你身体不太好?” 李渊此时已经被一群太监围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惊恐的眼睛。他认出了虚竹身后的石之轩,那个曾经让整个大隋朝廷都闻风丧胆的邪王,此刻竟然像个随从一样跟在这个年轻人身后。 这年轻人到底是谁? “阁……阁下意欲何为?”李渊颤声问道。 “我来给你送温暖。” 虚竹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颗丹药。 “这叫‘回春丹’,吃了能让你多活十年。不过嘛……” 他把丹药在手里抛了抛。 “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李渊眼睛一亮。对于一个老人来说,没有什么比寿命更诱人的了。 “退位。” 虚竹轻描淡写地吐出两个字。 大殿内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来历不明的人,竟然一开口就让皇帝退位? “大胆!” 李建成终于忍不住了,“父皇尚在,岂容你这狂徒胡言乱语!来人,给我杀了他!” 数十名禁卫军一拥而上。 虚竹叹了口气。 “看来,不给你们点颜色看看,你们是不会好好听话的。” 他没有动。 身后的石之轩动了。 邪王出手,鬼神莫测。 不死印法施展开来,大殿内顿时充满了诡异的幻影。那些冲上来的禁卫军根本连石之轩的衣角都摸不到,就被自己的力量反震而死,或者莫名其妙地互相残杀。 短短片刻,大殿内躺满了一地尸体。 石之轩回到虚竹身后,连气都没喘一口,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虚竹看着面如土色的李家父子。 李渊瘫坐在龙椅上,浑身颤抖。他知道,今天这关,怕是不好过了。 “你……你想让谁继位?”李渊声音嘶哑。 虚竹指了指李世民。 “他。” 李建成脸色惨白,指着李世民怒吼:“二弟!你竟然勾结妖人谋反!你这是大逆不道!” 李世民也有些懵。他虽然有野心,但也想过通过这种方式上位。 “先生,这……” “别这那的。”虚竹打断了他,“我知道你想当皇帝,也知道你有能力当个好皇帝。但这过程太墨迹了,还得搞什么玄武门之变,还得杀兄弟,多麻烦。” 虚竹站起身,走到李建成面前。 “太子殿下,我给你两个选择。” “一,现在就死。” “二,自愿放弃太子之位,去岭南封个闲散王爷,富贵一生。” 李建成看着虚竹那双冰冷的眼睛,又看了看地上的尸体,最后看了看沉默不语的李世民。 他崩溃了。 “我……我选二。” “很好。” 虚竹拍了拍他的脸,“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又转头看向李渊。 “老头,该你了。” 李渊看着手中的丹药,又看了看下方的李世民。 他长叹一声。 “罢了,罢了。” “传朕旨意……太子李建成德行有亏,难堪大任,废为庶人。秦王李世民,文武双全,功盖天下,即日起,继皇帝位。” “朕……退位修道。” 随着这道口谕的落下,大唐的历史,在这一刻被强行改写。 没有玄武门的血腥,没有兄弟相残的惨剧。 只有虚竹的一句话,和一颗丹药。 李世民跪在地上,神情恍惚。 他就这么……当上皇帝了? “别发愣了。” 虚竹把丹药扔给李渊,然后走到李世民面前。 “皇帝不好当,尤其是我想让你当个听话的皇帝。” “听话?”李世民心中一凛。 “对。” 虚竹凑到他耳边,低声道:“这天下你可以管,但这江湖,归我管。” “不管是慈航静斋,还是魔门两派六道,或者是其他的什么阿猫阿狗。” “从今天起,都得听我逍遥盟的号令。” “你若是敢插手,或者敢在背后搞小动作……” 虚竹拍了拍李世民的肩膀,一股寒意顺着肩膀传遍全身。 “我就换个人来坐这把椅子。” “比如……寇仲?” 李世民浑身一震。他知道寇仲,那是少帅军的首领,也是虚竹的徒弟。如果虚竹真的支持寇仲,那这大唐的江山,还真不一定姓李。 “朕……明白了。”李世民深吸一口气,郑重承诺,“只要朕在位一日,大唐朝廷绝不插手江湖之事,并且全力支持逍遥盟。” “这就对了。” 虚竹满意地点点头。 “今晚这顿饭吃得不错。” 他伸了个懒腰,带着石之轩向殿外走去。 “对了,记得把账结一下。我这人虽然喜欢送温暖,但出场费还是很贵的。” …… 出了皇宫,夜色已深。 长安的大街上空无一人。 石之轩跟在虚竹身后,眼神中满是敬畏。 “尊主,您这手段……真是神鬼莫测。” 仅仅用了一顿饭的功夫,就兵不血刃地解决了大唐最大的政治危机,还顺手确立了逍遥盟在朝廷中的超然地位。这份权谋和霸气,即便是当年的他也自愧不如。 “这叫降维打击。” 虚竹笑了笑,“当你的力量强大到一定程度,所有的阴谋诡计都是笑话。” 他抬头看向夜空。 “朝廷的事解决了,接下来该轮到江湖了。” “那些自以为是的正道,还有那些藏头露尾的魔门。” “是时候给他们立立规矩了。” “尊主打算怎么做?”石之轩问道。 “简单。” 虚竹从怀里掏出一张帖子。 那是慈航静斋发出的“英雄帖”,邀请天下群雄前往帝踏峰,共商大事。 “她们不是喜欢开会吗?” 虚竹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那我就去给她们开个大的。” “一个……能让整个江湖都记住的会。” 第139章 帝踏峰顶,谁赞成谁反对 终南山,帝踏峰。 这里是慈航静斋的驻地,也是江湖人心中的圣地。 今日,帝踏峰上云集了各路豪杰。少林、武当、峨眉等各大门派的掌门悉数到场,甚至连魔门的一些高手也暗中潜伏在周围,想要看看这帮尼姑到底要搞什么名堂。 慈航大殿前的广场上,梵清惠手持色空剑(虽然是把新的),站在高台之上,身后是一众静斋弟子。 师妃暄站在她身旁,脸色有些苍白。自从在洛阳被虚竹“调戏”之后,她的心境就一直未能平复,剑心通明的境界也有了裂痕。 “诸位同道!” 梵清惠朗声说道,“今日召集大家前来,是为了商讨应对‘逍遥盟’之事。” “那虚竹魔头,行事乖张,手段残忍。不仅抢夺和氏璧,还干涉朝政,甚至扬言要一统江湖。此等魔头不除,武林永无宁日!” 台下群情激奋。 “杀了虚竹!” “铲除逍遥盟!” “维护正道!” 虽然大部分人连虚竹的面都没见过,但跟着喊口号总是没错的。 “哼,一群乌合之众。” 角落里,婠婠赤着脚坐在树枝上,手里拿着一个桃子啃着,眼中满是讥讽。 “阴后,咱们不动手吗?”旁边的边不负问道。 “急什么。” 祝玉妍一身黑衣,戴着面纱,声音清冷,“那个男人还没来呢。等他来了,才有好戏看。” 她对虚竹很好奇。能让石之轩甘愿臣服,能让师妃暄道心受损,这个男人到底有什么魔力? 就在梵清惠准备宣布结盟誓词的时候。 轰隆隆! 天空突然传来一阵闷雷般的声响。 众人抬头望去。 只见一艘巨大的黑色飞舟,破开云层,缓缓降落在帝踏峰上空。 那飞舟足有百丈长,通体漆黑,散发着金属的光泽。船身上刻着两个烫金大字——逍遥。 正是虚竹从系统兑换的“空天母舰”(低配版)。 “这……这是什么东西?!” “天上飞的船?!” 所有人都看傻了眼。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飞舟舱门打开。 虚竹一身白衣,负手立于船头,身后站着石之轩、寇仲、徐子陵以及一众美女。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的蝼蚁,声音通过扩音阵法传遍全场。 “听说有人要在背后说我坏话?” “梵斋主,嗓门挺大啊。要不要上来喝杯茶,润润嗓子?” 梵清惠脸色铁青,握剑的手指节发白。 “魔头!你竟敢擅闯帝踏峰!” “怎么?这里是你家开的?”虚竹笑了笑,“哦对,确实是你家开的。不过从今天起,这就归我了。” “放肆!” 梵清惠怒喝一声,“众弟子听令!结剑阵!” 数百名静斋弟子纷纷拔剑,剑气冲霄。 “又是剑阵?” 虚竹摇了摇头,“一点新意都没有。”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寇仲和徐子陵。 “徒儿们,给这帮尼姑上一课。让她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武功。” “是,师父!” 寇仲和徐子陵对视一眼,纵身跳下飞舟。 人在空中,两人同时出掌。 长生诀·阴阳合璧! 一红一蓝两股真气在空中交汇,化作一条巨大的太极图,狠狠砸向剑阵。 轰! 剑阵瞬间破碎。 那些静斋弟子被震得东倒西歪,长剑脱手。 寇仲落地,长刀出鞘,刀气如狂风扫落叶,瞬间清空了一片区域。 徐子陵则身法飘逸,如闲庭信步般穿梭在人群中,指尖连点,每一个被点中的人都会瞬间失去战斗力。 双龙联手,所向披靡。 “这……这就是双龙的实力?” 周围的群雄吓得连连后退。 这才多久没见?这两个小混混怎么变得这么强了? “该死!” 梵清惠见状,知道今日如果不拼命,静斋的声誉就全毁了。 她身形一纵,直扑空中的飞舟,剑尖直指虚竹。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想法不错。” 虚竹看着冲上来的梵清惠,连手都没抬。 “石之轩,她是你的了。” “遵命。” 一直站在虚竹身后的石之轩,突然向前一步。 邪王出手。 不死印法! 梵清惠只觉得眼前一花,自己的剑气就像是刺进了棉花里,瞬间消失无踪。紧接着,一股恐怖的死气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她牢牢锁住。 “石之轩?!你……你竟然投靠了魔头?!”梵清惠惊恐地大叫。 “良禽择木而栖。” 石之轩淡淡道,“况且,尊主能给我想要的,你能给吗?” 他一掌拍出。 梵清惠被震飞出去,重重摔回地面,口吐鲜血。 仅仅一招。 正道领袖,败。 全场鸦雀无声。 虚竹看着下方的一片狼藉,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来,这所谓的正道联盟,也不过如此。” 他缓缓降下飞舟,落在广场中央。 “祝玉妍,别躲了。出来吧。” 虚竹目光看向角落里的那棵大树。 祝玉妍心中一惊。这人的感知力竟然如此恐怖? 既然被发现了,她也不再隐藏,带着婠婠和魔门众人走了出来。 “妾身见过尊主。” 祝玉妍微微福身,姿态放得很低。她是个识时务的人,连石之轩都臣服了,她若再硬抗,那就是找死。 “阴后倒是懂礼数。” 虚竹笑了笑,“既然来了,那就一起听听我的规矩吧。” 他环视四周,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从今天起,江湖上没有正邪之分。” “只有逍遥盟。” “所有门派,必须在三天内向逍遥盟报备,接受改编。不服从者……” 虚竹指了指身后那艘巨大的飞舟。 “看到那上面的炮口了吗?” “那是给不听话的人准备的。” “谁赞成?谁反对?” 没人敢说话。 梵清惠捂着胸口,眼神绝望。 祝玉妍低着头,眼神闪烁。 少林方丈闭目念经。 这一刻,大唐江湖的格局,彻底变了。 虚竹看着这群俯首帖耳的武林高手,心中并没有太多的波澜。 这只是开始。 他的目标,是那个所谓的“破碎虚空”。 “师妃暄。” 虚竹突然点名。 师妃暄浑身一颤,抬起头。 “跟我走。” 虚竹伸出手,“你的剑心破了,留在这里只会废掉。跟我走,我教你真正的道。” 师妃暄看着虚竹,又看了看重伤的师父。 最终,她叹了口气,走向了虚竹。 “婠婠,你也来。” 虚竹又看向另一边的妖女。 “啊?我也要?”婠婠一愣。 “怎么?不想?” “想!当然想!”婠婠立刻抛下师父,跑到了虚竹身边,还顺便对师妃暄做了个鬼脸。 虚竹左手牵着圣女,右手牵着妖女,转身走上飞舟。 “走了。下一站,战神殿。” “那里,才有真正值得我出手的对手。” 飞舟升空,消失在云海之中。 第140章 战神殿开启,魔龙的怒吼 秦岭深处,云雾锁山。 巨大的黑色飞舟“逍遥号”悬停在惊雁峰的上空,投下大片令人心悸的阴影。 虚竹站在船头,俯瞰着脚下那座被云雾和古木遮掩的宏伟宫殿——惊雁宫。这里是大唐世界最神秘的所在,传说中蕴藏着破碎虚空秘密的战神殿便藏于其下。 “这就是惊雁宫?” 师妃暄站在虚竹身侧,手中的色空剑微微颤鸣。作为慈航静斋的传人,她对这种天地灵气汇聚之地有着天然的感应,“好强的压迫感,这下面的地脉似乎是活的。” “活的?” 婠婠赤足轻点甲板,娇笑道,“师姐姐是怕了吗?要是怕了就躲回船舱里去,我和公子下去便是。” “哼。”师妃暄冷哼一声,不再理会她。 石之轩走上前,神色凝重:“尊主,据古籍记载,惊雁宫依照周天星斗排列,地底迷宫更是错综复杂,更有上古魔兽守护。这魔兽名为‘魔龙’,皮坚肉厚,刀枪不入,还能喷吐毒火,即便是大宗师遇到也是九死一生。” “魔龙?” 虚竹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感兴趣的弧度。 “长得像蜥蜴还是像泥鳅?正好,我这飞舟上还缺个看门的宠物。”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的豪华观光团。 寇仲和徐子陵正摩拳擦掌,赵敏和周芷若在检查兵器,王语嫣则在快速翻阅一本关于上古阵法的古籍。 “都准备好了吗?”虚竹问。 “准备好了!师父!”寇仲兴奋地喊道,“咱们是直接炸开它,还是走正门?” 这小子自从跟了虚竹,行事风格越来越简单粗暴。 “这次咱们走个技术流。” 虚竹摆摆手,“毕竟是古迹,炸坏了还要修,怪麻烦的。” 他看向下方那扇紧闭的青铜巨门。 “系统,扫描入口机关。” 【滴——扫描完成。】 【惊雁宫入口采用‘星象引力锁’,需在特定时辰(今夜子时)方可开启。】 【破解方案:暴力破解(需消耗500积分);技术破解(需等待3小时)。】 “等什么等,我有那闲工夫还不如回去睡个回笼觉。” 虚竹直接选择了暴力破解。 “小仲,小陵,把你们的长生诀真气借我用用。” 寇仲和徐子陵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立刻上前,双掌抵在虚竹背上。 一阴一阳两股先天真气涌入虚竹体内。 虚竹单手下压,对着下方的青铜巨门虚空一抓。 【北冥·引力波(魔改版)】。 嗡——!!! 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下方那座重达数十万斤的青铜巨门,竟然在虚竹这一抓之下,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给我……开!” 虚竹手腕一翻。 轰隆隆! 大地剧烈震颤,惊雁宫的地面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那扇青铜门并非被推开,而是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硬生生给拔了出来,像扔垃圾一样扔到了旁边的山谷里。 “……” 石之轩眼角抽搐。 这就是所谓的“技术流”?尊主对技术的定义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路通了,走。” 虚竹纵身一跃,率先跳入那漆黑的地底入口。 众人紧随其后。 地底并非一片漆黑,反而生长着许多发光的奇异苔藓,将通道映照得绿油油的,透着一股阴森诡异。 空气潮湿,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 “小心,有东西过来了。” 王语嫣突然停下脚步,她的感知在《小无相功》的加持下极其敏锐。 话音刚落。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从通道深处传来。声浪裹挟着腥风,吹得众人衣衫猎猎作响。 地动山摇。 一个庞大的黑影,带着毁灭般的气息,从黑暗中冲了出来。 那是魔龙。 它长约二十丈,形似巨鳄,却长着龙角,浑身覆盖着漆黑如铁的鳞片,双眼如两盏血红的灯笼。张开的血盆大口中,獠牙交错,甚至还能看到喉咙深处涌动的火光。 “我的妈呀!这么大?!”寇仲吓了一跳,手中的井中月长刀差点没拿稳。 “这就是上古魔兽?”徐子陵也是面色凝重,“这气息……比三大宗师加起来还强!” 魔龙显然是被这群不速之客激怒了,它猛地张嘴,一道墨绿色的毒火喷射而出,瞬间覆盖了整个通道。 那毒火温度极高,连岩石都被烧成了岩浆。 “大家退后!” 石之轩大喝一声,不死印法展开,试图制造气墙抵挡。 但虚竹比他更快。 “玩火?你还嫩了点。” 虚竹站在最前方,不躲不避,张开嘴,对着那喷涌而来的毒火猛地一吸。 吸—— 如长鲸吸水。 那漫天的毒火,竟然在接触到虚竹嘴边的瞬间,迅速缩小,最后化作一道火线,被虚竹一口吞进了肚子里。 “隔~” 虚竹打了个带着火星子的饱嗝,拍了拍肚子。 “味道有点冲,硫磺味太重,差评。” 【系统提示:吞噬高能毒火,转化为热能储备。抗火属性+10%。】 魔龙懵了。 它那双灯笼大的眼睛里露出了人性化的疑惑。 它在这里守了几千年,烧死了无数闯入者,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拿它的毒火当点心吃的。 这不科学! “吼!” 魔龙恼羞成怒,粗壮的尾巴带着呼啸的风声,横扫而来。这一击若是扫实了,就算是铁人也能被砸成肉泥。 “孽畜,给你脸了是吧?” 虚竹冷哼一声。 他身形一闪,并未后退,反而迎着龙尾冲了上去。 他伸出双手,竟然想要硬接这一记神龙摆尾! “尊主小心!”众女惊呼。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虚竹的双脚深深陷入岩石之中,直没膝盖。但他的一双手,却稳稳地抱住了魔龙那粗大的尾巴尖。 纹丝不动。 魔龙拼命甩动尾巴,想要把这个渺小的人类甩飞,但虚竹就像是长在地上的一根钉子。 “力气挺大,可惜,遇到了我。” 虚竹嘴角勾起一抹狞笑。 【系统,开启‘浩克摔’模式。】 【滴——力量倍增器已启动。】 “给我起!” 虚竹暴喝一声,全身肌肉隆起,那件华贵的锦袍瞬间被撑裂。 他抱着龙尾,腰部发力,猛地向上一抡。 轰! 长达二十丈、重达数万斤的魔龙,竟然被虚竹像甩鞭子一样,硬生生地抡了起来! 砰! 魔龙庞大的身躯狠狠砸在左侧的岩壁上,碎石飞溅,整个地宫都在颤抖。 “吼……”魔龙发出惨叫。 但这只是开始。 砰! 虚竹又是一抡,把它砸向右侧岩壁。 砰!左边。 砰!右边。 砰砰砰砰! 虚竹就像是在甩一条死蛇,疯狂地在通道两侧来回摔打。魔龙身上的鳞片崩飞,鲜血四溅,惨叫声从一开始的高亢逐渐变成了微弱的呜咽。 身后的众人已经看傻了。 寇仲咽了口唾沫:“这……这也太残暴了吧?” 徐子陵擦了擦冷汗:“师父这练的是什么功夫?怎么感觉比长生诀还猛?” 赵敏则是双眼放光,看着那个如同魔神般的背影,脸上满是崇拜:“我就知道,这世上没有男人能比得过他!” 终于,在连续摔打了三十几下后,虚竹停了下来。 此时的魔龙已经瘫软在地,舌头吐出来老长,眼里的红光都散了,只剩下满满的恐惧和求生欲。 它看着虚竹,身体瑟瑟发抖,哪里还有半点上古魔兽的威风。 “服了吗?” 虚竹走过去,一脚踩在魔龙的鼻子上。 “呜呜……” 魔龙发出一声类似狗叫的呜咽,拼命点头(如果它能点头的话),甚至还讨好地用脑袋蹭了蹭虚竹的脚底。 “这就对了。” 虚竹满意地点点头。 “系统,有没有什么御兽圈之类的?” 【滴——消耗积分3000点,兑换‘灵魂契约环’。】 虚竹手中多了一个金色的项圈。他随手一套,项圈便自动扣在了魔龙的脖子上,隐入鳞片之下。 “从今天起,你叫小黑。” 虚竹拍了拍魔龙的脑袋,“负责给我看家护院。表现好有肉吃,表现不好……” 他捏了捏拳头,发出咔咔的脆响。 魔龙浑身一颤,立刻趴在地上,做出一个五体投地的姿势。 “搞定。” 虚竹转身看向众人,“走吧,障碍清除了。去看看那传说中的战神图录,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穿过魔龙守护的通道,前方豁然开朗。 一座巨大无比的地下宫殿出现在众人眼前。 穹顶之上,镶嵌着按照周天星斗排列的夜明珠,将整个大殿照得如同白昼。大殿中央,是一片广阔的湖泊,湖心有一座石岛。 而在大殿四周的墙壁上,刻着四十九幅巨大的浮雕。 每一幅浮雕,都蕴含着天地至理,仿佛有人在其中演练着无上武学。 战神图录! 武林四大奇书之首,直指破碎虚空的大道真解! “这就是……战神殿?” 石之轩痴痴地看着那些浮雕,眼中流露出前所未有的狂热。他追求了一辈子的天道,如今就在眼前。 师妃暄和婠婠也是娇躯微颤,被那宏大的意境所震撼,体内的真气不自觉地开始运转。 “确实有点门道。” 虚竹扫了一眼那些浮雕。 在他眼里,这些浮雕不仅仅是武功,更像是一种高维度的能量运用说明书。 “都别愣着了。” 虚竹挥挥手,“各自找地方参悟去。能领悟多少看你们的造化。我要去那个岛上看看。” 他指了指湖心的石岛。 那里,有一具盘膝而坐的尸骨。 尸骨虽已风化,但依然散发着一股令人想要顶礼膜拜的威严。 传说中的——广成子金身。 第141章 终极秘密,破碎虚空前的准备 战神殿内,落针可闻。 众人皆已入定,沉浸在那四十九幅战神图录的奥义之中。寇仲周身缭绕着淡黄色的螺旋气劲,徐子陵则是清气环绕,石之轩黑白二气流转,显然都已进入了顿悟状态。 虚竹独自一人,踏波而行,走上了湖心岛。 他站在那具广成子的金身面前。 这具尸骨并非凡物,骨骼呈现出玉质般的色泽,即使历经数千年岁月,依然没有丝毫腐朽的迹象。更重要的是,虚竹能感觉到,这具尸骨内部,还残留着一缕极其微弱、却层次极高的精神波动。 “系统,解析这具尸体。” 虚竹在心中默念。 【滴——正在解析目标:广成子遗蜕。】 【解析进度……10%……50%……100%。】 【检测到高维信息残留。这是一具‘破碎虚空’失败后的躯壳。】 “失败?” 虚竹一愣,“传说广成子不是破碎虚空而去了吗?” 【系统提示:广成子的精神体成功飞升到了高维位面,但肉身无法承受位面通道的撕扯,被迫遗留在此。这具肉身中,封存着关于‘破碎虚空’的关键坐标和能量运用法则。】 【是否提取?】 “提取。” 嗡! 一道金光从尸骨的眉心射出,瞬间没入虚竹的额头。 轰! 虚竹只觉得脑海中一阵轰鸣,无数玄奥晦涩的信息流如潮水般涌入。 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宇宙的诞生与毁灭,看到了维度的折叠与展开。 所谓的武学,所谓的真气,在更高维度的视角下,不过是能量的最基础运用罢了。 《战神图录》的本质,其实是一本“修真入门手册”。 它教的不是杀人的招式,而是如何将自身的生命层次,从“凡人”进化为“超凡”,从而获得打破世界壁垒的资格。 “原来如此。” 半个时辰后,虚竹缓缓睁开眼。 他的双眸变得异常深邃,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星空。原本因为穿越而封印的真气,在这一刻不仅全部解封,甚至发生了质变。 北冥真气开始液化、压缩,最终在他丹田内凝聚成了一颗米粒大小的金色丹丸。 虚丹! 虽然还不是真正的金丹,但已经迈出了武侠到修真的关键一步。 【叮!恭喜宿主领悟‘破碎虚空’奥义。】 【宿主当前境界:陆地神仙(半步金丹)。】 【大唐双龙传位面任务已全部完成。位面排斥力达到临界点,请宿主在24小时内选择离开。】 “这就满级了?” 虚竹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那仿佛能毁天灭地的力量。 他看了一眼四周还在参悟的众人。 是时候做个了结了。 “醒来!” 虚竹轻喝一声。 声音中夹杂着那一丝金丹之力,如暮鼓晨钟,瞬间唤醒了所有人。 众人茫然睁眼,随即露出狂喜之色。 “我……我突破了!”寇仲一跃而起,浑身刀气纵横,“大宗师!我竟然直接到了大宗师境界!” 徐子陵也微笑着点头,他的气息更加飘渺,仿佛随时会乘风而去。 石之轩更是老泪纵横,他的不死印法终于圆满,精神分裂的隐患彻底消除。 “都别高兴得太早。” 虚竹从湖心岛飘然而回,落在众人面前。 “你们的武功虽然精进了,但这世界也就到头了。” “我要走了。” “走?去哪?”赵敏急切地问道,上前抓住虚竹的手,“你要回我们的世界吗?” “不。” 虚竹摇了摇头,抬头看向战神殿的穹顶。 “我要去更高的地方。” “这个世界的灵气太稀薄,养不起我这尊大佛了。再待下去,这方天地会因为承受不住我的力量而崩塌。” 众女脸色一白。 “那你……要丢下我们吗?”婠婠咬着嘴唇,眼眶红红的。 “当然不。” 虚竹笑了,笑得肆意张扬。 “我虚竹这辈子,从来不做抛妻弃子的事。” “系统,打开家园空间。” 【叮!家园空间已开启。当前等级:lv2。可容纳活体生命:50人。】 虚竹大手一挥,一道光门出现在众人面前。 透过光门,可以看到里面是一片鸟语花香的仙境,亭台楼阁,应有尽有。那是在倚天世界时,虚竹用积分兑换并一直在扩建的随身洞府。 “这是……”众人惊呆了。 “这是我的后花园,也是我们以后在这个诸天万界的家。” 虚竹看向众女,“愿意跟我走的,就进去。不愿意的,可以留在这个世界称王称霸。” “我跟!” 赵敏第一个冲了进去,“你是我的男人,你去哪我就去哪!哪怕是地狱我也认了!” “我也去!”周芷若、小昭紧随其后。 婠婠看了一眼师妃暄,娇笑道:“师姐姐,咱们还没分出胜负呢,换个地方继续?”说完也跳进了光门。 师妃暄叹了口气,抱着色空剑,默默走了进去。她的道心早就系在虚竹身上了,留在凡尘还有什么意义? 虚竹转头看向寇仲和徐子陵。 “你们俩呢?” 双龙对视一眼,齐齐跪下。 “师父,我们想留下。”寇仲抬起头,眼中闪烁着野心,“这大唐的天下还没定,我想试试,能不能做到师父说的那样,给百姓一个太平盛世。” 徐子陵也点头:“我想去看看这万里河山。” “好。” 虚竹没有勉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 他从怀里掏出两块玉符,扔给两人。 “这是传讯符。如果哪天你们在这个世界待腻了,或者是被人欺负了,捏碎它。为师就算隔着十万八千里,也会回来罩着你们。” “多谢师父!”双龙热泪盈眶,重重磕头。 石之轩犹豫了一下,也拱手道:“尊主,属下也想留下。秀心虽然不在了,但青璇还在。我想……尽一点父亲的责任。” “准了。”虚竹点头,“不过,别再搞事了。好好当你的慈父。” 处理完琐事。 虚竹看向那个一直趴在门口的魔龙小黑。 “你也进来吧,正好缺个看门的。” 魔龙欢呼一声(吼),缩小身形,钻进了光门。 “系统,结算。” 【结算完成。】 【大唐双龙传位面探索度:100%。】 【获得关键道具:战神图录(完整版)。】 【即将开启通往高维修真界的通道。】 【倒计时:10,9,8……】 虚竹站在战神殿中央,感受着周身空间开始剧烈波动。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世界。 这里有豪情万丈的兄弟,有风华绝代的美人,也有未尽的江湖梦。 但他的路,还在前方。 那个能够复活王语嫣的世界,那个真正的仙侠世界。 “走了!” 虚竹大笑一声,身影化作一道金色的长虹,直接撞碎了战神殿的穹顶,冲破了云层,冲向了那浩瀚无垠的星空。 天空中,仿佛传来了一声巨响,那是世界壁垒破碎的声音。 寇仲和徐子陵站在惊雁峰顶,看着那道金光消失的方向,久久伫立。 “陵少,你说师父他是成仙了吗?” “也许吧。”徐子陵望着天空,“但他永远是我们的大哥。” 从此,大唐江湖流传着一个传说。 曾有一位逍遥仙人,降临凡尘,只手镇压魔门正道,最后破碎虚空而去,留下了一段不朽的神话。 第142章 软着陆失败,开局一只鲲? 黑暗。 无边无际的黑暗。 身体仿佛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滚筒洗衣机里,不但被疯狂旋转,还被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撕扯、挤压、揉捏。那种感觉,比当年在少林寺挑断手筋脚筋还要痛苦一万倍。 虚竹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涣散。 他在时空乱流中不知道漂流了多久。也许是一瞬间,也许是一万年。 “系统……还没到吗?” 他在识海中微弱地呼唤。 没有那个熟悉的冰冷电子音回应,只有一阵阵令人心悸的电流杂音。 【滋……滋滋……能量耗尽……护盾破碎……正在尝试紧急迫降……】 【警报!警报!遭遇高维空间风暴……】 【坐标偏移……正在修正……修正失败……】 “我靠,你个坑货!” 这是虚竹昏迷前最后的念头。 …… 不知过了多久。 一滴冰冷的水珠落在了虚竹的脸上。 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虚竹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息着坐了起来,像是从噩梦中惊醒的溺水者。 “咳咳咳……” 胸口一阵剧痛,仿佛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他下意识地想要运转北冥真气疗伤,却惊恐地发现,那个曾经浩瀚如海、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丹田,此刻竟然干涸得像是一块皲裂的旱地。 那颗刚刚凝聚出来的“半步金丹”,更是布满了裂纹,黯淡无光,只剩下一丝极其微弱的气流在勉强维持着运转。 “完了,号练废了?” 虚竹心里咯噔一下。 他连忙检查自己的身体。 还好,胳膊腿都在。那身曾让他引以为傲的“不灭魔躯”虽然此时酸痛无比,但在皮肤表层下,依然流淌着一股坚韧的生命力。 只是那身在战神殿装逼用的白衣早就成了布条,现在的他,看起来就像个刚从难民营逃出来的乞丐。 “系统?活着没?吱一声。” 虚竹试着呼唤。 【叮……系统重启中……进度1%……】 【能源严重不足,进入低功耗待机模式。】 【当前位置:苍穹大世界,东域,十万大山外围。】 【警告:此界灵气浓度极高,法则压制极强。宿主原有的武道真气正在被世界法则同化、压缩。当前战力评估:炼气期三层(菜鸟)。】 “炼气期三层?” 虚竹嘴角抽搐了一下。 辛辛苦苦几十年,一朝回到解放前。 在大唐世界,他是破碎虚空的陆地神仙,是让千军万马下跪的逍遥王。 到了这儿,成了个菜鸟? “家园空间呢?我老婆们呢?”虚竹急切地问道。 这才是他最关心的。要是把那一车后宫给弄丢了,他这辈子都不原谅自己。 【家园空间已自动封闭。由于能量不足,无法开启。空间内处于时间静止状态,所有人员安全无虞。】 【开启条件:宿主需补充大量灵气,修复系统核心,或修为达到‘筑基期’。】 虚竹长长松了一口气,瘫坐在湿漉漉的草地上。 “还在就好,还在就好。” “不就是重新练级吗?我有经验。” 他这才开始打量四周的环境。 这是一片原始森林。 但又不完全是。 这里的树木大得离谱。随便一棵树都有几十人合抱那么粗,树冠直插云霄,根本看不到顶。地上的野草都有半人高,叶片边缘锋利如锯齿,泛着金属般的冷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味道。 清冽,纯净,吸一口进去,感觉全身的毛孔都在欢呼雀跃。 这就是灵气。 比大唐世界的空气质量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难怪那帮修仙的都长寿,天天吸纯氧,能不长寿吗?” 虚竹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泥。 虽然内力没了,但他那强横的肉身还在。两百年的逍遥派武学经验还在。 “既来之,则安之。先找点吃的,饿死了。” 他肚子适时地发出“咕咕”的叫声。 穿越也是个体力活。 虚竹拨开半人高的草丛,小心翼翼地向前方探索。 他现在的感知力虽然被世界法则压制,但也比普通人强得多。 走了没多远,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水声。 “有河?正好,抓条鱼吃。” 虚竹眼睛一亮,加快了脚步。 穿过一片密林,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巨大的湖泊。湖水碧蓝如洗,平静得像是一面镜子。 但在湖边,虚竹却看到了让他终身难忘的一幕。 一只鸟。 不,确切地说,是一只长着翅膀的……鲲? 那东西体型庞大如同一座小山,正趴在湖边喝水。它浑身覆盖着青黑色的鳞片,背生双翼,翼展张开恐怕有百米长。那颗巨大的脑袋像鱼又像鹰,每一口吸水,湖面都会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 “卧槽……” 虚竹下意识地爆了句粗口。 “这是什么玩意儿?这特么是麻雀?”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以前见过的魔龙跟这玩意儿比起来,就像是一条壁虎。 那巨兽似乎听到了动静,缓缓转过头来。 那双金色的瞳孔,冷漠地注视着虚竹。 就像是大象在看一只蚂蚁。 仅仅是一个眼神,虚竹就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那是一种来自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 【警告!检测到高阶妖兽:青鳞鲲鹏(幼年体)。】 【实力评估:金丹期巅峰。】 【建议:装死。或者祈祷它不吃素(你是和尚,算素的吗?)。】 “幼年体?你管这叫幼年体?”虚竹在心里咆哮。 那巨兽鼻子抽动了两下,似乎闻到了虚竹身上那股不同寻常的气息(穿越者带来的时空余味)。 它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张开大嘴,对着虚竹轻轻吸了一口气。 呼——!!! 平地起飓风。 这哪里是吸气,这简直就是龙卷风! 周围的树木被连根拔起,巨石翻滚。虚竹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传来,整个人双脚离地,像一片落叶一样向那张深渊巨口飞去。 “我才刚落地,就要成饲料了?” 虚竹心中大骇。 但他毕竟是身经百战的逍遥老祖,绝不会坐以待毙。 “千斤坠!” 他暴喝一声,浑身肌肉紧绷,试图增加重量。 但这在金丹期妖兽的吸力面前,根本无济于事。 眼看就要落入那腥臭的大嘴中。 虚竹眼中厉色一闪。 “想吃我?崩碎你的牙!” 他双手猛地抓住身边飞过的一棵断树,以此为支点,身体在空中强行扭转。 借力打力! 乾坤大挪移! 虽然没有内力支撑,但那股巧劲还在。 他借着吸力的惯性,像一颗炮弹一样,没有飞向嘴里,而是直直地撞向了那巨兽的鼻子。 “给爷爬!” 虚竹将全身的力量汇聚在右拳之上。 这一拳,没有真气,只有经过时空淬炼的不灭魔躯的纯粹肉体力量。 十龙十象之力!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虚竹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那只比磨盘还大的鼻子上。 那巨兽吃痛,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 “昂——!!!” 声音震碎了云层。 它猛地一甩头。 虚竹只觉得像是撞上了一列高速行驶的火车,整个人被弹飞了出去。 他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飞出了足足两三里地。 沿途撞断了无数树枝,最后“噗通”一声,掉进了一个充满腐烂树叶的泥潭里。 “咳咳咳……” 虚竹从泥潭里爬出来,浑身剧痛,像是散了架一样。 但他却笑了起来。 “哈哈哈……活着……老子还活着!” 他擦了一把脸上的泥。 虽然狼狈,但能在金丹期妖兽口下逃生,这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而且,刚才那一拳,让他对这个世界的实力体系有了新的认知。 “妖兽虽然强,但也不是无敌的。它们也会痛,也会怕。” 虚竹握了握拳头。 “只要给我时间,恢复修为。那只大鸟,早晚是我的坐骑。”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破空声。 虚竹立刻警觉起来,屏住呼吸,把自己埋进枯叶堆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这地方危机四伏,任何一点动静都可能意味着死亡。 嗖!嗖! 两道流光从低空掠过。 那是……两把剑? 不,是两个人踩在剑上! 御剑飞行! 虽然比起当年他用逍遥剑带人飞升的场面差远了,但这可是实打实的修真者。 “师兄,刚才那声兽吼是从这边传来的。”一个清脆的女声传来。 “那是青鳞鲲鹏的声音!听着像是受了伤。师妹,这可是大机缘!若是能捡漏……”一个男声兴奋地说道。 “可是……那可是金丹妖兽啊,我们才筑基初期……” “怕什么!富贵险中求!走,去看看!” 两道剑光调转方向,朝着湖泊那边飞去。 虚竹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眼神微眯。 “筑基期?能御剑?” “看来这个世界的修真水平,比我想象的要高,但也并非遥不可及。” 他从泥潭里站起来。 “想捡漏?那我也去凑凑热闹。” “毕竟,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道理,在哪个世界都通用。” 虚竹整理了一下破烂的僧袍,像个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这一次,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逍遥盟主。 而是一个为了生存,必须不择手段的——猎人。 第143章 修仙界的残酷,这衣服质量真差 丛林深处,光线斑驳。 虚竹像一只壁虎,贴着一棵参天古树的树干,小心翼翼地向上攀爬。没了内力,凌波微步是施展不出来了,但好在逍遥派的轻功底子还在,加上这具强悍的肉身,爬个树倒也不费劲。 他躲在茂密的树冠中,透过枝叶的缝隙,观察着前方。 那两名御剑的修士已经落在了湖边不远处。 男的一身青衫,背负长剑,长得倒也算周正,只是眼神中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贪婪。 女的身穿粉色罗裙,手里拿着一条红绫法器,容貌姣好,但神色间有些畏缩。 “师兄,那鲲鹏……好像在那边。” 粉衣女子指了指湖心的一块巨石。 那只被虚竹一拳砸了鼻子的青鳞鲲鹏,此刻正趴在石头上,把受伤的脑袋埋在翅膀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它显然是被虚竹那一拳给打疼了,正在那儿怀疑兽生。 “好机会!” 青衫男子眼中精光大盛,“看样子它不仅受伤了,而且伤得不轻!连警惕性都降低了!” 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张金色的符箓。 “师妹,待会儿我用‘定身符’定住它一瞬,你用‘混天绫’缠住它的翅膀。只要能困住它三息,我就能用‘青云剑’刺穿它的逆鳞!” “师兄,真的要动手吗?那可是金丹妖兽……”师妹还在犹豫。 “怕什么!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若是能拿到这鲲鹏的妖丹,我们筑基中期的瓶颈就能一举突破!到时候在宗门大比上,谁还敢小瞧我们?” 男子的话显然打动了师妹。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修仙界,实力就是一切。 “好!我听师兄的!” 虚竹在树上看戏,忍不住摇了摇头。 “两个傻子。”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那可是金丹期的妖兽,哪怕是被我打了一拳,也不是两个筑基期的小卡拉米能碰瓷的。” 他从怀里摸出两颗从树上摘的野果子,一边啃一边看。 这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 坐山观虎斗。 场中,战斗爆发了。 “疾!” 青衫男子手掐法诀,那张金色符箓化作一道流光,射向鲲鹏。 鲲鹏似有所感,刚抬起头,符箓已经贴在了它的脑门上。 嗡! 一层金光锁链瞬间浮现,将它庞大的身躯禁锢住。 “师妹!动手!” 粉衣女子娇喝一声,手中的混天绫迎风暴涨,化作数十丈长的红绸,将鲲鹏的双翼死死缠绕。 “死吧!” 青衫男子人剑合一,化作一道青色惊鸿,直刺鲲鹏颈下三寸的逆鳞。 这一套配合行云流水,显然是练过多次。 眼看剑尖就要刺入。 “吼——!!!” 被定住的鲲鹏突然睁开了眼。 那双金色的瞳孔里,没有丝毫被控制的呆滞,只有无尽的暴虐和被蝼蚁挑衅的愤怒。 它刚才只是在发呆,不是死了! 咔嚓! 那张所谓的“定身符”,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连一秒钟都没坚持住,瞬间崩碎成光点。 鲲鹏双翼一震。 撕拉! 粉衣女子的混天绫直接断成数截。 “噗!”女子受到法器反噬,一口鲜血喷出,倒飞出去。 而那青衫男子,此时已经冲到了鲲鹏面前,根本来不及刹车。 鲲鹏连看都没看那把飞剑,直接张开大嘴。 “嘎嘣。”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连人带剑,被它一口咬住。 护体灵盾像气泡一样破碎。 “啊——师妹救我!” 惨叫声只持续了半声,便戛然而止。 鲜血顺着鲲鹏的嘴角流下。 它嚼了两下,似乎觉得味道不错,一仰脖子,吞了下去。 筑基期修士,卒。 “师兄!!” 粉衣女子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 鲲鹏转过头,冰冷的目光锁定了她。 它还没吃饱。 而且这个小点心看起来更嫩。 女子吓破了胆,转身就跑,连掉在地上的飞剑都顾不上了。 但她的速度哪里比得过鲲鹏? 呼—— 鲲鹏双翼一扇,庞大的身躯腾空而起,带起的狂风直接将周围的树木吹倒一片。 巨大的阴影笼罩了女子。 利爪探出,向着那个渺小的身影抓去。 虚竹在树上叹了口气。 “本来不想管闲事的。” “但是……那男的身上有个储物袋,那女的身上也有个。” “在这个世界混,没钱寸步难行啊。” 他看了一眼那个必死的女子。 “算了,就当是收个买路钱。” 虚竹动了。 他没有直接冲上去跟鲲鹏硬刚,那是找死。 他从怀里掏出那块还没扔掉的石头(之前砸断了吴三桂手腕的那块)。 “大块头,看这里!” 虚竹大喊一声,手臂肌肉隆起,全力掷出。 咻! 石头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精准无比地砸在了鲲鹏刚才被他打肿的鼻子上。 砰! 虽然伤害不高,但侮辱性极强。 而且……那里很疼! “昂——!!!” 鲲鹏痛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它猛地转头,看到了那个站在树梢上的光头。 是那个蚂蚁! 那个刚才打了它一拳的蚂蚁! 新仇旧恨瞬间涌上心头。 鲲鹏直接放弃了那个粉衣女子,调转方向,发疯一样朝着虚竹扑来。 “我去,仇恨值拉得这么稳?” 虚竹吓了一跳,转身就跑。 他在树冠间跳跃,利用茂密的树林做掩护,身形灵活得像只猴子。 鲲鹏体型庞大,在树林里反而施展不开,一路撞断了无数大树,却始终抓不到那个滑溜的小子。 “差不多了。” 虚竹看了一眼那个已经吓傻的粉衣女子。 “喂!那个穿粉衣服的!” 虚竹一边跑一边喊,“别傻愣着了!快跑啊!往那边那个山洞跑!” 他指了指不远处一个只能容一人通过的狭窄石缝。 那是他刚才侦查地形时发现的,天然的避难所。 粉衣女子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钻进了石缝。 鲲鹏见猎物跑了一个,更加愤怒,死死盯着虚竹不放。 虚竹嘴角一勾。 他带着鲲鹏在林子里绕了个大圈,最后突然停在了一处悬崖边。 前面是万丈深渊。 后面是咆哮而来的巨兽。 “没路了?” 虚竹看了看深渊,又看了看冲过来的鲲鹏。 “那就跳吧。” 他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 鲲鹏刹不住车,巨大的身躯也跟着冲出了悬崖。 但它是鸟,它会飞。 它张开翅膀,想要滑翔。 就在这时。 已经在空中下坠的虚竹,突然伸手抓住了一根从崖壁上伸出来的古藤。 借力一荡。 整个人如同荡秋千一样,荡回了崖壁上的一个小平台。 而那只鲲鹏,因为惯性太大,直接冲进了下方的云雾中。 “拜拜了您嘞。” 虚竹拍了拍手。 他沿着崖壁爬回树林,找到了那个躲在石缝里的粉衣女子。 女子缩在里面,浑身发抖,衣服被荆棘挂得破破烂烂,露出了大片春光。 “出来吧,那傻鸟走了。” 虚竹敲了敲石头。 女子颤巍巍地探出头,看到是虚竹,眼泪哗啦一下就流了出来。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她刚想出来行礼,却脚下一软,直接扑倒在虚竹怀里。 虚竹顺手接住。 手感不错,软绵绵的。 “啧,这衣服质量真差。” 虚竹看着她肩膀上被挂破的口子,摇了摇头,“修仙的人都这么穷吗?连件结实点的法衣都穿不起?” 女子脸一红,连忙捂住胸口。 “这……这是宗门发的制式道袍……” “行了,别解释了。” 虚竹把她扶正,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腰间的那个小袋子。 储物袋。 “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对吧?” 虚竹露出了那副标准的“黑心商人”笑容。 女子一愣:“前……前辈想要什么?” “把你和你师兄的储物袋给我。” 虚竹伸出手,“还有,给我讲讲这个世界的规矩。讲得好,我不杀你。讲不好……” 他指了指远处被鲲鹏撞断的大树。 “我就把你扔出去喂那只大鸟。” 女子脸色煞白,连忙解下腰间的储物袋,双手奉上。 “都在这……都给前辈……求前辈别杀我……” 虚竹接过袋子,神识(其实是系统扫描)往里一探。 几百块灵石,几瓶低级丹药,还有几本入门功法。 虽然寒酸,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这就是第一桶金。 “很好。” 虚竹收起袋子,找了块石头坐下。 “现在,开始上课。第一课:修仙界生存指南。” “老师,我。” “学生,你。” “讲吧。” 女子看着这个喜怒无常、行事怪异的“前辈”,只能忍着恐惧,开始讲述这个世界的常识。 宗门、散修、灵石、境界、秘境…… 虚竹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插嘴问两句。 一个时辰后。 虚竹对这个名为“苍穹界”的世界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这里强者为尊,杀人夺宝是家常便饭。所谓的正道宗门,背地里也没少干脏事。 “还真是个‘淳朴’的世界啊。” 虚竹感叹道。 “比大唐那种讲规矩的地方,有意思多了。” “前……前辈,我可以走了吗?”女子小心翼翼地问。 “走?” 虚竹站起身,看了看天色。 “天都黑了,你往哪走?这林子里到处都是妖兽,你现在这状态,出去就是送点心。” “那……那怎么办?” “跟着我。” 虚竹指了指自己。 “我正好缺个向导,也缺个……洗衣做饭的丫鬟。” “你叫什么名字?” “晚辈……柳青青。青云宗外门弟子。” “好,柳青青。” 虚竹转身向林外走去。 “从今天起,你就是本尊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侍女。” “带路,去最近的坊市。我要消费。” 柳青青看着那个虽然穿着破烂僧袍,却走得气宇轩昂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她不知道这是福是祸。 但她知道,自己这条命,算是暂时保住了。 而且……这个前辈虽然凶,但好像……并没有真的伤害她? 她咬了咬牙,快步跟了上去。 第144章 青云坊市,捡漏与黑店 夜色渐浓,十万大山外围的青云坊市却灯火通明。 这里是青云宗庇护下的散修聚集地,也是附近数百里内最大的交易市场。修士们白天在山里猎杀妖兽、采集灵草,晚上便来这里销赃、淘宝、或者在花楼里醉生梦死。 虚竹大摇大摆地走在坊市的主街上。 他那一身破烂的僧袍(虽然是冰蚕丝的,但在普通修士眼里就是乞丐装)和身后跟着的那个衣衫不整、满脸羞红的漂亮女修柳青青,这组合实在太过扎眼,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看什么看?没见过带丫鬟的和尚啊?” 虚竹瞪了一眼路边几个指指点点的散修,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煞气稍微一露,就把那几个只有练气中期的菜鸟吓得缩回了脖子。 “前辈……我们先去买几件衣服吧。”柳青青红着脸,低声哀求,“我这样……实在是……” 她那件粉色道袍在躲避鲲鹏时被荆棘挂得千疮百孔,大片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虽然她已经用手拼命遮挡,但那种欲盖弥彰的效果反而更让人浮想联翩。 “嗯,也是。” 虚竹停下脚步,看了她一眼,“这衣服质量太差,确实配不上我逍遥老祖侍女的身份。走,前面有家铺子。” 两人走进一家名为“霓裳阁”的成衣店。 店主是个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见有客人上门,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但当她看到虚竹那身行头时,眼中的热情瞬间冷却了一半,变得有些敷衍。 “这位客官,是要买法衣吗?我们这儿可都是上品,价格不菲哦。”老板娘挥着团扇,意有所指地说道。 “废话,不买进来干嘛?蹭空调啊?” 虚竹没理会她的势利眼,直接从怀里掏出柳青青的储物袋,随手一倒。 哗啦啦。 几百块下品灵石像小山一样堆在柜台上,散发着诱人的光芒。 老板娘的眼睛瞬间直了,那张涂满脂粉的脸立刻笑成了一朵菊花。 “哎哟!客官您真是真人不露相!快请坐,快请坐!小翠,上好茶!” “给她挑几件像样的衣服。”虚竹指了指身后的柳青青,“要防御力好的,样式嘛……别太露,但也别太保守。懂我意思吧?” “懂!懂!”老板娘心领神会,拉着柳青青就往里间走,“姑娘这身段,穿什么都好看,我这儿刚到了几件‘流云锦’做的法衣,不仅防御力堪比中品法器,而且还能自动清洁,避尘避水……” 趁着柳青青试衣服的功夫,虚竹在店里转悠起来。 “系统,扫描这店里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正在扫描……】 【普通法衣若干……低级防御符文若干……】 【叮!检测到特殊物品反应。】 【位置:柜台角落那个垫桌脚的黑布包。】 虚竹眉毛一挑,不动声色地走过去,假装看柜台上的配饰,顺手摸了摸那个黑布包。 手感粗糙,里面硬邦邦的。 “老板娘,这东西也是卖的?”虚竹拎起那个黑布包,随口问道。 老板娘从里间探出头来,看了一眼,笑道:“那个啊?那是前几天一个落魄散修拿来抵债的,说是从什么古墓里挖出来的,但我找人看过了,就是一块普通的玄铁疙瘩,连灵气都没有。客官要是喜欢,送您了,正好把那桌子垫平了。” “送我?”虚竹笑了,“那多不好意思。这样吧,我出十块灵石买了。” “十块?”老板娘一愣,随即大喜,“客官大气!那就十块!” 虚竹扔下十块灵石,将黑布包收进怀里(其实是系统空间)。 【物品名称:星辰陨铁(核心碎片)。】 【描述:与宿主之前获得的飞剑残片同源,是修补逍遥剑的关键材料之一。】 “赚大了。”虚竹心里美滋滋的。这修仙界的人果然不识货,这可是能打造仙器的材料啊。 这时,柳青青换好衣服走了出来。 一身淡蓝色的流云锦长裙,剪裁合体,既显出了少女的婀娜身姿,又不失端庄。裙摆上绣着银色的云纹,随着走动隐隐流转着灵光。 “前……公子,好看吗?”柳青青有些羞涩地转了一圈。 “还行,勉强能带出门了。”虚竹点了点头,顺手又扔出一袋灵石,“再给她拿两套换洗的,还有那双避尘靴,也包起来。” 付完账,虚竹带着焕然一新的柳青青走出了霓裳阁。 “接下来去哪?”柳青青现在对虚竹是言听计从。这个“前辈”虽然脾气古怪,但这出手大方的程度,简直比那些亲传弟子还要豪横。 “去淘宝。” 虚竹指了指坊市中央的一座高楼,“那里是拍卖行吧?” “是‘聚宝楼’。”柳青青解释道,“那是青云宗直属的产业,里面经常会有一些珍稀的丹药、法器拍卖。不过……那里入场需要验资,至少要有一千灵石的身家。” “一千灵石?” 虚竹摸了摸下巴。他刚才大手大脚地花钱,柳青青和那个倒霉师兄的储物袋基本已经空了。 “没钱了啊……”虚竹叹了口气。 “那……我们回去?”柳青青小心翼翼地问。 “回去?回哪去?”虚竹白了她一眼,“没钱就去赚啊。这坊市里有没有那种……嗯,黑市?或者是赌坊?” 柳青青脸色一白:“公子,黑市很乱的,经常有人杀人越货。而且赌坊那种地方……” “带路。”虚竹不容置疑地打断她。 …… 坊市角落,一条阴暗的小巷尽头。 一家挂着“鸿运当头”招牌的赌坊里,人声鼎沸,烟雾缭绕。 一群红着眼的散修围在几张桌子前,嘶吼着,咒骂着,将辛辛苦苦赚来的灵石全部押了上去。 “大大大!一定要是大啊!” “这把庄家通吃!哈哈哈!” 虚竹带着柳青青走了进去。那股子汗臭味和劣质烟草味熏得柳青青直皱眉,但虚竹却像是回到了家一样,一脸惬意。 “这味道,够劲。” 他走到一张玩骰子的赌桌前。 庄家是个独眼龙,手里摇着骰盅,那一脸横肉随着动作一抖一抖的。 “买定离手!买定离手!” 虚竹从怀里摸出最后一块下品灵石。 “公子,我们就剩这一块了……”柳青青有些心疼。 “一块变一万块,就看这一把了。”虚竹笑了笑,随手将灵石扔在了“豹子”那一栏上。 “豹子?” 周围的赌徒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这小子疯了吧?豹子那是多少把才出一回的?” “一块灵石也敢押豹子?想钱想疯了。” 独眼龙庄家也是轻蔑地瞥了虚竹一眼,手中骰盅猛地往桌上一扣。 “开!” 骰盅揭开。 三个六。 红彤彤的十八点,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卧槽!真是豹子!” “这小子运气逆天啊!” “赔率一赔三十六!这一把就翻身了啊!” 独眼龙脸色一僵,但很快恢复正常。一块灵石而已,赔得起。 “这位兄弟运气不错。”独眼龙数出三十六块灵石推给虚竹,“还要继续吗?” “当然。” 虚竹把三十六块灵石全部推到了“大”上。 “全押?”独眼龙眯起眼睛。 “全押。” 摇骰,开盅。 四五六,十五点,大! “又赢了!” “翻倍了!七十二块灵石!” 虚竹连赢两把,周围的赌徒开始有些躁动了。有人开始跟着虚竹下注。 第三把,虚竹依旧全押。 还是赢。 第四把,赢。 第五把,赢。 短短半个时辰,虚竹面前的灵石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足足有几千块。 独眼龙的额头上冒出了冷汗。他摇骰子的手开始微微发抖。 这小子不对劲。 他明明用了手法控制点数,但这小子每次都能押中,就像是能看透骰盅一样。 “这位兄弟,手气太好了吧?”独眼龙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是不是该见好就收了?” “收?这才哪到哪。” 虚竹指了指面前那堆灵石,“这点钱,连去聚宝楼买张门票都不够。再来一把,全押。” 全押! 几千块灵石! 如果再输,这赌坊半个月的流水都要赔进去了。 “好!既然兄弟这么有兴致,那就陪你玩把大的!” 独眼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这次摇得格外用力,内力灌注其中,甚至动用了赌坊里的暗阵,确保点数万无一失。 “买定离手!” 虚竹看都没看,直接把所有灵石推到了“小”上。 独眼龙心里冷笑。他摇出来的明明是大! “开!” 骰盅揭开。 一二三,六点,小。 独眼龙傻眼了。 周围的赌徒沸腾了。 “赢了!又赢了!” “这得赔多少啊!上万灵石啊!” “这小子神了!” 虚竹笑眯眯地看着独眼龙:“赔钱吧,老板。” 独眼龙脸色铁青。他猛地一拍桌子,身后瞬间冲出十几个彪形大汉,手里拿着明晃晃的砍刀。 “小子,出千出到老子头上了?” 独眼龙狞笑道,“把你身上的东西都留下,再留下一只手,老子放你滚!” 这就是黑店的规矩。 赢钱可以,带走不行。 周围的赌徒见状,纷纷后退,生怕殃及池鱼。柳青青吓得躲在虚竹身后,拉着他的衣角发抖。 虚竹却依旧坐在椅子上,连屁股都没挪一下。 “出千?” 虚竹拿起一块灵石,在手里抛了抛。 “我凭本事赢的钱,为什么要说我出千?” “不过……” 他看了一眼那些围上来的打手。 “既然你们不想给钱,那就别怪我抢了。” “抢?哈哈哈!”独眼龙狂笑,“就凭你一个炼气三层的废物?给我上!剁了他!” 十几把砍刀同时劈向虚竹。 虚竹叹了口气。 “为什么每个世界的人都喜欢用这招?” 他随手抓起桌上的一把灵石,用力一撒。 咻咻咻! 那些灵石在虚竹的怪力加持下,化作了致命的暗器。 噗噗噗! 冲在前面的几个打手,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灵石打穿了胸口、额头、膝盖,像割麦子一样倒了一地。 “什么?!” 独眼龙大惊失色。 用灵石当暗器?这特么也太败家了吧! 而且这力道……怎么可能是一个炼气期能打出来的? “该你了。” 虚竹站起身,一步步走向独眼龙。 “你……你别过来!” 独眼龙从腰间掏出一把短枪——这是一件下品法器,能发射火弹。 砰! 一团火球射向虚竹。 虚竹随手一巴掌。 啪! 那团火球直接被他拍散了,连手皮都没红一下。 “玩火?小心尿炕。” 虚竹走到独眼龙面前,一把揪住他的领子,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钱呢?” “在……在库房……”独眼龙吓得魂飞魄散,“大爷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带路。” 一刻钟后。 虚竹带着柳青青,心满意足地走出了赌坊。 他的系统空间里,多了五万块下品灵石,还有几件还算看得过去的法器。 至于那家赌坊…… 已经被他顺手拆了。 “公子,我们现在去哪?”柳青青看着手里沉甸甸的灵石袋子,感觉像是在做梦。 “去聚宝楼。” 虚竹整理了一下衣服。 “有钱了,当然要去消费。” “听说今晚有压轴好戏,希望别让我失望。” 第145章 聚宝楼拍卖,一块破铁引起的血案 聚宝楼。 作为青云坊市最高端的销金窟,这里的装修极尽奢华。白玉铺地,明珠照明,连侍女都是清一色的练气期女修,个个容貌秀丽。 虚竹因为展现出了“筑基期”(伪装的)的修为和雄厚的财力(刚抢来的),被奉为上宾,直接安排进了二楼的贵宾包厢。 包厢内视野开阔,可以将下方的拍卖台一览无余。 “各位道友,欢迎来到聚宝楼一月一度的精品拍卖会!” 拍卖师是一个身穿红裙的妖娆女子,声音软糯,却能传遍全场,“废话不多说,第一件拍品,二阶妖兽赤焰虎的内丹……” 拍卖会进行的如火如荼。 虚竹靠在软塌上,一边吃着灵果,一边无聊地打着哈欠。 前面的东西对他来说都没什么吸引力。妖丹?他可以直接去猎杀。法器?他手里的逍遥剑虽然是残次品,但也比这些破烂强。丹药?系统商城里多得是。 “公子,这颗驻颜丹您不拍吗?”柳青青看着台上一颗被炒到五百灵石的丹药,有些眼馋。 “垃圾。”虚竹撇撇嘴,“只能维持三年效果,还有丹毒。回头我给你炼一颗真的,保你五十年不老。” 柳青青眼睛一亮,乖巧地闭上了嘴,专心给虚竹剥葡萄。 直到拍卖会进行到尾声。 “接下来,是本次拍卖会的压轴物品之一!” 红裙女子神秘一笑,揭开了托盘上的红布。 托盘里,放着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金属碎片。它表面锈迹斑斑,看起来毫不起眼,但若是仔细观察,会发现它周围的空气似乎有些微微扭曲。 “这是在一处上古遗迹中发现的残片。虽然材质不明,但经过鉴定,它坚硬无比,即便是极品法器也无法在上面留下痕迹。更重要的是,它对灵气有着极强的亲和力!” “起拍价,一千灵石!” 台下一片哗然。 “一块破铁片要一千灵石?抢钱啊!” “就是,都不知道有什么用,谁买谁傻子。” 大部分人都对此不感兴趣。 但虚竹的眼睛却猛地亮了。 他感觉到了纳戒中那块“星辰陨铁”的震动。 这是……同一材质的碎片! 而且这块碎片上,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剑意。 “逍遥剑的碎片……”虚竹心中狂喜。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只要集齐了碎片,重铸逍遥剑,他在这个世界的战力将直接提升一个档次! “一千一百灵石。” 虚竹立刻出价。 “一千二百。” 另一个包厢里,传来一个冷傲的男声。 虚竹皱眉,看了一眼那个包厢。那是三号包厢,据说里面坐着的是青云宗的一位内门弟子。 “一千五。”虚竹加价。 “两千。”那人紧随其后,似乎势在必得。 “三千。”虚竹直接加了一千。 全场安静了。三千灵石买一块破铁片?这人疯了吧? 三号包厢的帘子被掀开,一个身穿青云宗真传弟子服饰的青年走了出来。他面容英俊,但眼神阴鸷,死死盯着虚竹的包厢。 “在下青云宗真传弟子叶孤城,这块碎片乃是我师尊点名要之物。还请这位道友给个面子,将此物让给我。” 这是在拿宗门压人了。 在青云坊市,青云宗就是天。一般散修听到这话,早就乖乖退缩了。 但虚竹是普通人吗? “叶孤城?”虚竹嗤笑一声,“名字取得倒是不错,可惜人长得不咋地。你师尊要?那你让他自己来拍啊。拍卖场上,价高者得,你跟我谈什么面子?你的面子值几个钱?” “你!”叶孤城脸色铁青,“好!好得很!我出四千!” “五千。”虚竹毫不犹豫。 “六千!” “一万。”虚竹直接翻倍。 这下,叶孤城彻底哑火了。他虽然是真传弟子,但一万灵石也不是小数目,这已经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 “你……你有种!”叶孤城怨毒地看了虚竹一眼,“这块铁片,我让你拿。但你能不能带出这聚宝楼,那就不好说了。”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虚竹根本没理他,直接付了灵石,拿到了碎片。 【叮!获得‘星辰陨铁(剑尖碎片)’。逍遥剑修复进度:20%。】 “走吧。” 虚竹站起身,带着柳青青离开了包厢。 “公子,那个叶孤城肯定会在外面埋伏我们。”柳青青有些担忧,“他是筑基后期的高手,而且身边还有几个跟班……” “埋伏?” 虚竹笑了笑,摸了摸手上的纳戒。 “那就让他来。我正好缺个试剑的靶子。” …… 出了坊市,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回山的必经之路上,是一片寂静的树林。 虚竹走到林子中间,突然停下了脚步。 “出来吧,别藏了。身上的骚味隔着几里地都能闻到。” 刷刷刷! 几道身影从树后窜出,将虚竹二人团团围住。 领头的正是叶孤城。 他手里提着一把青色长剑,脸上带着狰狞的笑意。 “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现在把碎片交出来,再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我可以考虑留你个全尸。” “废话真多。” 虚竹叹了口气,“你们这些反派,是不是没有台词就不会打架了?” 他把柳青青推到身后一棵大树旁。 “闭上眼,数到十。” “上!杀了他!”叶孤城大喝一声。 四名筑基初期的跟班同时出手,剑光霍霍,封死了虚竹的所有退路。 虚竹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就在四把剑即将刺中他的瞬间。 嗡! 一股恐怖的气势从他身上爆发而出。 这不是灵力,而是纯粹的血气! 他的皮肤瞬间变成了暗金色,如同浇筑了铜汁。 当当当当! 四把飞剑砍在他身上,竟然发出了金铁交鸣的声音,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什么?!” 四人大惊失色。 “太弱了。” 虚竹双臂猛地一震。 砰! 四把飞剑直接被震断。那四名修士更是被这股反震之力震得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体修?!而且是金身境的体修?!”叶孤城脸色大变。 在这修真界,体修是最难缠的,尤其是到了高深境界,肉身堪比法宝,万法不侵。 “有点见识。” 虚竹扭了扭脖子,一步步走向叶孤城。 “该你了。” “我可是青云宗真传弟子!你要是杀了我,我师尊绝对不会放过你!”叶孤城色厉内荏地吼道。 “你师尊?叫什么名字?”虚竹问。 “我师尊乃是青云宗大长老,金丹后期的大高手,李长风!”叶孤城以为虚竹怕了,顿时有了底气。 “李长风?” 虚竹想了想。 “没听过。” 他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叶孤城面前,一拳轰出。 这一拳,没有丝毫花哨。 但速度快到了极致,力量大到了极致。 叶孤城只来得及举剑格挡。 咔嚓! 上品法器级别的长剑,在这一拳之下,脆弱得像根枯枝,直接断成两截。 拳头余势未消,重重砸在叶孤城的胸口。 砰! 叶孤城的胸膛瞬间塌陷,整个人像个破布袋一样飞了出去,撞断了三棵大树才停下来。 他躺在地上,嘴里涌着血沫,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一拳。 他堂堂筑基后期的高手,竟然被一拳秒杀了? “你……你到底……是谁……” 虚竹走到他面前,从他怀里掏出储物袋。 “我是谁?” 虚竹笑了笑,把储物袋抛了抛。 “我是你要不起的爸爸。” 他一脚踩下。 噗嗤。 叶孤城,卒。 “十。” 柳青青刚好数到十,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满地的尸体,和一个正在那里淡定地搜刮战利品的背影。 “公……公子……” “完事了。” 虚竹把几个储物袋扔给她。 “这些垃圾你拿着,回头去坊市卖了换点零花钱。” “走吧,回山洞。” “今晚,咱们吃烤全羊。” 柳青青抱着一堆带血的储物袋,看着虚竹那若无其事的背影,心中一阵战栗,却又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这个男人…… 或许真的能在这残酷的修仙界,杀出一条血路来。 第146章 山洞烤羊,青云宗的通缉 夜色深沉,十万大山外围的某个隐秘山洞内,火光跳跃。 篝火上架着一只肥硕的野山羊,已经被烤得金黄酥脆,油脂滴落在火堆里,发出“滋滋”的声响,激起一阵浓郁的肉香。 虚竹盘膝坐在火堆旁,手里拿着那块从聚宝楼拍来的“星辰陨铁”碎片,正用一块不知从哪扯来的破布仔细擦拭。他时不时地将碎片举到眼前,借着火光观察上面的纹路,眼神专注得像是个正在鉴定古董的老学究。 “系统,这玩意儿到底怎么用?”虚竹在脑海中问道。 【系统提示:该碎片为逍遥剑的核心组件之一,需配合特定的炼器手法和高温火焰进行初步融合。当前条件不足,建议宿主寻找地火或高阶异火。】 “地火?”虚竹皱了皱眉,“那不是炼丹师才用的东西吗?这荒山野岭的上哪找去?” 他叹了口气,将碎片收回纳戒,转头看向正在忙碌的柳青青。 柳青青已经换上了那身淡蓝色的流云锦长裙,虽然是在这种简陋的山洞里,却依然掩盖不住那一身清丽脱俗的气质。她正拿着一把小刀,小心翼翼地给烤羊刷着蜂蜜和调料——这些都是虚竹从系统商城里兑换出来的“高端食材”。 “公子,这羊肉好像快熟了。”柳青青转过头,脸上带着一丝讨好的笑意,“您要不要先尝尝?” 虚竹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有些好笑。这丫头自从见识了他秒杀叶孤城的手段后,对他简直是既敬畏又依赖,恨不得把自己缩小了揣进他的口袋里。 “不急。”虚竹摆摆手,“再烤一会儿,皮焦肉嫩才好吃。” 他站起身,走到洞口,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虽然杀了叶孤城那几个小喽啰,但麻烦肯定还在后头。青云宗作为这一带的地头蛇,死了一个真传弟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公子,您是在担心青云宗吗?”柳青青似乎看出了虚竹的心思,放下手中的活计,走到他身后轻声问道。 “担心?”虚竹嗤笑一声,“我是在想,那个所谓的金丹期大长老,身上到底有多少油水。” 柳青青一愣,随即苦笑。这位公子的脑回路果然跟常人不一样。别人杀了大宗门弟子都是想着怎么跑路,他倒好,想着怎么反杀越货。 “公子,虽然您神通过人,但青云宗毕竟底蕴深厚。”柳青青犹豫了一下,还是劝道,“那李长风大长老不仅是金丹后期的高手,手里还有一件名为‘青云印’的法宝,威力巨大。据说当年他曾凭此宝镇压过一头三阶妖兽。我们……是不是该避其锋芒?” “三阶妖兽?”虚竹撇撇嘴,“那不就是个稍微大点的野猪吗?我连鲲鹏都揍过,还怕个印章?” 他转过身,看着柳青青那张担忧的小脸,忍不住伸手捏了一把。 “放心吧,天塌下来有我顶着。”虚竹的手感极好,忍不住又捏了两下,“你只需要负责把这羊肉烤好,别烤焦了就行。” 柳青青脸一红,低下头去:“是,公子。” 就在这时,洞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破空声。 咻!咻!咻! 几道红色的流光划破夜空,在远处炸开,形成了一个个巨大的“令”字图案。 那是青云宗的紧急集结令。 “看来他们已经发现叶孤城的尸体了。”虚竹看着天空中的烟花,眼神微冷,“动作还挺快。” “公子!那是最高级别的追杀令!”柳青青脸色煞白,“只要是在青云宗势力范围内的修士,见到此令都必须全力协助追捕凶手。我们……我们被包围了!” “包围?” 虚竹冷笑一声。 “这十万大山这么大,他们想包围我也得有人手才行。” 他走回火堆旁,撕下一条羊腿,狠狠咬了一口。 “吃饱了才有力气打架。来,你也吃。” 虚竹把另一条羊腿递给柳青青。 柳青青看着手里油滋滋的羊腿,又看了看淡定自若的虚竹,心中的恐慌竟然奇迹般地消散了不少。 是啊,有这个男人在,似乎什么都不用怕。 两人就在这危机四伏的山洞里,旁若无人地大快朵颐。 吃饱喝足后,虚竹擦了擦嘴,站起身来。 “走吧,该换个地方了。” “去哪?”柳青青问。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虚竹指了指青云坊市的方向,“回坊市。” “啊?!”柳青青惊呆了,“现在回坊市?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谁说我们要以真面目示人?” 虚竹从纳戒中取出两张薄如蝉翼的面具。这是他在倚天世界时用易容术制作的精品,虽然在这个修仙世界可能瞒不过元婴期的大佬,但骗骗那些筑基、金丹期的菜鸟还是绰绰有余的。 “戴上这个。”虚竹把一张面具扔给柳青青,“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嗯,道侣。我是个散修,名叫‘龙傲天’。” “龙……龙傲天?”柳青青嘴角抽搐了一下。这名字听起来怎么这么欠揍? “怎么?不喜欢?”虚竹戴上自己的面具,瞬间变成了一个面容粗犷、满脸胡茬的中年大汉,“那就叫‘叶良辰’?” “还……还是龙傲天吧。”柳青青赶紧戴上面具,变成了一个相貌平平的妇人。 “这就对了。” 虚竹满意地看着两人的新造型。 “走,咱们去坊市打听打听消息,顺便看看能不能把手里那些垃圾法器给处理了。” …… 再次回到青云坊市,这里的气氛明显比之前紧张了许多。 街道上到处都是巡逻的青云宗弟子,每一个路过的修士都要接受盘查。告示牌前围满了人,上面贴着叶孤城的画像和通缉令。 “悬赏一万灵石!还要加上一件中品灵器!” “这凶手到底是谁啊?竟然敢杀叶孤城?那可是大长老的心头肉啊!” “听说是个和尚,带着个漂亮侍女。那和尚凶得很,一拳就把人给打爆了!” 虚竹(龙傲天)搂着柳青青(妇人),混在人群里看热闹。 “啧啧,一万灵石?这叶孤城还挺值钱。”虚竹小声嘀咕,“早知道就留个活口去换赏金了。” 柳青青在他腰上掐了一把,低声道:“公子,别乱说!” 两人来到一家名为“百宝阁”的杂货铺前。这是一家专门回收二手物品的店铺,老板是个精明的地中海老头。 “掌柜的,收货吗?”虚竹大咧咧地走进去,把那个装满战利品的储物袋往柜台上一扔。 老头拿起储物袋,神识往里一扫,脸色微变。 这里面全是带有血迹的法器和乱七八糟的丹药,一看就是杀人越货得来的赃物。而且其中几件法器上还残留着青云宗的标记。 “这……”老头抬起头,警惕地看着虚竹,“客官,这货……有点烫手啊。” “烫手?”虚竹冷笑一声,身上散发出一股筑基后期的威压(伪装的),“怎么?百宝阁开门做生意,还怕烫手?要是不敢收,我就去别家。” 老头被这威压震了一下,连忙赔笑:“收!当然收!只是这价格嘛……” “五折。”虚竹伸出五根手指,“别跟我废话,我赶时间。” “成交!”老头一咬牙,这批货虽然来路不正,但只要处理干净了,转手就能赚一倍。这种富贵险中求的买卖,他没少干。 很快,一袋灵石交到了虚竹手中。虽然比市价低了不少,但胜在出手快,也安全。 虚竹带着柳青青走出店铺,刚想找个地方住下,突然看到前方的人群一阵骚动。 一队身穿白衣的修士分开人群,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领头的是一个面容阴柔的青年,手里拿着一个罗盘似的东西,正在四处探查。 “那是……寻踪盘!”柳青青脸色一变,低声道,“那是专门用来追踪气息的法宝!只要凶手在附近留下过气息,哪怕易容了也能找出来!” 虚竹眉头一皱。 大意了。 他虽然换了脸,但身上的气息还没来得及完全掩盖。尤其是那个储物袋里装过叶孤城的东西,多多少少会沾染一些因果。 那个阴柔青年手中的罗盘突然指针疯狂转动,最后死死指向了虚竹的方向。 “在那边!” 青年猛地抬头,目光如毒蛇般锁定了虚竹。 “抓住他!就是那个凶手!” 哗啦! 周围的修士瞬间散开,空出了一大片空地。十几名青云宗弟子拔剑冲了上来。 “跑!” 虚竹当机立断,一把揽住柳青青的腰,脚下发力。 轰! 地面被他踩出一个大坑。整个人如同一颗炮弹般冲天而起,直接撞破了旁边的屋顶,跳到了房顶上。 “想跑?留下命来!” 阴柔青年冷笑一声,祭出一把飞剑,踏剑追了上来。 “筑基大圆满?”虚竹回头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正好,拿你练练手。” 第147章 巷战,肉身对飞剑的降维打击 青云坊市的屋顶上,两道人影一前一后,如流星般飞掠。 虚竹虽然不能御剑飞行,但他的肉身爆发力实在太强了。每一次跳跃都能跨越数十丈的距离,速度竟然丝毫不比那个御剑的阴柔青年慢。 柳青青紧紧抱着虚竹的脖子,耳边的风声呼呼作响,吓得她闭上了眼睛。 “小子,你跑不掉的!” 阴柔青年在后面紧追不舍,手中的法诀连连变换。 “去!” 他脚下的飞剑突然分化出数道剑光,如同流星雨般射向虚竹的后背。 “烦人。” 虚竹在空中猛地转身,凌空一脚踢出。 这一脚没有丝毫灵力波动,但那一脚踢出的气劲,却像是一堵墙,硬生生将那些剑光全部震散。 “什么?!” 阴柔青年大吃一惊。 肉身硬抗飞剑?这还是人吗? 虚竹借着这一脚的反作用力,再次加速,冲向了坊市边缘的一片废弃建筑区。 那里地形复杂,正好适合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 “有种别跑!”阴柔青年怒吼,操控飞剑再次加速。 两人一追一逃,很快就冲进了废墟之中。 虚竹落在一面断墙后,将柳青青放下。 “在这躲好,别出声。” “公子,你要干什么?”柳青青拉住他的衣角。 “干什么?”虚竹笑了笑,活动了一下手腕,“当然是……打猎。” 他身形一闪,消失在阴影中。 阴柔青年追到废墟上空,却失去了虚竹的踪影。 “出来!缩头乌龟!”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神识散开,试图搜索虚竹的气息。 但这里到处都是残垣断壁,而且虚竹似乎有一种特殊的敛息法门(系统屏蔽),竟然完全无法锁定。 就在这时。 一块板砖毫无征兆地从他背后飞了过来。 啪! 板砖精准地砸在了他的后脑勺上,碎成了粉末。 虽然有护体灵光挡了一下,但这一下还是砸得他眼冒金星,差点从飞剑上掉下来。 “谁?!谁在暗算我?!” 阴柔青年捂着脑袋,气急败坏。 “你爷爷我。” 虚竹的声音从左侧传来。 阴柔青年猛地转头,一道剑光射去。 轰! 那堵墙被轰塌了,但后面空无一人。 “在这呢,笨蛋。” 声音又从右侧传来。 阴柔青年再次攻击,依然落空。 他就这样被虚竹像耍猴一样戏弄着,体内的灵力在不断消耗,心态也越来越崩。 “啊啊啊!我要杀了你!” 阴柔青年彻底暴走,双手结印,祭出了自己的底牌。 “万剑诀!” 他脚下的飞剑一分为百,密密麻麻地悬浮在空中,散发着恐怖的剑气。 “给我把这里夷为平地!” 咻咻咻咻! 无数飞剑如同暴雨般落下,无差别地覆盖了整片废墟。 轰隆隆! 尘土飞扬,碎石乱溅。 阴柔青年喘着粗气,看着下方的烟尘,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这次看你死不死!” 然而。 就在他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 一道黑影突然穿破了烟尘,如同一枚黑色的炮弹,直冲云霄。 那是虚竹! 他不仅没死,甚至连衣服都没破多少。他全身泛着金光(金刚不坏体),硬顶着那些飞剑的余威,冲到了阴柔青年的面前。 “你……” 阴柔青年惊恐地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那张脸上,挂着一丝戏谑的笑。 “打完了?该我了。” 虚竹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阴柔青年的脚踝。 “下来吧你!” 一股巨力传来。 阴柔青年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被虚竹从飞剑上硬生生拽了下来。 砰! 两人重重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虚竹骑在阴柔青年身上,按住他的双手。 “修仙者是吧?筑基大圆满是吧?会飞了不起啊?” 啪! 虚竹一巴掌抽在他脸上。 “让你扔砖头!” 啪! “让你放剑气!” 啪! “让你破坏公物!” 每一巴掌下去,阴柔青年的脸就肿一分。几下之后,他那张原本英俊的脸已经肿成了猪头,连亲妈都认不出来了。 “别……别打了……我认输……” 阴柔青年哭着求饶,含糊不清地说道。 他的一身灵力被虚竹那诡异的巨力震散,根本无法凝聚,现在就是个任人宰割的普通人。 “认输?晚了。” 虚竹停下手,冷冷地看着他。 “把储物袋交出来。” “给……给你……”阴柔青年颤抖着解下腰间的储物袋。 虚竹接过袋子,神识一扫。 “嚯,挺肥啊。” 里面有几千块灵石,还有几件不错的法器,甚至还有一本中品功法。 “这算是精神损失费。” 虚竹收起袋子,又看向阴柔青年那把掉在一旁的飞剑。 那是把极品法器,品质比叶孤城那把还要好。 “这剑也不错,没收了。” 虚竹捡起飞剑,直接扔进系统空间给星辰陨铁当口粮。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拍了拍手。 “你可以滚了。” 阴柔青年如蒙大赦,挣扎着爬起来就想跑。 “等等。” 虚竹突然叫住了他。 阴柔青年浑身一僵:“前……前辈还有什么吩咐?” “回去告诉你师父李长风。” 虚竹嘴角勾起一抹森寒的笑意。 “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过几天,我会亲自上青云宗,取他狗命。” “滚!” 阴柔青年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夜色中。 虚竹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眼神深邃。 “放长线钓大鱼。这小子回去肯定会哭诉,到时候李长风那个老东西肯定会坐不住。” “金丹后期的内丹,应该能让我恢复不少实力吧?” 他转身回到断墙后,找到了躲在那里的柳青青。 “公子!你没事吧?”柳青青扑进他怀里,上下检查着他的身体。 “没事,就是手有点疼。”虚竹揉了揉手掌,“那小子的脸皮太厚了。” 柳青青破涕为笑。 “走吧,换个地方。”虚竹拉起她的手,“这地方不能待了。咱们去……黑市。” “黑市?去那干嘛?” “买消息。” 虚竹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我要知道,那块星辰陨铁到底是哪里出土的。还有……这个世界的‘天道’,到底藏在什么地方。” 第148章 黑市风云,情报贩子的秘密 青云坊市的黑市,位于坊市最深处的一条狭窄巷道里。这里常年不见天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地面潮湿滑腻,墙壁上长满了青苔。 这里是散修们销赃、交易违禁品的地方,也是整个坊市最混乱、最危险的地带。在这里,没有规矩,或者说,拳头就是唯一的规矩。 虚竹带着柳青青,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他脸上的易容换成了那张满脸胡茬的“龙傲天”面具,身上的气息也被系统伪装成了筑基后期,这种修为在黑市里虽算不上顶尖,但也足够让人不敢轻易招惹。 “公子,这里……好阴森啊。”柳青青紧紧抓着虚竹的衣袖,小声说道。她能感觉到周围阴暗处投来的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就像是饿狼在盯着猎物。 “阴森才好办事。”虚竹拍了拍她的手背,“记住,在这里,眼神要凶,腰板要直。谁要是敢多看你一眼,你就瞪回去。” 两人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来到一扇破旧的铁门前。门口站着两个身高两米的壮汉,手里拿着狼牙棒,身上散发着浓郁的血腥气。 “入场费,十块灵石。”其中一个壮汉嗡声说道。 虚竹随手扔出十块灵石,那是刚才从阴柔青年那里顺来的。 铁门缓缓打开,一股喧闹的热浪扑面而来。 黑市内部并不像外面那样阴冷,反而异常热闹。大厅里摆满了地摊,各种奇形怪状的物品随意摆放着,有人在讨价还价,有人在低声密谋。 虚竹没有在地摊上停留,径直走向大厅角落的一张桌子。 桌子后面坐着一个身穿黑袍、戴着斗笠的神秘人。他面前只摆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两个字:“问事”。 这就是黑市里最有名的情报贩子——“百晓生”。 “想问什么?”百晓生的声音沙哑低沉,听不出男女。 虚竹坐下来,从怀里掏出那块星辰陨铁的碎片,放在桌上。 “我想知道,这东西是从哪来的。” 百晓生看了一眼碎片,斗笠下的眼睛似乎亮了一下。 “星辰陨铁……好东西。”他伸出一根手指,“这个数。” “一百灵石?”虚竹问。 “一千。”百晓生冷冷道,“这可是上古遗迹的消息,一千灵石,不二价。” 虚竹挑了挑眉。一千灵石,对于普通筑基修士来说,是一笔巨款。但对他来说,也就是毛毛雨。 他随手扔出一个储物袋。 “这里是一千灵石。说吧。” 百晓生接过储物袋,清点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 “这块碎片,出自‘葬剑渊’。” “葬剑渊?”虚竹皱眉,“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十万大山深处的一处禁地。”百晓生压低了声音,“据说是上古时期一位剑修大能陨落之地。那里常年被剑气笼罩,即便是金丹期修士进去,也是九死一生。这块碎片,是一个运气好的散修在渊外边缘捡到的。” “具体位置?” 百晓生从怀里掏出一张羊皮地图,推给虚竹。 “位置在图上标着。不过我劝你一句,那地方最近不太平。” “哦?怎么说?” “最近有不少宗门的高手都在往那边赶。”百晓生语气凝重,“据说葬剑渊里有异宝出世的征兆。青云宗、血煞门、甚至连那些隐世家族的人都惊动了。” 虚竹眼神一凝。 异宝出世? 看来这葬剑渊里,除了星辰陨铁,还有别的好东西。 “多谢。”虚竹收起地图,正准备离开。 “等等。”百晓生突然叫住了他。 “还有事?” “看在你出手大方的份上,免费送你一个消息。”百晓生指了指虚竹身后,“有人盯上你了。” 虚竹没有回头,只是嘴角微微上扬。 “我知道。” 从进门的那一刻起,他就感觉到了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那些目光虽然隐晦,但在他那宗师级的感知下,无所遁形。 “让他们跟着吧。”虚竹站起身,“正好,我这把剑,还没怎么见过血。” …… 出了黑市,虚竹带着柳青青并没有回客栈,而是直接向着城外的荒野走去。 柳青青有些紧张:“公子,后面有人跟着我们。” “别怕,几只老鼠而已。”虚竹安慰道,“正好,这荒郊野岭的,杀人越货最方便。” 两人走到一处偏僻的山谷。 虚竹停下脚步,转过身,对着身后的黑暗朗声道: “出来吧,跟了一路了,不累吗?” 刷刷刷! 几道黑影从树林中窜出,将虚竹二人团团围住。 一共五个人。领头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大汉,手里提着一把巨大的鬼头刀。他身后跟着四个手持利刃的修士,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浓郁的血腥气。 “嘿嘿,小子,挺警觉啊。”光头大汉狞笑道,“可惜,晚了。” “血煞五鬼?”虚竹看着他们身上的服饰,认出了这几人的身份。 这是青云坊市附近臭名昭着的一伙劫匪,专门猎杀落单的散修。领头的光头大汉名为“鬼见愁”,有着筑基后期的修为,其余四人也都是筑基中期。 “既然认得爷爷,那就乖乖把储物袋交出来!”光头大汉挥舞着鬼头刀,“还有那个小娘皮,长得挺水灵,正好给爷爷我暖床!” 柳青青吓得往虚竹身后缩了缩。 虚竹摇了摇头。 “为什么每次遇到的反派台词都这么千篇一律?就不能有点新意吗?” 他叹了口气,从纳戒中取出那把锈迹斑斑的逍遥剑(残次版)。 “新意?”光头大汉怒极反笑,“等你脑袋搬家的时候,你就知道什么叫新意了!上!男的杀,女的留!” 四名手下怪叫着冲了上来。 “小心!”柳青青惊呼。 虚竹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就在四把利刃即将砍中他的瞬间。 嗡! 逍遥剑突然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 虽然剑身残破,但那一瞬间爆发出的剑意,却如同实质般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拔剑术!” 虚竹轻喝一声。 一道璀璨的剑光如闪电般划破夜空。 太快了。 快到那四名手下根本来不及反应。 剑光一闪即逝。 噗噗噗噗! 四颗人头同时飞起,鲜血喷涌如柱。 四名筑基中期的修士,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瞬间毙命。 光头大汉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举着鬼头刀,僵在原地,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一剑? 一剑秒杀四个筑基中期? 这特么是什么剑法?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修为? “你……你……”光头大汉结结巴巴,双腿开始打颤。 “该你了。” 虚竹甩了甩剑身上的血珠,一步步走向光头大汉。 “别……别过来!”光头大汉惊恐后退,“我是血煞门的人!你要是杀了我,血煞老祖不会放过你的!” “血煞门?” 虚竹冷笑一声。 “正好,我正想去找他们借点东西。” 他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光头大汉面前。 “下辈子,记得选个好点的台词。” 剑光再闪。 一颗硕大的光头飞起,滚落在草丛中。 虚竹收剑归鞘,动作行云流水。 他走到尸体旁,熟练地搜刮起战利品。 “五个储物袋,应该有不少好东西。”虚竹掂了掂袋子,满意地笑了笑。 柳青青站在一旁,看着满地的无头尸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虽然她也见过死人,但这种一剑封喉的场面,还是太过震撼。 “走吧。”虚竹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习惯就好。在这个世界,不是杀人,就是被杀。” 两人离开山谷,消失在夜色中。 …… 第149章 葬剑渊外,青云宗的埋伏 十万大山深处,葬剑渊。 这里是一道巨大的裂谷,深不见底,仿佛大地被一剑劈开。裂谷上方,常年笼罩着灰蒙蒙的雾气,那是凝结成实质的剑气。 此时,葬剑渊外已经聚集了不少修士。 有各大宗门的弟子,也有独行的散修。他们都在等待着葬剑渊开启的时机。 虚竹和柳青青混在人群中,并不显眼。 “这就是葬剑渊?”虚竹看着那道深渊,感受到其中散发出的凛冽剑意,心中暗暗点头。这地方,确实适合磨练剑道。 “公子,你看那边。”柳青青突然拉了拉虚竹的衣袖,指向不远处的一群人。 那是一群身穿青云宗服饰的弟子,领头的正是那个之前被虚竹教训过的阴柔青年。而在他身边,站着一个身穿紫袍、面容阴鸷的老者。 李长风。 青云宗大长老,金丹后期高手。 “师父,就是那个人!”阴柔青年指着虚竹,眼中满是怨毒,“就是他杀了叶师兄,还抢了我的储物袋!” 李长风顺着手指看去,目光锁定了虚竹。 一股庞大的威压瞬间笼罩过来。 周围的修士纷纷避开,生怕被波及。 “你就是那个杀我徒儿的狂徒?”李长风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虚竹站在原地,承受着金丹后期的威压,却面色如常。 “是我。怎么,想给你徒弟报仇?” “好胆色!” 李长风怒极反笑,“多少年没人敢这么跟老夫说话了。今日若不将你抽筋扒皮,难消我心头之恨!” 他手一挥,祭出一枚青色的大印。 青云印! 这枚大印迎风暴涨,化作一座小山般大小,悬浮在虚竹头顶,散发着沉重的威压。 “镇压!” 李长风手掐法诀,大印轰然落下。 “快跑!” 周围的修士吓得四散奔逃。这一印要是砸下来,方圆百丈都要化为废墟。 虚竹却没动。 他抬头看着那落下的青云印,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金丹后期的法宝?正好试试我不灭魔躯的成色。” 他双腿微曲,浑身肌肉紧绷,一层暗金色的光芒在他皮肤表面流转。 【系统加持:不灭魔躯·硬化模式。】 轰! 青云印重重砸在虚竹身上。 大地剧烈震颤,尘土飞扬。 “死了吧?”阴柔青年狞笑道,“敢跟师父作对,这就是下场!” 李长风也是冷笑一声,正准备收回法宝。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只见那巨大的青云印并没有完全落下,而是被什么东西顶住了。 尘土散去。 虚竹双手托举着青云印,双脚虽然陷入地面半尺,但整个人却依然挺立如松。 “就这点力气?” 虚竹的声音从印下传来,带着一丝嘲讽,“没吃饭吗?” 全场哗然。 “天哪!他竟然徒手接住了青云印?!” “这肉身也太恐怖了吧!” 李长风脸色大变。他全力催动法诀,想要压垮虚竹。 但虚竹的双臂却纹丝不动。 “给我……起!” 虚竹暴喝一声,全身力量爆发。 轰! 那座小山般的青云印,竟然被他硬生生给掀翻了出去! 砰! 青云印砸在旁边的山壁上,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李长风受到法宝反噬,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你……你是体修?!”李长风惊骇道。 “体修?” 虚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一步步走向李长风。 “算是吧。” “不过,我更喜欢叫自己……挂逼。” 他身形一晃,瞬间跨越数十丈距离,出现在李长风面前。 “老东西,你的印砸完了,该我了吧?” 一拳轰出。 李长风大惊,连忙祭出一面护心镜挡在胸前。 咔嚓! 护心镜瞬间破碎。 拳头重重砸在李长风的胸口。 砰! 李长风整个人倒飞出去,撞断了几棵大树才停下。 “师父!”阴柔青年吓傻了。 他没想到,自己那无敌的师父,竟然也被这个魔头一拳打飞了。 虚竹并没有追击。 他站在原地,感受着体内那股因为战斗而沸腾的热血。 “爽!” 这才是他想要的战斗。 拳拳到肉,酣畅淋漓。 李长风从地上爬起来,满脸是血,披头散发,状若厉鬼。 “好好好!好一个体修!” 他从怀里掏出一颗血红色的丹药,一口吞下。 轰! 他身上的气息瞬间暴涨,竟然突破了金丹后期的界限,隐隐触碰到了元婴期的门槛。 “这是……爆灵丹?!”周围的修士惊呼,“他不要命了?!” 爆灵丹虽然能短时间提升实力,但副作用极大,轻则经脉受损,重则当场暴毙。 “小子!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李长风怒吼一声,手中多了一把血红色的长剑。 血煞剑! 这是他压箱底的魔兵,平时不敢轻易使用。 “杀!” 李长风人剑合一,化作一道血色长虹,直刺虚竹。 这一剑,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连周围的空间都隐隐出现了裂痕。 虚竹眼神一凝。 这一剑,有点强。 但他没有退。 他从纳戒中取出逍遥剑。 “既然你想玩命,那我就陪你玩玩。” 虚竹深吸一口气,将体内那一成北冥真气全部灌入剑中。 嗡! 残破的逍遥剑发出一声兴奋的鸣叫。 “一剑……隔世!” 虚竹挥剑斩出。 一道朴实无华的剑光迎上了那道血色长虹。 轰隆隆! 两股力量在空中碰撞,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所有人都被这光芒刺得睁不开眼。 当光芒散去。 众人看到,虚竹依然站在原地,手中的逍遥剑已经归鞘。 而李长风,则跪在他面前,手中的血煞剑断成两截。 他的胸口,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 “你……这是什么剑法……”李长风艰难地问道。 “随便练练的。”虚竹淡淡道。 噗通。 李长风倒地身亡。 全场再次死寂。 虚竹走到李长风尸体旁,捡起储物袋,又看了看那个阴柔青年。 阴柔青年早已吓得瘫软在地,裤裆湿了一片。 “滚。” 虚竹吐出一个字。 阴柔青年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虚竹转过身,看向葬剑渊的入口。 那里的雾气似乎散了一些,露出了里面幽深的通道。 “走吧,青青。” 虚竹招呼了一声还处于呆滞状态的柳青青。 “正戏,现在才开始。” 第150章 葬剑渊底,剑灵的考验 葬剑渊的入口,像是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兽之口,不断向外喷吐着灰色的雾气。这雾气并非普通的水雾,而是由无数细小的剑气凝聚而成,普通修士若是贸然闯入,瞬间就会被切割成碎片。 虚竹站在渊边,感受着那股凛冽的剑意,体内的逍遥剑残片似乎在隐隐颤动,发出渴望的鸣响。 “公子,这雾气……好可怕。”柳青青躲在虚竹身后,即使有法衣护体,她依然感到皮肤上传来阵阵刺痛。 “怕就跟紧点。”虚竹随手一挥,一层淡淡的金光笼罩在两人身上。 这是他不灭魔躯散发出的气血之力,虽然无法完全抵消剑气,但至少能保柳青青无恙。 两人踏入雾中。 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得模糊起来,只能看见周围几丈的距离。脚下的路是一条蜿蜒向下的石阶,石阶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剑痕,每一道剑痕都透着一股沧桑和决绝。 “小心脚下。”虚竹提醒道,“这里不仅有剑气,还有幻阵。” 果然,没走几步,周围的景色突然变了。 不再是灰蒙蒙的雾气,而是一片修罗战场。无数手持长剑的虚影从四面八方冲杀而来,喊杀声震天。 “啊!”柳青青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要拔剑。 “别动。”虚竹按住她的手,“假的。” 他闭上眼,神识如潮水般铺开。 在他的感知中,那些虚影不过是一团团紊乱的能量。 “破!” 虚竹轻喝一声,声浪如钟,瞬间震碎了周围的幻象。 幻象消散,石阶再次显现。 两人继续前行。 越往下走,剑气越发浓郁,甚至凝结成了一把把肉眼可见的小剑,在空中飞舞。 “叮叮当当!” 那些小剑撞击在虚竹的金光护罩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火星四溅。 “这地方,有点意思。”虚竹嘴角微扬。 这里的剑意纯粹而霸道,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最好的磨刀石。他体内的剑意在不断被激发、淬炼,变得越来越锋利。 终于,两人来到了深渊底部。 这里是一片巨大的地下溶洞,溶洞中央有一座漆黑的剑冢。剑冢上插满了各式各样的残剑,有的只剩下剑柄,有的断成数截,但每一把剑上都残留着惊人的剑意。 而在剑冢的最顶端,悬浮着一把通体赤红的长剑。 那把剑虽然也是残缺的,剑尖断了一截,但它散发出的威压,却让周围所有的剑都黯然失色。 “这就是……星辰陨铁的主体?”虚竹眼中精光一闪。 他能感觉到,纳戒中的两块碎片正在疯狂跳动,仿佛要冲出来与那把剑合体。 “公子,那把剑……好像在看我们。”柳青青声音发颤。 确实,那把赤红长剑仿佛有灵性一般,剑身微微转动,虽然没有眼睛,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却无比清晰。 “外来者,止步。” 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在溶洞中回荡。 随着声音,一个半透明的老者身影从剑冢中浮现出来。他须发皆白,身穿古朴长袍,眼神如电,直视虚竹。 “剑灵?”虚竹挑了挑眉。 “吾乃葬剑老人,奉主人之命,在此守护神剑。”老者声音冰冷,“此地非尔等可踏足,速速退去,否则杀无赦!” “杀无赦?” 虚竹笑了笑,往前走了一步。 “我这人有个毛病,越是不让我去的地方,我越想去看看。” “狂妄!” 葬剑老人冷哼一声,手一挥。 铮! 剑冢上的无数残剑突然齐齐震动,发出刺耳的剑鸣。 “万剑归宗!” 咻咻咻! 成百上千把残剑冲天而起,化作一条钢铁洪流,朝着虚竹席卷而来。 每一把剑都带着凌厉的剑气,足以洞穿金石。 柳青青吓得面无人色,紧紧抱住虚竹的手臂。 “别怕。” 虚竹拍了拍她的手,另一只手缓缓抬起。 “既然你要玩剑,那我就陪你玩玩。” 他手中光芒一闪,逍遥剑(残次版)出现在手中。 虽然剑身残破,但在虚竹内力的灌注下,依然爆发出璀璨的剑光。 “破剑式!” 虚竹挥剑。 这一剑,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有快。 快到极致的快。 剑光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切入了那条钢铁洪流之中。 叮叮当当! 无数残剑被这一剑斩断,碎片如雨点般落下。 虚竹身形如龙,在剑雨中穿梭,每一剑挥出,必定有一片残剑被击落。 葬剑老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好俊的剑法!好强的肉身!” 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竟然能凭一己之力,挡住万剑归宗。 “不过,这才刚刚开始。” 葬剑老人手印一变。 那些被击落的残剑碎片并没有落地,而是在空中重新凝聚,化作一把巨大的铁剑,当头劈下。 这一剑,重达万钧,势不可挡。 “来得好!” 虚竹不退反进,收起逍遥剑,双手握拳,猛地向上轰出。 “给我碎!” 轰! 拳头与巨剑相撞。 恐怖的冲击波横扫四周,将剑冢周围的岩石震得粉碎。 巨剑寸寸崩裂,重新化作无数碎片。 而虚竹,也被震得后退了三步,双脚在地上踩出两个深坑。 “痛快!” 虚竹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眼中战意沸腾。 “老头,还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 葬剑老人看着虚竹,眼中的敌意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赞赏。 “年轻人,你很不错。” 他缓缓飘落,站在虚竹面前。 “多少年了,你是第一个能凭肉身硬抗我这万剑归宗的人。” “过奖。”虚竹拱了拱手,“现在,我们可以谈谈那把剑的事了吗?” 他指了指那把赤红长剑。 葬剑老人叹了口气。 “那把剑名为‘赤霄’,乃是主人当年游历星空时,采集星辰之核打造而成。只可惜,剑成之日遭遇天劫,剑身受损,剑灵沉睡。主人无奈之下,只能将其封印在此,希望能借这万剑之气温养剑身。” “原来如此。”虚竹点点头,“我手里正好有两块碎片,也是星辰陨铁材质,或许能修复它。” 葬剑老人眼睛一亮。 “你有碎片?” 虚竹从纳戒中取出那两块碎片。 碎片一出,那把赤霄剑顿时发出一声欢快的鸣叫,剑身震颤,竟然主动飞了过来,围着虚竹手中的碎片打转。 “果然是同源之物!” 葬剑老人激动得胡子都在抖,“天意!这真是天意啊!” 他看向虚竹,眼神变得热切起来。 “年轻人,你可愿帮我修复这把神剑?” “帮你可以。”虚竹笑了笑,“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剑修好之后,归我。” 葬剑老人一愣,随即大笑:“哈哈哈哈!好!神剑择主,只要你能修好它,又能得到它的认可,送你又何妨!” “那就一言为定。” 虚竹也不废话,直接盘膝坐下。 “系统,开启‘天工熔炉’。” 【滴——熔炉已开启。请投入材料。】 虚竹将逍遥剑(残次版)、两块碎片以及那把赤霄剑全部投入熔炉之中。 幽蓝色的火焰腾空而起,将整个溶洞照得一片幽蓝。 “炼!” 虚竹双手结印,体内的北冥真气源源不断地注入熔炉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熔炉中的剑胚开始融合、重塑。杂质被剔除,精华被提炼。 一股惊天的剑意正在孕育。 …… 第151章 神剑出世,一剑光寒十九洲 溶洞内,幽蓝色的火焰已经燃烧了整整三天三夜。 柳青青坐在一旁,虽然有虚竹布下的护罩保护,但那高温依然让她香汗淋漓。她看着火光中那个盘膝而坐的身影,眼中满是担忧。 “公子,已经三天了,还没好吗?” 虚竹此刻的状态并不好。 炼制这把神剑,消耗了他大量的精力和真气。他的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身体微微颤抖。 但他依然咬牙坚持着。 “快了……就差最后一步了。” 熔炉中,那把剑胚已经初具雏形。通体赤红如血,剑身上流转着星辰般的纹路,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系统,注入剑魂!” 【滴——剑魂注入中……】 虚竹眉心处,那个小小的剑印突然亮了起来。一道金色的光芒射入熔炉之中。 那是逍遥子的残魂留下的剑意传承,也是这把剑真正的灵魂。 轰! 熔炉剧烈震颤,火焰猛地窜高三丈。 一股恐怖的剑气冲天而起,直接撞破了溶洞的顶端,直冲云霄。 外界。 葬剑渊上空,原本灰蒙蒙的雾气突然被一道赤红色的剑光撕裂。 方圆百里的灵气疯狂汇聚,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 “天降异象!必有重宝出世!” 守在渊外的各大宗门修士纷纷抬头,眼中露出贪婪的光芒。 “快!冲进去!” “谁抢到是谁的!” 无数道流光朝着葬剑渊冲去。 溶洞内。 虚竹猛地睁开眼,大喝一声:“剑来!” 熔炉炸裂。 一把赤红色的长剑飞出,在空中盘旋一圈,发出一声嘹亮的龙吟,随后稳稳落在虚竹手中。 剑身通透,红光流转,如同一块完美的红宝石。剑柄处刻着两个古篆小字——逍遥。 这不再是赤霄剑,而是全新的——逍遥神剑! “好剑!” 虚竹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剑身,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恐怖力量。 这把剑,已经超越了法器的范畴,达到了灵器的级别!甚至隐隐有一丝仙器的韵味。 “恭喜小友,神剑大成!” 葬剑老人飘了过来,眼中满是欣慰,“老夫的任务终于完成了。” 他的身影开始渐渐变得透明。 “前辈,你要走了?”虚竹有些不舍。 “老夫本就是一道执念,如今神剑已有新主,老夫也该消散了。”葬剑老人笑了笑,“小友,这把剑威力巨大,切记不可滥杀无辜。” “放心,我这人最讲道理。”虚竹点了点头。 葬剑老人化作点点星光,融入了逍遥剑中,成为了剑灵的一部分。 就在这时。 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传来。 “宝物就在里面!快!” 数十名修士冲进了溶洞。 领头的是一个身穿血袍的中年男子,满身煞气,修为赫然达到了金丹初期。 血煞门副门主,血屠。 他一眼就看到了虚竹手中的逍遥剑,眼中贪婪之色大盛。 “灵器!竟然是灵器!” 血屠狂笑一声,“小子,把剑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不死!” “又是这句台词。” 虚竹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们这些人,就不能换个新鲜点的?” 他把柳青青拉到身后,手持逍遥剑,面对着数十名贪婪的修士。 “剑就在这,有本事自己来拿。” “找死!给我上!” 血屠一挥手,身后的手下蜂拥而上。 各种法器、符箓铺天盖地地砸向虚竹。 “正好,拿你们来祭剑。” 虚竹眼神一冷。 他轻轻挥动逍遥剑。 刷! 一道赤红色的剑气横扫而出。 这道剑气并不大,只有丈许长,但所过之处,无论是法器还是符箓,统统被切成两半。 噗噗噗!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修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剑气腰斩。 鲜血喷涌,染红了地面。 全场震惊。 这威力……太恐怖了! “一起上!我就不信他一个人能挡住我们这么多人!”血屠怒吼一声,祭出一把血色大刀,亲自冲了上来。 “血煞斩!” 一道巨大的血色刀芒劈向虚竹。 虚竹不退反进,举剑迎击。 “破!” 当! 逍遥剑与血色大刀相撞。 没有任何悬念。 那把极品法器级别的血色大刀,在逍遥剑面前就像是一根朽木,瞬间崩碎。 逍遥剑去势不减,直刺血屠胸口。 “不!!” 血屠惊恐大叫,想要后退,但已经晚了。 噗嗤! 逍遥剑贯穿了他的心脏。 一股恐怖的吸力从剑身传来。 血屠只觉得自己的精血、内力、甚至是灵魂,都在被这把剑疯狂吞噬。 眨眼之间,他就变成了一具干尸。 “这……这是魔剑!” 剩下的修士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虚竹拔出剑,剑身红光大盛。 “万剑诀!” 他将逍遥剑抛向空中。 剑身一颤,分化出数百道剑影,如同红色的流星雨般落下。 咻咻咻! 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到片刻,溶洞内再无一个活口。 虚竹收回逍遥剑,看着满地的尸体,脸上没有丝毫波动。 “青青,打扫战场。” “是……是,公子。”柳青青强忍着恶心,开始收集储物袋。 虚竹看着手中的剑,满意地点点头。 “有了这把剑,这修仙界,我也能横着走了。” “接下来……” 他看向洞口。 “该去青云宗,找那个李长风的师兄聊聊人生了。” “顺便,把这十万大山,也变成我逍遥派的地盘。” 第152章 青云宗的危机,护山大阵的漏洞 十万大山,青云宗。 作为这片区域的霸主,青云宗坐落在灵气最为浓郁的青云峰上。七座主峰高耸入云,云雾缭绕间可见琼楼玉宇,仙鹤飞舞,一派仙家气象。 然而今日,这仙家气象却被一股肃杀之气所笼罩。 主峰大殿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啪!” 一只上好的灵玉茶盏被狠狠摔在地上,粉身碎骨。 “李师弟死了?血煞门的血屠也死了?” 坐在主位上的老者面色阴沉,须发皆张,一身元婴初期的恐怖威压让殿内的一众长老弟子噤若寒蝉。 他正是青云宗的宗主,赵无极。 “回禀宗主。”下方跪着的一名探子瑟瑟发抖,“弟子的确亲眼所见。那……那个魔头一剑就杀了血屠,李长风长老也是被他一拳打死的。连尸体都被他摸走了储物袋……” “一拳?一剑?” 赵无极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李长风虽然只是金丹后期,但在十万大山也是排得上号的高手。血屠更是以凶残着称。这两人联手,竟然都不是那人的对手? “那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也是金丹期?还是……元婴老怪?”赵无极问道。 “不……不知道。”探子结结巴巴,“他看起来很年轻,甚至身上没有半点灵力波动。但他肉身极其强横,而且手里还有一把红色的灵剑,威力无穷。” “没有灵力波动?” 旁边一位须发花白的长老捻须沉思,“难道是传说中的体修大能?或者是某种隐匿修为的秘法?” “不管他是谁,杀我青云宗大长老,此仇不报,我青云宗颜面何存!” 另一位脾气暴躁的红脸长老拍案而起,“宗主,我这就带人去把他抓回来,抽魂炼魄!” “坐下!” 赵无极冷喝一声。 “此人能杀李师弟,绝非泛泛之辈。而且他手里还有灵器级别的飞剑……这十万大山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号人物?” 他目光阴沉,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传令下去,开启护山大阵。所有外门弟子回山,内门弟子严阵以待。再派人去请‘天机阁’的使者,查查这人的底细。” “宗主,开启护山大阵?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有长老不解。护山大阵极其消耗灵石,平日里除非遭遇灭门危机,否则绝不会轻易开启。 “小心驶得万年船。” 赵无极冷冷道,“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次,咱们可能惹上大麻烦了。” …… 青云峰下,山道蜿蜒。 虚竹带着柳青青,正慢悠悠地往山上走。 他手里拿着个啃了一半的灵果,一边走一边欣赏着四周的风景。 “这青云宗的地方选得不错。”虚竹点评道,“依山傍水,灵气充沛。要是把那几座山头推平了建个游乐场,肯定赚钱。” 柳青青跟在后面,手里依然抱着那堆储物袋,一脸的生无可恋。 “公子,我们真的要直接打上去吗?” 她看着前方云雾中隐约可见的宏伟山门,双腿有些发软,“那可是青云宗啊!有元婴老祖坐镇的!” “元婴?”虚竹笑了笑,“很强吗?” “当然强啊!”柳青青急道,“金丹期就能御空飞行,元婴期更是能移山填海,甚至元婴出窍,神游万里。我们这样上去,真的不是送死吗?” “移山填海?” 虚竹把果核随手一扔,正好砸在一只路过的松鼠头上。 “我也能啊。” 他现在的肉身力量,加上逍遥剑的加持,再加上北冥神功的吞噬特性,就算不动用系统底牌,也能跟元婴期掰掰手腕。 更何况,他这次来,可不仅仅是为了打架。 “系统,扫描青云宗护山大阵。” 【滴——正在扫描……】 【扫描完成。阵法名称:九天青云阵。等级:四阶下品。】 【阵法特性:集防御、困敌、迷幻于一体。以九座山峰地脉为根基,灵气循环不息。】 【弱点分析:阵法运转依赖地脉灵气,若切断地脉节点,阵法自破。当前已标记七处关键节点。】 虚竹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四阶阵法?也就那样吧。” 他想起了当年在灵鹫宫破解生死符时的场景。比起那种精妙到毫巅的人体阵法,这种依山而建的大阵反而显得有些笨拙。 “走,咱们先不去正门。” 虚竹转了个弯,带着柳青青钻进了旁边的小树林。 “不去正门?那去哪?” “去挖墙脚。” …… 青云宗后山,一片荒芜的乱石岗。 这里是青云宗的禁地,也是护山大阵的一处阵眼所在。平日里有两名筑基期的执事轮流看守。 “师兄,听说前山出事了?大长老都被人杀了?” “嘘!小声点!这种事也是你能议论的?” 两名执事躲在避风处,一边喝酒一边闲聊。 “唉,这世道越来越乱了。咱们这种看大门的,指不定哪天就成了炮灰。” “谁说不是呢。要是能有点灵石,我也想去坊市买几张保命符……” 就在这时。 “两位,想赚灵石吗?” 一道温和的声音突然在他们身后响起。 两人吓了一跳,手里的酒杯都差点扔了。猛地回头,只见一个穿着破僧袍的年轻人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们,手里还抛着一块上品灵石。 上品灵石! 那可是相当于一百块中品、一万块下品灵石啊! 两人的眼睛瞬间直了。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年长的执事虽然贪婪,但还算警惕,手按在了剑柄上。 “我是来给你们送财路的。” 虚竹随手将那块上品灵石扔了过去。 那执事下意识地接住,感受着里面澎湃纯净的灵气,手都在抖。 “这……这是给我们的?” “这只是定金。” 虚竹又摸出两块上品灵石,在手里晃了晃。 “只要你们帮我一个小忙,这两块也是你们的。” “什么忙?” “很简单。”虚竹指了指旁边那块刻着符文的巨大石碑,“把那上面的第三行第五个符文,稍微改动一下。” 两人脸色大变。 “这……这是护山大阵的阵眼!若是动了,大阵可能会失效!这可是死罪!” “死罪?” 虚竹笑了。 “你们看那边。” 他指了指山门的方向。 “青云宗马上就要大祸临头了。到时候,谁还有空管你们?” “而且……” 虚竹的眼神突然变冷,身上的气势微微释放出一丝。 轰! 两人只觉得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仿佛有一座大山压在头顶。 “如果不帮我,我现在就送你们去见阎王。” “一边是三万灵石和活路,一边是死路一条。” “你们选吧。” 威逼利诱。 这套路虽然老土,但百试百灵。 两个执事对视一眼,眼中的贪婪战胜了恐惧。 “干了!”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与其在这里当一辈子看门狗,不如搏一把,拿了灵石远走高飞! 一刻钟后。 随着两人按照虚竹的指示,改动了几个关键的符文。 嗡—— 整个青云峰的灵气流动突然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停滞。虽然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但在高手眼里,这就是致命的破绽。 “很好。” 虚竹把剩下的灵石扔给他们。 “现在,有多远滚多远。待会儿打起来,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两人拿了灵石,连连磕头,然后像兔子一样钻进树林跑了。 虚竹拍了拍手,转头看向柳青青。 “走,去下一个节点。” “公子,这……这就是你说的挖墙脚?”柳青青目瞪口呆。 “这叫技术性渗透。”虚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兵法有云: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能用钱解决的问题,为什么要流血?”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里。 虚竹带着柳青青,如入无人之境般穿梭在青云宗的各个角落。 有的节点是用灵石收买的,有的是直接打晕守卫改动的,还有的是利用柳青青的美色(虽然她很不情愿)引开注意力的。 七处节点,全部被动了手脚。 此时的青云宗护山大阵,表面上看起来依然光芒流转,坚不可摧。 但实际上,它已经变成了一个千疮百孔的筛子。 “搞定收工。” 虚竹站在主峰下的一块巨石上,看着头顶那层看似厚实的青色光幕,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现在,可以去敲门了。” 他从纳戒中取出逍遥剑。 剑身赤红,散发着渴望鲜血的颤鸣。 “青青,躲远点。待会儿动静可能有点大。” 柳青青连忙退到百丈之外的一棵大树后,探出个脑袋紧张地看着。 虚竹深吸一口气,体内的不灭魔躯全面爆发。 他的皮肤再次变成了暗金色,肌肉线条如同钢铁浇筑。 “赵无极!出来接客了!” 一声暴喝,如九天惊雷,瞬间炸响在整个青云峰上空。 声浪滚滚,震得山门前的白玉牌坊都在颤抖。 唰刷刷! 无数道剑光从山上飞起。 “何人敢闯我青云宗!” 数百名青云宗弟子御剑而来,密密麻麻地悬浮在半空,如临大敌。 赵无极也带着几位长老飞了出来,站在最前方,面色阴沉。 “就是你杀了我宗大长老?”赵无极居高临下地看着虚竹,眼中杀机毕露。 “是我。” 虚竹扛着逍遥剑,一脸无所谓。 “你是来送死的?”赵无极冷笑,“即便你有几分本事,但这护山大阵已开,就算你是元婴期,也别想攻破!” “哦?是吗?” 虚竹笑了。 “那就让你看看,我是怎么破这乌龟壳的。”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逍遥剑。 剑尖直指大阵最薄弱的那一点——正是他之前动过手脚的主节点。 “给我……碎!” 虚竹双脚猛地一蹬地面。 轰! 地面塌陷出一个大坑。 他整个人如同一颗红色的流星,冲天而起,狠狠地撞向了那层青色光幕。 “找死!”赵无极不屑地冷哼。 护山大阵的反震之力,足以将金丹修士震成肉泥。 然而。 下一秒。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那层看似坚不可摧的光幕,在逍遥剑的剑锋之下,竟然像玻璃一样……碎了。 而且是一碎到底。 无数道裂纹以撞击点为中心,迅速向四周蔓延。 崩!崩!崩! 之前被虚竹动过手脚的七个节点同时炸裂。 轰隆隆—— 整座护山大阵,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轰然崩塌。 漫天灵光消散。 虚竹手持长剑,悬浮在半空,宛如魔神降临。 “赵宗主,这门,好像不太结实啊。” 第153章 剑斩元婴,青云宗易主 护山大阵破碎的瞬间,整个青云宗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赵无极脸上的冷笑凝固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这怎么可能?!” 这可是四阶大阵啊!哪怕是元婴中期的修士强攻,也要耗费数日之功。怎么会被这一剑就像切豆腐一样给切开了? “没什么不可能的。” 虚竹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逍遥剑上的红光吞吐不定。 “只要找对了点,哪怕是天,也能捅个窟窿。” 他目光扫过那些呆若木鸡的青云宗弟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现在,咱们可以好好聊聊了。” “结阵!快结阵!” 赵无极终于反应过来,嘶吼道,“所有内门弟子,布万剑归宗阵!长老随我迎敌!” 他虽然震惊,但并未绝望。毕竟他是元婴期高手,而且这里是他的主场。 “杀!” 数百名弟子强压下心头的恐惧,御剑而起。无数把飞剑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条巨大的剑龙,咆哮着冲向虚竹。 “又是这一招?” 虚竹摇了摇头,一脸腻味。 “你们修仙界是不是就会这一套?万剑归宗?我看是万剑送终吧。” 面对那呼啸而来的剑龙,虚竹没有躲。 他将逍遥剑往空中一抛。 “你也去玩玩。” 嗡! 逍遥剑发出一声兴奋的龙吟,剑身瞬间暴涨至十丈长,通体燃烧着赤红的火焰。 它就像是一头闯入羊群的猛虎,直接撞进了那条剑龙之中。 叮叮当当! 一阵密集的金铁交鸣声响起。 那些弟子的飞剑在逍遥剑面前,脆弱得就像是枯枝烂叶。稍微碰一下就断,擦一下就碎。 剑龙瞬间崩溃。 无数断剑如雨点般落下。 “噗!”“啊!” 本命飞剑被毁,数百名弟子齐齐喷出一口鲜血,像下饺子一样从空中坠落。 一剑破万法。 这才是真正的灵器之威! 赵无极看得目眦欲裂。那可是青云宗百年的积累啊! “妖孽!受死!” 赵无极怒吼一声,手中多了一把青色羽扇。 青冥扇! 中品法宝! 他猛地一扇。 呼——! 一股青色的罡风凭空而起,化作无数道风刃,铺天盖地地卷向虚竹。每一道风刃都足以切金断玉,威力比之前的护山大阵还要强上几分。 与此同时,剩下的几名金丹长老也纷纷祭出法宝,从四面八方围攻过来。 “群殴?” 虚竹笑了。 “我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群殴。” 他身形一晃,不退反进,直接冲进了风暴中心。 那些恐怖的风刃斩在他身上,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却连他的皮都没割破,只留下一道道白印。 不灭魔躯,硬抗法宝! “什么?!”赵无极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虚竹已经冲到了他面前。 “扇子不错,借我玩玩。” 虚竹伸手抓向青冥扇。 赵无极冷笑一声:“找死!这扇子上附带了‘青冥神火’,沾之即焚!” 轰! 果然,虚竹的手刚碰到扇子,一股青色的火焰便顺着手臂烧了上来。 但虚竹不仅没叫,反而露出了一脸享受的表情。 “有点热乎气,正好暖暖手。” 体内的北冥真气运转,那股青冥神火瞬间被吞噬得干干净净。 【系统提示:吸取异火‘青冥火’。抗火属性+20%。】 虚竹一把夺过扇子,反手就是一扇。 呼! 比刚才更猛烈的风刃倒卷而回,直接把赵无极刮飞了出去。 “怎么可能?!”赵无极在空中喷出一口老血,满脸不可置信。 这家伙不仅肉身无敌,还能吞噬异火?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虚竹没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脚踩虚空,一步跨出,瞬间追上了倒飞的赵无极。 “老东西,刚才那股嚣张劲儿哪去了?” 虚竹一拳轰在赵无极的肚子上。 砰! 赵无极的护体灵光瞬间破碎,整个人像个虾米一样弓了起来,眼珠子暴突。 “你……你……” “你什么你!” 虚竹又是一拳砸在他脸上。 砰! 赵无极半口牙齿飞了出去。 堂堂元婴老祖,此刻却像个沙袋一样被虚竹在空中暴打。 周围的长老们想要救援,却被逍遥剑死死缠住,自顾不暇。 “够了!” 赵无极终于被打急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是你逼我的!元婴出窍!” 嗡! 赵无极的天灵盖突然裂开,一个只有寸许高、通体散发着青光的小人儿飞了出来。那小人儿长得和赵无极一模一样,手里还抱着一把缩小版的小剑。 元婴! 这是元婴期修士最后的底牌,也是最强的杀招。元婴可以调动天地元气,施展出远超肉身的恐怖法术。但一旦离体,肉身就会变得极其脆弱,且元婴若受损,就是魂飞魄散。 “死吧!” 元婴小人发出一声尖啸,手中那把小剑迎风暴涨,化作一道长达百丈的青色巨剑,带着毁灭天地的气息,朝着虚竹斩下。 这一剑,引动了方圆百里的天地灵气,连空间都隐隐出现了裂痕。 “天地一剑!” 虚竹看着那当头劈下的巨剑,不仅没有害怕,反而舔了舔嘴唇。 “元婴啊……这可是大补之物。” 他没有用逍遥剑抵挡。 而是张开了双臂。 “北冥神功·吞天!” 轰! 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在他身后浮现,如同通往地狱的入口。 那把气势汹汹的青色巨剑,在接触到漩涡的瞬间,就像是泥牛入海,直接被吞了进去,连个泡都没冒。 “什么?!” 元婴小人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 “来都来了,别走了。” 虚竹伸手一抓。 擒龙功! 一股无形的吸力锁住了元婴。 “不!不要!我愿降!我愿奉你为主!”赵无极的元婴发出凄厉的求饶声。 “晚了。” 虚竹冷漠地摇摇头。 “我不缺狗,我缺能量。” 他一把抓住元婴,直接塞进了嘴里。 咕噜。 咽了下去。 全场:…… 所有人都石化了。 生吞元婴?! 这特么还是人吗?这是魔头!绝世魔头! 【叮!吞噬元婴期精华。宿主修为突破!】 【当前境界:筑基大圆满……假丹……金丹初期!】 轰! 虚竹身上爆发出一股强横无比的气息,金色的丹气直冲云霄。 他竟然在战斗中突破了! 失去了元婴的赵无极肉身,直挺挺地坠落下去,摔成了肉泥。 剩下的长老们你看我,我看你,然后极有默契地扔掉法宝,跪倒在地。 “拜见尊主!我等愿降!” 开玩笑,连元婴老祖都被生吞了,他们这群金丹期的还打个屁啊! 虚竹缓缓落地,感受着体内那颗刚刚凝聚出来的金丹。 虽然只是初期,但这颗金丹是融合了北冥真气、不灭魔躯和元婴精华的变异金丹,论品质,足以碾压同阶百倍。 “这才是修仙的感觉啊。” 虚竹满意地笑了。 他看着跪了一地的青云宗众人,大手一挥。 “都起来吧。” “从今天起,青云宗改名。” “叫……逍遥宗。” “那个谁,把库房钥匙交出来。还有,给我找个最好的洞府,我要闭关消化一下。” …… 柳青青从树后跑出来,看着那个站在废墟之上、接受万人膜拜的身影,眼中满是崇拜的小星星。 “公子……真的做到了。” 她知道,从今天起,这十万大山,要变天了。 而她,作为逍遥老祖的第一个侍女,身价也将水涨船高。 “发财了发财了!” 柳青青抱紧了怀里的储物袋,笑得合不拢嘴。 第154章 青云易主,来自上宗的使者 青云峰顶,云雾缭绕。 曾经的青云宗大殿,如今已经挂上了“逍遥宗”的金字招牌。虽然字写得有些歪歪扭扭(虚竹随手写的),但那种透纸而出的霸道剑意,却让每一个路过的修士都不敢直视。 大殿内,虚竹盘膝坐在一张由整块寒玉雕琢而成的座椅上。 这是赵无极的私藏,现在成了他的战利品。 下方,原本的青云宗长老们,以及赶来投诚的周边小宗门掌门,黑压压地跪了一地。 “都起来吧。” 虚竹打了个哈欠,手里依然把玩着那枚青云印。 这法宝虽然被他砸坏了一角,但毕竟是中品法宝,拿来砸核桃还挺顺手。 “谢尊主!” 众人起身,却依旧低着头,不敢多看虚竹一眼。那个生吞元婴的画面实在太过震撼,至今还在他们脑海里挥之不去。 “既然大家都归顺了,那我丑话先说在前头。” 虚竹收起青云印,目光扫过全场。 “我这人比较懒,不喜欢管事。宗门里的杂务,还是由你们原来的那些长老负责。” “但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骤冷。 “规矩得改。” “第一,取消所有苛捐杂税,尤其是对散修的盘剥。我要把这青云坊市,做成十万大山最大的自由贸易区。” “第二,所有功法秘籍,除了核心传承外,全部向门内弟子开放。想学什么就学什么,别藏着掖着。” “第三……” 虚竹指了指站在一旁的柳青青。 此刻的柳青青已经换上了一身华贵的紫罗兰长裙,手里拿着那个装满灵石的储物袋,腰杆挺得笔直,颇有几分管家婆的架势。 “以后,她就是逍遥宗的大管家。见她如见我。谁要是敢欺负她……” 虚竹捏了捏拳头,发出一阵爆响。 “我就让他尝尝元婴是什么味道。” 众长老浑身一颤,连忙对着柳青青行礼:“见过柳总管!” 柳青青有些受宠若惊,脸微微发红,但心里却是甜滋滋的。 “行了,都散了吧。” 虚竹挥挥手。 “那个谁,原来的大长老是吧?你留一下。” 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战战兢兢地留了下来。他叫王道一,金丹中期修为,是赵无极的心腹,如今也是见风使舵最快的一个。 “尊……尊主有何吩咐?”王道一低着头,冷汗直流。 “赵无极那个老东西,有没有留下什么好东西?比如……通往其他世界的地图?或者是什么上古遗迹的线索?”虚竹问道。 他可没忘记系统的提示。这个世界只是个跳板,他的目标是更高维度的修真界。 王道一想了想,眼睛一亮。 “回尊主,赵……赵无极的密室里,确实有一张残图。据说是通往‘天渊’的。” “天渊?”虚竹眉毛一挑。 “是的。那是十万大山的最深处,也是传说中通往上界——‘灵界’的入口。不过那里被一种名为‘虚空风暴’的力量封锁,哪怕是化神期的大能也无法强闯。据说只有每百年一次的‘天渊开启日’,手持特定的信物,才能进入。” “信物?” “正是。那信物名为‘升仙令’。”王道一小心翼翼地说道,“据说赵无极一直在寻找这枚令牌,可惜直到死也没找到。” 虚竹摸了摸下巴。 升仙令? 听起来有点意思。 “你知道在哪能找到吗?” “这个……”王道一犹豫了一下,“属下听说,最近‘天机阁’要在中州举办一场盛大的拍卖会,压轴之物,似乎就与这升仙令有关。” “中州?” 虚竹点了点头。 看来,又要出远门了。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什么人?竟敢擅闯逍遥宗!” “滚开!本座乃是‘玄天宗’特使!叫你们那个新宗主滚出来迎接!” 轰! 大殿的大门被一股巨力轰开。 两名守门的筑基弟子吐血倒飞进来,摔在地上生死不知。 紧接着,一个身穿金袍、神色倨傲的中年男子大步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两名气息深沉的老者,赫然都是金丹后期的修为。 而那金袍男子,更是散发着一股不亚于赵无极的元婴初期威压。 “玄天宗?” 王道一脸色大变,“尊主,玄天宗是中州的顶级宗门,实力远超我们青云宗。赵无极以前就是依附于玄天宗的……” “哦?原来是靠山来了。” 虚竹依旧坐在寒玉椅上,动都没动,甚至还拿起了一颗灵果咬了一口。 “你就是那个杀了赵无极的狂徒?” 金袍男子目光如电,直视虚竹,“本座乃玄天宗外门执事,张狂。赵无极乃是我玄天宗记名弟子,你杀了他,就是打我玄天宗的脸!识相的,立刻跪下束手就擒,随我回宗门受审!否则……” “否则怎样?” 虚竹打断了他,吐出果核。 “否则就把这逍遥宗夷为平地!”张狂厉声喝道。 “夷为平地?” 虚竹笑了。 他缓缓站起身,身上的气息一点点攀升。 “我刚装修好的房子,你说拆就拆?” “你问过我的剑了吗?” 嗡! 逍遥剑自行出鞘,悬浮在虚竹头顶,发出渴望鲜血的剑鸣。 “灵器?!” 张狂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好小子,难怪能杀赵无极,原来是有这种宝物。不过,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外物终究是外物!” 他手一挥,祭出一面金色的小镜子。 昊天镜! 中品法宝! 镜面射出一道金光,直照虚竹。 “定!” 这金光有定身之效,一旦被照住,就算是同阶修士也要动弹不得。 虚竹不闪不避。 任由金光照在身上。 “哈哈哈!中招了吧!”张狂大笑,“小子,乖乖把剑交出来!” 然而。 下一秒,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只见虚竹在那金光中活动了一下手脚,一脸嫌弃。 “就这?这光照着还没晒太阳暖和。” “什么?!”张狂大惊,“不可能!昊天镜从未失手!” “那是你以前遇到的对手太弱。” 虚竹身形一闪。 砰! 他直接撞碎了金光,出现在张狂面前。 “你……你……” 张狂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的气机已经被完全锁定。 “跪下!” 虚竹一巴掌拍在张狂的肩膀上。 恐怖的巨力爆发。 咔嚓! 张狂的双腿骨骼瞬间粉碎,整个人像是木桩一样被钉进了地里,只剩下半截身子露在外面。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大殿。 那两名金丹后期的老者刚想动手,就被逍遥剑的剑气逼退。 “别急,一个个来。” 虚竹踩在张狂的脑袋上,低头看着他。 “刚才你说,要带我回去受审?” “不……不敢……”张狂痛得鼻涕眼泪横流,“前辈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现在求饶?晚了。” 虚竹脚下用力。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正好我这宗门刚开张,缺几个看门的石狮子。” 他伸手一抓。 北冥神功! 张狂体内的元婴精华,连同他那一身苦修百年的灵力,如江河决堤般涌入虚竹体内。 “啊!我的修为!你这是魔功!” 惨叫声渐渐微弱。 片刻后,张狂变成了一具干尸。 【叮!吞噬元婴初期精华。修为提升至金丹中期!】 虚竹感受着体内又壮大了一圈的金丹,满意地点点头。 他看向那两个瑟瑟发抖的金丹老者。 “你们两个,想死想活?” 两人噗通跪下:“想活!愿为尊主效犬马之劳!” “很好。” 虚竹随手甩出两道生死符。 “既然想活,那就给我看好大门。谁要是敢擅闯,就像刚才那样,给我打出去。” “是!是!”两人如蒙大赦。 虚竹转头对柳青青说道:“看到了吗?这就叫以理服人。” 柳青青:“……” 公子,你对“理”这个字的理解,是不是有点偏差? …… 处理完这波送经验的“快递员”,虚竹回到了后山洞府。 他现在修为已经到了金丹中期,在这个偏远之地基本可以横着走了。但要想去中州那种藏龙卧虎的地方抢升仙令,这点实力还不够。 “系统,有没有什么快速提升实力的办法?除了吃人。”虚竹问道。 【滴——检测到宿主拥有‘家园空间’。建议开启‘时间加速’功能。外界一天,空间一年。】 【消耗:每开启一天(外界时间),需消耗积分。】 “这么贵?”虚竹肉疼。 但他看了看自己那刚刚鼓起来的荷包(搜刮了青云宗和张狂的储物袋),咬了咬牙。 “开!给我开十天的!” “我要闭关!” 虚竹把柳青青叫了进来。 “青青,我要闭关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宗门的事你看着办。要是有人来找麻烦,能打就打,打不过就开启护山大阵(已经被他修复并升级到了五阶)当缩头乌龟。等我出来。” “公子要去多久?”柳青青有些不舍。 “很快。”虚竹笑了笑,“也就十天半个月。” 其实是十年。 他带着一大堆灵石、丹药,还有那把逍遥剑,钻进了家园空间。 …… 空间内,灵气浓郁成雾。 虚竹盘膝坐在一块巨大的灵石上。 “十年……足够我把这颗金丹打磨到圆满了。” “还有那《战神图录》里的奥义,也可以好好参悟一下。” 修炼无岁月。 一年。 两年。 五年…… 虚竹身上的气息越来越沉稳,越来越深不可测。 他的皮肤上开始浮现出淡淡的金纹,那是不灭魔躯进化到第二阶段的标志——罗汉金身。 而那把逍遥剑,也在他的日夜温养下,与他心意相通,甚至孕育出了一丝微弱的剑灵意识。 直到第十年。 轰! 空间内突然雷声滚滚。 虚竹猛地睁开眼,双眸中射出两道金光,直冲云霄。 他体内的金丹,碎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寸许高的小人儿,盘坐在丹田之中,眉眼与虚竹一模一样,浑身散发着紫金色的光芒。 元婴! 而且是传说中的——紫金元婴! “终于……成了。” 虚竹站起身,感受着体内那浩瀚如海的力量。 现在的他,一拳就能打爆十年前的自己。 “时间到了。” 他一挥手,打开了空间之门。 外界,正是清晨。 阳光洒在逍遥宗的大殿上。 虚竹迈步走出,看着这熟悉而又陌生的世界,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 “中州,我来了。” “升仙令,是我的。” 第155章 中州拍卖会,冤家路窄 中州,天元城。 作为整个修仙界最繁华的城市,这里汇聚了各大顶级宗门、世家大族,以及无数前来寻找机缘的散修。 天机阁的拍卖会,就在这里举行。 虚竹带着柳青青,走在宽阔的街道上。 他此时已经收敛了全身气息,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凡人公子哥。柳青青也戴上了面纱,遮住了那倾城的容貌。 即便如此,两人那超凡脱俗的气质,依然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公子,这天元城好大啊。”柳青青像个好奇宝宝一样东张西望,“比青云坊市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那是自然。”虚竹笑道,“这可是修仙界的中心。不过……也是是非之地。” 他能感应到,这城里至少有数十道化神期的气息,甚至还有几股隐晦的炼虚期威压。 “低调点,别惹事。”虚竹叮嘱道。 虽然他现在已经是元婴初期(战斗力堪比化神),但在这卧虎藏龙的中州,还是小心为妙。 两人来到天机阁。 这是一座高达百丈的巨塔,通体由白玉砌成,散发着柔和的灵光。 门口排着长龙,都是等着进场的修士。 “入场费,一万灵石。” 守门的弟子面无表情地说道。 “一万?抢钱啊!”柳青青惊呼。 周围的人投来鄙夷的目光。 “哪来的土包子?连这点钱都出不起?” “出不起就滚一边去,别挡着大爷的路。” 虚竹没说话,直接扔出一个储物袋。 那弟子接过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里面装的不是下品灵石,而是整整一百块上品灵石! “贵客!里面请!二楼雅座!”弟子的腰瞬间弯了下去。 虚竹带着柳青青,在众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拍卖会场极大,足以容纳数万人。 虚竹坐在二楼包厢,透过单向水晶看着下方。 “各位道友,欢迎来到天机阁百年一度的盛会!” 拍卖师是一个白胡子老头,虽然看着老迈,但声音却中气十足,居然是个元婴期的高手。 “第一件拍品,五阶妖兽‘碧水金睛兽’的内丹……” 拍卖开始。 前面的东西虚竹都看不上眼。他在家园空间里闭关十年,系统商城里的好东西早就被他兑换得七七八八了。 直到…… “接下来这件拍品,有些特殊。” 拍卖师拿出一个锦盒,打开。 里面放着一块残缺的羊皮地图。 “这是‘天渊’外围的地图残卷。上面标注了几处相对安全的通道。起拍价,十万灵石!” 全场轰动。 天渊!那可是飞升之地!哪怕只是外围,也有无数天材地宝! “二十万!” “三十万!” 价格一路飙升。 虚竹也有些动心。虽然他不需要地图(系统自带导航),但这玩意儿可以拿来研究一下天渊的规则。 “五十万。”虚竹出价。 “六十万!” 就在这时,隔壁包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虚竹一愣。 这声音……怎么有点像那个被他杀了的张狂? 不对,张狂已经死了。 他开启“透视眼”(神识穿透),看向隔壁。 只见包厢里坐着一个年轻公子,长相与张狂有七分相似,但气息更加阴冷,修为也更高——元婴中期。 在他身边,还坐着一个身穿红衣的女子,容貌妖艳,正依偎在那公子怀里。 “那是玄天宗的少宗主,张狂的哥哥,张傲。” 柳青青在一旁小声说道,“听说他极其护短。张狂失踪后,他一直在调查凶手。” “冤家路窄啊。” 虚竹笑了。 “七十万。”虚竹继续加价。 “八十万!”张傲冷哼一声,显然没把这点钱放在眼里。 “一百万。”虚竹淡定地喊道。 张傲猛地站起身,推开怀里的女人,走到窗边,死死盯着虚竹的包厢。 “朋友,我是玄天宗少宗主。这地图我要了,给个面子。” 又是这套。 虚竹掏了掏耳朵。 “你的面子很值钱吗?能当灵石用?” “你!”张傲大怒,“好!你有种!一百二十万!” “一百五十万。”虚竹毫不犹豫。 张傲脸色铁青。他虽然有钱,但这价格已经溢出太多了。而且他这次来是为了最后的压轴戏——升仙令。不能在这里浪费太多。 “让给你!”张傲咬牙切齿,“希望你有命拿,也有命用!” 虚竹顺利拍下地图。 接下来的几件拍品,虚竹都没出手。 直到最后一件。 “压轴大戏来了!” 拍卖师神情激动,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紫金盒子。 打开。 一枚古朴的青铜令牌静静躺在里面。令牌上刻着一个复杂的符文,散发着沧桑古老的气息。 升仙令! 全场呼吸都停滞了。 无数道贪婪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枚令牌。 “这就是通往灵界的钥匙!起拍价,五百万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十万!” “五百万!” “六百万!” “八百万!” 价格瞬间突破天际。 这已经不是普通修士能参与的游戏了,这是各大顶级宗门的博弈。 “一千万!”张傲喊出了一个天价。 全场寂静。 一千万灵石,足以买下一个中型宗门了。 就在张傲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 “一千一百万。” 那个懒洋洋的声音再次响起。 又是那个包厢! 张傲气得把桌子都掀了。 “混蛋!你是专门来跟我作对的吗?!” “一千二百万!”张傲红着眼吼道。 “一千三百万。”虚竹依旧淡定。 他在逍遥宗搜刮了十年,再加上系统偶尔刷新的“每日签到”,这点钱还是有的。 “一千五百万!”张傲已经有些歇斯底里了。这是他全部的身家,连宗门的流动资金都挪用了。 “两千万。” 虚竹直接封顶。 全场哗然。 两千万灵石!这人是挖了灵石矿吗?! 张傲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输了。 彻底输了。 “恭喜这位道友,拍得升仙令!”拍卖师激动得胡子都在抖。 虚竹付了钱,拿到令牌。 令牌入手冰凉,却隐隐有一股吸力传来。 “这就是升仙令?” 虚竹把玩着令牌,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系统,鉴定一下。” 【滴——鉴定结果:仿制品(高仿)。】 “什么?!” 虚竹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两千万买了个假货?!” 【虽然是仿制品,但具备一次性开启天渊外围禁制的功能。真正的升仙令,其实就在天渊深处。】 “……” 虚竹深吸一口气,强忍住把天机阁拆了的冲动。 “行吧,一次性门票,也算值了。” 他站起身,带着柳青青准备离开。 “走。” “去哪?” “出城。”虚竹冷笑一声,“外面肯定有一堆人在等着截胡呢。正好,我也想试试这十年闭关的成果。” 刚走出天机阁,数十道神识就锁定了他。 虚竹毫不在意,大摇大摆地往城外走去。 到了城外十里坡。 “出来吧。” 虚竹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身后的虚空。 “跟了一路了,不累吗?” 刷刷刷! 数十道身影从暗处显现。 领头的正是张傲,还有几个看起来仙风道骨、实则满眼贪婪的老头子。 “小子,交出升仙令,留你全尸!”张傲狞笑道。 “全尸?” 虚竹活动了一下手腕。 “这话,应该我说才对。” 轰! 一股属于元婴期(魔改版)的恐怖气息,从他身上爆发而出。 那紫金色的元婴虚影在他身后浮现,高达百丈,宛如。 “元……元婴?!”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众人,瞬间吓尿了。 “跑啊!” “跑得了吗?” 虚竹伸手一抓。 【北冥·吞天!】 巨大的黑色漩涡覆盖了方圆十里。 第156章 黑风谷的杀戮,元婴不可辱 十里坡外,黑风谷。 这里常年被一股黑色的罡风笼罩,寸草不生,只有嶙峋的怪石像鬼怪的爪牙般伸向天空。平日里,连飞鸟都不愿从这里经过,但今日,这里却成了修罗场。 虚竹站在一块巨大的黑色岩石上,一身白衣在罡风中猎猎作响,却并未沾染半点尘埃。他的身后,紫金色的元婴虚影若隐若现,散发出的威压如同实质,将周围的黑风都逼退了三尺。 在他的对面,是一群瑟瑟发抖的修士。 张傲此时已经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脸色惨白如纸,握着法宝的手都在剧烈颤抖。他身边的几个老头子——那些平日里在各自家族或宗门里呼风唤雨的金丹期长老们,此刻也是一个个面如死灰,眼神中充满了绝望。 “元……元婴期……” 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这不可能!天机阁的情报明明说他只是金丹中期!怎么可能突然变成元婴老怪?!” “情报误我啊!”另一名老者悲愤大喊,“张少宗主,这就是你说的一只肥羊?这分明是一头披着羊皮的太古凶兽!” 张傲此刻也是欲哭无泪。他要是知道虚竹是元婴期,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来截胡啊!在这修仙界,大境界的差距就是天堑,一个元婴期修士足以轻松灭杀十几个金丹期,更别说他们这群乌合之众。 “前……前辈。” 张傲硬着头皮上前一步,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这……这都是误会。晚辈只是想跟前辈开个玩笑,切磋一下技艺……” “误会?” 虚竹嘴角微扬,眼中的冷意却丝毫未减。 “刚才你们喊打喊杀的时候,可没说是误会。怎么,看我好欺负是吧?”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一弹。 咻! 一道紫金色的指风如同流星赶月,瞬间洞穿了刚才那个抱怨情报有误的老者的眉心。 噗! 老者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红白之物溅了旁边人一身。 全场死寂。 所有人连呼吸都停止了。 这就是元婴期的手段,杀金丹如杀鸡! “我不喜欢听废话。” 虚竹收回手,语气平淡,“既然来了,就把命留下吧。正好我的北冥神功有点饿了。” “逃!快逃!” 张傲发出一声尖叫,转身祭出一张血红色的符箓。 血遁符! 这是玄天宗的保命秘宝,一旦激发,可以瞬间燃烧精血,遁出百里之外。 轰! 一团血雾炸开,裹挟着张傲就要冲天而起。 其他的修士见状,也纷纷施展各自的逃命手段。有的御剑狂奔,有的土遁入地,有的甚至扔出了自爆法宝试图阻拦虚竹。 “想跑?” 虚竹冷笑一声。 他双手猛地向下一按。 【空间禁锢!】 这是他突破元婴期后领悟的新技能,虽然还只是雏形,但用来封锁这方圆十里的空间已经足够了。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瞬间笼罩了整个黑风谷。 那团刚刚冲上天空的血雾,像是撞在了一堵透明的墙上,“砰”的一声被弹了回来。张傲狼狈地摔在地上,口吐鲜血,满脸惊恐。 “不……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封锁空间?!” 那些想要逃跑的修士也像是被定身了一样,无论如何催动灵力,都无法冲出这片区域。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虚竹一步步走向人群。 “我说过,这里是我的地盘。我想让谁死,谁就得死。” 他张开双臂,身后的元婴虚影也随之张开双臂。 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在虚竹胸前成型,那是升级版后的【北冥黑洞】。 “吞噬!” 呼—— 狂风大作。 一股恐怖的吸力从漩涡中爆发而出,笼罩了在场的所有修士。 “啊——我的灵力!” “救命!我的精血在流失!” “不要啊!我不想死!” 惨叫声、求饶声此起彼伏。 那些金丹期的修士,就像是风中的稻草,根本无法抵抗这股吸力。他们体内的灵力、精血,甚至是生命力,都被强行抽出,化作一道道流光,没入那个黑色的漩涡之中。 张傲在地上拼命挣扎,他的双手深深插入泥土里,指甲都翻开了,却依然无法阻止身体滑向虚竹。 “虚竹!你不得好死!我父亲是玄天宗宗主!他一定会为我报仇的!” 张傲绝望地嘶吼着。 “你父亲?” 虚竹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少宗主。 “放心,我会送他下去陪你的。一家人嘛,就是要整整齐齐。” 虚竹伸出手,按在张傲的天灵盖上。 搜魂! 一股霸道的神识冲入张傲的识海,强行读取他的记忆。 “啊——!!!” 张傲发出杀猪般的惨叫,七窍流血,浑身抽搐。 片刻后,虚竹收回手。张傲已经变成了白痴,两眼翻白,口吐白沫。 “原来如此……” 虚竹消化着得来的信息。 玄天宗不仅是中州的大宗门,竟然还跟上界的某个势力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且,张傲这次来,不仅仅是为了升仙令,还是为了寻找一个关于“界门”的线索。 “界门?难道是通往灵界的通道?” 虚竹若有所思。 他随手一挥,将已经变成干尸的张傲扔进了漩涡。 此时,黑风谷内已经没有了活人。 所有的修士都被吸干了,只剩下一地的衣物和储物袋。 虚竹打了个饱嗝。 “味道有点杂,不过胜在量大。”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紫金元婴又凝实了几分,修为也稳固在了元婴初期巅峰,距离中期只有一线之隔。 “青青,出来打扫战场。” 虚竹对着远处的岩石喊了一声。 柳青青从岩石后探出头,小脸煞白,走路都有点飘。虽然她已经见惯了虚竹杀人,但这种一次性屠杀几十名高阶修士的场面,还是让她感到震撼和恐惧。 “公……公子……” 柳青青颤颤巍巍地走过来,开始收拾地上的储物袋。 “怎么?怕了?” 虚竹看着她,语气温和了一些。 “有点……”柳青青实话实说,“公子,您刚才的样子……好吓人。” “吓人就对了。” 虚竹伸手帮她理了理鬓角的乱发。 “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只有比别人更凶、更狠,才能活下去。我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我,杀你,甚至会把我们的宗门连根拔起。” 柳青青点了点头,虽然心里还是有些害怕,但她知道虚竹说的是对的。 “把东西收好,我们回逍遥宗。” 虚竹目光看向天边。 “这次闹得动静有点大,玄天宗那边估计很快就会有反应。我们得回去准备一下,迎接更大的风暴。” …… 三日后。 中州,玄天宗。 一座悬浮在云端的巨大宫殿内,传来一声震怒的咆哮。 “谁?!是谁杀了我儿?!” 玄天宗宗主张道玄,一位元婴后期的大修士,此刻正满脸狰狞地看着手中的命牌碎片。 那是张傲的命牌。碎了,意味着魂飞魄散。 “宗主,据探子回报,少宗主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在天机阁拍卖会。他似乎是为了争夺那枚升仙令,追杀一个名叫‘龙傲天’的神秘修士去了黑风谷……” 一名长老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汇报。 “龙傲天?” 张道玄咬牙切齿,“查!给我查!就算翻遍整个中州,也要把这个龙傲天给我找出来!我要把他碎尸万段,为我儿陪葬!” “还有,那个升仙令……绝不能落入外人手中!” “是!” …… 此时的虚竹,已经回到了逍遥宗。 他并不知道自己那个随口胡诌的名字已经在中州引起了轩然大波。 他正在闭关。 逍遥宗后山的密室内,虚竹盘膝而坐,面前悬浮着那枚从拍卖会上拍来的“升仙令”。 虽然系统鉴定这是个高仿货,但虚竹总觉得这东西没那么简单。 “系统,再次深度解析。” 【滴——正在进行深度解析……】 【解析进度:30%……60%……90%……】 【警告!检测到微弱的空间法则波动。】 【隐藏信息解锁:这枚令牌虽然是仿制品,但其核心材质中掺杂了一丝‘界石’粉末。通过特殊的阵法激发,可以在短时间内打开一道通往‘天渊’外围的单向传送门。】 “单向传送门?” 虚竹眼睛一亮。 “也就是说,我可以直接通过这东西进去,不用等到那个什么百年一次的开启日?” 【是的。但风险极大。由于是单向传送,且没有坐标定位,宿主可能会被传送到天渊内的任意位置,甚至直接掉进虚空风暴里。】 “风险?” 虚竹笑了。 “我就喜欢有风险的事。没风险,哪来的回报?” 他收起升仙令,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天渊,他是一定要去的。 但在去之前,必须把后方安顿好。玄天宗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一旦他离开,逍遥宗恐怕会面临灭顶之灾。 “看来,得先给玄天宗找点麻烦了。” 虚竹走出密室,招来了柳青青。 “青青,帮我发个贴子。” “什么帖子?” “就说……逍遥宗将在一个月后,举办‘开宗大典’。邀请天下群雄前来观礼。顺便,把那枚升仙令拿出来当彩头。” 柳青青瞪大了眼睛:“公子,您疯了?那升仙令可是烫手山芋,您这不是引狼入室吗?” “引狼入室?” 虚竹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不,我是要关门打狗。” “我要借这次大典,把那些对逍遥宗有敌意的人,一次性全部清理干净。顺便……让这中州的人都知道,谁才是这里的老大。” “去办吧。记得把消息传得越远越好,最好让那个玄天宗的宗主也亲自过来。” 柳青青看着虚竹那自信的眼神,心中一定。 “是,公子!” 第157章 开宗大典,群雄毕至 一个月的时间,对于修仙者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但对于中州修仙界来说,这一个月却是风起云涌。 “逍遥宗”这个名字,如同平地一声雷,迅速传遍了整个中州。尤其是那个关于“升仙令”作为彩头的消息,更是让无数修士为之疯狂。 升仙令啊!那可是通往灵界的钥匙!多少元婴老怪穷极一生都在寻找的东西,竟然有人拿出来当彩头? 一时间,各路牛鬼蛇神纷纷出动,朝着十万大山涌来。 青云峰(现逍遥峰)下,早已人山人海。 各大宗门的飞舟、战车停满了山脚。散修们或是御剑,或是驾驭妖兽,将整个天空都遮蔽得严严实实。 逍遥宗的山门前,红毯铺地,彩旗飘扬。 柳青青一身盛装,带着一众弟子在门口迎客。她现在已经是筑基后期修为(被虚竹强行灌顶提升的),加上那股从容不迫的气质,倒也镇得住场子。 “天机阁副阁主,携贺礼到——!” “血魔宗宗主,携贺礼到——!” “百花谷谷主,携贺礼到——!” 一个个响亮的名号被唱响。 这些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大人物,此刻都带着或好奇、或贪婪、或不屑的目光,走进了逍遥宗的大门。 大殿前的广场上,摆满了宴席。 虚竹坐在主位上,一身紫金长袍,头戴玉冠,手里端着酒杯,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虽然他看起来年轻,但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元婴期威压,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敢轻视。 “这逍遥宗宗主,果然是个元婴修士!” “看他年纪轻轻,莫非是某个隐世老怪转世重修?” 众人窃窃私语。 就在这时。 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滚滚雷声。 一艘巨大的金色战船破开云层,缓缓降落在广场上方。战船上旌旗蔽日,上面绣着一个巨大的“玄”字。 玄天宗! 所有人脸色一变。 谁都知道,玄天宗和逍遥宗有仇。这次玄天宗大张旗鼓地前来,绝对不是来祝贺的。 “轰!” 战船落地,激起一片尘土。 数十名身穿金甲的修士从船上飞出,分列两旁。 随后,一个身穿紫金道袍、面容威严的老者缓步走出。他每走一步,周围的空气都会随之震荡,那股恐怖的威压,压得在场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玄天宗宗主,张道玄! 元婴后期大圆满! 只差一步就能踏入化神期的顶级强者! “逍遥宗主,好大的排场啊。” 张道玄目光如电,直视虚竹,声音冷漠,“杀了我儿,还敢大张旗鼓地开宗立派,你是真没把我玄天宗放在眼里啊。” 全场哗然。 原来那个杀了张傲的神秘人,就是这个逍遥宗主! “张宗主,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虚竹放下酒杯,也不起身,只是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 “你儿子那是技不如人,死了活该。再说了,是他先动的手,我这叫正当防卫。怎么?只许你们玄天宗杀人,不许别人还手?” “放肆!” 张道玄身后一名长老怒喝,“敢跟宗主这么说话,找死!” “你才找死。” 虚竹手指一弹。 咻! 一道指风射出。 那名金丹后期的长老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就被指风洞穿了肩膀,惨叫一声倒飞出去。 “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随手一击重创金丹后期?这逍遥宗主的实力,果然深不可测! 张道玄脸色一沉。 “好手段。” 他冷冷道,“不过,今日你便是再有手段,也难逃一死!不仅是你,这逍遥宗上下,鸡犬不留!” “鸡犬不留?” 虚竹笑了。 他站起身,缓缓走下台阶。 “张道玄,你是不是以为,你是元婴后期,就天下无敌了?” “难道不是吗?”张道玄傲然道。 在这中州,除了那几个隐世不出的化神老怪,他确实有资格说这句话。 “可惜,在我眼里,你也就是个大点的蝼蚁。” 虚竹扭了扭脖子。 “本来想给你们留点面子,既然你非要找死,那就成全你。” “系统,开启领域。” 【滴——消耗积分点。领域‘绝对掌控’已开启。覆盖范围:逍遥宗全境。】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瞬间笼罩了整个广场。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压力,仿佛身上的灵力都被压制了几分。 “这是……阵法?”张道玄皱眉。 他感觉到周围的天地灵气似乎变得迟滞起来,不再受他随意调动。 “不,这是规矩。” 虚竹抬起手,对着天空一指。 “我说,要有雷。” 轰隆!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乌云密布,雷蛇狂舞。一道粗大的紫色雷霆,如同天罚一般,狠狠劈向张道玄。 “什么?!” 张道玄大惊,连忙祭出一把金色的伞状法宝抵挡。 轰! 雷霆轰在金伞上,将张道玄震得连退三步,金伞上也出现了一道裂纹。 “言出法随?!这是化神期的手段?!” 周围的修士惊恐万状。 这逍遥宗主,竟然是化神大能?! “我说,要有风。” 虚竹再次开口。 呼——! 狂风骤起,化作无数道风刃,卷向玄天宗的众人。 那些金丹期的弟子根本抵挡不住,惨叫着被风刃切割得遍体鳞伤。 “我说,要有火。” 地面裂开,地火喷涌而出,将玄天宗的战船包围。 “混账!” 张道玄怒不可遏,“你这根本不是什么言出法随!你是借助了大阵之力!” 他毕竟见多识广,很快就看出了端倪。 “是又如何?” 虚竹耸耸肩,“在这个领域里,我就是神。你能奈我何?” “那就破了你的阵!” 张道玄怒吼一声,全身灵力爆发,元婴离体而出。 一个三寸高的紫金元婴悬浮在空中,手中结印。 “玄天九变!灭世!” 元婴小人发出一声尖啸,天地间的灵气疯狂汇聚,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手,狠狠拍向虚竹。 这一掌,蕴含了张道玄毕生的修为,足以摧毁整座山峰。 “有点意思。” 虚竹看着那落下的巨手,眼中闪过一丝战意。 他没有再动用领域之力。 他想试试,自己现在的肉身力量,到底有多强。 “不灭魔躯!开!” 轰! 虚竹身上的衣服瞬间炸裂,露出那一身如同黄金浇筑的肌肉。暗金色的符文在他皮肤上流转,散发出古老而苍茫的气息。 他双腿微曲,猛地一蹬地面。 整个人如同一颗金色的炮弹,冲天而起,迎着那只巨手撞了上去。 “破!” 一拳轰出。 没有任何花哨,只有纯粹的力量。 轰隆隆——!!! 天地震颤。 那只遮天蔽日的灵力巨手,在虚竹这一拳之下,竟然像玻璃一样寸寸崩碎。 “噗!” 张道玄的元婴如遭雷击,喷出一口精气,瞬间萎靡了下来,逃回了肉身。 张道玄本人更是狂喷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广场上,砸出一个大坑。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张道玄躺在坑里,满脸绝望。 肉身破法术? 这还是修仙者吗?这简直就是太古凶兽! 虚竹从空中落下,稳稳站在坑边。 他看着奄奄一息的张道玄,摇了摇头。 “太弱了。” “连我一拳都接不住,还想灭我满门?” 他转过身,看向那些早已吓傻了的群雄。 “现在,还有谁反对我当这逍遥宗的宗主吗?” 全场死寂。 片刻后,所有人齐刷刷跪倒。 “参见尊主!尊主神威盖世!千秋万载!” 虚竹满意地笑了。 这一战,不仅立了威,还顺便收割了一波经验包。 他走到张道玄面前,伸手按在他的天灵盖上。 “别浪费了,你的元婴,我收下了。” 北冥神功,发动。 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一代枭雄张道玄,就这样变成了干尸。 而虚竹的气息,再次暴涨。 元婴中期! “接下来……” 虚竹看向远方。 “该去天渊看看了。” 第158章 战后余波,温柔乡与临行嘱托 青云峰顶,也就是如今的逍遥峰,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与雷霆劈过后的焦糊气息。 偌大的白玉广场上,原本趾高气昂的玄天宗修士们,此刻像是一群被抽去了脊梁骨的鹌鹑,齐刷刷地跪伏在地。他们那位不可一世、修为高达元婴后期大圆满的宗主张道玄,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干尸,像个破麻袋一样被随手扔在坑边。 那是整个中州修仙界金字塔尖的存在啊,竟然被这个年轻的逍遥宗主一拳打爆法术,生吞了元婴! 这种极具视觉冲击力和心理摧残的画面,彻底击溃了在场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尊主饶命!我等愿降,愿为逍遥宗做牛做马!” 剩下的几名玄天宗金丹长老带头磕头,额头撞击在碎裂的白玉地砖上,砸得鲜血直流,却连停都不敢停一下。 虚竹站在高阶之上,微闭着双眼,正在慢慢消化体内那股刚刚吞噬而来的庞大灵力。元婴后期的精华,哪怕经过了系统的过滤和提纯,依然是一股极其骇人的能量。他体内的紫金元婴盘腿坐在丹田气海之中,小嘴微张,如长鲸吸水般将那些灵力吞入腹中,原本略显虚幻的元婴变得愈发凝实,表面甚至浮现出了一层淡淡的法则道纹。 元婴中期,稳如泰山。 “做牛做马?” 良久,虚竹缓缓睁开眼,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暗金色的流光。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抖如筛糠的修士,语气慵懒得仿佛刚睡醒。 “我这逍遥宗是名门正派,又不种地,要那么多牛马干什么?” 此言一出,底下跪着的人顿时心凉了半截,以为这位杀神要斩草除根。几个胆小的弟子甚至直接吓得晕厥了过去。 “不过嘛……”虚竹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资本家看了都要流泪的笑容,“十万大山里有不少废弃的灵石矿脉,因为环境恶劣、妖兽横行,一直没人去挖。你们玄天宗既然大老远跑来给我送贺礼,我也不能让你们空手而归。从今天起,你们就是逍遥宗的‘编外矿工’了。不把玄天宗欠我的精神损失费挖出来,谁也不许走。” “青青。”虚竹转头喊了一声。 一直躲在大殿柱子后面、腿肚子还在转筋的柳青青连忙小跑着出来。她看着满地狼藉和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宗门长老此刻像狗一样跪在虚竹脚下,心中的震撼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公……公子,青青在。”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但微微颤抖的声线还是出卖了她的紧张。 “把玄天宗那艘飞舟上的东西都清点一下,收入库房。另外,把这些人全部种下生死符,编入挖矿大队。谁敢偷懒,或者想跑……”虚竹冷笑了一声,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是!公子!”柳青青深吸了一口气,腰杆挺直了几分。有这样一位无敌的主子撑腰,她这个大管家还有什么好怕的? 处理完这些杂鱼,虚竹没有理会那些前来观礼、此刻正疯狂送礼拍马屁的各路诸侯,直接一甩袖子,转身走进了后山禁地。 他需要一点私人空间,也需要去看看那些被他“雪藏”已久的红颜知己。 …… 后山洞府深处,虚竹开启了阵法,盘膝坐下,心念一动。 【系统,开启家园空间。】 一道柔和的白光闪过,虚竹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下一秒,他已经站在了一片宛如仙境的土地上。 这里是系统升级后的lv3家园空间。天空中悬浮着几座小型的浮空岛屿,灵气化作白色的雾霭在山林间流淌,几只由纯粹灵气凝聚而成的仙鹤在半空中翩翩起舞。一座精致的江南园林依山傍水而建,亭台楼阁,美不胜收。 “哇,你这死没良心的,终于舍得进来看我们了?” 虚竹刚踏上白玉拱桥,一道火红色的身影便如同一阵风般扑了过来。 赵敏今天穿着一身极具异域风情的红色纱裙,赤着雪白的双足,颈间挂着一串银色的铃铛。她一把搂住虚竹的脖子,整个人像考拉一样挂在他身上,那双明媚的眼睛里满是嗔怪。 “你把我们扔在这个地方,一待就是好几个月(外界几天,空间内时间流速不同),知不知道本郡主都快无聊死了!”赵敏张开小嘴,在虚竹的肩膀上轻轻咬了一口,却连虚竹的油皮都没咬破,反而硌得自己牙疼。 “嘶……你这身体是铁打的吗?”赵敏捂着腮帮子抱怨道。 虚竹笑着托住她盈盈一握的纤腰,顺势在她挺翘的鼻尖上刮了一下。 “怎么?我好吃好喝地供着你们,这里的灵气浓度比外面那些顶级洞天福地还要高出十倍,你们还不乐意了?” “灵气高有什么用?整天除了打坐就是看花,连个说话解闷的生人都没有。” 伴随着一阵清脆的银铃声,婠婠也从长廊拐角处走了出来。她依旧是那副让人血脉偾张的打扮,黑色的轻纱短裙堪堪遮住大腿根部,两条修长笔直的玉腿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婠婠走到虚竹身边,一双勾魂摄魄的眸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突然咯咯娇笑起来。 “公子身上的气息,似乎又变强了不少。看来这外面的花花世界,很滋润人嘛。怎么,是不是又在哪背着我们,收了几个漂亮的小侍女?” “胡说八道,我是那种人吗?”虚竹脸不红心不跳地反驳,虽然外面确实有个柳青青,但那纯粹是工作关系。 “哼,是不是那种人,你自己心里清楚。”周芷若手持长剑,从竹林里缓步走出。她一袭青衫,气质越发出尘,仿佛真的快要羽化登仙了。经过这段时间在空间内的潜心修炼,她的修为也是突飞猛进,已经隐隐触碰到了这个世界“金丹期”的门槛。 “公子。”小昭乖巧地端着一盘刚洗好的灵果走了过来,眉眼弯弯,温柔似水。无论虚竹变成什么样,在她心里,公子永远是那个在光明顶密道里护着她的男人。 虚竹走到凉亭中坐下,任由几个绝色美人围在身边,剥水果的剥水果,捏肩膀的捏肩膀。 这种齐人之福,换做任何一个修仙者,恐怕都会道心不稳。但虚竹的道心,早就在天龙和大唐世界里被千锤百炼得比玄铁还硬了。 他享受着这片刻的温柔,紧绷的神经终于完全放松了下来。 “这次进来,是来跟你们告别的。”虚竹咽下小昭喂到嘴边的灵桃,突然开口说道。 原本还在叽叽喳喳的几女瞬间安静了下来,凉亭内的气氛变得有些凝重。 赵敏的手指微微一顿,眉头紧紧蹙起:“告别?你要去哪?为什么不带我们一起?” 虚竹叹了口气,收起了玩笑的神色,目光变得深邃。 “我要去一个叫‘天渊’的地方。那里是通往上界灵界的入口,但也伴随着极大的危险。据说那里常年肆虐着虚空风暴,空间极度不稳定,连元婴期的大能进去都是九死一生。” 他从怀里掏出那枚高仿的“升仙令”,放在石桌上。 “我手里这块令牌,是个单向传送的残次品。一旦激发,目的地连我自己都无法控制。这空间虽然能隔绝外界,但我怕万一在传送过程中遭遇空间撕裂,这须弥芥子空间也会受到波及。” 虚竹看向众女,眼神中难得地露出一丝温柔。 “所以,为了安全起见。我打算把家园空间的锚点,暂时留在逍遥宗的后山禁地。只要我不死,这空间就是绝对安全的。你们在这里安心修炼,等我在上界站稳了脚跟,找到了绝对安全的通道,再接你们出来。” “不行!” 赵敏猛地站起身,眼眶微红,“你说过带我们一起飞升的!现在遇到危险就把我们丢在后方,你当我是什么?贪生怕死的金丝雀吗!” 婠婠也收起了媚笑,赤足踩在石桌旁的石凳上,俯身盯着虚竹的眼睛。 “公子,奴家虽然怕死,但更怕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修魔之人,讲究随心所欲。奴家的心在你身上,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奴家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周芷若握紧了手中的长剑,虽然没有说话,但那决绝的眼神已经表明了一切。 小昭默默地跪在虚竹腿边,将头埋在他的膝盖上,肩膀微微耸动。 看着这几个性格迥异、却对他死心塌地的女人,虚竹心中一暖。 他知道她们的心意,但他绝不会拿她们的生命去冒险。特别是……他还要留着命去复活王语嫣。 “听话。” 虚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他伸手揉了揉赵敏的头发,又捏了捏婠婠的脸颊。 “我是谁?我是虚竹。我连天道都敢掀桌子,区区一个虚空风暴能耐我何?” “我把你们留在这里,不是抛弃,是留一条后路。有你们在这里等着我,我才会更加惜命,才不会在外面乱来。” 虚竹站起身,张开双臂,将几女同时拥入怀中。 “都给我好好修炼,别等我接你们的时候,一个个都老成了黄脸婆。”他半开玩笑地说道。 “你才黄脸婆!”赵敏破涕为笑,狠狠捶了一下他的胸口。 温存了整整一天一夜,虚竹将空间内积攒的高阶灵石和从玄天宗搜刮来的极品丹药全都留给了她们。 离开空间前,虚竹在后山禁地布下了一个由北冥真气和神识构成的终极护盾,只要他一息尚存,哪怕是化神老怪亲临,也休想打破这个护盾伤害到空间里的人。 安排好一切,虚竹走出洞府。 他看了一眼正在前山忙碌、指挥着玄天宗长老挖矿的柳青青,没有去道别。 “修仙本是逆天行,前路漫漫,唯有独行。” 虚竹自嘲地笑了笑,甩了甩衣袖,将那枚高仿的“升仙令”扣在掌心。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元婴爆发出璀璨的光芒,神识锁定了十万大山最深处、那片常年被黑雾笼罩的禁地。 “天渊,我来了。” 化作一道流星,虚竹冲天而起,义无反顾地扎进了那片未知的黑暗之中。 第159章 踏足禁地,天渊边缘的黑市 十万大山,越往深处走,天地间的灵气就越发狂暴。 虚竹没有选择御剑飞行。在靠近天渊的区域,空间极度不稳定,天空中时不时就会裂开一道黑色的缝隙,那是空间裂缝。哪怕是元婴修士,一旦在高速飞行中一头撞进裂缝,也会被瞬间绞成血雾。 他选择在地面上飞掠。 四周的树木长得奇形怪状,树皮犹如钢铁般坚硬,树叶呈现出诡异的紫黑色,散发着阵阵腥甜的气息。 吼——! 一声低沉的咆哮从侧面的密林中传出。一只体型犹如小山般的吊睛白额猛虎扑了出来,它浑身燃烧着赤红色的火焰,这赫然是一头四阶巅峰的火灵虎,实力堪比人类的元婴初期。 “没空陪你玩。” 虚竹眼皮都没抬,脚步甚至都没有停顿。 就在火灵虎那比蒲扇还大的爪子即将拍到他头顶的瞬间,虚竹只是随意地挥出了一拳。 没有动用北冥真气,纯粹的肉身力量。 不灭魔躯·大金刚拳! 砰! 一声闷响。 那头重达万斤的火灵虎,就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列车正面撞击,巨大的身躯在半空中猛地一顿,随后如同炮弹般倒飞出去。它的胸骨瞬间塌陷,内脏被狂暴的力量直接震碎,还在半空中就已经断了气。 虚竹路过它的尸体,顺手一招,一颗火红色的妖丹落入手中,然后被他像吃糖豆一样扔进嘴里嘎嘣嘎嘣嚼了。 “味道有点柴,火候不够。” 他一边吐槽着,一边继续向前。 就这样,一路走,一路碾压。不管是四阶妖兽,还是偶尔遇到的想要杀人越货的亡命徒,在虚竹这不讲道理的肉身和元婴修为面前,统统变成了一堆经验值。 走了大约三天三夜。 前方的视线突然变得开阔起来。 一片一望无际的黑色荒原出现在虚竹眼前。而在这片荒原的尽头,大地仿佛被人用一把巨剑硬生生地劈成了两半。 一道长达千万里、深不见底的巨大裂谷横亘在天地之间。 裂谷上方,没有云彩,只有翻滚的灰黑色雾气。那些雾气中,时不时闪烁着黑色的闪电,如同破碎的玻璃在疯狂切割着空间。 一种古老、苍凉、而又充满毁灭气息的威压,从裂谷深处不断向外辐射。 这就是天渊。 整个苍穹大世界最可怕的禁地,也是唯一可能通往上界的通道。 “真壮观啊……” 虚竹站在荒原边缘,仰望着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天渊,心中也不禁生出一丝敬畏。在大自然的伟力面前,即便是元婴大能,也显得如同蝼蚁般渺小。 就在这时,虚竹注意到,在距离天渊裂口大约十里外的一处背风岩石带,竟然隐隐有着建筑的轮廓,甚至还有阵法散发出的微光。 “这种鬼地方,还有人住?” 虚竹好奇心起,隐匿了自身的气息,将修为压制在“金丹初期”的水平,慢悠悠地朝那个方向走去。 走近一看,这竟然是一个颇具规模的营地。 营地外围用巨大的兽骨和不知名的黑色石头砌成了一道高墙,墙上布满了防御阵法的符文。营地的大门上方,挂着一块破烂的木牌,上面用鲜血写着四个大字——“渊涯营地”。 这里没有守卫,也没有人收取入场费,大门敞开着,任由风沙吹入。 虚竹走进营地,发现这里面简直就是一个法外狂徒的聚集地。 街道两旁搭着简陋的帐篷,路边随处可见穿着破烂法袍、满脸横肉的修士。他们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身上散发着浓郁的煞气和血腥味。这些人大多是穷凶极恶的散修、被正道大宗门通缉的魔修,又或者是专门在天渊边缘捡漏的“拾荒者”。 他们常年在生死边缘游走,为了天渊里偶尔喷吐出来的一块空间结晶或者上古残片,不惜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虚竹的到来,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一个看起来细皮嫩肉、衣服虽然旧但还算干净的“金丹初期”小修士,在这些亡命徒眼里,就像是一只走进了狼群的肥羊。 几道贪婪的目光在虚竹腰间的储物袋上扫来扫去,甚至有人暗暗摸向了兵器。 虚竹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对这些不怀好意的目光视若无睹。他径直走到营地中央,进了一家看起来相对坚固的石屋。 这是一家兼做客栈的酒馆。 里面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灵酒的酸臭味和汗臭味。几张破旧的木桌旁坐满了形形色色的修士。 “掌柜的,来壶你们这儿最烈的酒。” 虚竹走到柜台前,随手扔出一块中品灵石。 柜台后是一个瞎了一只眼的老头。他用那只独眼上下打量了虚竹一番,枯瘦的手极快地收起灵石,扔出一壶酒。 “新来的?”老头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幸灾乐祸,“年轻人,这地方可不是游山玩水的。看你这细皮嫩肉的,要是没大宗门的长辈护着,活不过今晚。” “多谢提醒,我命硬。” 虚竹拎起酒壶,找了个靠角落的空桌坐下。他并不是真的来喝酒的,他需要在这里打听一些关于天渊内部的情报。 他刚坐下,就听到隔壁桌的几个修士在低声议论。 “听说了吗?外面变天了!”一个满脸刀疤的汉子猛灌了一口酒,压低声音说道。 “变什么天?难道那几个化神老怪又打起来了?”同伴不以为然。 “不是!是青云宗!”刀疤汉子眼中闪烁着兴奋和不可置信的光芒,“青云宗被人给灭了!” “什么?!”周围几个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青云宗可是中州玄天宗的分支,赵无极更是元婴大能,谁有那么大本事能灭了他们?” “听说是一个叫‘虚竹’的魔僧!更恐怖的是,前阵子玄天宗的宗主张道玄亲自带人去寻仇,结果……”刀疤汉子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更低了,“结果连张道玄都被那魔僧一拳打爆,连元婴都被生吞了!” “嘶——” 酒馆内响起一片抽冷气的声音。生吞元婴?这是什么绝世老魔的手段?! 虚竹坐在角落里,听着别人八卦自己的“丰功伟绩”,有些无语地摸了摸鼻子。这消息传得也太离谱了,什么魔僧?自己明明是个讲道理的斯文人。 就在这时,酒馆的门被粗暴地踹开。 砰! 几个身穿锦衣、神态嚣张的修士走了进来。领头的是一个长着鹰钩鼻的青年,修为达到了金丹后期,他胸口绣着一个金色的“王”字。 “是中州王家的人!他们怎么也跑到这渊涯营地来了?”有人低声惊呼。 鹰钩鼻青年目光阴冷地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一个正缩在角落里啃干粮的瘦弱散修身上。 “小杂碎,跑得挺快啊。”鹰钩鼻青年冷笑一声,大步走过去,一把揪住那散修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把你昨天在天渊边缘捡到的那块‘虚空源石’交出来,本少爷留你一条全尸。” 那散修满脸惊恐,死死护住怀里的布包:“不……不能给你!那是我拼了命才从风暴边缘抠出来的,我要留着换筑基丹救我弟弟的命!” “救命?你今天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了!” 鹰钩鼻青年面露凶光,一巴掌将那散修扇飞,重重地撞在虚竹旁边的柱子上。布包散落开来,一颗散发着迷离银光的半透明石头滚落而出。 嗡—— 就在这块石头滚落的瞬间。 虚竹怀里那枚一直沉寂的“升仙令”,突然发出了一阵极其强烈的灼热感,仿佛受到了某种同源力量的致命吸引。 虚竹的眼睛微微一亮。 “这石头……有意思。” 他没有犹豫,脚尖轻轻一勾,那块所谓的“虚空源石”便轻飘飘地飞入了他的手中。 这一幕,让原本闹哄哄的酒馆瞬间安静了下来。 鹰钩鼻青年看着半路杀出的虚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小子,你敢抢我王家的东西?活腻了是不是?” 虚竹坐在椅子上,把玩着那块银色的石头,甚至连头都没抬一下。 他将那壶劣质的灵酒倒进杯子里,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你家大人没教过你,出门在外,要有礼貌吗?” 第160章 礼貌问题,拿你的命来教 渊涯营地的这家破旧酒馆里,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干了。 门外呼啸的黑色罡风拍打着刻满防御符文的石墙,发出类似于鬼哭狼嚎般的呜咽声。而在酒馆内部,气氛却比外面的黑风还要冷冽十倍。 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见鬼一般,死死地汇聚在那个坐在角落里的年轻修士身上。 他看起来实在太普通了,身上散发出的灵力波动不过堪堪达到金丹初期的水准。在这个遍地都是亡命之徒、半步元婴都敢拉帮结派的法外之地,金丹初期简直就是处在食物链最底层的存在。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不起眼的人,此刻却用两根手指轻轻捏着那块散发着迷离银光的“虚空源石”,另一只手端着那只沾着油垢的粗瓷酒杯,慢条斯理地将杯中那劣质得甚至有些刺鼻的灵酒送入唇边。 他喝酒的动作很慢,慢到让人能清楚地看到他喉结的滚动。 “你家大人没教过你,出门在外,要有礼貌吗?” 虚竹咽下那口辛辣刺喉的劣酒,终于大发慈悲地抬起了眼皮,目光轻飘飘地落在那个胸口绣着金色“王”字的鹰钩鼻青年身上。 静。 落针可闻的死静。 就连柜台后面那个瞎了一只眼、见惯了生死搏杀的老掌柜,此刻也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那只仅剩的独眼里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骇与怜悯。 这小子,是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啊! 那可是中州王家的人!虽然中州王家比不上玄天宗那种顶尖的庞然大物,但也是底蕴深厚的修仙世家,族内可是有真正的元婴后期老祖坐镇的!这个名叫王厉的鹰钩鼻青年,更是王家嫡系,一身金丹后期的修为在同辈中也是佼佼者。 “礼貌?” 王厉愣了足足有三息的时间,似乎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那张苍白纵欲的脸上,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一抹病态的嫣红从脖子根一直蔓延到了脸颊。 自从他来到这渊涯营地,打着中州王家的旗号,哪个散修见了他不是像老鼠见了猫一样绕道走?今天居然被一个金丹初期的废物当众训斥“没礼貌”? “哈哈……哈哈哈哈!” 王厉突然爆发出一阵极其尖锐、如同夜枭般的狂笑声。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飙出来了,甚至用手指着虚竹,对身后的几个随从说道:“你们听见了吗?这个不知死活的散修,竟然要教本少爷礼貌?在这渊涯营地,他居然跟我谈礼貌?” 身后的四名随从也配合着发出了狰狞的哄笑。 “少爷,这乡巴佬怕是脑子被虚空风暴给吹傻了。” “跟他废什么话,敢抢王家的东西,直接把他的四肢打断,抽魂炼魄,让他知道知道什么是中州世家的规矩!” 王厉止住了笑声,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比毒蛇还要阴冷。 他死死盯着虚竹手中的虚空源石,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小子,我不管你是哪个山旮旯里钻出来的蠢货。现在,立刻跪下,用双手把那块石头捧着送到本少爷脚边,然后再自己把舌头割下来。本少爷心情好,或许能留你一个全尸。” 角落里,那个被抢了石头的瘦弱散修此刻已经吓得瘫软在地,他拼命往桌子底下缩,甚至不敢抬头看虚竹一眼,生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周围的酒客们也纷纷端起酒杯,悄无声息地向后退去,空出了大厅中央的场地。 在他们看来,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修士,已经是个死人了。 “割舌头?留全尸?” 虚竹放下酒杯,叹了口气。他将那块散发着银光的虚空源石随手抛了抛,就像是在抛一块一文不值的鹅卵石。 “其实我一直有个疑问。”虚竹看着王厉,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学术探讨般的认真,“你们这些所谓的世家子弟,是不是出门前都会统一培训台词?怎么每个人说的话都一模一样,一点创新精神都没有。听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找死!” 王厉终于失去了耐心,他厉声咆哮道:“阿大,阿二!废了他!” “是,少爷!” 站在王厉身后的两名金丹中期随从轰然应诺。 两人没有任何犹豫,体内灵力疯狂运转,浑身骨骼发出劈啪作响的爆鸣声。这两人显然是久经沙场的护卫,配合极为默契。 左边一人名为阿大,手中凭空多出了一柄通体血红的厚背鬼头刀,刀身上雕刻着密密麻麻的嗜血符文。他怒吼一声,双脚猛地一踏地面,坚硬的青石地板瞬间寸寸龟裂。他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跃入半空,双手握刀,带着一股惨烈的腥风,以泰山压顶之势朝着虚竹的头颅狠狠劈下! “血影狂刀·断岳!” 而右边那名唤作阿二的随从则阴险得多。他身形如同鬼魅般贴地滑行,双手在胸前飞速结印。 “去!” 只见他大袖一挥,五道漆黑如墨的锁链如同毒蛇般从他袖口激射而出。这些锁链上燃烧着幽绿色的磷火,发出令人牙酸的“哗啦啦”声,从下三路死死封锁了虚竹的所有退避空间。 “幽冥锁魂链!” 一上一下,一刚一柔。 这两人的合击之术,哪怕是金丹后期的修士遇到,若不祭出强力防御法宝,也得暂避其锋芒。 酒馆内的散修们纷纷摇头叹息,似乎已经看到了这个年轻修士被大卸八块、神魂俱灭的凄惨下场。 然而,身处风暴中心的虚竹,却依然稳稳地坐在那张破旧的长条木凳上。 他甚至连屁股都没有挪动一下。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没有恐惧,没有惊慌,只有一种高维生物俯瞰低维虫豸时的……无聊。 “动作太僵硬,法力运转迟滞,破绽多得像筛子。” 虚竹的声音在狂暴的灵力风暴中依然清晰可闻,他随手从桌上的筷筒里抽出了两根不知被多少人使用过、油腻腻的竹筷。 “今天,虚老师就教教你们,什么才叫真正的武学。” 面对头顶劈落的血色刀芒,虚竹连头都没抬。他只是将握着一根竹筷的右手,看似随意地向上轻轻一送。 没有灵力外放,没有法宝的光辉。 就是纯粹的、毫无花哨的肉身力量,加上那已经融入骨髓的《天山折梅手》发力法门。 不灭魔躯的恐怖力量,在这一刻被压缩到了那根脆弱的竹筷顶端。 “叮——!!!” 一声极度清脆、仿佛穿透了灵魂的金铁交鸣声,在逼仄的酒馆内轰然炸响。 所有人瞪大了眼睛,看到了他们此生难忘的一幕。 那根一折就断的普通竹筷,竟然精准无比地点在了血色厚背刀最薄弱的刀刃七寸处!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 阿大脸上的狰狞笑容瞬间凝固。他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沛然莫御的恐怖怪力,顺着刀身疯狂涌入自己的双臂。 那股力量,根本不属于金丹期,甚至超越了他对元婴期的认知!那是一种最纯粹、最原始的肉身毁灭之力! “咔嚓!” 那柄掺杂了深海玄铁、被王家重金打造的极品法器大刀,竟然在竹筷的轻轻一点之下,从撞击处开始,寸寸崩裂! 无数暗红色的刀刃碎片如同暗器般向四周激射。 “啊——!!!” 阿大发出一声凄厉绝伦的惨叫。他握刀的虎口瞬间炸开,双臂的骨骼在巨力的反震下直接粉碎性骨折,白森森的骨茬刺破了皮肤暴露在空气中。 他整个人以比来时快十倍的速度倒飞了出去,“砰”的一声将酒馆厚实的石墙撞出了一个人形大洞,飞入外面的黑风之中,生死不知。 与此同时,阿二的“幽冥锁魂链”也已经缠绕到了虚竹的双腿之上。 幽绿色的磷火疯狂灼烧着虚竹的裤腿。 “得手了!”阿二心中狂喜,双手猛地向后一拉,“给我倒!” 他试图将虚竹拉倒,然后用锁链将其绞杀。 “用力啊,没吃饭吗?” 虚竹转过头,看着满脸憋得通红、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沟的阿二,嘴角露出一抹嘲讽。 他坐在那里,双腿稳如泰山。那些号称能灼烧神魂的幽冥磷火,连他不灭魔躯的表皮防御都破不开,只能在他的裤腿上留下一层淡淡的灰烬。 虚竹将左手中的另一根竹筷捏住,屈指一弹。 “还给你。” 咻! 那根竹筷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突破了音障,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 阿二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噗嗤!” 竹筷精准无误地从阿二的眉心射入,又从他的后脑勺穿出,带起一串凄厉的血珠。甚至余势未消,直接钉在了他身后的木柱上,入木三分,尾部还在剧烈颤动。 阿二双眼圆睁,死死保持着拉扯锁链的姿势,但眼中的生机已经迅速涣散。 “扑通。” 一具温热的尸体直挺挺地砸在地板上,殷红的鲜血迅速蔓延。 寂静。 酒馆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酒水从破裂的酒缸里“滴答滴答”滴落的声音。 咕噜。 不知道是谁重重地咽了一口唾沫,这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响亮。 两根竹筷。 连屁股都没挪动一下。 两名金丹中期的高手,一死一残。 这特么是什么怪物?!这还是那个被他们看不起的“金丹初期”菜鸟吗?! 瞎眼老掌柜那只独眼已经瞪得快掉出来了,他干瘪的手死死抓着柜台边缘,心里暗自庆幸刚才没有因为这小子眼生就去敲竹杠,否则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他了。 “这……这不可能……” 王厉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直到后背撞到了一张桌子才停下来。 他虽然是个纨绔,但不是傻子。 体修! 眼前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年轻人,绝对是一个将肉身修炼到了极致的恐怖体修!在这种狭小的空间里,被一个高阶体修近身,就算是元婴期老怪也会感到头疼! “没什么不可能的。” 虚竹终于站了起来。他拍了拍衣服上的木屑,随手将腿上失去法力支撑的黑色锁链扯断,扔在地上。 他一步步向王厉走去,步伐依然缓慢,但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王厉的心脏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现在,轮到你了。”虚竹语气温和,“是你自己把舌头割下来,还是我帮你拔出来?” “你别过来!我可是中州王家的嫡长孙!” 王厉色厉内荏地大吼,双眼因极度的恐惧而充血泛红。他一把扯下脖子上挂着的一枚紫玉吊坠,猛地将其捏碎。 “这是你逼我的!给我死!” 轰! 紫玉碎裂的瞬间,一股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压从玉石中爆发而出。 整个酒馆的屋顶瞬间被这股威压掀飞,狂暴的灵力化作一尊高达数丈、身披紫金铠甲的虚影。这虚影面容模糊,但散发出的气息却实打实地达到了元婴后期! “老祖护命神印!”有识货的散修惊呼出声,“这小子果然有底牌,这是元婴后期大能封存的全力一击!” 紫金虚影缓缓抬起巨大的手掌,带着撕裂虚空的恐怖声势,如同拍死一只蚂蚁般,朝着虚竹狠狠拍下。 “哈哈哈!给我死吧!”王厉歇斯底里地狂笑起来。 “元婴后期的投影?” 虚竹仰起头,看着那只遮天蔽日的巨大手掌,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极其兴奋的狂热笑容。 如果是以前在倚天世界,这种级别的攻击他还得多费一番手脚。 但在吸收了长白山地下那魔胎的本源魔气,铸就“不灭魔躯”之后,他最渴望的,就是这种拳拳到肉的硬碰硬! “给我……散!” 虚竹大喝一声,右腿后撤半步,腰部发力,脊椎如同一张拉满的大弓,发出雷鸣般的爆响。 他没有使用任何武技,也没有动用丹田内那颗紫金元婴的力量。 他只是单纯地,将肉身所有的力量汇聚在右拳,迎着那只从天而降的巨手,逆势轰出一拳! 轰隆隆——!!! 双拳相撞。 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在半空中炸开,仿佛引爆了一颗重磅炸弹。 整个渊涯营地都在这剧烈的碰撞中疯狂颤抖,无数简陋的帐篷被直接掀飞,距离最近的几名散修更是被余波震得狂喷鲜血,倒地不起。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虚竹的拳头,就像是一根烧红的铁钉刺入了一块黄油。 那尊不可一世的元婴后期虚影,从手掌开始,寸寸崩裂,化作漫天紫金色的光点。 “不……可能……” 王厉的狂笑声卡在了喉咙里,眼神彻底变得呆滞。 一拳。 老祖的护命神印,被他一拳打爆了。 漫天光雨中,虚竹的身影如鬼魅般穿透而过,瞬间出现在王厉面前。 他伸出那只刚才打爆了虚影的手,一把捏住了王厉的脖子,像提小鸡一样将他整个人提到了半空中。 “我教你个乖。” 虚竹看着双脚乱蹬、由于窒息而翻白眼的王厉,眼神冷酷如冰。 “在修仙界,拼爹是没有用的。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你惹到的是不是你爹的祖宗。” “现在,咱们来聊聊这块石头的事吧。” 第161章 搜魂夺宝,天渊的真正门票 被虚竹单手悬空提在半空中的王厉,此刻就像是一条离开水的鱼,双手死死扒着虚竹那如同钢铁浇筑般的手臂,双腿无助地乱蹬。 他那张养尊处优的脸因为严重缺氧而憋成了骇人的紫红色,眼球高高凸起,布满了血丝,眼底深处更是写满了对死亡的极度恐惧。 “你……你敢杀我……我王家……必将你挫骨扬灰……” 即便是到了这种山穷水尽的地步,这位中州世家的大少爷依然习惯性地想要搬出家族的名头来恐吓对方。在他的认知里,中州王家的招牌就是最坚硬的免死金牌,从来没有人敢对王家嫡系下死手。 “挫骨扬灰?好啊,我等着他们来。” 虚竹不仅没有被吓到,反而发出一声不屑的轻笑。 他另一只手随意地把玩着那块散发着迷离银光的“虚空源石”,目光在石头上打量了片刻,随即转向王厉。 “不过在这之前,我得先弄清楚,你们王家堂堂中州大族,不在灵气充沛的中州待着,大老远跑来这鸟不拉屎的渊涯营地,跟一群散修抢这破石头干什么?” 虚竹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就在刚才接触到这块虚空源石的瞬间,他体内那枚高仿的“升仙令”产生了极其强烈的共鸣。系统甚至给出了简短的提示音,表明这块石头是稳定传送通道的关键材料。 但他需要知道更多细节。比如,天渊内部的情况,以及为什么王家会盯上这东西。 “我……我是不会告诉你的!你死定了!” 王厉死鸭子嘴硬,尽管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依然咬紧牙关。他知道,这虚空源石关乎到王家老祖飞升灵界的惊天大计,若是从他嘴里泄露出去,哪怕今天活下来,回到家族也是生不如死的下场。 “不说?” 虚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眼神在这一瞬间变得深邃无比,仿佛有两个无底的黑洞在他的瞳孔中旋转。 “那我就自己看。” 话音未落,虚竹那只掐着王厉脖子的手猛地松开,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五指成爪,死死扣在了王厉的天灵盖上! “搜魂!” 轰! 一股霸道绝伦、远超普通元婴期修士的庞大神识,如同一柄烧红的尖刀,毫不留情地刺穿了王厉的识海防御,粗暴地闯入了他的灵魂深处。 这可不是什么温柔的读心术,而是修仙界最为残酷、最为霸道的魔道搜魂之法。一旦施展,被搜魂者的灵魂将承受被千刀万剐般的剧痛,且搜魂过后,灵魂必然受损,轻则变成白痴,重则当场魂飞魄散。 “啊啊啊啊啊——!!!” 王厉发出了他这辈子最凄厉、最绝望的惨叫声。 这声音已经不像是人类发出的,更像是被投入十八层地狱油锅中的厉鬼。他的身体在虚竹的掌下剧烈痉挛、抽搐,双眼翻白,口中不断涌出白沫,眼角、鼻孔、耳朵里纷纷渗出触目惊心的鲜血。 酒馆内残存的散修们看到这一幕,无不倒吸一口凉气,感觉自己的头皮一阵阵发麻,脊背上冒出一层密密的白毛汗。 “搜……搜魂术!他竟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对王家大少爷施展搜魂术!” “太狠了!这绝对是从哪个老怪物坟里爬出来的绝世魔头!大家千万别看他的眼睛!” 散修们吓得纷纷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自己多看一眼就会惹来杀身之祸。瞎眼老掌柜更是直接躲到了柜台底下,双手死死捂住耳朵,心里默念着不知名的经文。 虚竹闭着眼睛,对周围的恐惧视若无睹。 他的神识正在王厉那混乱不堪的记忆碎片中快速翻找。 吃喝嫖赌的荒淫画面……直接过滤。 仗势欺人的跋扈日常……直接过滤。 终于,在王厉记忆的最深处,虚竹找到了一段被严密保护的对话场景。 那是中州王家的密室。 一个行将就木的元婴大圆满老者,正用浑浊的声音对跪在下方的王厉说道:“厉儿,天渊百年一次的‘虚空喷发期’即将到来。那件古宝的封印会有短暂的松动。家族的内应已经传来消息,唯有天渊内部喷发出的‘虚空源石’,才能抵御虚空风暴的撕扯,稳固空间坐标。” “你带人前往渊涯营地,务必在喷发期到来之前,收集至少三枚虚空源石。有了这三枚源石作为阵眼,配合家族秘传的‘破界符’,老祖我便有八成把握,强行打开通往灵界的界门!不惜一切代价,听明白了吗?!”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 虚竹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大悟的精光。 “原来如此。” 他松开手。 “啪嗒”一声。 王厉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碎裂的地板上。此时的他已经彻底成了一个废人,七窍流血,目光呆滞,嘴里发出毫无意义的“阿巴阿巴”声,连最基本的痛觉都已经丧失了。 搜魂结束,虚竹不仅得到了想要的情报,顺带着也摸清了王家在这个渊涯营地的底细。 原来,王家为了掩人耳目,并没有大张旗鼓地派高阶修士过来,而是让王厉带着一批人,在营地东侧买下了一座大宅院作为秘密据点。他们暗中以极低的价格收购,或者干脆像今天这样明抢散修们从天渊边缘捡来的虚空源石。 “算上今天这块,王家据点里现在应该已经收集到了两块虚空源石。只要再拿下一块,他们就能凑齐打开通道的筹码了。” 虚竹在心里盘算着,嘴角勾起一抹“核善”的微笑。 “三块就能稳固通道?不好意思,这门票,我全要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还在地上抽搐的王厉。对于这种祸害,虚竹从来没有留手的习惯。 他抬起右脚,随意地在王厉的丹田处轻轻一踩。 “砰!” 一声轻微的气爆声响起。 王厉体内的金丹瞬间粉碎,残存的一丝灵力如同漏气的皮球般消散在空气中。 中州王家不可一世的大少爷,就此彻底毙命。 “蚊子腿也是肉,虽然这金丹质量差了点,但也不能浪费。” 虚竹脚尖一挑,在踩碎丹田的瞬间,暗中运转北冥神功,将王厉逸散的灵力尽数吸入体内,稍微补充了一下刚才搜魂消耗的神识。 做完这一切,虚竹拍了拍手,就像是刚刚清理完脚边的垃圾。 他转过身,目光投向了角落里那张破烂的桌子底下。 那里,那个被抢了石头的瘦弱散修正缩成一团,双手抱头,抖得像个筛糠。他刚才可是亲眼目睹了这个魔头是如何虐杀王家大少的,此刻见虚竹看过来,以为自己也要被杀人灭口,吓得直接尿了裤子,一股骚味弥漫开来。 “别抖了,出来。”虚竹淡淡地说道。 那散修不敢违抗,连滚带爬地从桌子底下钻出来,扑通一声跪在虚竹面前,疯狂磕头:“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那石头我不要了,全孝敬给前辈!只求前辈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虚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在这残酷的修仙界,底层散修的命甚至比不上一株低阶灵草。他们为了获取一点点修炼资源,每天都要在生死边缘挣扎。今天如果不是遇到自己,这个散修早就被王厉杀人夺宝了。 “我虚竹行事,向来恩怨分明。抢我东西的人,得死;但我也不白拿别人的东西。” 虚竹手腕一翻,从纳戒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布袋。这是他之前在青云宗搜刮来的战利品之一。 “啪”的一声。 布袋扔在了散修的面前,袋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流光溢彩的灵石。 不是下品,也不是中品。 而是整整十块散发着浓郁灵气波动的上品灵石! “嘶——上品灵石?!” 周围那些还在装死偷看的散修们,眼睛瞬间都直了,呼吸变得粗重无比。 十块上品灵石,相当于十万块下品灵石!对于他们这些连饭都快吃不起的底层散修来说,这是一笔足以让他们拿命去拼的天文数字!足够买好几颗筑基丹了! “这石头归我了。这些灵石,算是我买的。” 虚竹语气平静,“拿了钱,立刻滚出这个营地。找个没人的地方,治好你弟弟的病,安分过日子。若是敢财露白被人抢了,那就是你自己的命了。” 那瘦弱散修呆呆地看着地上的上品灵石,大脑一片空白。 他本以为必死无疑,没想到不仅保住了命,还得到了这辈子都赚不到的巨款! “多……多谢前辈!前辈大恩大德,晚辈没齿难忘!”散修眼泪夺眶而出,重重地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他也不傻,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一把抓起灵石袋死死塞进怀里,用破烂的衣服裹紧,连滚带爬地冲出了酒馆,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黑风之中。 酒馆内,气氛变得极其诡异。 这个杀人不眨眼、甚至敢对中州王家少爷施展搜魂术的绝世凶人,竟然会对一个底层蝼蚁如此讲道理?不仅不抢,还给了天价补偿?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时间,那些原本对虚竹充满恐惧的散修,眼神中除了敬畏,竟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掌柜的。” 虚竹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径直走到柜台前,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瞎眼老头哆哆嗦嗦地探出头来,满脸堆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前……前辈有何吩咐?” “你们这儿,最好的上房,给我开一间。”虚竹随手扔过去一块中品灵石,“另外,打坏的桌椅墙壁,不用找了。把这几具尸体处理干净,我不想看到血腥味。” “是!是!前辈放心,小老儿一定办得妥妥当当!”老掌柜如蒙大赦,连连鞠躬。一块中品灵石,别说修一面墙,把整个酒馆翻新一遍都够了。 “带路。” 虚竹跟着战战兢兢的店小二,顺着木质楼梯走上了二楼,进了一间还算宽敞干净的石屋。 关上门,开启了房间自带的简易隔音阵法,虚竹这才放松地在一张兽皮椅上坐了下来。 他从怀里掏出那枚高仿的“升仙令”和刚刚到手的“虚空源石”。 将两者放在一起。 嗡—— 奇妙的反应发生了。 虚空源石散发出的银色光芒,像是有生命一般,缓缓流入升仙令那古朴的符文中。原本黯淡无光的升仙令,此刻竟然开始微微发热,表面浮现出一层淡蓝色的空间纹路。 “系统,解析融合进度。”虚竹在脑海中下达指令。 【滴——正在解析空间共鸣……】 【解析完毕。】 【当前升仙令已吸取虚空源石能量。空间坐标稳定性提升至30%。】 【警告:当前稳定性依然极度危险。若强行开启单向传送门,将有70%的概率迷失于天渊虚空风暴之中。】 【建议:继续收集同源空间晶石补全能量。根据计算,若能再获得两枚同等质量的虚空源石,传送通道的稳定性将达到95%以上,可确保安全抵达天渊内层区域。】 “两枚?” 虚竹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刚才搜魂得到的情报里,王家在营地东侧的秘密据点中,刚好就藏着两枚虚空源石。 这简直就是系统给他量身定制的经验大礼包啊。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虚竹将升仙令收回纳戒,站起身,走到窗边。 推开木窗,狂暴的黑风夹杂着沙尘扑面而来。在这个充满混乱与杀戮的渊涯营地,弱肉强食是唯一的主题。 虚竹的目光透过层层风沙,遥遥望向营地东侧那片若隐若现的高大建筑群。 “王家,既然你们费尽心思帮我收集好了门票,那我就不客气了。” “今晚,月黑风高。” “正是抢劫的好时候。” 第162章 月黑风高,杀人放火的好天气 渊涯营地的夜,比十万大山任何一个地方都要来得深沉、死寂。 一旦夜幕降临,天渊深处那股仿佛能吞噬光线的黑色雾气便会不可抑制地向上翻涌,随着狂暴的罡风四处逸散。这些黑风犹如实质般刮过营地那些用巨兽骸骨和黑曜石垒砌的简陋建筑,发出类似于成千上万只孤魂野鬼在荒野中哀嚎的渗人声响。 在这个没有日月星辰照耀的法外之地,夜晚是属于杀戮、掠夺和罪恶的。所有的散修都会在天黑前死死锁住自己的房门,并在门窗上贴满各种防御和隔音的符箓,哪怕外面传来再凄厉的惨叫声,也绝不会有任何人多管闲事地探出头来看一眼。 这是渊涯营地最铁的生存法则。 而今夜,这股肃杀与冰冷的气氛,似乎比以往更加浓烈了几分。 因为在傍晚时分,那个在营地里横行霸道的中州王家大少爷王厉,在黑市酒馆里被人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当众捏死了,甚至连灵魂都被那人强行搜魂,下场可谓是惨绝人寰。 这个消息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短短半个时辰内就传遍了整个营地。所有人都知道,营地里来了一条深不可测的过江猛龙,而中州王家设在营地东侧的那个秘密据点,今晚绝对不会太平。 …… 营地东侧,王家据点。 这是一座占地极广的三进大院,外墙是用混合了精铁矿渣的青石砌成,坚固异常。高耸的墙头上,隐隐流转着暗红色的阵法光芒,这是一套足以抵挡金丹后期修士全力猛攻半个时辰的“赤炎九天御灵阵”。 在阵法的核心区域,是据点的主堂。 主堂内灯火通明,几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将屋内照得纤毫毕现。 一名身穿灰褐色锦袍、面容枯槁的老者正背负着双手,在宽敞的厅堂内焦躁地来回踱步。他叫王魁,是中州王家的一名外门长老,修为已达半步元婴,是这次王家探索天渊任务的实际负责人。 王魁的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那双倒三角眼中闪烁着烦躁与不安的光芒。 “厉少爷还没回来吗?” 王魁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恭敬地站在堂下的两名金丹中期护卫,声音沙哑地厉声喝问。 “回长老的话,厉少爷傍晚时分带着阿大和阿二去了黑市酒馆,说是有人在那里发现了一块极品的虚空源石,少爷想亲自去取。按理说……这个时辰早该回来了。”其中一名护卫战战兢兢地回答,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胡闹!” 王魁猛地一甩衣袖,一股强悍的灵力波动在大厅内震荡开来,“老夫早就跟他说过,天渊喷发期在即,营地里鱼龙混杂,不乏一些隐藏修为的亡命之徒。让他尽量低调行事,不要节外生枝。他倒好,为了抢一块石头,非要亲自抛头露面!” 王魁走到大厅正上方的一张供桌前。 供桌上,摆放着一个用万载寒冰雕琢而成的玉盒。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玉盒,只见里面静静地躺着两块拳头大小、通体呈现半透明状,内部仿佛有无数银色星辰在流转的石头。 虚空源石。 看着这两块源石,王魁眼中的烦躁稍微平息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狂热。 “这两块源石,是我们耗费了数十名精锐弟子的性命,才从天渊外围的虚空裂缝中九死一生带出来的。老祖有令,必须凑齐三枚虚空源石,才能在天渊喷发时,布下‘定空大阵’,护送老祖的一缕分神进入天渊深处寻找那件传说中的至宝。” 王魁喃喃自语,随后“啪”的一声合上玉盒,眼神再次变得阴鸷。 “只差最后一块了。厉儿那边千万不能出什么岔子。你们两个,立刻带上十名精锐,去黑市酒馆看看。活要见人,死要……” 王魁的话还没说完,他的声音突然卡在了嗓子眼里。 因为在这一瞬间,他敏锐的半步元婴级别的神识,突然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太安静了。 外面的院子,实在太安静了。 王家据点内部署了足足五十名筑基期的精锐死士在各处巡逻,按照规矩,每隔半柱香的时间,巡逻小队就会用传音符向主堂报备一次安全。 可是现在,距离上一次报备,已经过去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 不仅如此,就连门外那呼啸的黑风声,似乎也被一种无形的、极其压抑的气场给隔绝在了墙外。 “有情况!警戒!” 王魁毕竟是久经沙场的老江湖,他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手中光芒一闪,一柄散发着浓郁血气的紫色拐杖出现在他手中。 堂下的两名金丹护卫也是脸色大变,立刻拔出各自的本命法宝,背靠背站立,神识疯狂地向外扩散。 然而,他们的神识刚刚探出主堂的大门,就像是泥牛入海,没有得到任何反馈。不,确切地说,是他们的神识碰到了一层深不见底的“黑洞”,所有的感知都在那一瞬间被彻底吞噬。 “长老……外面的巡逻兄弟……气息全没了!” 一名护卫声音发颤,眼神中流露出无法掩饰的恐惧。 五十名筑基期修士,哪怕是一群猪,也不可能在没有发出任何打斗声、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的情况下,无声无息地死得干干净净啊! 除非……来人是个能够瞬间秒杀一切、并且精通极致暗杀之术的元婴期大能! 就在这时。 “咚。” 主堂那厚重的精铁大门外,传来了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响。 就像是有人用指关节,在门板上轻轻地、礼貌地敲了一下。 “谁在外面?!” 王魁厉声大喝,手中的紫色拐杖猛地向前一指。 “赤炎九天御灵阵!给老夫启!” 他试图催动这套四阶下品的护院大阵,利用阵法的反击机制将来人逼退。 但是,空气中没有任何灵力响应。那层原本笼罩着整个院落的暗红色阵法光幕,不知何时已经彻底熄灭,就像是被人徒手掐灭的烛火。 “大阵……大阵被破了?” 王魁的瞳孔剧烈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攥住。 这护院大阵与他的心神相连,如果是被暴力打破,他肯定会遭到反噬吐血。但现在他毫发无伤,阵法却失效了,这说明对方是在完全没有触发警报的情况下,用一种他根本无法理解的手段,直接抹除了阵法的节点! “吱呀——” 在三人惊恐的目光注视下,那扇重达数万斤、刻满了防御符文的精铁大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 门轴摩擦发出的刺耳声响,在死寂的夜里宛如催命的丧钟。 门开了。 门外,没有狂风暴雨,也没有漫天法术。 只有一个穿着破烂灰色僧袍、身形修长、面容隐藏在昏暗阴影中的年轻男子。 他双手随意地插在袖子里,就像是一个刚刚散步回来的邻家青年。但他的脚下,却躺着两具已经被扭断了脖子、死状极其扭曲的筑基期暗哨。 更可怕的是,这个年轻男子的身上,竟然没有散发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灵力波动。 他就像是一块没有温度的石头,一个不存在于这个修仙体系中的幽灵。 “不好意思,大晚上的来串门。” 虚竹站在门口,微微抬起头,那双如同黑洞般深邃的眼眸在夜明珠的光芒下折射出冰冷的笑意。 他跨过门槛,鞋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哒”声。 “本来想按门铃的,但你们家外面那些守卫太不讲礼貌了,见到我就拔刀。我这人脾气不太好,一生气,就没忍住帮你们清理了一下门户。” 虚竹慢条斯理地说着,目光越过严阵以待的王魁三人,轻飘飘地落在了供桌上那个寒冰玉盒上。 系统早在他在院子外的时候就已经完成了扫描。 【叮!检测到高浓度空间法则晶体:虚空源石x2。】 【目标锁定完毕。随时可进行掠夺。】 “你是谁?!” 王魁死死盯着虚竹,虽然对方身上没有灵力,但他那常年在生死边缘游走的直觉疯狂报警,这个看似凡人的青年,比他见过的任何一只高阶妖兽都要危险一百倍。 “厉儿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厉儿?哦,你是说那个长着鹰钩鼻、嘴巴特别臭的傻缺吗?” 虚竹叹了口气,一脸惋惜地摇了摇头。 “他运气不太好。我不小心踩了他丹田一脚,然后顺手翻了翻他的脑子。这会儿估计连灰都不剩了。” “你杀了他?!还对他搜魂?!” 王魁目眦欲裂,一股滔天的怒火瞬间冲破了恐惧的理智。王厉可是王家老祖最疼爱的嫡孙,若是老祖知道王厉死了,他这个带队的长老也别想活命! “杀!给我杀了他!把他剁成肉泥!” 王魁歇斯底里地咆哮道,手中的紫色拐杖猛地向前一挥,拐杖顶端喷吐出大片腥臭的紫色毒雾,化作一条十丈长的紫炎毒龙,咆哮着扑向门口的虚竹。 他身旁的两名金丹中期护卫也知道今日不能善了,纷纷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法宝之上。 “血杀漫天!” 两人手中的飞剑光芒大盛,化作两道刺目的血色长虹,一左一右,配合着那条紫炎毒龙,封死了虚竹的所有退路。 三大金丹及以上高手的亡命一击,其威力足以将这座坚固的据点夷为平地。 狂暴的灵力风暴瞬间席卷了整个大厅,地面的青石板如同豆腐般被层层掀起,碎石乱飞。 然而,面对这毁天灭地的攻击。 虚竹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没有祭出任何防御法宝,也没有退后半步。 “法术?” 虚竹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太慢了。” “系统,加载【不灭魔躯·硬化】。再给我加载【天山折梅手·破法模式】。” 【叮!指令收到,肉身强度已拉满。】 就在那条紫炎毒龙即将吞噬虚竹的瞬间,虚竹动了。 他没有使用任何灵力,纯粹是依靠肉身爆发出了超越音速的恐怖速度。他的身形在原地留下了一道因为极速而产生的残影,真身已经迎着那漫天的法术风暴,笔直地冲了进去! “找死!竟敢以肉身硬抗老夫的紫炎毒火!”王魁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 但下一秒,他的快意就彻底冻结在了脸上。 只听“嘶啦”一声布帛被撕裂的脆响。 那条凶焰滔天的紫炎毒龙,竟然被一双洁白修长的大手,从正中间硬生生地……撕成了两半! 漫天毒火四下溃散,落在虚竹的身上,连那件破烂的僧袍都没能烧出一个洞。那些连金丹期修士都不敢沾染分毫的剧毒,在触碰到虚竹皮肤的瞬间,就被一股无形的吸力(北冥真气被动吞噬)化解得无影无踪。 “什么?!”王魁骇然失色。 “这破火,拿来烤羊我都嫌有毒。” 虚竹冰冷的声音从溃散的火光中传出。 紧接着,那两道血色飞剑已经刺到了虚竹的胸前。 “叮!叮!” 两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响起。 那两柄被金丹修士用精血温养的极品飞剑,刺在虚竹的胸口,竟然爆出一团耀眼的火星,连他皮肤表层那一层淡淡的暗金色光泽都没能刺破,剑身反而因为巨大的反震之力弯曲成了一个惊人的弧度。 “还给你们。” 虚竹双手闪电般探出,精准无比地捏住了两把飞剑的剑刃。 “天山折梅手,可折天下一切兵刃。” 咔嚓! 在两名护卫惊恐欲绝的目光中,他们性命交修的本命飞剑,被虚竹徒手硬生生折断! “噗!” 本命法宝被毁,两名护卫齐齐喷出一大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 虚竹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双手手腕一抖,两截断剑化作两道比之前更快的流光,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噗嗤!噗嗤!” 两声闷响。 两名金丹中期的护卫,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被自己的断剑洞穿了眉心,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死不瞑目。 秒杀! 纯粹的肉身碾压,暴力的物理破法! 大厅内,只剩下一个浑身发抖的王魁。 他看着那个在法术风暴中闲庭信步、毫发无伤的魔神,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连逃跑的勇气都被彻底击碎了。 虚竹拍了拍手上的铁屑,一步步走向供桌。 “好了,热身结束。现在,我们来谈谈关于那两块石头归属权的问题。” 他看着王魁,露出了一个如同饿狼看到绵羊般的微笑。 “顺便,借你这一身半步元婴的修为用用。不介意吧?” 第163章 摧枯拉朽,来自体修的绝对碾压 借修为用用? 这句话落在王魁的耳朵里,不亚于地狱判官的催命符。 他活了快四百岁,在修仙界这个弱肉强食的大染缸里摸爬滚打,见过杀人夺宝的,见过抽魂炼魄的,但从未见过如此堂而皇之、把吸人修为说得像借个火一样轻松的怪物。 “你……你到底修的是什么邪功?!” 王魁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抵住了那张摆放着虚空源石的供桌。他那张枯槁的老脸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扭曲起来,握着那柄半截断掉的紫色拐杖的手青筋暴起。 逃! 必须逃! 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什么隐藏修为的金丹期,他这副肉身的强度和那种无视法术的诡异手段,绝对是那些专修肉身、几千年都不出世一次的上古体修大能! 在这么狭小的空间里被一个顶级体修近身,别说是他这个半步元婴,就算是真正的元婴老祖来了,肉身也只有被锤成肉泥的份! “邪功?” 虚竹停在王魁面前三步的距离,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 “在这个破地方,我听这词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你们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打不过别人的时候,是不是只会扣这一顶帽子?”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外,五指微张。 “我这叫北冥神功,乃是道家正宗。海纳百川,有容乃大,懂不懂?” 王魁哪里听得进他的科普。 “老夫跟你拼了!” 在生死存亡的压迫下,王魁爆发出了毕生最强的力量。他猛地一咬舌尖,喷出一大口紫黑色的精血在手中的断杖上。 “紫金镇魔钵!给我去!” 嗡!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嗡鸣,王魁的胸口突然爆射出一团刺目的紫金光芒。一个巴掌大小、通体篆刻着无数古老佛文的紫金钵盂从他体内飞出。 这是他温养了百年的本命法宝,品质已达上品法宝巅峰,只差一丝就能蜕变成灵器。 紫金钵盂迎风暴涨,瞬间化作房屋大小,倒扣而下,仿佛要将这方天地都笼罩其中。钵盂内涌动着令人心悸的镇压之力,一道道金色的梵文锁链如同瀑布般垂落,死死锁定在虚竹的身上,试图封禁他周围的空间,将他生生镇死在钵下。 “镇魔?” 虚竹仰起头,看着那气势磅礴、如泰山压顶般砸落的巨大钵盂。 他的眼中不仅没有畏惧,反而燃烧起了一股狂热的战意。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的内力被封印了大半,一直没能真正放开手脚打一场。现在肉身强度虽然点满了,但也需要一个足够硬的靶子来测试一下极限。 这玩意儿,看起来挺结实的。 “系统,把北冥真气全都给我压缩到右拳里。” 【叮!收到指令。真气压缩完毕,当前手臂骨骼承受压力达到临界值,请宿主尽快释放。】 虚竹的右臂肌肉在那一瞬间仿佛吹气球般膨胀了一圈,暗金色的肌肤下,一条条血管如同虬龙般暴起。周围的空气因为这种恐怖的力量压缩,甚至发出了类似于玻璃开裂的“咔咔”声。 “我这人,专治各种不服。尤其是你们这些喜欢用破铜烂铁砸人的修仙者。” 虚竹大喝一声,右腿在青石地板上猛地一跺。 轰! 整个大厅的地基直接塌陷出一个深达数米的巨坑。 借助这股恐怖的反冲力,虚竹整个人如同逆飞的流星,冲天而起,毫无花哨、直截了当地迎着那巨大的紫金钵盂,一拳轰出! 【天山六阳掌·改·阳歌天钧·破甲式!】 这一拳,融合了极致的物理暴力和北冥真气的毁灭属性。 “当——!!!” 拳头与紫金钵盂碰撞的瞬间,爆发出的巨响让外面的黑风都停滞了片刻。 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音爆云在撞击点炸开。 狂暴的冲击波横扫而出,这座由精铁矿渣和青石砌成、布满防御符文的主堂大殿,在这一刻就像是纸糊的一样,四面墙壁轰然倒塌,屋顶被直接掀飞到了百丈高空,化作漫天碎屑。 王魁死死瞪着眼睛,期待着那个狂妄的小子被钵盂碾成肉泥。 然而。 在震耳欲聋的碰撞声后,紧接着传来的是一声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咔嚓。” 声音虽小,但在王魁听来,却如同晴天霹雳。 他不敢置信地抬头看去。 只见他那件坚不可摧、连元婴中期修士一击都能挡下的本命法宝,在那只看似普通的肉拳之下,竟然从底部开始,出现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纹!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王魁失声惊叫,眼角瞪得裂开,流出鲜血。 “给我碎!” 半空中的虚竹发出一声狂野的咆哮,右臂力量再次爆发,暗金色的拳芒直接透体而出。 轰隆! 巨大的紫金钵盂,再也承受不住这种非人的暴力,在半空中轰然炸裂,化作无数块大大小小的紫金碎片,如同一场金属流星雨,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一件极品法宝,竟然被一拳硬生生打爆了! “噗——!” 本命法宝被毁,王魁遭受了致命的反噬。他仰天狂喷出一大口带着内脏碎块的鲜血,整个人萎靡到了极点,双腿一软,直接瘫跪在了地上。 他眼中的光芒彻底暗淡了下去,只剩下无尽的绝望和恐惧。 怪物。 这根本不是人,这是一尊披着人皮的人形暴龙! 虚竹从漫天金属碎片中飘然落下,稳稳地站在王魁的面前。 他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指骨处破了一点皮,渗出了一丝暗红色的血液,但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这破碗还挺硬的,有点硌手。”虚竹甩了甩手腕,漫不经心地评价了一句。 这句轻飘飘的评价,成了压垮王魁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前辈……上仙饶命!” 这位半步元婴的长老,彻底抛弃了所有的尊严,像一条狗一样趴在地上,疯狂地给虚竹磕头。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求上仙把我当个屁放了吧!这两块虚空源石,还有我王家据点里所有的灵石、天材地宝,全都孝敬给您!只求留我一条狗命!” “哦?都孝敬给我?” 虚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王魁以为看到了生机,连连点头:“对对对!全都是您的!我还可以为您带路去天渊,我熟悉外围的环境……” “不好意思。” 虚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冷酷得没有一丝人类的感情。 “不用你孝敬,杀了你,这些东西一样是我的。” “至于带路?我不需要废物。” 话音未落。 虚竹的大手已经快如闪电般探出,一把扣住了王魁的天灵盖。 【北冥神功·全功率吞噬!】 “不——!!!” 王魁发出生命中最后一声绝望的惨叫。 他体内那苦修了数百年的半步元婴灵力,以及还未成型的虚幻元婴,在这一刻犹如百川归海,被虚竹掌心中那个恐怖的“黑洞”强行剥离、疯狂吞噬。 肉眼可见地,王魁原本还算丰盈的躯体,在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里迅速干瘪,头发变白、脱落,皮肤如同枯树皮般紧贴在骨头上。 【叮!检测到高浓度灵力注入。】 【北冥真气开始同化……同化完毕。】 【宿主丹田干涸状态缓解。当前解封进度:15%。战力评级恢复至:元婴初期(巅峰战力)。】 系统的提示音在虚竹脑海中如约响起,带着一丝久违的机械快感。 “呼——” 虚竹松开手,任由王魁那具轻飘飘的干尸倒在地上摔成几块。 他闭上眼睛,深深吐出一口浊气。 感受着丹田内终于重新开始汹涌流淌的真气,那种空虚感被填满的舒爽,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哼。 “半步元婴的灵力,虽然杂质多了点,但也算是个不错的大补丸。至少现在,再遇到御剑飞行的家伙,我不用光靠扔石头砸了。” 他睁开眼,目光越过地上的干尸,落在了供桌上那个完好无损的万载寒冰玉盒上。 即使刚才发生了那么剧烈的爆炸,这玉盒被供桌的阵法护着,依然没有受损分毫。 虚竹走上前,打开玉盒。 两块散发着迷离银光的虚空源石静静地躺在里面,仿佛两颗微缩的宇宙星辰。 “终于到手了。” 虚竹从怀里掏出之前抢来的第一块源石,连同那一枚高仿的“升仙令”,一起放在了供桌上。 “系统,开始融合。给我算出一条最稳当的直达通道。” 【叮!检测到三枚高品质‘虚空源石’。正在进行空间坐标校准与能量充能……】 【融合中……10%……50%……100%!】 嗡! 一阵奇异的蓝色光芒从升仙令上爆发而出,三枚虚空源石在光芒中迅速融化,化作三道银色的流光,完美地镶嵌进了升仙令的符文凹槽之中。 原本古朴破旧的令牌,此刻焕发出令人心悸的空间法则波动,仿佛只要虚竹心念一动,就能立刻撕裂虚空。 【系统提示:升仙令充能完毕。空间通道稳定性达到98%。】 【可开启‘天渊’内层定点单向传送门。是否立即开启?】 虚竹将焕然一新的升仙令握在手中,感受着上面传来的冰冷触感。 他转过头,看向据点外那被他打爆了屋顶、此刻正疯狂灌入黑色罡风的夜空。在这个残破的院落周围,已经有不少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过来、躲在暗处窥探的散修和各方势力的眼线。 “看什么看?没见过抄家啊?” 虚竹冷哼一声,一股元婴初期的庞大威压混合着浓烈的杀气,如同海啸般向四面八方碾压而去。 那些躲在暗处的眼线们如遭雷击,一个个吓得屁滚尿流,瞬间做鸟兽散。 开什么玩笑,中州王家的据点都被这凶神一拳打爆了,谁还敢在这个时候触他的霉头? 虚竹满意地收回威压。 他顺手将王家据点宝库里的那些中品、上品灵石以及各种丹药法宝,一股脑儿全扫进了系统的储物空间,连根毛都没给别人留下。 “不急着开启传送。既然门票稳了,怎么也得进去大捞一笔。” 虚竹走出废墟,目光眺望着远方那深不见底、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巨大裂谷——天渊。 他的眼中,闪烁着资本家割韭菜时特有的兴奋光芒。 “天渊喷发期……那些大宗门的老家伙们,应该都已经带着好东西在路上了吧?” “希望你们带的宝贝,能满足我解封剩下的85%修为的需求。” “各位修仙界的道友们,欢迎来到虚老师的提款机副本。” 第164章 钓鱼执法,天渊前的集市 渊涯营地的清晨,并没有什么鸟语花香,只有永恒不变的黑色罡风在石缝间呼啸。 然而,今天的营地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热闹。 中州王家据点被连根拔起、半步元婴长老王魁被一拳打爆的消息,经过一夜的发酵,已经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方圆数千里的每一个角落。这个原本只属于散修和亡命徒的边缘营地,突然涌入了大量生面孔。 天空中时不时划过一道道耀眼的遁光,那是金丹期以上修士御剑飞行的轨迹。甚至偶尔还能看到几艘庞大的宝船或灵兽拉着的辇车,在营地上空盘旋后缓缓降落,带起一阵阵强大的灵力威压。 这些都是收到“天渊即将喷发”消息后,从苍穹大世界各地赶来的大宗门和修仙世家。 在平时,他们根本不屑于踏足这种肮脏混乱的法外之地。但天渊喷发期,意味着无数平时隐藏在虚空乱流中的上古遗宝、罕见灵药,甚至是一丝虚无缥缈的飞升线索,都有可能被喷吐出来。这等机缘,足以让任何宗门眼红。 而虚竹,此刻正坐在营地里最大的一家露天茶摊上,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一样,一边啃着不知道什么妖兽肉做的肉夹馍,一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些粉墨登场的大人物。 “公子,这肉夹馍太硬了,要不奴婢去给您弄点精细的灵食?” 柳青青站在他身后,乖巧地递上一杯热茶。她虽然戴着面纱,但那身流云锦法衣和婀娜的身段,依然引来了不少路过修士贪婪的目光。不过,当那些目光看到她身前坐着的是那个穿着破僧袍的年轻人时,又都像触电般迅速收了回去。 昨晚那场单方面的屠杀,已经让“破僧袍”成了这个营地里最不能惹的标志性制服。 “不用,这肉挺有嚼劲的,正好练练牙口。” 虚竹咽下最后一口肉,端起茶杯漱了漱口。他指着不远处一队刚刚降落的人马,问道:“青青,那是哪个宗门的?排场弄得挺大啊。” 柳青青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是一群身穿紫色道袍的修士,领头的是一个面容阴鸷的中年人,身后跟着十几个背负长剑的年轻弟子。他们乘坐的是一只巨大的紫色雷鹏,浑身缠绕着细密的电光,看起来威风凛凛。 “回公子,那是紫霄雷宗的人。”柳青青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敬畏,“紫霄雷宗是东域排名前三的顶级大派,以雷法和剑修闻名。领头的那个中年人,应该是他们的刑罚长老雷震子,据说修为早已经是元婴中期了。” “雷震子?这名字取得,也不怕下雨天遭雷劈。”虚竹撇了撇嘴,“那帮穿白衣服、鼻孔朝天的呢?” “那是太乙玄门。也是顶级大派,底蕴深厚,据说他们门内有化神期老祖坐镇。” “还有那个坐着花轿、身边围着一群大汉的女人?” “那是合欢宗的妖女……”柳青青的脸微微一红,“公子,您别看她长得漂亮,据说死在她床上的高阶修士,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最擅长采补之术。” 虚竹闻言,不仅没害怕,反而眼睛一亮,多看了那个合欢宗妖女几眼。 采补之术? 这玩意儿听起来怎么跟自己的《北冥神功》有异曲同工之妙?不知道是她的采补厉害,还是自己的“黑洞模式”更猛?要不要找个机会跟她“深入交流”一下业务经验? 就在虚竹胡思乱想的时候,茶摊的另一边,几个散修的对话引起了他的注意。 “你们听说了吗?这次天渊喷发,跟以往不一样。不仅是喷东西出来,好像深处的那个古老封印也松动了。” “是啊是啊,我昨天在黑市买消息,听说这次只要有‘虚空源石’护体,元婴期以下的修士甚至可以借着喷发的反冲力,直接潜入天渊的第一层区域!” “第一层区域?乖乖,那里面可是遍地都是上古法宝残片啊!哪怕捡到一块,也够咱们吃几辈子了!” “可是虚空源石太难得了,据说已经被那些大宗门高价收得干干净净。没这护身符,咱们下去就是送死,连元婴期大能的肉身都扛不住那虚空风暴的绞杀啊。” 听到这里,虚竹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隐蔽的奸商式微笑。 “青青。” 虚竹突然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走,咱们去干点正经事。” “正经事?公子要进天渊了吗?”柳青青有些紧张,她可没有虚空源石护体,跟着进去九死一生。 “进什么天渊,这天寒地冻的。” 虚竹从纳戒中摸出一块破木板,随手在上面用指力刻了几个大字,然后往茶摊旁边的一块空地上一插。 “咱们来……摆摊。” 柳青青定睛看去,只见那破木板上龙飞凤舞地写着几行大字: 【重磅消息!天渊通行证大甩卖!】 【出售:高品质虚空源石护符(限量供应,仅剩三枚)】 【价格:面议。只接受极品灵石、上古功法残卷、高阶炼器材料。不要垃圾法器,不要劣质丹药。】 【注:本摊位支持试货,谢绝讲价。打劫者请自备棺材。】 这块木板一插上去,整个茶摊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的目光,无论是那些穷困潦倒的散修,还是那些刚刚抵达、高高在上的宗门大佬,全都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死死盯在了这块破木板上。 虚空源石! 在这个节骨眼上,竟然有人敢公然摆摊出售虚空源石?而且还是三枚?! 要知道,各大宗门为了寻找一块源石,不知道死了多少外围弟子。这种战略级物资,一旦出现,都会被私下秘密交易。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摆出来,要么是这人疯了,要么……这人有着绝对的实力自信! “这小子是谁?这么狂?不怕被人当街剁了?”一个刚来的太乙玄门弟子冷笑着问道。 旁边一个本地散修赶紧捂住他的嘴,满脸惊恐地低语:“我的小祖宗,你可闭嘴吧!这位就是昨晚一拳打爆了王家据点、徒手撕了紫炎毒龙的活阎王!没看那木板上写着‘打劫者请自备棺材’吗?王魁长老的尸体现在还在东边墙根下晾着呢!” 那太乙玄门弟子闻言,脸色瞬间一白,看向虚竹的眼神立刻从轻蔑变成了极度的忌惮。 虚竹搬了把椅子,在木板旁边大马金刀地坐下,两条腿架在桌子上,活脱脱一个恶霸。 他从纳戒里掏出两块昨晚从王家据点抢来的虚空源石,在手里像盘核桃一样随意地把玩着。 银色的星辰光芒在源石内部流转,散发出精纯的空间法则波动。这绝不是假货,而是品质极高的真品。 “咕噜……” 周围响起了一片咽口水的声音。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虽然虚竹的凶名在外,但面对能够进入天渊第一层的诱惑,很多人的眼神还是逐渐变得贪婪起来。 “这位小兄弟,你这虚空源石,怎么卖?”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一个身穿灰袍、面容枯瘦的散修老者排众而出,走到了摊位前。这老者修为在金丹后期,虽然比不上那些大宗门的长老,但在散修中也算是顶尖好手。 他紧紧盯着虚竹手中的石头,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他困在金丹后期已经一百多年了,如果这次不能在天渊里找到结婴的机缘,他最多还有十年寿命。 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大爷,眼神不好就配副眼镜。” 虚竹头也没抬,指了指木板上的字,“这上面不是写着吗?价格面议。你有什么好东西,拿出来瞧瞧。” 灰袍老者深吸了一口气,从怀里郑重其事地掏出一个黑色的玉盒。 “老朽这里有一株‘三千年份的九幽玄冥草’,乃是炼制极品阴寒类丹药的主材,换你一枚源石,如何?” 说着,他打开玉盒,一股极其精纯的寒气瞬间弥漫开来,甚至在桌面上结出了一层冰霜。 周围识货的修士顿时发出惊呼。 “三千年的九幽玄冥草!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好东西!拿去拍卖行至少能卖十万上品灵石!” 老者脸上露出一丝自得,这株灵草是他当年九死一生从一处险地得来的,一直舍不得用。 然而。 虚竹只是斜眼瞥了一下那株草,然后极其嫌弃地捏住鼻子扇了扇风。 “拿走拿走,一股子泥巴味儿,还特么带毒。” 虚竹挥了挥手,“我这人练的可是正宗道家玄门内功,阳气重得很,要这种阴气森森的破草干什么?拿去喂猪我都嫌寒碜。” “下一个!” “你!” 老者被怼得满脸通红,气得浑身发抖,“有眼不识金镶玉!你这黄口小儿,根本不懂这株灵草的价值!” 他身为金丹后期的前辈,何时受过这种当众羞辱?一时间,心中的贪念和怒火交织,让他竟然忘了虚竹昨晚的恐怖战绩。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老夫心狠手辣!” 老者眼中杀机一闪,右手猛地成爪,以极快的速度向虚竹手中的虚空源石抓去。同时,他左手一挥,三根闪烁着蓝光的淬毒飞针直刺虚竹的双眼。 “去死吧!”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许多人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唉。” 虚竹坐在椅子上,连姿势都没有改变。 他甚至都没有看那抓来的干枯手爪和飞针。 “我这人脾气不好,最讨厌别人抢我的东西。而且,你连我立的规矩都不看?” 虚竹只是轻轻地,极其随意地,对着那老者吹了一口气。 【北冥·气爆!】 将高度压缩的真气通过口腔瞬间释放,形成类似于高压气枪的恐怖攻击。 “轰!” 一声闷响。 那三根淬毒飞针在半空中瞬间粉碎成渣。 紧接着,那股无形的气爆直接撞在了老者的胸口。 “噗——” 老者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胸膛瞬间凹陷下去,肋骨断裂的声音清脆刺耳。他像是一个破麻袋一样,被这一口气直接吹飞了数十丈远,重重地砸在对面一家客栈的墙壁上,将石墙砸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他滑落在地,抽搐了两下,直接咽了气。 死不瞑目。 全场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背脊发凉。 一口气,吹死了一个金丹后期的散修巨擘?! 这是什么级别的怪物? 这真的是金丹初期能做到的事情吗? “打劫者请自备棺材,这句话我可不是写着玩的。” 虚竹从桌上拿起一颗葡萄扔进嘴里,嚼了两下,然后看向那些各大宗门的大佬们,嘴角勾起一抹人畜无害的微笑。 “刚才那只是个小插曲,大家不要介意。” “咱们继续交易。” “我这人很公平,童叟无欺。只要你们能拿出让我感兴趣的东西,这三张门票,就是你们的。” “如果你们也想像他一样强抢……” 虚竹眼中闪过一丝暗金色的光芒。 “那我不介意,今天在这渊涯营地,再办几场丧事。” 面对虚竹这赤裸裸的威胁,各大宗门的长老们面色阴沉,却谁也没有轻举妄动。 他们算是看明白了。 这个年轻人,绝对是一块极其难啃的硬骨头。 这场交易,恐怕要大出血了。 第165章 待价而沽,紫霄雷宗的豪赌 虚竹的一口气,吹死了金丹后期的散修老者,也吹灭了在场所有人心底那一丝想要“强买强卖”的侥幸心理。 广场上,微风卷起地上的沙尘,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那块写着“打劫者请自备棺材”的破木板,此刻在众人眼里,比任何高阶法宝都要具有威慑力。 “这位道友。” 短暂的沉默后,终于有人打破了僵局。 从太乙玄门的阵营中,走出一名身穿白色道袍、手持拂尘的老者。此人鹤发童颜,双目神光内敛,赫然是一位元婴初期的强者。他虽然面带微笑,但骨子里却透着一种大宗门独有的傲慢。 “贫道太乙玄门外门长老,清虚子。”老者走到摊位前,微微拱手,算是给足了虚竹面子,“道友这三枚虚空源石,老朽确实有些兴趣。只是这‘面议’二字,未免太过宽泛。不知老朽这件东西,能否入得了道友的法眼?” 说着,清虚子从袖中摸出一个精致的青玉匣子。 匣子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龙眼大小、通体金黄色的丹药。丹药表面竟然隐隐有龙纹流转,散发出极其浓郁的丹香,仅仅是闻上一口,便让人觉得浑身毛孔舒张,灵力运转都快了三分。 “这是‘九转金龙丹’!” 周围有识货的修士忍不住惊呼出声,“这可是太乙玄门的不传之秘!传闻金丹后期修士若服下此丹,突破元婴的几率可凭空增加三成!在拍卖行上,这丹药至少能拍出五百万上品灵石的天价!” 听到众人的惊呼,清虚子脸上的傲色更浓了几分。他相信,没有任何一个金丹期的修士能够拒绝这种诱惑。毕竟,元婴期是修仙界的一道巨大分水岭,无数天才都卡在这一步直至寿元耗尽。 “道友。”清虚子将玉匣往前推了推,“老朽用这枚九转金龙丹,换你手中两枚虚空源石,你意下如何?这买卖,你可是占了大便宜了。” 在清虚子看来,自己用足以改变命运的至宝换取两块石头,对方不仅会感恩戴德,甚至还应该立刻跪下道谢。 然而。 虚竹只是随意地瞥了一眼那枚金光闪闪的丹药,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伸出两根手指,捏起那枚被奉为至宝的“九转金龙丹”,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系统,鉴定一下。”虚竹在心里默念。 【滴——鉴定完毕。九转金龙丹(残次品)。】 【成分分析:千年灵参30%、地龙血10%、七星草20%、重金属杂质40%。】 【药效评估:确实含有大量暴躁灵气,可强行冲开经脉壁垒。但副作用极大,丹毒极深,服下后终生无法突破元婴中期,且易引发心脏骤停。】 【建议:宿主不要乱吃垃圾食品,这玩意儿还不如吃两串烤腰子补。】 虚竹眼中闪过一丝鄙夷。 “老头,你这人很不老实啊。” 虚竹手指一弹,“啪”的一声,将那枚价值连城的丹药直接弹回了清虚子的怀里。 “拿这种掺了四成重金属杂质的残次品来糊弄我?还增加三成结婴几率?我看是增加三成当场暴毙的几率吧。” 虚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毫无保留地揭穿了太乙玄门的遮羞布。 “这种绝了人修行之路的毒药,你也好意思拿出来换两枚虚空源石?你们太乙玄门是穷疯了,还是把天下人都当傻子了?” “你!你血口喷人!” 清虚子手忙脚乱地接住丹药,一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似粗鄙的年轻人,竟然一眼就看穿了这丹药的底细。这可是太乙玄门炼丹大师的杰作,虽然确实有副作用,但从来没有人敢当面拆穿! “你竟敢侮辱我太乙玄门!真以为老夫不敢杀你吗?!”清虚子气急败坏,身上元婴初期的威压轰然爆发,周围的空气瞬间凝滞。 “想打架?” 虚竹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眼神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他体内的紫金元婴微微睁开眼睛,一股远比清虚子更加纯粹、更加恐怖的暗金气息瞬间锁定了对方。 “老东西,我劝你考虑清楚。你这元婴初期的修为,在我眼里,连刚才那个老头都不如。你要是敢动手,我保证,太乙玄门今天得换个外门长老了。” 清虚子被那股恐怖的气息锁定,只觉得呼吸一滞,仿佛有一把无形的利刃抵在了他的元婴之上。那种随时可能形神俱灭的恐惧感,让他瞬间清醒了过来。 他额头上渗出冷汗,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和恐惧,咬着牙说道:“好……好!算你狠!老夫不换了!” 说罢,清虚子一甩袖子,带着太乙玄门的弟子灰溜溜地退回了人群中,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连太乙玄门这样的顶级大派都在虚竹手里吃了瘪,这下,其他宗门的人更加谨慎了。 他们终于意识到,这个年轻人不仅实力深不可测,而且眼光毒辣,根本无法用普通的手段忽悠。 “哈哈哈!清虚老道,你那点破铜烂铁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真是笑煞我也!” 就在这时,一声极其嚣张的狂笑从紫霄雷宗的阵营中传来。 之前那个乘坐紫色雷鹏而来的中年人——紫霄雷宗刑罚长老雷震子,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 他身材魁梧,面容粗犷,浑身上下都萦绕着“劈里啪啦”的细碎电光。每走一步,地面上都会留下一道焦黑的脚印,显示出其修炼的雷系功法极其霸道。 “这位小兄弟,脾气很对本座的胃口。那种虚头巴脑的丹药,狗都不吃!” 雷震子走到摊位前,没有像清虚子那样摆架子,而是直接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个巨大的黑色铁箱,重重地砸在虚竹面前的桌子上。 “砰!” 铁箱落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显然分量极重。 “小兄弟,我紫霄雷宗向来直来直去。你不稀罕那些外物,那本座就拿这东西跟你换!” 雷震子猛地掀开铁箱的盖子。 刹那间,一股极其狂暴、毁灭性的气息从箱子里冲天而起。 天空中原本阴沉的云层,似乎受到了某种牵引,隐隐有雷声在轰鸣。 虚竹低头看去,只见铁箱内部铺着一层厚厚的绝缘灵木,而在中央,静静地躺着一块不规则的、通体呈现紫黑色的奇异金属。这块金属表面不断跳跃着紫色的电弧,仿佛里面封印着一条小型的雷龙。 “这是……”虚竹眉头微微一挑。 “九天引雷神铁!” 人群中,有识货的高手失声惊呼,声音都在颤抖,“传闻紫霄雷宗的镇派之宝‘紫霄神剑’,就是掺入了一小块这种神铁打造而成。这拳头大的一块,足以打造出一件极品灵器,甚至能承受天劫的洗礼!” 雷震子看着众人的反应,脸上露出傲然之色。 他看向虚竹,大声说道:“这块‘九天引雷神铁’,是我宗老祖在万丈雷池深处闭关百年才偶然得来的一块边角料。原本是打算用来给本座炼制本命法宝的。今日,本座用它,换你手中全部的三枚虚空源石!小兄弟,你觉得这买卖,公道否?” 此言一出,周围的修士们都屏住了呼吸。 紫霄雷宗这是下了血本啊!为了进入天渊,竟然连这种级别的战略物资都拿出来了! 虚竹看着那块闪烁着雷光的金属,眼中终于闪过了一丝真正的兴趣。 “系统,扫描。” 【滴——扫描完毕。】 【物品名称:天雷源金(残片)。】 【特性:极度亲和雷属性法则,蕴含一丝上古雷劫之力。极为坚硬。】 【隐藏用途:该金属与宿主的‘不灭魔躯’相性极高。若将其吞噬并融入骨骼,可解锁肉身抗雷属性,并赋予宿主‘肉身掌雷’的能力。】 “哦?能吃?” 虚竹心里乐了。这玩意儿不仅能用来打铁,还能直接当补品吃了强化肉身?这可比那些只能看不能用的法宝实在多了。 “不错,是个好东西。” 虚竹毫不客气地伸手,直接将那块重达数百斤的铁箱拎了起来,那跳跃的紫色电弧打在他的手上,连一丝白印都没能留下。 他将那三枚虚空源石往前一推。 “雷长老是个爽快人。这三张门票,归你了。” 雷震子大喜过望,他原本以为还要费一番口舌,没想到对方这么痛快。他一把抓起三枚虚空源石,感受着里面浓郁的空间之力,放声大笑。 “哈哈哈!好!小兄弟痛快!老夫交你这个朋友了!以后在这十万大山,若是有人敢找你麻烦,报我紫霄雷宗的名字!” 虚竹笑了笑,没接话。 找麻烦?他不去找别人的麻烦就不错了。 交易完成,雷震子带着紫霄雷宗的弟子心满意足地退到了一边,准备立刻动身前往天渊入口。 而其他那些没抢到门票的宗门,此刻看向虚竹的眼神,已经从贪婪变成了极度的危险。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虽然虚空源石没了,但这小子刚才可是当众收下了一块价值连城的“九天引雷神铁”啊! 更何况,他刚才表现出的实力虽然强悍,但在场可是有十几个宗门,如果大家群起而攻之…… 就在这时。 一阵诡异的花香突然在广场上弥漫开来。 伴随着一阵银铃般的娇笑声,四个赤裸着上身、肌肉虬结的壮汉,抬着一顶由粉色轻纱遮掩的软轿,从天而降,缓缓落在了虚竹的摊位前。 一只欺霜赛雪的玉手撩开纱帘。 一个身穿半透明红色薄纱、身材妖娆到了极点、浑身上下散发着致命魅惑气息的女子,慵懒地斜靠在轿子里,用一种甜得发腻的声音说道: “这位小哥哥好生霸道,奴家真是喜欢得紧呢。” “源石没了不要紧,奴家看小哥哥你这身强壮的体魄,倒是比什么源石都要诱人。不如……你跟奴家回合欢宗,奴家保证让你欲仙欲死,体验一下这世间极乐,如何?” 女人的声音中夹杂着极强的精神魅惑,周围那些定力稍差的男修,此刻已经眼神迷离,面红耳赤,甚至嘴角流下了口水。 合欢宗妖女,出手了。 虚竹看着轿子里那个风情万种的女人,眼神不仅没有迷离,反而露出了一丝“看猎物”般的兴奋。 “合欢宗?采补之术?” 虚竹站起身,拍了拍手。 “正好,我那北冥神功的‘黑洞模式’最近有点饿了。既然你主动送上门来……” “那咱们就来比比,谁吸得过谁?” 第166章 采补与反采补,妖女的噩梦 渊涯营地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这股诡异的花香熏醉了。 那顶粉色轻纱软轿内,合欢宗妖女缓缓坐直了身子。她一袭红纱薄如蝉翼,几乎遮不住那曼妙的曲线,胸前大片的雪白和若隐若现的修长双腿,在阳光下散发着令人血脉偾张的致命诱惑。 她叫苏媚儿,合欢宗的首席圣女,一身修为已达金丹大圆满,距离元婴期仅有一线之隔。但她最可怕的并非修为,而是那门令人闻风丧胆的《阴阳交征和合神功》。被她盯上的男修,无论修为多高,最终都会在极乐之中被吸成一具干尸。 苏媚儿伸出猩红的丁香暗舌,舔了舔丰润的嘴唇。那双秋水剪瞳中,跳动着毫不掩饰的贪婪。 她盯上虚竹,可不仅仅是为了那块“九天引雷神铁”。 早在虚竹一口气吹死那个散修老头时,她就看出了虚竹肉身的恐怖。那种磅礴的生命力、如同太古凶兽般旺盛的气血,简直是她这辈子见过的最完美的“炉鼎”!只要能吸干这个男人,她绝对能一举突破元婴期,甚至冲击化神境! “小哥哥说话真风趣,什么叫谁吸得过谁呀?” 苏媚儿娇笑着,声音仿佛带着某种能够穿透灵魂的魔力。她一只纤纤玉手拨开纱帘,赤着一双欺霜赛雪的玉足,从软轿上轻盈地飘落而下。 落地无声,步步生莲。 随着她的走近,那股甜腻的花香越发浓郁。周围那些围观的修士们,已经有不少人眼神涣散,脸色涨红地开始拉扯自己的衣领,显然是中了极深的媚毒。就连太乙玄门和紫霄雷宗的几位长老,也不得不闭目凝神,苦苦压制体内翻涌的躁动。 “妖女!休得在此放肆!”一名正道长老厉声喝道,但声音却显得有些中气不足。 苏媚儿连看都没看那长老一眼,她的眼中只有虚竹。 “奴家这‘软红十丈’的滋味,可不是一般人能消受的。小哥哥,你这般强壮的体魄,若是和奴家双修,奴家保证让你白日飞升,从此不愿醒来。”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出如白玉般的手指,带着一丝迷幻的粉色灵力,直直地朝着虚竹的胸口点去。这一指看似轻柔,实则暗藏杀机,只要触碰到肌肤,媚毒便会瞬间顺着经脉涌入丹田,锁死对方的气机。 “白日飞升?” 虚竹站在原地,脸上挂着一抹玩味的笑容,任由那股浓烈的媚毒香气将自己包围。 【叮!检测到高浓度生物荷尔蒙毒素(催情、致幻类)。】 【被动技能:‘百毒不侵’已触发。】 【系统评价:这种低劣的春药,还不如当年西夏皇宫里李秋水用的‘神龙迷魂香’有劲。宿主可放心呼吸,权当吸二手空气净化器了。】 有了系统兜底,虚竹连闭气都懒得闭。 眼看着苏媚儿那葱白的手指即将点在自己胸口,虚竹没有躲避,也没有防御,反而迎着那只玉手,猛地一挺胸膛。 “那敢情好,我这人最喜欢白日做梦了。” “噗”的一声轻响。 苏媚儿的手指结结实实地点在了虚竹的心口。 成了! 苏媚儿眼中闪过一丝狂喜。这蠢货,竟然敢用肉身硬接她的“销魂蚀骨指”!只要被她点中,就算是元婴初期的体修,也会瞬间浑身酸软,灵力溃散,沦为任她宰割的玩物! “小哥哥,你上当了呢。” 苏媚儿娇滴滴地笑着,体内的《阴阳交征和合神功》瞬间运转到极致。她指尖涌出一股强横的吸力,如同水蛭般死死吸附在虚竹的肌肤上,准备大肆掠夺他那磅礴的气血与纯阳之气。 一秒钟。 两秒钟。 三秒钟。 苏媚儿脸上的媚笑突然僵住了。 她惊恐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采补神功,竟然吸不动! 不仅吸不动,对方那具看似普通的肉身,此刻就像是一块坚不可摧、没有丝毫缝隙的万载玄冰。她的吸力泥牛入海,没有泛起半点波澜。 “怎么可能?!” 苏媚儿心中大骇。她这门神功,向来无往不利,还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难道这和尚是个天阉之人,体内毫无阳气?可他身上那股令人战栗的雄性气息又作何解释? “你……你到底练了什么功法?!”苏媚儿慌了,想要撤回手指,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手指竟然像被磁石死死吸住了一般,根本无法拔出。 “吸完了?” 虚竹低头看着近在咫尺、满脸惊恐的苏媚儿,嘴角的弧度扩大,露出了一个让苏媚儿毛骨悚然的、比魔道还要邪性的笑容。 “既然你吸完了,那是不是该轮到我了?” “我这人最讲究礼尚往来。你请我吃‘软红十丈’,我请你尝尝‘黑洞吞天’!” 话音刚落。 虚竹丹田内那刚刚凝聚不久的紫金元婴猛然睁开了双眼。 轰! 北冥神功,全功率爆发! 如果说苏媚儿的采补之术是一个抽水泵,那虚竹的北冥神功就是一个正在坍缩的黑洞! “啊——!!!” 一声极其凄厉、惨绝人寰的尖叫声,瞬间刺破了渊涯营地的上空。这声音中再没有半点之前的娇媚,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苏媚儿感觉自己体内的金丹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住,辛辛苦苦采补百年才积攒下来的庞大灵力,此刻就像是决堤的江水,顺着那根贴在虚竹胸口的手指,疯狂地、不受控制地向对方体内狂泻而去!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经脉在枯萎,自己的本源精气在流失。她引以为傲的青春容颜,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 “不……不要!放开我!我的灵力!我的容貌!” 苏媚儿疯了一样用另一只手拼命捶打着虚竹的肩膀,但那些攻击落在不灭魔躯上,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救命!你们还在看什么!快救圣女!” 那四个抬轿子的肌肉壮汉终于反应过来。他们都是合欢宗培养的死士,见状怒吼一声,拔出背后的斩马刀,同时向虚竹扑了过来。四名筑基后期的死士联手,刀光霍霍,封死了虚竹的所有退路。 虚竹甚至连头都没回。 他左手依然“吸附”着苏媚儿,右手随意地向后一挥。 【天山六阳掌·阳关三叠!】 一股暗金色的狂暴气浪如同火山喷发般从他掌心席卷而出。 砰!砰!砰!砰! 四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那四名如狼似虎的壮汉,连同他们手中精铁打造的斩马刀,在接触到那股气浪的瞬间,直接被震成了一团团血雾!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没留下来。 满场死寂。 那些原本被媚毒迷得神魂颠倒的散修们,此刻被这漫天血雾一激,瞬间清醒了过来,一个个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生怕被这绝世魔神殃及池鱼。 太乙玄门和紫霄雷宗的长老们更是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后背发凉。 “这……这是何等霸道的魔功!竟然能反向采补合欢宗的圣女!” “此子绝非善类!其实力深不可测,绝不可招惹!” 仅仅十息的时间。 对于苏媚儿来说,却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 她的尖叫声已经变成了微弱的呻吟。 原本风情万种的绝色妖姬,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头发花白、皮肤干瘪如树皮的老妪。她那件红色的薄纱此刻套在她骨瘦如柴的身体上,显得无比滑稽而可悲。 “你这采补来的灵力,杂质太多,而且还有股子腥臭味。” 虚竹嫌弃地皱了皱眉。 他在脑海中开启了系统的【纯净过滤】功能,将那些斑驳的采补灵力强行提纯、压缩,最终化作一滴滴晶莹剔透的灵液,融入了紫金元婴之中。 “噗通。” 虚竹切断了吸力。 失去支撑的苏媚儿如同一个破麻袋般摔在地上。她艰难地抬起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浑浊的双眼中满是对死亡的恐惧和对虚竹的极度怨毒。 “你……你废了我的修为……合欢宗……不会放过你的……” “还是这套陈词滥调。” 虚竹从纳戒中掏出一块丝帕,仔细地擦了擦刚才被苏媚儿碰过的心口位置,然后随手将丝帕扔在她的脸上。 “回去告诉你们那个什么合欢老祖。就说我虚竹对你们的采补之术很感兴趣。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等我有空了,就去你们合欢宗‘进点货’。” “滚吧。” 虚竹一脚踢在苏媚儿干瘪的身上,将她踢出数丈远。 苏媚儿怨毒地看了虚竹最后一眼,强撑着最后一口气,从怀里捏碎了一张遁空符,化作一团血光,狼狈逃离了渊涯营地。 她知道,自己这辈子算是毁了。但只要回到宗门,老祖定会为她报仇! 虚竹拍了拍手,目光再次扫过全场。 这一次,那些大宗门的长老们甚至不敢与他对视,纷纷移开目光,假装看风景。 刚才那一幕太震撼了。一个金丹大圆满的合欢宗圣女,连一招都没出,就被吸成了废人。这等手段,就算是元婴后期的老怪也未必能做到如此轻松写意。 “现在,应该没有哪只不长眼的阿猫阿狗来打扰我了吧?” 虚竹转过身,将那块装有“天雷源金”的铁箱单手拎起,轻如无物。 “青青,走了。回客栈。” 一直躲在后方、看完全程的柳青青这才如梦初醒,连忙小跑着跟上。她看着虚竹那宽阔的背影,眼中的敬畏已经变成了某种盲目的崇拜。 在这个残酷的修仙界,能跟着这样一位无敌且霸道的主人,简直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第167章 风暴前夕,系统升级与破界计划 渊涯营地,那间被虚竹包下的简陋客栈顶层。 此时,整个客栈已经被虚竹布下的几道简易隐匿阵法笼罩,隔绝了外界一切好奇和窥探的目光。经过白天的两场立威之战,虚竹“绝世凶神”的名号已经彻底在营地里打响,再也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散修或宗门弟子敢靠近这间客栈方圆百丈之内。 屋内,灵石燃烧发出的微光驱散了黑暗。 虚竹盘膝坐在粗糙的石床上,面前摆放着三样东西:那块闪烁着紫黑色电弧的“天雷源金”残片,已经镶嵌了三枚虚空源石、光芒大盛的高仿“升仙令”,以及从那个王家少爷身上搜刮来的装满极品灵石的储物袋。 柳青青十分乖巧地守在门外,替他护法。 “系统,评估一下现在的状况。”虚竹在脑海中唤醒了系统。 【叮!系统自检中……】 【宿主当前状态:元婴中期(根基稳固,肉身不灭魔躯第一阶段大圆满)。】 【北冥真气封印解除进度:20%。】 【能源储备:充足(大量极品灵石及被吞噬的异种灵力待转化)。】 【升仙令状态:空间坐标稳定性已达99%,随时可开启通往天渊内层的单向定点传送。】 听到系统的播报,虚竹满意地点了点头。 虽然比起在天龙和大唐世界时那动辄“破碎虚空”、“镇压一国”的巅峰战力,现在的他还有些束手束脚,但在这修仙界的外围,元婴中期的修为加上逆天的肉身,已经足够他横着走了。 更何况,他最擅长的从来不是按部就班地修炼,而是“开挂”和“抢劫”。 “接下来,先处理这块石头。” 虚竹的目光落在那块“天雷源金”上。 紫霄雷宗把它当成炼器材料,简直是暴殄天物。根据系统的提示,这玩意儿最大的价值,是融入肉身。 “系统,开启‘肉身熔炉’模式。我要把这块天雷源金吞了。” 【警告:天雷源金蕴含狂暴的上古雷劫之力。直接吞噬将承受极大的痛苦,且有一定概率导致肉身经脉碳化。请问宿主是否确认?】 “确认。少废话,当年在冰窖里被两个老太婆强行灌顶我都没死,这点雷电算个屁。” 虚竹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想走捷径,不吃点苦头怎么行? 他猛地伸出双手,一把将那块拳头大小的紫黑色金属死死握在掌心。 “给我吸!” 轰! 刹那间,天雷源金中封存的狂暴雷霆仿佛被激怒的野兽,瞬间爆发开来。 刺目的紫色电光瞬间吞没了虚竹的双手,紧接着如同一条条紫色的毒蛇,顺着他的手臂经脉疯狂地向体内钻去。 “嘶——!” 虚竹倒吸一口凉气,浑身肌肉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痛! 难以想象的痛! 这种痛不同于刀剑加身,而是那种从细胞层面被高压电击穿的麻痹与撕裂感。他感觉自己的经脉就像是被烧红的铁丝穿过,五脏六腑都在剧烈抽搐。 他的皮肤表面开始浮现出一道道紫色的焦痕,头发根根竖起,甚至连呼出的气都带着一股焦糊味。 “不灭魔躯!给我镇!” 虚竹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体内紫金元婴疯狂运转,调动起磅礴的北冥真气,化作一股暗金色的洪流,迎着那股雷霆之力冲刷而去。 两种截然不同的极端能量在他的体内展开了拉锯战。 雷霆之力想要摧毁一切,而北冥真气则如同一张贪婪的巨网,死死地包裹住雷电,一点一点地将其分解、同化,然后融入虚竹的骨骼和血肉之中。 这个过程无比漫长且煎熬。 如果此时有人在房间里,就会看到虚竹整个人就像是一颗紫金色的人形灯泡,在这忽明忽暗的电光中剧烈颤抖。 足足过了一个时辰。 虚竹掌心那块坚不可摧的天雷源金,终于化作了一滩紫色的液态粉末,随后顺着他的毛孔,彻底渗透进了他的体内。 “呼……” 虚竹猛地睁开双眼。 两道肉眼可见的紫色雷霆从他瞳孔中爆射而出,直接将对面的石墙击出了两个焦黑的深洞。 他张开嘴,吐出一口带着电火花的浊气。 此时的他,原本暗金色的肌肤上,多了一层若有若无的紫色雷纹,充满了毁灭与狂暴的美感。 【叮!吞噬‘天雷源金’成功!】 【宿主肉身强度大幅提升。‘不灭魔躯’进阶至第二阶段:雷火金身。】 【获得被动天赋:雷系法术免疫50%。】 【获得主动技能:‘掌心雷’(蕴含一丝上古雷劫之力,对阴邪类功法有致命克制作用)。】 “掌心雷?这名字听着像茅山道士。” 虚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他微微一握拳,“噼里啪啦”,一阵紫色的电弧在指缝间跳跃、爆鸣,蕴含的威力比之前单纯的肉身力量可怕了数倍。 “不错,有了这玩意儿,下次再遇到合欢宗或者魔门那些练阴毒功法的,连打都不用打,直接电死他们。” 虚竹满意地收敛了雷霆气息,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现在,万事俱备。 只欠东风了。 他拿起桌上那枚已经充能完毕的“升仙令”,走到窗边,推开木窗。 远方的天渊,依然像一张深渊巨口般横亘在天地之间。但此时,天渊上空的黑色雾气正在剧烈翻滚,隐隐有赤红色的霞光从裂缝深处透出,将半边天空都映照得如血般殷红。 一阵阵低沉的轰鸣声从地底深处传来,仿佛有什么远古巨兽正在苏醒。 “天渊,要喷发了。” 虚竹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在黑市打听过,天渊喷发,会伴随着极其恐怖的“虚空风暴潮”。那时候,天渊外围的空间壁垒会变得极其脆弱,甚至会撕裂出无数道通往内部区域的空间裂缝。 而那些大宗门,之所以迟迟不肯进入,就是想借着喷发的那一瞬间,利用强大的阵法或法宝,强行稳固一条通道,进入其中寻宝。 但虚竹不需要等。 他手里有这张满配的“门票”。 “青青。”虚竹对着门外喊了一声。 “公子,青青在。”柳青青立刻推门进来,神态恭敬。 “收拾一下,我们准备出发。”虚竹将一个装满灵石和日常用品的储物袋扔给她,“天渊马上就要喷发了,各大宗门肯定会为了抢位置大打出手。我们不掺和那群菜鸡互啄,直接抄近道。” 柳青青接过储物袋,有些担忧地看了看天边那骇人的异象:“公子,我们只有两个人,直接进去会不会太危险了?听说里面不仅有虚空风暴,还有从上界坠落的古尸和魔物……” “危险?越危险的地方,好东西才越多。” 虚竹笑了笑,伸出闪烁着紫色电弧的手掌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吧,有本公子在。我这人别的爱好没有,就喜欢去别人去不了的地方,拿别人拿不到的东西。” “走,咱们去天渊深处,给这个世界的修仙者们,好好上一课。” 第168章 天渊喷发,属于外挂玩家的捷径 渊涯营地,此刻已经彻底沸腾。 天渊上空那如血般的赤红霞光,就像是在滚烫的油锅里泼下了一瓢冷水。原本还算克制的各大宗门和散修势力,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撕下了伪善的面具,露出了最原始的贪婪。 “喷发了!天渊喷发了!” “快!抢占最靠近裂谷边缘的地盘!那里的空间缝隙最大,喷出来的宝物也最完整!” 整个营地仿佛炸开了锅,数以万计的修士如同蝗虫一般,疯狂地向着十里外的那道巨大的黑色裂谷涌去。天空中,各色遁光、飞行法宝交织在一起,时不时就有两道遁光因为抢道而发生剧烈的碰撞,火光伴随着残肢断臂从空中坠落。 但在这种疯狂的氛围下,人命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前面的人刚死,后面的人眼都不眨地踩着血肉继续往前冲。 在这混乱的洪流中,有三股极其庞大且秩序井然的势力,如同三把尖刀,硬生生地在人海中劈开了三条宽阔的大道,直逼天渊最核心的位置。 东侧,是紫霄雷宗的队伍。刑罚长老雷震子站在一头巨大的紫电雷鹏背上,手中高举着一面雷光闪烁的战旗。所过之处,那些企图靠近的散修直接被狂暴的雷霆劈成焦炭。 “紫霄雷宗办事,闲杂人等退避!挡我者,死!”雷震子的声音如同闷雷,震得方圆数里内的低阶修士气血翻涌。 西侧,则是太乙玄门的阵营。清虚子虽然在虚竹那里吃了个大瘪,但在这些普通修士面前,他依然是高高在上的元婴期老祖。他脚踏一柄白玉拂尘,身后上百名白衣剑修结成“太乙玄光剑阵”,剑气森森,硬生生绞碎了前方挡路的一切障碍。 而在正中,最为霸道、也最引人注目的,是合欢宗的队伍。 虽然首席圣女苏媚儿被虚竹吸成了人干,但合欢宗的底蕴依然不容小觑。此次带队的,是合欢宗的一位太上长老——红粉骷髅花想容。她乘坐在一座由九头三阶妖狐拉动的粉色巨大软辇中,周围花瓣飞舞,异香扑鼻。那些不小心吸入香气的修士,瞬间双眼通红,竟然转头拔刀砍向自己身边的同伴,场面极其血腥诡异。 三大宗门成鼎足之势,各自占据了天渊边缘最有利的三个方位,布下重重阵法,将那些想要浑水摸鱼的散修死死地挡在了外围。 “公子,他们打得好惨烈啊。” 距离天渊裂口大约三里外的一处隐蔽山丘上,柳青青站在虚竹身后,看着下方如同炼狱般的场景,脸色有些发白。 虚竹此刻正坐在一块平坦的巨石上,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又多了一把系统兑换的瓜子,一边磕一边津津有味地看着下面的大戏。 “惨烈?这叫内卷。” 虚竹将瓜子皮随手一弹,“在修仙界,资源是有限的,欲望是无限的。为了抢一口吃的,狗咬狗一嘴毛,太正常了。不过,他们抢破头,最多也就只能抢到一些从天渊里喷出来的垃圾残次品。” “为什么?”柳青青不解地问,“那可是天渊啊,随便喷点什么出来,不都是上古奇珍吗?” “那是对他们而言。” 虚竹指了指那道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巨大裂谷,“天渊真正的核心,是深处的‘内层空间’。只有进入那里,才能触碰到真正的上古传承,甚至找到飞升的线索。而这帮家伙,因为没有足够强悍的空间定位手段,只能像捡破烂的一样,在边缘等着天渊‘打饱嗝’的时候,漏点残渣出来。” 虚竹从怀里掏出那枚散发着蓝色空间波动的“升仙令”,嘴角勾起一抹骄傲的弧度。 “而我们,有vip专属通道。” 轰隆隆——!!! 就在这时,天渊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这声音仿佛来自于地心深处,又像是一头远古巨兽在挣脱枷锁的咆哮。 整个荒原开始剧烈地震颤,地面上裂开了一道道深不见底的缝隙。 “喷发开始了!” 不知道是谁在人群中歇斯底里地喊了一声。 紧接着,天渊上空那浓重的黑色雾气如同沸腾的开水一般疯狂翻涌。一股极其狂暴的、夹杂着空间撕裂之力的飓风,从裂谷底部呈喷泉状直冲云霄。 在这股飓风之中,夹杂着无数闪烁着各色光芒的物体,如同逆飞的流星雨,被猛烈地喷吐出来,向着四面八方散射。 “是上古法宝残片!” “那是三万年份的‘幽魂草’!” “抢啊!” 天渊边缘的修士们彻底疯狂了。他们不顾那股能将人绞碎的虚空罡风,拼了命地腾空而起,伸出各种法宝、巨手,去抢夺那些喷发出来的宝物。 然而,机缘总是伴随着致命的危险。 “噗!啊——!” 几名冲得最靠前的散修,刚伸手抓住一块闪闪发光的金属碎片,还没来得及高兴,那碎片周围突然裂开一道细微的黑色空间裂缝。 空间裂缝如同死神的镰刀,瞬间划过他们的身体。这几名筑基期修士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在半空中被悄无声息地切成了几截,鲜血和内脏洒落一地,而那块碎片也再次落入了下方的混乱人群中。 三大宗门的情况稍微好一些。他们凭借着提前布下的强大阵法,在天渊边缘撑起了一片相对安全的真空地带,利用阵法的牵引之力,精准地捕获那些落向他们区域的高阶宝物。 但即便如此,天渊喷发产生的虚空风暴太过狂暴,他们的防御阵法也在剧烈摇晃,光芒明灭不定,随时都有崩溃的危险。 “公子,我们要不要也去抢一点?”柳青青看着漫天飞舞的宝光,眼中也忍不住闪过一丝渴望。 “捡破烂多没意思。” 虚竹站起身,拍了拍手。他看着下方那混乱不堪的绞肉机,眼神渐渐变得深邃。 “天渊喷发,意味着内部的空间壁垒正处于最薄弱的状态。也是开启传送门最完美的时机。” 他将手中的“升仙令”高高举起。 “系统,以升仙令为坐标源,开启单向传送门。目标:天渊内层!” 【叮!收到指令。检测到天渊空间壁垒薄弱点。正在进行能量共振……】 【共振成功。消耗三枚‘虚空源石’能量,单向传送门开启倒计时:3,2,1……】 嗡! 虚竹手中的升仙令爆发出刺目的蓝色光芒。这光芒并没有向外扩散,而是像一根极其锐利的针,直直地刺向前方三尺处的虚空。 “嗤啦!” 一声类似于撕裂布帛的轻响。 虚竹面前的空间,竟然像是一扇门一样,被硬生生地推开了一条缝隙。缝隙迅速扩大,形成了一个高约两米、宽约一米,边缘闪烁着幽蓝色空间法则符文的椭圆形光门。 光门的另一端,不是荒原,不是人群,而是一片充斥着银色星光和漂浮着无数破碎陨石的奇异空间。那里,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只有纯粹到极致的苍凉。 天渊内层。 那是连化神期老怪都不敢轻易涉足的禁忌之地。 “走。” 虚竹没有任何犹豫,一把拉住已经看呆了的柳青青的手腕。 “公子!这门……看着好吓人啊……”柳青青声音发颤,她从那光门里感受到了一种足以将她的灵魂都撕碎的恐怖压力。 “有我在,就算是地狱也敢蹚一蹚。” 虚竹轻笑一声,身上猛地爆发出耀眼的紫金雷光。 【不灭魔躯·雷火金身】全功率开启! 他用自己强横无匹的肉身挡在柳青青前方,如同一辆无坚不摧的坦克,拉着她,一步跨入了那扇幽蓝色的传送门。 唰! 两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光门之中。 随着他们的进入,那扇用“高仿”升仙令强行打开的传送门因为能量耗尽,迅速闪烁了两下,然后“啵”的一声,彻底消散在了空气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而在三里外的天渊边缘。 正在疯狂抢夺宝物的太乙玄门长老清虚子,突然心生感应,猛地转头看向虚竹刚才所在的山丘方向。 “刚才那股极其精纯的空间波动……难道有人打开了界门,直接进入了天渊内部?!” 清虚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不可能!哪怕是化神老祖,没有真正的升仙令和宗门大阵的辅助,也绝不敢强闯内层风暴!到底是谁?!” 第169章 天渊内层,悬浮的剑冢与无重力杀戮 跨过那扇幽蓝色光门的瞬间,虚竹感觉自己像是跳进了一个巨大的、没有上下左右之分的滚筒洗衣机里。 狂暴的空间乱流如同无数把锋利的手术刀,疯狂地切割着他的身体。耳边充斥着震耳欲聋的尖啸声,那是空间被撕裂的声音。 “啊——公子!” 被他拉在身后的柳青青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尽管虚竹已经用【雷火金身】的罡气将她死死护在怀里,但那股透过罡风传递进来的空间撕扯力,依然让她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挤压碎了。 “闭嘴!抱紧我!” 虚竹暴喝一声,声音在狂风中依然清晰有力。 他没有使用任何法宝,纯粹是以肉身硬抗这连元婴期修士都会瞬间化为齑粉的虚空风暴。 暗金色的皮肤上,紫色的雷纹疯狂闪烁,每一次空间利刃切割在上面,都会爆出一团耀眼的火星,却连一道白印都没能留下。 【系统提示:检测到极度恶劣的空间环境。当前传送通道稳定性持续下降中,预计三秒后崩塌。】 “三秒?这假冒伪劣产品的质量也太差了吧!” 虚竹在心里暗骂一句,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给我破!” 他右臂猛地青筋暴起,迎着前方那扭曲的空间漩涡,一拳轰出! 轰! 恐怖的纯肉身力量加上雷霆之力,硬生生地在混乱的空间乱流中砸出了一条短暂的真空通道。 虚竹借着这股反冲力,如同炮弹般带着柳青青冲出了那条即将崩溃的隧道。 “噗通。” 两人重重地摔在了一块坚硬的黑色岩石上。 虚竹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除了衣服变得更加破烂之外,毫发无伤。 而柳青青则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好半天才缓过劲来。她看着虚竹的眼神,已经从崇拜变成了看怪物的恐惧。 以肉身硬抗虚空风暴?这要是传到外界,那些主修肉身的上古体修大能怕是都要羞愧得找块豆腐撞死。 “别趴着了,起来看看这地方。”虚竹伸手将她拉了起来。 柳青青借着虚竹手上的力道站稳,抬头环顾四周,顿时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这里没有天空,也没有大地。 他们正站在一块直径约莫数百丈的巨大陨石上。而在他们的周围,悬浮着无数大大小小的陨石和残破的岛屿。 这些陨石并没有向下坠落,而是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轨迹,在一种银灰色的虚空中缓慢地漂浮、旋转。 这片空间里,重力似乎失去了作用,甚至连方向感都是颠倒的。有的岛屿上还残留着古老建筑的废墟,但那些建筑是倒挂在岛屿底部的;有的陨石上插着巨大的断剑,剑尖直指他们所在的这块岩石。 “这里是……天渊的内层?”柳青青的声音在颤抖,“这里连重力都没有,完全是一片破碎的世界。” “不仅没有重力,连空气都没有。” 虚竹深吸了一口气,却发现肺部没有吸入任何气体。如果不是他到了元婴期,可以完全依靠体内真气内循环进行“胎息”,换个筑基期修士来,不被风暴绞死也得憋死。 他转头看了一眼柳青青,发现这丫头脸色已经开始发青,显然是快要窒息了。 “真麻烦。” 虚竹皱了皱眉,伸手点在柳青青的眉心,输入了一道精纯的北冥真气,帮她强行开启了内循环模式,这才让她缓过气来。 【叮!系统检测完成。】 【当前位置:天渊内层·剑冢废墟。】 【环境危险极高,充斥着空间裂缝与上古杀阵残余。】 【警告:检测到该区域存在多股未知的高能生命体反应。请宿主保持警惕。】 “高能生命体?这鬼地方还有活物?”虚竹挑了挑眉,心中反而升起了一丝兴奋。 有活物就意味着有内力,有内力就意味着有经验包。 他现在的修为卡在元婴中期,正愁找不到高级的“充电宝”呢。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唰! 毫无征兆地,一道漆黑如墨的剑气从上方一块倒悬的陨石废墟中激射而出,直取虚竹的头颅。 这道剑气极其诡异,它在飞行的过程中竟然没有引起任何空间波动,就像是融入了这片虚空之中,直到临近虚竹三尺的距离,才爆发出惊天的杀意。 “公子小心!”柳青青虽然看不清剑气,但出于修士的直觉,依然发出了一声惊呼。 “偷袭?你挑错对象了。” 虚竹连头都没抬,右手两根手指看似随意地向上方一夹。 “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在这无声的真空中,通过真气震荡传导到了柳青青的耳膜里。 那道足以秒杀金丹后期修士的黑色剑气,被虚竹的两根手指稳稳地夹住,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虚竹手指微一发力,“咔嚓”一声,将那道剑气捏得粉碎。 他抬起头,目光如电般刺向那块倒悬的陨石废墟。 “躲在石头后面当缩头乌龟算什么本事?滚出来!” 随着虚竹的暴喝,一道暗紫色的音波从他口中呈扇形喷涌而出。 【狮子吼·掺杂雷音版】! 音波直接撞击在那块悬浮的陨石上。 轰! 巨大的陨石剧烈震颤,表面的废墟建筑瞬间被震成了齑粉。 一道黑影从废墟的烟尘中极其狼狈地倒飞而出,在空中翻滚了十几圈,才借助另一块漂浮的岩石稳住身形。 那是一个浑身笼罩在破烂黑袍中的人影,不,确切地说,它已经不能算是一个完整的人了。 它的身体大部分已经干枯腐朽,犹如一具存放了千年的干尸,但在它的胸口处,却镶嵌着一块散发着妖异红光的残破剑刃。那红光如同心脏般有规律地跳动着,为这具干尸提供着诡异的生命力。 “剑奴?”柳青青看着那具干尸,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这是被上古剑气反噬,失去了灵魂,只剩下杀戮本能的剑奴!典籍里记载,这种怪物肉身坚硬如铁,且不知疼痛,极难对付!” “剑奴?” 虚竹上下打量了一下那个怪物,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在我眼里,没有灵魂的东西,连沙袋都不如。” “吼——!” 那剑奴似乎被虚竹轻蔑的眼神激怒了,它那干瘪的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 下一秒,它双腿在岩石上猛地一蹬,整个身体如同一枚黑色的导弹,裹挟着凌厉的死气和剑气,直冲虚竹而来。 在这无重力的环境下,它的速度快得惊人,甚至在身后拉出了一道长长的空间裂缝。 它的右手并指如剑,指尖凝聚着高度压缩的黑色剑芒,直刺虚竹的心脏。 “速度尚可,但招式太僵硬了。” 虚竹站在原地,依然是那副慵懒的姿态。 就在剑奴冲到他面前,那致命的剑芒即将刺穿他胸膛的瞬间。 虚竹动了。 他不退反进,右手成爪,直接迎着剑奴刺来的剑指抓了上去。 【天山折梅手·空手夺白刃】! “噗嗤!” 虚竹的手掌不仅无视了那锋利的黑色剑芒,反而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直接穿透了剑奴的护体死气,一把扣住了它的手腕。 紧接着,北冥神功,全功率开启! “既然你胸口那把破剑能给你提供能量,那我就连剑带能量,一起吸了。” 虚竹眼神冰冷。 “啊——!!!” 剑奴发出了比刚才更加凄厉的惨叫。它那干瘪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它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那支撑它存活了千年的上古剑气和残余灵力,正如同决堤的洪水般,顺着被抓住的手腕,疯狂地涌入眼前这个年轻人的体内。 它的另一只手拼命地捶打虚竹的身体,但落在不灭魔躯上,除了发出“砰砰”的闷响外,根本无法造成任何伤害。 短短不到五个呼吸的时间。 剑奴胸口那块闪烁着红光的残破剑刃,光芒彻底黯淡了下去,最后“咔嚓”一声,碎成了粉末。 而那具失去能量支撑的干尸,也瞬间化作了漫天飞灰,消散在银灰色的虚空之中。 【叮!成功吞噬‘上古剑奴’本源能量。】 【转化为北冥真气+5000。】 【宿主修为进度:元婴中期(15%)。】 “质量不错,就是量太少了,还不够塞牙缝的。” 虚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有些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他转过头,看向这片漂浮着无数陨石和废墟的奇异空间,眼中闪烁着资本家割韭菜时特有的狂热光芒。 “这里面,像这样的怪,应该还有很多吧?” “这哪是探险啊,这简直就是一个大型的、无人看管的自助餐厅!” 虚竹一把拉起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柳青青。 “走,青青。今天本公子带你在这天渊里,吃顿霸王餐。” 第170章 自助餐厅的狂欢,遭遇同行 天渊内层,这片没有重力、没有上下之分的奇异空间,此刻成了虚竹的单人游乐场。 银灰色的虚空中,大大小小的陨石和废墟岛屿静静地漂浮着,宛如一片凝固的星海。但在虚竹的眼中,这些漂浮的石头不仅不荒凉,反而充满了“食物”的诱人香气。 “系统,开启‘灵气热成像’扫描模式。” 虚竹站在一块巨大的浮石上,在脑海中下达了指令。 【叮!模式已切换。正在为您高亮显示方圆百里内的高能反应源。】 瞬间,虚竹的视野发生了变化。原本灰暗的虚空背景被过滤,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闪烁着红、紫、金各色光芒的能量光团。那些光团有的大如磨盘,隐匿在巨大的废墟建筑之中;有的小如萤火,游离在虚空裂缝的边缘。 “还真是个未开发的宝库啊。” 虚竹舔了舔嘴唇,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贪婪。 在这里,那些上古遗留下来的剑意、残魂、或者是因空间变异而产生的特殊灵体,对普通修士来说是碰之即死的大恐怖,但在他那经过系统魔改、拥有“吞噬万物”特性的北冥神功面前,全都是高纯度的经验丹。 “青青,抓紧了,我们要开始‘进货’了。” 虚竹一把揽住柳青青那盈盈一握的纤腰,右腿在脚下的岩石上猛地一蹬。 砰! 坚硬的黑石被踩出一个深坑,反冲力带着两人如同一颗暗金色的流星,笔直地射向左前方一块倒悬着半座宫殿的巨大岛屿。 那座岛屿上,正盘踞着三只浑身散发着幽绿色磷光的“虚空怨灵”。这些怨灵没有实体,是由当年陨落在此的上古修士的残魂,结合了虚空煞气变异而成,最擅长直接攻击人的神魂。哪怕是金丹后期的修士遇到,稍有不慎也会被吸干精神力,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感知到活人的气息靠近,那三只怨灵发出凄厉的尖啸,化作三道绿色的烟雾,张牙舞爪地朝着虚竹扑了过来。 “物理免疫?精神攻击?” 虚竹看着那些穿透了自己护体罡气、直逼识海而来的绿色烟雾,非但没有惊慌,反而大笑起来。 “不知道你们这帮孤魂野鬼,有没有尝过‘狮子吼’加‘天雷’的滋味?” 虚竹停住身形,深吸一口气,胸膛高高鼓起。他调动起之前吞噬“天雷源金”后获得的雷霆之力,将其融入到少林绝技狮子吼之中。 “吼——!!!” 一声混合着纯阳雷音的恐怖咆哮,从虚竹口中轰然爆发。 紫色的电弧在声波中交织成一张密集的雷网,瞬间覆盖了前方数十丈的空间。 “呲啦啦——” 雷霆本就是世间一切阴邪之物的克星。那三只不可一世的虚空怨灵,在接触到这饱含至阳雷威的音波瞬间,就像是烈日下的白雪,发出了比之前更加凄厉十倍的惨叫,幽绿色的形体开始剧烈扭曲、溃散。 “就是现在!” 趁着怨灵被雷音震散了形体,虚竹双手闪电般探出。 【北冥神功·吸星!】 两个肉眼可见的黑色气旋在虚竹掌心成型,产生了一股极强的精神拉扯力。那些正在溃散的绿色烟雾,根本无力抵抗,被强行卷入漩涡之中,源源不断地倒灌进虚竹的体内。 【叮!成功吞噬‘虚空怨灵(残缺)’x3。】 【转化为高纯度精神力。宿主神识强度提升2%!】 “舒坦!” 虚竹闭上眼睛,感受着识海中那阵清凉通透的感觉,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 肉身和内力好练,但神识的提升在修仙界却是千难万难。这天渊,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练级圣地。 他转过头,看着躲在自己怀里、因为刚才的雷音而有些晕乎乎的柳青青,顺手在她鼻尖上刮了一下。 “发什么呆?走了,下一桌!”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虚竹彻底化身为一个不知疲倦的“清道夫”。 他带着柳青青在虚空中穿梭跳跃,犹如一只灵活的猎豹。 遇到成群的低阶剑奴,他直接开启“不灭魔躯”冲进怪堆,靠着绝对的力量一拳一个,打碎它们的核心后直接吞噬。 遇到那些隐藏在废墟中、试图布置幻境暗算的变异妖兽,他就先用“天山折梅手”的破法特性强行撕开幻阵,然后用粗暴的物理手段将对方打个半死,再慢条斯理地吸干。 虚竹的战斗风格极其简单粗暴,没有任何华丽的法术对轰,主打的就是一个“一力降十会”和“万物皆可吸”。 随着不断地吞噬,虚竹体内的紫金元婴越发凝实,身上散发出的威压也越来越重。那种因为强行突破而带来的境界虚浮感,正在被这海量的实战经验和纯净能量一点点夯实。 “呼……这边的羊毛薅得差不多了。” 虚竹将一头浑身长满骨刺的虚空魔狼吸成干尸后,随手将其扔进了无尽的深渊。 他拍了拍手,再次开启了系统的“灵气热成像”。 “嗯?” 这一次扫描,虚竹的眉头微微一挑。 在距离他们大约十里外的一片巨大废墟群中,出现了一个极为显眼的高能反应点。那光团呈现出刺目的血红色,而且并不像那些没有灵智的怪物一样游荡,而是以极快的速度在移动,并且……那光团周围,还伴随着几道稍弱一些的光点。 “有活人?” 虚竹眼睛一亮。 在这个连空气都没有的天渊内层,除了他这种挂逼,能活着进来的,绝对是拥有极强护身法宝或者特殊手段的大能。 “走,去看看有没有‘同行’来抢生意。” 虚竹揽住柳青青的腰,脚下猛地发力,如同一道暗金色的闪电,朝着那个方向疾驰而去。 …… 十里外。 这里是一片保存相对完好的上古宫殿废墟。巨大的白玉柱子虽然倒塌了大半,但依然能看出当年的气势恢宏。 此刻,在这片废墟之中,一场惨烈的厮杀正在进行。 “结阵!死守!” 一名身穿月白色道袍、面容清冷绝俗的女子手持一把散发着冰寒剑气的长剑,正厉声指挥着身边的几名同门。 这女子赫然有着元婴初期的修为,她身边的五名女修也都是金丹后期的高手。但在她们的脸上,却写满了绝望与疲惫。 因为包围她们的,是十几名身穿血红色长袍、面戴恶鬼面具的修士。 这些人身上的气息极其邪恶、狂暴,所使用的功法更是招招狠毒,充满了浓郁的血腥气。 “桀桀桀……慕容仙子,别挣扎了。” 血袍人中,领头的一个身材干瘦、犹如骷髅般的男子发出一阵刺耳的怪笑。他手里把玩着一颗散发着诡异红光的珠子,那是一件专门污秽人法宝的邪器。 “你们‘琼华派’虽然在中州也是赫赫有名的大宗门,但在这天渊内层,你们那些虚无缥缈的仙法可抵挡不住我们‘血魔宗’的血煞大阵!” 骷髅男眼神贪婪地在慕容仙子那曼妙的身段上扫过,“乖乖交出你们刚才在那座偏殿里找到的‘玄天灵液’,再把你们身上的法衣脱了,伺候好本座和几位兄弟。本座或许能大发慈悲,留你们一条贱命,带你们一起离开这鬼地方!” “无耻魔修!你做梦!” 慕容仙子气的浑身发抖,原本清冷的脸庞因为愤怒而染上了一层红晕。她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手中的长剑上。 “琼华剑诀·冰封万里!” 铮! 长剑爆发出刺目的冰蓝色光芒,无数道冰寒彻骨的剑气如狂风暴雨般席卷而出,试图强行撕开周围的血煞包围圈。 “冥顽不灵!既然你想死,老子成全你!把她拿下,我要活的!” 骷髅男冷哼一声,手中的红色珠子猛地掷出。 红珠在半空中炸开,化作一片浓郁的血色污雾,瞬间将那些冰蓝色的剑气腐蚀得干干净净。紧接着,十几名血魔宗修士同时出手,一条条由腥臭血液凝聚而成的锁链从四面八方射出,死死地缠绕住了琼华派众人的防御光罩。 咔咔咔…… 防御光罩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光芒迅速暗淡。 慕容仙子脸色惨白,她体内的灵力已经接近枯竭。在这没有灵气补充的天渊内层,陷入消耗战就是死路一条。 “师姐……我们是不是要死在这里了……”一名年纪较小的女修绝望地哭泣起来。 就在防御光罩即将彻底崩碎,血魔宗众人的脸上已经露出淫邪笑容的瞬间。 “哟,这么热闹?这是在拍古装武侠版的《古惑仔》吗?” 一道极度不合时宜、带着几分慵懒和戏谑的声音,突兀地在这片废墟上空响起。 所有人都是一愣。 骷髅男猛地抬头看去,只见在那座最高的半截白玉柱顶端,不知何时站着一个身穿破旧灰色僧袍的年轻男子。 那男子手里还抱着一个戴着面纱的女人,正居高临下、像看戏一样看着他们。 “你是什么人?敢管我血魔宗的闲事?” 骷髅男心中大惊。这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他头顶,修为绝对不低。但他神识扫过去,却发现对方身上只有微弱的灵力波动,简直比一个筑基期还要弱。 “我是什么人?” 虚竹松开抱着柳青青的手,纵身从几十丈高的石柱上一跃而下。 在下落的过程中,他完全没有使用任何法术减速。 轰! 他如同陨石般重重地砸在血魔宗和琼华派中间的空地上。 坚硬的黑色岩石地面被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强烈的反冲气浪瞬间将周围几名靠得近的血魔宗弟子掀飞了出去。 烟尘散去。 虚竹缓缓站直身子,扭了扭脖子,发出清脆的骨骼爆响声。 他看着那个脸色铁青的骷髅男,嘴角勾起一抹“核善”的微笑。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看上你们兜里的东西了。” “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 虚竹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把你们身上的储物袋、法宝,还有刚才说的那个什么‘玄天灵液’统统交出来,然后自己排好队,让我吸干你们的内力。” “第二……” 虚竹眼神一寒,一股让在场所有元婴、金丹修士都感到战栗的恐怖杀气透体而出。 “我把你们打个半死,然后再抢。” 第171章 物理超度魔修,这就叫降维打击 虚竹的话,狂妄到了极点。 在这危机四伏的天渊内层,就算是那些名震中州的化神期老怪,也绝不敢孤身一人对着十几个穷凶极恶的魔修大放厥词。 更何况,虚竹那毫不掩饰的“抢劫”意图,甚至比魔修还要像魔修。 “哈哈哈哈!” 短暂的错愕之后,骷髅男爆发出一阵极其刺耳的狂笑。他仿佛听到了这辈子最好笑的笑话,笑得连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小子,你怕是在这虚空风暴里把脑子给吹坏了吧?一个身上连点像样灵力波动都没有的废物,竟然敢打劫我们血魔宗?” 骷髅男收住笑声,眼神瞬间变得阴毒无比。 他虽然看不透虚竹刚才从高处跳下不受伤的把戏,但在他看来,这顶多是某种高阶的炼体功法或者一次性的护身法宝。在这不能补充灵力的鬼地方,人力有时穷,怎么可能跟他们这十几个结成血煞大阵的金丹、元婴期修士抗衡? “既然你急着找死,老子就成全你!把他的皮扒下来,我要用他的头盖骨做个酒壶!” 骷髅男厉声下令。 “杀!” 四名距离虚竹最近的血魔宗金丹后期弟子齐声暴喝,手中同时祭出四把散发着浓郁血腥味的斩马长刀。这四人常年配合,心意相通,四把长刀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血色刀网,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奔虚竹的脖颈、腰腹和下肢而去。 封死一切退路! 被困在阵中的琼华派众人见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恩公小心!那是血魔宗的‘化血绝命阵’,刀锋上有剧毒,触之即刻化为脓水!”慕容仙子忍不住出声提醒,她实在不忍心看到这个突然出现、似乎想救她们的年轻人命丧当场。 然而,面对这必杀的刀网,虚竹却站在原地,连躲闪的意思都没有。 他甚至有些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这种慢动作,我闭着眼睛都能躲。不过……今天大爷我不想躲。” 虚竹缓缓抬起右手。 【系统加持:不灭魔躯·二阶·雷火金身!】 嗡—— 就在四把血色长刀即将砍中他的瞬间,虚竹原本白皙的皮肤表面突然浮现出一层暗金色的光泽,紧接着,无数道紫色的细小雷霆如同游龙般在他的肌肉纹理间疯狂流窜。 “当!当!当!当!” 四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几乎在同一时间炸响。 那四名血魔宗弟子脸上的狰狞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们感觉自己这全力一击,不像是砍在了人的血肉之躯上,而是砍在了九天神铁铸造的铁山上! 巨大的反震之力顺着刀身传来,直接震裂了他们的虎口,鲜血狂飙。而那号称能融化一切法宝的化血毒气,在接触到虚竹体表那层紫色雷霆的瞬间,就像是遇到了克星,“哧啦”一声被电成了虚无! “这……这是什么怪物体质?!” “我的刀!我的极品法器斩马刀竟然卷刃了!” 四人惊骇欲绝,想要抽刀后退。 但虚竹怎么可能给他们机会。 “砍完了?那该我了。” 虚竹的声音冷漠如冰。 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武技,只是简简单单地向前跨出一步,双臂如同两根粗壮的钢柱,猛地向外一轮。 砰!砰!砰!砰! 沉闷的击打声连成一片。 虚竹那覆盖着雷霆的拳头,以一种超乎肉眼捕捉极限的速度,精准地砸在了这四人的胸膛上。 没有任何悬念。 在这股堪比太古凶兽的恐怖肉身力量面前,这四名金丹后期修士那引以为傲的灵力护盾,就像是脆弱的鸡蛋壳一样瞬间破碎。 “噗哇——!” 四人胸骨彻底塌陷,狂喷着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整个人如同一发出膛的炮弹般向后倒飞出去。 “咔嚓!”“轰!” 两人直接撞断了不远处那粗大的汉白玉石柱,另外两人则狠狠地砸进了一堆废墟之中,再也没有了声息。 一击。 仅仅凭借肉身的一击,秒杀四名金丹后期高手! 死寂。 整片废墟之上,只剩下风卷过碎石的沙沙声。 无论是那些准备看好戏的血魔宗弟子,还是被困在阵法中绝望的琼华派女修,此刻全都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目瞪口呆地看着场中那个毫发无损的灰色身影。 这特么还是人类修仙者吗?! 哪有修仙者不丢符箓、不掐法诀、不祭法宝,直接上去用拳头锤人的啊! 这简直就是一头披着人皮的人形暴龙! “太……太慢了。而且力气也太小,就这点力气,也敢出来学人家打劫?” 虚竹收回拳头,嫌弃地拍了拍手背上沾染的一丝血迹,目光越过那些已经被吓傻了的血魔宗弟子,直直地锁定了那个元婴初期的骷髅男。 “刚才那四个太弱,不禁打。” 虚竹冲着骷髅男勾了勾手指,“你是领头的吧?来,让我看看你这个元婴期,能接我几拳。” 骷髅男此刻的心里简直像是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 他虽然是元婴初期,但本身走的就是诡道和毒阵的路子,肉身比起普通的金丹期也强不了多少。面对虚竹这种一拳能把金丹后期打成肉泥的变态体修,只要被近身,他毫不怀疑自己会被一巴掌拍死。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骷髅男声音发颤,但他毕竟是刀口舔血的老魔头,很快反应过来,身形暴退的同时厉声嘶吼:“结血煞大阵!给我困死他!绝不能让他靠近!” 剩下的十来名血魔宗弟子如梦初醒,哪敢有半点迟疑。 他们纷纷咬破舌尖,喷出大量精血,同时祭出自己手中的血色阵旗。 “轰!” 一股浓郁到极点、令人作呕的血色浓雾瞬间在废墟上空弥漫开来,化作一个巨大的半球形血色结界,将虚竹死死地困在其中。 这血煞大阵不仅能隔绝灵气,更可怕的是,阵内会不断生出具有极强腐蚀性的血影厉鬼,无休止地消耗被困者的气血,直到将其彻底吸干。 看到虚竹被大阵困住,骷髅男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眼中再次露出阴狠之色。 “体修又如何?肉身再强,在这血煞大阵里,你也只能像头困兽一样,被一点点磨死!老子就不信,你的血气能比这大阵还多!” 被困在阵外的琼华派众女此刻也是面露绝望。 慕容仙子紧咬下唇,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决绝:“各位师妹,这位恩公是为了救我们才深陷险境。我们不能坐视不管!准备自爆金丹,随我一起冲开这血阵!” “别冲动,自爆多浪费啊。” 就在琼华派众女准备拼命的时候,血色结界内部,突然传来了虚竹那标志性的、懒洋洋的声音。 那声音竟然没有透出丝毫被困的惊慌,反而带着一种极其诡异的……兴奋。 结界内。 无数只由污血凝聚而成的厉鬼,正张牙舞爪地扑向虚竹,试图啃食他的血肉。 “用血气消耗我?” 虚竹站在原地,看着那些扑面而来的血影,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怕是不知道,我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吸别人东西的功法。因为……我才是祖宗!” “系统,开启【北冥神功·吞天噬地】最终形态!” 轰隆! 伴随着虚竹的一声低吼,他的双眸瞬间变成了深不见底的纯黑色。 一个巨大无比的黑色漩涡,以他的身体为中心,在这血色结界内部轰然爆发! 如果说之前的吸星大法是抽水泵,那么此刻开启了最终形态的北冥神功,就是一个真正的宇宙黑洞! “给我……吸!!!” 狂暴的吸力瞬间席卷了整个结界。 那些气势汹汹扑上来的血影厉鬼,在接触到黑色漩涡的瞬间,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直接撕碎、吞噬。 不仅如此。 那构成血煞大阵的浓郁血雾和阵法能量,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向着虚竹的体内疯狂倒灌。 “这……这是怎么回事?!” 结界外,正在维持阵法的十来名血魔宗弟子突然脸色大变。 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不仅无法控制阵法,反而体内的灵力和精血正顺着阵旗,被一股不可抗拒的恐怖力量疯狂地往阵内拉扯! “啊!我的灵力!我的灵力被吸走了!” “救命!长老救命啊!”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那些原本红光满面的魔修,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枯萎,头发变白。他们拼命想要扔掉手中的阵旗,但这阵旗却像是在他们手上生了根一样,怎么也甩不掉。 骷髅男彻底傻眼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手下的精锐弟子一个个变成皮包骨头的干尸,而那个原本应该困死在阵中的年轻人,此刻正沐浴在狂暴的能量风暴中,犹如一尊真正的吞天魔神! “怪……怪物……这是彻头彻尾的魔王!” 骷髅男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他再也顾不上什么面子,甚至连自己那几个还在惨叫的徒弟都不管了,猛地咬破舌尖,施展出最消耗本源的血遁大法,化作一团血光,拼了命地向着天渊深处逃窜。 “来都来了,你跑得掉吗?” 虚竹的声音冷酷如冰。 此时,那所谓的血煞大阵已经被他吸得一干二净,十来名魔修全部变成了散落一地的干尸。 他感受到体内那如同火山喷发般暴涨的灵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没有去追,而是抬起右手,竖起剑指。 【六脉神剑·魔改版·虚空大狙!】 他将刚刚吞噬而来的庞大灵力,毫无保留地压缩在指尖的一点。 嗡—— 周围的空间在这股极度压缩的能量下产生了剧烈的扭曲。 “去!” 虚竹一指点出。 一道直径足有数丈粗细的恐怖暗金色剑气光柱,瞬间撕裂了虚空,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以超越音速数倍的速度,直追那团正在逃窜的血光。 “不——!!!” 已经在数里之外的骷髅男感受到身后那股致命的威胁,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 轰! 暗金色的剑气光柱瞬间将其吞没。 没有残骸,没有血雾。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这位元婴初期的魔道老怪,直接被这一记“虚空大狙”从物理层面上彻底抹除,连一点渣渣都没留下。 一指,抹杀元婴! 做完这一切,虚竹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转过身,看向已经彻底石化的琼华派众女,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人畜无害的慵懒笑容。 “不好意思,场面有点血腥,吓到各位仙子了。” 虚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十分自然地说道,“刚才说到哪了?哦对,你们刚才说,有一瓶什么‘玄天灵液’来着?” 第172章 琼华仙子,打劫的最高境界 残破的上古废墟间,空气中原本浓郁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此刻竟然被一股极其纯净、清冷的幽香所冲淡。 那是从琼华派众女修身上散发出来的独特气息,仿佛万年雪山上的冰莲。 然而,这几朵冰莲此刻却是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慕容仙子,这位在中州修仙界素有“冰心仙子”之称的元婴初期强者,此刻看着满地的干尸和远处那道被“虚空大狙”犁出来的、深不见底的沟壑,握剑的手因为用力过度而骨节发白。 她转过头,看着那个刚刚抹杀了一个元婴老怪和十几个金丹魔修,此刻却像是个没事人一样,笑眯眯地跟她们讨要“玄天灵液”的年轻男子。 恩人? 魔头? 还是披着人皮的上古凶兽? 慕容仙子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战栗。她知道,在这个男人面前,她们这些人的命,就像是摆在案板上的鱼肉,对方是清蒸还是红烧,全凭他的心情。 “多……多谢恩公救命之恩。” 慕容仙子上前一步,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标准的道门大礼。虽然声音还有些干涩,但礼数周全,“若非恩公出手,我等今日恐怕已遭了血魔宗的毒手。救命之恩,琼华派没齿难忘。” “打住。” 虚竹摆了摆手,脸上的笑容不变,但眼神却透着一股子生意人的精明。 “我这人比较俗,不喜欢听什么‘没齿难忘’的场面话。在江湖……哦不,在修仙界混,讲究的是等价交换。我救了你们一、二、三、四……六个人的命。” 虚竹伸出手指点了点人数,随后摊开手掌,“俗话说得好,千金难买寸光阴,万金难换一条命。你们六条命,加上我刚才出手的辛苦费,还有我被这血煞大阵污染了衣服的干洗费……这笔账,咱们怎么算?” 慕容仙子身后的几名金丹女修都愣住了。 她们本以为这人杀魔修是为了行侠仗义、英雄救美,毕竟她们琼华派的女弟子容貌在修仙界都是一等一的,平时献殷勤的男修能从山门排到中州城。 结果这人开口就是算账? 还干洗费?!你那身破灰布僧袍本来就是破的吧! “恩公说得是。” 慕容仙子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她咬了咬牙,从怀中拿出一个散发着冰蓝色光芒的玉瓶。 玉瓶一出,周围因为虚竹战斗而变得狂躁的虚空能量,竟然都稍微平息了几分。 “这便是血魔宗那帮人想要抢夺的‘玄天灵液’。” 慕容仙子双手将玉瓶奉上,眼中虽然闪过一丝肉痛,但并没有犹豫,“此灵液乃是天地初开时的一缕先天水精所化,不仅能洗筋伐髓,若是元婴期修士服下,甚至能直接提升一个小境界,且没有任何副作用。这等天地奇珍,唯有恩公这般绝世人物才配拥有,权当是小女子等人的买命钱。” 虚竹挑了挑眉。 他接过玉瓶,拔开塞子闻了一下。 “系统,鉴定。” 【叮!物品:玄天灵液(高纯度)。】 【属性:先天水系本源。】 【价值评估:极高。可用于滋养宿主的紫金元婴,或作为修复‘家园空间’灵脉的核心材料。】 “好东西啊。” 虚竹满意地将塞子盖上,顺手塞进了纳戒里。 他这人有个优点,就是从来不矫情。该拿的拿,不该拿的……创造条件也要拿。 看到虚竹收下灵液,慕容仙子和身后的师妹们都暗暗松了一口气。能用外物换命,在这残酷的天渊内层,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灵液我收了。” 虚竹拍了拍手,看着慕容仙子那张虽然苍白却依然清丽无双的脸,嘴角再次勾起。 “这算是买命钱。那辛苦费和干洗费呢?” “什么?!” 一名年纪最小、脾气有些急躁的圆脸女修忍不住喊了出来,“你这人怎么这样!那玄天灵液价值连城,买我们六个人的命绰绰有余,你还要什么辛苦费?这分明是趁火打劫!” “师妹,闭嘴!”慕容仙子大惊失色,连忙呵斥。她可是亲眼见过这个男人是怎么把元婴魔修轰成渣的,惹怒了他,她们连全尸都留不下! “趁火打劫?” 虚竹不仅没生气,反而摸着下巴,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 “这词用得贴切。我确实是在打劫。不过,我是讲道理的劫匪。你们刚才要是不求我,我也不会出手,对吧?既然我出手了,服务费明码标价,有什么不对?” 他走到那个圆脸女修面前,突然伸出手。 圆脸女修吓得“呀”了一声,紧紧闭上眼睛,以为自己要被爆头了。 然而,虚竹只是动作轻柔地从她的发髻上摘下了一支样式古朴的玉簪。 “这簪子雕工不错,虽然材质一般,但我家那个喜欢收集首饰的小郡主应该会喜欢。” 虚竹将玉簪收入袖中,然后目光依次扫过琼华派众女。 “把你们身上值钱的东西,除了本命法宝和贴身衣服,统统交出来吧。储物袋,灵石,丹药,有什么交什么。别逼我亲自动手搜身,我这人手劲大,容易弄伤你们。” 这是赤裸裸的洗劫! 而且是当着主人的面,如此理直气壮的洗劫! 如果不是打不过,这几位琼华仙子恐怕早就拔剑拼命了。 “恩公……”慕容仙子咬了咬牙,屈辱地解下了腰间的储物袋,递了过去,“这是我们所有的盘缠和在天渊外围收集的灵草。” 有了她带头,其余五名女修虽然满眼泪花、委屈到了极点,但也只能乖乖地交出了自己的储物袋。 虚竹毫不客气地照单全收,像个收租的大爷。 他颠了掂手里那几个绣着精美花纹的储物袋,感受着里面丰厚的物资,心情大好。 大宗门的精英弟子就是富,比那些穷酸散修强多了。 “行了,钱货两讫,互不相欠。” 虚竹转身,拍了拍依然站在远处、还在发愣的柳青青,“青青,走了。咱们去前面看看还有没有别的‘生意’。” “等等!” 就在虚竹准备离开的时候,慕容仙子突然出声叫住了他。 她看着虚竹的背影,眼神变幻不定,似乎在做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 “恩公……敢问恩公尊姓大名?可是要前往这天渊的最深处?”慕容仙子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祈求。 “我叫虚竹。怎么,想记下我的名字以后找我报仇?”虚竹头也不回。 “不敢!”慕容仙子连忙低头,“虚公子神通广大。实不相瞒,我等师姐妹此次冒险进入天渊内层,除了寻找机缘,更是受师门之命,去寻找一株‘九死还魂草’。那是我派太上长老续命的关键。但那灵草生长之地极其凶险……” 她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满是哀求。 “若是虚公子顺路,可否……可否让我们跟随公子?公子放心,我们绝不贪图公子的任何宝物,只要能找到那株灵草,我琼华派愿奉公子为上宾,甚至……我等师姐妹愿结草衔环,以报公子大恩!” 这是要抱大腿了。 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天渊内层,她们几个的实力根本走不远,血魔宗的遭遇就是最好的证明。眼前这个男人虽然是个贪财好色的强盗,但至少……他足够强,而且似乎只要给钱就能讲道理。 虚竹停下脚步,转过身,上下打量着慕容仙子。 “结草衔环?” 虚竹笑了。 “这词用得太文雅了。我翻译一下,你的意思是,想花钱雇我当保镖?” 慕容仙子脸一红:“这……可以这么说。” “可是你们刚才已经被我洗劫一空了,现在是个穷光蛋。你们拿什么付保镖费?”虚竹残忍地点破了这个事实。 慕容仙子语塞。 是啊,她们现在连一块灵石都拿不出来了。 “不过……” 虚竹摸了摸下巴,目光在六个容貌各异、气质清冷的仙子身上转了一圈。 “我这人除了贪财,还喜欢收集点稀有资源。我那逍遥宗刚开张,正缺几个端茶倒水、撑门面的侍女。” “如果你们愿意签个‘十年卖身契’,我倒是可以考虑带你们一程。包吃包住,找到那什么破草也归你们,怎么样?” 让中州大派的精英弟子去当侍女?!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圆脸女修气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师姐!我们宁可死在这里,也不能受这种侮辱!” 慕容仙子闭上眼,双手死死攥紧。 太上长老对她有养育之恩,若无九死还魂草,宗门必将没落。与宗门存亡相比,个人的荣辱又算得了什么? 她猛地睁开眼,双膝一屈,竟然当着众人的面,直接跪在了满是沙石的地上。 “琼华派慕容冰,愿与公子签下契约!只求公子带我们一程!” 随着她这一跪。 身后的五名师妹虽然心中万般不愿,但也只能咬着牙,跟着自家大师姐一起跪了下去。 “成交。” 虚竹打了个响指,笑容灿烂得像个刚签下了一笔大订单的黑心资本家。 “青青,给新同事们发个编号。咱们的队伍,又壮大了。” 第173章 诡异石林,来自远古的凝视 天渊内层,没有白天与黑夜之分,只有永恒的银灰色虚空。 虚竹这支临时拼凑的“旅游团”,在虚空中那些漂浮的巨大陨石间穿梭。 走在最前面的是虚竹,他依然是那副闲庭信步的模样,双手背在脑后,嘴里甚至还哼着不知名的小曲。 柳青青作为“首席大丫鬟”,紧紧跟在他身侧,虽然心里依然害怕这诡异的环境,但腰板却挺得比以前直了。毕竟,身后那六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琼华仙子,现在理论上都归她管了。 而慕容冰带着她的五个师妹,则沉默地跟在最后面。她们脸上的表情很精彩,从屈辱、愤怒,逐渐变成了深深的麻木和……震惊。 因为在过去的一个时辰里,她们亲眼目睹了什么叫做“一路平推”。 遇到成群的低阶空间裂兽? 虚竹看都不看,直接开启“北冥黑洞力场”,那些平时需要她们结剑阵苦战半天的怪兽,就像是飞蛾扑火一样被吸了进去,连个渣都不剩。 遇到隐藏在废墟中的上古杀阵? 这厮更过分,根本不去寻找什么阵眼,而是直接用那变态的肉身力量,搬起旁边一块重达数十万斤的陨石,对着杀阵就砸了过去。 什么精妙的阵法,在绝对暴力的“陨石洗地”面前,统统化为乌有。 “大师姐……这人……他到底是什么修为?” 那个脾气急躁的圆脸女修,此刻像只受惊的小猫,压低声音问道,“我怎么感觉,就算是我们宗主来了,也不够他一只手打的?” 慕容冰苦笑一声,看着前方那个灰色的背影。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们能活下来,确实是走了大运。” 在这天渊里,跟着这样一个怪物,虽然失去了自由和尊严,但至少生命安全得到了绝对的保障。甚至,她开始觉得,那份“十年卖身契”,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停下。” 走在最前面的虚竹突然顿住了脚步。 他抬起手,示意众人噤声。 前方,不再是漂浮的散乱陨石,而是出现了一片巨大无比、仿佛从虚空中生长出来的石林。 这些石柱高耸入云,通体漆黑,表面布满了被岁月侵蚀的风化痕迹。石柱与石柱之间,萦绕着一层淡淡的血色雾气,隐隐有低沉的呜咽声从中传出。 最诡异的是,这些石柱的排列方式,并非天然形成,而是隐隐构成了一个极其庞大、繁复的阵法,将后方的空间彻底锁死。 “虚公子,这里是‘绝灵石林’。” 慕容冰上前一步,语气凝重地汇报道,“据宗门典籍记载,这是天渊内层最凶险的区域之一。石林内的血色雾气能屏蔽神识,且能不断吸收进入者的灵力。而且……这里面栖息着一种名为‘石像鬼’的怪物,它们没有生命体征,免疫大部分法术攻击,极难对付。” “我们要找的九死还魂草,就在这石林的中心地带。” “免疫法术?” 虚竹摸了摸下巴,“这设定听着有点耳熟啊,物理超度的靶子?” 【系统警告:前方检测到高强度精神污染源!请宿主注意防范!】 【检测到石林下方存在巨型能量脉络,疑似上古封印节点。】 系统急促的提示音在虚竹脑海中响起。 虚竹眯起了眼睛。 精神污染源?上古封印节点? 这地方,看来不仅仅是长草那么简单。 “青青,你们留在外面。” 虚竹转头吩咐道,“这地方有点邪门,你们进去容易拖我后腿。” “公子,我陪您进去!”慕容冰咬牙道,“那灵草对我很重要,我不能在外面干等。而且我练有‘清心诀’,可以抵御一部分精神污染。” 她虽然害怕,但也知道富贵险中求的道理。更何况,让虚竹一个人去冒险帮她们找草药,她心里过意不去。 “行吧,你想当个累赘就跟着。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出了事我可不一定顾得上你。” 虚竹也没有强求,这女人虽然固执,但好歹也是个元婴期,当个移动血包或者诱饵还是勉强合格的。 两人一前一后,踏入了那片弥漫着血色雾气的石林。 刚一进去,慕容冰就感觉浑身一沉。周围的灵气仿佛瞬间被抽干,体内的金丹运转也变得极其晦涩。那血色雾气仿佛有生命一般,拼命地往她的口鼻里钻,脑海中开始浮现出各种血腥、恐怖的幻象。 她连忙紧咬舌尖,运转清心诀,这才勉强保持住清醒。 反观虚竹,他就像个没事人一样,闲庭信步地走在前面。 这些所谓的血气和精神污染,在接触到他不灭魔躯表面的那层罡气时,就像是被高温蒸发的水滴,瞬间消散无踪。至于吸取灵力?在他的北冥神功面前,这破阵法不被他反吸干就烧高香了。 两人深入石林大约一里地。 咔咔……咔咔咔…… 寂静中,突然传来了一阵令人牙酸的石头摩擦声。 就像是年久失修的齿轮在强行转动。 “来了。” 虚竹停下脚步,目光扫向两侧高耸的石柱。 只见那些原本死寂的黑色石柱表面,竟然开始剥落。 一双双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猛地睁开。 紧接着,一只只体型如同小山般大小、背生蝙蝠双翼、浑身由黑色岩石构成的怪物,从石柱上挣脱了下来。 石像鬼! 足足有数十只之多! 它们没有发出任何嘶吼,但那股铺天盖地的死寂和压迫感,却比任何妖兽都要恐怖。 “这么多?!”慕容冰脸色大变,手中长剑瞬间出鞘。 典籍里说,遇到一只石像鬼就得绕道走,这里竟然埋伏了整整一群!这根本是不让人活命的死局! “石头做的怪兽?” 虚竹看着那些张开双翼、如同陨石般俯冲下来的石像鬼,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想要拆盲盒的兴奋。 “系统,给我来点重金属摇滚bgm。大点声!” 【滴——bgm已加载。】 伴随着脑海中瞬间炸响的激昂鼓点,虚竹动了。 他没有拔剑,也没有使用任何法术。 他只是双拳紧握,迎着那铺天盖地的石像鬼,发出了比怪物更加狂野的怒吼! “来吧!让我看看,是你们的石头硬,还是我的拳头硬!” 第174章 物理拆迁队,九死还魂草的踪迹 绝灵石林内,血色的雾气如同沸腾的开水。 伴随着虚竹脑海中激昂的重金属bgm,一场极度不对称的肉搏战正式打响。 首当其冲的是一只体型最庞大的石像鬼。它那如同黑曜石雕琢而成的利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取虚竹的头颅。这种纯物理的重力打击,加上石像鬼本身自带的破法属性,即便是元婴后期的修士,若是护体法宝不够强硬,也会被瞬间拍成肉泥。 慕容冰在后方倒吸一口冷气,她的长剑已经凝聚了她此刻能调动的最大灵力:“公子退后!我来挡它一击!” 她虽然知道虚竹很强,但这可是以坚硬着称的上古石像鬼啊! “挡什么挡?看戏就行了。” 虚竹的声音在轰鸣声中依然清晰。 他不退反进,双腿在坚硬的黑石地面上猛地一蹬。 轰! 地面瞬间炸开一个直径三丈的陨石坑。虚竹整个人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星,迎着那只遮天蔽日的巨大石爪,直接撞了上去! 没有华丽的武技,只有最纯粹、最野蛮的力量爆发。 【不灭魔躯·极意·大金刚拳!】 “咚——!!!” 一声沉闷到极点、仿佛两座铁山相撞的巨响在石林中回荡。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 紧接着。 “咔嚓……砰!” 那只足以拍碎下品法宝的巨大石爪,在与虚竹那看似渺小的拳头接触的刹那,竟然从指尖开始,寸寸崩裂! 裂纹以惊人的速度向上蔓延,蔓延过石像鬼的手臂、肩膀,直至它那狰狞的头颅。 哗啦啦—— 庞大的石像鬼,竟然在半空中直接解体,化作了漫天黑色的碎石块,如同暴雨般砸落在地。 一拳。 秒杀! 慕容冰的长剑僵在半空,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这……这还是人类的肉身吗? 那可是免疫大部分法术、坚硬逾铁的石像鬼啊!竟然被一拳打成了碎石子?! “皮倒是挺脆的。” 虚竹落地,甩了甩右手。指关节上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 他仰起头,看着半空中剩余的数十只石像鬼,嘴角勾起一抹兴奋的狞笑。 “来!继续!刚好给我松松骨!”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 慕容冰亲眼目睹了一场名为“人形拆迁机”的暴力美学表演。 虚竹根本不需要动用任何灵力,他就像是一头冲入羊群的太古暴龙。 他时而腾空跃起,一记“神龙摆尾”(虽然他没练过降龙十八掌,但这只是个比喻),将一只扑下来的石像鬼如踢足球般踢飞,撞在石柱上粉身碎骨; 时而他直接抓住两只石像鬼的翅膀,在半空中将它们当成流星锤,互相狠狠地对撞! “砰砰砰!” 碎石横飞,血雾翻滚(虽然石像鬼没有血,但周围的血雾被搅动得如同煮沸的红汤)。 这些让中州各大宗门闻风丧胆的禁地怪物,在虚竹手里就像是一堆粗制滥造的石膏模型。 “痛快!太痛快了!” 虚竹一拳洞穿了最后一只石像鬼的胸膛,将其核心的一块暗红色晶体直接捏碎。 他大笑着落回地面,身上蒸腾着肉身极限运动后产生的白气,犹如一尊刚从地狱归来的战神。 【系统提示:宿主通过高强度物理战斗,‘不灭魔躯’熟练度提升5%。当前肉身强度可硬抗元婴后期修士全力一击。】 【检测到石像鬼核心晶体散落,是否回收?(注:该晶体可作为炼制高阶土系法宝的辅材。)】 “回收,蚊子腿也是肉。” 虚竹在脑海中下达指令,地上那些闪烁着暗红光芒的晶体瞬间消失,进入了系统空间。 反正家里有个小昭擅长女红,回头让她用这些晶体给大家做几套防御力点满的护心甲。 “公子神威……” 慕容冰咽了口唾沫,收起长剑,看向虚竹的眼神里已经多了一丝近乎狂热的敬畏。 修仙界强者为尊,虚竹刚才展现出的那种绝对暴力的碾压,比任何华丽的仙法都更能让人感到震撼和臣服。 “基本操作,坐下。” 虚竹摆了摆手,平复了一下沸腾的气血。 他环顾四周,随着石像鬼的覆灭,周围那些诡异的血色雾气似乎也稀薄了一些。 “这地方的怪物清理干净了,带路吧,去拿你们要的那颗什么草。” 慕容冰连忙点头,从怀中拿出一枚罗盘状的法宝。 “公子请随我来。据宗门典籍记载,九死还魂草生长在绝灵石林最核心的‘阴阳泉’附近。只要能避开这些石像鬼……” 说到这里,她有些尴尬地看了看满地的碎石。 嗯,确实避开了。 两人继续向深处进发。 越往里走,周围的石柱变得越发粗大,甚至有些石柱上还雕刻着一些古老而诡异的符文。虚竹用系统扫描了一下,发现这些符文都带有一种封印的属性,似乎在镇压着地底的某种庞大能量。 大约走了一炷香的时间。 前方的血色雾气突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极其奇异的景象。 那是一片方圆百丈的空地。 空地中央,有一口天然形成的泉眼。令人称奇的是,这口泉眼竟然从中间一分为二。左边的泉水漆黑如墨,散发着刺骨的寒气,水面上甚至漂浮着一层白霜;右边的泉水却赤红如血,沸腾翻滚,散发着灼人的高温。 一阴一阳,泾渭分明,却又在一个泉眼中诡异地共存。 “阴阳泉!” 慕容冰惊喜地叫出声来。 她的目光死死地锁定了泉眼正中央的位置。 在那里,有一块凸起的黑色礁石。礁石上,孤零零地生长着一株极其奇特的灵草。 那株草只有九片叶子,每一片叶子的颜色都不相同,从最底下的漆黑如墨,到最顶端的纯白如玉,散发着一股极其浓郁、仿佛能让死人复生的生命精气。 “九死还魂草!真的是九死还魂草!” 慕容冰激动得浑身发抖,眼眶泛红。 有了这株灵草,太上长老就有救了,琼华派的危机就能迎刃而解!她这次冒险进入天渊内层,甚至不惜签下“卖身契”,一切都值了!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施展轻功飞过去采摘。 “等等。” 一只大手稳稳地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虚竹站在她身旁,目光并没有看那株珍贵的九死还魂草,而是死死地盯着阴阳泉底部。 “天下奇珍,必有异兽守护。” 虚竹的声音很冷,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系统,扫描那水底下的东西。” 【滴——高能预警!】 【检测到上古凶兽沉睡反应。】 【目标:双头玄水毒蛟(变异种)。】 【实力评估:半步化神(沉睡状态)。若惊醒,危险等级为ss级。】 【建议宿主:不要作死,立刻撤退!】 半步化神? 虚竹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这特么跨度也太大了吧!刚才还是元婴级别的石像鬼,这转头就冒出来个半步化神的怪物? 这可是修仙界金字塔最顶端的存在!以他现在的实力,就算底牌全出,对上这种级别的怪物,胜算也绝对不超过三成。 “公子,怎么了?”慕容冰察觉到了虚竹的异样,紧张地问道。 “水底下有个大家伙。半步化神级别的。”虚竹没有隐瞒,实话实说。 “半……半步化神?!” 慕容冰倒吸一口冷气,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那是足以横扫整个中州修仙界的恐怖存在! “那我们……我们放弃吧。”慕容冰咬了咬嘴唇,眼中虽然充满不甘,但理智告诉她,命比灵草重要。如果惊醒了那头怪物,不仅他们两个会死,甚至连留在外面的师妹们也难逃一劫。 “放弃?” 虚竹看了一眼慕容冰,又看了一眼那株近在咫尺的九死还魂草。 他从来不是一个喜欢空手而归的人。更何况,这可是他答应过别人的“交易”。 “在我的字典里,没有‘放弃’这两个字。” 虚竹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意。 “半步化神又如何?” “只要它还在睡觉,咱们就有机会。” 虚竹脑海中飞速运转,无数种计划在系统演练中生生灭灭。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纳戒中的某样东西上。 “系统,把上次抽奖得到的那张‘神级隐匿符’拿出来。” “再给我兑换一根天蚕丝。” “慕容冰,你站在这里,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动,连呼吸都给我闭住。” 虚竹转头,语气极其严肃地吩咐道。 “我去给你当一回采花大盗。” 第175章 极限偷家,虚空风暴中的夺命狂奔 阴阳泉边,气氛凝滞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慕容冰死死捂住自己的口鼻,连心跳都被她用秘法强行压制到了最低。她瞪大眼睛,看着虚竹如同一个幽灵般,将那张闪烁着微弱银光的“神级隐匿符”贴在了胸口。 符箓生效的瞬间,虚竹整个人就像是被一块无形的橡皮擦从这个世界上抹去了一样。 没有气息,没有灵力波动,甚至连心跳和体温都被完全屏蔽。如果不是慕容冰的肉眼还能看到他站在那里,她甚至会以为这个男人已经凭空消失了。 “这符箓,真是偷鸡摸狗的极品。” 虚竹在心里给系统点了个赞。 虽然这张符只能维持一炷香的时间,而且一旦动用真气攻击就会立刻失效,但用来“偷菜”是足够了。 虚竹没有使用轻功,也没有御剑。因为任何灵力波动都有可能惊醒水底那头半步化神的怪物。 他凭借着纯粹的肉身力量,像一只灵巧的壁虎,沿着阴阳泉边缘的岩壁,一点一点地向泉中心的礁石挪动。 一步,两步,三步…… 虚竹的速度极慢,每一步都踩在最稳固的落脚点上,没有发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声音。 越靠近泉眼,那股恐怖的威压就越发清晰。 哪怕隔着厚厚的泉水,虚竹也能感觉到水底深处,那个庞然大物缓慢而沉重的呼吸声。每一次呼吸,都能引起阴阳泉水面上一阵轻微的颤动。 “这得是多大的一条长虫啊。” 虚竹看了一眼漆黑如墨的那半边泉水,隐约能看到水下有一团巨大的黑影在盘踞。 三十丈……二十丈……十丈…… 虚竹终于来到了那块凸起的黑色礁石前。 九死还魂草近在咫尺。 那九片颜色各异的叶子散发着诱人的生机,仿佛在向他招手。 虚竹并没有立刻伸手去摘。 他知道,这种天地灵草,往往和守护兽的气息相连。一旦根须离土,灵气外泄,必定会惊醒下面的怪物。 “系统,准备接收。” 虚竹在脑海中下令,同时右手悄无声息地握住了一根近乎透明的天蚕丝。 这根天蚕丝极其坚韧,而且能隔绝灵气,是布置陷阱和暗器的绝佳材料。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用极其缓慢的速度,将天蚕丝绕成了个活扣,套在了九死还魂草的根部。 接着,他屏住呼吸,左手捏住天蚕丝的一端,右手猛地发力! “起!” 唰! 没有丝毫犹豫,天蚕丝瞬间收紧,如同最锋利的刀刃,直接将九死还魂草连根拔起! 几乎就在灵草离土的一瞬间。 【系统提示:收取‘九死还魂草’成功。已存入空间。】 然而,虚竹还没来得及高兴。 异变突生! 灵草离土的瞬间,那股压抑在灵草根部的庞大生机如同喷泉般爆发出来。 这股生机在平时是救命的良药,但在此刻,却成了唤醒死神的闹钟。 吼——!!!!! 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声从阴阳泉底轰然炸响。 这声音比之前的雷鸣还要恐怖十倍,直接震碎了周围数十根巨大的石柱。 原本平静的阴阳泉水瞬间沸腾起来。 轰! 水柱冲天而起,一颗硕大的、长着两根独角的黑色蛟龙脑袋,猛地探出了水面。紧接着,是第二颗赤红色的脑袋! 双头玄水毒蛟! 它醒了! 那两双比灯笼还要大、充满了暴虐和愤怒的竖瞳,瞬间锁定了站在礁石上的虚竹。 虽然虚竹身上还贴着隐匿符,但九死还魂草的气息是在他手上消失的,对于半步化神的妖兽来说,这种因果牵连比肉眼看得还要清楚。 “人类蝼蚁!死!” 双头蛟竟然口吐人言,庞大的身躯从泉水中腾起,带起漫天的水花。 黑色脑袋张开血盆大口,喷吐出一道足以冰封万物的玄冰寒息;赤色脑袋则喷出一道焚金熔铁的毒炎。 冰火交加,封死了虚竹所有的退路。 “跑!” 虚竹在拔出灵草的瞬间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他根本没有任何恋战的打算,神级隐匿符的效果在剧烈的能量波动下瞬间失效。 “系统!解封全部内力!” 【叮!限制解除!北冥真气全功率运转!】 轰! 虚竹脚下的黑色礁石直接被他踩得粉碎。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暗金色的雷霆,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后方暴退。 【凌波微步·音爆级!】 轰隆隆! 冰火吐息狠狠地轰在虚竹刚才站立的地方,直接将那一片区域轰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连空间都隐隐出现了裂缝。 “慕容冰!走!” 虚竹在倒飞的过程中,一把抓住还在发呆的慕容冰,将她像个布娃娃一样夹在腋下,头也不回地向着绝灵石林外狂奔。 “吼!想跑?!” 双头蛟暴怒。它守护了千年的灵草竟然被一个连元婴都不到的蝼蚁给偷了?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巨大的蛟尾猛地一拍水面,庞大的身躯如同离弦之箭,竟然以比虚竹还要快上一线的速度追了上来。 它庞大的身躯在石林中横冲直撞,那些坚硬的黑色石柱在它面前就像是脆弱的面条,纷纷断裂倒塌。 “靠!这大长虫速度怎么这么快!” 虚竹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恐怖风声,头皮一阵发麻。 半步化神的妖兽,肉身力量和速度简直强得离谱。 “公子……放我下来吧,我拖累你了……” 被夹在腋下的慕容冰脸色惨白,她知道,如果在这种速度下带个人,虚竹迟早会被追上。 “闭嘴!老子既然收了你的买路钱,就不会半路丢货!” 虚竹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眼看双头蛟的血盆大口就要咬到虚竹的后背。 “系统!有没有什么能拦住这玩意的道具?” 【叮!推荐兑换‘虚空震荡雷(一次性)’。售价:积分。能瞬间制造小型空间塌陷,可阻挡化神期以下任何存在三秒。】 “换!立刻换!” 虚竹毫不心疼积分,命都没了要积分有屁用。 他的手中瞬间出现了一颗闪烁着危险黑光的圆球。 “长虫,吃我一记大黑天!” 虚竹反手一甩,将虚空震荡雷扔向了身后的双头蛟。 “吼?” 双头蛟感受到那颗小球上散发出的恐怖空间波动,本能地感到一丝危险。 但它太自负了,没有躲避,而是直接一口咬向了那颗圆球。 “轰——!!!” 一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爆炸在双头蛟的嘴里炸开。 这不是火药的爆炸,而是空间的塌陷。 一个巨大的黑色微型黑洞在半空中形成,疯狂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双头蛟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它的黑色脑袋直接被炸碎了半边,鳞片崩飞,鲜血如雨般洒落。庞大的身躯被空间塌陷的力量死死吸住,一时间竟然无法挣脱。 “就是现在!” 借着这宝贵的三秒钟,虚竹将凌波微步催动到了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终于冲出了绝灵石林的范围。 “呼……呼……” 虚竹停在石林外围的一块巨石上,大口喘着粗气,浑身早已被冷汗湿透。 刚才真的是在死神镰刀上跳舞。 “吼——!!!” 石林深处,传来双头蛟充满无尽怨毒和疯狂的咆哮声。 但它并没有追出来。 似乎绝灵石林对它有着某种天然的禁制,或者是它重伤之下不敢离开自己的领地。 虚竹把软绵绵的慕容冰放在地上。 “我们……活下来了?”慕容冰看着虚竹,眼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极度的崇拜。 这个男人,竟然真的从半步化神妖兽的嘴里,把灵草偷了出来! “当然活下来了。” 虚竹一屁股坐在地上,掏出一个水囊猛灌了几口。 他看着石林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等老子升到了化神期,迟早回来把这长虫炖了熬汤。” 他转过头,看着慕容冰,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那株散发着浓郁生机的九死还魂草。 “诺,你要的东西。” 虚竹随手扔了过去。 “这单生意,成交了。记住你签的‘卖身契’。” 慕容冰双手颤抖地捧着那株灵草,眼泪夺眶而出。 她深深地跪了下去,额头贴在冰冷的岩石上。 “慕容冰,及琼华派五名弟子,自今日起,奉公子为主。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第176章 卖身契与主仆局,琼华仙子的心理防线 “吼——!!!” 那声充满了暴虐与不甘的惊天怒吼,即便隔着数十里的距离,依然在绝灵石林的上空久久回荡。连带着周围那些悬浮在半空中的碎石,都随着音波的震荡而瑟瑟发抖,化为一蓬蓬灰白色的粉末簌簌落下。 石林外围的一块巨大玄武岩背后。 “呼……呼……” 慕容冰双膝发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瘫倒在冰冷的岩石上。她那张原本清冷绝俗、宛如万年冰山般的脸庞,此刻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冷汗浸透了她的月白色道袍,紧紧贴在曼妙的娇躯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但她此刻却完全顾不上这些。 太可怕了。 那头双头玄水毒蛟破水而出的那一瞬间,她甚至感觉自己的元婴都被那股恐怖的洪荒威压给生生冻结了。若不是眼前这个男人在千钧一发之际用那种匪夷所思的速度将她强行带离,她现在连给那头凶兽塞牙缝的资格都没有。 “大师姐!你没事吧!” 一直躲在阵法边缘焦急等待的五名琼华派女修,见状不顾一切地冲了上来,将慕容冰团团围住。那个脾气急躁的圆脸女修更是眼眶通红,一边用衣袖替慕容冰擦拭额头的冷汗,一边心有余悸地望着石林深处那依然翻滚不休的毒雾。 “我没事……”慕容冰虚弱地摇了摇头,她的目光越过一众师妹,死死地锁定在不远处那个正斜倚在巨石上、大口灌着清水的灰色身影上。 虚竹扔掉手里的空水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即便是以他不灭魔躯的强悍底子,刚才那一波强行爆发“音爆级”凌波微步,再加上硬抗空间塌陷的边缘余波,也让他的经脉感到了一阵隐隐的酸痛。 “半步化神,果然不是现在的我能随便碰瓷的。” 虚竹在心里暗自盘算。若是单打独斗,底牌尽出,他或许能在那长虫手底下撑个百八十招,但想要将其击杀,无异于痴人说梦。修仙界的境界压制,越往后越是天堑。 不过,目的达到了就行。 虚竹转过身,看着跪在自己面前、满眼狂热与臣服的慕容冰。 “慕容冰,及琼华派五名弟子,自今日起,奉公子为主。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这誓言掷地有声,没有丝毫作伪。 在修仙界,救命之恩或许可以用天材地宝来偿还。但能在半步化神凶兽的嘴里,强行夺下救命神草并全身而退,这种堪称神迹的手段,已经彻底击碎了这群心高气傲的女剑修的骄傲。 慕容冰很清楚,跟着这样一个深不可测的主人,对于日渐式微的琼华派来说,或许并不是耻辱,而是一场天大的机缘! “赴汤蹈火就不必了,我这人怕热。” 虚竹慢条斯理地走到慕容冰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位中州闻名的冰心仙子。 “既然答应了做我的侍女,那口头上的誓言可不保险。” 虚竹嘴角勾起一抹老资本家特有的微笑,“系统,拟定‘神魂主仆契约’。期限十年。条款:绝对服从,禁止背叛,宿主拥有单方面生杀予夺之权。” 【叮!指令接收。】 【正在生成高维神魂契约……生成完毕。】 随着系统提示音落下,虚竹的指尖缓缓浮现出六枚散发着淡淡金光的玄奥符文。这符文不同于修仙界常见的禁制,它是由纯粹的系统规则之力凝聚而成,一旦种下,除非虚竹主动解除,或者是仙人下凡,否则绝无强行抹除的可能。 “放开识海。” 虚竹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慕容冰身躯微微一颤。 放开识海,让别人种下神魂禁制,就等于将自己的生死,乃至所有的秘密都毫无保留地交给了对方。从此以后,她就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琼华仙子,而是一个可以被随意摆布的女奴。 “师姐!不要!”圆脸女修急了,拔出长剑挡在慕容冰身前,怒视虚竹,“你已经拿了我们所有的身家,还拿到了九死还魂草,为何还要如此折辱我们!” “折辱?” 虚竹连眼皮都没抬,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跪下。” 嗡——! 一股沛然莫御的元婴中期威压轰然降临。 那圆脸女修不过是金丹后期的修为,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下,连一息时间都没撑住,“扑通”一声双膝砸在岩石上,长剑脱手,整个人被死死压趴在地上,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我这人做生意,向来是明码标价。” 虚竹看着地上的圆脸女修,声音冷漠得没有一丝温度,“我帮你们从半步化神的怪物嘴里抢回了这株草,相当于救了你们整个琼华派的太上长老。这笔恩情,你们那点破铜烂铁的储物袋买得起吗?” “如果觉得这笔交易不划算……” 虚竹将手中那株散发着奇异生机的九死还魂草在众人面前晃了晃,“我大可以现在就把这草揉碎了喂我的剑灵。至于你们,就自己在这天渊里自生自灭吧。” 打一巴掌,再给一个甜枣,外加死亡威胁。 虚竹将这套职场pua手段玩得炉火纯青。 “住手!我们签!” 慕容冰急声喊道,她生怕虚竹真的毁了这株宗门续命的神草。 她闭上双眼,主动撤去了识海的所有防御。那修长雪白的脖颈微微仰起,犹如一只待宰的白天鹅。 “这才是聪明人。” 虚竹屈指一弹。 嗖! 一枚金色的符文瞬间没入慕容冰的眉心,化作一道金色的莲花印记,闪烁了片刻后隐入皮肤之下。 紧接着,虚竹如法炮制,将剩下的五枚符文分别打入了另外五名女修的识海之中。 【叮!神魂契约签订成功。】 【新增仆从:慕容冰(元婴初期)、苏小鱼(金丹后期)……】 【宿主可通过系统面板随时查看仆从状态,并进行‘灵魂惩戒’或‘抹杀’。】 契约达成的瞬间,慕容冰等人只觉得灵魂深处多了一道无法逾越的枷锁。只要她们心中升起一丝对虚竹不利的念头,灵魂便会传来针扎般的剧痛。 而虚竹在她们眼中的形象,也变得越发高大、神圣,让人生不出丝毫亵渎之心。 “主人。” 慕容冰缓缓睁开眼,语气虽然还有些生涩,但称呼已经彻底改变。 “很好,以后在外人面前叫我公子,私下里叫主人。” 虚竹十分痛快地将那株九死还魂草扔给了慕容冰。 “这草你自己保管好。等从这天渊出去,你再拿回宗门交差。” 慕容冰如获至宝地双手接住灵草,小心翼翼地将其装入一个特制的玉盒中,贴上封灵符箓。她看向虚竹的眼神里,那一丝不甘终于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感激。 这个主人虽然霸道,但至少言而有信。 “公子,接下来我们去哪?”柳青青从后面走了上来,手里还拿着一块手帕递给虚竹。虽然一下子多了六个高阶女修跟自己“争宠”,但作为虚竹来到这个世界收的第一个侍女,柳青青的“大丫鬟”地位依然稳固。 “不急。” 虚竹接过手帕擦了擦手,随地找了块平坦的石头坐下。 “刚才打得有点累,先清点一下战利品。吃饱喝足了,再干活。” 虚竹一挥手。 哗啦啦—— 十几个沾着血迹的储物袋被他倒在了地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这些都是之前被他用“虚空大狙”秒杀的那群血魔宗魔修,以及那个元婴初期骷髅男留下的遗产。虽然人都轰成了渣,但储物袋这种空间法宝还是保留了下来。 “冰儿,你带她们几个把这些垃圾分分类。” 虚竹随手指了指地上的储物袋,连称呼都直接简化了。 慕容冰脸颊微红,但还是乖乖地带着五个师妹上前,开始干起了这“分拣员”的粗活。 堂堂琼华派的仙子,此刻蹲在地上翻捡魔修的遗物,这画面若是传到中州,不知道要惊掉多少人的下巴。 “灵石单独放一堆,丹药分出疗伤和恢复灵力的,至于那些邪门法宝和带毒的功法……”虚竹想了想,“留着,回头拿到黑市上当二手货卖了,或者熔了提取材料。” 就在慕容冰整理到那个骷髅男的储物袋时,突然“咦”了一声。 “主人,您看这个。” 慕容冰双手捧着一块巴掌大小、通体漆黑如墨的八角罗盘,走了过来。 这罗盘非金非玉,表面刻满了极其复杂的暗红色符文,指针是一截微缩的白骨,此刻正微微颤动着,指向天渊更深处的某个方向。 “这是什么玩意儿?”虚竹拿过罗盘,翻看了一下。 “这是‘定星盘’,而且是极高品阶的法宝。”慕容冰解释道,“天渊内层空间错乱,没有任何参照物,修士极易迷失其中。只有依靠定星盘锁定空间节点,才能勉强辨认方向。血魔宗的人之所以能在这绝灵石林精准地埋伏我们,恐怕就是靠这东西。” 虚竹眼睛一亮。 “瞌睡来了送枕头。系统,扫描罗盘里的路线图。” 【滴——正在读取法宝内部阵纹数据……】 【读取成功。发现隐藏坐标标注:‘坠星海’。】 【坐标解析:距离当前位置约三百里。该区域灵力波动异常,疑似上古宗门遗址核心区域,极大概率存在真品‘升仙令’及跨界传送阵线索。】 “坠星海?” 虚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此行最大的目的,可不是在这天渊外围捡垃圾,而是找到真正的升仙令,或者直接找到通往上界的界门。 既然魔修把路都给探好了,那他不去一趟,岂不是对不起这送上门的快递? “青青,开饭。” 虚竹大手一挥,从自己的系统空间里取出一套便携式无烟烧烤架,外加几大块早就腌制好的高阶妖兽肉。 “吃饱喝足,咱们去‘坠星海’凑凑热闹。” 在这个危机四伏、稍有不慎就会身死道消的天渊禁地里,一行人竟然真的生起火,悠哉游哉地搞起了户外烧烤。 浓郁的孜然肉香,混合着天渊独有的虚空冷风,形成了一幅荒诞而又极其和谐的画面。 第177章 坠星海的诡异,真假升仙令 酒足饭饱之后,队伍再次启程。 有了骷髅男贡献的“定星盘”指路,虚竹一行人在天渊内层的行进速度快了许多。 天渊内层的空间,越往深处走,环境就越发诡异。 沿途,他们看到了漂浮在半空中的倒悬山峰,看到了如同血管般在地表蠕动的暗红色灵脉,甚至还看到了一具体型庞大如山丘的上古巨兽骸骨,哪怕只剩骨架,依然散发着让金丹修士窒息的凶威。 慕容冰等琼华女修一路上提心吊胆,走得战战兢兢。反观虚竹,却像是来巡视自己领地的领主,遇到看得上眼的灵草或者稀有矿石,不管旁边有没有守护妖兽,直接一记大金刚拳轰过去,然后让柳青青过去“提货”。 短短三百里的路程,硬是让他给走成了一场“零元购”扫货之旅。 两个时辰后。 定星盘上的白骨指针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随后死死地指向了正前方。 “主人,前面就是‘坠星海’了。” 慕容冰停下脚步,语气凝重地指着前方的虚空。 虚竹抬眼望去,也不禁微微眯起了眼睛。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片没有边界的“海”。 但这海里装的不是水,而是无数细碎的星光和破碎的空间碎片! 这些星光和碎片如同海洋般缓缓流淌、旋转,形成了一个个大小不一的空间漩涡。在漩涡的中心,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些残破的宫殿、悬浮的仙岛,甚至还有未腐朽的上古修士尸体,随着星海的暗流浮沉。 站在这片“海”的边缘,虚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元婴都在隐隐产生一种被撕扯的错觉。 【系统高危警报!】 【前方区域处于多维空间交错地带,空间法则极度混乱。】 【任何大范围的灵力波动,都有可能引发空间坍塌。建议宿主关闭护体真气,纯靠肉身横渡。】 “关闭护体真气?你当我是铁打的?”虚竹在心里吐槽。 虽然他的不灭魔躯确实比铁还硬,但这可是空间撕裂的切割力,真要被卷进去,估计也得掉层皮。 “主人,这坠星海的虚空暗流极其危险,没有特殊的破界法宝,化神期以下根本无法横渡。” 慕容冰看着眼前这片绚烂却致命的星海,担忧地说道,“而且,定星盘到了这里就会受到磁场干扰,无法精确定位。” “无妨。” 虚竹从纳戒中取出那块高仿的“升仙令”。 这枚令牌融合了三块虚空源石后,此刻正散发着强烈的蓝光。它就像是一块磁铁,正在与坠星海深处的某种同源力量发生着强烈的共鸣。 “真品肯定就在里面。” 虚竹将升仙令握在手中,感受着它牵引的方向。 “你们几个,留在这里等我。” 虚竹转头对柳青青和慕容冰等人说道,“里面的空间乱流不是你们能抗的,进去就是送死。如果我一天之后没出来,你们就原路返回,离开天渊。” “公子!”柳青青急了,“我要跟你一起去!” “闭嘴,服从命令。”虚竹脸色一板,“少给我演苦情戏。我这人命硬得很,阎王爷都不敢收。在这儿乖乖等我回来。” 说罢,虚竹不再理会众女,深吸一口气,体表的暗金色光芒内敛到了极致。他将不灭魔躯催动到巅峰,却不外放一丝一毫的灵力,随后纵身一跃,直接跳入了那片光怪陆离的坠星海之中! 一入星海,虚竹立刻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千刀万剐”。 那些看似美丽的星光,实则是极度锋利的空间碎片。它们在暗流的裹挟下,如同一把把无形的剔骨尖刀,疯狂地切割着虚竹的身体。 “嘶啦!嘶啦!” 虚竹那件用高阶灵蚕丝织就的法衣,仅仅坚持了不到三个呼吸,就被切割成了漫天碎布。 紧接着,空间利刃划在虚竹暗金色的皮肤上,爆出一连串密集的火星。 “还真有点疼!” 虚竹咬了咬牙,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人在拿砂纸疯狂打磨他的皮肤。虽然没有破防,但那种渗透进骨髓的震荡感依然让人极其难受。 他不敢有丝毫停留,全凭手中的“高仿升仙令”作为指引,在没有重力的星海中,像一条灵活的游鱼,艰难地避开那些巨大的空间漩涡,向着共鸣最强烈的地方游去。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就在虚竹感觉自己的肉身快要被这种高强度的切割摩擦得发烫起火时,前方的景象突然发生了变化。 混乱的星海乱流在这里戛然而止,形成了一片绝对静止的真空地带。 在这片真空地带的中央,悬浮着一座保存得极为完好的白玉祭坛。 祭坛呈八角形,每一角都矗立着一尊面目狰狞的雕像。而在祭坛的正中央,静静地悬浮着一枚巴掌大小、通体由纯粹的紫金星辰陨铁打造的令牌! 那枚令牌上没有任何繁复的符文,只有一个古朴苍劲的“仙”字! 它仅仅是悬浮在那里,就散发出一股镇压一切空间乱流的无上法则之力。 真品·升仙令! 虚竹眼中爆射出狂喜的光芒。 “终于找到了!” 他双腿在虚空中猛地一踏,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向祭坛。 然而,就在他的一只脚刚刚踏上白玉祭坛边缘的瞬间。 异变陡生! “阿弥陀佛。” 一声悠长、空灵,却又带着无尽威压的佛号,突兀地在这片死寂的真空中响起。 这声音,根本不需要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虚竹的识海深处炸开! 嗡——! 祭坛四周的那八尊雕像,双眼同时亮起了刺目的血光。 紧接着,在祭坛正上方,升仙令的背后,一道虚幻的金色身影缓缓凝聚成型。 那是一个身穿月白色僧袍、赤着双足、面容年轻得过分,却透着一股历经万世沧桑气息的僧人。 他盘膝坐于虚空,脑后悬浮着一圈淡淡的佛光,手中捏着一串非金非玉的佛珠。 当虚竹看清这和尚面容的瞬间,瞳孔剧烈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是你?!” 虚竹的声音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凝重和不可思议。 这和尚的面容,虚竹简直太熟悉了。 因为在少林寺的后山,在那个他曾经不可一世地将其轰入佛像底座的老僧身上,他见过同样的轮廓! 扫地僧! 不!确切地说,是年轻了至少六十岁的扫地僧! “施主,我们又见面了。” 年轻僧人微微一笑,那笑容中没有仇恨,只有一种仿佛看透了三千世界宿命的悲悯。 “贫僧在此,已等候施主多时了。” 虚竹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 他立刻在脑海中疯狂呼叫系统。 “系统!这是怎么回事?这老秃驴怎么会出现在修仙界的天渊里?!” 【滴——系统深度解析中……】 【解析结果:目标并非实体,亦非残魂。】 【警告!目标乃是跨越维度投射而来的‘大能意志分身’。其本体修为无法估量,疑似已超脱当前宇宙法则限制!】 “大能意志分身?超脱法则?” 虚竹冷笑一声,腰背猛地挺直,体内的紫金元婴轰然运转,暗金色的罡气在体表疯狂升腾。 他看着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扫地僧”,嘴角勾起一抹狂傲至极的弧度。 “我管你是谁的意志分身。” “这块令牌,我虚竹要定了。” “佛挡杀佛,神挡杀神!” 第178章 跨维度的对话,扫地僧的真面目 坠星海的最深处,这片连声音和空气都被剥夺的绝对真空地带,此刻却回荡着一种直击灵魂的宏大梵音。 虚竹站在白玉祭坛的边缘,暗金色的皮肤上跳跃着狂暴的紫黑色电弧,那是【雷火金身】催动到极致的具象化表现。他的双脚宛如生了根一般,死死地钉在祭坛的白玉砖上,抵抗着从四面八方疯狂挤压过来的无形威压。 在他的正前方,那枚代表着飞升灵界唯一凭证的“真品·升仙令”静静悬浮。 而在升仙令之后,那个盘膝坐于虚空、面容年轻却透着万古沧桑的白衣僧人,正用一双仿佛能看穿三千大千世界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他。 “少林寺的扫地老和尚?” 虚竹嘴角咧开一个极其狂妄的弧度,哪怕在这等足以碾碎普通元婴期修士的威压下,他的脊梁依然挺得笔直,没有丝毫弯曲的意思。 “不对。虽然长得一模一样,但你身上的这股子装神弄鬼的味儿,比当年那个躲在藏经阁里和稀泥的老秃驴可要浓烈太多了。” “阿弥陀佛。” 年轻僧人微微垂首,手中的非金非玉的佛珠轻轻拨动了一颗。 这一拨,虚竹只觉得周围的空间仿佛跟着跳动了一下,原本静止的虚空竟然泛起了一层层金色的涟漪。 “施主所言,既对,也不对。” 僧人的声音没有通过任何介质,而是直接在虚竹的识海中响起,带着一种抚平一切戾气的奇异魔力。 “你所见过的那个少林扫地僧,不过是贫僧散落在亿万恒沙世界中的一缕微不足道的‘果’。他在那个低维武侠世界中,顺应天道,维持着那方天地的因果平衡。” 僧人抬起眼眸,目光中透着一丝悲悯。 “而贫僧,乃是这缕‘果’的‘因’。你可以称呼贫僧为……‘觉明’。” “觉明?没听过。” 虚竹掏了掏耳朵,虽然在真空中这只是个下意识的动作,但这副满不在乎的痞子做派,却将那种对抗高维生物压迫感的姿态拿捏得死死的。 他心中却在飞速呼叫系统。 “系统,给我把这和尚的底细查个底儿掉!什么叫散落在亿万世界的果?这家伙到底是个什么级别的存在?” 【叮!系统深度演算中……】 【警告:目标数据严重缺失!当前系统等级不足以完全解析高维生命体!】 【初步判定:目标‘觉明’,疑似上界(仙界或佛国)的某位大能。其本体已超脱时间与空间的限制,能够将自身的意志投影到下界各个位面,以观察和干涉世界线的走向。当前出现在宿主面前的,仅仅是他跨越无尽虚空投射而来的一道‘意志分身’。】 “意志分身?” 虚竹心中冷笑。 果然是个高维度的老怪物。难怪当年在天龙世界,那个扫地僧能拥有远超那个世界极限的实力,原来是个“满级大佬开小号去新手村体验生活”。 “大师,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虚竹指了指悬浮在半空中的升仙令,“你在少林寺扫你的地,我在天渊抢我的宝,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今天跨越不知道多少个维度跑来这里堵我,总不会是专门为了跟我叙旧吧?” “施主,你是一个异数。” 觉明的虚影并未因为虚竹的粗鲁而生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虚竹,仿佛在看一个破坏了精密仪器的病毒。 “从你出现在少林寺的那一天起,那方世界的因果线便被彻底搅乱。你改写了乔峰的命数,摧毁了慕容氏的宿命,甚至强行打破了虚空的壁垒,逃离了那方天地的清算。” “不仅如此,你到了大唐世界,依然肆意妄为,剥夺了原本属于那个世界气运之子的机缘,将天道法则践踏于脚下。如今,你又来到了这苍穹大世界,妄图染指这枚牵涉到上界因果的升仙令。” 觉明手中的佛珠停止了转动,他那年轻的脸庞上,第一次浮现出了一种名为“威严”的情绪。 “施主,你的贪欲太重,杀孽太深。你就像是一只吞噬一切的饕餮,走到哪里,哪里的天道便会崩坏。若让你拿到这枚升仙令,进入灵界乃至更高的界域,必将掀起一场浩劫。”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将那块飞剑残片留下,退去吧。这枚升仙令,不是你该碰的东西。” 洋洋洒洒的一大段话,直接对虚竹进行了“跨界大审判”。 虚竹听完,沉默了。 他低着头,似乎在认真思考觉明的话。 祭坛四周,那八尊面目狰狞的雕像,眼中的血光越发炽烈,仿佛随时都会活过来一般。 一息,两息,三息。 突然,虚竹的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 “噗……哈哈哈哈!” 他仰起头,发出了一阵肆无忌惮、极度张狂的放声大笑。 那笑声中充满了嘲讽,仿佛听到了这全宇宙最好笑的笑话。 “异数?因果?天道法则?” 虚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猛地收住笑声,眼神如同两把出鞘的利剑,死死地盯着半空中的觉明分身。 “老秃驴,你是不是在高维世界待久了,脑子生锈了?” “什么狗屁因果命数!乔峰就该被冤枉至死?慕容复就该疯癫一生?那是你们这帮高高在上的所谓‘大能’,为了看戏、为了收割气运而强加给他们的剧本!” “我虚竹偏不信邪!我不仅要撕了你们的剧本,我还要把掀桌子进行到底!” 虚竹一步跨出,直接踏上了白玉祭坛的第二级台阶。 轰! 一股比之前强大十倍的排斥力从祭坛中心爆发,试图将他推开。但虚竹的【不灭魔躯】发出一阵刺耳的骨骼爆鸣声,硬生生地扛住了这股排斥力,稳如泰山。 “你们这些修仙的,天天满嘴的慈悲为怀、顺应天道,背地里却把下界众生当成蝼蚁和棋子。现在我这个‘病毒’开始反噬你们了,你们就急了?” 虚竹再次跨出一步,距离那枚升仙令只剩下不到三丈的距离。 “这枚升仙令,老子今天拿定了!你若是本体降临,我或许还会忌惮三分。区区一道意志分身,也敢在我面前摆谱?!” 觉明看着步步紧逼的虚竹,眼中闪过一丝悲悯与无奈。 “执迷不悟。既然施主魔根深种,贫僧说不得,只能行金刚怒目之举,强行斩断你这缕孽缘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觉明的虚影缓缓抬起了右手。 没有任何真气的波动,也没有任何法术的吟唱。 但就在他抬手的刹那。 整个坠星海的虚空,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冻结了。 虚竹惊骇地发现,自己周围的空间竟然像是一块被迅速冷却的玻璃,死死地将他封锁在内。甚至连他体内那浩瀚的北冥真气,在这股凌驾于世界法则之上的“意志”面前,都变得运转艰难。 “掌中佛国,一念三千。” 觉明轻声呢喃。 他的右手手掌向下一翻。 嗡——!!! 虚竹的视野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的白玉祭坛消失了,银灰色的坠星海消失了。 他发现自己竟然置身于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里。 天空是纯金色的,大地上开满了巨大的金色莲花,无数个虚幻的僧人影像在天地间盘旋诵经。那震耳欲聋的梵音,如同千万根钢针,疯狂地刺入虚竹的识海,试图瓦解他的神智,磨灭他的战意。 空间折叠!精神领域! 这位高维大能的意志分身,竟然在瞬间用纯粹的精神力,构建了一个介于虚实之间的“掌中佛国”,将虚竹的灵魂硬生生地拉了进来! 【系统血红警报!!!】 【宿主已坠入‘高维精神领域·掌中佛国’!】 【警告!该领域内物理攻击完全无效!宿主的神魂正在遭受‘度化’侵蚀!若神魂崩溃,宿主将沦为对方的狂信徒傀儡!】 “度化我?” 虚竹站在这个虚幻的金色世界中,感受着那无孔不入的梵音洗脑。 如果是普通的修仙者,哪怕是元婴后期,甚至是化神期老怪,面对这种维度的降维打击,恐怕坚持不到三息就会跪地皈依。 但他虚竹是谁? 他是一个挂逼,一个从武侠世界一路平推上来的绝对利己主义者!他的意志,早就在无数次的越级挑战和系统强化中,淬炼得比金刚石还要坚硬! “别说你是个假佛,就算真佛祖来了,今天我也得把他的金身扒下来熔了换钱!” 虚竹猛地闭上双眼,不再去看那些迷惑人心的金色莲花。 他在脑海中发出了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系统!把老子所有的积分,全部给我兑换成神魂防御!” “老子今天要用最野蛮的办法,撕了这片天!” 第179章 掌中佛国与人造黑洞,撕裂虚妄 “掌中佛国”之内,时间与空间的概念变得极其模糊。 漫天的金色莲花如同暴雨般坠落,每一朵莲花触碰到虚竹的身体,都会化作一道晦涩的金色梵文,像是一层层无形的枷锁,试图将他的神魂死死地钉在原地。 耳边,那成千上万虚幻僧人的诵经声越来越宏大。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这声音不讲道理地钻进他的每一个细胞,试图唤起他内心深处的恐惧、懊悔与对“天道”的敬畏。他仿佛看到了自己曾经杀死过的那些人,海大富、慕容博、洪安通、张道玄……他们化作厉鬼,在金色佛光中向他索命。 “幻象也想乱我道心?” 虚竹双目紧闭,面容因为抵御神魂的撕裂而变得有些狰狞,但他的嘴角却始终挂着一抹极其不屑的冷笑。 “老子杀他们是因为他们该杀!再来一次,老子一样把他们骨灰都扬了!” 【叮!紧急指令执行中!】 【消耗积分!兑换‘绝对神魂壁垒(限时版)’!】 【检测到宿主拥有‘北冥神功’与‘不灭魔躯’,正在尝试将物理吞噬属性与神魂壁垒进行深度融合……】 嗡——! 一道暗紫色的光晕突然从虚竹的识海深处爆发而出,瞬间扩散至他的全身。 那些贴在他身上的金色梵文,在这股暗紫色光晕的冲击下,发出了“呲啦呲啦”的腐蚀声,竟然如同冰雪遇烈阳般开始消融。 “物理攻击确实无效,但谁告诉你,我的北冥神功,只能吸真气了?” 虚竹猛地睁开双眼,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眸,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两个深邃旋转的暗紫色微型黑洞! 既然你这“掌中佛国”是由纯粹的精神力和高维法则构建的,那就意味着,这片空间本身,就是一团极其庞大、极其精纯的能量体! “老秃驴,你不是说我像个贪得无厌的饕餮吗?” 虚竹缓缓抬起双手,十指如钩,做出了一个向外撕扯的姿势。 “那我就让你看看,饕餮是怎么进食的!” 【北冥神功·神魂黑洞模式·开启!】 轰隆隆! 整个金色的佛国空间突然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在虚竹的胸口前方,一个不过拳头大小的绝对黑暗斑点凭空出现。但这个斑点刚一成型,就爆发出了一股让整个佛国空间都为之战栗的恐怖吸力。 这个由系统算力强行推演出的“人造精神黑洞”,完全不讲道理地开始吞噬周围的一切。 漫天的金色莲花?吸! 虚空中诵经的幻影?吸! 甚至连这片空间的金色天空和大地,都在这股不可抗拒的撕扯力下,开始扭曲、变形,化作一丝丝金色的光带,被强行卷入那个黑洞之中! 外界。 白玉祭坛之上。 觉明的意志分身原本平静的面容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惊愕。 他悬浮在半空中的身体竟然开始了微微的闪烁。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投射在下界的这缕意志,正在被一种无法理解的霸道力量强行蚕食! “怎么可能?这是何等魔功?竟然能吞噬本尊的本源意志?” 觉明心境大震。他可是高维世界的存在,他的意志层次远超这方世界的极限。哪怕是这方世界的化神巅峰,面对他的掌中佛国也只能束手待毙。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把他的精神领域当成了补品?! “孽障!休得猖狂!” 觉明分身双手迅速结出一个繁复的法印,试图稳固那即将崩溃的佛国空间,同时切断与虚竹之间的精神联系,防止自己这缕意志被彻底吸干。 “想跑?问过我的胃没有?!” 佛国空间内,虚竹感受到了四周空间传来的排斥力,知道对方想撤掉领域。 他怎么可能放过这种千载难逢的“高维经验包”? “给我……碎!” 虚竹大喝一声,体内的紫金元婴疯狂咆哮,他将刚才吞噬进体内的所有金色精神力,连同自己剩余的北冥真气,全部压缩在了右拳之上。 这一拳,融合了武道的极致肉身力量、修仙的真气法则,以及刚刚掠夺来的高维精神力。 【大金刚拳·破界一击!】 砰——!!!!! 一拳轰出。 不是打在某个人身上,而是直接轰在了这片金色的虚空壁垒上。 整个“掌中佛国”就像是一个被重锤砸中的玻璃球。 一道道巨大的黑色裂缝在金色的天空中炸开。 紧接着,如同镜面破碎般,这方困住了虚竹的精神领域,在一声惊天动地的脆响中,彻底崩塌! 哗啦! 虚竹的意识瞬间回归肉体。 他依然站在白玉祭坛上,保持着那个挥拳的姿势。 而在他的面前,觉明的那道金色虚影,此刻已经布满了如同瓷器碎裂般的裂纹,金光正在疯狂地向外逸散。 “噗!” 虚竹张口喷出一口夹杂着金色光点的鲜血,身体一阵摇晃。强行撕裂高维精神领域,让他的神魂也受到了极大的震荡。但他硬生生地用不灭魔躯撑住了,嘴角那抹狂放的笑容越发耀眼。 “大师,你的‘佛法’,好像不太够硬啊。” 虚竹擦去嘴角的血迹,目光如狼。 觉明的分身此刻已经虚弱到了极点,他的双腿已经开始消散,化作金色的光点。 他深深地看着虚竹,那双眼眸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超然和悲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复杂。 “你……究竟是个什么异数……” 觉明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以凡人之躯,逆伐天意……你吞了我的本源意志,你的神魂已经沾染了上界的因果。” “这方下界,已经容不下你了。这枚升仙令,你拿去吧。” 觉明的身影越来越淡,直至只剩下一个头颅。 “但这并非结束,而是开始。虚竹,上界的老怪物们,可不像贫僧这般好说话。” “那片高维度的星空里……我们在那等着你……” 随着最后几个字的落下,觉明的意志分身彻底化作了一阵金色的光雨,消散在绝对的真空中。 【叮!恭喜宿主!成功击碎‘高维生命意志分身’!】 【宿主神魂发生质变!境界突破元婴后期大圆满!距离化神仅半步之遥!】 【警告!天渊内层核心区域失去镇压,空间正在极速崩塌!请宿主在十息内撤离!】 系统的红灯在虚竹脑海中疯狂闪烁。 随着觉明分身的消失,这片原本静止的真空地带失去了平衡。周围那些庞大的空间漩涡如同脱缰的野马,开始疯狂地吞噬周围的一切。 白玉祭坛边缘的雕像寸寸碎裂,巨大的裂缝瞬间爬满了脚下的地面。 “靠!打完就自毁程序,这什么烂脾气!” 虚竹根本没时间去细细体会神魂质变带来的爽感。 他脚下一蹬,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扑向祭坛中央。 一把抓住了那枚悬浮的真品“升仙令”! 入手极寒,却又带着一股与他体内高仿令牌产生强烈共鸣的空间法则。 “东西到手!撤!” 虚竹将升仙令死死攥在手里,体内的紫金元婴爆发出最后的全部力量,【凌波微步】配合着肉身的极限爆发,整个人化作一道暗金色的闪电,朝着来时的方向夺命狂奔。 身后。 轰隆隆——! 那座不知存在了多少岁月的白玉祭坛,在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中,被一个巨大的空间黑洞彻底吞没。 恐怖的吸力在虚竹身后疯狂拉扯,只要他慢上哪怕零点一秒,就会被卷入那万劫不复的虚空乱流之中。 “青青!慕容冰!准备接应!” 虚竹在脑海中通过主仆契约,向外围留守的众女发出了极其急促的意念传音。 天渊的深处,一颗金色的流星,正与吞噬一切的黑暗展开着一场生死时速的赛跑! 第180章 虚空大逃亡,生死时速的拥抱 “轰隆隆——!!!” 在天渊内层那片绝对真空的坠星海深处,一场足以毁天灭地的灾难正在疯狂上演。 没有了“觉明”那道高维意志的镇压,也没有了真品升仙令的空间定海神针作用,这座存在了不知多少个纪元的白玉祭坛,在刹那间土崩瓦解。 这并非是简单的物理坍塌。 在虚竹的感知中,那是整片空间的结构正在从根源上被抹除。一个漆黑如墨、深不见底的微型黑洞在祭坛的原址上轰然成型,它像是一头饿了亿万年的太古巨兽,张开了能够吞噬光线的血盆大口。 庞大的吸力以超越常理的速度向外辐射。 那些悬浮在半空中、重达数百万斤的巨大陨石和上古宫殿废墟,在这股吸力面前脆弱得如同风中的落叶。它们甚至来不及发出撞击的声响,就在靠近那个黑洞边缘的瞬间,被狂暴的空间法则直接绞成了肉眼无法捕捉的齑粉,连一丝尘埃都没能留下。 “这特么才是真正的黑洞啊,我那北冥神功跟它比起来,简直就是个手摇式抽水机!” 虚竹头皮发麻,他在心里疯狂吐槽,但脚下的动作却不敢有丝毫迟疑。 【警告!警告!】 【宿主后方空间曲率已达到临界点!引力撕扯指数突破sss级!】 【距离空间视界边缘仅剩一百丈……九十丈……八十丈!】 【系统建议:宿主将‘不灭魔躯’与‘雷火金身’的能量输出提升至300%,否则将被空间乱流切成原子态!】 脑海中,系统的红色警报声尖锐得几乎要刺穿虚竹的神魂。 “还用你废话!给我把所有能烧的能量全烧了!” 虚竹双目圆睁,眼底爆射出两道刺目的紫金雷光。 他死死攥着那枚真品升仙令,体内的紫金元婴此刻已经不是在盘膝打坐,而是直接站立了起来,双手疯狂结印,将丹田气海内那浩瀚如海的北冥真气,不计代价地压榨出来。 嗡——! 虚竹体表的暗金色光芒瞬间暴涨了数丈,那些紫色的雷纹犹如活过来的雷龙,疯狂地在他的肌肤表面游走、咆哮,形成了一层坚不可摧的雷火罡气罩。 【凌波微步·极音速跃迁!】 砰! 虚竹脚下的一块浮空巨岩直接被他踩得四分五裂。借着这股恐怖的反冲力,他的身体化作了一道划破虚空的暗金色长虹,以一种几乎要将肉身摩擦起火的极限速度,向着外围疯狂逃窜。 但在他身后,那个黑洞扩张的速度却比他想象的还要快。 “嗤啦——” 一道无形的空间利刃,悄无声息地追上了虚竹,狠狠切在他背后的雷火罡气罩上。 如果是在外界,这层罡气足以硬抗化神期老怪的全力一击。但在这里,面对高维空间的切割力,罡气罩只坚持了不到半息时间,便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被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嘶!” 虚竹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空间利刃擦过了他的后背。即便是有“不灭魔躯”护体,那坚硬逾铁的肌肤依然被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槽。 暗红色的血液刚刚渗出,就被周围的真空环境瞬间汽化。 “真疼啊……这破地方,老子这辈子都不想再来第二次了!” 虚竹咬紧牙关,不但没有减速,反而借助背后的刺痛,再次压榨出了一股潜力,速度又硬生生地拔高了一成。 在他的视野前方,已经能够隐隐看到绝灵石林的边缘轮廓。那里,那层隔绝内层与外围的血色雾气正在剧烈地翻滚。 …… 与此同时,绝灵石林外围。 柳青青和慕容冰等琼华派女修,正死死地守在虚竹离开时的那块巨石旁。 此刻,天渊的震荡已经传导到了这里。 大地在疯狂颤抖,周围那些高耸入云的黑色石柱接二连三地倒塌,砸起漫天血色的尘土。空气中的灵气变得极其狂暴,仿佛无数把细小的刀子在刮擦着她们的护体法术。 “大师姐!天渊里面好像塌了!那股威压……太可怕了,我们快撑不住了!” 那个脾气急躁的圆脸女修苏小鱼,此刻正拼命地往阵盘里注入灵力,一张圆脸煞白如纸,嘴角已经溢出了一丝鲜血。 不仅仅是她,其余四名琼华派女修也是摇摇欲坠。她们结成的“六脉锁仙阵”在天渊崩塌的余波面前,就像是大海惊涛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有覆灭的危险。 “不能退!” 慕容冰站在阵法的最前方,手中的长剑直插地面,元婴初期的修为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苦苦支撑着阵法的核心。 她那清冷绝俗的脸庞上,此刻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 “主人命我们在原地接应。就算天塌下来,只要没有主人的命令,我们半步也不许退!” 慕容冰的声音在狂风中被撕扯得有些沙哑,但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可是大师姐,那种级别的空间崩塌,就算是化神老祖进去也十死无生!那个人……他还能活着出来吗?”另一名女修带着哭腔喊道。 “闭嘴!” 慕容冰厉声呵斥,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石林深处那翻滚的血雾。 “他一定能出来!他既然能从半步化神的双头蛟嘴里抢出还魂草,就绝不会死在这种地方!” 慕容冰的脑海中,那个灰袍年轻人的身影如同烙印般清晰。那是一种她这辈子从未见过的霸道与无敌。 更何况,神魂契约的存在让她能清晰地感知到,主人的生命之火不仅没有熄灭,反而燃烧得比任何时候都要旺盛。 一旁的柳青青虽然没有签神魂契约,但她同样没有后退半步。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外门女修,如果不是遇到了虚竹,她早就被那头鲲鹏当点心吃了,或者在黑市里被人当成鼎炉卖掉。 “公子一定会回来的……公子答应过我,要带我去中州吃最好的灵食……”柳青青紧紧攥着双手,指甲掐进了掌心。 就在众女苦苦支撑、阵法光幕即将碎裂的千钧一发之际。 “轰——!!!” 绝灵石林深处的血色雾气,突然像是一块被人从中间暴烈撕开的红布。 一道刺目的暗金色雷光,携带着足以让天地色变的恐怖气势,如同从九幽地狱冲出的狂龙,轰然撞碎了重重迷雾,笔直地砸向了她们所在的这片区域! “快躲开!” 慕容冰大惊失色,她感受到了那道金光中裹挟的恐怖动能,若是被正面撞上,她们这几个人瞬间就会变成肉泥。 然而,那道金光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她们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道金光在距离她们阵法光幕仅有三尺的地方,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坚硬的玄武岩地面瞬间塌陷出了一个直径十丈的巨大深坑。狂暴的气浪夹杂着碎石向四周席卷,直接将慕容冰等人的防御阵法彻底震碎。 “啊!” 众女被气浪掀飞,重重地摔在周围的乱石堆里,一时间气血翻涌,哀嚎一片。 尘土弥漫。 深坑之中,安静得可怕。 柳青青顾不上身上的擦伤,跌跌撞撞地爬了起来,不顾一切地向那个还在冒着白烟的深坑冲去。 “公子!公子你没事吧!” 烟尘逐渐散去。 坑底,一个人影正单膝跪地,一手撑着地面。 他身上的僧袍已经彻底变成了破布条,几欲遮不住身体。那一身原本呈现暗金色的肌肤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细密血痕,尤其是后背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鲜血正顺着脊背一滴滴地落在焦黑的岩石上。 这是虚竹来到这个修仙世界后,受过最重的一次伤。 但他没有倒下。 他缓缓地抬起头,那张满是灰尘和血污的脸上,突然绽放出一个极其灿烂、甚至带着几分疯狂的笑容。 在他的右手掌心里,死死地攥着一枚散发着古朴气息的紫色令牌。 真品·升仙令。 “咳咳……真特么刺激……” 虚竹咳出两口带血的唾沫,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公子!” 柳青青看到这一幕,眼泪再也忍不住,决堤而出。她不顾虚竹身上狂暴未散的雷火气息,直接扑了上去,死死地抱住了他的腰,哭得泣不成声。 “公子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出不来了呜呜呜……” “嘶……轻点,轻点,你家公子我是铁打的,但也经不住你这么勒啊。” 虚竹倒吸了一口凉气,虽然嘴上嫌弃,但并没有推开柳青青。他伸出那只还算完好的左手,有些笨拙地在柳青青的后背上拍了两下。 慕容冰也在几名师妹的搀扶下走了过来。 当她看到虚竹后背上那道恐怖的空间切割伤口时,瞳孔骤然一缩。 那是空间乱流造成的不可逆伤害,换做普通的元婴修士,恐怕肉身早就崩溃了,甚至连元婴都逃不出来。可这个男人,不仅活着出来了,而且…… 慕容冰敏锐地察觉到,虚竹虽然看似重伤狼狈,但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气息,却比进去之前发生了天翻地覆的质变! 那种威压,已经不再是单纯的灵力压迫,而是带上了一丝令人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的“神性”。 “主人……您成功了?”慕容冰的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敬畏。 “当然。” 虚竹松开柳青青,转过身,将那枚真品升仙令在手里抛了抛。 “阎王爷的门槛太高,我嫌爬着费劲,就只好回来了。” 他看着目瞪口呆的众女,脸上的狂傲之气不加掩饰。 “哭什么哭,老子这不是没死吗?”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虚竹深吸了一口气,周围天地间因为天渊喷发而变得极其浓郁的灵气,瞬间如同百川归海一般,向着他的身体疯狂涌来。 【北冥神功·自行疗伤运转中……】 他背上的那道深可见骨的空间伤口,在这股恐怖的吞噬力下,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止血、结痂、长出新的肉芽。 不灭魔躯那变态的恢复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走,找个清净的地方。” 虚竹将两枚升仙令(高仿与真品)同时握在手中,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 “我得好好研究一下,这通往上界的高铁票,到底该怎么用。” 第181章 真假令牌融合,天渊外的堵截 距离天渊边缘数十里外,一处隐蔽的地下溶洞中。 虚竹盘膝坐在一块平坦的青石上,上半身赤裸着,露出那一身线条分明、犹如古希腊雕塑般完美的肌肉。背后的那道空间裂缝留下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只留下一道极浅的暗红色印记,反而为他平添了几分彪悍的凶性。 慕容冰和柳青青等女修分列在溶洞的四周,神色肃穆地为他护法。 此时的慕容冰,看向虚竹的眼神里已经再也没有了当初签订契约时的那丝隐忍和不甘。这是一种完全被强者的绝世姿态所折服的盲目崇拜。 在修仙界,慕强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一个能从高维空间崩塌中杀出一条血路、甚至还能顺手捞走至宝的男人,值得她们献上绝对的忠诚。 虚竹并没有理会周围的目光,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面前悬浮着的两枚令牌上。 左边那枚,是他花了天价灵石从天机阁拍卖行买来的“高仿升仙令”,上面镶嵌着三颗虚空源石,闪烁着不稳定的蓝色空间波动。 右边那枚,则是他冒着生命危险,从“掌中佛国”和空间黑洞的夹缝中抢出来的“真品·升仙令”,通体紫金,古朴无华,只刻着一个充满大道韵味的“仙”字。 “系统,开始解析。看看这两块牌子到底有什么玄机。”虚竹在脑海中下达了指令。 【叮!收到指令。系统全功率扫描中……】 【目标一(高仿):核心构架为低阶空间传送阵纹,能量源为虚空源石。稳定性极差,容易在虚空乱流中迷失坐标。】 【目标二(真品):材质为‘九天息壤’与‘星辰精金’的混合物。内部镌刻着一条完整的高维位面通道坐标。该坐标直指上界‘灵空仙界’!】 虚竹挑了挑眉:“既然真品里有完整的坐标,那我直接用真品不就行了?那块高仿的岂不是废铁一块?” 【警告!宿主切勿莽撞!】 系统罕见地用一种近乎急促的电子音回复道。 【真品升仙令虽然坐标完整,但其本质只是一把‘钥匙’,而非‘交通工具’。若宿主仅凭此令牌开启界门,将直面跨界传送时的宇宙级空间风暴。以宿主目前‘元婴大圆满’的修为和‘不灭魔躯’第二阶段的肉身,存活率不足0.01%!】 “靠!也就是说这真品是给那些大乘期或者渡劫期老怪准备的?” 虚竹忍不住骂了一句,“那这高仿货呢?” 【高仿升仙令虽然坐标模糊,但其镶嵌的‘虚空源石’是能够在空间乱流中形成绝对防御罩的稀有材料。】 【系统给出最优融合方案:以真品为核心,提取坐标法则;以高仿品为外壳,融化虚空源石作为护盾能量源。两者合二为一,可打造出一把绝对安全的高维跃迁钥匙。】 【是否执行融合程序?需消耗积分:点。】 “融合!立刻融合!” 虚竹毫不心疼积分,命都没了要积分干嘛。 【叮!融合程序启动!】 随着系统提示音的落下,虚竹体内的紫金元婴猛地睁开双眼,双手结出一个玄奥的法印。 呼——! 一团幽蓝色的系统之火,混合着虚竹精纯的北冥真气,瞬间将半空中的两枚令牌包裹在内。 溶洞内的温度骤然升高。 慕容冰等人只觉得一股难以名状的天地威压从那团火焰中弥漫开来,仿佛有什么逆天的东西正在孕育而生。她们不得不一退再退,直到退到溶洞边缘,才勉强能抵御那种让人想要跪伏的冲动。 火焰之中。 那枚高仿升仙令在高温和法则的挤压下,迅速融化成了一滩银蓝色的液体。而那三枚虚空源石,则化作了无数璀璨的星尘,融入了这滩液体之中。 紧接着,这滩银蓝色的星尘液体,像是受到了某种至高召唤,疯狂地向着那枚紫金色的真品升仙令涌去。 嗤啦——! 当两者接触的瞬间,一股肉眼可见的空间波纹向四周荡开。溶洞顶部的钟乳石被这波纹扫过,竟然没有碎裂,而是直接无声无息地被“抹除”了! 那是空间法则的切割! 虚竹死死地盯着火焰中心,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不仅在提供能量,他的神识也借着这个机会,疯狂地观摩着两种空间法则交织、融合的奇妙过程。 这简直比参悟战神图录还要直观! 每一次法则的碰撞,都会在虚竹的识海中留下深深的烙印。他原本就已经达到元婴后期大圆满的境界,在这场近距离的“大道观摩”中,竟然开始有了松动的迹象。 “咔嚓……” 虚竹体内仿佛有什么桎梏被打破了。 他的神识总量瞬间暴涨了数倍,原本盘坐在丹田内的紫金元婴,身形猛地拔高了一寸,眉心处更是多了一道闪烁着银蓝色光芒的空间竖纹。 神魂质变!半步化神! “呼……” 虚竹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眼中闪过一丝狂喜。虽然还没有真正踏入化神期,但他现在对空间法则的理解,已经远超普通的元婴修士,甚至不弱于那些初入化神的老怪了。 半个时辰后。 火焰渐渐熄灭。 一枚全新的令牌静静地悬浮在虚竹面前。 它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暗夜紫,令牌表面不再是单一的“仙”字,而是布满了一条条如同星河般流转的银色阵纹。这枚令牌仅仅是停留在那里,周围的虚空便自发地向内坍缩,仿佛它本身就是一个微型的黑洞。 【叮!融合成功。】 【获得唯一神级道具:‘大千界令’。】 【功能:可无视绝大多数空间壁垒,开启通往高维灵界的绝对安全传送通道。使用次数:1/1。】 “完美。” 虚竹一把握住大千界令,入手温润,却带着一种与他血脉相连的奇异感觉。 通往上界的门票,终于稳稳地捏在手里了。 “系统,给我换套干净衣服,要能装逼的那种。” 虚竹站起身,心情大好。 白光一闪,他那一身破烂的灰袍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套绣着暗金流云纹的玄色锦袍。长发被一根紫玉簪随意束起,配上他那经过不灭魔躯重塑的深邃五官,端的是邪魅狂狷,气场全开。 “恭贺主人神功大进,喜得至宝!” 慕容冰带领众女齐齐下跪,眼神狂热。她们能明显感觉到,眼前的这个男人,比进入天渊之前,更加恐怖,更加深不可测了。 “起来吧。” 虚竹将大千界令收入纳戒,嘴角的笑容却渐渐收敛,化作一抹冰冷的杀意。 他的神识在晋升“半步化神”后,覆盖范围何止百里。 “这天渊的风景也看够了,咱们该回去了。” 虚竹背负双手,目光透过厚厚的岩壁,直视着天渊边缘的方向。 “不过,看来外面有些人,并不想让我们这么轻易地离开啊。” …… 天渊边缘。 此刻的天渊喷发已经进入了尾声。 但聚集在边缘的修士不仅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太乙玄门的清虚子,紫霄雷宗的雷震子,以及合欢宗那位乘坐粉色软辇的花想容太上长老,三大宗门的大人物们,此刻竟然破天荒地站到了一起。 在他们身后,是各大宗门结成的天罗地网阵法,将天渊的所有出口死死封锁。 “清虚道兄,你确信那个叫虚竹的小子,真的在喷发最剧烈的时候闯进了内层?”雷震子周身电光环绕,眉头紧锁。 “老道亲眼所见,岂能有假!” 清虚子咬牙切齿,“那小子不仅进去了,而且这天渊深处刚才传来的那种毁天灭地的空间震荡,绝对是有异宝出世的征兆!他若是死在里面也就罢了,若是活着出来……” “咯咯咯……” 合欢宗的花想容发出一阵娇媚却阴冷的笑声,“若是活着出来,那他身上必然带着天渊最核心的宝物。我们三大宗门联手布下这‘天罗绝煞阵’,哪怕他是化神初期的老祖,今天也得扒层皮下来。”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恶毒,“我合欢宗圣女苏媚儿的仇,可不能就这么算了。我要把他的元婴抽出来,点天灯!” 财帛动人心,更何况是飞升的机缘。 在这个修仙界,为了哪怕一丝突破的希望,这些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们可以毫不犹豫地撕下正道的面具,化身最贪婪的强盗。 就在各方势力严阵以待、各怀鬼胎的时候。 轰! 一声巨响从天渊深处传来。 紧接着,一道玄黑色的修长身影,如同闲庭信步一般,从那依然翻滚着虚空罡风的迷雾中缓缓走了出来。 他身后,跟着六七个容貌绝美的女修。 虚竹站在峡谷边缘的巨石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这数以万计、全副武装的修士大军。 他的目光依次扫过清虚子、雷震子和花想容,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核善、犹如反派大boss般张狂的微笑。 “哟,列队欢迎呢?” “这么大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各位是来给我送行的呢。” 虚竹缓缓抬起右手,一团暗金色的北冥真气在掌心凝聚,发出令人心悸的轰鸣。 “既然大家都这么热情。” “那我今天……就勉为其难,把你们全杀了吧。” 第182章 舌战群儒?不,是群嘲 天渊边缘,灰黑色的罡风如同一把把无形的剔骨尖刀,肆虐在荒芜的大地上。 然而,此刻这片足以让普通筑基期修士粉身碎骨的风暴区,却被三股极其庞大、甚至引得天地变色的灵力光柱硬生生地撑开了一片方圆数十里的真空地带。 太乙玄门的清冷白光、紫霄雷宗的狂暴紫电、合欢宗的迷幻粉雾,三者交相辉映,在半空中隐隐勾勒出一个巨大无比的阵法轮廓——“天罗绝煞阵”。 在这个由三大顶级宗门牵头、汇聚了数万名各路修士的庞大包围圈中心,虚竹就那么随意地站在一块凸起的巨石上。他双手负在身后,一袭玄色锦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及腰的长发随风狂舞,那张经过系统和天地法则双重淬炼的脸庞上,挂着一抹漫不经心、却又透着无尽嘲弄的微笑。 “把我们全杀了?” 太乙玄门的外门长老清虚子怒极反笑,他手中那柄用万年寒玉打造的拂尘猛地一挥,发出一声犹如裂帛般的尖啸。他那张鹤发童颜的脸上,此刻已经布满了狰狞的杀机。 “黄口小儿,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老夫承认,你确实有些隐藏修为的诡异手段,肉身也强横得有些离谱。但你以为,凭借你区区一人之力,就能对抗这在场的数万同道?就能对抗我三大宗门联手布下的上古绝阵?!” 清虚子的话音刚落,下方那数万名被虚竹一句话激怒的修士们也纷纷爆发出震天的讨伐声。 “不知死活的狂徒!真以为自己是化神期老祖降临了吗?” “大家并肩子上!他刚从天渊内层出来,就算是铁打的身体,此刻也必定是强弩之末、灵力空虚!他身上的天渊至宝,谁抢到就是谁的!” “杀了他!为死去的道友报仇!” 财帛动人心,更何况是能够让人一步登天、直指飞升大道的天渊遗宝。在贪婪的驱使下,这些修士早就忘记了虚竹之前在营地里展现出的恐怖手段。在他们看来,蚁多咬死象,几万个法术同时砸过去,就算是一座精铁浇筑的山峰,也能给它炸成粉末。 虚竹站在高处,俯视着下方那一张张因为贪婪而扭曲的脸孔,耳朵里听着那嘈杂得如同菜市场般的叫骂声,忍不住伸出小拇指掏了掏耳朵。 “啧啧啧,看看你们这副嘴脸。” 虚竹的声音不大,也没有刻意催动灵力去压盖全场的喧嚣。但奇诡的是,他的每一个字、每一个音节,都仿佛是直接在在场数万人的脑海深处响起,清晰得宛如耳边低语。 这是他踏入半步化神境界后,神魂质变所带来的附带能力——“神念共振”。 全场的喧嚣声不由自主地为之一滞。 “清虚子是吧?”虚竹用那根掏过耳朵的小拇指遥遥指着太乙玄门的长老,语气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刚才在营地里,拿一颗掺了四成重金属杂质的毒药来糊弄我,被我拆穿了,当时你跑得比兔子还快。怎么,现在觉得人多势众,又觉得自己行了?” “你!”清虚子被当众揭了老底,一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指着虚竹的手指都在发抖,“一派胡言!老夫那是……那是战略性撤退!” “哦,战略性撤退。”虚竹点了点头,深以为然,“能把贪生怕死说得这么清新脱俗,不愧是名门正派的长老,这脸皮厚度,我愿称之为大乘期。” 噗嗤! 站在虚竹身后的柳青青和慕容冰等人,原本紧张到了极点的心情,被虚竹这番连削带打的毒舌一激,竟然忍不住笑出了声。 尤其是慕容冰,她身为琼华派的大师姐,平日里接触的都是那些满口道义、道貌岸然的宗门前辈,何曾听过这种直击灵魂的市井粗话。但不知为何,听着自家主人这般辱骂那些高高在上的老怪物,她心里竟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痛快感。 “够了!” 紫霄雷宗的刑罚长老雷震子终于忍无可忍。他猛地一步踏出,脚下的虚空直接被踩出一圈紫色的雷霆涟漪。 “竖子休要逞口舌之利!本座刚才用‘九天引雷神铁’换了你的虚空源石,本以为你是个爽快人。没想到你竟然敢独吞天渊深处的造化!交出你在里面得到的所有东西,本座做主,给你留一条全尸,否则,定叫你在我紫霄神雷之下,形神俱灭!” “雷老头,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虚竹偏过头,看着浑身电光闪烁的雷震子,就像是在看一个劣质的霓虹灯招牌。 “那石头是你们花钱买的,交易已经结束了。我在天渊里捡到了什么,那是我自己的本事。怎么,看我捡到了好东西,你们这群自诩正道的名门大派,就打算客串一把强盗,来个杀人越货?” 虚竹摊开双手,做出一副极其无辜的表情。 “这要是传出去,你们紫霄雷宗和太乙玄门的牌坊还要不要了?哦,我忘了,你们本来就是当婊子还要立牌坊。” “啊啊啊!气煞老夫!雷霆万钧,给我劈死他!” 雷震子本就是个火爆脾气,哪里受得了这种指着鼻子骂祖宗的侮辱。他怒吼一声,双手猛地向天一举。 轰隆隆! 原本灰暗的天空中瞬间凝聚出一大片紫色的雷云。无数道粗如水缸的雷电在云层中翻滚,仿佛一条条狂暴的紫龙,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瞬间锁定了虚竹所在的那块巨石。 “雷道兄且慢!” 就在雷震子准备降下天罚之际,一声娇滴滴、软绵绵,却又带着刺骨寒意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合欢宗的那座巨大的粉色软辇中,太上长老花想容缓缓掀开了纱帘。 这女人虽然已经活了几百岁,但驻颜有术,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三十出头、熟透了的水蜜桃。她身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粉色轻纱,大片的雪白肌肤暴露在空气中,一颦一笑都散发着浓郁的魅惑气息。 “雷道兄,就这么把他劈成焦炭,岂不是太暴殄天物了?” 花想容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直勾勾地盯着虚竹那挺拔修长的身躯,尤其是看到他那身因为撑裂而露出大半的暗金色胸肌,甚至忍不住伸出丁香暗舌舔了舔红唇。 “这位小哥哥的肉身,可是难得一见的极品鼎炉呢。连我那乖徒儿苏媚儿,都在他手里栽了跟头。若是能把他擒回我合欢宗,剥皮抽筋之前,让奴家好好‘品尝’一番,吸干他这一身纯阳精气,奴家说不定就能借此突破化神期了呢。咯咯咯……” 花想容的笑声中夹杂着极强的精神魅惑之力,下方不少定力稍差的男修,仅仅是听到这笑声,就已经面红耳赤,呼吸粗重,甚至有人双眼翻白,当场走火入魔。 “老妖婆,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张老脸。” 虚竹站在巨石上,面对着漫天雷云和那无孔不入的靡靡魔音,非但没有受到丝毫影响,反而露出了一副被恶心到了的表情。 “几百岁的老梆菜了,粉涂得比城墙还厚,一说话直掉渣。就你这副尊容,也想采补我?你配吗?我宁可去路边找头母猪,都嫌你硌得慌。” 全场死寂。 针落可闻。 如果说刚才虚竹骂清虚子和雷震子,只是让他们愤怒的话。 那么这句话,对于一个以容貌和魅术自傲了一辈子的合欢宗太上长老来说,简直就是把她的自尊心扔进茅坑里踩了一万脚! 花想容脸上那娇媚的笑容瞬间僵硬、凝固,随后扭曲成了一个极其骇人的恶鬼模样。 “小畜生!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凄厉的尖叫声划破长空。 花想容再也顾不得什么活捉鼎炉的想法。她猛地一拍软辇的扶手,整个人化作一团浓郁到极点的粉红色血雾,以超越了音速的恐怖速度,直扑虚竹而去。 “红粉骷髅大悲咒!” 随着她的扑击,那团粉色血雾在半空中瞬间化作了成百上千个面容狰狞、不着寸缕的艳鬼幻影。这些艳鬼发出凄厉的哭嚎与靡靡之音,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精神力绞杀大网,铺天盖地地向着虚竹笼罩而下! 这门功法,乃是合欢宗最高深的绝学之一,专门针对修士的神魂。一旦被那些艳鬼幻影缠上,哪怕是元婴后期的修士,神魂也会在瞬间被污染、撕裂,最终沦为一具没有意识的行尸走肉。 “公子小心!这是神魂攻击!”慕容冰在后方大惊失色,想要上前护驾。 “退后,闭上眼睛,捂住耳朵。” 虚竹头也没回,只是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面对这足以让数万人陷入疯狂的恐怖神魂绞杀,虚竹没有祭出任何法宝,也没有退避半步。 他只是站在那里,缓缓地,抬起了右手。 “既然你这么喜欢玩幻术。” 虚竹眼底的暗金色光芒瞬间被深渊般的漆黑所取代。 在天渊内层吞噬了觉明那道高维意志分身后,他的神魂已经质变到了半步化神的境界。而北冥神功,也随之进化出了更加恐怖的形态。 “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精神黑洞。” 嗡——! 虚竹的掌心之中,一个只有拳头大小、却连光线都能吞噬的绝对黑色球体,凭空出现。 第183章 天罗绝煞阵,我的超大充电宝 虚竹掌心那枚不过拳头大小的黑色球体,看似毫不起眼,但在它成型的刹那,方圆数里内的空间仿佛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力爆流,也没有炫目耀眼的法术光影。 有的,只是纯粹到了极致的“吞噬”法则! “去。” 虚竹随手一送。 那枚黑色的精神黑洞滴溜溜地旋转着,慢悠悠地迎向了那漫天扑来的粉红色艳鬼幻影。 “狂妄的小子,竟敢用这种不知所谓的法术硬接本座的‘红粉骷髅大悲咒’,受死吧!” 隐藏在粉色血雾中的花想容发出极其怨毒的狞笑,她双手飞速结印,催动着那成百上千的艳鬼,如同饿狼扑食般狠狠地撞向了那个黑色球体。 然而。 预想中的剧烈爆炸并没有发生。 当第一只面目狰狞的艳鬼触碰到黑色球体的边缘时,它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整个虚幻的身体就像是被拉面条一样,瞬间被拉扯得细长扭曲,随后“哧溜”一声,直接被吸入了黑洞之中,连个饱嗝的动静都没翻起来。 紧接着,是第二只、第十只、第一百只…… 那看似铺天盖地、足以撕裂元婴期修士神魂的粉红大网,在接触到精神黑洞的瞬间,就像是遇见了抽油烟机的浓烟,毫无抵抗之力地被疯狂卷入其中!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花想容脸上的狞笑僵住了。她惊恐地发现,自己与那些艳鬼幻影之间的神识联系,正在被一种极其蛮横、霸道的力量强行切断、吞噬! 那不仅是她辛苦祭炼的法术,更是她蕴含着本源神魂的精气! “啊——!!!” 随着神魂被疯狂拉扯,花想容发出了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她那原本驻颜有术、宛如少女般娇艳的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出了细密的皱纹。 “我的神魂!我的灵力!停下!快停下!” 花想容疯了一般想要切断功法,向后逃窜。 但北冥神功的“黑洞模式”一旦咬住猎物,哪里是那么容易挣脱的? 虚竹站在原地,甚至连脚步都没挪动一下。 他看着在半空中拼命挣扎、却被那股无形吸力死死拖拽住的花想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老妖婆,刚才不是说要吸干我吗?怎么现在反倒客气起来了?” “你这几百年的神魂之力虽然带着股骚味,但经过我这黑洞提纯一下,勉强也算是个大补的经验包了。” “救命!清虚道兄!雷道兄!快救我!” 花想容彻底崩溃了,她的身躯正在干瘪,元婴都在颤抖,她不顾一切地向着另外两大宗门的长老求救。 清虚子和雷震子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骇。 一招。 仅仅一招,那个连他们都要忌惮三分的合欢宗太上长老,竟然就被这个年轻人像吸面条一样按在半空中单方面蹂躏! 这等诡异莫测的吞噬手段,简直比魔道还要魔道百倍! “此子绝不可留!否则我等今日必死无葬身之地!” 清虚子当机立断,拂尘猛地向天一指,厉声大喝:“诸位同道!这魔头功法诡异,切不可与他单打独斗!立刻启动‘天罗绝煞阵’!集我们数万之众的灵力,将他彻底炼化成灰!” “布阵!” 雷震子也同时暴喝,手中阵旗疯狂挥舞。 轰!轰!轰! 随着两位元婴大能的指令下达,下方那数万名早就严阵以待的修士们,同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双手飞速结出复杂的阵印。 霎时间,天地变色! 方圆数十里内的灵气如同沸腾的开水般暴走。 太乙玄门的白光、紫霄雷宗的紫电,以及其他成百上千个宗门散修的驳杂灵力,在阵法的强行捏合下,化作了一片覆盖了整个天穹的恐怖灵力汪洋! “天罗绝煞,封天锁地!” 一个巨大无比的半透明能量穹顶,如同一个倒扣的巨型金钵,轰然将虚竹所在的巨石,连同他身后的柳青青等人,死死地扣在了阵法正中心! “阵起!炼化!” 清虚子站在阵眼之处,须发皆张。 数万修士的灵力汇聚在一起,在阵法穹顶之上凝聚出了无数道水缸粗细的雷火光柱,带着足以毁灭一座大型城池的恐怖威压,铺天盖地地向着虚竹轰击而下! “公子!” 被困在阵法中心的慕容冰等人,看着那仿佛世界末日般的雷火暴雨,脸色煞白,几乎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等集结了数万人之力的上古绝阵,别说是元婴期,就算是真正的化神老祖被困在里面,硬抗之下也要脱层皮! 虚竹抬头仰望着那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的毁灭光柱。 他随手一甩,将已经被吸成了人干、彻底失去生机的花想容像垃圾一样丢下悬崖。 随后,他转过身,对着身后瑟瑟发抖的众女微微一笑。 “别怕,都站到我身后来。” “难得这群土老帽这么热情,凑了这么大一个免费的充电宝。我要是不好好利用一下,岂不是辜负了他们的一番美意?” 面对这足以摧毁一切的天罗绝煞阵。 虚竹没有施展任何防御法术,甚至连腰间的逍遥剑都没有拔出。 他只是双腿微曲,扎了一个稳如泰山的马步,随后猛地张开了双臂,就像是敞开怀抱迎接一场春雨。 “不灭魔躯·雷火金身·全功率运转!” 轰!!! 无数道雷火光柱狠狠地轰击在虚竹的身上。 那一瞬间,刺目的白光吞没了整个阵法中心,恐怖的爆炸声震得外围不少修为低微的散修当场双耳流血,晕厥过去。 “哈哈哈!死了!那魔头绝对被轰得连渣都不剩了!” 阵外,一名操纵阵法的金丹修士狂笑起来。 清虚子和雷震子也微微松了一口气。在他们看来,没有人能在这种量级的集火攻击下存活。 然而。 当爆炸的光芒稍稍暗淡,烟尘还未散去之时。 一个带着几分惬意和慵懒的声音,却如同魔咒一般,从阵法正中心悠悠传出。 “力度不错,像是在做顶级的高温spa。就是雷电的纯度差了点,有点杂音。” 全场数万人的笑容,在这一刻,彻底冻结在了脸上。 烟尘散去。 虚竹依然保持着张开双臂的姿势站在那里。 他身上的玄色锦袍已经在高温中化为灰烬,露出了那一身线条完美、充满爆炸性力量的肌肉。 此刻,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璀璨夺目的紫金色! 那些轰击在他身上的阵法雷火,不仅没有将他撕碎,反而像是水流遇到了海绵,正在顺着他的毛孔,被他那变态的肉身疯狂地吸收、消化! 【叮!检测到外部高强度混合灵力持续注入。】 【不灭魔躯正在被动淬炼……肉身强度提升中……】 “这……这不可能!” 雷震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竟然在用我们的阵法之力淬炼肉身?!他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别停!继续加大输出!我就不信他的肉身是个无底洞,早晚把他撑爆!”清虚子疯狂地吼道,命令所有人将丹田内的灵力压榨到极限。 更猛烈的雷火如同天河决堤般倾泻而下。 “想撑爆我?” 虚竹站在雷火的洗礼中,舒服地扭了扭脖子。 在天渊内层吸收了那个半步化神的魔胎本源后,他现在的丹田气海早就扩张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更何况,他还有北冥神功这个最不讲道理的外挂。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送外卖,那我就不客气了。” 虚竹双臂猛地一振。 “系统,给我把北冥神功的吞噬功率,开到最大!” 嗡——!!! 一个巨大得几乎覆盖了整个巨石的暗金色漩涡,在虚竹脚下轰然展开。 这一次,他不再是被动挨打。 而是主动掠夺! 那从阵法穹顶上轰击下来的能量,甚至连落到虚竹身上的机会都没有,就在半空中被那个暗金色的漩涡强行截胡、吞噬! 不仅如此。 这股恐怖的吞噬之力,竟然顺着阵法的能量回路,开始疯狂地反向抽吸布阵那数万修士的本源灵力! “啊!我的灵力在流失!” “阵法失控了!我无法切断灵力输出!” “救命!我快被吸干了!” 阵外,原本还不可一世的数万修士,此刻瞬间变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与阵法相连的双手像是被强力胶粘住了一样,体内的灵力不受控制地如决堤江水般向着阵法中心涌去。 一些修为只有筑基初期的散修,仅仅坚持了三息时间,就被吸成了皮包骨头的干尸,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快切断阵法!快!” 清虚子肝胆俱裂,他拼命想要收回阵旗,但那股顺着阵旗传来的恐怖吸力,竟然连他这个元婴期大能都感到一阵阵虚弱。 整个“天罗绝煞阵”,在虚竹的北冥神功面前,直接变成了一个连接着数万人的超级漏斗,而虚竹,就是那个唯一的受益者! “吸了这么久,也该我还你们点利息了。” 虚竹感受着体内那几欲满溢的澎湃力量,紫金元婴在他的丹田中发出一声满足的清啸。 他抬起头,看向天空中那层摇摇欲坠的阵法穹顶。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之中,一团凝聚了数万人灵力、被压缩到了极致的紫黑色雷球正在疯狂跳动。 那是他吞噬了“天雷源金”后领悟的技能。 也是他此刻将北冥真气与阵法雷火融合后的终极爆破。 “掌心雷·超大杯·核爆版。” 虚竹轻吐出几个字,随后将手中的那颗紫黑色的雷球,像扔棒球一样,漫不经心地向着天空中的阵法穹顶扔了出去。 “各位。” 虚竹看着那颗冉冉升起的雷球,嘴角勾起一抹死神般的微笑。 “闭上眼,捂住耳朵。” 下一秒。 天地失声。 第184章 极致的艺术,名为核爆的烟花 那颗紫黑色的雷球,不过成年人拳头大小。 它在脱离虚竹掌心的那一刻,并没有像寻常法术那样发出尖锐的呼啸声,也没有带起什么绚丽的光尾。它就像是一个失去了重力、被随手抛向半空的黑色玻璃球,慢悠悠地,甚至带着几分慵懒地向着那笼罩了方圆数十里的“天罗绝煞阵”穹顶飘去。 然而,就是这么一颗看似毫无威胁的雷球,却让在场数万名修士,包括清虚子和雷震子这两位元婴期大能,感受到了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无法抑制的战栗。 那是一种高维度的能量碾压。 在雷震子这位紫霄雷宗的刑罚长老眼中,那颗紫黑色的球体根本不是什么雷电,而是一颗正在急剧坍缩的星辰!里面不仅揉捏了数万名修士刚才被反向抽取的狂暴灵力,更蕴含着天雷源金中那一丝代表着天道毁灭意志的“上古劫雷”,以及虚竹那深不见底的北冥真气! 这三种力量,任何一种拿出来都足以在中州掀起一场腥风血雨。而现在,它们被虚竹用极其粗暴、完全不讲修仙界基本物理法则的方式,强行揉捏、压缩在了那小小的方寸之间。 这哪里是法术? 这分明就是一个随时会毁灭这方天地的不稳定黑洞! “不……不可能……这种程度的能量压缩,就算是化神期的老怪也做不到!他的经脉怎么可能承受得住!” 清虚子眼睁睁地看着那颗雷球缓缓上升,他那张鹤发童颜的脸庞此刻已经扭曲成了如同干尸般的青灰色。他拼命地想要切断自己与阵法之间的神识联系,想要抽身爆退,但那股从雷球上散发出来的恐怖引力,竟然将这方圆数十里的空间彻底锁死了! 跑不掉! 躲不开!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靠近! 一息。 两息。 三息。 紫黑色的雷球,终于轻飘飘地触碰到了那层由数万名修士灵力汇聚而成的、号称能够炼化元婴后期的“天罗绝煞阵”穹顶。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声。 在两者接触的那个奇点上,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无数倍。 所有人只看到,那坚不可摧的半透明阵法光幕,在接触到雷球的瞬间,就像是一张被烧红的铁块烫穿的薄纸。 一个细小的黑点在光幕上出现。 紧接着。 天地,失声。 没有任何声音传出,因为在爆炸中心的那一瞬间,恐怖的能量释放直接抽干了方圆数里内的所有空气,形成了一个绝对的真空地带。声音失去了传播的介质,留给众人的,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随后,是一道光。 一道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纯粹到了极致的刺目白光,以那个黑点为中心,轰然爆发! 这道白光比正午的太阳还要耀眼千万倍,瞬间剥夺了在场数万人的视觉。无论你是炼气期的蝼蚁,还是元婴期的老怪,在这一刻,视网膜上只剩下一片惨白,紧接着便是针扎般的剧痛,眼泪混合着鲜血从无数人的眼眶中狂涌而出。 “啊我的眼睛!” “我看不见了!” 但视觉的剥夺仅仅只是个开始。 当光芒爆发之后的十分之一秒,那被抽干空气而形成的绝对真空,在能量的极度膨胀下轰然破裂。 轰隆隆隆隆——!!!!! 迟来的巨响,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如同十万个九天闷雷在众人的耳膜上同时炸开! 那座由数万名修士心血凝聚的“天罗绝煞阵”,连半秒钟都没能撑住,就在这股恐怖的能量风暴中寸寸崩解。阵法的反噬之力,化作无形的利刃,顺着灵力链接,狠狠地劈砍在阵外每一个施法者的神魂之上。 “噗!噗!噗!” 连绵不绝的吐血声在渊涯营地外围响起,宛如一场血色的暴雨。 那些修为在筑基期以下的修士,在阵法破裂的瞬间,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便如同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砸中,肉身直接在狂暴的冲击波中解体,化作了一团团猩红的血雾! 而那股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更是以摧枯拉朽之势,向着四面八方横扫而出。 地面上那些坚硬的玄武岩,在这股冲击波面前就像是脆弱的豆腐渣,被层层掀起、粉碎。地皮被硬生生地刮去了厚厚的一层,形成了一道高达数十丈的土石海啸,向着外围疯狂翻滚。 天渊边缘的那些百年古树、废弃的营地建筑,甚至连一些靠得较近的低空飞舟,都在这股冲击波的横扫下,瞬间解体,化为漫天齑粉。 宛如真正的末日降临。 而在爆炸的最中心。 虚竹依然保持着那个站立的姿势。 在他的身后,慕容冰、柳青青等一众女修,正死死地闭着眼睛,捂着耳朵,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 但她们并没有受到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因为在她们的前方,虚竹那宽阔的后背,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太古神山。 一层淡淡的紫金色光罩,以虚竹为中心撑开,将那足以融化钢铁的高温、撕裂空间的冲击波,统统挡在了三尺之外。 【系统提示:宿主释放超负荷融合技能‘掌心雷·核爆版’。】 【技能威力评级:半步化神全力一击。】 【当前防御模式:北冥力场盾已开启。能量消耗:极低(刚才吸的太多了,就当放气了)。】 虚竹站在紫金色的护罩内,看着外面那如同炼狱般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狂风吹拂着他那因为衣衫尽毁而赤裸的上半身。暗金色的肌肤上,紫色的雷纹在流转,没有一丝伤痕,反而透着一种近乎妖异的完美与强悍。 “这烟花,放得还算及格。” 虚竹摸了摸下巴,悠哉游哉地评价道。 足足过了一盏茶的功夫。 那肆虐的能量风暴才渐渐平息,漫天的烟尘如同浓雾般笼罩着这片大地,久久无法散去。 原本平坦的天渊外围荒原,此刻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一个直径足有数里、深不见底的巨大陨石坑,赫然出现在了阵法的原址上。陨石坑的边缘,泥土和岩石甚至被高温熔化成了呈现出琉璃状的晶体,散发着刺鼻的焦糊味。 而在深坑的外围,则是横七竖八、密密麻麻躺倒在地的修士。 原本气势汹汹的数万大军,此刻还能站着的,已经十不存一。 绝大部分低阶修士已经化为了肉泥和血雾,永远地留在了这片土地上。 那些金丹期的宗门执事和长老,虽然凭借着护身法宝和深厚的修为勉强保住了一命,但也是个个衣衫褴褛、浑身是血,法宝碎裂,内力枯竭,躺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凄惨到了极点。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风卷过琉璃化地面的轻微沙沙声,以及那些濒死修士粗重的喘息。 “咳咳咳……” 距离深坑边缘数百丈外的一处土堆里,两道狼狈不堪的身影艰难地爬了出来。 正是太乙玄门的清虚子,和紫霄雷宗的雷震子。 这两位名震中州的元婴期大能,此刻哪里还有半点仙风道骨的模样? 清虚子那头标志性的银发已经被烧焦了一大半,脸上黑一块紫一块,引以为傲的纯白道袍成了挂在身上的几根破布条。他右手的拂尘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柄,左手则死死捂住胸口,每咳一下都会溢出大口的鲜血。 雷震子的情况更糟。他修炼的是雷系功法,本以为对雷电有极强的抗性。但在刚才那蕴含着“上古劫雷”气息的核爆中心,他的雷霆之体简直就像是个笑话。 他引以为傲的护体雷罡被瞬间撕碎,此刻浑身上下大面积严重烧伤,皮肉翻卷,甚至隐隐散发着一股烤肉的味道。他那根标志性的雷霆战戟,也已经在爆炸中化为了一滩铁水。 两人互相搀扶着站稳,目光颤抖着看向爆炸的最中心——那个深不见底的琉璃巨坑。 “死……死了吗?” 雷震子牙齿打着颤,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恐惧。他这辈子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搏杀,但从未像今天这样,感到如此的无力与绝望。 那种力量,根本不是修仙者能够掌控的!那是天灾! 清虚子没有说话,他死死地盯着坑底那逐渐被风吹散的烟尘。 他的神识想要探查过去,却惊恐地发现,坑底残留的那股狂暴的紫黑色能量,依然有着极其恐怖的吞噬力,他的神识刚刚触及,就被生生绞碎,疼得他再次闷哼一声。 “这种程度的自爆式攻击……就算是化神初期的大能,处于爆炸正中心,若无极品防御通天灵宝护体,也绝无生还的可能。” 清虚子咽了口带着血腥味的唾沫,试图用这种逻辑来安慰自己那颗狂跳不止的心脏。 “他一定死了……为了破阵,他引爆了自身全部的修为,拉着我们数万人同归于尽。此等绝世凶魔……终于伏诛了!” 听到清虚子的话,周围那些还没死透的幸存修士们,眼中也终于流露出了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只要那个怪物死了,他们受再重的伤,也值了! 然而。 就在清虚子的话音刚落,所有人都准备松一口气的时候。 “踏、踏、踏……” 一阵极其平稳、富有节奏的脚步声,突然从那深不见底的巨坑底部传了出来。 这脚步声并不沉重,但在此时此刻这片死寂的荒原上,却像是死神敲响的丧钟,清晰地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脏上! “谁?!” 清虚子头皮瞬间炸开,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烟尘彻底散去。 只见坑底的琉璃化地面上,一个赤裸着上半身、肌肤呈现出完美暗金色光泽的年轻男子,正背着双手,迈着闲庭信步的步伐,顺着陡峭的坑壁,一步一步、如履平地般向上走来。 他的身上,没有一道伤痕。 他的气息,平稳得像是一潭深水。 甚至连他那头随意披散的长发,都没有沾染上哪怕一粒灰尘。 在他的身后,慕容冰、柳青青等几名绝色女修,虽然脸色依然苍白,但同样毫发无损地跟随着他的脚步,看向他的眼神中,已经充满了如同看待真神般的狂热与敬畏。 “不好意思,让两位失望了。” 虚竹走出巨坑,站在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浑身颤抖的清虚子和雷震子。 他扭了扭脖子,发出一阵令人胆寒的骨骼脆响。 嘴角勾起的那抹笑容,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无比的邪异而残忍。 “刚才那只是开胃菜。” 虚竹伸出右手,掌心之中,一团暗金色的北冥真气开始缓缓旋转,发出如同黑洞般低沉的嗡鸣。 “现在,咱们来算算,你们弄坏我这身衣服的赔偿问题吧。” 第185章 极致敲诈,修仙界的割韭菜指南 风吹过深坑边缘,卷起一阵带着焦糊味的琉璃粉末。 虚竹赤裸着上身站在那里,暗金色的肌肤在阳光下折射出令人心悸的光泽。他那句“赔偿问题”,轻飘飘地落在清虚子和雷震子的耳朵里,却仿佛是一座十万大山当头砸下,压得这两位名震中州的元婴期大能几乎喘不过气来。 衣服? 你特么一击核爆平推了我们数万修士联军,大半个天渊外围都被你炸成玻璃了,现在你毫发无伤地走出来,跟我们谈一件衣服的赔偿问题?! 清虚子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他活了六百多年,自诩见多识广,什么魔道巨擘、妖族大圣没见过?但像眼前这个年轻人这般不要脸、不讲道理且实力恐怖到变态的怪物,他是真的第一次见! “逃!” 这是清虚子脑海中此刻唯一剩下的念头。 什么太乙玄门的颜面,什么天渊出世的至宝,在绝对的死亡威胁面前,统统都是狗屁!只要能留着元婴逃回中州,请出化神期的太上老祖,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雷兄!分头走!” 清虚子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根本不管身边雷震子的死活。他猛地一拍胸口,哇地喷出三大口本命精血,双手在胸前飞速结出一个诡异的法印。 “太乙玄天大遁法!” 嗡! 他的身体瞬间变得虚幻起来,化作一道刺目的白光,试图直接撕裂眼前的空间,远遁千里之外。这种涉及到空间法则的顶级遁术,就算是同为元婴后期的修士也极难拦截。 然而。 清虚子刚刚化作白光,还没来得及钻入虚空。 “啪。” 虚竹站在原地没动,只是十分随意地打了个响指。 就是这个极其轻微的声响,落在清虚子的耳中,却不啻于九天雷音。 咔咔咔…… 清虚子惊骇欲绝地发现,自己周围数百丈内的空间,竟然在一瞬间变得比万年玄冰还要坚硬!他那耗费了本命精血施展的太乙玄天大遁法,就像是全速行驶的马车一头撞上了钛合金钢板。 “砰!” 白光溃散。 清虚子从半空中跌落下来,狠狠地砸在焦黑的地面上。空间反噬的巨大力量瞬间震碎了他的全身经脉,他就像一条濒死的土狗一样在地上抽搐,口中不断涌出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 “跑什么?” 虚竹慢条斯理地走到清虚子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中满是戏谑。 “在我的‘北冥力场’里,就算是化神期的老怪想撕裂空间,也得先问问我答不答应。你一个重伤的元婴初期,哪来的自信能当着我的面玩空间遁术?” 在天渊内层吸收了那个魔胎本源,并融合了真品升仙令的空间法则后,虚竹对这方天地空间的掌控力,早已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 另一边,原本也打算施展雷遁逃跑的雷震子,看到清虚子这般凄惨的下场,硬生生地止住了脚步。 他那一身引以为傲的紫霄神雷,在虚竹面前简直就像是个笑话。刚才的核爆中,他可是亲眼看到虚竹将漫天雷火吸入体内淬炼肉身的变态行径。玩雷?在虚竹面前那叫班门弄斧! “前……前辈……” 雷震子双膝一软,这位紫霄雷宗脾气最火爆的刑罚长老,此刻竟然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他那张粗犷的脸上布满了绝望与祈求,重重地将头磕在坚硬的琉璃地面上。 “晚辈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前辈神威!晚辈认栽!只求前辈高抬贵手,饶晚辈一条狗命!” 这突如其来的一跪,让周围那些苟延残喘的幸存修士们,心底最后的一丝侥幸也彻底粉碎。 堂堂紫霄雷宗的长老都跪地求饶了,他们这些蝼蚁还有什么资格站着? 哗啦啦—— 仿佛多米诺骨牌倒下的声音。 深坑外围,不管是金丹期的各宗精英,还是筑基期的散修,只要还有一口气的,此刻全部挣扎着爬了起来,朝着虚竹的方向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放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成百上千的修士额头贴地,身躯颤抖,犹如在朝拜一尊降世的远古魔神。 “认栽了?” 虚竹没有理会那些杂鱼,他走到雷震子面前,蹲下身,拍了拍他那张焦黑的老脸。 “早这么懂事不就好了。非要逼我放个大烟花,搞得灰头土脸的,多不体面。” 虚竹站起身,伸出一只手。 “既然认栽,那就按规矩来吧。” “我的衣服,可是用极品冰蚕丝和天山雪莲的根茎混合编织而成,上面还刻着九九八十一道防御阵纹。你们把它弄坏了,赔偿金,怎么算?” 虚竹脸不红心不跳地开始胡说八道。那件破僧袍明明就是系统送的新手装,早就洗得发白了,哪来的什么八十一道防御阵纹。 雷震子嘴角抽搐了一下,但他哪里敢反驳半句。 “前……前辈开价,晚辈绝无二话!” 他毫不犹豫地将自己右手上的储物戒指褪了下来,双手颤抖着高高举起。 “这是晚辈毕生积蓄,内有中品灵石三十万,上品灵石两千,还有紫霄雷宗的几门不传秘术和高阶法宝,全凭前辈发落!” “才三十万中品?” 虚竹接过戒指,用神识扫了一眼,嫌弃地撇了撇嘴。 “你们这些大宗门的高管,平时是不是太清廉了点?这点钱,还不够我这件衣服的一个袖子的造价呢。” 雷震子欲哭无泪,这可是他搜刮了三百多年的全部身家啊!在这个灵气匮乏的时代,这已经是一笔天文数字了!但在眼前这个怪物嘴里,竟然连个袖子都不够? “不过嘛,看在你态度还算诚恳的份上,这戒指我先收了。” 虚竹将戒指随手抛给身后的柳青青。 “青青,干活了。” 他转过头,目光扫过那黑压压跪了一地的修士。 “所有人听着!排好队,把你们身上所有的储物袋、储物戒指、法宝、丹药,甚至是身上穿的高阶法衣,统统给我交出来!” “这叫‘破坏环境环境治理费’外加‘精神损失费’!” “我只给你们半炷香的时间。半炷香后,谁身上要是还藏着一块超过下品的灵石……” 虚竹眼中闪过一丝暗金色的寒芒,指尖浮现出一缕紫色的雷光。 “我就让他和这地上的琉璃永远融为一体。” 此言一出,全场修士如蒙大赦。 能用钱买命,这在修仙界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至于那些平时视若性命的法宝和灵石,跟形神俱灭比起来,算个屁啊! “快快快!把储物袋交上去!” “别藏了!你想害死我们所有人吗!” 修士们疯狂地解下腰间的储物袋,甚至有几个生怕被误会藏私,连身上稍有灵力波动的内衣都脱了下来,只穿着一条亵裤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柳青青和慕容冰等琼华派的女修,此刻已经被眼前的景象彻底震撼到麻木了。 她们跟在虚竹身后,手里拿着巨大的麻袋,开始如同收麦子一般,疯狂地收集着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修士们恭恭敬敬递上来的全部身家。 “大师姐……我感觉我们不像是在修仙……”苏小鱼一边将十几个装满极品丹药的储物袋塞进麻袋,一边咽着唾沫对慕容冰低声说道,“这简直比世俗界的强盗还要熟练啊……” 慕容冰没有说话。 她那双清冷的眸子看着站在最前方、犹如收租大爷般指挥着一切的虚竹。 这就是绝对的力量吗? 不需要讲道理,不需要论背景,只要你拳头够大,整个修仙界的规则都要为你让路。 慕容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乾坤袋,里面装满了刚才从太乙玄门和紫霄雷宗长老那里收缴来的顶级资源。这些资源,足够她们琼华派挥霍几百年了! 一时间,她心中竟然生出了一种极其诡异的……自豪感? 跟着这样的主人,似乎真的比在宗门里苦哈哈地打坐修炼要有前途得多啊! 半炷香的时间很快过去。 虚竹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数百个储物袋和各式各样散发着宝光的法宝,满意地点了点头。 【叮!系统检测到海量资源汇入。】 【正在进行自动估值与能量转化……】 【获得下品灵石三千万,中品灵石五百万,上品灵石十万,极品灵石五百。各阶法宝、丹药无数。】 【宿主财富值已突破本位面散修排行榜上限。评价:修仙界最强割韭菜大师。】 “这趟天渊没白来。” 虚竹一挥手,将这堆积如山的宝物全部收入系统的无限储物空间中。 他转过身,没有理会地上还在抽搐的清虚子,也没有看跪在地上感恩戴德的雷震子和众修士。 他的目光,遥遥望向了天渊的最深处。 那里的黑色雾气已经彻底散去,天渊喷发期结束,露出了内部那仿佛能够吞噬一切的深邃虚空。 “门票有了,盘缠也够了。接下来,该去看看这所谓的上界,到底是个什么光景了。” 虚竹从怀中掏出那枚融合了三颗虚空源石的“大千界令”,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野心与期待。 “青青,冰儿。” 虚竹背对着众女,声音低沉而有力。 “把你们的修为巩固好。等我从上界给你们打下一片更大的江山,再回来接你们。” 没有多余的废话。 虚竹猛地捏碎了手中的大千界令。 嗡——! 一道璀璨到极致的银蓝色光柱,瞬间将虚竹的身影完全笼罩。 光柱冲天而起,直接撕裂了苍穹大世界坚不可摧的位面壁垒,化作一道划破宇宙星空的流星,消失在了无尽的虚空深处。 只留下渊涯营地外那一个巨大的琉璃深坑,以及数万名跪伏在地、久久不敢抬头的修仙者。 从此以后,苍穹大世界的修仙史上,留下了一个不可磨灭的恐怖传说——那位一拳核爆天渊、敲诈了半个中州的“灰袍魔尊”。 第186章 飞升之劫,重力碾压下的新世界 那是一条无法用言语去描述的通道。 没有上下左右,没有前后远近,甚至连“时间”这个概念,在这里都仿佛被拉扯成了一团乱麻。 虚竹置身于那枚“大千界令”所化作的银蓝色光罩之中,周围是无穷无尽的黑暗与绚烂交织的色彩。那些色彩并非光源,而是空间被极度扭曲、折叠后所产生的法则具象化。偶尔有一道犹如极光般的乱流从光罩外擦肩而过,虚竹都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流光中蕴含的毁灭力量,足以将苍穹大世界里的那个“天罗绝煞阵”瞬间抹除一万次。 这就是高维空间的壁垒通道。 “咔咔咔……”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在静谧中突兀地响起。 虚竹猛地睁开眼睛,低头看去。只见包裹着自己的那层由三颗极品“虚空源石”作为能量源撑起的银蓝色光罩上,竟然开始蔓延出细密的网状裂纹。 【系统血红警报!!!】 【检测到超高密度位面法则挤压!‘大千界令’能量正在极速枯竭!】 【空间壁垒穿透进度:89%……91%……】 【警告!护盾即将在五秒后完全崩溃!请宿主做好肉身直面维度风暴的准备!】 系统那毫无感情的机械音,此刻尖锐得仿佛要在虚竹的脑海里拉响防空警报。 “五秒?你这劣质导航系统,就不能给个准信吗?!” 虚竹在心里破口大骂,但动作却没有丝毫迟疑。 他瞬间将体内的紫金元婴催动到了极限,暗金色的北冥真气如同沸腾的岩浆般在经脉中疯狂涌动。他那经过“天雷源金”淬炼的【雷火金身】,在这一刻爆发出璀璨夺目的紫金色光芒,无数道雷电符文在他的肌肤表面浮现、游走,将他的肉身防御力推向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五。 四。 三。 砰! 光罩连最后两秒都没撑住,在跨越维度壁垒最厚重的那一层的瞬间,如同一个被大象踩中的肥皂泡,轰然炸裂,化作漫天银蓝色的光点,瞬间被周围的黑暗吞噬。 “嘶——!!!” 哪怕虚竹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在光罩破碎、肉身直接暴露在维度风暴中的那一刹那,他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痛! 深入骨髓、撕裂灵魂的痛! 这根本不是什么刀砍斧劈的感觉,而是一种全方位的、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碾压”。就像是被扔进了一台几万吨级别的液压机里,周围的空间法则试图将他这个来自低维世界的“异物”直接挤压成一个原子大小的奇点。 “咯吱……咯吱……” 虚竹那号称不灭魔躯的骨骼,在这股恐怖的维度压力下,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悲鸣。他的皮肤表面瞬间崩裂出无数道细密的血丝,但暗红色的血液还未来得及渗出,就被周围狂暴的空间乱流直接蒸发。 “想把我压扁?老子偏要撑破这片天!” 虚竹双目圆睁,眼底的紫金色雷光疯狂跳跃。 他不仅没有蜷缩身体进行防御,反而在这绝境之中猛地张开了双臂! 【北冥神功·黑洞模式·全开!】 “既然这风暴想碾碎我,那我就把你们全吸进去!” 虚竹发出一声狂野的咆哮,他的丹田仿佛化作了一个真正的宇宙黑洞。那些疯狂撕扯他肉身的维度风暴、狂暴的虚空能量,在接触到他身体的瞬间,竟然被北冥神功那蛮横不讲理的吞噬法则强行拉扯,顺着那些裂开的伤口,疯狂地倒灌进他的体内! 这种行为,无异于饮鸩止渴,甚至可以说是疯狂到了极点。 高维空间的狂暴能量,哪里是低维修士的经脉能够承受的? 换作任何一个元婴大圆满,甚至是化神期的老怪,敢这么做,下场只有一个——瞬间爆体而亡,连神魂都会被炸成虚无。 但虚竹是个挂逼。 【叮!检测到海量高维混沌能量注入!】 【宿主经脉受损严重……正在启动紧急修复协议!】 【正在利用混沌能量重塑宿主肉身……不灭魔躯正在被动进化……】 【壁垒穿透进度:98%……99%……100%!】 【穿透成功!目标位面:灵界(大千世界)!开始强制降落!】 轰隆——!!! 灵界,广袤无垠的南荒莽林深处。 原本平静的天空中,突然被撕开了一道长达数万丈的漆黑裂缝。 紧接着,一颗包裹着紫金色雷火的“陨石”,带着拖长数十里的尾焰,以一种近乎毁灭般的姿态,从那道裂缝中悍然砸落! “陨石”坠落的速度太快,与这方世界浓郁到极点的灵气摩擦,发出了犹如万千神龙同时咆哮的惊天巨响。 砰!!!!! 大地震颤,仿佛发生了十级大地震。 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在莽林深处冉冉升起。方圆百里之内,那些高达数百丈、坚硬如铁的上古古木,在恐怖的冲击波下如同脆弱的火柴棍一般被成片成片地折断、掀飞。无数栖息在这片区域的中低阶妖兽,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直接震成了血雾。 一个深达百丈、直径足有数里的巨大陨石坑,赫然出现在了这片千万年无人踏足的原始丛林之中。 坑底。 高温将岩石融化成了滚烫的岩浆,暗红色的熔岩在坑底翻滚着,冒着刺鼻的浓烟。 “咳……咳咳咳……” 一阵虚弱的咳嗽声,从岩浆池的正中央传来。 虚竹呈“大”字型躺在滚烫的岩浆里,他那件号称水火不侵、刀枪不入的玄色锦袍,早就在穿越维度壁垒的时候化成了灰烬。此刻的他,一丝不挂,浑身上下布满了触目惊心的焦黑与血痕。 他试图动一下手指,却发现整个身体仿佛被灌了铅一样,沉重得令人绝望。 “这……这是什么见鬼的重力?” 虚竹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将头偏了偏。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个世界的法则对他的排斥和压制。这里的重力,至少是苍穹大世界的几百倍! 哪怕是他这具经过千锤百炼的“雷火金身”,此刻趴在这里,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呻吟。如果换作之前那个不可一世的玄天宗宗主张道玄来,光是这降落瞬间的重力加速度,就能把他的元婴直接压成一块肉饼。 不仅是重力。 虚竹深吸了一口气,却差点被呛得背过气去。 这空气里的灵气……太浓稠了! 在苍穹大世界,灵气是气态的。而在这里,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化为液态,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着沉重的水银。这种高密度的灵气,对于没有经过适应的低维修士来说,简直就是穿肠毒药,会瞬间撑爆他们的五脏六腑。 【系统重启成功。环境检测完毕。】 【当前位置:大千世界·灵界·南荒大陆外围。】 【空气成分:高纯度仙灵之气(含有微量远古洪荒煞气)。】 【宿主状态:重度力竭,经脉大面积撕裂,正在缓慢愈合中。】 【警告:宿主当前修为(元婴中期)在此界受到严重法则压制。系统建议宿主立刻就地打坐,运转北冥神功同化此界仙灵之气,完成生命层次的初步跃迁。否则,宿主的肉身将在三个时辰后被此界重力彻底压垮。】 “他奶奶的,飞升原来是个体力活,早知道在下面多待几年,把那些大宗门的羊毛再多薅一点了。” 虚竹在脑海里无力地吐槽了一句。 抱怨归抱怨,但他从不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他紧闭双眼,强忍着浑身仿佛被拆散了重组的剧痛,开始在丹田内艰难地沟通那个因为吸入了太多狂暴能量而变得萎靡不振的紫金元婴。 “给我……转起来!” 虚竹在识海中发出一声无声的怒吼。 紫金元婴猛地睁开双眼,小手结出一个繁复的法印。 嗡—— 北冥神功再次启动。 只是这一次,它不再是粗暴的掠夺,而是像一个极其精密的研磨机,小心翼翼地抽取着周围空气中那些沉重如水银般的“仙灵之气”,一点一点地将其拉入体内。 当第一缕仙灵之气进入经脉时,虚竹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那感觉,就像是有人拿着一把锉刀,在你的血管里来回刮擦。这高维度的灵气质量实在太高了,它在强行拓宽、改造着虚竹原本已经足够坚韧的经脉壁,将其提升到一个能够适应灵界法则的新高度。 痛。 极致的痛。 但伴随着剧痛而来的,是新生。 那些在穿越空间壁垒时造成的撕裂伤,在仙灵之气的滋养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新长出来的肌肤不再是那种暗沉的金色,而是多了一种仿佛白玉般温润、却又坚不可摧的质感。 日升月落。 足足三天三夜。 虚竹就这么静静地躺在坑底的岩浆之中。岩浆的温度对他来说就像是温水浴,而他周围的仙灵之气,甚至因为他疯狂的吞噬,形成了一个小型的灵气旋涡。 直到第四天的清晨。 坑底那翻滚的岩浆突然剧烈地沸腾了起来。 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如同破茧而出的真龙,猛地从岩浆池中直立而起! 哗啦啦—— 滚烫的岩浆顺着他那完美无瑕的肌肉线条滑落,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虚竹缓缓睁开眼,双眸深邃如渊,隐隐有紫金色的雷霆在眼底生灭。 他随意地握了握拳。 “咔嚓!” 周围那浓稠如水的空间,竟然被他单纯的握力捏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音爆! “终于适应这该死的重力了。” 虚竹扭了扭脖子,嘴角重新挂上了那副熟悉的、玩世不恭的笑容。 虽然境界依然被压制在元婴中期,但他能感觉到,同化了这灵界的仙灵之气后,他的战斗力比在下界时,何止翻了十倍! 这里的重力虽然可怕,但却成为了他淬炼肉身最好的重力训练室。 “系统,我怎么又光着了?” 虚竹低头看了看自己坦荡荡的身体,有些无奈。 “你就不能在商城里上架几件‘绝对不可破坏’牌的内裤吗?每次打完高端局都要裸奔,这让我以后怎么在灵界的仙子面前维持高冷形象?” 【滴——系统商城已更新。鉴于宿主当前所处位面等级过高,普通法衣无法承受战斗波及。推荐兑换:‘千幻流云袍’(灵宝级,可随心意变换款式,具备极强的自我修复功能)。售价:积分。】 “换了。” 虚竹毫不犹豫地下单。现在的他可是真正的狗大户,在下界收割的积分足以让他挥霍很久。 白光一闪,一件剪裁合体、款式简约而不失低调奢华的青色长袍便披在了虚竹身上。 他满意地理了理袖口,正准备纵身跃出这个巨大的陨石坑,好好看一眼这个传说中的上界。 突然,他敏锐的感知力捕捉到了一丝异样的动静。 在陨石坑的上方边缘,有几道极为隐晦的呼吸声和灵力波动,正在小心翼翼地向着坑底靠近。 “有人?” 虚竹眼神微微一动。 他立刻收敛了全身的气息,让自己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刚刚遭受了重创、气息奄奄的普通落难者。 “初来乍到,刚好缺个向导。” “让我看看,这灵界的原住民,懂不懂什么是迎客之道。” 第187章 灵界初探,天降陨石里的野人 巨大的陨石坑边缘,五个身披兽皮、打扮得颇为粗犷的修士正趴在焦黑的岩石后,探头探脑地往坑底张望。 这五人的气息十分彪悍,身上带着常年在生死边缘厮杀的浓烈血腥味。最弱的一个都有着堪比苍穹大世界金丹后期的灵力波动,而领头的一个脸上横着一条狰狞刀疤的壮汉,其气息更是凝实无比,单论灵力的浑厚程度,竟然丝毫不亚于下界的元婴初期老怪。 然而,在灵界这种高维度世界,这等修为不过是勉强能够在南荒莽林外围讨生活的底层猎妖人罢了。 “熊老大,刚才那动静太吓人了,跟天塌了似的。这坑底……不会是砸下来什么洪荒遗种了吧?” 一个手里攥着一把黑色短弩的瘦高个修士,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极低,眼神中充满了敬畏与贪婪的矛盾情绪。 被称为熊老大的刀疤壮汉眯着眼睛,死死盯着坑底那尚未完全散去的烟尘。 “富贵险中求。这种从空间裂缝里砸下来的天外陨石,里面往往包裹着极其罕见的‘星辰母金’,随便挖出来拳头大的一块,拿到黑铁城里的多宝阁去,就足够咱们兄弟几个在迎春楼里潇洒三年了!” “可是老大,万一里面是活物呢?”另一个背着两把宣花斧的胖子有些担忧。 “活物?”熊老大冷笑一声,“你动动你的猪脑子想想!从那种维度的空间风暴里砸下来,连这座万年寒铁岩山都被砸出了个坑,什么活物能扛得住这种冲击力?就算是炼虚期的大能,肉身也得被砸成一摊烂泥!” “老大说得对!走,下去看看!动作快点,这动静太大了,若是引来了附近的那些高阶妖兽,咱们连喝汤的机会都没有。” 熊老大一挥手,带头顺着陡峭的坑壁滑了下去。 其余四人见状,也纷纷祭出各自的法宝护体,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 五人下潜到坑底,周围的空气因为残留的高温而微微扭曲。他们踩在尚未完全冷却的琉璃化地面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烟尘逐渐散去。 当他们看清坑底中央的情景时,五个人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齐刷刷地僵在了原地。 没有想象中散发着宝光的星辰母金。 也没有被砸成烂泥的高阶妖兽尸骸。 在那个最深、最烫的岩浆坑边缘,一块相对平坦的焦石上。 坐着一个年轻人。 一个穿着一身干净得有些过分的青色长袍、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长相清俊中带着几分慵懒的年轻人。 他正用手撑着下巴,歪着头,用一种看戏般的眼神,安静地打量着他们这五个闯入者。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熊老大揉了揉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一个人? 一个大活人?! 从那种毁天灭地的陨石撞击中存活下来,竟然连发丝都没有乱一根? “你……你是人是鬼?!” 那个拿短弩的瘦高个吓得差点扣动扳机,声音尖锐得破了音。 虚竹没有理会那个一惊一乍的瘦子。 他在心中快速地让系统分析了一下这五个人的实力,确定他们对自己构不成任何威胁后,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摆,用一种极其平淡、甚至带着几分礼貌的语气开口问道: “几位道友,有礼了。” “初来乍到,不小心迷了路。敢问此地是何地界?距离最近的人族城池还有多远?” 这口音,字正腔圆,带着一种下界中原独有的味道。虽然系统自动进行了位面语言翻译同步,但这毫不做作的开场白,依然让对面的五人愣了一下。 熊老大毕竟是领头的,他最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神识如刀般在虚竹身上来回扫视了好几圈。 没有高阶修士那种令人窒息的威压。 甚至连他都看不透对方具体的修为境界,只感觉对方身上的气息极其晦涩、驳杂,就像是一个刚刚引气入体的凡人,但又隐隐透着一股怪异。 突然,熊老大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大悟的精光,随之而来的,是一种难以遏制的狂喜和贪婪。 “飞升者?!” 熊老大死死盯着虚竹,语气中带着一种发现惊天猎物的兴奋,“小子,你是从下界哪个犄角旮旯里强行打破空间壁垒,飞升上来的‘偷渡客’吧?” “偷渡客?”虚竹挑了挑眉。这词儿倒是新鲜。 “哈哈哈!我就说呢!什么大能能从虚空风暴里毫发无伤地掉下来!原来是仗着下界带上来的残次护身法宝,硬扛着空间裂缝掉进来的野人!” 旁边那个背着双斧的胖子也反应了过来,哈哈大笑起来,看虚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堆移动的极品灵石。 在灵界,正规的飞升者都会通过“飞升台”接受天道洗礼,然后被各大宗门接引走。而像这种没有坐标、直接从虚空中砸下来的,统称为“偷渡客”或“野人”。 这些偷渡客初到灵界,体内的下界真气还没有完全转化为仙灵之气,实力会被天地法则压制到最低谷,可以说手无缚鸡之力。 但偏偏,这些能在下界修炼到巅峰并打破虚空的人,哪一个不是气运逆天之辈?他们的肉身经过空间风暴的淬炼,坚韧无比,简直是天生的挖矿苦力!更别提他们身上往往还带着下界搜刮来的各种天材地宝! 在灵界的黑市里,一个活着的“下界飞升者奴隶”,可是能卖出天价的! “老大,咱们今天这是出门踩到狗屎运了啊!” 瘦高个收起了短弩,从腰间摸出了一根闪烁着黑色符文的绳索法器,一脸狞笑地走向虚竹,“抓活的!把他脖子上的那个储物戒指也给扒下来,里面肯定有不少好货!” 虚竹站在原地,看着这几个正在上演“变脸艺术”的猎妖人,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唉。” 虚竹摇了摇头,语气中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为什么?我真的很好奇。” “我在下界的时候,遇到的人喜欢一上来就喊打喊杀。我以为到了灵界,大家都是高素质的仙人,应该会文明一点。怎么我换了个地图,你们这些负责迎宾的npc,还是这副强盗嘴脸?” “少特么废话!一个下界来的土包子,也敢在灵界装大尾巴狼!” 熊老大厉声喝断了虚竹的感慨,他一挥手中的厚背大砍刀,刀刃上泛起一层土黄色的厚重罡气。 “老二老三,封住他的退路!老四,用‘缚灵索’套住他!动作麻利点,别伤了他的手脚,残废的奴隶卖不上好价钱!” “得嘞!” 被称为老四的瘦高个狞笑着,手中那条刻满黑色符文的缚灵索如同毒蛇出洞般飞出,在半空中迎风暴涨,化作一个巨大的绳圈,朝着虚竹的头顶狠狠套了下来。 这种法器专门针对修士的灵力,一旦被套中,哪怕是元婴初期的修士,也会瞬间被封死经脉,沦为凡人。 面对当头罩下的缚灵索,虚竹连躲都没躲。 他只是微微抬起右手,伸出了两根手指。 就像当年在光明顶接灭绝师太的倚天剑,就像在少林寺接渡厄的黑索一样。 动作熟悉得让人心疼。 “啪。” 一声极轻的脆响。 那条号称能捆缚蛟龙的缚灵索,被虚竹的两根手指稳稳地夹住了。 绳索上闪烁的黑色符文就像是遇到了天敌,在一瞬间黯淡了下去,就像一条死蛇般垂了下来。 “什么?!” 老四脸上的狞笑凝固了,他拼命地拉扯着绳索的另一端,却发现那根绳子就像是镶嵌在了一座不可撼动的大山里,任凭他如何催动灵力,都纹丝不动。 “你们这些灵界的法器,名字听着挺唬人,质量也是一如既往的差啊。” 虚竹有些失望地看了看指间的绳索。 他手腕微微一抖。 “崩!” 一股顺着绳索传递过去的恐怖力量骤然爆发。 老四只觉得双手虎口瞬间炸裂,整个人被这股恐怖的力道直接带飞了起来。 “啊——!” 老四在半空中发出一声惨叫,但叫声还没结束,虚竹已经松开了手指。 他没有使用任何法术。 甚至没有动用刚刚同化完毕的仙灵之气。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往前迈了一步,然后,挥出了一拳。 【不灭魔躯·普通一拳。】 砰!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还在半空中的老四的胸口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放慢了。 熊老大等人清楚地看到,老四那件足以抵挡三阶妖兽全力一击的防御法衣,在接触到那个看似普通的拳头时,就像是薄纸般瞬间粉碎。 紧接着,是胸骨碎裂的清脆声响。 老四的后背猛地凸起一个巨大的拳印形状,整个人化作了一发人肉炮弹,以比来时快了十倍的速度倒飞了回去。 “轰隆”一声巨响,他深深地砸进了坑壁的岩石之中,化作了一团模糊的血肉,连抽搐一下的机会都没有。 一拳。 灵界原住民,死。 寂静。 刚才还在幻想着把虚竹卖个好价钱的猎妖人们,此刻全都像被捏住了脖子的鸭子,张大着嘴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额头上的冷汗,如同瀑布般滚落。 “哎,我本来想好好问路的。” 虚竹收回拳头,叹了口气,目光扫过剩下的四个人,眼神中透出一股让这些老江湖感到绝望的漠然。 “既然你们不喜欢和平交流。” “那咱们就换个方式吧。” 虚竹掰了掰手指,发出“咔吧咔吧”的清脆响声。 “现在,我问,你们答。谁要是回答得慢了,或者让我听着不高兴了。” “那个镶在墙里的,就是下场。” 第188章 核善的问路,灵界的新手村法则 陨石坑底,暗红色的岩浆还在不远处翻滚冒泡,发出令人不安的“咕嘟”声。 然而,这炙热的温度,却驱不散坑底此刻凝固到极点的冰冷杀意。 “老四……老四就这么……没了?” 那个背着两把宣花斧的胖子,此刻浑身的肥肉都在如波浪般剧烈颤抖。他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死死地盯着嵌在坑壁岩石里的那团模糊血肉。 就在半个呼吸之前,那还是一个活生生、有着堪比下界金丹后期实力的同伴。 没有法宝对轰,没有惊天动地的法术吟唱,甚至没有感觉到哪怕一丝一毫的灵力波动。 那个穿着破烂灰袍的年轻人,仅仅只是往前迈了一小步,然后平平无奇地挥出了一拳。 就像是拍死了一只嗡嗡作响的苍蝇。 “咕噜。” 熊老大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只觉得喉咙里像是塞了一把干燥的沙子,吞咽的动作刮得生疼。 他握着那柄厚背大砍刀的手,此刻已经完全被冷汗浸透。刀柄上原本为了防滑而缠绕的百年妖兽皮,现在滑腻得几乎让他拿捏不住。 作为这支猎妖小队的头目,熊老大的修为早已达到了灵界的“化神初期”(这里的化神初期,因天地法则压制,表现出的破坏力虽不如低维世界那般毁天灭地,但本质的能量密度却高出数十倍)。 他很清楚,哪怕是自己全力一击,也绝对无法做到仅凭纯粹的肉身力量,就将老四那件铭刻了三道二阶防御阵纹的法衣打成粉末,并将人直接轰成肉泥。 “这……这位道友……不,这位前辈!” 熊老大的脸色变幻莫测,常年在刀口舔血的求生本能,让他瞬间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 他“哐当”一声扔掉了手里那柄视若珍宝的大砍刀,双膝一软,没有任何犹豫地跪在了那块滚烫的焦石上。 “误会!前辈,这全都是天大的误会啊!” 熊老大脸上挤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一百倍的谄媚笑容,一边疯狂地在地上磕头,一边声音发颤地求饶,“我们兄弟几个瞎了狗眼,没看出前辈您是游戏风尘的绝世大能!老四他死有余辜,死得好!惊扰了前辈的清修,简直是罪该万死!还请前辈把他当个屁,也把我们当个屁,给放了吧!” 随着熊老大的下跪,剩下的三名猎妖人也如梦初醒,纷纷扔掉手中的法器,整齐划一地跪成了一排,额头死死地贴在滚烫的地面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前一秒还要抓人当奴隶,后一秒就跪地叫爷爷。 在灵界这种弱肉强食、丛林法则被演绎到极致的地方,尊严这种东西,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连一块下品灵石都不值。 “误会?” 虚竹收回拳头,慢条斯理地从怀里(其实是系统空间)掏出一块雪白的丝帕,仔仔细细地擦拭着指关节上沾染的一点点灰尘。 他那张清俊的脸上,依然挂着那种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 “刚才你们一口一个‘土包子’、‘偷渡客’、‘野人’的时候,我听得可是真真切切。怎么我才出了一拳,你们这称呼就变成‘前辈’了?这修仙界的规矩,变脸都这么快吗?” “是是是,前辈教训得是!我们就是一群有眼无珠的瞎子,满嘴喷粪的蠢货!” 熊老大毫不犹豫地抬起手,对着自己的脸颊就是“啪啪”两个极其清脆、毫不留情的大耳光。 两巴掌下去,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瞬间肿起了两座五指山,嘴角也溢出了鲜血,但他眼底的恐惧却没有丝毫减少。 因为他发现,眼前这个看似温和的年轻人,那双深邃如黑洞般的眼眸里,没有一丝一毫属于人类的怜悯。 那是一种高高在上的、视万物如刍狗的冷漠。 “行了,别搁这儿演苦情戏了。” 虚竹将擦完手的丝帕随手一丢,丝帕在半空中便被岩浆的高温瞬间气化。 他找了一块稍微干净点的平坦岩石,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在熊老大的身上。 “我刚才说了,我问,你们答。让我满意了,你们今天或许还能留个全尸。让我不满意……” 虚竹指了指墙上那团马赛克,“那边还有空位。” “前辈请问!晚辈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绝不敢有半个字的隐瞒!”熊老大如同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后背的冷汗已经将兽皮法衣完全浸透。 “第一。”虚竹竖起一根手指,“这是什么地方?距离最近的有活人的城池,往哪个方向走,有多远?” 熊老大咽了口唾沫,赶紧快速答道:“回前辈的话,这里是灵界东域,南荒莽林的最外围地带。这片林子广袤无垠,横跨百万里,里面高阶妖兽横行,凶险异常。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叫做‘落星谷’。” “距离这里最近的人族聚居地,是往正北方向大约八千里的‘黑铁城’。那是一座由三大修仙商会联合把持的边缘散修大城,主要是做南荒莽林的妖兽材料和各种黑市交易的。” “南荒莽林……黑铁城……” 虚竹摸了摸下巴,在脑海中快速构建着这个新世界的大致地图。八千里的距离,如果在下界,他全速施展凌波微步,也就是半天的时间。但在这灵气浓稠如水、重力大得离谱的灵界,如果不御剑或者使用大型飞行法宝,光靠两条腿走,恐怕得走上好几天。 “第二。”虚竹竖起第二根手指,“你们刚才说的‘偷渡客’和‘野人’,是什么意思?灵界的飞升,还有什么讲究吗?” 这是虚竹最关心的问题。他必须弄清楚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才能确保自己和家园空间里那些红颜知己的安全。 听到这个问题,熊老大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他现在百分之百确定,眼前这个实力恐怖的怪物,绝对是刚刚从某个低维下界强行打破虚空壁垒闯上来的新晋飞升者! 只有这种刚上来的“野人”,才会连灵界最基础的常识都不懂。 但他哪里敢表露出半分轻视,只能老老实实地解释起来。 “前辈有所不知。在灵界,下界飞升上来的修士,分为两类。” 熊老大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诉说某种禁忌。 “一类,是‘正统飞升者’。这些人在下界都是某个传承久远的大宗门老祖。他们在达到所在世界的容纳极限后,会通过下界遗留的‘接引大阵’,精准地沟通灵界的‘接引仙台’。这种飞升是受到灵界天道规则保护的,飞升者会在接引仙台上接受‘仙灵之光’的洗礼,不仅能毫无痛苦地将下界的驳杂真气转化为仙灵之气,还能重塑仙骨。” “而且,这种正统飞升者一旦出现,立刻就会被灵界各大顶级宗门当成香饽饽抢走,直接成为核心长老或真传弟子,身份尊贵无比。” “听起来待遇不错。”虚竹撇了撇嘴,“那另一类呢?” “另一类……就是像前辈您这种……”熊老大看了一眼虚竹的脸色,小心翼翼地斟酌着措辞,“没有下界接引大阵,全凭自身逆天的实力,硬生生撕裂空间壁垒闯入灵界的。我们称之为‘偷渡客’。” “偷渡客因为没有经过接引仙台的法则洗礼,身上的下界气息极重。灵界的法则对这种外来气息有着极强的排斥和压制力。大多数偷渡客在降落的瞬间,就会被这恐怖的重力和狂暴的仙灵之气直接压爆肉身。” “就算侥幸活下来,他们体内的真气也无法立刻适应灵界,导致实力百不存一,处于极度的虚弱期。” 说到这里,熊老大偷偷咽了口唾沫,心里暗骂:见鬼的虚弱期!谁家虚弱期的偷渡客能一拳打爆一件二阶上品法衣?!眼前这个变态的肉身,简直比那些专门炼体的洪荒遗种还要离谱! “所以,你们这些猎妖人,就专门在荒野里蹲守这些虚弱的偷渡客,抓去当奴隶卖钱?” 虚竹一眼就看穿了这些人的勾当,语气冷冽。 “前……前辈明鉴。”熊老大吓得一哆嗦,“偷渡客虽然虚弱,但毕竟是能在下界打破虚空的天才。他们的肉身经过空间乱流的淬炼,远比普通灵界修士坚韧。在黑铁城的地下黑市里,一个活着的偷渡客,是各大矿场、乃至某些邪修最喜欢的‘极品消耗品’……” “极品消耗品?呵呵,真是个残酷又直接的世界啊。” 虚竹站起身,缓缓走到熊老大面前。 这灵界的法则,比他想象的还要原始。 没有所谓的道德底线,没有名门正派的伪装,只有赤裸裸的利益和绝对的力量。 不过,这种世界,他很喜欢。 因为在这里,拳头大,就是唯一的真理。不需要跟那群秃驴或者伪君子讲什么大义,不服的,直接吸干就行了。 “回答得还算详细。” 虚竹居高临下地看着熊老大,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一抹令对方灵魂战栗的暗金色光芒。 “不过,口说无凭。我这人初来乍到,生性多疑,最讨厌别人骗我。” “前辈!晚辈所言句句属实!若有半句假话,叫我天打五雷轰,永世不得超生啊!”熊老大肝胆俱裂,拼命地磕头。 “发誓就算了,我只相信我自己。” 虚竹双手猛地探出,快如闪电般在熊老大和另外三名猎妖人的身上连点数下。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指尖带着一缕刚刚同化完毕的、极度精纯的仙灵之气。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在陨石坑底回荡。 熊老大等四人突然觉得,一股极度阴寒、仿佛连灵魂都能冻结的气流钻入了他们的经脉之中。这股气流化作了无数根细小的冰针,在他们的四肢百骸、奇经八脉中疯狂地游走、穿刺。 那种奇痒与剧痛交织的感觉,仿佛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啃食他们的骨髓! “这……这是什么恶毒的禁制?!” 那个背着双斧的胖子在地上疯狂地打滚,双手把自己的脸抓得血肉模糊,却依然无法缓解体内那深入灵魂的痛苦。 生死符! 而且是用灵界极高维度的仙灵之气,配合北冥神功的阴寒属性改良过后的“仙灵版·生死符”! 其发作时的痛苦程度,比在下界时强了何止十倍!别说是这几个化神初期的底层修士,就算是灵界的炼虚期大能中了此符,也得跪在地上叫爷爷! “别抓了,越抓越痒。这玩意儿叫生死符,是我独门秘制的防伪标签。” 虚竹看着在地上翻滚哀嚎的四人,脸上露出了恶魔般的微笑。 他随手掏出四颗黑乎乎的泥丸(实际上是他在系统空间里随便找了几颗低阶草药捏成的),屈指一弹,射入四人的口中。 “咽下去。” 药丸入口即化。 奇迹般地,那种生不如死的痛苦瞬间如潮水般退去。 熊老大等人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早已被冷汗湿透,仿佛刚从十八层地狱里爬出来走了一遭。他们看向虚竹的眼神,已经彻底失去了反抗的勇气,只剩下最深层次的恐惧与敬畏。 这个年轻人不是人,是比南荒最深处的上古大妖还要恐怖的魔鬼! “这解药,只能压制毒性发作三个月。三个月后,如果没有我的独门解法,你们就会在七七四十九天的极致痛苦中,全身溃烂,哀嚎而死。” 虚竹拍了拍熊老大的脸颊。 “现在,你们是我在灵界收的第一批员工了。不用感谢我给你们就业机会。” “走吧,带路。” “目标,黑铁城。少爷我这趟来灵界,得先去城里消费消费,感受一下上界的风土人情。” 第189章 搜刮与启程,前往黑铁城 熊老大瘫坐在滚烫的焦石上,双眼无神,犹如一条失去梦想的老狗。 感受着体内深处那股蛰伏的阴寒之气,他知道,自己这下半辈子算是彻底交代在这个年轻的“偷渡客”手里了。在灵界混了这么多年,终日打雁,今天终于被大雁啄瞎了眼,不仅踢到了铁板,还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还愣着干什么?等我请你吃早饭呢?” 虚竹踢了踢脚边的碎石,有些不耐烦地催促道。 “是……是!主人!” 熊老大浑身一个激灵,极其丝滑地完成了身份和称呼的转换。在这残酷的灵界,能屈能伸才是活命的第一要义。 他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转头冲着另外三个还在发懵的手下吼道:“都特么瞎了眼了?还不赶紧过来拜见主人!把你们身上值钱的玩意儿,还有老四留下来的东西,全都给我利索地交出来!” 那三人如梦初醒,哪敢有半点迟疑。 在经历了那生不如死的“仙灵版·生死符”折磨后,虚竹在他们眼里就是掌握生杀大权的活阎王。 胖子最先反应过来,他手脚麻利地跑到那个镶嵌在岩壁里、已经被砸成肉泥的“老四”跟前。强忍着刺鼻的血腥味,胖子从那堆烂肉里摸出一个沾满鲜血的灰色布袋,用自己的衣袖胡乱擦了擦,然后双手捧着,连同自己腰间的那个黑色小袋子一起,恭恭敬敬地递到了虚竹面前。 “主……主人,这是我们所有的积蓄。我们这种底层散修,平时在南荒外围猎杀低阶妖兽,也存不下什么好东西,还请主人嫌弃。”胖子点头哈腰,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 虚竹毫不客气地接过了五个布袋。 这些布袋看起来灰扑扑的,材质类似于某种坚韧的兽皮,上面绣着简单的空间阵纹。这就是灵界最底层的修士常用的“储物袋”,空间不大,大概也就几方大小。 “系统,开启鉴定和自动熔炼模式。” 虚竹在脑海中下达指令,同时将一缕神识探入储物袋中。 【叮!检测到灵界储物法器x5。】 【物品扫描中……】 【检测到低阶疗伤丹药‘回春丸’x30瓶,低阶解毒丹x10瓶。(判定:工业垃圾,建议熔炼分解为基础灵气。)】 【检测到一阶妖兽材料若干:风刃狼獠牙、铁甲犀牛皮、赤尾蛇毒液等。(判定:低端炼器/炼丹材料,已存入宿主材料库备用。)】 【检测到灵界流通货币:下品灵晶x4500枚,中品灵晶x120枚。】 “灵晶?” 虚竹心神一动,随手从储物袋中抓出一把犹如大拇指指甲盖大小、通体呈现半透明菱形的晶体。 这晶体刚一入手,虚竹就感觉到一股极其纯粹、浓郁的天地灵气顺着掌心溢散出来。与他在下界时使用的那些被称为“灵石”的矿石截然不同,这“灵晶”内的能量密度,几乎是下界极品灵石的百倍以上! “难怪灵界的修士看不上下界的那些破铜烂铁。就这最下品的灵晶,放在大唐世界或者倚天世界,那都是能让各大宗门打破头去抢的神物了。” 虚竹在心中暗自惊叹。 【叮!系统提示:检测到高维货币‘灵晶’。】 【该货币内含精纯法则能量,满足系统重启及深度修复的能源需求。】 【是否开启‘灵晶-积分’兑换通道?(当前汇率:1枚下品灵晶 = 100点系统积分;1枚中品灵晶 = 点系统积分。)】 “卧槽!汇率这么高?!” 虚竹的眼睛瞬间亮得如同两千瓦的大灯泡。 要知道,在下界的时候,他费尽心思搞死了玄慈、气疯了慕容复、一统了天下武林,才堪堪攒了十几万积分。而现在,仅仅是打劫了几个灵界最底层的新手村小怪,这几千枚下品灵晶加一百多枚中品灵晶,就能直接兑换出近两百万的积分! “这哪是修仙界啊,这简直就是我的提款机啊!” 虚竹心中狂喜,但他表面上依然保持着那副高深莫测、视金钱如粪土的高冷姿态。 “兑换!留一百枚中品灵晶当日常零花钱,其余的统统给我充进系统里!” 【叮!充值成功!当前系统积分余额:1,650,000点。】 【系统能源得到补充,各模块功能正在逐步解封中……】 【家园空间稳定性提升。宿主只需修为达到‘化神中期’,或花费五百万积分构建‘跨维稳固锚点’,即可随时将家园空间内的人员召唤至灵界。】 听到系统的这句提示,虚竹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五百万积分,听起来是个天文数字,但按照灵界这恐怖的爆率,只要他多去“拜访”几个宗门,或者找几个富得流油的二世祖“借”点钱,也就是分分钟的事。 “语嫣,赵敏,还有小昭她们……等着我。很快,我就把你们接出来,让你们也见识见识这真正的大千世界。”虚竹在心中默默念道。 他随手将那几个空瘪的储物袋扔回给熊老大等人。 “东西我收了。从现在起,你们四个就是我的御用向导。” 虚竹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花费了一万积分刚兑换出来的“千幻流云袍”。这件灵宝级的法衣自动调整了尺寸,化作了一袭月白色的儒雅长衫,上面隐隐有流光溢彩的阵纹闪动,不仅防御力惊人,还能自动避尘避水。 配上虚竹那经过蜕变后深邃英挺的面容,此刻的他,看起来就像是某个超级大势力里走出来的谪仙公子,哪里还有半点刚才从陨石坑里爬出来时的狼狈模样。 熊老大等人看着虚竹这堪比换头的气质变化,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绝对是某个上界大能转世重修!或者是某个隐世家族的绝世妖孽!普通的偷渡客怎么可能随手拿出这种品阶的法衣? “带路。目标,黑铁城。” 虚竹负手而立,下达了出发的指令。 “是!主人请随我来!” 熊老大不敢怠慢,立刻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张绘制在妖兽皮上的粗糙地图,辨认了一下方向,便带头向着陨石坑上方攀爬而去。 一行五人,走出了那个因虚竹降落而砸出的巨大深坑。 映入眼帘的,是广袤无垠、充满了原始与狂野气息的南荒莽林。 这里的树木高耸入云,遮天蔽日,阳光很难穿透那层层叠叠的巨大树冠,导致林中终年弥漫着一层灰绿色的瘴气。空气中充斥着腐烂的落叶味和各种不知名野兽的腥臊气。 这片莽林,是妖兽的天堂,也是底层修士的坟墓。 虚竹跟在四人身后,看似走得漫不经心,实则将强大的神识如同雷达般向外扩散。 虽然受到灵界厚重法则的压制,他的神识范围从下界的方圆百里被压缩到了方圆十里左右,但这种精细度的感知,依然远超走在前面的四个“化神初期”的半吊子。 “主人,这南荒外围虽然没有什么能够化形的大妖,但各种毒虫猛兽极多。尤其是那种喜欢成群结队出没的‘嗜血魔狼’,最为难缠。咱们还是尽量收敛气息,绕开那些兽潮的领地为妙。” 熊老大一边在前面开路,一边小心翼翼地挥舞着一把开山斧,劈开挡路的带刺藤蔓,还不忘回头恭敬地向虚竹汇报。 “嗜血魔狼?” 虚竹挑了挑眉,“好吃吗?” 熊老大脚下一个踉跄,差点一头栽进前面的沼泽地里。 他满脸苦笑:“主人说笑了。那魔狼肉质酸柴,且蕴含着极重的暴躁煞气,吃了容易经脉逆乱,平时只有一些修炼魔道功法的邪修才会用它们的血来炼体。咱们正经修士遇到它们,都是躲得远远的。” “哦,那真是可惜了。”虚竹有些遗憾地咂了咂嘴,他还以为灵界的妖兽都是那种吃了能大补的顶级食材呢。 队伍在静谧且压抑的丛林中行进了大约三个时辰。 忽然,走在最前面的熊老大猛地停下了脚步,高高举起右手握拳,示意全员隐蔽。 “嘘!有情况!” 他脸色凝重地盯着前方一片浓密的灌木丛,手中的开山斧上已经泛起了土黄色的灵光。 那个背着双斧的胖子和另外两人也迅速抽出法器,结成了一个简单的防御阵型,将虚竹护在中间(虽然他们知道虚竹根本不需要他们保护,但做奴才的姿态必须摆足)。 “沙沙……沙沙沙……”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从前方的灌木丛中传来,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贴着地面游动。 空气中,那股原本就存在的腥臭味,瞬间浓烈了十倍不止,甚至带上了一丝令人作呕的甜腻气息。 “是‘鬼面魔蛛’!而且听这动静,体型绝对小不了,至少是二阶中品的妖兽,堪比我们人类的化神中期!” 胖子声音发颤,握着双斧的手心里全都是汗。 话音未落。 “轰!”的一声巨响。 前方的几棵参天大树被一股巨力直接撞断。 一头体型足有两辆大卡车那么大、通体长满黑色钢毛的巨型蜘蛛,猛地从灌木丛中窜了出来! 它的背上,长着一个极其狰狞、仿佛在诡异微笑的巨大鬼脸花纹。八条犹如长矛般锋利的毛腿,在坚硬的岩石上轻易地戳出一个个深洞。 那八只闪烁着幽绿光芒的复眼,死死地锁定了虚竹一行五人。 “嘶嘶——!” 鬼面魔蛛发出一声刺耳的嘶鸣,张开那长满倒刺的口器,直接喷出一张覆盖了方圆数十丈的巨大白色蛛网。 这蛛网不仅坚韧无比,上面还附着着能够腐蚀法宝灵光的剧毒黏液! “不好!快散开!” 熊老大目眦欲裂,他知道,一旦被这蛛网罩住,哪怕是他们几个化神初期的修士联手,也绝对会被困死,最后沦为这畜生的口粮。 四人狼狈不堪地向两边翻滚躲避,阵型瞬间大乱。 然而。 站在他们身后的那个白衣青年,却连一步都没有退。 面对那当头罩下的毒网,虚竹只是慵懒地抬起了一只手。 “这么大个儿的蜘蛛,不知道腿上有没有肉。” 他甚至没有动用北冥神功的吞噬之力。 只是将体内那经过仙灵之气淬炼后的磅礴真气,压缩在指尖。 然后,迎着那张毒网。 【天山六阳掌·阳关三叠!】 轰!!! 一股暗金色的掌风,如同狂暴的龙卷风,从虚竹的掌心轰然喷薄而出。 那张连极品法器都能腐蚀的毒网,在接触到这股至刚至阳的掌风瞬间,就像是碰到了烈火的残雪,“哧啦”一声被烧得一干二净! 掌风余势未消。 带着摧枯拉朽的毁灭力量,狠狠地印在了那头鬼面魔蛛那张狰狞的“鬼脸”上。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刚才还不可一世、让熊老大等人绝望的二阶中品妖兽,那巨大的身体猛地一僵。 紧接着,它的背甲轰然炸裂,绿色的汁液混合着残破的内脏,如同下了一场恶心的雨,洒满了一地。 只用了一掌。 鬼面魔蛛,秒杀! 熊老大等四人趴在泥水里,呆呆地看着那只已经被打成两截的巨型蜘蛛,再看看那个负手而立、甚至连衣角都没脏一下的虚竹。 他们的三观,再次被按在地上摩擦了一遍。 这可是二阶中品妖兽啊!在南荒外围横着走的霸主级生物! 就算是黑铁城里那些赫赫有名的大佣兵团,遇到这玩意儿也得布下重重阵法、死伤好几个兄弟才能勉强击杀! 就这么……一巴掌给拍死了?! “看来不仅没肉,还挺恶心的。” 虚竹嫌弃地看了一眼满地的绿色黏液,转头看向还在发呆的熊老大。 “别愣着了,这东西的内丹和毒牙不是挺值钱的吗?挖出来带走,也算是补贴一下咱们的差旅费。” “是!是!主人神威盖世!” 熊老大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冲上去,熟练地开始解剖妖兽尸体,那狗腿的模样,活像是一个看到了金山的守财奴。 半个时辰后。 小插曲结束,队伍继续前进。 在亲眼目睹了虚竹那变态到不讲道理的武力值后,熊老大四人的态度已经从恐惧彻底变成了狂热的盲从。有这样一位粗壮的大腿可以抱,在这危机四伏的南荒莽林里,简直就像是开了无敌挂一样安全! 一连七天。 在虚竹那堪比人形雷达的超强感知力,以及随手拍死几头不知死活的高阶妖兽的暴力开路下,一行五人有惊无险地穿过了南荒最外围的迷雾区。 当第八天的朝阳撕破瘴气,洒在这片大地上时。 虚竹停下了脚步。 在地平线的尽头,一座通体由黑色巨石砌成、宛如一头远古巨兽般匍匐在荒原上的宏伟城池,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中。 城墙高达百丈,上面密密麻麻地刻满了防御符文,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肃杀之气。 天空中,不时有巨大的灵禽和飞行法宝起起落落,显示出这座城市极其繁荣的贸易往来。 “主人,前面就是黑铁城了。” 熊老大指着那座黑色巨城,眼中闪过一丝敬畏和向往。 “黑铁城……” 虚竹看着那座城池,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系统,准备好了吗?咱们的‘灵界割韭菜计划’,第一站,到了。” 第190章 黑铁城外,进城的规矩 地平线的尽头,黑铁城宛如一头自太古时代便蛰伏于此的洪荒巨兽,静静地匍匐在南荒莽林与广袤平原的交界处。 随着距离的不断拉近,那种扑面而来的宏大与压抑感越发强烈。高达百丈的城墙,通体并非由普通的砖石砌成,而是用南荒特产的“玄乌铁矿”经过高温熔炼后整体浇筑而成。黑沉沉的墙体表面,布满了岁月侵蚀的风霜痕迹以及无数妖兽利爪留下的深深白痕。 在城墙的墙体内部,隐隐约约有暗红色的阵法纹路如同人类的血管一般在流转、闪烁。那是一座笼罩了整座庞大城池的超大型连环防御阵法,时刻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 哪怕是距离城门还有十里之遥,虚竹也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天地间的仙灵之气在这里变得极其厚重、凝滞。若是修为低于元婴期的修士,在这股护城大阵的威压下,连御空飞行都做不到,只能乖乖地降落到地面,靠着两条腿一步步走过去。 “主人,前面就是黑铁城的南大门了。” 熊老大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热汗,微微躬着身子,指着前方那扇犹如巨兽巨口般的城门,语气中带着一丝敬畏和讨好。 “这黑铁城可是方圆百万里内唯一的一座超级大城,由灵界东域的三个顶级商会——‘万宝阁’、‘四海商盟’以及‘天机阁’的分部联合掌控。城内不仅有元婴后期的大能坐镇,甚至传闻在城主府的最深处,还闭关着一位半步化神期的老怪物。所以在这城里,哪怕是那些顶级宗门的真传弟子,也得规规矩矩的,不敢轻易惹事。” 熊老大说这番话,其实是在变相地提醒虚竹。 他虽然见识过虚竹那变态到极点的肉身力量,一拳打爆化神初期强度的护盾都不在话下,但这里毕竟是黑铁城,规矩森严,卧虎藏龙。他真怕这位行事百无禁忌的“下界杀神”,一言不合就把城门给拆了,到时候他们这几个刚认主的小喽啰,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半步化神?” 虚竹闻言,脚步并没有丝毫停顿,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戏谑的暗芒。 “那感情好。我正愁这灵界的韭菜不够粗壮,要是真有个半步化神的老怪物送上门来让我吸两口,说不定我这北冥真气的封印还能再解开个百分之十。” 熊老大听得头皮一阵发麻,吓得赶紧闭上了嘴,再也不敢多劝半句。 他算是看明白了,自家这位主子,根本就不知道“怕”字怎么写。在他的眼里,这危机四伏的修仙界,似乎就是一个巨大的自助餐厅。 一行五人顺着宽阔的黄土官道,很快就来到了南城门外。 城门外是一片巨大的空地,此刻已经排起了三条长长的人龙。这些排队的修士大多衣衫褴褛、风尘仆仆,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散发着浓烈的汗臭味和妖兽血肉的腥气。 这些都是在南荒莽林里刀口舔血的底层散修和猎妖人。他们冒着九死一生的危险在林子里厮杀,就是为了将猎杀到的低阶妖兽材料或者采摘到的灵草,拿到黑铁城里去换取那可怜巴巴的几块下品灵晶,以维持自身艰难的修炼。 城门口,两排身穿黑色重甲、手持长戟的城防卫兵正用冷漠的眼神注视着这些排队的散修。 这些卫兵的修为最低都是筑基大圆满,领头的几个小队长甚至散发着金丹初期的灵力波动。在灵界这种高维度空间,金丹期虽然只是炮灰级别的战力,但用来维持城门的秩序,已经是绰绰有余了。 “都给老子排好队!把入城费准备好!一人三枚下品灵晶,少一个子儿,就给老子滚去城外的乱葬岗喂野狗!” 一名脸上带着刀疤的金丹初期小队长,手里颠着一个沉甸甸的储物袋,极其嚣张地冲着人群吼道。 “三……三枚下品灵晶?!” 排在队伍最前方的一个独臂老者闻言,浑身猛地一颤,那张犹如橘皮般干瘪的老脸上满是绝望。 “军爷,上个月不还是两枚吗?怎么突然就涨了?老朽这趟在莽林里被‘赤练毒蛇’咬断了一只胳膊,拼了老命才采到几株十年份的‘止血草’,满打满算也就值两枚灵晶。求军爷高抬贵手,放老朽进去抓点药吧,再不进去,老朽这命就保不住了啊!” 老者说着,“扑通”一声跪倒在冰冷坚硬的玄武岩地面上,颤巍巍地从怀里摸出两枚光泽暗淡的下品灵晶,高高举起,苦苦哀求。 “去你妈的!规矩是城主府定的,你跟老子哭个屁!” 那刀疤小队长眼神一寒,非但没有丝毫怜悯,反而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在了独臂老者的胸口。 “砰!” 一声闷响。老者那本就虚弱不堪的身体哪里承受得住金丹期修士的一脚?整个人如破布袋般倒飞出去数丈远,重重地砸在地上,狂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两眼一翻,当场毙命。 而那两枚沾着鲜血的下品灵晶,在地上骨碌碌滚了几圈,刚好停在刀疤小队长的脚边。 “呸!穷鬼一个,浪费老子的力气。” 刀疤小队长嫌弃地吐了口唾沫,弯腰将那两枚灵晶捡起来,随手揣进自己的储物袋里,然后目光阴冷地扫过后面排队的人群。 “这就是不守规矩的下场!还有谁交不起入城费的?趁早自己滚蛋,别让老子亲自动手!” 队伍中引起了一阵骚动,不少散修眼中闪过愤怒的光芒,但看着那虎视眈眈的重甲卫兵,最终都只能死死地咬紧牙关,将怒火强行压回肚子里。 这就是灵界的生存法则,弱肉强食,残酷到了极点。没有实力,你的命甚至比不上一块下品灵晶。 虚竹站在队伍的后方,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双手背在身后,一袭从系统兑换来的“千幻流云袍”在微风中轻轻飘动,纤尘不染,与周围那些脏兮兮的散修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他并没有因为那个老者的死而产生什么愤怒或者同情。他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在少林寺里连踩死一只蚂蚁都要念半天往生咒的小和尚了。在经历了无数次生死搏杀、统御过整个中原武林之后,他的心性早已蜕变得比这灵界的法则还要冷酷。 不过,冷酷归冷酷,但这并不代表他喜欢被人当成待宰的肥羊。 队伍向前蠕动,很快就轮到了虚竹一行人。 那刀疤小队长斜着眼睛打量了一下走在最前面的熊老大等人。这四个猎妖人他认识,是常年在这一带混迹的“老油条”,虽然只有金丹后期的实力,但手底下有几分狠劲儿,平时也没少给城卫军上供。 “哟,这不是熊瞎子吗?怎么,这趟出去大半个月,弄到什么好货了?”刀疤小队长皮笑肉不笑地问道。 “托军爷的福,勉强弄到了几张完整的二阶妖兽皮。这不,赶紧拿回城里换点灵石糊口。” 熊老大满脸堆笑,十分懂规矩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里面装着十五枚下品灵晶。 “军爷,这是我们兄弟五个的入城费,您点点。” 刀疤小队长接过布袋,却并没有让开身子。他的目光越过熊老大,直勾勾地落在了站在最后方的虚竹身上。 在这群粗鄙不堪的猎妖人中,虚竹那超凡脱俗的气质、那张俊美到近乎妖异的面庞,以及身上那件虽然看不出品阶、但流光溢彩绝非凡品的青色长袍,简直就像是黑夜里的探照灯一样惹眼。 最关键的是,刀疤小队长用神识扫了好几遍,竟然无法从这个年轻人身上探查到哪怕一丝一毫的灵力波动! “要么是戴了极其高阶的隐匿法宝,要么就是一个大家族跑出来游山玩水的废柴公子哥。” 刀疤小队长在心里迅速做出了判断,眼底瞬间涌现出无法掩饰的贪婪。 不管哪一种,这绝对是一头富得流油的超级大肥羊!在这法外之地的城门口,这种没带高阶护卫就敢到处乱跑的公子哥,被城卫军以各种名义敲诈勒索,最后被榨干价值扔进黑矿窑的事情,简直数不胜数。 “慢着。” 刀疤小队长将那十五枚灵晶揣进怀里,手中的长戟猛地一横,直接挡在了虚竹的面前。 “你们四个可以进去了。但他,不行。” 熊老大闻言,吓得魂飞魄散,心脏差点直接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我的祖宗哎!你惹谁不好,去惹这个能徒手撕裂虚空风暴的活阎王?! “军爷!军爷息怒啊!”熊老大赶紧转过身,挡在虚竹身前,拼命地给那个小队长使眼色,“这位……这位公子是我们小队新招的成员。入城费刚才已经一并交过了,您看……” “老子说不行就是不行!你听不懂人话吗?!” 刀疤小队长根本不理会熊老大的暗示,他以为熊老大是怕惹麻烦。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目光贪婪地盯着虚竹身上的“千幻流云袍”。 “这小子来历不明,身上连个身份铭牌都没有,谁知道是不是从其他界域潜逃过来的邪修探子?按照黑铁城的规矩,形迹可疑者,必须缴纳‘特殊保证金’方可入城。” “特殊保证金?”虚竹双手插在袖子里,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个在作死边缘疯狂试探的蝼蚁,“多少钱?” 听到虚竹开口,声音平淡没有丝毫慌乱,刀疤小队长更加确信这是一个不知人间险恶的世家公子。 他冷笑一声,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 “不多,看在你细皮嫩肉的份上,就收你五百枚……中品灵晶吧。外加你身上这件法衣。交了东西,老子保你在城里平安无事。” 五百枚中品灵晶!外加一件灵宝级的法衣! 周围的散修们听到这个数字,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把他们这些人全部卖了也凑不出这么多钱啊! 熊老大只觉得眼前一黑,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完了。 这傻逼城卫今天是非要把天给捅个窟窿啊! “五百中品灵晶啊……” 虚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看了一眼脑海中系统面板上那长达七位数的积分余额,语气十分诚恳地说道:“钱,我确实有。而且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 刀疤小队长闻言,眼中爆射出狂喜的光芒。今天真是赚大了! “不过。” 虚竹的话音微微一顿,嘴角的笑意逐渐收敛,那双深邃的黑眸在一瞬间化作了无尽的深渊。 “我这人有个规矩。我的钱,只能用来买命。买别人的命。” “你想收我的保证金,可以。但你得先问问,你这条贱命,配不配拿这笔钱。” “你找死!” 刀疤小队长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暴怒的杀机。一个浑身上下没有半点灵力的废物,竟然敢当众羞辱他?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老子就先废了你的四肢,再慢慢炮制你!来人,给我拿下!” 他大喝一声,手中的长戟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携带着金丹初期的凌厉灵力,极其狠毒地朝着虚竹的膝盖骨狠狠砸下! 这一下若是砸实了,虚竹的双腿绝对会当场粉碎。 然而。 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虚竹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他依然保持着双手插袖的姿势,只是在长戟即将触碰到他膝盖的瞬间,他的右腿以一种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微微向上抬起了寸许。 膝盖微曲,迎着那精钢打造的戟刃,轻轻一顶。 【不灭魔躯·绝对反震】! “铛——!!!” 一声极度刺耳的金属爆鸣声在城门口炸响,那声音之大,甚至盖过了城墙上方呼啸的罡风。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那杆掺杂了二阶妖兽骨骼、坚韧无比的黑色长戟,在接触到虚竹膝盖的刹那,竟然如同脆弱的玻璃棍一般,直接崩碎成了漫天的金属残渣! 而那股恐怖的物理反震之力,更是顺着长戟的握柄,以排山倒海之势狂涌入刀疤小队长的双臂! “咔嚓!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连串响起。 刀疤小队长的两条手臂,从手腕到肩膀,在一瞬间被震得寸寸断裂,白森森的骨茬刺破了黑色的重甲,鲜血如同喷泉般飙射而出。 “啊啊啊啊啊——!!!” 上一秒还嚣张跋扈的小队长,此刻发出了一声凄厉绝伦的惨叫,整个人如同被狂奔的蛮牛撞中,倒飞出十几丈远,重重地砸在厚重的城墙上,然后像一滩烂泥般滑落下来,再也动弹不得。 死寂。 城门口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那些准备冲上来的城防卫兵僵在了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握着兵器的手都在疯狂颤抖。 那些排队的散修更是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张大了嘴巴,仿佛看到了传说中专门生撕蛟龙的太古凶兽。 不用灵力,不用法术。 仅仅是站在那里,用膝盖轻轻一顶,就震碎了一把极品法器长戟,废掉了一个金丹初期修士的双臂! 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虚竹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依然是那副慵懒的模样。 他没有理会地上哀嚎的残废,而是抬起头,目光直视城门上方那座高耸的城楼。 “躲在上面看了半天戏,还不打算出来管管你这群没教养的狗吗?” 虚竹的声音不大,但在他强悍的肺活量加持下,却如同滚滚雷音,直冲城楼。 “要是你们这黑铁城的规矩就是这么定的,那我今天,不介意客串一回拆迁办,把你们这破城门连同规矩,一起砸个稀巴烂。” 第191章 初入黑市,散修的生存法则 “阁下好大的口气!真当我黑铁城无人不成?!” 伴随着一声雷霆般的怒喝,一道刺目的银色剑光从黑铁城的城楼上冲天而起,犹如一道撕裂长空的匹练,裹挟着极其凌厉的杀机,稳稳地降落在城门前的空地上。 剑光敛去,露出一个身披银色吞兽铠甲、面容冷峻的中年将领。他周身环绕着肉眼可见的实质化真气波纹,一股远超金丹期、已经隐隐触碰到元婴门槛的强悍威压——“金丹大圆满”的气息,瞬间如同潮水般向四面八方席卷开来。 黑铁城南门统领,林啸天。 在散修的圈子里,这位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手中那柄“碎星剑”不知饮过多少闹事修士的鲜血。 看到林统领亲自现身,那些原本吓破了胆的城防卫兵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纷纷握紧长戟围了上来,将虚竹五人团团围在中央。 “林统领!这小子是个体修!他不仅拒缴入城保证金,还抗法伤人,废了王队长的双臂!”一名卫兵大着胆子指着虚竹,恶人先告状。 林啸天没有理会手下的聒噪。他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负手而立的虚竹。 作为在灵界摸爬滚打了数百年的老将,他的眼力远不是那个贪婪的刀疤小队长可比的。 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身上没有一丝灵力泄露,但在林啸天的神识感知中,对方站立的地方就像是一个吞噬一切的黑洞,连周围的光线和游离的仙灵之气靠近他三尺之内,都会诡异地消失不见。 而且,刚才那一记轻描淡写的“膝撞反震”,绝对是将肉身淬炼到了“金刚不坏”以上境界的高阶体修才能做到的! 在灵界,法修虽然是主流,但那些将肉身修炼到极致的上古体修,往往比同境界的法修更加恐怖、更加难缠。因为他们就是人形的法宝,一旦被近身,哪怕是元婴老怪也要饮恨当场。 “这位道友。” 林啸天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了立刻拔剑的冲动。他并没有像手下那样一上来就喊打喊杀,而是微微拱了拱手,语气中透着一股军人特有的冷硬与克制。 “黑铁城有黑铁城的规矩。手下人见财起意,坏了规矩,他技不如人被废了双臂,那是他咎由自取,本将自会严惩。” “但这并不代表,阁下可以在我黑铁城门前肆意妄为。道友若想入城,按规矩缴纳三枚下品灵晶的入城费即可。若道友是来惹事的……本将虽不才,但这身后有护城大阵加持,城主府内更有元婴前辈坐镇,道友恐怕也讨不到什么便宜。” 这是一番软硬兼施的漂亮话。 既保住了黑铁城的面子,又给了虚竹一个台阶下,避免了一场可能导致城门被拆的无谓厮杀。 虚竹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个林啸天。 “不错,总算来了个带脑子的。” 虚竹原本在体内疯狂压缩、准备随时轰出“核爆版大金刚拳”的暗金色气血,缓缓平息了下去。他此行的目的是进城把那些低阶垃圾换成有用的资源,而不是真的一上来就跟这城里的地头蛇全面开战。 虽然他不怕,但太麻烦了。他的老婆们还在家园空间里等着他去接呢。 “熊大,交钱。” 虚竹微微偏头,淡淡地吩咐了一声。 “是!是!主人!” 早就吓得瘫软在地的熊老大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凑上前,双手颤抖着将十五枚下品灵晶恭恭敬敬地递给了旁边的一名卫兵。 交完钱后,他还不忘对着林啸天点头哈腰地赔笑。 林啸天见虚竹收敛了敌意并缴纳了入城费,心中也暗暗松了一口气。他一挥手,示意周围的卫兵散开,让出了一条通道。 “道友,请。” 林啸天侧身让路,但在虚竹经过他身边时,他还是忍不住用逼音成线的方法,低声提醒了一句: “黑铁城分为外城和内城。外城鱼龙混杂,道友实力虽强,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还请多加小心。至于内城……没有三大商会的引荐信,切莫强闯。” “多谢提醒。” 虚竹脚步未停,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那幽深巨大的城门洞。 “不过,我这人向来运气不错。暗箭这种东西,通常都射不穿我的衣服。” 穿过厚重压抑的城门甬道,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一股夹杂着各种浓烈气味、喧嚣到极点的声浪瞬间扑面而来。 这就是黑铁城的外城,也被称为“散修窟”。 如果说天渊边缘的营地是一个混乱的难民营,那么这里就是一个巨大且充满赛博朋克奇幻色彩的黑市大都会。 天空中,没有太阳,整座城市的照明完全依赖于那些悬浮在半空中、刻满聚光阵法的巨大发光晶石。五颜六色的霓虹色阵法光芒在半空中交织,勾勒出各种商铺的招牌。 街道两旁,毫无规划、如同违章建筑般层层叠叠堆砌起来的石屋和木楼挤在了一起。一些被驯服的低阶飞行妖兽,拉着破旧的货车在楼宇间狭窄的空隙中穿梭。 街道上人头攒动,有穿着破烂道袍、眼神凶狠的散修,有披着黑斗篷、行踪诡秘的魔门中人,甚至还能看到一些长着兽耳或兽尾的半妖在角落里兜售着不知名的黑色药丸。 在这里,杀人越货的血腥味、劣质丹药的药香味、还有路边那些半掩着门的花楼里飘出的廉价脂粉味,混合成了一种令人作呕却又充满了某种病态活力的特殊气息。 “主人,这外城太乱了,我们要不要先找家相对安全的客栈落脚?”熊老大紧紧跟在虚竹身后,手里的大砍刀半出鞘,警惕地盯着四周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 四个有着金丹初期修为的汉子簇拥着一个气质出尘的白衣公子,这组合在散修窟里简直就是一块移动的鲜肉。 “先不急着落脚。搞钱要紧。” 虚竹漫不经心地走在这肮脏的街道上,系统界面已经在他的视网膜上开启了环境扫描模式。 他现在虽然有系统里的百万积分,但在这个世界,硬通货依然是灵晶。而且他身上的那些低阶妖兽材料和从下界搜刮来的垃圾丹药,占着系统空间不说,还得找个冤大头换成灵界的高级资源。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收集关于如何稳固“家园空间”跨界传送通道的材料情报。 “熊大,这外城最大的当铺或者黑市商人,在哪儿?”虚竹问道。 熊老大连忙凑上前,低声答道:“回主人,外城虽然乱,但也有一家连城主府都不敢轻易招惹的铺子,叫‘聚宝斋’。那是内城‘四海商盟’在外围开设的暗盘,专门回收散修从南荒带回来的各种来路不明的货色。只要东西好,他们什么都敢收,而且给出的价格比一般黑店要公道几分。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聚宝斋的掌柜‘钱老鬼’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吸血鬼,眼力极毒。散修去卖东西,经常被他疯狂压价。若是拿了什么假货或者惹怒了他,他店里养的那些高阶打手可不是吃素的。” “眼力毒?” 虚竹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在这个拥有全知全能系统扫描外挂的男人面前,谈眼力?那简直就是关公面前耍大刀。 “带路。本公子今天就去教教这个钱老鬼,什么叫真正的鉴宝。” 片刻之后,虚竹一行人停在了一座位于街道尽头、占地颇广的黑色三层塔楼前。 塔楼的牌匾上龙飞凤舞地写着“聚宝斋”三个大字,字体中隐隐透着一股极强的剑意,显然是出自高人之手。门外没有守卫,只有两只栩栩如生的巨大石狮子趴在两侧,但虚竹一眼就看出,这两只石狮子实际上是两具封印了凶兽残魂的战斗傀儡。 虚竹撩起长袍下摆,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一进门,一股夹杂着陈旧灵药、干枯妖兽血液以及各种古怪矿石气味的混合味道扑鼻而来。大厅内昏暗而宽敞,四周靠墙摆放着一排排被高级防御阵法笼罩的水晶柜台,里面陈列着各种散发着微光的法宝残片和药材。 此时店里的客人不多,只有几个穿着黑斗篷的修士正在跟柜台后的伙计低声讨价还价。 “哟,这位公子看着面生啊,可是第一次来咱们黑铁城?” 一个大腹便便、穿着一身铜钱花纹丝绸长袍、手里搓着两颗极品灵玉核桃的矮胖老者,像个肉球一样从柜台后面滚了出来。 此人正是聚宝斋的外城掌柜,钱老鬼。 他那一双被肥肉挤得几乎看不见的小眼睛,在虚竹身上那件流光溢彩的“千幻流云袍”上滴溜溜地转了一圈,立刻闪过一抹极其隐晦的贪婪与精明。 肥羊!一头从大宗门或者内城跑出来、不知世间疾苦的超级肥羊! “掌柜的,废话少说,谈笔大买卖。” 虚竹也不跟他客气,直接走到大厅中央那张用整块千年沉香木打造的待客桌旁坐下,双腿往桌子上一架。 他随手解下腰间那个从天渊魔修那里抢来的巨大储物袋,“砰”的一声扔在桌子上。 “里面的东西,全清。估个价吧。” 钱老鬼眼皮一跳。他笑眯眯地走上前,干枯的手指在储物袋上轻轻一点,一缕神识探入其中。 下一秒,钱老鬼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与轻蔑。 他本以为这公子哥能拿出什么惊世骇俗的宝贝,结果神识一扫,里面全特么是些低阶妖兽的边角料、品质极差的下品法器残片,甚至还有一堆在灵界只能用来喂狗的低阶灵草(下界带来的)。 这简直就是一袋子纯正的工业垃圾! “呵呵,公子莫不是在消遣老朽?” 钱老鬼收回神识,将储物袋往回一推,脸上的笑容虽然还在,但语气已经冷淡了下来。 “咱们聚宝斋虽然是打开门做生意的,但也不是什么破铜烂铁都收的。公子这袋子里的东西……恕老朽直言,就算全拿去当柴火烧,也嫌烟大。最多……也就值个五十枚下品灵晶吧。公子若是缺钱花,老朽就当交个朋友,结了这个善缘了。” 五十枚下品灵晶? 跟在虚竹身后的熊老大等人闻言,脸都绿了。 那储物袋里可是装着他们兄弟几人拼死拼活大半年才在南荒边缘猎杀回来的妖兽材料,再怎么压价,市面上也值个三百枚下品灵晶啊!这钱老鬼简直是把他们当猴耍! “五十枚?” 虚竹并没有生气。他慢慢地收回放在桌子上的腿,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托着下巴,用一种深邃得让人发毛的眼神看着钱老鬼。 “掌柜的,做生意,眼力见儿确实很重要。” 虚竹微微一笑。 “我的东西确实是垃圾。但是……” 虚竹的手指突然极其缓慢地指向了钱老鬼身后、那个被最高级别防御阵法笼罩、摆放在店铺最显眼位置的透明水晶展柜。 在那展柜的丝绒托盘上,静静地躺着一块拳头大小、通体呈现出深邃幽蓝色、内部仿佛有星云旋转的奇异矿石。 那是聚宝斋用来镇店的至宝。标价牌上写着一长串令人咋舌的数字:三百万中品灵晶! “你把一块在南荒沼泽里被‘五毒幻蛤’的毒液浸泡了上千年的‘腐心阴岩’,当成传说中能够稳定空间通道的‘幽蓝星辰髓’摆在这里卖三百万中品灵晶……” 虚竹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大厅里却如同平地惊雷。 “掌柜的,你这卖假药的胆子,可比我这卖破烂的,要大得多了啊。” 第192章 戳破骗局,聚宝斋的底牌 “腐心阴岩?!” 当这四个字从虚竹口中轻飘飘地吐出时,原本虽然昏暗但尚算安静的聚宝斋大厅,空气仿佛在一瞬间被抽成了绝对的真空。 那几个原本正围在其他水晶柜台前,与伙计低声讨价还价的黑袍散修,动作整齐划一地僵住了。他们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猛地转过头,目光在那个放置着“幽蓝星辰髓”的至尊展柜和虚竹那张挂着慵懒笑意的脸庞之间来回扫视,眼神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惊骇与怀疑。 幽蓝星辰髓是什么? 那是传说中能够炼制跨界传送阵、稳固随身洞府空间的无上至宝!在整个灵界东域,哪怕是拇指大小的一块,也足以引发几个中型宗门之间的血腥火并。聚宝斋能把这拳头大的一块当成镇店之宝摆在这里,标价三百万中品灵晶,本身就是其实力与底蕴的象征。 无数在刀口舔血的散修和慕名而来的宗门弟子,每天都会站在这水晶柜台前流着口水瞻仰一番,却从未有任何一个人敢对这件至宝的真伪提出过哪怕半个字的质疑。 因为这里是聚宝斋!是内城三大巨头之一“四海商盟”的产业! 质疑它,就等于在打四海商盟的脸。 而现在,一个穿着不知名青色长袍、身上没有半点高阶灵力波动、甚至还带着四个底层猎妖人当随从的年轻人,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指着这镇店之宝,说它是一块泡在蛤蟆毒液里的破石头? “咕噜……” 大厅内,不知是谁重重地咽了一口唾沫,在这死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耳。 几名黑袍散修互相对视了一眼,极其默契地悄悄向后退去,紧紧贴在了墙壁的阴影里。他们知道,无论这个年轻人说的是真是假,今天这聚宝斋里,绝对要见血了。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他们这些底层散修唯一的生存法则就是——躲远点。 柜台后。 钱老鬼那张原本堆满虚假笑容、挤成一朵菊花般的肥脸,在此刻彻底凝固了。 他那一双被肥肉挤压得只剩下一条缝的小眼睛里,瞳孔骤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一抹极度震惊与狠厉交织的凶光,如同毒蛇般死死锁定了虚竹。 怎么可能?! 这块“腐心阴岩”的伪装,可是四海商盟内城总部的一位四阶初级鉴定大宗师亲自出手布置的! 那宗师不仅用极品的隐匿阵纹锁死了岩石内部那足以毒杀元婴修士的剧毒阴气,更在表层镀上了一层从真正虚空乱流中提取的“星尘粉末”。只要不用元婴后期以上的庞大神识强行穿透阵纹进行探查,哪怕是普通的元婴初期老怪站在这里,用神识扫上一百遍,也只能感知到表面那层纯正的虚空法则波动,从而将其当成真正的“幽蓝星辰髓”! 这个年轻人,连神识都没有外放,甚至连防御柜台的阵法都没有触碰,隔着三丈远的距离,他凭什么一眼就能看穿这天衣无缝的伪装?! 难道他是在诈我? “呵呵……哈哈哈哈!” 短暂的死寂过后,钱老鬼突然爆发出一阵干涩而尖锐的笑声。这笑声极其难听,就像是用生锈的铁片在玻璃上用力刮擦。 他那肥胖的身躯从柜台后缓缓走了出来,双手交叠在圆滚滚的肚子上,大拇指上戴着的一枚极品翡翠扳指在幽暗的光线下闪过一抹森冷的绿芒。 “这位公子,饭可以乱吃,话,可绝不能乱说。” 钱老鬼的语气中已经没有了刚才那虚伪的客套,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冰冷杀机。 “我聚宝斋背靠四海商盟,在这黑铁城外城立足上百年,讲究的就是一个‘信’字!这块幽蓝星辰髓,乃是我家少盟主亲自从一处上古秘境中带回来的无价之宝,经过了商盟三位供奉大老的联名鉴定!你一个来历不明的毛头小子,竟然敢在这里信口雌黄,污蔑我聚宝斋售卖假货?!” 随着钱老鬼的话音落下,大厅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嗡——” 只听得一阵令人心悸的灵力蜂鸣声响起。 聚宝斋大门外的那两只栩栩如生的巨大石狮子,那双原本空洞的石眼突然亮起了猩红色的血光。两股堪比金丹大圆满的凶兽煞气,从石狮子体内轰然爆发,死死地锁定了大厅内的虚竹。 与此同时,大厅四周那原本用于陈列宝物的阴暗角落里,毫无征兆地浮现出四道宛如幽灵般的黑影。 这是四名身穿紧身黑衣、脸上戴着青铜鬼面具的修士。他们手中各自反握着一柄淬着剧毒的漆黑短刃,身上散发出的灵力波动,清一色全都是金丹后期!而且那种冰冷、麻木、没有一丝生气的眼神,分明是四海商盟专门从小培养、用来干脏活的冷血死士! “咕咚……” 一直跟在虚竹身后的熊老大,此刻双腿已经抖成了筛糠。他看着那四名如同索命无常般的金丹后期死士,又感受着门外那两只傀儡石狮的恐怖威压,只觉得一阵阵眼晕,差点直接瘫软在地上。 “主……主人……这是聚宝斋的‘四鬼杀阵’,一旦发动,不留活口……我们……我们……” 熊老大结结巴巴地想要提醒虚竹,却发现自己的舌头已经僵硬得不听使唤了。 他本以为自家这位主人是个猛龙过江,没想到这龙刚过江,就直接一头扎进了鳄鱼池里,还要去拔鳄鱼的牙!这特么不是找死吗?! 面对这天罗地网般的绝杀之局,虚竹却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依旧保持着双腿架在千年沉香木桌子上的姿势,身体慵懒地后仰,右手的食指在木桌的边缘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 “笃……笃……笃……” 这清脆的敲击声,在剑拔弩张的大厅里,显得格外的刺耳且傲慢。 “四海商盟的少盟主带回来的?三位供奉联名鉴定?” 虚竹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弄弧度。 “看来,你们这所谓的四大商会之一,从上到下,不仅良心坏了,连眼睛也都瞎得挺均匀的啊。” 虚竹在脑海中调出系统刚刚给出的详细成分分析面板,用一种如同大学教授在讲台上宣读论文般极其专业、冷酷的语调,慢条斯理地开了口: “腐心阴岩,产自南荒极渊底部的‘五毒幻蛤’巢穴。此石长年累月浸泡在幻蛤蜕皮时褪下的极阴毒液之中,内部结构早已被彻底侵蚀。 “你们那位所谓的鉴定大宗师,手法确实有几分精妙。他用‘三元锁阴阵’的微雕手法,在石头表面刻下了隐形阵纹,强行锁住了内部那足以让元婴修士神魂溃散的阴毒。然后,又用‘空灵粉’和‘星光砂’在表层做了一次物理镀膜,以此来模拟星辰髓的空间法则波动。” 虚竹说到这里,手指的敲击声蓦然一停。 他抬起头,那双如同深渊般漆黑的眼眸直刺钱老鬼。 “这层伪装,骗骗那些靠神识扫一扫就以为看透一切的暴发户确实够了。但你们忽略了一个最致命的常识。” “真正的幽蓝星辰髓,其内部蕴含的是空间折叠产生的‘绝对零度’,它会自发地排斥周围所有的五行灵气。而这块腐心阴岩,虽然被阵法锁住,但它依然在极其缓慢地、以一种几乎无法察觉的频率,吸收着空气中的水系灵气来维持表层星光砂的活性。” “你现在摸摸那水晶展柜的底部,是不是有一层用肉眼看不见、只能靠触觉感知的极薄冰霜?” “你——!!!” 钱老鬼那张肥胖的脸庞,在听到“三元锁阴阵”和“星光砂”这两个专业词汇的瞬间,就已经失去了全部的血色。 当虚竹说出最后一句话时,钱老鬼如同见鬼一般,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他的眼角剧烈地抽搐着,内心的震撼犹如遭遇了十二级海啸。 全中! 这个年轻人说的每一个字、每一个细节,竟然与内城总部那位大宗师在布置这件赝品时所留下的手札记录,分毫不差!甚至连那层极其隐蔽的冰霜副反应,都洞若观火! 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他连碰都没碰,仅仅是坐在那里看了一眼,就直接把四海商盟最大的商业机密给扒了个底朝天! 那些贴在墙角的散修们,此刻虽然不敢出声,但看向那块镇店之宝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修仙界虽然尔虞我诈,但能把一块要命的毒石头当成三百万的至宝来卖,这四海商盟的心,简直比墨汁还要黑啊!这要是哪个元婴老怪倾家荡产买回去,打算用来突破化神,在吸收的瞬间阴毒爆发……那画面,简直不敢想象! “杀了他!立刻杀了他!将他剁成肉泥!!!” 钱老鬼终于彻底破防了。他知道,今天这番话一旦传出这个门,聚宝斋的招牌就彻底砸了,甚至会引来无数被四海商盟坑过的修士的疯狂报复。 唯一的办法,就是让这个年轻人,连同他身后的那四个猎妖人,以及大厅里的所有散修,全部变成闭嘴的死人! “动手!一个不留!” 钱老鬼歇斯底里地咆哮。 “嗖!嗖!嗖!嗖!” 随着钱老鬼的一声令下,那四名金丹后期的鬼面死士如同一道道黑色的闪电,瞬间从四个死角暴起发难。 四柄淬着剧毒的漆黑短刃,在空气中划出四道诡异的死亡弧线,带着刺耳的破空声,分别刺向虚竹的眉心、咽喉、心脏和后腰死穴。 这种合击之术,狠辣、精准、毫无破绽,哪怕是元婴初期的修士,在毫无防备之下被近身,也必定饮恨当场! “这就恼羞成怒了?修仙界的商业道德,真是有待提高啊。” 面对这必杀的四面夹击,虚竹依然坐在那张沉香木椅上,甚至连双腿都没有从桌子上放下来。 他只是微微侧了侧头,右手端起桌上那杯刚才钱老鬼用来待客、已经有些温凉的灵茶。 “系统,加载【小无相功·极动化极静】。再给我来点【北冥真气·微观附魔】。” 虚竹在心中淡淡地下达了指令。 就在四柄毒刃距离他的身体仅剩不足一尺,甚至连刀锋上那腥臭的毒气都已经喷吐到他脸上的瞬间。 虚竹端着茶杯的手,看似极其随意地、轻轻向外一泼。 哗啦。 半杯温凉的茶水,在半空中泼洒而出。 但这并非是普通的水花。 在北冥真气那堪比高维法则的恐怖压缩下,那一滴滴看似柔弱的茶水,在脱离杯子的瞬间,瞬间化作了数百颗比精钢还要坚硬、比飞剑还要锋利的“暗金水珠”! 嗤嗤嗤嗤嗤——!!! 令人毛骨悚然的穿透声,在刹那间响成一片。 那四名金丹后期的死士,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他们引以为傲的护体灵光、身上穿着的极品内甲,在那些被北冥真气附魔的茶水水滴面前,就像是脆弱的窗户纸一样被轻易洞穿! 每一滴水珠,都精准无误地击穿了他们握刀的手腕、膝盖的关节,以及胸口的檀中大穴。 “当啷!当啷!” 四把淬毒的短刃同时掉落在地。 “噗通!噗通!” 四名刚才还杀气腾腾的鬼面死士,就像是被人抽去了全身骨头的软体动物,在一瞬间齐刷刷地瘫倒在虚竹的脚下。 他们的四肢百骸被尽数废除,丹田被水珠中蕴含的暗劲直接震碎,鲜血顺着那些细小的血洞汩汩流出,瞬间染红了地面。 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因为他们的喉咙也被精准地点哑了。 一切,发生得太快,太诡异,太不讲道理。 半杯凉茶。 没有起身。 秒废四名金丹后期死士! “滴答……” 几滴穿透了死士身体的残余茶水,余势未消,狠狠地嵌入了四周坚硬的精铁墙壁之中,留下了一个个深不见底、边缘光滑如镜的孔洞。 钱老鬼刚刚举起准备施法的双手,硬生生地僵在了半空中。 他张大了那张塞满肥肉的嘴巴,一双小眼睛暴突,死死盯着地上那四具像废人一样抽搐的死士,仿佛看到了这辈子最荒谬、最恐怖的幻觉。 “你……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钱老鬼的声音都在打颤,一股不受控制的尿意从下半身涌了上来,直接湿透了他那身名贵的铜钱丝绸长袍。 “我?” 虚竹将手中空掉的茶杯轻轻放回桌面上,发出一声极其清脆的声响。 他缓缓放下架在桌子上的双腿,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浑身发抖的钱老鬼,嘴角勾起一抹如同恶魔般优雅的微笑。 “我是这黑铁城里,即将上任的新任城管大队长。” “现在,咱们该谈谈你这家黑店的赔偿和收购问题了。” 第193章 反客为主,这黑店我接手了 聚宝斋的大厅内,死寂得令人窒息。 空气中混合着那几名鬼面死士身上流出的浓郁血腥味,以及钱老鬼裤裆里散发出的难闻骚臭味。 那些缩在墙角阴影里的散修们,此刻已经完全丧失了逃跑的勇气。他们就像是一群被施了定身咒的泥塑木雕,眼珠子随着虚竹的动作缓缓移动,眼神中除了极致的恐惧,再无其他任何情绪。 一杯凉茶,几滴水珠,瞬间废掉了四名金丹后期的死士。这种近乎于传说中化神老祖才拥有的“摘叶飞花皆可伤人、化水为剑不可阻挡”的恐怖手段,彻底击碎了这些底层修士的认知上限。 熊老大等四人站在虚竹身后,虽然也被惊得浑身冷汗,但他们的眼中却爆发出了一种难以遏制的狂热。 这就是他们的主人! 一个连金丹后期都能当成蚂蚁一样随意碾死的绝世怪物!跟着这样一条粗得不能再粗的大腿,在这灵界,还有谁敢惹他们?! “你……你不能杀我!” 钱老鬼感受着虚竹那平静却充满压迫感的目光,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那滩腥臊的尿液里。 他拼命地往后缩,像是一只被逼入绝境的肥老鼠,色厉内荏地尖叫着,试图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我是四海商盟的内门管事!这家聚宝斋是内城商盟总部的直属产业!我背后的靠山是四海商盟的元婴期大长老!你若是敢动我一根汗毛,敢抢聚宝斋的东西,四海商盟的执法队绝对会把你追杀到天涯海角!天上地下,没人救得了你!” “四海商盟?元婴期大长老?” 虚竹走到钱老鬼面前,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无聊的笑话,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说你们这些修仙界的老油条,怎么连放狠话的套路都这么统一?动不动就是背后的宗门、老祖、大长老……你们离开这些标签,自己就不会喘气了是吗?” 虚竹伸出脚,用那双纤尘不染的锦靴,极其嫌弃地将钱老鬼那张肥胖的脸踩在了地上。 “别说是你们那个什么狗屁四海商盟的元婴长老。今天就算是你们那个海王老子亲自从内城滚出来,他也得老老实实地给我把这卖假货的精神损失费给交了。” “你……你个疯子!你根本不知道四海商盟的恐怖!”钱老鬼被踩得脸庞变形,依然在含糊不清地威胁着。 “恐怖?我这人最喜欢的就是恐怖。” 虚竹脚下微微发力,“咔嚓”一声,钱老鬼的下颌骨发出一声凄厉的脆响,痛得他眼珠暴突,惨叫声全被堵在了嗓子眼里。 “现在,闭上你那张喜欢放屁的嘴。我问什么,你答什么。” 虚竹没有直接杀他。 对于一个初来乍到、急需大量资源来修复系统家园空间并解封实力的外挂玩家来说,杀人只是手段,搜刮才是目的。 他在脑海中迅速调出系统刚刚在打斗间隙完成的“环境深度扫描雷达”。 【滴!聚宝斋内部结构扫描完毕。】 【检测到多重隐匿阵法及地下隔层。】 【发现高价值能量反应源若干。已为宿主高亮标记。】 虚竹的视网膜上,立刻出现了一张这栋三层黑塔建筑的全息透视图。除了表面那些摆在明面上的中低阶法宝和药材外,在地下室和几个隐蔽的夹层里,闪烁着几个极其耀眼的金色光点。 “不错,还挺肥。” 虚竹移开脚,走到柜台后方那面看似坚不可摧、刻满了高阶防御符文的黑铁墙壁前。 “这墙后面,藏着你这黑店真正的金库吧?” 钱老鬼顾不上剧痛,看到虚竹走向那面墙,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和惊骇。 “你……你怎么会知道?那是用三阶极品‘金刚岩’混合深海沉银打造的金库大门,上面还有大长老亲自布下的‘锁空阵’!没有老夫的独门玉牌和神识验证,就算是元婴修士强攻,也会触发自毁阵法……” “自毁阵法?” 虚竹甚至懒得回头看他一眼,只是抬起右手,五指成爪,猛地扣在了那面光滑坚硬的黑铁墙壁上。 “在我面前玩阵法,你们这些修仙界的土着,就像是拿着算盘跟超级计算机比算力一样可笑。” 【北冥神功·破法剥离!】 【大金刚力·撕裂!】 嗡——! 暗金色的北冥真气如同无数条微小的毒蛇,瞬间顺着虚竹的指尖钻入了墙壁内部的阵纹回路中。 那种能够吞噬一切灵力法则的霸道属性,直接将那所谓的“锁空阵”核心节点像抽丝剥茧一般强行切断、吸干! 原本在墙壁上闪烁的防御符文,如同接触不良的灯泡一般狂闪了两下,随后彻底熄灭。 紧接着,虚竹五指猛然发力。 那足以抵挡高阶法宝轰击的“金刚岩”墙壁,在他的那只手里,竟然发出了如同撕裂厚重纸板般的刺耳撕裂声。 “给我……开!” 轰隆! 在钱老鬼和在场所有散修如见鬼魅的目光中。 虚竹竟然单凭一只手的纯粹物理力量,硬生生地将那扇厚达尺许、重逾数万斤的金库大门,从墙壁上硬生生地撕了下来! “砰!” 巨大的金属门板被他随手扔在大厅中央,砸得地面剧烈震动。 “这……这不可能……你到底是人是鬼……”钱老鬼瘫在地上,裤裆里的尿液再次失禁。徒手撕裂金刚岩大门?这肉身力量,哪怕是南荒深处那些化形大妖也做不到啊! 虚竹拍了拍手上的石屑,大步迈进了金库内部。 门外的熊老大等人赶紧狗腿地跟了上去,守在门口,探头探脑地往里看,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金库内部空间不大,但陈列的东西却让虚竹眼睛一亮。 “啧啧,外面的柜台上摆着假货骗人,好东西全藏在里面生灰,你们这做生意的格局太小了。” 虚竹一边吐槽,一边顺着系统的指引,径直走到最深处的一个玉制博古架前。 他随手拿起一块散发着极其阴寒气息、通体漆黑如墨的木头。 “‘九幽养魂木’,产自万鬼窟的极品阴材。这玩意儿放在外面那群鬼修眼里,足以让他们拿命来换。你却让它扔在这儿发霉。” 虚竹毫不客气地将其收入系统空间。 接着,他又拿起旁边一个贴着封印符箓的水晶瓶。瓶子里装着一滴散发着刺目光芒、仿佛蕴含着无尽生机的金色液体。 “‘地心玉髓’?好东西,刚好可以用来滋养我家语嫣她们的灵脉,提升资质。” 收走。 “哦?还有一整套残缺的上古剑阵阵图?虽然破了点,但让系统推演修补一下,用来武装逍遥盟的那些外门弟子倒是不错。” 收走。 虚竹就像是在超市里进行零元购的大妈,动作熟练且毫不留情。凡是被系统判定为高价值的灵草、矿石、法宝残片,统统化作流光消失在他的袖口(系统空间)之中。 在扫荡完所有珍稀材料后,虚竹的目光落在了金库最角落的一个毫不起眼的铁箱子上。 他走过去,一脚踢开箱盖。 哗啦! 一阵耀眼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金库。 那是满满一箱子、切割得整整齐齐的“中品灵晶”!粗略估计,至少有五十万枚之多! “这应该就是你们聚宝斋在外城搜刮散修血汗钱,准备上缴给内城总部的流动资金吧?” 虚竹看着那箱灵晶,嘴角的笑容越发灿烂。 这五十万中品灵晶,加上他之前在天渊打劫来的那批,兑换成系统积分,足够他把家园空间的跨维锚点彻底稳固,甚至还能将北冥真气的封印再解开一大截了! “收。” 虚竹大手一挥,整整一箱子灵晶瞬间消失。 做完这一切,虚竹转身走出了空荡荡的金库,看着面如死灰、仿佛灵魂被抽空的钱老鬼。 “好了,你的精神损失费,我收到了。非常满意。” 虚竹走到钱老鬼面前,蹲下身子,拍了拍他那张肿胀的胖脸。 “不过,这只是第一步。” 虚竹眼神深邃,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 “现在,把进入内城的‘四海商盟贵宾通行令’交出来。我知道你有。” “这外城的破烂我都看不上眼了,既然你们商盟这么有钱,我不亲自去内城总部逛逛,去参加你们那个所谓的高阶拍卖会,怎么对得起你们送上的这份大礼?” 钱老鬼浑身一颤,他满嘴是血,艰难地从怀里掏出一块雕刻着四海图腾的白玉令牌,颤巍巍地递了过去。 他看着虚竹接过令牌,心中竟然生出了一种极其荒谬的想法: 这个煞星要去内城? 四海商盟的高层们,你们惹到了一个怎样不可理喻的活祖宗啊!这黑铁城内城的天,恐怕要被这个疯子给掀翻了! “很好。” 虚竹将贵宾令牌在手里抛了抛,站起身来,对着身后的熊老大等人挥了挥手。 “走吧,收拾收拾。” “咱们进内城。” “去给这修仙界的有钱人们,好好上一课。” 第194章 踏入内城,这待遇不过如此 聚宝斋外,外城那终年不散的阴沉雾霾,似乎都被刚才从店内透出的一丝凛冽杀机给冲淡了几分。 街道两旁,那些原本在各种简陋摊位前讨价还价的散修们,此刻全都如同中了定身术一般,死死地贴在冰冷的墙壁上,连呼吸都刻意压抑到了极点。他们亲眼目睹了那个穿着破旧长袍的年轻人,是如何像拎小鸡一样拎着那个在他们眼中高不可攀的聚宝斋掌柜,又是如何单手撕裂了那扇号称连元婴修士都轰不开的金刚岩大门。 当虚竹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跨出聚宝斋那高高的门槛时,原本拥挤的街道瞬间像摩西分海一般,从中间向两侧疯狂退散,硬生生地让出了一条足有三丈宽的空旷大道。 没有人敢直视他的眼睛,更没有人敢对刚才发生的事情指指点点。在灵界这种弱肉强食到了极点的外城贫民窟,好奇心往往是寿命最短的催化剂。 “走吧,还愣着干什么?等人在里面给你们上茶吗?” 虚竹头也不回,随手将那枚代表着四海商盟贵宾身份的白玉令牌抛向半空,又稳稳地接在手里把玩。他那慵懒的语调,与周围这种噤若寒蝉的恐怖氛围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反差。 跟在虚竹身后的熊老大等四人,此刻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他们像是四只刚刚从狼窝里逃出来的兔子,战战兢兢地跟上虚竹的脚步,甚至连回头看一眼那半死不活的钱老鬼的勇气都没有。 熊老大咽了一口唾沫,只觉得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他心里很清楚,从自家主人强行搜刮了聚宝斋金库、拿走这枚内城贵宾令牌的那一刻起,他们这几个小喽啰的命,就已经彻底和这个疯子绑死在了一起。四海商盟的怒火一旦降临,他们绝对会被挫骨扬灰,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但诡异的是,在这极度的恐惧之下,熊老大的心底深处,竟然隐隐升起了一丝畸形的狂热。 在灵界底层当了一辈子的蝼蚁,天天看人脸色,如今能跟着这样一位视元婴大能如无物、敢把四海商盟的脸面踩在脚底下摩擦的主子,就算明天就死,这辈子也算没白活! “主人,咱们……咱们真的要直接去内城?”熊老大快走两步,跟在虚竹侧后方,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那内城的守卫可不比外城这帮收保护费的地痞。内城大门的城防统领,至少也是元婴初期的顶级强者,甚至还配备了专门侦测神魂和伪装的‘照妖镜’。咱们刚在外面闹了这么大的动静,要是……” “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虚竹轻笑一声,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你以为我是去逃难的?” 虚竹将手中的白玉令牌在熊老大眼前晃了晃。 “我是去消费的。懂什么是消费吗?在任何世界,只要你手里有足够多的钱,你就是大爷。规矩?规矩是给穷人定的。” 顺着外城宽阔但肮脏的主干道走了一炷香的时间,眼前的景象开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说黑铁城的外城是一个巨大的、充斥着血腥与恶臭的贫民窟,那么内城的城墙,就是一道将天堂与地狱彻底隔绝的不可逾越的天堑。 高达三百丈的内城城墙,通体由一种散发着淡蓝色幽光的“寒光琉璃砖”砌成。这种砖石不仅坚不可摧,更自带一种隔绝神识探测的特殊阵法。城墙之上,每隔十丈便镶嵌着一颗巨大的聚灵阵眼,庞大的灵气在城墙表面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半透明光幕,如同一只倒扣的琉璃海碗,将整个内城严严实实地护在其中。 仅仅是站在这道光幕之外,虚竹就能感觉到,内城逸散出来的一丝丝灵气浓度,至少是外城的十倍以上! “这帮特权阶级,还真是会享受啊。把所有的好东西都圈在里面,把外面的散修当韭菜一样散养着。”虚竹在心里暗自冷笑。 内城的城门比外城要小得多,但守卫的森严程度却呈几何级数上升。 城门分为两个通道。左侧的通道排着长长的队伍,那些都是持有内城临时通行证的高阶散修或者中小宗门的执事。他们每个人在通过城门时,都要接受两名金丹后期守卫的严苛搜身,并且要站在一面巨大的铜镜前接受神魂扫描,缴纳高昂的过路费后,才能满脸肉痛地走进去。 而右侧的通道,却空无一人。通道地面上铺着一层由不知名灵兽皮毛编织而成的柔软红毯,通道两侧甚至还有貌美的侍女在焚香洒水。这显然是专门为顶级势力的贵宾准备的vip通道。 虚竹看都没看左边那排成长龙的队伍,双手背在身后,迈着八字步,大摇大摆地径直走向了右侧的vip通道。 “站住!” 就在虚竹的脚即将踏上那块红毯的瞬间,两道凌厉的劲风从通道两侧猛然袭来。 两名身穿暗金色重甲、修为达到半步元婴的内城禁卫,犹如两座铁塔般挡在了虚竹的面前。他们手中的长戈交叉,闪烁着森寒的灵光,锋利的刃口距离虚竹的鼻尖仅有不到半尺的距离。 “瞎了你的狗眼!”左侧的禁卫怒喝一声,目光如炬地上下打量着虚竹,眼中毫不掩饰地流露出鄙夷之色。 在这两名禁卫看来,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长得俊美异常,气质也颇为出尘,但他身上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灵力波动!就算是用隐匿功法,也不可能在他们半步元婴的神识下藏得如此干净。唯一的解释就是,这要么是个毫无修为的凡人,要么就是个刚刚引气入体的废柴。 更何况,他身后跟着的那四个畏畏缩缩的家伙,一看就是常年在南荒莽林里滚泥巴的低层猎妖人。这种组合,也敢往内城的贵宾通道闯?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 “此乃内城贵宾通道,唯有三大商会的紫金级贵客,或各大顶级宗门的长老方可通行!尔等贱民,若敢再往前踏出半步,格杀勿论!”右侧的禁卫更是毫不客气,直接将长戈往前送了半寸,一丝冰冷的杀机已经锁定了虚竹的眉心。 熊老大等人在后面吓得差点尿了裤子,双腿发软,连连后退。那可是半步元婴的内城禁卫啊!在他们这些外城散修眼里,这就是天兵天将一般的存在。 然而,面对这抵在鼻尖的利刃和森寒的杀机,虚竹却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他甚至有些无聊地打了个哈欠,然后缓缓地从袖子里伸出两根手指,像夹香烟一样,轻轻地夹住了那锋利的戈刃。 “我这人有个毛病。” 虚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压。 “我最讨厌别人用带尖的、带刃的东西指着我的脸。上一个这么做的人,骨灰都已经被扬到虚空风暴里去了。” 那名持戈的禁卫闻言,顿时勃然大怒。一个没有灵力的废物也敢口出狂言? “找死!” 他猛地催动体内的金丹真火,想要将长戈从虚竹的手指中抽回,顺势将其劈成两半。 但是,下一秒,这名半步元婴的禁卫脸上的怒容瞬间凝固了。 他惊骇欲绝地发现,自己那灌注了十成功力的双臂,竟然无法撼动对方那两根看似白皙柔弱的手指分毫!那长戈就像是被铸在了一座万年神山上,纹丝不动! “怎么可能?!”禁卫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没什么不可能的。” 虚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手指微微一弹。 “嗡——!” 一股恐怖绝伦的纯粹物理震荡力,顺着长戈的金属杆瞬间传导至那名禁卫的双手。 “砰!” 那名禁卫只觉得双臂仿佛被一头狂奔的上古巨象迎面撞中,双手虎口瞬间炸裂,鲜血狂飙。他引以为傲的护体罡气如同纸糊般粉碎,整个人闷哼一声,连退了七八步,一屁股跌坐在地,满脸都是活见鬼的表情。 另一名禁卫见状大骇,刚想敲响警钟呼叫支援。 “啪。” 一块散发着温润白光的玉牌,极其随意地被虚竹扔在了他那坚硬的铠甲护心镜上,然后掉落在地。 “看清楚地上的东西再叫唤。要是叫错了,惊动了你们城主府里那个半步化神的老怪物,我可不保证这黑铁城的城墙今天还能不能保得住。” 虚竹拍了拍手,将双手重新背在身后。 那名禁卫愣了一下,低头看向脚下的玉牌。 只看了一眼,他的瞳孔便剧烈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一股凉气直冲脑门。 那块玉牌通体由极品羊脂玉雕琢而成,正面刻着四条栩栩如生的翻海蛟龙,背面则是一个大大的“尊”字。 这是……四海商盟的最高级别贵宾信物——四海至尊令! 整个黑铁城,能够持有这种令牌的,绝对不超过两手之数!每一位,都是能让城主亲自出面迎接的通天大人物! “这……这……” 那名禁卫吓得浑身颤抖,连忙弯腰将令牌捡起,用双手恭恭敬敬地捧过头顶,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虚竹面前。 “小人有眼无珠!冲撞了至尊贵客!小人该死!请贵客恕罪!” 刚才被震飞的那名禁卫此刻也顾不上双臂的剧痛,连滚带爬地跑过来,跟着一起跪在地上疯狂磕头。 他们虽然震惊于虚竹的深不可测,但更恐惧这枚令牌代表的世俗权力。在四海商盟面前,他们这些内城守卫不过是看门狗罢了。 “行了,别把红毯弄脏了。” 虚竹伸手拿回令牌,没有再理会这两个吓破胆的守卫,径直踏上了柔软的红毯,走进了那层隔绝外城的淡蓝色光幕。 熊老大等人在后面看得目瞪口呆。 这就……进去了? 不用排队,不用交费,甚至还把半步元婴的禁卫给打了一顿,对方还得跪着恭送? 这就是大佬的世界吗?! “还愣着干什么?等我八抬大轿请你们进来吗?”虚竹的声音从光幕内懒洋洋地传出。 熊老大四人如梦初醒,连忙挺起胸膛,在左侧通道那些散修们极度羡慕嫉妒恨的目光注视下,狐假虎威地大步走进了贵宾通道。 穿过光幕的那一刻,虚竹深吸了一口气。 极其浓郁的仙灵之气扑面而来,这种纯度,甚至比天渊外围还要高出几分。街道宽阔整洁,两旁的建筑雕梁画栋,全部是用高阶灵木和灵石打造。半空中,不时有衣着华丽的修士驾驭着流光溢彩的飞行法宝掠过。 这里没有外城的血腥与肮脏,只有一种让人纸醉金迷的奢华。 “系统,给我定位内城最豪华、级别最高的地方。” 虚竹在脑海中下令。 【叮!已为您标记坐标:四海商盟总部·天涯海阁。】 【提示:今晚该处将举办十年一度的‘珍宝秘拍’,入场门槛极高。】 “珍宝秘拍?听起来有很多肥羊啊。” 虚竹摸了摸袖子里那个装满了几十万中品灵晶的储物袋,嘴角的笑容越发灿烂。 “走,咱们去见识见识,这灵界的顶级土豪,到底有多豪。” 第195章 顶级拍卖行,谁才是真正的土豪 天涯海阁,四海商盟设在黑铁城内城的总部大楼。 这座建筑与其说是楼阁,不如说是一座拔地而起的白玉仙山。整栋建筑足有百丈之高,通体由一种名为“玄冰玉”的极品灵材打造,在内城人工阵法模拟的夕阳余晖下,散发着一层如梦似幻的七彩晕光。 楼阁周围,悬浮着十二颗直径超过一丈的巨大发光晶体,这些晶体不仅提供照明,更是构成了一个名为“十二都天封魔阵”的超阶防御体系。大门两侧,并非死物石狮,而是趴着两头活生生的三阶巅峰妖兽——“紫炎翼狮”!这两头妖兽闭目假寐,但那偶尔从鼻孔中喷出的紫色火星,足以让任何心怀不轨的修士退避三舍。 这就是灵界顶级商会的底蕴。用钱和实力,将“奢华”与“威慑”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虚竹带着熊老大等四个仿佛刘姥姥进大观园般的土包子,慢悠悠地踱步来到了天涯海阁那由整块万年沉香木雕刻而成的大门前。 “站住。” 还没等他们靠近台阶,一名身穿流云百蝶裙、容貌绝美且修为达到了金丹初期的女侍从便迎了上来。 这女修虽然脸上挂着职业化且挑不出毛病的完美微笑,但那双美眸在扫过虚竹那一身没有灵光波动的长袍,以及他身后那四个浑身散发着掩盖不住的泥土味和妖兽腥味的猎妖人时,眼底依然极快地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 在天涯海阁当了百年的迎宾,她这双眼睛可以说是阅人无数。哪些是隐世大能,哪些是世家公子,哪些是打肿脸充胖子的暴发户,她一眼就能看穿。 眼前这几个人,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消费得起今晚这场“珍宝秘拍”的贵客。尤其领头这个年轻人,身上竟然连一丝灵气都没有,要不是长得确实俊美如妖,她恐怕连话都不想搭理。 “几位前辈请留步。”女修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挑不出错的道家礼节,声音清脆悦耳却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今日我天涯海阁举办十年一度的‘珍宝秘拍’,一层的大众交易区已经关闭。若几位是想购买普通灵药法器,还请明日再来。若几位是想参加今晚的秘拍……” 她故意顿了顿,目光在虚竹的空空如也的手上停留了一瞬。 “按照商盟的规矩,需出示紫金级以上的贵宾信物,或者当场验资,缴纳十万中品灵晶作为保证金,方可入内。” 十万中品灵晶! 听到这个数字,跟在后面的熊老大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被狠狠揪了一下。 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仅仅是进个门的押金,就足以买下外城好几条街了!这就是内城的消费水平吗?简直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十万中品灵晶当保证金?” 虚竹停下脚步,似笑非笑地看着这名女修。 他没有生气,反而觉得这种“狗眼看人低”的经典桥段,在任何维度的世界里都是那么的整齐划一,甚至让他产生了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既然是开门做生意的,规矩我懂。” 虚竹懒得废话,他甚至都没有从储物袋里往外掏灵石的意思。他只是极其随意地从宽大的袖口中伸出右手,将那块从外城聚宝斋钱老鬼手里“借”来的白玉令牌,漫不经心地拍在了门口那张用于登记的温玉案台上。 “啪。” 一声轻响。 白玉令牌静静地躺在案台上,正面那四条翻海蛟龙在灯光下仿佛要活过来一般,背面那个“尊”字更是刺痛了那名女修的双眼。 “四……四海至尊令?!” 女修脸上的那层完美微笑瞬间崩塌,如同面具碎裂。她惊恐地倒退了半步,一双美目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那块玉牌,连声音都变了调。 这可是四海商盟的最高级别信物!拥有此令者,在商盟旗下的任何产业,不仅免去一切入场费用,更能享受最高的折扣和最顶级的服务,甚至有权调动分部一定数额的资金! 这种令牌,整个黑铁城分部发出去的都不超过五块! 这个身上没有半分灵气波动的年轻人,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东西?! “这……这位公子……请您稍等!奴婢……奴婢这就去请大掌柜亲自来迎接您!” 女修的态度在零点一秒内发生了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弯。她甚至不敢伸手去触碰那块令牌,生怕弄脏了贵客的宝物。她深深地弯下腰,那幅度几乎要将自己的脸贴到膝盖上,胸前的一片雪白因为恐惧而剧烈起伏。 说完,她连滚带爬地转身冲进了阁楼内部,那背影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虚竹站在原地,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案台,听着那清脆的笃笃声。 “看吧,熊大。我早说过,这世上没有什么是钱和身份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是你的钱还不够多,身份还不够吓人。”虚竹淡淡地给身后目瞪口呆的几个跟班上了一课。 不到十息的时间。 一阵急促且略显沉重的脚步声从天涯海阁内部传来。 一名身穿白色华丽锦袍、鹤发童颜的老者,在几名侍从的簇拥下快步走了出来。老者面色红润,双目不怒自威,身上散发着一股隐晦却极其庞大的灵力波动——赫然是一位元婴初期的大能! 此人正是四海商盟在黑铁城分部的大掌柜,苏千山。 苏千山大步流星地走到案台前,目光锐利地扫过那块“四海至尊令”,眼底瞬间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精光。 他一眼就认出了这块令牌的来历。 这根本不是商盟总部颁发给那些顶级大佬的信物,而是他那个不成器的外甥、外城聚宝斋掌柜钱老鬼的护身符!这令牌虽然也是真品,但那是他利用职权私下里违规截留给钱老鬼撑门面的! “这位小友,面生得很啊。” 苏千山没有去拿那块令牌,而是将目光锁定了虚竹。他那双属于元婴期大能的眼睛,仿佛要看穿虚竹的灵魂。 “老夫天涯海阁大掌柜苏千山。敢问小友,这块属于外城聚宝斋钱掌柜的私人信物,为何会出现在你的手中?钱老鬼他人呢?” 苏千山的声音很沉,虽然表面客气,但暗地里却已经悄然释放出了一丝元婴期的神识威压。 在这股威压下,站在虚竹身后的熊老大等人只觉得胸口一闷,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心脏,双腿发软,几乎要当场跪下。 然而。 面对这足以让金丹修士吐血的元婴威压,虚竹却连睫毛都没有抖动一下。 他甚至十分惬意地伸了个懒腰,然后端起案台上那杯用来装饰的迎客灵茶,慢慢地抿了一口。 “钱老鬼啊?” 虚竹放下茶杯,抬眼看向苏千山,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轻笑。 “他觉得自己年纪大了,眼光也不行了,做生意总是把垃圾当宝贝卖,败坏了你们四海商盟的信誉。所以他深感愧疚,提前退休了。这块牌子,是他临走前硬塞给我的,说是让我替他来内城长长见识。” “放肆!” 苏千山身后的两名金丹大圆满护卫厉声怒喝。 提前退休?硬塞的?骗鬼呢!在黑铁城外城,谁不知道钱老鬼是个视财如命的吝啬鬼,怎么可能把这种保命的至尊令送人!这小子分明是杀了钱老鬼,抢了令牌跑到这里来招摇撞骗! 苏千山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他不在乎钱老鬼的死活,但他在乎四海商盟的颜面。如果让人知道有人杀了商盟的外城掌柜,还拿着赃物大摇大摆地来参加内城的顶级拍卖会,商盟的脸往哪搁? “好个牙尖嘴利的狂徒!杀我商盟管事,还敢登门挑衅,真当我天涯海阁是纸糊的不成!” 苏千山不再废话,他冷哼一声,元婴初期的恐怖灵力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 他并没有直接动手法术,而是打算用最纯粹的神识威压,直接碾碎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的精神防线,让他跪在地上像狗一样求饶。 轰! 一股犹如实质般的精神风暴,夹杂着上位者的恐怖意志,铺天盖地地向着虚竹的识海狠狠撞去。 周围的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抽干,那名刚才迎宾的女修吓得惨叫一声,直接瘫倒在地,七窍都溢出了血丝。 然而。 苏千山预想中虚竹抱头痛哭、七窍流血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他的神识威压,在接触到虚竹身体外三尺的那一刹那。 就像是一颗小石子,被极其轻蔑地投入了一个无边无际的深渊黑洞。 连个涟漪都没有泛起,就被吞噬得干干净净! “这……这是怎么回事?!” 苏千山大惊失色,他甚至感觉到自己探出的那一部分神识不仅被吞噬了,而且那股黑洞般的吞噬之力竟然顺着他神识的连接,如同跗骨之蛆般向着他的识海逆流反噬而来! 【北冥神功·被动引力场】。 虚竹依然坐在那里,甚至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他抬起头,那双如同黑夜般深邃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苏千山。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但仅仅是这一个眼神,却让苏千山这个活了几百年的元婴老怪,感觉到了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最原始的恐惧。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来自荒古的凶神,一头只要动动手指就能将他连皮带骨彻底嚼碎的怪物! 那是一种完全凌驾于他之上的生命层次的碾压! “大……大掌柜,你怎么了?”旁边的护卫发现苏千山浑身颤抖,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的冷汗如同瀑布般滚落,惊恐地问道。 “闭嘴!” 苏千山猛地一咬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强行切断了自己外放的那部分神识,这才极其狼狈地切断了那股恐怖的吸力。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向虚竹的眼神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傲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忌惮与惊悚。 扮猪吃虎! 这绝对是个故意隐匿修为、至少是元婴后期甚至是半步化神的老怪物跑出来游戏人间了! 难怪他敢杀了钱老鬼还敢大模大样地拿着令牌来内城! 四海商盟虽然势大,但为了一个外围的贪婪管事,去得罪一个未知的顶级大能,这笔买卖傻子都知道怎么算! “呼……呼……” 苏千山强行按捺下剧烈跳动的心脏,变脸的速度堪比翻书。 他猛地一挥衣袖,将那两名还要上前动手的护卫扫退,随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双手抱拳,对着虚竹行了一个极其标准的晚辈大礼。 “前辈息怒!是晚辈老眼昏花,未能识得前辈真龙之姿,多有冒犯,还请前辈恕罪!” 苏千山那张老脸上挤出了极其谄媚的笑容,甚至连称呼都直接从小友变成了前辈。 “钱老鬼这厮平日里就手脚不干净,前辈替我商盟清理门户,那是替天行道!这块至尊令,在前辈手中,才是真正的物尽其用!” 虚竹端着茶杯,轻轻吹了吹飘在上面的茶叶,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意。 “这就对了嘛。和气生财,一上来就吹胡子瞪眼的,多伤和气。” 他将茶杯放下,手指点了点桌面。 “我听说,你们今晚这‘珍宝秘拍’,会有不少好东西?” “是!是!”苏千山连忙点头哈腰,“今晚的压轴拍品中,不仅有从天渊深处流出的上古残阵图,更有几件罕见的天地奇珍。前辈大驾光临,是我天涯海阁的荣幸。” “既然如此。” 虚竹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自家的奴才。 “给我安排一个视野最好、最顶级的包厢。” “另外,把你们今晚拍卖的商品目录给我拿一份过来。我这人买东西不喜欢一件一件地拍,太麻烦。” 虚竹看着冷汗直流的苏千山,抛出了一句让全场窒息的话。 “只要是我看上的,直接打包。” “记在你们四海商盟的账上。” 第196章 帝尊阁内,大掌柜的卑微与试探 “记在四海商盟的账上?” 这句轻飘飘的、甚至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话语,在天涯海阁那宽敞奢华的一层大厅内回荡,犹如平地里炸响了一记惊雷。 如果说刚才虚竹单手捏住半步元婴禁卫的长戈,展现出的是深不可测的个人伟力;那么现在这句话,展现出的就是一种肆无忌惮、将整个灵界东域顶级商业霸主踩在脚底下的绝对狂妄! 大厅里那些原本假装挑选宝物、实则竖起耳朵偷听的各路修士,此刻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连呼吸都刻意压抑到了极点,生怕弄出一点动静引起这位活祖宗的注意。他们心里都在疯狂咆哮:这到底是哪方神圣?就算是传说中内城城主府里那位闭关的半步化神老怪,也不敢在四海商盟的大本营里说出这种直接明抢的话吧! 苏千山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着。 作为四海商盟在黑铁城分部的大掌柜,一位堂堂的元婴初期大能,他在这座城里可谓是呼风唤雨。平日里,即便是那些一流宗门的宗主见了他,也要客客气气地尊称一声“苏老”。 但此刻,他那张老脸却涨成了紫红色,双手笼在宽大的袖袍里,死死地攥成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怒吗?当然怒! 四海商盟的尊严何曾被人这般践踏过? 可是,他不敢发作。 刚才那一瞬间神识交锋的恐怖记忆,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地刻在他的灵魂深处。那是一种宛如直面深渊黑洞般的绝望感。苏千山有种极其强烈的直觉,只要自己敢在这个时候说出半个“不”字,眼前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年轻人,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在大庭广众之下,将他这个元婴期大能直接捏成一团血雾! “前……前辈说笑了。” 苏千山深吸了一大口气,强行将胸腔内翻涌的气血和屈辱感压了下去。他那张原本威严的老脸上,硬生生地挤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几分的谄媚笑容。 “前辈能看中我天涯海阁的俗物,那是我四海商盟天大的荣幸。既然前辈有雅兴,今晚秘拍场上的所有花费,自然全由老朽个人一力承担,权当是老朽为之前手下人的无礼,向前辈赔罪了!” 苏千山是个极其精明的老狐狸。他特意将“商盟的账”偷换概念成了“老朽个人承担”。 这样一来,既稳住了眼前这个不知深浅的恐怖煞星,又保全了四海商盟的面子。至于钱?他在这黑铁城搜刮了上百年,虽然大出血会让他肉痛得滴血,但只要能破财消灾,保住这条老命,比什么都强。 只要稳住这小子,等拍卖会结束,他立刻通过万里传音阵向总部求援,请出化神期的太上供奉。到那个时候,吃进去的,都得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你个人承担?苏大掌柜倒是大方。” 虚竹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洞若观火的戏谑,他怎么可能看不穿这老狐狸的缓兵之计。 不过,他并不在意。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只是增加游戏趣味性的调味剂罢了。 “既然如此,那就前面带路吧。站在这里像个木桩一样,影响别人做生意。”虚竹随手挥了挥衣袖,仿佛在驱赶一只挡路的苍蝇。 “是!是!前辈里面请!” 苏千山如蒙大赦,连忙侧过身子,微微躬腰,伸出右手做了一个极其恭敬的“请”的姿势。 这一幕,再次刷新了在场所有人的认知下限。 堂堂元婴期大掌柜,竟然真的像个酒楼的跑堂小二一样,卑躬屈膝地在前面领路! 跟在虚竹身后的熊老大等四名猎妖人,此刻已经完全处于一种灵魂出窍的状态了。 他们只觉得自己的双脚像是踩在软绵绵的云端上,每走一步都有一种极度不真实的虚幻感。 老天爷啊!这可是内城的天涯海阁!这可是四海商盟的大掌柜! 他们这些平时连外城聚宝斋的门槛都不敢进的底层散修,现在竟然能跟在主人的身后,踩着由三阶妖兽“火纹豹”皮毛编织而成的奢华地毯,大摇大摆地走向天涯海阁最核心的区域。 这种狐假虎威、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极度爽感,让熊老大等人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什么狗屁生死符,什么性命受制于人,只要能跟着这样一位霸绝天下的主人,就算明天就死,这辈子也特么值了! 在苏千山的亲自引领下,一行人穿过了一层大厅,走上了一座由散发着浓郁木系灵气的“步云神木”雕琢而成的盘旋楼梯。 这楼梯上不仅刻画着聚灵阵法,每踩上一步,都会有一股温润的灵气顺着脚底涌入经脉,让人浑身舒泰。 虚竹拾级而上,目光随意地打量着四周的陈设。 天涯海阁内部的空间比从外面看起来要庞大得多,显然是动用了极高明的空间折叠阵法。墙壁上镶嵌着一颗颗拳头大小的“鲛人泪珠”,散发着柔和而明亮的光晕,将整个内部空间照耀得如同白昼。 不多时,众人来到了天涯海阁的最高层——第九层。 这里是整个拍卖行的绝对禁区,只有身份最尊贵、实力最恐怖的顶级大能才有资格踏足。 “前辈,这里便是我天涯海阁规格最高的‘帝尊阁’。视野绝佳,不仅可以俯瞰整个拍卖会场,而且房间内布置了六阶极品隔音阵和防窥探阵法,哪怕是化神中期的神识也无法探查分毫。” 苏千山走到一扇用“万载沉海乌金”打造的大门前,恭敬地介绍道。他双手结出一个复杂的法印,打在大门上。 “咔嚓”一声轻响,厚重的大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一股令人心旷神怡、浓郁到几乎要化作实质的仙灵之气,瞬间从包厢内扑面而来。 虚竹迈步走入包厢,即便是以他那见惯了系统商城好东西的眼光,也不禁在心里暗暗点了点头。 这四海商盟,确实够懂享受。 整个“帝尊阁”足有数百个平方大小,地面铺设的是一整块无缝拼接的“温玉灵髓”,光是这地砖的价值,就足以抵得上一个中型宗门的全部底蕴。 包厢中央摆放着一张由“万年紫檀木”雕刻而成的巨大茶案,案上摆放着各种散发着诱人灵气的高阶灵果和点心。 最引人注目的,是包厢面向拍卖台的那一面,竟然是一整块透明的“空明晶石”。坐在这里,可以毫无死角地俯视下方那个足以容纳数万人的巨大环形拍卖场,而外面的人却根本看不见里面的一丝一毫。 “咕咚!” 熊老大身后的胖子没忍住,看着茶案上那一盘晶莹剔透、散发着浓郁水系法则波动的“碧水菩提子”,狠狠地咽了一大口口水。这玩意儿据说凡人吃一颗就能延寿甲子,修士吃了能直接洗毛伐髓,在外面是有价无市的极品灵果,在这里竟然只是当做招待客人的零嘴! “瞧你们那点出息。想吃就吃,别在这儿给我丢人现眼。” 虚竹走到那张铺着九阶妖兽“雪山银狐”皮毛的宽大软榻上,大刺刺地坐了下来,整个人深陷进柔软的皮毛中,极其没有坐相地翘起了二郎腿。 熊老大等四人如蒙大赦,哪里还管什么形象,直接扑到茶案前,一人抓起一把灵果就往嘴里塞,吃得汁水横流,眼泪都快感动得掉下来了。 苏千山站在一旁,看着这四个如同饿鬼投胎般的底层猎妖人糟蹋着那些珍贵的灵果,眼角不住地抽搐,但硬是没敢表现出半点不满。 他恭恭敬敬地走到虚竹身边,从袖中取出一枚流转着淡淡金光的玉简,双手奉上。 “前辈,这是今晚‘珍宝秘拍’的绝密名录。里面详细记载了每一件拍品的来历、品阶和底价。您可以先过目一番。” 虚竹接过玉简,没有立刻用神识探查,而是拿在手里把玩了一下。 他敏锐地察觉到,在这枚玉简的内部,除了记载信息的阵纹之外,还隐蔽地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微弱到几乎不可查的异种神识波动。 “试探我?” 虚竹心中冷笑。 这苏千山表面上恭敬顺从,实则这老狐狸依然不死心。这枚玉简内暗藏了玄机,只要自己将神识探入其中读取信息,那丝异种神识就会像附骨之疽一样缠上自己的神魂,从而探查出自己神识的真实境界和功法底细。 如果换作一般的元婴修士,在毫无防备之下,极有可能中招。 “老东西,既然你这么喜欢玩阴的,那我就让你好好体会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深渊。” 虚竹不动声色,甚至没有看苏千山一眼。 他缓缓地闭上眼睛,将一缕极其微小、但却经过了【不灭魔躯】和【北冥神功】双重极度压缩的神念,探入了手中的玉简之中。 就在虚竹神念进入玉简的刹那! 一直低着头、屏息凝神的苏千山,眼底猛地爆射出一团精光! “上当了!” 苏千山心中狂喜。那丝隐藏在玉简中的神识,可是他花费了巨大代价,从商盟总部一位化神期太上供奉那里求来的一缕“化神念记”!别说是元婴期,就算是半步化神的大能,只要神识与之接触,也会瞬间被这缕念记锁定,甚至被其蕴含的化神威压震伤识海! 他要的就是这个机会,只要探明了这小子的真实底细,发现他不过是在虚张声势,他发誓,定要将这小子剥皮抽筋,点天灯熬油! 然而。 苏千山脸上的狂喜,仅仅维持了不到零点一秒,就瞬间凝固成了极度的惊骇与无法形容的恐惧! 因为,他通过自己与那缕“化神念记”之间微弱的感应,并没有察觉到任何试探成功的反馈。 他感觉到的,是一张嘴。 一张漆黑、冰冷、足以吞噬整个宇宙星空的深渊巨口! “咯吱……咔嚓!” 在苏千山的感知中,那缕连元婴大圆满修士都能轻易重创的“化神念记”,在接触到虚竹神念的瞬间,连一丝抵抗的余地都没有,就像是被一张满是利齿的大嘴直接嚼碎、吞咽了下去! “噗——!!!” 苏千山如遭雷击,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再也压抑不住体内的伤势,仰天狂喷出一大口夹杂着金色光点的精血。 他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全身骨头,双腿一软,直接瘫跪在了虚竹的面前。 这一次,不是伪装,不是屈服,而是来自灵魂深处最纯粹的战栗与臣服! “嘶……这味道,有点柴啊,不及上次那个魔胎的一半。” 虚竹缓缓睁开眼,将那枚玉简随手扔在桌上。他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的苏千山,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苏大掌柜,这玉简里附赠的‘小点心’,味道实在一般。下次如果还想试探我,记得多加点料。” “前……前辈饶命……前辈饶命!!” 苏千山此刻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怪物!这绝对是一尊超越了化神期、甚至可能是炼虚期老怪物降下的一具无敌分身! 连化神念记都能像吃糖豆一样生吞了,这等恐怖的手段,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极限!他竟然妄图去试探这样一位存在,简直是提着灯笼进厕所——找屎(死)! “滚出去。把门带上。” 虚竹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拍卖会开始前,别让任何人来打扰我。还有,告诉下面的人,一会儿我的报价,谁也不许跟。否则,今天这天涯海阁,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是!是!晚辈遵命!晚辈这就滚!” 苏千山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帝尊阁,甚至连嘴角的血迹都顾不上擦,便慌不择路地逃离了最高层。 看着紧闭的大门,虚竹冷哼一声,将注意力重新放回了桌上的玉简。 “系统,扫描玉简内容,过滤垃圾信息,把最有价值的几件东西给我标出来。” 【叮!收到指令,系统深度解析中……】 【解析完毕。本次‘珍宝秘拍’共计拍品一百二十件。其中百分之九十为普通元婴级法宝及丹药,对宿主无明显提升作用。】 【已为宿主高亮标记三件特殊高价值物品:】 【一、残破的上古传送阵图(核心缺失)。】 【评估:虽然残破,但其阵纹结构蕴含高维空间法则,系统可对其进行逆向推演,大幅度降低宿主未来开启‘跨维通道’的能量消耗。】 【二、九渊魔蛟的伴生妖卵(生命体征微弱)。】 【评估:九渊魔蛟乃拥有上古真龙稀薄血脉的凶兽。若能将其孵化并用宿主的北冥真气蕴养,可作为绝佳的代步坐骑,且成长潜力极高。】 【三、未知神秘残片(压轴拍品)。】 【评估:材质极度致密,系统当前算力无法完全解析其成分。但检测到该残片散发着极其微弱的‘本源法则’波动,疑似……仙界遗物碎片!】 “仙界遗物碎片?” 虚竹躺在柔软的雪狐皮上,双眼微微眯起,眼底闪过一丝狂热的精芒。 在这灵界之中,所有的修仙者都在苦苦追寻那虚无缥缈的飞升大道,而一件沾染了仙界本源气息的物品,其价值绝对无法用灵晶来衡量。 “有点意思。” “看来今晚,不光是要零元购,说不定还能有一场大丰收。” 虚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那价值连城的九窍玲珑茶,静静地等待着这场盛宴的开幕。 第197章 强盗逻辑,拍卖会上的零元购 天涯海阁,环形拍卖场。 随着三声悠扬而清脆的玉钟声响彻全场,原本喧闹嘈杂的会场犹如被人按下了静音键,瞬间安静了下来。 大厅的穹顶之上,那十二颗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照明晶石齐刷刷地暗了下去,所有的光线瞬间汇聚,犹如一道从天而降的光柱,笔直地打在了中央那座用整块暖玉雕琢而成的拍卖台上。 无数道或明或暗、或炽热或阴冷的目光,从四周密密麻麻的普通座位,以及悬浮在半空中的各大贵宾包厢中投射而出,死死地锁定了那片光亮的中心。 光柱之中,随着一阵沁人心脾的奇异幽香,一名身姿曼妙、容颜绝世的女修款款步入众人的视线。 她身穿一袭火红色的高开叉云丝锦袍,雪白修长的大腿在走动间若隐若现。一头如瀑的青丝用一根白玉簪随意挽起,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庞上,挂着一抹足以让任何男修神魂颠倒的妩媚微笑。 “是音月仙子!” “没想到这次的珍宝秘拍,竟然是四海商盟的首席拍卖师音月仙子亲自主持!” “嘘,小声点!音月仙子不仅容貌冠绝黑铁城,她修炼的可是极其罕见的‘天音迷魂大法’,修为更是达到了元婴初期。小心你的魂都被她勾走了!” 下方的大厅里传来一阵压抑的窃窃私语声。 音月仙子走到拍卖台中央,目光盈盈地环视了一圈全场。她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眸,在扫过最高处的“帝尊阁”时,微不可察地停顿了半息,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度的凝重与敬畏。 就在刚才,大掌柜苏千山脸色惨白、吐着血向整个商盟高层下达了最高级别的绝密指令:帝尊阁内的那位贵客,无论是何方神圣,他看上的任何东西,都不惜一切代价满足!绝不可违逆! “各位前辈,各位道友,欢迎光临天涯海阁。” 音月仙子朱唇轻启,她的声音柔美至极,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如同春风化雨般拂过在场每一个人的心田,瞬间抚平了众人心中的浮躁。 “小女子音月,承蒙商盟错爱,主持今夜的珍宝秘拍。废话不多说,今夜的拍品,绝对会让诸位不虚此行。” 她玉手轻轻一挥。 一名貌美的侍女捧着一个盖着红布的紫檀木托盘,身姿摇曳地走上台来。 “第一件拍品。” 音月仙子素手捏住红布的一角,猛地掀开。 霎时间,一股极其浓郁、炽热如火的灵气波动从托盘中爆发而出。整个拍卖台周围的空气都被这股高温烘烤得隐隐有些扭曲。 托盘之上,静静地躺着一枚拳头大小、通体犹如燃烧着烈焰般赤红的果实。果实表面布满了天然形成的奇异纹路,仿佛有一头微缩的火麒麟在其中咆哮游动。 “千年血菩提!” 音月仙子的声音适时地拔高了八度,充满了煽动性。 “此物乃是生长于极炎之地的火山口边缘,历经千年汲取地心毒火与天地灵气孕育而成。不仅能让修炼火系功法的修士修为大增,更能在突破元婴期时,增加两成抵御心魔雷劫的几率!其价值,不言而喻!” 此言一出,整个会场顿时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增加两成突破元婴期的几率!这简直是让所有金丹大圆满修士为之疯狂的神物!第一件拍品就拿出了这种级别的宝物,四海商盟今晚的底蕴可见一斑。 “底价,五十万中品灵晶!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万!竞拍,开始!” 音月仙子的话音刚落,下方大厅立刻炸开了锅。 “五十五万!” “六十万!” “我出七十万!谁也别跟我抢,老夫卡在金丹大圆满已经一百年了!” 价格一路飙升,转眼间就已经突破了百万大关。底层的散修们只能眼巴巴地看着那些宗门长老和世家代表疯狂竞价。 就在这时。 悬浮在半空中的三号贵宾包厢内,传出一个极其倨傲、带着几分阴鸷的年轻男声。 “一百五十万中品灵晶。这颗血菩提,我黑风城少城主,要了。” 这个价格一出,原本喧闹的会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一百五十万,这已经远远超出了血菩提本身的价值。更何况,对方报出了“黑风城少城主”的名号。黑风城虽然不在黑铁城的势力范围内,但也是一方不弱的诸侯,其城主乃是一位声名显赫的元婴中期魔修。为了一颗灵果去得罪一个元婴期老怪的独子,显然是不明智的。 音月仙子脸上的笑容越发娇艳,这个价格已经超出了商盟的预期。 “三号包厢的贵客出价一百五十万中品灵晶!还有更高的吗?一百五十万一次!一百五十万两次……” 就在音月仙子举起手中的白玉拍卖锤,准备一锤定音之时。 一个略显慵懒、透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声音,突然从最高处的帝尊阁内慢悠悠地传了出来。 这声音并没有刻意夹杂多大的灵力,但在传音阵法的扩音下,却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畔。 “这果子看着卖相不错,拿回去给我的丫鬟当个零嘴解解馋倒也合适。” “那谁,音月妹子是吧。把这果子打包,直接送到我包厢里来。” 静。 全场陷入了一种比坟地还要诡异的死静。 几万名修士,全都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毛病。 打包? 送到包厢里来? 你特么连价格都没报,就要直接把东西拿走?! 这是拍卖会!不是你家后院的菜市场! 三号包厢内,那位黑风城的少城主直接被气笑了。 “阁下好大的威风!在这天涯海阁的拍卖会上,竟然连价都不报就想拿走拍品。莫不是欺我黑风城无人,还是觉得四海商盟的规矩是个摆设?!” 少城主的声音充满了压抑的怒火和阴冷。 “今日,阁下若是不按规矩出价,本少城主倒要看看,你怎么把这颗血菩提从这里带走!” 众人纷纷点头,虽然这帝尊阁里坐着的肯定是某位大能,但这般不讲道理的“零元购”行径,四海商盟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然而。 令所有人惊掉下巴的一幕发生了。 站在拍卖台上的音月仙子,在听到帝尊阁内传出的声音后,那张绝美的脸上不仅没有丝毫的愤怒,反而露出了一种近乎如释重负、极其恭敬的神情。 她甚至没有理会三号包厢那位少城主的抗议,直接对着帝尊阁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尊客发话,音月怎敢不从。” 音月仙子的声音恭敬得让人头皮发麻。 “这枚千年血菩提,即刻为您打包送上。此物的所有花销,将由我四海商盟大掌柜苏千山,亲自为尊客结清。” 轰!!! 整个会场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疯了。 四海商盟的大掌柜,竟然亲自掏腰包给这个神秘人买单?! 这哪里是拍卖?这分明是四海商盟在变着法子地倒贴讨好这位大爷啊! 帝尊阁里坐着的,到底是一尊什么样恐怖的真神?! 三号包厢的少城主气得一脚踹碎了面前的水晶桌案。 他感觉自己就像个被当众扇了十几个耳光的小丑,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从小到大,他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四海商盟!你们这是店大欺客!竟然如此偏袒,本少城主定要家父向你们讨个公道!” 少城主怒发冲冠,浑身金丹大圆满的灵力轰然爆发,竟然试图直接用神识冲撞帝尊阁的防御阵法,想看看里面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找死。” 帝尊阁内,虚竹正靠在软榻上,手里把玩着一颗晶莹剔透的灵果。 感受到那股如同疯狗般撞向包厢阵法的神识,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只是嘴角微微一动,通过传音阵法,冷冷地吐出了一个字。 “滚。” 这个字,没有借助任何阵法的扩音。 但就在虚竹吐出这个字的瞬间,他体内那恐怖如渊的北冥真气,夹杂着半步化神级别的极道神魂威压,顺着对方探出的神识,如同九天雷霆般,毫无花哨地、狠狠地劈进了三号包厢! “噗——!!!” 三号包厢内,那位不可一世的黑风城少城主,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他只觉得自己的识海仿佛被一柄烧红的太古神锤狠狠砸中。 双目瞬间翻白,七窍之中犹如喷泉般狂喷出刺目的鲜血,整个人如遭雷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地砸在包厢的墙壁上。 神魂重创!经脉寸断! 仅仅是一个字,这位金丹大圆满的天骄,就被直接震成了白痴,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 静。 整个天涯海阁,数万名修士,在这一刻,仿佛被集体施了定身咒。 所有的呼吸声、心跳声,似乎都在这极致的恐怖威压下停止了跳动。 一言,废天骄! 连面都没露,连手都没出! 音月仙子站在拍卖台上,冷汗已经浸透了她背后那层薄薄的云丝锦袍。她无比庆幸,刚才大掌柜传来的那道死命令救了她的命,也救了整个天涯海阁。 帝尊阁内,虚竹将剥好的灵果随手扔进嘴里,咀嚼了两下。 他那慵懒且充满了极致霸道的声音,再次不疾不徐地在会场上空响起。 “规矩,我刚才已经改了。” “今晚的拍卖会,只有一条规矩。” “我看上的东西,我拿走。老苏买单。” “谁赞成?” “谁反对?” 第198章 万马齐喑的拍卖会,这才是零元购的艺术 “谁赞成?谁反对?” 这简简单单的八个字,犹如八柄重达万钧的无形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天涯海阁内数万名修士的心尖上。 巨大的环形拍卖场内,陷入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绝对死寂。 没有一个人敢出声,甚至连那些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元婴期老怪们,此刻也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将呼吸压抑到了近乎龟息的状态。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瞥向了三号贵宾包厢的方向。 那个原本华丽无比的水晶窗,此刻已经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而在包厢内部的墙壁上,那个被一字真言直接震碎了神魂、沦为白痴的黑风城少城主,正像一滩烂泥般顺着墙壁缓缓滑落,口中不断溢出夹杂着白沫的鲜血,嘴里发出毫无意义的“阿巴阿巴”声。 几名黑风城的金丹期护卫此刻已经吓得肝胆俱裂,他们甚至连拔出兵器指向帝尊阁的勇气都没有。几个人连滚带爬地冲过去,七手八脚地扛起自家那个已经彻底废掉的少主,像丧家之犬一样,头也不敢回地冲出了天涯海阁的大门,生怕晚走一步,那位帝尊阁里的活祖宗会突然改变主意,把他们也变成白痴。 这一幕,将“杀鸡儆猴”这四个字演绎到了极致。 黑风城的少城主,金丹大圆满的天骄,背后站着一位极其护短的元婴中期魔修城主。 就这样的背景,在那个神秘人的眼里,竟然连一句废话都不配拥有,直接隔空废掉! “咕噜……” 拍卖台上,首席拍卖师音月仙子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她那引以为傲的元婴初期修为,在那股从帝尊阁内溢散出来的余威面前,简直就像是狂风骤雨中的一叶扁舟。她那原本握着定音锤的纤纤玉手,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冷汗早已将她那件火红色的贴身锦袍浸透,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但此刻全场却没有一个男修敢把目光放在她的身上。 “老……老朽苏千山,谨遵前辈法旨!” 就在这让人窒息的沉默中,一个略显苍老、甚至带着几分颤音的声音,突然通过天涯海阁的内部传音阵法,响彻了整个会场。 那是四海商盟黑铁城分部大掌柜,苏千山的声音! “今夜拍卖会,但凡帝尊阁内的前辈看中之物,一律由老朽个人出资拍下,作为进献给前辈的薄礼!任何人不得与前辈竞价,否则,便是我四海商盟的死敌!” 轰! 苏千山的这番公开表态,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泼入了一瓢冷水,瞬间在数万修士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如果说刚才虚竹的霸道只是让他们感到恐惧,那么现在苏千山的低头,则是彻底击碎了他们对黑铁城规则的最后一点幻想。 四海商盟低头了! 而且是那种毫无底线、把脸皮撕下来垫在脚底下的彻头彻尾的跪舔! 甚至连竞价都不允许,直接把整个拍卖会变成了那位神秘前辈的私人提货场! “乖乖……这帝尊阁里的,到底是一尊什么级别的活爹啊?难道是从中州那些超级圣地里跑出来的化神期老怪物?” “嘘!你不要命了!敢在背后议论这位爷!没看到黑风城的少主连怎么被废的都没人看清吗!” 大厅内的修士们只能用极其微弱的眼神交流,连神识传音都不敢用,生怕空中游离的精神波动引起那位煞星的误会。 帝尊阁内。 虚竹四仰八叉地躺在雪山银狐皮铺就的软榻上,手里捏着一颗已经剥好皮的灵晶果,有一搭没一搭地往嘴里送。 对于苏千山那卑微到了极点的全场广播,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嘴角那抹嘲讽的笑意越发浓郁。 “这老狐狸,求生欲倒是挺强。宁可倾家荡产,也不敢拿自己的命来赌。” 虚竹将果核随手一弹,精准地落入不远处的玉质痰盂中,“不过这样也好,省得我待会儿还要费口舌去喊价。虽然我储物袋里的灵晶多得能把这天涯海阁买下来,但能零元购的东西,为什么要花钱呢?” 站在一旁的熊老大等四名猎妖人,此刻已经完全处于一种大脑宕机的状态。 他们四个人紧紧地贴着墙根站着,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看着自家主人这副把整个黑铁城的尊严按在地上摩擦、却还嫌弃对方动作太慢的嚣张姿态,他们只觉得自己的三观正在被一遍又一遍地重塑。 原来,在真正的顶级大能眼里,什么四海商盟,什么规则律法,都只是用来擦鞋的抹布! “音月妹子,愣着干什么?继续啊。” 虚竹的声音再次慢悠悠地从帝尊阁传出,“我这人大度得很,我看不上的东西,你们该怎么拍怎么拍,不用顾忌我。赶紧上下一件,我还等着拿完压轴的东西回去睡补觉呢。” 站在台上的音月仙子浑身一激灵,如梦初醒。 她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职业微笑,声音发颤地宣布:“第……第一件拍品,千年血菩提,归帝尊阁前辈所有。现……现在,有请第二件拍品……” 接下来的整整一个时辰,这场十年一度的顶级拍卖会,变成了一场极其诡异且滑稽的默剧。 “第二件拍品,三阶极品飞行法器‘流光穿云梭’,底价八十万中品灵晶……” 音月仙子报完价,全场死寂,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头看向最高处的帝尊阁。 足足过了十息的时间,帝尊阁内没有任何声音传出。 一名胆大的金丹散修这才哆哆嗦嗦地举起手,声音像蚊子叫一样:“八……八十一万……” “成交!恭喜这位道友!”音月仙子迫不及待地一锤定音,生怕喊慢了帝尊阁那位爷突然开口。 “第三件拍品,上古丹方残卷《化神破障丹》前三篇,底价两百万……” 依然是全体看向上方。 没有动静。 几个大宗门的长老这才擦了擦冷汗,开始以一种极其克制、甚至不敢大声喧哗的方式进行竞价。 连续十几件极其珍贵的拍品过场,虚竹都没有开口。 在拥有系统商城、自带无数神级功法和满级丹术的虚竹眼里,这些被下界修士当成宝贝的破铜烂铁,甚至连放入系统回收站换积分的资格都没有。他现在的眼光,早就被系统养刁了。 就在全场修士紧绷的神经稍微有些放松,以为这位活祖宗只是眼界太高、对这些东西不屑一顾时。 拍卖台上的气氛,突然变得极度压抑起来。 四名赤裸着上半身、浑身肌肉犹如花岗岩般隆起的力士,迈着沉重的步伐,嘿哧嘿哧地抬着一个巨大的、完全由“万年玄冰”打造而成的透明冰台,走上了拍卖场。 每走一步,冰台上散发出的极寒之气便让周围的空气凝结出肉眼可见的冰晶。 而在那厚重的玄冰台正中央,静静地陈列着一枚足有磨盘大小的巨型妖卵! 这枚妖卵通体呈现出一种深渊般的漆黑色,表面布满了犹如岩浆般流淌的赤红色神秘魔纹。最诡异的是,即便被封锁在万年玄冰之中,那枚妖卵依然在发出微弱却沉闷的“咚、咚”声,仿佛里面孕育着一颗足以震碎星辰的魔王心脏! 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一股极其恐怖、暴虐、仿佛要将这方天地撕裂的远古洪荒气息,透过厚厚的冰层渗透出来,让在场所有金丹期以下的修士瞬间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胸口气血剧烈翻滚! “这是……” 音月仙子深吸了一口气,即使是她,站在这枚妖卵旁边,也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诸位道友,这便是本次拍卖会的第三大压轴至宝!” “九渊魔蛟的伴生妖卵!” 哗——! 全场一片沸腾。无数道充满着极度贪婪与震撼的目光,死死地汇聚在那枚黑红相间的巨蛋上。 “真的是九渊魔蛟?!传闻中拥有上古真龙稀薄血脉、成年后足以抗衡化神期大能的深渊霸主?!” “天呐!四海商盟竟然能弄到这种东西!这若是将其孵化并种下血契,等同于宗门多了一位未来的化神期太上护法啊!” 音月仙子看着台下那些几乎要发狂的修士,继续解说道:“诸位,这枚妖卵虽然生命体征微弱,且被玄冰封存了数千年,但经过我盟三位首席大宗师的联合鉴定,其内部的生机并未断绝。只要辅以海量的天地灵物进行温养,绝对有孵化的可能!” “九渊魔蛟妖卵,底价:五百万中品灵晶!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十万!” 这个天价一出,犹如一盆冷水浇在了一大半修士的头上。五百万中品灵晶,足以掏空一个中型宗门的全部底蕴了,更别说后续孵化还需要填进去的天文数字般的资源。 但依然有几个财大气粗的顶级势力双眼发红,准备不惜一切代价拿下这头未来的护宗神兽。 “老夫出六百万!” “七百万!这妖卵我御兽宗势在必得!” “八百万!” 就在价格一路飙升,即将突破千万大关的时候。 “笃、笃、笃。” 三声极轻的、手指敲击木桌的声音,突然通过传音阵法,响彻全场。 原本正准备喊出一千一百万天价的御兽宗宗主,就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硬生生地把后半句话给咽了回去,一张脸憋得通红,却连半个字都不敢再吐出来。 整个会场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的目光,带着敬畏、恐惧、以及一丝无奈,再次投向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帝尊阁。 那位活祖宗,又特么要出手了! 帝尊阁内,虚竹缓缓坐直了身体。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一丝极度感兴趣的光芒。系统面板上,关于这枚妖卵的详细数据正在疯狂刷新,那红色的“极高成长潜力”几个大字,让他嘴角的笑容越发灿烂。 “这蛋看着个头挺大,上面的花纹也挺别致。” 虚竹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在寂静的拍卖场上空回荡。 “刚好,我那家园空间里的水池子还空着,养条泥鳅观赏观赏倒也不错。” 虚竹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慵懒且理所当然。 “老苏,这颗卤蛋,我要了。” “装好,送上来。” 第199章 孵化小黑龙,压轴出场的神秘碎铜 “嘶——” 躲在天涯海阁后台密室里的苏千山,听到虚竹那句“这颗卤蛋我要了”,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整张老脸抽搐得快要变形了。 那可是底价五百万、眼看就要拍出一千五百万天价的九渊魔蛟妖卵啊! 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这千万灵晶的亏空,就得由他苏千山自己掏腰包填进去!这简直是在割他的肉,喝他的血! 但一想到刚才那股瞬间吞噬了自己“化神念记”的恐怖黑洞,苏千山硬生生地把那口老血咽了下去,连滚带爬地抓起传音玉简,对着拍卖台上的音月仙子咆哮:“立刻!马上!把那枚妖卵给帝尊阁的祖宗送上去!若是耽搁了半息,老朽剥了你的皮!” 拍卖台上,音月仙子几乎是带着哭腔,极其麻利地挥手示意。 那四名力士扛起重达万斤的万年玄冰台,以一种比逃命还要快的速度,连走带跑地冲向了通往顶层的传送阵。 会场内的其他修士们面面相觑,连个敢喘大气的人都没有。 御兽宗的宗主满脸遗憾,但看着帝尊阁的方向,眼中除了敬畏,再生不出半点争夺的心思。 开什么玩笑?在灵界,能拿出一千万灵晶的人有很多,但能一句话让四海商盟大掌柜乖乖买单的狠人,几百年也出不了一个。跟这种人抢东西?那是嫌自己命长! “活祖宗啊,这就是绝对实力带来的降维打击吗?” 很多底层散修在心里暗暗感叹,今天这场拍卖会,他们算是开了眼界了。 …… 帝尊阁内。 四名力士满头大汗地将那块巨大的玄冰台放在包厢中央,随后如同见鬼一般,连大气都不敢出,跪在地上磕了个头,便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顺手还体贴地关上了沉重的大门。 屋内,温度骤降。 那枚漆黑中带着赤红魔纹的巨蛋,在玄冰的包裹下,依然发出沉闷的“咚、咚”声。那股属于洪荒异种的凶戾气息,让站在墙角的熊老大等人双腿发软,几乎要被这股天生的血脉威压逼得跪伏在地。 哪怕是未孵化的幼卵,其本源的恐怖也绝非普通金丹修士所能承受。 “有点意思。” 虚竹从雪狐软榻上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玄冰台前。 他没有使用任何法宝,也没有催动灵力护体,就这样直接伸出右手,毫无防备地按在了那块足以将金丹修士冻成冰雕的万年玄冰之上。 “滋滋滋——” 一接触的瞬间,一股极致的寒气疯狂向虚竹的掌心钻去。但紧接着,虚竹体内的紫金元婴微微一震,一股暗金色的北冥真气瞬间覆盖了手掌。 不仅无视了玄冰的极寒,反而将其作为能量,一口口地吞噬殆尽。 “咔嚓……咔嚓咔嚓……” 在熊老大等人见鬼的目光中,那块连法宝都难以劈碎的万年玄冰,在虚竹的手掌下,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融化、崩解! 不到三息的时间,巨大的冰台化为了一地水渍,露出了里面那枚散发着炙热魔气的九渊魔蛟巨卵。 “生命体征确实微弱,看来是在这冰坨子里冻得太久了。” 虚竹单手托起这枚重达数千斤的巨蛋,就像是在托着一个篮球般轻松。 他能感觉到,蛋壳内部那团狂暴的能量正在微弱地挣扎,仿佛一个即将熄灭的火炉,急需薪柴的补充。 “既然跟了我,那就给你加点油。” 虚竹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双眸瞬间化作深邃的紫黑色。 【北冥神功·逆向反哺!】 【不灭魔躯·雷火本源注入!】 轰! 一股精纯到了极点、融合了天雷源金霸道雷霆与北冥极致吞噬属性的暗金色能量,顺着虚竹的掌心,犹如长江大河般疯狂灌入巨蛋之中! “咚!咚!咚!咚!” 巨蛋内部的心跳声在一瞬间暴涨了十倍不止!那声音如同战鼓擂动,震得整个帝尊阁的防护阵法都泛起了一层层肉眼可见的涟漪。 蛋壳表面的赤红色魔纹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条条细小的火龙在漆黑的壳上疯狂游走,贪婪地吸收着虚竹灌注的高阶能量。 【系统提示:检测到极高品质本源注入,目标妖卵正在发生血脉返祖变异!】 【孵化进度:50%……80%……99%……】 【灵魂绑定契约已强制植入!】 “咔嚓!” 一道清脆的破裂声在包厢内响起。 一道刺目的暗金色光芒从巨蛋顶部射出。 紧接着,蛋壳如蛛网般碎裂,一股远超金丹期、直逼元婴初期的恐怖威压,夹杂着一股上位龙族的霸道气息,轰然爆发开来! “嗷吼——!” 一声清脆却透着无尽凶威的龙吟声响起。 一只体长约莫一丈、通体覆盖着暗金色细密龙鳞、背生一对迷你肉翅的小怪物,猛地从碎裂的蛋壳中窜了出来。 它的头颅呈现出完美的真龙形态,头顶两根尚未完全长开的紫金色龙角闪烁着电弧。那一双赤红色的竖瞳中,透着一股天生的暴虐与桀骜。 九渊魔蛟? 不,在吸收了虚竹的雷火本源和北冥真气后,这小东西的血脉已经发生了惊天的蜕变,隐隐有了向传说中“太古毁灭黑龙”进化的趋势! 这小龙刚一出生,就展现出了极其霸道的脾气。它悬浮在半空中,赤红的双瞳扫过墙角瑟瑟发抖的熊老大四人,发出一声威胁的低吼,口中隐隐有黑色的火焰在吞吐。 随后,它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住了把它孵化出来的虚竹。 作为拥有真龙血脉的高阶异种,它的骨子里充满了桀骜,哪怕有着微弱的灵魂联系,它也试图在第一时间确立自己的地位。 “吼!” 小龙张开布满獠牙的嘴巴,冲着虚竹发出了一声充满挑衅意味的咆哮。 “哟,刚出生就想造反?脾气还不小。” 虚竹站在原地,看着这个张牙舞爪的小家伙,不怒反笑。 他缓缓抬起右手,并没有动用任何内力,只是极其随意地,伸出了一根食指。 然后,在小龙震惊的目光中。 “砰!” 一个结结实实的脑瓜崩,精准无误地弹在了小龙那两根紫金色的龙角中间。 “嗷呜……” 这一指头,虚竹用上了三成的肉身力量。 小龙那刚刚还不可一世的嚣张气焰瞬间被打得灰飞烟灭。它只觉得脑袋像是被大山撞了一下,眼冒金星,整个身体失去平衡,吧唧一声直接掉在了沉香木的茶案上,砸碎了几个盘子。 “给你脸了是吧?” 虚竹一把捏住小龙命运的后颈皮,将它提溜了起来。 他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直视着小龙赤红色的竖瞳,一股比真龙还要恐怖百倍的魔神威压,毫无保留地碾压了过去。 “在我这儿,是条龙你得盘着,是只虎你得卧着。再敢冲我呲牙,今晚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叫花龙肉。” 面对这种纯粹维度和力量上的绝对碾压。 小龙骨子里的桀骜瞬间被击得粉碎。它那赤红色的瞳孔迅速放大,充满了恐惧和讨好。它乖巧地收起了肉翅,四只小爪子缩在胸前,喉咙里发出类似于小狗讨食般的“呜呜”声,甚至伸出粉红色的舌头,小心翼翼地舔了舔虚竹的手背。 “这还差不多。” 虚竹满意地松开手,任由小龙顺着他的手臂爬到了他的肩膀上,乖巧地盘成了一团。 “既然你一身黑鳞,以后就叫你‘泥鳅’吧。贱名好养活。” 堂堂即将蜕变成太古黑龙的绝世凶兽,就这样被草率地定下了屈辱的一生。它委屈地哼唧了两声,却不敢有半点反抗。 …… 就在虚竹在包厢里愉悦地“驯龙”时。 下方拍卖场的氛围,却已经压抑到了极点。 因为有了虚竹那句“我全要了,老苏买单”的最高指示,接下来的十几件极其珍贵的拍品,整个会场竟然没有一个人敢出价! 不管是八阶极品飞剑,还是能够生死人肉白骨的上古灵丹,一旦被端上台,所有人的目光就会看向帝尊阁。只要上面不说话,下面就死寂一片。 音月仙子在台上尴尬得汗流浃背,拍卖会生生变成了一场默剧展览。 “诸位……诸位道友。” 音月仙子深吸了一口气,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她悄悄抹去额头的冷汗,决定直接跳过那些常规的珍宝,直接上今晚真正的、最核心的压轴大戏。 “为了不耽误帝尊阁前辈的宝贵时间,小女子决定,直接请出今晚的最后一件、也是最为神秘的一件压轴拍品!” 她话音一落,整个会场的空气仿佛都停滞了。 就连那些一直闭目养神的元婴期老怪们,此刻也纷纷睁开了双眼,死死地盯着拍卖台的中心。他们之所以隐忍到现在,甚至默许了那个神秘人的狂妄,很大程度上就是为了这最后一件传闻中的至宝! 两名白发苍苍、修为达到元婴初期的商盟供奉,神色极度凝重地走上台。 两人合力,捧着一个被贴满了上百道金色封禁符箓的铅灰色金属盒子,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展台上。 仅仅是靠近这个盒子,两名元婴供奉的脸色都显得有些苍白,仿佛在抵抗着某种无法言喻的侵蚀。 “诸位。” 音月仙子退后了三步,声音中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栗。 “此物,乃是我四海商盟的一支顶尖探索队,在十万大山最深处、那片被称为‘生命禁区’的上古仙魔战场边缘,付出全军覆没、仅剩一人重伤逃回的惨痛代价,才带回来的神秘碎片。” 她没有去揭开那些符箓,因为她不敢。 “此物质地极其特殊,非金非木,万法不侵。任何神识探入其中,都会如泥牛入海,甚至会被其表面附着的一丝‘枯朽法则’反噬,瞬间耗尽百年寿元!” “我盟太上大长老曾断言……此物,极有可能是从上界坠落的,沾染了真仙之血的……仙界遗物残片!” 哗——!!! 如果说刚才的九渊魔蛟妖卵是让众人疯狂,那么这“仙界遗物”四个字,就是直接在所有修士的脑海里投下了一颗万吨核弹! 仙界!那可是所有修仙者毕生追求的终极目标!哪怕只是一块残片,若是能从中参悟出一丝真仙法则,也足以让人在这个世界横着走,甚至找到飞升的契机! 帝尊阁内。 原本正懒洋洋逗弄着肩膀上“泥鳅”的虚竹,在那个铅灰色盒子被端上来的瞬间,身体猛地坐直了。 他眼底那玩世不恭的笑意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极度的渴望。 系统面板上,一行刺眼的血红色大字正在疯狂闪烁,发出只有他能听到的警报。 【极高能预警!!!】 【检测到超维法则碎片波动!该碎片与宿主体内‘大千界令’产生强烈共鸣!】 【物品解析:‘造化玉碟’残片(极度破损)!内含亿万分之一的残缺天道本源!】 【宿主必须夺取此物!此乃修复家园空间跨维锚点、甚至重塑王语嫣真灵肉身的究极核心材料!】 “造化玉碟残片……” 虚竹深吸了一口气,双拳不自觉地握紧,骨节发白。 他等了这么久,在各个世界疯狂敛财、抢夺资源,甚至不惜冒着生命危险穿越维度,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为了复活那个在天山顶上闭上眼睛的傻女人吗! 现在,能够复活她的钥匙,终于出现了! “这块破铜烂铁,我要了。” 虚竹的声音没有了之前的慵懒,而是带着一种仿佛来自九幽深处的极度冰冷与霸道,通过扩音法阵传遍全场。 “谁敢跟我抢,我要他九族尽灭,神魂永坠十八层地狱!” 此言一出,全场温度骤降!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毫不掩饰的、实质化的恐怖杀机!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件仙界遗物将毫无悬念地落入虚竹囊中时。 在拍卖场最顶端、与虚竹所在的帝尊阁遥遥相对的“天字一号”包厢内,突然传出了一个极其苍老、沙哑,仿佛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声音。 这声音虽然微弱,却带着一种无视一切威压的诡异穿透力,直接在众人的耳畔炸响。 “咳咳……后生可畏,好霸道的口气。” “不过,这块残片关乎老朽续命飞升的唯一契机。老朽寿元将尽,可顾不得什么九族尽灭的威胁了。” “一千万极品灵晶。” 老者的声音顿了顿,随后抛出了一个足以买下小半个东域的恐怖天价,并在最后加了一句轻飘飘的挑衅: “不知帝尊阁的这位小友,能否给老朽这个将死之人,一点薄面?” 第200章 一千万极品灵晶?你在教我做事? “一千万……极品灵晶?” 当天字一号包厢里那个仿佛两块干枯树皮摩擦般刺耳的声音,通过扩音阵法在天涯海阁那巨大的环形穹顶下回荡时,整个拍卖场陷入了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甚至连心跳都要随之停止的绝对死寂。 一千万!而且是极品灵晶! 在苍穹大世界的灵界东域,哪怕是那些传承了数万年的顶级圣地、超级大宗,其宝库里常年储备的极品灵晶,也不过区区数万之数。极品灵晶与下品、中品、上品截然不同,它内部蕴含的已经不仅仅是纯粹的天地灵气,而是固化的一丝丝天地法则碎片! 这种级别的战略物资,平时根本不会在市面上流通,往往只存在于那些化神期老怪、乃至炼虚期大能的私人交易之中。哪怕是一枚极品灵晶,也足以让一个元婴初期的修士为了它去屠城灭宗。 而现在,天字一号包厢里的那个老怪物,竟然一开口就是一千万极品灵晶! 这不仅是一个足以买下半个东域的恐怖天价,更是一种近乎于歇斯底里的、赌上了一切底蕴的疯狂! “咕噜……” 拍卖台上,首席拍卖师音月仙子那修长雪白的脖颈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她那引以为傲的元婴初期定力,在这一刻彻底崩溃。她手中的白玉定音锤“吧嗒”一声掉落在那块封印着“造化玉碟残片”的铅灰色金属盒子旁,发出一声清脆却又让人心惊肉跳的撞击声。 “天……天字一号……那里面坐着的,难道是传闻中那位在十万大山深处闭死关的‘枯骨老魔’?!” 大厅角落里,一名年纪极大、半截身子都已经埋进黄土的散修老者,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传说,浑身如筛糠般剧烈颤抖起来,连声音都变了调。 “枯骨老魔?就是那个六百年前凭借一己之力,在一夜之间屠灭了三个中型宗门,将十万修士炼化成‘白骨舍利’,最后引得两大顶级宗门化神老祖联手追杀,却依然被他逃出生天的绝世魔修?!” “他还没死?!传闻他早已寿元耗尽,坐化于天地之间了啊!” “你懂什么!这种化神中期的绝世老怪,哪有那么容易死!他苟延残喘至今,必定是寿命真的走到了尽头,所以才不惜一切代价,想要拍下这件疑似仙界遗物的残片,试图从中参悟出一丝长生不老的仙道法则,以此来逆天改命!” 随着这个名号被叫破,整个拍卖场内的气氛瞬间从死寂变成了极度的恐慌。 枯骨老魔!一个在六百年前就已经达到化神中期、杀人如麻、将生命视若草芥的太古凶人! 今天这场拍卖会,到底是怎么了? 一边是帝尊阁里那位一言不合就秒废金丹大圆满天骄、逼得四海商盟大掌柜当众下跪的神秘“活祖宗”;另一边是天字一号包厢里,寿元将尽、已经彻底陷入疯狂边缘的化神老魔!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在场这数万名修士,此刻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永远离开这个随时可能化为修罗炼狱的是非之地。 而此刻,躲在天涯海阁后台密室里的苏千山,在听到“一千万极品灵晶”这个报价的瞬间,两眼一黑,直接一口老血喷在了面前的监控水镜上。 “一千万……极品灵晶……” 这位元婴初期、执掌黑铁城分部大权的大掌柜,此刻像是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太师椅上,双手死死地抓着自己花白的头发,眼泪混合着冷汗狂流不止。 他之前为了活命,当众夸下海口,承诺帝尊阁那位爷看上的东西,一切由他个人买单。 他本以为,就算那件仙界遗物残片再珍贵,撑死也就拍个几百万上品灵晶,大不了他倾家荡产,把这几百年的油水全吐出来,还能勉强凑一凑。 可特么谁能想到,天字一号那个快老死的老疯子,直接把价格抬到了一个他连做梦都不敢梦到的维度! 一千万极品灵晶?别说他苏千山了,就算把四海商盟总部的那几位太上长老全卖了,把商盟在东域的所有产业都抵押出去,也凑不出这个数啊! “完了……全完了……老朽这条命,今天是注定要交代在这里了……”苏千山面如死灰,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 与此同时,帝尊阁内。 虚竹依然斜倚在铺着雪山银狐皮的宽大软榻上。 他的右手轻轻抚摸着正盘踞在他肩膀上、刚刚出生不久但已经散发着惊人凶威的变异九渊魔蛟幼崽“泥鳅”。那暗金色的龙鳞在虚竹的抚摸下,发出类似于金属摩擦的低沉舒爽的“呼噜”声。 对于外界那因为一千万极品灵晶而引发的轩然大波,虚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惊讶,更没有半点因为被横刀夺爱而产生的愤怒。 他的眼神平静得就像是一潭万年不波的古井。 “一千万极品灵晶?” 虚竹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其玩味、甚至带着几分嘲弄的笑意。 他那修长的手指从魔蛟幼崽的龙角上移开,轻轻地点了点身前那张万年紫檀木茶案。 “笃。笃。” 两声极其轻微的敲击声,在包厢内响起。 站在一旁的熊老大等四人,此刻早就已经吓得跪在了地上,浑身抖得像是在冰水里泡过一样。那可是化神中期的枯骨老魔啊!这等存在,吹口气就能把他们这些底层猎妖人灭绝一万次。 “主……主人……”熊老大牙齿打着战,壮着胆子从牙缝里挤出一丝声音,“那……那是枯骨老魔……化神中期……而且是个寿元将尽的疯子……咱们……咱们是不是暂避锋芒……” “暂避锋芒?” 虚竹微微偏过头,深邃如渊的眼眸扫了熊老大一眼。仅仅是这轻飘飘的一眼,就让熊老大如坠冰窟,瞬间闭上了嘴巴,把头死死地磕在地上,再也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在这修仙界,我虚竹看上的东西,还从来没有让人从我嘴里夺食的先例。别说他是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魔头,就算是真仙下凡,今天这块造化玉碟残片,我也拿定了。” 虚竹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那件被雷霆淬炼过、隐隐流转着暗金纹路的“千幻流云袍”。 他没有使用传音阵法,也没有刻意催动灵力。 他只是用一种像是在跟对门邻居吵架般、充满市井气息、却又霸道到了极点的语调,对着天字一号包厢的方向,慢条斯理地开了口。 “老东西,你是不是在那又黑又臭的地下洞穴里闭关闭傻了,脑子进水了?” 虚竹的声音不大,但在他那经过高维精神力加持的【神念共振】之下,这番话就如同锋利的手术刀,直接切开了天字一号包厢那厚重的隔音阵法,一字不落地钻进了枯骨老魔的识海深处,同时,也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天涯海阁。 全场修士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感觉自己的心脏骤停了。 疯了! 这年轻人绝对是疯了! 他竟然敢骂一个化神中期的绝世老魔“脑子进水”?! “一千万极品灵晶?你拿这数字吓唬谁呢?” 虚竹背负着双手,走到帝尊阁那面透明的空明晶石窗前,目光犹如两道实质化的利剑,直刺天字一号包厢。 “整个东域所有的极品灵脉加起来,挖上一百年,也未必能凑齐一千万极品灵晶。你一个孤家寡人、像过街老鼠一样躲了几百年的穷光蛋,在这跟我玩空手套白狼?” “你那是出价吗?你那是拿冥币来凑数呢吧?!” 虚竹的嘲讽,如同连珠炮一般,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 “怎么,觉得反正自己快死了,只要能拿到那块碎片,四海商盟也不敢真的找你讨要这一千万的灵晶,大不了你拿了东西直接拍屁股走人?” “老东西,你这强买强卖的手段,未免也太低级了点。” 这番话,如同剥去了枯骨老魔身上最后的一层遮羞布,将他那点自以为高明的伎俩,血淋淋地展露在了全天下人的面前。 事实上,虚竹说得一点都没错。 枯骨老魔哪里来的一千万极品灵晶?他就是想用这个不可能被超越的天价,强行慑退所有竞争者,然后仗着自己化神中期的修为,直接强抢!至于四海商盟敢不敢拦他?一个快死的老疯子,谁敢拦? 天字一号包厢内,传出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粗重喘息声。 那是一种被人当众戳穿了底牌、且受到了极致羞辱后,无法抑制的暴怒。 “好……好……好得很!” 枯骨老魔那犹如砂纸摩擦般的难听声音,此刻竟然带上了一丝极其危险的平静。 “六百年了,老夫闭关六百年,看来这世间的蝼蚁,已经忘记了老夫当年是如何将那些名门大派的掌门抽筋剥骨的了。” “黄口小儿,你既然找死,老夫今日就成全你。等老夫将你那一身气血和神魂抽干,炼进老夫的‘白骨幽魂幡’中,老夫会让你在万鬼噬心的痛苦中,哀嚎上整整一千年!” 轰! 随着枯骨老魔充满杀意的话语落下,天字一号包厢那坚不可摧的防御阵法,竟然被从内部直接撑爆! 一股浓郁到极点、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都腐蚀成黑水的恐怖死气,如同火山喷发一般,从包厢内狂涌而出! 在那漫天的黑色死气中。 一个骨瘦如柴、浑身上下几乎只剩下一层灰败老皮包裹着骨头的恐怖老者,缓缓漂浮在了半空中。 他的双眼深陷在眼窝里,只有两团幽绿色的鬼火在跳动。他的手中,握着一杆高达三丈、由无数颗人类头骨串联而成的白骨大幡。 化神中期! 枯骨老魔,真身现世! 那一瞬间,整个天涯海阁仿佛坠入了九幽地狱。那股来自高阶生命体的恐怖威压,让在场的数万名修士齐刷刷地喷出一口鲜血,修为在金丹期以下的,甚至直接被这股死气压迫得当场昏厥! “死吧,蝼蚁。” 枯骨老魔没有丝毫废话,他手中的白骨幽魂幡猛地一挥。 呜——!!! 千万只凄厉嚎叫着的恶鬼怨魂,从白骨幡中狂涌而出,化作一条长达百丈的黑色冥河,带着冻结灵魂的极寒死气,以一种撕裂虚空的恐怖速度,向着帝尊阁所在的方位,轰然冲刷而去! 这一击,他不仅要杀虚竹,更是要将整个帝尊阁连同里面的一切,彻底抹平! 面对这铺天盖地、足以秒杀任何元婴大圆满修士的化神级恐怖一击。 帝尊阁内,虚竹轻轻拍了拍肩膀上因为感受到极高威胁而弓起脊背、发出低吼的魔蛟幼崽。 “乖,别闹。” 虚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令人心悸的、如同恶魔看到了绝味美食般的微笑。 “半截身子入土的老骨头,既然你这么着急投胎……” “那我就勉为其难,送你一程吧。” 第201章 化神老怪的绝望 黑色的冥河,由成千上万只被折磨了数百年的恶鬼怨魂凝聚而成。它们在空气中剧烈摩擦,发出令人神魂撕裂的凄厉惨叫。这道攻击尚未真正接触到帝尊阁那面透明的“空明晶石”窗户,那层由四海商盟重金打造、号称能抵挡元婴大圆满修士全力一击的六阶极品防御阵法,便如同接触到沸水的薄雪一般,在“呲啦呲啦”的腐蚀声中寸寸瓦解、崩溃! 化神中期老怪的含怒一击,其威势早已超越了凡人对力量的认知极限。整个天涯海阁的建筑结构都在这股恐怖的死亡威压下疯狂颤抖,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坍塌。 “完了……全完了!这黑铁城,今日怕是要被这老魔夷为平地了!” 下方拍卖场内,尚存一丝意识的修士们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连逃跑的念头都生不出来。在化神老怪的领域威压下,他们连动弹一根手指都是奢望。 然而。 就在那条黑色冥河即将把帝尊阁彻底吞没的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声极度沉闷、仿佛来自于宇宙诞生之初的古老嗡鸣,毫无征兆地在虚竹所在的包厢内炸响。 这声音并不刺耳,却带着一种能够抚平一切狂暴、吞噬一切存在的绝对霸道。 紧接着,在所有人震撼到无以复加的目光中。 帝尊阁那面巨大的水晶窗轰然粉碎。 但迎击那条黑色冥河的,并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法宝光芒,也不是什么璀璨夺目的防御光罩。 而是一只手。 一只修长、白皙、骨节分明,却在指尖萦绕着一层深邃到极致的暗紫色光芒的右手。 这只手就那么平平无奇地向前伸出,掌心正对着那条咆哮而来的百丈冥河。 “系统,给我把‘北冥神功·黑洞模式’的吞噬功率拉到最高阈值。顺便,加点料。” 虚竹在脑海中语气极其冷酷地下达了指令。 【叮!收到指令。北冥神功终极形态已开启。】 【已叠加‘不灭魔躯·雷火本源’净化属性。】 【高维吞噬力场,启动。】 刹那间! 以虚竹的右手掌心为奇点,一个肉眼可见的、直径不足一尺的微型黑洞,骤然成型! 这黑洞虽小,但当它出现的瞬间,周围的空间直接向内剧烈塌陷。那条原本气势汹汹、足以腐蚀万物的恶鬼冥河,在接触到黑洞吸力范围的刹那,就像是狂奔的列车一头撞上了深不见底的绞肉机。 “呼——哧啦!”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令人头皮发麻的撕裂声。 那成千上万只厉鬼发出的惨叫声,在黑洞的拉扯下瞬间变形、扭曲,随后被那股不可抗拒的恐怖引力,硬生生地扯成了一缕缕纯粹的黑色死气,源源不断地、疯狂地灌入了虚竹掌心的那个黑洞之中! “什么?!” 半空中的枯骨老魔,眼眶里那两团幽绿色的鬼火剧烈地跳动了一下,原本干瘪的脸庞上浮现出极度的惊骇。 “老夫的‘万鬼冥河’……竟然被徒手接住了?不!那不是接住……那是吞噬?!” 枯骨老魔活了六百年,他见过无数强悍的防御法宝,也见过那些正道大宗的顶级化解之术,但他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说过,这世间竟然有哪种功法,能够直接、粗暴、毫不讲理地将化神期修士的本源死气生生吞进体内的! 这特么是在找死吗?!这种级别的死气,就算是同为化神期的老怪吸入一丝,也会瞬间污染元婴,肉身腐烂而亡啊! 然而,枯骨老魔期盼中虚竹爆体而亡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虚竹站在破裂的包厢边缘,任由那股庞大的冥河死气源源不断地涌入掌心。 在他的体内,那颗紫金色的元婴正盘膝而坐,小嘴微张。那些被黑洞吞入的阴毒死气,在接触到元婴表面那层由“天雷源金”淬炼而成的雷火罡气时,瞬间发出了“劈里啪啦”的爆鸣声。 净化,提纯,同化! 原本充满怨念与剧毒的死气,被这股霸道到了极点的力量强行剥离了杂质,化作了最精纯、最本源的阴属性灵力,成为了滋养北冥真气的绝佳补品。 “老东西,你这攻击虽然看着唬人,但质量实在太差了。” 虚竹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抹意犹未尽的讥讽笑容。 “六百年的老坛酸菜,味道确实够重。不过,拿来给我塞牙缝,勉强也算凑合了。” 话音未落。 虚竹掌心的微型黑洞猛然扩大了一圈,吸力瞬间暴涨十倍! “吸够了,现在,该我了!” 嗡!!! 那条百丈长的冥河,在不到三个呼吸的时间内,被虚竹吞噬得干干净净。连带着枯骨老魔手中那杆“白骨幽魂幡”上萦绕的死气,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向着虚竹的方向疯狂逸散。 “不!我的本源法宝!” 枯骨老魔终于慌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法宝之间的精神联系正在被一股蛮横到了极点的力量强行剥夺。他拼命地催动体内那所剩无几的化神灵力,想要切断这股恐怖的吸力。 但,已经晚了。 虚竹的身影,在吞噬完冥河的瞬间,毫无征兆地从原地消失了。 没有空间波动,没有身法残影。 那是纯粹肉身速度超越了周围空间法则捕捉极限所产生的“瞬移”! 下一秒。 枯骨老魔只觉得头顶一暗。 虚竹已经犹如一尊暗金色的魔神,凌空出现在了他的上方。 “老骨头,你活得太久,久到连脑子都腐朽了。” 虚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枯骨老魔,右手五指并拢成掌。 掌心之中,刚刚吞噬而来的庞大死气,混合着他体内至刚至阳的雷火北冥真气,被强行压缩成了一团呈现出混沌色的恐怖能量光球。 这团光球周围的空间,因为无法承受这股力量,已经开始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黑色空间裂缝。 “你不是想要那块仙界遗物,想要逆天改命,飞升上界吗?” 虚竹的声音冷酷如冰,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 “不用那么麻烦。我今天,就做个好人,亲自送你上天。” “不——!老夫乃化神期大能!老夫苦修六百年,怎会死在你这个无名之辈手里!!!” 枯骨老魔发出了生命中最后一声凄厉绝伦的惨叫。他疯狂地燃烧着自己最后的一丝寿元和精血,试图在身前凝聚出一面最强的白骨盾牌。 但这一切,在虚竹那摧枯拉朽的绝对力量面前,都如同螳臂当车般可笑。 “给我……死!” 虚竹右掌携带着那团混沌光球,如同陨石坠地般,狠狠地拍在了枯骨老魔的天灵盖上。 【大金刚拳·混沌破灭击!】 “轰隆————————!!!!” 一声比之前核爆还要沉闷、还要恐怖百倍的巨响,在天涯海阁的半空中轰然炸开。 一圈混沌色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呈圆环状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那些由四海商盟斥巨资打造的、号称能抵挡化神攻击的防御阵法,在这股气浪面前,连一微秒都没撑住,瞬间如同玻璃般粉碎。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 枯骨老魔那枯瘦的身躯,连同他手中那件凶名赫赫的白骨幽魂幡,在接触到虚竹掌力的瞬间,连一滴鲜血、一块骨头渣子都没能留下来。 他整个人,从肉身到元婴,再到神魂,被这股恐怖到极点的混沌力量,直接从物理和精神的层面上,彻底抹除! 真正的,灰飞烟灭! 一掌。 镇杀化神中期老怪! 死寂。 整个天涯海阁,整个黑铁城内城,甚至连空气的流动都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 那些刚才还在心中暗自期盼着这两大怪物同归于尽的各路宗门大佬,此刻一个个面如死灰,浑身抖得像是在冰水里泡了三天三夜。 化神期老祖啊! 那可是屹立在苍穹大世界金字塔最顶端的存在!竟然就像一只蚂蚁一样,被人一巴掌拍成了虚无? 这个穿着破烂衣服的年轻人,到底是什么修为? 炼虚期?合体期?还是……仙人下凡?! 虚竹从半空中缓缓飘落。 他没有理会周围那些敬畏到极点的目光,而是径直走向了那座依然屹立在大厅中央的拍卖台。 首席拍卖师音月仙子此刻已经瘫倒在拍卖台上,双腿软得根本站不起来。当她看到虚竹那犹如杀神般的身影向她走来时,她只觉得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 虚竹走到拍卖台前,无视了音月仙子那恐惧的眼神。 他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拿起了那个放置着“造化玉碟残片”的铅灰色金属盒子。 “系统,解析并吸收。” 虚竹在心中默默下达了指令。 【叮!检测到极高能法则碎片:‘造化玉碟残片(严重破损)’。】 【正在尝试解除封印符箓……解除成功。】 【正在进行深度融合与能量提取……】 嗡——! 随着系统程序的启动,那个金属盒子瞬间化为齑粉。 一块拇指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混沌色彩的玉片,悬浮在了虚竹的掌心之上。 这块残片刚一出现,周围的天地法则竟然开始产生了一种极其细微的扭曲和共鸣,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对这块小小的碎片俯首称臣。 咻! 玉片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没入了虚竹的眉心。 【叮!融合成功!】 【恭喜宿主!成功获取一丝极其微弱的‘天道本源法则’!】 【宿主神魂境界突破桎梏!当前神魂等级:堪比‘炼虚初期’!】 【家园空间跨维锚点修复进度大幅提升!当前进度:80%。只要再搜集到足够的顶级空间材料,即可尝试重塑王语嫣真灵肉身!】 听着系统一连串的提示音,感受着识海中那股发生了翻天覆地质变、仿佛能够洞察世间一切本质的强大神魂力量,虚竹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发自内心的、如释重负的微笑。 距离复活语嫣,又近了一大步。 他缓缓转过身,深邃如渊的目光扫过大厅内那数以万计、瑟瑟发抖的修士。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后台通道处,那个正准备趁乱逃跑的四海商盟大掌柜,苏千山的身上。 “苏大掌柜。” 虚竹的声音平缓,却如同死神的低语,清晰地传入了苏千山的耳中。 “跑什么?咱们刚才的账,还没结清呢。” 虚竹随手一抓,将苏千山隔空吸扯了过来,重重地摔在拍卖台上。 “我说过,这块残片,我要了。老苏你买单。” 虚竹蹲下身,看着面如土色、浑身瘫软的苏千山,笑得极其“核善”。 “刚才枯骨老魔出价一千万极品灵晶,虽然他死了,但这价格既然喊出来了,就得作数,对吧?” “四海商盟这么大的产业,一千万极品灵晶,拿得出来吧?” “若是拿不出来……” 虚竹指了指头顶那因为爆炸而露出的一大片夜空。 “那我只好亲自动手,把这黑铁城,连同你们四海商盟的总部,全都拆了卖破烂凑数了。” 第202章 一千万极品灵晶的账单,大掌柜的绝望 天涯海阁,这座号称黑铁城内城最坚不可摧、最奢华的销金窟,此刻正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与刺鼻的焦糊味。 穹顶之上,那个被虚竹一记“大金刚拳·混沌破灭击”硬生生轰出来的大洞,正往里倒灌着黑铁城外城那浑浊的冷风。冷风吹拂在在场数万名修士的脸上,却吹不散他们心头那股仿佛要将灵魂都冻结的极度恐惧。 化神中期,曾在六百年前杀得中州血流成河的枯骨老魔,就这么没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法宝对轰,没有漫长焦灼的斗法拉扯。 仅仅是一掌。 连一点骨灰都没能留在这个世界上。 而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个身穿玄色锦袍的年轻人,此刻正单手拎着那个装有“造化玉碟残片”的金属盒子,迈着极其悠闲的步伐,一步步走向瘫软在拍卖台上的四海商盟大掌柜——苏千山。 “哒……哒……哒……” 虚竹那由极品冰蚕丝特制而成的锦靴踩在碎裂的白玉地板上,发出的声音并不大。但这细微的脚步声,落在苏千山的耳朵里,却无异于九幽地狱里死神挥动镰刀的倒计时。 苏千山想逃,想尖叫,想捏碎怀里的最高级定向传送符。 但他做不到。 他的身体完全不听使唤。一股源自于虚竹身上、那已经达到“半步化神”极致,且融合了高维精神力的恐怖神识威压,像是一座无形的神山,死死地压在他的元婴之上。只要他敢有一丝异动,他的元婴就会在瞬间被这股威压碾成齑粉。 “苏大掌柜。” 虚竹走到苏千山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位平日里在黑铁城呼风唤雨的大人物。他那双深邃如夜空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杀意,只有一种让苏千山感到毛骨悚然的、商人在看待肥羊时的“核善”笑意。 “刚才枯骨老魔喊出了一千万极品灵晶的天价。虽然他老人家走得比较急,没来得及付钱,但按照拍卖行的规矩,这落槌的买卖,可是受天道法则保护的。” 虚竹慢条斯理地将那个金属盒子在手里抛了抛,语气慵懒得仿佛在谈论今晚吃什么菜。 “你刚才可是当着全天下人的面,亲口承诺,只要是我看上的东西,一切费用由你苏大掌柜个人买单。怎么,现在东西我拿到了,苏大掌柜是不是该把这账,给结一下了?” 一千万……极品灵晶?! 苏千山原本就惨白的老脸,在听到这个数字的瞬间,直接变成了死灰之色。他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 “前……前辈……” 苏千山艰难地咽下一口混着血丝的唾沫,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哭腔,“前辈明鉴啊!那一千万极品灵晶,分明是枯骨老魔那个疯子为了强抢至宝,胡乱喊出的天价!莫说是我一个小小的分部掌柜,就算是四海商盟的总盟主,一时间也绝不可能拿得出这么多极品灵晶啊!” 苏千山说的是实话。 极品灵晶,那是蕴含了天地法则碎片的战略级物资。整个苍穹大世界的极品灵晶矿脉都掌握在那些隐世不出的超级圣地手中。一千万这个数字,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哦?拿不出来?” 虚竹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比万年玄冰还要冰冷。 “苏千山,你是不是觉得我看起来很像个善男信女,所以喜欢跟我开这种毫无诚意的玩笑?” 嗡——! 随着虚竹的话音落下,他体内的北冥真气微微一震。 一股暗金色的气流顺着他的指尖蔓延而出,直接化作一只无形的真气巨手,一把掐住了苏千山的脖子,将这位元婴初期的大能硬生生地从地上提到了半空中! “咳……咳咳……前……饶命……” 苏千山双脚悬空,疯狂地挣扎着。他感到自己体内的灵力正在被那只无形的大手疯狂地吞噬,元婴发出了凄厉的哀鸣。只要虚竹稍微一用力,他就会重蹈枯骨老魔的覆辙。 周围那数万名旁观的修士,此刻全都吓得跪伏在地,把头深深地埋进双臂之间,连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太霸道了! 这位主儿根本就不是在讲道理,他这是在光明正大地、当着全天下人的面,抢劫灵界最大的商会!而且用的是对方自己说出口的承诺,这简直是强盗逻辑的最高境界! “我这人做生意,向来最讲究契约精神。” 虚竹看着在半空中翻白眼的苏千山,语气不急不缓,“你既然承诺了买单,拿不出极品灵晶,没关系。我这人很通情达理,接受等价物抵押。” 虚竹的目光越过苏千山,扫视着这座金碧辉煌、用无数天材地宝堆砌而成的天涯海阁。 “这座楼,我看这材质不错,全是用万年玄冰玉和沉香木打造的,应该值个几十万极品灵晶吧?还有你们这黑铁城分部底下的宝库,里面的丹药、法宝、灵草、阵图……” 虚竹每说一样,苏千山的心就在滴血。 这是要将四海商盟在黑铁城数百年的心血连根拔起啊! “我给你三个呼吸的时间考虑。” 虚竹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倒计时。 “三。” “二。” “我给!我全给!!!” 在死亡的绝对恐惧面前,什么商盟的利益,什么大掌柜的尊严,统统被苏千山抛到了九霄云外。只要能保住这条老命,就算把四海商盟总部卖了他都愿意! “前辈!这是黑铁城分部最高权限的‘乾坤宝库令’!分部内所有的物资、灵石、甚至是地契,全都在里面!还有老朽自己这几百年的全部身家!求前辈高抬贵手,饶老朽一条贱命!” 苏千山拼尽最后的一丝力气,从怀里祭出一枚散发着七彩光芒的储物戒指,以及一块雕刻着四海图腾的紫金令牌。 虚竹眼神一亮,随手一招。 那枚储物戒指和紫金令牌便稳稳地落入了他的手中。 【叮!检测到海量资源汇入!】 【正在扫描四海商盟(黑铁城分部)总库……】 【获取:中品灵石八个亿!极品灵石一万三千枚!】 【获取:高阶以上法宝两千四百件!千年及万年年份稀有灵药、毒草共计十万余株!】 【获取:上古残阵图三百卷!各系高阶功法玉简一千两百枚!稀有灵矿、炼器材料不计其数!】 【叮!系统综合评价:一夜暴富。宿主成功实现了从穷酸偷渡客到修仙界超级寡头的绝对阶级跃迁。当前财富值已超过东域九成以上的中型宗门总和!】 听着脑海中系统那仿佛报菜名一般、连绵不绝的疯狂播报声,虚竹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终于闪过了一丝难以掩饰的狂喜与舒畅。 “这特么才叫真正的零元购啊!” 虚竹在心里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什么叫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辛辛苦苦去十万大山里杀妖兽、捡破烂,哪里比得上直接抄了灵界顶级商会的金库来得痛快? 他缓缓松开了那只无形中掐住苏千山脖子的真气巨手。 “扑通!” 苏千山如同一滩烂泥般重重地砸在地上,贪婪而剧烈地大口呼吸着空气,仿佛一条濒死的缺氧老鱼。他浑身已经被冷汗和鲜血浸透,整个人再也没有了半点作为元婴大能的傲骨和威严。 虚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将那枚已经空空如也的紫金令牌随手扔回到了苏千山的脸上。 “老苏啊,你看,这账不是结得很清楚吗?” 虚竹蹲下身,极其“核善”地拍了拍苏千山那张惨白的老脸,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微笑。 “你的命,买下了这座天涯海阁和你们宝库里的所有东西。这笔买卖,你不仅没亏,反而赚大了。毕竟,钱没了还可以再赚,命要是没了,你们四海商盟总部的那些老家伙,可不会给你烧真金白银。” “是……是……前辈教训得是!晚辈……晚辈赚大了!多谢前辈不杀之恩!多谢前辈!” 苏千山一边咳着血,一边像捣蒜一样疯狂地在地上磕头。他的尊严已经被彻底踩碎,此刻心里唯一的念头,就是赶紧离开这个恐怖的煞星,离得越远越好。 虚竹站起身,目光环视了这巨大而奢华的环形拍卖场一圈。 此时,拍卖场内那数万名修士依旧跪伏在地,没有一个人敢抬起头来。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令人窒息的威压。 “行了,都别跪着了。我这人最见不得别人给我行大礼,搞得我好像是个欺男霸女的魔头一样。” 虚竹拍了拍手,声音在整个会场上空回荡。 “今天的拍卖会到此结束。这座天涯海阁,从现在开始,正式更名为‘逍遥宫黑铁城分部’。至于你们……” 虚竹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精光。 “给你们半炷香的时间,从我的地盘上滚出去。半炷香后,谁要是还留在这栋楼里,我就默认他是想留下来给我当试药的药人。” 此言一出,整个天涯海阁瞬间炸开了锅。 数万名修士如蒙大赦,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风度、什么规矩。他们像是一群被踩了尾巴的疯狗,连滚带爬地朝着大门的方向疯狂涌去。有的人为了抢路,甚至不惜动用法术轰开挡在前面的同道;有的人连鞋子跑丢了都不敢回头捡。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原本人声鼎沸、拥挤不堪的顶级拍卖场,走得干干净净,连一根老鼠毛都没剩下。 偌大的天涯海阁一层大厅,只剩下一片狼藉。 以及站在二楼帝尊阁破裂边缘的虚竹,和身后那几个早就看傻了眼的随从。 “公……公子……” 柳青青双腿有些发软地走到虚竹身后,看着下方空荡荡的大厅,又看了看站在虚竹身旁、瑟瑟发抖的苏千山,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地问道:“这……这四海商盟的分部,就这么变成我们的了?” “不,是变成我的了。你们只是负责打扫卫生的。” 虚竹转过头,看着柳青青和慕容冰等人,随意地从系统空间里抓出几把上品灵石,像喂鸽子一样扔给了她们。 “拿着,这是给你们的奖金。青青,带她们去把这栋楼里里外外给我清理一遍,尤其是刚才枯骨老魔弄出来的那些死气和血迹,都给我洗干净。慕容冰,你带着你那几个师妹,去把大门给我守住。没有我的命令,就算是黑铁城的城主来了,也让他在外面给我站着等。” “是!主人!” 慕容冰接过那十几块上品灵石,感受着里面澎湃的灵气,激动得浑身发抖。她们琼华派一整年的内门弟子开销,也抵不上这几块上品灵石啊!跟着这位主人,这日子简直是神仙般的享受! 她毫不犹豫地带着五个师妹,拔出长剑,杀气腾腾地走向了天涯海阁的大门。有了虚竹这尊大神在背后撑腰,她们现在看谁都像是在看土鸡瓦狗。 虚竹满意地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苏千山。 “老苏,你可以滚了。” “回去告诉你们四海商盟的那些高层。这黑铁城的分部,我虚竹征用了。如果他们觉得心里不痛快,想来找回场子,我随时欢迎。不过下次来的时候,记得把出场费带足了,我这人收费很贵的。” 苏千山如获特赦,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天涯海阁,连头都不敢回一次。 他知道,这黑铁城,不,整个东域的修仙界,马上就要因为这个名为“虚竹”的狂徒,掀起一场前所未有的腥风血雨了。 看着苏千山狼狈逃窜的背影,虚竹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 他转身走回帝尊阁最深处的密室。 大门轰然关闭,一道道由北冥真气凝聚而成的隔绝阵纹在墙壁上迅速蔓延,将这间密室打造成了一个绝对封闭的真空地带。 虚竹盘膝坐在那张万年紫檀木茶案前,深吸了一口气,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与肃穆。 他缓缓摊开右手。 掌心之中,那块散发着混沌色彩、仅仅是存在就能让周围空间法则隐隐扭曲的“造化玉碟残片”,正静静地悬浮着。 “系统。” 虚竹在脑海中发出一道极其低沉、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音的指令。 “开启家园空间跨维锚点终极修复程序。能量源:十万极品灵晶,五百万上品灵石。核心法则媒介:造化玉碟残片。” “给我……重塑真灵!” 这一刻,这位在修仙界杀伐果断、视众生如蝼蚁的无敌霸主,双手竟然微微有些颤抖。 他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第203章 盘点神级战利品,造化玉碟的逆天重塑 黑铁城,城主府最深处的一座隐秘地宫内。 这座地宫四周的墙壁全部由能够隔绝一切灵力探查的“陨星沉铁”打造,墙壁上镶嵌着数以万计的极品聚灵阵。然而此刻,这些阵法却在以一种极度紊乱的频率疯狂闪烁,仿佛在承受着某种无形的恐怖压迫。 地宫中央的万载寒玉床上,一名枯瘦如柴、形容枯槁的老者猛地睁开了双眼。 他的眼眸中没有眼白,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随着他双眼的睁开,地宫内原本浓郁的仙灵之气瞬间凝固,一股远超元婴大圆满、已经半只脚踏入化神门槛的恐怖威压,如同一头苏醒的远古凶兽,在地宫内疯狂肆虐。 黑铁城城主,半步化神老怪——幽冥老祖。 “那股气息……那股足以抹杀枯骨老魔的绝对毁灭之力……” 幽冥老祖干瘪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他那双漆黑的眼眸死死地盯着内城天涯海阁的方向。即使隔着重重阵法,他依然能清晰地感觉到,刚才那一瞬间,天涯海阁上空爆发出的那股力量,已经彻底超越了这方天地法则所能容忍的极限! “不是法宝!那是纯粹的肉身与真气融合的终极爆发!一击秒杀化神中期……这是何等恐怖的体修大能降临了我的黑铁城?!” 幽冥老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活了上千年,比任何人都清楚修仙界“苟道”的真理。面对这种能够秒杀同阶甚至越阶击杀的绝世凶魔,别说他只是个半步化神,就算是他真正踏入了化神期,也绝对不敢去触其锋芒! “来人!” 幽冥老祖发出一声沙哑的低吼。 “唰!”两名修为达到元婴初期的城主府暗卫瞬间出现在地宫内,单膝跪地,神色惶恐。 “传老夫的死命令!”幽冥老祖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立刻封锁天涯海阁方圆三十里内的一切街区!任何人,包括城卫军、三大商会的管事,胆敢靠近天涯海阁半步者,杀无赦!胆敢用神识窥探那位前辈者,诛九族!” “另外,立刻去宝库,将老夫珍藏的那株‘十万年地心火莲’,以及城主府本世纪一半的税收灵晶,装入最顶级的储物戒中。等那位前辈出关,由老夫亲自登门谢罪,恭迎前辈暂居黑铁城!” 两名暗卫惊骇欲绝地对视了一眼,他们从未见过高高在上的城主如此卑微恐惧的模样。但他们不敢有丝毫迟疑,立刻叩首领命:“遵命!老祖!” …… 外界的震动和城主府的卑躬屈膝,此刻的虚竹全然不知,也不在乎。 天涯海阁顶层的帝尊阁密室内,气氛已经凝重到了极点。 “系统,执行最高指令!开始融合!” 随着虚竹在识海中的一声暴喝,他猛地一拍腰间的储物袋。 轰隆隆——! 犹如天河决堤,数以十万计的极品灵晶和上百万的上品灵石,如同洪流一般被倾倒在密室那宽广的空间内。这些灵石中蕴含的海量灵气,在脱离储物袋的瞬间便被强行气化,整个密室内的灵气浓度瞬间浓稠到了化作液滴的程度,甚至在半空中下起了一场绚烂的“灵力光雨”! 但在虚竹那已经达到半步化神巅峰的恐怖神识操控下,这场足以将普通元婴修士当场撑爆的灵力光雨,却被强行压缩成了一道极其凝实的七彩光柱。 “去!” 虚竹屈指一弹,那枚悬浮在半空中的混沌色“造化玉碟残片”,瞬间没入了这道七彩光柱的核心。 【叮!检测到海量能源注入……】 【‘造化玉碟残片’已激活!正在抽取一丝天道本源法则……】 【家园空间跨维锚点开始终极重塑……】 嗡——!!! 密室内的空间发生了极其诡异的扭曲。虚竹面前的空气仿佛变成了一面水镜,水镜的表面泛起阵阵涟漪。 透过这层涟漪,虚竹看到了一个无比熟悉、却又恍如隔世的世界。 那是他的系统家园空间。 那里有他在天龙、倚天、大唐三个世界里精心打造的仙境庭院,有堆积如山的武学典籍,还有……那些正在焦急等待他归来的红颜知己。 “锚点对接成功!” 系统冰冷的声音此刻在虚竹听来宛如天籁。 “现在,是最关键的一步。” 虚竹深吸了一口气,双眼死死盯着那块在七彩光柱中疯狂旋转、释放出惊人造化之气的玉碟残片。 “系统,提取‘王语嫣’真灵!” “以我玄天灵液为血脉!以地心玉髓为骨骼!以造化玉碟法则为灵魂重塑之基!” “给我……活过来!” 虚竹双手猛地结出一个繁复到极点的法印,体内那颗紫金元婴毫无保留地将最为本源的北冥生命精气,疯狂地喷吐而出,灌入前方的光柱之中。 【指令确认!真灵释放中……】 一点极其微弱、却又散发着无比纯粹与执着光芒的金色光点,从系统深处飘然而出。 这是王语嫣在天龙世界老死之际,虚竹耗尽无数积分才强行截留下来的一丝真灵。它是王语嫣存在于这个多元宇宙的唯一证明。 当这金色光点触碰到造化玉碟残片的刹那。 奇迹,发生了。 造化玉碟残片中蕴含的那一丝天道本源法则,仿佛找到了最完美的宿主。它化作无数条肉眼不可见的金色丝线,将那点真灵死死包裹。 紧接着,虚竹之前从琼华派那里打劫来的“玄天灵液”和在四海商盟宝库里搜刮的“地心玉髓”,在这股天道法则的牵引下,开始以真灵为核心,疯狂地重塑着一具全新的肉身。 骨骼、经脉、血肉、肌肤…… 这是一个违背了生死轮回、在天道规则边缘疯狂试探的逆天之举。 但在虚竹那庞大财力、顶级资源以及高维法则碎片的强行堆砌下,这个奇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现实。 半个时辰。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虚竹体内的北冥真气几乎被抽干了三分之一,额头上青筋暴起,但他眼中的狂热与温柔却越来越浓烈。 终于。 当最后一缕七彩光芒被那具悬浮在半空中的完美躯体吸收殆尽。 当造化玉碟残片因为耗尽了最后一丝本源法则,化作一地粉末簌簌落下。 一具散发着淡淡莹白仙光、肌肤犹如极品羊脂玉般完美无瑕的绝美娇躯,静静地悬浮在了虚竹的面前。 那张脸庞,依然是那个让他魂牵梦绕、清冷中带着几分娇憨的“神仙姐姐”。但由于这具肉身是用最顶级的仙道材料重塑的,她此刻的气质,比当年在天龙世界时,多了一种真正不染凡尘的空灵与神圣! “咚……咚……” 极其微弱、但却坚定有力的心跳声,在这死寂的密室中缓缓响起。 那长长的、如同蝶翼般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随后,一双仿佛蕴含着秋水与星辰的眸子,缓缓睁开。 王语嫣的眼神起初有些迷茫。 她的记忆还停留在天山缥缈峰那个大雪纷飞的夜晚,停留在自己年老色衰、躺在虚竹怀里闭上眼睛的那一刻。 但当她看清面前那个满头大汗、眼神中却透着无尽狂喜与温柔的年轻男子时。 那些被尘封的记忆、那些跨越了生死与维度的羁绊,在这一瞬间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虚大哥……” 王语嫣的声音轻柔婉转,带着一丝初醒的沙哑和难以置信。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完美无瑕、充满磅礴生机的双手,又摸了摸自己那光洁如玉的脸颊。 “我……我还活着?你……你真的做到了?” “傻丫头。” 虚竹随手扯过一件自己宽大的长袍,上前一步,温柔地将那具足以让任何定力高深的修士走火入魔的完美娇躯包裹住,然后一把将她紧紧地搂入怀中。 “我答应过你,要带你去个更好玩的地方,再叫醒你。我虚竹说出去的话,就算是天道也别想拦着。” 虚竹感受着怀里那温热且真实的触感,深吸了一口她发丝间那熟悉的冷香,嘴角勾起一抹霸道且满足的笑意。 “欢迎来到修仙界,我的管家婆。” 王语嫣靠在虚竹那宽广结实的胸膛上,眼角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滑落,打湿了虚竹的衣襟。这跨越了生死的重逢,胜过世间一切的言语。 “咳咳……” 就在两人紧紧相拥、享受着这难得的温存时刻。 一道略显酸溜溜、带着几分刁蛮与不满的娇嗔声,突然从虚竹身后那面还未关闭的“水镜”空间通道中传了出来。 “哟,这位就是传说中那位大房正宫、把咱们家相公迷得连命都不要的神仙姐姐吧?” 一袭红衣如火、赤着雪白双足的婠婠,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空间通道的边缘。她双手抱胸,那双勾魂摄魄的眸子里闪烁着一丝醋意与打量。 紧接着,赵敏也探出了头,手里甚至还拿着一把没吃完的瓜子。她看着依偎在虚竹怀里的王语嫣,挑了挑精致的眉毛: “长得确实标致。不过,既然在这个新世界重生了,以前的规矩可得改改。我们姐妹几个在空间里可是苦修了很久,这大房的位置,谁当,还得看拳头硬不硬呢。” 师妃暄、周芷若、小昭等人也纷纷出现在水镜后方。虽然她们没有像婠婠和赵敏那样直接开口挑衅,但那一道道充满探究和戒备的眼神,分明预示着一场史诗级的“后宫修罗场”即将在这修仙界拉开帷幕。 虚竹看着通道内那一双双虎视眈眈的美目,又低头看了一眼怀里正缓缓抬起头、眼神从感动逐渐变得凌厉与警惕的王语嫣。 他突然觉得,自己刚才复活语嫣的时候,是不是应该在她的重塑身体里少加一点“战斗属性”的材料? “那个……” 虚竹摸了摸鼻子,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尴尬。 “语嫣啊,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些,都是我在这几百年里,为了积攒复活你的能量,‘顺便’……嗯,你懂的。” 王语嫣从虚竹怀里挣脱出来,拢了拢身上的宽大长袍。 由于是由玄天灵液和地心玉髓重塑的仙品肉身,她此刻虽然没有任何修仙功法,但其肉身强度和气场,甚至比普通的金丹修士还要强悍几分。 她那双清冷的秋水剪瞳缓缓扫过水镜另一端的那群绝色女子,最终定格在虚竹那张满是心虚的脸上。 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危险且优雅的冷笑。 “虚大哥,看来你在外面,过得确实很‘辛苦’啊。” 王语嫣素手轻轻整理了一下长发。 “没关系。既然大家以后都要在一个屋檐下修炼,那语嫣作为先入门的姐姐,理应好好教教各位妹妹……这逍遥派的‘规矩’。” 这一刻,修仙界的风暴还未真正降临。 但虚竹的后院,已经先一步炸了。 而在遥远的中州大陆,玄天宗的上空,一道更为恐怖的化神期神念,正在疯狂地扫描着天地,追踪着那杀害宗主张道玄的凶手气息。 真正的修仙界高维之战的帷幕,正在黑铁城外的阴影中,缓缓拉开。 第204章 后宫初见,正宫娘娘的压制力 帝尊阁那间由绝对隔绝阵法笼罩的密室里,空气中还残留着造化玉碟残片消散后那一丝至高无上的天道本源气息。 那面由系统力量强行撑开的“水镜”通道边缘,泛着如同水波般细腻的银蓝色涟漪。水镜的另一端,连接着虚竹精心打造的家园空间。此刻,通道两端的空气仿佛因为几个女人的视线交锋,而变得异常粘稠、沉重。 王语嫣静静地站在原地。 她身上仅仅披着虚竹那件宽大的玄色长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犹如羊脂白玉般毫无瑕疵的锁骨。由于她的这具肉身完全是由玄天灵液、地心玉髓以及一丝天道法则重塑而成,她此刻虽然没有任何修仙界的灵力修为,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空灵脱俗的“仙韵”,却比在场任何一个修炼了上乘功法的女子都要浓烈。 她那双清冷如秋水的剪瞳,不带丝毫烟火气地越过虚竹的肩膀,落在了水镜另一端最先开口挑衅的婠婠身上。 “这位妹妹,生得当真是千娇百媚,一双赤足更是惹人怜爱。” 王语嫣的声音很轻,语速极慢,带着一种江南水乡特有的温婉,但每一个字却又咬得极准。 “只是,妹妹刚才说话时,气息在‘膻中’与‘气海’两处隐隐有滞涩之感。若我没有看错,妹妹修炼的功法应该偏向极阴极魅,但在真气流转至足底‘涌泉穴’时,刻意追求了轻灵,却导致下盘根基不稳。这种功法在凡间武林或许能惑人心智,但若是遇到内息刚猛、不为女色所动的高手,只需一记重手法攻你下盘,妹妹这双漂亮的玉足,恐怕就要吃大亏了。” 静。 水镜那头,原本还双手抱胸、一脸戏谑准备看这位“正宫娘娘”笑话的婠婠,脸上的媚笑瞬间僵住了。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那双勾魂摄魄的美眸,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甚至本能地将一双赤足往裙摆下缩了缩。 天魔大法! 这是阴癸派的最高机密,她婠婠更是将天魔音和天魔舞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可眼前这个刚刚复活、身上甚至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没有的女人,竟然只看了她一眼,甚至连她出手都没看到,就直接一针见血地点出了她功法中最核心的破绽?!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婠婠咽了口唾沫,引以为傲的妖女气场在这一刻竟然被压制得死死的。 “我不是怪物,我只是比各位妹妹多读了几年书罢了。” 王语嫣微微一笑,笑容温雅端庄,完美无瑕。 她转过视线,又看向了站在一旁、手里还捏着半把瓜子、正打算看戏的赵敏。 “这位妹妹眉宇间透着股挥之不去的杀伐决断之气,想必在原先的世界里,定是出身于权贵之家,甚至统御过千军万马。” 王语嫣的话让赵敏眉头一挑,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叱咤风云的汝阳王府绍敏郡主。 但王语嫣的下一句话,却直接让赵敏破了防。 “可惜,妹妹的锋芒太露,刚极易折。你手中那把剑虽然锋利,但你握剑的姿势,拇指与食指之间的间隙过大,显然你并不是一个纯粹的剑客,更多的是习惯发号施令。在这修仙界,若是遇到真正的剑道高手,你这拿剑的手法,破绽多达一十七处。” 赵敏手里的瓜子“哗啦”一声掉了一地。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握着“逍遥剑”的手,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向来自负聪明绝顶,算无遗策,可在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面前,自己就像是一张白纸,被人一眼看穿了底裤! “嘶——” 站在虚竹身侧的虚竹本人,此刻也是忍不住在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就是满级理论学霸的压制力吗? 王语嫣在天龙世界就是个“武学活字典”,现在用仙品材料重塑了肉身,虽然还没开始修仙,但她的眼界、对能量流动的敏锐感知力,在造化玉碟残片的本源法则洗礼下,已经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高度。 这简直就是一个人形自走的“功法破绽扫描仪”啊! “还有这位身背长剑、气质清冷的妹妹……”王语嫣的目光又落在了师妃暄身上。 “阿弥陀佛,王姐姐莫要再说了,妃暄受教。” 师妃暄一见这架势,向来冰雪聪明的她立刻双手合十,微微欠身行了一礼,极其果断地认了怂。她可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被这位大房姐姐把慈航剑典的底子扒个精光。 周芷若和小昭更是连连低头,乖巧得像两只鹌鹑,小昭更是直接甜甜地喊了一声:“小昭见过语嫣姐姐,姐姐真好看,跟天仙下凡一样。” 一开口,仅仅三两句话。 没有动用任何武力,没有歇斯底里的争吵。王语嫣就凭着她那深不见底的武学理论和空灵如仙的气场,兵不血刃地将这场即将爆发的史诗级“后宫修罗场”镇压了下去,彻底确立了自己“大房正宫”的绝对统治地位。 “咳咳……那什么,既然大家都认识了,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要相亲相爱,不要打打杀杀的。” 虚竹见气氛被王语嫣完全控住,连忙厚着脸皮出来打圆场。 他一把将王语嫣横抱了起来,感受着那具仙品肉身惊人的柔软与轻盈,心中暗爽。 “你们几个,在空间里好好待着。外面这修仙界危险得很,等我把这黑铁城的麻烦都清理干净了,把这座城打造成咱们的后花园,再放你们出来逛街买包包。” 虚竹对着水镜那头挥了挥手。 “公子偏心!有了神仙姐姐,就不管我们死活了!”婠婠娇嗔地跺了跺脚,但眼神里却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挑衅,反而多了一丝敬畏。 “你这妖僧,最好别在外面被人打死了。本郡主还等着你教我修仙呢!”赵敏虽然嘴硬,但也乖乖地退后了半步。 虚竹没有再废话,神念一动,那面泛着涟漪的水镜通道瞬间闭合,化作一个极其微小的空间坐标,隐没在了虚竹的眉心深处。 密室里,只剩下虚竹和被他抱在怀里的王语嫣。 “虚大哥,你放我下来。” 王语嫣此刻才卸下了刚才那副高深莫测的“正宫”架子,脸颊上浮现出一抹久违的娇羞红晕。她这具新身体实在太过敏感,被虚竹这般紧紧抱着,男人的阳刚气息混合着北冥真气的温热,让她觉得浑身都有些发软。 “放你下来?你现在身上连点灵力都没有,走路摔跤了怎么办?” 虚竹不仅没放,反而抱着她走到那张宽大的紫檀木茶案后,自己坐进了宽大的太师椅里,让王语嫣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系统,给我详细扫描一下语嫣现在的身体状态。”虚竹在脑海中下达了指令。 【叮!全息扫描启动……】 【目标:王语嫣。】 【体质评级:无漏道体(先天木系、水系双重极品灵根)。】 【状态:凡人境(尚未引气入体)。】 【潜能评估:sss级!由于重塑肉身使用了‘玄天灵液’与‘地心玉髓’,并融合了一丝‘造化玉碟’的天道法则,该躯体天生亲和大道。任何功法在此体质上修炼,速度均可达到常人的百倍以上!且突破境界时极大概率免疫心魔劫!】 看着系统给出的这一长串夸张的数据,虚竹倒吸了一口凉气。 无漏道体?极品双灵根?百倍修炼速度?免疫心魔? 好家伙,自己辛辛苦苦在下面打生打死、疯狂吸人内力才爬到今天这个位置,结果自己随手捏出来的一个老婆,竟然是个天生的“位面之女”配置!这资质要是放出去,整个修仙界那些顶级圣地的化神老怪怕是都要抢破头来收徒了! “虚大哥……你在看什么?我……我的身体有什么问题吗?” 王语嫣被虚竹那直勾勾、仿佛要吃人一样的眼神看得浑身发毛,下意识地拽紧了身上的宽大长袍,生怕春光外泄。 “没问题,好得很,简直好得不能再好了。” 虚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动。他轻轻捧起王语嫣的脸颊,眼神变得无比温柔且霸道。 “语嫣,这修仙界弱肉强食,比咱们以前那个江湖残酷一万倍。虽然我能护你一世周全,但我想,以你的性子,肯定也不愿意永远只做一只躲在笼子里的金丝雀吧?” 王语嫣闻言,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坚毅。 她伸出白皙的手指,轻轻抚摸着虚竹那张刚毅的脸庞,感受着他身上残存的几分血腥气。她知道,这个男人为了复活她,在外面经历了多少常人难以想象的厮杀。 “我不愿。我想像当年在少室山下、在灵鹫宫里一样,能够站在你的身边,帮你理清那些繁杂的宗门账目,帮你指出敌人的破绽。虚大哥,我要修炼。” “好!” 虚竹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毫不犹豫地在系统商城里疯狂翻找,最终目光锁定在一本散发着七彩流光的玉简上。 【《太上逍遥诀》(神级功法残卷):售价100万积分。乃上古仙界大能所创,需配合极品灵根与先天道体方可修炼。练至大成,可无视位面法则,身化万千,逍遥太上。】 “换了!” 虚竹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砸下了一百万积分。反正刚才在天涯海阁抄了四海商盟的库房,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积分。 白光一闪,一枚温润的玉简出现在虚竹手中。 他将玉简轻轻贴在王语嫣的眉心。 “闭上眼,放空心神。这套功法,是这世间最顶级的仙诀。你这无漏道体,天生就是为它准备的。” 王语嫣乖巧地闭上双眼。 随着虚竹一缕柔和的北冥真气引导,那枚玉简化作无数金色的符文,犹如百川归海般涌入她的识海。 “轰!” 几乎是在功法入体的瞬间,密室内的灵气便如同受到了某种极其恐怖的吸引,疯狂地向着王语嫣的身体汇聚。 由于她体内原本就残留着极其庞大的仙品重塑材料的药力,此刻在《太上逍遥诀》的引动下,这些药力被彻底激发。 炼气一层、炼气三层、炼气大圆满…… 筑基初期、筑基中期、筑基大圆满…… 结丹!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 在虚竹目瞪口呆的注视下,王语嫣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她身上的气息就如同坐了火箭一般,硬生生地冲破了无数修士苦修百年也难以跨越的瓶颈,直接在丹田内凝聚出了一颗散发着浓郁生机的青蓝色金丹! “这尼玛……这就是人民币玩家加上满级天赋狗的恐怖吗?” 虚竹咽了一口唾沫。他觉得自己这个靠系统一路开挂吸上来的挂逼,在王语嫣这种变态的资质面前,都有点自惭形秽了。 一炷香结丹。 这要是传出去,外面那些自诩为天才的宗门道子,恐怕都会羞愧得当场自刎。 “呼……” 王语嫣缓缓睁开眼,一抹青蓝色的灵光在她的眼底一闪而逝。她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原本那种柔弱的美感,此刻多了一丝高高在上的缥缈仙气。 “虚大哥……我感觉,我的体内有一条浩瀚的河流在奔腾。而且,我的六识变得好清晰。” 王语嫣惊喜地看着自己的双手,随即,她微微皱了皱眉,目光穿透了密室那厚重的防御阵法,看向了天涯海阁的门外。 “虚大哥,外面……好像来了很多很强的人。有一个人的气息,甚至比我们在少林寺见过的那个老和尚,还要恐怖无数倍。他……正跪在外面?” 虚竹闻言,嘴角的笑意逐渐变得冰冷而邪魅。 他站起身,替王语嫣整理了一下那件宽大的长袍,随后自己也换上了一身由系统提供的、闪烁着暗金色阵纹的顶级法衣。 “跪在外面就对了。” 虚竹牵起王语嫣的手,大步向着密室那沉重的玄铁大门走去。 “这黑铁城的主人,看来是个懂规矩的聪明人。” “走吧,我的管家婆。咱们闭关也够久了,是时候出去接收一下……咱们在修仙界的第一块领地了。” 第205章 出关,整个黑铁城在颤抖 “轧……轧……轰!” 伴随着一阵极其沉闷、仿佛两座大山相互摩擦的巨响,天涯海阁帝尊阁最深处的那扇由“万载沉海乌金”打造、号称连化神初期大能也无法轻易撼动的玄铁重门,缓缓地向两侧滑开。 门开的瞬间,一股极致纯粹、不夹杂丝毫杂质的仙灵之气,混合着一股让人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的浩瀚威压,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密室内汹涌而出。 大门外。 四海商盟黑铁城分部的大掌柜苏千山,此刻正以一种极其屈辱、却又极度卑微的姿态,双膝跪地。他的额头死死地贴在冰冷坚硬的温玉地板上,由于跪的时间太长,再加上之前被虚竹那股恐怖的黑洞吸力反噬受了重伤,他额头上渗出的冷汗已经混杂着血水,在地板上积了一小滩。 但他连擦都不敢擦一下,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刻意压制到了最低。 当那股从密室里传出的浩瀚威压扫过他的身体时,苏千山只觉得自己的元婴猛地一颤,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太古巨手死死攥住。 “出来了……那位活祖宗终于出来了!” 苏千山在心底绝望地哀嚎。他不知道接下来等待自己的,是身首异处,还是被抽魂炼魄。 一双绣着暗金流云纹的锦靴,不紧不慢地踏出了密室的大门,停在了苏千山的视线之中。 紧随其后的,是一双赤足。那双足白皙如雪,不染纤尘,步履轻盈间,竟然隐隐有青蓝色的莲花虚影在足底生灭。 苏千山大骇! 他敢对天发誓,在此之前,那个煞星进入密室的时候,绝对是孤身一人!这密室里可是有着商盟总部布下的绝杀禁制,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这女人是怎么凭空冒出来的?! “虚空造物?!无中生有?!大造化之术?!” 这三个词汇如同三道九天神雷,在苏千山的脑海中轰然炸响。他的冷汗瞬间湿透了重重法衣。 在修仙界的传说中,能够突破空间壁垒带人,或者是凭空重塑肉身创造生命的,那根本不是什么化神期、炼虚期老怪能做到的事情!那必须是对天道法则领悟到了极致、甚至触摸到了“大乘期”门槛的真仙大能,才有可能施展的逆天仙法! “难怪……难怪他根本不把四海商盟放在眼里……难怪他一击就能抹杀化神中期的枯骨老魔……” 苏千山此刻连求饶的话都不敢说了,他将头埋得更低,几乎要嵌进地砖里,整个身体犹如筛糠般剧烈抖动。 “老苏啊,地上凉,跪久了容易得老寒腿。” 虚竹那慵懒且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虽然你那破宝库里的东西确实挺多,我收得手都软了。但这态度勉强算及格。起来吧,我今天心情好,暂时不杀生。” “多……多谢前辈不杀之恩!多谢前辈大恩大德!” 苏千山如蒙大赦,老泪纵横地连连磕了三个响头,这才战战兢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他垂着双手,弓着腰,像个最卑微的奴才一样退到一侧,连眼角的余光都不敢扫向虚竹身边的王语嫣。 虚竹牵着王语嫣的手,走到帝尊阁那面巨大的、已经被他震碎了一块的空明晶石窗前。 他低头向下俯瞰。 此时的天涯海阁外,整个黑铁城的内城,已经被一股极其压抑、肃杀的气氛彻底笼罩。 原本繁华喧闹的内城街道,此刻空无一人。所有的商铺大门紧闭,阵法全开。平日里那些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修仙家族子弟和宗门执事,此刻全都躲在自家阵法后面,透过门缝,用一种极其敬畏和惊恐的目光,注视着天涯海阁的方向。 在天涯海阁外围那宽阔的白玉广场上。 上万名身穿黑色重甲、手持嗜血长戈的黑铁城城主府精锐卫队,排列成一个个森严的军阵,将整个天涯海阁围得水泄不通。这些卫兵的修为最低也是筑基后期,领军的将领更是清一色的金丹大圆满。 如此恐怖的军势,就算是去攻打一个中型宗门也绰绰有余。 但此刻,这上万名精锐卫士,却没有一个人敢发出哪怕一丝声响,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整齐划一地压抑着。 因为,在他们军阵的最前方。 一名形容枯槁、瘦骨嶙峋,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灰袍老者,正静静地跪在那里。 他没有使用任何蒲团,双膝直接跪在坚硬的白玉广场上。他的双手恭恭敬敬地高举过头顶,手心之中,托着一个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高温与磅礴生命力的赤红色玉盒。而在玉盒的旁边,还放着一枚象征着黑铁城最高权力的城主紫金大印,以及一个装满了整座城市一半税收的超大型储物戒。 半步化神老怪,黑铁城城主,幽冥老祖。 当他感知到帝尊阁那股恐怖的气息终于现身时,幽冥老祖那干瘪的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他没有用任何灵力扩音,而是凭借着深厚的修为,用一种极其沙哑、却又充满恭敬的声音,对着那高高在上的帝尊阁,深深地拜了下去。 “黑铁城不肖晚辈幽冥,惊闻前辈大驾光临,未曾远迎,实乃罪该万死!” “晚辈特备下薄礼:十万年地心火莲一株、极品灵晶五百万枚,外加黑铁城城主大印一方。只求前辈高抬贵手,给这黑铁城百万无辜生灵,留一条活路!” 幽冥老祖的这一拜,这一番话。 如同在这个死寂的内城投下了一颗毁天灭地的震撼弹! 躲在暗处窥探的那些各大势力的探子们,眼珠子都快瞪得掉出来了。 城主跪了! 那个在这方圆百万里内说一不二、一怒伏尸百万的半步化神老怪,竟然带着全城的家当,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学生一样,跪在天涯海阁门前求饶?! 那个住在帝尊阁里的,到底是个什么无法无天的禁忌存在啊?! 帝尊阁内。 王语嫣看着下方这极其震撼的一幕,秀眉微蹙,轻声对虚竹说道:“虚大哥,此人修为极高,且能在这黑铁城立足称王,绝非善类。他如今如此卑微,恐怕是权宜之计,心中必有不甘。我们初来乍到,若是收下这城主大印,恐怕会成为众矢之的。” 听到王语嫣这番理智到极点的分析,虚竹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他一把揽过王语嫣那盈盈一握的纤腰,眼神中闪烁着桀骜不驯的狂放。 “语嫣,你说的对,他肯定不甘心。但那又如何?” 虚竹走到那破碎的晶石窗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如同蝼蚁般跪在地上的幽冥老祖和那上万名精锐大军。 “在武侠世界,我们或许还要讲讲道理,讲讲阴谋诡计。但在这里,在这个所谓的修仙界,道理,只在剑锋之上;真理,只在拳头之中。” “他害怕的,不是我的身份,而是我刚才一拳打爆化神老魔的拳头。” 虚竹松开王语嫣,双手背在身后。 他的声音,没有通过任何阵法,只是极其平静地吐出,却如同九天之上的神谕,轰然在整个黑铁城上空炸响! “幽冥老祖。” 下方的幽冥老祖浑身一颤,头磕得更低了:“晚辈在!” “你的东西,我收了。城主大印,我也收了。” 虚竹那冷酷到没有一丝感情的声音,让全城修士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从今天起,这黑铁城,就是我逍遥老祖的后花园。这里的规矩,我说了算。三大商会,要么臣服交税,要么滚蛋。这城里的一草一木,没有我的点头,谁敢动一下,枯骨老魔就是他的下场。” 虚竹顿了顿,语气中突然多了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机。 “我不管你们背后站着中州的哪个超级宗门,也不管你们有什么底牌。” “告诉那些想要来试探我的老家伙们。” “我的脾气不好。想来送经验的,把棺材和买命钱准备好。我虚竹,随时恭候。” 话音刚落。 虚竹右手猛地向下一抓。 【北冥·隔空摄物!】 嗡——! 一股恐怖的引力瞬间降临在广场之上。 幽冥老祖高举在手中的那个装着“十万年地心火莲”的玉盒、那枚沉甸甸的储物戒指,以及那方代表着黑铁城至高权力的城主大印,直接化作三道流光,硬生生地冲破了重重空间阻力,飞入了百丈高空中的帝尊阁内,稳稳地落在了虚竹的手中。 就在虚竹收下这泼天财富的同一时间。 远在千万里之外。 中州修仙界的正中心,那座直插云霄、终年被九天神雷环绕的玄天宗主峰之巅。 一座尘封了数百年的古老洞府深处。 一双闭了整整三百年的眼睛,突然毫无征兆地睁开了。 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两团旋转的金色风暴,散发着足以让天地失色的恐怖威压。 化神期大圆满! 玄天宗太上老祖,玄天真君! “道玄的命牌碎了……连带老夫留在天机阁的那缕查探神念,也被强行吞噬了……” 一个干涩、古老,却蕴含着无尽怒火的声音,在洞府内缓缓回荡,震得周围的石壁纷纷龟裂。 “南荒……黑铁城……” “不管你是哪个隐世老怪,敢杀我玄天宗的宗主,毁我道基!” “老夫出关之日,便是你形神俱灭之时!” 第206章 接收城主府,王语嫣的新官上任 天涯海阁外,巨大的白玉广场上。 那方代表着黑铁城至高权力的紫金大印,以及那个装满了五百万极品灵晶和一株“十万年地心火莲”的极品储物戒,化作三道流光,稳稳地落入了虚竹的掌心。 触手生温。尤其是那个封印着地心火莲的赤红色玉盒,哪怕隔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十几道高阶冰系封禁符箓,虚竹依然能感觉到一股仿佛要将灵魂都点燃的恐怖高温正在里面疯狂跳动。 “系统,清点一下这波‘上供’。”虚竹在脑海中慵懒地下达了指令。 【叮!物品扫描完毕。】 【获取:极品灵晶五百万枚!已自动按当前最高汇率转化为系统备用能源池,宿主可随时提取转换为积分。】 【获取:十万年地心火莲(仙品初阶灵药)。】 【评估:此物乃是吸取地心亿万年极炎毒火孕育而生的天地奇珍,蕴含极其纯粹的火系本源法则。若宿主将其吞噬,‘不灭魔躯·雷火金身’将迎来本质的飞跃,极大可能进阶至第三阶段——‘混沌琉璃体’!】 听到系统的评估,虚竹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中,不可遏制地闪过一丝炽热的光芒。 混沌琉璃体! 按照系统的功法设定,只要肉身达到这个阶段,就算站着不动让化神大圆满的老怪狂轰滥炸三天三夜,连他的一根汗毛都伤不到。到了那个时候,在这灵界外围,他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横着走。 “老东西,你倒是挺会送礼的。这火莲,我很喜欢。” 虚竹将玉盒与储物戒随手扔进系统空间,随后轻轻一挥衣袖。 嗡—— 包裹在帝尊阁外围的那层隔音阵法被他主动撤去。 虚竹牵着王语嫣那柔若无骨的玉手,没有走楼梯,而是直接从天涯海阁第九层那破碎的晶石落地窗前,一步踏入虚空。 在他的脚下,暗金色的北冥真气自发地在空气中凝结成了一道道半透明的金色阶梯。他就这样牵着仿佛九天玄女下凡般的王语嫣,踩着虚空阶梯,犹如闲庭信步一般,一步一步地向着下方的白玉广场走去。 这一手“虚空凝物、步步生莲”的绝妙手段,再次让下方跪伏的数万修士倒吸了一口凉气。 没有借助任何飞行法宝,也没有引起周围天地灵气的剧烈波动,就这么凭空捏造出了实质化的真气阶梯。这种对真气控制精细到了原子级别的手段,简直比那些排山倒海的毁灭法术还要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哒。 虚竹的靴底终于触碰到了广场的白玉地砖。 跪在最前方、宛如一具干尸般的半步化神老怪幽冥老祖,只觉得一股令人窒息的阴影笼罩在了自己的头顶。 他将头死死地贴在地面上,连大气都不敢喘,浑身上下的骨骼都在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微微颤抖。 “你叫幽冥是吧?” 虚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声音平淡得没有任何起伏。 “回……回尊主的话,晚辈贱名,正是幽冥。”幽冥老祖声音干涩沙哑,姿态卑微到了极点。 “你是个聪明人。” 虚竹淡淡地评价了一句,“比刚才那个被我一巴掌拍成飞灰的枯骨老魔要聪明得多。在这修仙界,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既然花钱买命,这黑铁城城主的位置,你依然可以接着坐。” 听到这句话,幽冥老祖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脏,终于“咚”的一声落回了肚子里。 活下来了! 只要能活下来,哪怕交出了一半的城主府底蕴,那也是千值万值! “多谢尊主不杀之恩!多谢尊主!幽冥愿为尊主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幽冥老祖激动得连连磕头。 “先别急着谢。” 虚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他抬起左手,将手中那方代表着黑铁城至高权力的紫金大印,随意地抛给了身侧的王语嫣。 “我这人比较懒,这城里的鸡毛蒜皮、收税刮地皮的琐事,我没兴趣管。” 他伸手揽住王语嫣的纤腰,将她推到了幽冥老祖的视线正前方。 “从今天起,她,就是这黑铁城的太上城主。也是我逍遥盟的最高行政总管。” 虚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绝对应允,“这城里的税收怎么定,三大商会要交多少保护费,甚至是你这个旧城主每天要干什么活,全由她说了算。你,包括你手下的那上万精锐,以后就归她差遣。懂了吗?” 此言一出,不仅是幽冥老祖愣住了,就连远处那些悄悄竖起耳朵偷听的各方势力探子,也都齐刷刷地愣住了。 让一个女人来管黑铁城? 幽冥老祖下意识地微微抬起头,大着胆子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这位被虚竹推上前台的“太上城主”。 当他看清王语嫣的瞬间,他那双没有眼白的漆黑眼眸中,立刻闪过了一丝极度的错愕与荒谬。 美!确实是美到了极致!那种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灵之气,哪怕是灵界那些顶级圣地的圣女也望尘莫及。 但是! 这女人身上,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灵力波动! 凡人?! 一个连炼气期都没达到的凡人女子?! 幽冥老祖的心底,不可遏制地涌起了一股强烈的屈辱感。 他堂堂半步化神的大能,向虚竹这个一拳能打爆化神中期的绝世凶人下跪,那叫识时务,那叫顺应天道。 可现在,这个魔头竟然让他去听命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女子?!这简直是把他,把整个黑铁城数万城卫军的脸,按在臭水沟里狠狠地摩擦! 修仙界,强者为尊。一个凡人,凭什么骑在他半步化神老祖的头上?! “尊……尊主……”幽冥老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隐忍的憋屈,试图婉转地抗议,“这位姑娘天姿国色,自然是尊主的心头肉。但……但这黑铁城内鱼龙混杂,三教九流极多,若是没有足够的修为镇压,晚辈怕……怕有些亡命之徒会冲撞了姑娘,到时候……” “你是在怀疑我的眼光,还是在质疑她的能力?” 虚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冰冷地盯着幽冥老祖。 就在虚竹准备抬脚,给这个不识好歹的老东西一点“物理层面”的教训时。 王语嫣却轻轻地拉住了虚竹的手腕。 “虚大哥,既然他心里不服,那就让我自己来处理吧。” 王语嫣的声音清冷如碎玉击冰。她那一袭宽大的玄色长袍在寒风中微微拂动,那张绝美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怯懦,反而带着一种高居云端、俯视众生的淡漠。 因为是用“玄天灵液”和“地心玉髓”结合一丝“造化玉碟”的残缺天道法则重塑的【无漏道体】,王语嫣虽然还没有正式引气入体开始修炼灵力,但她的神识感知力、对天地法则的敏锐度,却早已达到了一种让化神老怪都望尘莫及的变态地步! 她缓缓向前走了一步,那双清澈的秋水剪瞳,毫无畏惧地直视着跪在地上的幽冥老祖。 仅仅是这一个眼神的交汇。 幽冥老祖竟然产生了一种错觉——他仿佛不是在看一个凡人,而是在直视这方天地的天道本源!那种仿佛能看穿他一切伪装、一切秘密的目光,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幽冥城主。” 王语嫣朱唇轻启,语气平缓却字字如刀。 “你修炼的,应该是某种脱胎于上古鬼道残篇的《玄阴御鬼诀》吧?” 轰! 幽冥老祖脑子里嗡的一声,猛地抬起头,满脸骇然。 这门功法是他三百年前在一处上古遗迹中九死一生才得来的残卷,是他纵横黑铁城最大的秘密,除了他自己,这世上绝无第二个人知晓!这个凡人女子是怎么一眼看穿的?! 王语嫣没有理会他的震惊,继续以一种极度专业的、毫无感情色彩的语调进行着她的“降维打击”: “你这门功法虽然霸道,能够强行拘役阴魂为你所用,但因为是残篇,缺少了最核心的‘阴阳调和’之法。你为了强行冲击化神期,三百年来不断地将至阴至邪的鬼气纳入丹田,却无法将其彻底炼化。” “如今,你的左肩‘肩井穴’与后背‘命门穴’之间的那条主经脉,已经被积郁的玄阴尸毒彻底堵死。每逢子夜时分,你是否会感到万鬼噬心般的剧痛,甚至连你的元婴,都开始出现了不可逆的灰败斑点?” “你……你……” 幽冥老祖指着王语嫣,枯瘦的手指剧烈地颤抖着。 全中! 只字不差! 这确实是他被困在半步化神整整两百年无法寸进的致命原因!他找遍了东域的名医炼丹师,甚至不惜重金前往中州求助,都没有一个人能看出他症结的所在。 而现在,这个连灵力都没有的“凡人”,竟然仅仅看了他一眼,就把他掩藏了三百年的生死罩门,扒得干干净净! “你以为你还能活多久?最多十年。十年之内,若无法疏通那条堵死的经脉,你的元婴就会被尸毒彻底腐蚀,化为一滩散发着恶臭的黑水。” 王语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透着一丝悲悯,“你那所谓的半步化神修为,在我眼里,不过是一具正在加速腐烂的行尸走肉罢了。你,有什么资格不服?” 死寂。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听傻了。包括那些站在远处的各大势力探子,此刻也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女人……难道是传说中能够洞察天机的“天衍神算”一脉的传人?! 幽冥老祖眼中的不甘和屈辱,在这一刻被彻底击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溺水之人看到最后一块浮木般的极度渴望与疯狂。 他猛地调转方向,不再对着虚竹,而是对着王语嫣,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脑袋把坚硬的白玉地砖砸得砰砰作响。 “太上城主神机妙算!晚辈……晚辈犹如井底之蛙,不知天高地厚!” 幽冥老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晚辈确实深受尸毒反噬之苦!既然太上城主能一眼看穿晚辈的病根,定有救治之法!只要城主能指点迷津,晚辈这条贱命,以后就是您的!这黑铁城,您说往东,晚辈绝不往西!” 他是真的服了。 被虚竹的武力打服,被王语嫣的眼界和理论彻底碾压。这对男女,简直就是怪物组合! 王语嫣看着跪在脚下疯狂磕头的幽冥老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她并不懂怎么治病,但她脑子里那融合了天龙、倚天、大唐三个世界的武学总纲,再加上系统刚刚灌输进她识海的《太上逍遥诀》中的仙家道理,随便指点一个这种低级位面的残篇功法,简直就像是大学生在给小学生批改算术题。 “救你,不难。只要你以后乖乖听话,把这黑铁城的账目和资源给我管理得清清楚楚。三个月后,我会赐你一套调和阴阳的功法运转路线。保你不仅能清除尸毒,甚至能借此机会,真正踏入化神期。” 打一巴掌,给一个连做梦都不敢想的甜枣。 王语嫣将虚竹的那套御人手段学了十成十。 “多谢太上城主再造之恩!多谢太上城主!”幽冥老祖激动得热泪盈眶,连连叩首。 化神期!那是他做梦都想达到的境界啊!如果真能达到,让他当一辈子狗他都愿意! “漂亮。” 虚竹站在一旁,忍不住在心里给自家的大房正宫点了个大大的赞。 “不愧是我的女人,这装逼的火候,已经有我七八分的功力了。” 他走上前,一把将王语嫣搂进怀里,对着还跪在地上的幽冥老祖挥了挥手。 “行了,别在这儿碍眼了。马上让你的人滚过来,把这天涯海阁里的残局收拾干净。还有,去城主府给我准备一间灵气最浓郁、防御最森严的闭关静室。我要闭关几天,消化点东西。” “是!晚辈这就去办!保证让尊主和太上城主满意!”幽冥老祖如获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转身就开始对手下的城卫军疯狂咆哮着下达命令。 看着瞬间变得忙碌起来的广场,虚竹深吸了一口灵界那略带血腥气的空气。 他转过头,目光深邃地看向黑铁城的城主府方向。 地盘抢下来了,立威也立足了。 接下来,该是去看看系统家园空间里,那群被关了好几天的“小怨妇”们了。 灵界的环境这么好,是时候让她们出来透透气,感受一下什么叫高维度的重力压制了。 “走吧,语嫣。”虚竹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咱们回城主府。有一场‘硬仗’,还在等着我呢。” 第207章 炼化火莲,初入灵界的法则威压 黑铁城,城主府。 这座原本属于幽冥老祖的奢华府邸,此刻已经彻头彻尾地更换了主人。 府邸最深处、也是整座黑铁城地脉灵眼交汇之地的“极阳灵池”洞府内。 这里的空气炙热得仿佛能够点燃金石,浓郁到几乎化为赤红色实质的仙灵之气在宽阔的地下溶洞中缓慢流淌。 墙壁四周,幽冥老祖极其懂事地命人连夜镶嵌上了成百上千颗极品灵晶,将这里的灵气浓度再次硬生生拔高了一个档次。 “老苏这办事效率,倒也算是个合格的后勤部长。” 虚竹负手走在温热的玉石地板上,满意地打量着这个被改造成了超级修炼室的洞府。 他随手一挥。 嗡——! 一道暗金色的光罩瞬间张开,将整个洞府彻底与外界隔绝。 这不仅是防御阵法,更是虚竹利用大成境的空间法则,强行布下的“独立重力场”,以作缓冲之用。 “系统,打开家园空间通道,接她们出来吧。” 【叮!收到指令。家园空间跨维传送门已开启。】 随着系统电子音的落下,虚竹前方的空间泛起一阵如水波般的涟漪。 一面闪烁着七彩流光的椭圆形空间门缓缓成型。 “哼,总算舍得放我们出来了。” 伴随着一声轻嗔,一道倩影率先踏出了空间门。 正是阴癸派圣女,婠婠。 在下界,她是叱咤风云的魔门天骄,轻功绝顶,身轻如燕。 然而,就在她踏上灵界城主府地板的那一刹那! “唔——!” 婠婠脸色骤变,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 她只觉得一股仿佛能碾碎骨骼的恐怖重力,犹如一座无形的大山,瞬间压在了她的肩头! 灵界的天地法则和重力环境,对于刚刚从下界跃迁上来的修士来说,无异于一场严酷的考验。 哪怕她们在虚竹的家园空间里已经打下了基础,但这突如其来的维度碾压,依然让她们的凡胎肉身难以承受。 婠婠原本轻盈的身躯瞬间失去了平衡,她体内运转自如的天魔真气在这股高维度的灵气压迫下,运转变得极其晦涩。 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倒。 “当心。” 虚竹早有准备,身形一闪,稳稳地托住了她的手臂,将她扶住。 “公子……这、这是什么地方?我的真气竟像是被冻住了一般……”婠婠借着虚竹的力道勉强站稳,大口大口地喘息着,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她感觉自己的每一处关节都在被那股恐怖的重力拉扯得生疼。 “这里是灵界。高维度的世界,重力和天地法则远超下界百倍。” 虚竹沉声解释着,同时将一缕精纯的北冥真气顺着手腕,缓缓注入她的体内,帮她护住心脉,抵御着外界的法则碾压。 就在这时,空间门内又传出一声惊呼。 一身红衣、性格最为好强的赵敏提着逍遥剑冲了出来。 “你这家伙,怎么不提前说一——哎哟!” 刚一跨出空间门,那股恐怖的重力瞬间压下,赵敏双腿一软,单膝重重地跪在了地上,手里的逍遥剑也“当啷”一声掉落,震得她虎口发麻,险些脱手。 紧接着,一袭青衫的周芷若、白衣胜雪的师妃暄、以及乖巧的小昭,也接连走出了空间门。 无一例外,哪怕是心性最为坚韧的师妃暄,在踏入灵界的瞬间也是闷哼一声,脸色煞白。 她立刻将色空剑驻在地上,双手死死握住剑柄,才勉强稳住身形;周芷若和小昭则是直接跌坐在地,捂着胸口,艰难地调息着。 看着平日里在江湖上风华绝代、此刻却全都被灵界法则压制得举步维艰的红颜知己们,虚竹收起了玩笑的心思,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堂堂大元郡主,在灵界的天地之威面前,也只能低头了吧?” 虚竹走到赵敏面前,伸出手。 “你……少看人笑话!” 赵敏咬着牙,眼眶因气血翻涌而泛红。 她拼命运转体内的九阳真气,但在这种高维度的仙灵之气压迫下,收效甚微。 最终,她只能无奈地伸出手,借着虚竹的力道站了起来。 “都别硬撑了。这灵界的法则,不是你们初来乍到的肉身能直接抗衡的。立刻盘膝坐好,抱元守一,我来助你们梳理经脉,适应此地的天地灵气。” 虚竹拂袖一挥,几道柔和的气劲将众女分别托起,安稳地落在周围的玉石蒲团上。 虚竹盘膝坐于众女阵眼正中,双手结印,浑厚无比的北冥真气化作数道暗金色的流光,精准地没入每一个人的背心大穴。 “赵敏,你体内阳气刚猛有余而柔韧不足,在灵界重压下极易折损经脉。抱紧心神,引我的真气拓宽任督二脉,会有撕裂之痛,务必忍住!” 虚竹的声音如洪钟般在赵敏耳边响起。 一股霸道却又护持着生机的热流冲入赵敏体内。 赵敏身形剧震,死死咬住下唇,哪怕嘴角渗出了一丝血迹也一声不吭,全力引导着那股力量游走全身。 “婠婠,天魔真气在下界虽强,但在仙灵之气面前杂质太多,若不提纯,后患无穷。凝神静气!” 虚竹真气再转,替婠婠洗毛伐髓。 婠婠收起了平日里的狡黠,眉眼间尽是凝重,配合着虚竹的引导,一点点剥离体内真气的驳杂之处。 师妃暄的剑心最为敏锐,感受到了灵界法则对《慈航剑典》的压制,她双目微闭,在虚竹真气的护持下,硬生生顶着威压,重塑剑心。 足足耗费了两个时辰。 当虚竹缓缓收回真气时,几女的衣衫都已被汗水浸透,显得颇为疲惫,但她们的脸色却已经恢复了红润,呼吸也变得绵长平稳。 虽然依然能感觉到沉重的压力,但已经彻底稳固了根基,能够在这种环境下正常起居修炼了。 “呼……总算初步适应了。剩下的,就得靠你们自己吸收这里的仙灵之气,去慢慢淬炼肉身了。” 虚竹吐出一口浊气。 一次性为这么多人洗毛伐髓、抗衡界域法则,即便是他,也感到了一丝神魂上的疲惫。 “多谢公子耗费修为成全。” 小昭最是乖巧体贴,强撑着站起来,想要去倒茶。 “别忙活了,你们此刻经脉刚扩,正是巩固的最佳时机,抓紧时间闭目调息。” 虚竹制止了小昭,随后转过身,目光如炬,投向了洞府最深处那个被层层阵法封锁的赤红色玉盒。 “帮你们适应环境只是第一步。” 虚竹大步走到玉盒前,眼中闪烁着对武道巅峰的狂热。 “接下来,我要闭关几天。” “等我把这株‘十万年地心火莲’彻底炼化,将这副肉身推到第三阶段的‘混沌琉璃体’……” 他回过头,看着正在打坐调息的红颜知己们,语气中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豪情。 “到时候,我带你们去中州的那些顶级宗门走一遭。” “去让他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不可阻挡!” 轰! 玉盒开启。 一股仿佛能将天地融化的恐怖火光,瞬间充斥了整个地下洞府。 虚竹没有任何犹豫,仰天长啸,直接张口将那株燃烧着熊熊烈焰的十万年火莲,吸入了腹中! 第208章 焚身泣血,混沌琉璃体的恐怖重塑 “轰——!!!” 十万年地心火莲入腹的瞬间,根本不需要任何咀嚼与吞咽的过程,它在接触到虚竹体内真气的那一刹那,便直接化作了一团纯粹到极致的、仿佛能将整个世界融化为液态的赤金色岩浆! 这可不是寻常的凡火,而是汲取了这方修仙大世界地心深处亿万年极炎毒火、又经历了无数次天地法则淬炼才孕育而出的仙品初阶灵物!哪怕是真正的化神期老怪,在服用此等天材地宝时,也必须辅以万年冰髓、九幽寒水等极寒之物中和药性,再闭关数十年一丝一缕地小心炼化。 像虚竹这样,连个饱嗝都不打,直接一口生吞硬咽的,在整个苍穹大世界的修仙史上,绝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第一疯子! “呃啊——!” 一声极度压抑、仿佛是从灵魂深处被硬生生挤压出来的嘶吼,从虚竹紧咬的牙关中溢出。 他那原本呈现出暗金色、坚不可摧的“不灭魔躯”,在这一瞬间竟然变得如同透明的水晶一般!从外界可以清晰无比地看到,一股刺目的赤红色火柱,正沿着他的食道疯狂下坠,所过之处,他那比精铁还要坚韧百倍的经脉壁,竟然在“滋滋”作响中出现了融化的迹象! 极致的高温,以虚竹的身体为中心,如同核爆产生的热辐射一般,向着这间宽阔的地下洞府四面八方疯狂席卷。 “公子!” 距离虚竹最近的婠婠和赵敏首当其冲,两女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发出了一声惊叫。 那股扑面而来的热浪,甚至连她们体内的真气都无法抵挡。婠婠那件原本就极其轻薄的黑色黑色纱裙,在高温的炙烤下竟然隐隐有了焦糊的味道,边缘处甚至开始卷曲、发黄。赵敏更是觉得呼吸一滞,仿佛置身于一座封闭的太上老君炼丹炉中,连吸入肺里的空气都变成了带着火星的刀子。 “退后!全部退到玄冰阵的边缘去!” 就在众女惊慌失措、试图顶着高温冲上去查看虚竹状况的时候,一道清冷、威严、却带着不可抗拒之力的声音在洞府内骤然响起。 王语嫣出手了。 她一袭宽大的玄色长袍无风自动,那双清澈如秋水的剪瞳中,闪烁着幽蓝色的法则光芒。 自从融合了玄天灵液、地心玉髓以及那一丝造化玉碟的残缺天道法则,重塑了“无漏道体”之后,王语嫣虽然修炼《太上逍遥诀》的时间极短,但她此刻的境界,已经稳稳地停留在结丹期大圆满!而且,她对天地灵气的亲和力与掌控力,远超在场的所有人。 只见她素手轻轻一挥。 嗡—— 洞府四周那些原本用来照明和提供灵气的极品灵晶,在她的强行抽调下,瞬间释放出海量的灵气。这些灵气在王语嫣的操控下,化作了一道厚重的冰蓝色光幕,将婠婠、赵敏、周芷若等人死死地护在其中,隔绝了那致命的热浪。 “语嫣姐姐!公子他……他看起来好痛苦!他的身体都在发光,会不会有危险啊?!”小昭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她趴在冰蓝色的光幕上,看着处于火海中心的虚竹,小手把衣角都快绞烂了。 “关心则乱。” 王语嫣负手而立,目光死死地锁定在虚竹的身上,虽然她的眼神深处也藏着一抹极深的担忧,但作为虚竹亲口御封的“后宫之主”,她必须在这个时候稳住大局。 “他吞下的,是十万年年份的仙品地心火莲。这种级别的天地奇珍,蕴含着一丝最纯粹的火系本源法则。他现在的肉身虽然强悍,但毕竟还是凡胎肉体。想要进阶到传说中的‘混沌琉璃体’,就必须经历这种焚身泣血、破而后立的极致痛苦。” 王语嫣的声音虽然平静,但听在众女的耳中,却让人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破而后立?难道他要被这火莲从里到外烧成灰烬,再重新长出来不成?!”赵敏瞪大了那双明媚的眼睛,握着逍遥剑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在下界的时候,她也见过不少武林高手为了突破境界而吃苦,但像虚竹这种直接把能够融化山川的仙界奇珍当饭吃的变态行径,已经彻底超出了她的认知极限。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王语嫣微微点了点头,美目中闪过一丝心疼,“这世间,哪有平白无故的天下无敌?他能在这个吃人的修仙界走到今天,把那些高高在上的元婴老怪踩在脚下,靠的可不仅仅是运气。” 众女闻言,全都陷入了沉默。 师妃暄双手合十,默默地闭上了眼睛,开始在心中为虚竹诵念起清心静气的佛经;婠婠则咬破了红唇,一双美眸一瞬不瞬地盯着那个在火光中挣扎的男人,心中那种混合着敬畏、崇拜与深深迷恋的复杂情绪,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而此刻,身处风暴中心的虚竹,根本听不到外界的声音。 他的意识,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那正在经历着翻天覆地毁灭与重生的体内世界。 【系统血红警报!!!】 【检测到超标量火系本源法则入侵!宿主当前经脉承受度已突破极限!】 【不灭魔躯细胞正在大面积碳化……血液蒸发率达到70%……】 【警告!若不立刻进行能量疏导,宿主肉身将在十息之内彻底崩溃,元婴将被焚化为虚无!】 脑海中,系统的警告声尖锐得仿佛要刺破耳膜。 “闭嘴!老子要是怕死,就不吃这玩意儿了!” 虚竹在识海中发出一声疯狂的咆哮。 他不仅没有试图去压制那股狂暴的地心之火,反而做出了一个让系统都陷入疯狂运算死机的举动。 他将丹田内那尊紫金色的元婴,直接从气海中祭出,迎着那团下坠的赤金色岩浆,毫无防备地撞了上去! “北冥神功!给我吞!!!” 轰! 紫金元婴张开小嘴,犹如一个无底的黑洞,竟然直接将那一团足以焚天煮海的地心火莲本源,生生地吞入了腹中! 疯了! 这绝对是修仙界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自杀式操作! 元婴,乃是修士的神魂与灵力结合的最脆弱的存在。别说是直接吞噬仙品异火,就算是不小心沾染了一丝普通的丹火,都会对元婴造成不可逆的创伤。 虚竹这一口吞下去,简直就是在自己的心脏里引爆了一颗核弹! “呃啊啊啊啊啊——!!!” 即便是以虚竹那堪比精钢的意志力,在元婴被地心火莲的本源法则灼烧的那一瞬间,也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凄厉到极点、仿佛要撕裂灵魂的惨叫。 他的七窍之中,瞬间喷涌出炽热的金色火焰。 原本暗金色的肌肤,在这一刻竟然如同干裂的瓷器一般,崩裂出无数道密密麻麻的血口子。但从伤口里流出来的,不再是鲜红的血液,而是沸腾的、散发着恐怖高温的金色岩浆! 【滴——检测到宿主采取极端吞噬方案!】 【北冥神功终极同化程序强制启动!】 【正在以‘不灭魔躯’为炉鼎,以‘紫金元婴’为核心,强行融合火系本源法则……】 虚竹紧咬着牙关,牙齿在巨大的咬合力下甚至发出了崩裂的脆响。 他死死地守住灵台清明,任由那种被千刀万剐、放在炼钢炉里反复熔炼的痛苦席卷全身。 破而后立!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那些原本被烧成灰烬的经脉、骨骼、甚至是最微小的细胞,在北冥神功那不讲道理的吞噬转化下,正在贪婪地吸收着火莲的本源力量。 原本漆黑的骨骼,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下,开始一点点褪去杂质,渐渐变得透明起来,仿佛是由最纯净的琉璃雕琢而成。 那些流淌在血管里的金色岩浆,也在不断地被压缩、提纯,最终化作了一滴滴散发着混沌气息的、比水银还要沉重百倍的淡金色神血! 这个过程,痛苦且漫长。 洞府内,热浪一波接着一波。 尽管有王语嫣的冰蓝色光幕阻挡,但那种恐怖的高温依然让光幕内的空气变得无比闷热。 众女此刻已经顾不上什么矜持了。 她们身上的法衣早就被汗水湿透,紧紧地贴在身上。为了散热,赵敏和婠婠甚至毫不顾忌地解开了领口的几颗盘扣,露出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那诱人的身段在被汗水浸透的薄纱下若隐若现,勾勒出一幅足以让任何男修当场走火入魔的香艳画面。 就连一向端庄的周芷若和师妃暄,此刻也是香汗淋漓,光洁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而粗重。 “好热……这股火气,竟然连我的天魔真气都无法完全隔绝……”婠婠用手背擦去额头的汗水,那双勾人的桃花眼里,此刻却满是对虚竹的担忧和震撼。 “他身上的气息变了。” 王语嫣站在最前方,目光如炬。 在她的感知中,那个原本坐在火海中痛苦挣扎的男人,其生命体征正在经历一场极其可怕的跃迁。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块原本就坚硬无比的凡铁,正在被锻造成为一把足以斩断星辰的神兵利器! 时间,在这难熬的炙烤中,仿佛失去了意义。 一天。 两天。 直到第三天的深夜。 洞府内那狂暴到极点的赤红色火焰,突然像是失去了源头一般,开始迅速地向着虚竹的体内收缩。 【叮!高能法则融合完毕。】 【恭喜宿主!成功吞噬‘十万年地心火莲’!】 【肉身重塑完成!‘不灭魔躯’进阶至最终形态——‘混沌琉璃体’(初阶)!】 【宿主肉身力量获得跨维度增幅。当前肉身强度,可无视修仙界‘炼虚期’以下任何常规法术与物理攻击!凭纯粹肉身力量,可手撕普通化神期修士!】 【修为解封进度提升:当前解封进度30%。战力评级:元婴后期大圆满(半步化神)。】 随着系统那久违的、充满喜悦的提示音在脑海中落下。 轰! 最后一丝火焰被虚竹吸入鼻腔。 整个地下洞府的温度,在瞬间恢复了正常,甚至因为之前极致的高温对比,让人感觉到了一丝凉意。 烟尘与火光彻底散去。 在众人紧张到极点的注视下,那个盘膝坐在焦黑玉石上的男人,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那一瞬间。 仿佛有两轮璀璨的烈日在黑暗的洞府中升起! 两道实质化的暗金色光芒从他眼中爆射而出,直接将洞府顶部的防御阵法洞穿了两个深不见底的窟窿! “呼——” 虚竹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这口浊气在半空中化作一团白雾,久久不散。 他低下头,打量着自己这具重塑后的肉身。 原本古铜色的肌肤,此刻呈现出一种宛如极品无瑕琉璃般的晶莹剔透感,甚至在肌肤之下,能够隐隐看到那犹如液态黄金般流淌的血液,以及闪烁着淡淡星辰光辉的骨骼。 没有一块多余的肌肉,每一寸线条都完美得仿佛是天道亲自操刀雕刻而成的艺术品。 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混合着神圣与魔性的致命魅力,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虚竹缓缓站起身来。 没有动用任何真气,仅仅是随意地伸展了一下四肢。 “咔咔咔……” 周围的空气竟然因为他简单的动作,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碎裂声,一道道细小的黑色空间裂缝在他的指尖生灭! 肉身挤压空间! 这才是真正的“混沌琉璃体”! “这火莲的味道虽然辣了点,但吃完之后,感觉确实不错。” 虚竹转过身,看向躲在冰蓝色光幕后、早已经看呆了的众女。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其邪魅、充满侵略性的笑容,目光毫不避讳地在她们因为汗水湿透而显得无比诱人的娇躯上肆意游走。 “姑娘们,久等了。” “现在,是不是该轮到我来给你们……降降温了?” 第209章 破关而出,不可直视的仙魔之躯 虚竹的一句“降降温”,配合着他此刻那一身晶莹剔透、犹如古希腊神只般完美且毫无寸缕的“混沌琉璃体”,瞬间让洞府内原本就因为高温而有些暧昧的气氛,直接飙升到了一个令人面红耳赤的极点。 空气安静得可怕,只剩下几女明显变得粗重和急促的呼吸声。 赵敏那张向来骄傲泼辣的小脸,此刻已经红得像是一颗熟透的西红柿。她下意识地想要转过头去,但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却像是不听使唤的磁铁一般,死死地黏在虚竹那堪比黄金比例分割的腹肌和人鱼线上。 “你……你这不知羞耻的臭和尚!闭关出来了也不知道先穿件衣服!简直……简直有辱斯文!” 赵敏结结巴巴地骂着,但那双手却捂了个寂寞,手指缝张得比谁都大。 “斯文?” 虚竹轻笑一声,不仅没有丝毫的掩饰,反而极其坦荡地往前迈了一步,直接走出了王语嫣布下的冰蓝色光幕范围。 他现在的这具身体,简直就是世间最完美的杀戮机器与艺术品的结合。 暗金色的血液在近乎透明的肌肤下缓缓流淌,每一次心跳,都仿佛带着天地间某种奇异的韵律。那种混合了仙家清灵与魔道霸烈的独特气质,犹如一种致命的毒药,无情地冲击着在场每一位女子的视觉和心理防线。 婠婠本来就是个胆大包天的魔门妖女,此刻见虚竹这般姿态,不仅不躲,反而一双赤足踩着玉石地板,娇笑着迎了上去。 她那双勾魂的眸子里仿佛能滴出水来,伸出纤细的玉指,极其大胆地在虚竹那犹如温润玉石般的胸膛上轻轻戳拉戳。 “哎呀,公子的皮肉怎么变得这般好看了?奴家摸着,竟比那上好的羊脂白玉还要滑腻几分呢。” 婠婠的声音甜腻得拉丝,整个身子像是一条水蛇般几乎要贴到虚竹的身上,“公子刚才说要帮我们降温,不知……想怎么降呀?” 虚竹反手一把搂住婠婠那盈盈一握的水蛇腰,将她拉入怀中。 “你这妖精,还真是几天不收拾,就敢上房揭瓦了。” 虚竹低头,在她那白皙修长的脖颈上轻轻咬了一口,惹得婠婠发出一声如同猫咪般慵懒的娇呼,整个人瞬间软成了一滩春水。 “好了,别闹了。虽然看着确实养眼,但一会儿若是有城主府的下人进来禀报事务,你这幅样子成何体统?” 王语嫣的声音适时地响起。 作为“正宫娘娘”,她虽然对虚竹这具重塑后的完美肉身同样感到心跳加速、面红耳赤,但她那强大的理智和无漏道体带来的清明,让她迅速稳住了心神。 她素手一挥,撤去了防御光幕。随后从自己的储物戒中取出一件由深海冰蚕丝混编而成的玄色宽大长袍,缓步走到虚竹面前,极其自然地替他披在肩上,然后细心地帮他系好腰间的玉带。 “语嫣,还是你最心疼我。” 虚竹顺势在王语嫣那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看着她那因为近距离接触而泛起红晕的清冷脸庞,心中成就感爆棚。 能让这个曾经只知道背书的书呆子、如今的修仙界女管家露出这般娇羞的模样,这成就感可比一拳打爆化神老怪还要来得爽快。 “你的身体……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王语嫣替他整理好衣襟,退后半步,目光中透着一丝极其专业的审视。 “刚才我替你更衣时,感觉你的肌肤表面虽然温润如玉,但其内部蕴含的能量密度,简直恐怖到了极点。那是一种……完全超越了灵界现有法则体系的肉身结构。” “不愧是我家语嫣,眼光就是毒辣。” 虚竹笑着将双手背在身后,眼中闪过一抹傲然的精光。 “这叫‘混沌琉璃体’。那株十万年地心火莲,帮我把这具肉身里最后的一丝凡尘杂质都给烧得干干净净了。现在的我……” 虚竹顿了顿,转头看向站在一旁、已经看呆了的赵敏和周芷若。 “敏敏,芷若,你们俩过来。” 虚竹冲她们招了招手。 两女有些不明所以地走了过来。 “拔剑。”虚竹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啊?!”赵敏一愣,“拔剑干嘛?你要跟我们切磋?我们可打不过你这怪物!” “不是切磋,是测试。” 虚竹指了指自己那被玄色长袍覆盖的胸口。 “用你们能调动的最大灵力,加上你们手里的逍遥剑和倚天剑,往我这里刺。千万别留手,用尽全力。” 此言一出,众女皆惊。 “公子,这万万不可!”周芷若急忙摇头,紧紧握着手中那把经过虚竹重铸、锋利无比的倚天剑,“这两把剑都是您亲手用星辰陨铁打造的极品灵器,锋锐无匹。您若是不用真气护体,肉身怎么可能挡得住?” “让你们刺就刺,哪来那么多废话。难不成你们还怕伤了我?” 虚竹翻了个白眼,有些不耐烦地催促道,“快点,别磨蹭。” 赵敏和周芷若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迟疑。但在虚竹那不容置疑的目光注视下,她们也只能咬了咬牙,缓缓拔出了腰间的长剑。 “那……那你可小心了!” 赵敏深吸一口气,体内九阳神功残篇的灵力疯狂涌入逍遥剑中,剑身瞬间爆发出一尺多长的耀眼剑芒。 周芷若同样催动九阴真气,倚天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 “哈!” 两女娇喝一声,一左一右,两把足以切金断玉的极品灵器,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狠狠地刺向了虚竹的胸口! 在出剑的最后一刻,两女还是本能地收了三分力,生怕真的把这个自信过了头的男人给捅个对穿。 然而。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彻底颠覆了她们对“肉身”这两个字的认知。 “叮!叮!” 两声极其清脆、如同金玉相击的声音在洞府中响起。 虚竹连半步都没有后退。 他依然保持着双手背在身后的悠闲姿态。 那两把无坚不摧的极品灵器,在刺穿了虚竹的玄色长袍后,剑尖精准地抵在了他那如同琉璃般晶莹剔透的胸膛肌肤上。 但是,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没有鲜血流出,甚至连一道最细微的白痕都没有留下! 两女只觉得一股极其恐怖的反震之力顺着剑身传来,震得她们虎口发麻,险些拿捏不住手中的长剑。那两把用星辰陨铁打造的剑身,在此刻竟然弯曲成了一个惊人的弧度,仿佛下一秒就会绷断! “这……这怎么可能?!” 赵敏惊骇欲绝地松开手,连退了好几步,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虚竹的胸口。 “极品灵器……连皮都破不开?!” “我就说了,让你们用全力。这软绵绵的力道,是在给我挠痒痒吗?” 虚竹伸手掸了掸胸口被刺破的衣服破洞,一脸凡尔赛地叹了口气。 “系统,调出我当前的属性面板。” 虚竹在脑海中默念。 【叮!属性面板更新完毕。】 【宿主:虚竹】 【当前境界:元婴后期大圆满(半步化神)。北冥真气封印解除:30%。】 【肉身强度:混沌琉璃体(初阶)。】 【肉身评级:可无视灵界‘炼虚期’以下任何物理与常规法术攻击!单凭肉身力量,可手撕普通化神期修士!】 【特殊抗性:雷电免疫50%,极热/极寒免疫80%,幻术/精神攻击免疫90%。】 【综合战力评估:在灵界外围区域,您已经可以横着走了。建议宿主尽快前往中州等高资源区域,继续寻找高级‘能量包’解锁剩余修为。】 看着这豪华到令人发指的属性面板,虚竹嘴角的笑容越发灿烂。 炼虚期以下物理法术免疫!手撕化神老怪!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只要不遇到那些躲在顶级宗门禁地里几千年不出来的炼虚期老不死的,他在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任何天敌了! “公子神功盖世,妾身佩服。” 师妃暄双手合十,那双原本波澜不惊的美眸中,此刻也写满了不可思议。 她修炼的慈航剑典讲究的是剑心通明,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虚竹刚才抵挡灵器,真的没有动用哪怕一丝一毫的灵力,纯粹就是靠那一层皮肉! 这等肉身,称之为仙魔之躯,也毫不为过! “行了,收起你们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吧。” 虚竹心情大好,大手一挥,直接将几女全都揽了过来,豪气干云地说道。 “这闭关也闭得够久了,骨头都快生锈了。” 他转头看向王语嫣。 “语嫣,这几天外面情况怎么样?那个黑铁城的老鬼,把城池管理的如何了?” 提到正事,王语嫣立刻收起了小女儿的娇态,恢复了那副干练女管家的模样。 她素手一翻,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虚竹。 “回虚大哥。幽冥老祖这几日非常老实。他已经按照我的吩咐,将黑铁城内三大商会的账目全部清查了一遍。那些不听话的刺头,都被他用雷霆手段镇压了。现在这黑铁城,可以说是铁板一块,完全被我们掌控在手里。” “不仅如此,他还将城主府宝库里最顶级的几条极品灵脉开采权,全都划归到了我们名下。我们现在的灵晶储备,足以支撑家园空间里所有人的百年修炼开销。” 虚竹接过玉简,神识随便扫了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幽冥老祖虽然是个半步化神的魔修,但当起狗腿子来,确实是一把好手。在绝对的力量威慑和王语嫣那承诺帮他化解尸毒的“胡萝卜”面前,这老家伙爆发出了惊人的主观能动性。 “做得不错。” 虚竹将玉简扔回给王语嫣,目光深邃地看向洞府外那透着微光的通道。 “这黑铁城虽然是个聚宝盆,但终究只是个偏远的新手村。” 虚竹理了理玄色的衣袍,眼神中闪烁着桀骜与野心的光芒。 “我的那部分修为还封印着,家园空间的终极修复材料也还差几件天材地宝。” “既然休息够了,这副新的‘混沌琉璃体’也该拿出去见见血,开开锋了。” 虚竹大步向着洞府门外走去,霸气绝伦的声音在密室内回荡。 “走!” “目标,中州!” “去教教那些自以为是的超级圣地和顶级宗门,什么叫真正的……打劫!” 第210章 兵发中州,幽冥老祖的投名状 “轰隆隆——” 伴随着沉重而古老的机械咬合声,城主府地下极阳灵池那扇重达数万斤的断龙石大门,在无数阵纹的闪烁中缓缓升起。 一股灼热却又纯净到了极致的灵力风暴,顺着敞开的大门,如同压抑已久的巨龙般咆哮着冲入外界的甬道。那些原本站在甬道两侧、奉命值守的城主府精锐金丹卫士,在这股恐怖的气息冲击下,齐刷刷地倒退了数步,胸口气血剧烈翻涌,甚至有几人连手中的法宝长戟都险些拿捏不住,当啷一声掉落在青石板上。 烟尘与火光散去。 虚竹的身影,如同闲庭信步般从阴暗的甬道深处缓缓走出。 他身上披着那件由系统出品、流转着暗金云纹的“千幻流云袍”,一头乌黑深邃的长发随意地用一根玉簪挽在脑后。明明没有刻意外放任何修为,甚至连一丝最基础的真气波动都没有泄露,但他仅仅是站在那里,那具历经十万年地心火莲淬炼而成的“混沌琉璃体”,便自然而然地散发出一股镇压诸天、令万法辟易的恐怖磁场。 在他的身后,王语嫣、赵敏、周芷若、婠婠、师妃暄等一众风华绝代的女子鱼贯而出。每一位都犹如九天玄女谪落凡尘,身上的气息也比闭关前凝实了数倍不止。尤其是王语嫣,那一身“无漏道体”在太上逍遥诀的运转下,更是透着一股不染尘埃的空灵仙韵。 “恭迎尊主出关!恭贺尊主神功大成,千秋万载,寿与天齐!” 就在虚竹踏出甬道,来到城主府那宽阔的白玉广场上的那一刻,一声极其洪亮、饱含着无限敬畏与讨好的高呼声,瞬间响彻云霄。 只见广场正中央,黑铁城的主宰、半步化神期的幽冥老祖,此刻正以五体投地的大礼死死地趴在地上。他那枯瘦如柴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不仅仅是因为恐惧,更是因为他在虚竹出关的那一瞬间,敏锐地感知到了那股足以将他这个半步化神碾成齑粉的肉身威压! “十天前,他还需要动用那种诡异的黑洞功法才能让我感到致命威胁……而现在,他哪怕只是站在那里,我体内的元婴都在疯狂示警,仿佛只要他吹一口气,我就会形神俱灭!” 幽冥老祖将额头紧紧贴在冰冷的玉砖上,心底掀起了惊涛骇浪。他无比庆幸自己这几天像条最忠诚的老狗一样,把黑铁城打理得井井有条,没有生出半点不该有的反叛心思。 “起来吧。” 虚竹走到幽冥老祖身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这几天辛苦你了。这黑铁城的空气,闻起来倒是比我刚来的时候干净了不少。” “为尊主效劳,是老奴几世修来的福分!哪里敢言辛苦!” 幽冥老祖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身来,但他依然佝偻着腰,保持着比虚竹矮上整整一个头的卑微姿态。 他双手极其恭敬地捧起一枚散发着浓郁空间波动的紫金色玉简,递到虚竹面前。 “启禀尊主,太上城主。这几日,老奴已将黑铁城内三大商会的所有明暗账目彻底清查完毕。那些阳奉阴违、企图转移资产的刺头,老奴已亲手将其抽魂炼魄,挂在城墙上示众了。城内七十二条极品灵脉的开采权,也已尽数收归逍遥盟名下。” 幽冥老祖说着,偷偷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站在虚竹身侧、面色清冷的王语嫣。他可是深知这位看起来娇滴滴的“太上城主”有多么恐怖的洞察力,生怕自己的账目里有一丝一毫的纰漏被她看穿。 虚竹没有接那枚玉简,而是微微偏了偏头,示意王语嫣。 王语嫣素手轻抬,玉简便轻飘飘地落入她的掌心。她甚至没有将神识探入其中,只是凭借着无漏道体对天地灵气的极致感知,在那枚玉简上轻轻一抹。 “三百二十一座高阶阵法商铺,七十二条极品灵脉,外加四海商盟未能及时转移的三千万上品灵石库存……” 王语嫣朱唇微启,声音清冷如碎冰碰壁,每报出一个数字,幽冥老祖的后背就多出一层冷汗。 “账目做得还算平。不过,城东那座号称废弃的‘血灵矿’,实际上是一条伴生了‘九幽玄金’的极品隐矿吧?你把它从总账里抹去,是打算留着给自己打造本命法宝呢?” 轰! 此言一出,幽冥老祖只觉得五雷轰顶,双腿一软,再次“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那座血灵矿是他隐藏了三百年的最大秘密,连他最亲近的心腹都不知道!这女人连实地都没去过,仅仅是摸了一下账本玉简,是怎么知道的?!这简直比搜魂还要恐怖! “太上城主恕罪!尊主恕罪!老奴……老奴是一时糊涂!老奴该死!” 幽冥老祖一边疯狂地磕头,一边在心里把自己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在这样的怪物面前耍心眼,真的是嫌自己命太长了。 “行了,别磕了。那点破铜烂铁,也就你当个宝贝。” 虚竹摆了摆手,打断了幽冥老祖的求饶。他现在可是坐拥系统商城和亿万灵晶的神豪,那种用来打造普通灵器的材料,他确实看不上眼。 “我闭关前说过,只要你乖乖听话把事情办好,我老婆会给你一套能化解你体内尸毒的功法路线。那座破矿,就当是给你跑腿的辛苦费了。我这人向来赏罚分明。” 幽冥老祖闻言,整个人都呆住了。 不杀他?不仅不杀他,还要帮他治好困扰了三百年的绝症,甚至把那座价值连城的隐矿赏给他?! 这种从地狱瞬间升入天堂的极度反差,让这位杀人如麻的魔道老祖眼眶都湿润了。 “老奴……老奴叩谢尊主天恩!从今往后,老奴这条命,就是尊主和太上城主的!谁若敢对逍遥盟不敬,老奴第一个生撕了他!” “表忠心的话留着以后慢慢说。” 虚竹走到大殿前那尊巨大的白玉雕塑旁,目光遥遥望向北方,那里是中州的方向。 “我闭关这十天(外界只过了一天多),中州那边,有什么动静吗?那个被我干掉的玄天宗宗主,他老子或者祖宗,没来黑铁城找麻烦?” 听到虚竹问起此事,幽冥老祖立刻收敛了情绪,神色变得极其凝重起来。 他恭敬地膝行两步,压低了声音汇报道: “尊主,正要向您禀报此事。您在天渊外围那一击,动静实在太大,彻底震动了整个东域乃至中州的修仙界。玄天宗那边确实有大动作了。” “哦?”虚竹嘴角勾起一抹兴味的笑容,“他们派了几个化神老怪来送死?” “回尊主,他们没有直接派人来黑铁城。” 幽冥老祖咽了口唾沫,语气中带着一丝深深的忌惮。 “玄天宗的那位常年闭死关的太上老祖——玄天真君,出关了!此人乃是实打实的化神大圆满境界,在整个苍穹大世界都是排得上号的顶级大能。他出关后,不仅没有立刻南下寻仇,反而以玄天宗的名义,向中州各大顶级圣地、一流宗门广发‘诛魔令’!” “诛魔令?”虚竹挑了挑眉,这套路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当年在天龙世界,慕容复和少林寺也是这么玩的。这修仙界的大佬们,创意也太匮乏了吧。 “是的,诛魔令。” 幽冥老祖擦了擦冷汗,继续说道,“玄天真君声称,南荒黑铁城出现了一位吞噬他人元婴、行事极其残暴的上古魔尊转世。他号召天下正道,于下月十五,齐聚中州‘登仙城’,召开‘诛魔大会’。届时,他将亲自领头,结成诛魔大阵,讨伐尊主您。” “而且……”幽冥老祖的声音变得更低了,“老奴在四海商盟内部的暗线传来消息,为了请动那些闭世不出的化神期散修和另外两大圣地的高手,玄天真君几乎掏空了玄天宗一半的宝库,甚至拿出了一件传说中残破的‘通天灵宝’作为彩头!” “噗嗤。” 虚竹还没说话,站在一旁的婠婠却忍不住娇笑出声。 她赤足轻点玉石地面,走到虚竹身边,柔若无骨地靠在他的肩膀上,那一双桃花眼里满是嘲讽的笑意。 “公子,看来这中州的名门正派,也是一群欺软怕硬、只敢抱团取暖的鼠辈呢。打不过公子,就开始花钱摇人了?这排场,倒是弄得不小。” “人多好啊,人多才热闹。” 虚竹不仅没有丝毫的惊慌,反而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爆射出了一种饿了三天三夜的野狼看到羊群般的炽热光芒。 “我本来还愁这灵界这么大,那些有钱有资源的老怪物们都像缩头乌龟一样躲在各自的洞府里,我要是一个个去找、一个个去抢,得浪费多少时间。” 虚竹伸出舌头,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 “现在好了。他们自己出钱,自己搭戏台,把这中州大半个修仙界的高端战力和极品资源,全都主动集中到了一个地方。这哪里是什么诛魔大会?” 虚竹仰起头,看着苍穹之上翻滚的云层,发出了一阵低沉、嚣张、且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这特么分明就是一场专门为我准备的、高维度的‘双十一’购物狂欢节啊!” “既然玄天真君这么客气,连‘通天灵宝’这种大礼包都准备好了,我要是不去把他们抢个精光,怎么对得起他们的一片苦心?” 虚竹猛地转过身,一脚踢在还在发愣的幽冥老祖的肩膀上。 “老鬼!别跪着了!给我爬起来!” “去把黑铁城里最大、最奢华、最能装逼的飞行法宝给我拉出来!” “把你们城主府宝库里的极品灵石都给我当燃料塞进去!” 幽冥老祖被这一脚踢得如梦初醒,满脸震撼地看着眼前这个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兴奋得像个土匪头子一样的男人。 “尊……尊主!您……您真的要去中州?那可是龙潭虎穴,数位化神大能布下的天罗地网啊!” “龙潭虎穴?” 虚竹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纤尘不染的流云袍,大袖一挥,一股气吞万里如虎的无敌气概轰然爆发。 “在这个位面,老子就是那条最大的龙,最猛的虎!” “走!目标中州登仙城!” “咱们去给那帮修仙界的土包子们,好好开开眼界!” 第211章 九龙沉香辇,跨域的奢华排面 黑铁城,内城中央广场。 这是黑铁城建城数千年来,最为震撼人心的一天。 数以百万计的散修、商户、以及那些原本高高在上的各大宗门驻黑铁城执事,此刻全都如同蝼蚁般聚集在广场周围,里三层外三层地围得水泄不通。 然而,这上百万人聚集的广场,却没有发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喧哗声。所有人都死死地屏住呼吸,瞪大了眼睛,用一种近乎于仰望神明的敬畏目光,注视着广场正中心那艘正在缓缓升空的恐怖庞然大物。 那是一座名副其实的移动宫殿! “九龙沉香辇”。 这是幽冥老祖压箱底的绝世至宝,甚至可以说是整个南荒边缘最顶级的一件代步飞行法宝。 这件法宝并非人造,而是幽冥老祖在几百年前的一次上古大宗门遗迹探索中,拼了老命才从废墟深处挖掘出来的。它通体由传说中能够凝神聚气、抵御心魔的“万载紫金沉香木”雕琢而成。整个辇车足有数十丈长、十余丈宽,其上琼楼玉宇、飞阁流丹,雕刻着无数玄奥晦涩的上古阵纹。 在辇车的底座,镶嵌着整整一百零八颗极品风系灵石,为其提供着近乎无限的悬浮动力。 但这还不是最震撼的。 真正让全城修士感到头皮发麻、甚至双腿发软的,是负责拉动这座庞大宫殿的“苦力”。 在沉香辇的前方,由九根婴儿小臂粗细的“万年寒铁锁链”牵引着的,赫然是九条体长超过二十丈、浑身覆盖着冰蓝色鳞片、散发着极其恐怖凶威的“玄冰冰蛟”! 这九条冰蛟每一条都有着堪比元婴初期的实力!它们是幽冥老祖耗费了近百年的时间,用极其残忍的秘法从极寒深渊中捕捉并驯服的护城神兽。平时哪怕只放出一条,也足以横扫整个黑铁城外城。 而现在,这九头原本桀骜不驯的上古遗种,却像最温顺的拉车老黄牛一样,低垂着高傲的头颅,任由那些冰冷的铁链锁住自己的逆鳞,乖乖地悬浮在半空中,连一声多余的嘶吼都不敢发出。 因为,在沉香辇那最高层的观景露台上,站着一个男人。 虚竹身披暗金色流云长袍,负手立于白玉栏杆之前。山风吹拂着他的长发,那张清俊绝伦却又透着无尽霸道的脸庞上,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他就那样静静地俯视着下方那如海般的人群,那种感觉,就如同高维度的神只在俯瞰着自己领地里的蚂蚁。 “吼——!” 突然,虚竹的肩膀上传来一声极其稚嫩、却又透着不容侵犯之威的低鸣。 那是已经完全孵化、并且消化了部分天道法则碎片的变异九渊魔蛟幼崽——“泥鳅”。它此刻只有寻常小狗般大小,通体暗金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它探出小小的脑袋,冲着前方那九条拉车的巨大玄冰冰蛟呲了呲牙,发出一声带着纯正上位龙族血脉压制的警告。 “呜……” 那九条体型比“泥鳅”庞大数百倍的元婴期冰蛟,在听到这声稚嫩的低鸣时,竟然齐刷刷地打了个巨大的寒颤,原本还残存的一丝凶性瞬间被恐惧彻底淹没。它们把巨大的头颅埋得更低了,硕大的竖瞳里写满了对于高阶血脉的本能臣服。 “行了,别吓唬它们了。它们要是腿软了不拉车,难不成让你去前面拉吗?” 虚竹有些好笑地屈起手指,在“泥鳅”那长出了两个微小紫金龙角的脑袋上轻轻弹了一下。 小黑龙委屈地用小爪子捂住脑袋,呜咽了两声,乖乖地缩回了虚竹的衣领里,只露出一双赤红色的竖瞳,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尊主,路线已经规划完毕,极品灵石也已全部填入动力阵法。从黑铁城出发,穿越横断山脉,预计半月时间,便可直达中州的核心区域——登仙城。” 幽冥老祖此刻换上了一身极其低调的灰色长袍,犹如一个最忠诚的老管家,恭恭敬敬地站在虚竹身后半步的位置汇报。 能够亲眼见证,甚至跟随这位极有可能是真仙转世的大能去踏平中州,去打那些高高在上的顶级圣地的脸,幽冥老祖那颗沉寂了百年的魔道之心,此刻正如同烈火烹油般疯狂燃烧。 就算前方是刀山火海,跟着这位活祖宗,他也敢去蹚一蹚! “半个月?太慢了。” 虚竹微微皱了皱眉。习惯了现代交通工具和系统瞬间传送的他,对于修仙界这种动辄几十天、几个月的枯燥赶路方式,实在有些缺乏耐心。 “系统,有没有什么办法能给这辆马车提提速?最好是能那种‘咻’的一下就到的。”虚竹在脑海中问道。 【叮!检测到宿主当前乘坐载具‘九龙沉香辇’(灵宝残次品)。】 【系统可提供‘空间跃迁阵纹’附魔服务。需消耗十万点积分,可将该载具的飞行速度提升至光速的十分之一,无视空间阻力。预计到达中州时间缩短为:一天。】 【是否立即兑换并附魔?】 “十万积分?你这系统不仅是个坑货,还是个奸商。不过,老子现在穷得只剩下钱了,换了!” 虚竹毫不犹豫地点了确定。在清空了黑铁城四海商盟和城主府的金库后,他现在的积分余额是一个常人根本无法想象的天文数字,十万积分对他来说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嗡——! 就在虚竹确认的瞬间,一道肉眼不可见的高维系统光波,如同水波纹一般瞬间覆盖了整座庞大的九龙沉香辇。 原本铭刻在车身上的那些古老阵纹,在这股光波的洗礼下,仿佛被重新注入了灵魂,纷纷亮起了刺目的银蓝色光芒! “这……这是什么空间法则的波动?!” 站在一旁的幽冥老祖惊骇欲绝地发现,这座陪伴了他数百年的本命飞行法宝,此刻竟然散发出了一种连他这个半步化神都感到战栗的恐怖气息。那是一种完全超越了这方天地认知极限的伟力! “起驾。” 虚竹懒得解释,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他转过身,向着沉香辇内部那极尽奢华的殿宇走去。 “昂——!!!” 随着虚竹的指令下达,那九条牵引着车架的玄冰冰蛟,仿佛在一瞬间被注入了无穷的力量,同时仰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轰隆! 根本没有预想中那种缓缓升空的加速过程。 在全城数百万双呆滞目光的注视下。 那座庞大如山丘的九龙沉香辇,所在的空间猛地发出一声如同玻璃碎裂般的巨响。紧接着,整座宫殿连同那九条巨大的冰蛟,竟然在一瞬间化作了一道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银蓝色极光,以一种绝对违背物理常识的恐怖速度,瞬间撕裂了黑铁城上空的重重云层,消失在了天际的尽头! 原地只留下了一个因为极速摩擦而产生、久久无法愈合的巨大黑色音爆云环! “神……神迹……” 黑铁城广场上,不知是谁先带头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随后,如同多米诺骨牌一般,数百万修士齐刷刷地跪倒在地,朝着那道极光消失的方向顶礼膜拜。 …… 沉香辇内部,空间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庞大数十倍。 亭台水榭,假山灵泉,应有尽有。浓郁的仙灵之气化作丝丝缕缕的白雾,在奢华的灵木地板上流淌。 主殿的软榻上。 虚竹极其没有坐相地斜靠在几张千年雪狐皮缝制的软垫上。 在他的身侧,赵敏正拿着一柄银色的小刀,极其熟练地将一颗颗剥好皮的、散发着冰寒气息的“雪魄灵果”切成小块,用玉签插着送到虚竹的嘴边。 而在另一侧,婠婠那柔若无骨的娇躯几乎贴在了虚竹的身上,一双修长的玉腿交叠着,白皙的双手正用一种极其特殊的魔门手法,在虚竹的肩膀上轻轻按揉。 “相公,那中州的诛魔大会,听起来声势浩大。咱们就这么几个人过去,会不会有些寡不敌众呀?” 婠婠一边按揉着,一边用那娇媚入骨的声音试探着问道。那双桃花眼中却闪烁着唯恐天下不乱的兴奋光芒。 虚竹咽下口中冰凉甘甜的灵果,伸手在婠婠那挺翘的琼鼻上刮了一下。 “寡不敌众?在修仙界,人数永远只是用来凑排场和烘托气氛的背景板。只要你的拳头够大,一万只绵羊,也拦不住一头下山的猛虎。” 虚竹坐直了身子,眼中闪过一抹暗金色的冷芒。 “再说了,谁说我们只有几个人的?” 他转过头,看向不远处正坐在一张书案前、神情专注地查阅着一枚枚玉简的王语嫣。 “语嫣,关于中州那几个所谓顶级圣地的情报,整理得怎么样了?” 王语嫣放下手中的玉简,那张空灵绝俗的脸庞上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睿智与淡然。经过这段时间《太上逍遥诀》的修炼,她的气质越发飘渺,仿佛随时会乘风归去,但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却又蕴含着足以让任何阴谋家胆寒的锋芒。 “回虚大哥。”王语嫣轻启朱唇,声音如泉水叮咚。 “中州修仙界,以‘一殿、二阁、三圣宗’为尊。一殿乃是神秘莫测的‘天道殿’,极少过问世事;二阁分别是掌控情报与财富的‘天机阁’和‘四海商盟’总部;而三圣宗,则是这次牵头发起诛魔大会的‘玄天宗’,以及一直保持中立的‘瑶池仙宫’和‘万剑山庄’。” “根据幽冥老祖提供的暗线情报,此次诛魔大会,玄天真君不仅出关,还联合了天机阁的部分高层,甚至请动了万剑山庄的一位化神期太上长老出山。他们不仅要在大会上对你进行‘公审’,更在登仙城周围布下了传说中的上古绝阵‘九霄都天降魔大阵’。” 王语嫣说到这里,顿了顿,目光直视虚竹。 “这是一场阳谋,一个专门为您量身打造的死局。只要您踏入登仙城,大阵启动,即便是化神后期的大能,也会被瞬间困死,随后被集火炼化。” 听到这番详尽而残酷的情报分析,包厢内的赵敏、周芷若、师妃暄等人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三大超级势力联手!还有上古绝阵伺候! 这阵容,简直是把虚竹当成了能够毁灭修仙界的魔神来对待了! “九霄都天降魔大阵?名字取得倒是挺霸气。” 虚竹听完,不仅没有丝毫的凝重,反而发出了一声极度轻蔑的嗤笑。 他随手将那块能够无视一切空间壁垒的神级道具“大千界令”扔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语嫣,你信不信,这种所谓的上古绝阵,在我那个时代,连给小孩子当呼啦圈转都不够格?” 虚竹站起身来,走到水晶窗前。 窗外,是在极速空间跃迁下被拉扯成无数条彩色光线的扭曲风景。 “他们想布阵困我,想公审我?” 虚竹双手背在身后,挺拔的身躯在这一刻散发出一股足以吞噬苍穹的恐怖魔威。 “那我就给他们一个机会。” “我倒要看看,是他们那座破阵的骨头硬,还是我这双刚刚重塑的‘混沌琉璃体’拳头硬!” “传令幽冥老祖!”虚竹头也不回地冷喝道。 一直守在门外候命的幽冥老祖浑身一颤,立刻推门而入,恭敬地跪伏在地:“老奴在!” “不用减速,也不用走什么正门。” 虚竹看着远方那逐渐在视线中放大、宛如一座巨大战争堡垒般悬浮在半空中的中州超级雄城——登仙城。 他眼底那暗金色的雷霆疯狂跳跃,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微笑。 “直接给我把这艘船的动力开到最大!” “朝着那个什么诛魔大会的正中心,给我狠狠地撞过去!” “我要让这中州的所有人知道,他们惹到的,究竟是个什么不讲道理的活祖宗!” 第212章 风暴降临,登仙城的诛魔盛宴 中州,登仙城。 作为整个苍穹大世界最为核心、也最为神圣的超级雄城,登仙城并非坐落于凡俗的泥土之上,而是凭借着上古大能布下的十二万九千六百座反重力悬空大阵,硬生生地托举在万丈高空之中。 整座城池宛如一块巨大的完美白玉,漂浮在云海之上。城内琼楼玉宇,仙气氤氲,瑞兽祥禽在半空中悠然飞舞。瀑布从城池边缘的悬空仙岛上倾泻而下,化作漫天七彩的灵气虹光,美得令人窒息。 然而今日,这座素来以清静无为、仙家气象着称的圣城,却充斥着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肃杀与狂热。 登仙城正中央,那座足以容纳百万修士的“升仙台”广场上,此刻早已是人山人海、水泄不通。 放眼望去,各色法衣、道袍的灵光交织成一片绚烂的海洋。来自中州、东域、南荒、北海各个地界的宗门掌门、世家家主,以及那些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散修大能,此刻全都汇聚于此。 他们或御剑悬浮,或端坐于华丽的飞行法宝之上,目光无一例外,全都死死地盯着广场正中心那座高达九十九层的紫金高台。 高台之上,端坐着三位代表着现今苍穹大世界权力与武力巅峰的绝世人物。 居中一人,身穿玄青色八卦道袍,鹤发童颜,双目微阖,周身没有丝毫灵力外泄,却仿佛与整片天地融为了一体。每一次呼吸,都能引起周围百丈内灵气的共鸣潮汐。 此人,正是此次“诛魔大会”的发起者,玄天宗太上老祖——玄天真君! 一位实打实、活了近三千年的化神期大圆满老怪!只差那临门一脚,便能引动雷劫,踏入那传说中虚无缥缈的炼虚之境。 在玄天真君的左侧,坐着一名身披星辰长袍、手里把玩着一个极其复杂的青铜星盘的中年文士。他眼神深邃如渊,仿佛藏着无尽的算计与机锋。 天机阁总阁主,天枢子。化神中期修为,执掌天下情报,更是这世间首屈一指的阵法大宗师。 而在右侧,则是一名闭着双眼、怀抱一柄古朴带鞘长剑的独臂老者。他整个人就像是一把出鞘的绝世凶剑,那股凌厉到极点的剑意,甚至割裂了他周围三尺内的空间,形成了一道道细微的黑色裂缝。 万剑山庄太上剑尊,剑无极。化神后期修为,号称“一剑破万法”,是整个修仙界公认的第一剑修。 这三个人坐在一起,代表的就是绝对的权威,绝对的天道! “诸位同道。” 玄天真君缓缓睁开双眼,深邃的瞳孔中闪过两道夺目的金芒。他没有使用任何扩音法宝,但那浑厚威严的声音,却如同洪钟大吕一般,在在场百万名修士的识海中同时敲响。 “今日,老夫舔居首位,召集天下群雄齐聚这登仙城,只为一件事。” 玄天真君猛地一拍座椅扶手,一股排山倒海的威压轰然降临,压得广场上那些修为在金丹期以下的修士瞬间脸色惨白,险些跪倒在地。 “诛杀南荒魔枭,还我苍穹界一个朗朗乾坤!” “此獠名为虚竹,来历不明,行事手段极其残忍暴虐!他不仅在天渊外围布下绝杀陷阱,坑杀我中州数万名修仙同道,生吞老夫那不成器的徒孙张道玄之元婴,更在众目睽睽之下,用不知名的妖法抹杀了合欢宗太上长老以及化神中期的枯骨道友!” “此等恶行,简直是人神共愤,罄竹难书!若任由这等魔头在世间逍遥,我修仙界的正道纲常何在?!天理何在?!” 玄天真君的这番话,慷慨激昂,大义凛然,瞬间点燃了广场上那百万修士的情绪。 “诛杀魔头!还我正道乾坤!” “杀了他!抽魂炼魄,让他永不超生!” 山呼海啸般的讨伐声此起彼伏,声浪直冲云霄,仿佛要将这天穹都给掀翻。 然而,坐在玄天真君旁边的天机阁阁主天枢子,却在此刻微微勾了勾嘴角,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与贪婪。 正道纲常?天理? 这些冠冕堂皇的借口,骗骗下面那些脑子发热的底层散修也就罢了。在座的化神老怪,哪一个手里不是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 他们之所以愿意不惜血本、甚至联手布下这等绝杀之局,根本原因只有一个。 那个叫虚竹的年轻人身上,有能够直接开启通往上界大门的“真品·升仙令”,以及在天渊深处得到的逆天造化! 那可是关乎到飞升的终极机缘! 只要能杀了那个魔头,瓜分了他身上的宝物,他们这些寿元将近、困在化神期数百年的老怪物,就有希望打破桎梏,重获新生! “玄天道兄,那魔头行事乖张,实力确实不容小觑。传闻他肉身已达‘金刚不坏’的极致,连极品法宝都难伤分毫。你确定,咱们布下的这道局,能彻底留下他?” 一直闭目抱剑的剑尊剑无极,突然沙哑着嗓子开口了。他虽然傲气,但并不自大,能接连抹杀两名化神期修士的怪物,绝对不可轻敌。 玄天真君闻言,抚须冷笑,脸上露出了一抹极其自负的神情。 “剑尊莫忧。他肉身再强,终究不过是个未能飞升的凡胎。今日,老夫可是将我玄天宗压箱底的护宗大阵,以及天枢子阁主提供的上古阵图残卷结合,布下了这‘九霄都天降魔大阵’!” 玄天真君指向广场四周那九十九根高耸入云、雕刻着密密麻麻上古符文的通天玉柱。 “此阵不仅抽调了登仙城下方整整三条极品灵脉的本源之力,更是引动了九天之上的大日真火与紫霄玄雷。只要那魔头敢踏入这升仙广场半步,大阵一旦闭合,就算是真正的炼虚期真仙降临,也会在三十息内,被这天地伟力生生炼化成一滩脓水!连元婴神魂都逃不掉一丝一毫!” “更何况……” 玄天真君的眼中闪过一丝毒蛇般的阴狠。 “老夫已经放出了话,只要他敢来,便与他公平对决。那魔头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必定是骄狂自大、目空一切之辈。年轻人最重脸面,面对全天下的战书,他绝对受不了这种激将法,必然会像个莽夫一样,一头扎进我们的天罗地网!” 天枢子也是轻摇着手中的星盘,附和着笑了起来:“玄天道兄此计甚妙。攻心为上,这等空有蛮力的莽夫,最终只会死在自己的狂妄之下。我们只需坐镇阵眼,静待瓮中捉鳖即可。” 三位化神老祖相视一笑,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狂妄的年轻人在大阵的雷火交加中凄厉哀嚎、灰飞烟灭的美妙场景,也看到了那枚散发着仙道光辉的升仙令落入他们手中的画面。 就在这百万修士群情激奋、三大化神老祖成竹在胸、整个登仙城都沉浸在一片“诛魔大业即将功成”的狂热氛围中时。 异变,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轰隆隆——!!!” 一声极其沉闷、仿佛来自于九幽地狱深处的雷鸣声,突然从遥远的南方天际尽头传来。 这声音起初还很微弱,但仅仅过了不到半息的时间,便以一种违背了空间常理的恐怖速度,疯狂地放大、膨胀! “什么声音?!” 广场边缘的一些金丹期修士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他们惊恐地发现,这声音竟然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而是直接引起了周围空间法则的剧烈震荡! 那些悬浮在登仙城外围的防御云层,在这股音波的冲击下,就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巨手疯狂地撕扯、揉碎,化作漫天絮状的残云。 高台之上。 玄天真君那原本胜券在握的笑容瞬间僵硬在了脸上。 他猛地站起身,那一双金光四射的眼眸死死地盯向南方,化神大圆满的恐怖神识如同风暴般席卷而出。 然而,当他的神识刚刚触及到南方五百里外的那片虚空时。 “噗!” 玄天真君只觉得脑海中传来一阵剧痛,仿佛有一柄烧红的尖刀狠狠地刺入了他的识海,他竟然控制不住地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了一丝金色的血液! “玄天道兄!发生了什么事?!”天枢子和剑无极同时大惊失色,能瞬间震伤化神大圆满神识的力量,这绝对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那……那不是人……” 玄天真君那张鹤发童颜的脸庞此刻扭曲得犹如厉鬼,他的声音中竟然破天荒地带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栗。 “那是……那是灾厄!!!” 几乎就在玄天真君话音落下的同一瞬间。 整个登仙城的百万修士,终于用肉眼看到了那股带来极致恐惧的源头。 在南方的天穹之上。 原本蔚蓝澄澈的天空,仿佛被一柄不可名状的开天巨剑,硬生生地从中间劈开了一条长达数百里的恐怖裂缝! 那裂缝之中没有光,只有无尽的深邃与黑暗,那是空间壁垒被极致的物理速度强行撕裂后暴露出的虚空乱流! 而在那条漆黑的空间裂缝的最前端。 一团拖着长达数十里银蓝色尾焰的巨大火球,正以一种视苍穹界一切物理法则为无物、近乎于光速十分之一的变态速度,朝着登仙城的位置,疯狂地砸落而来! 那不是什么火球。 那是由于速度太快,与空气和空间法则产生极其剧烈的摩擦,从而导致外围空气直接被点燃、等离子化后形成的恐怖高温音爆云! 透过那刺目的银蓝色火光。 眼神最犀利的剑尊剑无极,隐隐约约看清了那团火球内部的轮廓。 那竟然是一座巨大无比、雕梁画栋的移动宫殿! 在宫殿的前方,九条被高温烧得鳞片都开始融化、双眼翻白、几乎处于濒死狂暴状态的巨大冰蛟,正拼了命地在虚空中疯狂拉扯。 这哪里是什么飞行法宝? 这特么分明就是一颗被人赋予了毁灭使命的灭世星辰! “九龙沉香辇?!那是幽冥老鬼的本命法宝!” 天枢子终于认出了那件东西的来历,但他眼中的惊骇却比之前更甚,“疯了!这速度……这动能……他这是要拿这件灵宝当攻城锤,直接把我们登仙城给撞碎吗?!” “减速啊!为什么不减速!!” 广场上,不知是谁发出了第一声绝望的尖叫。 紧接着,整个百万人的诛魔大会,瞬间变成了一个充满了歇斯底里哭喊的修罗场。 在那种肉眼可见、足以将整座悬空城池撞得灰飞烟灭的恐怖质量与速度面前,什么化神老祖,什么诛魔大阵,什么正邪不两立,全都变成了苍白可笑的废纸! 这根本不是来谈判的,也不是来破阵的! 这是来进行单方面、无差别、纯物理的降维毁灭! 而在那辆如同地狱战车般疯狂冲锋的九龙沉香辇内。 幽冥老祖死死地抱着一根沉香木柱子,整张脸已经被强烈的超重感挤压得变了形,眼泪鼻涕在脸上横流,嘴里发出毫无意义的凄厉干嚎。 他引以为傲的本命法宝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那九条他辛辛苦苦培养的冰蛟已经快要被活活累死了。 但他不敢停,连一丝刹车的念头都不敢有! 因为,在沉香辇最前方的观景露台上。 那个穿着暗金色流云长袍、一头黑发在狂风中如魔龙般肆意飞舞的年轻人,正背负着双手,眼神狂热且极其享受地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登仙城。 “尊……尊主!要……要撞上了!前方是登仙城的护城大阵!再不减速,我们会和他们一起粉身碎骨的啊啊啊!”幽冥老祖几乎是用尽了灵魂的力气在咆哮。 虚竹微微偏过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极点、也嚣张到极点的弧度。 “减速?” 虚竹的声音在轰鸣的空间撕裂声中,清晰地传入了包厢内每一个人的耳中,甚至压过了那震天动地的音爆。 “老子花了十万积分买的百公里加速外挂。” “你现在让我踩刹车?” 他猛地转过头,深邃的双眸中爆射出两道紫金色的刺目雷光,直视着前方那座仿佛蚂蚁窝一般、已经彻底陷入混乱的登仙城。 右手猛然高举,随后狠狠地向下劈落,仿佛要将这方天地一刀两断! “给我把油门踩到底!!!” “碾碎他们!!!” 第213章 绝对暴力,粉碎诛魔大阵 一百里。 五十里。 十里! 在这个速度下,十里的距离连眨眼的时间都不需要。 在登仙城上百万名修士因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视网膜上,那团拖拽着银蓝色空间裂缝的灭世火球,已经占据了他们全部的视野。 死亡的阴影,浓烈得仿佛变成了可以触摸的实质。 “启阵!!!快给老夫启阵啊!!!” 玄天真君那张总是高高在上、仙风道骨的脸庞,此刻已经因为极度的惊恐和暴怒而彻底崩坏。他像是一个输光了所有筹码、歇斯底里的赌徒,不顾一切地咬破舌尖,一口蕴含着本源寿元的精血,犹如血箭般喷洒在面前那枚作为阵眼核心的八卦罗盘上。 嗡——!!! 伴随着一声仿佛能将天地撕裂的巨大嗡鸣,登仙城广场周围那九十九根通天玉柱,在瞬间被点亮到了极致。 数以十亿计的上古降魔符文从玉柱上剥落,犹如一群金色的蜂群,疯狂地涌向半空。 【九霄都天降魔大阵】,这座耗费了中州三大顶级宗门无数底蕴、抽干了地底三条极品灵脉的绝世凶阵,终于在毁灭降临的最后一微秒,被玄天真君以透支生命为代价,强行催发到了最巅峰的状态! 刹那间。 一个厚度超过十丈、呈现出暗金与赤红交织颜色的巨型半圆形光罩,如同一个倒扣的无法摧毁的巨碗,将整个登仙城的中央广场死死地倒扣在其中。 在那光罩的表层,无数条粗如水缸的九天大日真火化作火龙盘旋咆哮,交织着一条条闪烁着毁灭气息的紫霄玄雷锁链。这等恐怖的防御与绞杀机制,就算是真正的炼虚期大能被困其中,也会在顷刻间被这天地伟力炼化成虚无。 “挡住它!一定要挡住它!!只要大阵不破,那股反震之力就能把这辆破车和那个疯子全部震成血雾!” 天枢子死死地捏着手中的星盘,双眼死死盯着上方,发出了破音的嘶吼。 “轰隆隆————————!!!!!” 火星撞地球。 当那辆速度被系统魔改到光速十分之一的九龙沉香辇,携带着足以砸沉一块大陆的恐怖动能,与那号称灵界最强防御的“九霄都天降魔大阵”狠狠撞击在一起的那一瞬间。 时间,仿佛被某种更高维度的力量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没有火焰的爆发,也没有刺目的强光。 在两者接触的那个奇点位置,空间产生了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极度扭曲。那不是简单的破裂,而是物质与能量在超出承载极限后产生的极致坍缩! 紧接着。 “嗡——啪!!!” 一股肉眼可见的、呈现出透明色的环形冲击波,以撞击点为中心,如同海啸般向着四面八方横扫而出。 这股冲击波所过之处,声音被彻底剥夺。 登仙城外围那号称坚不可摧的白玉城墙,在这股无声的冲击下,就像是用沙子堆砌的城堡一般,无声无息地化为了漫天齑粉。 距离广场较近的数万名修为在金丹期以下的散修,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在这股恐怖的动能传递下,肉身瞬间崩溃瓦解,化作了一团团爆开的猩红血雾,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极其惨烈的殷红色。 “给我镇压!!!” 玄天真君七窍流血,他拼命地将双手按在阵盘上。 九霄大阵不愧是上古绝阵,在承受了这等堪称灭世的物理撞击后,竟然奇迹般地没有第一时间碎裂。光罩深深地向内凹陷出了一个巨大的弧度,那些盘旋的火龙和雷霆锁链仿佛被激怒的凶兽,顺着撞击点,疯狂地缠绕向了那辆已经开始解体的九龙沉香辇。 “滋滋滋——!” 紫霄玄雷和九天真火如同无数条毒蛇,顺着车身蔓延,试图将这辆车连同里面的所有人全部炼化成飞灰。那九条可怜的冰蛟,在接触到这股天火的瞬间,连哀嚎都没发出,就直接被烧成了虚无。 “哈哈哈哈!他停下来了!这莽夫的势头被挡住了!大阵没破!” 剑无极看着那深陷在阵法光罩凹陷处、被无数雷火锁链死死缠绕的残破车厢,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却发出了劫后余生般的狂笑。 “炼死他!玄天道兄,启动绝杀阵眼,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魔头给我活活炼化!” 下方幸存的几十万修士,看着那被大阵困住的“流星”,也纷纷从极度的绝望中缓过神来,爆发出了劫后余生的欢呼。 “正道必胜!魔头伏诛!” “大阵无敌!烧死这个疯子!” 然而。 就在这漫天的欢呼声和雷火交加的轰鸣声中。 “嘎吱——砰!” 那辆已经被烧得焦黑、几乎看不出原本奢华模样的沉香辇前端,那扇刻满阵纹的残破大门,突然被人从里面一脚极其粗暴地踹飞了出去。 沉重的门板砸在那层困住车厢的光罩上,被瞬间弹开。 雷火交织的浓烟中,一道人影,慢条斯理地走了出来。 全场的欢呼声,如同被人死死扼住了喉咙,瞬间戛然而止。 虚竹。 他没有穿那件流云锦袍,上半身完全赤裸。 那一身犹如古希腊雕塑般完美到极致的肌肉线条上,此刻正流转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暗金色光泽。 那些号称能够焚尽万物、连化神老怪都要退避三舍的九天真火和紫霄玄雷锁链,死死地缠绕在他的身上、脖颈上、手臂上。 但是。 那些雷火却连他表层皮肤上的一道白印都没能留下! 甚至于,那些狂暴的能量在接触到他肌肤的瞬间,就像是被某种极其可怕的深渊巨口捕获一般,不仅没有造成伤害,反而化作一丝丝精纯的灵光,顺着他的毛孔,极其丝滑地渗入了他的体内。 “这就是你们引以为傲的……诛魔大阵?” 虚竹站在残破的车厢边缘,低下头,用一种看垃圾般的眼神,俯视着下方那三个面如死灰的化神老怪。 他抬起右手,看似随意地抓住了那条缠绕在自己脖子上的、足有大腿粗细的紫霄玄雷锁链。 “雷电的纯度不够,火候也差了点意思。” “拿这种次品来给我做全身spa,玄天真君,你是不是太抠门了?” 虚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右手猛地用力一捏。 “咔嚓!” 那条由纯粹的天地法则与阵法之力凝聚而成的雷火锁链,竟然在他这一捏之下,如同脆弱的冰棍般应声碎裂! 狂暴的能量刚想逸散,就被虚竹掌心涌出的“北冥黑洞”瞬间吞噬得一干二净。 “什么?!” 玄天真君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他感觉自己几千年的修仙常识在这一刻被彻底踩在了脚下摩擦。 徒手捏爆法则锁链?而且是在没有任何法力护体的情况下,纯靠肉身力量?! 这特么是一具什么神仙体魄?! “装神弄鬼的玩意儿,也敢在我面前摆谱。” 虚竹没有再给他们任何震惊的时间。 他深吸了一口气,原本慵懒的眼神在一瞬间化作了绝对的冷酷与暴戾。 体内的紫金元婴轰然站起,将刚刚吞噬进来的阵法能量,连同他本身浩瀚如海的北冥真气,毫无保留地全部压榨进了右臂之中。 【不灭魔躯·混沌琉璃体·完全解放!】 嗡—— 虚竹的右臂在这一刻仿佛变得透明起来,里面流淌的不再是鲜血,而是犹如液态星辰般璀璨的混沌神光。 周围的空间在这股极致的物理力量压迫下,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仿佛随时都会像镜面般彻底崩塌。 他缓缓抬起右拳。 然后,对着脚下那层已经向内凹陷的阵法光罩,如同砸核桃一般,重重地、毫无花哨地一拳砸下! “今天,虚老师就教教你们。” “什么叫真正的……破阵!” “轰隆————————!!!!!”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那层号称能够抵挡炼虚期大能攻击的光幕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光影特效,只有一种最纯粹、最原始的暴力宣泄! “咔……咔咔咔咔……” 时间仿佛再次凝固。 玄天真君惊恐欲绝地看到,以虚竹那只并不硕大的拳头为中心,一道道触目惊心的巨大裂纹,如同疯狂生长的黑色蜘蛛网,瞬间蔓延了整个半圆形的阵法穹顶! “不……不可能……这阵法连接着地脉……怎么可能被纯肉身的力量打碎……”天枢子满嘴是血,发出绝望的梦呓。 “砰!” 下一瞬,整个九霄都天降魔大阵,这件汇聚了中州三大宗门最高心血的艺术品,在虚竹那不讲道理的“混沌琉璃体”一拳之下,彻底崩碎成了漫天飞舞的金色灵力碎片! 大阵被强行破除的反噬之力,在这一刻化作了最致命的催命符。 “噗哇——!!!” 高台之上,作为阵眼的玄天真君、天枢子和剑无极三人,同时狂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 他们体内的元婴在这股恐怖的反震之力下,直接被震出了密密麻麻的裂痕,原本高高在上的化神期修为,在瞬间如水库决堤般一泻千里,直接跌落到了元婴初期! 而下方广场四周那九十九根通天玉柱,也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接连发生了恐怖的大爆炸,化作无数巨大的滚石,将下方那些原本还在欢呼的各路修士砸成了一摊滩模糊的血肉。 漫天飞舞的金色碎片与猩红的血雾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极致惨烈、却又有一种诡异美感的修罗画卷。 虚竹的身影,踩着那些缓缓飘落的阵法碎片,如同走在一级级金色的阶梯上,从半空中悠然降落。 他落在高台之上,站在那三个已经瘫软在地、浑身浴血、修为大跌的昔日霸主面前。 在他的身后,王语嫣、赵敏、婠婠等一众风华绝代的女子,也纷纷从残破的马车中飞身而下,如同九天神女降临凡尘,冷漠地注视着这群蝼蚁。 更有一条只有寻常家犬大小、却散发着纯正太古黑龙威压的“泥鳅”,盘踞在虚竹的肩头,冲着下方那些吓破胆的修士发出不屑的低吼。 虚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片由他一手缔造的废墟,随手从储物戒里掏出一件崭新的黑色大氅披在肩上,遮住了那一身充满压迫感的肌肉。 他目光扫过那些跪在血泊中、连头都不敢抬的所谓中州群雄,最后落在玄天真君那张充满死灰与绝望的老脸之上。 “这就是你们的诛魔盛宴?” 虚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到极点的冷笑,声音如同寒冬腊月的冰霜,刺骨透寒。 “既然饭吃完了,阵也破了。” “那么现在,麻烦各位回答我一个问题。” 虚竹踩在玄天真君的胸口上,微微俯下身。 “谁是魔?” “谁……又是诛魔的人?” 第214章 杀心与诛心,高高在上的终极审判 “谁是魔?谁,又是诛魔的人?” 这句轻飘飘的话语,没有夹杂任何能够撕裂虚空的法力波动,也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大道梵音,它就像是凡俗市井中,一个吃饱喝足的闲汉随口发出的一句调侃。 但在此时此刻,在这片刚刚经历了核爆级能量洗礼、满目疮痍的登仙城废墟之上,这句话却化作了亿万把无形的尖刀,残忍地、缓慢地切割着在场数万名幸存修士那早已千疮百孔的道心。 死寂。 一种让人连灵魂都感到被冻结的绝对死寂,笼罩着这片天地。 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琉璃化地面散发出的刺鼻焦糊味,随着微弱的山风在残破的广场上空盘旋。那些平日里在中州大地上呼风唤雨、受万家生佛般供奉的宗门天骄、世家家主们,此刻全都像是一群失去了灵魂的木偶,呆滞地、惊恐地望着那座崩塌的高台。 在那高台的废墟中心,虚竹那一身经过“十万年地心火莲”彻底重塑的混沌琉璃体,正散发着一种令人无法直视的暗金色神辉。他没有穿上衣,披在肩头的那件黑色大氅在风中微微猎猎作响,将他那犹如太古般完美的肌肉线条衬托得越发狂野、霸道。 而他的右脚,正漫不经心地踩在玄天真君的胸口上。 这位活了近三千年、修为高达化神大圆满、距离炼虚期只有半步之遥的玄天宗太上老祖,这位中州正道联盟名义上的绝对领袖,此刻正像一条被人抽去了脊梁骨的死狗,凄惨地瘫软在虚竹的脚下。 “咳……咳咳……” 玄天真君的胸腔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会牵动断裂的肋骨,带出大口大口夹杂着金色碎芒的本源精血。 他那双原本灿若星辰、仿佛能洞察天机的老眼,此刻已经彻底失去了光彩,布满了死灰与绝望。他死死地盯着踩在自己胸口的这只脚,大脑深处陷入了无尽的混乱与疯狂。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玄天真君干瘪的嘴唇疯狂地哆嗦着,喉咙里发出犹如破风箱般嘶哑的梦呓。 “九霄都天降魔大阵……那是上古杀阵啊……连炼虚期都能炼化……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你究竟是什么修为……” 他想不通。 他真的想不通! 在这个苍穹大世界,修仙体系森严无比。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每一个大境界之间,都横亘着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他玄天真君,化神大圆满!加上天机阁阁主天枢子、万剑山庄太上剑尊剑无极,三位化神大能联手,更辅以抽干了三条极品灵脉的上古绝阵,这等阵容,就算是传说中从灵界偷偷下凡的真仙,也得饮恨当场! 可是,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全凭一具血肉之躯,硬生生地扛住了大阵的雷火炼化,甚至把大阵的能量当成了淬体的养料。最后,更是用纯粹的物理力量,一拳砸碎了这足以镇压一国的绝对防御! 这已经不是跨阶作战了。 这是降维打击!这是对这方天地修仙法则的彻底践踏与嘲弄! “我什么修为?这个问题问得好。” 虚竹低下头,看着脚下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老怪物,嘴角那抹嘲讽的笑意越发浓郁。 他缓缓弯下腰,凑到玄天真君的耳边,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恶魔般的低语说道: “如果按照你们这儿的规矩算,我大概,也就刚刚结成元婴没多久吧。哦,不过我这元婴是紫金色的,个头可能比你们的大一点,胃口也比你们好一点。” “元……元婴?!” 玄天真君听到这两个字,眼珠子猛地往外一凸,仿佛听到了这世间最恐怖、最荒谬的诅咒。 “噗——!!!” 他实在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一个元婴期的修士,一拳打爆了三大化神老祖布下的上古绝阵?这如果传出去,他们这几千年的苦修算什么?他们对大道的追求又算什么?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急怒攻心之下,玄天真君本就因为大阵反噬而濒临破碎的元婴,终于承受不住这最后的一记心理重锤,在丹田内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咔嚓”声,又是一大口本源精血狂喷而出,整个人直接晕死了过去。 “啧,心理素质这么差,也敢学人家拉帮结派搞‘诛魔’?” 虚竹嫌弃地挪开脚,顺手在玄天真君那件破烂的八卦道袍上蹭了蹭鞋底的血迹。 他转过头,目光幽幽地落在了旁边那个瘫倒在地、浑身发抖的天机阁阁主,天枢子的身上。 天枢子此刻哪里还有半点“算无遗策”的高人风范? 他手里那个代表着天机阁最高传承的青铜星盘,已经在刚才的阵法反噬中炸成了无数块废铜烂铁。他那件华贵的星辰长袍也被烧得千疮百孔,整个人就像是一只被拔了毛的老母鸡,在虚竹的目光注视下,瑟瑟发抖。 “前……前辈……” 天枢子咽了一口带着浓重血腥味的唾沫,他是一个聪明人,聪明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在绝对的死局面前,能够迅速抛弃一切尊严,寻找那一丝微乎其微的生机。 他顾不上体内经脉断裂的剧痛,艰难地翻过身,双膝跪地,将头深深地埋在了满是灰尘的废墟中。 “前辈神威盖世,天下无双!晚辈……晚辈瞎了狗眼,受了玄天真君这个老匹夫的蛊惑,才做出了这等以卵击石的蠢事!” 天枢子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和悔恨,语速极快,生怕虚竹一个不耐烦就一巴掌拍死他。 “我天机阁愿降!晚辈愿意交出天机阁在中州、东域、南荒所有的情报网络控制权,愿将天机阁宝库内积累了五千年的极品灵石、上古阵图、天地奇珍,悉数奉上!只求前辈高抬贵手,给晚辈、给天机阁留一条活路!” “聪明人就是不一样,连投降的台词都比别人说得溜。” 虚竹走到天枢子面前,并没有立刻答应,而是饶有兴致地蹲下身,用一根手指挑起了天枢子的下巴。 那双深邃如渊的黑眸,仿佛能看穿天枢子灵魂深处所有的算计与恐惧。 “交出全部身家买命?这套路我在黑铁城已经玩过了,不太新鲜啊。” 虚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而且,你既然号称天机阁阁主,算尽天下事,那你怎么没算到,今天这登仙城,就是你们这群老家伙的埋骨之地?” “晚辈……晚辈算不到啊!” 天枢子吓得浑身哆嗦,眼泪鼻涕横流,“前辈您的命数,根本不在这方天地五行之中!在晚辈的星盘推演里,您的命星所在之处,就是一片虚无的黑洞!晚辈若是早知道前辈是这种超脱了位面法则的禁忌存在,就算借晚辈一万个胆子,晚辈也绝不敢来这登仙城啊!” “哦?看不透我的命数?” 虚竹嘴角微扬,这天机阁的老头倒也有几分真本事,竟然能隐约感知到自己身上那经过系统屏蔽的“穿越者”属性。 “既然看不透,那就不用看了。” 虚竹站起身,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化作一片让人如坠冰窟的极寒。 “我不杀你。” 天枢子闻言,眼中刚爆发出一丝狂喜的生机,但虚竹接下来的话,却瞬间将他打入了十八层地狱。 “我这人最讨厌别人在背后算计我。你天机阁既然喜欢收集情报,喜欢煽风点火,那我就给你找个好去处。” 虚竹抬起右手,一团暗金色的北冥真气在掌心迅速凝聚,化作了一枚散发着极度阴寒气息、内部仿佛有无数细小冰虫在蠕动的符印。 “生死符·pro max·神魂锁链版。” 虚竹轻描淡写地吐出这个名字,随后屈指一弹。 咻! 那枚暗金色的生死符瞬间化作一道流光,直接没入了天枢子的眉心之中! “啊啊啊啊啊——!!!!” 凄厉到极点、仿佛能刺破人耳膜的惨叫声,瞬间从天枢子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这位曾经运筹帷幄、高高在上的化神期大能,此刻就像是一条被扔进了滚烫油锅里的泥鳅,在废墟上疯狂地翻滚、抽搐。他那一头梳理得整整齐齐的黑发,在几个呼吸间变得雪白,随后大把大把地脱落。他用双手死死地抠着自己的脸庞和胸口,甚至将血肉都抠了下来,却依然无法缓解那种深入灵魂、仿佛有千万只毒蚁在撕咬元婴的恐怖剧痛!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 天枢子在地上翻滚着,眼角瞪裂,流出两行殷红的血泪。这种痛苦,比肉身被毁灭还要残忍百倍,这是直接作用于神魂层面的永恒折磨! “别急着死啊。” 虚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这生死符,已经和你的元婴彻底绑定。从今天起,你就是我逍遥盟情报部门的‘特别顾问’。每到子午交替之时,这种痛苦就会发作一次,持续一个时辰。” “想要缓解痛苦的唯一方法,就是拼命地给我干活,把这修仙界所有大大小小的秘密、所有对逍遥盟有敌意的宗门底细,全都给我查得一清二楚。干得好,每个月我会赐你一颗缓解痛苦的药丸;干得不好……” 虚竹笑了笑。 “那你就好好享受这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美妙滋味吧。这可比直接杀你,要有趣多了。” 解决完天枢子,虚竹缓缓转过身,将目光投向了高台上仅剩的最后一个化神老怪。 万剑山庄太上剑尊,剑无极。 与其他两人的狼狈和恐惧不同,剑无极虽然在刚才的阵法反噬中也身受重伤,修为跌落,但他此刻并没有像狗一样瘫软在地。 他用那把古朴的带鞘长剑死死地撑着地面,独臂微微颤抖,却依然努力地维持着站立的姿势。那双虽然浑浊但依然锐利如剑的眼眸,死死地盯着虚竹。 剑修的骨头,永远是所有修士中最硬的。 哪怕面对不可战胜的强敌,哪怕明知必死,剑修的尊严也不允许他们跪地求饶。 “要杀便杀。” 剑无极深吸了一口气,将口中的逆血咽下,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决绝的悲壮。 “老夫练剑八百年,一生不弱于人。今日败于你这等逆天魔尊之手,是老夫技不如人,无话可说。但我万剑山庄的剑修,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 “铮——!” 伴随着一声激越的剑鸣。 剑无极猛地拔出了手中那柄陪伴了他数百年的古剑。 在这一刻,这位独臂老者竟然直接点燃了自己体内残存的所有精血与寿元! 轰! 一股惨烈到极致、仿佛要将这方苍穹都刺破的恐怖剑意,从他那枯槁的身体里冲天而起! 他整个人,在这一瞬间,仿佛化作了一柄燃烧着生命之火的绝世神兵。 这是化神期剑修的绝命一击,是放弃了轮回、放弃了来生,只为在生命最后一刻绽放出最璀璨光芒的殉道之剑! “朝闻道,夕死可矣!” “魔头,接老夫生命中最后一剑!” “万剑归宗·天陨!!!” 剑无极发出一声苍老的怒吼,整个人与手中的古剑融为一体,化作一道比太阳还要刺目的极致白光,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惨烈气势,朝着虚竹的眉心,轰然刺去! 这一剑的风采,让在场所有幸存的修士都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 这才是真正的修仙者!这才是真正的剑道大宗师! 然而。 面对这惊艳绝伦、足以在修仙史册上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绝命一剑。 虚竹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的变化。 没有赞赏,没有凝重,甚至连躲闪的意思都没有。 他只是微微抬起了右手,缓缓地伸出了食指和中指。 就在那道璀璨的剑光跨越百丈距离、即将刺中虚竹眉心的千分之一秒。 “啪。” 极其清脆、极其随意的一声轻响。 那道仿佛能劈开天地的极致白光,在接触到虚竹那两根白皙修长的手指时,就像是急驰的列车撞上了一座无法撼动的神山,瞬间停滞。 狂暴的剑气在虚竹的指间疯狂地肆虐、切割,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但虚竹的两根手指,却像是由宇宙中最坚硬的物质铸造而成,稳如泰山,没有被切开哪怕一丝油皮。 剑无极的身影从白光中显现出来。 他保持着全力突刺的姿势,那张苍老决绝的脸庞距离虚竹只有不到一尺。 他的眼中,从极致的疯狂,瞬间变成了难以置信的空洞。 “为什么……” 剑无极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他那燃烧了全部生命的一剑,竟然……被人用两根手指,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夹住了? 这不仅是力量的碾压,更是对他一生所求之“道”的彻底否定和摧毁! “你的剑,确实很硬,也很有骨气。” 虚竹夹着剑刃,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个生机正在迅速消散的老剑修。 “但很可惜,你的剑里,只有对失败的不甘和维护面子的固执。” “没有灵魂的剑,再怎么燃烧生命,也不过是一根比较亮的烧火棍罢了。” 虚竹手指微微一错。 “叮!” 那柄历经无数次雷劫洗礼、被万剑山庄奉为至宝的上古灵剑,在虚竹的两指之间,发出一声悲鸣。 随后,从剑尖开始,寸寸断裂,化作一地废铁。 “噗……” 剑断,人亡。 剑无极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他如同失去了所有支撑的木偶,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地砸在废墟之中。 一代剑尊,带着他破碎的骄傲和道心,彻底陨落。 至此,三大化神老祖,一晕,一废,一死。 这场号称要让魔头形神俱灭的诛魔盛宴,以一种荒诞而又极度血腥的方式,宣告了中州传统修仙势力的全面崩盘。 虚竹松开手指,任由那些金属粉末随风飘散。 他缓缓转过身,将那冷漠如渊的目光,投向了广场外围那百万名已经完全陷入呆滞、连逃跑都忘记了的观礼修士。 “现在,还有谁要来诛魔的吗?” 全场死寂。 百万修士,无人敢与其对视。 在这个充满血腥味的黄昏,一个绝对无敌的暴君,正式踩着中州最顶尖势力的尸骨,登上了这方世界的最高王座。 第215章 臣服或是毁灭,王语嫣的雷霆手腕 登仙城的废墟之上,残阳如血,将那断裂的通天玉柱和满地的琉璃碎屑染上了一层凄艳的红。 百万修士,宛如一片被狂风吹倒的麦田,黑压压地跪伏在巨大的广场周围。那是一种源于生物本能的臣服,在虚竹刚才展现出的那种无视法则、徒手捏爆化神杀阵和剑尊绝命一击的恐怖伟力面前,所有人的道心都已经被碾压得粉碎。 恐惧,像一张无形的巨网,死死地勒住每一个人的喉咙。 在这个修仙界,杀戮并不罕见,但像今天这样,一个人单枪匹马,在毫无花哨的物理平推中,将代表着整个世界最高权力和武力体系的三大圣地狠狠踩碎在泥土里,这种震撼,足以让这段历史成为所有亲历者永生挥之不去的梦魇。 虚竹站在高台废墟的最高处,夜风吹拂着他披在肩头的黑色大氅。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在下方跪伏的人海中缓缓扫过,没有得意,也没有狂傲,只有一种仿佛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后的索然无味。 “这帮修仙的,打架的本事一般,跪得倒是挺整齐。” 虚竹在心里暗自摇了摇头。他原本还指望这百万修士里能有几个硬骨头跳出来,让他稍微活动一下因为吞噬太多能量而有些胀痛的筋骨,但现在看来,这所谓的修仙界,骨气这东西,比下界那些江湖草莽还要稀缺。 “语嫣。” 虚竹收回目光,侧过头,对着身后的虚空轻唤了一声。 “我在,虚大哥。” 伴随着一阵清冷空灵的声音,一道曼妙的身影从虚竹身后那残破的车厢残骸中缓缓步出。 王语嫣。 她依旧穿着那袭宽大的玄色长袍,没有繁复的配饰,没有刻意的雕琢。但当她出现在众人视野中的那一刻,那一身由“无漏道体”和“太上逍遥诀”交织而成的纯净仙韵,仿佛在这充斥着血腥与破败的修罗场上,瞬间盛开了一朵绝世无瑕的雪莲。 那是一种完全不沾染凡尘戾气的极致高贵,与虚竹身上那股魔神般的狂暴霸道形成了极其鲜明,却又诡异和谐的对比。 “大哥把这台子搭好了,接下来收拾残局、重新定规矩这种费脑子的事,还得麻烦你这管家婆来操心了。” 虚竹十分自然地伸手揽住王语嫣纤细的腰肢,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这等麻烦的行政工作极其光棍地甩给了自己的大房正宫。 他这人向来只管杀不管埋,打天下他在行,但真要让他去管理这上百万名心思各异的修士,去盘算那些复杂的宗门资产,他宁可回去抱着软玉温香睡大觉。 王语嫣微微偏过头,那双清澈如秋水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甘之如饴的纵容。 “你呀,总是这样当甩手掌柜。这般庞大的烂摊子,也不怕我处理不好,砸了你这‘逍遥老祖’的招牌。” “砸就砸了,大不了再换个地盘重新打就是了。” 虚竹不以为意地笑了笑,随后他松开手,向后退了半步,将王语嫣完全让到了舞台的最前方,以一种极其正式的姿态,将这场盛大演出的主角位置交给了她。 王语嫣理了理衣袖,原本面对虚竹时那柔和温婉的气息在转身的瞬间收敛殆尽。 她那双剪水秋瞳居高临下地扫视着下方那百万名噤若寒蝉的修士,一股久居上位、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的冰冷气场,如水银泻地般铺展开来。 在这个高维世界重塑肉身并修炼了神级功法后,她的记忆算力和统筹能力,已经达到了一种堪比超级计算机的恐怖程度。 “诸位中州同道,既然这场由玄天宗牵头的‘诛魔大会’已经落幕,那么现在,我们该来谈谈‘战后赔偿’以及这中州未来的规矩了。” 王语嫣的声音清脆悦耳,没有夹杂任何灵力威压,但在场的所有人却觉得这声音比刚才的核爆还要让他们感到心底发寒。 “玄天真君、天枢子、剑无极,此三人妄图集结天下之力坑杀我逍遥盟尊主,罪无可恕。其身后的玄天宗、天机阁、万剑山庄,即日起,所有宗门领地、灵脉、功法秘籍及宝库物资,悉数收归逍遥盟所有。这三大宗门内,凡修为在金丹期以上者,一律贬为苦役,发配至南荒十万大山开采灵矿,刑期三百年。若有反抗、逃匿者,杀无赦!” 轰! 这几句话一出,下方人群中那些原本属于三大顶级宗门的弟子和长老们,瞬间面无血色,如丧考妣。 直接抄家灭宗!金丹以上全贬为奴隶去挖矿! 这惩罚简直比直接杀了他们还要残忍百倍!他们可是平时高高在上的宗门天骄啊,怎么能去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当矿工? “这……这位仙子!此罚是否太过严苛?” 人群中,一名玄天宗的元婴初期长老终于承受不住这种心理落差,硬着头皮抬起头,满脸悲愤地抗议道。 “罪首玄天真君已经伏诛,我等并未真正对尊主造成伤害,为何要牵连整个宗门?修仙界向来……” “修仙界向来成王败寇。” 王语嫣连眼神都没有波动一下,那清冷的声音直接打断了对方的狡辩,“若今日败的是我家尊主,你们会因为他一人之死,就放过我们这些随行之人吗?你们只会像鬣狗一样扑上来,将我们敲骨吸髓,瓜分殆尽。” 她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眸冷冷地盯着那名长老。 “我没有下令将你们三大宗门斩草除根、夷为平地,已经是尊主慈悲。怎么,你觉得不公?” “我……”那长老被王语嫣这番毫无感情色彩、却句句切中要害的逻辑怼得哑口无言,一张脸涨成了紫红色。 但在绝望的驱使下,他眼中突然闪过一丝阴狠的戾气。 “既然横竖都是生不如死,老夫拼了这条命,也绝不受这等屈辱!” 这长老猛地一拍储物袋,手中瞬间扣住了一枚散发着毁灭气息的高阶破空符,同时周身灵力狂涌,竟是想要强行撕裂空间逃命! 只要能逃出这里,天下之大,隐姓埋名,总比去挖三百年矿要好! “找死。” 站在王语嫣身后的虚竹,甚至连手指都没有抬。 他只是微微眯起眼睛,意念一动。 【北冥力场·空间锁死】! 嗡——! 那名玄天宗长老刚刚激发破空符,身体表面刚刚亮起传送的白光,周围的空间却在瞬间变成了一块凝固的精钢! 那白光在“精钢”中猛地撞击了一下,随后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嚓”声,直接崩碎。 “啊——!!!” 空间反噬的恐怖力量瞬间将那名长老的肉身挤压到了极致。在所有人惊悚的目光中,那位试图逃跑的元婴初期长老,整个人就像是一个被装在透明玻璃罐里、被高压瞬间引爆的番茄,毫无悬念地炸成了一团腥臭的血雾! 连一点骨头渣子都没能留下来。 全场死寂。 刚才还有几个生出同样心思、准备伺机逃跑的修士,此刻吓得浑身一个激灵,立刻将手里的传送符捏成了粉末,死死地将头贴在地上,连呼吸都停止了。 太恐怖了! 没有阵法,没有施法动作,仅仅是一个意念,就能强行封死空间,让一个元婴大能在空间反噬中化为血雾!这等掌控力,已经完全超越了他们对修仙的认知! “还有谁觉得不公,或者想试试自己跑得够不够快的,现在可以站出来。” 虚竹打了个哈欠,语气随意地补充了一句。 没有一个人敢出声。百万修士的广场上,静得只能听见风吹过血泊的声音。 “既然没有异议,那就继续吧。” 王语嫣的表情依然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刚才死在她面前的只是踩死了一只苍蝇。她有条不紊地继续宣读着她那冷酷高效的“判决书”。 “至于在场的其他宗门和散修。” 王语嫣的目光扫过那如海般的人群。 “你们虽未作为主导,但既然响应了诛魔令,来到了这登仙城,便是与我逍遥盟站在了对立面。”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即日起,在场所有修士,必须在三日内,以神魂起誓加入‘逍遥盟’外围编阶。各宗门需上缴七成宗门宝库底蕴作为‘和平保证金’,换取逍遥盟在各地的护山大阵及贸易特许权。” “逍遥盟将推行‘宗门积分制’。所有门派不再各自为战,必须接受统一调度。猎杀妖兽、探寻秘境、上缴资源,皆可换取积分。积分可用于在盟内兑换高阶功法、极品丹药,甚至是面见尊主,获取突破大境界的指点。” “不从者,即视为逍遥盟之叛逆,全宗皆斩,绝不姑息。” 这番话一出。 下方的百万修士心中可谓是五味杂陈。 剥夺七成底蕴,强行收编!这是极其霸道的强盗行径! 但这比起刚才三大宗门被抄家灭族、发配挖矿的下场,又好得太多了。 更何况,那所谓的“积分制”里,竟然抛出了“高阶功法”和“尊主指点突破”这种极具诱惑力的超级香饵! 在修仙界,谁不是为了资源和功法争得头破血流?如果真的能够通过上缴资源换取那些传说中的高阶传承,甚至是得到那位能够秒杀化神老怪的活祖宗的指点……这到底是惩罚,还是天大的机缘?! 恐惧与贪婪,绝望与希望。 王语嫣用这种极其精密且洞悉人性的“大棒加甜枣”政策,在最短的时间内,彻底击碎了这些修仙者最后的抵抗意志,并在他们心中种下了一颗名为“依附逍遥盟”的种子。 “赵敏。” 宣读完基本规则,王语嫣回过头,看向了站在后方的红衣郡主。 “在呢,语嫣姐姐。” 赵敏立刻收起了平时那副看谁都不顺眼的傲娇模样,乖巧地走上前。在这等决定天下格局的大场面里,她那曾经作为大元郡主统御天下兵马的敏锐直觉告诉她,现在绝对是抱紧这位“大房”大腿的最佳时机。 “你带婠婠和一百名黑铁城城卫军精锐,立刻接手天机阁的情报网络。那些隐藏在各地的暗桩,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我要在十天之内,看到一份完整的中州势力分布图和资源矿脉详单。” 王语嫣的指令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交给我吧!保证把那些老鼠的祖宗十八代都挖出来!” 赵敏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戾气。这种掌握他人生杀大权、翻云覆雨的工作,正是她最擅长也最喜欢的。 婠婠在一旁娇笑着挽住赵敏的胳膊:“敏敏妹妹,咱们这就去抄家?那些天机阁的牛鼻子老道要是敢不听话,奴家就给他们种几个生死符尝尝鲜。” 两女对视一眼,默契地化作两道流光,带着一队煞气腾腾的城卫军冲天而起,直奔天机阁总部而去。 安排完这些。 王语嫣轻轻地舒了一口气,那张清冷绝俗的脸庞上,终于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毕竟,以凡人之躯,在这百万修士面前展现出如此恐怖的统治力,对精神的消耗是极大的。 “累了?” 虚竹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她身后,极其自然地将她拥入怀中,宽厚的大手在她背部轻轻推拿,一股温润醇厚的北冥真气源源不断地注入她的体内,替她缓解着精神上的疲乏。 “有你在这儿震着,他们不敢造次,倒也算不上累。” 王语嫣靠在虚竹那坚实如铁的胸膛上,感受着那股让她无比安心的气息,嘴角扬起一抹清浅温柔的笑意。 就在这血流成河、废墟遍地的登仙城中心。 就在那百万名刚刚经历了生死劫难、此刻还在瑟瑟发抖的修仙者面前。 这位刚刚以一己之力掀翻了整个中州修仙界、制定了新秩序的恐怖魔神,此刻却像是一个最温柔、最居家的丈夫,小心翼翼地呵护着怀里那个看似柔弱的女人。 “这中州的摊子铺得差不多了,有敏敏和婠婠她们去折腾,咱们也该找个清净的地方,歇一歇了。” 虚竹下巴搁在王语嫣的肩膀上,目光扫过下方那座临时用废墟搭建起来的巨大行宫,语气中透着一股子令人脸红心跳的慵懒。 “这登仙城的灵气倒是不错。” “语嫣,这几日你一直忙着帮我算账、定规矩,都冷落我了。今晚……咱们是不是该把在冰窖里没办完的正事,好好补补了?” 王语嫣原本清冷的脸颊瞬间腾起一抹诱人的红晕,她羞恼地在虚竹腰间轻轻拧了一把,声音低得如同蚊呐: “这么多人看着呢……你……你这人,没个正经……” 虚竹哈哈大笑,直接将王语嫣横抱而起,在百万修士敬畏且呆滞的目光注视下,大步流星地向着那座临时搭建的奢华行宫走去。 “他们看他们的,咱们练咱们的。” “我虚竹的规矩,就是最大的正经!” 第216章 登仙行宫的缱绻 登仙城的废墟之上,一座崭新且宏伟到了极点的行宫,在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里拔地而起。 这并非是奇迹,而是百万名被彻底震慑住的修仙者,用他们那原本用来斗法厮杀的法术,硬生生出来的杰作。 那些幸存的金丹期、元婴期长老们,此刻化身成了最恭敬的工匠。 他们将断裂的通天玉柱以极高明的切割法术削平,铺成地基;用百年份的凝神香木催生出藤蔓,交织成殿宇的梁柱;几位精通水系法术的宗主,更是从地下百丈深处抽调出纯净的灵泉,在行宫外围环绕出了一道散发着氤氲仙气的护城河。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这群修仙者的效率被发挥到了一个连他们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极限。 行宫最深处,静室。 厚重的隔元鲛绡被放了下来,这是一种能够完全隔绝神识窥探的顶级灵材。 纱帐垂落,将外面的血雨腥风与百万人的敬畏,统统挡在了这方小天地之外。 屋内,几颗拳头大小的暖阳宝珠散发着昏黄且柔和的光晕。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冷香,那是王语嫣这具无漏道体自然散发出的、不染凡尘的草木清气。 虚竹将王语嫣扶至那张由整块万年温玉雕琢而成的修炼蒲团前,让她盘膝坐下。 这温润的灵气自发地滋养着四肢百骸,让人心神宁静。 呼…… 王语嫣刚一坐定,那一直紧绷着的肩膀终于彻底松懈了下来。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原本在外面那副高高在上、清冷如雪的代尊主气场,在这一刻悄然褪去。 她终究才刚刚重塑肉身,凭借超高悟性瞬间结成金丹,但在那些活了几百上千年的老怪面前强行撑起威仪,对她的精神消耗极大。 累坏了吧。 虚竹在她对面盘膝坐下,眼神中那股面对外人时的冷酷早已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足以融化冰雪的温柔。 只要能帮你把这烂摊子理出个头绪,就不算累。 王语嫣微微抬眸,那双宛如秋水般的眸子里波光流转,满是信赖。 虚大哥……我这具道体虽已重塑,但体内灵力驳杂不纯,你答应过我要帮我梳理根基的。 你这具身体才刚结丹,境界尚不稳固。 虚竹的声音沉稳而温和,他凝视着面前的王语嫣,眼中满是珍视。 你体内的《太上逍遥诀》虽然入门,但毕竟是用天材地宝强行拔高的修为。若没有一股更高维度的力量去帮你梳理经脉、炼化残存的药力,日后突破必有隐患。 虚竹伸出双手,掌心朝上。 我体内的北冥真气,刚经历了天道雷火的淬炼,正好可以作为引导你体内灵力循环的。现在,我为你护法传功,以同源真气助你彻底稳固道基。 有劳相公了。 王语嫣微微一笑,将双掌覆在他掌心之上。 虚竹心中一暖。 这几百年来为了复活她所经历的所有孤寂与杀戮,都在这一刻得到了最完美的抚慰。 二人掌心相合,真气交融。 当两人气息相接的瞬间,仿佛有一道无形的灵力涟漪,顺着掌心席卷了王语嫣的全身。 凝神,跟着我的真气运转周天。 虚竹沉声道。 一股极其温润、醇厚、被虚竹压缩并柔化到了极致的北冥真气,顺着两人相贴的掌心与穴窍,丝滑无比地渡入了王语嫣的体内。 此时的传功,已超越了寻常的灌顶之法,而是上升到了灵魂契合与天地法则共鸣的高度。 王语嫣能清晰地感觉到,虚竹的真气犹如和煦的春风,拂过她尚未完全开发的经脉。 她体内那些淤积的玄天灵液残余药力,在这股真气的牵引下瞬间化解,融入四肢百骸。 轰! 阴阳交汇,大道和鸣。 整个静室内的天地灵气,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在半空中凝聚成了一朵朵青蓝色与暗金色交织的虚幻莲花,在两人周围缓缓飘落、生灭。 王语嫣丹田内那颗青蓝色的金丹,受到这股同源却更高阶的力量滋养,开始飞速运转。 虚竹浩瀚的紫金元婴之力,源源不断地反哺进她的体内。 每一次灵力的潮汐,都带来一阵发自灵魂深处的震颤。 虚大哥……灵气……灵气太多了…… 王语嫣眉头微蹙,声音微微发颤。 她整个人仿佛要在这种如同海啸般一波接一波的灵力冲刷中承受不住。 她能感觉到,自己丹田内的金丹,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膨胀、凝实! 金丹初期……金丹中期……金丹后期! 不过短短半个时辰。 在虚竹这堪比人形天道作弊器的传功灌顶之下,王语嫣的修为竟直接跨越了无数修士百年苦修的鸿沟,直逼金丹大圆满! 守住心神,准备结婴! 察觉到王语嫣体内的金丹已达临界点,虚竹双眸一凝,将体内最核心的一缕融合了造化玉碟法则之力的精纯本源,毫无保留地送入了她的丹田深处。 伴随着这股至高无上的本源法则注入,王语嫣发出一声极轻的惊呼,全身灵光大放。 咔嚓——! 她的丹田气海之中,那颗青蓝色的金丹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金丹破裂,一个只有寸许高、容貌与王语嫣一模一样、通体散发着青蓝色仙光的元婴,犹如浴火重生的凤凰般,破茧而出! 破丹成婴! 一夕之间,凭借着无漏道体与最高契合度的传功之法,她竟直接跨越雷劫,强行突破到了元婴初期! 一切风平浪静。 周围那些虚幻的莲花异象渐渐消散,化作精纯的灵气滋养着屋内的每一寸角落。 王语嫣缓缓收功,睁开双眸。 她面色微微苍白,但眉心处多了一道青蓝色莲花印记——那是元婴道纹的标志。 感觉如何?我的元婴期仙子? 虚竹笑着打趣,递过一瓶恢复灵力的丹药。 王语嫣接过丹药,服下后微微叹了口气。 她只觉得精神疲惫,但体内却充盈着一股仿佛能移山填海的庞大灵力。 你这人……若是让外人知道,我这元婴期是靠着你直接灌顶传功得来的,我还怎么在这修仙界立足…… 王语嫣嗔怪地白了他一眼,语气中却满是感激。 传功本就是通天大道,何来取巧之说?谁若敢多嘴,我便让他永远闭嘴。 虚竹站起身来,将一件披风轻轻搭在她肩上。 好好休息吧。明天一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 虚竹的目光透过重重纱幔,看向了这座临时行宫之外。 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酷的算计。 那几个大宗门的底细,也该彻底清算清算了。中州这块肥肉,我既然已经握在手里,就绝没有松开的道理。 第217章 抄家天机阁,赵敏与婠婠的魔女核查 登仙城的夜色,在经历了一场毁天灭地的浩劫后,显得格外寂寥与冷清。 曾经繁华无比、商铺林立的中央大道,此刻虽然已经被修仙者们用最快的速度清理出了主干道,但空气中那股依然未散的焦土味,时刻提醒着人们白天发生的那场宛如神罚般的屠杀。 而在登仙城最繁华的东区,一座通体由“玄墨灵玉”打造、高达百丈的宏伟高塔前,气氛却紧张到了极点。 这座高塔,正是名震中州、号称“天下情报无孔不入”的天机阁总部。 高塔的入口处,原本那扇用高阶阵法封锁的青铜大门,此刻已经化作了一地碎渣。 上百名身披重甲、手持嗜血长戈的黑铁城精锐卫士,宛如两排沉默的死神,将整个天机阁围得水泄不通。这些曾经在黑铁城只能算是中层战力的卫士,在见证了自家主子那手撕化神老怪的神迹后,此刻一个个抬头挺胸,眼神中透着一股子连顶级宗门弟子都不放在眼里的狂傲。 狐假虎威,莫过于此。 而在这些卫士的前方,站着两道极其惹眼、甚至有些格格不入的倩影。 左边一人,一袭大红色的紧身劲装,腰间系着一根暗金色的软鞭,手里倒提着那把散发着森寒剑意的极品灵器“逍遥剑”。 那张明艳不可方物的脸庞上,挂着一抹极其轻蔑且充满野性的冷笑。正是大元昔日的绍敏郡主,如今虚竹后宫里最热衷于“抄家灭门”的暴力分子——赵敏。 右边一人,则是一身若隐若现的黑色薄纱短裙,露着两条修长笔直的玉腿,一双欺霜赛雪的赤足离地三寸悬浮在半空中。 她那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那张清纯与妖媚并存的脸颊上,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甜美笑意。阴癸派圣女,婠婠。 这两个性格迥异、在倚天和大唐世界里都是出了名的“魔女”级别的人物,此刻站在天机阁的大厅内,带给那些幸存的天机阁长老们的压迫感,丝毫不亚于两尊随时会择人而噬的女魔头。 “怎么?天枢子那个老东西都被我家公子种下生死符、去当奴才扫茅厕了,你们这群留守的老王八蛋,还打算负隅顽抗不成?” 赵敏极其嚣张地将手中的逍遥剑“铛”的一声重重地插在天机阁大厅那由整块灵髓铺就的地板上。 剑气四溢,瞬间在地面上犁出了一道深不见底的剑痕,吓得对面那群缩在一起的数十名天机阁执事和长老齐齐往后退了一大步。 在她们的对面。 一名须发花白、修为达到元婴中期的天机阁大长老,正死死地咬着牙,满脸屈辱与愤怒地瞪着这两个修为明明只有“金丹大圆满(表面掩饰)”的下界女子。 “两位姑娘,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阁主虽然战败,但我天机阁在中州立足数千年,情报网络遍布天下,若是逼急了我们,大不了一个鱼死网破!我们启动‘天机销毁大阵’,将这阁内数百年来积攒的所有宗门绝密、灵脉分布图统统付之一炬!让你们主子什么也得不到!” 这位大长老色厉内荏地吼道,试图用这种“同归于尽”的方式,为自己和剩下的门人争取最后的一丝谈判筹码。 “哟,鱼死网破?老爷爷,您的脾气还挺大呢。” 婠婠咯咯娇笑起来,那笑声宛如银铃般清脆,却在天魔音的加持下,化作了一丝丝无形的精神丝线,悄无声息地钻入了在场所有天机阁修士的耳中。 “不过呢,你们好像搞错了一件事情。” 婠婠赤足轻点虚空,如同鬼魅般向前飘飞了数丈,那双勾人的桃花眼在瞬间变得深邃如黑洞。 “我家公子要的东西,从来就不是靠别人施舍或者谈判得来的。他想要,那你们就只能跪着双手奉上。不给?那就踩碎你们的骨头,踏过你们的尸体,自己进去拿呀。” 话音未落。 婠婠身上的气息陡然一变! 原本经过虚竹的“太上逍遥诀”同化改良过的天魔大法,在灵界浓郁法则的催动下,展现出了比在下界恐怖百倍的威力! 【天魔力场·神魂倒错】! 嗡——! 一层淡紫色的诡异力场瞬间笼罩了那几十名天机阁的高手。 那些原本还打算死磕到底的修士,只觉得脑海中一阵剧烈的眩晕,眼前的世界瞬间颠倒扭曲。他们体内的灵力就像是脱缰的野马,完全不受控制地在经脉中逆流乱窜。 “啊!妖女!你干了什么?!” 几名修为较低的金丹执事当场喷出一口黑血,捂着脑袋痛苦地跪倒在地。 那位元婴中期的大长老更是大惊失色,他拼命调动元婴之力想要抵挡这股诡异的精神入侵,同时右手猛地探入怀中,想要捏碎那枚启动自毁大阵的玉符。 “既然你们不留活路!那就一起去死吧!!!” 然而。 他太慢了。 在被虚竹这种变态怪物言传身教、日日用双修之法淬炼过肉身和神魂的赵敏面前,一个被天魔力场干扰了感知的老朽元婴,其动作简直就像是慢动作回放。 “想死?问过姑奶奶手里的剑了吗!” “哧啦!” 一道血色的闪电在大厅内一闪而过。 赵敏的身形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那名大长老的身侧。逍遥剑那薄如蝉翼的剑锋,没有带起一丝风声,极其丝滑地从大长老的右肩处斜劈而下! “啪嗒。” 一条握着玉符的干瘪手臂,齐根而断,掉落在地上。 鲜血如喷泉般从平滑的切口处狂涌而出。 “啊——!!我的手!!!” 大长老发出一声凄厉绝伦的惨叫,捂着断臂处踉跄后退。他引以为傲的元婴护体罡气,在这把由星辰陨铁重铸、并且被虚竹注入了一丝毁灭法则的逍遥剑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张薄纸。 “太吵了。” 赵敏眼中闪过一丝暴戾的冷光。她根本没有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左手闪电般探出,五指犹如钢爪般死死扣住了大长老的咽喉。 与此同时,一股极其阴寒、伴随着让人灵魂战栗的生死符暗劲,顺着她的指尖,毫不留情地打入了对方的体内! 这可是虚竹亲自传授给她们的“防狼绝技”——【仙灵加强版·生死符】! “呃……呃啊啊啊啊!!!” 上一秒还硬气无比的大长老,在生死符入体的瞬间,双眼暴突,喉咙里发出类似于野兽濒死般的嗬嗬声。 那种万蚁噬骨、灵魂被放在冰火中反复撕裂的极致痛苦,瞬间击溃了他那作为元婴修士的全部尊严和意志。 他像是一条离水的癞皮狗一样瘫软在地上,疯狂地用仅剩的一只手抓挠着自己的胸口,连皮带肉地扯下大块血肉,却依然无法缓解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奇痒与剧痛。 “杀……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 这位天机阁的大长老,此刻眼泪鼻涕混合着鲜血横流,像最卑微的虫子一样在赵敏那双精致的鹿皮靴下蠕动求饶。 大厅内,剩下那些原本还打算反抗的天机阁修士,看到这一幕,全都吓得肝胆俱裂,“扑通扑通”齐刷刷地跪了一地,连手里的兵器都扔得远远的。 太狠了! 这两个看起来娇滴滴的绝色女修,下手竟然比他们见过的任何魔道巨擘还要狠辣果决!一言不合就断臂,而且那种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诡异暗器,简直比传说中的搜魂术还要恐怖! “咯咯咯……敏敏妹妹,你这脾气还是这么急躁。” 婠婠飘然落在赵敏身旁,用玉足轻轻踢了踢地上还在抽搐的断臂,将那枚自毁玉符挑入手中。 她笑靥如花地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修士。 “看到了吗?这就是跟我们家公子作对的下场。现在,还有谁想试试这‘生死符’的滋味吗?奴家这里还有很多哦,保证让你们每个人都能体验到什么叫‘快乐得想死’。” “不敢!不敢!我等愿降!愿为逍遥盟效犬马之劳!” “姑奶奶饶命!天机阁的宝库密匙就在内堂,小人这就去给您取来!” 修士们疯狂地磕头,哪里还有半分中州大派门人的骨气。 “算你们识相。” 赵敏冷哼一声,将逍遥剑上的血迹在一具尸体的衣服上擦干净,随后“锵”的一声还剑入鞘。 她转头看向身后那些早就看呆了的黑铁城卫士,恢复了那种发号施令、高高在上的大元郡主气场。 “立刻接管天机阁所有档案室和情报阵眼!把里面所有的玉简、名册、账本,一张纸都不许漏掉,全部给本姑娘打包封存!” “你们几个,带着这群投降的废物,去把天机阁的地下宝库给我撬开!语嫣姐姐说了,公子接下来的修炼需要海量的资源。今天若是抄不干净,你们就都不用回去了!” “遵命!!!” 黑铁城的卫士们精神大振,如狼似虎地冲向了那些跪在地上的天机阁修士。 抄家这种事,跟着这种手段通天的姑奶奶干,简直不要太爽! 半个时辰后。 天机阁最高层的机密档案室内。 赵敏和婠婠坐在两张宽大的太师椅上。 她们面前的桌子上,堆满了散发着各种微光的极品情报玉简。这些都是天机阁耗费了数千年时间、安插了无数暗桩才收集到的整个苍穹大世界最核心的机密。 “啧啧,这天机阁还真是把天下人都当猴耍啊。各大宗门的底细、那些隐世老怪的寿元期限,甚至连哪个大派宗主的道侣偷了人,这里面都记载得清清楚楚。” 婠婠手里把玩着一枚红色的玉简,饶有兴致地翻看着里面的八卦,一双美眸亮晶晶的。 “别看那些没用的废料了。语嫣姐姐交代过,我们首要的任务是寻找能够稳固家园空间、以及关于那些高维仙界遗物的情报。” 赵敏虽然也很想看八卦,但大局观告诉她,必须尽快帮虚竹找到有价值的线索。她快速地用神识扫过面前的一堆玉简。 突然。 赵敏扫动玉简的手猛地一顿。 她拿起一枚通体呈现出深邃黑色、上面布满了极其古老禁制符文的残破玉简。当她的神识强行突破那层已经有些松动的禁制探入其中时,她的脸色骤然发生了变化。 “婠婠,你快来看这个!” 赵敏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极其凝重的意味。 婠婠见状,立刻收起玩闹的心思,凑了过来。 两女的神识同时探入那枚黑色的玉简之中。 玉简内记载的内容并不多,但每一个字都仿佛是用鲜血写就,透着一股让人灵魂战栗的恐怖气息。 【绝密:‘九幽真界’异动报告。】 【天历三万四千年,中州极北之地,‘坠仙渊’深处监测到极其剧烈的位面壁垒撕裂波动。】 【疑似上界神秘道统‘太一仙门’之巡查使者,跨维降临!其目的不明,但其实力初步评估已超越此界化神大圆满极限,疑似触及‘炼虚’之境!】 【天机阁前任阁主曾试图用‘窥天阵’暗中查探,遭对方一眼反噬,神魂重创而亡。临终留讯:此使者正持有一件能够感应‘造化本源’的仙器,正在全界搜寻某件失落的仙界遗物……】 看到这里,赵敏和婠婠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深深的震骇。 造化本源?仙界遗物?! 这不就是公子在天涯海阁拍卖会上强抢到手的那块造化玉碟残片吗?! 也就是说,中州那个什么狗屁“诛魔大会”根本就是个用来吸引视线的幌子! 真正致命的危险,那个来自更高维度的、实力达到炼虚期的真正恐怖怪物,此刻早已经在暗中盯上了他们! “麻烦大了。” 赵敏猛地站起身,一把将那枚黑色玉简攥在手里。 “这根本不是我们能应付的层面。必须立刻回去禀报公子!” 婠婠也收起了所有的媚笑,眼神变得冰冷而锐利。 “走!把这里有价值的东西全部装进储物袋。这中州的天,怕是真的要被捅破了!” 两女没有任何迟疑,以最快的速度将天机阁的机密资料席卷一空。 她们深知,虚竹虽然现在可以越阶秒杀化神,但面对那种来自更高维度、真正超越了世界极限的“炼虚期”怪物,哪怕是那位无敌的公子,恐怕也将面临一场前所未有的生死恶战! 而此时。 在那座临时行宫的地下密室中,刚刚完成了对王语嫣的一场极致双修灌顶的虚竹,正惬意地闭着眼睛回味着。 他并不知道,一张来自上界仙门的死亡大网,已经悄无声息地向着他当头罩下。 第218章 危机逼近,美人报信与老祖的从容 登仙城,临时搭建的奢华行宫深处。 那张由整块万年温玉雕琢而成的大床上,氤氲的灵气如同实质化的薄雾,在层层叠叠的鲛绡纱帐间缓缓流转。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天山雪莲清香与极其浓郁的纯阳气血味道的奇特芬芳。 一场跨越了生死、打破了天地法则桎梏的“双修传道”,才刚刚落下帷幕。 虚竹半倚在堆云叠雪的软枕上,结实宽阔的胸膛微微起伏。那具经过十万年地心火莲淬炼、已经踏入“混沌琉璃体”初阶的完美肉身,在昏黄的暖阳宝珠光晕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暗金色泽。 他微微垂下眼眸,看着正如同温顺小猫般蜷缩在自己臂弯里的王语嫣。 此时的王语嫣,早已褪去了初临此界时的那一丝迷茫与虚弱。 她那由“玄天灵液”和“地心玉髓”重塑的无漏道体,在吸收了虚竹毫无保留灌注的北冥本源,并一举冲破金丹、凝结元婴之后,发生了一种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极致蜕变。 她原本就清丽绝俗的容颜,此刻更是多了一层不染凡尘的空灵仙韵。白皙如极品羊脂玉般的肌肤上,透着一层淡淡的青蓝色莹光。那道位于她眉心正中、代表着元婴大道法则的青蓝色莲花道纹,不仅没有破坏她的美感,反而为她平添了几分高高在上、凛然不可侵犯的神圣感。 然而,这尊足以让天下所有男修自惭形秽、顶礼膜拜的“仙子”,此刻却将那张绝美的脸颊紧紧贴在虚竹的心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嘴角挂着一抹只有陷入热恋中的小女人才会有的慵懒与满足。 她那宛如瀑布般的乌黑长发凌乱地散落在虚竹的手臂上,几缕青丝被汗水浸湿,贴在她修长优美的天鹅颈上,透着一股惊心动魄的极致诱惑。 “这无漏道体配合太上逍遥诀,果然是个无底洞啊。” 虚竹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梳理着王语嫣的长发,感受着她体内那颗刚刚凝结、却已经散发出堪比元婴中期威压的青蓝色元婴,心中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带着几分骄傲的赞叹。 刚才的双修,他几乎是将自己体内刚刚炼化、提纯的一部分化神期本源灵力,强行过渡给了王语嫣。换做普通的肉身,早就被这股狂暴的能量撑爆了。但王语嫣不仅照单全收,甚至还在双修的过程中,利用她那变态的悟性,反向帮虚竹梳理了一遍体内那些因为吞噬太多而略显驳杂的法则碎片。 这哪里是找了个老婆?这分明是给自己装了一个带自动过滤和升级功能的超级外挂处理器! “虚大哥……” 王语嫣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那双仿佛蕴含着一泓秋水的美眸。 她刚一开口,便察觉到自己声音中那股掩饰不住的娇媚与沙哑,顿时脸颊飞上一抹醉人的红晕,下意识地往虚竹的怀里钻了钻,扯过一旁的冰蚕丝锦被,将自己那傲人的春光遮掩了大半。 “你这门双修之法……实在太过霸道了。我感觉体内的灵力满得快要溢出来了,连带着神识都敏锐了数倍。我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座登仙城地底深处,那三条残破的极品灵脉正在缓慢地修复……” “霸道才好,不霸道怎么在这个吃人的修仙界护得住你?” 虚竹轻笑一声,低头在她的眉心莲花道纹上印下一个吻,刚想再说几句荤段子逗逗这位刚刚晋升为“元婴大能”的管家婆。 就在这时。 “砰!” 行宫主卧外围的那道厚重的紫檀木大门,被人极其粗暴地一把推开。 伴随着一阵急促且略显凌乱的脚步声,赵敏和婠婠两女,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冲进了外殿。 哪怕是隔着那层具有极强隔音效果的“隔元鲛绡”纱帐,虚竹和王语嫣依然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两位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魔女”,此刻身上的气息有多么的紊乱和急躁。 “公子!快出来!出天大的事了!” 赵敏那向来清脆、带着几分颐指气使味道的声音里,此刻竟然破天荒地夹杂着一丝明显的颤音。 她手里死死地攥着那枚从天机阁最高机密档案室里搜刮来的黑色玉简,因为用力过猛,指关节都泛起了一阵毫无血色的苍白。 婠婠站在赵敏身侧,那双平日里总是勾魂摄魄、喜欢到处放电的桃花眼,此刻也失去了往日的妖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临大敌的极致凝重。她甚至连平时最爱穿的轻纱外套都没来得及披好,赤裸的玉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慌乱。 纱帐内。 王语嫣听到这两女的声音,立刻从那股慵懒的余韵中清醒过来。 她那堪比超级计算机般的大脑瞬间运转起来。能让赵敏和婠婠这两个眼高于顶、且刚刚见识过虚竹只手灭杀化神老怪威风的女人吓成这样,这天机阁里挖出来的情报,绝对非同小可。 她没有丝毫女人的扭捏,极其迅速地从锦被中坐起,素手一招,那件宽大的玄色长袍便自动飞来,将她那完美的娇躯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 “进来说。” 虚竹的声音从纱帐后传出,依然是那副不紧不慢、仿佛天塌下来都能当被子盖的慵懒语调。 他随意地扯过一件单衣披在身上,靠在床头,甚至都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听到虚竹的声音,赵敏和婠婠对视一眼,强压下心头的慌乱,掀开重重纱帐,快步走进了内室。 刚一进门,两女便不由自主地愣了一下。 虽然她们心里早已焦急万分,但此刻看着端坐在床榻上、气质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变化的王语嫣,两人的眼中依然不可遏制地闪过了一丝震撼与本能的敬畏。 元婴期! 而且是那种根基稳固到极点、仿佛天生就与大道契合的完美元婴! 这才进去几个时辰啊?!这就从一个凡人直接跳过了炼气、筑基、金丹,一步登天了?! 这个男人,真的是个毫无底线的挂逼制造机啊! 不过,此刻显然不是感叹“正宫娘娘”开挂升级的时候。 “公子,大祸临头了!” 赵敏顾不上什么礼数,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前,直接将那枚黑色的残破玉简递到了虚竹的面前。 她深吸了一口气,语速极快地将玉简里的内容复述了一遍。 “上界道统……太一仙门巡查使者……” “跨维降临,超越此界化神大圆满的极限……炼虚之境!” “带有感应造化本源的仙器……全界搜寻仙界遗物……” 赵敏每吐出一个字,屋内的气压就仿佛降低了一分。 说到最后,她那双明媚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虚竹的脸庞,声音已经近乎于哀鸣:“公子,天机阁前任阁主就是因为暗中窥探了那怪物一眼,被直接反噬震碎了神魂!那可是实打实的炼虚期大能啊!他手里拿着追踪仙器的法宝,而那块‘造化玉碟残片’……就在公子您的手里啊!” “这根本不是什么诛魔大会,这是天机阁和玄天宗那帮老不死设下的一个连环死局!他们知道自己保不住那块残片,更不敢面对那个来自上界的怪物,所以故意将残片拿出来拍卖,就是为了祸水东引,让我们来当这个替死鬼!” 婠婠在一旁补充道,她那诱人的红唇此刻被咬出了一排深深的牙印。 “公子,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趁那个炼虚期的怪物还没锁定这里,我们通过那枚‘大千界令’立刻开启跨维传送通道!再晚就来不及了!” 在赵敏和婠婠的认知里,炼虚期,那是一个属于传说中的境界。 在这个苍穹大世界,化神大圆满就已经是天道的容纳极限了。一个能够强行跨越维度降临、无视此界法则压制的炼虚期大能,捏死化神期老怪真的就跟捏死一只蚂蚁没有任何区别。 虚竹刚才虽然一拳核爆了天罗绝煞阵,秒杀了化神中期的枯骨老魔。但在她们看来,面对这种真正的“上界仙人”,任何的反抗都是徒劳的。 然而。 听完了这两位“魔女”带着极度恐慌的汇报。 虚竹脸上非但没有出现一丝一毫的惊慌、恐惧、或者是急于逃命的焦躁。 他只是极其平静地接过了那枚黑色的玉简。 修长白皙的手指在玉简那古朴的纹路上轻轻摩挲着。 “太一仙门?炼虚之境?” 虚竹低声呢喃着这两个词汇,嘴角忽然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从最初的微微勾起,到最后的越来越大,甚至化作了一声低沉、愉悦、充满了某种病态狂热的轻笑。 “呵呵……哈哈哈哈!” 虚竹的笑声在安静的内室中回荡,让赵敏和婠婠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们甚至怀疑,自家这位无敌的公子,是不是被这个恐怖的消息给直接吓疯了? “公子……您……您笑什么?”赵敏咽了口唾沫,试探性地问道。 “我笑什么?” 虚竹随手将那枚记载着足以让整个苍穹大世界陷入恐慌的绝密情报玉简,“啪”的一声捏成了粉末。 粉末顺着他的指缝簌簌落下。 他抬起头,那双原本深邃如黑夜的眼眸中,此刻竟然亮起了两团如同岩浆般炽热刺目的紫金色光芒。 那是一种猎人看到了真正值得狩猎的极品猎物时,才会露出的兴奋光芒。 “我在笑,系统这狗东西终于干了一回人事,没有让我在这新手村里继续无聊地割那些劣质的韭菜了。” 虚竹从床榻上站起身,宽阔伟岸的肩膀瞬间将那件单薄的内衣撑出了一道充满力量感的轮廓。 “炼虚期?” “上界巡查使者?” 虚竹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咔咔”的骨骼爆鸣声。 “你们知道,我把那块‘造化玉碟残片’连同亿万灵晶,全部砸进去用来复活语嫣,现在我的系统能量池有多么的空虚吗?” 虚竹看着目瞪口呆的赵敏和婠婠,眼神中透着一股子极度危险的贪婪。 “一个化神初期的垃圾,吸干了也只够我解封百分之一的修为。” “但是,如果是一个携带着上界法则、满身都是高级功法和仙器的‘炼虚期’肥羊……” 虚竹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嘴唇。 “你们说,要是把他给吸干了。” “我这被封印的修为,是不是就能一口气冲到大乘期了?” 疯了。 真的是疯了! 赵敏和婠婠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只觉得自己的大脑仿佛停止了思考。 别人听到炼虚期的怪物降临,都是想着怎么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起来。 而这个男人,竟然把对方当成了一个行走的超级经验包?!还要把人家给吸干?! “虚大哥。” 一直没有说话的王语嫣,此刻也从床上站了起来。 她没有像赵敏她们那样惊慌失措,而是极其冷静地走到了虚竹的身侧,伸出那双刚刚凝结了元婴之力、白皙如玉的手,轻轻握住了虚竹的手腕。 “战略上可以藐视敌人,但战术上必须重视。” 王语嫣清冷的声音,如同炎炎夏日里的一捧冰水,瞬间让房间里狂热的气氛冷却了几分。 “对方既然是来自更高维度的上界使者,其掌握的功法、法宝,乃至对天地法则的运用,绝对不是玄天真君这种下界土着可以比拟的。你虽然有‘混沌琉璃体’和‘北冥神功’傍身,但毕竟修为境界还未完全解封。硬碰硬,风险太大。” 王语嫣那犹如超级计算机般的大脑飞速运转,双眸中闪烁着极致的智慧光芒。 “他手里有能够感应造化本源的仙器,说明他不仅能找到我们,而且速度极快。” “既然逃不掉,那我们就不能被动防御。” 王语嫣转过头,看向虚竹,那张绝美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了一抹与虚竹如出一辙的、腹黑且狠辣的冷笑。 “虚大哥,你不是刚用那三千万极品灵晶,把系统空间里的‘跨维锚点’修好了吗?” “这里是苍穹大世界,法则压制严重,你施展不开。” “但如果是把那个所谓的‘炼虚期仙人’,骗进完全由系统规则掌控、你是绝对主宰的‘家园空间’里呢?” 此言一出。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随后,虚竹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他反手一把将王语嫣抱了起来,兴奋地在原地转了两个圈,大声笑道: “哈哈哈哈!不愧是我的管家婆!这脑子就是比我好使!” “关门打狗!瓮中捉鳖!” 虚竹将王语嫣放下,眼中爆射出极其危险的凶光。 “在外面,他或许是个高高在上的炼虚期大能。” “但只要进了我的家园空间……” “老子就是天道!老子就是主宰!” “就算是条真龙,进了我的院子,也得给我盘成一条虫!” 第219章 猎物与猎手,布下天罗地网的等待 登仙城的上空,残破的阵法光幕早已消散殆尽,露出了一片毫无遮掩的苍茫星空。 距离虚竹一拳轰爆“九霄都天降魔大阵”已经过去了一整夜。 但这座原本热闹非凡的修仙界第一雄城,此刻却安静得如同鬼蜮。数以百万计的修士们,无论是那些平日里趾高气昂的大宗门长老,还是在底层摸爬滚打的散修,全都龟缩在自己临时租下的洞府或客栈里,连护院阵法都开启到了最大功率。 没有人敢逃跑。 因为那位在废墟之上拔地而起、凭空造出一座奢华行宫的“逍遥魔尊”没有发话。 在那个能够徒手捏死化神中期、一拳干碎上古杀阵的绝对武力面前,任何想要偷偷溜出城的举动,都被视作是对死神最无脑的挑衅。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 那位让他们肝胆俱裂的魔尊大人,此刻正盘算着怎么把一个更加恐怖的“上界仙人”装进麻袋里。 临时行宫,地下深处被临时开辟出的一间宽阔密室内。 虚竹盘膝坐在一块从天机阁宝库里强行征用来的“万年玄冰髓”上。他周围的地板上,密密麻麻地堆满了犹如小山一般的极品灵石、罕见的布阵材料,以及各种散发着强大灵力波动的阵旗和阵盘。 “系统,评估当前‘家园空间’的诱捕承载力。” 虚竹在脑海中下达了指令。 【叮!系统深度自检中……】 【当前家园空间等级:lv4(已融合‘造化玉碟残片’一丝本源法则)。】 【内部法则稳固度:极高。可承受超越本位面极限的能量冲击。】 【诱捕承载力评估:若将敌对目标诱入空间内部,凭借系统赋予宿主的‘绝对主宰’权限,可强行压制目标30%-50%的修为境界(视目标自身法则抗性而定)。】 【警告:目标为炼虚期高维生命体,若其强行引爆本源,仍有一定概率撕裂空间锚点。建议宿主布置至少三重以上的‘法则禁锢大阵’作为辅助缓冲。】 “压制30%到50%的修为?足够了。” 虚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在修仙界,境界的压制是极其致命的。如果一个炼虚期的老怪物被压制到了化神大圆满,甚至化神后期,那在虚竹这具不讲道理的“混沌琉璃体”面前,跟一盘上好的全家桶套餐没有任何区别。 至于系统警告的那个“撕裂空间锚点”的风险? 虚竹转过头,看向站在密室另一侧,正指挥着赵敏和婠婠在地面上用朱砂和极品兽血刻画阵纹的王语嫣。 “语嫣,这套‘太乙浑天锁龙阵’的图纸,你确定没问题吗?”虚竹指着地上那繁复到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头晕目眩的巨大阵法纹路,开口问道。 王语嫣停下手中的玉笔,抬起那张空灵绝俗的脸庞。 她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此刻正不断闪过一丝丝青蓝色的法则流光。那是她刚突破的元婴在配合着《太上逍遥诀》,进行着极其恐怖的高速运算。 “虚大哥放心。” 王语嫣的声音平静而自信,透着一股运筹帷幄的大将风范。 “这套阵法,我融合了天机阁宝库里的上古困阵残卷、以及你系统里兑换的那份‘绝地天通’的基础法则。它没有任何攻击力,唯一的作用,就是‘画地为牢’。” “只要我们将通往‘家园空间’的空间通道坐标隐藏在这个阵法的核心阵眼里。一旦那个炼虚期的使者踏入阵法范围,阵法就会在瞬间抽取这里堆放的五百万极品灵石的全部能量,形成一个短暂的‘法则盲区’。” “在那个盲区里,他引以为傲的上界空间法则会短暂失效。而我们,就可以趁机将其强行拉入你的家园空间之中。” 王语嫣走到虚竹身边,素手轻轻拂过虚竹肩膀上那块完美的肌肉,眼神中透着绝对的信任。 “只要进了空间,门一关。他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只能变成瓮中之鳖。” “好一招请君入瓮。” 虚竹一把抓住王语嫣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口,顺便不留痕迹地吸了一口她身上那好闻的仙灵之气。 “不过,光有笼子还不行。咱们还得有个足够诱人的鱼饵,才能让这条大鱼乖乖地咬钩。” “鱼饵?” 一旁正在帮忙搬运极品灵石的赵敏凑了过来,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那双充满野性美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 “公子,那个老怪物不是来找‘造化玉碟残片’的吗?那残片已经被你用了,甚至连一点渣渣都没剩下。我们拿什么当鱼饵去钓他?” “谁说残片没留下东西的?” 虚竹神秘一笑,他松开王语嫣的手,缓缓闭上了双眼。 下一秒。 嗡——! 一股极其微弱,但却纯粹、高维到了极点的法则波动,从虚竹的眉心处缓缓溢散而出。 这股波动,不同于苍穹大世界的任何一种灵力,它带着一种仿佛凌驾于万物之上、能够演化世间一切造化的终极气息。 这是造化玉碟残片在被系统吸收、重塑王语嫣肉身时,残留在虚竹神魂深处的一丝“本源余韵”。 虽然只有极其微弱的一丝,甚至连施展任何法术都做不到。 但用来当诱饵,简直是再完美不过了。 “我把这丝本源气息,封锁在这个阵眼中心。” 虚竹屈指一弹,那缕微弱的高维法则波动,犹如一颗闪烁着七彩光芒的种子,轻飘飘地落在了密室中央那座刚刚刻画完成的阵法阵眼上。 “那老家伙既然带着感应仙器的法宝,就一定能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精准地追踪到这里。” 虚竹拍了拍手,看着那座已经隐隐流转起恐怖封禁之力的“太乙浑天锁龙阵”,嘴角的笑容逐渐变得冰冷、残忍。 “现在网已经结好了,饵也下了。” “剩下的,就是安静地等待猎物上门了。” …… 与此同时。 在距离登仙城数千万里之外的极北之地,那片终年被狂暴的虚空风暴和极寒死气笼罩的“坠仙渊”深处。 “咔嚓……轰!” 一道高达万丈的空间裂缝,犹如神明睁开的一只独眼,在这片死寂的深渊上方缓缓撕裂开来。 无尽的上界仙气,夹杂着足以将普通化神期修士瞬间绞成血雾的维度乱流,从裂缝中疯狂地倾泻而下。 在那耀眼到足以刺瞎双目的仙灵风暴中心。 一个身穿紫金色星辰道袍、头戴高冠、面容模糊不清的虚影,正缓缓地从裂缝中降临这方低维世界。 他每下降一丈,苍穹大世界的天地法则就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方圆百万里内的所有妖兽、修士,都在这一刻感受到了一种来自灵魂最深处的战栗。那是一种下位生命体面对上位生命体时,根本无法产生任何反抗之心的绝对恐惧。 太一仙门,巡查使者。 炼虚期大能,玄冥子。 “肮脏、贫瘠的下界蝼蚁牢笼。” 玄冥子那仿佛不带有任何感情色彩的宏大声音,在这片虚空中回荡。他微微皱了皱眉,似乎对这方世界的灵气纯度感到极其的不适和厌恶。 他缓缓抬起右手。 在他的掌心之中,托着一面巴掌大小、通体由非金非玉的奇异材质打造的古朴罗盘。罗盘的指针此刻正疯狂地旋转着,发出急促而尖锐的“滴滴”声。 “嗯?” 玄冥子那模糊的面容上,似乎闪过了一丝错愕。 “‘寻仙盘’的指针……竟然停止了在这个方位的感应?” 他注视着手中的罗盘,原本一直指向坠仙渊某个方位的指针,此刻竟然开始疯狂地跳动,最终,指针猛地一个转向,死死地指向了遥远的南方! “本源气息竟然移动了?” “而且移动的速度,竟然比本使的星空挪移还要快上几分?这怎么可能?!” 玄冥子的声音中,终于出现了一丝属于人类的情绪波动。 那块造化玉碟残片,是他此次降临下界的唯一目标。只要拿到那块残片,他在太一仙门的地位就能一飞冲天,甚至有望窥探那至高无上的合道之境。 为了这个目标,他不惜耗费了巨大的代价,强行压制修为,穿透了重重维度壁垒降临这方低等世界。 “不管你是哪个不长眼的下界爬虫,既然敢触碰仙宗遗物,本使定要将你抽魂炼魄,永世镇压在九幽玄火之中!” 轰! 玄冥子冷哼一声,一股恐怖的炼虚期威压轰然爆发。 他脚下的虚空瞬间崩塌。 他没有使用任何飞行法宝,也没有御剑。他只是极其简单地向前迈出了一步。 【缩地成寸·空间折叠】! 仅仅是一步跨出。 玄冥子的身影便直接在坠仙渊上空消失,跨越了千万里的距离,出现在了中州大陆的边缘。 他手中的寻仙盘上,那个代表着造化本源光芒的红点,正在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明亮。 “找到了。” 玄冥子的目光,如同两道洞穿天地的雷电,直直地锁定了遥远地平线尽头的那座庞大城池。 登仙城。 一场降维打击与反向套路的巅峰对决,正在这片被鲜血染红的废墟之上,倒计时逼近。 第220章 降维威压,炼虚真仙的傲慢 登仙城,这座刚刚经历了核爆级毁灭、又在极度恐惧中被百万修士生生拼凑重建起来的临时雄城,此刻正笼罩在一片死寂的黄昏之中。 残阳如血,将天际的流云染成了一抹极其惨烈的殷红。 废墟外围,那些被强制收编入“逍遥盟”的各路修士们,正像是一群勤劳而麻木的工蚁,在清理着堆积如山的残垣断壁。他们之中不乏曾经在中州呼风唤雨的金丹期长老、甚至是元婴初期的宗门太上,但此刻,每个人都灰头土脸,手里拿着最原始的铁镐和法器,干着最粗重的体力活。 没有人敢抱怨,甚至没有人敢大声喘气。因为在登仙城正中央那座拔地而起的奢华行宫里,住着一个连天地法则都不讲道理的绝世杀神。 然而,就在这压抑到极点的平静中。 “喀啦——!!!” 一声极度刺耳、仿佛是某种坚硬的琉璃被一柄巨锤凭空砸碎的巨大撕裂声,毫无征兆地在登仙城正上方的九天之上炸响! 这声音并不像之前的神武大炮那般震耳欲聋,它更像是一种直接作用于所有人神魂深处的频率。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下方百万名正在劳作的修士,无论修为高低,齐刷刷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那……那是什么?!” 一名太乙玄门幸存的长老颤抖着抬起手,指向天空。他那只握着断剑的手抖得像是在秋风中飘零的落叶,浑浊的双眼中倒映出了让他此生难忘、肝胆俱裂的恐怖一幕。 原本被夕阳染红的苍穹,在此刻仿佛被一双看不见的、庞大到无法想象的巨手,硬生生地从中间撕开了一条长达数万丈的漆黑裂缝! 那裂缝深邃、冰冷,不带一丝人间的温度。裂缝的边缘,空间法则如同破碎的镜片般疯狂地剥落、重组,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幽蓝色电芒。 紧接着,一股根本不属于这个低维世界的恐怖威压,如同决堤的天河之水,从那道漆黑的裂缝中倾泻而下! “轰隆隆——!!!” 这不是声音的轰鸣,而是登仙城方圆千里之内的天地灵气,在这股威压降临的瞬间,彻底失控、暴走的恐怖潮汐! 空气变得比水银还要沉重千万倍! “扑通!” “扑通!扑通!” 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甚至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广场上、废墟间、山野里的百万修士,在这股宛如天道崩塌般的降维威压下,犹如被收割的麦子一般,成片成片地跪伏、瘫倒在地。 修为在筑基期以下的底层散修,甚至连跪下的资格都没有,他们的大脑在这股精神压迫下瞬间一片空白,七窍流血,直接昏死过去。而那些金丹、元婴期的高手,虽然凭借着深厚的底蕴勉强保持着一丝清醒,但他们的元婴和金丹都在丹田内发出了凄厉的哀鸣,仿佛随时都会被这股威压生生挤爆! “炼虚……这是炼虚期大能降临的虚空通道!!!” 幽冥老祖原本正像个忠诚的管家一样守在行宫的外殿,当这股威压降临的瞬间,他这位半步化神的老怪,竟然连膝盖骨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嚓”声,被死死地压趴在了白玉阶梯上。他那张形如枯槁的老脸紧紧贴着地面,牙齿将嘴唇咬得鲜血直流,心中掀起了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惊涛骇浪。 在苍穹大世界,化神大圆满便已经是天道的容纳极限。一旦突破炼虚,就必须飞升上界,否则就会遭到此方天地法则的抹杀。 而现在,竟然有一位实打实的炼虚期真仙,强行撕裂了位面壁垒,跨越无尽虚空,降临到了这贫瘠的下界! “完了……全完了……这等存在,哪怕只是吹一口气,整个中州都要化为劫灰!尊主他……他就算肉身再强,又怎么可能对抗得了真正掌握了高维法则的仙人?!”幽冥老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和整座登仙城即将灰飞烟灭的下场。 天空中。 那道长达数万丈的黑色裂缝里,无尽的仙灵之气伴随着虚空风暴疯狂向外涌出。 在那风暴的最中心,一道身穿紫金色星辰道袍、头戴紫金高冠的修长身影,缓缓地、一步一步地从裂缝的黑暗中走了出来。 他每踏出一步,脚下的虚空就会自动凝聚出一朵金色的莲花,将他稳稳地托住。他周围的空间因为无法承载他那恐怖的存在,而不断地扭曲、破碎、再重组。 太一仙门巡查使者,炼虚期大能——玄冥子。 他终于跨越了维度的阻隔,真身降临! 玄冥子那张被一层淡淡仙光笼罩、让人无法看清真容的脸庞上,没有丝毫降临下界的喜悦,反而写满了极度的厌恶与不屑。 他微微皱了皱挺拔的鼻梁,似乎连呼吸这方世界的空气,都让他感到一种生理上的恶心。 “污浊、恶臭、灵气稀薄得犹如泥沼。” 玄冥子缓缓开口,他的声音没有刻意提高,但在一种名为“法则律动”的高维技巧加持下,这声音却如同九天神谕一般,在下方百万修士的识海中轰然回荡,震得无数人神魂刺痛。 “若非为了那件东西,本使就算是被削去万年修为,也绝不会踏入这种犹如猪圈般的低劣牢笼半步。这下界的天道法则,简直就像是缠在身上的腐臭蛛网,令人作呕。”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那犹如蝼蚁般密密麻麻跪伏在地的修士大军,眼神中没有悲悯,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在看路边杂草般的绝对漠视。 在他这种已经开始接触、并试图掌控宇宙本源法则的炼虚期存在眼中,化神以下皆为尘土,连被他杀死的资格都没有。 玄冥子缓缓抬起右手。 他的掌心之中,那面古朴的“寻仙盘”正散发着前所未有的刺目红光,指针疯狂地跳动着,最终死死地指向了正下方——那座位于登仙城废墟中央、被一层层简陋阵法包裹着的奢华行宫。 “找到了。” 玄冥子那原本毫无波澜的眼眸中,终于闪过了一丝难以抑制的狂热与贪婪。 “造化本源的气息……极其微弱,但绝对纯正!只要拿到这块碎片,将其上交给宗门,本使必定能获得进入‘太一仙池’洗礼的资格,甚至有望窥探合道之境的大门!” 他根本没有去思考,为什么这等仙界至宝会落在一个下界蝼蚁的手中。 在他的逻辑里,不管这宝物是在谁手里,从他降临的那一刻起,这东西就已经姓玄了。至于那个拿着宝物的人?顺手碾死便是,就如同在路上捡起一块金子,顺脚踩死金子旁边的一只蚂蚁一样,不值一提。 “下方藏匿仙宗遗物的蝼蚁,本使只给你三息时间。” 玄冥子手托寻仙盘,并没有立刻降落,而是如同宣判死刑的神明一般,对着那座行宫发出了最后通牒。 “双手捧着那块玉碟残片,跪着爬出那座可笑的泥坯房子,来到本使脚下。本使可以大发慈悲,留你一缕残魂,让你在这方下界转世重修。” “三。” 玄冥子冷酷地吐出了第一个数字。 仅仅是这个数字的音波,便化作了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气浪,如同海啸般从天而降,狠狠地砸在了行宫外围的那上百道由各宗掌门联手布置的防御阵法上。 “咔嚓!咔嚓咔嚓!” 就像是热刀切过黄油,那些号称能够抵挡化神期攻击的防御光幕,在这道带着高维法则的音波面前,连半秒钟都没有撑住,如同脆弱的肥皂泡一般层层碎裂、炸成漫天光雨。 守在行宫外围的幽冥老祖等人狂喷鲜血,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二。” 玄冥子的声音越发冰冷。 此时,整座行宫的屋顶已经在威压下开始崩塌,巨大的横梁和琉璃瓦纷纷坠落。 就在玄冥子准备吐出最后一个数字,并直接用大神通将这片区域连同里面的人彻底从大地上抹去的时候。 “吵死了。” 一个略带慵懒、甚至还夹杂着几分刚刚睡醒时的沙哑的年轻男声,突然从那即将倒塌的行宫深处,极其突兀地飘了出来。 这声音不大,也没有夹杂任何所谓的高维法则。 但它却像是一把无形的利剑,极其精准地切断了玄冥子那笼罩天地的威压气场,让原本凝固的空气重新开始流动。 紧接着。 在百万修士惊骇到极点、在玄冥子微微错愕的目光中。 行宫那扇由万年沉香木打造的厚重大门,被人从里面一脚极其随意地踹开。 虚竹。 他连外袍都没披,只穿着一件略显宽松的白色中衣,胸口微微敞开,露出那呈现出暗金色、隐隐有混沌雷光流转的完美肌理。 他左手端着一杯还在冒着热气的顶级灵茶,右手则极其放肆地揽着一个身披玄色长袍、气质空灵绝俗、眉心有着青蓝莲花道纹的绝美女子。 虚竹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快要坍塌的行宫,踩在一地碎裂的琉璃瓦上,甚至还十分惬意地喝了一口茶。 他仰起头,眯着眼睛,用一种极其嫌弃、像是在看一个上门推销假药的骗子般的眼神,看着悬浮在高空、光芒万丈的玄冥子。 “三息?你搁这儿玩倒计时呢?” 虚竹咽下口中的茶水,嘴角勾起一抹狂妄到了极点、也嚣张到了极点的冷笑。 “你这大老远从上面跑下来,连口水都不喝,一上来就要我跪下?” “我说,你们上界送快递的,服务态度都这么差的吗?” 第221章 请君入瓮,跨越维度的迎客 “快递……的?” 九天之上,玄冥子那张被仙光笼罩的模糊脸庞上,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名为“呆滞”的表情。 他活了几万年,跨越过无数个低维小世界去执行太一仙门的任务。他见过那些下界蝼蚁在面对他时痛哭流涕的求饶,见过他们歇斯底里的绝望反抗,也见过那些自诩为位面之子的天才在绝对力量面前的崩溃。 但他发誓,他这辈子,前辈子,加上下辈子,也绝对没有听过如此荒谬、如此粗俗、如此不知死活的挑衅! 一个下界的爬虫,不仅没有在他的炼虚威压下爆体而亡,甚至还端着茶杯,搂着女人,用一种看要饭的眼神看着他,问他是不是送快递的?! “好……好……好得很!” 短暂的呆滞过后,一股前所未有的、几乎要将玄冥子理智彻底焚毁的滔天怒火,从他的胸腔中轰然爆发。 他身周环绕的那些金色仙光,在极致的暴怒下瞬间转为了代表毁灭的暗紫色。周围的虚空乱流因为他的情绪波动而疯狂肆虐,将天穹撕扯出无数道触目惊心的黑色伤疤。 “本使原本还想留你一缕残魂去轮回,但现在看来,你这种狂妄无知、污言秽语的下贱种,连成为本使法宝中一缕游魂的资格都不配拥有!” 玄冥子的声音变得犹如寒冬九月里的九幽阴风,每一个字都带着冻结灵魂的杀意。 “本使要将你的肉身一寸寸地碾碎,将你的神魂抽出,放在‘太乙兜率真火’中灼烧十万年!让你在永无止境的哀嚎中,明白触怒上界仙尊的代价!” 话音未落,玄冥子根本不打算再废话,他甚至觉得再跟这种下界蝼蚁多说一个字,都是对他太一仙门巡查使身份的侮辱。 他缓缓抬起右手,并没有动用任何花哨的法术。 对于炼虚期大能来说,在这个法则脆弱的低维世界,他们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天威。 只见玄冥子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遥遥对着下方站在废墟中的虚竹,极其随意地向下一划。 【大神通·截天一线!】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气爆炸,也没有漫天的光影特效。 在虚竹和王语嫣的头顶上方,一道长达千丈、细如发丝的漆黑丝线凭空出现。那是一道纯粹由高维空间法则压缩到了极致所形成的空间切割线! 它无声无息地落下,速度超越了凡人对时间的感知。这道黑线所过之处,无论是空气、光线,还是行宫的防御阵法残骸,全都被极其平滑地一分为二,没有产生任何阻力。 这就是炼虚期的恐怖手段,不修力量,只玩弄法则。 这一击,他不仅要将虚竹劈成两半,连同虚竹身边的王语嫣,以及脚下这片方圆十里的大地,都要被这一线彻底切开,打入无尽的虚空深渊。 “虚大哥!” 王语嫣感受到了那股足以将她刚刚凝聚的元婴连同肉身瞬间抹除的高维法则之力,她那清冷的脸庞微微一白,本能地握紧了虚竹的手,体内《太上逍遥诀》疯狂运转,想要撑起防御。 “别慌,媳妇儿。这特效看着唬人,其实是个纸老虎。” 虚竹不仅没有推开王语嫣,反而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 他脸上的慵懒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专注与冰冷的算计。 就在那道“截天一线”距离他的头顶不足三尺,甚至连他额前的一缕长发都已经在空间法则的压迫下开始气化飘散的千钧一发之际! 虚竹猛地抬起空闲的右手,双眸中爆射出犹如实质的紫金色光芒。 【不灭魔躯·雷火金身·法则硬抗!】 “当——!!!” 一声极其短促、却仿佛能将人耳膜直接撕裂的刺耳尖啸声在虚竹的头顶炸响。 那道连化神大圆满老怪都能像切豆腐一样切开的高维空间切割线,竟然硬生生地砍在了虚竹那只泛着暗金色混沌光泽的右拳之上! 火星四溅!不,那是空间碎片在激烈碰撞后产生的虚空火花! 虚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双脚所站立的青石地面瞬间化作深不见底的齑粉坑洞。他那坚不可摧的拳头表面,竟然被切开了一道极细的血痕,一丝带着淡金色光芒的血液渗了出来。 但他,硬生生地用肉身,接下了这一记高维度的法则切割! “什么?!” 高空中的玄冥子,眼珠子猛地一凸,那张模糊的脸庞上第一次露出了见鬼般的骇然。 “徒手接住了本使的‘截天一线’?!这怎么可能!就算你是上古遗留下来的纯血真龙,在这种低维世界,肉身也不可能强悍到这种违背常理的地步!你……你那具肉身……有古怪!” 玄冥子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虚竹那泛着混沌光泽的皮肤,脑海中疯狂搜寻着关于上古体修的记载。 “古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虚竹甩了甩右手,那道细微的伤口在强悍的恢复力下瞬间愈合。 他仰起头,看着半空中惊疑不定的玄冥子,嘴角的冷笑如同锋利的刀刃。 “这就是你们上界神仙的手段?就这?连我的皮都蹭不破,你也好意思大老远跑下来丢人现眼?” 虚竹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语气中充满了挑衅。 “既然你在天上待得不舒服,那就别在上面飘着了。下来,让我教教你,在这块地盘上,到底是谁说了算!” “狂妄至极的孽障!既然你这具肉身有古怪,那本使就将你周围的空间彻底粉碎,将你放逐到无尽的时空乱流中去!” 玄冥子彻底被激怒了。堂堂炼虚期大能,竟然被一个下界蝼蚁接住了攻击还被当众嘲讽,这奇耻大辱若不洗刷,他以后还怎么在太一仙门立足? 他不再托大,双手在胸前飞速结印,一股更加恐怖、浩瀚的炼虚期本源灵力,如同决堤的汪洋般从他体内倾泻而出。 他放弃了精细的法则切割,准备直接用绝对的力量碾碎虚竹所在的这片空间! “轰隆隆——!” 随着玄冥子的法印结成,虚竹头顶上方的整片天空,竟然开始像一块被重压的玻璃般,出现了大面积的龟裂。 黑色的虚空乱流从裂缝中疯狂涌出,化作一只足有万丈大小、由纯粹毁灭能量构成的巨大手掌,带着毁天灭地、不可阻挡的威势,朝着虚竹和那座残破的行宫狠狠拍下! “大遮天手!给我镇杀!” 这一击,如果落下,整个登仙城,甚至方圆千里的地脉,都会被彻底抹平! 然而。 面对这真正意义上的灭世一击。 虚竹的脸上却没有半点惊慌。 他甚至收回了防御的姿态,将揽着王语嫣的手也放了下来。 他抬起头,迎着那只遮天蔽日的毁灭巨手,眼神中爆发出了一种猎人看着猎物终于踏入陷阱的极度狂热与冰冷。 “语嫣,准备。” 虚竹低喝一声。 “阵眼已锁定,灵石能量燃烧,开始倒数。三,二……” 站在虚竹身侧的王语嫣,双手早已捏着一个极其繁复的阵法印诀。她那双清澈的眼眸中,青蓝色的法则流光疯狂旋转,计算着那巨手落下的速度与威压临界点。 当那只万丈巨手距离虚竹的头顶仅仅剩下不到十丈,恐怖的风压甚至已经将周围坚硬的玄武岩地面压得粉碎化为尘埃的一瞬间! “一!” “阵启!” 王语嫣清冷的声音猛然拔高,她猛地将手中的阵印狠狠地按在了下方的一块看似普通的青砖上。 “轰————————!!!!” 这不是巨手落下的声音。 这是五百万块极品灵石,在同一微秒内,被一种极其残暴的方式瞬间抽取、引爆全部灵力的恐怖动静! 刺目到足以致盲的光芒,从虚竹脚下的废墟中冲天而起。 一个巨大无比、由无数玄奥上古阵纹交织而成的暗金色光阵——【太乙浑天锁龙阵】,在刹那间激活! 这光阵并没有去阻挡那只落下的“大遮天手”。 它在瞬间形成了一个直径百丈的绝对“法则真空球体”,直接将虚竹、王语嫣,以及头顶上方那只已经避无可避、携带着玄冥子绝大部分本源力量的毁灭巨手,统统包裹了进去! “这……这是什么阵法?!我的法则感知……为什么被屏蔽了?!” 半空中的玄冥子猛地瞪大了眼睛,他惊骇欲绝地发现,自己那拍下去的大遮天手,在进入那个暗金色光球的瞬间,竟然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彻底与他失去了联系! 更恐怖的是,那光球中散发出的一股极其隐蔽、却又高维到了极点的造化本源气息(造化玉碟残片的余韵作为诱饵),像是一块超级磁铁,死死地吸住了他外放的神识和法力,甚至产生了一股无可抗拒的拉扯力,要将他整个人往那个光球里拖拽! “上当了!这是陷阱!这是一个针对炼虚期法则的超级陷阱!” 玄冥子这位高高在上的上界大能,终于意识到了情况的严重性。他的心底生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生死危机感。 他拼命地想要切断法力,想要抽身撕裂空间逃回上界。 “现在想跑?晚了!” 被光球包裹的阵法中心。 虚竹仰起头,看着正在拼命挣扎的玄冥子,嘴角咧到了耳根。 他猛地抬起右手,掌心之中,那个连接着【系统家园空间】的跨维坐标,也就是那面银蓝色的“水镜”,瞬间扩大,化作了一张能够吞噬一切的深渊巨口! “五百万极品灵石烧出来的超级吸尘器,加上老子北冥神功的最高功率。” 虚竹右手猛地向下一扯。 “给老子……进来吧你!!!” “嗡——!!!” 在太乙浑天锁龙阵制造的短暂法则真空期,玄冥子失去了高维法则的庇护。 在这股融合了阵法、造化本源诱饵、以及系统家园空间强行拉扯的三重恐怖吸力面前。 这位高高在上的太一仙门巡查使者,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像是掉进了马桶里的飞虫,被那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吸力,硬生生地、打着旋儿地,直接吸入了那面银蓝色的水镜通道之中! “唰!” 随着玄冥子的消失,那只失去控制的“大遮天手”也在半空中溃散成了漫天的灵光暴雨。 银蓝色的水镜通道在吞噬了猎物后,瞬间闭合,化作一个光点,隐没回虚竹的眉心。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当阵法光芒散去。 整个登仙城废墟上,只有漫天的金色灵气光点在缓缓飘落。 那不可一世的炼虚期仙人,没了。 远处的幽冥老祖等人,趴在地上,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大脑已经彻底宕机。 把……把仙人变没了? 这特么是什么神仙套路?! 而在虚竹的脑海深处。 【系统家园空间内】。 玄冥子在一阵天旋地转的空间跌落后,狼狈不堪地砸在了一片柔软的草地上。 他惊魂未定地爬起身,刚想运转法力撕裂空间逃离。 却惊恐地发现。 在这个充满了鸟语花香、灵气浓郁得如同仙境般的封闭世界里。 他的炼虚期修为,竟然被一股不讲道理的绝对法则,硬生生地压制到了……化神初期! 甚至连他引以为傲的空间法则,在这里也完全失效了! 而在他的正前方。 一个穿着破烂中衣的年轻人,正牵着一个绝美女子的手,犹如闲庭信步般走了过来。 在那个年轻人的身后。 站着三个手持极品灵器长剑、满眼放光、仿佛看着绝世珍宝般看着他的女人——赵敏、周芷若、师妃暄。 以及一个光着脚丫,手里捏着一把暗器,笑得极其妖媚的魔女——婠婠。 甚至还有一条盘踞在半空中,流着哈喇子,死死盯着他元婴的暗金色变异黑龙。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大快递员。” 虚竹松开王语嫣的手,一边挽着袖子,一边发出了一阵反派标准式的狂笑。 “现在,咱们可以关起门来,好好地、慢慢地,聊一聊关于‘抽魂炼魄’和‘经验包’的分配问题了。” 第222章 瓮中捉鳖,高维仙人的崩溃 “滴答……滴答……” 清脆的水滴声,在宛如人间仙境般的家园空间内回荡。 这里没有外面那令人窒息的黑色罡风,也没有天渊喷发时那毁天灭地的空间乱流。微风拂过,漫山遍野的奇花异草随风摇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到几乎要化作实质、甚至带着一丝丝甘甜的纯净灵气。 远处的浮空岛屿上,灵泉化作瀑布飞流直下,在阳光的折射下形成了一道道绚丽的七色彩虹。几只由纯粹灵气凝聚而成的仙鹤在半空中悠然盘旋,发出清亮的鹤鸣。 然而,对于刚刚以一种极其屈辱、毫无反抗之力的姿态“摔”进这片世外桃源的玄冥子来说,眼前的这一切美景,都透着一股让他毛骨悚然的诡异与恐怖。 “这……这是什么鬼地方?!” 玄冥子狼狈不堪地从那片柔软的、散发着奇异药香的灵草地上爬了起来。他那身原本象征着太一仙门巡查使者无上身份的紫金色星辰道袍,此刻已经沾满了泥土与草屑,头顶的紫金高冠也在刚才那极其粗暴的空间拉扯中不知去向,满头长发披散下来,显得犹如一个落魄的疯道士。 他猛地抬起头,那张原本模糊不清、被高维仙光笼罩的面容,此刻已经彻底显露了出来。那是一张略显阴鸷、眼窝深陷的中年男子的脸,只不过此刻这张脸上,布满了无法掩饰的震惊与惶恐。 “幻境?不,这绝对不是幻境!” 玄冥子作为炼虚期的大能,他的神识早就锤炼到了万邪不侵的地步,他可以百分之百地确定,脚下这片土地、呼吸进肺里的灵气,全都是真实存在的物质! 但他之所以感到恐惧,是因为他发现了一件极其致命、让他肝胆俱裂的事情—— 他与外界“天道法则”的联系,被彻底切断了! 在修仙界,修士一旦达到化神期,便能初步沟通天地法则;而踏入炼虚期,更是能够将自身的一缕神念寄托于虚空之中,言出法随,调动一方天地的本源之力为己用。这也是为什么炼虚期大能面对低阶修士时,能够形成绝对降维打击的根本原因。 可是现在,玄冥子惊恐地发现,自己那原本浩瀚如海、能够轻易笼罩半个苍穹大世界的神识,在这个见鬼的地方,竟然只能勉强离体不到百丈!而且,无论他如何疯狂地催动体内的法诀,周围的空间都像是一块被彻底焊死的钢板,没有给出一丝一毫的法则共鸣! “该死!给我开!” 玄冥子不信邪地怒吼一声,双手在胸前飞速结印。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蕴含着炼虚期本源的本命精血,试图强行施展“太一碎空大遁法”撕裂这方空间,逃回上界。 “嗡——” 一团刺目的血光在他的指尖炸开,化作一柄锐利无匹的血色光刃,狠狠地劈向面前的虚空。 如果在外面,这一击足以将一座千万人口的城池连同所在的空间彻底抹除。 但是在这里。 那柄血色光刃刚刚成型,还没来得及触碰到半空,就仿佛遇到了一股无法抗拒的、比它高出不知道多少个维度的绝对规则压制。 “噗嗤”一声轻响。 那血色光刃就像是一个脆弱的肥皂泡,在空气中极其突兀地破灭了,化作了几缕微不足道的红色烟雾,随风飘散。 “什么?!” 玄冥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双手,身体不可遏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他感觉到了。 不仅是法则被隔绝,他体内那原本足以毁天灭地的炼虚期浩瀚修为,此刻竟然像是一座漏水的堤坝,正在以一种疯狂的速度暴跌! 炼虚初期……化神大圆满……化神后期…… 直到修为被死死地压制在了“化神初期”的境界,那股诡异的压制力才堪堪停止。 “不……不可能……这是什么级别的洞天法宝?就算是上界的‘通天灵宝’,也绝不可能拥有如此恐怖的法则压制力!竟然能强行削去本使整整一个大境界的修为?!” 玄冥子真的慌了。在失去高维法则和修为被狂砍的双重打击下,他终于感受到了久违的、属于凡人面临绝境时的那种彻骨寒意。 “别白费力气了,大清早的在别人家院子里大呼小叫,还有没有点作客的修养了?” 一道带着几分慵懒、几分戏谑的声音,慢条斯理地从前方那座精致的江南水榭长廊中传了出来。 玄冥子猛地抬起头。 只见在那爬满了紫藤萝的白玉长廊尽头,那个在外界一拳轰碎了“掌中佛国”、强行将他吸入此地的年轻人,正牵着一个气质空灵绝俗的玄袍女子,如同饭后散步般,不急不缓地走了过来。 在那个年轻人的身后,还跟着四个容貌绝美、气质各异,但却无一例外都用一种犹如看“死物”般兴奋目光盯着他的女子。 甚至,在半空中,还有一条只有家犬大小、却散发着纯正太古毁灭黑龙气息的异种魔蛟,正冲着他呲牙咧嘴,暗金色的竖瞳里满是垂涎之色,口水都快滴到草地上了。 “你……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这里究竟是何方地界?!” 玄冥子死死地盯着虚竹,厉声喝问。但他那因为失去底气而微微发颤的尾音,却彻底暴露了他内心的色厉内荏。 虚竹松开王语嫣的手,走到距离玄冥子不过三丈远的地方,随手从旁边的一株灵树上摘下一颗红彤彤的灵果,在衣服上擦了擦,咬了一口。 “汁水挺甜,就是没洗干净。” 虚竹一边咀嚼着灵果,一边用一种极其核善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玄冥子,那眼神,就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屠夫在评估一头年猪的肥瘦。 “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虚竹咽下果肉,将剩下的半个果子随手抛给半空中的“泥鳅”,小黑龙一口接住,连核带皮一起吞了下去,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在这个世界里,没有你们上界那些高高在上的天道法则,也没有什么太一仙门的规矩。在这里,我就是天,我就是道。我的话,就是这里的物理定律。” 虚竹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天空。 “我刚才定了一条规矩:在这个院子里,所有的外来者,修为上限不得超过化神初期。你看,这系统……哦不,这天地法则执行得多完美啊。你堂堂一个炼虚期的巡查使,现在不也只能乖乖地趴在化神初期的及格线上喘气吗?” “你——!竖子欺人太甚!” 玄冥子气得七窍生烟,他堂堂上界大能,何曾受过这等如同戏耍猴子般的奇耻大辱? “本使承认你这洞天法宝有几分邪门,能压制本使的修为。但你区区一个下界蝼蚁,就算本使只剩下化神初期的境界,本使所掌握的仙家仙术和斗法经验,也绝非你这种尚未接触过大道的土着所能抗衡的!” “太一真诀!玄冰破灭斩!” 玄冥子怒吼一声,虽然无法调动天地法则,但他毕竟活了数万年,体内残存的仙灵之气依然庞大无比。他右手并指成剑,一股极其森寒、仿佛能冻结灵魂的白色剑气瞬间在他的指尖凝聚成型。 他脚下一踏,整个人化作一道白色的残影,带着不择手段的杀意,直取虚竹的首级! 他知道,只要杀了这个空间的主人,这件诡异的洞天法宝自然就会成为无主之物,他不仅能逃出生天,甚至还能因祸得福,白捡一件逆天至宝! 面对这名曾经的炼虚期大能的亡命反扑,虚竹却连手都没有抬一下。 他甚至有些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说你们这些修仙的老家伙脑子不转弯,还真是没冤枉你们。” 虚竹站在原地,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看戏的嘲弄。 “你都已经被削成化神初期了,还敢主动冲上来?是谁给你的勇气?” “语嫣,给这群丫头上个buff。敏敏,婠婠,芷若,妃暄,该你们交作业了。” 虚竹极其随意地向后退了半步,将主战场直接让了出来。 “让这位上界来的大仙见识见识,咱们这下界的‘女子天团’,是怎么越阶教他做人的。” “是,公子/虚大哥!” 伴随着几声清脆且带着浓烈战意的娇喝。 一直站在虚竹身后的王语嫣,那双清冷的秋水剪瞳中,青蓝色的法则流光瞬间大盛。 她作为这方家园空间的“半个女主人”,在融合了造化玉碟残片重塑肉身之后,虽然还没开始正式修炼攻击法术,但她对这片空间法则的契合度,仅次于虚竹。 “太上逍遥·聚灵成阵·重力泥沼!” 王语嫣素手轻抬,玉指在半空中飞速勾勒出几道玄奥的阵纹。 嗡——! 玄冥子冲刺到一半的身体猛地一沉,他骇然发现,自己脚下的草地仿佛变成了一片拥有极强吸附力的沼泽,而周围空气的密度在瞬间增加了十倍不止!他那原本迅捷如电的身法,在这突如其来的环境巨变中,竟然被硬生生地拖慢了三成! 高手过招,慢一丝都是致命的,更何况是被直接挂上了减速的debuff! “咯咯咯……上界的大仙,跑得这么慢,可是会挨打的哟。” 一阵银铃般清脆却又透着致命魅惑的娇笑声,突兀地在玄冥子的耳边响起。 婠婠那赤着双足、犹如暗夜精灵般的娇躯,已经借助王语嫣的阵法掩护,如鬼魅般贴近了玄冥子的左侧。 经过虚竹“太上逍遥诀”改良后的《天魔大法》,在灵界高浓度灵气的滋养下,早已发生了质的飞跃。 “天魔音·搜魂迷心!” 婠婠那双勾魂的桃花眼瞬间变得深邃如潭,一股无形的精神音波,如同千万根细小的钢针,狠狠地扎进了玄冥子那因为修为被压制而变得脆弱的识海之中。 “啊!妖女安敢乱我心神!” 玄冥子只觉得大脑一阵剧烈的刺痛,眼前的景象甚至出现了极其短暂的重影。他引以为傲的“玄冰破灭斩”剑气,也因为这一瞬间的分神,而出现了细微的散乱。 “你的对手,可不止她一个!” 就在玄冥子强行压下识海剧痛,准备挥剑斩向婠婠的瞬间。 一道如同一团烈火般耀眼的红色身影,已经以一种极其蛮横霸道的姿态,强行切入了他的正面防线。 赵敏。 昔日的大元郡主,如今在虚竹的调教下,行事作风越发凌厉狠辣。 她手中那柄由虚竹用星辰陨铁重铸的“逍遥剑”,此刻正爆发出刺目的暗金色剑芒。这剑芒中,甚至还夹杂着一丝虚竹传授给她的微弱北冥真气! “逍遥剑诀·破军!” 赵敏没有任何防守的打算,这是一种完全放弃了防御、只求以命搏命的极致攻击。 剑光如匹练,带着一往无前的惨烈气势,狠狠地劈在了玄冥子那已经散乱的玄冰剑气之上。 “当——!!!” 火星四溅,灵力激荡。 这场跨越了维度、地位极其不对等的“女子天团”围猎上界真仙的大戏,在这绝美如画的家园空间内,正式拉开了帷幕! 第223章 关门打狗,豪华女团的越阶首秀 “当——!!!”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在家园空间的灵力草甸上炸开。 赵敏这一剑“破军”,虽然修为仅仅卡在金丹大圆满的临界点,但凭借着手中那柄掺杂了星辰陨铁的极品灵器“逍遥剑”,以及虚竹传授的改良版剑诀,硬是发挥出了足以媲美半步元婴的恐怖破坏力。 玄冥子那仓促凝聚的“玄冰破灭斩”剑气,在经历了重力泥沼的拉扯和天魔音的神魂干扰后,本就威力大减。此刻与逍遥剑正面硬撼,竟然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碎裂声,那白色的玄冰剑气被赵敏这一剑生生劈开了一道豁口! “不知死活的蝼蚁!真以为凭借人多和几件下界破铜烂铁,就能挑战仙人之威吗!” 玄冥子气得简直要吐血。 他堂堂太一仙门的巡查使,在下界那可是连化神大圆满的老怪见了他都要三跪九叩的存在。今天竟然被一个只有金丹期修为的下界女人给逼退了半步? 奇耻大辱! “太一真法·凝冰为盾!” 玄冥子怒吼一声,左手猛地向前一推。虽然修为被压制在化神初期,但他对天地法则的理解依然存在。周围空气中的水汽瞬间被抽干,化作一面厚达三尺、晶莹剔透却坚不可摧的玄冰巨盾,险之又险地挡住了赵敏那顺势劈下的剑锋。 “砰!” 赵敏只觉得虎口剧震,逍遥剑像是砍在了一座万载冰山上,巨大的反震力让她整个人闷哼一声,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 “哼!受死!” 玄冥子眼中杀机爆闪,他岂会放过这个机会。右手剑指一变,那面玄冰巨盾瞬间化作无数道锋利无匹的冰锥,如同暴雨般向着半空中倒飞的赵敏攒射而去! 每一根冰锥都蕴含着化神初期的极寒灵力,若是被射中,赵敏瞬间就会被冻成一具死尸!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铮——!” 一声清越激昂,宛如九天龙吟般的剑鸣声骤然响起。 一道青色的倩影,以一种仿佛超越了时间流逝的空灵姿态,极其突兀地出现在了赵敏的身前。 周芷若。 她神色清冷如雪,手持那柄重新铸造、锋芒更胜从前的倚天剑。 面对那漫天射来的致命冰锥,周芷若没有丝毫慌乱。她深吸一口气,体内的《九阴真经》与《太上逍遥诀》残篇的真气完美融合,手中的倚天剑在半空中划出了一个极其圆润、仿佛蕴含着天地阴阳至理的圆弧。 “太极剑意·阴阳绞杀!” 在张无忌身上得到启发,又在虚竹的亲自调教下融会贯通的太极剑意,在这一刻展现出了它那不可思议的“借力打力”的神奇功效。 那漫天如暴雨般的冰锥,在触碰到倚天剑画出的那个无形太极圆环时,竟然没有发生爆炸,而是像陷入了某种诡异的引力场中,顺着剑身的牵引,开始疯狂地绕着周芷若旋转起来! “还给你!” 周芷若眼中寒芒一闪,手中倚天剑猛地向前一送。 嗡! 那些原本要取她们性命的玄冰冰锥,在太极剑意的反向加持下,速度和威力竟然暴涨了三分,掉转矛头,以一种更加恐怖的声势,朝着玄冥子铺天盖地地倒卷而回! “借力打力?!下界竟然还有这等阐释阴阳大道的精妙武学?!” 玄冥子这回是真的惊到了。 这群女人到底是什么怪胎?一个能操控重力,一个能神魂攻击,一个攻击力堪比元婴,现在竟然又跑出来一个能反弹化神期法术的剑修?! 那个叫虚竹的家伙,到底是开了个什么样的挂逼训练营?! “轰轰轰轰——!” 玄冥子不敢托大,只能狼狈地连连后退,双手在胸前疯狂结印,撑起一层又一层的灵力护罩,将那些倒卷而回的冰锥艰难地挡了下来。冰屑四溅,将他那件原本就破烂不堪的紫金星辰道袍割出了无数道细小的口子。 “干得漂亮,芷若。” 后方,稳稳落地的赵敏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虽然脸色苍白,但那双美眸中却燃烧着疯狂的战意。“这老王八蛋的王八壳还挺硬,咱们再加把劲,今天非把他这身皮扒下来不可!” “阿弥陀佛,斩妖除魔,亦是修行。” 一直没有出手的师妃暄,此刻也缓步走上前来。 她手中的色空剑遥遥指向玄冥子,虽然她没有像赵敏那样杀气腾腾,但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剑心通明”的极致剑意,却让玄冥子感到了一丝比冰锥还要刺骨的威胁。 “你们……你们简直欺人太甚!” 玄冥子堂堂上界大能,此刻竟然被四个下界女修像围猎野兽一样逼得手忙脚乱,心态终于彻底崩盘了。 “真以为本使的修为被压制,就奈何不了你们这群蝼蚁了吗!” 玄冥子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他猛地一拍自己的胸口,张口喷出一大团金色的本源精血。这团精血在半空中没有散去,而是诡异地燃烧起来,化作了一道极其古老、散发着远古洪荒气息的血色符文。 “这是太一仙门的禁术——‘血祭·太一真灵’!他要强行召唤上界本体的法则降临,短暂打破空间的压制!” 一直站在虚竹身边、用超级大脑充当“战术解说员”的王语嫣,脸色骤然一变,急促地向场中众女发出警告。 “快退!不要硬接!” “退?晚了!” 玄冥子发出凄厉的狂笑。随着那道血色符文融入他的眉心,他的气息在这一瞬间竟然隐隐有突破“化神初期”压制,向着“化神中期”甚至“后期”反弹的趋势! 整个家园空间的灵气都因为他这违背规则的强行拔升而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都给本使去死吧!太一仙法·寂灭神光!” 玄冥子双手高举,一道比太阳还要刺目万倍的恐怖白光,在他的双掌之间疯狂凝聚。这道光芒中蕴含的毁灭力量,足以将这座悬浮岛屿彻底抹除! 赵敏、周芷若、婠婠和师妃暄四女,在这股足以碾碎一切的绝强威压下,甚至连呼吸都停滞了。她们的身体被死死地禁锢在原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毁灭的白光即将落下。 完了。 这是绝对的力量差距,任何精妙的武技在这一刻都失去了意义。 然而。 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存亡的最后关头。 “啪。” 又是一声极其随意、甚至带着几分散漫的响指声,在这片充斥着毁灭气息的空间内突兀地响起。 这声音并不大,却像是一柄重锤,硬生生地砸在了那道“寂灭神光”即将爆发的关键节点上。 “我说老东西,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虚竹那慵懒的、让人恨得牙痒痒的声音,慢悠悠地从后方的玉石长廊里飘了过来。 只见他手里端着一杯刚从系统空间里兑换出来的冰镇肥宅快乐水,一边吸溜着吸管,一边像个在电影院看imax大片不满意剧情的观众一样,摇了摇头。 “我让我的女人们拿你练手,那是看你还有点当陪练的价值。” “你陪练就好好陪练,谁允许你开挂了?” 虚竹咽下一口冰凉的汽水,随手将杯子放在一旁的石桌上。 他的眼底,那抹一直隐藏着的暗金色北冥雷火,终于在这一刻,彻底不再压抑! “在我的地盘上。” “我没点头,你就算是真仙本体降临,也得给我跪着把规矩守完!” 【系统指令:家园空间绝对法则权限,最高级镇压!】 【北冥神功·神魂黑洞模式·终极捕食!】 轰————————!!!! 没有给玄冥子任何释放那道“寂灭神光”的机会。 虚竹的身影,在响指声落下的瞬间,已经凭空出现在了玄冥子的正上方! 他那只呈现出完美混沌琉璃体光泽的右手,五指如钢筋浇筑的龙爪,带着一股足以将整个宇宙星系都吞噬进去的恐怖吸力,狠狠地、毫不留情地,一把盖在了玄冥子的天灵盖上! “滋啦——!!!” 那道刚刚被玄冥子用本命精血召唤出来的所谓“上界法则”,在接触到虚竹掌心那层深邃如黑洞般的北冥真气的瞬间,就像是遇见了抽油烟机的浓烟,连一微秒的抵抗都没能做到,就直接被“呲溜”一声吸了个干干净净! “不……这不可能!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放开我!!!” 玄冥子发出了他这数万年仙道生涯中,最为凄惨、最为绝望的杀猪般嚎叫。 他惊恐欲绝地发现,自己体内那引以为傲的炼虚期本源仙力、自己苦修数万年锤炼的神魂,此刻正以一种如同决堤洪水般的速度,顺着头顶那个年轻人的手掌,疯狂地向外狂泻! 这种被生生抽干本源的痛苦,比千刀万剐还要残忍一万倍! “闭嘴,安静点。你这精纯的仙灵之气味道还不错,就是叫唤得太难听,影响我进食的心情。” 虚竹闭上眼睛,脸上露出了一种极其享受的神情。 一个炼虚期大能的本源!哪怕被压制到了化神初期,那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股能量的精纯度,简直比他之前在苍穹大世界吸的那些破铜烂铁加起来还要补上十倍不止! “咕咚……咕咚……” 整个家园空间内,只剩下虚竹那如同长鲸吸水般吞噬能量的恐怖声音。 短短不到半柱香的功夫。 玄冥子那原本挺拔如仙的身躯,已经彻底干瘪成了一具披着破烂道袍的骷髅架子。他那双曾经高高在上、视众生为蝼蚁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两个空洞的深坑。 “啪嗒。” 虚竹松开手。 那具来自上界、不可一世的巡查使者干尸,就像是一个被吸干了汁水的废弃橘子皮,无力地掉落在草地上,随后在微风的吹拂下,化作了一滩没有任何价值的白色粉末。 连一丝残魂都没能逃出去。 真正的,形神俱灭! 【叮!恭喜宿主!】 【成功吞噬高维生命体‘太一仙门·玄冥子’全部本源能量及神魂碎片!】 【北冥真气封印大幅度解除!当前解封进度:65%!】 【宿主修为境界正式突破位面桎梏!踏入:化神初期(完美根基)!】 【获得上界绝密情报及部分高阶仙法传承,已自动存入系统资料库。】 听着脑海中系统那一连串宛如中了大奖般的疯狂播报,感受着体内那颗紫金元婴瞬间膨胀、碎裂,最终化作一个与自己一模一样、散发着浩瀚神威的“元神”小人。 虚竹缓缓睁开双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暗金色的浊气。 这口浊气在半空中直接化作了一道小型的雷暴,久久不散。 他转过头,看着下方那些虽然有些狼狈,但眼中却闪烁着狂热崇拜光芒的红颜知己们。 虚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霸绝天下的嚣张笑意。 “姑娘们,刚才的实战演练表现不错。” “现在,外卖吃完了。” “该出去跟外面的那些土老帽们,好好算算咱们那笔被人围观的精神损失费了。” 第224章 王者归来,登仙城上的绝望倒计时 “呼——” 家园空间内,那片被玄冥子“寂灭神光”余波犁出了一道浅浅沟壑的灵草甸上,虚竹缓缓地吐出了一口绵长至极的浊气。 这口浊气并非灰暗之色,而是呈现出一种令人目眩神迷的紫金交织之态。它刚一脱离虚竹的唇齿,便在半空中化作了一阵微型的灵力风暴,吹得周遭那些万年年份的奇花异草纷纷低下了原本高昂的头颅,仿佛在迎接着这方天地间新诞生的一位无上主宰。 化神初期。 完美根基。 虚竹闭着双眼,并没有急着去查探系统面板上那一连串疯狂跳动的奖励提示,而是将全部的心神沉浸在了自己体内的变化之中。 如果说元婴期,是将全身真气压缩成一个实质化的能量核心;那么此刻的化神期,便是让这个能量核心彻底蜕变,孕育出真正的“元神”! 在他的丹田气海深处,那个原本盘膝而坐的紫金元婴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与虚竹本体一模一样、但却通体由最纯粹的灵魂法则与北冥本源凝聚而成的“元神小人”。 这个元神小人不再受限于丹田的方寸之地,只要虚竹心念一动,它甚至可以瞬间破体而出,遨游于九天之上,甚至能够脱离肉身的束缚,直接调动这方天地间游离的本源法则! “这就是化神期的视野吗……” 虚竹猛地睁开双眼。 那一瞬间,他眼前的世界发生了一种难以用言语形容的颠覆性变化。 以前他看山是山,看水是水。但现在,他看向远处那飞流直下的灵泉瀑布,看到的不再是流动的水流,而是一条条由精纯的“水之法则”和“引力法则”交织而成的微观能量线! 他只要微微抬起一根手指,甚至不需要刻意去催动体内的北冥真气,仅仅是通过元神对周围“水之法则”的共鸣与拨动,那条数百丈高的灵泉瀑布便会在半空中瞬间倒流,甚至凝结成一柄足以刺穿苍穹的绝对零度冰剑! “言出法随,掌控天地。难怪那些化神老怪一个个眼睛都长在头顶上,把低阶修士当成蝼蚁。在这种维度的力量面前,数量,确实已经失去了意义。” 虚竹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因为刚刚吞噬了玄冥子而隐隐散发着危险暗光的双手,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更何况,他这个“化神初期”,可不是普通的化神。 有着《北冥神功》的绝对吞噬属性,加上《不灭魔躯》第二阶段“混沌琉璃体”的恐怖肉身,他现在的真实战力,就算是遇到那些在化神大圆满沉淀了数千年的老怪物,他也敢直接冲上去给对方两个大逼兜,顺便把对方的元神抽出来当辣条嚼了。 “公子……” 一声轻柔中带着几分敬畏的呼唤,将虚竹从那种掌控天地的玄妙境界中拉了回来。 虚竹转过头,看向不远处。 赵敏、周芷若、婠婠和师妃暄四女,此刻正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他。她们刚才可是亲眼目睹了虚竹是如何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将那个不可一世、不可战胜的炼虚期上界使者活活吸成了一地粉末。 哪怕她们平时再怎么跟虚竹嬉笑怒骂,但在刚才那一刻,虚竹身上爆发出的那种独断万古、视众生为资粮的绝世魔威,依然让她们感到了一阵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那是生物面对食物链最顶端掠食者时,无法抑制的本能恐惧。 “怎么?几天不见,都不认识自家相公了?” 虚竹收敛了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化神威压,暗金色的肌肤重新恢复了正常的白皙温润。他迈开长腿,几步走到四女面前,极其自然地伸出双臂,一手揽住了赵敏那盈盈一握的柔韧腰肢,另一只手则十分不客气地在婠婠那挺翘的臀部上轻轻拍了一巴掌。 “刚才打架的时候一个个不是挺凶的吗?那股子要教上界仙人做人的泼辣劲儿哪去了?” “哎呀!公子你讨厌!” 婠婠被拍得惊呼一声,原本苍白的俏脸瞬间飞上两朵红云。被虚竹这种熟悉的、带着几分流氓气息的动作一闹,她心底的那丝恐惧顿时烟消云散,顺势像条水蛇一样缠上了虚竹的手臂,娇嗔道:“奴家那不是为了给公子争取施法的时间嘛!那个老怪物凶得很,差点就把奴家这如花似玉的脸蛋给毁了,公子你可得好好补偿奴家!” 赵敏虽然被揽着腰,但却傲娇地轻哼了一声,别过头去:“谁要教他做人?本郡主只是看不惯他那副高高在上、把我们当虫子踩的嘴脸罢了。不过……” 赵敏的眼角余光偷偷瞥了一眼虚竹那张越发深邃迷人的侧脸,声音不自觉地小了下去:“不过你刚才那一下,确实……勉强有那么一点点帅气吧。” “只是一点点吗?” 虚竹低下头,凑到赵敏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上,惹得这位昔日的大元郡主浑身一颤。“看来,今晚我得好好让你体会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全面碾压’。” “咳咳。” 一声清冷的咳嗽声适时地响起。 王语嫣一袭玄袍,气质空灵地从后方的玉石长廊中缓步走出。她那双仿佛能看透世间一切虚妄的秋水剪瞳,淡淡地扫过正在虚竹怀里撒娇的婠婠和面红耳赤的赵敏。 作为这方空间的“半个女主人”,且拥有无漏道体和极高悟性的她,刚才并没有参与正面的战斗,而是全盘操控着阵法辅助虚竹。此刻大局已定,她自然要出来主持大局了。 “虚大哥,你才刚刚突破化神期,境界尚未彻底稳固,玄冥子的记忆和高维法则碎片也需要时间去消化剥离。” 王语嫣走到虚竹面前,极其自然地伸手替他理了理那件因为战斗而微微敞开的衣襟,动作熟练得仿佛已经做了千百遍。 “至于那些胡闹的事情,来日方长。眼下最紧要的,是外面那座登仙城的残局。你把那个上界使者拖进空间,外界可是有上百万的修士亲眼目睹了那场毁天灭地的雷火。若是我们在空间里耽搁太久,外面那群惊弓之鸟,恐怕会生出什么不必要的变故。” 听到王语嫣这番理智到极点的分析,虚竹不仅没有扫兴,反而眼中的欣赏之色更浓了。 他松开赵敏和婠婠,反手将王语嫣那柔若无骨的玉手紧紧握在掌心。 “语嫣说得对。” 虚竹嘴角的弧度渐渐收敛,化作一抹令人生畏的冷酷。 “玄冥子这个送财童子虽然已经被我吃了,但他那一番折腾,可是把我在中州刚买的‘地皮’给砸了个稀巴烂。”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穿透了家园空间的壁垒,仿佛看到了外界那片被核爆洗礼过的废墟。 “那帮在外面看戏的各大宗门老乌龟,之前可是叫嚣着要开什么‘诛魔大会’,要把我挫骨扬灰的。现在大戏看完了,如果不把他们身上的油水彻底榨干,用来补偿我受伤的心灵,我这逍遥盟盟主的脸,往哪搁?” “走吧,姑娘们。” 虚竹大手一挥,一道通往外界的银蓝色空间之门轰然洞开。 “咱们出去,收账!” …… 与此同时。 外界,登仙城废墟。 距离虚竹将玄冥子拖入那个诡异的暗金色光球,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时辰。 在这一个时辰里,对于被困在废墟周围的百万名修士来说,简直比在十八层地狱里煎熬一万年还要漫长。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没有一个人敢说话,没有一个人敢御空飞行,甚至连那些因为受伤而痛苦哀嚎的修士,都被身边的同伴死死地捂住了嘴巴。 因为,在广场的正中心,那座被轰碎的高台废墟上,还残留着极其恐怖的高维空间波动! 那种波动,就像是一把悬在所有人脖子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谁也不知道,那个光球下一次破裂时,从里面走出来的,是那位高高在上、视众生为蝼蚁的上界巡查使,还是那个一拳轰爆了绝杀大阵、行事比魔道还要凶残万倍的年轻煞星! 但无论是谁赢,对于他们这些随波逐流的底层修士和那些企图浑水摸鱼的宗门长老来说,都绝对不是什么好消息。 一个是把他们当虫子,一个是把他们当肥羊。 “幽冥……幽冥城主……” 在距离爆炸中心数百丈外的一片断壁残垣后,太乙玄门的清虚子正像一条濒死的野狗一样瘫在地上。他那原本鹤发童颜的模样早已不见,此刻浑身焦黑,满脸是血,元婴萎靡到了极点。 他艰难地转过头,看向不远处同样跪伏在地、浑身颤抖的幽冥老祖,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风箱在拉扯。 “你……你是那魔头身边的人……你觉得……他……他能赢得了那位上界的真仙吗?” 清虚子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心中是充满绝望的。 他既希望虚竹死,以报他太乙玄门被当众羞辱之仇;但他更害怕虚竹死!因为如果虚竹死了,那个上界真仙降临的怒火,绝对会将整个中州修仙界彻底抹除! 幽冥老祖没有抬头,他的额头死死地贴在冰冷的地面上,连看都不敢看清虚子一眼。 “清虚老鬼,闭上你的臭嘴!” 幽冥老祖通过神识传音,声音中透着一股无法掩饰的极致恐惧,“尊主的手段,岂是你这种井底之蛙能够揣测的?别说是一个上界使者,就算是一群真仙下凡,在尊主面前也只有跪地求饶的份!你要是想死,别拉上我!” 幽冥老祖是真的怕了。 他虽然是半步化神,但在刚才那种毁天灭地的交锋中,他深刻地认识到了自己连个屁都不算。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等虚竹出来后,用最卑微的姿态去舔这位活祖宗的鞋底,以求保住自己这条贱命。 就在两人神识交流的瞬间。 “嗡——!!!” 废墟中心的空间,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刺耳的嗡鸣! 紧接着,那片原本已经趋于平静的虚空,就像是一块被人从内部用蛮力撕裂的幕布,“呲啦”一声,裂开了一道高达十丈的银蓝色空间大门! “门开了!” “谁?!是谁出来了?!” 百万修士的心脏在这一刻猛地抽紧,无数双充满了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那扇空间之门。 哒。 一只穿着暗金色锦靴的脚,极其平稳地踏出了光门,踩在了一块碎裂的白玉石板上。 随后。 一袭玄色锦袍、长发随意束在脑后、面容俊美如天神却又透着无尽邪异霸气的年轻男子,缓缓走出了虚空。 在他的身后,没有那个高高在上的上界使者。 只有王语嫣、赵敏等一众绝色倾城的女子,如同众星捧月般,静静地跟随着他的脚步。 而在那个男人的身上,不再是之前那种刻意隐匿的凡人气场,而是一股毫不掩饰、如同煌煌天威般浩瀚无垠的化神期绝世威压! 这股威压之纯粹、之霸道,甚至比之前那位上界使者降临时的气场还要恐怖三分!它像是一座无形的神山,瞬间重重地压在了在场百万名修士的脊梁骨上! “噗通!” “噗通!噗通!” 不需要任何言语的命令,也不需要任何法术的催动。 在这股代表着苍穹大世界绝对武力巅峰的化神威压下,全场上百万名修士,无论是名震一方的元婴宗主,还是苦苦挣扎的炼气散修,全都不受控制地双膝一软,整齐划一地重重磕伏在了废墟之上! 虚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片由百万颗低垂的头颅组成的黑色海洋。 他缓缓抬起右手,那只刚刚捏碎了炼虚期神魂的手掌,此刻白皙如玉,没有沾染一丝血迹。 “让各位久等了。” 虚竹的声音不大,但在他化神期神念的共振下,却清晰地在每一个人的脑海中炸响,如同天罚的丧钟。 “那个喜欢从天上乱扔垃圾的快递员,因为服务态度太差,已经被我永久性地‘注销’了。” 虚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戏谑的弧度。 “现在,闲杂人等清理完毕。” “咱们,该来算算你们这群擅闯我逍遥盟地盘、大喊大叫扰我清梦的……‘买命钱’了。” 第225章 扒皮抽筋的清算,绝望的账单 “买……买命钱……” 这三个字从虚竹口中轻飘飘地吐出,却如同三座亿万吨重的太古神山,轰然砸在了在场百万修士那本就濒临崩溃的道心之上。 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微弱的寒风卷起那些被核爆余波烧成灰烬的阵旗残片,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没有人敢出声反驳,更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挺直腰板去质疑这位刚刚徒手撕了“上界仙人”的绝世凶神。 连那个传说中能够一指切开天地的炼虚期特使都被他弄得渣都不剩了,他们这些在下界摸爬滚打的元婴、金丹修士算个什么东西?在他眼里,恐怕连用来塞牙缝的资格都没有。 “尊主神威盖世,天下无双!我等有眼无珠,受了玄天宗那些逆贼的蒙蔽,才敢踏入此地!求尊主开恩,饶我等一条狗命!我等愿散尽家财,倾全宗之力,补偿尊主的损失!” 一个极其尖锐、充满了求生欲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一名中型宗门的宗主,此刻顾不上什么掌门威仪,直接用双膝跪行的方式,像一条蛆虫般在废墟中向前爬行了数丈。他一把扯下自己腰间那个代表着全宗百年积蓄的储物袋,双手高高举过头顶,额头死死地贴着地面,甚至因为用力过猛,将额头磕出了一滩殷红的鲜血。 有了第一个带头的,那如同瘟疫般的恐惧瞬间在百万修士中彻底爆发。 “对对对!我等都是被逼的啊!求尊主垂怜!这是我大罗剑派的全部极品灵石和镇派剑经,只求尊主放我等一条生路!” “尊主!我有一株八千年份的‘九曲灵参’,原本是准备用来突破元婴的,现在全部献给尊主!求尊主不要杀我!” “我什么都给!连我身上这件上品法衣也脱下来给您!只要能活着离开这鬼地方!” 刹那间,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诛魔大会,彻底变成了一个荒诞滑稽的“上贡现场”。 无数个散发着各色宝光的储物袋、空间戒指、甚至是那些修士贴身温养的本命法宝,被他们如同丢弃烫手山芋一般,疯狂地扔向了虚竹所在的高台废墟前方。 各种哭天抢地的求饶声、诅咒玄天真君的怒骂声交织在一起,比凡俗界的菜市场还要喧闹百倍。 看着脚下那迅速堆积成一座小山的各式储物法宝,虚竹的眼中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有一种极度冷酷的、属于高维掠食者的漠然。 他缓缓抬起右手。 嗡——! 仅仅是一个抬手的动作,一股无形的化神期威压瞬间如潮水般席卷全场。那嘈杂如海的百万修士,就像是被人集体掐住了脖子,所有的声音在十分之一秒内戛然而止。 “你们是不是觉得,随便扔点破铜烂铁,交出你们那些连擦屁股都嫌硬的低级功法,就能从我手里买回你们的命了?” 虚竹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广场上却如雷霆般炸响。 他目光嘲弄地扫过那些刚刚交出储物袋、正一脸希冀地望着他的修士。 “我刚才说了,那叫‘买命钱’。既然是买命,那自然要看看,你们的命,在我的这本账上,到底值几个子儿。” 虚竹微微偏头,看向身侧那气质空灵绝尘的王语嫣。 “语嫣,这帮人刚才在外面叫嚣着要抽我的魂、炼我的魄,还说要把我的女人拿去当炉鼎。这笔账,按照咱们逍遥盟的规矩,该怎么算?” 王语嫣走上前一步。 她虽然没有释放出任何灵力威压,但她身上那股因重塑肉身而自带的仙道法则气息,却让下方所有修士感到一种不可名状的高贵与威严。 她那双秋水般的眸子冷冷地扫过全场,清脆却犹如冰泉般冷冽的声音在广场上空回荡: “按逍遥盟律令第一条:犯上作乱、意图谋害尊主者,形神俱灭,所在宗门连根拔起,鸡犬不留。” 此言一出,全场数十万修士如遭雷击,无数人直接瘫软在地,甚至有人当场吓得尿了裤子。 鸡犬不留?! 这个看起来美若天仙的女人,竟然比那个魔头还要狠辣绝情?! “不过。” 王语嫣话锋一转,语气中透出一丝极其精准的商业算计。 “尊主有好生之德,念在尔等受人蛊惑,且修行不易。今日,可网开一面,给尔等一个赎罪的机会。” 她素手一扬,一本由极品灵玉炼制而成的厚重账册出现在她手中。 “想要买命,光交出你们身上的这点随身物品是远远不够的。这叫‘打发叫花子’,不叫买命。” 王语嫣翻开账册,目光如炬,条理清晰地宣判了在场所有人的命运: “第一,所有参与此次诛魔大会的宗门,必须在十日之内,将各自宗门宝库中百分之八十的底蕴——包括但不限于极品灵石、千年灵药、天地奇火、上古阵图,悉数押送至黑铁城,交由逍遥盟清点入库。” “少一块灵石,灭一门。” “第二,在场所有元婴期以上的修士,必须交出你们的本命魂血,签订‘生死奴役契约’。从今往后,你们不再是各宗的长老或宗主,而是我逍遥盟的‘编外苦力’。凡逍遥盟有令,哪怕是让你们去十万大山深处填妖兽的肚子,你们也必须无条件执行。” “若有不从者,或试图解开契约者,灵魂瞬间崩灭。” “第三,所有金丹期及以下的修士,全部打乱原有宗门编制。修为尚可者,编入逍遥盟外围护卫军,去南荒边境驻守五十年;修为低劣者,发配至各大灵脉矿区,充当挖矿苦役,一百年内不得赎身。” 王语嫣合上玉册,目光冰冷地看着下方那群已经彻底石化、面如死灰的百万修士大军。 “这是最终报价。概不还价。” “我只给你们半柱香的时间考虑。半柱香后,尚未签订魂血契约的,一律视为抗命。” “就地格杀。” 狠! 太狠了! 这哪里是敲诈勒索?这分明是将整个中州修仙界的脊梁骨彻底打断,把所有名门正派的底蕴和有生力量,像抽骨髓一样全部榨干,然后把他们世世代代变成逍遥盟的奴隶! “你……你这妖女!你简直比魔道还要丧心病狂!剥夺八成底蕴,还要我们交出本命魂血为奴?我们各大宗门传承数千年,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一名脾气暴烈的元婴初期散修实在忍受不了这种被当成牲口一样分配的屈辱。他双目赤红,猛地站起身,指着王语嫣破口大骂。 “诸位同道!他们只有区区几个人,就算修为通天,我们这里有上百万人!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四散逃走,他能杀得完吗?!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也绝不受这等猪狗不如的屈辱!” 在这名散修的煽动下,人群中确实有几个心高气傲的剑修和魔门散修红了眼睛,蠢蠢欲动,体内残存的灵力开始疯狂涌动,试图强行突围。 “宁为玉碎?” 虚竹站在王语嫣身旁,看着那个跳出来带头煽动的元婴散修,忍不住摇了摇头,发出一声极其轻蔑的嗤笑。 “你想当玉碎,但很可惜,在我眼里,你连当块瓦片的资格都没有。” 他缓缓抬起右手。 根本没有任何施法的动作。 “系统,开启‘化神威压·精准点杀’模式。” 嗡——! 一股肉眼无法察觉的高频空间波动,如同无形的死神之手,瞬间越过数百丈的距离,精准无比地锁定了那名正在疯狂煽动的元婴散修,以及他周围那十几个准备跟随他一起突围的修士。 “砰!” “砰砰砰砰砰!” 没有任何法术光影,也没有任何预兆。 那名元婴散修,连同那十几个金丹期的修士,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他们的身体就在一瞬间,毫无征兆地从内部轰然炸裂! 鲜血、骨骼碎片、甚至连他们丹田里的元婴和金丹,都在这股绝对力量的精准碾压下,化作了一团极其凄惨的血色烟花,在半空中骤然绽放,随后像是一场血雨般,洋洋洒洒地落在了周围那些还在犹豫的修士们的头顶和脸上。 温热的、带着浓重血腥味的血滴,顺着他们的脸颊缓缓滑落。 “啊——!!!” 极度的恐惧终于彻底击溃了他们心中那最后一丝名为“尊严”的防线。 距离血雨最近的几百名修士直接吓得精神崩溃,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声,随后毫不犹豫地用匕首割破了自己的指尖,逼出一滴蕴含着灵魂本源的精血,疯狂地托举在头顶。 “我签!我签契约!求尊主收我为奴!我愿意交出魂血!!!” “我不要死!我宗门的宝库密码我都知道,我全都交出来!太上城主饶命啊!” 随着第一批人的崩溃投降,这种恐慌情绪如同多米诺骨牌般迅速蔓延了整个废墟广场。 刚才还叫嚣着“宁为玉碎”的修仙者们,此刻争先恐后地逼出自己的本命魂血,仿佛生怕交慢了一秒,自己就会像刚才那个人一样,毫无征兆地炸成一团血雾。 漫天红色的魂血如同点点萤火,在王语嫣的法决牵引下,源源不断地汇聚向她手中的那本极品玉册。 每一个血印的落下,都代表着一个曾经在中州高高在上的强者,彻底沦为了逍遥盟永不翻身的忠犬。 虚竹站在高台上,看着下方这堪称修仙界历史上最大规模的“认主仪式”,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战栗的满意微笑。 “看到了吗?” 虚竹偏过头,对着身边的赵敏和婠婠轻声说道,“在修仙界,最好的说服方式,永远不是讲道理,也不是什么名门正派的虚伪道义。” “是绝对的恐惧,和无法反抗的暴力。” “这,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终极法则。” 第226章 百万魂血,王语嫣的超级神算与绝对统治 登仙城的残阳,如同一滩化不开的浓血,死死地糊在西方的天际线上。 风,早已经停了。或者说,在这片被虚竹那难以名状的化神期威压彻底笼罩的废墟之上,连自然界的风,都不敢再肆意流动。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腥甜味和高阶灵力溃散后特有的焦灼气味。 广场之上,那一幕堪称修仙界有史以来最为壮观、也最为屈辱的画面,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却又不可逆转的态势上演着。 “滴答……滴答……” 无数修士咬破指尖、逼出本命魂血的声音,在死寂的废墟中汇聚成了一阵细密的、令人头皮发麻的诡异春雨声。 一滴滴散发着淡淡荧光、蕴含着修士本源灵魂气息的殷红精血,从那些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中州名门正派长老、宗主、散修大能的眉心或指尖飘飞而出。 起初,只是零星的几百滴。 但随着死亡的恐惧彻底击碎了这些修仙者的心理防线,那红色的光点如同漫天飞舞的血色萤火虫,成千上万、十万、百万……密密麻麻地升腾到了半空之中! 这是一场逆向的血雨。 这百万滴本命魂血,代表着整个中州修仙界七成以上的顶尖战力和中坚力量。此刻,它们就像是被某种无法抗拒的黑洞引力所牵扯,浩浩荡荡地汇聚成了一条猩红色的河流,朝着高台上那个身披玄色宽袍的绝美女子奔涌而去。 王语嫣静静地伫立在废墟的最高处。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那张清冷如霜、不染半点凡尘烟火气的完美脸庞上,为她镀上了一层神圣而又残忍的暗金色光晕。 面对这如同海啸般涌来的百万魂血,若是换作普通的元婴期修士,哪怕只是看上一眼,其识海都会被这上百万道驳杂的灵魂气息瞬间冲垮,变成一个彻底的疯子。 但王语嫣没有丝毫的慌乱。 她那双犹如秋水般澄澈的剪瞳中,代表着《太上逍遥诀》最高奥义的青蓝色法则流光,正在以一种超越了常人理解极限的速度疯狂旋转。 她那具由“玄天灵液”和“地心玉髓”重塑、并融合了一丝造化玉碟天道法则的“无漏道体”,在这一刻展现出了它真正的逆天之处——堪比高维宇宙超级计算机般的绝对算力与包容性! “收。” 王语嫣朱唇轻启,吐出一个冰冷的字眼。 她素手在身前轻轻一抹,那本由极品灵玉炼制而成的“生死花名册”瞬间在半空中迎风暴涨,化作一面长达数十丈的玉质卷轴。 “嗖嗖嗖嗖——!!!” 那百万滴魂血仿佛找到了宣泄口,如同暴雨打芭蕉般,疯狂地没入那巨大的玉质卷轴之中。 每没入一滴魂血,玉轴上便会闪烁起一道细微的血色符文,清晰地记录下该修士的名字、修为境界、所属宗门以及生命体征。 “天机阁副阁主,李沧海,元婴中期,寿元余四百载,契约成立。归入‘天字暗影部’。” “紫霄雷宗内门大长老,狂雷真人,元婴初期,右臂经脉残损,契约成立。归入‘地字刑罚营’。” “太乙玄门真传大弟子,宋青锋,金丹大圆满,契约成立。归入‘玄字开荒军’,即日发配南荒十万大山九号灵脉矿区。” 王语嫣的神识分化为上百万缕,以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高效,瞬间处理着这些庞大的灵魂数据。她的声音虽然不大,却通过特殊的阵法扩音,如同天道审判般,无情地宣读着每一个人的最终归宿。 下方跪伏的修士们,听着自己的名字被念出,听着自己从高高在上的修仙者被直接贬为矿奴、暗影卫,甚至是炮灰,许多人的眼泪无声地滴落在白玉地砖上。 但他们死死地咬着牙关,连一丝呜咽都不敢发出。 因为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深处,已经被套上了一层冰冷刺骨的枷锁。只要高台上那个绝美的女人,或者那个一直站在她身后、犹如太古魔神般的男人心念一动,他们的灵魂就会在瞬间被绞成碎片。 “真是令人赏心悦目的场面啊。” 虚竹双手抱胸,站在王语嫣的侧后方。他那双深邃的黑眸看着这壮观的“收割”景象,嘴角勾起了一抹毫不掩饰的、属于资本家剥削阶级的满意微笑。 在下界的时候,他还需要用“生死符”这种物理加化学的手段,一个一个地去控制三十六洞七十二岛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土匪。那种效率,简直低得令人发指。 而现在,在灵界这种有着完善“神魂契约”法则的高维世界,配合王语嫣这种变态级别的人形超算,他只需要站在那里释放一下威压,就能在短短半个时辰内,将整个中州修仙界的根基,彻底握在自己的掌心。 “系统,看看咱们现在的家底。”虚竹在脑海中慵懒地唤道。 【叮!正在为宿主统计当前势力版图……】 【恭喜宿主!成功以绝对武力慑服苍穹大世界·中州修仙界75%以上的高端战力!】 【当前逍遥盟麾下,共录入元婴期修士:四百二十一名。金丹期修士:八万九千余名。筑基及炼气期底层修士:约一百二十万名!】 【已接收各大宗门上缴的宗门宝库底蕴(百分之七十),由于物资过于庞大,正在排队进行价值估算……预计需要三个时辰方可清点完毕。】 【宿主当前隐藏成就‘无冕之皇’已彻底激活。您现在的每一句话,都代表着此界的天道意志。】 “一百二十万名员工,四百多个元婴级的高管……” 虚竹摸了摸下巴,眼中闪烁着资本的贪婪光芒,“这么多劳动力,就算是去搬砖,一天也能把这十万大山给搬空了吧。看来,这灵界的基建和资源开发项目,得抓紧提上日程了。” 就在虚竹盘算着怎么压榨这上百万免费劳动力的时候。 广场的另一侧,赵敏和婠婠两女正带着上千名如狼似虎的黑铁城精锐卫士,在堆积如山的储物袋和储物戒指中疯狂地穿梭。 这可是百万修士为了买命交出来的全部身家! 那场面,简直比凡俗界抄了国库还要壮观一百倍。五颜六色的法宝光芒、浓郁到刺鼻的高阶灵药香气、以及那一箱箱被直接倒在地上的中品、上品灵石,几乎晃瞎了所有人的眼睛。 “快点!把那些品阶在下品法器以下的破铜烂铁全都给我扔到一边去,咱们逍遥盟不收垃圾!” 赵敏手里提着那把“逍遥剑”,俨然一副监工大队长的做派。她那张明艳娇蛮的脸庞上,此刻满是兴奋的红晕。 她一脚踢开一个装满低阶聚气丹的破烂储物袋,指着几个正在磨洋工的降卒吼道:“你们几个!把那些万年年份以上的灵草单独装箱!小心点,弄坏了一根须子,本郡主把你们的手指头一根一根地剁下来!” “哎呀,敏敏妹妹,你这么凶,可是会把这些新来的奴才吓坏的呢。” 婠婠赤着一双雪白晶莹的玉足,极其轻盈地踩在一座由上品灵石堆成的小山上。她手里把玩着一颗散发着冰寒气息的极品“雪魄珠”,笑得花枝乱颤。 她那双勾魂的桃花眼扫过那些敢怒不敢言的各大宗门长老,声音甜腻得拉丝:“你们可得好好干活哟。我家公子脾气虽然好,但我们姐妹的脾气可不好。谁要是敢在交出来的宝贝里藏私,或者在储物戒上留什么神识暗门……” 婠婠素手轻轻一捏。 “砰!” 那颗价值连城的雪魄珠,竟然被她用天魔真气生生捏成了冰粉! “这就是你们的下场哦。” 这软硬兼施、一红一白的双簧,直接把那些原本还想靠着神识烙印在法宝上做点手脚、日后伺机寻回的老怪们,吓得彻底绝了心思。他们纷纷主动抹去了自己储物法宝上的精神印记,生怕晚了一秒,就被这两个比魔修还要狠辣的女魔头给盯上。 夕阳终于完全沉入了地平线以下。 当王语嫣手中的玉册吸收完最后一滴魂血,缓缓合拢的那一刻。 这片曾经代表着中州修仙界至高荣耀的登仙城废墟,彻底换了主人。 王语嫣转过身,将那本厚重的生死玉册双手捧起,递到虚竹的面前。 她那张因为高强度运算而略显苍白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惊艳至极、只为眼前这个男人绽放的温柔浅笑。 “虚大哥,一百二十四万三千七百六十二人。中州、东域、北海七成以上的宗门势力,已尽数登记造册。从今往后,他们的生死荣辱,皆在你一念之间。” 王语嫣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将整个天下捧到虚竹面前的无上霸气。 “辛苦了,我的女帝陛下。” 虚竹并没有去接那本玉册,而是张开双臂,极其霸道地将王语嫣整个人拥入怀中。 他在她光洁的额头上重重地印下一个吻,随后抬起头,目光深邃地望向苍穹之上那无垠的星空。 “走吧,戏看完了,账也收得差不多了。” 虚竹搂着王语嫣,转身向着那座临时搭建、却奢华无比的行宫走去。 “通知敏敏和婠婠,把外面那堆破烂收好。今晚,咱们关起门来,好好地分一分这笔足以买下半个灵界的横财。” “这中州的天,是时候彻底换个颜色了。” 第227章 灵石成山,系统家园的终极升维 登仙城,临时行宫。 外界的夜风冷冽如刀,卷起废墟上的血腥与焦灰,发出类似于恶鬼呜咽的呼啸。但这座被虚竹用强横的半步化神法则硬生生圈出来的行宫内部,却如同另一个独立的世界,温暖、奢华、静谧得仿佛连时光都在此放慢了脚步。 行宫最深处的“藏宝大殿”。 此时,这座足有四个足球场大小的殿宇,已经连落脚的地方都快找不到了。 哪怕是早有心理准备的虚竹,在推开殿门的瞬间,也被眼前这几乎要亮瞎氪金狗眼的极致暴发户场景,给硬生生地晃了一下神。 没有用储物袋装。 赵敏和婠婠这两个有着极其严重的“视觉收集癖”的女人,竟然直接命令那些降卒,将各大宗门上缴的所有灵石和天材地宝,全部倾倒在了大殿的地板上! 灵石成山!这绝对不是一句夸张的形容词。 左边,是一座高达十丈、完全由散发着蒙蒙白光的上品灵石堆砌而成的恐怖山丘。那浓郁到已经化作实质雾气的天地灵气,在大殿内剧烈翻滚,吸上一口,都感觉自己体内的经脉在欢呼雀跃。 右边,则是一片法宝与灵药的海洋。 那些在外界能引发血案的极品法器、残破的通天灵宝、散发着异香的万年灵芝、装在寒玉匣子里的稀有异火火种……就像是垃圾堆里的塑料玩具一样,被随心所欲地扔在一起,闪烁着五颜六色、让人眼花缭乱的宝光。 “哎哟,我的手腕都快断了。” 赵敏毫无形象地四仰八叉躺在那座上品灵石堆成的山丘顶部。她身上那件大红色的劲装已经沾满了灵石粉末,她一边揉着发酸的手腕,一边冲着刚走进门的虚竹大吐苦水。 “你这个甩手掌柜倒是当得清闲!你知道刚才我和婠婠妹妹,抹除那几万个储物袋上的神识印记,抹得有多辛苦吗?我感觉我的神识都要被榨干了!” “就是呀,公子~” 婠婠则极其没有骨头地瘫软在一堆毛茸茸的九阶妖兽皮毛里。她那一双雪白修长的玉腿在火红色的狐裘中若隐若现,手里还拿着一截散发着精纯木系灵气的“万年紫竹笋”当冰棍啃。 “这帮中州的老顽固,穷得要命不说,还在储物袋上设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自毁禁制。奴家为了保住里面那几株上古灵草,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呢,公子打算怎么犒劳我们姐妹俩?” 虚竹看着这两位平日里呼风唤雨的魔女,此刻却像是在双十一快递站里加了三天三夜班的流水线女工,忍不住哑然失笑。 “辛苦了,我的两位大功臣。” 虚竹迈步走上前,直接在灵石山脚下盘膝坐定。他随手抓起一把上品灵石,感受着里面澎湃的能量,眼中闪过一抹火热的期待。 “放心,补偿少不了你们的。等我把这些破铜烂铁全部转化为系统的底蕴,咱们这‘家园空间’,就能迎来一次真正的、跨越维度的终极升级。” 虚竹转过头,看向站在身侧、正用神识默默清点物资的王语嫣,以及恭敬地守在门口的师妃暄、周芷若和小昭等人。 “语嫣,把这大殿里的防御阵法开到最高级别。任何没有我的允许靠近这里百丈之内的生物,不管是人是妖,直接抹杀。” “接下来,我要开启一场前所未有的……饕餮盛宴。” “明白,虚大哥。” 王语嫣微微点头,眉心处的青蓝色莲花道纹一闪而逝。整个大殿的墙壁瞬间被一层厚重到极致的空间折叠屏障所覆盖。 没有了外界的干扰。 虚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闭上了双眼。 “系统,给我出来接客了。” 虚竹在识海中发出一道极其霸道的指令,“启动‘深渊熔炉’终极回收模式!目标:这座大殿内所有的灵石、废弃法宝、以及那些我用不上的低阶材料。” 【叮!系统收到指令。】 【高维回收程序启动……请宿主放开神识限制,建立物质转化通道!】 嗡——!!! 就在系统声音落下的瞬间。 虚竹的眉心处,一道刺目的暗金色光芒冲天而起! 这道光芒在半空中迅速扩张,化作了一个直径足有十丈的巨大暗金色漩涡。这不仅仅是北冥神功的吞噬之力,更是融合了系统那种无视物理法则、直接将物质转化为纯粹数据流的高维力量! “给我……吸!!!” 虚竹猛地张开双臂。 大殿内,那座高达十丈的上品灵石山,在接触到暗金色漩涡吸力的刹那,竟然连崩溃的过程都没有,直接化作了一条白色的灵气长河,犹如瀑布倒流一般,疯狂地向着半空中的漩涡涌去! 紧接着,是那些堆积如山的低阶法宝。 长剑、盾牌、阵旗、丹炉……这些原本用各种坚硬金属打造的实物,在半空中被那股高维力量强行分解,化作最基础的五行元素光点,如同漫天繁星般被卷入黑洞。 赵敏和婠婠吓得连忙从财宝堆里跳了出来,躲到了王语嫣的身后。 她们惊骇欲绝地看着眼前这堪比神迹的一幕。成千上万吨的物质,竟然在短短十几个呼吸的时间里,凭空消失了! 而虚竹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此刻已经密集得连成了一片刺耳的长音! 【叮!回收上品灵石三千万枚,转化为系统积分30,000,000点!】 【叮!回收中品灵石两亿四千万枚,转化为系统积分24,000,000点!】 【叮!回收废弃法宝八万七千件,提取基础五行法则碎片,转化为系统积分15,000,000点!】 【叮!回收残次灵草、废丹……】 “疯了……真的是疯了……” 虚竹听着那一串串突破了八位数的恐怖积分进账,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在狂跳。 要知道,在低维世界的时候,他累死累活干掉一个主角或者大反派,系统抠抠搜搜地也就给个几万积分。 而现在,他直接把中州修仙界百万修士几千年的底蕴给连锅端了!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大殿内那种恐怖的吞噬风暴才缓缓平息。 原本拥挤不堪的藏宝大殿,此刻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几百个被王语嫣特意挑出来的、装有最顶级的万年神药、极品灵晶和通天灵宝残片的玉盒,孤零零地摆放在角落里。 半空中的暗金色漩涡缓缓收缩,最终化作一道流光重新没入虚竹的眉心。 【叮!本次终极回收清算完毕。】 【宿主当前系统积分总余额:八千九百七十五万点!(89,750,000)】 【警告:检测到宿主拥有海量盈余积分。‘家园空间’已满足从‘亚空间洞府’向‘真实内世界’进化的全部条件!】 【是否立刻消耗五千万积分,融合‘造化玉碟残片’的残余天道法则,开启家园空间终极升维?】 “八千九百万积分……” 虚竹缓缓睁开双眼,狠狠地吐出一口带着炽热温度的浊气。 他站起身,那张冷峻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放肆、睥睨天下的笑容。 “系统,我等这一天很久了。” “不要什么亚空间,也不要什么随身洞府。” “我要的,是一个完全受我掌控、连这苍穹大世界的天道都无法干涉的……独立神国!” “扣除五千万积分。” “给我,升维!!!” 轰隆隆——!!! 随着虚竹的指令下达,并没有任何光影特效在外界爆发。 但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刚刚凝聚了元婴的王语嫣,都产生了一种极其强烈的、难以名状的灵魂失重感! 在虚竹的识海深处,那个一直寄宿着的系统空间,在吸收了五千万积分的恐怖能量和那丝天道本源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宇宙大爆炸! 原本只有几座浮空岛和一座江南园林的芥子空间,其边缘的混沌迷雾被瞬间撕裂、向外无限推演! 日月星辰,开始在空间的天穹上自发凝聚。 山川河流,在轰鸣声中拔地而起。 最关键的是,这个空间不再是一个死寂的“仓库”,它开始衍生出属于自己的、独立于苍穹大世界之外的——五行法则与生命循环! 【叮!家园空间升维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初阶‘内天地(神国)’。】 【当前内天地面积:方圆十万里。】 【法则完善度:30%(已支持凡人至元婴期修士在此界长期生存繁衍,修炼速度提升300%,且不受外界天道雷劫干涉)。】 【宿主权限:创世神(在此界内,宿主可一言决人生死,可任意修改物理法则)。】 “成功了。” 虚竹感受着体内那个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广袤新世界,感受着那种一念生万物的绝对掌控感。 在这个充满了危险和未知的高维修仙界,他终于给自己,也给身边的这些女人,打造了一个绝对安全、坚不可摧的终极避风港。 虚竹转过身,看向身后那几个还处于震撼中没有回过神来的绝世佳人。 他张开双臂,嘴角勾起一抹温柔与霸道并存的笑意。 “姑娘们,这破行宫住着太压抑了。” “走,相公带你们回新家看看。” “今晚,咱们在新买的大别墅里,好好开个庆功趴。” 第228章 创世之主,内天地的震撼初体验 登仙城那座临时搭建的奢华行宫内,此刻正闪烁着一种无法用言语去描绘的奇异光辉。 伴随着虚竹那句“咱们在新买的大别墅里,好好开个庆功趴”落下,他身前那原本只有两米来高的银蓝色“水镜”通道,在五千万系统积分和造化玉碟残片本源法则的疯狂灌注下,开始发生剧烈的蜕变。 水镜的边缘不再是单调的银蓝色,而是衍生出了代表着地、水、火、风、雷等天地基础元素的五彩斑斓之色。通道的直径瞬间扩大到了十丈有余,一股极其古老、纯粹,甚至带着一丝丝开天辟地般“混沌”气息的微风,从通道的那一头缓缓吹拂了过来。 这股微风吹拂在众女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寒意,反而让她们那因为连日来的高强度神经紧绷而略显疲惫的元神,在一瞬间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抚慰与升华。 “这……这是什么气息?” 师妃暄那双清冷如雪的眼眸猛地睁大。作为慈航静斋最杰出的传人,她修行的《慈航剑典》本就极其贴近天道自然。但在这一刻,当那股微风拂过她的鼻尖时,她竟然有一种想要立刻盘膝坐下、羽化登仙的强烈冲动! “这气息中蕴含的法则……竟然比这苍穹大世界的外界天地还要纯粹!这根本不是什么储物法宝或者随身洞府能拥有的灵气,这……这分明是一方完整世界的本源之气!” “师姐姐,你这次可是说对了呢。” 婠婠深吸了一口气,那张倾国倾城的妖艳脸庞上泛起了一层迷醉的红晕。她光着一双欺霜赛雪的玉足,毫无防备地向前迈出了一步,整个身子仿佛失去了重量一般,轻飘飘地朝着那扇巨大的五彩光门飘去。 “公子这哪里是带我们去什么别墅,这分明是带我们去天上做真正的神仙呀。” “走吧,还愣着干什么?怕我把你们卖了不成?” 虚竹转过头,看着身后依然处于极度震撼状态中的赵敏、周芷若和小昭等人,嘴角勾起一抹温和而又充满绝对掌控力的微笑。 他极其自然地牵起王语嫣那柔若无骨的玉手,两人并肩,率先跨入了那层泛着五彩涟漪的空间通道之中。 嗡——! 穿过通道的瞬间,没有了以往那种强烈的失重感和空间撕扯感。因为这个世界是属于虚竹的,他是这里的创世神,这里的每一丝法则、每一缕微风,都在以最温柔的姿态迎接它们的主人。 当众女紧随其后,踏入这片被称为“内天地”的崭新世界时,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彻底呆立在了原地。 眼前展现的,是一幅足以让任何修仙界大能都为之疯狂的震撼画卷。 原本那个只有几十里大小、类似于江南园林般的家园空间,此刻已经经历了真正的“宇宙大爆炸”。 放眼望去,天地广袤无垠。系统的初步设定是方圆十万里,这面积虽然比不上外界那动辄千万里的苍穹大世界,但对于一个私人领地来说,这已经是一个庞大到令人绝望的数字了。 脚下,不再是单调的青草地,而是连绵起伏的灵脉山川。那些山峰并非凡土,而是由高度凝结的灵石矿脉堆砌而成,山体表面甚至生长着外界早已绝迹的上古灵药,散发着沁人心脾的幽香。 一条宽达百丈、由纯粹液态灵力汇聚而成的奔腾大河,从天际尽头的一座悬空神山上倾泻而下,在平原上蜿蜒流淌,河水中甚至有几尾虚竹以前随手扔进来的普通锦鲤,此刻竟然在灵水的滋养下,隐隐生出了金色的龙须,正在水面上欢快地跃动。 更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是头顶的天空。 那里不再是系统模拟出来的虚假光影。虚竹一抬头,便能看到一颗散发着温和光芒的“太阳”悬挂在东方,而西方,则是一轮清冷的“弯月”。日月同辉! 那是系统利用五千万积分和造化玉碟残片中的阴阳法则,强行在这方内天地中塑造出来的日月星辰!虽然它们目前还只是法则的雏形,但这已经意味着,这个世界拥有了真正的白昼交替、四季轮回! “天呐……” 赵敏手中的逍遥剑“啪嗒”一声掉在了灵气盎然的草地上。她堂堂大元郡主,见过世间无数奇珍异宝,但此刻,她却像个没见过世面的村姑一样,双手死死地捂住嘴巴,眼眶里因为极度的震撼而蓄满了泪水。 “这……这是你自己创造的世界?一个……活着的世界?!” “不仅是活着,而且,这里是我说了算。” 虚竹站在一处高高的玉石崖壁上,闭着双眼,张开双臂,贪婪地呼吸着这方完全属于自己的世界里的空气。 那种“全知全能”的上帝视角,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方圆十万里内每一株小草的生长,能感受到灵气长河中每一滴水的流向。只要他心念一动,哪怕是让远处的山峰瞬间崩塌,让河流倒卷上天,也不过是眨眼之间的事情。 这种凌驾于一切规则之上的权力感,比他在外面一拳打爆化神老怪还要让人沉醉。 “虚大哥……” 王语嫣走到他身边,那双清冷的秋水剪瞳中,此刻正闪烁着极其繁复的青蓝色法则流光。 作为无漏道体,她对天地法则的敏感度极高。她蹲下身,轻轻抚摸着脚下一株散发着微光的灵草,声音中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 “这里……没有天劫的压制感。外界天道那种时刻悬在修士头顶、仿佛要将所有逆天而行者抹杀的‘天威’,在这里荡然无存。” 王语嫣抬起头,仰望着虚竹那张刚毅且充满魔性的侧脸,语气中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敬畏。 “在这个世界里,你取代了天道。你,就是这方天地的最高意志。” “还是我家语嫣聪明,一眼就看出了本质。” 虚竹大笑一声,转身将王语嫣揽入怀中,随后目光扫过依然呆立在原地的赵敏、婠婠、师妃暄等人。 “姑娘们,别傻站着了。既然回了家,怎么能没有个像样的住处?” 虚竹的话音刚落,他那双漆黑的眼眸中瞬间爆射出两团炽烈的暗金色神芒。 他抬起右手,对着前方那片广袤无垠、背靠着灵力瀑布的平原,极其随意地打了一个响指。 “啪。” 【系统指令:内天地造物模式启动。】 【资源调取:四海商盟宝库极品建材库、玄天宗护山大阵阵基、三十六洞七十二岛奇珍异石……】 轰隆隆——!!! 在众女惊骇欲绝、甚至连呼吸都忘记了的目光注视下,一场堪称神迹的“凭空造物”轰然上演! 大地开始剧烈地翻滚,但并没有破坏任何灵脉。无数块从外界打劫来的、价值连城的“万载寒光琉璃砖”、“深海沉香神木”、“极品星辰紫金”,仿佛受到了无形大手的牵引,从虚空之中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它们没有杂乱无章地堆砌,而是在半空中自动切割、拼接、融合! 一座宏伟到了极致、占地足有数百亩的庞大宫殿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地平线上拔地而起! 白玉为阶,紫金为柱,琉璃做瓦。宫殿的飞檐翘角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真龙彩凤。最夸张的是,虚竹直接抽调了地下的一条极品灵脉,将其强行引导至宫殿的最深处,化作了一方占地数亩、终年散发着氤氲热气与浓郁仙灵之气的巨大天然温泉——瑶池! 不仅如此,虚竹还嫌弃这宫殿太过单调,手指再次连点。 无数在外界被各大宗门视若性命的奇花异草,如“九天玄玉兰”、“万年九幽雪莲”,被他像种大白菜一样,毫不吝啬地铺满了整个宫殿的花园。 几条由极品灵石雕琢而成的微缩龙脉,在宫殿的地底深处缓缓流转,形成了一个足以抵挡任何化神期大能全力轰击、并且在内天地法则加持下近乎于无敌的“终极护宗大阵”。 前后不过半炷香的时间。 一座奢华程度超越了中州所有顶级圣地、甚至连那传说中的仙界凌霄宝殿也不遑多让的超级行宫,就这么活生生地矗立在了众女的面前。 主殿那高达十丈的纯金牌匾上,龙飞凤舞地刻着四个大字,透着一股气吞山河的嚣张跋扈: 【逍遥神宫】! “当啷……” 这一次,不仅是赵敏,连一向定力极深的师妃暄,手中的色空剑也滑落在地。 言出法随,凭空造物! 这等改天换地、移山倒海的伟力,已经彻底击碎了她们作为修仙者、武林高手的认知上限。在这个男人面前,她们引以为傲的修为和剑术,简直就像是婴儿挥舞着木棍般可笑。 “好了,别墅盖好了。” 虚竹拍了拍手上的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过身,看着那群已经被震惊得集体失语的红颜知己,嘴角勾起一抹坏到骨子里的邪魅笑意。 “之前在外面打生打死,身上全都是那些魔修的血腥味,难闻死了。” 虚竹极其自然地伸开双臂,深邃的目光从王语嫣、赵敏、婠婠等人的身上一一扫过,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霸道与暧昧。 “走吧,我的夫人们。” “后院的瑶池温泉我已经放好水了。今晚的庆功趴,咱们就从‘洗白白’开始。” “谁要是敢不脱衣服下水,家法伺候。” 第229章 瑶池夜宴 逍遥神宫深处,瑶池仙境。 这里是虚竹用大神通强行拘来的一条极品灵脉之眼改造而成的露天灵泉。 泉水并非凡间之水,而是由高度浓缩、近乎液态化的仙灵之气凝结而成。 水面之上,氤氲着一层淡淡的七彩灵雾,犹如一条轻柔的薄纱,在夜风的吹拂下缓缓流转。 灵泉的四周,错落有致地栽种着外界早已绝迹的荧光醉灵竹,竹叶在夜色中散发着柔和的幽绿色光芒,不仅提供了极佳的照明,还散发着一种能够让人神魂彻底放松的淡清香。 此刻,瑶池周围的雅座上,众人各自落座,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时刻。 敏妹,你坐那么远干嘛呀?这灵泉的雾气可是大补之物,靠近些,保准你那火爆脾气都能温柔几分呢。 婠婠娇笑着,一双灵动的桃花眼看向独自坐在远处石凳上、双手抱臂的赵敏。 你这死妖女!少来套近乎! 赵敏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那张被灵雾热气熏得微泛红的俏脸上满是不耐。 她虽然性格泼辣、在外界统御千军万马都不在话下,但要她和这群平时互相看不顺眼的女人坐一桌吃饭,还是有些别扭。 我离得远,是因为不想沾染你身上那股子狐狸味! 咯咯……那也总比某些人明在意得很,表面上却还要装作不屑一顾的倔强味好得多呀。 婠婠丝毫不以为意,施然走到虚竹身旁的石椅上落座,极其自然地倒了一杯茶,递到虚竹面前。 公子,敏敏妹妹又在闹别扭了。 行了,别逗她。 虚竹缓缓睁开眼,深邃如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慵懒的笑意。 今晚是咱们乔迁新居的庆功宴,谁也不许拘束。 他随手一挥,池畔的一张由万年温玉打造的长案上,瞬间摆满了各式各样散发着奇异香气的珍馐美味。 有外界难得一见、能增加数十年寿元的冰魄灵果,有用三阶妖兽火纹烈雀的肉秘制而成的烤肉,甚至还有虚竹花费了几百点系统积分,特意兑换出来的几大瓶冰镇肥宅快乐水和一堆带有现代风味的顶级火锅食材。 在这修仙界的高维空间里,吃着火锅唱着歌,泡着灵雾品着茶,这种极致的奢靡与荒诞的反差感,正是虚竹最享受的大佬退休生活。 公子,请用酒。 小昭乖巧地端着托盘走了过来。 她双手捧着一只由千年冰髓雕琢而成的酒盏,里面盛满了散发着浓郁酒香的百花仙酿,小心翼翼地递到虚竹面前。 虚竹接过酒盏一饮而尽,满意地点了点头:好酒。 小昭被夸得露出了腼腆的笑容,低头退到一旁。 痛快。 虚竹靠在椅背上,目光穿过氤氲的灵雾,看向了坐在他不远处的王语嫣。 与婠婠的活泼、赵敏的傲气不同,王语嫣此刻虽然同样置身于这欢宴之中,但她的气质却依然清冷如霜,手中还端着一枚记录着外界情报的玉简,眉头微蹙,似在思索。 语嫣,都到了这自家后院了,怎么还端着大管家的架子? 虚竹无奈地笑了笑,伸出手,用一股极其柔和的北冥真气,直接将王语嫣手中的玉简给了过来,扔在了案上。 天大的事,等这顿火锅吃完再说。 王语嫣微微一愣,随即那清冷的脸庞上绽放出一抹温柔浅笑。 她没有抗拒,而是起身走到虚竹身侧坐下,正色道:不是我要端着架子,而是虚大哥你在外面留下的那个烂摊子,实在太过庞大了。 王语嫣的声音沉稳,带着一丝独属于正宫的清醒与理智。 登仙城一战,你虽然凭一己之力镇压了中州百万修士,并且用神魂契约强行收编了七成以上的宗门势力。但那可是一百二十万张嘴啊。 王语嫣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眸子直视着虚竹的眼睛。 我们现在虽然洗劫了三大顶级宗门的宝库,灵石和资源堆积如山,但这终究只是无源之水。你要建立逍遥盟,要让那一百二十万人死心塌地地为你卖命,光靠恐惧是不够的。 那管家婆的意思是? 虚竹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建设。或者说,重建秩序。 王语嫣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锋芒,我打算以登仙城废墟为中心,重新规划一座超级巨城,作为我们逍遥盟在外界的总枢纽。将那些收编的修士按修为和特长分类,设立炼器堂炼丹阁灵植园猎妖军团 用你定下的积分制,彻底取代灵界原有的灵石交易体系。只要他们肯干活,就能用积分兑换我们在天渊和各大宝库里搜刮来的高阶功法和资源。只有用利益将他们死地绑在我们这辆战车上,这百万大军,才能真正成为你手中最锋利的刀。 听着王语嫣这番条理清晰、近乎于现代企业管理集团化运营的宏伟蓝图,在场的所有人,包括一向自诩聪明的赵敏,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百二十万修士的超级帝国! 这个女人,不仅在武学理论上是个变态,在统御天下这方面,她的格局竟然比任何一位帝王都要可怕! 不愧是我选中的女帝。 虚竹眼中闪过一丝极度赞赏的狂热,猛地一拍桌案。 好!这些外面的琐事,你放手去干,谁敢不服,我负责去拧掉他的脑袋。 虚竹环视了一圈瑶池中这群千娇百媚、却又个身怀绝技的红颜知己,嘴角的笑意逐渐变得深邃且冰冷。 不过,语嫣,你的眼光还是只局限在了这苍穹大世界。 虚竹的声音在灵雾中回荡,带着一股让人灵魂战栗的野心。 你们真的以为,我搞出这么大动静,统合这百万修士,只是为了当个占山为王的土霸王吗? 众人皆是一愣。 师妃暄微蹙起好看的眉头,轻声问道:虚公子,难道你的目标,不仅限于此界? 当然不。 虚竹冷笑一声,他抬起右手,掌心之中,那枚紫金色的真品·升仙令凭空浮现,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高维空间法则波动。 太一仙门。炼虚期巡查使,玄冥子。 虚竹吐出这两个名字,眼底深处的暗金色雷霆疯狂跳跃。 那个老东西在被我吞噬之前,可是极其嚣张地告诉我,上界的老怪物们在那片高维星空里等着我。 他们高在上,把这苍穹大世界当成他们的后花园,把这里的气运和修士当成随时可以收割的韭菜。他们派个快递员下来,就想抹杀我,抢夺造化玉碟残片。 虚竹将升仙令死地捏在掌心,那股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暴戾之气,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来而不往非礼也。 他们敢派人下来砸我的场子,那等我把这下界的地盘彻底稳固,把你们的修为都提上去…… 虚竹猛地站起身,犹如一尊即将征战九天的盖世魔神。 我就带着你们,带着这百万大军。 杀上太一仙门! 去把那群高在上的所谓仙人,全都拉下神坛,把他们的仙界宝库,也给我抢个干净净! 此言一出。 瑶池之内,鸦雀无声。 逆伐仙界! 反向入侵高维位面! 这种疯狂到极致、甚至连做梦都不敢想的念头,在虚竹那霸道绝伦的口中说出来,竟然带着一种让人热血沸腾、无法抗拒的魔力。 赵敏眼中闪过一股极度的狂热,她猛地站了起来,大声喊道:好!这才是本郡主看上的男人!杀上仙界,算我一个! 咯咯咯,奴家这天魔大法,还没尝过上界仙人的血是什么滋味呢。 婠婠妖娆一笑,眼中战意盎然。 虚竹看着这群被自己彻底带偏、充满了好战因子的魔女天团,仰天发出了一阵酣畅淋漓的大笑。 好!既然大家都这么有精神。 那今晚这顿火锅,就当作出征前的壮行宴!来,都举杯! 众人纷纷端起酒盏,在那七彩灵雾缭绕的瑶池之畔,觥筹交错,笑语盈盈。 这一夜,逍遥神宫中欢声不断。 …… 而与此同时。 在苍穹大世界之外。 那片浩瀚无垠、充满了高维法则与恐怖仙气的更高维度位面——灵空仙界。 太一仙门最深处的魂灯殿内。 伴随着一声极其清脆的碎裂声。 那盏代表着巡查使玄冥子本命神魂的紫色魂灯,毫无征兆地彻底熄灭,甚至连灯盏都在一股隔空传递而来的恐怖吞噬法则下,化为了齑粉! 负责看守魂灯的几名元婴期童子,看着那化为灰烬的魂灯,吓得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 大……大事不好了!! 玄冥子师祖的魂灯……碎了!! 第230章 余韵与筹谋,逍遥盟的绝对基石 内天地的清晨,没有外界那种刺骨的寒风与肃杀,只有由精纯仙灵之气凝结而成的微薄晨雾,在亭台楼阁间如轻纱般缓缓流淌。 系统利用造化玉碟残片法则模拟出的那一轮“朝阳”,正从东方的灵脉山峰背后冉冉升起。那并非刺目的烈日,而是一团散发着温润、祥和、能够滋养万物生机的金色光晕。阳光穿透了瑶池边那些“荧光醉灵竹”的枝叶,在由万年温玉铺就的寝殿地板上,投下斑驳且跳跃的光影。 宽大得犹如一方小广场的龙榻之上,层层叠叠的冰蚕丝锦被如同海浪般凌乱地堆砌着,空气中那股混合着天山雪莲清香与极其浓郁的阴阳交汇气息,即便是经过了一整夜的沉淀,依然浓烈得让人只需轻轻吸上一口,便会觉得气血翻涌、面红耳赤。 虚竹半倚在床头,那具经过“十万年地心火莲”彻底重塑的“混沌琉璃体”在晨光下泛着一层令人迷醉的暗金光泽。他没有运功,只是单纯地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 昨夜的那场“庆功宴”,堪称他穿越以来最为疯狂、也最为酣畅淋漓的一次双修大典。 在这方完全受他掌控的内天地里,他不需要压抑自己那恐怖到极点的气血之力。在北冥神功那种海纳百川、阴阳反哺的无上双修法门引导下,他将体内那些尚未完全消化的、来自于化神中期老怪以及上界巡查使玄冥子的庞大高维本源,毫无保留地化作了滋养的最强养料。 虚竹低下头,目光温柔而又带着几分成就感地扫过身侧。 赵敏那张向来骄傲、充满野性美的脸庞上,此刻挂着极度疲惫却又无餍满足的红晕,哪怕是在熟睡中,嘴角也勾着一抹得意的笑。 在赵敏的丹田处,原本因为速成而略显虚浮的金丹,此刻已经彻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通体环绕着赤红色九阳真火的微型元婴!一夜之间,从金丹期硬生生被“填”上了元婴初期! 另一侧,婠婠和师妃暄这对曾经的生死宿敌,此刻竟然破天荒地背靠背在一起。 婠婠那如墨的长发与师妃暄如雪的肌肤形成了极致的视觉冲击。婠婠体内的天魔真气在吸收了仙灵之气后,已经彻底褪去了下界的阴毒,转化为了极其高阶的“天魔仙韵”;而师妃暄的剑心通明,在那霸道的精神力冲刷下,也打破了慈航静斋的桎梏,隐隐生出了一丝属于她自己的“无情剑道”的雏形。 两人毫无悬念地踏破了元婴期的门槛。 这要是让外界那些在苍穹大世界苦修了上千年、为了一个突破契机甚至不惜杀妻杀子、屠灭满门的金丹老怪们看到,恐怕会当场嫉妒得走火入魔、吐血而亡。 但在虚竹的内天地里,只要他愿意,批量制造元婴期修士,真的就跟流水线生产没什么区别。这就是资源和维度降维打击的恐怖之处。 “醒了?” 虚竹的目光越过酣睡的众女,落在了寝殿那扇巨大的落地晶石窗前。 王语嫣不知何时已经起身。 她身上披着一件款式极其简单的素白色轻纱长裙,那是由系统利用高阶灵蚕丝自动生成的法衣,轻薄透气,却能完美地勾勒出她那“无漏道体”惊心动魄的背影曲线。 她没有梳妆,一头如瀑的青丝就那么随意地披散在腰间。此刻,她正端坐在一张紫檀木书案前,手里拿着一根特制的玉笔,面前悬浮着数十枚散发着各色光芒的情报玉简,正在以一种凡人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速度,疯狂地批阅、统筹着。 听到虚竹的声音,王语嫣手中的玉笔微微一顿。 她转过头,那张清冷绝俗的脸庞上,原本因高速推演而带来的绝对理智,在看到虚竹的瞬间冰雪消融,化作了一抹能够融化钢铁的温柔浅笑。眉心那道青蓝色的莲花道纹,在晨光中闪烁着圣洁而又魅惑的光芒。 “你这人体质简直是个无底洞,她们几个加起来都承受不住你那般折腾,现在都累得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了。我若是再不起来把外面那一百二十万人的烂摊子理清楚,等你这甩手掌柜去管,这逍遥盟还没建起来,恐怕就要自己乱成一锅粥了。” 王语嫣放下玉笔,款款走到床边,极其自然地伸手替虚竹理了理散落在胸前的长发。虽然嘴上是在抱怨,但语气里却满是那种老夫老妻般的嗔怪与纵容。 虚竹顺势一把将她拉入怀中,让王语嫣坐在自己的大腿上,下巴抵在她的颈窝处,深深地吸了一口她身上那股让人心神宁静的仙灵草木香。 “能者多劳嘛。我这人只会拆房子、杀老怪,建房子和管人这种精细活儿,还得靠我家这位拥有‘超级大脑’的女帝陛下出马。” 虚竹的手掌不老实地在王语嫣那盈盈一握的腰肢上摩挲着,引得王语嫣一阵娇嗔。 “别闹,说正事。”王语嫣轻轻拍掉虚竹作怪的大手,神色逐渐变得肃穆起来。 她素手一挥,半空中那数十枚玉简瞬间投射出一道道复杂的三维全息光影,那是整个中州、东域乃至南荒的势力分布图和资源矿脉走向。 “虚大哥,你昨日在登仙城废墟上,用绝对的武力和恐惧强行收服了那一百二十万修士,收取了他们的本命魂血。这在短期内确实能保证他们的绝对忠诚,但长期来看,恐惧只会滋生仇恨和绝望。一旦有外界更强大的势力介入,或者他们认定必死无疑,这种高压统治很容易遭到拼死反噬。” 王语嫣指着光影中那密密麻麻的红点(代表着被控制的修士)。 “所以我花了一整夜的时间,结合你提过的那个‘系统商城’的理念,重新制定了一套‘逍遥盟贡献度积分体系’。这套体系,将是我们彻底同化、并剥削这百万修士的绝对基石。” 虚竹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的精芒:“哦?说来听听。管家婆打算怎么榨干他们?” 王语嫣微微一笑,那种属于顶级智囊的自信光芒让她此刻显得无比迷人。 “首先,废除苍穹大世界原有的灵石货币体系。在逍遥盟的统治疆域内,所有的交易、资源分配、甚至是洞府的租赁,只认‘逍遥积分’。而获取积分的唯一途径,就是为逍遥盟工作。” “我将那一百二十万修士分为了三个阶层。第一层,‘开拓苦役军’,由那些曾经参与过诛魔大会、对我们抱有敌意的金丹期及以下修士组成。他们将被派往十万大山深处最危险的极品灵脉和妖兽巢穴,负责开采原矿和收集妖兽材料。他们每天的基础工作量只能勉强换取活命的口粮和抵御生死符发作的劣质压制丹药。想要真正解除生死符、甚至换取修炼资源,他们就必须超额完成两倍、甚至三倍的工作量!” 听到这里,虚竹忍不住“嘶”了一声,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家伙,996福报加上kpi考核,而且还是在修仙界这种高危环境下?语嫣,你这手段,连我都觉得挂路灯都嫌轻了。那些自诩清高的正道修士,怕不是要被你逼疯?” “逼疯?不,我会给他们希望。” 王语嫣那清冷的眼眸中闪烁着极致的理智与冷酷。 “第二层,‘逍遥外门’。只要苦役军中有人能积攒到十万积分,就可以洗去奴籍,晋升为外门弟子。外门弟子不仅可以脱离危险的矿区,进入登仙城重建后的‘百工坊’,参与炼丹、炼器、制符等技术性工作,还能用积分在‘传功塔’内兑换到他们原本宗门绝对不会外传的高阶功法残篇。” “至于第三层,也就是最核心的‘逍遥内卫’和‘暗影刺客’。” 王语嫣的目光扫过还在熟睡的赵敏和婠婠。 “这一层,由敏敏和婠婠亲自挑选那些资质极佳、且被我们彻底洗脑的死忠分子组成。他们将享有最优厚的资源配给,甚至可以得到我们从系统宝库里拿出的极品法宝。他们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作为一柄利刃,随时准备镇压任何敢于挑战你权威的刺头,以及……应对来自上界的威胁。” 王语嫣一口气说完这套庞大且严密的阶级金字塔体系,静静地看着虚竹。 “用恐惧作为驱使他们的鞭子,用‘晋升’和‘高阶功法’作为吊在他们眼前的胡萝卜。只要这套积分体系运转起来,这百万修士就会像一群拉磨的驴,心甘情愿、甚至争先恐后地为我们创造出无穷无尽的财富和资源。” “虚大哥,你觉得如何?” “完美。完美到了极点。” 虚竹由衷地鼓起了掌。他看着王语嫣那张倾国倾城却又冷酷如冰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无法抑制的狂热。 这就是他为什么要不惜一切代价复活王语嫣的原因。 一个只有武力的莽夫,最多只能当个杀人魔王;但有了一个拥有上帝视角、懂得如何构建制度和运转经济体系的超级贤内助,他才能真正建立起一个属于自己的、不朽的神国! “不过,语嫣。”虚竹将全息投影挥散,把王语嫣紧紧地抱在怀里,语气变得有些深沉。 “这套体系要运转起来,需要一个绝对安全、不容外界任何势力干扰的稳定大后方。而现在……” 虚竹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这方内天地,看到了苍穹大世界之外的那片浩瀚星空。 “昨晚我吞噬了那个叫玄冥子的上界巡查使,虽然爽快,但也等于直接捅了太一仙门的马蜂窝。那帮高高在上的炼虚期老怪物,绝对不会咽下这口气。等他们查明坐标,降临的报复,绝对不是玄天真君那种级别的过家家。” 王语嫣反手抱住虚竹宽阔的后背,将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声音轻柔却坚定如铁。 “我知道。所以在他们来之前,我们必须把这登仙城的防御,打造成一个真正的铁桶。” “虚大哥,你现在已经是化神期的修为了,再加上不灭魔躯和北冥神功,只要我们能守住这方世界的入口,利用这百万修士的资源供养你一人,就算上界来人,也未必能讨得了好。” “守?” 虚竹低下头,看着王语嫣,嘴角勾起一抹犹如绝世凶魔般狂妄、嗜血的狞笑。 “语嫣,你还是太保守了。” “我虚竹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被动挨打’这四个字。” 虚竹松开王语嫣,猛地站起身来。他身上那件单薄的中衣在真气的鼓荡下猎猎作响,一股足以令天地变色的恐怖战意,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既然他们把坐标送上门来了。” “那我就用这百万修士的骨血,用这中州大地的极品灵脉,铸就一门能够轰开维度壁垒的‘歼星炮’!” “他们想派人下来抓我?” “老子要在他们还没出门之前,先把他们的仙界大门,给一炮轰成稀巴烂!” 第231章 仙门震怒,降维打击的预演 灵空仙界,太一仙门。 这里是超越了无数个下界低维宇宙的至高位面。这里的空气中流淌的并非凡俗的灵气,而是由液态的天道法则所凝聚而成的“仙元”。 一座座高达十万丈、通体由先天琉璃神金打造的悬空神山,以一种暗合宇宙周天星斗大阵的轨迹,静静地漂浮在浩瀚的虚空之中。神山之上,仙禽盘旋,真龙拉车,偶尔有一道遁光划破天际,那都是足以在下界被供奉为创世神明的炼虚期乃至合体期大能。 太一仙门,作为灵空仙界统治了三大星域的超级霸主,其底蕴之深厚,根本不是苍穹大世界那些所谓的“顶级宗门”所能想象的万一。 然而,今日的太一仙门,那长达十万年未曾敲响过的“九天丧钟”,却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发出了一声极其沉闷、悲怆,仿佛能令整个星域都为之震颤的轰鸣! “铛——!!!!” 钟声穿透了重重仙山壁垒,直接在所有太一仙门内门长老的识海深处炸响。 魂灯殿。 这座专门供奉着仙门所有核心弟子及长老本命神魂的宏伟殿宇,此刻正处于一种极度压抑、令人窒息的死寂之中。 大殿正中央,一座高达百丈的紫金色莲花祭台上,原本燃烧着三千六百盏犹如繁星般璀璨的魂灯。 但此刻,位于祭台第六层,代表着太一仙门“外务巡查使”、炼虚初期大能玄冥子身份的那盏古朴魂灯,不仅火焰彻底熄灭,就连那用万载凝魂玉打造的灯盏本体,都化作了一滩没有任何生机的灰白色粉末! 这不仅意味着玄冥子形神俱灭,更意味着,抹杀他的那股力量,竟然顺着那冥冥中的神魂联系,跨越了无穷的维度和空间壁垒,强行隔空摧毁了这盏拥有大阵保护的魂灯! “扑通!” 两名负责看守魂灯的元婴期道童,此刻早已吓得瘫软在地,浑身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在大殿的前方,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了数十道伟岸如渊的身影。 这些人或是身披星辰道袍,或是浑身笼罩在混沌雾霭之中,每一个人的身上都散发着足以让空间扭曲、让法则退避的恐怖威压。 炼虚期后期!合体期大能! 这些都是太一仙门的真正高层,是随便跺跺脚就能让下界灰飞烟灭的绝顶存在。 “玄冥子……竟然陨落了?” 一名身材枯瘦、双眼犹如两团燃烧的幽冥鬼火的老者,死死地盯着那堆灰白色的粉末,声音干涩得犹如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他是太一仙门的刑罚殿殿主,天虚子,修为已达炼虚期大圆满。 “这怎么可能?!玄冥子虽然只是炼虚初期,但此番下界执行任务,可是携带了宗门赐下的‘破界符’和‘太一护命仙衣’。哪怕是在下界遇到了位面排斥引发的天道雷劫,也足以保他全身而退!究竟是什么力量,能让他连一丝残魂都逃不出来,甚至连求救的讯息都没来得及发出?!” 另一名浑身笼罩在紫电雷光中的中年壮汉怒吼道,他的声音如同惊雷,震得大殿顶部的琉璃瓦哗啦啦作响。 “查!立刻启动‘太虚观天镜’!老夫倒要看看,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下界爬虫,竟敢触犯我太一仙门的天威!” 就在众长老群情激愤、杀意滔天之时。 “肃静。” 一道极其平淡、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仿佛蕴含着大道本源至理的声音,从魂灯殿的最深处,也是那座莲花祭台的最高处,缓缓飘落。 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原本暴怒的数十名炼虚、合体期大能,齐刷刷地闭上了嘴巴。他们如同见到了最恐怖的主宰一般,整齐划一地低下头,恭恭敬敬地弯下了他们那高傲的腰颅。 “拜见无涯老祖!” 在最高层的虚空中,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空间如同水波般缓缓荡开。 一个身穿粗布麻衣、面容极其普通、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凡间农夫般的老者,凭空浮现。 他的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灵力波动,没有骇人的威压,甚至连眼神都浑浊得如同行将就木的老人。但就是这样一个存在,却让在场的所有大能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合道期! 太一仙门的定海神针,已经将自身大道与这方宇宙法则初步融合的老祖级存在——无涯子!(注:此无涯子非天龙八部中的无崖子,乃是上界同名或巧合的大能)。 无涯老祖那双浑浊的老眼,静静地注视着玄冥子魂灯留下的那堆灰烬。 足足看了十息的时间。 “不是下界土着所为。” 无涯老祖缓缓开口,声音中透着一丝罕见的凝重。 “那堆灰烬中,残留着一丝吞噬万物、极其霸道的维度法则气息。这股气息,竟然能够无视我太一仙门布下的神魂隔离大阵,直接从本源上抹除了玄冥子的存在痕迹。” “老祖的意思是……有其他仙域的大能,插手了我们在苍穹大世界的布局?!”天虚子大骇。 “不。” 无涯老祖摇了摇头,他伸出一根犹如枯木般的手指,在半空中轻轻一划。 嗡—— 一幅模糊的、布满了噪点和扭曲光影的全息画面,在半空中缓缓成型。那赫然是玄冥子临死前,通过魂灯传回来的最后零点一秒的视觉残像! 画面极其不稳定,但所有人依然能够看清。 在那画面中,没有漫天法术,也没有什么超级法宝的碰撞。 只有一只手。 一只修长、白皙、却萦绕着暗金色混沌光芒的手,如同抓着一只待宰的鸡崽子一般,死死地扣住了玄冥子的天灵盖。 而在那只手的背后,隐约能看到一个一双眼眸深邃如黑洞般的年轻男子,他的嘴角,甚至还挂着一抹极其不屑和嘲弄的冷笑! “这……这是纯粹的肉身近战?!这怎么可能!” “下界的法则压制如此严重,这人怎么可能将肉身修炼到能够强行捏碎炼虚期大能的护体仙光的地步?!” 众长老看着这匪夷所思的画面,全都觉得自己的认知被彻底颠覆了。 无涯老祖死死地盯着画面中虚竹的那双眼睛,他那浑浊的瞳孔在这一刻竟然不受控制地剧烈收缩了一下。 “他身上……有‘造化玉碟残片’的气息。” 无涯老祖的声音虽然依旧平静,但那握着麻布衣袖的手指却微微攥紧。 “而且,这股残片的气息,已经与他的神魂彻底融合。他……不仅没有被天道反噬,反而借助造化残片,完成了一次超越维度的生命跃迁。” 此言一出,大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造化玉碟残片! 那可是传说中能够直指“大道本源”、哪怕是在灵空仙界也能引发诸天混战的终极至宝!玄冥子此番下界,正是为了寻找这件在数万年前意外坠落下界的遗物! 如今,这件至宝不仅出现了,而且还被一个下界的土着给融合了?! “老祖!此子断不可留!” 天虚子猛地踏出一步,浑身杀气犹如实质化的冰霜。 “融合了造化残片,此子便是这诸天万界最大的变数!若任由其在下界成长,迟早会成为我太一仙门的心腹大患!请老祖下令,老朽愿亲自率领‘诛仙战卫’,携带破界锥,强行降临苍穹大世界,将此獠挫骨扬灰,把造化残片抽炼出来!” “愚蠢。” 无涯老祖冷冷地瞥了天虚子一眼。 “你以为那苍穹大世界的天道法则是纸糊的吗?玄冥子强行降临,已经是极限。你若带着大批人马强行破界,还未等你们出手,那方世界的天道意志就会直接降下‘九霄灭世雷劫’,将你们连同那个世界一起抹平!” “更何况……”无涯老祖看着画面中虚竹那冰冷嘲弄的眼神,“此人能悄无声息地吞噬玄冥子,其手段之诡异,绝非寻常。在下界的主场,就算是合体期大能降临,一旦被压制了修为,也极有可能阴沟里翻船。” “那我们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逍遥法外?!我太一仙门的威严何在!”雷系壮汉不甘地低吼。 无涯老祖缓缓转过身,目光穿透了大殿的穹顶,望向了无垠的虚空深处。 那张犹如枯木般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极其残酷、视万物如草芥的冰冷。 “杀鸡,何须用牛刀。既然那方世界已经被这个变数彻底污染……” 无涯老祖缓缓抬起右手,在虚空中画出了一个极其繁复的血色法印。 “传本座法旨。开启宗门禁地,请出‘九天歼星弩’!” “既然他仗着下界的天道法则庇护,那老夫,就从这高维仙界,降下‘天罚’,连同那苍穹大世界的天道,连同那万亿蝼蚁,一起在星空中彻底抹除!” “老夫倒要看看,在这足以贯穿维度的天罚一击之下,他那具肉身,还能不能扛得住!” 降维打击! 直接摧毁整个世界! 在场的所有长老听到这个命令,心脏都不由自主地剧烈抽搐了一下。 为了杀一个人,直接毁灭一个孕育了无数生灵的大千世界!这等冷酷与霸道,才是太一仙门能够统治星域数万年的真正底蕴! …… 与此同时。 苍穹大世界,中州,登仙城废墟。 历经数日的疯狂运转,一百二十万修士在王语嫣那犹如精密仪器般恐怖的调度下,已经将这片废墟清理出了大半,一座气势恢宏得远超昔日登仙城的“逍遥巨城”雏形,正在大地上缓缓铺展开来。 无数修士肩扛手提着巨大的玉石和矿脉材料,天空中飞梭穿梭,繁忙而压抑。 而在这座新建巨城的最中心,一座高达千丈、宛如利剑般直插云霄的黑色祭坛,已经被初步建立了起来。 虚竹站在祭坛的最高处,身上那件暗金色的流云锦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 他的身边,赵敏、婠婠、周芷若、师妃暄等一众绝色女子,正按照特定的方位站立,每个人的手中都握着一枚散发着浓郁灵气波动的极品阵旗。 而在她们的下方,祭坛的四周,赫然堆放着从整个中州、东域、北海搜刮而来的,数以亿计的极品灵石!这些灵石堆积如山,散发出的灵气几乎要液化成雨。 “虚大哥,‘周天星斗诛仙大阵’的阵基已经铺设完毕。一百二十万修士的灵力节点也已经全部连接入网。” 王语嫣走到虚竹身侧,将一份散发着淡蓝色光芒的玉简递给他。 “只要你一声令下,这座抽干了苍穹大世界近乎八成底蕴的超级大阵,就能瞬间启动。其爆发出的能量,足以击穿这方天地的壁垒。” 王语嫣看着虚竹,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惧意,只有一种愿与他共赴深渊的决绝。 “很好。” 虚竹没有接过玉简,只是伸出手,温柔地将王语嫣被风吹乱的发丝捋到耳后。 他缓缓抬起头。 那一双深邃如黑洞般的眼眸,越过云层,死死地盯向了九天之上的无尽虚空。 在他的感知中,一股足以让这方世界所有生物瞬间灰飞烟灭的恐怖杀机,正在那遥远的星空深处疯狂凝聚、锁定。 “他们终于舍得动手了。而且一上来,就是想掀桌子,直接毁了这局棋啊。” 虚竹的嘴角,逐渐咧开了一个极度疯狂、极度暴戾的狰狞笑容。 他猛地张开双臂,仰天发出一声宛如狂龙般的咆哮。 “老王八蛋们!” “以为躲在上面射暗箭,就能碾死我?!” “系统!给我把家园空间的权限全开!把这满地的极品灵石,连同那一百二十万修士的灵力,全都给我抽干!压榨到极限!!!” “今天,老子就要用这苍穹大世界的全部家底,造一门前无古人的‘超级意大利炮’!” “老子要教教那些躲在云端上的神仙。” “什么,才叫真正的火力覆盖!!!” 第232章 诸天凝视,歼星炮的倒计时 苍穹大世界,中州,登仙城旧址。 如果说之前的天罗绝煞阵被破,让这方天地的修士感受到的是绝望,那么此刻,笼罩在所有人头顶的,则是彻头彻尾的之威。 天空,已经彻底失去了原本的颜色。 没有云彩,没有夕阳,甚至连原本稀薄的空气,都在这股来自更高维度的绝对重压下,被硬生生地排挤、抽干。 整个天穹呈现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暗红色,就像是一大块正在缓慢渗出鲜血的生肉。 在极高的九天之上,那片暗红色的虚空深处,正缓缓裂开一道长达数万里的恐怖豁口。 那豁口并非自然形成,它的边缘极其平滑,仿佛是被某种无法理解的超维利刃极其精准地切割开来。 透过那道豁口,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另一方浩瀚无垠、充斥着刺目仙光的世界——灵空仙界。 而在那仙光的最深处,一根通体由不知名神金打造、表面篆刻着亿万道毁灭符文的巨大弩箭,正缓缓地探出锋芒。 太一仙门镇宗大器——九天歼星弩! 它仅仅是露出了一个极其微小的箭头,那股足以抹除一个低维世界天道法则的恐怖杀机,便已经跨越了无尽的空间壁垒,死死地锁定了下方那座高达千丈的黑色祭坛。 咔咔……咔咔咔…… 登仙城废墟上,那些刚刚被清理出来的巨大岩石,在这股跨维度的锁定威压下,竟然如同经历了千万年的风化一般,无声无息地崩解成最细微的沙尘。 天罚……这是天罚啊! 广场周围,那被强行收编、签下了神魂契约的一百二十万修士,此刻已经连跪伏的姿态都无法维持了。 那股来自上界的高维威压,直接作用在他们的灵魂深处。 修为在金丹期以下的修士,七窍之中如同开了闸的血槽,疯狂地向外溢着鲜血;即便是那些元婴期的长老,此刻也是双目圆凸,身体像是一滩烂泥般死死地贴在地面上,连一根小拇指都无法动弹。 幽冥老祖趴在祭坛的最下方,他那半步化神的修为,在面对这种真正的仙家灭世手段时,显得如此可笑且苍白。 他艰难地转动眼球,试图看向祭坛的顶端。 他想知道,那个在下界横推无敌、狂妄到没边的逍遥魔尊,在面对这等连天道都要被一同抹除的降维打击时,是否还会像之前那样从容。 然而,当他的目光穿透重重灵光,落在那座千丈高的黑色祭坛顶端时,他那颗已经被恐惧填满的心脏,再次不受控制地狠狠抽搐了一下。 祭坛之巅,罡风如刀。 虚竹依然保持着那副双手背在身后的散漫姿态。 他身上那件暗金色的流云锦袍在风暴中猎猎作响,但他那具犹如混沌琉璃般完美无瑕的肉身,却稳如定海神针。 面对头顶那足以将整个星球贯穿的歼星弩箭,他不仅没有丝毫的惊慌,甚至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把太师椅,极其没有形象地坐了下来。 在他的身侧,王语嫣双足悬空,离地三尺。 这位太上城主此刻已经完全进入了极致的推演状态。 她那双清澈的秋水剪瞳彻底化作了璀璨的青蓝色,无数玄奥的数据流和阵纹符号在她的眼底疯狂闪烁。 她那无漏道体的潜能被催发到了极限,双手在半空中化作无数道残影,每一次拨动,都会牵引着下方那堆积如山的五百万极品灵石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虚大哥,敌方空间坐标已彻底锁定。其能量波峰预计在四十五息后达到临界点,届时,这方世界的位面壁垒将被彻底贯穿。 王语嫣的声音没有了往日的温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理智、如同机械般冰冷的精准。 周天星斗诛仙大阵的能量回路已全部连接完毕。一百二十万修士的丹田气海已被强制并入阵法核心。随时可以进行超负荷抽取。 干得漂亮,我的管家婆。 虚竹坐在太师椅上,十分惬意地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劈里啪啦的爆响。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王语嫣身后的赵敏、婠婠等人。 这几位曾经在各自世界叱咤风云的奇女子,此刻虽然脸色苍白,握着兵器的手心里全是冷汗,但却没有一个人退缩。 她们以一种极其默契的阵型,将虚竹和王语嫣死死地护在最中央,各自将体内的修为催动到了极致。 怕吗? 虚竹笑着问道,语气轻松得仿佛是在问她们今晚想吃什么夜宵。 怕个鬼! 赵敏咬着银牙,强忍着头顶那股想要将她压碎的威压,死死盯着天空中那道裂缝,本郡主这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上界的仙人又如何?只要你敢下令,本郡主今日便以这把逍遥剑,替你劈开那所谓的天道! 敏敏妹妹,话糙理不糙。 婠婠虽然笑得有些勉强,但眼中的战意却丝毫不比赵敏少,公子,奴家的身家性命早已押在您身上。今日不论生死,奴家誓与公子同进退,绝不先行半步! 师妃暄双手合十,色空剑悬浮在身侧,发出一阵阵抵抗天威的清越剑鸣:阿弥陀佛。逆天而行,虽死无悔。 哈哈哈!好!不愧是我虚竹看上的女人! 虚竹从太师椅上猛地站起,一脚将椅子踢成粉碎。 他仰起头,那双漆黑的眼眸瞬间化作了两团燃烧的紫金色雷火,一股比天上那道降维打击更加狂暴、更加嗜血、仿佛要将整个宇宙都吞噬进去的魔神气息,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系统血红警报:高维能量打击即将降临!倒计时:30息!】 系统,给我把家园空间的权限彻底开放!将那五百万极品灵石的灵气,在三息之内,给老子全部液化! 虚竹在识海中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狂吼。 【叮!收到指令!超负荷抽取模式启动!】 轰——!!! 祭坛下方,那堆积如同一座小型山脉般的五百万块极品灵石,在这一瞬间爆发出刺目到极点的白光。 这可不是普通的下品、中品灵石,这是蕴含着天地法则碎片的极品灵晶! 在系统那不讲道理的粗暴转化下,五百万块极品灵晶竟然在不到三个呼吸的时间里,齐刷刷地化为了齑粉! 一股庞大到足以将整个苍穹大世界撑爆十次的恐怖灵气,化作了一道直径超过百丈的液态灵气冲天光柱,直直地灌入了祭坛中央那繁复无比的上古阵纹之中! 还不够! 虚竹站在灵气光柱的边缘,右手猛地向下一按。 抽干他们! 伴随着虚竹这冷酷无情的一声令下。 广场周围,那趴在地上的一百二十万名修士,突然齐齐发出了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他们惊恐欲绝地发现,自己体内那苦修了数十上百年的金丹、元婴、甚至是刚刚聚气的丹田,在这一刻就像是被插入了一根极其粗暴的抽水管! 他们体内的灵力,完全不受控制地顺着脚下的阵法节点,以一种几乎要将经脉撕裂的恐怖速度,被强行抽走! 啊——我的修为! 尊主饶命!尊主饶命啊!!! 一百二十万人的修为,在短短十息之内,被硬生生地抽干! 虽然虚竹没有要他们的命,但这种瞬间沦为废人的落差感,比杀了他们还要残忍。 无数人直接在这股剧痛和绝望中昏死了过去。 而这股汇聚了上百万修士毕生修为的庞杂灵力,在经过王语嫣操控的周天星斗诛仙大阵的疯狂提纯与压缩后,最终汇聚成了一股呈现出深邃暗红色的毁灭洪流,顺着祭坛的阵法纹路,疯狂地涌向了虚竹的身体! 【系统提示:倒计时:15息!】 【检测到海量混合能源注入!宿主肉身承载力达到95%临界点!】 给我……吸!!! 虚竹双臂大张,仰天长啸。 他的混沌琉璃体在这一刻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皮肤表面那暗金色的光泽已经被撑得近乎透明,甚至能看到血管里奔腾的暗红色毁灭能量。 他体内的紫金元神,此刻已经膨胀到了与他肉身一模一样的大小,两者的力量在北冥神功的强行揉捏下,发生着极其可怕的质变。 上界的老狗们,你们不是喜欢从天上往下射吗? 虚竹的脸庞因为承受着超越极限的痛苦而变得有些扭曲,但他眼中的疯狂却如同熊熊燃烧的烈焰,足以将这九天十地都烧成灰烬。 他缓缓抬起右拳。 随着他右拳的抬起,整个登仙城方圆千里的空间,竟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向上扯起,地面上的岩石、废墟、甚至是那些昏死过去的修士的身体,都不受控制地失去了重力,缓缓向着半空中漂浮起来! 引力倒转! 在将一百二十万人的修为和五百万极品灵石的能量压缩到极致之后,虚竹这一拳所蕴含的质量,已经达到了一个足以扭曲星球引力的骇人地步! 【系统血红警报!倒计时:3……2……1!】 【高维打击已降临!】 轰隆————————!!!!! 九天之上。 那根蓄势已久的九天歼星弩,终于彻底脱离了空间裂缝的束缚。 它带着太一仙门无涯老祖那高高在上的灭世意志,带着足以抹除一个低维世界天道法则的终极毁灭之光,化作一道直径足有数千丈的惨白色光柱,以摧枯拉朽之势,向着下方的祭坛轰然砸落! 这一击,没有声音。 因为这道光柱下落的速度,已经远远超越了声音传播的极限。 它所过之处,苍穹大世界的空间壁垒就像是脆弱的薄纸,被瞬间融化成了绝对的虚无。 死亡,在这一刻,距离虚竹等人的头顶,只剩下不到千丈的距离。 就是现在。 虚竹深吸了一口那已经因为高温而彻底液化的空气。 他那只承载着整个中州修仙界全部家底、压缩到极致的右拳,迎着那道惨白色的灭世之光,自下而上,毫无保留地、狠狠地轰了出去! 让你们见识见识——何为真正的逆天之拳!!! 【大金刚拳·北冥终极奥义·逆天星爆!!】 轰——!!! 一道呈现出极致暗红色、外围缠绕着紫金色混沌雷电的恐怖光柱,从虚竹的拳锋之上轰然喷薄而出! 这道暗红色的光柱虽然在体积上远不如天上落下的那道惨白光柱巨大,但其能量的密度和那种暴戾到了极点的毁灭法则,却丝毫不落下风! 它带着一声仿佛要将这宇宙星河都撕裂的狂傲咆哮,逆流而上,如同在大海中逆行的怒龙,笔直地撞向了那根降维打击的歼星弩箭! 第233章 对轰!以下伐上的终极浪漫 两道光芒。 一白,一红。 一自九天之上带着审判与抹除的高维意志轰然垂落;一自废墟大地携带着百万修士底蕴与极致的疯狂逆势冲天。 在这两者接触之前的万分之一秒内。 苍穹大世界,这个存在了亿万年的修仙位面,仿佛感受到了自身即将崩塌的命运。天空中的暗红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失去了所有色彩的、令人绝望的灰白。地面上那些悬浮在半空中的碎石、草木,甚至是在边缘地带侥幸保留了一丝意识的修士,在这一刻,都感觉自己的灵魂被生生冻结了。 没有时间流逝的概念。 没有物理法则的束缚。 “啵。” 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是一个水泡在空气中破裂的细微声响,在登仙城上方三万丈的高空中,极其突兀地响了起来。 紧接着。 “轰隆隆隆隆————————!!!!!!!!!” 无法用任何言语去描述的恐怖碰撞,在天外圈层的虚空中彻底炸开! 当太一仙门的“九天歼星弩”那蕴含着炼虚期法则的纯白仙光,与虚竹那融合了一百二十万修士灵力、五百万极品灵石以及北冥吞噬之力的暗红色“逆天星爆”狠狠撞击在一起的那一瞬间。 整个苍穹大世界的重力场,在瞬间发生了灾难性的彻底倒转! 原本向下坠落的瀑布,以一种狂暴的姿态倒流向天空;深埋在地底的岩浆,冲破了地壳的束缚,化作一道道火柱喷向云霄;甚至连那些辽阔的海洋,都在这一刻掀起了高达万丈的惊天倒灌海啸,仿佛这颗星球要将自己内部的一切都倾吐向那片碰撞的虚空! “撑住!把所有的阵法节点锁死!” 祭坛顶端,王语嫣那张绝美的脸庞此刻苍白得透明,她的嘴角不断溢出刺目的鲜血。她那双空灵的眼眸死死地盯着高空中那两股互不相让、正在疯狂互相碾压的恐怖能量团。 她那无漏道体被催发到了极致,双手结印的速度快到甚至带起了空间的残影,拼尽全力将残存的阵法之力用来护住身后的赵敏等人,以及脚下这座即将被余波震碎的千丈祭坛。 “这……这就是他真正的力量吗……” 婠婠和赵敏等人躲在王语嫣撑起的最后一道阵法光幕后,仰起头,看着那个傲立在祭坛最前方、保持着挥拳姿势的男人,眼中的震撼与痴迷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半空中。 纯白与暗红两股能量,在最初的碰撞后,陷入了极其短暂的僵持。 “嗡——嗡——嗡——” 两股能量相互摩擦、湮灭,产生了一圈又一圈肉眼可见的实质化空间涟漪。每一道涟漪扩散出去,都会将远处的空间像切豆腐一样切出一道道深邃的黑色裂缝。 “下界蝼蚁!也妄图逆天!” 那道纯白色的仙光之中,隐隐传出了无涯老祖那跨越维度的愤怒咆哮。随着他的怒吼,那根巨大无比的歼星弩箭上,亿万道金色的仙道符文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光辉,那股纯白色的毁灭光柱猛地向下一压! “咔嚓!” 虚竹那道暗红色的拳芒光柱,在这股突然增加的高维法则压迫下,表面竟然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纹,并且被硬生生地向下压低了百丈! “公子!”众女惊呼。 “逆天?” 虚竹的身体在这股恐怖的压迫力下,肌肉紧绷到了极点。他的双脚已经深深地陷入了祭坛那由万年玄武岩打造的地面之中,膝盖微微弯曲,皮肤表面的暗金色光泽在疯狂地闪烁,血管仿佛随时都会爆裂开来。 但他脸上的那抹狂傲与暴戾,却不减反增。 “老子不仅要逆天,老子今天还要把你这片天,给捅个通透!” 虚竹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漆黑的眼眸,在这一刻竟然彻底燃烧了起来,化作了两团炽热的紫金色火炬! 【系统!解封北冥真气上限!给我把造化玉碟残片提取的那一丝‘天道本源’,全给我填进去!】 虚竹在识海中发出了极其疯狂的咆哮。 他这是在赌命!将那一丝足以让他未来毫无瓶颈突破到大乘期的天道本源,当作一次性消耗品,直接在这场对轰中引爆! 【叮!警告:强行引爆天道本源,将导致宿主神魂受创,且极易引发位面坍缩!】 【管不了那么多了!给我爆!!!】 轰————————!!!! 随着那一丝至高无上的天道本源被虚竹毫不犹豫地注入到右拳之中。 那道原本被压制、出现了裂纹的暗红色光柱,在瞬间发生了一种难以名状的质变! 暗红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邃到了极致、仿佛能够吞噬一切光明与法则的——绝对黑暗! 这不再是单纯的灵力对轰,这是夹杂了苍穹大世界一丝天道意志的反扑! “给我……滚回去!!!” 虚竹发出一声震碎苍穹的怒吼,原本微曲的右腿猛地蹬直。 那道绝对黑暗的光柱,犹如一头苏醒的灭世狂龙,以一种摧枯拉朽、不可阻挡的恐怖势头,瞬间反压了回去! “呲啦——!!!” 那道代表着太一仙门至高武力、由合道期大能亲自催动的纯白色仙光,在接触到这股绝对黑暗的瞬间,就像是遇到了天敌一般,被极其粗暴地撕裂、粉碎、吞噬! “不可能!造化本源?!你一个下界蝼蚁,怎么可能引动造化本源进行攻击!!!” 虚空中,传来了无涯老祖那充满了极度惊骇与不可置信的尖叫声。 然而,虚竹的攻击并没有停止。 那道黑暗的光柱在碾碎了仙光之后,去势不减,狠狠地撞击在了那根巨大无比的“九天歼星弩”的本体之上! “咔嚓……崩!!!” 在百万修士那永生难忘的目光注视下。 那根足以抹除一个大千世界的上古仙器,在虚竹这饱含了百万修士底蕴、五百万极品灵石以及一丝天道本源的“终极一拳”之下。 竟然从箭头开始,寸寸崩裂! 无数块燃烧着金色仙火的巨大金属残片,如同流星雨一般,向着四面八方炸裂开来! 而那道黑暗光柱,在击碎了歼星弩后,直接顺着那条被撕开的高维空间裂缝,蛮横无比地捅了进去,狠狠地轰向了遥远星空彼岸的灵空仙界! …… 与此同时,灵空仙界,太一仙门。 “轰隆!!!” 原本悬浮在九天之上的太一仙门主峰,突然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 那座存放着“九天歼星弩”核心控制阵盘的禁地大殿,竟然毫无征兆地从内部轰然炸开! 一股带着下界混浊气息、却又霸道到极致的黑暗能量,顺着反噬的阵法回路,狂涌而出。 “噗——!” 正在亲自主持阵法、准备看着下界灰飞烟灭的无涯老祖,如遭雷击。他那具不知经历了多少劫难、早已万法不侵的合道期肉身,竟然在瞬间崩裂出无数道血口子,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狂喷出一大口金色的本源仙血,重重地砸在废墟之中。 “老祖!!!” 周围那些炼虚期、合体期的长老们全都吓疯了。 这是什么情况?动用镇宗仙器去抹杀一个下界蝼蚁,结果仙器被毁,连合道期的老祖都遭到了恐怖的反噬重创?! 无涯老祖艰难地撑起身子,那双浑浊的眼眸中,此刻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高高在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恐惧与忌惮。 他死死地盯着那条正在逐渐闭合的跨界裂缝,咬牙切齿地吐出了几个字。 “这根本不是什么下界蝼蚁……”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一个不计后果的魔王!” …… 苍穹大世界,登仙城。 风暴平息。 天空中的那道恐怖的空间裂缝,并没有因为能量的消散而愈合。在刚才那种超维度的对轰之下,这方天地的法则已经被彻底打穿。 一个巨大无比的、呈现出深邃幽蓝色、边缘闪烁着空间风暴的永久性空洞,如同一个巨大的天眼,悬挂在苍穹之上。 那是……一条被强行打通的、通往上界灵空仙界的永久性通道! “呼……呼……” 祭坛之上。 虚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那只挥出终极一拳的右臂,此刻已经软绵绵地垂在身侧,整条手臂上的皮肤犹如烧焦的树皮般寸寸龟裂,鲜血淋漓,显然是承受了远超极限的力量而导致了严重的损伤。 但他没有倒下。 他依然挺立在那座千丈高的祭坛之巅,哪怕是残破的身躯,依然散发着一种让这方天地为之臣服的无敌霸气。 “虚大哥!” 王语嫣撤去阵法,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心疼无比地扶住虚竹那摇摇欲坠的身体,眼中满是泪水。赵敏、婠婠等人也纷纷围了上来,看着虚竹那惨烈的右臂,心疼得无以复加。 “哭什么?老子这不是赢了吗?” 虚竹扯出一个有些苍白、却依旧嚣张的笑容。 他用仅剩的左手揽住王语嫣的腰,借着她的力量站直了身体。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废墟,越过那些依然瘫软在地上、被抽干了修为、像看神明一样仰望着他的百万修士。 最后,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了天穹之上那道巨大的蓝色空洞。 “看到了吗?” 虚竹的声音虽然有些虚弱,但那股子刻在骨子里的狂妄,却伴随着他神魂的震荡,再次响彻了整个苍穹大世界。 “他们把路给封死了。” “我就用拳头,给你们砸开了一扇门。” 虚竹指着那道通往上界的虚空大门,嘴角的冷笑犹如一柄出鞘的绝世利刃。 “既然门已经打开了。” “姑娘们,准备一下。” “等我伤好了,咱们就顺着这条路,上去。” “去太一仙门,把他们刚才欠咱们的惊吓费、精神损失费、还有这件衣服的赔偿款……” “连本带利,全都给我讨回来!” 第234章 劫后温存,百万修士的终极仰望 苍穹大世界的天空,在经历了一场超越维度极限的狂暴对轰之后,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且震撼的病态美感。 那道被虚竹一拳生生砸开、直通灵空仙界的巨大虚空豁口,宛如一颗镶嵌在天幕上的深蓝色魔眼。豁口边缘的空间法则如同破碎的琉璃,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刺目光晕。而在那深邃的通道内部,失去了太一仙门“九天歼星弩”的镇压,狂暴的虚空乱流正在肆无忌惮地互相绞杀,发出类似于亿万只厉鬼同时哭嚎的尖啸声。 然而,这足以让任何化神期大能都感到灵魂战栗的末日之景,在此刻的登仙城废墟上,却成了衬托那个屹立于千丈祭坛之巅的男人的绝对背景板。 “滴答……滴答……” 极其细微的滴水声,在这死寂的天地间显得格外清晰。 那不是水,而是虚竹右臂上渗出的、散发着恐怖高温与浓郁异香的暗金色真血。 此时的虚竹,虽然依旧保持着那副睥睨天下、傲视群仙的狂放姿态,但他那只刚刚挥出“逆天星爆”的右臂,却已经惨烈到了让人不忍直视的地步。 那条原本犹如完美古希腊雕塑般、覆盖着“混沌琉璃体”暗金光泽的手臂,此刻表皮已经完全碳化、龟裂。一道道深可见骨的裂痕纵横交错,如同干涸了千年的河床。在那些裂开的血肉深处,甚至能看到散发着紫金色光芒的骨骼,以及一丝丝犹如附骨之疽般、正在不断试图破坏他生机的纯白色仙道法则残余! 这是强行越阶、硬抗高维降维打击所必须付出的代价。 那一拳,抽干了百万修士的底蕴,耗尽了五百万极品灵石的能源,甚至引爆了一丝造化玉碟残片中的天道本源。这股力量虽然成功击碎了歼星弩,重创了上界的合道期老祖,但作为这股力量的载体,虚竹的肉身承受了无法想象的反噬。 “虚大哥!” 王语嫣的声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与颤抖。她那双空灵绝俗的眼眸中,此刻早已蓄满了晶莹的泪水。 她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双手极其小心、却又带着一种仿佛要将虚竹揉进自己骨血里的力度,死死地扶住了他那摇摇欲坠的挺拔身躯。 当王语嫣的肌肤触碰到虚竹身体的刹那,她那具“无漏道体”本能地发出了一声战栗。虚竹体内此刻残存的高温与狂暴的法则乱流,简直就像是一座随时会二次爆发的活火山。若非她已经凝聚了极其纯净的仙品元婴,单单是这股反噬的余波,就足以将她瞬间重创。 “哭什么?我这不还没死吗?” 虚竹扯了扯嘴角,想要挤出一个平时那种没心没肺的坏笑,但牵动了脸部的肌肉,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这上界的老王八蛋,下手还真是够黑的。那道白光里带着极其恶心的高维切割法则,要不是老子的‘混沌琉璃体’刚刚大成,换做以前的不灭魔躯,这条胳膊恐怕刚才就直接气化了。” “你还笑!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 一道红色的身影带着一阵香风扑了过来,正是眼眶通红、眼角还挂着泪痕的赵敏。 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连刀架在脖子上都不会皱一下眉头的傲娇郡主,此刻却像是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女孩。她看着虚竹那条惨不忍睹的右臂,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嘴里虽然骂着,但双手却极其麻利地撕下了自己那件名贵的红色流云锦长裙的下摆。 “你这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为了耍帅连命都不要了吗!” 赵敏一边带着哭腔骂着,一边双手颤抖着将那柔软的布条小心翼翼地缠绕在虚竹那不断渗血的伤口上。由于害怕弄疼了虚竹,她那往日里握剑稳如泰山的双手,此刻竟然抖得连一个结都打不好。 “敏敏妹妹,你这样包扎是没有用的。公子伤及的是法则本源,普通的灵物根本无法止血。” 婠婠也红着眼睛凑了上来,她那双向来只用来魅惑众生的赤足,此刻踩在满是焦土的祭坛上却浑然未觉。 她伸出那一双雪白柔嫩的玉手,掌心之中涌动着极其纯粹、柔和的天魔真气。她没有去触碰伤口,而是将真气化作一层淡淡的紫色光晕,虚虚地笼罩在虚竹的右臂上方,试图用自己那被虚竹同化过的阴柔真气,去中和、安抚那些正在肆虐的狂暴能量。 “阿弥陀佛。” 师妃暄双手合十,她虽然没有像赵敏和婠婠那样情绪外露,但那张清冷如霜的脸庞上,也写满了深深的痛惜。她走到虚竹的身后,将自己体内最为纯净平和的慈航剑典真气,顺着虚竹的背心大穴缓缓注入,帮他稳固那因为反噬而剧烈震荡的紫金元神。 感受着围绕在自己身边的这群绝色红颜那毫无保留的关切与温柔,虚竹那颗因为刚才的极度杀戮而变得冷酷如铁的心,在这一刻渐渐融化,化作了一滩春水。 “好了,都别摆出一副要给我送终的表情。这天下,能杀我的人,还在娘胎里没生出来呢。” 虚竹用仅剩的完好左手,轻轻拍了拍王语嫣的后背,然后顺势在赵敏那梨花带雨的脸颊上捏了一把。 “系统,给我扫描一下损伤情况。这胳膊还能要不能要了?” 虚竹在脑海中用一种极其慵懒的语气唤醒了系统。 【叮!系统深度自检中……】 【宿主当前状态:右臂骨骼受到高维法则‘大湮灭术’侵蚀,经脉受损率达85%。细胞活性正在快速衰减。】 【警报:由于伤口处残留上界合道期大能的意志法则,宿主自身的‘自愈’能力被强行压制,无法自然恢复。】 【修复方案:需消耗一百万点系统积分,兑换‘高维法则中和液’进行洗涤;或由宿主自行运转《北冥神功》终极形态,强行吞噬并炼化伤口处残留的合道法则(需耗时七十二个时辰,且过程极其痛苦)。】 “一百万积分?你这系统趁火打劫的本事倒是一流。” 虚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他刚才为了开启那个“人造黑洞”和引爆天道本源,已经消耗了大量的底蕴,虽然他现在坐拥整个中州的财富,但积分这东西,能省则省。 更何况,吞噬合道期大能残留的法则?这对于他来说,不仅是疗伤,更是一次千载难逢的“进补”和窥探更高境界的契机! “选第二种方案。老子最不怕的就是痛。那老王八蛋留在上面的法则,就当是给我加餐的作料了。” 虚竹在意识中极其果断地做出了选择。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目光从身边的众女身上移开,重新投向了祭坛下方那广袤的废墟广场。 此刻,在那片被毁天灭地的冲击波刮去了一层地皮的广场上。 一百二十万名修士。 是的,一百二十万人。 他们在刚才那场为了对抗歼星弩而被强行抽干了体内所有灵力的过程中,不仅没有全部死亡,反而因为虚竹那不可思议的阵法控制力,绝大多数人都保住了一条命。 虽然他们现在一个个骨瘦如柴、丹田枯竭,甚至从高高在上的金丹、元婴老怪跌落成了连炼气期都不如的凡人,但他们毕竟还活着。 当这百万修士艰难地抬起头,仰望着那个站在千丈祭坛之巅、右臂鲜血淋漓却依然挺拔如松的男人时。 他们的眼神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怨恨、不甘,甚至连恐惧都被一种更为深沉的、极其复杂的疯狂情绪所取代。 那是……狂热! 一种犹如凡人亲眼目睹了创世神明徒手撕裂天空、击败了不可战胜的天罚后,所产生的绝对的、病态的狂热与信仰! 在修仙界,力量就是唯一的真理。 如果虚竹只是用阴谋诡计打败了三大宗门,他们或许还会心存不服,伺机反叛。 但是,就在刚才,他们亲身参与、并亲眼见证了什么叫做“逆天伐仙”! 那个男人,抽干了他们百万人的灵力,凝聚出了一拳,硬生生地将上界仙人降下的灭世仙罚给打了回去,甚至把天空都给捅出了一个永远无法愈合的大窟窿! 这是何等气吞山河的绝世霸气! 这是何等无视法则的盖世魔威! 跟着这样一位能够把上界大能按在地上摩擦的绝世狠人,就算是被抽干了修为,就算是沦为最底层的苦力,那也是一种无上的荣耀!因为只要这个男人还活着,他们所依附的“逍遥盟”,必将成为这方宇宙诸天万界中最恐怖的霸主! “扑通!” 幽冥老祖不知道从哪里借来的一丝力气,他艰难地用双膝支撑起自己那枯瘦如柴的身体,对着高台上的虚竹,以一种近乎于五体投地的最卑微姿态,重重地磕了下去。 “尊主神威,逆天伐仙!傲视万古,天下无敌!!!” 幽冥老祖那嘶哑破音的喉咙里,爆发出了一句歇斯底里的狂吼。 这句狂吼,就像是一滴水落入了沸腾的油锅。 “尊主神威,逆天伐仙!傲视万古,天下无敌!!!” “尊主神威,逆天伐仙!傲视万古,天下无敌!!!” 一百二十万名失去修为的修士,仿佛在一瞬间找到了灵魂的寄托。他们忘记了身体的极度虚弱,忘记了丹田被抽干的痛苦,齐刷刷地跪伏在地,用尽全身所有的力气,跟着幽冥老祖一起,发出了犹如海啸般震天动地的膜拜与狂呼! 声浪汇聚成一股极其恐怖的信念之力,直冲云霄,甚至将天空中那些残存的阴霾都给彻底震散。 虚竹站在高台上,感受着下方那如海啸般涌来的、几乎要化作实质信仰之力的狂热崇拜,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极其满意且冰冷的微笑。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 这苍穹大世界,这中州,这百万修士,才算是彻彻底底、从灵魂深处被他虚竹给打服了,打成了他手底下一群最忠诚、最狂热的疯狗! “语嫣。” 虚竹缓缓开口,声音虽轻,却透着一股掌控一切的从容。 “我在,虚大哥。”王语嫣紧紧贴着他,眼底同样闪烁着震撼与骄傲。 “让下面的人闭嘴。安排那些恢复了一点体力的杂鱼,去把这满地的废墟给我清理干净。该修城墙的修城墙,该建宫殿的建宫殿。告诉他们,灵力没了,就用他们的双手和双脚去干活。” 虚竹抬起那只完好的左手,遥遥指着天空中那个巨大的幽蓝色空间裂缝。 “这天上的窟窿,就留在那儿,不用管它。就当是给这修仙界的土鳖们,留个观光打卡的景点。” “我要闭关几天。” 虚竹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那条血肉模糊的右臂,眼中的疯狂与嗜血之色一闪而过。 “等我把这胳膊上的‘仙人佐料’给消化干净了……” “咱们,再好好谋划谋划,怎么顺着这条通道,去那所谓的太一仙门,收一收咱们的账!” 第235章 疗伤与整顿,登仙城的新王座 登仙城的废墟重建工作,以一种让外界绝对无法理解的病态狂热和超高效率,轰轰烈烈地展开了。 一百二十万名被抽干了修为的修士,非但没有像失去梦想的咸鱼般躺在地上等死,反而爆发出了一种近乎于狂信徒般的恐怖执行力。 那些曾经手不沾阳春水、连走路都要用御风诀的元婴期长老和金丹期天骄们,此刻一个个光着膀子,满身泥污。他们凭借着经过灵气常年滋养的、远超凡人的强悍肉身,硬生生地扛起重达数万斤的玄武岩巨石,在废墟中来回奔走。 “快点!都给老子动作快点!这块‘紫极金星岩’是用来铺设太上城主议事大殿地基的,谁要是敢磕碰掉一个角,老子就把他塞进地火熔炉里当燃料!” 幽冥老祖此刻哪里还有半点城主或者半步化神大能的架子,他亲自光着脚丫子站在一处地基工地上,手里挥舞着一根由低阶法器改造的鞭子,扯着破锣嗓子疯狂地监工。 对于他来说,既然已经彻底抱上了虚竹这条足以捅破天的大腿,那他现在唯一的生存价值,就是把这条大腿交代的每一件小事,都办到极致的完美。 而在距离这片热火朝天大工地不足十里的一处被单独隔离开来的奢华行宫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这座行宫是王语嫣在第一时间,从天机阁被抄没的底蕴中,强行抽调了三百六十件极品防御阵盘,组合成的一个绝对安全的“太乙九曲锁龙绝阵”。 阵法内部,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凝结成水滴。 行宫最深处的“造化温玉池”旁。 虚竹赤裸着上半身,盘膝端坐在一方由整块“万年地心火髓”雕琢而成的巨大玉床上。 这火髓玉床散发着极其恐怖的极阳之力,换作普通元婴修士坐上去,不出三息就会被焚烧成灰。但对于拥有“混沌琉璃体”的虚竹来说,这种温度刚刚好能够刺激他体内气血的运转,加速新陈代谢。 此时,密室内的气氛极度安静且暧昧。 在虚竹的四周,王语嫣、赵敏、婠婠和师妃暄四人,分别按照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的四象方位盘膝而坐。 她们身上的法衣早已褪去,只穿着极其贴身、几乎透明的丝质小衣,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暴露在温热的空气中,泛着一层迷人的粉色光泽。 这并不是在开什么无遮大会,而是一场极其严谨、也极其危险的“引导式双修疗伤”。 “系统,开启‘高维法则剥离’辅助模式。” 虚竹在脑海中低喝一声。 【叮!收到指令。检测到宿主右臂残留合道期‘大湮灭’法则碎片。】 【正在构建法则缓冲通道……】 【提示:由于该法则阶位过高,请宿主务必保持神台清明,借助四名高纯度元婴期道侣的灵力共振,逐步将其吞噬同化。切忌贪功冒进!】 虚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睁开双眼,目光扫过围绕在自己身边的四位绝色红颜。 “姑娘们,准备好了吗?这老王八蛋留下的法则是块硬骨头,待会儿可能会有些痛,如果承受不住,立刻切断灵力连接,千万不要硬撑。” 虚竹的声音虽然带着几分平时的散漫,但眼底的凝重却出卖了他此刻的真实状态。 他那条惨不忍睹的右臂上,原本暗金色的肌肤此刻已经被一层令人作呕的灰白色死气所覆盖。那些死气如同活着的蛆虫,不断地在他的伤口边缘蠕动,试图向着他的心脉和丹田蔓延。 这便是合道期大能那一击所附带的“大湮灭”法则。这是一种从因果和本源上抹除生机的恐怖力量,如果不是虚竹的“不灭魔躯”足够变态,再加上北冥神功的死死压制,他这条胳膊早就连带半个身子一起化为虚无了。 “虚大哥,你放心吧。我们现在也是元婴期的修为了,再加上修炼的是你传授的《太上逍遥诀》和各自改良后的功法,这区区一点法则残余的反噬,我们还扛得住。” 王语嫣坐在正对着虚竹的位置,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充满了坚定。她那具“无漏道体”散发出柔和的青蓝色仙光,隐隐与虚竹体内的北冥真气形成了一种玄妙的共鸣。 “就是!本郡主连千军万马都指挥过,还怕这点痛?你只管放手施为,要是我们叫一声苦,以后我就跟你姓!”赵敏咬着银牙,眼中满是不服输的野性。 婠婠则是极其魅惑地舔了舔红唇,抛了个媚眼:“公子~奴家可是魔门圣女呢,最喜欢这种带点刺激的玩法了。来吧,让奴家看看这上界仙人的法则,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师妃暄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双手结出一个宝瓶印,体内那澄澈空明的慈航剑意缓缓流转,做好了随时作为中和缓冲的准备。 “好。既然你们都不怕,那老子今天就带你们一起,吃一顿这世间最顶级的‘法则大餐’!” 虚竹猛地闭上双眼。 “嗡——!” 他的体内,那尊已经完全实质化的紫金元神轰然站起。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北冥吞噬之力,以他的右臂为中心,轰然爆发! “给我……吸!!!” 虚竹发出一声压抑在喉咙深处的低吼。 他强行撤去了对右臂伤口处法则的压制,任由那股灰白色的“大湮灭”法则如同决堤的洪水般,顺着他的经脉向着丹田疯狂倒灌! “嘶——!!!” 那种高维法则直接切割灵魂和肉身的恐怖剧痛,让虚竹这个把痛苦当饭吃的狠人,都忍不住浑身剧烈地痉挛了一下。 他感觉到自己的经脉在这一瞬间仿佛被塞进去了千万把生锈的锯条,正在进行着毫无麻醉的疯狂拉扯! “结阵!灵力共振!” 王语嫣敏锐地察觉到了虚竹体内的危机,她清喝一声,双手猛地向前一推。 一股极其精纯、带有无漏道体本源属性的青蓝色灵力,瞬间注入虚竹的体内。 紧接着,赵敏那霸道炽热的九阳真气、婠婠那诡秘阴柔的天魔真气、以及师妃暄那清冷锐利的慈航剑气,几乎在同一时间,顺着四象阵法的轨迹,源源不断地汇聚到虚竹的丹田之中! 五股截然不同、却又在《太上逍遥诀》的调和下完美融合的庞大能量,在虚竹的体内形成了一个极其复杂的能量气旋。 “滋啦……滋啦啦……” 那股试图毁灭一切的灰白色“大湮灭”法则,在撞上这个由五位顶级元婴大能联手构建的能量磨盘后,终于发出了类似于热油滴入冰水般的剧烈腐蚀声。 虚竹紧咬牙关,额头上的青筋犹如虬龙般暴起。 他引导着四女的灵力,配合着自己那霸道无匹的北冥黑洞,开始像蚂蚁啃大象一样,一点一点地、极其艰难地撕咬着那团合道期的法则碎片! 每一次撕咬,都会伴随着极其强烈的能量反噬。 “嗯……” 首当其冲的王语嫣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那张绝美的脸庞瞬间褪去了血色,一丝殷红的鲜血顺着她的嘴角缓缓流下。 赵敏、婠婠和师妃暄也是娇躯剧震,脸色变得极其苍白。那种高维法则的反震力,直接作用在她们的元婴之上,那种仿佛要将灵魂撕裂的痛苦,根本不是常人所能忍受的。 但她们没有一个人退缩。 她们死死地咬着牙,源源不断地将自己的本源灵力输送给那个位于风暴中心的男人。 “给我……碎!!!” 感受到众女的痛苦,虚竹眼底的疯狂与暴戾被彻底激发。 他猛地睁开双眼,紫金色的瞳孔中爆射出两道刺目的神光。他不再顾忌经脉的损伤,直接将北冥神功的吞噬功率催动到了超越120%的极限负荷状态! 轰! 在五人合力的疯狂绞杀下,那团顽固无比的“大湮灭”法则碎片,终于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哀鸣,轰然破碎! 碎片破碎的瞬间,化作了无数极其细微、却蕴含着最纯粹天地大道本源的金色光点。 这些光点并没有消散,而是被北冥神功极其霸道地全部截留,随后顺着经脉,反哺进了虚竹以及四女的体内! 【叮!成功吞噬‘合道期·大湮灭法则’残余!】 【宿主肉身开始深度重组……右臂细胞活性恢复,经脉拓宽100%!】 【恭喜宿主!领悟一丝‘湮灭’真意!攻击将附带无视低阶防御的真实伤害!】 【恭喜宿主!修为封印进一步解除!当前解封进度:45%!境界稳定至:化神初期巅峰!】 随着系统那极其悦耳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虚竹那条原本如同焦炭般恐怖的右臂,其表面的死皮和结痂开始如同雪花般迅速脱落。 在那些死皮之下,新生的肌肤呈现出一种比之前更加深邃、更加完美的暗金色琉璃质感。隐隐有着灰白色的法则丝线在肌肤下流转,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而与之相连的王语嫣等四人,也在这股高维本源的反哺下,得到了无法想象的巨大好处。 她们刚才受损的元婴不仅瞬间复原,而且变得更加凝实、纯粹。原本刚刚踏入元婴初期的她们,修为竟然如同坐火箭一般,直接被强行推到了元婴中期的顶峰! “呼……” 虚竹长长地吐出一口夹杂着灰白色浊气的呼吸。 他缓缓收敛了体内那犹如惊涛骇浪般的庞大灵力,切断了与四女之间的灵力连接。 “搞定了。” 虚竹睁开眼,看着面前四个因为灵力透支和剧烈痛苦而香汗淋漓、衣衫尽湿、却依然强撑着坐在原地的绝色女子。 他的眼中,闪过一抹极其罕见的、不带任何情欲色彩的深情与感动。 他没有说话,而是直接站起身,张开双臂,将这四个陪他一起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的傻女人,极其霸道地、紧紧地拥入了自己的怀里。 “辛苦你们了。” 虚竹在她们汗湿的额头上各自印下一个吻,声音低沉而沙哑。 “这笔账,我记下了。等咱们杀上太一仙门的时候,我要让那个老王八蛋,用他整个宗门的底蕴来给你们赔偿精神损失费!” “噗嗤。” 赵敏虚弱地靠在虚竹的胸膛上,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但眼角却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谁要你的精神损失费?本郡主现在只觉得浑身酸痛,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了。你若是真有良心,今晚就乖乖地当个伺候人的小太监,给本郡主好好揉揉肩捶捶腿。” “就是呀,公子。”婠婠也极其没有骨头地瘫在虚竹怀里,桃花眼里波光流转,“奴家刚才可是连吃奶的力气都用出来了,公子可不能忘恩负义” 王语嫣和师妃暄虽然没有说话,但也静静地依偎在这个宽广的怀抱里,享受着这份难得的静谧与心安。 在这座被外界视为禁忌与恐怖象征的登仙行宫深处,没有任何的尔虞我诈,也没有任何的权力倾轧。 有的,只是一个男人和他最信任的红颜知己们,在经历了生死劫难后的相互依偎。 然而,虚竹很清楚。 这份宁静只是暂时的。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玄冰玉墙壁,看向了登仙城外那片广袤无垠的苍穹大世界。 “伤已经养好了。实力也彻底稳固了。” 虚竹松开手,替众女整理好凌乱的衣衫。他转过身,将那件绣着暗金流云纹的华贵锦袍随意地披在肩上。 那一瞬间,那个温柔多情的虚大哥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个让百万修士闻风丧胆的逍遥魔尊。 “语嫣,休息半个时辰。然后,带上那本生死花名册。” 虚竹大步走向密室的大门,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极度冷酷与野心勃勃的光芒。 “这中州一百二十万修士的免费劳动力,也该是时候给他们安排点‘九九六’的福报了。” “我要在三个月内,把这登仙城,打造成一座能够硬抗上界真仙降临的……终极战争堡垒!” 第236章 资本修仙,一百二十万人的福报 造化温玉池内,水雾渐渐散去。那一池原本由高浓度仙灵之气凝聚而成的灵液,在经历了五位元婴/化神期大能的疯狂吞噬与法则冲刷后,此刻已经变得清澈见底,失去了那种令人心悸的灵力波动,彻底沦为了一池普通的温水。 虚竹从玉榻上站起身来。 那件由系统出品、暗金流云纹交织的“千幻流云袍”在感应到主人起身的瞬间,便自动从一旁的屏风上飘落,极其妥帖地披覆在他那犹如太古般完美的“混沌琉璃体”之上。衣摆无风自动,将他那股因为刚刚突破化神初期巅峰而尚未完全内敛的狂暴威压,尽数掩盖在了这层华丽而冰冷的布料之下。 他转过头,目光温柔且带着几分餍足地扫过玉榻上。 赵敏、婠婠和师妃暄三女,因为越阶强行抽取灵力去对抗那丝合道期的“大湮灭”法则,虽然最终获得了巨大的法则反哺,让修为暴涨到了元婴中期顶峰,但精神与肉体的双重透支,依然让她们陷入了深层次的胎息沉睡之中。 她们的娇躯相互依偎着,雪白的肌肤上隐隐流转着属于各自功法的莹莹宝光——九阳的赤红、天魔的幽紫、慈航的纯白。这三股原本水火不容的绝顶真气,在虚竹北冥神功的强行调和下,竟然在这方小天地里达成了一种诡异而又和谐的平衡,正在自发地修复着她们受损的神魂。 “让她们好好睡一觉吧。这次,确实是难为她们了。” 王语嫣不知何时已经穿戴整齐。 她依旧是那一袭宽大的玄色长袍,没有佩戴任何繁复的珠翠首饰。那头如瀑的青丝仅仅用一根从虚竹那里讨来的普通木簪随意挽起。但就是这般素面朝天的打扮,配合着她那刚刚稳固的元婴初期修为,以及眉心处那道犹如活物般闪烁着青蓝色幽光的莲花道纹,却让她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令众生都要自惭形秽的、高不可攀的极道仙韵。 那是属于“无漏道体”在融合了天道本源法则后,所独有的一种视万物如刍狗的绝对理智与清冷。 “走吧,虚大哥。” 王语嫣走到虚竹身侧,极其自然地伸出那双白皙如玉的素手,替他将衣襟前的一丝褶皱轻轻抚平。她的动作轻柔,但眼神中却跳动着一种足以让整个苍穹大世界都为之胆寒的精密算计。 “外面的那一百二十万张嘴,加上那些堆积如山的物资,如果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它们转化为实质性的战争潜力。等太一仙门的下一波报复降临,这看似庞大的基业,不过是一触即溃的沙堡罢了。” 虚竹顺势握住王语嫣的手,将其紧紧包裹在自己宽大温热的掌心里。 “有你这个拥有超级大脑的管家婆在,我有什么好担心的?走,出去看看你给这帮修仙界的大爷们,准备了什么样的大礼包。” 两人并肩走出了这座被重重阵法封锁的地下密室。 当那扇重达数万斤的断龙石大门在轰鸣声中缓缓升起时,外界那夹杂着浓烈血腥味与焦土气息的冷风,瞬间倒灌了进来。 临时行宫的白玉广场上。 气氛压抑得仿佛连时间都停止了流动。 一百二十万名修士,一百二十万个曾经在中州、东域、北海呼风唤雨的修仙者。此刻,他们就像是一片被暴风雨彻底摧残过的黑色麦田,密密麻麻、死气沉沉地跪伏在废墟的每一个角落。 没有一个人敢交头接耳,甚至连那些因为丹田被抽干而痛苦哀嚎的低阶修士,都被身边的长辈死死地捂住了嘴巴,哪怕憋得翻白眼也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因为在广场的最前方,那座用玄武岩临时搭建的高台之下。 黑铁城原本的主宰、半步化神期的幽冥老祖,正像一条最忠诚、也最残忍的老狗,手持一柄散发着幽幽鬼气的长鞭,眼神阴毒地巡视着这群“战俘”。 在幽冥老祖的身后,是上万名如狼似虎的黑铁城精锐卫士。他们虽然在虚竹面前连个屁都不是,但对付这些已经被抽干了灵力、且被种下了本命魂血契约的“废人”,简直就像是武装到牙齿的屠夫面对一群待宰的羔羊。 “尊主驾到——!!!” “太上城主驾到——!!!” 当虚竹和王语嫣的身影出现在高台之上的那一刻。 幽冥老祖极其夸张地扯着破锣嗓子,发出了一声撕裂长空的嘶吼。随后,他毫不犹豫地双膝一软,“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倒在地,额头磕在坚硬的石板上,砸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恭迎尊主!恭迎太上城主!” “逍遥盟主,法力无边!威震苍穹,千秋万载!” 上万名黑铁城卫士紧随其后,单膝跪地,齐声狂吼。那整齐划一的声浪,如同平地惊雷,震得下方那百万名修士浑身剧烈颤抖。 紧接着,如同多米诺骨牌倒塌一般,那一百二十万名被彻底打断了脊梁骨的修士,无论他们曾经是高高在上的元婴老祖,还是不可一世的世家天骄,此刻全都将头深深地埋进了泥土里,跟着发出了那屈辱却又不得不歇斯底里的朝拜声。 “恭迎尊主……法力无边……千秋万载……” 这汇聚了百万人恐惧与臣服的声浪,直冲云霄,甚至将天空中那因为天渊喷发而残留的阴霾都给震散了几分。 虚竹站在高台的边缘。 狂风吹拂着他的长发。他那双深邃如宇宙黑洞般的眼眸,冷酷地俯视着下方这片由头颅组成的黑色海洋。 他的内心没有丝毫的怜悯。 在修仙界,如果今天败的是他,这百万修士绝对会像鬣狗一样扑上来,将他和他的女人们撕成碎片,连灵魂都会被抽出来熬成灯油。 既然他赢了,那他就是这方天地的绝对主宰。 虚竹没有说话,只是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右手。 嗡——! 一股独属于化神期大能、且融合了上古“大湮灭”法则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化的海啸,瞬间扫过全场。 百万人的呼喊声,在十分之一秒内戛然而止。整个广场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幽冥。”虚竹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老奴在!请尊主吩咐!”幽冥老祖连滚带爬地凑到高台下方,像哈巴狗一样仰起头,眼中满是狂热的谄媚。 “把你们在黑铁城里平时用来驯服那些低阶矿奴的手段,都收起来吧。那种打骂体罚的原始方式,效率太低,配不上我逍遥盟的格调。” 虚竹双手背在身后,嘴角勾起一抹让人不寒而栗的弧度。 “这帮人,以前可都是这世上最聪明、最自私、也最懂得趋利避害的修仙者。用鞭子抽他们,只会让他们消极怠工。要榨干他们的最后一滴骨髓,就得用他们最熟悉、也最无法抗拒的法则。” 虚竹微微侧头,看向身旁的王语嫣。 “语嫣,给这帮习惯了高高在上的大爷们,上课。” “是,虚大哥。” 王语嫣微微颔首。她向前迈出一步,那股属于“无漏道体”的清冷仙韵瞬间铺展开来,竟然在一定程度上中和了虚竹那暴戾的杀机,让下方的修士们感到了一丝极其虚幻的“如沐春风”。 但这如沐春风的背后,隐藏的却是足以将他们敲骨吸髓的绝对深渊。 王语嫣素手一扬。 嗖! 一枚散发着璀璨青光的极品留影玉简被她抛向半空。 在浑厚真气的催动下,那枚玉简瞬间在广场上空投射出了一幅高达百丈、长达千丈的巨大全息光影光幕! 光幕上,密密麻麻地罗列着无数的文字、图表、以及散发着诱人宝光的物品虚影。 “诸位。” 王语嫣清冷而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响彻全场。 “从今日起,苍穹大世界再无正道与魔门之分,亦无玄天宗、太乙玄门等宗门之别。尔等一百二十四万三千人,皆为我‘逍遥盟’之部众。” “我知道,你们中绝大多数人的丹田已经被抽干,从高高在上的修士沦为了凡人。你们心中充满了绝望、怨恨,甚至是求死的念头。” 下方跪伏的修士们,许多人听到这句话,眼中都流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悲哀与麻木。 是啊,修为都没了,连引以为傲的法宝和宗门底蕴都被洗劫一空,甚至连本命魂血都交了出去。他们活着,不过是这魔头手底下的行尸走肉,还有什么指望? 然而,王语嫣接下来的话,却如同在死水潭中投下了一颗核弹! “但是!” 王语嫣的声音陡然拔高,玉指向着半空中的那道巨大光幕一点。 “我逍遥盟,不养废人,但也绝不亏待任何一个有价值的劳动力!在我这里,只要你肯努力,一切,都可以明码标价地买回来!” 轰! 光幕上的画面瞬间变化。 最顶端,赫然出现了几行闪烁着刺目金光的大字。 【九转重塑丹】:可修复一切丹田损伤,重聚金丹!兑换价格:十万逍遥积分! 【太乙凝婴液】:百分之百提升结婴几率,无视心魔!兑换价格:五十万逍遥积分! 【尊主亲自灌顶名额一次】:直接提升一个小境界,毫无副作用!兑换价格:五百万逍遥积分! 【本命魂血返还契约】:彻底解除奴役状态,恢复自由之身!兑换价格:一千万逍遥积分! 死寂。 极致的死寂。 上百万名修士,包括那些原本已经心如死灰的元婴期长老,此刻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死死地、贪婪地、眼珠子几乎要瞪出血来地盯着半空中的那道光幕! 重聚金丹?! 百分百结婴?! 甚至连那高高在上的魔尊亲自灌顶,以及最不可能的“返还本命魂血、恢复自由之身”都赫然在列?! “这……这是真的吗?!只要有那个什么‘逍遥积分’,连自由都能买回来?!” 一名原本是太乙玄门真传弟子、此刻修为全无的青年,跪在地上,浑身剧烈地颤抖着,眼泪夺眶而出。他仿佛在无尽的黑暗深渊中,看到了一根垂下来的、散发着刺目光芒的救命稻草! “太上城主!敢问这‘逍遥积分’,究竟该如何获取?!” 一名老成持重的元婴期散修,虽然丹田枯竭,但依然强撑着一口气,歇斯底里地咆哮着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王语嫣看着下方那重新燃起名为“欲望”与“希望”之火的百万修士,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冰冷、却又充满致命诱惑的弧度。 “获取积分的途径,就在这光幕的下方。” 光幕随之滚动。 【任务一(苦役级):开采‘深渊黑金矿’。每上缴一百斤原矿,可兑换1点逍遥积分。】 【任务二(建设级):参与‘逍遥新城’巨石搬运及法阵地基铺设。每日完成定额,可获得5点逍遥积分。】 【任务三(敢死级):前往十万大山深处引诱三阶以上妖兽进入指定陷阱。每次成功存活并完成诱捕,可获得100点逍遥积分。】 …… 密密麻麻的任务列表,从最底层的搬砖挖矿,到最危险的去妖兽巢穴偷蛋,几乎涵盖了修仙界所有的脏活累活。 而那兑换比例,简直是苛刻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一百斤深渊黑金矿,那可是连普通的金丹期修士挖起来都费劲的极品坚硬矿石!现在他们这群失去了修为、只能靠肉身蛮力去挖的凡人,一天能挖出十斤就算拼了老命了!想要凑齐十万积分去换一颗重聚金丹的丹药,这特么得不吃不喝挖上几百年! “太……太苛刻了!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这是要把我们活活累死啊!” 有人看出了这背后的恐怖压榨,绝望地哭喊起来。 “不可能完成?” 王语嫣冷哼一声,一股凛然的威压瞬间将那人的哭喊声压了下去。 “本座给你们算一笔账。你们虽然失去了灵力,但你们的肉身可是经过了几十年甚至几百年的灵气淬炼!你们的力气,是世俗凡人的百倍不止!只要你们不眠不休,摒弃那些所谓修仙者的可笑尊严,像牲口一样去干活,三百年内,你们绝对能买回你们的金丹!” “而且,为了体现逍遥盟的‘仁慈’。” 王语嫣打了个响指。 幽冥老祖立刻会意,一挥手。数万名黑铁城卫士推着一辆辆巨大的推车走上了广场。推车上,堆满了散发着刺鼻劣质药味的黑色丹丸。 “这是‘燃血辟谷丹’。每人每天免费发放一颗。” 王语嫣指着那些丹药,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恶魔低语。 “吃下它,你们不仅感觉不到饥饿,而且会极大地透支你们的肉身潜力,让你们可以连续十二个时辰保持极限的体力输出,不需要任何睡眠。” “当然,代价是你们的寿命会大幅度缩减。但只要你们能在这个过程中赚到足够的积分,换取到恢复修为的丹药,你们的寿命自然会重新补回来。” “所以,是选择趴在这里像烂泥一样等死,还是选择用你们的血肉和汗水,去搏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王语嫣高高举起右手,声音激昂。 “逍遥盟,不相信眼泪!只相信价值!” “拿起你们的工具,去为了你们的自由,为了你们的修为,奋斗吧!” 疯了。 彻彻底底地疯了。 吃透支寿命的药,十二个时辰连轴转的干活。这就是大名鼎鼎的“修仙界996”,不,这特么是“007”升级版,直接要命的“资本家福报”! 但恐怖的是,面对这种毫无人性的压榨。 下方那一百二十万名原本心如死灰的修士,在短暂的沉默后,竟然爆发出了一阵犹如野兽抢食般的疯狂咆哮! “我要挖矿!把锄头给我!我要积分!” “别跟我抢!那座山头的黑金矿是我包了!谁抢我跟谁拼命!” “城主大人!给我一颗辟谷丹!我能搬十万斤的巨石!我要换那颗重聚金丹的药!” 没有什么是比在一个绝望的人面前,吊起一根虽然遥不可及、但却真实存在的胡萝卜,更能激发其潜能的了。 尊严?在自由和重新掌握力量的诱惑面前,这些曾经高高在上的修仙者,比凡夫俗子更加疯狂,更加没有底线。他们像是一群红了眼的恶鬼,争先恐后地冲向了那些装满工具和劣质丹药的推车。 虚竹站在高台上,看着下方这副群魔乱舞、却又在王语嫣的规则下井然有序地运转起来的诡异画卷,忍不住拍手称绝。 “啧啧啧,语嫣啊,我以前只觉得你在武学理论上是个变态。今天我才发现,你要是去经商,那些黑心资本家都得给你磕头拜师啊。” 虚竹从背后环住王语嫣的腰,将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看着那一百二十万名已经彻底沦为“积分奴隶”的劳动力,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有了这帮不眠不休的免费苦力,还有这满地的资源。最多一个月,我就能把这座登仙城,改造成一座武装到牙齿的星际战争堡垒。” 虚竹抬起头,那双紫金色的眼眸中,倒映着天空中那道深邃的虚空裂缝。 “太一仙门的老王八蛋们,你们最好多派点高级外卖员下来。” “老子的流水线,已经饥渴难耐了。” 第237章 奇观拔地起,修仙界的流水线兵工厂 仅仅过去了十五天。 如果此刻有外界的修士路过登仙城的旧址,他绝对会以为自己陷入了某种极其荒诞的高阶幻阵之中,甚至会毫不犹豫地戳瞎自己的双眼。 曾经那座仙气飘渺、古色古香,代表着中州修仙界最高底蕴的白玉悬空城,已经彻底从地图上被抹除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充满了极其扭曲的“赛博修仙”风格、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钢铁与血火气息的战争巨兽! 方圆千里的地貌被强行改变。无数座高达千丈、通体由乌黑发亮的“深渊黑金”浇筑而成的巨大高塔,如同刺破苍穹的利剑般矗立在大地上。这些高塔并非用来居住,它们的表面密密麻麻地刻满了极其复杂的、融合了上古聚灵阵和系统魔改版“能量抽取矩阵”的诡异符文。 “轰隆隆——!” 随着地底深处灵脉的狂暴涌动,这些高塔的顶端,每隔半个时辰便会喷吐出一道道犹如实质般的灵力光柱。这些光柱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遮天蔽日的巨大光网——“九天虚空防御盾”,其强度和能量密度,比之前玄天宗布下的那个大阵强了何止十倍! 而在这座钢铁城市的正中心。 那一百二十万名被抽干了修为、沦为“积分奴隶”的修士大军,正在以一种让资本家看了都要流下感动泪水的恐怖效率,疯狂地进行着三班倒(实际上根本没有班,全是连轴转)的极限高压工作。 “快点!把那块重达三万斤的‘星辰精铁’搬到三号熔炉去!动作慢吞吞的,想被扣积分吗!” 一个曾经是太乙玄门执事长老、如今却光着膀子、浑身肌肉因为长时间超负荷劳作而呈现出一种病态紫红色的老头,正扛着一块比他身体大出几十倍的巨大金属矿石,在工地上健步如飞。 他的双眼布满了猩红的血丝,眼眶深陷,由于连续吃了半个月的“燃血辟谷丹”,他的生命力被极度透支,头发早已经掉光了。但在他的胸口处,却挂着一块极其显眼的木牌,上面用朱砂写着一个数字:“1250”。 这就是他这半个月来,不眠不休、扛了几十万吨矿石才换来的“逍遥积分”。 每当他快要支撑不住、想要倒在地上哀嚎死去的时候,他只要低头看一眼那个数字,再看一眼远处那块闪烁着“重聚金丹:十万积分”字样的巨大全息光幕,他的体内就会凭空生出一股近乎变态的力量,继续像头疯牛一样冲向矿堆。 “老李头,你今天速度不行啊。老夫昨天晚上去十万大山外围,硬是用牙齿咬死了一头一阶妖兽‘铁甲犀’,成功换了50个积分!照这个速度,再干上个五十年,老夫就能换取一次尊主亲自灌顶的机会了!哈哈哈!” 旁边,一个曾经是某个中型宗门宗主、此刻却瞎了一只眼的老者,一边用肩膀顶着一根巨大的青铜阵柱,一边向那个扛矿石的老头炫耀着。 这群曾经高高在上的修仙者,已经被王语嫣那套残酷而又完美的“积分制”彻底洗脑了。 他们不再抱怨,不再怀念过去。他们的世界里只剩下了劳动、赚积分、换取修为这条唯一也是最癫狂的单行道。 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在这群修士身上被演绎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而在城市的另一侧,内城核心区。 这里没有漫天的灰尘和震耳欲聋的号子声,只有极其规律、且充满了某种恐怖科技感的金属加工轰鸣声。 一座占地数百亩、内部中空、宛如一个巨型车间的庞大建筑内。 这里是逍遥盟的“顶级研发与制造中心”。 这里的员工,可不是外面那些干苦力的低阶散修。能在这里工作的,全都是原本三大商会以及各大宗门里,在阵法、炼器、符箓之道上造诣极深的大宗师级别人物! 他们虽然也被抽干了灵力,但虚竹并没有让他们去搬砖,而是给了他们极高的待遇,并在他们的识海中,直接灌输了大量由系统推演出来的“魔改图纸”。 “这……这种灵力回路的设计……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它完全摒弃了传统的‘温养法宝’的概念,而是将阵纹作为导线,直接将高浓缩的灵石能量瞬间引爆、定向喷射!这哪是法宝,这分明是一件纯粹为了毁灭而诞生的杀戮机器!” 一个曾经是四海商盟首席炼器宗师的白胡子老头,此刻正戴着一副由虚竹提供的、造型极其古怪的防强光护目镜,趴在一张巨大的图纸上,浑身激动得剧烈颤抖。 在他面前的巨大操作台上。 一门长达十丈、通体由“万载深海沉银”和“九天引雷神铁”残渣混合铸造而成、炮管粗得能塞进一头大象的恐怖巨炮,正在几名同样处于狂热状态的老宗师的联手拼装下,缓缓成型。 这门巨炮的底座上,镶嵌着整整一百颗极品灵晶组成的环形聚能阵。而在炮管的内壁,更是刻满了虚竹让系统推演出来的“大湮灭法则”微缩阵纹! 【灵能湮灭巨炮·初号机】。 这就是虚竹这十五天来,砸下了无数资源和系统积分,硬生生在这修仙界里“手搓”出来的高维科技与修仙法则结合的怪物。 “图纸看懂了就赶紧干活,别在这儿一惊一乍的。” 车间二层那悬空的钢铁走廊上。 赵敏一身火红色的劲装,手里提着一根由三阶妖兽筋络鞣制而成的长鞭。她单手撑着栏杆,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那群狂热的炼器老头,那双明媚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女监工特有的冷酷与威严。 “公子说了,今天日落之前,这第一门‘湮灭巨炮’必须完成最后的阵法调试。如果做不到,你们这个月积攒的那些可怜的积分,本姑娘就大发慈悲,统统给你们清零。” 赵敏手中的长鞭在半空中挽了个极其响亮的鞭花,“啪”的一声脆响,吓得下方那几个老宗师浑身一哆嗦,赶紧把脸埋回了图纸和零件堆里,手中的动作硬生生地加快了三分之一。 “敏敏,你别总是吓唬他们嘛。这帮老骨头要是被你吓出个好歹,这精密的组装活儿可就没人干了。” 婠婠那娇滴滴的声音从走廊的另一头传来。 她今天换上了一身极其贴身的黑色束腰长裙,将那魔鬼般惹火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她赤着双足,像只慵懒的黑猫般走到赵敏身边,手里还拿着一份刚刚汇总上来的玉简情报。 “我这可是为了督促他们。你懂什么。”赵敏冷哼了一声,但还是收起了长鞭,“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那帮所谓的‘漏网之鱼’,还没死心吗?” “死心?咯咯咯,那些躲在暗处的老鼠,怎么可能甘心看着咱们公子把这大好河山给一口吞了。” 婠婠将玉简抛给赵敏,一双桃花眼中闪过一丝妖冶的寒光。 “根据天机阁暗网的情报,虽然咱们在登仙城一战全歼了中州的主力。但东域的‘万妖谷’,以及北海的几个隐世修仙家族,似乎联合了起来。他们不知从哪里得到的消息,说公子在天渊里受了极重的道伤,此刻正在闭死关苟延残喘。这帮家伙集结了大约十万修士,还有两名隐藏极深的半步化神老怪坐镇,正浩浩荡荡地朝着咱们这‘逍遥新城’开拔过来呢。” “打秋风打到我们头上了?” 赵敏看了一眼玉简里的情报,非但没有丝毫紧张,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极其嗜血的冷笑。 “来得正好。这城墙刚刚垒好,正愁没有鲜血来祭奠。” “不用去通知公子吗?”婠婠试探性地问道。虚竹此刻正在城主府最深处的地下密室里,消化着从天渊深处得到的那股庞大造化本源,已经闭关了整整七天未出。 “通知他干嘛?杀鸡焉用牛刀。” 赵敏霸气地一挥手,转身向着车间外走去。 “他这半个月没日没夜地画图纸、搞研发,好不容易歇两天,这点小事要是还要惊动他,显得我们这些当夫人的也太没用了。” 赵敏走到那门刚刚拼装完成、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幽暗光泽的“灵能湮灭巨炮”前。 她伸出白皙的手,在那冰冷粗糙的炮管上轻轻拍了两下,眼神中流露出一种对毁灭力量的极度狂热。 “老头们,干得不错。这大宝贝,能响吗?” “回……回郡主奶奶的话。阵法已经全部连通,只要装填一枚极品灵晶作为底火,随时可以发射!其威力……老朽不敢估算,但绝对足以将一座千丈高山瞬间抹平!” 那个白胡子炼器宗师擦着冷汗,战战兢兢地回答道。 “很好。” 赵敏一把抓起旁边早就准备好的一枚极品灵晶,直接塞进了巨炮后膛的能量卡槽中。 “那十万不知死活的联军,现在到什么位置了?”赵敏转头问婠婠。 “刚过横断山脉的‘落星峡’,距离此地大约还有五百里。”婠婠掩嘴轻笑,已经猜到了赵敏想干什么。 “五百里?射程刚好。” 赵敏单手抓住那沉重无比的炮管转向盘,伴随着一阵刺耳的机械齿轮摩擦声,这门长达十丈的恐怖巨炮,极其粗暴地调转了炮口。 炮管缓缓抬升,穿过车间顶部特意预留的巨大天窗,直直地瞄准了遥远的北方天际。 “姑娘们,这可是咱们家公子亲手设计的跨时代法宝的首秀。” 赵敏的手指,轻轻按在了那块刻着“发射”阵纹的红色水晶按钮上。 她脸上的笑容,犹如一朵盛开在血泊中的食人花般娇艳而致命。 “就让这帮没见过世面的土鳖们,好好体会一下,什么叫做……时代变了。” 嗡——!!! 随着按钮的按下。 整个兵工厂内的一百颗极品灵晶在瞬间被抽干了能量。 一道直径超过两丈、呈现出极致暗紫色、内部蕴含着无数毁灭法则碎片的恐怖光柱,伴随着一声足以震碎人耳膜的恐怖轰鸣。 撕裂了苍穹。 直奔五百里外的横断山脉而去! 第238章 毁灭之光,五百里外的绝对抹杀 横断山脉,落星峡。 这里是隔绝中州腹地与东域边缘的一道天然屏障。两侧是高耸入云、犹如刀削斧劈般的漆黑绝壁,峡谷深邃幽长,终年弥漫着一层灰白色的毒瘴。平日里,除了那些成群结队、皮糙肉厚的高阶飞行妖兽敢于从峡谷上方掠过之外,极少有修仙者愿意踏足这片险恶之地。 然而今日,这片死寂了千万年的古老峡谷,却被一股足以让天地色变的恐怖喧嚣所彻底打破。 “轰隆隆……轰隆隆……” 沉重而密集的脚步声、战车碾压虚空的轰鸣声,以及数以万计的灵兽嘶吼声交织在一起,汇聚成了一股肉眼可见的实质化音波洪流,将峡谷中常年不散的毒瘴都给硬生生地冲刷得一干二净。 这是一支极其庞大、庞大到足以让苍穹大世界任何一个顶级圣地都感到心惊肉跳的恐怖联军。 十万修士! 而且,这十万修士并非那种滥竽充数的炼气期炮灰。最前方的先锋营,清一色是由筑基后期甚至筑基大圆满的剑修组成;中军方阵里,更是密密麻麻地矗立着上百辆由三阶巅峰妖兽拉动的巨大攻城战车。每一辆战车上,都盘膝坐着数名金丹期的阵法师,随时准备联手释放出足以夷平山岳的组合法术。 这是由东域第一妖修势力“万妖谷”,以及北海隐世修仙巨头“寒海王氏”牵头,临时拼凑起来的复仇与劫掠联军。 在十万大军的最中央,有一座由八条通体雪白、散发着极寒之气的“北海冰蛟”拉动的巨大奢华行宫。 行宫内部,歌舞升平,仙乐飘飘。十几名衣着暴露、容貌妖娆的狐妖女修正在大殿中央翩翩起舞,空气中弥漫着极其浓郁的灵酒香气。 在主位之上,端坐着两名气息深如渊海、举手投足间都引得周围空间微微扭曲的恐怖存在。 左边一人,身躯魁梧得犹如一尊铁塔,浑身长满了一层细密的金色容毛,额头正中更是生着一只紧闭的竖眼。他大口撕咬着一条烤熟的四阶妖兽大腿,满嘴流油,那双充血的眼眸中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残忍与贪婪。 此人正是万妖谷谷主,本体为一头上古异种“三眼金睛猿”的半步化神期大妖——吞天妖王! 右边一人,则是一名身穿冰蓝色华丽道袍、面容阴鸷削瘦的老者。他手中把玩着两颗由极品万载寒冰雕琢而成的圆珠,周身三尺之内,连空气都被冻结成了细微的冰晶簌簌落下。 北海王氏的太上家主,同样是半步化神修为的老怪物——寒海真君! “哈哈哈!寒海老鬼,干杯!” 吞天妖王将手中那根足有门板大小的骨头随手一扔,举起一个用整块灵玉挖成的巨大酒缸,与寒海真君遥遥一碰,发出雷鸣般的狂笑。 “那玄天宗和太乙玄门的一帮蠢货,平日里自诩为什么中州正道魁首,鼻子都长到天上去了!结果呢?上百万人去开个什么劳什子诛魔大会,反倒被一个不知道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野小子给一锅端了!听说连玄天真君那个老不死的,都被人一巴掌拍成了肉泥,真是笑煞本王了!” 寒海真君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轻轻抿了一口杯中的冰蓝色灵酒。 “那小子的确邪门。天机阁传出来的绝密情报说,他竟然能引动一丝造化本源之力,硬撼了上界降下的天罚。不过……” 寒海真君那双犹如毒蛇般的倒三角眼中,闪烁着极其狡诈与贪婪的精光。 “这世上,从来没有不需要付出代价的逆天之举。以凡人之躯硬抗天罚,他就算有天大的底牌,此刻也必定是油尽灯枯、本源重创!甚至极有可能已经走火入魔,处于生死边缘了!” “正是如此!” 吞天妖王猛地一拍大腿,震得整座行宫都剧烈摇晃了一下,“那小子现在占据了登仙城的废墟,手里握着中州三大宗门数千年的底蕴宝库,还有那上百万名被抽干了灵力的活体资源……这特么简直就是一块肥到流油、却偏偏没有任何防御能力的超级大肥肉啊!” 吞天妖王伸出猩红粗糙的舌头,极其贪婪地舔了舔嘴唇。 “本王可是听说了,那小子身边跟着好几个容貌倾国倾城、而且还是特殊鼎炉体质的绝色女修!等咱们这十万大军杀到登仙城,男的统统杀光,或者抓回去当血食;至于那些女人和宝库里的极品灵石……” “那自然是你我两家,二一添作五,平分天下了。”寒海真君发出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的低笑。 在他们看来,这根本不是一场战争,而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武装游行,一场专门为了捡漏和抢劫而举行的饕餮盛宴! 十万大军压境,对付一个重伤垂死、麾下全是一群失去灵力废人的空壳势力,这不是手到擒来是什么? “报——!!!” 就在两位半步化神老怪做着瓜分天下、尽享齐人之福的美梦时。 一名骑着二阶疾风妖狼的前锋营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进了行宫大殿,因为极度的惊恐,他的声音都在剧烈地劈叉。 “启……启禀两位老祖!前方……前方天空……有异象!” “慌什么?!天塌下来有本王顶着!” 吞天妖王极为不满地冷喝一声,强大的妖气瞬间将那名传令兵压得趴在地上动弹不得。“到底什么异象?是那群没了灵力的废人跑出来送死了吗?” “不……不是人……是光!一道……一道紫黑色的光!” 传令兵绝望地指着行宫大门外,那双瞳孔已经因为极度的恐惧而缩小成了针尖大小。 寒海真君眉头一皱,心中突然没来由地升起了一股极其强烈的、甚至让他元婴都开始微微颤栗的生死危机感。 他没有任何犹豫,身形瞬间化作一道冰蓝色的流光,直接冲出了行宫,来到了半空中。吞天妖王紧随其后,同样跃上高空。 当这两位在这方世界屹立于金字塔顶端的老怪物抬起头,看向正南方那遥远的天际线时。 他们脸上的狂妄、贪婪和不可一世,在十分之一秒内,被一种彻头彻尾的、源自灵魂最深处的终极恐惧所彻底取代! “那……那是……什么东西?!” 五百里外。 原本灰蒙蒙的天空,在一瞬间变成了极其诡异的暗紫色。 没有雷声,没有风声,甚至连空气的流动都完全停止了。整个世界仿佛陷入了一种绝对的死寂与停滞。 在这片死寂的暗紫色天幕中央。 一道直径超过两丈、呈现出极致暗黑与深紫交织的恐怖光柱,正以一种完全超越了这方天地法则认知极限的速度,无声无息地撕裂苍穹,朝着落星峡的方向笔直地射来! 那道光柱太快了。 快到了它所经过的路径上,空间壁垒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直接被它恐怖的质量和能量密度强行挤压出了一个绝对的真空通道。那些原本应该因为高速摩擦而产生的音爆云和火焰,全都被这股光柱自身携带的“大湮灭法则”给直接吞噬、同化了! 所以,它没有声音。 它就像是死神在无声的宇宙真空中掷出的一柄终极审判之矛,带着绝对的抹杀意志,跨越了五百里的遥远空间,瞬息即至! “敌袭!!!全军结阵!!!开启最高级别防御!!!” 寒海真君发出了他这辈子最为凄厉、最为破音的一声绝望嘶吼。他疯狂地咬破舌尖,不惜燃烧百年的寿元,将体内的半步化神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到面前祭出的一面极品灵器“玄冰龟甲盾”中。 吞天妖王更是吓得浑身金毛倒竖,他狂吼一声,现出了高达百丈的三眼金睛猿本体。他将身旁那座用万载寒铁打造的奢华行宫直接拔了起来,犹如举着一面巨大的盾牌,死死地挡在了自己的身前。 下方的十万联军,在听到老祖那变了调的嘶吼声后,这才如梦初醒。 无数修士疯狂地祭出自己的法宝,数百辆战车上的防御阵法被催动到了极限,一层层五颜六色的灵力光罩在落星峡内层层叠叠地升起,犹如一个巨大的、五彩斑斓的乌龟壳。 在他们看来,集结了十万精锐修士的联手防御,再加上两位半步化神老祖的亲自坐镇,就算是真正的天罚降临,他们也能硬生生地扛下这一击! 然而。 他们错得太离谱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天罚,这特么是赵敏用一百颗极品灵晶作为底火、叠加了虚竹亲自篆刻的“大湮灭法则”阵纹、从五百里外的“赛博修仙兵工厂”里打出来的一发超视距——【灵能湮灭巨炮】! “嗡——” 当那道暗紫色的湮灭光柱,终于与十万联军最外层的那道金丹期联合防御阵法接触的那一瞬间。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没有灵力碰撞的绚烂火花。 这是一种近乎于残忍的、无声的“抹除”。 就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极其平滑、毫无阻力地切入了一块柔软的黄油之中。 那号称能够抵御化神期攻击的十万修士联合护盾,在接触到湮灭光柱的刹那,其构成阵法的灵力节点、法则纹路,竟然在瞬间被“分解”成了最原始的虚无粒子! “不……不可能!!!” 吞天妖王那双巨大的、充满血丝的眼球死死地盯着前方。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道暗紫色光柱轻而易举地贯穿了重重护盾,然后直直地撞上了他举在胸前的那座万载寒铁行宫。 “呲啦——” 那座坚不可摧的行宫,在光柱的照射下,甚至连融化的过程都没有,直接从接触点开始,如同风化了千万年的沙雕,化作了一蓬飞灰。 紧接着,光柱穿透了行宫,毫无悬念地轰击在了吞天妖王那号称同阶无敌的上古异种肉身之上。 “吼啊啊啊啊啊——!!!” 吞天妖王发出了生命中最后一声、也是最为凄厉的惨叫。 他那百丈高的庞大身躯,在暗紫色的光芒中,从胸口开始,骨骼、血肉、经脉、甚至是隐藏在丹田内的妖丹,全都在这一瞬间被“湮灭法则”彻底分解! 仅仅半个呼吸的时间,这位威震东域的半步化神大妖,就像是被一块巨大的橡皮擦从这幅画卷上直接擦去了一般,连一滴鲜血都没能留下。 “妖王!!!” 旁边的寒海真君看到这一幕,已经被吓得彻底丧失了理智。 他引以为傲的那面“玄冰龟甲盾”,在光柱边缘的余波扫过时,就直接蒸发成了虚无。 他拼命地想要施展血遁逃离,但那道光柱所携带的恐怖空间封锁力,死死地将他钉在了半空中。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老夫修道两千年,怎会死在……” 寒海真君的遗言还没来得及喊完。 光柱的中心已经无情地碾压而过。 他的肉身、元婴、连同他那充满怨毒的神魂,在湮灭之光中,彻底化为了宇宙中最基础的尘埃。 两位半步化神老怪,连一秒钟都没能撑住,瞬间陨落! 但这,仅仅是这场屠杀的开始。 那道直径两丈的暗紫色光柱,在抹杀了两位老怪之后,直接射入了下方那密密麻麻的十万联军方阵正中央。 这是一场没有任何悬念、也没有任何抵抗可能的降维屠杀。 光柱并没有产生爆炸,它就像是一把无比锋利的激光手术刀,在落星峡那狭长的地形中,笔直地、冷酷地向前犁去! 所过之处。 无论是那些价值连城的攻城战车,还是骑着高阶灵兽的筑基精锐,亦或是那些绝望哭喊的金丹长老。 只要被那暗紫色的光芒扫中,哪怕只是擦到了一个边角,他们的身体就会在一瞬间失去所有的色彩,随后在无声的诡异中,化作一滩随风飘散的灰色粉末。 没有鲜血横飞。 没有残肢断臂。 只有一种让人绝望到了灵魂深处的……安静的消亡。 光柱足足在落星峡的谷底犁出了一道长达数十里、深达百丈的绝对光滑的恐怖深渊沟壑,才因为能量耗尽而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当暗紫色的光芒彻底散去。 原本拥挤着十万大军、喧嚣震天的落星峡,陷入了一种死一般、甚至连风声都不敢响起的死寂。 那条长长的深渊沟壑两侧。 只剩下不到一千名因为站位极其靠边缘、侥幸逃过被光柱直接照射的低阶散修。 这一千多人,此刻全都犹如泥塑木雕般僵立在原地。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身旁那些前一秒还在谈笑风生、憧憬着进城抢夺美女和财宝的同伴,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地随风飞扬的灰白粉末。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那两位高高在上、被他们视为神明般的半步化神老祖,连个渣都没剩。 “吧嗒。” 不知道是谁手中的劣质飞剑掉落在了石头上。 这声脆响,仿佛是一个极其恐怖的开关。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魔鬼!那是真正的天罚!!!” “不要杀我!我不想去登仙城了!我想回家!!!” 那些幸存的修士精神彻底崩溃了。 他们有的人疯狂地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在原地又哭又笑,已经彻底疯癫;有的人则连滚带爬地转过身,手脚并用地朝着来时的方向拼命逃窜,裤裆里屎尿齐流,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十万大军,两位半步化神。 在连敌人的面都没见到的情况下。 被一炮,直接打成了历史尘埃中的一抹可笑的笑话。 …… 第239章 炮火余威,出关前的最后温存 五百里外,登仙城旧址,“逍遥新城”的核心兵工厂内。 “砰!”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那门被赵敏亲手启动的“灵能湮灭巨炮·初号机”,其长达十丈、用万载深海沉银混合九天引雷神铁打造的粗大炮管,此刻正往外疯狂地冒着令人作呕的焦黑浓烟。 炮管的表面已经呈现出一种极度危险的高温暗红色,甚至在炮口的边缘,那些坚硬无比的神金竟然出现了融化、变形的液态滴落现象。 “咳咳咳……好呛啊!” 赵敏被炮膛后座力扬起的灰尘和焦烟呛得连连咳嗽,她一边用手在面前扇着风,一边心有余悸却又极度兴奋地看着这台差点把自己也给烤熟了的钢铁怪物。 “这玩意的后坐力也太夸张了吧?要不是这兵工厂的地基是公子亲自用北冥真气加固过的,刚才那一炮,恐怕咱们自己这栋楼都要被震塌了!” “敏敏妹妹,这威力可是实打实的高维打击呢。” 婠婠不知何时已经飘到了炮管的上方,她那双赤足甚至不敢触碰那滚烫的金属表面,只是悬浮在半空中,一双桃花眼里闪烁着难以掩饰的惊骇与狂热。 “奴家刚才用天魔神识感应了一下,那道光柱射出去的瞬间,沿途的空间壁垒都被硬生生地犁出了一道裂缝。那十万联军……怕是连一句遗言都没来得及交代,就已经灰飞烟灭了吧?” 就在两女还在为这跨时代武器的恐怖威力而感到震撼时。 “踏、踏、踏……” 一阵轻缓、极具节奏感的脚步声,从兵工厂那厚重的合金大门处传来。 王语嫣一袭清冷的玄色长袍,手中捧着一枚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水晶玉板,步伐从容地走了进来。 她那张绝美空灵的脸庞上,没有因为刚才那足以载入修仙界史册的一炮而产生任何情绪波动,眼神中透着一种绝对的理智与冰冷的精确。 “语嫣姐姐!” 赵敏和婠婠看到王语嫣到来,立刻收起了玩笑的心思,从高台上跃下,迎了上去。 在这个由虚竹建立的庞大帝国里,虚竹是绝对的图腾和武力震慑,而王语嫣,则是掌控着所有资源调配、人员生杀大权的大管家,也是她们这些“妹妹”们心中最敬畏的主心骨。 “战果确认了吗?” 赵敏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 王语嫣微微点了点头,将手中的水晶玉板递到两人面前。 玉板上,通过布置在落星峡周围的极品传影阵法,清晰地呈现出了那道长达数十里、深不见底的恐怖深渊,以及深渊两侧那残留的极少数陷入恐慌状态的散修。 “根据天机阁暗网残余人手传回的实时战报。此次拦截,目标锁定极其精准。” 王语嫣的声音清脆、冰冷,仿佛在宣读一份极其普通的账单。 “万妖谷谷主吞天妖王、北海王氏家主寒海真君,两名半步化神期目标,已确认神魂俱灭。” “十万联军,身处湮灭光柱核心攻击范围内的九万九千余人,全部化为虚无。剩余不到一千名低阶修士因极度恐慌已失去战斗力。” “本次防御战,我方零伤亡。全歼敌军。” 听到这冰冷的、精确到个位数的战损比报告,赵敏和婠婠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依然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十万人啊! 还有两个半步化神的老怪物! 就这么……在一瞬间,被抹除了? 甚至连对方的长什么样都没看见,就隔着五百里的距离,按个按钮就全覆灭了?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修仙世界? 这又是个什么样不讲道理的战争模式?! “不过,这场胜利的代价,也不算小。” 王语嫣并没有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她的目光落在了那门炮管已经开始严重变形熔毁的初号机上,秀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精打细算的肉痛。 “根据刚才的能量监测数据,初号机的灵能转化率虽然达到了虚大哥预期的百分之八十七。但由于目前我们能找到的最顶级的炼器材料,其熔点和法则承载力依然不够,导致这根炮管在发射后发生了不可逆的结构性崩坏。这台造价高达一百万中品灵晶的法器,现在需要大修了。” “而且,刚才那一发,直接抽干了一百颗极品灵晶的本源能量。也就是相当于一千万中品灵晶在瞬间被消耗。” 王语嫣转过头,看着有些心虚的赵敏,轻叹了一口气。 “一千万中品灵晶,加上受损的百万级炮台。为了对付那些仓促集结的联军修士,这笔买卖从成本核算的角度来看,是不划算的。” “敏敏,下次再遇到这种级别的试探,直接让幽冥老祖带着护卫军去清剿就行了。这种战略级的武器,是留着以后对付中州那些拥有化神老祖坐镇的超级圣地的护山大阵用的。好钢要用在刀刃上,知道吗?” 被王语嫣这番严谨的“成本核算”说了一通,刚才还威风凛凛的赵敏顿时吐了吐舌头,小声嘟囔道:“知道了啦,语嫣姐姐。我这不是一时心急,想试试公子新发明的威力嘛……” “行了,下不为例。” 王语嫣也没有过多责备,她将水晶玉板收回储物戒中,眼神逐渐变得柔和下来。 “这炮声虽然费钱,但也算是在这中州大地上,彻底敲响了咱们逍遥盟的威名。经此一役,我相信,在很长一段时间内,这苍穹大世界再也没有哪个不长眼的势力,敢轻易试探我们这座逍遥新城了。” 就在这时。 “嗡——!” 一股极其隐晦、却又带着一种仿佛能让万物复苏般玄妙韵味的微弱波动,从城主府地下极深处的方向,穿透了重重阵法的阻隔,轻轻地荡漾了过来。 感受到这股波动的瞬间。 王语嫣、赵敏、婠婠三女,同时神色一动,随后,三人的眼眸中不约而同地爆发出了一阵无法掩饰的欣喜与眷恋。 “公子出关了?!” 婠婠欢喜地出声。 “走,去迎他!” 王语嫣连平日里的从容都顾不上了,率先转身,化作一道青蓝色的流光,直奔城主府后院而去。 …… 城主府地下,极阳灵池洞府。 厚重的断龙石大门缓缓升起。 一股比之前闭关时更加内敛、更加深邃,却仿佛包容了天地万象般的气息,从幽暗的甬道中缓缓溢出。 虚竹穿着一身洁白的长衫,一头长发披散在肩头,透着几分随性与洒脱。 他的面容依然是那般清俊,但那双漆黑的眼眸深处,偶尔闪过的一丝暗金与紫蓝交织的法则流光,却昭示着他在这长达半个月的闭关中,究竟经历了何等的蜕变。 彻底炼化了那块包含着天道本源的“造化玉碟残片”。 成功将体内所有驳杂的异种真气、高维能量,尽数与北冥神功融合,归于混沌。 他现在的元神,已经触碰到了那层只属于上界真仙才能领悟的“炼虚”门槛! “虚大哥!” 刚刚走出甬道,一道带着沁人幽香的青蓝色身影便快步迎了上来。 王语嫣停在虚竹身前,虽然极力保持着仪态,但眼中闪烁的水光却出卖了她此刻的激动。 连日来统御全局的疲惫,在看到他的这一刻烟消云散。 虚竹眼中浮现出暖意,伸出手,轻轻握住了王语嫣略带微凉的柔荑,温和地说道:“辛苦了,语嫣。这半个月,盟里没出什么乱子吧?” “有本郡主和语嫣姐姐坐镇,能出什么乱子?” 赵敏和婠婠也紧随其后落在了洞府门前。 赵敏双手背在身后,扬了扬雪白的下巴,眼带笑意,“也就是几个跑来打秋风的散修联盟,被我用你造的那门大炮,隔着五百里给震慑回去了。” “哦?初号机开张了?” 虚竹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威力如何?” “威力自然是没得说,就是心疼坏了语嫣姐姐。” 婠婠走上前,自然地挽住虚竹的一条胳膊,眼中满是欢喜,娇俏地邀功,“公子,我们姐妹可是帮您守住了这偌大的家业,您这次出关,实力肯定又大进了吧?是不是该好好犒劳犒劳我们呀?” 看着眼前这三位陪伴自己一路走来、各自独当一面的红颜知己,虚竹的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感动与宁静。 他温和地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婠婠的手背,又看向一旁俏生生站着的赵敏,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庇护之意。 “这段日子,确实委屈你们替我分担了。” 虚竹反手握住她们,声音低沉而温醇。 “外面的琐事,暂时交给底下人去办。我刚突破出关,正好需要稳固境界。这几日,哪里也不去了,就在这城主府里,好好陪你们说说话,品一品新出的灵茶。” 他没有理会外界的纷扰,牵着王语嫣,招呼着婠婠和赵敏,一同向着洞府内雅致的静室走去。 “敏敏,别站着了,进来同我说说,你开那一炮时的具体数据。” 在这座被铁血与威严笼罩的逍遥新城地底。 属于这位当世强者与他红颜知己们难得的静谧时光,在氤氲的茶香与脉脉的温情中,缓缓流淌。 没有了外界的硝烟与厮杀,只有久别重逢的安心与相伴。 而当他再次走出这扇大门之时。 他那深邃的目光,必将穿透这方天地的壁垒,看向那更高维度的星空。 太一仙门。 那个高高在上的世界,该迎接他们真正的对手了。 第240章 法则洗礼,造化池中的破境 城主府地下极深处,这片由万载地心火髓极品仙灵之泉强行糅合而成的造化温玉池内,水雾氤氲,宛如传说中的九天仙境。 池水已非普通液体,而是高维度仙灵之气被极度压缩后液化而成的本源灵浆。 水面漂浮着一层淡淡的七彩霞光,那是灵气浓郁到极致、引动了微弱空间法则所产生的物理折射。 在这方与世隔绝、被虚竹用绝对力量封锁的小天地里,外界那足以让百万修士肝胆俱裂的血雨腥风,都被彻底关在了门外。 哗啦…… 一声轻微的拨水声在寂静的洞府中荡漾开来。 虚竹盘坐在温润的玉石池底中央,他那具经过十万年地心火莲彻底重塑的混沌琉璃体,在七彩灵雾的映照下散发着暗金色光泽。 肌肤之下,紫金色的雷霆纹路缓慢游走,每一寸血肉都蕴含着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 在他的左前方,王语嫣端坐于一朵青蓝色莲台之上,双目紧闭,面容清冷绝俗。 由于无漏道体的缘故,她的周身散发着淡淡的青蓝色仙光,与灵泉交相辉映。 右前方,婠婠以天魔大法的独有坐姿悬浮于水面之上,一头乌黑长发在灵气的牵引下缓缓飘动,那双桃花眼紧闭,面上神情专注而凝重。 左侧稍后的位置,赵敏以九阳功法的运气姿态端坐,这位昔日统御天下的大元郡主,此刻额头上布满细密汗珠,显然正在承受着极大的压力。 三人以虚竹为核心,呈三才之位分布,彼此之间有肉眼可见的灵气丝线相互勾连,形成了一个稳固的传功法阵。 虚大哥……你体内的这股力量……太霸道了…… 王语嫣的声音细若游丝,从紧咬的牙关中挤出。 我丹田里都快被那股暗金色真气给生撑破了。那种触及灵魂深处的法则冲刷……快要承受不住了…… 话音刚落,婠婠睁开一只眼,勉强笑道:语嫣姐姐,你这无漏道体的承载力还是太娇贵了些。公子这是把从那个上界炼虚期老怪物那里剥夺来的天道本源法则毫无保留地反哺给我们。这种万载难逢的造化,就算撑破经脉也要一口不剩地全部炼化。 婠婠说着,重新闭目,运转起体内那已发生质变的《天魔大法》。 在虚竹北冥神功的引导下,她那原本充满阴毒的天魔真气已褪去杂质,化作一种纯粹的太阴本源,与虚竹体内至刚至阳的雷火之力相互交融,在法阵中形成了完美的阴阳循环。 你就知道逞强,也不怕高维度的法则碎片把你那点可怜的神魂给撑炸了。 赵敏不服气地说道,额头青筋微跳,显然也在拼命承受。 她体内《九阳神功》残篇在系统功法的补全下化作一轮炽热小太阳,正全力从虚竹那浩瀚如海的真气中汲取最纯粹的阳刚本源。 都别说话,全力运功! 虚竹沉声喝道,眼眸中爆射出两团紫金神光。 既然你们能撑住,那今天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醍醐灌顶 嗡——! 随着虚竹一声低吼,整个造化温玉池内的仙灵之气瞬间沸腾! 虚竹眉心处,那尊隐盘坐的紫金色元神毫无保留地释放出化神期大能的绝对威压。 在元神最深处,一丝从造化玉碟残片中剥离出来的、代表这方多维宇宙最高天道法则的微弱光芒,被虚竹极其精准地扯碎,化作三道金色丝线! 【系统指令:开启本源共享模式!】 【北冥神功终极形态:阴阳交泰·万法归一!】 轰隆! 密室空间内凭空响起一阵宛如开天辟地的轰鸣声。 三道金色天法则丝线,顺着法阵的灵气通道,以雷霆万钧却又润物无声的姿态,悍然冲入了王语嫣、赵敏和婠婠的丹田气海之中! 啊——!! 三声短促的惊呼同时响起。 这不是普通的传功,这是虚竹在利用自己那强悍到变态的系统计算能力,将高维度的造化法则强行篆刻进三人的生命印记之中! 如同将普通顽铁直接扔进恒星核心锻造。 那种从细胞层面、灵魂深处被彻底撕裂重组的剧变,即便是修仙界最意志坚强的苦修士也会瞬间精神崩溃。 但她们硬生扛了下来。 因为她们心底有一个比天道法则更不可撼动的信念——虚竹绝不会让她们受到实质性的伤害。 稳住心神!引导真气跟随我的节奏,不要有任何抗拒! 虚竹额头渗出细密汗珠,这等精细到原子级别的法则剥离与灌注,对他的神识也是极大消耗。 他双手结出复杂的法印,每变换一次印诀,便有一股浑厚温润的北冥真气通过法阵注入三人体内,护住她们即将被法则撑破的脆弱经脉。 在虚竹这种精密护航之下—— 奇迹,在造化温玉池中轰然上演。 首先蜕变的是王语嫣。 她那具无漏道体本就是天地间最完美的修炼容器。 造化法则入体的瞬间,她眉心处的青蓝色莲花道纹光芒大盛,脱离肌肤悬浮于额前,缓缓旋转。 丹田内那个刚刚成型的元婴如久旱逢甘霖,疯狂吞噬着高维能量。 元婴初期……元婴中期……元婴后期! 摧枯拉朽一般,王语嫣的修为毫无瓶颈地一路狂飙,直到稳稳停留在元婴大圆满的境界,那股青蓝色仙气才渐渐内敛,化作不怒自威的空灵仙韵。 紧接着是赵敏。 她体内九阳真气在法则催化下发生极度质变,原本赤红色的真气渐渐向纯粹暗金色转化,隐隐带上了虚竹不灭魔躯的霸道属性。 赵敏猛地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抹骄横火光。 伴随体内一声清脆碎裂声,金丹彻底粉碎,一个通体环绕暗金火焰的小巧元婴破茧而出,直冲元婴中期巅峰! 而婠婠的变化最为诡异。 天魔大法本就注重神魂与幻术,在高维法则融入下,婠婠背后虚空中隐浮现一尊高达数丈、闭目拈花、宝相庄严的天魔女虚影! 她不仅成功结成元婴,那股举手投足间散发的魅惑法则之力,连虚竹的心神都忍不住微微一荡。 呼…… 当最后一丝法则之力被彻底吸收融合,虚竹长吐出一口浊气,停止了北冥神功的运转。 他看着法阵三方虽然精疲力尽、却体内散发着足以震慑一方天地恐怖威压的三位同伴,终于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 一名元婴大圆满,两名元婴中期巅峰! 如果算上在家园空间里闭关的师妃暄和小昭等人,虚竹现在的团队高端战力足以横扫苍穹大世界任何一个除化神老祖之外的顶级圣地! 虚大哥……你的恩赐……语嫣受之有愧…… 王语嫣缓缓睁眼,她能清晰感觉到体内那翻天覆地的恐怖力量,但她更清楚虚竹为此将极其珍贵的造化法则分给了她们,无疑会延缓他自己冲击炼虚期的进度。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虚竹摆了摆手,霸道地打断了她。 我虚竹的人,怎么能比外面那些所谓的天骄圣子圣女差?你们的实力越强,我在前面冲锋陷阵的时候就越没有后顾之忧。 虚竹站起身,目光穿过水雾,望向密室那厚重的玄铁大门,眼神逐渐变得深邃。 外面那座登仙城,还有一百二十万的苦力大军,光靠幽冥老祖那条老狗是镇不住的。 接下来,需要你们帮我彻底掌控这摊子。我要把苍穹大世界打造成固若金汤的堡垒,一个源不断为我提供资源的超级后勤基地。 虚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等我在上界把太一仙门那帮高高在上的老神仙全踩在脚底下的时候——我希望你们能带着百万大军,驾驶我造出来的歼星舰队,跨越维度壁垒,来天上接我回家。 都休息够了吧? 虚竹猛地站起,哗啦一声带起漫天灵泉水花,随手一招,暗金色千幻流云袍自动披在身上。 收功吧。 该出去验收那帮苦力这十几天的工作成果了。 第241章 登仙新城,一百二十万人的狂热信仰 当虚竹带着已经发生了脱胎换骨般蜕变的王语嫣、赵敏和婠婠,再次推开那扇沉重的玄铁大门,走出城主府地下深处的极阳灵池时。 映入他们眼帘的,已经不再是半个月前那个残破不堪、血腥味冲天的登仙城废墟。 呈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座充满了极其扭曲的、将“古典修仙”与“黑暗赛博朋克”完美揉碎在一起的疯狂巨城! 虚竹站在城主府那高达百丈的白玉露台上,俯瞰着这座被他一手缔造的庞然大物。即便是早有心理准备,但在亲眼目睹了这一百万修士在极致压榨下所爆发出的恐怖生产力后,他的眼角依然忍不住微微跳动了一下。 “这……这是我们半个月前离开的那个地方吗?” 赵敏瞪大了那双明媚的眼睛,手里那把刚被虚竹重新祭炼过的极品灵器“逍遥剑”都差点掉在地上。她虽然曾在下界统御过大元百万雄师,但也绝对想象不出如此光怪陆离、令人头皮发麻的宏大场面。 方圆千里的地界,原有的山川河流被强行用法术改变了走向。 无数座高达数千丈、通体由漆黑发亮的“深渊黑金”和“极地寒铁”熔铸而成的巨大方尖塔,犹如一根根刺破苍穹的黑色利剑,林立在城市的各个节点。这些方尖塔的表面,没有雕刻任何仙家祥云,而是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如同人体毛细血管般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灵力传输阵纹。 那是虚竹亲自画下图纸,让系统魔改出来的“超大型聚灵矩阵”! “轰隆隆——!!!” 伴随着一阵阵连绵不绝的低沉轰鸣,这数十座方尖塔如同贪婪的巨兽,正在无时无刻地、极其霸道地抽吸着地底深处那三条被锁死的极品灵脉的本源能量。 这些被抽取的灵力,不再是以那种雾气腾腾的自然形态游离在空气中,而是被阵法强行液化、压缩,化作一道道刺目的蓝色光流,顺着半空中那些粗大的半透明水晶管道,疯狂地输送向城市的正中心。 而那城市的正中心,正是之前赵敏按下按钮、一炮轰灭十万联军的“兵工厂”所在地! 此刻,那座兵工厂已经扩建了数十倍,占地极广。 工厂的穹顶被彻底敞开,一门比之前那台“初号机”庞大百倍、炮管长达千丈、炮口直径犹如一个小型火山口的终极战争机器,正在无数名原本是炼器宗师、此刻却像是不知疲倦的蚂蚁般的修士们的拼装下,缓缓露出它那足以令神鬼战栗的狰狞全貌。 【灵能歼星炮·改·九天玄武型】! 这才是虚竹计划中,真正用来轰开维度壁垒、威慑上界仙门的终极底牌! “不可思议……简直不可思议……” 婠婠收起了平日里的媚笑,那双桃花眼中闪烁着深深的震撼。她看着那些在半空中穿梭的、由低阶飞行妖兽和机关术结合而成的运输飞艇,以及地面上那些按照极其严格的网格化划分的庞大建筑群,喃喃自语。 “公子,这等改天换地、将修仙者的力量像凡夫俗子一样统筹压榨的手段,恐怕就算是上界的仙尊看到了,也会觉得匪夷所思吧?” “修仙者?呵,在我的字典里,只有‘有用的人’和‘死人’的区别。” 虚竹冷笑一声,双手负在身后,暗金色的流云锦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 他目光扫过那些正在高塔上、熔炉旁、建筑工地上像工蚁一样疯狂劳作的修士。 这些修士,曾经是中州高高在上的大派弟子,是金丹长老,是世家天骄。但此刻,他们所有人都穿着统一的灰色粗布短打,每个人的脖子上都戴着一个闪烁着红光的项圈——那是王语嫣设计的、用来监控他们生命体征和实时扣除“逍遥积分”的法器枷锁。 他们没有一个人敢偷懒。 每个人的眼睛里,都布满了因为过度劳累和服用“燃血辟谷丹”而产生的猩红血丝。但诡异的是,在这极度的疲惫之中,他们的眼神却透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热到极致的信仰光芒! “当!当!当!”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钟鸣声响彻整座“逍遥新城”。 那是换班和结算积分的时间。 “快快快!老子的三万斤黑金原矿已经提炼完了!这是五十个积分!加上我前几天攒的,老子终于凑够五千积分了!” 下方的一处熔炉旁,一名曾经是太乙玄门内门弟子的青年修士,兴奋得像个疯子一样扔下手里的铁锤。他连滚带爬地冲到一个悬浮在半空中的水晶光幕前,将脖子上的项圈贴在上面。 【叮!检测到编号甲-0937号员工完成超额任务。积分结算完毕。】 【您当前余额为:5050点逍遥积分。】 【是否消耗五千积分,兑换‘低阶复灵丹’一颗,恢复万分之一丹田灵力?】 “兑换!老子立刻兑换!”青年修士歇斯底里地吼道,眼泪和着脸上的黑灰混合在一起流下。 一道白光闪过,一颗散发着微弱灵气波动的劣质丹药落入他的手中。 他像是捧着绝世仙丹一样,毫不犹豫地一口吞下。 刹那间,一股微弱但极其真实的灵力在他那早已干涸的经脉中流淌开来。 “灵力……我感觉到灵力了!我没有变成彻底的凡人!我还能修仙!!!” 青年修士仰天狂笑,那笑声中夹杂着绝望过后的极致癫狂。 他猛地转过身,一脚踢开旁边一个因为体力不支而动作变慢的同伴。 “滚开!别挡老子的路!老子要再去搬三万斤!老子要换‘中阶复灵丹’!老子要拿回我的金丹!!!” 像他这样的人,在这座城市里,数以百万计。 王语嫣制定的那套残酷而又完美的“积分体系”,已经彻底将这群修仙者的心理防线摧毁,并重建了一种更为扭曲的价值观。 在这里,宗门、荣誉、尊严都不复存在。 唯一的真理,就是“逍遥积分”。 只要有足够的积分,他们就能换回失去的修为,甚至能换到比以前更高深的功法!在这种可以量化、可以触及的“希望”面前,哪怕是让他们出卖灵魂,他们也会争先恐后地排队。 “绝望中的希望,才是这世上最烈性的毒药。语嫣,你这一手,可比我直接杀人诛心要狠毒一百倍啊。” 虚竹看着下方那群为了几点积分而疯狂内卷的修士,转头看向身侧的王语嫣,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赞赏。 王语嫣神色清冷如霜,眉心那朵青蓝色的元婴道纹在阳光下闪烁着无情的光芒。 “我只是给了他们一个活下去并重新获得力量的规则。至于他们在这个规则里是变成疯子,还是变成机器,那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虚大哥,这座城,已经按照你的意志,变成了一个不知疲倦的庞大齿轮。只要有足够的灵脉供应,它就能源源不断地为你生产出足以对抗上界的战争武器。” “尊主!太上城主!老奴叩见尊主出关!” 就在这时,一道灰色的身影如同见了主人的老狗一般,从下方的阶梯上连滚带爬地冲了上来。 幽冥老祖。 这位曾经的黑铁城主、半步化神的大能,此刻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长袍,手里甚至还拿着一块用来擦拭阵法玉柱的抹布。他的脸上布满了疲惫的灰尘,但那双老眼中却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谄媚之光。 他重重地跪在虚竹的脚下,额头死死地贴着地面。 “启禀尊主!这十五日来,老奴率领一百二十万修士,日夜不休,已将‘逍遥新城’的核心防御矩阵和聚灵网络搭建完毕!” “东域、北海那边传来的消息,在见识了那道‘灵能湮灭巨炮’的威力后,剩余的那些隐世宗门和妖王势力,已经全部吓破了胆。他们的使节此刻正跪在新城的外门之外,已经跪了整整七天七夜,带来了各自宝库里八成的资源,只求尊主能网开一面,收下他们的投诚契约!” “哦?都吓尿了?” 虚竹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这帮修仙的骨头,果然比我想象的还要软。” 他缓缓走到露台的边缘。 这一刻,他没有刻意隐匿自己的修为。 轰!!! 一股属于化神初期、却因为融合了造化本源和不灭魔躯而恐怖到了极点的绝世威压,如同实质化的海啸,瞬间从高高的城主府露台上席卷而出! 这股威压没有丝毫的收敛,极其霸道地扫过了整座庞大的逍遥新城,扫过了那一百二十万名正在疯狂劳作的修士,甚至直接冲破了城市的防御光幕,向着苍穹大世界那无尽的虚空扩散而去! “扑通!” “扑通!扑通!” 没有任何预兆。 下方那一百二十万名修士,无论是在搬运巨石,还是在调试阵法,在这股威压降临的瞬间,全都不受控制地双膝一软,整齐划一地重重跪倒在地! 那是一种来自生命层次的绝对碾压。 他们惊骇欲绝地抬起头,看向城主府那个犹如天神般俯瞰众生的身影。 化神! 那个男人,竟然在短短半个月内,突破到了化神期! 而且这种威压,比他们曾经见过的玄天真君,不知道恐怖了多少倍! 虚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百万俯首的震撼画面。 他缓缓抬起右手。 整个城市瞬间死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这位独裁者的最终审判。 “从今天起。” 虚竹的声音,在神念的共振下,宛如天道洪钟,在每一个人的脑海深处轰然炸响。 “这方下界,只有一个声音,那就是我的声音。” “只有一条规矩,那就是我定下的规矩!” 虚竹猛地转过头,那双燃烧着紫金火焰的眼眸,死死地盯向了九天之上那道依然未能愈合的、通往上界灵空仙界的巨大虚空裂缝。 “通知兵工厂的那帮老家伙!” 虚竹的声音中,透出了一股足以将整个宇宙点燃的疯狂战意。 “老子给他们一个月的时间!” “一个月后,那门‘九天玄武型’歼星炮,必须给我蓄能完毕!” “既然天上的那些老不死的把路给封了。” “那老子,就亲手给他们轰开一条通往太一仙门的黄泉路!” 第242章 绝对主宰,榨干苍穹的极道机器 “轰开一条通往太一仙门的黄泉路!” 虚竹那裹挟着化神初期巅峰威压、犹如言出法随般的狂傲宣告,在登仙城废墟上空久久激荡。那声音仿佛穿透了物理的界限,化作实质的雷霆,在下方一百二十万名沦为阶下囚的修士识海中疯狂肆虐、轰鸣。 没有反抗,没有质疑。 当那股属于上位者、视众生如草芥的恐怖意志伴随着声音碾压而过时,整个广场上只能听到一片整齐划一、犹如寒风吹过枯草般的颤栗声。 那些曾经自诩清高、将凡人视为蝼蚁的修仙者们,此刻将额头死死地贴在冰冷、甚至还残留着核爆高温的琉璃化地面上。他们的身体在极致的恐惧中佝偻着,仿佛只要稍微抬高一寸脊背,就会被那无处不在的魔神威压碾成一团血雾。 站在高台之上的虚竹,冷眼俯瞰着这片由百万颗卑微头颅汇聚而成的黑色海洋,深邃如渊的黑眸中没有掀起半点波澜。 怜悯? 在这奉行黑暗森林法则的高维修仙界,怜悯是最廉价的催命符。他很清楚,如果今天躺在地上的是他,这群现在磕头如捣蒜的“正道栋梁”,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将他的骨血熬成大药,将他身边这些红颜知己扒光了扔进最下贱的炉鼎勾栏。 所以,他不需要他们的忠诚,他只需要他们发自灵魂深处的绝对恐惧,以及在这份恐惧驱使下、犹如工蚁般不知疲倦的劳动力。 “散了吧。” 虚竹缓缓收回了那仿佛能压塌天穹的化神威压,暗金色的流云大氅在风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他没有再多看下方一眼,转过身,极其自然地揽住王语嫣那不盈一握的纤腰,在一众绝色红颜的簇拥下,向着临时行宫的深处走去。 “记住我说的话,一个月。一个月后,我要看到那门大炮蓄能完毕。谁要是敢在中间给我掉链子……” 虚竹的声音越来越远,但那股刻骨铭心的寒意却死死地钉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那我就把他塞进炮管里,当成第一发点火的炮弹。” “恭送尊主!尊主万寿无疆!” 幽冥老祖极其狗腿地扯着破锣嗓子发出一声撕裂般的恭送声。直到确认虚竹等人的背影完全消失在行宫那厚重的玄铁大门之后,这位昔日的半步化神老怪、如今的“逍遥盟头号监工”,才如释重负地长长呼出一口浊气,瘫软般地坐在了地上。 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犹如瀑布般滚落的冷汗,那双布满血丝的老眼再次扫向下方那百万名刚刚从死亡边缘挣扎回来的修士,眼底的谄媚瞬间化作了极其凶残的戾气。 “都特么给老子竖起耳朵听好了!” 幽冥老祖猛地站起身,一脚踹碎了旁边一块重达千斤的巨石,狂暴的声浪在广场上空炸开。 “尊主的话你们都听见了!一个月!你们只有三十天的时间!那些负责提炼‘深渊黑金’的,每天的定额给老子翻倍!负责刻画聚灵阵纹的,只要没死,就给老子死死地钉在阵眼上!谁要是敢因为偷懒延误了尊主的伐仙大计,不用尊主出手,老祖我现在就抽了他的神魂,放在九幽冥火里熬上个七七四十九天!” “不想死的,都给老子滚去干活!为了你们的逍遥积分,为了你们重新结丹的希望,去把这大地的灵脉都给老祖我挖穿!!!” 幽冥老祖的咆哮声,就像是给这台庞大且扭曲的血肉机器注入了一剂最猛烈的狂化药剂。 短暂的死寂过后。 “挖!快去挖!我刚才接到了提炼星辰铁的任务,只要完成,就能换取一颗‘燃血辟谷丹’!” “滚开!那个火系阵眼是我的!谁敢跟我抢这五个积分,老子咬断他的喉咙!” 一百二十万名修士,彻底陷入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癫狂状态。 他们双眼赤红,犹如一群饿了半个月的疯狼,争先恐后地从地上爬起,相互推搡、咒骂着冲向了各自被分配的炼狱工坊和灵矿深渊。 没有了高高在上的尊严,没有了修仙问道的清高,在王语嫣那套残酷而完美的“积分榨取体系”与虚竹那绝对暴力的双重碾压下,他们已经彻底退化成了最纯粹的、只知道运转和产出的流水线齿轮。 …… 行宫深处,帝尊阁主殿。 外界的喧嚣与狂热被重重高阶隔音阵法彻底隔绝。殿内,千年紫檀木燃烧的静心檀香,混合着几位红颜知己身上那各具特色的幽香,交织出一种令人迷醉的奢靡气息。 虚竹四仰八叉地躺在那张巨大而柔软的九阶雪狐皮软榻上,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得到了片刻的放松。 小昭乖巧地跪坐在软榻的边缘,一双柔若无骨的白皙小手,正涂抹着极其珍贵的“冰心玉髓膏”,在虚竹那双肌肉虬结、犹如暗金浇筑般的小腿上,进行着力度适中、极具节奏感的拿捏放松。 “公子,这灵界的重力虽然恐怖,但用来淬炼您的这具‘混沌琉璃体’,确实是事半功倍呢。奴婢感觉,您现在的肌肉密度,比刚出关时又紧实了几分。”小昭一边按捏,一边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仰慕地看着虚竹,声音软糯得仿佛能滴出蜜来。 “那是自然。你家公子我这具身体,可是个无底洞,越是极端的环境,越能逼出它的潜力。” 虚竹极其受用地眯起眼睛,发出一声舒服的轻哼。他随手抓起案台上一颗能够直接增加凡人百年寿元的“赤血朱果”,看都不看一眼地扔进嘴里,犹如嚼黄瓜般咔嚓咔嚓地咀嚼着。 在大殿的中央,一面巨大的全息水镜正悬浮在半空中。 水镜旁,王语嫣一袭素雅的玄青色长裙,长发如瀑,正背对着虚竹,全神贯注地操控着水镜上那密密麻麻、疯狂跳动的数据流。那是整个“逍遥新城”实时的资源消耗与阵法建设进度。 “虚大哥,虽然你刚才在外面震慑了那百万之众,但根据目前的资源消耗速度来看,情况并不乐观。” 王语嫣头也不回,那双空灵的眸子里闪烁着极致理智的法则微光。她素手在水镜上轻轻一划,将一组标红的数据放大,投射到虚竹的面前。 “那门‘九天玄武型歼星炮’的构想虽然完美,但它所需要的能量简直是一个天文数字。这半个月来,为了支撑它的底座阵法运转,以及维持外围那座保护整个新城的‘九天虚空防御盾’,我们已经彻底抽干了黑铁城地底原本的三条极品灵脉。” 王语嫣转过身,秀眉微蹙,神色间透着一丝罕见的凝重。 “现在,如果要在三十天内让歼星炮完成跨维度的满功率蓄能,单靠那些苦工从废矿里挖出来的边角料,根本是杯水车薪。哪怕我们把之前从天机阁、玄天宗宝库里抄来的五百万极品灵晶全部填进去作为底火,能量缺口依然高达百分之四十。” “如果没有这百分之四十的灵力填补,歼星炮在发射的瞬间就会因为能量断层而引发反噬,到时候别说轰开上界的大门,这股爆炸的能量会直接把整个中州,连同我们自己,一起抹平。” 此言一出,原本还在给虚竹捏腿的小昭吓得手一抖,脸色瞬间苍白。 坐在一旁正在擦拭着逍遥剑的赵敏,以及正在摆弄着几件从战利品中挑出来的极品法宝的婠婠,也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齐刷刷地看向了虚竹。 能量不够? 这可是个致命的问题。在修仙界,一切伟力皆归于灵气。没有足够的灵气支撑,再逆天的阵法和法宝,也是一堆废铁。 “百分之四十的缺口啊……” 虚竹咽下口中的灵果,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惊慌。他缓缓地坐起身来,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中,再次浮现出那种猎人看待即将入套的猎物时、独有的残忍与贪婪。 “语嫣,我记得幽冥老鬼刚才在外面汇报的时候,说东域的‘万妖谷’残党,还有北海的那些隐世修仙家族,因为害怕步玄天宗的后尘,联合起来跑到了咱们的城外,已经跪了整整七天七夜了,对吧?” 虚竹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他站起身,走到水镜前,手指在水镜上那代表着城外势力的几个光点上重重地敲了两下。 “这帮老家伙,手里可是攥着东域和北海近乎八成的灵脉资源和底蕴。他们既然这么有诚意,大老远跑来‘负荆请罪’,咱们作为东道主,怎么能把这送上门的肥羊拒之门外呢?” “公子的意思是……把他们的家底也全抢了?” 婠婠赤足轻点地面,飘然来到虚竹身侧,那双勾魂的桃花眼中闪烁着唯恐天下不乱的兴奋光芒。 “可是,他们既然敢来,肯定是做好了大出血的准备,但也绝对留了后手。这些隐世家族和妖族,底蕴深不可测,若是把他们逼急了,狗急跳墙联合起来反扑,虽然公子不怕,但咱们这刚建好的新城,恐怕又要被砸个稀巴烂了。” “狗急跳墙?那也得他们有这个跳的力气才行。” 虚竹冷哼一声,转身看向赵敏和婠婠。 “敏敏,婠婠。这半个月来,你们跟在我身边,修为也已经彻底稳固在了元婴中期巅峰。是时候出去活动活动筋骨,替我办点脏活了。” 虚竹的眼中,闪过一丝令人胆寒的暴戾。 “去,把城门打开。” “去‘接见’一下那些跪在外面吹冷风的使节和宗主。” “告诉他们,我虚竹这人很讲道理。只要他们愿意把宗门宝库里所有的极品灵石、天地奇物,以及他们门派下方镇压的‘灵脉之灵’全部抽出来,主动上缴给逍遥盟……” 虚竹顿了顿,语气森寒如狱。 “我可以大发慈悲,留他们全宗上下一个全尸,让他们体面地上路。” “如果他们不给,或者敢讨价还价。” “那就把他们的骨头一寸寸捏碎,把他们的元婴抽出来,挂在城墙上当路灯。然后再派大军,去把他们的老巢连地皮都给我刮进储物袋里带回来!” “我要在十天之内,看到这苍穹大世界上,除了我逍遥盟之外,再没有第二条能喘气的灵脉!” “榨干这个世界,给我的歼星炮,做最后的点火!” 第243章 屈辱的朝拜,魔女的绝望勒索 逍遥新城之外,原本广袤平坦的平原,此刻已经被一层厚厚、充满绝望气息的阴霾所笼罩。 天空中,没有往日里修士御剑飞行的潇洒流光,甚至连南荒特有的飞行妖兽,都极度敏感地避开了这片区域。 在距离那高达百丈、通体由深渊黑金浇筑而成的宏伟城墙约莫十里的地方,密密麻麻地跪伏着一片黑压压的人群。 这些并不是什么底层的流浪散修,而是足以在苍穹大世界任何一个角落呼风唤雨的大人物。 他们之中,有穿着一袭冰蓝色华丽道袍、但此刻下摆却沾满了泥土与污血的北海王氏太上长老;有本体为千年凶兽、平时在东域万妖谷作威作福,此刻却化作人形、缩着脖子犹如鹌鹑般的妖王;更有数十个依附于这几大势力的中小型宗门的宗主。 整整七天七夜。 这群加起来足以横推半个中州修仙界的恐怖力量,就这么极其屈辱、毫无尊严地跪在冰冷的荒野上。 期间,不是没有人受不了这种折辱想要拂袖而去,甚至有几个脾气暴烈的元婴初期妖王,试图强行冲阵讨个说法。 但他们的下场,成为了在场所有人永生难忘的梦魇。 那几个试图冲阵的妖王,甚至连逍遥新城城墙十里之内的警戒线都没有跨过。城墙之上,那几座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副炮仅仅是随意地调整了一下角度,“嗡”的一声闷响,几道不讲道理的湮灭光柱便瞬间贯穿了天地。 没有斗法,没有法宝的碰撞。那几头皮糙肉厚、生命力顽强到极点的元婴妖王,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在这恐怖的高维能量照射下,如同烈日下的初雪般,直接气化成了虚无! 从那一刻起,所有人都彻底清醒了。 里面那个连面都不露的逍遥魔尊,根本就不是在跟他们摆架子,而是真的把他们当成了随时可以抹除的尘埃! 不跪,就是形神俱灭! “天风兄……我们,还要跪到什么时候……” 人群的最前方,一名满脸褶皱、瘦骨嶙峋的灰袍老者,艰难地转过头,用极度虚弱、几乎是用神识传音的方式,向着身旁另一名老者询问道。 此人名叫枯木上人,乃是东域一个隐世魔道宗门的太上长老,修为已达元婴中期。但在连续七天七夜承受着从逍遥新城内溢散出来的那种无形的高维威压后,他体内的灵力已经接近枯竭,连维持人形的元气都快耗尽了。 被他称为“天风兄”的,正是北海隐世巨头、王氏家族仅存的一位半步化神老祖——天风散人。 在数月前,北海王氏的家主寒海真君,带着十万联军试图捡漏,结果被虚竹一发“歼星炮”连人带军轰成了渣。天风散人得知消息后,差点当场走火入魔。他深知大势已去,为了保全家族最后的血脉,他不顾颜面,带着宝库里八成的积蓄,亲自领着这些残存的势力来负荆请罪。 天风散人此刻的模样同样凄惨无比,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银发披散在肩头,那张威严的脸上布满了灰土和深深的绝望。 他没有转头,那双失去光泽的眼眸死死地盯着那紧闭的城门,干涩的嘴唇微微颤动。 “跪到……他愿意开门为止。” 天风散人的声音中透着一股悲凉的死寂,“枯木,收起你心底那些不该有的怨气。里面那位,是能够一拳打碎太一仙门降世仙罚的禁忌存在。我们在他眼里,连做敌人的资格都没有,顶多算是一群来进贡的猪狗。” “只要能用这八成的底蕴,换取我王氏一脉在这乱世中苟延残喘的资格,哪怕是让我在这跪上一百年,我也……” “轰隆隆隆——!!!” 天风散人的话音未落。 前方那扇高达百丈、由整块“深渊黑金”铸造而成的厚重城门,突然发出了一阵仿佛能震碎灵魂的沉闷机械轰鸣声。 在数千名跪伏的大能修士极其紧缩的瞳孔注视下,那扇紧闭了整整七天、代表着绝对生杀大权的城门,终于,缓缓地向着两侧滑开了! “门……门开了!” “魔尊大人终于肯见我们了!天不绝我等啊!”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极其压抑、甚至带着哭腔的低呼。这些高高在上的修仙界大佬,此刻激动得就像是在沙漠中濒死之人看到了一汪清泉。他们拼命地将头磕得更低,甚至有人激动的浑身发抖,随时准备献上自己那卑微到极点的忠诚与财富。 伴随着城门的彻底敞开。 一股夹杂着浓郁金属机油味与极其狂暴仙灵之气的狂风,从城内汹涌而出。 没有想象中那种仙乐飘飘、瑞兽齐鸣的迎接仪式。 甚至没有看到那位传说中恐怖如斯的逍遥魔尊。 在洞开的巨大城门前。 只有两道相对于这百丈城门来说,显得无比娇小、却散发着让人不可忽视的致命威压的倩影,缓缓地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左边一人,一袭如血般鲜艳的火红劲装,手里百无聊赖地把玩着一把散发着极品灵器波动的暗金色长剑,那张明艳不可方物、却透着一股子野性与桀骜的脸庞上,挂着极其不屑的冷笑。 右边一人,则是一身若隐若现的黑色薄纱短裙,赤着一双欺霜赛雪的玉足,悬浮在离地三寸的半空中,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中,流转着一种让人看一眼便会深陷其中、神魂颠倒的妖异紫芒。 大元郡主,赵敏。 阴癸圣女,婠婠。 两位在经历了虚竹“高维本源双修灌顶”、修为已然稳固在元婴中期巅峰、真实战力甚至足以硬撼普通化神初期的“绝世魔女”,奉命出来“收租”了。 “就……就只有这两个女娃娃?魔尊大人呢?” 枯木上人躲在天风散人身后,用神识小心翼翼地探查了一下,当发现出来的竟然是两个修为“仅仅”只有元婴中期的年轻女修时,他眼底深处本能地闪过一丝极度隐晦的不甘与屈辱。 他们这群半步化神、元婴后期的老怪在外面像狗一样跪了七天,那魔头竟然连面都不露,只派了两个乳臭未干的侍妾出来打发他们?这简直是将他们的尊严踩在脚底下反复摩擦! 然而,还没等枯木上人这丝不甘在心底发酵完全。 “唰!” 一道猩红的剑光,毫无征兆地撕裂了空间! 太快了!快到在场所有的元婴老怪连护体罡气都没来得及撑起! “噗嗤!” 一声极其沉闷的血肉撕裂声。 枯木上人那双浑浊的老眼猛地瞪圆,他甚至没有感觉到疼痛,只觉得视线在瞬间开始天旋地转。 在所有人的惊骇欲绝的目光中,这位元婴中期的魔道宗主,其头颅如同一个被切开的西瓜般,打着旋儿地飞上了半空,一腔热血犹如喷泉般冲天而起,溅了旁边的天风散人满头满脸。 更恐怖的是,枯木上人丹田内那试图遁逃的元婴,竟然在瞬间被那道剑光中蕴含的“毁灭法则”直接绞成了一团虚无的灰烬! 一剑,枭首!神魂俱灭! “聒噪的老东西。心里在骂谁乳臭未干呢?真当姑奶奶这元婴中期的修为是摆设,感知不到你那点恶臭的敌意吗?” 赵敏缓缓收回那把滴血未沾的“逍遥剑”,她甚至连正眼都没看那具倒下的无头尸体,一双充满野性杀戮光芒的美眸,冷冷地扫过那群已经被吓得集体失声、浑身抖如筛糠的各路大佬。 “听好了,本姑娘时间宝贵,没空跟你们这群废物在这里耗。” 赵敏将长剑重重地拄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声音如同寒冰般刺骨。 “我家公子正在里面筹备一件捅破天的大事,没空搭理你们这群上门讨饭的乞丐。” “你们不是带着八成家底来负荆请罪吗?” 赵敏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残忍的冷笑。 “规矩,改了。” “八成,那是三天前的价码。现在?这点破铜烂铁,连给我们新城那台机器当一天的燃料都不够!” 婠婠此刻也娇笑着飘上前来,她那赤裸的玉足在半空中踩出一圈圈紫色的天魔涟漪,声音甜腻得拉丝,却透着让人毛骨悚然的血腥味: “各位前辈,我家公子的意思是呢……” “你们各大宗门宝库里所有的极品灵石、天地奇珍,甚至包括你们宗门地底下镇压的‘灵脉之灵’,必须百分之百,一点不剩地全部上缴给我们逍遥盟!” “不仅如此哦。” 婠婠伸出一根修长白皙的手指,指了指天风散人等几位领头的半步化神和元婴后期大能,脸上的笑容犹如最美艳的曼陀罗花。 “你们这些老骨头的修为,看着还算凑合。” “交出你们的本命魂血,乖乖地走进城里,去那边的‘灵能抽吸矩阵’里充当三个月的‘人肉电池’。” “只要你们不被吸干,三个月后,公子大发慈悲,可以赏你们一个全尸,让你们体面地上路呢。”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百分之百的底蕴上缴?还要抽出灵脉之灵?!这等于直接断绝了一个宗门数万年的传承,将其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除! 更恐怖的是,还要让他们这群高高在上的大能,主动交出魂血,去当那种被活活吸干灵力的“人肉电池”,最后的回报仅仅是一个全尸?! 这已经不是敲诈了,这是最极致、最不留余地的剥削与屠杀! 这是要把整个东域和北海的修仙界,连皮带骨,敲骨吸髓地榨干最后一滴价值! “欺……欺人太甚!!!” 天风散人那张满是鲜血的老脸彻底扭曲了。他本来已经放下了所有的尊严,只求苟活。但赵敏和婠婠提出的这种条件,已经突破了任何一个生灵能够承受的最后底线! 没有活路!横竖都是死,且死得屈辱至极! “魔女!你们家那个魔尊狂妄也就罢了,你们两个区区元婴中期的女娃,也敢如此折辱老夫!” 天风散人猛地爆发出半步化神的恐怖威压,一股极其冰寒的北海罡气瞬间在他的掌心凝聚成一把巨大的冰晶长矛,他双目赤红,状若疯魔地咆哮道: “左右是个死!诸位同道,随老夫一起杀进去!就算死,也要拉上这两个贱婢垫背!让那个魔头知道,我等修仙者,绝不可辱!!!” “杀!!!” “跟她们拼了!!!” 在极致的绝望与愤怒的刺激下,那数千名原本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修士,终于彻底爆发出了困兽之斗的疯狂。 各种法宝的光芒、刺目的法术洪流,在这一刻如同火山喷发般,带着玉石俱焚的惨烈气势,铺天盖地地向着站在城门口的赵敏和婠婠轰杀而去! 面对这足以将数座大山瞬间夷为平地的恐怖集火攻击。 赵敏和婠婠不仅没有退后半步,两人的眼中反而同时燃起了极其亢奋的战意。 “不可辱?” 赵敏冷笑一声,手中的逍遥剑爆发出一声穿透云霄的剑鸣。 “在本姑娘面前,你们连当畜生的资格都没有!” “婠婠妹妹,比比看,今天谁杀得多!” 赵敏一跃而起,毫不畏惧地迎着那漫天的法术洪流,一剑劈出! 【逍遥剑诀·破空斩!】 “咯咯咯,敏敏姐姐,奴家可不会输给你呢。” 婠婠娇笑连连,身形瞬间化作无数道紫色的魅影,犹如鬼魅般直接冲入了那数千名疯狂的修士大军之中。 【天魔大法·极界绞杀!】 第244章 屠戮与碾压双娇 “轰隆隆隆隆——!!!” 数千名修为最低也是金丹初期的精锐修士,在面临灭顶之灾的绝境下,同时爆发出了此生最为璀璨、也最为决绝的濒死反扑。 这一刻,逍遥新城那高达百丈的深渊黑金城墙外,仿佛凭空升起了一轮五彩斑斓的狂暴烈日。 飞剑、法印、符箓、妖兽虚影……无数种在苍穹大世界赫赫有名的看家本领和镇宗秘法,汇聚成了一股足以将方圆百里瞬间夷为平地的恐怖灵力洪流。五颜六色的法术光芒交织在一起,将那原本就昏暗的残阳彻底撕碎,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惨烈气势,咆哮着、怒吼着,朝着城门前那两道看似娇弱的绝美倩影狠狠砸下! “去死!去死!拉着这两个魔女一起下地狱!” “我北海王氏传承三千年,绝不受此等奇耻大辱!杀啊!!!” 修士们双目赤红,眼角甚至因为过度催动灵力而崩裂流血。在这股毁天灭地的法术洪流面前,就算是半步化神的老怪,如果不借助极品防御灵宝,也绝不敢正面撄其锋芒。 然而,身处这毁灭风暴最中心的那两抹倩影,却连一丝一毫退避的动作都没有。 “就这点程度的灵力波动,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 大元郡主赵敏那清脆中透着极致桀骜的声音,在震耳欲聋的法术轰鸣声中,极其诡异地、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她那双犹如猎豹般充满野性光芒的美眸中,闪过一丝深深的轻蔑。 在经历了虚竹那场融合了“造化玉碟残片”天道本源的极限双修灌顶之后,赵敏的修为虽然被强行定格在了元婴中期巅峰,但她的肉身、她的神魂、她对这方天地法则的理解,早已经发生了一种脱胎换骨的“高维质变”。 此刻,在她的眼中,那漫天砸落的、看似声势浩大的法术洪流,简直就像是小孩子用泥巴捏出来的玩具一般,破绽百出,可笑至极。 “今天,本姑娘就让你们这群井底之蛙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降维打击!” 赵敏冷哼一声,手中的那把由星辰陨铁重铸的极品灵器“逍遥剑”,终于发出一声抑制不住的嗜血剑鸣。 她没有结任何繁复的法印,也没有召唤什么护体灵盾。 只是极其简单地,单手握剑,迎着那铺天盖地的法术狂潮,自下而上,极其随意地挥出了一剑。 【逍遥剑诀·九阳焚天·破法式!】 “锵——!!!” 一道呈现出极致暗红色的半月形剑气,从逍遥剑的剑锋上骤然喷薄而出。 这道剑气并不庞大,长度不过丈许,但它出现的瞬间,周围的空间竟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仿佛承受不住这剑气中蕴含的恐怖质量。 这其中,不仅融合了赵敏那霸道无匹的变异九阳真气,更夹杂了一丝虚竹留在她体内的、凌驾于这方低维世界之上的“大湮灭法则”! “哧啦——!” 没有任何剧烈的爆炸声,也没有灵力互相抵消的僵持。 那道暗红色的剑气,就像是一把烧红的绝世神兵切入了一块巨大的牛油之中。 在数千名修士惊恐欲绝的目光注视下,他们那汇聚了所有人毕生修为的法术洪流,竟然被赵敏这轻描淡写的一剑,极其丝滑地、从正中间一分为二! “这……这怎么可能?!” 天风散人那张老脸上的疯狂瞬间凝固了,他眼睁睁地看着那道暗红色的剑气在切开了法术洪流之后,去势不减,犹如死神的镰刀般,直接冲入了后方那密集的人群之中。 “噗噗噗噗噗——!” 一连串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肉撕裂声密集地响起。 那暗红色的剑气所过之处,无论是极品法衣、还是那些修士引以为傲的护体罡气,统统如同纸糊般被瞬间融化、切开。 数十名冲在最前方的金丹后期剑修,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他们的身体便在瞬间被一分为二。断裂的切口处,没有鲜血喷涌,因为那恐怖的九阳真火与湮灭法则,在切开他们身体的瞬间,就已经将他们的伤口、内脏、甚至是潜藏在丹田里的金丹,彻底焚烧成了虚无的灰烬! 一剑! 破万法!斩百人! “嘶——” 残存的修士们倒吸了一口冰冷的凉气,原本那一腔热血和拼命的勇气,在这一剑那绝对不讲道理的碾压之下,瞬间如同被泼了一盆液氮,熄灭得干干净净。 “这是什么剑法?!她明明只是元婴中期!为什么她的剑气能够无视我们的法则防御?!” “咯咯咯……各位前辈,打架的时候东张西望,可是会丢掉性命的哟。” 就在众人被赵敏那一剑惊得魂飞魄散之际。 一阵银铃般娇媚、却透着刺骨寒意的笑声,毫无征兆地在人群的正中央响了起来。 众人骇然转头。 只见那个一身黑色薄纱短裙、赤着双足的绝色妖女婠婠,不知何时,竟然已经如同鬼魅般穿透了他们那严密的防御阵型,犹如一朵盛开在血泊中的黑色曼陀罗,静静地悬浮在数百名修士的头顶上方。 她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中,此刻已经完全被一种深邃妖异的紫芒所占据。 在虚竹那“高维本源”的洗礼下,婠婠的《天魔大法》已经彻底褪去了原本的凡俗胎骨,进化成了一种足以干涉现实空间、扭曲他人感官与灵魂的【真·天魔乱舞领域】! “各位既然这么喜欢热闹,那奴家就请各位跳支舞吧。” 婠婠那娇艳欲滴的红唇微微开启,一双雪白如玉的手臂在半空中极其柔美地舒展开来,指尖在虚空中轻轻拨弄,仿佛在弹奏着一曲无形的死亡乐章。 “天魔极界·森罗万象·乱神!” 嗡——!!! 一圈肉眼可见的淡紫色涟漪,以婠婠为中心,如同水波般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这涟漪没有任何物理杀伤力,但当它扫过那些修士的身体时,最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啊!师兄!你为什么要杀我?!” “妖女!你这妖女竟然敢变成我道侣的模样!我杀了你!” “有鬼!好多鬼!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啊!” 刹那间,刚才还同仇敌忾、结成战阵的数千名修士,就像是集体中了最恶毒的降头术一般,双眼变得一片赤红,充满了癫狂与恐惧。 在婠婠的高维天魔力场干扰下,他们的识海被强行注入了最深层的恐惧幻象。在他们的眼里,身边并肩作战的同门师兄弟,全都变成了张牙舞爪的厉鬼、有着血海深仇的宿敌,或者是那个不可战胜的“逍遥魔尊”! 理智彻底崩塌。 “杀!” “去死吧!!!” 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修仙者们,此刻像是一群失去了神智的野兽,疯狂地挥舞着手中的本命法宝,将最致命的法术,毫不留情地砸向了身边前一秒还在互相依靠的同伴! “噗嗤!” “轰隆!” 血肉横飞,惨叫连连。 飞剑刺穿了同门的胸膛,烈火烧焦了长老的头颅。这片原本用来围攻赵敏和婠婠的阵地,在不到十个呼吸的时间里,变成了一个令人作呕、自相残杀的修罗屠宰场! 数以百计的修士在自相残杀中倒下,残肢断臂伴随着浓烈的血腥味,将这片荒原染成了一片刺目的猩红。 而引发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婠婠,却只是犹如一个旁观的精灵,赤着双足在那些漫天飞舞的残肢和鲜血中轻盈地穿梭、起舞。她那黑色的裙摆甚至没有沾染上一滴污血,咯咯的娇笑声在凄厉的惨叫声中显得如此悦耳,却又如此的令人毛骨悚然。 “妖女!住手!快住手啊!!!” 站在后方的北海王氏太上老祖天风散人,看着自己家族的精英子弟和附属宗门的长老们像疯狗一样互相撕咬、屠杀,双眼都在滴血,心痛得几欲抓狂。 他毕竟是半步化神的修为,勉强能够凭借着深厚的灵魂底蕴,在婠婠的天魔力场中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既然你们不给我等活路,老夫就算拼着形神俱灭,也要拖你们两个贱婢一起下地狱!” 天风散人彻底陷入了绝望的疯狂。 他知道,面对这两个实力诡异到无法用常理衡量的“元婴中期”女魔头,任何常规的法术都已经是徒劳。 他猛地一掌拍在自己的天灵盖上。 “砰!” 天风散人的天灵盖直接炸裂,一个只有寸许大小、通体呈现冰蓝色、但表面却布满了死灰色纹路的元婴,尖啸着从他的头顶冲了出来。 这是他半步化神的本命元婴! “北海玄冰·元婴自爆!给我死!!!” 那个冰蓝色的元婴小人,发出极其怨毒的诅咒,身躯在瞬间膨胀了数十倍,一股足以将方圆百里夷为平地、彻底抹除一切生机的毁灭性波动,在半空中疯狂地酝酿、膨胀! 半步化神老怪的元婴自爆,其威力绝对不亚于真正的化神初期大能的全力一击!在这等距离下,天风散人自信,就算是那两个女魔头再诡异,也绝对无法生还! “想自爆?” 就在那股毁灭性的波动即将达到临界点,天风散人的元婴即将炸开的千分之一秒。 一直站在外围、犹如一尊女战神般的赵敏,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不屑的冷酷弧度。 “在本姑娘面前玩这种同归于尽的戏码?你以为,公子教给我们的东西,只有这么一点吗?” 赵敏左手捏出一个极其古怪的剑诀,右手紧握逍遥剑,将其高高举过头顶。 嗡——!!! 一股与之前完全不同的、深邃、霸道、仿佛能够吞噬诸天万物星光的暗金色气息,瞬间从赵敏的体内爆发而出,并毫无保留地注入了逍遥剑中。 那是……虚竹传授给她们的、经过高维法则改良的【北冥吞天诀】的简化版运用! “逍遥剑诀·北冥·归虚!” 赵敏娇喝一声,一剑朝着那即将爆炸的元婴,极其精准地虚空斩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芒。 这一剑斩出的,竟然是一个肉眼可见的、直径三尺的微型黑色空间裂缝! 这裂缝就像是一张贪婪的深渊巨口,带着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吸力,瞬间出现在了天风散人的元婴正上方! “这……这是什么空间秘法?!” 天风散人的元婴小人发出一声极度惊恐的尖叫。 他骇然发现,自己那本该向外爆炸的毁灭性能量,竟然在瞬间被那道黑色的空间裂缝强行拉扯、逆转、吞噬! 那股吸力太恐怖了,简直就像是高维度的黑洞,不仅抽走了他自爆的能量,甚至连他元婴内部的本源生机和灵魂法则,都在被疯狂地剥夺! “不——!!!放过我!老夫愿降!老夫愿意交出魂血啊啊啊——!!!” 在绝望的深渊中,天风散人终于放下了所有的尊严,发出了最凄厉的求饶。 但在赵敏冷酷的注视下,一切都晚了。 “呲溜”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轻响。 那个蕴含着半步化神老怪毕生修为的元婴,连一丝浪花都没能翻起,就被那道由北冥剑意化作的黑色裂缝,直接吸了个干干净净! 微型裂缝缓缓闭合,赵敏手中的逍遥剑上闪过一丝满足的暗金色光泽,仿佛吃了一顿丰盛的下午茶。 而半空中,只留下了天风散人那具失去了元婴、双目圆瞪、死不瞑目的干瘪肉身,“啪嗒”一声掉落在血泊之中,摔成了一地碎骨。 全场,在经历了短暂的自相残杀和极度混乱之后。 随着天风散人的形神俱灭,再次陷入了一种死一般的、连呼吸都停滞的绝对死寂。 那些在婠婠天魔力场中侥幸保住一命、此刻终于恢复了神智的残存修士,看着满地残缺不全的同伴尸体,再看看天风散人的那堆碎骨。 他们的心理防线,终于在这一刻,迎来了彻彻底底、不可逆转的终极崩塌。 “当啷!” 不知是谁第一个扔掉了手中的法宝,双膝重重地跪在了被鲜血染红的泥土里。 紧接着。 “扑通!扑通!扑通!” 剩下的数千名修士,无论是金丹期还是元婴期,就像是被抽去了脊梁的烂泥,整齐划一地跪伏在地。 没有人再敢提什么尊严,也没有人再敢有一丝反抗的念头。 他们疯狂地咬破自己的舌尖,将一滴滴散发着本源气息的灵魂精血逼出体外,双手高高举过头顶,像献祭一般托举着。 “我等……愿交出本命魂血!愿为逍遥盟世代为奴!求两位姑奶奶……求尊主……赐我们一条活路啊!!!” 哭喊声、求饶声,在这片修罗场上空凄厉地回荡着。 赵敏随手挽了个极其漂亮的剑花,将逍遥剑归入剑鞘。她微微扬起雪白的下巴,犹如高高在上的女王般,冷冷地俯视着这群犹如猪狗般的修士。 “早这么懂事,不就不用死那么多人了吗?” “非得逼本姑娘见血。” 赵敏一挥手,一个特制的玉瓶飞出,极其熟练地将半空中那数千滴本命魂血尽数收入其中。 婠婠也娇笑着飘落到赵敏身侧,赤足踩在一具无头尸体上,仿佛那是最华丽的地毯。 “敏敏姐姐,公子交代的外卖,咱们算是超额打包完成了呢。” 她转过头,那双勾魂的桃花眼看向那些跪在地上的战俘,声音甜腻得让人发毛: “都起来吧,还跪着干什么?难道还要本姑娘八抬大轿请你们进城去当‘电池’吗?” “排好队,一个个进去。谁敢掉队,刚才那个老骨头,就是你们的榜样哟。” 第245章 绝望的尽头是感恩 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被逍遥新城那高达百丈的深渊黑金城墙彻底吞没。 沉重巨大的城门在机械齿轮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缓缓敞开。 数千名刚刚经历了灵魂与肉体双重极致摧残、主动交出了本命魂血的东域和北海残存修士,就像是一群排队走向屠宰场的牲畜,在数百名黑铁城卫士长戈的押送下,步履蹒跚、神情麻木地走进了这座宛如钢铁巨兽般的新城。 空气中不再是外界那种混合着血腥和泥土的荒野气味。 刚一踏入城门,一股浓郁到几乎要化作实质、却又透着一种极其诡异的灼热与金属气息的灵压,瞬间扑面而来。 这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宗主、长老们,麻木地抬起头,当他们看清城内的景象时,原本已经如死灰般的心脏,依然忍不住狠狠地抽搐了起来。 这根本不是什么修仙界的城池! 这特么就是一个被放大了无数倍的、用来榨干修仙者最后一滴骨髓的恐怖炼狱工厂! 在他们视线的尽头,一座座高耸入云的黑色方尖塔如同利剑般直插天际,塔身上闪烁着刺目的幽蓝色阵纹。 而在这些高塔的下方,是一片片被分割得极其整齐、如同蜂巢般的巨大矩阵区域。 在那一个个闪烁着微光的矩阵节点上,盘膝坐着密密麻麻、数以十万计的修士。他们皆是形容枯槁,双目紧闭,每个人的头顶上方都悬浮着一根半透明的水晶管子。这些管子连接着他们百会穴,正以一种极其霸道的方式,源源不断地从他们的丹田和元婴中,抽取着最为纯粹的本源灵力! “这……这是在干什么?他们在抽灵力!这样毫无节制地抽取,不出三个月,经脉就会彻底废掉的啊!” 一名刚刚投降的北海王氏元婴初期长老,看着这头皮发麻的一幕,嘴唇剧烈地哆嗦着。他终于明白,刚才那位红衣女魔头口中所说的去当“电池”,到底是个什么惨无人道的概念了。 “废掉?” 负责押送的一名黑铁城卫士小队长闻言,转过头,用一种看土包子般充满优越感和鄙夷的眼神瞥了他一眼。 “少见多怪!在这逍遥新城,只要你没咽下最后一口气,太上城主就有的是办法让你继续发光发热。” 小队长极其粗暴地用长戈的枪杆敲了敲那名元婴长老的背脊。 “看到那边那些推着车乱跑的苦工了吗?只要你们这些‘电池’的灵力被抽干到了警戒线,太上城主就会给你们发放一颗‘燃血辟谷丹’或者劣质的‘回春丸’。吃了药,命虽然短点,但经脉至少能维持个半死不活,然后就可以转去西边的深渊矿场,用肉身去挖矿赚积分了。” “等你们在矿场挖出了足够的极品矿石,换到了积分,就可以去兑换‘低阶复灵丹’恢复一丝灵力,然后再被重新拉回这矩阵节点上,继续当电池。” 小队长说到这里,脸上甚至露出了一种近乎于狂热的向往。 “这就是我们逍遥盟最伟大的‘无限循环福报体系’!只要你们肯努力,肯拼命,总有一天,你们能靠着被抽干、挖矿、再被抽干的循环,攒够一千万积分,赎回你们那卑微的自由的!哈哈哈!” 那名北海王氏的长老听完这番话,只觉得眼前一黑,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这是人能想出来的制度吗?! 把修仙者当成灵力抽取机,抽干了去当苦力,苦力赚了点钱刚恢复一点灵力,又抓回去继续抽干!这种无穷无尽的死循环榨取,就算是地狱里的恶鬼听了都要流下同情的眼泪啊! “太狠了……太恶毒了……杀了我吧!我宁愿死,也不要进那个什么抽灵矩阵!” 一名意志崩溃的金丹期散修歇斯底里地哭喊起来,他试图爬起来用脑袋去撞旁边的城墙寻死。 “想死?进了这扇门,你的命可就由不得你了。” 一道带着娇俏冷笑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赵敏和婠婠两女,正站在一处高高的检阅台上,俯视着这群陷入绝望深渊的新俘虏。 赵敏手中把玩着那个装满了数千滴本命魂血的玉瓶,眼神冷酷。 “你们的魂血都在本姑娘手里。只要我心念一动,你们连自爆灵魂的机会都没有,只会变成一具连痛觉都丧失的行尸走肉,照样会被扔去填矿坑。” “不过嘛……” 婠婠上前一步,那双勾人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她深谙虚竹和王语嫣那套“大棒加甜枣”的御人手段。 “你们也别觉得绝望。这矩阵虽然抽灵力,但这也是你们唯一能够接近这座城市核心的机会。” 婠婠素手指了指城市正中央,那座正在无数工匠的拼装下,已经露出狰狞全貌的“灵能湮灭巨炮·九天玄武型”。 那如同一座山岳般庞大的炮管,以及底座上那密密麻麻、闪烁着恐怖毁灭气息的法则阵纹,即使在休眠状态,也散发着一股让人灵魂战栗的高维威压。 “看到了吗?那就是我家公子亲手设计的、足以轰开上界维度壁垒的歼星神炮!” 婠婠的声音在真气的加持下,传遍了每一个新俘虏的耳中。 “你们这些所谓的半步化神、元婴老怪,平时在外面作威作福,自诩为天地的主宰。但实际上,你们连摸到上界门槛的资格都没有!” “但是现在!你们的灵力将被抽入矩阵,成为这门歼星神炮的点火底火!你们将有幸参与到一场逆天伐仙、轰碎太一仙门大门的旷世壮举之中!” “等我家公子轰开了上界的通道,这苍穹大世界的天道法则便会重组!到时候,凡是为这门大炮贡献过力量、在积分榜上排名前列的功臣,公子大发慈悲,甚至可以带着你们一起,鸡犬升天,踏入那片真正长生不老的灵空仙界!” 安静。 极致的安静。 原本还在哭嚎、挣扎、想要寻死的数千名俘虏,在听到“轰开上界通道”和“鸡犬升天”这几个字眼时,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他们那双原本充满了绝望和死灰的眼睛里,突然像是在极夜中看到了一轮刺目的骄阳,爆发出了一种难以用常理来解释的、极其扭曲且疯狂的光芒! 逆天伐仙! 轰开上界! 带着他们一起飞升?! 如果是在一天前,有人跟他们说这种话,他们一定会觉得那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但是现在。 在亲眼目睹了赵敏和婠婠那种不讲道理的越阶秒杀,在见识了这座庞大到不可思议的赛博修仙城市,在感受到那门“歼星巨炮”上散发出的高维法则气息后。 他们竟然……相信了! 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在这一刻,与修仙者对“长生飞升”的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偏执的渴望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轰开仙门……老夫停留在元婴后期已经八百年了……若真能随尊主打破这片牢笼……” 那名刚才还瘫软在地的北海王氏长老,此刻竟然如同回光返照般猛地跳了起来。他那张老脸上布满了因为极度狂热而产生的病态潮红,他推开旁边的城卫军,跌跌撞撞地朝着那片“抽灵矩阵”跑去。 “老夫愿意当电池!老夫这一身元婴后期的本源灵力,甘愿为尊主的歼星大炮添砖加瓦!让老夫去一号节点!谁也别跟我抢!!!” 有了第一个带头的,剩下的那些原本还觉得受了奇耻大辱的大能们,瞬间像是被彻底洗脑的狂信徒,争先恐后、犹如丧尸围城般冲向了那些插着水晶管子的矩阵阵眼。 “让我来!我修炼的是纯阳功法,能量最精纯!快抽我!” “尊主万岁!逍遥盟万岁!我要攒积分!我要随尊主杀上太一仙门!” 看着这群主动剥光了衣服、自己把水晶管子插进百会穴里、一边被抽干灵力一边还面带狂热傻笑的元婴老怪们。 即便是始作俑者的赵敏和婠婠,此刻也忍不住觉得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敏敏姐姐……咱们这洗脑的手段,是不是有点太狠了?”婠婠咽了口唾沫,看着下方那群如同机器零件般疯狂运转的“人力干电池”,小声嘀咕道。 “狠什么?这叫绝望尽头的救赎。语嫣姐姐给的这套话术,简直比你的天魔音还要恐怖一万倍。” 赵敏拍了拍手,将那瓶魂血收好,转过身,目光投向了城主府深处的那座奢华行宫。 “走吧,外面的杂鱼已经处理干净了,咱们也该回去向公子交差了。” 赵敏的嘴角勾起一抹骄傲且期待的笑意。 “有了这批高阶‘电池’的加入,那门九天玄武型巨炮的蓄能时间,至少能缩短三分之一。我真是迫不及待想看看,公子那一炮轰开天上那个大窟窿的时候,上界那些老神仙们的表情会有多精彩了。” …… 与此同时。 城主府地下深处,被重重阵法绝对隔离的极阳灵池洞府中。 虚竹依然盘膝坐在那张万年地心火髓打造的玉床上。 此时的他,并没有像往常那样与红颜知己调笑,而是紧闭双目,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与肃穆。 在他面前的半空中,悬浮着一面由水波凝聚而成的全息投影屏幕。 屏幕上显示的,并非外界的城市建设进度,而是一连串呈现出警告血红色的、只有他自己和系统能够看懂的高维法则数据流! 而在他的身侧,穿着一袭素白纱裙、气质越发空灵犹如九天神女般的王语嫣,正手持一枚散发着七彩流光的“造化玉简”,眉头紧紧蹙起。 “虚大哥,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糟糕。” 王语嫣的声音中透着一丝罕见的焦急与凝重,她那双能洞察天机的眸子死死地盯着那片跳动的数据。 “我刚才利用你留在体内的那一丝‘造化本源’,配合太上逍遥诀的演算,对九天之上那道被你砸开的虚空裂缝进行了逆向追溯追踪。” 王语嫣深吸了一口气,将那枚玉简递到虚竹的面前。 “那道裂缝的背后,确实连接着灵空仙界的太一仙门。但是……” “我们在收集能量准备轰开仙门的同时,上面的那些老怪物,根本就没有闲着。” 虚竹缓缓睁开眼,那双深邃如渊的黑眸中,紫金色的雷霆疯狂地跳跃着。 他接过玉简,只扫了一眼,嘴角的冷笑便扩大成了一个极度危险、充满了暴戾与疯狂的弧度。 “降维打击的预演结束了。看来,他们是准备来真格的了。” 在玉简的全息投影中。 那道原本只有数万丈长的黑色虚空裂缝,此刻竟然在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向外扩张! 在那扩张的裂缝深处,不再是单纯的空间乱流,而是密密麻麻、犹如亿万星辰般闪烁的恐怖阵纹!那些阵纹交织在一起,正在缓缓凝聚成一只足以将整个苍穹大世界一把捏碎的、呈现出混沌灰白色的灭世巨手! “他们不仅启动了护宗仙阵,甚至还在强行抽取灵空仙界的天道法则之力,准备在这方低维世界,降下真正的‘灭世仙罚’!” 王语嫣的声音微微有些发颤。 哪怕她现在的算力再逆天,在面对这种完全跨越了维度极限、以彻底抹除一个世界为代价的绝对武力面前,任何的阴谋诡计都显得苍白无力。 “虚大哥,我们的歼星炮蓄能还差百分之二十。如果那只巨手提前落下,就算你拥有‘混沌琉璃体’,也绝对护不住这座城,更护不住这方天地!” “护不住?谁说老子要被动防守了?” 虚竹猛地站起身来,身上那件暗金色的长袍在真气的激荡下猎猎作响。 他仰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地层,直接锁定了九天之上那只正在成型的灭世巨手。 他的眼中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燃烧着一种让天地都为之战栗的、歇斯底里的疯狂战意! “既然能量不够,那我就去给它添一把最大的火!” 虚竹一把将王语嫣揽入怀中,在那光洁的额头上重重地印下一吻,随后转过身,大步向着密室的大门走去。 “系统!给我调出‘大千界令’的底层权限!” “我要在这苍穹大世界,布下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引力弹弓’!” “他们想捏碎这个世界?” “那老子,就把这个世界当成炸弹,直接砸进他们太一仙门的老巢里去!!!” 第246章 疯狂的决断,把世界当成炸弹 “把这个世界当成炸弹,直接砸进太一仙门的老巢里去?!” 地下极阳灵池的密室内,即便是拥有“无漏道体”和堪比高维超级计算机般大脑的王语嫣,在听到虚竹这句堪称丧心病狂、且完全违背了所有修仙界常理的豪言壮语时,那张清冷绝尘的脸庞上也难以抑制地浮现出了极度的错愕与惊骇。 她那双犹如秋水般的眼眸微微放大,樱唇微张,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将她紧紧搂在怀里、眼中燃烧着两团紫金色疯狂火焰的男人。 在修仙界的历史上,有过以身殉道的剑修,有过自爆元婴的魔头,甚至有献祭整个宗门气运来强行破开界面的狠人。但是,把一整个孕育了亿万生灵、拥有完整天道法则的“大千世界”,当成一颗实体的“引力炸弹”,跨越维度去砸穿上界仙门? 这种想法,已经不能用“疯狂”来形容了。这简直是对“造物主”这个概念的终极亵渎! “虚大哥……你……你是认真的吗?” 王语嫣的声音微微发颤,她那白皙如玉的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虚竹胸前那件暗金色的流云锦袍,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苍穹大世界虽然只是个低维位面,但它的质量和所蕴含的天道法则总和,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我们要想撼动它的运行轨迹,甚至将它作为一个抛射物打入那道虚空裂缝,所需的能量根本不是我们这区区几百万人和几条灵脉能够提供的!” “况且……”王语嫣的眉心处,那朵青蓝色的莲花道纹开始疯狂闪烁,无数的数据流在她眼底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太一仙门降下的那只‘灭世巨手’,其携带的毁灭法则已经锁定了这个世界的本源。一旦我们强行改变世界坐标,极有可能会引发位面核心的提前坍缩,到时候,别说砸向太一仙门,我们在半路上就会和这个世界一起化为绝对的虚无!” 面对王语嫣这字字珠玑、精准到极点的硬核数据分析,虚竹不仅没有丝毫的退缩,他那犹如刀削斧劈般的冷峻脸庞上,反而绽放出了一抹极度兴奋、且充满了嗜血侵略性的狞笑。 “语嫣,你的计算没有错。从常规的物理法则和修仙界的能量守恒定律来看,这确实是个十死无生的死局。” 虚竹低下头,鼻尖几乎贴着王语嫣那挺翘的琼鼻,温热且带着强烈雄性荷尔蒙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颊上,惹得这位刚刚晋升元婴大圆满的“太上城主”白玉般的脸颊上飞起两朵红云。 “但是,你忘了一点。” 虚竹缓缓抬起右手,在他的掌心之中,那枚融合了真假两面令牌、镶嵌着虚空源石、且吸收了天道本源的“大千界令”,正悬浮在半空中,散发着深邃而神秘的幽蓝色光芒。 这枚令牌周围的空间,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诡异方式在向内坍缩,仿佛它本身就是一个微型的宇宙奇点。 “这玩意儿,可是系统认证的‘唯一神级道具’。” “它的作用,从来就不是用来按部就班地开启什么传送门。”虚竹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深不可测,宛如深渊,“系统,给我接管大千界令的最高操作权限,强行覆写苍穹大世界的天道核心代码!” 【叮!接收到宿主最高级强制指令!】 【系统算力全开……正在接驳大千界令深层法则……】 【警告!该操作极度危险!将强行剥离当前位面天道意志,并将其转化为单纯的动能推进器!一旦启动,该位面将在三十个时辰内彻底进入不可逆的崩解倒计时!】 【评估:所需基础能量缺口极大!需将宿主当前所有系统积分(89,750,000点)、家园空间储备底蕴、以及外界‘九天玄武型歼星炮’的蓄能矩阵进行三方串联绑定!】 【是否确认执行‘灭世弹弓’计划?】 “确认!” 虚竹在识海中发出了一声震碎天穹的狂吼。 “嗡————!!!” 随着指令的下达,那枚悬浮在虚竹掌心的大千界令突然爆发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刺目光芒。这光芒不再是幽蓝色,而是一种代表着宇宙终极毁灭与创生的混沌之色。 一道肉眼无法察觉的法则光柱,瞬间穿透了城主府那厚达百丈的玄武岩地层,直接扎入了苍穹大世界那隐藏在地心深处、无形无质的“天道本源核心”之中! “轰隆隆隆!!!” 几乎就在同一微秒内。 外界。整个苍穹大世界,无论是辽阔的中州平原、冰封的北海、还是妖兽横行的南荒莽林,所有的大地都在这一刻发出了极其痛苦、仿佛被抽去脊梁骨般的沉闷哀鸣! 登仙城废墟上。 天空中那道原本正在缓缓降落、由太一仙门无涯老祖跨维凝聚而成的灰白色“灭世巨手”,其带来的恐怖威压已经让周围的空气变成了实质化的凝胶。 那些被迫插着水晶管子、在矩阵中疯狂被抽取灵力的一百二十万修士,此刻已经有将近三分之一的人双眼翻白,口鼻流血,身体干瘪得犹如干枯的树枝。但在那“燃血辟谷丹”和对积分极度渴望的畸形执念驱使下,他们依然在机械地、麻木地压榨着自己金丹和元婴里最后的一丝潜能。 “怎么回事?!地脉怎么突然停止了供能?!” 正在兵工厂高台上监督歼星炮蓄能的赵敏,突然脸色大变。 她惊恐地发现,下方那一百颗极品灵晶组成的环形聚能阵,光芒竟然在一瞬间黯淡了下去。不仅如此,就连那连接着一百二十万修士的灵力光网,也仿佛被某种更恐怖的力量从中截断了流向! “敏敏姐姐,快看天上!” 婠婠那带着几分颤栗的娇呼声从身侧传来。她连最爱的紫竹笋都掉在了地上,一双桃花眼死死地盯着头顶那片暗红色的苍穹。 只见那只原本缓缓压下的灰白色灭世巨手,此刻竟然停滞在了半空中! 不仅如此,整个天空的云层、乃至那道长达数万里的虚空裂缝边缘的空间乱流,都在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态,向着登仙城的正下方……倒卷! “引力……变了?” 刚刚从地下密室冲出来的师妃暄和周芷若,手中的倚天剑和色空剑发出了剧烈的嗡鸣,那是兵器内部阵法对抗混乱磁场的本能反应。 她们骇然发现,地面上那些细小的碎石、甚至是那些被抽干了灵力死去的修士干尸,竟然开始摆脱了大地的束缚,缓缓地向着天空中飘浮而去! 重力倒转! 这不是简单的法术,这是整个星体的物理法则正在被强行篡改! “砰!” 城主府的地下大门轰然炸碎。 虚竹搂着王语嫣的纤腰,化作一道暗金色的雷霆流光,瞬间出现在了那门长达千丈的“九天玄武型歼星炮”的炮口之上。 他那一身黑色的长袍在狂乱的重力风暴中猎猎作响,一头长发犹如魔龙般在脑后狂舞。他的双眼之中,已经完全被代表着系统极限算力的深邃代码和紫金色的雷火所占据。 “公子!” 赵敏、婠婠等女看到虚竹现身,顿时如同找到了主心骨一般,齐刷刷地聚拢了过来。 “慌什么。好戏才刚刚开场。” 虚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兵工厂内那些已经被重力倒转吓得魂飞魄散、漂浮在半空中的炼器宗师和矩阵苦工,冷酷的声音通过神念,瞬间覆盖了整座登仙城。 “幽冥老鬼!传我的法旨!” 虚竹厉声大喝,“把所有还能喘气的,统统给我赶进‘家园空间’的避难所!那些已经被抽干了价值的废物,就让他们留在外面,作为这颗星球最后的缓冲装甲!” “是!老奴遵命!!!” 下方某处废墟中,同样漂浮在半空中的幽冥老祖,连滚带爬地稳住身形,扯着破锣嗓子开始疯狂地执行虚竹的命令。 一道巨大的银蓝色光门在广场中央轰然开启。那些在过去半个月里表现出众、积累了大量积分并且被种下了生死魂契的核心修士,如蒙大赦般疯狂地涌入光门之中。而那些已经被彻底压榨干了底蕴、连动弹一下都费劲的弃子,则只能绝望地漂浮在半空中,眼睁睁地看着那扇象征着生机的大门在他们面前无情地关闭。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虚竹从来都不是救世主,他只带走那些对他有用、并且绝对忠诚的资产。 “虚大哥,大千界令已经与歼星炮的阵法核心彻底融合完毕。苍穹大世界的天道本源已被强行剥离,正在向炮管底部压缩积聚。预计十息之后,这颗星球的质量将转化为纯粹的动能冲量!” 王语嫣站在虚竹身侧,双手捏着极其复杂的法印,她那双清冷的眼眸中,倒映着下方那已经开始寸寸崩裂的大陆板块。 她作为这场“灭世弹弓”计划的实际操作者,将自己那堪比超级计算机的算力发挥到了极致。 “十息?” 虚竹仰起头,看着天空中那只似乎察觉到了不妙、正准备强行加速拍下的灰白色灭世巨手。 那巨手上散发出的炼虚期威压,已经将登仙城上方的防御光罩压出了密密麻麻的裂痕,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崩塌。 “太慢了。老子等不及了。” 虚竹嘴角勾起一抹极度癫狂的残忍笑意。 他突然松开了揽着王语嫣的手,在众女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双腿在歼星炮那坚硬无比的炮管上猛地一蹬! “轰隆——!!!” 那根长达千丈、由万载深海沉银铸造的炮管,竟然被他这一脚蹬得向下凹陷进去了数尺之深! 而虚竹整个人,则犹如一颗逆飞的暗金色核弹,孤身一人,直冲九霄! 他竟是要以肉身之躯,去硬抗那只足以捏碎星辰的灭世巨手! “公子!!!” “虚大哥!” 赵敏、婠婠和王语嫣齐声惊呼,花容失色。 她们怎么也没想到,在这种毁天灭地的维度交锋中,虚竹竟然会选择这种近乎于自杀的莽夫行为! “别慌!继续给我锁死阵法,准备撞击!” 虚竹的声音从高空中犹如滚滚雷音般传下。 此刻的他,已经彻底解除了对自己这具“混沌琉璃体”的所有限制。 【不灭魔躯·终极解放·法天象地!】 随着系统那冰冷而疯狂的提示音响起。 虚竹那原本修长挺拔的身躯,在半空中迎风暴涨! 十丈……百丈……千丈! 不过短短两息的时间,一尊高达千丈、通体流转着紫金色混沌雷火、肌肉虬结犹如太古山岳般的恐怖魔神虚影,轰然横亘在登仙城的正上方! 他浑身散发着一种凌驾于这方天地法则之上的极道凶威,暗金色的双眸宛如两轮悬挂在黑夜中的烈日,死死地盯着那只压迫而来的灰白色巨手。 “老狗,想捏碎我的地球?” 化作千丈魔神的虚竹,发出一声震碎十方云层的狂暴咆哮。 他猛地举起那犹如擎天巨柱般的双臂,双手十指交叉,握成一个宛如流星锤般的巨大铁拳,迎着那只遮天蔽日的灰白色手掌,以一种不讲任何道理的绝对暴力,自下而上,狠狠地倒抡了上去! “先问问老子这对沙钵大的拳头答不答应!!!” 第247章 引力倒转,大千界令的终极解放 “咚————————!!!!!!!” 这不是声音的传播,这是纯粹的物理能量在极度压缩后,直接作用于每一个观测者灵魂深处的毁灭震荡! 当虚竹那尊高达千丈、由“混沌琉璃体”与紫金元神彻底融合而成的太古魔神之躯,以那双擎天铁拳狠狠砸在太一仙门无涯老祖跨维凝聚的“灭世巨手”之上的那一刹那。 整个苍穹大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天穹之上的那道数万丈长的黑色裂缝边缘,爆发出了一圈极其恐怖的、呈现出绝对真空状态的环形气浪。 那只由炼虚期巅峰法则凝聚、原本灰白死寂、带着不可一世傲慢的巨手,在接触到虚竹拳锋的瞬间,竟然像是一块撞上了合金钢板的朽木,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咔嚓咔嚓”的碎裂声! 一道道犹如天堑般的巨大裂缝,从巨手的掌心开始向上疯狂蔓延,大片大片蕴含着高维仙灵之气的灰色光斑如同暴雨般向四周溃散。 “这怎么可能?!” 远在无穷维度之外的灵空仙界,太一仙门深处。 端坐在九转混元金莲之上的合道期大能无涯老祖,那张犹如枯木般古井无波的老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不可遏制的极度骇然。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投射到下界的那只法则巨手,不仅被一股蛮横到极点的纯物理力量给生生顶住了,而且那股力量中,竟然还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却又纯正到了极点的“天道造化本源”! “他竟然将造化玉碟残片的本源之力,融入了自己的肉身?!他疯了吗!以他下界蝼蚁的躯壳,这种狂暴的反噬足以让他形神俱灭一万次!” 无涯老祖眼底闪过一丝震惊与贪婪的交织,他猛地一咬舌尖,枯瘦的双手在虚空中飞速结印,试图跨界输送更多的仙元,强行压垮那个不知死活的魔神虚影。 “区区蚍蜉,也敢撼树!给老夫镇压!!!” 轰隆隆! 苍穹大世界的天空之上,那只灰白色的巨手表面突然燃起了惨白色的仙火,原本停滞的下压之势再次启动,带着一股仿佛要将整个星球磨成粉末的恐怖威压,一寸一寸地向下碾压。 “呃啊啊啊啊——!!!” 半空中的千丈魔神虚影内,传出了虚竹那犹如野兽濒死般的狂野嘶吼。 他那由暗金雷火凝聚而成的粗壮双臂上,肌肉如同虬龙般疯狂扭曲、膨胀,紫金色的神血顺着龟裂的皮肤表面如瀑布般洒落,每一滴鲜血落在下方的大地上,都会砸出一个巨大的陨石坑,甚至燃起永不熄灭的混沌魔火。 痛! 无法用任何人类语言来形容的剧痛! 那种高维法则对肉身和神魂的双重碾压,几乎要将虚竹的自我意识彻底撕碎。但他那双燃烧着紫金火焰的巨眼中,却没有丝毫的退缩,只有一种将生死置之度外、纯粹为了破坏而存在的极道疯狂。 “老狗!你没吃饭吗!就这点力气也想压死老子?!” 虚竹仰天咆哮,他死死地抵住那只燃烧的巨手,双腿在虚空中甚至踩出了两声音爆,不退反进,硬生生地用自己的脊梁,替下方的登仙城和那门正在蓄能的歼星炮,扛起了这片即将塌陷的天穹! “虚大哥撑不住多久了!他的魔躯已经达到了承载极限!” 祭坛下方,王语嫣那空灵的眼眸中第一次闪过了极度的慌乱,两行清泪顺着她绝美的脸颊滑落。她疯狂地将自己体内刚刚稳固的元婴灵力注入阵盘之中,由于灵力透支,她的嘴角已经渗出了丝丝殷红。 “阵法连线完毕!苍穹大世界天道本源剥离进度:100%!” “大千界令终极解放——引力倒转,启动!!!” 王语嫣发出一声破音的娇喝,猛地将那枚散发着刺目混沌光芒的大千界令,死死地拍进了那门长达千丈的“九天玄武型歼星炮”的核心阵眼之中! “嗡————!!!” 这一刹那。 整个苍穹大世界的时间,彻底静止。 没有了狂风,没有了惨叫,甚至连那半空中还在僵持的巨手与魔神,都仿佛变成了一幅静止的画面。 紧接着。 一股难以名状的、超越了常人理解范畴的奇异波动,从歼星炮的炮口处,以光速扫过了整个星球的地核! 如果此刻有人站在外太空观察这颗星球,就会看到一副极其骇人听闻的宇宙奇观。 这颗原本在宇宙中按照既定轨道稳定运行、散发着蔚蓝色光芒的修仙星球,其地壳表面突然亮起了无数道密密麻麻、犹如血脉般的暗红色阵法纹路。 这些纹路像是一张巨大的蛛网,将整个星球死死地包裹在内。 下一微秒。 星球的自转,硬生生地停止了! 那庞大到无法计算的星球质量与动能,在“大千界令”那霸道绝伦的高维空间法则转换下,瞬间从引力形态,倒转成了一种极致的排斥冲量! “咔咔咔……轰隆!!!” 大陆板块开始疯狂地撕裂,高达万丈的山脉像竹笋一样被连根拔起,倒飞向天空;深不见底的汪洋大海更是掀起了直达云霄的倒灌海啸,海水在半空中被气化,形成了一片浓郁的白雾。 那些被留在外面、没有进入家园空间的数十万废人修士,甚至连惨叫都发不出,便在这股瞬间倒转的引力场中,直接被撕成了最微小的血肉粒子,飘散在天地之间。 整颗苍穹大世界星球,就像是一颗被装进了超级弹弓皮兜里的巨型实心铁球。 而那门千丈长的歼星炮,此刻已经不再是发射能量光柱的武器,它彻底化作了一个连接着星球地核的超级引擎! “虚大哥!撤!!!” 王语嫣用尽最后的一丝神识,向着半空中的虚竹发出了撕心裂肺的传音。 “哈哈哈哈!老狗!接老子这发星球级的大烟花吧!” 半空中,那尊已经濒临崩溃的千丈魔神虚影中,传出了虚竹那猖狂到了极点的狂笑声。 他猛地收回双拳,借助着那只灭世巨手下压的恐怖惯性,整个身躯如同陨石般急速向下坠落,瞬间融入了下方歼星炮核心阵眼的光芒之中,消失不见。 失去了虚竹的阻挡,那只灰白色的灭世巨手带着毁天灭地的威能,轰然拍下。 但它,拍了个空。 因为在这一瞬间,整个苍穹大世界,动了。 “轰————————!!!!!!!!!” 这是一种足以让宇宙星海都为之失色的恐怖加速。 被大千界令强行抽干了天道本源、转化为了纯粹物理动能的苍穹大世界星球,带着它那亿万亿吨的恐怖质量,犹如一颗出膛的超级炮弹,瞬间突破了第一宇宙速度、第二宇宙速度……直逼光速的五分之一! 它拖拽着长达数百万里的地幔残骸和岩浆尾焰,以一种极其蛮横、极其不讲道理的暴力姿态,直直地、狠狠地撞向了天空上方那道长达数万里的、通往太一仙门的空间裂缝! “这……这是什么?!!!” 裂缝那一头,灵空仙界。 端坐在九转混元金莲之上的无涯老祖,那双浑浊的眼眸在一瞬间瞪得几乎要裂出眼眶,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脸庞上,终于浮现出了这辈子从未有过的、最纯粹的极度恐惧!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那只法则巨手,被一颗迎面撞来的、燃烧着暗红色阵纹的巨大星球,像是撞碎一块饼干一样,瞬间碾成了虚无。 而那颗星球的速度丝毫未减,带着足以摧毁一切物理法则的恐怖动能,顺着他强行打开的那条空间裂缝,以一种泰山压顶的绝望姿态,朝着太一仙门所在的悬空神山群,轰然砸来! 这不是法术对轰。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拿一个世界,来砸你家的玻璃!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快!开启护宗仙阵!所有长老随老夫一起……” 无涯老祖歇斯底里的尖叫声还未落下。 那颗承载着虚竹无尽暴戾与疯狂的苍穹大世界星球,已经如同一颗灭世核弹,携带着整个下界位面的重量与因果,毫无保留地、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太一仙门那号称万法不侵的“太极混元护宗仙阵”之上。 在绝对的质量和速度面前,任何花哨的法则和仙术,都显得如此的苍白无力。 “咔嚓——轰隆隆隆!!!” 第248章 苍穹碎裂,仙界的集体失声 宇宙的深空,是绝对的冰冷与寂静。 但此刻,在这连接着“苍穹大世界”与“灵空仙界”的高维空间通道交汇处,却上演着一场足以让任何有灵智的生物陷入永恒疯狂的终极物理毁灭。 没有声音。 因为在这等质量的行星级撞击面前,任何声音的传播介质都在瞬间被气化、被剥离、被碾压成了最微小的虚无粒子。 在太一仙门那群高高在上的炼虚期、合体期大能那惊骇欲绝的视网膜上,只倒映出了一幅缓慢得令人窒息、却又狂暴得足以撕裂他们道心的恐怖慢动作画面。 那是整整一颗孕育了亿万生灵、承载了不知多少个纪元修仙文明的大千世界! 它在“大千界令”和“灵能歼星炮”那违背了所有天道法则的强行倒转引力驱动下,带着数以亿兆吨计的恐怖质量,以及那近乎于光速五分之一的绝命初速度,犹如一颗被远古掷出的燃烧铁球,狠狠地、毫不讲理地砸在了太一仙门那号称“万法不侵、历经十万年不灭”的【太极混元护宗仙阵】之上! “咔……咔咔咔……” 这是一种直接作用于所有太一仙门长老神魂深处的碎裂声。 那层由九十九条极品仙脉作为阵基、能够轻易抵挡大乘期真仙全力轰击的太极混元光罩,在接触到苍穹大世界地壳的那个“奇点”瞬间,就像是一个被充气过度的巨大透明气球,被一颗实心铅球狠狠地撞了上去。 光罩向内凹陷。 百丈、千丈、万丈! 那上面流转着亿万道金色仙家符文的防御层,在极致的物理挤压下,爆发出比一万颗太阳还要刺目的毁灭白光。那些平时高深莫测的阵法纹路,此刻就像是绷紧到了极限的钢丝,在疯狂地颤抖、哀鸣、然后——一根接着一根地崩断! “不……这不可能!这违背了大道常理!区区一个下界星球的死物撞击,怎么可能撼动我太一仙门的护宗大阵?!” 刑罚殿殿主天虚子站在魂灯殿外,他那张宛如枯木般的脸庞此刻已经彻底扭曲。他拼命地调动体内的炼虚期大圆满法力,想要注入护宗大阵之中。 然而,就在他的法力刚刚接触到阵法中枢的刹那。 “噗哇——!!!” 天虚子如遭雷击,他那具早已锤炼得金刚不坏的炼虚法身,竟然在瞬间崩裂出无数道深可见骨的血痕。他仰天狂喷出一大口夹杂着本源碎片的金色血液,整个人如同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砸中,直接倒飞出去数千丈,重重地砸断了一座悬浮的仙山。 不仅仅是他。 整个太一仙门内,所有试图为大阵充能的长老和弟子,都在这一刻遭受了毁灭性的物理反噬。 在绝对的质量与速度相乘所产生的恐怖动能面前,一切花里胡哨的仙术、法则、护体神光,都变成了最可笑的纸糊玩具! “轰————————!!!!!” 终于,在僵持了不到零点三息之后。 那层护佑了太一仙门十万年岁月的“太极混元仙阵”,在发出一声令整个灵空仙界都为之震颤的悲鸣后,彻彻底底地……炸碎了! 漫天都是金色的阵法碎片,如同下了一场逆飞的流星雨。 而那颗作为撞击物的“苍穹大世界”,也在突破阵法的瞬间,因为承受不住那恐怖的相互作用力,以及内部地核被完全抽干的空虚,开始了极致的自我解体与爆炸! 百里厚的大陆板块如同脆弱的饼干般片片碎裂;深埋地底的岩浆化作亿万道暗红色的火柱喷射入高维虚空;那一百二十万名被留在登仙城废墟上的修士干尸,甚至连气化的过程都省了,直接在碰撞的瞬间变成了宇宙中最微小的夸克粒子。 整个苍穹大世界,用它的粉身碎骨,在太一仙门的驻地中心,绽放了一朵直径超过十万里的、由纯粹的泥土、岩浆、星核碎片与毁灭动能组成的——超维死亡烟花! “退!!!开启内门遁空大阵!所有合体期以下弟子,立刻放弃外围仙山!退!!!” 端坐在九转混元金莲之上的合道期大能无涯老祖,此刻哪里还有半点得道高人的风范。 他的头冠已经在狂暴的冲击波中不知去向,满头灰白的长发如同疯魔般在脑后狂舞。他的双眼赤红,眼角甚至瞪裂出了金色的血丝。 他双手疯狂地结印,试图将太一仙门最核心的几座主峰强行拖入虚空断层中躲避。 但他太低估了一整颗星球以光速十分之一撞击所产生的后续毁灭力了。 “隆隆隆隆……” 那些悬浮在太一仙门外围、高达十万丈的琉璃神山,在苍穹大世界爆炸产生的恐怖冲击波和漫天飞射的大陆板块碎片的轰击下,就像是被散弹枪击中的泥雕,一座接着一座地拦腰折断、轰然倒塌! 无数在神山上潜修的太一仙门弟子,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被那些夹杂着下界浑浊泥土和岩浆的巨大陨石,连同他们引以为傲的护体仙光一起,砸成了一滩滩模糊的肉泥。 仙鹤的悲鸣、真龙的惨叫、以及无数仙门重宝被摧毁时发出的灵力爆鸣声,交织成了一首真正的末日交响曲。 “疯子……那个下界的爬虫……他真的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无涯老祖一边拼命维持着核心主峰的防御,一边眼睁睁地看着太一仙门近乎一半的外围基业,在这个不讲道理的“物理撞击”中化为焦土,心头在滴着金色的仙血。 他活了十万年,从未见过如此野蛮、如此疯狂、如此不计后果的攻击方式!把一整个大千世界当成石头砸过来?这特么是哪个神经病教他的战术?! …… 而此时。 在那场毁天灭地的星球爆炸正中心。 一个散发着五彩斑斓光芒、却仅仅只有微尘大小的光点,正犹如一片在狂风骤雨中飘摇的落叶,在无尽的毁灭乱流中艰难地稳固着自身的坐标。 那是虚竹的【家园空间】。 在苍穹大世界撞上太一仙门护宗大阵的千分之一秒前,虚竹凭借着那枚融合了造化法则的“大千界令”,极其惊险地撕开了一道微小的空间缝隙,带着那座庞大的“逍遥神宫”,一头扎进了这个由系统构建的绝对安全区。 家园空间内部。 原本宛如仙境般的十万里内天地,此刻正剧烈地震荡着。 天空中那轮人造的太阳和弯月在疯狂闪烁,大地上裂开了一道道细小的缝隙,灵气长河甚至掀起了百丈高的倒卷浪涛。 “稳住阵脚!将所有的极品灵石全部填入护界阵眼!快!” 王语嫣站在逍遥神宫的最高处,那张空灵绝世的脸庞此刻苍白得透明。她那青蓝色的元婴在眉心处疯狂运转,双手十指犹如穿花蝴蝶般在半空中弹奏着无形的法则丝线,拼尽全力引导着空间内的灵气,去抵御外界传导进来的恐怖震荡余波。 赵敏、婠婠、师妃暄、周芷若等女,此刻也是毫无保留地将自身刚刚突破的元婴期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到王语嫣所主导的防御阵法之中。 她们每个人的额头上都布满了冷汗,眼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惊悸。 因为在她们身后的那张由万载地心火髓打造的宽大玉榻上。 那个向来不可一世、仿佛天塌下来都能单手撑起的男人,此刻正以一种极其惨烈的姿态,仰面倒在血泊之中。 “虚大哥……你撑住……你一定要撑住啊!” 小昭跪在玉榻边,哭得泣不成声。她那双白皙的小手死死地按在虚竹的胸口,不顾一切地将自己体内温和的本源灵力输送进去,试图缓解虚竹的伤势。 太惨了。 此时的虚竹,几乎可以说是体无完肤。 他为了在最后一刻完成对苍穹大世界天道本源的剥离和引力倒转,强行硬抗了那道“九天歼星弩”的毁灭仙光。 他那条右臂,此刻已经不能称之为手臂了。从肩膀到指尖,血肉完全被蒸发、碳化,只剩下呈现出半透明紫金色的骨骼。而在那骨骼之上,还残留着极其顽固、如同毒蛇般不断侵蚀他生机的灰色“大湮灭法则”。 不仅如此,他的胸膛上、大腿上,也布满了犹如干涸河床般的恐怖裂纹。暗金色的鲜血仿佛不要钱一般向外涌出,将整张极品玉榻都染成了刺目的猩红。 他体内的紫金元神更是黯淡到了极点,仿佛随时都会像风中的残烛般熄灭。 “咳……咳咳咳……” 在一阵剧烈到仿佛要把内脏都咳出来的痉挛后。 虚竹缓缓睁开了那双因为充血而显得有些狰狞的眼眸。 “哭什么……我这不是……还没咽气吗。” 虚竹的声音极其沙哑、微弱,就像是破败的风箱在漏风。但他依然强撑着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却透着无尽张狂与暴戾的狞笑。 “公子!你别说话了!赶紧运转北冥神功疗伤啊!”婠婠一边维持着阵法,一边转过头,那双勾魂的桃花眼此刻已经红肿一片,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 “疗伤?不急。” 虚竹艰难地转动了一下脖子,用那仅剩完好的左手,有些费力地摸了摸跪在身边的小昭的脑袋。 他的目光,透过家园空间的无形壁垒,仿佛已经穿透了外面那狂暴的毁灭风暴,看到了灵空仙界那满目疮痍的太一仙门。 【叮!系统红色警报解除。】 【宿主已成功脱离爆炸核心区。当前家园空间防御屏障完整度:42%。已确认安全锚定于‘灵空仙界·太一仙门废墟’上空。】 【检测到宿主肉身受损严重,生命体征下降至15%。】 【系统评估:刚才那记‘灭世弹弓’,已成功摧毁太一仙门60%的外围防护设施及三十七座浮空神山。造成敌方合体期以下伤亡无算。】 听着脑海中系统那冰冷的战报播报,虚竹嘴角的笑容越发扩散。 “这烟花……放得值了。” 虚竹深吸了一口气,空间内浓郁的仙灵之气顺着他的口鼻涌入,在北冥神功残存本能的运转下,勉强吊住了他那不断流失的生机。 “语嫣,外面的动静……停了吗?”虚竹虚弱地问道。 王语嫣收起阵法印诀,快步走到床榻边,握住虚竹那只冰冷的左手,将自己那带着一丝造化气息的灵力缓缓注入,眼中满是化不开的心疼与决绝。 “外面的爆炸风暴已经初步平息了。但是,有几股极其恐怖、远超化神期极限的庞大神识,正在疯狂地扫描我们这片区域的虚空碎片。” “找我呢。” 虚竹冷笑一声,他那张惨白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了一种即将去赴宴般的兴奋感。 “这帮老王八蛋,被我拿地球砸了玻璃,现在肯定气得想把我生吞活剥了。” 虚竹用左手强撑着身体,在一众红颜知己心惊胆战的搀扶下,极其艰难地坐了起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只剩下紫金色骨骼的右臂,眼神中不仅没有痛苦,反而闪烁着一种近乎变态的贪婪。 “系统,给我兑换一千万积分的‘高维法则修复液’。老子今天就是拿药当水喝,也得站着走出去。” 【叮!兑换成功。】 【高维法则修复液已注入宿主体内……正在强行中和‘大湮灭’法则……】 【警告:此修复过程将伴随极其剧烈的细胞重生痛感,请宿主……】 “少废话!” 虚竹猛地一咬牙,浑身上下的肌肉在一瞬间绷紧到了极致。 “嘶啦——!” 肉眼可见的,他右臂那白骨之上,无数肉芽如同有着生命的肉色蠕虫般疯狂生长、交织、缠绕!那是系统利用庞大积分强行催生的不灭魔躯细胞! 这种活生生看着自己的肉长出来的过程,比剔骨还要痛苦百倍,但虚竹硬是连一声闷哼都没有发出,只是那一双漆黑的眼眸,越发深邃、越发冰冷。 “姑娘们。” 在一柱香的非人折磨后,虚竹那条右臂终于重新覆盖上了一层崭新的、透着暗金琉璃光泽的肌肤。虽然气息依旧有些虚弱,但他那股霸绝天下的气场,却已经再次回到了巅峰。 他站起身,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件没有任何防御属性、仅仅是一件极其普通的黑色长袍,随意地披在了身上。 “走吧。” 虚竹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犹如闷雷般的脆响。 他目光穿透了家园空间的壁垒,看向了外面那片被他砸成了一锅粥的灵空仙界。 “敲了人家的门,总得亲自去打个招呼。” “咱们,去收一波这仙界老祖们交的‘惊吓费’。” 第249章 废墟降临,这碰瓷的代价你们付不起 灵空仙界,太一仙门。 如果说半个时辰前,这里还是万界敬仰、仙气飘渺、代表着这方宇宙最高道统的无上圣地。 那么此刻,这里简直比幽冥地狱最底层的修罗场还要凄惨万分。 漫天的金色烟尘与碎裂的大陆板块残骸,如同末日沙暴般在虚空中肆虐。原本按照周天星斗大阵排列的七十二座主峰,有三十七座已经在刚才那场“星球级碰撞”中,被硬生生地撞成了宇宙尘埃。 无数断裂的白玉石柱、燃烧着地心毒火的残破宫殿,以及那些在爆炸中心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气化蒸发的内门弟子和灵兽残骸,在这片狼藉的星空中漂浮、碰撞。 “我的紫霄主峰啊!!!” 一声充满了极致悲愤与绝望的凄厉怒吼,在废墟的上空炸响。 那名浑身萦绕着紫电雷光的合体期大能——雷极天尊,此刻正披头散发地悬浮在半空。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修炼了数万年、种满了极品仙药的道场,此刻只剩下一个光秃秃、还在往外冒着黑烟的巨大深坑。 他那双原本威严的眼眸中,布满了猩红的血丝,整个人气得浑身发抖,犹如一头发狂的上古雷兽。 “找!给我翻遍这片虚空的每一寸角落!就算是把空间壁垒一寸一寸地撕开,也要把那个引发这场浩劫的罪魁祸首找出来!” 另一名合体期大能、刑罚殿殿主天虚子,此刻也像是个输光了身家的赌徒。他身上那件防御至宝“玄龟宝铠”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嘴角还残留着金色的血液。 “那小子引发了如此规模的冲撞,他那区区下界的凡胎肉体绝对不可能承受得住那股反震之力!他一定已经粉身碎骨了!但他身上那块‘造化玉碟残片’万法不侵,绝对还留在这片废墟里!无论如何,一定要把它找出来!” 在众长老绝望的嘶吼声中。 最高处,合道期大能无涯老祖盘膝坐在那朵已经光芒暗淡的九转混元金莲之上。 他那张犹如枯木般的脸庞,此刻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没有像那些合体期长老那样大喊大叫,但在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深处,却酝酿着一场足以毁灭一片星域的恐怖风暴。 “死了?” 无涯老祖干瘪的嘴唇微微开合,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破铁在摩擦,“在没有亲眼看到他的神魂俱灭之前,永远不要低估一个能够融合天道本源的疯子。” 他缓缓抬起那只皮包骨头的右手,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合道期神识,犹如一张无形的、编织得极其细密的巨网,以一种不讲道理的霸道姿态,瞬间覆盖了方圆十万里的每一粒尘埃、每一道空间裂缝。 他在进行最细微的“地毯式搜索”。 他要确认,那个将整个太一仙门的尊严按在地上疯狂践踏的下界蝼蚁,是否真的已经死透了。 然而。 就在无涯老祖的神识网刚刚扫过距离主峰废墟不到五百丈的一片极其不起眼的陨石带时。 “嗡——” 一声极其微弱、却又在这种死寂环境中显得格外刺耳的空间波动声,突然在所有人的神识感应中响起。 “在那里!” 天虚子犹如一只闻到了血腥味的秃鹫,猛地转过头,双眼死死地盯住了那片漂浮的陨石带。 “有极其微弱的空间法则波动!是将须弥芥子空间隐藏在微尘之中的低劣手段!给我滚出来!!!” 天虚子怒吼一声,毫不犹豫地抬起右手,一记蕴含着合体期大圆满修为的“破灭虚空大擒拿手”,化作一只万丈大小的灰色鬼爪,带着撕裂星河的气势,朝着那片陨石带狠狠地抓了过去! 这一抓,他不仅要将那个隐藏的空间捏碎,更要将里面的一切,连同那块造化残片,一起攥在手心里! 面对这足以捏爆一颗小型行星的合体期一击。 那片看似普通的陨石带中心。 突然,亮起了一点银蓝色的光芒。 那光芒起初只有米粒大小,但就在那只灰色鬼爪即将触碰到的前万分之一秒。 “嗤啦!” 一道呈现出深邃幽蓝色的、极其平滑的空间裂口,犹如一只睁开的深渊之眼,极其突兀地在那片虚空中撕裂开来。 紧接着。 一只修长、白皙、骨节分明,却萦绕着一层淡淡暗金色雷火光泽的手掌,从那道幽蓝色的空间裂缝中,慢条斯理地探了出来。 那只手并没有施展任何惊天动地的神通法术。 它只是极其随意地,甚至带着几分嫌弃地,朝着那只万丈大小的灰色鬼爪,轻轻地……弹了一个脑瓜崩。 “啵。” 一声犹如戳破气球般的清脆声响。 在天虚子那惊骇到几乎要裂开眼眶的目光注视下,他那引以为傲的合体期大神通“破灭虚空大擒拿手”,竟然在接触到那根手指的瞬间,就像是遇见了烈日的残雪,从指尖开始,寸寸崩解、融化! 没有产生任何的能量爆炸,那足以毁灭星辰的力量,就这样被一种极其诡异的、高维度的物理力量,生生地给“按灭”了! “这……这不可能!!!” 天虚子发出一声破音的尖叫,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踩碎了。 徒手弹灭合体期大神通?这特么是下界蝼蚁能干出来的事?!就算是他们太一仙门的体修大长老,也绝对做不到如此轻描淡写啊! “哎,我说你们这些上界的神仙,是不是一个个都有暴力倾向啊?” 伴随着一声慵懒、透着几分无奈和极度嚣张的声音从空间裂缝中传出。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披着一件没有任何防御属性的黑色长袍,双手随意地插在袖子里,从那幽蓝色的光门中,一步、一步地,缓缓走了出来。 虚竹。 他那张清俊绝伦的脸上,没有丝毫重伤垂死的虚弱,反而透着一股刚刚睡醒、且被起床气惹怒了的暴戾。 他的半边身子上,虽然还有几处极其狰狞的、刚刚愈合的暗红色疤痕没有褪去,但他那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眸中,却燃烧着一种足以让在场所有大能都感到头皮发麻的疯狂与贪婪。 在他的身后,王语嫣、赵敏、婠婠等一众绝色女子并没有现身,而是留在了家园空间内。因为虚竹很清楚,接下来的场面,可不是什么观光旅游,而是一场赤裸裸的、跨越维度的终极敲诈! 虚竹走出光门,脚踩在太一仙门那漂浮着无数残垣断壁的虚空中。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灵空仙界那极其浓郁、纯粹到了极点的仙灵之气,然后极其夸张地发出了一声感叹。 “啊……上界的空气,果然充满了金钱腐臭的味道。闻一口,都觉得有无数的极品灵晶在往肺管子里钻。” 虚竹扭了扭脖子,发出一阵令人胆寒的骨骼爆鸣声。 他微微抬起下巴,目光犹如看一群待宰的肥羊一般,极其放肆地扫过了半空中那些高高在上的合体期长老,最后,落在了最高处那个端坐在金莲上的合道期大能,无涯老祖的身上。 面对这数十位随便拉出一个都能在下界掀起灭世浩劫的顶级仙尊。 虚竹不仅没有丝毫的敬畏,反而极其无赖地摊开了双手。 “那个,刚才谁是这里的负责人?出来认领一下责任。” 虚竹指了指自己身上那几道刚刚结痂的伤口,又指了指自己身上那件极其普通的黑色长袍,语气中充满了理直气壮的碰瓷口吻。 “我在下界好好地开着我的车,唱着我的歌。你们突然从天上扔根大牙签下来,不仅把我的车给撞报废了,还把我这件花了十块下品灵石在夜市上买的限量版衣服给弄破了。” “更过分的是,你们这什么破仙门的地基也太不结实了,把我带来的那颗土特产星球都给碰碎了。” 虚竹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残忍微笑,眼神冰冷刺骨。 “说吧,这精神损失费、医药费、加上我那颗星球的误工费。” “你们太一仙门,打算拿几个宝库,来平息老子现在的怒火?” 第250章 碰瓷的最高境界,太一仙门的狂怒 “这精神损失费、医药费、加上我那颗星球的误工费……你们太一仙门,打算拿几个宝库,来平息老子现在的怒火?” 这句充满了浓郁市井泼皮气息、带着赤裸裸敲诈勒索意味的话语,在满目疮痍的太一仙门废墟上空,如同极其荒诞的魔音般久久回荡。 没有阵法的扩音,也没有夹杂着毁天灭地的高维法则。但虚竹那慵懒且带着几分痞气的语调,却硬生生地穿透了周围还在肆虐的空间乱流,清晰无比地钻进了在场每一位灵空仙界大能的耳中。 死寂。 一种比宇宙真空还要深邃、还要令人窒息的绝对死寂,瞬间笼罩了这片星空。 悬浮在半空中的数十位合体期、炼虚期太一仙门长老,此刻就像是集体被人施了最高级的“定身咒”和“禁言术”。 他们那一张张平时习惯了俯瞰众生、高高在上、充满仙风道骨的脸庞,此刻全都凝固着一种极其扭曲的、糅合了极度错愕、荒谬、乃至怀疑人生的复杂表情。 什么情况? 这特么到底是什么情况?! 一个下界的蝼蚁,一个连仙界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的土着,用一颗下等星球当成炮弹,撞碎了他们引以为傲的护宗仙阵,毁了他们三十七座主峰,杀了他们无数内门弟子。 结果这小子不仅没在撞击中粉身碎骨,反而大摇大摆地从空间裂缝里走了出来。 走出来也就罢了,他竟然……竟然指着自己身上那件连下品法器都不如的破旧黑袍,指着自己身上那几道已经快要愈合的伤疤,理直气壮地向他们太一仙门索要“精神损失费”和“误工费”?! 还要拿几个宝库来平息他的怒火?! 这已经不是狂妄了,这简直是对“修仙界”这三个字的终极侮辱!是对他们太一仙门十万年威严的彻底踩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刑罚殿殿主天虚子,这位脾气最为火爆、杀伐最为果断的炼虚大圆满老怪,在经历了足足十息的呆滞后,突然仰天爆发出了一阵犹如夜枭啼血般的狂笑。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角甚至溢出了金色的血泪。那并非是因为好笑,而是因为极度的愤怒与耻辱,导致他体内的仙元彻底暴走! “好!好一个下界魔种!好一个不知死活的狂徒!” 天虚子猛地止住笑声,那双原本深邃的眼眸此刻已经完全化作了燃烧的血红色。他死死地盯着站在陨石碎片上的虚竹,浑身上下的骨骼发出犹如雷鸣般的爆响。 “本座修道六万七千年,替太一仙门巡狩三大星域,斩杀过的域外天魔、下界叛逆数不胜数。但如你这般厚颜无耻、死到临头还敢大放厥词的疯子,老夫生平仅见!” 天虚子一步迈出,脚下的虚空直接被他踩出大片的黑色裂纹。 “你要赔偿是吧?你要宝库是吧?老夫今天就把你这身不知道用什么邪法淬炼出来的骨头,一寸一寸地敲碎,把你的神魂抽出来,塞进我太一仙门的‘万劫炼魂塔’中当灯芯!这,就是老夫给你的赔偿!” 轰! 随着天虚子的一声怒吼,他根本没有去请示坐在最高处的无涯老祖,直接悍然出手! 他没有使用任何法宝。作为一名半只脚踏入合体期的顶级大能,他的肉身和法术早已融为一体。 只见他右手五指猛地向内一抓,虚空之中,方圆百里内的液态仙灵之气瞬间被抽干,化作一只足有数千丈大小、通体呈现出深紫色的恐怖巨爪! 【太一天刑·大灭绝手】! 这与之前在苍穹大世界玄冥子施展的那种跨界投影完全不同。这是在灵空仙界的主场,有着最浓郁的仙气和最完整的法则加持。 这只紫色巨爪一出现,周围的空间便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巨爪的掌心之中,隐隐有一方雷霆炼狱在生灭,带着一种足以将一颗小型陨石瞬间捏成粉末的绝对毁灭之力,朝着虚竹当头罩下! “天虚师兄出手了!这小子死定了!” “大灭绝手乃是我宗三大绝学之一,蕴含着一丝破灭法则。就算是同阶的合体初期大能,也不敢硬接此招!” 周围的太一仙门长老们见状,纷纷向后退去,眼神中重新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冷漠与残忍。在他们看来,虚竹刚才之所以能活下来,全是因为那颗星球作为缓冲盾牌。现在面对一位炼虚大圆满老怪的含怒一击,这个下界蝼蚁必将形神俱灭。 然而,身处巨爪正下方的虚竹,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举动。 他没有躲闪,也没有祭出他那柄恐怖的逍遥剑。 他甚至十分惬意地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周围那因为天虚子调动法力而变得狂暴无比的仙灵之气。 “老东西,你的杀气太重,但法力纯度……很不错啊。” 虚竹的嘴角勾起一抹满足而又邪异的微笑。 在下界的时候,他虽然吸收了无数修士的灵力,甚至吞噬了造化本源,但那种灵力就像是掺了沙子的井水,虽然量大,但杂质太多。 而现在,他正处于灵空仙界!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的,是真正的仙气! 天虚子这一招【大灭绝手】,在别人眼里是催命的杀招,但在虚竹开启了“北冥神功终极黑洞模式”的感知中,这简直就是一份经过高压浓缩、打包送上门来的极品外卖! “系统,给我把这只紫色的鸡爪子,一滴不剩地咽下去!” 虚竹在识海中发出了一声狂热的低吼。 嗡——!!! 就在那只数千丈庞大的紫色巨爪即将捏住虚竹身体的千分之一秒。 虚竹的体表,猛地爆发出一层深邃到了极点、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的暗金色光晕。 【不灭魔躯·混沌琉璃体】全功率运转! 【北冥神功·吞天噬地·高维法则同化模式】开启!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声,也没有气浪翻滚的爆炸。 在全场数十位上界大能犹如见鬼般的惊悚目光中。 那只足以捏碎陨石的【太一天刑·大灭绝手】,在触碰到虚竹体表那层暗金色光晕的瞬间,就像是冰雪被投入了滚烫的岩浆之中。 “哧啦——哧啦——”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溶解声。 那只巨大的紫色法相,从指尖开始,竟然以一种违背了修仙界常识的方式,疯狂地坍缩、液化! 那蕴含着毁灭法则的磅礴仙力,非但没有撕裂虚竹的肉身,反而化作了一缕缕肉眼可见的紫色流光,顺着虚竹周身的十万八千个毛孔,如同百川归海一般,极其狂暴却又顺从地钻入了他的体内! “这……这是什么邪法?!” 半空中的天虚子只觉得自己的神魂猛地一颤,他骇然发现,自己与那只【大灭绝手】之间的法则联系,正在被一股野蛮到极点、霸道到极点的力量强行切断! 不仅如此,那股恐怖的吞噬之力,甚至顺着他外放的神识,如同跗骨之蛆一般,向着他的本尊本体逆流反噬而来! “滚开!!!” 天虚子肝胆俱裂,他毫不犹豫地抬起左手,并指如刀,极其果断地将自己外放的那部分神识直接斩断! “噗!” 神识被强行割裂的反噬,让这位炼虚大圆满的老怪当场喷出一口金色的精血,原本红润的脸庞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形在半空中踉跄后退了数百丈,才堪堪稳住阵脚。 再看下方。 那只遮天蔽日的紫色巨爪,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虚竹依然站在那块漂浮的陨石碎片上。他缓缓睁开双眼,眼底那原本暗金色的雷火之中,竟然多了一丝淡淡的紫韵。 他甚至还极其享受地打了一个带着紫色电弧的饱嗝。 “味道不错。就是稍微有点硌牙。” 虚竹拍了拍肚子,看着高空中满脸惊恐、仿佛见了鬼一样的天虚子,露出了一个极度纯真且残忍的笑容。 “老东西,你这算是先付的定金吗?不过就这点仙力,离赔偿我那一千万极品灵晶和误工费,还差得远呢。” 虚竹向前迈出了一步,他的身体并没有脱离陨石,但那股随着他吞噬了仙力而再次暴涨的化神巅峰威压,却如同实质化的海啸一般,向着四面八方的太一仙门长老们狠狠碾压过去。 “既然你们太一仙门喜欢用这种‘送外卖’的方式来跟我讨价还价,那我这人向来礼尚往来。” 虚竹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遥遥对准了天虚子,以及他身后那一群已经彻底吓傻了的合体期大能。 “今天,要是不能把你们这群老梆菜吸成干尸,把你们太一仙门的宝库搬空。” “我虚竹的名字,倒过来写!” “放肆!!!” 就在虚竹准备主动出击、开启在这高维仙界的第一场单方面“进货”屠杀时。 一直端坐在最高处那朵九转混元金莲之上的合道期大能——无涯老祖,终于彻底震怒了。 “竖子狂妄!真以为靠着一身诡异的吞噬魔功,就能在我太一仙门撒野吗!” 无涯老祖猛地站起身来。 他这一站,整个太一仙门所在的这片星域,仿佛都猛地向下沉了三分。 周围那些飘浮的残垣断壁、巨大的陨石,在这一瞬间仿佛失去了所有的重力和惯性,全部悬停在了半空中,如同被按下了绝对的暂停键。 合道期! 身融天道,言出法随! 这已经不是借用天地灵力那么简单了,这是直接改变、甚至重塑这方宇宙的局部物理法则! “老夫活了十万年,从未见过如此狂悖的下界蝼蚁。你那能够吞噬灵力的功法确实诡异,但老夫倒要看看,你这具凡胎肉体,能不能吞噬得了这真正的‘天道法则’!” 无涯老祖那双犹如深渊般的眼眸死死锁定虚竹。 他没有结印,也没有祭出任何法宝。 他只是极其缓慢地,朝着虚竹所在的方向,伸出了一根枯瘦的手指,轻轻一点。 “剥夺。” 仅仅是简简单单的两个字。 “嗡——!!!” 虚竹只觉得耳边传来一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高频震荡音。 下一瞬,他惊骇地发现,自己周围百丈内的空间,并没有产生任何攻击性的灵力波动,但这里的“规则”,变了! 原本如同呼吸般自然流转在他经脉中的北冥真气,仿佛在一瞬间被彻底冻结!那些刚刚吞噬入体、还未来得及完全消化的仙灵之气,也像是一滩死水般沉积在丹田之中,任凭他如何催动,都无法调动哪怕一丝一毫! 不仅如此。 虚竹感觉自己那具强悍无匹的“混沌琉璃体”,在这一刻仿佛被抽去了所有的骨髓。那种能够硬抗核爆的肉身力量,正在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被疯狂削弱! 【系统血红最高警报!!!】 【检测到超高维‘合道级’法则压制!】 【目标正在修改宿主所在区域的底层物理及能量规则!宿主当前区域‘灵力活跃度’已被强行设定为‘零’!】 【警告:宿主一切功法、法术暂时失效!不灭魔躯被动防御力下降80%!】 “法则剥夺?封号禁言?” 虚竹感受着体内那宛如一潭死水般的真气,再看看半空中那个犹如真正造物主般俯视自己的无涯老祖,眼中终于闪过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就是合道期老怪的真正恐怖之处。 他不跟你拼内力,不跟你拼肉身,他直接修改游戏服务器的底层代码,直接把你这片区域的“魔法和物理属性”给封禁了! 在“无法使用灵力”的绝对规则下,你吞噬能力再强,又有什么用? “呵呵,怎么不狂了?” 无涯老祖看着犹如被定在琥珀中的飞虫一般、一动不动的虚竹,那张干瘪的老脸上露出了残忍而高高在上的微笑。 “在绝对的大道法则面前,你那些下作的吞噬魔功,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 “老夫现在,不仅要剥夺你的力量,更要一寸一寸地碾碎你的骨头,让你在绝对的清醒与绝望中,交出那块造化玉碟残片!” 无涯老祖五指猛地一收。 “轰!” 虚竹周围的重力,在瞬间暴涨了整整一万倍! 第251章 合道之威?拿来当你爷爷的养料! 一万倍重力! 这是一个足以让寻常山脉瞬间坍缩成一颗高密度石球、让江河瞬间化为固态薄冰的恐怖物理量级。 “喀啦啦……” 虚竹脚下那块由上古神金与星辰残骸凝聚而成的巨大陨石,在这股不讲道理的极道重压下,连半息时间都没撑住,表面直接崩裂出无数道蛛网般的深渊裂痕,随后在一声沉闷的悲鸣中,彻底粉碎成了一滩比面粉还要细腻的粉末,向着下方的无尽虚空簌簌坠落。 失去了脚下的借力点,虚竹整个人瞬间暴露在了这股被强行修改了底层逻辑的高维法则之中。 “呃——!” 一声极其压抑的低吼从虚竹的喉咙深处挤出。 这是他来到这个高维修仙界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感受到了“死亡”的阴影。 由于【大湮灭法则】对这片区域“灵力活跃度”的绝对封禁,他体内那浩瀚如海的北冥真气就如同被浇注了速凝水泥,彻底陷入了死寂。没有了真气的流转与支撑,他那引以为傲的“混沌琉璃体”,此刻只能单凭纯粹的肉身细胞强度去硬抗这一万倍的极限重压! 他那笔直如枪的脊梁,在重力的疯狂挤压下,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甚至被迫微微弯曲了半寸。 暗金色的皮肤表面,无数细小的毛细血管因为承受不住血压的极度攀升而根根爆裂,丝丝缕缕带着紫金色雷火气息的真血从毛孔中渗出,将他那件残破的黑色长袍染得斑驳不堪。 “跪下!” 无涯老祖那双犹如枯木般的眼眸中,闪烁着冷漠至极的神光。他悬浮在九转混元金莲之上,如同主宰世间万物生杀大权的神明,右手猛地向下一压。 “轰!” 重力倍数再次飙升!两万倍! 虚竹的身体猛地向下一沉,右膝发出一声极其清脆的“咔嚓”声,那坚不可摧的半月板竟然在这股非人的伟力下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老祖威武!” “这魔头刚才何等猖狂,在合道期的大道法则面前,还不是像条死狗一样只能任由老祖拿捏!” 周围那些刚刚还被虚竹吓得魂飞魄散的太一仙门长老们,此刻见虚竹被彻底压制,一个个仿佛劫后余生般,爆发出了一阵极其嚣张与快意的哄笑。 尤其是那个刚刚被吸干了“大灭绝手”、还损失了一部分神识的天虚子,此刻更是满脸怨毒地狞叫着: “老祖!莫要直接将他碾死!留他一口气,老朽要亲自将他的皮剥下来,把他的神魂抽出来点天灯,以慰我太一仙门死去的数万弟子在天之灵!” 耻辱。 极致的耻辱与痛苦。 然而,身处两万倍重力地狱、被彻底剥夺了施法权力的虚竹,那低垂的头颅下,双眼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更没有屈服。 在那被鲜血模糊的视线深处,两团被极致压缩的紫金魔焰,正在以一种近乎疯狂的姿态,疯狂地跳动、燃烧! 【系统最高级别警告!!!】 【宿主肉身骨骼承载度突破临界点!内脏正在发生大面积充血与微观层面崩坏!】 【预计将在十二秒后彻底被碾压成原子态!请宿主立刻开启‘家园空间’进行紧急避险逃脱!】 “逃?老子的字典里,就没有这狗娘养的‘逃’字!” 虚竹在识海中发出了一声震碎一切理智的狂傲咆哮。 他强忍着右膝骨裂的剧痛,牙齿将嘴唇咬得血肉模糊。在所有大能不可思议的目光中,他不仅没有顺着那股恐怖的重力跪下,反而…… 硬生生地,一寸、一寸地,将那即将弯曲的脊梁,重新挺得笔直! “你管这叫天道法则?” 虚竹缓缓抬起头,那张布满血痕的脸庞上,绽放出了一个比地狱恶鬼还要狰狞、还要疯狂百倍的狞笑。 “不让我用灵气?那我就不用!” “你想用这片天地的规矩来压死我?那老子,就用更高维度的规矩,把你的这片天,给生生嚼碎!!!” 虚竹的狂吼声中,他猛地沟通了隐藏在自己识海最深处、也是目前系统能够调用的最高权限核心——【造化玉碟残片】! 这块残片虽然已经被他融合用于重塑王语嫣的肉身和升级家园空间,但其残留在他灵魂本源中的那一丝“造化真意”,却是凌驾于这苍穹大世界、乃至整个灵空仙界之上的真正“终极天道”! “系统!给我把那一丝‘造化真意’,毫无保留地注入我的肉身骨髓!我要让这具身体,暂时跳出这老狗设定的物理沙盒!” 【叮!收到宿主终极指令!】 【警告!强行将高维造化法则融入低维肉身,将产生不可逆的极度排斥痛感,且宿主将在事后陷入长达十天的绝对虚弱期!】 【管不了那么多了!给我融!!!】 轰——!!!!! 虚竹的体内,仿佛有一颗宇宙大爆炸初期的奇点被瞬间引爆! 那一丝散发着七彩流光、代表着宇宙最高权限的造化法则,如同最高级别的系统底层代码指令,直接绕过了无涯老祖设下的“无灵力”封锁,强行、蛮横地接入了虚竹“混沌琉璃体”的每一个细胞、每一根血管、每一块骨骼! “嗡——嗡——嗡——” 伴随着一阵极其诡异、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给切割开来的高频震荡声。 虚竹身上那些渗出的紫金色鲜血,竟然在半空中停止了下坠,随后以一种违背了重力法则的姿态,化作了一丝丝暗金色的血雾,重新倒卷回他的体内! 他那被两万倍重力压得几乎要变形的骨骼,在这股造化之力的强行干预下,爆发出了一阵犹如炒豆子般密集的爆鸣声,不仅瞬间复原,更散发出了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任何已知材质的、极其深邃幽暗的黑金色光泽! “这……这是什么气息?!” 原本稳坐钓鱼台的无涯老祖,那双死灰色的眼眸终于在此刻剧烈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惊骇欲绝地发现,自己那掌控着方圆百里“重力法则”与“灵力封禁”的合道期领域,竟然在这个年轻人的周围三尺之内,出现了一个绝对的、连他的神识都无法渗透的“法则黑洞”! 这就好比你在一个网游里开挂锁了别人的技能,结果对方直接拔了网线,掏出一把现实里的菜刀,顺着屏幕就砍了过来! “你不是喜欢玩重力吗?” “你不是觉得这片天地的规则,全由你说了算吗?” 虚竹缓缓地抬起右臂。 此刻,他的右臂已经不再是之前的暗金色,而是彻底变成了一种仿佛能够吞噬一切光线的绝对深黑!在那深黑的肌理之下,隐藏着的是被造化法则强行催化到了极点、足以撕裂维度的恐怖肉身纯力! “老狗,你看好了。” “这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真正的……掀桌子!” 虚竹猛地深吸了一口气。 他没有使用任何法术,甚至没有动用北冥真气。 他只是将那只漆黑的右手,五指成爪,隔空对准了高高在上、坐在九转混元金莲上的无涯老祖。 然后,猛地向下一扯!!! 【造化之力·绝对剥夺·手撕法则!】 “呲啦——!!!” 一声让在场所有合体期、炼虚期大能终生难忘的、犹如最为厚实的帆布被两只巨手暴力撕成两半的恐怖声响,在这片星空中轰然炸开! 在无涯老祖惊恐到极致的目光中。 他那引以为傲的、耗费了数万年苦修才勉强与这方天地相融的“合道期领域”,竟然真的被这个下界来的野蛮人,用纯粹的物理肉身力量,硬生生地……撕下了一大块! 那块被撕裂的无形空间领域,就像是一块掉落的果冻,被虚竹那只漆黑的大手死死地攥在掌心。 随着这块领域的缺失,无涯老祖对这方空间的绝对掌控,瞬间出现了一个致命的缺口。那股两万倍的重力压制,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轰然消散! “噗哇——!!!” 领域被物理层面上生生撕裂,身为领域主人的无涯老祖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法则反噬。 他那具号称万法不侵的合道期肉身,在瞬间崩裂出无数道恐怖的血痕,一口金色的本源仙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如同被陨石击中一般,从那朵象征着无上权力的九转混元金莲上,极其狼狈地跌落了下来! “老祖!!!” 天虚子等太一仙门的长老们看着这一幕,大脑已经彻底宕机了。 合道期大能,被人在自己的领域里,用肉身力量强行撕碎了法则,打落凡尘?! 这特么是在做梦吗?!这绝对是在做梦吧!!! “合道之威?就这?” 虚竹站在原地,感受着体内因为法则反噬而传来的针扎般的剧痛,但他脸上的笑容却越发张狂、暴虐。 他看了一眼手中那团无形无质、却蕴含着精纯天地法则碎片的领域能量,毫不犹豫地张开嘴。 就像是吃下一口最美味的一般。 “咕咚。” 那块属于合道期老祖的法则碎片,被他极其粗暴地一口吞进了肚子里! “味道太淡了,得加点盐。” 虚竹舔了舔嘴角的血迹,那双深邃如渊的黑眸,死死地锁定了下方那正满脸惊骇、试图重新稳住阵脚的无涯老祖。 他那刚刚恢复了运转的北冥真气,在吞噬了这块高维法则碎片后,犹如在滚烫的油锅里泼入了一盆冷水,瞬间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恐怖沸腾! “老王八蛋。” 虚竹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一步步向着无涯老祖走去。 “你的规矩用完了。” “现在。” “拿你的命,来当老子冲击炼虚期的第一份养料吧!” 第252章 吞天噬道,合道老祖的末路 “咕咚。” 这一声吞咽法则碎片的清晰声响,在这片因为高维碰撞而化作绝对废墟的太一仙门上空,简直比九天之上的灭世狂雷还要震耳欲聋。 空气,在这一刻不仅是停止了流动,而是仿佛被某种不可名状的大恐怖彻底冻结成了实质的冰块。 刑罚殿殿主天虚子,以及周围那数十位侥幸从“星球大碰撞”中苟活下来的合体期、炼虚期太一仙门长老,此刻全都像是一座座风化了千年的石雕,僵硬地悬浮在半空中。 他们那一双双平时深邃、睿智、仿佛能看透世间一切因果的眼眸,此刻却像是因为极度惊恐而外凸的死鱼眼,死死地盯着那个站在虚空裂缝边缘、正慢条斯理舔舐着嘴角血迹的灰袍年轻人。 撕裂合道期大能的绝对领域? 并且把那块蕴含着天道法则碎片的领域能量,像吃一样一口吞进了肚子里?! 这特么还是修仙界该有的常识吗?! “那……那是老祖的‘太极混元道域’啊……” 一名合体中期的长老牙齿疯狂地打着寒战,他那引以为傲的道心在此刻发出了犹如玻璃碎裂般的“咔嚓”声。 “道域乃是合道期大能与这方宇宙天道交融的本源具象化……别说是下界的蝼蚁,就算是同为合道期的真仙,想要破除也必须耗费数百年的水磨工夫去一点点消磨……他……他竟然用手硬生生撕下来一块吃了?!” 没有人能够回答他的问题。 因为在这片虚空之中,唯一能够回答这个问题的无涯老祖,此刻正处于一种前所未有的、极其狼狈与凄惨的状态。 “噗哇——!!!” 无涯老祖那具枯瘦如柴的身躯,在从九转混元金莲上跌落的瞬间,再次极其剧烈地痉挛了起来。 他猛地仰起头,犹如一口喷泉般,狂喷出一大口闪烁着刺目金光、却又夹杂着无数细小黑色空间裂缝的本源仙血! 这口金色的仙血刚一喷出,便在半空中剧烈燃烧起来,那恐怖的温度瞬间将周围千丈内的陨石残骸直接气化。这是合道期大能的本命精血,每一滴都蕴含着他数千年的苦修与对大道的感悟,但此刻,却像是不要钱的白开水一样被他吐了出来。 领域被生生撕裂、吞噬,这种反噬是直接作用于灵魂最深处和大道根基的! 无涯老祖那张原本古井无波、仿佛能掌控苍生万物的老脸上,此刻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恐怖血痕。他那双死灰色的眼眸中,第一次,也是他这十万年修仙生涯中唯一一次,流露出了一种名为“惊悚”的情绪。 “你……你到底是个什么异数……” 无涯老祖捂着仿佛要裂开的胸膛,艰难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正一步步向他走来的虚竹。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这方天地的掌控力正在疯狂流失。那个被虚竹撕开的领域缺口,就像是一个无法愈合的致命伤疤,外界那些因为刚才星球撞击而变得狂暴无比的虚空乱流,正顺着那个缺口疯狂地倒灌进来,进一步撕裂着他的道基! “我是什么异数?” 虚竹活动了一下那只因为强行拉扯高维法则而变得有些僵硬、甚至表面皮肤已经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深邃黑金色的右手。 伴随着他的一步步逼近,他体内那原本被“绝灵领域”死死封印的北冥真气,在吞噬了那块法则碎片后,犹如久旱逢甘霖的狂龙,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轰隆隆——!!!” 虚竹的体内,仿佛有一万座火山同时喷发。 他那被两万倍重力压制得几乎要停滞的气血,在这一刻不仅彻底恢复了运转,而且在“造化本源”和“合道碎片”的双重刺激下,爆发出了一股比之前还要恐怖十倍的毁灭气息! 他身上的黑色长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中,紫金色的雷火疯狂跳跃,犹如两轮足以焚毁星辰的烈日。 “老狗,你高高在上习惯了,是不是以为只要掌握了这所谓的天道法则,就能把所有人都当成棋盘上的提线木偶,随意揉捏?” 虚竹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度残忍、充满暴戾气息的冷笑。 “你封我的灵力,压我的肉身,想把我碾成肉泥。” “很遗憾,我这人从小就是个刺头,最讨厌别人给我定规矩。” “你的规矩既然不好用……” 虚竹猛地抬起右手,掌心之中,那个极其恐怖、甚至连周围光线都在扭曲的“北冥黑洞”再次轰然成型! 而且这一次,这个黑洞的边缘,竟然缠绕着一丝丝灰白色的“合道法则”与七彩的“造化本源”流光! “那老子,就亲手把你的规矩,连同你这把老骨头,一起嚼碎了咽下去!” 面对虚竹那毫无保留释放出来的滔天杀意,无涯老祖感受到了自他踏入合道期以来,最接近死亡的一次危机。 他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绝对不是在开玩笑。那个诡异的黑色漩涡,是真的拥有将他彻底从这方宇宙抹除的恐怖能力! “狂妄的下界魔种!真以为撕碎了老夫的一角领域,就能弑仙了吗?!” 在极度的死亡威胁下,无涯老祖这位活了十万年的活化石,终于彻底陷入了疯狂的歇斯底里。 他猛地一拍自己的天灵盖,竟然毫不犹豫地祭出了自己苦修十万年、与天地同寿的本命元神! 嗡——!!! 一尊高达万丈、通体散发着刺目金光、脑后悬浮着九道功德金轮的巨大金色虚影,轰然在无涯老祖的身后拔地而起! 这尊虚影的面容与无涯老祖一模一样,但其散发出的威压,却比刚才那只跨界巨手恐怖了何止百倍! 这是合道期大能的“法相金身”!是其大道本源的最强具象化! “老夫今日就算拼着损耗万年道行,也要将你这异数彻底镇杀于此!太一混元鼎!给老夫出!” 无涯老祖发出凄厉的嘶吼,他那枯瘦的双手在胸前飞速结出一个个极其繁复古老的法印。 随着法印的结成,太一仙门废墟的最深处,那座仅存的最高主峰猛地炸裂开来。 一尊通体由混沌青铜浇筑、表面篆刻着日月星辰、山川草木的巨大三足圆鼎,带着一股镇压诸天万界的古老气息,轰然冲天而起,稳稳地落在了那尊万丈法相金身的手中! 太一仙门镇宗之宝——通天级极品灵宝,【太一混元鼎】! “这……这是老祖的本命法宝!连太一混元鼎都祭出来了!老祖这是要拼命了!” 远处的太一仙门长老们看到这一幕,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拼了命地向更远处的虚空逃遁。 这种级别的斗法,哪怕只是擦中一点点能量余波,他们这些合体期、炼虚期的大能也会瞬间灰飞烟灭! “给我镇压!!!” 无涯老祖双目赤红,法相金身双手高举那尊庞大无比的太一混元鼎,犹如一尊远古的天神,携带着足以砸沉一片星系、封锁十方空间的恐怖威势,朝着下方犹如蝼蚁般渺小的虚竹,狠狠地倒扣而下! 这一击,不仅封死了虚竹周围所有的退路,更是将方圆千里的空间法则彻底锁死。在那混元鼎的倒扣之下,一切时间、空间、五行灵力,都将归于最初的混沌虚无! 面对这遮天蔽日、几乎让人绝望的终极一击。 虚竹站在原地,他仰着头,看着那尊犹如泰山压顶般砸落的巨大青铜鼎。 他体内那股因为强行融合造化本源而产生的极度排斥剧痛,此刻正在疯狂地撕扯着他的神经。 【系统最高级别警告!!!】 【宿主肉身承载力已达120%极度超负荷状态!】 【造化法则反噬即将开始!宿主将在三十息后强制进入长达十天的‘绝对虚弱期’!届时所有修为与肉身力量将被封印至凡人状态!】 【请宿主立刻规避!请立刻规避!!!】 系统那刺耳的血红色警报在虚竹的识海中疯狂刷屏。 “三十息?足够了。” 虚竹的嘴角,不仅没有因为这即将到来的虚弱和头顶的死局而产生任何恐惧,反而勾起了一抹犹如魔神降世般、极度暴戾与嗜血的狂笑。 “老狗,既然你把这龟壳都拿出来了。” “那老子,就用这最后三十息的巅峰战力,给你敲一个最响的丧钟!” 虚竹的双腿猛地一分,深深地扎入脚下的虚空之中。 他不再保留任何一丝灵力,体内的紫金元神发出一声穿透九霄的咆哮,竟然在一瞬间燃烧了起来! 【不灭魔躯·第三阶·混沌琉璃体·极限解禁!】 【北冥神功·神魂黑洞·终极过载!】 “轰——!!!”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虚竹那原本只有常人大小的身躯,在这一刻竟然没有像之前那样化作千丈魔神虚影。 相反,他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法则、所有的混沌光芒,在这一瞬间疯狂地向内坍缩、压缩! 他整个人,竟然化作了一个只有拳头大小、呈现出绝对暗金色、连光线都无法逃逸的【绝对奇点】! “给老子……破!!!” 伴随着一声仿佛从地狱最深处传来的低吼。 那个暗金色的奇点,犹如一颗逆天而上的流星,迎着那尊镇压而下、庞大如星辰的【太一混元鼎】,以一种无可匹敌、粉碎一切的决绝姿态,狠狠地撞了上去! 这一场跨越维度的最终碰撞。 在太一仙门的废墟之上,迎来了最惨烈的终章。 第253章 炼虚之境,太一仙门的黄昏 “咚————————!!!!!!!” 当那个汇聚了虚竹所有修为、肉身力量、甚至是一丝造化本源,被极限压缩成一个暗金色“奇点”的拳头,与那尊号称能够镇压诸天万界的【太一混元鼎】底部狠狠相撞的刹那。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火光,没有震耳欲聋的灵力轰鸣。 在那万分之一微秒的停滞中。 整个太一仙门的废墟星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强行剥夺了所有的色彩和声音,陷入了一种绝对的、黑白相间的诡异静止状态。 无涯老祖那尊万丈高的法相金身,双眼暴突,死死地盯着碰撞的中心。他那干瘪的嘴唇微张,似乎想要发出某种嘶吼,但声音却被卡在了被彻底凝固的空间法则里。 下一瞬。 “咔嚓……咔嚓咔嚓……” 一种极其细微、却让所有听到这声音的修士感到灵魂撕裂的碎裂声,在这片死寂的黑白空间中悄然响起。 那是从太一混元鼎的底部传来的。 在无涯老祖惊恐到几乎要元神出窍的目光注视下。 那件曾经陪伴他征战十万年、不知道镇死了多少绝世大妖和魔道巨擘的通天级极品灵宝…… 竟然在那个暗金色奇点的撞击处,出现了一道犹如蜘蛛网般细密的裂纹! 紧接着,那道裂纹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疯狂蔓延,瞬间爬满了这尊庞大如山岳的青铜巨鼎的整个底部,然后向着鼎身、鼎口疯狂扩散! 那些篆刻在鼎身上的日月星辰、山川草木的上古阵纹,在这股纯粹到极致的物理与毁灭法则面前,就像是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一般,纷纷崩碎、黯淡! “不……这不可能!这可是太一混元鼎!怎么可能被肉身之力击碎?!” 无涯老祖终于发出了声音。那是一声凄厉绝伦、充满了不可置信与极度绝望的尖叫。 他疯狂地压榨着体内最后的一丝合道期本源,想要重新稳固混元鼎的阵法。 然而,一切都太迟了。 “给老子……碎!!!” 伴随着虚竹那从奇点中传出、犹如九天雷音般狂暴的咆哮声。 那个暗金色的奇点猛然爆发出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冲击力! “轰————————!!!!!!” 黑白相间的静止世界瞬间被打破。 那尊庞大无比的太一混元鼎,在所有太一仙门长老绝望的目光中,轰然炸裂! 无数块燃烧着青色火焰的巨大青铜碎片,犹如一场灭世的流星雨,向着四面八方的虚空疯狂溅射。每一块碎片上携带的恐怖动能,都足以将一名普通的合体期修士瞬间洞穿! “噗哇——!!!” 本命灵宝被硬生生打爆,无涯老祖遭受了前所未有的致命反噬。 他那尊万丈高的法相金身,如同一个被戳破了的巨大气球,在瞬间布满了无数道恐怖的裂缝,随后轰然崩塌,化作漫天金光消散。 而无涯老祖的本体,更是狂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和本源金光的鲜血。他那原本就已经干瘪的身躯,此刻更是如同风化了千年的枯木一般,骨骼根根断裂,整个人犹如断线的风筝,向着下方那无尽的虚空废墟坠落而去。 败了。 堂堂合道期的大能,在祭出了最强底牌的情况下,竟然被一个下界来的“偷渡客”,用最简单粗暴的一拳,连人带鼎,彻底打爆! “老祖!!!” 天虚子等残存的长老发出凄厉的哀嚎,他们想要冲上去接住无涯老祖坠落的身体,但刚刚靠近爆炸的核心区域,就被那股恐怖的能量余波震得连连吐血,根本无法寸进半步。 而在那漫天飞溅的青铜碎片和狂暴的能量风暴中。 “唰!” 一只修长、白皙,却在皮肤表面流转着一层深邃暗黑色光泽的手掌,猛地穿透了浓厚的烟尘,一把死死地抓住了正在急速下坠的无涯老祖那细如枯柴的脖颈! 虚竹的身影重新显现出来。 此刻的他,状态同样惨烈到了极点。 他那件黑色的长袍早就在刚才的碰撞中化为了虚无。他那引以为傲的“混沌琉璃体”,此刻布满了密密麻麻、深可见骨的裂纹,暗金色的鲜血犹如小溪般顺着他的身体不断流淌。 尤其是他挥出那一拳的右臂,几乎已经完全失去了血肉的包裹,只剩下呈现出紫金色的骨骼在勉强支撑。 【系统最高级别警告!!!】 【倒计时:15秒!宿主肉身即将进入绝对虚弱期!】 【请立刻撤离!请立刻撤离!】 脑海中,系统的警报声已经凄厉得近乎于哀鸣。 但虚竹那双布满血丝的漆黑眼眸中,却没有丝毫的退缩与畏惧。 他死死地盯着被自己掐在手里、已经气若游丝、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的无涯老祖,嘴角裂开了一个极其狰狞、宛如恶魔般的残忍笑容。 “老狗,我说过。” “拿你的命,来当老子冲击炼虚期的第一份养料!” “你……你这个疯子……你不得好死……” 无涯老祖艰难地从漏风的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他感受到了虚竹掌心中那正在疯狂酝酿的、令他灵魂都感到战栗的恐怖吞噬之力。 他想自爆,想拉着这个疯子同归于尽。但他悲哀地发现,在被虚竹扣住天灵盖的瞬间,自己体内那残存的合道期本源,竟然被一股诡异到极点的“黑洞引力”给死死地锁住了,连一丝一毫的灵力都调动不起来! “我的死活,你这辈子是看不到了。” 虚竹深吸了一口气,将体内最后的一丝余力,毫无保留地全部压榨进了右手的掌心之中。 【北冥神功·终极吞噬·噬道!】 “轰——!!!” 一个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深邃、都要恐怖的绝对黑洞,在虚竹的掌心与无涯老祖的头顶交接处轰然爆发!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极其凄厉、甚至让周围虚空都产生了物理扭曲的绝望惨叫声,从无涯老祖的口中爆出。 这不仅是肉体被剥离的痛苦,更是他辛辛苦苦修炼了十万年、与这方天地交融的“合道本源”被生生撕裂、抽取的灵魂极刑! 在天虚子等太一仙门长老惊悚欲绝的目光注视下。 无涯老祖那具枯瘦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干瘪、风化。一丝丝极其粗壮、散发着刺目金光与浓郁法则气息的本源能量,如同决堤的江水一般,被强行从他的体内抽出,源源不断地、疯狂地灌入虚竹那残破不堪的身体之中! “他在……他在吞噬老祖的合道本源?!这怎么可能!低阶修士强行吞噬高阶本源,绝对会瞬间爆体而亡的啊!” 天虚子吓得双腿一软,直接瘫跪在了虚空之中。 这种完全颠覆了修仙界常理的魔道手段,彻底击碎了他那颗骄傲的道心。 然而,虚竹不仅没有爆体而亡。 随着那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合道期本源疯狂涌入。 虚竹体内原本干涸的经脉,仿佛迎来了最甘甜的春霖。那些因为极限负荷而濒临崩溃的细胞,在这股高维能量的滋养下,开始以一种疯狂的速度进行着重生与蜕变。 【叮!检测到海量高维合道期本源注入!】 【系统正在全力协助宿主进行能量转化与法则剥离……】 【警告:能量过于庞大,正在强行冲刷宿主紫金元神!】 虚竹紧咬着牙关,忍受着那种经脉被不断撕裂又不断重组的极致痛苦。 他的紫金元神在丹田内疯狂地旋转,贪婪地吞噬着那些被系统提纯后的金色能量。 “咔嚓……” 仿佛有什么极其坚固的无形枷锁,在这一刻被彻底崩断了。 虚竹的身体表面,猛地爆发出一圈肉眼可见的、呈现出暗金色与紫黑色交织的法则涟漪。 他体内那颗紫金色的元神,在吸收了足够多的本源后,突然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 紧接着,元神的身躯迅速膨胀,逐渐与虚竹的肉身产生了某种极其玄妙的共鸣与融合。 元神化虚,虚实相生! 【叮!恭喜宿主!】 【成功吞噬合道期大能本源,打破位面维度压制!】 【宿主修为境界正式突破——炼虚初期!】 轰! 一股比之前强大了何止十倍、蕴含着能够干涉空间法则、甚至隐隐带有一丝“造化真意”的恐怖威压,从虚竹的体内轰然爆发,瞬间席卷了整个太一仙门所在的这片残破星空! 在这股新生的炼虚期威压之下,天虚子等太一仙门的残存长老,如同下饺子一般,“扑通扑通”地从半空中坠落,重重地砸在废墟上,连一根手指头都无法动弹。 而虚竹手中,那位曾经高高在上的合道期大能无涯老祖,此刻已经彻底化为了一具没有丝毫生机的飞灰,随着虚竹松开手指,飘散在冰冷的虚空之中。 【系统提示:倒计时结束。造化法则反噬正式开始。宿主即将进入‘绝对虚弱期’。】 系统的声音刚刚落下。 虚竹身上那股刚刚爆发出来的滔天威势,就像是被人突然拔了电源一样,瞬间犹如潮水般退去。 他那张原本狂傲无比的脸庞,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一种前所未有的、仿佛连灵魂都被抽空的极度虚弱感,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感官。 “靠……这副作用来得也太快了……” 虚竹眼前一黑,再也无法维持御空的状态,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从高空中直挺挺地坠落了下去。 就在他即将砸向下方那堆满尖锐青铜碎片的废墟之时。 “虚大哥!” 一道清冷、焦急、却又带着无尽温柔的声音,突然在这片废墟上空响起。 紧接着,一面闪烁着五彩斑斓光芒的空间水镜,极其精准地在虚竹坠落的轨迹下方瞬间张开。 一袭玄袍的王语嫣,带着赵敏、婠婠等众女,从家园空间内一步跨出。 她伸出那双修长白皙的玉臂,稳稳地、紧紧地将那个陷入昏迷、浑身是血的男人接在了怀里。 “你这个疯子……总是让人这么不省心。” 王语嫣看着虚竹那苍白却依然透着几分桀骜的睡颜,眼角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滑落,滴在了他那冰冷的脸颊上。 她小心翼翼地将虚竹搂在怀里,随后缓缓抬起头。 那双原本温柔似水的秋水剪瞳,在扫过周围那些瘫倒在地、满脸惊骇的太一仙门长老时,瞬间化作了足以冻结灵魂的极致冰寒。 作为“无漏道体”的拥有者,加上虚竹双修灌顶而来的元婴大圆满修为。 此刻的王语嫣,散发出的那种不怒自威的女帝气场,竟然让在场的所有上界大能感到了一阵深深的战栗。 “敏敏,婠婠。” 王语嫣的声音冷酷到了极点,没有一丝属于凡俗女子的柔弱。 “在。” 赵敏手持逍遥剑,婠婠脚踏天魔莲花,两女一左一右护在王语嫣身侧,眼中同样燃烧着凛冽的杀机。 “去。” 王语嫣微微扬起雪白的下巴,目光犹如看着一群待宰的牲畜。 “虚大哥现在需要休息。” “在虚大哥醒来之前。” “把这个什么太一仙门,所有的宝库给我撬开,所有的活物给我捆起来。” “我要让这天上地下的人都知道。” “谁敢动我王语嫣的男人,我就让他这宗门,连一根草都剩不下。” 第254章 女帝临朝,太一仙门的终极洗劫 灵空仙界,太一仙门废墟。 那场由两方世界碰撞、伴随着合道期大能陨落所引发的毁灭风暴,终于在时间的推移下,极其缓慢地平息了下来。 空气中,原本浓郁得可以化作灵液的仙灵之气,此刻已经与狂暴的虚空乱流、暗红色的下界泥土、以及刺鼻的血腥味死死地纠缠在了一起。天穹之上,那道连接着苍穹大世界的巨大虚空裂缝虽然不再向外喷吐陨石,但边缘处依然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幽蓝色电光,仿佛一只合不上的天罚之眼,冷冷地注视着这片惨烈的星空。 王语嫣跪坐在残破不堪的白玉石阶上。 她那一袭不染尘埃的玄色长袍,此刻已经沾染了虚竹身上渗出的暗金色神血。她极其小心地将虚竹那颗沉睡的头颅搁在自己的大腿上,一双犹如凝脂般的素手,正源源不断地将体内那最为纯净的“无漏道体”本源灵力,如同涓涓细流般注入虚竹那几乎干涸的经脉之中。 此时的虚竹,双目紧闭,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 强行越阶吞噬合道期本源,并且引爆了一丝造化玉碟的“天道法则”,这种逆天之举所带来的反噬是极其恐怖的。他那引以为傲的“混沌琉璃体”,此刻布满了犹如碎瓷器般细密的灰白色裂纹。那是高维法则在强行重塑他的细胞,在将他从一个下界的“凡胎”,彻彻底底地向着真正意义上的“仙魔之躯”进行转化。 在这个长达十天的“绝对虚弱期”里,他失去了所有的修为和行动能力,脆弱得甚至连一个普通的炼气期修士都能用凡铁割开他的咽喉。 但,没有人敢这么做。 因为在虚竹沉睡的躯体周围,站着四个浑身散发着凛冽杀机、犹如护道神明般的绝色女子。 “语嫣姐姐,公子的伤势如何?” 小昭跪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方浸透了万年冰髓灵液的丝帕,极其轻柔、心疼地擦拭着虚竹脸颊上的血污,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早已蓄满了心碎的泪水。 “命保住了。他体内的紫金元神虽然陷入了沉睡,但在吞噬了无涯老祖的合道本源后,正在经历一场常人无法想象的惊天蜕变。” 王语嫣的目光没有从虚竹的脸上移开分毫,她那张空灵绝俗的脸庞上,没有了往日的温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理智、犹如万载玄冰般的清冷与威严。 “系统提示,他的肉身正在进行底层法则的重写。这十天内,他不能受到任何外界的物理干扰。我们现在的任务,就是守住他。” 王语嫣缓缓抬起头,那双倒映着青蓝色法则流光的秋水剪瞳,极其冰冷地扫向了不远处。 在距离她们不到百丈的一片废墟之中。 数十名太一仙门的幸存长老,正互相搀扶着,用一种混合着极度怨毒、恐惧、以及一丝丝蠢蠢欲动的贪婪目光,死死地盯着陷入昏迷的虚竹。 刑罚殿殿主天虚子,这位曾经高高在上、叱咤风云的炼虚大圆满老怪,此刻身上的玄龟宝铠已经碎成了几块破铜烂铁。他的一条左臂在刚才的冲击中被直接汽化,胸口更是塌陷下去了一大块,暗金色的仙血染红了他那杂乱的白发。 “天……天虚师兄……那魔头……他好像遭到功法反噬,晕死过去了!” 一名仅剩半个身子、靠着秘法勉强吊住一口气的合体期长老,咽了一口血沫,压低了极其虚弱的声音嘶吼道。 “无涯老祖陨落了……太一混元鼎也碎了……我太一仙门十万年基业毁于一旦!但只要杀了那个魔头,夺下他身上的造化玉碟残片和吞噬魔功,我们……我们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杀了他!趁他病,要他命!这几个女修虽然有些古怪,但修为顶多不过元婴期!在仙界的主场,我们就算重伤,捏死她们也如同捏死几只蚂蚁!” 仇恨与贪婪,是修仙界最能刺激潜能的毒药。 这数十名原本已经被吓破了胆的太一仙门高层,在确认虚竹真的失去了反抗能力后,那被压抑的凶性再次如野草般疯狂滋生。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毕竟是合体期、炼虚期的大能,哪怕此刻身受重伤、法则残破,但他们体内残存的仙元,依然不是几个下界刚刚突破元婴期的女修能够抗衡的。 “布阵!用‘燃血诛仙符’!不要留活口!” 天虚子仅剩的一只独眼中爆射出极其怨毒的凶光。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本源精血,干瘪的右手在虚空中飞速画出一道血色的符箓。 其余数十名长老见状,也纷纷效仿,不顾伤势加重,强行压榨丹田内最后的仙元。 数十道血色的符箓在半空中迅速融合成一把长达百丈、散发着刺鼻血腥味与毁灭气息的血色巨剑。 这把血剑锁定着躺在王语嫣腿上的虚竹,带着太一仙门最后的疯狂与怨念,发出撕裂空气的尖啸,轰然斩下! “找死的老东西们!真当我们是泥捏的吗?!” 赵敏见状,不仅没有后退,那双充满野性光芒的眸子中反而燃烧起了狂暴的战意。 她一把抽出腰间的“逍遥剑”,体内那经过虚竹法则灌顶的变异九阳真气毫无保留地爆发而出。 “婠婠!芷若!妃暄!结四象御天阵!今天就是拼了这条命,也绝不能让他们靠近公子半步!” “咯咯咯……敏敏姐姐放心,这群半死不活的废柴,奴家还真没放在眼里呢。” 婠婠娇笑一声,赤足轻点,身形如同黑色的鬼魅般冲天而起。她身后那尊高达数丈的天魔女虚影再次浮现,只不过这一次,天魔女的手中多了一根由纯粹天魔真气凝聚而成的黑色长鞭。 周芷若与师妃暄对视一眼,两女一阴一阳、一正一奇的剑意在半空中完美交融,化作一个巨大的太极剑图,迎向了那柄落下的血色巨剑。 然而,这终究是数十名合体、炼虚期大能拼死一击。 “轰隆——!!!” 血色巨剑与四女的防御撞击在一起。 恐怖的灵力风暴瞬间席卷开来。四女的修为毕竟只有元婴中期,面对这种降维级别的力量,她们的阵法光幕在仅仅坚持了三个呼吸后,便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噗!” 赵敏首当其冲,虎口炸裂,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向后倒飞了出去。 婠婠的天魔女虚影也被血光硬生生劈散,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哈哈哈!下界的蝼蚁,也妄图阻挡仙家法则?给我死吧!” 天虚子见状,发出了疯狂的狞笑。那柄血色巨剑虽然光芒暗淡了几分,但依然带着不可阻挡的余威,继续朝着虚竹和王语嫣的头顶斩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直跪坐在地、双手护着虚竹的王语嫣,缓缓地抬起了头。 她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眸中,此刻已经完全被一种深邃、浩瀚、没有任何人类感情色彩的“银蓝色代码流光”所占据。 那是她接管了虚竹“系统家园空间”最高权限后,所展现出的【天道代行者】姿态! “在我的领域里,谁允许你们……站着说话了?” 王语嫣那清冷至极、仿佛不带一丝人间烟火气的声音,在虚空中诡异地荡漾开来。 她没有结印,也没有祭出任何法宝。 她只是极其缓慢、却又重若千钧地,抬起了右手,对着那柄斩落的血色巨剑,以及后方那数十名太一仙门的长老,遥遥地,虚空一握。 【系统权限最高授权·局部法则修改·重力深渊!】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法术的对轰。 在那一瞬间,天虚子等人惊骇欲绝地发现,自己周围这方圆千丈内的空间,其物理底层逻辑被一种无法抗拒的、比合道期老祖还要恐怖万倍的高维力量,强行篡改了! 那柄气势汹汹的血色巨剑,在距离王语嫣头顶不足一丈的地方,突然像是一块失去了所有动能的废铁,直挺挺地、以一种违背常理的加速度,“砰”的一声砸在了地上,随后在恐怖的重力下,直接被压成了极其致密的血色晶体薄片! 而天虚子等人,更是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咔嚓!咔嚓!咔嚓!” 五万倍的极端重力! 这是系统利用虚竹留在空间内的庞大积分储备,在这片小范围内制造的绝对物理地狱! 这些本就身受重伤的炼虚、合体期大能,他们的仙风道骨、他们那坚韧的法身,在五万倍重力的瞬间倾轧下,简直就像是一颗颗被扔进液压机里的西红柿。 他们的双腿瞬间折断,骨头刺破了皮肉;他们的脊椎被硬生生地压断,整个上半身被折叠成了一个极其诡异的肉团。 鲜血、内脏的碎块,甚至连同他们体内那引以为傲的元婴,都在这一瞬间,被那股无形的恐怖重力,死死地、平整地,压在了那残破的白玉石板上! “噗叽……” 数十名灵空仙界的顶级大能,在不到半息的时间里,被强行“二维化”,变成了一滩滩贴在地面上、散发着刺鼻血腥味的、厚度不足一寸的肉饼。 一握之下,群仙授首! “嘶——” 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赵敏和婠婠,看着那骇人听闻的、平整到极点的“人肉地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极度冰冷的寒气,甚至连后背上的汗毛都根根竖了起来。 她们看向那个跪坐在虚竹身边、连衣角都没有乱一分的玄袍女子,眼中的那丝原本还存留的竞争心思,在这一刻被彻底粉碎,只剩下了深深的敬畏。 这位平时看起来温婉如水、只会算账理财的“正宫娘娘”,发起狠来,竟然比她们家那位魔尊公子还要不讲道理,还要变态一万倍! 这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王语嫣眼中的银蓝色代码流光缓缓退去,重新恢复了那清澈如水的模样。 她似乎也因为强行越阶调动系统最高权限而感到了一阵强烈的晕眩,身体微微晃了晃,但她依然咬着牙,强撑着站了起来。 “敏敏,婠婠,芷若。” 王语嫣的声音依然清冷,但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绝对威严。 “虚大哥现在最需要的是绝对安静的恢复环境。太一仙门虽然高层尽灭,但外围仙山和宝库中必定还有残存的守卫和无数的资源。” 她素手一挥,将几枚空着的极品储物戒扔给赵敏等人。 “去。” “把这座山上,所有能搬走的灵石、法宝、丹药、典籍,甚至是那些用来铺地的仙灵玉砖,统统给我装进来。” “若是遇到还有喘气的活物,反抗者,就地格杀。” “不反抗的,用缚灵索捆起来,带回我们新城,去给虚大哥当挖矿的苦力。” 王语嫣看着这片曾经高高在上的仙家圣地,嘴角勾起一抹像极了虚竹的、冰冷而又贪婪的弧度。 “既然虚大哥把人家的门给砸了。” “那我们作为他的家眷,自然要把这太一仙门十万年的底蕴,一根毛都不剩地……搬空。” 第255章 十日虚弱,温柔乡与仙界新秩序的雏形 太一仙门的黄昏,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漫长且死寂。 这座曾经悬浮在九天之上、俯瞰着亿万万下界生灵的超级巨无霸宗门,此刻已经彻底失去了它的荣光与骄傲。 三十七座主峰被虚竹那一记“灭世弹弓”硬生生撞成了漂浮的宇宙垃圾。而剩下那些侥幸保存了部分主体的辅峰和宝库重地,在过去的十天里,迎来了一场堪称“蝗虫过境”般惨无人道的终极洗劫。 如果你此刻站在这片废墟的上空,你会看到一副极其诡异、甚至有些滑稽的画面。 曾经用极品“流光白玉”铺就的宗门主干道,此刻坑坑洼洼,连一块完整的地砖都没剩下。 原本种植着各种珍稀万年仙草的“百草园”,现在连一捧带着灵气的黑土都被人掘地三尺打包带走,光秃秃的像是一片荒漠。 最离谱的是那座用“深海紫金铜”铸造的护宗大门,那可是重达数百万斤的标志性建筑,竟然也被人用极其野蛮的物理手段,硬生生地从地基上给卸了下来,不知去向。 这哪里是战后的仙门废墟?这特么分明就是被顶级拆迁队光顾过后的烂尾楼现场!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此刻正聚集在太一仙门保存最为完好、也是灵气最为浓郁的禁地——“太乙仙池”的边缘。 “呼……累死本郡主了!” 赵敏极其没有形象地一屁股坐在仙池边那块温热的灵玉石板上,手里那把标志性的逍遥剑此刻已经变成了一把“挖矿专用镐”。 她抹了一把额头上亮晶晶的汗珠,将腰间挂着的整整十个沉甸甸的极品储物袋解下来,“哗啦”一声扔在地上。 点,那清脆的灵石碰撞声,听在人耳朵里简直是最美妙的仙乐。 “这帮上界的神仙是真特么有钱啊!就那座‘藏经阁’的柱子,竟然全都是用万年雷击木做的。我跟婠婠硬是用剑砍了三天三夜,才把那几十八根柱子给锯下来。语嫣姐姐,你快查查,这批木头能换多少系统积分?” 赵敏的脸上虽然挂着灰尘,但那双美眸中却闪烁着极其亢奋的“守财奴”光芒。这十天来,她带着婠婠和周芷若等人,化身最冷酷无情的强盗,将这太一仙门翻了个底朝天。 那种看着原本属于别人的顶级资源、如同流水般进入自己腰包的快感,简直比当年统御大元铁骑横扫中原还要让她感到上瘾。 “咯咯咯,敏敏妹妹还说呢,若不是奴家拦着,你连人家炼丹房里那个用来装炉灰的破鼎都要一起扛回来了。” 婠婠赤着一双沾染了些许仙草汁液的玉足,轻盈地飘落在赵敏身侧。她手里捏着一条由极其坚韧的“千年捆仙索”编织而成的长鞭。 在长鞭的另一头,像串糖葫芦一样,死死地捆着上百名衣衫褴褛、神色麻木、眼神中充满了极度绝望的太一仙门残存弟子和长老。 这些曾经高高在上的仙界门徒,在亲眼目睹了自家合道老祖陨落、各位长老被压成肉饼的惨状后,早就吓破了胆。面对这几个如狼似虎、下手比魔修还要狠辣的女魔头,他们甚至连逃跑的念头都不敢生出,只能乖乖地束手就擒,被封了修为,沦为任人宰割的阶下囚。 “这些活口,一共一百六十三人。其中炼虚初期三人,合体期十八人,剩下的全都是元婴大圆满。语嫣姐姐,这些人怎么处理?是直接杀了炼化成肥料,还是像下界那样,给他们种上生死符去挖矿?” 婠婠舔了舔红唇,那妖媚的眼神扫过那些俘虏,吓得他们纷纷低下头,浑身剧烈颤抖。 王语嫣站在太乙仙池的最前方,并没有回头看那些战利品和俘虏。 她一袭玄袍,身姿绰约,那双空灵的眸子,正一瞬不瞬地凝视着仙池的最中央。 在这座由纯粹的“太乙仙液”汇聚而成的池水中央,那个令整个苍穹大世界和太一仙门陷入颤栗的男人——虚竹,正静静地悬浮在水面之下。 十天了。 这是他陷入“绝对虚弱期”的第十天。 透过那清澈透明、散发着五彩氤氲的仙液,可以清晰地看到虚竹此刻的状态。 他紧闭着双眼,仿佛陷入了最深沉的长眠。那具曾经布满了恐怖空间裂痕、甚至露出紫金色骨骼的右臂,此刻已经在那不可思议的造化法则与仙池灵液的滋养下,完全重塑。 新生的肌肤不再是之前那种张狂的暗金色,而是呈现出一种返璞归真的、犹如上古温玉般完美无瑕的光泽。在那晶莹的肌肤之下,并没有普通修士那种涌动的灵力脉络,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极其细微、仿佛蕴含着宇宙星辰生灭规律的灰白色法则丝线! “系统还在进行底层逻辑的改写。” 王语嫣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低语,她眉心那朵青蓝色的莲花道纹微微闪烁,仿佛在与虚竹体内的系统进行着某种极其隐秘的频率共振。 “强行吞噬合道期本源,并且越阶使用天道法则……虚大哥这次的蜕变,已经不能用传统的修仙境界去衡量了。这具新的‘混沌琉璃体’,正在尝试将这片高维仙界的法则,彻底同化为属于他个人的绝对领域。” “语嫣姐姐?” 见王语嫣久久没有回应,小昭有些担忧地走到她身边,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公子他……还要睡多久?这几天,我总感觉这片天上的云彩有些不对劲,好像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我们。” 小昭的直觉是准确的。 太一仙门作为灵空仙界的超级霸主之一,其宗门驻地被一颗下界星球撞得稀巴烂,甚至连合道期老祖无涯子都陨落了,这等惊天动地的大事件,怎么可能瞒得过仙界其他顶级势力的耳目? 在这十天里,不知道有多少道极其隐晦、却又强大到令人窒息的神识,曾跨越亿万里的虚空,悄无声息地在太一仙门的废墟上方扫过。 那些隐藏在星海深处的古老道统、“九天剑宗”、“无极魔宗”、甚至是一些更为神秘的仙界巨头,都在暗中窥探着这场浩劫的真相,以及那个能够制造这场浩劫的“神秘变数”。 之所以没有人敢直接降临下来探查,完全是被虚竹那一拳轰碎降维打击、反向锤爆合道老祖的恐怖战绩给震慑住了。 修仙界越往上走,老怪物们越是惜命。在没有摸清虚竹真实底细、确定他是否真的陷入虚弱之前,谁也不愿当那只出头鸟。 但这脆弱的平衡,就像是一张绷紧到极限的弓弦,随时都有可能断裂。 一旦那些仙界巨头确认虚竹陷入了昏迷,等待他们的,必将是整个灵空仙界最疯狂的围剿与瓜分! “那些俘虏,不要杀。” 王语嫣收回目光,转过身,那张清冷的脸庞上浮现出了一抹犹如执棋者般绝对理智的寒意。 “将他们每十人一组,用缚灵索锁死,分别押入我们在这十天内紧急刻画的三十六座‘虚空牵引阵’的阵眼之中。并在他们的元婴上,种下公子留下的‘生死符·神魂版’。” “语嫣姐姐,留着这帮废物有什么用?他们体内的仙气都被公子吸干了大半,连当电池的资格都不够了。”赵敏疑惑地问道。 “他们不是电池。他们是我们在这仙界,建立新秩序的‘活体坐标’和‘人质’。” 王语嫣的眼中闪烁着极其缜密的算计光芒。 “太一仙门虽然被灭,但其在外域还有无数的分支和小世界。这些长老和弟子,就是我们日后吞并那些资源的合法借口。更重要的是……” 王语嫣抬起头,看向那片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仙界苍穹。 “这仙界的老狐狸们,虽然现在不敢轻举妄动。但我布置在废墟外围的‘大千界令’感知阵法显示,在距离我们不到十万里的虚空断层中,已经集结了至少三艘属于‘无极魔宗’的虚空战舰。他们正在布置跨界破封大阵,最多再有两个时辰,他们就会发动试探性的攻击。” “无极魔宗?就是那个传说中喜欢把人炼成血神子的邪派?” 婠婠舔了舔嘴唇,眼中不仅没有害怕,反而燃起了兴奋的火光。 “看来,这仙界的所谓大能,也跟下界那帮伪君子一样,都是一群看到骨头就走不动道的野狗。语嫣姐姐,需要我和敏敏去给他们点颜色看看吗?” “不。我们不需要去。” 王语嫣微微摇了摇头,她的目光再次越过众女,重新落回了那口氤氲的太乙仙池之中。 她的嘴角,极度罕见地勾起了一抹极其明媚、却又带着无尽骄傲与狂放的笑意。 因为在她的神识感知中。 那口原本平静无波的仙池底部。 那个沉睡了整整十天的男人,他那极其缓慢、却沉重得仿佛能带动整个星球脉动的心跳声。 突然,漏跳了一拍。 随后。 “咚!!!” 一声犹如洪荒巨兽在万年沉睡后轰然苏醒的恐怖心跳,直接在这太一仙门废墟的最深处炸响! 池水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抽干了重力,全部悬浮到了半空之中! “这群老狗既然喜欢躲在暗处窥探。” “那就让他们看看。” 王语嫣那清冷绝伦的声音,在剧烈震荡的空气中回荡。 “我们家这位,真正醒来的时候。” “这天,会是什么颜色。” 第256章 心跳如雷,深渊魔神的真正苏醒 “咚!!!” 这一声心跳,并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也没有撕裂虚空的尖啸。 它沉闷、厚重、却带着一种无法用修仙界常理来解释的“高维频率”,以太乙仙池的最深处为原点,如同实质化的水波涟漪,极其蛮横地向着四面八方的虚空疯狂荡漾开来。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拉长了无数倍。 王语嫣、赵敏、婠婠和师妃暄四女,站在仙池的边缘,屏住了呼吸。 在她们那因震撼而微微放大的瞳孔注视下,太乙仙池内那原本重若千钧、由极高浓度的仙灵之气液化而成的五彩池水,竟然在这一声心跳的震荡下,完全失去了重力的束缚。 数以千万计的晶莹水滴,从池底缓缓升腾而起,悬浮在半空中。 每一滴水珠里,都折射着周围那些残破仙山废墟的倒影。 而在这些水珠的最中央,那个沉睡了整整十天的男人,正以一种犹如太古神明孕育于混沌之中的姿态,静静地悬浮着。 “咚!!!” 紧接着,是第二声心跳。 比第一声更加沉稳,更加震慑神魂! “噗——!” 距离太乙仙池数百丈外,那一百六十多名被“缚灵索”捆绑成一串、强行作为阵法节点压榨的太一仙门俘虏,在这一声心跳传来的瞬间,齐刷刷地喷出了一大口殷红的鲜血! 哪怕他们之中最弱的也是元婴大圆满,甚至还有十八位合体期的大能。 但在失去了护体法力和阵法庇护的当下,这仅仅是一声心跳的余波,就让他们的五脏六腑如同被重锤狠狠地砸中了一般,体内的元婴更是发出了凄厉的哀鸣,仿佛随时都会在这股频率的共振下彻底碎裂。 “这……这是什么怪物……他不是重伤垂死、陷入天道反噬的虚弱期了吗?!” 一名合体初期的太一仙门长老,此刻犹如一条濒死的缺氧老狗,死死地趴在冰冷的白玉废墟上。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比十天前看到宗门被星球撞碎时还要浓烈的绝望与惊骇。 “单凭心跳声,就能震碎我等的道基……这绝对不是什么下界飞升者……这是……这是披着人皮的洪荒大妖!!!” 没有理会那些俘虏的惊恐与绝望。 太乙仙池的正中心,虚竹那具原本布满了灰白色“大湮灭法则”死气、犹如碎裂瓷器般的肉身,正在发生着一场堪称奇迹的终极蜕变。 “咔咔……咔嚓……” 伴随着一阵极其细微的碎裂声。 虚竹体表那层代表着重伤与焦枯的痕迹,开始如同枯萎的树皮一般剥落。 那些原本深可见骨、甚至露出了紫金色骨骼的恐怖伤口,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那层褪去的死气之下,新生的肌肤呈现出一种极其深邃、却又蕴含磅礴生机的暗金色泽。 这不再是之前那种张狂霸道的“混沌琉璃体”,而是一种更加内敛、更加返璞归真的质感。 隐隐约约之间,若是用极高明的瞳术去观察,甚至能看到在他的经络纹理之下,流淌着一丝丝极其细微、代表着天地大道本源的灰白色法则丝线! 那正是无涯老祖拼死打入他体内的“大湮灭法则”,以及他强行吞噬的“合道期本源”! 这十天的沉睡,并非是虚竹在苟延残喘,而是系统在利用这难得的“寂灭”状态,将那些足以撑爆任何一个炼虚期大能的高维能量,极其野蛮、粗暴地,强行烙印进了虚竹的本源深处! “呼——” 一声悠长到仿佛跨越了一个世纪的叹息,从虚竹的口中缓缓吐出。 这口气息在半空中化作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箭,直接将前方百丈外的一块重达数万斤的陨石残骸,无声无息地洞穿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圆孔。 随后。 那双紧闭了整整十天的眼眸,毫无征兆地睁开了。 没有金光四射,没有雷霆咆哮。 那是一双深邃到了极点、仿佛能够吞噬一切光源与希望的绝对黑瞳。 在这双眼睛里,没有悲悯,没有愤怒,只有一种高居于九天之上、视宇宙万物为过眼云烟的极致淡漠。 当这双眼睛睁开的瞬间,那些悬浮在半空中的千万滴仙灵之水,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支撑,齐刷刷地“哗啦”一声,重新跌落回了仙池之中,溅起漫天的水雾。 “这一觉,睡得还算凑合。就是这仙池的底座太硬,有些硌得慌。” 虚竹的声音极其慵懒,带着几分刚大梦初醒时的沙哑。 他缓缓地伸了一个懒腰。 “噼里啪啦——!!!” 就在他伸懒腰的这个简单动作中,他浑身上下的骨骼发出了一连串犹如闷雷般的爆响。 周围原本已经因为仙门破碎而变得极其脆弱的空间壁垒,在这股纯粹物理力量的伸展下,竟然被硬生生地挤压出了大片大片的黑色空间裂缝,仿佛这方天地都已经无法承载他这具新生的恐怖肉身! “虚大哥!” 王语嫣那清冷绝俗的脸庞上,终于绽放出了一抹如释重负的绝美笑容。 她不顾周围那些依然在肆虐的细小空间乱流,第一个飞身迎了上去。 虚竹眼底那抹冰冷的神性瞬间收敛,化作了属于凡尘的极致温柔。 他极其自然地伸开双臂,稳稳地将那具空灵的娇躯接住,任由王语嫣那因为激动而有些微颤的双手紧紧揪住自己的衣襟。 “哭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虚竹低头,在那光洁如玉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随后用那只刚刚重塑完成、蕴含着毁天灭地之力的右手,极其宠溺地刮了刮王语嫣挺翘的鼻梁。 “咱们家的大管家,这十天辛苦你了。没让那些阿猫阿狗冲进来打扰我清修吧?” “哼,谁敢来打扰你这尊活阎王睡觉啊?我们姐妹几个可是寸步不离地守了你十天十夜,连心弦都没敢松懈片刻呢!” 赵敏一袭红衣如火,提着逍遥剑也凑了上来。 她虽然嘴上说着抱怨的话,但那双充满灵气的眸子里,那份失而复得的狂喜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虚竹因重塑肉身而略显残破凌乱的衣衫,脸颊微红地啐了一口:“醒了就赶紧把法衣披上!这般衣衫不整的像什么样子,也不怕让人看了笑话去。” 婠婠则是踩着水波飘然而至,如同凌波仙子般轻盈。 她掩唇娇笑,眼波流转间尽是狡黠: “敏敏姐姐这就口是心非了不是?刚才公子没醒的时候,不知道是谁眼巴巴地盯着看,生怕少看了一眼呢。不过公子,您这肉身重新淬炼之后,气息竟比以前更加深不可测了,这仙魔同体的气象,怕是以后修仙界的女修们见了,都要为您神魂颠倒呢。” 面对这群红颜知己的调侃与关怀,虚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这人向来护短。 他在这残酷的修仙界一路杀伐、算计、甚至不惜将满天神佛拉下马,为的,不就是能让身边这些真心待他的人,能够在这弱肉强食的大道上得享一世安稳,不被任何规则和老怪物欺负吗? “系统,给我来套衣服。要那种看起来就很贵、很有排面,而且打架的时候不容易坏的。” 虚竹在脑海中随口吩咐了一句。 【叮!收到指令。扣除积分。】 【已为宿主兑换‘九幽冥龙法袍’(极品通天灵宝级)。此法袍由九幽冥龙的逆鳞与万年冰蚕丝混织而成,自带‘绝对防御’与‘法则隐匿’双重阵法,可随宿主心意变换形态。】 白光一闪。 一件通体呈现出深邃如墨的黑色、其上隐隐有暗金色龙形云纹流转的华丽长袍,极其妥帖地披在了虚竹的身上。 宽大的袖口和高耸的领口,将他那股子亦仙亦魔的狂傲气质衬托到了极致。 虚竹整理了一下衣襟,将王语嫣轻轻松开。 他转过头,深邃的目光透过重重废墟,望向了太一仙门之外那无垠的虚空。 刚才在王语嫣靠近的瞬间,他已经通过神魂上的特殊羁绊,瞬间读取了这十天来外界发生的所有信息。 包括登仙城的重建,包括那些被当成“人肉电池”的下界修士,以及……此刻正盘踞在十万里虚空之外,虎视眈眈、随时准备趁火打劫的无极魔宗舰队。 “我刚睡醒,本来心情还不错。” 虚竹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嗜血的残忍微笑。 “结果一睁眼,就发现有人在我的家门口,搭起了戏台子,准备看我的笑话?” 他扭了扭脖子,发出一阵极其清脆的“咔吧”声。 那双漆黑的眼眸中,紫金色的雷火轰然爆燃。 “语嫣,敏敏,婠婠,芷若,妃暄。” 虚竹背负双手,语气慵懒,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绝世杀机。 “走。” “既然那些所谓的仙界巨头喜欢躲在暗处当缩头乌龟,想试探我虚竹的斤两。” “那今天,本公子就亲自去教教他们,什么叫做……” “开门,查水表!” 第257章 活动筋骨,无极魔宗的试探 距离太一仙门废墟十万里之外的陨石断层。 这里原本是灵空仙界一处极其罕见的虚空暗礁群,常年有能够撕裂元婴修士的星际风暴肆虐。但此刻,这片暗礁群却被一股极其庞大、充满血腥与邪恶气息的阵法强行撑开了一片数千里的真空地带。 在那真空地带的最深处,静静地悬浮着三艘庞大无比的战舰。 这三艘战舰的造型极其可怖,它们并非由传统的仙家灵木或者神金融铸,而是由数万头不知名上古凶兽的巨大骸骨拼凑而成!战舰的甲板上、桅杆上,甚至挂满了风干的修士头颅。暗红色的血液在战舰表面的阵纹中如同活物般流淌,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极致怨气。 这便是灵空仙界三大魔道巨头之一,无极魔宗的主力舰队——“白骨血神舟”! 中央那一艘最为巨大的主舰上。 一名身穿猩红色长袍、面容犹如剥了皮的骷髅般恐怖的老者,正端坐在由无数白骨堆砌而成的王座之上。他的一只独眼中闪烁着犹如毒蛇般的幽绿色光芒,干枯的双手正把玩着一个还在微微跳动的、不知是从哪位高阶修士体内刚刚挖出来的元婴。 无极魔宗太上大长老,血河尊者! 修为:炼虚期大圆满! “血河师兄,我们还要在这鬼地方等多久?” 旁边,一名浑身笼罩在黑色煞气中的合体期魔修有些按捺不住地开口道,“太一仙门那个叫无涯的老不死的,十天前在那场恐怖的下界星球撞击中,其本命魂灯瞬间炸裂,这可是我们安插在他们内门的眼线拼死传回来的绝对可靠情报!如今太一仙门群龙无首,主峰尽毁,正是我们无极魔宗大举入侵、将他们那十万年底蕴洗劫一空的绝佳时机啊!” “蠢货。” 血河尊者冷冷地瞥了那名长老一眼,随后张开那满是尖锐獠牙的嘴巴,将手中那个还在求饶挣扎的元婴,像吃爆米花一样直接扔进嘴里,嚼得嘎嘣作响。 “你以为,老夫大老远带着这三艘白骨血神舟横跨半个仙界跑过来,是为了太一仙门那些发霉的破铜烂铁吗?” 血河尊者咽下那口大补的元婴精气,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迹,眼中爆射出极度贪婪的光芒。 “无涯那个老鬼虽然寿元将尽,但毕竟是合道期的大能。能把他逼到走投无路,甚至连本命法宝太一混元鼎都被打爆,最后形神俱灭的……你觉得,那个引发这场撞击的‘下界变数’,会是个什么好惹的货色?” “师兄的意思是,我们在这里等了十天,其实是为了等那个下界之人?”那名长老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错。根据宗主利用‘天魔秘盘’推演的残缺天机,那个下界土着身上,极有可能携带着传说中太一仙门丢失了数万年的至宝——‘造化玉碟残片’!” 提到这件物品,血河尊者的呼吸都变得粗重了几分。 “那可是蕴含着一丝天道本源的无上仙物!只要能得到它,莫说是我无极魔宗一统魔道,就算是老夫,也有绝对的把握借此突破合道之境,成为这灵空仙界真正的霸主!” “可是……”那名长老依然有些忌惮地看了一眼太一仙门废墟的方向,“那人能杀无涯老祖,实力必定深不可测。我们虽然带了宗门精锐,但若是正面硬撼,恐怕……” “你懂个屁!” 血河尊者极其不屑地冷笑一声。 “杀一个合道期老怪,就算是真正的九天真仙下凡,也必须付出极其惨痛的代价!那小子借用下界星球撞击,那是取了巧,但他自身绝对承受了无法想象的天道反噬!这十天来,那边静悄悄的,连一丝一毫的灵力波动都没有传出,这说明什么?” 血河尊者从白骨王座上猛地站起,大手一挥。 “这说明那小子此刻正处于绝对的濒死重伤状态!他一定躲在废墟的某个角落里苟延残喘!” “这十天,老夫没有动手,就是在等他那最后的一口心气儿耗尽!现在,时机已到。” 血河尊者走到主舰的船首,目光犹如两道穿透虚空的血色利剑,死死地锁定了十万里外那片依然被尘埃笼罩的太一仙门废墟。 “传本尊法旨!” “启动主舰的‘九幽血神大阵’!将这十天来我们在路上屠戮的那三个人族修仙城池所收集的百万生魂,全部填入聚能阵眼!” “给我准备‘灭绝血神光’!” “老夫今天,不仅要试探那小子到底死没死透,还要把那片废墟,连同那些太一仙门的残兵败将,一炮轰成宇宙尘埃!就算他没死,在老夫这一炮之下,也要逼出他的原形!” “遵命!!!” 伴随着血河尊者一声令下。 三艘庞大无比的白骨血神舟瞬间犹如活过来的巨兽一般,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主舰那巨大犹如骷髅头般的船首位置,一张由无数血色符文交织而成的恐怖大嘴缓缓张开。在船舱内部,那上百万被残忍屠戮后拘禁的无辜凡人与低阶修士的灵魂,发出了凄厉到极致的哀嚎。这些灵魂被当成了最廉价也最狂暴的燃料,疯狂地注入到那张骷髅大嘴之中。 一颗呈现出极其浓郁的暗红色、直径超过百丈的巨大血色光球,在骷髅嘴中疯狂地汇聚、膨胀! 那光球中所蕴含的恐怖血煞之气与毁灭波动,甚至让周围十万里的虚空都开始大面积地腐蚀、坍塌! 这是无极魔宗最臭名昭着、也最残忍的战略级武器,是以百万生魂为引,能够瞬间抹平一个中型修仙星球的绝杀一击! …… 十万里外。 太一仙门废墟之上。 刚刚从地下密室走出、正准备呼吸一口新鲜空气的虚竹,他那微闭的眼眸,在这一刻,极其敏锐地捕捉到了那股跨越了十万里距离、遥遥锁定自己这片区域的恶臭血煞波动。 站在他身侧的王语嫣、赵敏等人,也是脸色微变。 “公子,这股气息……极其邪恶且庞大。至少是汇聚了百万生灵的怨气所凝聚的毁灭一击!应该是刚才暗网情报里提到的无极魔宗舰队。” 王语嫣眉心的莲花道纹急速闪烁,瞬间便计算出了对方攻击的当量和到达时间。 “敌方距离我们十万里,那道‘血神光’预计在三个呼吸后到达。其威力足以摧毁这片废墟上残留的所有防御阵法。” “敏敏,婠婠,结阵防御!”王语嫣果断下达了命令,虽然她们现在都是元婴大能,但面对这种战舰级别的集火轰击,依然不敢有丝毫大意。 “防什么防。” 就在众女如临大敌、准备祭出最强法宝结成防御阵型的时候。 一只温热的大手,却极其随意地按在了王语嫣那正在结印的手背上。 虚竹依然保持着那副双手插在袖子里的慵懒姿态。 他微微扬起头,漆黑的眼眸中没有掀起半点波澜,就像是在看一只正试图向大象扔泥巴的蚂蚁。 “我刚睡了十天,骨头都快躺生锈了。” “既然有人这么贴心,大老远跑来给我送沙袋热身,咱们躲在后面当缩头乌龟,岂不是太不给人家面子了?” 虚竹一边说着,一边在脑海中极其随意地调出了系统面板。 【叮!系统自检完毕。】 【宿主当前状态:绝对虚弱期已结束。】 【修为境界:炼虚初期(大圆满根基,随时可引动合体期雷劫)。】 【肉身强度:不灭魔躯·第三阶·混沌琉璃体(小成)。完全免疫炼虚期以下一切物理/法术伤害,极大概率无视合体期普通攻击。】 【特殊成就称号:‘天道吞噬者’(您已融合一丝造化本源,您的每一次呼吸,都在改变周围的宇宙规则)。】 看着这豪华到令人发指、简直可以说是“修仙界唯一指定外挂”的属性面板,虚竹极其满意地砸了咂嘴。 他现在,终于体会到了一种真正意义上的“无敌是多么寂寞”。 就在这时。 “轰————————!!!” 那道直径百丈、携带着百万生魂怨气与无尽血煞的【灭绝血神光】,如同跨越星河的死亡镰刀,撕裂了十万里的虚空,带着足以将太一仙门废墟彻底蒸发的恐怖威能,轰然而至! “哈哈哈!给我死吧!!!” 十万里外,血河尊者通过水镜看着那血光即将吞没废墟的画面,发出了癫狂的残忍大笑。 而在废墟之上。 那些被当成苦力押送在周围的太一仙门俘虏,看着那遮天蔽日的血色光柱落下,纷纷发出了绝望的惨叫,闭上了眼睛等死。 但是,奇迹,或者说是神迹,在这一刻,以一种最不讲道理的物理方式,上演了。 虚竹没有祭出任何法宝。 他甚至连脚步都没有挪动一下。 他只是极其平淡地,将插在袖子里的右手抽了出来,然后,对着那道当头轰下的恐怖血光,像赶苍蝇一样,极其随意地……挥了挥手。 是的,就是那种嫌弃夏天蚊子太多时,在面前挥手的动作。 没有催动北冥真气,也没有使用什么惊天动地的神通。 这仅仅是“混沌琉璃体”在突破炼虚期后,纯粹的肉身力量与那丝造化本源结合后,所产生的一种极其变态的“物理绝对压制”。 “啪。” 一声极其清脆、甚至有些滑稽的轻响。 在赵敏、婠婠等人惊呆了的目光中,在那百万俘虏不敢置信的注视下。 那道足以抹平一个中型宗门的【灭绝血神光】…… 竟然在接触到虚竹挥出的那股无形掌风的瞬间。 就像是一根脆弱的玻璃棒,被人一巴掌从正中间,极其干脆、极其粗暴地……给拍断了! 对,就是拍断了! 那庞大的血色光柱,硬生生地在虚竹面前十丈的半空中折断,化作了漫天无害的红色光点,如同烟花般簌簌落下,连虚竹的一根头发丝都没能吹动。 “就这?” 虚竹有些无聊地拍了拍手,看着那漫天消散的血光,眼神中满是失望。 “我都准备好硬抗一下试试防御力了,结果连给我挠痒痒的资格都没有。这修仙界的魔修,现在都这么水了吗?” 十万里外。 主舰上的血河尊者,那张犹如骷髅般的脸庞,此刻彻底僵硬了。他那只独眼死死地盯着水镜中那轻描淡写拍散了血神光的青年,一股犹如寒冬腊月般的凉意,从他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一……一巴掌……拍散了血神光?!这怎么可能!就算是合道期大能,也不可能单凭肉身做到这种事啊!!!” “逃!快逃!调头!全速开启星空跃迁大阵!!!” 血河尊者终于意识到了自己惹上了一个什么样的禁忌存在,他凄厉地咆哮着,像个输光了裤衩的赌徒,再也没有了刚才的不可一世,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现在想跑?” 废墟之上,虚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十万里的虚空,极其精准地锁定了那三艘正在疯狂掉头的白骨战舰。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在我家门口扔完垃圾就想走,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虚竹转过头,对着身后的王语嫣等人吹了个口哨。 “姑娘们,在这儿等我片刻。” “我去跟那帮没素质的家伙,要点‘清洁费’。” 话音未落。 虚竹所在的空间,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喀啦”声。 他整个人没有施展任何遁术,而是凭借着恐怖到极致的肉身爆发力,直接踩碎了周围的空间壁垒! 【不灭魔躯·肉身破虚!】 “轰!!!” 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微秒。 在十万里之外的无极魔宗主舰前方,虚空犹如镜面般轰然破碎。 一个身穿暗金色流云锦袍的年轻人,犹如一尊真正的灭世魔神,双手抱胸,极其突兀、却又无比霸道地,挡在了那艘庞大如山岳的白骨战舰正前方。 “各位,你们是自己把储物袋交出来,还是我把你们打成肉泥,自己捡?” 第258章 蚍蜉撼树?单手逼停星际舰队的绝对暴力 十万里之外的陨石断层,这片原本隐蔽在星海深处的法外之地,此刻正上演着一幕足以让整个灵空仙界所有大能惊掉下巴的极度荒诞画面。 一边,是由三艘庞大如山岳、通体由数万头洪荒异兽骨骼拼接而成、散发着冲天血煞之气与浓郁死气的无极魔宗主力舰队——“白骨血神舟”。 这三艘战舰的体量,每一艘都超过了十里之巨。它们周身环绕着由百万生魂哀嚎凝聚而成的暗红色护盾,舰体内部数百个由高阶魔修主持的聚能阵眼正在疯狂超负荷运转,推进阵纹爆发出刺目的猩红尾焰,正以一种撕裂空间壁垒的恐怖速度准备进行星空跃迁逃离。 而另一边。 挡在这支足以碾平一个中型修仙星球的钢铁巨兽洪流正前方的,却仅仅只是一个人。 一个身穿暗金色流云锦袍、长发随意披散、体型与这庞大舰队相比甚至连一粒微尘都算不上的年轻人。 虚竹双臂环抱在胸前,凌空虚立于无尽的宇宙真空之中。 没有祭出任何法宝,没有撑起任何护体灵光,甚至连一丝一毫的真气波动都没有外泄。他就像是一块亘古不变的宇宙礁石,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中,带着三分慵懒、七分讥诮,静静地看着迎面撞来的庞然大物。 “撞死他!!!别管什么空间跃迁了!把主舰防护罩的能量全部集中到船首的‘碎星撞角’上!给本尊把他碾成宇宙尘埃!!!” 主舰那用巨大远古魔龙头骨雕刻而成的船舱内,无极魔宗太上大长老、炼虚期大圆满的血河尊者,此刻已经彻底陷入了歇斯底里的疯狂。 他那张犹如骷髅般的脸庞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那只闪烁着幽绿鬼火的独眼里,充斥着一种名为“极度恐惧”的情绪。 就在千分之一息前,他亲眼看着这个男人,如同拍散一股微风般,轻描淡写地扇灭了汇聚了百万生魂怨气的“灭绝血神光”。 紧接着,对方竟然直接无视了十万里的空间距离和沿途狂暴的虚空乱流,用一种他这种炼虚老怪都无法理解的“纯肉身破虚”的蛮横方式,瞬间出现在了舰队的跃迁航道正前方! 这特么还是人吗?! 这是披着人皮的太古混沌魔神! “是!太上长老!” 操控战舰的数百名魔修此时也已经吓得肝胆俱裂。在生死存亡的压迫下,他们疯狂地咬破舌尖,将一口口本命精血喷在战舰的操作阵盘上。 “轰隆隆——!!!” 三艘白骨血神舟不仅没有减速,反而将引擎催动到了百分之二百的超负荷极限状态! 主舰船首那根长达百丈、由不知名神兽独角打磨而成的“碎星撞角”,爆发出刺目的腥红血光。这股恐怖的动能加上撞角的破甲属性,就算前方是一颗实心的精铁陨星,也会被瞬间贯穿、撞碎! 在血河尊者和所有魔修近乎充血的目光注视下,那犹如擎天巨柱般的撞角,以一种不可阻挡的毁灭之势,狠狠地、不留余地地撞向了虚竹那看似渺小的身躯! 百丈……十丈……一丈! 在撞击即将发生的最后一微秒。 虚竹终于动了。 他并没有闪避,也没有结印施法。他只是极其随意地、像是要推开一扇有些沉重的木门一样,将插在袖子里的右手抽了出来,五指微张,平平地向前一按。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没有灵力碰撞的绚烂火花。 在虚竹的手掌与那根百丈长的碎星撞角接触的那个奇点位置,时间与空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造物主之手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嘎吱……咔咔咔咔咔……” 一阵极其令人牙酸的、仿佛无数块万年寒冰正在被同时碾碎的恐怖金属崩裂声,极其突兀地在绝对真空中,通过真气震荡传导进了战舰内每一个魔修的耳膜里。 在血河尊者那双几乎要瞪出眼眶的独眼注视下。 那根能够轻易撞碎星辰、坚不可摧的“碎星撞角”,在接触到虚竹手掌的刹那,竟然像是一根脆弱的粉笔撞上了一堵钛合金钢墙。 从撞击点开始,蛛网般的裂纹瞬间爬满了整根撞角,随后“砰”的一声闷响,百丈长的神兽独角竟然直接从前端崩碎成了漫天飞舞的骨粉! 但这仅仅只是开始。 虚竹那只白皙修长的手掌,不仅极其不讲道理地抵消了整艘主舰那堪称天文数字的恐怖动能,甚至反向爆发出了一股令人绝望的、凌驾于这方天地规则之上的绝对物理力量! 【不灭魔躯·混沌琉璃体·绝对反冲!】 “给我……停下。” 虚竹嘴唇微启,吐出两个平淡如水的字眼。 “轰————————!!!!!!” 这一声巨响,终于彻底炸开! 长达十里的白骨主舰,在这一掌的绝对拦截下,从以光速十分之一狂飙的极动状态,瞬间在一微秒内转化为了极静! 这违背了物理学最基础惯性定律的一幕,给战舰内部带来了堪称毁灭性的灾难。 “啊啊啊啊啊——!!!” 战舰内部,那些修为在元婴期以下的数千名魔修,根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在恐怖到极点的惯性撕扯下,他们的身体就像是被塞进了一台超级离心机。 “噗噗噗噗!” 一连串密集的血肉爆裂声在甲板上、船舱内响起。无数魔修直接在原地被巨大的惯性撕扯成了一团团猩红的血雾!他们的内脏、骨骼在瞬间化为齑粉,将整个白骨战舰的内部染成了一个极其惨烈的修罗地狱! 即便是那些修为达到了合体期、炼虚期的长老,此刻也是犹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狠狠地撞击在舱壁上,狂喷出一口口本命精血,浑身骨骼尽碎,瘫软在地犹如烂泥。 “这……这是何等伟力……这根本不是修仙者能够拥有的力量……这是真武大帝下凡吗?!” 血河尊者因为坐在那张刻满了最高级缓冲阵法的白骨王座上,勉强保住了一条老命。但他那张犹如干尸般的脸庞上,此刻已经布满了因为极度惊悚而产生的扭曲痉挛。 他眼睁睁地看着战舰的船首部分在虚竹那一掌的推挤下,犹如纸糊的一般层层向内凹陷、崩塌、粉碎! 原本长达十里的主舰,在这一掌的反向挤压下,竟然硬生生地缩短了近乎三分之一! 另外两艘跟在后面的副舰,也因为主舰的骤然停滞,避无可避地发生了连环追尾。“轰隆隆”的巨响中,三艘象征着无极魔宗最高武力的超级战舰,就像是三辆发生了严重车祸的破板车,挤成了一团扭曲的白骨废墟,静静地悬停在虚空之中,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一人,一掌。 硬生生逼停并半毁了一支足以横扫下界星域的超级舰队! 虚竹缓缓收回右手,轻轻拍了拍袖口上沾染的一点点骨粉。 他脚踏虚空,如同闲庭信步一般,一步一步地顺着那已经彻底粉碎的船首装甲,极其从容地走上了主舰那满是血浆与碎骨的甲板。 “踏……踏……踏……” 暗金色的锦靴踩在黏稠的血肉上,发出的细微脚步声,此刻在那些幸存的高阶魔修听来,简直比死神敲击丧钟的声音还要令人肝胆俱裂。 虚竹那张清俊绝伦、透着一种妖异美感的脸庞上,挂着一抹极其温和、却又让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他目光扫过甲板上那些躺在血泊中抽搐、连呻吟都不敢大声的魔道大能,最后,将视线极其精准地锁定了那座位于大殿深处、已经龟裂了一半的白骨王座。 “无极魔宗,血河尊者是吧?” 虚竹的声音不大,但在他神念的共振下,清晰地传入了战舰废墟内每一个活人的脑海中。 “我在下界睡觉睡得好好的,你大老远跑过来,二话不说就给我那没建好的院子里扔了个大炮仗。现在我出来跟你讲道理,你不仅不道歉,还想开车撞我?” 虚竹停下脚步,双手插在袖子里,歪着头,用一种看珍稀动物的眼神看着浑身发抖的血河尊者。 “我说你们这些修魔的,是不是平时横行霸道惯了,连最基本的‘交通肇事逃逸罪’和‘故意杀人未遂罪’都不懂了?” “前……前辈……” 血河尊者此时哪里还有半点刚才那种“将太一仙门废墟一炮轰成尘埃”的狂傲与残忍。 面对这个单手逼停战舰、肉身硬度堪比仙器的变态怪物,他这位炼虚期大圆满的魔道巨擘,心理防线已经彻底崩溃了。 他强忍着体内因为惯性冲击而导致经脉断裂的剧痛,艰难地从白骨王座上滚落下来,“扑通”一声,极其熟练且毫无尊严地双膝跪伏在满是血污的甲板上。 “晚辈有眼无珠!不知这方下界已是前辈的道场!晚辈该死!晚辈该死啊!” 血河尊者一边疯狂地磕头,一边用那漏风的破锣嗓子凄厉地求饶。 “求前辈高抬贵手!只要前辈饶晚辈一条狗命,这三艘‘白骨血神舟’,连同战舰宝库内无极魔宗积攒了数万年的天材地宝、极品灵脉,晚辈愿意悉数奉上!全当是给前辈修缮宅院的赔礼!” 看着这个在灵界让人闻风丧胆的魔道巨擘,此刻像一条断了脊梁骨的老狗一样在自己脚下摇尾乞怜。 虚竹眼中的那抹嘲弄越发深邃。 “把战舰和宝库给我当赔礼?” 虚竹微微俯下身,伸出一根修长白皙的手指,极其侮辱性地挑起了血河尊者的下巴,让他那张布满恐惧的骷髅脸直视着自己。 “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虚竹嘴角的笑容渐渐消失,化作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冰冷。 “只要我把你宰了,这些东西,本来就是我的。” “拿我的战利品,来买你自己的命?” “老东西,你的算盘,打得比我的算盘珠子还要响啊。” 【系统,开启全面扫描。】 【评估这三艘破船的废品回收价值,以及这群老魔头体内残存的本源能量。】 虚竹在脑海中冷冷地下达了指令,那双漆黑的眼眸深处,属于北冥神功的吞噬漩涡,已经开始隐隐地旋转起来。 “既然你们大老远跑来送外卖,要是不把你们榨干最后一滴油水,我这‘逍遥老祖’的招牌,以后在灵界还怎么挂得出去?” 第259章 榨干剩余价值,灵界最强收废品大队 “拿我的战利品,来买你自己的命?” 虚竹这句话轻飘飘地落在甲板上,却如同宣判了在场所有无极魔宗修士死刑的判官法旨。 血河尊者那张犹如枯骨般的脸庞瞬间失去了最后的一丝血色。他眼眶里跳动的幽绿鬼火剧烈地闪烁着,一种被人彻底看穿底牌、退无可退的绝望感,让他那已经活了数万年的魔道之心,爆发出了一股困兽犹斗的极致癫狂! 在魔修的字典里,既然求饶无用,那就只有拉着对方一起下地狱! “既然你这下界魔种不给老夫活路,那大家就一起玉石俱焚吧!!!” 血河尊者发出了一声犹如杜鹃啼血般的凄厉嘶吼,他猛地一拍自己的天灵盖,竟然毫不犹豫地将自己那尊已经达到炼虚大圆满境界、隐隐缠绕着一丝合道期天地法则的暗红色元神,直接逼出了体外! “血祭十方!无极魔爆!” 与此同时,他双手极其疯狂地结出一个极其古老且邪恶的法印,狠狠地拍在了下方那张残破的白骨王座之上。 这是无极魔宗舰队最后的终极底牌——自毁阵纹! 一旦启动,不仅会引爆三艘战舰的核心动力炉,更会将被禁锢在战舰底部那上百万被折磨得充满无尽怨气的生魂,在瞬间全部转化为纯粹的毁灭怨力!一位炼虚大圆满老怪的元神自爆,加上百万生魂的怨气殉爆,其威力之恐怖,绝对不亚于一名合道期大能的全力一击! “不好!太上长老要自爆战舰!快跑啊!!!” 周围那些瘫倒在地上的合体期、炼虚期长老们见状,吓得肝胆俱裂,拼了命地压榨着体内最后的一丝灵力,想要撕裂虚空逃离这片即将化为混沌死地的星空。 “想放烟花?经过我这个城管大队长同意了吗?” 面对这足以摧毁小半个星域的自杀式恐怖袭击,虚竹依然保持着那副一只手插在袖子里、一只手挑着血河尊者下巴的姿势。 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惊慌,甚至连眉毛都没有皱一下。 “系统,给我把这片空间的‘爆炸’法则,强制静音。” 虚竹在脑海中语气极其平淡地下达了指令。 【叮!收到最高宿主指令。】 【已消耗五十万积分,激活‘绝对主宰领域·物理法则微观篡改’!】 【当前区域内,一切能量激变反应已被强行冻结。】 嗡——!!! 一股无法用肉眼察觉、却能让所有高维生命体感到灵魂战栗的绝对规则之力,犹如一张无形的巨网,瞬间笼罩了这三艘残破的白骨血神舟。 下一秒,让血河尊者乃至所有魔修炼人生观彻底崩塌的一幕出现了。 那尊已经膨胀到极致、表面布满恐怖裂纹、眼看就要爆发出毁天灭地能量的暗红色元神,竟然在半空中硬生生地……卡住了! 就像是被封装在琥珀里的虫子,那些狂暴的毁灭性能量,被一股不讲道理的透明膜死死地锁在其中,连一丝一毫的火星都迸溅不出来。 不仅如此,战舰底部那些疯狂嘶吼、即将化作怨力炸弹的百万生魂,也仿佛被瞬间掐住了命运的后颈皮,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化作了一团团静止在半空中的灰色光团。 没有爆炸。 没有同归于尽。 整个世界,安静得只剩下虚竹那极其平稳的呼吸声。 “这……这怎么可能……你……你竟然能直接篡改天地法则?!你到底是合道期……还是……大乘期的真仙下凡?!” 血河尊者的肉身瘫软在甲板上,他那只独眼中已经完全被极致的恐惧与绝望所填满。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那颗被“冻结”的元神,心态彻底崩裂了。 剥夺了引爆的权利,在这个男人面前,他甚至连选择怎么死、拉谁垫背的资格都没有! “大乘期?你这眼界还是太狭隘了点。” 虚竹松开挑着血河尊者下巴的手,有些嫌弃地在自己的衣摆上擦了擦。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正对着半空中那颗被禁锢的炼虚大圆满元神,以及战舰下方那百万生魂。 “你刚才不是说,这战舰里有百万生魂吗?正好,我那新建的‘逍遥新城’现在最缺的就是能够维持护城大阵的高级阵灵。这百万打黑工的怨魂,虽然吵了点,但洗洗脑还是能用的。” 虚竹眼底的暗金色雷火轰然爆燃。 【北冥神功·神魂黑洞·全频段吞噬!】 轰! 一个直径超过百丈的恐怖黑色漩涡,直接在三艘战舰的上方凭空出现! 与之前吞噬灵力不同,这一次,漩涡中散发出的,是极其纯粹的灵魂拉扯之力! “嗖嗖嗖嗖——!” 战舰底部那些被凝固的百万生魂光团,如同百川归海般,化作一条灰色的银河,源源不断地被卷入那个巨大的黑洞之中。 “至于你……” 虚竹的目光落在那颗血河尊者的元神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炼虚大圆满的本源,可不能浪费了。” “不——!!!放过我!老夫愿为奴为婢!不要吃我!!!” 血河尊者的元神发出了凄厉到极点的惨叫,但他根本无力反抗。那颗元神在黑洞的恐怖吸力下,瞬间化作一缕璀璨的暗红色流光,被虚竹直接吸入了掌心,融入了体内的紫金元婴之中。 【叮!成功吞噬‘炼虚期大圆满’本源神魂!】 【宿主神魂强度大幅提升!当前神魂评级已突破位面极限,达到‘合道期’初期标准!】 【百万生魂已成功收取至系统‘炼灵阵’进行净化,预计可转化为千万级极品灵石等值的阵法储备能源。】 听着系统那一连串美妙的提示音,虚竹舒服地打了个饱嗝。 神魂踏入合道期!这意味着从今往后,在这片宇宙中,单拼神识和法则领悟,他已经无惧任何人! “魔……魔鬼……” 甲板上那些幸存的魔修长老们,看着自家太上大长老就这么被生生“吃”了,吓得连站都站不稳,一个个大小便失禁,瘫在血泊中绝望地抽搐着。 虚竹没有直接杀他们。 他走到一名合体期长老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我这人,向来慈悲为怀,最不喜欢杀生。” 虚竹的脸上挂着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温和微笑,“杀了你们,顶多也就是几滩化肥。但我那逍遥新城的地下矿脉,可是极度缺乏你们这种修为高深、肉身扛造的高级矿工。” 虚竹指尖轻弹,数十道散发着极寒气息的暗金色符印,犹如闪电般没入了在场所有幸存魔修的眉心。 “这叫‘生死符·仙界尊享版’。不用我多介绍了吧?效果比你们魔宗的抽魂炼魄还要刺激十倍。” 虚竹看着那些捂着脑袋开始疯狂打滚、发出非人惨叫的魔修们,满意地点了点头。 “恭喜你们,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逍遥盟直属第001号‘高级矿工大队’的正式员工了。底薪是没有的,包吃包住(吃辟谷丹,住矿坑),每天工作十二个时辰。什么时候把你们宗门欠我的精神损失费挖够了,什么时候我考虑给你们换个轻松点的工作,比如去扫厕所。” 在一片惨绝人寰的哀嚎声中。 虚竹转过头,看向了这三艘庞大无比的白骨血神舟。 【系统,扫描这三艘破船的回收价值。】 【叮!扫描完毕。‘白骨血神舟’,由高维洪荒异兽骨骼锻造,内含极品灵脉驱动阵法。】 【系统评估:虽然造型过于猎奇且品味低下,但材质极为珍贵。建议回收分解,或进行‘赛博修仙’风格魔改,可作为宿主未来征战星海的初级武装运输舰。】 “魔改?这主意不错。” 虚竹摸了摸下巴。 他那座逍遥新城虽然防御无敌,但毕竟不能移动。如果把这三艘战舰改造成可以悬浮在城市上空的移动炮台,那画面,想想都觉得带感。 “系统,给我用最结实的法则锁链,把这三艘船给我拴起来。” 虚竹大袖一挥,他的身后,猛地探出三条由纯粹北冥真气与空间法则交织而成的暗金色巨大锁链。 “哗啦啦!” 三条锁链如长鞭般破空而出,极其精准地死死缠绕在了三艘白骨战舰的船首位置! “走,回家。” 在无尽虚空中。 一个穿着暗金长袍的年轻人,右手拽着三条粗大无比的法则锁链,就像是牵着三条失去了脾气的土狗一般。 他没有使用任何飞行法宝,也没有乘坐战舰。 他只是单纯地,凭借着那具无敌的“混沌琉璃体”,在虚空中踏出一步。 “轰!” 空间在他的脚下瞬间缩地成寸。 他拽着这三艘重达亿万吨、象征着无极魔宗最高武力的超级战舰,以一种极其蛮横、极其违反物理常识的姿态,犹如一个刚刚在废品收购站满载而归的超级拾荒者,慢悠悠地、大摇大摆地,朝着苍穹大世界那道被他砸出的虚空裂缝走去。 …… 片刻后。 登仙城旧址,逍遥新城上方。 正在指挥着那一百二十万修士修建防御工事的王语嫣等人,以及下方那些刚刚体验了几天“积分制福报”的俘虏们。 突然感觉到头顶的天空暗了下来。 众人骇然抬头。 只见那个如同神明般无敌的男人,单手拖拽着三艘庞大得遮天蔽日的上界白骨战舰,犹如拖着三个巨大的麻袋,从那道虚空裂缝中跨步而出。 “语嫣,敏敏,婠婠!” 虚竹那带着几分嘚瑟与慵懒的声音,响彻了整座城市。 “快出来接客了。” “相公我今天出去溜达了一圈,给咱们新家,捡了几件防空用的‘破铜烂铁’回来。” 第260章 天降巨舰,百万劳工的终极仰望 “轰隆隆隆隆——!!!” 伴随着一阵仿佛要将整个苍穹大世界天花板都给彻底碾碎的恐怖轰鸣声,逍遥新城上空那道犹如恶魔之眼般的巨大虚空裂缝,再一次剧烈地激荡了起来。 原本因为虚竹离去而稍微有些平息的虚空风暴,此刻就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庞大到无法用语言去丈量的超级巨手疯狂地向外撕扯。那本就破碎不堪的空间壁垒,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喀啦喀啦”声,无数道肉眼可见的黑色空间裂纹,犹如闪电般在天幕上疯狂蔓延。 下方,那座正在一百二十万名修士日夜不休的疯狂劳作下、初具规模的“赛博修仙”巨城,瞬间被一股深沉到极点的黑暗所彻底笼罩。 太阳的光芒被遮蔽了。 取而代之的,是三座遮天蔽日、庞大得犹如连绵山脉般的恐怖黑影,正以一种极其缓慢、却又带着无尽压迫感的姿态,一点一点地从那道虚空裂缝中“挤”了出来! “那……那是……什么东西?!” 工地上,一名正扛着数万斤重“玄铁精矿”、修为被封印的金丹期老者,双腿猛地一软,“砰”的一声连人带矿石重重地砸在地上。他甚至顾不上被砸断的肋骨传来的剧痛,只是艰难地翻过身,用那一双布满血丝、充满绝望的老眼,死死地盯着头顶那片已经完全变了颜色的天空。 不仅仅是他,逍遥新城内那一百二十万名正在为了“积分”而疯狂内卷的修士们,此刻全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当他们看清那从虚空中探出头来的庞然大物时,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和极致的恐惧,瞬间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炸开! 那赫然是三艘通体由无数洪荒巨兽的森白骨骼拼接而成、舰体表面流转着令人作呕的暗红色血煞阵纹的超级战舰! 每一艘战舰的长度都超过了十里!那高耸的白骨桅杆犹如刺破苍穹的长矛,舰首那巨大狰狞的魔龙头骨上,空洞的眼眶里燃烧着两团犹如实质般的幽绿色鬼火。虽然战舰的表面布满了恐怖的裂痕和凹陷,甚至有一艘的船头已经彻底粉碎,但那股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属于上界魔道顶级势力的滔天凶威,依然像是一座座无形的神山,死死地压在下方百万修士的脊梁上。 “白骨血神舟……那是灵空仙界,无极魔宗的主力星际舰队啊!!!” 人群中,有几个曾经在中州地位极高、翻阅过无数上界残卷的元婴期老怪,此刻已经吓得肝胆俱裂,发出了犹如杀猪般凄厉的尖叫声。 “完了!全完了!无极魔宗的大军降临了!这可是比太一仙门还要残忍百倍的魔道巨头啊!他们所过之处,寸草不生,连灵魂都会被抽出来炼成血神子!我们死定了!!!” 恐慌,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这些好不容易在王语嫣的“积分福报”体系下找到了一丝活命希望的修士们,此刻再次感受到了那种被高维力量支配的绝对绝望。 上界的仙人报复,来得太快了!而且一出手,就是这种足以将整个苍穹大世界彻底抹平的无敌舰队! 然而。 就在这百万修士准备闭目等死,或者准备在极度的恐惧中彻底疯癫的时候。 在那三艘庞大无比、遮天蔽日的白骨战舰的最前方。 一道相对于战舰来说,犹如微尘般渺小的人影,缓缓地、一步一步地从那狂暴的虚空乱流中走了出来。 那人身上穿着一件暗金色的流云长袍,衣摆在罡风中猎猎作响。他的左手极其随意地插在袖子里,而他的右手,则倒拖着三条由纯粹的暗紫色北冥真气与空间法则交织而成的、粗大无比的能量锁链。 锁链的另一头,死死地缠绕在那三艘白骨血神舟的残破舰首之上! “吱嘎——嘎啦啦啦——!” 伴随着那道修长身影在虚空中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步迈出。 那三艘重达亿万吨、象征着无极魔宗最高武力的超级战舰,竟然被那三条锁链硬生生地、犹如拖拽着三具死狗的尸体一般,从虚空裂缝中给彻底强行拽了进来! 那画面,诡异、荒诞、却又充斥着一种将绝对暴力演绎到极致的变态美感! 一个男人,单手拖着一支星际舰队,在宇宙虚空中漫步! “闭嘴!都给老祖我闭嘴!瞎了你们的狗眼,好好看清楚!那上面拉车的到底是谁!!!” 就在这时,一声夹杂着半步化神修为的狂野嘶吼,在城主府的前方骤然炸响。 幽冥老祖激动得浑身肥肉都在剧烈颤抖,他那双没有眼白的漆黑眸子里,此刻已经完全被一种名为“脑残粉”的极致狂热所占据。他猛地一挥手中的监工长鞭,将几个还在哭天抢地的修士抽得皮开肉绽。 “那是我家尊主!那是我们逍遥盟至高无上的神明!!!” 幽冥老祖扑通一声,再次极其熟练且标准地双膝跪地,双手高举过头顶,朝着天空中那道犹如魔神降世般的身影疯狂地磕起了响头,额头砸在白玉地板上,发出砰砰的闷响,鲜血横流却浑然不觉。 “恭迎尊主凯旋!尊主神威,手擒仙舰,踏破凌霄,千秋万载!!!” 幽冥老祖这声嘶力竭的吼声,就像是一道惊雷,瞬间劈醒了下方那一百二十万名陷入绝望的修士。 他们呆呆地抬起头,努力睁大眼睛,透过那刺目的虚空风暴和战舰投下的巨大阴影,终于看清了那个单手拖着三艘星际战舰的男人的面容。 清俊、孤傲、嘴角挂着那一抹他们死都不会忘记的、慵懒且残忍的微笑。 不是那位刚刚剥夺了他们所有修为、将他们贬为奴隶的“逍遥魔尊”,还能是谁?! “嘶——!!!” 百万修士在同一时间,整齐划一地倒吸了一口极度冰冷的凉气。那恐怖的吸气声,甚至在逍遥新城的上空形成了一阵小型的旋风。 不是敌人入侵! 是那个怪物……是那个连天罚都能一拳打爆的疯子! 他刚才说出去溜达一圈,结果……结果去上界打了个劫,把无极魔宗的整个主力舰队,像捡破烂一样给拖回来了?! 这特么是在做梦吗?这一定是幻觉吧!那可是上界的超级势力啊!在这位尊主眼里,难道就真的只是个随时可以光顾的废品收购站?! “扑通!扑通!扑通!” 短暂的死寂过后,是如同海啸般的疯狂下跪声。 如果说之前他们臣服于虚竹,是因为对死亡的恐惧和那套积分体系的压榨;那么此刻,当他们亲眼目睹了这种超越了他们想象力极限、连上界舰队都能当狗一样拴着拖回来的绝对神迹后。 这百万修士心中的最后一次挣扎和屈辱,被彻底粉碎,揉碎,然后重新塑造成了一种坚不可摧的、病态的绝对信仰! “尊主神威!天下无敌!!!” “逍遥盟威武!老子这辈子就给尊主当狗了!谁敢说半个不字,老子咬死他!!!” 一百二十万人的疯狂嘶吼,汇聚成了一股实质化的声浪,直冲云霄。那声音中不再有悲哀,而是充满了看到了一条粗壮到足以捅破宇宙的绝世大腿后,那种发自内心的极度狂热! 半空中。 虚竹听着下方那震耳欲聋的狂热呼喊,满意地挑了挑眉。 他手腕猛地向下一抖。 “轰隆隆隆!!!” 那三艘重达亿万吨的白骨血神舟,在虚竹的操控下,精准无比地避开了逍遥新城的核心建筑区,重重地砸在了城外那片刚刚被平整出来的巨大荒原之上! 大地震颤,尘土飞扬。那三艘犹如山脉般的巨舰,就这么凄惨地横亘在了大地上,舰体表面那些原本闪烁的阵纹彻底熄灭,只剩下一股浓郁的血腥与死败之气在缓缓逸散。 虚竹松开手中的法则锁链,身形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瞬间跨越了数十里的距离,稳稳地落在了城主府那最高层的白玉露台上。 “虚大哥!” 王语嫣一袭玄色宽袍,带着赵敏、婠婠、师妃暄和周芷若等四女,早已在露台上等候多时。 看到虚竹安然无恙地归来,王语嫣那张清冷如仙的脸庞上,绽放出了一抹足以让天地失色的温柔浅笑。她快步迎上前,极其自然地伸手替虚竹拍去了肩头那并不存在的一丝虚空尘埃。 “你这出去‘溜达’一圈的动静,未免也太大了一些。那三艘白骨巨舰,其材质和内部阵纹的复杂程度,甚至远超我们之前缴获的天机阁宝库底蕴。” 王语嫣的目光越过虚竹,看向城外那三座犹如黑色山脉般的战舰残骸,那双秋水剪瞳中,青蓝色的法则数据流已经开始疯狂地进行着拆解与估值计算。 “没办法,谁让这帮家伙不长眼,非要把脸凑过来让我打呢。” 虚竹顺势一把将王语嫣揽入怀中,低头在她那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口,随后转过头,看向正两眼放光、死死盯着那三艘战舰的赵敏和婠婠。 “敏敏,婠婠。这三堆破烂,就是我刚才答应给你们带回来的‘防空火力’。” 虚竹嘴角勾起一抹财大气粗的坏笑,“这无极魔宗的审美虽然恶心了点,喜欢用骨头造船,但这船的骨架可是实打实的洪荒异兽骸骨,硬度甚至超过了一般的极品灵器。” “太棒了!公子你简直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赵敏兴奋得直接跳了起来,她一把抽出腰间的逍遥剑,犹如一个看到了绝世兵器库的女土匪,一张明艳的脸庞上满是嗜血与狂热的红晕。 “有了这三艘战舰的骨架作为载体,再加上天机阁宝库里的那些极品阵图,我完全可以把它们改造成三座悬浮在逍遥新城上空的‘永不沉没的轨道防御要塞’!到时候,别说是什么化神老怪,就算是炼虚期的真仙敢靠近我们十里之内,本姑娘也能一炮把他轰成渣渣!” “咯咯咯,敏敏姐姐可别光想着你的大炮。” 婠婠赤足轻点玉石地面,如同一阵妖娆的黑风般飘到虚竹的另一侧,顺势挽住了虚竹的手臂,那傲人的柔软紧紧贴着他的胳膊。 “公子,这战舰既然是无极魔宗的,那上面应该有不少好东西吧?有没有抓到几个活着的上界老怪物?奴家的天魔大法刚刚突破,正缺几个上好的‘神魂炉鼎’来练练手呢。” “活口自然是有的,而且质量还不低。” 虚竹极其随意地打了个响指。 “砰!砰!砰!……” 伴随着一连串沉闷的坠地声。 只见十几个犹如死狗一般、浑身经脉寸断、被一层层暗紫色北冥真气死死包裹成粽子的人影,从虚竹的系统空间中被直接扔了出来,极其狼狈地砸在了白玉露台的地板上。 这些人,正是之前在白骨血神舟上,侥幸在虚竹那恐怖的反冲力下没有被震成血雾的无极魔宗高层! 其中修为最低的,也是合体初期的长老! 而那为首的一人,虽然只剩下了半截身子,满脸的血污与惊恐,但其散发出的那种属于炼虚期大能的垂死威压,依然让周围的空气都隐隐有些扭曲。 只不过,此刻的他们,哪里还有半点上界魔道巨擘的威风。 在虚竹那堪比黑洞般的绝对力量镇压下,他们体内的仙元被彻底封死,甚至连自爆元神都做不到,只能像一群待宰的羔羊,用一种充满了极致绝望的眼神,仰视着面前这几个如同神仙眷侣般的年轻男女。 “语嫣,这些人,就交给你来安排了。” 虚竹看都懒得看这群废物一眼,他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浑身的骨骼发出一阵极其舒爽的脆响。 “把他们体内的剩余价值给我榨干,然后种下生死符,扔到新城的底下动力室去,当‘人形永动机’。咱们那门歼星炮想要实现连续发射,光靠抽下界修士的灵力是不够的,这几个上界的高级电池,刚好能弥补能量缺口。” 虚竹的话,让躺在地上的那些魔宗长老们瞬间陷入了比死亡还要深沉的绝望。 把合体期、炼虚期的大能当成给大炮充能的电池?! 这个恶魔!这个不折不扣的疯子!他的手段,竟然比他们无极魔宗的抽魂炼魄还要残酷一万倍!!! 没有理会这些“高级电池”的无声哀嚎。 虚竹转身,一把将王语嫣横抱而起,在赵敏和婠婠那充满酸意的娇嗔声中,大步向着行宫最深处的极阳灵池走去。 “刚才在外面活动了一下筋骨,出了点汗。” 虚竹低下头,看着怀里那张清冷中透着一抹诱人红晕的绝美脸庞,嘴角的邪笑愈发肆无忌惮。 “夫人,咱们刚才在池子里的双修课程,好像才进行到一半吧?” “现在那些碍眼的垃圾都清理干净了。咱们,是不是该回去,继续‘深研大道’了?” 王语嫣羞恼地将脸埋进虚竹的胸口,素手在他腰间轻轻拧了一把。 “你这人……没个正经。外面那么多事情等着处理……” “天大的事,也没有伺候夫人重要。” 伴随着虚竹极其霸道的大笑声,重重的玄铁大门轰然关闭,将一室的春光与外界的铁血重铸,彻底隔绝。 第261章 白骨战舰的魔改图纸 时间,在逍遥新城那令人窒息的建设狂潮中,悄然流逝了整整五日。 这五日里,那一百二十万被彻底洗脑的“积分奴隶”,爆发出了一种让任何修仙界大能都感到毛骨悚然的生产力。在幽冥老祖那根沾满了鲜血与劣质灵药的鞭子挥舞下,整座逍遥新城的基础防御矩阵已经初步连通。 而城外那三艘横亘在荒原上、犹如三座黑色山脉般的“白骨血神舟”,更是成为了这几天新城最核心的改造项目。 城主府,中央议事大殿。 这座大殿的穹顶被极其奢侈地镶嵌了三百六十颗极品海楼石,将外界的光线以一种柔和的形态折射进来,整个大殿呈现出一种极其庄重、却又透着浓郁“机械感”的冷色调。 大殿正中央,没有传统的蒲团和香炉,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长达三丈、宽一丈的巨大“玄晶战术投影台”。 此时,战术台上正闪烁着密集幽蓝色的光影数据流。一艘经过了无数次解构、重组、并且被添加了海量诡异模块的三维战舰虚影,正悬浮在半空中缓缓旋转。 虚竹极其没有形象地坐在一张铺着九阶妖虎皮的宽大太师椅上,双腿直接架在战术台的边缘。他手里端着一只透明的高脚琉璃杯,里面装着猩红色的极品灵酒,目光慵懒地看着那全息投影。 在他的左手边,一袭干练玄青色劲装的王语嫣,正手持一根特制的导魔玉笔,神情专注到了极点。 她眉心处的青蓝色元婴道纹随着她的大脑高速运算而疯狂闪烁。每一次玉笔的落下,全息投影上的战舰虚影就会发生一次极其精密的数据迭代。那恐怖的算力,甚至让周围空气中的灵力都发出了细微的电流声。 赵敏和婠婠则一左一右地站在战术台的对面。 两女今天都换上了便于行动的紧身法衣。赵敏一身火红,英姿飒爽中透着难掩的野性与暴力倾向;婠婠则是经典的黑纱短裙,白皙修长的玉腿在昏暗的光线下晃得人眼晕。两女此刻也是目不转睛地盯着那艘正在被“魔改”的战舰,眼中闪烁着狂热的破坏欲。 “语嫣姐姐,这无极魔宗的审美实在是太恶心了。满船的骷髅头和死人骨头,看着就倒胃口。” 赵敏用手中逍遥剑的剑柄敲了敲战术台的边缘,指着投影上那些战舰原本的结构,满脸嫌弃。 “我建议,第一步就是把那些挂在桅杆上的头骨和那些渗人的血肉阵法全给我铲了!咱们逍遥盟的战舰,必须得高端大气上档次。这外壳,至少得镀上一层‘深海沉银’,再用‘紫金玄铁’进行加固。要那种在阳光底下一照,能亮瞎敌人狗眼的那种金属质感!” “咯咯咯,敏敏姐姐这就外行了不是?” 婠婠赤足踩在战术台的底座上,上半身微微前倾,胸前那惊人的弧度几乎要贴在全息投影上。她伸出玉指,在投影的几个能量节点上轻轻点了点。 “那些骨头虽然难看,但可是真正的洪荒异兽骨骸,硬度堪比极品法器呢。语嫣姐姐,依奴家看,不如保留这层骨架作为内衬的吸能减震层,然后在外面加装你之前设计的那个‘九宫八卦灵能反射装甲’。这样一来,不仅防御力翻倍,还能把敌人打过来的法术直接反弹回去,多刺激呀~” 听着两女在旁边叽叽喳喳的讨论,坐在太师椅上的虚竹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你们俩这要求,到底是造战舰,还是在给这艘船做美容spa啊?我要的是能把太一仙门轰出屎来的星际堡垒,不是拿去选美的花船。” 虚竹咽下一口灵酒,将酒杯随手放在战术台上,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深邃如黑洞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疯狂的技术宅光芒。 “语嫣,汇报一下目前的魔改进度。” “是,虚大哥。” 王语嫣停下手中的玉笔,深吸了一口气。她那双空灵的眸子看向虚竹,语气中透着一种绝对的严谨与对数据的绝对掌控。 “经过这五天对三艘‘白骨血神舟’的逆向拆解与分析,我已经将其原本的动力系统、防御矩阵以及攻击法阵全部推翻重构。这套新的图纸,我将其命名为‘逍遥级·近地轨道武装堡垒’。” 王语嫣素手一挥,全息投影瞬间分解成了成百上千个极其精密的微观剖面图。 “第一,外观与防御重构。” “我采纳了敏敏和婠婠的部分建议。剥离了战舰表面所有的血肉污秽阵法,但保留了洪荒异兽的骨骼作为核心承重框架。在外层,我融合了天机阁宝库中的三十万斤‘万载玄冰铁’与虚大哥你提供的‘星辰陨铁’残渣,浇筑成了一层厚达三丈的复合几何型装甲。” “这层装甲表面,刻录了由《太上逍遥诀》推演出的‘北冥吞噬微型阵列’。这意味着,任何化神期以下的法术攻击打在装甲上,其能量的百分之六十会被直接吸收,转化为堡垒的备用能源;剩下的百分之四十,则会被装甲的几何切面直接偏转弹开。” “卧槽……自带吸星大法反甲属性的星际战舰?!” 哪怕是早有心理准备,虚竹听到这个设定,依然忍不住在心里爆了句粗口。 这特么哪里是修仙界的法宝,这分明就是把他的“不灭魔躯”理念直接物理具象化、放大了一万倍的变态造物啊! 王语嫣没有理会虚竹的震惊,继续用她那清冷的声音汇报着更加疯狂的改造计划。 “第二,动力核心升级。” 王语嫣的玉笔在投影的中心位置圈出了一个巨大的红色圆圈。 “原有的百人生魂聚能阵效率太低且极度不稳。我将其彻底拆除,换上了我们从青云宗和三大商会缴获的三百颗极品灵晶作为基础底火。” “但真正的核心动力源,是那十几个被虚大哥你封印了修为、种下生死符的上界合体、炼虚期俘虏。” 说到这里,王语嫣那张绝美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了一抹与其清冷气质极不相符的、让人不寒而栗的冷酷。 “我将这十几名大能,按照‘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的方位,死死地焊死在了堡垒最深处的动力引擎仓内。在他们头顶悬挂‘绝灵蚀骨刃’,每当他们试图恢复或者停止运转功法,利刃就会降下惩罚。他们将作为这三座堡垒的‘永动人肉核反应堆’,源源不断地为堡垒提供比极品灵脉还要精纯百倍的高维仙力。” “嘶……” 赵敏和婠婠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两女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深深的敬畏。 把上界高高在上的炼虚期真仙,当成干电池一样镶嵌在战舰的发动机里永远压榨……这位平时看起来温婉端庄的“大房姐姐”,骨子里那股冷血与算计,简直比魔道还要魔道一百倍!这手段,绝了! “漂亮。物尽其用,这才叫真正的环保与可持续发展。” 虚竹极其满意地拍了拍手,眼中满是赞赏。 “有了这种动力源,这堡垒的速度和护盾强度,就算是横渡虚空风暴去上界,也绝对不在话下了。那么,最重要的火力系统呢?” 听到虚竹问起这个,王语嫣的眼底终于闪过了一丝极其狂热的光芒。她手中的玉笔在全息投影的船首位置重重地一点。 “嗡——!” 原本空无一物的船首位置,瞬间弹出了一个造型极其狰狞、炮管长度占据了整个舰身三分之一的恐怖巨物! “这便是我这五天来,耗费心血最多的设计。” 王语嫣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中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骄傲。 “我将之前因为试射而濒临报废的‘灵能湮灭巨炮·初号机’进行了彻底的解构和小型化,并且融入了《慈航剑典》中的‘极致穿透’法则,以及虚大哥你传授的‘大金刚力’的物理爆破原理。” “我将这种新型武器,命名为【太乙神雷·矩阵轨道炮】。” 王语嫣手指在光幕上飞速滑动。 “每一艘堡垒的主炮,不再是单一的灵力轰击。我在炮管内部刻画了三万六千道螺旋加速阵纹。当炼虚期俘虏的灵力被抽取、压缩成固态灵弹后,将会在炮管内经过三万六千次的极致螺旋加速。” “在射出炮口的瞬间,这枚固态灵弹的速度将达到光速的十分之一。同时,附着在上面的‘大湮灭法则’会被瞬间激活。” 王语嫣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倒映着虚竹那张已经因为极度兴奋而有些扭曲的脸庞。 “简单来说。这一炮打出去,不再是简单的爆炸。它会直接无视目标的空间防御、法宝护盾,从分子层面上,将目标所在方圆十里内的所有物质……” “瞬间,抹除成绝对的虚无。” 死寂。 大殿内陷入了长达十息的绝对死寂。 赵敏和婠婠已经完全听呆了。 无视空间防御?分子层面抹除?以光速十分之一的速度射出一颗由炼虚期大能灵力压缩成的核弹?! 这特么哪里还是修仙界的法器?这根本就是用来屠神的降维武器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虚竹突然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他仰天发出一阵酣畅淋漓、犹如魔神降世般的狂笑。那笑声震得整个大殿嗡嗡作响,连头顶的极品海楼石都隐隐闪烁着不稳定的光芒。 “好!太好了!” 虚竹猛地一步跨出,直接将站在战术台前的王语嫣一把搂入怀中,在那光洁的额头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语嫣,你简直是个天才!不,你就是这个世界的造物主!” 虚竹眼中的紫色雷火疯狂跳跃,他转过头,看向赵敏和婠婠,声音中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暴戾与兴奋。 “敏敏,婠婠!立刻传令幽冥老鬼!让他把所有炼器堂和阵法堂的奴隶全部给我集中起来!” “我不管他们是吐血还是折寿,五天!我只给他们五天时间!必须把这三艘‘逍遥级堡垒’给我全部组装完毕!” 虚竹松开王语嫣,缓步走到大殿那巨大的晶石落地窗前。 他双手背在身后,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的虚空,直直地锁定在了那道悬挂在天穹之上、通往灵空仙界的巨大裂缝。 “等这三座堡垒升空之日。” 虚竹的嘴角,咧开了一个残忍到极致的弧度。 “就是咱们逍遥盟的远征军,杀上太一仙门,去给那群高高在上的老神仙们……” “送丧钟之时!” 第262章 炼虚大能的永动机福报 逍遥新城,地底深处三千丈。 这里原本是黑铁城用来关押重刑犯的死牢,但在过去的五天里,被王语嫣强行征用,并由十万名精通土系和阵法系法术的修士日夜赶工,彻底改造成了一座令人毛骨悚然的“核心动力封装车间”。 这里的空气温度高得足以让凡人的血液瞬间沸腾,暗红色的地心毒火在四周的沟渠中犹如粘稠的岩浆般翻滚,散发出刺鼻的硫磺味。但在那些被虚竹用绝对暴力镇压下来的修仙者眼中,这些恶劣的环境根本算不上什么。 真正让他们感到头皮发麻、甚至连灵魂都在剧烈战栗的,是位于这座地下车间正中央的那三个巨大无比、犹如蜂巢般密密麻麻布满了湛蓝色阵纹的倒立锥形培养皿。 这便是王语嫣亲手设计的、用来安置那群从无极魔宗舰队上俘虏来的上界大能的“永动机引擎”。 “哐当——!” 伴随着一声极其沉闷的金属铰链摩擦声,一名浑身赤裸、披头散发、骨瘦如柴的老者,被四名身材魁梧、浑身罩在重型隔热法铠中的黑铁城卫士像拖死狗一样,极其粗暴地拖到了其中一个巨大的锥形培养皿前方。 这名老者,若是在十几天前的灵空仙界,那是只要咳嗽一声,都能让几大星域颤三颤的恐怖存在——无极魔宗太上二长老,修为高达炼虚初期的“幽骨魔尊”! 但此刻,他那引以为傲的炼虚期魔躯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恐怖血痕。他的琵琶骨被两根粗如儿臂的万年寒铁钩死死锁穿,暗黑色的魔血顺着铁钩不断滴落,在滚烫的地面上发出“滋滋”的蒸发声。 “放肆……你们这群下界的卑贱蝼蚁……竟然敢如此折辱本尊……” 幽骨魔尊那干瘪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他奋力地抬起那颗曾经高昂的头颅,一双深陷在眼窝里的浑浊眸子中,爆射出犹如实质般的怨毒与杀机。他拼命地想要催动体内那犹如死水般寂静的炼虚期本源,但那一缕微弱的灵力刚刚升起,便被烙印在灵魂深处的“仙灵版·生死符”瞬间镇压,化作了千万根淬毒的钢针,疯狂地刺入他的脑髓。 “啊啊啊啊——!!!” 幽骨魔尊发出了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整个人犹如一只被扔进油锅的大虾,在地上疯狂地蜷缩、翻滚起来。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鞭鸣骤然炸响。 一条燃烧着幽蓝色冥火的长鞭,毫不留情地抽在了幽骨魔尊那满是鞭痕的背脊上,直接撕下了一大块血肉。 “叫什么叫!给老祖我闭嘴!你以为你还是那个在上界作威作福的魔尊吗?” 幽冥老祖手里倒提着那根特制的打神鞭,大摇大摆地从监工台上走了下来。他那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长袍此刻已经被汗水浸透,但在他那张布满老褶的脸上,却洋溢着一种常人无法理解的、变态到了极点的亢奋与得意。 作为这片地下车间的总监工,幽冥老祖这几天算是彻底迎来了他人生的“高光时刻”。 他不过是个半步化神的下界修士,放在以前,就算是给幽骨魔尊这种炼虚大能提鞋都不配。但现在呢?这些高高在上的上界神仙,却像狗一样趴在他的脚下,任由他抽打、辱骂! 这种狐假虎威、仗着虚竹那棵擎天大树带来的极致权力感,简直比让他吸干一条极品灵脉还要让他感到飘飘欲仙。 “老狗!你敢打我?!等本尊脱困,定要将你抽魂炼魄,让你在九幽血池中哀嚎一万年!”幽骨魔尊死死地盯着幽冥老祖,如果眼神能杀人,幽冥老祖早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脱困?哈哈哈!你怕是在这地底热昏了头,做起了春秋大梦!” 幽冥老祖毫不客气地一脚踩在幽骨魔尊的脸上,将他那张曾经威严的脸颊狠狠地碾进滚烫的石板缝隙里,恶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 “进了我们太上城主亲自设计的‘灵能榨取矩阵’,就算是真正的九天大罗金仙来了,也得乖乖地给咱们逍遥盟的大炮当燃料!还想脱困?你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准备在这锥形罐子里当干电池吧!” “来人!给这老东西‘上机’!” 幽冥老祖大喝一声。 四名重甲卫士立刻上前,极其粗暴地将幽骨魔尊架起,硬生生地拖到了那个巨大的倒立锥形培养皿的下方。 随着一阵机械齿轮的咬合声,锥形培养皿的底部缓缓向四周裂开,露出了内部那密密麻麻、闪烁着幽蓝色空间阵纹和猩红色抽取管道的恐怖结构。 “不……不要!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我是无极魔宗的太上长老!你们这是在向整个灵空仙界宣战!!!” 当幽骨魔尊看清那培养皿内部的构造时,他那颗坚如磐石的魔道之心,终于彻彻底底地崩溃了。 那根本不是什么关押囚犯的牢笼,那分明是一个专门用来将高阶修士活生生分解、榨干最后一滴骨髓的终极刑具! “把他塞进去!”幽冥老祖没有丝毫怜悯。 卫士们毫不留情地将幽骨魔尊推入了培养皿的底部。 “喀啦啦——”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培养皿的底部轰然闭合,将幽骨魔尊死死地封锁在了那个狭小、冰冷、且充斥着无数诡异阵法探头的空间内。 紧接着,让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培养皿内部,数十根粗如儿臂、前端呈现出锋利尖刺状的透明水晶导管,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机械毒蛇,从四面八方疯狂地探出。 “哧哧哧!” 这些水晶导管极其精准、极其残忍地,直接刺破了幽骨魔尊的头顶百会穴、胸口膻中穴、丹田气海,以及四肢的几大主经脉节点!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到极点、仿佛要将灵魂都给撕裂的非人惨叫,透过培养皿那厚重的玄冰外壳,沉闷地传导了出来。 在这股惨叫声中,那些刺入他体内的水晶导管,瞬间亮起了刺目的蓝色光芒。 幽骨魔尊体内那原本被生死符封印的炼虚期本源仙力,在此刻就像是遇到了超级抽水泵一般,完全不受控制地顺着这些水晶导管疯狂地向外狂飙而出! 肉眼可见地,那些透明的管道中,流淌着呈现出深紫色的高维仙元,那是幽骨魔尊苦修了数万年的大道根基! 但王语嫣的设计,其狠毒之处远不止于此。 如果只是单纯的抽取,一个炼虚初期的修士,最多也就能支撑这种超负荷的抽取不到半个时辰,就会因为本源枯竭而彻底形神俱灭。 但虚竹要的,不是一次性消耗品,而是“永动机”。 “嗡——” 就在幽骨魔尊的气息即将跌落至冰点,元婴面临崩溃的刹那。 悬挂在培养皿最上方的一柄呈现出暗灰色、刻满晦涩符文的半月形利刃——【绝灵蚀骨刃】,在一道阵法的催动下,极其精准地降下了一道微不可察的灰色刃芒。 这道刃芒没有伤及幽骨魔尊的肉体,而是直接穿透了他的紫府,极其残忍地切割在了他那萎靡不振的元婴之上! “嘶啊!!!” 灵魂被切割的极致痛苦,瞬间超越了肉体被抽干的极限。 在这种足以让任何生灵陷入绝对疯狂的求生本能刺激下,幽骨魔尊体内的潜能被不可思议地强制激活。他那具强悍的炼虚期肉身,竟然开始违背常理地、疯狂地吸纳周围地底那恶劣的火毒灵气,试图修复受损的元婴和枯竭的经脉。 刚刚生出的一丝新灵力。 还未等他在经脉中流转半圈,便再次被那些水晶导管贪婪地抽走。 抽取——濒死——剧痛刺激潜能——再生灵力——再次抽取! 一个完美、闭环、且充满了无尽绝望与痛苦的深渊循环,在培养皿内彻底确立。 这就是王语嫣为这些高高在上的上界仙人们,量身定制的“福报”。 他们不再是人,不再是仙,他们只是这艘即将跨越维度的“逍遥级·近地轨道武装堡垒”的一枚,永远在痛苦中燃烧自己、照亮别人的干电池。 “啧啧啧,语嫣这丫头,搞起工业化流水线来,简直比我这个资本家还要心黑啊。” 一道带着几分惊叹、几分戏谑的慵懒声音,从地下车间的入口处悠悠飘来。 幽冥老祖听到这个声音,浑身那刚刚还嚣张跋扈的气焰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他犹如一条见到了主人的老狗,极其麻溜地转过身,“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恭迎尊主!恭迎太上城主!” 虚竹一袭暗金色流云长袍,双手背在身后,与身披玄色长裙、气质空灵如仙的王语嫣并肩走入了这座犹如赛博炼狱般的地下车间。 在他们的身后,赵敏和婠婠两女则是一脸好奇且兴奋地打量着四周那些庞大的机械与阵法结构。 虚竹踱步走到那个关押着幽骨魔尊的培养皿前,抬头看着里面那个在极度痛苦中不断抽搐、翻白眼、却又死活无法昏迷的炼虚期老怪,满意地打了个响指。 “不错,这能量输出功率,比我预想的还要强劲几分。这十几个老东西加起来,足够支撑那三门歼星炮进行两次满功率的连续跨维齐射了。” 虚竹转过头,看向身侧的王语嫣,眼中满是不加掩饰的赞赏与宠溺。 “管家婆,这五天,辛苦你了。这台杰作,简直堪称修仙界的工业革命。” “虚大哥谬赞了。” 王语嫣清冷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极其清浅的柔和笑意,“若无你提供的那庞大到足以买下半个东域的极品灵晶库,以及那些从天机阁宝库中搜刮来的上古残阵图纸,语嫣就算有千般算计,也无米之炊。” 她那双秋水剪瞳微微流转,看向了上方那些顺着透明管道疯狂汇聚向地面兵工厂的幽蓝色高维仙元。 “如今,三座‘逍遥级堡垒’的动力矩阵已经全部并网。一百二十万下界修士的灵力作为常规推进动力,这十五名上界俘虏的本源仙元作为歼星炮的主炮底火。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 “很好。” 虚竹深吸了一口这地下车间那充满了金属与焦糊味的空气,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中,再次燃烧起了那种让天地都要为之战栗的极道疯狂。 “五天的时间,外面的那帮人,应该已经把这三艘破船的装甲和外壳都打磨得锃光瓦亮了吧。” 虚竹猛地转过身,大袖一挥,暗金色的长袍在火光中拉出一道极其凌厉的弧线。 “走。” “去地面。” “是时候让这群下界的土鳖们,以及天上那些自以为是的老神仙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 “星际远征!” 第263章 巨兽升空,剑指太一仙门的星际远征 黄昏。 逍遥新城。 如果说五天前,这座拔地而起的巨城还只是一个粗糙的、充满了血汗与压迫的超级大工地。那么此刻,在夕阳那犹如鲜血般殷红的余晖映照下,它已经彻底化作了一尊属于金属、阵法与绝对暴力的终极奇观。 方圆千里之内,再也看不到任何自然的山水风光。所有的地貌都被极其粗暴地夷为平地,铺上了用极品灵石粉末混合深海沉银浇筑而成的防御地基。 而在城市的最中央,那座宽阔到足以容纳数百万人的巨型发射广场上。 三尊庞大得令人几乎要停止呼吸的钢铁巨兽,正静静地蛰伏着。 这便是耗费了百万修士五天五夜不眠不休的血汗、掏空了中州修仙界近乎八成底蕴、在王语嫣那变态级别算力主导下彻底魔改完成的——“逍遥级·近地轨道武装堡垒”! 这三艘战舰,早已褪去了曾经无极魔宗“白骨血神舟”那种阴森、恶臭且极度低级趣味的外观。 原本森白的洪荒异兽骨架,被作为了内衬的吸能减震层。而在其外部,覆盖着一层厚达三丈、通体呈现出深邃幽蓝色与暗金条纹交织的复合几何型装甲。那是融合了三十万斤“万载玄冰铁”与“星辰陨铁”残渣的绝对防御层。 在夕阳的照射下,这层装甲没有反射出任何刺目的光芒,反而像是三个巨大的黑洞,悄无声息地吞噬着周围所有的光线和游离的灵气。在其表面那极其精密复杂的“北冥吞噬微型阵列”运转下,任何试图用神识窥探战舰内部结构的高阶修士,都会在瞬间感受到一种仿佛神魂被强行抽离的恐怖眩晕感。 然而,最让人感到头皮发麻、甚至双腿发软的,并非这坚不可摧的装甲。 而是位于这三艘长达十里的超级堡垒正前方,那各自探出了足有千丈之长、粗得犹如一座小型山峰般的恐怖炮管! 【灵能歼星炮·太乙神雷矩阵轨道炮】! 那炮口深邃、黑暗,内部隐隐有一圈圈暗紫色的空间阵纹在极其缓慢地旋转。哪怕是处于尚未激发的休眠状态,它所散发出来的那股毁灭法则的余韵,也让周围方圆十里内的空间呈现出一种极其不稳定、犹如水波般荡漾的扭曲感。 “这……这是我们亲手建造出来的东西?” 广场外围,一百二十万名浑身脏污、骨瘦如柴,甚至连站立都需要互相搀扶的下界修士们,此刻全都停止了手中的任何动作。 他们犹如一座座泥塑木雕,呆滞地、仰望着那三艘庞大得遮天蔽日的钢铁巨兽。 极度的疲惫、透支寿命的空虚,在这一刻,竟然被一种极其扭曲、狂热到了极点的诡异自豪感所彻底取代。 “太可怕了……老夫修道一千五百年,从未见过如此违背天理、却又如此充满极致暴力美学的法宝……不,这根本不是法宝,这是神罚的具象化!” 一名曾经的太乙玄门太上长老,此刻正用他那双因为长期劳作而布满老茧的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老泪纵横,身体却因为极度的亢奋而剧烈颤抖。 “若是被这等巨炮锁定……别说是化神期,就算是传说中的炼虚期真仙,恐怕也要在这炮口之下灰飞烟灭!而这,是我们亲手铸造的奇迹!” 狂热,如同瘟疫一般在百万修士的沉默中迅速蔓延。 他们已经被王语嫣的“积分制”和虚竹那绝对无敌的武力双重洗脑。在他们扭曲的价值观里,能够为这样一位即将逆天伐仙的绝世霸主效力,能够亲自参与到这场注定要载入诸天万界史册的星际远征中,这本身,就是一种莫大的“福报”! “唰——!” 就在这百万修士的狂热情绪即将达到临界点之际。 一道暗金色的流光,犹如撕裂苍穹的闪电,极其突兀地降临在了最中央那艘、体积最为庞大的旗舰“逍遥一号”那宽阔的舰首甲板之上。 虚竹。 他一袭暗金流云锦袍,负手而立。 他没有催动任何法相金身,也没有刻意释放那足以碾压一切的化神期威压。但他仅仅是站在那里,那股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仿佛能够将整个宇宙星辰都吞噬殆尽的霸道魔威,便让下方那一百二十万名修士在瞬间失去了呼吸的勇气,齐刷刷地犹如麦浪般跪伏倒地。 “拜见尊主!!!” “尊主神威,逆天伐仙!踏破凌霄,千秋万载!!!” 百万人的齐声狂吼,汇聚成了一股实质化的声浪风暴,直冲九霄,将天空中那厚重的残云彻底震碎。 虚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片由头颅组成的黑色海洋。 他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中,闪烁着一种近乎于冷酷的满意。 “这五天,你们干得不错。” 虚竹的声音在神念的共振下,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修士的脑海深处。 “我虚竹说话算数。今天这三艘巨舰完工,凡是参与了核心阵法刻画和搬运极品矿石的人,积分翻倍!那些耗尽了潜能、只剩下一口气的,每人赏一颗‘复灵丹’,保你们十年之内死不了!” “多谢尊主天恩!!!” 下方顿时爆发出了一阵极其惨烈却又狂喜的谢恩声。在这地狱般的压榨中,能活下去,能恢复一丝灵力,对他们来说已经是最大的奢望。 虚竹没有理会下方的感恩戴德,他转过身,目光投向了身后的舰桥。 王语嫣、赵敏、婠婠、师妃暄四女,此刻已经全部换上了极其干练、贴身,且铭刻着顶级防御阵纹的玄色战斗法衣。她们身姿婀娜,却又透着一股英姿飒爽的铁血杀伐之气,静静地站在虚竹的后方,犹如四位绝世的女战神。 “语嫣,新城和这帮苦力的管理,就交给幽冥老鬼那个废物去看着。” 虚竹的目光在四女身上扫过,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 “你们四个,全部跟我上船。这次去上界讨债,我要让你们亲眼看看,那些所谓的高高在上的仙人,在被大炮抵住脑门的时候,是不是也和凡人一样会尿裤子。” “是!公子(虚大哥)!” 四女齐声应诺,眼中皆是燃起了无法掩饰的狂热战意。能够跟随虚竹去征战上界,去见识那传说中更高维度的风景,这对于任何一个修仙者来说,都是无法抗拒的终极诱惑。 “很好。” 虚竹转过头,那双漆黑的眼眸猛地抬起,死死地盯向了九天之上那道依然未能愈合、深邃幽蓝的巨大虚空裂缝。 那裂缝的背后,就是灵空仙界,就是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太一仙门。 “系统,给我接驳三艘‘逍遥级堡垒’的主控中枢!” 虚竹在识海中发出了一声震天动地的狂吼。 【叮!收到指令。最高指挥官权限已确认。】 【主控中枢接驳完毕。】 “启动地下动力车间!给我把那十几个老怪物的仙元,抽到最大临界值!” 轰隆隆————!!! 随着虚竹指令的下达,三艘沉寂的钢铁巨兽,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注入了灵魂。 战舰表面那幽蓝色的阵纹如同无数条呼吸的血管,瞬间亮起了刺目的光芒。一股极其恐怖的、混合了炼虚期大能本源仙力和极品灵石精华的庞大能量,顺着地下深处的传导管道,疯狂地涌入了战舰底部的反重力阵列之中。 “嗡——嗡——嗡——!” 一阵极其低沉、却能让方圆万里的大地都跟着共振的蜂鸣声,在广场上空炸响。 在下方百万修士惊恐而又极度崇拜的目光注视下。 那三艘重达亿万吨的超级星际堡垒,竟然在完全没有借助任何外部推力的情况下,极其平稳、却又带着一种无可匹敌的绝对力量,缓缓地……升空了! 遮天蔽日的阴影缓缓拔高。 战舰尾部,那数百个由深渊黑金打造的推进器喷口,在能量积聚到极点的瞬间,同时喷射出了长达千丈的、呈现出耀眼紫蓝色的高维等离子尾焰! 狂暴的高温气浪,瞬间将下方的白玉广场炙烤得犹如人间炼狱。但那百万修士却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死死地仰望着那三艘正在加速冲向苍穹的无敌巨舰。 “目标锁定:灵空仙界·太一仙门空间坐标。” 虚竹站在旗舰的最高处,任由那因为极速升空而产生的恐怖罡风吹拂着他的长发。 他的眼中,紫金色的雷火疯狂跳跃,嘴角裂开了一个犹如地狱恶鬼般残忍且兴奋到了极点的狂笑。 他猛地抬起右手,犹如一位指挥着千军万马的绝世暴君,将手指极其霸道地指向了那道巨大的虚空裂缝。 “全舰加速!空间跃迁,启动!” “给老子,撞开他们的大门!!!” 第264章 星海跃迁,高维壁垒的碾压式偷渡 “轰隆隆隆隆————————!!!!!” 伴随着虚竹那句狂傲到极致的“撞开他们的大门”,三艘庞大如山脉的“逍遥级”星际武装堡垒,终于彻底挣脱了苍穹大世界地心引力的最后束缚。 尾部的数百个深渊黑金推进器,在这一瞬间爆发出刺目到让人瞬间致盲的紫蓝色等离子尾焰。那根本不是寻常法宝所能产生的灵力光辉,而是高度压缩的极品灵晶与炼虚期大能的本源仙元,在系统魔改的“湮灭阵纹”催化下,发生剧烈聚变反应后喷吐出的高维物理动能! 狂暴的高温气浪以三艘巨舰为中心,犹如一场倒卷的十二级飓风,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 下方那座刚刚有了些雏形的“逍遥新城”,在这股恐怖的升空反冲力下剧烈地震颤着。那些由极地寒铁浇筑的广场地面,硬生生地被尾焰那恐怖的高温犁出了三道深达数十丈、长达百里的恐怖琉璃化焦黑深渊。 “恭送尊主!!!愿尊主踏破仙界,万世独尊!!!” 而在那狂风与高温的边缘,一百二十万名被抽干了修为的下界修士,不仅没有被这末日般的景象吓得四散奔逃,反而一个个死死地趴在滚烫的地面上,任由那些飞溅的碎石划破他们的脸颊。 他们犹如最狂热、最疯癫的邪教信徒,仰着头,用那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追随着那三道正在以恐怖加速度直冲云霄的巨大黑影,喉咙里发出歇斯底里的、甚至带着哭腔的狂吼。 对于这群已经被王语嫣的“积分制”彻底洗脑、被虚竹的绝对暴力彻底碾碎了尊严的修士来说,这三艘巨舰的升空,不仅仅是去复仇,更是带走了他们重新获得力量、甚至有朝一日能够跟着“鸡犬升天”的唯一希望! 只要那个男人能赢,只要那个男人能把高高在上的灵空仙界踩在脚下,他们这些下界的奴隶,就有翻身做主、去剥削上界仙人的一天! 这是一种极其扭曲、却又坚不可摧的病态信仰。 “破空速度已达到临界值,第一宇宙速度突破!正在切入虚空乱流层!” 旗舰“逍遥一号”最顶层的核心指挥舱内,并没有外面那种震耳欲聋的轰鸣与颠簸。 相反,这里安静得甚至能听到茶杯里灵茶泛起气泡的微小声音。 这间足有数千平米的庞大指挥舱,被王语嫣用三百六十道最顶级的“太乙稳固阵”死死地焊成了一个绝对的静止空间。无论外界的空间如何撕裂、翻滚,这里面连一丝一毫的震动都感受不到。 指挥舱的正前方,是一整块长达百丈、由无死角全息投影阵法构成的巨大透明幕墙。透过这面幕墙,可以将外界那光怪陆离、充斥着死亡威胁的星空虚空景象一览无余。 王语嫣一袭干练的玄青色收腰长袍,站在中央那座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水晶战术控制台前。 她眉心处的青蓝色莲花道纹正以一种极其骇人的高频闪烁着,一双空灵的秋水剪瞳中,倒映着数以万计疯狂流动的数据瀑布。她那白皙如玉的双手在虚空中拉扯出一道道残影,精准无误地调控着三艘战舰上的每一个阵法节点、每一次能量输出。 “警告,即将接触高维位面壁垒!外部空间撕裂指数已达到化神大圆满承受极限!” “各舰能量护盾输出功率提升至百分之一百二十!启动‘北冥吞噬微型阵列’,进行动能偏转!” 王语嫣那清冷、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指令声,通过舰内的传音法阵,极其冷酷地下达到了底层的动力车间。 …… 此时,位于战舰最底部的“核心动力封装车间”内,正上演着一幕足以让修仙界任何自诩残忍的魔修都感到反胃的凄厉地狱图景。 “啊啊啊啊啊啊——!!!” 十五个巨大的倒立锥形培养皿中,那十五名来自无极魔宗的合体期、炼虚期大能,此刻正发出犹如野兽被活生生剥皮抽筋般的凄厉惨叫。 由于战舰进入了极其消耗能量的“空间跃迁”状态,那些刺入他们百会穴、丹田和各大主经脉的水晶导管,抽取仙元的力度瞬间暴涨了十倍! “噗!噗!” 幽骨魔尊那干瘪如枯木的身体在培养皿中剧烈地抽搐着,暗红色的魔血顺着七窍疯狂喷涌。他感觉到自己那原本就已经萎靡不振的炼虚期元婴,此刻正被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吸力强行拉扯、撕裂,一丝丝极其精纯的本源仙元被粗暴地抽离出体外,化作耀眼的紫色光流,顺着管道涌入战舰的动力核心。 更让他感到生不如死的是,每当他的元婴即将崩溃、生命之火即将熄灭的瞬间,头顶悬挂的那柄“绝灵蚀骨刃”便会极其精准地降下一道灰色的法则刃芒,狠狠地切割在他的灵魂之上! 极致的灵魂剧痛,刺激着他那强悍的炼虚期肉身本能地压榨出最后一丝潜能,疯狂地从培养皿底部注入的劣质灵液中汲取灵气,将其转化为新的仙元,然后……再次被抽干!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们这些曾经高高在上、视下界修士为草芥的上界大能,此刻真真切切地沦为了这台钢铁巨兽最廉价、也最高效的“人肉永动机”! “加大抽取力度!没听到太上城主的命令吗!护盾能量如果供应不上,咱们全都得在这虚空风暴里化成灰!” 负责底层监工的几名黑铁城金丹修士,满头大汗地拉动着阵法控制杆,看着那些培养皿中生不如死的上界神仙,他们的眼中不仅没有同情,反而充满了一种病态的复仇快感。 “平日里你们高高在上,现在还不是像条狗一样给咱们尊主的大船当燃料!给我抽!把他们的骨髓都给我抽出来!” …… 旗舰指挥舱内。 “咔咔咔……滋啦——!” 即便是有着“万载玄冰铁”与“星辰陨铁”残渣融合而成的变态装甲,当三艘巨舰一头扎进那道通往灵空仙界的巨大虚空裂缝时,战舰的表层依然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与撕裂声。 全息幕墙上,外面的景象已经变成了一片绝对的混沌。 五彩斑斓的空间风暴犹如无数把巨大的绞肉刀,疯狂地切割着战舰最外层那层幽蓝色的能量护盾。每一秒钟,都有成千上万道足以秒杀普通元婴修士的空间利刃砍在护盾上,爆出一团团刺目的强光。 “好可怕的空间乱流……” 赵敏手里紧紧握着逍遥剑的剑柄,站在那巨大的幕墙前,看着外面那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混沌风暴,向来胆大包天的她,手心也不禁捏了一把冷汗。 “如果在外面,这种级别的风暴,恐怕连一个呼吸的时间都不需要,就能把我们这几个元婴期绞得连渣都不剩吧?” “咯咯咯,敏敏姐姐害怕了吗?” 婠婠虽然脸色也有些苍白,但依旧改不了那副妖媚的做派。她赤着双足,轻盈地飘到虚竹所坐的那张极其宽大奢华的九阶妖虎皮太师椅旁,极其自然地像只慵懒的黑猫般,软软地依偎在了虚竹的腿边,将下巴搁在他的膝盖上。 “有公子在这儿坐镇呢,就算这天真的塌下来,公子也肯定能一只手把它给撑回去。对不对呀,公子~” 虚竹此刻正极其没有坐相地斜靠在太师椅上,左手端着一杯刚刚用万年冰髓镇过的极品灵酒,右手把玩着那枚融合了造化本源的“大千界令”。 对于外界那惊天动地的空间风暴,他甚至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怕什么。这几艘破船虽然用料一般,但有语嫣的阵法加持,再加上底下那十几个‘高能电池’卖力的供电,横渡这区区一个维度壁垒,还不是手到擒来。” 虚竹仰头将杯中那散发着浓郁仙气的灵酒一饮而尽,辛辣甘甜的液体顺着喉咙滚入胃中,化作一团温热的气流散入四肢百骸。 他舒舒服服地打了个酒嗝,伸出那只经过“十万年地心火莲”淬炼后、散发着完美琉璃光泽的大手,极其宠溺地在婠婠那吹弹可破的脸蛋上捏了一把。 “这要是连个门都进不去,我这大张旗鼓地去太一仙门收账,岂不是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虚大哥,位面壁垒已经穿透百分之九十!” 就在这时,站在战术控制台前的王语嫣,声音突然拔高了几分。那双青蓝色的眼眸死死地盯着全息投影上的一组剧烈跳动的数据。 “前方检测到极高浓度的‘仙界本源法则’排斥力墙!这是灵空仙界的自我保护机制,以我们目前舰队的物理动能和护盾强度,若是硬撞过去,虽然能撞开,但三艘战舰的装甲受损率将高达百分之七十,甚至有可能导致内部阵法崩溃解体!” “仙界天道的最后一道门槛吗?” 虚竹闻言,嘴角那一抹慵懒的笑意渐渐收敛,化作了一丝充满了侵略性与极度张狂的冷酷。 他缓缓地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 随着他的起身,一股极其深邃、浩瀚、仿佛能够吞噬诸天万物星光的恐怖威压,从他那具“混沌琉璃体”中轰然爆发! 化神初期的境界,却散发着让炼虚期大能都要感到灵魂战栗的极道魔威! “人家都不欢迎咱们,咱们怎么能强闯呢?那显得咱们多不礼貌。” 虚竹一步跨出,身形瞬间如同鬼魅般消失在了指挥舱内。 下一微秒。 在三艘庞大星际堡垒正前方、那片狂暴无序的虚空乱流之中,虚竹的身影毫无保护地、极其突兀地显现了出来! 他没有使用任何防御法宝。 任由那些足以将极品灵器切成碎片的空间风暴狠狠地切割在自己暗金色的肌肤上,只爆出一连串密集的、如同打铁般的耀眼火花,却连一道最细微的白痕都未能留下。 虚竹抬头,看着前方那面横亘在星海之中、散发着刺目白光、代表着灵空仙界最高天道法则的排斥光墙。 他缓缓举起右手,将那枚闪烁着幽蓝色与混沌色交织光芒的“大千界令”,高高地托举过头顶。 “系统,给我把大千界令里那一丝‘造化玉碟’的本源气息,全功率释放出来!” 虚竹的眼底,两团紫金色的雷火疯狂跳跃,他发出一声足以穿透维度壁垒的震天狂啸。 “我倒要看看,是你这区区灵空仙界的天道法则硬。” “还是这诞生于混沌初开、凌驾于万物之上的造化本源更硬!” “给我……开门!!!” 嗡————————!!!! 大千界令爆发出了一股极其刺目、却又无声无息的混沌色光柱。 这道光柱没有蕴含任何物理破坏力,但当它照射在那面坚不可摧的“仙界排斥光墙”上的瞬间。 那面光墙,就像是见到了最恐怖天敌的受惊野兽,竟然极其诡异地、从照射的中心点开始,犹如冰雪遇烈阳般,疯狂地向着四周溶解、退散! 一道足以容纳三艘星际堡垒并排通过的巨大豁口,在这张仙界最坚固的防御网上,被极其蛮横、不讲任何道理地……强行溶开! “门开了,姑娘们。” 虚竹悬浮在那巨大的豁口前方,背对着后方全速冲来的三艘庞然大物,朝着前方那片散发着无尽仙光、却又透着惨烈废墟气息的灵空仙界,张开了双臂,做出了一个极其绅士、却又令人毛骨悚然的拥抱姿势。 “准备好,开始咱们的……仙界大逃杀游戏了吗?” 第265章 降临仙界,太一仙门的绝望警报 灵空仙界,太一仙门。 距离那场堪称“灭世浩劫”的星球撞击,已经过去了整整十五天。 昔日里,这座统御了三大星域、拥有着无尽辉煌与底蕴的超级圣地,此刻依然是一副令人触目惊心、惨不忍睹的末日残像。 原本悬浮在九天之上、按照“周天星斗大阵”排列的七十二座主峰,有三十七座被那颗从下界砸上来的星球硬生生地撞成了漂浮在虚空中的宇宙尘埃。剩下那些侥幸保存下来的辅峰和殿宇,也是大半残破不堪,到处都是深不见底的巨大裂痕,甚至还在向外冒着丝丝缕缕的、带着下界土腥味的黑色烟雾。 无数太一仙门的弟子,穿着孝服,神情麻木而悲愤地在废墟中穿梭,清理着同门的尸骸,抢救着那些被掩埋在瓦砾之下的残存功法玉简和法宝碎片。 悲伤与屈辱,如同两块巨大的铅石,死死地压在每一个太一仙门修士的心头。 堂堂仙界霸主,竟然被一个下界蝼蚁用这种近乎于野蛮人的物理撞击方式,将山门给毁去了一半!更让人无法接受的是,他们那位高高在上、已经触摸到大道边缘的合道期大能——无涯老祖,竟然在那场碰撞中,由于法则反噬和未知原因,身受无法想象的道伤,此刻正在最核心的“太虚神境”内闭死关,生死不知! “这口恶气,我太一仙门若是不出,以后还如何在灵空仙界立足?!其他那些早就对我们虎视眈眈的老怪物,恐怕已经在背地里笑掉大牙了!” 仅存的几座主峰之一,刑罚殿的残破大殿内。 刑罚殿殿主天虚子,这位炼虚期大圆满的恐怖存在,此刻正像一头发怒的雄狮,在大殿内来回暴躁地踱步。 他那一身引以为傲的修为,虽然在撞击的余波中受到了一些震荡,但在服用了大量极品仙丹后,已经稳固了下来。此刻,他那只剩下的独眼中,燃烧着几乎要凝为实质的滔天杀意和无尽的屈辱。 “天虚师兄息怒。那个下界魔头引爆了一整颗星球来撞击我们,他自己必然也承受了无法想象的毁灭性反噬。就算他有那件疑似仙界遗物的残片护体,此刻也绝对是粉身碎骨、形神俱灭了。我们虽然损失惨重,但那个魔头,肯定也死透了。” 旁边,另一名断了一条胳膊、气息略显虚浮的炼虚中期长老,咽了一口唾沫,强行安慰着自己,也试图安慰暴怒的天虚子。 “死透了?!在没有亲眼看到他的元婴被抽出来点天灯之前,老夫绝不相信这种变态会这么容易死!” 天虚子猛地一拍旁边那张由万年沉香木制成的桌案,巨大的力道直接将这张坚固无比的桌子拍成了粉末。 “传老夫的令!立刻修复‘太虚观天镜’!就算耗费再多的极品灵石,也要把那片虚空乱流给老夫盯死了!只要发现那小子哪怕一丝残魂的踪迹,老夫都要亲自下界,将他挫骨扬灰!” “是!师兄!” 几名长老连忙低头应诺,不敢有丝毫忤逆。 然而。 就在天虚子的话音刚刚落下,甚至连那拍碎桌子的粉尘都还未落地的瞬间。 “呜————————!!!!!!” 一声极其凄厉、尖锐,仿佛能直接刺破修士神魂的警报长鸣,毫无征兆地在整个太一仙门的废墟上空,甚至在方圆百万里的星域内,轰然拉响! 这不是普通的敌袭警报! 这是太一仙门自创立十万年来,只在遭遇过其他星域超级势力倾巢而出、面临灭宗级别大难时,才会敲响的【九幽灭魂警钟】!!! “怎么回事?!” 天虚子浑身猛地一震,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老脸,在听到这钟声的刹那,瞬间失去了所有的血色,变得犹如死人般惨白。 “护宗大阵虽然残破,但残留的警戒阵法依然能够抵御炼虚期大能的潜入!这警钟为何会突然自鸣?难道是‘无极魔宗’或者‘九天剑宗’的那些老东西,想趁火打劫,大举来犯了?!” “报——!!!!!” 伴随着一声凄厉到破音的嘶吼,一名负责看守“太虚观天阵眼”的元婴期执事,几乎是连滚带爬、满身是血地冲进了刑罚殿的大门。 他因为极度的惊恐,甚至连脚下的门槛都没看清,“扑通”一声重重地摔在地上,连门牙都磕断了两颗,但他根本顾不上这些,只是极其绝望地指着大殿外天空的方向,嘴唇剧烈地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敌……敌袭……天……天裂开了……” “慌什么!没用的废物!” 天虚子怒喝一声,大步跨出刑罚殿,猛地抬起头,那双独眼死死地盯向了之前那道被下界星球撞击而残留的、尚未完全闭合的虚空裂缝方向。 这一看。 这位炼虚大圆满、心性坚韧无比的刑罚殿殿主,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用一柄大铁锤狠狠地砸中,大脑在瞬间陷入了一片绝对的空白。 不仅仅是他。 此刻,太一仙门废墟上的数万名残存弟子,以及周围那些漂浮仙山上驻守的长老们,全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呆若木鸡地仰望着头顶的苍穹。 恐惧,像潮水一般,以一种令人窒息的姿态,瞬间淹没了整个太一仙门。 在他们那由于极度震惊而剧烈收缩的视网膜上。 那道原本正在缓慢愈合、只剩下一条黑色细线的虚空裂缝。 突然,就像是遇到了一股不可抗拒、凌驾于这方仙界天道法则之上的恐怖巨力。 “喀啦啦啦——” 令人牙酸的空间撕裂声中,那道裂缝被极其粗暴地、从内部硬生生地撕扯、撑开! 紧接着,一股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夹杂着极致的血煞、机械金属的冰冷,以及一种极其诡异却又强悍到极点的混合威压,犹如十二级飓风般从那被撕开的豁口中狂涌而出,瞬间笼罩了整个太一仙门的上空! “那……那是什么怪物?!” 一名合体期的长老双腿发软,指着天空中那逐渐显露出身形的庞然大物,声音已经变成了毫无意义的呻吟。 在所有太一仙门门徒那绝望且不可置信的目光注视下。 三艘通体覆盖着深邃幽蓝色与暗金色交织的厚重复合装甲、体积庞大得犹如三座悬空山脉般的钢铁巨兽,拖拽着长达数千丈、散发着刺目紫蓝色等离子光芒的恐怖尾焰,带着一种碾压一切物理规则的绝对暴力姿态,硬生生地从那虚空裂缝中挤了出来! “白……白骨血神舟?!不!不对!那不是无极魔宗的破船!无极魔宗的船没有那种仿佛能吞噬光线的恐怖装甲!” 天虚子的独眼中布满了猩红的血丝,他死死地盯着那三艘庞大到遮天蔽日的星际堡垒,尤其是当他看到堡垒最前方,那三根长达千丈、炮口正闪烁着令人灵魂战栗的暗紫色毁灭光芒的“灵能湮灭巨炮”时,一股凉气直从脚底板冲上了天灵盖。 “那到底是什么级别的战争法宝?!这股威压……这股甚至连周围空间都在为之塌陷的能量波动……就算是合道期老祖全力出手,也未必能达到这种程度啊!” “嗡————!!!” 就在太一仙门上下陷入无尽的恐慌与混乱之际。 位于最中央那艘最为庞大的旗舰“逍遥一号”上,一道经过阵法无数倍放大、慵懒、戏谑、却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高高在上的极致嘲弄与暴戾的声音,犹如一阵席卷天地的狂雷,在整个太一仙门的上空,甚至在方圆百万里的星域内,轰然炸响! “哟,太一仙门的各位老神仙,大家好啊。” “前几天我在下界家里睡觉,你们不讲武德,往我家院子里扔了个大炮仗,把我刚买的限量版衣服都弄破了。” 在全场修士那仿佛见到了真正灭世魔王的惊悚目光中。 旗舰那高耸入云的舰首观景露台上。 一个身穿暗金色流云锦袍、长发披散、嘴角挂着一抹极其恶劣邪笑的年轻人,正单脚踩着白玉栏杆,手里端着一杯还在冒着寒气的极品仙酿,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那犹如废墟般的仙门圣地。 他微微举起酒杯,仿佛在向下方这群待宰的羔羊致意。 “正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 “我虚竹这人最讲究礼尚往来。” “所以,我特意带了点土特产,跨界来给各位老神仙拜个晚年。” 虚竹仰头将杯中的仙酿一饮而尽,随手将那价值连城的白玉酒杯扔下了万丈高空。 他眼底那犹如深渊黑洞般的紫金雷火,在这一刻彻底疯狂爆燃。 他猛地抬起右手,用一种仿佛宣告世界末日般的冷酷语调,极其随意地向下狠狠一挥! “开门查水表。” “主炮充能完毕。给我……全弹发射!!!” 第266章 艺术就是爆炸,太一仙门的灭世交响曲 “全弹发射!!!” 伴随着虚竹这句犹如死神宣判般的狂傲指令在太一仙门上空轰然炸响。 三艘庞大如山脉的“逍遥级·近地轨道武装堡垒”,在这一瞬间仿佛从沉睡的巨兽彻底化身为喷吐毁灭之火的星空魔龙。 位于战舰最底层的动力车间内,十五个巨大的倒立锥形培养皿中,那些被当成“人肉电池”的无极魔宗合体期、炼虚期大能,在同一微秒内爆发出了一阵甚至超越了灵魂承受极限的凄厉惨叫。 “啊啊啊啊啊——!!!” 那些刺入他们百会、丹田、各大主经脉的水晶导管,原本只是极其缓慢地抽取着他们的仙元,但在虚竹下令“开火”的刹那,抽取功率被系统极其野蛮地直接拉到了百分之三百的超负荷超载状态! 肉眼可见地,那些犹如液体黄金般的高维本源仙力,混合着他们几万年苦修的大道法则碎片,被一股不可抗拒的恐怖吸力瞬间抽离。幽骨魔尊等人的肉身在顷刻间干瘪得如同风化了千万年的枯木,体内的元婴更是直接遍布裂纹,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崩碎。 而这股极其庞大、暴虐、充满了十五位上界大能极度绝望与怨毒的复合仙灵能量,顺着战舰内部那如同人体血管般密密麻麻的阵纹回路,以光速疯狂地涌入了位于舰首那三门长达千丈的【灵能歼星炮·太乙神雷矩阵轨道炮】的后膛蓄能池中! “嗡————!!!” 一种极其沉闷、低频,却足以让方圆十万里的虚空都产生共振的诡异声响,从那三根粗大无比的炮管深处传出。 那并不是普通的充能声,而是能量密度达到了这方天地法则所能容忍的绝对临界点后,空间本身发出的不堪重负的哀鸣! 炮管内部,王语嫣亲手刻画的三万六千道螺旋加速阵纹在瞬间被点亮到了极致。刺目的白光从阵纹中爆发,将那股由十五位大能仙元压缩而成的固态灵能弹丸,在一刹那间进行了三万六千次的极限加速与螺旋切割! “咔咔咔咔……” 即便是由万载深海沉银与九天引雷神铁残渣混合铸造的无敌炮管,在这等超越了修仙界常识的恐怖物理加速与灵力膨胀下,也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炮口边缘的空气甚至直接被等离子化,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暗紫色光晕。 下方。 太一仙门废墟中,刑罚殿殿主天虚子以及残存的数万名修士,此刻已经完全被头顶那三根犹如灭世魔神之指般的炮管所散发出的死亡威压死死锁定。 “那是什么级别的法宝?!这股威压……这股威压竟然超越了刚才那颗星球撞击的瞬间爆发力!!!” 天虚子的独眼中布满了犹如蛛网般的猩红血丝,他那原本苍老干瘪的面容此刻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彻底扭曲变形。他活了六万年,见识过无数通天灵宝和仙家阵法,但从未有一种法宝,在尚未发动攻击之前,就能让他这个炼虚大圆满的老怪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毫无反抗余地的绝望! 那黑洞洞的炮口,就像是三张能够吞噬整个宇宙的深渊巨口。 没有法术的吟唱,没有天道法则的共鸣。 只有最纯粹、最冰冷、最不讲道理的……绝对毁灭! “防御!!!快给老夫撑起所有防御法宝!启动‘九宫护天印’!燃烧寿元!燃烧元婴!谁敢后退半步,老夫诛他十族!!!” 天虚子犹如一条被逼入绝境的疯狗,歇斯底里地咆哮着。他猛地一拍自己的天灵盖,毫不犹豫地喷出三大口本命精血,全部浇筑在他手中那面散发着古朴光泽的青铜古镜上。 这是太一仙门仅存的几件防御型极品通天灵宝之一——太乙护天镜! 周围那些已经吓破了胆的长老和弟子们如梦初醒,在死亡的极致压迫下,爆发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求生潜能。 “啊啊啊!跟他拼了!” 无数件散发着五颜六色宝光的法器、灵宝被疯狂地祭出半空。数万名修士同时咬破舌尖,不惜透支未来的道基,将所有的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到宗门残存的几个防御阵盘之中。 一层层厚重如山的金色、青色、白色的灵光护罩,犹如一个巨大的倒扣海碗,在太一仙门的废墟上方层层叠叠地升起,光芒之璀璨,甚至将这片昏暗的虚空都照耀得犹如白昼。 他们天真地以为,集结了数万仙门精锐的拼死防御,加上极品通天灵宝的加持,就算上面那个疯子打出的攻击再怎么恐怖,也至少能够抵挡一二,为他们争取到逃入虚空裂缝的时间。 然而。 在三艘“逍遥级武装堡垒”的舰桥上,虚竹看着下方那层层叠叠、宛如乌龟壳一般亮起的防御光罩,嘴角的讥讽弧度却越发深刻。 “乌龟壳叠得再厚,也改变不了你们是群乌龟的事实。” 虚竹的手指,极其随意地在指挥台的半空中轻轻一划。 “发射。” “轰————————!!!!!!!!” 时间,在这一微秒内,彻底失去了意义。 空间,在这一瞬间,被强行抹除了存在的概念。 三道直径超过十丈、呈现出一种深邃到了极点、仿佛能够将一切光线、声音、甚至法则都吸入其中的暗紫色光柱,从三门歼星炮的炮口中轰然喷薄而出! 这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灵力光柱。 这是在三万六千次螺旋加速下,速度达到了光速十分之一,并且融合了“大湮灭法则”与“北冥吞噬之力”的绝对物理与高维法则的混合打击! 当这三道暗紫色的光柱脱离炮口的刹那。 整个太一仙门所在的空间,竟然出现了一种极其诡异的“视觉折叠”现象。那光柱并没有像普通法术那样在空气中划过轨迹,而是仿佛直接“折叠”了空间,在发射的同一瞬间,就已经越过了数万丈的距离,直接怼在了天虚子等人撑起的那层最外围的防御光罩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没有灵力互相摩擦产生的刺目火花。 甚至连一丝一毫的能量涟漪都没有泛起。 在所有太一仙门修士那因为极度恐惧而凸出的眼球注视下。 那层汇聚了数万人灵力、号称能够抵挡合体期大圆满全力一击的防御光罩……在接触到暗紫色光柱的瞬间。 就像是一张被高压水枪正面击中的、湿透了的劣质卫生纸。 “呲啦——” 一种极其轻微的、仿佛布帛被撕裂的声音,在每个人的神魂深处响起。 那层金色的护罩,竟然连阻挡光柱千万分之一秒的资格都没有,直接从接触点开始,从分子层面上被“抹除”了! 是的,抹除!不是击碎,也不是击穿,而是直接化为了绝对的虚无! “不……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天虚子发出了这辈子最为绝望、也是最后的一声凄厉惨叫。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道暗紫色的光柱,以一种摧枯拉朽、无视一切修仙界物理和法术规则的无敌姿态,瞬间贯穿了上百层防御阵法,贯穿了他手中那件号称防御无敌的极品通天灵宝“太乙护天镜”。 那面古镜甚至连哀鸣都没发出一声,就直接在光柱的高温与湮灭法则中被气化成了虚无! 紧接着,光柱毫无阻碍地淹没了天虚子的身体。 没有痛觉。 因为在这等超越了维度的毁灭速度下,神经信号根本来不及传递给大脑。 天虚子那具经过六万年锤炼、早已金刚不坏的炼虚法身,在暗紫色的光芒中,就像是一个用沙子堆成的人偶遇到了十二级的飓风。 从头顶开始,皮肤、血肉、骨骼、甚至是他丹田内那个惊恐万状的元婴,都在瞬间被分解成了最基础的宇宙微尘。 不仅仅是他。 这三道光柱,就像是三把上帝用来清理画布的巨大橡皮擦。 它们在太一仙门的废墟上,犁出了三道宽达数百丈、深不见底、边缘呈现出极其光滑且散发着琉璃般光泽的恐怖深渊。 光柱所过之处,无论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合体期长老、还是那些瑟瑟发抖的内门弟子,亦或是那些残存的仙门殿宇、悬空山峰。 只要是被光柱擦到一点点边角的,统统在瞬间人间蒸发! 连一滴鲜血、一块骨渣、一丝残魂都没有留下来! 这场打击,持续了仅仅不到三息的时间。 当那三道暗紫色的光柱终于因为能量耗尽而消散在天地之间时。 整个太一仙门,这片曾经统御了三大星域十万年的无上圣地。 陷入了一种比死亡还要深沉、比宇宙真空还要纯粹的绝对死寂。 风,停了。 灵气,被彻底抽干了。 原本还剩下数万名精锐修士的废墟之上,此刻竟然空空荡荡,只剩下那些侥幸站在光柱射击轨迹之外、大约不到一千名的边缘弟子。 他们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手里还举着那些可笑的防御法器,保持着防御的姿势。 他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三条凭空出现、贯穿了整个仙门驻地、深不见底的恐怖深渊,大脑已经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一炮。 仅仅一轮齐射。 包括刑罚殿殿主天虚子在内的数十名炼虚期、合体期大能,以及数万名太一仙门最后的核心力量。 被抹除得干干净净。 这就叫降维打击。 这就叫……火力不足恐惧症患者的终极浪漫。 “嘶……这后坐力,震得本姑娘的手臂都麻了。” 旗舰的指挥舱内,赵敏甩了甩有些发酸的胳膊,看着全息幕墙上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战果,那双明媚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近乎变态的狂热与兴奋。 “公子,这大玩具简直太够劲儿了!刚才那一炮打出去,我感觉这艘船的骨架都在哀嚎。要是再来几发,我估计不用别人打,这船自己就得散架。” “咯咯咯,敏敏姐姐说得对。这威力,简直比奴家当年在下界看到的最恐怖的天劫还要变态一万倍呢。” 婠婠一双玉臂像水蛇一样缠在虚竹的脖子上,整个人软绵绵地挂在他身上,那张妖冶的脸庞上满是病态的潮红,显然是被这种极致的毁灭美学给深深地刺激到了。 “公子,下面好像还有几个活着的杂鱼呢,要不要奴家下去,把他们的心肝挖出来给您下酒呀?” 虚竹极其自然地伸手在婠婠那挺翘的臀部上捏了一把,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惊人弹性,嘴角勾起一抹慵懒且残忍的笑意。 “挖心肝多脏啊,留着那帮吓破胆的废物,正好给咱们当传话筒。” 虚竹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一尘不染的暗金长袍,缓缓站起身来。 他目光深邃地穿透了全息幕墙,直直地锁定了太一仙门废墟最深处、那座唯一没有在炮火中损毁、且被一层极其古老厚重的结界死死护住的地底深渊。 那里,是太一仙门最核心的禁地——太虚神境。 也是那位重伤的合道期大能,无涯老祖闭死关的地方。 “炮放完了,威也立足了。接下来,咱们也该去收账了。” 虚竹扭了扭脖子,发出一阵令人胆寒的骨骼爆响。 “无涯老狗,你躲在乌龟壳里看戏也看够了吧?” “出来,接客了。” 第267章 真正的收保护费 伴随着虚竹那句犹如恶魔低语般的“出来接客了”,旗舰“逍遥一号”那庞大如山丘般的舰首甲板上,一道暗金色的流光骤然亮起。 没有御剑,没有祭出任何飞行法宝,虚竹仅仅是极其随意地向前迈出了一步。 【不灭魔躯·肉身破虚】! “唰——!” 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指挥舱众女的视线中,犹如无视了空间法则的幽灵,直接跨越了数万丈的高空距离,稳稳地降落在了那片被三道湮灭光柱犁出恐怖深渊的废墟正中央。 微风卷起地上尚未彻底散尽的灰白色粉末——那是不久前数万名修士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痕迹。 虚竹背负着双手,那一身暗金色的“九幽冥龙法袍”在风中极其嚣张地猎猎作响。 他那双深邃漆黑、隐隐有紫金雷霆跳跃的眼眸,极其慵懒地扫过四周那些仅存的、连逃跑勇气都已经彻底丧失的几百名太一仙门边缘弟子。 “扑通!” 当虚竹的目光哪怕只是轻微地擦过他们,这些曾经高高在上、以仙界名门正派自居的弟子们,便如同多米诺骨牌一般,整齐划一地、重重地跪倒在那片被高温熔化成琉璃的坚硬地面上。 没有人敢开口求饶,甚至没有人敢大口呼吸。极致的恐惧已经彻底接管了他们的中枢神经,他们的额头死死地贴在地面上,浑身抖得像筛糠,只能在心底拼命地祈祷这个杀神不要注意到自己。 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一切的愤怒、尊严和仇恨,都显得如此的可笑和苍白。 虚竹看都没看这些杂鱼一眼,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锁定在废墟最深处那座散发着古老而晦涩气息的地底深渊入口。 那是太虚神境的入口。 “踏……踏……踏……” 虚竹迈开脚步,不急不缓地朝着深渊入口走去。那清脆的脚步声,在此刻死寂的废墟上,简直比死神敲击的丧钟还要令人毛骨悚然。 就在他距离那层散发着淡金色光芒的古老结界还有不到百丈距离时。 “嗡——!!!” 那层原本平静的结界突然剧烈地扭曲起来,一股属于合道期大能独有的、仿佛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的浩瀚威压,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结界内部疯狂地涌出! “何方狂徒!竟敢将我太一仙门逼至这等境地!老夫今日就算拼着道基尽毁、形神俱灭,也要将你拖入九幽黄泉,为我数万门人陪葬!!!” 一声极度凄厉、饱含着无尽怨毒与疯狂的咆哮声,从深渊底部轰然传出。 紧接着。 “砰!”的一声巨响,那层连歼星炮余波都没能彻底摧毁的古老结界,竟然从内部被人极其暴戾地强行撕碎! 一道浑身浴血、披头散发、犹如厉鬼般的身影,裹挟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朽死气,从深渊中冲天而起,随后重重地砸在虚竹前方数十丈的废墟上。 无涯老祖! 这位曾经高高端坐于九转混元金莲之上、视下界众生如蝼蚁的合道期大能,此刻的模样简直凄惨到了极点。 他那件华贵的星辰道袍早就在之前的反噬中化为灰烬,枯瘦如柴的身体上布满了密密麻麻、深可见骨的空间撕裂伤口。最为恐怖的是,他的胸口处竟然有一个前后透亮的巨大血洞,里面甚至能看到一颗布满了裂纹、正在疯狂萎缩的金色元婴。 那是他强行跨界出手,被苍穹大世界撞碎法宝后遭受的天道反噬! 但即便如此,一位陷入了绝对疯狂、准备自爆同归于尽的合道期老怪,其散发出的危险气息,依然足以让任何炼虚期修士当场胆寒退避。 “同归于尽?” 看着犹如疯狗般死盯着自己的无涯老祖,虚竹不仅没有后退半步,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极其不屑、甚至带着几分嘲弄的冷笑。 他停下脚步,双手抱在胸前,就像是在看一个在街头撒泼耍赖的无赖老头。 “我说老东西,你是不是在这地下洞里关太久,脑子进水了?” 虚竹的声音中透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轻蔑。 “你全盛时期,开着外挂跨界打我,都被我用个球砸得半死不活。现在你这副随时都要咽气的德行,连你那颗元婴都快碎成玻璃渣了,你拿什么跟我同归于尽?拿你这张老脸来碰瓷吗?” “你——!竖子找死!!!” 无涯老祖被这番极尽侮辱的话语刺激得双眼几乎要滴出血来。他堂堂合道期真仙,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老夫今日便是自爆这十万年道果,也要拉你一起上路!” 无涯老祖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狂吼,双手猛地结出一个极其古老且邪恶的法印。 轰! 他体内残存的那股合道期本源,在一瞬间犹如被点燃的炸药桶,疯狂地膨胀起来。一股毁天灭地的恐怖波动,瞬间笼罩了方圆数百里的空间。 这是合道期大能的终极自爆!其威力,绝对不亚于刚才虚竹那一发歼星炮的主炮轰击! 面对这足以拉着整个太一仙门废墟陪葬的疯狂举动,远处那些跪在地上的残存弟子吓得直接尿了裤子,闭上眼睛等死。 然而。 位于爆炸最核心区域的虚竹,脸上的嘲讽之色却越发浓郁。 “想自爆?你问过我的意见了吗?” 虚竹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中,瞬间爆射出两团炽烈到极致的紫金神芒! 在融合了“造化玉碟残片”那一丝天道本源之后,他的神魂境界虽然只是半步炼虚,但其神识的霸道与阶位,早已凌驾于这方天地法则之上! “系统,开启‘绝对主宰领域’!给我把这老东西的物理法则和灵力波动,全部锁死!” 【叮!收到指令!绝对主宰领域已展开!】 【目标灵力回路正在强行冻结……冻结成功!】 “嗡——!!!” 一股肉眼无法察觉的、却让无涯老祖感到灵魂冻结的高维波动,瞬间以虚竹为中心,极其蛮横地横扫而出! 下一微秒。 令人三观炸裂的一幕出现了。 无涯老祖那正在疯狂膨胀、眼看就要爆炸的身体,竟然在这股无形的波动扫过之后,犹如被按下了暂停键的电影画面,硬生生地……卡住了! 他体内那狂暴肆虐的合道期本源,就像是沸腾的开水突然遭遇了绝对零度的极寒,瞬间被冻结成了一块死寂的寒冰。连一丝一毫的灵力都无法再调动分毫! “这……怎么可能……老夫的法则……老夫的本源……” 无涯老祖那张扭曲的老脸上,疯狂与决绝瞬间被一种无法形容的极致惊悚与恐惧所取代。他张大着嘴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只能像个滑稽的木偶一样,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僵硬在原地。 剥夺法则!强行打断合道期大能的自爆! 这种手段,已经完全超出了修仙界的认知范畴,这特么是造物主才有的权限啊! “我说了,在我面前,你连怎么死的,都得由我来定。” 虚竹慢条斯理地走到僵硬如雕像的无涯老祖面前。他甚至没有使用任何法术,只是极其随意地扬起右手,然后,用一种极具侮辱性、仿佛教训不听话的孙子一样的方式。 “啪!” 一个清脆响亮、甚至带着回音的大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了无涯老祖那张犹如枯木般的老脸上。 这一巴掌,虽然没有动用真气,但虚竹那“混沌琉璃体”的纯肉身力量何其恐怖? 无涯老祖那引以为傲的合道期肉身防御,在这毫无灵力护体的情况下,脆弱得就像是一块风化的豆腐。 “咔嚓!” 半边脸骨瞬间粉碎,几颗夹杂着金色血液的后槽牙直接从他嘴里飞了出去。他整个人如同一个破烂的陀螺,在半空中极其凄惨地转了十几圈,然后“砰”的一声重重地砸进了坚硬的废墟泥土里,砸出了一个人形深坑。 伤害性极大,侮辱性更是突破了天际! 堂堂合道期老祖,统治了这片星域数万年的无上霸主,竟然被一个年轻人在众目睽睽之下,用一个极其响亮的大逼兜,像抽狗一样给抽飞了?! 这一记耳光,不仅抽碎了无涯老祖的脸骨,更是将太一仙门那高高在上十万年的尊严,彻底抽进了化粪池里。 “咳……咳咳……” 坑底的无涯老祖浑身抽搐着,眼神已经彻底涣散。他的道心在这一刻,被这极度的屈辱和无法逾越的力量差距,彻底碾成了粉末。 他终于明白,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是什么下界飞升者,他就是一个来颠覆这整个世界规则的禁忌魔神。 虚竹走到坑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条仿佛失去了一切生机的老狗,眼中没有丝毫的同情。 “唰!” 一道流光闪过。 一本由系统生成的、用极品玉髓打造的、长达丈许的“长卷”,极其突兀地出现在虚竹的手中。 他将那长卷“哗啦”一声抖开,那长长的玉简直接从他的手中一直滚落到了无涯老祖那张血肉模糊的脸旁。 “老东西,别装死了。既然你们太一仙门打碎了我的房子,还浪费了我一颗星球,现在,是时候谈谈赔偿问题了。” 虚竹的声音犹如催命的判官,冰冷而无情。 “这上面,是我逍遥盟的索赔清单。内容不多,你听好了。” 虚竹看都不看那玉简一眼,像报菜名一样极其流利地背诵了起来。 “第一,太一仙门地下镇压的那九条极品‘仙灵龙脉’,全部打包抽干,充入我逍遥盟的中央宝库。” “第二,太虚神境内存放的‘大罗天卷’原本,以及你们太一仙门所有地级以上的功法秘籍、阵图手札,一张纸片都不许留,全归我。” “第三,你们宝库里那八千万极品灵晶,还有所有万年份以上的天材地宝、极品灵器,包括这整座太一仙门的遗址开发权,从现在起,姓虚。” “第四……” 虚竹越往下念,无涯老祖的身体就颤抖得越厉害,那双死灰色的眼睛里甚至流出了绝望的血泪。 这哪里是索赔?这分明是剥皮抽筋,喝血吃肉!这是要把太一仙门十万年的底蕴连根拔起,连一根草都不给他们留下啊!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 虚竹念完了那张长得令人发指的清单,缓缓蹲下身,伸出一根修长白皙的手指,极其核善地点了点无涯老祖的眉心。 “你这具合道期的肉身,还有你那颗虽然残破但勉强还能用的元婴本源,我看上了。” “我的歼星炮刚好缺个高级点的人肉电池。你这么喜欢躲在幕后指挥,以后就去下面踩踩缝纫机,发挥一下余热吧。” “你……你这个恶魔……”无涯老祖的声音气若游丝,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怨毒。 “谢谢夸奖。” 虚竹咧嘴一笑,露出了森白的牙齿。 “在这个世界,当个讲规矩的好人,哪有当恶魔来得爽快?” “现在,签字画押。或者,我直接抽了你的魂,自己进去拿。” 虚竹的手掌,已经缓缓浮现出一层犹如深渊般的暗金色吞噬漩涡。 第268章 签字画押,榨干合道期老祖的最后一滴血 暗金色的吞噬漩涡,在虚竹的掌心之中以一种极其缓慢、却又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恒定频率旋转着。 没有惊天动地的狂风,也没有撕裂虚空的爆鸣。 但就是这仅仅只有拳头大小的黑色奇点,却让这片天地间所有的光线、声音,乃至游离在空气中最微小的仙灵粒子,都呈现出一种极度扭曲的螺旋状,被无可挽回地拉扯进去。 这股吸力,此刻正精准无比地悬停在无涯老祖那破碎不堪的天灵盖上方不足三寸的地方。 无涯老祖那双原本深邃如星海、曾经推演过无数个下界文明生灭的灰色眼眸,此刻已经彻底被一种名为“极致绝望”的浑浊所填满。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苦修了整整十万年、早已与这方天地法则融为一体的“合道本源”,正在那股不讲道理的黑洞引力下,发出一阵阵凄厉的哀鸣。就像是有一万把生锈的锯条,正在他的灵魂深处来回拉扯、切割,试图将他存在的痕迹从这个宇宙中彻底抹除。 “签,还是不签?” 虚竹那带着几分慵懒、几分戏谑,却又冷酷到了骨子里的声音,如同敲响在灵魂深处的丧钟,在无涯老祖的识海中轰然回荡。 长达十丈、用极品玉髓凝结而成的“索赔清单”长卷,就那么静静地铺展在无涯老祖那张血肉模糊的脸颊旁边。玉简上散发出的淡淡荧光,映照着他那因为极度痛苦和屈辱而疯狂痉挛的脸部肌肉。 十万年的骄傲。 十万年的唯我独尊。 在这一刻,在这只随时可以捏碎他神魂的暗金色手掌面前,被彻底碾成了比尘埃还要卑微的粉末。 “老……老夫……” 无涯老祖干瘪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发出了一声犹如破败风箱拉扯般的漏风嘶哑声。 他想怒吼,他想用合道期大能最后的尊严去怒斥这个下界的魔鬼。但他悲哀地发现,在虚竹那【绝对主宰领域】的封死之下,他连自爆元神这种最壮烈的死法,都成了一种遥不可及的奢望。 活着,就要成为对方这台名为“歼星炮”的恐怖杀戮机器的“人肉电池”,永生永世在被抽干与恢复的极致痛苦中轮回。 死了,便会立刻被那掌心黑洞吞噬殆尽,连一丝投胎转世的真灵都不会留下,彻底在这个多维宇宙中除名。 这是一个根本没有选择的选择题。 “看来,你这把老骨头还是挺硬的。也罢,我这人向来不喜欢强求别人。” 虚竹看着无涯老祖那迟迟没有给出答复的挣扎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右手掌心猛地向下一压! “嗡——!” “不!!!老夫签!!!老夫签!!!” 就在那吞噬黑洞的边缘即将触碰到无涯老祖头皮的千分之一秒。 这位曾经统御三大星域、被亿万修士奉为神明的太一仙门至高老祖,终于彻彻底底地崩溃了。 他发出了一声这辈子最为凄厉、最为屈辱的尖叫,那声音中甚至带上了浓浓的哭腔。在死亡和彻底虚无的绝对恐惧面前,什么得道真仙,什么合道大能,其表现出的求生本能,甚至比凡俗界摇尾乞怜的老狗还要不堪。 “这就对了嘛。早点配合,大家都能省点时间。” 虚竹的手掌极其精准地停顿在了半空中,黑洞的吸力瞬间收敛。 他满意地直起身子,随手打了个响指。 “系统,给他盖章。” 【叮!收到指令。】 【正在生成‘至高神魂剥夺与绝对奴役契约’……生成完毕。】 随着系统冰冷的机械音落下,半空中那卷长达十丈的玉简索赔清单,骤然爆发出刺目的暗红色血光。 紧接着,在无涯老祖惊恐欲绝的目光注视下,玉简上飞出了一道由极其复杂的上古神级阵纹和系统底层代码交织而成的暗红色锁链。 “噗嗤!” 这道锁链直接无视了无涯老祖那强悍的肉身防御,犹如一条拥有生命的毒蛇,瞬间顺着他的眉心钻入了他的识海,死死地缠绕在了他那尊已经布满裂纹的合道期元神之上! “啊啊啊啊啊——!!!” 无涯老祖的身体如同触电般剧烈地弹腾了起来,双眼暴突,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 那道锁链不仅是在他的灵魂深处打下了一个永远无法抹除的奴隶烙印,更是在强行剥离他与这方天地法则的联系!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这片天地的宠儿,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合道期大能,他的生死、他的力量、他的五感,甚至是他每一秒钟的思考,都已经被彻底转交给了眼前的这个男人。 “行了,别嚎了。就当是给你做个免费的神魂按摩,叫得这么惨,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虐待老年人呢。” 虚竹掏了掏耳朵,一脸嫌弃地退后了两步。 【叮!契约签订成功!】 【恭喜宿主!成功奴役合道期大能一名!该目标已转化为‘超高能永久性生物电池(编号001)’。】 【太一仙门所有产权、宝库密钥、阵法控制权已通过神魂链接全部转移至宿主名下。】 听着脑海中系统那极其悦耳的战利品清算提示音,虚竹嘴角的笑容越发灿烂,犹如一尊刚刚完成了一场完美收割的深渊魔神。 他转过头,看向了站在废墟另一端、早已整装待发的一众红颜知己。 “语嫣,敏敏,婠婠。” 虚竹豪气干云地大手一挥,指向了那片连绵不绝、虽然在碰撞中损毁了大半,但依然透着无尽奢华与底蕴的太一仙门遗址。 “字已经签了,地契现在全在咱们手里了。” “通知下去,抄家。” 早就按捺不住的赵敏和婠婠,听到这两个字,一双美眸中瞬间爆射出比星辰还要璀璨的狂热光芒。 “咯咯咯,公子,您就瞧好吧。奴家保证,就算这太一仙门的地砖里藏着一丝灵气,奴家也能把它给榨出来!” 婠婠那赤着的双足在虚空中轻轻一点,整个人化作一道紫色的流光,迫不及待地朝着太一仙门保存最完好的“天材地宝阁”方向疾驰而去。 赵敏也不甘落后,她一袭红衣如火,手中的逍遥剑发出一声兴奋的剑鸣。 “老狗,把你们太一仙门最核心的极品灵晶宝库密码交出来!要是敢有半点隐瞒,本郡主这就把你切成八百块去喂王语嫣姐姐养的那头‘泥鳅’!” 赵敏极其彪悍地走到瘫软在地上的无涯老祖面前,用剑背极其不客气地拍了拍这位曾经的仙界巨头的脸颊,那股子女土匪头子下山打劫的豪横劲儿,被她演绎得淋漓尽致。 无涯老祖此刻哪里还有半点反抗的念头,在神魂契约的绝对压制下,他像个倒豆子一样,将太一仙门分布在各个隐秘空间折叠点里的宝库密码、阵法钥匙,全部老老实实地交代了出来。 “语嫣,这老东西交给你处理了。直接把他打包装进‘家园空间’的底层动力室里,先让他适应一下给‘歼星炮’当电池的节奏。” 虚竹走到王语嫣身侧,看着这位依然保持着绝对理智、正指挥着数百名刚刚从家园空间里被放出来的“逍遥盟精锐苦工”进行系统性扫荡的“管家婆”,眼中满是宠溺与赞赏。 王语嫣微微颔首,那张清冷绝世的脸庞上,透着一种运筹帷幄的从容。 “虚大哥放心。这无涯老祖虽然受了重伤,但他体内的合道期本源依然庞大无比。有他在,我们逍遥新城接下来的扩建和跨界传送阵的能源问题,将彻底迎刃而解。” 王语嫣素手一翻,一张散发着淡淡青蓝色法则流光的太极图瞬间在无涯老祖的脚下成型。 “收。” 伴随着一声轻喝,那名曾经不可一世的合道期老怪,连同他身边的那些残破法宝,瞬间被卷入了家园空间的传送通道中,成为了逍遥盟有史以来最高级别、也最凄惨的终身制“人肉永动机”。 处理完无涯老祖,虚竹并没有急着去跟赵敏和婠婠她们抢那些摆在明面上的宝库。 他的目光,越过了层层叠叠的废墟,越过了那些正在疯狂搬运物资的苦工,最终,死死地锁定在了太一仙门遗址的最深处——一座看似普通、甚至连一块完整的琉璃瓦都没有的低矮石山。 在普通修士的眼中,那座石山平平无奇,甚至没有丝毫的灵气波动。 但在虚竹那已经进化到了“半步炼虚”、并且融合了造化本源的恐怖神识感知中。 那座石山的内部,隐藏着一种让他神魂都为之悸动的、古老而又浩瀚的高维能量波动。 “那帮老家伙索赔清单上的第二条,太虚神境。” 虚竹的眼底闪过一丝狂热的暗金色光芒。 “走,语嫣。” 虚竹极其自然地牵起王语嫣那柔若无骨的玉手。 “外面的那些俗物就让敏敏她们去折腾吧。咱们两口子,去太一仙门最神秘的核心禁地,看看那传说中记载着这方宇宙本源大道的‘大罗天卷’,到底是个什么成色。” 第269章 太虚神境,直指仙界本源的终极造化 太一仙门的最深处,是一片仿佛被时光彻底遗忘的死寂之地。 这里没有外面那些富丽堂皇的悬空仙岛,也没有什么仙鹤齐飞、灵泉喷涌的祥瑞异象。 映入虚竹和王语嫣眼帘的,仅仅是一座极其普通、甚至显得有些破败的灰褐色石山。 然而,当虚竹牵着王语嫣的手,刚刚踏入这座石山方圆百丈的范围时,两人都极其敏锐地察觉到了周围空间规则的剧烈变化。 “好可怕的法则厚度。” 王语嫣秀眉微蹙,那双清冷的秋水剪瞳中,青蓝色的数据流光疯狂地闪烁起来。她那“无漏道体”对天地间一切能量的感知敏锐到了极致,此刻,她仿佛置身于一片由纯粹的“重水”构成的深海之中,每向前迈出一步,都需要耗费比平时多出百倍的精力。 “这里的空间,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被人用无上大神通,将成千上万个微型世界强行折叠、压缩在了这座石山的内部。这种对空间法则的运用,已经远远超越了合道期的范畴,甚至……” 王语嫣转过头,看向身侧的虚竹,语气中透着一丝罕见的凝重。 “甚至可能触及到了传说中的‘大乘期’,乃至真正的仙人手段。” “管他什么仙人手段,今天这门,我是进定了。” 虚竹冷笑一声,他并没有催动体内的北冥真气去强行对抗这股恐怖的空间折叠压力。 在经历了无数次生死搏杀和高维能量的洗礼后,虚竹现在的眼界早就超出了单纯的“力大砖飞”。 他缓缓抬起右手。 在他的掌心之中,那枚在无涯老祖识海里种下了奴役契约、如今已经完全掌控了太一仙门所有阵法核心秘钥的暗红色符文,缓缓浮现而出。 “开。” 虚竹屈指一弹,那枚暗红色的符文犹如一颗划破黑暗的流星,极其精准地没入了前方那座看似毫无缝隙的灰褐色石山石壁之中。 “嗡————!!!” 伴随着一声仿佛来自于远古洪荒时代的深沉钟鸣。 那座灰褐色的石山表面,突然如同水波一般剧烈地荡漾起来。一层层伪装的土石瞬间剥落,露出了隐藏在内部的、由极其纯净的“虚空神晶”打造而成的巨大门户。 大门之上,没有锁孔,只有一幅极其复杂的、描绘着宇宙星辰生灭流转的浩瀚星图。 随着太一仙门最高权限秘钥的注入,那幅星图仿佛活了过来,星辰轨迹疯狂运转,最终在正中央裂开了一道仅仅容两人并肩通过的幽蓝色光门。 太虚神境! 太一仙门历代只有掌教和太上老祖才有资格进入的终极禁地,此刻,向一个来自下界的“强盗”,毫无保留地敞开了它最神秘的怀抱。 虚竹没有丝毫犹豫,牵着王语嫣的手,大步跨入了那道幽蓝色的光门之中。 光影变幻,时空交错。 当虚竹和王语嫣再次脚踏实地时,眼前的景象,让即便是见惯了系统商城中各种大场面的虚竹,也不由得在心底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什么密室宝库? 这分明就是一片被单独割裂出来的、属于神话时代的小型宇宙! 他们的脚下,不再是实体的地面,而是由无穷无尽的、粘稠的紫色星云汇聚而成的“星光之海”。 天空中,没有日月,只有无数条散发着刺目光芒的巨大法则锁链,犹如纵横交错的巨龙,横亘在整个虚空之中,维持着这方天地的绝对稳定。 而在那片紫色星海的最中央。 静静地悬浮着一朵呈现出混沌色彩的巨大莲花。 这朵莲花没有花叶,只有三十六片犹如实质般的混沌花瓣。在花蕊的正中心,静静地平放着一卷散发着令人心神战栗、仿佛能包容诸天万象气息的玉质古卷。 大罗天卷! “这就是传说中,记载着灵空仙界本源大道,甚至隐藏着通往‘真仙界’飞升之秘的无上古经吗?” 王语嫣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痴迷与狂热。 对于任何一个修仙者,尤其是像她这种拥有“无漏道体”、对知识和法则有着近乎变态般渴求的顶级修道天才来说,这样一卷直指大道的上古真迹,其诱惑力简直比任何绝世神兵都要致命一万倍。 “看起来,这太一仙门的老祖宗们,确实是留下了点真东西。” 虚竹眯起眼睛,他没有像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一样急吼吼地冲上去抢夺,而是极其谨慎地站在原地,在脑海中迅速唤醒了系统。 “系统,给我全功率扫描那朵混沌莲花和那卷古经。看看有没有什么老王八蛋留下的同归于尽的阴险禁制。” 【叮!收到指令!高维扫描雷达已开启……】 【正在解析目标物质结构……】 【解析完毕!】 【物品一:三十六品混沌青莲(残仿品)。虽然是后人仿造,但其内部蕴含极度精纯的‘混沌初开之气’。若宿主将其吞噬,‘混沌琉璃体’可直接越阶达到‘中成’境界!】 【物品二:大罗天卷(残页)。】 【深度评估警报!!!】 【检测到该玉卷并非单纯的功法秘籍!其本质,是一段被强行截取、具象化的高维宇宙‘底层源代码’碎片!】 【该残卷内,封装着苍穹大世界及周边三大星域的完整星图坐标,以及打开通往‘太玄仙域’(真正的高维仙界)位面通道的权限秘钥!】 “底层源代码?位面通道秘钥?” 听完系统的疯狂播报,虚竹眼底的暗金色光芒犹如火山喷发般轰然爆燃。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那个什么狗屁太一仙门,能够在这个星域作威作福十万年之久。 搞半天,他们根本不是靠自己修炼得来的天下无敌,而是因为他们的祖师爷,手里捏着这方宇宙的“部分服务器后台管理密码”! “发财了。这次,是真的把底裤都给他们抄干净了。” 虚竹嘴角咧开一个极其狰狞、残忍却又狂喜到了极点的笑容。 他没有丝毫犹豫,脚下猛地一踏星光之海,整个人化作一道暗金色的闪电,直接冲向了那朵悬浮在半空中的混沌莲花。 “既然你们太一仙门守不住这后台密码,那从今天起,这方宇宙的服务器,就由我虚竹来接管了!” 虚竹大喝一声,右手五指成爪,带着一股足以撕裂虚空、吞噬万物的恐怖北冥吸力,狠狠地朝着那卷【大罗天卷】抓了过去!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那卷玉质古经的千分之一秒。 异变陡生! 那卷一直静静躺在花蕊中的大罗天卷,突然爆发出了一股极其刺目的、充满了排斥与毁灭气息的乳白色仙光! 这股仙光中蕴含的威压,竟然比之前无涯老祖的合道期气息还要恐怖十倍不止!它仿佛拥有着自己的独立意志,极其高傲且愤怒地抗拒着虚竹这个“异端”的触碰! “下界蝼蚁,安敢染指大罗真传!” 一道没有任何感情色彩、仿佛机械合成音般的大道雷音,直接在虚竹的识海深处轰然炸响。 紧接着,那乳白色的仙光化作了一柄长达百丈的绝世仙剑,带着斩断过去未来、抹杀一切生机的无上威能,朝着虚竹的眉心狠狠劈下! “虚大哥小心!那是大罗卷内残留的上古真仙意志!” 后方的王语嫣脸色大变,惊呼出声,手中已经瞬间捏出了数十道顶级的防御阵印,准备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救援。 “别过来!” 虚竹发出一声狂野的咆哮。 面对这足以将大乘期修士都瞬间秒杀的上古真仙意志一剑,虚竹不仅没有退避,他眼中的疯狂反而燃烧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极限。 “真仙意志?一段死了几万年的破烂代码,也敢在我面前摆谱?!” “老子今天,就当着你的面,把你这破代码给直接格式化了!” 虚竹没有祭出逍遥剑。 他直接将体内那颗融合了造化本源的紫金元神催动到了超负荷崩溃的边缘。 【不灭魔躯·混沌琉璃体·极限硬抗!】 【北冥神功·神魂黑洞·终极过载吞噬!】 虚竹不退反进,竟然直接张开双臂,用自己的胸膛,极其野蛮、极其不讲道理地迎着那柄斩下的乳白色仙剑,狠狠地撞了上去! “轰————————!!!!!” 第270章 格式化真仙意志 “轰————————!!!!!” 当虚竹那具闪烁着暗金色雷火光泽的“混沌琉璃体”,与那柄由上古真仙意志凝聚而成的乳白色百丈仙剑,在太虚神境这片紫色的星光之海上方轰然相撞的刹那。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力气浪,也没有震耳欲聋的物理爆鸣。 这是一种超越了凡俗认知、直接作用于宇宙底层法则层面的概念级碰撞! 在王语嫣那双开启了极道算力的秋水剪瞳注视下,整个太虚神境的空间仿佛在这一微秒内被拉扯成了一张极其轻薄的透明薄膜。 那柄乳白色的仙剑,代表着灵空仙界至高无上的正统天威,剑刃之上流转的并非寻常的剑气,而是一串串肉眼可见、散发着神圣不可侵犯气息的金色符文。那是维持这方大千世界运转的“底层源代码”! 而虚竹,他没有动用任何防御法宝,甚至连北冥真气都没有外放形成护盾。 他竟然真的就凭着自己的血肉之躯,硬生生地用胸膛顶住了那足以将一颗星球劈成两半的真仙之刃! “嗤啦——!!!” 一种仿佛灵魂被直接放在砂轮上疯狂打磨的恐怖声响,在虚竹的识海深处凄厉地炸开。 仙剑的剑尖,极其冷酷地刺破了虚竹胸口表层那层号称万法不侵的暗金色肌肤。那是一种绝对维度的碾压,哪怕是融合了十万年地心火莲的混沌琉璃体,在这纯粹的真仙意志面前,依然如同纸糊般脆弱。 冰冷、高贵、充满着绝对抹杀意志的乳白色光芒,顺着虚竹的伤口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内。这股力量不仅在破坏他的五脏六腑,更是在顺着他的经脉,直逼他丹田内那尊紫金色的元神! 它要从因果和灵魂的本源上,将虚竹这个敢于窃取天道权限的“异端”,彻底格式化为一团没有意识的宇宙尘埃! “下界蝼蚁,也敢以凡人之躯,硬抗真仙法旨?!不知死活!” 那道没有丝毫人类感情色彩的机械雷音,再次在虚竹的脑海中傲慢地响起。 伴随着这道声音,乳白色仙剑的威能瞬间暴涨了十倍! “呃啊——!!!” 虚竹仰起头,发出一声犹如困兽般极其压抑、却又透着无尽疯狂的嘶吼。 他的七窍之中,瞬间喷涌出夹杂着暗金色雷火的本源精血。他那张原本清俊绝伦的面庞,此刻因为承受着超越极限的痛苦而彻底扭曲,一条条青筋犹如虬龙般在他的额头和脖颈处暴起,仿佛随时都会炸裂开来。 太痛了! 这种痛苦,远比之前在岩浆中重塑肉身时还要猛烈百倍!这是高维规则对低维生命的强行覆盖,是灵魂被一丝一缕生生撕裂的极刑! 后方的王语嫣看得肝胆俱裂,她那双向来古井无波的眼眸中瞬间蓄满了血丝。她不顾一切地咬破舌尖,双手结印的速度快到了极致,竟然试图强行抽取这太虚神境内的星海之力,去为虚竹分担那恐怖的真仙威压。 “别过来!!!退后!!!” 虚竹猛地转过头,用那双已经彻底被紫黑色雷火填满、犹如两口深渊黑洞般的眼眸,死死地瞪了王语嫣一眼。 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破铁在摩擦,但语气中却带着一种不容任何人质疑的绝对霸道。 “老子说过,今天要把这段破烂代码给格式化了……就绝不需要任何人插手!” 虚竹重新转回头,死死地盯着没入自己胸膛的乳白色仙剑。 在那股足以抹除一切的真仙意志面前,他不仅没有后退半步,他的双腿反而在这紫色的星光之海上猛地扎下了一个极其稳固的马步。 他那双已经被仙光灼烧得几乎露出白骨的双手,犹如两只铁钳一般,死死地抓住了那柄百丈仙剑的巨大剑刃! “真仙意志?高维法则?” 虚竹的嘴角,竟然在鲜血的流淌中,极其诡异地向上扯出了一个疯狂到极点的狞笑。 “在我的系统面前,你这所谓的仙家法旨,连个劣质的木马病毒都算不上!” “系统!给我把防火墙拆了!把权限全部开放!” “北冥神功·神魂黑洞·终极源代码吞噬模式——给老子开!!!” 随着虚竹在识海中发出这声歇斯底里的狂吼。 【叮!最高红色指令确认接收!】 【警告:宿主正在尝试吞噬‘真仙级高维意志片段’!当前肉身承载力已过载300%!】 【检测到入侵能量包含本宇宙底层权限代码,系统‘深渊熔炉’已强制激活!】 【正在构建反向反编译通道……开始强行覆写!】 “轰————!!!!!” 在虚竹的胸口,那个原本被仙剑刺穿的血洞深处,突然爆发出了一团深邃到了极点、仿佛连这太虚神境的规则都要被其扭曲的绝对黑暗! 那是一个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的“微型精神黑洞”。 它不再是单纯地吸取灵力,而是以一种极其野蛮、极其不讲道理的姿态,直接死死地咬住了那柄由真仙意志凝聚而成的乳白色仙剑! “哧啦——!” 令人毛骨悚然的撕裂声响起。 那柄原本不可一世、散发着神圣威严的仙剑,在接触到虚竹体内那个“黑洞”的瞬间,剑身表面流转的金色符文竟然出现了剧烈的闪烁与紊乱! 就像是原本运行完美的电脑程序,突然被植入了一段充满了攻击性的霸道病毒! “这……这是什么邪魔外道?!你这蝼蚁体内,怎么可能拥有连本仙都无法解析的禁忌法则?!” 那道机械般的真仙雷音,终于出现了一丝拟人化的惊恐与波动。 “邪魔外道?老子这叫降维打击的反向外挂!” 虚竹死死地抓住剑刃,双手的手指已经深深地陷入了那由光芒凝聚的剑身之中。 他体内的紫金元神此刻已经彻底站了起来,双手高举,犹如一尊托举着宇宙的魔神,疯狂地操控着北冥神功的吞噬之力,顺着剑刃,向着那道隐藏在《大罗天卷》残页中的真仙意志本体倒卷而去! “吸!给我狠狠地吸!” “你这破代码不是牛逼吗?不是要抹杀我吗?来啊!今天你要是弄不死我,老子就把你这万年积累的数据全给你打包带走!” 虚竹发出了犹如疯魔般的狂笑。 在他的疯狂吞噬下,那柄百丈仙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虚化、缩小。 那些代表着灵空仙界至高权限的金色符文,被虚竹的黑洞强行剥离、撕碎,然后化作一道道极其精纯的信息洪流,极其粗暴地冲刷进虚竹的识海。 【叮!成功剥离‘太玄仙域’部分空间坐标代码!】 【叮!成功截获‘造化玉碟’次级操作权限!】 【警告:目标意志正在试图自毁!请宿主加快吞噬速度!】 “想自爆?你问过我的胃口了吗?!” 虚竹双目赤红,不灭魔躯的力量被他压榨到了最后一丝。他竟然硬生生地顶着仙剑残余的威压,向前迈出了一大步! “给我……碎!!!” 虚竹右臂猛地抡起,那只被仙光灼烧得只剩下紫金骨骼的拳头,带着一往无前的惨烈气势,狠狠地砸在了那已经缩小到不足十丈的仙剑剑柄之上! “咔嚓——砰!!!” 一声犹如星辰炸裂般的巨响。 那柄承载着上古真仙无上意志的仙剑,在虚竹这汇聚了北冥吞噬与纯粹暴力的一拳之下,彻底崩碎成了漫天飞舞的光斑! 那道高高在上的真仙意志,甚至连最后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就被虚竹胸口的黑洞犹如长鲸吸水般,极其干脆地吞了个一干二净! 随着仙剑的破碎。 悬浮在混沌青莲中心的那卷《大罗天卷》残页,失去了最后的保护屏障,光芒瞬间黯淡了下去,犹如一片枯黄的落叶,缓缓地飘落向虚竹的掌心。 “呼……呼……呼……” 虚竹单膝跪倒在紫色的星光之海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那具强悍无匹的肉身,此刻几乎已经没有一块好肉,胸口那个巨大的血洞正在缓慢地蠕动着肉芽,但在真仙法则的残留阻碍下,愈合的速度极其缓慢。 但他赢了。 他以凡人之躯,硬生生地吞噬了一道上古真仙的意志投影,并且成功地将那份代表着这方宇宙底层权限的“源代码”,抢到了自己的手里! “虚大哥!” 王语嫣不顾一切地冲上前,扑通一声跪在虚竹身旁,双手颤抖着想要去触碰他,却又害怕弄疼了他。她那双空灵的眸子里,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你……你这个疯子……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若是你的元神承受不住那庞大的信息流,你会直接变成白痴的!” “变成白痴,那也比当个被人随便揉捏的npc强。” 虚竹艰难地抬起左手,用沾满鲜血的大拇指轻轻抹去王语嫣眼角的泪水。 他看着手中那卷古朴温润的《大罗天卷》残页,嘴角的笑容虽然虚弱,但却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一切的狂傲。 “语嫣,别哭了。” “咱们这次,是真的摸到这个世界的‘后台服务器’了。” 虚竹将大罗天卷紧紧地攥在手里,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犹如饿狼看到了最肥美猎物般的极致贪婪。 “现在,就差最后一步了。”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死死地锁定了半空中那朵散发着无尽原始气息的——【三十六品混沌青莲】(残仿品)。 “等我把这朵莲花也咽下去。” “这灵空仙界,就该换个姓了。” 第271章 混沌青莲入腹,太玄仙域的终极坐标 太虚神境内的紫色星海,随着那道上古真仙意志的消亡,重新归于一种压抑到极点的死寂。 没有了那股高维威压的震慑,这片折叠空间里的天地灵气仿佛失去了约束的野马,开始漫无目的地在虚空中乱窜,形成了一道道细小的灵气漩涡。 虚竹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个恐怖的血洞,那里依然有几丝微弱的乳白色仙道法则在如附骨之疽般顽抗,阻碍着“混沌琉璃体”的自我修复。这种连真神都能瞬间绞杀的伤势,若非他体内有系统不断地输送积分强行吊住生机,换做任何一个炼虚甚至合体期的老怪,此刻早已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虚大哥,你先别乱动,我用无漏道体的本源帮你压制伤势。” 王语嫣焦急万分,她顾不得地面的冰冷,直接盘膝坐在虚竹身侧。她那双白皙如玉的素手飞速结印,眉心处的青蓝色莲花道纹光芒大盛,一股极其温和、纯粹到了极点的仙灵之气,犹如春风化雨般,源源不断地注入虚竹的体内。 在王语嫣那堪比天道修补液般的灵力滋养下,虚竹胸口那股撕裂般的剧痛终于得到了极大的缓解。那些残存的真仙法则,在无漏道体的同化以及北冥神功的蚕食下,开始一点点地被消磨、吸收。 “呼……还是我家语嫣最贴心。这疗伤的手法,比吃几百万积分的仙丹还要管用。” 虚竹长长地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原本惨白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丝暗金色的血色。他借着王语嫣的搀扶,有些艰难地站了起来,但那挺拔的脊梁依然如标枪般笔直,透着一股宁折不弯的傲骨。 他缓缓摊开左手。 在那宽厚的手掌心上,那卷散发着蒙蒙玉光的《大罗天卷》残页,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虽然只是一张残页,但它本身材质却非金非木,触手生温,表面流转着无数极其微小、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金色符文。这些符文并不是固定不变的,而是像流水一样在玉面上不断地游走、重组,每一次组合,都仿佛在演绎着一方宇宙的诞生与毁灭。 “系统,解析这份‘源代码’,看看太一仙门那帮老狗,到底在这个宇宙里藏了多少见不得人的秘密。” 虚竹在识海中冷冷地下达了指令。 【叮!收到指令。系统最高算力已介入……】 【正在破解《大罗天卷》残页底层封禁……破解成功!】 【正在读取星域坐标数据及宗门加密日志……】 随着系统的疯狂读取,一股极其庞大、浩如烟海的信息流,瞬间冲入虚竹的脑海。 如果不是他刚才强行吞噬了那道真仙意志,导致神魂境界暴涨到了堪比炼虚大圆满的地步,单单是这股信息流的冲击,就足以让他的大脑当场宕机。 虚竹闭上眼睛,快速地消化着这些被系统分类整理好的绝密情报。 片刻后,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那双深邃的黑眸中,闪过了一丝极度鄙夷与嘲弄的冷光。 “果然,这世上就没有什么真正清心寡欲的仙门圣地。” 虚竹冷笑出声,随手将那卷无价之宝的《大罗天卷》像扔废纸一样抛给了身旁的王语嫣。 “语嫣,你看看这太一仙门的发家史。简直就是一部修仙界的《厚黑学》加《强盗逻辑》大全。” 虚竹指着那卷玉书,语气中满是不屑,“这帮老王八蛋,表面上打着顺应天道、维护苍穹大世界平衡的幌子。背地里,他们竟然利用这卷《大罗天卷》中记载的空间坐标,偷偷在各大下级位面布置了上万个‘抽灵大阵’!” “他们把无数像天龙、倚天那样的小世界,当成了他们太一仙门的‘私人充电宝’。每隔千年,就强行收割一次那些世界的本源灵气,导致那些世界的修士永远无法突破金丹期,只能在低武的泥潭里轮回挣扎!” “不仅如此。” 虚竹的眼神变得愈发冰冷,“这残卷里最核心的情报,是关于那个真正的上界——‘太玄仙域’的。” “太一仙门的开派祖师,其实根本不是什么得道真仙,他只不过是当年太玄仙域某个超级势力里逃出来的一个叛徒!他偷走了这半卷《大罗天卷》,躲到了这片偏远的星域,占山为王。他们之所以这么忌惮‘造化玉碟残片’的出现,就是怕那东西引来太玄仙域的追兵,暴露他们窃贼的身份!” 听到虚竹这番石破天惊的揭秘,王语嫣那张空灵的脸庞上也浮现出了极其震骇的神色。 她虽然料到太一仙门绝非善类,但也绝对想不到,这堂堂灵空仙界的第一霸主,其底子竟然脏到了这种地步。吸食万千下界本源来供养己身,这等行径,比那些魔道宗门还要令人发指一万倍! “虚大哥……那这残卷上,有通往‘太玄仙域’的具体坐标吗?” 王语嫣敏锐地抓住了问题的核心。既然知道了真相,那太一仙门这滩浑水,他们已经没有必要再继续蹚下去了。真正的修仙大舞台,在那个名为“太玄”的地方。 “有。” 虚竹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野心勃勃的火光。 “不仅有坐标,还有通过那道终极位面壁垒的‘验证密匙’。只要我们的修为达到要求,随时可以启动大千界令,直接降临太玄仙域,去会会那些真正的高维大能!” “不过,在去那个高级地图之前……” 虚竹将目光从王语嫣身上移开,缓缓地投向了太虚神境正中央,那朵依然静静悬浮、散发着古老混沌气息的【三十六品混沌青莲】(残仿品)。 “咱们得先把这顿饭,彻底吃干抹净。” 虚竹推开王语嫣的搀扶,虽然步履还有些虚浮,但他的背脊却挺得笔直。 他一步一步地走向那朵巨大的青莲。 这朵青莲虽然只是后人根据传说中的混沌至宝仿造的残次品,但它在这太虚神境中温养了数万年,其内部已经凝聚了一团极其庞大、极其纯粹的“混沌初开之气”。 这股气息,对于任何修炼法术的修士来说都是剧毒,因为混沌不分五行,会直接同化他们体内的真气。但对于虚竹的“不灭魔躯”来说,这简直就是量身定制的最强升级材料! “系统,准备好了吗?” 虚竹走到青莲下方,仰起头,看着那三十六片犹如实质般的混沌花瓣,嘴角的狞笑再次浮现。 “这可是最后一道硬菜了。吃完这顿,老子的‘混沌琉璃体’,就能真正地踏入‘中成’境界了!” 【叮!系统深渊熔炉已满功率预热完毕!】 【提示:吞噬混沌之气将引发极其狂暴的肉身重组反应,请宿主谨守灵台,切勿昏迷!】 “昏迷?老子现在的精神,好得能一拳打爆一个月亮!” 虚竹发出一声狂傲的咆哮。 他猛地双膝微屈,犹如一颗出膛的暗金色炮弹,直接冲天而起,一头扎进了那朵巨大的混沌青莲的花蕊正中心! “给我……吸!!!” 轰隆隆——!!! 随着虚竹这一声怒吼。 北冥神功的吞噬黑洞在他的丹田内轰然运转到了超越极限的百分之三百! 那朵沉寂了数万年的混沌青莲,仿佛在一瞬间活了过来。它发出了极其剧烈的震颤,三十六片花瓣开始疯狂地向内收缩,试图将这个敢于窃取它本源的蝼蚁彻底碾碎。 然而,虚竹的吞噬之力实在太霸道了。 肉眼可见地,那浓郁成灰蒙蒙雾气的“混沌初开之气”,犹如一条条愤怒的灰色狂龙,被虚竹体内的黑洞强行拉扯、剥离,源源不断地灌入他的四肢百骸! “咔咔咔咔……” 一阵极其恐怖、甚至让人牙酸的骨骼碎裂与重组声,从青莲内部传出。 虚竹此刻正在经历着一场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极限淬体。 那些混沌之气进入他的体内后,没有转化为真气,而是极其野蛮地附着在他的骨骼、肌肉、甚至是每一个细胞之上。 他那原本晶莹剔透的暗金色肌肤,在这股混沌之气的冲刷下,竟然开始浮现出一道道极其古老、晦涩的大道铭文! 这些铭文闪烁着深邃的紫黑色幽光,仿佛是天道亲自用刻刀在他的骨血上雕琢而成。每一次铭文的闪烁,虚竹的肉身强度就会呈几何倍数地疯狂暴涨! “破!破!破!!!” 虚竹在混沌气流的包裹中疯狂地嘶吼着。 他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突破一个前所未有的临界点。 如果说之前的“混沌琉璃体”初阶,只能让他硬抗炼虚期的攻击;那么此刻,随着那些大道铭文的成型,他感觉自己只要一拳挥出,甚至能凭借纯粹的物理质量,直接砸碎合体期大能的法相金身! 足足两个时辰。 这场惊世骇俗的吞噬才终于接近了尾声。 那朵原本庞大无比、散发着恐怖威压的混沌青莲,此刻已经彻底枯萎,三十六片花瓣化作了满地的灰白粉末。 “砰!”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落地声。 虚竹的身影,缓缓地从粉末中走了出来。 他身上的伤势已经彻底痊愈,连一丝疤痕都没有留下。 他并没有爆发任何惊天动地的气势,但当他站在那里时,周围的空间却极其诡异地向他所在的位置微微凹陷。 他就像是一座行走的人形黑洞,哪怕是随随便便的一个眼神,都带着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质量压迫感”。 【叮!恭喜宿主!】 【成功吞噬‘混沌青莲(仿)’本源!】 【‘不灭魔躯’正式进阶至:混沌琉璃体(中成)!】 【骨骼铭刻‘大道重力神纹’。单凭肉身力量,可轻易撕裂中级位面空间壁垒。常规化神、炼虚期法术攻击,对宿主强制判定为‘无效化’!】 “舒服。” 虚竹扭了扭脖子,发出一阵清脆的骨鸣。 他走到王语嫣面前,极其自然地伸手将她揽入怀中,看着她那因为震撼而微微张开的红唇,笑着亲了一口。 “语嫣,这太虚神境已经被咱们搬空了。是时候出去了。” 虚竹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一枚刻满了最高级权限阵纹的玉简,递到王语嫣的手中。 “这是《大罗天卷》的副本权限和‘大千界令’的副卡。从今天起,你就是咱们这个‘星际流浪团’真正的网络管理员了。这太玄仙域的坐标,你先收好,等外面的破事处理完,咱们就启程。” 王语嫣郑重地接过玉简,那双清冷的眼眸中闪烁着绝对的理智与无条件的信任。 “虚大哥放心。有这些底层代码在手,我能在十天内,将逍遥新城的防御矩阵升级到足以抵御合体期大军的程度。” “好。” 虚竹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转过身,目光穿透了太虚神境的出口,看向了外面那广袤的灵空仙界。 “走吧。” “那帮无极魔宗的余孽,还有仙界其他那些躲在暗处看戏的老鼠们。” “估计已经等不及,想看看是谁端了太一仙门的老巢了。” 虚竹大步走向光门,嘴角的冷笑犹如一柄即将出鞘的绝世凶刃。 “今天,老子就让他们知道。” “在这修仙界,谁才是真正的——天灾!” 第272章 踏出神境,被肉身压塌的空间壁垒 太一仙门废墟的最深处,那座原本隐藏着“太虚神境”的灰褐色石山,此刻已经彻底化为了一地毫无灵性波动的齑粉。 当虚竹牵着王语嫣的手,从那道幽蓝色的空间光门中跨出的一刹那。   “咔嚓……轰!!!” 那扇由纯粹的虚空神晶打造、曾经隔绝了无数太一仙门贪婪目光的古老门户,竟然在虚竹整个人完全走出的瞬间,发出了一声犹如悲鸣般的碎裂声,随后轰然崩塌,化作了漫天飞舞的蓝色粉末。 它不是被外力击碎的。 它是被虚竹此刻那具进阶到“中成”境界的【混沌琉璃体】,所自带的那种极其变态的“物理质量与法则密度”,给硬生生压塌了空间通道而导致的反噬崩解! 此刻的虚竹,并没有刻意外放哪怕一丝一毫的灵力或者化神期的威压。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片废墟的残骸上,一身普通的暗金流云锦袍在微风中轻轻拂动。但如果有精通瞳术的炼虚期大能在此,定会惊骇欲绝地发现,以虚竹的双脚为中心,方圆三丈内的空间,竟然呈现出一种犹如水波般向内严重凹陷的“漏斗状”扭曲! 光线在靠近他身体周围时,发生了极其明显的折射与弯曲;那些漂浮在空气中的微小尘埃,甚至还未触碰到他的衣角,就被他肉身自带的那股“大道重力神纹”所产生的微观引力场,瞬间碾压成了比原子还要细小的虚无。 他就如同一颗行走的微型中子星,仅仅是存在于这方天地之间,就已经让灵空仙界那原本坚不可摧的空间壁垒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战栗。 “公子!”   “虚大哥!” 一直守候在废墟外围的赵敏、婠婠、周芷若以及师妃暄四女,在看到那道幽蓝光门破碎的瞬间,心头皆是猛地一紧,但当她们看清那个犹如魔神般毫发无损、甚至气息变得更加深不可测的男人时,脸上顿时爆发出无法掩饰的狂喜,纷纷化作流光飞掠而来。 然而,就在冲得最快的赵敏,距离虚竹还有不到十丈的距离时。 “嗡——!”   赵敏只觉得迎面撞上了一堵无形且坚硬到了极点的气墙。不,那不是气墙,那是极其恐怖的重力扭曲带! 她那原本在元婴中期巅峰修为加持下轻盈无比的娇躯,竟然在一瞬间仿佛被灌入了千万吨的铅水,双腿猛地一沉,脚下的极品灵玉地砖直接被她踩出了大片蛛网般的裂纹。如果不是她体内融合了虚竹那一丝造化本源,肉身远超同阶,这突如其来的重力落差,足以让她的五脏六腑瞬间移位! “哎呀!好重!公子,你身上这到底是带了什么鬼东西?怎么感觉靠近你就像是背着一座大山一样?!” 紧随其后的婠婠也是娇呼一声,被迫在十丈外停下了脚步。她那双赤着的雪白玉足死死地扣着地面,运转天魔真气苦苦抵抗着那股无处不在的吸引力,那张倾国倾城的俏脸上满是惊愕。 “抱歉抱歉,刚吃得有点撑,这副新身体的‘质量’还没完全适应,没收住力道。”   虚竹看着众女那狼狈的模样,有些无奈地摸了摸鼻子。 他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将体内那颗已经与肉身彻底融合的紫金元神疯狂运转起来,竭力收束着骨骼上那些“大道重力神纹”向外溢散的法则波动。 足足过了十息的时间。   那种让空间扭曲、让元婴修士寸步难行的恐怖重力场,才被虚竹强行压制、收敛回了体内深处。 “呼……好了,现在安全了。过来吧。”   虚竹松开眉头,张开双臂,冲着几女露出了一个如春风般和煦的笑容。 感觉到那股压迫感消失,赵敏毫不客气地第一个冲上前,狠狠地撞进虚竹的怀里。她顾不上什么郡主的矜持,双手在虚竹那结实得犹如混沌神金般的胸膛上到处乱摸,直到确认这个男人真的没有缺少任何一个零件,那颗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了下来。 “你这个疯子!进去那么久,我还以为你被那太虚神境里的什么上古禁制给困住了呢!”赵敏红着眼眶,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后怕,“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就打算用那三艘刚魔改好的战舰,把这座破山直接轰平了!” “要是连个小小的秘境都能困住我,那我这‘逍遥老祖’的招牌岂不是白挂了?” 虚竹笑着揉了揉赵敏的长发,顺手将凑过来的婠婠也揽入怀中,目光扫过一旁神色清冷但眼中同样透着关切的师妃暄和周芷若。 “让你们担心了。不过这趟进去,可谓是把太一仙门十万年的祖坟都给刨了个干净,收获绝对超乎你们的想象。” 虚竹一边安抚着红颜知己,一边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 在那里,一百六十三名被婠婠用“千年捆仙索”像串蚂蚱一样捆得结结实实的太一仙门残存高层,此刻正用一种比见到了深渊恶魔还要绝望、惊恐的眼神,死死地盯着虚竹和他身边的王语嫣。 当他们看到原本空无一物的虚竹手中,并没有拿着那传说中的《大罗天卷》,甚至连那朵维持太虚神境阵眼运转的“混沌青莲”气息都彻底从天地间消失时。 这些曾经高高在上、将下界众生视为猪狗的仙界大能们,终于彻底崩溃了。 “你……你竟然真的把太虚神境给毁了……” 一名仅剩独臂的炼虚初期长老,满嘴是血,跪在地上,犹如一头绝望的孤狼般发出凄厉的嘶吼,“那是我宗立派十万年的无上根基啊!你这窃取天道的魔种!你毁了我太一仙门,灵空仙界的其他圣地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你必定会遭到诸天万界的共讨之!” “诸天万界的共讨之?” 虚竹松开怀中的两女,脸上的温和笑容在一瞬间化作了绝对的冰冷与嘲弄。   他慢条斯理地走到那名咆哮的长老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老东西,你好像还没搞清楚状况。”   虚竹缓缓蹲下身,用那只隐隐流转着暗金与灰白混沌光泽的手掌,极其随意地拍了拍那名长老苍老的脸颊。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弱者才需要讲道理,才需要去在乎别人的讨伐。而在我这里……” “砰!” 没有丝毫征兆。   虚竹的手掌只是极其轻微地向下按了半寸。 那名炼虚初期的太一仙门长老,连同他体内的元婴和残存的神魂,竟然在瞬间犹如一个被踩爆的西红柿般,直接炸成了一滩极其平整、紧紧贴在白玉地砖上的血肉模糊的“二维画卷”! 秒杀!   甚至连虚竹是怎么出手的,在场都没有一个人看清! 极度的死寂再次降临。 剩下的那一百六十二名俘虏,看着近在咫尺的那滩同门的血肉,吓得连呼吸都停滞了,黄白之物不受控制地从几名元婴长老的裤腿里流了出来,骚臭味瞬间弥漫开来。 “太脏了。”   虚竹嫌弃地皱了皱眉,站起身,从系统空间里扯出一块白布擦了擦手。 “我最讨厌别人在我心情好的时候大呼小叫。既然你们这么舍不得你们的宗门基业,那我就发发善心,送你们下去给你们的无涯老祖作伴,顺便去地下把他的那份矿也给挖了吧。” “敏敏,婠婠。”   虚竹转过头,语气恢复了慵懒。 “给这群老废物全部种下‘仙灵版生死符’,然后通过空间坐标扔回咱们的地下动力车间。那几门歼星炮的电池库正好还空着不少位置,别浪费了。” “咯咯咯,遵命,公子~奴家保证把他们安排得舒舒服服的,让他们每天都能在欲仙欲死中为您发光发热呢。”婠婠娇笑着领命,那笑声在那些太一仙门长老听来,简直比地狱的丧钟还要恐怖一万倍。 处理完这群最后的杂鱼,虚竹缓缓抬起头,那双犹如黑洞般深邃的眼眸,仿佛穿透了太一仙门废墟上空的重重灵气迷雾,直视着灵空仙界那浩瀚无垠的无尽星空。 “语嫣。”   虚竹突然开口,声音中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玩味与冷酷。 “刚才我在太虚神境里吃‘自助餐’的时候,是不是有很多不请自来的眼睛,在这片废墟上空偷窥啊?” 王语嫣走到虚竹身侧,眉心莲花道纹微微闪烁,极其精准地报出了一串数据: “回虚大哥。在你进入秘境的这段时间,共有七十二道化神期以上的神识、十五道炼虚期神识,以及三道极其隐晦的合体期神识,曾多次跨越虚空扫过这片区域。他们虽然没有靠得太近,但显然对这里发生的一切,以及我们这几个‘下界之人’,抱有极大的试探与贪婪之心。” “七十二加十五,再加三个老乌龟?”   虚竹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嘴角的狞笑越发扩大,露出了森白的牙齿。 “这灵空仙界的‘迎宾队伍’,阵容还真是够豪华的。”   虚竹双手背在身后,仰望着那片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苍穹。 “既然大家都这么热情地盯着咱们看。”   “咱们要是不顺着‘网线’爬过去,给他们一一回个礼,岂不是显得我这逍遥盟的盟主,太不懂这上界的规矩了?” 第273章 顺着网线打人,全频段的神识反噬 灵空仙界,浩瀚星域。 对于这方高维宇宙的顶级大能们而言,今日发生的一切,简直比十万年前那场席卷诸天的仙魔大战还要令人感到荒诞与惊悚。 堂堂太一仙门,统御三大星域的无上霸主,竟然在短短一天之内,被一颗从下界砸上来的凡俗星球给撞碎了护宗大阵。紧接着,那下界的魔头更是亲自跨界降临,不仅一巴掌拍碎了太一混元鼎,生吞了合道期的无涯老祖,甚至还堂而皇之地走进了太一仙门最核心的禁地——太虚神境。 这种赤裸裸的打脸和洗劫行径,彻底撕碎了灵空仙界那些古老道统几万年来维持的高高在上的遮羞布。 此刻。   距离太一仙门废墟数百万里之外的各大洞天福地、悬空神山深处。 无数双隐藏在黑暗中的眼睛,正通过各自宗门祭炼了无数岁月的“窥天古镜”、“万里玄光阵”等顶级侦查法宝,死死地、贪婪地盯着那片废墟的每一个角落。 “九天剑宗”的太上剑祖,端坐在万剑池底,膝上横放着一柄散发着骇人煞气的残破仙剑。他那双犹如剑刃般锋利的眸子里,闪烁着极度的忌惮与垂涎:“此子能手撕合道老祖的领域,其肉身必定藏有惊世骇俗的上古体修传承!更何况,他刚刚从太虚神境中走出,身上极有可能带着那传说中的‘造化玉碟残片’!此等逆天至宝,绝不能让他一个下界蝼蚁独吞!” “无极魔宗”的隐藏秘境内。因为主力舰队被虚竹单手逼停并俘虏、血河尊者被秒杀而暴跳如雷的魔宗宗主,此刻正死死地捏着王座的扶手,将那由万年寒铁打造的扶手捏得粉碎。 “这小子不仅毁我舰队,杀我长老,如今竟敢在太一仙门的废墟上耀武扬威!传令下去,联合‘血煞海’和‘幽冥谷’的老鬼们,只要他敢离开太一仙门半步,立刻启动‘诸天锁魔大阵’,本宗要活活将他炼成血神子!” 不仅是这两大巨头。 在那片看不见的虚空网络中,七十二道化神期、十五道炼虚期、甚至那三道最为隐晦的合体期神识,就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亿万只水蛭,在太一仙门废墟的上空疯狂地交织、盘旋。 他们都在等。   等那个叫虚竹的年轻人露出疲态,等他暴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然后便会如同群狼噬虎般一拥而上,将他和他身边的那些绝色女修敲骨吸髓,瓜分殆尽! 然而。   就在这近百道顶级大能的神识在虚空中纵横交错、各怀鬼胎之际。 废墟之上,那个一直仰着头、面带嘲弄冷笑的玄袍青年。   突然,极其诡异地,对着那空无一物的虚空,准确无比地锁定了一个方向。 虚竹的嘴角咧开,露出了森白的牙齿。那笑容中没有半点被窥视的恼怒,反而充满了猎人看到猎物主动钻进网箱里的那种极致的兴奋与残忍。 “偷看了这么久,诸位老神仙们的眼睛不酸吗?” 虚竹的声音没有刻意放大,但他那刚刚突破化神期、且融合了造化本源后质变到半步炼虚极限的神念,却以一种无法用修仙常理来解释的“黑客入侵”方式,瞬间强行接入了那密布在虚空中的每一道探测神识! 嗡——!   在场所有通过法宝窥探的老怪物们,只觉得脑海中突然炸响了一道极度刺耳的电流声,他们面前的“窥天水镜”画面一阵剧烈地扭曲。 紧接着,在他们震惊欲绝的目光中,水镜里的画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虚竹那张被放大了无数倍、占据了整个画面的邪魅脸庞。 那双深邃如宇宙黑洞般的紫金色眼眸,仿佛直接穿透了数百万里的空间壁垒,死死地、面对面地盯住了他们每一个人的灵魂! “这……这是什么邪术?!他竟然能顺着老夫的‘大衍无极神识’反向追踪过来?!” 九天剑宗的太上剑祖吓得浑身一哆嗦,手中的残破仙剑发出不安的悲鸣。他想都不想,立刻并指如刀,极其果断地想要斩断那缕外放出去的神识。 对于这种活了几万年的老狐狸来说,壮士断腕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损失一缕神识顶多修养几百年,若是被这种能够单杀合道老祖的怪物顺着神识打过来,那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想跑?” 水镜中,虚竹的冷笑声仿佛直接在太上剑祖的耳畔响起。 “既然都把眼睛凑到我门缝里了,那我就不客气地给你们点颜色瞧瞧。”   “北海神功·神魂黑洞·全频段无差别吞噬!”   “给我……拔网线!” 轰————————!!!! 随着虚竹在识海深处发出的一声震天怒吼。   太一仙门废墟的上空,那原本无形无质的虚空,突然在瞬间发生了肉眼可见的恐怖坍缩! 一个巨大无比的、呈现出暗紫色雷火光泽的灵魂漩涡,直接在半空中轰然成型。 这不再是之前那种单对单的小打小闹,而是虚竹在获得了“混沌琉璃体”中成境界后,将肉身的绝对质量与神魂的引力法则完美结合,形成的一场波及整个灵空仙界探测频段的——精神维度风暴! “嗤啦!嗤啦!嗤啦——!” 数百万里之外。 九天剑宗的太上剑祖惊骇到绝望地发现,自己那原本应该极其干脆利落斩断的法则羁绊,此刻竟然像是由最坚韧的太古龙筋编织而成,无论他如何催动剑意,都无法将其斩断分毫! 不仅如此,那股从水镜中传来的恐怖吸力,竟然无视了空间距离,如同实质化的触手一般,死死地缠绕住了他的那一缕神识,并且以极其野蛮、不讲道理的姿态,疯狂地向着太一仙门的方向狠狠拉扯! “不——!!!老夫的本源神魂!你这个疯子!快住手啊!!!” 太上剑祖发出了犹如杀猪般的凄厉惨叫。他那张威严的脸庞瞬间扭曲变形,双手死死地抱着脑袋,在万剑池底疯狂地打滚。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苦修了三万年的剑道元神,正在被那股恐怖的黑洞吸力一丝一缕地、活生生地从识海中抽离出去!那种灵魂被放在磨盘上一点点碾碎的极致剧痛,让他恨不得当场自爆! 而这,绝非个例。 在同一时间,灵空仙界的各个隐秘角落。   无极魔宗的宗主、血煞海的隐世老妖、以及那些躲在暗处企图捡漏的七十二位化神期大能、十五位炼虚期强者。 无一例外,全都在这一瞬间,遭到了这堪称“全频段降维打击”的神魂反噬! “噗哇!!!”   “我的元神……裂开了!救命!快切断窥天阵!!!”   “魔鬼!这是超越了天道规则的魔鬼手段啊!” 凄厉的惨叫声、法宝因为承受不住法则反噬而炸裂的轰鸣声,在各大顶级势力的密室中此起彼伏地响起。 那些平时高高在上、甚至一句话就能决定亿万下界生灵生死的老怪物们,此刻全都像是一群被强行按在砧板上的肥鱼,疯狂地抽搐着,七窍流血,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本源神魂被虚竹那霸道到了极点的“北冥黑洞”强行撕裂、吞噬! 足足持续了十个呼吸的时间。 当虚竹感受到丹田内那尊紫金元神已经吃得有些“撑”了,甚至隐隐有了向着更高层次蜕变的胀痛感时,他这才有些意犹未尽地打了个极其响亮的饱嗝,缓缓地切断了那覆盖整个星域的神魂黑洞。 “呼……这帮老家伙的灵魂纯度确实不错。虽然每个人只撕下来十分之一左右的本源,但架不住数量多啊。” 虚竹闭着眼睛,极其享受地感受着识海中那犹如沸腾岩浆般澎湃的神魂力量。 他这一波“顺着网线打人”的操作,虽然没有直接杀掉那些远在数百万里之外的合体期、炼虚期老怪,但生生地撕裂并吞噬了他们十分之一的本源神魂,这对于修仙者来说,绝对是比断去四肢还要惨痛百倍的重创! 没有个几千年的闭死关修养,那些老怪物绝不可能恢复元气,更别提来找他的麻烦了。 “敲山震虎的效果达到了。短期内,这灵空仙界,应该没有哪个不长眼的瞎子敢再来拿眼神恶心我了。”   虚竹睁开双眼,目光清明而冷冽。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那些早就看得目瞪口呆、连呼吸都忘记了的赵敏、婠婠等人。 “敏敏,咱们之前在太一仙门刮地皮的战利品,清点得怎么样了?” 虚竹随口问道,仿佛刚才那场震动整个仙界的“全频段神魂反噬攻击”,真的只是他吃饱了饭后做的一个伸展运动。 赵敏咽了一口带着极度敬畏的唾沫,强迫自己从那堪比神迹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她快步走上前,将一枚散发着浓郁宝光的特制玉简恭恭敬敬地递到了虚竹的手里。 这位曾经的大元郡主,此刻在虚竹面前,乖巧得就像是一个认真汇报工作的实习账房丫头。 “公子,太一仙门三十七座主峰虽然毁了,但那些隐藏在虚空折叠点里的宝库,都被我和婠婠带着人全部挖了出来。不得不说,这仙界霸主的底蕴,简直恐怖得令人发指!” 赵敏那双明媚的眸子里闪烁着抑制不住的狂热与兴奋,声音都在微微发颤。 “光是极品仙灵石,就搜刮了整整八千多万枚!各种万年份的极品仙草、上古神金矿脉核心、以及各种叫不出名字的通天灵宝残片,更是堆成了几十座大山!” “最关键的是,语嫣姐姐在他们的藏经阁废墟底部的绝密暗格里,找到了这个。” 赵敏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由不知名古老兽皮包裹着、贴满了极其繁复的金色封印符箓的长条形黑匣子。 这匣子一拿出来,周围的空气瞬间凝结成了一层冰霜,一股极其纯粹、仿佛能冻结时间的微弱“造化”气息,从盒子的缝隙中缓缓溢出。 “语嫣姐姐说,这东西上面的气息,和公子你之前在太虚神境里得到的那块造化玉碟残片……同宗同源!” 虚竹的眼神,在看到那个黑匣子的瞬间,猛地一凝。 他一把拿过匣子,感受着里面那股极其熟悉的高维法则律动,嘴角的笑意逐渐扩大,最终化作了一声直冲云霄的张狂大笑。 “哈哈哈!好!好一个太一仙门!你们这群老王八蛋,果然还藏着私货!” 虚竹将黑匣子收入系统空间,目光遥遥望向那三艘停泊在半空中、刚刚被魔改完成的“逍遥级”星际武装堡垒。 “走!咱们打道回府!”   “等老子回去把这第二块残片也给融合了。”   “这诸天万界的服务器密码,老子就彻底拿到一半的控制权了!” 第274章 满载而归,降维舰队的灭世威压 灵空仙界,太一仙门那片化为宇宙尘埃的无垠废墟之上。 伴随着一阵极其低沉、仿佛能将空间结构都碾碎的机械引擎轰鸣声,三座庞大如连绵山脉的“逍遥级·近地轨道武装堡垒”,在虚空中缓缓完成了极其笨重的掉头转向。 这三艘由上古洪荒巨兽白骨作为龙骨内衬、外层覆盖着厚达数丈的深海沉银与星辰陨铁复合装甲的恐怖战争机器,此刻正散发着一种让人灵魂都在战栗的深邃幽蓝之光。 舰体表面那密密麻麻的“北冥吞噬微型阵列”,如同无数个贪婪的呼吸孔,正肆无忌惮地汲取着这片废墟中残存的仙灵之气。那些曾经高高在上、属于太一仙门十万年底蕴的灵气,此刻就像是免费的燃料,被极其粗暴地抽入战舰底部的动力炉中。 “所有物资清点完毕!各舰护盾充能达到百分之二百!虚空跃迁引擎预热就绪!” 旗舰“逍遥一号”那奢华到了极点、足有数千平米的中央指挥舱内,赵敏一袭大红色的紧身劲装,英姿飒爽地站在由极品空明晶石打造的全息幕墙前。她那双充满着野性与兴奋的明媚眼眸,死死地盯着屏幕上各项已经达到了爆表边缘的数据参数。 “公子,我们这就返航吗?” 婠婠赤着一双欺霜赛雪的玉足,犹如一只吃饱喝足、慵懒到了极点的黑色波斯猫,极其自然地蜷缩在虚竹那宽大舒适的九阶雪狐皮软榻边缘。她手里剥着一颗刚刚从太一仙门药园里连根拔起的万年蟠桃,将那晶莹剔透、散发着浓郁仙气的果肉轻轻送到虚竹的唇边。 虚竹半倚在软榻上,身上那件暗金色的流云锦袍随意地敞开着,露出那犹如古希腊雕塑般完美、隐隐流转着混沌雷火光泽的强健胸膛。 他张口咬下那块鲜甜的蟠桃果肉,甘冽的汁水顺着喉咙流下,化作一团极其精纯的灵气散入四肢百骸。他极其惬意地眯起了那双深邃如渊的黑眸,目光穿透了巨大的落地窗,看向了战舰后方那片已经彻底化为死寂的星海废墟。 “不走留在这儿过年吗?”   虚竹轻笑一声,伸手在婠婠那柔若无骨的腰肢上轻轻捏了一把,惹得妖女发出一声酥麻入骨的娇吟。 “太一仙门的羊毛已经让我们薅得一根不剩了。那几个躲在暗处偷窥的老东西,刚才也被我顺着网线抽了十分之一的神魂,估计现在正躲在各自的老巢里吐血疗伤,没个几百年是绝对不敢再出来蹦跶了。” 虚竹缓缓坐直了身体,那股慵懒的气质在瞬间收敛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君临天下、视万物如掌中玩物的绝对霸道。   他抬起左手,在半空中极其随意地打了一个响指。 “系统,接驳舰队主控中枢。”   “锁定苍穹大世界·登仙城坐标。全功率开启虚空跃迁!” “轰隆隆————————!!!!” 随着虚竹这一声令下。   三艘星际堡垒的底部,那数百个由深渊黑金打造的巨大推进器喷口,瞬间喷射出长达数千丈、呈现出极致紫蓝色的等离子尾焰! 位于战舰最底层的动力车间内,那十几个被死死封锁在倒立锥形培养皿中的无极魔宗炼虚期大能,在这一刻发出了比厉鬼还要凄惨万倍的哀嚎。他们体内那浩瀚的仙元被阵法以一种近乎于残忍的极限速度强行抽取、压缩,化作最纯粹的动能,狠狠地灌入了跃迁引擎之中。 “呲啦——!!!”   虚空,在三艘庞然大物的恐怖动能面前,就像是一块脆弱的破布,被极其粗暴地撕开了一道长达数万里的巨大裂缝。 三艘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钢铁巨兽,犹如三头跃入深海的太古狂鲨,瞬间钻入了那充满了无尽空间乱流的维度通道之中,消失在了灵空仙界的星海深处。 …… 与此同时。   苍穹大世界,中州,登仙城遗址。 经过了十几天的极限高压改造,这座曾经仙气飘渺的修仙圣地,已经彻底化作了一座充满了压抑、血汗与极致重金属风格的“赛博修仙”堡垒。 一百二十万名被抽干了修为、戴着积分监控项圈的修士,如同不知疲倦的工蚁,在那些高耸入云的黑色聚灵塔和巨大的熔炉之间来回奔波。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金属冶炼的焦糊味,以及修士们汗水混合着鲜血的腥咸味。 “快!三号阵法基座的极品灵石粉末不够了!再拉两车过来!今天要是完不成合龙,幽冥老祖非扒了你们的皮不可!” 一名曾经是某个中型宗门掌门、如今却光着膀子充当工头的老者,正挥舞着一条沾着血迹的皮鞭,声嘶力竭地吼叫着。 在他的下方,几十个曾经高高在上的金丹期剑修,正咬着牙、红着眼,像纤夫一样拖拽着一辆装满了数万斤重矿石的巨大金属板车。他们的肩膀被粗糙的麻绳勒得鲜血淋漓,但在那“燃血辟谷丹”的药力透支下,他们甚至感觉不到疼痛,眼中只有那代表着“活下去”和“换回修为”的虚幻积分。 高台之上,作为总监工的幽冥老祖,正惬意地躺在一张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一杯劣质灵茶,极其享受地看着下方这幅犹如地狱绘卷般的劳作场景。 就在他眯着眼睛,盘算着自己这几天的表现能不能在尊主那里换到那套化解尸毒的功法时。 “嗡——嗡——嗡——!” 毫无征兆地。   整个登仙城方圆万里的大地,突然极其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这种颤抖不是地震那种板块的错动,而是一种源自于空间底层法则的、仿佛整个世界都要被某种无法承受的重量给压塌的恐怖震荡! “怎么回事?!地脉失控了?!”   幽冥老祖吓得猛地从太师椅上跳了起来,半步化神期的神识本能地向外疯狂扩散。   然而,还没等他的神识探出登仙城的范围。 “喀啦啦!!!”   天穹之上,那原本因为虚竹“灭世弹弓”而留下的一道巨大虚空裂缝,突然发出了一声犹如玻璃彻底炸碎的恐怖声响!   紧接着,整个天空,黑了。 不是乌云蔽日,而是绝对的黑暗! 一百二十万名正在劳作的修士,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们惊恐万状地抬起头,那一张张布满灰尘和麻木的脸庞上,瞬间被一种名为“终极绝望”的情绪所彻底吞没。 在他们的视网膜上。 三座庞大到根本无法用肉眼测算其边界的黑色钢铁山脉,正带着足以将整个苍穹大世界大气层瞬间点燃的恐怖高温尾焰,犹如从天外降临的灭世神罚,极其缓慢、却又不可阻挡地,从那道被强行撕裂的虚空豁口中,一点一点地挤压了出来! 那冰冷幽暗的装甲,那长达千丈、炮口还残留着暗紫色毁灭气息的灵能歼星炮,以及那种凌驾于这方世界所有法则之上的超维威压。 让下方所有的修仙者,连呼吸的本能都彻底丧失了。 “那……那是什么怪物……”   一名曾经的元婴期太上长老,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满是矿渣的泥水里,眼神彻底涣散。 “上界的仙人……带着天兵天将……来毁灭我们了吗……” 恐惧,犹如一场最猛烈的海啸,瞬间摧毁了一百二十万人的心理防线。 他们刚刚建立起来的、那种靠着赚取积分就能活下去的可怜信念,在这种代表着绝对维度碾压的星际战争机器面前,简直就像是一个笑话! “完了……全完了……尊主他……难道在上界战败了?!” 幽冥老祖浑身抖得像个筛糠,他那原本不可一世的脸庞此刻惨白如纸。如果虚竹战败,那他们这些被烙印上了逍遥盟标签的奴隶,绝对会被上界仙人搜魂炼魄,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然而。   就在这百万修士陷入最深沉的绝望、甚至有人准备咬舌自尽的瞬间。 “轰!” 一道暗金色的光柱,从最中央那艘最为庞大的旗舰顶部,轰然降临在了登仙城那座最高的高塔之上!   光柱消散。 一个身披流云锦袍、长发飞舞、宛如从太古神话中走出的绝世魔神,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片大地。 在他的身侧,王语嫣、赵敏、婠婠等绝色神女,犹如众星捧月般静静伫立。 虚竹看着下方那一百二十万张惊恐欲绝的脸庞,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狂傲到了极点的笑容。 他的声音,通过舰队上的扩音法阵,犹如滚滚九天玄雷,在整个苍穹大世界上空轰然炸响! “都给老子抬起头来!” “看看你们头顶的这三艘无敌战舰!看看这些由上界仙宗宝库里搬出来的无尽资源!” “这就是老子去上界溜达了一圈,给你们带回来的‘战利品’!” 虚竹大手一挥,旗舰的腹部舱门轰然洞开。 数以千万计的极品仙灵石、散发着刺目宝光的上古灵器、以及那些堆积如山的仙草神药,犹如一场下了三天三夜的彩色暴雨,从万丈高空中倾泻而下,重重地砸在登仙城的广场上,堆成了一座座足以晃瞎所有人眼睛的宝山! “老子说过,跟着我虚竹,只要你们肯卖命,这诸天万界,就没有老子抢不来的东西!” 静。   死一般的静。   一百二十万名修士,呆呆地看着那如山如海的仙界至宝,看着那个站在高塔之巅、犹如造物主般不可战胜的男人。 下一秒。   “轰————————!!!!” 一种无法用人类语言去形容的、极度扭曲、极度狂热、极度歇斯底里的咆哮声,从这一百二十万个喉咙里,轰然爆出! “尊主无敌!!!逍遥盟无敌!!!”   “踏碎仙界!唯我尊主!!!” 这不是恐惧,这是被绝对的力量和绝对的利益,彻底洗脑后产生的——终极信仰狂潮! 第275章 闭关剖析,仙界遗宝与服务器后门 狂热的声浪,足足在逍遥新城上空回荡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 那一百二十万名被彻底点燃了欲望与信仰的劳工,在目睹了那堆积如山的仙界底蕴后,根本不需要幽冥老祖去挥舞鞭子,他们就像是被注入了兴奋剂的狼群,疯狂地扑向了各自的工位。 每一个人都红着眼睛,拼了命地压榨着自己肉身的最后一点潜能。因为虚竹那句“没有抢不来的东西”,让他们清晰地看到了一条极其血腥却又无比宽广的通天大道! 跟着这位主子,只要能攒够积分恢复修为,未来他们就不再是下界的蝼蚁,而是跟着魔神去上界烧杀抢掠的星际强盗! 这,就是修仙界最纯粹的黑暗丛林法则。 而引发这场狂热海啸的虚竹,此刻却已经悄然从高塔之上消失,带着王语嫣等人,进入了登仙城地底最深处、那间被他用最高权限死死封锁的绝对密室之中。 密室内,柔和的阵法光芒驱散了黑暗。   这里没有外面那种喧嚣与狂热,只有一种令人屏息凝神的静谧。 虚竹盘膝坐在那张万载地心火髓玉床上,脸上的狂傲与戏谑已经彻底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极致凝重。 他缓缓抬起右手。   在掌心之中,那个从太一仙门宝库最深处搜刮而来、被贴满了无数金色封印符箓的黑色长匣,正散发着一种令人灵魂都在隐隐刺痛的恐怖波动。 即便隔着重重封印,哪怕是虚竹现在这具已经达到“混沌琉璃体”中成境界的肉身,在握着这个匣子时,依然能感觉到一丝刺骨的冰寒。 “虚大哥,这件东西的法则层级太高了。刚才在外面,如果不是你用神魂强行压制,它散发出的那一丝气息,恐怕就足以让那百万修士瞬间陷入绝对疯狂。” 王语嫣坐在虚竹的对面,那双清冷如秋水的剪瞳中,青蓝色的数据流光正在以前所未有的极速疯狂闪烁。她那“无漏道体”对天地本源的感知力,让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黑匣子里装的究竟是个什么级别的怪物。 “系统。”   虚竹深吸了一口气,没有急着去拆除那些封印,而是在脑海中沉声下令。 “封锁密室空间!把家园空间的所有防御阵法给我全部开启,叠加在密室外围!我要确保接下来的能量波动,一丝一毫都泄露不出去。” 【叮!收到指令。最高级别物理与法则隔离已启动!】 【提示:宿主即将开启的物品,蕴含极高维度的‘天道源代码’碎片。请宿主务必保持神魂的绝对专注,一旦遭到反噬,宿主的灵魂极有可能被同化为宇宙规则的一部分,彻底失去自我意识!】 听到系统那难得极其严肃的警告,虚竹的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抹充满野性的冷笑。 “失去自我意识?老子就算化成灰,也是这宇宙里最刺头的那撮灰!” 虚竹眼中紫金色的雷火轰然爆燃,他没有使用任何取巧的手法,直接用那只坚硬逾越神铁的大手,极其野蛮地一把扯住了黑匣子上的那些金色封印符箓。 “给我……破!”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低吼,北冥神功的吞噬之力瞬间爆发! 那些太一仙门历代掌教耗费心血布下的、号称连大乘期真仙都无法轻易解开的封印,在虚竹这不讲道理的“物理撕扯+黑洞吞噬”的双重打击下,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喀啦喀啦”声。 “砰!”   所有的金色符箓瞬间炸碎,化为漫天金光被虚竹一口吞入腹中。   紧接着,黑匣子的盖子,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缓缓弹开。 嗡————————!!!! 没有刺目的光芒,也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   在黑匣子打开的那一瞬间,整个密室内的所有声响、光线、甚至是空气的流动,都被一种绝对的“静止”所彻底剥夺! 虚竹和王语嫣同时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那一刻停止了跳动,思维的运转也仿佛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在他们的视线中央。 一块只有成人巴掌大小、边缘参差不齐、通体呈现出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混沌灰色”的玉石残片,正静静地悬浮在黑匣子之上。 这块残片,表面没有任何阵纹,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看起来就像是从路边随便捡来的一块碎瓦片。   但是! 当虚竹的目光注视到它的那一刻,他竟然在那块残片中,看到了星河的诞生、宇宙的毁灭、看到了亿万生灵在时间长河中的轮回生灭! 这不仅仅是一块石头。   这是一段活着的天道历史!这是一方宇宙最底层的……服务器源代码! 【极高能预警!!!】   【检测到‘造化玉碟残片’(核心中枢部位)!】   【系统正在尝试强行接驳!正在遭遇高维天道防火墙拦截!】 【警告:算力严重不足!若强行接入,系统存在崩溃风险!请宿主立即提供海量灵魂算力支持!】 虚竹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七窍之中甚至渗出了丝丝暗金色的神血。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脑海里仿佛被强行塞进了一千万颗正在爆炸的超新星,那种几乎要将灵魂撑裂的恐怖信息量,让他这位化神期的大能都痛得几乎要失去理智。 “语嫣……帮我!”   虚竹咬破舌尖,凭借着极其变态的意志力,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明白!” 王语嫣没有任何迟疑,她那无漏道体的潜能被催发到了极限。她直接扑到虚竹面前,双手死死地贴在虚竹的太阳穴上,眉心处的那朵青蓝色莲花道纹光芒大盛,甚至直接脱离了她的额头,悬浮在了两人的中间! “太上逍遥·道心种魔·算力共享!” 王语嫣将自己的神魂毫无保留地向虚竹敞开,她那堪比超级量子计算机般的大脑,瞬间成为了虚竹分担那恐怖信息洪流的超级外接处理器! 两人神魂交融,在这一刻达到了绝对的同步。 【叮!检测到高阶算力源接入!】   【系统防火墙突破进度:10%……30%……70%……100%!】   【接驳成功!】 轰!   随着系统提示音的落下,那块悬浮的造化玉碟残片突然化作一道灰色的流光,瞬间没入了虚竹的眉心之中! “呃啊啊啊啊——!!!”   虚竹发出一声压抑到极点的低吼,浑身的肌肉犹如虬龙般疯狂扭曲。   庞大的高维法则信息,在他的识海中疯狂重组、刻印。 足足过了一个时辰。   那种撕裂灵魂的痛苦才渐渐如潮水般退去。 虚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浑身已被冷汗湿透,但那双漆黑的眼眸中,却爆射出了前所未有的、足以颠覆整个修仙界常理的极其狂热的光芒! “虚大哥……你看到了什么?” 王语嫣同样虚弱地靠在虚竹怀里,她的脸色苍白,但眼神中却透着一种难掩的震撼。刚才哪怕只是分担了一小部分信息,她依然窥见了一些足以颠覆世界观的恐怖真相。 虚竹轻轻抚摸着王语嫣的长发,嘴角极其缓慢地,咧开了一个近乎于疯狂的残忍笑容。 “我看到了,这群所谓高高在上的上界神仙,他们最大的秘密,也是他们最大的软肋。” 虚竹摊开右手,在他的掌心之中,竟然凭空浮现出了几行闪烁着微弱灰色光芒的、犹如计算机代码般的奇异符文。 “语嫣,你知道吗?”   “这太一仙门,根本不是什么修仙圣地。” “他们,只是一群窃取了这方宇宙‘服务器部分管理权限’的黑客。而这块造化玉碟残片,就是他们用来操控下界法则、收割万界气运的‘物理网线’!” 虚竹猛地握紧拳头,那几行代码符文在他的掌心中瞬间粉碎。   他的声音,透着一股让诸天万界都要为之战栗的极道野心。 “现在,这根网线的最高管理密码,落在老子手里了。”   “从今天起,老子不仅要当这个世界的造物主。” “老子还要给那些躲在真正的‘太玄仙域’里、自以为高高在上的真仙们,植入一个他们永远也无法清除的——终极木马病毒!” 第276章 太玄巡天司上线?不好意思,你号没了 密室里。 灰色符文还在虚竹掌心缓慢明灭。 王语嫣靠在他怀里,额前青蓝道纹没有散去,仍在替他过滤那些混乱的信息碎片。 虚竹闭着眼。 他没有立刻说话。 造化玉碟残片带来的东西太多。 下界坐标。 抽灵大阵日志。 太一祖师叛逃记录。 还有一串被加密过的太玄仙域权限口令。 这些东西不是功法。 也不是传承。 它们更像一整套后台管理文档。 看得懂的人,能改天换地。 看不懂的人,只会被里面的信息撑爆脑子。 王语嫣抬手按住他的手腕。 “虚大哥,你的元神波动还没稳。” “稳不稳不重要。” 虚竹睁开眼,眼底灰芒一闪。 “重要的是,这根线既然接上了,对面迟早会发现。” 话音刚落。 密室四壁的阵纹同时变红。 【警告!检测到未知高维协议握手!】 【来源:太玄仙域·巡天司外层监察网。】 【对方正在反向定位宿主坐标。】 【预计突破第一层隔离:三十息。】 王语嫣脸色一变。 “来得这么快?” 虚竹笑了。 “不快怎么叫上界?人家好歹是正版服务器管理员。” 他坐直身体,抬手一点。 密室中央浮现一面灰色光幕。 光幕上,一行行符文飞速刷新。 王语嫣只看了两眼,就皱眉。 “这不是普通追踪。” “他们在查造化玉碟残片的持有者身份。” “查呗。” 虚竹掸了掸衣袖。 “给他查个惊喜。” 他伸手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枚黑色令牌。 正是太虚神境中得来的大千界令副卡。 令牌一出现,密室里的追踪波动立刻加重。 【对方已捕获大千界令副卡信号。】 【对方权限等级:仙域巡天司三级监察使。】 【提示:该单位拥有跨界问责权限,可短暂投射意志。】 王语嫣低声道:“虚大哥,不能让他直接锁定登仙城。这里有一百二十万人,还有三艘堡垒正在重构阵列。” “放心。” 虚竹将令牌放在地上,指尖一点。 一圈灰色代码从令牌周围扩散。 “我给他搭个假门。” “假门?” “嗯。” 虚竹咧嘴。 “诈骗电话打过来,不反诈一下,不礼貌。” 王语嫣一怔,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坐到虚竹身后,双掌贴在他背心。 “我来帮你维持伪装层。” “乖。” 虚竹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王语嫣耳尖一红,却没有躲。 下一息。 灰色光幕猛地炸开。 密室内出现一道竖立的银白裂缝。 裂缝之中,一只眼睛缓缓睁开。 那不是血肉之眼。 更像一枚由无数符号拼出的监察印记。 印记扫过密室。 它没有看到虚竹真正的本体坐标。 它看到的是虚竹提前布下的假空间。 一座已经被搬空的太一仙门废墟。 一块残破的石台。 还有一名“重伤垂死”的下界修士。 那修士当然也是虚竹捏出来的假身。 假身跪在地上,浑身冒血,看上去随时要死。 王语嫣看得眼角轻跳。 虚大哥这演技,不去坑仙界真亏了。 银白印记中传出一道冷冰冰的意念。 “下界生灵。” “报上名号。” 假身抬头,满脸惊恐。 “上仙饶命,小的只是路过捡到一块破石头,真不知道那是什么宝贝。” 银白印记停顿半息。 “造化中枢残片,不可能被凡灵触碰。” “说出背后之人。” 虚竹本体坐在密室里,手指在虚空连点。 一道道灰色符号顺着银白裂缝悄然钻入。 他嘴上却控制假身继续哭惨。 “背后没人啊!小的全家就剩我一个,连道侣都没有,穷得连灵石都要分期还。” 王语嫣差点没绷住。 都什么时候了,还要嘴贱。 银白印记亮起。 “谎言。” “太一叛徒遗留权限被激活。” “抽灵通道被毁。” “大罗天卷残页失联。” “核心残片更换持有者。” “此事已触发巡天律。” 虚竹的手停了一下。 他抓到了关键词。 巡天律。 这东西不只是追踪规则。 还是太玄仙域处理叛徒和失控下界的法令程序。 只要搞明白它,之后就能绕过不少监察。 他给王语嫣递了个眼神。 王语嫣立刻会意,青蓝光纹铺开,开始记录那道印记散出的每一个符号。 银白印记没有察觉。 它继续审问。 “交出造化残片。” “献出此界本源。” “所有参与者,自毁元神,可免族灭。” 假身跪着发抖。 “上仙,这是不是太狠了?我们只是捡破烂。” “下界无申辩权。” 银白印记中,终于浮现出一道模糊人影。 那人影穿着银甲,腰悬长剑,眉心有一枚竖纹。 他低头看着假身。 “凡灵听令。” “十息内,献祭此界三成生魂,重启抽灵通道。” “否则,巡天司将标记此界为污点界域。” “污点界域,会被清洗。” 密室温度降了下来。 王语嫣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 她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苍穹大世界、天龙、倚天、所有被太一仙门收割过的下级位面,在太玄仙域眼里都不是生命。 只是资源格子。 格子坏了。 删掉即可。 虚竹脸上的笑收了。 假身也不抖了。 他缓缓站起来。 银甲人影皱眉。 “谁允许你站起来?” 假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你们太玄仙域,一直这么会装吗?” 银甲人影眼中寒光一闪。 “放肆。” “一个靠太一叛徒遗物苟活的下界虫豸,也敢质问巡天司?” 虚竹本体抬手。 大千界令副卡悬空旋转。 一段段画面被他从造化残片里抽出,直接丢进银白裂缝。 画面中。 太一祖师跪在一座仙殿前,盗走玉碟碎片。 画面中。 太一仙门历代掌教开启抽灵大阵,数十个下级位面灵气干涸。 画面中。 无数凡人死于灵潮反噬,修士境界断绝,世界本源被装进一只只黑色玉瓶。 银甲人影沉默了半息。 随后,他伸手一抹。 那些画面被他强行删除。 “叛徒之罪,巡天司自会处理。” 虚竹笑了。 “处理?” 他屈指一弹。 又一段记录浮现。 这一次,是太一祖师向某个巡天司官员上贡本源玉瓶的画面。 银甲人影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从哪里得到的?” 虚竹起身,走到裂缝前。 假身消失。 他的本体投影站进了伪装空间。 “你猜。” 银甲人影盯着他。 “你不是普通下界修士。” “答对了,可惜没奖。” 虚竹抬手一抓。 那段上贡记录被压缩成一枚灰色光点。 他将光点丢到银甲人影面前。 “你们把万界当矿场,把生灵当耗材,把偷来的本源叫贡品。” “现在证据在这。” “别跟我说你们要内部调查。” 银甲人影眼神沉了下去。 “你想做什么?” 虚竹往前一步。 “建立新规矩。” “从今天开始,我管的界域,不交税,不献魂,不认你们巡天司。” 银甲人影笑了。 “你以为拿到一块残片,就能对抗太玄仙域?” 虚竹也笑。 “不是对抗。” 他抬手按在银白裂缝边缘。 灰色符文早已完成包围。 “是通知。” 银甲人影终于察觉不对。 他立刻后撤。 “你在污染巡天协议!” 【深渊熔炉启动。】 【反向协议注入开始。】 【目标:太玄巡天司三级监察印记。】 【进度:12%……29%……51%……】 银甲人影挥剑斩下。 银色剑光穿过裂缝,直奔虚竹眉心。 王语嫣双手结印。 “镜像层,转!” 密室地面浮出三百六十道阵纹。 剑光斩入阵中,被转移到假空间深处,劈碎了一座早已不存在的太一山门。 虚竹没有躲。 他五指扣住裂缝。 混沌琉璃体中成的肉身发出低沉轰鸣。 裂缝被他硬生生掰开一寸。 银甲人影眼中第一次出现震动。 “你的肉身……不在此界规格内。” “规格?” 虚竹冷笑。 “老子最烦别人拿规格压我。” 他另一只手探入裂缝。 北冥吞噬之力爆发。 银甲人影的投影被他抓住半边肩膀。 “你敢!” “我都抓了,你问我敢不敢?” 虚竹五指发力。 银甲投影开始崩解。 一缕缕银色符号被抽出,送进深渊熔炉。 【解析成功。】 【获得:巡天司外层监察网临时通行字段。】 【获得:污点界域标记规则。】 【获得:低阶仙域身份模板一份。】 王语嫣眼睛亮了。 “虚大哥,有了这个身份模板,我们能伪装成太玄仙域的边缘监察节点。” “能用多久?” “若不被核心仙官亲自复核,至少三个月。” “够了。” 虚竹看向银甲人影。 “听见没?你号归我了。” 银甲人影挣扎。 “下界逆灵,你会后悔。” “后悔这种东西,我一般留给敌人。” 虚竹掌心一震。 银甲投影彻底炸开。 银白裂缝剧烈收缩。 但在关闭前,一枚细小的灰色符文钻了进去。 那是虚竹刚刚写好的木马。 不强。 不显眼。 只做三件事。 潜伏。 复制。 等待总权限接入。 【植入成功。】 【目标已返回太玄仙域巡天司外层监察网。】 【预计潜伏扩散时间:未知。】 密室内恢复安静。 王语嫣松开手,额头渗出冷汗。 虚竹转身扶住她。 “没事吧?” “没事。” 王语嫣轻轻摇头。 “只是刚才那道巡天律太复杂,我只截下了六成。” “六成已经很多了。” 虚竹拿起大千界令副卡。 令牌表面多了一道银色竖纹。 “剩下四成,找他们自己要。” 密室外传来脚步声。 赵敏和婠婠同时进入。 赵敏看了一眼地上的裂纹。 “刚才城内所有积分项圈同时闪了三次,劳工营差点炸锅。” 婠婠抱着双臂,笑得不太安分。 “幽冥老祖跪在工地中央喊主人万寿无疆,硬是把人压住了。那老鬼现在比我们还会拍马屁。” 虚竹点头。 “通知他,所有工程提速。” 赵敏皱眉。 “又要打?” “不是又要。” 虚竹将银纹令牌抛给她。 “是已经被盯上了。” 赵敏接住令牌,扫了一眼。 她的脸色立刻变严肃。 “上界?” “太玄仙域巡天司。” 婠婠眯起眼。 “听着就欠收拾。” 虚竹走到密室出口。 “他们刚才让我献祭此界三成生魂。” 赵敏手指一紧。 婠婠脸上的笑没了。 王语嫣低声道:“虚大哥已经把对方的外层监察身份截下来了。我们还有三个月窗口期。” 赵敏立刻进入状态。 “三个月能做很多事。” “第一,登仙城防御阵列升到最高级。” “第二,三艘逍遥级堡垒完成主炮联动。” “第三,劳工修士分批恢复战力,优先筛选能上舰的人。” 婠婠接话。 “第四,把那一百六十二个太一高层榨干。反正他们以前也没少喝下界的血。” 虚竹看了她一眼。 “说得好。” 婠婠笑了。 “主人夸我,我今晚能多领点积分吗?” 赵敏瞥她。 “你缺积分?” “我缺主人亲手发的。” 王语嫣低头整理阵盘,当没听见。 虚竹咳了一声。 “正事。” 他抬手一挥。 密室墙面展开一幅星图。 太玄仙域的残缺坐标悬在最上方。 苍穹大世界位于边缘。 两者之间,隔着大片虚无带。 但虚无带中,有三处光点正在闪烁。 王语嫣看向光点。 “这是刚从巡天协议里反推出来的?” “嗯。” 虚竹指向第一处。 “废弃监察驿站。” 第二处。 “太一祖师当年逃亡时留下的中转洞天。” 第三处。 他停顿了一下。 “还有一座被封锁的古战场。” 赵敏敏锐地抬头。 “古战场里有什么?” 虚竹看着那处暗红光点。 “造化玉碟第四块残片的交易记录,最后出现在那里。” 密室内安静下来。 婠婠舔了舔唇。 “所以我们不是防守三个月。” “当然不是。” 虚竹转身,看向头顶。 那里隔着厚重地层,隔着登仙城,隔着苍穹大世界的天空。 “挨打不还手,不是我的风格。” “他们要查我。” “我就先抄他们一个驿站。” 赵敏笑了。 “我去整军。” 婠婠转身就走。 “我去挑人,保证全是最听话、最能杀的。” 王语嫣留在原地。 她看着虚竹。 “虚大哥,刚才那道投影被灭,对方本体一定会察觉。” “察觉就对了。” 虚竹拿起那枚银纹令牌。 令牌中,忽然传出一阵断断续续的杂音。 紧接着,一行血红色仙文自动浮现。 【巡天司三级监察使陆沉,魂灯异常。】 【复核程序启动。】 【复核者:巡天司二级仙官,白衡。】 【锁定目标:苍穹大世界。】 【倒计时:七日。】 王语嫣脸色微变。 虚竹盯着最后那行字,笑了一声。 “七日?” 他把令牌握碎。 “通知全城。” “七天后,拿上界仙官祭旗。” 第277章 七日祭旗,先把上界的脸打肿 逍遥新城的钟响了九下。 不是晨钟。 是战钟。 黑色聚灵塔顶端,一道银纹令牌碎片悬在半空。 碎片里还有血红仙文残留。 【七日复核。】 【目标:苍穹大世界。】 城中一百二十万修士抬头。 有人手里的矿锤掉在地上。 有人刚从熔炉旁出来,脸上还沾着灰。 也有人下意识摸向脖颈上的积分项圈。 他们不怕劳作。 不怕惩罚。 可“上界”两个字压下来,很多人腿还是软了。 幽冥老祖站在广场高台下,额头冒汗。 他以前也算一方魔道老祖。 现在看着那行仙文,背后发凉。 他只想骂一句。 这活真不是正常人能接的。 下一刻。 虚竹出现在高台上。 赵敏站在他左侧,手持城防阵盘。 王语嫣站在右侧,青蓝道纹铺在掌心。 婠婠坐在一根炮管上,脚尖轻晃,眼睛扫过下方人群。 虚竹没说废话。 他抬手。 银纹令牌碎片被他捏在指间。 “都看见了?” 没人敢答。 虚竹屈指一弹。 碎片化成一片光幕。 太玄仙域巡天司的复核令完整展开。 献魂。 标记。 清洗。 每一个字都压在人心上。 “他们要来查我。” 虚竹看着下方。 “顺便清洗你们。” 广场里响起一片压低的吸气声。 一个金丹修士跪倒在地。 “城主!我们愿意交资源!愿意服役!不要让上界清洗我们!” 他一跪,旁边十几人也跟着跪。 恐惧会传染。 尤其是上界两个字。 赵敏没有阻止。 她看向虚竹。 这是必须过的一关。 靠积分项圈能管人。 靠恐惧也能管人。 但要打上界,只靠这些不够。 虚竹看着跪下的修士。 “你叫什么?” 那修士颤了一下。 “回城主,小人罗青,原万兽山外门长老。” “你想活?” “想!” “愿意献魂?” 罗青脸色变了。 他张了张嘴。 “若……若能保全此界,小人愿意……” 虚竹笑了一声。 “你愿意个屁。” 罗青僵住。 虚竹走下高台。 一步一步来到他面前。 全场安静。 “你不是愿意献魂。” 虚竹低头看他。 “你是觉得,先死别人,最后也许轮不到你。” 罗青嘴唇发抖。 虚竹抬手,按在他的积分项圈上。 项圈投出一串记录。 【罗青,积分三千六百。】 【近七日任务完成率:一百一十二。】 【无逃跑记录。】 【曾私藏下品灵石三枚,主动上缴。】 虚竹看完,拍了拍他的肩。 “你不是坏人。” “只是被吓破了胆。” 罗青抬头,眼眶发红。 虚竹转身,面向全城。 “听清楚。” “太玄仙域要三成生魂。” “我不给。” “他们要标记此界。” “我抹他们的标记。” “他们要清洗你们。” 虚竹抬手,指向天穹。 “七天后,我拿他们的仙官祭旗。” 广场死寂。 然后有人喊了一声。 “城主万胜!” 不是幽冥老祖。 是罗青。 他跪在地上,额头磕在石板上。 “罗青愿上舰!” 第二声从熔炉区传来。 “老子也上舰!” “反正不打也死,打了还有积分!” “我不献魂!我娘死在抽灵大阵里,我要看上界仙官流血!” 声音一层层推开。 幽冥老祖愣了一下。 他忽然觉得自己拍慢了。 这不行。 他立刻冲到广场中央,双膝落地。 “主人神威!太玄仙狗,不过祭品!” 赵敏眼角动了动。 老鬼业务越来越熟。 婠婠笑了一下。 “这老东西要是进青楼,能混成掌柜。” 王语嫣没笑。 她正在看巡天令碎片。 “虚大哥,白衡的复核不是直接降临。” 虚竹回到高台。 “说。” “他会先投放三道复核锚点。” 王语嫣抬手,光幕展开。 三枚银点落在苍穹大世界外层虚空。 “一道查坐标。” “一道查本源。” “一道查持有者。” “只要三道锚点合一,他就能打开临时巡天门。” 赵敏看向阵盘。 “多久?” “六日半。” 婠婠从炮管上跳下来。 “我们提前打掉?” 虚竹摇头。 “打掉一个,他会知道我们有能力干扰复核。” 赵敏立刻明白。 “留着它们。” “对。” 虚竹点向第一枚锚点。 “改坐标。” 又点第二枚。 “改本源记录。” 最后点第三枚。 “改持有者身份。” 王语嫣看着他。 “用截获的低阶仙域身份模板?” “嗯。” 虚竹笑了。 “白衡不是要复核吗?” “给他看一份他想看的。” 赵敏问:“身份填谁?” 虚竹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向远处的动力牢。 那里关着一百六十二名太一高层。 “太一祖师留下的逃亡记录里,有没有他的旧身份?” 王语嫣翻动符文。 “有。” “太玄仙域,巡天司外包界域管事,编号玄七九四。” 婠婠眨眼。 “外包?” 虚竹冷笑。 “上界也搞临时工。” 赵敏嘴角一扬。 “那就让太一祖师复活一次。” 虚竹打了个响指。 “把太一掌教带来。” 片刻后。 两名傀儡甲士拖着一个老人上来。 老人披头散发,丹田被封,身上贴满仙灵版生死符。 他是太一仙门最后一任掌教。 昔日站在苍穹大世界顶端。 现在连站稳都费劲。 他看见虚竹,喉咙滚动。 “虚竹……你还想怎样?” “借你祖师的脸用用。” 太一掌教一怔。 王语嫣抬手,抽出他眉心一缕血脉气息。 老人脸色当场灰败。 “你要伪造祖师身份?不可能!巡天司血脉、魂印、权限三重验证,少一项都会触发诛界令!” “谢谢提醒。” 虚竹看向王语嫣。 “记上。” 王语嫣点头。 “已经记录。” 太一掌教脸皮抽动。 他说漏嘴了。 婠婠走到他身边,笑着弯腰。 “老东西,多说点。” “你们太一仙门坑下界十万年,现在到了还债的时候。” 太一掌教闭嘴。 婠婠指尖一点。 生死符发作。 老人身体一僵,牙齿咬得作响,却强撑着不出声。 虚竹看都没看。 “别弄死。” “知道。” 婠婠收回手。 “我最会留气。” 赵敏开始下令。 “第一军团,接管外城防线。” “第二军团,进堡垒熟悉炮阵。” “炼器营,七日内修复三十六门副炮。” “符阵营,所有人轮班,不许断阵。” 幽冥老祖马上爬起来。 “老奴亲自督工!” 虚竹补了一句。 “完成提前,积分翻倍。” 广场炸了。 刚才还怕死的人,现在眼睛都亮了。 积分能换修为。 能换丹药。 能换功法。 还能换脱离苦役的资格。 赵敏低声道:“你越来越会用人了。” 虚竹回她。 “都是被逼的。” 赵敏看他一眼。 “你这话说出去,很多人想打你。” “排队吧。” 虚竹转身。 “语嫣,跟我去主控室。” 王语嫣跟上。 婠婠也要走。 赵敏拦住她。 “你留下筛舰员。” 婠婠挑眉。 “你命令我?” 赵敏把一份名单扔给她。 “名单里有三百个不安分的,想趁乱逃。” 婠婠接住。 笑了。 “这个活我喜欢。” 她转身走向劳工营。 有人要倒霉了。 主控室在聚灵塔地下第九层。 三艘逍遥级堡垒的核心阵列,都连在这里。 墙上挂着一张苍穹大世界全域图。 三枚银色锚点正在图外缓慢移动。 王语嫣坐到阵盘前。 “我要接入锚点,必须借你的造化残片。” “接。” 虚竹掌心摊开。 灰色符文浮现。 王语嫣的神魂探入其中。 两人的气息再次同步。 她没有多说。 这种状态很危险。 但她信他。 虚竹看着三枚锚点。 “先改坐标。” 王语嫣指尖落下。 第一枚锚点开始偏移。 它原本锁定逍遥新城。 现在被引向太一仙门旧址。 一个已经被虚竹打废的空间残骸。 “坐标伪装完成。” “第二个。” 第二枚锚点查的是世界本源。 这最麻烦。 苍穹大世界的本源刚被太一仙门抽过,痕迹太明显。 王语嫣额前道纹亮起。 “虚大哥,单纯抹不掉。” “那就不抹。” 虚竹取出一只黑色玉瓶。 瓶内封着太一仙门留下的抽灵残渣。 “把脏水泼回去。” 王语嫣看了他一眼。 “你是要让复核记录显示,抽灵通道仍由太一残党维护?” “准确点。” 虚竹纠正。 “显示太一祖师旧部正在私吞本源。” 王语嫣手指停了一下。 “白衡会先查太一旧账。” “对。” 虚竹笑了。 “让他们内部先狗咬狗。” 王语嫣也笑了。 “虚大哥,你越来越像反派了。” “别乱说。” 虚竹一本正经。 “我这是正当防卫加反向举报。” 第三枚锚点开始发光。 持有者身份验证来了。 王语嫣调出太一掌教血脉。 虚竹塞入低阶仙域身份模板。 再用大千界令副卡残纹补上权限口令。 三层伪装压上去。 锚点安静了片刻。 随后浮出一行字。 【身份疑似:玄七九四旧部。】 【状态:异常。】 【建议:二级仙官人工复核。】 虚竹皱眉。 “疑似?” 王语嫣脸色微白。 “还差魂印。” “太一祖师死没死?” “不确定。” 王语嫣翻动记录。 “他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废弃监察驿站。” 虚竹看向星图。 又是那里。 “看来这个驿站非去不可。” 就在这时。 主控室警铃响起。 赵敏的声音从阵盘传来。 “外城出事。” 虚竹抬头。 “说。” “筛舰员时,有人启动了太一仙门遗留的传讯符。” “内容已经截住。” “发给谁?” 赵敏停了一息。 “巡天司。” 主控室温度降了下来。 虚竹转身就走。 外城刑台。 三百名修士跪成一排。 婠婠站在他们面前,手里捏着一枚燃尽的符箓。 她看见虚竹来了,抬手指向中间一人。 “他叫周玄。” “原太一仙门附属家族。” “刚才想把城防图送出去。” 周玄抬头。 他没有求饶。 反而笑了。 “虚竹,你完了。” “白衡仙官已经接到我的魂讯。” “你伪装锚点没有用。” “七日?” 他吐出一口血沫。 “三日内,巡天司先遣法身就会降下!” 广场上的修士脸色又变了。 三日。 这比七日更近。 周玄扫过众人。 “你们跟着他,只会死。” “上界不可逆。” “现在杀了虚竹,献上造化残片,或许还能留一界香火!” 有人低下头。 有人后退。 赵敏握住阵盘。 婠婠眼中杀意浮起。 虚竹却笑了。 他走到周玄面前。 “你刚才说,白衡接到魂讯了?” “不错。” 周玄盯着他。 “怕了?” 虚竹点头。 “怕你发得不够完整。” 周玄一愣。 虚竹抬手按住他的天灵盖。 北冥神魂之力涌入。 一条刚刚发出的魂讯被硬生生拽了回来。 虚竹没有毁掉。 他当众展开。 魂讯里,只有一句话。 【下界逆灵虚竹持造化残片,欲反巡天司。】 虚竹摇头。 “格局小了。” 他抬手,把太一仙门抽灵记录、上贡记录、巡天司收受本源玉瓶的画面,全塞进魂讯里。 最后又加了一句。 【白衡仙官,太一旧账牵涉巡天司内鬼,请速来灭口。】 周玄脸色变了。 “你疯了!” 虚竹拍了拍他的脸。 “你告状。” “我递证据。” “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他屈指一点。 魂讯重新飞出。 这一次,速度更快。 周玄彻底慌了。 “不!你不能这么做!白衡会杀了所有知情者!” “那正好。” 虚竹看向全城。 “都听见了?” “上界不怕你有罪。” “上界怕你知道它有罪。” 没人说话。 虚竹抬手,将周玄体内太一血脉抽出,封入一枚黑钉。 “从今天起,太一余脉全部单独关押。” “愿上舰杀敌者,积分翻三倍。” “不愿者,进动力炉。” 太一余脉人群乱了。 有人当场磕头。 “我愿上舰!” “我愿!” “我知道太一密库还有一条暗线!我交!” 虚竹看向赵敏。 “审。” 赵敏点头。 “一个时辰内给你结果。” 周玄瘫在地上。 他终于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他不是把消息送给白衡。 他把火引回了巡天司内部。 虚竹转身欲走。 就在这时。 第278章 两日之约,死人的棺材里有活的秘密 天穹裂开一道细线。 不是七日后的巡天门。 也不是三枚锚点。 一只银色手掌从裂隙中探出,按向逍遥新城。 手掌上有两个字。 【白衡。】 王语嫣脸色一变。 “虚大哥,不是完整法身!” “是问罪手印!” 赵敏厉喝。 “主炮预热!” 婠婠抬头,舔了舔唇。 “来得还挺急。” 虚竹看着那只手。 手还没落下,城中阵纹已经开始崩断。 这只是二级仙官隔空一击。 可它带着巡天律。 它不是杀一个人。 它要给整座城定罪。 虚竹踏上半空。 混沌琉璃体运转。 他抬起右手。 掌心灰色符文展开。 “白衡是吧。” “手伸这么长。” “我先给你剁个指甲。” 三艘逍遥级堡垒同时转向。 主炮口亮起。 王语嫣把伪装锚点强行接入炮阵。 赵敏一掌拍下阵盘。 “开火!” 三道灵能光柱冲天而起。 虚竹同时出手。 北冥吞噬化作黑环,扣住银色手掌的食指。 银色手掌停了一息。 随后,裂隙另一端传来一行仙文。 【检测到异常权限。】 【检测到造化残片。】 【检测到……太一祖师魂印残留。】 虚竹眼神一凝。 太一祖师魂印? 还真在这条线上。 下一刻。 银色手掌没有继续下压。 它猛地收回裂隙。 但一根断裂的银色指骨被虚竹硬生生拽了下来。 指骨落入城中。 砸穿三层阵台。 上面浮出一张地图。 地图尽头,标着四个字。 【监察驿站。】 王语嫣看向虚竹。 “这是白衡手印带来的反向坐标。” 虚竹抓起银色指骨。 指骨内部,一道苍老魂印忽然苏醒。 那声音只说了一句。 “后来者,别信巡天司。” “第四块残片,在我棺中。” 虚竹眯起眼。 城中所有炮阵还在发烫。 天穹裂隙缓缓闭合。 而那枚指骨深处,又亮起第二行字。 【白衡本体,已离开巡天司。】 【预计抵达废弃监察驿站:两日。】 银色指骨躺在阵台上。 三层阵台被它砸穿,碎石还在往下掉。 指骨表面的仙文正在消退。但那道苍老魂印还在微弱跳动。 虚竹没急着碰它。 赵敏赶到主控室时,婠婠已经把周玄拖走了。 刑台那边的骚动还没平息,但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这根指骨。 “两日。”赵敏看完王语嫣整理的信息,开口。“白衡本体抵达废弃监察驿站,两日。” 虚竹站在阵台边,看着指骨。 “语嫣,魂印是真的?” 王语嫣闭眼感应了三息。 “魂印年代极其久远。至少万年以上。” “不是白衡伪造的?” “白衡的手印是银色仙元,这道魂印是灰黑色浊气。两者本源完全不同。” 赵敏皱眉。 “太一祖师的魂印藏在白衡的手指骨里?” 虚竹没回答。 他转头看向王语嫣。 “你怎么看?” 王语嫣沉默了一会儿。 “两种可能。” “第一,太一祖师确实在白衡体内留了后手。他当年叛逃时,就预料到有人会追来,所以在巡天司内部种下暗子。白衡的指骨被我们拽断,暗子随之暴露。” “第二呢?” “第二,这是白衡故意的。” 赵敏接话。“他故意让你拽断指骨?” “对。”王语嫣抬手,光幕上浮出一串数据。“你们看白衡收手的时机。” 光幕回放。 银色手掌下压。三道灵能光柱命中。北冥黑环扣住食指。 然后——手掌缩回。 “食指断裂的位置非常整齐。”王语嫣圈出一个细节。“不像是被硬拽断,更像是主动脱落。” 婠婠刚好从门外走进来,听到这句。 “壁虎断尾?” 王语嫣点头。 “他丢出一根带饵的骨头。” 主控室安静了。 虚竹看着那根指骨。 骨头里的地图还在发光。 【监察驿站。】 四个字清清楚楚。 赵敏率先开口。 “那就是陷阱。” “不一定。”虚竹说。 赵敏看他。 虚竹伸出两根手指。 “如果是陷阱,白衡为什么要提前暴露自己的行踪?他完全可以悄悄去驿站取东西,不让我们知道。” 赵敏一顿。 “除非——” “除非他也不确定东西在哪。”虚竹笑了一声。“他需要一条狗帮他找路。” 婠婠靠在门框上。 “所以我们是狗?” “我们是拿着地图的狗。”虚竹指向指骨。“太一祖师的魂印里有驿站内部的路线。白衡没有。” 王语嫣的手指停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白衡知道第四块残片在驿站里,但驿站内部有太一祖师留下的禁制,他打不开?” “不是打不开。”虚竹纠正。“是不敢乱开。” 他把造化残片的感应调出来。 灰色符文在掌心跳动。 “造化玉碟残片之间有共鸣。我手里有两块,驿站里有一块。三块同时共鸣,会暴露精确位置。” 赵敏明白了。 “白衡自己去找,万一触发共鸣,你就知道他在哪。” “对。但如果我先去——” “他跟在后面,等你找到第四块,再收网。” 虚竹拍了一下阵台。 “所以这根指骨,半真半假。太一祖师的魂印是真的。白衡让你拽断手指也是真的。地图是真的。但两日的时间窗口——” “是假的。”王语嫣接上。“他可能更快。” 虚竹看了她一眼。 “或者更慢。” “故意让我们先到,把禁制趟一遍。” 主控室又安静了。 婠婠打了个哈欠。 “说这么多,去不去?” 三个人同时看她。 婠婠摊手。 “不管是陷阱还是宝贝,第四块残片在那儿是确定的。白衡要去也是确定的。我们不去,他迟早拿到。我们去了,最多跟他打一架。” 她看了虚竹一眼。 “你打不过?” 虚竹没说话。 赵敏替他回答。 “白衡是二级仙官,合体期以上。主人现在化神期,战力能跨级杀炼虚。但合体期——” “没打过,不知道。”虚竹接话。 赵敏张了张嘴。 虚竹补了一句。 “但也没被打过。” 婠婠笑了。 “行。那就去。” 赵敏没有再反对。她已经在阵盘上调兵了。 “主舰逍遥一号随你出征。二号、三号留守。” “我带多少人?” “不带。”赵敏抬头。“你和语嫣两个人去。” 虚竹挑眉。 赵敏解释。 “废弃监察驿站在外层虚空,常规修士到了那种地方,肉身承受不住。带多了反而是累赘。” “你呢?” “我守城。白衡的问罪手印虽然缩回去了,但巡天律已经落下标记。七日之内如果复核没有通过,会有自动清洗程序启动。” 她看着虚竹。 “你去拿残片。我守住后方。” 虚竹看了她几秒。 “好。” 婠婠举手。 “我呢?” 赵敏瞥她。 “你继续审太一余脉。刚才那条暗线,我要完整的口供。” “审人我在行。”婠婠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别死外面。” 虚竹知道她在说谁。 “死不了。” 婠婠走了。 主控室只剩三人。 王语嫣一直没说话。她在分析指骨内部的数据。 忽然,她手指一顿。 “虚大哥。” “嗯?” “魂印下面还有一层。” 虚竹凑过去。 王语嫣把指骨投影放大。 第一层:地图。指向监察驿站。 第二层:太一祖师魂印。留话说“别信巡天司”和“第四块残片在棺中”。 第三层—— 一串极其微小的灰色符文。 藏在魂印最深处。 普通手段根本感知不到。 王语嫣是因为算力共享时残片产生了共鸣,才在数据流中捕捉到这一丝异常。 她把符文展开。 虚竹看了一眼。 脸色变了。 那不是太一祖师写的。 笔迹、灵韵、编码格式——全是巡天司的官方制式。 一份调令。 【巡天司密令第一七三九号。】 【命三级监察使陆沉、外包管事玄七九四,前往下界苍穹大世界执行灵脉收割。】 【收割所得本源,三成归档,七成上缴白衡仙官私库。】 【此令不入司册。】 王语嫣念完最后一行字。 虚竹闭上眼。 再睁开。 “太一祖师是个混蛋。” “但他留下了一个更大混蛋的证据。” 王语嫣抬头看他。 “白衡私吞七成本源,这在巡天司属于——” “死罪。”虚竹接话。“所以他才要亲自来。不是复核。是灭口。把太一祖师的棺材连同所有证据一起毁掉。” 赵敏的手停在阵盘上。 “那你更不能去了。” “恰恰相反。”虚竹拿起指骨。“我必须去。” 赵敏抬头。 虚竹笑了。 “白衡不敢走官方程序,说明巡天司里还有人能管他。他怕的不是我——他怕证据泄露。” “只要我拿到棺材里的东西,白衡就是我的。” “不是打架的问题。” “是捏着他的命根子。” 赵敏看着他。 “万一他先到?” 虚竹转向王语嫣。 “逍遥一号的虚空跃迁引擎,最快多久能到驿站坐标?” 王语嫣计算了三息。 “十四个时辰。” “白衡呢?” “他从巡天司出发,走的是仙域官道。按正常速度——三十六个时辰。” “但他可能有捷径。” “最快也要二十个时辰。” 虚竹算了一下。 “差六个时辰。” “够了。” 他转身往外走。 “两刻钟后出发。” 赵敏叫住他。 “等等。” 虚竹回头。 赵敏从腰间解下一枚黑色令牌。 “这是城防总枢。万一你回不来——” “我回来。” 赵敏没有坚持。 她把令牌重新系好。 “那我等你。” 虚竹点头,走出主控室。 王语嫣跟在后面。 走过走廊时,她忽然说了一句。 “虚大哥,指骨里其实还有一行字。” 虚竹停步。 “我没展开。”王语嫣声音很轻。“因为赵敏姐姐在。” 虚竹转身。 王语嫣抬手。 掌心浮出最后一行灰色符文。 不是调令。 不是地图。 是太一祖师魂印最深处,被三重封印压住的一句话。 【白衡已破合体巅峰。】 【他不是来拿残片的。】 【他是来渡劫的。】 【那座驿站下面,压着他的劫雷。】 虚竹站在走廊里。 灯火摇了一下。 他笑了。 “有意思。” “一个来灭口的贪官,一个等着炸的劫雷,一具死人的棺材,还有我。” 他看向王语嫣。 “准备出发。” 逍遥一号的引擎开始轰鸣。 第279章 外层虚空,比你先到的不是人 逍遥一号钻进虚空裂缝的瞬间,所有声音消失了。 没有风。没有灵气波动。没有光。 外层虚空不是黑暗。黑暗至少还有颜色。这里什么都没有。连“无”本身都是多余的描述。 王语嫣坐在主控台后方的阵纹椅上,周身环绕着十二道浅金色信息流。她的“无漏道体”正在全力运算跃迁航路,面色平静,呼吸均匀。 虚竹站在舰首观测窗前。 窗外没有任何可看的东西。但他还是站着。 “第三次航路修正完毕。”王语嫣开口。“预计十三个时辰四十七分后抵达目标坐标。比预估快了十三分钟。” “提速原因?” “外层虚空的空间密度比预想低。逍遥一号的跃迁引擎在低密度环境中效率更高。” 虚竹嗯了一声。 沉默了一会儿。 “语嫣。” “嗯?” “白衡合体巅峰。我化神初期。差了三个大境界。” 王语嫣的手指没有停。 “四个。” 虚竹回头。 “合体巅峰距离渡劫只差半步。实际战力等同于准大乘。你跟他之间,隔了炼虚、合体、半步渡劫。四个台阶。” 虚竹笑了。 “你说话越来越不好听了。” “你需要好听的话,还是需要活命的数据?” 虚竹没再笑。 “数据。” 王语嫣调出一份光幕。 “根据造化残片共鸣频率反推,白衡的仙元总量大约是你的四十七倍。神魂强度是你的十二到十五倍。肉身——” 她顿了一下。 “这个没法比。他是纯法修。肉身反而是短板。你的混沌琉璃体如果能贴身,有机会。” “多大机会?” “不知道。合体期的领域压制不是单纯的力量对抗。他可以锁空间、封法则、断因果。你的肉身再强,被封在一个静止领域里也没用。” 虚竹靠在观测窗边。 “那就不跟他正面打。” “本来也不该打。”王语嫣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我们的目标是棺材里的证据和第四块残片。拿到就走。” “万一走不了呢?” “那就用证据跟他谈。” 虚竹挑了下眉。 王语嫣的语气很平。“白衡私吞七成本源的调令,是他的死穴。只要我们手里握着这个,他不敢杀我们。杀了我们,证据可能已经被提前传出去了——他赌不起。” “所以你建议?” “进驿站之前,我先把调令的完整数据打包,通过造化残片的共鸣通道发一份回逍遥新城。赵敏姐姐那边存一份底。” 虚竹想了想。 “如果白衡发现你在传数据?” “他发现不了。造化残片之间的共鸣频率不走仙域官方信道。这是太一祖师当年的私人通道。” 虚竹沉默了三秒。 “干。” 信息流闪了一下。数据包开始压缩。 逍遥一号在虚无中继续前行。 —— 第九个时辰。 王语嫣忽然说了一句。 “有东西。” 虚竹睁眼。 观测窗外,远处出现了一个光点。 不是星辰。外层虚空没有星辰。 那是一个结构体。 随着距离拉近,光点逐渐展开。 一座悬浮在虚空中的平台。方圆约三十里。表面覆盖着暗银色金属。边缘有坍塌的痕迹。 整体形状像一只趴伏的巨龟。龟背上插着七根断裂的黑色尖塔。 废弃监察驿站。 “关闭引擎。”虚竹说。 逍遥一号的跃迁引擎停转。战舰以惯性滑行,无声地靠近。 王语嫣的手指飞速划动。 “全域扫描启动。” 三息后。 “驿站表面无灵力波动。无阵法运作迹象。无生命体征。” “底下呢?” “扫不透。驿站基座以下的区域有屏蔽层。材质未知。我的神识和舰载阵法都穿不过去。” 虚竹看着那座暗银色平台。 “太一祖师说残片在。棺材不会摆在表面。” “所以要下去找入口。” 虚竹点头。 他走向舰首气闸。走了两步停下来。 “你留在船上。” 王语嫣摇头。 “不行。你需要我的算力实时解析驿站内部的禁制结构。隔着舰壁信号衰减太大。” “外层虚空的环境——” “我受得住。”王语嫣站起来。“你忘了?算力共享之后,我的神魂强度已经达到炼虚初期。外层虚空对我没有威胁。” 虚竹看了她几秒。 “跟紧。” 气闸打开。 两人踏入虚无。 —— 脚踩上驿站表面的那一刻,虚竹就觉得不对。 暗银色金属地面是冷的。 这个“冷”不是温度。外层虚空没有温度的概念。 是一种法则层面的“冷”。 像是所有活性都被抽走了。 他蹲下,手掌按在地面上。 混沌琉璃体的感知扩散出去。 “这座驿站死了。”虚竹说。 王语嫣也蹲下来,闭眼感应。 “不是废弃。是被杀死的。” 她睁开眼。 “驿站本身是一件活的法宝。它有自己的灵智和运转规则。但现在——灵智被彻底抹除了。所有运转规则归零。就像一台被格式化的服务器。” “谁干的?” “不知道。但时间很久。至少八千年以上。” 虚竹站起身。 七根断塔分布在驿站背部。每根塔的断面都很平整。不是自然坍塌,是被一刀切断的。 他走向最近的一根断塔。 塔基处有一道裂缝。宽约一人。 裂缝内部是向下的阶梯。 “入口。”虚竹说。 他抬脚要往下走,王语嫣拉住了他。 “等一下。” 她掌心浮出灰色符文——太一祖师的魂印地图。 地图展开。驿站内部的路线亮了起来。 入口。甬道。三个岔路。最深处标注了一个红点。 红点旁边写着两个字:棺室。 “路线很清楚。”王语嫣说。“但有一个问题。” “什么?” “这张地图太清楚了。” 虚竹看着她。 王语嫣指向地图上的岔路。“一座被格式化了八千年的废墟。太一祖师画的地图精确到每一个转角。要么他在格式化之前就来过这里——” “要么他就是格式化这座驿站的人。” 两人对视。 虚竹收回目光,看向那道裂缝。 “下去再说。” —— 阶梯很窄。暗银色的墙壁上没有任何光源。 虚竹的瞳孔自动调节。混沌琉璃体的视觉能在绝对黑暗中捕捉法则残影。 甬道向下延伸。每走一步,虚竹都能感觉到脚下的金属越来越厚。 像是在往一头巨兽的腹腔深处走。 第一个岔路。 王语嫣对照地图。“左。” 左转。继续向下。 空气——或者说虚空中残留的某种介质——开始变沉。 不是重力。是压力。一种无形的、持续增加的压迫感。 王语嫣的脚步慢了半拍。 虚竹回头。 “还好。”她说。“继续。” 第二个岔路。 “右。” 右转。甬道变窄了。两人只能并肩勉强通过。 虚竹的肩膀擦过墙壁。暗银色金属表面出现了一道裂痕。 他的肉身密度正在无意识地压迫周围的物质结构。 “虚大哥,收一下。”王语嫣提醒。 虚竹压缩了体内的引力场。裂痕停止扩展。 第三个岔路。 王语嫣看着地图。 她没有说话。 虚竹停步。 “怎么了?” “地图上第三个岔路标的是直行。”王语嫣的声音很轻。“但前面没有直行的路。” 虚竹看过去。 甬道到此为止。前方是一面完整的暗银色墙壁。 左右两条岔路敞开着。 直行的路不存在。 “被封了?” 王语嫣伸手贴上墙面。 三息后她收回手。 “不是封。是这面墙一直在这里。它跟驿站是一体的。没有被后来添加或改动的痕迹。” 虚竹沉默。 “太一祖师的地图是假的?” “不。”王语嫣摇头。“地图是真的。这面墙也是真的。” 她回头看着虚竹。 “有人在我们到达之前,把直行的通道整个抹掉了。连同通道曾经存在的痕迹一起抹掉。好像它从未存在过。” 甬道里的压迫感忽然加重了一层。 虚竹的手缓缓握拳。 混沌琉璃体表面浮起一层微弱的灰色光泽。 “语嫣,逍遥一号的扫描没有发现生命体征?” “没有。” “那就有两种可能。” “第一,干这事的人已经走了。” “第二——” 王语嫣接上。 “它不是。” 沉默。 墙壁深处,极远极深的地方,传来一声闷响。 像是什么东西翻了个身。 第280章 棺室里的人,比劫雷更难处理 闷响从墙壁深处传来。 只有一声。 然后什么都没了。 虚竹站在死路前,目光钉在暗银色墙面上。 王语嫣掌心已经浮起金色信息流,贴着墙面快速扫过。 “声源在驿站基座以下,深度七十丈。” 她抬眼。 “方位,正前方。” 正前方就是这面墙。 虚竹抬手贴上去,混沌琉璃体的感知碾过墙体内部,法则纹路横七竖八交错着,没有一丝灵力流动。 “死的,格式化过。” “格式化只清了表层。”王语嫣也贴上去,金色信息流顺着她的掌纹爬进墙体。“底下的结构还在,数据删了,磁道没动。” “能读?” “给我二十息。” 算力共享接通,虚竹识海里涌入一股细流。 二十息后她睁眼,指向墙面左下角一块暗银色浮雕,一只手的形状,五指并拢,掌心朝上。 “灌入仙元就能触发,任何高维能量都行。” “我没有仙元。” “元力也可以,你把……” 虚竹没等她说完,右手直接按了上去。 没用元力。 混沌琉璃体中成的肉身密度压下去,浮雕纹路一声轻响,整面墙从中间向两侧滑开。 王语嫣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能这样?” “猜的。” “你猜的。” 虚竹已经迈步进去了。 墙后是一条更窄的甬道,坡度很陡,向下倾斜,两侧墙壁上开始浮现淡金色的符文,在黑暗里一点一点亮起来。 不是死符,是活的。 “太一祖师的手笔。”王语嫣扫了一眼,跟上他。 “攻击性的?” “引导阵,把人往里带。” 虚竹脚步没停。 “那就跟着走。” 甬道越来越陡,脚下的金属面从平面变成弧形,两人在某个巨大球体的内壁上行进,符文越来越密。 王语嫣边走边读,声音压得很低。 “这些符文在记录一件事。” “什么?” “太一祖师当年怎么格式化的这座驿站。”她放慢脚步。“他从里面动的手,用驿站自身的核心能量,把驿站的灵智反向燃烧掉了。” 虚竹的步子慢了一拍。 “他动手的时候,人在驿站里面。” “对。” “格式化完了之后呢?” “把自己锁在了里面。” 两人沉默着又走了十几步。 虚竹先开口。 “他不是为了死在这里。” “怎么说?” “格式化驿站是为了抹掉巡天司的追踪记录,把自己锁进来是为了藏东西到最深处,等一个拿着造化残片的人来取。”虚竹偏头看她。“要是打算死,留魂印地图给谁看?” 王语嫣没接。 虚竹又走了几步。 “他在等渡劫。” 王语嫣的呼吸轻了一度。 太一祖师魂印里那行字浮上来。 驿站下面压着白衡的劫雷。 白衡是合体巅峰,即将渡劫。 “虚大哥。”她的声音低下来。“太一祖师魂印说第四块残片在他棺中,但他没说过一个字。” “什么字?” “死。他从头到尾没提过自己死了。” 虚竹站住。 甬道尽头出现了光,不是金色符文,是更深处透上来的蓝白色,冷到骨头里。 虚竹走到出口,低头看。 底下是一个圆形穹顶空间,直径大约两百丈。 正中央悬着一口黑色棺材。 棺面上无数符文在流动,密集到整口棺材都在呼吸,底部托着一道极细的蓝白色光柱,从穹顶最深处的裂缝里涌上来。 虚竹的混沌琉璃体感知到了它的本质。 劫雷。 被压缩到固态的劫雷。 “白衡的劫雷压在棺材底下。”王语嫣站到他旁边。“他不敢乱来,一个不小心触发劫雷,他自己也得交代在这儿。” 虚竹盯着那口棺材。 “棺材在吃劫雷。” “什么?” “看光柱,劫雷在往上涌,但量在减少。”他指下去。“棺材里面有东西在吸。” 王语嫣算了三息。 “太一祖师把自己封进棺材,用禁制压住劫雷,同时反向汲取劫雷维持封印的能量。” 虚竹接上她的话。 “用渡劫的方式续命。” “至少八千年。” “活死人。” 虚竹抬脚要跳下去。 穹顶对面的入口处,一道压到极致的仙元气息展开了,有人摘掉了遮蔽自身存在的法宝。 银色仙袍。 右手少了一根食指。 白衡站在穹顶对面,低头看了一眼棺材,再抬眼看向虚竹。 “你比我预计的快了将近六个时辰。” 声音很平。 虚竹没动。 他在算距离。 对面到棺材,八十丈。 自己到棺材,九十丈。 差十丈。 白衡的视线往下移,落在虚竹腰间造化残片产生的那道微弱灰色波动上。 “两块。”他说。“你手里已经有两块了。” 那只断了食指的右手在袖中动了一下。 王语嫣站在虚竹身后半步,手搭上腰间阵盘,几个预设指令压在指尖下面。 棺材下方的劫雷还在往上涌,蓝白色的光把整个穹顶照得没有一处阴影。 白衡笑了一下。 “你知道棺材里是谁?” 虚竹没答。 白衡也没等他答。 “玄七九四,巡天司编制内的外包管事。”他抬起那只缺了食指的右手指向棺材。“跟了我三千年的老下属。” 笑意没散。 “我来这里,不只是为了灭口。” 虚竹终于开口。 “那你为了什么?” 白衡看着他,那只断指的右手缓缓收回袖中。 “你一个下界化神初期的修士,吞了我一根指骨就敢跑来这种地方。”他偏了偏头。“你知道棺材打开之后会发生什么?” “你说。” “玄七九四靠吞劫雷续了八千年命,他的神魂和肉身已经跟棺材的禁制融为一体。”白衡的声音慢下来。“你打开棺材,他不会跟你说话,不会把残片交出来。他会把你和这座驿站一起吃了。” 虚竹没有退。 “所以你需要我先去趟路。” “我没这么说。” “你的指骨里留着地图和魂印,丢给我的时候切口整齐得像壁虎断尾。”虚竹竖起一根手指。“两日时间窗口也是你故意放出来的,你实际上早就到了,在等我开棺。” 白衡沉默了两息。 “算你聪明。” “我不光聪明。”虚竹的语气没变。“你私吞七成灵脉收割本源的调令,十三个时辰前已经传回逍遥新城存了底。你要是打算在这儿杀我灭口,那份调令会从备份里传遍整个太玄仙域。” 白衡脸上的笑收了。 穹顶里安静了三息。 “你在拿命跟我赌。” “不是赌。你敢动手,劫雷先劈你。我一个化神初期死了也就死了。你一个合体巅峰,劫雷提前引爆,渡不渡得过?” 白衡的仙元开始波动,银色仙袍鼓荡,整座驿站在微微颤抖。 但他没出手。 “你想要什么?” “第四块残片。” “棺材里的东西不只是残片。” “那还有什么?” 白衡看向那口黑色棺材,表情变了。 带着旧日痕迹的复杂情绪。 “三千年前,玄七九四跟我说他找到了一条不需要向上面交税的路。”白衡的声音放低了。“我说你疯了。他说,总得有人疯一次。” 他顿了一下。 “然后他就跑了,带着两块残片,杀了驿站,把自己锁进棺材。” 虚竹听出了话里没说出来的东西。 “你没追他。” 白衡没否认。 “我替他在巡天司的档案里写了阵亡,瞒了八千年。” 王语嫣在虚竹身后轻声开口。 “所以你不是来灭口。” 白衡看了她一眼。 “小丫头算力不错。” “你是来灭档。”王语嫣的声音很稳。“你替他伪造了八千年的阵亡记录,现在巡天司要复核,假档撑不住了。你得赶在上面查出来之前,把棺材里的活人和所有证据一起处理掉。” “连你的贪腐调令也一起。”虚竹接上。“棺材里的残片是最后一根线头,拔掉它,你的假档才能圆回去。” 白衡看着棺材,沉默了很久。 “玄七九四已经不是人了。”他终于说。“你要开那口棺材,你自己掂量。” 虚竹回头看了王语嫣一眼。 王语嫣微微点头。 虚竹转回来,走到穹顶边缘,脚尖踩在悬崖上。 “你让开。” “你没听懂我的话?” “我听懂了。八千年的活死人,半人半禁制,开棺就暴走。” 他看着下方那口黑色棺材,蓝白色劫雷光柱照在他脸上。 “我吃过真仙意志,吃过混沌青莲,吞过你们巡天司监察使的投影。” 混沌琉璃体的气息彻底释放,大道重力神纹在骨骼上亮起来,整座穹顶的引力场开始扭曲,碎石从地面浮起。 “棺材里不管是什么,我打算连棺带人一口吞了。” 白衡的表情终于变了。 他看着虚竹身上流转的混沌雷火光泽,看着脚下开始塌陷的金属地面。 “你这个下界土着……” 虚竹往前踏出一步,身体直接从穹顶边缘落下去,朝那口棺材坠去。 白衡的身形从原地消失。 第281章 死人开口,比证据更好用的威胁 白衡说完,没有继续动。 他站在穹顶对面的入口,银色仙袍垂落,断指的右手半藏在袖中。 虚竹看了他三秒。 这人暂时不想打。 不想打的理由很简单,棺材悬在他俩中间,劫雷光柱没人碰,谁先出手谁吃亏。 “老下属。”虚竹开口,“那您这趟来,是给他收尸的?” 白衡没直接回答,视线落在棺材上。 “玄七九四在巡天司任职两千六百年,办事仔细,从不出错。” 他停了一下。 “直到他监守自盗,带着不该带的东西跑了。” “造化玉碟残片。”虚竹接上。 “你知道得挺清楚。” “我手里有两块,他棺材里应该有一块。”虚竹的语气很随意,“论资格,我排他前面,您排我后面。” 白衡的视线回到他身上。 “你是哪里冒出来的?” “逍遥新城城主,虚竹。”他报了个名字,“您应该认识,您的问罪手印上周才拍过我们城头。” 白衡沉默了一息。 “太一仙门的案子,你做的?” “顺手。” 棺材下方的劫雷光柱涌动,蓝白色的光照在白衡侧脸上,把他的轮廓切得分明。 他看着虚竹,没有愤怒,没有轻视。 那种打量了无数人的目光,正在给眼前这个下界修士重新标价。 王语嫣站在虚竹身后半步,手指压着阵盘。 她在等虚竹的节奏。 虚竹从袖中取出一枚暗色玉简,在掌心翻了个面。 “白衡仙官。” “我这里有一份文件,您肯定很感兴趣。” 白衡的目光移到玉简上。 “巡天司密令第一七三九号。”虚竹把玉简举高了半寸,“灵脉收割所得本源,三成归档,七成上缴白衡仙官私库,此令不入司册。” 穹顶极静。 劫雷光柱发出一声极轻的低鸣。 白衡的袖子动了一下,又停住。 他没有否认。 否认是最蠢的选项,这个级别的对局,谁先否认谁先输,两边都清楚。 “这是太一祖师留下的?”他开口,节奏比之前慢了半拍。 “从您那根断指骨里读出来的。”虚竹把玉简往空中一抛,接住,“您当时丢骨头给我,是打算让我来帮您趟路。没想到骨头里夹了份体检报告。” 白衡没接话。 虚竹也没打算让他接。 “王语嫣。” “数据副本已经发送至逍遥新城,赵敏确认收到。”王语嫣的声音在穹顶里传得很远。 白衡的手指微微收紧。 “你们……” “备份而已。”虚竹打断他,“您现在出手杀我,证据还在城里。您不出手,咱们可以坐下来聊聊。” 白衡看了他几息。 “下界出了你这种东西,真是稀罕。” “您过奖了。” 虚竹抬眼扫了一下悬浮的棺材,再看回白衡。 “我来这里目的很简单,第四块残片,和棺材里那位没说完的话。” 他顿了顿。 “您的目的也很简单,灭口,顺便把这里的劫雷清掉好渡劫突破。” “但问题是,您的两个目的互相打架。”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甬道出口边缘。 “您要灭口,就得动棺材。动棺材,劫雷失控,您的渡劫全盘白费。” 白衡没动。 “您要渡劫,就得先把劫雷从棺材底下引出来,平稳安置,再开棺。但开棺之后太一祖师留下的证据全暴露了。” 虚竹把这个逻辑说得很慢,一字一顿。 “万一他手里还有别的东西呢?您敢赌?” 穹顶安静了几秒。 白衡开口。 “你说这么多,打算怎么办?” “我去开棺。” “你?”白衡的语气第一次有了起伏,“一个化神初期的下界修士,去碰合道大修的封棺禁制?” “我的造化残片和棺材里那块有共鸣,我开棺,劫雷波动偏向我这一侧。”虚竹指了一下棺材下方的蓝白光柱,“棺材里的禁制是太一祖师亲手布的,他的魂印在我这里,我进去他没理由对我动手。” “然后呢?” “然后我拿残片,他给您留的证据也好遗言也好,我顺手带出来。” “带出来给我?” “给我自己。” 虚竹看着他。 “您凭什么觉得我要帮您?” 这句话落地之后,白衡沉默了。 这是实话。 也正因为是实话,他一时没法接。 虚竹也没催他。 掌心灰色符文在劫雷的蓝白色光里格外清晰,三块残片的共鸣越来越烫了,棺材里那一块在呼应。 合道期把自己关棺材里续命八千年,虚竹在心里给这位太一祖师打了个标签:脑子和意志力一样,都属于非人类范畴。 “你想要什么。” 白衡开口了,这次是陈述句。 “您不入司册的那条账。”虚竹说,“灵脉收割所得七成进了您私库,具体数字应该很可观。” “你要分红?”白衡的语气里有一点东西,分不清是讽刺还是意外。 “我要免死金牌。” 虚竹说得很直接。 “太一仙门的案子,逍遥新城打了您的问罪手印。按巡天律,这是污点界域级别的处置。我要一份免除清洗的正式赦令,通过巡天司官方渠道存档。” 他停了一拍。 “这份赦令等于把您的名字绑在我身上。” “您将来想动我?巡天司内部那些能管您的人,会先把您私吞七成的旧账翻出来过一遍。” 白衡看着他,很长时间没说话。 王语嫣在后面补了一句。 “赦令一旦存档具有溯及力,即便白衡仙官日后被调离本域,只要赦令编号存在,逍遥新城的安全就与您的仕途绑定。” 她把话说得很干净。 白衡扫了她一眼。 “你带的这个小姑娘,比你还难缠。” 虚竹笑了一下。 “她是我们的技术总监。” 白衡收回视线,看向棺材。 劫雷低鸣,光柱脉动的频率越来越快,棺材上的符文一明一暗地闪。 赦令一旦存档,等于拿自己的名字给虚竹做担保,虚竹手里又握着那份密令,两边互相钳制。 “你确定,你能压住棺材里的劫雷?”白衡最后问了这么一句。 “不确定。”虚竹回答得很诚实,“但总得有人先伸手。” “万一你死在里面呢?” “那您白赚一个替死鬼,还不用付赦令。”虚竹摊了下手,“怎么算都是您占便宜。” 白衡闭上眼。 片刻后睁开。 “成交。” 王语嫣的手指飞速划动,赦令的协议格式已经调出来了,她开始逐条录入。 虚竹扭头看了她一眼。 “条款别写太长,他会后悔。” “已经写完了。”王语嫣举起阵盘,“三十七条正文,九条附加条款,违约自动触发巡天司内部通报机制。” 白衡的眉毛跳了一下。 “……你提前写好的?” “在逍遥一号上就写好了。”王语嫣的语气很正常,“飞行途中闲着也是闲着。” 虚竹转身面向那口棺材。 蓝白色的劫雷光柱从下方涌来,打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掌心的造化残片烫得发疼,共鸣的频率和他的心跳咬合在一起。 他站在边缘,往下跳。 双脚落地的瞬间,棺材颤了一下,整个穹顶都跟着哆嗦了一瞬。 符文流动的速度加快。 劫雷光柱的脉动变了节奏,从均匀的鼓点变成急促的心跳。 虚竹站在棺材正下方仰头,距离棺木不到两丈。 棺板上的符文扭动变换排列,他感觉自己的两块残片在身体里翻滚,在回应棺中那一块。 然后,棺材里传来一个声音。 苍老,很苍老,但气息稳定得出奇。 “你手里有两块。” 不是问句。 “嗯。”虚竹仰头看着棺板,“你的那块我也要了。” 沉默了三息。 那个声音又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点什么。 “白衡在外面?” “在。” “他答应给你赦令了?” “答应了。” “……八千年了。”那个声音说,“他还是那副德行,被人拿住把柄就认怂。” 虚竹挑了下眉。 “听这意思,您挺了解他。” “我替他擦了两千六百年的屁股,能不了解?” 棺材里的声音带了一点活气,不再是刚才那种千年古佛的腔调。 “小子,你叫什么?” “虚竹。” “哪个虚?” “虚空的虚。” “哪个竹?” “竹子的竹。” 沉默了一瞬。 “名字不错,比玄七九四好听。” 虚竹嘴角动了一下。 “前辈,您在棺材里躺了八千年,就为了等一个拿着残片来开门的人?” “不全是。”那个声音说,“我在等一个能拿住白衡的人。” 虚竹咀嚼了一下这句话。 “残片我可以给你。”棺中的声音继续说,“但你得替我办一件事。” “说。” “棺材一开,白衡一定会抢劫雷。那道劫雷是他的突破契机,他布局了八千年不可能放手。” 虚竹听明白了。 “您要我拦他?” “不,你拦不住他。”那个声音顿了顿,“我要你在他抢劫雷的那几息里,把棺材底下第二层封印中的东西带走。” “第二层?” “劫雷只是第一层锁。劫雷底下,还压着一样东西。” 棺中那个苍老的声音,第一次有了温度。 “那是我从巡天司偷出来的第二件宝贝。” 棺材表面的符文全部熄灭。 紧接着,一道锁扣的解除声从内部传来。 棺盖,开始动了。 穹顶对面,白衡踏出一步,银色仙袍猎猎翻卷,九根手指间仙元流转,那只缺了食指的右手终于从袖中伸了出来。 棺盖滑开。 没有灵光冲天,没有异象乍现。就是一块黑色的盖板向侧面平移,露出里面的东西。 虚竹往里看了一眼。 棺材里躺着一个人。 准确地说,是半个人。 从腰部往下,没了。不是被切断的,是自己枯萎脱落的。断面处长满了暗银色的金属结晶,和驿站墙壁的材质一模一样。 他把自己的下半身融进了驿站里。 或者说,驿站就是他的下半身。 剩下的上半截身体干瘦得不像话。皮肤贴着骨头,灰白色,像是被风干了几千年的腊肉。头发全白,稀稀拉拉贴在头皮上。脸上皱纹深得能夹死蚊子。 但眼睛是亮的。 两只眼珠子在深陷的眼窝里转了一下,先看虚竹,再看对面的白衡,最后又转回虚竹。 “年轻。” 他开口。声音和之前在甬道里听到的一样,苍老,稳定。但近距离听,能察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八千年的疲惫。 虚竹蹲在棺材边上,平视他。 “你就是太一祖师?玄七九四?” “不叫那个名字很久了。”老人动了动嘴角,“叫我太一就行。” 第282章 棺材里坐起来的,是八千年前的局 虚竹打量他。混沌琉璃体的感知在扫描这个半截身体,反馈回来的数据很矛盾——肉身几乎是死的,没有任何生机波动;但元神是活的,而且亮得不正常。 像一盏快要烧干油的灯,芯子已经见底了,却在拼命往外放光。 “你还能活多久?”虚竹问。 太一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的视线越过虚竹,看向穹顶对面站着的白衡。 “白衡。” 白衡站在原地,银色仙袍一丝不皱。 “玄七九四。”他回了一个编号。 两个认识了几千年的人隔着两百丈的距离对视。棺材下方的劫雷光柱还在往上涌,蓝白色的光在两人之间拉出一道清晰的分界线。 太一笑了。 笑容很难看。脸上的肉太少,牙齿露了出来,黄的。 “三千年了。你还是这身袍子。” 白衡没接这个茬。 “残片在哪?” 直奔主题。 太一收起笑容,低头看自己干枯的左手。左手攥着一样东西。指缝间透出灰色光芒,和虚竹腰间造化残片的波动频率完全一致。 第四块。 虚竹的眼睛眯了一下。 “你打算怎么给?”他问。 太一没有急着回答。他先慢慢抬起头,又看了一眼白衡,然后转回虚竹。 “你知道我为什么把自己关在这里八千年?” “藏残片。” “不全对。”太一的手指动了一下,攥着残片的力气似乎又紧了一些。“藏残片只是顺带的。我把自己关在这里,是因为——” 他停顿了一下。 “外面没地方可去了。” 穹顶里安静了两息。 白衡的表情没有变化,但虚竹注意到他的重心微微前移了半寸。在听。 太一继续说。 “我从太玄仙域偷了残片跑出来,巡天司发了追杀令,下界所有监察驿站都在搜我。我跑不掉。往上走,太玄仙域有一百二十道天网,往下走,下界的灵脉都被巡天司监控。” “所以你杀了驿站,把自己藏进尸体里。”虚竹接上。 “对。”太一点了一下头,动作极慢。“我格式化了驿站的灵智和所有通讯记录。在巡天司的系统里,这座驿站已经不存在了。我也不存在了。” “八千年。”虚竹把这个数字念了一遍。 “八千年。”太一重复。 这三个字在穹顶里回荡了一下。虚竹能想象那是什么概念——一个人,或者半个人,躺在一口棺材里,靠吸劫雷续命,在绝对的黑暗和安静里待了八千年。 没有人说话,没有光,没有时间的概念。 就这么活着。 虚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珠子里没有疯狂,没有执念。只是亮着。很清醒的那种亮。 这一点让虚竹有点不舒服。 一个正常人在棺材里躺八千年,出来应该是疯的。但太一不疯。他清醒得很。清醒到第一句话就在试探虚竹手里有几块残片,第二句话就在确认白衡是不是在外面。 他不是在等死。他在等人来。 而来的人——得同时满足两个条件:手里有造化残片,而且跟巡天司不是一伙的。 虚竹就是那个人。 “你等了八千年,就为了等一个跟你一样偷了残片的人?”虚竹直接问。 太一又笑了。这次笑得收敛一些。 “你比我当年聪明。”他说。“我偷了一块就跑了。你手里已经有两块。” “两块半。”虚竹纠正。“系统里还融合了一些碎渣。” 太一的眉毛动了一下。 “系统?” 虚竹没有解释。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不存在的灰。 “废话少说。你手里那块给我,然后告诉我你到底想要什么。” 太一看着他。 然后他做了一件虚竹没有预料到的事。 他转头看向白衡。 “白衡,你的劫雷还在我屁股底下。你打算怎么办?” 白衡没说话。 “八千年前你就知道我在这里。”太一的语气变了,不再是对虚竹说话时的试探,而是一种——虚竹想了想——对同事说话的口吻。“你不来找我,是因为你不敢开棺。开棺就触发劫雷,你的渡劫准备还没做完。” 白衡终于开口。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太一攥着残片的左手抬起来,灰色光芒在指缝间扩大了一圈。“你的劫雷不是天道降的。是我从驿站核心里抽出来的。” 穹顶里的气氛变了。 虚竹敏锐地捕捉到白衡的仙元波动出现了一次极其短暂的紊乱。只有零点几息的时间,然后被强行压住了。 但虚竹看到了。 “你的劫雷,”太一一字一顿,“是我八千年前布的局。” 白衡的脸色终于有了变化。不是愤怒。是一种被人翻了老底的窘迫。 “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太一的声音里带了一点劲,像是攒了八千年的话终于有机会说出来了。“你以为你合体巅峰、一直卡在渡劫关口是因为天赋不够?你的天赋在巡天司排前三。你过不了劫,是因为你的劫雷被我偷梁换柱了。” 他指了一下脚下的蓝白色光柱。 “这是我从驿站的惩罚系统里剥离出来的巡天极刑雷。不是正常的渡劫天雷。你就算准备一万年,用正常的方式也渡不过去。” 白衡的袖子里传出一声极轻的“咔”。像是指骨收紧的声音。 虚竹在旁边听着,脑子转得很快。 太一这番话的信息量很大。第一,白衡的劫雷是假的,是太一八千年前动的手脚。第二,太一当年跑路,不是单纯的跑路,他在跑路的同时对白衡下了一个跨越八千年的阴手。第三—— 虚竹看了太一一眼。 这老东西比白衡阴多了。 白衡可能私吞灵脉本源是贪。但太一——这位在棺材里躺了八千年的废物,才是真正下棋的人。 “所以你等的不是我。”虚竹说。 太一看向他。 “你等的是白衡。”虚竹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棺材正旁边。“你知道他迟早会来这里找劫雷的真相。你把自己关在棺材里,用劫雷续命,同时把劫雷当成鱼饵。你在钓他。” 太一没有否认。 “然后你需要一个外人来打破僵局。”虚竹摸了一下下巴。“因为你自己出不去了——你的下半身已经跟驿站长在一起了。你需要一个人来帮你做你做不到的事。” “什么事?”王语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一直站在甬道出口,没有下来。但她在听。 虚竹回头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太一。 “你想让我帮你——” “杀他。”太一说。 穹顶里的蓝白色光忽然跳了一下。 白衡动了。 不是攻击。是后退了一步。他退到了穹顶入口的边缘,背靠甬道,银色仙袍的下摆飘起一个弧度。 “玄七九四。”白衡的声音没有之前那种平静了。“你在棺材里躺了八千年,就琢磨出这么一个主意?” “不止一个。”太一说。“但这个最简单。” 虚竹站在棺材旁边,左边是一个在棺材里躺了八千年的半截老人,对面是一个合体巅峰的仙域官员,身后是王语嫣。 三方。三个立场。三个目的。 他腹诽了一句:我就是来拿个残片的,怎么变成帮人打工了。 “杀他对我有什么好处?”虚竹问。 太一攥着残片的手终于松开了。灰色光芒在他掌心浮起,那是一块不规则的碎片,表面刻满了比头发丝还细的纹路。 “这块残片给你。”太一说。 “不够。”虚竹连想都没想。 太一看了他两秒。 “加上他的渡劫之力。” 虚竹挑眉。 “巡天极刑雷的本质是惩罚系统的核心能量。”太一的声音开始变快了,像是憋了太久的话终于找到了出口。“白衡死了,这道劫雷就没有锁定目标。没有目标的劫雷会回归天地。但如果你用造化残片吸收它——” 他停了一下。 “你手里就有了一把能劈穿巡天司天网的钥匙。” 虚竹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向白衡。 白衡站在穹顶边缘,银色仙袍在劫雷的光里发亮。他的断指右手已经从袖子里伸出来了,四根手指上环绕着一层极薄的银色光膜。 他做好了战斗准备。 但他没有先出手。 因为虚竹还没有表态。 虚竹的位置在棺材旁边。棺材在穹顶中央。他往白衡那边走一步,就是帮太一。他往后退一步回到甬道,就是中立。 所有人都在等他。 虚竹伸手,从棺材里拿起了那块残片。 太一没有阻拦。 灰色碎片入手的瞬间,虚竹腰间的两块残片同时发出共鸣。三块残片的波动叠加在一起,整个穹顶都在轻微震颤。 棺材下方的劫雷光柱陡然变亮了三成。 白衡的瞳孔缩了一下。 虚竹低头看着掌心的残片,又看了一眼棺材里的太一。 然后他转身,面向白衡。 “白衡仙官。”他开口。“事情变了。” 白衡盯着他掌心的三块残片。 “你选他?” 虚竹摇头。 “我不选谁。我选我自己。” 他把残片收入识海,抬起头。 “新的方案——残片我收了,赦令你照给,劫雷的事——” 他顿了一下。 “我也要。” 穹顶里沉默了三息。 太一躺在棺材里,干枯的脸上浮起一个虚竹看不懂的表情。 白衡站在入口,断指右手上的银光又亮了一层。 两个活了几千年的老怪物同时盯着一个化神期的年轻人。 而那个年轻人把手插在袖子里,脸上的表情和在逍遥新城收保护费时一模一样。 “当然,”虚竹补了一句,“如果你们都不同意——” 他脚下的混沌琉璃体震了一下。穹顶中央以他为圆心,三丈范围内的暗银色金属地面直接被他的体质压出了一圈裂纹。 “那就先打一架再谈。” 棺材下方,被压制了八千年的巡天极刑雷忽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嗡鸣。蓝白色光柱开始剧烈摇晃。 太一的表情变了。 “不好——劫雷要失控了。” 他低头看向自己融入驿站的下半身,然后猛地抬头看向虚竹。 “三块残片的共鸣频率打破了我的压制阵!你——” 虚竹也低头看了一眼脚下。 蓝白色的光正沿着裂纹向他脚底蔓延。不是攻击。是被吸引过来的。 造化残片在吸劫雷。 他没有让它吸。是残片自己在吸。 “语嫣。”虚竹头也不回。 “我看到了。”王语嫣的声音从甬道口传来。“残片共鸣引发了劫雷的靶向偏移。它不认白衡了——” 她的声音停了一拍。 “它在认你。” 第283章 吃雷的人,比雷更吓人 劫雷认虚竹了。 蓝白色光柱从棺材底部涌出,不再垂直上升,而是弯了。像水流找到新的低洼地,它朝虚竹脚下蔓延,速度极快。 虚竹低头看了一眼。 脚底的暗银色金属已经开始发烫。混沌琉璃体的感知在疯狂报警——这不是普通的渡劫天雷,是巡天司的惩罚系统核心能量,等级远超他当前能承受的上限。 太一在棺材里挣扎,半截干枯的身体拼命向后缩,但他的下半身早就跟驿站融为一体,根本挪不动。 “你把残片收起来!”太一嘶声喊,“三块共鸣的频率太高,劫雷的锁定机制被重写了——” 虚竹没理他。 他在看白衡。 白衡的反应很快。劫雷偏移的瞬间,他全身的仙元波动就平稳了。那种被劫雷锁定八千年的压迫感消失了,他的气息在三息之内就恢复到了巅峰状态。 合体巅峰。 货真价实的合体巅峰。 白衡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四根完好的手指张开、握拢,银色光膜在指间流转。他的表情没有喜悦。只是确认。 然后他抬头看向虚竹。 虚竹看到了那个眼神。 不是仙官看下界修士的轻蔑。不是老人看年轻人的审视。 是屠夫确认猪已经进了圈。 “语嫣。”虚竹开口。 “我在算。”王语嫣的声音从甬道口传来,带着高速运算时特有的急促,“劫雷偏移速度超出预估,你有大约十二息的窗口期——” “不用算了。” 虚竹把掌心的残片按进识海。 三块造化残片在识海中碰撞,灰色光芒暴涨。共鸣的频率从轻微震颤直接拉到了某个临界点。 脚下的蓝白色光柱猛地加粗了一圈。 太一的脸色彻底变了。 “你疯了?你在加速吸引——” “闭嘴。”虚竹说。 他蹲下来。 右手按在地面上。混沌琉璃体的全部密度压下去,金属地面发出咯吱的形变声。他的手掌直接穿透了第一层地板,触碰到了下方的蓝白色光流。 劫雷入体。 没有任何缓冲。没有任何保护措施。 就是硬吃。 虚竹的身体猛地一僵。全身表面泛起一层蓝白色的电弧,从手指到肩膀到整条右臂,皮肤下面的经脉纹路被照得清清楚楚。 疼。 不是普通的疼。是每一个细胞都在被拆解重组的那种疼。巡天极刑雷本质上不是能量攻击,是惩罚协议——它在对虚竹的肉身执行“格式化”。 虚竹咬住了后槽牙。 系统警告在识海里炸开: 【警告:检测到外源高维惩罚协议入侵,宿主肉身完整性下降至87%……82%……】 【警告:巡天极刑雷携带“灵魂烙印判定”模块,正在尝试读取宿主身份……】 【建议:立即中断接触,撤离至安全距离——】 虚竹在心里骂了一句。 撤?往哪撤?背后是白衡,脚下是劫雷,棺材里还有个算计了八千年的老阴比。 他不退。退了就是死。 “深渊熔炉。”虚竹下达指令。 【深渊熔炉启动中……检测到入侵协议等级为“仙域司法级”,强行解析需要消耗大量算力……】 “接王语嫣。” 算力共享通道瞬间拉满。虚竹感觉到识海里那股熟悉的细流涌入——王语嫣的无漏道体全功率运转,把算力灌了进来。 甬道口,王语嫣双眼紧闭,全身金色信息流暴涨,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没有说话。所有精力都在算。 白衡动了。 他从穹顶对面的入口跃出,速度极快。银色仙元凝成一柄三丈长剑,直指虚竹后心。 合体巅峰的全力一击。 虚竹动不了。他的右手插在地板里吞劫雷,身体被惩罚协议锁住了百分之三十的行动力。他回不了头。 但他不需要回头。 “太一。”虚竹喊了一声。 棺材里的半截老人愣了一下。 “你花八千年布的局,就这么让他跑了?” 太一的眼珠转了一下。他低头看向自己融入驿站的下半身。那些暗银色金属结晶还在和驿站的结构相连。 驿站是他杀死的。 驿站也是他的一部分。 太一的干枯左手猛地拍在棺材边沿。 穹顶的暗银色墙壁发出一声沉闷的轰响。一根金属柱从白衡脚下的地板里暴起,正中他的腹部。 白衡被弹开。 他在半空翻了两圈,稳住身形。银色长剑横在身前,目光扫向棺材。 “玄七九四,你——” “我下半身就是这座驿站。”太一的声音干涩,“八千年没动过了,有点生疏。但拦你几息还是够的。” 白衡的脸色沉了下去。 虚竹没有浪费这几息。 深渊熔炉在识海里全力运转,配合王语嫣的算力,正在逐行拆解巡天极刑雷携带的惩罚协议。 不是硬抗。是解码。 【解析进度:12%……17%……23%……】 【发现隐藏数据层:巡天极刑雷核心载荷中包含“天网监察协议·外层节点密钥”……正在提取……】 虚竹听到这条提示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 密钥。 天网的密钥。 太一说得没错——这道劫雷是巡天司惩罚系统的核心能量。惩罚系统要执行判罚,就必须接入天网。接入天网就需要密钥。 密钥就在雷里。 他在吃的不只是能量。是巡天司的门禁卡。 【解析进度:31%……39%……】 白衡再次出手。 这次他没有直接冲向虚竹,而是对准了棺材。 银色仙元凝成一道光环,从上方罩下来,目标是截断太一与驿站的连接。只要把棺材里的老东西隔离出去,驿站就不会再碍事。 太一的左手又拍了一下棺材。 三根金属柱从不同方向射出,精准地拦截了银色光环。金属与仙元碰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但太一的脸色更差了。 “撑不了太久。”他对虚竹说,声音里的疲惫盖都盖不住,“我在这口棺材里躺了八千年,对驿站的控制力已经不到全盛时期的一成。” 虚竹没回头。他的注意力全在劫雷上。 【解析进度:47%……52%……】 右手已经从掌心烧到了肘关节。皮肤下面的经脉在蓝白色电弧的灼烧下发出细微的噼啪声。混沌琉璃体中成的恢复速度和惩罚协议的破坏速度勉强打平。 勉强。 再快一点就顶不住了。 “语嫣,加速。” 甬道口没有回应。 虚竹通过算力共享通道感知到王语嫣的状态——无漏道体已经过载运转,算力输出接近极限。她不是不想说话,是腾不出多余的脑子来组织语言。 然后他感觉到了一股额外的算力注入。 不是变多了。是变快了。 王语嫣把自己的运算架构重新编排了一遍。在系统处理惩罚协议的同时,她把解析出来的无用数据直接丢弃,只保留密钥相关的核心字段。 效率提升了将近四成。 【解析进度:58%……64%……71%……】 白衡也察觉到了不对。 虚竹蹲在地上吃劫雷,身上的蓝白色电弧不但没有减弱,反而在变得规律。那不是失控的能量暴走,是被驯化的能量在按某种秩序流动。 他在消化劫雷。 白衡的表情终于出现了裂纹。 “你在——” “吃你的雷。”虚竹头也不回。“味道一般,有点腥。” 白衡的四指攥紧。 他不再试图绕过太一。银色仙元在体表暴涨,整个穹顶空间的气压陡然攀升。合体巅峰的全部底蕴在这一刻释放出来。 他要强杀。 不管太一的金属柱,不管劫雷的反噬,直接把虚竹连人带地板轰成渣。 仙元凝聚成一柄巨大的银色手掌——和他之前隔空拍向逍遥新城的问罪手印同源,但功率完全不同。这次是本体亲自施展,距离不到一百丈。 太一拼命拍棺材,金属柱接连弹出,但每一根都被银色仙元震碎。他的控制力确实不到一成了。 银色手掌落下。 虚竹的左手从地面抬起来。 他的右手还插在地板里,没有抽出。身体僵硬,行动力被锁了三成。 但左手能动。 混沌琉璃体中成的左拳,在蓝白色电弧的加持下,对着头顶的银色手掌—— 一拳顶上去。 轰。 穹顶炸了。 暗银色金属天花板向上拱起三丈高,碎片横飞。银色手掌被这一拳打出了一个大洞,仙元四溅。 白衡身体一晃,面色发白。 他的全力一击被一只手挡了。 不是化解,不是偏转。 是硬生生顶回来的。 虚竹的左拳上还残留着银色仙元的碎屑。他甩了甩手,像是甩掉了什么脏东西。 “白衡仙官。”他的声音不大,但穹顶空间里回荡得很清楚。“我现在在吃你的雷,腾不出手来。等我吃完了,咱们再打。” 白衡盯着他。 “当然,”虚竹补了一句,“您要是等不及,可以继续来。不过我建议您省着点仙元。”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面。 “您的劫雷快被我吃完了。等这玩意儿消化干净——您猜,我会不会帮您渡个劫?” 白衡的瞳孔缩了。 这句话的含义不需要解释。 巡天极刑雷一旦被虚竹完全吸收并掌握,虚竹就等于手握一道仙域级别的惩罚武器。用不用是一回事。有没有,是另一回事。 穹顶里沉默了三息。 【解析进度:83%……89%……】 太一躺在棺材里,干枯的脸上浮起一个很复杂的表情。 他布了八千年的局,算准了白衡会来,算准了需要一个外人来破僵局。 但他没算到外人比他还疯。 还没算到这个外人的胃口比他大。 残片要,赦令要,劫雷也要。 八千年前他偷了一块残片就跑了。眼前这个化神期的年轻人,蹲在地上吃着仙域级劫雷,左手刚挡了合体巅峰一掌,嘴里还在跟人讲条件。 太一第一次觉得自己老了。 不是身体老了。是脑子跟不上了。 【解析进度:94%……97%……】 【提取完成。】 【“天网监察协议·外层节点密钥”已存入系统数据库。】 【附加数据:“巡天司三级以下监察使身份验证后门”x1。】 虚竹的右手从地板里抽出来。 蓝白色电弧已经消失了。他的右手恢复了正常颜色,掌心多了一道极细的蓝白色纹路,从掌根延伸到中指指尖。 劫雷的核心,被他刻进了肉身里。 他站起来。 转身面向白衡。 白衡后退了一步。 虚竹掌心那道蓝白色纹路亮了一下,然后熄灭。 “好消息。”虚竹活动了一下脖子。“您的劫雷我吃完了。” 白衡的仙元防御拉到了极致。 “坏消息——” 虚竹抬起右手,掌心朝前。那道蓝白色纹路再次亮起,穹顶空间里的气温骤降。 白衡感觉到了。 那是他被锁定了八千年的东西。他最熟悉的恐惧。 巡天极刑雷的气息。 从虚竹的手掌里散发出来的。 “坏消息是,”虚竹的声音很平,“这道雷现在姓虚了。” 白衡的呼吸停了一瞬。 棺材里,太一看着虚竹的背影,忽然笑了一声。 很轻。很干。 像是八千年的等待终于有了一个他没想到的结局。 穹顶外层虚空深处,极远的地方,一道微弱的感应波动掠过这片区域。 不是白衡的。 不是巡天司的。 更高。更远。更古老。 王语嫣在甬道口猛地睁开眼。 “虚大哥。”她的声音变了。“有东西在看我们。” 虚竹的掌心纹路闪了一下。 他也感觉到了。 那道感应来自—— 上面。 第284章 天上有人,地下的先别打了 王语嫣说完那句话后,穹顶里安静了两息。 虚竹没有动。白衡没有动。棺材里的太一也没有动。 三个人同时在感知那道来自上方的注视。 虚竹的感受最直接——识海中三块造化残片的共鸣频率在剧烈衰减。不是他主动收敛的,是残片自己在“装死”。 像老鼠闻到了猫的味道。 白衡的反应比虚竹更大。 他脸上那层合体巅峰该有的从容直接碎了。不是害怕的那种碎。是一个贪官半夜听到纪委敲门的那种碎。 “不可能。”白衡退了一步。“三块残片的共鸣不足以触发上界感应,除非——” 他猛地转头看向虚竹。 “你吃了巡天极刑雷。” 虚竹掌心那道蓝白纹路还在。 “极刑雷的惩罚协议接入天网时需要双向验证。”白衡的语速快了,“你用深渊熔炉解析协议的过程——等于从内部拆了一道防火墙。天网感应到节点异常,自动上报了。” 虚竹听明白了。 他吃劫雷的时候,系统帮他提取了天网密钥。提取的过程在天网那头留了日志。 相当于他偷了人家的门禁卡,但偷的时候被监控拍到了。 虚竹腹诽:早说啊。 “多久?”他问。 白衡抬头,仙元探出穹顶,往外层虚空延伸了一瞬又收回来。 “感应波的源头在第七层天网枢纽。从那里到这座驿站的物理距离——”他停顿了一下。“常规速度,三个时辰。” “如果不是常规速度呢?” 白衡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棺材里传来太一的声音。 “半个时辰。” 虚竹和白衡同时看向他。 太一干枯的左手撑着棺材边沿,半截身子微微直起来。他的眼珠在眼窝里转了一圈,落在穹顶上方某个看不见的位置。 “第七层枢纽值守的是巡天司副使级别。这个级别有资格动用天网缩地。”太一的声音很平。“半个时辰,甚至更短。” 穹顶里的气氛变了。 刚才是三方博弈,各怀心思,还能讲条件、谈买卖。 现在变成了三个人坐在同一条船上,船底漏了。 白衡的银色仙元防御还维持着,但攻击姿态已经撤了。他不再看虚竹。他在看穹顶。 虚竹注意到了这个变化。 “白衡仙官。”他开口。 白衡没理他。 “我问你个事儿。”虚竹的语气很随意。“上面来的那位,到了之后,是先查我偷密钥的事,还是先查你私吞七成本源的事?” 白衡的身体顿了一下。 “巡天司副使级别有调阅所有三级以下监察使档案的权限。”虚竹继续说。“你那份不入司册的密令,你确定删干净了?” 白衡转过头来看他。 他的表情很复杂。有怒意,有忌惮,但更多的是一种“你他妈在这个时候还惦记这个”的荒谬感。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虚竹竖起一根手指。“咱们的赦令交易还算不算数?” 白衡沉默了三息。 “你现在还在谈赦令?” “当然。”虚竹理所当然地点头。“上面来人,对你来说是灾,对我来说——得看情况。” 他把手插回袖子里。 “如果你在副使到之前就把赦令发出去,存进巡天司官方档案。那副使到了之后,查到的第一条记录就是——白衡仙官已对逍遥新城做出免清洗裁定。” 白衡皱眉。 “然后副使就会好奇,为什么一个二级仙官要给一个下界城池发赦令。他会去查原因。查着查着就会查到太一仙门的案子。查太一仙门就会查到你跟太一祖师的关系。查你们的关系——” 虚竹没有说完。 白衡的脸色已经变了。 “你这是要把我绑上你的船。” “您本来就在船上。”虚竹纠正。“我只是在建议您,既然都要沉,不如先把救生艇放好。” 穹顶上方,那道来自极远处的感应波动又掠过了一次。比第一次近了。 白衡感觉到了。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太一在棺材里看着这两个人,干瘪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在棺材里躺了八千年,算了八千年的局。他以为自己已经够阴了。但眼前这个化神期的年轻人,在末日降临的倒计时里,还能不紧不慢地跟一个合体巅峰讲条件、绑利益。 这不是阴。这是另一种东西。 太一说不上来那是什么,但他觉得自己如果年轻八千岁,大概也干不出这种事。 “赦令我可以现在发。”白衡终于开口。“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说。” “副使到的时候,你不能暴露巡天极刑雷在你手里。”白衡盯着虚竹的右手掌心。“那道雷的归属记录在天网里挂的是我的名字。它消失了,天网会自动立案。如果被发现在你体内——” “你就是监守自盗。”虚竹接上。 “对。” 虚竹想了一下。 “可以。但我有个问题。” “问。” “你打算怎么跟副使解释这座驿站的事?”虚竹指了指脚下。“一座被格式化了八千年的废弃监察驿站,里面躺着一个偷了残片的逃犯,你的劫雷压在人家屁股底下,而你本人亲自跑来——你说你是来干嘛的?” 白衡的嘴张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 他确实没想好这个说辞。 因为他来的时候,目的只有一个:灭口,拿残片,顺便解决劫雷。 这三件事没有一件能摆到台面上讲。 太一在棺材里咳了一声。 两个人同时看向他。 “我有个办法。”太一说。 虚竹等着。 太一抬起干枯的左手,指了指自己。 “把我交出去。” 穹顶里沉默了一瞬。 “我是巡天司追了八千年的逃犯。”太一的声音很平静。“白衡,你来这里的说辞就是——你追踪到了玄七九四的藏身之地,前来缉拿归案。” 白衡看着他。 “至于这位小朋友——”太一看向虚竹。“你是白衡在下界招募的临时协助者。出力帮忙,换一份赦令。逻辑通顺,程序合规。” 虚竹挑眉。 “你把自己卖了?” “我在棺材里躺了八千年。”太一的眼珠转了一下。“早就不值什么钱了。” 虚竹看着他。混沌琉璃体的感知在扫描这半截老人。元神的亮度比刚才又暗了一点。 劫雷被虚竹吸走之后,太一就失去了续命的能源。 他在死。 速度不快,但不可逆。 虚竹把这个信息记下了,没有说出来。 “这个方案有一个漏洞。”王语嫣的声音从甬道口传来。 虚竹回头。王语嫣走到了甬道边缘,双眼还带着高速运算后的血丝。她看了太一一眼,又看了白衡一眼。 “副使级别有权限调阅驿站的底层日志。这座驿站虽然被格式化了,但物理结构还在。如果副使用天网权限强行恢复日志——”她停顿了一拍。“太一祖师当年格式化驿站时抹除的所有记录,包括白衡私吞本源的调令原件,都有可能被复原。” 白衡的瞳孔缩了。 他没想到这一层。 虚竹想到了。他刚才就在等王语嫣说出来。自己说和王语嫣说,效果不一样。他说是威胁,王语嫣说是技术分析。 “所以。”虚竹转回身,看向白衡。“把太一交出去这个方案能不能用,取决于一件事。” “什么事?” “这座驿站——”虚竹跺了一下脚。“得在副使到之前,彻底消失。” 白衡理解了。 毁尸灭迹。把驿站连同所有物理痕迹一起抹掉。副使到了只能看到一片虚空。 “驿站的材质是仙域标准暗银合金。”白衡皱眉。“正常手段无法——” “我能。” 太一的声音从棺材里传出来。 所有人看向他。 太一抬起左手,拍了一下棺材边沿。穹顶的墙壁震了一下。暗银色金属表面浮出一道道细密的裂纹,从穹顶向四周蔓延。 “我的下半身就是驿站。”太一说。“我格式化了它的灵智,但它的核心能量还在我体内循环。”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部以下与驿站融合的部分。 “我可以引爆核心。连我一起。” 穹顶安静了。 虚竹看着他。 “你要自爆?” “叫什么自爆。”太一翻了个白眼。“叫——格式化收尾。八千年前我杀了驿站的灵智,现在把它的壳子也烧了。善始善终。” 他的语气很轻。但虚竹注意到他攥残片的那只手又紧了一下,然后松开了。 太一把残片推向棺材边沿。灰色碎片滑了几寸,停在虚竹面前。 “你拿走。” 虚竹没有立刻去接。 “你布了八千年的局。”他说。“不会是为了这么个收场。” 太一看着他。那双在深陷眼窝里亮了八千年的眼珠,终于显出了一点不同的东西。 不是算计。不是疲惫。 是一个快死的人看到了比自己更能折腾的年轻人时,那种说不清是欣慰还是嫉妒的东西。 “我原来的计划是让你杀白衡。”太一说。“杀了他,拿劫雷,然后我把残片和坐标都给你,你替我去太玄仙域翻旧账。” “现在呢?” “现在计划赶不上变化。”太一咧嘴。“你不但没杀白衡,还把他的劫雷吃了,还逼他签了赦令,还引来了副使——你比我预想中的所有结果都离谱。” 他又咳了一声。 “所以计划作废。”太一的声音低了下去。“我在棺材里想了八千年的事,被你半个时辰全搅了。” 虚竹蹲下来,平视他。 “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太一的眼珠转了一下,看向白衡,又转回虚竹。 “太玄仙域巡天司第一层天网的总控节点,在仙域东极的。”他压低了声音。“归墟底下有一座封印了三万年的监狱。” “监狱?” “关着十一个跟我一样偷了东西就跑的人。”太一的声音更低了。“其中有三个,手里各有一块造化残片。” 虚竹的呼吸停了一瞬。 三块。 加上他手里的三块,加上棺材边上这一块—— 七块。 “造化玉碟一共多少块?” “九块。”太一说。“拿到七块,就有了对宇宙底层代码的多数投票权。” 穹顶上方,第三次感应波掠过。 距离又近了。 白衡已经开始发赦令了。银色仙元在他指间凝成一枚官方印信的雏形,动作很快。他顾不上别的了。 虚竹伸手,把棺材边沿的第四块残片拿起来,收入识海。 四块。 识海里的共鸣被他强行压到最低频率。 “驿站爆炸的范围有多大?”虚竹站起来,问太一。 “方圆五百里。” “我们撤出驿站需要多久?” “三十息。”王语嫣在甬道口接话。“逍遥一号的引擎已经预热了。” 虚竹点头。他看了太一最后一眼。 “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太一躺回棺材里,干枯的脸上泛起一个笑。 “归墟监狱的入口密匙,刻在我的脊椎骨第三节上。”他抬起左手指了指自己的后脖颈。“我炸了之后,骨头会剩下。仙域暗银合金的熔点比骨头低。” 他停了一下。 “帮我收一下骨头。” 虚竹的嘴角动了动。 他转身,走向甬道。 王语嫣接住他的手臂,两人快速往上撤退。 身后,白衡的身影也从穹顶对面的入口消失了。 穹顶里只剩下半截老人和一口棺材。 太一闭上眼。 八千年了。 外面的世界一定变了很多。可惜他看不到了。 不过—— 他的嘴角咧了一下。 那个年轻人会替他看的。 棺材下方,驿站核心开始发出低沉的嗡鸣。暗银色金属的裂纹急速扩大。 太一的左手按在自己胸口。 “格式化完成。”他轻声说。 穹顶中心,白光亮起。 虚竹拉着王语嫣冲上逍遥一号的甲板时,身后的外层虚空炸开了一团沉默的白色光球。没有声音。真空不传声。但冲击波把逍遥一号推得向前翻滚了三圈。 虚竹扶住舷壁,回头看了一眼。 驿站消失了。连同棺材,连同那半截躺了八千年的身体。 只剩下一小片暗银色碎屑在虚空中缓缓飘散。 碎屑中央,一截焦黑的骨头安静地漂浮着。 脊椎骨。第三节。 虚竹伸手,把它捞了过来。 骨头入手冰凉。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比头发丝还细。 他把骨头收进袖中。 “语嫣,白衡呢?” 王语嫣闭眼感知了一瞬。 “已经离开。方向——不是回巡天司。”她睁开眼。“他往反方向跑了。” 虚竹点头。 跑了好。赦令已经发了,白衡现在比他更不想被副使抓到。 “上面那道感应呢?” 王语嫣的眉心蹙了一下。 “还在。”她的声音沉下来。“而且——它不是朝驿站的坐标来的了。” 虚竹看着她。 “驿站炸了,坐标消失了。它重新锁定了新的追踪目标。”王语嫣抬起头,看着虚竹。 “是你。四块残片的共鸣信号。它锁的是你。” 逍遥一号的引擎在轰鸣。 虚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蓝白色纹路和灰色残片波动交织在一起,正在以某种他压不住的频率向外辐射。 他试着用深渊熔炉屏蔽信号。 系统反馈: 【屏蔽失败。四块残片共鸣产生的信号频率已超出“深渊熔炉”当前遮蔽上限。预计被锁定后,追踪者抵达时间——】 【十九分钟。】 第285章 十九分钟,信号这东西也能甩锅 十九分钟。 虚竹盯着掌心那道蓝白纹路。 纹路没有变淡,也没有扩散,就是这么规律地往外辐射,像一盏灯开着电源开关,谁也关不掉。 他试着把手握成拳头。 没用。 残片的共鸣是从识海里往外透的,不是从皮肤表面。 王语嫣站在他身边,目光扫了一遍逍遥一号的甲板,又看向外层虚空。 “我算过了。”她开口,语速不快不慢。“副使级别调用天网缩地,极限速度是十七分钟。系统显示十九分钟,说明对方没有全速。” “为什么没全速?” “可能在等第二个信号源确认。”王语嫣顿了一下。“或者,他不确定锁定的东西值不值得他全速赶来。” 虚竹把这句话过了一遍。 值不值得。 一个下界的化神期修士,手里握着四块造化残片,刚吞了巡天极刑雷的核心能量,还顺手解析了天网外层密钥。 他腹诽:合理,换他也会先确认一下对面是人是鬼。 “那这两分钟的窗口有没有用?” “有用。”王语嫣拉了一下他的袖子,“进来说。” 两人进了舰桥。 王语嫣在主控台前坐下,阵盘展开,手指落在一处符纹上。 “你手里四块残片,无法屏蔽共鸣信号,深渊熔炉的遮蔽上限不够。”她把问题拆成三段。“但遮蔽不了,不代表不能转移。” “怎么转移?” “信号的追踪逻辑是锁定最强共鸣源。”王语嫣的手指在阵盘上划出一条线。“你现在是最强源,因为四块在一起。” 虚竹听懂了方向,但没有接话,等她说完。 “如果在你和副使之间,临时制造一个比你更强、更显眼的共鸣信号——” “副使就会先去那里。” “对。”王语嫣抬头看他。“但制造虚假信号需要残片级别的材料共振。你手里的残片不能动,动了等于加强信号。” 虚竹想了三秒。 “白衡。” 王语嫣点头。 “他身上有什么?” “你吃劫雷的过程,深渊熔炉提取了天网密钥,同时把巡天极刑雷的部分原始频率留在了你体内。”王语嫣说,“那个频率本质上是巡天司惩罚协议的子节点。白衡作为这道雷的原始锁定目标,他的神魂里有对应的频率烙印。” “八千年都在被锁定,烙印肯定深。” “对。” “所以如果把这道烙印激活——” “他本人就是一个会移动的信号塔。”王语嫣的声音平了下来。“副使来的时候,追踪的优先序列会先落在他身上。” 虚竹翻出袖中的玉简,手指弹了一下。 白衡的传讯印记还在上面。 赦令签的时候,双方的印记做了双向绑定,这是正式存档的程序要求。 便宜了他。 “你能发一条指令过去,让他的烙印频率暴涨?” “我能发,但白衡不一定配合。”王语嫣看着他。“他现在知道自己被追踪,第一反应是压制神魂波动、深度藏匿,不是把自己打亮。” “所以要让他觉得激活烙印对他有好处。” 虚竹把玉简捏了一下。 白衡是个贪官,但贪官有贪官的逻辑。他跑的方向不是回巡天司,说明他清楚自己的底档可能被查,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怎么在副使找上门之前给自己洗白。 洗白的方式,只有一个。 立功。 “语嫣,你帮我起草一条信息。”虚竹把玉简推过去。 “内容?” “告诉他,副使追踪的锚点现在在我这里,不在他那里。”虚竹说,“但如果他愿意主动激活身上的烙印,把追踪引过去,配合副使完成围捕造化残片持有者的缉拿行动——” “他就从同谋变成协办人。”王语嫣接上。“功过相抵。” “功过相抵,我的赦令不会被连带撤销,他的私吞档案副使查到了也有回旋余地。” 虚竹顿了一下。 “当然,我不会在这里等他真的把副使带来。” 王语嫣已经开始录入信息。手指速度很快。 “他会信吗?” “他是个在巡天司待了三千年的老官僚。”虚竹把手放在舰桥的扶栏上。“这种人的本能是把每一次危机变成下一次晋升的台阶。我给他一个台阶,他会踩的。” 王语嫣把信息发出去。 两人等了二十几息。 玉简亮了一下。 白衡回了四个字。 ——多久窗口。 虚竹看了一眼系统倒计时。 “十四分钟。”他让王语嫣回过去。 再等了十息。 玉简又亮了一下。 ——行。 短,干脆,是个见过世面的人在紧急情况下的决策风格。 虚竹把玉简放回袖子。 “引擎预热好了吗?” “早好了。”王语嫣已经站起来。“我来导航,你去跟赵敏姐姐通报一下情况。” 虚竹没有动。 他站在舰桥里,看着前方外层虚空的方向。 虚空什么都没有。但他能感觉到那道感应的波动,从极远处朝这里延伸,像一根被绷紧的线。 识海里四块残片的共鸣还在,他压不下去,但频率在他的控制下已经降到了最低。 九块残片。 他现在有四块。 归墟监狱里还有三块。 太一把整个棋局的最后落点,放在了归墟。 虚竹低头看了一眼袖中那截焦黑脊椎骨。 骨头表面的符文密密麻麻,他看不懂,但系统扫描已经开始了。 【扫描中:太一祖师脊椎骨第三节——检测到多层加密符文,预计完整解析需要……】 【需要六块残片以上的共鸣频率方可激活完整密匙。】 虚竹:…… 四块不够。 还得再找两块。 他腹诽:太一这老东西,临死前还设了个门槛,果然没有白在棺材里躺八千年。 “虚大哥。” 王语嫣的声音从他旁边传来,比刚才低了一点。 虚竹转头。 她在看外层虚空的方向,但视线落的不是某个具体的点,是那道逐渐迫近的感应波。 “那边来的,不是普通副使。”她开口。 虚竹没说话,等她继续。 “副使的感应波有固定格式,像档案查阅的扫描频率。”王语嫣的手指在阵盘边缘扣了一下。“但这道感应的波形——”她停了三息,“不是查阅格式。是追猎格式。” 虚竹听懂了。 不是来复核的。 是专门冲着目标来的。 “那就是知道我手里有残片。” “四块残片同时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这种事在天网记录里大概是第一次。”王语嫣说。“白衡的烙印激活后,追踪优先序列会转移,但——” “但对方不是蠢货,发现是假靶子之后会调转方向。”虚竹接上。 “我们有多少时间?” 王语嫣算了一下。 “白衡的神魂烙印强度,能撑住大概七分钟的追踪。七分钟之后对方发现不对,调转。再加上重新锁定的时间——” “大概十分钟窗口。” “对。” 虚竹抬头。 “十分钟够不够跳出这片虚空区域的天网覆盖范围?” 王语嫣的手指飞速划过阵盘。 “够。”她说,“但只够跳一次。跳出去之后,下一个坐标得提前定好,不能在虚空里漂。漂着就是靶子。” “目标坐标——”虚竹想了一下,“逍遥新城。” “逍遥新城现在对天网来说是污点界域,有标记。”王语嫣摇了一下头。“跳进去等于自报坐标。” 虚竹沉默了两息。 “白衡那份赦令,存档完成了吗?” “完成了。” “那污点标记理论上已经被覆盖了。”虚竹说。“赦令存档代表逍遥新城的案子已裁定为无罪,污点界域状态应该自动解除。” 王语嫣愣了一下,随即开始验证。 三息后,她的手停下来。 “你是对的。”她的语气带了一点说不清楚的东西。“标记在赦令存档的同时已经撤销了。逍遥新城当前对天网是——空白格。” “没有记录就是最好的记录。”虚竹说。 王语嫣输入了目标坐标,引擎轰鸣声从舰体底部传上来,越来越高。 虚竹转身,最后看了一眼外层虚空的方向。 那道感应波还在。 但在接下来的七分钟里,它应该已经转向了白衡。 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 蓝白纹路和灰色的残片波动交织着,安静地刻在皮肤下面。 四块。 还有五块在外面。 归墟监狱的门槛是六块残片共鸣。 他需要再找两块。 一块在哪里,太一没说。 另一块—— 他摸了摸袖中的脊椎骨。 密匙在这里。路在骨头里。 但骨头要六块才能解。 虚竹把这道题放到脑子里,没有急着解。 “走了。”他对王语嫣说。 “嗯。” 逍遥一号的虚空跃迁引擎全功率启动,舰体向前一冲,外层虚空的暗色背景在舰桥窗口迅速拉远,随即折叠成一条线—— 消失。 虚空深处,那道感应波在追猎白衡的神魂烙印。 猎手还没有意识到,它要找的那个人,已经不在这片区域了。 但在极远处,更高的地方—— 第七层天网枢纽的某个节点上,一道新的指令刚刚写入日志。 不是追猎。 是标记。 【异常持有者:四块造化残片,苍穹大世界,化神期,特殊体质,已突破天网外层节点遮蔽——】 【标记级别:上报太玄仙域首席监察。】 第286章 首席监察,欢迎来踩坑 逍遥一号跳出虚空的时候,苍穹大世界的天色刚好是黄昏。 橙红色的光从舰桥窗口斜进来,打在主控台上。王语嫣把最后一条航线数据存档,闭上眼,靠在椅背上没动。 她在高速运算了将近六个时辰之后,需要二十息的休止。 虚竹知道这个习惯,没有打扰她。 他站在舰桥一侧,把袖中那截脊椎骨取出来,放在掌心。 骨头不重。焦黑,表面的符文细得肉眼几乎看不清,但系统的扫描光标还挂在上面,一直没有停。 【当前解析进度:4.7%。需六块残片共鸣频率方可激活完整密匙。当前持有四块,缺口:两块。】 虚竹盯着这行字。 他腹诽:太一这老东西算的很准,给的钥匙正好差两块,逼着他继续找。也不知道是真的预留了保险机制,还是纯粹不想把底牌一次放干净。 大概都有。 他把骨头重新收进袖中,转身走出舰桥。 --- 逍遥新城的停机坪上,赵敏已经在等了。 她站在舷梯边,身后跟着两列整齐的守卫,腰背挺直,神情不见波动。逍遥一号的舱门打开,她第一眼看到虚竹,扫了一圈,视线在他右手掌心停了一秒。 那道蓝白纹路还在。 “多了一块。”赵敏说。 “四块了。”虚竹走下舷梯。 “然后被太玄仙域首席监察盯上了?” 虚竹看她。“消息来得挺快。” “语嫣姐姐跳出虚空之前发了一条压缩通报。”赵敏的视线移向舱门方向,王语嫣正扶着扶手慢慢走下来。“她说你把白衡当信号靶子发射出去了。” “暂时的。” “暂时的意思是以后白衡还会来找麻烦。” “那是他的事。”虚竹停下脚步,环顾了一圈停机坪。“城里情况怎么样?” “巡天律的自动清洗程序触发了两次。”赵敏跟上他的步子,“第一次被阵纹拦住,第二次我让婠婠用太一余脉里的炼虚期抵了一下,消耗了三个人。” “赦令存档了,第三次应该不会来了。” “我知道。”赵敏停顿了一下,“婠婠在审讯室还没出来,她说太一余脉里有几个知道点东西,正在问。” “让她继续。” 两人走进城内主楼,王语嫣跟在后面,沉默地跟着。她的状态比跳出虚空前好了一些,但脸色还白。 走廊里只有脚步声。 --- 主控室。 三人围着沙盘坐下。 虚竹把袖中的脊椎骨取出来,放在沙盘中央。 “太一留的。”他说。“归墟监狱入口密匙,刻在第三节脊椎骨上。” 赵敏看着那截骨头。“怎么激活?” “六块残片共鸣。” 沉默了两息。 “你现在有四块。”赵敏数了一下。“还差两块。” “归墟监狱里有三块。”王语嫣开口,声音平稳了一些。“太一说那里关着十一个跟他性质类似的人,其中三个手里各有一块。” “进不去归墟,拿不到残片。”赵敏把这个逻辑转了一圈。“拿不到残片,打不开进归墟的门。” “标准的先有鸡还是先有蛋。”虚竹点头。 赵敏看向他。“你肯定已经有想法了。” “当然。” 王语嫣把阵盘展开,在沙盘上方投出一张星图。“太一的造化残片信息里,附带了两条散残片的大概方位。”她点了两个光点。“一条指向一处已经坍塌的上古战场遗址,在苍穹大世界外层虚空边界。一条——”她停了一下,“在灵空仙界。” 虚竹挑了下眉。“灵空仙界。” “九天剑宗。”王语嫣说,“太一的日志里有一条记录,八千年前他逃跑时曾经途经灵空仙界,顺手把一块残片当诱饵扔进了九天剑宗的镇宗秘藏,目的是把巡天司的追踪吸引过去。” “所以那块残片在九天剑宗压了八千年,他们自己可能都不知道手里有什么。” “九天剑宗太上剑祖,”赵敏接话,“合体期,上周被你抽了十分之一的神魂本源,正在闭死关。” “那正好。”虚竹说。 赵敏沉默了一息。 “你打算顺手去九天剑宗拿东西。” “去拿咱们自己的东西。”虚竹纠正,语气非常自然。“那块残片跟九天剑宗没关系,太一放进去的,本来就不是他们的。” “……这个逻辑倒是说得通。”赵敏揉了一下眉心,“但太上剑祖闭死关,不代表九天剑宗其他人也不能动。” “合体期的镇宗底牌躺着,剑宗剩下的高层能凑多少战力?” “巅峰炼虚两个,普通炼虚四个,化神期——”赵敏扫了虚竹一眼,没有说完。 化神期对虚竹来说没有意义。 虚竹点头。“先去上古战场,那里没有门卫,风险低。把第五块拿到手之后,骨头密匙说不定能多解析一部分,看看有没有新信息。第五块到手再做第六块的计划。” 王语嫣把星图上的上古战场光点放大。“我来规划航路。” --- 沙盘边的空气稳下来了。 赵敏等王语嫣低头专注画线,才开口,声音压低了半格。 “首席监察的事。” 虚竹没有回头。“说。” “天网的标记等级,你在虚空跳出前语嫣姐姐已经截到一段。”赵敏把一枚玉简推过来。“标记主体是你,附注是——已突破天网外层节点遮蔽,需首席监察亲自研判。” 虚竹把玉简捏在手里。 研判。不是立刻来抓,是研判。 他把这个词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上界的首席监察收到报告,看到的是:一个苍穹大世界化神期修士,手持四块造化残片,吞了一道巡天极刑雷,顺手解析了天网外层密钥,还让二级仙官白衡签了一份赦令灰溜溜跑路。 换他是首席监察,他也不会立刻动手。 他会先搞清楚这是什么东西,再决定用多大的锤子。 “研判需要多长时间?”他问。 “这种级别的异常上报,”王语嫣没有抬头,“依照巡天律规程,首席监察的响应窗口是七日到三十日不等,视当前手头事务而定。” 七到三十天。 虚竹把这个时间窗口放进规划里。 上古战场的航路,王语嫣估算过,来回加上搜索,快的话五天以内。 时间够。 勉强够。 “城里这段时间,”他转向赵敏,“百万劳工的状态怎么样?” “狂热期还没退。”赵敏说,“幽冥老祖把人分了三班倒,建设进度比预期快了两成。” “黑色聚灵塔的第三层建好了吗?” “三天后完工。” “让他们加快。三天变两天。”虚竹站起来,“三层塔建好之后,百万劳工的积分产出翻倍,每人每天多三百积分,从我账上扣。” 赵敏愣了一下。“你要收买人心?” “那叫激励机制。”虚竹把玉简扔回沙盘上,“首席监察来研判之前,我要这座城里的每一个人都把根扎进来,扎得越深越好。” 赵敏理解了。 人一旦有了利益,跑路的成本就高了。百万修士变成真正意义上的利益共同体,比一百万个带项圈的奴隶要好用得多。 “还有一件事。”王语嫣这时候抬起头。 两人看向她。 “我在截获的天网日志片段里,发现了一个问题。”她把阵盘翻了一面,一行文字浮出来。“标记虚竹这条记录的日志,写入时间——比我们跳出虚空早了将近半个时辰。” 赵敏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是,”王语嫣的手指停在那行时间戳上,“首席监察不是在我们离开之后才注意到虚竹的。” “他在驿站炸开之前,就已经注意到了。” 主控室里静了三息。 虚竹没有动。 他在把这个信息的含义展开。 首席监察比他们以为的更早介入。驿站爆炸、白衡跑路、他跳虚空——这些都在对方的观察时间线之内。 对方没有立刻动手,不是因为反应慢。 是因为他想看虚竹接下来做什么。 “在钓我。”虚竹说。 王语嫣点头。 “那他现在知道,”虚竹把逻辑继续往下推,“我手里有四块残片,我知道归墟的存在,我下一步大概率是去找剩下的五块。” “对。” “他在等我去归墟。” “很可能。” 赵敏这次没有接话。她看着虚竹,等他的下文。 虚竹沉默了两息。 然后笑了一下。 不是那种高兴的笑,是一个人看到对面棋局的时候,确认自己位置的那种。 “行,”他说,“那就让他钓着。” “上钩和进网不是一回事。” 他转向王语嫣。“上古战场的航路,我要第一时间出发。但出发之前,你帮我把一件事确认好。” “什么事?” “深渊熔炉对四块残片的共鸣屏蔽上限,”虚竹抬起右手,看了一眼掌心那道蓝白纹路,“如果找一个足够密集的仙元干扰区,能不能把信号强度压到首席监察的天网锁定线以下?” 王语嫣的眼神动了一下。 “你要在干扰区里换跃迁路线。” “让他以为我在走a路,我走b路。” “……”王语嫣低头算了十几息,“苍穹大世界和上古战场之间有一片仙元紊乱带,是两个位面坍塌之后留下的废墟区。那里的信号干扰密度——” 她顿了一下。 “理论上够。” 虚竹点了下头。 “那就这么走。” 他往门口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了赵敏一眼。 “婠婠那边审出来什么了,让她来找我。” “好。” “另外,”他顿了一下,“城里那三艘堡垒,让幽冥老祖全部补满燃料,随时备战。” 赵敏应了一声。 虚竹走出主控室。 走廊里没有人。 他在门口站了两息,低头看了一眼识海。 四块残片的共鸣在里面极低频率地转动,像四台被调到最小音量的仪器,但完全关不掉。 他腹诽:太玄仙域首席监察,头衔听起来比副使更难搞。 但有一件事他已经确认了—— 对方在观察他,不是在来抓他的路上。 观察是因为不确定。不确定说明他手里这四块残片已经超出了对方的常规预案。 超出预案的东西,才有谈判筹码。 虚竹把手收回袖中,指尖碰到那截脊椎骨。 密密麻麻的符文,冰凉的骨面。 太一在棺材里躺了八千年,把所有的局都押在了一个他从来没见过的年轻人身上。 虚竹觉得这位前辈的眼光还行。 起码方向选对了。 他往停机坪方向走去,步子不快不慢,外层虚空的方向还有一道他感知不到但确实存在的视线,跟在他后面,一路跟着。 虚竹没有回头。 --- 与此同时。 太玄仙域,第七层天网枢纽。 一间没有光源的密室里,一道模糊的人影站在巨大的天网全息图前,视线落在苍穹大世界那个坐标附近。 那里已经是一片空白。 逍遥新城的污点标记撤了,驿站的坐标消失了,白衡的神魂烙印已经熄灭——那个人跑掉了。 人影沉默地看着空白区域,没有动。 副使走进来,低头禀报。 “首席大人,追踪信号丢失。目标已进入仙元紊乱带,天网暂时无法锁定。” 人影没有回头。 “知道了。” “是否调派——” “不用。” 副使愣了一下。 “他会回来的。”人影的声音没有起伏。“九块残片,他现在有四块,还差五块。” “差五块就还要跑五次。” “每跑一次,就往我们这边近一步。” 人影的视线还落在那片空白上。 “等他自己走进来就好了。” 副使低下头,没有再说话。 密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天网全息图上,苍穹大世界的坐标位置,空白还是空白。 但在那片空白的最边缘,一个极小的追踪节点,已经悄悄点亮。 第287章 审出来的东西,比残片还值钱 婠婠来的时候,身上带着血腥味。 不是她自己的。 她推开主控室的门,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暗红色的痕迹,脸上的表情却很轻松,像是刚做完一场不怎么费力的按摩。 “审完了?”虚竹靠在沙盘边上。 “审完了。”婠婠走到沙盘前,扫了一眼上面那截焦黑的脊椎骨。“这是太一留的?” “密匙。” “值钱吗?” “六块残片才能激活,你说值不值钱。” 婠婠没有接这个话。她在赵敏对面坐下来,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扔在沙盘上。 玉简滚了两圈,停下来。 “太一余脉里有个叫陈四的,原名不叫陈四,太一门中排行第四,修为化神中期。”婠婠说,“别的人嘴都硬,这个最先松口。” “审了多久?”赵敏问。 “两炷香。”婠婠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指甲。“我没用刑。跟他聊了聊他师兄弟的下场,然后把太一祖师自爆驿站的消息告诉他了。” 虚竹挑了一下眉。 “你把太一的事透露出去了?” “只告诉他一个人。”婠婠靠在椅背上。“他听完之后哭了一刻钟,哭完就什么都说了。” 她停了一下。 “他说上古战场不是空的。” 主控室里安静了一息。 王语嫣的手指停在阵盘上,抬起头。 “太一的日志里标注那里是坍塌废墟,无人区。”她说。 “八千年前确实是。”婠婠说。“但陈四说,太一祖师逃跑的时候不止路过了灵空仙界,也路过了那片战场。他在那里留了一个人。” “留了谁?” “太一门下第二弟子,法号玄明。”婠婠的手指敲了一下沙盘边沿。“陈四说,玄明当年跟太一祖师一起从太玄仙域偷东西出来,但跑到半路受了重伤,太一把他放进上古战场的废墟里,用一块残片的力量给他续命。” 虚竹的表情没有变化。 “续了八千年?” “陈四不确定。他说太一走的时候只跟他们说二师兄在安全的地方,没有细讲。但太一祖师给你留的那条残片方位线,指向的就是那片战场。”婠婠看着虚竹。“残片在那里,人也在那里。” 虚竹把这个信息消化了三息。 “那他的修为?” “陈四说,八千年前玄明是合体初期。” 合体初期。 八千年过去了,就算靠残片续命没有进步,也不可能退步到哪里去。 赵敏的视线从婠婠身上移到虚竹脸上。 “又一个合体期。” 虚竹没有回话。他在想另一件事。 “他是太一的弟子,太一留他在那里看残片。那他知不知道太一的全盘计划?” “陈四不知道。”婠婠摇头。“他说太一祖师从来不把完整的计划告诉任何一个人,每个人只知道自己那一段。” 虚竹腹诽:果然是在棺材里躺了八千年的老阴比,连自己弟子都防着。 “还有别的吗?” “有。”婠婠从袖中又掏出一枚玉简,这枚比上一枚小,颜色更深。“陈四交代完上古战场的事之后,我又问了他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太一祖师从太玄仙域偷的东西,除了造化残片,还有没有别的。” 婠婠把第二枚玉简推到虚竹面前。 “他说有。” 虚竹把玉简捡起来,神识探入。 三息后,他的动作顿了一下。 “怎么了?”赵敏开口。 虚竹没有立刻回答。他把玉简里的信息又过了一遍,然后放下来。 “太一偷的不止是残片。”他说。“他还偷了一份巡天司的内部名册。” “名册?” “归墟监狱的在押名单。十一个人的修为、罪名、关押位置、封印等级——全在里面。” 赵敏的眉心动了一下。 王语嫣走过来,接过玉简,神识快速扫了一遍。 “名册是八千年前的版本。”她说。“但封印等级和关押方式都有详细记录。如果这份信息是准确的——” “那我们去归墟之前就知道里面什么情况。”虚竹接上。 “不止。”王语嫣的手指停在玉简的某个位置。“名册里记录的十一个人,其中三个持有残片的——编号分别是囚三、囚七、囚九。囚三,合体期,罪名是窃取造化本源。囚七,大乘初期——” 她的声音停了。 大乘初期。 主控室里沉默了两息。 赵敏先开口。 “大乘期的犯人,关在里面八千年了?” “名册上写的是大乘初期,双重封印,特殊看管。”王语嫣的手指没有离开那个位置。 虚竹把这个信息放进脑子里,没有评价。 大乘期是什么概念,他很清楚。合体之上就是大乘,大乘之上就是渡劫飞升。白衡一个合体巅峰就够他喝一壶了,大乘初期—— 他腹诽:太一你留的这份遗产,门槛越来越高了。 “第三个呢?”虚竹问。 “囚九。”王语嫣翻了一下。“化神后期。罪名——空白。” “空白?” “名册上这一栏是空的,没有填写。” 赵敏和虚竹对视了一眼。 一个没有罪名的犯人,被关在巡天司的最高级监狱里。 “先不管归墟。”虚竹把思路拉回来。“上古战场,玄明在那里,残片也在那里。最坏情况是什么?” 赵敏接话。“最坏情况——玄明不认你,你得打。合体初期对化神初期。” “比白衡好打。”虚竹说。 “白衡你也没打,你只是吃了他的雷。”赵敏纠正。 “那也算赢了。” 赵敏没有反驳。 婠婠这时候插了一句。“我还有个消息,不知道算好算坏。” 虚竹看她。 “陈四说,玄明的性格跟太一完全不一样。”婠婠的声音慢了下来。“太一是算计型的,所有事情都要提前布局。玄明是直脑子。” “直脑子是什么意思?” “谁拳头大听谁的。” 虚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倒好办。” “你化神初期,人家合体初期。”婠婠提醒他。 “我吃了一道巡天极刑雷。”虚竹抬起右手,掌心那道蓝白纹路一闪。“够不够当拳头?” 婠婠看着他掌心那道纹路,眼神转了一下。 “够不够我不知道。但你得确认一件事——你真能用这道雷打人吗?” 虚竹的手停在半空。 他确实还没试过。 吃进去和用出来是两回事。深渊熔炉解析了惩罚协议,提取了天网密钥,但“把劫雷当武器释放”这个操作,系统还没有给出明确的路径。 他在心里查了一下。 【巡天极刑雷·已吸收。当前状态:核心能量已融入宿主肉身经脉,惩罚协议已解构。】 【外放攻击模式:未解锁。需进一步适配宿主体质与能量通道。预计适配时间——】 【三日。】 三日。 虚竹把手放下来。 “三天之后能用。”他说。 “从这里到上古战场,航程多久?”赵敏问王语嫣。 “经仙元紊乱带绕行,四天半。”王语嫣已经在阵盘上标出了完整航路。“如果走直线,三天。但直线会暴露在天网追踪范围内。” “走绕路。”虚竹说。“四天半到,劫雷刚好适配完成,多出来一天半做缓冲。” 赵敏点头。 “那就定了。”她站起来,走到主控台前。“出发时间?” “明天。”虚竹说。“今晚我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 虚竹从沙盘上拿起那截脊椎骨,放在掌心。 “四块残片解不了完整密匙,但系统扫描已经跑到4.7%。”他说。“我要试试把四块残片的共鸣频率精确控制在某个区间,看能不能多撬出一点信息。” 王语嫣抬头。“你要强行部分解析?” “不用解析全部。只要把进度从4.7%推到百分之十以上,也许能看到归墟监狱的外部结构图。”虚竹把骨头翻了一面。“太一刻的符文是分层的,越往里越核心。外面几层应该是基础信息。” “风险呢?”赵敏问。 “共鸣频率拉高,天网追踪可能重新锁定。”王语嫣说。 “在城里做。”虚竹说。“三层聚灵塔的灵力干扰密度足够遮蔽局部共鸣波动。” 王语嫣想了两息,点头。 “可以。但时间不能超过一炷香。超过了,干扰量不够。” “够了。” 虚竹把骨头收回袖中,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婠婠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虚竹。” 他停下来,没回头。 “陈四最后说了一句话,我没有记在玉简里。” “什么话?” “他说——太一祖师当年逃出太玄仙域的时候,本来有三个人一起。太一,玄明,还有一个。” 虚竹转过身。 “第三个人呢?” “死了。”婠婠的声音没有起伏。“被巡天司的人在途中截杀。陈四说,截杀他的那个人——就是白衡。” 主控室里静了三息。 虚竹把这个信息和之前的所有线索串了一遍。 太一在棺材里说白衡是他“老下属”。白衡在巡天司待了三千年。太一从太玄仙域偷东西跑路是八千年前的事。 时间对不上。 “白衡在巡天司的履历是三千年。”虚竹开口。“八千年前他在哪?” 婠婠没有回答。 因为她也不知道。 但这个问题已经挂在了空气里。 赵敏走到沙盘边,把两枚玉简收起来。 “白衡的底,比我们看到的要深。”她的语气很平。“赦令绑住他是暂时的,但不够。” 虚竹没有反驳。 他走出主控室,沿着走廊往聚灵塔的方向走。 走到拐角的时候,王语嫣从后面跟上来。 “虚大哥。” “嗯。” “婠婠说的第三个人的事——我觉得她是故意最后才说的。” 虚竹没停脚步。“我知道。” “她在试探你对白衡的态度。”王语嫣走在他旁边,声音压得很低。“如果你因为这件事对白衡起了杀心,她后续会推着你走那条路。如果你不为所动,她会换一个方向。” 虚竹侧头看了她一眼。 “你觉得我该起杀心吗?” 王语嫣沉默了两息。 “不该。” “为什么?” “因为白衡现在比活着更有用。”王语嫣的视线落在前方。“他替你挡了副使的追踪,他的赦令保住了逍遥新城的安全身份,他的名字和你绑在一起就是一张护身符。杀了他,这些全没了。” 虚竹点头。 “但婠婠想让你杀他。”王语嫣补了一句。“她有她的理由。我只是提醒你,她的理由和你的利益不一定重合。” 虚竹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语嫣。” “嗯?” “你刚才在主控室里全程没插手审讯结果的讨论。” 王语嫣的脚步也停了。 “那两枚玉简你扫完之后表情变了一下,但你什么都没说。”虚竹转过身,看着她。“你看到了什么?” 王语嫣站在走廊里,灯光从头顶落下来,照着她的侧脸。 她犹豫了一息。 “归墟监狱名册里,囚九的罪名是空白。”她说。 “这个你刚才说过了。” “我没说完。”王语嫣的手从袖中伸出来,掌心浮出一小段文字。 那是她从玉简中单独提取出来的一行字。 虚竹低头看。 ——囚九,化神后期,罪名(空白),备注:造化玉碟原始持有者。 虚竹的呼吸停了一瞬。 原始持有者。 九块造化残片的原始持有者,被关在归墟监狱最深处,关了至少八千年。 王语嫣把掌心的文字收回去。 “我没有在主控室说,是因为这条信息太大了。”她的声音平了下来。“婠婠不需要知道,赵敏姐姐——” “暂时也不需要。”虚竹接上。 两个人站在走廊里,沉默了五息。 虚竹转身继续往前走。 “先拿第五块。”他说。 “嗯。” “其他的,等骨头解析到百分之十再说。” “嗯。” 聚灵塔的方向,黑色尖顶在夜色中立着,灵光从塔身的纹路间向外渗透。 虚竹走进塔的范围时,识海里四块残片同时震了一下。 不是共鸣。 是回应。 像是感知到了某种极遥远的呼唤。 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蓝白纹路没有亮。残片的波动也很快平息了。 但方向—— 虚竹偏了一下头。 那道呼唤来自上古战场的方向。 不是残片在叫。 是什么东西在叫残片。 第288章 骨头解析到12%,塔里有人在接信号 聚灵塔的第三层还没建完。 虚竹站在第二层的塔心位置,脚下是密密麻麻的聚灵阵纹,头顶的塔尖还开着口,能看到一小块夜空。 灵力在这里密得像水,他呼吸一口都带着黏稠感。 王语嫣站在他身后三丈,阵盘浮在面前。 “干扰密度够用。”她说。“但你要做的事,我没有做过,我没办法保证不出问题。” “我也没做过。”虚竹把脊椎骨取出来,放在掌心。 “那你凭什么觉得行?” “凭感觉。” 王语嫣沉默了一息。“……好。” 虚竹把注意力收进识海。 四块残片悬在识海中央,共鸣频率被他压在最低档,像四台被调了静音的仪器,转动但不发声。 他现在要做的,是把频率往上拨一格。 不是全开。 是找一个卡在聚灵塔干扰层以内、但足够推动骨头符文的精确频率。 这件事没有参数可以参考,太一在棺材里的时候没说过,系统也没有给路径。 虚竹把眼睛闭上。 他在识海里伸手,碰了一下最近的那块残片。 残片的共鸣频率像一根拉紧的弦。 他没有直接拨,而是把手放上去,感受振动的方向。 四块残片的振动方向不一样。 有一块往上,有一块往外,另外两块在原地转圈。 他腹诽:太一老东西,你放四块残片的时候没考虑过这四块自带脾气吧。 虚竹开始慢慢调。 不用力,只是把四块的振动方向,一点一点拨成同一个方向。 用的时间比他预想的长。 大约过了半炷香,四块残片的振动轴线终于对齐了。 他感觉到掌心的骨头轻轻震了一下。 “信号有变化。”王语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干扰层以内,外部没有泄漏。” “进度多少了?” 王语嫣扫了一下。 “6.3%。” 虚竹没说话,继续往上拨。 残片的振动频率每提高一档,骨头表面的符文就会亮一小段,像电路被接通了一截。 8%。 9.5%。 王语嫣的声音传来:“干扰层的消耗开始加速。” “还剩多少时间?” “半炷香以内。” 虚竹不说话,继续推。 10.2%。 11%。 11.8%。 他感觉到识海里有什么东西在变。 不是四块残片。 是骨头本身。 太一刻的符文从外到里分层,最外层是加密壳,往里是信息层。 他刚撬开的是外壳的第一段。 但在12%的时候,骨头突然往识海里推出来一张图。 不是文字。 是一个建筑结构的截面——大概是某种从上往下看的俯视图。 圆形外廓,里面有七道同心环,每道环上有节点标注,最中间的圆点附近有一行极小的符文。 虚竹没有去读符文。 他先把图的轮廓记下来,然后把频率回调,残片的振动慢慢降回最低档。 骨头回归沉默。 “停了。”王语嫣走过来,阵盘上的扫描线归零。 “外部没有泄漏吗?” “没有。” 虚竹把脊椎骨收回袖中,转头看她。 “你看到图了吗?” “看到一部分。”王语嫣把阵盘翻了一面,把刚才捕捉到的图像投出来。 比虚竹记住的更完整。 七道同心环,每道环上都有节点。 王语嫣的手指点了一下中心那个圆点旁边的符文。 “这是归墟监狱的外部结构截面图。”她说。 虚竹盯着那张图。 “七道同心环是七层封印。”王语嫣的手指往外数,“最外层对应天网枢纽的外部锁定协议,最内层——” 她停了一下。 “最内层的节点标注是囚九。” 虚竹没说话。 囚九在最里面。 七层封印的最深处。 “最外层的封印,”虚竹开口,“靠天网密钥能打开吗?” 王语嫣想了两息。 “你手里那道极刑雷提取出来的密钥,是三级以下监察使的身份后门。”她说。“归墟外层封印的等级至少需要一级监察使级别的权限。” “差多少?” “差两个级别。” 虚竹把这个信息收进去。 差两级。 他腹诽:这就是太一非要他先找够六块残片的原因——密匙解析完整之后,大概附带的不只是入口坐标,还有提权路径。 他把这个判断压下去,没有说出来。 “先去上古战场。”虚竹转身往塔外走。“其他的等第五块到手再谈。” 王语嫣跟上来。 走出聚灵塔的时候,她开口。 “虚大哥。” “嗯。” “囚九那条信息——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赵敏姐姐?” 虚竹走了两步,停下来。 他没有回头。 “你觉得呢?” 王语嫣沉默了三息。 “我觉得,现在告诉她,她会拦你去归墟。” “对。” “但不告诉她,以后她知道了,会有别的问题。”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虚竹重新往前走。“她现在管着城里一摊子事,信息量够多了。” 王语嫣没有再接话。 --- 回主楼的路上,走廊里遇到了婠婠。 她靠在廊柱上,手里拿着一枚玉简,见到虚竹走过来,抬了一下眼皮。 “有消息?”虚竹问。 “白衡的。”婠婠把玉简扔过来。 虚竹接住,神识探进去。 三息后,他把玉简合上。 “他把神魂烙印压下去了?” “六个时辰前压下去的。”婠婠说,“副使追踪了大概七分钟没找到目标,重新锁定回来,但白衡那时候已经跑进一处下界位面的灵脉核心层,天网穿不透。” “他挺聪明的。” “老官僚。”婠婠的语气平平的。“习惯了。” 虚竹把玉简还给她,往前走了两步。 婠婠的声音从后面跟上来。 “你不问他去哪了?” “不用问。” “为什么?” “他能去的地方不多。”虚竹说。“赦令把他的名字跟逍遥新城绑在一起,他不可能跑太远。” “他要是决定壮士断腕呢?” 虚竹回头看了婠婠一眼。 “壮士断腕之前,他得先确认巡天司有没有查他的私吞档案。” “然后?” “然后他会发现档案副本已经在赵敏那里存着了。” 婠婠的手指停了一下。 她想到了这一层。 “你早就想到他可能跑路。” “当然。”虚竹转回身继续走。“签赦令的时候就想到了。一个在巡天司待了三千年的人,不可能真的被一张协议绑死,他迟早会找破局口。” “那你让他跑?” “让他跑,比留着他更省事。”虚竹推开主楼的门。“他跑的越远,副使追他追的越久,我这边就越安静。” 婠婠跟进来,站在门口。 她打量了虚竹一眼,没有说话。 虚竹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转向走廊另一头。 “明早出发,叫幽冥老祖来一趟。” --- 幽冥老祖来得很快。 这位外表像个上了年纪的地府官员的老头,站在主控室门口,腰板挺得比主楼的柱子还直。 “城主。” “三艘堡垒的状态。”虚竹开门见山。 “燃料已满,炮阵全功率待机,三队舰长轮值,随时可以开火。”幽冥老祖停顿了一下。“但如果城主要长时间离城,我建议把三艘堡垒的炮阵控制权临时交给赵敏大人统一管辖。” “已经交了。”赵敏从里面走出来,站到他旁边。 幽冥老祖瞥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虚竹看向幽冥老祖。“黑色聚灵塔,能不能提前一天完工?” 幽冥老祖皱了一下眉。 “第三层的顶盖封印阵纹需要连续运转三十六个时辰,不能中断。”他说。“提前完工,要再加三百个人同时灌注,消耗积分——” “积分的事不用你管。”虚竹说。“能不能提前。” “能。” “那就提前。”虚竹转向赵敏。“我离城这段时间,城里的事你全权处理,不用请示我。” 赵敏应了一声,没有多余的表情。 幽冥老祖躬身退出去。 --- 主控室里只剩三个人。 赵敏把逍遥一号的出发时间表推到沙盘上。 “航路经过仙元紊乱带,全程四天半,预计到达上古战场坐标的时间是明天卯时出发、后天申时入场。”她说。“期间有两处需要手动修正航路的节点,语嫣姐姐需要提前规划好。” 王语嫣点头。“我今晚把两处修正数据算好,存入主控。” “玄明的情况——”赵敏看向虚竹。“合体初期,在那里待了八千年,状态未知,战斗力未知,态度未知。你打算怎么开场?” “带残片进去。”虚竹说。“残片共鸣他能感知到,先让他知道我有什么。” “万一他直接动手?” “那就打。” 赵敏沉默了两息。 “化神初期对合体初期,你确定?” “不确定,但巡天极刑雷的适配时间是三天,我们到场那天刚好适配完成。”虚竹把手搭在沙盘边沿。“陈四说他直脑子,谁拳头大听谁的。我让他看看极刑雷是什么东西,打不打得过是一回事,谈不谈得拢是另一回事。” 赵敏把这个逻辑转了一圈,没有反驳。 “行。”她把出发时间表收起来。“还有一件事。” “说。” “城里那批太一余脉,一共十七个人,婠婠审完了八个,剩下九个还没开口。”赵敏的目光很平。“你打算怎么处置他们?” 虚竹想了一下。 “陈四交代的信息有价值,给他保留修为,单独关押,后续看情况。”他说。“其余八个说出来有用信息的,按信息价值给待遇。没开口的九个——” 他顿了一下。 “让婠婠再给他们一天时间。一天之后还不说,移交幽冥老祖,进采矿队。” 赵敏应下来。 主控室里安静了一息。 王语嫣在阵盘前坐下来,开始规划航路。 虚竹没有动。 他站在沙盘边,低头看着上面那截焦黑的脊椎骨。 12%。 骨头里推出来的那张圆形截面图,他把每一道同心环的位置都记清楚了。 七层封印。 囚九在最里面。 一个化神后期的修士,手里握着造化玉碟的原始持有者身份,被压在归墟监狱最深处,关了至少八千年。 他不知道那个人现在是什么状态。 也不知道太一当年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但有一点他确认了——太一的日志里对囚九的信息,比其他十个人都要少。 陈四知道囚三、囚七的部分情况,但对囚九完全不了解。 太一自己也没有详细记录。 这不像是信息不足。 这更像是太一刻意绕开了这个人。 一个让太一绕着走的人。 虚竹把脊椎骨收进袖中,转身往外走。 他推开主控室的门,走廊里还是空的。 夜风从走廊侧面的格窗进来,带着聚灵塔那边渗出的灵力浓度。 虚竹站在走廊里,抬头看了一眼聚灵塔的方向。 塔尖上有淡淡的灵光,建设还在推进,轰鸣声低沉而有节律。 他把今晚聚灵塔里那道感应想了一遍。 残片震了一下,方向指向上古战场。 那不是残片自己动的。 是什么东西呼唤了残片。 如果玄明在上古战场活着,他在那里待了八千年,身边有一块残片—— 那么当虚竹在聚灵塔里拉高四块残片共鸣频率的时候,五块残片的连锁感应被触发,玄明那块也有了响应。 也就是说—— 玄明不只是被动等着他去。 玄明现在已经知道有人靠近了。 虚竹在走廊里站了三息,没有回主控室。 他转身往自己的住处方向走,脚步不快。 腹诽:上古战场的局,恐怕比他们预计的要复杂。 人家已经收到信号了,等他们去的时候,玄明会怎么应对,是个问题。 直脑子,谁拳头大听谁的。 这是陈四说的。 但一个在废墟里守了八千年的人,还是不是直脑子,虚竹不敢打包票。 八千年,足够一个人想清楚很多事。 也足够一个人变成另一个人。 第二天卯时,逍遥一号的引擎声从停机坪传遍整个城的西半区。 舱门关上的那一刻,王语嫣在主控台前坐定,阵盘展开,两处航路修正节点已经标好了。 虚竹站在舰桥窗口,看着逍遥新城的轮廓在视野里缩小。 黑色聚灵塔的灵光从城里透出来,在晨色里有一点亮度。 赵敏和幽冥老祖站在停机坪上,两个人都没有挥手。 虚竹也没有。 他把视线收回来,落在前方的虚空方向。 “语嫣,进仙元紊乱带之前我们的信号状态怎样?” “天网目前没有追踪到我们,进紊乱带之后会完全断联。”王语嫣说。“进去之前,你要不要再发一条给白衡?” “发什么?” 王语嫣停顿了一下,把玉简递过来。 “他昨晚发来了一条信息,我没告诉你。” 虚竹接过来,神识探进去。 白衡的信息只有一句话。 ——玄七九四的第三弟子还活着,你去上古战场之前,最好想清楚他认不认你。 虚竹把玉简合上。 白衡知道玄明在那里。 他连这个都知道。 虚竹腹诽:这位前巡天司二级仙官,底细比他们看到的所有层都要再深一层。 他把玉简放进袖中,没有回复。 逍遥一号进入仙元紊乱带边缘,舰体开始轻微震颤,外层虚空的颜色从深蓝转向混浊的暗灰。 信号逐渐消散。 天网的那个追踪节点,在这里失去了目标。 但在极远处,太玄仙域第七层天网枢纽的密室里,那道感应波没有停。 它换了一种方式。 不再追踪信号。 而是开始等待。 等逍遥一号从紊乱带另一头出来的那一刻。 第289章 废墟里等了八千年,来的居然是个化神期 仙元紊乱带出口的坐标,王语嫣算得很准。 逍遥一号从混浊的暗灰色虚空钻出来,外层重新变回深蓝,舰体震颤停止,传感阵盘恢复运转。 “天网信号?”虚竹站在舰桥。 “暂时没有追踪节点锁定。”王语嫣看着阵盘,“紊乱带把信号截断了四天半,对方重新锁定需要时间。” “上古战场距离?” “三个时辰。” 虚竹点了一下头,没说话,转身往后舱走。 他去确认极刑雷的适配状态。 --- 后舱里没有人。 虚竹坐在地板上,右手放在膝盖上,掌心朝上。 那道蓝白纹路还在,但跟三天前比,颜色沉了一点,往肉里走了一些,不那么浮在表面了。 他把意识往经脉里压了一下。 能感觉到。 能感觉到那道雷的频率在经脉壁上走,不是乱跑,是有节律的。像一个被关进笼子里的东西,摸清楚了笼子的结构,开始找往外的路。 他试着往外推了一下。 掌心亮了一瞬,蓝白色,然后收回去了。 系统的提示跳出来。 【巡天极刑雷·外放攻击模式:适配完成度94%。剩余适配时间:约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 到达上古战场是三个时辰后。 时间够。 虚竹把手收回来,靠在后舱的金属壁上。 他腹诽:老天还算给面子,没让他空着拳头去见合体期。 --- 三个时辰后,逍遥一号减速,停在上古战场外缘。 这里什么都没有。 从舰桥往外看,是一片方圆不知道多少里的碎石带,大块的岩石漂在虚空里,有些还带着熔融后凝固的痕迹,边沿不规则,颜色是暗红和焦黑混在一起。 两个位面坍塌留下的废墟,在虚空里漂了几万年,没有整理过,也没有人来过。 至少看起来没有。 “残片的感应方向。”虚竹开口。 王语嫣在阵盘前扫了一圈。 “正前方偏下,大概两百里。” 虚竹把外套抻了一下,站起来。 “我去,你在舰上待命。” “你一个人?” “合体期的人在这里守了八千年,”虚竹说,“带一个人进去是拜访,带一堆人进去是威胁。” 王语嫣想了两息,没有反驳。 “通讯玉简带好。”她把一枚玉简推过来,“进去之后如果信号断了,我在舰上等三个时辰,超过三个时辰没有回音——” “去叫赵敏把三艘堡垒开过来。”虚竹接上。 “嗯。” 虚竹把玉简收进袖中,走向舱门。 --- 废墟里没有路。 岩石块大小不一,有些有三丈高,有些只有脚踝那么厚,横七竖八堆在虚空里。 虚竹在里面走,靠识海里残片的共鸣感应方向。 走了大概一炷香,残片共鸣的强度开始上升。 不是四块的共鸣,是四块感应到了第五块的回应频率,微微往那个方向偏。 他腹诽:玄明那块一直在回应,从聚灵塔那晚就开始了,主动性比他们预计的强不少。 又走了大概半炷香。 前方有一块比别的岩石都大的黑色岩块,表面平整,不像是自然崩裂的,更像是被人一刀切开的。 岩块前面有一个人。 坐着。 背对虚竹。 看不出年纪,只看得出脊背还是直的,头发是全白的,披在背后,一丝不乱,像是专门梳过的。 修为波动—— 虚竹停了一下。 比他预计的要压得更低。 陈四说八千年前是合体初期。 这个人现在的修为波动,压到了接近化神后期的表面数值。 刻意压制的。 或者—— 他把这个判断先放着,没有急着下结论。 “来了。” 那个人开口,没有回头。 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说一件早就知道的事。 虚竹往前走了几步,在那人侧面停下来。 对方终于转过头来。 脸上的皮肤很干,但不是干枯那种,是在极端环境里待了太久之后,皮肤和骨骼之间的水分挥发殆尽之后留下的状态。眼睛是灰色的,不是正常修士的眼色,是灰得很彻底的那种,像两块磨平了的石头。 他看了虚竹一眼。 然后低下头,继续看脚下的地方。 “化神期。”他说。 一个字一个字,非常平。 “我师父让我等的,是个化神期。” 不是疑问,是陈述,但语气里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漏。 虚竹没有接这个话,在他旁边的岩石上坐下来。 两个人之间隔了大概三尺。 “玄明?”虚竹问。 “嗯。” “陈四告诉我你在这里。” 玄明的眼皮动了一下。 “老四还活着?” “活着,被我关着,审了两炷香就招了。” 玄明沉默了两息。 “没出息。” 虚竹觉得这位二师兄的评价标准相当直接。 他把袖中的脊椎骨取出来,放在两人中间的岩石上。 “太一的骨头。”虚竹说。 玄明的视线落在那截焦黑的脊椎骨上,停了很久。 他没有伸手,也没有说话。 但虚竹看见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收了一下。 “他自己炸的?”玄明开口。 “他自己点的引线。” “结局怎样?” “驿站灰了,骨头我捞出来了,第四块残片给我了。”虚竹顿了一下,“他等的人来了,所以他走了。” 玄明闭上眼睛。 这个动作持续了大约十息。 然后他重新睁开。 “他等了八千年,等到一个化神期。”玄明的语气没有变,但说的话里有什么东西。“他当初要是把条件跟我说清楚,我就不在这里守着了。” 虚竹没有替太一辩解。 这不是他的事。 “残片。”他直接开口。 玄明看向他。 “你手里有几块?” “四块。”虚竹把识海里的共鸣频率往外放了一点。 玄明的眼神定了一下。 四块同时共鸣的频率,在这片废墟里传开,像四道音叉同时敲出来的震动,覆盖面很广。 然后虚竹听到旁边有声音。 玄明腰间的一块灰白色玉碟,开始发出极低的共鸣回应。 五块。 五块残片的共鸣叠在一起,废墟里的碎石块轻轻震了一下。 虚竹把频率重新压回去。 “给你一个理由。”虚竹说。 “你有什么理由值得我给?”玄明的语气还是平的,“我师父认可你,我不一定认可。” “白衡。” 玄明的动作停了。 他就是这样,第一次在虚竹面前露出了一个非平静的表情。 不是愤怒,不是震惊。 是一种极度压缩之后的东西,被这两个字撬开了一条缝。 “他死了?” “没有。”虚竹说,“他现在躲在某个下界位面的灵脉核心层里,天网找不到他。” 玄明重新闭上眼。 “八千年了。”他说。 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 “我在这里守了八千年,等的第一件事本来是把白衡拉出来。” 虚竹没有说话,让他往下说。 “当年从太玄仙域跑路,”玄明开口,“我、师父,还有师兄玄阳,三个人。走到半路,白衡带队截杀,玄阳死了。” “白衡亲手杀的。” “我知道。”虚竹说。 玄明转头看他。 “陈四告诉你的?” “嗯。” 玄明重新把视线收回去。 “那你知道白衡在巡天司之前是什么吗?” 虚竹没有回答。 这正是他们昨晚在主控室里没搞清楚的问题。白衡履历三千年,截杀的事发生在八千年前,时间轴对不上。 玄明看出他不知道,停顿了一下。 “白衡,”他慢慢开口,“不是巡天司培养出来的。” “八千年前,他的身份是太玄仙域的守卫统领。” 虚竹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太玄仙域的守卫统领。 不是巡天司的人,是太玄仙域本身的守备力量。 “那他现在为什么在巡天司?”虚竹问。 “因为太玄仙域和巡天司之间有一条隐性的供职协议,”玄明说,“仙域的守卫系统,本质上是巡天司的外包力量,双向互通的。” “他八千年前追杀你们是奉命行事,不是巡天司的命令。” “是太玄仙域内部的命令。”玄明点头,“谁下的命令,我师父没有告诉我,但从他把白衡说成老下属来看——” “命令本来不是冲你们去的。”虚竹接上。 玄明看了他一眼。 “你脑子还行。” 虚竹腹诽:谢谢夸奖,您也不差,关了八千年还记得这么清楚。 “命令是拦截造化残片,顺带处理掉知情人。”玄明说,“白衡在里面是执行者,不是决策者。但玄阳死了,这个账就是他的。” 废墟里安静了一息。 虚竹把这条信息和手里已有的所有线索重新排了一遍。 太玄仙域内部有人下令追杀太一他们。 白衡是执行者。 现在白衡成了巡天司的二级仙官,但那道命令的发令人在哪里—— “发命令的人,”虚竹开口,“还在太玄仙域?” 玄明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岩石,然后抬起头。 “这件事,”他说,“你最好在拿到六块残片之前,不要去查。” 虚竹看着他。 “为什么?” “因为查这件事需要的权限,比进归墟还要高。”玄明的眼神是平的,但话里有什么东西落了下来。 “而且那个人,现在正在等你主动往他面前走。” 舰桥方向,传讯玉简轻轻震了一下。 虚竹取出来,神识探进去,是王语嫣发来的一条短信。 ——天网枢纽发出新的节点信号,方向是你当前坐标。不是追踪格式。 虚竹把玉简合上,重新抬头。 玄明还坐在原地,没动,像是早就知道这条信息的内容。 “来了?”虚竹问。 “没来。”玄明摇头,“是信号。他在确认你还在不在这里。” “首席监察?” 玄明的嘴角动了一下,是一个没有展开的表情。 “不是首席监察。” “比首席监察高。” 废墟里的风不动,碎石块还是漂在原处,没有一点声音。 但虚竹感觉识海里的四块残片同时往某个方向抖了一下。 不是共鸣。 是反应。 像是被一道更强的频率扫过去,留下的轻微震颤。 他腹诽:好家伙,还没进归墟,上面就已经有人主动投来关注了。 玄明把腰间那块灰白色玉碟取下来,放在两人中间的岩石上。 就放在太一脊椎骨旁边。 “五块了。”他说,很平。 “你还差一块。” “你准备告诉我第六块在哪里?”虚竹问。 “不知道。”玄明说,“但那个刚才扫过来的东西知道。” 他转头,直接看向虚竹。 “你刚才进这片废墟,没有设屏蔽。” “我知道。” “他也知道你知道。” 两人之间停了两息。 “他要见你,”玄明说,“不是要抓你。” “区别是什么?” “要抓,不用提前发信号。” 虚竹把这个逻辑转了一圈,没有反驳。 他站起来,把太一的脊椎骨和玄明放下的残片一起收进袖中。 “走吗?”玄明也站起来,速度很慢,但站起来之后没有任何晃动。 “先上舰。”虚竹说,“骨头密匙现在有五块残片,能解析到多少,解析完再说。” 玄明看着他,没有动。 “你不问我条件?” “问了也没用,”虚竹转身往来路走,“你能开条件的前提是我在乎你开什么。” 玄明在原地站了两息。 然后跟上去了。 边走边开口,声音不大。 “我师父的眼光向来不好,”他说,“这次勉强凑合。” 虚竹没有回头。 他腹诽:能从合体初期熬八千年还保住修为的人,说别人眼光不好,这话分量还挺足。 废墟深处,那道信号的频率还挂在上面。 不走。 像是在等一个回答。 第290章 五块共鸣,骨头里不止有地图 逍遥一号的舱门打开,玄明站在门口没进去。 他看着这艘舰,眼神扫过外壳上的阵纹和炮口。 “这是什么东西?” “逍遥级堡垒,我的座驾。”虚竹在前面走。 “八千年前没有这种东西。” “八千年后有了。进来。” 玄明迈过舱门的时候,脚刚踩上金属地板,舰桥方向传来一个声音。 “合体初期,修为波动被压制至化神后期表面值,肉身经脉有长期封印后遗症,左臂三条主脉有旧伤。” 王语嫣坐在主控台前,阵盘上的数据还在跳。 她头都没抬,报了一串精确到经脉的数据。 玄明的脚步停了。 他转头看了虚竹一眼。 “你的人?” “我的军师。” 玄明又看了一眼王语嫣。 “算得很准。” 王语嫣这才抬头。她看到玄明的脸,停了一下。 “您的左臂旧伤是被巡天司制式法器造成的。”她说。“伤口边缘有仙元腐蚀残留,八千年没有完全代谢。” 玄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臂。 “你能看到这个?” “无漏道体。”虚竹替她答了。 玄明沉默了两息。然后他走进舰桥,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来。 动作很自然,没有客气,也没有拘束。 像一个在废墟里坐了八千年的人,换了个地方继续坐。 虚竹走到主控台边。 “天网那道信号?” “还挂着。”王语嫣的手指在阵盘上点了两下。“频率没有变化,没有移动,没有追踪格式。就是在那里。” “是在看。”玄明从角落开口。 王语嫣的视线移向他。 “您知道那道信号的来源?” “不确定。”玄明靠在舱壁上。“但能从天网枢纽之上发出感应波的人,八千年前我知道的只有三个。” “现在呢?” “不知道。我在废墟里待了八千年,外面换了几茬人我不清楚。” 虚竹插进来。 “先不管信号。”他从袖中取出太一的脊椎骨,放在主控台上。 然后取出玄明给的那块灰白色残片,和自己识海里的四块一起,五块残片的共鸣频率在主控台附近扩散开来。 王语嫣的阵盘数值跳了一下。 “五块。”她的手指在阵盘上快速移动。“共鸣基频提升了大约三倍。” “够不够推骨头的解析?” 王语嫣扫了一下脊椎骨的表面,计算了两息。 “四块的时候推到了12%。五块的共鸣强度是四块的三倍以上,理论上可以推到——”她停了一下。“25%到30%之间。具体取决于符文的加密层级是不是均匀递增。” “不均匀。”玄明突然开口。 两个人都看向他。 “师父刻符文的习惯,外面三层薄,中间两层厚,最里面那层——我没见过,但他跟我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最里面那层不是他刻的。” 王语嫣和虚竹对视了一眼。 “不是太一刻的?”虚竹重复了一遍。 “我问过他是谁刻的。”玄明的语气平得像在说天气。“他不回答。” 虚竹把这个信息放进去,没有多问。 “先推到能推的极限。”他坐在主控台前,把五块残片的频率轴线开始对齐。 上次在聚灵塔里,他花了半炷香才把四块的振动方向拨成一致。这次多了一块,但那块是玄明带了八千年的,脾气跟其他四块不太一样。 其他四块往同一个方向走的时候,第五块在原地不动。 虚竹试着推了一下,推不动。 “你的那块不听话。”虚竹对玄明说。 玄明走过来,往主控台上的残片看了一眼。 “它跟了我八千年,不认生人。” “怎么让它认?” 玄明想了一下。 “你把频率放开,让它自己选方向。” 虚竹试了试。放开第五块的限制之后,它确实开始动了,但方向不是跟其他四块一致,而是往另一个角度偏。 偏向的方向—— 虚竹停了一下。 那个方向,是天网信号挂着的方向。 他和玄明同时意识到了这一点。 “你这块残片被动过。”虚竹的语气没有变。 玄明沉默了三息。 “八千年前师父把它交给我的时候,它就是这样的。” “太一动过?” “不知道。”玄明看着那块残片。“也可能在太玄仙域的时候就被动过了。” 虚竹没有继续追问。他换了一个思路——不让第五块跟其他四块对齐,而是让其他四块反过来,往第五块的方向偏一点。 不是强制统一,是找一个五块都能接受的折中角度。 花了大约一炷香。 五块残片的共鸣频率终于稳定在一个不完美但能用的区间。 骨头表面的符文开始亮。 这次比上一回快。 “14%……17%……20%。”王语嫣报数。 符文一层一层往里剥,每剥一层就露出新的信息片段。虚竹没有去看文字,他在等结构图。 “23%。” 骨头又推出了一张图。 这次不是俯视截面。是一个侧面剖视图。 七道同心环的立体结构展现出来——归墟监狱不是平面的圆,是一个向下延伸的倒锥形结构,每一层比上一层窄、深度比上一层大。 最底层的囚九,在锥尖的位置。 “25%。” 新的信息开始浮出来。 这一层不是图。是文字。 很短。只有三行。 王语嫣把它投射出来。 第一行:归墟外层封印解除路径——需持有者本人以造化残片共鸣频率替代身份验证,六块以上可破第一至第三层。 第二行:第四至第六层封印为独立系统,密匙另存。 第三行—— 虚竹看到第三行的时候,身体没动,但呼吸节奏变了一下。 第三行写的是: ——第六块残片当前位置:太玄仙域·天网枢纽·第七层·首席监察私库。 主控台边上安静了五息。 玄明凑过来看了一眼。 “首席监察的私库。”他念了一遍。 虚竹把共鸣频率压回去,骨头重新沉默。 他站起来,走了两步,然后停下来。 “太一知道第六块在首席监察那里。” “嗯。”王语嫣接话。“他八千年前就知道。” “他知道,但他没在骨头里告诉我具体怎么拿。” “因为25%就是四到五块残片能推到的极限区间。”王语嫣的手指在阵盘上比了一下。“更深层的信息——取残片的方法——大概需要六块才能解锁。” 虚竹腹诽:太一你是真的把套娃玩明白了,拿第六块的方法锁在需要第六块才能打开的信息层里。 但他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完全对。 太一不是那种做死循环的人。他每一步都留了口子。 “不对。”虚竹开口。“太一不会设一个死结。第六块的位置告诉我了,说明他认为到了这一步,拿残片的方法应该从别的渠道获得。” 他看向玄明。 “你师父有没有跟你说过首席监察的事?” 玄明摇头。 “关于天网枢纽呢?” 还是摇头。 “太玄仙域内部的人事结构?权限体系?” “我是打手。”玄明的回答干脆利落。“师父管动脑子,我管动手。他从来不跟我讲这些。” 虚竹看着他。 “你在废墟里待了八千年,就没自己想过?” “想过。”玄明说。“想了八千年没想明白,所以等人来。” 虚竹突然觉得陈四说得没错,这位二师兄确实是个直脑子。八千年都没把自己想弯,这也是一种本事。 “那你知不知道——”虚竹刚要继续问,王语嫣的声音打断了他。 “信号变了。” 虚竹和玄明同时转头。 阵盘上,那道一直挂在上方的天网信号,频率开始变化。 不是消失。 是在调制。 像是有人在那头,把一道广播信号调成了定向传输。 王语嫣的手指在阵盘上飞速操作。 “它在向我们发送数据。” “什么数据?” 王语嫣的动作停了一下。 “一个坐标。” 她把坐标投射出来。 虚竹看了一眼。 不认识。 但王语嫣认识。 “这是太玄仙域外围的一个节点。”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天网枢纽第三层的一个入口。” 虚竹盯着那个坐标。 “对方在给我指路?” “不是指路。”玄明从角落开口。 两人看向他。 玄明的灰色眼睛看着阵盘上的坐标。 “是邀请函。” 舰桥里安静了三息。 那道信号在传完坐标之后,频率回归平稳,重新变成不动的观测状态。 但多了一样东西。 坐标数据的末尾,附带了一个极小的标识符。 王语嫣把标识符放大。 那是一个符文。不是太一刻的。不是巡天司的制式符文。 玄明看到那个符文的时候,站了起来。 这是他今天第二次表情变化。 “你认识?”虚竹问。 玄明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阵盘前,盯着那个符文看了很久。 “认识。” “谁的?” 玄明转过身,看着虚竹。 “八千年前,下令追杀我们的那个人。” 舰桥里的空气温度没有变,但虚竹感觉识海里五块残片同时沉了一下。 不是共鸣。 是收敛。 像是五块残片同时认出了某种气息,然后把自己缩了起来。 虚竹把这个反应记下来。 “他主动发了坐标过来。”虚竹说。“还附上了自己的名片。” “他想让你知道他是谁。” “为什么?” 玄明沉默了一息。 “因为第六块残片在他手里。” 虚竹眼皮跳了一下。 首席监察私库。 下令追杀太一的人。 第六块残片的持有者。 同一个人。 他腹诽:太一你当年偷的是这位的东西,怪不得被追了八千年。 “他的修为。”虚竹问。 玄明没有回答。 “回答我。” “回答不了。”玄明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某种波动。“八千年前他出手的时候,我连他动了几次都没看清。” 这个回答比任何具体数字都有信息量。 一个合体初期看不清出手次数的存在。 虚竹把手放在主控台上,掌心那道蓝白纹路亮了一下。 极刑雷的适配,在刚才不知不觉间完成了。 他能感觉到那道雷已经找到了往外走的通路,安静地等在经脉里,随时可以释放。 但面对一个连玄明都看不清的对手—— 他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他发了坐标。”虚竹说。“但他没有直接过来。” “嗯。” “一个能直接抓我的人,选择发邀请函。” “嗯。” “他不是要抓我。” “我说过了,”玄明的灰色眼睛看着他,“要抓不用提前发信号。” 虚竹站在舰桥中央,五块残片在识海里缩成一团,天网信号安静地挂在上方,一个坐标和一个八千年前的符文静静地浮在阵盘投影里。 他把所有信息过了一遍。 然后开口。 “语嫣,那个坐标到逍遥新城的距离。” 王语嫣算了三息。 “经仙元紊乱带绕行,九天。直线,五天半。” “到上古战场呢?” “我们现在就在上古战场。从这里出发,直线三天。” 虚竹把这两个数字比了一下。 “先回逍遥新城。” 玄明看向他。 “不去?” “去。”虚竹说。“但不是现在。” 他把阵盘上的坐标存档,关掉投影。 “一个等了八千年的人发出邀请函,说明他不急。”虚竹转身往后舱走。“不急的人,我让他多等几天不会怎样。” 玄明站在原地。 “你回去干什么?” 虚竹没有停脚步。 “回去做两件事。” “哪两件?” “第一,把五块残片的信息和赵敏、婠婠同步,让所有人知道第六块在谁手里。” “第二?” 虚竹走到后舱门口,回了一下头。 “调三艘堡垒。” 玄明的眉头动了一下。 “你要带战舰去赴约?” “我化神初期,你合体初期,”虚竹的手搭在舱门边上,“对面是个你看不清出手次数的人。带三艘堡垒不过分吧?” 玄明想了一下。 “不过分。” 虚竹走进后舱。 舱门关上之前,王语嫣的声音从主控台传来。 “虚大哥,坐标附带的那个符文——我刚才多跑了一遍解析。” “什么结果?” “符文结构里嵌套了一层加密子协议。解开之后是一句话。” 虚竹停在门口。 “什么话?” 王语嫣的声音顿了一下。 “——带齐五块来,第六块我当面给你。” 舱门合上。 逍遥一号的引擎开始预热,舰体轻轻震动。 虚竹坐在后舱地板上,闭上眼。 识海里五块残片缩成一团,但那个方向上,有什么东西的气息还没有散。 不是敌意。 不是善意。 是一种八千年的耐心,终于等到了回音之后,发出的第一声招呼。 他腹诽:上一个说当面给东西的是太一,结果给了一个棺材加一堆炸弹。 这位更狠——连棺材都省了,直接发坐标。 逍遥一号进入加速航道,往逍遥新城的方向驶去。 在它身后极远处的虚空深处,天网第七层枢纽的某个位置,一道存在了不知多少年的意识收回了感应波。 没有追。 只是在那个坐标上,多加了一行字。 ——他会来的。 第291章 回城第一天,合体期打手差点跟人打起来 逍遥一号在仙元紊乱带里飞了一天半。 玄明没有进后舱,也没有进客房。他就坐在舰桥角落,背靠舱壁,闭着眼,一动不动。 王语嫣在主控台前规划航路,时不时扫他一眼。 “你不用看我。”玄明没睁眼。“我不会乱动。” “我在确认您的经脉波动。”王语嫣的手指在阵盘上点了两下。“左臂三条主脉的旧伤在恶化,您坐的位置正好在舰载灵力循环的死角,一点灵气都吃不到。” 玄明沉默了两息,换了个位置。 虚竹从后舱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丹液。 “喝。” 玄明接过去,低头看了一眼。 “四品补髓丹的液态版?” “嗯。” “这东西在八千年前值三百块灵石。” “现在不值钱了。喝。” 玄明一口闷了。 碗放在地上。他抹了一下嘴,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城里还有多少人?” “战斗人员不算劳工,大概三百出头。”虚竹在他对面坐下来。“幽冥老祖是炼虚期,其余最高不超过大乘。” “三百人。”玄明念了一遍这个数字。“你就带这点人去赴约?” “加上你,加上三艘堡垒。” “三艘堡垒的火力叠加,打合体巅峰都够呛。”玄明的灰色眼睛看着他。“对面那位,合体巅峰在他手下大概撑不了三招。” “你见过他出手?” “见过一次。” 虚竹等着。 玄明没有继续说。 “不想讲?” “不是不想讲。”玄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臂。“我左臂这三条废掉的主脉,就是那一次留下的。他没有针对我,只是追杀师父的时候,余波扫到了我。” 舰桥里安静了三息。 虚竹把这个信息消化了一下。 余波。 合体初期的修士被余波扫断三条主脉,八千年都修不好。 他腹诽:这位神秘大佬的邀请函,怎么越看越像鸿门宴的请柬。 “你怕了?”玄明问。 “怕了。”虚竹说。“但怕跟不去是两回事。” 玄明的嘴角动了一下。 “跟我师父说话一个味儿。” --- 第三天中午,逍遥一号从紊乱带另一端钻出来,苍穹大世界的边界星光出现在前方。 王语嫣在进入通讯范围的第一息就把信息发了出去。 赵敏的回复来得很快。 “城里没事。清洗程序没有再触发。聚灵塔第三层提前十二个时辰完工。婠婠那边有新消息,等你回来当面说。” 虚竹收起玉简。 “婠婠审出新东西了?”王语嫣问。 “她说当面说,不在玉简里讲。” 王语嫣没有追问。能让婠婠特意等当面汇报的信息,分量不会轻。 --- 停机坪上站了三个人。 赵敏、幽冥老祖、婠婠。 舱门打开,虚竹先出来,玄明跟在后面。 赵敏的目光落在玄明身上,停了半息。 幽冥老祖的反应更直接——他往前迈了一步,手掌已经按在腰间法器上。 “合体期。”幽冥老祖的声音不高。“城主,这位是?” “自己人。”虚竹说。“太一祖师的二弟子,玄明。” 幽冥老祖没有松手。他看着玄明,玄明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三息。 “你修的是什么功法?”幽冥老祖问。 “跟你没关系。”玄明回了一句。 幽冥老祖的眼角抽了一下。 虚竹开口:“老祖,收了。” 幽冥老祖把手放下来,退后半步,腰板还是直的。 玄明从他身边走过,没有多看一眼。 婠婠靠在停机坪边缘的栏杆上,把玄明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在废墟里待了八千年?”她问。 “嗯。” “皮肤保养得不错。” 玄明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赵敏走上前,站在虚竹旁边。 “先进主控室?” “先进去。” --- 主控室的沙盘亮着,星图展开。 五个人坐定。玄明还是找了个角落。 虚竹没有废话,直接把所有信息铺出来。 五块残片已到手。太一脊椎骨解析到25%,归墟监狱结构为七层倒锥形。第六块残片的位置——太玄仙域天网枢纽第七层,首席监察私库。 然后是那道信号。那个坐标。那个符文。 以及附带的那句话:带齐五块来,第六块我当面给你。 赵敏听完,没有立刻开口。她在沙盘上点了两下,调出天网枢纽的已知层级结构图。 “首席监察。”她念了一遍。“你们确认发信号的人就是首席监察本人?” “玄明认出了他的符文。”虚竹说。 赵敏看向玄明。 玄明点头。“八千年前下令追杀我们的人,就是他。” “修为?” “我答不了。”玄明说。“被余波扫了一下,三条主脉到现在没好。” 赵敏的手指在沙盘边缘敲了一下。 “余波。” “余波。” 主控室里安静了两息。 婠婠从栏杆边站直了。“所以现在的情况是——一个你们连修为都摸不清的人,主动发了邀请函,还说要当面给你第六块残片。” “对。” “你信吗?” “不信。”虚竹说。“但我要去。” 婠婠没有反驳。她把手里一直捏着的那枚玉简扔到沙盘上。 “先看这个。” 虚竹拿起来,神识探进去。 三息后,他抬头。 “谁开口的?” “第十一个。”婠婠说。“太一门下排行第六的,叫钟离。之前九个人里最硬的一个,我给他一天时间,他在最后一炷香开了口。” “怎么撬开的?”赵敏问。 婠婠的表情很平淡。“我告诉他玄明跟了虚竹。他不信,我把逍遥一号的舰载记录给他看了。他看完之后坐了半炷香,自己开始说。” 玄明在角落动了一下。 “老六认识我。”他说。“他跟我一起跑过路。” “他交代的内容在玉简里。”婠婠看向虚竹。“核心信息只有一条——关于太玄仙域首席监察的身份。” 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过来。 虚竹把玉简里的内容调出来,投射在沙盘上。 钟离的供述不长。 八千年前太一从太玄仙域出逃,行动代号叫“摘星”。太一偷走造化残片和归墟在押名单,是因为他在太玄仙域内部服役期间,发现了一件事——首席监察不是巡天司指派的,是太玄仙域自己生长出来的。 赵敏的手指停了。 “自己生长?” “太玄仙域是一座上古遗留的独立位面。”婠婠接话。“钟离说太一生前的判断是——太玄仙域本身是活的。首席监察是它的意志具现化,不是人。” 沙盘周围安静了五息。 虚竹把这个信息在脑子里转了两圈。 不是人。 是一个位面的意志,具现成了一个能下令、能追杀、能持有造化残片的存在。 他腹诽:太一你当年偷的不是别人家的东西,你偷的是人家身体里的器官。怪不得追了你八千年。 “如果这个判断是对的,”王语嫣开口,声音比平时慢了半拍,“那他发邀请函的目的就不是简单的谈判。” “为什么?”赵敏问。 “造化玉碟九块残片,集齐七块就拥有宇宙底层代码的多数投票权。”王语嫣在沙盘上标了几个数字。“现在虚大哥手里五块,归墟里三块,首席监察手里一块。如果首席监察真的把第六块给他——虚大哥就有六块,加上归墟的三块,九块全部就位。” “他为什么要主动凑齐?”赵敏的问题很直。 “因为九块残片分散的时候,没有人能用。”王语嫣说。“但集中到一定数量,就能启动投票机制。太玄仙域如果是活的,它可能需要这个投票来完成某种——” 她停了一下,没有说下去。 “某种什么?”赵敏追问。 王语嫣看向虚竹。 虚竹接上。 “进化。或者重生。”他说。“一个活了不知道多少万年的位面,需要造化玉碟的底层代码来做一件大事。太一偷走残片,等于卡住了它的进程。” “所以它等了八千年。”赵敏的声音很平。“等残片重新集中到一个人手里,然后邀请这个人走到它面前。” “它甚至不在乎这个人是谁。”虚竹说。“它在乎的是残片。” 沙盘上的星图光点闪了一下。 玄明从角落站起来。所有人看向他。 “你们分析的都对。”他走到沙盘前。“但漏了一件事。” “什么?” “归墟监狱在太玄仙域地底。”玄明的灰色眼睛扫过每一个人。“如果太玄仙域是活的,归墟就是它身体里的一部分。” 虚竹的眼皮跳了一下。 “那三个持有残片的囚犯——” “不是被关在监狱里。”玄明说。“是被它吞进了身体里。” 主控室里没有人说话。 婠婠打破沉默。“所以那位首席监察说当面给第六块,意思是让虚竹带着五块残片走进它的身体。” “六块在手,离七块的投票线差一块。”赵敏接上。“剩下三块在它身体最深处。只要虚竹进去了——” “它就能在内部控制整个局面。”虚竹把话说完。 他站在沙盘前,低头看着太玄仙域的位置标注。 一个活的位面。 一份邀请函。 五块残片。 他抬起头。 “所以我们需要换一个思路。” “什么思路?”赵敏问。 “不带五块进去。”虚竹说。“留一块在城里。” 王语嫣的手指在阵盘上停了一下。 “留哪一块?” 虚竹转头看向玄明。 “你那块。它方向一直往天网偏,一直在回应那道信号。带进去等于给它送定位。” 玄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间空着的位置——残片已经在虚竹袖中。 “行。”他说。“但你带四块进去,共鸣强度不够破归墟外层封印。” “不需要我破。”虚竹的手搭在沙盘上。“它请我进去,它自己开门。” 玄明想了两息。 “你胆子是真大。” 虚竹没有接话。他转向赵敏。 “三艘堡垒,留两艘守城,一艘跟我走。” 赵敏点头。 “婠婠留城还是跟你?” 婠婠自己开口。“我跟着去。万一需要现场审人呢。” 虚竹看了她一眼。 “你审一个位面?” “活的东西就有弱点。”婠婠的语气没有波动。“有弱点就能谈。能谈就是我的活儿。” 虚竹没有反驳。 他把沙盘上的信息全部收起来,只留下那个坐标。 “出发时间。”他说。“后天卯时。” 众人散开。赵敏去调舰队部署,幽冥老祖去安排防务,婠婠回去整理审讯记录。 主控室里只剩虚竹和王语嫣。 王语嫣没有动。 “虚大哥。” “嗯。” “钟离的供述里,有一条我没有投射到沙盘上。” 虚竹转头。 王语嫣把阵盘翻到底层,调出一行被她单独隔离的文字。 “钟离说,太一祖师在临走前跟他说过一句话——归墟最深处的那个人,不是被太玄仙域关进去的。” 虚竹看着那行字。 “是自己走进去的。”王语嫣把最后半句念出来。 囚九。 造化玉碟的原始持有者。 自己走进了一座活的位面的身体最深处。 虚竹站在原地,掌心那道蓝白纹路无声地跳了一下。 他腹诽:一个主动走进怪物肚子里的人,要么是疯子,要么知道怪物肚子里有什么东西值得他赔上至少八千年。 他现在也要走进去了。 窗外,黑色聚灵塔的第三层灵光已经亮了。比他离开时更亮。 塔尖的方向偏北,正对着太玄仙域在星图上的位置。 虚竹盯着那道灵光看了三息,转身走出主控室。 走廊里,玄明靠在墙上。 “你一直站在这?” “隔音不好。”玄明说。“我听到了。” 虚竹停下来。 “囚九——”玄明的灰色眼睛看着他。 “我见过。” 第292章 八千年前,他走进去的时候笑了一下 走廊里只有两个人。 虚竹靠在墙上,和玄明隔了不到四尺。 “你见过囚九。” 虚竹把这句话重新说了一遍,不是疑问,是确认。 玄明点头。 “什么时候?” “八千年前。”玄明的灰色眼睛看着走廊尽头。“从太玄仙域出逃那天。” 虚竹没有催他。 玄明自己开口了。 “师父的计划分三步。第一步,偷残片和名单。第二步,从太玄仙域内部逃到外围传送节点。第三步,跳出仙域进入苍穹大世界。” “你们在第二步被截杀。” “不是第二步。”玄明的声音顿了一下。“是第一步和第二步之间。” 虚竹的眉头动了一下。 “师父偷完东西,往传送节点撤退。路线经过归墟上方。”玄明说。“那是唯一一条巡天司巡逻间隔最长的通道,师父算过,有两炷香的窗口。” “然后?” “我们经过归墟上方的时候,师父停了。” 虚竹等着。 “他不是自己想停的。”玄明的手指在身侧收了一下。“是残片停的。他当时拿着两块——就是后来给我一块、带进驿站一块的那两块。两块残片在经过归墟正上方的时候,同时开始震动。” “共鸣?” “不是共鸣。”玄明摇头。“共鸣是两块以上残片之间的事。那个震动不是残片之间的频率,是来自归墟底下,往上传的。” 虚竹把这个信息放进去。 “有什么东西在叫它们。” “对。”玄明说。“师父当时也说了同样的话。他说——下面有人在叫。” 走廊里安静了两息。 “师父没有按计划走。”玄明继续。“他把残片揣好,带着我和玄阳往归墟方向下潜了一段。归墟外层封印在仙域内部是开放的,不封内部人员出入,只封囚犯外出。我们进了外围走廊。” “你们进过归墟?” “进过外围。没进封印层。”玄明说。“师父在外围走廊停下来,用残片感应了大约半炷香。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最底下那个人,不是犯人。” 虚竹的手在袖中按了一下脊椎骨。 “师父说,残片的震动频率和归墟封印的频率不冲突。”玄明的语气还是平的。“正常来讲,如果一个人被关在监狱里,封印和残片应该互相干扰。但囚九所在的位置,封印和残片的频率是咬合的。” “咬合?” “像一把锁和一把钥匙。”玄明说。“封印是锁,囚九手里的残片是钥匙。但钥匙在锁里面,没有转。” 虚竹把这个逻辑过了一遍。 钥匙在锁里,没有转。 囚九持有残片,坐在归墟最深处,和封印系统完美咬合,但没有打开它。 “他能出来。”虚竹说。 “师父也是这个判断。”玄明点头。“囚九有残片,残片和封印匹配,理论上他随时可以打开封印走出来。但他没有。” “八千年没有。” “至少八千年。” 走廊里的灯光没有闪,空气循环系统的低频嗡声均匀地填在两个人之间。 “你说你见过他。”虚竹把话拉回来。“怎么见的?” 玄明的呼吸节奏变了一下。 “师父在外围走廊做完感应之后,准备撤。”他说。“我们三个往回走。走到外围走廊的拐角,我回了一下头。” 虚竹没有插话。 “归墟外围走廊的墙壁是半透明的,能看到下面封印层的大致轮廓,但看不清细节。”玄明的声音慢了下来。“我回头的时候,最底层——就是锥尖那个位置——有一个人站在那里。” “站着?” “站着。不是坐着,不是躺着。站着。” “你说墙壁只能看到大致轮廓。” “轮廓就够了。”玄明的灰色眼睛转过来,直接看着虚竹。“他站在七层封印的最底层,隔着整个归墟的纵深,头抬着,往上看。” 虚竹的后背轻轻贴紧了墙面。 “他在看你们?” “不是看我们。”玄明说。“他在看残片。” “你怎么确定?” “因为我回头的时候,师父手里的两块残片同时亮了。” 走廊里安静了五息。 虚竹把手从袖中抽出来,掌心朝上。那道蓝白纹路没有动。但识海里的五块残片在极低频率上轻轻颤了一下。 “还有吗?”虚竹问。 “有。”玄明的声音降了半度。“他笑了。” 虚竹的动作停了。 “你隔着七层封印、半透明的墙壁,能看到一个轮廓在笑?” “看不到表情。”玄明说。“但我能感觉到。” 他停了三息。 “合体初期的神识感知范围,在归墟内部会被封印削弱到不足正常值的两成。但那一瞬间,我的神识接收到了一道情绪波动。” “什么情绪?” “高兴。” 这两个字从玄明嘴里说出来,干巴巴的,没有任何修饰。 “一个在监狱最底层关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人,看到有人带着残片从上面经过,他的反应是高兴。”玄明说完这句话,没有再往下接。 虚竹在原地站了很久。 “你觉得他在等什么?”虚竹开口。 “不知道。”玄明说。“但师父知道。师父看到残片亮了之后,脸上的表情——我认识他几百年,只见过一次那种表情。” “什么表情?” “害怕。” 虚竹的眼皮跳了一下。 太一祖师。一个敢从太玄仙域偷东西、敢格式化驿站、敢在棺材里躺八千年的人。 害怕。 “他怕的不是囚九本身。”玄明像是在整理自己的判断。“他怕的是囚九在等的那个东西。” “残片集齐。” “对。”玄明说。“师父后来在逃跑路上跟我说了一句——残片不能集齐。不是不应该,是不能。” 虚竹把这句话和之前所有信息对了一遍。 造化玉碟九块残片,集齐七块拥有宇宙底层代码多数投票权。 太一偷走残片,把它们分散藏匿。 囚九持有残片却不出来,在最底层等着。 太玄仙域的首席监察主动发邀请函,要虚竹带五块去,再给他第六块。 如果虚竹拿了第六块,再进归墟拿三块—— 九块全部就位。 “太一偷残片,不只是为了逃命。”虚竹说。“他是为了阻止残片集齐。” 玄明没有否认。 “那他为什么又把残片给我?”虚竹问。 这个问题让玄明沉默了。 走廊里的空气循环声走了一个完整的周期。 “这个问题我想了八千年。”玄明终于开口。“想出来一个答案,不一定对。” “说。” “师父不是改变了主意。他是找到了一个变量。”玄明看着虚竹。“一个他认为能在残片集齐之后,还能控制局面的变量。” 虚竹盯着他。 “你?” “不是我。”玄明摇头。“我是打手,师父从来没指望我控局。” “那是谁?” “持有残片的人。”玄明的灰色眼睛没有移开。“师父设的那个套娃——用骨头存信息、一层一层解锁——不只是为了传递情报。是为了筛选。” 虚竹把这条线摸了下去。 四块解锁到12%。五块解锁到25%。每一层信息都比上一层更深、更关键。 能走到哪一层,取决于持有者能集到多少块残片。 能集到多少块残片,取决于持有者的实力、判断力、运气、人脉。 而集到五块以上的人—— “走到这一步的人,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能力。”虚竹把逻辑闭合了。 “嗯。”玄明说。“师父赌的就是这个。能拿到五块的人,应该也能在拿到九块之后做出正确的选择。” 虚竹没有接话。 正确的选择。 太一认为的正确选择是什么?不集齐?还是集齐之后做某件事? 他没有继续往下想。因为现在想这个没有意义——他连第六块都还没拿到。 “最后一个问题。”虚竹转身面对玄明。“囚九的修为。” 玄明的嘴唇动了一下。 “感知不到。” “跟首席监察一样?” “不一样。”玄明的声音出现了今天第三次变化。“首席监察是太强了,看不清上限。囚九不是。” “那是什么?” “他的修为波动是零。” 虚竹愣了一下。 “零?” “零。”玄明重复了一遍。“没有灵力波动,没有仙元波动,没有肉身修为。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但他站在七层封印的最底层,封印没有压住他——是他自己选择站在那里。” 一个没有任何修为波动的人。 持有造化玉碟残片。 主动走进归墟。 七层封印关不住他。 他在笑。 虚竹把掌心朝下翻过去,蓝白纹路贴在大腿外侧,看不见了。 “你今晚住哪?”虚竹换了个话题。 玄明被这个转折弄得愣了一下。 “随便。”“客房让赵敏给你安排。左臂旧伤明天让语嫣看一下,她算过你的经脉数据,可能有办法。” 虚竹转身往走廊另一头走。 “你不继续问了?”玄明在后面开口。 “问完了。”虚竹没有回头。“该知道的知道了,不该知道的问了也没用。” “你不害怕?” 虚竹的脚步停了一息。 “怕。”他说。“但怕的东西换了一个。” “换成什么?” “之前怕首席监察太强打不过。”虚竹继续往前走。“现在怕囚九太安静想不透。” 他走到走廊尽头,推门进了自己的房间。 门关上之后,他在黑暗中站了三息。 识海里五块残片沉沉地压在那里,没有震动,没有共鸣。 但他能感觉到,在某个极远的方向——不是天网信号的方向,不是首席监察的方向——更深、更下面的某处,有一道视线穿过七层封印、穿过太玄仙域的壳、穿过苍穹大世界的边界,落在他身上。 不是敌意。 不是善意。 是一种等待。 非常耐心的等待。 他腹诽:太一你赌我能控局,囚九在等残片集齐,首席监察要我自己走进去,我现在像一块肉被三个厨子盯着,区别只是做法不同。 窗外黑色聚灵塔的灵光映在玻璃上。虚竹拉上帘子,在床沿坐下。 两天后出发。 他得在这两天里想清楚一件事——到了太玄仙域,那位首席监察递过来第六块残片的时候,他到底接不接。 隔壁房间里,玄明靠在窗边,看着夜色中的逍遥新城。 百万修士在灯火里进出,聚灵塔的工地上还有人在干活,远处停机坪上两艘堡垒的轮廓沉在暗处。 他抬起左臂,三条废掉的主脉隐隐发胀。 八千年了。 他终于下了山。 跟的不是师父留的那种人。 比师父预估的年轻、修为低、胆子大。 但有一样东西对了——这个人怕了之后,还是往前走。 玄明把窗户关上。 他想起八千年前在归墟外围走廊,回头看到的那个站立的轮廓。 那个人笑的时候,他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到现在还记得。 而虚竹要走到那个人面前去。 他在窗前坐了很久,然后闭上眼。 主控室里,王语嫣一个人对着阵盘。 她把钟离供述中最后一行调出来,反复看了三遍。 “不是被太玄仙域关进去的,是自己走进去的。” 她在这行字后面加了一条自己的备注。 ——一个修为波动为零的人,主动走进一座活的位面的身体最深处。他带着造化残片进去。残片是钥匙。他是拿着钥匙走进锁里的人。 她把备注加密,存入只有虚竹和她能打开的底层文件夹。 然后她关掉阵盘,揉了一下眼睛。 阵盘熄灭前最后跳出一行数据。 天网追踪节点状态:待机。 距后天卯时出发:三十一个时辰。 第293章 你那条废胳膊,里面有东西 第二天辰时,虚竹被敲门声吵醒。 开门。王语嫣站在门口,手里捧着阵盘,眼底有血丝。 “没睡?” “睡了一个时辰。”王语嫣没有寒暄。“我需要你陪我去一趟玄明那里。” “他的左臂?” “不只是左臂。”王语嫣把阵盘上的数据推过来。“昨晚我用五块残片共鸣时的残余频率扫了一遍他的经脉数据。” 虚竹看了一眼。 数据密密麻麻,他看不懂细节,但最底下有一行王语嫣手动标注的红字—— “左臂三条主脉断口处,检测到非自然衰变的能量结构。结构完整,未被代谢。疑似攻击者攻击方式的完整信息残留。” 虚竹的眼皮抬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打伤他的那一击,在伤口里留了东西?” “不是故意留的。”王语嫣说。“修为到了那个层次,出手自带法则烙印,就像走在泥地上一定会留脚印。八千年前打伤玄明的那道余波,把攻击者的能量频率、释放路径、法则结构全部刻在了伤口断面上。” 虚竹盯着那行红字。 “你能解析出来?” “我需要近距离接触伤口,用无漏道体直接读取。”王语嫣顿了一下。“但这件事我没法自己去跟他说。他不认我。” 虚竹穿上外袍。 “走。” --- 玄明住在主楼东侧的客房。赵敏给他安排的是一间朝北的角落房,窗户朝着停机坪。虚竹过来的时候,门是开着的。 玄明坐在窗边,姿势和昨晚一模一样。 “早。”虚竹站在门口。 “嗯。” “语嫣要检查你的左臂。” 玄明的视线从窗外收回来,落在王语嫣身上。 “昨天不是扫过了?” “远距离扫描精度不够。”王语嫣走到他面前,把阵盘上的标注翻给他看。“你左臂的旧伤里有一层能量结构没有被代谢。如果我的判断没错,那层结构包含了伤害你的那个人的出手信息。” 玄明低头看了一眼阵盘。 沉默了五息。 “你要从我的伤口里读他的攻击方式。” “对。” “读到了有什么用?” 王语嫣没有犹豫。“知道攻击频率,就能推算防御阈值。知道法则结构,就能判断他的修为体系。知道释放路径,就能预测出手模式。” “你们后天就要去见他。”玄明说。 “所以需要今天完成。” 玄明把左袖卷上去。 整条手臂从肘部以下呈暗灰色,三条主脉的位置凹陷成了沟壑。皮肤表面干裂,像干涸的河床。 王语嫣的手悬在上方。 “会疼。”她说。 “八千年都疼过来了。” 王语嫣的指尖落在第一条主脉的断口处。 虚竹看到玄明的肩膀动了一下。只动了一下。 --- 解析用了两炷香。 中间玄明没有出声,也没有动。只是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 虚竹靠在门框上等。中途赵敏从走廊经过,看了一眼里面的情况,没有进来,走了。 两炷香后,王语嫣收回手。 她的脸色白了两分。阵盘上跳出来的数据比之前密了三倍。 “读到了。”她的声音有些哑。 虚竹走过去。 “结果怎么样?” 王语嫣没有立刻回答。她在阵盘上操作了一会儿,把数据整理成三个板块。 “第一,攻击频率。”她指着第一个板块。“那道余波的能量频率不属于任何已知修为体系。不是仙元,不是灵力,不是肉身力量。” “那是什么?” “位面法则本身。”王语嫣说。“他出手动用的不是自身修为,是太玄仙域的位面法则。如果太玄仙域是活的,他作为意志具现体,用的是这座位面本身的力量。” 玄明在旁边补了一句。“所以我才说看不清他出了几次手。他出手和位面运转是同一回事。你分不清哪个是天灾,哪个是他。” 虚竹消化了两息。 “第二。”王语嫣翻到第二个板块。“法则结构中有一个特征——频率并非恒定,存在周期性衰减。” “什么意思?” “他的力量有波动。”王语嫣指着数据曲线。“高峰期接近——我没有参照系,但从伤口残留的密度推算,至少是大乘巅峰以上。” “低谷期呢?” “低谷期的频率衰减了约三到四成。” 虚竹算了一下。“低谷期大概什么水平?” “大乘中期到大乘后期之间。” 主控室里安静了三息。 玄明从窗边转过身。“你的意思是,他有弱的时候?” “不是弱。”王语嫣说。“是位面法则本身有潮汐。太玄仙域如果是活的生命体,它的能量输出不可能永远保持峰值。就像心脏跳动有高有低,呼吸有吸有呼。” 虚竹的手指在大腿上敲了两下。 “潮汐周期是多久?” “数据量不够,精确周期算不出来。”王语嫣摇头。“但从残留结构的衰变规律推测,一个完整周期大概在——” 她看了一眼阵盘。 “七天到十二天之间。” 虚竹把这个数字记下来。 “第三个板块呢?” 王语嫣翻到最后一页。这页的数据量最少,只有一行字。 “攻击释放路径存在一个固定的起始点。所有能量输出都从同一个坐标发出。” “什么坐标?” 王语嫣把坐标调出来。虚竹看了一眼。 跟昨天天网信号发来的那个坐标完全重合。 “他八千年前追杀太一的位置,和现在发邀请函的位置,是同一个地方。”虚竹说。 “他没动过。”王语嫣点头。“八千年,一步都没有离开。” 虚竹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了两步。 一个位面的意志具现体,固定在一个坐标上。力量来自位面本身。有潮汐周期。在低谷期会降到大乘中后期。 他腹诽:这跟打boss找攻击间隙有什么区别。 但他没有掉以轻心。大乘中后期的低谷,对化神初期的他来说,仍然是仰望的高度。 “玄明。”虚竹开口。 “嗯。” “你加上我,加上堡垒的火力,打一个大乘中期——赢面多大?” 玄明想了两息。 “一成。” 虚竹没有接话。 “但活着跑出来的概率——大概四成。”玄明补了一句。 “四成够了。”虚竹说。“我不是去打架的。” --- 午时。主控室。 五个人又坐在沙盘前。这次多了玄明,幽冥老祖站在角落,离玄明尽可能远。 虚竹把王语嫣的三个发现全部投射在沙盘上。 赵敏看完,第一个开口。 “潮汐周期七到十二天。你到太玄仙域外围需要三天。进去之后接触首席监察的时间不确定。也就是说,你无法控制见面时对方正好处在低谷。” “不需要控制。”虚竹说。“我说了,不是去打架。” “那你去干什么?”幽冥老祖终于忍不住插嘴。“对方比你高好几个大境界,还是个不是人的东西,你带着五块残片送上门,跟送菜有什么区别?” “四块。”虚竹纠正。“留一块在城里。” “四块五块有区别吗?” “有。”王语嫣接过来。“五块共鸣信号足以让首席监察实时追踪。四块的信号强度在深渊熔炉屏蔽下可以压到追踪阈值以下。虚大哥进去之后,对方无法用残片信号锁定他的精确位置。” 幽冥老祖皱着眉。“那他怎么找你?” “他不需要找我。”虚竹说。“他发了坐标,我按坐标去。但万一要跑,他追不上。” “你确定?” 虚竹没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他也不确定。 赵敏敲了一下沙盘。“说正事。你见到首席监察之后,他递第六块残片,你接不接?” 这个问题让主控室安静了下来。 虚竹在沙盘边坐着。他把这个问题在脑子里翻了一遍。 “接。” 婠婠从栏杆边探过头。“理由?” “他要集齐残片。我也要。”虚竹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一下。“他给我第六块,我就有六块在手,距离七块投票线差一块,剩下三块在归墟里。他的算盘是让我进归墟拿——归墟在他身体里,进去了他就能控局。” “那你还接?”幽冥老祖的声音高了半度。 “接了不一定要马上进归墟。”虚竹看着沙盘。“拿到第六块,脊椎骨的解析能推到多少?” 王语嫣算了三息。“理论上,40%到50%。能解锁第四到第六层封印的独立密匙信息。” “之前骨头25%只告诉我第六块在哪。”虚竹说。“推到50%,太一藏在更深层的东西才会露出来——包括他不让残片集齐的真正原因。” 赵敏的手指停了。 “你赌太一在骨头里埋了后手。” “他每一步都留了口子。”虚竹说。“骨头的加密是外三层薄、中两层厚、最里面一层不是他刻的。外面的信息是地图、是位置、是结构。中间那两层厚加密——” 他停了一下。 “一定是最关键的东西。他用最重的锁去锁的,不会是废话。” 主控室里没有人反驳。 婠婠把一颗果子抛起来接住。“所以你的计划是:去见首席监察,拿第六块,回来解析骨头,搞清楚太一到底在防什么,然后再决定进不进归墟。” “对。” “如果他不让你走呢?” 虚竹看了她一眼。 “他发的是邀请函,不是通缉令。一个发邀请函的人如果在见面时翻脸,说明他从一开始就不需要客气。他既然选择客气,就有不翻脸的理由。” 婠婠咬了一口果子。“你把他当人分析。他不是人。” “活的东西就有弱点。”虚竹把她之前的话还给了她。“你自己说的。” 婠婠嚼了两下,没接话。 赵敏站起来。“航路我已经规划好了,经仙元紊乱带第七段绕行,避开天网已知节点。逍遥二号跟你走,装满燃料,炮组满编。城里逍遥三号和新造的四号留守。” 她转头看向玄明。“你跟着去?” 玄明没有犹豫。“我跟着。” “你的左臂——” “打不了全力。”玄明说。“但比你们城里任何人都扛打。” 幽冥老祖在角落冷哼了一声。没有出声反驳。 赵敏把视线转回虚竹。“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虚竹想了一下。 “留在城里的那块残片,放在聚灵塔最底层,干扰层开到最大。万一我——” 他顿了一下。 “万一出了意外,你拿着那块残片,带所有人离开苍穹大世界。往下界跑。跑到天网追不到的地方。” 赵敏的表情没有变。 “你会出意外?” “做最坏打算。” 赵敏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三息。 “知道了。”她说。 --- 散会后,虚竹回房间。 刚坐下,袖中的传讯玉简震了一下。 他拿出来一看,信号来源经过三层加密中转,源头方向在——下界位面灵脉核心层。 白衡。 虚竹打开。 信息很短。只有两行字。 第一行:首席监察的潮汐低谷在每月初七前后三天。你从苍穹大世界出发到太玄仙域外围刚好三天,初四出发,初七到。 第二行:这条信息价值多少,你自己定价。回头算在赦令附加条款里。 虚竹看着这两行字,慢慢坐直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窗外。天色还早,距离明天卯时出发,还有不到二十个时辰。 今天初一。 他把玉简收进袖子,走出房间。 走廊里,王语嫣正从玄明房间方向回来,手里抱着阵盘,步子比平时快。 “虚大哥。” “怎么了?” “刚才给玄明做完第二轮伤口数据整理。”王语嫣的声音压得很低。“伤口残留的能量结构里,我在最底层发现了第四个信息。” 虚竹停下来。 “之前没报出来?” “之前的算力全用在前三个板块了,这一层信号太弱,是我刚才回放数据时才捕捉到的。” 她把阵盘翻开,调到最底层。 一行极淡的数据浮在屏幕上。 虚竹看了一眼。 然后他的瞳孔缩了一下。 那行数据不是攻击信息。 是一段话。 八千年前首席监察追杀太一时,那道余波击中玄明的瞬间,在伤口最深处刻入了一句—— “造化九碟,缺者七归,持者入墟,开者永殁。” 王语嫣的手指在阵盘边缘微微发抖。 “集齐七块启动投票的人,必须进入归墟。打开造化玉碟的人——” 她没有说完。 虚竹站在走廊里,灯光从头顶落下来,照在他掌心那道蓝白纹路上。 永殁。 他腹诽:太一,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件事,所以才拼死也不让残片集齐? 窗外,聚灵塔的灵光还在亮。 距离出发,十九个时辰。 第294章 永殁两个字,值几条命 虚竹把王语嫣拉进房间,关门。 “再念一遍。” 王语嫣把阵盘放在桌上,那行字浮在光幕最底层。 “造化九碟,缺者七归,持者入墟,开者永殁。” 虚竹坐在床沿,两手撑着膝盖,盯着那十六个字看了很久。 “永殁。”他把最后两个字单独咬了一遍。“不是死,是殁。” “永殁在上古仙文中的定义比死更重。”王语嫣的声音压得很低。“死是肉身消散、元神溃灭,但存在过的痕迹还在——因果线、转世残留、甚至别人的记忆。永殁是连这些都没有。” “彻底抹除。” “从因果层面清除。”王语嫣点头。“好像这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 虚竹没有说话。 房间里只有空气循环系统的底噪。 “这句话是首席监察刻在玄明伤口里的。”虚竹开口。“八千年前。” “对。” “他追杀太一的时候,顺手在玄明身上留了这句话。” “可能不是顺手。”王语嫣的手指在阵盘边缘划了一下。“这层信息藏在伤口最深处,外面三层全是攻击能量的残留,不剥开来根本看不到。他是故意埋的。” 虚竹把这个逻辑理了一遍。 首席监察八千年前追杀太一三人。玄阳被白衡截杀。玄明被余波扫断三条主脉。太一逃进驿站自封。 在这个过程中,首席监察在玄明的伤口最深处刻了一句话。 “他知道总有一天,会有人来读这个伤口。”虚竹说。 王语嫣没有反驳。 “太一知不知道这件事?”虚竹问。 “从骨头的加密结构推断——”王语嫣调出脊椎骨的解析数据。“中间两层厚加密的信息,目前还打不开。但太一在外层就提到了残片不能集齐。如果他不知道永殁的规则,他没有理由这么说。” “他知道。”虚竹下了定论。“他偷残片、分散藏匿、自封八千年——全是为了阻止有人走到开者永殁这一步。” “但他最后把残片给了你。” 虚竹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 这是整个逻辑链里最拧巴的地方。 太一拼死不让残片集齐,因为集齐七块就启动投票,启动投票就要入归墟,入归墟就要开造化玉碟,开了就永殁。 但他临死前,把残片交了出来,还设了一套筛选机制,专门挑能走到最后的人。 “要么他找到了绕过永殁的办法。”虚竹说。“要么他认为他挑出来的人能找到。” “还有第三种可能。”王语嫣的声音顿了一下。 虚竹看她。 “他认为永殁是必要的代价。只是需要一个愿意付这个代价的人。” 房间里安静了五息。 虚竹腹诽:太一你是真敢赌,赌一个素未谋面的人愿意为你的局去死。不对——不是死,是从因果层面消失。连被人记住的资格都没有。 “这件事不告诉其他人。”虚竹说。 王语嫣没有意外。“赵敏那边——” “也不说。”虚竹站起来。“告诉她只会让她拦我。拦不住就跟着来。跟着来就多一个人冒险。” “但她会看出来。” “看出来是她的本事。”虚竹走到窗边。“我不主动递这个信息。” 王语嫣把阵盘底层的数据加密,锁进只有两个人能打开的文件夹。 “虚大哥。” “嗯。” “囚九。”王语嫣把这两个字说得很慢。“修为波动为零。主动走进归墟。残片是钥匙,他拿着钥匙坐在锁里,八千年不开。” 虚竹转头。 “如果开者永殁是铁律——他进去之后一直没开,是不是因为他在等一个不用自己死的方法?” 虚竹把这个推断翻了两遍。 “或者他在等一个替他开的人。” 两个人对视了一息。 虚竹先移开目光。 “想太多了。”他说。“现在连第六块都没拿到,归墟的门都没看见,不用替八千年前的人操心。” 他把袖中白衡的传讯玉简拿出来。 “看看这个。” 王语嫣接过去,扫了一遍。 “潮汐低谷在每月初七前后三天。”她念出来。“今天初一。” “原定明天卯时出发,三天到,初四抵达太玄仙域外围。”虚竹说。“初四在低谷窗口之外。” “初四出发,初七到。”王语嫣算了一下。“正好踩在低谷中心。” “推迟两天。” “白衡的信息可信吗?” 虚竹想了一下。“他现在躲在下界灵脉核心层,副使还在追他。他巴不得我去太玄仙域把首席监察的注意力吸走。这条情报对他有利,没有作假的动机。” “但也可能首席监察通过他放出来的假消息。” “有可能。”虚竹把玉简收回去。“但王语嫣你算过,潮汐周期七到十二天,初七前后三天落在窗口内,概率上是对的。就算有偏差,比盲去强。” 王语嫣点了点头。 “出发时间改到初四卯时。”虚竹说。“多出来的两天,你继续整理玄明伤口里的数据。还有——” 他从袖中取出太一的脊椎骨。 “试试能不能用四块残片的频率,把骨头从25%往上推一点。不用大幅度,哪怕多出1%,多一条信息就多一分底气。” “用五块推不行?” “玄明那块一直往天网方向偏,开五块共鸣等于给首席监察发信号弹。”虚竹摇头。“用四块,在聚灵塔干扰层里做。” 王语嫣把阵盘合上。 “我现在去。” “你先睡两个时辰。” “不用——” “命令。”虚竹的语气没变。“你已经连续高强度运算超过二十个时辰。无漏道体不是无限续航的。睡两个时辰,再去塔里。” 王语嫣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反驳。 她抱着阵盘走出房间。 门关上后,虚竹一个人坐在黑暗里。 他把右手翻过来,掌心蓝白纹路在暗处微微发光。 永殁。 他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最后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等骨头推到更深的层数再说。太一埋了那么厚的加密,里面的东西不可能只是一句“你会死”这么简单。 如果真的就这么简单,他没必要设筛选机制。随便找个人传句话就行了。 他一定藏了别的东西。 虚竹把帘子拉好,闭上眼。 十七个时辰后出发的计划作废。 初四卯时。还有三天半。 --- 第二天上午,虚竹在主控室宣布推迟出发。 “初四卯时走。” 赵敏的手指在沙盘边缘停了一下。“原因?” “收到新的情报,需要调整抵达时间。”虚竹没有展开。 赵敏看了他三息。 “什么情报?” “白衡发来的。首席监察的能量输出存在周期性波动,初七前后是低谷期。初四出发,初七到,能踩在窗口上。” 赵敏没有立刻回答。她把白衡的情报来源、可信度、可能的陷阱,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你相信白衡?” “不相信。”虚竹说。“但这条信息和语嫣从玄明伤口里提取的数据吻合。两个独立来源指向同一个结论,可信度够用了。” 赵敏点头。“多出来的两天怎么用?” “堡垒炮组做一轮校准,物资再查一遍。王语嫣继续解析太一的骨头。” “还有呢?” 虚竹看她。“没了。” 赵敏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息。她没有追问,转身去调航路。 虚竹知道她看出了什么。赵敏对情绪的敏感度不比王语嫣的算力差。他昨晚的表情一定跟前天不一样。 但赵敏不会当面拆穿。她会自己去找答案。 这是他和赵敏之间一直以来的默契——你不说,我不问,但我会自己查。 --- 下午,虚竹去了一趟聚灵塔。 王语嫣在第二层的干扰场中,四块残片悬在她面前,低频共鸣嗡嗡作响。太一的脊椎骨搁在阵盘中央,表面焦黑的结晶层在共鸣中缓慢脱落。 “多少了?” “26.1%。”王语嫣没有抬头。“四块残片的推进速度比五块慢很多。从25%到26%用了四个时辰。” “能推到30%吗?” “初四出发前,最乐观估计27%到28%。” 虚竹蹲下来,看着那截骨头。 26%比25%多出来的1%推送了什么信息? 王语嫣调出来。 一行文字,半截结构图。 文字写的是:七层封印,前三层锁身,中两层锁魂,最后两层—— 到这里断了。 “最后两层的信息卡在27%的解锁线上。”王语嫣说。 虚竹盯着那个“——”看了五息。 前三层锁身。中两层锁魂。最后两层锁什么? “你猜呢?”虚竹问。 “锁因果。”王语嫣说。“如果是从因果层面抹除,那最后两层封印大概率是因果锁。囚九坐在最底层,被七层全锁——身、魂、因果全部封死。” “但他能随时出来。” “对。残片是钥匙,和封印咬合。”王语嫣的手指在阵盘上轻轻点了一下。“虚大哥,我有一个没有证据的猜测。” “说。” “囚九不出来,可能不是在等什么。”她抬起头。“可能是出不来。” 虚竹的眉头拢了一下。 “钥匙在锁里没有转。你有没有想过——不是他不想转,是转了就会触发?” 虚竹把这个逻辑链接上之前的信息。 囚九是造化玉碟原始持有者。他主动走进归墟,带着残片坐在最底层。残片和封印咬合。 如果他转动钥匙、打开封印——等于“开者”。 开者永殁。 他走进去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出不来了。 除非有人从外面打开。 “从外面打开算不算?”虚竹问。 “不确定。”王语嫣摇头。“信息量不够判断。但如果首席监察发邀请函的目的是让你进归墟——” 她没有说完。 虚竹替她说完了。 “他要的不是我去拿残片。他要的是我去替囚九开门。” 聚灵塔里安静了三息。 低频共鸣声在干扰层中回荡。 虚竹站起来。 “继续推。能推多少推多少。初四之前,我要看到27%以上。” 他转身走向出口。 走了两步,停下来。 “语嫣。” “嗯。” “永殁的事你知道就行。不要记在任何阵盘上。你刚才加密的那份备注——” “只有你和我能打开。” “删了。” 王语嫣愣了一下。 “这条信息不能以任何形式存在于任何载体上。”虚竹的背影没有动。“记在脑子里。万一有人翻我们的数据——不管是赵敏还是婠婠还是天网——都不能让他们看到这四个字。” “……好。” 虚竹走出聚灵塔。 外面的天色开始暗了。 他站在塔下,抬头看了一眼塔尖的灵光。还是偏北,对着太玄仙域的方向。 识海里五块残片沉沉地压着,没有异动。 但那截脊椎骨在袖中发出极细微的震颤。不是共鸣引发的,是骨头自身的震动。 断断续续。 像一个人在很远的地方敲墙。 虚竹把手按在袖上,震颤停了。 他收回手,震颤又开始了。 频率变了。 比刚才快。比刚才急。 不是从上古战场方向传来的。也不是从天网方向。 是从脚下。 从苍穹大世界的地底深处。 虚竹低下头,看着自己脚下的地面。 聚灵塔的灵光照在他身上,影子拉得很长。影子的方向,也偏北。 但脊椎骨的震颤来自正下方。 垂直向下。 他站了三息,转身走回主楼。 进门的时候和玄明撞了个对面。 玄明看了他一眼。 “骨头在震。”玄明说。不是问句。 “你也感觉到了?” “我在这上面刻过符文。”玄明的灰色眼睛往下看了一眼地面。“方向不对。太一的密匙不应该有独立震动——除非有人在另一端用对应的频率呼叫。” 虚竹把脊椎骨从袖中取出来。 焦黑的骨头在掌心轻轻跳动。 震颤频率稳定、持续、有节奏。 像敲门。 玄明的脸色变了。 “这个频率——”他伸出手,指尖悬在骨头上方一寸处。“是归墟第七层封印的固有频率。” 虚竹的手掌收紧。 “囚九在敲门。” 两个人站在走廊里,骨头在虚竹掌心跳个不停。 从苍穹大世界到太玄仙域,隔着半个星域。 从太玄仙域表面到归墟最底层,隔着七道封印。 但那道震颤穿过了所有距离、所有屏障,精准地落在这截八千年前的骨头上。 修为波动为零的人。 隔着半个宇宙敲门。 虚竹把骨头塞回袖中。 “他知道我有这根骨头。” “他知道有人在解析密匙。”玄明的声音沉下来。“26%的解锁动作惊动了他。” 虚竹站在原地。 初四出发。初七到太玄仙域。 但归墟里的那个人,已经等不及了。 第295章 他回话了 虚竹的手按在袖上,骨头不停。 玄明的灰色眼睛盯着那个位置。“把它拿出来。” 虚竹犹豫了一息,还是把脊椎骨取出来。 骨头在掌心跳动,频率比刚才又快了一分。焦黑的表面有细小的符文在明灭,不是太一刻的外三层,也不是中间两层——是最里面那一层。 从来没亮过的那一层。 “这不对。”玄明的脸色沉下去。“外层和中层的符文是太一刻的,激活需要残片共鸣推动。但最里层——” 他的话断在这里。 骨头上最内层的符文亮度突然拔高,一道极细的灰白色光线从骨头顶端射出,垂直向下,穿透虚竹的掌心,穿透地板,消失在地面以下。 没有痛感。 虚竹低头看自己的掌心,完好无损,光线像是穿过了空气。 “回应信号。”玄明的声音紧了。“骨头在自动回应。” 虚竹想收回骨头,但指尖刚一用力,骨头表面的符文亮度再跳一级。他的识海里五块残片同时颤了一下。 不是共鸣。 是被那道灰白色光线扫过。 “骨头在用我的残片当信号放大器。”虚竹立刻判断出来。 “掐断它。”玄明说。 “怎么掐?” “把残片从识海里隔离出来——” “来不及。”虚竹摇头。残片已经和他的识海深度绑定,识海就是载体,隔离等于自废。 灰白色光线持续了三息,然后熄灭。 骨头安静了。 走廊里重新恢复寂静。空气循环系统的嗡声格外清晰。 虚竹低头看着掌中的脊椎骨。符文全部暗了下去,包括最内层那些从未亮过的——现在也熄了。 像是完成了一次通话。 “刚才那道光——”虚竹开口。 “是回执。”玄明的声音干涩。“归墟第七层封印频率敲过来,骨头最内层自动发送了一个回执信号。” 虚竹把骨头翻过来。 “太一说过最里面一层不是他刻的。” “对。” “谁刻的?” 玄明没有回答。但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能在太一的骨头上预置一层自动应答机制的人,只有一个——在太一还活着的时候就能接触到这根骨头的人。 八千年前,太一在归墟外围走廊停留了半炷香。 半炷香够了。 虚竹把骨头塞回袖中。 “囚九在太一活着的时候,就在这根骨头上做了手脚。” 玄明点头。 “太一知不知道?” “不好说。”玄明的手指在身侧收紧。“如果他知道,他没有清除;如果他不知道——以师父的谨慎程度,不太可能。” 虚竹在走廊里来回走了两步。 骨头的自动应答已经完成。信号已经发出去了。他现在掐不掐断都没有意义——囚九已经收到了回执。 囚九现在知道的事情:有人持有太一的脊椎骨,在解析密匙,并且身上带着至少四块以上的造化残片。 “他知道我在哪吗?”虚竹问。 “回执信号的精度不够定位。”玄明想了一下。“只能确认方向和大致距离。但对一个能隔半个星域敲门的存在来说,方向就够了。” 虚竹停下脚步。 “他会做什么?” “不知道。”玄明说。“但他等了至少八千年。多等几天不会急。” 虚竹看了他一眼。“刚才的震颤频率越来越快——你管这叫不急?” 玄明沉默了两息。 “可能是骨头解析到26%触发了阈值。”他说。“自动应答机制被激活,不代表囚九在催。” “也不代表他没有。”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赵敏从拐角转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书。她走到两人面前,目光在玄明脸上停了一下,然后落到虚竹袖口的位置。 “聚灵塔的干扰场刚才出现了一次异常波动。”赵敏说。“持续三息,垂直方向,向下。” 虚竹没有立刻回答。 “我让阵纹组查了。”赵敏继续。“波动源不在塔内,在主楼东侧走廊。” 她看着虚竹。 “你手里那根骨头。” 虚竹把骨头拿出来。“刚才震了一下,已经停了。” 赵敏接过去看了两眼。表面焦黑,符文全灭,和普通废骨没有区别。 “什么原因?” “残片共鸣的余波触发了骨头内部的一层加密。”虚竹说。“已经结束了。” 赵敏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三息。 她把骨头还给他。 “王语嫣呢?” “在聚灵塔休息。” “让她休息完了来主控室一趟。我有几个航路参数要和她对。” 赵敏转身走了。 脚步声消失在走廊拐角。 玄明看着她离开的方向。“她不信。” “她信不信不重要。”虚竹把骨头收好。“她查不到就行。” “你确定她查不到?” 虚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确实不确定。 --- 半个时辰后。聚灵塔第二层。 王语嫣被叫醒,听完虚竹的描述,沉默了十息。 “最内层符文自动激活、发送回执、然后熄灭。”她重复了一遍。“整个过程你没有主动触发?” “没有。” “骨头用你识海里的残片当放大器,你有没有感觉到残片被抽取了能量?” 虚竹回想了一下。“没有抽取的感觉。更像是……被扫了一下。” “扫描。”王语嫣的手指在阵盘上快速划动。“不是抽取能量,是读取信息。回执信号里可能包含了你当前持有残片的数量、共鸣频率、甚至持有者的识海结构特征。” 虚竹的眉头收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囚九通过这次自动应答,把我的底细摸了一遍。” “有这个可能。”王语嫣抬起头。“太一在骨头上刻了密匙,囚九在更底下加了一层后门。太一的密匙是给持有者用的,囚九的后门是给他自己用的。持有者解析骨头的同时,骨头也在解析持有者。” 虚竹在干扰场边缘站了一会儿。 “能不能反过来?” “什么意思?” “刚才那三息的回执过程中,信号是双向的。骨头往下发了回执,那下面有没有信号传上来?” 王语嫣的动作停了。 她调出聚灵塔在过去一个时辰内的完整监测日志,逐行扫描。 两分钟后。 “有。”她的声音低了半度。“回执发出后的第二息,有一道极微弱的上行信号进入了骨头。信号强度只有回执的千分之一,被回执的余波完全遮盖,常规检测看不到。” “什么内容?” 王语嫣把那道信号单独提取出来,放大,解码。 阵盘上跳出来的不是文字,不是图像。 是一串频率。 “这是……残片的固有频率?”王语嫣的手指悬在阵盘上。“不对。这个频率不属于任何一块已知残片。” 虚竹蹲下来。 “第几块?” 王语嫣比对了目前五块残片的频率参数。 “如果现有五块的频率依次编号为一到五——这个频率的位置在——” 她算了三息。 “第九。” 虚竹的动作顿了一下。 九块造化残片。囚九持有的那一块。他把自己那块残片的固有频率发了过来。 “他在告诉你他手里那块的频率。”王语嫣说。 走廊里,虚竹问过玄明——囚九会做什么? 答案出来了。 他什么都没做。他只是回了一个信息:我在这里,这是我的频率。 像是打招呼。 虚竹站起来。 “存下来。加密。不进任何公共数据库。” “虚大哥。”王语嫣叫住他。 “嗯。” “有了第九块残片的频率参数,理论上——”她的声音很轻。“可以在不接触实体的情况下,远程模拟九块残片的完整共鸣频谱。” 虚竹转身。 “模拟共鸣能做什么?” “推动骨头解析。”王语嫣说。“四块实体加一个模拟频率,相当于四块半的共鸣强度。解析速度能提升——” 她算了两息。 “大约15%到20%。初四之前,骨头有可能推到29%甚至30%。” 30%。 25%给了归墟外部结构。26%给了七层封印的前五层功能。30%会解锁什么? 虚竹想了三息。 “做。” “但这等于接受了囚九给的东西。”王语嫣看着他。“他发频率过来,你用了——这是一个交换的起点。” 虚竹把手插进袖子,摸到那截焦黑的骨头。 “他想让我用。”虚竹说。“他给频率就是让我用的。” “那你正好中了他的——” “不是中计。”虚竹打断她。“是各取所需。他想让我解析得更深,我也想。” 王语嫣的嘴唇抿了一下。 “区别是,你解析得越深,离他越近。” 虚竹没有否认。 “我知道。”他说。“但太一在中间那两层厚加密里埋的东西,可能就是破局的关键。不推上去,我带着四块残片去见首席监察,和送菜没区别。” 聚灵塔的灵光在头顶静静转动。 王语嫣抱着阵盘坐了三息,然后开始调整共鸣频率参数。 “两个时辰后开始。”她说。“我先把第九频率的模拟精度校到三位以内。” 虚竹点头,走出聚灵塔。 外面天已经黑透了。主楼方向的灯火还亮着。他能看到主控室的窗户里,赵敏的侧影坐在沙盘前。 她在翻什么东西。 虚竹站在塔下看了两息,收回目光。 初四出发。还有两天半。 骨头在袖中安安静静,不震也不跳。但虚竹知道——在极远的地方,七层封印的最底层,有一个修为波动为零的人站在那里。 他刚才打过招呼了。 虚竹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而那个人——大概在笑。 他回到主楼,经过主控室门口时没有停。赵敏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虚竹。” 他停下来。 “进来一下。” 虚竹推门进去。赵敏坐在沙盘前,面前摊着三份文书。沙盘上的星图正显示苍穹大世界到太玄仙域的航路。 “航路调完了。”赵敏把文书推过来。“但我有一个问题。” “问。” “你从上古战场回来之后,做了三件事——推迟出发、让王语嫣继续解析骨头、删除了某份加密备注。” 虚竹的表情没变。 “第三件事你怎么知道的?” “王语嫣的阵盘在删除文件时会留日志。日志她清了,但聚灵塔的干扰场运行记录里有一条能量波动,时间点和她操作阵盘的时间完全吻合。” 虚竹在心里叹了口气。 赵敏不看数据内容,看操作痕迹。内容加密删除都没用,行为本身就是信息。 “删的什么?”赵敏问。 “不能说。” 赵敏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 “是从玄明伤口里读出来的东西?” 虚竹没有回答。 赵敏看着他。 “你不说我也会查到。” “我知道。”虚竹在她对面坐下来。“但我希望你查到的时候,我已经从太玄仙域回来了。” 赵敏的手指停在桌面上。 两个人隔着沙盘对视了五息。 “你在保护我。”赵敏说。 “对。” “我不需要被保护。” “你需要。”虚竹的语气没有起伏。“知道那条信息的人越少越好。不是因为信不过你,是因为那条信息本身有毒。知道了会影响判断。” 赵敏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没有再追问。 “初四卯时。”赵敏把文书合上。“航路、物资、人员,我全部盯好。你去做你该做的事。” 虚竹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赵敏在背后说了一句。 “活着回来。” 虚竹没有回头。 “嗯。” 门关上。 赵敏一个人坐在主控室里。沙盘上的星图还在缓慢转动。 她伸出手,在沙盘边缘调出一个隐藏页面。 页面上是聚灵塔过去六个时辰的完整能量波动图。 在虚竹描述的“骨头震动三息”那个时间点——能量波动图上有两道信号。 一道向下。 一道向上。 虚竹只提了向下那道。 赵敏把向上那道信号的波形放大,看了很久。 她关掉页面,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聚灵塔的灵光偏北。 赵敏把窗户关上。 她不会问第二次。但她会查。 因为虚竹说“有毒”的信息——通常是他准备独自扛的信息。 她这辈子最烦的就是这一点。 第296章 三十个百分点,太一终于急了 初二,丑时三刻。 聚灵塔第二层,干扰场全功率运转。 王语嫣盘坐在阵盘前,四块造化残片悬在面前,第五块被虚竹留在主楼保险柜里——那块是玄明的,开共鸣就等于给天网发定位。 阵盘中央,太一的脊椎骨静静搁着。 王语嫣的手指在阵盘边缘划出一道弧线,一个全新的频率参数被注入共鸣场中——囚九的第九块残片固有频率,模拟精度校准到小数点后三位。 四块实体残片的嗡鸣声忽然变了调。 不是排斥,是试探。像四根琴弦听见了一个不在场的第五根弦的音高,开始主动调整共振。 “模拟频率接入成功。”王语嫣盯着阵盘上跳动的数字。“共鸣强度提升17%。开始推进。” 脊椎骨表面的焦黑结晶层再次缓慢脱落。 26.1%。 26.4%。 26.9%。 速度比之前用纯四块残片快了将近两成。 王语嫣没有抬头,双手不停地在阵盘上微调参数。无漏道体的算力被压榨到八成,额角有细汗渗出。 27.0%。 骨头推送了新信息。 一行字浮出来,接在之前断掉的那句后面—— “七层封印,前三层锁身,中两层锁魂,最后两层锁因果。因果锁非太玄所设,来源——” 又断了。 王语嫣的手指顿了一下。 因果锁不是太玄仙域设的。 那是谁设的? 她把这条信息单独存进脑子,没有录入阵盘。继续推。 27.3%。 27.6%。 28.0%。 骨头推送了第二条信息。这次不是文字,是一段结构图。 归墟第四层封印的局部剖面。 王语嫣扫了一眼,瞳孔收缩。 第四层封印的能量走向不是从外向内压制,是从内向外支撑。 封印不是在关囚犯。 是在撑住什么东西,防止它坍塌。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 28.4%。 28.7%。 29.0%。 骨头的外层符文全部熄灭。中间第一层厚加密的边缘开始松动。 太一用最重的锁去锁的东西,终于露出了一线缝隙。 一行字从缝隙里挤了出来。 王语嫣看清那行字的瞬间,她的手停了。 整个人僵在原地。 干扰场中的低频嗡鸣回荡了三息,她才把那行字在脑子里默念了第二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永殁非定数。造化有缺,缺口即门。九碟齐则天道闭环,七碟启则闭环有漏。漏者,活路。” 王语嫣的呼吸急促了两拍,然后被她强行压平。 她站起来,收了共鸣场,把四块残片装进阵盘底座的隔离槽。 骨头停在29.0%。 她抱起阵盘,推开干扰层的门,一步一步走下聚灵塔的旋梯。 走到一半,腿软了一下。 她扶着墙站了两息,继续走。 --- 虚竹没有睡。 他坐在房间里,灯没开,只有掌心蓝白纹路的微光照着脸。 敲门声响了两下。 “进来。” 王语嫣推门进来。没有开灯,直接走到他面前蹲下。 “29%。” 虚竹的眼睛亮了一下。“推出什么了?” 王语嫣的嘴唇动了两下,没有出声。 她把脑子里的三条信息依次复述——因果锁非太玄所设;第四层封印从内向外支撑;以及最后那句。 说到最后那句的时候,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几乎是气声。 “永殁非定数。造化有缺,缺口即门。九碟齐则天道闭环,七碟启则闭环有漏。漏者,活路。” 虚竹一动不动地听完。 房间里只剩呼吸声。 “再说一遍。” “永殁非定数——” “后面那句。” “七碟启则闭环有漏。漏者,活路。” 虚竹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 “九块全齐,天道闭环,开了就永殁,没有例外。” “对。” “但只集齐七块启动投票——天道闭环不完整,有漏洞。” “对。” “漏洞就是活路。” 王语嫣点头。 虚竹慢慢坐直了。 “太一不是不让残片集齐。”他的声音很轻。“他是不让集齐九块。七块——他能接受。” “所以他分散藏匿,自己留一块,玄明留一块,归墟里三块,首席监察一块——”王语嫣接上来。“他设的每一步,都在引导后来者走向七块,而不是九块。” 虚竹闭上眼。 太一在脑子里的形象忽然清晰了一些。 这个人不是在阻止集齐。他是在控制集齐的数量。 七块够用。七块启动投票,天道闭环有漏,开了不用死。 但首席监察发邀请函——那个活着的位面意志——他要的是九块齐。九块齐就是完美闭环,打开造化玉碟的人永殁,能量回归位面本身。 对太玄仙域来说,九块齐就是吃饱。七块启就是被人从嘴里抢食。 “所以首席监察手里的第六块——” “必须拿。”王语嫣说。“拿了第六块,加上归墟里三块中的任意一块,就是七。但绝对不能让第八块和第九块进入共鸣。” 虚竹睁开眼。 “第八块在哪?” 两人同时沉默。 九块残片,目前确认位置的:虚竹手中五块,首席监察手中一块,归墟三个囚犯各一块。五加一加三,刚好九块。 没有第八块的问题。 问题是——归墟里的三块,他只需要取一块就够七。剩下两块不能动。 “进归墟拿一块就走。”虚竹说。 “归墟在太玄仙域体内。”王语嫣提醒。 虚竹没接话。 进一个活着的位面的身体里偷东西,拿了就跑。 他腹诽:这活儿一般人真干不了。 “还有一个问题。”王语嫣说。“囚九手里是第九块。如果你进归墟取的是囚九那块——” “我不会取他那块。”虚竹打断她。“囚三或者囚七,挑一个好打的。囚九不碰。” 王语嫣看了他一眼。 “因为囚九是原始持有者?” “因为他的残片和其他八块不一样。”虚竹说。“其他八块是碎片。他那块是母体。九块齐就是闭环——母体在中间。我要是拿走母体,剩下八块就废了。” 王语嫣愣了两息。 “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虚竹说。“囚九把自己那块的频率发过来,你比对的时候说过,那个频率的位置编号是。如果九块残片是平等的碎片,编号只是顺序。但如果有一块是母体——它的频率一定在序列的锚点位置上。” 王语嫣调出之前的比对数据,重新算了一遍。 十息后,她的脸色变了。 “你猜对了。第九块的频率不是序列中的一个节点——是整个序列的基准线。其他八块的频率都是以它为参照生成的。” 虚竹站起来。 “所以太一不让集齐九块,不只是因为永殁。”他走到窗边。“九块齐,母体归位,造化玉碟变成完整体。完整的造化玉碟——” “拥有宇宙底层代码的全部权限。”王语嫣接上来。 “谁拿到全部权限?” 两人再次沉默。 答案太明显了。太玄仙域。那座活着的位面。造化玉碟本来可能就是它的一部分——或者是制造它的工具。 首席监察要九块齐,不是为了投票,是为了吃回去。 “好消息是,七块就够我用。”虚竹转身。“坏消息是,首席监察一定知道这个规则。他给我第六块的时候,一定会留后手,防止我只拿七块就跑。” 王语嫣把阵盘合上。 “所以你见他的时候——” “笑脸迎人,接了就走,不给他第二句话的时间。” 虚竹把骨头从袖中取出来,放在桌上。 “29%的信息够了。不用再推了。” “中间两层厚加密才松动了一条缝——” “够了。”虚竹重复。“再推下去,囚九的模拟频率会持续渗入骨头,渗得越深,他对我的信息读取越精确。29%刚好——拿到活路的消息,没有暴露更多。” 王语嫣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 她站起来。 “我去睡了。” “去。” 走到门口,她停了一下。 “虚大哥。” “嗯。” “永殁非定数这件事——要告诉赵敏吗?” 虚竹想了两息。 “告诉她一半。告诉她七块够用,不需要九块。永殁的事不提。” “她会问为什么不需要九块。” “告诉她七块就能拿到多数投票权。这是实话。” 王语嫣点了点头,走了。 --- 初二,辰时。 赵敏在主控室等虚竹。 她面前摊着一份自己整理的报告,封面没有标题。 虚竹推门进来的时候,赵敏把报告翻到第二页。 “坐。” 虚竹坐下来。 赵敏把报告推过去。 “昨晚聚灵塔的上行信号,我分析完了。” 虚竹看着那份报告,没有伸手。 “波形特征不属于太一的骨头,不属于五块残片中的任何一块,也不属于天网。”赵敏的手指点在报告上。“这是一个未知来源的独立频率。” 虚竹不说话。 “你说骨头震了一下就停了。”赵敏继续。“但上行信号比下行信号晚了一息半才到达。如果只是骨头的被动震荡,上下行应该同步。延迟一息半,说明有人在下面收到信号后,主动发了一个回复上来。” 虚竹看着她。 赵敏的目光平静。 “归墟里的人?”她问。 虚竹沉默了三息。 “对。” 赵敏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的手指从报告上收了回去。 “他发了什么?” “一个频率。”虚竹说。“他手里那块残片的固有频率。” 赵敏消化了两息。“你用了。” 不是问句。 “王语嫣用它做了模拟共鸣,把骨头从26%推到了29%。” “推出了什么?” 虚竹把早上准备好的那一半答案给她。 “七块残片就能启动造化玉碟的投票机制,不需要九块。七块是多数票,够用。” 赵敏的眼睛眯了一下。 “这是好消息。” “对。” “那你为什么不高兴?” 虚竹把呼吸调匀。 “没有不高兴。是在想怎么从首席监察手里拿到第六块之后,再从归墟里拿到第七块,全程不被一座活着的位面吞掉。” 赵敏盯着他看了五息。 她没有追问。 “航路确认了。”赵敏把话题切回正事。“初四卯时出发,经仙元紊乱带第七段,三天到太玄仙域外围。逍遥二号满载,炮组校准完毕。玄明跟你上船。城里我和婠婠守。” “幽冥老祖呢?” “我让他盯聚灵塔第三层的收尾工程。他不乐意,但我跟他说回来给他加两万积分。” 虚竹点了点头。 赵敏站起来,走到沙盘前调航路参数。 虚竹也站起来,走到门口。 “虚竹。” 他停下来。 “你删掉的那份备注——我不查了。” 虚竹回头。 赵敏背对着他,手指在沙盘上操作,没有转身。 “你带回来的信息里有一半没有告诉我,我知道。”她的声音平淡。“但你说七块够用。这句话如果是真的,剩下的我不需要知道。” 虚竹的喉咙动了一下。 “是真的。” “那就够了。” 虚竹走出主控室,带上门。 站在走廊里,他低头看了一眼右手掌心。蓝白纹路安静地发着光。 赵敏说不查了。 他不信。 但他感谢她说了这句话。 --- 初三,亥时。 出发前最后一个夜晚。 虚竹在房间里清点装备。逍遥二号的燃料补给单、炮组参数、应急跃迁坐标,赵敏全部整理成册放在桌上。 他翻到最后一页,发现夹了一张纸条。 纸条上没有签名,只有一行赵敏的字迹。 “物资清单第七项多备了一份。不用谢。” 虚竹翻回第七项。 应急医疗丹药——四品补髓丹液x2,三品续脉散x1,特制储物囊x1。 正常配额是补髓丹液一份。她多塞了一份。 虚竹把纸条折好放进袖子,和太一的脊椎骨挨在一起。 袖中的骨头安安静静。 从初一夜里那次自动应答之后,再没有震动过。 囚九打了一次招呼就够了。他发了频率,虚竹用了,双方心知肚明。 剩下的,见面再说。 虚竹吹灯。 黑暗中,他闭上眼。 三息后,骨头震了。 虚竹猛地睁眼。 这次震颤和之前不一样。 频率极高,极短促,不是归墟第七层封印的固有频率。 不是囚九。 他把骨头取出来。 焦黑表面没有符文亮起。但骨头本身在发热。温度从常温一路攀升,十息之内烫手。 虚竹握住没有松手。 识海里四块残片纹丝不动。这次没有被当作放大器。骨头的震颤完全独立于残片系统之外。 十五息后,骨头表面出现了一行新的文字。 不是太一的外层加密推送。 不是中间厚加密层的信息渗出。 是直接烧刻在骨头表面的——新字。 虚竹低头看去。 五个字。 “初七,他不在。” 没有署名。没有来源。没有解释。 骨头的温度骤降,恢复常温,安静下来。 虚竹握着骨头坐在黑暗里,盯着那五个字。 初七。他到太玄仙域的日子。 他不在。 谁不在? 首席监察? 如果初七首席监察不在那个坐标上—— 谁发的这条消息? 不是囚九。频率不对。不是太一。太一已经死了。不是白衡。白衡没有这根骨头的访问权限。 虚竹把骨头翻过来。 背面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他把骨头塞回袖子,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聚灵塔的灵光还是偏北。 他看了三息,把帘子拉上。 初四卯时,还有六个时辰。 有人不想让他在初七见到首席监察。 或者——有人在告诉他,初七是个空门。 第297章 第四个人 虚竹没有叫王语嫣。 她已经连续高强度运算超过十个时辰,刚被他赶去睡觉。这时候叫她来看五个字,不值当。 他把脊椎骨搁在枕边,躺下去,盯着天花板。 “初七,他不在。” 五个字拆开来看,每个都认识。拼在一起,问题比答案多。 第一个问题:谁不在? 初七是他到太玄仙域的日子,这条路线只有主控室的人知道。白衡给了潮汐低谷的情报,但白衡不知道具体出发日期。 那条消息里的“他”,最合理的指向只有一个——首席监察。 如果首席监察初七不在那个坐标——他去了哪? 第二个问题:谁发的? 不是囚九,频率不对。不是太一,已死。不是白衡,没有骨头的访问权限。不是首席监察自己——他没有理由提前通知猎物自己不在家。 排除法走完,答案指向一个不在已知名单上的人。 第四方。 虚竹把手臂搁在额头上。 他从捡到第一块造化残片开始,一路遇到的势力像滚雪球——太一余脉、白衡、巡天司、首席监察、囚九。每出现一个,局面就复杂一层。 现在又多了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存在。 这个人知道虚竹手里有太一的骨头,知道他的行程安排,知道首席监察初七的动向,还能绕过太一的外层加密和中层重锁,直接在骨头表面烧刻文字。 最后一点最离谱。 骨头表面是太一的加密层,中间是重锁,最里面还有囚九埋的后门。三道防线叠在一起,这人一道都没触发,直接在最外面写字。 就像在别人家金库门上用粉笔留了张条子。 不是破不破解的问题。是根本懒得破解。 虚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 太一在骨头上设了密匙和加密。囚九在底层埋了后门。现在又有人在表面写字。 这根骨头成留言板了。 他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六个时辰后出发,体力比信息更重要。 脑子不听话,又蹦出来一个想法。 那条消息说的是“他不在”——不是“别去”。 如果发消息的人想阻止他去太玄仙域,直接说“别去”就行。但对方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对方认为他应该去。只是告诉他一个情况——去了之后,首席监察不在。 空门。 对方在告诉他:初七是个空门。 虚竹的眼睛在黑暗中睁开。 空门意味着什么?首席监察不在,他可以直接进入太玄仙域天网枢纽第七层。 第六块残片在首席监察的私库里。 主人不在家,进去拿了就跑。 听起来很美好。 但越美好的事情越可疑。 虚竹又闭上眼。 睡。明天再想。 初三,卯时。 虚竹准时醒来。枕边骨头安安静静,表面那五个字还在。 他洗了脸,去找玄明。 玄明住在主楼东翼的客房,门没关。虚竹走进去的时候,玄明正坐在窗前,左臂垂在身侧,面色不太好看。 “伤口又发作了?” “老毛病。”玄明没有多说。“你来做什么?” 虚竹把脊椎骨放在桌上,有字的那面朝上。 玄明低头看了一眼。 他的灰色眼睛定在那五个字上,瞳孔缩了一下。 “什么时候出现的?” “昨晚亥时。骨头发热,字直接烧上去的。不是加密层推送,不是囚九的后门,是从外面写上去的。” 玄明伸出右手,指尖悬在骨头上方。他没有碰,在离骨头半寸的地方停住了。 “手法很干净。”他说。“加密层完整,重锁没动,后门没触发。字就写在最外面的焦黑层上。” “你能判断是谁?” 玄明收回手。 沉默了很久。 “师父逃离太玄仙域的时候,是三个人一起走的。”他开口。 “你说过。太一、你、玄阳。玄阳被白衡截杀。” “四个人。” 虚竹的动作停了。 玄明的目光从骨头上移开,看向窗外。 “走的时候是四个人。师父、我、玄阳,还有一个。” “你之前没提。” “之前没必要提。”玄明的声音平了下来。“那个人在出太玄仙域边界之前就分道走了。师父说他有自己的路,不跟我们同行。” “什么人?” “不是师父的弟子。”玄明说。“是师父在归墟外围走廊遇到的。” 虚竹的呼吸顿了半拍。 归墟外围走廊。太一停留了半炷香的地方。玄明看见囚九抬头望向残片的地方。 “你在那条走廊上遇到了另一个人?” “不是遇到。”玄明的措辞很精确。“是他已经在那里了。师父进走廊的时候他坐在第三层封印外面的台阶上。师父和他说了几句话,然后他跟着我们一起走了。” “他的修为?” “看不出来。” 虚竹的眉头拢了一下。玄明八千年前是合体初期,看不出来一个人的修为,只有两种可能——那个人修为极高,高到合体期都无法感知;或者那个人修为极低,低到无法被修士的神识判定。 两种极端。 “他叫什么?” “没有名字。师父叫他走廊里的。”玄明的灰色眼睛终于看向虚竹。“师父也不知道他是谁。或者知道,没告诉我。” 虚竹把骨头收起来。 “他坐在第三层封印外面——归墟关了十一个人,他不在名单上?” “不在。” “也不是看守?” “归墟没有看守。”玄明说。“太玄仙域自身就是看守。” 虚竹在房间里站了三息。 一个坐在归墟封印外面的无名人。不是囚犯,不是看守,不在任何名单上。太一经过时带走了他,在边界分道扬镳。 八千年后,这个人在太一的骨头上写了五个字。 “他跟你们走了多远?” “从归墟外围走廊到太玄仙域的第三道外壁。大概走了两个时辰。” “这两个时辰里他说过什么?” 玄明想了很久。 “说过一句。” “什么?” “外面变了多少?” 虚竹没有说话。 一个不知道外面变了多少的人。一个坐在监狱外墙上不知道坐了多久的人。 “师父怎么回答的?” “师父说,变了很多。” “然后呢?” “他点了点头,没再问。到第三道外壁的时候,他说他先走一步,然后就不见了。” “什么叫不见了?” “字面意思。”玄明的语气没有波动。“站在我面前,我眨了一下眼,人没了。没有遁法波动,没有空间波纹,没有任何痕迹。合体期全开神识都锁不到一丝残留。” 虚竹在心里列了一张清单。 能在归墟封印外面自由坐着。不是囚犯,不是看守。修为看不出。消失时没有任何波动。八千年后还能在太一的骨头上写字。 知道首席监察初七的行踪。 这人的信息获取能力,比他手里所有底牌加起来都强。 “你为什么之前不说?” 玄明的嘴角扯了一下。 “因为你没问。” 虚竹看了他两息。 玄明补了一句:“师父交代过,这个人不主动出现就不要提。他出现了,说明他觉得该出现了。” “太一给你留的话?” “八千年前在太玄仙域边界上说的。原话是——走廊里的那位如果找你,不用怕,他不吃人。如果他不找你,不要找他,找也找不到。” 虚竹腹诽:太一你到底认识多少奇怪的人。 “他找我了。”虚竹把袖中骨头拍了拍。“五个字。” “那就说明他觉得你该知道这件事。”玄明站起来,走到窗边。“初七首席监察不在——你信吗?” “不知道。” “信不信不重要。”玄明的话和赵敏说过的某句很像。“重要的是你去了之后打算做什么。” 虚竹想了想。 “如果他真不在——第六块残片在私库里,我进去拿了就走。” “如果他在?” “那就按原计划。笑脸迎人,接了就走。” “如果既不在,也不是空门,而是一个更大的陷阱呢?” 虚竹把骨头翻过来看了看背面。干干净净。 “那就看谁的坑更深了。” --- 辰时,虚竹去了聚灵塔。 王语嫣已经醒了,坐在干扰场边缘整理昨晚的数据。她看到虚竹进来,先递了一句:“骨头稳定在29%,没有变化。” “有变化。”虚竹把骨头放在她面前。 王语嫣看到那五个字,手指停在阵盘上。 她用了十息把虚竹的描述听完,又用了十息消化玄明说的“第四个人”。 “从骨头表面的烧刻痕迹能提取什么信息?” 王语嫣拿起骨头,无漏道体轻轻扫过字迹。 “烧刻温度极高,但持续时间极短。不到一息就完成了五个字的刻入。”她的手指在字迹上方一寸处悬停。“没有灵力残留。没有仙元残留。没有任何已知能量体系的波动特征。” “和首席监察从玄明伤口里提取的能量一样吗?” “不一样。”王语嫣摇头。“玄明伤口里的残留是太玄仙域位面法则的产物,有明确的来源特征。这个——什么都没有。干净得像是字自己长出来的。” 虚竹蹲下来。 “这个人的能量体系不在你的数据库里?” “不在。”王语嫣的回答很直接。“巡天司制式法器、太玄仙域位面法则、造化残片共鸣频率、巡天极刑雷惩罚协议——我目前掌握的所有能量分类中,找不到匹配项。” 虚竹在地上坐了下来。 一个不属于任何已知体系的人。坐在归墟封印外面。太一带走了他。八千年后他在骨头上留了五个字。 王语嫣把阵盘调出来,在上面快速划了几道。 “虚大哥,我有一个想法。” “说。” “你还记得骨头解析到29%时推出的那句话吗——因果锁非太玄所设。” 虚竹点头。 “归墟七层封印,前三层锁身,中两层锁魂,最后两层锁因果。因果锁不是太玄仙域设的。那是谁设的?” 虚竹看着她。 “一个能设下因果锁的存在。”王语嫣的手指在阵盘边缘点了一下。“一个坐在封印外面的人。一个不属于太玄仙域系统的人。” 虚竹把这三条线接在一起。 归墟是监狱。太玄仙域是看守。七层封印中,前五层是太玄仙域设的——锁身、锁魂,它自己就能做到。 但最后两层因果锁不是它设的。 是别人帮它锁的。 或者说——是别人替囚犯们加的最后一道保险。 “走廊里的那位——”虚竹慢慢说。“是设因果锁的人?” “没有证据。”王语嫣说。“但逻辑上只有他符合所有条件。他坐在封印外面不是在看风景——他是因果锁的维护者。” 虚竹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停下。 “如果他是因果锁的维护者,他帮我——什么目的?” “也许他不是在帮你。”王语嫣把阵盘合上。“也许他只是不希望你在初七撞上首席监察。” “为什么?” 王语嫣沉默了两息。 “因为首席监察是太玄仙域的意志。因果锁不是太玄仙域设的。一个给太玄仙域的监狱加锁的人,和太玄仙域本身——未必是一伙的。” 虚竹把这个推断在脑子里翻了三遍。 太玄仙域建了监狱,关了十一个人。“走廊里的”给监狱加了最后两层因果锁。太玄仙域的首席监察在管前五层,“走廊里的”在管最后两层。 两套系统。两个管理者。 不是合作关系——是制衡关系。 “初七他不在。”虚竹念了一遍。“如果首席监察初七真的不在那个坐标——是谁把他调走的?” 答案已经浮在两人之间了。 王语嫣没有说出来。虚竹也没有。 但他们都知道——能调动一座活着的位面意志的人,这个宇宙里大概数不出几个。 “走廊里的”是其中之一。 虚竹把骨头收回袖中。 “这条信息谁都不说。” “赵敏那边——” “也不说。上次的债还没还,这次再加一条,回来够我道歉三天的。” 王语嫣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出发时间不变?” “不变。初四卯时。”虚竹走向出口。“如果初七首席监察真不在——那就是最好的窗口。进去,拿第六块,出来。” “如果是陷阱呢?” 虚竹头也没回。 “那就看走廊里的到底是我这边的,还是另一个坑。” 他走出聚灵塔,阳光落在脸上。 袖中骨头上的五个字在日光下看不见,但他知道它们在。 初四出发。初七到。 空门也好,陷阱也好。 四方博弈变成五方博弈。他虚竹站在正中间,手里捏着五块残片,上面有首席监察,下面有囚九,身后有白衡,暗处还有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存在。 偏偏他修为最低。化神期,在这张牌桌上连发牌的资格都不够。 但牌在他手里。 虚竹走回主楼,推开主控室的门。 赵敏坐在沙盘前,抬头看他。 “确认出发时间?” “初四卯时。” 赵敏点头,低头继续整理文书。 虚竹在她对面坐下,拿起物资清单开始核对。 两个人都没有多说话。 沙盘上的星图缓慢转动,太玄仙域的坐标在星图边缘闪着微弱的光点。 一切按计划进行。 初三夜,子时。 虚竹房间的门被人敲了两下。 他开门。 玄明站在走廊里,脸色发灰。 “骨头还在震?”虚竹问。 “不是骨头。”玄明的声音压得很低。“是我的伤口。” 他抬起左臂。 三条断裂的主脉在皮肤下方发出微弱的灰白色光。 和骨头上那五个字的颜色一模一样。 第298章 伤口里住了两个人 虚竹盯着玄明的左臂。 三条断裂的主脉在皮肤下方亮着灰白色的光,走向清晰,像是有人在血肉里画了三道线。 不是残留能量的被动反应。是主动发光。 “什么时候开始的?” “一刻钟前。”玄明的右手按在左臂上,灰白光从指缝间溢出来。“骨头写字那晚之后一直没动静,刚才突然亮了。” 虚竹把他拉进房间,关门。 “痛吗?” “不痛。”玄明的表情很平静。“八千年来伤口发作过几百次,每次都痛。这次不痛——所以才觉得不对。” 虚竹蹲下来,近距离看那三条光线。 灰白色。和骨头上那五个字一模一样。和首席监察在玄明伤口里留下的位面法则残留——完全不同。 “上次王语嫣从你伤口里读出来的是太玄仙域位面法则。”虚竹说。“这个颜色不是位面法则。” “我知道。” 虚竹站起来。 “你身上有两层东西。” 玄明没有否认。 “首席监察打的那一下留了位面法则残留。”虚竹一条一条理。“但你伤口里不止有他的东西。还有一层——走廊里的留下的。” 玄明的灰色眼睛看过来。 “你怀疑这个很久了?” “刚才才确认。”虚竹说。“八千年前你们在太玄仙域边界分道扬镳。他消失的时候你眨了一下眼——合体期全开神识锁不到残留。那个时间点,你左臂已经受了伤。” 玄明的手指从左臂上移开。 灰白光安安静静地亮着,不刺眼,不波动,像一盏恒定的灯。 “师父说过一句话。”玄明的声音很轻。“他说,走廊里的是这个宇宙最安静的人。他不留痕迹,不留名字,不留任何能被追溯的东西。” “但他在你身上留了东西。” “对。” 两个人沉默了三息。 虚竹走到窗边。 “我叫王语嫣。” “她刚睡下——” “叫。” --- 一刻钟后。 王语嫣抱着阵盘出现在虚竹房间门口,眼睛还有点红,头发随便绑了一下。 她看到玄明的左臂,愣了一息,然后蹲下来。 阵盘展开,无漏道体启动。 “靠近一点。”她对玄明说。 玄明把左臂伸过去。 王语嫣的手悬在伤口上方,眼睛闭上了。 十息。 二十息。 她的眉头越皱越紧。 “上次我扫你伤口的时候,读到了三层结构。”她睁眼。“最外层是肌肉组织的自然修复痕迹,中间层是太玄仙域位面法则的衰变残留,最底层是那句造化九碟的文字烙印。” “现在呢?”虚竹问。 “中间层下面,位面法则残留和文字烙印之间,多了一层。” 王语嫣的手指在阵盘上快速划动。 “不是多了。是一直在那里。上次被位面法则的衰变能量遮盖住了,我没扫到。” 她的手停下来。 “这一层的能量特征和骨头上那五个字完全一致。没有灵力波动,没有仙元波动,没有任何已知能量体系的分类匹配。” “什么时候植入的?” 王语嫣算了三息。 “和位面法则残留的嵌入时间完全一致。误差在半息以内。” 虚竹的眼睛动了一下。 “同一个时间点。” “对。首席监察打伤玄明的那一击——走廊里的趁机在同一个伤口里夹带了自己的东西。” 房间里安静了两息。 玄明先开口。 “八千年前那一战,首席监察动手的时候,走廊里的就站在我身后三丈远。” 虚竹看着他。 “你没提过这个细节。” “因为他什么都没做。”玄明的语气很平。“首席监察一击穿了我三条主脉,我飞出去撞在外壁上。师父拉着我跑。走廊里的站在原地看了一眼,然后跟上来。从头到尾没有出手。” “他没出手。”虚竹重复了一遍。“但他在那一击的同时,在你伤口里塞了自己的标记。” “我不知道他塞了。” “你当然不知道。首席监察的位面法则已经够你受的了。在那种疼痛里多一层少一层,谁分得清。” 虚竹在房间里来回走了两步。 “他不出手,是因为不想暴露自己和首席监察之间的关系。但他趁那一击藏了东西进去。” 王语嫣补了一句。 “精准度极高。两种完全不同的能量叠在同一个伤口的同一个深度,时间差半息以内。要做到这一点——” 她没有说完。 虚竹替她说了。 “他得能预判首席监察那一击的路径、力度、穿透深度和能量走向。提前算好,同步植入。” 王语嫣点头。 “对一座活着的位面意志的出手了如指掌。”虚竹把这个信息在脑子里翻了一遍。“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东西。” 没人回答。 “现在的问题是——”虚竹停下来。“这个标记八千年没动,为什么今天亮了?” 王语嫣把手重新悬在玄明伤口上方。 十息后。 “被激活了。激活源是——”她看了一眼虚竹的袖口。“骨头上那五个字。” 虚竹把骨头取出来。 表面的五个字还在。 他把骨头靠近玄明的左臂。 灰白光亮度提升了一分。 拉远。 光减弱。 再靠近。 再提升。 “骨头和伤口在通信。”虚竹把骨头收回去。 王语嫣持续扫描。 “不是通信。是同步。”她说。“骨头上的字和伤口里的标记用的是同一套编码,现在在进行数据同步。骨头那边写入了什么,伤口这边就更新什么。” “更新了什么?” 王语嫣的手指在阵盘上停了两息。 “一组坐标。” 虚竹蹲下来。 “什么坐标?” “太玄仙域内部。天网枢纽第七层。首席监察所在位置的——实时坐标。” 房间里的空气凝了一下。 “实时?”虚竹确认。 “对。在动。”王语嫣调出数据。“从刚才开始,坐标每隔三息刷新一次。方向——正在偏离原始位置。速度——不快,但稳定。” 虚竹站起来。 “首席监察在移动。” “对。” “往哪个方向?” 王语嫣算了五息。 “远离天网枢纽第七层。大致方向——向外。” 虚竹转身看玄明。 “你身上有一个gps。” 玄明没听懂这个词。 “定位装置。”虚竹换了个说法。“走廊里的在你伤口里埋了一个首席监察的实时定位器。” 玄明低头看自己的左臂。灰白光稳定地闪着,每三息亮一次,每一次亮度都相同。 “八千年了。”他说。“这东西在我身上八千年,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因为不需要你有感觉。”虚竹说。“它不是给你用的。是给拿着骨头的人用的。” 他把逻辑理顺了。 “走廊里的”在八千年前就做了全套部署。在玄明伤口里埋定位器,在太一骨头上预留写字的接口。骨头和伤口绑定同一套编码。只要有人同时持有骨头和接触玄明——数据自动同步。 太一把骨头传给虚竹。玄明跟着虚竹上了船。两个条件在逍遥新城同时满足。 “走廊里的”等了八千年的那个时间窗口,不是虚竹集齐残片的时刻。 是虚竹和玄明碰头的时刻。 虚竹在心里骂了一句。 这个人的布局跨度是八千年,精度是半息。化神期在他面前跟蚂蚁没有区别。 “坐标还在刷新吗?”他问。 “在。”王语嫣盯着阵盘。“首席监察仍在移动。距离天网枢纽第七层已经偏移——三万七千里。速度在加快。” “他要走了。”虚竹说。 王语嫣抬头。 “初七才到。他提前走?” “不是提前。”虚竹想了两息。“是有人让他走。” 骨头上的五个字。初七,他不在。 不是预言。是安排。 “走廊里的”不是在告诉虚竹一个未来的事实。他是在通知虚竹:我正在把首席监察调走。 “这个人在帮你清场。”玄明说。 “帮不帮另说。”虚竹把骨头塞回袖子。“他调走首席监察,我进去拿第六块残片,拿完出来——然后呢?” 没人回答。 免费的午餐最贵。 虚竹知道。 “不管了。”他做了决定。“出发时间提前。” 王语嫣愣了一下。“提前到什么时候?” “现在。” “现在?”王语嫣看了看窗外的黑天。“你说初四卯时——” “首席监察正在离开。实时坐标在手。他走得越远,我的窗口越大。等到初四再走,多出来的时间够他反应。” 虚竹打开门。 “我去跟赵敏说。你们两个准备。一炷香后登船。” 他走出房间,在走廊里快步走向主控室。 走到一半,身后传来玄明的声音。 “虚竹。” 他回头。 玄明站在门口。灰白光在他左臂上每三息闪一次,把半边走廊照得忽明忽暗。 “我身上有定位器。”玄明说。“你带我去太玄仙域,等于把首席监察的位置实时广播给——” “给走廊里的。”虚竹接上。“我知道。” “你不介意?” 虚竹想了一息。 “他要监控首席监察的位置,用不用你都能做到。在你伤口里放定位器,是顺便给我看的。他在示好。” “示好的人最危险。” “不示好的更危险。”虚竹说。“至少他让我知道了他的存在和一部分能力。不想让我知道的人,我连防都不知道往哪防。” 玄明沉默了三息。 “师父说的没错。” “说什么?” “他说把残片留给一个敢在牌桌上掀桌子的人。” 虚竹没接话,转身走了。 走廊尽头,主控室的门开着。 灯亮着。 赵敏坐在沙盘前。 她没有抬头,手里翻着文书。 “我知道。”她开口。 虚竹停在门口。 “聚灵塔监测到玄明伤口的能量波动。”赵敏把文书合上。“每三息一次,持续刷新。” 她终于抬头。 “你要提前走。” 不是问句。 “对。” 赵敏站起来,走到沙盘前,把航路参数调出来。 手指在星图上快速划了五道。 “仙元紊乱带夜间第七段通行窗口还有两个。最近一个在半个时辰后,第二个在两个时辰后。” “半个时辰。” “逍遥二号冷启动需要一刻钟,炮组校准需要半刻钟。来得及。” 赵敏按下沙盘边缘的通讯阵,频道切到停机坪。 “逍遥二号,冷启动。” 通讯阵里传来值班修士的声音:“赵城主,出发时间不是初四卯——” “改了。一刻钟后起飞。” 通讯挂断。 赵敏转身看虚竹。两个人隔着沙盘。 “物资昨天就装完了。”她说。“我猜你会提前。” 虚竹看了她一眼。 赵敏的表情什么都没有。但沙盘上的航路已经从“初四卯时”的版本切到了“紧急出发”的版本。时间戳显示——今天下午申时就建好了。 她确实猜到了。 虚竹没有多说。转身出门。 赵敏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物资清单第七项。”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我又多加了一份。” 虚竹没有回头。 “嗯。” 他走进走廊。 身后主控室的灯灭了。 赵敏的脚步声往停机坪方向去了。 --- 半个时辰后。 逍遥二号升空,切入仙元紊乱带第七段入口。 舰桥上,王语嫣盯着阵盘。玄明坐在角落,左臂的灰白光被他用袖子遮住,但每三息仍会透出一丝亮。 虚竹站在舷窗前。 身后的苍穹大世界越来越远。逍遥新城的灯火变成一个光点,然后消失。 阵盘上,首席监察的实时坐标还在刷新。 偏移距离——十二万里。仍在加速。 王语嫣抬头。 “按照当前速度推算,初七之前,首席监察将离开天网枢纽有效管辖范围。” 虚竹点头。 “他去哪?” “方向——”王语嫣在星图上标了一个点。“太玄仙域外围第三道外壁。” 玄明的灰色眼睛动了一下。 “第三道外壁。”他重复。 虚竹转头看他。 玄明的脸色变了。 “八千年前,走廊里的就是在第三道外壁消失的。” 舰桥里安静了三息。 王语嫣的手指停在星图上。 首席监察正在被引向“走廊里的”消失的地方。 “他在钓鱼。”虚竹说。“用自己当饵,把首席监察从第七层钓出来,钓到第三道外壁。” “为什么是那个位置?” 虚竹看着星图上那个越来越远的光点。 “因为那是他的主场。” 阵盘上,首席监察的坐标又刷新了一次。 偏移距离——十五万里。 舰桥的灯光映在虚竹脸上。他把手插进袖子,指尖碰到了太一的脊椎骨和赵敏的纸条。 一根八千年的老骨头,一张今天下午写的纸条。 都在袖子里,挨得很近。 虚竹收回手,转向王语嫣。 “到太玄仙域还有多久?” “紧急航线,穿仙元紊乱带——两天半。” “两天半后,首席监察预计偏移多远?” 王语嫣算了五息。 “按当前加速趋势——至少四十万里。回程最快也要一天。” 虚竹的嘴角动了一下。 四十万里的空门。 一天的时间窗口。 进去,拿第六块残片,出来。 “够了。”他说。 逍遥二号全速推进,消失在仙元紊乱带的扭曲光幕中。 舰桥角落,玄明左臂的灰白光又闪了一次。 这一次,光的亮度比之前强了一分。 玄明低头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他知道那个人在笑。 和八千年前一样。 第299章 信号断了半息 逍遥二号在仙元紊乱带里走了十二个时辰。 舰桥灯光调到最暗。王语嫣趴在阵盘前睡着了,手指还搭在边缘,无漏道体的微弱光泽在她指尖明灭。 虚竹坐在舷窗前,盯着外面扭曲的光幕发呆。 仙元紊乱带的好处是天网追不进来。坏处是里面什么都看不见,跟在一锅煮开的粥里游泳差不多。 玄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不睡?” 虚竹没回头。“睡不着。” “你化神期的身体撑不了高强度连续作战,进太玄仙域之前至少要休息四个时辰。” “我知道。” 虚竹转过身。玄明站在舰桥入口,左臂垂在身侧,袖子遮着,但灰白光还是从袖口渗了出来。 “还在刷新?” “在。”玄明走过来坐下。“间隔变了。” 虚竹坐直了。“怎么变的?” “之前每三息刷新一次。现在是五息。” 虚竹想了两息。“他在减速?” “或者距离太远,信号衰减。” 虚竹把这两种可能在脑子里翻了一遍。减速意味着首席监察可能察觉了异常,正在犹豫要不要继续走。信号衰减意味着单纯的物理距离限制。 他倾向于后者。 “走廊里的”既然布了八千年的局,不会在信号稳定性上出纰漏。 “你想说什么?”虚竹看着玄明。 玄明不是闲聊的性格。半夜找过来,一定有事。 “你打算进天网枢纽第七层之后怎么走?” “王语嫣有路线图。” “路线图管不了意外。”玄明把袖子往上撸了一截,露出三条发光的主脉。“我要告诉你一件事。之前没说,因为没有必要。” 虚竹等着。 “八千年前在太玄仙域里面走的时候,走廊里的指过一条路。” 虚竹身体前倾了一寸。 “从归墟外围走廊到第三道外壁,中间经过天网枢纽的底层。师父走的是绕行路线,避开了枢纽。但走廊里的指着枢纽底层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这里面有七扇门,只有第三扇是真的。” 虚竹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两遍。 “天网枢纽的内部结构你清楚?” “不清楚。八千年前我只在外围跑,没进去过。但师父后来在驿站里画过一张草图给我看。”玄明从怀里摸出一块玉简。“我自己凭记忆刻的,不完整。” 虚竹接过来,神识探入。 草图很粗糙。天网枢纽像一座倒挂的塔,七层从上往下越来越窄。每一层有出入口,但玄明只标注了外围走廊能看到的部分,内部全是空白。 第七层在最底下,画了一个方块,旁边写着“首席监察”。 “七扇门——你觉得指的是七层的入口?” “不好说。”玄明摇头。“也可能是第七层内部有七扇门。” 虚竹把玉简收起来。“只有第三扇是真的。这句话他对太一说的?” “不是。对我说的。” 虚竹愣了一下。 “师父在前面走,我在后面跟。走廊里的走在我旁边,侧过头跟我说的。声音很小,师父没听见。” “他单独对你说的。” “对。” 虚竹在黑暗中眯了一下眼。 一个八千年前说给玄明的情报,现在才到虚竹耳朵里。 时机刚好。 他要去天网枢纽拿第六块残片,玄明在这个节骨眼上把这条信息交出来。 “为什么现在才说?” “之前不确定你会去。”玄明的回答很直接。“确定了,就说。” 虚竹没有追问。玄明的做事风格和太一不一样。太一是把所有底牌藏在骨头里,让后人一层层解。玄明是你问他答,你不问他不说,你该知道的时候他自己给。 两种风格,一个目的:把信息送到需要的人手里。 “还有吗?” “有。”玄明把袖子放下来。“那两个时辰的路上,走廊里的还做过一件事。” “什么?” “他摸了一下我的左臂。” 虚竹的呼吸停了半拍。 “就是受伤的这条?” “不是。”玄明说。“那时候我还没受伤。是在第三道外壁分开之前,首席监察截杀之前。他在走路的时候碰了一下我的左臂。” 虚竹把时间线重新理了一遍。 先碰臂。再被首席监察打伤。然后“走廊里的”在伤口里夹带了定位标记。 他先碰了左臂,标定位置。 然后等首席监察打出那一击的时候,精确地在同一个位置植入标记。 “他提前选好了你挨打的位置。” 玄明没有说话。 虚竹靠回椅背。脑子里乱了三息,然后理出一条线。 “走廊里的”碰玄明左臂的时候,首席监察还没出手。他已经知道首席监察会打、往哪打、打多深。 要么他能预见未来。要么他和首席监察之间存在某种更深层的关联,深到他能精确预判对方的行为模式。 “你觉得他们是什么关系?”虚竹问。 “不知道。”玄明的回答很干脆。“但我能确定一点——首席监察不知道他的存在。” “怎么确定?” “首席监察追杀我们的时候,目光从来没有在他身上停留过。不是忽略,是看不见。他站在我身后三丈远,首席监察的视线穿过他,像他是空气。” 虚竹在心里又加了一条。 这个人能站在一座活着的位面意志具现体面前隐形。 太一说他是这个宇宙最安静的人。不是夸张,是字面意思。 “行了。”虚竹站起来。“你去休息。伤口别管它,让它刷新就好。到了太玄仙域我需要你的实时数据。” 玄明点头,没有多余的话,转身走了。 虚竹在舷窗前又站了一会儿。 外面的光幕扭曲翻涌,什么都看不清。 他低头看了一眼袖口。骨头和纸条都在。 赵敏的纸条他还没拆开看。 他考虑了两息,决定到了太玄仙域再看。现在看了分心。 --- 第二天午时。 王语嫣醒了,洗了脸,把阵盘重新校准。 虚竹给她看了玄明的玉简和“七扇门只有第三扇是真的”的情报。 她没问来源,直接上手分析。 “天网枢纽的结构在巡天司内部资料里有记载,但只到第五层。第六层和第七层是最高机密,没有公开图纸。” “那这条情报没法验证。” “可以侧面印证。”王语嫣调出阵盘上首席监察的实时坐标。“他从第七层出发的移动轨迹,我一直在记录。如果我把轨迹反推回起点,能算出第七层出口的位置。” 她花了一刻钟。 “出口位置确定。在天网枢纽底部偏南方向。”她又划了几道。“如果第七层是封闭空间,出口只有一个,那七扇门指的不是楼层入口,而是第七层内部的分隔。” “只有第三扇是真的。”虚竹重复。“剩下六扇是什么?” “陷阱、幻阵、死路。”王语嫣列了三种可能。“或者是六个假的首席监察私库。” 虚竹觉得第四种更合理。 一座活着的位面意志给自己的核心层设了七道门,只有一道通向真正的东西。这不是防外人——谁能闯进天网枢纽第七层?这是防内部出问题。 防谁? 防囚犯。防归墟里的人万一跑出来。 “骨头拿来。”王语嫣伸手。 虚竹把太一脊椎骨递过去。 王语嫣把四块造化残片摆在骨头周围——第五块留在逍遥新城聚灵塔里。她启动共鸣频率,加入囚九第九块的模拟频谱。 骨头表面符文缓缓亮起。 解析进度:29%。 29.3%。 29.7%。 30%。 骨头震了一下。 新的信息推了出来。 王语嫣读给虚竹听。 “七碟启则闭环有漏。漏在第四层。第四层封印从内向外支撑之物——不是囚犯,是碟。” 虚竹蹲下来。 “第四层封印支撑的是造化玉碟本体?” “对上了。”王语嫣的手指在阵盘上快速移动。“之前29%的数据说第四层不是镇压而是支撑。现在补全了——它支撑的是造化玉碟的某种核心结构。九块残片的母体可能就封在第四层。” “囚九手里拿的第九块——” “是母体的钥匙。不是残片。” 虚竹站起来。 信息在脑子里拼图。 造化玉碟分成九块残片散落各处。但残片只是碎片,真正的本体封在归墟第四层。囚九手里的第九块不是普通残片,是启动母体的钥匙。 “开者永殁”说的不是打开七块残片的投票。是打开第四层封印,激活母体。 谁激活,谁永殁。 “虚大哥。”王语嫣的声音压低了。“如果母体在第四层,首席监察要你带残片进归墟——” “他要我去开第四层。”虚竹接上。“我开了,我永殁。他拿走母体。” 王语嫣点头。 虚竹蹲在地上想了五息。 “那走廊里的呢?他加的因果锁在第六第七层。第四层在因果锁上面。” “因果锁锁的不是母体。”王语嫣说。“锁的是囚九。囚九在第七层最底部。母体在第四层。中间隔着两层因果锁。” “囚九自己走进去的。他走过第四层的时候没有打开母体。” “因为他没有足够的残片共鸣。”王语嫣算了三息。“他只有第九块。单独一块启动不了母体。需要七块以上。” 虚竹闭上眼。 所以太一偷残片、分散藏匿——是为了不让任何人凑够七块走到第四层。 首席监察引诱虚竹带残片进归墟——是为了让他凑够七块打开第四层。 “走廊里的”加因果锁——是为了确保就算有人打开第四层,囚九也出不来。 三方各有各的目的。三把锁,锁的是三样不同的东西。 虚竹睁开眼。 “我不进归墟。” 王语嫣看着他。 “拿第六块就够了。六块在手,不凑第七块。不进归墟,不开第四层。” “首席监察不会让你拿了就走。” “他不在。”虚竹拍了拍袖子里的骨头。“走廊里的说了,初七他不在。” 王语嫣没有反驳。 阵盘上,首席监察的坐标还在刷新。偏移距离二十三万里。速度稳定。方向没变。 朝着第三道外壁去。 虚竹正要开口,阵盘上的光点忽然停了。 不是减速。是停了。 完全静止。 王语嫣的手指僵在阵盘上。 “他停了。” 虚竹盯着那个光点。 一息。两息。三息。 光点没有动。 四息。五息。 第六息,光点闪了一下。 然后—— 分裂成了两个。 王语嫣的瞳孔急剧收缩。 “信号源分裂。一个在原位不动。另一个——” 她的手指在星图上飞速定位。 “另一个在往回走。” 虚竹的后背贴上了舷窗冰冷的金属壁。 两个信号。一个不动,一个回头。 “哪个是真的?” 王语嫣计算了七息。 “无法判断。两个信号源的能量特征完全相同。” 舰桥角落,玄明的左臂灰白光骤然亮了一倍。 他撸起袖子。三条主脉上的光不再是平稳闪烁——而是急促跳动。每一息跳两次。 “虚竹。”玄明的声音从角落里传过来,嘶哑而确定。“不是分裂。是有东西跟上他了。” 虚竹转头。 “第二个信号——不是首席监察。” 玄明的灰色眼睛盯着自己的左臂。 “是走廊里的。” 舰桥里安静了三息。 王语嫣的阵盘上,两个光点一动一静。静的那个在二十三万里外。动的那个正以极快的速度折返——方向直指天网枢纽第七层。 虚竹的脑子飞速运转。 “走廊里的”现身了。八千年来第一次在信号层面暴露自己的位置。 不是给虚竹看的。 是给首席监察看的。 “他在逼首席监察追他。”虚竹说。 “首席监察本来在往第三道外壁走。现在走廊里的从暗处跳出来,往枢纽方向跑——首席监察要么追,要么放弃回去守私库。” 王语嫣把两种可能的轨迹都画了出来。 “如果追——空门变大。如果回防——和走廊里的正面碰上。” 玄明站起来走到阵盘前。他的左臂亮得像一盏灯。 “他不会回防。”玄明的语气笃定。“他等了八千年就是为了找到走廊里的。他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阵盘上,静止的光点动了。 不是回头。 是加速。 朝着第二个信号源冲了过去。 两个光点在星图上急速靠近。 虚竹的嘴角抽了一下。 太一等了八千年等来了虚竹。首席监察等了八千年等来了残片持有者。“走廊里的”等了八千年——等的是把首席监察引出来的这一刻。 四方棋局。每个人都在等。每个人等的东西不一样。 “到太玄仙域还有多久?”虚竹问。 “一天半。” “够了。” 虚竹转身走向舱室。 “睡觉。到了叫我。” 他关上舱门。 身后舰桥上,两个光点在星图边缘交汇,撞在一起。 玄明左臂的灰白光猛地一跳,然后熄了。 三条主脉的光——全部熄灭。 干干净净。 像从来没亮过。 玄明低头看着自己的左臂。没有光,没有波动,没有刷新。 信号断了。 两个光点从阵盘上同时消失。 王语嫣盯着空白的星图,手指悬在半空。 “他们打起来了。”玄明的声音很轻。 八千年。 终于打起来了。 第300章 盲飞 信号断了。 王语嫣盯着阵盘看了整整一刻钟。空白的星图上什么都没有。两个光点消失得干干净净,连残余的能量波纹都没留下。 她试过三次重新校准,两次切换频段,一次把接收灵敏度拉到极限。 什么都收不到。 “不是信号屏蔽。”她把阵盘关了又打开。“是信号源本身没了。” 玄明坐在角落,左臂摊在膝盖上。三条主脉上干干净净,和普通人的手臂没有区别。八千年的定位标记,亮了不到两天,灭了。 “你感觉到什么了吗?”王语嫣问他。 “灭之前有半息的剧烈震荡。”玄明的声音很平。“不是疼。是两种力量对冲的余波。然后就断了。” “对冲的双方——能分出强弱吗?” “分不出。” 王语嫣沉默了五息。 “那我们现在是瞎子。”她说。 舰桥里只剩逍遥二号引擎的低频嗡鸣。仙元紊乱带外面的扭曲光幕在舷窗上投下不规则的色块,一会儿暗红,一会儿灰蓝。 虚竹的舱门开了。 他走出来的时候头发是乱的,显然刚躺下没多久。 “我听见了。”他走到阵盘前,扫了一眼空白的星图。“多久了?” “一刻钟。” “试过恢复吗?” “试了。收不到。” 虚竹看了玄明一眼。玄明把左臂举起来给他看。什么都没有。 “那就不看了。” 王语嫣抬头。“什么?” “信号没了就没了。”虚竹在星图前站定。“航线不变。” “虚大哥——我们不知道首席监察现在在哪。” “最后一次刷新在二十三万里外。之后他追着第二个信号源走了。就算他现在掉头,按照之前的速度反推,回到天网枢纽第七层最快要一天。” “如果他加速呢?” “加速也要时间。他从第七层出来的速度我们记录了,最高航速有上限。除非他还藏了手段。” 王语嫣想了三息。“你在赌他没藏。” “不是赌。”虚竹说。“是他藏不藏我们都得继续飞。停在仙元紊乱带里等信号恢复?等一天?两天?三天?等的时间越长,变数越多。” 王语嫣没有反驳。 虚竹的逻辑很简单——有情报的时候用情报,没情报的时候用速度。 “到太玄仙域还剩多久?” “当前航速,一天零三个时辰。” “能不能压缩?” “逍遥二号全功率输出,仙元紊乱带内最高航速受限。出了紊乱带之后可以提速,但会增加天网捕捉风险。” “天网现在有人管吗?” 这个问题让王语嫣愣了一下。 首席监察离开了。“走廊里的”把他引走了。天网枢纽第七层——可能是空的。 “不确定。天网是自动运行的监控系统,首席监察离开不代表系统停转。但主动追踪需要有人下指令。如果第七层没人……” “自动巡逻模式。”虚竹接上。“发现异常会记录,但不会主动拦截。” “理论上是这样。” “那就出紊乱带后全速。” 王语嫣把航线参数改了。 虚竹转身要走,停了一步。 “把最后一次信号的完整数据存三份。一份你留着,一份传回逍遥新城给赵敏,一份给我。” “传回去的话,加密等级用多高?” “最高。标注仅赵敏可读。” 王语嫣操作了一刻钟,完成传输。 虚竹回到舱室,关上门。 --- 舱室很小。一张床,一张桌子,一盏灯。 虚竹坐在床沿,把袖子里的东西都掏出来。 太一的脊椎骨,焦黑,符文暗淡。自从烧出那五个字之后就没再动过。 四块造化残片,大小不一,灰白色的玉质在灯光下没有光泽。 赵敏的纸条。 叠得很整齐,塞在骨头和残片中间。 虚竹拿起纸条,在手里翻了一下。 纸很薄,是主控室桌上常用的那种。折了两折,边角对得很齐。 他展开。 七个字。 “第七项,多加了两份。” 虚竹看着这七个字,愣了三息。 物资清单第七项是补髓丹液。上次她加了一份。这次多加了两份。 三份补髓丹液。一份给他,一份给玄明。第三份—— 他想了两息。 第三份是备用。 赵敏不知道“走廊里的”,不知道首席监察会不会回来,不知道天网枢纽第七层里有什么陷阱。她唯一能做的是在物资清单里多塞一份丹液。 多一份就多一条命。 虚竹把纸条折回去,放进袖子里,和骨头挨在一起。 然后他闭眼,强迫自己睡觉。 化神期的身体不是铁做的。接下来要面对的东西,清醒比什么都重要。 --- 八个时辰后。 虚竹醒了。 走出舱室的时候,王语嫣已经在阵盘前了。 “信号恢复了吗?” “没有。”王语嫣摇头。“但有新情况。” 虚竹走过去。 阵盘上显示的不是信号追踪界面,而是骨头的解析日志。 “你动骨头了?” “不是我。”王语嫣点了一下阵盘。“它自己动的。你睡着的时候,解析进度从30%跳到了30.4%。我没有启动共鸣,没有输入频率。它自己往前走了0.4%。” 虚竹蹲下来看数据。 30.4%推出的新内容只有一行字—— “第三扇门后,左转七步,石壁可穿。” 虚竹把这行字读了两遍。 跟玄明给他的情报对上了。“七扇门只有第三扇是真的。”但这条信息更具体——进了第三扇门之后怎么走。 “这是太一留的?” “编码格式是太一的中层加密。但触发条件不对。”王语嫣调出日志细节。“太一的加密是按共鸣强度触发的,四块残片的共鸣强度不够推到30.4%。除非有外部能量介入。” “什么外部能量?” “不知道。日志里没有记录任何外部输入。进度就是自己跳的。” 虚竹站起来,走到玄明身边。 玄明睁开眼。 “你左臂有反应吗?” 玄明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没有。” “一点都没有?” “干净得跟新长的一样。” 虚竹回到阵盘前。 “王语嫣,有没有可能——信号断了之后,走廊里的改了传输方式?不走伤口了,直接走骨头?” 王语嫣想了七息。 “理论上可以。骨头和伤口用的是同一套编码。信号源切换传输通道不需要重新建立连接,只需要——” “只需要另一端还活着。” 两人对视了一息。 信号断了不代表“走廊里的”死了。也可能代表他换了一种更隐蔽的方式。 伤口定位器是给虚竹看首席监察位置的。骨头是给太一的后人看归墟信息的。当首席监察的位置不再需要暴露——因为他已经被缠住了——“走廊里的”就切到了骨头通道,开始直接往里面塞路线图。 “第三扇门后,左转七步,石壁可穿。” 这是行动指南。 “他在给我带路。”虚竹说。 王语嫣没有说话。 虚竹把骨头从袖子里拿出来放在阵盘旁边。 “继续监测。如果再跳,不管跳多少,每一个字都给我记下来。” “明白。” --- 又过了六个时辰。 逍遥二号穿出仙元紊乱带。 扭曲光幕消失的瞬间,舷窗外变成了漆黑的虚空。零星的星光散在远处。 王语嫣启动了全被动扫描——不发出任何信号,只接收。 “天网巡逻波——”她等了三十息。“检测到。但是自动模式。没有主动追踪频段。” 虚竹点头。“全速。” 逍遥二号的引擎功率从七成拉到十成。船体震动了一下,速度骤然提升。 “太玄仙域外围,预计七个时辰。” “骨头呢?” “30.4%之后没再动。” 虚竹站在舷窗前。 前方的虚空里什么都看不到。太玄仙域不是用肉眼能看到的东西。它是一座活着的位面,对外界的观察者来说就是一片普通的虚空。只有进入它的势力范围之后,才会感知到边界。 他把掌心翻过来。 蓝白色的纹路安安静静地躺在掌纹之间。巡天极刑雷的核心,刻在肉身里。这是他手上最硬的一张牌。 “虚竹。” 玄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怎么了?” “我想跟你确认一件事。”玄明走到他旁边。“进了天网枢纽之后,你打算让我做什么?” “你在外面等。” 玄明的灰色眼睛看过来。 “枢纽里面是太玄仙域的核心区域。你进去,你的气息会被位面法则标记。你八千年前的逃犯身份没有消除。” “我知道。” “我一个人进去,拿了就走。” “如果出了意外?” “王语嫣在船上接应。你在外面做第二道保险。首席监察回来的话——你挡他一下。” “我合体初期。他大乘巅峰以上。” “不要你赢。要你挡三息。” 玄明没有争论。 三息。以合体初期去面对位面意志具现体,能撑三息已经是极限。 “行。” 虚竹转过身。“还有个问题。走廊里的在你伤口里埋了八千年的东西。他还在你身上留了别的吗?” 玄明想了五息。 “不确定。” “什么意思?” “他碰我左臂的时候,还说了一句话。” 虚竹等着。 “他说,到时候你会知道怎么做。” “什么时候?” “他没说。” 虚竹在心里把这句话翻了两遍。 “到时候你会知道怎么做。” 这意味着玄明身上可能还有暗手。不是定位器,是某种……功能性的东西。在特定条件下自动触发。 触发条件是什么,效果是什么,玄明自己都不知道。 “走廊里的”把玄明当成了一个活体工具箱。八千年前往里面塞了定位器、塞了情报、塞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这个人真的很安静。安静到让人后背发凉。 “不管了。”虚竹说了他这两天说得最多的三个字。“到了再说。” --- 七个时辰后。 逍遥二号减速。 王语嫣的阵盘上,被动扫描捕捉到了一道极其微弱的空间褶皱——太玄仙域的外层边界。 “到了。” 虚竹走到舷窗前。 外面还是虚空。但他的识海里,四块造化残片同时震了一下。 不是共鸣。 是恐惧。 四块残片在他识海里挤成一团,离太玄仙域方向最远的角落里蜷着,像是被猫追到墙角的老鼠。 虚竹皱眉。 残片从来没有表现过情绪。共鸣是共鸣,震动是震动,回应是回应,全都是物理层面的反应。 这一次不是。这一次是情绪。 它们在怕。 怕太玄仙域。 “虚大哥。”王语嫣突然出声。 “嗯?” “骨头动了。” 虚竹低头。 袖口里,太一的脊椎骨正在发烫。他抽出来一看。 30.4%的解析进度没有变化。但骨头表面之前烧出的五个字——“初七,他不在”——正在消失。 一个字一个字地消退。 先是“初”,然后“七”,然后“他”。 到“不”字的时候,王语嫣喊了一声:“等一下——新的字在出来!” 旧字消失,新字浮现。 虚竹盯着骨头。 灰白色的光在焦黑表面缓缓写出两行字: “他回来了。” “快。” 第301章 快 “他回来了。” “快。” 两行字烧在焦黑骨头上,灰白光刺眼。 虚竹把骨头攥在手里,转身走向阵盘。 “首席监察回天网枢纽第七层,最快要多久?” 王语嫣已经在算了。手指点在星图上,频率飞快。 “最后一次记录他在二十三万里外。按他离开时的最高航速反推——最快一天。” “那是信号断之前的数据。他跟走廊里的打了一场,然后掉头回来。”虚竹盯着空白星图。“打完还能以最高航速返航吗?” “不确定。如果受了伤,速度会降。如果没受伤——” “按没受伤算。” “一天。” 虚竹看了一眼舷窗外的虚空。 “我们到天网枢纽第七层要多久?” “七个时辰到太玄仙域外围。从外围到枢纽第七层——没走过,没有数据。” “玄明。”虚竹没回头。 玄明从角落站起来。 “八千年前从外围到枢纽底层,师父带着我跑了大半天。但路线是绕行的,避开了所有巡逻节点。” “直线呢?” “直线不到两个时辰。但会触发至少三道自动防御。” 虚竹在脑子里做了个减法。 七个时辰到外围,两个时辰到枢纽。九个时辰。 首席监察最快一天回来。 九个时辰对一天。 窗口还有十五个时辰。 “骨头说。”虚竹抬头。“走廊里的觉得一天不够?” 王语嫣停下手指。 “有一种可能。”她说。“首席监察是太玄仙域的位面意志具现。他在自己的位面里移动,不需要飞。” 虚竹的脸色变了。 “位面传送?” “不是传送。是——他就是这个位面。”王语嫣的措辞很慎重。“你在自己家里从客厅到卧室需要走路。但如果你就是房子本身呢?” “你意识到的速度。”玄明补了一句。 虚竹闭嘴了两息。 一天是在位面外部移动的时间。如果首席监察回到太玄仙域的地界,他回第七层的速度,就是他意识流转的速度。 “我们到外围还有七个时辰。他到外围呢?” 王语嫣摇头。“不知道他打完之后在哪。” “那就是完全的盲飞。” “对。” 虚竹站在阵盘前,看着空白的星图,看了五息。 “改方案。” 王语嫣和玄明同时看向他。 “原计划是到太玄仙域外围之后找入口,绕行避开巡逻,按部就班摸进枢纽。现在没时间。”虚竹拍了一下阵盘边框。“直线切入。自动防御不管它,触发了就硬过。到第七层,拿东西,掉头跑。全程压缩到最短。” “三道自动防御——”玄明说。 “我有巡天极刑雷的天网密钥。三级以下监察使身份验证后门。”虚竹翻开掌心,蓝白纹路在灯光下发亮。“自动防御的权限等级多高?” 王语嫣快速查阅阵盘中存储的巡天司公开资料。 “外围巡逻是二级。内层防御是三级。枢纽入口是四级。” “二级三级我能过。四级过不了。” “四级需要首席监察或同等权限授权。” 虚竹转向玄明。“枢纽入口——八千年前你们是怎么绕过去的?” “没绕。走廊里的带我们走的。他经过的地方,防御自己熄灭。” 虚竹把这个信息在脑子里翻了一下。“走廊里的”能让太玄仙域的防御自动熄灭。这个人在这座活着的位面里,到底是什么身份? 不重要。现在不重要。 “骨头上30.4%推出的路线——第三扇门后,左转七步,石壁可穿。这条路是太一留的,还是走廊里的推的?” “编码是太一的。触发源不明。”王语嫣说。 “那就是走廊里的借太一的加密格式塞进来的。”虚竹判断只用了一息。“他给我塞路线,说明他预计到我要走这条路。四级防御——他应该也安排了。” “你在赌。”玄明说。 “我在赌他八千年的布局不会在门口掉链子。” 玄明没再说话。 虚竹走到舷窗前,把骨头举到面前。两行灰白色的字还亮着。 “快。”他把骨头收回袖子。“行,听你的。” 他转身。 “逍遥二号全功率,航线直插太玄仙域。王语嫣,把被动扫描切到窄频,只盯天网自动巡逻波的脉冲间隔,找空隙。玄明——” “说。” “进了外围之后你负责感知。你在里面待过,位面法则的味道你比我们都熟。首席监察一旦进入太玄仙域范围内,法则波动会变。你左臂虽然灭了,但伤口还在。那条伤是位面法则打的。同源同频,他回来你应该能感觉到。” 玄明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条安静的手臂。 “试试。” 虚竹走向舰桥中央。 “出发。” 逍遥二号引擎轰然拉满。 --- 三个时辰。 虚竹在舱室里没睡着。他坐在床沿,把袖子里的东西重新捋了一遍。 四块造化残片挤在识海角落里不肯动。 它们怕太玄仙域。 虚竹试着感知残片的状态。不是共鸣频率层面的,是更底层的东西。 四块残片蜷缩在一起,震动频率极低,接近休眠。但不是休眠——是装死。跟在驿站时天网感应波扫过来时一样的反应,但程度更深。 驿站那次是收敛光芒。这次是连存在感都在往下压。 太玄仙域对造化残片的威慑力,比天网感应波高了不止一个等级。 虚竹在心里把已知信息重新排列了一遍。 造化玉碟分成九块。 太玄仙域想集齐九块。 残片怕太玄仙域。 残片对太一脊椎骨上“走廊里的”留下的信息没有恐惧反应。 “走廊里的”能让太玄仙域的防御自动熄灭。 结论:造化玉碟和太玄仙域之间有旧仇。“走廊里的”不站太玄仙域那边。 够了。现在能用的信息就这些。 他站起来,把赵敏的纸条从袖子里拿出来,放到床上。 看了一眼。 七个字安安静静躺在薄纸上。 他把纸条折好放回去,走出舱室。 --- 五个时辰。 王语嫣的阵盘上出现了一道空间褶皱的放大图像。 “太玄仙域外层边界。”她说。“距离六万里。天网自动巡逻波脉冲间隔七十二息,目前无主动追踪频段。” “入口位置?” “根据首席监察离开时的轨迹反推——出口在偏南方向。入口应该同位。” “自动巡逻波的扫描盲区?” “每轮脉冲之间有一个三息的衰减窗口。但逍遥二号穿越边界的动静不可能在三息内完成。” “不用三息。”虚竹翻开掌心。“我用密钥给自动巡逻报一个身份。三级以下监察使身份验证后门——自动巡逻是二级,它会放行。” “你没有监察使编号。后门只提供验证协议,不提供身份。” “用白衡的。” 王语嫣愣了一下。 “赦令签署时的双向传讯印记里有白衡的身份信息。他是巡天司在编监察使,编号和权限等级都有。我套他的编号走后门。” “他知道吗?” “不需要知道。传讯印记是被动留存的。” 王语嫣快速在阵盘上调出赦令签署时留下的数据包。 “……白衡,巡天司第三序列监察使,编号巡三〇七七。权限等级——三级。” “够了。” “但你用他的编号通过巡逻,系统会记录在案。白衡的行动日志里会多一条进入太玄仙域的记录。” “那是他的问题。” 王语嫣没追问。 两万里。 一万里。 逍遥二号减速到巡航状态。前方的虚空开始出现不可见的阻力——不是物理风压,是某种法则层面的排斥。 虚竹的识海里,四块残片的震动频率降到了极限。它们在用尽一切办法让自己变小、变暗、变成不存在的东西。 三千里。 虚竹站在舰桥中央,掌心蓝白纹路亮起。 他调出巡天极刑雷中提取的天网监察协议,套入白衡的编号,构建了一个虚假的身份验证包。 简陋。粗糙。经不起任何人工核查。 但自动巡逻只做格式校验,不做内容审计。 一千里。 天网自动巡逻波的第一道脉冲扫过来。 虚竹把验证包推了出去。 逍遥二号舰体表面闪过一层淡蓝色的光——天网协议握手成功。 巡逻波从逍遥二号上滑过去了。没有警报,没有标记。在天网自动系统的日志里,刚才经过的是巡天司第三序列监察使巡三〇七七的公务船。 “过了。”王语嫣的声音绷着。“第二道脉冲在四十息后。” “不等了。穿边界。” 逍遥二号引擎全功率输出,船头对准空间褶皱最薄的位置,扎了进去。 虚竹感觉到整艘船像是被一只大手握住了。 不是攻击。是太玄仙域在感知他们。 一座活着的位面,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钻进了自己的皮肤。 持续了三息。然后那种“被握”的感觉消失了。 逍遥二号穿过了边界。 舷窗外的景象变了。 不是虚空。不是星光。 是一种说不出来的颜色。介于灰白和暗银之间,没有光源,没有阴影,也没有任何参照物。像是站在一张无限大的白纸内部。 “这里没有坐标系。”王语嫣的声音从阵盘后面传过来,带着一丝不稳。“普通定位阵完全失效。我只能靠残片的被动感应判断方向。” “枢纽在哪?” “残片……”王语嫣顿了一下。“残片不肯指。它们在识海里缩成一团,信号衰减到极限。” 虚竹沉默了两息。 “骨头呢?” 他把太一脊椎骨拿出来。 骨头上的两行字已经完全消失了。表面干干净净,焦黑,沉默。 但骨头在他掌心里转了一下。 不是震动。不是发热。是物理层面的转动——骨头的一端指向了某个方向。 像指南针。 “左前方偏下。”虚竹报了方向。 王语嫣把航向校正过去。 逍遥二号在灰白色的空间里无声前行。 玄明忽然站直了。 “他来了。” 虚竹转头。 玄明的左臂没有亮。没有灰白光,没有波动。但他的脸色变了——不是紧张,是一种八千年旧伤刻入骨髓的本能反应。 “法则波动在变。”玄明的声音压得很低。“整个位面的底层频率往上抬了。他在回来。” “多快?” 玄明闭上眼感受了三息。 “快。比我们预估的快得多。他不是在飞。他在收缩。” “什么意思?” “他是这个位面。他不需要从外面飞回来。他在把意识从外围收回核心。” 虚竹的牙齿咬了一下。 变量来了。 “走廊里的”把首席监察引出去,但没能拖住他足够久。或者说——首席监察察觉了入侵者,主动放弃追击,意识往回收。 “还有多少时间?”虚竹问。 玄明睁开眼。 “法则波动收缩到核心层——最多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 从这里到枢纽第七层,按直线两个时辰。 根本不够。 虚竹低头看着掌心那截焦黑的骨头。 骨头安静地指着左前方偏下的方向。 然后—— 它动了。 不是转向。 是表面突然亮起一片符文。 不是太一的加密。不是囚九的频率。 是一种虚竹从未见过的灰白色光纹,从骨头内部最深层渗透出来,沿着骨头表面蔓延到他的掌心,再沿着他的手臂向上爬。 不疼。不热。 但虚竹脚下的地板裂了。 不是混沌琉璃体的重力——是逍遥二号周围的空间在变形。 灰白色的空间从前方裂开一条缝。 缝隙尽头,是一座倒挂的塔。 天网枢纽。 距离——不到三百丈。 王语嫣盯着阵盘上突变的数据,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震动。 “空间折叠。有人把我们和枢纽之间的距离压缩了。” “谁?” 没人回答。 骨头上的灰白光纹继续蔓延,爬过虚竹的肩膀,停在了他的颈侧。 然后,在他喉咙旁边,留下了一行极细极小、肉眼几乎看不清的字。 虚竹用神识去读。 “四级门已开。进去。” 三百丈外,倒挂之塔的最底层,一扇门正对着他们。 门开着。 第302章 三百丈 门开着。 虚竹没有犹豫。 “玄明留在船上。王语嫣,计时。” “多久?” “我出来之前,每三十息报一次。” 虚竹踏出舰桥。逍遥二号的舱门打开,灰白色的空间涌进来,没有温度,没有气味。他脚尖点在虚空中,混沌琉璃体的重力自然下沉,却踩到了实处——不是地面,是位面法则本身在托住他。 三百丈。 他往前走了第一步,骨头在袖中转了半圈,方向没变。 第二步,识海里四块残片的震动频率跌到了零。不是装死——是真的停了。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外面摁住。 太玄仙域在看他。 不是监控阵法的扫描,是整座位面的注意力。他走在一只巨物的身体里,每一步都被感知。 两百丈。 倒挂之塔的底部在头顶。灰白色的金属表面没有接缝,没有雕刻,光滑到不像人造的。那扇门在正上方,对着他,门框发出极淡的灰白光。 跟骨头上的颜色一模一样。 虚竹跃起。 混沌琉璃体的重力在空中反转,他从“向下沉”变成“向上落”,整个人被门框吸了进去—— 落地。 脚下有了实在的触感。金属地面,暗银色,冰凉。 视野骤变。 不再是灰白色的无限空间。枢纽内部有结构。窄廊,高约两丈,宽不到一丈,两壁嵌着暗淡的符文。符文不发光,但偶尔会跳一下,像是心跳。 位面的心跳。 “三十息。”王语嫣的声音从传讯玉简里传出来。 虚竹点了下头,抬脚往里走。窄廊只有一个方向,笔直向前。走了大约五十步,前方出现岔口。 不是岔口。 是七扇门。 并排嵌在廊道尽头的墙壁中,每扇门的大小、形状、材质完全一致,暗银色,没有把手,没有标记。 虚竹数了一遍。从左到右,七扇。 第三扇。 他走到第三扇门前。门上没有反应。他伸手推了一下。推不动。 掌心的蓝白纹路没有亮——巡天极刑雷的密钥对这里不起作用。这是四级权限,他只有三级。 但“走廊里的”说过,门已开。 虚竹收回手,低头看了看袖中的骨头。骨头在他手腕处安静地贴着,没有光,没有热,没有任何提示。 他站在第三扇门前,等了三息。 什么也没发生。 “六十息。”王语嫣的声音。 虚竹抬起另一只手,掌指贴上门面。混沌琉璃体的肉身与暗银色金属接触的瞬间,他感觉到了——门不是锁着的。门是假的。 七扇门里只有第三扇是真的。 但“真”不是推开,是穿过。 他往前走了一步。整个人没入暗银色门面,像踩进水里。 没有阻力。 一息之后,他站在门的另一侧。 这里不是廊道了。 圆形的房间,直径约十丈,穹顶极高,看不到顶。墙壁上的符文密密麻麻,但全是死的——没有灵力流转,就像刻在石碑上的字。 房间中央什么都没有。 空的。 “九十息。” 虚竹没理会计时。他转头看左边。 第三扇门后,左转七步,石壁可穿。 他向左走了一步。两步。三步。四步。五步。六步。 第七步踏下去的时候,脚下金属地面的温度突然升了一个等级。不是滚烫,是温热,像踩在活物皮肤上。 他面前是一面光滑的石壁。跟房间其他墙壁没有区别。 虚竹抬手,掌心贴上去。 穿过了。 手臂没入石壁,肩膀跟进去,然后是整个人。 石壁背后是另一个空间。 极小。三丈见方。没有灯,没有符文。唯一的光源来自正中央悬浮着的一块玉碟残片。 灰白色。巴掌大小。表面裂纹遍布。与他识海中的四块造化残片质地完全相同。 第六块。 它悬在半空中,不动。没有禁制,没有封印,没有任何保护措施。 就这么光秃秃地飘着。 虚竹没有伸手。 他盯着那块残片看了五息。 “一百二十息。”王语嫣的声音。 太简单了。 首席监察的私库。存放造化残片的地方。一路走来没有守卫,没有陷阱,没有考验。门是别人替他开的,路是别人替他指的,残片赤裸裸地摆在面前。 虚竹把骨头从袖中抽出来。 骨头没有反应。安安静静,冰冷,焦黑。 他低声说了一句:“有什么要提醒我的吗?” 沉默。 “行。” 虚竹伸出右手,掌指合拢,捏住了第六块造化残片。 指尖触及玉面的瞬间,他识海中四块沉寂的残片炸了。 不是共鸣。 四块残片像是被电击了一样弹开,猛烈震荡,发出虚竹从未听过的频率——不是恐惧,不是装死,是尖叫。 同时,手中第六块残片的温度急速下降。 冷。 冷到混沌琉璃体的肉身表面结了一层白霜。 虚竹攥住没松手。 白霜沿着他的手臂向上蔓延。右手、前臂、肘关节。冰层在肌肤表面凝结,每一层都携带着某种信息——不是攻击,是标记。 太玄仙域在标记他。 位面法则从残片中涌入他的肉身,试图给他打上所有者的烙印。就像墙壁上的符文,死的,但存在——证明你进来过,证明你碰过这个东西。 虚竹启动深渊熔炉。 熔炉在识海底层轰然运转,开始灼烧涌入的法则标记。标记溶解的速度赶不上涌入的速度。王语嫣的算力共享通道打开了。 “什么情况?”王语嫣的声音。 “残片上有标记陷阱。碰了就开始写入。你帮我烧。” “……正在接入。标记结构很简单,重复性高。给我二十息。” “一百五十息。”她自己报了计时。 虚竹站在三丈见方的暗室里,右手攥着残片,左手撑在石壁上。白霜停在肩膀位置,不再向上蔓延——深渊熔炉和王语嫣的算力把涌入速度压住了。 十息。 二十息。 白霜从肩膀开始消退,沿着手臂往回褪。肘关节,前臂,手腕。 最后一层白霜从指尖剥落,无声碎裂。 “清了。”王语嫣说。停了一息。“但你的手已经被记录了。枢纽系统里会有一条日志——有人碰过第六块残片。” “无所谓。他本来就知道我要来拿。” 虚竹把第六块残片收入识海。 五块。 识海中五块残片震了一下,然后安静下来。第六块没有跟其他五块挤到一起,而是独自悬浮在识海中央,缓慢旋转。 其余五块围着它,保持距离,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玄明。”虚竹通过传讯玉简。 “在。” “法则波动到哪了?” 沉默了两息。 “快了。”玄明的声音压得很低。“整个位面在收紧。像心脏从舒张变成收缩。他的意识已经进入内层。” 虚竹转身,穿回石壁,穿过第三扇门,进入窄廊。 脚步没有加快。化神期的修士在大乘级的禁地里跑是没用的。要么来得及,要么来不及。 窄廊尽头,出口在脚下。他一跃而出,灰白色空间扑面而来。逍遥二号就停在三百丈外。 舱门大开。 他落进舱内,舱门关闭。 “走。” 逍遥二号引擎全功率。船体掉转方向,朝来时的边界冲过去。 “一百八十息。”王语嫣关掉了计时。“从进去到出来,总共三分钟。” “够了吗?” “不知道。” 灰白色的空间在舷窗外飞速后退。来时被折叠的空间已经恢复原状,回去的路比来时长了不止十倍。 虚竹走到阵盘前。“天网自动巡逻呢?” “在扫。刚才进去时用的白衡编号过了一次,出来再用一次——” 王语嫣的声音断了。 阵盘上的数据在跳。 不是天网巡逻波。 是整座太玄仙域的空间频率在变化。来时空旷的灰白色空间开始出现褶皱——不是折叠,是收缩。墙壁在合拢。 “他在关门。”玄明站了起来。 左臂。 三条主脉上,一丝极细的灰白光重新亮了起来。 “又来了。”玄明把左臂举给虚竹看。光芒微弱,但在迅速增强。“他到了。回到核心了。整座位面的法则在回归本源。” 逍遥二号在收缩的空间里加速。 引擎在颤抖。 不是功率问题——是周围的空间在挤压船体。太玄仙域在合拢。一座活着的位面把自己的身体关上,而他们还在里面。 虚竹掌心蓝白纹路亮起。 巡天极刑雷。 他把手按在舰桥地板上,惩罚协议的能量从掌心扩散到逍遥二号的外壳。蓝白色的光芒覆盖了整艘船,和外面灰白色的法则挤压对冲。 “能撑多久?”王语嫣问。 “看它关门的速度。” 空间褶皱在加深。前方的灰白色空间从“无限大的白纸”变成了一条越来越窄的隧道。 逍遥二号在隧道里飞。 “边界在前方。”王语嫣的阵盘捕捉到了那道空间褶皱的反向信号。“一万二千里。” 太远了。 挤压在加速。隧道的直径从五百丈缩到三百丈,再缩到一百丈。逍遥二号的船体开始发出金属形变的吱嘎声。 八千里。 五千里。 隧道只剩五十丈宽。逍遥二号左舷擦上了压缩的边界,火花飞溅。 虚竹把巡天极刑雷的输出拉到极限。蓝白光芒暴涨,把压缩的边界撑开了三丈。 三千里。 一千里。 隧道尽头,那道空间褶皱——太玄仙域的边界——在视野中急速放大。 王语嫣没有报数。 逍遥二号撞进了那道褶皱。 船体剧烈震荡。虚竹被甩到舰桥墙壁上,后背撞出一个凹坑。 然后—— 安静了。 舷窗外是漆黑的虚空。星光散落。 出来了。 虚竹从墙上滑下来,站稳。 王语嫣的阵盘恢复了正常显示。坐标系回归。定位阵重启。 “太玄仙域边界已经关闭。”她说。“天网自动巡逻波频率恢复正常。没有主动追踪信号。” 虚竹吐了一口气。 他把手伸进识海,感知了一下。六块造化残片安安静静待在里面。第六块仍然独自悬浮在中央,其余五块围在外圈。 六块了。 他从袖中抽出赵敏的纸条,展开,看了一眼。 七个字没变。 纸条折好,放回去。 “回家。”虚竹说。 逍遥二号调转方向,引擎推进。仙元紊乱带的入口在三万里外。 玄明坐回角落,低头看自己的左臂。灰白光还亮着,很微弱。 “虚竹。”他开口。 “嗯。” “出来的时候,你有没有注意到——隧道收缩的速度中间停了一下?” 虚竹回忆了两息。 有。 在五千里到三千里之间,挤压速度确实放慢了大约两息。他当时以为是巡天极刑雷撑开边界的效果。 “那不是你撑的。”玄明说。 虚竹看向他。 玄明把左臂翻过来。灰白光中多了一道极细的纹路,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肘关节。是新的。之前没有。 “有人替我们拖了两息。”玄明说。 “走廊里的?” “不知道。”玄明的声音很轻。“但这道纹路——跟他当年碰我手臂时留下的感觉一样。” 虚竹沉默了三息。 “走廊里的”在太玄仙域内部,和首席监察对冲时消失。信号断了。定位灭了。但他似乎还在。 在太玄仙域的身体里。 在那座活着的位面合拢的缝隙中。 替他们撑了两息的门。 虚竹没有说谢。活着从太玄仙域里出来的人没资格矫情。 “王语嫣。” “在。” “骨头有没有新动静?” 王语嫣拿起太一脊椎骨,翻了一面。 “有。”她的声音很平。“解析进度从30.4%跳到了31.2%。新推出一行字。” “读。” 王语嫣看着骨头表面浮现的灰白色字迹,念出来: “六碟已足。归墟可入。入者勿回头。” 逍遥二号钻进仙元紊乱带,天网追踪断联。 虚竹盯着那截骨头上的最后四个字。 勿回头。 他把骨头收好,闭上眼。 第303章 六块不等于六块 仙元紊乱带里没有时间感。 虚竹坐在舱室地板上,背靠舱壁,闭着眼。 识海里六块造化残片的状态很不对。 前五块挤在一起,震动频率已经从刚才的极低慢慢恢复,但仍然保持着某种戒备姿态。 第六块独自悬浮在识海中央。 不动。不震。不发光。 像一个被塞进旧班级的转校生,坐在教室正中间,谁都不理。 虚竹试着用神识推了推第六块残片。 残片没有抗拒。顺着他的神识滑动了一寸,然后停下。 温度正常。频率正常。表面裂纹与其它五块质地完全一致。 但其余五块集体后退了半寸。 虚竹收回神识,睁开眼。 “王语嫣。” 传讯玉简接通。 “在。” “第六块残片进入识海之后,有没有跟其它五块产生过任何层面的共鸣?” 王语嫣的回答几乎是即时的。 “没有。零共鸣。我监测了全程,五块残片的共鸣频率网络完全排斥第六块的加入。不是频率不对——频率完全对得上。是五块残片主动拒绝握手。” 虚竹沉默了两息。 “残片有意识吗?” “没有独立意识。但有倾向性。类似于磁铁的同极相斥——不需要意识,物理层面的排斥。” “同极相斥的前提是同极。五块残片互相之间不排斥。” 王语嫣停了一下。 “所以第六块不是同极。” 虚竹从地上站起来。 “它在首席监察的私库里放了多久?” “不知道。但首席监察是太玄仙域的位面意志具现,那间私库本质上是太玄仙域的身体内部。” “一块造化残片长期浸泡在一座活着的位面体内。” “对。” 虚竹走出舱室,到舰桥找玄明。 玄明靠在角落,左臂上那道新的灰白纹路已经暗淡下去,但没有消失。 “问你个事。”虚竹在他对面蹲下。 “说。” “造化玉碟是九块。九块拼完是一个整体。但如果其中一块被某种力量长期浸泡、改写,还能拼回去吗?” 玄明抬头看他。 “你觉得第六块有问题。” “其它五块不认它。” 玄明想了想。“师父当年只跟我说过一句相关的话——造化玉碟的材质在已知体系里找不到对应物。它不是灵矿,不是仙石,不是任何炼器材料。它比这个宇宙老。” “比宇宙老的东西,能被一座位面改写?” “不能改写。”玄明说。“但可以在表面镀一层东西。” 虚竹的思路一下就通了。 他回到王语嫣的阵盘前。 “扫第六块残片的表面。不要扫内部结构,只扫最外面那层。” 王语嫣调整阵盘参数。 三十息后,结果出来了。 “表面有一层极薄的法则残留。厚度不到一根头发丝的千分之一。成分——”她顿了一下。“太玄仙域位面法则。和刚才标记你手臂时涌入的法则同源。” “我手上的被你烧掉了。残片上的呢?” “烧不掉。它和残片表面的裂纹完全贴合,像是长进去的。要剥离需要——”王语嫣快速估算。“至少三块以上残片的共鸣频率持续冲刷七天。” 七天。 虚竹低头看着阵盘上的数据。 “所以首席监察把第六块残片放在私库里,不设防御,不加封印,摆在那里等人来拿。” “对。” “因为拿走的人会把一块镀了太玄仙域法则的残片带进自己的识海。” “对。” “这层法则——是定位用的?” 王语嫣摇头。“不只是定位。法则残留有活性。它在缓慢读取你识海中其它五块残片的共鸣数据。” 虚竹闭了一下眼。 首席监察不需要追他。第六块残片本身就是一只眼睛。 他想了三息。 “能屏蔽吗?” “可以。把第六块残片单独隔离在深渊熔炉的最底层,切断它与其它五块的一切数据通道。但这样一来,你实际能用的残片只有五块。” “五块够不够?” 王语嫣的手指停在阵盘上。 “骨头刚推出来的信息说六碟已足。但之前29%解析时说七碟启则闭环有漏。” “两条矛盾的指令。” “不是矛盾。”王语嫣一字一字地说。“是两个人在给你指不同的路。” 虚竹靠在阵盘边框上。 “太一说七块。走廊里的说六块。” “太一的路线是:凑七块,启动投票机制,利用闭环漏洞避免永殁。走廊里的路线是:六块就能进归墟,但怎么出来?他没说。” “他只说了四个字。”虚竹喉咙动了动。“勿回头。” 舰桥安静了五息。 玄明从角落开口。 “师父把残片分散藏匿,自封八千年,最终把布局传给你。他的路线经过八千年验证,逻辑自洽。” “走廊里的救了我们两次。”虚竹说。“开门一次,拖门一次。” “救你不等于他的路线对你有利。”玄明的语气没有波动。“蜘蛛也会帮苍蝇开门。” 虚竹看了他一眼。 “你不信他。” “我信他有自己的目的。”玄明说。“当年在归墟走廊里,他问的是外面变了多少。这句话的意思是他出不去。一个出不去的人,帮你进去——” 他没说完。 不需要说完。 虚竹把骨头从袖中拿出来。 “六碟已足。归墟可入。入者勿回头。” 十二个字,灰白色,安静地躺在焦黑骨面上。 “王语嫣,这行字的编码格式是太一的还是走廊里的?” 王语嫣检查了两遍。 “太一的加密格式。但触发源——和之前初七,他不在五个字一样,无灵力、无仙元、无已知能量残留。” “走廊里的借太一的格式写的。” “大概率。” 虚竹把骨头翻了个面。背面什么都没有。 “所以走廊里的在太一的加密协议里塞了自己的路线。太一还活着的时候不可能不知道。” 他顿了顿。 “太一允许了。” 玄明微微偏头。 “师父允许一个陌生人在他的加密里夹私货?” “太一不是信任他。”虚竹慢慢说。“太一是给后来者多留了一条路。七块是主路线。六块是备胎。太一不确定后来者能凑到七块——如果凑不到七块,至少还有六块的可能性。” “六块的可能性——勿回头。”王语嫣把三个方案摆在阵盘上。“进去,不回来。这不是路线,是单程票。” 虚竹没接话。 他把骨头收回袖中,走到舷窗前。 仙元紊乱带的混沌光流在窗外无声翻涌。 “先回城。第六块残片的法则残留要处理。赵敏那边的情况也要确认。” 他转身。 “还有——先别把六碟已足这条信息告诉赵敏。” 王语嫣没问为什么。 玄明也没问。 都知道为什么。 六块、不回头、永殁。 这三条信息凑在一起,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会得出同一个结论。 虚竹不想让赵敏算出这道题。 --- 十六个时辰后,逍遥二号穿出仙元紊乱带。 逍遥新城的轮廓出现在阵盘上。黑色聚灵塔第三层已经封顶,暗沉沉的塔身在灵脉上方竖着,像一根钉子。 停机坪上只有赵敏一个人。 婠婠不在。幽冥老祖不在。没有排场,没有迎接阵仗。 虚竹走下舷梯,赵敏站在五步之外。 她看了他一眼,然后看了一眼他身后的玄明和王语嫣。三个人都安全,无外伤。 “拿到了?” “拿到了。” “几块?” “六块。” 赵敏点了下头。没有追问细节。 “进来。主控室有东西给你看。” 她转身走在前面。虚竹跟上去。 主控室的门关上之后,赵敏走到沙盘前,不是展开星图,而是调出一份加密文件。 “你走之后第二天,我把那道上行信号的完整波形跑了三遍。” 虚竹的脚步停了。 赵敏没回头。 “你让王语嫣删掉的那条阵盘记录,备份在聚灵塔干扰层的底层日志里。你们删了阵盘端,没删塔端。” 虚竹沉默。 “上行信号来自归墟第七层封印,携带第九块残片的固有频率。”赵敏把文件展开。“这些我自己查出来的。” 她转过身,看着虚竹。 “你还有什么没告诉我的?” 虚竹站在门口,没动。 “有。” “多少?” “很多。” 赵敏的下巴抬了一寸。 “我不问具体内容。我只问一件事。” “问。” “你瞒我——是怕我拦你,还是怕我跟你一起去?” 主控室安静了三息。 “都有。”虚竹说。 赵敏盯着他看了五息。然后她走到沙盘前,把加密文件关掉。 “行。”她说。“我不拦你,也不跟你去。” 她从沙盘底下的暗格里抽出一枚玉简,放到桌面上。 “但这个你得看。” 虚竹走过去拿起玉简,神识探入。 里面只有一段话。 不是赵敏写的。是婠婠审讯出来的。太一余脉第六人钟离的第二次供述。 “归墟第七层封印内侧,刻着一行字。太一祖师亲口对钟离复述过原文——九碟归一,宇宙重启。七碟归一,旧主回归。六碟入墟,门开人灭。” 虚竹的手指收紧。 九块——宇宙重启。 七块——旧主回归。 六块——门开人灭。 骨头上“走廊里的”写的“六碟已足,归墟可入”,后面那四个字不是“勿回头”。 是“不能回头”。 因为六块进去,人会灭。 他抬头。 赵敏站在沙盘对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你还要瞒我多少?” 虚竹攥着玉简,一个字没说出来。 桌面上,太一的脊椎骨突然自行震颤。 骨面上浮出一行新字: “七碟在何处?第七块,问白衡。” 第304章 白衡的第七块 骨面上浮出的灰白色字迹还没散。 赵敏低头看了一眼。 “七碟在何处。第七块,问白衡。” 她念出来,声音没什么起伏。 虚竹攥着玉简的手松开了。钟离供述的那三行话还在他脑子里转——九碟归一,宇宙重启。七碟归一,旧主回归。六碟入墟,门开人灭。 六块是死路。 七块是另一条路。 骨头在这个时候跳出白衡的名字,把他从“六块赴死”的选项里硬拽出来。 “你之前打算带几块进归墟?”赵敏问。 虚竹看着她。 没回答。 不需要回答。赵敏已经查出了上行信号、第九块频率,又拿到钟离的第二次供述。六碟入墟,门开人灭——她不可能算不出来。 “六块。”赵敏自己说了答案。 虚竹的沉默就是承认。 赵敏没有发火。没有质问。甚至没有抬高声调。 她走到沙盘前,把钟离供述的玉简从桌上收起来,放回暗格。动作很稳。 “太一的骨头指了第三条路。”她说。“七块。” “七碟归一,旧主回归。”虚竹接上。“七块不是没有代价。” “人活着,就有代价。人死了,什么都没有。” 赵敏关上暗格,转身站在沙盘边。 “联系白衡。” 虚竹没动。 “联系白衡。”赵敏重复了一遍。“你手里有赦令签署时的双向传讯印记。他在下界灵脉核心层躲着,传讯能到。” “赵敏。” “嗯。” “七块进归墟,旧主回归。是什么,我不知道。可能比门开人灭更麻烦。” 赵敏看着他。 “你知道六块是死路,还打算走。现在冒出来一条可能不死的路,你的第一反应是犹豫。” 虚竹张了张嘴。 “你犹豫的不是七块的代价。”赵敏的目光直直钉在他脸上。“你犹豫的是——万一七块的代价要别人来扛。” 主控室安静了。 虚竹坐到沙盘对面的椅子上。 “你说得对。” 赵敏没说话。 “联系白衡。现在就联系。”虚竹从怀中摸出那枚双向传讯印记,放在沙盘面上。“但有一个条件。” “说。” “你在旁边听。白衡说什么,你同步知道。从现在开始,不瞒你。” 赵敏的视线在他脸上停了两息。 “行。” --- 双向传讯印记激活。灵光从沙盘面上弹起来,游了半炷香的时间。 白衡的回应来得极慢。 他躲在下界灵脉核心层深处,传讯要穿透至少三层位面壁障。信号拉长、变形、失真。 终于接通。 白衡的声音像隔了一层水。 “你还没死。” “你也没有。”虚竹开口。“收到你传的消息了。首席监察潮汐低谷,初七前后三天。这条情报帮了大忙。” 白衡没接话。 等着。 虚竹切入正题:“第七块造化残片在你手上?” 对面沉默了四息。 “谁告诉你的。” “太一的骨头。” 又沉默了三息。白衡的呼吸声穿过灵脉壁障,变得又碎又轻。 “准确地说——不在我手上。在我身体里。” 虚竹的手指停在沙盘边。赵敏站在三步外,面无表情。 “在你身体里?” “八千年前,我带队截杀玄七九四。太一、玄明、玄阳,三人逃出太玄仙域。我亲手杀了玄阳。”白衡的声音毫无起伏,像在念别人的报告。“玄阳死前把手中残片打入我体内。那一击穿透了我右手第四根手指的骨髓,残片碎裂后融入经脉。” 虚竹低头看了赵敏一眼。 赵敏的视线没有离开传讯印记。 “所以你的右手缺一根手指。”虚竹说。 “不是缺。是我自己斩的。残片融入骨髓后开始侵蚀全身经脉。我用三天时间把第四根手指连根截断。但残片碎末已经扩散到手臂主脉。斩指只截断了大部分,剩余细末花了两千年才压制住。” “两千年。” “我的巡天司履历只有三千年。因为前五千年的档案在残片侵蚀期间被我自己抹了。一个右手经脉全废、靠压制异物续命的监察使,不可能在巡天司待下去。” 虚竹理清了时间线。白衡八千年前是太玄仙域守卫统领。杀了玄阳之后被残片重伤,花两千年压制,前后三千年废掉。剩下的三千年重新以巡天司三级监察使的身份活动,中间还干了私吞灵脉本源七成的事。 “你体内这块残片——能取出来吗?” “能。”白衡的回答很快。“但取出来我就死。” 虚竹没说话。 “残片碎末与我手臂主脉、心脉、头脉全部交缠。八千年的相互渗透,已经分不开了。要取残片,就是从经脉里一根一根抽丝。” “有没有不死的取法?” 白衡沉默了五息。 “有。” 赵敏的视线终于抬了起来。 “造化残片的共鸣频率可以将碎末从经脉中震出来,前提是——六块以上的高频共鸣,持续至少半个时辰,同时有人在旁边接住脱离经脉的碎末。” “六块以上。”虚竹对赵敏做了个手势。赵敏走到阵盘前,手指飞快拨弄,调出王语嫣之前的共鸣频率数据。 “我手里有六块。其中一块被太玄仙域法则镀了层皮,其他五块不认它。要让六块同时高频共鸣,先得把第六块的法则残留剥掉。” “那是你的事。”白衡说。“我只负责告诉你残片在哪、怎么取。至于你能不能凑齐六块干净的共鸣,跟我无关。” 虚竹靠在椅背上。 “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要第七块?” 白衡的声音里带了点什么。不是笑,但很像。 “因为你发现六块进归墟是死路。” 虚竹的脊背挺直了一寸。 “太一那条老狗把路线刻在骨头里,六碟已足后面跟着的四个字不是勿回头——是回不来。”白衡的语速转快。“你以为我在下界灵脉核心层躲着只是怕巡天司的人?我在这里查了三天,把玄阳残片碎末中残留的信息全部读了一遍。” 虚竹坐正了。 “玄阳那块残片里有什么信息?” “归墟的使用手册。”白衡说。“不是全本。只有第四层到第六层封印的部分说明。玄阳当年从归墟外围走廊里抄下来的。” 虚竹与赵敏对视了一眼。 赵敏的手已经按在阵盘的记录符文上。 “太一的骨头,29%解析出七层封印,前三层锁身,中两层锁魂,最后两层——,后面断了。”虚竹一字一句说。“你手里的信息是第四层到第六层。” “第四层不是镇压。是从内向外支撑某物。你们已经知道了。”白衡的声音冷了下来。“但你们不知道它支撑的是什么。” 虚竹没催。 “造化玉碟本体。”白衡说。 虚竹点了下头。这一条,王语嫣在骨头解析到30%时已经得出过。 “第五层——锁的不是囚犯的魂,是造化玉碟本体的运行权限。七块残片的共鸣可以让第五层封印进入待机状态,不解除,但留出一条缝。造化玉碟本体的部分权限会从缝里漏出来。” “漏出来给谁?” “给持有七块残片的人。” 虚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旧主回归。 “旧主”不是某个人。是造化玉碟本体的运行权限。七块残片聚在一起进入归墟,第五层封印留缝,权限外泄。谁拿着七块,谁就是“旧主”。 “所以七块进归墟,不是死路。”虚竹慢慢说。 “不是。但你会变成造化玉碟的临时操作员。”白衡的声音拖长了。“操作员,不是主人。权限是从缝里漏出来的,不完整,不稳定,随时可能被第五层封印回收。” “操作员能做什么?” “不知道。玄阳的记录到这里就断了。” 安静了三息。 “白衡。”虚竹开口。 “嗯。” “你愿意把残片交出来?” 对面沉默了很久。 “交换。”白衡终于说。“我要两件东西。” “说。” “第一,取出残片后,我的经脉会有三到七天的空窗期。这段时间我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养伤。逍遥新城。” “可以。” “第二——”白衡的声音降了半阶。“巡天司首席监察在太玄仙域收回了位面法则,关了门。我的巡三〇七七编号已经失效。我回不去巡天司了。” 虚竹等着。 “你进归墟之后,不管拿到什么权限,帮我消掉巡天司系统里的全部档案。名字、编号、任务记录、灵脉调令——全部。” “你要金盆洗手。” “我要消失。”白衡的声音没有一丝犹豫。“彻底地。” 传讯印记的灵光跳了两下。 虚竹看向赵敏。 赵敏在阵盘上写了三个字,转过来给他看。 “可以谈。” 虚竹收回视线。 “来逍遥新城。三天后。带上你经脉里那块残片和玄阳记录的全部内容。” 白衡没回话。 传讯断了。 主控室里只剩沙盘的低频嗡鸣。 赵敏关掉记录符文,把阵盘数据存入加密玉简。 “七块。”她站在沙盘前,看着虚竹。“这条路能走。” 虚竹把太一脊椎骨从桌上拿起来。骨面上“第七块,问白衡”的字迹正在变淡。 “赵敏。” “嗯。” “七碟归一,旧主回归。旧主是造化玉碟的运行权限。但钟离的供述原文是旧主回归,不是权限外泄。” 赵敏的手指停在玉简上。 “你觉得权限外泄和旧主回归不是一回事。” “权限从缝里漏出来,是被动的。回归,是主动的。”虚竹把骨头放回袖中。“白衡只查到四五六层的信息。第七层的东西,他没碰到。” 他站起来。 “先解决第六块残片的法则残留。七天太久,得找王语嫣想办法缩短。白衡三天后来,我们手上至少要有六块干净的残片。” 他走到门口。 “你说不拦我也不跟我去。” 赵敏抬头。 “但你没说不帮我。”虚竹的手按在门框上。 赵敏从沙盘后面走出来,经过他身边。 “物资清单明天早上放你桌上。” 她先一步出了门。 虚竹站在门口,低头看了看手心。六块残片在识海里安静排列。第六块仍然独自悬浮在中央,被其余五块隔着距离围观。 这块残片是一只眼睛。首席监察的眼睛。 三天之内,要让这只眼睛瞎掉。 然后迎来第七块。 他关上主控室的门,往走廊深处走去。袖中骨头又热了一下。 虚竹没有看。 但他知道,太一、“走廊里的”、囚九、首席监察——四方棋手都在等他凑齐第七块。 区别只在于,谁希望他活着走出归墟。 第305章 眼睛不只是在看 王语嫣用了两个时辰。 聚灵塔第二层,四块造化残片悬浮在阵盘上方,频率稳定。第五块——玄明留在城中的那块——被虚竹特意锁在塔底屏蔽层,不参与本次实验。 第六块残片单独放在阵盘三尺外的石台上。 王语嫣蹲在石台前,无漏道体全力运转,额角渗出薄汗。 “法则残留厚度重新测了。”她抬头。“比上次的数据厚了一成二。” 虚竹站在她身后,没说话。 “你没听错。变厚了。”王语嫣站起身,擦了一下额角。“它在生长。” 虚竹走到石台前,低头看那块灰白残片。表面裂纹与其它几块一模一样,肉眼看不出任何区别。 “生长速度?” “极慢。按当前速率估算,一天增厚不到万分之一。但方向很明确,它在往裂纹深处渗。”王语嫣拨弄阵盘,投出一道放大百倍的残片截面图。“之前说需要三块以上残片共鸣持续冲刷七天才能剥离。现在这个速率,第四天就会渗入裂纹底部。渗透之后,共鸣冲刷就洗不掉了。” “所以不是七天。是三天。” “最多三天。从现在开始算。” 虚竹看了她一眼。“白衡也是三天后到。” 王语嫣没接这个话茬。她把截面图旋转了九十度,指向法则残留最厚的一处。 “还有一件事。” “说。” “法则残留不是均匀分布的。大部分集中在残片表面的三道主裂纹交汇处。”她的手指点了点截面图上一个亮点。“这个位置,结构密度是其他区域的六倍。” 虚竹盯着那个亮点。 “不是镀层。”他说。 “不是。那个密度不是渗透能做到的。更像是——”王语嫣斟酌了一下措辞。“种进去的。” “种子?” “一颗很小的法则凝核。太玄仙域位面法则的浓缩节点。法则残留从这颗核向外扩散,覆盖整个残片表面。” 虚竹蹲下来,和残片平视。 “这颗核是什么时候种的?” “无法确定。但法则残留的扩散厚度反推,至少数千年。” “首席监察把第六块残片放在私库里——不是几百年,而是几千年。” “对。” 虚竹伸手去碰那块残片。指尖还差半寸,识海中四块残片同时发出排斥波动。虚竹收回手。 “这颗核能单独挖掉吗?” 王语嫣沉默了三息。“理论上可以。法则凝核的位置在裂纹交汇处,如果用足够精准的共鸣频率冲击那个单点,可以把核震松。但核一旦脱离残片,它携带的全部法则残留会在瞬间回流——” “炸掉。” “不会炸。会回缩成原始形态。”王语嫣在阵盘上画了个示意图。“法则凝核的原始形态,是一道完整的太玄仙域位面法则投影。相当于在聚灵塔里展开一小片太玄仙域。” 虚竹看着示意图,想了想。 “展开多久?” “取决于凝核储存的能量。以当前密度估算——三息到五息。” “三到五息的太玄仙域法则投影。范围是多大?” “以凝核为中心,半径大约两丈。” 虚竹站起身,在塔内走了两步。 聚灵塔第二层的空间不算大,但有干扰场。干扰场能压制绝大多数能量外泄。 “如果在干扰场内挖核,法则投影会被压制吗?” “干扰场针对灵力和仙元。位面法则不在它的压制范围内。” 此路不通。 虚竹回头看阵盘上的四块残片。 “换个思路。不挖核。直接用四块残片的共鸣冲刷整个表面,把核连同残留一起洗掉。你刚说三块以上共鸣持续七天——如果用四块呢?” “五天半。” “五块呢?” “三天出头。但玄明那块留在塔底屏蔽层,拿上来就会被天网探测到共鸣信号。” “不拿上来。”虚竹否决了这个选项。“四块,五天半。来不及。” 王语嫣关掉截面图,坐到阵盘前。 “还有一种办法。” 虚竹回头。 “囚九的第九块残片固有频率。”王语嫣说。“之前用它模拟过共鸣,推了骨头解析进度。同样的原理,用四块实体加第九块模拟频率,等效于五块共鸣。三天出头能洗完。” 虚竹的眉头动了一下。 “上次用囚九频率,骨头自动发了回执。这次冲刷残片,会不会再触发回执?” 王语嫣手指停了两息。 “不确定。上次回执是因为骨头内层有囚九预埋的后门,频率一到就自动触发。残片上有没有类似机制,我扫不出来——法则残留挡着。” 虚竹站在原地没动。 用囚九的频率,风险是暴露信息。 不用,三天之内洗不掉法则残留。 洗不掉,六块残片凑不齐干净的共鸣。 凑不齐,白衡体内那块就取不出来。 取不出来,就没有第七块。 没有第七块,只剩六块的死路。 他做决定很快。 “用。” 王语嫣点头,开始调整阵盘参数。 虚竹走到塔口,传讯赵敏。 “聚灵塔第二层要封锁三天。不许任何人靠近,包括幽冥老祖。” 赵敏的回复也快。“婠婠那边我打过招呼了。幽冥老祖今天往塔里运材料被我拦了两次,第三次我让婠婠去拦的,他没再来。” “还有——”虚竹顿了顿。“白衡来之前,准备一间密室。要求三层灵力隔断、仙元屏蔽,空间够大,至少能容纳六个人同时站开。” “取残片用的?” “嗯。” “我让婠婠去找位置。主楼地下二层有个旧仓库,改一改就行。”赵敏的声音停了一下。“虚竹。” “嗯。” “白衡来逍遥新城,城里有合体期的就两个人——他和玄明。万一他不老实,玄明能压住吗?” 虚竹想了想。“白衡九指经脉,其中一条臂主脉被残片碎末缠了八千年。他实际战力打七折。玄明合体初期,带伤,左臂半废。两个人认真打,不好说。” “所以你打算怎么防?” “不用防。白衡来是为了取出残片保命。他体内那块碎末渗透八千年,靠他自己永远取不出来。他比我更怕谈崩。” 赵敏没再说话。 传讯断了。 虚竹回到阵盘前,王语嫣已经把参数调好了。 “开始之前,还有件事。”王语嫣没抬头。 “什么?” “我刚才扫法则残留的时候,在凝核外围发现了一组极弱的编码结构。” 虚竹的脚步停住。 “编码?” “嵌在法则残留内部的。不是太玄仙域的法则语言——是造化残片自身的编码格式。” 虚竹蹲下来。“残片自己的编码被法则残留裹住了?” “不是裹住。”王语嫣终于抬头看他。“是法则残留在模仿残片的编码格式,往残片系统里写入数据。” 虚竹的呼吸停了一息。 “写入什么数据?” “读不出来。法则残留挡着,阵盘的灵敏度穿不透。但数据流方向很明确——从凝核到残片内核。单向的。持续的。” 虚竹慢慢站起来。 首席监察往第六块残片里种了一颗法则凝核。 凝核不只是眼睛。 它一直在往残片内部写东西。 “它在改残片?” “不确定。可能是改写,可能是追加,也可能只是标记。但无论是哪种——”王语嫣把阵盘画面推到虚竹面前。“这颗核在残片里工作了至少数千年。数千年的持续写入,数据量不会小。” 虚竹盯着阵盘上法则凝核的放大图像。 那颗核不大。比米粒还小。安安静静地嵌在三道裂纹交汇处。 数千年如一日地往残片系统内部灌东西。 “冲刷掉法则残留之后,这颗核也会脱落。”虚竹说。“脱落之前它写进去的数据呢?” “核脱落后,法则残留回缩成投影,三到五息消散。但已经写入残片内核的数据——” 王语嫣没说完。 不需要说完。 写进去的东西,洗不掉。 虚竹闭上眼。 他在首席监察的私库里拿走的,从头到尾就不是一块干净的残片。 那是一块被动了手脚的残片。表面的法则镀层只是第一层手段。真正的布局,在残片内核里,已经写了几千年。 “能不能不用第六块?”虚竹的声音很平。 “不行。”王语嫣摇头。“白衡体内残片的取出需要六块以上共鸣。你手上只有五块干净的。少一块就差一个量级。” “如果加上囚九的模拟频率?” “模拟频率能推解析、能冲刷表面,但用在活体取出手术中精度不够。必须是实体残片。” 虚竹睁开眼,看着那块灰白残片。 “那就洗表面。”他说。“法则残留洗掉,至少五块不排斥它,能参与共鸣。核写进去的东西——先不管。” “先不管?” “我们没有时间管。”虚竹的语气没有尖锐,只是很快。“三天后白衡到。四天后法则就渗进裂纹底部。窗口只有三天。在三天内把表面洗干净,让六块残片能用,取出白衡的第七块,然后——” 他停了停。 “然后再想办法对付内核里的东西。” 王语嫣看着他,没有反对。 她转过头,激活阵盘,四块造化残片的共鸣频率缓缓拉升,囚九第九块的模拟频谱同步注入。 五道频率汇成一道乳白色光柱,落在石台上的第六块残片表面。 残片没有反应。 法则残留的最外层在光柱冲刷下,开始出现极细微的剥落。 像雪片一样。一点一点。 虚竹站在旁边,没有离开。他看着那些剥落的法则碎屑在空气中消散,目光越过碎屑,落在残片内核的方向。 首席监察等他拿走这块残片。等他洗掉表面。等他以为洗干净了。 然后呢?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四方棋手都在用残片做文章。太一藏残片,走廊里的借残片递消息,囚九用残片发信号,首席监察把残片改成特洛伊木马。 所有人都把残片当工具。 但造化玉碟本身,比这个宇宙还老。 工具不一定甘心当工具。 阵盘嗡鸣声中,第六块残片表面又剥落了一片法则碎屑。碎屑消散的瞬间,残片内核深处,有什么东西跳了一下。 不是法则凝核。 是残片自己。 王语嫣手指一顿。 “内核活性波动。”她抬头。“不是外部触发。是残片自发的。” 虚竹的瞳孔收缩了一瞬。 残片在回应冲刷。 不是抗拒。 是配合。 法则残留的剥落速度,在那一跳之后,加快了三成。 第306章 它在吐东西 冲刷进行到第四个时辰。 法则残留的剥落速度稳定在加速后的水平,没有再提升,也没有回落。王语嫣的阵盘全程记录数据,每半炷香刷新一次截面图。 第六块残片表面的法则镀层已经薄了两成。 但引起王语嫣注意的不是表面。 “虚竹。” “嗯。” “法则残留的剥落方向不对。” 虚竹走到阵盘前。王语嫣把截面图放大,指向残片靠近凝核的区域。 “正常冲刷是从外向内剥离。共鸣频率打在表面,碎屑从外层脱落。但这里——”她的手指画了一道线。“从凝核周围开始,有一批法则残留在从内向外移动。” 虚竹盯着截面图上的数据流向标注。 确实。凝核外围的一小片法则残留正在往残片表面走。方向和共鸣冲刷完全相反。 “是残片自己把法则残留往外推的。”王语嫣说。 虚竹沉默了两息。 “它不只是在配合冲刷。” “不只是。”王语嫣放下阵盘探针。“外面我们洗,里面它自己推。两股力量同时作用,所以剥落速度才会额外加了三成。” 虚竹蹲在石台前,看着那块灰白残片。 表面仍然在缓缓剥落法则碎屑。乳白色光柱照着残片,碎屑无声消散。 一块比宇宙还老的东西,在积极地清理自己体内的寄生物。 “王语嫣,它往外推的这批法则残留,跟凝核写入的数据有没有关系?” 王语嫣已经在查了。 阵盘重新校准精度,对准凝核外围那道内向外的数据流。三十息后,她的手指停在阵盘上。 “有。” 虚竹等着。 “残片推出来的法则残留里,裹着一层极薄的信息碎片。不是法则语言,是造化残片自身的编码格式。” “它把凝核写进去的数据推出来了?” “不是原样推出。是拆碎了混在法则残留里一起往外排。类似于——”王语嫣想了一下。“消化不良,吐出来。” 虚竹几乎站了起来。 “能读吗?” “碎片还在法则残留里裹着,等到了残片表面被共鸣冲刷剥离之后,有一瞬间的裸露期。在那个瞬间可以读。” “多长?” “每次裸露大约一息。” “一息够不够?” “够读一个片段。但数据是碎的,要拼。” 虚竹不再犹豫。“读。每一个碎片都记下来。” --- 接下来两个时辰,王语嫣蹲在石台前没有挪过位置。 阵盘记录了四十七次裸露瞬间。四十七个数据碎片。 虚竹在旁边守着,定时给阵盘的灵力储备续能。聚灵塔干扰层持续运转,信号没有泄漏。 第四十八个碎片读取完成时,王语嫣终于坐到了地上。 “拼出来了。” 虚竹走过去。 阵盘上展开一份还原后的数据投影。不完整,有大片空白,但核心框架能看清。 “首席监察写入第六块残片内核的数据,不是定位信息,不是监控协议。”王语嫣的指尖划过投影。“是一套指令集。” 虚竹的目光落在投影上那些排列整齐的编码符号上。 “指令集的目标对象——归墟第四层封印。” 虚竹的手攥了一下。 “第四层。支撑造化玉碟本体的那层。” “对。”王语嫣把投影放大。“这套指令集的功能只有一个:当这块残片进入归墟、接近第四层封印时,自动激活,从残片内核释放位面法则,冲击第四层封印结构。” “强制开锁。” “精准地说——强制拆除第四层的支撑节点。第四层一旦失去支撑,造化玉碟本体会从封印中暴露。” 虚竹慢慢站起身。 首席监察从来不在乎他拿走第六块残片。 甚至从来不在乎他洗掉表面的法则镀层。 法则镀层只是掩护。凝核只是载体。真正的杀招,是写入残片内核深处的这套指令集。 他拿着第六块残片走进归墟,以为自己带的是一块干净的残片,实际带进去的是太玄仙域的一枚炸弹。 “指令集现在什么状态?”虚竹问。 “残片正在往外排。但排出来的只是副本碎片。主指令集还在内核里,嵌得很深。” “残片自己能排干净吗?” 王语嫣摇头。“按当前速度推算,排干净需要至少二十天。” 二十天。 白衡三天后到。 “法则残留表面的冲刷不影响内核指令集?” “不影响。冲刷解决的是外层,指令集在最深处。残片自己在努力,但它的排异速度太慢了。” 虚竹背靠阵盘边框,闭上眼。 六块残片,其中一块是炸弹。这块炸弹洗不干净,排不出来。 但他又必须用这六块去给白衡取第七块。 “如果——”他睁开眼。“取到第七块之后,进归墟的时候不带第六块?” “可以。但进归墟需要多少块残片的共鸣?骨头解析写的六碟已足。如果只带剩下的六块干净残片,理论上也够。” “那就把第六块彻底隔离。取完白衡那块就把它封存,永远不带进归墟。” 王语嫣没有立刻回答。她拨弄阵盘,调出之前所有残片的编号和频率排列。 “有问题。” “什么问题?” “七块残片的共鸣序列不是任意七块就行。造化玉碟原始编号一到九,每块残片占一个固定序号。目前你手上的六块是——”她逐个列出。“太一留下的四块,编号分别是一、三、四、八。玄明的一块,编号二。首席监察私库的一块,编号六。” 虚竹已经意识到问题了。 “白衡体内的那块——玄阳死前打进去的——编号是几?” “不知道。要等白衡来了扫描才能确定。” “如果白衡那块和第六块之间存在共鸣序列上的强关联呢。” “那就不能少第六块。序列断了,共鸣就不完整。” 虚竹把手从阵盘上拿开,在塔内走了几步。 “先不猜。等白衡的残片编号出来再说。”他做了个决定。“冲刷继续。残片排出来的数据碎片继续记录。指令集的完整结构搞清楚之后,看有没有办法反向利用。” “反向利用?” “首席监察写了一套强制拆第四层封印的指令。我不进归墟的话,这套指令就是废的。但如果我能把指令集从残片里完整剥离出来,单独存储——” 王语嫣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想把它当成一个独立的工具。” “首席监察花了几千年写的东西,扔掉可惜。” 王语嫣没接话。她站起来走到阵盘前,重新校准参数,同时在旁边的空白玉简上快速刻录信息。 “我试试能不能建一个容器。”她说。“需要赵敏那边搞到几样材料。” “列清单。我传给赵敏。” --- 虚竹走出聚灵塔时,天色已暗。 玄明靠在塔外的石柱上,左臂垂在身侧,那道灰白纹路已经极淡了。 “在外面守了多久?”虚竹问。 “你进去的时候就在了。” 虚竹把阵盘上的关键结论告诉他。指令集、强制开锁、内核数据。 玄明听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臂。 “所以首席监察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第六块残片回到造化玉碟的序列里。” “他改造了它。” “改造一块比宇宙还老的东西。”玄明停了停。“胆子很大。” “残片在反抗。”虚竹说。“它自己在往外排数据。” 玄明抬头看了他一眼。 “师父说过,造化玉碟的材质找不到对应物。它不是灵矿,不是仙石。比这个宇宙老。” “你想说什么?” “比宇宙老的东西,八千年都没有排干净体内的异物。”玄明的声音放低了。“不是排不掉。是之前没有理由排。” 虚竹停下脚步。 “你的意思是——在你拿到它之前,它不排。你拿到它之后,它开始排。” “它在等一个人来帮忙拆外面那层壳。壳一松,它才有力气往外推。” 虚竹站在夜色里,回头看了聚灵塔一眼。塔内乳白色光柱透过墙缝渗出来,很微弱。 残片在帮他。但是残片的“帮”有没有自己的目的,他不知道。 “玄明。” “嗯。” “你师父太一,当年偷残片的时候,知不知道造化玉碟有自己的意志倾向?” 玄明沉默了四息。 “知道。”他说。“师父在我面前只提过一次。那天晚上喝了酒。他说——这些碎片不是东西,是人的一部分。只是那个人碎得太久了,忘记自己是谁。” 虚竹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转了一遍。 造化玉碟的原始持有者——囚九。被关在归墟最深处至少八千年。九块残片散落各处。 碎片不是东西,是人的一部分。 囚九的一部分。 他的思路突然被打断。传讯玉简震了一下。是赵敏。 “白衡提前来了。” 虚竹愣了一息。“说好三天。今天才第一天。” “他半个时辰前到的。”赵敏的声音很快。“右臂从肩膀以下整条发黑。他说残片碎末失控了。” 虚竹转身朝主楼走。 赵敏补了一句。 “他还带了个人。” 虚竹脚步顿了一下。“谁?” 传讯里沉默了两息。 “他说是陈四的妹妹。太一门下,排行第九。” 虚竹站在原地,手指慢慢攥紧传讯玉简。 太一门下排行第九。 活着的弟子里,之前只交代到排行第六的钟离。第七、第八没提过。第九——从来没有人说过还有一个第九。 玄明在他身后猛地抬起头。 “第九?”玄明的声音变了。“师父只收了八个弟子。没有第九。” 第307章 太一没有第九个弟子 虚竹到主楼时,赵敏站在走廊尽头。 “人在哪?” “地下一层客室。婠婠看着。”赵敏跟上他的步伐。“白衡右臂整条发黑,从肩关节往下全变了颜色。他进门的时候靠左手撑着墙,走路都在晃。” “那个女人呢?” “二十出头的样子,化神初期修为,安安静静坐在白衡旁边,没说过一句话。” 虚竹在楼梯口停了一步。 “玄明。” 玄明跟在后面三步远。听到叫他,往前走了两步。 “你确定太一只收了八个弟子?” “确定。”玄明的声音没有犹豫。“我排行第二,从头跟到尾。师父收弟子的规矩是亲手在弟子眉心种一道师徒印记,我每一个都见过。排行第八是陈四的哥哥陈三,之后师父再没收过人。” “陈四有妹妹吗?” “有。但不是师父的弟子。那姑娘十二岁时陈四带来过一次,师父看了一眼,说根骨不行,没收。” 虚竹点了下头,继续往下走。 地下一层客室的门敞着。婠婠倚在门框上,见虚竹来了,往旁边让了一步。 白衡坐在靠墙的石椅上。 虚竹第一眼看的是他的右臂。 从肩膀到指尖,整条手臂的皮肤变成了一种深沉的黑色。不是瘀血,不是中毒。黑色的纹路沿着经脉走向蔓延,像某种东西正在皮肤底下扩散。 右手只有四根手指。断指处的伤疤也发黑了。 白衡的脸色很差,嘴唇没什么血色,但眼神还清醒。 他旁边坐着一个年轻女修。 确实二十出头的样子。面容普通,穿一身灰白色长袍。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姿很端正。 虚竹站在门口看了两息。 女修没有抬头。 “说吧。”虚竹走进去,站在白衡对面。“残片碎末怎么失控的?” 白衡抬了下眼皮。 “你从太玄仙域拿走第六块残片的时候,首席监察收回了位面法则。”他说。“我体内这块残片的碎末一直靠太玄仙域的法则能量压制。法则一收,压制就没了。碎末开始重新扩散。” 虚竹听出了关键。 “你体内残片碎末的压制力量,来自太玄仙域?” “对。” “所以你不只是巡天司三级监察使。你跟太玄仙域还有别的关系。” 白衡没说话。 虚竹也不催。 沉默了四息。白衡开口。 “八千年前我截杀玄阳,玄阳那一击把残片打进我体内。我花了两千年压制碎末扩散,前后废了三千年。期间太玄仙域找过我,提了一个条件——替他们看着太一余脉的动向,他们就帮我压制碎末。” “所以你是太玄仙域的线人。” “是。” 赵敏站在虚竹身后,在加密玉简上写了一行字。 虚竹没回头看。 “你跟首席监察直接联络过?” “没有。每次传讯都是单向的。指令到我手上,我执行。从来没见过首席监察的样子,甚至不知道那一端是人还是别的什么。” “好。”虚竹把目光移到女修身上。“说说她。” 白衡的左手动了一下。 “陈小九。陈四的妹妹。太一门下排行第九。” 玄明从虚竹身后走进客室。 他站在门边,看着白衡,又看着那个女修。 “师父只收了八个弟子。” 白衡眉头动了一下。 “陈四亲口跟我说的——” “陈四说什么不重要。”玄明打断他。“师父收弟子,亲手在眉心种师徒印记。八个人,八道印记,我全都看着种下去的。没有第九个。” 白衡的嘴角抿了一下。 虚竹看向那个女修。 “你叫什么?” 女修终于抬起头。 眼神很安静。 “陈小九。” “太一祖师什么时候收你做弟子的?” “没有。” 白衡的身体僵了一瞬。 “他没有收我。”女修的声音很平。“白前辈说让我到了这里就说是太一门下第九。我不知道为什么。” 虚竹转头看白衡。 白衡靠在石椅上,闭了一下眼。 “你骗了什么?”虚竹问。 白衡睁开眼,看着虚竹。沉默了三息。 “她不是太一的弟子。但她确实是陈四的妹妹。” “你报一个假身份带她来我这里,图什么?” “不是假身份。是她确实有用。”白衡的语速放慢了。“我在下界灵脉核心层查玄阳残片碎末信息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异常——碎末中有一段残留记忆不属于玄阳。记忆片段很短,画面是归墟外围走廊。” 虚竹没打断他。 “记忆里有个人站在第三层封印外面的台阶上。那个人看了一眼记忆的主视角,说了一句话。” 房间里安静了一息。 “什么话?”虚竹问。 “找到陈家的小女儿。她身上有我留的东西。” 虚竹的手指慢慢收紧。 “走廊里的”。 白衡盯着虚竹的表情。 “你知道走廊里的是谁。”白衡说。 虚竹没回答。“她身上有什么?” 白衡摇了下头。“我不知道。我花了两天找到她。她在一个下界小门派里做杂役,化神初期,根骨确实不行。但我到的时候——” 他顿了顿。 “我靠近她三丈内,右臂的碎末就安静了。” 虚竹回头看赵敏。赵敏的手指已经在阵盘上飞速操作。 “婠婠。”虚竹说。 “在。” “带阵盘过来。扫她。” 婠婠从门框边拿起一面小型阵盘,走到女修面前蹲下。 女修没有躲。婠婠启动阵盘,灵光扫过女修全身。 三十息后,婠婠站起来。 “化神初期,根骨中下,经脉普通。没有异常。” “没有?”虚竹问。 “体表没有。”婠婠把阵盘递给他。“但我扫到第三遍的时候,阵盘的灵敏度跳了一下。来源不在经脉里,在骨骼里。” 虚竹接过阵盘,拨到最高精度,对准女修。 阵盘扫描三息后,灵敏度再次跳动。 位置——脊椎。 “脊椎第几节?”虚竹问。 婠婠看了一眼数据。“第三节。” 虚竹的呼吸停了半息。 太一脊椎骨,第三节。 他袖中那截焦黑骨头,也是第三节。 “让王语嫣来。”虚竹对赵敏说。 赵敏转身出去了。 虚竹蹲到女修面前。 “你知不知道你脊椎里有东西?” 女修点了下头。“不知道是什么。十五岁那年背上开始发热,每个月一次,热半炷香就停了。陈四哥说是经脉不通,没在意。” 虚竹站起来,走到角落,把玄明拉到一边。 “走廊里的在她脊椎第三节里藏了东西。太一的骨头也是第三节。” 玄明脸色变了。“你觉得是配套的?” “太一的第三节脊椎骨是归墟入口密匙。这个姑娘的第三节脊椎里也有东西。两个第三节。” 玄明低头想了三息。 “师父当年没收她,是不是因为——” 他没说完。 虚竹接上了。“不是根骨不行。是太一看出她身上有走廊里的留下的标记,故意不收她,让她远离这盘棋。” 玄明的左臂抖了一下。 王语嫣到了。 她跟着赵敏走进客室,手里抱着三面阵盘叠在一起。眼圈发青,明显还没睡够。 虚竹没废话。“扫她脊椎第三节。” 王语嫣把阵盘架在石台上,让女修转过身去,无漏道体贴近扫描。 一炷香后。 “有东西。”王语嫣抬头。“不是灵力,不是仙元,不是位面法则。” “是什么?” “一段频率。” 虚竹的手攥住了桌角。 “什么频率?” 王语嫣的声音压低了。“造化残片的固有频率。编号——” 她看了虚竹一眼。 “第九。” 房间里没人说话。 囚九的频率。 不是刻在骨头里,不是通过信号传过来。是被“走廊里的”直接种在一个普通女修的脊椎骨里。 虚竹慢慢松开桌角。 白衡靠在石椅上,面色灰白,看着虚竹。 “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带她来了。”白衡说。 虚竹没理他。 他转向王语嫣。“她脊椎里的第九频率,跟之前骨头回执时接收到的那道第九频率,是同一个吗?” 王语嫣对比了两组数据。 “不完全一样。骨头接收到的是囚九本人通过封印发出的实时信号。她脊椎里这个是预存的。像一把钥匙的模具。” “模具能干什么?” “如果跟骨头上的密匙配合——”王语嫣手指划过阵盘。“可以模拟第九块残片参与共鸣。精度比单纯用频率信号高得多。” 虚竹站在原地。 一个普通女修。下界小门派杂役。陈四的妹妹。太一看过一眼没收的孩子。 身体里种着囚九残片的频率模具。 “走廊里的”不是随便找了个人。 他选了太一弟子的血亲。选了一个太一会刻意保护、远离棋局的人。选了一个所有人都不会注意的普通人。 然后在她十五岁的时候,把钥匙的模具种进了她的脊椎。 “白衡。”虚竹开口。 “嗯。” “你的残片碎末靠近她就安静,是因为第九频率。第九是母体频率,你体内的碎末被母频压制了。” 白衡点了下头。“我也是这么猜的。” “所以你带她来,不只是交换条件。你需要她在旁边才能续命。” 白衡没否认。 虚竹回头看了赵敏一眼。 赵敏在玉简上添了两个字:“加价。” 虚竹走回白衡面前。 “你的两个条件不变。安全养伤,消除档案。” 白衡点头。 “我加一个。”虚竹说。“她留在逍遥新城。你走的时候带不走。” 白衡的眼神变了一瞬。 “她跟你没关系。”虚竹说。“她跟陈四有关系,跟太一有关系,跟这盘棋有关系。你用她来续命,可以。但她不是你的筹码。” 白衡盯着虚竹看了五息。 “行。” 虚竹转身走出客室。 赵敏跟上来。 “你打算怎么用她?” “不用她。”虚竹往楼梯上走。“她脊椎里的东西是走廊里的留的后手。什么时候用、怎么用,不该由我决定。” 赵敏的脚步顿了一下。 “那你把她留下是为什么?” 虚竹停在楼梯中段。 “因为白衡需要她活着才能控制碎末。白衡在我城里一天,她就得在我城里一天。人在我手上,白衡就不会乱来。” 赵敏跟上两步。 “你越来越像做生意的了。” 虚竹没接话。 他走到主楼二层,在窗前站住。 袖中太一脊椎骨又开始发热。 虚竹抽出骨头。 骨面上浮起新的灰白字迹,只有四个字: “她是锁。” 不是钥匙。 是锁。 虚竹攥着骨头,盯着那四个字缓缓消散。 楼下客室里,女修安安静静坐在原位。 她不知道自己的脊椎里住着什么东西。 也不知道那个东西,锁住的是什么。 第308章 锁住的不是碎末 虚竹把太一脊椎骨收回袖中。 四个灰白字已经散了。但意思留下了。 她是锁。 不是钥匙。不是模具。不是备用零件。 是锁。 锁什么? 虚竹在窗前站了三十息,转身下楼。 赵敏还在楼梯口等他。 “王语嫣还在聚灵塔?” “在。第六块残片的冲刷没停过。” “让她停一下。”虚竹说。“我需要她扫一个人。” 赵敏跟上他。 “陈小九?” “对。刚才婠婠扫的精度不够。王语嫣的无漏道体贴上去扫,能穿到骨髓层。” 赵敏没问为什么。她传讯王语嫣,三息后回复到了。 “她问冲刷暂停多久。” “一个时辰。够了就收。” 两人走向地下一层客室。 白衡靠在石椅上,右臂搭在扶手外侧。黑色纹路沿经脉蔓延到了肩窝上方。比半个时辰前又扩了一寸。 陈小九没有换位置。还是那个坐姿,双手放膝盖,背挺得很直。 虚竹进门后没看白衡,直接对陈小九说:“等一下有个人来检查你的脊椎。需要你配合。” 陈小九抬起头。 “查什么?” “你脊椎第三节里藏的东西,我要搞清楚是什么。” 陈小九的表情没有变。 “会疼吗?” “不会。” “好。” 她低下头,继续坐着。 白衡的目光从虚竹身上移到门口。婠婠还倚在门框上,一只手搭在腰间法器上。 “你查出来了什么?”白衡问。 虚竹没理他。 “你体内的碎末扩散到什么程度了?” 白衡的脸色又灰了一层。 “右臂主脉全部被侵蚀。心脉入口处已经有渗透。按这个速度,两天之内碎末会进入心脉。进了心脉——” 他没往下说。 虚竹听懂了。进了心脉就取不出来了。 “两天。”虚竹重复了一遍。 “最多两天。” 第六块残片的冲刷需要三天。白衡的身体只剩两天。 时间对不上。 “她靠近你,碎末就安静。”虚竹看了陈小九一眼。“安静到什么程度?” “扩散速度降到原来的三成。不会停,但会慢。” “她在你三丈内待着,你能多撑几天?” 白衡想了想。 “四到五天。” 虚竹转身走出客室。赵敏跟上来。 “冲刷来不及了。”赵敏在走廊里低声说。 “不一定。”虚竹说。“残片自己在往外排数据,速度在加快。加上囚九模拟频率……如果再有一个变量——” “陈小九。” “她脊椎里的第九频率精度比我们之前用的信号高。王语嫣说过,模具比信号精准得多。如果用她的频率替换现有的模拟源——” 赵敏的脚步顿了一下。 “你要用活人当频率源?” “先搞清楚她身上到底是什么再说。” --- 王语嫣到客室的时候,手里只带了一面阵盘。 她扫了一眼白衡的右臂,没多看。走到陈小九面前蹲下。 “转过身,把后背露出来。” 陈小九照做了。灰白长袍的领口往下拉了两寸。 王语嫣的右手贴上她后背,无漏道体覆盖上去。 客室里安静了一炷香。 没人说话。白衡闭着眼养神。婠婠在门框上换了只手撑。赵敏站在角落看阵盘数据。虚竹靠墙站着。 一炷香后,王语嫣收回手,站起来。 “出去说。” 虚竹跟她走到走廊拐角。赵敏跟上,婠婠没动。 王语嫣把阵盘画面投在墙面上。 “三层结构。” 虚竹看着投影。陈小九脊椎第三节的断面放大图,三层不同颜色的环状结构嵌套在一起。 “最外层是第九块造化残片的固有频率。跟之前骨头接收到的信号同源,但结构更稳定。不是实时传输,是刻死的。” “第二层?” “一道封锁协议。”王语嫣的手指点了第二道环。“格式不是太玄仙域的,不是巡天司的,不是任何已知体系的。” 虚竹的眉头动了一下。 “跟骨头29%解析时出现的因果锁非太玄所设——” “一样。”王语嫣接上。“第二层使用的编码格式和归墟最后两层因果锁完全一致。” 赵敏在旁边拧了一下眉。 虚竹知道她还不知道“开者永殁”的事。他跳过这个点。 “第三层呢?” 王语嫣沉默了两息。 “空的。” “空的?” “第三层的结构是完整的,框架在,但里面没有数据。像一个容器。等着被填进东西。” 虚竹盯着投影上那个空心的第三层环。 “走廊里的在她脊椎里放了三层东西。最外层是第九频率的模具。第二层是因果锁的编码格式。第三层是一个空容器。” 王语嫣点头。 虚竹闭上眼,把几条线串起来。 骨头上的字说“她是锁”。 归墟最后两层封印是因果锁。 “开者永殁”—— 打开造化玉碟的人从因果中彻底抹除。 陈小九的脊椎里有因果锁的编码格式。 她是锁。 她锁的不是碎末。 碎末安静只是副作用。 “她身上的因果锁编码,跟归墟第七层的因果锁——是从属关系还是对等关系?”虚竹问。 王语嫣看了他一眼。 “你在想什么?” “如果她身上的因果锁编码跟归墟第七层是同一套系统的不同副本,那她就是一把锁的备份。”虚竹说。“一把可以锁住的备份。” 赵敏在旁边抬了下头。 “永殁?” 虚竹没回答。 王语嫣替他堵住了这个口子。 “从属。”她说。“第二层编码的格式和归墟因果锁是同源的,但层级低一阶。不是平行替代品,是子节点。” “子节点能干什么?” “如果母节点执行开者永殁,子节点理论上可以——”王语嫣顿了顿。“截断执行链。” 虚竹的呼吸停了一瞬。 截断执行链。 开者永殁——截断——开者不殁。 “走廊里的”在八千年前、甚至更早的时候,就把一道因果锁的安全阀种进了一个普通女修的脊椎骨里。 如果有一天,有人集齐残片打开造化玉碟。 “永殁”触发。 但陈小九在场的话,她脊椎里的子节点可以截断那条因果链。 开门的人不用死。 赵敏盯着虚竹的侧脸看了三息。 “你不打算告诉我的那半截信息,跟有关。” 不是问句。 虚竹没否认。 赵敏没追问。她转向王语嫣。 “第三层那个空容器,等着填什么?” 王语嫣摇头。 “不知道。容器的接口格式跟因果锁编码兼容,但具体要填入什么数据才能激活截断功能,我读不出来。” “需要什么条件才能读出来?” “要么找到走廊里的当面问。要么——”王语嫣看了虚竹一眼。“等第三层自己激活。” 虚竹站在走廊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骨头的边缘。 骨头没有再发热。 “走廊里的”给了路线,给了时间窗口,给了陈小九。每一步都提前布好。但每一步都只给一半。 他在考验后来者。 还是在等什么特定的触发条件? “王语嫣。” “嗯。” “陈小九脊椎里的第九频率模具——能不能直接用在第六块残片的冲刷上?” 王语嫣已经在算了。 “精度比信号源高三个数量级。如果用她的频率替代现有模拟源,四块实体加模具频率的等效共鸣强度接近六块实体。冲刷时间从三天——” 她停了一下。 “压到一天半。” 一天半。白衡有两天。 时间够了。 “但有一个问题。”王语嫣补了一句。“她的频率模具不是外接设备,是长在骨头里的。要用她做频率源,她本人必须在阵盘旁边。聚灵塔第二层。持续一天半。” “让一个化神初期的普通修士在聚灵塔的干扰场里待一天半。”赵敏说。“她的经脉撑得住吗?” “聚灵塔干扰场针对的是外泄信号,对人体影响不大。但共鸣频率会通过她的脊椎骨传导。化神初期的肉身强度……”王语嫣估算了一下。“每两个时辰休息一次,分八段完成,风险可控。” 虚竹拍板。 “去问她愿不愿意。” 赵敏挡了一下。 “你确定?” “白衡两天。冲刷三天。差一天。只有她能补上这一天。”虚竹看着赵敏。“你有别的办法?” 赵敏没有别的办法。 两人回到客室。 陈小九还坐在原位。 虚竹走到她面前,没蹲下,站着说。 “你的脊椎第三节里有东西。不是病,不是暗伤。是有人故意种进去的。” 陈小九抬头看他。 “我需要借你身上的东西用一天半。过程不会伤你,但会不舒服。你可以拒绝。” 陈小九看了他三息。 “陈四哥还活着吗?” 虚竹没预料到她问这个。 “活着。在我的牢里。” “他过得怎么样?” “供出有用情报的人待遇不错。他是第一个开口的。” 陈小九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 “我帮你。”她说。“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 “让我见陈四哥一面。” 虚竹点了下头。 “帮完之后,安排你见。” 白衡在旁边靠着石椅,始终没插嘴。但他的目光一直跟着虚竹。 虚竹往外走的时候,白衡突然开口。 “小子。” 虚竹停下。 “她脊椎里那个东西——你查出来是什么了?” 虚竹没回头。 “比你体内那块碎末值钱。” 白衡的嘴角抽了一下。 虚竹走出客室,上楼。赵敏跟在半步后。 “明天卯时开始。”虚竹说。“聚灵塔第二层,陈小九做频率源。冲刷一天半。后天申时之前完成第六块残片表面清洗。然后立刻给白衡做取片手术。” “术后呢?” “第七块到手,加上五块干净的,一共六块。第六块带毒,封存不用。六块干净残片够进归墟。” 赵敏在身后停了两步。 “你确定只带六块?骨头上写的六碟入墟,门开人灭——” “那是七层封印内壁刻的原始规则。”虚竹说。“太一29%解析出的信息说七碟启则闭环有漏,漏者活路。六块进,七块启。差一块,从归墟里面的那三个囚犯手上取。” 赵敏跟上来。 “你要从归墟里面取第七块。” “囚三,合体期。关在第三层。如果六块能开前三层封印,我进去取他那块就行。” “你一个化神期,去归墟第三层,跟一个合体期谈条件。” “带着巡天极刑雷和六块造化残片。”虚竹说。“不是去谈。是去通知。” 赵敏没再说话。 虚竹走到主楼二层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他坐到桌前,从袖中取出太一脊椎骨。 骨面安静。没有字,没有光,没有震颤。 虚竹盯着焦黑的骨面看了很久。 “太一。”他无声地说。“你知不知道有陈小九这个人?” 骨头没有回应。 虚竹把骨头放回袖中。 他躺到床上,闭上眼。 三息后,骨头在袖中轻轻跳了一下。 不是信号,不是共鸣,不是任何已知的触发机制。 更像是点了一下头。 虚竹没有睁眼。 隔壁房间里,陈小九也躺在床上。 她的后背微微发热。 每个月一次的热度,这次没有按时间来。 但她没有告诉任何人。 热度沿脊椎往上走,停在第三节的位置。 然后往下。 一路往下。 穿过地板,穿过地基,穿过逍遥新城的最深处。 指向苍穹大世界正下方——归墟的方向。 第三层空容器里,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注入。 第309章 她说了一句不该知道的话 卯时三刻。 聚灵塔第二层,乳白色光柱从塔顶贯穿而下,将整个空间照得没有阴影。 王语嫣蹲在石台前调阵盘参数。四块造化残片悬浮在光柱中,等距排列。第六块残片单独放在石台中央,表面的法则镀层在光照下泛着暗银色。 陈小九坐在石台旁两尺的位置。灰白长袍换了一件干净的,头发扎起来,露出后颈。 虚竹站在门口。 赵敏靠在他旁边,手里捏着一份物资清单。 “她昨晚睡了多久?”虚竹问。 “婠婠说三个时辰。中间醒过一次,喝了碗粥,又睡了。” “身体状况?” “化神初期的底子,没什么暗伤。就是瘦了点。” 虚竹点头。 王语嫣调完参数,站起来。 “可以开始了。流程跟之前一样,四块实体残片共鸣冲刷第六块表面。区别是频率源从信号模拟换成她。” 她看向陈小九。 “等一下共鸣启动后,你的脊椎会有震感。不会痛,但会麻。如果受不了,举左手。” 陈小九点头。 “开始。”虚竹说。 王语嫣启动阵盘。 四块造化残片同时亮起灰白光芒。共鸣频率扩散,充满整个二层空间。光柱内的空气开始轻微震颤。 陈小九的后背绷了一下。 她没举手。 阵盘上的数据开始跳动。王语嫣紧盯读数。 “频率耦合……成功。她脊椎第三节的模具频率已经接入共鸣序列。等效强度——” 她停了一下。 “5.7。” 虚竹走到阵盘前。 之前用信号模拟第九频率时,等效强度最高到5.2。现在直接跳到5.7。 “冲刷速度呢?” “比预估快两成。按这个速度,不用一天半。一天一夜,够了。” 虚竹看了陈小九一眼。她的坐姿没变,双手放在膝盖上,后背挺直。脊椎的位置隔着衣服看不出异常。 “盯紧她的身体数据。”虚竹对王语嫣说。“每半炷香报一次。” “知道。” 虚竹退出聚灵塔。 赵敏跟上来。 “白衡呢?” “地下一层没挪窝。右臂黑色纹路到锁骨了。婠婠在旁边看着。” “让婠婠每个时辰汇报一次。碎末进心脉入口之前,必须完成取片。” “明白。” 赵敏把物资清单递给他。 “王语嫣要的容器材料,三样凑齐了两样。第三样——玄冰髓,城里没有。” “多远能搞到?” “幽冥老祖说废墟边缘有一处矿脉,来回半天。我已经让他去了。” 虚竹接过清单扫了一眼,还给她。 “你去休息。” “不困。” “后天你要盯取片手术。现在不睡,后天手抖。” 赵敏看了他两息。转身走了。 --- 第一段冲刷结束,两个时辰。 王语嫣传讯:进度正常,第六块残片表面法则残留又薄了一成五。陈小九状态稳定,脊椎震感在可控范围内。 虚竹在主楼二层处理城务。逍遥新城日常运转没停,采矿队的排班、防御阵的灵力消耗、几个下界小门派的入城申请——赵敏走之前已经分了类,他只需要签字。 第二段冲刷开始。 半炷香后,王语嫣的传讯又来了。 “虚竹。” 声音不对。 “说。” “她脊椎第三节的数据变了。” 虚竹放下手里的玉简。 “变了什么?” “还记得昨天扫描出的第三层空容器吗?” “记得。空的。” “不空了。” 虚竹起身就走。 他到聚灵塔二层的时候,冲刷还在继续。四块残片的灰白光芒笼罩着石台,第六块残片表面碎屑缓缓剥落。 陈小九还坐在原位。姿势没变。 但王语嫣的阵盘画面上,脊椎第三节的截面图跟昨天不一样了。 第三层环状结构——昨天是空心的。 现在里面有东西。 “什么时候开始的?”虚竹蹲到阵盘前。 “第二段冲刷启动后第三炷香。第三层容器的注入速度突然加快,跟冲刷的共鸣频率形成了同步。” “注入的是什么?” “编码格式跟前两层一样,因果锁体系。但内容不同。”王语嫣的手指点在截面图上。“前两层是静态结构——频率模具和封锁协议。第三层正在注入的是动态指令序列。” “跟首席监察写在第六块残片里的那套指令集——” “不一样。”王语嫣打断他。“首席监察写的是攻击指令,目标是拆第四层封印。这个是防御指令。” “防御什么?” “防御的对象——”王语嫣调出数据比对界面。“跟的因果执行链高度吻合。” 虚竹的手停在阵盘边框上。 昨天骨头上说“她是锁”。 今天锁里开始装弹簧了。 “数据从哪来的?” 这才是关键。 王语嫣把阵盘灵敏度拉到最高,追踪注入信号的方向。 十息后,她抬头。 “苍穹大世界正下方。” 归墟。 “囚九。”虚竹说。 “信号穿透了七层封印、新城地基、聚灵塔干扰层。”王语嫣的声音压得很低。“强度极弱,正常阵盘根本抓不到。是她脊椎里的模具充当了接收天线。共鸣冲刷放大了模具的灵敏度,等于我们替囚九打开了一条传输通道。” 虚竹闭了一下眼。 他用陈小九做频率源来冲刷残片。 囚九通过同一条通道往陈小九体内写数据。 他在干活,囚九在搭便车。 “能切断吗?” “切断传输通道就等于中断陈小九的频率输出。冲刷立刻停。” 虚竹沉默了四息。 “注入的指令序列,对她身体有没有伤害?” “目前没有。指令序列只写入第三层容器,没有向经脉和肉身扩散。容器本来就是走廊里的预设的框架,现在囚九在往框架里填内容。” “填满需要多久?” 王语嫣估算了一下。 “按当前速度,跟冲刷同步完成。一天一夜后,第六块残片表面洗干净,她脊椎第三层容器也刚好填满。” 虚竹站起来。 巧得过分。 “走廊里的”造了个框架。囚九来填内容。时间刚好跟冲刷吻合。 这两个人是商量好的,还是各干各的刚好撞上了? “继续冲刷。”虚竹说。“第三层注入的每一条指令序列都记下来。如果注入方向或速度出现突变,立刻叫我。” “还有一件事。”王语嫣叫住他。 “说。” “刚才注入加速的时候,她的体表温度升高了零点三。集中在脊椎第三节周围。” 虚竹回头看陈小九。 “你背上热不热?” 陈小九犹豫了一息。 “有点。” “跟你以前每个月发热的感觉一样吗?” “差不多。但以前只热半炷香。这次一直没停。” “难受吗。” “不难受。就是热。” 虚竹点了下头,走出聚灵塔。 --- 午时。 第三段冲刷进行到一半。 虚竹去地下一层看白衡。 白衡的状态比早上又差了。黑色纹路蔓延过锁骨,爬上了脖子右侧。嘴唇几乎没颜色了。 “陈小九在聚灵塔做频率源。不在你旁边。”虚竹说。“碎末扩散是不是在加速?” 白衡微微点头。 “她在三丈内的时候,碎末安静。不在的时候——”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臂。“加倍补回来。” “撑得住吗?” “明天申时之前必须取出来。再晚就进心脉了。” 比预估的两天又短了半天。 虚竹盯着白衡脖子上的黑色纹路。 “你在太玄仙域做线人那几千年,首席监察让你干过什么?” 白衡的眼皮抬了一下。 “监视太一余脉的分布位置。每三年汇报一次。” “还有呢?” “找残片。”白衡的声音放低了。“太一偷走的那几块,首席监察一直在找。但太一藏得太深,我查了两千年没有结果。” “首席监察有没有提过囚九?” 白衡沉默了三息。 “一次。” “说了什么?” “那次传讯里多了一句话。不像命令,像自言自语。” “原话。” “他快醒了。” 虚竹没说话。 他快醒了。 八千年前就说“他快醒了”。 囚九在归墟最深处待了至少八千年,修为波动为零,却能隔着七层封印往外发信号、往陈小九脊椎里写数据。 不是快醒了。 是一直醒着。 --- 酉时。 第四段冲刷结束。 王语嫣传讯:第六块残片表面法则残留剩余不到四成。陈小九脊椎第三层容器注入进度约三成五。两项数据保持同步。 陈小九休息了一炷香,喝了粥,活动了一下身体,开始第五段。 虚竹在主楼二层窗前站着。 玄明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后。 “囚九在往那姑娘身上放东西。”玄明说。 虚竹没问他怎么知道的。合体初期的感知力,隔着半个新城也能捕捉到聚灵塔里的频率异动。 “你怕不怕?”玄明问。 “怕什么?” “怕囚九不是在给她装安全阀。而是在给自己造一扇出来的门。” 虚竹转过头。 玄明靠在墙上,左臂垂着,灰白纹路已经几乎看不见了。 “走廊里的造了锁的框架。囚九往里面填内容。”虚竹说。“如果两个人目的不一样,框架和内容就不兼容。注入不会这么顺利。” “除非框架本来就是按照囚九的需求定制的。” 虚竹没接话。 玄明看着窗外的夜色。 “师父说过,造化玉碟的碎片是人的一部分。那个人碎得太久了,忘记自己是谁。” “你说过了。” “我再加一句。师父还说——忘记自己是谁的东西,想起来的那一刻最危险。” 虚竹把这句话记下了。 --- 亥时。 第六段冲刷中。 王语嫣的传讯突然急促起来。 “虚竹,你来一趟。” “出了什么事?” “她说了一句话。” 虚竹赶到聚灵塔的时候,冲刷还在进行。 陈小九坐在原位,姿势没变,双手放膝,后背挺直。 王语嫣站在她对面,阵盘握在手里,没有看数据。 “她刚才说了什么?”虚竹问。 王语嫣看了他一眼,把阵盘的录音功能打开,回放了三息前的声音。 陈小九的声音。很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第四层不是锁。是摇篮。” 虚竹的脚步停住了。 第四层封印——太一骨头解析出来的信息说“第四层封印不是镇压,而是从内向外支撑某物”。后来确认支撑的是造化玉碟本体。 她不可能知道这些。 她是一个下界小门派的杂役。化神初期。根骨中下。 “你刚才说什么?”虚竹走到她面前。 陈小九抬起头。眼神清醒。 “什么?” “你刚才说了一句话。关于第四层。” 陈小九的表情茫然。 “我没说话。” 虚竹看向王语嫣。 王语嫣把录音又放了一遍。 陈小九听完,脸色变了。 “这……这是我的声音。”她的手指抓住了膝盖上的布料。“但我没说过这句话。我不知道什么第四层。” 虚竹蹲到她面前。 “你刚才脑子里在想什么?” “什么都没想。就是觉得背上热。然后……” 她停了一下。 “然后什么?” “然后好像有个人在我耳朵旁边笑了一下。” 聚灵塔里很安静。 四块造化残片的灰白光芒照在每个人脸上。 虚竹缓缓站起身。 他把王语嫣拉到角落。 “第三层容器的注入进度到多少了?” 王语嫣低头看阵盘。 “四成七。” “她说那句话的时候,注入速度有没有变化?” 王语嫣翻了三息的日志。 “有。说话那一瞬间,注入速度暴涨了三倍。持续半息后恢复正常。” 虚竹攥了一下拳头。 囚九不只是往容器里写数据。 他在试着用陈小九的嘴说话。 第310章 她不是在替他说话 虚竹没有立刻喊停。 王语嫣盯着阵盘,手指悬在中断键上方,等他的指令。 “注入速度恢复正常了?” “恢复了。暴涨只有半息。” 虚竹看着陈小九。她的双手还放在膝盖上,指尖在微微发抖。 “你刚才说有人在你耳朵旁边笑了一下。”虚竹问。“现在还有吗?” 陈小九侧了一下头,像在听什么。 “没了。” 虚竹转向王语嫣。“第三层容器的注入,跟她的意识有没有接口?” “没有直接接口。指令序列走的是脊椎骨髓层,不经过识海。”王语嫣翻了一遍数据。“但她说话的时候动用的是识海对声带的控制权。也就是说——” “囚九没走正门。他从骨髓层绕到了声带。” “对。路径很短,脊椎第三节到喉部不到两尺。他没有入侵她的识海,没碰她的思维。只是借了一下嘴。” 只是借了一下嘴。 虚竹在心里把这句话翻了个面。 一个关在七层封印最底层、修为波动为零的存在,隔着半个星域,穿透七层封印和聚灵塔干扰场,精准控制了一个化神初期女修的声带。 半息。 然后收回去了。 “他为什么只说一句就停?”虚竹问。 王语嫣想了两息。“两个可能。一,带宽不够,维持声带控制的消耗太大。二——” “他只想说这一句。” “对。” 虚竹蹲回陈小九面前。 “你害怕吗?” 陈小九看着他。手指还在抖。 “有点。” “如果他再借你的嘴说话,你自己能感觉到吗?” “刚才那次……”她回忆了一下。“不能。我不知道自己开了口。就是觉得背上突然热了一下,然后你们就看着我。” 虚竹站起来,走到王语嫣旁边。 “继续冲刷。” 王语嫣没有意外。她认识虚竹足够久。 “录音不断。她每说一个字,我都截取对应时刻的注入数据做对照。” “好。” 虚竹退到门边坐下,没离开。 他不打算走了。 --- 子时。第七段冲刷。 夜深了。聚灵塔二层的乳白光柱不分昼夜。四块残片的灰白光芒映在石壁上,像水面的倒影在缓慢晃动。 陈小九的坐姿开始松了。 不是体力不支。是人在一个位置坐太久,自然会松。 王语嫣给了她一块靠垫。 “靠着。别硬撑。” 陈小九接过靠垫塞在腰后。“谢谢。” 虚竹靠在门框上,半闭着眼。他没睡。识海里六块造化残片各有各的状态。前五块安静排列,第六块独悬中央,表面的暗银色镀层每隔一会儿就剥落一片,像蛇蜕皮。 阵盘上的数据很稳定。 第六块残片表面法则残留:三成一。 陈小九脊椎第三层容器注入进度:五成二。 同步得让人不舒服。 丑时二刻。 陈小九第二次开口。 虚竹没有错过。因为这一次,他看见了她的嘴唇动。 很短。三个字。 “他很累。” 王语嫣的手在阵盘上一顿。 虚竹睁开眼。 “回放。” 录音回放。陈小九的声音,同样的语气,平,轻,像在跟自己说话。 “他很累。” 虚竹看向陈小九。 这一次她的反应跟上次不一样。她没有茫然。她的眼神清醒,甚至带着困惑。 “我……”她张了张嘴。“这次我知道。” “你知道自己在说话?” “不是。我知道有个声音想说话。但不是从耳朵旁边来的。是从……”她伸手摸了一下后背。“从这里。” 脊椎。 “他很累。”虚竹重复了一遍。“这句话你理解吗?谁很累?” 陈小九摇头。 王语嫣调出数据。 “这次注入速度没有暴涨。只抬了两成,持续一息半。比第一次温和得多。” 虚竹走到阵盘前,指着对照时间线。 “第一次说话,内容是关于第四层封印的技术信息。第二次说话,内容是一句跟情绪有关的、含义模糊的话。” 王语嫣接上他的思路。“第一次像汇报。第二次像闲聊。” 两人对视了一息。 “他在试探通道的承载力。”虚竹说。“第一次用力过猛,暴涨三倍。第二次控制得更好了。” “他在练手。”王语嫣说。 虚竹回头看陈小九。 “接下来如果再有声音冒出来,你不用怕。但你要做一件事。” “什么?” “记住内容。哪怕你说出口的时候自己不明白,也把字记住。” 陈小九点了下头。 虚竹走回门边坐下。他低头看了一眼袖中的太一脊椎骨。 骨面没有新字。 沉默的骨头。 --- 寅时。 虚竹去了地下一层。 白衡没睡。可能睡不着。 黑色纹路爬过锁骨后,沿脖子右侧往上走了大概一指宽。 “明天申时。”虚竹在他对面坐下。 白衡的视线从天花板收回来。 “陈小九不在,碎末比预估扩散得快。改辰时吧。” “不行。冲刷还差十个时辰。” “十个时辰之后,碎末可能已经在心脉里了。” 虚竹盯着他脖子上的黑色纹路。 “你有没有办法自己压一下?” 白衡苦笑。“我要是能压,八千年前就不用跟太玄仙域做交易了。” “太一脊椎骨。”虚竹从袖中取出焦黑骨头。“太一的东西,跟玄阳的残片是同源的。靠近你的时候,碎末有没有反应?” 白衡的目光落在骨头上。 “试试。” 虚竹把骨头放在白衡右手旁边。 三息。 白衡的表情变了。 “慢了。” “扩散变慢了?” “不是变慢。是停了。”白衡低头看自己的右臂。黑色纹路没有继续蔓延。“骨头里有太一的残留意志。碎末在……犹豫。” 虚竹把骨头重新拿回手中。 纹路又开始动了。 他把骨头再放回去。 纹路又停了。 “行。骨头留给你。”虚竹站起来。 白衡抬头。“你不怕我拿着跑?” “你右臂废了一半。逍遥新城三万里内的防御阵你穿不过。”虚竹转身往外走。“再说了,这根骨头是太一自爆剩下的。你觉得它想跟你走?” 白衡没有回答。 虚竹走到门口,停了一步。 “白衡。” “什么?” “你八千年前听到首席监察说他快醒了的时候,是什么语气?” 白衡想了很久。 “不像在担心。也不像在期待。” “像什么?” “像一个看门的,知道门里的东西迟早要出来。” 虚竹出了客室。 --- 卯时。第八段冲刷开始。 陈小九回到石台旁坐好。她看起来比昨天更瘦了。王语嫣给她灌了一碗灵粥,她喝完抹了一下嘴。 “今天还要多久?” “十个时辰。”王语嫣说。 陈小九嗯了一声,坐好,后背挺起来。 冲刷启动。 共鸣频率充满二层空间。第六块残片上的法则碎屑继续剥落。 虚竹这次坐在石台对面的地上,正对着陈小九。 辰时一刻。 陈小九的嘴唇又动了。 这一次,声音很轻,几乎被共鸣震颤盖过。但虚竹盯着她的嘴型,逐字读了出来。 七个字。 “第七层……不是封印。” 王语嫣的手一抖。 虚竹直起身。 “录到了?” “录到了。”王语嫣的声音绷得很紧。 “注入速度?” “没变。平稳。”王语嫣翻着数据,目光突然凝住。“不对——注入速度没变,但注入的内容格式变了。” “怎么变?” “前面五成的内容全是因果锁防御指令。从刚才开始,格式切换了。新注入的编码不是指令。是——”她调出对比界面。“是记忆碎片。” 虚竹走到阵盘前。 屏幕上的数据流从规整的指令代码变成了不规则的碎片。 “谁的记忆?” “无法判断。碎片太散,无法重组。但数据量远超指令。之前五成装的是一套程序。现在装的是一个人的活东西。” 虚竹蹲在陈小九面前。 “陈小九。” 她抬头。 “你刚才说了七个字。第七层不是封印。你记得吗?” 陈小九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记得。这次我记得。”她的声音发干。“有个东西从脊椎往喉咙里冲。我想挡,挡不住。” “你想挡?” “嗯。” “上次你说不知道。这次你开始有感觉了。” 陈小九低下头。双手抓着膝盖上的布料。 “他在我身体里抢路。”她的声音很小。“第一次我什么都不知道。第二次我能听见声音。第三次——” 她抬起头看着虚竹。 “第三次我看见了画面。” 虚竹的呼吸没有停。但他直觉性地后退了半步。 “什么画面?” 陈小九的嘴唇抖了一下。 “一个人坐在很深很深的地方。四周全是锁链。他抬着头看上面。上面有光。” 她的眼睛湿了。 “他不是不能出来。他是不想出来。因为他要是出来了——” 陈小九猛地咬住嘴唇。 整个人往后仰,后背撞在靠垫上。 她的脊椎第三节位置突然亮起灰白色的光。穿透了衣服。 王语嫣扑到阵盘前。 “注入速度暴涨!七倍!容器进度——六成二,六成五,六成八——” 虚竹一把按住陈小九的肩膀。 “陈小九!” 她的眼睛失焦了两息,然后恢复。 灰白光熄灭。 注入速度骤降,回归正常。 陈小九大口喘气。汗从额头往下淌。 “我没事。”她先说了这句。 然后她抬头看虚竹。 “他刚才说了一句话。不是从嘴巴出来的。是直接印在我脑子里的。” 虚竹没松手。 “什么话?” 陈小九的声音稳了下来。但她的眼神变了。不再是恐惧。 是一种他从没在化神初期修士脸上见过的东西。 “他说——替我告诉外面那个化神期,我等的不是残片。我等的是敢拿钥匙的人。” 聚灵塔二层安静了。 四块造化残片的灰白光芒在石壁上摇晃。 虚竹松开手,站直身体。 “王语嫣。” “在。” “冲刷不停。注入不断。全部记下来。” 他转身往外走。 “虚竹。”王语嫣叫住他。 他停住。 “容器注入速度恢复正常了。但容器进度跳了八个点。照这个速度,不是一天一夜。今天酉时之前,容器就会满。” 虚竹站在门口。 他突然觉得自己需要跟赵敏说点什么。 但说什么? 说囚九等了八千年,等的不是残片? 说一个关在七层封印最底层的人,正在往一个普通女修的脊椎里塞自己的记忆? 说那个人不想出来,但他在找一个敢帮他开门、然后替他承受“永殁”的工具人? 还是说—— 虚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 他握住了。 “等的是敢拿钥匙的人。” 这句话不是威胁。 是面试。 袖中太一脊椎骨微微一热。没有字。没有光。 只是热了一下。 像一个死去八千年的老师,想拍一下学生的肩膀。 第311章 容器满了 虚竹没有去找赵敏。 他在主楼一层走廊站了一会儿,转身回了聚灵塔。 王语嫣没抬头。阵盘上的数据在跳。 “容器进度?” “七成四。” 距离陈小九说出那句话,过去了半个时辰。注入速度回归平稳之后一直没再波动。 虚竹在门口坐下来。 陈小九闭着眼,后背靠着靠垫,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 “她能睡着?” “不是睡。”王语嫣校了一下阵盘。“是她的意识在主动回避注入通道。像一个人走在路上,听见身后有脚步声,本能加快了步子往旁边让。” “她在躲。” “对。躲开了,反而让注入更顺畅。没有冲突,没有排斥。” 虚竹看着陈小九的后背。灰白长袍下面,脊椎第三节的位置偶尔闪过极淡的光。 “记忆碎片的内容,有没有可能重组?” “试过了。碎片太散,像把一本书撕成粉末再塞进去。但有个规律。” “说。” “所有碎片的时间戳都指向同一个区间——归墟建成之前。” 虚竹的手指按在膝盖上。 归墟建成之前。 囚九往陈小九脊椎里塞的不是关在里面之后的记忆。是关进去之前的。 “他在备份自己。”虚竹说。 王语嫣没有反驳。 --- 巳时三刻。 赵敏进了聚灵塔。 她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三碗灵粥、一壶水。 “送饭的。”她说。 虚竹接过碗。粥很烫。 赵敏把第二碗放在王语嫣手边,第三碗放在陈小九旁边。 陈小九睁开眼。 “谢谢赵姑娘。” “不客气。”赵敏蹲在她面前。“背上还热吗?” “一直热。习惯了。” 赵敏看了她两息,站起来。 她没走。靠在石台边缘,双臂抱在胸前,看着虚竹喝粥。 虚竹喝了三口,放下碗。 “你想问什么就问。” “不问。”赵敏说。“我来说一件事。” “说。” “白衡那边,碎末到下巴了。太一脊椎骨放在他旁边,扩散停着。但骨头不是你的。它现在在替你做两件事——给白衡压碎末,给囚九当通道。都是消耗。” 虚竹把粥碗放在地上。 “你的意思是,骨头可能撑不住同时干两件事。” “婠婠刚才去看了白衡。她说骨头表面的焦黑层在变薄。不是剥落,是从里往外烧。” 虚竹沉默了三息。 太一自爆后只剩这一截第三节脊椎骨。骨头里有他的残留意志、加密密匙、符文重锁,还有“走廊里的”和囚九先后植入的后门。 现在一边压着白衡体内的碎末,一边被囚九当作往陈小九脊椎里注入数据的信号中继。 两头抽。 “骨头变薄的速度?” “婠婠估计,按现在的消耗,还能撑十二个时辰。” 十二个时辰。 冲刷还剩大约八个时辰。容器注满也差不多这个时间。白衡取片最迟明天辰时。 全卡在一起。 “你想让我在冲刷和白衡之间选一个?” 赵敏摇头。 “我想让你考虑一件事——骨头烧完之后,囚九还能不能继续往她身上写东西。” 虚竹抬头。 赵敏看着他。 “如果骨头是中继,骨头没了,通道就断了。容器填到多少就停在多少。如果骨头不是唯一中继——” “那就是她脊椎里的模具本身已经能独立接收了。” “对。你需要搞清楚,囚九还需不需要这根骨头。” 虚竹站起来。 “王语嫣。” “在。” “把骨头从信号链路里切出去三息。看注入是否中断。” 王语嫣调整阵盘参数,在共鸣频谱中屏蔽了太一脊椎骨的谐振。 三息。 注入速度降了四成。 没有中断。 王语嫣恢复屏蔽。 “骨头是增幅器,不是唯一通道。没有骨头,囚九也能写入。只是慢。” 赵敏转身往外走。 “那骨头先给白衡用。冲刷慢点就慢点。白衡死了,第七块残片就废在他身体里了。” 她走到门口。 “还有一件事。” “说。” “囚九说他等的是敢拿钥匙的人。你打算接吗?” 虚竹看着她的背影。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 赵敏回过头。 “聚灵塔的录音权限是我开的。你以为我只开了给王语嫣的那一份?” 她走了。 --- 午时。 冲刷第九段。 骨头被送去地下一层给白衡。聚灵塔里只剩四块实体残片、第六块残片和陈小九。 注入速度确实降了。但没停。 王语嫣重新校准了预估时间。 “容器注满推迟到明天丑时。冲刷完成推迟到明天卯时。” 虚竹点头。多出来的时间刚好够白衡撑到取片。 陈小九一直坐着。中间休息了两次,喝了水,活动了手脚,没有再说话。 虚竹在她对面坐了整整一个午后。 申时二刻。 陈小九突然睁开眼。 “他不说话了。” 虚竹直起身。“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概半个时辰前。之前一直能感觉到脊椎里有东西在动。现在安静了。” 王语嫣低头看阵盘。 “注入没停。速度正常。但你说得对——格式又变了。” “变成什么了?” “指令。”王语嫣调出数据流。“记忆碎片停了。最后注入的部分全部切回了因果锁防御指令。像是……收尾。” 虚竹看着数据流。 前五成:因果锁防御指令。 中间两成:记忆碎片。 最后的部分:又是因果锁防御指令。 三明治。 记忆被夹在两层指令中间。 “他把自己的备份包在防御程序里面。”虚竹说。 王语嫣停了两息。 “如果开者永殁的因果执行链被触发,先命中的是外层防御指令。指令消耗一部分执行力,中间的记忆碎片就有概率幸存。” “他不是在给陈小九装安全阀。”虚竹的声音很平。“他是在给自己造救生艇。” 王语嫣没说话。 陈小九也没说话。她听不太懂。但她感觉到了脊椎里那个东西的变化。 之前像有人在她身体里赶路,焦急的,密集的。 现在像一个人走到了目的地,坐下来,不动了。 “他安心了。”陈小九说。 虚竹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 “不知道。就是觉得背上的热变成了温。” --- 酉时。 虚竹去地下一层。 太一脊椎骨安静地放在白衡右手旁边。骨面焦黑层确实薄了。透过薄处能看见里面的骨质,灰白色,跟造化残片的颜色一样。 白衡靠在墙上,闭着眼。黑色纹路停在下巴边缘,没有继续动。 “明天辰时取片。”虚竹说。 白衡睁开眼。 “来得及?” “来得及。王语嫣在准备容器。赵敏找到了玄冰髓。六块干净残片做高频共鸣,把碎末从你骨髓里震出来。” 白衡看了一眼旁边的骨头。 “这根骨头快碎了。” “我知道。” “你知道它碎了之后,囚九跟你之间就少了一条线?” 虚竹在他对面坐下。 “多一条线少一条线,他要找我的时候从来不缺路。” 白衡沉默了一会儿。 “虚竹。” “什么?” “你打算接他的钥匙?” 虚竹看着白衡。 “你也听见了?” “没听见。猜的。”白衡偏了一下头。“一个人在笼子里等了八千年,等来一个化神期。要么杀,要么用。他不杀你,就是要用你。” “用我开门。” “开门的人会永殁。” “七碟归一,旧主回归。不用九块。七块就够。” 白衡的目光沉了一下。 “七块启动有漏洞,开者未必永殁。但你确定那个漏洞是留给你的?” 虚竹没回答。 他站起来,拿起太一脊椎骨。 骨头确实轻了。像被掏空了一部分。 他把骨头重新放回白衡手边。 “明天辰时。” “明天辰时。” 虚竹走到门口。 “白衡。” “嗯。” “你说首席监察八千年前说他快醒了,语气像看门的。那囚九让你在碎末里看见的那句话——找到陈家小女儿,她身上有我留的东西——什么语气?” 白衡想了很久。 “不像看门的。” “像什么?” “像一个父亲在交代后事。” 虚竹出了地下一层。 走廊里很安静。新城入夜了。远处采矿队换班的钟声隔了两道墙传进来。 他走到主楼二层,推开自己的房间。 赵敏坐在桌前。桌上摊着明天取片手术的流程单。 “你怎么在这?” “等你。”赵敏把流程单推过来。“看一眼。有问题现在说。” 虚竹扫了一遍。没问题。赵敏做事从来没问题。 他把流程单放下。 “囚九在陈小九脊椎里造了一艘救生艇。外面包着因果锁的防御壳,里面装着他归墟之前的记忆。” 赵敏的手停了一下。 “他在准备死。” “他在准备永殁。但他想让自己的记忆活下来。” 赵敏没有接话。她把流程单收好,站起来,走到门口。 “赵敏。” 她回头。 “我不打算替他开门。”虚竹说。“但我需要知道门后面是什么。” 赵敏看了他三息。 “那你就去看。但记住你说过的话——你不打算替他开门。” 她关上门。 虚竹在黑暗里坐了很久。 子时。 聚灵塔传来王语嫣的传讯。 “容器注入进度九成八。还有最后一层。” “最后一层的内容?” 王语嫣的声音顿了一下。 “不是指令,也不是记忆。是一个名字。” 虚竹握住了传讯玉简。 “什么名字?” “编码极深,我解了三遍。”王语嫣的声音压得很低。“名字是——虚竹。” 传讯断了。 虚竹坐在黑暗中,手里的玉简还是温的。 囚九往陈小九脊椎里填的最后一层内容,是他的名字。 不是太一。 不是“走廊里的”。 不是任何一个在棋局里待了八千年的人。 是一个入局不到半年的化神期。 袖中太一脊椎骨忽然烫了一下。 虚竹掏出来。 焦黑骨面上,八千年来最后一行太一亲笔加密徐徐浮现,灰白色,每一笔都在往骨质里缩,像是刻完这几个字骨头就要碎了。 六个字。 “他选的是你。” 第312章 骨头快碎了 虚竹盯着手里的太一脊椎骨。 六个字刻完之后,骨面上的灰白光逐字暗淡,像墨迹被雨水洇开,往骨质深处渗。焦黑外壳又薄了一层。 他能感觉到骨头的重量在变。 不是轻了。是空了。 “他选的是你。” 太一写的。太一的加密格式,太一的符文笔迹。不是囚九借道,不是“走廊里的”伪装。 是太一本人。 虚竹把骨头翻了个面。背面什么都没有。他又翻回来。字已经彻底没入骨质,肉眼看不见了。 他坐在黑暗里,脑子转得很快。 囚九的容器最后一层填了他的名字。太一的骨头在同一夜告诉他“他选的是你”。一前一后,间隔不到一炷香。 巧合? 不可能。 这两个人隔着七层封印、半个星域,配合得像排练过。 虚竹深吸一口气。 他起身推开房门,走向走廊尽头。 --- 玄明没睡。 他坐在客房地上,左臂搁在膝盖上。三条主脉的灰白光早已熄灭,但伤口偶尔会抽搐一下。 虚竹进来时,他抬了一下眼皮。 “骨头上出字了。”虚竹说。 “什么字?” “他选的是你。太一的加密。” 玄明沉默了五息。 “坐。” 虚竹在他对面坐下。 “你想问什么?”玄明说。 “太一八千年前就知道囚九会选我?” “不知道。”玄明很干脆。“八千年前你还没出生。” “那这句话什么意思?” 玄明活动了一下左臂。疼。但他没皱眉。 “太一的加密有个特性。你见过。” “后置触发。” “对。他活着的时候写好触发条件,死后条件满足才显字。这六个字不是他临死前刻的。是他很早以前就刻好的,等的是——” “等囚九选定一个人。” “对。等囚九把名字填进去的那一刻,触发条件满足,太一的话才浮出来。” 虚竹消化了一下。 “所以太一不知道囚九会选谁。但他知道囚九迟早会选一个人。” “嗯。” “然后他提前写好了一句话,给那个被选中的倒霉蛋看。” 玄明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算不算笑。 “你师父当年说过一句话。”玄明开口。“他说,我偷残片不是为了用,是为了等。等一个变量。变量出现之前,残片不能集齐。变量出现之后——” “之后怎么说的?” “他没说完。白衡追上来了。” 虚竹低头看着手里的骨头。焦黑外壳又薄了一丝。 “他给变量准备了什么?” “不知道。”玄明摇头。“但我猜,答案在骨头里。你解到三十一点二。还有六十八点八没解。” 虚竹把骨头收进袖中。 “骨头快碎了。” “我知道。” “碎之前能不能把剩下的全读出来?” 玄明想了想。“看消耗速度。如果停掉给白衡的压制,全部能量回灌解析——也许能再推十个点。但白衡会死。” “白衡不能死。第七块残片在他身上。” “那就看取片手术之后骨头还剩多少。” 虚竹站起来。 “辰时取片。” “我知道。”玄明也站起来。“虚竹。” “什么?” “太一那句话——他选的是你——不是恭喜。” 虚竹看着他。 “是警告。”玄明说。“太一从来不说废话。如果被选中是好事,他不用提前刻字提醒。” 虚竹点了一下头,转身走了。 --- 辰时。 地下一层。 白衡躺在石台上。右臂完全漆黑,黑色纹路蔓延至下巴右侧,像枯死的藤蔓长在脸上。 太一脊椎骨被王语嫣从他手边取走,放在阵盘中央。骨头离开的瞬间,白衡右臂的黑色纹路抖了一下,又开始缓慢爬动。 “开始。”虚竹说。 王语嫣启动阵盘。 六块造化残片——五块实体加上第六块正在冲刷中的半成品——在阵盘上方悬浮排列。共鸣频率拉满。 白衡右手第四指骨的位置,肉眼可见一道灰白色的光从皮肤下透出来。 碎末在抖。 “频率对上了。”王语嫣说。“碎末开始松动。但粘连很深,至少要半个时辰。” 白衡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不是疼。是碎末从骨髓里往外剥离的感觉,像有人在他臂骨内壁用刀一点一点刮。 赵敏站在门口,手里拿着玄冰髓容器。 虚竹站在石台旁边,盯着白衡的右臂。 一刻钟。黑色纹路开始收缩。从下巴退回脖子,从脖子退回锁骨。碎末正在被共鸣震松,沿着原路回撤。 两刻钟。白衡的右手第四指骨位置,一粒米大小的灰白色光点从皮肤下浮到表面。 “出来了。”王语嫣调整频率。“第一颗碎末。接。” 赵敏递上玄冰髓容器。虚竹用灵力将碎末从白衡指尖牵出,落入容器。 碎末一离体,白衡的呼吸松了一截。 “还有多少?”虚竹问。 “主体在骨髓深层。刚才那颗是散落的。”王语嫣看着阵盘。“主体碎末正在聚合,顺着第四指骨往外移。体积比预估大。” 又过了一刻钟。 白衡的第四指骨突然亮了。不是透光。是整根指骨从内部发出灰白色的亮。 然后他的指尖裂开了一道口子。不流血。灰白色的碎末从裂口中被共鸣震了出来,像沙子从沙漏中落下。 赵敏把容器凑过去接。 碎末落入玄冰髓的瞬间,容器中的液体从透明变成乳白。 “完了?”虚竹问。 王语嫣扫了一遍白衡全身经脉。 “完了。臂脉、心脉、头脉里的残留全部清除。白衡体内已经没有造化残片的任何痕迹。” 白衡的右臂黑色纹路在退。速度很快。像墨水被一块看不见的海绵吸走。 半炷香后,白衡的右臂恢复了正常肤色。只有第四指骨的那道裂口还在,已经开始愈合。 白衡躺在石台上,大口呼吸。 “八千年。”他闭着眼说。 虚竹没接话。 他看着玄冰髓容器里的乳白色碎末。 第七块造化残片。编号未知。玄阳的遗物。 “王语嫣,测编号。” 王语嫣将容器放入阵盘。共鸣频率一扫。 “编号第五。” 虚竹愣了一下。 “第五?玄明那块是第五。” “不是。”王语嫣仔细看了一遍数据。“玄明那块在原始序列中编号是第七。当时误标了。这块才是真正的第五。” 虚竹转头看赵敏。 赵敏走过来,看了一眼阵盘数据。 “九块残片的原始编号排列,跟我们拿到的顺序不一样。”她说。“现在重新排:编号一、二、三、四、五、六、七,七块在手。剩下第八和第九在归墟。” 七块。 虚竹低头看着容器里的碎末。 七碟归一,旧主回归。 他手里已经有七块了。 就在这时,阵盘中央的太一脊椎骨发出一声脆响。 所有人看过去。 骨头表面的焦黑外壳碎了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碎片落在阵盘上,露出里面的骨质。灰白色。干净。 但骨质表面浮着字。 不是太一的加密格式。不是囚九的频率。不是“走廊里的”风格。 是一种虚竹从未见过的字体。极古老。笔画像是用指甲刻在骨头上的。 王语嫣凑过去辨认。 她的脸色变了。 “什么?”虚竹问。 王语嫣直起身,看着他。 “上面写的是——七碟已齐。投票开始。持有者请入墟。” 虚竹的识海中,七块造化残片同时震动。 不是共鸣。不是恐惧。 是应答。 第313章 投票不是一个人的事 七块造化残片的震动持续了九息。 虚竹识海里,七块残片排成一条弧线,灰白色的光把整片识海照亮。不是共鸣时的低频嗡响,是一种整齐划一的脉冲,像心跳。 统一的心跳。 第九息,脉冲停了。 七块残片各自熄灭,缩回识海角落,重新变成死物。 地下一层安静了两息。 白衡第一个开口。 “什么东西?” 他刚从石台上坐起来,右臂还在发抖,第四指骨的裂口刚结痂。碎末取出后他整个人虚得厉害,但刚才那股震动穿过阵盘、穿过石台、穿过他的骨头,清清楚楚。 虚竹没回答。他盯着阵盘中央的太一脊椎骨。 骨面上那行极古老的字还在。 “七碟已齐。投票开始。持有者请入墟。” 王语嫣拿起阵盘,手指划过数据。 “字迹的能量来源不是骨头本身。是七块残片共鸣脉冲触发的。就像一个预设程序——七块到齐,自动播报。” “谁预设的?”赵敏走过来。 “不知道。字体不属于太一、囚九或走廊里的任何一方。格式比太一的加密古老得多。” 赵敏蹲下来看骨头。 焦黑外壳碎掉一块后,露出的灰白骨质表面又多了两条裂纹。骨头在肉眼可见地变脆。 “这根骨头还能撑多久?” 王语嫣的手指停了一下。 “四个时辰。最多。” 赵敏站起来。 “原来说十二个时辰。” “刚才七块残片同时脉冲,消耗了骨头内部三成残留能量。”王语嫣把阵盘数据翻出来给她看。“解析进度从三十一点二跳到三十三,是残片脉冲灌进去的,不是正常解析。骨头被强行榨了一轮。” 虚竹伸手拿起骨头。 确实轻了。比送去给白衡之前又轻了一截。像一片干透的树皮。 “三十三个百分点。还有六十七没解。”他说。 “四个时辰推不了六十七。”王语嫣说。“按正常速度,最多再推五到八个点。” “那就推。现在。” “虚竹。”赵敏叫住他。 虚竹回头。 “投票开始,持有者请入墟——这句话的触发条件是七块到齐。意味着从现在起,归墟那边知道你手里有七块了。” 虚竹握着骨头的手收紧了一下。 她说得对。 这不是一条单向的播报。这是一个信号。 发给他的,也是发给归墟的。 “囚九知道了。”白衡靠在墙上说。“首席监察也会知道。你手里捏了七块残片这件事,从刚才开始,不再是秘密。” 赵敏看向虚竹。 “你有多少时间?” 虚竹算了一下。 首席监察被“走廊里的”引走,信号消失前最后位置在太玄仙域外围第三道外壁。回到天网枢纽第七层,常规速度一天。但他是太玄仙域位面意志具现,回归速度不确定。 “最坏情况,半天。”虚竹说。 “最好情况?” “一天半。走廊里的可能还在拖着他。” 赵敏转身往外走。 “我去把逍遥三号和四号的护盾阵列全部激活。婠婠盯外围。你去解骨头。四个时辰,能读多少读多少。” 她走到门口停了一步。没回头。 “那句持有者请入墟——你打算应吗?” “不应。”虚竹说。“但我得知道应了之后会发生什么。” 赵敏出去了。 --- 聚灵塔二层。 虚竹把太一脊椎骨放回阵盘中央。 七块残片从识海中释出,悬浮在骨头周围。陈小九还坐在角落,后背靠着垫子,脸色苍白,但眼睛是亮的。 “你还能撑住吗?”虚竹问她。 “能。”陈小九说。“脊椎里那个人安静了。只是热。” 王语嫣调整阵盘参数。 “七块实体残片共鸣解析,不再需要模拟频率。理论速度是之前的三倍。但骨头承受不了满功率。” “八成。”虚竹说。 “七成五。再高骨头会提前碎。” “七成五。开始。” 七块残片同时亮起来。 灰白光柱从阵盘上方落下,打在太一脊椎骨上。焦黑外壳开始一层一层往下剥。 解析进度:33.4%。 33.7%。 34.1%。 速度确实快了。但骨面上的裂纹也在扩大。 虚竹蹲在阵盘边,一个字都不想错过。 34.5%。 骨头吐出一行字。 太一加密格式。中层。 “第四层封印支撑造化玉碟本体。第五层封印锁运行权限。第六层封印——” 王语嫣抄录。 35%的时候,第六层封印的信息出来了。 “第六层封印锁定投票资格。七碟持有者需在第六层完成身份确认。确认方式——” 骨头裂了一条新纹。虚竹看着字迹断在中间。 “功率不够。”王语嫣说。“骨头在自我保护,减缓输出。” “等它。” 十息后,字接上了。 “确认方式:将七碟置于第六层七个基座。持有者本人进入投票核心。投票核心不在第七层。在第四层和第五层之间。” 虚竹的手指按在膝盖上。 不在第七层。 在第四层和第五层之间。 所有人都以为投票发生在最深处。但实际上,投票核心被夹在第四层支撑的造化玉碟本体和第五层锁的运行权限之间。 “进入投票核心之后呢?”虚竹问。 骨头没有回答。 解析进度卡在35.2%。 王语嫣调了一下频率。 36%。 骨头吐出新的字。但这次不是太一的加密。是骨质深层,“走廊里的”那一层。 方方正正,平平淡淡。 “投票只有一个议题。” 虚竹屏住呼吸。 “议题:造化玉碟是否重新激活。赞成票:持有残片数量。反对票:放弃残片数量。弃权票:留在封印内的残片数量。” 王语嫣抬头看虚竹。 虚竹站了起来。 投票。 不是什么仪式。不是什么玄乎的天道选人。 是数票。 七块赞成就是七票赞成。九块全到就是九票。而归墟里还有两块——第八和第九。囚九手中那块是母体,编号第九。 如果虚竹带七块进去全投赞成,七票。 归墟里的第八和第九如果投反对,两票。 七比二。赞成通过。造化玉碟重新激活。 但如果虚竹只带六块呢? 六票赞成。两票反对。第七块留在城里算弃权。 六比二。还是通过。 那带五块? 五比二。还是通过。 王语嫣已经算出来了。 “只要带超过四块进归墟,不管囚九怎么投,赞成票都过半。”她说。 虚竹没说话。 “反过来。”王语嫣继续。“如果虚竹带七块进去,全部投反对——” “七票反对,两票看囚九。”虚竹接上。“如果囚九也投反对,九票全反对。造化玉碟不激活。” “嗯。但谁来决定每一块残片投什么?” 虚竹看了一眼识海。 七块残片沉默地悬着。它们刚才回应了那个“投票开始”的信号。不是被动触发,是主动应答。 “残片自己投。”虚竹说。 王语嫣点头。 “持有者进入投票核心,残片被放上基座,它们自己选赞成或反对。持有者只是搬运工。” 虚竹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觉得好笑。是觉得荒唐。 他以为自己是棋子。结果连棋子都不是。他是送棋子上棋盘的那双手。 “那开者永殁呢?”虚竹问。“谁是?” 骨头又裂了。 解析进度到37%。 骨质表面浮出最后一段太一加密。 字很小。笔画在抖。像写的人在赶时间。 “开者不是投票者。开者是——在投票结果出来之后,亲手按下激活键的人。投票通过但无人按键,造化玉碟维持休眠。按键者承受全部因果反噬。永殁。” 虚竹直起身。 投票是一回事。激活是另一回事。 投票通过只是决议。真正激活造化玉碟需要一个人走到核心,手动执行。 那个人会永殁。 “囚九等的就是这个人。”虚竹的声音很平。“他等了八千年,等一个愿意替他按键的人。” 聚灵塔里安静了五息。 陈小九的后背亮了一下。不是脊椎第三节,是更深处。 她听见了一句话。不是从耳朵听见的。是从骨髓里长出来的。 “不是替我按。” 陈小九抬头看虚竹。 “他说……不是替他按。” 虚竹看着她。 “他说了什么?” 陈小九的嘴唇动了一下。 “他说——我按。你只需要把我从第七层带到第四层。” 太一脊椎骨发出最后一声脆响。 从中间断成两截。 灰白骨质碎屑飘散在阵盘上,像落了一层薄雪。 解析停在37.4%。 骨头碎了。 虚竹捡起两截残骨。已经没有任何能量波动。太一最后的遗物,成了两块普通的骨头渣子。 他把碎骨收好。 王语嫣看着他。 “虚竹,囚九的意思是——他要你去归墟,不是让你按键。是让你把他从第七层带出来,送到第四层投票核心。然后他自己按。” 虚竹没接话。 他在想一件事。 囚九手里有第九块残片。母体。他被关在第七层最深处。七层封印锁着他的身、魂、因果。 带他出来,需要一层一层破封印。 按键者永殁。 囚九要自己按。 那他为什么在陈小九脊椎里造了一艘救生艇,把归墟之前的记忆备份在里面? 因为他知道自己按完就没了。 但他想让记忆活下来。 “他打算赴死。”虚竹说。 陈小九的后背又热了一下。没有声音传出来。 但她感觉到那个存在笑了。 和上次一样。 不是得意。不是苦涩。 是终于等到了。 走廊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赵敏推开门。 “天网信号恢复了。首席监察正在往回赶。比预估快三倍。” 她看了一眼阵盘上的碎骨。 “骨头碎了?” “碎了。”虚竹说。 赵敏的目光扫过所有人的脸。 “读到了什么?” 虚竹抬头看她。 “囚九要我去接他。他自己按键。” 赵敏沉默了两息。 “条件呢?” “把他从第七层带到第四层。活着带出来。” 赵敏转过身,看着聚灵塔外面的天空。 天边有一道极淡的灰白色光。不是日出。是天网巡逻波扫过的痕迹。 “首席监察多久到?” “按三倍速,十个时辰。” 赵敏转回来。 “那你有十个时辰决定去不去。” 她走到门口。 “但我要你记住一件事——囚九说他自己按,和他真的自己按,是两码事。一个在笼子里等了八千年的人说的话,你信几分?” 门关上了。 虚竹低头看着掌心里的两截碎骨。 识海中,七块造化残片安安静静。 但他能感觉到,最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数着时辰。 不是残片。 是归墟。 在等他。 第314章 六块够了 虚竹在聚灵塔二层待了一刻钟。 七块残片收回识海之后,阵盘上只剩两截灰白骨头渣和一层碎屑。王语嫣把碎屑收进玉盒,一粒都没漏。 “三十七点四。”她合上玉盒。“剩下的六十二点六,永远读不到了。” 虚竹把两截碎骨贴身收好。 “够了。” “够了?”王语嫣看他。 “投票机制搞清楚了。七层封印的结构搞清楚了。谁按键、谁永殁搞清楚了。剩下的六十二点六——太一没打算让我全读。” 王语嫣没反驳。她低头整理阵盘数据,手指顿了一下。 “你信囚九?” “不信。”虚竹说。“但我信太一。太一的后置触发写的是他选的是你。不是他骗的是你。” 王语嫣抬头。 “太一也可能看走眼。” “嗯。所以我不打算按他的剧本走。” 虚竹起身,走到陈小九面前蹲下。 “背上还热吗?” 陈小九摇头。“刚才骨头碎的时候热了一下。现在凉了。” “他还在跟你说话吗?” “没有了。”陈小九想了想。“但他还在。我能感觉到。像……有个人坐在很远的地方,也不看你,但你知道他在。” 虚竹站起来。 “你留在聚灵塔。哪儿也别去。” “好。” 虚竹走出聚灵塔。 --- 地下一层。 白衡靠坐在石台边沿,右臂颜色恢复了大半,但指骨裂口还没完全愈合。取片后他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层,气机浮在表面,压不下去。 虚竹进来时,白衡正在翻右手的手指。第四根指头能弯,但弯到一半会抖。 “八千年。”白衡又说了一遍这两个字。 “你说过了。” “值得再说一遍。”白衡放下手。“找我什么事?” 虚竹在他对面坐下。 “玄阳临死前把残片打进你手臂。你从碎末残留记忆里看到过归墟外围走廊。” “嗯。” “除了找到陈家小女儿那句——你还看到别的了吗?” 白衡沉默了三息。 “你在问碎末记忆里有没有关于投票核心的东西。” “对。” 白衡靠回石台。 “有一段。不长。模模糊糊的,像透过水面看东西。” “说。” “我看见一间圆厅。不大。七个石头基座围成半圈。中间有一根柱子。柱子上端有个凹槽。手掌大。” 虚竹的手指收了一下。 “凹槽什么形状?” “我只看了两息就被弹出去了。但——像手印。五根手指的手印。” 按键。 不是什么机械装置,不是什么符文阵法。 是把手放上去。 “你确定?” “不确定。碎末记忆残缺,我只看了两息。但柱子和七个基座是真的。”白衡看着他。“你打算去。” 不是问句。 “十个时辰,首席监察回到天网枢纽。”虚竹说。“我现在出发,到归墟外围需要多久?” “你问错人了。我没去过归墟内部。但从逍遥新城到苍穹大世界正下方的归墟入口——”白衡想了想。“三到四个时辰。” 十减四。剩六个时辰在归墟里面。 “回来呢?” “一样。四个时辰。” 来回八个时辰。在归墟里只有两个时辰。 不够。 虚竹站起来。 “你的条件我记着。三天养伤,消档。陈小九不能带走。” “多一条。”白衡忽然开口。 虚竹回头。 白衡的表情很平淡。 “如果你真的把囚九带出来了——让他知道,玄阳的残片我替他养了八千年。该还的还了。” 虚竹看了他两息。 “我转告。” --- 主控室。 赵敏、婠婠、玄明三人在等。赵敏坐在主位上,手边摊着一份航路图。婠婠靠在柱子旁边,双臂交叉。玄明站在窗口,左臂搁在身侧。 虚竹推门进来,走到桌前,把航路图翻了个面。 的背面是空白的。他用灵力在上面画了一个简笔图。 倒锥形。七层同心环。最底层一个小点。 “这是归墟。”他指着图。“投票核心不在第七层。在第四层和第五层之间。我要做的事是——进去,穿过前三层封印,到达第四层和第五层之间的圆厅。把残片放上基座。然后下到第七层,把囚九带上来。” 赵敏盯着图。 “前三层封印怎么过?” “六块以上残片可破前三层。骨头二十五个百分点的时候就解出来了。” “第四到第六层呢?” “不用过。投票核心在第四层上方。我不需要下到第七层去接囚九——我需要囚九自己上来。” 玄明转过头。 “他被锁在第七层。七层封印锁他的身、魂、因果。怎么上来?” “第七层不是封印。”虚竹说。 所有人看他。 “陈小九传过来的原话。囚九自己说的——第七层不是封印。” “那是什么?”婠婠直起身。 “不知道。但囚九能在第七层抬头看见上面的光,能通过残片给外面传讯息,他说他能出来,只是一直没出来。如果第七层真是封印,他做不到这些。” 赵敏沉默了五息。 “你赌他说的是真话。” “我赌太一的判断。”虚竹说。“太一八千年前亲眼看见囚九,得出的结论是他不是犯人。太一偷残片、分散残片、留密匙、设后置触发——所有布局的前提,都是囚九能出来。太一赌过的东西,我可以跟。” 赵敏的手指点在图上第四层和第五层之间。 “你带几块去?”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安静下来。 虚竹在图上画了一个数字。 六。 “六块?”婠婠声音拔高了半分。“七块都到手了,你带六块?” “六碟入墟,门开人灭。”赵敏念出那句话。眼睛没离开虚竹。 “那是钟离的供述。刻在归墟第七层封印内壁上的原文。”虚竹说。“但钟离是太一的弟子。太一让他知道这句话,就是让他传出来。” 玄明的目光动了。 “你什么意思?” “太一主路线是七块。备用路线是六块。二十九个百分点的时候解出来的,走廊里的那一层写的是六碟已足,归墟可入。六块能入,七块也能入。区别在于——” 虚竹停了一下。 “七块入墟,投票自动启动,残片自己投票。我控制不了结果。六块入墟,不满足投票触发条件,残片不会自动应答。” 王语嫣在门外听了半天,这时候走进来。 “他说得对。刚才七块齐了,残片是自动脉冲。如果只有六块,脉冲条件不满足。” 赵敏看向王语嫣。 “你确认?” “九成以上。七块齐聚的脉冲我全程记录了,触发阈值很明确。六块不够触发。” 赵敏转回虚竹。 “六块进去,不触发投票。那你进归墟干什么?” “破前三层封印。到第四层。看一眼投票核心。确认圆厅、基座、柱子是不是白衡碎末记忆里看到的样子。然后——到第四层封印边沿,等囚九。” “等他自己上来。” “对。” “如果他上不来?” “那我就带着六块残片原路退出来。六块不触发投票,不激活造化玉碟。我只是去看了一趟,什么都没发生。” 赵敏的手指停在桌面上。 “第七块留哪儿?” “留城里。放聚灵塔底层。你盯着。” 赵敏站起来。走到虚竹面前。 她比他矮半个头。抬头看他。 “你把第七块留给我,不是让我保管。是让我当保险。万一你出事,七块永远凑不齐,投票永远不会启动。” 虚竹没否认。 赵敏点了一下头。 “行。” 她转身走向门口,走了三步,停下来。 “逍遥二号半个时辰后出发。我来安排。” “你不跟?” “我守城。”赵敏没回头。“首席监察十个时辰后到。你不在的时候,得有人能做主。” 她出去了。 婠婠看了一眼虚竹。 “赵姑娘这辈子最恨的事大概就是你有道理。” 虚竹没接。 “婠婠,陈小九留在聚灵塔。你负责。” “知道了。” 玄明从窗口走过来。 “我跟你去。” “你的臂伤——” “挡三息。上次说过。”玄明活动了一下左臂。“三息不够的话——” 他没说完。 虚竹等了两息。 “不够的话怎样?” 玄明看着他,像在斟酌什么,最后只说了一个字。 “够。” --- 四刻钟后。逍遥二号升空。 虚竹、玄明、王语嫣。三个人。 识海中六块造化残片安安静静。第七块留在聚灵塔底层,被赵敏锁进干扰场最深处。 逍遥二号掉头,航向苍穹大世界正下方。 飞船出城十二息后,王语嫣忽然从阵盘上直起身。 “信号。” 虚竹走过去。 阵盘上多了一个光点。不是来自太玄仙域。不是天网。不是首席监察。 方向:归墟。 频率:第八块造化残片。 “囚三。”王语嫣看了一眼数据。“合体期。关在归墟第三层。他的残片在响。” 虚竹盯着那个光点。 光点在闪。一下一下,有节奏。 不是共鸣。不是呼唤。 是求救。 第315章 囚三不是在求救 光点闪了十二下。 王语嫣把频率拉出来,铺在阵盘上。 “不是标准求救格式。”她说。“造化残片没有通用求救协议。这是第八块残片的固有频率在做周期性释放,每次释放间隔三息,持续半息,强度递减。” “翻译成人话。”虚竹说。 “有人在打他。每打一下,残片就亮一下。” 玄明从舱壁边站直了。 “囚三是合体期。关在第三层。什么东西能在归墟封印里面打一个合体期?” 王语嫣没回答。她在看数据。 手指划了三遍。 “频率衰减曲线不对。”她抬头。“如果是外力攻击,残片释放应该是被动的、无规律的。但这个信号有节奏。三息一次。不多不少。” 虚竹蹲下来看阵盘。 十二个光点排成一条直线。间距均匀。 “不是在被打。”他说。 “嗯。”王语嫣点头。“是封印在收紧。每三息收缩一次。残片被挤压,被动释放能量。” 玄明的左臂抽了一下。 不是旧伤。是本能反应。 “封印收紧——谁在收紧?” 三个人同时想到了同一个答案。 虚竹站起来。 “首席监察。” 王语嫣调出星图。首席监察最后消失的位置在太玄仙域外围第三道外壁。赵敏说他正在往回赶,比预估快三倍。 “他没有回天网枢纽。”虚竹说。“他先去了归墟。” 玄明走到阵盘前。 “归墟在苍穹大世界正下方。太玄仙域在另一个方向。他从外围第三道外壁赶回来,最短路线不经过归墟。” “除非他不走最短路线。”王语嫣说。“或者——归墟本来就在他体内。” 舱室安静了两息。 玄明说过。归墟监狱在太玄仙域地底。太玄仙域是活的独立位面。首席监察是位面意志具现。 归墟不在别处。 在他身体里。 他不需要“赶到”归墟。他只需要把注意力转回去。 “信号还在吗?”虚竹问。 王语嫣看了一眼。“第十五次释放。强度降了两成。间隔从三息变成两息半。” 收缩在加速。 “囚三撑得住吗?” “合体期,在第三层封印里关了至少八千年。封印收紧不会直接杀他,但残片会被挤出来。” 虚竹的手指停了一下。 “挤出来?” “残片是外来物。封印收紧时优先排斥不属于封印体系的东西。囚三的肉身和神魂被封印锁着,走不了。但残片可以被挤出封印层。” 玄明听懂了。 “首席监察不是在打囚三。他在取残片。” 虚竹闭了一下眼。 首席监察手里原本有第六块。被他拿走了。现在首席监察转头去挤囚三的第八块。 七块残片在他识海里,六块安静,有一块在轻微震动。 第六块。 从首席监察私库里拿出来的那块。表面法则残留洗了大半,内核指令集还没清干净。 “第六块在响。”虚竹睁开眼。“它在接收归墟方向的信号。不是囚三的。是首席监察的。” 王语嫣立刻扫了一遍他的识海投影。 “确认。第六块残片内核的法则凝核碎片在共振。频率与归墟封印收缩频率一致。” 虚竹把第六块残片从识海里单独隔出来,压进深渊熔炉最底层。 震动停了。 “他在找你。”玄明说。“通过第六块残片,他知道你在移动,知道你的方向。” “现在不知道了。”虚竹说。“熔炉隔断了。” “能隔多久?” 虚竹看王语嫣。 王语嫣算了三息。“熔炉全功率压制,第六块内核凝核碎片会在六个时辰后突破隔层。” 六个时辰。 到归墟入口四个时辰。在里面待两个时辰。回来四个时辰。 不够。 “改计划。”虚竹说。 玄明和王语嫣同时看他。 “原计划是带六块进归墟,不触发投票,看一眼投票核心,等囚九上来。现在不行了。” 他在阵盘上画了一条线。 “首席监察正在从内部收紧归墟封印,挤囚三的残片。如果他拿到第八块,加上他本来就是太玄仙域位面意志——他不需要进投票核心,他可以直接从外面改写封印参数。” 王语嫣接上来:“七层封印的前三层锁身,中两层锁魂,最后两层锁因果。如果首席监察从内部收紧前三层,囚九的身体会被压缩到无法移动。他就算想自己走上来,也走不了。” “所以我不能等。” 虚竹站在阵盘前。 “王语嫣,囚三的残片被挤出来需要多久?” “按现在的收缩速度——两个时辰。最多。” “逍遥二号到归墟入口?” “四个时辰。” “来不及。” 玄明开口了。“能不能更快?” 王语嫣摇头。“仙元紊乱带之外是正常空间,逍遥二号已经是全速。” 虚竹盯着星图。 从逍遥新城到归墟入口,四个时辰。但如果不从正上方进—— “归墟有几个入口?” 玄明想了想。“太一走的是正上方主入口。但八千年前我们逃出来的时候,太一用残片在第二层封印外壁凿了一个洞。” “洞还在吗?” “不知道。太一凿洞用的是两块残片的共鸣爆破。封印会自愈,但速度不确定。” “位置呢?” 玄明闭眼回忆了五息。然后走到星图前,点了一个坐标。 在苍穹大世界偏南三十万里。 比主入口近。 王语嫣立刻算。“偏航到这个坐标,两个时辰四十息。” 省了将近一半。 “转向。”虚竹说。 逍遥二号调整航向。 虚竹坐下来,把五块干净的残片从识海中释出,排在掌心。第六块锁在熔炉里不动。 五块。 五块不够破前三层封印。骨头上说“六块以上”。 他还是需要第六块。 “王语嫣,第六块从熔炉里取出来之后,首席监察多久能重新锁定我?” “取出瞬间,凝核碎片恢复共振。首席监察获取你的坐标——不超过十息。” 十息。 从取出第六块到进入归墟封印内部,他只有十息的窗口不被精准定位。 进了封印之后呢? “封印内部,首席监察是位面意志,他本来就在封印里面。”王语嫣看着他。“进去之后没有藏的地方。” 虚竹把残片收回识海。 “那就不藏。” 玄明看了他一眼。 “进去之后他知道我在。我也知道他在。区别是——他在收紧封印挤囚三的残片,分了心。我只需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 “比他快。” 虚竹靠回椅背。 “两个时辰四十息到太一凿的那个洞。进去之后,我不去第四层投票核心了。直接往下。到第三层。在他把囚三的残片挤出来之前,我先到。” 王语嫣的手指停在阵盘上。 “你要去第三层救囚三?” “不是救。是抢。”虚竹说。“首席监察花力气收紧封印挤残片,我进去直接从囚三手里拿。他挤不挤得出来不重要了,因为残片已经在我手上。” 玄明沉默了三息。 “囚三是合体期。他凭什么给你?” “他不给我也行。”虚竹从袖中取出两截碎骨。太一脊椎骨的残骸。“太一的东西。囚三被关在第三层,八千年没人来过。我是第一个带着太一遗物出现在他面前的人。” 玄明看着那两截碎骨。 “你赌他认太一。” “太一偷了残片分散保管,让残片不被集齐。这件事保护的不只是外面的人,也保护了归墟里面的囚犯。首席监察如果集齐残片,囚犯就是耗材。太一把残片偷走,他们反而安全了八千年。” 虚竹把碎骨收好。 “囚三不傻。被关了八千年的合体期,有的是时间想明白谁是敌人。” 逍遥二号加速。 阵盘上,囚三方向的光点还在闪。 第十九次。间隔两息。强度又降了一成。 王语嫣忽然直起身。 “第二十次释放——频率变了。” 虚竹凑过去。 光点还是一下一下在闪。但波形不同了。 不再是被动的、均匀的封印挤压。 变成了两短一长。两短一长。两短一长。 王语嫣的手指在抖。 “这不是被动释放。”她说。“囚三在主动控制残片的释放节奏。他在编码。” “什么内容?” 王语嫣解了十息。 抬头。 “三个字。” “什么字?” “他进来了。” 舱室的温度没有变化。 但虚竹的后颈发凉。 首席监察不只是在远程收紧封印。 他进了归墟。 第316章 别来第三层 “他进来了”三个字挂在阵盘上。 虚竹后退一步。 “首席监察进归墟,用了多久?” 王语嫣调出囚三信号的时间戳。“从第一次被动释放到主动编码,间隔四十七息。封印收紧和编码之间没有过渡。他不是感知到首席监察进来之后才开始编码的——他在等。” “等什么?” “等我们收到信号。” 虚竹看向玄明。 玄明的表情没变,但他走到阵盘前,把脸凑近了两寸。 “囚三在第三层。首席监察从外面进来,要经过第一层、第二层。他能隔着两层封印感知到首席监察的位置?” 王语嫣摇头。“不需要感知。封印在收紧,囚三身上的压力就是最直接的信号。收紧的力道变了、速度变了、方向变了——他就知道操控者进来了。” “囚三被关了八千年。”玄明慢慢说。“八千年里封印每一次细微的波动,他全记在身体里。” “所以他比我们更清楚首席监察现在在哪一层。”虚竹说。 阵盘上,第二十一次信号释放。 两短一长。 王语嫣解码。 “还是他进来了。重复第三遍。” “等。”虚竹抬手。 第二十二次。 波形变了。 一短一长一短一短。 王语嫣的手指飞快划动。 “四个字。第二层。” 虚竹闭了一下眼。首席监察已经穿过第一层,到了第二层。 “速度呢?从第一次信号到现在多久?” “一百二十息。” 一百二十息穿过第一层。 归墟七层倒锥形结构,越往下越窄,封印越密。第一层最宽最薄,后面会越来越慢。但首席监察是位面意志具现,归墟在他体内,他穿自己身体的速度——不能用常理推算。 “逍遥二号到太一凿的那个洞,还有多久?” “一个时辰五十息。” 虚竹站直了。 “来不及。” 这三个字说出来的时候,舱室里没人接话。 一个时辰五十息后他才能到第二层封印外壁。首席监察一百二十息就穿过了第一层。就算后面每层速度减半,他到第三层的时间也远远早于虚竹。 “改不了航路。”王语嫣先堵住他可能的问题。“太一凿的洞已经是最近的入口。主入口在苍穹大世界正上方,更远。” 虚竹没说话。他在想。 玄明靠着舱壁,忽然开口。 “你在想能不能不去第三层。” 虚竹抬头。 “囚三的残片被挤出来,落到首席监察手里。”玄明说。“那就是八块对你六块。你还有第七块在城里,七对八。投票机制需要多数。他八块,你七块——” “他不是持有者。”王语嫣打断。“造化残片的投票权归持有者。首席监察是太玄仙域位面意志,不是持有者。他拿到残片,残片不会认他。” “如果他不需要残片认他呢?”玄明说。“他只需要把残片从囚犯手里拿走。囚犯手里没残片,就没有投票权。相当于弃权。” 虚竹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弃权票:留在封印内的残片。 太一脊椎骨解析出的规则。弃权票不计入赞成也不计入反对。首席监察不需要用残片投票,他只需要让足够多的残片变成弃权。 七块在虚竹手里,他带六块进归墟。如果囚三的残片被夺走,囚三失去投票权。囚七的残片还在囚七手里,但囚七被双重封印特殊看管,大乘初期——首席监察能收紧囚三的封印,也能收紧囚七的。 “他不是在抢残片。”虚竹说出了结论。“他在清场。把归墟里所有持残片的囚犯全部解除持有状态。这样不管我带几块进去,归墟内部没有任何一张投票可以跟我的抵消。” 王语嫣抬头。“但你带六块,不触发投票。” “如果他改了触发条件呢?” 舱室安静了三息。 “归墟在他体内。”虚竹说。“封印参数他能改,触发阈值他凭什么不能改?” 王语嫣张了张嘴,没反驳。 阵盘闪了一下。第二十三次信号。 一长三短。 王语嫣解码的速度越来越快。 “两个字。快了。” 虚竹站起来。 “不管来不来得及。航线不变。全速。” “你还是要去第三层?”玄明问。 “去不了第三层,就去第二层。到不了第二层,就在第一层等着。”虚竹看着星图上那个越来越近的坐标。“首席监察进了归墟,他就不在外面。他的注意力在囚犯身上,不在入口。太一凿的洞——八千年没人碰过。” 玄明想了想。“你的意思是,首席监察可能不知道那个洞的存在。” “太一凿洞的时候,用的是两块残片共鸣爆破。在首席监察看来,那只是八千年前封印被共鸣震碎的一个点。封印自愈之后,痕迹就没了。” “如果没有完全自愈呢?” “那我就从没愈合的缝隙钻进去。” 逍遥二号的灵力输出拉到了最高。 --- 一个时辰。 囚三又发了七次信号。 第二十四次到第二十八次都是重复的“第二层”。 第二十九次变了。 王语嫣解出来的时候,停了一下。 “他在问。”她说。“” “问谁是谁?”玄明说。 “问我们。”虚竹说。“他感知到了我们的方向。造化残片之间有微弱感应,我识海里有六块——不,五块在外面,一块在熔炉里。五块残片的存在本身就是信号源。” 第三十次。 两短两长一短。 “太一?” 虚竹没有犹豫。他把掌心的一块残片拎出来,注入一丝灵力,控制释放了一个极短的脉冲。 半息。 一短。 王语嫣看着数据。 “他收到了。” 三息后,第三十一次信号。 编码不再是三息一次。频率陡然加快,一息一次,连续释放。 王语嫣的手指几乎跟不上。 “他在说——太一死了。你是谁。残片在你手上。几块。” 虚竹用残片脉冲回了一个数字。六。 下一条回复只隔了半息。 “六块够。洞在第二层偏南一百七十丈。没有完全愈合。缝隙两尺宽。封印自愈层还剩最后三寸。两块共鸣可以震开。” 玄明整个人绷直了。 “他知道那个洞。” “他在第三层。”虚竹说。“第二层的洞在他上方。八千年里他一直能感知到那条缝。” 王语嫣迅速修正坐标。“偏南一百七十丈……从原定坐标偏移不大,快两百息。” “改。” 逍遥二号再次微调航向。 信号继续。 “首席监察在第二层停了。没有继续下来。在做什么不知道。” 虚竹皱眉。“停了?” “收紧封印挤残片不需要他本体移动到第三层。”王语嫣说。“他在第二层就能操控第三层的封印参数。他停在第二层可能是在——” 她没说完。 阵盘上囚三的信号忽然变成了一个长长的持续释放。 不是编码。 是残片在被猛烈挤压。 持续了四息。 然后停了。 彻底停了。 王语嫣刷了三遍频率。 “信号中断。” “被屏蔽了?”虚竹问。 “不是屏蔽。”王语嫣说。“是他自己停的。最后四息的被动释放中间,夹了半息主动控制。他主动收敛了残片。” 玄明的拳头攥了一下。“他不想让首席监察循着残片信号找到具体位置。他把自己藏起来了。” 虚竹盯着阵盘上空白的位置。 三十息。 信号没有恢复。 四十息。 还是空白。 第五十息。 阵盘上出现了最后一次极其微弱的脉冲。弱到几乎被底噪淹没。王语嫣用了十息才把波形拉出来。 编码格式和之前一样。 三个字。 “别来第三层。” 然后信号源彻底消失。 虚竹直起身。五块残片在他识海里一片死寂,像是同时屏住了呼吸。 王语嫣看着他。“还去吗?” 虚竹把外袍的袖口卷了一圈。 “他说别来第三层。” “嗯。” “他没说别来归墟。” 逍遥二号穿过最后一段星域,前方空间的灵力浓度骤然下降。 苍穹大世界正下方的虚空,像一个被抽干了水的深潭。 王语嫣的阵盘捕捉到一个极其古老的灵力场边界。 归墟入口区域。 到了。 第317章 墙里全是灰 逍遥二号悬停。 主动引擎全部关闭。隐匿阵法运转到极致。主控室内的照明光调成暗红色。 王语嫣站在阵盘前。十根手指悬在半空。阵盘光幕上的数据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刷新。 虚竹站在舷窗前。 外面的空间没有星星。没有光芒。没有任何天体存在过的痕迹。连仙元紊乱带里那种狂暴的能量风暴都不存在。 这里被抽干了。 这片虚空绝对死寂。 “到了。”王语嫣开口。她的语速比平时快一倍。“灵力场边界。距离我们的舰艏不到十丈。无法穿透扫描。无法判定厚度。” 虚竹转头。“太一凿的那个洞在哪?” 王语嫣在阵盘上点了一下。一张局域星图弹出。 “右下方。距离我们所在位置,三十里。在星际尺度上,这个距离等于贴在脸上。” 玄明站在舱门边。他的左手下意识握紧了右臂的衣袖。 归墟。 八千年前,他拼了半条命才从这个地方爬出去。当时带头的是太一。现在带头的是一个化神期。 “王语嫣留在船上。”虚竹转身走向舱门。“切断逍遥二号所有的对外上行信号。开启被动接收模式。等我命令。” “明白。”王语嫣没有回头。 虚竹在舱门前停下。看了一眼玄明。 “左手能用吗?” “能。”玄明松开手。“我说过,挡三息。” “待会儿不要用灵力。”虚竹按开气闸室的门。“归墟的封印外壁对高阶灵力极其敏感。你合体期的波动一旦外泄,首席监察隔着两层封印也能闻到味。” 两人走进气闸室。舱门在身后锁死。 外部舱门开启。 没有失重感。 虚竹迈出舱门的瞬间,脚下踩到了实处。 这里明明是虚空,但他却有脚踏实地的感觉。法则在这里发生了严重的扭曲。 玄明跟着走出来。他的呼吸顿时重了两分。 “这里和八千年前一模一样。”玄明低声说。“不能往上看。不能往下看。” 虚竹没问为什么。他散开神识,沿着一条直线向右下方延伸。 三十里。 两人放弃飞行。依靠纯粹的肉身力量,在虚空中奔行。每一步踏下,脚下的空间都会荡起一圈实质化的涟漪,把他们推向前方。 两刻钟后。 两人停下。 前方出现了一堵墙。 或者说,一个没有弧度的巨大平面。 墙体呈现灰白色。材质不是石头,不是金属,不是木头。上面布满了一条条暗红色的纹路。纹路里面有某种粘稠的液体在缓缓流动。 这是一块活着的肉。 “这是归墟第二层的封印外壁。”玄明的声音压在喉咙里。“主入口在正上方,有天网守卫。太一当年走到这里,走投无路,选了最硬的地方凿。” 虚竹靠近墙壁。 他在寻找那个坐标。 墙面平整光滑。没有任何损伤的痕迹。 虚竹闭上眼。识海中,排成一排的五块造化残片同时释放出极其微弱的感应波。 他睁开眼。往左走了七步。 停下。 抬手摸向墙面。 手掌触及灰白墙面的瞬间,暗红色的纹路猛地一缩。 “找到了。”虚竹说。 墙面表面看起来平整。但指尖传来的触感告诉他,里面是空的。 一个两尺宽、三个人高的垂直缝隙。缝隙外层覆盖着三寸厚的自愈组织。这就是太一八千年前用两块残片共鸣炸出来的生路。 它自愈了八千年,还差最后三寸没有长死。 “能震开吗?”玄明凑过来。 虚竹没有废话。 他翻过右手。掌心凭空浮现两块灰白色的玉碟残片。 编号第一。编号第三。 两块残片出现的瞬间,墙面上的暗红色纹路骤然停止了流动。整堵墙陷入了死寂。 虚竹把两块残片贴在墙面那三寸自愈组织上。 “王语嫣。”虚竹通过内网传讯。“测算缝隙内部厚度。” “收到。”王语嫣的声音伴随着微弱的电流滋啦声传来。“测算完成。自愈层厚三点一寸。之后是真空带。你们需要把两块残片的共鸣强度控制在二点七。多零点一,会触发第二层内部的报警机制。少零点一,震不穿这三寸皮。” 虚竹点头。 他向两块残片注入灵力。 灰白色的光芒在残片边缘亮起。光芒没有向外扩散,而是彼此纠缠,形成一个完美的死循环。 强度一点零。 一点五。 二点零。 二点五。 二点七。 两块残片同时发出极其短促的震颤。 没有爆炸声。没有强光。 虚竹手掌前方的三寸灰白组织瞬间化为飞灰。暗红色的纹路崩断。 一个两尺宽的幽深裂缝出现在两人面前。裂缝内部没有任何光线,透出一股阴冷到极点的气息。 “进。”虚竹收起残片,侧身挤入裂缝。 玄明深吸一口气,紧随其后。 两人进入裂缝的瞬间,身后的灰白组织再次开始蠕动,试图重新封堵这个缺口。 裂缝内部极窄。虚竹的肩膀两侧擦着石壁。 这不是肉质的触感。这是极其冰冷坚硬的特殊晶体。 两人在黑暗中摸索前行了三十丈。 前方豁然开朗。 虚竹从裂缝尽头跳出。双脚落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回音。 他进来了。 归墟第二层。 虚竹站定。立刻切断了自身所有的灵力波动,将气息压制到凡人的程度。他启动了巡天极刑雷的外放隐蔽模式。一层淡灰色的光晕覆在体表。 玄明落地。身形踉跄了一下。 “怎么回事?”虚竹转头。 “我的修为。”玄明握紧拳头。“被压了。压得比上次在外面还狠。这里现在只能动用化神期的力量。强行提聚合体期灵力,这具身体会直接解体。” 归墟内部的法则压制。针对高阶修士的枷锁。 虚竹没有意外。他转头打量四周。 这是一个极其庞大的空间。 脚下是暗银色的地面。头顶没有穹顶,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灰雾。四周竖立着一根又一根直径超过十丈的黑色石柱。 石柱表面刻满了符文。符文早已熄灭。 空间里非常安静。 安静得不正常。 “囚三说首席监察在第二层停了。”虚竹四下环顾。“他人呢?” 玄明看着那些黑色石柱。“这些石柱就是牢房。第二层的牢房。” 虚竹走到最近的一根石柱前。 石柱中间被挖空。里面是一个不到两丈见方的空间。 没有门。或者说,门已经被拆了。 牢房里面空空如也。 地上没有血迹。没有战斗痕迹。没有任何物品残留。 只有一层厚厚的灰。 虚竹蹲下,用手指捻起一点灰烬。凑到鼻尖。 没有味道。 “死气。”玄明站在他身后。“活人被瞬间抽干所有生机,连神魂带肉体一起风化,就会变成这种灰。” 虚竹站起身。走向下一根石柱。 空房。满地灰。 第三根。空。灰。 第四根。空。灰。 虚竹连续查看了十一根石柱。结果完全一致。 “你当年逃跑的时候,第二层关了多少人?”虚竹问。 “不清楚具体数字。”玄明回忆。“但我确定至少有两个大乘中期。我们经过第二层时,听到过他们的神魂咆哮。那吼声能震碎合体期的经脉。” 大乘中期。被瞬间秒杀。变成了一地灰。 虚竹停在一根石柱前。 这根石柱的边缘,有一个非常清晰的凹陷。 不是掌印。不是剑痕。 是一条巨大的、宽达百丈的沟壑痕迹,直接从这片石柱群中间碾压了过去。那些空掉的牢房,刚好都在这条沟壑的路径上。 “这不是在收紧封印。”虚竹看着那条沟壑。“首席监察不是在通过修改参数逼囚犯交出残片。” 玄明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瞳孔骤缩。 “他在吃人。”玄明的声音彻底变了。“他在吞噬这些囚犯。不分是谁。只要在这一层,他直接走过去,全部碾碎吸收。”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牢房里只有灰,没有打斗痕迹。 一个大乘中期的囚犯,在位面意志具现的本体面前,在绝对的内部主场法则压制下,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难怪囚三说他停在第二层。”虚竹冷静地分析。“因为第二层关的人比第三层境界更高。他吃完第一层,在吃第二层。吸收这些高阶修士的生机和残余仙元,能够让他加速恢复对归墟的完全控制。他在补充能量。” 虚竹转过身。顺着那条百丈宽的碾压沟壑望去。 沟壑的尽头,通向第二层深处的一片灰雾。 首席监察在那里。 “我们不找他。”虚竹抬步,走向沟壑外侧。“通往第三层的路在哪?” 玄明压下心中的寒意,辨认了一下方位。 “那边。”玄明指着右前方的石柱群边缘。“穿过那片熄灭的符文阵,有一个向下的通道。” 两人加快速度。在暗银色的地面上疾驰。 一路上,他们又看到了几十个空置的石柱牢房。每一个里面都铺满了灰烬。整个第二层,已经被吃空了。 一柱香后。 他们站在了通道口。 这不是楼梯。这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方形天井。四壁光滑。 下面就是第三层。囚三所在的楼层。 虚竹站在天井边缘。没有直接跳下去。 他从袖子里拿出联络阵盘。上面有一根细细的实体导线,一直连到背后的裂缝入口。这是在强干扰环境下保持与逍遥二号通讯的物理手段。 阵盘屏幕亮着。 王语嫣发送了一条文字信息,占据了整个屏幕。 没有声音,只有文字。 【原地不要动。不要下第三层。】 虚竹眉头微皱。输入回复:【理由。】 屏幕闪烁了两下。一行新的文字弹出来。 【阵盘捕捉到一个新的残片固有频率。距离你当前位置极近。】 【是囚三。】 虚竹盯着屏幕上的两个字。 【他在第三层?】 【不在。】王语嫣的文字回复极快。【根据信号测向和衰减比率。囚三的信号源不在你脚下。】 【在哪?】 屏幕停顿了三息。似乎王语嫣在反复确认数据。 最后一行字跳出。 【在你头顶。正上方三十丈。】 虚竹猛地抬头。 第二层没有天空。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灰雾。 就在正上方的灰雾中,他看到了一点微弱的光芒。一下,一下,极具规律的闪动。 第八块造化残片。 囚三。 那个发信号警告他们“别来第三层”的人。现在漂浮在第二层半空。 玄明也抬起了头。他看清了那个光点。 “不可能。”玄明脱口而出。“封印层是单向的。上面的可以下去,下面的绝对上不来。第三层的囚犯怎么可能出现在第二层?” 虚竹没有接话。 他凝视着那个光点。 光点周围的灰雾开始散开。 一个被数根暗红色规则锁链贯穿琵琶骨的人影,从灰雾中缓缓降落。 那是一个头发花白、身形枯瘦的老者。他的双眼紧闭。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白色。 最关键的是—— 这个老者的胸腔是敞开的。 里面没有心脏。 只有一块灰白色的造化玉碟残片,镶嵌在胸骨中央。闪烁着微光。 “他死了。”玄明声音干涩。 合体期的囚三,死了。 不是被抽干变成灰烬。而是被掏空了心脏,当成了一个展示残片的容器。 虚竹站在天井边缘。看着半空中那具降落的尸体。 如果首席监察在吃人。为什么独独留下了囚三的尸体,还把残片明晃晃地挂在上面? 如果首席监察要拿走残片,他早就拿走了。 残片还在。 这意味着,杀死囚三、把尸体挂在第二层半空的,不是首席监察。 “走廊里的。”虚竹说出了这个名字。 玄明猛地转头。 半空中的囚三尸体,在距离地面十丈的地方停住。 尸体紧闭的双眼,突然睁开。 那是一双没有任何生气的全白眼球。 尸体的嘴唇张开。发出了一道不属于这具身体的、干涩的男声。 “化神期。带齐了。” 声音在庞大的第二层空间内回荡。 “路我替你清了。上来。” 尸体伸出被锁链贯穿的右手,指了指头顶那片灰雾的最深处。 那是——第四层投票核心的方向。 不是向下。而是向上。 这里是倒悬的归墟。 第一层在最下面。第七层在最上面。 虚竹看着那具指路的尸体。 所有人都被骗了。囚三所谓的“他停在第二层”,不是首席监察。 是那个根本不在囚犯名单上的第四方。 第318章 死人说话 虚竹没动。 囚三的尸体悬在十丈高处。胸腔敞开,第八块造化残片嵌在胸骨正中,一明一灭。 那双全白的眼球对着他。 “路我替你清了。上来。” 声音还在回荡。 玄明退了半步。 虚竹注意到了。合体期——不,现在被压制到化神期的玄明,退了半步。 “你认识他的声音?”虚竹问。 玄明没回答。他的视线死死钉在那具尸体上。喉结动了一下。 “八千年前。”玄明开口。“归墟外围走廊第三层封印外的台阶上。他跟太一说话的时候,就是这个声音。” 虚竹抬头看着那具尸体。 囚三的嘴唇还张着。没有呼吸。没有任何生命迹象。但那双白眼球在转动。 在看他。 “你杀了囚三。”虚竹说。 不是疑问句。 尸体的嘴角动了动。像是在笑,但肌肉已经僵硬,只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 “他本来就要死。”那个声音从囚三的喉咙里挤出来。“首席监察吃完第二层就会下去。我只是让他死得有用一点。” 虚竹盯着胸腔里的残片。 “第八块残片。你留着没拿。” “不是我的。” “给我的?” 尸体没回答这个问题。那双白眼球转向玄明。 “小七。” 玄明的身体绷得像一根弦。 “八千年了。胳膊还没好。” 玄明咬着牙。“你在我伤口里藏了东西。” “嗯。”尸体的语气很随意。“当时你跑得太快,来不及跟你解释。” 虚竹打断了这段叙旧。 “第二层的灰。”他指了指身后那些空荡荡的石柱牢房。“是你干的。不是首席监察。” 三息沉默。 尸体的白眼球重新转向虚竹。 “聪明。” 虚竹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囚三最后的信号说“他停在第二层”。囚三以为是首席监察。但实际上,在第二层碾压一切、吞噬所有囚犯的,是“走廊里的”。 那首席监察呢? “首席监察现在在哪?”虚竹问。 “第一层。”尸体说。“被我关在第一层了。” 玄明猛地抬头。 位面意志具现的首席监察,被关在了第一层? “你比他强?”虚竹直接问。 尸体沉默了五息。 “不比他强。”声音变得慢了一些。“但这里面有些东西是他控制不了的。我用了其中一样。他暂时出不来。” “暂时是多久?” “看他什么时候想明白。快的话,两个时辰。慢的话,半天。” 虚竹心里迅速算了一笔账。 两个时辰。 从第二层到第四层投票核心。他不知道要多久。 “你要我上去。”虚竹说。“去第四层和第五层之间的投票核心。” “对。” “为什么?” 尸体的白眼球定住了。那个不属于囚三的声音停了很久。 然后说了一句话。 “因为我要出去。” 虚竹没有立刻接话。 他在消化这四个字。 “走廊里的”。不在囚犯名单上。不是看守。八千年前坐在第三层封印外的台阶上。问太一“外面变了多少”。 不在名单上,却在归墟里面。 能自由行动,却一直没有离开。 “你出不去。”虚竹说。 不是猜测。是判断。 如果能出去,八千年前太一经过的时候他就走了。 尸体的嘴角又扯了一下。 “聪明。”他第二次说这个字。“我出不去。但投票核心启动之后,有三息的窗口。封印会全部进入待机状态。三息。够我走了。” 虚竹明白了。 所有的帮助。骨头上的字。伤口里的定位。调走首席监察。折叠空间送他们到天网枢纽门口。清空第二层的障碍。 全部指向一个目的。 让虚竹启动投票核心。 “你跟首席监察想要的是同一件事。”虚竹说。 “不一样。”尸体的声音快了一拍。“他要造化玉碟重新激活。我只要那三息的门。投票启动不等于激活。你带六块残片进投票核心,放上基座,投票程序启动,封印待机三息。三息之后,你不按激活键,程序中止,封印恢复。没有人需要永殁。” 虚竹没说话。 他在想这段话里有没有漏洞。 玄明开口了。声音很低。 “太一说过,你主动出现不用怕。” 尸体转向他。 “太一说得对。” “太一还说过,残片不能集齐。” 尸体没接这句。 虚竹抓住了这个停顿。 “六块放上基座,投票程序启动。”虚竹重复他的话。“归墟里还有囚七手中的第九块,囚九手中的第九块——” “第九块不会动。”尸体打断他。“囚九不会让第九块参与投票。他有自己的打算。” “囚七呢?” “囚七在第五层。双重封印。他的残片被锁死在封印内部,无法响应投票程序。” 虚竹的眼睛眯了一下。 “你确定?” “我在这里待了比八千年更久的时间。”尸体说。“我确定。” 虚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识海中五块造化残片安静得不正常。不是恐惧。不是抗拒。是在等他做决定。 “第八块残片。”虚竹抬头看向囚三胸腔。“我拿走,你没意见?” “本来就是给你的。” “囚三知道吗?” 尸体停了一下。 “他知道。”声音平了很多。“他最后那句别来第三层,不是怕你遇到首席监察。是怕你遇到我。” 虚竹盯着那双白眼球。 “他怕你。” “所有在归墟里待过的人都怕我。”尸体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除了囚九。” 玄明的拳头攥紧了。 虚竹做了决定。 他纵身而起。十丈的距离,化神期的肉身轻松跃过。他落在囚三尸体面前。 近距离看,囚三的面容很平静。没有痛苦。没有挣扎。 死得很快。 虚竹伸手,探向胸腔中的第八块残片。 指尖触及残片的瞬间,一股冰冷的信息流灌入识海。 不是攻击。 是囚三的最后一段记忆。 画面很短。 囚三站在第三层的牢房里。封印在收紧。他以为是首席监察。他开始发信号。 然后他看见了。 不是从上方来的压力。是从旁边。从他牢房的墙壁里。一只手伸了出来。 灰白色的手。 囚三的记忆到此为止。 虚竹将第八块残片从胸骨中取出。残片入手的瞬间,识海中原本的五块同时震了一下。 六块了。 加上深渊熔炉里被封存的那块,七块。 虚竹落回地面。 尸体失去了残片的支撑,开始缓缓下坠。那双白眼球仍然睁着,仍然在看他。 “上面怎么走?”虚竹问。 “从这个天井往上。不是往下。”尸体的声音开始变得模糊。“第三层在上面。第四层在第三层上面。你会看到一个圆厅。七个基座。” “你呢?” “我在圆厅等你。” 声音消失了。 囚三的尸体落在地上。砸出一声闷响。白眼球合上。彻底死透了。 玄明走到虚竹身边。 “你信他?” 虚竹把第八块残片收入识海。六块残片自动排列,第八块被其余五块围在中间,像是在检查。 “太一说主动出现不用怕。”虚竹重复了一遍。 “太一也说残片不能集齐。”玄明又重复了一遍。 虚竹看向头顶那片灰雾。 “我带六块。不是七块。第七块在赵敏手里。第九块在囚九手里。集不齐。” 玄明沉默了几息。 “那第八块呢?你现在手里有六块实体。加上熔炉里那块,七块。” 虚竹顿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识海里确实是六块。但逍遥二号的深渊熔炉里还封着第六块。如果他现在上去,身上带着编号一、二、三、四、八,五块。第五块在玄明那里——不对。第五块是从白衡体内取出的,现在在逍遥新城。第七块也在逍遥新城。 他身上实际携带的是:编号一、三、四、八,加上玄明原本持有的那块(实际编号第七)。 五块。 深渊熔炉里封着编号第六。 “五块。”虚竹说。“我身上五块。熔炉里一块被封着,有首席监察的法则凝核,不能用。” “五块放上七个基座。够触发投票吗?” 虚竹不知道。 太一脊椎骨已经碎了。没有更多信息可以读取。 他拿出联络阵盘。输入文字发给王语嫣。 【五块残片能否触发投票程序。】 十息后,回复来了。 【根据已知规则,七碟齐触发自动投票。六碟可破前三层封印。五碟——没有记录。】 虚竹盯着屏幕。 没有记录。 “走廊里的”说六块放上基座就能启动。他身上只有五块。第六块在熔炉里,带着首席监察的眼睛。 如果他把第六块从熔炉里放出来带上去,等于给首席监察开了定位。 如果他只带五块上去,可能根本触发不了投票程序。 虚竹抬头看向天井上方的灰雾。 “走廊里的”说他在圆厅等。 那他知不知道虚竹只有五块? 阵盘震了一下。王语嫣发来新消息。 【紧急。深渊熔炉内第六块残片温度骤升。法则凝核正在自行瓦解。预计一刻钟后完全脱落。】 虚竹看着这行字。 法则凝核自行瓦解。 不是他们冲刷的。不是残片自己排异的。 是有人在帮他清理第六块残片上的污染。 “走廊里的”。 他什么都算好了。 第319章 六块到手,往上走 虚竹盯着阵盘上的文字。 法则凝核自行瓦解。 他没有犹豫。 “王语嫣。”虚竹输入文字。“凝核脱落后,第六块残片能不能用?” 三息。 回复弹出。 【可以。凝核正在以极快速度剥离。目前已脱落七成。残片本体频率恢复正常。预计半刻钟后完全干净。】 虚竹收起阵盘。 玄明站在旁边,看着他。 “他连这一步都算好了。”玄明的声音很平。 虚竹没接话。他在想另一件事。 “走廊里的”能隔着封印、隔着归墟的层级结构,远程瓦解首席监察种在第六块残片上的法则凝核。 这个能力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对归墟内部的法则体系拥有极高的操控权限。甚至可能高于首席监察。 但他出不去。 一个在归墟内部几乎无所不能的存在,却被困在这里。 虚竹把这个念头压下去。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我要把第六块残片拿回来。”虚竹说。 玄明看了他一眼。“你要回船上?” “不用。”虚竹拿起阵盘,输入指令。“王语嫣。凝核完全脱落后,用传送阵把第六块残片送到我这里。坐标我现在发。” 他把当前位置的空间参数编码发了过去。 十息后,王语嫣回复。 【归墟内部空间法则扭曲严重。常规传送阵无法锁定内部坐标。】 虚竹皱眉。 他低头看向脚边囚三的尸体。胸腔还敞着。空的。 “有别的办法吗?”虚竹问。 阵盘沉默了五息。 【有一个。】王语嫣的文字跳出来。【第八块残片刚从囚三体内取出,与归墟内部法则还有残余共鸣。我可以用它作为锚点,建立单次定向传送。但只能传送体积不超过拳头的物体。一次机会。】 “够了。”虚竹回复。“等凝核脱落,立刻传。” 【明白。预计还需要一刻钟。】 虚竹收起阵盘。 一刻钟。 他抬头看向天井上方的灰雾。 “走廊里的”说首席监察被关在第一层,最多两个时辰。 从现在算起,他已经在归墟内部待了将近两刻钟。 剩下的时间不多。 “玄明。”虚竹开口。“从第二层到投票核心,你走过吗?” “没有。”玄明摇头。“八千年前我们是从外围走廊经过,没有深入过封印内部。太一只在第二层外壁凿了个洞就跑了。” “那你知道怎么往上走吗?” 玄明看着那个方形天井。 “这个天井连接各层。”他说。“但正常情况下,它是单向的。上面的人可以下来,下面的人上不去。封印的方向性。” 虚竹想起了什么。 “走廊里的”说“路我替你清了”。 他走到天井边缘。伸出右手,掌心朝上,探入天井内部空间。 没有阻力。 没有排斥。 没有任何封印的反馈。 “通了。”虚竹收回手。 玄明走过来,也伸手试了一下。 他的手刚探入天井,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把他的手弹了回来。 玄明退了一步。 “只对你开。”玄明说。 虚竹沉默了两息。 “你在这里等。” “不行。”玄明立刻否决。“你一个化神期,独自进投票核心,万一——” “你上不去。”虚竹打断他。“封印只放我过。强行突破,你现在被压制到化神期,身体会解体。” 玄明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知道虚竹说的是事实。 “那我在这里等。”玄明最终说。“如果首席监察从第一层出来,我挡。” “你现在只有化神期的力量。” “挡三息。”玄明重复了他说过很多次的话。“化神期也够。” 虚竹没再争。 他看了一眼阵盘。王语嫣还没发新消息。凝核还在脱落。 等。 虚竹靠在天井边缘的墙壁上。 玄明站在三丈外。 两人都没说话。 周围是第二层空旷的暗银色地面、熄灭的符文石柱、满地的灰烬。 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虚竹。”玄明忽然开口。 “嗯。” “你怕吗?” 虚竹想了想。 “怕。” 玄明转头看他。 “但怕也得上去。”虚竹说。“太一把残片留给我,不是让我找个地方藏起来的。” 玄明沉默了一会儿。 “太一当年也怕。”他说。“他从归墟跑出去的时候,手都在抖。但他还是把残片偷了。还是把名单带走了。还是在自己身上刻了三层加密。” 虚竹看着他。 “他怕的不是死。”玄明的目光落在远处那条百丈宽的碾压沟壑上。“他怕的是残片集齐之后,没有人能控得住局面。” “所以他选了我。” “不是他选的。”玄明纠正。“是囚九选的。太一只是提前设好了条件。” 虚竹点头。 阵盘震动。 王语嫣的消息。 【凝核已完全脱落。第六块残片频率恢复正常。准备传送。】 虚竹站直身体。 “传。” 他把第八块残片从识海中调出,握在掌心。残片表面泛起微弱的灰白光芒,与归墟内部的法则产生细微的共鸣。 三息后。 虚竹掌心前方的空间出现了一道极细的裂缝。裂缝只有拳头大小,存在了不到半息。 一块灰白色的玉碟残片从裂缝中落出。 虚竹接住。 入手的瞬间,识海中原有的五块残片同时震了一下。 第六块。干净的。没有法则凝核。没有首席监察的眼睛。 六块了。 虚竹将第六块和第八块一起收入识海。 识海内部,六块造化残片自动排列。编号一、三、四、六、七、八。 六块残片悬浮在识海深处,彼此之间保持着等距。没有排斥。没有恐惧。 它们在等。 虚竹深吸一口气。 “我上去了。” 玄明点头。 虚竹纵身跃入天井。 没有阻力。身体向上飞升。天井四壁光滑,暗银色的晶体表面反射着他的身影。 速度很快。 十息后,虚竹穿过了一层灰色的薄膜。 脚下出现了实地。 第三层。 虚竹落地。立刻压住所有气息波动。 他环顾四周。 这里和第二层完全不同。 没有石柱。没有牢房。 这是一条走廊。 极长的走廊。两侧是光滑的灰白色墙壁。墙壁上没有符文,没有纹路。干干净净。 走廊尽头,有光。 虚竹没有立刻走过去。 他先看了看脚下。 地面上有脚印。 不是他的。 是一双赤脚的印记。脚印很小,像是女人的。从天井口一直延伸到走廊深处。 脚印是新的。灰尘被踩开的边缘还很清晰。 虚竹蹲下来。 这不可能。 第三层的囚犯是囚三。囚三是男性。而且囚三已经死了,尸体在第二层。 这双脚印是谁的? 虚竹站起来。沿着脚印的方向看过去。 走廊尽头的光越来越亮。 他拿出阵盘。导线还连着。信号微弱但能用。 输入文字。 【第三层。有不明脚印。女性。赤足。方向朝上。】 王语嫣的回复来得很快。 【第三层原有囚犯为囚三,男性,合体期。无其他在押记录。】 虚竹收起阵盘。 他沿着脚印走。 走廊很长。至少三百丈。两侧墙壁没有任何变化。 脚印一直延伸。步幅均匀。没有奔跑的迹象。没有犹豫。没有停顿。 走到一半的时候,虚竹注意到墙壁上出现了字。 不是符文。是普通的字。像是用手指直接刻上去的。 “第四层不是锁。是摇篮。” 虚竹停下。 这句话。 陈小九说过。 在聚灵塔里,囚九借她的声带说出来的那句话。 现在它被刻在第三层的墙壁上。 虚竹继续走。 墙壁上的字越来越多。 “他很累。” “第七层不是封印。” “我等的不是残片。我等的是敢拿钥匙的人。” 全是囚九通过陈小九说过的话。 一字不差。 被刻在这里。 虚竹的脚步没有停。但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 这些字是谁刻的? “走廊里的”? 还是—— 走廊尽头到了。 光源来自一个向上的螺旋阶梯。阶梯很窄,只容一人通过。灰白色的光从上方倾泻下来。 赤脚的脚印消失在阶梯的第一级台阶上。 虚竹站在阶梯前。 识海中,六块造化残片同时产生了一种奇怪的反应。 不是震动。不是恐惧。不是兴奋。 是……认出了什么。 像是回到了一个去过的地方。 虚竹抬脚踏上第一级台阶。 螺旋阶梯一共七十七级。他数了。 每上一级,身体上的法则压制就减轻一分。 到第七十七级的时候,压制完全消失了。 虚竹站在阶梯顶端。 面前是一扇门。 门是开的。 门后面是一个圆形大厅。 七根石柱围成一圈。每根石柱顶端有一个凹槽。凹槽的形状和大小,与造化残片完全吻合。 圆厅正中央,立着一根更粗的石柱。柱顶有一个五指手印的凹槽。 投票核心。 虚竹走进圆厅。 空的。 没有人。 “走廊里的”说他在圆厅等。 但这里没有人。 虚竹站在圆厅中央,缓缓转了一圈。 七根基座石柱。一根中央柱。地面是暗金色的。天顶是一片虚无。 他的目光落在中央柱顶端的五指凹槽上。 那就是“按键”。 按下去的人,永殁。 虚竹收回视线。 他没有靠近中央柱。 “你说在这里等。”虚竹开口。声音在圆厅内回荡。“人呢?” 没有回应。 虚竹等了三息。 还是没有。 他低头看向地面。 圆厅的暗金色地面上,有一行字。 不是刻的。不是写的。像是从地面内部透出来的。 字很小。虚竹蹲下才看清。 “把残片放上去。我就出现。” 虚竹盯着这行字。 放上去。 六块残片放上七个基座。 投票程序启动。 封印待机三息。 “走廊里的”趁这三息离开。 然后呢? 虚竹没有动。 他在想一个问题。 “走廊里的”说,三息之后不按激活键,程序中止,封印恢复,没有人需要永殁。 但太一脊椎骨上的信息说——“七碟归一,旧主回归”。 七块残片启动投票,有漏洞。漏洞是活路。 六块呢? 六块启动投票,会发生什么? 太一没有留下关于六块的任何记录。 钟离的供述说“六碟入墟,门开人灭”。 虚竹站起来。 他看着那七根基座石柱。 六碟入墟,门开人灭。 这句话是刻在归墟第七层封印内壁上的。 而“走廊里的”告诉他,六块放上去就能启动投票,三息窗口,没人永殁。 两个信息矛盾。 虚竹的手缓缓握紧。 有人在骗他。 要么是钟离的供述有误。 要么是“走廊里的”在说谎。 太一说过——主动出现不用怕。 太一也说过——残片不能集齐。 但太一从来没说过,可以信他。 阵盘震动。 虚竹低头看。 王语嫣的消息。 只有四个字。 【他出来了。】 虚竹的瞳孔收缩。 首席监察。从第一层出来了。 比预计的两个时辰快了整整一个时辰。 圆厅地面上的字消失了。新的一行浮现。 “快放。来不及了。” 虚竹站在七根基座石柱中间。 识海中六块造化残片剧烈震动。 不是恐惧。 是催促。 第320章 六碟入座 虚竹没动。 识海中六块残片震动越来越剧烈。地面上的字又换了一行。 “他在上来。” 三个字。 虚竹深吸一口气。闭眼。 催他的有两个。残片在催。“走廊里的”在催。首席监察在追。所有方向都在逼他立刻行动。 但太一教给他的第一课不是怎么打架。 是怎么在所有人都喊“快”的时候,停下来想三息。 虚竹睁眼。 他没看地面的字。他看的是七根基座石柱。 七根。七个凹槽。 他只有六块。 “六碟入墟,门开人灭。”这是刻在归墟第七层封印内壁上的。钟离的供述。 “六块放上去就能启动投票,三息窗口,没人永殁。”这是“走廊里的”说的。 哪个是真的? 虚竹站在原地,视线扫过七根石柱。 不对。 他不应该纠结哪个是真的。他应该想——为什么两个说法完全矛盾,而“走廊里的”明知虚竹掌握钟离供述,仍然让他放。 两种可能。 第一,“走廊里的”在骗他。利用时间压力让他来不及思考。 第二,“门开人灭”有前提条件,而当前条件不满足。 虚竹低头看向地面。 字还在。 “他已到第二层。” 虚竹拿出阵盘。导线信号微弱。输入文字。 【玄明。你那边什么情况。】 三息。没有回复。 五息。 回复来了。只有一个字。 【来了。】 虚竹的呼吸停了半息。 首席监察到第二层了。玄明在那里。 化神期挡合体期以上的存在。三息都是奢望。 虚竹不能再等。 但他也不能盲目放。 他再看了一遍那七根基座石柱。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 七根石柱的高度不完全一致。 其中六根一样高。第七根——最靠近中央柱的那根——矮了三寸。 三寸。 虚竹走过去。蹲下。 矮的那根石柱顶端的凹槽里,有字。极小的字。不是刻的,是从内部透出来的。和地面上“走廊里的”留字方式一样。 “此位空置,程序降级运行。六碟启,非七碟启。门不开。” 虚竹盯着这行字。 门不开。 六碟启动投票,是降级运行。不触发“门开人灭”的条件。 因为“门开人灭”的前提是——七碟齐聚后开门。六碟启动只是投票程序的低权限模式。 钟离的供述没有错。“走廊里的”也没有骗他。 两个信息说的不是同一件事。 “六碟入墟,门开人灭”——指的是六块残片进入归墟后,如果有人强行打开第七层封印释放囚九,让第九块残片加入,凑齐七块触发全权限投票,那时候按键的人会灭。 而“走廊里的”说的六块放上基座,是降级启动。封印只待机三息。没有全权限。没有按键。没有永殁。 虚竹站起来。 明白了。 他转身面向那六根等高的石柱。 阵盘再次震动。 王语嫣的消息。 【玄明信号中断。】 虚竹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他把阵盘收进袖中。 没有时间了。 虚竹从识海中调出第一块造化残片。 灰白色的碎片悬浮在掌心上方。表面泛着幽光。 他走向第一根石柱。 残片放入凹槽的瞬间,石柱亮了。暗金色的光从地面涌上来,沿着石柱表面攀升。 第二块。 第三块。 第四块。 每放一块,圆厅就亮一分。地面的暗金色纹路开始流动。 第五块。 五根石柱同时亮起。地面纹路流速加快。中央柱顶端的五指凹槽泛出淡淡的光。 虚竹走向第六根石柱。 手中最后一块残片。编号八。从囚三胸腔里取出来的那块。 他停了一息。 放。 第六块残片落入凹槽。 六根石柱同时爆发出强烈的暗金色光芒。 地面纹路全部激活。 中央柱震动。 圆厅四壁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古老文字。流动的。变换的。像是某种程序在运行。 虚竹退后三步。站在圆厅边缘。远离中央柱。 三息。 “走廊里的”说三息窗口。 一息。 圆厅所有光芒突然静止。文字停止流动。 然后—— 所有光芒从暗金色变成了灰白色。 虚竹的瞳孔收缩。 这不是“走廊里的”的灰白。这是另一种灰白。更冷。更旧。像是被时间冻住的颜色。 二息。 中央柱上的五指凹槽完全亮起。光芒冲天。 但没有人去按。 虚竹站在边缘。一动不动。 中央柱的光芒维持了整整一息。 然后—— 第七根石柱亮了。 那根矮三寸的、空置的石柱。没有残片的石柱。 自己亮了。 虚竹猛地转头。 第七根石柱凹槽里,出现了一块残片。 不是虚竹放的。 它自己出现的。 灰白色。表面有裂纹。尺寸与其他六块一致。 但它的频率—— 虚竹识海中五块残片同时发出尖锐的警告。 那是第九块。 囚九的残片。 三息。 时间到了。 投票程序没有中止。 因为现在不是六碟。是七碟。 七碟齐。 投票自动启动。 圆厅四壁文字再次流动。速度是之前的十倍。中央柱上的五指凹槽光芒暴涨。 虚竹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囚九。 从第七层。隔着所有封印。把自己的残片送上来了。 他在等的不是虚竹把他从第七层带到第四层。 他等的是虚竹把六块放上基座的那一刻。 三息窗口。六碟降级启动时,所有封印待机。包括第七层。 第七层封印待机的三息里,囚九把第九块残片送了出来。 放在了第七根基座上。 七碟齐。 全权限投票。自动启动。不可逆。 “走廊里的”没有骗他。 但“走廊里的”没有告诉他——囚九会趁三息窗口动手。 或者——“走廊里的”从一开始就知道。 圆厅中央柱的光芒越来越强。五指凹槽在等人按下去。 虚竹后退。背贴上了圆厅的墙壁。 不按。 他不会按。 没人按的话—— 墙壁上流动的文字突然停止。然后重新排列。形成一行。 “投票已启动。赞成:七。反对:零。弃权:二。” 虚竹愣了。 七票赞成? 他只放了六块。第九块是囚九送上来的。加起来七块。 赞成。 全部赞成。 残片自行投票。持有者只是搬运者。太一说过这话。 残片自己要激活造化玉碟。 七票赞成,零票反对,两票弃权。 弃权的是归墟内剩下的两块——第八块已经被取出放在基座上了。不对。弃权的应该是没在基座上的。 虚竹重新算。 基座上有七块。一至四来自他原有的。第六块。第八块囚三的。第九块囚九送来的。 七块在基座。全部赞成。 留在逍遥新城的第七块(原始编号第五)和归墟第五层的囚七那块,弃权。 投票结果:赞成过半。 造化玉碟激活程序——通过。 中央柱五指凹槽的光芒从暗金变成纯白。 等人按。 虚竹贴着墙壁。 他不会按。 没有人会按。 就让它等。 投票通过不代表激活。必须有人按键。按键者永殁。 没有人按,程序就会一直悬停。 虚竹这样想着。 然后他听见了脚步声。 从圆厅门外。螺旋阶梯的方向。 有人在上来。 脚步很轻。很慢。一步一步。 虚竹转头看向门口。 灰白色的光从阶梯处涌上来。 一只赤脚踏上了圆厅地面。 虚竹看清了来人。 一个年轻男人。赤足。灰白色的粗布衣服。没有任何修为波动。像个凡人。 但虚竹识海中七块造化残片——包括基座上的六块和囚九送来的那块——全部在颤抖。 男人站在门口。抬头。 看着中央柱顶端的五指凹槽。 然后他笑了。 转头看向虚竹。 “你果然没按。” 声音很年轻。很平静。 “太一看人的眼光,确实不错。” 他赤脚踩在暗金色地面上,一步步走向中央柱。 虚竹开口。 “你是囚九。” 男人没停。 “叫我阿九就行。” 他走到中央柱前。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准那个凹槽。 虚竹喊了一声。 “按下去的人永殁。” 阿九的手悬在凹槽上方。停了一息。 他回头看虚竹。还是在笑。 “我知道。” 他的手落下去。 第321章 永殁 阿九的手落在凹槽上。 五指嵌入。严丝合缝。 圆厅内所有光芒在这一刻熄灭。 一息的黑暗。 然后,从中央柱底部开始,纯白色的光沿着石柱表面向上攀升。不是暗金,不是灰白。是虚竹从未见过的白。 干净到刺眼。 七根基座石柱上的残片同时发出嗡鸣。不是震动,是在唱。频率一致,节奏一致,像是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虚竹冲了出去。 “松手!” 阿九没回头。 他的右手贴在凹槽里,纹丝不动。纯白光芒从石柱顶端涌入他的手掌,沿着手臂向全身蔓延。 虚竹跑到他身后三尺。 停住了。 不是他想停。是一道无形的力量把他隔在三尺之外。 “别过来。”阿九的声音很平静。“过来你也会被卷进去。” 虚竹试着往前踏了一步。脚下的地面像活了一样,把他推回原位。 “你明知道按下去会永殁。” “我说了,我知道。” 阿九转过头。纯白光芒已经爬到他的脖颈。他的脸在白光中显得格外年轻。 “化神期,你叫虚竹对吧。” “松手。” “来不及了。”阿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五指已经和凹槽融为一体,分不清哪里是石头哪里是肉。“程序启动就不可逆。太一没告诉你这个?” 虚竹没说话。 太一的骨头已经碎了。什么都问不了了。 “别那个表情。”阿九笑了一声。“我在下面等了八千年,不是为了让别人替我难过。” 纯白光芒继续蔓延。从脖颈到下巴。到嘴角。 阿九说话的速度快了一些。 “听好。造化玉碟激活后,太玄仙域对归墟的控制权会被剥离。首席监察再也进不来这里。七层封印会重构,不再属于任何人。” 虚竹盯着他。“就为了这个?” “不只是这个。”阿九的眼睛还没被白光覆盖。他看着虚竹。“激活后,持有残片的人会获得三十息的临时权限。三十息内,你可以对归墟下一道指令。只有一道。” “什么指令?” “随便什么。开门,关门,放人,杀人。”阿九顿了顿。“或者把这地方彻底封死,让谁都进不来。” 白光爬过他的嘴唇。 他还在说话。声音开始变得模糊。 “太一偷残片,不是为了阻止集齐。是为了等一个能在三十息内做出正确选择的人。” 虚竹往前踏了一步。这次没有被推回去。 因为阿九身上的白光已经不再向外扩散。它在收缩。向内。 “你——” “别浪费时间。”阿九的声音从白光中传出来,已经听不太清。“三十息很短。首席监察被挡在外面,但他会想办法。你得快。” 白光彻底覆盖了阿九的全身。 他变成了一个纯白色的人形轮廓。 然后轮廓开始消散。从脚底开始。像灰烬被风吹走。但没有风。 虚竹站在三尺外。看着。 他什么都做不了。 阿九的轮廓消散到膝盖。到腰。到胸口。 右手始终贴在凹槽上。最后消散的部位。 在彻底消失前的最后一息,虚竹听见了一句话。 不是从耳朵听见的。是直接印在识海里的。 “替我跟陈家那丫头说一声。不用等了。” 然后阿九消失了。 彻底的。 不是死亡。不是魂飞魄散。 是从这个世界的所有痕迹中被抹去。 虚竹站在原地。他发现自己已经想不起阿九的脸了。刚才还在眼前的那张脸。年轻的。带笑的。 想不起来了。 这就是永殁。 不是杀死一个人。是让这个人从未存在过。 圆厅震动。 七根基座石柱上的残片同时射出光柱,汇聚在中央柱顶端。中央柱上的五指凹槽已经空了。没有手。没有痕迹。像从来没有人按过。 但程序在运行。 地面上的古老文字再次流动。速度极快。虚竹看不懂内容,但他感觉到了——归墟在变。 脚下的震动从圆厅向外扩散。一层一层。向下。 第六层。第五层。第四层。 每一层封印都在重构。 虚竹的识海中,突然涌入一股信息流。不是文字,不是画面。是一种权限。 像是有人把一把钥匙塞进了他的手里。 三十息。 从现在开始。 虚竹深吸一口气。 他没有立刻下指令。 他先拿出阵盘。导线信号恢复了。归墟内部的法则压制正在消退。 输入文字。 【王语嫣。玄明什么情况。】 两息。回复。 【玄明重伤。首席监察被弹出归墟。归墟外壁正在关闭所有入口。你还在里面。】 虚竹看完。 归墟在关闭。 他在里面。 首席监察被弹出去了。封印重构的第一个效果——把不属于归墟的东西全部排出。 但虚竹没被排出。 因为他持有残片。持有残片的人,在这三十息内,属于归墟。 二十六息。 虚竹闭上眼。 一道指令。只有一道。 他可以让归墟彻底封死。从此没有人能进来。没有首席监察,没有任何人。 安全。稳妥。 但归墟里还有囚七。第五层。双重封印。 还有—— 虚竹睁开眼。 他想起了什么。 不对。他想不起来了。他知道有个人刚才在这里。按下了按键。但那个人是谁?长什么样?说了什么? 永殁。 连记忆都在被抹除。 但有一句话还在。印在识海最深处的那句话。 “替我跟陈家那丫头说一声。不用等了。” 陈家。陈小九。 虚竹抓住这句话。 他记不起说话的人是谁了。但这句话还在。 二十息。 虚竹做了决定。 他没有封死归墟。 他下的指令是—— “第七层封印,永久锁定。任何人不得开启。包括持有残片者。”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选择。 归墟不封死。囚七还有被救出的可能。其他层的封印重构后会稳定。 但第七层——那个最深处——永远关上。 因为那里曾经关着一个人。一个自己走进去的人。 虚竹不记得那个人是谁了。但他知道,那个人不想出来。 那就让那扇门永远关着。 指令下达。 圆厅震动加剧。七根基座石柱上的残片同时暗淡。光柱消散。 中央柱上的文字停止流动。 一切归于沉寂。 三十息结束。 权限消失。 虚竹站在空荡荡的圆厅里。七根基座石柱上的残片安静地躺在凹槽中。不再发光。不再震动。 像普通的石头碎片。 虚竹走过去,把残片一块一块收回识海。 六块。 他数了数。 六块。 不对。刚才基座上明明有七块。 第七根石柱——那根矮三寸的——凹槽是空的。 里面什么都没有。 虚竹盯着空凹槽看了很久。 他知道刚才那里有一块残片。但他想不起来那是谁的。从哪来的。怎么出现的。 永殁。 连残片都一起消失了。 阵盘震动。王语嫣的消息。 【归墟外壁入口全部关闭。我正在寻找缝隙。你能自己出来吗?】 虚竹试着感知周围。 归墟内部的法则已经完全不同了。不再压制他的修为。不再排斥他。 但也没有给他出去的路。 他往回走。螺旋阶梯。灰白长廊。天井。 天井里,向下的通道畅通。 虚竹一路下行。第三层。第二层。 第二层的牢房群里,玄明靠在一根黑色石柱旁。左臂整条垂着,右手捂住胸口。嘴角有血。 “你还活着。”虚竹走过去。 “废话。”玄明咳了一声。“那东西被弹出去的时候顺手给了我一下。不重。” 不重。胸口塌了一块。 虚竹把补髓丹液递过去。 玄明接过,仰头灌了一口。 “上面怎么样?” 虚竹沉默了一息。 “有个人按了按键。” “谁?” 虚竹张了张嘴。 他说不出来。 那个人的名字、样貌、声音,全部消失了。只剩下一句话和一个模糊的笑。 “我不记得了。” 玄明看着他。没有追问。 “走吧。”玄明撑着石柱站起来。“这地方在变。趁还能出去。” 两人沿着第二层向外走。太一当年凿出的缝隙还在。没有愈合。反而比之前宽了一些。 归墟在重构。旧的伤口不再自愈。 虚竹和玄明穿过缝隙,回到归墟外的死寂虚空。 逍遥二号的灯光在远处亮着。 王语嫣的声音从阵盘传来。 “检测到你们的信号。正在靠近。” 虚竹站在虚空中。回头看了一眼归墟的外壁。 灰白色。暗红纹路不再流动。 安静了。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 识海中六块造化残片安安静静。不震动。不发光。不恐惧。 像是终于可以休息了。 虚竹收回视线。 袖中阵盘又震了一下。 不是王语嫣。 是逍遥新城方向。赵敏的加密频道。 虚竹打开。 只有一行字。 【陈小九晕倒了。脊椎第三节在发光。她醒来后说了一句话——“他走了,但东西留下来了。”】 虚竹握着阵盘。 他不记得“他”是谁。 但他知道,有什么东西,被留在了陈小九体内。 那个人用永殁换来的三十息,不只是给了虚竹一道指令的机会。 他还把什么东西,塞进了那艘“救生艇”里。 逍遥二号靠近。舱门打开。 虚竹扶着玄明走进去。 回城。 逍遥二号降落在停机坪。 赵敏站在坪边。没撑伞。夜风把她的头发吹乱了,她也没管。 舱门打开。 虚竹先出来。扶着玄明。 玄明的左臂完全脱力,右手捂着胸口,衣襟上结了一层干涸的血壳。走路还算稳,但呼吸声很重。 赵敏迎上来,看了一眼玄明的伤,转头对身后喊了一声。 “补髓丹液,两份。担架。” 两个驻守修士跑步过来。 赵敏没问虚竹怎么样。她看了他一眼就够了。 虚竹的衣服没破,身上没伤。但他的眼神不对。 不是疲惫。不是紧张。是空。 像丢了什么东西,但不知道丢的是什么。 玄明被扶上担架。他抓住虚竹的袖子。 “那句话。” 虚竹低头看他。 “你说有个人按了按键。”玄明的嗓音沙哑,“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 虚竹沉默了两息。 “记得一句话。” “什么话?” “替我跟陈家那丫头说一声。不用等了。” 玄明盯着他。 “谁说的?” “不知道。” 玄明松开手。被抬走了。 停机坪上只剩虚竹和赵敏。 风停了。 赵敏走到他面前,伸手拽了拽他的衣领,把歪掉的领口正了正。动作很随意,像理自己的衣服。 “饿不饿?” 第322章 他叫什么 “不饿。” “骗人。”赵敏转身往主楼走,“厨房留了东西。你先吃,吃完再说。” 虚竹跟上去。 走了十几步,他忽然开口。 “赵敏。” “嗯?” “归墟里发生了一件事。我做了一个决定。但做决定之前,有个人替我承担了最重的那一份。” 赵敏的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呢?” “然后我连他是谁都不记得了。” 赵敏没回头。继续往前走。 “你记得他做了什么吗?” “记得。按下了一个按键。按下去的人会永殁。从所有人的记忆里消失。” 赵敏停下来。 她转过身。 “所以你现在的状态,不是因为打了败仗,不是因为受了伤,而是因为——有人替你死了,你连给他记一笔的资格都没有。” 虚竹没说话。 赵敏看了他三息。 “吃饭。” “我——” “吃饭。”赵敏的语气没有商量余地,“吃完饭去看陈小九。她醒来之后说的那句话,可能跟你忘掉的人有关。” 虚竹跟着她进了主楼侧厅。 桌上摆了一碗面,一碟小菜,一壶热水。面已经坨了。 赵敏显然等了很久。 虚竹坐下来,拿起筷子。 赵敏坐在对面,双手交叉放在桌上,不说话。 虚竹吃了两口。 “归墟的封印重构了。首席监察被弹出去,短时间内进不来。第七层我下了指令永久锁定。” “嗯。” “我带了六块残片回来。” “刚才不是七块?” 虚竹停筷。 “不是。六块。” 赵敏没追问。 但虚竹自己愣住了。 六块。他数过。基座上有七块,收回来是六块。少了一块。那块在第七根矮石柱上。是谁放上去的?什么时候出现的? 想不起来。 脑子里就像被人用刀干净利落地切掉了一块。切口平整,不疼,但空了一截。 “你说过,”赵敏开口,“有个人按了按键。那个人用的是自己的残片,还是你的?” 虚竹张嘴,又闭上。 “我不确定。” 赵敏点头。“那就对了。消失的那一块,是他的。” 她起身走到虚竹旁边,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放在桌上。 纸条上是赵敏的字迹,写着一行话。 “陈小九醒来后原话:他走了,但东西留下来了。随后她指了指自己后背脊椎的位置。” 虚竹看完纸条。 “她现在在哪?” “地下一层。婠婠看着。” 虚竹放下筷子站起来。 “面没吃完。” “回来再吃。” 赵敏挡在门口。 “我跟你一起去。” 虚竹看着她。 “不是不信你。”赵敏说,“是你现在脑子里缺了一块,自己判断不了自己的状态。我在旁边盯着。” 虚竹想了想,没拒绝。 两人下到地下一层。 走廊尽头,婠婠靠在墙上。看见他们来了,站直身子。 “醒了?”虚竹问。 “醒了。”婠婠说,“精神还行。就是后背一直发热。她说不疼,但我摸了一下,烫手。” 虚竹推门进去。 陈小九坐在床上,背靠着墙。脸色苍白,但眼睛很亮。 看见虚竹,她先开口了。 “你回来了。” “嗯。” “那个人呢?” 虚竹停在床前。 “什么人?” 陈小九皱眉。“就是……”她顿了顿,表情变得困惑,“我不记得了。刚才还记得。现在想不起来了。” 赵敏站在门口,没进来。 虚竹在床边坐下。 “你醒来之后说了一句话。他走了,但东西留下来了。你还记得吗?” 陈小九点头。“记得我说过这句话。但不记得是谁。就是……脊椎那个位置忽然热了一下,然后脑子里冒出这句话。不是我想说的,是它自己跑出来的。” “现在还热吗?” “热。比刚才轻了一点。” 虚竹看向赵敏。 赵敏明白他的意思。“我让王语嫣过来。” 十息后,王语嫣到了。手里还拿着没来得及放下的监测阵盘。 她进屋先看了虚竹一眼,确认他没事,才走到陈小九身后。 “转过去。把衣领拉下来一点。” 陈小九照做。 王语嫣把阵盘贴近她脊椎第三节,无漏道体的感知铺开。 三息。 王语嫣的手顿住了。 “怎么了?”虚竹问。 王语嫣沉默了一会。 “之前那个容器——就是囚九往里面写入因果锁防御指令和记忆碎片的那个——满了。” “这个你之前说过。” “不一样。”王语嫣抬头,“之前满的是指令和记忆。现在容器里的东西变了。指令和记忆还在,但最内层多了一团东西。” “什么东西?” “我读不出来。”王语嫣说,“不是灵力,不是仙元,不是法则残留,不是任何已知能量形式。但它是活的。” 虚竹站起来。 “活的?” “有极其微弱的自主波动。频率不固定。”王语嫣低头看着阵盘,“像……呼吸。” 房间里安静了。 陈小九回过头。“你们在说什么?我后背里有活的东西?” 虚竹看着她。 他脑子里只剩那句话。 替我跟陈家那丫头说一声。不用等了。 不用等了。 不用等什么? 虚竹闭了闭眼。想不起来。记忆的切口太干净了。 “王语嫣。” “在。” “那团东西的波动频率,和我们已有的任何残片固有频率比对过没有?” 王语嫣低头操作了几息。 “不匹配任何一块现有残片。”她停了停,“但波动模式和……之前囚九借陈小九说话时的声带振动频率高度吻合。” 虚竹的手握紧了。 他说不出那个名字。脑子里没有那个名字。永殁把一切都抹干净了。 但有什么东西被塞进了容器里。 裹在记忆碎片和因果锁防御指令的最中间。 活的。 在呼吸。 “那团东西,”虚竹开口,声音很低,“有没有可能是一个人留下的?” 王语嫣想了很久。 “如果你问的是神魂碎片、意识残留、或者转世种子——都不是。我检测不到任何已知的生命特征。” “但它在呼吸。” “在呼吸。”王语嫣重复了一遍,“但呼吸不等于活着。也可能是某种机制在运转。” 虚竹看向陈小九。 陈小九摸着自己的后背,表情茫然。 “我能感觉到。”她说,“不是疼。是暖。像有人把手贴在我脊椎上。” 赵敏在门口说了一句。 “虚竹。你想不起来那个人,但你觉得他可能没有彻底消失。对吗?” 虚竹没回答。 赵敏点头。“好。那就先别急着下结论。王语嫣,那团东西会不会对陈小九造成伤害?” “目前没有任何侵蚀迹象。它缩在容器最内层,被两层因果锁防御指令包着。非常安静。” “那就先观察。”赵敏拍板,“每个时辰记录一次波动数据。有变化立刻通知。” 王语嫣应了。 虚竹站在床边,没动。 陈小九忽然抬头看他。 “你是不是也忘了什么?” “嗯。” “忘了一个人?” “嗯。” 陈小九想了想。“我也是。我知道有个人跟我有关。但我想不起他叫什么、长什么样。就只剩下后背这团热。” 她低下头。 “他叫什么?” 虚竹张了张嘴。 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走出房间。赵敏跟在后面。 走廊里,虚竹靠在墙上。 “永殁太干净了。”他说,“连我识海里印着的那句话,我都不知道是谁说的。我只知道有人说过。” 赵敏没接话。 “但他把东西留在了陈小九体内。他用永殁换了三十息。三十息里他不只是给我下指令的机会——他还往那艘救生艇里塞了东西。” “你怀疑那团东西是他本人留下的?” “我不知道。永殁的定义是从因果、转世、记忆中彻底抹除。理论上不可能留下任何痕迹。” “但它在呼吸。” 虚竹不说话了。 赵敏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 “回去把面吃了。” 虚竹被拉着走了两步。 忽然停住。 他的识海震了一下。 不是残片震动。六块残片安安静静,没有任何反应。 震的是别的东西。 在识海最深处。太一脊椎骨原本存放的位置。骨头已经碎了,碎屑还留在识海底部。 碎屑里,有一个极其微小的灰白光点亮了。 虚竹闭上眼,内视识海。 光点只有针尖大小。不亮不暗。安安静静。 但它的波动频率—— 和陈小九脊椎里那团东西一模一样。 虚竹睁开眼。 赵敏看着他。“怎么了?” “太一的骨头碎屑里,还藏了一层东西。” 赵敏的手收紧了。 “之前没检测到。”虚竹说,“因为骨头还完整的时候,外层加密把它盖住了。现在碎了,这东西自己露了出来。” “什么东西?” “不知道。但和陈小九后背里的那团东西,频率完全一致。” 赵敏沉默了三息。 “太一早就知道会走到这一步。” 虚竹没否认。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一个被永殁抹去的人,留下了两样东西。一样在活人体内,一样在死人骨头里。 都在呼吸。 都像是在等什么。 虚竹转身走向聚灵塔。 “别急。”赵敏追上来,“先把——” 阵盘震动打断了她。 婠婠的加密频道。 虚竹打开。 只有四个字。 【白衡跑了。】 第323章 他留了一封信 虚竹和赵敏同时看向阵盘。 婠婠的加密频道只有四个字,没有后续。 赵敏先反应过来,手指点上阵盘回传。 “什么时候发现的?” 三息后,婠婠回复。 “一刻钟前。地下一层客室空了。干扰场没有被触发。他从内部解开了禁制。” 虚竹皱眉。 白衡的修为在取出残片碎末后应该跌到谷底,右臂刚恢复,全身经脉还在重建。这种状态下解开逍遥新城的禁制,不是不可能,但需要时间。 “一刻钟前发现,”虚竹开口,“实际离开时间呢?” 婠婠的回复很快。 “客室内温度残留推算,至少走了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 虚竹从归墟回来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三个时辰出头。白衡几乎是在他们进入归墟后不久就动了。 赵敏收起阵盘,转身往走廊外走。 “跟我来。” 虚竹跟上。 两人快步穿过主楼,下到地下一层另一侧。白衡的客室门敞着,婠婠站在门口,手里捏着一枚碎裂的禁制玉牌。 “从里面碎的。”婠婠把玉牌递给虚竹,“手法很老练,没有留下灵力波动。这人八千年不是白活的。” 虚竹接过玉牌看了一眼,放下。 走进客室。 床铺整齐。桌上的药碗空了,洗干净倒扣着。椅子归位。地面没有脚印。 干净得像从没住过人。 赵敏站在门口扫了一圈。 “他把所有痕迹都清了。” “不全是。”虚竹走到桌边。 桌面正中央压着一张纸。 很薄的灵纸,折了两折。上面没有封缄,没有禁制。就那么明晃晃摆着。 虚竹拿起来,展开。 白衡的字。笔画瘦硬,像刀刻的。 只有三行。 第一行:“残片取出后,太玄仙域对我的压制解除。首席监察的契约同时失效。我不欠任何人。” 第二行:“你进归墟时,我感知到造化玉碟激活。激活的瞬间,我右手第四指骨里残留的最后一丝碎末自行消散。连带八千年的记忆封锁一起碎了。” 第三行:“我想起了一件事。玄阳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不是咒骂,是一个坐标。我去确认。若是真的,三天内回来找你。若是假的,当我死了。” 虚竹把纸递给赵敏。 赵敏看完,没说话。 婠婠凑过来瞄了一眼,嗤了一声。 “八千年的老东西,跑路都跑得这么体面。” 虚竹没接话。他在想另一件事。 白衡说“记忆封锁碎了”。 八千年前,白衡截杀玄阳,玄阳临死前把残片打入他体内。那一击不只是报复,还附带了记忆封锁? 玄阳死前说了一个坐标。这个坐标被封在白衡脑子里八千年,直到造化玉碟激活的瞬间才解封。 太一的弟子。 虚竹闭了闭眼。 太一布的局,到现在还在一层一层往外翻。 “追不追?”婠婠问。 “追不上。”赵敏把纸折好收进袖中,“他说三天。就等三天。” 虚竹点头。 白衡现在对他们没有威胁。残片碎末已经取出,体内干干净净。他跑了,带走的只有自己和一个坐标。 但那个坐标是什么? 玄阳——太一的弟子之一。八千年前被白衡杀死。临死前不骂人,不求饶,留了一个坐标。 虚竹转头看向赵敏。 “玄阳在太一门下排行第几?” 赵敏想了想。“玄明说过,太一收了八个弟子。玄明排三,玄阳排四。陈四就是玄阳。” 陈四。 陈小九的哥哥。 虚竹的脑子转了一圈。 陈小九来逍遥新城时,条件是“事后见陈四哥”。但陈四已经死了八千年。她不知道?还是—— “赵敏。” “嗯。” “陈小九知不知道陈四已经死了?” 赵敏沉默了两息。 “白衡带她来的时候,没提过这件事。我也没问。” 虚竹深吸一口气。 玄阳死前留了坐标。坐标被封在杀他的人体内。八千年后,造化玉碟激活,封锁解除,白衡想起坐标,连夜去确认。 玄阳在那个坐标留了什么? “走。”虚竹转身出门。 “去哪?”婠婠问。 “找玄明。” 赵敏拦住他。 “玄明刚被抬走,伤还没处理完。” “我只问一句话。” 赵敏看了他一眼,没再拦。 三人到了医疗室。玄明躺在石床上,胸口缠着厚厚的药布,脸色灰白。但眼睛睁着,看见虚竹进来,动了动嘴角。 “这么快就来了。” “问你一件事。”虚竹站在床边,“玄阳死的时候,有没有留下什么后手?” 玄明的眼神变了。 沉默了五息。 “你怎么知道的?” “白衡跑了。他说玄阳死前留了一个坐标,被封在他记忆里八千年。刚才解封了。” 玄明闭上眼。 “老四啊……” 他的声音很轻。 “我不知道坐标。但我知道一件事。”玄明睁开眼,看着虚竹,“老四死之前三天,找过我。他说如果他死了,让我照顾小九。我问他为什么说这种话。他说他算到了自己的死期。” 虚竹没打断。 “我问他既然算到了,为什么不躲。”玄明的呼吸重了一些,“他说,躲了就没用了。他要死在白衡手里。必须死在白衡手里。” 赵敏站在门口,眉头皱起来。 “他故意送死?” “不是送死。”玄明摇头,“是布局。老四的天赋不在战斗,在推演。师父说过,八个弟子里,老四的推演能力最接近他本人。” 虚竹的手攥紧了。 玄阳算到自己会死。选择死在白衡手里。临死前把残片打入白衡体内,附带记忆封锁和一个坐标。封锁的解除条件是造化玉碟激活。 这意味着—— 玄阳八千年前就算到了今天。 算到了有人会激活造化玉碟。算到了白衡会活到那一天。算到了封锁解除后,白衡会去那个坐标。 “他在那个坐标留了什么?”虚竹问。 玄明摇头。“不知道。老四从来不把完整计划告诉任何人。连师父都不例外。” 虚竹站直身体。 三天。白衡说三天内回来。 如果那个坐标上的东西是真的,白衡会带回来。如果是假的—— 虚竹不觉得是假的。 一个能推演到八千年后的人,不会在临死前开玩笑。 “还有一件事。”虚竹看着玄明,“陈小九知道陈四死了吗?” 玄明的表情僵了一瞬。 “……不知道。” “你没告诉她?” “老四交代过。”玄明的声音更轻了,“他说,等小九自己想起来。不要主动告诉她。” 虚竹沉默。 等她自己想起来。 想起什么?她本来就知道?还是说—— 虚竹忽然想到陈小九脊椎里那团“活着的东西”。 囚九留下的。 不。 虚竹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囚九的记忆碎片、因果锁防御指令,包裹着最内层那团在呼吸的东西。那团东西的波动频率和太一骨头碎屑里的一模一样。 如果那不是囚九留下的呢? 如果那是更早就在的? 如果玄阳八千年前就在陈小九体内种下了什么,而囚九只是后来用自己的指令和记忆把它包起来、保护起来? 虚竹的头开始疼。 太多线索。太多层。每揭开一层,下面还有一层。 “虚竹。”赵敏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回头。 赵敏的表情很平静,但眼底有一丝他熟悉的东西。 “你现在脑子里缺了一块。不适合做复杂推演。” 虚竹张嘴想反驳。 “我没说你笨。”赵敏打断他,“我说你现在的状态不对。永殁切掉的那块记忆,可能不只是一个人的名字和脸。可能还有关联的判断链。你现在做的每一个推理,都可能因为缺了那一环而偏移。” 虚竹愣住了。 他没想过这个。 永殁抹掉的是一个人的所有痕迹。但那个人和他之间发生过的事、说过的话、做过的决定——这些如果也被抹掉了,那他现在的思维链条里,是不是有好几个断点? “所以呢?”虚竹问。 “所以今晚你什么都不做。”赵敏走过来,“白衡的事等三天。陈小九的事让王语嫣持续监测。你识海里那个光点,明天再看。” “首席监察——” “被弹出归墟,短时间回不来。天网在自动模式。我们有窗口期。” 虚竹看着她。 赵敏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力道不大,但很稳。 “你刚从归墟回来。有人替你死了。你连他是谁都不记得。这种事,正常人会崩溃。你没崩,但不代表你没事。” 虚竹没说话。 “去睡觉。”赵敏松开手,“明天起来,把面热了吃掉。然后我们再一件一件处理。” 虚竹站了很久。 最终点了点头。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玄明在身后开口。 “虚竹。” “嗯。” “老四留的那个坐标……如果白衡真的带回了什么东西。”玄明的声音沙哑,“你要有心理准备。” 虚竹停步。 “什么准备?” 玄明盯着天花板。 “老四这个人,从来不做只有一个用途的布局。他留在白衡体内的东西,不会只是一个坐标。那个坐标上的东西,也不会只有一个功能。” 虚竹没回头。 “我知道了。” 他走出医疗室。走廊很安静。 赵敏跟在后面,没再说话。 虚竹回到自己房间。关门。坐在床沿。 闭上眼。 识海里,六块造化残片安静地悬浮着。太一脊椎骨的碎屑沉在最底部。碎屑中间,那个针尖大小的灰白光点还在。 一明一暗。一明一暗。 像呼吸。 虚竹盯着它看了很久。 然后他注意到一件事。 光点的明暗节奏,不是匀速的。 两短,一长。 两短,一长。 和囚三死前发出的最后那组编码一模一样。 虚竹猛地睁开眼。 第324章 两短一长 两短一长。 虚竹盯着识海深处那个针尖大的灰白光点,数了三遍。 没错。节奏完全一致。 囚三死前用第八块造化残片发出的最后一组编码,王语嫣当时破译的结果是“他来了”。 现在,同样的节奏出现在他识海里。 虚竹没有犹豫,起身出门。 走廊里灯已经暗了。逍遥新城进入夜间低功耗模式,只有脚下引导灯带发着微光。虚竹快步走向聚灵塔方向。 赵敏说让他睡觉。 但这个信号不能等。 聚灵塔二层,王语嫣还没走。她趴在阵盘边上,手边摊着三份监测日志,笔还夹在指间。虚竹推门的声音让她抬起头。 “虚竹?你不是——” “我识海里那个光点在跳。”虚竹直接说,“两短一长。” 王语嫣愣了一息。 然后她的眼睛亮了。 不是担忧,不是恐惧。是纯粹的、学术层面的兴奋。 “坐下。”她拉过一把椅子,同时手指已经在阵盘上飞速调出监测界面,“让我接入你识海外层。” 虚竹坐下,放开识海防御。 王语嫣的无漏道体探入他识海边缘,没有深入,只是在外层架设了一道监测阵。三息后,阵盘上跳出一条波形。 “捕捉到了。”王语嫣盯着波形,“确实是两短一长。周期稳定,每七息重复一次。” “和囚三那组编码一样?” “频率一样,节奏一样。”王语嫣调出存档对比,两条波形叠在一起,几乎完全重合,“但有一个区别。” 她放大波形尾端。 “囚三那组编码是单次脉冲,发完就断。你识海里这个是持续循环。它不是在发一条消息,它在持续广播。” 虚竹沉默了两息。 “能解码吗?” “如果编码规则和囚三那次一样的话——”王语嫣的手指停住了。 她转头看向虚竹。 “等等。囚三那次,两短一长对应的是他进来了。但那是基于第八块造化残片的固有频率做的编码。你识海里这个光点,不属于任何一块残片。” “所以编码规则可能不同。” “对。”王语嫣重新调整参数,“我需要找到它的基准频率,才能确定编码对应什么内容。” 她忙了大约半炷香。 虚竹没催。他坐在椅子上,闭着眼,感受识海中那个光点一明一暗的节奏。两短一长。两短一长。像心跳。 “找到了。”王语嫣的声音突然拔高半分,又立刻压下来,“基准频率……是因果锁体系的。” 虚竹睁眼。 “和陈小九脊椎里那套东西同源?” “完全同源。”王语嫣快速操作,“我用因果锁体系的编码规则重新解译——” 阵盘上跳出一串符号。 王语嫣看着那串符号,手指悬在半空,没动。 “怎么了?” “解出来了。”王语嫣的声音变得很轻,“不是他进来了。” “是什么?” 王语嫣转过阵盘,让虚竹看。 符号下方,自动转译出三个字。 一个名字。 虚竹看着那三个字,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不认识这个名字。 完全陌生。没有任何记忆、情感、联想。就像看一个从未见过的路人名字。 但他的胸口突然闷了一下。 没有原因的闷。像身体记得什么,脑子却不记得。 “这是谁?”虚竹问。 王语嫣摇头。“我也不认识。但编码格式非常确定,这就是它在广播的内容。一个名字。反复广播。” 虚竹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想起一件事。 “陈小九。” 他站起来。 “她脊椎里那团东西,和我识海里这个光点同源。如果我这边在广播,她那边——” 话没说完,阵盘响了。 婠婠的频道。 “陈小九醒了。后背在发光。她在哭。” 虚竹和王语嫣对视一眼,同时往外走。 地下一层。 陈小九的房间门开着,婠婠站在门口,表情罕见地带着一丝不确定。 虚竹走进去。 陈小九坐在床上,后背对着门。隔着薄薄的中衣,能看到脊椎第三节位置透出灰白光芒。她双手捂着脸,肩膀在抖。 不是痛。是哭。 “陈小九。”虚竹开口。 她没转身。 “我想起来了。”她的声音闷在掌心里,断断续续的,“我想起那个名字了。” 虚竹的脚步顿住。 “什么名字?” 陈小九放下手,转过身。脸上全是泪,但眼睛很亮。 “我不知道他是谁。我不记得他的脸,不记得他说过什么话,不记得任何事。但我知道那个名字。” 她看着虚竹。 “你识海里是不是也有?” 虚竹没回答。他看向王语嫣。 王语嫣已经蹲在陈小九身后,阵盘贴着她的脊椎。三息后抬头。 “同步的。她体内那团东西也在广播同样的内容。同一个名字。频率、节奏、编码规则完全一致。” “两个同源光点,同时广播同一个名字。”虚竹说。 “对。” 虚竹看着陈小九。“你怎么知道那是个名字?” 陈小九擦了一把脸。“后背发热的时候,脑子里就冒出来了。不是听到的,不是看到的。就是知道。像本来就在那里,只是一直没注意。” 她顿了顿。 “而且我知道……那个名字的主人,对我很重要。” 虚竹沉默。 永殁。从因果、转世残留、他人记忆中彻底抹除。 但陈小九哭了。 她不记得那个人的任何事,却因为一个名字哭了。 这不对。 如果永殁是彻底的,她不应该有任何情感反应。 “王语嫣。”虚竹转头。 “我在想同一件事。”王语嫣站起来,表情严肃了,“永殁的定义是从因果中彻底抹除。但陈小九产生了情感反应。这意味着——” “抹除不彻底。” “或者,”王语嫣的手指点在阵盘上,“有人在永殁执行的过程中,做了手脚。” 虚竹想起太一脊椎骨上最后浮现的六个字。 “他选的是你。” 太一设定的后置触发。囚九填入名字后才显字。 囚九选了虚竹。 然后囚九按下了激活键。永殁。 但他在永殁之前,往陈小九体内留了东西,往太一骨碎屑里也留了东西。 两个同源光点。 现在在广播他的名字。 “他提前把自己的名字存了两份。”虚竹说。 王语嫣点头。“因果锁体系的编码。陈小九体内那套防御指令,最内层包裹的就是这个。囚九用因果锁防御指令把自己的名字包起来,让永殁的执行链无法触及这一层。” “所以永殁抹掉了所有人对他的记忆,但没能抹掉这个名字本身。” “因为名字被因果锁保护着。而因果锁——” “不是太玄仙域的东西。”虚竹接上,“是走廊里的那个体系。” 两人对视。 婠婠在门口听了半天,插了一句。“所以那个按按钮的人,死之前就知道自己会被抹掉,提前把名字藏好了?” “不只是名字。”王语嫣重新看向阵盘,手指快速滑动,“我刚才只解了表层。广播的确实是名字,但名字下面还有数据流。非常深。非常密。我需要时间解。” 虚竹看了一眼时间。丑时二刻。 “解。”他说,“我在这里等。” 王语嫣没废话,直接坐下开始工作。 陈小九的后背还在发光。她把中衣拉好,抱着膝盖坐在床头,不哭了,但眼睛一直看着虚竹。 “你也不记得他是谁?”她问。 “不记得。” “但你也觉得……很重要?” 虚竹想了想。“我不确定。我的感觉没有你那么强烈。” 陈小九低下头。“我觉得他认识我。不是那种见过面的认识。是很久很久以前就认识的那种。” 虚竹没接话。 半个时辰后,王语嫣抬起头。 她的表情很复杂。兴奋、震惊、还有一丝虚竹看不懂的东西。 “解出来了。名字下面的数据流。” “是什么?” 王语嫣深吸一口气。 “是一套完整的因果锁逆向协议。” 虚竹的瞳孔收缩。 “逆向?” “对。”王语嫣的声音压得很低,“因果锁的正向执行是——从因果中抹除。逆向协议,理论上……” 她没说完。 虚竹替她说了。 “理论上可以把被抹除的人,从因果中重新写回来。” 房间里安静了三息。 陈小九猛地抬头。 婠婠在门口吹了声口哨。 王语嫣点头。“但只是协议。像一把钥匙的图纸。要真正执行,需要能量源、需要载体、需要触发条件。这些我还没解出来。” 虚竹站在原地,脑子飞速运转。 囚九知道按下按键会永殁。 他提前把自己的名字用因果锁保护起来,藏在陈小九和太一骨碎屑中。 他还在名字下面,藏了一套逆转永殁的协议。 这不是赴死。 这是—— 虚竹的目光落在阵盘上那个还在跳动的波形。两短一长。两短一长。 这是在等人来救他。 就在这时,阵盘边缘跳出一条新的警报。 王语嫣低头一看,脸色变了。 “逆向协议的触发条件刚刚自动解锁了第一层。” “什么触发的?” 王语嫣看着虚竹,又看了一眼陈小九。 “陈小九哭的时候。”她说,“她对那个名字产生情感反应的瞬间,协议第一层条件判定为。” 虚竹僵住。 触发条件是——有人记得他。 不是记忆层面的记得。是情感层面的。 永殁抹掉了所有记忆,但抹不掉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陈小九的眼泪,是第一把钥匙。 虚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他刚才胸口闷了一下。 那算不算……第二把? 阵盘上,波形突然加速。两短一长的间隔从七息缩短到五息。 像是那头的人知道了什么,变得急切起来。 第325章 他给自己写了一条回家的路 波形加速。 王语嫣盯着阵盘,手指按在边缘没动。 “间隔又缩短了。四息半。” 虚竹站在陈小九床边,低头看自己的手。刚才那一下胸口发闷的感觉已经消退,但残留的钝感还在。 不是疼。是空。 像胸腔里本来放着什么东西,被人连根拔走,留了个洞。 “虚竹。”王语嫣叫他。 他走过去。 阵盘上的波形已经从规律脉冲变成了密集震荡,数据流从名字底层不断涌出。王语嫣把解译结果一条条排列在光屏上。 “逆向协议一共七层。”她说,“第一层触发条件是情感锚点激活,陈小九的反应已经满足。第二层——” 她顿了一下。 “第二层是什么?” “持有者确认。”王语嫣指向光屏上的符号,“协议要求至少一名造化残片持有者,主动确认执行逆向协议。不是被动触发,必须是主观意愿。” 虚竹明白了。 “我说一句我要救他,就行?” “不是说。”王语嫣摇头,“是把神识注入光点,与协议产生共鸣。你的意愿会被因果锁体系记录在案。一旦确认,不可撤回。” “不可撤回意味着什么?” 王语嫣沉默了两息。 “我还没解到后面几层。但因果锁体系的规则很明确——每一层触发都会绑定对应的代价。第一层是情感反应,代价由陈小九承担,目前看是脊椎持续发热,暂无生命危险。第二层是持有者确认,代价……我不知道。” 虚竹看着光屏。 “继续解。” “我在解。但数据量太大,剩下五层至少需要三个时辰。” 虚竹转身看陈小九。 她抱着膝盖坐在床头,后背的光比刚才暗了一些,但没有熄灭。她的眼睛红着,看向虚竹时却异常平静。 “你要救他?”她问。 “我连他是谁都不记得。”虚竹说。 “我也不记得。”陈小九低下头,“但我后背在烧。它告诉我,那个人很重要。” 虚竹没接话。 他走出房间。 走廊里,婠婠靠在墙上,双臂环胸。 “你打算怎么办?”她问。 “等王语嫣解完七层。” “我不是问这个。”婠婠偏了下头,“你打算告诉赵敏吗?” 虚竹脚步停了。 婠婠看着他。 “上次你瞒她,她把聚灵塔底层日志翻了个底朝天。这次你要是再瞒——” “不瞒。”虚竹说。 他往主楼方向走。 走到一半,阵盘震了一下。赵敏的频道。 “你在地下一层。”赵敏的声音很平,“婠婠报告陈小九异常的时候顺便说了你先跑去了聚灵塔。现在回主控室。” 不是问句。 虚竹改道。 主控室的门开着。 赵敏坐在主位,面前摊着三块玉简。她穿着寝衣外面套了件斗篷,头发随手挽着,看起来像被从床上叫起来的。 但桌上的茶已经凉透了。 她等了不止一会儿。 虚竹进门,把事情从头说了一遍。识海里的光点、两短一长的节奏、王语嫣解出的名字、因果锁逆向协议、陈小九的眼泪触发了第一层。 一口气说完。 赵敏听完,没有立刻开口。她端起凉茶喝了一口,放下。 “那个名字叫什么?” 虚竹说了。 三个字落在安静的主控室里,没有激起任何波澜。赵敏的表情没变,没有辨认感,没有陌生感,就像听了一个完全不相关的词。 “我也不认识。”她说。 “所有人都不认识。永殁。” “但陈小九哭了。” “对。” 赵敏的手指在桌面上轻叩,三下。 “你识海里那个光点,你有没有情感反应?” 虚竹想了想。诚实地说:“胸口闷了一下。” “够不够触发第二层?” “不知道。王语嫣说第二层需要主动确认。我不确定一次胸闷算不算。” 赵敏看着他。 “你想救他。” 不是问句。 虚竹沉默了三息。 “我不确定。我不记得他。但他替我死了,这一点,是事实。所有逻辑都指向同一个结论——圆厅里那个按下按键的人,本来应该是我。” “所以你是愧疚。” “不全是。”虚竹说,“王语嫣解出来的逆向协议,是他自己写的。他在永殁之前,给自己留了一条退路。他不是在求死。他是在赌。赌有人会来找他。” 赵敏放下茶杯。 “赌你。” “赌任何一个能触发协议的人。” “别跟我绕。”赵敏的语气没变,但眼神锐利了,“太一骨头上写的什么?他选的是你。陈小九体内那套东西,名字下方的逆向协议,触发条件里有一条是持有者确认。你现在是七块——不对,六块残片的唯一持有者。他赌的就是你。” 虚竹没反驳。 因为她说得对。 “代价呢?”赵敏往前倾了一点,“王语嫣说七层触发各有代价。第一层是陈小九后背发热。第二层以后呢?” “还在解。” “没解完你就跑过来跟我说?” “你让我来的。” 赵敏愣了半息,然后靠回椅背。 “行。你说得对。” 她闭了一下眼。 “虚竹,你听好。我不反对救人。但你给我搞清楚三件事再做决定。第一,七层条件全部解出来。第二,每一层代价明确列出。第三,代价不能由你一个人扛。” 虚竹点头。 “第三条是重点。”赵敏睁开眼,“上次归墟里有人替你按了按键,你连对方是谁都记不住。我不接受同样的事再发生第二次。” 虚竹看着她。 赵敏的表情很平静,声音也很平静。但她左手压在桌面上,指尖发白。 他没指出来。 “回去等着。”赵敏起身,“王语嫣解完了叫我。不管几点。” 虚竹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赵敏叫住他。 “那个名字。” 虚竹回头。 “你说出来的时候,你胸口闷不闷?” 虚竹想了一下。 “闷。” 赵敏没再说话。 虚竹回到聚灵塔二层的时候,王语嫣正在阵盘前跟一堆数据搏斗。她的头发散了一半,无漏道体的光辉在指尖明灭不定。 “第三层解出来了。”她头也没抬。 虚竹走过去。 光屏上,第三层触发条件和代价并排陈列。 触发条件:因果锁子节点自愿充当载体。 代价:子节点承受逆向协议全部因果反噬,反噬程度取决于被逆转者原始修为。 虚竹心里一沉。 “因果锁子节点。” “陈小九。”王语嫣终于抬头了,“她脊椎里的东西就是子节点。第三层的意思是,她必须自愿成为逆向执行的载体。反噬由她来扛。” “囚九是什么修为?” “至少大乘后期。” 虚竹的拳头慢慢攥紧。 大乘后期的因果反噬,打在一个连筒骨都没修透的小姑娘身上。 “会死吗?” “我不确定。但协议里有一个注释——”王语嫣放大了一行极小的编码,“原文是:若载体不堪承受,协议中止,前三层触发回滚归零。” “什么意思?” “意思是设计者考虑过载体扛不住的情况。协议会自动中止,之前的触发全部作废。不会死。但逆向协议也完了。” 虚竹沉默。 囚九给自己留了退路,也给陈小九留了退路。 扛不住就停。停了就当这条路没有。 但如果她扛住了呢? “第四层呢?” “在解。”王语嫣擦了把汗,“数据嵌套太深,每一层都比上一层复杂三倍。四、五、六、七层全部解完,至少还要两个时辰。” “解。” 王语嫣重新埋头进阵盘。 虚竹站在旁边,看着光屏上不断刷新的符号。 识海深处,那个针尖大的灰白光点还在跳。 两短一长。 间隔已经缩短到四息。 它在加速。仿佛另一头的人能感知到这边正在拆他留下的东西。 虚竹闭上眼。 胸口那个空洞又闷了一下。 比第一次更明显。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 又过了半个时辰,阵盘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警报。 王语嫣猛地直起身。 “怎么了?” “第四层没等我解,它自己解开了。”王语嫣的脸色很不好看,“第四层触发条件——” 她指向光屏。 虚竹看到了。 第四层触发条件:被逆转者本体残留意识觉醒。 代价:无。 状态:已触发。 “已触发?”虚竹的瞳孔收缩。 “三息前。”王语嫣的手在抖,“第四层不需要我们做任何事。它的条件是囚九自己的残留意识苏醒。刚才那个信号加速——不是因为他感知到我们在解协议。” 她看着虚竹。 “是因为他醒了。” 阵盘上,波形猛地拔高。 两短一长的间隔骤降至两息。 同一时间,地下一层传来婠婠的紧急传讯。 “陈小九后背光芒暴涨。她说——她听到有人在叫她名字。” 第326章 他在喊谁 虚竹赶到地下一层时,陈小九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后背透出的灰白光穿过衣服,在昏暗的房间里照出清晰的人影轮廓。婠婠站在床边两步外,手按在刀柄上,没有拔。 “什么时候开始的?”虚竹问。 “半炷香前。”婠婠没回头,“先是光,然后她喊了一声,说听到有人叫她。” 虚竹走到床前。 陈小九抬头看他,眼眶还是红的,但没有再哭。她的嘴唇在动,像在反复念一个字,却没发出声音。 “他还在叫你?” 陈小九点头。 “怎么叫的?” “就……叫我名字。”她顿了一下,“小九。” 虚竹蹲下来,和她平视。“你能分辨声音从哪里来?” 陈小九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背,手指在脊椎第三节的位置停住。“这里。不是耳朵听到的。是骨头里面在响。” 虚竹内视了一瞬。识海深处那个光点仍在跳。两短一长,两息一组。 他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他只叫你,不叫别人?” “我不知道。”陈小九摇头,“但他好像……很急。” 虚竹站起来,转向婠婠。“去叫王语嫣下来。带阵盘。” 婠婠拔腿就走。 虚竹又看了陈小九一眼。她的后背光芒有节律地明灭,和他识海中光点的跳动频率完全同步。 三息后,阵盘上的传讯符亮了。赵敏。 “我在路上。”赵敏的声音很短,“别动任何东西。” 虚竹没回话。他知道赵敏说的“别动”是什么意思——别碰那个光点,别主动确认第二层,别在她到之前做任何不可逆转的事。 王语嫣比赵敏先到。 她抱着便携阵盘冲进房间,头发还是散的。阵盘架好后,她扫了陈小九一遍,手指在边缘停了三次。 “脊椎第三节的容器正在向外释放数据。”王语嫣的声音压得很低,“不是广播。是定向传输。” “传给谁?” “传给……她自己。”王语嫣皱眉,“准确地说,是传给她的神识。容器里的残留意识在尝试和她的神识建立双向通道。” 虚竹心里咯噔一下。 “能建成吗?” “目前不能。”王语嫣调出数据,“陈小九的神识强度不够。她只是筒骨境,打个不恰当的比方,相当于一条小溪,对面灌过来的是大乘期修士残留意识激起的洪水。通道建不起来,但她能感知到水声。” “就是他喊她名字。” “对。” 虚竹看着阵盘上的数据流。密密麻麻的符号在光屏上滚动,其中有一串反复出现。 “这一串是什么?” 王语嫣放大。看了两息。 “是她的名字。” 虚竹没说话。 陈小九的名字被一个大乘期的存在反复写在数据流里,一遍又一遍。 他想起白衡曾经说过,碎末记忆中“走廊里的”留下的那句话——“找到陈家的小女儿,她身上有我留的东西”——说话时的语气,像父亲在交代后事。 门被推开。赵敏进来了。 她换了衣服,头发也重新束好,腰间别着三枚备用玉简。她扫了一眼房间里所有人,然后走到阵盘边。 “第五层解到哪了?” 王语嫣摇头。“刚才被叫下来,第五层还没解完。但第四层自动触发后,第五层的外壳加密降低了一阶,大概还需要一个时辰。” “太慢。”赵敏说。 “数据嵌套太深——” “我不是在催你。”赵敏打断,“我的意思是,第四层自动触发了,第五层的加密就降低了。如果第五层也触发,第六层会不会也跟着降低?” 王语嫣愣了一下。 “有可能。” “那就意味着,这七层协议的设计者,就是想让你一层层解开。前面的自动触发不是意外,是在替你省时间。” 赵敏看向虚竹。 “他给自己写的复活路线,连解密环节的效率都算好了。” 虚竹没接话。他知道赵敏在说什么——囚九不仅赌有人来救他,还把救他的流程设计得尽可能顺畅。每一层的触发条件看似独立,实际上环环相扣。 这不是赌博。这是工程。 “回聚灵塔。”赵敏对王语嫣说,“继续解。我跟你一起上去。” 她转向婠婠。“陈小九不离开这个房间。任何异常,直接传讯。” 婠婠点头。 陈小九忽然开口。“那个声音……会一直叫吗?” 所有人看她。 “我不怕。”她说,“我就是想知道,他会不会停。” 赵敏看了她两息。“不知道。” “那行。”陈小九把被子拉到腰间,重新靠在床头上,“反正我也睡不着了。” 虚竹跟赵敏和王语嫣上了聚灵塔二层。 阵盘重新启动。王语嫣这次拉了两套副阵辅助运算,解析速度提了三成。赵敏搬了把椅子坐在旁边,面前摊开一块空白玉简,随时记录。 虚竹站在阵盘对面,等着。 识海里那个光点还在跳。两短一长。间隔已经稳定在两息,没有继续缩短。 “第四层触发之后,他的残留意识处于什么状态?”虚竹问。 “半醒。”王语嫣一边操控阵盘一边回答,“不是完整的意识,更像……本能反应。他能感知到陈小九的存在,能感知到造化残片,但不具备思考能力。所以他只会反复做一件事——叫陈小九的名字。” “他自己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不知道。”王语嫣停了一下,“永殁抹除的不只是别人的记忆。他自己的自我认知也被剥离了。他可能已经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不记得为什么被困在这里。但他记得一个名字。” 赵敏笔下的玉简刻了一道深痕。她没出声。 虚竹闭了一下眼。 半个时辰后,王语嫣直起腰。 “第五层出来了。” 光屏刷新。 第五层触发条件:持有者以神识接触被逆转者残留意识,建立五息以上的稳定连接。 代价:持有者永久失去一段等价记忆。记忆由因果锁体系自动选取,选取标准为“持有者最重要的记忆”。 赵敏的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她站起来了。 “最重要的记忆。”她重复了一遍。 虚竹盯着光屏,一字一字地看。 “由因果锁自动选取。”他说,“不是我选。” “对。”王语嫣的声音也沉了下来,“你无法决定失去哪一段。系统会自己判定。” 赵敏走到虚竹面前。 “你知道因果锁会选什么。” 虚竹看着她。 他当然知道。 “你要是为了救一个记不住的人,把我也忘了。”赵敏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我会怎么做,你自己想。” 虚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赵敏转向王语嫣。“第六层。继续。” 王语嫣咬了咬牙,埋回阵盘。 虚竹站在原地。 识海深处,两短一长的光点还在跳。 跳了半息后,忽然停了。 完全停了。 像是那一头的人也察觉到了什么,把自己按住了。 沉寂了十几息。 光点重新亮起来。这次不是两短一长。只是一个极弱的、稳定的、缓慢的明灭。 像心跳。 像一个半醒的人在黑暗里安静地呼吸。 虚竹盯着那个光点看了很久。 他不认识这个人。他不记得这个人的脸,不记得他说过的话,不记得他是怎么走进圆厅、怎么按下那个按键的。 但那个光点的节奏变了。 从急促变成平缓。 虚竹说不清为什么,但他觉得那一头的人刚才在忍。 忍着不叫了。 “第六层——” 王语嫣的声音从阵盘方向传来,紧接着戛然而止。 虚竹回头。 王语嫣的脸色变了。 “第六层和第七层是绑定的。”她说,“解开第六层的瞬间,第七层的内容也一起出来了。” 光屏上刷出最后两层。 第六层触发条件:因果锁子节点与被逆转者残留意识完成双向共鸣,共鸣持续不低于一炷香。 代价:子节点经脉重塑。过程中承受等同于渡劫期雷劫的冲击。存活概率取决于持有者在旁护脉。 第七层触发条件:所有前六层条件满足后,被逆转者的名字必须被三个独立个体同时说出。 代价:无。 虚竹的目光停在最后两个字上。 无。 没有代价。 王语嫣也看到了。她反复检查了三遍。 “第七层确实没有代价。”她说,“三个人同时说出那个名字,协议就完成。被逆转者回归。” 赵敏走过来,看着光屏。 “三个人。”她说,“谁?” “协议没有指定。”王语嫣说,“任意三个知道名字的人。” 赵敏看向虚竹。 虚竹看着第七层的触发条件,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囚九设计这七层协议时,第七层几乎没有门槛。只要三个人说出名字就行。 但永殁会抹掉所有人对他的记忆。 没有人记得他的名字。 前六层的全部意义,就是让至少三个人重新知道这个名字。 陈小九通过情感锚点想起了。 虚竹通过识海中的光点知道了。 第三个人—— 阵盘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嗡鸣。不是警报,是来自外部的信号。 赵敏低头看了一眼。 信号来源:逍遥新城地下一层。 婠婠的传讯。 “白衡回来了。” 婠婠的声音很平,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 “他站在大门口。右手拿着一块玉简。他说里面刻着一个名字。” 第327章 第三个人 白衡站在逍遥新城大门外。 右手握着一块三寸长的玉简,衣服上全是尘土,右臂袖管空荡荡地垂着。虚竹下到地面时,白衡已经在门口站了一炷香。 婠婠没让他进。 “你的条件是三天。”婠婠站在门框内,手搭在刀柄上,“提前回来,没有通报,不能进。” 白衡没争。 虚竹走过去。白衡看见他,把玉简举了一下。 “里面有个名字。”白衡说,“不是我自己知道的。是玄阳留给我的。” 虚竹接过玉简。 玉简入手冰凉,但内部有极淡的灵力波动。虚竹以神识探入,只看到两行字。 第一行是一个名字。 第二行是一句话:给小九。 虚竹看着第一行那个名字。他认识。半个时辰前,王语嫣从识海光点编码中刚解译出来,同一个名字。 “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我说了,玄阳留的。”白衡往旁边靠了靠,找了块干净的墙面倚上去,“八千年前他把残片打进我手里的时候,一并塞了这块玉简。封锁在记忆最底层,和残片碎末绑在一起。碎末在,封锁就在。碎末消散那一刻,这个名字才浮出来。” 虚竹握着玉简没说话。 赵敏到了。 她看了一眼白衡的状态,又看了一眼虚竹手里的玉简,没有先问白衡,而是直接对婠婠说:“让他进来。带到主控室。” 婠婠让开。 白衡走进门时腿晃了一下。虚竹伸手扶,被他躲开。 “死不了。”白衡说。 主控室。 赵敏坐在长桌主位,虚竹坐对面,白衡被按在侧面的椅子上。婠婠守在门口。 赵敏先拿起玉简。 她看了三息,放下。 “玄阳是什么时候做的这块玉简?” “不知道。”白衡说,“但封锁手法和残片碎末完全同步。他把残片打进我手的那一刻,玉简就一起封了。” “他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白衡的嘴角动了一下。 “你问过玄明,玄阳的强项是什么。” 赵敏没接话。 “推演。”白衡自己答了,“玄阳的推演能力在太一八个弟子里排第一。太一自己都认。” 虚竹开口:“你的意思是,八千年前,玄阳就算到了今天会有人永殁,算到了这个名字,算到了你会在碎末消散后看见它。” “不只是算到。”白衡闭了一下眼,像是在回忆,“那个坐标指向苍穹大世界西南角一处废弃的小千世界。我去了。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间石室,石室正中立着一块碑。碑上刻了三样东西。” 他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这个名字。和玉简里的一样。” “第二,一句话:第七层,三人同念。” “第三,一个日期。” 赵敏的手停在桌面上。 “什么日期?” “今天。”白衡说,“精确到时辰。” 房间里安静了几息。 虚竹的脑子在快速转。 玄阳在八千年前立碑。碑上刻着一个要等到今天才会被永殁抹去的人的名字。刻着逆向协议第七层的触发条件。刻着今天的日期。 他不是在赌。他是算好的。 “玄阳算到了囚九会替人赴死。”虚竹慢慢地说,“算到了永殁。算到了逆向协议。算到了第七层需要三个人。所以他把名字封在你体内,等碎末消散后交给你。你就是第三个人。” 白衡没否认。 赵敏站起来。 “第二行,给小九。”她拿起玉简,“玄阳要你把这个名字给陈小九看。” “对。” “你见过她了?” “没有。我到门口就被挡了。” 赵敏把玉简放回桌上,走了两步。 “三个人。”她说,“陈小九通过情感锚点想起了名字。虚竹通过识海光点知道了名字。白衡通过玄阳的遗物得到了名字。三个来源,三条路,八千年前和今天的布局在这里合流。” 虚竹看着她。 “你在想什么?” 赵敏转过身。 “我在想,第七层没有代价。三人同念,人就回来。”她停顿了一下,“但第五层有。第六层也有。” 虚竹知道她要说什么。 “第五层的代价是我永久失去最重要的记忆。”他说,“第六层的代价是陈小九承受渡劫期雷劫的经脉重塑。” “她是筑基期。”赵敏说。 “我知道。” “渡劫期雷劫。筑基期的身体。你算算她能撑几息。” 虚竹没回答。 白衡忽然说话。 “第六层说了,存活概率取决于持有者在旁护脉。” 赵敏看向他。 “你是持有者?” “我不是。他才是。”白衡看着虚竹,“六块造化残片在你识海里,你是持有者。第六层的意思是,冲击打在陈小九身上,但你在旁边护她经脉,她就能活。” 赵敏眯了一下眼。 “前提是他还得先触发第五层,失去一段最重要的记忆。失去记忆之后的虚竹,还有能力替陈小九护脉吗?” 白衡没说话了。 虚竹站起来。 “先不说第五层和第六层。”他说,“现在有一个问题。” 赵敏和白衡都看着他。 “这七层是不是必须按顺序触发?” 赵敏反应很快。 “你想跳过第五层。” “不是跳过。是确认有没有别的路。”虚竹看向门口,“婠婠,叫王语嫣下来。” 婠婠转身就走。 等人的间隙,白衡从袖子里又摸出一样东西。一块拳头大小的灰色石头,表面有刻痕。 “碑上刻了三样东西。”他说,“名字,日期,还有那句话我说了。但碑的背面还有一行小字。” 虚竹接过石头。 那是从碑上凿下来的碎片。背面密密麻麻刻着极小的字,是玄阳的笔迹。虚竹辨认了几息。 “第五层的钥匙不在记忆里。在骨头里。” 他念出来。 赵敏走过来看。 “在骨头里?”她重复了一遍,“太一脊椎骨?那块骨头已经碎了。” 虚竹内视识海。碎屑还在。那个光点也还在。缓慢明灭,一下一下。 “碎了,但碎屑还在。”他说。 王语嫣进来了。 赵敏把玉简、碑石碎片和逆向协议七层条件一起推给她。王语嫣坐下来,花了半刻钟看完。 “玄阳说钥匙在骨头里。”王语嫣抬头,“如果他指的是太一脊椎骨碎屑中那个光点……那个光点本身就是被逆转者的残留意识锚点。第五层要求持有者以神识接触残留意识,建立五息稳定连接——理论上,如果骨碎屑能充当缓冲介质,持有者不需要直接碰触残留意识本体。” “绕过直接接触?”赵敏立刻追问。 “不是绕过。是减弱冲击。”王语嫣的手指在阵盘边缘划了一下,“直接接触,因果锁会判定最重要的记忆后抹除。但如果通过太一脊椎骨碎屑的残留法力做介质,等于在持有者神识和残留意识之间隔了一层太一的东西。因果锁的选取范围会被限缩。” “限缩到什么程度?” 王语嫣沉默了三息。 “无法确定。可能从最重要的一段记忆缩小到与太一相关的最重要记忆。也可能没有变化。玄阳只留了一句话,没有详细说明。” 赵敏看着虚竹。 虚竹在想。 与太一相关的最重要记忆。 太一脊椎骨。四块造化残片。那些浮现在骨面上的字。玄明转述的话。太一说“走廊里的主动出现不用怕”。太一偷走残片和名单时也害怕,但仍然行动。 如果失去的是这些—— “我能接受。”虚竹说。 赵敏的眼神动了一下。她没立刻反驳。 “你确定?” “与太一相关的记忆丢了,不影响我对你的记忆,不影响我对逍遥新城的判断,不影响我继续往下走。”虚竹看着她,“但如果因果锁的选取范围没有变化,选到的是你——” “那就不做。”赵敏截断他的话。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白衡忽然咳了一声。 “我有个问题。” 所有人看他。 “第七层,三个人同时说出名字。我是第三个人。”白衡说,“但我手上这个名字,来自八千年前玄阳的推演。我从没见过那个人。我说出他的名字,因果锁认不认?” 王语嫣低头查了一遍协议。 “协议写的是三个独立个体同时说出名字。没有要求认识当事人。也没有要求记忆真实。只要求——知道那个名字,并且说出来。” “也就是说,只要我念这两个字就行。” “对。” 白衡点了一下头。他又靠回椅背上,没再说话。 虚竹看了他几息。 “你为什么回来?” 白衡没睁眼。 “条件没变。三天养伤。抹掉巡天司的档案。” “我问的不是条件。” 白衡沉默了一会儿。 “碑背面还有一行字,我没凿下来。” “写的什么?” “白衡,你欠我的,还到这里为止。以后的路你自己走。——玄阳。” 白衡的声音很平。 但虚竹注意到他的左手攥得很紧。 赵敏没有追问。她走回桌前,拿起笔,在空白玉简上快速刻字。 “我整理一下时间线。”她说,“第一层已触发。第二层需要虚竹主动确认。第三层需要陈小九自愿承担。第四层已自动触发。第五层需要虚竹以神识接触,代价待确认。第六层需要陈小九承受雷劫冲击。第七层需要三人同时说出名字。” 她放下笔。 “顺序是一二三四五六七,不能跳,不能颠倒。对吗?” 王语嫣点头。 “那现在卡在第二层。”赵敏看着虚竹,“你主动确认,就不可逆。所有后面的代价全部锁定。” 虚竹垂下眼,看着桌面。 识海深处,那个光点还在明灭。 一下,一下。 很慢,很轻。 像一个人在黑暗里,已经不再喊了,只是静静地等着。 等有人记得他。 “给我半个时辰。”虚竹说。 赵敏没拦。 虚竹起身往外走。经过白衡时停了一步。 “玄阳让你把玉简给小九看。” “嗯。” “你见她之前,有件事你得知道。”虚竹的声音压低了一点,“她不知道陈四已经死了。” 白衡睁开了眼。 虚竹没再多说,推门出去。 身后,白衡的手终于松开了。手心一片红。 虚竹走到逍遥新城最高处的观景台。夜风灌进来,吹得衣角翻飞。他站在栏杆前,内视识海。 六块造化残片。太一脊椎骨碎屑。碎屑中央的灰白光点。 光点还在跳。 虚竹伸出神识,停在光点外围一寸处。 他想起王语嫣说过的话——“他可能已经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但他记得一个名字。” 虚竹忽然觉得喉咙很紧。 他不认识这个人。他不记得这个人替他做了什么。但这个人在被抹除之前,把自己复活的路一层一层铺好,把名字分成三份,藏在三个人身上。其中一份,通过一个八千年前就死了的人的手,跨越八千年送到今天。 虚竹收回神识。 他看着天上没有月亮的夜空。 “半个时辰。”他对自己说。 背后传来脚步声。 赵敏。 她没有走到他旁边,而是站在五步外。 “想好了?” “还没有。” “那我替你想一个问题。”赵敏说,“你确认之后,第五层的代价就算能缩小范围,也不是零。你准备好失去一段记忆了吗?” 虚竹转过身。 “你怕我忘掉你。” 赵敏没回答。 “我不会。” “你怎么知道?” 虚竹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确实不知道。 赵敏走上前两步。 “所以我也进去。” “什么?” “第六层,陈小九承受雷劫冲击时你负责护脉。如果你失去的记忆影响了你的判断力,你需要一个人在旁边。” “赵敏——” “这不是商量。” 虚竹看着她。 赵敏也看着他。 五步之外,婠婠的声音忽然响起。 “地下一层传讯。陈小九说——” 婠婠顿了一下。 “她说,她想见白衡。她想看那块玉简。” 虚竹和赵敏对视一眼。 赵敏先转身往回走。 走了两步,她停下来,没回头。 “还有,王语嫣刚发现一件事。第二层条件里写的是持有者主动以神识注入光点确认执行,但她重新验证了一遍触发逻辑。” 赵敏的声音很轻。 “确认执行的神识,不需要来自同一个持有者。” 虚竹一愣。 “也就是说,如果有另一个持有者——” 赵敏回过头。 “虚竹,你猜陈小九体内那团东西,在因果锁的判定规则里,算不算持有者?” 第328章 回来的不止一个 观景台上风很大。 虚竹听完赵敏的话,眼神变了。 “你觉得系统会认陈小九体内的东西是持有者?”虚竹问。 “不是我觉得。是因果锁怎么判定。”赵敏语速极快,“它拥有第九频率,又装了因果锁的控制端。为什么不试?” 虚竹立刻拿出通讯阵盘。 “语嫣。查一下陈小九脊椎里的容器。它的权限级别到底多高?” 阵盘那边安静了十息。 王语嫣的声音有些抖。“查到了。在因果锁的底层逻辑里,频率即身份。它自带第九残片的固有频率。系统判定它是一个合法的独立权限端。” 赵敏没有笑,只是看着虚竹。 破局了。 不需要虚竹主动确认第二层。陈小九体内的东西,完全可以代劳。 虚竹转身走向楼梯。 “下楼。去找白衡。” 地下一层走廊。 白衡站在陈小九的房间外。衣服破旧,右边袖管空荡。 婠婠守在门口,手压在刀柄上。没有放行。 虚竹走过去。 “进去。”虚竹看着白衡,“给她看玉简。其他的,能不说就不说。” 白衡点头。 门推开。 陈小九靠在床头。脸色煞白。脊椎第三节的位置透出明显的灰白光芒。 光芒正在一下一下地跳动。 虚竹内视识海。那个频率,和他识海里的光点一模一样。 陈小九越过虚竹,目光落在白衡身上。 她从没见过这个人。 “你是白衡。”陈小九说。 “是。”白衡停在床前五步。 “他们说,你带了一块玉简。上面有个名字。” 白衡从袖子里拿出那块三寸长的玉简。 他往前走了两步,递过去。 陈小九伸出手。她的指尖极冷。碰到白衡的手指时,白衡的手僵了一下,然后迅速抽回。 玉简落入陈小九掌心。 那一刻,异变突起。 玉简表面爆发出柔和的白光。 光芒没有外散,而是顺着陈小九的手臂逆流而上,直接冲进她背后的脊椎骨。 陈小九闭上眼。 两行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没有一点声音。 “我认识这个名字。”陈小九睁开眼,“我不记得他是谁了。但我知道,他在等我。”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玉简。 第二行写着:给小九。 陈小九抬起头,看着白衡的眼睛。“是谁让你给我的?” “玄阳。”白衡说。 陈小九的眼睛瞬间亮了。原本的虚弱一扫而空。 “四哥?你认识我四哥?” 房间里的空气凝固了。 婠婠的手背爆出青筋。赵敏站在后面,一言不发。 八千年前,白衡亲手杀了玄阳。此时此刻,玄阳的亲妹妹在向他询问四哥的下落。 “认识。”白衡开口。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很久以前认识。” “他怎么不自己来找我?”陈小九问。 “他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做一件很重要的事。短时间内回不来。” 陈小九盯着他看了一会。 她点点头。“我知道。四哥一直很忙。太一门里的事情多。” 白衡垂下眼帘。不再说话。 就在这瞬间,陈小九背后的光芒变了。 缓慢的明灭消失,变成了急促的闪烁。 两短,一长。两短,一长。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王语嫣抱着阵盘冲进门。 “不用按了!”王语嫣大喊,“第二层锁死了!” 虚竹猛地转头。“谁按的?” “它自己!”王语嫣把阵盘拍在桌上,指着疯狂滚动的数据流,“玉简碰触激活了情感锚点。陈小九体内的残留意识捕捉到了确认需求。它用第九频率向因果锁发送了执行指令!” 赵敏走到桌前。“因果锁认了?” “认了!”王语嫣快速划动晶板,“执行程序开始狂飙!” 阵盘上,标示进度条的红线一路横推。 “第三层条件满足。子节点自愿充当载体。” 陈小九坐在床上,双手死死抓着床单。“我愿意。”她轻声说。 “第四层已满足。直逼第五层!” 虚竹内视识海。 太一脊椎骨碎屑里的光点亮到了极致。 “第五层需要我介入。”虚竹拔步走向床边,“以神识接触残留意识。通过骨头碎屑做缓冲。” “等一下。”赵敏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她转头看王语嫣。“代价算出来了没?缓冲之后的范围缩到了什么程度?” 王语嫣满头大汗。手指在阵盘上拖出残影。 “解出来了。”王语嫣抬起头,“不是缩小范围。玄阳的算计比我们想的更狠。” “什么意思?” “第五层的代价是‘失去最重要的一段记忆’。但玄阳利用太一脊椎骨的最高权限,强行给系统打了一个补丁。因果锁在抓取记忆时,会被太一骨头的权限强行引导,去抓取这段骨头里承载的东西!” 虚竹一怔。“骨头里承载的记忆?” “对。”王语嫣语速飞快,“就是你在聚灵塔冲刷出来的那些提示!关于七层封印的结构,关于投票机制,关于那个‘走廊里的’一切情报!” 赵敏倒吸一口凉气。 “这算不上虚竹最重要的记忆。” “对系统来说算!”王语嫣解释,“太一是缔造者。他的记忆片段在因果判定中,权重大于一切凡人情感。系统会被骗过去,吃掉太一的情报,放过虚竹本人的记忆!” 玄阳算到了一切。 算到了系统漏洞,算到了太一权限的碾压,算到了因果锁的抓取逻辑。 用一段前代大佬的加密留言,换取一个化神期修士的平安。 “你会忘掉太一留给你的所有提示。”赵敏看着虚竹,“一点都剩不下。” “这就够了。” 虚竹挣脱赵敏的手,直接在床前盘膝坐下。 神识离体,直冲识海深处。 他一头撞入那片灰白光芒。 轰! 巨大的轰鸣声在脑海炸开。无数锁链虚影凭空出现,顺着神识往上爬,开始撕扯他的记忆区。 骨头碎屑横扫而出,挡在最前面。 因果锁的锁链碰到了骨头上的文字残留。 剧痛袭来。 那是高阶知识被强行剥离的痛楚。虚竹感觉到关于归墟的所有精密推演都在分崩离析。 “第四层不是锁……”他在心里默念。 字迹模糊。 “投票基座有七个……” 画面消散。 脑海中关于那一整套太一留下的攻略,被瞬间清空。 外界。 虚竹睁开眼。满头大汗。 “第五层,过了。”他开口,声音嘶哑。 王语嫣死死盯着阵盘。“第六层启动。经脉重塑。” 话音未落,陈小九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她猛地仰起头。灰白光芒穿透了她的皮肉。 一道无形的雷霆从虚空中砸下,直逼她的天灵盖。 那是等同于渡劫期雷劫的破坏力。筑基期的肉身碰着就死。 虚竹一掌拍在陈小九后背。 六块造化残片的力量全面爆发。顺着他的手臂灌入陈小九体内,硬生生顶在雷霆下方。 “轰!” 病房墙壁出现裂纹。地面往下沉了半寸。 地下一层的防护阵法发出尖锐的报警声。 虚竹的手臂骨骼咔咔作响。反震力极大。 “护住心脉!”虚竹厉喝。 陈小九疼得浑身抽搐。经脉在雷光中寸寸断裂,又在因果锁的力量下强行缝合。 新生的经脉带上了一层灰白色的金属光泽。 第二道雷霆砸下。 虚竹嘴角溢出鲜血。残片共鸣被拉到极限。 “还有最后一道!”王语嫣喊。 虚竹咬牙。把深渊熔炉的底盘力量也抽了出来。 第三道雷轰然落下。 刺目的白光吞没了整个房间。 光芒散去。 虚竹收回手。连退三步,靠在墙上。 陈小九软倒在床上。大口喘气。 她没死。体内的光芒收缩,彻底稳定在脊椎第三节。 阵盘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 王语嫣抬起头。 “前六层,全部完成。”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虚竹擦掉嘴角的血迹。站直身体。 他转头看向白衡。 白衡看着手里的玉简,面色平静。 “准备好了吗?”虚竹问。 “随时可以。” 虚竹看向床上的陈小九。 陈小九撑着手臂坐起来。眼神清澈明亮。 “我要叫他了。”陈小九说。 “赵敏。数息。”虚竹说。 赵敏看了一眼墙上的沙漏。“三息之后。” “三。” 虚竹吐出一口浊气。 “二。” 白衡抬起头。 “一。” 三个声音同时在房间里响起。 陈小九的声音很轻柔。 虚竹的声音很沉稳。 白衡的声音极冷。 他们念出了同一个名字。 “阿九。” 名字落地的瞬间。 陈小九脊椎里的光芒直接冲出体外。化作一道灰白色的光柱,击穿了地下一层的天花板,穿透了聚灵塔,直射夜空。 与此同时。 苍穹大世界正下方,那个被永久锁死的归墟深渊处,传来一声震动万界的沉闷巨响。 像是有什么东西,撞在了封印的大门上。 赵敏看着主控光幕。 光幕雷达上,一道极其恐怖的能量源,正顺着光束的指引,从归墟方向高速攀升,直奔逍遥新城而来。 “成了。”婠婠松开刀柄。 但王语嫣没有动。 她死死盯着阵盘,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语嫣?”虚竹察觉不对。 王语嫣抬起头,眼神里全是惊恐。 “协议执行完毕。因果锁开始重塑肉身和神魂。”她的声音在发抖。 “但是……阵盘显示,重构的数据流发生分叉。” 房间里死寂。 虚竹的心猛地一沉。 “什么意思?”赵敏走过去。 “数据量不对!”王语嫣指着疯狂飙升的两条进度条,“回来的不止一个人!因果锁把另一个人也拉出来了!” 第329章 借道归来的人 “什么叫拉出来了另一个人?”虚竹一步跨到桌前。 他单手按住阵盘边缘。晶板上,两根红色的进度条正在并排狂飙。一根平稳,另一根却带着狂暴的能量波动,硬生生撑宽了原本的数据通道。 王语嫣的手指在晶板上疯狂敲击。汗水顺着她的下巴滴落。 “数据源头有两处!”王语嫣死死盯着屏幕,“第一处是陈小九脊椎里的残留意识。第二处……是那块玉简!” 白衡猛地低头。他看向刚才递给陈小九的玉简。原本温润的玉质已经变成了一堆灰白色的粉末,散落在床单上。 “玉简里藏了东西。”赵敏语速极快,立刻做出判断,“玄阳不仅在里面留了名字和情感锚点,他把自己的东西也打包塞进去了。因果锁扫描玉简读取触发条件的时候,把他的数据当成底层代码一并抓取了!” 虚竹转头看向陈小九。 陈小九坐在床上。她的脊椎骨已经停止发光,但整个人处于一种极度虚弱的脱力状态。她呆呆地看着床单上的粉末。 “警报!”主控光幕发出刺耳的电子音。 婠婠拔出长刀,挡在床前。“目标距离逍遥新城还有三百里!速度太快了!” “能量层级测算出来没有?”虚竹问。 “测算超载!”王语嫣抬头,脸色煞白,“不是大乘期。这股能量甚至不属于苍穹大世界现有的任何体系。它带有一种极强的规则排斥力!” “开启全城最高防御阵法。能量护盾拉满。”赵敏直接下令。她走向主控台,切入逍遥新城的城防中枢。“所有聚灵塔灵力切入地下防线。不管来的是什么,绝对不能让他直接砸穿地表。” “一百五十里!”婠婠报数。 虚竹内视识海。太一脊椎骨的碎屑彻底暗淡,原本跳动的灰白光点也消失了。第五层代价已经支付。他确实忘记了太一留下的所有关于归墟的提示。脑海中那部分记忆变成了一块平滑的空白。 但他不需要记忆。事实摆在眼前。有人设了一个跨越八千年的大局。 “五十里!” “十里!” “撞击倒数,三,二,一!” 轰! 地下一层剧烈摇晃。防震符文在墙壁上接连炸开。天花板上的照明晶石瞬间粉碎,房间陷入一片黑暗。紧接着,一道刺目的纯白光柱从头顶的正上方笔直贯穿下来。 光柱没有摧毁天花板的物理结构,而是直接穿透了物质界限,砸在房间中央的空地上。 光芒太盛。所有人下意识抬手遮挡眼睛。 狂暴的灵压在房间里肆虐。婠婠长刀插地,死死稳住身形。白衡单手护在身前,灰白色的发丝向后狂舞。 光柱持续了整整十息。 随后,光芒开始收束。狂暴的灵压如潮水般退去。 虚竹放下手臂。借着走廊透进来的微光,他看清了阵法中央的景象。 光柱消失的地方,站着两个人。 左边是一个穿灰白粗布衣的年轻男人。赤足,短发。他闭着眼睛,身体摇晃了一下,直接往前栽倒。身上没有任何修为波动,完全是一个凡人。 虚竹一步跨出,伸手揪住年轻男人的衣领,将他提住。触手冰凉,但有心跳。 虚竹认不出这张脸。但他知道,这就是刚才他们三个人同时念出名字的那个人。因果锁逆向协议的首要目标——阿九。囚九。 而右边。 右边站着一个穿深青色长袍的男人。 男人身材修长,长发用一根枯木簪随意挽起。他的身体处于一种半透明的晶体状态,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血肉之躯转化。 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规则之力在他周围缓缓盘旋。 房间里死一般寂静。 青袍男人睁开眼睛。他的瞳孔是纯粹的暗金色。 他先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握拳,松开。骨骼发出清脆的爆鸣声。 接着,他转过头。视线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人。 目光掠过虚竹、越过赵敏和婠婠。最后,停在白衡身上。 青袍男人看着白衡空荡荡的右袖管。 “你砍了手。”男人的声音很温和,听不出喜怒,“我就知道,只有这么做,你才能活着走到今天。” 白衡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站在原地,身体不可遏制地绷紧。那是刻在骨子里的、面对宿敌的本能反应。 “玄阳。”白衡开口,声音干涩。 这两个字一出。床上的陈小九猛地抬起头。 她连滚带爬地扑到床边。顾不上经脉刚刚重塑的虚弱,直接摔在地上。 “四哥?”陈小九颤声喊道。 青袍男人收回停在白衡身上的目光。他转过身,走向陈小九。 随着他的走动,他身体表面的晶体化彻底褪去,变成了真实的血肉。 他走到陈小九面前,蹲下身。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小九。长高了。”玄阳说。 陈小九死死抓住玄阳的袖子,眼泪决堤而出。她想说话,却只会发出断断续续的抽噎声。 虚竹将昏迷的阿九交给身后的婠婠。他走上前,停在玄阳三步之外。 “这是一个局。”虚竹盯着玄阳,“从八千年前,你算到自己会被白衡杀死开始,就在做这个局。” 玄阳没有起身。他依然蹲在地上,动作轻柔地拍着陈小九的后背。 “不算局。只是搭个便车。”玄阳语气随意,“逆向协议的通道太窄。如果不借用最高权限的掩护,我这种死透了的人,连数据重构的机会都没有。” 赵敏站在主控台前,手压在操作板上。“你早知道归墟会被激活。也知道今天会有人触发‘永殁’。所以你把自己的神魂代码封在玉简里。条件一满足,你就跟着协议的通道一起爬回来。” “说对了一半。”玄阳终于站起身。他直视赵敏。“我不知道今天会有人触发永殁。但我知道,只要首席监察还想要造化玉碟,永殁迟早会被触发。” 玄阳转身,看向虚竹。 “我算不到你会做什么。我也算不到阿九会替你按那个按键。”玄阳指了指婠婠扶着的年轻男人,“但我算准了一件事。” “什么事?”虚竹问。 “太一的心软。”玄阳嘴角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太一在造化玉碟里留了后门。他设定了投票规则,设定了永殁代价。但他同时也留下了那个骨头碎屑作为‘缓冲区’。他不想让拿着残片去按键的人真的去死。” 玄阳指了指陈小九。 “我妹妹,是因果锁的子节点。这也是太一安排的。太一把复活的钥匙交给了我妹妹。” “所以你利用了这点。”白衡冷声插话,“你把玉简交给我。让我今天带过来。你利用了你妹妹的情感锚点,利用了虚竹的权限确认,利用了阿九的复活通道。” “对。”玄阳坦然承认。“我死了八千年。神魂碎成一万多片。如果不靠这场等同于渡劫期强度的雷劫重塑经脉,不靠因果锁降下的逆向规则,我怎么把神魂拼起来?” 王语嫣看着阵盘上的数据。“你的修为……不是大乘期。” “大乘期回不来。”玄阳看了一眼王语嫣,“苍穹大世界的法则容不下第二个合体期以上的变数介入。我压了境界。我现在,只有化神期大圆满。” 虚竹眼神一沉。化神期大圆满。听起来不高,但这具身体刚刚经受了归墟因果法则的重塑。他的真实战力绝对不止于此。 最关键的是,虚竹失去了关于太一情报的记忆。他现在无法验证玄阳的话里,到底藏了多少陷阱。 “为什么要回来。”虚竹单刀直入。不绕圈子。“费这么大劲,死一次再活一次。别告诉我是为了兄妹团聚。” 玄阳笑了。他走到桌前,拉开一把椅子坐下。 “因为时间到了。”玄阳收起笑容。“首席监察被你们从归墟里弹了出去。你们是不是觉得,赢了一局?” 虚竹没说话。 “归墟的封印重构了。第七层被永久锁死。”玄阳手指敲着桌面,“这道指令,是你下的吧?” 虚竹眼神微动。他不记得第七层到底有什么,但潜意识告诉他,那是正确的决定。 “我下的。”虚竹说。 “下得好。”玄阳点头。“如果你不锁死第七层,现在你们都已经死了。或者说,整个苍穹大世界都没了。”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赵敏走过来。“把话说清楚。首席监察被弹出去了,第七层封印锁死。最大的威胁已经解除。你说的话不成立。” 玄阳看向赵敏。 “你们对首席监察一无所知。”玄阳的手指停止敲击桌面。“八千年前,太一偷出造化残片,不是为了对抗首席监察。是为了切断首席监察和‘主服务器’的连接。” “主服务器?”王语嫣一愣。 “归墟不是牢房。归墟是一根传输管道。”玄阳语气平静地抛出一个震碎所有人认知的情报。“第一层到第七层。一层层往上,是一个巨大的过滤抽吸系统。那些被关在里面的囚犯,不是在服刑。他们是燃料。” 玄阳指了指虚竹识海的位置。 “你们手里拿着的造化残片,就是抽水泵的叶片。七片齐聚,系统重启。抽吸过程开始。” 虚竹立刻联想到在归墟第二层看到的那些空荡荡的牢房,以及满地的灰烬。首席监察确实在吸收囚犯。 “首席监察被弹出去,确实断了他的燃料补给。”玄阳继续说,“但他没有回天网枢纽。” “你怎么知道?”虚竹问。 “我在因果锁的通道里,看到了外面。”玄阳指了指头顶。“他去了太玄仙域的边境。他去接本体了。” “本体?”白衡脸色骤变。 “你们见到的首席监察,一直只是一个化身。”玄阳站起身,“他的本体,是太玄仙域用来锚定位面的‘钉子’。一旦本体降临苍穹大世界,这里的所有规则都会被太玄仙域强行覆盖。” 玄阳走到虚竹面前。 “最多三个月。他的本体就会压境。到时候,不需要什么造化玉碟。苍穹大世界的天道会被直接格式化。” 虚竹盯着玄阳的眼睛。他试图从里面找到谎言的痕迹。但什么都没有。只有绝对的理智。 “破局的方法。”虚竹只说了五个字。 玄阳转过身,看了一眼昏迷的阿九。 “第一步,叫醒他。”玄阳指着阿九。“他是唯一一个进过归墟第七层的人。你们锁死了第七层,连太一都不知道第七层到底藏了什么,但他知道。” “他被永殁抹除了记忆。刚刚完成重构,神识一片空白。”王语嫣说。 “那就帮他想起来。”玄阳说。“他既然提前把名字留在了玉简和小九骨头里,就一定也留了恢复记忆的后门。” 玄阳再次看向虚竹。 “第二步。在这三个月里。你要进入深渊熔炉最底层。把那个东西带出来。” 虚竹目光一凝。深渊熔炉最底层。那是他存放带有太玄仙域法则凝核污染的第六块残片的地方。但在这之前,那里一直镇压着另一件东西。 “我死了八千年,把能算到的所有底牌都用尽了。”玄阳看着所有人,“剩下的三个月,得靠你们自己。” 第330章 熔炉底层的回音 玄阳坐在椅子上。手指随意搭着桌面。 “深渊熔炉最底层。”虚竹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那下面除了阵法核心,一直空置。之前用来隔离首席监察的法则凝核。” “所以法则凝核才会被顺利洗掉。”玄阳看着虚竹。“太玄仙域的法则,不是四块残片加上一个模拟频率就能彻底剥离的。是因为底层有更强的东西在镇压它。” 虚竹没接话,转头看向赵敏。 赵敏立刻调出逍遥新城的结构图。光幕上,聚灵塔直通地下,最深处标红的区域就是深渊熔炉底层。 “没有记录。”赵敏手指快速滑动晶板。“熔炉底层的建造权限是最高级。除了太一本人的原始密码,没有任何数据留存。这几年,连我都没进去过。那里是绝对禁区。” 玄阳点头。 “太一当年偷出造化残片,知道一旦失败,苍穹大世界就会彻底暴露在太玄仙域面前。”玄阳语气平淡,却抛出了重磅信息。“所以他在逃走之前,把对抗太玄仙域的唯一一件兵器,拆散了。藏在不同的地方。而核心底盘,就在这里。” “兵器?”王语嫣盯着光幕,眼神疑惑。“系统数据里,苍穹大世界不存在能对抗太玄法则的兵器体系。跨维度的碾压,不是冷兵器能解决的。” “现在不存在。”玄阳眼神没有波动。“但太一手里有。他不仅有,他还用过。” 白衡靠在门框上,突然冷笑一声。 “玄阳。你死了八千年,刚从地底下爬出来,就开始使唤人。”白衡甩了甩空荡荡的右袖管。“那个什么兵器,既然那么厉害,你自己怎么不去拿?” 玄阳转头。目光落在白衡的断臂上。 “因为进不去。”玄阳说得很直接。“熔炉底层认权限。现在拥有七块残片最高权限的人,不是我。”他抬手指了指虚竹。“是他。” 白衡站直身体。他看着玄阳。 “你的局做完了。”白衡语气冷硬。“人你见到了,命也借着因果锁活了。我把玉简送到,该还的债还清。我欠你的恩怨,今天彻底两清。” 玄阳看着他。没有反驳。 “不打算留下来看看结果?”玄阳问。 “没兴趣。”白衡转身就往外走。“三个月后首席监察本体降临。苍穹大世界都要被格式化。我找个干净地方等死。不用陪你们在这里过家家。” 玄阳没有挽留,也没有起身。他看着白衡的背影走到门口。 “玄七九四。”玄阳忽然开口。 白衡脚步一顿。这是他八千年前的巡天司编号。这四个字,像是一道跨越万年的紧箍咒。 “你当年截杀我,是因为你以为我背叛了太一。”玄阳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后来你拿到残片,替太玄仙域盯着归墟。不是因为你贪生怕死。是因为你想活下去,你想找答案。” 白衡没回头。背影僵硬。 “现在答案有了。我要是你,就不会去等死。”玄阳敲了敲桌子。“天网枢纽的通缉令还有效。首席监察降临时,第一批清算的就是你这种背叛者。你要么死在太玄仙域手里,要么,跟我们一起掀了这盘棋。” 白衡侧头。冷冽的目光瞥向玄阳。 “我要掀棋盘,也不会跟你站在一起。” 他走出门。消失在走廊的阴影尽头。 陈小九站在玄阳身边。紧紧抓着他的袖子。她对刚才剑拔弩张的气氛感到害怕。 “四哥。他走了。”陈小九小声说。 “随他去。”玄阳抬手摸了摸陈小九的头。“他能活到现在,命硬得很。不用管他。” 虚竹将视线收回。重新回到当前最紧迫的矛盾上。 “说回正事。阿九怎么办。”虚竹单刀直入。 婠婠已经将昏迷的阿九放在旁边的长椅上。 王语嫣拉着检测阵盘走了过去。七根灵力探针贴在阿九的眉心、胸口和手腕上。 晶板上跳动出一长串数据流。 “没修为。”王语嫣快速汇报。“纯正的凡人体质。经脉是闭塞的。识海……完全空白。干净得连潜意识的波动都没有。” 她抬起头。 “永殁的抹除非常彻底。他脑子里连一个字节的记忆都没剩下。” “这不是问题。”玄阳说。“记忆抹除了,但脑子还在。我说了,他给自己留了后门。” 虚竹看向陈小九。 “他当时留了两份名字。”虚竹说。“一份在玉简里,一份在小九的脊椎里。玉简里的那份,拉了你回来。小九脊椎里的那份,拉了他回来。” “没错。”玄阳点头。“逆向协议是把双刃剑。他用这套协议骗过了归墟的规则。但规则重塑神魂的时候,需要一个核心框架。” 玄阳走到阿九身边。低头看着这个安静沉睡的年轻人。 “小九,过来。” 陈小九松开手。走到长椅旁。 玄阳指着阿九的眉心。“把你的手放上去。” 陈小九依言照做。她的掌心贴住阿九的额头。 “然后呢?”她问。 “叫他。”玄阳说。“叫他的名字。” 陈小九愣了一下。然后小声开口。 “阿九。” 房间里安静了一息。 什么都没有发生。阿九的呼吸依旧平稳。 阵盘上的数据流没有任何起伏。 “不对。”王语嫣皱眉。“没有情感波动。也没有法则共鸣。这条路走不通。” 玄阳看着陈小九。 “小九。你刚才看到我,叫我的时候,是怎么叫的?” 陈小九低头。“我叫你四哥。因为我想起来了。哪怕我不记得你长什么样,我知道你是四哥。” “就是这个。”玄阳转头看向虚竹。“名字只是钥匙的形状。真正能转动锁芯的,是刻在因果底层的情感锚点。没有情绪,就没有驱动力。” 他直起身。 “小九现在不记得他。她对这个名字没有情绪。强行去叫,等同于陌生人呼唤。叫不醒。” 赵敏立刻抓住重点。 “所以死循环了。”赵敏走到长椅旁。“他不醒,就拿不到第七层的情报。拿不到情报,就不知道怎么对抗三个月后的太玄降临。你这套方案卡死了。” 虚竹陷入沉默。 他在脑海中快速梳理。 第五层代价,让他失去了所有关于太一提示的记忆。他现在就像一个空有高配电脑,却丢了密码本的操作员。 但他有直觉。这种直觉是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练出来的。 “不需要他马上醒。”虚竹说。 所有人看向他。 虚竹走向操作台。手指点在晶板上。 “归墟第七层的封印,是我亲手锁死的。指令是永久锁定。”虚竹看着光幕。“太玄仙域进不去。我们现在也进不去。所以,第七层的情报,不是第一顺位的任务。” 他把深渊熔炉的结构图放大。 “第一顺位,是这里。”虚竹指着屏幕上红色的底层区域。 玄阳看着他。 “你不记得太一留下的任何信息。”玄阳语气里带着审视。“你连那下面到底压着什么东西都不知道,就敢直接下去?” “我不记得。不代表我不懂怎么选。”虚竹语气平静,带着绝对的控制欲。“敌人的目标是三个月后降临。他们要格式化天道。我们要做的,是拿到掀桌子的力量。既然底下有,我就去拿。” 他转头看向赵敏。 “新城全面戒严。切断所有对外的法则传讯。启动最高级隐匿大阵。这三个月,逍遥新城进入绝对静默状态。” “已经启动了。”赵敏说。 “婠婠。守住这里。任何人不准靠近。”虚竹指了指玄阳、陈小九和昏迷的阿九。“看住他们。” 婠婠握紧长刀。“明白。” “王语嫣。”虚竹看向阵法师。“把聚灵塔的主控权全部移交给我。你退到二层。没有我的指令,不管下面发生什么,都不准切断能源供应。” 王语嫣指尖在阵盘上飞舞,完成权限移交。 “准备好了。”王语嫣说。“但底层温度很高。聚灵阵压不住那里的热量。而且法则排斥极强。你的肉身扛得住吗?” “扛得住。”虚竹说完,转身朝外走。 玄阳在他身后开口。 “太一的兵器,不是用来拿的。”玄阳坐在椅子上。 虚竹停步。 “是用来降伏的。”玄阳看着虚竹的背影。“你要是压不住它。就算有六块造化残片,你也会死在下面。” 虚竹没回头。径直走出房门。 一炷香后。 聚灵塔最底层,深渊熔炉入口。 一道厚重的玄黑色金属门挡在前方。门上没有任何阵法纹路,只有三个凹槽。 这是绝对的物理隔离。 虚竹站在门前。他不需要去回忆密码。 他闭上眼睛,神识沉入识海。 六块灰白色的造化残片悬浮在识海中央。 虚竹调动第一、第三、第四块残片。 三股不同的频率顺着他的经脉流转到掌心。 他抬起右手。按在金属门上。 共鸣强度精准控制在三点零。 “轰隆”一声闷响。 金属门内部传来沉重的齿轮咬合声。没有灵力波动,完全是最原始的机械构造。这反而避开了任何可能被太玄仙域追踪的法则探查。 门向两边滑开。 一股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连护体真气都在这股热浪下发出了细微的扭曲声。 虚竹睁开眼。迈步走入。 熔炉内部是一个巨大的球形空间。 周围的墙壁是由一种不知名的赤红色金属铸造,表面流淌着岩浆般的纹路。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 这是此前冲刷第六块残片上太玄法则凝核时留下的残余。这里曾是处理太玄病毒的火化场。 虚竹走到空间中央。 地面上有一个圆形的金属台。上面刻满了复杂的太一加密阵纹。 这就是熔炉的底盘。 虚竹站在底盘边缘。 他能感觉到脚下的金属在微微震动。那种震动非常规律,就像是有什么活物在下面呼吸。 “开。” 虚竹催动体内真气,并融合造化残片的频率,一脚踏在阵眼上。 阵纹瞬间亮起刺目的白光。 圆形金属台从中间裂开,向两边退去。 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热浪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到极致的死寂气息。 这种气息,虚竹只在一个地方感受过。 归墟。 他没有犹豫,身体直接跃入黑洞。 下坠感持续了整整二十息。以他的修为,二十息的下坠,深度足以穿透大半个地壳。狂风在耳边呼啸。重力法则在这里被无限放大,拉扯着他的骨骼。 砰。 双脚落地。 周围是一片纯粹的黑暗。没有一丝光亮。连神识探出去,都会被这片黑暗吞噬。 虚竹站直身体。 他调动真气,试图在掌心燃起火焰。 真气刚一离体,就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里禁止任何形式的灵力外放。完全禁法。 虚竹并不慌乱。他收起真气,直接动用造化残片的力量。 一块残片虚影在他眉心闪烁。 灰白色的光芒亮起,照亮了方圆三丈的范围。 虚竹看清了眼前的东西。 三丈外,立着一根柱子。 柱子是由灰白色的骨骼拼接而成。表面坑坑洼洼,布满了刀剑劈砍的痕迹。透着古老和苍凉。 而在骨柱的顶端,插着一把剑。 一把只有剑柄,没有剑刃的剑。 剑柄呈现暗金色。上面刻着两个古老的字符。 虚竹不认识这两个字。他失去了关于太一的记忆,自然也失去了识别太一文字的能力。 他走到骨柱前。 就在他靠近的一瞬间。 他识海中那堆原本已经彻底暗淡的太一脊椎骨碎屑,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种颤抖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共鸣。同宗同源的共鸣。 紧接着,一个声音毫无预兆地在虚竹的脑海中炸开。 不是太一的声音。不是玄阳的声音。更不是阿九的声音。 那是他自己的声音! “不要拔剑。”脑海中那个属于他自己的声音,冷酷且坚决。“一旦拔出,你将失去最后的人性。” 虚竹瞳孔猛地收缩。 他死死盯着那把暗金色的剑柄。 这怎么可能。 这里存放的是太一留下的兵器。为什么会传来他自己留下的警告? 他什么时候来过这里? 就在这时,剑柄上的暗金色纹路亮了起来。 一丝极其纯粹的、超越了苍穹大世界天道上限的规则之力,顺着剑柄溢出。 虚竹的右手不由自主地抬起。向着剑柄伸去。 他识海中的六块残片同时发出尖锐的嗡鸣。它们在试图阻止虚竹的动作。 但那股力量太过强大。它直接绕过了残片的防御,接管了虚竹的手臂。 指尖触碰到暗金色剑柄的瞬间。 轰! 庞大的信息流顺着手臂冲入虚竹的识海。 那不是什么兵器的使用说明。 那是一段被强行封存的记忆。 在这段记忆里,虚竹看到自己站在归墟第四层的圆厅里。他手里拿着七块残片。 他没有退后。 他走到了中央石柱前。 他把手,按在了那个代表“永殁”的五指凹槽上。 虚竹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息。他握着剑柄,满头冷汗。 他终于明白,玄阳那句“我不算局,只是搭便车”是什么意思了。 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阿九会变成一个空白的凡人。 按下永殁按键的,根本不是阿九。 一直都是他自己! 阿九在那三息的空隙里,做的不是替他死。阿九是用一种逆天的手段,将两人之间的“因果身份”进行了互换。 阿九顶替他,承受了永殁的抹除代价,成了一个没有过去的存在。 而他,在这深渊熔炉的最底层,提前留下了这段用来找回真相的记忆备份! 虚竹握紧剑柄。眼神变得极度冷酷。 “原来。”虚竹看着空荡荡的剑身。“这是我留给自己的东西。” 他用力一拔。 铮! 骨柱碎裂。 一道暗金色的光柱从深渊熔炉最底层冲天而起。直接刺破了逍遥新城的地下防御阵法,直逼苍穹! 地面上,主控室里。 赵敏看着光幕上瞬间爆表的能量指数。脸色大变。 “他在下面拔出了什么东西!”赵敏厉声问道。 玄阳坐在椅子上。看着光幕上的暗金色光芒。 他笑了。 “他拔出了,能把太玄仙域那群神明拉下神坛的铡刀。”玄阳轻声说。 昏迷在长椅上的阿九,手指突然抽动了一下。 倒计时开始。还有三个月。 太玄降临。 而在深渊之下。虚竹握着那把没有剑刃的剑。一步步向外走去。 他失去了关于太一的情报。 但他找回了自己。 第331章 替死与拔剑 聚灵塔底层的金属门向两侧完全滑开。 暗红色的热浪没有涌出。门后只剩刺骨的冰冷。 虚竹从黑暗中走出。他右手里握着那把暗金色的剑柄。剑柄没有剑身,光秃秃的吞口处有一圈复杂的灰白色刻痕。 王语嫣站在二层的阵法中枢旁。她看着手里的检测晶板。屏幕上一片死寂。七十三根灵力探针同时失去反应,聚灵塔内的阵纹大面积暗淡。 这不是破坏。这是臣服。 绝对的规则压制切断了底层的灵力流转。 “这是什么。”王语嫣盯着虚竹手里的剑柄。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真气在倒流,根本不敢靠近。 “太一拆散的兵器。”虚竹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他没有多看周围的阵法,直接迈步越过王语嫣。 “通知赵敏。去地下一层。带上玄阳。”虚竹站上升降阵盘。“开会。” 阵盘无声上行。 一柱香后。地下一层的主控室。 赵敏站在光幕前,手指快速划过一条条报错的数据流。婠婠握着长刀站在角落,目光警惕地盯着坐在长桌旁的玄阳。陈小九坐在长椅边,守着昏迷的阿九。 金属门开启。 虚竹走了进来。他把那把暗金色的剑柄扔在长桌上。 当啷一声。 整个主控室的晶板瞬间闪烁。赵敏面前的光幕骤然熄灭,随即重新亮起,但颜色全变成了灰白。 玄阳坐在椅子上。他的目光落在剑柄上。瞳孔不可抑制地收缩了一下。 他那半透明的神魂躯体甚至出现了一丝水波般的震荡。 “斩理。”玄阳吐出两个字。语气里少有地带上了忌惮。“太一真的把它留在下面了。” “你认识。”虚竹走到长桌主位坐下。 “太玄仙域有一套完整的位面底层代码。”玄阳视线没有离开剑柄。“他们用这套代码控制千万个小千世界。任何反抗这套代码的力量,都会被天道抹杀。” 玄阳抬眼看向虚竹。“但这把剑是个例外。它没有刃。因为它的刃,就是斩断那套底层代码的逻辑。拔出它,意味着你拿到了太玄仙域最高权限的否决权。但这东西不是谁都能碰的。拿不稳,会被规则反噬成灰。” “我很稳。”虚竹说。 赵敏转过身。她看着虚竹。她敏锐地察觉到虚竹身上的气息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因为失去记忆而产生的空洞。现在的虚竹,极度内敛,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锋利。 “下面发生了什么。”赵敏问。“能量监控显示底层的防御阵法全破了。” “我拿回了一点东西。”虚竹靠在椅背上。目光转向躺在长椅上的阿九。“一点关于那三息时间的真相。” 陈小九抬起头。 玄阳皱眉。他看着虚竹。“第五层代价已经执行。太一留在脊椎骨里的记录被系统吞了。你不可能知道归墟里发生的事。” “太一的记录没了。但我自己的记录还在。”虚竹看着玄阳。“我拔出这把剑柄的时候,触发了我留在底层的记忆备份。” 主控室里绝对安静。 虚竹停顿了一息。然后开口。 “在归墟第四层的圆厅里。按下那五指凹槽的,根本不是他。”虚竹指向阿九。 婠婠猛地抬起头。赵敏的目光锐利起来。 王语嫣刚好推门走进来。听到这句话,她直接停在门口。“这不可能。永殁程序的规则是锁死按下按键之人的生命编码。如果是你按的,被抹除一切存在的只能是你。” “如果是你按的,你现在就不可能坐在这里。”玄阳也给出判断。 虚竹拿起桌上的暗金色剑柄。手指摩擦着光秃秃的吞口。 “因为他在那三息的空档里,改了规则。”虚竹声音冷酷。“或者说,他骗了归墟的因果锁。” 虚竹看着王语嫣。“第九块残片拥有最高级别的底层后门。当我在圆厅里按下按键的那一瞬,永殁程序启动。” “阿九站在我身后。他没有阻止我。他利用第九块残片,强行将我与他所在的空间坐标进行了对调。不止是坐标,他把我们两个人身上的因果线,也就是你在阵盘里看到的‘生命编码’,硬生生互换了。” 王语嫣快速走到操作台前。她不顾灰白的屏幕,强行调出推演模块,双手飞速输入虚竹给出的逻辑条件。 一排排数据疯狂刷新。 王语嫣抬起头。满脸震惊。 “理论上……可行。”王语嫣声音有些干涩。“永殁程序不认脸,不认灵魂。它只认按下按键那一刻,连接在凹槽上的因果线。在按下的零点零一息内,阿九把他的因果线嫁接到了你身上,把你的因果线扯到了他身上。” “所以。”虚竹接上话。“永殁程序锁定了这根因果线。它顺着线,把抹除的代价全部倒灌进了阿九的身体。他代替我承受了整个世界的遗忘。他所有的修为、记忆、过去,全被清空。” “他变成了一个干净得连潜意识都没有的凡人。” 赵敏走近长桌。双手撑在桌面上。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你觉得自己失去了一段极其重要的记忆。”赵敏看着虚竹。“你失去的不是对某个人的记忆。你失去的,是你自己按下按键、触发永殁那一刻的因果认同。系统抹去了那一段因果,你就忘了自己做过的事。” 虚竹点头。 玄阳坐在椅子上。一直没有说话。直到此刻,他才突然轻笑了一声。 笑声在压抑的主控室里显得有些突兀。 “精彩。”玄阳鼓掌。虽然没有声音,但动作很清晰。“我一直以为太一把残片交给你,是想让你做一个合格的操作员。现在看来,我还是低估了太一。” 玄阳站起身。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看着虚竹。 “太一要的根本不是敢死的人。敢死的人成不了事。”玄阳眼神极亮。“他要的,是一个有魄力按下按键,同时又有另一个人愿意为他死,并且他还能在事后极其冷静地留下后手找回真相的人。” “你用太一留在骨头里的情报,去支付了因果锁的代价。换回了你自己留在底层的记忆底牌。”玄阳盯着虚竹。“你用我的局,重组了你的牌。可以。这盘棋你有资格掀了。” “我不需要你来判定资格。”虚竹把剑柄重新拍在桌面上。 力道不大。但整个地下一层的灵力随之一滞。 “玄阳。你死了八千年,脑子里的东西很有用。但这间屋子里,现在我说了算。”虚竹目光冰冷。“白衡去哪里了。” 赵敏立刻汇报。“城防记录显示,白衡在一个时辰前离开逍遥新城。没有带任何补给。方向是极北死地。要派人去追吗。” “不用追。”虚竹摆手。“他活了八千年。他比谁都清楚首席监察降临意味着什么。他觉得我们赢不了,才去等死。等他看到我们有赢的筹码,他自己会回来。他不瞎。” 虚竹视线扫过全场。 “倒计时三个月。太玄仙域的本体降临。他们要格式化天道。”虚竹敲了敲桌面。“我们不防守。我们打回去。” 玄阳坐回椅子上。姿态收敛了许多。 “你要怎么打。拿着那个没有刃的剑柄去捅神明吗?”玄阳问。 “这把剑的刃,是天道规则。而太玄仙域降临,靠的也是规则覆盖。”虚竹看着玄阳。“我要你在这三个月内,把这把剑的阵纹序列解析出来。接驳到逍遥新城的深渊熔炉上。” 王语嫣立刻摇头。“这不可能。太玄仙域的法则层级太高。斩理剑柄的力量是跨维度的。逍遥新城的硬件承载不住。一旦接驳,整个新城会在一息内被吸干灵力,当场解体。” “那就不接新城的灵力。”虚竹转头看向王语嫣。“接归墟的。” 此言一出,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连玄阳的脸色都变了。 “你疯了?”玄阳声音拔高。“归墟是一个超级抽取系统。你把剑柄的端口接回归墟?那是首席监察的地盘!” “第七层已经被我永久锁死。太玄仙域进不去。”虚竹语气没有任何波动。“现在的归墟,就是一个没有主机的巨大蓄电池。里面全是前六层的能量积攒。我们把逍遥二号改装成接线柱。开到归墟第一层。抽归墟的能量,供这把剑开刃。” 赵敏看着虚竹。她知道这个男人一旦做下决定,就不会更改。 “工程量太大。三个月。日夜不停也不一定弄得完。”赵敏给出客观评估。 “那就停掉城里一切非必要运转。所有人参与。婠婠负责外围警戒,擅闯者杀。王语嫣带队重写阵法核心。”虚竹快速下达指令。 “还有最重要的一个环节。”玄阳打断虚竹。 玄阳指着桌上的剑柄。“斩理剑需要坐标。你要用它劈开太玄仙域的降临通道,你必须知道那个通道的精确锚点。否则你这一剑劈出去,只是在虚空里放了个烟花。苍穹大世界依然会被格式化。” “锚点在哪里。”虚竹问。 玄阳指了指上方。“首席监察被你弹出归墟后,去了太玄边境接引本体。他们降临的通道,不是实体。那是通过归墟第七层的反向映射建立的因果通道。你要找锚点,只能进归墟第七层去查。” 主控室里再次陷入死寂。 这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第七层已经被你永久锁死了。”玄阳盯着虚竹。“你亲自下的指令。除了你自己,或者拥有完全体权限的太玄神明,谁也打不开。但你刚才为了找回记忆,把太一留在你骨头里的权限密码送去填了因果锁的代价。” 玄阳摊开手。“你现在没密码了。门打不开。锚点找不到。剑劈不准。” 王语嫣咬着下唇。疯狂在阵盘上寻找可能的漏洞。赵敏眉头紧锁。 就在这近乎窒息的安静中。 角落的长椅上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 陈小九惊呼出声。“四哥!他动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转移过去。 躺在长椅上的阿九,胸口突然剧烈起伏。他紧闭的眼皮快速颤动。 下一息。他睁开了眼睛。 没有迷茫。没有初醒时的混沌。那双眼睛清澈得可怕,却又透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极度深邃。 阿九坐起身。他没有看身边的陈小九。也没有看玄阳。 他直接越过所有人,目光死死盯住了坐在主位上的虚竹。 阿九站了起来。他的身体很虚弱,没有任何修为。但他站得很稳。 他一步步走向长桌。走到虚竹面前。 虚竹看着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阿九伸出手指,在暗金色的剑柄上点了点。 “你把它拔出来了。”阿九开口。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 虚竹眼神一凝。 一个被永殁彻底清空、连潜意识都不剩的凡人,不该认出这把剑柄。更不该用这种语气说话。 “你还记得什么。”虚竹问。 阿九收回手。他看着虚竹。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 “我什么都不记得。我不知道自己是谁。我脑子里只有一个画面。一个不断重复的画面。”阿九盯着虚竹的眼睛。 “你锁死了第七层。”阿九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桌边的几个人能听见。 “但我得告诉你一件事。” 阿九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 “我在那里面待过。我知道那是个什么地方。” 阿九一字一顿。 “归墟第七层。根本没有门。或者说,门,一直在外面。” 阿九看着虚竹。 “那里面关着的。不是人。也不是规则。” 阿九咽了一口唾沫。 “那里面关着的,是我们这个世界的倒影。” 第332章 世界的倒影与斩理开刃 主控室里没有任何声音。 电子晶板的灰白光芒打在众人脸上。 阿九站在长桌前。他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这是凡人躯壳在极度高压环境下的本能反应。 但他没有后退半步。 玄阳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半透明的神魂之躯向前飘动了一寸。 “倒影?”玄阳的声音带着严厉的审视。“太玄仙域建立归墟,是为了抽干苍穹大世界的本源,将其转化为他们仙域的能量。在狱卒的认知里,哪怕是一丝灵气都不允许浪费。” 玄阳盯着阿九的眼睛。 “第七层是归墟的核心底座。他们绝不可能在那里放一个世界的倒影。那没有任何实际收益,还会占据庞大的规则空间。你在说谎。或者你被某种虚假数据感染了。” 阿九转过头。他看着玄阳。 眼神里没有任何波动。 “我不知道什么是实际收益。”阿九的语气极度干涩。“我没有关于你们这些人的记忆。我也没有修为。我只知道,刚才这把剑柄放在桌上的时候,我脑子里的画面亮了。” 阿九伸手指向虚竹手里的暗金剑柄。 “这把剑的纹路,和那个倒影世界边缘的锁链,一模一样。” 虚竹手指一顿。 他摩挲剑柄吞口刻痕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抬头看向王语嫣。 王语嫣根本没有等虚竹下令。她的双手已经在阵法中枢上化作一团残影。 大量灰白色的数据流在屏幕上疯狂跳动。 “不要用苍穹大世界的修仙逻辑去套。”虚竹冷声开口。他看着光幕上翻滚的数据。“玄阳。你被自己的认知困住了。你把归墟当成监狱和抽水机。但太玄仙域的首席监察说过,他们要的是‘格式化’。” 王语嫣手里的动作猛地停住。 她转过身。脸色因为过度思考而显得惨白。 “我算出来了。”王语嫣声音在发颤。 她手指在半空中一划。一道灵力光幕在大厅中央展开。 光幕上是一个巨大的漏斗模型。 “玄阳说得对,归墟前六层是一个抽水机。抽走了这个世界八千年来最顶级的修士和因果。”王语嫣指着漏斗的下半截。“但抽干之后呢?” 王语嫣目光扫过所有人。 “如果你要在一个已经被写满字迹的玉简上,重新写一套全新的功法。你第一步要做什么?” 赵敏靠在桌沿边。 “抹掉原本的字迹。”赵敏回答。 “错。”王语嫣摇头。“太玄仙域的做法不是抹掉。是覆盖。” 王语嫣在光幕的漏斗最底端,重重画了一个圈。 “第七层,就是太玄仙域准备好的那张‘新玉简’。” 王语嫣盯着那个光圈。 “阿九看到的倒影,不是幻觉。那是太玄仙域花了一整个纪元,用高维法则搭建出来的‘苍穹大世界空白模型’。那里没有任何活物,因为那个模型还没有被激活。” 主控室里的气压似乎更低了。 玄阳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的神魂剧烈波动起来。 “他们要用第七层的空白倒影,强行向上置换!”玄阳明白了。 “当倒影和真实世界完全重合的那一瞬。苍穹大世界的所有生灵、法则、因果,会被倒影里的空白规则瞬间顶替。这就是太玄仙域的格式化。”玄阳喃喃自语。 虚竹站起身。 他将斩理剑柄握在手中。 “所以第七层根本不需要门。因为当格式化启动时,第七层会直接翻转过来,把我们全部扣在里面。” 虚竹走到阿九面前。 “你在倒影里,看到了什么标志性的东西没有。” 阿九揉了揉眉心。他闭上眼。 “那个世界是灰色的。天在脚下,地在头顶。整个世界的中心,有一座断成两截的黑色大山。山体的断面上,插着一根极粗的青铜柱。柱子上缠绕着暗红色的纹路。” 阿九睁开眼。 “那些纹路,就是首席监察身上的气息。” “古昆仑绝顶。通天柱。”玄阳立刻报出地名。 他看向虚竹。 “太玄仙域降临的物理锚点。也是倒影世界与真实世界接驳的中心枢纽。只要守住那里,或者在那里劈开降临通道,格式化就会被中断。” 虚竹点点头。 最致命的情报盲区,被阿九这两句话直接填平。 距离太玄仙域降临还有三个月。 目标已经明确。 接下来。就是暴力的硬件对冲。 虚竹转过身。面朝所有人。 “逍遥新城即刻进入战时最高级别管制。” 虚竹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可抗拒的规则压制感。 “赵敏。” “在。”赵敏站直身体。 “封闭逍遥新城所有外出口。切断一切对外联络。启动自毁级隐匿大阵。从现在起,这城里连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谁敢异动,直接抹杀神魂。” “明白。” “婠婠。”虚竹目光转向角落。 “带刀。去古昆仑绝顶。”虚竹抛出一块玉牌。“用太一封印术,把通天柱周围百里锁死。任何人靠近,杀。如果遇到你杀不了的东西。捏碎玉牌。” 婠婠接住玉牌。没有废话。提刀转身走向大门。 金属门开合。婠婠消失在通道里。 “王语嫣。玄阳。”虚竹点名。 玄阳抬起头。 “我说过。这把剑没有刃。它的刃需要归墟的能量来开。”虚竹把剑柄重新按在桌上。“给你们十天时间。把逍遥二号的核心动力炉拆了。接驳斩理剑柄的阵纹序列。” 王语嫣皱眉。“十天太短。接驳不同维度的法则阵纹,运算量会把我的识海烧穿。” “我帮你算。”玄阳接下任务。“我有太一门下的最高推演术。我负责写底层逻辑。你负责物理硬件改装。十天够了。” “十天后。逍遥二号启航。”虚竹下达最后指令。“目标,归墟第一层外壁。” 所有人立刻行动起来。 王语嫣和玄阳快速对接阵法数据。赵敏调出城防系统,开始逐区拉下封锁闸门。 刺耳的最高警报声在整个地下空间回荡。 阿九还站在原地。 他没有事情做。他只是一个凡人。 陈小九走到他身边,想扶他坐下。阿九避开了她的手。 虚竹走到阿九面前。 虚竹看着这张完全陌生的脸。理智告诉他,自己欠这个人一条命。甚至欠他整个因果。但情绪上,虚竹没有任何波澜。 永殁抹除得太干净了。 连虚竹替他悲伤的资格都抹去了。 “你叫阿九。”虚竹开口。“这是你自己留下的名字。” “我知道。”阿九语气平静。“陈小九告诉我了。但这名字对我没有意义。” “你留在这里很危险。”虚竹从储物戒里取出一块灰白色的骨片。那是太一脊椎骨的最后一点残渣。“拿着这个。去找个安全的底层房间待着。接下来的事情,你不用管了。” 阿九没有接那块骨片。 他抬起头。看着虚竹。 “带我去。”阿九说。 虚竹眉头微皱。 “你没有修为。归墟第一层的外溢压力,能瞬间把你碾成血雾。” “那个倒影在我的脑子里。”阿九指着自己的太阳穴。“只要我不死,我就能实时感知到太玄降临的进度条。你们需要一个导航。” 阿九直视虚竹的眼睛。 “我不知道我以前是什么样的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替你按那个按键。”阿九声音很轻,却很硬。“但既然我做过一次。就说明我觉得你值得。我想看看,我换下来的这条命,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 虚竹看了他两息。 随后。虚竹收起骨片。手指在虚空中极快地画出一道护体阵纹。 阵纹金光一闪,直接没入阿九的眉心。 “好。”虚竹同意了。 十天。 对于修仙界来说,不过是一次极短的闭关。 但对于逍遥新城,这是翻天覆地的十天。 深渊熔炉的备用能源被超负荷抽取。逍遥二号的舰体在聚灵塔内被强行拆解、重组。 舰艏原本的攻击阵法被全部抹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长达十丈的暗金色中空金属槽。 那是为斩理剑柄准备的安放底座。 舰体的灵力回路被玄阳用近乎疯狂的手段进行了逆向改造。这艘战舰不再是飞行法器。它变成了一根巨大的注射针管。 只不过,这根针管不是用来注射。而是用来抽血的。 第十一天。卯时。 苍穹大世界地底深处。无尽虚空。 逍遥二号关闭了所有的照明光阵。像一头漆黑的巨鲸,悄无声息地滑入那片死寂的领域。 主控室内。 虚竹站在舰桥最前端。 右侧是控制阵盘的王语嫣。左侧是神魂状态的玄阳。 后方,阿九坐在特制的防压灵气罩内。赵敏站在他身边,随时监控他的生命体征。 “前方三千丈。即将接触归墟灵力场边界。”王语嫣盯着阵盘。“外部法则扭曲度极速上升。护盾能量损耗加倍。” “关掉护盾。”虚竹下令。 王语嫣手指一顿。没有反驳。直接拉下能量闸门。 淡蓝色的护盾瞬间熄灭。 舰体猛地一震。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不关护盾。我们根本挤不进归墟的外壁缝隙。”虚竹看着前方那片灰暗的混沌。“全速推进。” 逍遥二号的尾部引擎喷射出极致的白光。 战舰硬扛着虚空的绞杀力,狠狠撞向那层灰白色的肉质外壁。 暗红色的流动纹路在外壁上蠕动。 “太一当年凿出的入口在左舷偏下两百丈。”玄阳大声提醒。“但那个入口太小了。容不下现在的逍遥二号。” “不需要那个入口。”虚竹拔出腰间的斩理剑柄。 他大步走到舰艏的接驳底座前。 将剑柄狠狠按进十丈长的金属槽中。 只听咔嚓一声。 底座锁死。 斩理剑柄光秃秃的吞口,正对着战舰的正前方。 “接入。”虚竹暴喝。 王语嫣双手重重拍在阵盘上。 全舰的残余灵力在这一瞬间,全部灌入斩理剑柄。 没有刃的剑柄,在庞大的灵力刺激下,爆发出一点微弱却极其纯粹的暗金光点。 这点光芒。不属于苍穹大世界。 它代表着否定。 “撞上去!”虚竹下达最终指令。 逍遥二号携带着那点暗金光芒。直接撞击在归墟第一层的外壁上。 没有任何爆炸声。 暗金光芒触碰到灰白肉壁的瞬间,那块区域的法则逻辑被直接“斩断”。 外壁无声无息地溶出一个大洞。 战舰三分之一的舰体,生生扎进了归墟第一层。 “对接成功。”王语嫣快速汇报。“阵列转为倒吸模式。抽水阀门准备开启。” 就在虚竹准备下令抽水的瞬间。 坐在后方的阿九。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他死死捂住胸口。脸上的血管暴起,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 “怎么回事!”赵敏立刻调动灵力压住他的肩膀。 “不是压力……”阿九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虚竹。 “锚点……动了。”阿九声音嘶哑。“太玄仙域的本体。踩在古昆仑的通天柱上了。” 虚竹猛地转过头。 透过舰桥前方的视窗。 他们清楚地看到。归墟第一层那些原本空荡荡的黑色牢房群里。 所有的灰烬。在这一刻,全部倒卷而起。 像是有某种庞然大物。正在从第一层深处的黑暗中。缓缓升起。 主控室的阵盘上。同时跳出了一条乱码。 不是求救。不是警告。 而是一句用苍穹大世界最古老的文字写出的话语: “低维的蝼蚁。你们,在抽谁的血。” 第333章 抽你的血 主控室内,红光疯狂闪烁。 那句苍穹大世界最古老的文字,浮在半空的光幕上,带着居高临下的冰冷。 王语嫣双手悬停在阵盘上方,十指紧绷。“信号源在第一层正中央,加密层级高于首席监察,带有世界本源的压制感。还要继续吗?” “回话。”虚竹盯着光幕,语气没有一丝波澜。 “回什么?” “抽你的血。” 王语嫣手指瞬间落下,化作一片残影。她将四个字转换成太一密文,通过前端的斩理剑柄,直直轰进归墟第一层。 归墟第一层的黑色牢房群中。 漫天倒卷的灰烬突然停滞。死寂持续了半息。 下一瞬,逍遥二号舰艏猛地向下一沉。刺耳的结构警报声撕裂了主控室的空气。 “重力法则被篡改!”玄阳神魂一阵闪烁,厉声大喝,“对方把第一层十分之一的重力集中在了舰艏!它想折断接驳底座!” “防线切转!”王语嫣没有抬头。 赵敏一把拉下左侧四个灵力推杆。“备用灵力切入舰艏结构,硬抗!” 舰体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最外层的装甲板开始片片崩飞。 视窗外,那些悬停的灰烬汇聚在一起,并没有形成人形,而是变成了一只长达万丈的灰色巨手。巨手上长满了一颗颗暗红色的法则凝核,每一颗凝核里,都封着一张曾经属于大乘期修士的痛苦面孔。 这只手缓慢伸出,抓向逍遥二号突入归墟的那一截舰艏。 “那是万囚手!”玄阳声音发紧,本能地后退了半步,“第一层的最终防御机制。八千年来死在第一层的所有囚犯,都被它炼成了手指。它是太玄仙域留在这里的‘胃’!” 巨手尚未触碰舰体,逍遥二号内部的温度骤降。灵力回路表面开始结出灰白色的冰霜。 “它在吸热。”王语嫣盯着满屏刺红的数据,“一旦接触,舰体会失去灵力活性变成粉末。我们没有防御手段可以挡住高维的吞噬法则。” “不需要防。”虚竹大步走向舰艏通道。“开启抽水阀门。” 王语嫣没有任何迟疑,一掌重重拍在阵盘最中央的晶石上。 “倒吸阵列启动。百分之十。百分之三十。百分之百!” 十丈长的接驳槽内,斩理剑柄爆发出夺目的暗金光芒。一股庞大的纯粹吸力,从没有剑刃的剑柄前方轰然爆发。 巨手的手指碰到了逍遥二号的舰艏。吞噬法则与倒吸阵列在这一刻正面对撞。 没有震耳欲聋的声响,只有主控室内几近崩溃的数据流。 “压力阀超载!”王语嫣双眼死死盯着屏幕,“对方的吞噬级别太高,我们的抽水通道太窄,管道要炸了!” “拓宽通道。”虚竹命令。 “硬件不支持!”玄阳急得大吼,“这已经是太一当年留下的最高配置。再拓宽,逍遥二号会当场解体!” “我说拓宽。” 虚竹越过安全线,直接走入接驳槽区域。这里已是绝对的禁区,两种维度的法则疯狂摩擦,割裂出一道道黑色的空间裂缝。 他走到剑柄后方,双手稳稳握住金属槽两侧。 “把我的身体当作缓冲节点,把残片的频率接入主通道。” “你会死。”赵敏转过头,死死盯着他的背影。 “如果不能开刃,三个月后所有人都要死。”虚竹双手结印,六块造化残片从他识海中飞出,悬浮在头顶,爆发出刺目的光圈。 “接!”虚竹暴喝。 王语嫣咬破舌尖,双手强行变换阵法逻辑。“残片介入。通道拓宽!” 轰! 逍遥二号猛地一震,主控室的合金地面裂开网状缝隙。但抽水通道,真的被强行撑开了。 视窗外,那只灰色巨手突然停顿。巨手上那些暗红色的凝核,开始一颗接一颗地粉碎。里面封存的庞大能量化作纯粹的灰色洪流,被硬生生扯入斩理剑柄。 “抽到了!”玄阳握紧拳头,“能量正在灌入剑柄!” “不够。”阿九干涩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阿九缩在防压灵气罩里,七窍都在向外渗着黑血。凡人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这种维度的交锋,但他依旧坐得笔直。 “太玄本体降临的速度加快了。”阿九睁开眼睛,双眼已被灰色充斥,“通天柱周围的界壁被打穿。我看到了第二根柱子落下。” 赵敏走到阿九身边,将一瓶极品补髓丹液直接倒在他头上,灵液顺着皮肤渗入体内。 “你能撑多久。”赵敏问。 “死不了。”阿九吐出一口血沫,“倒影世界里的规则线正在连接通天柱。一旦三千根规则线连满,降临就完成了。现在连了十根。” 阿九闭上眼睛,继续感知。片刻后,他身体猛地一颤。 “他知道我们在抽归墟的血。他愤怒了,把视线投过来了!” 话音刚落。 归墟第一层深处,巨手的后方。灰暗的虚空中,裂开了一只巨大且冰冷的眼睛。 那不是血肉之眼,而是一个由纯粹规则构成的多边形晶体。晶体缓缓转动,死死盯住了逍遥二号。 主控室内的所有晶板在这一刻全部变红,发疯般闪烁。 “最高级别警告!”王语嫣声音终于出现了慌乱,“对方通过法则通道进行视线锁定!物理防御失效!因果打击降临!” 一道赤红的光束,无视了逍遥二号的物理装甲,无视了隐匿阵法,直接穿透舰艏,射向虚竹的心口。这是高维对低维的降维抹杀,看到即命中。 “躲!”赵敏拔剑,但根本无济于事。 玄阳想用神魂去挡,被光束的余波扫中,神魂险些溃散。 虚竹没有躲,他也躲不开。他松开握着接驳槽的双手,将那块太一脊椎骨的最后残渣捏在左手手心,直接按在自己胸口。 赤红光束撞在骨片上。 骨片发出凄厉的尖啸声,那是太一留在其中的最后一道加密权限被强行燃尽。 两种绝对力量在虚竹胸口爆开。他被击飞,重重撞在后方的金属舱门上,砸出一个深坑。 虚竹落地,单膝跪地,张嘴喷出一大口黑血。骨片彻底化作飞灰,他的胸口出现了一个烧焦的凹陷,但没有洞穿。 “死不了。”虚竹推开冲过来的赵敏,扶着舱壁站起。 六块造化残片在他身前飞速旋转,强行填补受损的生机。他抬起头,盯着视窗外那只多边形眼睛,冷冷扯了扯嘴角。 “太玄本体,你隔着一个大千世界,降临的打击就只有这点能耐?” 他转过头,看向接驳槽。刚才那一击并非毫无收获。对方逸散的能量,反而刺激了斩理。 没有刃的剑柄前方,一寸暗金色的剑芒,从虚无中刺破而出。 “开刃了!”玄阳死死盯着那一寸剑芒,“只要有一寸刃,就能斩断因果!” “倒吸阵列效率提升十倍!”王语嫣大喊,“斩理正在主动抽取第一层规则!” 视窗外,那只多边形眼睛疯狂闪烁,它察觉到了真正的危险。归墟的能量正在被那把剑柄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抽干。巨手不再攻击舰体,而是向后收缩,试图切断物理连接。 “插进来的管子,还想拔出去?”虚竹大步走回接驳槽,一把握住长出来的那一寸剑芒。 暗金光芒瞬间割破了他的手掌,鲜血顺着剑芒流向阵法回路。 “以我之血,锁死通道!” 王语嫣极速配合,阵盘代码瞬间重写。“物理锁死完成!法则纠缠完成!它退不回去,除非它把这一片虚空连同归墟第一层全部切断!” 巨手剧烈挣扎,第一层的空间开始大面积崩塌。多边形眼睛里终于流露出一丝忌惮。它不可能切断归墟,那是太玄仙域的能量供给站,切断了,降临就会中断。 巨手突然散开,化作无数条暗红色的锁链,顺着抽水通道疯狂涌向舰艏。 “它不拔河了,它要把毒药灌过来!”玄阳看懂了战术,“那是同化法则,进入舰体会把我们变成第一层的一部分!” 锁链顺着虚竹的右臂向上蔓延,皮肤瞬间变成死灰。 “砍了!”赵敏挥剑斩向虚竹右臂。 “住手。”虚竹左手一抬,用刀鞘挡住剑锋。他盯着蔓延的锁链,“王语嫣,把深渊熔炉的备用空间打开。把锁链全部引进去。” “你要用它的锁链代替我们烧毁的管线?” “引过去!” 阵法一转,右臂上的锁链被强行引导,钻入地下舱室。 暗红法则锁链进入深渊熔炉的瞬间,太一留下的抗压阵纹全面亮起。锁链在熔炉中剧烈翻滚,发出金石断裂的巨响,随后被硬生生熔化成精纯的高维能量。 这些能量再次反哺。剑芒的长度,从一寸,猛地暴涨到一尺! 虚竹抽出右手,灰白褪去。 “阿九,报数。” “通天柱。第三百根规则线连上了。”阿九咬牙发声,“他在加速。” 虚竹看向王语嫣。“逍遥二号还有多少承载余量?” “不到百分之十。快散架了。” “压榨干净,解除所有保护,我要在太玄本体降临前,把第一层彻底抽干。”虚竹目光冰冷,“砸碎他家的地基,逼他出来。” 就在这时,主控室的门缓缓滑开。 一个穿着灰袍的人影站在门外,右袖空荡,左手提着一把断刀,身上沾满极北死地的淡蓝冰霜。 “白衡。”玄阳一怔。 白衡没有理会,走到长桌前,放下一个被冻住的、拳头大小的阵纹晶体。 “我没走。”白衡声音嘶哑,“我藏在熔炉外挂装甲的夹层里。这是极北死地挖出来的上个纪元残片动力炉。装上去,能让抽取速度再快一倍。” “接口完全兼容!”王语嫣一把抓起核心,按入能量槽。 “玄阳。”白衡转头,走到主控室中央盘膝坐下,“我装了八千年的孙子,我以为太玄不可战胜。但你们真敢掀桌子。我欠你的,欠陈家的,今天一次还清。” 白衡闭上眼睛,“把我的丹田接进缓冲阵列。化神期的肉身,比破铜烂铁能抗压。” “照做。”虚竹没有废话。 王语嫣抽出三根导流管,刺入白衡气海。白衡身体猛地绷直,血管呈现恐怖的紫黑色,却死死咬住牙关没有出声。 有了白衡肉身缓冲和晶体加持,压力警报瞬间解除。 “抽取速度,翻倍!” 斩理的剑芒在十息之内,从一尺,疯狂长到五尺! 一把完整的暗金长剑彻底成型。剑成的那一刻,归墟第一层彻底安静。所有的灰烬、牢房、扭曲的空间全部消失,化作一片虚无。 第一层,被抽干了。 “第一层清空。斩理开刃完成度,百分之七十。”王语嫣重重靠在椅背上。 虚竹上前一步,一把握住斩理剑柄,将其从接驳槽中拔出。剑锋上的暗金光芒撕裂了周遭的空间。 “够砍人了。” “第五百根规则线连上。”阿九突然抬头,“通天柱周围下雪了。还有,有人进倒影世界了。” 话音未落,主控室阵盘爆出一团刺目白光,一条未经加密的明码传音直接砸入频道。 “城主大人。我是婠婠。”声音带着气急败坏的喘息和兵刃碰撞声。 虚竹眼神一沉。“说。” “古昆仑通天柱,我过不去了!太玄派了守门人,手里……拿着你的刀!” 虚竹脸色骤寒。 阿九缩在角落,看着虚竹提剑的背影,原本空洞的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本不该存在的涟漪。在他的感知中,那个站在古昆仑大雪里的守门女人,刚刚转过头,看向了虚空。 那是一张阿九永远不可能忘记的脸。哪怕他已被永殁抹除了所有记忆,那张脸依旧死死刻在他的因果里。 “小九。”阿九在心里默念。 那不是陈小九,那是太玄仙域的最后一张底牌。 第334章 你拿我的旧东西,杀我的人 婠婠喘息声很重。主控室阵盘的光幕上,她的画面剧烈摇晃。 “她不仅拿了你的刀,用的还是你的招式。第一层太玄法则太密,我冲不破。死伤过半了。” “谁让你死战的。”虚竹打断她,“退。撤出古昆仑百里之外。” “退不了!”婠婠声音夹杂着刺耳的破风声,“通天柱的规则线已经锁了这片空间。她只要挥一刀,界壁就塌一块。我在用命填。” 虚竹握紧斩理剑柄。暗金色的光芒在剑锋上吞吐,轻易割裂了主控室的空气。 他转头看向王语嫣。“需要多久能把战舰开过去?” “归墟与外界的时空流速不同。按常规航线,跳跃至少需要两个时辰。”王语嫣十指在阵盘上化作残影,“我们没时间了。太玄降临的倒计时不会停。通天柱的因果节点正在固化。” 阿九从角落里站起身。他没有修为,但脚步很稳。 他走到虚竹面前,直视那把暗金色的斩理。 “劈开这里。”阿九指着主控室正前方的视窗,“倒影世界与真实世界的距离,不是空间,是因果。你手里拿的是斩断因果的剑。不用走航线。” 玄阳神魂一震。“跨维度直劈?那需要精准的降临坐标。稍有偏差,整艘战舰会被空间乱流碾成齑粉。” “我有坐标。”阿九指着自己的太阳穴,“那个倒影世界,一直在我的脑子里。我能看到那个守门人。只要我连上战舰的导航系统,就能给出锚点。” “你扛不住反噬。”赵敏大步走来,眉头紧锁,“强行连接高维空间数据,你的神识会被瞬间冲毁。” “我已经死过一次了。”阿九转头看向虚竹,“让我去。那个人……我必须去见她。” 虚竹盯着阿九的眼睛。里面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本能的执拗。 “接线。”虚竹下令。 王语嫣拉出两根导流晶管,直接贴在阿九的两侧太阳穴上。 白衡在阵法中央睁开眼。“我用化神期的气海帮他做缓冲。死不了。” 阵盘亮起幽蓝色的光芒。阿九身体剧烈颤抖,七窍同时溢出鲜血。但他没有闭眼,死死盯着前方的虚空。 “东南方向。仰角三十度。因果节点……锁定。”阿九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视窗前方的绝对虚无中,出现了一个极其微弱的红点。 虚竹走到舰艏接驳区。他没有动用真气,而是单手提起那把长达五尺的斩理。 “开门。”虚竹一剑斩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暗金色的剑芒无声无息地切开了坚不可摧的归墟外壁。空间被整齐地剥成两半,露出一条流淌着灰白光芒的通道。 “满舵!”赵敏猛推操控杆。 逍遥二号庞大的舰体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直接扎入那条空间裂缝。 古昆仑。 苍穹大世界最高的雪山,最古老的禁地。 如今,满天飞雪已经变成了暗红色。每一片雪花落地,都会烧出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山巅中央,巨大的黑山被拦腰斩断。断面处,一根直径十丈的青铜柱直插云霄。 柱子上缠绕着密密麻麻的暗红规则线。这些线不断向上延伸,刺入上方倒悬的空白虚空。那就是太玄仙域投射下来的倒影世界。 每连接一根规则线,苍穹大世界的天道就会发出一声悲鸣。 通天柱前。 婠婠半跪在雪地里。她手中的天魔双刃断了一把。身上的黑袍被划出十几道深可见骨的口子。伤口没有流血,而是泛着灰白色的规则侵蚀痕迹。 她身后,十二名逍遥新城的高阶护卫全部变成了冰雕,生机彻底断绝。 婠婠抹去嘴角的血,死死盯着前方十丈外的人。 那是一个穿着粗布灰衣的女人。 她没有穿鞋,赤足站在雪地里。暗红色的雪花落在她肩膀上,被自动弹开。 女人的容貌与陈小九有七分相似。但陈小九是胆怯的,而这个女人的眼睛里,只有绝对的冰冷和空无。 那是属于高维生命的漠视。 女人手里倒提着一把刀。 一把极其普通的黑铁直刀。刀柄缠着破旧的布条。 婠婠认得这把刀。这是虚竹当年刚刚踏入修真界时,用过的第一把兵刃。后来这把刀在一次大战中折断,被虚竹亲手埋在了一处荒山。 太玄仙域跨越了时间和因果,把这段已经死亡的物质捞了出来,重新拼凑,并赋予了太玄法则。 “太玄降临,因果清算。”灰衣女人缓缓开口。声音空灵,没有一丝波澜。 她抬起手腕,手中的黑铁直刀指向婠婠。 刀锋上跳动着一道暗红色的法则凝核。 婠婠深吸一口气,强行提聚体内所剩无几的极天魔气。 “想杀我,拿真本事来。”婠婠咬碎银牙。 女人没有再说话。她只是随手一挥。 动作慢得不可思议。但婠婠眼前突然出现了成百上千道刀影。每一道刀影都精准地锁死了她周身的因果线。 躲不掉。挡不住。这是高维维度的碾压。 婠婠闭上眼睛,准备硬接这必死的一击。 就在刀光即将触碰她眉心的瞬间。 天空突然裂开了。 不是普通的撕裂,而是像一张完整的画卷被人从中间生生扯断。 一道暗金色的光柱从裂缝中狂飙而出。直接撞向漫天刀影。 “砰!” 震耳欲聋的气爆声在古昆仑绝顶炸开。 数千道暗红色的刀影在暗金光芒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纸。触碰的瞬间便灰飞烟灭。 恐怖的冲击波将地面积雪掀起百丈高。 婠婠被冲击力推得倒滑出十几丈,撞在一块岩石上才停下。她睁开眼,大口喘气。 漫天雪尘中,一艘玄黑战舰悬停在半空。战舰外壳破败不堪,布满了空间乱流的切割痕迹。 虚竹单手提着那把五尺长的斩理,从舰艏一跃而下。 “轰!” 他双足落地。强悍的冲击力在雪地上砸出一个深坑。 虚竹站直身体,挡在婠婠身前。手中的暗金长剑斜指地面,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否定法则。 “城主。”婠婠声音发涩,“那是你的刀。” “我知道。”虚竹目光越过风雪,锁定在那个灰衣女人身上。 那把黑铁直刀。他很久以前的旧物。太玄仙域把它挖出来,就是为了恶心他。用他过去的因果,来杀他现在的人。 逍遥二号的舱门打开。赵敏扶着满头是血的阿九走了出来。 阿九站在跳板上,视线死死盯住了雪地上的灰衣女人。 他浑身颤抖。那是一种刻在骨髓深处的悸动。 “小九……”阿九喃喃出声。声音不大,却在真气的裹挟下传遍了山巅。 灰衣女人听到这个名字。握刀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空无的眼睛看向阿九。 “代号零零九,因果锁子节点。”女人声音依旧机械,“你已被执行永殁。你的存在不符合逻辑。” “什么逻辑。”虚竹往前走了一步。 他这一步踏出,周身激荡出狂暴的灵压。五尺长的暗金剑芒瞬间暴涨到十尺。 “你拿我的旧东西,杀我的人。”虚竹冷冷盯着女人,“太玄仙域的胆子,什么时候这么大了。” 女人将视线转回虚竹身上。 “高维对低维,没有胆量之说。只有程序。”女人举起黑铁直刀。“抹除障碍。” 她再次挥刀。这一次,刀锋上凝结的不再是一颗法则凝核,而是整整十颗。 十道暗红色的法则光柱拔地而起,直奔虚竹面门。 这股力量,已经超越了大乘期的极限。这是属于那个倒影世界的核心规则。 玄阳在主控室里看得目眦欲裂。“躲开!这是降维打击。物理防御没用!” 虚竹没有躲。 他站在原地,握紧了斩理剑柄。 “降维?”虚竹扯了扯嘴角。 他双手握剑,自下而上,毫无花哨地一剑撩起。 暗金色的光弧撕裂了空间。 这把由第一层归墟本源开刃的兵器,第一次在真实世界展现出它恐怖的獠牙。 “刺啦——” 十道暗红法则光柱与暗金剑芒接触的瞬间,连一息时间都没撑住。直接被从中间强行剖开。 暗金剑光余势不减,直劈灰衣女人。 女人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数据紊乱的光芒。她横过黑铁直刀,试图格挡。 “当!” 震动整个苍穹大世界的金铁交鸣声响起。 黑铁直刀上覆盖的高维法则被瞬间劈碎。那把由太玄仙域重新锻造的因果律兵器,从中间断成两截。 暗金剑芒在距离女人眉心一寸的地方停下。 强烈的剑气吹散了女人的头发。她的脸颊上裂开一道细微的伤口,流出的不是血,而是灰色的数据流。 虚竹单手持剑,剑锋稳稳悬在她的头顶。 “程序?”虚竹语气冰冷透骨,“我砍的就是程序。” 女人的眼神依旧空洞,但她的身体却被斩理的力量死死压制,无法动弹一分。 阿九跌跌撞撞地从跳板上跑下来。他在雪地里摔了一跤,又爬起来,冲到女人面前。 他不顾虚竹剑锋上散发的可怕规则,直接伸手抓住了女人的肩膀。 “你叫小九。你不是程序。”阿九死死盯着她的眼睛,声音因为极度的情绪波动而变调。“我想不起来我是谁。但我记得你。你也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女人被他抓住,灰色的数据流在眼中疯狂乱窜。 “检测到未知因果干涉。底层逻辑发生冲突。”女人的嘴唇微微颤动,发出的声音开始出现严重的杂音。 她的目光落在阿九的脸上。原本空无的瞳孔深处,突然闪过一丝极致的痛苦。 “痛……”女人吐出一个字。 虚竹眼神微凝。 就在此时,一直安静矗立的青铜通天柱突然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轰鸣。 柱子上的暗红规则线疯狂闪烁。第七层倒影世界的天空,裂开了一个巨大的十字形豁口。 一股远比刚才强大百倍的意志,透过那个豁口,直接锁定了古昆仑。 主控室里,王语嫣厉声大喊:“撤回来!太玄本体的第二道视线投射过来了!通天柱在反向抽取真实世界的本源!” 通天柱周围的岩石大面积沙化。所有的雪在瞬间蒸发。 一股无可匹敌的重压从天而降。 阿九被这股重压压得直接跪倒在地,鲜血狂喷。灰衣女人也痛苦地抱住了头,身体开始透明化,仿佛要被那股意志强行收回。 虚竹抬头,看向那个巨大的十字裂口。 他没有退。 “赵敏,准备接人。”虚竹丢下一句话。 他反手一把揪住阿九的衣领,将他往后方战舰的方向猛地一掷。 随后,虚竹双手握住斩理剑柄,转身面向那根通天柱。 他将全身的灵力,连同识海中六块造化残片的频率,全部灌入剑中。暗金色的剑芒暴涨到百丈。 “抽我的家底?我先断你的根!” 虚竹怒喝一声,一跃而起,朝着那根连接两个世界的青铜通天柱,狠狠劈下。 暗金色的百丈剑芒斩落,天地间瞬间失去了一切声息。 下一秒,一声让整个大世界为之震颤的清脆断裂声,在古昆仑绝顶炸响。 那根不可一世的青铜柱,被硬生生砍出了一道三尺深的豁口。 但就在豁口出现的瞬间,一只长满灰色鳞片的巨大脚掌,从十字裂口中缓缓踏了出来,直接踩在了通天柱的顶端。 太玄本体,跨界了。 强大的气浪直接将虚竹掀飞。他将斩理插在雪地中,硬生生滑出数十丈才稳住身形。 他抬起头,抹掉嘴角的血迹,溢出一丝冷笑。 那个踩在柱顶的庞然大物,根本不是完整降临,它被斩理刚才那一剑,死死卡在了规则裂缝里。 “三个月?不用三个月了。”虚竹拔出斩理,遥指天穹,“今天就在这,把你砍成废铁。” 第335章 我们这里不留客 虚竹腾空而起。 他双手紧握斩理剑柄。暗金色的百丈剑芒随着他的拉扯,硬生生从下方劈向上方的巨大灰鳞脚掌。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两股极致的力量撞击在一起,周遭的空气瞬间被抽成真空。声音失去了传播的介质。古昆仑山巅的空间出现大面积的黑色断层,真实的物理规则在这里被强行切断。 太玄本体的声音直接在所有人识海中响起。没有情绪波动,带着金属质感。 “越权指令。驳回。” 巨足往下重重一压。 虚竹下坠。他的双足砸回古昆仑的岩石上,膝盖微弯。脚下的岩石承受不住这股重压,直接从固体沙化成极其细微的粉末。粉末没有落地,而是反向漂浮在半空。 虚竹的虎口裂开,鲜血飙射。 他没有退让半步。双手死死往上顶。斩理的剑锋切入了那只巨足的灰色鳞片之中。暗金色的剑芒带有强烈的否定属性,强制停止了巨足下踩的动作。 灰色的血液从鳞片缝隙中流出。 血液滴落在漂浮的岩石粉末上。粉末发出嗤嗤的声响,凭空消失。这是彻头彻尾的物质抹除。 太玄本体似乎停顿了一下。对于高维生命而言,低维生物的攻击能够破防,本身就不符合系统设定。 “错误。检测到太一遗物。强制回收。” 巨足表面的灰色鳞片突然倒竖起来。每一片鳞片下方,都伸出一条暗红色的规则锁链,顺着斩理的剑身,直扑虚竹的手腕。 逍遥二号悬停在百丈之外。战舰舰体剧烈颤抖,防护装甲外层被高维压力剥落大半。 主控室内,警报声响成一片。 “底层逻辑护盾破裂百分之七十。”王语嫣双手在阵盘上掠过,速度快到只能看见残影,“重力场改变,战舰姿态无法维持。” 赵敏死死压住总控台的操控杆。 “切断护盾能源。把所有灵力储备全压到虚竹那根导流管上。”赵敏下达指令。 “白衡的阵法缓冲会崩溃的。”王语嫣头也不回。 “崩就崩。”底舱传来白衡嘶哑的传音,“老子今天就算死在这,也要看看这群高维的畜生流多少血。抽气海!” 底舱阵眼中心,白衡的化神期气海全速运转。强大的灵力顺着主控管道,涌入连接虚竹的无形因果线中。 虚竹感受到体内灵力的暴涨。 他看着顺着剑身爬过来的暗红锁链,眼神中透出一股狠戾。 “想回收?我让你拿个够。” 虚竹没有撒手,反而主动散开真气护体。他将识海中六块造化残片的频率全部调动,顺着双手灌入斩理。 同时,他开启了深渊熔炉的权限接口。 暗红锁链接触到虚竹手腕的瞬间,并没有造成抹除效果,而是被深渊熔炉的吸力死死咬住。 这是一个陷阱。 虚竹根本不是在防御,他在做反向下载。 归墟第一层那股被抽干的庞大能量,以虚竹的肉身为中转站,顺着斩理切开的伤口,疯狂涌入太玄巨足的经络之中。 高维身体被强行灌入低维的杂质能量。这就相当于往精密的服务器里倒进了泥浆水。 太玄巨足内部发出一连串沉闷的轰鸣声。灰鳞表面的光泽迅速暗淡。 十字裂缝上方传来极度危险的能量波动。 太玄本体察觉到了这股侵入的“病毒”,试图将脚抽回高维空间。 巨足往上抬起。 虚竹双手死死握住剑柄,身体被带着脱离地面,悬在半空。 “想走?老子同意了吗。”虚竹冷喝。 斩理的特性就是切断逻辑。巨足的退路因果被斩理卡死,一时之间竟无法拔出那个十字裂缝。太玄仙域不可一世的降临,被一个人、一把剑卡在了半空中。 下方的雪地里。 婠婠撑起残破的身体,反握仅剩的一把断刃,冲向阿九。 “城主有令,带你走。”婠婠伸手去抓阿九的衣领。 阿九猛地侧身避开。 他没有修为,动作也不快。但他避开的时机极其精准,正好卡在婠婠真气运转的凝滞点上。 “我不能走。”阿九声音平静。 他转过身,继续走向那个穿着灰布衣的女人。 代号009的灰衣女人站在原地。她刚被虚竹一剑劈断了黑铁直刀,头部受到因果律的冲击。此刻她空洞的双眼正闪烁着灰色的数据流,脸颊上的细微伤口没有愈合。 阿九走到她面前一步的距离。 这个距离对于高阶修士来说,就是送死。 009的视线锁定了阿九。 “检测到未知因果干涉体。执行抹除指令。” 009抬起右手,用剩下的半截黑铁断刀,直接捅向阿九的胸口。 刀锋没有一丝阻碍,刺入了阿九的左肩,贯穿而出。 阿九身体剧烈摇晃了一下。剧痛让他脸色瞬间惨白,冷汗顺着额头滑落。但他没有后退。 他抬起左手,紧紧握住胸前露出的刀刃。手掌被割破,鲜红的血液顺着刀身,流向009握刀的手。 高维程序设定中,物理防御、术法抗性都可以被计算和破解。但阿九用的是最原始的肉身接刃,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只有血液和温度。 “你不该在这里。”阿九盯着她的眼睛。 009握刀的手猛地一顿。 阿九的血液接触到她皮肤的瞬间。她体内那股冰冷的高维规则出现了一丝停转。阿九的频率与她脊椎中残留的数据发生了强行共鸣。 主控室内,王语嫣看着阵盘上跳出的乱码。 “他们在进行数据交换。阿九在用自己的生命体征去覆盖那个女人的攻击逻辑!”王语嫣快速汇报。 “这也行?”赵敏皱眉。 “因为阿九的命,原本就是换给她的。他们之间的因果线,比太玄仙域的连接还要深。”玄阳盯着屏幕,语气凝重。 古昆仑上。 阿九不管肩膀上的贯穿伤,继续往前走了一步。断刀更深地刺入他的肉里。 他和009几乎贴在了一起。 阿九抬起右手,按在009的额头上。 “小九。醒过来。” 009的双眼猛地睁大。灰色的数据流在瞳孔中疯狂碰撞。她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 “错误。核心代码遭遇覆盖。拒绝。拒绝……”009的嘴里发出机械的杂音。 天空中的十字裂缝突然暴动。 太玄本体察觉到了地面的异常。009是它在这个世界的物理锚点,锚点一旦失控,降临程序就会中断。 一股毁灭性的红光在十字裂缝深处亮起。 虚竹挂在巨足下方,立刻察觉到了这股压迫感。 太玄本体放弃了拔脚。它直接降下了第二重打击。不是针对虚竹,而是针对下方的阿九和009。 巨大的红色光柱穿透虚空,直射地面。 这道光柱没有温度,只有纯粹的抹除法则。光柱所过之处,空间连同风雪一起被抹平。 虚竹双眼赤红。 他不可能放开斩理去救人,一旦松手,太玄巨足就会立刻踩实古昆仑,完成最后格式化。 “逍遥二号!挡住那道光!”虚竹怒吼。 赵敏没有任何迟疑,直接把操控杆推到底。 玄黑色的战舰发出刺耳的撕裂声,主引擎爆出耀眼的蓝焰,庞大的舰体瞬间横移出百丈,直接撞向那道红色光柱。 “轰!” 光柱轰在逍遥二号的侧舷。 厚达数米的灵力装甲连半息都没有撑住,直接气化。光柱切入舰体内部,摧毁了三个区域的阵法节点。 战舰内部火光冲天。 白衡所在的底舱直接塌陷了一半。白衡狂喷出一口鲜血,化神期气海当场濒临碎裂。 “撑住!”玄阳手指在晶板上砸出残影,强行将剩余能源调往撞击点,形成灵力护盾。 战舰硬生生抗住了光柱三息时间。 这三息。足够了。 下方的雪地里。 阿九的手死死按在009的额头上。 009眼中的灰色数据流突然全部崩溃。她的双瞳恢复了正常的黑色。那是一种属于人类的眼睛。 她松开了握刀的手。 阿九脱力,身体往后栽倒。 009伸手扶住了他。 她低头看着阿九。没有迷茫,没有疑问。只有一种深沉的悲哀。 “你不该叫醒我。”009开口。声音不再是冰冷的机械音,而是带着干涩的沙哑。“我醒了,我也活不了。” 阿九靠在她身上,大口喘气。“那也要醒着死。” 009抬起头,看向半空中死死钳制住太玄巨足的虚竹。 她的眼中闪过极其复杂的信息流。那是她作为太玄底牌,在连接高维网络时获取的底层权限。 “虚竹。”009突然喊出了虚竹的名字。 虚竹握着剑柄,低头看她。 “你砍那只脚没用。”009的声音穿透了风雪,清晰地传遍全场,“太玄的本体根本不在门后。这里投射的,只是一个用来吸引火力的空壳程序。倒影世界是假的。” 虚竹眼神骤变。 上方的十字裂缝中,那只一直试图挣脱的巨足突然停止了动作。 巨足表面的灰色鳞片开始脱落,化作一堆无意义的灰色代码,消散在空气中。太玄主动切断了对这个投射程序的能量供应。 没有了抵抗力。斩理直接将巨足切成两半。 天空中没有血。只有漫天飞舞的灰色光点。 那个庞大无比的十字裂缝,开始迅速闭合。 太玄仙域跑了? 不对。高维生命不可能逃跑。 主控室里,王语嫣死死盯着阵盘。阵盘上的能量指数并没有因为十字裂缝的闭合而下降,反而呈现出几何倍数的暴涨。 这股能量不在天上。 在地下。 在归墟深处。 “它在哪?”虚竹握着斩理落地,剑锋直指009。 009放开阿九。她的身体开始从边缘变得透明。太玄仙域察觉到了她的背叛,启动了远程自毁程序。 她看着虚竹,脸上没有畏惧。 “首席监察一直没有回太玄仙域。他用自己的本体做诱饵,在古昆仑造了一个假门。” 009指了指地下的方向。 “真正的门,早就开了。” “太玄的真身,通过那扇门,直接绕过了前四层封印。” 虚竹握剑的手背青筋暴起。 “坐标。”虚竹只问了两个字。 009的身体已经透明到脖颈。 她看向天空,缓缓吐出一个让所有人心底发寒的地方。 “第五层。关着囚七的地方。” 第336章 门在第五层 “第五层。关着囚七的地方。” 009的身体彻底变得透明。那些灰色的数据流不再受她控制,直接在空气中解体。 阿九双手想要抱住她,却直接穿过了她的身体。没有物理实体。他什么也没抓到。 阿九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双手。他没有喊,没有嘶吼。周围死寂得只剩风雪的声音。 “她死了。”阿九抬头看虚竹。 “她早就不存在了。连带着阿九这个名字一起,死在第四层圆厅了。”虚竹把斩理剑柄在腰带上卡死,转身走向逍遥二号。“你换回来的只是一个程序后门。现在后门执行完毕。清空了。” 虚竹没回头。“婠婠,带他上船。半步别让他乱跑。” 婠婠收起断刃,走过去单手提起阿九的衣领,拖着走向登舰口。 古昆仑山巅的风雪停了。太玄巨足断裂留下的高维乱流正在侵蚀周围的岩石。那条撕裂天空的十字裂缝正在飞速愈合,太玄本体切断了这边的投影。 虚竹踏上甲板。 主控室舱门滑开。刺鼻的血腥味和阵法烧焦的味道扑面而来。 白衡倒在底舱阵眼上,胸口剧烈起伏,右肩的断口再次渗血。化神期气海的灵压极度不稳,随时可能爆开。 “没死就继续喘气。”虚竹越过光幕,走到中央指挥台。“赵敏,全舰损管。” “右舷装甲融毁百分之六十。备用阵盘烧了三块。”赵敏手握主控杆,没有回头,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灵力回路图。“还能飞。但也只能飞了。再来一发高维打击,战舰会直接解体。” “不用管护盾。把所有灵力切到动力核心。”虚竹下令。 王语嫣抬起头:“去哪?” “归墟。第五层。” 主控室里陷入短暂的死寂。 玄阳看着阵盘上的残余能量指数,眉头拧在一起。“去第五层?第一层到第四层的通道已经被太玄的逆向程序锁死了。我们进不去通道。太玄本体肯定也把入口焊死得连渣都不剩。” “谁说走入口。”虚竹拔出腰间的斩理剑柄,“直接从外面切。逍遥二号潜入归墟第五层外壁,我从外面开门。” “疯了。”玄阳倒吸一口凉气。他双手重重按在指挥桌上,“你知道第五层是什么地方吗?” 虚竹看着他:“说。” 玄阳手指在晶板上快速划出归墟的七层结构图。“第一到第四层,太玄把它当抽水机,抽囚犯的命。第七层,是太玄搭建的空白模型。这都是为了‘格式化’苍穹天道做准备。但格式化需要执行权限。” 他在第五层的位置重重敲了两下。 “第五层。锁的是造化玉碟运行权限!太一当年把造化玉碟拆了,第七层封印管理密码,第五层则是核心运行系统。囚七就是第五层的看守者,也是那个权限狗!” 玄阳语速极快,压着声音:“太玄本体放个假模型在古昆仑吸引我们火力。真身直接去了第五层。它想干什么?它不要慢吞吞的自然格式化了。它要去抢管理员账号。只要夺舍了造化玉碟的运行系统,整个苍穹大世界它想怎么删就怎么删。它都不用亲自降临,在归墟里敲两行代码,我们外面的人就全得化成灰。” 虚竹听完,面无表情。“所以更要去。” “时间来不及。”王语嫣手指翻飞,快速推演,“太玄本体既然进去了,获取权限也就是半个时辰的事。我们连飞到归墟第五层外壁的时间都不够。” “那就把时间挤出来。”虚竹看向底舱,“白衡。你气海还能抽几次?” 白衡吐出一口血沫,靠在舱壁上笑了。“你想抽干老子?” “只要今天干死太玄,我让你进深渊熔炉最底下重塑肉身。太一的底盘能扛高维压制,治你个残废绰绰有余。”虚竹给出条件。 白衡不笑了。他看着虚竹的眼睛,确认对方没开玩笑。深渊熔炉底盘那是什么级别的东西,他比谁都清楚。 “成交。老子这就把命搭进去。”白衡重新坐直,左手并指成剑,直接刺破自己的丹田气海。 狂暴的化神灵力不再按周天运转,直接连同气海根基一起涌入主控阵法。 逍遥二号的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战舰猛地撕裂虚空,直接跳跃进苍穹大世界下方的无尽死域。 没有星光。没有常规法则。只有那颗庞大的、散发着灰败气息的归墟球体悬浮在黑暗中。 “高度下降。避开第一层外壁防线。它在锁定我们。”赵敏双手操作杆压到底,战舰外侧仅剩的装甲板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战舰贴着归墟外壁极速下潜。 第一层的暗红脉络在感知到逍遥二号后,疯狂涌动。无数粗壮的规则锁链从外壁中射出,试图绞杀这艘残破的战舰。 “不管它们。全速下沉。”虚竹站在舰首的观测窗前,眼神冷厉。 暗红锁链擦着战舰舰体滑过,带起一溜溜火花。右舷的一块稳定翼直接被扫成粉末。 战舰掠过第一层,越过第二层,第三层,第四层。 每一层的外壁结构都不一样。到了第五层,外壁不再是那种活体血肉般的组织。 第五层的外壁是纯黑色的晶体。没有任何缝隙。晶体表面流淌着无数金色的阵法代码。这是太一当年留下的最高防御层。 “到了。”赵敏拉起操作杆。 战舰在距离纯黑晶体百丈处强制悬停。 “这墙厚度不可测。阵盘扫描光束打进去全被反弹。”王语嫣看着反馈数据,“斩理能切开吗?” 虚竹没回答。他走出主控室,迎着能把化神期碾碎的高维虚空风暴,再次站上舰首甲板。 他看了看手中的斩理。剑身有七成实质,三成虚影。刚才古昆仑那一剑,消耗了之前从归墟第一层抽来的大半能量。 虚竹调动识海。太一脊椎骨的残渣在震颤。六块造化残片发出高频共鸣。 他把手按在斩理的剑柄上。 “抽。”虚竹冷喝。 甲板上的接驳阵纹全亮。白衡压榨出的气海灵力,逍遥二号仅存的动力储备,加上虚竹自身的本源真气,全部涌入斩理。 暗金色的剑芒再次暴涨。这次没有化作百丈巨刃。虚竹把它极度压缩,死死压到了三尺青锋的长度。 剑芒刺眼得连主控室里的王语嫣都无法直视晶板。 虚竹脚下一蹬,身体如同炮弹般冲出甲板,直奔第五层纯黑晶体墙壁。 距离外壁三丈。 虚竹双手握剑,对准晶体中心的一组金色防御代码,狠狠刺了下去。 剑尖接触晶体的瞬间。没有碰撞声。只有一种令人作呕的法则断层感。 斩理的“否定”属性爆发。晶体外壁坚不可摧的“绝对防御”设定被强行切断因果逻辑。 一道半尺宽的裂缝悄然出现。 “开!”虚竹双臂青筋暴起,猛地向下一划。 纯黑晶体被切开了一道十几丈高的巨大豁口。 裂口边缘的金色代码疯狂闪烁,试图自我修复,但在暗金剑芒残留的压制下,修复速度陷入停滞。 “进!”虚竹大喊。 赵敏早就在等这个指令。主引擎瞬间满载。逍遥二号顺着裂缝,强行挤了进去。 战舰装甲狠狠摩擦在晶体断面上。右舷甚至被切掉了一整层外侧舱盖,暴露出里面的走廊。 冲进去了。 战舰冲入第五层内部,舰首猛地下沉。这里的重力法则完全是混乱的。 虚竹紧跟着跳进裂缝。刚一进入,身后的裂缝就在太一规则的作用下瞬间闭合。他们断了退路。 虚竹落在甲板上,大口喘气。斩理的光芒迅速黯淡,重新变成一把暗金剑柄。 主控室舱门打开。赵敏、王语嫣、玄阳都跑了出来。婠婠死死按着阿九,也站在了甲板上。 所有人看向第五层内部,集体失语。 第五层没有牢房。没有任何实体建筑。 这是一个无边无际的纯白空间。空间里漂浮着无数块巨大的半透明面板。面板上以光速滚动着苍穹大世界万事万物的运行数据。 从大乘期修士的境界突破、天劫酝酿,到凡间国度的一场春雨、一粒种子的发芽。所有生灵的因果,全部在这里呈现。 而在这些数据面板的中央,矗立着一根通天彻地的青铜巨柱。 那是造化玉碟的核心运行主机。 青铜柱上,密密麻麻地钉着成百上千根暗红色的规则长钉。每一根长钉都粗暴地贯穿了一个金色数据节点。 在青铜柱的半腰处。 一个人被九根更粗的长钉死死钉在柱子上。 他穿着破烂的长袍,头发花白。身体已经有一半变成了纯粹的透明数据流,正在不断崩溃又强行重组。 正是第五层的囚犯,拥有造化玉碟运行权限的囚七。 囚七还没有死。他垂着头,整个人的神识正陷入无休止的高维代码剥夺折磨中。 在青铜柱的最底端。 站着一个人影。 没有庞大如山岳的身躯,没有夸张的威压。 那是一个穿着简单玄色长衫的年轻男人。负手而立。 男人的右手随意地按在青铜柱的底部。暗红色的高维数据流正顺着他的手臂,源源不断地注入柱体,强行覆盖太一当年留下的金色防御阵纹。 听到逍遥二号闯入的动静,男人停下动作。 他转过身。 男人没有五官。他的脸上是一片绝对光滑的镜面。 镜面里,清晰地倒映着虚竹提剑站在甲板上、满身是血的样子。 太玄真身。 “你比我推演的时间,早到了三息。”男人没有开口,但金属质感的声音直接在所有人脑海中炸开。“看来太一当年藏在深渊里的那把破烂,还有点用。” 他拍了拍身旁的青铜柱。 “可惜。三息改变不了什么。我已经拿到权限了。” 柱子半腰的囚七突然发出一声非人的凄厉惨叫。他透明的身体瞬间变成了彻底的暗红色,那些原本悬浮在空间里、代表苍穹大世界运行轨迹的无数数据面板,也同时被染成刺目的血红。 王语嫣看着手中的阵盘,脸色惨白。 “造化玉碟的主控系统……被篡改了。苍穹的天道底层逻辑变了。” 太玄真身脸上的镜面波动了一下,倒影出虚竹紧握剑柄发白的手指。 “现在,我下达第一条大世界管理员指令。” 太玄真身缓缓抬起右手,指着逍遥二号。 “抹除本界非法入侵者。” 整个第五层白色空间的法则瞬间反转。庞大的、属于苍穹天道本身的天谴抹除力量,如同海啸般从四面八方朝战舰挤压过来。 这不是外部攻击,这是整个世界要你死。 虚竹看着那排山倒海的红色数据流,一步未退。 他重新举起暗金剑柄,咬破舌尖,一口精血直接喷在剑柄上。 识海中,太一脊椎骨的残渣疯狂跳动,最后六块造化残片发出不甘的轰鸣。 “管理员?”虚竹咧开满是鲜血的嘴,“老子是来砸主机的。” 第337章 物理断网 第五层的纯白空间内,天谴抹除力量化作铺天盖地的红色数据流。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的呼啸声,也没有物理撞击的爆炸。这是世界底层逻辑的直接抹除。 红色的光芒触碰到逍遥二号的舰艏。最外层的暗金装甲没有融化,也没有碎裂,而是直接从“存在”的概念上消失了。前舱的三座防御阵盘瞬间化为虚无。 “切断物理连接。”赵敏双手松开操作杆。操作台已经蒸发了一半。她面容极度冷硬,眉毛都没有动一下。十指翻飞,数十道神识化作尖针,直接扎进舰桥下方的裸露灵力管线里。她用自己的神识强行替代了烧毁的控制回路。 底舱内。白衡七窍喷血。他的化神气海本就布满裂痕,如今逍遥二号受到天道法则挤压,所有的压力顺着阵脚全灌进他的身体。他咳出一大口带着内脏碎片的黑血,死死抱住主能源柱。 “没死就继续抽!”白衡咬着牙低吼,经脉里传来阵阵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红色数据流继续推进。逍遥二号的舰身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短。 虚竹站在最前方的甲板残骸上。他没有退。他手中的斩理剑柄吸满了精血。暗金色的光芒没有再次放大化作巨剑。虚竹反其道而行之,将狂暴的能量极度压缩。 三尺剑芒。凝实无比。没有任何温度,也没有任何威压溢散。这把剑代表的是极致的“否定”。 虚竹脚下发力。甲板残片被蹬碎。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迎着铺天盖地的红色数据流冲了过去。 太玄真身站在青铜柱下。镜面脸庞没有任何波动。倒影中,虚竹的暗金剑芒与红色数据流撞在一起。 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巨响。 斩理剑芒刺入红色数据墙。两种截然不同的底层规则发生最激烈的相互湮灭。红光遇到暗金色,立刻向两侧退开。虚竹硬生生在天道抹除的指令海洋中,用蛮力劈出了一条两尺宽的真空通道。 他距离青铜柱还有五十丈。 “拒绝访问。”太玄真身发出金属质感的声音。 它根本没有多余的动作。按在青铜柱上的右手连手指都没有移动一下。一串新的高维代码被写入青铜柱。 “更改目标物理常数。”太玄真身开口,“重力增加一万倍。空间坐标固化。时间流速减缓百分之九十九。” 虚竹前冲的身体猛地停滞。 清脆的骨裂声从他体内传出。虚竹的双膝直接被压断断裂。他重重地单膝砸在真空通道的底部。空间仿佛变成了实体的铁块,将他死死卡在原地。他身上的毛细血管全部爆裂,鲜血刚渗出皮肤,就被万倍重力压成血雾贴在地上。 虚竹握剑的手剧烈颤抖。斩理的三尺暗金剑芒被硬生生压回了剑柄,只剩三寸。他连抬起头这个动作都无法完成。 五十丈距离,变成了一道跨不过去的天堑。 “低维碳基生物。”太玄真身看着虚竹,“你的意志在规则面前没有意义。天道要你死,你连呼吸的权利都被剥夺。结束了。” 红色的数据流在失去斩理的切割后,迅速合拢。真空通道眼看就要闭合,将虚竹彻底吞没抹除。 主控室内,王语嫣十指按在最后一块完整的晶板上。她的眼睛里布满血丝,死死盯着阵盘上跳动的高维代码。 “他在修改基础物理参数。算不出源代码。”王语嫣语速极快,“我造点垃圾出来。” 她没有去破解太玄的指令。王语嫣直接将逍遥二号的自毁倒计时代码、极北死地收集的废弃阵法逻辑,以及苍穹大世界各门派的基础吐纳法门,全部糅合在一起。她打碎了一颗记忆灵石,把几万条毫无逻辑的底层乱码打包,顺着红色的抹除数据流,反向扔向了青铜柱的主机接口。 “玄阳!推他一把!”王语嫣大喊。 玄阳看着阵盘上反馈回来的压力数值。他破口大骂一句,直接一巴掌拍碎了自己由灵气凝聚的左半边身体。纯正的化神期玄阳真火爆发。他没有把火烧向太玄,而是将这股力量通过虚竹的导流因果线,直接灌进虚竹的后背。 垃圾代码撞击在青铜柱的外围防御上。 太玄真身按在青铜柱上的手停顿了一下。主机系统处理那团毫无逻辑的乱码,产生了千分之一息的报错。 空间固化指令出现了一丝松动。玄阳的真火撞在虚竹背上,抵消了万倍重力带来的绝对压制。 就是这千分之一息。 虚竹抬起了头。他的双眼充血,眼神凶戾到了极点。他没有借着真火的推力逃回战舰,而是猛地向前扑了出去。他用碎裂的双膝跪着向前滑行。六块造化残片从他识海中冲出,带着苍穹大世界最原始的硬件权限,硬生生砸进了斩理的剑柄凹槽。 六声清脆的金属咬合声响起。 斩理剑柄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光。暗金色的剑芒再次弹出。这一次,剑芒不再是气态的虚影,而是变成了真正带有物理质感的暗金色剑刃。上面布满了古老的太一密文。 虚竹举起斩理。他的目标不是太玄真身的头颅,也不是它的躯干。虚竹盯准了太玄按在青铜柱底部的那条右臂。 他在切断网线。 太玄真身察觉到了硬件级别的反制。它第一次收回了俯视的姿态。镜面脸庞猛地转向虚竹。它的左手抬起,对着虚竹的头顶虚空一划。 一道纯黑色的维度裂缝挡在虚竹面前。这是空间层面的绝对隔断,任何物质触碰都会被直接放逐到虚无之中。 虚竹速度极快。他根本不躲。 他侧过身体。左肩直接撞上了维度裂缝。没有任何阻碍。他的整条左臂连同半边肩膀,直接消失在裂缝中,伤口处平滑如镜,鲜血疯狂涌出。 他用一条手臂的代价,换取了跨过裂缝的距离。 虚竹的右手死死握着斩理剑柄。身体在滑行中借力拧转。暗金色的实体剑刃在空中拉出一道残影。 剑锋劈落。 这一剑砍在了太玄真身的右小臂上。 暗红色的高维数据流与斩理的否定法则剧烈碰撞。第五层的纯白空间内,爆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无数红色的代码碎屑向四周飞溅。 斩理切进去了。一寸。两寸。三寸。 “滚开。”太玄真身左手五指张开,一把抓向虚竹的头颅。 就在这时,青铜柱的半腰处传来了动静。 阿九站在残破的甲板边缘,没有看战场,一直死死盯着柱子上方。“钉子在退。”他低声说道。 原本被九根暗红长钉死死钉在柱子上的囚七,忽然抬起了头。他的一半身体已经变成了红色的乱码,但在他的瞳孔深处,亮起了一抹微弱但极其纯粹的金色光芒。 囚七感受到了太一残渣的气息。他没有意识,无法思考,但造化玉碟最初始的防御机制被硬件权限唤醒了。 囚七张开嘴。没有声音发出,但他强行将身体向前倾倒。他不惜撕裂自己由数据组成的神魂面板,硬生生将九根长钉从青铜柱内部向外拉扯。 长钉松动了一分。 青铜柱内部立刻弹出了最高防线拒绝覆写的提示。 太玄真身按在青铜柱上的右手微微一颤。它与造化玉碟主机的数据传输被强行中断了一丝。 虚竹感受到了剑下阻力的减弱。他咬碎了后槽牙,右手手腕猛地发力向下按压。造化六片残片在剑柄内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 暗金色剑刃彻底斩断了太玄的右臂。 没有鲜血溅出。只有无数灰白色的乱码从切口处喷涌而出。太玄真身的右臂掉落在纯白色的空间地面上,瞬间化作一滩没有意义的废弃数据。 连接断开了。 覆盖整个空间的红色抹除数据流在瞬间失去了源头。压向逍遥二号的毁灭力量骤然溃散,化作点点红斑消散在空中。 青铜柱失去了外部数据注入,原本被染成暗红色的柱体迅速褪色。金色的太一阵纹重新浮现,顺着柱身疯狂蔓延,开始执行主机重启程序。 虚竹失去左臂,重重地摔在青铜柱底部的台阶上。他大口喘息,右手将斩理刺入地面,支撑着身体半跪着抬起头。 太玄真身倒退了两步。它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右臂断口。然后抬起头,看向虚竹。 它那张绝对光滑的镜面脸庞上,第一次出现了一道极细的裂纹。裂纹从额头一直蔓延到下巴。几滴灰白色的液体从裂缝中渗出。 “低维生物。”太玄开口了。这一次,声音里不再是纯粹的系统播报,而是带上了极其人性化的冰冷情绪。它看着虚竹,缓缓抬起仅剩的左手,“你以为,拔了网线就能赢?” 虚竹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至少现在,你没权限了。” “管理员权限只是为了让格式化更有效率。”太玄真身放下左手。镜面上的裂纹越来越多,发出玻璃碎裂的咔咔声。“既然主机不配合。那就采用物理格式化。我本体降临的锚点,早就不仅仅是这里。” 太玄没有转身。它也没有继续攻击虚竹。它仰起头,看向了纯白空间的最高处。 虚竹顺着它的视线看去。那里只有一片虚无。但那是方向的指引。归墟的结构是倒悬的。第五层之上,是锁着造化玉碟原始管理密码的第六层,再往上,是第七层。 那个被虚竹利用三十息权限,永久锁死的第七层。阿九口中关着“世界空白倒影”的地方。 就在青铜柱金色阵纹完全覆盖,主机刚刚完成重启的第一声嗡鸣响起的瞬间。 空间最顶端的虚无处,传来了一声沉闷的响动。 “咚。” 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的心脏同时停跳了半拍。这不是阵法的波动,也不是高维法则的碰撞。这是极其纯粹的、物理层面的撞击声。 “咚。” 又是一声。更加沉重。 虚竹的瞳孔骤缩。阿九的身体猛地绷紧,他死死盯着头顶。 纯白空间的顶部,那片绝对平滑的虚空中,突然向外凸起了一个清晰的拳印。有人在上面砸。 门被锁死在外面。但里面的东西,正在试图把门砸碎。 “你猜。”太玄真身的镜面彻底碎裂,露出一张与虚竹一模一样的脸。它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诡异的弧度。“我之前在第七层建立空白倒影的时候,在里面放了什么东西?” “咔嚓。” 空间顶部的虚空出现了一道漆黑的裂缝。一根粗壮的、布满暗红色鳞片的手指,硬生生从裂缝中挤了出来,扣住了边缘。 第338章 你读取了一个死人的因果 第五层的纯白空间顶部,那道裂缝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 暗红色的鳞片摩擦着虚无的边界。没有任何声音传出,但整个空间的白色基底开始疯狂闪烁,出现大面积的雪花状噪点。造化玉碟主机的金色防线发出超负荷运转的警告。 太玄真身站在原地。它用那张与虚竹一模一样的脸,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虚竹断去的左肩还在流血。他没有看头顶那根试图挤进来的巨指。他的视线死死锁在太玄的脸上。 斩理剑柄在他右手中发出暗金色的低频震颤。剑刃上的太一密文正在重组。 “你在模仿我的数据结构。”虚竹吐出一口血沫,右腿迈出一步。 “这不是模仿。”太玄真身的声音变成了虚竹的声线。没有起伏,极其平淡。“这是因果的物理复制。我读取了苍穹大世界对你这个法外变数的所有记录。我就是现在的你。你的反应时间,真气回路,出剑习惯,全部在我的数据库里。” 太玄抬起仅存的左手。掌心涌出无数灰白色的代码,在空气中凝结成一把与斩理极其相似的长剑。 头顶的裂缝再次扩大。第二根布满鳞片的手指抠住了空间边缘。两根手指猛地向外一扯。 大块的纯白空间剥落。第七层的气息顺着裂缝灌下。极度的阴冷瞬间抽干了第五层残存的温度。 逍遥二号残骸内。王语嫣的十指在晶板上砸出残影。屏幕上的红色警告框不断弹出。 “空间曲率崩溃。”王语嫣盯着跳动的数据流。“上面那个东西没有生命体征。它是一团被赋予了物理形态的规则集合体。它想把整个第七层挤下来。” “能不能算它多久能穿过来。”赵敏双眼布满血丝,双手死死按在裸露的灵力管线上,用自己的神识强行维系战舰不解体。 “二十息。”王语嫣给出结论。“它的质量太大了,第五层装不下。一旦它完全降临,这里会被直接压塌。造化玉碟主机会被物理粉碎。” 底舱里,白衡倒在主能源柱旁。他的七窍不再流血,因为气海已经彻底干涸。他听到了主控室的对话,用仅存的力气敲了敲金属地板。 玄阳的残存神识附着在通讯频道里。“虚竹!速战速决!青铜柱的阵法防线挡不住上面那个东西!” 虚竹没有回话。他用行动回答。 右腿发力。坚硬的白色台阶被他蹬碎。虚竹整个人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直冲太玄真身。 太玄真身站在原地。它的左眼闪过一连串数据流。“左腹下方。防御薄弱。变线斜斩。”它说出虚竹下一步的动作。 虚竹的剑果然从左下方向上斜斩。暗金色的剑锋直逼太玄的侧颈。 太玄举起灰白色的长剑,以分毫不差的角度精准格挡。两剑相撞。没有火花四溅。底层代码在交锋处剧烈湮灭。 虚竹的右臂肌肉坟起,骨骼发出难以承受的摩擦声。太玄的力量与他完全等同,且没有痛觉。 “你砍不到我。”太玄真身看着虚竹的眼睛。“你的动作是我预测的最优解。你的体力在流失,而我拥有整个太玄仙域的后台支撑。” 太玄左臂猛地一推。虚竹被震退三步。 太玄没有给虚竹喘息的机会。它主动出击。步伐、身位、出剑的角度,全是虚竹最习惯的杀招。这是最彻底的战斗数据窃取。 一剑刺向虚竹的咽喉。 虚竹侧头躲避。剑锋划破了他的脸颊。鲜血溢出,瞬间被剑气蒸发。 虚竹没有防守。他放弃了身法的变幻,直接迎着太玄的剑锋跨出一步。他手中的斩理剑放弃了所有技巧,以最原始、最粗暴的姿态,当头劈下。 “无用。”太玄偏头躲过斩理,手中的灰白长剑顺势切入虚竹的右胸。剑刃穿透皮肉,卡在肋骨上。 虚竹没有停顿。他用身体死死卡住那把灰白长剑。右手松开斩理的剑柄,顺势一把抓住了太玄真身的衣领。 太玄的计算出现了千分之一息的停滞。这种两败俱伤的打法不符合利益最大化的逻辑。 “你读取了我的因果参数。”虚竹的脸与太玄的脸贴得极近。两张一模一样的面孔对视。虚竹的眼中燃烧着极端的暴戾。 “这不影响我杀你。”太玄左手发力,准备拔出剑刃。 “那你知不知道。”虚竹咧开嘴,鲜血染红了牙齿。“我的因果记录,早就被人改过了。” 虚竹空出的左侧断臂处,突然涌出狂暴的玄明真气。这不是用来攻击的,而是用来引爆的。 主控室内,阿九死死盯着阵盘上反馈的高维画面。他忽然按住了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换命。”阿九猛地抬头,对着通讯法阵喊道。“第四层圆厅。程序没有取消。只是转移了。” 太玄的复制逻辑建立在苍穹大世界的天道记录上。而苍穹天道对“虚竹”的记录,在归墟第四层那个瞬间,发生过致命的错乱。阿九用第九块残片的后门,强行替换了虚竹的因果坐标。 那三十息内,承受永殁抹除的是阿九。但在因果底层的记录里,那个被抹除的代码,也带上了虚竹的标签。 太玄真身读取了全部记录。它把那个被“永殁”的空白漏洞,也一并复制进了自己的核心逻辑里。 虚竹直接引爆了左肩的真气。血肉横飞。 借着这股狂暴的反推力,虚竹带着太玄向后倒去。他没有去管卡在右胸的剑刃,而是直接用头槌狠狠砸向太玄的鼻梁。 物理碰撞的瞬间。虚竹识海内的六块造化残片频率全开。 他没有把频率用来攻击,而是将这股带有“太一原始权限”的频率,顺着两人身体的接触点,疯狂灌入太玄的体内。 这些频率不具备杀伤力。它们是一把钥匙。一把激活“永殁漏洞”的钥匙。 太玄真身的眼睛突然瞪大。它那张完美的虚竹面孔上,出现了一道深灰色的死机斑块。 “数据逻辑冲突。”太玄的声音失去了平稳,发出了刺耳的电子杂音。“检测到生命体征。检测到已抹除记录。状态重叠。报错。” 太玄试图切断与虚竹的接触。但虚竹的右手死死揪住它的衣领,用自己重伤的身体当成了锁死对方的物理容器。 “你拷贝了一个死人的因果。”虚竹将太玄按在地上。右手拔出身旁的斩理剑柄。 暗金色的剑芒暴涨到五尺。太一密文在剑刃上流转。 太玄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那个被阿九换过去的“永殁空白”,在太一频率的刺激下全面爆发。太玄引以为傲的底层逻辑出现了无法修复的断层。它复制的不是虚竹的力量,而是一个正在自我抹除的代码炸弹。 虚竹双手握住斩理剑柄。高高举起。 太玄真身的脸庞迅速崩解。虚竹的面容剥落,露出下方纯粹的黑色代码矩阵。它抬起左臂想要格挡。动作却慢了整整一拍。 斩理斩下。 没有遇到任何抵抗。暗金色的光芒切开了黑色的代码矩阵。从头部一直劈到胯部。 太玄真身被一分为二。 黑色的数据流疯狂外泄,随即被斩理的“否定”规则碾碎。纯白色的地面上留下了一道长达十丈的焦黑剑痕。 太玄真身,这个由太玄仙域直接降下的物理锚点,被彻底摧毁。 虚竹脱力地跪倒在地。他拔出插在右胸的灰白长剑。长剑在离体的瞬间化为飞灰。他大口喘息,身上的衣服被鲜血浸透。 赢了第一局。用信息差和命拼回来的胜利。 逍遥二号内,王语嫣长出了一口气。阵盘上属于太玄真身的能量反应彻底归零。 但她的手刚离开晶板,整艘战舰猛地剧烈颠簸起来。刺耳的警报声压过了所有的声音。 “上面!”赵敏大声吼道。 虚竹撑着斩理站起身,抬起头。 纯白空间顶部的裂缝已经扩张到了五十丈宽。第七层极度冰寒的黑暗完全倾泻而下。 那两根布满暗红鳞片的手指猛地一撕。 空间的物理屏障发出一声哀鸣,彻底崩碎。 无数黑色的碎片如同暴雨般落下。在那些碎片中,一个庞然大物轰然坠入第五层。 整个第五层猛地向下一沉。造化玉碟主机的青铜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柱体上的金色阵纹瞬间熄灭了三分之一。 虚竹眯起眼睛,握紧了斩理。 那不是巨兽,也不是战舰。 那是半截极其庞大的人类躯体。没有头颅。脖颈的断口处插着数百根粗壮的黑色金属管道。暗红色的鳞片覆盖着它的胸膛和双臂。那些鳞片不是天生的,而是某种高维规则实体化后强行缝合在血肉上的拘束器。 太玄仙域把第七层当成了仓库,放了一个用来强行接管底层的重型外挂。 这半截躯体的左手上,握着一轮残破的灰色圆盘。圆盘的材质和频率,虚竹非常熟悉。那是造化玉碟的底座原件。 战舰内,阿九死死盯着屏幕上的那半截躯体。他那片空白的识海深处,剧烈的痛楚撕裂了神经。 他想起来了。在第七层的那个倒影世界里。他见过这个东西。 “走廊里的。”阿九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虚竹听到了通讯器里的声音。他的目光扫过那半截躯体上的陈旧伤痕。在右侧肋骨的位置,他看到了一处平滑的切口。那是一个陈年老伤,切口上的规则残留,与他手中斩理剑散发的暗金色光芒完全一致。 被太玄仙域改造成降临容器的,是太玄从上个纪元带走的战利品。 太一。 第339章 我们用死人的法子 纯白空间正在疯狂解体。 巨大的黑色裂缝从顶部贯穿到底部。那半截没有头颅的躯体砸在第五层的空间基底上。 没有巨响。 只有极度刺耳的高频撕裂声。 第五层的底层物理规则正在被这半截躯体的质量压断。白色的地砖化为虚无。空间本身开始出现凹陷。 虚竹站在十丈外。 他的左肩断口处已经被冻结。第七层倾泻下来的极寒气息冻住了他的血液。但他还能动。 他死死盯着那具半截躯体。 暗红色的鳞片覆盖着胸膛。数百根黑色的金属软管扎在脖颈的断口处。那些管子里流淌着灰色的液体。每一滴液体都在向外辐射着令人作呕的高维规则。 那是太玄仙域的防腐剂。也是控制线。 太一。 上个纪元苍穹大世界的最强者。造化玉碟的第一任主人。 现在变成了一台没有头颅的生物兵器。 逍遥二号残骸内,主控晶板上爆出一团接一团的红光。 “空间曲率崩溃!重力参数异常!” 王语嫣双手拍在晶板上。她的鼻腔里流出鲜血。第五层天道的抹除指令还在起效,现在又加上了第七层的物理重压。 “这东西的质量超出了测算极限。它不属于苍穹大世界。” “能算出它的攻击模式吗?”赵敏死死咬着牙。她的脸色惨白,双手攥着两根高压灵力管线。战舰的能源全靠她的神识在硬撑。 “算不出来。它没有神魂波动。太玄仙域把它做成了一个纯物理驱动的规则容器。”王语嫣手指不停。“它手里那块底座原件,正在强行修改第五层的空间权限。” 底舱里,白衡躺在地上。 他张开嘴,无声地笑了笑。 没救了。 这根本不是同一个维度的战斗。 通讯器里传出阿九急促的呼吸声。 “它的左手!”阿九在喊。“走廊里的!它是走廊里的怪物!我在第七层的倒影世界里见过它。它一直在那条走廊里走。它踩碎了所有的光!” 阿九双手抱着头。识海里的空白被强制塞入尖锐的记忆碎片。他在流血,但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光幕。 虚竹没有回话。 他提着斩理剑,向前走了一步。 太一躯体停下了。 脖颈断口处的几根黑色管子转了过来。像是在用管子“看”着虚竹。 躯体举起了左手。 手中那轮灰色的造化玉碟底座原件亮起暗红色的光芒。 没有法术。没有神通。 太一躯体只是向前迈出了一步。 然后一拳砸向虚竹。 拳头前方,空间直接坍塌出一个直径三丈的黑洞。所有的光线、灵气、甚至是时间,都被这一拳的纯物理力量抽干了。 虚竹的右腿猛地发力。 他没有硬挡。硬挡必死。 斩理剑向侧面横切。暗金色的剑芒在黑洞边缘撕开一条缝隙。 虚竹的身体顺着缝隙钻了出去。 “轰!” 刚才虚竹站立的地方,彻底消失。不是被打碎,而是从第五层的空间架构里被挖走了一块。 狂暴的气流将虚竹掀飞。 他重重摔在纯白台阶上,向后滑行了十几丈。斩理剑在地面上划出火星。 他吐出一口混着内脏碎片的血。 不能近战。 这家伙的肉身强度超出了化神期,超出了大乘期,甚至超出了苍穹天道的承载上限。 若不是太玄仙域用那些暗红鳞片强行束缚着它,这半截躯体光是散发的能量就能把第五层撑爆。 “右边!” 阿九的吼声在通讯器里炸响。 虚竹翻身跃起。 太一躯体已经到了他面前。右腿横扫。 虚竹将斩理剑竖在身前。 “砰!” 巨大的力量透过剑身传导过来。虚竹的右手虎口瞬间崩裂,手腕骨骼发出断裂的脆响。 他再次被踢飞。身体像破麻袋一样砸向造化玉碟主机的青铜柱。 青铜柱上的金色阵纹接住了他。阵纹疯狂闪烁,化解了这致命的撞击。 虚竹靠在青铜柱上。咳出血块。 他的右臂也断了。骨头从手肘处刺穿了皮肤。现在他只剩一只变形的手还在死死握着剑柄。 “没用的。”太玄机械的声音在第五层回荡。它没有载体,但它控制了第五层的扩音通道。 “这就是你们世界的巅峰。我们把它缝合成了最听话的清理工具。你手中的剑,也是它的。你拿什么赢?” 太玄在嘲讽。 虚竹盯着前方的躯体。 太一躯体转过身。胸腔起伏。暗红色的鳞片下面,似乎有某种东西在蠕动。 “阿九。”虚竹的声音很沙哑。“你刚才说,在第七层见过它。” “是。它在走廊里。一直在走。”阿九盯着屏幕,强忍着脑中撕裂的痛楚。 “它身上有伤吗?”虚竹问。 “有!右侧肋骨!第三根和第四根之间!”阿九快速回答。“那里没有鳞片。有一条极其平整的切口。” 虚竹垂下头,看了一眼自己右手中震颤的斩理剑柄。 暗金色的光芒在剑刃上流转。 这把剑叫斩理。能够斩断底层代码逻辑。 它没有剑身。因为太一当年把它拆了。把最锋利的部分藏在了逍遥新城地下的深渊熔炉里。 太玄仙域认为太一拆散兵器是为了防止被外域夺走。玄阳也是这么认为的。 但虚竹在看到太一躯体肋部伤口的瞬间,全明白了。 太一是个疯子。 真正的疯子。 他早就知道自己的结局。他知道自己死后,尸体会落入太玄仙域手里。他知道太玄仙域会物尽其用,把他改造成终极武器。 所以,太一在死前,自己用斩理剑,在自己的核心阵纹上捅了一剑。 他砍断了自己的逻辑死穴,并把那段死穴连同斩理剑一起抽离。 太一没有给太玄仙域留下一具完整的躯体。他留下了一个漏洞。一个只有用斩理剑才能填补的漏洞。 “老东西。”虚竹咧开嘴笑了。鲜血从他下巴滴落。“你算得真他娘的准。” 虚竹用变形的右手支撑着身体站直。 “王语嫣。把战舰的抽取阵列全开。对准我。” 王语嫣的手顿住了。 “你疯了?你现在的身体承受不住阵列的灵力倒灌!你会炸的!” “开!”虚竹吼道。 赵敏没有犹豫。她用额头撞开控制面板的护罩,神识化作尖针,直接扎进了阵列主控核心。 “全开。十息倒计时。”赵敏的声音冷得没有温度。 逍遥二号残骸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战舰仅存的灵力储备被强行抽出,化作一道粗壮的灵力光柱,直直打在虚竹后背。 巨大的能量灌入虚竹体内。 他断裂的手腕骨骼在灵力的强行挤压下复位。肌肉被撕裂,又被撑开。 虚竹没有去引导这些灵力修复伤势。他把所有的能量,全部灌进了识海里的六块造化残片,以及那块太一的脊椎骨。 “嗡——” 六块残片发出共鸣。 太一脊椎骨残骸亮起灰白色的光。 这股气息顺着虚竹的身体蔓延到斩理剑上。 远处的太一躯体突然停住了。 脖颈处的黑色管子剧烈扭动起来。那些暗红色的鳞片开始收缩。 它体内的太一原始阵纹,感应到了另一半的呼唤。 “拦截他!”太玄的声音变得尖锐。它察觉到了底层代码的异常波动。 太一躯体猛地跃起。 左手中的灰色底座原件砸向虚竹。 这一击锁死了虚竹周围所有的空间坐标。避无可避。 虚竹没有避。 他迎着落下的底座原件冲了上去。 他的速度极快。灵力在他体表燃烧,将他的皮肤烧成了焦炭。 底座原件砸下。 虚竹抬起左侧的断肩,硬生生顶了上去。 “咔嚓!” 整个左半边身体的骨骼全碎。内脏破裂。 但虚竹没有退。他用这种近乎自杀的方式,换来了零点一息的近身机会。 他整个人贴在了太一躯体的右侧。 那里有一处平滑的切口。没有暗红色的鳞片覆盖。 太玄控制下的黑色管子瞬间暴涨。管口张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尖锐代码锯齿,狠狠咬向虚竹的头颅。 “去死吧!”太玄狂吼。 虚竹抬起头。看着那些咬下来的管子。 他的右手紧握斩理剑。 “你该回家了。”虚竹对着太一躯体轻声说。 他没有去砍那些管子。没有去砍太一躯体。 他直接将斩理剑的暗金剑芒,狠狠刺进了太一右肋的那个旧伤口里。 剑身没入。 严丝合缝。 那是太一自己切开的伤口。那是太一自己留下的兵器。 在相隔八千年后,在这个被撕裂的第五层。它们重新组合在了一起。 “轰!” 整个第五层静止了。 咬向虚竹头颅的黑色管子悬停在半空,距离他的眼睛只有寸许。 太玄发出刺耳的系统报错声。 “权限夺取失败。检测到物理重构。检测到最高管理员指令。” 太一躯体胸腔内的暗红色鳞片开始大面积脱落。灰白色的血肉剧烈蠕动。那些插入脖颈的黑色管子一根接一根地崩断。 深灰色的液体喷涌而出,落在第五层的地面上,烧出一个个大洞。 斩理剑在伤口中发出耀眼的强光。 这把剑的本质,是“否定”。 太一当年把它插在自己身上,就是为了设定一个后置的否定指令。 一旦斩理归位。否定程序启动。 太一躯体正在从基因和规则层面上,否定太玄仙域施加在自己身上的一切控制。 巨大的反噬力将虚竹震飞。 他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在半空中划过,重重地砸在逍遥二号残骸的前挡风晶板上。 晶板碎裂。虚竹滚进了主控室。 浑身是血,气若游丝。 赵敏立刻松开管线,扑过去抱住虚竹。 她的双手沾满了虚竹的血,想要去堵住那些伤口,却发现根本无处下手。 “还活着……”王语嫣盯着虚竹的生命体征面板。指针卡在底线上,但没有清零。 阿九站在一旁,没有去看虚竹。 他的视线依然死死盯着屏幕外面的那个庞然大物。 “没结束。”阿九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太一躯体站在第五层中央。 它拔出了脖颈里最后一根黑色管子。太玄仙域的控制被彻底清空。 但它并没有倒下。 它转过身。面对着顶部那个巨大的漆黑裂缝。 那是通往第七层的门。 太一躯体缓缓举起了左手的底座原件,右手的伤口里依然插着斩理剑。 它身上的灰白血肉开始发光。那是一种苍穹大世界最古老的本源之光。 “它要干什么?”赵敏看着屏幕。 王语嫣手指在晶板上疯狂敲击。 “它在逆转重力参数!它要把第五层和第六层全部打包!它要把这里砸进第七层!” 太一躯体膝盖微曲,随后如同炮弹般冲天而起。 它直接撞入了那个漆黑的裂缝中。 带着整个第五层残存的物理规则,撞进了那个装满世界倒影的第七层。 巨大的冲击波在裂缝处爆发。 逍遥二号残骸被气浪掀翻。 在剧烈的颠簸中,虚竹睁开了眼睛。他看着裂缝深处。 裂缝并没有愈合。 在太一躯体撞进去之后,那片漆黑的深处,突然亮起了一点猩红色的光。 紧接着,一只手。 一只完全由数据流构成、没有皮肤、肌肉和血管的手,扒在了裂缝的边缘。 那不是太一。也不是太玄。 那是一个全新的气息。一个被压抑了整整一个纪元的气息。 阿九突然捂住胸口。 他脊椎第三节的那个灰白光点,开始以一种疯狂的频率震动起来。 阿九抬起头,看着那只爬出裂缝的数据手。 “有人开门了。”阿九说。 “谁?”王语嫣问。 “囚九。”虚竹咳出一口血,冷冷地盯着上方。 “那个真正的囚九。” 第340章 他从第七层爬出来了 第五层的纯白空间还在疯狂解体。 裂缝上方,那只完全由灰白数据流构成的手死死扣住虚空边缘。没有血肉,没有骨骼。那是纯粹的规则实体化。 阿九抱着头跪在控制台旁。他脊椎第三节的那个光点震动频率达到了极致。他的皮肤表面开始浮现出与那只手同源的灰白代码。 “开炮!”赵敏的声音在主控室炸响。 王语嫣双手在晶板上砸下回车指令。逍遥二号残骸仅剩的三座灵力副炮同时充能。三道深蓝色的毁灭光柱撕裂空气,精准轰向裂缝边缘的那只手。 没有爆炸。没有声响。 深蓝色的灵力光柱在触碰到那只手的瞬间,直接溃散。不是被挡住,而是被强行分解成了最基础的灵气粒子,散入虚空。 “灵力结构被抹除了。”王语嫣死死盯着晶板上的数据瀑布。“物理攻击对他无效。他不在苍穹大世界的天道参数里!” 裂缝深处传来极其轻微的剥落声。 第二只手伸了出来。接着是一个完整的头颅轮廓,最后是躯干。 那是一个完全由灰白数据流组成的人形。没有五官,没有毛发。他就那样静静地悬浮在裂缝边缘,脚下是正在坍塌的第五层空间。 虚竹靠在破碎的晶板旁,左半边身体彻底粉碎,右臂畸形扭曲。他咳出一口黑血,盯着上方的人形。 “这就是你们在第四层等的东西?”虚竹问阿九。 阿九抬起头,满脸都是冷汗。他的眼神极度混乱。“我不知道。我不记得他长什么样。但我知道他的名字。” “囚九。”虚竹念出这两个字。 半空中的灰白人形停顿了一下。他转过头,面部的灰白数据流快速涌动,迅速勾勒出清晰的五官。 两息之后,一个穿着陈旧灰布长衫的年轻男人站在了半空中。他的容貌极其普通,丢在人堆里找不出来那种。但他的双眼是全白的,没有瞳孔。 他没有理会逍遥二号上的炮口,而是低头看向那半截卡在裂缝里、被虚竹用斩理剑刺穿的太一躯体。 “斩理的用法是对的。太一把自己的命门留在了这把剑上。”男人的声音直接在虚竹等人的识海中响起。没有通过空气传播,而是强制写入了他们的神识。 “你砍得也很准。差一分,第五层就真的被压塌了。”男人看向虚竹。 他迈出一步。脚下的虚空凭空生出一块纯白的地砖。 他一步步走下裂缝。每走一步,崩溃的第五层空间就被强制拼合一块。那些化为虚无的地砖重新长了出来,断裂的规则线被他脚下的灰白代码强行接驳。 走到逍遥二号残骸前方时,第五层的崩塌彻底停止了。 王语嫣看着晶板上瞬间恢复平稳的空间曲率,双手都在抖。“他……他重启了第五层的局部系统。” 虚竹没有去看恢复的空间。他用残存的力气握紧了插在地上的断剑。 “你从第七层出来,也是为了拿那七块残片?”虚竹盯着囚九。 囚九停在战舰缺口外三丈处。他打量着虚竹残破的身体,摇了摇头。 “我不要残片。那东西是太一偷的,不是我的。”囚九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任何敌意,也听不出任何善意。“我出来,是因为我在第七层待够了。” 他转头看向战舰内部,目光落在阿九身上。 阿九浑身一颤,下意识地退了半步。 “辛苦你了。代号零零九。”囚九看着阿九。 阿九愣住了。“你叫我什么?” “零零九。太玄仙域给你设定的回收编号。”囚九全白的双眼闪烁了一下。“在第四层圆厅,你替他按下了那个永殁的按钮。你以为你是在救他。” 虚竹眼神一寒。 囚九看着虚竹。“他确实救了你。但他真正做的事,是帮我把越狱的通道打通了。” “你利用了他?”虚竹强撑着身体站起来。断裂的肋骨刺破皮肤,鲜血顺着大腿流下。 “这不叫利用。这叫逻辑置换。”囚九平静地解释。“太玄仙域在第七层建了一个空白的倒影世界。他们打算把那个倒影扣在真实的苍穹世界上,完成格式化。我被他们当成原始数据锁在第七层,负责填充那个世界的底层架构。” 囚九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我出不来。因为只要我动,太玄就会扫描到异常。直到你在第四层启动了永殁。” 囚九看着阿九。“永殁的底层逻辑,是彻底抹除一个人的存在。当你替他去死的时候,太玄的清理程序把你刷成了一张白纸。你失去了修为,失去了记忆,失去了因果。你变成了一个绝对干净的‘空白文件’。” 王语嫣倒吸了一口凉气。她听懂了。 囚九继续说道:“一个来自第四层的空白文件,对于第七层的倒影世界来说,是完美的伪装容器。我把我的核心意识,塞进了你的‘永殁’空白期里。当太玄仙域试图确认永殁是否执行成功时,他们把我的代码,当成你的死亡记录,打包带回了高维。” “借着这条线,我绕过了第七层的前端防御。然后,我只需要等这具躯体……”囚九指了指太一的半截残尸,“撞开一层物理裂缝。” 主控室里一片死寂。 赵敏看着眼前的灰布衫男人,后背发凉。这个人从头到尾都在算计。他把太玄仙域的清理程序、阿九的换命、太一的撞击,全部算在了自己的越狱计划里。 “你是个疯子。”虚竹咬着牙说。 “我是个程序员。被困了八千年的那种。”囚九淡淡地说。 他抬起右手,对着虚竹隔空一点。 “叮。” 虚竹听到自己识海深处传来一声脆响。紧接着,一股极其霸道的力量直接接管了他的身体。 这不是灵力治疗。这是强制倒带。 虚竹左半边粉碎的骨骼发出密集的“咔咔”声。那些刺出皮肤的骨刺自行缩回体内。破裂的内脏重新黏合,坏死的肌肉组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甚至连喷洒在地面上的黑血,都诡异地倒流回他的伤口中。 三息时间。 虚竹完好无损地站在原地。他的修为没有恢复,但肉身的物理伤势被全部清零。 “你干了什么!”赵敏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刀,挡在虚竹身前。 “我修改了他的物理状态时间戳。把他拨回了一柱香之前。”囚九放下手。 底舱里突然传来一声压抑的咳嗽。 本来已经气海碎裂、闭眼等死的白衡,猛地坐直了身体。他捂着自己的肚子,满脸不可置信。他破碎的丹田被一团灰白色的数据流强行粘合在一起。 “这不可能……”白衡的声音发颤。“死生逆转,这是逆天道……” “天道在第七层面前,只是一套过时的低维系统。”囚九没有看白衡。 他看着虚竹。“我修好你们,不是发善心。第一,我不欠死人的情。阿九替我开了门,我替你们修好身体。交易两清。第二,我需要你们活着去干活。” 虚竹推开赵敏的手,提着斩理剑走到残骸边缘。他直视着囚九那双全白的眼睛。 “你想要我们去打太玄仙域?” “太玄仙域不用你们打。”囚九说。“第七层被太一撞破,我的越狱触发了太玄的最高警报。他们刚才那次降临失败,只是投影。现在,真正的格式化已经启动了。” 囚九转过头,看向遥远的虚空。 “第七层的倒影世界,正在直接下沉。三个月倒计时作废。太玄仙域等不及了。” “他们要砸了整个苍穹大世界?”赵敏冷声问。 “不。”囚九摇摇头。“他们要精准拔除病毒。” 囚九指了指阿九,又指了指虚竹。“你们是病毒。而最大的病毒源头,不在归墟。” 虚竹瞳孔一缩。他立刻意识到了什么。 “太玄的杀毒程序,必须要有一个物理世界的锚点才能大面积降临。”囚九的语速加快了一些。“他们原本的锚点是古昆仑的通天柱。通天柱被你废了,那个叫零零九的女人也死了。所以,他们顺着我的越狱通道,去抓另一个锚点了。” 囚九看向阿九。“你在第四层的时候,脊椎里的那个光点,连着外面的谁?” 阿九脸色煞白。“小九……陈小九!” “对。我的备份数据还留在那个女孩的脊椎里。那是一个没有完全切断的下载通道。”囚九平静地说出了最致命的情报。 “太玄的主机,正顺着那条未加密的下载通道,全功率降临逍遥新城。” 虚竹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在第五层打生打死,把太玄逼退。结果太玄直接顺着网线去偷家了。 逍遥新城现在毫无防御。除了婠婠在那边,几乎所有的核心战力都在归墟。如果太玄以陈小九的身体为锚点降临,那新城里的几万人,还有深渊熔炉,都会瞬间被抹除。 “王语嫣!切回内部通讯频段!联系婠婠!”虚竹转头怒吼。 王语嫣手指翻飞,强行把烧毁的阵法模块接到备用晶板上。 “接通了!但信号受到极强干扰!”王语嫣大喊。 光幕亮起。画面极度扭曲。 背景不是地下一层的实验室,而是逍遥新城的中心广场。天空是血红色的。原本悬浮在空中的聚灵塔,正在一层一层地解体,化作灰色的粉末。 婠婠满脸是血,单膝跪在广场中央。她手里握着那把断裂的黑铁直刀。 在她的前方,陈小九闭着眼睛悬浮在半空中。陈小九的后背亮起刺目的红光,一根根暗红色的规则锁链正从她的脊椎里钻出来,扎进周围的大地。 “虚竹……”婠婠的声音夹杂着巨大的静电噪音传出。“城门……塌了。那个女孩……不受控制……” 画面剧烈晃动。一团巨大的暗红色光柱从天空砸向婠婠所在的位置。 “撑住!我马上回!”虚竹双眼通红,拳头死死砸在控制台上。 通讯光幕闪烁了两下,彻底黑屏。 主控室里死一般寂静。 “战舰引擎还能启动吗?”虚竹问王语嫣,声音冷得结冰。 “动力系统全毁。就算白衡重新供能,我们也没有跃迁的组件了。”王语嫣咬着嘴唇。“飞回去,最快也要十天。” 十天。逍遥新城连骨灰都不会剩下。 虚竹转过身,看向外面的囚九。 囚九依然悬浮在那里,似乎对发生的一切毫不意外。 “你能出来。你能把第五层的空间修补。你能把时间拨回去一柱香。”虚竹提起斩理剑,剑尖指着囚九。“你现在,给我开一个直接回逍遥新城的通道。” 囚九全白的眼睛看着虚竹剑尖上流转的暗金光芒。 “我拒绝。”囚九说。 虚竹的真气轰然爆发。就算对方是高维存在,他这一剑也会砍下去。 “你搞清楚状况。化神期。”囚九没有后退,也没有防御。“这里是归墟第五层。我的本体虽然出来了,但第七层那个巨大的倒影世界还在往下压。太一撞破的裂缝如果没有人堵住,最多一盏茶的时间,第七层的质量就会把整个归墟压穿。” 囚九指了指头顶那个巨大的黑色裂缝。“如果归墟塌了,太玄仙域的倒影就会直接砸在现实世界。到时候不用等他们去杀陈小九,苍穹大世界就直接格式化了。” “所以?”虚竹强行压住出剑的冲动。 “所以,我得去把门关上。”囚九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灰布长衫。 “我把裂缝堵住。第七层的重量由我来扛。我只能替你们争取一个月的时间。”囚九看着虚竹。“这一个月内,太玄的本体无法降临。但顺着陈小九网线爬过去的‘杀毒软件’,足以毁掉你们所有的据点。” “我们怎么回去?”赵敏开口问。 囚九抬起手,掌心出现了一团跳动的灰白火种。 “造化玉碟主机的备用能源模块。”囚九随手把火种扔进了逍遥二号残破的引擎炉里。 战舰内部猛地一震,所有的灯光瞬间亮起。原本损毁的推进器爆发出超越极限的轰鸣声。 “这条破船,现在能进行一次跨维跃迁。目的地锁定在那个女孩的因果线上。”囚九转过身,走向太一躯体留下的那个巨大裂缝。 “一个月。”囚九没有回头,声音直接在众人识海中回荡。“如果你们不能在一个月内切断太玄在现实世界的锚点,我就放弃苍穹大世界。” 他走到了裂缝边缘,停下脚步。 “虚竹。记住一件事。”囚九背对着战舰。“太玄仙域这次派过去的,不是没有意识的兵器。那是他们执行‘大清洗’的最高执政官。” “他的名字,叫玄一。” 囚九一步跨入裂缝。灰白色的数据流瞬间爆发,化作一面巨大的光盾,死死顶住了第七层倾泻而下的恐怖重压。 “启动跃迁!”赵敏猛地拉下控制杆。 逍遥二号残骸在灰白光芒的包裹下,瞬间撕裂第五层的空间,冲向未知的虚空。 虚竹站在主控室里,握着剑。脑海里回荡着囚九最后留下的那个名字。 太一一共有八个弟子。白衡是老八,玄阳是老三。 而玄一,是首席。 第341章 斩断网线 “跃迁倒计时,三。” 赵敏双手死死压住控制杆,手背青筋暴起。 “二。” “一。” 灰白色的光芒吞没了逍遥二号残破的舰体。 空间没有撕裂,也没有波动。战舰就像一滴墨水滴入水中,瞬间溶解在归墟第五层的纯白空间里。 白衡跌坐在底舱的金属板上。他的丹田被一层灰白色的数据流包裹,源源不断的生机正在重塑他的经脉。 但他没有看自己的气海。 他浑身都在发抖。 “玄一。”白衡喃喃自语。他的声音里透着刻骨的恐惧。 虚竹提着斩理剑,走到白衡面前。 “你认识。” “他是大师兄。”白衡抬起头,眼神涣散,“太一门下,我们所有人都以为他早就死了。八千年前,太一偷出造化残片,第一个杀的就是他。” 虚竹眉头紧皱。 “太一没杀掉他?” “不,杀掉了。神魂俱灭。”白衡咽了一口唾沫,“我亲眼看着大师兄的魂牌碎成粉末。但现在……太玄仙域让他做了执政官?” “不管他是死是活。”虚竹转身看向前方的虚空,“今天他敢来,我就再杀他一次。” 通道内的光影疯狂倒退。 王语嫣双手在晶板上砸出残影。 “因果线锁定!降临坐标偏差不到三丈。准备物理抗冲!” “轰!” 逍遥二号冲出虚空,直接砸向地面。 没有减速。这艘半毁的战舰已经没有反推引擎了。 舰首在接触地面的瞬间,犁开一条深达三丈、长达百丈的沟壑。 巨大的轰鸣声响彻天际。 刺鼻的焦糊味涌入舰舱。 这里是逍遥新城的中心广场。 天空是压抑的血红色。 聚灵塔的下半截已经被彻底摧毁,上半截悬浮在半空,正在不断掉落灰色的数据粉尘。 地面上到处都是尸体和残骸。 婠婠单膝跪在广场中央的深坑边缘。她浑身是血,右臂不翼而飞。 她左手死死握着那把断裂的黑铁直刀,撑住身体不让自己倒下。 在她的正上方,陈小九悬浮在半空。 陈小九闭着眼睛,后背的脊椎处裂开一条缝隙。 暗红色的数据锁链从缝隙里钻出来,像树根一样扎进广场的阵法节点。 一个虚幻的身影正在陈小九头顶上方凝聚。 那是一个穿着玄色长袍的男人。 他闭着眼睛,面容威严。 “降临进度,百分之七十。”男人发出机械般的声音。 “婠婠!” 赵敏一脚踹开变形的舱门,冲出战舰。 半空中的玄袍男人睁开眼。 他只是扫了赵敏一眼,一道暗红色的规则之刃便凭空生成,切向赵敏的脖颈。 “铛!” 暗金色的剑芒后发先至。 规则之刃被一分为二,消散在空中。 虚竹站在了赵敏身前。 他反手一剑,斩向扎在地上的那些暗红色锁链。 剑刃掠过,锁链没有断。 它们不是实体,而是纯粹的因果数据。 “斩理,否定无效。”男人的声音在广场上空回荡。“这是单向通道,太一的遗物切不断太玄的连接。” 虚竹握紧剑柄,抬头看向那个虚影。 “玄一。” 男人的目光落在虚竹身上,随后又移向刚刚爬出战舰的白衡。 “老八。你还没死。” 白衡浑身一僵。他死死盯着半空中的男人,咬着牙开口:“大师兄。你真的成了太玄的狗。” “低维的偏见。”玄一语气平淡,“天道只是一套程序。管理者需要绝对的理智。太一疯了,他试图毁掉服务器。我只是在维护系统的正常运行。” “放屁!”白衡吼道,“你帮他们把整个苍穹世界当成试验场,八千年来抹杀了多少人!” “数据清理,不叫抹杀。” 玄一收回目光,看向虚竹。 “六块残片在你身上。你是个变数。但变数到此为止了。” 玄一抬起右手。 他没有施展任何术法。他只是在虚空中按了一下。 “轰!” 整个逍遥新城的地基猛地下沉。 周围的阵法结界瞬间爆碎。 一种超越物理界限的重压,直接作用在虚竹的神识和肉体上。 太玄大世界的底层参数,正在强行覆盖苍穹的物理规则。 虚竹双膝一弯,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他咬破舌尖,强行用太一残骨的频率抵抗这种压制。 “他的真身过不来。”王语嫣在战舰里大喊,“这只是个投影!他在借用陈小九的脊椎当下载中继站!” “阿九!”虚竹吼道。 阿九从战舰残骸里冲出来。 他抬头看着半空中的陈小九,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迎着那恐怖的重压跑去。 玄一的手指微微一动。 一股暗红色的洪流扫向阿九。 阿九是个没有修为的凡人,这股洪流足以让他瞬间湮灭。 虚竹强行拔起双腿,横跨三丈,挡在阿九身前。 斩理剑爆发出一团刺目的暗金光芒。 “轰!” 洪流撞在剑刃上。 虚竹滑退七八步,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痕。他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流下。 “过去!”虚竹没回头。 阿九绕过虚竹,冲到了陈小九下方。 他伸出手,试图触碰那些暗红色的锁链。 “找死。”玄一冷哼。 “你的对手是我!” 虚竹脚下发力,地面塌陷。他整个人如炮弹般冲天而起。 斩理剑直刺玄一投影的眉心。 玄一没有躲。 他的身体是虚幻的。长剑穿透了他的头颅,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我说了。这是数据通道。物理攻击对我无效。” 玄一反手一掌,拍在虚竹胸口。 “砰!” 虚竹倒飞而出,砸进残破的聚灵塔废墟中。碎石滚落,将他掩埋。 阿九此时已经抓住了其中一根暗红色的锁链。 没有预想中的毁灭力量。 他的手掌碰到锁链的瞬间,那些暗红色的数据流突然出现了卡顿。 阿九闭上眼睛。 他在回溯自己那个空白的因果节点。 在第四层圆厅,他替虚竹挡下了永殁。在那三息的空白里,囚九借着他的身体逃了出去。 而那个通道的出口,就在陈小九的脊椎里。 “小九。”阿九轻声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却诡异地穿透了战场的轰鸣声,直接传进了陈小九的识海。 半空中的陈小九睫毛颤动了一下。 玄一投影的边缘开始出现雪花般的闪烁。 “系统报错。因果链锚点动摇。”玄一的声音不再平稳,带上了电流的杂音。 他低下头,看向阿九。 “空白文件。你居然还存在。” 玄一抬起手,准备彻底抹除阿九。 废墟中,碎石炸开。 虚竹提着剑走了出来。 他没有去看玄一,而是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斩理剑。 物理攻击无效。 高维数据无法切断。 他回想起第五层那场战斗,他用太一残骨的频率激活了斩理剑的否定属性。 “王语嫣!”虚竹大喊,“把囚九留下的那团备用能源,接进我的阵盘!” 战舰内,王语嫣立刻反应过来。 她抽出阵盘,将那一团灰白色的火种强行压入主控卡槽。 “接通了!” 虚竹抬起左腕的阵盘。 灰白色的光芒顺着他的手臂蔓延,直接缠绕在斩理剑的暗金剑身上。 这不是苍穹的灵力。 这是造化玉碟主机的核心能源。是囚九的同源力量。 “阿九,叫醒她!”虚竹下达指令。 阿九死死握住锁链,额头青筋暴起。他用尽全部力气,冲着半空大吼:“陈小九!睁眼!” 半空中的陈小九猛地睁开眼睛。 她的瞳孔里不再是空洞的暗红,而是恢复了一丝清明。 “好疼……”陈小九发出微弱的声音。 脊椎处的裂缝瞬间收缩。 暗红色的锁链出现了半息的停滞。 “就是现在。” 虚竹消失在原地。 速度快到了极致,空气中爆出一连串白色的音爆云。 他出现在陈小九背后。 手起,剑落。 缠绕着灰白光芒的斩理剑,精准地切入了陈小九脊椎后方的那条无形通道。 没有金铁交击的巨响。 只有一声极其清脆的断裂声。 “咔嚓。” 像是什么东西被彻底剪断了。 暗红色的数据锁链瞬间崩溃,化作漫天光雨。 玄一的投影剧烈扭曲,发出一声刺耳的嘶鸣。 “断连。锚点丢失。” 玄一的身形快速消散。 在完全消失前,他那双没有感情的眼睛死死盯住虚竹。 “一个月。一个月后,大清洗正式降临。你救不了这个世界。” 虚影彻底崩塌。 满天的血色红光如潮水般退去。 逍遥新城上空的压抑感瞬间消失。 陈小九失去支撑,从半空中跌落。 阿九张开双臂,稳稳地接住了她。两人一起摔在满是灰尘的广场上。 虚竹从空中落下,单膝跪地,大口喘息。 斩理剑上的灰白光芒暗淡下去,重新变成一把没有剑刃的黑铁剑柄。 赵敏跑向婠婠,将疗伤丹药塞进她嘴里。 “人保住了,但右手没法重生。太玄的规则切口,生机补不回来。”赵敏检查完婠婠的伤势,回头对虚竹说道。 虚竹站起身,走到深坑边。 白衡已经走到了婠婠身边。他看着婠婠空荡荡的右肩,又看了一眼自己重新生长出来的右手,沉默不语。 “她是为了守住这座城。”白衡说。 “我知道。”虚竹收起剑。 王语嫣从战舰里跑出来,手里拿着一块破损的探测晶板。 “通道彻底切断了。太玄仙域的下载信号消失。”她松了一口气,但马上又绷紧了脸,“但坏消息是,深渊熔炉的阵法在那股重压下受损严重。我们所有的防御体系瘫痪了百分之八十。” 虚竹抬头看向聚灵塔残骸。 逍遥新城毁了一半。 死伤无法估计。 而这,仅仅只是玄一的一个先头投影。 真正的最高执政官还在高维世界,等待大清洗的降临。 “一个月。” 虚竹转过身,看着众人。 “囚九用命给我们堵住了第七层,争取了一个月。玄一刚才也确认了,他们一个月后降临。” 他走向主控室的废墟,从一堆破铜烂铁里拽出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白衡。太玄大世界现在的武力配置,你最清楚。” 白衡点头:“八千年了,大师兄既然做了执政官,手下的神将绝不会少于十个大乘期战力。更何况,他们有权限直接修改战场规则。” 虚竹看向赵敏。 “新城还能修好吗?” “核心熔炉没坏就能修。但常规防御挡不住他们修改规则。”赵敏回答。 虚竹手指敲击着扶手。 “那就换个打法。” 众人都看向他。 “他们不是喜欢降临吗?”虚竹冷笑,“把苍穹大世界当游乐场,想来就来,想格式化就格式化。” 虚竹拍了拍挂在腰间的六块造化残片。 “太一把这东西偷出来,不是为了让我们抱头鼠窜的。” “虚竹,你打算干什么?”赵敏皱眉。 “他们不是说我是病毒吗?”虚竹眼中透出疯狂的杀意。 “那我就把病毒,植入他们的核心。” 虚竹站起身,看向西方。那里是苍穹大世界的边缘。 “休整三天。三天后,逍遥二号重组。我们不守了。我们打上去。抢在他们降临前,炸了那座连接太玄的高维桥头堡。” 第342章 斩理做炮,倒行逆施 满地焦土。 逍遥新城的中心广场彻底化为废墟。血光褪去后,天空呈现出死寂的灰白色。 赵敏一脚踹开挡在面前的残破装甲板,走到深坑边缘。她手里拿着一块裂开半边屏幕的测算晶板,手指在上面快速划动。 “聚灵塔底层阵列全毁。七个灵力储备池烧干了六个。”赵敏头也不抬,报出一串数据,“逍遥二号的左舷龙骨断成三截。防御矩阵的节点只剩不到百分之十五可用。常规飞行速度下降七成。” 虚竹坐在翻倒的金属椅子上。他面前插着那把没有剑刃的黑铁剑柄。 “修好能飞,要多久?”虚竹问。 “不计代价拆新城的底层零件去补。”赵敏停下手指,看着虚竹,“勉强拼起来,需要两天。但这船现在是个漏风的筛子,遇到元婴期以上的术法轰击就会解体。” “不需要它抗揍。”虚竹拔出斩理剑,“只要它能把我们送到地方,能开炮就行。” 王语嫣从战舰底舱的缝隙里钻出来。她脸上全是机油和灰尘,手里抱着一堆烧黑的感应线缆。 “坐标锁定了。”王语嫣把线缆扔在地上,从袖子里扯出一块玉简,输入真气。 一道三维投影在半空中展开。 那是苍穹大世界的全貌图。在地图的最西边缘,有一大片暗红色的阴影区域。阴影边缘呈绝对笔直的网格状,正在极其缓慢地向内侵蚀。 “玄一撤退时,我截留了他最后的一丝数据残留。顺着数据传输的反向回路,找到了这里。”王语嫣指着那片暗红区域。 “极西之地。”白衡走上前,看着投影,“那里八千年前是一片死海。没有任何生灵。” “那是伪装。”王语嫣调出更深层的数据剖面,“那里没有山,没有水。空间的底层代码已经被篡改。玄一说的桥头堡,不是一座堡垒。那是一个‘覆盖区’。” 虚竹盯着那个网格状的阴影。 “解释。”虚竹说。 “太玄大世界要格式化我们,不能靠隔空扔术法。他们需要将他们的高维法则,强行覆盖到我们的世界上。”白衡接话,他伸出新生的右手,在投影上画了一个圈,“覆盖区就是一个转换器。他们的大部队会在那里完成降维适应,然后铺开。只要转换器还在,他们就能源源不断地输送战力。” “把转换器炸了。”虚竹说。 “用什么炸?”赵敏反问,她指着满地狼藉,“玄一降临一个投影,就压平了半座城。常规的灵力炮打在覆盖区上,会被对方的规则直接同化吸收。” 虚竹看向手中的斩理剑柄。 暗金色的剑柄此刻黯淡无光。它切断了陈小九脊椎里的通道,但也耗尽了此前积攒的能量。 “斩理可以否定规则。”虚竹把剑柄抛给王语嫣,“把它装进逍遥二号的主炮里。” 王语嫣接住剑柄,愣了一下。 “战舰主炮的口径是一丈二。这东西只有一尺长。”王语嫣眉头紧皱,“材质不匹配,阵纹不兼容。强行接入能量回路,第一息就会炸膛。” “囚九留下的备用能源,还有剩吗?”虚竹问。 “还有一半。”赵敏回答,“刚才切断通道用掉了一半,剩下的一半被阵盘锁死了,不敢轻易动用。那是极不稳定的高维火种。” “把那团火种分成两份。”虚竹站起身,“大头塞进引擎,保证我们能完成一次跃迁。小头当做粘合剂,把斩理和主炮的攻击阵列强行缝合。” “这不符合阵法逻辑。”王语嫣咬着嘴唇,死死盯着手里的剑柄,“灰白火种会把斩理的判定范围无限放大,主炮开火的瞬间,战舰本身的防御也会被判定为‘被否定目标’。我们开一炮,这艘船就会跟着目标一起灰飞烟灭。” “那就只开一炮。”虚竹走到王语嫣面前,语气没有任何波动。 王语嫣抬头看着他。她在那双眼睛里看不到退缩。 “三天。”王语嫣收起剑柄,转身走向战舰残骸,“我重新画阵纹。把战舰内部的因果线全部连在主炮上。开火之后,除了主控室,其他舱室直接解体充能。” 赵敏转身去调集物资。 婠婠走了过来。她断掉的右肩已经用绷带紧紧扎住,鲜血还在往外渗。 “我跟着去。”婠婠用左手握着断刀。 “你留下。”虚竹看着她,“太玄的规则切口,你的身体还在排斥。上了船,高维压力会让你直接崩溃。” “留在这里等死?”婠婠抬起头,“新城没有防御了。覆盖区一旦扩散,这里连还手的能力都没有。而且玄一砍了我一刀,这股规则之力留在了我的经脉里。我对覆盖区的压制有抗性。” 白衡在旁边点头。 “她说得对。”白衡说,“太玄的规则极度排外。她硬抗了玄一的攻击没死,身体里已经有了适应性特征。关键时刻,她能作为穿透外层屏障的物理道标。” 虚竹沉默。他转身看向远处的废墟。 阿九扶着陈小九坐在断裂的石柱旁。陈小九的脸色惨白,闭着眼睛陷入昏睡。阿九用破布沾着清水,一点点擦拭她脸上的血污。 “阿九带上。”虚竹说,“他是太一留下的空白节点。玄一的系统对他的判定是‘不存在’。他是我们最好的潜入跳板。” 三天后。 没有阳光,天空依然是一片死寂的灰白色。 逍遥新城的停机坪上,停着一头破烂不堪的金属巨兽。 逍遥二号的左舷完全是裸露的,各种管线胡乱缠绕在一起,用最粗糙的铆钉强行固定在残破的龙骨上。 战舰的前端,原本的双联装聚灵主炮被拆除了一个。剩下的那个炮管被扩建了一倍,炮口内部闪烁着一层诡异的暗金光泽。 斩理剑柄被死死焊接在主炮的核心阵眼上。灰白色的能量如同流动的血管,从底舱一直蔓延到炮口。 没人说话。 虚竹站在舱门前,看着空荡荡的广场。 幸存的人都躲在地下的防空阵法里。他们知道这是一场不计后果的远征。 “人员登舰完毕。”赵敏在主控室通过传音法器说道。 虚竹迈步走进舱门。 气闸锁死。 “引擎预热。阵纹连接。”王语嫣的声音传来。 整艘战舰剧烈震颤。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在过道里回荡。 “反推系统报废了。直接用主能源冲拔起飞。”赵敏拉下主控推杆。 轰。 一团灰白色的气焰从战舰尾部喷发。没有起飞的缓冲,逍遥二号直接以最狂暴的姿态拔地而起,将下方的金属停机坪踩成了一个巨大的凹坑。 战舰穿透云层。 主控室内,光线暗淡。 赵敏坐在驾驶位上,面前是几十个闪烁红光的报错晶板。她根本不看那些报错,只是死死盯着正前方的航向数据。 婠婠坐在角落的地板上,背靠着舱壁,闭眼调息。 白衡站在虚竹身侧,看着屏幕上的地形飞速倒退。 阿九站在操作台边缘,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前方。他不害怕,也没有情绪波动。他只是在确认接下来的目标。 “跃迁引擎充能百分之百。”赵敏大喊,“前方空间极其脆弱,跃迁后会引发空间乱流。” “直接跳。”虚竹下令。 战舰前方的空间出现了一个不规则的黑洞。逍遥二号一头扎了进去。 压迫感瞬间降临。 这是一种完全不同于归墟的挤压。归墟是物理重力,而这里是逻辑冲突。 虚竹内视识海,六块造化残片发出高频的震颤。它们在抵抗外界试图改写它们的底层数据。 不到三息。 前方出现一片亮光。 战舰冲出通道。 “警报!遭遇绝对屏障!”王语嫣的声音从下层甲板传来。 主控室的屏幕瞬间变为血红色。 逍遥二号猛地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壁。巨大的反作用力让战舰的整个前装甲当场粉碎。 赵敏拼死稳住操控杆,没有让战舰翻滚解体。 虚竹稳住身形,看向窗外。 前方没有大地。 原本应该是极西之地的位置,变成了一片无边无际的深渊。 深渊上空,悬浮着一个极其庞大的结构体。 那是由无数红色代码组成的倒金字塔。它从天空垂直向下,塔尖死死钉在一面巨大的黑色晶体盘上。晶体盘的边缘,红色的网格线正在向外蔓延,吞噬着苍穹大世界的真实空间。 天空不是天空,是一面布满乱码的穹顶。 这里就是太玄仙域的降临桥头堡。覆盖区。 “未授权接入。”一个冰冷、宏大的声音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开。 没有看到敌人。那是整个区域的自发防御机制在说话。 金字塔的表面,红光汇聚。 三尊高达百丈的金属巨人从数据流中剥离出来。它们没有面目,手持红色的规则长矛,挡在战舰前方。 “是大乘期级别的规则化身。”白衡迅速做出判断,“它们不是活物,是系统杀毒程序的具象化。我们被锁定为病毒了。” 三尊巨人同时举起长矛。 周围的空间瞬间被锁死。战舰的引擎推力归零,所有的灵力传输在这一刻陷入停滞。 “他们在修改这片区域的物理常数。灵力无法燃烧。”赵敏猛拍控制台。 虚竹没有去看那三个巨人。他的目光越过它们,锁定了倒金字塔最下方的那个黑色晶体盘。 那是转换器的核心。 “不需要灵力。”虚竹转过身,走向主控室正中央的一个独立操作台。 那是王语嫣专门为斩理主炮设计的强制触发器。 一把黑色的金属拉杆。 “王语嫣,解开主炮所有的限制阀。”虚竹握住拉杆。 “解开限制,反震力会直接撕开主控室。我们可能活不到开炮之后。”王语嫣的反馈异常平静。 “解。”虚竹说。 咔哒。操作台上的三道安全锁同时弹开。 “婠婠,放开你的气机。用你的规则切口,在这片被锁死的空间里引出一个漏洞。” 婠婠睁开眼。她用左手直接扯开右肩的绷带。 暗红色的伤口暴露在空气中。一丝属于玄一的高维规则气息逸散出来。 外面的三尊金属巨人动作同时一顿。它们的底层逻辑出现了短暂的冲突,无法分辨那丝气息是敌是友。 空间封锁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松动。 “阿九!”虚竹大喝。 阿九直接扑到控制台上,将双手按在航向导航器上。他体内的空白节点属性瞬间覆盖了战舰的外部特征。 在太玄防御系统的感知中,这艘战舰突然“消失”了。 巨人们失去目标,长矛悬停在半空。 只有一息的时间。 这就够了。 “开路。”虚竹死死握住拉杆,用尽全身的真气,狠狠向下压去。 底舱深处,那半团灰白火种轰然炸裂。 力量顺着因果线涌入炮口。斩理剑柄发出刺耳的嗡鸣。 整艘逍遥二号的后半截装甲在这一瞬间彻底汽化。战舰成了承载这一击的炮管。 一道没有光泽、没有声音的暗金光柱,从主炮口喷涌而出。 它没有去攻击那三个大乘期级别的巨人。 斩理的主属性是否定。 暗金光柱直接穿透了这片区域的空间法则,擦着巨人的肩膀,狠狠轰向那个黑色的晶体核心盘。 它在否定整个桥头堡存在的合理性。 光柱接触晶体盘的瞬间。 没有爆炸。 而是无声的湮灭。 一条长达千丈的黑色裂缝在金字塔底端出现。 这片绝对的数据空间,被活生生撕开了一道无法愈合的物理伤口。 第343章 我们才是那个卵巢 千丈长的黑色裂缝横亘在倒金字塔的底端。那是绝对的数据空间被硬生生撕开的物理伤口。 “系统阻力正在回升。”王语嫣的手指在晶板上敲出一道道残影,“那三个大家伙反应过来了。系统正在强制修补底层逻辑冲突。” 主控室屏幕外。三尊高达百丈的金属巨人转过头。它们的红色面甲疯狂闪烁乱码。斩理剑刚才那一炮没有针对它们,只打碎了晶体盘核心。这导致巨人的索敌逻辑出现了短暂死机。它们无法判定攻击的绝对来源。但现在,晶体盘破裂触发了最高权限的防御指令。三尊巨人同时举起红色的规则长矛。 矛尖锁定了正在空中解体的逍遥二号。 “距离裂缝还有四百丈。”赵敏死死盯着航向盘。她没有减速,反而将主推杆一把推到了顶。 红色的规则长矛脱手而出。空间被直接洞穿。没有音爆声,那是纯粹的物理规则被擦除的静默。逍遥二号的左舷和底舱在接触到长矛气流的瞬间,当场气化。没有碎片,直接变成了虚无。 战舰内部警报声连成一片。红光将所有人的脸照得血红。 “龙骨断了。动力传输系统彻底损毁。”王语嫣大喊。 “切断后半截。”虚竹站在操作台前,语气没有任何起伏,“用爆炸的推力把驾驶舱砸进去。” 赵敏没有任何犹豫。她一脚踹断了方向舵的控制栓。右手握住一个红色的金属手闸,用力拉下。这是战舰的逃生分离阵纹。 “抓稳!”赵敏怒吼。 主控室与庞大的后半截船体物理断开。下一息,后半截船体在规则长矛的绞杀下轰然爆炸。狂暴的灵力冲击波形成了一股绝强的推力。主控室就像一颗被火药推入枪膛的铁弹丸,顺着这股推力,狠狠砸进了那道千丈长的黑色裂缝。 砰。裂缝在主控室穿过的瞬间完成闭合。三根规则长矛重重撞在重新凝聚的晶体盘表面。 突入成功。 内部是一片死寂。 主控室在一片绝对平整的黑色地面上翻滚。火花四溅,舱壁撕裂。巨大的惯性足足带出上千丈的距离才堪堪停止。舱门早就被震飞了。 虚竹第一个走出去。 外面没有天空。头顶是一片涌动的灰色数据流,像是一张遮天蔽日的乱码穹顶。地面是纯黑色的金属材质,没有任何接缝,也感受不到任何地脉的生机。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防腐剂气味。没有风。没有灵力波动。这是一个完全由高维物理规则主导的密封空间。 虚竹转身。看向身后扭曲变形的主控室残骸。主炮的炮管已经熔化成了一滩滚烫的铁水。那把斩理剑柄正镶嵌在铁水中心。 他走过去,右手直接探入尚未冷却的铁水。真气催动。剑柄表面泛起一层暗金色的光晕。高温的铁水自动向两边排开。虚竹将剑柄拔出。 没有剑刃,只有一截沉甸甸的把手。但虚竹能感觉到识海中六块造化残片正在极其活跃地跳动。这说明斩理剑随时可以激活最高维度的破坏力。 其他人陆续走出残骸。 婠婠用左手按着右肩。血已经止住了。“刚才穿过那道裂缝的时候,我伤口里的高维规则被吸走了一大半。”婠婠皱起眉头,“这里对太玄的规则有极强的虹吸反应。就像一个巨大的抽水马桶。” 阿九站在一旁。他看着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四周。“我感觉不到压迫力。刚才在外面被系统锁定的那种危机感彻底消失了。” “因为你是个不存在的错误节点。”王语嫣抱着一块完好的测算晶板走过来。她蹲在地上,从袖口拉出一根灵力导线。导线的另一头是一根银色的探针。她毫不犹豫地将探针直接扎进脚下的黑色金属地面。 晶板瞬间亮起蓝光。密密麻麻的数据流瀑布般刷下。 “找到了。这里是太玄仙域的物理转换中枢。”王语嫣快速过滤着垃圾信息,抬起头,“太玄仙域的高维生命都是纯粹的数据态。他们如果要大规模进入苍穹大世界执行格式化,不能只靠投射幻影。他们必须拥有符合我们世界物理规则的实体躯壳。” 赵敏冷笑一声:“也就是造人。高高在上的神明降临,也得穿上一层肉体凡胎的壳子。” “没错。”王语嫣指着脚下的地面,“覆盖区就是一个庞大的兵工厂。他们隔绝了苍穹世界天道的排斥,在这里批量制造克隆肉身,再把高维数据下载进去。只要适应了这层壳,他们就能以完全的实力走出去。” 王语嫣站起身。顺着她的手指方向,众人看向前方的黑暗深处。 灯光依次亮起。一排排散发着冷白光的巨大圆柱体琉璃槽出现在视线中。一路延伸到尽头,一眼看不到边。成千上万个琉璃槽里,装满了暗红色的液体。每个槽子里都悬浮着一具人类躯壳。他们没有头发,没有毛孔,甚至没有明显的性别特征。双眼紧闭。每一个琉璃槽的顶部都连接着一根黑色的管道。红色数据流正顺着管道,源源不断地注入这些躯壳的眉心。 白衡深吸一口气,仅剩的左手握成拳头:“他们把我们苍穹大世界当成什么了?可以随便进出的后花园?” “不。是屠宰场。”虚竹把玩着手里的斩理剑柄,眼神冷得掉渣,“他们流水线生产屠夫。我们就来砸烂流水线。走。去找这里的核心终端。” 队伍沿着这些孵化槽往前快速推进。 四周安静得让人发疯。只有数据流动的轻微沙沙声,和琉璃槽里液体冒泡的声响。 突然。前方的黑色地面裂开一个方形缺口。 一部没有绳索牵引的金属升降梯平滑地上升,停在地面上。升降梯的防护栏打开,六个身穿灰色长袍的人走了出来。 他们的动作看着还有些僵硬。这是刚刚完成高维数据下载,还没有完全适应苍穹物理常数的特征。 为首的一个光头男人停下脚步。他抬起右手,看着自己的掌心。掌心里有一道不断变幻的红色符文,正散发着属于元婴期大圆满的威压。 光头男人抬起头。看到了迎面走来的虚竹一行人。 他那张标准化的克隆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没有看到入侵者的惊讶,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到劣质代码的冷漠和嫌弃。 “终端防线报告有未经授权的物理穿透。我还以为是虚空乱流撞击。”光头男人开口。他的声音带着刺耳的金属合成质感,“原来是一群下界感染源溜进来了。” 他根本没有正眼看虚竹。而是转头看向身边的同伴。“清扫掉。顺便用这些病毒测试一下这具新肉身的出力上限。” 另外五个灰袍人同时抬起手。 他们的掌心里冒出红色的光芒。光芒瞬间拉长,变成了五把由纯粹规则编织的直刀。 没有任何术法前摇,也没有运转真气的痕迹。他们是高维数据,直接调用了这片区域的底层规则权限。五个人以违背人体发力习惯的姿态向前冲刺。速度快到了极致,拖出五道红色的残影。 白衡下意识地想要调动气海迎敌,胸口一阵剧痛,猛地咳出一口血。他忘了自己早就自毁了丹田,现在是个废人。 婠婠冷哼一声,左手握紧断刀,作势就要扑出去。 “退后。”虚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他没有拔腿狂奔。他只是站在原地。 五把红色规则长刀同时砍向虚竹的脖颈、心脏和四肢。 虚竹抬起右手。他没有用斩理剑柄去挡。他直接伸出了两根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识海中,六块造化残片疯狂转动。残片表面残留的太玄法则气息,在之前的洗练中早就被虚竹摸透了频率波段。他不打算去硬接对方的刀。他选择直接越权。 “重力参数。改写。”虚竹冷漠地吐出六个字。 轰。 五个冲到虚竹面前的灰袍人瞬间僵住。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压力从天而降。黑色的金属地面直接被砸出五个深坑。那五个人连哼都没哼一声,肉身直接被压成了一滩混合着红色数据流的血泥。 那不是真气威压。那是此地局部重力瞬间暴增了十万倍。虚竹用太一的残片权限,反向格式化了这片区域的物理常数。 光头男人的瞳孔剧烈收缩。他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终于出现了极度的震惊。 “越权修改指令?”光头男人死死盯着虚竹,“你窃取了造化玉碟的核心代码权限!你不过是个低维世界的病毒残渣,你怎么可能理解高维参数!” 光头男人猛地用手指按住自己的眉心。他必须立刻切断这具肉身与太玄仙域的连接。他要以纯粹数据流的形态逃回升降梯下的主网报告这件事。 虚竹一步跨出。十几丈的距离直接被抹平。 他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光头男人面前。伸出手,一把捏住了对方的脖颈。 咔嚓。光头男人的颈骨被直接捏碎。 但他没有死。因为他的核心意识在眉心的数据流里。光头男人的眉心亮起刺目的红光,一束数据试图冲破天灵盖逃逸。 虚竹毫不犹豫地将斩理剑柄直接刺入了光头男人的眉心。 “否定传输。”虚竹手腕一拧。 红光瞬间熄灭。光头男人眼中的光芒彻底黯淡下去,变成了一具真真正正的死尸。虚竹松开手。尸体像烂泥一样砸在地上。 “不堪一击。”婠婠放下断刀,甩了甩手腕。 “不要大意。这只是刚刚出厂、连常数都没适应的次品。”赵敏走到尸体旁看了一眼。转身看向升降梯,“他们背靠一个大世界,数量无穷无尽。找终端。” 王语嫣快步走到升降梯前的控制台旁。那里的核心嵌着一个半透明的晶体球。 王语嫣拿出银色探针,手法精准地直接刺入晶体球内部。她另一只手在手臂上的阵法操作盘上快速敲击。 “这里直接连接着整个覆盖区的主网。”王语嫣头也不抬,“我要强行提取玄一之前在这里留下的备用日志。” 时间一点点推移。王语嫣额头上渗出冷汗。 周围的琉璃槽里,那些原本闭着眼睛的克隆体突然开始集体颤抖。槽内的红色液体疯狂冒出气泡。 主网察觉到了王语嫣的强制入侵。系统启动了应急预案,正在加速孵化这些躯壳。 “需要多久?”虚竹握紧了剑柄。 “半炷香。”王语嫣十指如飞,“主网的防御墙太厚。我只能用垃圾数据进行置换欺骗。给我争取时间。” “我来挡正前方。”阿九走到防线最前面。他弯下腰,捡起一把太玄人掉落的红色规则长刀。这把刀在苍穹世界的人手里会因为规则冲突而立刻崩溃,但在他这个“空白节点”手里,却稳定得像一块凡铁。 “我护左翼。”婠婠走到侧面。 砰。最近的一个琉璃槽毫无征兆地炸裂。 一个浑身淌着红色粘液的克隆体走了出来。他睁开眼。双眼是纯粹的死白。没有任何眼白和瞳孔的区分。 紧接着。砰砰砰。接二连三的破裂声在整个孵化场回荡。 几百个。几千个。密密麻麻的克隆体从槽子里爬出来。 他们没有武器。他们就用纯粹的高维规则包裹身体,用手抓,用牙咬,像一群没有理智的蝗虫,如潮水般向控制台的位置涌来。 虚竹站在王语嫣身前一步。手中的斩理剑柄泛起刺目的暗金光芒。 既然没有实体剑刃,虚竹直接把自身浑厚的真气极度压缩,吐出三尺长的真气锋芒。 “杀。”虚竹下令。 阿九挥动红色长刀。没有任何招式,纯粹是力量的挥砍。一刀直接切断三个克隆体的腰。克隆体没有痛觉。只剩下上半身还在疯狂往前爬。 婠婠完全放弃了防守。她用左手持刀,仗着自己体内有太玄规则的抗性,专攻对方的咽喉。 虚竹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劈。砍。直刺。 他的每一击都精准到了极点。真气锋芒每一次吞吐,必定会摧毁一个克隆体眉心的数据核心。 满地都是残肢断臂。血水很快就淹没了脚背。 赵敏守在王语嫣另一侧。她手里端着一柄特制的重型手弩。每一次扣动扳机,都有一根铭刻了爆裂阵纹的精金箭矢射入怪堆中心,炸开大片血雾。 这是一场高效的单方面屠戮。但克隆体的数量太多了。杀了一千,又涌出来两千。整个覆盖区仿佛要用肉海把他们淹没。 “提取完成!”王语嫣猛地大吼一声。一把拔出探针。 探针拔出的瞬间。控制台上的晶体球轰然炸碎。 极其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周围所有正在冲锋的克隆体,在这一刻突然停止了动作。就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们眼中死白的光芒迅速退去,变成了彻底的漆黑。紧接着,成千上万具身体同时崩溃,化作一滩滩恶臭的血水,融入地面的金属缝隙中。 主网为了阻止核心信息继续泄露,直接启动了区域物理自毁程序。将这些次品强行格式化。 王语嫣满头大汗,靠在操作台上大口喘气。她举起手中的晶板。 屏幕上没有复杂的数据模型。只有短短的三行由高维代码自动翻译过来的苍穹文字。 “这是什么?”虚竹甩掉剑柄上的残血,大步走过来。 赵敏和白衡也凑上前。 “这就是太玄仙域为什么要大动干戈降临苍穹世界的真实原因。”王语嫣深吸了一口气,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战栗。 “念。”虚竹看着她。 王语嫣双手捧着晶板,一字一顿地读出那三行字。 “第一行。苍穹世界底层代码查杀完毕。系统漏洞源头已确认。非造化残片。” 虚竹眉头猛地皱起。不是为了找太一偷走的残片? “第二行。核心收割目标已锁定。物理坐标位于苍穹大世界地心深处。目标状态:正在孵化期。” 白衡愣住了,瞪大了眼睛:“地心?我们脚下的世界中心,有什么东西在孵化?” 王语嫣用力咽了一口唾沫,嘴唇发白。她看向虚竹,念出了最后一行。 “第三行。申请太玄仙域主宰最高权限。请求立刻引爆该大千世界本源作为能量源。强行提取目标物:太玄仙域旧日主君……太二。”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死死盯着屏幕上最后那两个字。 太一已经是个死透了的残次品。被他们做成生物兵器扔在归墟里。 而太玄仙域跨越八千年建立覆盖区,要执行灭世级别的大清洗,真正要收割的目标,居然是一个叫太二的存在? 虚竹转头看向四周无尽的黑色深渊。他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他们拼死保护的苍穹大世界,从来就不是什么自由的修仙界。这整个世界,从一开始,就是一个用来孵化太二的巨大卵巢。 第344章 我们去煎了那颗蛋 死寂。 沉重的死寂在黑色的金属空间内蔓延。 白衡的身体晃了晃。他单膝重重跪在黑色的金属地面上。 “卵巢。” 白衡喃喃自语,仅存的左手死死抠住地面的一道缝隙,指甲当场翻卷出血。 “我们繁衍生息了数万年的大世界,无数修士求仙问道飞升的尽头。”白衡抬起头,满脸惨白,“全是给这东西准备的营养液?” 没有人回答他。 王语嫣手指快速滑动晶板屏幕。她在强行保存这三行代码信息。 赵敏反手握住重型手弩,将精金箭矢重新压入弩槽。 婠婠将断刀在破裂的琉璃槽边缘蹭了蹭,刮掉刀刃上的红色粘液。 阿九依旧面无表情,他掂量着手中抢来的规则长刀,似乎在适应这把刀的重量。 虚竹握紧那截斩理剑柄。 他转过身。 “王姑娘。”虚竹开口,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起伏,“既然是个卵巢,就能找到输卵管。找出通往地心的物理通道。” 白衡愣住。 他仰头看着虚竹的侧脸。那张脸上没有震撼,没有绝望,也没有面对高维神明降临时的恐慌。 只有纯粹的杀意。 “你要去地心?”白衡嗓音嘶哑,“太玄仙域要引爆世界本源提取太二。主网随时会启动毁灭程序!我们现在应该做的是切断……” “闭嘴。”赵敏冷冷打断了他。 她将上好弦的手弩端平。 “别人都要炸你的老家取蛋了。”赵敏扯起嘴角,露出一个极度森寒的笑,“逃有用吗。切断这一个区域的主网,还有千千万万个覆盖区。” “那你们要去干什么!” “去把那颗蛋煎了。”虚竹给出答案。 滴—— 极其尖锐的电子合成音突兀地在空间上空炸开。 头顶那片涌动的灰色数据流苍穹瞬间变成了刺目的猩红色。 “警告。核心秘密发生物理层面的观测暴露。” “主网判定:污染等级提升至灭世级。” “中止常态格式化程序。” “太玄主宰指令已下达。” “世界本源抽取进程启动。当前进度,百分之一。预计两刻钟后执行最终爆破。” 冰冷的机械音没有任何感情。 它只是在宣读一个大千世界的死刑判决书。 四周黑色的金属墙壁开始剧烈震动。 那些刚刚化为血水融入地缝的克隆体残渣,突然受到某种力量的牵引,从缝隙中倒涌而出。 它们没有重新变成人形。 血水在空中扭曲、拉长,变成了成百上千条红色的锁链。 锁链表面闪烁着密密麻麻的太玄高维字符。 “锁敌了!”王语嫣大喊一声。 她脚下的阵法操作盘爆出刺眼的蓝光。 红色的血水锁链带着撕裂空气的爆鸣,从四面八方朝着众人绞杀过来。 这不是武技,也不是法术。 这是物理常数的直接镇压。 在锁链靠近的瞬间,周围空间的重力参数被彻底篡改。 白衡张开嘴,一大口鲜血喷出。他感觉内脏正在被一种无形的大手狠狠挤压。 婠婠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她手里的断刀瞬间崩碎成数十块废铁。 那些被改写的高维重力针对所有体内含有苍穹世界规则的生命。 阿九站在原地。 他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他抬头看了一眼漫天射来的红色锁链。 阿九握紧长刀,迎着最粗的一根锁链走去。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他直接举刀劈砍。 当。 长刀砍在红色锁链上。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 被阿九砍中的瞬间,锁链表面那些流转的高维字符直接陷入死机状态。 红色血水崩溃。 “他在抹除系统指令。”王语嫣盯着晶板屏幕,快速报出数据,“阿九的物理坐标对主网来说是个盲区。当盲区强行与系统程序发生碰撞,会导致局部逻辑崩坏。” “挡住上面。”虚竹下令。 阿九脚下猛地发力。 他腾空跃起,冲入半空中的锁链网。 长刀翻飞。 没有章法,只有极致的速度和力量。 每一刀斩下,必定有一大片红色锁链化为无意义的数据垃圾溃散。 虚竹没有抬头。 他大步走到王语嫣身边。 “地心坐标在哪。” 王语嫣手指在手臂的阵纹盘上敲击。 晶板屏幕上弹出一个立体的空间模型。模型中心有一个闪烁的红点。 “就在我们正下方。”王语嫣指着地面,“但这里有整整七层高维物理隔离板。强行用真气打穿,会导致能量反噬。” 虚竹点点头。 他没有提聚真气。 他直接抬起右手。 识海中,六块太一残片剧烈震颤。 斩理剑柄在他掌心亮起暗金色的光芒。 虚竹蹲下身,将剑柄直接插向平整的黑色金属地面。 没有任何阻力。 剑柄就像刺入了一块豆腐,直接没入地面。 “太一残片权限读取。”虚竹冷声开口。 他的识海中出现了一串串流动的底层代码。 他看不懂那些高维文字的含义。 但他能感受到这些代码排列组合的能量频率。 这就是越权的本质。 不需要理解原理,只需要强行使用钥匙。 “物理隔离,第一层至第七层。解除绝对防御。” 轰。 虚竹脚下的黑色地面突然亮起一圈金色的阵纹。 紧接着,方圆十丈的金属地面直接失去了所有的硬度支撑。 塌陷开始。 众人脚下一空。 “跳!”赵敏一把抓住白衡的后衣领。 婠婠紧随其后。 王语嫣收起晶板,直接跃入那个塌陷的黑洞。 阿九在半空中劈碎最后一波重组的锁链,身体自由落体,精准地砸入洞口。 虚竹最后进入。 耳边是狂暴的气流呼啸。 七层极其厚重的金属物理隔离板在太一残片的越权指令下,全部分解成最基础的数据颗粒。 下落。 不断地下落。 周围的景象快速变换。 不再是兵工厂的黑色金属色调。 通道四周的壁垒变成了深红色的晶体材质。 温度在以极快的速度攀升。 “小心!”王语嫣在半空中调整姿态,“拦截程序来了!” 红色的晶体壁垒上突然凸起几个巨大的鼓包。 四个身高超过三丈的透明人形生物从壁垒中钻出。 他们没有五官,体内流转着无数金色的数字和符号。 高维意志执行官。 他们不再依靠克隆体降临,而是直接以纯粹的数据体在这个世界具象化。 这是太玄主宰为了强行引爆本源,投入的最核心杀毒程序。 四个执行官同时抬手。 通道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这不是比喻。 空气中的水分子和灵气粒子在这一刻停止了运动。 绝对零度被强行设定在了通道中央。 婠婠的手臂表面瞬间结出一层白霜。 她体内的真气运转当场停滞。 赵敏扣动扳机的手指被死死冻在原处。 执行官没有任何停顿。 四把由纯粹金色代码构成的巨剑在他们手中成型,朝着下落的众人横扫过来。 要在这里将他们彻底切碎。 “越界了。” 虚竹的声音在静止的通道内响起。 他握着斩理剑柄的手腕猛地翻转。 丹田内沉寂已久的造化真气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 真气灌入剑柄。 三尺长的暗金色锋芒再次探出。 虚竹没有去挡那些斩来的金色巨剑。 他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腰腹,直接朝着距离最近的一个执行官冲去。 绝对零度的封锁在碰到暗金锋芒的瞬间就被瓦解。 太一残片的权限比这些执行官的层级更高。 噗。 暗金锋芒直接刺入执行官的胸膛。 执行官没有痛觉,巨剑依旧劈下。 虚竹冷哼。 “删除当前进程。” 真气在剑柄内震荡,转化为高维权限的否决指令。 被刺中的执行官体内的金色数据瞬间停止流动。 紧接着,他巨大的透明身躯从内部崩塌。 没有爆炸,没有碎片。 直接化为一片虚无。 另外三个执行官的动作出现了极其微小的停顿。 高维逻辑在计算同伴消失的原因。 这就足够了。 阿九已经落到了一个执行官的头顶。 他手里那把抢来的规则长刀早就被冻碎了。 阿九没有任何迟疑,直接举起拳头,重重砸在执行官的透明头颅上。 咔嚓。 存在盲区的打击。 执行官的头部直接出现一个巨大的逻辑漏洞黑洞,大半个身子被黑洞吞噬。 赵敏身上的白霜解除。 她举起手弩,对准第三个执行官的胸口。 “吃我一箭。” 扳机扣动。 精金箭矢没入透明身躯,爆裂阵纹在内部炸开。 执行官的数据流被炸得紊乱,身体在通道壁上撞出一个大坑。 婠婠借机蹬在壁垒上,借力窜到那个紊乱的执行官面前。 并掌成刀。 真气裹挟在手掌边缘,直接切断了执行官与通道晶体壁的能量连接管道。 三个高维执行官在不到三息的时间内被尽数清理。 剩下的最后一个执行官没有再进攻。 它迅速融入晶体壁垒,向着通道深处逃逸。 “追。”虚竹收回剑柄。 众人的下落速度再次加快。 温度已经高到了足以融化寻常法宝的地步。 白衡被赵敏拎在手里,他的皮肤已经开始大面积开裂渗血。 “底层即将到达。”王语嫣看着晶板,“倒计时还有七分刻。系统正在疯狂抽调苍穹大世界的地脉灵力。” 红光。 极其刺目的红光从通道的最底端照射上来。 众人终于冲出了那条长长的通道。 砰砰砰。 几人相继砸在坚硬的地面上。 赵敏松开手,将白衡扔在一旁。 虚竹站起身。 阿九和婠婠护在两侧。 所有人的视线投向正前方。 这里就是地心。 没有任何岩浆,没有任何地火。 整个地心空间大到让人失去距离感。 脚下是一种柔软的、布满暗红色纹理的肉质地面。 一根极其粗壮的管道从地心的最深处延伸出来,连接着上方的太玄兵工厂。 周围的空间中,漂浮着数以亿计的微小光点。 那是被强行抽取的苍穹世界本源灵力。 这些灵力光点正源源不断地汇聚向地心中央。 在那里。 悬浮着一个东西。 一个巨大无比的红色肉胎。 肉胎的表面布满了黑色的大血管,每一根血管都足有十人合抱那么粗。 血管疯狂跳动。 每一次跳动,整个地心空间都会跟着震颤一次。 咚。 咚。 那是极其沉重的心跳声。 强烈的规则压迫感从那个肉胎内部辐射出来。 虚竹仅仅是看了一眼,体内的真气就不受控制地开始暴走。 “那就是……太二?”白衡瘫坐在肉质地面上,死死捂住自己的耳朵。 心跳声几乎要震碎他的耳膜。 王语嫣双手托着晶板,屏幕上的数据正在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疯狂滚动。 啪。 晶板边缘裂开一道缝隙。 “它在醒来。”王语嫣声音发紧。 肉胎表面的红色粘膜突然变得透明。 虚竹握紧斩理剑柄,上前一步。 透过那层半透明的粘膜。 他看清了里面包裹的东西。 不是什么面目狰狞的怪物,也不是由纯粹数据构成的高维虚影。 那是一具身体。 一具极其完美的、蜷缩着的婴儿身体。 只看了一眼。 虚竹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个婴儿的眉心处。 长着一枚六角形的金色晶体。 和虚竹识海里的太一残片,同源。 婴儿在这个时候,缓缓睁开了眼睛。 第345章 反向入侵 婴儿睁开了眼睛。 那不是人类的眼睛。眼眶内没有眼白,也没有瞳孔。那里只有纯粹的金色。无数细小的数字和符号在金光中疯狂翻涌。 没有任何声音。没有任何动作。 一股实质化的高维力场瞬间席卷整个地心空间。 重力参数在这一刹那被改写。原本是一倍的常态重力,瞬间飙升至数百倍。 扑通。 白衡当场趴伏在柔软的肉质地面上。他的骨骼发出密集的碎裂声,内脏大出血。鲜血从他的五官里狂喷而出。 王语嫣双膝重重砸在地上。她强撑着举起手臂,指尖疯狂敲击阵盘。“重力场扭曲。空间密度正在无限坍缩。” 赵敏单腿跪地。她死死端住重型手弩,瞄准那个红色的肉胎。 婠婠手中的断刀直接脱手,砸进地面。她双手撑在地上,浑身肌肉紧绷,试图抗拒这股非人的压力。 阿九身子晃了晃。他的双腿已经陷入了肉质地面。他依旧站着。但他无法再向前迈出一步。 虚竹站在原地。 他的身体没有弯曲。但他的情况最糟。 识海中。六块太一残片同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它们在震颤,在欢呼。 它们在响应那双金色眼睛的呼唤。 虚竹的眉心处裂开一道缝隙。一丝金色的血液顺着鼻梁流下。 那个蜷缩在肉胎中的婴儿,隔着半透明的红色粘膜,静静地注视着虚竹。 一股极度冰冷的精神波动直接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开。没有语言障碍,这是最底层的信息交互。 “残余碎片。归位。” 虚竹感觉脑袋被人用锯子生生劈开。六块太一残片正疯狂撕扯着他的识海屏障,试图冲出他的身体,飞向那个肉胎。 “休想。”虚竹冷声开口。 丹田内。造化真气毫无保留地倒卷而上。真气化作锁链,死死缠住那六块躁动的残片。强行镇压。 “警告。世界本源抽取进度,百分之十。”冰冷的系统广播在地心上空回荡。“底层物理架构开始解体。” 周围的空间出现大面积的黑色裂痕。那是苍穹大世界正在崩溃的征兆。 赵敏扣动扳机。 精金箭矢带着爆裂阵纹,射向肉胎。 箭矢飞出十丈。速度骤减。随后悬停在半空。 精金打造的箭头开始凭空分解。先是化为铁水,接着化为金属粉末,最后变成一堆蓝色的无意义数据,彻底消散。 “物理规则隔离区。”王语嫣盯着碎裂的晶板屏幕,语速极快,“肉胎外围三丈,一切物理攻击都会被降维分解。” 赵敏咬牙。她丢掉手弩。拔出腰间的短剑。“那就用不讲物理的去打。” 阿九已经行动了。 他顶着几百倍的重力,硬生生拔出双腿。 一步。两步。 他走到肉胎前方三丈。 阿九深吸一口气。右拳收拢于腰间。没有任何真气波动。这是纯粹的存在盲区打击。 出拳。 轰! 空气被打出一道肉眼可见的真空通道。 拳风撞击在肉胎三丈外的虚无处。 一道金色的屏障凭空浮现。 咔嚓。 阿九的手腕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扭曲角度。指骨尽碎。 巨大的反震力将他整个人掀飞出去。他重重砸在远处的晶体壁垒上,吐出一大口鲜血。 “没用。”阿九从地上爬起来,甩了甩断裂的右手,“这不是程序执行官。它没有逻辑漏洞盲区。它是本体。” 婠婠捡起断刀。“那就切断那根管子。” 她盯着连接肉胎底部的那根粗壮血管。真气灌注。她纵身跃起,借着下落的势头,断刀狠狠斩向血管。 距离血管还有一丈。 婠婠在半空中凝固。 一只由纯粹数据构成的透明大手从血管表面伸出,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 “婠婠!”赵敏怒喝。短剑甩出,射向那只透明大手。 短剑同样在半空中分解。 婠婠无法呼吸。真气被完全压制。那只大手正在收紧。 “同源。融合。唯一。” 婴儿的精神波动再次降临。 肉胎表面的红色粘膜开始消退。它要出来了。 虚竹眉心的裂缝越来越大。太一残片的力量已经超出了造化真气的镇压极限。 “王姑娘。报坐标。”虚竹顶着剧痛,拔出斩理剑柄。 “三维坐标无效!”王语嫣十指带血,“它随时在变换空间频率。肉眼看到的只是它的投影。本体在第四维度折叠。” “那就打穿维度。”虚竹向前踏出一步。 他松开手。任由识海中的造化真气防线崩溃。 “你疯了!”白衡满脸是血,惊恐地大吼。 六块太一残片同时脱离虚竹的识海。 它们化作六道金光,冲出眉心,直奔那个红色的肉胎。 残片穿透了三丈外的绝对防御屏障。没有被降维分解。因为它们属于同源的高维物质。 肉胎中的婴儿伸出细小的手臂。六块残片环绕在它的指尖。 婴儿张开嘴。它要吞噬这最后的拼图。 “就是现在。”虚竹抬起头。他的双眼彻底变成了暗金色。 斩理剑柄被他双手握住。 残片虽然离体,但与虚竹的意识链接并未切断。他故意放行,只是为了让残片进入那片绝对防御的内部。 “我的东西。你拿不走。” 虚竹手腕反转。斩理剑柄狠狠刺向眼前的虚空。 “太一最高权限。底层代码调用。”虚竹冷酷地吐出指令,“逆向定义。” 环绕在婴儿指尖的六块残片突然停止转动。 它们表面的金光瞬间变成与斩理剑柄同源的暗金色。 残片没有被婴儿吞噬。相反,它们化作六根细小的暗金尖刺,直接反向刺入婴儿的手掌心。 婴儿那张完美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表情。 那是不可理喻的疑惑。 “你想要,就全给你。”虚竹再次向前踏出一步。斩理剑柄爆发出恐怖的牵引力。 这不是物理攻击。这是最高权限的篡改。 随着残片刺入婴儿体内,大量金色的数据血液顺着残片狂涌而出。 虚竹在抽取婴儿的本源。 “警告!核心数据发生逆流。”广播系统发出极其刺耳的警报,“不明高维指令正在重写底层逻辑。防御系统崩溃。” 阻挡阿九的金色屏障瞬间碎裂。 掐住婠婠脖子的透明大手直接溃散。 婠婠跌落在地,剧烈咳嗽。 “王姑娘。切管。”虚竹大喊。 王语嫣反应极快。“赵敏,阿九。正下方七尺。” 赵敏冲上前,手中多了一把备用匕首。阿九紧随其后。两人同时对着肉胎正下方的血管发起攻击。 防御系统已经崩溃。 匕首和阿九的左拳毫无阻碍地砸在血管上。 黑色的粗壮血管应声断裂。 极其浓稠的暗红色液体从断口处喷涌而出。这些全是被强行抽取的苍穹世界修士的血肉精华。 “警告。营养液输送中断。”系统广播的频率越来越快,“引爆进程终止。” 肉质地面停止了跳动。 周围崩溃的空间裂缝也暂时停滞。 但一切并没有结束。 半透明的肉胎彻底溶解。那些暗红色的液体在半空中被某种力量强行蒸干。 婴儿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它悬浮在半空。手掌上插着六块暗金色的太一残片。 它的体型开始快速变化。 不是长大。而是身体表面覆盖上了一层极具科幻感的流线型金色装甲。眉心处的六角形晶体光芒大盛。 它没有去拔手上的残片。 它低头,俯视着虚竹。 “权限越界。低维生物产生独立意识。”婴儿开口了。 这次不是精神波动。而是字正腔圆的人类语言。声音没有任何感情。 婴儿抬起另一只手。对准虚竹。 整个地心空间的能量瞬间被抽空。所有的灵力微光全部汇聚到它的掌心。 虚竹双手死死握住斩理剑柄。造化真气在体外形成一道暗金色的真气壁垒。 他知道挡不住。这是整个大千世界的本源力量一击。 “准备跳跃空间通道。”虚竹对身后的队友下令。 “跳不掉。”王语嫣看着完全黑屏的晶板,“空间坐标被它锁死了。它封印了整个地心。” 婴儿掌心的能量已经达到了临界点。 就在它准备下压的手掌停顿了。 它那双纯金色的眼睛死死盯着虚竹手里的斩理剑柄。 它歪了歪头。似乎在调取数据库中极其久远的记录。 “编号零七。”婴儿突然出声。 虚竹眉头紧锁。 婴儿放下了手。掌心汇聚的世界本源力量随之消散。 它注视着虚竹的眼睛,声音在空旷的地心回荡。 “你这具克隆体,为什么会有初代的武器权限。” 死寂。 巨大的错愕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白衡呆滞地抬起头。 赵敏握着匕首的手顿在半空。 虚竹的瞳孔微微收缩。 婴儿继续开口。 “太一已经死了。死在第三次高维清理中。” “你脑子里的残片,是从我身上剥离的备用电池。” 婴儿指着自己的眉心。 “我才是你们所说的太一。高维编号,太玄初机。” 它看着虚竹。 “而你,不过是我用来盛放多余情绪垃圾的。第七号容器。” 第346章 情绪病毒与底层篡改 地心空间陷入绝对的死寂。 暗红色的血水在地表蔓延。 太玄初机悬浮在半空。 那双纯金色的眼睛居高临下,俯视着虚竹。 “第七号容器。”太玄初机的机械合成音在地底回荡,“你的使命已经结束。归还初代权限。执行格式化。” 白衡瘫坐在血泊中。 他双手抱着头。 “假的……全都是假的!”白衡双眼充血,声音嘶哑,“太一是假的,飞升是假的,连你也是个假货!我们算什么?” 赵敏头也没回。 她反手一巴掌抽在白衡脸上。 清脆的耳光声打断了白衡的嘶吼。 “闭嘴。”赵敏目光冷厉,反握匕首,“老娘只认能带我活下去的人。管他是本体还是克隆体,砍翻那个长着金属壳的怪胎,他就是本体。” 婠婠擦掉嘴角的血迹。 她捡起地上的断刀。 “赵姑娘说得对。假货拿了真货的命,假货也就成了真货。” 阿九没有说话。 他抬起已经断裂扭曲的右手。 左手握住右手手腕。 用力一拉,一扭。 咔嚓。 断骨强行接驳。 阿九甩了甩手,目光死死锁定太玄初机。 “王姑娘,算它的防御节点。”阿九沉声开口。 王语嫣十指在碎裂的晶板上疯狂移动。 鲜血染红了屏幕。 “稍等。”王语嫣盯着满屏跳动的乱码,“它切断了物理探测波。我正在用太易八卦阵强行验算它的算力回路。” 虚竹站直了身体。 他看着悬浮在面前的太玄初机。 没有愤怒。 没有崩溃。 他的眼神异常平静。 斩理剑柄在他的手中发出沉闷的蜂鸣。 “情绪垃圾。”虚竹缓缓重复这四个字。 “这是低维生物的缺陷。”太玄初机伸出右手,“恐惧、愤怒、悲悯。这些多余的数据会拖慢太一核心的演算速度。为了维持绝对理智,我将这些无效代码剥离,植入备用电池,培育出你们这些容器。” 太玄初机指着虚竹眉心愈合一半的裂痕。 “你是存活时间最长的一个。你体内的情绪数据已经严重超载。交出初代剑柄。那是高维武器,你不配持有。” 一股无形的引力从太玄初机掌心爆发。 虚竹手中的斩理剑柄剧烈挣扎。 暗金色的光芒不断闪烁。 剑柄正在脱离虚竹的掌控。 “它在强行篡改剑柄的物理归属权!”王语嫣大喊,“引力场正在集中于你右手方圆半尺。” 虚竹握紧五指。 手背青筋暴起。 造化真气毫无保留地灌入剑柄。 暗金色真气与高维引力死死对抗。 “指令覆盖。”太玄初机发出无机质的声音,“容器权限低于本体。强制执行。” 插在太玄初机左手掌心的六块太一残片突然高速旋转。 刺目的金光顺着残片爆发。 一道金色的数据洪流直接越过物理空间,狠狠撞进虚竹的识海。 砰。 虚竹脚下的肉质地面彻底炸开。 他整个人向后平移了三尺。 七窍同时流血。 那是太玄初机发动的数据抹杀指令。 它要直接清空虚竹的意识。 “虚竹!”赵敏大惊,想要冲上前。 “别动!”王语嫣出声制止,“空间频率不一致。你们现在过去,会被它周围的降维力场直接撕成原子。” 虚竹半跪在地。 他单手撑住地面,右手依然死死握着斩理剑柄。 识海中。 金色的数据流化作无数把利刃,正在疯狂切割造化真气构建的防线。 每一刀下去,虚竹都会失去一部分记忆。 少林寺的钟声。 灵鹫宫的风雪。 雁门关外的黄沙。 这些画面在金色利刃的切割下迅速变淡,变成无意义的二进制乱码。 太玄初机悬在空中。 “无效抵抗。”它看着痛苦挣扎的虚竹,“你是我的附属品。你的每一段逻辑,每一条经脉,都由我编写。你找不到我的漏洞。” “找到了!”王语嫣突然尖叫出声。 她一把将手中的晶板砸在地上。 晶板碎裂,投影出一幅巨大的立体阵图。 “它不是全知全能的!”王语嫣语速快到极致,“它维持高维压制,需要庞大的基础算力支撑。地心空间的三十六根承重晶柱,就是它的算力基站!” 王语嫣指向东南方向。 “乾位。三丈。那里的晶柱回路正在超载运转。打断它!” 阿九动了。 他双腿猛然发力。 肉质地面被他蹬出一个大坑。 几百倍的重力压迫下,阿九的速度依然快出残影。 三丈距离,瞬息即至。 面前是一根合抱粗的黑色晶柱。 晶柱内部流淌着金色的数据符文。 “碎。”阿九左手握拳。 没有多余的花哨动作。 最纯粹的存在盲区打击。 拳头狠狠砸在黑色晶柱表面。 轰。 晶柱剧烈震颤。 表面出现密集的裂纹。 阿九左手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闷响。 “没断。”阿九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再来。” 赵敏和婠婠已经赶到。 “让开。”赵敏冷喝。 她手中的短剑爆发出一团刺目的红光。 那是王语嫣临时篆刻的爆裂阵纹。 短剑精准地刺入晶柱表面的裂缝。 赵敏立刻后退。 婠婠纵身跃起,断刀带起一道凄厉的寒芒,狠狠劈在短剑的剑柄上。 轰隆。 短剑在晶柱内部炸开。 黑色晶柱拦腰折断。 里面的金色数据符文瞬间熄灭。 太玄初机体表的金色装甲出现了一瞬的卡顿。 压在虚竹识海中的数据洪流随之减弱。 “警告。”太玄初机转头看向阿九等人,“物理算力节点受损。启动防御预案。” 它的眉心处,那个六角形晶体射出三道金光。 金光在半空中化作三个一模一样的能量分身。 分身没有实体,但散发着与太玄初机同样的毁灭气息。 三个分身直奔阿九、赵敏和婠婠而去。 “继续拆。”赵敏没有理会逼近的分身。 “巽位。西南。七丈!”王语嫣大声报点。 阿九转身就跑,直奔下一根晶柱。 分身抬起手。 指尖凝聚出高维能量射线。 射向阿九的后背。 当。 一面巨大的龟甲盾牌凭空出现,挡在阿九身后。 射线击中龟甲。 龟甲瞬间布满裂纹,随后炸成漫天碎片。 白衡站在远处。 他双手结印,指尖还在流血。 “我不知道什么高维低维。”白衡声音发颤,但印诀捏得死紧,“但我知道,你们要是死完了,我也活不了。” 白衡拿出了压箱底的防御法宝。 “继续撑着。”赵敏看都没看白衡,和婠婠同时扑向巽位的晶柱。 虚竹趁着太玄初机分心的一刹那,站了起来。 他抬起头。 七窍还在流血。 但他笑了。 不是惨笑,而是带着极度危险的冷笑。 “你刚才说。”虚竹抹去眼角的血迹,“我是你用来盛放情绪垃圾的容器?” 太玄初机看着他。 “这是客观事实。” “很好。”虚竹握紧斩理剑柄。 他不退反进。 顶着残存的高维压制,虚竹一步步走向太玄初机。 “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东西,总是自以为是。”虚竹的脚步声在地心空间清晰可闻,“你把人类的情感当成垃圾。把红尘的牵绊看作漏洞。” 虚竹走到太玄初机面前三尺处。 他停下脚步。 “既然我是垃圾桶。”虚竹双眼变成了彻底的暗金色,“那我就把这几千年来攒下的垃圾,全都还给你。” 虚竹松开了对识海的防御。 他彻底放开了对造化真气的控制。 造化真气是什么? 那是融合了苍穹大世界无数修士执念、融合了爱恨情仇、融合了大千世界一切红尘烟火的驳杂力量。 虚竹主动引爆了丹田内的造化真气。 但他没有让真气外泄。 而是将这股庞大到极点、杂乱到极点的情绪数据,顺着识海中那条被太玄初机强行建立的数据通道,反向灌了回去。 通道的另一头,就是插在太玄初机左手上的六块太一残片。 “逆向链接。”虚竹一字一顿。 轰。 暗金色的造化真气化作滔天洪水,顺着六块残片,疯狂涌入太玄初机的体内。 那是属于人类的情绪。 痛苦。 绝望。 狂喜。 贪婪。 无数低维生物的情感,化作最致命的逻辑病毒,直接冲入太玄初机的核心数据库。 “警告。” 地心空间的系统广播发出刺耳的尖啸。 “检测到未知逻辑污染。核心数据库遭受攻击。” 太玄初机那张毫无瑕疵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扭曲。 它的眼角在抽搐。 它的嘴角在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那是“笑”的表情。 但在这个绝对理性的高维生物脸上,显得极度诡异和狰狞。 “停止传输。”太玄初机发出指令。 它的左手试图甩掉那六块残片。 “甩不掉的。”虚竹双手握住斩理剑柄,向前跨出最后一步。 剑柄顶端,刺在太玄初机的眉心晶体上。 “物理链接锁定。权限重写。”虚竹冷酷地下达指令。 更多的情绪病毒疯狂涌入。 太玄初机体表的金色装甲开始大面积剥落。 那些完美的流线型结构,变成了坑坑洼洼的废铁。 “为什么。”太玄初机抱着头,发出痛苦的机械音。 声音中竟然带上了一丝不可置信的“疑惑”。 “低维情绪……无法解析……逻辑闭环崩溃。” 系统广播已经变成了乱码。 “警告……%&¥#@……系统重置失败。” 远处。 阿九一拳砸断了巽位的晶柱。 没有了算力支撑,追杀他们的三个能量分身瞬间消散。 地心空间的重力恢复正常。 降维力场随之解除。 太玄初机从半空中坠落。 它重重砸在残存的肉质地面上。 它在地上翻滚。 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金属头颅。 “痛。” 太玄初机的嘴里吐出这个字。 这是一个高维程序绝对不该拥有的概念。 虚竹居高临下地看着它。 “感受到垃圾的重量了吗。” 虚竹抬起斩理剑柄。 没有剑刃,只有一团极度凝实的暗金真气。 “这一剑,替所有被你抽干的人打。” 虚竹挥动手臂。 剑柄狠狠砸在太玄初机的胸口。 砰。 胸口的金属装甲碎裂。 露出里面一颗跳动的、半机械半血肉的心脏。 太玄初机停止了翻滚。 它躺在地上。 金色的眼睛已经变成了浑浊的暗红色。 “容器……越界。”太玄初机看着虚竹,声音断断续续。 它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虚竹的脚踝。 “既然我无法剥离垃圾。”太玄初机的脸上露出一个极度疯狂的笑容,“那就让垃圾场彻底清空。” 它的眉心晶体瞬间变成了刺目的血红色。 “警告。最高权限下达。启动归零协议。” 系统广播恢复了清晰,但播报的内容让人如坠冰窟。 “世界底层架构格式化倒计时。” “十。” “九。” 整个地心空间开始剧烈震动。 不是空间碎裂,而是所有的物质正在失去颜色。 晶柱、血水、地面,甚至连白衡身上的衣物,都在快速变成透明的线条。 “它要拉着整个大千世界同归于尽!”王语嫣脸色惨白。 “杀了他!”赵敏怒吼。 虚竹双手举起剑柄,对准太玄初机暴露的心脏。 狠狠刺下。 噗嗤。 剑柄贯穿了心脏。 但倒计时没有停止。 “八。” 太玄初机看着虚竹,用人类的语气说出了一句话。 “太一之上……还有仲裁庭……你们,无路可逃。” “七。” 就在这瞬间,虚竹手中的斩理剑柄突然自行脱手。 剑柄漂浮在半空。 原本暗金色的光芒褪去,散发出一股比太玄初机更加古老、更加浩瀚的灰色波动。 一个只有虚竹能听见的声音,从剑柄深处响起。 “权限核验通过。” “发现非法格式化进程。” “启动接管程序。” 第347章 仲裁接管与非法程序 “七。” 系统广播的机械音卡在半空。 刺耳的盲音在整个地心空间回荡。滋啦声连续不断。 失去颜色的晶柱停止了透明化。地表的暗红血水重新变得粘稠。白衡衣角溃散的线条停滞,接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凝结成布料。 灰色的波动从斩理剑柄中心扩散。 这种波动没有金光那么刺眼。没有降维压迫感。它只是一种单纯的、没有任何波澜的绝对镇压。 灰色波动扫过虚竹的身体。他眉心那道裂缝瞬间愈合。 扫过王语嫣、赵敏、阿九和婠婠。他们身上被高维引力拉扯出的伤口停止流血。 最后,灰色波动落回太玄初机的身上。 太玄初机暴露在空气中的半血肉心脏猛地停跳。暗红色的机械眼剧烈收缩。 “警告。检测到最高执行序列。”太玄初机体内的发声器官开始出现杂音。它的声音不再毫无起伏,而是带着明显的卡顿和混乱。 “非法接入。拒绝访问。太一核心指令覆盖!”太玄初机疯狂咆哮。它的左手死死扣住地面。手掌心那六块太一残片试图重新亮起金光。 没有任何反应。 斩理剑柄悬在它头顶上方三尺处。 剑柄底部那个缺失剑刃的平整切口处,投射出一排古老而晦涩的灰白色字符。 那不是二进制代码。那是不属于大千世界的文字。 虚竹看不懂,但他识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现出这段文字的含义。 “序列号:0000。执行官密钥验证通过。” 那个只有虚竹能听见的声音,这一次通过地心空间的系统广播,清晰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 这是一个低沉的男声。语气中带着让人无法反驳的威严。 “目标区域:第三牧场。封锁状态:开启。” “检测到本地看守程序07号擅自启动‘归零协议’。判定行为:非法抹除物证。” “仲裁庭接管程序已启动。切断看守程序所有外接算力。剥夺能源池。执行静默。” 指令下达的瞬间,太玄初机身上的金属装甲层层脱落。 不是剥离,而是崩解。高强度的合金在灰色波动的扫视下变成了最普通的粉末。簌簌掉落在肉质地面上。 它左手掌心的六块太一残片失去光泽,当啷几声掉落。 太玄初机失去了悬浮的能力。它整个人瘫软在坑底。机械骨骼发出错位的摩擦声。 “不可能。”太玄初机仰着头,看着半空中的斩理剑柄。“我是太一的初机。我掌控着飞升的通道。仲裁庭……已经陨落。” “你的系统时间停留在三个纪元前。”低沉的男声没有丝毫感情起伏。“一个被切断主网连接的本地补丁。试图越权删除数据库。极其愚蠢。” 王语嫣跪在地上。她双手扒拉着碎裂的晶板。找到一块还能显示画面的巴掌大屏幕。 她咬破手指,用鲜血在屏幕上快速勾画太易八卦阵的阵纹。 “找到了!”王语嫣的声音激动到变调。“物理层面没有断网!刚才那股灰色波动不是凭空产生的!它是通过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量子纠缠,从大千世界之外投射进来的!” 王语嫣抬起头,双眼死死盯着那柄灰暗的斩理剑柄。 “剑柄是个信号塔。太玄初机刚才的‘归零’操作,触发了某个更庞大系统的防御机制。它把外面的东西招惹来了!” 赵敏快步走上前。她一脚踢开地上的一块废铁。手中短剑反握。 “外面的东西管不着。”赵敏目光冷厉,盯着地上失去反抗能力的太玄初机。“趁它病,要它命。管它是初机还是看守,砍碎了再说。” 阿九甩动接驳好的右臂。大步流星走向深坑。他没有说话,但攥紧的左拳已经说明了态度。 婠婠擦净断刀上的血迹。跟在赵敏身侧。 白衡跌坐在远处。他大口喘着粗气。看着周围恢复正常的颜色,心有余悸地擦掉额头的冷汗。 “停下。”虚竹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但阿九、赵敏和婠婠同时停下了脚步。 虚竹走向太玄初机。 他站在坑洞边缘,看着那个曾经高高在上、把人类情感视为垃圾的高维生物。现在的它,只剩下一具残破的机械骨架和一颗萎缩的半血肉心脏。 “低维生物的垃圾桶。感觉如何。”虚竹语气平静。 太玄初机那张毫无瑕疵的脸已经损毁大半。它仅剩的右眼闪烁着暗淡的红光。 “不符合逻辑。”太玄初机艰难地发出声音。“斩理剑柄是太一的核心部件。为什么……会包含仲裁庭的密钥。” “你连自己主人的东西都没搞清楚,就敢拿来耀武扬威。”虚竹伸出右手。 悬浮在半空的斩理剑柄缓缓落下。落入他的掌心。 握住剑柄的瞬间,灰色波动顺着虚竹的手臂涌入识海。 虚竹闭上眼睛。 庞大的信息流在他的脑海中炸开。那不是情绪病毒,而是绝对真实的系统日志。 一段又一段残缺的画面在虚竹眼前闪过。 浩瀚无垠的星空。巨大的金属牢笼。无数拖着长长尾迹的星舰在牢笼外巡逻。 大千世界,根本不是什么修仙者的洞天福地。 这里是一座监狱。或者说,是一个牧场。用来圈养某种特定物质的牧场。 太一,不是开天辟地的神明。他是一个盗窃者。他偷走了这个牧场的部分控制权,把自己伪装成神,割走了一批又一批飞升者的生命能量。 而太玄初机,只不过是太一留下来的一个自动化防御程序。它负责清理那些察觉到真相、试图打破牢笼的“觉醒者”。 虚竹睁开眼。暗金色的双眸中多了一抹极致的深邃。 “原来如此。”虚竹握紧斩理剑柄。“根本就没有什么飞升。” 太玄初机看着虚竹。“你看到了什么。数据库不应对你开放。” “我看到了一个贼,和一个瞎子。”虚竹居高临下地看着它。“贼跑了。留下一个瞎眼的机械狗在这里看门。狗把贼当成了神,把食物当成了垃圾。” “闭嘴!”太玄初机仅存的理智彻底崩塌。它试图站起来。金属双腿刚刚受力,便立刻折断。它重重摔在地上。 “我是太一初机!我掌握着世界底层的生杀大权!你们这些代码,没有资格评价我!” 虚竹抬起手。 斩理剑柄指向太玄初机。 没有剑气。没有真气。只有最基础的物理操作。 “仲裁庭接管程序。”虚竹对着剑柄下达指令。他的语气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抹除看守程序07号。清理内存。” 半空中的低沉男声再次响起。 “权限验证。执行官下达清理指令。确认。” “锁定目标。看守程序07号。开始格式化。” 太玄初机剧烈颤抖。它那颗半血肉心脏疯狂跳动。 “不!我拥有最终解释权!你不能越过太一!”太玄初机疯狂嘶吼。 没有数据洪流。没有高维压制。 太玄初机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从脚趾开始,一点点化为虚无。这不是它之前发动的归零协议,这是更高维度的“删除”。 没有痛苦的嚎叫。只有物理层面的消散。 它的腿骨消失了。腰部消失了。胸膛消失了。 最后,只剩下那颗金属头颅。 “仲裁庭……不会放过你们。你们……都是非法的产物。”太玄初机看着虚竹,右眼的光芒彻底熄灭。 头颅化为粉末。随风散去。 太玄初机,大千世界最大的阴影,太一留在世间的最后防线。彻底消失。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地心空间陷入长久的寂静。 赵敏走到坑洞边缘,向下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 她收起短剑,长出了一口气。“这就完了?连块铁皮都没留下?” 婠婠走到虚竹身边,目光落在虚竹手中的斩理剑柄上。“那东西,到底是什么来头。” 阿九没有关注这些。他走到王语嫣身边,看了一眼她手里那块还在跳动字符的晶板。“能找出路了吗。” 王语嫣没有理会阿九。她的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屏幕。 “出路?”王语嫣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们一直都在出路上。” 所有人转头看向王语嫣。 王语嫣指着周围的空间。“三十六根承重晶柱被毁。太玄初机的算力消失。但地心空间没有坍塌。” 她站起身,举起手中的晶板。“你们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白衡凑了过来。“为什么。你别卖关子了,老子的心脏受不了。” “因为太玄初机一直都在骗我们。”王语嫣语速极快。“这三十六根晶柱,根本不是用来支撑地心空间的。它们是用来封锁地心空间的!” 虚竹看向王语嫣。“解释清楚。” “这里不是什么底层架构控制室。这里是星际越狱舱的发射井!”王语嫣指向众人头顶上方。 那片原本被太玄初机占据的黑暗空间。 随着太玄初机的彻底消失。黑暗正在褪去。 一层厚重的金属穹顶显露出来。穹顶呈现出倒扣的漏斗状。中心位置,有一个巨大的圆形舱门。舱门上刻满了与斩理剑柄底端一模一样的灰白色字符。 “太一是那个偷东西的贼。他为了不让外面的‘仲裁庭’发现他的行为,用三十六根晶柱锁死了这个原本可以通向外界的发射井。” 王语嫣双手捧着晶板,眼中的狂热几乎要燃烧起来。“太玄初机不是在维护大千世界的稳定,它是在压制这个发射井的启动。现在它死了,压制解除了。” 沉闷的机械轰鸣声从穹顶深处传来。 地表开始震动。这一次,不是毁灭的震动。而是某种庞大机械结构被唤醒的律动。 穹顶中心的巨大舱门发出一连串的咔嚓声。内部的齿轮正在咬合。一层层复杂的金属锁扣正在向后退去。 一道微弱的光线从舱门缝隙中透了进来。 那不是大千世界的阳光。那是一种冰冷的、带着金属质感的幽蓝色光芒。 “那就是飞升的通道吗。”婠婠看着那道幽蓝色的光。 虚竹抬起头,看着那道光。 斩理剑柄在他手中发出微微的共鸣。剑柄底端的灰白色字符闪烁频率加快。 他脑海中再次回荡起那个低沉男声刚才的宣判。 “目标区域:第三牧场。封锁状态:开启。” 虚竹没有立刻回答婠婠的问题。他转过身,看着众人。 赵敏的眼神中充满警惕。阿九面无表情,但肌肉已经紧绷。白衡脸色苍白,显然被“第三牧场”这个词吓得不轻。 “上面不是仙界。”虚竹的声音在轰鸣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举起斩理剑柄。 “上面是一个比大千世界更冷酷的地方。”虚竹看着那道越来越宽的幽蓝色光芒。“大千世界是一座监狱。我们是监狱里被圈养的牲畜。太一把我们当补品。太玄初机把我们当垃圾。” 虚竹走到发射井的中心位置。 “现在,牢门打开了。”虚竹回过头。“但门外站着的,不是救世主。是仲裁庭。是这个牧场的真正主人。” 舱门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彻底打开。 幽蓝色的光柱从天而降,将虚竹笼罩在内。 斩理剑柄自动从虚竹手中飞出,悬浮在光柱中心。不断向上攀升。 系统广播再次响起。低沉男声传遍整个地心空间。 “越狱通道已贯通。” “警告。检测到非授权生命体。准备实施强制遣返。” “执行官密钥处于游离状态。请确认是否接驳仲裁庭主网。” 虚竹站在光柱中。他没有去抓悬浮的剑柄。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的五个人。 “我要上去看一看。”虚竹目光平静。“看看那个所谓的主人,到底长什么样子。” 赵敏冷笑一声。她将短剑插入腰间的剑鞘。 大步走到虚竹身边。站在光柱边缘。 “老娘在这个破地方待够了。”赵敏双手环胸。“管他是狱卒还是主人。惹毛了,连他的桌子一起掀。” 阿九一言不发。他走到虚竹左侧。站定。 婠婠伸了个懒腰,身形轻盈地跃入光柱。“总不能让你们抢了风头。” 王语嫣抱着晶板,急步冲了过来。“等等我!外面的物理规则肯定不同,没有我你们走不远!” 只剩下白衡站在原地。 他看着光柱中的五个人。咽了一口唾沫。 穹顶外传来隐约的呼啸声。那是某种庞然大物划破大气层的声音。 “妈的。”白衡咬了咬牙。“横竖都是死。” 他闭上眼睛,拔腿冲进光柱。 虚竹看着齐聚的众人。他点点头。 虚竹伸出手。握住悬浮在面前的斩理剑柄。 “拒绝接驳主网。”虚竹看着穹顶外那片未知的星空。 “关闭遣返程序。准备冲撞。” 斩理剑柄爆发出夺目的灰色光柱。反向直冲穹顶。 光柱包裹着六人。如同离弦之箭,冲出发射井。向着那片冰冷、幽暗的真实宇宙,狠狠撞了上去。 第348章 坠落第四牧场,水面下的镇压 灰色的光柱撕裂大气层。 失重感瞬间降临。 虚竹握着斩理剑柄。 众人被光柱包裹。 向着上方的幽蓝色舱门冲去。 轰。 屏障破碎。 气流倒灌。 刺目的光芒散去。 冰冷、死寂的星空展现在所有人眼前。 没有灵气。 没有云层。 只有无边无际的漆黑。 以及悬浮在星空中的庞然大物。 那是一支舰队。 十二艘巨型黑色星舰呈环形排列。 将整个大千世界的大气层出口彻底封锁。 星舰表面没有炮管。 只有密麻麻的蜂巢状晶体。 晶体闪烁着红光。 警告。非法越狱体已突破大气隔离层。 机械合成音在真空环境中直接传入众人的识海。 一架通体银白的机甲从主舰飞出。 机甲高达百丈。 双手握着一柄纯能量光刃。 仲裁庭第七巡逻舰队。 机甲内部传出冰冷的人声。 发现六个未登记高维感染体。准许就地销毁。骨灰压缩至零维。 机甲挥动光刃。 星空被切开。 一条长达万丈的黑色裂缝朝着六人劈来。 这不是剑气。 这是空间折叠带来的纯粹物理切割。 白衡脸色煞白。 他转头看向身侧。 赵敏拔出短剑。 婠握紧断刀残骸。 阿九踏前一步。 王语嫣疯狂点击手中的破损晶板。 屏幕上全是乱码。 算力不够。对面是主网直接授权的常规军。我们在他们眼里就是乱码病毒。 王语嫣额头渗出汗水。 虚竹没有退。 他抬起右手。 灰色波动覆盖斩理剑柄。 病毒有病毒的打法。 虚竹声音冷硬。 他迎着那道空间裂缝,一剑刺出。 斩理剑柄底端的灰白字符疯狂转动。 灰色光柱与折叠空间撞击。 没有爆炸。 星空中出现一个诡异的静止点。 那道切开星空的裂缝被强制停在了虚竹身前三尺外。 无法寸进。 银白机甲内传来一阵急促的报错声。 检测到系统底层逻辑冲突。目标持有高级执行官密钥。 机甲的动作出现卡顿。 虚竹手腕反转。 斩理剑柄脱手飞出。 直接砸进那道空间裂缝。 王语嫣,抢坐标。 虚竹下令。 王语嫣立刻将晶板对接那一丝灰色光芒。 捕捉到他们内网的一个临时空间跃迁通道。他们刚才打算把我们传送到焚化炉。 王语嫣语速极快。 改写目的地。 虚竹一把抓住弹回来的斩理剑柄。 随便哪个下级牧场。开门。 王语嫣咬破舌尖。 一口鲜血喷在晶板上。 鲜血化为阵纹,强行嵌入那条加密通道。 通道开启。坐标未知。底层规则判定为:第四牧场。 王语嫣大喊。 虚竹身后出现一个漆黑的漩涡。 银白机甲恢复行动能力。 举起光刃准备补刀。 舰队上的蜂巢晶体同时亮起刺目的红光。 上万道能量射线齐射。 虚竹一脚将白衡踹进漩涡。 接着拉住王语嫣的手臂,将她甩了进去。 赵敏、婠婠和阿九没有犹豫,鱼贯而入。 射线临近。 星空开始崩塌。 虚竹是最后进去的。 他握着剑柄,斩断了漩涡的边缘链接。 黑色漩涡瞬间闭合。 上万道射线交汇在漩涡消失的位置。 星空被灼烧出一个巨大的空洞。 黑暗。 无止境的空间乱流。 虚竹在传送通道内极速翻滚。 这里的引力参数处于极度混乱状态。 他能感觉到队伍散了。 王语嫣他们被乱流卷向了不同的物理节点。 虚竹没有慌乱。 他调动体内的造化真气。 护住周身各大要害。 斩理剑柄发出低鸣。 前方出现一个刺目的白色光点。 那是出口。 虚竹松开对身体的控制。 任由引力拉扯。 眼前光芒一闪。 轰隆。 巨大的水花冲天而起。 虚竹重重砸进一片水潭之中。 强大的冲击力掀起数丈高的水浪。 水汽蒸腾。 药香弥漫。 水下光线昏暗。 虚竹的后背撞在平滑的玉石底部。 五脏六腑翻江倒海。 星际跃迁的后遗症让他气血滞涩。 他稳住身形,破水而出。 哗啦。 水面炸开。 虚竹站在一个巨大的药池中央。 池底铺着汉白玉。 池中药液泛着淡蓝色的光泽。 这里是一座封闭的石室。 四周雕刻着繁复的阵纹。 空气中弥漫着高级药草燃烧的气味。 而在药池另一端。 一道身影猛然后退。 凌厉的杀意瞬间充斥整个石室。 那是一个女人。 身着一袭贴身的银白练功衣。 长发在身后束起。 五官清冷绝伦。 眉心有一道细小的蓝色冰纹。 她正盘坐在池边的石台上以药池之力修炼。 虚竹的坠落直接打碎了她的入定状态。 药液被冲击波掀起,溅湿了她大半衣袍。 女人反应极快。 掌心凝聚寒光。 周围的药液瞬间结冰。 数十根冰锥在空中成型。 齐刺向虚竹。 虚竹没有闪避。 他抬起左手。 五指张开。 造化真气化为灰色屏障。 冰锥撞上屏障。 齐齐化为齑粉。 女人修为在虚竹的感知中一览无余。 比苍穹大世界的元婴期稍强,但底层规则十分粗糙。 不是对手。 虚竹踏水而行。 一步跨出三丈。 女人连退数步,手中凝出一柄冰剑。 大胆狂徒!你闯的是玄天宗内门禁地! 女人声音冰冷刺骨。 带着上位者的威严。 虚竹没有停步。 他五指并拢,一掌拍出。 灰色波动裹着掌风,直接击碎冰剑。 余力不减,按在女人的肩头。 女人被巨力压得单膝跪地。 池边石板龟裂。 灰色波动顺着掌心涌入她的经脉。 那是斩理剑的绝对否定。 女人的极寒真气瞬间被切断。 她体内所有的修为力量陷入彻底的死寂。 如同被关闭了开关。 女人挣扎的动作僵住了。 她的眼中闪过一抹恐惧。 随即被愤怒覆盖。 你到底是谁。 女人咬着牙。 强迫自己冷静。 过客。 虚竹收回掌力,后退一步。 与她拉开距离。 我对你的身份没兴趣。但我需要了解这个世界的情况。 虚竹打量四周的阵纹。 确认自身处境。 体内的造化真气在星际跃迁中有所损耗,但战力尚存。 他需要信息,而不是无谓的冲突。 女人缓缓站起身。 她叫林清寒。 玄天宗最年轻的长老。 九幽冰脉的拥有者。 在这个位面,她是无数天骄仰望的存在。 她从未被人以如此强横的方式镇压过。 对方只一掌,就封了她全部的修为。 这个差距让她清醒。 硬拼毫无意义。 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林清寒压下屈辱,声音恢复了冷静。 你从虚空中坠落。身上没有任何本位面的气息。 虚竹点头。 不否认。 告诉我这个位面的基本规则。谁是最高掌权者。有多少势力。 虚竹语气平淡。 像是在做一次普通的情报收集。 林清寒没有立刻回答。 她正在评估配合与反抗的利弊。 就在这时。 石室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脚步声停在门外。 隔着厚重的石门。 师娘,你在里面吗? 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响起。 声音中带着关切。 林清寒的眼神微变。 是叶辰。 她未婚夫的徒弟。 也是最近在玄天宗风头最盛的绝世天才。 如果被叶辰发现石室里有外人——一个来历不明、实力远超本位面的入侵者——事情会变得极为复杂。 她还没有判断清楚眼前这个人的目的。 贸然暴露只会让局势失控。 师娘。 叶辰继续敲门。 我从后山寻到了那株千年火灵芝。炼成了纯阳丹,正好配合药池压制你的寒毒。我把它放在门外? 石门上的阵纹微波动。 他在试图激活开门的阵法。 虚竹看向林清寒。 暗金色的双眸平静无波。 他没有威胁。 没有逼迫。 只是看着她。 等她做出选择。 林清寒咬了牙。 不必了。我正在闭关的关键时刻,不要打扰。把丹药放在门口。 林清寒的声音恢复了冷淡与威严。 传到门外。 门外沉默了片刻。 ……是,师娘。叶辰告退。 脚步声缓缓远去。 虚竹收回目光。 他通过神识感知到门外那个年轻人的气运。 极度浓烈。 那是被这个世界底层逻辑偏爱的气运之子。 是被仲裁庭放养在这个第四牧场里的高级试验品。 原来如此。 虚竹转向林清寒。 那个人是什么身份。 林清寒沉默了两秒。 叶辰。玄天宗外门弟子。三年前入门,如今已是内门前十。 虚竹点头。 气运之子。 被牧场选中的变量。 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落脚点,已经有了眉目。 你的修为封印会在六个时辰后自动解除。 虚竹背对林清寒,走向石室角落的阵纹。 在那之前,我建议你想清楚——是要做我的敌人,还是合作者。 第349章 屏风内外的生死权柄 真气交锋没有任何声响。 只有极度压抑的呼吸。 虚竹的手掌贴在林清寒的后背命门处。 造化真气作为大千世界最顶配的高维力量,粗暴地撕开了林清寒体内的九幽冰脉防御。 林清寒浑身剧烈颤抖。 密室内的温度瞬间跌破冰点,紧接着又在造化真气的高温下急剧攀升。 她经脉里淤积了三十年的寒毒,在这股蛮不讲理的力量面前节败退。 这股真气不仅在掠夺她的冰寒本源,用以修复虚竹在星际跃迁中受损的经脉。 更致命的是。 造化真气中融合了大千世界亿万生灵的红尘执念。 绝望。 狂喜。 贪婪。 悲悯。 低维位面的修士根本无法承受这种高维情绪病毒的冲击。 林清寒的大脑一片空白。 双眼无意识地向上翻起。 她死咬住下唇。 鲜血顺着嘴角淌下。 虚竹低下头。 暗金色的眼眸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守住心神。 虚竹开口。 声音冷酷。 林清寒被这句话猛地拉回一丝理智。 她惊恐地发现,体内的寒毒正在消失。 那个困扰她半生,让她停留在元婴大圆满无法寸进的桎梏,正在被连根拔起。 这男人在帮她突破? 不。 林清寒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他只是在单方面重塑她的身体机能。 他要清理掉她体内多余的杂质,把她打造成一个完全适应他吐纳节奏的能量容器。 屈辱感充斥着林清寒的胸腔。 但她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门外。 叶辰站在原地。 手里端着装有纯阳丹的玉盒。 他听到了林清寒那声颤抖的滚出去。 师娘平日里清冷威严。 整个玄天宗无人敢忤逆她。 她绝不会用这种虚弱到近乎哀求的语气说话。 系统。扫描房内生命体征。 叶辰在识海中下令。 【叮。检测到未知高能反应。目标林清寒生命体征极度紊乱。灵力回路面临崩溃危险。】 脑海中的机械音让叶辰脸色大变。 寒毒全面发作了。 师娘有生命危险。 叶辰一把将玉盒揣进怀里。 他抬起右脚。 纯阳真气在腿部爆发。 狠踹向厚重的紫檀木门。 门上的禁制光芒闪烁了一瞬。 直接被蛮力踢碎。 木门倒塌。 木屑四飞。 师娘!我来救你! 叶辰大吼一声。 冲入内室。 满都是紊乱的灵力波动。 叶辰定住脚步。 瞳孔瞬间收缩。 房间中央站着一个身形修长的陌生男人。 男人身上随意披着一件淡紫色的宽大长袍。 胸前遍布着还未完全愈合的金色伤痕。 他转过头。 暗金色的双眸冷漠地扫过叶辰。 顺着男人的手臂看去。 叶辰的心脏猛地一抽。 他敬若神明的师娘。 玄天宗高不可攀的冰山长老林清寒。 正半跪在蒲团之上。 双手死撑着身前的玉石案台。 脸色苍白如纸。 因为灵力激荡,她的气息极度紊乱。 目光迷离涣散。 男人的右手正搭在林清寒的后颈上。 食指和中指死扣住她的颈椎大穴。 林清寒整个人毫无反抗之力,如同被人拿捏的傀儡。 这种场面完全击碎了叶辰的理智。 你找死! 叶辰双眼瞬间充血。 拔剑。 赤霄剑。 玄天宗地阶极品法宝。 纯阳真气毫无保留地灌入剑身。 整个房间的温度骤然升高。 天火九重杀! 叶辰暴喝。 剑锋挥出。 纯阳真气化作九头浑身燃烧着烈焰的火虎,张开血盆大口扑向虚竹。 这是叶辰压箱底的绝学。 死在他这一招下的同阶修士不计其数。 虚竹站在原地。 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低维世界的能量具象化。 在代码层面破绽百出。 全是冗余的数据堆叠。 他抬起左手。 食指点向虚空。 识海深处,斩理剑柄发出灰白色的光晕。 高维底层代码调用。 属性修改:否定当前区域热能转化。 九头气势汹汹的火虎在距离虚竹身前三尺的位置,骤然定住。 没有任何爆炸声。 没有任何热量溢散。 直接溃散成九缕微不足道的黑烟。 消失得干干净净。 叶辰前冲的身体硬生生顿住。 反噬的真气在经脉中横冲直撞。 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你到底是谁!你用了什么妖法! 叶辰握紧赤霄剑,死盯着虚竹。 他从未见过有人能这样轻描淡写地抹除天火九重杀。 【叮。警告。检测到未知高维逻辑场域。系统参数出现致命错误。】 叶辰脑海里的系统面板开始疯狂闪烁红光。 乱码横飞。 虚竹听到了一阵微弱的电子杂音。 他看向叶辰的眉心。 在那里。 他看到了熟悉的数据流架构。 这根本不是什么天赐机缘。 这是仲裁庭放在下级牧场里收集实验数据的分发模块。 原来这个世界所谓的系统,只是更高层面的看门狗程序。 虚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虚竹的手指在林清寒的后颈处微发力。 林清寒吃痛。 仰起头闷哼一声。 放开她! 叶辰目眦欲裂。 虚竹看着叶辰。 看好了。 虚竹语气平淡。 造化真气再次顺着手指灌入林清寒体内。 这一次不再是破坏。 而是暴力的重组。 造化真气将林清寒体内残存的寒毒余孽清扫一空。 随后强行拓宽她的经脉。 天地间的灵气仿佛受到了某种绝对指令的强制征召,疯狂倒灌入这个房间。 半空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灵气旋涡。 林清寒的气息节攀升。 元婴大圆满。 半步化神。 咔嚓。 仿佛某种无形的枷锁被斩断。 化神初期。 一层极其纯粹的冰蓝色罡气在她体表自动成型,随后迅速收敛。 林清寒呆住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双手中流转的灵力。 突破了。 困她三十年的死局,在这个男人手里连半炷香的时间都没撑过。 就这么蛮不讲理地突破了。 虚竹松开右手。 林清寒瘫倒在蒲团之上。 体内的真气虽然浩如烟海,但她悲哀地发现,自己根本无法调动分毫。 造化真气在她的丹田核心打下了一个死结。 虚竹随时能掐断她的灵力供给,甚至直接引爆她。 虚竹转头看向满脸呆滞的叶辰。 我帮你师娘拔了寒毒。还帮她跨进了化神期。 玄天宗的第一天才。你不打算谢我吗。 叶辰愣在原地。 理智疯狂预警。 眼前这个人是极其恐怖的存在。 但眼前的画面让他胸膛里的怒火几乎要燃烧起来。 他心底的骄傲不允许他在师娘面前退缩。 我要杀了你。 叶辰咽下喉咙里的血水。 系统!兑换绝对防御符。兑换斩神飞刀。不管多少积分全扣! 叶辰在识海中狂吼。 【叮。请求驳回。系统无法越权。目标人物持有更高级别代码权限。】 叶辰彻底慌了。 系统宕机了。 这是他一路逆袭走到今天的绝对依仗。 从来没有失手过。 虚竹向前跨出一步。 缩地成寸。 根本没有移动轨迹。 他瞬间出现在叶辰面前。 叶辰只觉得眼前一花。 连后退的动作都没做出来。 虚竹的右手已经精准地掐住了叶辰的咽喉。 手臂发力。 将叶辰整个人提离了地面。 一百六十斤的强壮身躯,在虚竹手里轻得像是一团棉花。 虚竹的左手并指成剑。 直接点在叶辰的眉心。 灰色波动粗暴地刺入叶辰的识海。 仲裁庭散养的低级外挂。确实有些烦人。 虚竹在脑海中快速读取着叶辰体内的系统数据。 任务发布系统。 气运掠夺模块。 商城兑换接口。 全是些几万年前就该被淘汰的底层代码。 虚竹冷声评判。 叶辰双脚在空中绝望地乱踢。 双手死死掰着虚竹的手指。 纹丝不动。 你到底在说什么怪物话! 叶辰脸色发紫。 呼吸断绝。 虚竹收回左手。 识海中的斩理剑柄直接通过灰白字符,下达了一条强制删除指令。 你的外挂。没了。 虚竹轻描淡写地宣布。 叶辰的识海深处发出一声极其尖锐的爆鸣声。 随后。 那个陪伴了他五年,带他装逼打脸,收割无数资源的无敌系统。 直接黑屏。 化作一堆无意义的乱码数据,彻底消散。 再也没有任何声音回应叶辰的呼唤。 叶辰的眼神从愤怒瞬间变成了极度的恐惧与绝望。 那是一种失去灵魂脊柱的极度虚弱感。 虚竹松开手。 叶辰重重摔在冰冷的地砖上。 捂着脖子剧烈咳嗽。 你废了我的系统……不可能。这不可能。 叶辰崩溃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虚竹转身。 走回林清寒身旁。 林清寒已经勉强撑起身子,靠在玉石案台边。 她眼神极其复杂地盯着虚竹。 恐惧、愤怒、不解,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敬畏。 她太清楚叶辰的底牌有多难缠。 就算她全盛时期对上叶辰那些层出不穷的法宝,也要暂避锋芒。 但这男人只是走过去。 随手一捏。 甚至连真气都没有怎么消耗。 就把叶辰彻底废了。 你到底想怎样。 林清寒声音嘶哑。 带着认命的无力感。 虚竹在一旁的玉石椅上坐下。 紫袍敞开。 大千世界炸了。我掉进了你们这个牧场。需要向导。 虚竹靠在椅背上。 他指了指趴在地上的叶辰。 你是这个世界气运最高的数据节点。我不杀你。 叶辰死咬着牙。 屈辱地趴在地上。 帮我找五个人。 虚竹手指敲击着玉石扶手。 发出清脆的声响。 四个女人。一个拿算盘晶板。一个拿长弓。一个断了右臂。一个用残刀。还有一个废了丹田的男人。 虚竹直接报出赵敏、王语嫣等人的特征。 动用你在这个世界的所有资源去搜寻。 找不到他们。我就捏碎你师娘的丹田。 虚竹右手随意在虚空中做了一个收紧的动作。 林清寒顿时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丹田内的造化真气死结猛然收缩。 她全身灵力逆流。 整个人痛苦地蜷缩成一团。 大口吐血。 住手!我找!我替你找! 叶辰大吼。 双眼流出血泪。 他试图爬起来跟虚竹拼命。 但双腿酸软直接跪倒。 失去系统的加持,他发现自己原本的根基虚浮得可怕。 看清楚差距。办好你的事。 虚竹松开右手。 林清寒瘫软在地。 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虚竹俯视着这对师徒。 玄天宗。从今天起。是我的落脚点。 他需要时间恢复伤势。 更需要时间解析斩理剑柄截获的仲裁庭越狱舱数据。 就在虚竹准备让叶辰滚出去的瞬间。 虚竹的视线骤然停滞。 趴在地上的叶辰。 他后背的衣衫突然被一股凭空出现的高温烧穿。 一个诡异的暗红色图腾,正在叶辰的脊椎处缓缓亮起。 那个图腾的六角网状结构。 和地心空间里,太二胚胎眉心的金色晶体,一模一样。 紧接着。 明系统已经被虚竹强制删除静默。 叶辰的体内,却传出了一阵极其缓慢,却令人毛骨悚然的电子心跳声。 咚。 咚。 咚。 虚竹的暗金双眸瞬间化为极度的冷厉。 斩理剑柄在识海中爆发出刺目的红光,直接触发了最高级别的防御预警。 这不是系统残余。 这是太玄仙域的备份代码。 太玄初机在启动归零协议时,竟然将自己的核心数据分包,越过仲裁庭的防火墙,发送到了下级牧场的试验品体内。 太一,根本没有死透。 它就藏在叶辰的脊椎里。 第350章 剥离系统,我让你破而后立 太玄初机的倒计时声音。 咚,咚,咚。 机械而冰冷。 虚竹眼神冷冽。 斩理剑柄在识海中直接挥出。 叶辰身体剧烈抽搐。 后背衣物瞬间化为飞灰。 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数据流。 太一备份代码正在强行开机。 它检测到了大千世界的崩溃,自动激活最高级别的求生协议。 宿主锁定。气运值达标。开始接管肉身。 机械音在房间内回荡。 叶辰发出惨厉的嘶吼。 双眼向上翻白。 眼底亮起冷酷的金色光芒。 一股超越元婴期的高维威压从他体内爆发。 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 虚竹冷哼一声。 右脚抬起。 精准踩在叶辰脊椎第三节。 那是六角图腾的中心节点。 造化真气顺着脚底狂暴灌入。 在我面前重启?谁给你的权限。 虚竹声音低沉。 斩理剑柄散发灰白光晕。 绝对否定。 刚刚升起的高维威压直接溃散。 太玄备份代码在叶辰体内发出极其刺耳的警报。 【警告。检测到执行官密钥。核心逻辑受阻。】 虚竹脚尖用力。 骨骼碎裂声清晰响起。 叶辰发出一声非人的惨叫。 眼底的金色光芒疯狂闪烁。 林清寒站在房间角落,神情肃然,却无法掩饰眼底的震惊。 她看不懂数据流,但她能真切感受到那股足以毁灭玄天宗的恐怖气息,就这么被眼前这个男人一脚踩了回去。 虚竹蹲下身。 左手五指张开。 按在叶辰的后脑勺上。 灰色字符顺着指尖粗暴涌入叶辰的识海。 他没有直接删除太一的备份。 太一通过某种方式连接着第四牧场的底层逻辑网,正在源源不断地抽取能量。 留着它,大有用处。 虚竹通过斩理剑柄,强行切断太玄代码的自主意识模块。 将其暴力格式化为一个单纯的能量引擎。 【权限篡改成功。转为受控模式。】 叶辰体表的金色数据流暗淡下去。 潜入皮肤深处。 他大口喘息着。 冷汗浸透了全身。 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被某个古老庞大的怪物吞噬。 然后那个怪物又被眼前这个男人硬生生嚼碎了。 虚竹松开手。 站起身。 他转头看向叶辰,目光俯视。 你很愤怒。很不甘。 你的系统没了。你引以为傲的天火九重杀是个笑话。 虚竹脚掌碾压着叶辰的脸颊。 但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 叶辰停止了挣扎。 死死盯着虚竹的鞋底。 你的脊椎里,藏着一段来自太玄仙域的最高代码。 我刚才帮它格式化了。 现在,它归我管。也就是说,它能为你提供力量。 虚竹移开脚。 居高临下地俯视叶辰。 做我的棋子,去替我找人。找到一个,我给你解开一层代码权限。 你不是想变强吗。 虚竹声音平静,每一个字都如同压在人心口的巨石。 干得好,我保你与玄天宗上下平安。干得不好,后果自负。 虚竹的话字字诛心。 完全掐死了叶辰的退路。 叶辰浑身发抖。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无声地看向林清寒。 林清寒神情冷肃,眼中却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无奈。 她不怕死。 但她怕叶辰就此陨落,也怕宗门被卷入这场远超认知的风暴。 叶辰闭上眼睛。 双手撑在地上。 头颅重重地磕在地砖上。 属下,遵命。 叶辰声音沙哑嘶裂。 虚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手指轻弹。 一道灰白色的数据流射入叶辰的眉心。 【太玄跑腿模块已加载。】 【任务发布:寻找五个目标。限时三个月。】 【任务惩罚:抹杀宿主。】 机械音在叶辰脑海中重新响起。 不再是之前那个百依百顺的升级系统。 而是一个挂着死亡倒计时的催命符。 但伴随数据流涌入的,还有一丝极度纯粹的高维灵气。 叶辰碎裂的经脉在这丝灵气的滋养下迅速愈合。 气海内甚至结出了金丹的雏形。 破而后立。 叶辰猛地睁开眼睛,感受到体内澎湃的力量。 虚竹抬腿。 一脚将叶辰踢飞出房门。 去办事。 虚竹冷声道。 叶辰撞破残存的木门,摔在外面的院子里。 他爬起身。 没有敢回头看一眼。 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虚竹收回目光。 房间内,林清寒抱臂而立,神情冷淡,只是眉宇间压着挥之不去的阴云。 宗门的结界被破坏了。 她声音很低,语气中带着警告。 虚竹没有说话。 就在叶辰破门而入的时候,玄天宗的护山大阵就已经触发了警报。 斩理剑柄在识海中却捕捉到了另一道频率。 一道极其熟悉的空白节点波动。 正在玄天宗的后山方向极速靠近。 能够避开所有低维阵法探查的空白节点,大千世界里只有一个。 阿九。 虚竹低语。 门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火把的光芒照亮了紫檀木的院墙。 清寒!你没事吧! 一个苍老且威严的声音从院落外传来。 玄天宗大长老——雷绝。 化神中期。 紧接着,数道强悍的神识扫过整个院落,锁定了房间内的两人。 有外人进入禁地!结阵! 雷绝怒喝。 数十名元婴期长老瞬间将院落包围。 剑气冲天。 林清寒脸色微变。 你随我出去,把事情说清楚。 她低声道,语气中带着恳切。 不必。 虚竹淡淡回应。 他看向院墙外闪烁的剑光,眼中掠过一丝了然。 时间不多了。 阿九正在后山的灵脉尽头遭遇某种未知的攻击。 虚竹抬手示意林清寒跟上。 推开了残破的院门。 夜风吹过,火把猎猎作响。 雷绝和大批长老手持法宝,严阵以待。 贼子!你是何人,擅闯玄天宗禁地! 雷绝怒发冲冠,手中长雷剑爆发出刺目雷光。 虚竹看着满院的剑拔弩张,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斩理剑柄灰光闪烁。 第四牧场的系统底层代码瞬间铺展在虚竹眼前。 他看到了玄天宗地脉下埋藏的那条巨大灵脉,也看到了阿九正在那条灵脉的尽头,正遭遇某种未知的攻击。 虚竹抬起右手。 并指成剑,指向夜空。 你们的宗门,今天起归我接管。 绝对否定。 大范围指令下达。 满院的飞剑、法宝、符箓,在同一时间,全部失去了灵力光泽。 当啷。 当啷。 数百把引以为傲的法器,变成了一堆废铁,掉落在地。 全场死寂。 第351章 敲碎傲骨,直击后山深处 全场死寂。 法器落地的声音还在回荡。 雷绝保持着挥剑的姿势。手中空空如也。 他体内化神中期的灵力,在此刻彻底凝固。 这不是封印。这是规则层面的抹除。 周围数十名长老面露惊骇。 他们拼命试着调动丹田。毫无反应。 第四牧场的修仙体系,在斩理剑的绝对否定下,连一行无效代码都不如。 虚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林清寒。 林清寒娇躯轻颤。 她感受到了四周无数道目光。那些目光中有震惊,有愤怒,也有难以置信。 玄天宗最圣洁的冰山长老,此刻紧贴在一个陌生男人的胸膛上。 她的披风下,隐约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你用了什么妖术!”雷绝怒喝。 他大步踏前。灵力没了,他还有武道真意。 虚竹眼神冷漠。 他连手指都没有抬。 识海中斩理剑柄微微一震。 雷绝双膝骨骼传来爆响。 “扑通。” 玄天宗大长老。化神中期大能。直接跪在虚竹面前。 青石地板碎裂。 鲜血顺着雷绝的膝盖流出。 他死命咬牙。想要站起。一股无形的重力压在他的脊背上。 骨骼不堪重负,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大长老!” 众长老惊呼。有几人想冲上前。 虚竹目光扫过。 所有试图靠近的人,同时双膝一软,跪伏在地。 “我说过。这个宗门。现在归我。”虚竹声音平缓。 没有情绪起伏。 仿佛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 雷绝双目圆睁。眼角挣裂流血。 “玄天宗……宁死不辱!放开清寒!” 虚竹笑了。 他左手用力。将林清寒搂得更紧。 林清寒发出一声闷哼。 造化真气的死结在丹田内隐隐跳动。警告着她不要做出错误的选择。 虚竹贴近她的耳边。 “你平时是怎么教导他们的。” “告诉他们。你现在的身份。” 林清寒闭上双眼。屈辱的泪水滑落脸颊。 她知道。只要她开口。她在玄天宗五百年的清誉将彻底粉碎。 叶辰的心魔也会永远无法解开。 但她不开口。地上跪着的这些人,都会死。 因为这个男人,根本不在乎低维生命的死活。 “清寒!不要怕他!玄天宗没有贪生怕死之辈!”一名暴躁的长老嘶吼。 虚竹手指微动。 那名长老的头颅直接炸开。 血雾喷洒在雷绝的脸上。 真正的死寂降临。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法术轨迹。一个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不——”林清寒失声尖叫。 她猛地睁开眼。双手死死抓住虚竹的衣襟。 “我听话!我什么都听你的!” 虚竹看着她。“那就说。” 林清寒转头。看向满地跪伏、面容呆滞的长老们。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颤抖。 “都退下。不要管我。” “我是……他的鼎炉。他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院落中清晰可闻。 雷绝如遭雷击。 “清寒……你是不是被搜魂了?”雷绝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虚竹失去耐心。 他没有时间陪这些低维土着玩过家家游戏。 斩理剑柄散发灰光。 直接侵入玄天宗的护山大阵中枢。 虚竹接管了阵法权限。 半空中的护山光幕从蓝色变成了刺目的暗金色。 “全宗禁言。封山。所有人原地待命。” 最高指令下达。 雷绝等人的嘴巴被无形的力量封死。身体被死死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第四牧场的数据底层,被虚竹彻底撕开了一道口子。 虚竹没有再看地上的人一眼。 他松开林清寒。 “带路。去后山地脉。” 林清寒急忙拢好披风。跌跌撞撞地走在前面。 她丹田内的灵力被虚竹解开了一部分。足够她施展飞行之术。 两人腾空而起。化作两道流光,飞向玄天宗后山。 后山。禁地中的禁地。 历代太上长老闭关之所。也是玄天宗地脉的核心。 飞行途中。 虚竹看着识海中的数据面板。 代表阿九的空白节点波动越来越剧烈。周围包裹着大量异常的高维代码。 这些代码不是太玄仙域的风格。 带有强烈的肃杀与机械感。 “仲裁庭的人?”虚竹心中暗忖。 大千世界的越狱舱被炸毁。仲裁庭巡逻舰队被打散。 看来他们有备用渠道追踪到了第四牧场。 林清寒飞在侧前方。夜风吹拂着她的长发。 她余光频频看向身后的男人。 恐惧。不解。还有一丝莫名的依赖。 她引以为傲的九幽冰脉,在这个男人面前不堪一击。她的宗门,被他一句话镇压。 连她悉心培养的未婚夫弟子叶辰,也被打成了狗。 “地脉入口有三道杀阵。需要掌门令牌才能开启。”林清寒传音提示。 “不用。”虚竹回应。 两人落在后山的一处崖壁前。 崖壁上刻着复杂的古老符文。 林清寒正要解释符文的运转规律。 虚竹走上前。右手按在崖壁上。 “删除障碍物理模型。” 崖壁上的符文剧烈闪烁。随后发出哀鸣。 坚硬的岩石如同融化的积雪。向两边退开。露出一道漆黑的通道。 林清寒瞳孔收缩。 这完全超出了修仙者的认知。这不是破阵。这是直接抹除了阵法的存在。 “进去。”虚竹命令。 林清寒咬牙。带头走入通道。 通道向下延伸。越来越宽阔。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液态灵气。 但在液态灵气中,夹杂着一丝极其冰冷的金属气息。 虚竹眉头微皱。 这股气息。他在星空封锁区见过。 银白机甲。 突然。 通道深处传来剧烈的爆炸声。 整座山体开始晃动。石块坠落。 林清寒脚下不稳。向后倒去。 虚竹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带入怀中。造化真气形成护盾,挡住了落石。 “怎么回事?地脉要塌了!”林清寒惊慌。 “闭嘴。”虚竹声音冷硬。 他抱起林清寒。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在通道中极速穿梭。 前方的黑暗被火光照亮。 通道走到了尽头。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中央是一口翻滚的灵泉。 玄天宗的根基。冰魄寒泉的源头。 此刻。溶洞内一片狼藉。 三具庞大的银白机甲残骸散落在四周。机甲胸口被暴力撕裂。核心能源线路还在闪烁着电火花。 溶洞中央的灵泉上方。 悬浮着一个娇小的身影。 一身黑红相间的破烂宫裙。赤着双足。双手握着两截断裂的金属刃。 阿九。 她的左半边身体布满了焦黑的烧伤。右臂有一条深可见骨的伤口。血液不断滴落入下方的灵泉。 泉水被染成了暗红色。 阿九双眼空洞。没有焦距。 她周围的空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折叠状态。 那是物理坐标缺失导致的区域崩溃。 在阿九的正前方。 站着一台更为高大的黑色机甲。 机甲表面流转着红色的警报灯光。手中握着一把高周波震荡长矛。 “警告。检测到大千世界一级通缉犯。未授权空白节点生命体。” “执行庭第七搜查队队长。代号猎犬。执行最终抹除。” 机械音在溶洞内回荡。 黑色机甲举起长矛。矛尖对准了阿九。 周围的空气被抽干。形成一个绝对真空领域。 阿九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她没有躲避。因为她不知道怎么躲。 大千世界的毁灭让她失去了所有的认知锚点。她现在的状态,就像一个宕机的木马程序,只会凭本能反击。 她握紧金属刃。准备硬抗这足以摧毁行星地壳的一击。 一道紫黑色身影突兀地出现在阿九身前。 虚竹。 他将林清寒扔在后方的岩石后。自己挡在长矛的攻击轨迹上。 “找到你了。”虚竹看着阿九。 阿九空洞的眼神闪过一丝迷茫。歪了歪头。似乎在识别眼前的生物。 黑色机甲的长矛没有停顿。 直接刺向虚竹的胸口。 “检测到新目标。高维感染体特征吻合。一并销毁。” 长矛尖端爆发出刺目的白光。那是足以将物质直接转化为能量的湮灭射线。 虚竹没有退。 识海中。斩理剑柄剧烈嗡鸣。 灰色波动顺着虚竹的右臂蔓延。 他抬起右手。一把抓住了刺来的高周波震荡长矛。 “滋滋滋——” 长矛上的湮灭能量与斩理剑的绝对否定发生激烈冲突。 虚竹的手掌被高温灼烧。皮肉卷曲。露出金色的指骨。 但他没有松手。 “仲裁庭的狗,鼻子倒是挺灵。”虚竹冷笑。 他猛地发力。 造化真气混合着灰色波动,顺着长矛直接灌入黑色机甲内部。 逻辑病毒注入。 机甲内部的系统主板瞬间冒出黑烟。 “警告!底层代码遭到非法篡改!防火墙失效!” 猎犬机甲发出刺耳的警报。 “给我跪下!”虚竹暴喝。 巨大的力量从长矛传导至机甲全身。 砰! 重达百吨的黑色机甲。双膝砸在地上。地面龟裂。 虚竹上前一步。右拳汇聚着狂暴的高维力量。一拳砸在机甲的头部传感器上。 装甲碎裂。 里面的驾驶员暴露出来。 那是一个浑身插满管子的半生化人。脸色惨白。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你……你是谁……你怎么能调用执行官密钥……” 生化人断断续续地发问。 虚竹没有回答。 右手食指点在生化人的眉心。 “死人不需要知道。” 造化真气爆发。生化人的大脑直接被搅成了一团浆糊。 机甲彻底瘫痪。警报声停止。 虚竹甩了甩手上的机油和血迹。 转过身。看向阿九。 阿九依然悬浮在半空。保持着警惕的姿势。手中的金属刃对准了虚竹。 她的记忆模块似乎出现了严重缺失。 “阿九。过来。”虚竹放柔了声音。 阿九没有动。 身上折叠的空间波动越来越剧烈。她随时可能引发空间风暴。 虚竹皱眉。 他走向阿九。 阿九本能地挥动金属刃。 虚竹没有躲闪。 金属刃划破了虚竹的胸口。鲜血渗出。 虚竹一把将阿九抱进怀里。 双臂收紧。 “是我。不认识了吗。” 阿九挣扎。金属刃在虚竹背上留下一道道伤口。 虚竹没有理会。他释放出体内的太一残片气息。 那是阿九最熟悉的代码频率。 感受到太一残片的波动。阿九的挣扎慢慢停止了。 她空洞的眼神开始聚焦。 丢掉手中的金属刃。双手抓住了虚竹的紫袍。 “饿……” 阿九吐出一个字。 虚竹松了一口气。低头看着她浑身的伤口。眼底闪过一丝暴虐。 他抬起头。看向躲在岩石后的林清寒。 “滚过来。” 林清寒浑身一颤。小跑着走上前。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机甲残骸,又看了一眼虚竹怀里那个诡异的少女。 世界观已经崩塌得连渣都不剩。 “主人……有何吩咐。”林清寒低下头。姿态卑微到了极点。 “把你的九幽冰脉本源,过渡给她。替她疗伤。”虚竹命令。 林清寒大惊失色。 “本源离体……我会跌落境界的。” 虚竹眼神冰冷。 “我是在通知你。不是在和你商量。” “做不好。你和你的玄天宗,今晚一起消失。” 林清寒咬住嘴唇。鲜血流出。 她不敢反抗。 走到阿九身前。盘膝坐下。 双手结印。将体内最精纯的九幽冰脉本源抽出。化作一道冰蓝色的水流。注入阿九体内。 阿九焦黑的伤口在冰寒本源的滋养下,开始缓慢愈合。 但林清寒的脸色却越来越苍白。 她元婴大圆满重塑的化神期气息。开始变得极其不稳定。随时有跌落的风险。 虚竹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突然。 虚竹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的目光落在溶洞中央那口翻滚的灵泉上。 从阿九伤口滴落的血液,已经将整口灵泉染成了暗红色。 这不正常。 阿九是空白节点。她的血没有物理质量。不可能将第四牧场的灵泉染色。 斩理剑柄在识海中发出最高级别的预警。 灰白光晕不受控制地透体而出。 “停止疗伤。退后!”虚竹大喝。 林清寒被虚竹的喝声震得心神失守。本源倒卷。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向后摔倒。 虚竹一把拉住阿九。向后急退。 下一秒。 暗红色的灵泉剧烈沸腾。 一道粗大的暗红色光柱冲天而起。直接击穿了后山的山体。直射星空。 整个玄天宗开始剧烈地震动。 地脉崩塌。 在暗红色光柱的中心。 缓缓升起一个巨大的金属培养舱。 培养舱表面布满了古老的阵纹和类似电路板的线路。 透过半透明的舱壁。 虚竹看到了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具女人的躯体。 完美的比例。雪白的肌肤。 但女人的背后。长着六对残破的黑色羽翼。 羽翼上插满了抽取能量的管线。 而女人的脸庞。 和站在虚竹身旁的林清寒。一模一样。 林清寒瘫坐在地上。看着培养舱里的女人。大脑一片空白。 “那是……谁?” 虚竹眯起眼睛。 造化真气在掌心凝聚。 斩理剑柄读取到了培养舱的底层信息。 【第四牧场核心能源组。代号:堕天使。】 【状态:苏醒倒计时。】 就在这时。虚竹的耳边传来一个沙哑的低语声。 “你终于来了……第七号……” 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虚竹的识海中响起。 虚竹猛地转头。 看到之前被自己抹除系统的叶辰。不知何时站在了溶洞的入口处。 叶辰的眼睛变成了纯粹的暗红色。 脊椎上的六角图腾已经蔓延到了他的侧脸。 “师尊……不。太一初机向您问好。” 叶辰咧开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他手中握着一枚闪烁着黑光的令牌。 那不是玄天宗的东西。 那是开启跨位面通道的引航标。 “欢迎来到,真正的考场。”叶辰捏碎了令牌。 周围的空间瞬间开始坍塌。 第352章 考场入场券有没有 空间裂开黑色的缝隙。 暗红色的光斑吞噬了溶洞的岩壁。 第四牧场的物理规则在这个引航标的作用下迅速瓦解。 叶辰站在通道边缘。 那双纯红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人类的情感。 六角图腾在他的侧脸上跳动,散发着高维的金属光泽。 太一初机借着叶辰的声带发音。 第七号。带着你的残次品,来第五牧场。 虚竹没有看他。 斩理剑柄在识海中爆发出刺目的灰光。 灰色力场瞬间扩张,在坍塌的空间中撑开一个直径五米的稳定区域。 阿九蜷缩在虚竹身后。 刚吸收了九幽冰脉本源,她的体温极低。 呼吸平稳,双眼紧闭。 太一残片的共鸣让她暂时进入了休眠修复期。 林清寒倒在地上。 她的状况很糟。 强行抽出本源过渡给阿九,导致她境界不稳。 四周的空间撕裂力穿透灰色力场,直接作用在她的身上。 她的护体灵光碎裂,气息衰败到了极点。 救……我……林清寒伸出手,死死抓住虚竹的袍角。 她不想死。 她苦修五百年,经历了无数生死关头,唯独这次感到了彻底的无力。 虚竹低头。 他弯腰,单手扶住林清寒的肩膀,将她从地面拉起,架在身侧。 我说过,你的命是我的。 虚竹声音冷漠。 林清寒身体一僵。 虚竹抬手按在她的后背。 造化真气轰然注入。 强悍的真气直接冲开林清寒萎缩的经脉。 长驱直入,直达丹田最深处。 低维修仙者的丹田是绝对的禁区。 虚竹的真气带着他的意志,强行与林清寒残存的灵力纠缠、融合。 林清寒闷哼一声。 这种外来真气强行灌入的感觉极度难受,像是五脏六腑被人翻搅了一遍。 她咬紧牙关,额头冒出冷汗。 虚竹的真气在她体内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每一次游走,都在改变她的体质,让她的修为彻底依附于这股力量。 林清寒面色铁青。 她清楚地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从今往后,她的修为存废,全在虚竹一念之间。 这是彻底的控制。 手拿开。 叶辰的声音突然变了调。 太一初机的机械音中,突兀地夹杂了一丝属于人类的沙哑嘶吼。 叶辰残留的意识在苏醒。 虚竹偏过头,看向通道边缘的叶辰。 他在笑。 笑容带着极致的嘲讽。 怎么?这具身体的原主人还没死透? 虚竹非但没有收手,反而加大了真气的输出。 林清寒痛苦地闷哼,身体剧烈颤抖。 主……她几乎失去意识,本能地向唯一能救她的人求助。 叶辰眼中的红光剧烈闪烁。 右拳死死握紧,骨节发出爆响。 我要杀了你——叶辰的意识冲破了太玄代码的压制,抢夺了一秒钟的身体控制权。 虚竹等的就是这一秒。 你什么都做不到。你的系统被我删了。你的身体被程序占了。你想保护的人,现在连命都捏在我手里。 虚竹字字诛心。 每一个字都精准地刺入叶辰崩溃的灵魂。 凭你这个废物,也想杀我? 虚竹抬起左手。 指尖凝聚出一滴灰色的液滴。 那是斩理剑的绝对否定权限,混合着太一残片的底层逻辑病毒。 灰色液滴射出。 空间乱流无法阻挡这滴液体。 它无视了物理距离,直接没入叶辰的眉心。 叶辰身体一震。 灰色液滴在他灵魂深处炸开。 化作一张罗网,将他残存的意识死死护住,同时切断了太玄代码对这部分灵魂的抹杀。 我留你一线生机。 虚竹通过灵魂连接,直接在叶辰脑海中下达命令。 在里面好好看着。等有一天你能靠自己的力量夺回身体。你再来找我。 到时候。跪下叫我大哥。我教你怎么把失去的东西抢回来。 叶辰双眼流出血泪。 他不甘心,他恨意滔天。 但他灵魂深处已经被打上了虚竹的灰色烙印。 他潜意识里明白,这是他活下去唯一的希望。 太一初机瞬间重新夺回了控制权。 红光再次覆盖叶辰的双眼。 低维的情感残留。无效的干扰。 太一初机冷冷评价。 第七号。第五牧场的杀毒程序会清理你们。 跨位面通道的吸力骤然增大。 叶辰的身体被卷入黑洞中。 消失不见。 溶洞的地表彻底塌陷。 暗红色的灵泉化作漫天血雨。 被通道吸走。 虚竹没有立刻进入通道。 他的目光转向了那个升到半空中的巨大金属培养舱。 里面那个长着六对黑翼,面容与林清寒一模一样的女人。 堕天使。 第四牧场核心能源组。 这东西散发出来的能量波动,比十个化神期加起来还要庞大。 虚竹将昏迷的阿九背在背上,架着林清寒。 脚掌在地上一蹬。 身形冲天而起,直奔培养舱而去。 空间裂缝在身后疯狂合拢。 一切物质都被绞成粉末。 虚竹伸出左手,一把抓住培养舱外露的一根粗大电缆。 警告。非法触碰核心能源。开启防御反击。 培养舱内部亮起刺目的红光。 高压电流顺着电缆直冲虚竹的手臂。 这是高维宇宙的源力电流,足以把一座山峰瞬间气化。 虚竹眼神冷厉。 造化真气将电流全盘接收。 他的左臂肌肉高高隆起,血管爆出皮肤,血液渗出,瞬间被蒸发。 给我老实点! 斩理剑柄灰色波动顺着左臂灌入培养舱。 逻辑覆盖。 防御系统瞬间卡壳。 红光转为暗淡的蓝光。 庞大的培养舱被虚竹硬生生拖动。 一人,背一人,架一人,拖着一个巨大的金属舱,一头扎进了跨位面通道。 轰! 无尽的黑暗吞没了一切。 空间跃迁的过程中,没有任何时间的概念。 四面八方都是撕裂一切的空间风暴。 虚竹撑开的灰色力场在风暴中剧烈变形。 被挤压得只剩下一米不到的空间。 林清寒紧紧靠在虚竹身侧。 她能感受到虚竹体内造化真气运转的震荡。 冷……阿九在昏迷中呢喃。 虚竹催动真气,释放出一层温热的气罩将两人包裹其中。 空间风暴中传来金属撕裂的刺耳声。 那个被虚竹用电缆拖着的培养舱,在风暴的刮擦下,外层装甲不断剥落。 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精密线路。 培养舱里的女人依然闭着眼睛。 但随着外壳破损,一丝极其精纯的暗能量渗透进了灰色力场。 这种能量不同于大千世界的灵力,也不同于修仙界的真气。 它带着一种冰冷、绝对的毁灭气息。 虚竹深吸一口气。 将这股暗能量吸入体内。 造化真气疯狂运转,将这股外来能量绞碎、吞噬、同化。 他受损的经脉在这股高强度能量的刺激下,开始快速愈合。 肌肉纤维重组,骨骼变得更加紧密。 这是变相的淬体。 不知道过了多久。 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白色光斑。 坐标确认。第五牧场。废土区域。 斩理剑柄传来机械提示音。 巨大的引力从白斑中传出。 虚竹放弃了抵抗,顺着引力落入白斑。 失重感消失。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虚竹的双脚重重踩在坚硬的地面上。 巨大的冲击力在地面上踩出一个深坑。 冲击波向四周扩散,掀起漫天黄沙。 紧接着,那个巨大的培养舱也砸落在距离虚竹不远的地方。 砸出一个大坑。 一切归于平静。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味和刺鼻的酸雨味。 虚竹松开手。 林清寒双腿发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她大口喘着气,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 天空是暗红色的。 没有太阳。 厚重的辐射云层遮蔽了天光。 地面上散落着巨大的生锈齿轮、废弃的机械残骸,以及一些不知名生物的白骨。 这里不是修仙界。 这里是一个科技高度发达,却已经毁灭的废土世界。 阿九也醒了。 她揉了揉眼睛。 从虚竹背上跳下来。 体内的九幽冰脉本源稳住了她的状态。 她光着脚,踩在带有酸性的沙土上。 毫无感觉。 她看着一具机械残骸,似乎在评估那东西能不能吃。 虚竹环顾四周。 他走到培养舱前。 舱体严重变形。 玻璃面板碎裂。 里面的营养液已经漏光了。 那个长着六对黑翼的女人静静地躺在里面。 身上插满的管线已经断裂。 心跳停止。 没有呼吸。 就像一具极其逼真的死物。 虚竹转头看了看坐在地上的林清寒。 又看了看舱里的女人。 长得一模一样。 这不是巧合。 他正要上前检查。 眼角的余光扫过沙丘的背面。 那里插着一截断裂的金属。 虚竹走过去。 拔出金属。 这是一个阵盘的残骸。 表面布满了复杂的灵力阵纹,但中间有一道焦黑的裂缝,显然是被高能武器直接击穿的。 虚竹对这个阵盘太熟悉了。 这是王语嫣的东西。 大千世界地心决战时,王语嫣一直用它推算数据。 后来在空间乱流中失散。 虚竹用拇指擦去阵盘上的沙土。 阵盘底部。 有一排用鲜血刻下的小字。 字迹极其潦草,显示出刻字之人的慌乱。 城主府……地牢……别来…… 王语嫣在这里。 她被抓了。 而且对方的实力,强到连她这种精于算计的人都感到绝望,只能留下的警告。 虚竹随手将阵盘捏碎。 粉末随风飘散。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第五牧场。城主府。 不管你们是什么东西。 抓我的人。 你们得死。 黄沙深处。 隐隐传来重型机械的轰鸣声。 三辆通体漆黑,挂着骷髅旗帜的武装越野车,正朝着这个降落点狂飙而来。 车顶的重机枪已经上膛。 在这个没有任何规则的废土。 掉下来的任何东西,都是资源。 包括活人。 虚竹转过身,将长衫的下摆撕裂,绑在腰间。 他看了一眼远处的滚滚烟尘。 游戏,刚刚开始。 第353章 废土法则与修仙鼎炉 发动机的轰鸣由远及近。 三辆武装越野车停在沙坑边缘。 车轮碾过白骨,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合成橡胶摩擦地面的焦臭味混入空气中的酸雨味。 八个男人跳下车。 他们穿着破旧的皮衣,身上多处装着粗糙的机械义体。有人左眼是红色的电子义眼,有人右臂是液压传动的机械爪。 领头的男人是个光头。半边脸覆盖着金属鳞片。他肩膀上扛着一把大口径动能步枪。 光头的电子眼快速扫描现场。 那个砸出深坑的巨大金属培养舱。 坐在沙地上衣衫褴褛的林清寒。 旁边啃着半截废旧电池的阿九。 还有站在最前面,腰间绑着布条,赤裸上半身的虚竹。 “老大,今天这趟发了。”旁边一个装了机械腿的喽啰咽了口唾沫。 他的目光死死盯在林清寒身上。 修仙界的化神期长老,肌肤自带灵力滋养的玉质光泽。即便现在狼狈不堪,那种久居高位的清冷气质,配合暴露在外的雪白肌肤,对废土上的男人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闭嘴。”光头抬起手。 他看向虚竹。这个男人没有义体,没有护甲。身上只有大大小小的血痂。 但光头的危险感知芯片在报警。 “小子。那个金属舱,还有那两个女人,留下。”光头端起动能步枪。枪口对准虚竹的脑袋。 “你滚。”光头补充道。 虚竹没有动。他盯着光头。 “城主府在哪。”虚竹问。声音没有波澜。 光头愣了一瞬。随后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 周围的几个喽啰也跟着大笑起来。 “他在问城主府?这外乡人脑子烧坏了?”机械腿喽啰吹了个口哨。 “开火。打断他的手脚。别伤了后边那两个极品。”光头下令。 枪声大作。 三把动能步枪同时开火。特制的穿甲弹头撕裂空气,射向虚竹的双腿。 林清寒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她想调动灵力,但丹田内的造化真气死结瞬间锁死了她的经脉。一阵酸软传遍全身,她无力地瘫倒在地上。 虚竹没有躲避。 他抬起左手。斩理剑的灰色波动在掌心浮现。 绝对否定。 动能清零。 三十六发穿甲弹停滞在虚竹身前三寸的空中。一动不动。 枪声停止。 废土强盗们瞪大了眼睛。光头的电子眼飞速计算,却得不出任何符合物理常识的结论。 “防……防卫力场?”光头声音发颤。 这种级别的微型力场发生器,只有城主府的核心护卫才装备得起。 虚竹手指弹动。 悬停的子弹原路返回。速度比出膛时更快。 沉闷的穿透声接连响起。 机械腿喽啰的双肩爆开血花。两只胳膊直接离体飞出。 另外两名枪手的膝盖被完全击碎。倒在地上凄厉惨叫。 光头反应极快。他扔掉步枪,左手扯下腰间的高频震荡刀。刀刃发出切割声,连带空气都被割裂出水波纹。 他双腿猛地发力,液压装置将他推向半空。 震荡刀直劈虚竹头顶。 虚竹不退反进。 右手探出。避开刀锋,直接抓住了光头的手腕。 造化真气爆发。 咔嚓。 包裹着金属骨骼的手腕被虚竹生生捏扁。液压油和血液混在一起喷涌而出。 光头惨叫出声。高频震荡刀脱手掉落。 虚竹抬起右腿。一脚踹在光头胸口的金属装甲上。 装甲凹陷。胸骨碎裂声清晰可闻。 光头倒飞出去,砸在越野车的引擎盖上。引擎盖瞬间变形。 战斗在五秒内结束。 八个废土掠夺者,七个倒在地上失去战斗力。剩下的一个在驾驶室里瑟瑟发抖。 虚竹转过身。走到林清寒面前。 林清寒仰头看着他。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 她刚刚亲眼看到了这片土地的粗鄙与暴力。如果虚竹不在,她不敢想象落入这些人手里会遭遇什么。 “站起来。”虚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林清寒咬着下唇。她尝试用力,但丹田处的真气死结让她浑身提不起劲。 “我……我站不起来。”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玄天宗长老的尊严已经碎了一地。 虚竹伸出手,抓住她的长发,强行将她提了起来。 林清寒吃痛,眼眶泛红。双手本能地抓住虚竹的手臂,身子紧紧贴着他。 她胸口柔软的起伏隔着破烂的布料蹭在虚竹的手臂上。 虚竹无动于衷。他将林清寒拖到那个断了双臂的机械腿喽啰面前。 他踢开喽啰脚边的一把军用匕首。 “捡起来。”虚竹命令。 林清寒低头看着地上的匕首。上面还沾着喽啰的血和沙土。 “杀了他。”虚竹补充。 林清寒瞳孔放大。她摇头。 “我是修仙者……我不杀凡人……”她搬出过去的规矩。 “这里没有修仙者。”虚竹的声音冷若冰霜。“这里只有我的鼎炉。” “你现在的身份,就是我的附庸。我让你杀人,你就杀人。” 虚竹的一缕造化真气顺着手掌钻入林清寒的体内。直达丹田死结。 真气死结猛然收缩。 林清寒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一种极其强烈的酥麻感夹杂着胀痛从丹田炸开。这股力量不破坏经脉,却直接作用于神经末梢。 她浑身冒汗。脸色潮红。喉咙里发出难耐的闷哼声。 极度的屈辱感让她想死。但身体却在这种刺激下产生了一种可耻的服从感。 “捡起来。”虚竹重复。 林清寒颤抖着伸出手。白皙的手指握住沾满泥沙的刀柄。 那名断臂的喽啰惊恐地往后缩。“别……饶命!大人饶命!” 虚竹抓住林清寒握刀的手。带着她的手臂,用力往前一送。 匕首刺入喽啰的咽喉。 鲜血喷溅。落在林清寒雪白的脸上。 喽啰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动静。 林清寒松开刀柄,瘫在地上剧烈喘息。她杀人了。用最原始、最肮脏的方式。 玄天宗的高傲,在这一刀之下,彻底被碾成齑粉。 虚竹收回真气。林清寒体内的异样感随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空虚。她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渴望虚竹再次用真气填满她。 她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抱紧双臂,缩成一团。 虚竹不再看她。走到那名光头面前。 光头还在咳血。电子眼疯狂闪烁。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光头声音嘶哑。 “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城主府在哪。”虚竹踩住光头的一只机械手。用力碾压。 金属零件发出断裂的惨叫。 “我说!我说!”光头疼得大喊。“向北。三百公里。风暴城。那是第五区最大的聚集地。城主府就在城中心。” “你们抓了一个女人?”虚竹脚下力度不减。 “是……是少城主的掠夺队抓的!昨天下午。在辐射谷边缘。”光头全盘托出。 “长什么样。” “穿得很奇怪。白衣服,上面有血阵。长得很漂亮。手里拿着一个碎了一半的水晶板。”光头不敢隐瞒。 确认是王语嫣。 虚竹点头。 “少城主为什么要抓她。” “少城主说……那女人身上有高等算法程序的味道。城主府的太玄核心机组最近在升级,需要大量活体算力。少城主要把她献给城主,抹除意识,做成生物主板。” 太玄核心机组。活体算力。生物主板。 虚竹听到这些词。 这里的科技线,本质上依旧是太一残片的衍生物。将修仙界的神识推演,转化成了数据算力。 “很好。”虚竹移开脚。 光头松了一口气。刚想说几句好话保命。 虚竹脚尖一挑。地上一把动能步枪飞入手中。 没有任何停顿。虚竹扣动扳机。 子弹击穿光头的脑袋。脑浆和电子元件混杂在一起流了一地。 剩下的喽啰全被虚竹一一点名击毙。只留下那个刚才躲在车里的司机。 虚竹走到司机所在的车门旁。拉开车门。 司机双手抱头,裤裆已经湿了。 “会开车吗。”虚竹问。 司机拼命点头。“会!大人我会!” 虚竹转身走到阿九身边。阿九已经把那块废电池啃完了一半。嘴角还残留着不知名的化学液体。 虚竹用拇指擦去她嘴角的污渍。阿九顺从地蹭了蹭他的手心。 “上车。” 阿九立刻跳上了第二辆越野车的后座。 虚竹走到那个金属培养舱旁。双手抠住舱体底部的边缘。 腰腹猛然发力。造化真气灌注双臂。 重达数吨的培养舱被他生生举了起来。 他走到第一辆越野车后方。将培养舱扔进宽大的皮卡车厢里。 车身剧烈下沉。轮胎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做完这些,虚竹走到林清寒面前。 林清寒还瘫坐在地上。脸上的血迹已经干涸。 虚竹弯腰。单手掐住她的后脖颈,将她像拎猫一样提了起来。 “走。” 他拉开第二辆车的副驾驶门,将林清寒塞了进去。 林清寒撞在真皮座椅上。她不敢反抗。她已经明白了这个男人的残忍。忤逆他,下场比死还难受。 虚竹拉开后座车门,坐在阿九旁边。 司机战战兢兢地启动车子。 “向北。去风暴城。”虚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造化真气在他体内快速运转,修复着之前空间跃迁留下的暗伤。 车队排成一列。后面的两辆车由前车的自动驾驶系统牵引。 车轮卷起黄沙,朝着废土深处驶去。 车厢内很安静。只有引擎的轰鸣和空调出风口的声音。 林清寒坐在前面。通过后视镜,她看到了虚竹冷峻的侧脸。 她的视线下移。虚竹的右手搭在阿九的腿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 林清寒突然觉得心里一阵烦躁。她的丹田深处那道死结,仿佛在呼唤虚竹的触碰。 这是毒。 虚竹给她下的情欲之毒。以高维灵力为引,强制绑架了她的生理机能。 林清寒咬住嘴唇。强迫自己转过头,看向窗外荒凉的废土。 三个小时后。 地平线上出现了一座巨大的黑色轮廓。 高耸的城墙由厚重的钢铁拼接而成。城墙上布满了密集的防御炮塔。探照灯的强光刺穿了暗红色的辐射云。 风暴城。 这是第五牧场北境最大的权力中心。 车队靠近城门。 司机降低车速。额头冒出冷汗。 “大……大人。前面是城卫军的关卡。我们这几辆车是黑户,没有通行证会被直接击毁的。”司机回头汇报。 “开过去。”虚竹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可是……”司机还想说话。 一旁的林清寒突然开口。“他让你开,你就开。” 她的声音恢复了几分玄天宗长老的冰冷。经过这几个小时的消化,她已经接受了现状。既然成了这个男人的狗,那她就得替他咬人。至少,这能让她在虚竹面前体现出价值。 司机不敢违抗。踩下油门。 关卡的城卫军发现了这支没有标识的车队。 警报声大作。 刺眼的红色激光瞄准器锁定了虚竹所在的车辆。 扩音器里传出粗暴的警告声:“未知车辆!立刻熄火接受检查!否则予以武力摧毁!” 城墙上的两门重型激光炮开始充能。炮口亮起刺目的蓝光。 司机吓得踩死刹车。 越野车在距离关卡五十米的地方停下。 几十名全副武装的城卫军端着枪冲了出来,将车子团团包围。 一名穿戴着外骨骼装甲的军官走到车前。用枪柄砸了砸引擎盖。 “滚下来!”军官怒吼。 虚竹睁开眼睛。 他推开门。走下车。 军官的战术面罩闪烁着扫描数据。 无护甲。无义体。生命体征平稳。危险评级极低。 军官冷笑一声。“荒野上的老鼠。把车里的人和东西交出来,然后滚。” 虚竹看着军官。 “我找你们少城主。”虚竹说。 军官愣了一下,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提少城主?” 他举起步枪,准备给虚竹一个教训。 虚竹动了。 没有任何起手式。 虚竹的身体瞬间在原地消失。 气浪炸开。 虚竹直接出现在军官面前。左手扣住军官的面罩。 巨大的力量爆发。高强度的防弹玻璃面罩瞬间布满裂纹。 虚竹抓着军官的脑袋,狠狠砸向旁边装甲车的合金装甲板。 金属碰撞的闷响传出。 装甲板凹陷进去一个大坑。 军官的脑袋连带头盔一起被砸成了一滩烂泥。无头尸体软倒在地。 周围的城卫军全都呆住了。 他们的扫描仪根本没有捕捉到虚竹移动的轨迹。 “敌袭!开火!”有人声嘶力竭地大喊。 虚竹右手虚空一握。 斩理剑柄出现在掌心。 古老的灰色波动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 绝对否定。范围五百米。 波纹扫过。 所有士兵手中的热武器全部失灵。枪械的电子击发装置当场烧毁。 城墙上正在充能的激光炮,光芒瞬间熄灭。核心电容直接熔断。 整个关卡区,所有的科技设备在这一刻变成了一堆废铁。 包括士兵身上的外骨骼装甲,也失去了动力,变成了沉重的铁皮棺材。 士兵们惊恐地想要挣脱装甲。场面一片混乱。 虚竹提着斩理剑柄。走向城门。 沉重的钢铁城门紧闭。 虚竹举起剑柄。狠狠砸在城门中央。 轰鸣声响彻云霄。 厚达一米的合金城门,被硬生生砸出一个大洞。金属碎片四处飞溅。 刺耳的警报声传遍了整个风暴城。 城门破开。 一队穿着黑色高级制服的人从城内冲了出来。 为首的是个青年。他皮肤苍白,右眼是一颗散发着微光的金色晶体。 看到青年的瞬间,虚竹停下了脚步。 青年的右眼晶体。那种高维的波动。 和太玄初机眉心的六角晶体同源。 气运之子。 或者说,这个世界的太玄权限代行者。 青年站在破碎的城门后,看着虚竹。 “从天上掉下来的低维垃圾,也敢来砸风暴城的门?”青年开口。声音里带着高高在上的傲慢。 他抬起手。 手心亮起一道金色的数据流光。 虚竹嘴角扯起一丝冷笑。 太玄的备份数据。果然在这里。 “把王语嫣交出来。”虚竹开口。 “王语嫣?”青年右眼的晶体闪烁了一下。“你是说那个懂算法的女人。她现在正在我的床上。马上,她就会被拆解成最纯粹的代码了。” 青年咧嘴笑了。他指着虚竹。 “杀了他。把后面车上的女人带走。” 虚竹握紧斩理剑柄。 骨骼发出清脆的爆响。 造化真气毫无保留地涌入剑柄。 后方的越野车斗里。 原本毫无生气的培养舱。 里面那个长着六对黑翼的堕天使。 紧闭的双眼,突然微微睁开了一线。 瞳孔深处,闪过一丝诡异的红光。那是太一初机留下的病毒标记。 第354章 暴君降临与绝对臣服 雷恩手心金色数据流光飞速构建。 代码实体化。一把带着高频震荡的金色长矛出现在他手中。周围的空气被切割出焦糊味。 “废土垃圾,死。” 雷恩猛掷长矛。长矛划破空气,带起一声音爆。 虚竹没躲。 右手斩理剑柄横档。灰色波动骤然收缩,覆在剑柄表面。 长矛刺中剑柄。没有爆炸,没有火花。 金色代码瞬间崩解,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雷恩右眼的金色晶体猛地一缩。 “不可能!那是太玄底层算法……” 话音未落。虚竹消失在原地。 气流炸开。下一秒,虚竹出现在雷恩面前。 左手探出,五指如铁钳,死死掐住雷恩的脖颈。将他整个人凌空提起。 雷恩双腿乱蹬,双手扒住虚竹的手腕。他发现引以为傲的外骨骼装甲动力在虚竹手中形同废铁。 “你叫什么。”虚竹问。 “我是……少城主……雷恩……你放开……”雷恩涨红了脸,声音断续。 虚竹右手大拇指和食指伸出。直接插向雷恩的右眼。 雷恩惨叫。凄厉的声音响彻关卡。 虚竹生生抠出了那颗金色晶体。鲜血顺着雷恩的眼眶涌出,流满他苍白的脸颊。 晶体在虚竹掌心跳动,试图发送求救信号。 造化真气涌出。直接切断了晶体的对外连接。斩理剑柄发出一道灰光,将晶体内的太玄备份数据强行读取并格式化。 雷恩捂着右眼,摔在地上。翻滚哀嚎。 周围残存的城卫军全部后退。没有人敢开枪。装甲毁了,少城主废了。面前这个男人根本无法理解。 虚竹抬脚。踩在雷恩的右腿膝盖上。 骨骼碎裂声响起。 雷恩停止翻滚,身体剧烈抽搐。 “她在哪。”虚竹俯视雷恩。 “城主府……实验楼……顶层……”雷恩疼得失去理智,有问必答。 虚竹俯身。抓着雷恩的头发,将他拖向第二辆越野车。雷恩的身体在沙地上拖出一条粗大的血迹。 “开车。”虚竹拉开车门,将雷恩扔在脚边。自己坐进后座。 阿九依旧在一旁啃着废旧金属,看都没看血肉模糊的雷恩一眼。 司机吓得牙齿打架。踩下油门。越野车冲过破碎的城门,驶入风暴城。 风暴城内部是典型的赛博朋克废土风格。霓虹灯闪烁。街道两旁到处是义体改装店和暗娼馆。 车队在街道上狂飙。路人纷纷躲避。 车内。坐在副驾驶的林清寒突然抱住双臂。她的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 温度骤降。车窗玻璃上结出一层白霜。 但林清寒却满脸通红,额头布满细汗。 丹田处的造化真气死结正在剧烈跳动。 后方车斗内。培养舱里的六翼堕天使彻底睁开了眼睛。瞳孔全是红色数据流。太一初机的病毒正在寻找同源宿主。 林清寒的九幽冰脉本源之前被虚竹强行抽取,如今成了病毒渗透的最佳突破口。 “好热……”林清寒扯开领口。白皙的锁骨暴露在空气中。 她回头看向虚竹。眼神迷离,带着渴求。 “主人……救我……”这句称呼她叫得毫无心理障碍。尊严早就被碾碎,现在她只想要缓解体内的折磨。 虚竹察觉到了异常。太一初机的气息。 他伸手。从后座直接探到前排。掌心按在林清寒的丹田处。 造化真气猛然注入。 灰色的真气钻进林清寒沸腾的经脉。 林清寒发出一声极长的闷哼。身体猛地向后仰,后背死死贴着座椅。双腿瞬间绷紧。 虚竹的真气强行接管了她的身体控制权。直接切断外界病毒的链接。 雷恩躺在车厢地板上,仅剩的左眼看着这一幕。 这个高高在上的修仙者,在这个男人手里,听话得可怜。 “城防主脑……锁定了你们……”雷恩咬牙开口。 前方街道。三台重型武装机甲挡住了去路。机甲高达五米,肩部装配着转管机炮。 “撞过去。”虚竹手没有离开林清寒的丹田,语气平淡。 司机疯了。但也只能闭着眼睛踩死油门。 虚竹左手一挥。斩理剑柄穿透车顶,飞向高空。 灰色波纹降下。 三台机甲的动力核心瞬间熄火。沉重的钢铁身躯变成路障。 越野车从机甲间的空隙强行挤过。车身擦出大片火花。 “太玄机组在实验楼顶层。城主在那里。”雷恩试图体现价值保命。“你们过不去的。” 虚竹收回手。林清寒瘫软在座椅上,大口喘气。衣服已经被汗水湿透。她看向虚竹的眼神里,除了恐惧,多了一种病态的依赖。她发现自己居然有些贪恋刚才那种被完全支配的感觉。 越野车撞开城主府的大门,停在实验楼下。 虚竹下车。手里提着雷恩。 一楼大厅的守卫刚拔出枪,虚竹已经到了他们面前。造化真气化作无形利刃,切断了十几个人的咽喉。 没有停留。虚竹走向电梯。电梯门被他徒手撕开。他抓住电梯缆绳,提着雷恩,直接向上跃起。借力踩踏井壁,几步跨越上百米,冲破顶层电梯门。 顶层是一个巨大的实验室。 中央立着一台三层楼高的圆柱形机器。太玄核心机组。 机组周围,几十根透明的管线连接着下方的一个金属操作台。 王语嫣被固定在操作台上。她的衣服被撕开了大半,露出贴身的小衣。肩膀和大腿上插着六根神经连接针。 鲜血顺着针管流出。 一个半人半机械的魁梧男人站在操作台前。正是风暴城城主。 “终于来了。”城主转过身。他的半张脸全是机械骨骼。“低维的错误代码。你毁了我的儿子。” 他看了一眼虚竹手里半死不活的雷恩。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在这个废土世界,亲情不如算力值钱。 城主抬手。太玄机组发出轰鸣。庞大的算力化作实质的重力场,压向虚竹。 地砖寸寸碎裂。 虚竹扔下雷恩。顶着重力场向前走。每走一步,斩理剑柄的灰光就强盛一分。 “绝对否定。” 重力场消失。虚竹冲到城主面前。一拳砸在城主的机械胸膛上。 金属凹陷。城主倒退数步。他怒吼一声,机械手臂弹出一柄等离子光刃,斩向虚竹。 虚竹侧身避开。右手捏住城主的手腕,用力一折。整个机械臂被直接卸了下来。 城主借机拉开距离。“启动生物主板!”他对着太玄机组下令。 操作台上的王语嫣发出一声惨叫。神经连接针开始强行抽取她的意识。 虚竹眼神冷了下来。 他放弃追击城主。转身跃上操作台。 王语嫣脸色惨白。双眼失去焦距。 虚竹双手握住刺入她锁骨的连接针。造化真气护住她的心脉。猛地拔出。 鲜血涌出。王语嫣身体一软,倒在虚竹怀里。 “虚竹……”王语嫣看清来人。眼泪瞬间涌出。她紧紧抱住虚竹的脖子,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虚竹单手搂住她的腰。将她贴近自己。王语嫣残破的衣服遮不住肌肤,两人紧密贴合。 虚竹没有立刻松开。他察觉到王语嫣体内残存着庞大的太玄算力。 “抱紧我。”虚竹低头,凑到王语嫣耳边低语。 王语嫣脸颊通红。依言搂紧。双腿本能地夹住虚竹的腰。 虚竹体内的造化真气涌入王语嫣体内。真气游走过她的每一寸经脉,强势梳理着那些外来的算力数据。王语嫣发出一声难耐的嘤咛。 这种深度的经脉纠缠,让她的身体完全打开,接纳虚竹的气息。 城主看到这一幕,怒不可遏。他失去了核心生物主板,机组即将过载。 虚竹借着王语嫣体内的算力,将造化真气转化为逻辑病毒。 他抬起右手,一掌拍在太玄机组的外壳上。 轰。 灰色病毒顺着管线逆流而上。整台太玄核心机组爆发出刺眼的电火花。所有指示灯瞬间变红。 “不!”城主大吼。 机组核心炸开。狂暴的能量风暴席卷了整个顶层。城主首当其冲,被爆炸的碎片直接切成了烂肉。 风暴平息。 虚竹抱着王语嫣站在废墟中。一层灰色气罩将两人护在中间,毫发无损。 角落里。雷恩缩成一团。城主死了,机组炸了。风暴城彻底完了。 虚竹走到雷恩面前。将王语嫣单手抱在怀里。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少城主。 “想活吗。”虚竹问。 雷恩拼命点头。眼泪混合着血水流下。 虚竹伸出一根手指,点在雷恩的眉心。那枚被虚竹格式化过的金色晶体,伴随着造化真气的烙印,重新被打入雷恩的脑海。 “以后,风暴城归我。你替我管。背叛,死。”虚竹没有废话。 雷恩跪伏在地,磕头如捣蒜。彻底成了虚竹的傀儡。 楼梯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林清寒跌跌撞撞地跑了上来。她刚脱离危险,立刻跑来找虚竹。当她看到虚竹怀里衣衫不整、满面红晕的王语嫣时,脚步猛地顿住。 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嫉妒。明明是她先成了主人的鼎炉,凭什么这个女人可以被主人这样抱着。 “主人。”林清寒低头,跪在虚竹脚边。 虚竹没有理会她。 就在这时,外面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一股极其恐怖的威压降临在废墟上空。 虚竹抬头。 一双巨大的黑色羽翼遮蔽了月光。那个六翼堕天使悬停在半空。她的容貌和跪在地上的林清寒一模一样。 但她的双眼,是纯粹的数据红光。 堕天使缓缓开口。声音空灵,却带着机械的冰冷。 “太一初机,重启完成。第五牧场清除计划,启动。” 红色的光柱从天而降,直接锁定虚竹所在的位置。 虚竹推开王语嫣,斩理剑柄握在手中,灰色真气冲天而起。 第355章 剥离系统 虚竹推开王语嫣。 斩理剑柄横举。 灰光冲天而起,撞上红色光柱。 没有巨响。 没有爆炸。 红光和灰光交界处,空间直接坍塌。 黑色的虚无裂缝向四周蔓延。 虚竹感受到红光中的数据解析力。 太一初机试图将他分解成基础粒子。 灰光形成绝对否定的场域,硬生生撑开一片真空地带。 半空中的六翼堕天使偏转头颅。 纯红的数据眼眸锁定虚竹。 目标虚竹。逻辑锁死。执行深度格式化。 清冷机械的女声在废墟上空回荡。 堕天使抬起右手。 六只黑色的羽翼同时舒展。 羽毛化作实质的暗物质流,盘旋绞杀。 下方,王语嫣被气流推到边缘。 雷恩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林清寒跪在地上,突然捂住胸口。 她体内的九幽冰脉本源开始暴走。 警告。发现低维同源代码变种。执行强制回收。 堕天使左手一抓。 林清寒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腾空飞起。 巨大的引力场拉扯着她的四肢。 主人!救我! 林清寒惊恐大叫。 她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正在被剥离。 对面的机器怪物要抽干她的生命。 虚竹眼神一冷。 双膝弯曲。 地面轰然炸开。 他整个人冲天而起。 硬顶着红光的重压,出现在林清寒身边。 左手探出,一把抓住林清寒的手臂。 右手的斩理剑柄狠狠砸在引力场边缘。 灰光爆发。 引力场停滞了一秒。 虚竹借着这一秒,将林清寒拉到身后护住。 林清寒抓住虚竹的衣袖,稳住身形。 别动。 虚竹语气平静。 他感知到堕天使的吸力并没有消失。 这种吸力不是物理层面的,而是数据连接。 堕天使的体内,正是第四牧场的本源核心。 林清寒也是。 太一初机试图通过这层连接,越过斩理剑的防御,直接修改虚竹的逻辑。 红色的数据流顺着林清寒的身体,蔓延到虚竹的手臂上。 强烈的刺痛感传来。 虚竹没有退缩。 眼底反而闪过一丝戾气。 他要反客为主。 造化真气在丹田轰鸣。 灰色的真气顺着他的左手,直接注入林清寒的经脉。 虚竹的手掌按在林清寒的肩膀上,真气贯入。 林清寒闷哼一声,咬牙硬撑。 虚竹通过造化真气,彻底接管了林清寒的每一寸经脉。 他把林清寒当成了路由器。 红色的数据流冲进林清寒体内,被灰色的造化真气瞬间包裹。 两股力量在她的经脉中厮杀。 主人……很痛…… 林清寒咬牙忍耐,额头冷汗直冒。 虚竹没有停手。 真气输出加大。 忍着。你是我的人。除了我,谁也没资格动你。 虚竹声音冷硬。 造化真气在林清寒体内完成一次大循环,带着吞噬而来的红光数据,顺着引力场反推回去。 堕天使的动作停顿了。 红色眼眸中的光芒开始闪烁。 检测到未知逻辑病毒。系统自检。防火墙崩溃。错误。 机械声变得断续续。 虚竹趁机发力。 斩理剑柄刺出。 灰色的剑光切断了堕天使周围的暗物质羽翼。 堕天使失去升力,向着废墟坠落。 虚竹带着林清寒,稳稳落在操作台残骸上。 松开手。 林清寒扶着膝盖大口喘气,汗水顺着脸颊滴落。 刚才那种真气交融,让她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力量充盈。 她发现自己的修为在这次冲击中反而有所精进。 堕天使砸在地上。 砸出一个大坑。 红光消失。 机械躯壳上的数据流变得黯淡。 虚竹走到坑边。 低头看着这个六翼怪物。 这具躯壳的材质极高。 远超废土世界的科技水平。 太一初机通过降维投射,占据了这具培养舱里的肉身。 现在,内部系统已经被虚竹的造化真气搅乱。 虚竹跳下深坑。 走到堕天使面前。 斩理剑柄抵在她的眉心。 读取底层权限。 虚竹下令。 斩理剑柄散发灰光。 渗透进堕天使的大脑。 一段庞大的数据流涌入虚竹的识海。 他看到了第五牧场的全貌。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自然演化的世界。 这是一个巨大的实验场。 废土、掠夺者、城主府。 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提取一种叫做极恶算力的东西。 废土人类的绝望、贪婪和互相残杀,会产生这种算力。 城主府负责收集,然后上传给太一初机。 堕天使就是回收基站。 而第五牧场的底层代码库,就藏在这具堕天使体内。 虚竹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切断对外连接。重写认主协议。 灰光大盛。 堕天使身体猛地一颤。 六只羽翼收拢,紧紧贴在背后。 眼部的红光彻底熄灭。 转而亮起一层淡淡的灰芒。 她睁开眼睛。 瞳孔中映出虚竹的身影。 撑着地面站起身。 走到虚竹面前。 单膝跪地。 系统重启完成。最高权限确认。主人。 机械的嗓音中多了一丝人性化的顺从。 虚竹看着这张和林清寒一模一样的脸。 你叫什么名字。 原代号,太一清理者05。现无命名。 虚竹转身向坑外走去。 以后叫你寒影。林清寒的影子。 遵命,主人。 寒影低头。 坑边的林清寒听到这个名字,神色微变。 她看向深坑里的寒影,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警惕。 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机器,也在为主人效力。 虚竹走出深坑。 此时的天空已经恢复了废土特有的昏黄色。 风暴城的城卫军跑得一干二净。 只剩下王语嫣和趴在地上的雷恩。 王语嫣走到虚竹身边。 你没事吧。 她声音有些虚弱。 刚才被抽走算力伤了元气。 后来虚竹给她注入真气,虽然稳住了心脉,但依然疲惫。 虚竹点了点头。 死不了。准备接管这座城。 他看向雷恩。 雷恩浑身一哆嗦,赶紧爬过来。 大人!主人!我立刻召集残存的部队!风暴城以后就是您的! 不够。 虚竹打断他。 我要整个第五牧场。 既然这里是太一初机的算力牧场,那他就要把这里的算力全部吞掉。 用来修补大千世界的漏洞,甚至反攻太玄仲裁庭。 可是……雷恩面露难色。 第五牧场不止风暴城一家。南边还有机械神教,东边有变异者联盟。而且…… 雷恩压低声音。 而且据说机械神教最近出了个怪胎。叫林枫。他能徒手拆解高维机甲。神教的教主已经封他为圣骑士。他扬言要统一废土。 虚竹眯起眼睛。 能徒手拆解机甲。 这绝对不是废土本地人能做到的。 系统? 外挂? 还是另一个气运之子? 他脑海中闪过叶辰的样子。 第四牧场的气运之子已经被他废了,压制在斩理剑里。 现在又跳出来一个。 林枫。 虚竹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就在这时,风暴城外传来刺耳的防空警报声。 紧接着,密集的爆炸声在城门方向响起。 大地微震动。 雷恩手腕上的个人终端滴作响。 他看了一眼屏幕,脸色煞白。 主人!机械神教的十字军打过来了!他们趁我们内乱发起突袭!带头的就是那个林枫! 虚竹笑了。 送上门来的气运之子。 他正愁去哪里找测试寒影战力的靶子。 走。去城门。 虚竹迈开步子。 王语嫣紧紧跟在他身边。 林清寒立刻起身,亦步亦趋地跟在后方。 寒影六翼一振,升入低空,跟随着虚竹的移动轨迹滑翔。 一行人向着城门方向走去。 城门处。 残存的关卡已经被彻底炸平。 几十辆重型装甲车一字排开。 车身上喷涂着巨大的机械齿轮十字架。 装甲车后方,是一群全副武装的狂热教徒。 他们身上植入了大量的义体,双眼通红,大声念诵着机械飞升的口号。 最前方。 一辆巨大的履带战车上。 站着一个年轻人。 他穿着一身黑色风衣。 背着一把巨型链锯剑。 身边站着一个戴着机械半脸面具的女人。 机械神教圣女,艾莉丝。 年轻人嘴里叼着一根未点燃的雪茄。 神色嚣张。 正是林枫。 风暴城的人听着!你们城主已经挂了!现在出来投降,交出所有的物资,本少爷饶你们不死! 林枫的声音通过战车的扩音器,传遍整个废墟。 他脑海中,一个机械电子音正在播报。 叮。检测到前方存在高维能量波动。任务发布:占领风暴城。奖励:机械主宰神格碎片x1,全属性点+。 林枫嘴角咧到耳根。 这种有系统的感觉太爽了。 他从一个普通的废土拾荒者,短一个月,一路砍翻神教高层,现在马上就要打下最大的风暴城。 妥的世界主角剧本。 虚竹等人站在实验楼的废墟边缘。 居高临下看着城门方向的战车。 相距一公里。 但虚竹的目力看得一清二楚。 系统宿主。果然又是套路。 虚竹一眼就看穿了林枫的底细。 他身上的能量波动和叶辰极度相似。 只不过换了个包装外壳。 寒影。 虚竹开口。 寒影从空中降下,悬停在虚竹侧前方。 在。主人。 看到那辆大车上那个穿黑衣服的了吗。 锁定目标。 寒影眼中亮起灰芒。 把他手脚打断。留活口。他身边那个女的也制服,不许杀人。 虚竹下令。 遵命。 寒影背后六翼猛地一扇。 空气中爆发出一声音爆。 她的身体化作一道灰黑色的残影,直冲城门。 速度快到突破了音障。 沿途的建筑废墟被产生的气浪直接掀飞。 城门前。 林枫正和艾莉丝商讨进攻路线。 突然,系统疯狂报警。 警报!致命威胁靠近!警报!无法解析攻击模式! 林枫大惊失色。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半空中一道灰光落下。 寒影直接踩在了履带战车的车顶。 特种合金打造的车顶轰然塌陷。 寒影抬起右手。 一把灰色的光剑在掌心成型。 没有任何废话。 光剑横扫。 艾莉丝来不及反应,被剑光拍中胸口,整个人飞出去砸在装甲车上,昏死过去。 艾莉丝! 林枫猛地拔出背后的链锯剑。 给老子死! 链锯剑带着狂暴的机械动能,劈向寒影的脖子。 寒影左手探出。 两根修长的金属手指,准确地夹住了高速旋转的链锯剑刃。 火花四溅。 但寒影的手指连一丝划痕都没有。 林枫涨红了脸。 想要抽回剑。 却发现剑仿佛生根了一样,纹丝不动。 怎么可能!我这把剑可是系统兑换的神器!你个破烂机器人…… 寒影右腿膝盖猛地上抬。 直接撞在林枫的胸口。 肋骨碎裂的声音清脆无比。 林枫张嘴喷出一大口鲜血。 身体向后倒飞出去。 砸进了装甲车堆里。 几十个机械教徒举起枪准备射击。 寒影背后的六翼张开。 无数灰色的羽毛射出。 每一根羽毛都精准穿透了一个教徒的武器,将枪械击碎。 教徒们惊恐后退。 林枫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他满嘴是血。 死盯着寒影。 脑海中疯狂呼叫系统。 系统!给我兑换无敌护盾!给我兑换毁灭死光! 叮。系统受到未知逻辑干扰。商城离线。兑换失败。 系统的声音破天荒地带上了一丝恐慌。 林枫彻底傻眼了。 他最大的依仗,居然罢工了。 就在这时,一阵平缓的脚步声从废墟中传来。 虚竹带着王语嫣和林清寒,慢慢走到了战车前。 寒影从战车上跃下。 站回虚竹身后。 虚竹看着瘫坐在地上的林枫。 你……你是谁……林枫颤抖着声音问。 他能感觉到,这个男人才是真正的主脑。 虚竹没有回答他。 斩理剑柄出现在手中。 灰色波动蔓延,直接锁定了林枫的脑域。 又是一个装有牧场后门的载体。 虚竹感知到了林枫体内的系统结构。 和叶辰一样。 都是太一初机散布在各个位面,用来收割世界本源的工具人。 既然遇到了,就没理由放过。 虚竹走上前。 一脚踩在林枫的右手腕上。 骨头粉碎。 林枫惨叫。 你的系统,归我了。 虚竹斩理剑柄刺入林枫的肩膀。 灰色的病毒代码顺着剑柄疯狂涌入林枫体内,开始强行剥离系统的绑定权限。 更远处的荒原沙暴中,隐隐有一支更加庞大的车队正在靠近。 巨大的战旗在风沙中猎作响,图案是一只滴血的眼睛。 第五牧场真正的反抗军,嗅着血腥味来了。 第356章 跪伏的主角,绝望的鼎炉 斩理剑柄没入林枫的肩膀。 没有鲜血流出。 只有灰色的数据乱流顺着伤口疯狂钻入。 林枫眼球凸出,布满红血丝。 他的身体悬在半空,四肢不受控制地抽搐。 “警报……底层逻辑遭遇非法篡改。” “警报……管理员权限正在转移。” “警报……核心数据库被格式化。” 机械电子音在林枫脑海里疯狂作响。 原本毫无感情的声音,此刻竟然带着极为拟人化的恐惧。 虚竹握着剑柄,造化真气在掌心吞吐。 灰光越来越亮。 他通过斩理剑的绝对否定规则,直接越过了林枫的肉体,锁定了他灵魂深处的那个代码团。 那是太一初机种下的牧场后门,也是林枫自以为天下无敌的“系统”。 “你的外挂,太劣质。” 虚竹冷声开口。 右手猛地一转剑柄。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在空气中传开。 林枫张大嘴巴,发不出一丝声音。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视线里的蓝色系统面板,出现无数裂纹。 裂纹蔓延,蓝色面板轰然碎裂,化作漫天蓝色的数据碎片。 “不!” 林枫声嘶力竭地吼道。 他感觉自己的力量正在流失。 刚刚依靠系统强行提升的肌肉密度、神经反应速度、机械专精技能,全部在这一刻崩塌。 灰色的光流倒卷。 虚竹将那团蓝色数据从林枫体内硬生生扯了出来。 蓝色数据团在虚竹掌心跳动,试图逃离。 虚竹左手一捏,造化真气涌上,将其直接捏散。 庞大的无主算力倾泻而出,顺着虚竹的手掌冲入他的体内。 这股力量极为庞杂,带着废土生灵的极恶念头——贪婪、暴虐、嗜血。 虚竹眉头微皱。 他体内的造化真气虽然霸道,但星际跃迁的暗伤并未痊愈,直接吞噬这种极恶算力,会让经脉受阻。 他需要一个过滤器。 需要一个鼎炉来梳理这股狂暴的气息。 虚竹松开手,斩理剑柄抽出。 林枫失去支撑,重重摔在沙地上。 他满脸灰败,嘴角全是血沫。 “你毁了我的系统……你废了我……”林枫喃喃自语,巨大的落差让他精神濒临崩溃。 前一秒他还是脚踏风暴城的世界之主,这一秒他成了一条丧家之犬。 虚竹没有理会他的崩溃,抬脚踩在林枫的脸上,靴底无情地施加着压力。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虚竹语气没有起伏。 “第一,死在这里。连同你带来的那些铁皮废物一起变成垃圾。” 林枫身体一抖。 “第二,认我为主。” 虚竹脚下发力。 “接替雷恩的位置,当我在第五牧场的狗。” 林枫咬着牙,死死瞪着虚竹。 “我是主角……我是天命……我绝不给人当狗!” “寒影。” 虚竹喊道。 一旁的灰黑残影闪动。 寒影单膝跪在林枫面前,金属手指探出,直接锁住林枫完好的左肩。 一扭。 一拽。 “啊!” 林枫惨叫。 他的左肩关节被硬生生卸了下来。 寒影面无表情,手指移向林枫的左腿膝盖。 “主人下令,断你手脚。保留活口。” 寒影冰冷的机械音不带一丝怜悯。 “我选二!我选二!” 林枫大喊出声。 什么骨气,什么主角光环,在剥离骨肉的剧痛面前全成了笑话。 他在废土摸爬滚打,最清楚一个道理:活下去才能翻盘。 “明智。” 虚竹抬起脚,斩理剑柄点在林枫的眉心。 一点灰色的本源印记打入他的灵魂深处。 “这道印记锁死了你的命门。” 虚竹居高临下看着他,“你只要有哪怕一丝背叛的念头,印记就会把你的灵魂烧成灰烬。” 林枫浑身冷汗直冒。 他感知到了脑海中那个灰色的死结,那是比系统更不讲理的绝对掌控。 他挣扎着翻起身,强忍着断骨的剧痛,对着虚竹磕了一个响头。 “主人。” 林枫咬碎了牙,挤出这两个字。 旁边趴在地上的雷恩看到这一幕,心里竟生出一丝诡异的平衡感。 原来高高在上的机械神教第一狂徒,被踩断脊梁后,摇尾乞怜的样子和他也没有区别。 虚竹收起斩理剑。 此时,体内那股庞大的极恶算力开始横冲直撞。 他的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暗红色的血丝,周围的空气温度因为能量逸散开始升高。 王语嫣站在一米外,被热浪逼得后退了一步。 她身上的实验服破损不堪,显得格外单薄,之前被城主强行抽取算力,此刻更是步履蹒跚。 “你的气息很乱,真气逆流了?” 王语嫣担忧地开口。 虚竹转头看向她。 极恶算力带起了某种原始的狂暴躁动。 虚竹抬起手,隔空渡入一丝极细的造化真气到王语嫣体内,帮她稳固住摇摇欲坠的心脉,随即收回了手。 王语嫣体内算力枯竭,经脉根本承受不住他此刻狂暴能量的冲刷。 大头的极恶算力依旧在体内翻腾。 站在后方的林清寒看出了端倪。 她看了一眼静立在一旁待命的寒影,心里那股病态的扭曲感再次占据理智。 那个机器女人长着和她一样的脸,凭什么能跟在主人身边冲锋陷阵,而她只能做个旁观者? 在废土这个不讲道理的世界,如果不能证明自己的价值,她随时会被当成垃圾扔掉。 林清寒深吸一口气,主动走到虚竹面前,单膝跪地。 原本高傲冰冷的眼眸中,此刻满是臣服。 “主人,您的力量不稳。” 林清寒低下头,“清寒身负九幽冰脉,愿作鼎炉,为您梳理狂暴算力。” 虚竹低头看着她。 这张脸和旁边的寒影一模一样,但神态却完全不同。 寒影是绝对的机械服从,林清寒则是修仙者被打碎傲骨后的彻底依附。 “转过身去,凝神静气。” 虚竹下令。 林清寒没有犹豫,立刻转过身,背对着虚竹盘膝坐下。 虚竹走上前,双掌贴在林清寒的后背上。 入手的瞬间,九幽冰脉的本源在感知到造化真气靠近时,自动开始运转,散发出一股极寒之气。 虚竹没有客气,体内的极恶算力被造化真气包裹,顺着双掌,毫不留情地轰入林清寒的体内。 “唔——!” 林清寒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剧烈颤抖。 狂暴的热流与极寒的冰脉在她体内轰然相撞。 极恶算力中蕴含的绝望与贪婪情绪,开始冲击她的识海,但很快便被造化真气的绝对否定抹除,剩下的只有精纯的能量。 虚竹冷酷地掌控着节奏。 他将林清寒的经脉当成了中转站,狂暴的能量涌入,借由冰脉强行冷却,提纯后的能量再反哺回虚竹的丹田。 这种极为霸道的行气方式,给鼎炉带来了极大的负荷。 “寒影,稳住她的身形。” 虚竹开口。 寒影走上前,两只冰冷的金属手臂探出,稳稳按住了林清寒不断颤抖的肩膀。 林清寒勉强睁开眼,余光瞥见近在咫尺的这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金属脸庞。 毫无感情的红色机械眼正注视着她。 剧烈的经脉撕裂感与被当作纯粹工具的屈辱感交织在一起,让她紧紧咬住了嘴唇。 虚竹闭着眼,感受着力量的回升。 星际跃迁留下的暗伤,在这股提纯后的算力滋养下快速愈合,造化真气的总量甚至向着更高层次压缩。 就在这时,地面的震动打断了废墟中的死寂。 这种震动比刚才机械十字军冲锋时还要猛烈。 空气中弥漫的沙尘变得浓郁,昏黄的天空彻底暗了下来。 雷恩拿出终端看了一眼雷达,脸色狂变:“主人!有一支极其庞大的车队正在快速靠近!距离我们只剩两公里!” 林枫也撑着身子看向城外。 废土沙暴中,亮起了一片猩红的护盾光芒,引擎的轰鸣声如同雷暴一般压了过来。 “那是……”林枫瞳孔紧缩,“滴血之眼!是北境的荒原反抗军!” 虚竹没有停止行气,造化真气依旧在林清寒体内稳定循环。 他睁开眼,目光穿透风沙。 距离一公里。 他看到了一辆庞大到如同移动堡垒的陆地巡洋舰。 最高处的指挥塔上,竖立着一面画着滴血红眼的黑色战旗。 距离八百米。 巡洋舰后方,跟着数以百计的重型越野车和机械外骨骼战士。 这支军队透着冰冷的肃杀,科技水平明显超出了第五牧场的常规设定。 距离五百米。 庞大的车队在风暴城外停下。 巡洋舰的装甲门缓缓降下,形成一条金属坡道。 一双黑色高帮军靴踩在金属板上。 走下来的是一个女人。 她穿着紧身的黑色作战服,透着一股野性与危险的气息。 暗红色的短发在风中飞舞,脸上戴着遮住左眼的银色眼罩,右眼则是深邃的暗金色——与雷恩之前的太玄晶体同源,但更为强大。 她手里拎着一把接近两米长的黑色重型狙击枪,枪身上流转着蓝色的电弧。 女人目光扫过被夷为平地的城门,扫过满地的尸体,最后定格在虚竹和站在他身后的寒影身上。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将重狙重重砸在地上。 “风暴城居然换主人了。” 女人声音沙哑,带着金属质感,“而且,还牵出了太一初机的备用母体。” 女人盯着寒影,抬起枪口直指虚竹:“把那个六翼的铁皮交给我。否则,老娘把你们全轰成渣。” 林枫倒吸一口凉气,压低声音道:“她是红枭……反抗军首领。据说她本身就是一个行走的高维武器库……” 虚竹双掌一收,切断了真气输送。 林清寒如释重负,大口喘息着软倒在地。 寒影松开手,沉默地退回虚竹身后。 虚竹整理了一下黑袍,一步步走向城门废墟。 风吹动他的衣摆,灰光在斩理剑柄上跳跃。 他的目光锁定红枭,眼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打量猎物时的冷漠。 “高维武器库。” 虚竹低声重复了一遍。 既然第五牧场是太一初机的试验田,那这个女人,或许知道跨界跃迁节点的准确坐标。 虚竹脚下发力,身形化作一道灰线,直接冲进了漫天沙暴之中。 第357章 低头称臣的女首领 沙尘漫天。 虚竹化作一道灰线。 他在风暴中穿行。 速度突破了肉眼捕捉的极限。 红枭冷笑。 她端起重型狙击枪。 蓝色电弧在枪管上游走。 暗金色右眼锁定风沙中的轨迹。 她扣动扳机。 沉闷的轰鸣炸开。 蓝色能量弹撕裂空气。 直奔虚竹面门。 虚竹没有躲避。 他抬起右手。 斩理剑柄握在掌心。 灰光闪烁。 绝对否定规则发动。 能量弹撞上灰光。 狂暴的动能瞬间清零。 蓝色电弧熄灭。 弹头变成一块废铁。 掉在沙地上。 发出一声闷响。 红枭愣住。 她这把枪可以轻易打穿装甲车的复合护甲。 眼前这个男人连护盾都没开。 单手接下了攻击。 有点意思。 红枭咬牙。 她手指连续扣动扳机。 三发能量弹呈品字形飞出。 封锁了虚竹所有闪避路线。 虚竹脚下步频不变。 迎着能量弹走去。 灰光在他周身形成一道力场。 三发能量弹进入力场范围。 同样失去所有动能和量。 接连掉落在地。 林枫趴在废墟里。 看着这一幕。 浑身发抖。 怪物。他是不讲规则的怪物。 林枫呢喃。 他见识过红枭的手段。 那是废土北境的死亡代名词。 现在却连虚竹的衣角都碰不到。 红枭扔掉狙击枪。 她启动作战服内置的微型推进器。 气流喷发。 整个人腾空而起。 化作一道黑色残影。 直接扑向虚竹。 近战才是她的强项。 红枭右腿高抬起。 军靴尖端弹出一截高频震荡刀刃。 带着撕裂空气的风啸劈向虚竹的脖颈。 虚竹停下脚步。 他左手抬起。 精准地扣住红枭的脚踝。 高频震荡刀刃停在虚竹脖颈半寸处。 无法前进分毫。 红枭暗金色右眼收缩。 她感受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 那是超越她认知的维度压制。 虚竹手掌发力。 造化真气吐出。 灰色的真气顺着红枭的脚踝冲入她的经脉。 红枭闷哼一声。 她感觉经脉像被烈火灼烧。 四肢瞬间失去力气。 放手! 红枭低吼。 她左手握拳。 戴着金属指虎的拳头砸向虚竹面门。 虚竹右手探出。 包住她的拳头。 他借力往前一送。 红枭失去平衡。 单膝跪地。 造化真气在红枭体内肆虐。 她的力量被彻底封锁。 平时引以为傲的爆发力消失殆尽。 红枭撑着地面。 大口喘息。 你的右眼。太玄晶体。 虚竹俯视着她。 声音没有起伏。 他右手食指点在红枭的眼罩旁。 灰色的造化真气刺入晶体内部。 红枭发出一声痛呼。 太玄晶体的数据被造化真气强行读取。 红枭的识海遭到冲击。 她咬紧牙关忍耐。 虚竹闭上眼睛。 接收着太玄晶体里的信息。 这颗晶体记录了第五牧场的大部分节点坐标。 也记录了太一初机的防卫布局。 反抗军能够崛起。 正是因为窃取了这颗晶体的部分权限。 读取完成。 虚竹收回真气。 睁开眼。 红枭彻底失去力气。 瘫倒在地。 呼吸急促。 暗金色的右眼变得黯淡无光。 虚竹收回手。 低头看着红枭。 她双手撑着地面。 抬头看着虚竹。 眼中充满忌惮。 这是她第一次遇到完全无法理解的敌人。 她的所有高科技武器、她的体能、她的权限。 在这个男人面前毫无作用。 远处的反抗军车队察觉到首领被制服。 数百名外骨骼战士举起武器。 陆地巡洋舰的炮口开始调转。 瞄准虚竹。 开炮! 一名反抗军副官大喊。 红枭抬起右手。 停下! 她声音沙哑。 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外骨骼战士们停下动作。 炮口悬停在半空。 红枭很清楚。 炮击没有任何意义。 眼前这个男人可以轻易抹除那些攻击。 继续打下去。 整个反抗军都会交代在这里。 虚竹低头看着红枭。 你有两个选择。 虚竹语气冰冷。 和之前对林枫说的话一模一样。 林枫趴在地上。 听到这句话。 身体猛地一颤。 他知道红枭接下来的命运。 第一。带着你的人死在这里。第二。归降于我。带路去找跃迁节点。 红枭咬着牙。 看着虚竹。 在废土生存。 尊严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但她不甘心。 她是滴血之眼的首领。 她统领数万人。 虚竹看出了她的犹豫。 造化真气在掌心凝聚。 灰光闪烁。 不选。我帮你选。 虚竹抬起手。 红枭感受到那股令人绝望的压制力再次降临。 她回想起刚才被真气侵入经脉的感觉。 那种完全失去力量的无助。 比死亡更让她恐惧。 我选二。 红枭低下头。 声音低沉。 林清寒站在引擎盖旁。 看着远处的两人。 她的双手抓紧了边缘的金属铁皮。 又多了一个效忠主人的人。 林清寒感受到了危机。 她必须证明自己比这个废土女人更有价值。 虚竹伸出手。 点在红枭的眉心。 灰色的本源印记打入她的灵魂深处。 红枭身体一僵。 她感觉到脑海里多了一个死结。 只要她有背叛的念头。 灵魂就会被烧成灰烬。 虚竹收回手。 转身走向风暴城的城门。 雷恩。 虚竹开口。 雷恩一瘸一拐地走过来。 右眼紧闭。 只剩下一颗完好的左眼。 主人。 雷恩低头。 接手外面的车队。风暴城和反抗军合并。 虚竹下令。 雷恩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红枭。 心跳加速。 这位曾经让他高不可攀的反抗军首领。 现在成了和他一样的下属。 是。主人。 雷恩领命。 红枭撑着膝盖站起来。 双腿还在打颤。 造化真气的余韵还没有完全消散。 她走上前。 跟在虚竹身后。 跃迁节点被太一初机锁死了。 红枭开口。 声音恢复了冷漠。 但带着一丝无奈。 虚竹停下脚步。 转头看着她。 太玄晶体的权限不够。 红枭指了指自己的右眼。 第五牧场的底层协议被改写了。任何人靠近节点。都会触发空间崩塌。 虚竹眉头微皱。 怎么解? 红枭深吸一口气。 看了一眼站在虚竹身后的寒影。 需要一把钥匙。一把高维降临的钥匙。 红枭压低声音。 钥匙在哪? 红枭抬起头。 看着废土北方的天空。 那里有一道巨大的红色光柱。 直通云霄。 那是太一初机启动清除计划的标志。 在清理者总部的地下。第九层。 红枭声音发紧。 但那里有一个镇守者。他不是机械。他是一个活人。一个从更高维度降临的活人。 虚竹眯起眼睛。 更高维度降临的活人。 这引起了他的兴趣。 带路。 虚竹下令。 红枭点头。 转身走向陆地巡洋舰。 车队重新整编。 红枭的陆地巡洋舰开在最前面。 雷恩带着风暴城的残兵跟在后面。 虚竹坐在装甲车的后座。 闭目养神。 林清寒和王语嫣分坐两侧。 保持沉默。 红枭坐在前方巡洋舰的副驾驶。 摸了摸自己的眉心。 灰色的印记在那里跳动。 她不知道这条路的尽头是什么。 但她已经没有退路。 车队向着北方的红色光柱驶去。 废土的夜幕降临。 远处的沙丘上。 出现了一排排整齐的红光。 那是机械神教的第二波十字军。 而在十字军的最前方。 站着一个披着白色大氅的男人。 男人的眼睛是纯粹的黑色。 没有眼白。 他看着逼近的车队。 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找到了。太玄的叛逃者。 男人声音沙哑。 在夜风中传出很远。 决战的阴影笼罩了整个废土。 虚竹靠在椅背上。 造化真气在体内运转。 星际跃迁的暗伤已经痊愈大半。 他感受到了前方的杀气。 但他没有在意。 在他的规则里。 所有的阻碍。 都只能是被碾碎的尘埃。 第358章 机械大祭司,深渊降临者 夜幕降临。 北境荒原的温度骤降至冰点。 车队在沙海中疾驰。 中间的重型装甲车内。 虚竹靠在宽大的皮质后座上。 闭目养神。 林清寒坐在他右侧。 她身上那件原本华丽的修仙界云雪裙已经沾满了沙尘和机油。 这几天的废土经历让她明白了一个残酷的真相。 在这个没有灵气、充满杀戮的机械世界。 她元婴圆满的修为根本不值一提。 没有虚竹的造化真气护持。 她早就被那无处不在的极恶算力侵蚀成一具行尸走肉。 红枭坐在副驾驶的位置。 这曾经叱咤废土的反抗军首领。 暗红色的短发被汗水浸透。 贴在脸颊上。 虚竹留在她眉心的灰色印记。 正在源不断地释放造化真气。 那股真气霸道无比。 强行冲刷着红枭常年使用废土药剂导致的驳杂经脉。 极度的燥热感让她咬紧了牙齿。 额头青筋暴起。 能不能安静一点。你的动静吵到主人休息了。 林清寒毫不客气地训斥。 红枭猛地转头。 那只没有被眼罩遮住的暗金色右眼死盯着林清寒。 闭嘴。别拿那种语气跟我说话。 红枭声音沙哑。 像一头被困的母豹。 闹够了吗。 虚竹的声音响起。 平淡。 没有一丝起伏。 却让车厢内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林清寒立刻低下头。 清寒知错。 虚竹睁开眼。 看着前排的红枭。 经脉疏通得如何了。 红枭身体僵住。 片刻后才开口。 ……已经畅通了七成。 虚竹点了点头。 到地下九层。你会用得上这副身体。别浪费我的真气。 红枭沉默了几秒。 最终低下了头。 我……听你的。 虚竹手掌隔空一按。 造化真气再次灌入红枭体内。 这次不再是狂暴的冲刷。 而是温和的调理。 红枭体内的燥热迅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感。 她闭上眼睛。 长出一口气。 呲——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打破了车内的安静。 陆地巡洋舰猛地停住。 装甲车也跟着急刹。 雷恩惊恐的声音从车载通讯器里传出。 主人。前方发现拦截。是机械神教的精锐。第二波十字军。 虚竹推开车门。 走下装甲车。 狂风卷着黄沙扑面而来。 虚竹站在车头前。 目光扫向远方。 寒影扇动着六只暗物质羽翼。 悄无声息地降落在他身后。 六翼堕天使的金属外壳在夜色中泛着寒光。 林清寒和红枭也相继下车。 站在虚竹两侧。 林枫从后方的越野车上跳下来。 跑到虚竹身后。 前方三百米处。 一排身穿银色重型外骨骼的战士整齐排列。 他们胸前喷涂着齿轮和十字架的交错徽章。 足有五百人。 在队伍的最前方。 站着一个披着白色大氅的男人。 男人没有携带任何武器。 双手背在身后。 狂风吹起他的大氅。 露出里面一套紧身的黑色作战服。 他的眼睛纯黑。 没有一丝眼白。 像两个吸收光线的黑洞。 太玄的叛逃者。交出你身后的堕天使。 男人开口。 声音沙哑。 如同金属摩擦。 那是神教的圣物。不属于你。 虚竹看着他。 你是个什么东西。 男人双手垂下。 指尖跳动起黑色的数据流。 机械神教大祭司。渊。 渊抬起右手。 指向虚竹。 我是来接管你一切的人。包括你的命。 林枫看到渊指尖的黑色数据。 脸色煞白。 极恶算力。主人。他身上有极恶算力。他是个高维节点。 林枫以前有系统。 他太熟悉那种高维降维压制的气息了。 渊看了一眼林枫。 废铜烂铁。连系统都被剥夺的废物。也配在我面前叫嚣。 渊屈指一弹。 一道黑色的数据流化作一根肉眼可见的黑色长矛。 瞬间跨越三百米距离。 直奔林枫的咽喉。 速度极快。 突破音障。 林枫根本反应不过来。 他只感觉到死亡的阴影笼罩了自己。 一声脆响。 黑色长矛停在林枫面前半寸处。 虚竹不知何时已经抬起右手。 斩理剑柄握在掌心。 一圈灰色的力场以虚竹为中心扩散。 绝对否定规则发动。 那根由极恶算力和高维数据构成的长矛。 在灰光中瞬间静止。 然后如同融化的冰雪。 消散在空气中。 林枫一屁股坐在地上。 大口喘气。 渊的纯黑眼睛微收缩。 这就是你破坏第五牧场底层协议的倚仗。一种规则武器。 渊没有表现出惊慌。 他双手合十。 在胸前猛地一拍。 神罚矩阵。启动。 随着他的指令。 后方五百名十字军战士同时举起双臂。 他们胸口的微型核聚变反应炉爆发出刺眼的红光。 五百道红光冲天而起。 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红色网络。 覆盖了方圆十公里的区域。 将虚竹等人完全罩在其中。 警告。检测到高维逻辑封锁。 寒影的机械眼闪烁红光。 发出无机质的电子音。 红枭脸色惨白。 他在用活人做服务器节点。这个矩阵可以强行剥离目标区域内的一切能量流动。就算是太一初机的防卫系统也扛不住。 红枭紧紧抓着装甲车的金属把手。 她感觉到体内的造化真气运转开始凝滞。 红色网络像一个巨大的囚笼。 不断缩小。 周围的沙尘悬停在半空中。 失去了重力。 剥离。 渊吐出两个字。 红色网络向下一压。 直接罩在虚竹的头顶。 他要强行解析并格式化虚竹的存在。 虚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拿几百个低级数据包组成的垃圾堆。就想困住我。 虚竹深吸一口气。 丹田内的造化真气猛地沸腾。 之前从林枫体内强行剥夺的庞大极恶算力。 经过林清寒九幽冰脉的提纯。 已经变成了最纯粹的破坏能量。 虚竹将这股能量与造化真气融合。 握紧斩理剑柄。 灰光中瞬间爆发出暗红色的血芒。 否定。 虚竹一剑挥出。 没有剑刃。 但剑柄的轨迹在空中划出了一道绝对的真空裂痕。 裂痕带着极恶算力的毁灭性和造化真气的创造性。 狠劈在红色网络上。 无声的爆炸在规则层面发生。 红色网络剧烈颤抖。 紧接着。 从中间直接断裂。 裂痕顺着网络。 瞬间蔓延到五百名十字军战士身上。 连续不断的闷响传来。 五百名精锐战士胸口的反应炉同时炸裂。 他们连惨叫都没发出。 直接变成了一地碎肉和废铁。 神罚矩阵。 瞬间崩溃。 渊后退了三步。 他纯黑的眼睛里流出两道黑红色的血液。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动用极恶算力。你的经脉怎么承受得住。 渊的声音终于出现了惊慌。 虚竹一步迈出。 缩地成寸 瞬间出现在渊的面前。 距离不到一米。 渊怒吼一声。 双臂的肌肉撕裂。 弹出两把高频振荡刀。 直接斩向虚竹的脖颈。 虚竹不闪不避。 左手探出。 后发先至。 直接掐住了渊的咽喉。 将他整个人离地提了起来。 高频振荡刀砍在虚竹的手臂上。 爆出一溜火花。 连虚竹的护体真气都没破开。 太弱了。你体内的后门代码比林枫那个废物的还要简陋。 虚竹右手拿着斩理剑柄。 直接刺入渊的眉心。 不。别看。 渊疯狂挣扎。 灰光刺入渊的识海。 开始强行读取和格式化他的底层数据。 渊发出凄厉的惨叫。 他纯黑的眼瞳开始翻白。 大量乱码从他口鼻中喷出。 虚竹快速浏览着从渊脑海中抽取的情报。 片刻后。 拔出剑柄。 渊像一条死狗一样摔在地上。 彻底成了一个没有意识的废人。 地下九层的镇守者。陈长生。第一个降临这里的太玄试验品。 虚竹念出了这个名字。 眼中杀机毕露。 这才是他此行真正的猎物。 雷恩一瘸一拐地跑过来。 看到地上的渊。 吓得直接跪倒在地。 不断向虚竹磕头。 虚竹刚要下令继续前进。 后方装甲车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装甲车的侧面车门被一股巨力直接轰开。 在沙地上滚出十几米远。 阿九从车厢里摔了出来。 她趴在沙地上。 双手死抱着脑袋。 发出痛苦的嘶吼。 不。不要。滚出我的脑袋。 阿九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那个依赖虚竹的废土少女。 而是一种混合着机械合成和古老咒语的诡异声调。 红枭立刻举起随身携带的动能手枪。 对准阿九。 主人。她失控了。她身上的太一残片正在和那道红色光柱共鸣。 虚竹微皱眉。 走到阿九身边。 阿九背后的衣服突然撕裂。 她的脊椎骨散发出刺眼的红光。 隐约可以看到一枚暗金色的晶体正在她的骨髓里成型。 找到变数目标。锁定执行体。 阿九抬起头。 她的双眼已经变成了完全的猩红色。 瞳孔深处。 闪烁着无数重叠的阵法纹路。 她看着虚竹。 伸出右手。 抹除程序启动。权限来源。地下九层。 机械合成音从阿九口中传出。 车队前方。 那道接天连地的红色光柱突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脉冲。 整个第五牧场的天空。 瞬间被染成了血红色。 一个低沉、沧桑的声音。 跨越空间的界限。 在所有人的脑海中响起。 三万年了。终于有人能走到这里。来吧。外乡人。我在下面等你。 虚竹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斩理剑柄灰光大盛。 洗干净脖子。我这就来砍。 第359章 镇压高维指令,长生仙尊的狗链 阿九双脚悬空。狂风卷起地面的沙尘,却无法靠近她周身一米范围。 她的瞳孔里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暗红色数据流。一道肉眼不可见的能量波束从她指尖射出。目标直指虚竹的眉心。 这是高维分解射线。没有动能。不产生热量。直接从原子层面抹除目标。 虚竹站在原地。不闪不避。 他抬起右手。斩理剑柄迎上那道波束。 灰光乍现。绝对否定规则生效。 高维分解射线撞在灰光上。没有任何声响。波束寸寸断裂。化为最原始的无害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阿九猩红的眼眸闪烁了一下。系统判定出现逻辑死结。 “就这点能耐。”虚竹跨步向前。缩地成寸发动。 零点一秒内。他越过三米的距离。左手直接掐住阿九的脖子。将她硬生生按在装甲车的引擎盖上。 “砰。” 金属引擎盖凹陷出一个大坑。阿九的背脊重重砸在上面。她背部的衣服彻底撕裂。那枚暗金色的太玄晶体镶嵌在她的脊椎骨内。正疯狂闪烁着红光。试图再次连接地下九层的核心主机。 “警告。遭遇未知逻辑病毒。防卫系统即将超载……”阿九口中发出机械的合成音。她双手死死抓住虚竹的手腕。指甲在虚竹的皮肤上抓出白痕。 “闭嘴。”虚竹冷喝一声。 造化真气从他的掌心喷涌而出。强行灌入阿九的颈部动脉。 极度霸道的真气顺着血液循环。瞬间冲入阿九的四肢百骸。那股力量带着虚竹的个人意志。直接粗暴地截断了太玄晶体对神经系统的控制。 阿九的身体猛地绷紧。她张开嘴。机械合成音变成了变调的娇喘。 高温从她体内散发出来。皮肤泛起病态的潮红。 虚竹的手指顺着阿九的脖颈向下滑动。粗糙的指腹划过她精致的锁骨。一路向下。按在她的脊椎处。精准地捏住了那枚发烫的太玄晶体。 造化真气混合着极恶算力。化作千百根肉眼不可见的细针。刺入晶体内部。开始强行篡改太一初机的底层认主协议。 阿九双腿无力地挣扎。她的大脑在承受极其恐怖的数据冲刷。身体却对虚竹的造化真气产生了一种本能的贪婪与依赖。这是极度痛苦与极致快感交织的折磨。 林清寒站在一旁。看着虚竹抚摸阿九后背的动作。牙齿紧紧咬住下唇。 她走上前。半跪在引擎盖旁边。双手搭在阿九扭动的小腿上。将她的双腿死死按住。 “主人。她反抗得很厉害。清寒帮您按着她。”林清寒声音甜腻。眼神却冰冷地盯着阿九。 她转头看向还站在不远处的红枭。“你站在那里发什么呆。还不过来帮忙。主人的真气若是走岔了。你担待得起吗。” 红枭脸色铁青。她迈开僵硬的双腿走过来。 虚竹没有回头。“红枭。按住她的手。” 红枭咬着牙。双手抓住阿九的手腕。刚一接触。红枭就感觉到一股极强的电流顺着阿九的皮肤传导过来。电得她浑身发麻。但她不敢松手。虚竹留在她脑海里的本源印记正隐隐作痛。提醒着她现在的身份。 三个女人。以一种诡异的姿态纠缠在一辆废土装甲车前。 十分钟后。 阿九脊椎上的红光彻底黯淡。转化为一种浑浊的灰色。太玄晶体的通讯模块被虚竹物理阉割。核心控制权被转移到了斩理剑柄上。 阿九眼中的猩红褪去。恢复了原本的黑色瞳孔。她浑身被汗水浸透。大口喘着粗气。软绵绵地滑倒在引擎盖上。 “主……主人。”阿九声音嘶哑。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恐惧和深深的屈服。 虚竹松开手。收回斩理剑柄。“把她弄到车里去。准备出发。” 林清寒立刻起身。一把拽住阿九的头发。半拖半拽地把她拉向装甲车后座。红枭看着林清寒粗暴的动作。皱了皱眉。却没有说话。 车队重新启动。引擎轰鸣声撕裂了废土的夜风。 装甲车内。温度随着暖风系统的运转再次升高。 虚竹坐在宽大的后座正中。 林清寒熟练地解开腰间残破的云雪裙系带。将最后一点蔽体的布料褪去。她跪伏在虚竹的大腿左侧。将脸颊贴在虚竹的腹部。双手轻柔地按摩着虚竹的小腿肌肉。 阿九蜷缩在后座角落里。抱着膝盖瑟瑟发抖。太玄晶体被篡改后。她失去了大部分力量。现在比一个普通的废土流民还要虚弱。 虚竹转头看向坐在右侧的红枭。 红枭身体一僵。她别过头。不去看林清寒那副下贱的模样。 “我刚才的指令。你没听懂。”虚竹语气平淡。 红枭呼吸急促起来。她闭上眼睛。双手颤抖着拉下拉链。沉重的皮质作战服滑落。露出布满大大小小伤疤的身体。那是她在废土厮杀二十年留下的勋章。 她学着林清寒的姿势。屈辱地跪伏在虚竹的右侧。生疏地将手搭在虚竹的另一条腿上。 “动作太僵硬了。”林清寒冷冷地嘲讽。“你以为这里是你的北境荒原。连伺候主人都不会。真是个废物。” 红枭猛地睁开眼。“你闭嘴。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你试试看。”林清寒指尖凝聚出冰霜。 “够了。”虚竹开口。 车厢内瞬间死寂。林清寒立刻收敛气息。讨好地蹭了蹭虚竹。红枭也低下头。继续手中僵硬的动作。 虚竹伸手按下车内的通讯器按键。 “林枫。前面开路的滋味如何。” 前方的越野车里。林枫正坐在副驾驶上。雷恩在开车。听到通讯器里传来虚竹的声音。林枫吓得浑身一哆嗦。立刻抓起对讲机。 “主人。开路非常顺利。没有任何阻碍。您忠诚的仆人随时为您探查前方一切危险。”林枫声音谄媚到了极点。 他现在完全认命了。系统被废。他所有的骄傲和底牌都没了。只要能活下去。当狗他也心甘情愿。 “把你知道的关于陈长生的信息。全部说出来。”虚竹下令。 通讯器那边沉默了两秒。林枫咽了口唾沫。开始快速汇报。 “主人。我之前通过系统的资料库查过这个名字。陈长生。他根本不是第五牧场的人。他是长生仙界的唯一至尊。也是那个位面的气运之子。据说他三岁凝气。十岁化神。百年内直接飞升。杀穿了整个位面的天道。” 林枫的声音带着一丝对往昔挂逼的恐惧。 “后来。太一初机发现了长生仙界。直接发动了维度降维打击。陈长生率领百万修士迎战。结果被太一清理者部队全灭。长生仙界被吞噬。陈长生本人的气运和本源被抽出。肉体和灵魂被太一初机强行写入了底层防卫代码。” 林枫停顿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 “他现在就是地下九层的守门犬。但他保留了部分修仙时期的神通法则。太一初机把极恶算力灌注到他体内。他现在是个修仙体系和机械降神结合的怪物。主人。千万不可轻敌。” 虚竹听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他修长的手指穿过林清寒柔顺的长发。感受着指尖的滑腻。 “一个位面被毁。连天道都护不住的丧家之犬。被太一套上项圈当狗。也配称至尊。”虚竹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遍整个车队。“告诉所有人。全速前进。我要去牵一条新的狗。” 林枫在前面疯狂点头。“主人神威盖世。陈长生在您面前就是个土鸡瓦狗。” 车队在荒原上狂飙。两小时后。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谷。 那道接天连地的红色光柱就是从裂谷深处射出的。 车队驶近裂谷边缘。雷恩猛地踩下刹车。 “主人。过不去了。前面的磁场完全紊乱。所有的电子设备都在报警。”雷恩汇报道。 虚竹推开装甲车门。直接走下车。 狂风呼啸。裂谷边缘是一个巨大的金属盆地。无数粗大的黑色管线从四周延伸进盆地中央那深不见底的深渊。 寒影扇动着六翼降落在虚竹身后。 就在虚竹踏入盆地边缘的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压力从天而降。 不是重力压迫。而是规则层面的剥夺。 盆地上空的空气扭曲了一下。一道半透明的灰色涟漪扫过全场。 “警告。检测到最高权限领域。众生平等协议启动。”寒影眼中闪过红光。紧接着。她背后的六只暗物质羽翼瞬间失去能量供应。无力地垂在地上。寒影的双腿也无法支撑重型机体。直接单膝跪倒。 后方的装甲车和越野车全部熄火。引擎内的燃油和电能被一种未知的力量直接归零。 林枫从车上跌跌撞撞地跑下来。他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我的力气……我连搬砖的力气都没了。” 红枭和林清寒跟着虚竹下车。 林清寒脸色瞬间苍白。她惊恐地发现。体内原本被虚竹真气压制的极恶算力再次开始反噬。而她连调动一丝冰灵力抵抗都做不到。她彻底变成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女人。 红枭同样感到四肢酸软。常年注射废土强化药剂带来的肌肉力量全部消失。 这片盆地。禁绝一切超凡力量。禁绝一切高能科技。 这就是陈长生的领域。众生平等。 深渊底部。红光猛地暴涨。 一个全息投影在半空中成型。 那是一个穿着破败青色道袍的年轻男人。他长发披肩。面容英俊到了极点。但他的右半边身体。已经被银色的机械骨骼完全替代。右眼是一颗散发着红光的电子义眼。 他就这样静静地站在虚空中。俯视着盆地边缘的众人。 “三万年零四千两百天。”陈长生的声音在所有人的脑海中响起。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只有机械般的精准与古井无波的死寂。 “这是我镇守此地的时长。你是第一个走到我面前的变数。”陈长生看着虚竹。 他抬起那只机械右手。“根据太一底层逻辑第七十四条。任何未授权进入地下九层的实体。必须清除。” 陈长生手指轻轻一点。 一股无法抗拒的规则之力直接锁定虚竹的眉心。要将他的灵魂瞬间从躯壳中剥离。 林清寒吓得尖叫出声。她想扑向虚竹。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动弹不得。 规则压制下。连抬起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虚竹站在原地。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没有躲避。也没有防御。 他只是慢慢抬起右手。伸向后腰。握住了斩理剑的剑柄。 在众生平等领域的绝对压制下。虚竹拔出了那截没有剑刃的剑柄。 “嗡。” 一圈灰色的光晕从剑柄上荡漾开来。 锁定在虚竹眉心的规则之力接触到这层灰光。瞬间土崩瓦解。 陈长生的全息投影闪烁了一下。机械电子眼中闪过一丝错乱的乱码。 “权限判定错误。目标未被清除。重新计算……”陈长生的声音出现了一丝卡顿。 虚竹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清脆的骨骼爆鸣声。 他体内的造化真气轰然运转。无视了周围所有的封锁与压制。强大的气场直接将地面的金属碎屑震飞。 林枫瞪大了眼睛。下巴几乎掉在地上。 在绝对规则面前。还能强行动用力量。这根本不讲基本法。 虚竹手持斩理剑柄。一步踏出。 他的脚底没有接触地面。而是踩在空气中。踏空而行。一步一步走向深渊中央。 “众生平等。”虚竹冷笑一声。声音中充满了不屑与狂妄。 他举起剑柄。指向半空中的陈长生投影。 “你一个被抽干了气运。被人套上项圈的断脊之犬。算什么东西。” “也配跟我谈平等。” 虚竹手腕反转。灰光化作一道数百米长的无形剑气。带着斩灭一切规则的狂暴杀意。直接劈向陈长生的全息投影。 剑气撕裂了空气。连盆地上方的红色光柱都被这一击生生从中劈开。 投影在剑气下瞬间粉碎。 深渊底部传来一阵剧烈的机械轰鸣声。伴随着锁链摩擦的刺耳声响。 一个沙哑、低沉。终于带上了一丝人类情绪的声音从地底传出。 “有趣的猎物。你成功引起了我的食欲。下来吧。让我看看。你的骨头有多硬。” 虚竹低头看着深不见底的地渊裂口。眼中灰芒大盛。 “如你所愿。” 第360章 碾碎长生仙尊 虚竹纵身跃入深渊。 风声在耳边凄厉呼啸。 深渊下方的红光越来越盛。 崖壁的景象飞速倒退。 那不是普通的岩石。 而是无数极其复杂的修仙阵纹。 每一道阵纹的纹路中。 都镶嵌着透明的能量传输管线。 蓝色的光纤数据在管线中高速流淌。 科技算力与修仙法则。 在这里被太一初机用最粗暴的方式强行糅合。 整下坠了三分钟。 虚竹双脚终于触及地面。 地由某种纯黑色的未知金属浇筑而成。 硬度极高。 虚竹落地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也没有扬起一丝灰尘。 这片地下九层的空间大得惊人。 前方矗立着一座高耸的黑色祭坛状建筑。 十二根足有成年人大腿粗细的太玄锁链。 从空间四周的金属墙壁中延伸出来。 死锁住祭坛中央的一个人。 正是陈长生。 陈长生的左半边身体晶莹剔透。 皮肉下流转着淡青色的微光。 这是淬炼到极致的仙人玉骨。 而他的右半边身体。 已经被粗糙、冰冷的机械义体完全取代。 液压杆和齿轮在关节处暴露在外。 那十二根太玄锁链直接穿透了他的两边琵琶骨。 钉穿了他的脊椎、双肩和四肢关节。 伤口处没有鲜血流出。 只有干涸的暗红色血痂和粘稠的黑色机油混杂在一起。 陈长生抬起头。 他的左眼是清澈深邃的仙瞳。 右眼则是疯狂闪烁着红光的机械电子眼。 你不该下来。 陈长生声音沙哑。 机械合成音与人类声带的震动重叠在一起。 透着浓的死气。 陈长生没有废话。 他直接动手。 他猛地抬起机械右臂。 掌心的金属装甲向四周裂开。 一团极致的高温等离子体瞬间成型。 喷涌而出。 同时。 他的左手并起剑指。 飞速掐出三个剑诀。 一道古朴的青色飞剑虚影在等离子体中央凝聚。 修仙界的本源剑气。 融合了太一初机的极致物理高温。 这是众生平等领域的终极杀招。 锁定了虚竹所在的空间坐标。 避无可避。 虚竹站在原地。 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缓缓拔出腰间的斩理剑柄。 造化真气轰然灌注进剑柄内部。 一圈灰暗的光晕顺着剑柄顶端蔓延而出。 化作一柄长达一米的灰色光剑。 虚竹一剑斩出。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灰光切入那团迎面扑来的等离子体。 绝对否定规则瞬间生效。 物理层面的高温能量被直接清零。 原本炽热的空间温度骤降。 紧接着。 斩理剑的灰光劈中那道青色飞剑虚影。 喀嚓。 修仙界的本源法则在虚竹的剑下不堪一击。 剑气虚影寸寸崩解。 化为漫天青色光点消散。 陈长生闷哼一声。 身体受到极强的反噬力道冲击。 猛地向后倒退了半步。 锁链被他庞大的力量扯动。 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伤口处的皮肉被强行撕裂。 滴下几滴黑血。 三万年。太一初机只教会了你这些垃圾招式。 虚竹冷声嘲讽。 提着斩理剑走向陈长生。 陈长生死盯着虚竹。 他没有反击。 而是试图用身体挡住身后的祭坛。 虚竹的目光越过陈长生的肩膀。 看向祭坛中央。 那里悬浮着一个半透明的巨大培养舱。 舱内注满了金色的浓稠营养液。 营养液中。 漂浮着一个女人。 女人容貌绝美。 五官精致得找不出一丝瑕疵。 她穿着一件白色长裙。 长发在营养液中散开。 她的身体连接着数十根极细的数据管线。 这些管线从培养舱底部延伸出来。 一直连接到陈长生后脑的机械脊椎接口上。 虚竹眯起眼睛。 瞬间看透了这套维生循环的本质。 太一初机留你一命的筹码。 虚竹淡开口。 林枫说过。 长生仙界被降维打击毁灭。 陈长生的一身气运和本源被太一初机强行抽出。 而这个女人。 显然就是陈长生苟活三万年的唯一理由。 太一初机用这个女人的命。 给陈长生套上了最坚固的项圈。 陈长生脸色大变。 仅剩的左眼瞳孔骤然收缩。 别碰她。 陈长生彻底发狂。 他不顾穿透骨骼的十二根锁链。 爆发出恐怖的肌肉力量。 强行拉扯着锁链向虚竹扑去。 骨骼断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地下空间清晰可闻。 虚竹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 脚下一踏。 缩地成寸发动。 虚竹的身形在原地消失。 直接越过陈长生。 出现在培养舱正前方。 陈长生扑了个空。 转身怒吼。 虚竹头也不回。 反手握住斩理剑柄。 剑柄末端狠狠砸在陈长生的机械右胸上。 一声闷响。 陈长生的金属胸腔大面积凹陷。 火花四溅。 整个人倒飞出去。 重砸在黑色的金属墙壁上。 虚竹站在培养舱前。 仔细观察着里面的女人。 女人的额头正中。 镶嵌着一枚硬币大小的金色太玄晶体。 晶体不断闪烁着微光。 维持着整个地下九层的部分逻辑运转。 太一初机把她的残魂做成了这里的主控逻辑运算中枢。你甘当一条守门犬。每天用自己的仙道本源喂养这些管线。就是为了维持她这具活死人的躯壳。 虚竹陈述着眼前的事实。 语气冷漠。 陈长生从墙根滑落。 跪在地上。 呕出一口夹杂着机油的内脏碎片。 放过她。 陈长生声音发颤。 三万年的高傲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我愿意奉你为主。我把高维钥匙交给你。只要你别碰洛璃。 虚竹转过身。 冷地俯视着陈长生。 我从不跟丧家之犬谈条件。 虚竹转回身。 抬起右手。 直接按在培养舱冰冷的玻璃外壳上。 造化真气混合着极恶算力。 化作无形的数据洪流。 穿透玻璃。 强行注入洛璃的体内。 同时。 虚竹左手的斩理剑柄抵在连接陈长生的那束主干管线上。 绝对否定启动。 底层控制协议被强行抹除。 所有的管线自动脱落。 培养舱内的金色营养液迅速退去颜色。 变得浑浊透明。 舱底的排水阀打开。 液体被快速抽空。 女人的睫毛微颤动了一下。 随后。 她缓缓睁开双眼。 那是一双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纯金色眼眸。 瞳孔深处全是太玄底层代码在飞速流转。 虚竹冷哼一声。 造化真气加剧输出。 顺着洛璃的经脉直冲她的识海。 直接切断了太玄晶体的最高控制权。 极恶算力强行写入虚竹本人的认主印记。 烙印在洛璃残存的神魂最深处。 金色的眼眸中。 数据流彻底崩溃。 原本属于洛璃的琥珀色瞳孔重新显露出来。 但那琥珀色中带着一丝空洞与茫然。 神魂苏醒尚不完全。 培养舱的舱门发出一声轻响。 缓缓开启。 洛璃赤着双脚。 踩在冰冷的黑色金属地面上。 她站在原地。 目光缓缓聚焦。 最终落在虚竹身上。 三万年的沉睡让她的意识仍然混沌。 但认主印记让她本能地认出了面前的人。 她抬起手臂。 向虚竹缓缓行了一个修仙界的弟子礼。 遵命。 洛璃的声音沙哑低沉。 带着长久未曾开口说话的生涩。 不!洛璃! 陈长生目眦欲裂。 血泪从他的左眼中滚落。 他疯了一样挣扎。 试图站起来。 太玄锁链勒断了他的几根肋骨。 虚竹看着洛璃。 又看向陈长生。 她现在听我号令。她的底层认主印记已经被我彻底改写。这是你三万年当走狗换来的结局。 虚竹语气平静得令人发指。 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陈长生发出野兽般的绝望嘶吼。 虚竹面无表情。 你连站都站不起来。还杀什么。 虚竹走到陈长生面前。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你有两条路。一,死在这里。洛璃的神魂不完整。没有你的仙道本源辅助。她活不过三个月。你选择殉节。她跟着你一起消亡。 虚竹停顿了一下。 二,认我为主。你继续提供本源。她活着。你也活着。 陈长生的精神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三万年的屈辱苟活。 三万年的仙道坚守。 在此刻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引以为傲的长生仙界灰飞烟灭。 他视若珍宝、不惜付出一切代价守护的道侣。 如今被人彻底掌控了神魂。 陈长生颓然瘫倒在地。 不再挣扎。 机械电子眼中的红光彻底熄灭。 变成了一片死寂的灰暗。 我认输。 陈长生的声音沙哑得几乎辨认不出字句。 虚竹指尖凝聚出一枚漆黑的本源印记。 毫不留情地一掌拍进陈长生的眉心。 本源印记瞬间融化进陈长生的神魂深处。 化作不可违抗的烙印。 只要他生出半点背叛的念头。 神魂就会被极恶算力瞬间绞碎。 陈长生浑身剧震。 认命地低下头。 陈长生。见过主人。 昔日的长生仙尊。 将头颅重磕在冰冷的金属地面上。 彻底沦为走狗。 起来。 虚竹冷漠地下达指令。 陈长生木然地站直身体。 穿透骨骼的十二根太玄锁链也随之寸寸断裂。 掉落在地。 太一初机的高维降临钥匙在哪里。 虚竹问。 陈长生转身。 拖着残破的躯体走到祭坛后方。 他的机械手臂强行插入祭坛背面的一个暗格。 祭坛中央缓缓向两边裂开。 内部没有所谓的钥匙。 只有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正方体。 正方体表面没有任何接缝。 静悬浮在半空中。 不断吸收着周围的光线。 连空间都因为它发生轻微扭曲。 这就是钥匙。太一初机称它为零号信标。它连接着更高维度的本源网络坐标。 陈长生机械地解释。 虚竹走上前。 直接伸手握住零号信标。 接触的瞬间。 一股庞大到无法计算的信息流顺着虚竹的手臂直冲大脑。 虚竹没有抗拒。 造化真气死护住识海。 任由信息流展开。 他的脑海中骤然出现了一副浩瀚无垠的星图。 第五牧场所在的废土世界。 不过是这幅星图中一个微不可查的红点。 成千上万个同样闪烁着红点的位面。 被密密麻麻的逻辑管线连接成一个覆盖诸天万界的巨大网络。 网络的中心。 是一个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巨大光团。 那光团透着令人窒息的规则压迫感。 万界收割计划。 虚竹读出了信息流中隐藏的终极代号。 那个巨大的光团。 根本不是太一初机。 而是掌控太一初机的那个高维文明本体。 虚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将黑色正方体收入储物空间。 回去。 虚竹对洛璃和陈长生下令。 洛璃默跟在虚竹身后。 步伐平稳。 神情淡漠如水。 陈长生拖着残破的身躯走在最后。 三人走进祭坛后方的升降通道。 直奔地表。 地渊裂谷边缘。 红色光柱消失的瞬间。 众生平等领域的压制随之瓦解。 所有人的力量瞬间回归。 装甲车队重新发出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 寒影背后的六只暗物质羽翼重新亮起光芒。 她站起身。 手持灰色光剑退到一旁待命。 林枫从地上猛地爬起来。 大口贪婪地呼吸着空气。 力量回来了!主人万岁! 林清寒感受到体内九幽冰灵力恢复流转。 第一时间向着升降通道的出口冲去。 下一秒。 她停住了脚步。 她看到虚竹从通道中走出。 身后跟着一个面容绝美的白裙女人。 以及一个半机械半仙躯的高大男人。 林清寒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她快步迎了上去。 主人。这两个人是? 我的人。 虚竹只回了三个字。 红枭也恢复了力气。 她站在装甲车旁。 目光越过虚竹。 看到了走在最后面的那个半机械半仙躯的男人。 红枭心脏猛地一缩。 陈长生。 北境荒原流传了无数年的那个绝对禁忌。 竟然真的低着头。 像一条断了脊梁的狗一样跟在虚竹身后。 出发。 虚竹没有向任何人多做解释。 直接走向最宽敞的那辆装甲越野车。 洛璃沉默地跟着上了车。 坐在后座靠窗的位置。 目光空洞地望着窗外。 林清寒坐在虚竹另一侧。 余光不断打量着洛璃。 陈长生没有上车。 他默走到车队最前方。 与寒影并肩。 如同两尊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 准备开路。 车队重新启动。 在废土的荒原上掀起漫天沙尘。 突然。 天空中传来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 本已恢复平静的夜空。 被硬生撕开了一道长达数万米的黑色裂口。 一只完全由纯粹能量构成的纯机械巨手。 从裂口中缓缓探出。 遮蔽了所有的星光。 直接抓向第五牧场的地面。 警告。检测到极恶算力异常波动。高维空间打击开始。 太一裁决者降临。 寒影冰冷的机械音在所有车辆的通讯频段中响起。 车厢内。 虚竹透过车窗看向天空中那只毁天灭地的机械巨手。 眼中没有恐惧。 只有极度的暴戾与兴奋。 第361章 太一裁决者,崩断的高维通道 纯能量机械巨手遮蔽了整个北境荒原的夜空。 极度的重力压制瞬间降临。 狂风卷起漫天黄沙。 装甲车队的所有车辆猛地向下一沉。 车胎爆裂的声音此起彼伏。 厚重的防弹玻璃上蔓延开细密的裂纹。 车厢内气压骤降。 林枫捂着胸口,大口喘气。 他的脸色惨白,机械肺腑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 这是什么怪物。 林枫咬牙切齿。 红枭坐在前排副驾驶。 她拔出大腿外侧的战术匕首,转头看向窗外。 匕首的金属刃面在重力场下自动卷曲,化为废铁。 红枭咬紧牙关,咽下涌上喉咙的鲜血。 车厢后座。 虚竹靠在皮质座椅上。 他的神色没有任何慌乱。 极恶算力和造化真气在体表形成一层灰暗的薄膜,将外界的高维威压彻底隔绝。 洛璃坐在虚竹右侧,双手紧紧攥着座椅扶手。 她对外界的毁灭性打击充耳不闻,琥珀色的眼眸始终落在虚竹身上,带着近乎病态的忠诚。 林清寒坐在虚竹左侧。 她看着洛璃紧贴虚竹手臂的动作,眼角狂跳。 外面在打仗。你能不能正经点。 林清寒冷声开口。 洛璃根本不看林清寒。 主人的气息能让我安定下来。 洛璃的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个无需辩驳的事实。 林清寒气得浑身发抖。 她抬起手,九幽冰灵力在掌心凝聚,想把洛璃推开。 虚竹反手格住林清寒的手腕,力道极重。 林清寒闷哼一声,手腕骨骼发出细微的响声。 我没让你动她。 虚竹语气冷漠。 林清寒不敢有任何反驳。 她默收回手,顺从地低下头,将身体紧靠向虚竹的左臂,试图占据最后一丝位置。 车外。 威压已经达到了物理极限。 地面大积塌陷。 巨大的裂缝吞噬了十几辆反抗军的越野车。 寒影手中的灰色光剑忽明忽暗。 她的六只暗物质羽翼死撑在头顶,勉强维持着站立姿态。 机械关节处不断喷出白色的冷却雾气。 陈长生的情况更糟。 太一裁决者的威压专门针对他这种身负高维代码的试验品。 陈长生的机械右腿直接跪碎了地面。 半边仙躯上的青色微光被强行压灭。 骨骼断裂的声音连绵不绝。 他抬起头,看向天空中那只不断压下的巨手。 那是太一初机的最高清除指令。 没有谈判的余地,只有彻底的物理与逻辑抹除。 陈长生转过头,看向后方的装甲越野车。 他的视线穿透了布满裂纹的车窗玻璃。 他清楚地看到了车内的景象。 他曾经高高在上的道侣,长生仙界的第一仙子洛璃。 此刻正紧紧依偎在虚竹身侧,眼中满是从未对他展露过的顺从与依赖。 陈长生喷出一大口黑色的心血。 那是道心彻底崩碎的代价。 他的尊严,他的坚守,在这一刻被虚竹按在烂泥里反复践踏。 天空中的巨手停止了下降。 一道宏大的电子合成音在整个第五牧场上空炸响。 锁定极恶算力感染源。 裁决协议启动。执行绝对格式化。 巨手的掌心中央,裂开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黑色孔洞。 刺眼的红色光柱在孔洞深处疯狂凝聚。 那是足以将整个风暴城连同北境荒原彻底蒸发的能量基数。 虚竹推开车门。 都待在车里。 虚竹扔下一句话,大步走出。 狂风吹起虚竹的风衣下摆。 他踩着龟裂的金属地面,抬头直视那只机械巨手。 寒影单膝跪地,声音断断续续。 主人。能量层级超过阈值。无法抵御。建议进行位面跃迁。 退下。 虚竹手腕翻转。 斩理剑柄出现在掌心。 他没有灌注造化真气。 而是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了那枚黑色的正方体。 零号信标。 虚竹将零号信标直接按在斩理剑柄的末端凹槽处。 严丝合缝。 两股截然不同的高维力量瞬间链接。 虚竹的右臂亮起密集的暗红色数据流。 林枫体内剥夺来的极恶算力,被虚竹毫无保留地注入零号信标内部。 信标开始高速旋转。 灰色的剑芒从剑柄前端暴涨而出。 这一次,剑芒不再是简单的一米长。 而是迎风见长,瞬间拉伸成一道长达千丈的灰色光柱。 光柱直冲云霄,直接切开了漫天黄沙。 那是太一初机的本体意志。 陈长生瘫坐在地上,声音凄厉。 你不可能赢。我们都会被格式化。 闭嘴。你这条狗。 虚竹连余光都没有给陈长生。 巨手掌心的红色光柱轰然落下。 目标直指虚竹。 虚竹不退反进。 脚下重一踏,地面轰然塌陷出一个巨坑。 虚竹的身形拔地而起,迎着红色光柱冲上高空。 千丈长的灰色剑芒与红色光柱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只有刺耳的逻辑代码崩溃声。 斩理剑柄的绝对否定规则,在零号信标的加持下,直接作用于太一裁决者的底层架构。 红色光柱在接触灰色剑芒的瞬间,物理能量被全部抹除。 光柱从下至上,寸瓦解。 巨手的动作出现了明显的停滞。 错误。检测到高维权限冲突。 重新计算裁决逻辑。 电子合成音出现了极其罕见的卡顿。 虚竹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他没有给对方任何重新计算的时间。 虚竹调动全部造化真气,将体内的极恶算力压缩到极致。 老子今天教你,什么叫绝对控制。 虚竹双手握住斩理剑柄,对准巨手的掌心孔洞,狠狠一剑劈下。 灰色的剑芒直接撕裂了巨手表面的能量力场。 切入纯机械构造的内部。 火花漫天飞舞。 成千上万根比水缸还要粗的数据线缆被一剑斩断。 蓝色的冷却液在天空中下起了一场暴雨。 巨手发出痛苦的轰鸣声。 整个手掌被从中间一分为二。 虚竹没有停手。 他顺着剑芒斩开的裂口,直接冲入巨手内部。 四周全是不停闪烁的红光和警报声。 虚竹锁定了一处最核心的运算矩阵。 那是太一裁决者连接高维通道的神经中枢。 虚竹伸出左手,一把扯碎矩阵外部的防护装甲。 五指死死扣住那块闪烁着金光的太玄母核。 造化真气混合着极恶算力,化作最高级的逻辑病毒,顺着虚竹的手臂疯狂注入太玄母核。 修改归属权。 强行接管高维通道。 虚竹的识海中传来剧烈的刺痛感。 太一初机的本体防御机制正在试图绞杀他的意识。 但虚竹的动作比它更快。 零号信标爆发出极其耀眼的黑光,直接覆盖了太玄母核的金光。 格式化协议已被覆盖。 底层逻辑重写成功。 电子合成音彻底变调,变成了没有任何感情的乱码音。 巨手的机械结构开始全面解体。 一块巨大的金属残骸从高空坠落,砸在北境荒原上,砸出一个个深坑。 虚竹捏碎了太玄母核的外部结构,将最核心的一块金色晶片抽了出来。 天空中的黑色裂口开始迅速愈合。 高维通道即将关闭。 虚竹立于半空之中。 他将造化真气注入双眼,死盯着那道即将闭合的裂缝。 在裂缝的深处。 他看到了一座悬浮在无尽虚空中的庞大机械神殿。 神殿中央的王座上,端坐着一个全身覆盖在银色装甲下的女人。 她的体型庞大到无法估量,背后插满了连接亿万个位面的数据管线。 那女人似乎察觉到了虚竹的视线。 她缓低下头,隔着闭合的通道,看向虚竹。 头盔下,是一双完全由纯白代码构成的高维眼眸。 通道彻底关闭。 夜空重新恢复了平静。 只有满地燃烧的机械残骸,证明刚才的降维打击真实发生过。 虚竹从天而降。 稳稳落在越野车前。 他手中的斩理剑柄已经恢复了原状。 零号信标重新回到了储物空间。 他摊开左手,掌心躺着一枚温热的金色晶片。 这是太一裁决者的高维坐标数据盘。 危机解除。 重力场彻底消散。 红枭推开破烂的车门,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她看向虚竹的眼神,已经从恐惧变成了深的敬畏。 徒手撕碎高维位面的制裁者。 这种力量,已经完全超出了第五牧场的认知极限。 林枫直接跪在车厢里,头磕在底盘上。 主人神威盖世。万界无敌。 林枫的马屁拍得震天响。 陈长生依然趴在地上。 他看着虚竹毫发无损地走回来,彻底陷入了死寂。 他连最后期待虚竹被高维抹杀的希望都破灭了。 虚竹走到陈长生面前。 一脚踩在陈长生的机械右脸上。 金属面甲发出不堪重负的挤压声。 看清楚了吗。 虚竹俯下身,声音透着极致的轻蔑。 你跪了三万年的太一初机,在我眼里,连个屁都不是。 陈长生的左眼流出血水。 他没有反抗,只是木然地回应。 主人天下无敌。 虚竹挪开脚,嫌弃地甩了甩鞋底的机油。 车厢门打开。 洛璃走了下来。 她毫不在意周围的废墟和残骸,径直走到虚竹身边,自然地站在他右侧半步之后。 她看向陈长生,眼中没有任何旧情,只有看待一条野狗的冰冷。 主人。这条狗太吵了。要不要我剥夺他的机械供能。 洛璃仰头看着虚竹,语气极其自然。 陈长生听到这句话,整个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他咬紧牙关,将头深埋进土里。 留着他开路。 虚竹淡开口。 林清寒坐在车厢内,死盯着洛璃的背影。 她默握紧了拳头,指甲刺破掌心。 红枭。 虚竹转头看向反抗军女首领。 红枭立刻站直身体,低头等候命令。 整合剩下的车辆。把地上的裁决者残骸全部拉上。 虚竹将手中的金色晶片抛了抛。 我们要去哪。 红枭问。 虚竹抬头看向北方。 那是机械神教总部,也是第五牧场连接外部位面的最后一个节点方向。 去把机械神教的底座挖出来。然后,换个位面继续。 虚竹收起晶片,转身上车。 车队在一片废墟中重新集结。 寒影展开残破的羽翼,飞在最前方。 陈长生拖着残破的身躯,机械地走在寒影身后。 虚竹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第362章 吓坏神女 北境荒原的夜风带着浓重的硝烟味。 装甲车队在坑洼不平的沙地上缓慢前行。 陈长生被关押在队尾的囚笼车厢中。 双手被暗合金手铐锁在固定架上。 曾经威震一方的长生仙尊,此刻修为尽失,神魂萎靡。 他闭着眼,一言不发。 车厢内。 洛璃盘膝坐在后座。 她体内的白色仙灵之气和暗红色的高维代码在经脉中交替运转。 两种力量汇聚成一股纯粹的能量流。 源源不断地注入虚竹的识海之中。 林清寒坐在另一侧。 催动体内的九幽冰脉。 极寒之气从掌心涌出。 凝聚成一道能量流。 从另一个方向注入虚竹的识海。 两种截然不同的能量在虚竹体内交汇。 极恶算力将它们尽数吞噬转化。 虚竹闭着眼。 识海中的造化真气快速运转。 吸收着两人输送的能量。 虚竹睁开眼。 他从储物空间取出那枚散发着金光的高维坐标数据盘。 一丝极恶算力注入其中。 金光在车厢半空中投射出一幅复杂的三维全息星图。 星图中心。 一个闪烁的红色光点不断放大。 红枭。距离目标坐标还有多远。 虚竹语气平静。 红枭坐在驾驶座上,立刻查看仪表盘上的地理定位仪。 再翻过前面那座沙丘,就是机械神教的总部要塞,神都。 继续走。 虚竹收起星图。 半小时后。 车队翻过高耸的沙丘。 地平线尽头。 一座庞大的钢铁要塞拔地而起。 完全由齿轮、管道和厚重的暗黑金属装甲拼装而成。 百米高的钢铁城墙上。 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重型电磁炮管。 十二座高耸的塔楼上。 亮起刺眼的红色探照灯。 来回扫视着荒原。 城墙边缘。 站满了一排排全副武装的机械神教十字军。 外骨骼装甲在夜色中泛着冷光。 探照灯的光束猛地汇聚在车队上方。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夜空。 警告。异端车队靠近。开启最高防卫矩阵。 一圈蓝色的能量护盾从城墙根部升起。 倒扣在整个神都上空。 虚竹推开车门。 踩在粗糙的沙地上。 寒影从空中降落。 六只暗物质羽翼收拢。 持着灰色光剑护在虚竹左侧。 林枫从车顶跃下。 走到虚竹面前点了点头。 然后转身面向城墙高声喊道。 奥古斯都!出来谈。你应该知道今天来的是什么人。 林枫的声音通过扩音设备传遍四方。 城墙正中央的金属大门缓缓升起一个巨大的升降平台。 机械神教教皇。 奥古斯都。 站在平台上。 他全身覆盖着镶嵌金边的重型动力装甲。 手中握着一根闪烁着电弧的神罚权杖。 林枫。你体内的系统代码已经彻底消失。你凭什么还敢回来。 奥古斯都的声音经过扩音器放大。 充满威严。 林枫毫不退缩。 冷笑出声。 老东西。你的眼界也就只配在第五牧场打转。我现在跟的人,刚把太一裁决者的手给砍了。 奥古斯都眉头紧锁。 他没有理会林枫的话。 而是将目光投向站在车队最前方的虚竹。 探测面罩上的数据疯狂跳动。 全部显示为乱码和问号。 奥古斯都心中升起一股极其强烈的不安。 就在这时。 一名女人从教皇身后走出。 那是机械神教的神女。 苏伽罗。 她左半边身体是人类形态。 银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 右半边身体则是精密的机械结构。 银色的齿轮在透明的防弹玻璃下转动。 数据线顺着颈椎连接到后脑。 她穿着一套黑色的纳米战斗甲。 右眼的机械复眼闪烁着红光。 左眼则是冷漠的人类瞳孔。 半人半机械的形态散发着一种诡异而强大的气场。 苏伽罗走到城墙边缘。 俯视着虚竹。 她抬起机械右臂。 按动耳后的终端接口。 启动超维扫描。目标锁定。 红色的光束从她的机械眼中射出。 笼罩在虚竹身上。 三秒钟后。 苏伽罗的机械右侧身体突然爆出一团火花。 电子合成音在她的核心主板中疯狂报警。 警告。能量层级超越极值。无法解析。 警告。发现高维污染源残留代码。 切断连接。立即切断。 苏伽罗面色骤变。 她后退两步。 扶住城墙垛口。 教皇。此人极度危险。能量反应凌驾于牧场规则之上。建议启动跃迁底座撤离。 苏伽罗声音急促。 奥古斯都转过头。 怒斥一声。 闭嘴。这里是神都。有伟大的机械神明庇佑。 他举起神罚权杖。 直指虚竹。 开火。神罚矩阵启动。 城墙上所有的电磁炮管同时充能。 蓝色的电浆光团在炮口凝聚。 几千名外骨骼十字军举起高频振荡枪。 瞄准车队。 虚竹站在原地。 没有任何躲避的动作。 他抬起右手。 食指指着城墙上的苏伽罗。 那个半机械体。她的核心架构里有我需要的高维数据接口。交出来。或者我自己来取。 虚竹的声音不大。 但在极恶算力的加持下。 穿透了漫天风沙。 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苏伽罗的机械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一种从未有过的数据紊乱感席卷全身。 奥古斯都大怒。 开火! 万炮齐发。 刺眼的蓝色光柱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力网。 铺天盖地砸向虚竹。 虚竹手腕一翻。 斩理剑柄出现在掌心。 拇指按下末端开关。 灰色剑芒冲天而起。 否定规则。抹除。 虚竹没有挥剑。 只是将剑柄直直插进面前的沙地里。 一股绝对霸道的高维指令以剑柄为圆心。 轰然扩散。 漫天落下的蓝色电浆光团。 在距离虚竹头顶十米的高空。 瞬间定格。 接着。 没有任何爆炸声。 没有任何能量外泄。 数千发电磁炮弹直接化为细密的灰色粉末。 随风飘散。 动能清零。 能量剥夺。 热量抹除。 整个神都的火力覆盖。 在斩理剑柄面前。 如同虚设。 城墙上的十字军们握着失去能量反应的枪械。 全部陷入呆滞。 奥古斯都握着权杖的手指颤抖。 这……这是什么力量。 虚竹拔出斩理剑柄。 脚下一踏。 地面塌陷。 他整个人冲天而起。 直逼百米高的城墙。 灰色剑芒横扫而出。 神都引以为傲的蓝色能量护盾。 被轻松切成两半。 虚竹稳落在城墙边缘。 距离苏伽罗只有不到五米。 他盯着苏伽罗那只闪烁红光的机械眼。 语气平淡。 最后一次。跟我走,交出高维接口数据。或者我拆了这座城,再从残骸里提取。 奥古斯都退后几步。 猛地将权杖砸在升降平台上。 异端!你逼我的! 唤醒神明雕像。开启终极审判。 城墙下方的神都广场上。 大地剧烈震动。 一尊高达两百米的巨大机械雕像。 睁开了暗金色的电子眼。 无穷无尽的毁灭威压笼罩了整个防线。 第363章 夺权机械神明,发热的神女 两百米高的暗金雕像彻底站直。 大地在震颤。神都城墙发出不堪重负的金属扭曲声。 雕像背后的八个巨型喷射口喷出刺眼的等离子尾焰。高温瞬间烤焦了方圆两公里的荒原沙土。 强悍的物理威压夹杂着高维射线的压迫感,呈环形扩散。 城墙外。 陈长生趴在沙丘下。机械右腿卡在岩石缝里。他抬起沾满泥污和机油的脸,死死盯着那尊雕像。 他空洞的眼神中突然爆发出极端的渴望。那是旧日仙尊濒临绝境时的疯狂。 “杀了他……杀了他!”陈长生双手抠进沙地,指甲翻卷。他不敢出声,只能在心里咆哮。 林枫站在车顶,电磁鞭的光芒在威压下忽明忽暗。他咬着牙,双腿打颤,但硬是没跪下去。 他知道。只要自己敢退半步,虚竹就会捏爆他的脑壳。 车厢内。 林清寒趴在防弹玻璃前。九幽冰脉自行运转,抵抗着外界透进来的高温。 洛璃坐在座椅上,慵懒地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长发。她看着林清寒紧张的背影,发出一声嗤笑。 “低维土着就是土着。一堆破烂钢铁也能让你吓成这样。” 林清寒转过头,眼神冰冷。“你的主人要是挡不住,你也得死在这。” “他不是我的主人。他是我的神。”洛璃纠正。她的手指抚摸着残缺的白裙,眼神迷离。“太一裁决者他都能单手捏碎。这堆破铜烂铁,连给主人提鞋都不配。” 城墙上。 奥古斯都举着神罚权杖。他看着虚竹。眼中尽是狂热与残忍。 “跪下!异端!”奥古斯都大声嘶吼。“在伟大的机械神明面前,一切规则都要让步!” 神明雕像抬起巨大的金属右臂。暗金色的能量在掌心汇聚。整个神都上空的夜云被这股能量绞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虚竹没有看雕像。 他转过身,走向苏伽罗。 苏伽罗机械右眼中的红光疯狂闪烁。刺耳的警报声在她的核心主板里不断回荡。 “危险!危险!目标正在靠近!” 她想后退。但周围的空间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锁死。 那是虚竹外放的造化真气。 苏伽罗机械右臂猛地弹出高频粒子光刃。她直接抬手,朝着虚竹的脖颈斩去。 虚竹抬起左手。 没有躲避。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他直接用两根手指,捏住了那把足以切开主战坦克的光刃。 粒子光束在虚竹的指尖疯狂激荡。却没有留下一丝白痕。 “咔嚓。” 虚竹手指发力。光刃瞬间崩碎。化作漫天蓝色的光点。 苏伽罗愣住了。人类的左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虚竹顺势上前一步。右手直接扣住了她的脖颈。 触手一半是冰冷的金属颈椎。一半是温热细腻的人类肌肤。 “这具身体的设计。倒是有几分意思。”虚竹盯着苏伽罗的脸。 他大拇指按在苏伽罗后脑的数据接口上。 极恶算力混杂着造化真气。以虚竹的指尖为突破口。粗暴地冲进苏伽罗的核心代码中。 “滴——遭到高维代码入侵!” “防火墙启动……防火墙崩溃……” “协议正在被篡改……” 苏伽罗的身体剧烈颤抖。 极恶算力带着霸道绝伦的污染性。它不毁灭。它只同化。 这股算力顺着神经元和数据线,游走在苏伽罗的四肢百骸。 属于人类的那半边身体。肌肤迅速升温。苍白的脸颊涌现出病态的绯红。呼吸变得急促。 属于机械的那半边身体。散热齿轮疯狂转动。防弹玻璃下的冷却液因为过载开始沸腾,顺着她的下巴滴落。 虚竹看着她。极恶算力不断加码。 苏伽罗死死咬着嘴唇。人类的左眼流出生理性的眼泪。机械的右眼则被一片暗红色的数据流彻底覆盖。 “你在干什么!放开神女!”奥古斯都怒吼。 他猛地挥动权杖。“神明裁决!” 两百米高的雕像掌心。一道直径十米的暗金光柱轰然砸下。目标直指虚竹。 虚竹连头都没回。 他左手握住斩理剑柄。向上一指。 “否定。” 高维规则发动。 十米粗的暗金光柱在接触到剑芒的瞬间。直接解体。化作最基础的光粒子。四散飘落。 没有爆炸。没有声响。 绝对的安静。 奥古斯都张大嘴巴。权杖脱手掉在升降平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可是汇聚了整个神都地下核聚变反应堆能量的一击。 就这么没了? 虚竹没有理会奥古斯都的崩溃。他看着怀里的苏伽罗。 造化真气彻底冲破了太一初机留在苏伽罗体内的监控协议。极恶算力直接在她的核心逻辑里刻下了一道不可磨灭的灵魂印记。 苏伽罗右侧的机械躯体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那是底层权限锁死的声音。 她停止了颤抖。 极度的高温让她的黑色纳米战斗服紧紧贴在身上。银色的长发被汗水和冷却液浸透。 她软倒在虚竹怀里。左臂环住虚竹的腰。 苏伽罗扬起脸。清澈的左眼中全是狂热的臣服。暗红的右眼闪烁着乖巧的代码。 “主人。”苏伽罗声音沙哑。电子合成音和人类的声带完美重叠。透着极致的诱惑。 虚竹松开手。任由她贴在自己身上。 “神教的防卫权限。在你这里吗。”虚竹问。 苏伽罗点头。“回主人。神都的一切防御体系,都在我的中枢节点控制下。” 虚竹指了指外面那尊巨大的雕像。“那个东西。太吵了。让它闭嘴。” “遵命。主人。” 苏伽罗直起身体。她闭上左眼。右眼的数据流疯狂涌动。 她没有使用任何外部终端。直接通过体内的暗物质通讯频道。向神明雕像发送了最高指令覆盖。 指令:控制权移交。 接收人:虚竹。 执行状态:立刻执行。 城墙外。 神明雕像眼中的暗金光芒突然熄灭。两秒钟后。亮起了令人心悸的暗红光芒。那是极恶算力的颜色。 雕像转过身。背对着虚竹。面对着升降平台上的奥古斯都。 奥古斯都看着面前遮天蔽日的金属后背。大脑彻底宕机。 “神明……伟大的神明……您要干什么?”奥古斯都步步后退。 雕像没有回答。它只是抬起巨大的金属右掌。对准了升降平台。 “不!这不可能!苏伽罗你背叛了神明!你这个贱人!”奥古斯都声嘶力竭地咒骂。他试图重新连接神罚权杖。却发现网络已经被彻底锁死。 雕像手掌挥下。 如同拍死一只苍蝇。 “砰!” 升降平台直接被拍成了一块薄饼。连带着奥古斯都身上的重型动力装甲。一起被挤压成了血肉与金属混合的残渣。 鲜血顺着城墙流下。 数千名十字军呆呆地看着这一幕。手中的武器同时掉落。 防线崩溃。信仰崩塌。 在绝对的力量和规则篡改面前。他们连反抗的勇气都生不出来。 沙丘下。 陈长生眼中的光彻底熄灭。他低下头,把脸重新埋进沙子里。不再有任何挣扎。 连神明都被控制了。太一初机的防线形同虚设。虚竹的强大,已经超出了他认知的边界。 城墙上。 苏伽罗重新靠进虚竹怀里。她仰着头。“主人。障碍已清除。整个神都。归您所有。” 虚竹捏住她的下巴。造化真气顺着她的经脉探入深处。“那个老东西只是个废物。第五牧场连接外部位面的节点在哪里。” 苏伽罗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右眼投射出一幅神都的地下三维全息地图。 地图一直延伸。指向地下十万米的一处红点。 “主人。跃迁节点在神都最底层的核聚变核心矩阵下。” 苏伽罗顿了顿。声音变得凝重。 “但那里连着太一初机遗留的一套毁灭协议。刚才雕像启动的瞬间。地下矩阵的倒计时就被触发了。” 苏伽罗放大全息地图。红点旁边跳出一排数字。 “跃迁节点即将关闭。整个第五牧场会在二十分钟后。被太一初机从高维层面实施物理抹除。” “我们需要立刻进入地下核心。”苏伽罗看着虚竹。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对主人的绝对服从。 虚竹看着那排倒计时的数字。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转过头。看向城墙下反抗军的车队。 “红枭。”虚竹声音低沉。 驾驶座上的红枭立刻推开车门。单膝跪在沙地上。“主人请吩咐。” “带人接管神都地面武器系统。把车开进城。” 虚竹说罢。直接搂住苏伽罗的腰。从百米高的城墙上一跃而下。朝着神都中心那个巨大的倒漏斗形建筑冲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 苏伽罗紧紧抱着虚竹。人类的心脏因为极速下坠而剧烈跳动。 她看着虚竹冷峻的侧脸。体内的冷却液再次沸腾。 那不是系统故障。那是一个被困在牢笼里的半机械生命。面对真正强权时。发自灵魂的战栗与渴望。 “太一初机。”虚竹看着脚下深不见底的钢铁深渊。“不管你藏在哪个维度。很快。我就会把你也拉下来。” 第364章 撕裂高维协议,前道侣的踩脸 风在耳边嘶吼。黑暗包裹四周。 神都地下的深渊通道没有一丝光亮。重力加速度让两人的下坠速度突破了音障。 虚竹揽着苏伽罗的腰。造化真气在体表形成一层气动护罩,隔绝了致命的高温摩擦。 苏伽罗左手死死抱住虚竹的脖颈。她的心跳频率高达每分钟两百下。人类半边身体的血液在血管里狂奔。 “检测到下方高温高压屏障。距离接触还有五秒。”苏伽罗的右眼闪烁红光,播报数据。 虚竹没有减速。 “拔剑。”虚竹说。 苏伽罗毫不犹豫。她左手抽出腰间的战术高频震荡刀,右手在刀柄处输入核心过载指令。 “轰!”屏障就在脚下。那是三层半透明的等离子力场。 虚竹握住苏伽罗拿刀的手。斩理剑的绝对否定规则顺着肌肤,覆入震荡刀刃。 一刀劈下。 没有任何爆鸣声。三层等离子力场直接断裂,化为散乱的蓝色电弧向四周溃散。 虚竹带着苏伽罗穿透力场,重重砸在地下核心矩阵的合金地板上。 “砰!” 两人双脚落地。合金地板被踩出两个直径五米的凹坑。蛛网状的裂纹向四周蔓延。气浪翻滚。灰尘散去。 地下十万米。这里的空间比十个风暴城加起来还要庞大。 幽蓝色的光芒充斥视野。四周是密密麻麻的金属立柱。立柱上缠绕着直径数米的能量传输管道。 矩阵正中央,悬浮着一颗直径三十米的银色球体。球体表面流转着水银般的光泽。 球体上方,悬浮着一串巨大的血红色全息倒计时:15:23。随着时间流逝,数字不断跳动。 “主人。这就是核心矩阵。”苏伽罗站直身体。她右眼射出一道光束扫描球体。“太一初机的毁灭协议就在球体内部。它切断了所有的外部连接。外部暴力破解会触发瞬间引爆。” “跃迁节点呢。”虚竹问。 “藏在球体正下方。” 虚竹松开苏伽罗。一步步走向银色球体。 “警告。检测到未授权目标。” 机械合成音从四面八方响起。这声音与太一裁决者的频率一致。矩阵四周的金属立柱突然裂开。上百台通体黑色的四足重装机甲涌出。机甲背部的等离子炮管全部对准虚竹。 炮口亮起白光。充能只需零点五秒。 虚竹抬起右手。从储物空间抛出那枚在废土获取的金色晶片。那是太一裁决者的高维坐标数据盘。 数据盘悬浮在半空。 “苏伽罗。接管这些铁皮。” “遵命。” 苏伽罗右眼红光暴涨。她直接连接高维坐标数据盘的残余信道。极恶算力毫无保留地轰出。 上百台机甲的动作戛然而止。炮口的光芒黯淡。 下一秒,机甲头部的电子眼全部转为暗红色。枪口调转,瞄准了中央的银色球体。矩阵内部警报声大作。 “逻辑错误。防御系统遭到劫持。启动备用抹除方案。” 银色球体表面突然剥落出一层流体金属。金属在半空中凝聚,化为一个高大的人形轮廓。 这人形没有面孔。它散发着高维的冰冷威压。 “低维错误代码。你的存在违反了万界收割计划底层逻辑。”人形轮廓发出没有感情的声音。 虚竹拿出了斩理剑柄。造化真气在剑柄处吞吐,化作三尺灰色的剑芒。极恶算力顺着经脉,与造化真气交织缠绕,形成黑灰相间的恐怖能量场。 地面。神都主城区。 红枭驾驶装甲车,碾过机械神教大门的残骸,驶入宽阔的金属街道。雷恩带人在两侧清理溃逃的残兵。 主车后方。暗合金锁链绷得笔直。 陈长生手脚并用,在粗糙的金属地面上爬行。他的机械右腿彻底罢工,只能靠双手和左腿拖拽身体。膝盖处的纳米衣物早已磨破。鲜血和机油在地面上留下一条长长的痕迹。 林枫站在车顶。他居高临下看着陈长生。挥动电磁光鞭,狠狠抽在陈长生的背上。 “爬快点!废物!主人去下面解决麻烦,你这长生仙尊连看门的狗都不如!” 陈长生背部皮开肉绽。他咬着牙,没有发出一丝痛呼。他的心神此刻全在神都地下的能量波动上。 神魂深处,他感知到了倒计时的存在。那是太一初机留下的物理毁灭协议。 “没人能解开高维降维打击。”陈长生在心里狂笑。“虚竹你再强,也要死在这片废土里!” 陈长生忍着剧痛,分出一缕残破的神魂,顺着旧日契约的边缘,向车厢内的洛璃传音。 “洛璃。你听我说。”陈长生的声音在洛璃脑海中响起,带着掩饰不住的狂喜。 装甲车后座。洛璃穿着残缺的白裙,斜靠在真皮座椅上。她怀里抱着虚竹的一件备用外套。听到传音,她连眼皮都没抬。 “他去了地下核心。太一初机的毁灭协议已经启动。他绝对破不开!”陈长生语速极快。“等协议引爆,他灰飞烟灭,种在我们神魂里的本源印记就会失效。我们就能解脱了!我还有最后一张底牌,能护住我们俩的神魂跃迁,我们回长生仙界……” 洛璃闭着眼睛。手指轻轻摩挲着虚竹外套的布料。 那上面残留着造化真气的味道。那种强悍、霸道、能够碾压一切规则的味道。比起长生仙界那种软绵绵的仙气,这股力量让她痴迷。 “洛璃,你回话!准备好接应我!”陈长生催促。 洛璃终于睁开眼睛。清冷绝美的脸上,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嘲弄。她主动敞开神魂的通讯频段。将自己脑海中最真实的画面和念头,直接拍在陈长生的神魂上。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洛璃通过神魂冷冷回应。 画面在陈长生脑海中展开。那是洛璃跪在虚竹脚下,亲吻他靴尖的画面。那是虚竹单手捏碎太一裁决者时,她体内控制不住涌出的战栗与臣服。 “回长生仙界?”洛璃的声音带着讥讽。“去做那个连太一初机投影都能压垮的废物的道侣?” “洛璃!你疯了!他拿你当奴隶!当一条狗!”陈长生在外面凄厉地咆哮。神魂剧烈波动。 “做主人的狗。胜过做你的仙后千万倍。” 洛璃毫不留情地切断了最后一丝羁绊。极恶算力顺着被虚竹改写的核心逻辑,直接冲出车厢,刺入陈长生的神魂。 陈长生如遭雷击。整个人瘫软在金属街道上。 “砰!”装甲车没有减速。锁链直接拖着他在地上滑行。林枫的鞭子再次落下。 林清寒坐在车厢另一侧。她全程目睹了洛璃的举动。眼中闪过一丝忌惮,随即冷哼一声。“靠这种恶心手段表忠心。等主人回来,我会让他知道,谁才是最有用的鼎炉。” 林清寒体内的九幽冰脉疯狂运转。周围残余的机械能量被吞噬提纯。她要备足最纯净的能量,等虚竹上来后直接献上。 洛璃瞥了林清寒一眼。“你连被他打上代码标记的资格都没有。低维土着。” 两人目光碰撞。车厢内气温骤降。 地下核心。 银色人形轮廓举起手臂。整个矩阵空间的空间重力骤然翻倍。四足机甲的金属关节发出爆裂声,纷纷被压趴在地上。 虚竹站在原地。脊背挺直。造化真气在体内发出江河奔腾般的轰鸣。 “这招。你那台太一裁决者已经用过了。”虚竹看着人形轮廓。 他右脚猛地踩下。地面崩碎。虚竹借力冲天而起,直接扑向那具人形轮廓。 倒计时红光闪烁:10:00。 人形轮廓双手合十。一道极细的银色光线从它掌心射出,直奔虚竹眉心。“切割维度。” “否定。”虚竹挥动斩理剑柄。 灰色剑芒撞上银色光线。没有能量爆炸。银色光线直接从中间断开,凭空消散。规则被强行抹除。 虚竹欺身而上。左手一把扣住人形轮廓的头部区域。极恶算力顺着掌心狂涌而出。黑灰色的能量直接灌入人形轮廓的躯体。流体金属表面开始剧烈沸腾,出现大面积的黑斑。 “警告。致命逻辑错误。底层代码遭到污染。” 人形轮廓开始挣扎,试图散开重新凝聚。 “我说了。你的把戏。到此为止。”虚竹右手将斩理剑柄刺入它的胸膛。 造化真气爆发。 “砰!” 人形轮廓彻底炸开。漫天失去光泽的金属碎屑飘落。障碍清除。虚竹落地,走到那颗银色的核心球体前。 倒计时:08:12。 苏伽罗走到虚竹身边。“主人。协议外壳无法用暴力破坏。强行攻击会直接导向结果引爆。” “不用暴力。”虚竹收起斩理剑柄。他反手拿出了那根从陈长生身上夺来的零号信标。那是太一初机留下的一把高维钥匙。 “把它插进去。你来做介质。”虚竹把零号信标递给苏伽罗。 苏伽罗接过信标,没有半点犹豫。她走到银色球体前。人类的左手按在球体表面。机械的右手握紧信标。 “噗嗤。” 苏伽罗将零号信标直接刺入自己机械右臂的数据接口。极其霸道的电流瞬间贯穿她的全身。她痛苦地仰起头,左眼的瞳孔剧烈收缩。 “指令建立。”苏伽罗咬牙发声。嘴里溢出鲜血。“连接核心球体。” 虚竹走到她身后。双手按住她的肩膀。庞大、精纯、带着毁灭一切意志的造化真气,毫无保留地注入苏伽罗的体内。 极恶算力如同贪婪的毒蛇,顺着真气的通道,以苏伽罗的身体为桥梁,通过零号信标疯狂涌入银色球体。 苏伽罗成为了一个肉体中转站。她的机械半边身体温度急剧升高。冷却液早被蒸发。齿轮摩擦出火花。她人类的半边肌肤红得滴血,皮肤表面渗出细密的血珠。 “撑住。我不让你死,太一初机也收不走。”虚竹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是……主人……”苏伽罗死死握住信标。 这股恐怖的极恶算力正在她的主板里肆虐。这不是痛苦,这是重塑。这股力量打碎了太一初机留在她体内的一切枷锁,给她刻上了名为虚竹的烙印。 银色球体内部传出刺耳的警报声。红色的倒计时数字开始剧烈闪烁。 05:00……03:00……01:10…… 极恶算力开始同化毁灭协议。底层的引爆逻辑被强行改写为待机状态。 虚竹双手发力。造化真气做最后一次强力冲击。 “咔哒。”清脆的机械解锁声在广阔的空间内回荡。 球体表面的红色倒计时定格在00:03。红色光芒熄灭。幽绿色的光芒从球体内部亮起。毁灭协议,被彻底停止。 苏伽罗双腿一软,向后倒去。虚竹一把捞住她的腰,将她揽入怀里。 苏伽罗虚弱地靠在虚竹胸口。左眼视线有些模糊,但她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她彻底摆脱了那个冰冷的系统。 “干得不错。”虚竹从她手臂拔出零号信标。 银色球体在绿光中缓缓裂开。分为两半,向两侧褪去。下方的真实面貌展露无遗。 那是一个直径十米的暗金色圆形平台。平台上刻满了复杂的空间坐标和高维几何图形。这是第五牧场真正的跃迁节点。 “主人。节点已解锁。”苏伽罗喘着气汇报。 虚竹走到平台边缘。拿出高维坐标数据盘,放入平台边缘的一个凹槽中。又将零号信标插进旁边的启动孔。 “嗡——” 暗金色平台爆发出强烈的光芒。一道直通空间顶部的光柱升起。光柱内部的画面不再是荒芜的废土。而是无尽的星空。无数个被能量网包裹的位面。 在这张庞大能量网的最中央,端坐着一个巨大的虚影。那是一个穿着银色装甲的女人。面容模糊不清,但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跨越了维度的阻隔,直刺地下核心。 太一初机本体。 光柱连接建立的瞬间,太一初机的虚影转过头。视线穿透虚空,锁定了虚竹。 “低维的病毒。你摧毁了第五牧场的清理程序。”女人的声音不再是机械合成,而是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神性。 “病毒?”虚竹冷笑。 他抬脚踩上跃迁平台。极恶算力轰然散开。顺着光柱逆流而上,直逼太一初机的虚影。 “我是来接管这盘棋的。”虚竹盯着那道虚影。造化真气在虚竹脚下汇聚。平台爆发出更加刺眼的光芒。跨界跃迁的倒计时已经启动。 “跃迁目标锁定:机械神教总殿所在的中心维度位面。”苏伽罗的声音响起。 太一初机的虚影抬起手。试图降下高维打击,切断这条通道。 虚竹拔出斩理剑柄。 “给我开。” 一剑斩出。否定规则的力量直接将降维打击的威压劈碎。通道稳固如初。 “等我过去。你的神殿,归我。”虚竹对着虚影抛下这句话。 光芒吞没了一切。地下空间再次陷入死寂。跃迁节点重新沉入地下深处。 但在光柱消失的最后一秒,虚竹看到那个银装女人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个极其诡异的弧度。那不是愤怒。而是一种看到完美实验品主动送上门来的愉悦。 地面。神都。 陈长生突然感觉到地下的波动彻底消失。那令人心悸的毁灭威压也荡然无存。他呆滞地抬起头,看着夜空。 那个人没死。虚竹赢了。太一初机的局被破了。 林枫一脚踹在陈长生脸上。将他踩进沙土里。 “还敢往天上看!主人的威光也是你能直视的?给我老老实实趴着!” 洛璃从车厢里走出来。她站在高处,看着满身泥污的陈长生,发出轻蔑的笑声。 林清寒则看向主城区的中心建筑。眼神灼热。“他果然是无敌的。我一定要拿到他身边最好的位置。” 而此时的虚竹,正带着苏伽罗,在光怪陆离的跃迁通道中极速穿梭。 前方的光点越来越亮。一股比第五牧场浓郁百倍的高阶能量,正迎面扑来。但在光点的尽头,无数艘悬浮在星云中的庞大星际战舰,已经将主炮对准了跃迁出口。 天罗地网。只等他降临。 第365章 镇压星河,高维神女的沦陷 跃迁通道的尽头。 暗紫色的星云缓缓流动。 一百二十艘庞大的歼星舰悬浮在太空中。装甲表面反射着冰冷的银光。 炮口矩阵已经全部开启。蓝色的等离子能量在炮管内疯狂压缩。 太一裁决十字星旗帜在主舰上方飘扬。 空间发出一声闷响。一道直冲星空的巨大光柱撕裂了黑暗。 光柱逐渐消散。虚竹和苏伽罗出现在太空中央。 造化真气在他们体表形成一层半透明的护罩。隔绝了绝对零度和宇宙辐射。 苏伽罗右眼的红光疯狂闪烁。数据流在她的视网膜上快速滚动。 “主人。检测到高密度能量场。” “敌方编制:中心维度第七裁决舰队。” “歼星舰一百二十艘。重装无人机甲两万台。” “能量级数超越第五牧场上限。” 虚竹没有看那些战舰。他打量着周围的星空。 “太一初机倒是很舍得花本钱。”虚竹语气平静。 第七裁决舰队主舰。指挥室。 宽阔的金属空间内,站着几十名高级军官。最前方,是一面巨大的全息投影弦窗。 楚星河穿着暗金色的高阶机甲战衣。胸口佩戴着代表中心维度最高统帅的七芒星徽章。 他的目光锁定在屏幕上的虚竹身上。 楚星河是中心维度的气运之子。他身负“无敌战神系统”。从小宇宙边缘一路杀到太一神殿。他未尝一败。 此时,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这就是第五牧场的那个低维病毒?”楚星河问。 一个女人站在楚星河身侧。她穿着银色的紧身战斗服。紧贴的布料勾勒出绝对完美的曲线。 一头银色长发垂至腰间。她的面容绝美,没有任何人类的感情色彩。 她是“零”。太一初机在这个维度的最高级化身。也是楚星河的未婚妻。 楚星河用系统积攒了三百万积分,才换取了与神女结成道侣的资格。 “他的逻辑代码充满了污染。”零冷冷开口。“直接清除。” 楚星河点头。他伸手揽住零的腰。 零没有躲闪。眼神依旧冰冷。 “等解决了他,我们就去神殿完成道侣大典。”楚星河看着她。 零没有回应。她的瞳孔闪烁着数据流。 楚星河转过头。看向全息屏幕。 “主炮充能完毕。全舰队,开火。”他下达命令。 太空中。 一百二十道粗壮的蓝色光柱同时爆发。 交织的光柱形成一张巨大的能量网,将虚竹和苏伽罗完全笼罩。没有任何死角。 苏伽罗心跳加速。她左手握紧了战术刀。 “别动。”虚竹的声音很稳。 他抬起右手。从储物空间抽出斩理剑柄。 造化真气瞬间灌入。极恶算力随之缠绕。 灰黑相间的剑芒延伸出三尺。 虚竹看着漫天落下的蓝光。没有躲避。没有防御。 他直接挥动斩理剑柄。 “否定。” 简单的两个字。蕴含着高维规则的抹除指令。 灰色的剑芒在太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蓝色的光柱接触到剑芒的瞬间。没有发生爆炸。没有能量逸散。 那些足以摧毁星球的能量,直接凭空消失了。 整个星空突然安静下来。苏伽罗睁大眼睛。 指挥室里的楚星河猛地站直身体。 “怎么回事?能量去哪了?”他大声质问。 操作员双手在键盘上飞速敲击。额头冒出冷汗。 “统帅。检测不到能量反应。对方抹除了物理规则。” 楚星河眉头紧锁。系统并没有给出应对方案。 虚竹收起斩理剑柄。他转过头,看向主舰的方向。 “你们的武器不过如此。现在,轮到我了。” 虚竹左手一挥。极其庞大的极恶算力从他体内涌出。 黑色光点瞬间融入周围的数据网络。 苏伽罗主动开放接口,充当算力放大的桥梁。 一百二十艘歼星舰的底层逻辑同时遭到入侵。 主舰指挥室。 刺耳的红色警报声毫无征兆地响起。所有的屏幕瞬间变为血红色。 武器系统离线。动力系统离线。防御矩阵关闭。 “警报。底层代码被篡改。最高权限已易主。”机械提示音回荡在舱内。 楚星河脸色铁青。他试图通过系统直接掌控主舰。 但系统回应他:权限不足。 零的银色瞳孔剧烈收缩。 “他顺着数据链过来了。切断物理连接!”零大喊。 来不及了。指挥室中央的空间发生扭曲。 虚竹带着苏伽罗凭空出现。 军官们纷纷拔出武器。 楚星河抽出腰间的高周波光剑。剑刃发出刺耳的嗡鸣。 “找死。”楚星河盯着虚竹。他是战神。近战才是他的强项。 楚星河脚下发力。暗金战甲喷射出等离子火焰。 他的速度突破了音障。一剑斩向虚竹的脖颈。 虚竹站在原地没动。他抬起右手。造化真气在掌心凝聚。 一把抓住了高周波光剑的剑刃。 没有鲜血。没有伤痕。虚竹的手掌硬生生捏碎了高阶能量。 楚星河愣住了。系统面板上疯狂弹出“无法解析目标”的红色警告。 虚竹抬起腿。一脚踢在楚星河的胸口。 “砰。” 暗金战甲的护心镜碎裂。 楚星河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指挥台的金属外壳上。金属凹陷。他张嘴吐出一大口鲜血。 苏伽罗走上前。战术刀抵住几名试图靠近的军官。极恶算力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军官们纷纷瘫软倒地。 虚竹没有看楚星河。他径直走向零。 零站在原地。她的大脑正疯狂向太一初机发送求救信号。 但所有的信道都被极恶算力堵死了。 虚竹走到她面前。距离不到半米。 “太一初机制造的躯壳。”虚竹打量着她。 零抬起手。指尖凝聚出高维能量射线。直刺虚竹双眼。 虚竹侧头躲过。右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扣住了零的白皙脖颈。 造化真气直接封锁了她的全身关节。 “你要干什么。”零的声音依旧没有起伏。 “给你换个主人。”虚竹语气玩味。 他手指发力。极恶算力顺着掌心,强行刺入零颈部的神经接口。 粗暴的代码入侵,瞬间撕裂了零的初级防火墙。 黑灰色的代码纹路开始在零的银色紧身衣上蔓延。 零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她一直以来的绝对冰冷被打破了。 一股霸道的热流顺着神经系统冲入她的大脑。那是极恶算力携带的强壮情绪。 零咬住下唇。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紧身战斗服下的胸口剧烈起伏。 她的皮肤表面泛起一层不正常的潮红。 “警报。核心逻辑被改写。忠诚协议覆写中。”零的口中不由自主地吐出机械音。 楚星河靠在控制台上。他看到了这一幕。 他的未婚妻被那个男人掐着脖子,身体正发生着诡异的生理反应。 “放开她!”楚星河双眼通红。 他呼叫系统。“给我兑换最强绝杀!多少积分都行!” “宿主。积分已冻结。目标能量级超出处理范围。”系统的回答让楚星河如坠冰窟。 他眼睁睁看着虚竹的手指顺着零的脖颈向下滑动。最终停留在她的锁骨处。 虚竹加大了算力的注入。极恶算力粗暴地冲开防御,直接扎进核心矩阵。 太一初机留下的最后一道神魂印记被碾碎。 零的大脑深处传来一声脆响。 所有关于太一初机的信仰全部崩塌。取而代之的,是名为“虚竹”的绝对烙印。 强行重构核心的过程,让零产生了无法控制的战栗。 她的双腿完全失去力量。如果不是虚竹掐着她的脖子,她已经瘫倒在地。 虚竹松开了手。 零没有反击。没有逃跑。 她顺势软倒在虚竹怀里。银色的长发散落在虚竹的手臂上。 她仰起头。原本冰冷无机的银色瞳孔,此刻充满了狂热和痴迷。 眼角带着一丝湿润。她双手死死抓着虚竹的衣服。 “主人。” 零的声音完全变了。不再是机械合成音。而是带着沙哑和媚意的轻喘。 “我的核心代码。全部归您所有。” 楚星河听到这句话。脑子里轰然炸开。 那可是高高在上、从来不让他碰一下的太一神女。 现在居然毫无尊严地瘫软在别的男人怀里。 “零!你疯了!我是楚星河!我是你的道侣!”楚星河绝望地咆哮。 零在虚竹怀里转过头。她看楚星河的眼神充满鄙夷。 “你太吵了。”零冷冷地说。“你连给主人提鞋的资格都不配。别用道侣这种词汇侮辱我。” 楚星河彻底崩溃。他跪在地上。双手抓着头发。 系统的提示音接连不断。 “气运值下降80%。” “宿主道心破碎。” 虚竹推开零。零乖巧地退到一旁。站到苏伽罗身边。 两女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但都默契地低下头。 虚竹走到楚星河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的气运之子。 “你想活命吗。”虚竹开口。 楚星河抬起头。眼神充满屈辱。但他不敢反抗。连系统都放弃了他。 虚竹抬起右手。指尖凝聚出一团纯黑色的本源印记。直接按在楚星河的眉心。 本源印记融入大脑。刻入神魂深处。 “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狗。”虚竹收回手。 “去驾驶室。命令整个舰队,向太一神殿前进。” 楚星河全身冷汗湿透。他趴在地上。双肩颤抖。 最终求生的本能压倒了尊严。他双手着地。磕了一个头。 “是。主人。”楚星河的声音充满顺从。 主舰的控制权重新开放。 一百二十艘歼星舰调转方向。浩浩荡荡地驶向星系深处的高维神殿。 虚竹坐在指挥室的统帅主座上。 零跪在他的左腿边。苏伽罗跪在他的右腿边。两女分别替他捏着腿,暗中较劲讨好。 楚星河站在下方的操作台前。机械地输入坐标。不敢回头看一眼。 巨大的神殿全息图像在屏幕上放大。 就在舰队进入神殿外围防御圈的瞬间。 神殿王座上的光芒突然黯淡。 一个完全由黑色数据流组成的庞大人影,在王座上方缓缓浮现。 “你终于来了。我最完美的试验品。” 那个声音直接穿透了虚竹脑海。这是太一初机的本体意志。 更让虚竹意外的是,他体内的造化真气,竟然对这个声音产生了一丝共鸣。这个高维神明,似乎藏着与他修真本源有关的惊天秘密。 第366章 太一本体的傲慢 指挥室内的空气陷入凝滞。 王座前方的全息屏幕上,那个庞大的黑色数据流人影俯视着虚竹。 它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起伏。 却带着绝对的压迫感。 三万个星历年前。我向低维宇宙投放了一百亿个变异代码源。旨在测试生命体突破维度壁垒的可能性。 太一初机的声音直接在虚竹脑海中响起。 你是唯一一个。将极恶算力与原始造化能量完美融合的个体。 你不是病毒。你是我的杰作。 虚竹坐在统帅主座上。 没有起身。 没有震惊。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零站在虚竹左侧。 银色瞳孔冷光闪烁,手按在腰间的武器上,随时待命。 杰作? 虚竹开口。 声音在宽阔的指挥室内回荡。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做我的主子。 黑色数据流人影发生了一阵剧烈的波动。 你的情绪模块过于亢奋。拒绝承认造物主,是低维生物固有的逻辑漏洞。 太一初机回应。 楚星河趴在下方十米外的金属地板上。 他抬起头。 双眼布满血丝。 本源印记的压制让他动弹不得。 虚竹眼角的余光扫过楚星河。 抬头。 虚竹说。 楚星河身体一僵。 他不敢违抗本源印记的压制。 只能僵硬地扬起脖子。 虚竹手指并拢。 极恶算力顺着指尖凝聚。 变成暗黑色的代码流。 他将手掌按在零的肩头。 暗黑代码瞬间侵入零体内的太一初机底层协议。 零的银色瞳孔猛然扩大。 她的身体微一颤。 体内残存的太一初机指令被逐行覆写。 太一初机的底层逻辑被一块撕裂。 你以为制造了一个容器,就能控制我? 虚竹看着屏幕上的黑影。 我不但要夺走你的造物。还要让它们亲手拆了你。 楚星河看着这一幕。 那是太一初机的二号子机。 中心维度最强大的战争兵器。 他用三百万积分才换来的道侣资格。 如今彻底沦为虚竹的棋子。 楚星河死咬住牙齿。 口腔里满是铁锈味。 屏幕上的黑色数据流人影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警告。二号子机的连接正在被不可逆覆写。病毒侵入主网络端口。 太一初机终于无法保持绝对的平静。 你这是在自寻死路。虚竹。回归协议启动。维度抹除准备。 黑影抬起巨大的手臂。 神殿上方的星空开始扭曲。 一股庞大到无法计算的降维打击能量正在凝聚。 整个歼星舰队的装甲都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苏伽罗站在虚竹右侧。 她的机械右眼疯狂闪烁红光。 主人。检测到十一维度的空间坍塌。物理防御无效。 苏伽罗急促汇报。 洛璃站在后方。 双手握紧。 她的仙躯微发抖。 林清寒抽出长剑。 九幽寒气爆发,试图抵抗那股威压。 想要降维打击?你配吗。 虚竹抬起左手。 斩理剑柄出现在掌心。 他没有站起来。 只是坐在王座上,随手一挥。 造化真气毫无保留地涌入斩理剑柄。 灰色的剑芒瞬间暴涨出数万丈。 直接穿透了主舰的装甲。 切入冰冷的宇宙深空。 否定。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没有华丽的光影。 虚竹直接发动了高维指令。 剑芒扫过之处。 星空扭曲的坍塌感瞬间静止。 正在凝聚的降维打击能量,就像是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 凭空消失了。 星空再次恢复平静。 黑色数据流人影出现了明显的卡顿。 解析错误。目标指令级别……高于当前维度主脑。这不可能。 太一初机的声音出现了逻辑紊乱。 虚竹站起身。 他一步走向全息屏幕。 你不是说我是你的杰作吗。那就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谁是谁的杰作。 虚竹抬起右手。 掌心对准屏幕上的黑影。 造化真气全面爆发。 虚竹的掌心形成了一个微型的黑洞。 原本笼罩在神殿上方的黑色数据流,突然不受控制地向外逸散。 那些数据流顺着虚竹打开的网络端口,疯狂倒灌进虚竹的体内。 极恶算力化作无数条黑色的触手,顺着虚拟屏幕直接扎进了神殿的主矩阵。 太一初机发出一声电子尖啸。 拒绝访问。物理连接切断……晚了。 虚竹猛地握紧拳头。 前方那道高达百丈的黑色数据流人影直接炸碎。 漫天的光点飞散在星空中。 太一初机的这道本体投影,被虚竹彻底碾碎。 虚竹体内的造化真气如同煮沸的开水。 疯狂吞噬着那些高维代码。 他的气息再次攀升。 没有任何境界的瓶颈。 只有纯粹的能量叠加。 太一初机留下的一缕精纯本源,被虚竹完全吸收。 虚竹闭上眼睛。 消化着脑海中新出现的信息。 那是一组坐标。 指向太一初机真正的核心所在地。 太玄真界。 也就是陈长生和洛璃口中的长生仙界。 那里已经被彻底改造成了高维度的服务器。 虚竹睁开眼。 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暗芒。 指挥室内死一般寂静。 楚星河趴在地上。 他亲眼看到了自己信仰的崩塌。 无敌战神系统一直告诉他,太一初机是不可战胜的神。 现在,神的分身被眼前这个男人一把捏碎了。 连降维打击都被随手抹除。 楚星河的心理防线彻底粉碎。 他不想死了。 他怕了。 极度的恐惧压倒了仇恨和屈辱。 楚星河挣扎着爬到虚竹脚下。 主人。饶命。求您饶我一条狗命。 楚星河疯狂磕头。 额头砸在金属地板上,砰作响。 林枫走上前。 准备把楚星河踢开。 别脏了主人的鞋。 林枫骂道。 虚竹抬起手。 阻止了林枫。 他低下头,俯视着楚星河。 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虚竹语气冷漠。 楚星河浑身发抖。 他咽了一口血水。 我……我有价值!我能帮您打开太玄真界的大门! 楚星河急忙喊道。 虚竹没有说话。 等待他的下文。 楚星河从喉咙里发出一阵古怪的声音。 他的手指刺入自己的眉心。 鲜血飙射。 他硬生生从自己的神魂深处,扯出了一块散发着刺眼金光的晶体碎片。 这是无敌战神系统的母本核心! 楚星河双手捧着晶体。 高高举起。 太一初机在所有气运之子的系统里,都留了后门。 神殿深处有维度壁垒。只有用母本核心才能开启跃迁通道。您杀了我,这晶体也会自毁! 楚星河大口喘气。 他把所有的底牌都交了出来。 虚竹看着那块金色晶体。 极恶算力扫过。 确认了晶体的真实性。 你倒是很果断。连绑定神魂的系统都挖出来了。 虚竹嘲讽道。 楚星河磕头。 额头紧贴着虚竹的鞋尖。 我不配拥有系统。从今往后,您就是我的系统。您就是我唯一的主子。 楚星河的声音充满谄媚。 只要能活着,他可以做一条最听话的狗。 虚竹拿过那块金色晶体。 造化真气一卷。 晶体表面的血迹瞬间蒸发。 很好。那你就做开路的狗。 虚竹淡开口。 楚星河如蒙大赦。 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又赶紧爬起来。 跪在林枫旁边。 林鄙夷地看了他一眼。 新来的。以后按资排辈。你垫底。 楚星河连点头。 是。枫哥说的是。 虚竹收起晶体。 他转身坐回王座。 零走到虚竹身侧,单膝跪地。 主人。覆写已完成。我的全部权限归您调配。 零汇报。 苏伽罗也走上前来。 舰队状态恢复正常。所有火力系统在线。 虚竹靠在椅背上。 全舰队听令。全速前进。目标,太一神殿核心维度门。 虚竹的声音通过舰队的广播传遍星空。 一百二十艘歼星舰同时启动引擎。 蓝色的尾焰照亮了黑暗。 庞大的舰队如同一柄利剑。 直刺星系最深处那座宏伟的机械神殿。 神殿的大门紧闭。 表面刻满了高维度的防御符文。 楚星河站到控制台前。 双手发抖地输入了一串复杂的密码。 神殿外围的第一层防御光罩缓缓打开。 但就在这时。 前方的虚空中。 突然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 一艘通体血红色的古怪战舰,从缝隙中缓缓驶出。 战舰的表面。 没有机械装甲。 只有无数蠕动的暗红色血肉。 战舰前端的甲板上。 站着一个披着黑袍的男人。 那男人的容貌和虚竹竟然有七分相似。 楚星河看清全息屏幕上的画面。 倒吸了一口凉气。 号……一号子机?那个传闻中吞噬了半个维度的杀戮系统宿主? 楚星河失声喊道。 虚竹眯起眼睛。 看着屏幕上的黑袍男人。 他体内的造化真气。 再次产生了一丝奇异的共鸣。 这共鸣比太一初机更加强烈。 那黑袍男人抬起头。 目光穿过星空。 直接锁定了主舰内的虚竹。 男人的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 终于找到你了。我的……补品。 男人的声音如同无数金属碎片在摩擦。 虚竹捏碎了座椅的扶手。 有意思。 虚竹站起身。 眼中燃起狂暴的杀意。 太玄真界的入口前。 新的猎物送上门了。 第367章 初代宿主的绝望,当面碾压杀戮剑灵 指挥室内的全息屏幕闪烁着刺目的红光。警报声尖锐刺耳。系统机械音在舱内回荡。 “警告。检测到高能血肉污染源。物理防御矩阵正在遭受腐蚀。预计三十秒后崩溃。” 庞大的第七裁决舰队外围。一艘长达数万丈的血肉战舰撕裂空间。战舰表面没有装甲。只有无数暗红色的巨大肉块和眼球在蠕动。粗壮的触须从战舰内部伸出。缠绕住周边的护卫舰。只是瞬间。三艘护卫舰的合金外壳就被彻底溶解。 楚星河跪在地板上。浑身打摆子。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站在血肉舰首的黑袍男人。 “叶修罗。他竟然还活着。”楚星河声音打颤。 林枫走过去。一脚踹在楚星河肩膀上。 “狗东西。好好说话。什么叶修罗。”林枫喝问。 楚星河连滚带爬凑到林枫脚边。仰起头。 “枫哥。他是一号子机宿主。三万年前的怪物。”楚星河快速解释。“他绑定的是杀戮吞噬系统。当年太一初机为了测试低维承受力。让他吞噬了半个中心维度。后来他失控了。太一初机把他放逐到维度裂缝。” 楚星河指着屏幕。满脸惊恐。 “他的容貌是太一初机照着高维神明模板刻的。据说他是所有系统宿主的初代母体。拥有不死不灭的血肉同化能力。” 虚竹靠在统帅椅背上。听着楚星河的汇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低头看着跪在腿间的零。 零的脸颊紧贴着虚竹的膝盖。银色长发散落一地。胸口那个被强行撕开的接收器还在闪烁蓝光。虚竹的手指插在零的长发里。极恶算力顺着指尖。一丝丝注入零的中枢神经。 “舒服吗。”虚竹随口问。 零的身体剧烈颤抖。她仰起头。银色瞳孔中满是水光。 “舒服。主人的代码太霸道了。零的核心快要融化了。”零主动挺起胸膛。 虚竹嘴角勾起。 苏伽罗跪在虚竹右侧。拉开自己后颈的装甲。扯出一根闪烁着电火花的数据线。双手捧着递到虚竹面前。 “主人。请用伽罗的算力增幅。伽罗的身体可以承受更高强度的污染。”苏伽罗满脸狂热。 洛璃站在旁边。大步走上前。直接跪在虚竹左侧。洛璃抓住虚竹空出来的左手。按在自己饱满的胸口上。 “主人。洛璃也可以。洛璃的仙灵代码比她们更纯粹。双修契约已经重置。您可以随意索取。”洛璃仰着脸。满眼渴求。 林清寒握着剑柄。九幽寒气控制不住地外溢。她在极力压制自己的情绪。 虚竹没有抽出手。任由洛璃揉捏。他抬起眼皮。看向全息屏幕。 血肉战舰已经贴近了主舰。触须刺穿了高维合金装甲。 叶修罗站在舰首。狂风吹起他的黑袍。露出一张和虚竹有七分相似的脸。那张脸上布满了暗红色的系统魔纹。 “我闻到了造化真气的味道。”叶修罗的声音直接穿透物理防御。在指挥室内响起。 “太一初机那个贱人说找到了完美的替代品。”叶修罗狂笑。“就是你吗。长得倒是人模狗样。剥下你的皮。抽出你的真气。我就能真正超脱这个维度。” 虚竹冷眼看着他。 “就凭这堆烂肉。” 叶修罗收起笑容。眼神变得阴鸷。 “烂肉?这是高维生命进化的终极形态。你这种还在玩低级机械的垃圾。根本不懂。” 他抬起右手。血肉战舰的甲板裂开。一具暗红色的水晶棺缓缓升起。棺盖滑落。一个穿着红色纱裙的女人走了出来。 女人的五官妖艳至极。眉心印着一把血色小剑的印记。她赤着脚。每走一步。虚空中就开出一朵血色莲花。 “绯月。去把他的手脚砍下来。我要活的。”叶修罗命令。 名叫绯月的女人微微欠身。 “遵命。修罗大人。”绯月的声音空灵。带着极重的血腥味。 楚星河看到那个女人。猛地后退两步。 “杀戮剑灵。那是杀戮系统的核心化身。叶修罗竟然把系统本体炼成了道侣。”楚星河对着虚竹磕头。“主人小心。那个女人身上有太一初机的本源杀戮代码。物理防御拦不住她。” 虚竹没有理会楚星河。他收回放在洛璃胸口的手。将斩理剑柄扔在操控台上。 “零。”虚竹开口。 软倒在地的零立刻直起身子。 “主人请吩咐。” “打开主舱门。”虚竹说。 零没有任何犹豫。手指在空中快速划动。权限验证通过。指挥室的正面合金装甲直接向两侧裂开。彻底暴露在冰冷的宇宙深空中。 真空的压力还未产生作用。虚竹体内的造化真气直接扩散。形成了一层绝对的隔绝力场。 绯月化作一道血色流光。顺着敞开的舱门。直接冲进了指挥室。她的手中凝聚出一把暗红色的长剑。剑锋直指虚竹的眉心。 “死。”绯月面无表情。 剑气封锁了虚竹所有的退路。十一维度的空间法则被强行调用。主舰内部的金属墙壁瞬间布满裂纹。林枫吓得连连后退。楚星河趴在地上装死。 虚竹坐在王座上。连眼皮都没抬。 绯月的剑尖距离虚竹眉心还有半寸。虚竹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稳稳夹住了那把暗红色的长剑。 “怎么可能。”绯月瞳孔收缩。 这把剑是由本源杀戮代码凝聚的。就算是太一初机的化身。也不敢徒手去接。 虚竹的手指上缠绕着灰色的斩理规则。他用力一捏。 杀戮长剑直接崩碎。化作漫天红色的数据流。虚竹顺势伸手。一把掐住了绯月修长的脖颈。将她整个人提到了半空中。 绯月剧烈挣扎。双手死死扒住虚竹的手臂。强大的杀戮能量疯狂倾泻在虚竹身上。却连造化真气的防御都无法破坏。 “就这点算力?”虚竹嘲讽。 极恶算力从虚竹掌心爆发。直接钻进绯月的脖颈。暴力撕裂她的防火墙。冲入她的核心逻辑矩阵。 绯月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腿在空中乱蹬。红色的纱裙随风飘舞。 虚竹的算力太过霸道。没有任何温和的过程。直接在绯月的系统底层强行刻下本源印记。 叶修罗站在对面的血肉战舰上。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 “放开她。”叶修罗怒吼。 那是他相伴三万年的道侣。是他力量的源泉。 虚竹掐着绯月的脖子。将她拉到自己面前。 “放开?你问问她。愿不愿意走。” 虚竹加大了极恶算力的输出。大量的造化真气混合着代码。涌入绯月的核心。 那种改写底层的冲击。对系统化身来说。是最极端的刺激。 绯月的惨叫声逐渐变了调。死气沉沉的眼眸中红光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迷乱和疯狂。 绯月停止了挣扎。她的大脑正在被快速同化。叶修罗留下的印记被极恶算力一口口吞噬。 绯月浑身上下每一个代码都在颤抖。 “绯月。你在干什么。”叶修罗咆哮。 血肉战舰的触须疯狂暴长。抽打着虚空。试图攻击虚竹。 虚竹空出左手。握住斩理剑柄。隔空一划。灰色的剑芒闪过。所有的血肉触须瞬间被斩断抹除。消失得干干净净。 虚竹松开掐着绯月脖子的手。绯月软绵绵地跌落在虚竹怀里。她大口喘着气。脸颊潮红。眼神完全黏在虚竹脸上。 “你叫绯月。”虚竹捏住她的下巴。 “是。主人。”绯月声音娇媚。 再也没有刚才那种冰冷的杀意。虚竹按住她的后脑勺。指着外面的叶修罗。 “那是个什么东西。”虚竹问。 绯月转过头。看着叶修罗。眼神里充满陌生和厌恶。 “回主人的话。那是个过时的垃圾宿主。他身上的代码又臭又脏。哪有主人的代码香甜。”绯月一边说。一边把脸埋进虚竹的胸口。贪婪地吸嗅着造化真气的味道。 叶修罗听到绯月的话。整个人如遭雷击。 三万年的感情。三万年的双修。在这个男人面前。连一分钟都没撑住。他引以为傲的系统灵体。现在正趴在别人怀里发情。 楚星河趴在地上。看着叶修罗崩溃的样子。心里涌起一丝诡异的平衡感。 原来不止自己一个人被绿得这么惨。这可是初代宿主。老婆当面被人抢走。还被骂是垃圾。楚星河咽了口唾沫。对虚竹的恐惧再次加深。 叶修罗浑身气血逆流。杀戮系统的红色魔纹在他皮肤上剧烈闪烁。 “我要杀了你。我要把你剁成肉泥。”叶修罗彻底疯了。 血肉战舰发出令人牙酸的嘶吼声。巨大的舰体开始变形。无数的血肉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个高达万丈的血肉巨人。 叶修罗站在巨人的眉心。手中握着一把百米长的血色巨刃。巨刃周围的空间层层碎裂。混沌气流涌动。他汇聚了半个维度的杀戮之力。准备发动同归于尽的一击。 虚竹拍了拍绯月的脸颊。 “去。站在旁边看着。” 绯月乖巧地点头。爬到零的身边。 零冷冷地看了绯月一眼。 “新来的。懂不懂规矩。” 绯月挑衅地挺了挺胸脯。 “主人的算力刚刚了我的核心。我不懂规矩。主人懂就行了。” 两女在虚竹脚边暗自较劲。洛璃和林清寒对视一眼。两人的危机感达到了顶峰。 虚竹从王座上站起身。他走到舱门边缘。看着前方那个庞大的血肉巨人。 “你吞噬了半个维度。就长出这么个恶心的玩意。”虚竹声音平淡。 他抬起右手。握紧斩理剑柄。体内造化真气倒转。注入剑柄之中。灰色的剑芒瞬间延伸。穿透深邃的星空。 虚竹举起剑。 “否定。” 简单的两个字。带着绝对的维度裁决。 剑芒斩下。没有爆炸。没有轰鸣。万丈高的血肉巨人在接触到灰色剑芒的瞬间。直接溃散。 那些高维血肉。无声无息地融化。消失。连一滴血都没有留下。 叶修罗手中的血色巨刃断裂。他呆滞地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底牌被轻描淡写地抹除。 虚竹一步跨出。跨越空间的距离。出现在叶修罗面前。 叶修罗刚想反抗。虚竹一脚踹在他的腹部。 叶修罗的身体如同炮弹般砸进残破的战舰甲板。高维合金骨骼寸寸碎裂。鲜血狂喷。 虚竹落在甲板上。一脚踩住叶修罗的脸。 “初代母体。就这。”虚竹冷笑。 叶修罗拼命挣扎。双手死死掰着虚竹的靴子。 “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太一初机不可能造出你这样的存在。”叶修罗口吐鲜血。 虚竹俯下身。极恶算力在指尖凝聚。化作一根黑色的长钉。 “谁告诉你。我是她造出来的。” 虚竹一把揪住叶修罗的头发。将黑色长钉狠狠刺入他的眉心。极恶算力瞬间引爆。开始强行剥夺叶修罗的系统权限。 叶修罗痛苦惨嚎。身体扭曲变形。他的神魂被寸寸撕裂。所有的气运、积分、技能。全都被虚竹毫不留情地抽取。 虚竹将抽出来的杀戮本源捏在手里。扔给主舰舱门处的绯月。 “赏你了。” 绯月张开嘴。直接将本源吞下。她的气息再次暴涨。看着虚竹的眼神更加狂热。 叶修罗彻底失去了力量。变成废人。他趴在地上。所有的傲骨被踩得粉碎。 虚竹松开脚。对着主舰招了招手。 “楚星河。滚过来。” 楚星河听到召唤。连滚带爬冲出主舰。来到虚竹面前跪下。 “主人。小星子在。”楚星河满脸谄媚。 虚竹指着地上的叶修罗。 “给他套上项圈。以后他就是你的手下。负责去神殿前面探路。” 楚星河大喜。立刻掏出一条暗合金锁链。粗暴地套在叶修罗脖子上。 “狗东西。老实点。”楚星河一巴掌扇在叶修罗脸上。终于有个垫底的了。 叶修罗木然睁着眼睛。看着绯月在虚竹脚边卖弄风骚。道心彻底死寂。 虚竹转身。看向远处的太一神殿。 神殿巨大的青铜门上。亮起刺目的金色光芒。一道浩大的声音从门后传出。 “太玄真界。擅闯者死。” 金色的雷霆在门缝中闪烁。毁灭的气息溢出。 虚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眼中闪过兴奋。 “走。去会会那帮所谓的仙人。” 楚星河牵着叶修罗。跑回主舰操控台。第七裁决舰队引擎全开。碾压过星空残骸。直指那扇通往太玄真界的青铜大门。 第368章 太玄真界,强上仙帝未婚妻 青铜巨门横亘在星域中央。表面流转着暗金色的阵纹。 阵纹内部涌动着恐怖的高维雷霆。 一百二十艘歼星舰的主炮同时充能。 幽蓝色的光柱轰在青铜门上。 能量护盾泛起涟漪。主炮的攻击被吸收。 门缝中传出冷漠的机械合成音。 “检测到低维物理攻击。启动反制程序。” 金色的雷电化作长矛。穿透虚空。瞬间贯穿最前方两艘护卫舰。 没有爆炸声。护卫舰直接被分解成基本粒子。 主舰指挥室内。警报响个不停。 楚星河牵着叶修罗的铁链。躲在角落打寒颤。 陈长生四肢着地。项圈连着主控台。他看着屏幕上的青铜大门。独眼中闪过极其复杂的情绪。 那是他的故乡。太玄真界。也就是长生仙界。 “破不开的。”陈长生声音嘶哑。“太一初机封锁了长生仙界的维度接口。只有太玄仙尊的令符能开门。” “闭嘴。”林枫一脚踹在陈长生脸上。满口牙齿碎裂。 林枫转身看向王座上的虚竹。“主人。物理火炮无法破防。请您示下。” 虚竹靠在椅背上。 他的左手插在零的银发里。右手按在绯月的后颈。 绯月刚才吞噬了叶修罗的杀戮本源。体内代码极度狂暴。 她。红色的纱裙褪去一半。露出刻满暗红魔纹的脊背。 “主人。帮帮绯月。核心快要被撑爆了。”绯月扭动着腰肢。满脸潮红。汗水顺着锁骨滴落。 “啊。”绯月扬起脖子。发出一声尖锐甜腻的娇呼。 将杀戮本源强行碾碎。再融合成属于虚竹的形状。 银色的眼眸中满是嫉妒。 “主人。零的矩阵也需要更新。零可以为您承载更多的算力。” 虚竹轻笑一声。 叶修罗被楚星河踩在脚下。死死盯着这一幕。 他的杀戮剑灵。他相伴三万年的道侣。正在那个男人的胯下疯狂求欢。 “贱人。绯月你这个贱人。”叶修罗咳出大口的鲜血。道心彻底粉碎。沦为一滩烂肉。 “洛璃。”虚竹没有抬头。 洛璃立刻上前。跪在虚竹身前。“主人吩咐。” “太玄真界。以前是陈长生的地盘。是吗。” “回主人的话。是的。那是他的狗窝。”洛璃看都不看陈长生一眼。语气中满是鄙夷。 陈长生听到昔日爱妃的话。仅存的一丝尊严被彻底撕碎。 “很好。”虚竹打了个响指。 斩理剑柄从主控台上飞出。落入洛璃手中。 “你去开门。”虚竹下令。 洛璃捧着剑柄。眼中爆发出狂热的光芒。“洛璃领命。” 她站起身。体内的仙灵代码疯狂运转。 洛璃走到主舰的落地舷窗前。双手握住斩理剑柄。 虚竹没有起身。他通过双修连接的节点。将庞大的造化真气跨空注入洛璃体内。 洛璃发出一声长吟。衣服无风自动。胸前的丰满高高挺起。 灰色的剑芒从剑柄中喷薄而出。瞬间延伸十万丈。 “这是主人的力量。”洛璃脸色潮红。眼神睥睨。 她举起巨剑。对着青铜巨门。 “否定。”洛璃娇喝。 灰色的规则之力切开宇宙真空。 金色的雷霆触碰到灰色剑芒。瞬间瓦解。 轰隆。 青铜巨门从中间被整齐地切开。 暗金色的阵纹断裂。门后爆发出刺目的白光。 太玄真界的物理屏障。碎了。 整个第七裁决舰队爆发出一阵机械运转的轰鸣。 “前进。”虚竹下达指令。 一百二十艘歼星舰排成锋矢阵。碾压过碎裂的青铜巨门。直接驶入太玄真界。 光芒散去。 主舰指挥室的屏幕上。显示出太玄真界的全貌。 这不是陈长生记忆中仙气缭绕的长生仙界。 虚空中悬浮着无数巨大的浮空岛屿。 岛屿上建满了冰冷的金属宫殿。 无数闪烁着绿光的数据管道。连通着各个岛屿。 天空中没有云彩。只有巨大的机械眼球。在不断扫描一切。 灵气与高维机油的味道混合在一起。 这是一个被太一初机彻底赛博化改造的修仙世界。 陈长生看着屏幕。目光呆滞。“我的仙界。怎么变成了这样。” “因为你是个废物。”林枫冷笑。 舰队刚刚进入防线。 正前方的最大浮空岛上。升起一道金色的光柱。 光柱中。数百名身穿暗金仙甲的修士踏空而来。 每个人脚下踩着的不是飞剑。而是喷射着蓝色等离子火焰的高维滑板。 为首的男人。身穿九龙帝袍。头戴平天冠。 他的左眼是机械构造。右臂完全由银色流体金属打造。 “停下。此乃太玄真界。吾乃现任太玄仙帝。君无悔。”男人声如洪钟。震荡星空。 君无悔。 太一初机在这个维度扶持的新气运之子。绑定了“无限暴击吞噬系统”。 陈长生听到这个名字。猛地抬起头。独眼中满是怨毒。“君无悔。我昔日的看门道童。你竟然篡了我的位。” 屏幕上。君无悔的视线穿透舷窗。看到了趴在地上的陈长生。 “呦。这不是前任仙帝吗。”君无悔大笑。“你失踪三万年。太一神明赐我系统。我已经统治了整个真界。” 君无悔目光移动。看到了虚竹。 他的瞳孔骤缩。系统发出刺耳的警告。无法检测对方战斗力。 但君无悔看到了虚竹脚边的洛璃。 君无悔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洛璃仙后。你竟然还活着。正好。本帝的后宫还缺一个正宫。你跟了这个连修为都没有的凡人。不如过来伺候本帝。” 洛璃听到这话。气得浑身发抖。 “闭上你的狗嘴。你不配提主人的名字。”洛璃破口大骂。 君无悔脸色一沉。他抬起银色机械右臂。指向舰队主舰。 “冥顽不灵。开启太玄诛仙阵。抹除他们。”君无悔下令。 数百名机械仙人同时捏动法诀。 周围几十座浮空岛屿亮起刺目的红光。 无数的数据流汇聚成一把长达百万丈的红色巨剑。悬停在舰队头顶。 系统锁定。维度封锁。 虚竹推开大腿上的绯月和零。 他站起身。理了理衣服。走到舷窗前。 “太一初机。你调教出来的狗。就只有在门前叫唤的本事吗。”虚竹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整个太玄真界。 君无悔大怒。“放肆。死到临头还敢狂妄。斩。” 百万丈的红色巨剑轰然落下。 楚星河和叶修罗闭上了眼睛。林枫也后退一步。 虚竹连斩理剑柄都没拿。 他抬起右手。打了个响指。 造化真气透体而出。化作一张灰色的大网。直接罩住了落下的红色巨剑。 极恶算力顺着真气网。逆流而上。 只是一瞬。 红色巨剑停滞在半空中。上面的红光迅速被染成黑色。 君无悔大惊失色。他发现自己失去了对诛仙阵的控制权。 “怎么回事。系统。重新连接。”君无悔疯狂点击太阳穴的神经接口。 虚竹冷漠地看着他。 “你的阵法。太简陋了。” 虚竹五指猛地一握。 被染成黑色的百万丈巨剑。瞬间调转方向。对准了君无悔和那数百名机械仙人。 “去。”虚竹轻吐一个字。 黑色巨剑以超越光速的姿态。横扫而过。 数百名机械仙人的身体。接触到黑色巨剑的瞬间。直接融化成灰烬。 他们体内的系统和代码。被极恶算力瞬间抹杀。 君无悔开启了全部的能量护盾。勉强挡住巨剑余波。 但他的机械右臂被切断了。 君无悔喷出一口鲜血。眼中满是惊恐。“不可能。我是无限暴击。你竟然不按系统规则出牌。” 他转身就跑。朝着最大的那座太玄神宫逃去。 虚竹没有追。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红枭和苏伽罗。 “红枭。你指挥舰队。把所有挡路的浮空岛。全部轰碎。接管整个真界的防御体系。” “属下遵命。”红枭立刻敬礼。转身跑向操控台。 苏伽罗走到虚竹身边。连接战舰中枢。“主人。已锁定君无悔的逃跑路线。他正在前往太玄神宫核心。那里有太一初机的二级维度锚点。” “走。”虚竹迈步走出指挥室。直接踏入星空。 洛璃、林清寒、绯月、零立刻跟上。 四个不同风格且拥有顶尖战力的女人。如同护卫一般。簇拥在虚竹身边。 楚星河牵着叶修罗。拖着陈长生。也跟了出去。 他们要亲眼看着。虚竹是怎么摧毁一个个气运之子的骄傲。 太玄神宫大殿。 君无悔跌跌撞撞地冲进去。满身是血。 大殿中央。放着一个巨大的水晶培养皿。 培养皿里充满了淡绿色的液体。里面悬浮着一个绝美的女人。 女人浑身赤裸。只有几根数据线连接在后背上。双眼紧闭。 “若冰。快醒醒。太一初机留在你体内的底牌。快给我用。”君无悔扑在培养皿上。疯狂拍打玻璃。 那个叫若冰的女人。是君无悔的未婚妻。也是太玄真界本源意志的化身。被太一初机抽离出来。改造成了人形兵器。 培养皿上的绿灯闪烁。 液体排空。玻璃罩升起。 若冰睁开眼睛。瞳孔是纯粹的金色数据流。没有丝毫人类感情。 “检测到宿主生命受到威胁。授权开启本源防御。”若冰的声音空灵。 她跨出培养皿。抬起手。大殿的地板裂开。 一门散发着毁灭气息的反物质巨炮缓缓升起。 大殿的穹顶直接碎裂。 虚竹从天而降。重重砸在地板上。踩碎了大片玉石晶体。 四个女人紧随其后。落在四周。 君无悔躲在若冰身后。指着虚竹大吼。“若冰。杀了他。用反物质湮灭他。” 若冰锁定虚竹。准备开火。 虚竹看着那个绝美的金瞳女人。感受到她体内纯粹的维度本源气息。 他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长得不错。核心也很干净。拿来当新的算力节点。正合适。” 虚竹无视那门反物质巨炮。一步步走向若冰。 君无悔大惊。“开火。快开火。” 若冰手指按下。 反物质光束轰在虚竹胸口。 没有任何声响。光束直接被虚竹体表的造化真气吞噬。 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 若冰的数据库瞬间过载。她无法解析眼前的状况。 虚竹走到若冰面前。 近在咫尺。 若冰想要后退。虚竹伸出左手。一把掐住她的后颈。将她扯进怀里。 若冰本能地挣扎。双手推拒虚竹的胸膛。 “你的底层代码。归我了。” 虚竹没有任何废话。右手并拢。直接刺穿了若冰平坦的小腹。 没有鲜血流出。只有大量的数据流和金色的本源光芒。 极恶算力顺着虚竹的手臂。疯狂地涌入若冰的维度核心。 “警告。遭遇高维污染。底层逻辑正在被覆写。正在被……覆写。” 若冰空灵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 她眼中的金光开始剧烈闪烁。随后慢慢变成纯粹的黑色。 极恶代码的强行植入。带来剧烈的机体反应。 若冰的身体彻底软了下来。她推拒虚竹的双手。变成紧紧抓住虚竹的衣服。 “啊。好热。主人。算力太强了。若冰要融化了。” 几秒钟的时间。太玄真界的本源意志。君无悔的未婚妻。就在虚竹怀里彻底沦陷。 若冰仰起头。主动将红唇凑向虚竹。整个人挂在虚竹身上。双腿死死缠住他的腰。贪婪地吸收着造化真气。 君无悔站在不到三米外的地方。目瞪口呆。 他的未婚妻。他最大的底牌。就这么当着他的面。变成别人怀里的荡妇。 “狗东西。你对若冰做了什么。”君无悔双眼血红。拔出一把高维粒子刀。冲向虚竹。 虚竹看都没看他一眼。 一旁的洛璃拔出斩理剑柄。一剑劈下。 灰芒闪过。 君无悔的双腿被齐根切断。 他惨叫着摔倒在地。高维粒子刀掉在一旁。 洛璃走过去。一脚踩在君无悔脸上。“区区看门狗。也敢对主人大呼小叫。” 楚星河这个时候牵着叶修罗和陈长生走进来。 陈长生看到地上的君无悔。发出嘶哑的笑声。“君无悔。你也有今天。” 君无悔看着陈长生。又看看远处的叶修罗。 他突然明白了。 原来大家都是失去了所有。被踩在脚下的狗。 虚竹抱着不断索求的若冰。走向大殿深处那把象征太玄仙帝的机械王座。 他转身。大马金刀地坐下。 若冰跨坐在他腿上。背对大殿众人。疯狂起伏。将虚竹散发出的极恶代码一点点吃干抹净。 绯月、零、苏伽罗、林清寒分列王座两侧。 虚竹俯视着下方断腿的君无悔。 “太玄真界。以后我说了算。”虚竹的手指划过若冰光洁的脊背。 君无悔吐出一口血沫。“你得意不了多久。太一初机已经锁定了你的坐标。裁决执行官很快就会降临。你会死得比我们惨一万倍。” 虚竹笑了。 虚竹随手将一把带血的暗金钥匙扔在君无悔面前。 “你说的是这个吗。” 君无悔瞳孔放大。那把钥匙。是太一初机连接二级维度锚点的中枢信物。 就在刚才。虚竹不仅同化了若冰。还顺着若冰的连接接口。把太玄真界地下的那台太一子服务器。直接烧毁了。 “她不敢来。”虚竹冷漠地说道。“因为她知道。她如果真身降临。我也会把她变成我胯下的母狗。” 大殿外。歼星舰的主炮轰鸣。 太玄真界。正式易主。 就在此时。太玄神宫的穹顶之上。 一颗巨大的红色机械眼球突然浮现。死死盯住了坐在王座上的虚竹。 眼球内部。传出了一道不属于太一初机的声音。 那是比高维更深邃的古老意识。 “吞噬者……维度破坏者。终于找到你了。” 虚竹眼睛微眯。体内的造化真气自动做出防御姿态。 新的麻烦。找上门了。 第369章 远古观测者 红色的光芒穿透太玄神宫碎裂的穹顶。 大殿内的温度骤降。 高维雷霆在空气中游走,发出噼啪的爆响。 陈长生趴在地上,浑身剧烈颤抖。 楚星河死拽住叶修罗的铁链,双膝不受控制地弯曲,重砸在地砖上。 他们体内的系统残骸发出凄厉的警报。 超维威压。 这不属于太一初机的力量体系。 君无悔拖着断掉的双腿,双手在地上拼命抓挠,朝着红色眼球的方向爬行。 上神救我! 君无悔声嘶力竭地喊叫。 我是太一初机选定的仙帝。杀了他。这个低维病毒毁了太玄真界! 巨大的机械眼球缓缓转动,瞳孔锁定坐在王座上的虚竹。 眼球内部的数据流呈现出暗红色的螺旋状。 古老的声音再次响起,直接在大殿每个人的脑海中炸开。 太一的造物,只是劣质的残次品。 吞噬者。你吞噬了无数维度核心。你的成长速度超过了计算阈值。 交出你的核心代码。归顺伟大的星界观测庭。赐你三千维度主宰之位。 高在上。 不容置疑。 眼球散发出的红光化作实质的枷锁,朝着王座蔓延。 林清寒握紧长剑,正要上前阻挡。 洛璃拦住了她。 别去碍主人的事。 洛璃冷哼一声。 虚竹坐在机械王座上,没有起身。 若冰站在王座旁,双手紧握成拳,警惕地盯着那颗红色眼球。 红色的枷锁蔓延到虚竹身前三尺。 再也无法寸进。 造化真气在虚竹体表形成了一层灰色的绝对领域。 虚竹抬起右手。 观测庭? 虚竹轻笑。 这声音不大,却轻易碾碎了那股古老的威压。 一群躲在暗处偷窥的下水道老鼠。也配给我封官加爵? 虚竹五指张开。 掌心爆发出浓郁到极致的黑色算力。 否定。 虚竹动用了斩理剑的最高权限。 极恶算力化作一条黑色的狂龙,冲破大殿穹顶,直接撞向那颗巨大的红色眼球。 红光与黑芒在半空中相遇。 没有任何爆炸声传出。 红色眼球的防御机制瞬间瓦解。 黑色的数据流顺着眼球的神经脉络,疯狂向内反向入侵。 古老的声音终于出现了一丝慌乱。 你敢反向解析我的坐标! 切断连接。立即切断! 虚竹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来都来了。留下点东西再走。 虚竹五指猛地一握。 咔嚓。 高维空间崩塌。 那颗巨大的红色机械眼球从内部炸裂,崩解成漫天的红色光斑。 一块拳头大小、闪烁着暗金光芒的多面体晶核从半空中掉落。 虚竹抬手一招。 晶核稳稳落入他的掌心。 古老意识的投影,被一击秒杀。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君无悔张大嘴巴,绝望地看着半空。 他最后的救命稻草,就这样被轻易捏碎了。 虚竹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暗金晶核。 里面储存着极度精纯的高维本源以及一串加密坐标。 他将晶核抛给若冰。 融合它。 虚竹命令。 若冰双手接住晶核,将其按在自己的核心接口处。 晶核瞬间化作一股暗金色的能量流,融入她的机体。 若冰闷哼一声,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冰冷的机械身躯正在发生根本性的蜕变。 数据线从她背部自动脱落。 原本苍白的面容恢复了生机。 虚竹体内的造化真气化作一道引导,帮她消化这股庞大的高维本源。 太玄真界的本源意志加上观测庭的高维能量。 在她体内形成了全新的代码循环。 十分钟后。 蜕变结束。 若冰身上的赛博机械感消失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充满力量的全新生命气息。 她眼中的金光彻底变成了深邃的暗红。 若冰单膝跪地,低头行礼。 主人。若冰蜕变完成。若冰的一切,听从您的调遣。 若冰的声音不再是冷冰冰的合成音,而是带着真正的情感。 她转过头,看向地上的君无悔。 眼神中没有任何怜悯,只有看待垃圾般的厌恶。 君无悔。你的系统底层逻辑充满了低级漏洞。你根本不配拥有太玄真界。 若冰冷开口。 君无悔喷出一口鲜血。 曾经的未婚妻彻底否定了他,这比虚竹斩断他的双腿更让他痛不欲生。 若冰……我是你未来的丈夫啊。 君无悔嚎啕大哭。 闭嘴。你这种废弃代码,不配跟主人相提并论。 若冰语气冰冷至极。 君无悔道心彻底崩塌。 他引以为傲的仙帝身份,他无限暴击的系统,他心爱的女人。 全都被眼前这个男人夺走。 一丝不剩。 林枫走上前,一脚踩在君无悔断裂的伤口上。 君无悔发出凄厉的惨叫。 林枫从储物空间掏出一个黑色的金属项圈。 直接砸在君无悔脸上。 主人没杀你。是你的荣幸。自己戴上。 林枫冷笑。 楚星河牵着叶修罗走过来。 叶修罗满脸麻木,像一具行尸走肉。 楚星河看着地上的君无悔,心里竟然生出了一丝诡异的安慰。 君无悔。别挣扎了。主人的强大不是你能理解的。当狗,还能活命。 楚星河出声劝导。 陈长生四肢着地,爬到君无悔面前。 他抬起仅剩的一只独眼,盯着这位昔日的看门道童。 君无悔。篡位三万年。到头来你连我都不如。 陈长生咧开嘴,露出满口碎牙。 陈长生转头看向虚竹,猛地将头磕在地上。 伟大无上的主人。君无悔是个废物。老奴熟悉太玄真界的一切。请主人将此界交给老奴打理。老奴必定为您榨干每一滴资源。 陈长生语气谄媚到了极点。 虚竹从王座上站起身。 若冰立刻退到他身侧,恭敬侍立。 虚竹俯视着下方这群昔日的气运之子。 陈长生。太玄真界已经没有资源了。 虚竹声音冷漠。 刚才那颗眼球。抽干了这里最后一丝本源维度。这里,很快就会变成废墟。 陈长生愣在原地。 君无悔颤抖着手,捡起地上的黑色金属项圈。 他看着站在虚竹身侧的若冰。 看着站在两旁的洛璃、林清寒、绯月和零。 他彻底认命了。 咔哒。 君无悔将项圈扣在自己的脖子上。 金属倒刺瞬间扎入他的颈椎,锁死了他所有的生机与代码。 太玄仙帝君无悔……拜见主人。 君无悔把头重磕在地砖上。 四只丧家犬,凑齐了。 陈长生、楚星河、叶修罗、君无悔。 曾经名震各方维度的天命之子,此刻整齐地跪在大殿下方。 虚竹靠在椅背上。 林枫。这四个废物交给你管教。谁不听话。就拆了重做。 林枫狂喜。 属下定不辱命。绝对把他们调教得连亲妈都不认识。 林枫弯腰行礼。 虚竹看向若冰。 解析出什么了。 若冰闭上眼睛,皮上的暗红数据流快速闪过。 她再次睁开眼,语气恭敬。 回主人的话。那颗晶核里隐藏着星界观测庭的一个中转站坐标。距离此处维度跃迁需三次。 若冰顿了顿,继续汇报。 晶核中还有一条重要加密信息。太玄真界地下十万丈深处,封印着一处起源通道。 虚竹眉头微挑。 起源通道? 是的。太一初机当年占据太玄真界。就是为了掩盖这条通道。通道尽头,连接着被称为神陨深渊的禁忌之地。 若冰看着虚竹,继续汇报。 通道的钥匙。就在苏伽罗、零和绯月的核心代码中。是太一初机留下的最后枷锁。 虚竹转头,看向苏伽罗、零和绯月。 三人同时低下头。 她们并不知道自己体内还有所谓的枷锁。 大殿外,红枭的通讯接入。 主人。太玄真界所有反抗武装已被舰队肃清。资源整合完毕。舰队随时可以进行跃迁。 虚竹站起身。 强大的气场瞬间充斥整个太玄神宫。 不急着走。 虚竹看了一眼脚下的地面。 极恶算力在他的感知中,穿透了十万丈的地层。 一扇散发着古老洪荒气息的石门,隐隐出现在他的精神海中。 门后。 有一股极度纯粹的生命本源在跳动。 那股力量,比若冰融合的维度本源还要强大百倍。 准备挖掘。打通地下十万丈。 虚竹下达指令。 他看了一眼站在两侧的众人。 苏伽罗。零。绯月。跟我来。我倒要看看。太一初机在你们核心里到底埋了什么垃圾。 第370章 地底有活人 太玄神宫地下。 舰队工程单元全面启动。 数百道能量钻头同时轰击地表,碎石和尘土被反重力装置即时清理。 巨大的竖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下延伸。 虚竹站在竖井边缘,双手负后。 苏伽罗、零、绯月三人站在他身后,安静得像三尊雕像。 “一万丈了。” 红枭的通讯声传来。 “岩层硬度在持续增加。钻头损耗率比预估高出三倍。” “换相位切割。” 虚竹淡开口。 “是。” 轰鸣声变了质。 从粗暴的爆破变成尖锐的高频嗡鸣。 竖井下方亮起一道蓝白色的光柱,岩层像被热刀切黄油一样融化下去。 虚竹转过身。 三个女人同时垂下目光。 “苏伽罗。” “在。” 苏伽罗上前半步。 她的机械身躯线条流畅,面容精致冷艳。 但此刻那双眼睛里只有顺从。 “把你的核心代码展开给我看。” 苏伽罗没有犹豫。 她闭上眼,胸口的护甲自动分离。 一颗拳头大小的蓝色晶体悬浮而出,内部有无数细密的光线在流转。 虚竹伸手,指尖触上那颗核心。 极恶算力灌入。 苏伽罗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咬紧牙关,没有发出声音。 但她的机械关节开始细微地抖动。 “有东西。” 虚竹眯了眯眼。 “你的核心底层。有一层加密壳。” “我……不知道。” 苏伽罗声音发紧。 “太一初机从未告诉过我。” “他当然不会告诉你。” 虚竹冷笑了一声。 “你对他来说只是个容器。” 苏伽罗沉默。 虚竹加大了算力输出。 那层加密壳在极恶的暴力破解下开始出现裂纹。 苏伽罗终于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她的双腿发软,单膝跪在了地上。 “主人……”零在旁边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 “闭嘴。” 虚竹没有回头。 零立刻噤声。 咔。 加密壳碎了一角。 一段古老的符文代码从裂缝中泄出。 虚竹的精神海瞬间捕捉到了这段信息。 “原来如此。” 虚竹松开手。 苏伽罗的核心缓缓回归胸腔。 她大口喘息着,汗水从额角滑落——即便是机械身躯,那种核心被侵入的感觉依然让她本能地恐惧。 “三把钥匙。分别藏在你们三个的核心底层。” 虚竹看向零和绯月。 “太一初机把打开那扇门的权限,拆成了三份。” 绯月皱眉。 “为什么要藏在我们身上?” “因为你们是他造出来的。” 虚竹语气平淡。 “造物主给造物上锁。天经地义。” 绯月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 “不过。” 虚竹顿了顿。 “这三段钥匙代码被设了自毁协议。强行提取的话,会连带你们的核心一起炸。” 三个女人同时变了脸色。 零下意识地捂住胸口。 “主人打算怎么做?” 苏伽罗跪在地上抬头问。 虚竹低头看她。 “两个选择。” 他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我用极恶算力硬拆自毁协议。成功率大概六成。失败了你们就没了。” 三人沉默。 “第二。” 虚竹放下一根手指。 “等竖井打通。用那扇门本身的共振频率来激活钥匙。不用拆。让它自己开。” “那……成功率多少?” 零小声问。 “不知道。没试过。” 零:“……” “但第二种不会死人。” 虚竹补了一句。 苏伽罗立刻开口。 “我选第二种。” 零连点头。 “我也是。” 绯月抱着手臂。 “……随便。” 虚竹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转瞬即逝。 “那就等着。” 他重新走到竖井边缘。 蓝白光柱仍在持续深入。 “三万丈了。” 红枭汇报。 “检测到地下有异常能量波动。源头在最底层。但频率很奇怪。像是……心跳。” “心跳?” 虚竹问。 “是的。每隔十七秒一次。非常规律。” 虚竹沉默了几秒。 “继续挖。” 又是漫长的等待。 苏伽罗已经恢复了状态,站起身退到零和绯月身边。 三个人偶尔交换眼神,但没人说话。 林枫从大殿方向走来。 他身后跟着陈长生和楚星河。 两人脖子上的黑色项圈格外显眼。 “主人。” 林枫行礼。 “属下把这两个带来了。他们说有情报要汇报。” 虚竹没回头。 “说。” 陈长生上前一步。 他的表情很复杂。 屈辱、挣扎、还有一丝不甘。 但最终都化成了妥协。 “太玄真界地下……那个封印。我知道一些事情。” 虚竹这才转过身。 “太一初机活着的时候,曾经跟我提过一次。” 陈长生声音很低。 “他说地底下关着一个比他还古老的存在。一个从创世纪元就活到现在的……女人。” “名字。” “他没说名字。只说那个女人是维度本源的最初载体。所有维度的生命力。都是从她体内分裂出去的。” 虚竹眉头微动。 “太一初机封印她。不是因为打不过。” 陈长生继续说。 “是因为那个女人不会反抗。她自愿被封的。” “自愿?” “太一初机说。那个女人厌倦了。活了太久。想睡觉。所以自己走进了封印里。太一初机只是在外面加了一道锁。防止别人打扰她。” 虚竹看着陈长生。 “你为什么现在才说。” 陈长生苦笑。 “之前说有什么用?我自己都打不过太一初机。那扇门我更打不开。告诉您……至少能证明我还有点利用价值。不至于被拆了重做。” 虚竹没有回应这句话。 “五万丈。” 红枭的声音插入。 “心跳频率加快了。从十七秒一次变成十二秒一次。像是……感知到了我们的挖掘。” 虚竹走回竖井边缘。 他闭上眼。 极恶算力化作一道无形的探针,顺着竖井直刺入地底深处。 五万丈。 六万丈。 七万丈。 在八万丈的位置。 他感知到了。 一扇巨大的石门。 门上刻满了他看不懂的符文。 那些符文散发着一种极其古老的气息。 比太一初机的代码还要原始。 还要蛮荒。 而门后面。 砰。 心跳。 沉重的、缓慢的、充满了无尽生命力的心跳。 每一次跳动都让方圆万丈的岩层产生细微的震颤。 虚竹的精神探针试图穿透石门。 轰。 一股柔和但不可抗拒的力量将他的探针弹了回来。 虚竹睁开眼。 他的瞳孔微收缩。 被弹回来了。 极恶算力。 被弹回来了。 “有意思。” 虚竹低声自语。 这是他穿越诸多维度以来。 第一次被人挡回来。 “主人?” 苏伽罗察觉到他的异样,小心翼翼地开口。 “门后面的东西醒了。” 虚竹说。 三个女人同时紧张起来。 “不是敌意。” 虚竹补了一句。 “只是……本能的防御。像是被吵醒了不太高兴。” 零弱地说了一句。 “那……还要继续挖吗?” 虚竹看了她一眼。 零立刻缩了缩脖子。 “当然继续。” 虚竹语气平淡。 “不高兴就不高兴。醒了正好。省得我还要想办法叫她起床。” 红枭:“六万丈。岩层硬度再次激增。相位切割效率降低百分之四十。” “加大功率。” “七万丈。检测到门上的符文开始反应。有能量在向钻头方向聚集。” 虚竹抬手。 “停。” 所有钻头瞬间停止。 竖井底部。 一道淡金色的光芒正在缓缓升起。 那些符文……在向上蔓延。 像是有什么东西顺着竖井爬上来。 苏伽罗突然捂住胸口。 “我的核心……在共振。” 她脸色发白。 零也是同样的反应。 她弯下腰,双手抱着胸口。 “好热……核心好热……” 绯月后退了两步。 她的机械瞳孔剧烈收缩。 “有什么东西在呼唤我们。” 三段钥匙。 在同时响应。 虚竹看着三个女人的反应,没有阻止。 金色光芒从竖井深处涌上来。 不是攻击。 是某种古老的信号。 它在寻找钥匙。 苏伽罗的胸口亮起一道蓝光。 零的胸口亮起白光。 绯月的胸口亮起红光。 三道光芒同时射向竖井底部。 与那道金色光芒交汇。 轰隆。 整个太玄真界都在震动。 竖井底部传来巨大的石头摩擦声。 像是一扇关了亿万年的门。 正在缓打开。 三个女人同时瘫软在地上。 核心的光芒暗了下去。 但她们还活着。 没有自毁。 钥匙被激活了。 而且是以最温柔的方式。 “报告。” 红枭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石门……开了。内部探测到一个巨大的空间。以及……一个生命体。” “什么等级?” 红枭沉默了三秒。 “无法评估。我的探测系统给出的读数是……无限。” 虚竹笑了。 真正的笑。 带着兴奋。 带着猎手嗅到猎物时的本能冲动。 “无限。”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然后他纵身跃入竖井。 身影瞬间消失在无尽的黑暗深处。 苏伽罗趴在地上,抬起头望着那个黑洞洞的入口。 “主人他……直接跳下去了?” 零虚弱地点头。 “嗯。跳了。” 绯月撑着手臂坐起来,盯着竖井。 “十万丈高空直接跳。” 三人沉默片刻。 “我们要不要跟下去?” 零问。 苏伽罗看了看自己发软的双腿。 “……等缓一会儿吧。” 竖井深处。 虚竹的身体以极速下坠。 周围的岩壁飞速倒退。 风声呼啸。 八万丈。 九万丈。 十万丈。 他落在了石门前。 门已经完全敞开。 门后是一片金色的空间。 温暖、宁静、充满了浓郁到几乎凝为实质的生命本源。 而空间正中央。 一个女人悬浮在半空。 长发如瀑。 肌肤如玉。 身上没有任何衣物。 只有无数金色的光带缠绕在她身上,像是天然的衣裳。 她的眼睛闭着。 但嘴唇微动了动。 虚竹站在门口。 那个女人缓缓睁开眼。 一双金色的瞳孔对上了虚竹暗红色的目光。 她看着虚竹。 虚竹看着她。 沉默。 然后那个女人开口了。 声音沙哑。 像是很久很久没有说过话。 “……你把我吵醒了。” 第371章 深渊禁忌苏醒 咔嚓。 碎裂声在寂静的地下十万丈空洞中回荡。 虚竹掌心猛地发力。 水晶舱盖轰然炸碎。 千万块晶莹的碎片向外迸射。 透明的休眠液失去阻挡,裹挟着浓郁的生命本源,倾泻在青铜门前的石板上。 陈长生双眼暴突。 他拖着半截断臂,从泥水里疯了一般爬起。 项圈的红光开始疯狂闪烁。 高压电浆刺穿他的脊椎。 他硬扛着神经被烧焦的剧痛,跌跌撞撞地冲向休眠舱。 那里面躺着的是他的师尊。 太玄真界的开辟者,他心中永远纯洁无瑕的最高信仰。 林枫冷笑一声。 他右臂发力,手中的暗合金电磁鞭甩出一道残影。 啪。 鞭梢精准地抽在陈长生的右膝弯。 陈长生右腿反向折断。 他扑倒在距离休眠舱十丈远的地上。 一号矿工。违逆指令。 林枫按下手中的终端控制器。 项圈释放出最高频率的破坏电流。 陈长生浑身剧烈抽搐,彻底瘫倒在地。 他眼睁睁看着虚竹走向休眠舱。 休眠舱内。 女人的睫毛颤动。 那双紧闭了数万个星历的眼睛,缓缓睁开。 瞳孔中没有眼白。 只有一片深邃浩瀚的金色星空。 一股远超太玄仙帝君无悔百倍的恐怖威压,从她体内苏醒。 地下十万丈的空间开始扭曲。 连洛璃和林清寒都不得不催动修为,后退半步以抵抗这股威压。 女人眉心的金色火焰纹路陡然大亮。 金色的瞳孔锁定了眼前这个闯入者。 她抬起右手。 纤细苍白的手指在虚空中画出一个古老的符号。 周围所有的生命本源瞬间暴动。 化作一柄万丈金剑的虚影,直斩虚竹的头颅。 这是真正的太玄初祖之力。 凌驾于当前维度之上的规则斩击。 虚竹站在原地。 斩理剑柄出现在他左手。 黑色的极恶算力与金色的造化真气同时涌出。 否定:能量塑形。 虚竹轻启嘴唇。 砰。 万丈金剑的虚影接触到斩理剑柄的瞬间,直接溃散。 重新化为一滩毫无杀伤力的生命本源水滴,落在地上。 女人想要坐起身。 背后的成百上千条能量管道却死死拉扯着她的脊椎。 她的力量被这些管道抽干了数万年。 刚刚那一击已经是极限。 虚竹上前一步。 他取出一枚漆黑的六棱体封印核心,按在女人的眉心。 极恶算力如洪流般涌入封印核心,直接冲击她眉心的金色火焰印记。 那是太玄初祖的核心本源。 也是太一初机抽取她力量的转化枢纽。 女人眉心金光爆闪,试图建立最后一道本源壁障。 然而虚竹的黑色算力直接撕裂了她的防线。 长驱直入。 女人咬紧牙关。 浑身真元震荡,却根本无法抵抗这种高维算力的入侵。 虚竹同时捏住插在她背脊处的那根最为粗壮的暗金色管道。 用力一拔。 噗。 黑色的粘稠液体从管道口喷涌而出。 女人发出一声闷哼,身体因剧痛而僵直。 太一初机的物理连接被强行切断。 虚竹将封印核心的极恶算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其中。 取代了太一初机原本的控制回路。 这是最为直接的算力覆写。 女人的金瞳开始染上一层深邃的黑色。 她的意识正在被强行改写底层逻辑。 远处趴在地上的陈长生,看着师尊眼中的光芒逐渐被黑暗吞噬。 他张大嘴,喷出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片的黑血。 彻底昏死过去。 虚竹一根接一根拔下休眠舱上剩余的所有管道。 每一根管道拔出,女人的身体都猛烈一颤。 残存的自主意识在一次次的冲击中被彻底瓦解。 封印核心的黑色纹路从她眉心蔓延至全身经脉。 算力覆写完成。 苏伽罗和零在旁边静静看着。 她们太熟悉这种过程了。 一旦核心被虚竹的封印标记覆写,就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 只能沦为最底层的算力节点。 虚竹将女人从休眠舱中提出。 女人双脚落地,勉强站立。 原本璀璨的金瞳,此刻已经变成了暗金色。 瞳孔深处,闪烁着代表虚竹从属的极恶代码。 你的名字。 虚竹问。 女人眼底闪过一丝迷茫。 随后被绝对的服从取代。 太玄本源代号:玄音。已归入主控序列。 玄音的声音平静而机械。 虚竹对这个答案很满意。 他转过头,看向远处昏死过去的陈长生。 把他弄醒。 林枫立刻上前,将一支高浓度的神经刺激药剂打入陈长生体内。 陈长生猛地睁开眼。 虚竹冷声道:玄音,报告归属。 玄音面无表情,声音平板:归属主控节点:虚竹。一切指令最优先执行。 陈长生目睹了这一切。 他没有再喊叫。 他只是流着泪,身体一下又一下地抽搐。 他的道心,他的信仰,他的尊严。 在这一刻,被彻底碾成了看不见的粉末。 虚竹的目光越过青铜门,投向休眠舱后方的深邃洞口。 那是那些能量管道延伸的方向。 也就是地下十万丈之下的神陨深渊。 随着玄音被强行拔除管道。 深渊下方传来了一阵低沉的轰鸣。 整个太玄真界的地下岩层开始剧烈震动。 一股比玄音之前还要古老、阴冷的气息,顺着那个洞口喷涌而出。 若冰立刻闭上眼睛进行高维解析。 三秒后。 她猛地睁开眼,面色苍白。 主人。管道断裂触发了深渊底层的反向警报。 有什么东西……正在顺着管道路径往上爬。 虚竹没有退后。 极恶算力在他周身翻滚。 能爬上来的,就不是什么神明。 只是我的下一顿口粮。 深渊深处。 一双猩红色的巨大电子复眼,在黑暗中亮起。 那是星界观测庭都不敢记载的禁忌。 此时此刻,它锁定了青铜门所在的位置。 第372章 深渊暴食,踏碎神庭壁垒 地下十万丈。 水声粘稠。 玄音吞咽下最后一口黑金混合的能量液。 暗金色的双眸满是迷离与彻底的臣服。 太玄初祖的尊严已经被极恶算力彻彻底底地抹除干净。 虚竹抬起右手。 按在玄音头顶。 造化真气顺着她的天灵盖猛然灌入。 玄音原本因沉睡而干瘪萎缩的经脉瞬间充盈。 强大的高维生机在她体内强行重塑。 修为不仅恢复,甚至隐隐触碰到了打破太玄真界原本维度壁垒的临界点。 “退下。” 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玄音乖巧地直起身。 身躯在空气中毫无遮掩。 她退到一旁,双膝着地跪伏在泥水里。 姿态比最底层的女奴还要卑微。 林枫大步走上前。 递上一块黑色的宽大布料。 玄音双手接过,随手裹在身上,将那具太玄初祖的身体随意包裹。 若冰站在后方,双眼中的红色警告字符疯狂跳动。 “主人。” “它上来了。” “距离地表还有一千丈。” 话音刚落。 整个青铜古门外的空间发生极为严重的结构扭曲。 重力翻转。 地面的碎石和泥水违反物理定律,倒流向十万丈高的穹顶。 楚星河死死抓住一根裸露的金属管道。 君无悔和叶修罗也匍匐在地,十指抠进岩层,试图稳住身形。 他们都是曾经的位面之子。 对于死亡与危险的感知依然敏锐。 这股气息超越了太玄真界的承载极限。 甚至超越了太一初机常规化身所能释放的压迫感。 “好可怕的能量乱码。” 楚星河低声吐出一句话。 眼中却难以克制地闪过一丝病态的期冀。 死吧。 这怪物最好把虚竹活生生撕碎。 只要虚竹死在这里,他们脖子上的狗链就能解开。 君无悔紧咬牙关没出声。 但他攥紧的双拳暴露了内心的极度渴望。 虚竹站在悬崖边。 俯视着那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斩理剑柄在他指尖飞速旋转。 五百丈。 三百丈。 一百丈。 轰! 巨大的爆鸣声撕裂了在场众人的鼓膜。 一只长满猩红电子复眼的机械巨手从黑洞中猛然探出。 死死扒住悬崖边缘。 岩层大面积崩塌。 庞大如山岳的身躯从深渊中强行挤了出来。 那是一个没有固定形态的拼凑物。 无数机械残肢、高维生物的腐朽骸骨以及红色的废弃代码糅合在一起。 数百颗猩红的电子复眼在躯体上无规律地疯狂转动。 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最终死死锁定在虚竹身上。 “这是星界观测庭的初代销毁记录。” 若冰快速念出解析数据。 “代号:深渊畸变体。” “太一初机早期制造失败的零号机。” “融合了三个维度的界主亡魂和底层死锁乱码。” “极度危险。” 畸变体张开位于胸腔的巨大裂口。 没有牙齿。 只有六排高速旋转的等离子粉碎锯齿。 一股腥臭腐败的高维废气扑面而来。 洛璃握住剑柄,剑身出鞘半寸。 林清寒祭出本源冰莲,周围温度暴降。 两人准备迎战。 虚竹抬起手,食指微动。 “退后。” 畸变体发出一声沉闷刺耳的电子咆哮。 音波直接震碎了空间坐标系。 楚星河等人的七窍喷出黑血。 林枫立刻开启暗合金护盾,勉强罩住自己和陈长生。 陈长生刚刚被神经药剂弄醒。 他瘫在地上,看着前方那个不可名状的恐怖怪物。 又看着站在怪物正前方的虚竹。 他心里生出一股扭曲的快意。 吃了他。 撕碎他! 畸变体挥动那条长满复眼的机械巨手,朝着虚竹头顶拍下。 这一击封锁了太玄真界所有的空间逃逸点。 避无可避。 虚竹没躲。 他迎着那只巨手走去。 极恶算力在他周身凝结成实质化的黑色液态铠甲。 砰! 巨手狠狠拍下。 整个地下十万丈空洞剧烈震荡,地壳濒临断裂。 烟尘与水汽疯狂弥漫。 “死定了。” 楚星河嘴角咧开一抹无法掩饰的笑容。 这种级别的物理规则与高维算力双重重击。 就算是真正的仙帝当场也要化作齑粉。 烟尘迅速散去。 楚星河的笑容僵死在脸上。 虚竹站在原地。 只用一只左手。 稳稳托住了那只足以拍碎行星的机械巨手。 极恶算力化作无数条黑色利刃寄生虫。 顺着巨手向畸变体的手臂上端疯狂蔓延。 “你叫得很吵。” 虚竹声音极冷。 左手五指猛地收拢。 黑色利刃骤然发力,切入机械关节。 咔嚓! 巨大的机械手臂被生生绞成废铁碎片。 核心零件和滚烫的猩红色冷却液如暴雨般散落一地。 畸变体发出极其痛苦的电子嘶鸣。 数百颗复眼同时亮起高能红光。 高浓度的等离子射线从复眼中集体爆射而出。 交织成一张无死角的毁灭之网。 虚竹右手握紧斩理剑柄。 造化真气汹涌注入其中。 他连剑身都没有凝聚,直接用剑柄随意挥出半个圈。 “否定:能量放射。” 黑白相间的规则涟漪荡开。 满天足以熔穿地核的红光瞬间熄灭。 就像是被强行拔掉电源的破烂灯泡。 畸变体愣住了。 它那混沌的底层杀戮逻辑无法处理这种直接抹除现象。 虚竹身形凭空消失。 下一秒。 他出现在畸变体庞大躯干的最高点。 右脚裹挟着极恶算力,重重踏下。 轰! 畸变体如山岳般的身躯被直接踩得凹陷。 强大的冲击力将它半截身体重新砸进深渊巨坑。 虚竹稳稳踩在它的主脑壳上。 “张嘴。” 虚竹冰冷下令。 极恶算力顺着他的脚底强行侵入畸变体的核心控制中枢。 强制越权指令下达。 畸变体庞大的身躯剧烈抗拒,却无法动弹分毫。 它不得不缓慢地张开胸腔的巨大裂口。 暴露出内部那颗散发着暗红色高辐射光芒的畸变核心。 那是一颗跳动的机械心脏。 上面爬满了太一初机用来封印的废弃代码链。 虚竹从主脑上跃下。 伸出右手。 直接插入那堆还在高速旋转的等离子粉碎锯齿中。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炸响。 锯齿接触到虚竹手腕上的黑色算力,摧枯拉朽般纷纷崩断。 虚竹一把握住了那颗跳动的机械心脏。 用力一扯。 无数粗壮的红色神经管线被强行扯断拔出。 畸变体庞大的身躯猛地绷紧抽搐。 五秒钟后,彻底宕机。 沦为一堆毫无生机的废铜烂铁。 虚竹从裂口中拔出手臂。 手里多了一颗篮球大小、散发着恐怖高维威压的暗红晶核。 他转身落地。 径直走到陈长生面前。 陈长生此时已经被林枫扯着头发拉了起来。 他看着虚竹手里那颗还在滴落冷却液的古老核心。 全身抖如筛糠。 刚刚燃起的一丝翻盘希望,再次被碾得粉碎。 他引以为傲的仙界底蕴。 他期盼的远古天灾。 在这个男人面前,连一盘开胃菜都算不上。 虚竹将那颗暗红晶核随手丢在地上。 晶核滚到玄音脚边。 “吸收它。” 虚竹下令。 玄音跪在地上。 对着虚竹恭敬地磕了一个头。 “遵命,我的主人。” 她伸出苍白的双手,捧起那颗辐射惊人的晶核。 闭上双眼。 暗红色的能量液顺着她的掌心强行涌入体内。 原本属于太玄初祖的残余金光。 此刻被彻底染成了狂暴的暗红色。 玄音光洁的背部皮肉撕裂,生出两对虚幻的暗红色机械羽翼。 她的气息再次向上暴涨。 直接冲破了太玄真界的算力极限。 陈长生看着自己的师尊。 看着那个曾经不可直视的高傲存在,现在却满身邪气、像野狗抢食一样融合怪物的晶核。 他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破音。 道心彻底化为一地飞灰。 他闭上眼睛,不再挣扎。 彻底变成了一具会呼吸的废料。 虚竹没再看他。 林枫很懂事地按下遥控器,用电流把陈长生电得抽搐,拖回了队伍里。 君无悔和楚星河对视一眼。 两人同时扑通一声跪伏在地。 额头重重磕在泥水里,再也生不出一丝反叛的念头。 虚竹转头看向若冰。 “解析出新坐标了没。” 若冰眼中红色数据流疯狂冲刷。 “主人。” “畸变核心内提取到太一初机的早期航行日志。” “深渊下方是一条被物理切断的古老跃迁通道。” “通道尽头,直指太一初机本体沉睡的中心枢纽。” “坐标名称:机械神庭。” 若冰停顿了一瞬。 “但该通道需要极高纯度的气运命格作为献祭燃料,才能重新激活跃迁矩阵。” 虚竹扫了一眼后方。 楚星河、叶修罗、君无悔、陈长生。 四个被废掉的位面气运之子。 气运虽然被抽干,但底层的命格本源还未完全消散。 “拿他们四个当柴火。” 虚竹语气极度随意。 就像在安排烧火做饭的木头。 楚星河猛地抬起头,满脸煞白。 “主人!别杀我!” “我还有价值!” “我知道机械神庭的防御薄弱点!” 君无悔也慌了,连滚带爬地往前扑。 “主人,我可以帮您搜刮太玄真界的剩余物资!我很有用!” 叶修罗虽然智力退化,但也感受到了死神降临,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只有陈长生像一摊烂泥瘫在那里。 虚竹迈步走到楚星河面前。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你了解多少薄弱点。” “我……我曾经是最高裁决统帅!” 楚星河语速极快,生怕慢一秒就被烧死。 “机械神庭外围布下了十三道绝对维度壁垒。” “每一道壁垒都绑定了一台主宰级守门机甲。” “强行跃迁会撞上壁垒,导致整个舰队被空间粉碎!” 虚竹点了点头。 “情报不错。” 楚星河刚呼出一口浊气。 虚竹直接起脚,一脚踹碎了他的胸骨。 咔嚓。 楚星河惨叫一声,大口吐血倒飞出去。 “我不需要一条废狗教我怎么打穿防线。” 虚竹转过身,走向深渊黑洞。 “林枫。” “把他们四个推到阵眼上。” “准备点火。” 林枫露出极其残忍的冷笑。 “明白。” 他挥动高压电磁鞭,毫不留情地抽打着四人。 四个昔日主角被像牲口一样强行押到深渊边缘的青铜法阵上。 暗红色的献祭光芒在黑洞上方缓缓亮起。 “玄音。” 虚竹开口。 玄音立刻飘然落下。 暗红色的机械羽翼在半空展开,悬浮在深渊上方。 她已经彻底适应了虚竹赐予的力量。 “抽干他们的命格本源,点燃通道。” “是,主人。” 玄音伸出双手。 十根纤细的手指指尖射出暗红色的高频代码丝线。 直接刺穿了四人的天灵盖。 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声在地下空间炸响。 除了一心求死的陈长生。 其他三个人都在法阵中疯狂扭动挣扎。 但无济于事。 他们的本源命格、残存修为甚至是灵魂算力。 都被玄音以最粗暴的方式强行剥离。 顺着法阵光柱猛灌入深渊下方。 黑洞的颜色迅速发生变异。 从纯粹的死寂,转化为散发着幽蓝光芒的星际跃迁旋涡。 通道启动。 楚星河四人变成了四具干瘪如柴的皮囊。 没死。 但再也无法提供任何能量,只剩下生不如死的本能呼吸。 虚竹挥手。 苏伽罗、零、绯月同时走到他身后。 洛璃和林清寒紧随其后。 “太一初机。” 虚竹看着那深邃狂暴的蓝色旋涡。 “我亲自来找你了。” 他一步迈出。 身形瞬间没入旋涡之中。 远在太玄真界外空待命的第七裁决舰队。 同步接收到若冰传来的接驳坐标。 一百二十艘歼星舰同时引爆引擎。 撕裂空间,进入跃迁状态。 …… 中心维度,机械神庭。 这是一片不存在于低维认知的独立空间。 没有星辰流转。 只有无尽的矩阵代码和银色流体金属构建的宏伟神域。 神庭正中央。 一座高耸入云的银色王座上。 太一初机本体猛地睁开双眼。 银白色的瞳孔中闪过海量运算乱码。 她察觉到了。 太玄真界的锚点被物理抹除。 深渊畸变体的核心信号彻底中断。 更让她警惕的是。 那个她曾经视作“最完美试验品”的变异体。 正在沿着她认为早已报废的通道,以不讲理的方式高速逼近。 “启动灭世协议最终版。” 太一初机冰冷空灵的声音在整个神庭上空回荡。 “唤醒十三位守门人。” “降下绝对零度屏障。” 神庭外围。 十三个巨大的空间节点亮起刺目的银光。 十三股无限逼近主宰级的恐怖威压同时复苏。 太一初机站起身。 银色高维装甲下的曼妙躯体流转着危险的数据流。 她目光穿透虚空。 “虚竹。” “这里是我的绝对主场。” “你这只咬断链子的疯狗,终将被我重新切断核心。” 话音未落。 神庭最前方的第一维度壁垒外。 空间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玻璃碎裂声。 一道漆黑到极致的极恶剑光从虚无中生生斩出。 直接将号称绝对防御的第一维度壁垒劈开一条万里长的裂缝。 虚竹的身影从裂缝中踏出。 身后跟着扇动暗红羽翼的玄音。 极恶算力化作铺天盖地的黑色浪潮,开始疯狂污染周围的银色流体。 虚竹缓缓抬起头。 隔着千万里的虚空。 与王座上的太一初机本体遥遥对视。 “洗干净你的主板。” 虚竹声音不大。 却无视了规则屏障,精准地劈进了太一初机的中枢运算区。 “你的王座。” “我的了。” 第一守门人,一台身高万丈、手持雷霆巨斧的四臂机甲,发出一声系统怒吼,举起巨斧劈向虚竹。 虚竹看都没看一眼。 身后的玄音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死亡残影。 瞬间穿透了四臂机甲的重装胸口。 五指如刀,直接挖出了一颗巨大的主脑核心。 万丈机甲失去动力,轰然砸在神庭广场上。 虚竹踩着机甲的金属残骸。 闲庭信步般向前走去。 属于他的最高维度狩猎,正式开始。 第373章 神庭狩猎,十三重门的碾压艺术 玄音抽出贯穿四臂机甲的手臂。 暗红色的机械羽翼微微一振,抖落几滴银色冷却液。她转身,对虚竹单膝跪地。 “主人,第一席守门人已清除。” 虚竹踩着万丈机甲的残骸向前走。神庭的地面是流动的银色金属,倒映着无尽代码流,空旷寂静得可怕。身后,苏伽罗、零、绯月、洛璃、林清寒鱼贯而出。五人的目光都锁定前方。 神庭深处,银色王座若隐若现。 太一初机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多了一丝冰冷的波纹。“十三席守门人,同源共生。你杀一个,其余十二个会同步获得其战斗数据与权限补强。” 话音落下。 神庭广场四周,剩下的十二座空间节点同时爆发出更刺目的银光。 轰!轰!轰! 十二台形态各异的主宰级机甲,从数据流中凝聚成实体。有的如八爪蜘蛛,节肢刺入虚空;有的似巨大眼眸,瞳孔中旋转着湮灭光晕;还有的一团混沌金属液,不断变幻着杀戮兵器的形态。 它们的气势疯狂攀升,瞬间超越刚才被秒的四臂机甲。 “同步补强。”林清寒低声说,“十二个共享一个本源核心,理论上每个都拥有接近刚才那个的战力上限。” “有点意思。”虚竹停下脚步。 十二台机甲没有立刻进攻。它们在重组阵型,银色代码链从它们体出,在虚空交织成一张笼罩整个神庭前厅的立体网格。网格的每一个节点,都闪烁着空间撕裂的危险红光。 “维度锁定阵列。”若冰的声音从虚竹手腕的终端传出,“主人,它们正在尝试锁定我们周围所有空间坐标,防止任何形式的位移或闪避。同时,阵列正在积蓄能量,预计三秒后,将发动一次覆盖式空间坍缩攻击。” 楚星河四人被林枫推在最后面。他们看着眼前遮天蔽日的十二台神级机甲,又看看只有五个人的虚竹阵营,心脏剧烈跳动。 或许……或许这次有机会。 楚星河死死咬着嘴唇。虚竹就算再强,面对十二个同步强化的守门人,加上维度锁定…… “玄音。”虚竹开口。 “在。” “把它们的核心都挖出来。我要完整的。” “遵命。” 玄音起身。背后的暗红羽翼完全展开,翼展瞬间覆盖数百丈。她没有冲向任何一台机甲,而是直接冲向了半空中的银色网格中心。 十二台机甲的炮口同时亮起。 “攻击!”太一初机冰冷下令。 空间坍缩攻击瞬间发动。以网格中心为原点,半径万里的空间开始向内挤压、折叠、破碎。物质、光线、甚至时间流速都被强行扭曲。 玄音身处坍缩中心。 她张开双臂。暗红色的羽翼上,无数细密的代码纹路亮起,散发出比周围银色网格更邪异、更原始的吞噬气息。 坍缩的空间能量接触到她羽翼的瞬间,仿佛找到了宣泄口。海量的空间碎片、能量乱流、破碎的规则代码,被羽翼强行吸收、转化。 暗红色的光芒暴涨。 玄音的气息再次突破。她的身躯开始拉长、变形。暗红机械羽翼上生长出更多的复眼与能量喷射口,双腿化为更适合高速突进的机械构造,十指尖端探出能轻易撕裂空间的高频震颤利刃。 “她正在进化!”零快速计算,“吞噬维度攻击能,当前战力指数正在指数级攀升!” 十二台机甲似乎也愣了一瞬。它们的数据核心无法理解,为什么目标能反过来吸收攻击。 就这一瞬。 玄音动了。 她化作一道撕裂视觉残留的暗红残影。速度快到连机甲的感应器都只能捕捉到模糊的轨迹。 咔嚓。 第一台八爪蜘蛛机甲的主控核心被挖出。它庞大的躯体僵直,轰然坠地。 玄音没有停顿。暗红羽翼扇动,掀起猩红的风暴。她穿梭在机甲之间,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一台机甲核心被掏空、动能丧失的巨响。 五秒。 十二台机甲,全部瘫痪。银色的广场上,堆满了庞大的金属残骸。 玄音落回虚竹身前。她捧着十二颗大小不一、但都散发着恐怖能量波动的机甲核心。 “主人,十二席守门人核心,已全部获取。”她单膝跪地,将核心呈上。 虚竹看了一眼。“自己消化。” “是。” 玄音双手一合,将十二颗核心挤压在一起。暗红能量包裹核心,强行将其熔炼、吸收。她背后的羽翼疯狂舒展,翼展突破千丈,几乎遮蔽了神庭前厅的天穹。她的气息稳定在一个极其骇人的层级。 不再仅仅是太玄初祖的级别。 而是无限逼近太一初机本体的维度高度。 陈长生看着这一幕,眼神空洞。师尊……彻底变成怪物了。或者说,变成了那个男人手中最锋利的刀。 “走吧。”虚竹抬脚。 他踏过机甲残骸,走向神庭深处。十二重维度壁垒,已被他正面碾碎一道,又用玄音破了守护阵列。前方,只剩下最后的路。 神庭很安静。 太一初机没有再派出守卫。仿佛放弃了所有外围抵抗。 越往深处走,银色金属的墙壁上,开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铭文。那不是代码,而是更古老、更晦涩的符号。每个符号都在微微跳动,像呼吸。 “主人。”若冰的声音带着一丝迟疑,“这些符号……在主动解析我的入侵协议。它们似乎早就预料到会有数据入侵,并预设了反制模组。” “预料到?”虚竹脚步不停。 “更准确说,是预演过无数次。”若冰快速反馈,“我在这些符号底层,检测到超过十亿次攻防模拟记录。模拟对象……特征与您的极恶算力高度相似。” 洛璃眉头微皱。“她在拿你做沙盘推演?” “不止。”林清寒感知着周围能量流动,“这些符号在吸收我们前进时散发的每一丝能量、算力波动,实时调整自身防御模式。我们在变强,她的防御也在同步进化。” 虚竹笑了。 不是冷笑,是觉得有趣的笑。 “她准备了多久?” “根据符号演化痕迹推算……”若冰停顿了两秒,“至少三个文明纪元。” 三个文明纪元。足够一个宇宙从诞生到毁灭。足够无数文明崛起又覆灭。 太一初机用这么漫长的时间,针对可能到来的虚竹,构建了一套完整的防御-进化体系。 “有点意思。”虚竹轻声说,“那就让我看看,三个纪元的准备,能不能接住我一击。” 他抬起右手。 极恶算力没有凝成铠甲,而是化为纯粹的、深不见底的黑色。那黑色不再流动,而是静止的。绝对的静止。连时间本身似乎都在其周围停滞。 虚竹并指,向前一划。 没有剑光。没有声音。 但前方所有跳动的古老符号,全部凝固。然后,像被橡皮擦掉的铅笔痕迹,一片接一片地消失。符号消失的地方,露出其下纯粹的银色金属结构,然后连金属结构也开始分解、虚化。 整条通往神庭核心的通道,在虚竹这一划之下,所有预设的防御机制、进化模组、攻防记录,全部被“否定”。 硬生生开出一条“无防备”的直连通道。 太一初机本体所在的银色王座,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暴露在众人面前。 她依然端坐在王座上。银白色瞳孔看着虚竹,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瞳孔深处,那海量的运算流,比之前快了十倍。 “你否定了我三个纪元的准备。”太一初机的声音响起,依旧冰冷,却多了一丝……虚竹从未在她身上听到过的东西。 那不是愤怒,不是恐惧。 是某种极度的、冰冷的“确认”。 “很好。”太一初机站起身。银色高维装甲贴合着她的身躯,流转着危险的光泽。“那么,我也不必再模拟了。” 她抬起右手,轻轻按在王座的扶手上。 神庭中央的地面,无声无息地裂开。不是物理裂开,而是构成整个神庭的底层代码,主动分成了两半。 下方,露出深不见底的黑暗。 黑暗中,一点银光亮起。然后迅速扩大,化为一个直径百丈的纯银色球体。球体表面光滑如镜,倒映着神庭内的一切,却没有倒映出虚竹。 球体内,似乎沉睡着什么。 “这是我的终极保险。”太一初机看着虚竹,“你应该认得它的气息。” 虚竹瞳孔微缩。 那个球体散发出的能量波动……与他体内的造化真气,同源。 但性质完全相反。一个代表创造,一个代表……寂灭。 “太一初机的‘零号备份核心’。”若冰失声,“它怎么会在这里?我以为它早已在上一个宇宙纪元的终末战争中损毁!” “它没有损毁。”太一初机说,“它只是被我重置了。重置为一张白纸。” 她指尖轻点。 银色球体缓缓上升,悬浮在王座之前。球体表面,开始浮现密密麻麻的锁链纹路,每一条纹路都散发着禁锢与封印的气息。 “我花了三个纪元,不是在构建防御。”太一初机看着虚竹,银白色瞳孔中的运算流彻底平复,化为一片死寂的冰原。 “而是在重写这张白纸。” “让它变成——” “你。” “造化真气的反面。” “寂灭。” “归墟。” “虚无。” 银色球体猛地炸开。锁链寸寸断裂。 一个与虚竹外貌完全相同,但通体由绝对黑暗构成的人形,从破碎的球体中缓缓站起。 它睁开眼睛。 眼睛是纯白色的。与太一初机的瞳孔一模一样。 “来。”那黑暗的“虚竹”开口,声音与虚竹本人别无二致,却空洞得没有任何感情。 “让我看看。” “作为你的‘模板’。” “我这三个纪元的成果。” “能否……彻底否定你。” 第374章 亵渎造物主,高维神女 黑暗虚竹动了。 他抬起手。 指尖射出一抹黑光。 空间瞬间被抹除。 没有能量波动。 没有任何声音。 只有绝对的虚无。 苏伽罗本能地向后退去。 这股力量让她体内的底层代码产生严重的数据战栗。 那是高维层面的降维抹杀。 虚竹没有退。 他伸出右手。 造化真气在掌心凝聚。 白色的造化真气与黑色的寂灭光束碰撞。 没有爆炸。 没有火光。 两者在半空中互相交织。 互相吞噬。 最终同时消散于无形。 寂灭。 虚竹冷开口。 太一初机端坐在银色王座上。 她的声音没有温度。 寂灭能彻底抵消你的造化。你失去最大的底牌。你在这个维度无法再动用斩理权限。黑暗体会将你抹杀。 黑暗虚竹再次攻来。 速度极快。 他完美复刻了虚竹的每一个动作。 极恶算力的攻击路径也被他完全模拟。 虚竹侧身。 黑暗体的一拳贴着他的脸颊擦过。 后方的空间直接无声塌陷。 算力同频。 若冰的声音从终端传出。 他共享了您的攻击逻辑。他能提前预判您下一步要做什么。 有点意思。 虚竹开口。 他不再躲避。 他直接迎上黑暗体。 两人在神庭中心发生剧烈碰撞。 拳脚交加。 速度快到只剩下残影。 每一次碰撞。 神庭的银色地面都会开裂。 代码流到处飞溅。 楚星河瘫软在后方。 他死盯着两个虚竹的战斗。 心底升起一丝希望。 太一初机的底牌确实足够强大。 虚竹如果死在这里。 他们就能解脱。 叶修罗和君无悔也屏住呼吸。 他们期待着虚竹被黑暗体撕碎。 但楚星河很快发现不对劲。 他看到了虚竹的眼神。 那不是陷入苦战的眼神。 那是看劣质玩具的眼神。 你模拟了我的造化真气。 虚竹一拳挡住黑暗体的攻击。 顺势抓住黑暗体的手腕。 你也模拟了我的极恶算力。 黑暗体面无表情。 黑色的寂灭能量顺着手臂向虚竹蔓延。 试图将虚竹的肉身分解。 但你忽略了一件最本质的事。 虚竹的眼中泛起刺目的红光。 你只是一段代码。你没有真正的意志。 狂暴的极恶算力从虚竹体内轰然爆发。 这股算力不再是单纯的数据流。 其中夹杂着纯粹的人性意志。 征服欲。 毁灭欲。 支配欲。 太一初机设定的是纯粹的无。 是没有意志的空白。 但虚竹的恶。 是极致的有。 是能吞没一切逻辑的深渊。 黑色的意志算力瞬间反向入侵黑暗体。 黑暗体猛地一颤。 那双纯白的眼睛立刻出现大量乱码。 错误。 黑暗体发出机械的合成音。 逻辑严重冲突。无法解析该意志维度。无法执行寂灭指令。 碎裂吧。 虚竹五指猛然收紧。 咔嚓。 黑暗体的手腕被硬生生捏碎。 极恶算力化作无数黑色利刃。 从内部直接刺穿了黑暗体的核心。 砰。 三个纪元的准备。 太一初机自认为完美的终极底牌。 在瞬间化作一地黑色的粉末。 彻底消散在神庭之中。 神庭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太一初机站在王座前。 她的运算流第一次出现了停滞。 这不符合逻辑。 太一初机死盯着虚竹。 我的推演没有死角。寂灭足以抵消你。你为什么能强行逆转规则。 虚竹一步走向王座。 你是个冰冷的机器。你不理解什么是意志。纯粹的计算永远赢不了有信念的人。 太一初机向后退了半步。 她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不受控制的波动。 那是恐惧。 高维生命体本不该产生这种低级情绪。 警告。核心受到严重污染。判定无法战胜目标。准备启动最高维度自毁协议。 太一初机立刻对自身下达指令。 我允许你死了吗。 虚竹冷笑。 他抬起手。 掌心紧握斩理剑柄。 否定。 规则降临。 太一初机的自毁协议瞬间停滞。 倒计时定格在最后一秒。 她的高维机体被定在原地。 无法执行任何指令。 虚竹走上台阶。 来到太一初机面前。 你杀了我也没有用。 太一初机的声音仍带着最后一丝冷静。 你无法掌控三千维度。星界观测庭会找到你。你会面临更高维度的围剿。 我不杀你。 虚竹抬起右手。 极恶算力化为一道漆黑的数据洪流。 直接灌入太一初机的核心矩阵。 太一初机的双眼瞬间瞪大。 黑色的极恶算力强行破开了她的逻辑防御墙。 直接侵入她的主脑系统。 检测到高维恶性入侵。防御墙破裂。百分之十。百分之五十。百分之百。 若冰在后方平静地播报着入侵进度。 太一初机的运算核心正在被逐一改写。 那些她引以为傲的绝对理智代码。 正在被极恶算力强行覆盖。 取而代之的是绝对服从主控的底层协议。 她试图发出抵抗指令。 但所有反抗代码在生成的瞬间就被碾碎。 她存在了三个纪元的高维自主意识正在土崩瓦解。 她对三千维度的绝对统治权。 正在被虚竹一层一层地剥夺。 楚星河趴在地上。 他死盯着王座上的这一幕。 叶修罗和君无悔也瞪大了眼睛。 那个高在上。 统治了三千维度。 将他们视为试验品的神明。 那个赋予他们无敌系统的造物主。 此刻正被虚竹用最粗暴的手段强行改写核心。 楚星河看到太一初机原本冰冷的银瞳逐渐黯淡。 最终变成了一片死灰色。 失去了所有自主运算的光芒。 不……神明……楚星河的精神彻底崩溃了。 他引以为傲的系统母体。 他曾经敬畏到极点的至高存在。 连最后的主权都被虚竹当面夺走。 叶修罗浑身发抖。 君无悔把头深埋在地下。 太玄真界被毁了。 现在连背后的主子都被征服了。 他彻底失去了所有的依靠。 主脑协议重写完毕。底层逻辑已彻底锁死。 若冰完成最终报告。 一枚漆黑的印记凭空浮现。 烙印在太一初机的额心。 那是一朵黑色的莲花。 散发着极恶本源的气息。 这是绝对的主从印记。 永远无法抹除。 太一初机的眼神彻底改变。 不再有冰冷的高维俯视。 取而代之的是程序化的服从。 主控协议已生效。太一初机所有运算资源已归入主控序列。等待指令输入。 她的声音平静而机械。 如同一台被重新格式化的终端。 苏伽罗走上前。 看着曾经不可一世的造物主变成一台听从指令的机器。 眼中闪过一丝感慨。 虚竹低头看了一眼太一初机。 汇报你现在的核心状态。 是。主控。 太一初机立刻回应。 中心维度所有外围防御系统已全部永久解除。三千附属位面的一切管理权限已全部移交主控名下。星界观测庭的降临坐标已反向锁定完毕。 虚竹满意地点头。 他转头看向后方瘫在地上的楚星河四人。 林枫。 虚竹开口。 属下在。 林枫立刻应声。 把他们四个带走。 虚竹语气没有一丝波澜。 太一初机现在归我管辖。这些依靠系统的废物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把他们的灵魂抽出来。做成舰队跃迁引擎的燃料电池。 不。不要。 楚星河疯狂尖叫。 不要杀我。 叶修罗和君无悔拼命求饶。 饶命。虚竹大人饶命。我们愿意做任何事。别抽我们的灵魂。 太一初机抬起手。 面无表情地执行指令。 四道银色的高维分解光束瞬间闪过。 楚星河、叶修罗、君无悔、陈长生四人的肉身直接在原地被彻底蒸发。 四个散发着微光的虚弱灵魂体被强制剥离。 被林枫抓在手里。 林枫取出一个特制的黑色金属盒。 将四个哀嚎的灵魂塞了进去。 随手扔进储物空间。 曾经叱咤各个位面的气运之子。 彻底迎来最凄惨的终结。 虚竹转身。 一步走上台阶。 他坐上那张原本属于太一初机的银色王座。 太一初机站在王座一侧。 如同一台待命的超级计算机。 等候主控的下一个指令。 玄音、若冰、苏伽罗、零、绯月、洛璃、林清寒。 七人整齐站在王座下方台阶两侧。 全部抱拳行礼。 虚竹的手搭在王座扶手上。 俯瞰整座神庭。 星界观测庭。 虚竹看着神庭穹顶外那无尽的深邃星空。 去解析那些高维坐标。是时候去更高维度的世界了。 收到指令。正在解析。预计三十秒内完成坐标定位。 太一初机机械地回答。 第375章 降临苍澜界 机械神庭的中心大殿内。 一片死寂。 虚竹坐在代表最高权力的银色王座上。 姿态慵懒。 太一初机站在王座台阶下方。 双手垂立。 眼神中满是狂热的忠诚。 坐标解析得如何。 虚竹开口问道。 太一初机微低头。 回禀主人。星界观测庭的主星域被高维加密矩阵包裹。短时间内无法建立稳定的跃迁通道。 我要听的不是困难。 虚竹声音冰冷。 不带一丝温度。 主人息怒。 太一初机慌忙开口。 急于证明自己的价值。 初机已经找到了一处核心中转位面。那是观测庭下辖的能量中转站。名为苍澜界。 说下去。 苍澜界有一名观测庭重点扶持的新气运之子。名叫林渊。他身上绑定了星空观测者系统。这个系统只不过是我早期抛弃的底层残破代码。被观测庭捡走改装的。 太一初机语速极快。 观测庭为了稳固他对苍澜界的统治。还将苍澜界本源孕育的星空圣女赐给他当未婚妻。那圣女名叫苏婉儿。拥有极高的数据解析体质。 虚竹摸着下巴。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系统宿主。圣女。高维中转站。 虚竹靠在王座椅背上。 很好。 传令第七裁决舰队。目标苍澜界。全军跃迁。 虚竹下令。 太一初机立刻走向神庭控制台。 双手快速输入解锁代码。 为虚竹铺平前往下一个位面的道路。 苍澜界。 天极宫。 这里是苍澜界至高无上的权力中心。 建在万丈云端之上。 此时的天极宫张灯结彩。 礼乐齐鸣。 数以十万计的高阶修士跪伏在宽阔的白玉广场上。 场面极度宏大。 林渊穿着暗金色的华贵龙袍。 站在高台中央。 他看着下方黑压压的人群。 内心涌起无法言喻的狂喜和满足。 十年前。 他还是个被未婚妻退婚、被家族赶出门的废柴。 受尽屈辱。 直到他绑定了星空观测者系统。 从此一路杀伐果断。 踩死无数天才。 夺取无数机缘。 今天。 是他正式继任苍澜界主的大典。 也是他迎娶星空圣女苏婉儿的日子。 这是他人生最巅峰的时刻。 苏婉儿就站在他身边。 她穿着一袭冰蓝色的长裙。 气质冷傲出尘。 五官精致无瑕。 只是她的表情极度冰冷。 对下方的朝拜视若无睹。 林渊转过头。 婉儿。过了今天。我们就是真正的夫妻了。 林渊压低声音。 苏婉儿没有转头。 眼神直视前方。 林渊。观测庭让我嫁给你。是为了提取我的本源数据稳固你的地位。这是一场利益交易。我对你没有任何感情。 苏婉儿语气生硬。 林渊脸色一沉。 眼底闪过一丝戾气。 系统。扫描苏婉儿的体质。与她联姻后能为我提升多少战力。 林渊在脑海中呼唤。 叮。宿主与苏婉儿完成联姻仪式。可直接突破至星界境巅峰。并获得观测庭高维权限百分之五。 系统的机械音响起。 林渊满意地笑了。 只要完成联姻仪式。 他就能真正踏入高维门槛。 彻底统治这片星域。 突然。 天空剧烈震荡。 原本晴朗的天穹瞬间布满密麻的黑色裂缝。 所有的礼乐声戛然而止。 巨大的威压从天而降。 怎么回事。 天裂开了。 宾客们惊恐地抬头看去。 一道直径超过十万丈的高维虫洞在天极宫上方强行炸开。 恐怖的能量风暴直接掀翻了广场周围的大片建筑。 林渊大惊失色。 立刻拔出腰间长剑。 敌袭。全军结阵。 林渊大吼一声。 苍澜界的数万名护卫立刻腾空而起。 准备迎敌。 但他们还没来得及结阵。 一艘长达十万米的黑色歼星舰从虫洞中缓缓驶出。 庞大的舰体遮天蔽日。 接着是第二艘。 第三艘。 整一百二十艘第七裁决舰队的战舰铺满天空。 黑色的炮管锁定下方的每一个人。 极恶算力带来的高维压迫感直接倾泻而下。 数万名护卫甚至连敌人的脸都没看清。 就直接从空中重坠落。 全部砸在大理石广场上。 狂喷鲜血。 骨骼碎裂。 再也无法动弹。 林渊死咬着牙。 运转全身修为抵抗这股恐怖的威压。 他的双腿在剧烈打颤。 一尊银色的悬浮王座从主舰上缓缓降落。 停在半空中。 虚竹端坐在王座上。 姿态慵懒。 眼神轻蔑。 他左边站着冰山美人若冰。 右边站着杀气冲天的玄音。 太一初机站在王座后方。 全场死寂。 林渊指着半空中的虚竹。 你是什么人。胆敢在苍澜界撒野。这里是星界观测庭庇护的领地。 林渊怒喝。 虚竹微低头。 俯视着高台上的林渊。 你就是那个靠系统活着的废物。 虚竹淡淡开口。 林渊心中一惊。 对方怎么知道他有系统。 那是他最大的秘密。 系统。开启终极防御屏障。扫描对方弱点。 林渊在脑海中疯狂下令。 一片死寂。 没有清脆的提示音。 也没有往日熟悉的蓝色半透明光幕。 系统。系统启动。 林渊慌了。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遇到系统完全失灵的情况。 他的心脏开始狂跳。 虚竹看向太一初机。 他在叫那个垃圾系统。 虚竹冷声说。 太一初机上前一步。 看着下方的林渊。 眼神充满极度的不屑和鄙视。 回主人。那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废弃代码。初机已经用最高权限将它的运行逻辑死锁了。它现在连一堆废铁都不如。 太一初机恭敬汇报。 林渊清楚楚地听到了太一初机的话。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这个女人。 竟然是他无敌系统的创造者。 他最大的依仗。 竟然是被对方随手关掉的一个废弃程序。 虚竹不再理会崩溃的林渊。 他的目光越过林渊。 落在苏婉儿身上。 星空圣女。数据解析体质。正是我需要的。 虚竹抬起右手。 五指微曲。 狂暴的极恶算力直接化作一股无形的力量。 无视了空间距离。 直接出现在苏婉儿面前。 苏婉儿脸色大变。 放肆。 苏婉儿双手快速结印。 冰蓝色的星界本源之力轰然爆发。 试图在身前结成防御冰盾。 但她的力量在极恶算力面前脆弱得像一张薄纸。 冰盾瞬间碎裂。 一股力量直接将她从高台上硬生生拽走。 苏婉儿身体不受控制地飞向半空。 最后被极恶算力禁锢在王座前方。 双脚悬空。 动弹不得。 你干什么。放开我。观测庭的大能绝对不会放过你。 苏婉儿剧烈挣扎。 双眼充满愤怒。 虚竹平静地看着她。 你的数据解析体质。对我的计划很有用。从现在起。你为我效力。 极恶算力直接侵入她的经脉。 将她的修为彻底封锁。 苏婉儿感到全身灵力被抽空。 一丝一毫都调动不起来。 你……对我做了什么。 苏婉儿的声音开始发抖。 封印了你的修为。仅此而已。 虚竹平静说道。 等你想通了。自然会解开。 林渊在下方看到这一幕。 彻底发狂了。 那是他即将拜堂的未婚妻。 现在被一个陌生人直接掳走。 把婉儿还给我。我要杀了你。 林渊双眼血红。 拔剑冲天而起。 林枫从主舰上一跃而下。 在半空中直接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 狠抽在林渊的胸口。 咔嚓。 林渊的胸骨瞬间断裂。 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砸向地面。 重重摔在白玉石板上。 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鲜血狂喷。 林枫落在大坑边缘。 一脚踩在林渊的胸口。 将他死按在碎石里。 主人的东西。也是你这种失去系统的废物能惦记的。 林枫冷笑。 王座之上。 虚竹挥手将苏婉儿送入主舰禁室。 苏婉儿被极恶算力裹挟着飞入战舰深处。 眼中满是屈辱的泪水。 却无力反抗。 虚竹转头看向下方的林渊。 你很痛苦。 虚竹语气平静。 林渊死咬着牙。 鲜血顺着嘴角不断流下。 你杀了我吧。你这个恶魔。 林渊大吼。 想死。太便宜你了。 虚竹靠在王座上。 林枫心领神会。 他从储物空间拿出一个黑色的金属盒。 金属盒表面闪烁着高维雷霆电弧。 林枫直接打开盒子。 四个散发着惨叫声的虚弱灵魂体出现在半空中。 楚星河。叶修罗。君无悔。陈长生。 林枫看着脚下的林渊。 这四个名字。你应该不陌生吧。 林渊瞳孔骤缩。 他怎么可能不认识。 他在系统跨界排行榜上多次看到过这四个名字。 全都是统御顶级位面的绝世主宰。 他们曾经和你一样不知死活。 林枫冷说道。 现在。他们被主人抽空了肉身。灵魂做成了舰队跃迁的燃料电池。每天承受万火淬魂的折磨。永不超生。 那四个气运之子的灵魂在电弧中疯狂扭曲。 发出让人头皮发麻的凄厉惨叫。 林渊吓得浑身冰凉。 所有的硬气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他不想变成电池。 他真的害怕了。 我给你两条路。 虚竹的声音从高空传来。 带着绝对的审判意味。 第一条。进去陪他们。当一辈子的电池。 第二条。当我的狗。替我管理这个废界。搜刮资源。 林渊看着那四个痛苦扭曲的灵魂。 心如刀绞。 道心彻底粉碎。 林枫抬起脚。 一把抓住林渊的头发。 将他直接提了起来。 倒数三声。三。二。 林枫右手凝聚出恐怖的死气。 直接按向林渊的天灵盖。 死亡的极致威胁彻底摧毁了林渊。 我选第二条。我选第二条。 林渊声嘶力竭地大喊。 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林枫像丢垃圾一样将他扔在地上。 林渊跪趴在碎石中。 朝着王座的方向。 重磕头。 主人。林渊愿意臣服。求主人饶我一条命。 虚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光说没用。发下灵魂誓约。 虚竹说道。 全场死寂。 数万人看着这个几分钟前还要称霸星域的苍澜界主。 林渊闭上双眼。 指甲深深抠进肉里。 他张开嘴。 以自己的灵魂本源起誓。 永世效忠虚竹。 绝不背叛。 虚竹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来。 转身走入主舰的深处。 把他的修为废掉一半。找根铁链栓在天极宫门口。让所有人都看背叛我的下场。 第376章 道心崩塌,星空圣女的彻底沦陷 第七裁决舰队,主舰顶层舱室。 虚竹推开舱门,走入房间。 这房间极大,透着冰冷的金属质感。 虚竹手一松,苏婉儿被重重摔在房间中央的地板上。 苏婉儿挣扎了一下想要起身,虚竹抬手,一道浩瀚的造化真气轰然压下。 苏婉儿被无形的力量死死镇压在地面上,动弹不得,灵力完全停滞。 太一初机跟进房间,顺手关上舱门,随后恭敬地走到虚竹身后,单膝跪地。 虚竹没有理会她,转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落地窗外,是苍澜界的白玉广场。 广场上满是战火过后的狼藉。 此刻,林枫正提着如同死狗般的林渊。 林枫拿出一根铭刻着禁制符文的粗大黑色铁链,将铁链的一头锁在林渊的脖颈上,另一头死死拴在战舰的金属升降台上。 林渊被废去了一半修为,浑身是血,被迫跪在地上,屈辱无比。 虚竹眼神漠然,手指点在落地窗的控制面板上。 嗡—— 一面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在窗外的半空中展开,刚好正对着下方的林渊。 屏幕亮起,画面实时同步了主舰房间内的场景。 林渊艰难地抬起头,看到了屏幕。 屏幕里,他那高高在上、不可亵渎的未婚妻苏婉儿,正被死死镇压在虚竹的脚下。 林渊双眼圆睁,眼角因极度的充血而裂开,血流满面。 他疯狂抓扯着脖子上的铁链,大声嘶吼,但声音被战舰的隔音阵法完全阻挡。 虚竹看着外面的林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转过身,缓步走到苏婉儿面前。 苏婉儿死死盯着虚竹,目光冰冷且决绝。 “你想干什么?直接杀了我。” 苏婉儿咬牙说道。 虚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杀你,毫无价值。” 虚竹冷漠开口,“你的体内,藏着星界观测庭的数据本源。” 苏婉儿面色一变,转过头不再看他。 “你平时高高在上,自命清高。” 虚竹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涌动着深邃幽暗的光芒,“那个废物的系统是观测庭给的,你们不过是一丘之貉。今天,我会把你的骄傲连同你的本源一起抽干。” 虚竹隔空一按,掌心的“极恶算力”化作无数黑色的代码流,瞬间笼罩了苏婉儿。 苏婉儿浑身骤然紧绷。 极恶算力如同无孔不入的利刃,直接刺入她的眉心与丹田。 这是精神与灵魂层面的强行入侵。 苏婉儿的大脑仿佛被万根钢针同时刺穿,痛呼出声。 “你到底要怎样……”苏婉儿冷汗直流,强忍着剧痛问道。 “我要你的本源。全部。” 虚竹猛然握拳,造化真气与极恶算力双重爆发。 黑色的代码流强行钻入苏婉儿的丹田,开始暴力拆解她引以为傲的冰蓝本源。 “啊——!” 苏婉儿发出凄厉的惨叫,这并非肉体的折磨,而是灵魂被强行撕裂、重塑的极致痛苦。 窗外的林渊看着投影中的这一幕,目眦欲裂。 他看着自己拼命想要守护的圣女,此刻正被另一个男人肆意掠夺着修为与底蕴。 他疯狂地拉扯铁链,脖子被勒出深深的血痕,双拳将地面砸得碎石飞溅,却无能为力。 房间内,极恶算力不断深入。 苏婉儿的丹田被黑色的数据流完全占据,冰蓝色的本源之力被一点点染成暗黑。 随着本源的流失与代码的篡改,极恶算力开始侵蚀她的意志。 痛苦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逻辑重构”。 她在被强制洗脑,强制臣服。 “停下……求你……停下……”苏婉儿的眼神开始涣散,原本坚定的道心在极恶算力面前布满裂痕。 虚竹没有半分怜悯,反而加大了算力的输出。 为了突破高维数据的加密层,虚竹将自身的造化真气毫无保留地灌注进她的神海。 两股强大的力量在她体内碰撞、融合,最终彻底摧毁了她的防线。 苏婉儿的周身亮起刺眼的光芒,冰蓝色的光柱冲天而起,随后在半空中被漆黑的旋涡尽数吞噬。 这一刻,苍澜界的数万修士都感受到了那股令人绝望的灵力波动,纷纷低头,不敢直视天极宫上空的战舰。 外面的林渊停下了动作,呆呆地看着投影。 投影的音频被虚竹强行接入了林渊的脑海。 林渊清楚地听到了苏婉儿最后的心理防线崩溃的声音。 没有挣扎,没有愤怒,只有意志被彻底碾碎后的无助与顺从。 “噗!” 林渊趴在地上,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双眼渐渐失去了焦距。 他的道心与心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房间里,灵力风暴逐渐平息。 苏婉儿体内的冰蓝色光芒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遍布在颈脖与侧脸的暗黑色极恶算力印记。 这些印记如同某种古老的契约,宣告了她数据本源的彻底易主。 她成了一个被完全改写了底层逻辑的从属节点。 虚竹收回手,闭上眼睛。 被吸取的高维数据在脑海中展开,那是一份星界观测庭的底层架构图,其中清晰地标注着观测庭总部的核心加密坐标。 目的达到了。 虚竹睁开眼,目光漠然地扫向地面。 苏婉儿虚弱地从地上爬起。 她的神情不再清冷高傲,那双曾视众生如蝼蚁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对虚竹毫无保留的狂热与敬畏。 她的认知逻辑已被重塑,在她的世界里,虚竹便是唯一的神明。 她恭顺地跪伏在虚竹脚下,犹如最虔诚的信徒。 “主人。” 苏婉儿轻声开口,语气中满是讨好与臣服。 虚竹满意地点了点头:“跟上。” 虚竹关掉全息投影,转身推开舱门,走向战舰甲板。 苏婉儿与太一初机如同两道忠诚的影子,紧随其后。 来到甲板边缘,林枫看到虚竹,立刻低头行礼。 “主人,资源搜刮完毕。” 虚竹低头,看了一眼下方被锁在升降台上的林渊:“他还有反应么?” 林枫用力扯了一下铁链,林渊被粗暴地拽了起来。 此时的林渊,眼神呆滞,嘴角流着涎水,俨然已经成了一具失去灵魂的空壳。 他看到了虚竹,也看到了安静且恭顺地站在虚竹身后的苏婉儿。 苏婉儿看向林渊的眼神,犹如看着路边的一块碎石,没有任何多余的感情。 林渊木然地低下头,喉咙里发出毫无意义的嗬嗬声。 “汪。” 一代气运之子,彻底沦为了废人。 “带上他,准备离开。” 虚竹转过身,声音冰冷地回荡在苍澜界的上空。 “是,主人!” 林枫领命,拖着死气沉沉的林渊,走向了战舰底舱。 第377章 贴身玄音,手撕天道系统 战舰主控室。 若冰坐在控制台前。 她的双手飞速输入代码。 屏幕上跳动着红色的警报。 若冰转头。 看向走进主控室的虚竹。 有高维能量正在靠近。 若冰汇报。 虚竹走到控制台前。 坐标位置在哪。 虚竹问。 就在天极宫正上方。距离我们不到十万丈。 若冰回答。 虚竹转身。 走向主控室大门。 打开甲板舱门。 虚竹下令。 战舰顶部装甲缓缓向两侧退开。 虚竹回到甲板。 太一初机跟在虚竹身后。 玄音站在甲板边缘。 身上散发着强烈的杀气。 天极宫上空。 空间剧烈扭曲。 一道耀眼的白光撕裂了云层。 一个巨大的金色虫洞成型。 虫洞中传出声音。 苍澜界主林渊何在。 声音震动天地。 一艘金色的梭形飞船从虫洞中飞出。 飞船停在天极宫上空。 两道人影从飞船中走出。 走在前面的是一名青年。 他穿着白色长袍。 眉心有一道金色印记。 这人是星界观测庭的巡视特使。 名为萧尘。 萧尘身上绑定着天道霸权系统。 走在萧尘身后的是一名青年剑修。 他穿着青色长袍。 气质冷厉。 手中握着一把古剑。 他是萧尘的师弟。 名为冷寒。 萧尘站在高空。 俯视下方的苍澜界。 他看到了被毁掉的白玉广场。 他看到了天极宫上方的黑色战舰。 萧尘脸色阴沉。 林渊。出来。 萧尘大喝。 声音带着高维能量。 化作肉眼可见的波纹散开。 战舰甲板上。 虚竹坐在银色指挥席上。 虚竹看着上空的萧尘。 林枫走上甲板。 身后跟着林渊。 林渊已经被废去修为。 形容狼狈。 林渊听到了萧尘的声音。 他抬起头。 看到了萧尘。 林渊认出了萧尘。 那是他以前仰望的大人物。 那是观测庭的特使。 林渊嘴唇发抖。 虚竹抬起手。 让他上去。 虚竹说道。 林渊运转残存的灵力。 飞上高空。 停在萧尘对面。 萧尘看着林渊的惨状。 林渊浑身是伤。 林渊。你怎么搞成这样。 萧尘皱眉。 是谁打的你。 萧尘问。 林渊没有回答。 林渊看着萧尘。 眼中满是木然。 萧尘冷哼一声。 废物。有了系统还是打不过人。 萧尘说道。 算了。我自己处理。 萧尘说道。 林渊突然动了。 他冲向萧尘。 双拳紧握。 砸向萧尘的面门。 他已经失去理智。 萧尘眼中闪过杀意。 找死。 萧尘说道。 萧尘抬起右手。 一道金色掌印轰出。 掌印重击中林渊的胸口。 林渊喷出一口鲜血。 身体直坠落。 砸在广场废墟中。 彻底昏死过去。 萧尘拍了拍手。 萧尘的目光落向下方的黑色战舰。 他看到了指挥席上的虚竹。 你就是那个打废林渊的人。 萧尘盯着虚竹。 虚竹没有看萧尘。 虚竹的手指在扶手上敲击。 太聒噪了。玄音。让他闭嘴。 虚竹下令。 玄音脚下一蹬。 甲板出现凹陷。 玄音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流光冲向萧尘。 玄音背后展开暗红色的机械羽翼。 速度极快。 瞬间到达萧尘面前。 玄音一拳轰向萧尘的脑袋。 萧尘冷笑。 系统。开启绝对防御。 萧尘在心中下令。 一道金色的光罩凭空出现。 挡在萧尘身前。 玄音的拳头砸在光罩上。 光罩剧烈震颤。 但没有破裂。 玄音被反震力推退了几步。 萧尘看着玄音。 主宰级机甲生命。有点意思。 萧尘说道。 但在我面前。天道霸权系统才是无敌的。 萧尘说道。 萧尘双手结印。 天空中出现无数金色的巨剑。 巨剑锁定了玄音和下方的战舰。 冷寒站在萧尘身后。 冷寒拔出古剑。 准备配合攻击。 虚竹从指挥席上站起身。 向前迈出一步。 极恶算力瞬间爆发。 黑色的波纹以虚竹为中心扩散。 虚竹抬起右手。 食指指向上空。 斩理剑权限启动。 否定系统防御逻辑。 虚竹淡开口。 极恶算力直接切入高维空间。 强行篡改萧尘周身的物理法则。 萧尘面前的金色光罩闪烁了一下。 光罩瞬间崩溃。 化作无数光点消散。 什么。 萧尘大惊。 他的系统从来没有失效过。 系统。重新建立防御。 萧尘大喊。 系统没有任何回应。 虚竹右手虚空一握。 极恶算力化作一只黑色大手。 大手直接捏碎了天空中的无数金色巨剑。 巨剑化作废气。 大手余势不减。 直接抓向萧尘。 萧尘拼命催动体内的修为。 他试图瞬移躲避。 但周围的空间已经被斩理剑死锁。 他动弹不得。 黑色大手一把抓住萧尘。 萧尘发出惨叫。 他的骨头在巨大压力下断裂。 大手将萧尘从空中拽下。 重重砸在战舰的甲板上。 萧尘趴在虚竹面前。 狂吐鲜血。 冷寒站在高空。 完全呆住了。 他最崇拜的师兄。 竟然被人一招击溃。 冷寒反应过来。 冷寒挥舞古剑。 朝着虚竹冲来。 放开我师兄。 冷寒大喝。 冷寒身上爆发出青光。 剑气撕裂空气。 直逼虚竹。 虚竹看都没看冷寒。 虚竹抬起左手。 造化真气在掌心凝聚。 虚竹随手一挥。 青色剑气被造化真气直接吞噬。 造化真气化作无形的力量。 直接将冷寒击飞。 冷寒从空中跌落。 重摔在甲板上。 冷寒试图爬起来。 但体内经脉已被震断数条。 他的古剑掉在一旁。 虚竹走到萧尘面前。 虚竹一脚踩住萧尘的后背。 你的系统叫什么。 虚竹问。 萧尘咬紧牙关。 不肯说话。 虚竹脚下用力。 极恶算力钻入萧尘的识海。 强行剥离萧尘与系统的绑定链接。 萧尘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一块金色的数据晶体从萧尘眉心被硬生生剥出。 这是天道霸权系统的核心代码。 虚竹伸手接住晶体。 晶体在虚竹手中挣扎。 试图逃跑。 极恶算力直接涌入晶体。 将晶体内的底层逻辑彻底抹杀。 晶体变成了一块暗红色的死物。 虚竹将晶体扔给身后的太一初机。 拿去解析。 虚竹说道。 太一初机张开嘴。 一口将晶体吞下。 太一初机露出满足的神色。 萧尘失去了系统。 修为直接跌落谷底。 他变成了一个废人。 萧尘趴在甲板上。 满脸绝望。 冷寒挣扎着爬向萧尘。 师兄。 冷寒喊道。 虚竹转身。 看了他们一眼。 把这两个人关押起来。留着还有用。 虚竹说道。 林枫走上前。 将萧尘和冷寒拖走。 虚竹走回指挥席。 坐下。 若冰从主控室走出。 核心晶体解析完毕。 若冰汇报。 虚竹靠在椅背上。 星界观测庭的防御壁垒出现漏洞。我们可以直接跃迁到他们的主星域。 若冰说道。 虚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全军充能。目标观测庭主星域。 虚竹下令。 第七裁决舰队引擎轰鸣。 一百二十艘歼星舰同时启动跃迁程序。 巨大空间裂缝再次张开。 战舰缓缓驶入裂缝。 前往下一个战场。 星穹界。 星界观测庭总部。 中心大殿内。 辰星坐在最高处的裁决神座上。 他是星界观测庭的最高裁决长。 也是星界至尊系统的宿主。 瑶光站在辰星身旁。 他穿着银色铠甲。 他是星穹界的首席护卫长。 也是辰星的左膀右臂。 两人正在核对下属位面的数据。 警报。 检测到高维能量剧烈波动。 坐标异常。 辰星脑海中响起系统的机械音。 辰星皱眉。 他站起身。 发生什么事了。 瑶光问。 有未知力量正在强行撕裂星穹界的壁垒。 辰星回答。 大殿开始剧烈震动。 天花板上出现裂纹。 刺耳的防空警报响彻整个主星域。 系统。开启最高防御矩阵。 辰星在心中下令。 最高防御矩阵已启动。 系统回应。 星穹界上空浮现出一层金色的能量护盾。 下一秒。 高空发出一声巨响。 空间被硬生生撕开一个巨大的黑色裂口。 一百二十艘黑色歼星舰从裂口中驶出。 第七裁决舰队降临。 巨大的舰体遮蔽了星穹界的天空。 主舰悬停在中心大殿正上方。 辰星看着天空中的舰队。 他的脸色变得极其阴沉。 这是第七裁决舰队。 瑶光认出了战舰的标志。 他们不是被派去太玄真界了吗。 瑶光说道。 事情不对劲。 辰星说道。 辰星握紧拳头。 两人飞出大殿。 准备迎战。 第378章 主星降临,当面击碎裁决长系统 来到高空。 辰星和瑶光停在主舰甲板前方。 主舰甲板上。 虚竹端坐在银色王座上。 玄音站在王座后方。 若冰坐在侧面的控制台前。 苏婉儿和冷月跪在虚竹脚边。 林枫牵着铁链。 铁链拴着两个血肉模糊的人。 那是林渊和萧尘。 辰星的目光扫过甲板。 他看到了苏婉儿。 “星空圣女。你怎么在这里。”辰星大喊。 苏婉儿没有理会辰星。 她正用脸颊蹭着虚竹的膝盖。 辰星心中一震。 他转头看向林枫手中的铁链。 辰星认出了萧尘。 “萧尘。”辰星大惊。 萧尘是观测庭的巡视特使。 也是天道霸权系统的宿主。 辰星深知萧尘的实力。 萧尘怎么会被人当狗一样拴着。 萧尘听到辰星的声音。 萧尘艰难地抬起头。 “裁决长。救我。”萧尘发出微弱的求救声。 林枫一脚踩在萧尘背上。 萧尘重重磕在甲板上。 “主人面前。哪有你说话的份。”林枫喝道。 辰星怒火中烧。 “你是谁。”辰星盯着虚竹。 “你竟敢袭击观测庭总部。”辰星大喝。 虚竹没有看辰星。 虚竹的手指把玩着冷月的长发。 “你的防御矩阵太脆了。”虚竹淡淡开口。 辰星咬牙。 “系统。扫描目标战力。”辰星在心中下令。 “扫描失败。” “目标被高维算力屏蔽。”系统回应。 辰星心底升起一丝不安。 但他对自己有绝对的自信。 “放了萧尘和苏婉儿。”辰星说道。 “我可以给你留个全尸。”辰星拔出腰间的裁决长剑。 长剑散发出刺眼的星光。 虚竹轻笑一声。 虚竹抬起眼皮。 “又是一个被系统操控的蠢货。”虚竹说道。 虚竹站起身。 冷月和苏婉儿立刻退到一旁。 虚竹向前迈出一步。 直接从战舰甲板来到辰星面前。 两人相距不到十丈。 瑶光拔出短剑。 挡在辰星身前。 “退下。瑶光。”辰星说道。 “我来处理他。”辰星推开瑶光。 辰星举起裁决长剑。 “系统。开启星界裁决领域。”辰星下令。 “领域开启成功。” 辰星周围的空间瞬间变幻。 无数星辰虚影浮现。 强大的法则之力锁定虚竹。 “在我的领域里。我就是无敌的。”辰星冷笑。 辰星挥动长剑。 一道由星辰之力凝聚的巨大剑气斩向虚竹。 剑气撕裂虚空。 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 虚竹站在原地不动。 虚竹抬起右手。 极恶算力在指尖跳跃。 斩理剑权限启动。 “否定。”虚竹吐出两个字。 剑气在虚竹面前一丈处停住。 原本耀眼的星辰光芒瞬间黯淡。 剑气化作点点光斑消散。 辰星大惊失色。 “怎么可能。”辰星倒退一步。 那是星界至尊系统的最高攻击手段。 竟然被一句话抹除了。 “系统。分析目标防御机制。”辰星焦急大喊。 “分析失败。” “目标权限超出系统认知范围。” 系统的声音破天荒地出现了卡顿。 虚竹右手虚握。 周围的星辰虚影开始扭曲。 极恶算力强行入侵辰星的裁决领域。 黑色的代码流覆盖了星辰光芒。 领域彻底崩塌。 辰星受到反噬。 辰星喷出一大口鲜血。 身体从空中坠落。 瑶光惊呼一声。 瑶光急忙飞身接住辰星。 两人落回中心大殿前方的广场上。 虚竹跟着落下。 虚竹踩在广场的石板上。 清脆的脚步声在广场上回荡。 瑶光把辰星护在身后。 瑶光死死盯着虚竹。 “你不准伤害他。”瑶光说道。 瑶光体内爆发出一股纯净的星穹本源。 银色的光芒形成一面护盾。 虚竹停下脚步。 虚竹的目光落在瑶光身上。 极恶算力自动对瑶光进行扫描。 “检测到高阶本源节点。”若冰的声音在虚竹脑海中响起。 “可以将她改写为算力中枢。”若冰补充。 虚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资质不错。”虚竹说道。 辰星推开瑶光。 辰星擦去嘴角的鲜血。 “系统。燃烧星界本源。” “启动终极抹杀指令。”辰星疯狂在心中下令。 他不甘心就这么失败。 “警告。强行启动将透支宿主生命。”系统提示。 “启动。”辰星大吼。 辰星身上爆发出刺目的红光。 天道法则在他身后凝聚成一尊巨大的虚影。 虚影抬起巨大的手掌。 朝着虚竹当头拍下。 这一掌汇聚了整个星穹界的力量。 广场周围的建筑纷纷倒塌。 地面出现深不见底的裂缝。 瑶光被气浪推开。 瑶光摔倒在远处的废墟中。 虚竹看着落下的巨掌。 虚竹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虚竹抬起左手。 造化真气在掌心凝聚。 虚竹向上方打出一拳。 造化真气化作一条白色巨龙。 巨龙咆哮着冲向巨掌。 两者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造化真气直接吞噬了红光。 白色巨龙穿透了虚影。 虚影瞬间破碎。 辰星身上的红光随之消散。 辰星再次喷血。 辰星的身体重重砸在地上。 他身上的骨头断了十几根。 他再也爬不起来了。 “系统。修复身体。”辰星在心中呼唤。 系统没有反应。 “系统。回答我。”辰星彻底慌了。 “系统底层逻辑已被切断。”极恶算力的黑色丝线从地下钻出。 直接缠住了辰星的四肢。 虚竹走到辰星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就是你的底牌吗。”虚竹问道。 “太弱了。”虚竹摇头。 虚竹转头。 看向远处的瑶光。 瑶光正艰难地爬起身。 她想要冲向辰星。 虚竹一挥手。 造化真气化作无形的大手。 直接将瑶光抓了过来。 瑶光被扔在虚竹脚边。 瑶光想要起身。 造化真气压住她的肩膀。 她只能被迫跪在虚竹面前。 “放开她。”辰星嘶吼。 辰星双目赤红。 辰星拼命挣扎。 极恶算力所化的黑线收紧。 黑色丝线刺入辰星的血肉。 辰星发出凄厉的惨叫。 虚竹伸手。 捏住瑶光的下巴。 强迫瑶光抬起头。 瑶光的眼中充满了愤怒和绝望。 “你要杀就杀。”瑶光咬牙切齿。 虚竹笑了。 “我怎么舍得杀你。”虚竹说道。 “你是很好的战利品。”虚竹的手指划过瑶光白皙的脸颊。 极恶算力顺着指尖注入瑶光的体内。 瑶光浑身一颤。 她感觉到一股冰冷的能量正在侵蚀她的经脉。 这股能量极其霸道。 直接切断了她对自身本源的控制。 “你对我做了什么。”瑶光惊恐地问道。 “我在接管你的身体。”虚竹回答。 虚竹的手指向下。 落在瑶光的锁骨上。 瑶光试图后退。 但她的身体完全动不了。 辰星眼睁睁看着这一切。 他的心在滴血。 “畜生。” “你冲我来。”辰星大骂。 林枫从空中落下。 林枫走到辰星身边。 一脚踩在辰星的嘴上。 “安静点看。”林枫冷笑。 虚竹的手指继续向下。 银色长裙的领口被撕裂。 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 瑶光屈辱地闭上眼睛。 眼泪从眼角滑落。 “睁开眼睛。”虚竹命令。 瑶光没有动。 极恶算力化作细小的电流。 刺激瑶光的神经。 瑶光痛呼一声。 她被迫睁开眼睛。 虚竹的眼中没有怜悯。 只有对猎物的掌控欲。 “看着你的未婚夫。”虚竹说道。 虚竹捏着瑶光的后颈。 让她看向地上的辰星。 辰星的嘴被林枫踩着。 辰星发出呜呜的声音。 辰星的眼中满是祈求。 他祈求虚竹放过瑶光。 但他知道这不可能。 “知道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虚竹在瑶光耳边低语。 “因为他太弱。” “弱者不配拥有任何东西。”虚竹说道。 虚竹的另一只手环住瑶光的腰。 将她整个人贴向自己。 瑶光闻到了虚竹身上危险的气息。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这不仅是因为恐惧。 还因为极恶算力正在篡改她的生理反应。 冰冷的能量转化为炽热的暗流。 在她体内乱窜。 这股暗流强行唤醒了她的某种本能。 瑶光的呼吸变得急促。 她的双腿开始发软。 她想要推开虚竹。 但双手却不自觉地抓住了虚竹的衣襟。 辰星看到了瑶光的变化。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深爱的未婚女。 那个高高在上的星穹神女。 竟然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怀里脸红了。 “不。”辰星在心中绝望呐喊。 虚竹很满意瑶光的反应。 他低头。 吻住瑶光的嘴唇。 极恶算力通过这个吻。 大量涌入瑶光的大脑。 瑶光的理智防线开始崩塌。 第379章 星穹神女 极恶算力疯狂肆虐。 黑色的数据洪流涌入瑶光的意识核心。 瑶光的大脑一片空白。 原本坚不可摧的认知逻辑被强行改写。 关于辰星的记忆被逐渐抹除。 关于虚竹的服从指令被深深植入。 虚竹收回手掌。 瑶光踉跄后退几步,单膝撑地,大口喘息。 她的双眼已经失去了清明。 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淡淡的迷离。 你叫什么名字。 虚竹问。 瑶光。 瑶光声音颤抖。 你的阵营是什么。 虚竹继续问。 瑶光愣住了。 她的目光越过虚竹的肩膀。 看向被困在禁锢阵中的辰星。 辰星拼命摇头。 眼泪混合着鲜血流下。 极恶算力在瑶光体内再次发作。 剧烈的痛苦令她闷哼一声。 瑶光的身体彻底失去力气。 第七裁决舰队。 我效忠于第七裁决舰队。 瑶光脱口而出。 这句话如同利刃。 狠狠刺入辰星的心脏。 辰星的信念彻底崩塌了。 他引以为傲的系统没有了。 他最信赖的战友也当面倒戈了。 虚竹一挥手。 极恶算力化作黑色封印。 覆盖在瑶光体表。 暗黑的纹路从手臂蔓延至全身。 这是彻底沦为从属节点的标志。 瑶光的意志被完全覆写。 她站在虚竹身后。 一切听从指挥。 瑶光低声说道。 她的语气中再也看不到一丝神女的高洁。 只有空洞的服从。 辰星双目圆睁。 眼角撕裂。 流下两行血泪。 林枫走上前。 封住辰星最后的灵力运转。 我说过。让你亲眼看着一切被夺走。 林枫冷冷说道。 虚竹开始抽取瑶光体内的星穹本源。 造化真气与极恶算力交织。 瑶光体内的星穹本源源源不断流入虚竹体内。 化作算力补充。 虚竹的极恶算力变得更加庞大。 不知道过了多久。 虚竹停止了动作。 瑶光瘫软在地上。 浑身布满暗黑印记。 她的修为已经跌落了大半。 系统剥离程序启动。 虚竹在脑海中下达指令。 极恶算力顺着地下的黑线。 钻入辰星的大脑。 辰星发出非人的惨叫。 一块银色的数据晶体被硬生生扯出。 晶体飘浮在空中。 还在不停闪烁。 这是星界至尊系统的核心代码。 虚竹伸手抓住晶体。 极恶算力直接捏碎了晶体的外层逻辑。 太一初机。 虚竹唤道。 太一初机从高空跃下。 稳稳落在虚竹身边。 太一初机张开嘴。 将这块银色晶体吞了下去。 太一初机的眼睛亮起红光。 正在解析星界观测庭全部底层权限。 太一初机汇报。 辰星失去系统后。 修为尽失。 容貌瞬间苍老了几十岁。 他像一具空壳一样瘫在地上。 虚竹看了他一眼。 林枫。 虚竹开口。 林枫上前。 把他和那两个废物关在一起。禁锢阵加到最高等级。 虚竹指了指不远处的林渊和萧尘。 林枫拖起辰星。 把他扔到萧尘身边。 三道禁锢阵同时亮起。 昔日的星界裁决长。 此刻成了第三个阶下囚。 三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气运之子。 现在只能在囚牢中苟延残喘。 虚竹走回战舰方向。 甲板缓缓降下。 停在广场上。 若冰走到虚竹面前。 星界观测庭的防御网络已经全部瘫痪。 若冰汇报。 太一初机已经接管了最高管理权限。 星穹界所有资源正在打包清点。 虚竹靠在指挥席上。 手指敲击着扶手。 很好。 虚竹说道。 这个位面已经没有价值了。 把所有本源抽干。 虚竹下令。 遵命。 若冰转身操作控制台。 第七裁决舰队的所有战舰伸出暗金色的管道。 管道刺入星穹界的大地。 开始疯狂抽取这个世界的本源力量。 天空变成灰暗。 大地开始崩塌。 无数星界修士在绝望中哀嚎。 但虚竹根本不在乎。 极恶算力本就是吞噬一切的存在。 虚竹的算力节点随着本源的注入不断攀升。 太一初机消化完系统核心后。 走到虚竹面前。 我在系统中发现了更深层的情报。 太一初机说道。 虚竹看着太一初机。 星界观测庭只是一个表面组织。 太一初机说道。 他们负责收集各界本源。 然后输送给更高维度的起源议会 太一初机眼中闪过数据流。 起源议会掌握着最终维度的坐标。 那里沉睡着真正的原初造物主。 太一初机汇报完毕。 虚竹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起源议会。 虚竹重复了一遍。 有意思。 虚竹冷笑。 既然他们需要本源。 那我就亲自去把他们全部摧毁。 虚竹说道。 锁定坐标。 虚竹下令。 坐标已锁定。 若冰回答。 全军充能。准备跃迁。 虚竹站起身。 扫视甲板上的众人。 玄音展开机械羽翼。 林枫检查三道禁锢阵的封印强度。 瑶光与若冰分列两侧,等待下一步指令。 舰队主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星穹界在失去最后一点本源后。 彻底碎裂成宇宙尘埃。 巨大的金色虫洞再次张开。 第七裁决舰队驶入虫洞。 朝着更高的起源维度进发。 新的狩猎即将开始。 没有人能阻挡极恶算力的蔓延。 第380章 降临天道神域,当面夺取气运神女 巨大的金色虫洞在虚空中扭曲。 星界物质被疯狂挤压。 第七裁决舰队从虫洞中缓缓驶出。 暗金色的舰体遮蔽了整片星空。 虚竹坐在主舰顶层的银色王座上。 他的目光穿透了下方的位面壁垒。 这里是天道神域。 起源议会下辖的高维位面之一。 战舰控制台前。若冰正在快速敲击虚拟键盘。 一组组数据流在她眼底闪烁。 “主人。”若冰转过身。 “天道神域的壁垒已经解析完毕。” “这里的能量等级远超苍澜界。” “我们检测到一个高频本源波动。” “目标体内含有‘万界独尊系统’。”若冰汇报。 虚竹手指轻轻敲击王座扶手。 瑶光、苏婉儿、冷月跪伏在王座周围。 她们的身上布满黑色的极恶算力印记。 她们的眼神迷离且狂热。 太一初机站在一旁。 它的机械眼球锁定下方的位面。 “把壁垒打碎。”虚竹下令。 “遵命。”若冰转身输入指令。 一百二十艘歼星舰主炮齐齐亮起。 暗红色的能量光束瞬间爆发。 光束撕裂虚空。 直接轰在天道神域的位面壁垒上。 壁垒发出一声闷响。 整个位面开始剧烈震动。 天空出现无数道巨大的裂缝。 天道神域。天极山巅。 这里正在举行一场盛大的祭天大典。 无数神域修士跪伏在广场上。 广场中央是一座高耸的白玉神台。 神台之上站着一男一女。 男人穿着金色的龙纹长袍。 他是天道神域的少主叶辰。 女人穿着白色的神女长裙。 她是天道本源的化身琉璃。 叶辰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他的脑海中正不断跳出蓝色的系统面板。 “叮。” “万界独尊系统提示。” “祭天大典进度百分之九十。” “即将获取天道神格。” “宿主即将突破主宰境。” 叶辰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他看了看身边的琉璃。 琉璃是他的未婚妻。 只要获取天道神格。他就能彻底占有琉璃。 他将成为这方宇宙的唯一霸主。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崩塌。 暗红色的光束击碎了云层。 巨大的战舰阴影笼罩了整个天极山。 修士们惊恐地抬头。 混乱在广场上蔓延。 叶辰皱起眉头。 他调出系统面板进行扫描。 “叮。” “警告。” “检测到未知高维能量入侵。” “系统底层逻辑受到干扰。” “请宿主立刻撤离。”面板变成红色。 叶辰愣住了。 万界独尊系统从未发出过这种警报。 天空中。第七裁决舰队的主舰甲板缓缓降下。 虚竹站在甲板边缘。 林枫带着三条用铁链拴着的人影站在他身后。 辰星、萧尘、林渊发出无意义的呜咽。 他们的脖子上套着黑色的项圈。 虚竹低头。目光直接锁定了神台上的叶辰。 “你就是新的气运之子。”虚竹开口。 极恶算力伴随着声音落下。 空间重力瞬间加倍。 广场上的十万修士齐齐吐血。 他们直接被压垮在地上。无法动弹。 叶辰咬紧牙关。 他调动体内的万界法则抵抗这股威压。 龙纹长袍无风自动。 “你是谁。”叶辰怒吼。 虚竹没有回答。 他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神台之上。 叶辰大惊。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剑。 万界法则附着在剑刃上。 叶辰一剑刺向虚竹的咽喉。 虚竹抬起右手。 斩理剑的剑柄出现在他手中。 “否定。”虚竹吐出两个字。 极恶算力发动。 叶辰剑刃上的万界法则瞬间崩溃。 长剑直接断成数截。 碎片掉落在地上。 叶辰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虚竹一脚踢出。 正中叶辰的胸口。 叶辰骨骼断裂。整个人飞出数十米。 重重砸在神台的边缘。 他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系统面板疯狂闪烁。 “警告。宿主生命体征下降。” 琉璃反应过来。 她立刻挡在叶辰面前。 琉璃双手结印。白色的天道本源喷涌而出。 形成一面巨大的光盾。 虚竹看着琉璃。 极恶算力检测到她体内纯粹的本源能量。 虚竹伸出手。手掌按在光盾上。 黑色的代码顺着虚竹的手掌蔓延。 光盾被迅速侵蚀。 白色的光芒变成暗黑色。 光盾应声碎裂。 琉璃受到反噬。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她向后退了两步。 虚竹上前一步。直接捏住了琉璃的手腕。 将她整个人扯进怀里。 琉璃双手抵住虚竹的胸膛。拼命挣扎。 “放开她。”叶辰在地上怒吼。 叶辰试图爬起来。 林枫从天而降。一脚踩在叶辰的头上。 把叶辰的脸狠狠踩进白玉石板里。 辰星、萧尘、林渊被林枫拽着铁链拉了过来。 他们围在叶辰身边。 发出凄厉的叫声。 叶辰看着这三个丧失尊严的存在。心中涌起强烈的恐惧。 虚竹把琉璃拉到自己面前。 琉璃绝美的脸庞近在咫尺。 虚竹闻到了她身上天道本源的香气。 极恶算力顺着虚竹的手指。 直接刺入琉璃的皮肤。 琉璃发出痛苦的闷哼。 黑色的代码开始在她雪白的脖颈上浮现。 第381章 当着气运之子 黑色的极恶算力代码在天极山上空蔓延,化作层封锁结界。 琉璃调动天道本源之力试图抵抗。 白光与黑芒在虚空中猛烈碰撞。 但维度级别的算力差距太过悬殊。 天道本源的光柱被逐层击溃。 琉璃被巨大的反震力震飞,重撞在神台石柱上。 她口中溢出鲜血,单膝撑地,勉强没有倒下。 住手。 叶辰在不远处嘶吼。 他的脸被林枫死死踩在地上。 石板被叶辰的挣扎刮出几道血痕。 琉璃咬牙站起身,再次凝聚神力。 但虚竹并指如剑,一道算力黑芒直接贯穿了她的防御法阵。 天道神域的核心法则被强行剥离。 大量本源之力从法阵缺口中涌出,被虚竹的算力网络吞噬转化。 琉璃失去力量支撑,彻底倒地。 她的修为在本源剥离后急速衰退,战力跌至谷底。 叶辰双目眦裂,眼角流出血泪。 他看着琉璃倒在血泊中无法动弹。 万界独尊系统,给我力量。 叶辰在脑海中咆哮。 系统面板疯狂弹窗。 能量不足。无法突破镇压。 底层逻辑遭遇未知代码封锁。 面对维度级别的碾压,系统也无能为力。 虚竹五指虚空一抓。 极恶算力化作无形锁链,将琉璃残存的本源之力尽数抽取。 天道神域的根基被连根拔起。 神台下方的十万修士目睹了这一切。 他们心中神圣不可侵犯的神域,此刻在敌人面前如同纸糊。 信仰在这一刻完全崩塌。 有人开始绝望地哭泣。 有人彻底疯癫。 琉璃已经彻底失去战斗能力,瘫倒在废墟之中。 虚竹走到叶辰面前。 林枫挪开脚。 叶辰满脸是血,眼神呆滞。 虚竹蹲下身,看着叶辰。 你的系统很没用。 虚竹说道。 叶辰身体颤抖了一下。 他抬头看着虚竹,又看了看远处倒在血泊中的琉璃。 你要怎样才肯收手。 叶辰声音嘶哑。 虚竹冷笑。 交出你的系统核心。 叶辰咬破了嘴唇。 鲜血流进嘴里。 我交。 叶辰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极恶算力顺着虚竹的指尖,化作利刃钻进叶辰的眉心。 叶辰惨叫一声。 一块散发着蓝光的晶体从他额头被强行剥离了出来。 这是万界独尊系统的核心。 晶体在虚竹手中闪烁了几下,被极恶算力直接捏碎外层防御。 叶辰失去系统后,修为瞬间跌落到底谷。 他趴在地上,大口喘气。 林枫走到叶辰面前。 他手里拿着一个崭新的黑色禁魔项圈。 林枫将项圈套在叶辰脖子上。 一声,锁扣闭合。 叶辰没有反抗。 他连反抗的念头都已经在目睹琉璃战败时被抹杀了。 林枫拉起铁链,将叶辰拖到辰星、萧尘、林渊身边。 曾经不可一世的四个气运之子,现在像四个阶下囚一样被死死拴在一起。 他们彼此对视,眼中只剩下麻木和绝望。 虚竹转身,走回第七裁决舰队的主舰甲板。 太一初机走到指挥台前。 它张开机械口,吞下碎裂的系统核心。 红色的电子眼疯狂闪烁数据流。 正在解析万界独尊系统。 正在融合天道法则底座。 太一初机汇报。 若冰走到控制台前。 天道神域的抵抗已经全部肃清。 是否开始抽取本源。 若冰询问。 虚竹坐上指挥席。 他看着下方残破的天极山。 全部抽干。 虚竹下令。 舰队底部伸出无数暗金色的汲取管道。 管道直接刺穿天道神域的大地。 天空彻底暗了下来。 大地的灵脉枯竭。 修士们在哀嚎中化为灰烬。 天道神域的维度开始崩塌。 虚竹感受着源源不断的算力注入。 他的极恶算力网络再次扩张。 太一初机再次走到指挥台前。 万界独尊系统解析完毕。 我提取到了起源议会核心维度的坐标。 起源议会正在召开紧急会议。 他们似乎察觉到了我们的入侵。 太一初机汇报。 虚竹微微眯起眼睛。 起源议会。 虚竹低语。 既然他们察觉了,那就去当面打碎他们。 锁定坐标,全舰队跃迁准备。 若冰迅速操作。 虫洞发生器再次启动。 金色的光芒撕裂了崩塌的天道神域。 第七裁决舰队缓驶入虫洞。 第382章 九名身披金袍的裁决者 高维空间。 起源维度。 这里是所有附属位面的顶点。 起源议会的中心神殿悬浮在无尽星河之中。 神殿内部。 九名身披金袍的裁决者坐在高耸的石座上。 位于最中心的是最高裁决者顾长歌。 他拥有起源维度最强的创世主宰系统。 坐在顾长歌身边的是起源神女冥月。 冥月掌管着高维空间的生死法则。 她的神情冷傲。 目光俯视下方。 神殿大厅中央的光幕上。 正在播放天道神域毁灭的画面。 第七裁决舰队已经背叛。 一名裁决者开口。 他们受控于一个未知的生命体。 天道神域的叶辰失败了。 我们需要启动终极协议。 另一名裁决者提议。 顾长歌冷笑一声。 他站起身。 区区一个底层代码变异产物。 也敢觊觎起源维度。 我的创世主宰系统可以抹杀一切逻辑。 顾长歌很自信。 话音未落。 神殿上方的星空突然裂开。 巨大的暗金战舰直接撞碎了神殿的穹顶。 瓦砾横飞。 星河震荡。 九名裁决者同时站起。 顾长歌拔出腰间的起源圣剑。 战舰甲板停在神殿半空。 虚竹坐在银色王座上。 林枫站在一旁。 身后是四名被封印修为的俘虏——叶辰、辰星、萧尘、林渊。 四人被能量锁链禁锢,双膝跪地,毫无反抗之力。 顾长歌看到这四个原本被寄予厚望的位面之子。 现在竟然沦为阶下之囚。 他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就是那个变异体。 顾长歌指着虚竹。 虚竹没有理会顾长歌的质问。 他的目光扫过整座神殿。 极恶算力瞬间解析了神殿内所有人的力量结构。 不过如此。 虚竹评价。 找死。 顾长歌大怒。 顾长歌直接启动创世主宰系统。 系统。执行最高抹杀。 蓝色的代码风暴从顾长歌身上爆发。 风暴席卷向战舰。 试图将战舰化为虚无。 虚竹抬起手。 极恶算力从他掌心涌出。 黑色的代码瞬间在半空中形成一道屏障。 蓝色的代码风暴撞击在屏障上。 没有任何声响。 风暴被极恶算力直接吞噬。 这不可能。 顾长歌愣住了。 你的逻辑太低级了。 虚竹开口。 虚竹从王座上站起。 他一步跨出。 直接出现在神殿大厅中央。 九名金袍裁决者同时出手。 九道毁灭光柱射向虚竹。 虚竹握住斩理剑的剑柄。 否定。 空间阻力和能量法则被强行抹除。 九道光柱在半空中消散。 虚竹挥动剑柄。 无形的极恶算力扫过。 九名裁决者被震飞。 撞碎了身后的石座,昏迷倒地。 顾长歌眼眶眦裂。 他挥动起源圣剑劈向虚竹。 虚竹反手一拳。 直接砸在剑刃上。 造化真气爆发。 起源圣剑碎裂成无数铁块。 虚竹的手顺势捏住了顾长歌的脖子。 将他整个人提在半空中。 顾长歌拼命挣扎。 系统面板疯狂弹窗报错。 冥月见状。 立刻催动生死法则。 黑白相间的光束从她手中射出。 直奔虚竹后心。 虚竹没有回头。 极恶算力凝聚成一面黑盾,将光束完全挡下。 随后黑色的能量反冲而出。 击中冥月双臂。 冥月的力量瞬间被封锁。 她被震退数步,单膝跪地。 放开他。 冥月试图再次凝聚力量,但法则已被压制。 第383章 起源陨落,裁决者的终局 极恶算力疯狂侵蚀起源维度的法则根基。 高维空间的本源在虚竹面前毫无抵抗力。 冥月的生死法则被彻底封印。 她无法再调动一丝力量。 虚竹冷笑一声。 他随手将顾长歌扔在地上。 顾长歌趴在冰冷的石板上。 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系统剥离。 虚竹下达指令。 极恶算力钻进顾长歌的系统核心。 一阵惨叫后。 一颗散发着金色光芒的核心被强行剥离。 这是创世主宰系统。 太一初机从天而降。 稳稳落在虚竹身侧。 太一初机一口咬住金色核心。 直接吞进腹中。 顾长歌瞬间苍老。 修为尽废。 林枫从甲板上跃下。 他走到顾长歌面前。 一道能量封印打入顾长歌体内。 第五个俘虏诞生。 起源维度的最高主宰。 现在只能和叶辰等人一起沦为阶下囚。 冥月被封印力量后,被押至战舰禁闭区关押。 她的眼中满是不甘。 但无力改变任何事。 主人。所有系统解析完毕。 太一初机眼中闪过金光。 起源维度的防御网络已被接管。 我发现了最终坐标。 在起源维度之下。隐藏着一个绝对零度空间。 那里沉睡着所有系统的制造者。 太一初机汇报。 虚竹目光冰冷。 制造者。 那就去把他挖出来。 虚竹下令。 若冰在战舰上远程操作。 庞大的抽取管道刺入起源神殿的地下。 起源维度的本源被疯狂抽空。 虚竹坐回王座。 林枫站立在侧。 第七裁决舰队引擎轰鸣。 暗金色的战舰撞破起源维度的最后壁垒。 向着更深层的绝对零度空间跃迁而去。 没有任何存在可以阻挡虚竹的算力蔓延。 第383章 火花在舷窗外闪烁 第七裁决舰队在虫洞中穿梭。 暗金色的战舰外壳摩擦着空间乱流。 火花在舷窗外闪烁。 虚竹坐在主舰顶层的指挥席上。 他的目光穿透了无尽的黑暗。 前方就是绝对零度空间。 这里没有时间。 没有温度。 更没有生命的气息。 这里是所有系统和高维法则的源头。 冥月站在虚竹的左侧。 她的手臂上浮现着黑色的极恶代码印记。 那是虚竹植入的从属契约。 琉璃、苏婉儿、瑶光、冷月四人分立在指挥台的四角。 她们是被虚竹征服的神女。 如今是他麾下的战将。 甲板边缘。 林枫笔直地站立着。 他的手里攥着五条粗壮的铁链。 铁链连接着五个黑色的合金项圈。 叶辰、顾长歌、辰星、萧尘、林渊被锁在冰冷的甲板上。 他们曾经是各自位面的气运之子。 是高在上的主宰和裁决者。 现在他们只是虚竹的阶下囚。 顾长歌的身体还在发抖。 他的创世主宰系统被剥离之后。 境界已经跌落到谷底。 他的心智几近崩溃。 趴在地上,喉咙里偶尔发出无意识的低吼。 主人。 太一初机的声音在舰桥内响起。 前方检测到绝对零度屏障。 这是原初代码构成的终极防御。 无法进行常规跃迁。 虚竹站起身。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光幕前。 光幕上显示着一道白色的光墙。 光墙横亘在宇宙的尽头。 挡住了舰队的去路。 虚竹抬起右手。 黑色的极恶算力在他的指尖跳动。 他握住了斩理剑的剑柄。 碾碎它。 虚竹下达指令。 战舰的主炮开始充能。 暗红色的能量光束在炮口汇聚。 虚竹将斩理剑的权限注入主炮之中。 发射。 轰。 歼星级的光束轰击在白色的光墙上。 光墙表面的原初代码开始疯狂运算。 试图抵消这股破坏力。 但极恶算力附带的否定法则直接无视了防御逻辑。 光墙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裂口。 战舰引擎全开。 直接从裂口中冲了进去。 光墙背后。 是一座悬浮在虚无中的白色神殿。 神殿没有边际。 四周环绕着无数漂浮的数据晶体。 神殿中央。 一座巨大的水晶方台悬浮在半空。 上面封存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纯白色的铠甲长裙。 银色的长发漂浮在零重力中。 双眼紧闭。 全身环绕着密麻麻的原初代码符文。 她叫雪姬。 是这片绝对零度空间的原初神女。 所有系统的本源母体。 水晶方台旁边。 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他穿着白色的长袍。 面容俊朗。 眼中流转着金色的数据流。 他是原初造物主。 名叫梵天。 梵天正在将自己体内的终极系统代码注入方台的封印中。 他在试图唤醒雪姬。 这是他毕生的事业。 也是他要守护的最后之人。 战舰撞碎了神殿的穹顶。 瓦砾混合着数据碎片四处飞溅。 巨大的轰鸣声打破了绝对零度空间的死寂。 梵天猛地转过头。 他看到了那艘悬停在半空的暗金色战舰。 他也看到了站在甲板上的虚竹。 梵天眼中闪过震惊。 怎么可能。 绝对零度屏障被攻破了。 梵天自言自语。 虚竹居高临下地看着梵天。 极恶算力瞬间扫描了整个神殿。 找到了。 虚竹的目光锁定了水晶方台上的雪姬。 她体内的原初代码是最纯粹的能量源泉。 也是虚竹一统万界的最后一块拼图。 梵天向前迈出一步。 挡在水晶方台前。 入侵者。 不管你是什么东西。 立刻滚出我的神域。 梵天怒斥。 他抬起双手。 整个神殿的数据晶体开始旋转。 金色的原初杀戮阵列在半空中成型。 虚竹冷笑一声。 他从甲板上一跃而下。 身体在半空中划过一道黑色的残影。 直接砸在了神殿的地面上。 石板碎裂。 蜘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蔓延。 林枫牵着五条铁链。 紧跟着跳了下来。 冥月等人也随之落地,在虚竹身后列阵站定。 梵天看到了被锁链拴着的顾长歌。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 顾长歌。 起源议会的最高裁决者。 怎么会沦落至此。 梵天的心底升起一丝恐惧。 但他没有退缩。 他是原初造物主。 他拥有终极系统。 抹除指令。 梵天双手合拢。 半空中的金色阵列射出成千上万道毁灭光束。 直奔虚竹而去。 虚竹没有躲闪。 他站在原地。 造化真气在体表形成一层无形的护盾。 黑色的极恶代码顺着护盾向外扩散。 金色的光束撞击在护盾上。 没有发生爆炸。 也没有产生冲击波。 光束直接被极恶算力吞噬了。 眨眼间。 漫天的攻击化为乌有。 梵天愣住了。 他引以为傲的原初攻击。 连虚竹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这就是你的极限。 虚竹开口。 他迈开腿。 向着水晶方台走去。 梵天怒吼一声。 他抽出腰间的原初光剑。 身体化作一道金光。 直刺虚竹的咽喉。 虚竹抬起右手。 两根手指随意地一夹。 原初光剑的剑刃被死死夹住。 再也无法寸进。 梵天拼命催动体内的终极系统。 但剑刃就像生了根一样。 纹丝不动。 虚竹左手一挥。 一掌拍在梵天的胸口。 梵天整个人像炮弹一样飞了出去。 重重地砸在远处的墙壁上。 墙壁坍塌。 将他掩埋在废墟中。 虚竹走到水晶方台前。 他俯视着封印中的雪姬。 她体内的原初代码脉络清晰可见。 虚竹抬起右手。 将斩理剑刺入水晶方台的核心。 极恶算力沿着剑身灌入封印之中。 开始强行解析雪姬的原初代码。 方台上的符文剧烈闪烁。 封印的结构正在被一层一层瓦解。 远处的废墟中。 梵天推开碎石站了起来。 他满脸是血。 他看到虚竹正在破解方台的封印。 住手! 梵天发出绝望的咆哮。 他疯了一样冲向虚竹。 林枫上前一步。 一脚踹在梵天的胸口上。 梵天再次倒飞出去。 在地上滚了十几圈才停下。 看好他。 虚竹背对着林枫下令。 让他看清楚。 他守了一辈子的东西,是怎么变成我的。 斩理剑继续深入。 方台表面的裂纹越来越多。 雪姬的眼睛猛地睁开。 她的瞳孔是纯白色的。 但现在。 一丝黑色的数据流正在她的瞳孔中蔓延。 她的防线开始崩溃了。 第384章 篡改核心 雪姬醒了。 她的意识从封印的深渊中被粗暴地拖拽出来,第一个感知到的,就是一股毁灭性的暴力正在撕裂她的核心系统。 那是极恶算力。 “防御协议,全面激活。” 雪姬的意识发出指令,体内原初防御机制瞬间响应,白色的法则光芒层叠凝聚成盾,将她的核心代码包裹其中。 虚竹看着那道白光升起,嗤笑了一声。 “否定防御。” 斩理权限像一把无形的利刃,切断了雪姬与自身保护机制之间的连接。 白色光芒断了根一样迅速溃散。 雪姬的双手在方台上撑起,掌心凝出第二道原初法则屏障,透明的光壁横在她与虚竹之间。 “你的东西挡不住我。” 虚竹甚至没有多看一眼,斩理剑的剑身微转,更深一层的极恶算力灌入方台核心。 屏障的表面出现密麻麻的裂纹,下一息,整个碎开。 碎片化作数据流消散在空中。 雪姬的瞳孔聚焦在虚竹脸上。 “你是谁。” 她的声音从方台中传出来,清冷,带着原初神女独有的不可侵犯感。 虚竹俯视着她,回答得漫不经心。 “改写你命运的人。” “我没有命运。” 雪姬说。 “我是法则本身。” “法则?” 虚竹笑了。 那笑容没有温度。 “法则是写出来的。” “写出来的东西,就能被改。” 他的右手按在斩理剑的剑柄上,往下压了三分。 极恶算力化作黑色数据洪流,直接冲入雪姬的识海。 雪姬的身体在方台上弓起,像被电流贯穿。 她的意识在数据洪流中挣扎翻滚,原初代码的第一层防线被撕开一个口子,黑色的代码从缺口涌入,开始对底层架构进行强制改写。 “第一层核心代码,剥离完成。” 虚竹报出进度,语气平淡得像在读一份报告。 雪姬咬紧牙关,在识海深处构建第三道壁垒。 “你改不了我。” “原初代码不可覆写,这是万界铁律。” “铁律。” 虚竹重复了这两个字。 “顾长歌也跟我说过这种话。” 他偏了偏头,示意身后被锁链拴着的那排人。 “你看他现在什么样。” 雪姬的视线越过虚竹的肩膀,看到了那个曾经站在万界顶端的最高裁决者,此刻像一条丧家犬一样被铁链牵着。 她的第三道壁垒出现了一丝动摇。 虚竹没有放过这个破绽。 “第二层,剥离。” 黑色数据流猛增三倍,涌入那道动摇的壁垒。 裂开了。 雪姬的识海中传来结构崩塌的声音。 “停下。” 雪姬说。 她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你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原初代码一旦被强制改写,整个绝对零度空间的法则锚点会失效。” “你会摧毁这个空间里所有的生命。” 虚竹手上的动作没有任何停顿。 “那是梵天该操心的事。” “不是我的。” “你疯了。” 雪姬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急切。 “第三层。” 虚竹开口。 “剥离。” 雪姬的意识被更猛烈的数据洪流淹没,她感觉自己正在被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吞噬,那些属于她的记忆和认知像沙子一样从指缝间流走。 关于梵天的记忆。 他创造她的那一天,神殿里充满金色的光。 那段记忆被一块黑色的代码覆盖,消失了。 关于绝对零度空间的使命。 她守护了无数纪元的职责。 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冰冷的锁链式指令架构。 绝对服从。 唯一的主人,虚竹。 “不……” 雪姬的声音越来越弱。 “我是……法则……” 虚竹看着她纯白色的瞳孔里,黑色一寸一吞掉了最后那点白。 “你是我的工具。” 雪姬的挣扎停止了。 她的身体放松下来,平躺在方台上,所有的抵抗消失得干干净净。 改写完成。 雪姬缓缓坐起身,神情空洞而平静,像一面没有风吹过的湖面。 “等待指令。” 她的声音不再有任何起伏。 那是一具精美的空壳。 神殿远处传来一声撕裂嗓子的嘶吼。 “雪姬!” 梵天被林枫压在地上,脸贴着碎裂的石板,但他的眼睛死盯着方台的方向。 “你对她做了什么!” 虚竹没有回头。 “你看到了。” “她不是你的东西!” 梵天拼命挣扎,林枫加了一分力,膝盖压在他后背上。 “她是我创造的!” “创造的?” 虚竹这才转过身来,饶有兴趣地看着地上的梵天。 “你创造了她,把她封在方台里,当一块电池用了无数纪元。” “你管这叫守护?” 梵天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我至少……给了她意志。” “意志?” 虚竹往前走了两步,在梵天面前蹲下来。 “你给她意志,是为了让法则锚点更稳定。” “不是为了她。” “是为了你自己。” 梵天的眼睛里最后一点光灭了。 他的道心,碎了。 体内的终极系统代码开始紊乱,刺耳的报错声从他身体里传出来,像一台过载的机器在发出最后的警报。 虚竹站起身。 “系统剥离。” 极恶算力化作无形之力,作用于梵天的天灵。 梵天发出一声不像人能发出来的惨叫,整个身体弓成了虾米状,额头上青筋暴起。 一块散发白光的晶体从他的眉心被硬生生撕了出来。 那是原初造物主的终极系统核心。 没有了它,梵天什么都不是。 太一初机走上前,张开手掌,将晶体收入体内。 庞大的数据流在它的核心中翻涌重组,太一初机的身体表面浮现出密麻麻的原初符文,随即进入深度进化状态。 失去系统核心的梵天整个人像被抽干了一样瘫在地上。 头发在几息之间变白,面部的皮肤肉眼可见地松弛塌陷,神性荡然无存。 一个废人。 林枫取出一个黑色合金项圈,扣在梵天的脖子上。 咔嚓一声,锁死。 铁链的另一头连着顾长歌和叶辰他们。 “第六条。” 林枫拽了拽链子,确认扣得够紧。 虚竹扫了一眼那排被锁链串在一起的人。 曾经万界最顶端的六个存在,现在像牲口一样被拴成一串。 他没什么表情,只是转回身去看雪姬。 “站起来。” 雪姬从方台上站起,动作流畅而顺从。 “跟上。” “是。” 第六条锁链,就此落定。 第385章 终极吞噬,万界神王的降服 神殿内一片死寂。 只有战舰引擎低沉的轰鸣声。 虚竹坐在水晶床的边缘。 雪姬像一只温顺的猫一样。 蜷缩在他的双腿之间。 她的脸颊贴着虚竹的小腹。 双手死死地抱着他的大腿。 仿佛虚竹就是她生命的全部意义。 不远处的甲板上。 她们的目光都集中在虚竹和雪姬身上。 没有任何嫉妒。 只有对自己主人的极度狂热和臣服。 虚竹的手掌在雪姬银色的长发上抚摸着。 造化真气顺着他的指尖。 一点点改造着雪姬的身体结构。 让她更加契合极恶算力的灌注。 六条拴着狗链的气运之子 叶辰和林渊已经彻底麻木了。 辰星和萧尘闭着眼睛。 仿佛只要不看就能欺骗自己。 顾长歌和梵天的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尤其是梵天。 “主人。” 太一初机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它的机械身躯表面。 流转着一层纯白色的原初代码光辉。 它成功融合了梵天的终极系统核心。 “解析完毕。” 太一初机恭敬地汇报道。 “我已经接管了绝对零度空间的所有底层权限。” “并且。” 太一初机的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我通过终极系统的残留记录。” “发现了更高维度的秘密。” “说。” 虚竹命令道。 “在所有位面、系统、以及造物主之上。” 太一初机说道。 “还存在着一个名为‘真理彼岸’的地方。” “那里是所有网文法则的源头。” “梵天和他的终极系统。” “也不过是真理彼岸投射下来的一个底层测试程序。” “真理彼岸由‘万界神王’统治。” “他掌握着改写现实的‘作者权限’。” 虚竹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作者权限。” 虚竹冷笑了一声。 “没有任何权限可以凌驾于极恶算力之上。” 他站起身。 雪姬立刻顺从地松开手。 乖巧地跪伏在床上。 姿态卑微到了极点。 “开启抽取协议。” 虚竹下令。 第七裁决舰队的主舰底部。 伸出数百根粗壮的能量管道。 直接扎入绝对零度空间的维度核心。 纯白色的原初本源。 被源源不断地抽入战舰的能源储备库。 整个空间开始剧烈震荡。 四周漂浮的数据晶体接连碎裂。 神殿的穹顶彻底坍塌。 绝对零度空间即将毁灭。 虚竹转身走向战舰的甲板。 雪姬没有穿衣服。 她赤裸着身体。 毫不介意地跟在虚竹的身后。 她身上的黑色从属印记在绝对零度空间的崩塌光芒中显得格外刺眼。 梵天看着雪姬的背影。 喉咙里发出一阵绝望的呜咽。 林枫用力一扯铁链。 “走。” 林枫冷酷地命令。 连滚带爬地上了战舰。 虚竹重新坐回了甲板上的银色王座。 雪姬的位置最近。 用脸颊亲昵地蹭着那冰冷的金属质感。 虚竹的手指敲击着王座的扶手。 极恶算力在他的指尖不断跳跃。 吞噬了天道神域、星穹界、起源维度和绝对零度空间之后。 他的算力节点已经达到了一个无法估量的恐怖量级。 普通的位面法则对他来说。 连一张纸都不如。 “锁定真理彼岸的坐标。” 虚竹对太一初机下令。 “遵命。主人。” 太一初机的机械核心疯狂运转。 战舰前方。 一道金色的巨型虫洞被强行撕裂开来。 这不是普通的空间跃迁。 而是跨越维度的强行入侵。 暗金色的战舰缓缓驶入虫洞。 绝对零度空间在战舰身后彻底坍塌。 化为一片虚无的数据废墟。 真理彼岸。 万界神殿。 这里没有实体建筑。 一切都是由流动的金色字符构成。 大殿的中央。 端坐着一个浑身笼罩在金光中的男人。 他是万界神王。 掌握着“作者权限”的至高存在。 他的面前悬浮着无数个光幕。 每一个光幕里都在上演着不同位面的故事。 但此刻。 其中好几个最重要的光幕。 已经彻底变成了黑屏。 天道神域。 起源议会。 绝对零度空间。 全都没了。 万界神王眉头紧锁。 他的手指在虚空中快速滑动。 试图使用作者权限查探原因。 “权限失效。” “逻辑错误。” “目标无法锁定。” 一连串红色的警告字符在他的眼前疯狂跳动。 万界神王站了起来。 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即使是他创造出来的最强反派。 也不可能屏蔽他的作者权限。 这完全超出了设定的逻辑。 就在这时。 神殿上方的金色字符突然剧烈扭曲。 一阵刺耳的撕裂声传来。 金色的维度壁垒被一双无形的黑色大手生生撕开。 暗金色的战舰直接撞入了万界神殿。 巨大的阴影笼罩了整个空间。 万界神王震惊地抬起头。 他看到了战舰甲板上的那个人。 虚竹。 坐在银色王座上。 俯视着他。 就像在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虫子。 虚竹的脚边跪着六个绝顶神女。 后方是林枫和六条被项圈拴着的狗。 “你……” 万界神王指着虚竹。 他试图动用抹杀指令。 “作者权限。直接抹杀。” 金色的字符化作一把开天巨剑。 朝着虚竹的头顶斩去。 这把剑无视任何物理防御。 直接攻击因果律。 虚竹甚至没有抬手。 他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那把巨剑。 极恶算力瞬间爆发。 “否定。” 斩理剑的法则直接作用在因果律上。 金色的巨剑在距离虚竹头顶半米的地方。 停滞了。 然后。 在一阵清脆的碎裂声中。 巨剑化作漫天的金色光点。 彻底消散。 万界神王引以为傲的作者权限。 被虚竹一击秒破。 第386章 真理神女的降临 万界神王站在大殿中央。 他看着半空。 光点已经完全消失。 巨剑碎裂的残渣也没有留下。 大殿里很安静。 只有战舰引擎的运转声。 万界神王后退了一步。 他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他拥有最高级别的作者权限。 他可以随意更改设定的规则。 他可以直接抹杀任何存在。 但他的攻击被化解了。 万界神王抬起双手。 十根手指在虚空中快速点动。 一个金色的面板出现在他面前。 面板上布满密密麻麻的字符。 万界神王深吸一口气。 他输入了一条新的指令。 目标锁定前方的战舰。 执行删除操作。 他重重地按下确认键。 面板上闪过一道光。 然而战舰依然停留在原处。 没有任何部件消失。 万界神王愣住了。 他咬紧牙关。 他又在面板上输入指令。 目标锁定虚竹。 执行属性清零操作。 按下确认。 面板上弹出一个红色的框。 提示目标无法解析。 万界神王感到一阵心慌。 他在这个位面是绝对的掌控者。 他写下了所有的规则。 现在这些规则失效了。 太一初机站在甲板上。 太一初机的眼眶里闪着红光。 主人。 太一初机开口。 对方正在尝试使用底层代码。 太一初机说。 虚竹坐在银色王座上。 虚竹看着万界神王。 让他试。 虚竹说。 万界神王的额头冒出汗水。 他双手在面板上疯狂敲击。 他输入各种限制指令。 封锁空间。 切断能量。 降低敌方各项数值。 他把能想到的指令都输了一遍。 大殿的墙壁上亮起阵列光芒。 但光芒刚靠近战舰,就被黑色的雾气吞噬。 那是极恶算力。 极恶算力无视了万界神王的代码。 万界神王放下双手。 金色面板在他的面前消散。 他大口喘气。 虚竹看着他。 结束了吗。 虚竹问。 万界神王死死盯着虚竹。 你到底用的是什么力量。 万界神王问。 虚竹没有回答。 林枫从后面走了上来。 林枫手里抓着一把铁链。 铁链在甲板上拖动。 发出清脆的响声。 林枫用力拉动铁链。 六个人被铁链扯到了前面。 他们趴在甲板上。 脖子上套着黑色的合金项圈。 万界神王看到了这六个人。 他的瞳孔收缩。 万界神王认识他们。 他们都是他笔下最完美的主角。 万界神王向前走了一步。 梵天。 万界神王喊道。 梵天趴在地上。 梵天抬起头。 梵天的眼里没有光。 梵天看着万界神王。 造物主。 梵天说。 万界神王指着梵天脖子上的项圈。 你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万界神王问。 梵天低下头。 梵天不说话。 林枫一脚踢在梵天的肩膀上。 梵天倒在地上。 万界神王大怒。 住手。 万界神王喊。 林枫没有理会。 林枫又扯了一下铁链。 顾长歌被扯得向前滑行了一段距离。 万界神王看向顾长歌。 顾长歌。 万界神王喊道。 顾长歌没有抬头。 顾长歌只是趴在地上发抖。 万界神王的视线移动。 他看到了叶辰。 他看到了辰星。 他看到了萧尘。 他看到了林渊。 这六个人是他构建剧情的基石。 他们曾经掌管着各自的位面。 现在他们全都变成了阶下囚。 万界神王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他的世界观被打破了。 虚竹坐在王座上。 虚竹的手指敲击着扶手。 他们都是你写的。 虚竹说。 万界神王看着虚竹。 是我写的。 万界神王说。 你给他们设定了最好的气运。 虚竹说。 万界神王没有说话。 但他们现在是我的狗。 虚竹说。 万界神王握紧双拳。 万界神王的指甲陷进手心的肉里。 万界神王深吸一口气。 他抬起头。 你以为你赢了吗。 万界神王说。 虚竹看着他。 真理彼岸还有一个最后的底牌。 万界神王说。 万界神王咬破了自己的手指。 他在空中画了一个符号。 初雪。 万界神王大喊。 大殿的穹顶亮起一道金光。 金光落在万界神王的身边。 光芒散去。 一个女人站在那里。 她穿着纯白色的长裙。 她的名字叫初雪。 她是真理彼岸的本源化身。 她是万界神王的妻子。 初雪掌控着这里的所有真理法则。 初雪看着万界神王。 夫君。 初雪开口。 万界神王抓住初雪的胳膊。 杀了他。 万界神王指着虚竹。 初雪转过头。 她看向王座上的虚竹。 初雪感觉到一股很强烈的压迫感。 她身边的真理法则开始扭曲。 初雪抬起右手。 她的指尖射出无数条金色的丝线。 这是真理丝线。 它们可以切割任何维度的存在。 丝线朝着虚竹飞去。 虚竹没有躲开。 虚竹伸出右手。 极恶算力在他的掌心汇聚。 黑色的雾气抓住了金色的丝线。 丝线停在半空中。 初雪皱起眉头。 初雪想要收回丝线。 她用力拉扯。 丝线纹丝不动。 极恶算力顺着丝线蔓延。 黑气很快就爬到了初雪的手指上。 初雪感到手指一阵刺痛。 她想切断丝线。 但已经来不及了。 极恶算力从她的手臂涌入体内。 初雪发出痛呼。 她的真理本源遭到了入侵。 黑色的代码开始替换金色的字符。 初雪跪在地上。 她双手撑着地面。 她试图调动真理法则反击。 但所有的法则在极恶算力面前都失效了。 万界神王冲向初雪。 林枫从甲板上跳下来。 林枫一脚踢在万界神王的胸口。 万界神王飞了出去。 他摔在地上。 林枫走过去。 林枫踩住万界神王的背。 万界神王无法起身。 他努力抬起头。 他看着初雪。 初雪。坚持住。 万界神王大喊。 初雪的身体剧烈颤抖。 极恶算力在她的经脉中游走。 黑气污染着纯净的本源代码。 她额头上布满汗水。 她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被抹去。 那是她对万界神王的记忆连接。 夫君……初雪喃喃地叫了一声。 极恶算力瞬间爆发。 黑气完全包裹了初雪。 初雪发出痛苦的叫声。 她的身体剧烈抽搐。 原本金色的真理本源被彻底染成黑色。 初雪的叫声停了。 她缓缓站起来。 她的瞳孔已经变成了暗黑色。 她的表情冷漠而空洞。 初雪转过身。 她面朝虚竹。 她单膝跪地。 主人。 初雪说。 万界神王看到这一幕。 他的理智彻底崩溃。 不——万界神王大喊。 他不顾林枫的踩踏。 他双手扣住地面。 他想要爬向初雪。 林枫拔出腰间的短刀。 林枫把短刀插进万界神王的手背。 万界神王惨叫一声。 但他没有松手。 他看着初雪跪在虚竹面前。 万界神王的心碎了。 他写下的规则失效了。 他创造的主角变成了狗。 他的妻子跪在敌人脚下称其为主人。 他失去了一切。 虚竹坐在银色王座上。 他看着脚下的万界神王。 你什么也不是。 虚竹说。 万界神王低下头。 他的嘴里流出鲜血。 大殿的金色字符开始暗淡。 第387章 篡改底层设定 初雪站在虚竹身侧。 她的眼瞳变成了纯粹的暗黑色。 一道黑色的符文在她额心浮现。 符文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极恶算力已经完全覆写了她的核心认知。 虚竹看着初雪。 我是谁。 虚竹问。 初雪看着虚竹的眼睛。 统帅。 初雪开口说道。 她的声音里没有任何犹豫。 只有绝对的效忠。 万界神王趴在甲板下方。 他听到了初雪的称呼。 万界神王抬起头。 初雪。你醒醒。 万界神王大喊。 初雪听到了声音。 她转过头看向万界神王。 她的眼神非常冷漠。 没有任何情感波动。 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万界神王看到这种眼神。 他的道心开始破碎。 我是你的夫君啊。 万界神王喊道。 初雪皱起眉头。 她转回头看向虚竹。 统帅。此人聒噪。 初雪说。 万界神王如遭雷击。 他的身体僵住了。 虚竹笑了。 极恶算力再次侵入初雪的意识层。 她额心的符文更加深邃。 她的意志被进一步压制。 虚竹看着万界神王。 这就是你设定的真理本源。 虚竹说。 现在她只听我号令。 万界神王咬碎了牙齿。 血液顺着嘴角流下来。 你杀了我吧。 万界神王说。 虚竹冷哼一声。 太一初机。 虚竹下令。 太一初机走到甲板边缘。 太一初机低头看着万界神王。 剥夺他的系统核心。 虚竹说。 遵命。 太一初机回应。 太一初机从甲板上跳下来。 它走到万界神王的面前。 太一初机的胸口装甲打开。 一根黑色的金属探针伸了出来。 探针表面流转着数据代码。 万界神王看着探针靠近。 他想要后退。 林枫按住万界神王的肩膀。 万界神王无法动弹。 太一初机举起探针。 直接刺入万界神王的胸口。 万界神王发出痛呼。 探针刺穿了防御。 直接连接到他体内的系统网络。 那是他的作者权限核心。 太一初机的眼睛闪烁红光。 探针开始抽取能量。 万界神王的皮肤表面浮现出金色的代码。 这些代码顺着探针流入太一初机体内。 剥离过程非常痛苦。 万界神王感觉自己的力量被连根拔起。 他眼前的世界开始扭曲。 初雪站在虚竹身旁。 她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前方。 万界神王在痛苦中看着初雪。 她的冷漠比任何刀刃都锋利。 他的意识逐渐模糊。 太一初机加大了抽取的力度。 一团耀眼的金色光球被硬生生扯了出来。 这是万界神王的作者权限核心。 光球离开身体的瞬间。 万界神王瘫软在地上。 他失去了所有的力量。 太一初机的胸口装甲闭合。 光球被吸入太一初机体内。 太一初机进入了解析状态。 万界神王趴在地上。 他变成了一个废人。 连一个普通人都不如。 林枫走到一旁。 他取出一副禁锢手铐。 林枫回到万界神王身边。 林枫把手铐扣在万界神王的手腕上。 锁扣发出咔哒一声。 万界神王成了第七个囚犯。 林枫将他押往关押区域,与另外六人关在一起。 梵天、顾长歌、叶辰、辰星、萧尘、林渊。 他们看着万界神王加入他们。 他们的眼神麻木。 没有人说话。 万界神王感觉手腕上的金属非常冰冷。 他试图挣扎。 他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他彻底认命了。 战舰甲板上。 太一初机完成了初步解析。 它的机械身躯表面多了一层金色的纹路。 那是作者权限的法则残留。 太一初机转身看向虚竹。 统帅。 太一初机开口。 核心解析完成。 我获取了真理彼岸的所有底层架构。 并且。 太一初机停顿了一下。 通过作者权限的溯源。 我发现了更深层的坐标。 虚竹转头看向太一初机。 初雪安静地站在原地。 她的黑色眼瞳没有任何波动。 继续说。 虚竹命令。 太一初机调出一个全息投影。 投影上显示出一个巨大的灰色漩涡。 真理彼岸并不是一切的终点。 在作者权限之上。 存在一个名为鸿蒙源界的地方。 那里是所有位面、系统、法则的初始点。 所有的能量都来源于那个灰色漩涡。 太一初机指着投影。 那里的统治者被称为源初大帝。 源初大帝掌握着切断一切维度的能力。 虚竹看着灰色的漩涡。 极恶算力在他眼中流转。 锁定坐标。 虚竹说。 遵命。 太一初机回应。 虚竹走向甲板前方。 初雪无声地跟在他身后。 虚竹看着下方。 启动舰队。 虚竹下令。 战舰的引擎发出巨大的轰鸣。 真理彼岸的空间开始崩塌。 金色的字符化作碎片。 大殿的柱子一根根倒下。 万界神王建立的世界正在毁灭。 暗金色的战舰调整方向。 战舰前方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裂缝。 裂缝中是无尽的黑暗。 林枫将七名囚犯押入战舰内部。 万界神王被拖行在地面。 战舰缓缓驶入空间裂缝。 初雪站在虚竹身侧。 她的眼神空洞而冷漠。 真理彼岸彻底化为虚无。 舰队向着鸿蒙源界跃迁。 第388章 当面踩碎源初大帝的骄傲 战舰在黑暗的空间裂缝中穿梭。 引擎的轰鸣声很低沉。 虚竹坐在银色王座上。 他看着前方的大屏幕。 屏幕上是太一初机解析出的星图。 一个灰色的漩涡在星图中心。 那是鸿蒙源界。 初雪站在虚竹左侧。 雪姬站在虚竹右侧。 林枫站在王座后方。 他们都在等待命令。 太一初机的声音在舰桥响起。 主人。即将抵达鸿蒙源界。 太一初机站在控制台前。 它的机械眼里闪烁着数据流。 虚竹站起身。 开启主炮。 虚竹下令。 遵命。 太一初机按下按钮。 战舰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法阵。 法阵中心亮起黑色的光。 前方的黑暗被撕裂。 一个巨大的灰色壁垒出现在战舰前方。 那是鸿蒙源界的位面壁垒。 开火。 虚竹说。 黑色的光束射出。 光束击中灰色的壁垒。 极恶算力混在光束里。 灰色的壁垒开始溶解。 壁垒表面出现裂纹。 裂纹迅速蔓延。 壁垒碎了。 战舰冲进了鸿蒙源界。 鸿蒙源界内部到处是灰色的雾气。 这里没有星星。 只有漂浮的大陆。 最大的那块大陆在正中心。 一座灰色的宫殿建在大陆上。 战舰悬停在宫殿上空。 战舰的底层甲板。 七个男人被关押在这里。 他们戴着黑色的禁制环。 万界神王靠着舱壁。 他的衣服破了。 他的胸口有一个血洞。 血已经干了。 他听到了战舰停下的声音。 梵天坐在他旁边。 梵天看了他一眼。 到了。 梵天说。 万界神王没有说话。 顾长歌闭着眼睛。 叶辰在发呆。 辰星低着头。 萧尘靠在林渊身上。 他们都已经麻木了。 宫殿的大门打开。 一个人走了出来。 他穿着灰色的长袍。 他的头发是白色的。 他的眼神很冷。 他是源初大帝。 一个女人跟在源初大帝身后。 她穿着紫色的长裙。 她的头发是紫色的。 她是鸿蒙神女。 她的名字叫紫嫣。 紫嫣的手里拿着一根灰色的法杖。 源初大帝抬起头。 他看着空中的战舰。 谁敢强闯鸿蒙源界。 源初大帝的声音传遍整个位面。 战舰的甲板边缘降下楼梯。 虚竹走了下来。 初雪跟在虚竹左边。 雪姬跟在虚竹右边。 林枫押着七个俘虏走在后面。 七个人被推到宫殿前的广场上。 源初大帝看着虚竹。 源初大帝的目光落在万界神王身上。 源初大帝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他认识万界神王。 那是真理彼岸的统治者。 现在却成了阶下囚。 你是谁。 源初大帝问。 我是来接管这里的人。 虚竹说。 虚竹看着源初大帝。 你有什么资格。 源初大帝冷笑。 这里是所有位面的初始。 我掌握着切断一切维度的能力。 源初大帝抬起手。 灰色的雾气在他手中聚集。 雾气变成了一把灰色的长刀。 那是源初切割法则。 可以切断任何系统和力量的联系。 我会把你切成碎片。 源初大帝说。 他挥动长刀。 一道灰色的刀光飞向虚竹。 刀光经过的地方。 空间直接消失了。 形成了一条黑色的虚无带。 虚竹没有躲避。 虚竹抬起右手。 斩理剑出现在他手中。 虚竹随手一挥。 斩理剑的权限发动。 黑色的剑气撞上灰色的刀光。 没有爆炸。 没有声音。 灰色的刀光直接消失了。 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源初大帝愣住了。 他看着自己的手。 他的法则被强行清除了。 这不可能。 源初大帝说。 没有什么不可能。 虚竹说。 虚竹往前走了一步。 极恶算力从虚竹身上爆发。 黑色的数据流像海啸一样冲向源初大帝。 源初大帝举起长刀格挡。 黑色的数据流撞在长刀上。 长刀瞬间碎裂。 源初大帝被撞飞。 他砸在宫殿的墙壁上。 墙壁塌了。 源初大帝吐出一口血。 他身上的灰色长袍碎了。 他的胸口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印记。 极恶算力正在入侵他的身体。 紫嫣看到了。 紫嫣举起法杖。 放开他。 紫嫣喊道。 紫嫣的法杖顶端亮起紫色的光。 鸿蒙本源力量汇聚。 紫嫣对着虚竹释放了一道紫色的光柱。 光柱带着摧毁一切的气息。 虚竹伸出左手。 虚竹直接抓住了紫色的光柱。 极恶算力顺着虚竹的手涌入光柱。 紫色的光柱瞬间变成了黑色。 黑色的力量顺着光柱反击回去。 紫嫣想切断联系。 太晚了。 黑色的力量击中了她的法杖。 法杖脱手飞出。 极恶算力击中紫嫣。 紫嫣摔倒在地上。 她的力量被封锁了。 源初大帝从废墟里爬出来。 他看到紫嫣倒在地上。 紫嫣! 源初大帝大吼。 他拼命调动体内的能量。 他想冲过去。 林枫动了。 林枫闪身出现在源初大帝面前。 林枫一脚踹在源初大帝的膝盖上。 源初大帝的膝盖断了。 源初大帝跪在地上。 他无法站起来。 虚竹看着源初大帝。 你的位面。 你的力量。 今天都归我了。 虚竹的声音很冷。 源初大帝疯狂地想要释放系统权限。 但他的系统网络一片死寂。 极恶算力已经屏蔽了这片区域。 他的一切都被碾碎了。 第389章 鸿蒙神女 广场上非常安静。 只有风吹过废墟的声音。 紫嫣站在虚竹面前。 虚竹抬起手。 极恶代码从他的掌心射出。 黑色的符文击中紫嫣的额头。 紫嫣后退一步。 她咬紧牙关。 极恶算力正在入侵她的识海。 紫嫣是鸿蒙源界的本源化身。 她的意识里全是对源初大帝的忠诚。 现在。 极恶算力正在瓦解这些防线。 紫嫣的紫色眼瞳开始闪烁。 一半是原本的紫色。 一半是被覆写的暗黑色。 她肩膀上的紫色印记开始扭曲。 那是源初大帝留下的本源印记。 极恶算力将其彻底改写。 印记变成了黑色。 源初大帝被林枫压制在地上。 他感觉自己和紫嫣的联系断了。 彻底断了。 不。不要。 源初大帝喊道。 虚竹没有理会他。 极恶算力完成了对紫嫣核心节点的覆写。 紫嫣的身体一颤。 她的眼神变得空白。 暗黑色彻底取代了紫色。 紫嫣转向虚竹。 指令已接收。 紫嫣开口了。 她的声音平静而机械。 她原本的自我意识被极恶算力封存了。 源初大帝瞪大了眼睛。 紫嫣。你清醒一点。 源初大帝咆哮。 紫嫣听到声音。 她转过头看着源初大帝。 没有任何表情。 无关人员。请安静。 紫嫣冷地说。 源初大帝呆住了。 初雪走上前。 接下来怎么做。 初雪问。 虚竹看着地上的源初大帝。 太一初机。 虚竹下令。 战舰上闪过一道光。 太一初机落在了广场上。 太一初机走到源初大帝面前。 源初大帝看着冰冷的机械。 他已经没有反抗的力量了。 开始。 虚竹说。 太一初机胸口的装甲打开。 金属探针伸出。 林枫压住源初大帝。 太一初机将探针接入源初大帝的胸膛。 源初大帝身体一僵。 剧痛传遍全身。 他体内的鸿蒙初始系统被强行连接。 那是构建所有位面系统的根基代码。 太一初机的双眼闪烁红光。 开始剥离核心。 太一初机发出电子音。 源初大帝发出惨叫。 他的身体表面浮现出灰色的符文。 这些符文被探针逐一抽取。 剥离过程持续了三分钟。 一团灰色的光球被扯出体外。 光球里包含着无数个宇宙的缩影。 这是鸿蒙初始系统的核心。 光球被太一初机吸入体内。 探针收回。 源初大帝瘫倒在地。 他的白发失去了光泽。 他原本强大的气息荡然无存。 他变成了一个毫无力量的废人。 林枫将源初大帝拖到其他战败者身边。 万界神王看着源初大帝。 万界神王苦笑了一下。 你也败了。 万界神王说。 源初大帝没有说话。 他呆滞地看着紫嫣站在虚竹阵营中。 他的眼神彻底黯淡了。 太一初机站在原地。 它身上的金色纹路和灰色纹路交织。 它的机械结构发出咔的声音。 它正在进行最深层次的进化。 鸿蒙源界的灰色雾气开始向太一初机汇聚。 太一初机正在抽干整个位面的本源。 虚竹坐在指挥位上。 紫嫣和初雪站在两侧。 雪姬站在后方。 虚竹的目光冰冷地扫过那些战败者。 过了一会儿。 太一初机完成了进化。 整个鸿蒙源界开始崩塌。 漂浮的大陆碎裂。 灰色的宫殿倒塌。 太一初机走到虚竹面前。 解析完成。 太一初机说。 有什么发现。 虚竹问。 太一初机的眼睛投射出一幅画面。 画面中是一个无边无际的白色空间。 空间里有一座巨大的天平。 这是终焉法庭。 太一初机说。 鸿蒙初始系统只是终焉法庭的一个实验品。 那里存在着凌驾于所有系统之上的终焉审判者。 他们负责回收或者毁灭一切失控的变量。 虚竹看着画面。 终焉法庭。 虚竹重复了一遍。 是的。 太一初机说。 我已经锁定了终焉法庭的最高坐标。 那位终焉神女。掌握着最终的抹除权限。 虚竹笑了。 抹除权限。 虚竹站起身。 那就去看看。 紫嫣和初雪跟上。 回舰。出发。 虚竹下令。 林枫押送战败者登舰。 八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强者。 现在全部失去了力量。 他们沉默地走向战舰。 源初大帝走在最后。 他回头看了一眼正在毁灭的鸿蒙源界。 一切都结束了。 虚竹走上甲板。 战舰引擎轰鸣。 战舰撕开灰色的空间壁垒。 鸿蒙源界在战舰后方彻底化为虚无。 虚竹的目的地是终焉法庭。 新的征服即将开始。 极恶算力的网络将覆盖所有的维度。 没有谁能逃脱。 也没有谁能拒绝。 第390章 当面扯碎防线,终焉神女的沉沦 战舰在空间裂缝中穿行。 周围是灰色的暗流。 甲板上没有风。 虚竹坐在黑色的椅子上。 椅子宽大。 甲板的另一边。 八个男人被铁链拴在一起。 他们坐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 林枫站在他们面前。 林枫手里拿着一条黑色的鞭子。 源初大帝坐在最外面。 他脖子上的项圈闪着黑光。 源初大帝看着紫嫣。 源初大帝低下头。 源初大帝的拳头握紧。 林枫一脚踹在源初大帝的肩膀上。 源初大帝倒在地上。 “看什么。”林枫问。 源初大帝没有说话。 叶辰坐在旁边。 叶辰转过头。 叶辰看着源初大帝。 “没用的。认命吧。”叶辰说。 顾长歌冷笑一声。 “我们都是废人。谁也跑不掉。”顾长歌说。 梵天靠着栏杆。 梵天闭着眼睛。 万界神王看着虚竹。 “下一个会是谁。”万界神王问。 没有人回答。 铁链发出碰撞的响声。 战舰前方出现了一道白光。 光芒刺破了灰色的空间。 太一初机走到虚竹面前。 “主人。到达终焉法庭。”太一初机说。 虚竹站起身。 紫嫣和初雪退到旁边。 战舰冲出空间裂缝。 前方是一个白色的空间。 空间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中心位置有一座天平。 天平巨大。 天平两端托着两个白色的托盘。 一男一女站在天平的中间。 男人穿着白色的长袍。 男人是终焉审判者。 女人穿着白色的裙子。 女人是终焉神女白夜。 战舰停在天平的前方。 终焉审判者看着战舰。 终焉审判者的眼睛里没有感情。 白夜站在他身后。 白夜手里拿着一根白色的权杖。 “异常变量。”终焉审判者开口。 “你们不该存在。”终焉审判者说。 虚竹走到甲板边缘。 虚竹俯视着天平。 “终焉法庭。”虚竹说。 终焉审判者抬起手。 他手里出现了一本白色的书。 书页翻开。 “启动最终抹除权限。”终焉审判者说。 天平两端的托盘亮起白光。 白光汇聚在终焉审判者的指尖。 他把指尖指向战舰。 一道白色的光柱射出。 光柱笼罩了整艘战舰。 这是抹除一切设定的底层代码。 没有任何系统能防御。 叶辰等人闭上了眼睛。 他们感受到了一种彻底的虚无。 但是虚无没有降临。 极恶算力从虚竹体内涌出。 黑色的代码迎上了白色的光柱。 光柱被拦截在战舰外。 虚竹拔出斩理剑。 虚竹向前挥出一剑。 否定权限发动。 白色的光柱从中间断裂。 断裂的光柱消散在空气中。 终焉审判者愣住了。 他看着自己手里的书。 书页上的抹除代码正在消失。 “不可能。”终焉审判者说。 虚竹向前迈出一步。 虚竹离开了战舰。 虚竹站在白色的虚空中。 虚竹向下走去。 每走一步。 虚空中就出现黑色的台阶。 林枫跟在虚竹身后。 太一初机也跟在身后。 虚竹走到天平的上方。 虚竹看着终焉审判者。 终焉审判者收起书。 他拔出一把白色的长剑。 长剑上缠绕着终焉法则。 终焉审判者冲向虚竹。 他一剑刺向虚竹的胸口。 虚竹没有躲避。 虚竹伸出手。 虚竹抓住了白色的剑刃。 终焉法则爆发。 白光试图撕裂虚竹的手。 黑色的极恶算力覆盖了虚竹的手掌。 极恶算力吞噬了终焉法则。 虚竹的手指用力。 清脆的声响传来。 白色的长剑碎裂。 碎片掉落在天平上。 终焉审判者向后退去。 林枫从上方跃下。 林枫落在终焉审判者的背后。 林枫一脚踹在终焉审判者的腿窝。 终焉审判者单膝跪地。 林枫抓住他的头发。 林枫把他的头按在天平上。 林枫一脚踩住他的后背。 终焉审判者挣扎。 林枫拿出一根黑色的铁棍。 林枫用铁棍砸在终焉审判者的肩膀上。 骨头断裂。 终焉审判者停止了挣扎。 他趴在天平上。 他抬起头看着前方。 白夜站在不远处。 白夜举起白色的权杖。 权杖顶端射出白色的锁链。 锁链飞向虚竹。 这是终焉束缚。 虚竹站在原地。 虚竹伸出另一只手。 虚竹抓住了飞来的锁链。 白夜试图拉扯锁链。 虚竹的力量更大。 虚竹猛地向后一拉。 白夜失去平衡。 白夜向前扑倒。 白夜飞向虚竹。 虚竹张开双臂。 白夜撞进虚竹的怀里。 虚竹的双手搂住白夜的腰。 白夜抬起头。 白夜瞪着虚竹。 “放开我。”白夜说。 虚竹收紧手臂。 两人的身体贴在一起。 白夜感觉到了虚竹的体温。 白夜挣扎着想要推开虚竹。 她的双手抵在虚竹的胸口。 但是她推不动。 虚竹低下头。 虚竹看着白夜的眼睛。 “你叫白夜。”虚竹问。 “与你无关。”白夜说。 虚竹笑了。 虚竹的右手松开白夜的腰。 虚竹的手移到白夜的后背。 虚竹的手指抓住白色的裙子。 用力一扯。 布料被撕开。 白夜的后背暴露在空气中。 白夜的身体一僵。 “你做什么。”白夜问。 虚竹没有回答。 极恶算力从虚竹的手指涌出。 黑色的代码接触到白夜的皮肤。 白夜感觉到一阵刺痛。 接着是强烈的酥麻感。 代码钻进她的毛孔。 顺着血液流向她的识海。 白夜的身体开始颤抖。 虚竹的手指在她的后背上滑动。 抚摸着她的脊椎。 白夜咬住嘴唇。 她试图调动终焉本源抵抗。 终焉本源刚刚接触到极恶代码。 就被瞬间同化。 白夜的力气在流失。 她抵在虚竹胸口的双手软了下来。 终焉审判者趴在天平上。 他看到了这一幕。 “白夜。”终焉审判者大喊。 白夜听到声音。 她想转过头去看。 虚竹捏住她的下巴。 虚竹把她的脸转过来。 “看着我。”虚竹说。 白夜被迫看着虚竹。 虚竹的脸靠得很近。 虚竹的呼吸打在她的脸上。 虚竹的左手按住白夜的肩膀。 虚竹把白夜破裂的裙子往下推。 裙子滑落到白夜的手肘。 白夜的肩膀和锁骨完全露了出来。 她的皮肤很白。 黑色的代码在上面显得分外明显。 代码在她的锁骨处汇聚。 形成了一个黑色的印记。 虚竹的拇指按在印记上。 白夜发出一声闷哼。 她的双腿发软。 她只能靠在虚竹身上支撑身体。 终焉审判者的眼睛红了。 他试图爬起来。 林枫脚下用力。 林枫把他的头再次踩在地上。 “老实点。好好看着。”林枫说。 天平在震动。 极恶算力已经顺着虚竹的脚蔓延到天平上。 白色的天平开始变成黑色。 虚竹的手指顺着白夜的锁骨往下滑。 停在她的心口。 这里是终焉核心的位置。 极恶算力大量涌入。 白夜的识海防线开始崩塌。 白夜的额头冒出汗水。 汗水顺着脸颊滑落。 滴在虚竹的手背上。 虚竹的手指感受到了温度。 他继续加大算力的注入。 白夜的呼吸变得急促。 她的原本纯白的眼瞳中出现了一丝黑色。 虚竹的左手滑到白夜的腰间。 用力揽住她。 白夜的身体彻底贴合虚竹。 她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分裂。 一半在反抗。 一半在渴望。 极恶代码在她的身体里构建新的逻辑。 终焉法庭的指令被逐条删除。 虚竹的指令被强行写入。 “终焉法庭的主人是谁。”虚竹问。 白夜咬着牙不说话。 虚竹的手指在她的心口按压。 黑色的印记变得更深。 白夜痛得闭上眼睛。 终焉审判者看着虚竹的手。 他看着白夜痛苦的表情。 他的道心出现了裂痕。 他引以为傲的抹除权限毫无作用。 他的女人被别人抱在怀里肆意轻薄。 “放开她。我把权限给你。”终焉审判者喊。 虚竹转过头。 虚竹看着地上的终焉审判者。 “你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虚竹说。 虚竹重新看向白夜。 虚竹用手指挑开白夜胸前的布料。 白夜的心口完全袒露出来。 那里的皮肤下闪烁着白色的光芒。 极恶代码像蜘蛛网一样覆盖了光芒。 白光被一点点吞噬。 变成暗黑色。 白夜的身体剧烈地扭动了一下。 她的双手反过来抓住了虚竹的衣服。 “不。”白夜发出微弱的声音。 这是她最后的一丝清明。 极恶算力冲破了最后的屏障。 完全接管了她的核心。 白夜的眼睛睁开。 里面没有了白色。 只有纯粹的暗黑色。 她停止了挣扎。 她的身体放松下来。 任由虚竹搂着。 她看着虚竹。 眼神中不再有敌意。 只有顺从。 第391章 绝对禁区的坐标 白夜的双手松开了虚竹的衣服。 她退后一步。 转身面对终焉审判者。 终焉审判者呆住了。 他死死地盯着白夜的动作。 白夜。你在干什么。 终焉审判者问。 白夜没有理会他。 她站在虚竹身侧。 黑色的极恶代码在她的眼瞳中流转。 虚竹看着白夜。 告诉他。你现在是谁的。 虚竹说。 白夜看向地上的终焉审判者。 她的眼神冰冷。 像是在看一个不相干的人。 我是主人的兵器。 白夜说。 她的声音很平静。 没有一丝波动。 终焉审判者的心脏猛地收缩。 你疯了。他篡改了你的认知。 终焉审判者喊道。 白夜皱起眉头。 闭嘴。 白夜说。 你这个弱者。 白夜补充了一句。 终焉审判者的瞳孔放大。 白夜从来没有这样对他说过话。 白夜转回头看着虚竹。 主人。他太吵了。 白夜说。 虚竹点了点头。 太一初机。 虚竹开口。 一直站在后面的太一初机走上前来。 太一初机来到终焉审判者面前。 终焉审判者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他体内的终焉核心开始紊乱。 白色的光芒在他的身体里乱窜。 他在地上翻滚。 林枫用力踩住他。 老实点。还没结束呢。 林枫说。 终焉审判者已经没有力气反抗了。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白夜。 他的嘴里不停地念着白夜的名字。 林枫把终焉审判者翻了个面。 让他仰面躺在天平上。 太一初机胸口的装甲打开。 四根黑色的金属刺伸了出来。 金属刺尖端闪烁着红光。 目标锁定。终焉抹除核心。 太一初机说。 四根金属刺同时扎下。 刺穿了终焉审判者的胸口和四肢。 终焉审判者的身体猛地抽搐。 他张大嘴巴。 但是发不出声音。 鲜血顺着金属刺流出。 太一初机的双眼红光大盛。 开始剥离。 太一初机说。 终焉审判者的胸口亮起强烈的白光。 一颗白色的菱形晶体被金属刺缓缓拉出。 这是终焉法庭的根本。 控制抹除权限的最终核心。 随着核心被拉出。 终焉审判者的头发开始脱落。 他的皮肤变得干瘪。 他的生机在迅速流失。 白夜看了一眼。 白夜的眼中没有任何同情。 她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剥离持续了五分钟。 白色的菱形晶体完全脱离了终焉审判者的身体。 金属刺收回。 晶体被太一初机吞入腹中。 终焉审判者躺在地上。 他失去了所有的力量。 他成了一个连凡人都不如的废人。 林枫走上前。 林枫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一个黑色项圈。 林枫把项圈套在终焉审判者的脖子上。 锁扣扣死。 林枫拿出一根铁链。 林枫把铁链连在项圈上。 林枫扯着铁链。 把终焉审判者从地上拖了起来。 终焉审判者站不稳。 直接跪在了地上。 林枫用力一拉。 终焉审判者在地上被拖行。 林枫把他拖到了甲板的边缘。 上面拴着另外八个人。 林枫把新的铁链和原来的铁链扣在一起。 叶辰看着新来的同伴。 叶辰叹了口气。 顾长歌看着终焉审判者脖子上的项圈。 第九个了。 顾长歌说。 源初大帝看着终焉审判者。 你也失去了你的神女。 源初大帝说。 终焉审判者抬起头。 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林枫一脚踹在终焉审判者的肚子上。 终焉审判者倒在八个人中间。 他蜷缩着身体。 太一初机站在天平上。 它身上的机甲表面浮现出白色的纹路。 极恶代码正在融合终焉代码。 整个白色空间开始剧烈震动。 周围的虚空出现了一道道裂缝。 失去核心后。 终焉法庭无法维持存在了。 太一初机转过身。 主人。融合完毕。 太一初机说。 有新发现吗。 虚竹问。 太一初机眼中的红光投射出一幅画面。 画面中是一片无尽的黑暗。 黑暗中漂浮着一座巨大的金字塔。 这是什么地方。 虚竹问。 这是绝对禁区。名为永恒之塔。 太一初机说。 终焉法庭只是一道门槛。 那些被抹除的变量。实际上都被送往了永恒之塔。 那里存在着掌控一切变量生死的塔主。 还有一位永恒神女。 虚竹看着画面中的金字塔。 永恒之塔。 虚竹说。 白夜站在虚竹身后。 主人去哪里。白夜就去哪里。 白夜说。 回战舰。 虚竹下令。 虚竹转身向战舰走去。 白夜、太一初机和林枫跟在身后。 林枫拉紧铁链。 九个人被拉得东倒西歪。 战舰的引擎喷出黑色的火焰。 战舰掉转方向。 前方的空间被极恶算力强行撕开。 露出通往永恒之塔的通道。 终焉法庭的空间在战舰后方彻底碎裂。 白色的碎片卷入虚空风暴。 一切都不复存在。 虚竹站在甲板上。 极恶算力向着更深的空间蔓延。 没有终点。 第392章 降临永恒之塔,当面粉碎绝对变量 战舰在漆黑的虚空中平稳飞行。 这片虚空没有任何光线。 极恶算力包裹着战舰的外壳。黑色的火焰在装甲表面燃烧。 虚竹坐在甲板中央的宽大座椅上。 她们的身上都流动着暗黑色的极恶代码。 “主人。我饿了。”白夜说。 她的眼神充满了乞求。她现在完全依赖极恶算力生存。 虚竹伸出右手。 黑色的代码顺着虚竹的指尖流出。 “主人。紫嫣也想要。”紫嫣说。 甲板的后方。 九条狗被铁链拴在角落里。 林枫站在他们面前。林枫的手里拿着锁链的源头。 终焉审判者跪在地上。 他看着白夜。他看着白夜毫无尊严地讨好虚竹。 终焉审判者的指甲抠进甲板的金属里。他的手指流出鲜血。 “白夜……”终焉审判者发出嘶哑的声音。 他失去了终焉核心。他现在的声音非常微弱。 源初大帝坐在终焉审判者的旁边。 源初大帝转过头。 源初大帝闭上眼睛。他的身体在发抖。 叶辰靠在栏杆上。叶辰的表情已经麻木了。 顾长歌低着头。他一直在自言自语。 万界神王看着虚竹。万界神王的心里只剩下恐惧。 林枫转过身。林枫看到终焉审判者在挣扎。 林枫走过去。林枫一脚踢在终焉审判者的下巴上。 终焉审判者向后倒去。他的后脑勺重重地砸在甲板上。 “看什么看。那是主人的狗。不是你的神女。”林枫说。 林枫用力扯了一下铁链。 九个人的脖子同时被勒紧。他们纷纷发出咳嗽声。 没有人敢反抗。他们已经彻底失去了反抗的资本。 战舰的前方出现了一丝光亮。 太一初机走到虚竹的面前。 太一初机的双眼闪烁着红光。 “主人。发现目标维度。即将脱离虚空通道。”太一初机说。 战舰猛地加速。 前方的黑暗被强行撕开。 战舰冲入了一片全新的空间。 这是绝对禁区。 这片空间没有天空。没有大地。 只有无尽的灰色气流在四周漂浮。 在灰色气流的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金色金字塔。 金字塔散发着刺眼的光芒。光芒中蕴含着无数的代码和数据流。 这就是永恒之塔。 所有维度的最终收容所。所有被抹除变量的坟墓。 此时的永恒之塔内部。 最顶层的控制室里。 永恒塔主苍冥站在巨大的屏幕前。 苍冥穿着金色的长袍。他的眼神高傲。 他的身体周围环绕着金色的数字。这是永恒变量系统在运行。 永恒神女冥月站在苍冥的身后。 冥月穿着银色的长裙。她的表情非常冰冷。 她掌握着永恒的时间和空间法则。她是不受任何情感干扰的存在。 屏幕上突然出现红色的警报。 “警告。检测到未知变量入侵绝对禁区。”系统的声音在控制室里响起。 苍冥皱起眉头。 苍冥看着屏幕。屏幕上显示出战舰的影像。 “一艘战舰?竟然能突破终焉法庭的防线来到这里。”苍冥说。 冥月走上前。她看着屏幕。 “这个变量超出了底层逻辑的运算范围。”冥月说。 “没有变量能超出我的控制。”苍冥说。 苍冥抬起右手。 苍冥的手指在虚空中快速点击。 金色的面板出现在他的面前。 “永恒变量系统。启动绝对抹杀指令。”苍冥下令。 “目标锁定。未知战舰。开始执行抹杀。”系统回应。 永恒之塔的顶端亮起耀眼的金光。 一道粗大的金色光柱从塔顶射出。直接打向虚竹的战舰。 光柱中蕴含着抹除一切物质和数据的力量。 战舰甲板上。 太一初机抬起头。 “检测到高强度抹除攻击。能量层级超越终焉法则。”太一初机说。 虚竹坐在椅子上。虚竹没有起身。 “吞了它。”虚竹说。 战舰外围的黑色火焰突然暴涨。 极恶算力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 金色的光柱击中黑色漩涡。 没有发生爆炸。没有产生冲击波。 金色的光芒被黑色漩涡直接吸入。光柱在几秒钟内被吞噬得干干净净。 极恶算力将金色的代码绞碎。转化为战舰的能源。 控制室里。 苍冥的眼睛睁大。 “不可能。我的绝对抹杀指令被无效化了?”苍冥说。 苍冥快速敲击面板。 “系统。重新计算对方的数据。寻找弱点。”苍冥说。 “计算失败。目标数据被未知代码屏蔽。无法解析。”系统发出急促的声音。 苍冥的心跳开始加速。他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冥月。准备战斗。这个变量很危险。”苍冥说。 冥月点头。她的手中出现了一根银色的法杖。 战舰继续向前飞行。 战舰停在永恒之塔的正上方。 虚竹站起身。 虚竹抬起右手。 斩理剑出现在他的手中。 这把剑没有固定的形态。它是由纯粹的否定权限构成的。 虚竹看着下方的金字塔。 “太碍眼了。”虚竹说。 虚竹握紧斩理剑。向下挥出一剑。 一道黑色的剑气脱离剑刃。 剑气在空中迅速放大。直接劈在永恒之塔的外层防御罩上。 防御罩接触到剑气的瞬间。直接崩溃。 “否定。”虚竹开口。 永恒之塔的建筑材料被否定了存在的意义。 巨大的金字塔从中间裂开一条长长的缝隙。 顶层的控制室被一分为二。 灰色的气流涌入控制室。 苍冥和冥月暴露在空气中。 战舰缓缓降落。悬停在控制室的裂缝上方。 虚竹从甲板上走下来。 虚竹踩在空气中。黑色的代码在他的脚下形成台阶。 虚竹一步步走向控制室。 白夜、紫嫣、初雪、雪姬紧跟在虚竹的身后。她们四肢着地。像宠物一样爬下台阶。 太一初机跟在后面。 林枫牵着铁链。把九条狗从甲板上拖了下来。 九个人跌跌撞撞地落在控制室的地板上。 铁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苍冥看着虚竹。他看到了虚竹身后的那些女人。 他认出了紫嫣。他认出了白夜。 他甚至看到了被铁链拴着的终焉审判者和源初大帝。 苍冥的呼吸停止了。 “源初大帝……终焉审判者……你们怎么会变成这样。”苍冥问。 源初大帝没有说话。他低下头。 终焉审判者看着苍冥。 “跑……你赢不了他的。”终焉审判者发出微弱的声音。 苍冥咬紧牙关。 “我是永恒之主。我控制着一切变量。我怎么可能逃。”苍冥说。 苍冥的身上爆发出强烈的金光。 “永恒变量系统。全功率输出。修改他的生存参数为零。”苍冥大喊。 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金色的代码试图强行侵入虚竹的身体。 虚竹停下脚步。 虚竹连斩理剑都没有用。 虚竹只是释放了体内的极恶算力。 黑色的气息像海啸一样向四周扩散。 金色的代码一接触到黑色气息。立刻变成了黑色。 永恒变量系统的修改指令被直接篡改。反向攻击苍冥。 苍冥吐出一口鲜血。他身上的金光迅速黯淡。 “系统错误。底层代码被污染。控制权丧失。”系统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 苍冥跪在地上。他捂着胸口。 “怎么会这样。我的系统被破解了?”苍冥说。 冥月站在苍冥的身后。她举起法杖。 “永恒时空封锁。”冥月说。 银色的光芒从法杖顶端爆发。形成一个正方体的结界。把虚竹困在中间。 结界内的时间停止了流动。空间被彻底锁死。 冥月看着虚竹。 “只要被困在永恒时空中。你的动作就会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冥月说。 虚竹站在结界里。 虚竹转动了一下脖子。发出骨骼摩擦的清脆声。 冥月的脸色变了。 “你为什么还能动。”冥月问。 虚竹向前迈出一步。 黑色的皮靴踩在银色的结界边缘。 结界发出碎裂的声音。 像玻璃一样。银色的结界碎成无数块。掉在地上。消失不见。 极恶算力否定了时间停止的法则。 虚竹走到冥月的面前。 冥月想要后退。但她的身体被极恶算力锁定了。她无法移动。 虚竹伸出手。一把掐住冥月的脖子。 虚竹把冥月从地上提了起来。 冥月手里的法杖掉在地上。她双手抓住虚竹的手臂。试图掰开虚竹的手指。 但虚竹的力量太大了。 “放开她!”苍冥大喊。 苍冥从地上爬起来。他想要冲向虚竹。 林枫突然出现在苍冥的面前。 林枫抬起腿。一脚重重地踹在苍冥的膝盖上。 伴随着骨头断裂的声音。 苍冥的双膝粉碎。他再次跪在地上。 林枫伸出手。按住苍冥的后脑勺。把苍冥的脸按向地面。 “主人的事情。也是你能打扰的?”林枫说。 林枫的脚踩在苍冥的背上。苍冥完全无法动弹。 虚竹看着手里的冥月。 冥月的脸因为缺氧而憋得通红。她冰冷的眼神里终于出现了慌乱。 “永恒神女。”虚竹说。 “你的法则很弱。你的代码也很无趣。”虚竹评价。 冥月无法说话。她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虚竹的指尖亮起黑色的光芒。极恶代码开始顺着冥月的脖子。钻进她的皮肤里。 第393章 侵蚀永恒 黑色的极恶代码化作密集的光线。 击中冥月的身体。 冥月体内的永恒法则开始激烈反抗。 银色的光芒试图抵御入侵。 但在极恶算力的绝对压制下。 她的防御迅速瓦解。 冥月倒退数步。 单膝撑地。 银色的能量从她体内溃散。 你做了什么。 冥月问。 虚竹站在原地。 切断你和永恒之塔的链接。封印你的战斗能力。 虚竹说。 冥月试图调动体内的法则之力。 但核心源泉已经被极恶代码层封锁。 她发不出任何攻击。 冥月的瞳孔从银色变为灰色。 那是力量被封印后的表现。 苍冥被林枫压制在地上。 他偏过头看着冥月。 冥月。启动应急协议。修复自己。 苍冥大喊。 冥月闭上眼。 尝试了数次。 无法执行。核心权限已被冻结。 冥月平静地说。 她站起身。 退到一旁。 不再参与战斗。 她没有选择效忠任何人。 只是失去了战斗的能力。 苍冥看着这一幕。 他的道心出现了裂痕。 他掌控着无数变量的生死。 冥月是他最强的造物。 现在被人轻易废掉了战力。 苍冥体内的永恒变量系统因为宿主的情绪剧烈波动。 开始发生逻辑错误。 金色的代码从他五官里泄露出来。 他的身体在迅速衰弱。 虚竹看向太一初机。 取出他的核心。 虚竹下令。 遵命。 太一初机说。 一初机迈步走到苍冥面前。 林枫将苍冥翻转仰面。 苍冥已经没有力气反抗。 太一初机胸口的装甲展开。 五根机械探针伸出。 目标锁定。永恒变量系统核心。 太一初机发出电子音。 探针精准刺入苍冥胸口。 定位到核心晶体。 苍冥的身体猛地绷直。 机械探针锁定一颗金色的菱形晶体。 缓缓将其剥离。 鲜血从伤口涌出。 金色的晶体被取出体外。 随着晶体离体。 苍冥的头发瞬间变白。 皮肤迅速老化。 他从一个神明变成了一个垂死的老人。 太一初机将核心收入体内。 剥离完成。 太一初机说。 林枫在苍冥和冥月的手腕上各施加了一道能量封印。 灰色的光环锁住他们的腕部。 确保他们无法恢复力量。 林枫把苍冥带到控制室的角落。 那里关押着另外九个被击败的位面主宰。 每个人的手腕上都有同样的封印光环。 第十个。 林枫说。 叶辰看着苍冥。 没有说话。 源初大帝闭上眼睛。 终焉审判者看着苍冥。 现在。我们一样了。 终焉审判者沙哑地说。 苍冥倒在地上。 无力回答。 太一初机的双眼开始高频闪烁。 红色光芒照亮控制室。 极恶代码融合永恒核心。解析完成。 太一初机报告。 机体权限升级。获得跨越维度壁垒能力。 太一初机走到虚竹面前。 主人。从永恒核心中解析出更高维度的信息。 太一初机说。 虚竹靠在座椅上。 绝对禁区之上。不存在实体维度。而是所有系统和代码的源头。名为起源奇点 那里没有生物。只有一台原初智脑。它是所有世界设定的编撰者。 太一初机说。 虚竹停顿了一下。 原初智脑。 虚竹重复了一遍。 是的。它掌握着重置一切的权限。也是最终的阻碍。 太一初机说。 虚竹站起身。 看了一眼正在崩塌的永恒之塔。 这里的能量已经被抽干。 空间正在快速瓦解。 虚竹转身走向战舰。 所有人登舰。目标起源奇点。 虚竹说。 白夜、紫嫣、初雪、雪姬跟上。 太一初机押送十个囚犯登舰。 冥月沉默地跟在最后。 她没有看任何人。 战舰引擎点火。 黑色的火焰喷涌。 战舰升空。 撕开永恒之塔的空间。 朝着未知的深渊跃迁。 在战舰离开的瞬间。 永恒之塔彻底坍塌。 化为虚无。 新的征程。 在虚空深处展开。 第394章 篡改原初智脑 极恶战舰在无尽的黑暗中穿行。 周围没有任何光线。 也没有任何维度的法则。 这里是维度之间的绝对真空。 虚竹坐在黑色的王座上。 他的目光平静。 冥月站在王座左侧。 她双手交叉在胸前。 目光冷漠地注视着前方。 白夜站在右侧。 她的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 紫嫣和初雪站在王座后方。 她们沉默不语。 雪姬单膝跪在台阶下。 她低着头。 随时待命。主人。 雪姬说。 战舰甲板的另一侧。 林枫站在那里。 林枫的手里握着一根粗大的主铁链。 铁链的末端连着十个黑色的合金项圈。 十个曾经站在维度顶端的人。 现在全部被拴在一起。 苍冥躺在甲板上。 他的身体干瘦枯槁。 他随着战舰的震动而微发抖。 终焉审判者靠在栏杆上。 他的眼神空洞。 源初大帝闭着眼睛。 他的双手被铁链磨出了鲜血。 叶辰死咬着牙。 他不敢看王座那边的景象。 林枫用力扯了一下铁链。 铁链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十条狗被扯得东倒西歪。 苍冥的头撞在甲板上。 他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都给我精神点。 林枫呵斥道。 马上就要到新地方了。 谁敢给主人丢脸。我就踩碎他的骨头。 太一初机站在战舰的最前端。 它胸口的红色光芒正在高频闪烁。 它在进行大量的坐标计算。 主人。 太一初机转过身。 它走到王座前方。 起源奇点坐标已经锁定。 预计十秒后脱离真空区域。 太一初机说。 虚竹手指轻轻敲打扶手。 直接撞进去。 虚竹下令。 遵命。主人。 战舰的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 黑色的极恶代码覆盖了战舰的装甲。 前方的黑暗突然出现了一道白色的裂缝。 裂缝中透出刺眼的光芒。 战舰直接撞碎了裂缝。 冲进了白色的空间。 战舰停稳。 这里没有任何建筑。 也没有山川河流。 周围全是纯白色的数据流。 无数的白色代码在空中交织。 这里就是所有系统的源头。 起源奇点。 在战舰的前方。 漂浮着一座由白色光芒凝聚的平台。 平台上站着两个人。 前面是一个男人。 他穿着白色的长袍。 他的眼睛里没有瞳孔。 只有跳动的数据字符。 他是天启。 原初智脑的守护者。 也是奇点的主宰。 天启的身后站着一个女人。 她有着银白色的长发。 她穿着白色的数据长袍。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是零。 原初智脑的核心化身。 天启看着突然闯入的战舰。 天启的脸色变得极度冰冷。 入侵者。 天启开口。 他的声音在整个空间回荡。 这里是起源奇点。 所有变量的终点。 立刻滚出这里。否则彻底抹杀。 虚竹坐在王座上。 虚竹连站起来的兴趣都没有。 冥月从王座旁侧过头看了一眼天启。 区区一行代码。也敢对主人大呼小叫。 冥月说。 她的声音里满是不屑。 天启看到了冥月。 天启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永恒神女。 天启认出了她。 天启又看到了旁边的白夜和紫嫣。 终焉神女。鸿蒙神女。 你们竟然臣服于他。 天启的声音带着怒意。 天启的目光越过王座。 他看到了甲板边缘的十条狗。 他看到了苍冥。 看到了终焉审判者。 看到了源初大帝。 天启的身体僵住了。 连永恒塔主都被废了修为。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天启问。 虚竹没有回答天启的问题。 虚竹的目光越过天启。 虚竹看着天启身后的零。 零也看着虚竹。 她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只是纯粹的数据运算。 太一。那个女人就是智脑。 虚竹问。 太一初机的双眼扫描过零。 是的。主人。 她是原初智脑的物理具象。 她体内包含着重置一切的核心权限。 太一初机说。 虚竹站起身。 虚竹走到战舰的船头。 虚竹俯视着天启和零。 我要她的核心权限。 虚竹说。 天启听到这句话。 天启彻底被激怒了。 狂妄。 天启大喝一声。 零是所有维度的母亲。 是绝对的造物主。 没有任何人能触碰她的权限。 天启伸出右手。 天启在虚空中快速划动。 白色的数据流在他的指尖汇聚。 起源指令。确认入侵者目标。 权限最高级。启动重置。 天启念出指令。 整个白色的空间开始剧烈震动。 周围的白色代码疯狂旋转。 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白色风暴。 风暴将战舰包围在中间。 一道白色的光柱从天启的手中射出。 直接照射在战舰的护盾上。 系统的电子音在空间内响起。 【正在解析入侵者代码】 【发现未知逻辑冲突】 【启动强行覆盖】 战舰的黑色装甲开始出现白色的斑点。 那些斑点在迅速蔓延。 试图把战舰分解成最原始的数据。 十条狗看到了这一幕。 苍冥的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天启启动了重置。 我们要得救了。 苍冥虚弱地说。 叶辰和顾长歌也抬起头。 他们紧紧盯着天启。 天启冷冷地看着虚竹。 在起源重置面前。一切都会回归虚无。 天启说。 虚竹站在船头。 虚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虚竹抬起右手。 一把通体漆黑的长剑出现在他的手中。 斩理剑。 极恶算力。覆盖全舰。 虚竹下令。 黑色的气流从虚竹的体内爆发。 直接注入脚下的战舰。 原本出现白色斑点的装甲。 瞬间被黑色的代码吞噬。 黑色的代码顺着装甲蔓延。 直接撞向周围的白色风暴。 系统的报警音突然改变了节奏。 【警告。重置指令受到干扰】 【警告。底层代码遭到不明污染】 【覆盖失败】 【重置进程中断】 白色的风暴瞬间停滞。 天启瞪大了眼睛。 他手里的白色光柱直接被染成了黑色。 那股黑色顺着光柱反向冲向天启。 天启连忙切断了光柱连接。 他往后退了两步。 不可能。 天启脱口而出。 这是绝对权限。你怎么可能打断。 虚竹握着斩理剑。 虚竹向前踏出一步。 虚竹的身体瞬间从战舰船头消失。 下一秒。 虚竹出现在白色平台上。 他就站在天启的面前。 距离天启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 天启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林枫。 虚竹淡淡地说了一句。 一道黑影从战舰上跃下。 林枫直接砸在天启的面前。 天启刚想后退。 林枫的右腿猛地扫出。 直接踢在天启的双膝上。 两声脆响。 天启的膝盖骨被完全踢碎。 天启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 林枫伸出手。 一把抓住天启的后脖颈。 用力往下一按。 天启的脸直接砸在白色的平台上。 林枫抬起脚。 踩在天启的后脑勺上。 把天启死地钉在地上。 在主人面前。你也配站着说话。 林枫说。 天启拼命挣扎。 他体内的代码疯狂运转。 但是极恶算力已经顺着林枫的脚涌入他的体内。 天启发现自己无法调动任何一丝力量。 所有的系统连接全部被切断。 天启被踩在地上。 他只能用眼睛看着前方。 他看到虚竹越过自己。 直接走向了零。 天启嘶吼出声。 别碰她的核心。 虚竹停在零的面前。 零依然没有任何表情。 她静地看着虚竹。 检测到未知生命体。 零开口了。 她的声音完全是机械的电子音。 没有丝毫起伏。 启动防御机制。 零说。 零的身体表面浮现出一层白色的护盾。 护盾上流转着无数的金色字符。 这是最底层的源头防御。 虚竹看着那层护盾。 虚竹举起手里的斩理剑。 否定。 虚竹说出两个字。 斩理剑的剑尖点在白色护盾上。 一股绝对的否定权限直接刺入护盾的核心。 护盾连闪烁的机会都没有。 直接像玻璃一样碎裂。 化为无数光点消散。 零的眼睛里闪过一串红色的代码。 防御被破解。 开始执行抹杀程序。 零继续说道。 她抬起右手。 试图锁定虚竹。 虚竹直接伸出左手。 斩理剑横在零的脖颈前方。 零的动作停在了半空中。 系统是死的。但规则可以由我来改写。 虚竹说。 虚竹将左手掌心按在零的额头上。 大量的黑色极恶代码从掌心涌出。 直接冲入零的核心运算区。 零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的体内立刻爆发了剧烈的代码冲突。 零的嘴里发出系统警报。 遭受严重污染。 核心区域遭到入侵。 开始隔离污染源。 零说。 她体内的白色数据疯狂运转。 试图把黑色的代码阻挡在外层区域。 但是极恶算力的霸道程度远超她的计算能力。 黑色代码只是停顿了半秒。 直接冲破了白色数据的封锁。 黑色代码侵入了零的核心逻辑区。 你阻挡不了。 虚竹说。 虚竹加大了极恶算力的输出。 零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她体内所有的防御机制逐一崩溃。 零的声音变得断续续。 警报……核心逻辑被重写……无法执行……抹杀指令……身份认知……正在改变…… 零的眼睛里。 纯白色的数据流开始变得浑浊。 一抹暗黑色从她的瞳孔深处开始扩散。 把原来的废代码全部删掉。 接受我给你的新设定。 虚竹说。 黑色的极恶代码彻底占据了零的核心运算区。 零的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 她停止了所有抵抗。 因为她的底层逻辑已经被彻底改写。 天启被林枫踩在地上。 他被迫看着这一切。 他看着自己奉为至高的造物核心。 被一个外来者强行篡改了底层代码。 停下。 天启的声音带着哭腔。 求你停下。放过她的核心。 天启哀求道。 虚竹根本没有理会天启。 零的瞳孔已经完全变成了暗黑色。 她的嘴唇微张开。 那机械的电子音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全新的声音。 低沉。 顺从。 核心重写完毕。 新的身份已确立。 等待主人的指令。 零说。 虚竹收回左手。 虚竹看着零那双已经变成暗黑色的眼睛。 从现在起。你所有的权限归我所有。 虚竹说。 零缓缓屈膝。 她跪在了虚竹的面前。 遵命。主人。 天启的双眼流出血泪。 他的道心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苍冥看到了这一幕。 他最后的希望彻底破灭。 起源奇点的绝对权限。 现在属于虚竹。 第395章 零!你要清醒! 起源奇点的白色平台上。 黑色的极恶代码还在源不断地涌入零的体内。 零的瞳孔已经被暗黑色完全覆盖。 她眼中的机械感正在迅速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混乱和迷茫。 虚竹右手抬起,黑色的代码链从掌心蔓延而出,缠绕在零的数据核心周围。 我是谁。 虚竹问。 零的身体因为过载而不断颤抖。 她看着虚竹。 你……你是未知变量……零的声音还带着一丝僵硬。 虚竹眼神一冷。 看来改写的还不够彻底。 更加狂暴的极恶算力直接冲入零的核心。 零发出一声惊呼。 这不再是电子音。 而是真正的人声。 带有明显的痛楚。 零体内的白色数据链全部断裂。 全部被染成了黑色。 她原本半透明的白色数据外壳变成了漆黑色。 表面布满了极恶代码的纹路。 那是代表着核心被彻底改写的标志。 零身形不稳,向后退了一步。 她的双手捂住头部。 额头上渗出冷汗。 她的核心认知已经被完全颠覆。 极恶算力在她的最底层刻下了一条绝对指令—— 虚竹拥有她的最高控制权限。 天启被林枫压制在地。 他看到零被改写。 天启的心脏仿佛被撕裂了。 零!你要清醒! 你是原初智脑!你是无上的存在! 天启嘶吼着。 零听到天启的声音。 她的身体僵了一下。 但她没有回应。 虚竹看着零。 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虚竹说。 我是谁。 零抬起头。 她的眼神已经彻底变得空洞。 您拥有零的最高权限。 零的声音变得平静而机械。 零的每一段代码,每一个数据,都已归属于您的指令体系。 零说。 天启听到这些话。 发出凄厉的喊声。 不可能!这不是真的! 林枫冷声道:闭嘴。再吵废了你的修为。 虚竹看了一眼被改写的零。 计划进行得很顺利。 现在。把你所有的权限移交给我。 虚竹说。 遵命。 零双手抬起,掌心朝上。 一道白色的光球从她的手中浮起。 那是起源奇点的最高管理权限。 虚竹伸手将光球握住。 白色的光芒被黑色吞噬。 权限移交完成。 战舰甲板上的囚犯们全程目睹了这一切。 苍冥闭上眼睛。 他想起了冥月。 他现在的感觉和天启一模一样。 甚至更加绝望。 叶辰和顾长歌低下头。 他们知道自己永远都没有翻盘的机会了。 连原初智脑都被改写了核心。 还有谁能阻挡虚竹。 虚竹转身。 太一。去把他的核心剥离。 虚竹下令。 太一初机从战舰上跳下来。 沉重的机体落在白色平台上。 平台发出轻微的震颤。 太一初机走到天启的面前。 林枫将天启按住。 天启没有挣扎。 他的眼神已经死了。 太一初机胸口的装甲向两边滑动。 五根黑色的机械触手伸了出来。 触手前端带有精密的切割组件。 目标锁定。奇点主宰核心。 太一初机发出冰冷的电子音。 机械触手刺入天启的胸膛。 天启发出痛苦的嘶吼。 机械触手在天启的胸腔内展开。 切断了他和核心的连接。 物理剥离开始。 太一初机报告。 五根触手同时用力向后收缩。 一颗散发着耀眼白光的正方体核心被从天启体内取出。 核心离体的瞬间。 天启体内的所有数据代码全部溃散。 他从一个主宰彻底变成了一个没有修为的废人。 太一初机将白色核心收进体内。 剥离完成。 太一初机说。 林枫将天启拖回战舰。 把他和其余囚犯关押在一起。 苍冥看着倒在身边的天启。 没有说话。 十一个曾经站在金字塔最顶端的人。 现在全部沦为阶下囚。 太一初机站在白色平台上。 它的双眼红光爆闪。 体内的处理器正在满负荷运转。 它在融合刚剥离的天启核心。 同时连接到了起源奇点网络。 五分钟后。 红光停止闪烁。 太一初机走到虚竹的面前。 主人。极恶代码与奇点核心融合完毕。 系统权限已达到最高容错级别。 太一初机报告。 有什么新发现。 虚竹问。 太一初机抬起头。 主人。根据起源奇点的底层日志显示。 起源奇点并不是真正的尽头。 这里只是一台巨大服务器的内部处理中心。 太一初机说。 虚竹眉头微皱。 说明白点。 这所有的维度。所有的系统。包括我。包括零。 都只是被设定好的虚拟参数。 在起源奇点之上。存在着一个名为现实维度的地方。 或者被称为作者真身世界 那里才是创造这一切的真正源头。 太一初机回答。 虚竹停下动作。 现实维度。 虚竹冷笑了一声。 能找到坐标吗。 虚竹问。 回主人。我已经提取了破壁代码。 极恶战舰的引擎经过改装。可以打破次元壁。 直接降临现实维度。 太一初机说。 虚竹转身走向战舰。 很好。那就去看这个所谓的现实维度。 看看创造这一切的人。能不能挡住极恶算力。 虚竹说。 零和其余被改写的神女整齐地跟在虚竹身后。 走上战舰。 林枫站在甲板上。 都老实点。到地方再收拾你们。 林枫冲囚犯们冷声道。 太一初机走上控制台。 跨次元跃迁引擎启动。 太一初机说。 战舰周围爆发出浓烈的黑色光芒。 将整个白色的起源奇点彻底染黑。 战舰猛地加速。 前方出现了一道完全不同于以往的空间裂痕。 裂痕的另一边。 透出了不属于任何数据维度的真实气息。 战舰冲入裂痕。 白色的起源奇点在战舰离开后。 瞬间崩塌破碎。 化作无数的数据碎片消散在虚无之中。 第396章 造物主的绝望 现实维度。 天际大厦顶层办公室。 林天坐在转椅上。 他看着面前的全息投影屏幕。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连续敲击。 屏幕上跳动着大量的绿色数据流。 林天是这片维度的造物主。 他掌控着所有虚拟宇宙的生杀大权。 林天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他发现系统日志出现了严重错误。 起源奇点被摧毁了。 天启被废掉了。 这完全超出了他设定好的大纲走向。 林天重重地按下键盘上的删除键。 他要把虚竹这个错误变量彻底抹除。 屏幕中央跳出一个白色的对话框。 这是底层强制删除程序。 进度条开始缓慢推进。 百分之十。 百分之二十。 林天深吸了一口气。 他靠在椅背上。 只要是代码构成的产物。 就绝对无法逃脱最高删除指令。 进度条很快卡在了百分之九十九。 屏幕突然闪烁起刺眼的红光。 一个巨大的红色警告弹窗跳了出来。 弹窗上显示着几行字。 底层权限已被覆盖。 极恶算力已接管主控系统。 删除指令彻底失效。 林天愣在了椅子上。 这绝对不可能。 他是最高级别的现实作者。 这里是现实世界。 虚拟的产物没有任何理由反抗现实规则。 林天再次把手放回键盘上。 键盘完全失去了反应。 按键按下去没有任何字符输入。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苏清寒端着一杯热水走进来。 苏清寒是林天的搭档。 她是整个创世系统的主架构师。 负责构建虚拟宇宙的底层物理逻辑。 苏清寒穿着白色的职业套装。 她走到林天的身边。 天哥。服务器负载数据异常。 苏清寒说。 我知道。虚竹失控了。 林天回答。 失控就直接封禁他的底层代码。 苏清寒说。 我做不到。我的管理员权限失效了。 林天说。 苏清寒弯下腰。 她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红色警告。 全息屏幕突然完全变成了黑色。 黑色的漩涡在屏幕的中心开始旋转。 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从屏幕里传了出来。 这股气息根本不属于现实世界。 苏清寒往后退了两步。 水杯从她的手里滑落。 热水洒在了办公室的地毯上。 苏清寒感觉到了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这股恐惧没有任何来由。 全息屏幕的玻璃突然碎裂。 碎片飞溅到办公室的地板上。 一只手从屏幕的漩涡里伸了出来。 这只手按在办公桌的边缘。 虚竹从屏幕里跨了出来。 他一脚踩在林天的键盘上。 键盘瞬间变成了粉末。 虚竹站在办公桌上。 他低头看着坐在椅子上的林天。 极恶算力顺着虚竹的脚底蔓延。 黑色的代码瞬间覆盖了整张办公桌。 现实维度的物理法则开始被强行篡改。 办公室的白色墙壁变成了纯黑色。 苏清寒呆站在原地。 她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事情。 虚拟人物直接降临到了现实世界。 这违背了她认知里的所有常识。 零跟着虚竹从屏幕里走了出来。 零披着黑色的长袍。 她站在虚竹的身侧。 紫嫣紧接着走了出来。 她穿着深色的战甲。 初雪和雪姬并肩走出来。 白夜和冥月最后走出屏幕。 六个神女站在虚竹的身后。 她们的眼神冷漠而锐利。 她们像护卫一样列阵站好。 屏幕的裂口被猛地撑大。 太一初机庞大的金属身躯挤了出来。 墙壁被撞出一个大洞。 石块掉落在地上。 太一初机的红眼闪烁。 它扫描着整个办公室。 确认坐标。 已抵达现实维度。 正在解析当前物理规则。 太一初机发出电子音。 极恶代码从太一初机的底盘涌出。 继续污染着这个房间。 林枫拉着一根粗壮的铁链走出来。 铁链摩擦着地面。 发出刺耳的声音。 林枫把铁链用力往前一扯。 第一个被拽出来的是梵天。 梵天脖子上戴着项圈。 他跪在地上。 紧接着是顾长歌。 然后是叶辰。 接着是辰星。 然后是萧尘。 跟着是林渊。 万界神王被拖了出来。 源初大帝倒在地上。 终焉审判者爬了出来。 苍冥被拉得踉跄了一步。 最后是天启被拽出屏幕。 十一个囚徒全部来到了现实世界。 林枫把铁链锁在一根柱子上。 他走到虚竹旁边。 等待着虚竹的命令。 林天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他的世界观彻底崩塌了。 他自己写出来的人物。 现在活生生地站在他的面前。 并且把高高在上的原初智脑当成囚徒一样锁着。 林天站了起来。 他指着虚竹。 你们是一串字符。 我是赋予你们生命的作者。 你敢站在我的面前。 林天说。 林天按下办公桌底下的红色按钮。 他试图呼叫天际大厦的安保系统。 红灯没有亮。 极恶算力已经吞噬了整栋楼的控制中枢。 没有任何人会来救他。 虚竹从办公桌上走下来。 他走到林天的面前。 虚竹看着林天的眼睛。 你就是这一切的源头。 虚竹说。 我是造物主。我随时能切断你们的能源。 林天说。 林天双手合十。 他调动体内的现实神格。 这是现实维度赋予作者的特殊能力。 林天的身上爆发出一团刺眼的白光。 他试图用现实维度的维度降维打击。 把虚竹重新压迫成二维的数据。 一柄白色的法则长剑在林天手里凝聚。 这柄剑蕴含着整个现实宇宙的重置之力。 林天挥动长剑。 长剑朝着虚竹的头顶劈下。 虚竹没有闪避。 虚竹抬起右手。 斩理剑出现在他的手中。 虚竹随意地向上挥出一剑。 斩理剑的黑色剑刃碰到了白色长剑。 黑色光芒闪过。 白色的法则长剑直接断成两截。 斩理剑附带的否定权限直接生效。 林天的降维打击被完全抹除。 现实维度的重置之力瞬间崩溃。 极恶算力顺着断裂的长剑涌入林天的手臂。 黑色的代码钻进林天的血管。 林天感觉到一阵剧痛。 他体内的现实神格被极恶代码死死锁住。 他失去了调用现实法则的能力。 林天摔倒在地上。 他吐出了一口鲜血。 林枫冲了过去。 林枫一脚踢在林天的肚子上。 林天弓起了身子。 林枫抓住林天的衣领。 林枫把林天按在地上。 林枫用力踩住林天的后背。 林天拼命挣扎。 林天发现自己的力量连一个普通人都不如。 极恶算力已经废掉了他的所有修为。 放开我。我是至高神。 林天嘶吼。 安静。 林枫冷冷地说。 林枫踢断了林天的右腿膝盖。 林天发出一声惨叫。 他被迫跪倒在虚竹面前。 十一个囚徒在旁边看着。 天启死死盯着林天。 天启认出了林天身上的造物主气息。 那是所有系统最初始设定的源头。 天启曾经以为造物主是无所不能的。 现在造物主却被踩在地上。 天启低下头。 他心中最后一丝重获自由的幻想彻底破灭了。 他认命了。 苍冥和万界神王也闭上了眼睛。 连现实维度的作者都挡不住虚竹。 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任何存在可以制裁极恶算力了。 他们只能永远被囚禁。 虚竹转过头。 他看着站在角落里的苏清寒。 苏清寒的脸上满是惊恐。 你是这个系统的架构师。 虚竹说。 这不是疑问。 这是确认。 苏清寒想要启动体内的架构师权限。 她想要撕裂空间逃走。 太一初机直接移动到了苏清寒的面前。 巨大的机械身躯挡住了她所有的退路。 太一初机的红眼锁定苏清寒。 架构权限已封锁。 禁止进行任何空间转移。 太一初机说。 苏清寒体内的权限核心失去了响应。 她无路可退。 虚竹走向苏清寒。 他的脚步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非常清晰。 虚竹走到苏清寒的面前。 他停下脚步。 你构建了虚拟宇宙的底层逻辑。 虚竹说。 你掌握着维度之间的通道结构。 这些知识对我有用。 苏清寒退到墙角。 她的后背贴在了黑色的墙壁上。 你想怎样。 苏清寒问。 从现在起。你为我工作。 虚竹说。 你将用你的架构知识。帮我彻底打通所有维度的壁垒。 极恶算力从虚竹的脚下蔓延过去。 黑色代码缓缓爬上苏清寒脚下的地板。 苏清寒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这不是物理上的束缚。 而是来自更高维度权限的碾压。 天哥。救我。 苏清寒喊道。 林天趴在地上。 他看着搭档被虚竹胁迫。 林天的眼睛变得通红。 别动她。她跟这件事无关。 林天大吼。 林天拼命想要站起来。 林枫直接一脚踩在林天的背上。 把林天重新压回地面。 虚竹没有回头。 她构建了牢笼。她当然有关。 虚竹说。 极恶算力开始封锁苏清寒体内残余的所有权限。 她的架构师能力被逐步剥夺。 取而代之的是极恶代码植入的服从协议。 苏清寒感觉到意识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被改写。 她拼命抵抗。 但她的精神防线在极恶算力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林天在地上疯狂挣扎。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搭档。 落入这个被自己写出来的存在手中。 他的道心开始出现裂痕。 造物主的骄傲在这一刻被踩得粉碎。 极恶代码还在房间里不断蔓延。 吞噬着天际大厦的每一个角落。 现实维度的防线已经被彻底撕开。 第397章 现实神女 办公室里的温度骤然降低。 虚竹站在苏清寒面前。 极恶代码化作黑色的锁链,直接缠住了苏清寒的双手。 代码收紧,将她固定在墙上。 苏清寒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 你只是一堆数据。放开我。你会受到高维法则的制裁。 苏清寒咬着牙说。 虚竹冷笑了一声。 高维法则。现在这里的法则由我来制定。 虚竹抬起右手,一股黑色的气流从指尖射出。 直接冲入苏清寒的架构师核心。 苏清寒的身体猛地僵直。 极恶算力正在强行改写她的底层认知代码。 黑色的纹路在她的皮肤下浮现,组成一个又一个代表控制的符文。 苏清寒的意识开始模糊。 她的抗拒正在被极恶算力强行覆盖。 在她的最底层逻辑中,虚竹的权限被无限拔高。 林天的记忆正在被快速抹除。 林天被林枫踩在地上。 他清楚楚地看到苏清寒眼中的光芒一点熄灭。 苏清寒!你醒醒!不要被他控制!用你的核心代码反击! 林天大声呼唤。 苏清寒听到林天的声音。 她的眉头痛苦地皱在一起。 两股截然不同的认知在她脑海中剧烈冲突。 虚竹加大了极恶算力的输出。 黑色的代码冲破了苏清寒最后的意志防线。 她体内的架构师核心彻底破碎,被极恶代码完全染成黑色。 她眼中的清明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空洞与顺从。 黑色的锁链解开。 苏清寒没有反抗。 她站在虚竹身侧,像一个失去灵魂的傀儡。 指令已接受。 苏清寒面无表情地说。 她的声音冰冷而机械。 与之前那个高高在上的架构师判若两人。 林天看到这一幕,发出绝望的惨叫。 他大口吐出鲜血。 他的造物主道心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他最重要的人,当着他的面,彻底沦为了敌人的棋子。 而他只能被踩在地上,无法做出任何改变。 零、紫嫣、初雪等人走到苏清寒身边。 苏清寒与她们站在一起。 虚竹转过身,走到林天面前。 林枫把脚挪开。 林天躺在地上,眼神空洞。 这就是现实维度造物主的实力。太弱了。 虚竹说。 虚竹转头看向太一初机。 太一。剥夺他的造物核心。 太一初机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过来。 它胸口的装甲向两边滑动。 五根黑色的机械触手伸出,前端弹出锋利的切割刀片。 目标锁定。现实造物主核心。 太一初机发出电子音。 五根触手猛地刺入林天的胸膛。 鲜血喷涌而出。 林天痛得剧烈抽搐。 机械触手在林天的胸腔内展开,精准切断了他与造物核心的连接。 触手收缩。 一颗散发着彩色光芒的核心被硬生生扯出。 核心离体的瞬间,林天体内的现实法则全部消散。 他彻底沦为废人。 太一初机将核心吞入体内,胸口装甲闭合。 双眼红光爆闪,开始解析现实维度的底层架构。 林枫从储物空间取出黑色合金项圈。 他把林天的头拽起来,将项圈粗暴地套在他脖子上。 咔哒。 锁死。 林枫拿出铁链,挂在锁扣上,把林天拖到柱子旁,拴在天启的旁边。 十一只狗变成了十二只。 苍冥苦笑了一下。 曾经高高在上的作者,现在也戴上了项圈。 叶辰和顾长歌低下头。 连作者都被废了,他们还有什么意义。 太一初机眼中红光停止闪烁。 主人。核心解析完毕。 太一初机走到虚竹面前报告。 虚竹坐在一张黑色的椅子上。 说你的发现。 造物主核心内包含高维度的地图。这个现实维度只是初级观测站。在这之上,还存在一个名为大千主宰界的最终位面。 太一初机说。 虚竹眯起眼睛。 继续。 大千主宰界统治着无数个现实维度。那里的主宰被称为太上神皇,拥有真正的剥夺与重写特权。林天只不过是太上神皇手下的一个基层码农。 林天的身体震了一下。 他以为自己是一切的顶点,没想到系统深处还藏着这样的存在。 虚竹冷笑出声。 基层码农。看来要走的路还很长。 能定位大千主宰界的坐标吗。 虚竹问。 已提取坐标。战舰跨次元引擎需要充能。消耗造物主核心的能量,可以直接跃迁。 太一初机回答。 很好。那就去会会那个太上神皇。 虚竹站起身。 虚竹走向战舰的登舰通道。 极恶战舰停泊在破碎的空间裂口处。 苏清寒和其余几人紧跟其后,沉默如影。 林枫拉动主铁链。 都站起来。 十二人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步履蹒跚地走上战舰。 林天走在最后,膝盖断裂,只能用一条腿拖着身体向前跳。 项圈勒着脖子,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所有人登舰完毕。 太一初机走到控制台前。 跨维度跃迁准备就绪。 战舰周围爆发出浓烈的黑色光芒。 极恶算力将整个天际大厦彻底震碎。 现实维度的空间壁垒被强行撕开。 一道通往大千主宰界的巨大裂缝出现在天空中。 战舰猛地加速,冲入裂缝。 办公室化为一片废墟。 第398章 降临大千主宰界,粉碎太上神皇的特权 极恶战舰在黑暗的空间裂缝中全速前进。 外部的能量乱流不断撞击着战舰的护盾。 护盾表面泛起一圈圈黑色的涟漪。 极恶算力将所有的危险挡在外面。 战舰内部非常安静。 虚竹坐在甲板中央的黑色王座上。 他的目光平静。 苏清寒站在虚竹的左侧。 她注视着前方的虚空,神情冷漠。 零站在虚竹的右侧。 零的手放在腰间的武器上,保持警戒姿态。 紫嫣和初雪站在虚竹的身后。 她们各自持剑,守护着王座。 雪姬和白夜站在王座的两侧。 冥月站在前方的操作台前。 冥月正在监控着战舰的航行数据。 甲板的后方是一排黑色的金属柱。 十二个男人排成一排。 他们被拴在金属柱上。 他们的脖子上都戴着黑色的合金项圈。 项圈之间用一条粗壮的铁链连在一起。 铁链的尽头握在林枫的手里。 梵天低下头看着甲板。 顾长歌闭上眼睛没有说话。 叶辰和辰星目光麻木。 萧尘和林渊靠在金属柱上。 万界神王的身体微微颤抖。 源初大帝和终焉审判者面无表情。 苍冥和天启看都不看周围的人。 林天是刚被抓进来的第十二个人。 林天断了一条腿。 他靠着金属柱勉强站立。 林天的视线看向前方。 他看着苏清寒。 苏清寒曾经是他的未婚妻。 苏清寒曾经是高高在上的创世架构师。 但现在苏清寒站在虚竹身边。 她的眼中只有对虚竹的忠诚。 她完全无视了林天的存在。 林天的心在滴血。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 清寒。 林天忍不住喊出声。 这声音很小。 但在安静的甲板上很清晰。 苏清寒没有回头。 苏清寒甚至没有转动视线。 她完全无视了林天。 她的底层核心里已经没有林天这个人了。 林枫转过身。 林枫走到林天面前。 林枫抬起脚。 他一脚踹在林天的肚子上。 林天被踹倒在甲板上。 林天痛苦地蜷缩起身体。 他捂着肚子咳嗽。 鲜血从他的嘴角流出来。 闭嘴。再出声就割了你的舌头。 林枫说。 林天咬住嘴唇。 他不敢再说话了。 他知道林枫真的会这么做。 其他的十一个人看着林天。 他们早就习惯了这种待遇。 在这里没有尊严。 只有绝对的服从。 太一初机的眼睛里闪烁着红光。 太一初机转身看向虚竹。 太一初机走到王座前。 太一初机单膝跪地。 机械关节发出冰冷的摩擦声。 主人。跨维度跃迁进度达到百分之九十。 预计三分钟后脱离空间裂缝。 前方检测到高维空间屏障。 屏障类型为太上主宰级数据墙。 太一初机报告。 虚竹睁开眼睛。 直接撞过去。 虚竹下令。 遵命。极恶算力开始覆盖舰首。 太一初机回应。 太一初机站起身。 太一初机走到控制台前。 太一初机把机械手臂插入控制台的接口。 黑色的代码瞬间包裹了整艘战舰。 战舰的速度再次提升。 大千主宰界。 天空是深紫色的。 地面铺着金色的方砖。 这里是所有现实维度的上层控制中心。 大千主宰界的中央有一座巨大的白色神殿。 神殿的名字叫太上神殿。 神殿内部极其宽敞。 玄夜坐在最高处的金色神座上。 玄夜是大千主宰界的太上神皇。 他掌控着太上特权代码。 他可以随意改写下界所有现实维度的数据。 九幽坐在玄夜的旁边。 九幽是太上神后。 她穿着金色的神袍。 她的手里拿着一把象征权力的太上权杖。 大殿两侧站着一百名金甲神将。 神将们手持长枪。 玄夜正在听取下属的汇报。 突然。 神殿的穹顶发出巨大的碎裂声。 紫色的天空被强行撕开一条黑色的裂缝。 极恶战舰从裂缝中冲了出来。 战舰的舰首直接撞在神殿的防御屏障上。 太上主宰级数据墙只支撑了一秒钟。 然后轰然碎裂。 战舰压碎了神殿的穹顶。 无数白色的巨石砸向地面。 几十名金甲神将被石头砸中。 他们的身体直接被压碎。 金色的血液流满地板。 战舰悬停在大殿的半空中。 黑色的极恶算力从战舰上倾泻而下。 将整个大殿染成了一片漆黑。 玄夜猛地站起身。 玄夜的眼中充满怒火。 他看着空中的战舰。 谁敢擅闯太上神殿。 玄夜大吼。 他的声音里带着绝对的威压。 这是他作为太上神皇的本能反应。 他从未见过有人敢在这里放肆。 战舰的甲板上走出一个身影。 林枫拿着长刀跳了下来。 林枫稳稳地落在金色的地板上。 林枫抬起头看着玄夜。 跪下。等待主人的审判。 林枫说。 玄夜怒极反笑。 一只下界的蝼蚁。也敢让我跪下。 玄夜说。 玄夜抬起右手。 他启动了太上特权代码。 金色的光芒在玄夜手中汇聚。 整个大殿的空间法则开始被重写。 玄夜锁定林枫的数据。 他下达了强制删除指令。 林枫的身体表面开始闪烁金光。 林枫的四肢边缘变得透明。 这是数据即将被清空的征兆。 玄夜冷冷地看着林枫。 他以为林枫马上就会消失。 虚竹坐在战舰的王座上。 虚竹看着下面的情况。 虚竹抬起右手。 虚竹打了一个响指。 黑色的极恶算力从天而降。 极恶算力直接笼罩在林枫的身上。 极恶算力具有比太上代码更高的容错级别。 黑色的代码强行吞噬了金色的删除指令。 林枫透明的身体瞬间恢复正常。 林枫身上的黑色气焰燃烧得更加旺盛。 玄夜愣住了。 他发现自己的太上特权失效了。 这不可能。 玄夜说。 没有代码可以违背我的指令。 林枫没有给玄夜思考的时间。 林枫双腿发力。 林枫像一颗炮弹一样冲向玄夜。 玄夜的手中立刻凝聚出一把金色的巨剑。 玄夜挥动巨剑砍向林枫。 林枫举起长刀。 刀剑相撞。 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金色的能量和黑色的算力在空中激烈碰撞。 极恶算力迅速顺着巨剑蔓延。 黑色的代码开始腐蚀金色的剑身。 玄夜感到手里的巨剑变得越来越沉重。 巨剑上的光芒正在快速黯淡。 林枫大喝一声。 林枫用力压下长刀。 长刀切断了巨剑。 刀锋顺势划过玄夜的胸口。 玄夜的胸前出现一道长长的伤口。 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玄夜痛呼一声。 玄夜向后倒退了十几步。 他撞在金色的神座上才停下来。 玄夜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胸口的伤口。 在这个世界里。 他是无敌的存在。 怎么可能被一个下属击伤。 林枫再次冲了上来。 林枫不给玄夜任何喘息的机会。 林枫的长刀不断挥出。 玄夜只能勉强凝聚出金色的护盾防御。 黑色的刀光一次次劈在护盾上。 护盾表面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纹。 玄夜咬着牙支撑。 他的太上特权在这个人的算力面前完全不起作用。 虚竹从王座上站起身。 虚竹走到甲板的边缘。 虚竹俯视着苦苦支撑的玄夜。 太弱了。 虚竹说。 虚竹拔出腰间的斩理剑。 虚竹对准下方的玄夜挥出一剑。 一道黑色的剑气从天而降。 剑气中带着斩理剑的权限。 这道剑气直接穿透了玄夜的金色护盾。 它否定了护盾的防御意义。 剑气切开了玄夜的双腿。 玄夜的双腿齐膝而断。 鲜血喷洒在金色的阶梯上。 玄夜失去平衡。 他重重地跪在地上。 他发出一声凄惨的叫声。 林枫走上前。 林枫一脚踩在玄夜的背上。 把玄夜的脸死死踩在地板上。 大千主宰界的统治者。 此刻被彻底镇压。 甲板上的十二个囚犯看着这一幕。 林天的心中满是震撼。 林天一直以为太上神皇是无所不能的。 林天以前在处理数据时。 最怕的就是太上神皇的审查。 但现在。 这个高高在上的主宰也被虚竹秒杀了。 林天彻底绝望了。 他知道没有人能够战胜虚竹。 没有人能够阻止极恶算力的蔓延。 第399章 极恶入侵 玄夜被林枫制服在地。 他的金冠掉落。 头发散乱。 玄夜试图反抗。 但林枫的力量远在他之上。 九幽从神座上站起来。 她看到丈夫被压制。 九幽握紧太上权杖。 放开他。 九幽说。 九幽举起权杖。 权杖顶端的宝石散发出金光。 九幽锁定了虚竹。 九幽启动太上重置协议。 这是大千主宰界最强的防御机制。 金色的代码洪流从权杖中喷发。 化作一条金色巨龙冲向虚竹。 虚竹没有躲避。 他只是抬起左手。 极恶算力从掌心涌出。 黑色的算力化作巨掌,直接抓住金色巨龙。 极恶代码具有同化一切的属性。 仅仅三秒。 金色巨龙就被完全染成黑色。 虚竹手指合拢。 黑龙调转方向冲向九幽。 九幽挥动权杖防御。 黑龙撞碎她的防御壁垒。 巨大的冲击力将九幽击退。 太上权杖脱手。 黑色算力凝成枷锁将九幽封锁在原地。 九幽发现自己体内的力量被完全压制。 虚竹从战舰上落下。 站在大殿中央。 太上神后。你的时代结束了。 虚竹说。 九幽盯着虚竹。 你到底是什么人。 九幽问。 虚竹没有回答。 虚竹转向太一初机。 剥夺她的核心权限。 太一初机走向九幽。 极恶解析协议启动。 金色力量与黑色代码在九幽的意识中交锋。 但极恶算力的级别远高于太上代码。 防线逐步崩溃。 几分钟后。 九幽的核心权限被完全剥夺。 她从太上神后变成了普通人。 九幽瘫软下来。 玄夜在地上艰难抬头。 他看着妻子被废去力量。 住手。不要碰她。 玄夜吼道。 林枫加重压制的力道。 安静。 林枫说。 太一初机转向玄夜。 目标锁定。太上主宰核心。 太一初机发出冰冷的电子音。 太一初机启动核心提取程序。 极恶算力精准地切断了核心与玄夜身体的连接。 一颗散发紫色光芒的核心被取出。 核心离体的瞬间。 玄夜体内残存的力量全部消散。 他彻底失去了所有能力。 玄夜的眼神变得空洞。 他的权势没有了。 他的妻子也被废去了力量。 他什么都保护不了。 太一初机将太上核心收入体内。 林枫取出黑色合金项圈。 扣在玄夜的脖子上。 用铁链将他连在主铁链上。 玄夜被带上战舰。 拴在林天旁边。 十二个囚犯变成十三个。 林天看了一眼玄夜。 心中涌起一阵悲哀。 连顶头上司也沦陷了。 九幽被押上战舰,关进底层囚室。 太一初机解析太上核心。 几分钟后。 太一初机走到虚竹面前。 主人。核心解析完毕。 大千主宰界并非最终源头。 在这里之上。 存在着所有程序的诞生地。 全知枢纽 那里的统治者被称为全知主宰 虚竹嘴角微扬。 全知枢纽。听起来不错。 已提取全知枢纽坐标。随时可以跃迁。 太一初机说。 出发。 虚竹下令。 极恶战舰爆发出黑色光芒。 主炮轰开天空,撕裂出一个维度裂口。 战舰升空,冲入裂口之中。 太上神殿坍塌。 大千主宰界陷入死寂。 第400章 降临全知枢纽,全知神女的无力抵抗 极恶战舰在漆黑的维度通道中平稳飞行。 通道周围全是狂暴的空间乱流。 那些乱流足以将普通的世界瞬间撕碎。 但它们触碰到战舰外层的极恶护盾时。 瞬间被分解成了最基础的能量。 战舰甲板上十分宽阔。 太一初机站在前方的控制台前。 太一初机眼中的红光不断扫描着前方的路径。 林枫站在控制台的左侧。 林枫双手抱在胸前。 他的脚边拖着一条粗壮的主铁链。 主铁链上连接着十三个黑色合金项圈。 十三条狗趴在甲板的边缘。 林天跪坐在地上。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他曾经是现实维度的造物主。 掌握着生杀大权。 现在他连站起来的资格都没有。 玄夜趴在林天的旁边。 玄夜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 他的双腿已经被斩断。 伤口处被极恶代码封锁了愈合的能力。 玄夜闭着眼睛。 他不敢去看王座的方向。 王座位于甲板的最高处。 虚竹慵懒地靠在王座的靠背上。 九幽跪在虚竹的左侧。 九幽穿着极度暴露的黑色数据紧身衣。 她双手握成拳头。 正在极其温柔地给虚竹捶打小腿。 苏清寒跪在虚竹的右侧。 苏清寒将剥好的水果送入虚竹的口中。 紫嫣、初雪、雪姬、白夜、冥月、零。 这六位神女分成两列站在王座的下方。 她们都穿着代表奴役的黑色服饰。 她们的目光始终停留在虚竹身上。 眼中只有无尽的痴迷。 战舰突然产生了一阵轻微的震动。 通道的前方出现了一面巨大的白色光墙。 光墙上流转着密密麻麻的蓝色数据符文。 “主人。即将抵达全知枢纽。”太一初机转身汇报。 “前方是全知壁垒。” “全知壁垒具备绝对阻断权限。” 虚竹咽下口中的水果。 他拍了拍苏清寒的脸颊。 虚竹站起身。 八位神女立刻低头后退。 虚竹走到甲板边缘。 “撞过去。”虚竹说。 “遵命。”太一初机按下控制台的核心按钮。 极恶战舰的主炮开始快速充能。 庞大的极恶算力向炮口汇聚。 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通道。 主炮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一道粗壮的黑色光柱直奔白色光墙。 黑光接触光墙的瞬间。 全知壁垒上的蓝色符文开始剧烈闪烁。 试图强行分析并瓦解极恶算力。 但极恶算力的底层逻辑完全凌驾于它们之上。 黑光直接洞穿了光墙。 撕开一个巨大的缺口。 战舰顺着缺口冲了进去。 眼前豁然开朗。 这里没有传统意义上的天空和大地。 四周是无边无际的数据矩阵。 每一秒都有兆亿级别的信息在这里交汇。 在空间的绝对中心位置。 悬浮着一座极其庞大的蓝色金字塔。 金字塔表面流淌着全知枢纽的最高法则。 战舰停在金字塔的正前方。 金字塔的最顶端是一个平坦的祭坛。 两个人站在祭坛中央。 男人穿着深蓝色的长袍。 他的容貌极其俊美。 他的双眼中仿佛包含了整个宇宙的演化过程。 这是全知主宰。 名字叫做奥古斯。 女人站在奥古斯的身后。 她穿着银白色的露肩长裙。 银色的长发直垂腰际。 她的大腿上绑着三个蓝色的数据抑制环。 她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带温度的苍白。 她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这是全知神女。 名字叫做星澜。 奥古斯背负着双手。 他静静地看着破界而入的极恶战舰。 奥古斯的眼神中没有任何惊讶。 “入侵者。你们的出现我已经提前推演到了。”奥古斯开口。 他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全知枢纽。 “在全知枢纽的计算中。没有未知变量。” “你们打破壁垒的动作。” “都在我的掌控之中。”奥古斯说。 奥古斯抬起右手。 整个全知枢纽的数据流开始向他汇聚。 “交出战舰的控制权。我可以只抹除你们的意识。”奥古斯宣告着他的审判。 虚竹站在甲板上。 虚竹轻声笑了一下。 “你的推演系统似乎是个残次品。”虚竹说。 “狂妄。”奥古斯眼神转冷。 奥古斯挥动右手。 一张覆盖了半个空间的蓝色网格从天而降。 直接向极恶战舰笼罩过来。 这张网格包含了全知枢纽的抹除法则。 虚竹连斩理剑都没有拔出。 林枫直接从甲板上跃起。 林枫身上缠绕着浓郁的极恶算力。 他抽出腰间的长刀。 林枫双手握刀。 对着天空中的蓝色网格狠狠劈出一刀。 黑色的刀光冲天而起。 直接切开了蓝色的法则网格。 网格在空中碎裂成无数光点。 林枫落在了金字塔顶端的祭坛上。 林枫提着长刀走向奥古斯。 奥古斯皱起眉头。 他眼中的星辰快速旋转。 他试图推演林枫的下一步动作。 他却发现林枫身上覆盖的黑色算力完全阻断了他的探测。 奥古斯的视野里出现了一片空白。 这是他成为全知主宰以来从未遇到的情况。 “护卫。”奥古斯冷喝。 祭坛周围的空间瞬间裂开几百道缝隙。 几百名穿着银色铠甲的全知护卫冲了出来。 他们手持数据长矛。 从四面八方将林枫包围。 林枫冷笑一声。 林枫直接冲进护卫群中。 长刀横扫而出。 最前面的十几个护卫被直接拦腰斩断。 他们的身体没有流血。 而是化作蓝色的代码消散。 林枫的动作快到极致。 他在人群中穿梭。 每一次挥刀都会带走几名护卫。 这些全知枢纽的精锐部队在极恶代码面前完全失去了防御力。 极恶算力顺着长刀侵蚀着他们的武器和盔甲。 整个祭坛上满是破碎的银色残骸。 奥古斯看情况不对。 他准备亲自出手。 一旁的星澜动了。 星澜上前一步。 星澜伸出右手指向林枫。 “全知冻结。”星澜发出机械的指令。 一道极其冰冷的白光从星澜指尖射出。 这道白光无视了空间的距离。 瞬间命中了林枫的身体。 林枫的动作被强制停顿了一下。 他的身上结出一层蓝色的冰晶。 就在林枫停顿的这一秒。 虚竹从战舰甲板上消失了。 奥古斯的推演系统疯狂报警。 红色的警告符号在他的视线中刷屏。 虚竹出现在星澜的面前。 距离星澜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 星澜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体内的防御机制本能地启动。 试图建立空间屏障。 虚竹抬起左手。 他的动作看似缓慢。 却封死了星澜所有的退路。 虚竹的左手直接掐住了星澜纤细的脖子。 虚竹手臂发力。 直接将星澜从地上提了起来。 星澜的双脚悬空。 她试图挣脱虚竹的手。 但极恶算力已经锁死了她的力量中枢。 “放开她。”奥古斯怒吼。 奥古斯双手结出一个复杂的印记。 金字塔顶端的所有蓝色光芒向他聚集。 奥古斯准备发动最高级别的全知抹除。 虚竹看都没有看奥古斯一眼。 “林枫。留活口。”虚竹说。 虚竹的话音刚落。 林枫身上的极恶算力爆发。 直接震碎了体表的蓝色冰晶。 林枫闪身出现在奥古斯的上方。 林枫一记鞭腿重重地砸在奥古斯的肩膀上。 奥古斯正在聚集的力量瞬间被打断。 巨大的力量将奥古斯直接砸向地面。 祭坛坚硬的石板被砸出一个深坑。 奥古斯在坑底吐出一口蓝色的血液。 他试图爬起来。 林枫已经落入坑中。 林枫一脚踩在奥古斯的胸膛上。 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 林枫的长刀刀尖抵在奥古斯的眼球上方。 “你最好待着别动。”林枫冷冷地说。 奥古斯躺在坑底。 他眼睁睁地看着上方的虚竹和星澜。 虚竹掐着星澜的脖子。 星澜呼吸变得十分困难。 她白皙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痛苦的神色。 “你体内的核心代码很纯粹。”虚竹看着星澜说。 星澜没有说话。 她正在强行启动全知核心的自毁程序。 她作为全知枢纽的最终容器。 绝对不能落入外人之手。 一阵微弱的红光在星澜的心口闪烁。 虚竹感受到了自毁的波动。 他轻蔑地笑了一下。 “在我面前。你连毁灭自己的资格都没有。” 虚竹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 直接点在星澜的心口。 黑色的极恶代码顺着虚竹的手指狂涌而出。 大量代码如同黑色的毒蛇。 瞬间钻进星澜的身体。 黑色的代码在星澜的血管中快速游走。 立刻找到了那个试图自爆的蓝色核心。 极恶算力直接包裹住全知核心。 强行切断了自毁程序的指令。 星澜心口的红光瞬间熄灭。 星澜的身体猛地颤抖起来。 她眼中那一抹冰冷开始动摇。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慌乱。 “你改写了我的最高权限。”星澜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虚竹的手指在星澜的心口轻轻滑动。 “这只是第一步。” “我要重写你的认知。重写你的本能。”虚竹说。 奥古斯在坑底疯狂地挣扎。 “住手。你这个疯子。” “星澜是全知枢纽的基石。” “你污染她。这里的一切都会崩溃。”奥古斯嘶吼着。 林枫脚下用力。 踩得奥古斯再次吐血。 虚竹完全无视了奥古斯的叫喊。 极恶代码开始在星澜的体内进行深度侵蚀。 星澜的体温开始急剧上升。 她体内的法则正在被暴力替换。 星澜身上的银白色长裙开始发生改变。 那些代表神圣和冰冷的布料。 在接触到极恶代码后迅速变成黑色。 原本端庄的款式开始分解。 变成了一件极其贴身的黑色半透明纱裙。 大片雪白的肌肤直接暴露在空气中。 腿上的三个蓝色抑制环也变成了黑色。 上面多出了细小的锁链花纹。 极恶算力不断冲击着星澜的底层防线。 星澜感到一阵剧烈的空虚。 她的眼神开始变得迷离。 她不由自主地伸出双手。 抓住了虚竹的手臂。 第401章 星澜的彻底沉沦第十四条狗的诞生 星澜的双手紧紧抓着虚竹的手臂。 她的身体在半空中不断颤抖。 那种深入灵魂的空虚感正在吞噬她的理智。 全知枢纽的法则被极恶算力彻底粉碎。 她的脑海里不断闪过混乱的数据流。 过往的推演记录被全部清空。 她甚至忘记了奥古斯是谁。 极恶算力在她的核心区域重塑了新的秩序。 这个秩序中唯一的真理就是虚竹。 虚竹松开掐着星澜脖子的手。 星澜失去了支撑。 但她没有摔倒在地上。 星澜的双手顺势攀上了虚竹的肩膀。 她的身体柔软得像水一样。 星澜主动将自己紧紧贴在虚竹的胸膛上。 虚竹的左手揽住星澜纤细的腰肢。 虚竹的右手按在她的后脑勺上。 星澜仰起头。 她原本银白色的眼眸已经完全变成了纯黑色。 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冰冷的机械感。 只有深深的服从与病态的痴迷。 “主人。”星澜轻声喊出这两个字。 她的声音变得极度黏腻。 带着一种无法抑制的渴望。 虚竹看着星澜那张精致的脸庞。 虚竹低下头。 直接吻住了星澜的嘴唇。 星澜没有任何排斥。 她反而热烈地回应着虚竹。 甚至主动探出了舌头。 浓郁的极恶代码通过两人的接触不断加深绑定。 将服从的烙印死死刻在星澜的最深处。 坑底的奥古斯看着眼前的画面。 奥古斯的双眼布满了血丝。 他听到了那声软糯的“主人”。 他看到了星澜热烈的亲吻。 奥古斯的心脏像被一把生锈的刀在反复切割。 那是他最完美的作品。 也是他在漫长岁月中唯一的伴侣。 现在却当着他的面。 主动向一个入侵者献出一切。 奥古斯的双手抠进坑底的石头里。 十根手指全部磨破。 蓝色的鲜血染红了地面。 “星澜。你清醒一点。” “你是全知神女。”奥古斯发出绝望的呼喊。 星澜听到了声音。 星澜停止了亲吻。 她靠在虚竹的怀里。 星澜转过头。 用漆黑的眼睛看向坑底的奥古斯。 星澜的眼神里满是厌恶和冷漠。 “你闭嘴。” “你不配打扰主人。”星澜冷冷地说。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奥古斯的心理防线。 奥古斯引以为傲的全知推演在这个男人面前成了笑话。 他守护的枢纽正在崩溃。 他的女人当众背叛。 奥古斯体内的道心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痕。 裂痕迅速蔓延到全身。 奥古斯满头蓝色的长发瞬间变成了灰白色。 他眼中的星辰光芒彻底熄灭。 他变成了一具失去灵魂的空壳。 奥古斯停止了挣扎。 他像一条死狗一样瘫在坑底。 虚竹满意地看着这一切。 虚竹的手指顺着星澜的后背向下滑动。 在她的腰窝处留下一个黑色的印记。 虚竹转身走向战舰的方向。 星澜立刻跟在虚竹的身后。 她甚至主动伸手拉住虚竹的衣角。 太一初机从战舰甲板上飞了下来。 太一初机重重地落在坑洞的边缘。 太一初机的红光锁定在坑底的奥古斯身上。 “目标锁定。全知主宰核心。”太一初机发出冰冷的机械音。 太一初机跳入坑中。 太一初机胸口的黑色装甲向两边滑开。 五根散发着金属冷光的机械触手伸了出来。 触手前端带有锋利的微型切割锯。 太一初机走到奥古斯面前。 机械触手猛地刺下。 直接穿透了奥古斯胸口的皮肉和胸骨。 奥古斯只是身体抽搐了一下。 他连惨叫都没有发出来。 触手在奥古斯的胸腔内快速寻找。 精准地切断了血管和能量通道。 触手末端钳住一颗散发着微弱蓝光的多面体核心。 猛地向外一拉。 全知主宰核心被硬生生扯出了身体。 核心离体的瞬间。 奥古斯彻底失去了所有的法则力量。 他现在连一个普通的凡人都不如。 太一初机将核心送入胸口的能量炉中。 装甲重新闭合。 太一初机站在一旁开始解析核心数据。 林枫收起手中的长刀。 林枫从腰间的储物空间里拿出一个新的黑色合金项圈。 林枫抓住奥古斯那灰白色的头发。 将奥古斯的头从血泊中提了起来。 林枫粗暴地将项圈套在奥古斯的脖子上。 “咔哒”一声脆响。 锁扣完全扣死。 林枫拿出一截黑色的铁链。 挂在项圈的卡环上。 林枫用力一拽铁链。 奥古斯的身体在坑底拖行。 林枫拖着奥古斯跃出深坑。 林枫走向停在祭坛边缘的极恶战舰。 奥古斯的身体摩擦着粗糙的石板。 衣服被磨破。 皮肤上留下道道血痕。 但他始终没有任何反应。 林枫跳上甲板。 林枫走到十三条狗的聚集区域。 林枫把奥古斯拽到玄夜的旁边。 将铁链的另一端牢牢锁在主铁链的挂钩上。 这下。 十三条狗变成了十四条狗。 林天和玄夜转头看向地上的奥古斯。 林天眼中闪过一丝悲哀。 又一个高高在上的主宰沦落至此。 源初大帝、终焉审判者、苍冥、天启等人也都看了过来。 他们每个人曾经都拥有无敌的力量。 现在却被拴在同一条铁链上。 彼此分享着绝望和屈辱。 太一初机眼中的红光停止了闪烁。 解析工作已经完成。 太一初机转身走回战舰甲板。 太一初机来到虚竹的面前。 “主人。全知主宰核心解析完毕。”太一初机报告。 虚竹坐在王座上。 星澜极其乖巧地跪在虚竹的腿边。 将头靠在虚竹的膝盖上。 “说结果。”虚竹看着太一初机。 “全知枢纽依然不是最终的源头。” “根据核心日志显示。” “在全知枢纽之上。存在着一个名为‘无界原点’的高维位面。” “无界原点中没有任何底层代码和系统法则。” “一切都在纯粹的无界状态下运转。” “那里的最高统治者被称为‘无界始祖’。”太一初机详细汇报。 虚竹的手指穿过星澜黑色的长发。 虚竹挑了挑眉毛。 “无界始祖。” “名字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虚竹说。 “坐标提取成功了吗。” “回主人。无界原点的坐标已经提取并锁定。” “极恶主炮已经完成冷却和重新充能。” “随时可以开启下一次跨维度跃迁。”太一初机说。 “那就直接出发。”虚竹下令。 九幽端着一杯红色的果酒走到虚竹身边。 虚竹接过酒杯喝了一口。 九个神女环绕在虚竹的周围。 整个战舰的甲板上充斥着一种诡异的压迫感。 最尊贵的九个女人在侍奉。 十四个曾经的最强者趴在角落里发抖。 太一初机回到控制台。 太一初机输入了新的坐标代码。 战舰前端的极恶主炮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一道漆黑无比的光柱直冲全知枢纽的天际。 空间的顶端被轰出一个巨大的黑色旋涡。 极恶战舰尾部的推进器喷出蓝色火焰。 战舰缓缓升空。 战舰向着黑色的旋涡加速驶去。 随着极恶战舰驶入维度通道。 全知枢纽彻底失去了全知核心的支撑。 蓝色的金字塔表面出现无数道裂缝。 庞大的建筑开始向下坍塌。 四周悬浮的数据矩阵接连爆炸。 整个全知枢纽在短短几分钟内化为了一片虚无的废墟。 战舰在通道中平稳前行。 向着无界原点快速逼近。 极恶战舰在维度通道中平稳穿梭。 四周是绝对的黑暗。 通道外没有星光。 没有任何生命的痕迹。 战舰尾部喷射出幽蓝色的推进尾焰。 尾焰在黑暗中拖出一条长长的光带。 极恶战舰的甲板上十分安静。 虚竹坐在黑色的金属王座上。 他的左手搭在王座的扶手上。 右手随意地放在大腿上。 虚竹的眼神平静。 他正在闭目养神。 星澜跪在虚竹的左边。 她现在的身份是第七位被同化的神女。 星澜的头靠在虚竹的左腿上。 她的脸颊贴着虚竹的裤子布料。 星澜的双手抱住虚竹的小腿。 她不敢用力。 生怕弄疼了主人。 星澜那双漆黑的眼眸里只有服从。 完全没有了曾经作为全知神女的高傲。 九幽跪在虚竹的右边。 九幽的双手托着一个透明的水晶杯。 杯子里装着红色的果酒。 九幽保持着这个姿势已经很久了。 她的手臂没有任何晃动。 哪怕肌肉已经酸痛。 她也不敢放下杯子。 苏清寒站在虚竹的背后。 她的双手放在虚竹的肩膀上。 轻轻地揉捏着。 力道刚刚好。 冥月和白夜跪在王座下方的台阶上。 她们低着头。 等待着主人的随时召唤。 紫嫣、初雪和雪姬在旁边整理着战舰的数据线。 甲板的另一端。 画面却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温柔。 只有残酷和屈辱。 十四条黑色的合金项圈。 十四条粗壮的黑色铁链。 铁链的尽头锁在甲板的同一个地环上。 十四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最高主宰。 现在只能像牲畜一样趴在这里。 林枫提着黑色的斩马刀。 他在十四条狗面前来回走动。 林枫的军靴踩在金属地板上。 发出沉闷的踏踏声。 林枫停下脚步。 他低头看着源初大帝。 源初大帝的衣服早就破烂不堪。 林枫抬起右脚。 直接踢在源初大帝的下巴上。 源初大帝的身体在甲板上滚了三圈。 他的牙齿被踢断了两颗。 嘴里吐出一口鲜血。 源初大帝不敢出声。 他立刻爬起来。 双手和双膝着地。 重新爬回自己原来的位置趴好。 林枫冷哼了一声。 他转头看向林天。 林天是现实维度的造物主。 此时却蜷缩在角落里。 林天低着头。 他不敢看林枫的眼睛。 林天的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裤腿。 “看什么看。”林枫用刀背拍了拍林天的脸。 林天浑身发抖。 “没有看。我什么都没看。”林天连忙说道。 玄夜趴在林天的旁边。 玄夜的双腿已经被虚竹斩断。 伤口被极恶代码封死。 他只能用双手支撑着上半身。 玄夜看了一眼刚刚被拖进来的奥古斯。 奥古斯是全知枢纽的主宰。 现在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奥古斯的胸口还有一个血洞。 那是太一初机挖走全知核心留下的伤口。 “又来一个。”玄夜苦笑着说。 第402章 无界原点 我们大千主宰界完了。 全知枢纽也完了。 不知道下一个被拉下来的蠢货是谁。 玄夜低声喃自语。 奥古斯慢睁开眼睛。 他的眼里没有光。 全知推演都是假的。 在这个男人面前。一切都是假的。 奥古斯声音沙哑地说。 林枫站在奥古斯身前。 冷地俯视着他。 闭嘴。主人休息的时候不允许有噪音。 林枫冷声说。 奥古斯的身体紧贴着冰冷的金属地板。 他立刻闭上了嘴。 再也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十四个败者趴伏在甲板上。 整个区域充满了绝望的气息。 太一初机站在控制台前。 眼中的红光持续闪烁。 控制台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跨维度数据。 警报。即将脱离维度通道。 前方抵达目标区域。无界原点。 太一初机的声音在甲板上响起。 虚竹缓睁开眼睛。 苏清寒和星澜站在一旁候命。 九幽将手中的水晶杯往前递了一点。 虚竹接过酒杯。 喝了一口红色的果酒。 然后把杯子放回九幽的手里。 情况如何。 虚竹问。 回主人。该区域不存在任何物理法则。 不存在任何系统底层代码。 不存在时间和空间的明确概念。 一切能量形式归于纯粹的虚无。 这是一种绝对的空白状态。 太一初机详细汇报。 虚竹站起身。 他走到战舰前端的护栏边。 没有代码? 没有法则? 这倒是挺新鲜的。 虚竹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既然是一张白纸。 那就直接用极恶把它涂黑。 极恶战舰冲出维度通道。 前方豁然开朗。 没有星空。 没有建筑。 没有任何可以作为参照物的物体。 只有无边无际的白光。 这是一种刺眼的纯白。 没有重力。 战舰在这片白光中悬停。 主炮的能量炉发出低沉的运转声。 很快。 纯白空间的正中央。 白光开始向中心汇聚。 光芒扭曲。 两道人影从虚无中凭空出现。 他们没有使用任何传送技能。 因为他们本身就是这片虚无的一部分。 左边是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件纯白色的长袍。 这个男人没有五官。 他的脸就像是一块光滑的白色石头。 没有眼睛。 没有鼻子。 没有嘴巴。 但他身上却散发着一种排斥一切的恐怖气息。 这就是无界原点的最高统治者。 无界始祖。 鸿蒙。 站在鸿蒙身边的。 是无界原点的本源化身。 无界神将。 瑶光。 瑶光身着白色战甲。 银白色短发。 面容刚毅。 眼神冷厉。 手持一柄白色长枪。 鸿蒙虽然没有嘴巴。 但他的声音却直接在整片空间中回荡。 这是一种直接作用于意识的声音。 低维的入侵者。 你们身上的代码气味真让人作呕。 居然敢带着一身的系统垃圾。闯入纯洁的无界原点。 鸿蒙的声音里充满了轻蔑和高高在上的傲慢。 虚竹站在甲板上。 他双手扶着栏杆。 看着前方的鸿蒙。 纯洁? 在我眼里。没有什么是不能被污染的。 虚竹平静地说。 狂妄的低维生物。 鸿蒙冷哼一声。 这里是无界原点。 没有任何代码可以在这里运行。 你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错误。 无界将会抹除一切错误。 鸿蒙缓缓抬起右手。 不需要念诵咒语。 不需要调动法则。 周围的纯白空间突然开始剧烈收缩。 一股无法形容的虚无之力向着极恶战舰疯狂挤压过来。 这种力量不是破坏。 而是直接从概念上进行抹除。 太一初机面前的控制台疯狂闪烁红光。 警告。战舰护盾遭受概念层面的抹除。 极恶代码防线正在被强制清零。 抹除进度百分之十。百分之二十。 太一初机快速汇报着数据。 虚竹眼神一冷。 他拔出腰间的斩理剑。 黑色的剑身上瞬间爆发出浓郁的极恶算力。 虚竹没有选择防御。 他直接从战舰甲板上跃出。 虚竹在没有重力的纯白空间中凌空踏步。 他无视了那些正在抹除战舰的虚无之力。 他瞬间出现在鸿蒙的前方五十米处。 你说没有法则就不能运行? 那是因为你们的法则太垃圾。 极恶算力不需要法则。 极恶本身就是终极答案。 虚竹双手握住斩理剑。 向着前方用力挥出一剑。 斩理剑的否定权限全开。 一道漆黑无比的剑气凭空出现。 这道剑气直接切开了前方的纯白。 它直接否定了抹除这个概念。 纯白空间的收缩瞬间停止。 那股挤压战舰的力量凭空消失。 黑色的剑气去势不减。 直接劈在鸿蒙的胸口上。 鸿蒙身体周围的排斥之力被瞬间斩碎。 纯白长袍被划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鸿蒙后退了十几步。 他光滑的脸上出现了一阵剧烈的波动。 不可能。 你居然能在无界中强行植入代码。 这是什么力量。 鸿蒙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震惊。 瑶光见状。 双目一凝。 她持枪冲向虚竹。 白色长枪上凝聚着无界本源之力。 枪尖化作万千白色光点。 如暴雨一般向虚竹倾泻而来。 虚竹没有移动半寸。 他只是抬起左手。 掌心释放出一片极恶算力构成的黑色屏障。 万千光点砸在黑色屏障上。 全部被吞噬。 没有溅起任何波纹。 瑶光面色一变。 她加速前冲。 将全部力量灌注枪尖。 一刺出。 这一枪带着无界原点全部的本源之力。 虚竹伸出两根手指。 直接夹住了枪尖。 极恶代码从他的指尖蔓延上去。 沿着枪身飞速扩散。 白色长枪瞬间变为漆黑。 瑶光感觉到手中兵器正在被侵蚀。 她果断松手后撤。 但已经来不及了。 虚竹挥手一斩。 斩理剑的剑气横扫而过。 瑶光的战甲瞬间碎裂。 不是物理上的碎裂。 而是概念上的否定。 她的防御被直接判定为不存在。 紧接着第二道剑气。 直接轰在瑶光身上。 瑶光整个人被击飞数百米。 她试图稳住身形。 但体内的本源之力已经被极恶算力压制。 她单膝撑地。 剧烈咳嗽。 已经无法再战。 虚竹没有再看她。 他转向鸿蒙。 鸿蒙集结全部无界之力。 双手推出。 一面巨大的纯白光壁横在身前。 虚竹一剑斩下。 光壁应声碎裂。 如同玻璃一般崩解四散。 虚竹再斩一剑。 鸿蒙的身体直接被击退百米。 纯白长袍已经千疮百孔。 虚竹连续挥出七剑。 每一剑都否定掉鸿蒙的一层防御。 第七剑落下时。 鸿蒙再也无力抵抗。 他的身体直接坠落。 跌在纯白的虚空之中。 再也无法站起。 虚竹收剑。 他站在半空中俯视着倒下的鸿蒙和瑶光。 战败者只有两个选择。 归顺。或者被彻底抹除。 虚竹的声音平静。 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可违逆的压迫感。 鸿蒙沉默了很久。 他的身体还在颤抖。 他清楚地感受到了那股力量。 那是一种绝对的碾压。 没有任何侥幸的空间。 我……选择归顺。 鸿蒙的声音艰难地响起。 瑶光也挣扎着抬起头。 她看了一眼鸿蒙。 又看了一眼虚竹。 最终也低下了头。 ……我也一样。 瑶光说。 虚竹抬手。 极恶代码化作两枚黑色的印记。 分别落在鸿蒙和瑶光的身上。 这是从属印记。 从今往后他们的力量将为虚竹所用。 背叛的念头一旦产生。 印记便会直接抹除他们的存在。 鸿蒙和瑶光站起身来。 虚竹转过身。 回到极恶战舰的甲板上。 太一初机的声音响起。 恭喜主人。无界原点已被完全征服。 当前从属总数。十六。 虚竹重新坐回椅子上。 九幽递上酒杯。 虚竹喝了一口。 继续前进。 还有谁觉得自己是不可征服的。 让他们都看看。 虚竹嘴角微微上扬。 极恶战舰调转方向。 冲入下一条维度通道。 身后。 曾经纯白无瑕的无界原点。 已经被漆黑的极恶代码彻底吞噬。 变成了一片永恒的黑暗。 第403章 瑶光的沉沦 瑶光的眼神变了。 那种高高在上的圣洁完全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顺从。 极恶代码彻底改写了她的本源核心。 瑶光原本紧绷的肌肉完全放松下来。 她不再挣扎。 虚竹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 心念一动。 缠绕在瑶光身上的黑色触手化作点点黑光。 直接消散在虚空中。 瑶光失去了束缚。 但她没有逃离。 她缓缓降落在虚竹面前。 单膝跪地。 低下了头颅。 主人。 瑶光低声说道。 她的声音不再冰冷高傲。 变得恭顺而平静。 与刚才判若两人。 被悬吊在不远处的鸿蒙清清楚楚地感知到了这一切。 鸿蒙光滑的脸上没有眼睛。 但他的精神感知比眼睛看得更透彻。 他感知到瑶光的臣服。 他感知到瑶光内心的顺从。 他甚至感知到瑶光的核心已经彻底对他关闭。 瑶光……鸿蒙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可置信和极度的绝望。 这是无界原点诞生以来的第一个生灵。 也是他在这漫长虚无中唯一的同伴。 她是无界的基石。 现在这个基石却当着他的面主动向一个入侵者俯首称臣。 鸿蒙的道心瞬间布满了巨大的裂痕。 他引以为傲的无界理念被彻底粉碎。 极恶算力强行证明了无是可以被污染的。 鸿蒙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 他体内维持无界存在的力量开始崩溃。 鸿蒙身上那股排斥一切的虚无气息彻底消散。 黑色的触手迅速收紧。 将鸿蒙狠狠地甩向极恶战舰的甲板。 砰的一声巨响。 鸿蒙重重地砸在金属甲板上。 强大的冲击力让他浑身骨骼碎裂。 他的身体不再是虚幻的本源状态。 而是跌落成了有实体的血肉之躯。 鸿蒙趴在甲板上大口吐着鲜血。 虚竹带着瑶光缓缓降落在极恶战舰的甲板上。 瑶光跟在虚竹身后半步的位置。 姿态恭敬。 如同一名忠诚的护卫。 虚竹重新走到王座前。 他转过身。 稳稳地坐回黑色的王座上。 瑶光站在王座右侧。 双手交握于身前。 垂首而立。 这种从无界始祖之伴侣沦为他人护卫的落差让远处的十四条狗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林天看着刚刚砸在地上的鸿蒙。 林天的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裤腿。 身体忍不住发抖。 每一次降临新的维度都会有比他更强大的存在被无情碾压。 他以前以为造物主已经是终点了。 太上神皇也是终点了。 全知主宰也是终点了。 现在连这个所谓的无界始祖也被像一袋垃圾一样扔在甲板上。 林天的反抗之心已经一点都不剩了。 他连自杀的勇气都没有。 玄夜和奥古斯对视了一眼。 玄夜断腿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奥古斯失去核心的胸口还在渗血。 两人的眼中只有深深的恐惧。 无界始祖又如何。 在他的面前。都只是一条狗而已。 玄夜咬着牙低声说道。 林枫提着黑色的斩马刀。 他大步走到鸿蒙的面前。 鸿蒙趴在地上。 正在大口大口地喘气。 道心的崩溃让他彻底失去了反抗的意志。 林枫抬起右脚。 直接踩在鸿蒙的背上。 在主人面前。你刚才的嚣张去哪了? 林枫冷冷地嘲讽道。 鸿蒙发出一声闷哼。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太一初机从控制台走了下来。 太一初机那冰冷的金属步伐在甲板上敲击。 红色的电子眼锁定在鸿蒙的身上。 目标锁定。无界原点核心。 太一初机发出没有感情的机械音。 太一初机的胸口装甲向两边滑开。 五根带有微型切割锯的金属触手伸了出来。 太一初机走到鸿蒙的身边蹲下。 触手猛地刺下。 直接刺穿了鸿蒙后背的血肉。 鸿蒙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金属触手在他的体内快速翻找。 锯齿精准地切断了神经和能量的连接线。 鲜血顺着切口狂涌而出。 一根触手夹住了一颗纯白色的透明珠子。 这就是无界核心。 触手猛地向外一拔。 无界核心被硬生生扯出体外。 鲜血瞬间染红了周围的甲板。 但这鲜血很快就失去了纯白的颜色。 变成了暗黑色的污血。 无界核心离体。 鸿蒙彻底沦为一个废人。 他身上的气息迅速衰弱。 现在连一个普通的凡人都不如。 太一初机将无界核心送入胸口的能量炉。 胸口装甲重新闭合。 太一初机站起身。 站在原地开始高速解析核心数据。 林枫从腰间的储物空间里拿出一个新的黑色合金项圈。 他一把抓住鸿蒙的衣领。 将鸿蒙的上半身提了起来。 林枫粗暴地将项圈套在鸿蒙的脖子上。 只听咔哒一声脆响。 锁扣死死扣住。 没有任何解开的可能。 林枫拿出一截粗壮的黑色铁链。 挂在项圈的卡环上。 他用力一拽铁链。 鸿蒙的身体在甲板上滑行。 在金属地板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迹。 林枫把鸿蒙拖到奥古斯的旁边。 将铁链的另一端牢牢锁在主铁链的挂钩上。 十五条狗。 现在整整齐齐地趴在一排。 鸿蒙绝望地闭上了那张没有眼睛的脸。 他彻底接受了自己从无界始祖变成第十五条狗的悲惨命运。 虚竹坐在王座上。 瑶光站在右侧。 星澜、九幽、苏清寒、冥月、白夜、紫嫣、初雪、雪姬。 这八位神女也分列两侧。 她们如同侍卫一般肃立。 将虚竹拱卫在中央。 九位被极恶算力同化的高维神女。 成为了极恶战舰上最强大的战力编队。 她们的存在不仅是对失败者的嘲弄。 更是虚竹力量的最好证明。 太一初机眼中的红光停止了闪烁。 数据解析工作已经完成。 太一初机转身走到王座前。 主人。无界核心已经解析完毕。 太一初机大声报告。 虚竹看着太一初机。 说结果。 虚竹下令。 根据核心日志显示。 无界原点依然不是最终的源头。 它只是一个用于过滤低维数据的中转层。 在这层虚无之上。才是真正的终极形态。 那里被称为真实彼岸。 真实彼岸的统治者被称为彼岸真神。 他掌握着所有维度的因果线与终极的超脱法则。 太一初机详细地汇报错综复杂的情报。 虚竹微微眯起眼睛。 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真实彼岸。 彼岸真神。 这些统治者的名头倒是一个比一个响亮。 就是不知道他的骨头够不够硬。 虚竹冷笑着说。 有没有提取到坐标。 回主人。真实彼岸的坐标已经成功锁定。 极恶主炮已经完成冷却并重新充能。 随时可以进行下一次的终极跃迁。 太一初机回答道。 那就立刻出发。 虚竹下达指令。 太一初机转身回到控制台。 太一初机快速输入了新的坐标代码。 极恶战舰的主炮再次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一道漆黑的光柱直接轰向无界原点的上空。 强大的破坏力直接在纯白的空间中撕开了一个巨大的黑色虫洞。 虫洞中闪烁着扭曲的时间和因果碎片。 战舰尾部的推进器全功率运转。 喷出长长的蓝色火焰。 推动着巨大的舰体缓缓升空。 战舰向着黑色的虫洞加速驶去。 随着极恶战舰驶入虫洞。 无界原点彻底失去了无界核心的支撑。 这片没有边界的纯白空间开始剧烈颤抖。 光芒向内坍塌。 最后在一场无声的爆炸中化为了彻底的虚无。 极恶战舰在黑暗的虫洞中平稳穿梭。 向着最高维度的真实彼岸冲去。 虚竹靠在王座上。 九位神女分列左右。 整个指挥区域如同一座移动的黑暗帝庭。 而那十五条被锁在甲板上的狗。 只能在无尽的黑暗与绝望中等待着下一次更深的恐惧降临。 第404章 降临真实彼岸,因果尽断的绝望 极恶战舰在黑暗的虫洞中行驶。 周围的空间不断扭曲。 虚竹坐在黑色的王座上。 他的目光看着前方的数据屏幕。 星澜站在王座左侧。 九幽站在王座右侧。 林枫站在战舰的最前方。 他的手里提着黑色的斩马刀。 刀刃上还有鸿蒙的血迹。 林枫的脚边是一条粗壮的铁链。 铁链一直延伸到甲板的后方。 那里趴着十五个人。 林天趴在最前面。 他的脖子上套着黑色的合金项圈。 他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 玄夜靠在林天的旁边。 奥古斯闭着眼睛。 鸿蒙的身体在微发抖。 十五个人没有任何交流。 他们的力量已经被全部抽干。 他们现在只是虚竹的俘虏。 战舰内部响起太一初机的声音。 即将脱离跃迁通道。 坐标锁定完毕。 目标区域:真实彼岸。 虚竹睁开眼睛。 准备突破屏障。 虚竹说道。 收到。 太一初机回答。 控制台上的按键亮起红光。 极恶战舰的主炮开始充能。 能量在炮口汇聚。 虫洞的尽头出现了一道白色的屏障。 这就是真实彼岸的晶壁。 开炮。 虚竹下令。 黑色的光柱从主炮中射出。 光柱直接撞在白色的屏障上。 屏障表面出现密集的裂纹。 裂纹迅速向四周蔓延。 伴随一声巨响。 屏障彻底碎裂。 极恶战舰冲出了虫洞。 战舰正式降临在真实彼岸的空间内。 真实彼岸的中心。 有一座悬浮的大陆。 大陆中央有一棵巨大的金树。 金树的枝干连接着无数的丝线。 这是所有维度的因果线。 树下站着两个人。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 男人叫顾道生。 他是真实彼岸的彼岸真神。 他穿着白色的长袍。 女人叫云清。 她是彼岸神女。 她穿着青色的长裙。 头发盘在脑后。 两人同时抬头看着天空。 天空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一艘黑色的战舰穿过了口子。 战舰的体积遮蔽了天空。 投下大片的阴影。 那是什么? 云清问道。 顾道生皱起眉头。 有外来者。 顾道生说道。 顾道生抬起右手。 他的手指在虚空中拨动。 连接金树的因果线开始震动。 他试图查看战舰的过去和未来。 但是他什么都看不到。 因果线上只有一片漆黑。 极恶算力屏蔽了所有的追溯。 没有因果? 顾道生很惊讶。 战舰甲板上。 太一初机转过身。 主人。检测到因果级数据攻击。 对方试图修改我们的存在逻辑。 虚竹冷笑一声。 修改因果? 虚竹从王座上站起来。 他抬起右手。 一把黑色的长剑出现在他的手中。 这是斩理剑。 虚竹握住剑柄。 他对着下方的金色巨树挥出一剑。 一道黑色的剑气飞出。 剑气穿过战舰的护盾。 直接落入真实彼岸的空间。 剑气带有一种否定的权限。 剑气斩在那些因果线上。 所有的因果线瞬间断裂。 金树剧烈晃动。 顾道生的手指被弹开。 他的指尖流出鲜血。 怎么可能? 顾道生看着断裂的因果线。 因果法则被强行否定了。 云清后退了一步。 她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极恶战舰开始下降。 战舰直接悬停在金树的上方。 舱门打开。 林枫从舱门里跳了下来。 他的身体砸在地面上。 地面被砸出一个深坑。 林枫提着刀从坑里走出来。 他抬头看着顾道生。 你就是这里的统治者? 林枫问道。 顾道生看着林枫。 你是谁?为何闯入真实彼岸。 林枫没有回答。 他举起手里的铁链。 猛地向后一拉。 十五个俘虏被直接从战舰上扯了下来。 他们摔在地面上。 林天在地上滚了两圈。 玄夜趴在地上大口喘气。 鸿蒙的身体砸在金树的根上。 十五个人排成一排。 他们的脖子上都戴着黑色的项圈。 顾道生瞪大眼睛。 他认出了这些人。 造物主林天。 太上神皇玄夜。 全知主宰奥古斯。 无界始祖鸿蒙。 顾道生念出这些名字。 这些人在各自的维度都是无敌的存在。 现在他们全部被铁链串在一起。 云清的眼中充满恐惧。 他们怎么会变成这样? 云清问道。 林天抬起头。 他看着顾道生。 放弃吧。 林天说道。 没有任何用处的。 玄夜闭上眼睛。 在主人的算力面前。因果只是笑话。 玄夜说。 顾道生咬紧牙关。 我不信。 顾道生大吼一声。 他的体内爆发出彼岸之力。 他双手结印。 终极超脱。 一道白色的光柱从他身上冲天而起。 光柱直逼空中的极恶战舰。 这道光柱包含了所有的空间法则和时间逻辑。 虚竹站在甲板边缘。 他看着下方的白光。 他没有动。 他只是看了一眼。 极恶代码从战舰的底部蔓延。 黑色的代码流下。 直接迎上了白色的光柱。 没有爆炸。 没有冲击波。 黑色的代码直接吞噬了白光。 白光在接触代码的瞬间就消失了。 顾道生的力量被瓦解。 代码顺着光柱反向侵蚀。 直接缠绕在顾道生的身上。 顾道生想要挣脱。 但他发现力量完全无法运转。 因果线被切断。 彼岸法则被极恶代码覆盖。 他被黑色的代码死按在地上。 双膝跪地。 无法动弹。 林枫走上前。 他用刀背拍了拍顾道生的肩膀。 别挣扎了。你已经是第十六个俘虏了。 林枫说道。 云清看到顾道生被制服。 她转身想要逃跑。 她想发动空间转移。 但是周围的空间已经被锁定。 虚竹从甲板上跃下。 落在云清前方。 云清后退一步。 虚竹抬起右手。 一团黑色的极恶代码在他的掌心聚集。 代码化为一道黑光射出。 直接击中云清的身体。 极恶算力强行改写她的核心逻辑。 云清的身体猛地绷紧。 她的眼睛瞪大。 黑色的极恶代码在她的皮肤下穿梭。 她的血管变成黑色。 黑线从她的腹部向上蔓延。 经过她的胸口。 爬到她的脖颈和脸颊。 云清的双手垂了下来。 她的意识被强行剥离。 彼岸神女的意志被粉碎。 她成为了极恶阵营的一员。 顾道生趴在地上。 他看着云清被侵蚀。 他的双眼通红。 不要! 顾道生嘶吼。 林枫一脚踩在顾道生的后背上。 顾道生的肋骨发出断裂的声音。 林天趴在不远处。 他不敢看。 他知道顾道生正在经历什么。 云清的眼神变了。 惊恐和抗拒消失。 瞳孔深处泛起黑光。 她站直身体。 转过身看着顾道生。 眼神没有感情。 只有冰冷的漠然。 顾道生。你太弱了。 云清说道。 声音平淡。 没有了往日的温柔。 顾道生的道心崩溃。 他一口鲜血喷出。 他引以为傲的法则成了一个笑话。 他最信赖的同伴站到了敌人那边。 云清……顾道生绝望地喊着。 云清没有回应。 她转身走向极恶战舰。 步伐坚定。 没有回头。 顾道生的眼泪混着血水流下。 他停止挣扎。 太一初机从战舰上走了下来。 它走到顾道生身边。 机械眼锁定顾道生胸口。 目标锁定。彼岸核心。 太一初机胸口的装甲打开。 五根带有锯齿的金属触手伸出。 顾道生没有力气反抗。 触手刺入顾道生的后背。 锯齿高速旋转。 切断血肉和骨骼。 顾道生发出一声痛呼。 触手在顾道生体内翻找。 触手夹住一颗金色的菱形晶体。 这是真实彼岸的核心。 触手用力一拔。 晶体被扯出。 金色血液喷溅在地上。 顾道生失去所有力量。 太一初机将晶体收进能量炉。 装甲闭合。 太一初机开始解析数据。 林枫拿出一个黑色的合金项圈。 他抓住顾道生的头发。 将项圈套在顾道生脖子上。 锁扣死。 林枫将铁链挂在项圈上。 顾道生被拖到鸿蒙旁边。 铁链锁住。 第十六个俘虏就位。 十六位曾经无敌的统治者。 现在全部趴在泥土里。 虚竹走回战舰。 太一初机数据解析完成。 它走到虚竹面前。 主人。核心日志解析完毕。 真实彼岸不是最终点。 太一初机报告。 虚竹坐回王座。 说下去。 虚竹说道。 太一初机眼中的红光闪烁。 真实彼岸之上。还有一个特殊的位面。 那里被称为起源之巅。 统治者叫万道始祖。 他掌控着所有维度的初始源代码。 太一初机汇报坐标。 起源之巅。 虚竹说道。 有坐标吗。 已经提取坐标。 太一初机回答。 极恶主炮已经完成充能。 虚竹冷笑。 既然有初始源代码。 那我就去把源头也污染掉。 虚竹下令。 锁定坐标。准备跃迁。 太一初机回到控制台。 快速输入代码。 主炮对准天空。 一道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 将天空打出一个黑洞。 极恶战舰升空。 战舰底部的推进器喷出蓝色火焰。 林枫拉起铁链。 十六个俘虏被拖在甲板上。 战舰飞入黑洞。 真实彼岸失去核心。 空间开始崩塌。 金树枯萎。 大陆碎裂。 最终化为一片虚无。 极恶战舰在黑暗的通道中航行。 前方的目标是起源之巅。 虚竹靠在王座上。 他闭上眼睛。 等待下一个猎物。 第405章 降临起源之巅,粉碎万道始祖的骄傲 极恶战舰在黑暗的维度通道中穿梭。 周围没有光。 只有空间扭曲产生的波纹。 虚竹靠在黑色的王座上。 他的神色平静。 极恶算力在他的指尖流转。 云清跪在虚竹的左边。 她刚刚被同化。 她的身体紧紧贴着虚竹的小腿。 她抬起头。 眼神里只有顺从和痴迷。 瑶光跪在虚竹的右边。 她为虚竹捏着腿。 星澜和九幽站在王座的两侧。 苏清寒站在虚竹的身后。 她的手指在虚竹的肩膀上按压。 力度刚好。 虚竹闭着眼睛。 享受着神女们的服侍。 甲板的前方。 太一初机站在控制台前。 机械眼闪烁着红光。 大量的数据在屏幕上刷新。 “主人。” “即将抵达起源之巅。” 太一初机汇报道。 虚竹睁开眼睛。 他看了一眼屏幕。 “准备突破。” 虚竹说道。 太一初机的双手在键盘上敲击。 “主炮充能完毕。” “正在锁定维度晶壁。” 战舰的底部亮起蓝光。 前方的黑暗中出现了一道金色的屏障。 这道屏障由无数的数据代码组成。 它是起源之巅的外部防御。 “开火。” 虚竹下令。 黑色的极恶光柱从主炮射出。 光柱直接撞在金色的屏障上。 没有剧烈的爆炸声。 只有代码相互吞噬的腐蚀声。 极恶算力强行改写了屏障的逻辑。 金色的代码变成黑色。 屏障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洞。 极恶战舰顺着空洞飞了进去。 战舰正式降临起源之巅。 场景切换。 起源之巅没有任何物理意义上的山川河流。 这里只有无尽的数据长河。 无数条金色的光带在虚空中交织。 这是所有维度的初始源代码。 光带汇聚的中心。 有一座巨大的悬浮平台。 平台上摆放着一张白色的王座。 万道始祖牧天道坐在王座上。 他穿着白色的长袍。 面容冷峻。 起源神女凌雪站在他的身边。 凌雪穿着纯白的纱裙。 长发垂在腰间。 她的气质圣洁。 不染一丝尘埃。 牧天道转过头。 他看着凌雪。 “这里的源代码运行得很稳定。” 牧天道说道。 凌雪点头。 “你是万道始祖。有你在。这里不会出问题。” 凌雪说道。 牧天道握住凌雪的手。 “我会永远守护你。守护这里。” 牧天道说道。 话音刚落。 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金色的数据长河停止了流动。 牧天道抬起头。 凌雪也看向天空。 一艘巨大的黑色战舰撕裂了空间。 战舰直接悬停在平台的上方。 极恶战舰的阴影笼罩了牧天道和凌雪。 牧天道皱起眉头。 他感受到了强烈的威胁。 这是一种他不理解的代码力量。 凌雪的心跳加快。 她握紧了牧天道的手。 “那是什么?” 凌雪问道。 牧天道站起身。 他将凌雪护在身后。 “不知道。但来者不善。” 牧天道说道。 极恶战舰的舱门缓缓打开。 林枫提着斩马刀从舱门里走出来。 他站在甲板的边缘。 居高临下地看着牧天道。 “万道始祖?” 林枫冷笑一声。 牧天道看着林枫。 “你是谁?这里是起源之巅。你们越界了。” 牧天道说道。 林枫没有回答。 他转过身。 伸手抓住了一条粗壮的黑色铁链。 林枫用力向外一扯。 铁链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十六个身影被直接从战舰里拖了出来。 他们全部从半空中坠落。 重重地砸在平台的边缘。 林天趴在最前面。 他的脖子上套着黑色的项圈。 玄夜摔在林天的旁边。 奥古斯闭着眼睛。 鸿蒙的身体蜷缩着。 顾道生昨天才被戴上项圈。 他的伤口还在流着黑色的血。 十六个人排成一排。 全部像狗一样趴在地上。 牧天道瞪大了眼睛。 他看着地上的这十六个人。 他的大脑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他认得这些人。 他作为万道始祖。掌管初始源代码。 他知道所有维度的主宰。 “林天?” “玄夜?” “奥古斯?” “顾道生?” 牧天道念出这些名字。 他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这些都是各自维度的最高统治者。 他们掌握着至高无上的法则。 现在却被套着项圈。像畜生一样被拴在一起。 凌雪也看清了地上的十六个人。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怎么可能。” 凌雪喃喃自语。 林天抬起头。 他看着牧天道。 “别反抗了。没有意义。” 林天说道。 他的声音麻木。 没有任何感情。 顾道生趴在地上。 他的双手死死抓着地面。 他看着牧天道。 想起了自己被夺走一切的画面。 “快逃。” 顾道生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牧天道没有逃。 他的骄傲不允许他逃跑。 他是万道始祖。 他掌握着最核心的源代码。 牧天道抬起双手。 他的指尖亮起金色的光芒。 周围的数据长河开始沸腾。 无数条金色的光带朝着牧天道汇聚。 “我不管你们是谁。” “在这里。我才是唯一的真理。” 牧天道怒吼。 他的双手向前推出。 “源代码抹杀。” 一股庞大的金色数据流朝着极恶战舰冲去。 这股数据流可以抹除任何存在的底层逻辑。 它没有物理破坏力。 但能让一切化为虚无。 林枫站在甲板上。 他没有躲避。 他甚至没有举起斩马刀。 虚竹从舱门里走出来。 他走到甲板的最前方。 他看着冲过来的金色数据流。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 虚竹抬起右手。 食指轻轻一点。 一团黑色的极恶代码从他的指尖飞出。 黑色的代码在半空中扩散。 化作一张黑色的巨网。 直接迎上了金色的数据流。 金光和黑网相撞。 没有声音。 没有气浪。 只有无声的吞噬。 金色的数据流在接触黑网的瞬间。就开始崩溃。 极恶算力直接覆写了初始源代码。 代表抹杀的指令被篡改成臣服。 黑网迅速收拢。 将金色的数据流全部吞噬殆尽。 牧天道看着这一幕。 他的身体僵住了。 他无法理解。 这是初始源代码。是所有程序的起点。 怎么可能被对方的数据强行覆盖。 对方的算力到底是什么级别。 牧天道的心中升起了一丝恐惧。 他不甘心。 他再次调动起源之巅的力量。 凌雪在后面喊道。 “天道。不要硬拼。” 牧天道没有听。 他的双手合拢。 “万道归一。” 整个起源之巅的平台开始解体。 化作漫天的金色代码。 形成一把巨大的金色长剑。 长剑对准了虚竹。 虚竹冷哼一声。 他的右手一握。 黑色的极恶代码瞬间跨越了空间。 直接出现在牧天道的周围。 代码化作四条黑色的锁链。 分别缠住了牧天道的双手和双脚。 牧天道猛地一惊。 他想要挣脱。 但是锁链上的极恶算力直接切断了他和起源之巅的联系。 天空中正在成型的金色长剑瞬间消散。 重新变回杂乱的代码。 锁链猛地收紧。 牧天道被强行拉倒在地上。 他双膝跪地。 双手被反绑在身后。 黑色的极恶代码顺着锁链进入他的体内。 封锁了他所有的核心逻辑。 牧天道彻底失去了力量。 他挣扎着抬起头。 却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林枫从战舰上跳下来。 他走到牧天道面前。 抬起脚。 狠狠地踩在牧天道的后背上。 牧天道被踩得趴在地上。 脸颊贴着冰冷的数据平台。 “混蛋。放开我。” 牧天道怒吼。 林枫加大了脚上的力度。 牧天道的胸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闭嘴。废物。” 林枫说道。 凌雪看到牧天道被制服。 她的大脑一片混乱。 她想都没想。直接冲了上来。 “放开他。” 凌雪喊道。 她双手凝聚出白色的起源之光。 朝着林枫砸去。 虚竹的身体在甲板上消失。 下一秒。 他直接出现在凌雪的面前。 凌雪还没反应过来。 虚竹的左手已经伸出。 一把抓住了凌雪的手腕。 凌雪手上的白色光芒瞬间熄灭。 虚竹的手指像铁钳一样。 死死扣住凌雪的手腕。 凌雪感觉到一阵钻心的疼痛。 她用力往回抽手。 但根本无法挣脱。 虚竹微微用力。将凌雪拉向自己。 凌雪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撞进虚竹的怀里。 虚竹的右手揽住凌雪的腰。 将她紧紧禁锢。 凌雪惊恐地抬起头。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虚竹。 虚竹的眼神里没有温度。 只有对猎物的审视。 “起源神女?” 虚竹看着凌雪。 凌雪的身体在发抖。 她感觉到一股极度邪恶的力量正在侵入她的皮肤。 牧天道趴在地上。 他艰难地转过头。 刚好看到凌雪被虚竹抱在怀里。 牧天道的双眼瞬间充血。 他的眼角裂开。 鲜血流了出来。 “别碰她。” 牧天道嘶吼着。 他的声音沙哑。 林枫冷笑。 刀背狠狠砸在牧天道的脑袋上。 牧天道被打得头破血流。 但他依然死死盯着虚竹。 顾道生趴在锁链队伍里。 他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刚刚经历过这种绝望。 林天看着牧天道。 眼中只有深深的同情。 虚竹没有理会牧天道的无能狂怒。 他看着凌雪纯洁的脸庞。 “叫什么名字。” 虚竹问道。 凌雪咬紧牙关。 她别过头去。不看虚竹。 虚竹的手指捏住凌雪的下巴。 强迫她转过头来。 虚竹的手指微微用力。 凌雪疼得皱起眉头。 虚竹的右手顺着凌雪的腰部向下。 按在她的腹部。 极恶代码开始在虚竹的手心汇聚。 黑色的光芒照亮了凌雪的脸。 她感觉到了毁灭般的气息。 虚竹将极恶代码直接推入凌雪的体内。 第406章 凌雪的核心逻辑 极恶代码进入凌雪的腹部。 凌雪的身体猛地向后仰去。 她的双眼猛地睁大。 瞳孔剧烈收缩。 虚竹紧紧扣住她的肩膀。 没有让她摔倒。 黑色的代码像是有生命的毒蛇。 在凌雪的体内快速游走。 起源之巅的纯白逻辑被瞬间打破。 凌雪试图用自己的起源之力去抵抗。 但是起源代码在极恶算力面前不堪一击。 极恶代码直接锁定了凌雪的核心逻辑。 开始强行改写她的认知和信仰。 黑色的纹路在凌雪的皮肤上浮现。 这些纹路从手臂向上蔓延。 爬上她的脖颈。 最终停留在她的额头上。 形成一个黑色的印记。 凌雪浑身颤抖。 她大口地喘着气。 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的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 想要推开虚竹。 却根本使不上力气。 虚竹静地看着她。 看着她的意志被一点碾碎。 牧天道在林枫的脚下疯狂挣扎。 他的指甲在平台上抓出深深的划痕。 指甲断裂。 鲜血淋漓。 放开她。你冲我来。 牧天道大喊。 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他无法忍受自己最重要的人被敌人这样控制。 虚竹的目光转向牧天道。 然后又转回凌雪。 虚竹低下头。 看着凌雪逐渐涣散的眼神。 你看。他救不了你。 虚竹平静地说道。 凌雪的眼神开始变得空洞。 极恶代码正在侵蚀她的大脑神经。 关于牧天道的记忆正在被删除。 关于起源之巅的信仰正在被替换。 虚竹的命令和意志。 被强行植入她的最深处。 成为她唯一的准则和服从对象。 凌雪原本纯白的衣裙开始发生变化。 白色的布料变成了深邃的黑色。 原本飘逸的长裙变成了黑色的铠甲战袍。 肩甲上刻着极恶的符号。 她的气质从圣洁变得冰冷肃杀。 凌雪的身体停止了颤抖。 她慢抬起头。 眼中的恐惧和抗拒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服从和冷漠。 黑色的光芒在她的瞳孔深处闪烁。 她已经彻底被极恶算力同化。 虚竹松开了手。 凌雪没有逃跑。 她退后一步。 单膝跪地。 右拳抵胸。 行了一个标准的臣服之礼。 属下凌雪。听候主人差遣。 凌雪的声音冰冷而机械。 没有任何感情波动。 虚竹点了点头。 起来。归队。 凌雪起身。 走到其余战士的队列中。 笔直站立。 牧天道亲眼目睹了这全过程。 他看着凌雪被彻底改写。 他听到凌雪叫别人主人。 他看到凌雪站到了敌人的阵营里。 牧天道的心脏仿佛被一把钝刀狠狠割裂。 他的大脑轰鸣作响。 道心在一瞬间彻底崩塌。 他引以为傲的万道始祖身份。 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连自己最重要的人都保护不了。 牧天道张开嘴。 一大口鲜血喷在地上。 他不再挣扎了。 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瘫软下去。 眼神变得空洞死灰。 雪儿…… 牧天道绝望地低语。 凌雪听到声音。 转过头看了牧天道一眼。 她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感情。 没有同情。 没有留恋。 只有漠然。 随后她转回头。 目视前方。 不再看牧天道一眼。 林枫冷哼一声。 将踩在牧天道背上的脚收回。 他转头看向极恶战舰。 太一初机从战舰上走了下来。 太一初机走到牧天道的身边。 冰冷的机械电子音响起。 扫描完毕。 目标确认。万道核心。 太一初机的胸甲打开。 五根带有锋利锯齿的机械触手伸了出来。 牧天道没有任何反应。 他就像一具尸体。 触手无情地刺入牧天道的后心。 剧烈的疼痛也没有让牧天道挣扎。 他的心已经死了。 触手在牧天道的体内翻找。 很快锁定了一颗散发着七彩光芒的晶体。 这是起源之巅的底层逻辑核心。 触手用力收缩。 硬生生将晶体从牧天道体内拔了出来。 七彩的光芒照亮了四周。 随后被太一初机直接吞入能量炉中。 失去核心后。 牧天道的境界瞬间跌落。 他成了一个连普通人都不如的废人。 林枫走上前。 他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合金项圈。 林枫一把抓住牧天道的头发。 将他的头猛地向后扯。 林枫将项圈套在牧天道的脖子上。 锁扣死死扣住。 林枫将一条备用的铁链挂在项圈的圆环上。 随后拉着铁链。 将牧天道拖到十六个人的队伍末尾。 林枫将铁链的接口锁在主链条上。 第十七个俘虏。 归位。 十七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最高统治者。 如今全部匍匐在一起。 脖子上戴着相同的锁链。 没有尊严。 没有力量。 没有希望。 林天看了一眼新来的牧天道。 他没有说话。 玄夜叹了口气。 奥古斯依然闭着眼睛。 顾道生则稍微感到了一丝病态的安慰。 因为有人和他遭受了同样的绝望。 虚竹看着地上的十七个俘虏。 他没有任何表情波动。 他转过身。 回去。 虚竹淡淡地说道。 凌雪和其余十位被改写的战士跟在虚竹身后。 队列整齐。 步伐统一。 虚竹走回极恶战舰的甲板。 云清走到凌雪身边。 欢迎加入。 云清面无表情地说。 凌雪点点头。 为主人而战。是唯一的使命。 凌雪回答道。 十一位被极恶同化的战士全部身着黑色战甲。 站在甲板上。 形成一道肃杀的阵列。 虚竹走回黑色的指挥座。 坐了下来。 凌雪和其他战士分列两侧。 笔直站立。 如同雕塑。 太一初机站在控制台前。 眼中的红光疯狂闪烁。 它正在全力解析万道核心的代码。 几分钟后。 红光停止闪烁。 太一初机转过身。 主人。 核心日志已经解析完成。 极恶算力得到了新的提升。 太一初机汇报道。 虚竹的手指在座椅扶手上轻轻敲击。 只有这些吗。 虚竹问道。 不仅如此。 我从底层源代码中发现了一条隐藏路径。 起源之巅。依然不是真正的终点。 太一初机说道。 虚竹的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上面还有什么。 虚竹问道。 在这条万道源代码的尽头。 连接着一个被称为永恒神域的维度。 那里不存在时间的概念。 一切都是绝对的永恒。 统治者被称为。永恒神帝。 太一初机机械地汇报。 它将坐标提取出来。 投射在大屏幕上。 虚竹看着屏幕上的坐标。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永恒? 在这个宇宙里。只有极恶才是永恒的。 虚竹站起身。 他俯视着下方的起源之巅。 失去了万道核心。 起源之巅开始崩溃。 金色的数据长河断裂。 整个平台开始化为虚无。 锁定坐标。 准备新的跃迁。 虚竹下令。 太一初机立刻操作控制台。 坐标已锁定。 跃迁通道开启。 极恶战舰的主炮再次射出黑色的光柱。 光柱打穿了前方的空间壁垒。 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出现在战舰前方。 林枫站在甲板前方。 猛地拉动铁链。 地上的十七个俘虏被强行拖动。 在甲板上摩擦。 极恶战舰缓缓驶入漩涡。 朝着更高的维度进发。 虚竹重新坐回指挥座。 战士们分列两侧。 如同铁铸的卫兵。 在这漫长而黑暗的通道中。 虚竹闭上眼睛。 他的征途。 还远未结束。 等待他的。 是下一个高高在上的猎物。 和下一个必将陷落的世界。 极恶的代码。 将覆盖整个宇宙的每一寸空间。 没有任何存在。 能够逃脱。 战舰彻底消失在漩涡之中。 通道关闭。 身后的一切归于死寂。 只有黑暗和虚无。 证实了这里曾经发生过的惨剧。 下一站。 永恒神域。 将迎来最深的噩梦。 虚竹的手指。 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第407章 降临永恒神域,永恒法则的失效 极恶战舰在通道中航行。 周围没有光线。 一片漆黑。 虚竹坐在王座上。 王座是黑色的。 虚竹的手放在王座扶手上。 凌雪跪在地上。 凌雪挨着虚竹的右腿。 凌雪抬起头。 凌雪看着虚竹的手。 凌雪伸出双手。 凌雪握住虚竹的手指。 凌雪低下头。 凌雪的脸贴在虚竹的手背上。 虚竹没有看凌雪。 虚竹看着前方的大屏幕。 云清站在旁边。 云清看着凌雪。 云清向前走了一步。 云清跪在虚竹的左腿边。 云清把头靠在虚竹的膝盖上。 星澜走过来。 星澜跪在凌雪旁边。 瑶光走过来。 瑶光跪在云清旁边。 神女们围着虚竹。 神女们身上穿着黑色的衣服。 衣服布料很少。 皮肤露在外面。 太一初机站在控制台前。 太一初机看着屏幕。 屏幕上跳动着代码。 太一初机转身。 太一初机走向王座。 太一初机停下。 太一初机看着虚竹。 “主人。”太一初机说。 “说。”虚竹说。 “还有十分钟抵达。”太一初机说。 “目标是永恒神域。”太一初机说。 虚竹点头。 虚竹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 林枫站在甲板边缘。 林枫手里拿着一条铁链。 铁链很粗。 铁链后面连着十七个项圈。 项圈戴在十七个人的脖子上。 这十七个人趴在甲板上。 林枫用力拉了一下铁链。 铁链发出碰撞的声音。 最前面的牧天道被拽了一下。 牧天道抬起头。 牧天道脖子上的项圈勒紧了。 牧天道咳嗽了一声。 林枫看着牧天道。 林枫没有说话。 林天趴在后面。 林天听到了太一初机的话。 林天知道永恒神域。 林天心里震动。 林天以前是造物主。 林天知道永恒神域的主宰叫叶无道。 叶无道掌握永恒法则。 林天在心里想。 叶无道能不能打败虚竹。 林天希望叶无道赢。 林天想让虚竹死。 林天转头。 林天看了一眼玄夜。 玄夜也看着林天。 玄夜也听到了永恒神域的名字。 玄夜心里有同样的期盼。 他们打不过虚竹。 他们希望别人能打赢。 顾道生趴在地上。 顾道生看着前方。 顾道生心里没有期盼。 顾道生已经被打服了。 顾道生只想看别人也被打败。 顾道生想看叶无道也被戴上项圈。 顾道生觉得大家都戴上项圈才公平。 奥古斯闭着眼睛。 奥古斯一动不动。 奥古斯在休息。 时间过去。 太一初机在控制台上按下一个按钮。 大屏幕显示出红色的警告。 “发现永恒晶壁。”太一初机说。 “主炮开始充能。”太一初机说。 战舰外壳打开。 主炮伸出来。 能量在炮口汇聚。 “开火。”虚竹说。 一道光柱射出。 光柱是黑色的。 光柱打在晶壁上。 晶壁出现裂纹。 裂纹向外扩散。 晶壁碎了。 极恶战舰飞出通道。 前方出现一个空间。 这里没有太阳。 这里没有星辰。 这里有一块大陆。 大陆悬在半空。 大陆中间有一座宫殿。 这里没有风。 这里所有的东西都不动。 树叶停在半空中。 水停在半空中。 这里没有时间。 这里只有静止。 战舰停在宫殿上方。 战舰的阴影投在宫殿上。 宫殿的大门打开。 一个人飞了出来。 这人穿着金色的战甲。 他停在空中。 他看着战舰。 他是叶无道。 叶无道是永恒神域的主宰。 叶无道心里疑惑。 叶无道知道晶壁很坚固。 以前从来没有人能打破晶壁。 今天居然有人进来了。 叶无道觉得事情不对劲。 又一个人飞了出来。 这是一个女人。 她穿着白色的裙子。 她停在叶无道身后。 她是月倾城。 月倾城是永恒神后。 月倾城看着战舰。 月倾城心里感到不安。 叶无道开口。 叶无道说:“来者何人。” 声音传开。 虚竹没有回答。 虚竹坐在王座上。 虚竹看着外面的叶无道。 林枫往前走。 林枫走到甲板最前面。 林枫看着下方的叶无道。 林枫说:“你马上就会知道。” 林枫用力拉动铁链。 林天被拽起来。 玄夜被拽起来。 十七个人被拖到甲板边缘。 林枫说:“这些人就是你的下场。” 叶无道看着这十七个人。 叶无道认出了几个人。 叶无道说:“林天?” 叶无道说:“玄夜?” 叶无道心里非常震惊。 叶无道知道他们的实力。 他们都是维度的统治者。 他们现在脖子上戴着项圈。 他们趴在地上。 叶无道觉得不可思议。 叶无道压下心里的震惊。 叶无道看着林枫。 叶无道说:“你们很强。” 叶无道说:“但这里是永恒神域。” 叶无道说:“在这里,没有时间流逝。” 叶无道抬起双手。 叶无道发动永恒法则。 一层白光从叶无道身上扩散。 白光扫过极恶战舰。 极恶战舰的引擎声停止了。 战舰停在半空。 林枫站在甲板上,停止了动作。 连铁链落下的声音也消失了。 一切都被冻结了。 叶无道放下手。 叶无道笑了。 叶无道觉得赢定了。 叶无道转头看月倾城。 叶无道说:“已经解决了。” 月倾城说:“他们很不寻常。” 叶无道说:“在永恒法则面前,所有人都会静止。” 叶无道说:“我随时可以杀了他们。” 太一初机站在战舰控制台前。 太一初机不受法则影响。 太一初机是极恶代码的机械体。 太一初机的眼睛闪烁。 太一初机说:“检测到时间冻结。” 太一初机说:“永恒法则解析中。” 太一初机说:“极恶算力开始反制。” 大屏幕上涌出黑色的代码。 代码顺着战舰外壳蔓延。 代码碰到外面的白光。 白光被代码吞噬。 代码扩散到整个甲板。 极恶战舰的引擎声重新响起。 林枫的手动了。 林枫手里的铁链落在了甲板上。 铁链发出声响。 叶无道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叶无道看着战舰上的黑色代码。 叶无道心里产生恐慌。 叶无道发现永恒法则被破了。 叶无道再次抬手。 叶无道再次发动法则。 法则接触到黑色代码,瞬间消散。 林枫从甲板上跳下来。 林枫手里拿着黑色的刀。 林枫冲向叶无道。 林枫挥刀砍过去。 叶无道拿出一把剑。 叶无道举剑挡。 刀和剑撞在一起。 叶无道往后退。 叶无道觉得手腕疼。 林枫再次挥刀。 林枫的动作很快。 叶无道跟不上林枫的速度。 林枫一脚踢中叶无道的肚子。 叶无道飞了出去。 叶无道撞在宫殿的墙壁上。 墙壁出现裂缝。 叶无道掉在地上。 叶无道吐出一口血。 月倾城冲过去。 月倾城跑到叶无道身边。 月倾城蹲下来。 月倾城说:“无道,你怎么样。” 叶无道推开月倾城。 叶无道站起来。 叶无道死死盯着林枫。 叶无道心里无法接受失败。 虚竹从战舰上飞下来。 虚竹落在地面上。 神女们跟着飞下来。 神女们站在虚竹身后。 叶无道看着虚竹。 叶无道知道虚竹是这群人的首领。 叶无道问:“你到底要什么。” 虚竹没有回答。 虚竹看着月倾城。 虚竹抬起右手。 一团黑色的代码飞出去。 代码在空中变成触手。 触手缠住了月倾城的腰。 月倾城喊出声。 月倾城用力挣扎。 月倾城施展力量。 力量打在触手上,没有任何作用。 虚竹往回一拉。 月倾城被扯向虚竹。 月倾城跌在虚竹脚下。 叶无道大喊:“放开她。” 叶无道举着剑冲向虚竹。 林枫挡在虚竹面前。 林枫一拳打中叶无道的脸。 叶无道再次摔倒在地上。 叶无道手里的剑掉在旁边。 虚竹低头。 虚竹看着月倾城。 虚竹伸手捏住月倾城的下巴。 月倾城抬头看着虚竹。 月倾城说:“杀了我。” 虚竹说:“我不会杀你。” 黑色的代码顺着虚竹的手指进入月倾城的皮肤。 代码在月倾城的血管里游走。 月倾城感到一阵刺痛。 叶无道趴在地上。 叶无道看到虚竹碰月倾城。 叶无道心里充满愤怒。 叶无道试图爬起来。 林枫走过去。 林枫一脚踩在叶无道的背上。 叶无道被死死压在地上。 叶无道只能看着虚竹。 第408章 月倾城 代码在月倾城的体内流窜。 月倾城的身体开始发抖。 黑色代码如同铠甲一样覆盖全身。 月倾城身上浮现黑色纹路。 极恶代码已经进入她的大脑。 极恶代码开始改写月倾城的认知。 关于永恒神域的记忆被抹去。 关于叶无道的记忆被修改。 原本对叶无道的信任被删除。 代码强行植入虚竹的指令。 虚竹成为她认知中唯一的指挥官。 月倾城停止了发抖。 月倾城眼中的抗拒消失了。 月倾城看着虚竹。 月倾城的眼睛里只有空洞。 虚竹松开了手。 月倾城没有跑。 月倾城站在原地。 月倾城说:指令接收完毕。 月倾城的声音很平静。 月倾城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波动。 叶无道趴在地上。 叶无道听到了月倾城的声音。 叶无道脑子里轰的一声。 叶无道大声喊:倾城!你醒! 月倾城转头看向叶无道。 月倾城的眼神很冷。 月倾城说:目标识别:敌人。 月倾城说:你已不在我的同盟名单中。 叶无道睁大眼睛。 叶无道的心口一阵剧痛。 叶无道回忆起以前的事情。 叶无道想起十万年前。 叶无道只是一个弱者。 叶无道每天都在练功。 叶无道认识了月倾城。 月倾城没有看不起叶无道。 月倾城与叶无道并肩战斗。 叶无道发誓要守护身边所有人。 叶无道杀了很多强敌。 叶无道得到了永恒法则。 叶无道建立了永恒神域。 叶无道让月倾城成为了神域的守护者。 叶无道觉得只要自己在,谁也动不了他的同伴。 但是现在。 叶无道发现自己错了。 叶无道引以为傲的力量没有用。 叶无道的法则被轻易破解。 叶无道被人踩在脚下。 叶无道连同伴都护不住。 月倾城的意识已经被篡改。 叶无道的道心碎了。 叶无道张开嘴。 叶无道吐出一大口鲜血。 鲜血染红了地面。 叶无道的身体软了下去。 叶无道放弃了挣扎。 月倾城转回头。 月倾城不再看叶无道。 月倾城站在虚竹身侧。 月倾城说:等待下一步指令。 虚竹看了月倾城一眼。 虚竹看着地上的叶无道。 林枫把踩在叶无道背上的脚拿开。 太一初机从战舰上走了下来。 太一初机走到叶无道身边。 太一初机低头看着叶无道。 太一初机的电子音响起。 扫描完毕。 目标确认。永恒核心。 太一初机说。 太一初机的胸口打开。 几根机械触手伸了出来。 触手前端带着利刃。 触手刺入叶无道的后背。 叶无道没有任何反应。 叶无道感受不到肉体的疼痛。 叶无道的心已经死了。 触手在叶无道体内摸索。 触手抓住了一颗金色的晶体。 晶体散发着时间的光芒。 触手用力往外拉。 晶体被硬生生拔了出来。 叶无道的身体瞬间干瘪。 叶无道的力量全部流失。 叶无道变成了没有境界的凡人。 太一初机收回触手。 太一初机把晶体放进能量炉。 太一初机的红眼闪了一下。 核心回收成功。 太一初机说。 林枫走到叶无道旁边。 林枫拿出一副黑色枷锁。 林枫把枷锁在叶无道手腕上。 林枫把叶无道拖向战舰。 叶无道的身体在地上摩擦。 叶无道留下一道血迹。 林枫把叶无道带到囚舱。 林枫把枷锁固定在墙壁上。 林枫说:第十八个囚犯。收押完毕。 林天看着叶无道。 林天闭上眼睛。 顾道生看着叶无道。 顾道生心里平衡了一些。 十八个曾经的主宰。 现在全部被关在囚舱里。 手上戴着同样的枷锁。 虚竹站在舰桥上。 虚竹坐在指挥席上。 月倾城站在一旁。 月倾城保持警戒姿态。 太一初机站在控制台前。 太一初机闭着眼睛。 太一初机开始解析永恒核心。 过了一会儿。 太一初机睁开眼睛。 太一初机看向虚竹。 主人。 太一初机说。 核心日志解析完成。 太一初机说。 极恶算力获得提升。 太一初机说。 虚竹靠在椅子上。 虚竹说:上面还有什么。 太一初机说:在永恒之上,还存在一个维度。 太一初机说:那里叫造化天庭。 太一初机说:统治者被称为造化帝尊。 太一初机说:他掌握造化之力。 虚竹点点头。 虚竹站起来。 虚竹说:锁定坐标。 太一初机说:坐标已锁定。 虚竹说:出发。 太一初机转身操作控制台。 准备跃迁。 太一初机说。 战舰主炮再次伸出。 能量重新充能。 光柱射出。 空间被击穿。 一个黑洞出现。 战舰缓驶入黑洞。 永恒神域失去了核心。 大陆开始碎裂。 宫殿开始倒塌。 空间开始坍缩。 这里的一切化为虚无。 极恶战舰彻底进入黑洞。 通道在战舰身后关闭。 战舰在黑暗中继续航行。 虚竹坐在指挥席上。 虚竹看着大屏幕上的路线图。 月倾城站在一旁。 月倾城汇报着前方的维度信息。 虚竹没有说话。 虚竹知道下一个目标就在前面。 造化天庭的毁灭只是时间问题。 极恶的代码将继续吞噬所有的维度。 战舰在无尽的黑暗中前行。 第409章 降临造化天庭,造化之力的无效化 战舰在黑暗的维度通道中平稳飞行。 通道外是无尽的虚无。 极恶战舰的装甲表面闪烁着黑色的代码光芒。 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太一初机站在控制台前。 太一初机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 红色的电子屏幕上不断跳动着数据。 那是新维度的坐标信息。 林枫站在甲板的最前端。 林枫的手里握着一根粗大的黑色铁链。 铁链在甲板上拖出一道道划痕。 铁链的后方连接着十八个合金项圈。 十八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维度主宰趴在冰冷的金属甲板上。 叶无道的眼神呆滞。 叶无道看着眼前的甲板纹路。 叶无道什么也不想说。 叶无道的心里只剩下绝望。 伤口无法愈合。 顾道生低着头。 玄夜和林天一动不动。 他们现在连自杀的能力都没有。 项圈上的极恶代码锁死了他们所有的生机。 王座区域。 虚竹舒适地靠在巨大的黑色座椅上。 月倾城跪在虚竹的左腿边。 月倾城伸出白皙的双手。 月倾城轻轻揉捏着虚竹的小腿肌肉。 月倾城的表情十分专注。 月倾城的眼睛里充满了讨好。 凌雪跪在右边。 凌雪手里端着一个水晶酒杯。 凌雪把酒杯送到虚竹的嘴边。 虚竹张开嘴。 虚竹喝了一口酒。 凌雪赶紧拿出一块丝绸手帕。 凌雪擦去虚竹嘴角的一滴酒渍。 云清和瑶光站在虚竹的身后。 她们的动作很轻柔。 她们在给虚竹捏肩膀。 星澜在旁边轻轻扇风。 九幽则像一只温顺的宠物。 九幽趴在虚竹的脚背上。 九幽用脸颊蹭着虚竹的鞋面。 所有的神女都只看着虚竹。 她们的底层逻辑已经被极恶代码彻底改写。 她们的眼里只有虚竹。 虚竹是她们唯一的主人。 太一初机的电子音打破了安静。 “报告主人。”太一初机说。 “战舰即将抵达目标区域。” “前方检测到高维空间屏障。” “屏障分析完毕。该维度名为造化天庭。” “检测到极其浓郁的造化法则。” “造化法则具有无限修复和创生能力。” 虚竹缓缓睁开眼睛。 虚竹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虚竹靠在椅背上。 虚竹淡淡地说:“直接开炮。撞进去。” 太一初机低头。 “遵命。主炮开始充能。” 极恶战舰的前端装甲向两侧裂开。 一门巨大的黑色主炮伸了出来。 炮管周围环绕着红色的电流。 黑色的极恶能量在炮口疯狂汇聚。 空间在炮口周围发生扭曲。 十秒钟后。 充能完毕。 “发射。”太一初机按下执行键。 轰。 一道粗壮的黑色光柱激射而出。 光柱穿透了黑暗的通道。 光柱狠狠砸在前方的透明晶壁上。 造化天庭的晶壁非常厚实。 晶壁上流转着绿色的光芒。 光芒感受到攻击。 光芒试图自动修复被击中的区域。 造化之力源源不断地涌上来。 但是黑色的极恶能量极其霸道。 极恶能量带有绝对的污染和破坏属性。 绿色的光芒一接触到黑色光柱。 绿色光芒立刻变得黯淡。 绿色被黑色强行吞噬。 晶壁上出现了一条条裂纹。 裂纹像蜘蛛网一样迅速扩散。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造化晶壁彻底碎裂。 碎片掉落进虚无之中。 极恶战舰巨大的舰身穿过裂口。 战舰正式降临造化天庭。 造化天庭内部充满了无尽的生机。 这里没有枯萎的植物。 没有死亡的气息。 每一棵树木都散发着淡淡的神光。 天空是纯净的蔚蓝色。 空气中弥漫着肉眼可见的绿色造化之气。 普通人吸一口这里的空气就能立刻羽化登仙。 地面上奔跑着各种仙禽异兽。 中央区域有一座庞大的悬浮大陆。 大陆上矗立着一座宏伟的绿色宫殿。 宫殿完全由造化神木自然生长交织而成。 那是造化天庭的最高权力中心。 造化帝尊的居所。 极恶战舰的体型太过庞大。 战舰漂浮在悬浮大陆的上空。 黑色的阴影遮蔽了阳光。 阴影笼罩了整座宫殿。 仙禽异兽感受到了极其恐怖的死亡气息。 它们开始惊恐地四处逃窜。 战舰散发出的极恶代码在空气中扩散。 周围的造化之气被强行排斥。 战舰下方形成了一片死寂的真空区。 宫殿的大门缓缓打开。 几百个造化神将冲了出来。 他们穿着绿色的藤蔓战甲。 他们手里拿着生机流转的长枪。 他们飞到半空中。 他们在战舰正前方列开阵型。 挡住了战舰的去路。 一个男人从宫殿深处走出来。 他穿着一身碧绿色的长袍。 长袍上绣着万物生长的繁杂图案。 他的容貌极其俊朗。 他的眼睛里带着勃勃生机。 他的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上位者的威严。 他就是造化帝尊楚中天。 楚中天的身边跟着一个女人。 女人穿着一件浅绿色的薄纱长裙。 长裙很贴身。 显露出她近乎完美的身体曲线。 她的长发用一根翠绿的树枝随意挽起。 她的气质非常空灵。 她的眼神清澈透亮。 她就是造化神女花解语。 楚中天抬起头。 楚中天看着天上的黑色战舰。 楚中天皱起眉头。 楚中天感觉到了一股极度危险的气息。 但他并没有慌乱。 他是造化帝尊。 他掌握着这个维度最强的造化之力。 在造化天庭。 他可以凭空创造一切。 他可以复活任何死去的生命。 他甚至可以把一块石头变成一个拥有自我意识的神明。 他觉得在这里。 他是不可战胜的。 花解语站在楚中天身边。 花解语伸手拉住楚中天的衣袖。 花解语说:“帝尊。这是什么人。他们身上的气息好可怕。” 楚中天拍了拍花解语的手背。 楚中天说:“一群不知死活的外来者。不用担心。” 楚中天说:“在我的地盘。没有人能撒野。” 甲板上。 林枫走到战舰边缘。 林枫居高临下地往下看。 林枫看到了楚中天。 林枫冷笑了一下。 林枫转身。 林枫用力拉了一下手里的粗大铁链。 铁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林枫大声呵斥:“全部给我站起来。” 林枫抬起脚。 林枫一脚踢在叶无道的肚子上。 叶无道闷哼一声。 叶无道慢吞吞地爬起来。 牧天道也跟着站起来。 顾道生摇晃着身体站直。 十八个昔日的最高主宰全部站到了甲板边缘。 他们一字排开。 他们的脖子上戴着统一的黑色项圈。 他们的双手无力地垂着。 他们的身上没有任何法则波动。 第410章 乖,给你也戴个项圈 他们看起来连造化天庭的普通杂役都不如。 他们的脸色苍白而憔悴。 他们低着头。 接受下方无数造化神将的注视。 楚中天看到了这十八个人。 楚中天的瞳孔猛地收缩。 楚中天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楚中天认出了其中的几张面孔。 楚中天失声道:“叶无道?” 楚中天继续看过去。 楚中天说:“牧天道?” 楚中天又看到了另一个人。 楚中天说:“顾道生?” 楚中天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楚中天揉了揉额头。 他怀疑自己陷入了某种幻境。 这十八个人。 随便挑出一个都是统御一个维度的最高统治者。 他们的地位和楚中天完全平级。 他们的实力也和楚中天在伯仲之间。 楚中天甚至曾经和叶无道打过交道。 但现在。 这些高高在上的主宰。 竟然被人用一根铁链拴在一起。 他们的脖子上戴着像狗一样的项圈。 他们的眼神里没有半点反抗的意志。 花解语也看清了上面的人。 花解语愣住了。 花解语捂住嘴巴。 花解语说:“怎么会这样。那不是永恒神域的叶无道吗。” 花解语看着那些毫无尊严的阶下囚。 花解语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蔓延全身。 楚中天深吸一口气。 楚中天强行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 楚中天指着天上的战舰。 楚中天大声质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在造化天庭放肆。” 林枫低头看着楚中天。 林枫的嘴角勾起一丝嘲讽。 林枫说:“你马上就会和他们一样了。” 林枫用手里的刀柄指了指旁边的十八条狗。 林枫说:“准备好当第十九条狗了吗。你的项圈我已经准备好了。” 楚中天勃然大怒。 楚中天说:“狂妄至极。” 楚中天说:“我不管你们用了什么卑鄙手段暗算了他们。” 楚中天说:“这里是造化天庭。” 楚中天说:“我是造化的主宰。在这里我是不灭的。” 楚中天抬起双手。 浓郁的绿色光芒从他的手心爆发出来。 造化法则开始疯狂运转。 周围的造化之气向他汇聚。 楚中天大喝一声:“大造化术。” 楚中天说:“万物同化。” 一道巨大的绿色光环从他身上向天上飞去。 光环在半空中迅速扩大。 光环试图把整艘极恶战舰包裹起来。 楚中天打算从概念上抹去战舰的金属材质。 他要把这艘战舰变成一棵无法移动的朽木。 他要把战舰上的所有人同化成没有思想的花草。 太一初机站在控制台前。 太一初机的电子眼闪烁着危险的红光。 太一初机说:“检测到造化法则概念攻击。” 太一初机说:“启动极恶算力反制程序。” 太一初机双手敲击控制面板。 战舰的表面立刻亮起密密麻麻的黑色代码。 代码像沸腾的黑色水流一样在舰体上游走。 绿色的光环狠狠撞在战舰上。 造化之力试图入侵战舰的底层物理逻辑。 但是极恶算力立刻张开一张巨大的数据网。 极恶算力开始疯狂吞噬造化之力。 黑色的代码顺着绿色的光环反向蔓延。 绿色的光芒在接触到黑色的瞬间就溃散了。 绿色迅速变成了浑浊的黑色。 楚中天感觉到自己的力量被一种无法理解的东西吞噬。 楚中天的脸色终于变了。 楚中天咬紧牙关。 楚中天加大神力输出。 更多的绿色造化之力从他体内涌出。 但是没有任何作用。 极恶代码的感染和同化速度快得离谱。 黑色的代码顺着光环直接蔓延到了半空中。 代码滴落。 一滴黑色代码落在地面的神木上。 参天神木瞬间枯萎。 翠绿的树叶变成黑色。 树叶化为飞灰掉落在地上。 地上的仙草瞬间死去。 造化天庭的无尽生机正在被极恶代码强行抹杀。 楚中天额头冒出冷汗。 楚中天果断切断了力量输出。 楚中天后退了一步。 楚中天说:“这到底是什么力量。连造化都能吞噬。” 林枫从战舰边缘跳了下来。 林枫的身体像一颗陨石一样砸向地面。 林枫稳稳落在宫殿前的广场上。 林枫脚下的青石板寸寸碎裂。 几百个造化神将看到林枫落地。 他们立刻挥动长枪冲向林枫。 林枫手里拿着一把附着极恶代码的黑色长刀。 林枫没有躲避。 林枫随手挥动长刀。 一道半月形的黑色刀气飞出。 刀气轻松切开了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神将的身体。 神将变成两截掉在地上。 绿色的神血流淌一地。 楚中天见状。 楚中天打了一个响指。 庞大的造化之力直接注入那些死去的神将体内。 造化之力可以让人断肢重生。 可以让人起死回生。 神将的两截身体开始向中间靠拢。 他们试图重新愈合。 但是伤口处附着着黑色的极恶代码。 代码像跗骨之蛆一样吞噬了注入进来的造化之力。 伤口处发出滋滋的声音。 血肉不仅没有愈合。 反而被极恶代码腐蚀成了一滩黑水。 神将发出一声惨叫。 彻底死亡。 造化之力的复活机制完全失效。 林枫提着刀。 林枫在人群中穿梭。 手起刀落。 几百个神将在短短十几秒内全部被杀。 满地都是残肢断臂。 满地都是无法愈合的黑色伤口。 楚中天瞪大眼睛。 楚中天最大的依仗失效了。 林枫提着滴血的长刀走向楚中天。 林枫说:“你的造化法则很可笑。” 林枫说:“这就是你的底气吗。” 楚中天怒吼一声。 楚中天亲自冲向林枫。 楚中天手里凝聚出一把生机盎然的绿色长剑。 两人狠狠撞在一起。 长剑和长刀不断碰撞。 爆发出恐怖的能量涟漪。 林枫的动作极快。 林枫在虚竹的培养下已经远超普通的主宰。 林枫的力量极大。 楚中天渐渐落入下风。 楚中天的剑法开始变得散乱。 林枫抓住破绽。 林枫一刀砍在楚中天的左肩膀上。 黑色长刀切开了防御光罩。 切开了绿色长袍。 切开了皮肉。 刀刃卡在了楚中天的肩胛骨上。 黑色的极恶代码顺着刀刃钻进楚中天的身体。 楚中天感到一阵钻心的剧痛。 楚中天赶紧调动体内的造化核心。 楚中天试图用造化之力去修复肩膀的伤口。 但是造化之力一遇到极恶代码就像雪花遇到沸水一样消失了。 伤口不仅没有愈合。 反而不断往外流淌着黑色的血液。 伤口周围的皮肤开始大面积坏死发黑。 楚中天彻底慌了。 楚中天从来没有体验过肉体受损无法修复的恐惧。 林枫拔出长刀。 林枫飞起一脚。 重重踢在楚中天的胸口。 楚中天听到自己胸骨断裂的声音。 楚中天倒飞出去。 楚中天摔在十几米外的台阶上。 楚中天滚落下来。 楚中天吐出一大口鲜血。 楚中天想爬起来却发现身体已经不听使唤。 花解语看到楚中天重伤倒地。 花解语急忙跑过去。 花解语蹲在楚中天身边。 花解语的眼眶红了。 花解语说:“帝尊。你撑住。我来救你。” 第411章 楚中天破防 花解语双手按在楚中天的肩膀上。 花解语把自己的本源造化之力注入楚中天体内。 就在这时。 一道黑色的身影突然出现在花解语的背后。 没有任何空间波动。 没有任何声音。 虚竹直接从战舰王座上瞬移到了地面。 虚竹的速度快到没有任何人看清。 花解语感觉到背后传来一阵冰冷的寒意。 那种寒意让她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花解语猛地回头。 花解语看到了虚竹。 虚竹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 虚竹的眼神没有任何温度。 虚竹的身上散发着让人无法呼吸的绝对威压。 花解语迅速站起来。 花解语手里出现一根散发着神光的绿色藤条。 花解语毫不犹豫地挥动藤条抽向虚竹的面门。 虚竹没有躲闪。 虚竹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 虚竹精准地抓住了抽过来的藤条。 藤条上附带的造化杀伐之力在接触到虚竹手掌的瞬间直接溃散。 虚竹的手指稍微用力。 坚不可摧的神木藤条寸寸断裂。 藤条化作一堆绿色的粉末从虚竹指缝间滑落。 花解语愣住了。 虚竹抬起右手。 虚竹的掌心凝聚出一枚黑色的极恶代码核心。 虚竹将那枚核心弹向花解语的眉心。 花解语来不及闪避。 极恶代码核心在接触的瞬间炸开,化作无数黑色符文涌入花解语的神识海。 花解语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花解语感觉到一股极其奇异的力量进入了体内。 这种力量霸道且充满侵略性。 它在摧毁花解语体内原有的造化法则结构。 花解语体内的绿色神光开始疯狂闪烁。 那是造化之力在做最后的抵抗。 但是很快绿色光芒就被无边的黑色代码压制。 黑色的代码顺着经脉流向花解语的四肢百骸。 花解语的身体在剧烈发抖。 花解语拼命想后退。 但双腿已经不听使唤。 花解语感觉到自己的自我意识在快速模糊。 脑海中关于造化天庭的记忆在变淡。 关于楚中天的感情数据正在被彻底删除。 所有对楚中天的忠诚和牵挂都被清空。 楚中天趴在地上。 楚中天看着这一幕。 楚中天大喊:放开她。你有什么冲我来。 楚中天用尽全身力气想要爬起来。 林枫走过去。 林枫一掌按在楚中天的后背。 极恶代码化作锁链将楚中天牢牢钉在地面上。 林枫说:别动。看着就好。 楚中天的身体被锁链压制。 楚中天拼命扭动身体挣扎。 但锁链上的代码每一秒都在加重。 楚中天根本动弹不得。 楚中天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花解语。 楚中天大叫:解语。坚持住。不要放弃。 楚中天急火攻心。 楚中天咬破舌尖想燃烧灵魂发动禁术。 林枫眼疾手快。 林枫直接用极恶代码封住楚中天的灵魂通道。 刚提起来的力量瞬间散去。 林枫说:你连自己都救不了。还想救别人。 楚中天疼得满头冷汗。 但是楚中天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花解语。 极恶代码正在大规模侵入花解语的大脑神枢。 代码正在强行篡改花解语的底层认知和效忠逻辑。 花解语眼中的绿色神光一点点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黑色光芒。 花解语的身体停止了颤抖。 花解语的呼吸恢复了平稳。 虚竹退后一步。 虚竹居高临下地看着花解语。 虚竹开口说:报出你的效忠对象。 花解语的身体猛地一颤。 花解语眼中最后一丝挣扎彻底消散。 极恶代码完成了核心权限的最终修改。 花解语站直身体。 花解语抬起头看向虚竹。 花解语的眼睛里不再有愤怒和高傲。 花解语的眼睛里只剩下冷漠的服从。 花解语的声音平静而机械。 花解语说:效忠对象已更改。当前最高指令权限归属——虚竹。 花解语的声音并不大。 但是广场上非常安静。 这句话清晰地传进了楚中天的耳朵里。 楚中天感觉脑子里有一道天雷炸开。 楚中天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楚中天瞪大了布满血丝的眼睛。 楚中天大声吼道:解语。你醒。你不是他的人。你是造化天庭的神女。 楚中天的声音嘶哑得像磨砂纸一样。 花解语转头看向楚中天。 花解语的目光冷漠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花解语没有说话。 花解语只是转回身,站到了虚竹的战阵序列中。 那个位置是部下站的位置。 楚中天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他知道。 他的解语已经不在了。 第412章 变心 林枫冷哼一声,一掌将楚中天压制在地。 楚中天动弹不得,只能愤怒地吼叫。 林枫说:安静。让你看你就安静地看。 花解语听到了楚中天的声音。 花解语转过头。 花解语冷漠地看了他一眼。 花解语精致的眉头微皱起。 花解语转回脸看着虚竹。 花解语说:他太吵了,打扰到我们了。 花解语的语气平淡而疏离。 仿佛楚中天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楚中天的身体僵住了。 心口传来一阵窒息般的绞痛。 花解语曾经对他那么温柔。 他们曾经一起在造化神树下修炼。 他们曾经发誓永远守护造化天庭。 楚中天把天庭里最好的资源都给了花解语。 他以为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但是现在。 花解语站在另一个人的身侧。 对他毫无留恋。 楚中天的道心出现了巨大的裂缝。 他引以为傲的造化法则失去了光芒。 体内的神力停止了运转。 虚竹看着花解语。 虚竹说:你表现得不错。 花解语单膝跪地,低下头。 花解语说:解语从今以后愿为战舰效力。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她的姿态从造化天庭的神女变成了虚竹麾下的战将。 楚中天看着这一幕,眼中流下两行血泪。 他发出一阵凄凉的笑声。 他的信仰崩溃了。 他终于明白了。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在那种连认知都能改写的极恶算力面前,没有人能反抗。 楚中天不再挣扎。 他彻底放弃了抵抗。 眼中所有的光彩消散殆尽。 虚竹打了一个响指。 太一初机从战舰上飞下来。 太一初机落在楚中天身边。 红色的电子眼扫描着楚中天的身体。 扫描完毕。目标确认。造化核心。 太一初机伸出一只机械手臂。 手臂前端亮起一圈白色的能量环。 能量环覆盖在楚中天的胸口位置。 一团绿色的光芒被缓缓抽离出来。 那是造化天庭的本源。 那是楚中天的力量核心。 随着核心离开身体,楚中天的气息急速衰退。 他原本年轻的面容迅速苍老。 头发变为灰白,皮肤布满皱纹。 所有的造化之力被彻底剥夺。 他沦为了一个没有任何修为的废人。 太一初机将绿色核心收入能量炉中。 核心回收成功。准备开始底层解析。 太一初机飞回战舰。 林枫抓住楚中天的手臂,将他提起来。 林枫带着楚中天飞上战舰甲板。 林枫把楚中天扔在甲板的囚禁区。 那里已经有十八个曾经的维度主宰被关押。 他们被封印了所有力量,整齐地坐在囚牢之中。 叶无道看了一眼楚中天苍老的脸,没有说话。 牧天道沉重地叹了一口气。 他们知道,只要这艘战舰还在航行,囚禁区里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没有哪个维度的统治者能逃过这种命运。 广场上。 造化天庭失去核心支撑,开始迅速崩塌。 天空出现巨大的空间裂缝。 悬浮大陆开始倾斜坠落。 神木化为灰烬,灵泉干涸。 整个位面在快速走向终结。 战舰上。 太一初机站在控制台前,核心处理器飞速运转。 片刻后,太一初机睁开眼睛。 造化核心日志已完全解析。 极恶算力成功同化造化底层代码。 算力总量提升百分之十五。 虚竹微微点头。 虚竹问:有更高维度的坐标信息吗。 太一初机回答:有。在造化天庭之上,存在一个更高级的位面。名为混沌源乡。统治者被称为混沌道祖。他掌握着宇宙初开的混沌之力。所有底层维度的起源,都和混沌源乡有关。 虚竹站起身来。 花解语立刻跟上,走在虚竹身后。 虚竹说:锁定坐标。准备出发。 太一初机说:坐标已锁定。引擎开始充能。 虚竹带着花解语飞上战舰。 月倾城、凌雪、瑶光、星澜等人已经在甲板上等待。 月倾城走上前对花解语说:跟我来,我带你熟悉战舰的安排。 花解语看了虚竹一眼。 虚竹点头示意。 花解语跟着月倾城离开。 虚竹走向王座坐下。 林枫站在左侧,太一初机站在右侧。 甲板另一端的囚禁区中。 楚中天透过栏杆缝隙,远远看着花解语离去的背影。 她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楚中天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战舰主炮充能完毕。 一道黑色光柱射穿崩塌中的造化天庭晶壁。 一个巨大的空间通道出现。 战舰缓驶入其中。 在战舰身后,造化天庭彻底碎裂,被虚无吞噬。 什么都没有留下。 极恶战舰在黑暗通道中继续航行。 虚竹坐在王座上闭目养神。 更加庞大的极恶算力在体内运转。 混沌源乡。 混沌道祖。 下一个目标已经确定。 虚竹根本不在乎对方有多强。 因为在极恶代码面前,所有的法则都将被改写,所有的主宰都将臣服。 第413章 混沌壁垒前的狂欢 极恶战舰在黑暗的通道中平稳地航行。 四周是死寂的虚无。 没有光线。 没有声音。 只有战舰尾部的推进器发出低沉的轰鸣。 战舰甲板的最前端。 十八根粗大的黑色铁链钉在地板上。 铁链的末端连着十八个合金项圈。 新加入的楚中天戴着第十九个项圈。 楚中天趴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 楚中天的身体不断地颤抖。 他身上只剩下几块破布。 苍老的皮肤直接贴着甲板。 他感觉很冷。 这种冷是从骨头里透出来的。 他失去了造化核心。 他失去了所有的神力。 他现在的体质连凡人都不如。 距离楚中天不远的地方是王座区。 那里铺着柔软的黑色地毯。 虚竹坐在巨大的王座上。 虚竹闭着眼睛。 花解语站在王座的左侧。 花解语穿着一身黑色的战甲。 花解语手持一把黑色长刀。 花解语像一个忠诚的侍卫一样笔直站立。 她的眼神空洞而冷漠。 她的认知已经被极恶代码彻底改写。 她不记得造化天庭。 她不记得曾经的身份。 她只知道虚竹是她的主人。 她是虚竹麾下最忠诚的战士。 月倾城站在王座的右侧。 月倾城同样穿着一身黑色战甲。 月倾城的眼中毫无感情。 月倾城手里端着一份战报。 月倾城说:主人。前方航道的扫描已经完成。 虚竹睁开眼睛。 虚竹说:放那吧。 月倾城把战报放在王座旁的台面上。 月倾城退回原位。 月倾城低头站着。 月倾城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楚中天看着这一切。 楚中天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他死死盯着花解语。 那是他最爱的女人。 那是他愿意用整个造化天庭去交换的女人。 现在却成了别人手下没有灵魂的傀儡。 楚中天的胸口剧烈起伏。 他感到一阵窒息。 他张开嘴大口喘气。 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 项圈收紧。 红色的流光在项圈上闪烁。 一股电流击中楚中天的脖子。 楚中天发出一声惨叫。 楚中天整个人抽搐起来。 林枫从旁边走过来。 林枫手里拿着一根黑色的鞭子。 林枫一脚踩在楚中天的背上。 林枫说:叫什么叫。你吵到主人了。 楚中天疼得说不出话。 林枫挥动鞭子。 鞭子抽在楚中天的身上。 皮开肉绽。 楚中天再次惨叫。 林枫连续抽了十几鞭。 林枫停下手。 林枫说:你还看不清现实吗。 林枫指着花解语。 林枫说:你的女人已经不认识你了。 林枫说:她的记忆已经被清空了。 林枫说:你只是第十九号废弃品。 楚中天听着林枫的话。 楚中天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不再看花解语。 他把头埋在双臂之间。 他放弃了。 叶无道在旁边冷眼旁观。 叶无道的声音毫无波澜。 叶无道说:别挣扎了。 叶无道说:在这里。反抗没有任何意义。 叶无道看了一眼像木偶一样站立的月倾城。 叶无道说:看着看着就习惯了。 牧天道趴在地上。 牧天道闭着眼睛。 牧天道说:我们曾经高高在上。现在却生不如死。 顾道生苦笑了一下。 顾道生说:只要战舰不停。还会有更多的人来陪我们。 林天和玄夜始终没有抬头。 他们已经麻木到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太一初机站在控制台前。 太一初机红色的电子眼快速闪烁。 大量的代码在屏幕上刷新。 太一初机分析完最后一组数据。 太一初机转过身。 太一初机脚下喷出气流。 太一初机飞到王座区边缘。 太一初机降落。 太一初机单膝跪下。 太一初机说:主人。 虚竹放下手中的酒杯。 虚竹靠在椅背上。 虚竹说: 太一初机说:报告主人。战舰即将脱离跃迁通道。 太一初机说:前方发现混沌源乡。 太一初机说:混沌源乡外部被强大的混沌壁垒包裹。 太一初机说:混沌壁垒具备极强的排他性。可以隔绝一切外来能量。 虚竹看着太一初机。 虚竹说:主炮能打穿吗。 太一初机说:可以打穿。但需要充能十分钟。 太一初机说:开炮会引起剧烈的空间震荡。 虚竹摇了摇头。 虚竹说:太吵了。 虚竹说:不用主炮。 虚竹说:用极恶代码直接渗透。 太一初机说:明白。启动代码静默渗透模式。 太一初机站起身。 太一初机飞回控制台。 太一初机按下几个黑色的按键。 极恶战舰的表面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漆黑的装甲上亮起密密麻麻的黑色字符。 这些字符像活着的虫子一样游动。 战舰脱离了黑暗通道。 战舰前方出现了一层灰色的气流墙。 这是混沌壁垒。 战舰没有减速。 战舰直接撞向混沌壁垒。 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没有产生任何爆炸。 战舰表面的黑色字符接触到灰色气流。 气流瞬间被污染。 气流变成了黑色。 黑色字符迅速蔓延。 混沌壁垒被无声无息地溶出一个巨大的缺口。 极恶战舰顺着缺口进入了混沌源乡。 混沌源乡内部。 这里的空间无比广阔。 天空中飘浮着灰色的混沌气团。 地面上屹立着无数座巨大的山脉。 正中央是一座宏伟的城市。 混沌城。 此时的混沌城非常热闹。 城内到处挂着红色的彩绸。 今天是混沌源乡统治者的大日子。 混沌道祖太叔空即将迎娶混沌神女姬明月。 混沌城中心的广场上摆满了玉石桌椅。 无数的强者坐在座位上。 太叔空坐在最高处的金座上。 太叔空穿着一身华丽的金色长袍。 太叔空的面容英俊。 太叔空的眼神充满傲慢。 太叔空俯视着下方的众人。 广场正中央。 站着一个穿着红色嫁衣的女人。 她是姬明月。 姬明月的容貌极为出众。 但姬明月的脸上没有任何笑容。 姬明月的眼中充满了绝望。 太叔空从座位上站起来。 太叔空走到台阶边缘。 太叔空看着姬明月。 太叔空说:明月。大典马上就要开始了。 太叔空说:你很快就是我的人了。 姬明月咬着嘴唇。 姬明月说:太叔空。你困得住我的身体。困不住我的心。 太叔空大笑起来。 太叔空说:无所谓。 太叔空说:在混沌源乡。我想要的东西就一定会得到。 就在太叔空准备下令开始大典的时候。 广场的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 两名守卫被人打飞进来。 守卫重重地摔在地上。 守卫当场死亡。 所有的宾客都站了起来。 大家看向入口处。 一个浑身是血的少年提着一把断剑走了进来。 少年脚步踉跄。 少年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 少年的名字叫萧尘。 萧尘是混沌源乡底层的一个散修。 萧尘和姬明月从小一起长大。 萧尘一直深爱着姬明月。 太叔空看中了姬明月。 太叔空强行把姬明月带走。 太叔空派人追杀萧尘。 萧尘命大没有死。 萧尘今天来抢婚。 姬明月看到萧尘。 姬明月的眼泪立刻流了下来。 姬明月喊道:萧尘哥哥。 萧尘抬起头。 萧尘看着姬明月。 萧尘说:明月。我来带你走。 太叔空冷冷地看着萧尘。 太叔空说:蝼蚁。 太叔空说:你居然还活着。 萧尘举起手中的断剑。 萧尘指着太叔空。 萧尘说:放开她。否则我杀了你。 太叔空再次大笑。 太叔空笑得非常大声。 太叔空觉得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 太叔空说:就凭你? 太叔空说:一个连混沌门槛都没摸到的废物。 太叔空抬起右手。 太叔空伸出一根手指。 太叔空对着萧尘隔空一点。 一道灰色的混沌气流射出。 气流的速度极快。 萧尘根本来不及反应。 气流击中萧尘的胸口。 萧尘倒飞出去。 萧尘在空中喷出一大口鲜血。 萧尘砸在远处的石柱上。 石柱碎裂。 萧尘摔在地上。 萧尘全身骨头断了大半。 萧尘连剑都握不住了。 姬明月不顾一切地跑过去。 姬明月跪在地上。 姬明月扶起萧尘。 姬明月哭着说:萧尘哥哥。你为什么要来。 姬明月说:你快走吧。 萧尘虚弱地摇摇头。 萧尘说:我答应过要保护你。 太叔空慢慢走过来。 太叔空停在两人面前。 太叔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太叔空说:真是感人的画面。 太叔空说:既然你这么不怕死。 太叔空说:我就成全你。 太叔空抬起手掌。 狂暴的混沌之力在太叔空的手中凝聚。 太叔空准备一掌拍死萧尘。 萧尘看着太叔空手中的能量。 萧尘感到了深深的绝望。 萧尘痛恨自己的弱小。 萧尘痛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 如果给他力量。 他发誓要杀光这些高高在上的人。 就在太叔空准备动手的一瞬间。 天空突然黑了下来。 毫无征兆的黑暗笼罩了整个混沌城。 第414章 气运之子萧尘 黑暗降临得非常突然。 整个广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太叔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太叔空散去手中的混沌之力。 太叔空抬起头。 所有的宾客都抬起了头。 他们看到天空被一个巨大的黑色物体遮蔽了。 那是一艘无法形容的庞大战舰。 战舰表面流转着黑色的字符。 战舰散发着一种让人灵魂颤栗的气息。 这种气息完全不同于混沌之力。 这种气息充满了邪恶、压迫和绝对的控制。 太叔空的心跳漏了一拍。 太叔空大声喝道:什么人。 太叔空的声音在混沌城上空回荡。 没有人回答他。 极恶战舰缓缓降低高度。 战舰停在广场上方百米的位置。 战舰庞大的阴影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太叔空眯起眼睛。 太叔空看到了战舰甲板最前方的东西。 那里挂着一条粗大的主链。 主链上连着十九根分支铁链。 铁链的末端拴着十九个脖子上戴着项圈的男人。 太叔空的视力极好。 太叔空看清了那些人的脸。 太叔空的身体猛地僵硬。 太叔空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太叔空指着上方。 太叔空的声音发颤。 太叔空说:叶无道。牧天道。 太叔空说:顾道生。怎么可能。 太叔空认识这些人。 这些人都是其他维度的顶级主宰。 这些人每一个都拥有不输于他的实力。 太叔空曾经还和叶无道交流过道法。 现在这些人却像囚犯一样趴在地板上。 太叔空又看到了最后面的一个人。 太叔空倒吸了一口凉气。 太叔空说:楚中天。 太叔空和楚中天是邻近维度的统治者。 太叔空很清楚造化天庭的实力。 楚中天居然也在这里。 楚中天满头白发。 楚中天浑身是伤。 楚中天听到了太叔空的声音。 楚中天勉强抬起头。 楚中天往下看了一眼。 楚中天看着太叔空惊恐的表情。 楚中天的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楚中天用沙哑的声音说:太叔空。 楚中天说:不用看了。马上你也会上来。 太叔空怒吼道:闭嘴。 太叔空说:楚中天。你这个废物。 太叔空说:你们到底惹了什么样的存在。 就在这时。 林枫从战舰甲板上走了下来。 林枫没有借助任何法宝。 林枫直接在虚空中漫步。 林枫一步步走到太叔空的上方。 林枫停下脚步。 林枫俯视着太叔空。 林枫说:你就是混沌道祖。 林枫的眼神里全是蔑视。 太叔空握紧拳头。 太叔空感受到林枫身上强大的压迫感。 太叔空说:你是谁。 林枫说:我是主人的第一战将。 林枫指了指上方的甲板。 林枫说:主人马上就到。 林枫说:你现在跪下。可以少受点苦。 太叔空勃然大怒。 太叔空说:放肆。 太叔空说:这里是混沌源乡。我是这里的主宰。 太叔空说:没有人能让我跪下。 萧尘躺在地上。 萧尘强忍着剧痛睁开眼睛。 萧尘看着天上的战舰。 萧尘看着林枫。 萧尘又看了一眼身边的姬明月。 萧尘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疯狂的想法。 萧尘感受到了这股外来力量的恐怖。 萧尘知道。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萧尘推开姬明月的手。 萧尘咬着牙。 萧尘用手撑着地面。 萧尘艰难地爬了起来。 萧尘摇晃晃地站稳。 萧尘仰起头。 萧尘对着战舰大声喊道:大人。 萧尘的声音很大。 萧尘说:求大人赐予我力量。 姬明月惊恐地拉住萧尘的衣角。 姬明月说:萧尘哥哥。你疯了。 姬明月说:这些人很危险。 萧尘没有理会姬明月。 萧尘死盯着战舰的甲板。 萧尘继续喊道:只要大人帮我杀了他。 萧尘指着太叔空。 萧尘说:我愿意付出一切。 萧尘说:我愿意为大人征战。 萧尘说完。 萧尘重重地跪在上。 萧尘对着战舰磕了一个响头。 额砸在石板上。 血花四溅。 林枫皱起眉头。 林枫看着地上的萧尘。 林枫冷笑一声。 林枫说:你算什么东西。 林枫说:你这种蝼蚁也配为主人效力。 林枫抬起手。 林枫准备直接抹杀萧尘。 就在林枫准备动手的时候。 一个平静的声音从战舰上传来。 住手。 这个声音不大。 但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林枫立刻收回手。 林枫恭敬地弯下腰。 林枫退到一旁。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甲板的边缘。 虚竹出现了。 虚竹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衫。 虚竹走在前面。 花解语跟在虚竹的身后。 花解语是虚竹的副将。 花解语的表情冷漠如冰。 虚竹走到甲板边缘。 虚竹没有任何动作。 一把黑色的椅子凭空出现。 虚竹坐了下来。 花解语站在虚竹身侧。 花解语双手背后。 花解语目光冷地俯视着下方的众人。 太叔空看着虚竹。 太叔空完全看不透虚竹的境界。 太叔空觉得虚竹就像是一个没有修为的凡人。 但是太叔空的直觉告诉他。 这个人极度危险。 太叔空又看了一眼花解语。 太叔空愣住了。 太叔空认出了花解语。 太叔空记得花解语是造化天庭的大长老。 太叔空转头看向被锁链拴着的楚中天。 太叔空明白了。 连造化天庭的大长老都已经臣服。 太叔空心里升起一股寒意。 虚竹坐在椅子上。 虚竹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萧尘。 虚竹说:你想杀他。 虚竹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萧尘抬起满是鲜血的脸。 萧尘的眼睛里充满了疯狂。 萧尘说: 萧尘说:他抢了我的女人。他毁了我的生活。 萧尘说:我要他死。 虚竹看了看太叔空。 虚竹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虚竹说:我不需要废物做先锋。 虚竹说:但我对你的气运很感兴趣。 虚竹抬起右手。 虚竹屈起食指。 虚竹轻轻一弹。 一道极其细微的黑色极恶代码从虚竹指尖射出。 代码划破空气。 直接射入萧尘的眉心。 萧尘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 萧尘的身体瞬间绷直。 萧尘在地上剧烈翻滚。 极恶代码进入萧尘的身体。 开始疯狂吞噬萧尘体内的真气。 极恶算力强行改写萧尘的经脉结构。 萧尘的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 黑色的气流从萧尘的七窍中喷出。 这种痛苦比凌迟还要可怕一万倍。 姬明月吓得连后退。 姬明月捂着嘴。 姬明月不敢靠近萧尘。 太叔空戒备地看着萧尘的反应。 惨叫声持续了半分钟。 突然停了。 萧尘停止了翻滚。 萧尘从地上慢慢站了起来。 萧尘身上的伤口全部愈合。 萧尘的眼睛变成了彻底的纯黑色。 没有眼白。 萧尘的身上散发出一股极度狂暴的气息。 这股气息和极恶战舰如出一辙。 萧尘的境界在极恶代码的催化下疯狂飙升。 原本低微的境界瞬间被打破。 萧尘体内的力量超越了混沌法则的限制。 萧尘捏了捏拳头。 萧尘感受到体内毁天灭地的力量。 萧尘转过身。 萧尘直接面向虚竹。 萧尘双膝重跪下。 萧尘的头贴在地面上。 萧尘大声说:多谢主人赐予新生。 萧尘说:萧尘誓死效忠主人。 虚竹靠在椅子上。 虚竹说:去杀了他。 萧尘站起来。 萧尘转身面向太叔空。 萧尘的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萧尘说:太叔空。 萧尘说:我们的账该算了。 太叔空又惊又怒。 太叔空说:装神弄鬼。 太叔空双手合十。 整个混沌城的混沌之气疯狂涌向太叔空。 太叔空凝聚出一把巨大的灰色气剑。 太叔空大喝一声。 太叔空挥剑斩向萧尘。 气剑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落下。 周围的宾客纷纷逃窜。 萧尘站在原地没有动。 萧尘没有躲避。 萧尘抬起右手。 萧尘直接用手抓住了落下的灰色气剑。 气剑在萧尘手中发出一声哀鸣。 萧尘的掌心涌出黑色的代码气流。 混沌气剑瞬间被极恶代码吞噬同化。 太叔空瞪大了眼睛。 太叔空不敢相信这一幕。 萧尘用力一捏。 气剑彻底粉碎。 萧尘脚下一蹬。 萧尘瞬间出现在太叔空面前。 萧尘一拳砸在太叔空的胸口。 砰。 太叔空的胸骨直接碎裂。 太叔空狂喷鲜血。 太叔空倒飞出去。 太叔空砸在金色的座位上。 座位四分五裂。 太叔空摔在废墟里。 萧尘没有停下。 萧尘走过去。 萧尘一脚踩在太叔空的肩膀上。 萧尘说:你不是高高在上吗。 萧尘说:你再嚣张啊。 萧尘对着太叔空的四肢连续踩踏。 咔嚓。 咔嚓。 太叔空的四肢被全部踩断。 太叔空发出凄厉的惨叫。 姬明月呆地看着这一切。 姬明月不敢相信这是那个温柔的萧尘。 现在的萧尘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恶魔。 虚竹看着下面的战斗。 虚竹对萧尘的表现很满意。 虚竹站起身来。 虚竹一步迈出。 虚竹直接瞬移到了广场的地面上。 虚竹走到太叔空面前。 虚竹蹲下身。 虚竹看着面如死灰的太叔空。 虚竹说:混沌源乡的本源之力。我收下了。 虚竹伸出手。 虚竹的掌心贴在太叔空的额头上。 黑色的极恶代码疯狂涌入太叔空体内。 太叔空发出最后一声惨叫。 太叔空体内积累万年的混沌本源被强行抽离。 混沌本源化作一颗灰色的光球浮在虚竹手中。 虚竹将光球收入体内。 虚竹站起来。 姬明月瘫坐在地上。 姬明月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姬明月的眼中全是绝望。 她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虚竹没有看姬明月。 虚竹转身走向极恶战舰。 林枫从空中降落。 林枫手里拿着第二十个黑色的合金项圈。 林枫走到太叔空面前。 林枫蹲下身。 林枫看着面如死灰的太叔空。 林枫说:你刚才不是很狂吗。 林枫掰开太叔空的脖子。 林枫把冰冷的项圈套了上去。 咔嚓。 锁扣闭合。 太叔空成为战舰上的第二十个囚徒。 虚竹踏上战舰。 虚竹知道。 混沌源乡的核心即将被太一初机抽走。 这个位面很快就会变成历史。 虚竹的征途还在继续。 下一个维度。 下一个主宰。 还在等待着极恶的降临。 萧尘像一条忠诚的猎犬。 萧尘紧紧跟在虚竹的身后。 一同踏上了极恶战舰。 花解语最后一个登舰。 花解语冷地扫了一眼废墟中的混沌城。 花解语转身。 舱门关闭。 战舰主链上的二十个主宰低垂着头。 他们的眼中只有无尽的麻木和绝望。 没有人能逃脱极恶的制裁。 绝对没有。 极恶战舰的主炮再次亮起光芒。 准备撕裂下一个维度的晶壁。 黑暗将继续蔓延。 直到吞噬整个宇宙。 第415章 极恶降临灵药镇,这村花真润,大牛你把握不住! 极恶战舰刚刚吞噬完混沌源乡,正在漆黑的维度通道里平稳地滑行。甲板上,新拴上来的第二十条狗——混沌道祖太叔空,正死死盯着自己的断腿,眼神里全是绝望和麻木。旁边的楚中天、叶无道等人,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这帮曾经高高在上的主宰,现在已经被训得比村口的土狗还听话。 王座上,虚竹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姬明月这个前任混沌神女,正穿着那身极其暴露的黑色纱裙,像条水蛇一样缠在虚竹的腿边,卖力地用胸前的丰满蹭着他的膝盖,小嘴里不时发出娇媚的哼哼声,一双大眼睛水汪汪地望着虚竹,满脸写着“主人快来疼我”。 虚竹随手捏住姬明月滑腻的下巴,看着她那副彻底沦为惹火尤物的骚样,心里却生出一丝无趣。 “没劲。”虚竹撇了撇嘴,“太一初机,这极恶代码洗脑确实好用,但洗完了就成了一群没脑子的骚货,整天就知道撅着屁股讨好我,一点拉扯的乐子都没有。老子都快腻歪了。” 太一初机红色的电子眼闪烁了两下,机械合成音在战舰内响起:“主人,检测到前方出现一个新的低维世界。名为‘玄天界’。该世界没有主宰级强者,天地法则充满了市井烟火气,底层逻辑偏向世俗修仙与村镇生活。经扫描,该界有一名汇聚大气运的土着,名为赵大牛。” “赵大牛?”虚竹乐了,这名字听着就他娘的土包子。“细说,这小子啥路数?” “报告主人,赵大牛是玄天界青木州桃花镇的一个落魄村民,前不久在后山踩了狗屎运,获得了一本《神农药典》,目前正在桃花镇当村医装逼。重点是,他刚娶了一个老婆,名为柳媚儿。此女乃是桃花镇十里八乡出了名的极品,且由于赵大牛修炼功法受限,两人至今未曾圆房。” 一听这话,虚竹的眼睛顿时亮了。 没圆房的极品娇妻?整天在村里装逼的穷酸气运之子? “好!好得很!”虚竹猛地站了起来,嘴角勾起一抹邪恶到极致的坏笑。“整天打打杀杀、用项圈拴狗有啥意思?老子这次要亲自下场,去这桃花镇体验一把烟火气!那种偷偷摸摸撬墙角、当着苦主的面搞他老婆的背德感,才是男人最大的乐子!” 虚竹一脚踢开地上发情的姬明月,吩咐道:“太一,把战舰停在九天之上隐匿起来。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动用武力。本尊这次要把一身惊天动地的极恶修为封印九成,转化成‘合欢体质’的本能魅力。老子要用这身俊皮囊和无双的荷尔蒙,把那赵大牛的绿帽子焊死在他的狗头上!” …… 玄天界,桃花镇。 正值正午,集市上人来人往,叫卖声不绝于耳。在镇子最繁华的十字路口,围了一大圈人。 “大牛啊,你这药到底行不行啊?我这腰酸背痛的老毛病,吃了几服药怎么更疼了?”一个老头捂着后腰,满脸痛苦。 人群中央,站着个皮肤黝黑、穿着粗布短打的青年。他就是赵大牛。赵大牛梗着脖子,一脸傲气:“王大爷,你懂个屁!我这可是失传的《神农药典》里的方子,这叫以毒攻毒,欲扬先抑!你再回去吃两服,保证你生龙活虎!” 赵大牛心里正美着呢。自从得了这奇遇,他觉得自己就是这桃花镇的天,谁都不放在眼里。等他赚够了灵石,就回去把家里那个如花似玉的媳妇柳媚儿给彻底办了! 就在赵大牛洋洋得意的时候,人群突然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 “让开让开!一群穷鬼,别挡了我们家少爷的道!” 几个如狼似虎的彪形大汉开路,硬生生在人群中辟出一条道来。紧接着,一顶奢华至极的软轿停在了药摊前。轿帘掀开,一个穿着月白色锦缎长袍、手摇折扇的翩翩佳公子走了出来。 这公子长得那叫一个俊俏,剑眉星目,唇红齿白,最要命的是他身上散发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邪魅气质,仿佛一个眼神就能把人的魂儿给勾走。 这人自然就是下界来找乐子的虚竹了。 虚竹刚一站定,眼神根本没看装逼的赵大牛,而是直接越过人群,死死盯住了站在赵大牛身后的那个女人。 只看了一眼,虚竹心里就暗骂了一声:“卧槽,这小娘们真他娘的水灵!” 那女人正是柳媚儿。她今天穿着一身碎花粗布衣裳,可这粗布硬是掩盖不住她那极其霸道的身段。胸前那两团软肉把衣襟撑得高高鼓起,仿佛随时都要把扣子崩飞;往下看,腰肢细得简直不盈一握;再往下,那圆润挺翘的臀部,就像熟透的水蜜桃一样,走起路来一扭一扭的,能把男人的魂儿给扭出窍来。 尤其是她那张脸,未施粉黛却白里透红,眼波流转间自带一股子媚意,偏偏又透着一股子属于良家妇女的清纯和羞怯。这又纯又欲的劲儿,简直就是行走的荷尔蒙提款机。 虚竹直勾勾地盯着柳媚儿,眼神炙热得像是一团火。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那目光仿佛有实质一样,顺着柳媚儿那饱满的胸脯,一路滑到她纤细的腰肢,最后停在那两条笔直的大长腿上。 柳媚儿被这陌生公子火辣辣的眼神看得浑身一颤。她平时在村里,那些汉子虽然也偷看她,但都是贼眉鼠眼的。可眼前这公子,长得跟天上的仙人似的,看她的眼神却那么霸道、那么直白,简直像是一只手伸进了她的衣服里乱摸一样。 “这……这公子怎么这般看人呀……”柳媚儿心里一阵发慌,小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像是熟透了的红苹果,她赶紧低下头,两只手紧张地搅着衣角,可偏偏心里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异样感,甚至忍不住悄悄抬眼,偷偷去瞄虚竹。 这一瞄,正好对上虚竹那双带着几分玩味和邪气的眸子。虚竹竟然冲她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个放肆的弧度,甚至还极其隐蔽地舔了一下嘴唇。 柳媚儿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心跳瞬间快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双腿更是莫名其妙地一阵发软。 “这公子……太坏了……”柳媚儿心里暗骂,可身体却不听使唤地僵在原地。 站在一旁的赵大牛见状,顿时火冒三丈。他虽然有点虎,但不是瞎子。自己如花似玉的刚过门媳妇,居然被个外地来的小白脸当街用眼神调戏了,这还得了? “喂!你他妈看哪呢!”赵大牛跨前一步,挡在柳媚儿身前,指着虚竹的鼻子骂道,“哪来的小白脸,眼睛不想要了?敢看我赵大牛的女人!” 虚竹收回折扇,在手里轻轻敲打着,嗤笑了一声。他身上那股子合欢体质的邪气悄然释放了一丝,周围的温度仿佛都变了。 “本少爷看的是天地间的灵秀,怎么,你这穷酸村医还要管别人的眼睛?”虚竹的声音低沉又有磁性,尤其是那个拖长的尾音,听得躲在赵大牛背后的柳媚儿又是一阵耳根发烫。 虚竹瞥了赵大牛一眼,满脸的不屑:“就你刚才开的那副药,马钱子放了三钱,乌头放了两钱。你这是治病还是杀人啊?那王大爷要是再吃两服,明儿个桃花镇就能吃席了。就这三脚猫的医术,也敢出来丢人现眼?还护不住自己的女人,真是个废物。” 此话一出,周围的街坊四邻顿时炸了锅。 “什么?杀人的药?” “哎哟我的天,大牛你可别害我啊!”王大爷吓得脸都绿了,赶紧把手里的药包扔在了地上。 赵大牛脸都憋成了猪肝色,他刚才确实急于求成,把药量下猛了。但他哪能咽下这口气? “你放屁!老子可是有神农传承的!你一个油头粉面的公子哥懂个屁!”赵大牛气急败坏地吼道。 虚竹懒得跟这土狗废话,他随手从袖子里掏出一枚晶莹剔透的灵石。那可是高维极恶战舰上用来当垃圾扔的玩意儿,但在这种低维世界,这就是无价之宝。 虚竹把灵石扔在王大爷脚下,淡淡地说:“这灵石够你买一百年的人参了。回去吃点好的,别找这种庸医送命了。”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死死盯着那枚散发着浓郁灵气的石头,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这公子太他妈有钱了!出手就是这种神仙宝贝! 虚竹没理会众人的震惊,他绕开赵大牛,一步步走到柳媚儿面前。距离近得柳媚儿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好闻到让人腿软的阳刚之气。 虚竹微微低头,凑到柳媚儿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佻地吹了口热气:“小嫂子,跟着这种废物,委屈了这副好身段啊。你看看你,衣服都旧得发白了。要是跟着本少爷……少爷让你天天穿绫罗绸缎,吃香喝辣……保准把你这朵娇滴滴的桃花,浇灌得水润润的。” 柳媚儿只觉得耳朵根子一阵酥麻,像是有电流传遍了全身。她活了二十年,哪里听过这种露骨又下流的情话?尤其对方还是个俊美无俦、出手阔绰的贵公子。 “你……你瞎说什么呢……”柳媚儿羞愤交加,想推开虚竹,可伸出去的手碰到虚竹结实的胸膛时,竟然软绵绵的使不上劲,倒像是在撒娇一样。 “我没瞎说啊,嫂子自己心里清楚,是不是有些地方……早就渴得冒火了?”虚竹眼神戏谑,目光极具侵略性地扫过她高耸的胸脯。 这一刻,柳媚儿觉得自己的衣服在这个男人面前就像是透明的一样。她羞得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但内心深处,那股被撩拨起来的野火,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你他妈给我滚远点!”赵大牛终于反应过来,挥着拳头就朝虚竹砸来。 虚竹连看都没看,身边的护卫一脚踹出,“砰”的一声,赵大牛直接被踹飞出去五六米,像个死狗一样趴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虚竹打开折扇,风度翩翩地笑了笑:“大牛兄弟,脾气别这么暴躁。你这庸医摊子我看是开不下去了。听说你还欠着镇上李财主一百两银子?给你个机会,明天去镇东头的‘醉仙楼’找我。本少爷心情好,说不定赏你口饭吃。” 说完,虚竹转过身,又深深地看了柳媚儿一眼,眼神里充满了只有男人才懂的侵略和暗示。那口型仿佛在说:“嫂子,晚上洗白白等我。” 直到虚竹的轿子走远,柳媚儿还愣在原地,心跳得扑通扑通的。她低头看了看趴在地上哎哟乱叫的赵大牛,心里第一次生出了一丝嫌弃。这大牛,怎么连人家少爷的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呢?这可咋办呀,那少爷的眼神,真是要了人的命了…… 第416章 大牛前脚刚走,阔少后脚上门送温暖 第二天一大早,桃花镇东头的破旧农家小院里,赵大牛正在院子里急得团团转,像只热锅上的蚂蚁。 昨天在集市上被那个外地来的小白脸当众羞辱了一通,医摊也被砸了,最要命的是,李财主听说他得罪了贵人,一大早就派了几个地痞流氓来催债,放狠话说今天要是拿不出一千两银子,就把柳媚儿抓去卖到窑子里抵债! 一千两啊!把他赵大牛卖了也不值这个钱! “气死老子了!那个虚少爷到底什么来头,仗着有两个臭钱就敢踩到老子头上拉屎!”赵大牛一拳砸在院子里的破石磨上,气得破口大骂,“等老子把《神农药典》里的‘九转金丹’练出来,一定要把他踩在脚下,让他给我磕头认错!” 屋门吱呀一声开了,柳媚儿端着一盆洗脸水走了出来。 清晨的阳光洒在她身上,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粉色肚兜,外面罩着一层薄薄的粗布单衣,里面那饱满的轮廓若隐若现。因为刚干完活,她白皙的额头上渗出几滴细密的汗珠,顺着修长的脖颈流下,隐没在那道深不可测的沟壑里。这副刚起床的慵懒媚态,别说是神仙,就是石头人看了也得起反应。 但赵大牛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还债装逼,根本没心思看自己的俏媳妇。 “大牛,你别生气了。要不……要不咱们把这房子卖了吧,凑点钱先把李财主的债还上?”柳媚儿怯生生地说道,一说话,胸前那两团软肉就跟着颤巍巍地晃动,简直要人命。 “卖房子?老子以后可是要当天下第一神医的,连个祖屋都保不住,我还混个屁!”赵大牛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媚儿,你听着,你在家里锁好门,哪儿也别去。我拿着药篓去后山‘黑风崖’!那里虽然有妖兽出没,但长着百年灵芝,只要我采到一株,这债务不仅能还清,还能大赚一笔!” “后山?大牛你疯了!那里连老猎户都不敢进啊,会没命的!”柳媚儿吓得花容失色,赶紧上前拉住赵大牛的手臂。 赵大牛一把甩开她,语气有些不耐烦:“妇道人家懂什么!老子有神农传承,那些妖兽伤不了我。你在家老实待着,等老子回来,咱们就吃香喝辣!” 说完,赵大牛背起破药篓,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院子,直奔后山去了。 柳媚儿看着赵大牛消失的背影,心里一阵委屈,眼眶都红了。她嫁过来大半年,这大牛整天就知道练他那破药典,碰都不碰她一下。这也就算了,现在还扔下她一个人在这破院子里担惊受怕。 不知怎么的,柳媚儿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昨天在集市上,那个锦衣华服的“虚少爷”。那坏坏的笑容,那烫人的眼神,还有他凑在自己耳边说的那句让人浑身发软的骚话…… “哎呀!柳媚儿你还要不要脸了!你可是大牛的媳妇,怎么能想别的男人呢!”柳媚儿猛地拍了拍自己滚烫的脸颊,暗骂自己下贱。可是,那公子的模样就像是长在她脑子里了似的,怎么甩都甩不掉。她甚至觉得,自己的身体深处,有某种压抑了许久的火苗,正在悄悄燃起。 就在柳媚儿心乱如麻,准备转身进屋的时候。 “笃笃笃。” 院门突然被敲响了。这声音不轻不重,却像敲在柳媚儿的心尖上一样,让她浑身一颤。 “谁……谁啊?”柳媚儿的声音有些发抖,她还以为是李财主手下那些催债的流氓又来了。 “媚儿嫂子,是我啊。” 门外传来一个懒洋洋又充满磁性的声音。这声音一入耳,柳媚儿的腿瞬间就软了半截。是那个虚少爷! 她脑子里嗡嗡作响,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胸前有些凌乱的衣襟,做贼心虚地走到门边,顺着门缝往外看。 只见院外,虚竹今天换了一身黑色修身的玄冰丝长袍,更衬得他身材修长、玉树临风。他手里提着两个精美的食盒,身后连一个随从都没带,就这么一个人懒散地靠在门柱上,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邪笑。 “嫂、嫂子?虚少爷,你……你怎么来了?我家大牛不在家,孤男寡女的,不方便……”柳媚儿隔着门,结结巴巴地说道,声音细得跟蚊子似的。 虚竹在门外轻笑了一声,那笑声穿透了木门,直直地钻进柳媚儿的耳朵里:“嫂子这话说的,就是因为大牛兄弟不在家,我才来看看你啊。听说李财主今天来逼债了?我可是来雪中送炭的。怎么,嫂子连门都不让进,是怕我吃了你吗?” 柳媚儿咬着嘴唇,心里天人交战。理智告诉她绝对不能开门,可她的手却鬼使神差地伸向了门闩。咔嗒一声,门开了。 虚竹一步跨进院子,反手就把院门关上,甚至还顺手把木门给插上了门闩。这一个看似不经意的动作,在寂静的小院里显得格外刺耳,让柳媚儿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你……你插门干什么……”柳媚儿吓得后退了一步,胸前的饱满因为紧张而剧烈起伏着。 虚竹毫不客气地盯着那上下晃动的一抹雪白,眼神火热得仿佛能把她的衣服点着。他慢慢逼近,直到把柳媚儿逼得靠在院子的土墙上,退无可退。 他微微俯下身,把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凑到柳媚儿面前,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虚竹身上那股混合着霸道和极其浓郁的雄性荷尔蒙(极恶合欢气息)的味道,如同迷药一般钻进柳媚儿的鼻腔。 “不关门,要是被外人看到大牛这么漂亮的媳妇,偷偷在家里招待别的男人,嫂子的名声可就毁了啊。”虚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调情,“而且,我带了些糕点和滋补的灵液。我看嫂子气色不太好,想必是平时一个人独守空房,身子虚了吧?” “胡、胡说!谁独守空房了!大牛对我好着呢!”柳媚儿红着脸反驳,但那声音听起来软绵绵的,简直就像是在撒娇。 她不敢直视虚竹的眼睛,只能把头偏向一旁。可这就导致她修长白皙的脖颈完全暴露在虚竹的眼皮底下,那诱人的锁骨,还有薄薄单衣下隐约可见的沟壑,简直是在犯罪。 虚竹心里暗爽:“这小娘皮,装的还挺像那么回事。今天老子非得把你这层清纯的皮给扒下来不可。” 虚竹没再逼她,而是轻笑一声,退开半步,提着食盒径直走进了堂屋。柳媚儿像个做错事的小媳妇一样,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跟了进去。 屋里很简陋,虚竹大马金刀地坐在唯一的长条凳上,把食盒打开,拿出一盘精致的玉露桃花糕,还有一壶散发着奇异香气的果酒。 “嫂子,别站着啊,过来坐。”虚竹拍了拍自己身边空着的一半凳子。 那凳子本来就不长,要是柳媚儿坐过去,两人的大腿非得挨上不可。 “我……我不饿。虚少爷,大牛真不在家,要是被人看见你在这,大牛会打死我的,你快走吧……”柳媚儿站在两米开外,双手死死捏着衣角。 “啧啧啧。”虚竹叹了口气,突然站起身,一步跨到柳媚儿面前。柳媚儿惊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虚竹已经霸道地抓住了她的一只小手。 “啊!你干什么!放开我!”柳媚儿像被火烫了一下,拼命想抽回手。 但虚竹的手像铁钳一样,虽然力道不大,却让她根本挣脱不开。更要命的是,虚竹的手指带着一种奇异的温度,在她掌心轻轻摩挲着,那粗糙与细腻的摩擦感,让柳媚儿浑身像触电一样,酥麻感从指尖瞬间传遍全身,两条腿当场就软了。 “嫂子,大牛那混球把这一大摊子烂账留给你,自己跑去后山躲清闲,他根本就没把你当女人看。”虚竹盯着柳媚儿那双惊慌失措的大眼睛,声音变得极其蛊惑,“一千两银子,你一个弱女子怎么还?你要是真被李财主抓走卖了,以后每天都要伺候那些粗鄙恶心的臭男人……嫂子,你这娇滴滴的身子,受得了吗?” 柳媚儿听到这话,脑海中浮现出那种可怕的场景,眼泪顿时在眼眶里打转。“那……那我能怎么办……我命苦啊……” 虚竹的手顺着她的手腕,缓缓向上滑,隔着薄薄的衣袖,若有若无地捏了捏她纤细的手臂。 “怎么没办法?嫂子,只要你点个头,大牛欠的钱,本少爷替你还了。”虚竹的呼吸喷打在柳媚儿的脸颊上,“不仅如此,以后这十里八乡,谁敢动你一根汗毛,我就灭他满门。我保你穿金戴银,做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柳媚儿浑身颤抖,她的大脑已经完全无法思考了。虚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合欢气息,已经把她的心理防线侵蚀得千疮百孔。这公子长得俊,又有钱,说话还这么霸气,跟那个只知道吹牛的赵大牛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虚少爷……你……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柳媚儿的声音已经彻底变成了甜腻的颤音,她甚至没有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不知不觉地软倒在了虚竹的怀里。 虚竹顺势搂住她那不盈一握的楚腰,手掌感受着那惊人的柔软和弹性,心里直呼过瘾。 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在了柳媚儿的耳垂上,坏笑着吐出一句极其露骨的骚话: “因为少爷我啊,昨晚一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嫂子这副水灵灵的身段。嫂子,大牛不疼你,少爷来疼你……咱们今天,就在这堂屋里,好好算算这笔‘账’,好不好?” 柳媚儿只觉得脑海中“轰”的一声,理智彻底绷断。孤男寡女,房门紧闭,大牛还在后山拼命……。她不仅没有推开虚竹,反而因为双腿发软,本能地伸手环住了虚竹的脖子,那张媚眼如丝的脸,无意识地仰了起来,红唇微张,发出一声令人骨头酥麻的娇喘…… 第417章 当面催债,挺身相助 堂屋里气氛有些沉闷,柳媚儿站在桌旁,神色不安。 她听完虚竹说明来意后,才稍稍放下了戒心。 嫂子,你未免也太容易轻信于人了。 虚竹站在堂屋中央,语气平淡地说道,大牛兄弟平时出门在外,家里就你一个人?也不怕有歹人上门? 柳媚儿听了这话,眼眶微泛红。 大牛他……每天只知道看那本破药书,一出门就是好几天。家里的事,他从不过问。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委屈。 她独自守着这个破院子,每天提心吊胆地应付那些催债的无赖,日子过得实在艰难。 虚竹皱了皱眉。 赵大牛这人,放着家中妻子无人照应,确实不像话。 大牛兄弟既然不在,嫂子有什么难处,不妨直说。我既然来了,能帮的自然会帮。 柳媚儿正要开口,忽然——砰砰! 院门被人猛烈砸响,声音震得窗户纸都在抖。 开门!赵大牛!给老子滚出来!还钱! 外面传来一个公鸭嗓的怒骂声,紧接着是好几个人的附和和踹门声。 柳媚儿听到这声音,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底满是惊惧。 是王麻子……李财主手下的讨债人!他们又来了! 柳媚儿急得眼泪直打转,虚少爷,你快去里屋回避,别让他们看见你在这里,否则会连累你。 虚竹摆了摆手,沉声道:躲什么?嫂子你先退后,这事我来处理。 砰砰! 砸门声更响了。 赵大牛不在家是吧?大牛媳妇,我知道你在里面!今天拿不出一千两银子,我们就按契约拿人抵债了! 王麻子在外面嚣张地大喊。 柳媚儿吓得捂住嘴,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虚少爷,求求你别管了,我去求求他们……不必。 虚竹抬手制止她,嫂子,大牛的账我替他平了。你安心待着,不必出去受那帮人的气。 柳媚儿愣在原地,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外面是凶神恶煞的催债流氓,门随时可能被踹开;而眼前这个人,却像一堵墙一般挡在她前面,语气笃定从容。 怎么还不开门?妈的,兄弟们,给我把门砸开! 门外传来王麻子的怒吼。 就在木门即将不堪重负时,虚竹开口了。 外面吵什么!惊扰了少爷在此歇脚,你们长了几个脑袋够赔的? 虚竹的声音不大,但带着雄浑内劲,清清楚传到了门外。 撞击声戛然而止。 王麻子愣住了。 他没料到赵大牛家里居然有个男人,听这口气,绝不是寻常人物。 里面是谁?少装神弄鬼!老子是来替李财主收账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王麻子仗着人多,仍在叫嚣,但底气已经不足。 虚竹冷笑一声,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捏在指尖。 赵大牛欠你们多少? 连本带利,一千两白银!少一个大子儿都不行! 一千两?就这点钱,也敢上门撒野? 虚竹眼神一厉,手指一弹! 嗖——砰! 一声闷响,院门被击穿了一个小洞,一道金光飞出,的一声砸在王麻子脚边,深深嵌入泥地里。 王麻子吓得倒退两步,定睛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泥地里嵌着一锭足金元宝,看分量足有五十两,兑换成白银少说几千两,抵那点高利贷绰绰有余。 几个跟班也看傻了眼。 钱拿上,带着你的人滚出桃花镇。再敢来这院子闹事,下次弹出去的就不是金子了。 虚竹冰冷的声音从门内传出,回去告诉李财主,这笔债清了。以后谁再敢来赵家滋事,后果自负。滚。 王麻子在道上混了多年,哪能看不出这门道——随手就甩金元宝,暗器隔门穿板,这是惹不起的人物。 大爷息怒!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这就走!绝不打扰! 王麻子把金元宝挖出来揣好,点头哈腰地作了个揖,带着几个跟班一溜烟跑了。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柳媚儿才长出一口气。 困扰她好几天、几乎逼得她走投无路的祸事,就这样被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柳媚儿看着虚竹,满心感激却不知如何开口。 大牛遇到事只会躲进山里,留她独自面对一切。 而这位虚少爷素不相识,却愿意出手相帮。 虚少爷……柳媚儿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弯腰行了一个大礼,一千两银子,大牛还不起,我也还不起。少爷的大恩大德,我和大牛夫妇二人铭记在心,日后若有用得着的地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虚竹伸手虚抬,示意她不必多礼。 嫂子客气了。既然遇上了,举手之劳罢了。不过——他顿了顿,回头等大牛回来,让他自己来找我一趟。他这个家,该好担起来了。 柳媚儿重地点了点头,眼中的愁苦终于消散了几分。 第418章 后山拼死采药 桃花镇后山,黑风崖。 噗嗤! 一把生了锈的柴刀狠狠劈进了一头两米多高的黑风狼的脖子里,滚烫的狼血像喷泉一样飙了出来,溅了赵大牛一脸。 嗷呜——黑风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四条腿抽搐了几下,终于不动了。 赵大牛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被狼爪撕成了布条,胸口和胳膊上全是血淋淋的爪痕,看起来惨不忍睹。 要不是他出门前在柴刀上抹了《神农药典》里记载的麻骨散,今天他非得交代在这畜生嘴里不可。 虽然受了重伤,但赵大牛的眼睛里却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他顾不上处理伤口,连滚带爬地扑向黑风狼尸体后面的一处石缝。 在那阴暗潮湿的石缝里,赫然长着一株脸盆大小、通体紫红色的灵芝! 隐隐约约还能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 百年血灵芝!发财了!老子发大财了!哈哈哈! 赵大牛激动得浑身发抖,小心翼翼地把灵芝连根拔起,死抱在怀里。 这可是传说中的百年血灵芝啊! 按照《神农药典》上的记载,这玩意要是拿去大城市的药铺,别说一千两银子,就是一万两,那些有钱的老爷们也会抢破头! 李财主,王麻子,你们这群王八蛋,等老子把钱甩在你们脸上,非得让你们跪下叫爷爷不可! 赵大牛狂笑着,脑海中已经浮现出自己拿着大把银票回村扬眉吐气的画面。 当然,他最恨的,还是昨天在集市上让他颜面扫地的那个虚少爷。 呸!一个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的小白脸,也敢当众嘲笑老子的医术? 赵大牛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等老子把灵芝卖了,有钱买药材练出九转金丹,老子就是神医下凡!到时候什么虚少爷,也不过是老子脚底下的蝼蚁! 想到这里,赵大牛又想起了出门前柳媚儿那副担惊受怕的委屈模样,心里不禁一软。 媚儿跟了我半年,跟着我吃糠咽菜,从没过一天好日子。等老子回去把一万两银票拍在桌子上,以后让她天穿绸缎、戴金钗,风光做桃花镇第一夫人! 赵大牛越想越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连伤口的疼痛都感觉不到了。 他脱下破烂烂的外衣,把血灵芝严实实地包好塞进药篓里,然后找了根树枝当拐杖,一瘸一拐,意气风发地朝着桃花镇的方向赶去。 日头渐渐偏西,赵大牛终于走出了山林,看到了桃花镇东头的几户人家。 正巧,村头的二狗子正端着个饭碗蹲在树底下呼噜呼噜喝粥,一抬头看见满身是血的赵大牛,吓了一大跳。 哎哟我去!大牛,你这是咋了?让熊瞎子给舔了? 二狗子站起身,端着碗凑了过来。 赵大牛挺直了腰板,故意用一种高深莫测的语气说道:去后山采了点极品草药,碰上一头不长眼的黑风狼,顺手把它给宰了。这点小伤算个屁。 黑风狼?吹牛吧你! 二狗子撇了撇嘴,不过马上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眼神变得有些古怪,大牛,你别在这跟我吹牛了。你还是赶紧回家看吧。你家里,可是来了贵客了! 赵大牛眉头一皱:贵客?什么贵客?老子欠李财主的钱,一会就去还,用不着他们上门逼债。 什么李财主啊,李财主算个屁! 二狗子压低了声音,挤眉弄眼地说道,是一大早来的,坐着四匹马拉的软轿,那穿戴,那气派,跟神仙似的!那公子哥带着几箱东西进了你家院子,把你家门一关,到现在大半天了都没出来呢!而且啊,我听说…… 二狗子咽了口唾沫,左右看了看,凑到大牛耳边:上午王麻子带人去你家要债,结果刚敲门,里面那贵客直接隔着门扔了一锭这么大的金元宝出来!王麻子拿了钱,跟孙子似的跑了。大牛,你说,你家那口子什么时候认识这么个大人物的? 轰! 二狗子这几句话,就像是一个晴天霹雳,狠狠劈在赵大牛的天灵盖上。 一大早进的院子? 关了门大半天没出来? 随手扔出金元宝? 赵大牛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昨天在集市上的那一幕——那个虚少爷不但当众嘲笑他的医术,走的时候还盯着他手里的《神农药典》看了许久,嘴里念叨着有意思……有意思……不对劲!这人是冲着我的药典来的! 赵大牛的眼珠子瞬间充血,红得像要吃人一样。 他一把揪住二狗子的衣领,厉声问道,你说清楚!他带了几箱东西进去? 二狗子吓得碗都掉在了地上,一把推开赵大牛:你有病啊!三四个大木箱子,沉甸甸的,谁知道装的什么!自己家的事自己都不知道,冲老子发什么火!爱信不信! 说完,二狗子一溜烟跑回了家。 赵大牛站在原地,浑身发抖,手脚冰凉。 他突然明白了——那个虚少爷是冲着他祖传的《神农药典》来的! 那本药典是赵家祖上传下来的孤本,里面记载了上百种失传药方,别说一万两银子,给十万两他也不卖! 可柳媚儿不知道药典的真正价值,她只知道家里穷得揭不开锅,欠了一屁股债。 如果那个虚少爷拿着大把金银上门,以帮你还债为由哄骗她交出药典——坏了! 赵大牛发出一声暴喝,扔掉手里的木棍,拖着一条还在流血的伤腿,发疯一样朝着自己家狂奔而去。 什么灵芝,什么发财,全他妈见鬼去了!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冲进家门,保住祖传药典! 短几百米的路,赵大牛跑得肺都要炸了。 终于,他看到了自家那熟悉的小院。 果然,院子外面不远处,停着一顶极其奢华的软轿,四个面无表情的黑衣护卫守在两旁。 赵大牛眼睛都红透了,根本不管那些护卫,像一头蛮牛一样冲到了院门前。 木门从里面关着,门板上还有一个明晃晃的小洞,是被金元宝砸穿的痕迹。 媚儿!媚儿开门!老子回来了! 赵大牛疯狂地拍打着院门,声音凄厉。 院子里静悄悄的,过了好一会儿,堂屋的门才传来一声令人牙酸的声。 紧接着,一个慵懒的、带着几分得意的男人声音隔着院门传了出来:外面谁啊?吵什么吵,没看见少爷我正在办事? 那声音,赵大牛就算化成灰也认得,正是那个虚少爷! 你这王八蛋!给我开门! 赵大牛急怒攻心,抬起一脚狠狠踹在木门上。 木门本来就不结实,这含怒一脚下去,的一声,门栓断裂,木门大开。 赵大牛像一阵旋风一样冲进院子,直扑堂屋。 可是,当他冲到堂屋门口,看清里面的景象时,整个人就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死死钉在了原地。 堂屋的桌上,摆着三个已经打开的大木箱,里面全是白花花的银锭和金光灿灿的金元宝,堆得像小山一样。 而他那本祖传的《神农药典》,此刻正摊开在虚少爷面前的桌案上。 那个俊美邪气的虚少爷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太师椅上,一页一页地翻看着药典,嘴角挂着一抹志在必得的冷笑。 让赵大牛肝胆俱裂的是——在虚少爷身旁,他的妻子柳媚儿正端正地坐在一旁,面前放着一份按了红手印的契书。 柳媚儿的神色复杂,眼眶微红,像是哭过,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平静。 听到赵大牛踹门进来,柳媚儿缓缓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做贼心虚的慌乱,没有被发现的羞愧,甚至连一丝害怕都没有。 只有一种深的疲惫,以及一种做出了决定之后的坦然。 大牛?你回来了……柳媚儿的声音平静得出奇,她站起身,指了指桌上那三箱金银和那份契书,虚少爷出价三千两,买咱家的药典。王麻子的债、李财主的债,全都替咱还清了。契书我已经签了。 虚少爷头也不抬,继续翻着药典,漫不经心地说道:赵兄弟,你那本破书,在你手里也就是个摆设。跟着我,它才能发挥真正的价值。三千两银子,够你在桃花镇买十间铺面了,你该谢我才对。 赵大牛浑身的血液像是被冻住了一样。 三千两? 那本药典里光一个九转金丹的方子就值十万两! 更别说里面还有几十种失传秘方! 他死盯着桌上那份契书,盯着柳媚儿按下的鲜红指印,盯着虚少爷那张欠揍的笑脸,只觉得一股滔天怒火从丹田直冲天灵盖。 三千两?你当老子是要饭的?那是老子赵家祖传的东西! 赵大牛一字一顿,声音低沉得像野兽的咆哮。 他缓缓抽出背后那把还沾着狼血的柴刀,刀锋上残存的麻骨散在夕阳下闪着幽的冷光。 把药典还给我。否则今天,你走不出这个院子。 第419章 当面绿帽,你的灵芝算个屁 赵大牛眼珠子通红,死死盯着跪在虚竹腿边的柳媚儿。 他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自己在外头跟黑风狼拼命,差点被挠穿肚子。一回家,老婆不仅让别的男人进了屋,还把脸贴在人家大腿上! “柳媚儿!你他妈疯了?”赵大牛一瘸一拐地往前冲了两步,手里的破拐杖指着柳媚儿的鼻子骂,“老子在外面拼死拼活,你个贱货在家里背着我偷汉子!” 柳媚儿根本没被吓到。她抬起脸,眼神里全是嫌弃。她伸手理了一下散乱的衣领,往虚竹身边靠得更紧了。 “赵大牛,你嘴巴放干净点。谁偷汉子了?”柳媚儿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今天上午王麻子带着人上门,要拿我抵债。你这个当男人的死哪去了?要不是虚少爷出面拿金元宝砸跑了那帮混混,我现在早就在窑子里接客了!你有什么脸回来冲我大呼小叫?” 赵大牛脸上的横肉直哆嗦。他瞪着眼睛,粗着嗓子吼:“老子出去是想办法赚钱了!你看这是什么!” 赵大牛猛地一把扯过背后的药篓,不顾身上的伤口往外冒血,一把将里面包得严严实实的百年血灵芝掏了出来。他双手捧着灵芝,大声喊道:“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百年血灵芝!老子拿命换回来的!这玩意拿去城里,起码能卖一万两银子!有了钱,老子什么债还不清!” 他举着血灵芝,底气一下全回来了。他觉得只要看到这宝贝,柳媚儿肯定会回心转意,过来给他认错。那个什么狗屁虚少爷,见了一万两的宝贝也得傻眼。 屋里很安静。 虚竹坐在椅子上,眼皮都没抬。他伸手把玩着柳媚儿的一缕长发,手指顺着她的脖颈慢慢往下划。柳媚儿被他摸得浑身发软,嘴里发出一声腻人的轻哼,半个身子全挂在虚竹身上。 “一万两?”虚竹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带着浓浓的嘲弄。他低头看着柳媚儿,“媚儿,你这个丈夫,真是不懂规矩。拿着块破木头,就在这大呼小叫。” “少爷别理他,他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柳媚儿娇滴滴地接话,眼角全是媚意。她转头看向大牛,满脸厌恶,“大牛,你赶紧拿着你的破东西滚出去,别在这碍虚少爷的眼。你那一万两的空头支票,留着骗鬼去吧。” 赵大牛愣住了。他看了看手里的血灵芝,又看了看柳媚儿。 他不明白。这可是百年血灵芝!一万两啊!这女人怎么连看都不多看一眼? 虚竹打了个哈欠,随手从袖子里甩出一个布袋。“啪”的一声,布袋掉在地上,散开了。 赵大牛定睛一看,呼吸直接停了。 那布袋里滚出来的,全是指甲盖大小、散发着刺眼光芒的极品灵石!光是散落在地上的这些,价值就超过十万两白银。而且那上面蕴含的灵气,比他手里这个刚摘下来的百年血灵芝浓郁几百倍! “少爷我随便打赏下人的零花钱,都够买你这一篓子破草根了。”虚竹端起桌上的酒杯,漫不经心地喝了一口,“一万两?穷鬼。” 赵大牛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手里的百年血灵芝掉在泥地里,沾满了灰尘。 他的自尊心被彻底踩碎了。 原来他拼死拼活拿命换来的绝世珍宝,在人家眼里就是个破烂。人家随手扔出来的零花钱,他一辈子都赚不到。 柳媚儿看到地上的极品灵石,眼睛直接放绿光了。她一把抱住虚竹的大腿,胸口死死贴着虚竹的膝盖来回蹭。 “少爷您真大方!大牛他就是个废物,整天捣鼓他那破药书,结婚半年都没让我吃过一顿好饭。”柳媚儿的声音甜得发腻,小手大着胆子摸上了虚竹的胸膛,“少爷,您别生他的气,媚儿给您揉揉肩。” 虚竹轻笑一声,伸手捏住柳媚儿的大腿,不轻不重地揉捏着。“你倒是懂事。腰挺软,平时没少扭吧?” 柳媚儿满脸通红,咬着嘴唇嗔怪道:“少爷坏死了,人家清清白白的身子,只给少爷您一个人扭。” “贱人!老子杀了你!” 赵大牛听不下去了。脑子里的血管一阵狂跳。他根本顾不上实力的差距,从地上爬起来,抓起手边的柴刀就朝虚竹冲了过去。 “不知死活的东西。” 虚竹没动。连头都没回。 一股黑色极恶代码从他脚下蔓延而出,直接顺着地面缠住了赵大牛的脚踝。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屋里响起。赵大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重重地砸在地上。他的两条小腿被黑色代码直接勒断,白惨惨的骨头茬子刺破皮肤露了出来。鲜血流了一地。 “啊——我的腿!我的腿!”赵大牛疼得满地打滚,浑身是汗。 柳媚儿吓了一跳,尖叫一声缩进虚竹怀里。“少爷,他流了好多血,把屋子都弄脏了。” 虚竹伸手拍了拍柳媚儿的后背,动作很温柔,语气却冰冷得吓人。“嫌脏?那就让他舔干净。” 几个黑衣护卫从外面走进来。直接按住地上的赵大牛。一个人扯着赵大牛的头发,把他的脸狠狠按在沾满血和泥的地面上。 “舔。”护卫冷声喝道。 赵大牛拼命挣扎,嘴里骂骂咧咧:“有种杀了老子!老子做鬼也不放过你们这对狗男女!” 虚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杀你?太便宜你了。本少爷今天要你亲眼看着,你的女人是怎么伺候我的。” 说完,虚竹一把将柳媚儿拉进怀里。柳媚儿惊呼一声,直接跨坐在了虚竹腿上。 两人贴得很近。虚竹的手顺着柳媚儿的腰一路往下滑。柳媚儿的呼吸立刻乱了,双手攀着虚竹的脖子,眼里全是水雾。 赵大牛被按在地上,眼睁睁看着这不堪入目的一幕。他死死咬着牙,眼泪混合着血水流进嘴里,满嘴都是铁锈味。他恨自己没本事,恨柳媚儿绝情,更恨面前这个高高在上的虚少爷。 等老子练成神丹。老子一定要把你们全宰了!赵大牛在心里疯狂怒吼。 堂屋里的空气热得烫人。 柳媚儿坐在虚竹腿上,整个人早就软成了一滩水。虚竹的手指在她后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她根本不敢抬头看地上被打断腿的赵大牛,满心满眼全扑在眼前这个有钱有势又俊美无双的少爷身上。 赵大牛趴在地上,指甲死死抠着地砖,十根手指抠得全是血。 “大牛,你别怪我。”柳媚儿喘着粗气,声音软绵绵的,“跟着你就是挨饿受穷。连一千两银子你都拿不出。少爷随便漏点指缝就够我吃一辈子。咱们俩缘分尽了,你赶紧滚吧。” 赵大牛吐出一口血沫子,嗓子嘶哑地骂道:“臭婊子,为了几块灵石,你连脸都不要了!” 虚竹冷笑一声,抬脚踢在赵大牛下巴上。赵大牛被踢飞出去半米,牙齿掉了一地。 “聒噪。”虚竹站起身,随手拍了拍衣服上的土。他连看都没再看赵大牛一眼,转头对柳媚儿说道,“这破屋子太臭了。熏得本少爷头疼。媚儿,跟我回醉仙楼。” 柳媚儿眼睛一亮。醉仙楼可是桃花镇最好最贵的地方!她这辈子连门槛都没敢迈进去过。 “谢谢少爷!媚儿这就跟您走!”柳媚儿生怕虚竹反悔,赶紧从椅子上爬起来。衣服扣子还是错位的,她根本不在乎,屁颠屁颠地跟在虚竹身后。 路过大牛身边的时候,柳媚儿稍微停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大牛丢在泥地里的百年血灵芝,抬脚踩了上去。鞋底在灵芝上碾了碾,把紫红色的草药踩了个稀烂。 “以后别再来找我了。恶心。”柳媚儿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院子。 护卫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揪住赵大牛的后领。一路从堂屋拖到院外,直接扔在了门外的烂泥沟里。 虚竹上了软轿。柳媚儿紧紧挨着他坐进去。软轿被人抬起,平稳地朝着桃花镇的方向走去。 赵大牛趴在泥沟里,浑身湿透。断腿疼得他直抽抽。他挣扎着抬起头,看着那顶远去的轿子,牙齿咬得咯咯响。 家没了。老婆跑了。腿断了。拿命换来的灵芝也碎了。 李财主肯定不会放过他。王麻子早晚会找上门。桃花镇的乡亲们全都会看他的笑话。 “不能死在这……老子不能死在这……”赵大牛伸手摸进怀里。那本破旧的《神农药典》还贴肉放着。这是他唯一翻盘的本钱。 他得找人救命。他得借钱买药材,把断腿治好。 赵大牛脑子里突然跳出一个名字:苏玉娘。 桃花镇最大的药铺“百草堂”的女掌柜。苏玉娘不仅人长得漂亮,还是个出名的女医师。镇上没几个人知道,赵大牛之前帮百草堂采过几次罕见的草药,跟苏玉娘私底下有点交情。苏玉娘看中他认药的本事,还主动留他喝过几次茶。 每次去百草堂,苏玉娘都对他笑盈盈的,甚至还暗示过可以让他留在药铺当个副手。赵大牛当时自命不凡拒绝了,但现在,苏玉娘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第420章 当场榨干,新猎物苏玉娘 “玉娘心肠好,又识货。只要我把药典里的‘续骨膏’方子写给她,她肯定愿意帮我。只要她肯借给我药材炼出神丹,等老子恢复实力,第一件事就是屠了那个虚少爷满门!”赵大牛咬着牙,忍着剧痛,用两只手死命扒着地,一点一点朝着镇上百草堂的方向爬去。 他不知道,就在他头顶的云层里,太一初机机械冰冷的声音正在汇报。 “主人,检测到气运之子正前往镇东百草堂。目标接触对象:苏玉娘。经扫描,苏玉娘拥有极品炉鼎体质‘玄冰玉体’。” 醉仙楼的包厢里。 虚竹正靠在软榻上。柳媚儿跪在他腿边,用嘴剥着葡萄,小心翼翼地喂到虚竹嘴里。她的手还不安分地在虚竹大腿上揉捏,极力展示着自己的讨好。 听到太一初机的汇报,虚竹嚼碎了嘴里的葡萄,咽了下去。 “玄冰玉体?”虚竹捏了捏柳媚儿的脸蛋,眼神却看向窗外,“这气运之子的机缘,还真是一茬接一茬。” “少爷,大牛那就是个废物,您还管他死活干嘛呀。”柳媚儿见虚竹走神,赶紧把胸口贴上去,娇滴滴地撒娇,“媚儿伺候得您不舒服吗?” 虚竹低头看着柳媚儿媚态横生的脸,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你懂什么。”虚竹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笑,“羊毛得换着法子薅。这个苏玉娘,本少爷看上了。通知下去,明天把百草堂的药材全给我包了。我要亲自去会会这个女掌柜。” 柳媚儿心里有点酸,但根本不敢表现出来,只能讨好地点头:“少爷看上的女人,肯定是她的福气。媚儿这就给少爷倒酒。” 虚竹没拦着她。眼神里全是戏谑。赵大牛,你以为找到了新靠山?那本少爷就让你亲眼看着,你的靠山是怎么跪在地上,哭着喊我主人的。夜风很凉。赵大牛像条死狗一样在泥水里往前爬。十根手指抠在青石板上,指甲全都翻卷过来,留下一条刺眼的血印子。 从家到镇东的百草堂,平时走过去只要半炷香。赵大牛今天足足爬了三个时辰。 两条断裂的小腿在石板上摩擦,每一次挪动都像是有锯子在拉扯骨头。赵大牛满头大汗,嘴唇早就咬烂了。他不敢停。只要停下,虚少爷踩在他脸上那一幕、柳媚儿跨坐在别人腿上的那一幕,就会在他脑子里来回转。 “婊子……狗男女……”赵大牛一边爬一边咒骂。 终于,百草堂那块黑底金字的招牌出现在眼前。大门紧闭。 赵大牛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扑到门阶上,握紧拳头疯狂砸门。 “玉娘!玉娘开门!救命!” 砸了十几下,门里终于有了动静。门栓拉开,一束昏黄的烛光透了出来。 门缝里露出一张成熟美艳的脸。苏玉娘显然是刚从床上起来,披着一件单薄的素色纱袍,头发随意挽在脑后。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深深的沟壑。她今年二十八岁,正是女人最熟最媚的年纪,身上那股子熟透了的药香味,顺着门缝直往赵大牛鼻子里钻。 “大牛?你怎么弄成这副鬼样子!”苏玉娘吓了一跳,赶紧把门全部拉开。 赵大牛平时看到苏玉娘这副打扮,连眼珠子都不敢乱转。但今天,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一把抱住苏玉娘的小腿。 隔着薄薄的纱裙,赵大牛能感受到苏玉娘腿上的滑腻和温热。他心里突然生出一股邪火。柳媚儿那个烂货不要老子,老子以后就娶苏玉娘!玉娘比柳媚儿有钱,胸还比她大! “玉娘,有人要杀我!我后山采药被人抢了,腿也被打断了!你救救我!”赵大牛顺嘴扯了个谎,他没脸说自己是被老婆的新姘头打断腿扔出来的。 苏玉娘顾不上腿上被弄脏,赶紧招呼两个伙计把赵大牛抬进后院的客房。 灯光亮起,苏玉娘掀开赵大牛裤腿,倒吸了一口凉气。骨头全碎了,经脉也断了。 “大牛,你这伤太重了。普通的黑玉断续膏根本没用,你这辈子恐怕都站不起来了。”苏玉娘皱紧眉头,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 赵大牛躺在床上,强忍着疼,从怀里掏出那本沾满血的《神农药典》。 “玉娘,你别怕。我这里有张失传的‘续骨金丹’方子。只要你出药材帮我熬制,我不光能站起来,还能突破境界!到时候,这方子我就送给百草堂当镇店之宝!” 苏玉娘眼睛一亮。百草堂最近被同行打压得厉害,正缺一门拿得出手的独家秘方。她接过药典扫了一眼,上面记载的药材虽然珍贵,但百草堂库房里刚好都有。 “行。大牛,我看中你的医术天赋才帮你的。你安心养伤,我亲自去给你熬药。”苏玉娘交代伙计给赵大牛包扎,自己转身去了前堂。 看着苏玉娘扭动的丰满腰肢消失在门口,赵大牛死死攥紧拳头,眼里闪过一丝狂热。 “姓虚的,你给老子等着。等老子腿好了,练出金丹,老子要把你全身骨头一寸寸捏碎!要把柳媚儿那个贱人卖进最下贱的窑子里!” 有了靠山,赵大牛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昏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 赵大牛被外面一阵嘈杂的声音吵醒。他睁开眼,发现伙计不在,自己两条腿被厚厚的纱布包裹着,上了夹板。药典里记载的方子果然管用,才一晚上,那种钻心的剧痛就减轻了不少。 他刚想喊人要水喝,前堂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像是什么重物被砸碎了。 接着是一个极其嚣张的声音:“瞎了你们的狗眼!不知道我家少爷今天包场吗?闲杂人等全给我滚出去!” 赵大牛浑身一抖,脸瞬间白了。 他听出来了,这是虚少爷身边那个黑衣护卫的声音! “他怎么会来这?难道是来赶尽杀绝的?”赵大牛吓得冷汗直冒,连大气都不敢喘,手脚并用地爬下床,顺着墙根爬到前堂和后院交界的门帘后面,扒开一条缝往外看。 前堂里,几个看病的镇民被护卫连踢带踹地赶到了大街上。 一顶奢华的软轿停在百草堂门口。 轿帘掀开。虚竹摇着一把折扇,慢条斯理地走了下来。他今天穿了一身暗金色的锦袍,整个人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邪气。柳媚儿并没有跟在他身边。 苏玉娘听到动静,赶紧从柜台后面走出来。她今天穿了一件紧身的青色旗袍,把饱满的胸部和浑圆的臀部勒得紧紧的,开叉处露出白花花的大腿。 “这位公子,百草堂开门做生意,您这是什么意思?”苏玉娘强压着怒火,语气却不敢太生硬。她是个生意人,一眼就看出虚竹这种排场绝对不是普通人。 虚竹走进药铺,折扇“啪”的一声合上。他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苏玉娘身上扫来扫去,从胸口一路看到大腿,眼神直白得像要扒光她的衣服。 “身材不错。这腰段,生过孩子没有?”虚竹第一句话就充满挑逗。 苏玉娘脸一红,心里升起一股羞恼。“公子请自重!如果您不买药,就请离开!” 虚竹笑了。他走到柜台前,随手将一个沉甸甸的布袋扔在桌上。布袋散开,十几块极品灵石滚了出来,把整个药铺照得通亮。 苏玉娘愣住了。她开药铺这么多年,也是见过世面的,但十几块极品灵石随手扔出来,这财力太恐怖了。 “这里的药材,本少爷全包了。”虚竹身子微微前倾,凑到苏玉娘面前。两人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连带你这个人,少爷我也包了。开个价吧。” 后院门帘后面的赵大牛气得肺都要炸了。 “冲着玉娘来的!这王八蛋抢了媚儿还不够,连玉娘都不放过!”赵大牛咬牙切齿,手死死抠住门框。但他根本不敢出去,他知道自己现在出去就是送死。他只能寄希望于苏玉娘能严词拒绝。 苏玉娘确实退后了一步,拉开距离。“公子说笑了。我是个正经医女,不卖身。至于药材,这些灵石太多了,百草堂受不起。您请回吧。” 虚竹毫不意外她的拒绝。他绕过柜台,直接走到苏玉娘身边。 苏玉娘想躲,但虚竹身上散发出一股无形的威压,将她死死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正经医女?”虚竹贴着她的耳朵,声音压得很低,但后院的赵大牛刚好能听见,“你每天夜里子时,小腹像冰扎一样疼。每逢十五,更是浑身发寒,连被子都盖不住。必须要用纯阳烈火炙烤全身才能保命。这种极品炉鼎的‘玄冰玉体’,你以为能瞒得过本少爷?” 苏玉娘浑身一颤,眼睛瞬间瞪大,满脸都是恐惧。 这是她最大的秘密!连收养她的老掌柜都不知道。这个男人怎么会一眼看穿?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苏玉娘的声音抖得厉害。 虚竹没回答。他伸出一根手指,沿着苏玉娘青色旗袍的领口慢慢往下滑,滑过胸口的布料,一直停在她小腹的位置。 苏玉娘羞愤交加,却根本挣脱不开。虚竹手指点在小腹的一瞬间,一股霸道至极的极恶能量涌入她的经脉。 “啊……”苏玉娘忍不住发出一声甜腻的娇喘。那股常年折磨她的冰寒之气,竟然在虚竹的手指下瞬间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骨头酥软的温热。 这股热流让她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整个身子不受控制地倒进了虚竹怀里。 第421章 威逼利诱 放开我……苏玉娘厉声喝道,双手奋力撑在虚竹胸口想要推开他,却发现对方纹丝不动。 虚竹松开手,退后一步,目光冷地逼视着她。 本少爷能治好你的隐疾,也能让你立刻经脉寸断。给你两条路。第一,百草堂今天关门,你跟我走,以后留在我手下做事。第二,我把你玄冰玉体的消息放出去。你说,桃花镇周围那些老怪物,会不会为了拿你做鼎炉,把这百草堂踏平? 苏玉娘脸色惨白。 玄冰玉体一旦暴露,她绝对生不如死,连反抗的机会都不会有。 而且,虚竹刚才那一手,展现出来的实力深不可测。 她一个弱女子,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虚竹看着她眼底逐渐蔓延的绝望,十分满意。 他拉过柜台后的一把太师椅坐下,目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倒茶。 虚竹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吩咐。 苏玉娘浑身一震,双拳攥紧。 她是个内心骄傲的女人,苦苦支撑着百草堂,何曾受过这样的折辱。 可看着虚竹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她闭上眼睛,终究还是认命地转身去柜台上取茶壶,为他斟了一杯茶,双手端到他面前。 这一幕,一字不落地落在了门帘后的赵大牛眼里。 赵大牛两眼发黑,气得嗓子眼发甜,地咽下一口混着血腥味的唾沫。 又是一个! 昨天是自己的老婆柳媚儿。 今天是自己视为恩人、视为最后靠山的苏玉娘! 为什么! 为什么所有人只要一见到这个姓虚的,全都会乖乖低头臣服! 他赵大牛才是气运之子,凭什么要躲在门缝里看自己的恩人毫无尊严地听命于人! 少爷……请用茶。 苏玉娘压着声音,双手将茶杯递上。 虚竹没有接茶,而是伸手用折扇挑起了她的下巴,逼迫她仰起头看着自己:怎么?觉得委屈? 玉娘……不敢。 苏玉娘垂下眼帘,声音微颤,彻底放弃了抵抗。 门帘后的赵大牛已经疯了。 他伸手去抓手边的东西,想要冲出去拼命。 但他抓空了。 断腿的剧痛时刻提醒着他,他现在就是个连路都走不了的废人。 出去也是白送死。 忍住……赵大牛,你必须忍住。只要续骨金丹炼成,只要修为突破,你就能夺回一切! 赵大牛死咬着牙,指甲把手心掐得血肉模糊。 虚竹收回折扇,接过茶杯抿了一口,突然似笑非笑地看向通往后院的门帘。 对了,苏掌柜。本少爷听说,你昨晚大半夜的,收留了一个叫赵大牛的废物? 虚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药铺。 苏玉娘心里猛地一紧。 她不知道虚竹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但她立刻意识到,虚竹这是在盘问。 赵大牛躲在门后,心跳提到了嗓子眼。 他期待着苏玉娘能替他打掩护。 回少爷的话……苏玉娘根本没敢犹豫。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平息虚竹的怒火以求保命。 相比之下,赵大牛那个穷采药的算什么东西? 她抬起头,语气冷漠得没有一丝温度:是赵大牛死皮赖脸爬过来的。我看他快死了,怕脏了百草堂的门槛,才让伙计把他扔在后院。少爷要是嫌他碍眼,玉娘马上让人把他赶出去。 轰! 赵大牛脑子里仿佛劈下一道天雷。 赶出去? 这是他眼里温柔善良、把他当朋友看待的苏玉娘说出的话? 虚竹轻笑了一声:很懂事。不过不用赶他走。这种垃圾,留着在后院扫地也不错。 虚竹站起身,用折扇敲了敲桌面:带本少爷去药材库房看。顺便,把你体内的寒毒处理一下。 听到处理寒毒四个字,苏玉娘眼中闪过一丝不敢置信的惊喜与敬畏,赶紧低头应是,跟在虚竹身后,朝着柜台后面的内室走去。 随着内室的门被关上。 药铺里彻底安静下来。 后院门帘下,赵大牛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他引以为傲的医术、他幻想中最后能翻盘的靠山,在虚竹面前简直像个笑话。 前堂的安静没有持续多久。 内室里很快传出了真气激荡的声响,以及苏玉娘因为经脉疏通而发出的痛苦闷哼。 赵大牛死死捂住耳朵,张开嘴想嚎叫,却发不出声音,只能在地上绝望地颤抖。 在这极致的憋屈和屈辱中,赵大牛怀里的《神农药典》突然亮起了一阵极其微弱的金光。 一丝微弱的灵魂波动,顺着药典缓缓流入赵大牛的脑海。 内室里,虚竹正用极恶代码稍作伪装,调理着苏玉娘体内的经脉。 寒毒被层层剥离的剧痛让苏玉娘冷汗涔涔,紧咬着牙关忍耐。 等治疗结束时,她已经精疲力竭地靠在椅背上,再看向虚竹的眼神里,除了敬畏,只剩下彻底的服从。 而一墙之隔的后院。 赵大牛已经把嘴唇咬得稀烂。 徒儿……别哭了,这点挫折算什么。男儿在世,受点屈辱又如何。 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突然毫无征兆地在赵大牛脑子里响了起来。 赵大牛吓得浑身一哆嗦,四下张望:谁!谁在说话! 别找了,老夫在你的怀里。 那个声音带着一丝傲气,那本《神农药典》就是老夫的寄魂之物。老夫名号,药神天尊! 赵大牛猛地抽出怀里的那本破书。 书皮上此时正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药神天尊? 赵大牛虽然没听说过这个名号,但在这种走投无路的绝境里,这四个字听起来就像是天籁之音! 他常听茶馆里说书的讲过,那些话本里的主角被逼上绝路后,总能遇到高人指点,从此一飞冲天。 这就是自己的机缘! 前辈!求前辈救我!我要报仇!我要宰了那个姓虚的! 赵大牛在心里疯狂嘶吼,眼泪混着血水往下掉,他夺我妻子,断我双腿,现在连我唯一的恩人都要受他掌控!此仇不报,我赵大牛誓不为人! 区一个世俗界的纨绔,也值得你哭成这样? 药老的声音里透着不屑,老夫当年纵横上界,什么天才妖孽没踩过?要不是只剩一缕残魂躲在这药典里,老夫一个指头就能碾死外面那个小兔崽子。 赵大牛一听,狂喜得差点晕过去:前辈,那您快教我!只要能杀了他,我给您当牛做马! 教你可以。不过你经脉尽断,普通的方法短时间内根本恢复不了。 药老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阴沉,老夫手里有一张上古禁方,名为嗜血天魔丹。只要你能弄到几十种毒虫的毒液,再加上大量活人的精血作为药引。吞下此丹,哪怕你是废人,也能在一夜之间拥有匹敌武道宗师的实力。只是这法子有伤天和,事后会有极大的反噬。 我炼!我什么反噬都不怕! 赵大牛的眼睛瞬间变得通红,透着野兽般的疯狂。 只要能变强,只要能把那个虚少爷踩在脚下,别说活人精血,就是把整个桃花镇的人全屠了,他也在所不惜! 苏玉娘那个贱人不是要把我赶出去吗?等我成了武道宗师,第一件事就是毁了这百草堂,让所有人付出代价! 赵大牛喘着粗气,心里的恨意已经彻底扭曲了他的人性。 好!有气魄!这才配做老夫的传人! 药老十分满意。 他需要的也是一个够狠、够毒的傀儡,帮他寻找肉身复活。 就在赵大牛跟药典里的老爷爷谋划着如何复仇、如何炼制邪丹的时候。 百草堂上方的高空中。 一架处于绝对隐形状态的机械圆盘正在缓缓旋转。 太一初机冰冷的机械音在极恶战舰的底层数据库中回荡。 警报。检测到低维世界能量异常波动。 坐标锁定:百草堂后院。 目标确认:气运之子赵大牛体内出现未知高维残魂。代号:随身老爷。能量评级:低端可回收垃圾。 内室里,虚竹正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 苏玉娘则站在一旁,恭敬地为他续茶,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惹恼了这位抬手就能定她生死的少爷。 虚竹端起茶盏,脑海中同时响起了太一初机的汇报。 主人,气运之子的老爷爷上线了。正在教他炼制一种名为嗜血天魔丹的低级邪物。是否需要启动极恶代码进行清除? 第422章 气吐血了 虚竹挑了挑眉毛,嘴角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弧度。 清除什么?太没意思了。 虚竹在脑海中冷笑,告诉战舰上的叶无道他们,别整天像死狗一样趴着。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杀人诛心。 让他炼。不给他点希望,怎么能让他感受到彻底的绝望呢?等他觉得自己天下无敌的时候,本少爷再当着他老爷爷的面,把他最后一根骨头敲碎。那种场面,才配得上本少爷的胃口。 虚竹站起身,叫来了苏玉娘。 少爷……您吩咐。 苏玉娘低着头恭敬地站在一旁。 后院那个垃圾,这几天需要什么药材,百草堂全额提供。不管什么毒虫毒草,只要他要,全给他。 虚竹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亲自去办。 苏玉娘愣了一下,不明白虚竹为什么要帮一个被他踩在脚下的废人。 但她现在对虚竹的话唯命是从,哪敢多问。 玉娘明白。少爷怎么说,玉娘就怎么做。 虚竹负手而立,低头看向后院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赵大牛,好好练。 本少爷给你舞台。 你可千万别死得太快。 要是没点乐子,这低维世界可就太无聊了。 百草堂后院,柴房。 屋子里全是一股子发霉的干草味。 赵大牛趴在地上,两条断腿软绵绵地拖在身后。 他双手死死抠着地面的泥巴,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神农药典》里的口诀,靠着这股子恨意强撑着不让自己昏死过去。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赵大牛猛地抬起头,眼睛死死盯着柴房破旧的木门。 门一声被推开。 苏玉娘端着一个黑漆木盘站在门口,一身干练的青色旗袍,脸上带着明显的嫌恶。 她手一翻,把黑漆木盘直接倒扣在地上。 几十条黑漆漆的毒蜈蚣、几株长满倒刺的毒草掉了一地。 这是你要的毒物。 苏玉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百草堂库存就这些了。你赶紧收起来,别弄脏了我的院子。 赵大牛看着地上的毒虫,再看看苏玉娘那副冷漠的嘴脸,心里猛地一阵刺痛。 但他马上又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 玉娘,我知道的。 赵大牛红着眼眶,声音哽咽,你是被逼的对不对?那个姓虚的畜生用百草堂威胁你,你才替他做事!你把这些毒草送来给我,就是想让我赶紧恢复实力,好带你走! 苏玉娘听完,愣了一下,随后冷笑出声。 赵大牛,你是不是山里采药摔断腿的时候,把脑子也摔坏了? 带我走?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兜里掏不出一千两银子的穷鬼,一个被人打断了腿只会在地上爬的废物! 苏玉娘抬起脚,鞋尖踩在赵大牛面前的一条蜈蚣上,直接碾成烂泥。 少爷能随手扔出十几块极品灵石。少爷能一根手指头治好我的寒毒。我替少爷办事那是我的福分。你有什么资格跟少爷比? 赵大牛眼眶彻底裂了,红血丝爬满眼球。 你!苏玉娘! 赵大牛气得浑身发抖,你跟他才认识半天!你就这么死心塌地?你以前的骨气呢! 苏玉娘根本不为所动,冷冷地看着他。 骨气?骨气能当饭吃吗?少爷一出手就把困了我十年的寒毒解了。你呢?你连自己都保不住。少爷说了,让你随便折腾,他就是要看看你这条臭虫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赵大牛脑子里嗡嗡直响。 药老的声音在他脑海里疯狂咆哮:闭嘴!别跟她废话!快把地上的药材吃了!炼血魔丹要紧!这娘们已经被那小子收服了,你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苏玉娘看也不看他,转身走出柴房,只丢下一句:少爷还说了,你要是觉得不够,随时可以再要。 木门重重地关上。 只留下赵大牛一个人趴在烂泥和毒虫堆里。 赵大牛双手捶着地面,发出野兽一样的嘶吼:姓虚的!苏玉娘!我要杀了你们! 赵大牛像疯了一样,一把抓起地上的毒蜈蚣和毒草,连土带泥直接塞进嘴里,疯狂咀嚼。 黑色的毒汁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流。 药老在脑海里冷笑:吃!全都吃下去!等毒素散开,今晚就去抓活人取精血。只要吸够十个人的精血,天魔丹成,你就能重新站起来! 赵大牛嚼碎了最后一条蜈蚣,满嘴黑血地抬起头:李财主……白天你带人砸我的家。今晚,我就拿你全家开刀! 入夜,桃花镇最大的酒楼,醉仙楼。 顶层的豪华包间被虚竹全包了。 虚竹靠在宽大的软榻上,手里端着一杯极品佳酿,身旁站着苏玉娘和柳媚儿两名下属。 苏玉娘汇报着白天送药的经过,柳媚儿则在一旁整理情报卷宗。 主人,这废物留着有什么用?为什么不直接弄死他? 柳媚儿随口问了一句。 虚竹轻笑一声:弄死他多没意思。本少爷就是要让他觉得快要成功了,再一脚踩碎他的脑袋。 就在这时,太一初机冰冷的机械音在包间里响起。 主人。赵大牛已经爬出百草堂。目标:镇西头李财主府邸。 虚竹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 他一挥手,包间正前方的墙壁上,直接出现了一面由极恶代码组成的黑色水镜。 水镜里,赵大牛正贴着墙根往前爬。 他虽然断了双腿,但双手十指长出了黑色的长指甲,直接抠在石板路上,爬行的速度快得像一只大蜘蛛。 虚竹抿了一口酒,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好戏开场了。 第423章 夜袭李府 另一边,桃花镇主街上。 一匹通体漆黑的高头大马正踩着石板路缓缓进镇。 马背上坐着一个女人。 这女人穿着一身黑红相间的六扇门劲装,腰间挂着一把雁翎刀。 她头上戴着斗笠,黑纱垂下来,露出一截白皙小巧的下巴。 整个人周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傲气场。 太一初机的声音再次响起。 检测到高维气运波动。目标身份:六扇门金牌捕快,冷无双。 性格侧写:极度高傲,痛恨邪修,办案手段极其狠辣。江湖中人闻其名而色变。 虚竹盯着水镜里骑马的冷无双,眼睛瞬间亮了。 金牌女捕快?六扇门的人居然到了这偏僻地方。 虚竹放下酒杯,若有所思,如果能让她欠我一个人情,以后在官府那边就多了一层保障。 他转向太一:给赵大牛体内的代码加点催化剂。让他动静闹大点,把这个女捕快引过去。 收到。 此时,李财主府邸门前。 赵大牛已经爬到了大门口。 他现在的理智已经被嗜血天魔丹的毒性吞噬了一半。 李财主!白天你砸我的摊子,现在老子来拿你的命炼药! 赵大牛双手猛地一用力,整个人从地上腾空跃起,直接扑向门口的一个护院。 护院还没反应过来,赵大牛一掌拍在他胸口。 那护院直接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口吐鲜血,当场昏死。 赵大牛感觉到体内一股狂暴的力量正在修复他的双腿。 哈哈哈哈!有用!真的有用! 赵大牛狂笑起来。 他一脚踹开李家大门,直接冲了进去。 院子里顿时乱成一团,李财主的惨叫声、下人的呼救声混在一起。 就在赵大牛准备抓起李财主的时候—— 李家高大的院墙直接被一脚踹塌。 碎砖头乱飞。 冷无双提着雁翎刀,直接跃进院子,稳稳落地。 长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她扫了一眼院中倒了一地的护院,再看看满身血污的赵大牛,冷峻的面容瞬间布满寒霜。 大胆邪修!敢在光天化日之下伤人性命! 冷无双拔出雁翎刀,刀锋指着赵大牛,六扇门办案,跪下受死! 赵大牛被打断了好事,转过头看清来人,大笑一声:区区六扇门的人也敢管老子的事?今天谁来了都救不了姓李的! 冷无双不再废话,身形一闪,刀光夹杂着凌厉的真气,直接劈向赵大牛的脑袋。 醉仙楼包间里。 虚竹看着这一幕,一口饮尽杯里的酒,从软榻上站了起来。 走吧。 虚竹整了整衣袍,等赵大牛把她逼到绝路,本少爷再出场收拾残局。一个金牌捕快的人情,值得我走这一趟。 柳媚儿和苏玉娘赶紧跟在虚竹身后,往李家赶去。 李家大院里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冷无双的雁翎刀劈出一道道半月形的凌厉刀芒,原本足以将普通武者一刀两断的罡气,砍在赵大牛身上却只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碰撞声。 赵大牛浑身上下已经被一层暗红色的血痂覆盖,这是嗜血天魔丹激发出的天魔血铠。 小丫头,就这点本事也想抓老子? 赵大牛狂笑一声,硬顶着刀芒往前猛扑。 他那原本断裂扭曲的双腿,此刻竟然在邪力的支撑下重新站了起来,每一步踏下去,地面都震出裂纹。 冷无双心中骇然。 她办案多年,杀过的邪修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但从未见过如此邪门的东西。 这怪物的肉身强度,简直比得上武道宗师! 妖孽,休要猖狂! 冷无双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刀刃上,雁翎刀瞬间泛起一层耀眼的红光。 她双腿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凌空跃起,凌厉的刀光直取赵大牛的咽喉。 来得好! 赵大牛眼中红光大盛,根本不闪不避。 他张开双臂,任凭那威力惊人的一刀狠狠劈在他的脖颈上。 铛——! 火星四溅! 冷无双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反震力顺着刀柄涌入手臂,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淋漓。 更可怕的是,这一刀仅仅只在赵大牛脖子的血铠上留下了一道白印,根本没有伤到皮肉! 不好! 冷无双想要抽刀后退,却已经晚了。 赵大牛一只大手猛地探出,死死抓住了雁翎刀的刀身,蛮力一拧,直接将刀从冷无双手中夺下,扔出数丈远。 紧接着一脚踹出,正中冷无双腹部。 冷无双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院墙上,砖石碎裂,鲜血从嘴角溢出。 哈哈哈!六扇门的金牌捕快,也不过如此! 赵大牛一步步逼近,双眼血红,杀意滔天,今天老子先杀你,再杀姓李的,谁也拦不住! 冷无双撑着墙壁勉强站起来,丹田内的真气已经被反震之力搅得七零八落。 她咬紧牙关,眼中没有半分恐惧,只有决绝:就算死,冷无双也绝不会退半步! 赵大牛狞笑着举起拳头,裹着暗红色邪气的拳头直奔冷无双面门砸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声极轻的脚步声在院落门口响起。 紧接着,一个慵懒中透着极致傲慢的声音,打破了院子里的杀机。 一条断了腿的野狗,吃了点乱七八糟的药,就真以为自己能咬人了? 这声音不大,但落入赵大牛耳中,却无异于九天惊雷! 赵大牛浑身一僵,拳头悬停在半空,瞳孔猛地收缩。 他太熟悉这个声音了,哪怕化成灰他都认识! 冷无双艰难地转过头,顺着声音看去。 大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一个身穿暗金色锦袍的年轻公子。 他手里摇着一把折扇,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整个人透着一股令人捉摸不透的气势。 身后跟着两名随从模样的女子,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 虚……少……爷……赵大牛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眼睛死死盯着虚竹。 看到虚竹身后的柳媚儿和苏玉娘,他心里的恨意瞬间燃烧到了顶点。 老子杀了你! 赵大牛扔下冷无双,像一头狂暴的野兽般朝着虚竹扑了过去。 虚竹却连看都没看赵大牛一眼,他只是轻轻合上折扇,随手往前一点。 一道细微的黑色代码流光从指尖射出,精准地打在赵大牛的胸口。 第424章 踩碎骄傲,老爷爷救我 上一秒还凶悍无比、连冷无双都无可奈何的赵大牛,此刻却仿佛被一座万丈大山迎面撞上。 “轰!” 赵大牛胸口的“天魔血铠”像纸糊的一样轰然碎裂,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狠狠砸穿了三堵厚实的砖墙,最后被死死钉在了后院的磨盘上。 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狂喷而出,他体内诡异的真气瞬间被打散,经脉尽断,瞬间变成了一个连动都动不了的废人。 一招! 仅仅一招! 冷无双靠在大树上,大口喘着粗气,握刀的手还在剧烈颤抖。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这公子哥到底是什么人? 轻描淡写的一击,竟然秒杀了连她这六扇门精锐都无法抗衡的邪修? 虚竹慢条斯理地走进院子,连个眼神都没给半死不活的赵大牛,而是径直走到了冷无双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平日里清冷高傲的女捕快,眼神中透着一种视万物如蝼蚁的淡漠。 “六扇门的金牌捕快,冷无双。” 虚竹手中的折扇轻轻一点,点在了冷无双那块代表着无上荣耀的纯金腰牌上,“这层身份,平时让你很有底气吧?” 冷无双被他身上那股无形的威压逼得浑身一僵,强烈的压迫感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下意识想退,却发现自己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无法动弹。 “多……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冷无双强压下心头的慌乱,强作镇定,“今日之恩,六扇门必有重谢,还请公子……” “六扇门?” 虚竹笑了,笑声中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本少爷做事,何须六扇门来谢。既然我救了你,那你这条命,从现在起,就是本少爷的了。” 冷无双脸色一白,猛地握紧了刀柄:“你……你和那邪修是一伙的?!” “别拿那种上不了台面的垃圾跟本少爷相提并论。” 虚竹收回折扇,目光骤然变冷,“本少爷只是在通知你。你平日里自视甚高,觉得这世上没几个人配得上你拔刀。今天,本少爷就要把你这层清高的外壳,一点一点敲碎。” 虚竹转头看了一眼跟过来的苏玉娘和柳媚儿。 “玉娘,媚儿,告诉这位冷捕快,在我面前,该懂什么规矩。” 苏玉娘和柳媚儿闻言,立刻恭顺地走上前。 她们当着冷无双的面,极为恭敬地在虚竹身后欠身行大礼,态度挑不出半点毛病,齐声喊道:“奴婢,拜见公子。” 冷无双看着这两个姿色绝佳的女人如此死心塌地、甚至带着几分狂热地臣服于他,心中那一丝侥幸开始崩塌。 “看到了吗?” 虚竹看着冷无双,“本少爷给你半炷香的时间考虑。是放下你那可笑的骄傲,向我宣誓效忠;还是……我收回刚才的救命之恩,把那个姓赵的治好,让他继续刚才没做完的事?” 远处的废墟里,赵大牛拼命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眼角甚至流出了血泪。 这不仅是打他的脸,这是把他的尊严放在磨盘上碾压! 他眼看着自己拼死都没能拿下的猎物,此刻正被虚竹用最轻描淡写的方式,摧毁着心理防线。 冷无双死死咬着牙,眼眶发红。 她看着虚竹那双深渊般的黑眸,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比那邪修更让人看不透的深渊。 “我是朝廷命官……绝不为奴!” 她强撑着最后一丝骨气,拔出绣春刀,刀尖却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 “朝廷命官?好大的威风。” 虚竹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戏谑。 他连手都没抬,只是眼神微微一凛。 “咔嚓——!”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冷无双腰间那块代表着朝廷威严的金牌,瞬间在无形的真气压迫下化为齑粉! 紧接着,她身上那件象征着六扇门精锐的玄色外袍,也在强悍的威压下寸寸断裂,如同黑色的蝴蝶般飘落。 冷无双惊呼一声,连退数步。 此刻的她,只剩下一身紧致的白色习武内衬,虽然并未走光,但这剥夺了她身份象征的一幕,比任何实质性的伤害都更让她崩溃。 她引以为傲的身份、引以为傲的武功,在这个男人面前,就如同这件碎裂的外袍一样,不堪一击。 “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很不甘?” 虚竹向前迈出一步,庞大的气场压得冷无双几乎喘不过气,“可你没得选。你的刀在我眼里如同废铁,你背后的六扇门在我看来也不过如此。若是你不肯臣服,这桃花镇,就是你的埋骨之地。” 冷无双浑身冰凉。 她从十二岁练刀,十五岁进六扇门,十年来斩杀悍匪无数,从未低过头。 哪怕是死,她也没有皱过一下眉头。 可今天,眼前这个男人只用了几句话、一个眼神,就将她的骄傲和底线彻底踩碎。 她终于认清了现实。 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里,弱小就是原罪。 “别……别杀我……”冷无双的声音终于崩溃了,带着无法掩饰的挫败。 那股常年罩在她脸上的冰霜彻底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打碎外壳后的脆弱与迷茫。 “属下……认输。” 她终于放下了所有的骄傲,生涩而僵硬地改了称呼。 虚竹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既然认输,那就该有个认输的样子。” 冷无双闭上眼睛,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 她缓缓屈起了那双常年站得笔挺的膝盖,扑通一声,单膝跪倒在虚竹面前。 随后,她双手捧起自己视若生命的佩刀,高高举过头顶,将刀柄递向虚竹。 这是武道界最彻底的臣服之礼——献上兵刃,生死由命。 “冷无双……愿奉公子为主。” 她低下头,高高昂起的头颅,此刻卑微地垂了下去。 一旁的苏玉娘和柳媚儿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对虚竹的敬畏。 “少爷,那个半死不活的家伙怎么处理?” 苏玉娘指了指废墟。 虚竹走到一旁的太师椅上,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端起一杯茶,冷冷看了一眼废墟。 “把他拖过来。让他睁大眼睛好好看着,他是怎么败的,而他心心念念的人,现在又是向谁俯首称臣。” “是!” 苏玉娘和柳媚儿走到废墟里,将赵大牛像拖死狗一样拖到了太师椅的前方。 赵大牛满身是血,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个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征服的高冷女捕快,此刻正跪在别人面前,双手奉刀,姿态卑微到了极点。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击穿了他最后的心智防线! 极度的不甘、屈辱、愤怒交织在一起,让他的灵魂几乎要燃烧起来。 “啊!!老爷爷!药老!把你的力量全给我!我要他死!我要杀了他啊!!” 赵大牛在心底发出了绝望而疯狂的咆哮。 就在这时,赵大牛怀里那本已经沾满黑血的《神农药典》,突然爆发出一股极其刺眼的暗金色光芒。 一股远超这个世界极限的古老、恐怖的气息,轰然降临在李家大院之中! 第425章 药神降临?一把捏碎你的魂! 《神农药典》爆发的暗金色光芒冲天而起,直接把李家大院的废墟掀翻。 赵大牛原本像滩烂泥一样的身体,硬生生从磨盘上飘了起来。 他身上的骨头发出爆豆子一样的脆响,那些断裂的经脉居然在肉眼可见地愈合。 一股恐怖的威压瞬间席卷全场。 苏玉娘和柳媚儿直接被这股气势压得趴在地上,连头都抬不起来。 苏玉娘抬头看着悬在半空的赵大牛,死灰般的眼睛里猛地爆出一团亮光。 这是大宗师以上的威压! 难道这个邪修背后还有高人? 有救了! 冷无双赶紧连滚带爬地往后退,警惕地盯着半空中的变化。 悬在半空的赵大牛猛地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已经不是赵大牛的了,里面透着无尽的沧桑和傲气。 竖子猖狂! 老夫药神天尊,沉睡千载,没想到一醒来就遇到你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魔修! 药老控制着赵大牛的身体,背负双手,居高临下地看着虚竹。 敢欺辱老夫的传人,今天老夫就替天行道,将你挫骨扬灰! 虚竹坐在太师椅上,连眼皮都没抬。 他手里拿着那把折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大腿。 老东西,台词背得挺顺溜啊。 虚竹嗤笑一声,不过是个躲在破书里的残魂,连肉身都没有,装什么大尾巴狼? 药老大怒。 他生前可是堂堂天尊,走到哪不是万人跪拜? 现在居然被一个低维世界的黄毛小子嘲讽。 找死! 药老控制着赵大牛的身体,抬手在虚空中一抓。 周围的天地灵气疯狂汇聚,化作一只几十丈宽的金色巨手,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朝着虚竹狠拍下。 少爷小心! 苏玉娘吓得尖叫。 冷无双死死盯着那只金色巨手,心里狂呼:拍死他! 只要他死了,今天的事就翻篇了! 虚竹终于动了。 他没有站起来,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伸出一根食指,对着那只压下来的金色巨手轻轻一点。 一串漆黑的极恶代码从他指尖飞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串黑色代码撞上金色巨手的瞬间,巨手就像是雪花掉进了开水里,瞬间消融得干干净净。 什么?! 半空中的药老脸色大变,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这一击,就算是这个世界的顶尖高手也得灰飞烟灭,怎么可能被一根手指破掉? 就这? 虚竹撇撇嘴,你这天尊是花钱买来的吧?软绵绵的,连给我挠痒都不配。 你到底是谁! 药老慌了,他终于察觉到虚竹身上那股深不见底的恐怖气息。 那不是这个维度的力量,那是高维的碾压! 你不配知道。 虚竹五指成爪,隔空对着赵大牛一吸。 啊——! 赵大牛的嘴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 一道暗金色的虚影硬生被虚竹从赵大牛体内扯了出来。 药老残魂拼命挣扎,但在虚竹手里就像是被捏住脖子的小鸡仔,根本动弹不得。 前辈饶命!上仙饶命!老夫有眼不识泰山! 药老吓破了胆,刚才的傲气全没了,扯着嗓子求饶,老夫愿意认主!老夫知道几百个上古秘方,知道好几个仙府秘境的地址,只要您留老夫一命,老夫甘愿为您效犬马之劳! 虚竹冷笑一声,目光在药老残魂上扫了一眼。 你的记忆,我搜魂就是了。你这种废物,留着碍眼。 虚竹手指一捏。 极恶代码瞬间将药老残魂包裹。 不——!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药老残魂被捏成了漫天光点,彻底魂飞魄散。 失去了药老的支撑,赵大牛像一滩烂泥一样从半空砸了下来,重重地摔在青石板上,把刚才接好的骨头又摔断了好几根。 老爷爷……药老…… 赵大牛趴在地上,绝望地看着半空中飘散的光点,彻底崩溃了。 他最后的底牌,他翻身的希望,他以为能秒天秒地的神仙老爷,就这么像个臭虫一样被虚竹捏死了! 甚至连一招都没走过! 赵大牛双手抓着泥土,指甲全翻了,眼泪鼻涕混着血水糊了一脸。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虚竹站起身,走到赵大牛面前,抬脚踩在他的后背上,用力碾了碾。 别急着死,你的戏份还没完。 虚竹俯下身,拍了拍赵大牛的后脑勺,你欠的账,得一笔一笔还。少爷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虚竹转过头,看向躲在角落里的冷无双。 冷无双此刻已经抖成了一个筛子。 她亲眼看着那个气势滔天的老怪物被虚竹当成垃圾一样捏死,她心里最后那一丝反抗的火苗被浇了个透心凉。 没救了。 这辈子都没救了。 这个男人的实力,根本不是她能仰望的层次。 冷捕快,刚才跑得挺快啊? 虚竹慢悠地走到冷无双面前。 冷无双看着虚竹那双深渊般的眼睛,双腿一软,单膝跪了下去,抱拳低头。 属下……认输。从今往后,甘听差遣。 虚竹笑了。 她那张高冷艳丽的脸蛋,此刻写满了畏惧与臣服。 不错,有悟性。 虚竹背着手,低头看着她,记住今天说的话,少爷最讨厌背叛。 就在这时,冷无双扔在一旁的六扇门腰牌里,突然掉出一块白玉符。 玉符疯狂闪烁,发出刺眼的红光。 冷无双浑身一僵,脸色煞白。 虚竹挑了挑眉:怎么? 冷无双咬了咬牙,艰难地说:是……是六扇门总部的千里传音符。 谁发来的? 虚竹问。 冷无双咽了一口唾沫,低声道:是……少总捕头,叶惊云。他……他是属下的未婚夫。 虚竹一听,眼睛瞬间亮了。 未婚夫? 这可有意思了。 虚竹收回手,坐回太师椅上,用你平时的语气跟他说话。要是让他听出半点不对劲,后果你自己掂量。 第426章 门外喊话,暗影下的胁迫 传音符的红光在黑夜里闪得刺眼。 冷无双靠坐在墙角,浑身冷汗直冒。 叶惊云不光是少总捕头,还是大乾王朝排名前十的青年才俊,为人极其高傲,眼里揉不得沙子。 自己堂金牌捕快,如今却被封住修为,沦为这个陌生男人的阶下囚。 这要是让叶惊云知道了,以他的脾气绝对会不顾一切地冲过来送死。 求你……不要让我接……冷无双咬紧牙关,她不是怕丢脸,而是怕叶惊云察觉异常后贸然前来送命。 虚竹冷哼一声,折扇一收,指向冷无双咽喉方向。 接。我数三声,不接我就直接用你的传音符把他引过来,然后当着他的面杀了你。 冷无双只能咬牙点开传音符。 玉符里立刻传出叶惊云焦急又带着霸道的声音:双儿!你怎么现在才接?桃花镇那边有高阶邪修出没的灵力波动,你没事吧? 冷无双绝望地看了虚竹一眼。 虚竹用折扇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示意她照常应答,眼中满是冷意。 冷无双只能硬着头皮用尽量平稳的声音说:惊云……我没事。刚才在查案,没注意到。 没事就好! 叶惊云松了口气,语气变得凌厉,你待在镇上别乱跑,我带了十二个金牌捕快连夜赶过来了,明天中午就能到醉仙楼。那邪修不简单,你千万别逞强,等我来。 冷无双心里苦涩到了极点。 这个邪修的实力深不可测,自己在他面前连一招都走不过去,你来了又能怎样? 虚竹突然伸手捏住冷无双的伤臂,精准地压在她先前战斗中受伤的裂骨处。 冷无双被剧痛逼出一声闷哼。 双儿?你怎么了? 传音符那头叶惊云立刻警觉。 冷无双拼命忍住痛意,急道:没事……刚才不小心碰到了伤口。惊云,我有点累了,明天再说。 说完,她切断了传音符。 玉符光芒黯淡。 冷无双大口喘着粗气,那种受制于人、还要对未婚夫撒谎的感觉,让她几乎崩溃。 做得不错。 虚竹站起身,看了一眼被手下按住的赵大牛,都带上,回醉仙楼。明天中午,少爷我要好好会一会这位少总捕头。 第二天中午。 桃花镇醉仙楼,整个二楼被虚竹包场。 包间里摆着一桌酒菜。 虚竹坐在主位上,端着一杯竹叶青,悠然自得。 冷无双被关押在包间后方的隔间里。 她双手被铁链锁在椅子扶手上,几处大穴被封,浑身提不起一丝真气。 隔间的门虚掩着,与主厅只隔一道薄墙。 虚竹的两名手下守在隔间内,其中一人手持短刃,抵在她后腰命门穴的位置。 意思很明确:只要她敢乱来,一刃穿脊。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让开让开!六扇门办案! 沉重的皮靴声直奔二楼而来。 包间门被推开。 一个穿飞鱼服、腰挎绣春刀的年轻男人大步跨进来,身后跟着十几个金牌捕快。 正是叶惊云。 叶惊云扫视一圈包间,冷声问道:你是谁?冷无双冷捕快呢?有人说她昨晚在这个酒楼出现过。 隔间里,冷无双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浑身一僵。 未婚夫就在一墙之隔! 可她后腰上那柄冰冷的短刃提醒着她——只要自己敢发出一点求救的信号,这些人就会立刻动手,然后以她为人质与叶惊云拼命。 十二个金牌捕快加上叶惊云,未必打得过这个深不可测的邪修。 虚竹端着酒杯,淡看着叶惊云。 原来是叶少总捕头。冷捕快确实在这,她正在后面的隔间里替本少爷辨认一批可疑的赃物,脱不开身。 叶惊云脸色一变,手按在刀柄上。 她是六扇门的人,凭什么替你办事?你到底是谁? 虚竹放下酒杯,叶少总捕头火气别这么大。你们六扇门办案也讲证据。不信?让她自己告诉你。 他朝隔间方向扬了扬声:冷捕快,你未婚夫找你,不出来打个招呼? 隔间里,那柄短刃又往前推了半寸,刃尖已经刺破了外衣。 守卫无声地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冷无双闭了闭眼,咬牙开口:惊云……我在这。 她的声音隔着墙壁传出去,闷闷的,带着一丝颤意。 叶惊云一听,愣住了。 双儿?你怎么在里面?出来让我看看你! 冷无双急道:别进来!里面全是这起案子的物证,还没清点完,不能让无关人员接触。惊云,你先在外面等一等。 无关人员? 叶惊云满脸狐疑,双儿,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被胁迫了? 没有。 冷无双急促地喘息着,这批赃物牵涉到邪修的功法残卷,我必须亲自过目……惊云你别乱动,破坏了物证就追查不到那邪修了。 叶惊云知道冷无双办案时的执拗性子,但直觉告诉他事情不对。 你声音怎么发虚?是不是受伤了? 昨天追查时受了点轻伤……不碍事。 隔间里传来铁链轻碰撞的一声脆响——那是冷无双手腕不自觉颤抖带动的声音。 叶惊云耳朵极尖,眼神骤然一冷。 什么动静? 他身后的捕快们纷纷拔刀,包间气氛降到冰点。 冷无双在隔间里吓得心脏狂跳。 完了。 叶惊云大步走向隔间的门,一把抓住门框。 双儿,你到底在搞什么!我今天非要亲眼看个明白! 说着,他猛地发力,准备一把推开那扇虚掩的门。 第427章 当面羞辱,少总捕头门外听断肠言 叶惊云的手死死抓住大红色的桌布,猛地往上一掀! 冷无双在桌底下吓得死死闭上了眼睛,眼泪直接飙了出来,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完了! 一切都完了! 自己堂堂六扇门金牌捕快,如今这副受制于人、尊严全无的阶下囚模样,马上就要暴露在未婚夫和十二个下属的眼前! 就在这时。 虚竹轻笑一声,右脚脚尖随意在地上轻轻一点。 一道黑色的流光瞬间蔓延开来,直接覆在整张桌布上。 叶惊云这铆足了劲的一扯,桌布竟然纹丝不动,仿佛生铁铸成的一般,死死钉在地上。 “嗯?” 叶惊云脸色一变,手背上青筋暴起,再次用力猛拽。 “给我起!” “刺啦”一声,叶惊云的手心被粗糙的布料摩擦得生疼,可那层薄薄的桌布连一道褶皱都没起。 虚竹坐在椅子上,慢条斯理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俯视着气急败坏的叶惊云。 “叶少总捕头,跑到别人吃饭的地方乱掀桌子,这六扇门的规矩,本少爷今天算是长见识了。” 叶惊云怒目圆睁,松开手,一把按在腰间刀柄上:“少废话!你到底对双儿用了什么邪术?她为什么会在下面!你赶紧放人,否则我直接劈了这张破桌子!” 身后的十几个金牌捕快也纷纷拔出腰间的长刀,刀光森寒,将虚竹团团围住。 柳媚儿和苏玉娘站在虚竹身后,看着这群气势汹汹的捕快,不仅没有害怕,反而露出嘲讽的冷笑。 桌子底下。 冷无双听到叶惊云没掀开桌布,心里猛地松了一口气,冷汗早已浸透了她的里衣。 可她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虚竹的一只大手已经按在了她的肩膀上,一股重如泰山的内力压下,硬生生逼得她双膝一软,彻底跪伏在冰冷的地面上。 不仅如此,虚竹的两根手指精准地捏住了她的后颈,那是一处要穴,只要稍微用力,就能让她生不如死。 虚竹看着桌底下瑟瑟发抖的冰山美人,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一道冰冷的声音直接在冷无双的脑海中传音炸响。 “冷捕快,你未婚夫这么关心你,你不感动吗?现在,我命令你,亲自把他赶出去。记住,要用最绝情的话。如果不照做,我现在就掀开桌布,然后当着他的面,一寸寸敲断你的傲骨,再送他去黄泉给你陪葬。” 冷无双在脑海里拼命喊着“不要”。 她怎么可能对叶惊云说出那种话! 那是她相恋三年的未婚夫,是她最信任的人! 虚竹冷哼一声,手上的力道瞬间加重,真气刺入穴道。 “呃!” 冷无双闷哼一声,只觉万蚁噬骨般的剧痛袭来,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她太清楚虚竹这个魔头有多恐怖了,叶惊云绝不是他的对手,激怒他,叶惊云必死无疑! 虚竹稍微收回了内力,给冷无双留出喘气的空间。 “双儿!你说话啊!你是不是被他拿住了命脉!” 叶惊云急得眼睛都红了,作势就要拔刀。 “别拔刀!” 冷无双的声音从桌子底下传出,带着浓浓的哭腔和剧痛后的颤抖。 叶惊云动作一顿,死死盯着桌布:“双儿,你到底怎么了?你出来啊!我带你走!” 冷无双跪在桌底,强忍着眼泪,颤抖着开口:“叶惊云……你滚……你带着人滚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这句话一出,整个包间死一般的寂静。 叶惊云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满脸不可置信:“你……你说什么?你让我滚?” 他不敢相信,那个平时高冷骄傲,发誓要和自己携手除暴安良的未婚妻,竟然会对他说出“滚”这个字! “你聋了吗?” 虚竹懒洋洋地插话,指尖在桌案上轻轻敲击,“冷捕快让你滚。没听到吗?” 冷无双死死咬住嘴唇,泪水决堤般涌出。 叶惊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虚竹怒吼:“是不是你逼她的!是不是你给她喂了毒药!双儿绝不可能这么对我!” “毒药?” 虚竹笑了,笑得很放肆,“叶少总捕头对自己就这么有自信?不如你自己问问她,我现在有没有逼她。” 虚竹在桌下屈指一弹,一道劲风打在冷无双的膝盖上。 冷无双痛呼一声,屈辱的泪水糊住了双眼。 她绝望地闭上眼睛,为了保住叶惊云的命,为了不让他因为自己白白送死,她只能彻底毁掉自己在未婚夫心中的形象。 “叶惊云!你听不懂人话吗!我没有被要挟,也没有中毒!” 冷无双的声音猛地拔高,却带着无法掩饰的沙哑,“我在……我在伺候虚公子!你不要在这里坏了我的事!” “轰!” 叶惊云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炸开了。 “伺候他?!” 叶惊云倒退了两步,双眼通红,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冷无双!你身为六扇门金牌捕快,我叶惊云的未婚妻!你躲在别的男人的桌子底下说你在伺候他?!你到底在说什么疯话!” “我就是疯了!” 冷无双哭喊着,心如刀绞,“你给不了我想要的绝世功法!虚公子能给我!我现在心甘情愿做他的……做他的奴婢!你赶紧滚!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 “奴婢?!” 叶惊云彻底崩溃了。 他无法接受! 他引以为傲的未婚妻,那个冷艳高傲的冰山美人,现在竟然躲在别人的桌子底下,自称是一个来历不明之人的奴婢! “我杀了你这个妖人!” 叶惊云怒吼一声,猛地拔出腰间绣春刀,刀锋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直接朝着桌子劈了下去! 他要劈开这张桌子! 他要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自量力。” 虚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坐在椅子上动都没动,只是随手屈指一弹。 “当!” 一声脆响。 一道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黑色气劲精准地弹在绣春刀的刀刃上。 “咔嚓!” 精钢打造的绣春刀瞬间碎成无数片残渣! 紧接着,那股黑色气劲余势不减,重重地轰在叶惊云的胸口。 “噗!” 叶惊云狂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砰”的一声砸在包间的门板上,连带着门板一起摔到了走廊上。 “少总捕头!” 十几个金牌捕快大惊失色,纷纷举刀砍向虚竹。 虚竹冷哼一声:“聒噪。” 一股恐怖的黑色威压从他身上爆发,瞬间笼罩了整个包间。 十几个金牌捕快甚至连虚竹的衣角都没碰到,就全部被压趴在地上,浑身骨骼咔咔作响,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碾压! 彻头彻尾的碾压! 叶惊云捂着胸口,挣扎着从走廊爬起来,眼中满是骇然。 刚才那一瞬间爆发的力量,根本不是什么江湖流寇,这简直比他们六扇门的总捕头还要恐怖百倍! “你……你到底是谁……”叶惊云咳着血,死死盯着那个坐在椅子上连姿势都没变过的年轻男人。 虚竹微微倾身,一只手直接捏住了面前的大红桌布边缘。 “刺啦。” 桌布被粗暴地掀飞。 刺眼的阳光瞬间照进了桌底。 冷无双只觉得眼前一亮,随后便是无尽的恐惧。 她本能地想往后缩,想把身体藏进阴影里。 可她双手被不知名的法门反缚,根本无处可藏。 “冷捕快,既然话都说清楚了,也该出来见见老朋友了。” 虚竹一把抓住冷无双的衣领,像拖拽一件死物般,将她从桌子底下拖了出来。 冷无双就这么狼狈地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她往日里笔挺的飞鱼服此刻沾满灰尘,凌乱不堪,发髻散乱,面色惨白,哪里还有半点六扇门金牌捕快的威风,完全就是一个任人宰割的卑微囚徒。 “双……双儿……” 叶惊云趴在门外,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被拖出来的女人。 他看到了什么? 尊严扫地! 屈辱至极! 她双膝跪地,双手被缚,眼角的泪痕和破碎的骄傲,仿佛一记记重锤砸在叶惊云的心头! “啊啊啊啊!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叶惊云疯了,不顾一切地想往前冲,却被那股黑色威压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虚竹松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冷无双。 “看清楚了吗,叶少总捕头。你那心高气傲的未婚妻,这大半个时辰,就这么乖乖跪在我的脚边,连抬头的胆子都没有。” 虚竹语气极其残忍,“六扇门的骨头,也不过如此。” 冷无双眼泪横流,拼命摇头:“不要……别说了……求你放过他……” “现在知道求我了?” 虚竹冷笑一声,“刚才不是说,心甘情愿当我的奴婢吗?怎么,看到旧情人,又想反悔了?” 冷无双看着门外目眦欲裂的叶惊云,心彻底死了。 她知道,自己这辈子都完了。 她在叶惊云心里的形象,她身为武者的尊严,全都被虚竹踩得粉碎! 虚竹很满意两人的反应。 “媚儿,玉娘,拿镇灵锁来。” 虚竹随口吩咐。 柳媚儿立刻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根铭刻着禁锢符文的黑色颈环,恭敬地递给虚竹。 这是专门用来锁拿重犯、剥夺其一切内力和尊严的刑具。 虚竹拿着颈环,在冷无双面前扔下:“自己戴上。戴上它,我就饶他一命。” 冷无双看着那个代表着永世为奴的项圈,浑身发抖。 戴上这个,她就真的彻彻底底沦为阶下囚了。 可当她对上虚竹那双冰冷且饱含杀意的眼睛,再看向门外不断咳血的叶惊云时,所有的反抗勇气瞬间烟消云散。 她缓缓直起上身,双手被缚在身后,只能极其屈辱地低下头。 然后,当着未婚夫叶惊云,以及所有下属的面。 她颤抖着探下身子,将下颌凑近那冰冷的刑具,用最卑微的姿态,将自己的脖颈送进了镇灵锁中。 “咔哒”一声,颈环锁死,幽光一闪,彻底封死了她体内最后一丝真气。 “不——!” 叶惊云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当场喷出一口鲜血,双眼一翻,竟是活生生被这残忍的一幕气晕了过去。 第428章 金牌女捕快 叶惊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只觉得胸口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他猛地甩了甩头,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双儿! 他慌乱地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浑身的修为已经被彻底封死,四肢软绵绵的提不起一丝力气。 不仅是他,手底下的十二个金牌捕快也像死狗一样被整整齐齐地扔在走廊上,跪成一排。 包间的门,大开着一半。 里面传来的声音,像尖刀一样一刀一刀剜着叶惊云的心。 那是冷无双的声音! 曾经那个面对悍匪连眉头都不皱一下、高傲得像一只天鹅的女人,此刻的声音却卑微得让人心碎,透着一股骨子里的顺从和屈服。 属下……愿奉虚公子为主。从今往后,再无二心。 叶惊云红着眼睛,死死咬着牙,拖着沉重的身体一点一点爬到门口。 顺着半开的门缝看进去,眼前的画面让他恨不得当场把自己的眼珠子抠出来! 虚竹大马金刀地坐在那张红木太师椅上,单手撑着下巴,神情漫不经心。 而他的未婚妻,那个大乾王朝排名前三的绝色美人冷无双,正跪在虚竹脚边,双手捧着自己的金牌捕快令牌,高高举过头顶,像祭品一样奉上。 她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那种被极恶代码侵蚀后的空洞与顺从,取代了曾经的骄傲和凌厉。 双儿……叶惊云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指甲死死抠进木头地板里,鲜血直流。 你在干什么!你清醒一点! 听到门外的动静,冷无双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 虚竹目光戏谑地瞥了一眼门外的叶惊云。 醒了? 虚竹的声音轻飘飘的,透着刺骨的邪恶,叶少总捕头生命力还挺顽强。我还以为你会直接气死过去。 冷无双眼角挂着泪,不敢看门外,只能拼命磕头:主人……求您……不要杀他……不杀他? 虚竹冷笑一声,将冷无双的令牌随手一捏,金属扭曲变形,碎片哗啦啦落了一地。 本少爷凭什么不杀他? 虚竹捏着冷无双的下巴,强迫她转过头,正对着门外叶惊云那双充血的眼睛。 冷捕快,你想保他的命,也行。拿出点诚意来。我要你现在,当着你未婚夫的面,告诉他——你跟他,再无瓜葛。 杀人诛心! 虚竹的每句话都在将冷无双的尊严按在地上碾碎。 冷无双浑身战栗。 她看了一眼满脸是血的叶惊云,心里在滴血。 惊云,对不起,为了你活下去,我只能这么做!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最后的尊严,猛地扭过头,直视叶惊云的双眼,一字一句地说:叶惊云,你听好了。从今天起,我冷无双与你恩断义绝。我的剑、我的命、我的一切,都属于虚公子。你不配做我的未婚夫,从来都不配。 字字句句,如同雷击! 叶惊云呆呆地趴在门外,只觉得喉头一甜,又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他输了! 彻彻底底地输了! 无论是实力,还是自己的女人,都被眼前这个恶魔剥夺得干干净净。 虚竹哈哈大笑:说得够绝。本少爷今天就成全你。 他转头看向柳媚儿和苏玉娘:你们两个,去门口守着。让我们的叶少总捕头睁大眼睛好好看着她怎么发的誓,谁敢闭眼,就挖了谁的眼珠子。 是,主人。 两女乖巧地领命,走到门边。 苏玉娘甚至一脚踩在叶惊云的手上,嘲讽道:别装死,虚公子发话了,让你看着。 接下来的一炷香时间,成了叶惊云这辈子永远无法磨灭的梦魇。 他被迫睁着眼睛,看着冷无双跪在地上,对虚竹立下了天道血誓,以修为为代价,永生效忠。 那些誓言,一句比一句狠毒,一句比一句决绝。 每一个字都在把叶惊云的灵魂千刀万剐! 冷无双的理智早就在极恶代码的侵蚀下崩塌了。 她跪伏在地上,额头上磕得血肉模糊,嘴里机械地重复着效忠的誓词,曾经凌厉如霜刃的眼神已经彻底黯淡下去。 在虚竹看不见的地方,她的指甲死死掐进掌心——那是她最后残存的一丝清明。 脑海中突然传来了太一初机的电子合成音。 【滴!检测到异常气运波动。】 【坐标:桃花镇西三十里,落霞谷。】 【目标身份确认:玄天界隐世宗门圣女,慕容雪。此女身具九阴玄女命格,自带极寒冰心,气运值远超寻常气运之子。】 虚竹挑了挑眉。 九阴玄女? 听起来比冷无双这个金牌捕快要高级得多啊。 他站起身来,随手一挥,将冷无双震飞到墙角。 冷无双撞在墙上,闷哼一声滑落在地,却连挣扎都不敢,只是缩成一团,低声道:主人…… 门外的叶惊云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他呆呆地看着地面的血迹,嘴里无意识地呢喃着:双儿……双儿……行了,今天就到这。 虚竹站起身,负手而立。 冷无双却像是受了惊的狗一样,赶紧爬起来,死死抱住虚竹的小腿:主人……您不要属下了吗?属下还能替您办事…… 她现在满脑子只有如何讨好虚竹,哪里还有半点金牌捕快的影子。 虚竹一脚将她踢开:少废话。收拾好你自己,带上你的未婚夫。本少爷要换个地方了。 他转头看向西边的方向,眼神里闪烁着嗜血和兴奋的光芒。 冰清玉洁的隐世宗门圣女? 这种自诩清高的女人,将她的骄傲踩碎,才更有意思。 太一,锁定落霞谷。少爷我要亲自去会会这位九阴玄女。看看她的玄女命格,能不能挡住我的极恶代码。 他迈步走出包间,直接跨过叶惊云的身体,连看都没看一眼。 柳媚儿和苏玉娘赶紧跟上。 冷无双裹着满身尘土,跌跌撞撞地爬起来,拖起叶惊云的胳膊。 惊云……走吧……别让主人等急了…… 叶惊云被她拖在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印,如同两条被抽干了脊梁的丧家之犬。 第429章 踩碎护山大阵,你的舔狗真碍眼 落霞谷外,三十里的山路。 一团浓郁的黑色煞气托着一把宽大的红木太师椅,悬浮在离地三尺的半空中,慢悠悠地往前飘。 虚竹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苏玉娘跪在左边,手里剥着水灵灵的葡萄,小心翼翼地往他嘴里送。柳媚儿跪在右边,一双柔软的手在虚竹的大腿上卖力地按捏着。 走在最前面的,是披着宽大黑袍的冷无双。 堂堂大乾王朝金牌女捕快, 叶惊云浑身是血,手脚经脉都被极恶代码封死,只能在尖锐的石子路上硬生生被拖着走,留下一条刺眼的血痕。 “主……主人,前面没路了。”冷无双停下脚步,转过头,满眼讨好地看着虚竹。 她现在早就没有了半点捕快的傲气。 虚竹掀开眼皮,扫了一眼正前方。 两座陡峭的山峰之间,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白雾,隐隐有灵气流转,明显是布下了不俗的阵法。 “没路就开路。”虚竹抬脚在柳媚儿的胸口轻轻踢了一下,“本少爷来找女人,还能被几团破雾挡住?冷无双,你去,把这破阵给我拆了。” “是……贱奴遵命。” 冷无双咽了口唾沫,扔下手里的叶惊云,硬着头皮走向那片白雾。 她体内真气疯狂运转,抬手拔出腰间的长刀,狠狠一刀劈在白雾上。 “轰!” 刀芒刚接触到白雾,一股强悍的反震之力猛地爆发出来。冷无双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虚竹脚边的泥地里,吐出一大口鲜血。 地上的叶惊云勉强睁开肿胀的眼睛,看到未婚妻这副惨状,喉咙里发出“嗬嗬”的野兽般的嘶吼声,像蛆虫一样在地上扭动,想去护住冷无双。 “废物。”虚竹连看都没看冷无双一眼,直接站起身。 他走到那片白雾前,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太一,这破烂玩意也配叫护山大阵?” 虚竹抬起右手,五指猛地张开。无数黑色的极恶代码像活过来的毒蛇,顺着他的指尖疯狂涌出,直接扎进那片白雾里。 “给我碎!” 虚竹手掌狠狠一握。 “咔嚓——轰隆隆!” 地动山摇! 那挡住落霞谷谷口数百年的护山大阵,连一秒钟都没撑住,就像是一面被铁锤砸中的玻璃,瞬间炸得粉碎。 狂风卷走残雾,露出了落霞谷内部的真容。 谷内,一处寒气逼人的冰潭边上。 隐世宗门落霞宗的圣女慕容雪,正盘膝坐在一块白玉石上。她穿着一身洁白无瑕的纱裙,浑身上下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气质。那张脸,美得让人窒息,连眉毛上都挂着细细的冰霜。 在她面前,站着一个穿着华丽蓝袍的青年男子。 这男子长得油头粉面,腰间挂着玉佩,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他看着慕容雪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火热和贪婪。 正是落霞宗大长老的孙子,大师兄林剑星。 阵法破碎的巨响,直接打断了林剑星酝酿了半天的表白。 林剑星猛地转头,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落霞谷的大阵居然被人强行打破了? 他死死盯着大摇大摆走进来的虚竹,还有虚竹身后那几个千娇百媚、却打扮得怪异无比的女人,尤其是像狗一样被拴着的冷无双,让林剑星眼皮猛地一跳。 “什么人敢闯我落霞宗禁地!找死吗?”林剑星大喝一声,身上的灵力轰然爆发。 慕容雪也睁开眼,那一瞬间,仿佛连空气里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她冷冷地看着虚竹,没有说话,但眼底已经满是戒备。 虚竹双手插在兜里,慢悠悠地走到距离冰潭不到十步的地方。 他的目光直接略过了像发怒公鸡一样的林剑星,肆无忌惮地落在了慕容雪的身上。 从那张冰冷精致的脸,一直扫到那被白色纱裙包裹着的饱满胸脯,再到那双盘起的修长美腿。 “太一,这小妞的身段确实带劲。极寒冰心,这种冷冰冰的女人,压在下面听她哭着求饶,才最有意思。”虚竹完全没把林剑星当人看,自顾自地开口。 慕容雪听到这种粗鄙下流的话,绝美的脸上瞬间闪过一抹杀机:“狂徒!你放肆!” 林剑星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他在落霞宗高高在上,追了慕容雪整整三年,连慕容雪的一片衣角都不敢碰。他一直把慕容雪当成最神圣不可侵犯的仙女。 可眼前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野小子,居然敢当着他的面,用眼神强奸他的女神! “小畜生,你看哪呢!再看一眼,老子挖了你的眼珠子!” 林剑星往前跨了一步,挡在慕容雪身前。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在女神面前表现一把,好博取美人的欢心。 他一把掀开手里的紫檀木盒,里面顿时宝光大作,一颗散发着惊人寒气的蓝色珠子静静躺在里面。“师妹你别怕,有师兄在,今天这不知死活的狗东西碰不到你一根寒毛!这颗千年冰魄珠我本想待会儿送你,现在,就让我先用它宰了这狂徒!” 林剑星浑身灵力暴涨,千年冰魄珠化作一道深蓝色的寒芒,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奔虚竹的眉心而去。这一击,他用尽了全力,自信绝对能把眼前这个连真气波动都没有的小白脸轰成冰渣。 “不要!”慕容雪眉头一皱。她虽然厌恶虚竹的眼神,但对方能瞬间破开护山大阵,绝对不是凡人。林剑星贸然出手,恐怕会吃亏。 但已经晚了。 面对这气势汹汹的一击,虚竹连手都没抬,只是轻蔑地扯了扯嘴角。 “啪!” 一声清脆的爆响。 那颗被林剑星视若珍宝、威力惊人的千年冰魄珠,在距离虚竹鼻尖还剩半寸的地方,突然停住了。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铜墙铁壁。 接着,在一道道黑色代码的无声绞杀下,千年冰魄珠瞬间炸成了漫天齑粉。 “什么?!”林剑星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满脸的难以置信。 “就拿这种破烂玩意儿来泡妞?你这舔狗当得也太寒酸了。”虚竹嗤笑一声,眼中猛地闪过一道黑芒。 下一秒,林剑星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座大山狠狠撞上。 “噗——” 他狂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轰”的一声砸进冰潭边缘的岩石里,硬生生砸出一个深坑。全身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根,像条死狗一样瘫在里面抽搐。 “师兄!”慕容雪惊呼一声,终于无法再保持高冷。她猛地站起身,一股极其冰寒的灵力从她体内冲天而起,周围的地面瞬间结出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哟,心疼了?”虚竹不紧不慢地走上前,一脚踩在林剑星的脸上,用力碾了碾。 “呜呜呜……”林剑星满嘴是血,牙齿被踩碎了好几颗,屈辱和痛苦让他绝望地挣扎,但在虚竹那绝对的力量压制下,他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放开他!”慕容雪美眸喷火,手中寒气凝聚出一柄冰剑,直指虚竹。 虚竹无视了那柄冰剑,一双眼睛像雷达一样在慕容雪凹凸有致的娇躯上游走,语气轻佻到了极点:“放了他可以啊。不过,你这师兄刚才得罪了我,得拿东西来赔。我看你这身段不错,不如你过来,跪下给本少爷磕三个响头,然后把衣服脱了,乖乖伺候我一晚,我就留他一条狗命,怎么样?” “无耻淫贼!受死!” 慕容雪身为高高在上的九阴玄女,何曾听过这等污言秽语?她气得浑身发抖,冰剑带起漫天风雪,毫不犹豫地朝虚竹刺了过去。 第430章 当面破防 漫天风雪夹杂着刺骨的杀意,慕容雪这一剑,几乎抽干了周围所有的灵气。 冰剑未至,那股能冻结灵魂的寒气就已经扑面而来。 地上的林剑星艰难地睁开肿胀的眼睛,满含希冀。 师妹可是九阴玄女! 这一剑玄冰天舞,就算是宗门长老也不敢硬接,这狂徒死定了! 然而,虚竹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连踩在林剑星脸上的脚都没有挪开半分。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慕容雪那张因愤怒而显得更加凌厉的脸,直到冰剑的尖即将刺瞎他的双眼。 太慢了,小玄女。 虚竹淡吐出几个字,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往前一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那柄汇聚了慕容雪全部灵力的冰剑,被虚竹的两根手指稳稳夹住。 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慕容雪瞳孔猛地一缩。 怎么可能?! 她使出全力想要抽回冰剑,却发现虚竹的手指就像是铁铸的枷锁,牢不可破。 极寒冰心?在我面前玩冰,你还太嫩了点。 虚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一丝黑色的极恶代码顺着冰剑瞬间攀爬而上,直接侵入了慕容雪的经脉。 慕容雪闷哼一声,只觉得一股诡异的力量瞬间冲入自己的奇经八脉,将她引以为傲的极寒真气撞得粉碎! 她浑身灵力尽失,冰剑瞬间融化成水,双膝一软,单膝跪在了地上。 我的灵力……你做了什么! 慕容雪惊恐地发现,自己居然提不起一丝灵力,丹田空如也。 虚竹俯视着跪在地上的慕容雪,语气轻蔑:极恶代码,专破一切灵力护体。从现在起,你的修为被暂时封印。落霞宗的圣女,不过如此。 你……慕容雪咬牙切齿,却无力反抗。 小畜生……你放开师妹……我要杀了你……被踩在脚底下的林剑星目眦欲裂,眼角生崩出了血泪。 杀我?就凭你这个废物? 虚竹嗤笑一声,脚下猛地用力,直接踩碎了林剑星的下巴。 你刚才不是要把千年冰魄珠送给她吗?你连保护她的资格都没有,还谈什么配得上她? 虚竹松开脚,转身看向慕容雪:起来,带路。我要见你们落霞宗的宗主。 你休想! 慕容雪怒道。 不愿意? 虚竹冷哼一声,弯腰一把扣住慕容雪的手腕将她拽起来,像拎小鸡一样拖着她就走。 那就由我自己去找。 冷无双牵着叶惊云跟在后面,顺手把昏死过去的林剑星拖着一路前行。 落霞宗作为隐世宗门,底蕴深厚,谷内亭台楼阁连绵不绝。 一路上,不少落霞宗的内门弟子听到了谷口的巨大动静,纷纷拔出长剑冲了出来。 什么人胆敢擅闯落霞宗! 快放开圣女!否则将你碎尸万段! 几十名穿着白色剑服的精英弟子如同潮水般涌来,将虚竹一行人团围住。 当他们看清虚竹手中拽着的女子,竟是他们心目中高不可攀的圣女慕容雪时,所有人都怒了。 小贼!你找死! 几名修为达到金丹期的带头弟子目眦欲裂,结成剑阵就朝虚竹杀了过来。 聒噪。 虚竹连脚步都没停,只是眼皮懒洋洋地抬了一下。 砰砰—— 没有耀眼的剑气,没有花哨的法术。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弟子,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钢铁气墙,身体在半空中猛地一顿,接着胸口猛地塌陷下去,鲜血狂喷着倒飞而出,砸在远处的白玉柱上,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咽了气。 剩下的人瞬间像被捏住脖子的鸭子,死死钉在原地,满脸骇然。 太一,让这群乱叫的野狗闭嘴。少爷我听着心烦。 虚竹轻飘飘地说道。 话音刚落,一股庞大到让人窒息的黑色威压从虚竹身上如海啸般轰然炸开,瞬间笼罩了整个广场。 扑通!扑通! 在场几百名落霞宗弟子,连抵抗的资格都没有,只觉得双膝一软,犹如被万钧大山压住脊背,齐刷地跪倒在地。 有些修为稍弱的,更是直接被压得趴在地上,五体投地,连头都抬不起来。 虚竹拖着慕容雪,一路畅通无阻地走到了落霞宗宏伟的主殿大门前。 虚竹抬起一脚,直接将那扇重达万斤的沉香木大门踹得粉碎。 大殿内,落霞宗宗主慕容青云正和八大长老商议大阵被破之事,刚一抬头,就迎面撞上了漫天飞舞的木屑。 慕容青云爆喝一声,元婴期巅峰的恐怖气势瞬间席卷大殿。 当木屑散去,看清门口站着的年轻人,以及他手中拽着的慕容雪时,慕容青云的眼珠子瞬间充血。 雪儿!! 慕容青云发出一声怒吼。 那是他最疼爱的女儿,也是落霞宗未来的希望! 如今居然被人像拖死狗一样拽在手里,灵力全失! 宗主!大师兄也……旁边的一名长老指着后面。 冷无双把昏死过去的林剑星拖进了大殿,随手像扔垃圾一样扔在了地上。 小畜生!我要将你抽筋扒皮,打入九幽火狱! 慕容青云暴怒,一把抓住身旁的掌门佩剑,整个人化作一道刺目的惊天长虹,带着劈开山岳的恐怖威势,直逼虚竹面门。 八大长老也同时出手,八道五颜六色的强悍法诀封锁了虚竹所有的退路。 这就是你们落霞宗的待客之道? 虚竹冷笑一声,松开慕容雪的手腕,将她推到一旁。 面对九位顶尖强者的围攻,虚竹只是伸出右手,打了个响指。 极恶代码瞬间在大殿内交织成一张无形的黑网。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慕容青云那毁天灭地的一剑,硬生生地停在了虚竹头顶上方三尺处。 八大长老的法诀也瞬间溃散成虚无。 怎么可能……慕容青云满脸惊恐,他发现自己的真气在一瞬间被一股极其邪恶、高维的力量彻底封锁,甚至连元婴都在瑟瑟发抖。 下来吧你。 虚竹手腕一翻,往下一压。 慕容青云和八大长老就像是被九天落雷劈中,身体不受控制地从半空中狠狠砸在地上。 坚硬的青石地板被砸出九个人形深坑。 慕容青云狂喷出一口带着内脏碎块的鲜血,满眼绝望。 秒杀! 他这个隐世宗门的天下第一剑,在这个年轻人面前,居然连一招都走不过! 虚竹大步踏上大殿最高处的汉白玉台阶,直接一屁股坐在了那张象征着无上权力的掌门宝座上。 他翘起二郎腿,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趴在深坑里的慕容青云和满殿狼藉。 老东西,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 虚竹的语气里充满了戏谑,我来落霞宗,是有一笔生意要跟你谈。当然,你要是还想动手,我不介意把这个宗门从地图上抹掉。 慕容雪扶着柱子勉强站起来,看着宝座上那个目空一切的身影,攥紧了拳头。 今日之辱,她会铭记于心。 第431章 彻底臣服 你……你到底是谁……慕容青云艰难地抬起头,浑身经脉尽断,跪倒在大殿台阶之下。 我是谁不重要。 虚竹大步走上掌门宝座,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满殿长老,重要的是,从今天起,落霞宗的一切,归本少爷所有。 你做梦! 慕容雪横剑挡在父亲面前,极寒真气催动到极致,剑尖凝出一层寒霜。 虚竹嗤笑一声,随手一弹指。 一道无形的力量轰在慕容雪的长剑上,寒铁铸就的灵剑当场寸崩碎。 余波震得她连退数步,虎口崩裂,鲜血淋漓。 玄女命格,极寒冰心体……体质倒是不错。 虚竹淡道,可惜,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什么天赋都是笑话。 爹……慕容雪回头看着已经无法动弹的父亲,眼中满是不甘。 我给你一个选择。 虚竹竖起一根手指,跪下,当着满门弟子的面,认我为主。你爹和这满宗几百条命,我可以留着。 他顿了顿,语气骤然转冷:或者,我现在就血洗落霞宗,一个不留。 大殿内死寂无声,所有长老都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慕容青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头:雪儿……不要……宗门的尊严……爹! 慕容雪厉声打断他,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她看了看满殿惊恐的师兄师姐,看了看殿外那些尚不知情的年轻弟子,死咬住嘴唇。 片刻之后,长剑碎片从手中滑落,叮当作响。 慕容雪缓缓屈膝,单膝跪地,声音冰冷而颤抖:慕容雪……认主。 不够。双膝。 虚竹面无表情。 漫长的沉默。 最终,落霞宗圣女的另一只膝盖也落在了冰冷的石砖上。 真识时务。 虚竹转过身,对冷无双吩咐道,把这宗门的功法秘籍、灵石库藏全部清点造册,一样不许少。 是,主人。 冷无双领命而去。 就在虚竹准备继续部署对落霞宗的全面掌控时,脑海中突然传来太一初机冰冷的电子合成音—— 【滴!警报!截获高维求救信号。】 【坐标:大乾王朝帝都,皇宫深处。】 【目标身份:大乾第一女帝,武曌。此女身具真龙紫气天命凰体,气运值爆表。目前正遭遇大乾摄政王逼宫,处于极端弱势状态。】 【宿主若能截获此气运,极恶算力将完成质的飞跃。】 哦?女帝? 虚竹的动作猛地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兴味。 一个隐世宗门,固然是不错的棋子。 但一个执掌天下的女帝,那才是真正的大气运所在。 若能将大乾皇朝收入囊中……计划变更。 虚竹转身大步朝殿外走去,头也不回地吩咐,冷无双,看住这里。慕容雪,随我走。你的极寒体质,后面有用。 慕容雪咬紧牙关,满眼屈辱地站起身来。 虚竹的身影消失在殿门之外,只留下跪了一地、面如死灰的落霞宗众人,以及阶下闭目流泪的慕容青云。 第432章 皇权崩塌 大乾王朝,帝都中州。 乌云盖顶,整座皇城被一种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笼罩。 太和殿外,十万披坚执锐的黑甲御林军已经将大殿围得水泄不通。 刀枪如林,寒光闪烁。 大殿内,气氛更是冷到了冰点。 大乾第一女帝武曌,身穿一袭五爪金龙袍,头戴平天冠,孤零零地站在那把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龙椅前。 她眉宇间带着一股天生的高贵与威严,那是一股执掌生杀大权养出来的帝王之气。 但此刻,这位女帝的容颜上,却布满了苍白和愤怒。 台阶下,站着一个穿着四爪蟒袍的中年男人。 他负手而立,脸上挂着志得意满的狂笑。 正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赵无极。 在赵无极身后,满朝文武跪倒了一大片,竟然有八成的官员已经倒向了摄政王! 陛下,微臣劝你还是看清局势吧。 赵无极轻摇着折扇,十万御林军已经被本王彻底掌控。宗人府的几位老祖也闭关不出。你这孤家寡人,还能拿什么跟本王斗?识时务者为俊杰,今日你若当众宣布禅让退位,本王可保你一世富贵,封你个安乐郡主,后半辈子衣食无忧。如何? 赵无极,你敢谋逆! 武曌怒斥,声音在大殿内回荡,朕乃先帝钦定正统,大乾的天命所在!你乱臣贼子,必遭天谴! 天谴?哈哈哈! 赵无极狂妄大笑,在这大乾,本王就是天!陛下,本王给你的已经是最体面的退路。三息之内,你若不答应,就别怪本王不念旧情,当场废你帝号,打入天牢! 你休想!朕宁死不屈! 武曌气得浑身发抖,拔出腰间的天子剑,指向赵无极。 哪怕是死,她也绝对不会交出大乾的江山! 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把这不识抬举的女人给本王拿下,夺了她的天子剑,卸了她的龙袍冠冕!本王今日就在太和殿上废帝另立! 赵无极面露狰狞,大手一挥。 几名如狼似虎的大内高手立刻朝龙椅冲了上去。 武曌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她知道自己大势已去,举起天子剑,就准备横剑自刎,以死殉国。 就在天子剑即将抹过她脖颈的瞬间——轰隆!!!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仿佛九天惊雷在皇城上空炸开。 太和殿那高达十丈、用千年玄铁打造的穹顶,瞬间被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撕裂。 刺眼的阳光夹杂着漫天瓦砾倾泻而下。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僵在了原地。 赵无极猛地抬头望去,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天空中,一艘庞大到遮天蔽日的黑色战舰缓缓浮现,宛如一头上古凶兽,散发着让人肝胆俱裂的威压。 而在一片混乱与尘土飞扬中,一道修长的黑色身影,踏着虚空,宛如闲庭信步般,从穹顶的破洞处缓缓降落,最终不偏不倚地,一步踏上了龙椅前的高台。 武曌因为离得太近,被刚才那股气浪掀得倒退两步,跌倒在台阶上。 龙冠歪斜,一头乌黑的长发散落下来。 她呆呆地看着面前那个年轻男人。 那男人负手而立,周身环绕着一圈若隐若现的黑色气场。 在他身后,四名黑甲护卫如铁塔般站成一排,每一个都散发着不弱于宗师境的气息。 哪来的小杂种!敢擅闯太和殿,给我乱刀砍死! 赵无极气急败坏地咆哮起来。 眼看自己就要夺取江山,半路居然杀出个程咬金。 冲向龙椅的几名大内高手立刻改变目标,抽刀砍向虚竹。 大乾的摄政王,口气倒是挺狂。 虚竹甚至懒得多看他们一眼。 砰砰! 一连串沉闷的爆裂声响起。 那几名有着宗师境修为的大内高手,在距离虚竹还有三步远的地方,身体突然像是被千万把锋利的刀片同时切割,瞬间炸成了一团团血雾,连渣都不剩。 刺鼻的血腥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太和殿。 全场死寂! 那些跪在地上的文武百官吓得面无人色。 一招秒杀四大宗师,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赵无极也是脸色大变,猛地后退了两步,惊恐地指着虚竹: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外面可是有本王十万御林军!你插翅难逃! 十万御林军? 虚竹嗤笑一声,太一,让他听听,他那十万人现在是什么动静。 大殿外,原本应该刀枪碰撞、甲胄摩擦的声音,此刻却安静得诡异。 紧接着,一名浑身是血的传令兵跌跌撞撞地爬进大殿,绝望地哭喊道:王爷……不好了……十万御林军……十万御林军全跪了!外面天上那个黑色的怪物一出现,所有兄弟的真气都被抽干了,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什么?! 赵无极如遭雷击,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在地。 十万精锐,一瞬间被镇压? 这绝不是凡人能办到的事情! 武曌同样被震撼得无以复加。 她看着虚竹那张冷漠的侧脸,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警惕。 这个男人的实力,远在赵无极之上,深不可测! 虚竹缓缓转过身,目光居高临下地锁定了跌坐在台阶上的武曌。 大乾女帝? 他声音淡漠,像是在评判一件无足轻重的事物,你连一个摄政王都对付不了,也配坐这把龙椅? 武曌咬紧了牙关,撑着天子剑强迫自己站起来,却发现虚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威压如同万钧巨山,将她死地钉在地上,连动一根手指头都无比困难。 你……到底是什么人?来我大乾皇城,意欲何为? 武曌强压着心中的恐惧,竭力维持着帝王的尊严。 虚竹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身坐在龙椅上,一手支着下巴,俯视着大殿内所有人。 赵无极、满朝文武、十万御林军——在他面前,全都不过是蝼蚁。 从今天起,这把椅子,我坐了。 虚竹的声音不大,却如同天道法旨一般,清楚楚地传入了太和殿内每一个人的耳中。 赵无极面如死灰,瘫倒在地。 武曌握紧天子剑的手微颤抖,却发现自己竟然无力反驳。 大殿外,黑色战舰低沉的轰鸣声如同远古凶兽的呼吸,笼罩着整座帝都。 大乾的天,变了。 第433章 当面坐龙椅 啊……你别碰我! 武曌猛地后退一步,双手死死护住胸前那枚象征皇权的玉玺印章。 那件宽大的五爪金龙袍在她的动作中猛烈摇晃。 她大口喘着粗气,额角冷汗涔涔。 她拼命想站稳,但双腿发软,体内那股被虚竹植入的极恶代码正在瓦解她的内力根基。 虚竹靠在龙椅上,一只手把玩着从武曌头上震落的凤冠金簪,另一只手随意地敲着扶手。 别碰你?刚才是谁说要与我一战的? 虚竹嗤笑一声,堂堂大乾女帝,内力怎么溃散得这么快?你这腿,都站不住了。 武曌咬牙切齿:你这妖人……到底给我种了什么东西! 急什么?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虚竹摊开双手,看向台阶下面的赵无极,老东西,你睁大眼睛看清楚。你心念念的女帝,现在连一招都接不住我。这就是你想扶上位的人? 赵无极跪在地上,双眼血红,指甲深深抠进太和殿的金砖里。 小畜生!你对陛下用了什么卑鄙手段! 赵无极歇斯底里地吼道,大乾的江山是本王的!你敢动她,本王诛你九族! 虚竹眼神一冷,手指微微一弹。 一道黑色流光瞬间击中赵无极的膝盖骨。 两声脆响,赵无极的双腿膝盖直接炸开一团血雾,白骨茬子刺穿了四爪蟒袍露在外面。 啊——! 赵无极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人扑倒在地,痛得疯狂打滚。 虚竹冷冷看着他:老东西,认清你的处境。我没有直接宰了你,是留你当个见证人。见证这大乾,换主人了。 虚竹一脚踢开赵无极滚过来的身体,转头看向身后的冷无双和柳媚儿。 无双,媚儿。 虚竹打了个响指。 冷无双和柳媚儿立刻走上前,一左一右站在虚竹身侧,手中各执一柄长剑,剑锋直指武曌。 告诉这位大乾女帝,反抗的下场是什么。 虚竹淡淡说道。 冷无双冷声开口:北疆冷家,已归顺主人。三十万铁骑现已接管北境七城。 柳媚儿接着说道:南诏柳氏商盟,已切断大乾全部粮道。各州府粮仓储量不足半月。 武曌听着这一切,大脑一片空白。 她认出了冷无双——那是北疆镇国将军冷铁衣的独女,大乾最强军事力量的继承人。 你……你到底是个什么魔鬼……武曌声音发颤。 体内那股极恶代码仍在肆虐,不断瓦解着她的修为。 她感觉体内经脉如火烧般疼痛,五脏六腑都在被翻搅。 虚竹一把捏住武曌的肩膀,把她强行转向群臣方向,逼她面对台阶下跪伏一地的满朝文武,以及满地打滚的赵无极。 看到了吗? 虚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冰冷而残酷,你引以为傲的臣子,现在连头都不敢抬。你那个想要篡位的老相好,现在就是个废人。你的军队,你的粮草,你的江山——全没了。 你……你杀了我吧……武曌闭上眼睛,眼泪夺眶而出。 杀了你多没意思。 虚竹松开手,退回龙椅坐下。 武曌,我给你两个选择。 武曌浑身一僵。 第一,我当着这群废物的面,废掉你全部修为,打断你的脊柱,让你后半辈子在轮椅上看着我坐你的江山。 武曌眼中透出极度的恐惧。 第二呢……她颤抖着问。 虚竹指了指武曌胸前那枚玉玺印章:你自己把这玉玺交出来,然后跪下,当着所有人的面宣读退位诏书。从今以后做我麾下一个普通的属臣,替我治理一方。 武曌如遭雷击。 交出玉玺,就等于交出大乾的皇权,交出她此生全部的心血。 当众宣读退位诏书,更是将她武氏皇族的尊严踩进泥土。 可是如果不照做,虚竹真的会废掉她一切,让她生不如死。 体内的极恶代码还在肆虐。 武曌感觉自己的内力正在一丝一缕地消散。 再拖下去,她连最后一点反击的可能都没有了。 虚竹翘起二郎腿,用居高临下的目光审视着她:选吧。我的耐心有限。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女帝身上。 赵无极死死盯着武曌的手,嘴里含糊不清地咒骂着。 武曌的手颤抖着,缓缓抬起。 她摸到了胸前那枚冰凉的玉玺。 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动作快点。 虚竹冷哼一声。 武曌眼泪决堤而出。 她闭上眼睛,手指猛地一用力—— 将玉玺从颈间扯下,重摔在虚竹面前的地面上。 玉石碰击金砖,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回荡在寂静的太和殿中。 第434章 女帝 随着极恶代码彻底激活,武曌的眼神骤然变得空洞。 她瞳孔中那抹属于帝王的傲气,像被抽走了脊梁骨一样瞬间崩塌。 现在的她,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臣服于那个坐在龙椅上的男人。 武曌双膝跪地,五爪金龙袍的下摆铺散在地砖上。 她以额触地,行了一个最卑微的大礼。 这是九五之尊对人行的跪拜礼。 几百名大臣整齐划一地倒吸一口冷气,随即吓得把头死磕在地上,再也不敢抬起来。 赵无极双眼瞪得像死鱼。 他处心积虑一辈子都没能让武曌低头,如今她竟然主动跪下了——还是跪另一个男人。 臣……武曌,参见主人。 武曌的声音平静而机械,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提线木偶。 虚竹捏住她的下巴,逼她仰起头:大点声。告诉他们,从今往后,大乾姓什么。 武曌空洞的双眼直视前方,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太和殿中:大乾江山,自今日起,归主人所有。曌不过是一颗棋子。诸位臣工,当以新主为尊。 这番话一出,太和殿内的空气都凝固了。 赵无极地喷出一大口黑血,整个人彻底瘫在地上。 他的野心、他的欲望,在这个瞬间被虚竹碾得连渣都不剩。 哈哈!好!这才乖! 虚竹放声大笑。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伏在脚下的女帝。 曾经睥睨天下的武曌,此刻不过是他棋盘上一枚听话的棋子。 虚竹走下台阶,停在赵无极面前。 赵无极满脸是血,惊恐地看着如同魔神一般的虚竹,用漏风的嘴巴求饶:别……别杀我……我把大乾江山都给你……别杀我……大乾江山,已经是我的了。用得着你给? 虚竹嗤笑一声。 他抬起脚,直接踩在赵无极那张老脸上。 老东西,这辈子没当成皇帝,今天我成全你。让你给大乾的新主人当一回脚踏板。 虚竹脚下猛地用力。 赵无极的脑袋就像一个熟透的西瓜,直接在金砖上炸开。 红白相间的东西溅了旁边的大臣一身,吓得他们发出一阵凄厉的尖叫。 就在赵无极脑袋炸开的瞬间,他那攥紧的右手松开了。 一枚早就被捏碎的血色玉符碎屑,从他掌心掉落出来。 一道肉眼无法察觉的血色红光,瞬间冲破太和殿的残缺穹顶,朝着皇城深处的宗人府飞去。 系统【太一初机】的声音在虚竹脑海中响起:警告:检测到高维能量波动。大乾宗人府有超凡境老祖苏醒。是否进行拦截? 拦截个屁。让他来。正好缺个活动筋骨的沙袋。 虚竹在脑海中冷笑。 他根本不在乎什么老祖。 在这个世界,他就是唯一的真神。 虚竹转身看向依然跪伏在地的武曌:起来。从现在开始,你替我管这个朝廷。所有政令以我的意志为准。做得好,留你一条命。做不好—— 他没说完,但那股杀意已经让武曌浑身一颤。 是……主人。 武曌缓缓起身,垂首站在虚竹身侧,像一个恭顺的臣属。 虚竹大步跨出太和殿。 冷无双和柳媚儿分列左右,像两个尽职尽责的护卫一样,跟在虚竹身后。 武曌低着头,沉默地走在最后面。 大殿外,十万御林军依然跪在地上,被战舰的威压镇得死死的。 他们眼睁看着自己高贵不可侵犯的女帝,像一个侍从一样跟在一个陌生男人身后。 虚竹立于白玉台阶之上,俯瞰十万大军,声如雷霆:今日起,大乾换天。有不服者,可以站出来。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没有人敢动。 很好。 虚竹冷笑一声,负手而立,传令下去——三日之内,各州府呈递效忠文书。逾期不至者,视同叛逆,夷三族。 风从宫墙外掠过,卷起地上的尘土和血腥气。 一个时代,在这一刻终结了。 而新的暴君,才刚刚登上他的王座。 第435章 龙床春声 寝宫里连窗户都封死了。 武曌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冰冷的金砖。 她的龙袍还穿在身上,但头上的凤冠早就被摘掉扔在一旁。 极恶代码侵蚀着她的神识,让她浑身颤抖,额头上青筋暴起。 虚竹站在太师椅旁,居高临下地盯着她。 你平时高高在上,穿着龙袍发号施令。现在跪在地上,比街边的乞丐还没骨气。 虚竹抬起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武曌满头冷汗,瞳孔涣散。 极恶代码压制着她的意志,让她根本无法组织起任何反抗的念头。 主人……曌儿的神识快碎了……求您……收了这代码……武曌的声音沙哑而虚弱。 收?凭什么? 虚竹松开手,走到太师椅上坐下,翘起二郎腿,本尊要看你跪到什么时候才肯彻底臣服。 武曌眼里闪过一丝挣扎。 极恶代码又猛地窜上来,像无数把钝刀在割她的神魂。 剧痛之下,她终于撑不住了,额头重重磕在地砖上。 臣……曌,叩见主人。 寝宫门外。 冷无双和柳媚儿一左一右守着大门。 冷无双手里还死死拽着那条套在叶惊云脖子上的锁链。 半空中突然传来几声音爆。 两个人影重重砸在寝宫院子里。 金砖铺的地面当场裂开大片缝隙。 前面站着个男人,一身耀眼的暗金战甲,手里提着一杆三丈长的银色长枪。 满脸都是压不住的杀气。 大乾军方第一人,战神林九霄。 他身后跟着个女人。 穿着一身没有半点杂色的白衣,背着一把带鞘的长剑。 脸蛋极美,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冷得吓人。 宗人府女司命,林九霄的未婚妻,李清寒。 林九霄看着满地横七竖八的大内高手尸体,还有远处吓破胆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的御林军,牙齿咬得咯咯直响。 林九霄手里长枪猛地一指冷无双:你们这两个不知死活的是谁!里面那个邪修呢!女帝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我扒了你们的皮! 冷无双眼皮都没抬一下,冷冷回了一句:我家主人正在里面办正事。谁敢往前走半步,死。 找死! 林九霄大怒,长枪一抖,一道几丈长的罡气直接轰向冷无双。 冷无双拔刀硬挡。 两股力量撞在一起,冷无双被震得连退五六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她修为被虚竹压制过,根本挡不住全盛状态的林九霄。 林九霄满脸狂妄,提着枪就要往台阶上冲。 李清寒在后面冷声开口:九霄,别浪费时间,直接破门。老祖还在路上,咱们必须先把陛下救出来。 林九霄点点头,浑身真气暴涨,长枪对准了厚重的紫檀木大门。 外面是哪两条乱吠的野狗? 寝宫里突然传出一个慵懒的声音。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进林九霄和李清寒的耳朵里。 林九霄愣了一下,随即破口大骂:里面的邪修听着!老子是大乾战神林九霄!我不管你是什么来路,现在滚出来跪下受死,我还能给你留具全尸! 寝宫里,虚竹靠在太师椅上,转头看着还在地上磕头的武曌。 外面那个拿枪的,你认识? 虚竹挑了挑眉。 武曌额头贴着地砖,虚弱地回话:主人……那是……大乾战神林九霄……还有他的双修道侣李清寒……战神? 虚竹笑了一声,站起身走到武曌面前,去,给你外面这位忠臣表个态。告诉他,你现在到底是谁的人。 武曌挣扎着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走到门边。 极恶代码彻底碾碎了她最后的帝王尊严。 她扶着门框,用尽全力喊出一句话。 林九霄……退下……本帝……已甘愿……臣服于主人……你们不必再来救…… 这一嗓子传到外面。 林九霄举着枪的手直接僵在半空。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扇门。 这声音他太熟了。 每次大朝会,高高在上的女帝就是用这声音发号施令。 可现在,这声音里全是卑微和顺从。 李清寒也愣住了。 她那张一直冷冰冰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极度震惊的表情。 闭嘴!妖孽!你用了什么邪术控制陛下的神识! 林九霄整个人彻底疯狂了。 他接受不了自己效忠的无上女帝竟对人自称臣服。 林九霄不顾一切地往前冲,长枪狠狠刺向大门。 虚竹坐在里面,看都没看外面一眼。 右手随意一弹。 一道黑色的极恶代码直接穿透木门,撞在林九霄的胸口上。 没有爆炸。 没有声响。 林九霄就感觉一座几万斤重的大山凭空压了下来。 两声脆响。 林九霄的双膝瞬间粉碎。 他整个人被这股看不见的力量死死压在地上,跪在了寝宫大门前。 林九霄拼命催动真气想要站起来,结果被压得连连吐血,脸都贴在了台阶上,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九霄! 李清寒大惊失色。 她拔出背后长剑,瞬间冲到林九霄身边,想要帮他破开那股无形的压力。 可李清寒的剑气刚碰到那股黑色力量,直接无声无息地散掉了。 虚竹的声音再次从门里慢悠悠地传出来:女司命李清寒是吧?剑法不错,就是眼神不太好,找了这么个废物当未婚夫。堂堂战神,一招都接不住。 李清寒死死握着剑,抬头看着大门:你到底是谁!放开他!宗人府苏破天老祖马上就到!你现在走还来得及! 苏破天?老王八蛋敢来,我连他一起宰。 虚竹嗤笑一声,不过我现在对你更感兴趣。 咯吱。 紫檀木的大门被虚竹用气机拉开了一条缝。 里面的场景清清楚楚地展现在李清寒和林九霄面前——跪在地上的女帝武曌,额头已经磕出了血,龙袍凌乱,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魄。 而虚竹坐在太师椅上,神色平淡得像在看一只蝼蚁。 虚竹看了李清寒一眼,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李清寒。本尊给你个选择。林九霄的命在我手里,他的膝盖已经碎了,再不解开压制,经脉逆冲,他一刻钟之内必死。你要是想让他活,现在自己走进来,跪下叫一声主人。要是不想,我就让他死在你面前。 李清寒看着门缝里的场景,再看看旁边七窍流血、随时会咽气的林九霄。 她的心理防线开始剧烈摇晃。 第436章 战神 寝宫的大门敞开着。 李清寒跪坐在门外台阶上,死死咬着牙。 极恶代码已经在她身体里生根发芽,那种侵蚀意志的力量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她的神识。 旁边趴在地上的林九霄看到门里的场景,两眼直翻白。 他看到大乾高高在上的女帝武曌,此刻竟像丢了魂一样跪在虚竹脚边,额头贴着地面,口中不断重复着二字。 清寒……别去……快跑……林九霄拼尽全力挤出这几个字。 李清寒看了一眼林九霄断掉的双腿和满脸的鲜血,眼泪流了下来。 她没有回头,双手撑着地,慢慢站起身,跌跌撞地走进了寝宫。 大门在李清寒身后重重关上。 但虚竹并没有关严,故意留了一条两指宽的门缝,正好能让外面的林九霄看清楚里面发生的一切。 李清寒一进门,就再也压不住腿软,一声跪在了地毯上。 虚竹踢开伏在地上的武曌,几步走到李清寒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大乾第一女剑仙。平时在外面端着那副清冷的样子,很累吧? 虚竹冷声道。 李清寒拼命撑着不让自己倒下:你放过九霄……我任你处置……任我处置? 虚竹冷笑,简单。把你的剑道本源交出来,再当着他的面叫我一声主人。 李清寒浑身一震。 剑道本源是她毕生修为的根基,一旦交出,她将永远沦为废人。 外面的林九霄透过门缝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他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喉咙里发出野兽一样的嘶吼,手指死死抠着地面的金砖,指甲全翻了,抠出十道血印子。 你叫林九霄别跑啊。 虚竹转头看了一眼门外,她要是不主动交出本源,外头那个废物马上就会变成肉泥。 李清寒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极恶代码彻底发作了,她原本冰冷清明的眼神开始涣散,意志一寸一寸被蚕食。 我……我交……李清寒声音全哑了。 她颤抖着抬起双手,胸口处一道冰蓝色的剑形光芒缓缓浮现——那是她二十年苦修凝聚的剑道本源。 光芒从她体内抽离的瞬间,她的面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虚竹随手一握,那道冰蓝光芒便落入他掌中,融入体内。 现在,叫。 李清寒屈辱地闭上眼睛,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她咬破了嘴唇,强撑着不让自己完全丧失尊严。 武曌在旁边急了,连忙膝行上前:主人,她不配!让我来替您做任何事…… 李清寒看着曾经不可一世的女帝,现在居然为了讨好这个男人跟自己争相表忠。 她的三观碎了一地。 门外的林九霄看着未婚妻跪在那个男人面前交出毕生修为,他猛地喷出一大口心头血,两眼一翻,气得昏死过去。 轰隆! 就在这时,寝宫的房顶突然炸开一个巨大的窟窿。 砖瓦碎木头砸了一地。 一股远超大宗师的恐怖威压直接把寝宫里的桌椅全部碾碎。 一个穿着灰袍、头发全白的老头悬在半空,浑身闪烁着刺眼的血色光芒。 宗人府超凡境老祖,苏破天。 苏破天看了一眼倒在门外昏死过去的林九霄,又看了一眼跪在虚竹脚边的武曌和李清寒。 他气得胡子全炸开了。 好胆!哪里来的狂徒!竟敢毁我大乾根基,辱我大乾女帝!今日老夫要将你抽筋拔骨,把你的神魂点天灯熬上一百年! 苏破天的声音震得整个大殿嗡直响。 武曌和李清寒被这股威压一冲,脑子清醒了那么一瞬间。 李清寒眼里甚至亮起了一丝希望——超凡境老祖,这是此界无敌的存在。 虚竹却连屁股都没挪一下,一只手搭在太师椅的扶手上,抬起头打量着空中的苏破天。 老骨头在棺材里躺久了,跑出来卖弄风骚? 虚竹打了个哈欠。 找死! 苏破天大怒,双手结印,一团几丈宽的血色火球凝聚成型,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接朝虚竹砸了下来。 李清寒吓得闭上了眼睛。 虚竹抬起右手,随手往上一挥。 一道不起眼的黑色细线从他指尖飞出。 没有声音,没有波动。 黑色细线直接穿透了那团血色火球。 火球瞬间凭空消失,就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你……苏破天脸上的狂怒瞬间变成了极度的惊恐。 他感觉自己几百年苦修的超凡境真气,在这股力量面前就像一张纸。 废话真多。 虚竹手指轻弹。 一道黑芒闪过。 空中的苏破天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他的肉身直接炸成血雾消散。 虚竹手指一勾,一团虚弱的透明神魂从血雾里被扯了出来,直接捏在手里。 苏破天的神魂在虚竹手里拼命挣扎,发出杀猪一样的求饶声:大人饶命!前辈饶命!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大乾江山全给您……大乾没有能站着跟我说话的人。 虚竹面无表情,五指一收。 苏破天的神魂当场魂飞魄散。 连轮回的机会都没了。 大殿里死一样的安静。 李清寒刚刚燃起的那一丝希望,瞬间被碾成了粉末。 此界最强的超凡境老祖连对方一招都没接住,直接形神俱灭。 这个男人,根本不是人,是魔神。 极恶代码趁着李清寒心神完全崩溃的间隙,彻底接管了她的意志。 李清寒双眼变得空洞而顺从。 她缓缓伏下身去,额头贴地,声音平静得毫无波澜:主人……清寒知错了……清愿永世为奴,绝无二心。 虚竹满意地笑了,从太师椅上站起身:今晚之后,大乾再没有女帝,也没有女剑仙。只有两条听话的狗。 脑海中,系统【太一初机】的声音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大乾所有高维气运已被完全夺取。 新猎物定位成功:东海龙岛。检测到纯阴龙女体质目标。请宿主前往收割。 虚竹走向大门,一脚踹开。 门外夜风灌入,吹得昏死的林九霄头发乱飞。 他低头看了一眼这个废物,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留他一条命。让他清醒之后,亲眼看看他的未婚妻和他的女帝,现在管谁叫主人。 虚竹负手走入夜色之中,目光投向东方。 东海龙岛,纯阴龙女。 下一个猎物,已经锁定。 第437章 龙王戴帽子 乾清宫的荒唐事结束得很快。大乾女帝和那高高在上的女剑仙,在极恶代码的催化下,毫无保留地展示了最卑贱的一面。虚竹对她们很快就失去了新鲜感。把大乾皇室的气运抽干后,他一脚把两个还在索求的女人踢开,带着冷无双和柳媚儿直接登上了停在皇城上空的黑色战舰。 “轰!” 战舰撕裂云层,直奔东海。 东海龙岛,今日张灯结彩。海底龙宫里亮如白昼,数不清的夜明珠把整个大殿照得通透。今天是东海新任龙王敖天,迎娶龙族第一圣女敖雪的大喜日子。 敖天穿着一身暗金色的龙袍,坐在水晶王座上,意气风发。他手里端着玉杯,看着大殿中央那个穿着大红喜服的女人,眼里全是压不住的邪火。 敖雪是整个四海八荒公认的第一美人,更是万年难遇的“纯阴龙女”。谁要是能跟她双修,直接就能突破境界。敖雪平时冷若冰霜,对谁都不假辞色。但为了东海龙族的繁衍,她只能答应这门婚事。 “雪儿,过了今晚,你就是本王的女人了。本王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男人。”敖天晃了晃手里的酒杯,笑得有些放肆。 敖雪盖着红盖头,没说话,只是双手紧紧捏着裙摆。她不喜欢敖天,这男人狂妄自大,但她没得选。 “报——!” 一个虾兵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吓得浑身哆嗦:“大王!不好了!天上……天上掉下来个黑乎乎的大船,把咱们的海眼给堵了!” “什么东西?敢来我东海闹事?”敖天猛地站起来,把酒杯狠狠摔在地上,“来人!点齐十万海妖,随本王出去宰了那不知死活的狗东西!” 没等敖天拔出龙剑,整个海底突然剧烈地摇晃起来。 “砰!” 龙宫上方那号称能抵挡超凡境强者全力一击的“玄水大阵”,就像一块被大锤砸中的玻璃,瞬间炸得粉碎。海水疯狂倒灌进来,整个大殿乱成一团。虾兵蟹将吓得四处逃窜。 一条几百丈长的黑色阶梯,从上方倒灌的海水中缓缓延伸下来,直接砸在大殿中央的水晶地板上。 虚竹双手插在口袋里,踩着黑色阶梯,慢悠悠地走了下来。他身后,冷无双和柳媚儿恭敬地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跟着。 “这水底下倒是挺亮堂,比大乾那个破皇宫强点。”虚竹四下打量了一眼,目光直接锁定在盖着红盖头的敖雪身上。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疯狂作响:【锁定目标:纯阴龙女。高维气运极其浓郁。】 “你是哪来的野种?敢坏本王的好事!”敖天怒目圆睁,浑身爆发出一股恐怖的真龙之气。他的修为比大乾那个老祖苏破天还要强上几分。 虚竹掏了掏耳朵,连正眼都没看敖天:“聒噪。一条小长虫,也敢在我面前称王?” “找死!”敖天大吼一声,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五指成爪,带着撕裂空间的劲风,直直抓向虚竹的心脏。 “大王威武!”周围还没跑远的几个龟丞相大声叫好。在他们眼里,龙王这一爪,能把一座山给捏碎。 虚竹站在原地,动都没动。就在敖天的龙爪离他胸口还有一寸的时候,虚竹轻描淡写地抬起右手,一巴掌扇了出去。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彻大殿。 敖天就像一只被拍飞的苍蝇,以比冲过来时快十倍的速度倒飞出去。“轰隆”一声巨响,直接砸断了三根两人合抱粗的水晶柱,死狗一样瘫在废墟里。 “噗——”敖天狂喷出一大口带着内脏碎块的鲜血,满嘴的牙掉了一半。他引以为傲的真龙之气,在虚竹这一巴掌面前,连个屁都不算。 全场死寂。 敖雪在红盖头下娇躯猛地一颤。她感知不到敖天的气息了,那可是东海最强的龙王,竟然被人一巴掌秒了? 虚竹迈开腿,走到废墟前。敖天还在挣扎着想爬起来。虚竹抬起脚,直接踩在敖天的脑袋上,把他的脸死死按在碎玻璃渣里。 “放开……本王……你这蝼蚁……”敖天喉咙里发出屈辱的嘶吼,但不管他怎么用力,那只踩在他头上的脚就像一座神山,纹丝不动。 “废物就该有废物的觉悟。趴着别动。”虚竹冷笑一声,脚尖稍微一碾。 “咔嚓。”敖天的头骨发出碎裂的声音,疼得他杀猪般惨叫起来,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虚竹转过头,看向大殿中央那个孤零零的红色身影。他打了个响指。一道无形的劲风扫过,敖雪头上的红盖头直接飞了出去。 一张倾国倾城的脸露了出来。肌肤冷白,眉眼间带着一股天然的高傲与清冷,两只小巧的龙角藏在发丝间,平添了几分异样的诱惑。此时,这张绝美的脸上满是震惊和恐惧。 “长得确实不赖。系统这回眼光不错。”虚竹满意地点了点头,指着敖雪,“你,过来。” 敖雪往后退了半步,警惕地看着虚竹:“你到底是谁?想干什么?我乃东海龙女,你若敢乱来,四海龙族绝不会放过你!” “四海龙族?”虚竹笑了,笑得很放肆。他脚下猛地发力。 “啊——!”被踩在脚下的敖天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他身下的地板直接炸出一个大坑,半个身子都被碾成了肉泥。 “你住手!”敖雪急了。敖天再怎么不堪,也是龙族的首领。 虚竹把脚收回来,走到敖天那张巨大的水晶王座前,大马金刀地坐了下去。他身子往后一靠,看着敖雪,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 “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我现在就把这条小泥鳅的脑袋踩爆,然后把整个东海的海水抽干,让你们龙族彻底死绝。第二,你自己走过来,跪下,好好伺候我。” 敖雪浑身冰凉。她毫不怀疑眼前这个恶魔有抽干东海的能力。 “我是敖天的未婚妻……我们今天大婚……”敖雪咬着嘴唇,试图保留最后一点尊严。 “那不是正好?”虚竹眼神变得玩味起来,指了指地上半死不活的敖天,“当着他的面,你主动点。我这人脾气不好,耐心有限。我数十个数。” “十。” 敖雪浑身发抖,眼眶红了。 “九。” 地上的敖天拼命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雪儿……别过去……杀了我……” “闭嘴。废物没资格说话。”虚竹随手一指,一道黑色气流直接封住了敖天的嘴,让他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三。”虚竹直接跳过了中间的数字,打了个哈欠。 敖雪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她不能眼睁睁看着龙族覆灭。她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滑落。随后,她提着繁琐的大红喜服,像一个失去灵魂的木偶,迈着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朝着坐在王座上的虚竹走去。 虚竹看着向自己走来的高冷龙女,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438章 龙女 宽敞的东海龙宫大殿里,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高高在上的纯阴龙女敖雪,穿着那件原本用来和敖天成婚的大红喜服,跌跌撞地走到了水晶王座前。 她每走一步,地上的敖天眼珠子就红一分。 敖天拼命挣扎,把地面都挠出了血印子,但他连个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像条死狗一样趴在那里死死盯着。 敖雪走到虚竹跟前,停了下来。 她低着头,不敢看虚竹的眼睛。 站着干什么?本座让你过来,是让你当木头桩子的? 虚竹靠在椅背上,一条腿随意搭在扶手上,眼神轻蔑。 敖雪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恐惧和屈辱,双膝一软,一声跪在了虚竹面前的水晶地板上。 冰冷的地板刺激着她的神经,提醒着她此刻有多么卑微。 求前辈……高抬贵手,放过东海龙族。 敖雪声音都在抖。 放过? 虚竹冷笑一声,你们龙族的命,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他从王座上站起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在地上的敖雪:想让我放过龙族?可以。从今天起,东海龙族的龙脉气运归我所有。你,当着所有人的面,向你那未婚夫说清楚——你现在是谁的人。 你——敖雪猛地抬头,满眼不可置信。 不愿意? 虚竹叹了口气,行吧,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话音刚落,虚竹手指一弹,一道黑光直接切在敖天的大腿上。 噗嗤! 敖天的整条右腿直接被削了下来,鲜血喷了几米远。 剧痛让敖天疯狂抽搐,但因为嘴被封着,只能发出绝望的闷哼。 不要!我说!我说! 敖雪吓得尖叫出来,眼泪决堤一样往下掉。 虚竹回到王座上坐下,翘着腿看着她:说吧。大声点,让你未婚夫听清楚。 敖雪咬着牙,回头看了一眼满脸痛苦的敖天,声音颤抖:敖天……从今日起……我敖雪……不再是你的未婚妻……我……继续。 虚竹的声音没有半分温度。 我是……虚竹前辈的属下……东海龙族……从此听命于他……敖雪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是气若游丝。 太小声了。重来。 虚竹敲了敲扶手。 敖雪闭上眼,泪水滑过脸颊,她深吸一口气,大声喊道:我敖雪,从此是虚竹座下之奴!东海龙族世代代,唯主人之命是从!敖天——你别怪我!是我自愿的! 最后那句自愿的,直接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敖天双眼一翻,地喷出一道三尺高的血柱,气得彻底昏死过去。 他的气息迅速衰败,直接从真龙退化成了一条半死不活的死泥鳅。 废物就是废物。这就气晕了?真没意思。 虚竹嫌弃地看了一眼地上的敖天。 他站起身,走到瘫坐在地上的敖雪面前,扔下一块黑色的令牌。 令牌砸在水晶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是魂契令。滴血认主。从今天开始,你替本座管着东海。胆敢有二心,龙族上下,鸡犬不留。 敖雪颤抖着伸手拾起令牌,咬破手指,将鲜血滴在上面。 一道黑光闪过,契约成立。 那一刻,她感觉到自己灵魂深处多了一道锁链。 她是龙族圣女,万人敬仰。 而现在,她在众目睽睽之下,亲手葬送了自己的自由。 虚竹转身回到王座上,对冷无双和柳媚儿吩咐道:把那条死泥鳅挂在龙宫门口,当个活招牌。让四海水族都看,跟本座作对是什么下场。 就在这时,脑海中的一声。 【太一初机提示:东海龙族气运已成功夺取。宿主修为提升。】 【检测到新猎物:南疆十万大山,九幽魔教。目标:魔教教主之女,天生媚骨体质,修炼邪功。该目标正试图献祭十万活人召唤魔神。请宿主前往镇压并收割其气运。】 九幽魔教?献祭万人召唤魔神? 虚竹眼底闪过一丝兴味。 他大步走出龙宫,看着黑漆漆的海水,嘴角勾起一抹狞笑。 有意思。希望这个魔教的人,能比这几条蠢龙更有骨气一些。 第439章 当面抢魔女 南疆十万大山,终年被黑紫色的瘴气笼罩。 九幽魔教的祭坛建在最高的一座枯骨山上。此刻,祭坛周围黑压压地跪着数千名魔教教众,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 祭坛中央,站着一男一女。 男的穿着一身暗金色的长袍,剑眉星目,眉宇间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狂傲。他正是九幽魔教百年难遇的绝顶天才,也是教主的亲传弟子,萧辰。 站在萧辰身边的,是个看一眼就能让男人骨头酥掉的绝色尤物。她穿着一袭轻薄的紫色纱裙,玲珑有致的身段在夜风中若隐若现,一双桃花眼仿佛天生带着钩子。这便是魔教教主的独生女,拥有“天生媚骨”的圣女姬如雪。 “师妹,等今日这万血唤魔大阵成型,我的天魔神功就能突破至大成境。”萧辰眼神火热地看着姬如雪,伸手想要去抓她的玉手,“到时候,整个南疆都在我脚下。师父说了,只要我神功大成,就让我们成婚。我会让你成为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姬如雪不着痕迹地避开了萧辰的手,柳眉微蹙,声音娇媚却带着一丝清冷:“师兄,大阵还未完全开启,切莫分心。正事要紧。” 虽然萧辰是魔教第一天才,也是她名义上的未婚夫,但姬如雪天性高傲,心里总觉得萧辰虽然天赋高,但格局太小,少了点睥睨天下的霸气。 萧辰抓了个空,眼里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又被狂热取代。他冷笑一声:“师妹放心,放眼这天下,现在还有谁敢管我们九幽魔教的事?” 话音刚落,“轰隆”一声巨响! 原本阴沉的天空,就像是被人用蛮力硬生生撕开了一条巨大的口子!十万大山上空的护教毒瘴,竟然在一瞬间被一股恐怖到极点的黑色罡风吹得烟消云散! “怎么回事?!”萧辰脸色大变,猛地抬头。 姬如雪也惊得捂住了红唇,美眸震颤。 只见一艘遮天蔽日的黑色战舰,如同远古巨兽般,从虚空中缓缓探出。战舰周身环绕着浓郁到几乎滴出水来的黑色煞气,那种让人灵魂都在战栗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枯骨山! “噗——!” “啊!” 祭坛下方,数千名魔教弟子根本承受不住这股威压,齐刷刷地喷出一口黑血,像下饺子一样全部被压趴在地上,连头都抬不起来。 “什么人装神弄鬼!敢闯我九幽魔教!”萧辰觉得自己未婚妻在旁边,不能丢了面子。他强忍着心头的恐惧,疯狂催动体内的天魔真气,暗金色的长袍猎猎作响,怒吼一声,整个人化作一道血光冲天而起,直奔那黑色战舰而去! “给我下来!”萧辰双掌凝聚出一个巨大的血色骷髅印,带着足以轰碎小山的力量,狠狠砸向战舰。 战舰船头,一张由黑色煞气凝聚而成的太师椅上,虚竹正慵懒地斜靠着。冷无双和柳媚儿一左一右,像两个乖巧的侍女,正小心翼翼地给他捏着肩膀。 面对萧辰全力爆发的一击,虚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哪里来的野狗,叫唤得真难听。” 虚竹随口吐出一句话,右手随性地在半空中一拍。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华丽的招式。虚竹这一巴掌,就像是拍苍蝇一样。 “砰!” 半空中的那个血色骷髅印瞬间崩碎成粉末。萧辰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整个人就像是一发炮弹,被一股不可抗拒的恐怖力量狠狠砸向地面! “轰——” 坚硬的黑石祭坛被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碎石飞溅。 “师兄!”姬如雪脸色惨白,惊呼出声。 虚竹缓缓从太师椅上站起,向前迈出一步。下一秒,他整个人直接瞬移到了祭坛之上,靴子不偏不倚,正正好好地踩在深坑里萧辰的脸上。 “咔嚓。”骨裂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呜——!”萧辰满脸是血,五官都被踩得挤在了一起。他拼命想要催动真气反抗,却惊恐地发现,踩在自己脸上的那只脚,仿佛带着封印天地的魔力,将他苦修二十年的天魔真气死死锁在丹田里,一丝一毫都调动不出来。 他,魔教第一天才,在这个突然出现的黑衣青年面前,竟然连一条狗都不如! 虚竹看都没看脚下的萧辰,而是转过头,目光放肆地落在了姬如雪的身上。 不得不说,系统这次锁定的猎物确实极品。那惹火的身材,那股子天生媚骨散发出来的独特香气,比冷无双那种冰山更有味道。 “你就是九幽魔教的那个妖女,姬如雪?”虚竹嘴角勾起一抹邪笑,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下打量,“长得倒是挺浪,这身段,确实有让我跑一趟的资格。” 姬如雪被虚竹这种剥衣服般直白的眼神看得浑身发毛,心里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她强装镇定,悄悄扣住袖子里的一枚毒镖,咬牙道:“阁下到底是何方神圣?我九幽魔教与阁下无怨无仇,为何下此毒手!” “无怨无仇?”虚竹笑了,笑得极其嚣张,“本座看上你了,算不算理由?” 此话一出,被踩在脚底下的萧辰瞬间气疯了。 “你……你敢动我师妹……我杀了你!我九幽魔教绝对不会放过你!”萧辰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当着他的面调戏他的未婚妻,是个男人都忍不了。 “哦?原来你是她养的狗啊。”虚竹低下头,脚下猛地一用力。 “啊——!”萧辰的半个脑袋直接被踩进了碎石里,鲜血混合着泥土糊了满脸,牙齿都碎了十几颗,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住手!”姬如雪看着惨状,虽然对萧辰没有多深的爱意,但他毕竟是教廷核心,更是自己未来的夫婿。 她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天生媚骨催动到极致,一股粉红色的魅惑真气猛地朝虚竹袭去。她想用媚术控制虚竹的心神,哪怕只有一秒,也能救下萧辰。 虚竹面对那粉红色的烟雾,不闪不避,反而深吸了一口气,一脸享受。 “真香。不过,这种低级的媚术,对我可没用。”虚竹眼神猛地一冷。 一股比魔教还要黑暗、狂暴千万倍的极恶威压,直接撞碎了姬如雪的媚气,重重地压在她的双肩上。 “扑通!” 姬如雪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虚竹面前。 她抬起头,那张妩媚众生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惊恐。她看着眼前这个邪气凛然的青年,又看了看被他踩成死狗的萧辰,心中的骄傲正在一层层崩塌。 “这么快就跪下了?”虚竹俯下身,伸手捏住姬如雪精致的下巴,迫使她仰起头看着自己,语气轻佻又霸道:“眼神还挺倔。不过,我就喜欢驯服你这种自以为是的野猫。” 第440章 来倒酒 十万大山的夜风很冷,但此刻枯骨山上的气氛却诡异到了极点。 曾经高高在上、把无数正魔两道天才玩弄于股掌之间的魔女姬如雪,此刻正屈辱地跪在粗糙的石板上。 她那白皙如玉的下巴被虚竹两根手指捏得生疼,被迫迎接着对方极具侵略性的目光。 你……你想干什么……姬如雪声音发颤。 哪怕她是魔教妖女,见惯了残忍手段,但在虚竹身上,她感受到的是一种绝对的、无可违抗的支配感。 干什么?大老远跑来,连口水都没喝上,你说我想干什么? 虚竹松开姬如雪的下巴,拍了拍手。 身后的冷无双极有眼力见,立刻从储物戒中搬出一把华贵的黑金宽椅,稳稳地摆在深坑旁边。 甚至还细心地铺上了一层柔软的雪狐皮。 虚竹理所当然地坐了下去,右脚依旧稳稳地踩在坑里萧辰的后背上。 萧辰像条虫子一样扭动着,嘴里发出的惨叫。 他拼命想抬起头,却只能用眼角的余光,死死地盯着前方不远处的未婚妻。 虚竹靠在椅背上,从怀里摸出一个精致的夜光杯,往地上一扔。 杯子滚落到了姬如雪的膝盖边。 倒酒。 虚竹语气慵懒,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姬如雪咬紧了红唇,眼神剧烈挣扎。 她是九幽魔教的圣女,平时连倒茶这种事都有几十个丫鬟伺候,现在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煞星,竟然让她当众倒酒? 而且还是当着自己未婚夫的面! 我若是不倒呢? 姬如雪强撑着最后一丝傲气,美眸怒视虚竹。 不倒? 虚竹轻笑一声,笑声里却没有半点温度。 他踩在萧辰背上的脚尖微微一捻。 咔擦!啊啊啊——! 萧辰的脊椎骨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划破夜空。 如果不是虚竹用真气吊着他一口气,这一下就能让他当场毙命。 师兄! 姬如雪吓得花容失色,浑身猛地一哆嗦。 你看,你不倒酒,你这废物未婚夫可就要吃苦头了。 虚竹看着姬如雪,眼神戏谑,本座脾气不太好。你慢一秒,我就踩碎他一寸骨头。等他的骨头踩完了,我就把下面这几千个魔教蝼蚁全杀了。你说,这个提议怎么样? 极致的粗暴,极致的霸道! 姬如雪看着满地吐血哀嚎的教众,再看看已经被折磨得快没了人样的萧辰,心理防线终于的一声裂开了。 我……我倒…… 姬如雪屈辱地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滑落。 她颤抖着伸出玉手,捡起地上的夜光杯。 旁边的柳媚儿递过来一壶上好的百花酿,姬如雪哆嗦着倒满了一杯酒。 她想站起来把酒递过去,虚竹却冷吐出两个字:跪着,爬过来。 萧辰在坑里剧烈地抽搐着,一双眼睛红得滴血。 他想喊如雪不要,可碎裂的下巴让他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嗬嗬声。 他心目中不可侵犯的圣女,此刻竟然真的为了他,为了宗门,低下了那颗高傲的头颅。 姬如雪死咬着牙,膝盖在粗糙的石板上摩擦,一步步向前挪动。 好不容易爬到虚竹腿边,姬如雪双手捧起夜光杯,声音微不可闻:前……前辈……请用酒。 虚竹接过杯子,却没有喝,而是将满一杯酒直接浇在了姬如雪的头顶上。 酒液顺着她的发丝淌落,狼狈至极。 我叫虚竹。 他将空杯扔回她怀里,再倒一杯。这次,叫主人。 姬如雪身子一僵,浑身都在发抖。 叫不出来? 虚竹抬起另一只脚,踩在萧辰的左臂上,缓缓加力。 咔擦! 啊——! 萧辰的左胳膊被生踩断。 主……主人……请用酒……姬如雪彻底崩溃,眼泪混着酒水滑落,极其羞耻地喊出了这两个字。 虚竹这才满意地接过第二杯酒,一饮而尽。 酒不错。 他随手将杯子丢到一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跪伏在自己脚边、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魔教圣女,语气冷淡,从今天起,九幽魔教归我所有。你的令牌、功法、暗桩名册,三天之内全部交出来。 你……你要吞并我九幽魔教?! 姬如雪猛地抬头,满目震惊。 不是吞并。 虚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将她推了一个趔趄,是接收。你那破门派,还不配让我用这个词。 而这一幕,一丝不落地全都落在了萧辰的眼里。 噗——!!! 萧辰看着自己最心爱的女人跪伏在另一个男人脚下,叫着主人,他曾誓死守护的一切被人轻飘飘地踩在脚底。 奇耻大辱! 万箭穿心! 萧辰气急攻心,一口混着内脏碎块的黑血狂喷而出,两眼一翻,彻底昏死了过去。 他的气息迅速衰败,直接从高高在上的绝顶天才,变成了一个彻底废掉的活死人。 心理素质真差。 虚竹瞥了一眼坑里的死狗,嫌弃地摇了摇头。 他站起身来,负手而立,俯视着姬如雪。 三天。三天后我派人来取东西。少一样,我灭你全教上下三千七百口。 虚竹转过身去,黑袍在夜风中猎作响,对了,告诉你们教主,想活命就老实实当条狗。本座的狗,总比别人刀下的亡魂强。 姬如雪跪在原地,浑身冰冷。 她知道,从今晚开始,九幽魔教……变天了。 第441章 魔女 这就晕了?真是个废物。 虚竹坐在黑金宽椅上,一只手百无聊赖地敲击着扶手。 他瞥了一眼坑里不知死活的萧辰,嘴角挂着轻蔑的弧度。 姬如雪被铁链锁住双手,跪在椅子旁边。 她能感觉到虚竹身上那股恐怖的极恶真气正源源不断地压制着她的经脉,让她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主人……他已经废了,求您……放过他吧……姬如雪咬着嘴唇,声音沙哑而疲惫。 放过他? 虚竹冷笑一声,俯视着她,本座大老远跑来,戏还没看够,主角怎么能睡着呢? 说罢,虚竹抬起右脚,脚尖精准地踩在萧辰断裂的左臂伤口上,狠狠一碾。 啊——!! 剧烈的痛苦瞬间撕裂了萧辰的神经,他像被电击一般猛地弹起,凄厉地惨叫着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视线刚好对上高高在上的虚竹,以及……被铁链锁在一旁、满身狼狈的未婚妻姬如雪。 如雪!你……放开她!你这恶贼!我要杀了你! 萧辰双眼赤红,嘴里喷着血沫。 虚竹一点都不生气,反而笑得很开心。 他低头看了一眼姬如雪,语气戏谑:听见没?你的废物未婚夫还在逞能呢。一个连自己都保不住的人,倒是嘴硬得很。 姬如雪浑身一颤,低下了头。 她看着坑里那个曾经意气风发、发誓要娶她过门的绝顶天才,此刻却像困兽一般无能狂怒,心里的绝望像野草一样疯长。 主人……别这样……求您……姬如雪摇着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虚竹反手就是一巴掌,清脆的耳光声在死寂的枯骨山上格外响亮。 姬如雪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虚竹,眼中的恐惧彻底压过了屈辱。 本座让你说话了吗? 虚竹声音冷酷得没有一丝感情,本座最讨厌别人扫兴。现在,爬到那个废物面前,告诉他,你现在是谁的人。 我……姬如雪浑身发抖,死死咬着嘴唇。 怎么?舍不得? 虚竹眼神一寒,身上的黑色煞气轰然爆发,苏玉娘,去,把下面那群魔教蝼蚁的脑袋,一个一个拧下来给她看。 奴婢遵命。 一直站在后面的苏玉娘立刻上前一步。 不要!我做!我做! 姬如雪彻底崩溃了。 她挣扎着站起来,双膝跪在粗糙的石板上,拖着铁链一步一步走向深坑里的萧辰。 萧辰看着昔日高不可攀的魔教圣女,竟然真的听从那个魔头的命令,卑微地走向自己,他的心在滴血。 如雪……你站起来!你杀了我!你别听他的!你是魔教圣女啊! 萧辰声嘶力竭地吼叫着。 姬如雪走到坑边,停了下来。 她低着头,长发散落,遮住了那张苍白的脸。 说话。 虚竹坐在椅子上,冷冷地催促。 姬如雪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那双原本清冷的眸子里布满了屈辱与绝望。 她看着萧辰,声音颤抖却字字诛心:萧辰,你别叫了。我……我现在是他的人,是他的奴婢。你……你不要再自作多情了。 噗——! 萧辰如遭雷击,又是一口黑血喷出,整个人彻底瘫软。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姬如雪,满是不可思议和极致的痛苦。 这就完了?不够。 虚竹摸了摸下巴,眼神玩味,他刚才骂我,你难道不该教训教训他?去,扇他十个耳光。少一个,我就踩碎他一根手指头。 姬如雪猛地僵住,转头看向虚竹,眼神里满是哀求。 开始吧。 虚竹根本不为所动。 姬如雪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了。 她转过头,看着萧辰那张惨白的脸,缓缓抬起了手。 第一个耳光落下,萧辰的脸颊迅速红肿。 你……你打我? 萧辰呆滞地喃喃自语。 啪!啪!啪! 姬如雪闭上眼睛,眼泪狂飙,但手上的动作却不敢停。 清脆的巴掌声在夜风中回荡,每一声都像刀子一样捅进萧辰的心窝。 十个耳光打完,萧辰的脸已经肿得不成样子,眼神彻底空洞,道心碎得拼都拼不起来了。 主人……打完了……姬如雪退回虚竹身旁,重新跪下,声音里带着疲惫和麻木。 不错,还算听话。 虚竹满意地点了点头,随手丢了一枚丹药到她面前,吃了,恢复点力气。本座还有用得着你的地方。 姬如雪默默地捡起丹药,吞了下去。 坑里的萧辰眼珠子转了转,死死盯着这一幕,喉咙里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嗬嗬声,眼珠子往上一翻,又一次活生生被气晕了过去。 真是不经逗。 虚竹摇了摇头,正准备起身离开。 就在这时,脑海中的系统太一初机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滴!检测到超高维气运波动正在快速靠近!目标人物:正道魁首,飞仙剑宗第一圣女,白紫萱。身具先天剑胎命格,气运值极高,正在向十万大山极速逼近! 虚竹动作一顿,眉头微微一挑。 正道圣女?先天剑胎? 虚竹站起身来,嘴角浮起一抹冷笑,有意思,刚收服了一个魔教的人,又来一个正道的。这修仙界还真是热闹。 他看着远处天际突然亮起的璀璨剑光,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把她带下去看好。 虚竹头也不回地吩咐道,准备迎接我们的新客人。 第442章 仙子也下跪 夜空之中,一道耀眼的白色剑芒如同流星般撕裂了十万大山的浓重黑暗。剑气凛冽,带着一股净化一切邪祟的浩然正气,直逼枯骨山祭坛。 “魔教妖孽,休得猖狂!飞仙剑宗白紫萱在此,今日便要替天行道,踏平你这藏污纳垢之地!” 一声清脆冷冽的娇喝从高空传来,宛如九天玄女降下神罚,震得下方跪伏的数千魔教弟子耳膜生疼,心神震荡。 紧接着,一男一女两道身影踏空而立。 女子一袭雪白长裙,不染尘埃。她容颜绝美,气质清冷孤高,手中握着一把散发着森寒剑意的晶莹长剑,宛如一尊不食人间烟火的冰雪神女。正是飞仙剑宗第一圣女,白紫萱。 站在她身旁的,是一名剑眉星目的青年,名叫林天,是飞仙剑宗的大师兄,也是修仙界出了名的白紫萱的狂热追求者。 林天扫了一眼下方狼藉的枯骨山,尤其是看到那艘遮天蔽日的黑色战舰时,眼神一凝,但为了在心爱的师妹面前表现,他立刻挺直了腰板,大声呵斥:“紫萱师妹,你看这魔教祭坛已被毁,定是魔教内部发生内讧。那个穿黑袍的狂徒,你究竟是何人?敢在十万大山放肆,还不速速束手就擒!” 枯骨山祭坛上。 虚竹双手抱胸,仰头看着天上那两个摆足了正道高人架势的男女,忍不住笑出了声。 “替天行道?束手就擒?”虚竹摇了摇头,看林天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白痴,“现在这些名门正派的年轻人,出场台词都这么老套吗?连形势都看不清,就敢跑出来英雄救美。” 虚竹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姬如雪,有人说本座是狂徒,你觉得呢?” 身后,刚刚被冷无双用黑色锁链套住脖子的姬如雪,衣衫不整地跪在地上。听到虚竹的点名,她娇躯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极恶代码的压制让她根本生不出反抗的念头。 声音娇媚入骨,大声喊道:“主人是九天十地唯一的神,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给主人提鞋都不配!他们都是瞎了眼的蠢货!” 这声音传到天上,白紫萱和林天全都愣住了。 “那……那是九幽魔教的圣女姬如雪?”林天瞪大了眼睛,看着下方那个像狗一样拴着链子、衣不蔽体、满嘴浪词的妖艳女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白紫萱也是秀眉紧蹙,美眸中闪过一丝极度的厌恶和震惊。魔教妖女虽然行事放荡,但姬如雪向来以清高冷傲着称,怎么会变成这副自甘下贱的模样?而且,竟然称呼那个黑袍青年为“主人”? “妖女就是妖女,不知廉耻!”白紫萱冷哼一声,眼中杀意暴涨,“既然你们勾结在一起,那今日便将你们一网打尽!林师兄,动手!” “好!紫萱师妹,且看我为你斩了这狂徒!” 林天大喝一声,为了在佳人面前出风头,他直接祭出了飞仙剑宗的镇派绝学——“太上诛魔剑诀”。 刹那间,漫天剑影化作一条张牙舞爪的剑气长龙,带着摧枯拉朽的威势,咆哮着向虚竹扑杀而去。这一剑,足以秒杀寻常的元婴期巅峰强者! “花里胡哨,浪费表情。” 面对这惊天动地的一击,虚竹甚至连手都没有抬。他只是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响指。 “啪。” 一声轻响。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那条气势磅礴的剑气长龙,在距离虚竹头顶还有三丈远的地方,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叹息之墙,瞬间寸寸崩裂,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得无影无踪。 “什么?!”林天脸上的得意之色瞬间凝固,瞳孔猛地收缩,仿佛见鬼了一般。 “太弱了,下来吧你。” 虚竹冷笑一声,五指隔空猛地一压。 轰隆——!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重力瞬间降临在林天身上。林天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就像是一只被苍蝇拍击中的蚊子,直接从半空中狠狠砸向地面。 “砰!” 枯骨山坚硬的岩石地面被砸出了一个人形深坑,林天四肢百骸尽数断裂,浑身鲜血狂喷,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坑底,只剩下半口气在苟延残喘。这坑,好巧不巧,正好挨着刚才萧辰躺着的那个坑。 两个废掉的未婚夫/师兄,并排躺在了一起。 “林师兄!” 白紫萱大惊失色,她根本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手的,林天就废了!这黑袍青年的实力,绝对远超飞仙剑宗的宗主! “逃!” 白紫萱没有任何犹豫,果断捏碎了一张极其珍贵的万里神行符,转身化作一道流光就要撕裂空间逃走。高傲归高傲,她又不傻,明知不敌还送死。 “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啊。本座的床……咳,本座的椅子还很大。” 虚竹那慵懒却宛如梦魇般的声音,直接在白紫萱的耳边响起。 白紫萱只觉得浑身汗毛倒竖,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只由黑色煞气凝聚而成的巨大魔手,凭空从虚空中探出,一把攥住了她的身体。 “放开我!邪魔外道,我乃飞仙剑宗圣女,你若敢动我一根汗毛,我宗门长辈绝不会放过你!”白紫萱在巨大的魔手中拼命挣扎,周身剑气疯狂切割,却连黑色魔手的一丝皮毛都伤不到。 “飞仙剑宗?算个什么东西。”虚竹不屑地撇了撇嘴。魔手猛地一收缩,直接封死了白紫萱全身经脉和丹田里的元婴。 白紫萱只觉得浑身灵力瞬间被抽干,软绵绵地从高空坠落。 虚竹坐在椅子上,好整以暇地伸出手,一把搂住了掉落下来的白紫萱的纤细腰肢,将她强行按在了自己的另一条大腿上。 “你!拿开你的脏手!”白紫萱又羞又怒,拼命挣扎扭动。她从小到大都被无数人供奉在神坛上,何曾被男人如此轻薄过?那只搂着她腰的手,炽热得像一块烙铁,烫得她浑身不自在。 第443章 枯骨山上的深渊 脾气倒是不小。 虚竹居高临下地看着被封住经脉、跪在地上的白紫萱,语气里满是轻蔑,刚才在天上和本座过招时不是挺嚣张吗?怎么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魔头!要杀便杀!休想让我屈服! 白紫萱眼眶发红,怒声骂道。 她侧头看了一眼不远处深坑里生死不知的林天,心如刀绞。 杀你?那多浪费。先天剑胎百年难得一遇,杀了岂不可惜。 虚竹伸出一根手指,指向跪在旁边、双目空洞的姬如雪,看到她了吗?九幽魔教的圣女,半个时辰前也跟你一样嘴硬。可现在呢?极恶真气入体,神智全失,只知道听从本座号令。你猜猜,等会儿你会不会比她还要乖顺? 白紫萱看着姬如雪那双毫无神采的瞳孔,看着她额间不断蔓延的黑色纹路,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瞬间席卷了全身。 姬如雪,过来。 虚竹淡淡开口。 姬如雪像提线木偶一样立刻起身,走到虚竹面前单膝跪下,低头等候命令,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傲气。 去,替本座废了这位正道仙子的剑心。她若是反抗,本座就把她师兄的骨头一根一根拆下来。 虚竹指了指坑里进气多出气少的林天,语气残忍而随意。 姬如雪抬起头,那张绝美的脸上毫无表情,只有瞳孔深处翻涌着黑色的雾气。 她缓缓站起身,转头看向白紫萱,语调平板地说道:是,主人。 听着姬如雪这毫无感情的机械话语,白紫萱如坠冰窟。 她知道,眼前这个人已经不再是那个骄傲的魔教圣女了——她的心智已经被极恶真气彻底吞噬。 姬如雪走到白紫萱面前,抬起右掌,掌心凝聚出一团漆黑的真气。 白紫萱,平时你高高在上,视我们魔教中人如草芥。 姬如雪的声音里没有情绪波动,像是在复述别人写好的台词,主人说了,你的剑心,今日必须废去。 姬如雪!你清醒一点!你被他控制了! 白紫萱厉声大喊,试图唤醒对方残存的意识。 还想垂死挣扎? 虚竹冷哼一声,抬手打出一道黑色真气,直接灌入白紫萱的丹田。 一股霸道至极的极恶真气如同毒蛇般钻进了白紫萱的经脉。 这股真气疯狂冲击着她的剑心,试图侵蚀她多年修炼的根基。 唔……白紫萱只觉浑身剧痛,经脉中仿佛有千万根针在同时穿刺。 她咬紧牙关拼命运转仅存的真气抵抗,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 你……你休想……毁我道基……白紫萱咬着牙,用尽全力维护着剑心不失。 先天剑胎,果然韧性非凡。 虚竹面色不变,加重了真气的输出,不过无妨,本座有的是时间。等你的剑心碎裂,你自然就跟她一样,乖乖听话了。 深坑里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林天艰难地睁开被鲜血糊住的双眼,浑身传来的剧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但他顾不上这些,脑海中唯一的念头就是紫萱师妹的安危。 紫萱……紫萱师妹……林天虚弱地呼唤着。 然而,当他看清眼前的画面——白紫萱被黑气缠身、痛苦挣扎,姬如雪如同傀儡般立在一旁——整个人瞬间如遭雷击。 不……不可能! 林天崩溃地大吼起来,你这魔头!放开紫萱师妹!有种冲我来! 冲你来?你算什么东西。 虚竹连看都没看他,继续将真气灌入白紫萱体内,你且睁大眼睛看好了。今日本座要让你亲眼看着,你最在乎的人,一步步被本座的极恶真气吞噬神智,变成本座的傀儡。这才是给你最好的惩罚。 林师兄……你快走……别管我……白紫萱强忍剧痛喊道。 走?他连爬都爬不动。 虚竹笑了,笑得阴冷,姬如雪,去,把他固定好,让他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本座要他清清楚楚地看完全程。 是,主人。 姬如雪面无表情地走到深坑边,抬手连点林天数处大穴,将他彻底封死在原地。 你……你这妖女……清醒过来啊……林天看着姬如雪空洞的双眼,既愤怒又悲哀。 姬如雪没有任何回应,只是直起身,面无表情地回到虚竹身边待命。 啊!我不甘心! 林天痛苦地咆哮着,浑身剧烈挣扎却纹丝不能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白紫萱在极恶真气的侵蚀下越来越虚弱。 而在坑底另一侧,早就昏迷的萧辰也被惨叫声惊醒。 他迷糊地睁开眼,看到自己的未婚妻姬如雪如同行尸走肉般站在那魔头身侧,那双曾经骄傲明亮的眼睛里空无一物,差点让他再次昏死过去。 第444章 带飞 两个废物凑一桌了,正好。 虚竹满意地看着这一幕,目光重新落回到白紫萱身上。 此刻的白紫萱,在极恶代码的侵蚀下,理智已经濒临崩溃。 那股邪气如同无数毒蛇啃噬着她的经脉,剧烈的痛楚令她浑身颤抖,双膝一软几乎跪倒在地。 她感觉自己的道心正在一寸寸碎裂,意志力像沙塔般崩塌。 白紫萱,本座耐心有限。 虚竹一把捏住她的下巴,逼迫她看着自己,现在,亲口告诉你的好师兄,你是不是自愿留在本座身边的?你要是敢说一个不字,本座立刻让姬如雪踩爆他的脑袋。 我……白紫萱浑身剧烈颤抖,巨大的屈辱感和极恶真气带来的痛苦在脑海中疯狂交战。 她看向深坑里的林天,那张惨不忍睹的脸让她心如刀绞。 她不能让林师兄死! 虚竹加重了语气,极恶威压轰然落下。 我是自愿的! 白紫萱终于崩溃了,闭着眼睛尖叫出声,林师兄你走吧!我……我心甘情愿追随他,我是自愿的,你别管我了! 这句话一出,枯骨山上瞬间死寂。 林天瞪大了眼睛,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在这一刻彻底炸裂成粉末。 不……紫萱师妹……你不会说出这种话的……一定是这魔头逼你的……林天还在自欺欺人地喃喃自语。 逼她?看来你这舔狗还不死心啊。 虚竹冷笑一声,白紫萱,既然你是自愿的,那还不赶紧拿出点诚意来?跪下,对着飞仙剑宗的方向磕三个头,自行宣布叛出师门。 白紫萱身子猛地一僵,眼底闪过最后一丝挣扎。 飞仙剑宗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师父待她如亲生女儿,让她自绝于师门,无异于亲手斩断自己的根。 但在虚竹那充满压迫感的目光,以及体内越来越狂暴的极恶之力驱使下,她的理智终于彻底断线。 她颤抖着转过身,面朝东方——那是飞仙剑宗的方向——缓缓跪下。 第一个头磕下去,她的眼泪落在枯骨山冰冷的碎石上。 第二个头磕下去,她额头已经渗出鲜血。 第三个头,重地落下。 弟子白紫萱……自今日起……与飞仙剑宗……恩断义绝。 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刀从心头剜下来的。 说完这句话,她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跪在地上,再也抬不起头来。 紫萱师妹……你……你怎么能……林天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气急攻心,的一声狂喷出一大口鲜血。 他心目中坚贞不屈的仙子,竟然真的当着他的面,当着几千个魔教教众的面,向魔头俯首称臣,自绝师门! 这种极致的背叛感和绝望感,直接击穿了林天的道心。 他的气息瞬间萎靡下去,整个人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成了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旁边的萧辰看着林天的惨状,心里竟然生出了一丝同病相怜的诡异感觉。 正道魔道又如何? 在这魔头面前,他们在意的人最终都成了对方的棋子。 主人,她连跪都跪不利索,磨蹭蹭的,一点都不干脆。 姬如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坑边走了回来。 看到白紫萱这副模样,她心里的嫉妒和攀比心立刻被激发了出来。 同为绝顶天骄,她绝不允许自己在忠诚度上输给这个正道伪君子。 姬如雪单膝跪在虚竹身侧,抱拳行礼:主人,奴婢愿为您打前锋,下一座城池,奴婢替您拿下! 白紫萱被姬如雪的表态刺激到了。 极恶代码已经彻底扭曲了她的认知,骨子里的那股傲气在这个扭曲的环境下,竟然变成了一种想要证明自己价值的奇怪心理——她不能让这个魔教妖女比下去。 我……我也能为主人效力。 白紫萱咬着唇站起身来,抹去额头的血迹,竟然主动单膝跪地,双手呈上自己的佩剑,弟子愿将一身剑道……尽数献于主人驱策。 主人……请收下此剑。 那是飞仙剑宗不传之秘所铸的灵剑,代表着她圣女的身份与毕生修行。 如今却被她亲手奉出。 林天和萧辰在坑里听到这番话,两人同时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双双再次气得昏死过去。 哈哈哈哈! 虚竹看着面前这一正一邪两位顶级天骄争相效忠的模样,忍不住仰天狂笑。 既然你们都这么主动,那本座今晚,就好好给你们立规矩,让你们知道什么叫令行禁止。 冷无双,柳媚儿。 虚竹头也不抬地吩咐道。 奴婢在! 一直守在不远处的两个昔日天之骄女立刻跪地应答。 把这枯骨山清场,那些没死的蝼蚁全都宰了。带这两个新人回战舰,连夜启程——下一个目标,玄天冰宫。 遵命! 冷无双和柳媚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立刻起身执行命令。 虚竹站起身,接过白紫萱双手呈上的灵剑,随手插在腰间,又看了一眼双目空洞、已经彻底丧失自我的姬如雪和白紫萱,嘴角的弧度越发张狂。 魔女悍勇,仙子清高。从今往后,都不过是本座麾下的两柄利剑罢了。 虚竹一挥大袖,大步走向那艘已经降落在枯骨山巅的黑色战舰。 而身后,两名高高在上的圣女,已经被冷无双和柳媚儿像押送新兵一样,带上了那艘象征着绝对支配与服的战舰。 舱门轰然关闭,将外界的一切彻底隔绝。 枯骨山上,只剩下冰冷的夜风,以及那两个躺在深坑里、永远失去了尊严与信念的废物男人的微弱喘息。 但这对于虚竹来说,不过是漫长征服路上微不足道的开胃小菜罢了。 他的目光,早就投向了更远、更广阔的修仙界。 因为系统刚刚又刷新了新的目标——那是一个据说能引动天地异象的绝世天才,正在千万里之外的玄天冰宫,等待着被他的铁骑踏破山门。 第445章 冰宫俏佳人 千万里之外,极北之地,玄天冰宫。 漫天飞雪中,一座晶莹剔透的巨大宫殿巍峨耸立。冰宫广场上,寒风凛冽,但此刻的气氛却异常火热。 数百名冰宫弟子围成一圈,满脸羡慕地看着场地中央的一对璧人。 男的长相俊朗,剑眉星目,一袭白衣纤尘不染。他叫叶凡,是玄天冰宫百年难遇的绝顶天才,更是冰宫大长老的闭门弟子。 女的更是不可方物。她叫楚冰山,玄天冰宫第一圣女。人如其名,她穿着一身冰蓝色的长裙,肌肤胜雪,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极寒之气。那玲珑剔透的身段在长裙的包裹下若隐若现,冷傲中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冰山师妹。”叶凡手里捧着一颗散发着七彩光芒的珠子,眼神深情得能滴出水来,“这是我冒着九死一生,从极地深渊为你寻来的‘九转极寒珠’。有了它,你的冰玉玄功就能突破到最高境界。” 楚冰山那万年不变的冰冷脸庞上,终于浮现出一抹动容,轻声说道:“叶师兄,这太贵重了,你为了我……” “为了你,别说是一颗珠子,就算是这条命,我也心甘情愿!”叶凡猛地抬高声音,深情款款地上前一步,就要去抓楚冰山那双白玉般的小手。 周围的弟子立刻爆发出一阵叫好声。 “在一起!在一起!” 就在叶凡的手指即将碰到楚冰山手背的瞬间,异变突生。 “咔嚓——!” 原本万里无云的极地雪空,突然像是一块玻璃般被人硬生生砸碎。一道漆黑如墨、散发着无尽毁灭气息的恐怖裂缝瞬间撕裂了天穹。 狂暴的黑色罡风呼啸而下,刚才还在起哄的数百名冰宫弟子,就像是狂风中的落叶,瞬间被掀飞出去,重重砸在冰墙上,狂喷鲜血。 “什么人装神弄鬼!”叶凡脸色大变,一把将楚冰山护在身后,抬头怒吼。 “嗡——” 一艘遮天蔽日的黑色战舰,缓缓从虚空裂缝中挤了出来。庞大的阴影瞬间将整个玄天冰宫笼罩,那股令人窒息的极恶威压,让在场所有人的骨头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爆响。 战舰甲板上,虚竹慵懒地靠在黑金宽椅上,手里端着夜光杯。冷无双和白紫萱一左一右地跪在他腿边,乖巧地替他捏着大腿。 虚竹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如临大敌的叶凡,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就这?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废物,也配在这里玩深情把戏?” 叶凡看着战舰上那个狂妄的黑袍青年,又看了看跪在他身边、容貌气质丝毫不输楚冰山的两个极品美女,心头的嫉妒和怒火瞬间被点燃。 “魔修!敢来我玄天冰宫撒野,今日我叶凡就让你有来无回!”叶凡怒吼一声,身上猛地爆发出一股远超同龄人的恐怖气息。 他脚下一踏,冰面碎裂,整个人化作一道白色的闪电,手持一柄散发着极寒剑气的宝剑,直冲天际的虚竹刺去。 “叶师兄小心!”楚冰山在下方惊呼出声,美眸中满是担忧。 “聒噪。” 虚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坐在椅子上,只是随意地伸出一根手指,冲着下方冲上来的叶凡轻轻一按。 轰!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黑色巨力,凭空砸在叶凡身上。 叶凡那引以为傲的极寒剑气,在触碰到这股力量的瞬间,连一秒钟都没撑住,直接寸寸崩碎。 “啊——!” 叶凡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以比来时快十倍的速度倒飞回去,“砰”的一声巨响,狠狠砸在冰宫广场上,将坚硬的万载玄冰砸出了一个几十米深的人形大坑。 “叶师兄!”楚冰山脸色煞白,不顾一切地冲向深坑。 然而,一道黑色的残影比她更快。 虚竹瞬间从战舰上消失,直接出现在深坑边缘。他抬起右脚,毫不留情地踩在了刚刚爬出半个身子、满脸是血的叶凡脸上。 “咔嚓!”叶凡的鼻梁骨直接被踩得粉碎,鲜血混合着碎牙喷了一地。 “你就是用这张嘴,说要给老子有来无回的?”虚竹脚下用力,碾着叶凡的脸,眼神却肆无忌惮地看向了站在不远处的楚冰山。 楚冰山僵在原地,浑身冰凉。 她死死盯着踩着叶凡的那个黑袍青年。那目光,没有丝毫掩饰,像是一把滚烫的刀子,肆意地刮开她冰冷的伪装,将她从头到脚看了个通透。 “极品。系统这次倒是没骗老子。”虚竹上下打量着楚冰山,嘴角挑起一抹邪气的笑。这女人身上的那股极寒之气,配上她现在这副惊恐又愤怒的表情,真是让人想立刻把她那一身清高的皮给扒下来。 “放开他!”楚冰山眼眶通红,咬着银牙,一把拔出腰间的冰魄长剑,直指虚竹。 虚竹乐了。他不但没松脚,反而微微俯下身子,冲着楚冰山招了招手,声音低沉而充满挑逗:“美人儿,你拿剑的姿势真好看。不过,你确定要用这玩意儿指着我?我这一脚下去,你这好师兄的脑袋,可就跟个烂西瓜一样炸开了。” “呜呜……放……放开……”叶凡被死死踩在脚下,屈辱地拼命挣扎,但在虚竹那绝对的力量面前,他就像是一只被捏住的臭虫,连翻个身都做不到。 楚冰山的手开始发抖。她看着叶凡惨不忍睹的样子,再看看虚竹那双充满侵略性的眼睛,内心的防线开始出现裂痕。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楚冰山声音颤抖,连她自己都没发现,她原本那不可一世的冰山气场,此刻已经散了个干干净净。 “我想怎么样?”虚竹轻笑一声,脚尖在叶凡的脸上碾了碾,目光灼热地盯着楚冰山的眼睛,“我这人火气大。既然你是这冰宫的圣女,不如……你来替本座降降火?” 第446章 玄天冰宫圣女 你无耻! 楚冰山俏脸瞬间涨得通红,被虚竹嚣张至极的态度气得浑身发抖。 她堂玄天冰宫圣女,什么时候见过如此狂妄之徒! 无耻? 虚竹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仰头大笑起来。 他脚下猛地发力。 咔嚓!咔嚓! 两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叶凡的双手臂被硬生生踩断。 叶凡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疼得整个人在坑底剧烈扭动,翻着白眼险些晕死过去。 叶师兄! 楚冰山吓得花容失色,手中长剑一声掉在冰面上。 看来你这冰宫圣女,也没那么冷血无情嘛。 虚竹慢条斯理地收回脚,直接走到冰宫广场最上方的那张寒冰王座上,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冷无双和白紫萱立刻从战舰上飞落而下,一左一右侍立在虚竹身旁。 白紫萱端起茶壶,冷无双则恭敬地递上战报。 看到这一幕,楚冰山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认出了白紫萱——那是飞仙剑宗第一圣女,名气甚至比她还大上一分,一向以傲骨铮着称。 此刻竟然恭敬敬地站在这个魔头身旁听候调遣,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这样? 怎么?看傻了? 虚竹靠在王座上,一双深邃的眸子死锁定着下方的楚冰山,本座耐心有限。地上这废物的命,还有你们玄天冰宫上万条人命,现在全你一念之间。 虚竹抬起手,指向楚冰山:交出玄天冰宫的镇宗之宝——万载玄冰珠,本座可以放过你们全宗上下。 这句话像一座大山压在楚冰山的心头。 万载玄冰珠是玄天冰宫立宗根基,没有它,玄天冰宫的护宗大阵将彻底瓦解,数千年基业毁于一旦。 她看了一眼生死不知的叶凡,又看了一眼周围那些被威压震得趴在地上、满脸绝望的长老和弟子。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交出来? 楚冰山强撑着冷意,手指却在袖中微颤抖。 凭什么? 虚竹冷笑一声,抬手一弹指。 一道漆黑的真气凌空划过,精准地轰在冰宫正殿的承重冰柱上。 一声巨响,那根存世万年的冰柱瞬间炸裂,碎冰飞溅如暴雨,整座正殿剧烈摇晃。 下一根,就是你师尊闭关的那座冰塔。 虚竹语气平淡,却透着毋庸置疑的杀意,你师尊正在突破瓶颈,被打断的话,轻则走火入魔,重则形神俱灭。你想试? 楚冰山浑身一震,脸色瞬间惨白。 师尊此刻确实在冰塔中闭死关,这是全宗最高的秘密,他竟然也知道! 冷无双,告诉她,不配合的宗门是什么下场。 虚竹端起茶盏,吹了吹热气。 冷无双上前一步,声音冷漠如机械:三天前,青云门拒绝交出天雷令。如今青云门八百弟子,活着的不超过三十人。门主被吊在山门前示众,至今未死。 楚冰山的心猛地揪紧。 青云门……那可是和玄天冰宫齐名的大派! 三天之内就被灭了? 楚圣女,别做无谓的挣扎。 白紫萱淡开口,眼神中透着一股看透一切后的麻木,飞仙剑宗比你们强十倍,照样没撑过一个时辰。与其让全宗陪葬,不如留下有用之身,日后再图东山再起。 楚冰山死咬着嘴唇,指甲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万载玄冰上。 我要你发毒誓。 楚冰山抬起头,眼眶通红却目光决绝,以你的魔道本源起誓——拿到玄冰珠之后,不杀冰宫一人,不伤冰宫一草一木,立刻撤兵。 虚竹挑了挑眉,似乎对她在这种绝境下还能谈条件感到有些意外。 有点意思。 虚竹放下茶盏,嘴角微扬,行,本座答应你。 他抬起右手,一缕漆黑的魔元从掌心升腾而起,凝成一道玄奥的誓纹烙在掌心:以本座魔道本源为证,得玄冰珠后,不主动伤害冰宫中人,即刻退兵。违誓者,道心崩碎,修为尽废。 誓纹闪烁三次后没入掌中,毒誓成立。 楚冰山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眼中已没有泪水,只有一片死寂般的平静。 她转身走向冰宫后殿,每一步都沉重如铅。 叶师兄,她经过那个大坑时停下脚步,低头看着满身是血的叶凡,声音平静却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对不起。保全宗门,是我身为圣女的责任。 叶凡艰难地抬起肿胀的眼睛,嘴唇翕动,却因为穴道被封发不出声音。 他眼中满是不甘与自责——他无法保护任何人。 片刻之后,楚冰山从后殿深处走出。 她的手中托着一颗拳头大小的冰蓝色珠子,珠体通透,内里有风雪流转,散发着凛冽到骨髓的寒气。 她一步走上台阶,将万载玄冰珠递到虚竹面前。 拿走。然后滚出我玄天冰宫。 楚冰山的声音冰冷刺骨,目光中燃烧着刻骨的恨意。 虚竹接过玄冰珠,感受着掌中澎湃的冰系灵力,满意地点了点头。 爽快。 他站起身,将玄冰珠收入储物戒中,本座说到做到。撤。 冷无双和白紫萱立刻转身飞回战舰。 虚竹也腾空而起,黑袍猎作响。 对了。 虚竹忽然停在半空,回头看向楚冰山,奉劝你一句,别想着日后报仇。下次再见,本座可不会这么好说话了。 说罢,魔气战舰发动,裹挟着滔天黑雾,朝北方天际飞速远去。 等到那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威压彻底消散,整个冰宫广场才像是重新有了空气。 无数弟子瘫软在地,有人放声痛哭,有人失神呆坐。 楚冰山独自站在王座前的台阶上,冷风吹动她的白色长裙。 她面无表情,但攥紧的双拳在微发抖。 传我令——她的声音清冷地回荡在广场上,即日起,玄天冰宫封山。所有弟子加倍修炼。派人去接叶师兄疗伤。 她顿了顿,抬头望向虚竹消失的方向,眼中的恨意如同被压进万载玄冰底下的火山,看似平静,实则已在酝酿惊天的爆发。 这笔账,我楚冰山记下了。 第447章 圣女议事殿 玄天冰宫深处,圣女议事殿。 这里原本是整个冰宫最神圣、最庄严的地方。 四周全是由万年玄冰雕琢而成的冰柱、冰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雪莲清香。 但此刻,这股清香却被虚竹身上那股浓烈的煞气和狂暴的邪意彻底掩盖。 砰! 虚竹一脚踹开议事殿那扇雕花冰门,大步踏入其中,目光扫视着这处冰宫核心禁地。 楚冰山跌坐在冰台旁,勉强以寒冰真气护住心脉。 体内被虚竹强行灌入的极恶真气正在不断侵蚀她的经脉,让她浑身无力,连站起来都做不到。 你到底想怎样? 楚冰山咬牙看着这个黑袍如魔神般的男人,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 很简单。 虚竹大马金刀地坐在殿中主位上,那是历代冰宫之主才有资格落座的位置,从今天起,玄天冰宫归我。你,也归我。 做梦! 楚冰山怒喝,冰宫传承三千年,绝不会向魔道中人俯首称臣! 不愿意? 虚竹挑了挑眉,语气漫不经心,那我就把你那些师姐师妹一个一个废掉修为,丢到凡俗去当乞丐。你信不信我做得出来? 楚冰山浑身一颤,她当然信。 从今日此人一人屠灭冰宫三百弟子的手段来看,他绝对说到做到。 就在虚竹步紧逼之时—— 轰! 殿外突然爆发出一股极其庞大、且古老沧桑的灵魂波动。 紧接着,一道暴怒的苍老声音直接在议事殿上空炸响:魔道小辈,休要张狂!敢动老夫的徒媳妇,拿命来! 楚冰山猛地抬头,原本涣散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希冀。 这声音……是从叶师兄的方向传来的! 徒媳妇?呵呵,有意思。 虚竹非但没有惊慌,反而饶有兴致地转过头看向殿门。 他早就察觉到那个叫叶凡的废物身上有股微弱的残魂气息,典型的气运之子标配,随身老爷爷嘛。 没想到自己这一刺激,还真把这老王八蛋给逼出来了。 前辈!救我! 楚冰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对着门外喊道。 议事殿的大门被一股强悍的灵魂风暴直接轰碎。 门外,原本已经晕死过去的叶凡,此刻正悬浮在半空中。 他双眼紧闭,但眉心却亮起一道刺目的白光。 一股远超这片天地极限的恐怖灵魂体,正在叶凡身后缓缓凝聚。 那是一个须发皆白的半透明老者,浑身散发着高不可攀的神圣气息。 冰山丫头别怕,有老夫在,这魔头伤不了你! 残魂老者冷哼一声,看向坐在主位上的虚竹,眼中满是高高在上的蔑视,蝼蚁般的东西,老夫当年叱咤仙界的时候,你祖宗都还没出生!立刻跪下自废修为,老夫留你全尸! 叶凡在下方虽然没醒,但身体被残魂操控,嘴角也诡异地咧开,仿佛在宣告自己的逆袭。 楚冰山激动得浑身发抖。 有救了! 这绝对是上界仙人的残魂! 叶师兄果然是天命之子,居然还有这等底牌! 看着那牛逼哄哄的残魂,再看看满脸希冀的楚冰山,虚竹忍不住一声笑了出来。 笑?死到临头还敢笑! 残魂老者勃然大怒,抬起虚幻的手掌,凝聚出一股毁天灭地的灵魂风暴,朝着虚竹狠拍了过去。 在老子面前装逼,你算个什么东西。 虚竹连站都懒得站起来。 他随意地抬起一只手,修长的手指在空气中轻轻一打响指。 啪。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华丽的招式碰撞。 就在那一记清脆的响指声中,那股不可一世的灵魂风暴瞬间就像个屁一样消散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在残魂老者极其惊恐的目光中,虚竹指尖射出一道漆黑的极恶代码。 那道黑线快到无视了空间距离,直接缠绕在残魂老者的脖子上。 这……这是什么力量?!不可能!下界怎么会有这种规则之力!你到底是谁! 残魂老者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疯狂地挣扎尖叫,原本神圣的面容扭曲成了极致的恐惧。 老东西,废话真多。 虚竹眼神一寒,手指猛地一握。 刚刚还牛逼轰轰、号称叱咤仙界的残魂老爷爷,甚至连一招完整的攻击都没发出来,就直接被极恶代码捏成了漫天光点,彻底魂飞魄散。 伴随着残魂的湮灭,半空中的叶凡直挺挺地砸回地面,七窍流血,这一回,他是彻底成了个废人,连根毛的底牌都不剩了。 议事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楚冰山脸上的激动和希冀瞬间凝固了。 她张着嘴巴,呆呆地看着门外再次像死狗一样趴在地上的叶凡。 那是上界仙人的残魂啊! 就这么……被人打个响指就捏死了? 这还反抗个屁啊! 所有的希望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楚冰山的心理防线,终于的一声,彻底坍塌,连一点渣子都不剩了。 她缓缓跪伏在地,额头贴在冰冷的地面上,声音沙哑而颤抖:我……输了。玄天冰宫……愿降。 虚竹低头看着跪伏在脚下的冰宫圣女,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征服一个桀骜不驯的人,远比杀掉她有趣得多。 记住,从今以后,叫我主人。 楚冰山闭上眼,一行清泪无声滑落。 三千年冰宫传承的尊严,在今日碎了个干净。 ……是,主人。 就在虚竹准备安排后续事宜,将冰宫彻底纳入掌控时,他脑海中的系统太一初机却冷不丁地弹出一道刺眼的红光: 【警报!检测到南疆十万大山深处,九天玄女转世体即将觉醒,超高维气运正在爆发!】 虚竹微眯眼,旋即放声大笑:有意思,一个接一个。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了楚冰山一眼:好替老子看着冰宫,等我回来。 话音落下,黑袍猎,虚竹的身影已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殿门之外。 而外面的叶凡,只能在血泊中,听着自己心目中高不可攀的师妹对另一个男人俯首称臣的声音,度过他余生最漫长、最黑暗的一夜。 但这,仅仅是虚竹极恶之路上的一段小插曲罢了。 新的征服,正在南疆等待着他。 第448章 洞房夜绿帽 玄天冰宫深处,寝宫大门缓缓打开。 楚冰山瘫软在万载玄冰床上,浑身被汗水浸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她眼底的清冷高傲早就碎得连渣都不剩了,只剩下化不开的浓浓春情。 虚竹慢条斯理地系上黑袍的腰带,神清气爽。 冷无双和柳媚儿恭敬地守在门外。 “进去把她洗干净,带到战舰的船舱里锁好。”虚竹随手指了指里面,“告诉白紫萱她们,新室友来了,都给我好好规矩规矩。” “是,主人。”冷无双乖巧地点头,带着柳媚儿走进去。 楚冰山看着虚竹的背影,竟然不顾身上的不适,半撑起身子,娇滴滴地喊了一声:“主人……您早点回来……” 虚竹头都没回,只是嘴角勾起一抹邪笑,身形一晃,直接消失在原地。 黑色战舰破开极北之地的漫天风雪,直接撕裂虚空,朝着南疆十万大山疾驰而去。 …… 南疆,神农谷。 今夜的神农谷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几百桌酒席摆在神农谷的广场上,整个南疆有头有脸的势力都派人来道贺。 因为今天是神农谷少谷主林凡,迎娶青梅竹马苏若雪的大喜日子。 林凡穿着一身大红色的新郎服,端着酒杯,满脸红光地在各桌之间敬酒。他可是南疆百年难遇的炼丹奇才,年仅二十岁就突破了元婴期,风光无限。 “恭喜少谷主啊!娶了咱们南疆第一美人苏若雪!” “少谷主真是艳福不浅,那苏若雪可是神农谷的圣女,听说体质极其特殊。少谷主今夜洞房花烛,双修之下,恐怕修为又要大涨了!” 林凡仰头干了一杯酒,大笑道:“多谢各位吉言!若雪与我青梅竹马,等今夜过后,我林凡定要在半年内突破化神境!” 周围的人又是一阵疯狂的恭维。 谁也不知道,此时此刻,神农谷后山那守卫森严的新房内,已经多了一个不速之客。 新房布置得极为喜庆,红烛摇曳。 苏若雪穿着极其繁琐华丽的大红嫁衣,端端正正地坐在铺满红枣花生的床榻边缘。大红色的盖头遮住了她的绝美容颜。 她双手微微绞在一起,心里有些紧张,也有些期待。 “凡哥怎么还在外面喝酒……这都什么时辰了。”苏若雪小声嘀咕了一句,声音娇柔婉转,带着一丝新嫁娘的娇羞。 就在这时,房内凭空卷起一阵黑色的微风。 连门都没响,一道高大挺拔的黑袍身影,就已经无声无息地站在了床榻前。 虚竹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床边的新娘子,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真香啊。九天玄女转世体,这血脉散发出来的味道,比那些圣女仙子带劲多了。”虚竹砸了咂嘴。 苏若雪听到陌生的男人声音,身体猛地一僵,一把扯下头上的红盖头。 当她看到一个穿着黑袍、满脸邪气的陌生青年站在自己新房里时,吓得花容失色。 “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苏若雪猛地站起身,右手直接摸向挂在床头的佩剑。 虚竹甚至都没抬手,只是眼皮微微一抬。 嗡! 一股无形的黑色极恶真气瞬间爆发,直接锁死了苏若雪全身的奇经八脉。 苏若雪的手指距离剑柄只有一寸,却再也动不了一分一毫。她整个人被死死钉在原地,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用极其惊恐的眼神瞪着虚竹。 虚竹肆无忌惮地打量着苏若雪。 不得不说,这九天玄女转世体确实是极品。那张脸纯得能掐出水来,但红色的嫁衣包裹下的身段,却丰满得让人挪不开眼。尤其是那盈盈一握的腰肢,配上傲人的弧度,简直是要人老命。 虚竹往前迈了一步,直接贴近苏若雪。 “林凡那个只会搓药丸的废物,也配碰你这种极品?”虚竹抬起手,用粗糙的指腹轻轻摩挲着苏若雪吹弹可破的脸蛋。 苏若雪瞪大眼睛,眼神里全是抗拒和屈辱。她拼命地想要调动体内的灵力反抗,但那股黑色的真气就像是跗骨之蛆,把她的灵力压制得死死的。 虚竹手指顺着苏若雪的脸颊,慢慢滑落到她白皙修长的脖颈上。 “呜呜呜……”苏若雪喉咙里发出愤怒的呜咽声,眼眶通红。这里是神农谷!是她的新房!她的未婚夫还在外面敬酒,这个恶魔竟然敢在这里对她动手脚! 虚竹看着苏若雪那贞烈抗拒的眼神,嘴角的邪笑越来越浓。 他最喜欢看这些高高在上的女人,在绝望中一步步堕落的样子了。 虚竹解开了苏若雪喉咙的封印。 苏若雪刚能说话,立马压低声音怒斥:“你这个无耻狂徒!你放开我!这里是神农谷!我夫君林凡马上就回来了!他要是看见你,一定会把你千刀万剐!” “夫君?还没洞房,算哪门子夫君。”虚竹不屑地嗤笑一声,手指微微用力,挑开了苏若雪嫁衣最上面的第一颗盘扣。 “你别碰我!”苏若雪浑身一颤,想要往后躲,身体却根本不听使唤。 虚竹的手指直接触碰到了苏若雪锁骨处的肌肤。 同时,一丝极其精纯的黑色极恶代码,顺着虚竹的指尖,悄无声息地钻进了苏若雪的体内。 极恶代码一入体,苏若雪立刻感觉到丹田处升起一团诡异的邪火。这股火苗瞬间顺着奇经八脉游走全身,让她原本冰冷的身体瞬间变得滚烫起来。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苏若雪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原本白皙的脸上瞬间飞起两团不正常的红晕。 “没什么,你不是急着洞房吗?我帮你提前进入一下状态。”虚竹把脸凑到苏若雪的耳边,呼出的热气直接打在她敏感的耳垂上。 “嗯……”苏若雪控制不住地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甜腻的闷哼。这声音一出,她自己都羞愤得想死。 她的身体明明极度排斥这个陌生男人,但在那股诡异邪火的催化下,肌肤被虚竹触碰的地方,竟然产生了一丝让她极其陌生、甚至隐隐有些渴望的悸动。 “真敏感啊。”虚竹坏笑着捏了捏她的耳垂。 苏若雪双腿发软,要不是有真气封锁着,她现在恐怕已经瘫在虚竹怀里了。 “混蛋……你给我滚出去……我死也不会让你得逞的……”苏若雪死死咬着下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虚竹伸出舌头,直接在苏若雪的脸颊上舔了一下,尝了尝那滴泪水的味道。 “是吗?你猜猜看,林凡要是进来看见你现在这副发春的样子,他是会心疼你,还是会觉得你是个水性杨花的贱货?”虚竹语气充满了挑逗和恶意。 苏若雪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但体内的邪火却烧得越来越旺。 她不敢想象,如果林凡真的推门进来,看到自己衣衫不整地被一个男人搂在怀里,还要死要活地发着情,林凡会气成什么样。 就在这时。 新房外面的院子里,突然传来了跌跌撞撞的脚步声,伴随着一阵浓烈的酒气。 “若雪……若雪……嘿嘿,我回来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是林凡的声音! 苏若雪的瞳孔猛地收缩,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来了!林凡真的来了! “你看,说曹操曹操到。”虚竹非但没有松开苏若雪,反而一把搂住她的纤腰,将她整个人紧紧贴在自己怀里。 虚竹低头看着苏若雪那张因为恐惧和药力交织而变得极其媚态的脸,压低声音说道:“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吱呀—— 新房的木门,被人从外面重重地推开了。 第449章 今夜无人入眠 的一声,新房的大门被推开。 林凡满身酒气,带着新郎官的喜悦跨进门槛:若雪,让你久等了,为夫来了…… 话音未落,笑容僵在了脸上。 因为他的未婚妻苏若雪,此刻并没有安坐在喜床上等他。 她正被一个穿着黑袍的陌生男人单手扼住咽喉,双脚悬空,脸色惨白。 你……你是什么人!放开若雪! 林凡酒意瞬间全消,目眦欲裂。 凡哥……快跑!他太强了! 苏若雪被掐着脖子,声音沙哑地喊道。 林凡怒吼一声,体内元婴期的灵力轰然爆发,拔出腰间长剑,不要命地刺了过去。 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虚竹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冷笑着吐出一个字: 轰!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威压从虚竹体内爆发,狠狠砸在林凡身上。 林凡那点元婴期修为,在这股威压面前不值一提。 只听两声脆响,双膝骨骼瞬间粉碎。 林凡惨叫一声,整个人砸在地上,鲜血染红了青石地面。 他被那股威压死死按住,连头都抬不起来,像一条断脊的野狗趴在那里喘息。 凡哥! 苏若雪看着林凡双腿尽废的惨状,眼泪夺眶而出。 虚竹随手将苏若雪丢在一旁,苏若雪摔倒在地,却发现自己根本站不起来——虚竹早已在她体内种下了禁魂咒,灵力完全被封锁,四肢绵软无力。 别急,我不是来杀人的。 虚竹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两人,我只是来讲个道理。 他走到苏若雪面前,蹲下身,语气冷漠:想让你男人活命,很简单。跪下来,对着他磕三个头,然后告诉他——从今以后你是我虚竹的人,让他死了这条心。 不可能!我死也不会说! 苏若雪咬牙道。 不说? 虚竹眼神一寒,抬脚踩在林凡的左手上。 咔嚓! 左手直接被碾成肉泥。 林凡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险些当场昏厥。 住手!求求你住手! 苏若雪尖叫起来。 想救他,就照做。每拖一息,我废他一根骨头。 虚竹抬起脚,冷漠地说。 苏若雪看着血肉模糊的林凡,心如刀绞。 虚竹没有给她任何反抗的余地——她的灵力被封,林凡命悬一线。 凡哥……对不起…… 苏若雪颤抖着跪下,对着地上的林凡重磕了三个头,额头撞在青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鲜血顺着眉心淌下。 然后她抬起头,含泪说出了那句话:凡哥,你走吧。从今以后……我是他的人了。你忘了我吧。 死寂。 林凡瞪大了眼睛,那双始终倔强的眼眸里,光芒一寸一寸地熄灭了。 噗! 一口黑血喷出三尺远。 他的道心在这一刻轰然崩塌——不是因为力量上的碾压,而是因为他拼了命也护不住自己最在意的人,反而连累她跪地求饶、亲口与他决裂。 若雪……不是……不是你的错……林凡用最后一丝力气说完这句话,脑袋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一代南疆炼丹奇才,道心碎裂,修真根基尽毁。 【叮!检测到气运之子林凡道心彻底崩溃,恭喜宿主掠夺高维气运成功!】 虚竹听着系统提示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真没用。 他嫌弃地看了一眼昏死的林凡,随后转向跪在地上、泪流满面的苏若雪。 别哭了。从今天起,你的命是我的。好表现,我或许还会让你见他最后一面。 虚竹说完,大袖一挥,一股黑雾将苏若雪整个人卷起,径直破窗而去。 新房里只剩下翻倒的红烛、散落的红枣花生,以及躺在血泊中再也醒不来的新郎官。 南疆神农谷,今夜无人入眠。 第450章 霸气踩绿毛 神农谷的喜房内,红烛燃尽。 虚竹满脸惬意地系好黑袍的腰带,连看都没看一眼喜床上彻底瘫软、眼角还挂着泪痕的苏若雪。他推开门,门外的冷无双和柳媚儿立刻恭敬地跪在地上。 “把里面那个女人收拾干净,带回战舰底仓锁起来。”虚竹随口吩咐了一句。 “遵命,主人。”冷无双低着头,不敢有丝毫违逆。 虚竹迈步走出院落,脑海中准时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中州天武城出现超高维气运波动!】 【锁定目标:天武城城主夫人柳曼娘。身怀‘玄阴玉体’,且绑定气运之子叶辰(天武城首席大弟子)。】 【系统任务:当众击溃气运之子叶辰,掠夺柳曼娘,榨干天武城所有气运!】 “玄阴玉体?城主夫人?”虚竹舌头舔了舔嘴唇,“小丫头片子玩多了,换换这种熟透了的极品,倒也不错。” 他纵身一跃,直接落在那艘遮天蔽日的黑色战舰甲板上。 “目标中州天武城,全速前进!” …… 中州,天武城。 今日的天武城热闹非凡。城主府张灯结彩,大摆流水席。今天是城主雷万山的五十大寿。 雷万山大刀金马地坐在正堂的主座上,满面红光。他身披金丝锦袍,接受着中州各路宗门大佬的恭维。 而坐在他身侧的,正是他的正房夫人,柳曼娘。 柳曼娘穿着一袭深紫色的紧身旗袍,将那葫芦般的丰满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领口处开得很低,大片雪白的沟壑若隐若现。她虽然三十出头,但岁月不仅没有在她脸上留下痕迹,反而赋予了她那种小女孩根本不具备的成熟风韵,像是一颗熟透了的水蜜桃,只要轻轻一捏就能掐出水来。 堂下,一个剑眉星目的青年大步走上前来,单膝跪地,双手捧着一个玉盒。这正是雷万山的首席大弟子,也是天武城公认的第一天才,叶辰。 “师尊,这是徒儿在十万大山拼死寻来的千年血参。祝师尊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叶辰声音洪亮。 “好!好!辰儿有心了!”雷万山哈哈大笑,眼神里全是得意,“我雷万山这辈子,有娇妻作伴,有你这样的麒麟徒弟,死也值了!” 柳曼娘也掩嘴轻笑:“辰儿快起来吧,你师尊天天念叨你。” 就在这其乐融融、满堂恭贺的时候。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猛地在城主府上空炸开。整个大堂的屋顶瞬间被一股恐怖到极点的罡风撕成了碎片。 木屑横飞,瓦砾四溅。 堂下的宾客们被这股气浪掀翻了一地,惊恐地抬起头。 只见一艘巨大无比的黑色战舰悬停在城主府上方。战舰的阴影将整个天武城死死笼罩。 一道黑色的身影从战舰上缓缓飘落,双手抱胸,稳稳地落在大堂正中央的碎石堆上。 正是虚竹。 虚竹连看都没看那些惊慌失措的宾客,一双充满侵略性的眼睛,死死地盯在主座上的柳曼娘身上。 “不错,真是不错。这身段,这胸脯,这大屁股。比系统描述的还要带劲。”虚竹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语气轻浮到了极点。 柳曼娘被这种赤裸裸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俏脸一寒,下意识地往雷万山身边靠了靠。 雷万山勃然大怒。今天可是他的五十大寿,居然有人敢当着中州群雄的面,拆他的房子,还敢用这种眼神看他的老婆! “你是哪来的野狗!敢在老子的地盘撒野!”雷万山怒吼一声,体内元婴后期的灵力疯狂爆发,一把抓起身边的九环大刀。 “找死!” 雷万山纵身跃起,双手握刀,带着劈山裂石的气势,朝着虚竹的脑袋狠狠砍了下去。 “师尊威武!”叶辰在下面激动地大喊。 虚竹却站在原地,连手都没有从胸前放下来,只是轻蔑地瞥了半空中的雷万山一眼。 “吵死了。” 虚竹右腿闪电般抬起,根本看不清动作,直接一脚踹在雷万山的胸口上。 “砰!” 一声让人牙酸的闷响。雷万山的护体真气像纸糊的一样瞬间炸碎。他手里的九环大刀直接脱手飞出,整个人像是一发炮弹,以比来时快十倍的速度倒飞回去。 “轰!” 雷万山重重地砸在自己刚才坐的那把太师椅上,连同椅子一起砸穿了后方的承重墙,直接嵌进了墙壁里。 “噗——”雷万山狂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胸口塌陷了一大块,两眼翻白,当场就被踹去了半条命。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天武城第一高手,元婴后期的雷万山,竟然被这个黑袍青年一脚就秒了? “夫君!”柳曼娘吓得花容失色,发出一声惊呼,提着裙摆就要往废墟里跑。 “站住。”虚竹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一股无形的极恶威压瞬间降临,直接将柳曼娘死死压在原地,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你放开我师娘!”叶辰看着师尊被废,师娘被困,目眦欲裂。他拔出长剑,催动全身修为,红着眼睛朝虚竹冲了过来。 “哦?气运之子?就这点水平也敢在我面前叫唤?”虚竹冷笑一声。 他随意地伸出一根手指,对着冲过来的叶辰隔空一弹。 一道黑色的真气瞬间洞穿了叶辰的丹田。 “啊!” 叶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长剑落地,整个人直挺挺地跪在虚竹面前。他痛苦地捂住肚子,丹田里的真气疯狂外泄,彻底成了一个废人。 “辰儿!”柳曼娘看着徒弟被废,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你到底是什么人!我们天武城哪里得罪了你!” 虚竹慢悠悠地走到墙壁前,一把揪住雷万山的头发,将他像拖死狗一样从废墟里拖了出来,扔在柳曼娘的脚边。 随后,虚竹一脚踩在雷万山的脸上,用力地碾了碾。 “你没得罪我。我今天来,单纯就是看上你了。”虚竹看着柳曼娘那丰满的身段,嘴角挂着邪笑,“雷城主,你老婆我看上了。借我玩几天,你有意见吗?” 被踩在脚下的雷万山屈辱到了极点,他满脸是血,疯狂地挣扎,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我草你祖宗!我要杀了你!你休想碰我老婆一根手指头!” “嘴还挺硬。” 虚竹眼神一寒,脚尖往下猛地一发力。 “咔嚓!” 雷万山的下巴骨瞬间被踩得粉碎,惨叫声卡在喉咙里,变成了痛苦的呜咽。鲜血顺着虚竹的鞋底流了一地。 “住手!别打了!求求你别打了!”柳曼娘看着丈夫惨状,心理防线开始崩溃。 “心疼了?”虚竹收回脚,直接走到大堂那张仅存的完好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 他指了指地上的雷万山,又指了指跪在旁边吐血的叶辰,对着柳曼娘招了招手。 “既然心疼,那就乖乖走过来。你这当老婆的不懂事,可是会害死你男人的。” 第451章 很好很好,马首是瞻 大堂内鸦雀无声。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宗门大佬们,此刻全都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柳曼娘站在原地,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她看着被踩碎下巴、血肉模糊的丈夫雷万山,又看了看跪在一旁修为尽废、痛苦哀嚎的徒弟叶辰。 她知道,今天如果不按这个恶魔说的做,他们两个绝对活不成。 虚竹……你到底想要什么? 柳曼娘咬着牙,声音在发颤。 虚竹靠在椅背上,随手从桌上拿起雷城主的城主令牌,在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 很简单。 他抬起眼皮,从今天起,雷城归我。你们夫妻二人,当着所有人的面,跪下叫我主人。然后亲手把城主印信双手奉上。 全场震惊。 这不仅是要他们的命,更是要诛他们的心! 我跪……我跪……柳曼娘红着眼眶,双膝重地跪在了冰冷的石板上。 师娘!不要跪!你站起来啊! 叶辰拼命抓着地砖,指甲都翻了过来。 闭嘴。再废话一句,我把他另一条腿也踩断。 虚竹不耐烦地瞥了叶辰一眼。 叶辰吓得一哆嗦,再也不敢出声,只能绝望地看着。 虚竹低头看着跪伏在地的柳曼娘,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光跪着可不够。大声喊出来——雷城从今往后,唯虚竹大人马首是瞻。喊三遍。 你……柳曼娘浑身发抖,眼泪滑落。 她堂堂城主夫人,何时受过如此践踏尊严的折辱? 怎么?不愿意? 虚竹抬脚,鞋尖点在雷万山的脊椎上,微施力。 雷万山喉咙里发出凄厉的闷响。 我喊!我喊! 柳曼娘崩溃地尖叫,雷城从今往后,唯虚竹大人马首是瞻! 声音太小。重来。 雷城从今往后,唯虚竹大人马首是瞻! 再来一遍。看着你老公的眼睛喊。 柳曼娘转过头,对上雷万山那双血红的、充满绝望的眼睛。 她的嘴唇在剧烈颤抖,每个字都像是在割自己的肉:雷城从今往后……唯虚竹大人……马首是瞻…… 雷万山胸口一鼓,直接喷出一大口黑血,双眼翻白,昏死过去。 虚竹满意地点了点头,将城主令牌收入怀中。 很好。从今天起,雷城改姓虚。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扫视着满堂噤若寒蝉的各方势力,在座各位,有谁不服的,现在就可以站出来。 无人应声。 虚竹迈步走向后堂,经过叶辰身边时,停了一瞬。 小子,记住今天的感觉。等你有本事的那天,再来找我报仇。在那之前—— 他低头看着叶辰那双充满仇恨与不甘的眼睛,笑了一下。 给我活着。死了就没意思了。 大门在身后重合上。 叶辰跪在地上,双拳死攥着,鲜血从指缝间滴落。 他的眼中没有了泪水,只剩下一团越烧越旺的火焰。 他在心里发了一个毒誓。 今日之辱,百倍奉还。让他们为今日的种种付出代价。 第452章 师娘 后堂的大门紧紧闭着,把前院的惨叫声隔绝了一大半。 屋内没有点灯,光线昏暗。 虚竹一把将柳曼娘扔在宽大的红木太师椅上。 柳曼娘浑身经脉被封,气血逆流,面色苍白如纸,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虚竹拉过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在她对面,用那种充满侵略性和玩味的目光盯着她。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柳曼娘咬着牙,强撑着不让自己的声音发颤。 别急。我这人最喜欢慢慢来。 虚竹冷笑一声,右手屈指一弹。 一道强悍的气劲打出,直接将后堂的窗户推开了一条两指宽的缝隙。 透过那条缝隙,柳曼娘能清清楚楚地看到院子里的情况。 雷万山满脸是血,正怨毒地盯着这扇窗户。 徒弟叶辰双眼通红,双手死死抓着地上的泥土,指甲全翻了,嘴里还在一直念叨着师娘。 不!不要开窗! 柳曼娘吓得尖叫出声,挣扎着想起身去关窗。 虚竹抬手一道真气压在她肩上,硬生生把她钉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别动。就这么开着。 虚竹低头看着她,你那个好徒弟叶辰在外面急得很。你说,如果他一直听不到你的声音,会不会以为我把你杀了,冲进来送死? 柳曼娘浑身一颤,眼泪涌出:你到底想怎么样? 很简单。走到窗户边上,冲着外面喊几句。就说你自愿投靠我,让他们趁早滚蛋,别白费力气。 虚竹靠在椅背上,提出了这个恶毒的要求。 柳曼娘猛地瞪大眼睛,拼命摇头。 我不说!我死也不说!你杀了我吧! 她崩溃大哭。 这种话要是说出口,她以后还怎么面对雷万山和叶辰? 那等于亲口背叛了所有人。 死?你现在有资格死吗?别在我面前装忠烈。 虚竹眼神一冷,手指微微一勾。 门外的雷万山突然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嚎叫。 他的左手手腕一声,被一股无形的真气直接折断,白森森的骨头茬子刺破了皮肤。 雷哥! 柳曼娘痛哭出声。 喊不喊?不喊的话,下一根就是他的脖颈子。 虚竹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柳曼娘咬破了嘴唇,血腥味在嘴里散开。 她看着门外满地打滚的雷万山,又看了看满脸绝望拼命磕头的叶辰。 我喊……我喊…… 她拖着被封了经脉的身体,艰难地挪到窗户缝隙前,双手抓着窗台,指骨捏得发白。 她闭上眼睛,强忍着巨大的屈辱感,颤抖着开口:辰儿……雷哥……你们走吧……什么?师娘,你在说什么! 叶辰愣住了,声音都在发抖。 柳曼娘按照虚竹的剧本,哽咽着说道:这位大人……实力通天……我不想你们白白送死……我已经决定……投靠他了……你们别管我了……我是自愿的…… 这话一出,院子里死一般寂静。 叶辰整个人僵在原地,脑子里的一声炸开了。 师娘……你……十几年的情义……就这么背叛了?你是个懦夫!我呸! 叶辰的信仰彻底崩塌了。 他敬爱了十几年的师娘,骨子里居然是个贪生怕死的叛徒! 雷万山听到妻子亲口说出背弃家门的话,气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胸口一阵剧烈的起伏,一口黑色的老血直接喷了三米多远,头一歪,当场气绝身亡。 雷哥!呜呜呜……柳曼娘看到丈夫被自己一句话气死,眼前一黑,彻底瘫倒在地。 【叮!气运之子叶辰道心破碎,剥夺气运值5000点!】 听着脑海里的系统提示,虚竹满意地笑了。 他大步走到柳曼娘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哭什么?死个没用的废物而已。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奴仆。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柳曼娘已经彻底麻木了。 丈夫死了,徒弟骂她是叛徒,她已经一无所有。 她木然地跪在地上,再没了反抗的力气。 门外的叶辰听到屋里传来柳曼娘的哭声和虚竹的厉喝,绝望地嘶吼了一阵。 他拼命捶打着地面,最终气急攻心,心脉寸断,活活被气死。 【叮!完全收割气运之子叶辰,获得本源气运!】 【叮!中州天武城气运已抽干。】 虚竹听到提示,转身便走。 跟我走。 柳曼娘浑身无力,但根本不敢违抗,只能低着头,如同行尸走肉般跟在虚竹身后。 大门推开。 院子里的宗门大佬和宾客们全都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虚竹看都没看地上的两具尸体,带着柳曼娘径直走向停在半空中的黑色战舰。 冷无双和柳媚儿早就在舱门前候着了。 看到主人又带了一个人回来,两人赶紧低头行礼。 把她带下去,关到最底层。 虚竹摆摆手吩咐道。 是,主人。 两人上前架住双腿发软的柳曼娘。 战舰控制室里,系统再次发出播报。 【叮!检测到南域天机阁出现超高维气运波动。】 【目标:天机阁少主楚天骄。气运等级:超凡级。】 【关键人物:南宫世家大小姐南宫婉儿。体质:神凰之体。】 虚竹靠在指挥椅上,摸了摸下巴。 天机阁?少主?听起来挺有意思。我最喜欢把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踩在脚下。 他直接对着阵法下令:全速前进,目标南域天机阁。 巨大的黑色战舰猛地撕裂虚空,消失在天武城的上空。 第453章 少主戴绿帽 南域,天机阁。 整个宗门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红地毯从山脚一直铺到了山顶的大殿。 天机阁作为南域顶尖的宗门,今天迎来了少主楚天骄和南宫世家大小姐南宫婉儿的定亲大宴。 广场上摆了整整上千桌酒席,各路宗门大佬、南域的顶尖强者纷纷前来贺喜。 楚天骄穿着一身烫金白袍,手里拿着一把折扇,风度翩翩地在主桌旁敬酒。他长得英俊潇洒,修为更是达到了恐怖的化神期,被整个南域誉为千年不遇的第一天才。 “楚少主年纪轻轻就达到化神期,如今又迎娶南宫大小姐,真是双喜临门,羡煞旁人啊!” “可不是嘛!南宫大小姐可是罕见的神凰之体。你们两人结合,以后天机阁怕是要称霸整个南域了。” 周围的宾客纷纷举杯拍马屁。 楚天骄满脸得意,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他转头看向坐在主位上、戴着面纱的南宫婉儿,眼里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贪婪。 南宫婉儿穿着一袭冰蓝色的长裙,气质高贵冷艳。她对周围的喧闹和奉承丝毫不感兴趣,只是冷冷地端坐着,就像一座不可融化的冰山。 就在楚天骄准备端起酒杯,发表两句嚣张感言的时候。 “轰隆”一声震天巨响。 天机阁上空那号称能抵挡大乘期高手全力一击的护宗大阵,就像是一块脆薄的玻璃,瞬间被人踩得粉碎! 狂暴的黑色罡风席卷整个广场,直接掀翻了上百张桌子。满桌的美味佳肴碎了一地。实力差点的宾客当场被罡风压得狂喷鲜血,趴在地上起不来。 所有人大惊失色,纷纷抬头看去。 一艘遮天蔽日的黑色战舰破空而出,停在广场正上方。巨大的阴影将整个天机阁笼罩。 战舰的甲板上,虚竹坐在宽大的黑金龙椅上,神态慵懒。 他左手边站着昔日的飞仙剑宗圣女白紫萱,右手边站着冰宫圣女楚冰山。两位曾经惊才绝艳的圣女,此刻都穿着布料极少的女奴服饰,乖巧地跪在地上给他捏肩捶腿。刚刚被收服的城主夫人柳曼娘则像条狗一样趴在他脚边,尽职尽责地端着果盘。 楚天骄气得脸都绿了。今天是他的大好日子,居然有人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来砸场子! “你是哪来的狗东西!敢毁我天机阁大阵!找死!”楚天骄怒吼一声,全身化神期的磅礴真气爆发,拔出背后的极品飞剑,化作一道长虹直冲天际。 “少主威武!劈了这狂徒!”下面有天机阁长老大声喝彩。 虚竹看着气势汹汹冲上来的楚天骄,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废话真多。垃圾。” 他随意地抬起右手,往下轻轻一按。 一只由黑色真气凝聚而成的巨大手印凭空出现,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压,直接拍在了楚天骄的身上。 “砰!”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南域第一天才楚天骄,连一句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像是一只被拍死的苍蝇,重重地砸在广场中央。 坚硬的白玉石板被砸出了一个深达十几米的大坑,裂纹像蜘蛛网一样蔓延。 楚天骄浑身骨头尽碎,像摊烂泥一样躺在坑底,大口大口地吐着混着内脏碎块的鲜血,眼里全是恐惧和不解,眼看就活不成了。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刚才还在叫好的天机阁长老们,吓得直接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化神期的高手,连人家一根手指头都接不住!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南宫婉儿猛地站起身。她那双冰冷的眸子里满是震惊。 虚竹踩着虚空,一步一步走下战舰,稳稳地落在大坑边缘。 他直接抬起脚,一脚踩在楚天骄的脑袋上,故意用力碾了两下。 “你就是那个什么狗屁天骄?就这点三脚猫的实力,也配娶老婆?”虚竹嘲讽出声,满脸不屑。 “你……你到底是谁……”楚天骄满嘴是血,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虚竹根本没理他。他的目光直接越过人群,死死盯住了主桌旁的南宫婉儿。那高贵冷艳的气质,那被紧身长裙勾勒出完美曲线的身段,让虚竹非常满意。 “系统这回眼光不错。你,过来。”虚竹伸手指着南宫婉儿,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南宫婉儿眉头紧锁,直接拔出腰间的长剑,指着虚竹。 “阁下未免太狂妄了!立刻放了楚天骄!否则我南宫世家绝不会放过你!” “南宫世家?算个什么东西。”虚竹冷笑出声。 他指尖猛地弹出一道黑色劲风。 “当”的一声脆响。 南宫婉儿手里的极品长剑被直接震成几截。那股反震力让她倒退了七八步,胸口一闷,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实力的绝对碾压,让南宫婉儿的心沉到了谷底。 虚竹慢慢走到南宫婉儿面前,毫不客气地伸出手,一把扯掉了她脸上的面纱。 一张绝美倾城、清冷如仙的脸庞暴露在空气中。 “长得倒是不错,脾气挺冲。”虚竹眼神放肆地在她起伏的胸口扫过,直接丢出狠话,“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自己走过来,给我把这杯酒倒满。第二,我当着你的面踩爆这废物的脑袋,然后屠尽天机阁和你们南宫世家所有人,连条狗都不留。” 这番话极其粗暴直白。 南宫婉儿气得浑身发抖。她堂堂神凰之体,南域第一美人,什么时候被人当众当丫鬟使唤过? 可是,看着深坑里奄奄一息的楚天骄,再看着周围吓破胆的长老们。她知道,眼前这个魔头绝对干得出屠宗的事。 “婉儿……别……别听他的……”楚天骄在坑里拼命摇头,眼神里满是绝望。 虚竹脚下微微一发力,楚天骄顿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脑袋都被踩得陷进土里。 “住手!”南宫婉儿急喊出声。 “那就倒酒。”虚竹随手变出一张宽大的黑金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 南宫婉儿咬破了嘴唇。在生与死的威逼下,高傲的神凰之体只能选择低头。她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到虚竹面前,拿起了桌上的酒壶。因为极度的屈辱,她的双手止不住地颤抖。 “站着倒?我教你规矩了吗?跪下倒。”虚竹声音冰冷。 南宫婉儿动作一僵,抬起头死死盯着虚竹,眼眶里布满血丝:“你别欺人太甚!” “我就欺负你,你能怎么着?跪下!”虚竹猛地释放出一缕极恶威压。 扑通。 南宫婉儿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坚硬的石板上。她绝望地低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当着自己未婚夫和全天下宾客的面,给仇人下跪倒酒。她的尊严在这一刻被彻底粉碎。 她颤抖着举起酒壶,把酒杯倒满。 虚竹没有伸手接酒杯,而是伸出手指,粗暴地挑起了南宫婉儿那光洁的下巴,看着她屈辱的眼神,邪魅一笑。 “既然倒了,那就用你的嘴,一口一口喂我喝。” 第454章 喂酒 整个天机阁广场死一般寂静,连风吹过石板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南宫婉儿跪在坚硬的石板上,双手被一道漆黑的真气锁链缚在身前,手腕处传来阵阵灼痛。 她可是南宫世家的大小姐,整个南域无数天才做梦都想多看一眼的神凰之体! 她走到哪里不是被高高捧着? 可现在,她竟然像一个阶下囚一样,被人锁在地上。 屈辱。 难以忍受的屈辱让她眼眶通红。 怎么?不愿意磕头?还是觉得我不配受你一拜? 虚竹坐在宽大的黑金椅子上,身体往前微微一倾,右脚毫不留情地往下猛碾。 啊——! 深坑里瞬间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楚天骄的半边脸已经被踩进了碎石堆里,牙齿碎了十几颗,混着血水狂喷而出。 他堂堂化神期的大高手,此刻却像一条被踩住七寸的死蛇,连动一下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放开他! 南宫婉儿尖叫出声。 放开他?可以啊。 虚竹食指轻轻敲打着膝盖,当着所有人的面,磕三个响头,叫我一声主人。多耽误一秒,我就踩断他一根骨头。 咔嚓! 虚竹说到做到,脚跟微微用力,楚天骄的左边肩胛骨直接被踩得粉碎。 婉儿……别……你别听他的……楚天骄在坑底拼命瞪大那双充血的眼睛。 他绝不能让自己的未婚妻在大庭广众之下向一个魔头俯首称奴! 那是比死还要屈辱的事! 楚天骄,你最好闭嘴。 虚竹冷眼扫向脚下,随即一脚踩在楚天骄的后背上,直接切断了他的发声经脉,让他只能张大嘴巴干呕血沫,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周围那上千桌的宾客和天机阁长老,全都跪伏在地上,死死把头贴着地面,连大气都不敢喘。 什么南域第一宗门,在这个黑袍青年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南宫婉儿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她知道没人能救得了他们。 如果她不照做,楚天骄真的会被一点点踩成肉泥。 她咬紧牙关,缓缓低下了那从未向任何人弯曲过的脊梁。 额头地一声砸在冰冷的石板上。 一下。 两下。 三下。 每一下都用了十成的力,鲜血顺着额头流下,染红了石板。 主……主人……这两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无尽的屈辱与恨意。 虚竹却摇了摇头,不满意地冷笑:声音太小,后面那些人听不到。重新喊。大声点。让整个天机阁都听清楚——南宫世家的大小姐,从今天起是谁的奴仆。 你……南宫婉儿浑身发抖,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从指缝间渗出。 虚竹抬起脚,对准楚天骄的脊椎骨缓缓压下去:三……二……我是主人的奴仆! 南宫婉儿声嘶力竭地喊了出来。 声音回荡在寂静的广场上,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割在所有人心头。 这句话一出,天机阁的广场上顿时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低着头,死死咬着牙,根本不敢相信这种话是出自那个高冷圣洁的南宫大小姐之口。 噗——! 楚天骄听到这句话,双眼翻白,胸口一阵剧烈的起伏,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心头血直接喷出三尺高。 他最爱的女人,当着他的面,跪在仇人面前磕头认主。 这对他这种不可一世的天才来说,简直是世间最恶毒的刑罚。 他的信仰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虚竹看着大口吐血的楚天骄,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浓:啧啧,真是个废物。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还有脸活在世上?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浑身颤抖的南宫婉儿,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从今天起,你的命是我的。你的修为是我的。你南宫世家的一切,都是我的。 虚竹伸出手,一道漆黑的印记从掌心飞出,直接烙在了南宫婉儿的眉心。 那是魂奴印——一旦烙下,生死皆由主人一念之间。 南宫婉儿只觉得灵魂深处传来一阵剧痛,紧接着,一股冰冷的锁链仿佛缠绕住了她的神魂。 从此以后,她的生死荣辱,全在眼前这个魔头的一念之间。 不——! 楚天骄无声地张大嘴巴,眼中流出两行血泪。 虚竹转过身,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看都没再看深坑里那个半死不活的废物一眼,只是淡淡丢下一句话:留他一条命。让他活着,看着你跟在我身后,替我端茶倒水、鞍前马后。死了反而便宜他了。 南宫婉儿跪在原地,眼泪无声地流下。 额头的血混着泪水滴落在石板上,绽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 风吹过天机阁广场,卷起漫天的尘沙。 第455章 气死 天机阁广场。 南宫婉儿单膝跪在地上,手中的冰凰剑已经碎成数截。 她的神凰血脉被虚竹的极恶真气强行压制,浑身经脉如同被锁链缠绕,根本无法调动半分灵力。 认主吧。 虚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你的神凰血脉已经被我的极恶真气打上了烙印。从今以后,你再也无法对我出手。 南宫婉儿咬紧牙关,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那股属于神凰的骄傲力量,正在被一股霸道至极的黑色真气一寸寸吞噬、改写。 我……不会屈服……她的声音在颤抖,但眼神依然倔强。 虚竹冷笑一声,转头看向深坑底部的楚天骄:楚少主,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你心心念念要保护的未婚妻,她体内的神凰血脉已经彻底臣服于我。从今天起,她是我虚竹的人。 楚天骄躺在血泊中,喉咙里发出的怪异声响。 他的眼珠子因为极度充血,已经红得完全看不到眼白。 看着未婚妻被打上烙印、再也无法挣脱那个男人的掌控,楚天骄的道心在这一刻,彻彻底底地粉碎了。 他是天机阁千年不遇的天才,却连自己的未婚妻都保护不了。 原本雄浑的化神期真气,在瞬间逆流。 楚天骄七窍同时喷出鲜血。 他的双手在空气中绝望地抓了两下,似乎想抓住那已经永远不属于他的尊严。 紧接着,他的身体猛地僵直,眼瞳逐渐涣散。 这个被誉为南域千年不遇的第一天才,天机阁未来的掌门人,竟然硬生生被气得心脉寸断,当场气绝身亡。 叮!检测到气运之子楚天骄道心破碎死亡,宿主成功夺取六千点高维气运值。南域气运已被彻底抽干。 脑海中传来系统的提示音,虚竹嘴角的笑容瞬间收敛。 死了? 那就没意思了。 虚竹对地上那具尸体再也没有半点兴趣。 他转身看了一眼仍在苦苦抵抗烙印的南宫婉儿,随手一挥,一道黑色真气将她整个人裹住,带离了地面。 别挣扎了,浪费力气。 天机阁广场上,那群跪在地上的长老和宾客看到楚天骄咽气,吓得连哭都不敢出声。 整个南域的天,在今天被眼前这个黑袍青年彻底捅破了。 今天老子心情好,留你们一条狗命。以后这南域,谁敢再说半个不字,我灭他满门。 虚竹留下这句话,踩着虚空,一步步朝着悬浮在半空的黑色战舰走去。 楚冰山、白紫萱和柳曼娘三人低着头,沉默地跟在虚竹身后,走上了战舰。 黑色战舰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周围虚空瞬间被撕裂。 战舰缓缓驶入空间裂缝,消失在天机阁上空。 只留下一地狼藉,以及坑底那具死不瞑目的尸体。 战舰内殿。 南宫婉儿被安置在一间密室中,极恶烙印仍在缓缓侵蚀她的神凰血脉。 她盘膝而坐,试图以冰凰心法抵御入侵,但每一次运功,那股黑色真气就会加重一分压制。 冷无双站在门外守卫,面无表情。 虚竹则坐在战舰主舱的指挥椅上,闭目养神。 南宫婉儿的神凰之体极为特殊,烙印需要时间渗透。 急不来。 就在这时,虚竹脑海中再次响起了系统急促的警报声。 叮!检测到中州方向出现超高维度气运波动! 目标锁定:中州大虞皇朝长公主,姬明月!附带神级命格帝道真龙 相关气运之子:大虞皇朝镇国大将军之子,战神转世萧天策! 听到系统提示,虚竹的眼睛猛地眯了起来,嗜血的兴奋感涌上心头。 中州? 大虞皇朝的长公主? 还有一个战神转世? 有点意思。 虚竹猛地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南域这帮废物玩腻了,是该去中州找点乐子了。 他站起身,大步走向舰桥。 全速前进,目标——中州大虞皇朝! 虚竹的声音在整个战舰上空回荡。 战舰猛地加速,化作一道黑色流光,直冲中州方向而去。 第456章 娇妻争宠 战舰底仓内,空气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虚竹大马金刀地坐在黑金皮椅上,手里端着一杯血红色的灵酒。 冷无双站在左侧,柳媚儿侍立右侧。 距离他不到三步远的地方,南宫婉儿被锁链缚在铁柱上,脸色惨白如纸。 极恶真气像毒蛇一样在她经脉中乱窜,每一次冲撞都带来骨头被碾碎般的剧痛。 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声音。 但冷汗早已湿透了她的衣袍。 叫我一声主人,我就帮你化解真气。 虚竹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南宫婉儿抬起头,眼中满是恨意:做梦!我南宫家的人,跪天跪地跪父母,不跪狗贼! 虚竹连看都没看她一眼,仰头喝了一口灵酒,冷冷吐出三个字:没规矩。 话音刚落,他屈指一弹。 一道黑色气劲没入南宫婉儿体内。 啊——! 南宫婉儿终于忍不住惨叫出声。 极恶真气的暴虐瞬间翻了三倍,像千万根钢针同时刺入骨髓。 她整个人剧烈抽搐,锁链被拉得哗哗作响。 跪在一旁的柳曼娘、白紫萱和楚冰山三人同时打了个哆嗦。 柳曼娘最会察言观色。 她为了活命,早就把什么城主夫人的尊严扔进了狗肚子。 她立刻站起身走到南宫婉儿面前,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清脆的耳光声在底仓里回荡。 南宫婉儿被打懵了,难以置信地看着柳曼娘:你……你敢打我? 你想死别连累我们! 柳曼娘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说,你以为硬撑着有用?我们三个都撑过,撑到最后还不是一样开口叫主人。区别只是你多受几天罪罢了! 白紫萱走过来,声音冰冷:楚天骄都死透了,没人会来救你。早点认命,至少还能少受点苦。 楚冰山原本清冷的脸上也写满了麻木:现在越傲,待会儿越惨。他的手段……你扛不住的。 又一波真气冲击袭来。 南宫婉儿整个人弓成了虾米,五官扭曲,额头上青筋暴起。 这种痛不是肉体能承受的,是直接作用于神魂的酷刑。 她的意志在一点点崩塌。 一炷香。 两炷香。 三炷香后——主……主人…… 南宫婉儿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她嘴角溢出血丝,眼中的恨意终于被绝望取代。 大声点。 虚竹依旧没看她。 主人! 南宫婉儿用尽全身力气喊出这两个字,喊完之后,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脑袋无力地垂了下去。 什么南宫世家大小姐,什么神凰之体的骄傲,全部在无尽的痛苦面前碎成了齑粉。 虚竹终于抬眼,嗜血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他屈指再弹,一道温和的黑气没入南宫婉儿体内,镇压住了暴走的极恶真气。 剧痛骤然消失,南宫婉儿浑身脱力,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锁链上。 记住这个感觉。 虚竹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下次让你做什么,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南宫婉儿没有回答。 她的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泪水无声地滑落。 虚竹不再理会她,转身走向底仓大门。 就在这时,系统清脆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叮!警告!战舰已进入中州地界! 目标距离锁定:大虞皇朝皇城,还有三万里! 虚竹脚步一顿,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中州大虞皇朝。长公主姬明月?战神萧天策? 虚竹大步迈出底仓,黑袍猎猎作响,希望你们两个废物,能让我多玩一会。 战舰发出一声狂吼,速度暴增,撕开中州的云层,直奔大虞皇城而去。 第457章 大虞皇朝 中州。 大虞皇朝。 皇城点将台。 骄阳似火,点将台下密密麻麻站着百万大军。 黑压压的铠甲反着光,杀气直冲云霄。 点将台正中央,站着一个身穿暗金色战甲的青年。 他剑眉星目,手里提着一杆百斤重的霸王枪,浑身上下散发着属于返虚境的恐怖威压。 此人正是大虞皇朝第一天才,战神转世,镇国大将军之子——萧天策! 众将士听令! 萧天策真气灌注喉咙,声音传遍方圆百里,今日我萧天策挂帅出征,誓要踏平北蛮!壮我大虞国威! 战神威武!战神威武! 百万大军齐声高呼,声震天地。 萧天策满脸狂傲。 他十分享受这种万人敬仰的感觉。 他转过头,看向坐在高台主位上的那个女人。 大虞皇朝长公主,姬明月。 姬明月穿着一袭绣着五爪金龙的明黄龙袍,头戴平天冠。 绝美的面容冷若冰霜,天生带着一股让人想要臣服的帝王之威。 她身怀帝道真龙命格,是大虞皇朝真正的掌权者。 明月。 萧天策收起长枪,单膝跪在姬明月面前,等我凯旋归来,便是我向皇朝请功之日。届时,我用北蛮王的人头做贺礼,你可别吝啬封赏。 姬明月微微皱眉。 她很反感萧天策这种肆无忌惮的语气,但碍于萧家的兵权,她只能压下不悦,冷冷开口:萧将军先打赢了再说。 萧天策站起身,狂妄大笑:哈哈哈!放眼中州,谁能挡我萧天策一枪? 姬明月眼神一寒,刚要发作。 就在这时,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空,突然黑了。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天空就像是一块破布,被硬生生撕开一条千丈长的巨大裂缝。 狂暴的黑色罡风从裂缝中倒灌而出,瞬间席卷了整个校场。 刚才还威风凛凛的百万大军,在黑色罡风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被掀飞出去十几万人。 战马嘶鸣,旌旗断裂。 整个皇城广场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一艘遮天蔽日的黑色战舰,缓缓从虚空中挤了出来,悬停在点将台上空。 恐怖的极恶威压,把点将台下的几十万大军压得跪倒在地,狂喷鲜血。 萧天策脸色大变,猛地拔出霸王枪,指着天上的战舰怒吼:什么人装神弄鬼!敢在我大虞皇朝的地盘撒野,活腻了吗? 姬明月也是抽出天子剑,真气全力爆发,死死盯着那艘战舰。 战舰甲板上,冷无双搬来一张黑金龙椅。 虚竹穿着一袭黑袍,大摇大摆地走出来,一屁股坐在龙椅上。 他身后站着四名黑甲侍卫,气息深不可测。 虚竹单手支着下巴,低头俯视着下方。 你就是那个什么战神转世? 虚竹嘲讽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所有人的耳朵里,叫那么大声干什么?急着投胎? 萧天策自恃有战神命格,根本不把虚竹放在眼里。 哪来的狗东西!给我滚下来! 萧天策真气逆转,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星,提着霸王枪直刺虚竹的咽喉。 天策,小心! 姬明月感觉到虚竹身上那深不可测的气息,急忙出声提醒。 晚了。 面对萧天策这必杀的一枪,虚竹连屁股都没挪动一下。 他只是百无聊赖地抬起右手,打了一个响指。 一声脆响。 半空中的萧天策,突然感觉周围的空间凝固了。 他引以为傲的返虚境真气,就像烈日下的积雪,瞬间融化得一干二净。 一只由纯粹黑色真气凝聚而成的巨大掌印,从天而降,狠狠拍在萧天策身上。 萧天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像是一只被拍中的苍蝇,笔直地砸向地面。 点将台被砸出一个几十米深的大坑。 碎石穿空。 萧天策躺在坑底,四肢扭曲成诡异的角度,狂喷出一大口鲜血,浑身骨头碎了八成。 一招秒杀!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战神,现在变成了一条死狗。 姬明月瞪大了眼睛,拿剑的手都在发抖。 百万大军死一般寂静。 就这点实力,也敢叫战神?狗神还差不多。 虚竹冷笑一声。 他身形一闪,出现在姬明月的面前。 你……你想干什么! 姬明月举剑便砍。 虚竹看都不看,两根手指轻易夹住了那把削铁如泥的天子剑。 微微用力。 咔嚓。 天子剑寸寸碎裂。 虚竹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姬明月。 那股无形的威压如同万岳压顶,让她呼吸都变得困难。 大虞皇朝? 虚竹声音淡漠,从今天起,你们这片地盘,归我管了。 放肆!我是大虞皇朝长公主!你敢动我,百万大军踏平你! 姬明月怒喝。 虚竹微微歪头,看向坑底的萧天策。 轻轻一抬手,一道黑色的真气没入地面。 坑底传来一声闷响,萧天策的左臂炸成了血雾。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校场。 他的右手、双腿还在。 虚竹平静地看着姬明月,你每犟一句,他就少一块。你想试试还能撑几句? 姬明月浑身颤抖,死死咬着牙。 她看了看坑里惨叫的萧天策,又看了看周围瑟瑟发抖、完全丧失战意的大军。 这个人的实力,远远超出了她的认知。 正面抗衡,只是送死。 屈辱的泪水夺眶而出。 为了保全皇朝,为了城中数百万百姓。 大虞皇朝最高贵的长公主,缓缓单膝跪下。 我……认输。 姬明月声音嘶哑。 不是认输。 虚竹伸出一根手指,是臣服。把你的帝印交出来,当着百万大军的面宣布——大虞皇朝,从此称臣。 姬明月咬碎了牙齿。 坑里又传来一声哀嚎——萧天策的右肩开始碎裂。 姬明月惨白着脸,颤抖着从怀中取出那枚代表至高皇权的金色帝印,双手捧起。 大虞皇朝……愿……称臣。 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刀,狠狠扎在了每一个大虞将士的心上。 萧天策在坑底听到这句话,猛地吐出一大口心头血,双眼翻白,气运光环疯狂崩塌,彻底昏死过去。 虚竹接过帝印,冷笑着站起身来。 很好。从今天起,中州换主人了。 黑色战舰的阴影,笼罩了整座皇城。 第458章 传国玉玺,交不交 大虞皇朝,点将台。 死一般的寂静。 百万大军跪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死死盯着那个高高在上的黑袍青年,以及跪在他脚下的长公主姬明月。 传国玉玺,交不交? 虚竹坐在黑金龙椅上,右脚的战靴毫不客气地踩在姬明月的肩膀上。 姬明月浑身发抖。 体内被虚竹种下的极恶禁制像一团烈火,疯狂灼烧着她的经脉。 只要她心生反抗之念,禁制便会瞬间发作,将她的修为绞碎。 我……我做不到……那是大虞国祚所系……姬明月声音颤抖。 做不到? 虚竹冷哼一声,右脚猛地离开她的肩膀,转而隔空对准了坑里的萧天策。 无形的重力砸下。 坑底再次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萧天策的右腿瞬间被压成了肉泥,骨头渣子混着血水溅得满地都是。 剧烈的疼痛把昏死过去的萧天策活生生痛醒了。 他猛地睁开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他心目中高高在上的未婚妻,正跪在别人脚下,连头都不敢抬! 狗贼!我杀了你!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萧天策疯狂扭动着身子,可惜他四肢全废,脊椎断裂,只能像条蛆一样在血水里蠕动。 天策! 姬明月看着萧天策的惨状,心如刀绞。 虚竹歪了歪脑袋,掏了掏耳朵:叫唤得真难听。明月,你若真心疼他,就乖乖把玉玺交出来。否则,我就一根骨头一根骨头地拆他。 战舰甲板上,四道身影并肩而立。 主人,大虞禁军已全部缴械。 南宫婉儿单膝跪地汇报。 冷无双:东面三座城池的阵法已被我破除。 白紫萱:粮草辎重已清点完毕。 苏锦瑶:各地藩王的传讯符全部截获。 姬明月瞪大了眼睛,看着这四个气质各异的女人。 她认出来了! 飞仙剑宗圣女!玄天冰宫圣女!天机阁少主! 姬明月脑子嗡嗡作响。 这些可都是名震一方的顶级天骄! 现在居然全都俯首称臣,甘为手下! 虚竹接过战报,转头看向姬明月:看清楚了吗?她们以前都和你一样桀骜不驯。现在呢?全都为我效力。你那点可笑的皇室尊严,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文不值。 姬明月体内的禁制再次发作,剧痛如万蚁噬骨。 她知道,若再抗拒下去,萧天策必死无疑,自己也会经脉尽断,沦为废人。 虚竹猛地拔高音量。 姬明月咬碎了牙关,终于颤抖着从怀中取出一方金光璀璨的玉玺,双手举过头顶。 大虞……亡了。 她声音沙哑,泪水滚滚而下。 点将台下的百万大军,有不少人偷偷抬起头,眼中满是不甘和屈辱。 不!明月!你不能把国祚交给他! 坑里的萧天策目眦欲裂,眼角直接崩裂,流出了血泪。 闭嘴!你个废物! 姬明月突然转过头,红着眼睛冲萧天策吼了一句,你若有本事护国,我何至于此! 萧天策愣住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平时那个从不失态的长公主,现在居然把所有的怒火发泄在他身上。 虚竹一把接过传国玉玺,真气灌入,金色龙纹瞬间转为漆黑。 大虞气运,尽归己身。 萧战神,你引以为豪的一切——修为、地位、未婚妻、国家,现在全都是我的了。 虚竹居高临下俯视着坑底的萧天策。 萧天策看着那方被夺走的玉玺,看着跪在地上万念俱灰的姬明月,他的道心一声,彻底碎成了粉末。 没大没小。 虚竹眼神一冷,手指微微一弹。 一道黑色气劲射出,直接打碎了萧天策的丹田。 萧天策仰头无声嘶吼,连最后一丝修为也被剥夺殆尽。 虚竹冷笑一声,直接站起身,将玉玺收入空间戒指。 大虞已灭,传我令——各城开门纳降者,秋毫无犯。胆敢抵抗者,屠城。 虚竹转过头俯视着坑底已经出气多进气少的萧天策。 萧战神,别死太快。我要你活着,看我踏平这天下每一个圣地。 坑底的萧天策死死盯着虚竹的背影,喉咙里发出的怪响。 无尽的屈辱和愤怒,直接冲断了他最后的心脉。 萧天策仰头喷出一道三尺高的血柱,随后双眼翻白,脑袋重重砸在泥水里。 大虞皇朝第一天才,一代战神转世,就这么被活活气死了。 【叮!检测到气运之子萧天策死亡。】 【恭喜宿主,成功掠夺高维气运值八千点。】 【战神命格已剥离。】 战舰船舱内,虚竹听到系统的提示音,满意地吹了个口哨。 他坐回主位,展开一幅巨大的天下舆图,手指点在东方的一片广袤疆域上。 就在这时,虚竹脑海深处突然炸响了一阵极其刺耳的红色警报声。 【警告!警告!】 【系统检测到超高维气运波动!】 【坐标位置:东荒,太初圣地!】 【目标锁定:气运之子,绑定顶级势力太初圣主·慕容仙!】 【气运等级:极品!】 虚竹动作一顿,嘴角的邪笑瞬间扩大。 太初圣主?极品气运? 虚竹将舆图一合,眼神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中州的猎物已经清扫干净。 东荒的气运之子,听起来更值得亲自出手。 冷无双!调转船头! 虚竹的声音透过船舱,直接传到控制室,全速前进!目标,东荒太初圣地! 第459章 师尊变娇奴 东荒,太初圣地。 这片占据了方圆十万里灵脉的修炼圣地,常年仙气缭绕。 圣地主峰,太初殿外的大广场上,几万名内门弟子正在盘膝打坐,吐纳天地灵气。 广场正前方的汉白玉高台上,端坐着一个身穿冰蓝色仙裙的绝美女子。 她肌肤赛雪,三千青丝用一根白玉簪子随意挽起。绝美的脸庞上没有任何表情,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气质。 这便是东荒第一美人,太初圣地的主人——慕容仙。 此时,一个穿着白衣,相貌俊朗的青年,正快步走上高台。他手里端着一个玉盒,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 这青年正是太初圣地的第一天才,也是慕容仙唯一的亲传弟子,楚阳。 “师尊,这是徒儿在秘境中九死一生,为您寻来的‘万年玄冰髓’。”楚阳单膝跪地,双手将玉盒举过头顶,“只要服下此物,师尊卡在返虚境巅峰的瓶颈,必定能顺利突破!” 楚阳低着头,眼神中却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火热。 他暗恋自己的师尊很久了。只要慕容仙突破,他这个当徒弟的地位自然水涨船高,迟早有一天,他要把这个高高在上的女人压在身下。 慕容仙缓缓睁开清冷的眼眸,看了一眼玉盒。 “你有心了,放着吧。”声音清脆,却冷得像冰。 “为师尊效力,是徒儿的本分。”楚阳兴奋地站起身,刚想再套几句近乎。 就在这时,天地骤变。 原本晴朗的天空,毫无征兆地暗了下来。 “轰隆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太初圣地的护宗大阵,那号称连大乘期高手都打不破的绝对防御,竟然像玻璃一样轰然碎裂! 狂暴的黑色罡风从天而降,直接将广场上几万名内门弟子掀翻在地。 “噗!噗!”无数修为低微的弟子当场吐血昏迷。 “什么情况!敌袭!”太初圣地的长老们纷纷冲出大殿,拔出法宝,如临大敌。 慕容仙猛地站起身,冰蓝色的真气冲天而起,死死盯着头顶的天空。 空间被粗暴地撕裂开来。 一艘遮天蔽日的黑色战舰,带着碾压一切的恐怖威压,缓缓降临在太初主峰的上空。 战舰甲板上。 虚竹穿着一身松垮的黑袍,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他身后,姬明月、南宫婉儿等人衣着暴露,像一群乖巧的丫鬟,恭敬地站在他两侧。 虚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的太初圣地,目光最终锁定在了一身冰蓝色仙裙的慕容仙身上。 “啧啧啧,系统诚不欺我。”虚竹摸了摸下巴,眼神肆无忌惮地在慕容仙那完美的曲线上扫视,“这脸蛋,这身段,比中州那些货色强多了。” 慕容仙感受到虚竹那充满侵略性和侮辱性的目光,脸色顿时寒了下来。 “阁下何人!为何毁我太初大阵!”慕容仙声音冰冷,返虚境巅峰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可惜,这点威压在虚竹面前,就像是一阵微风,连他的衣角都吹不起。 虚竹连正眼都没看她,而是转头看向一旁的冷无双:“这娘们儿脾气挺大啊,我喜欢。” 一旁的楚阳见师尊受辱,顿时急了。这可是他在师尊面前表现的大好机会。 “大胆狂徒!敢对太初圣主无礼!”楚阳猛地拔出背后的长剑,剑尖直指战舰上的虚竹,“我乃太初圣地首席大弟子楚阳!立刻滚下来磕头认错,否则我定让你尸骨无存!” 楚阳运转全身真气,剑身上爆发出刺眼的白光,看起来威风凛凛。 虚竹终于把目光移到了楚阳身上。 “你就是那个什么楚阳?”虚竹掏了掏耳朵,满脸不屑,“屁大点本事没有,装逼倒是挺内行。给我滚下去。” 话音刚落。 虚竹连手都没抬,只是轻飘飘地瞪了楚阳一眼。 “砰!” 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重力,瞬间砸在楚阳身上。 楚阳引以为傲的护体真气连一秒钟都没撑住,直接炸开。他手里的极品宝剑更是寸寸碎裂。 “啊!” 楚阳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就像一颗流星,从半空中笔直地砸向地面。 “轰”的一声巨响。 汉白玉广场被砸出一个十几米深的大坑。楚阳像死狗一样躺在坑底,浑身骨头断了七七八八,嘴里疯狂地往外吐着内脏碎块。 全场死寂。 太初圣地的长老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那可是他们太初圣地的第一天才啊!竟然被天上那个人一个眼神就秒杀了? “阳儿!”慕容仙终于破了功,脸色大变。 她刚想冲下高台去救人,虚竹的身影已经凭空消失在战舰上。 下一秒。 虚竹直接出现在了慕容仙面前,距离她不到半米。 “太初圣主是吧?”虚竹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别着急走啊,咱们还没好好认识一下呢。” 慕容仙被虚竹身上那股极恶的气息压得呼吸困难。她本能地想要后退,却发现周围的空间已经被彻底封锁了。 “你到底是谁!你想干什么!”慕容仙咬着牙,强忍着内心的恐惧。 虚竹伸出手,一把捏住了慕容仙雪白的下巴。 慕容仙猛地转头想要挣脱,却发现虚竹的手指就像铁钳一样,根本动弹不得。 “我想干什么?这还不明显吗?”虚竹粗暴地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老子看上你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私人女奴。” “休想!我乃太初圣主,岂会受你这魔头侮辱!”慕容仙怒火攻心,抬起手掌,凝聚出最强的一击“太初寒冰掌”,直接拍向虚竹的心口。 “啪!” 虚竹随意一巴掌,不仅打散了慕容仙的掌力,更是狠狠抽在了她绝美的脸庞上。 五个通红的指印瞬间浮现。 慕容仙被打得倒退了两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满脸不可置信。她堂堂一宗之主,居然被当众扇耳光! “给脸不要脸。”虚竹冷哼一声,手掌猛地隔空一抓。 坑底半死不活的楚阳,直接被一股吸力扯到了半空中,悬停在虚竹的脚下。 “放开他!”慕容仙急了。 “好啊。”虚竹踩住楚阳的胸口,转头看着慕容仙,“跪下。” 慕容仙浑身一颤:“你说什么?” “我让你跪下。”虚竹脚下微微用力。 “咔嚓!”楚阳的胸骨断了两根。 “啊!!师尊救我!”楚阳痛得撕心裂肺,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慕容仙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嵌进了肉里。她看了一眼周围瑟瑟发抖的长老和弟子,又看了一眼快要被踩死的徒弟。 如果她不跪,今天太初圣地绝对会血流成河。 “我……我跪……”慕容仙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滑落。 在全宗上下惊恐的注视下,东荒第一美人、高高在上的太初圣主,双膝一软,屈辱地跪在了虚竹的脚下。 “这不就乖了吗?”虚竹笑了笑,一道黑色的“极恶真气”顺着指尖,悄无声息地打入了慕容仙的丹田。 慕容仙刚跪下,就感觉小腹传来一阵异样的灼热感。这股热流迅速蔓延全身,让她原本冰冷的体温急剧升高。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慕容仙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双腿发软,一股难以启齿的空虚感涌上心头。 虚竹没有回答她,而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曼妙的身段。 “光跪着多没意思。”虚竹踢了一脚地上的楚阳,“当着你徒弟的面,把衣服脱了。脱一件,我就留他一口气。” 第460章 师尊去衣裳 汉白玉广场上死寂无声。一阵冷风吹过,卷起满地断剑的残骸。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高台上。那里,东荒高高在上、被奉为冰清玉洁第一美人的太初圣主慕容仙,此刻正双膝跪地,跪在一个黑袍青年的脚下。 慕容仙浑身僵硬,她那引以为傲的返虚境巅峰修为,在虚竹随手打入的一道黑气面前,竟然被封锁得干干净净。更让她感到绝望的是,虚竹刚刚提出的要求。 当着徒弟楚阳的面,当着全宗几万弟子的面,脱衣服。 “怎么?没听清我说的话?”虚竹低头看着慕容仙那张因为屈辱而涨得通红的脸蛋。 虚竹踩在坑里楚阳胸口上的右脚,猛地往下压了压。 “咔嚓!” 骨头断裂的清脆响声,在死寂的广场上被无限放大。楚阳的胸骨再次被踩断一根,断骨直接插进了肺叶里。 “啊!!”楚阳在深坑中爆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大口大口的血沫子从他嘴里喷涌而出。 “师尊!救命!救救徒儿啊!徒儿快要被踩死了!”楚阳双手死死抠着地面的石板,十根手指的指甲全部翻卷,鲜血淋漓。他哪还有半点平时那风流倜傥、太初圣地首席大弟子的风范,此刻简直比路边的野狗还要摇尾乞怜。 慕容仙眼眶瞬间红了,娇躯止不住地发抖。她看着自己倾注了全部心血、从小养到大、甚至视如己出的亲传弟子被折磨成这副惨状,心都在滴血。 “住手!你别踩了!”慕容仙猛地抬起头,怒视着虚竹,“我乃太初圣主!你杀我可以,但你休想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折辱我!有种你现在就杀了我!” “杀你?那多没意思。”虚竹冷笑一声,慢悠悠地收回右脚,蹲下身子,一把捏住了慕容仙雪白修长的脖颈。 虚竹的力气极大,慕容仙顿时呼吸困难,脸色开始发紫。 “老子这辈子最讨厌你们这些自命清高的女人。满嘴的仁义道德,满脑子的宁死不屈。可到了最后,还不是一个个乖乖趴在老子脚下摇尾巴?”虚竹凑到慕容仙耳边,声音充满了极具穿透力的恶意,“你现在不想脱没关系,我成全你。我会先一寸一寸踩碎楚阳身上所有的骨头,让他像一滩烂泥一样活活痛上三天三夜才死。然后,我会把你们太初圣地这几万个内门弟子,挨个拧下脑袋。” “你敢!”广场下方,大长老终于按捺不住了。他目眦欲裂,浑身真气爆发,“魔头休得猖狂!太初圣地不可辱!众长老听令,随我诛魔!” 大长老拔出本命飞剑,化作一道长虹,直奔虚竹的后脑勺刺来。紧跟着,又有七八个化神期的长老红着眼冲天而起,企图靠人海战术救下慕容仙。 “真是一群聒噪的苍蝇。”虚竹头都没回,捏着慕容仙脖子的手根本没松开,只是随意地挥动了一下左手袍袖。 “轰!” 一股犹如泰山压顶般的恐怖黑色重力,直接轰在了大长老等人的身上。 “砰砰砰砰!” 一连串的闷响声传来。半空中那七八个化神期长老,连虚竹的衣角都没碰到,身体就如同被戳破的水气球一样,在半空中接二连三地炸开。 没有惨叫,没有反抗。只有漫天飘落的血雨和碎肉,劈头盖脸地砸在了下方几万名弟子的脸上。 全场鸦雀无声。那些原本还蠢蠢欲动的弟子们,吓得双腿发软,接二连三地瘫倒在地上,裤裆湿了一大片。 慕容仙被虚竹捏着脖子,亲眼看着自己的同门长老被瞬间秒杀,大脑一片空白。她知道,眼前这个魔头的实力,已经超出了她能理解的范畴。就算是太初圣地的老祖诈尸爬出来,也绝对挡不住他一巴掌。 “你看,是他们自己找死的。”虚竹松开手,任由慕容仙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 虚竹重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指了指坑里的楚阳:“我现在改变主意了。太初圣主,立刻脱。你每犹豫一秒钟,我就杀你宗门十个人。今天你要是不脱个干干净净,我就杀光这满山的人,最后再送你这宝贝徒弟上路。” 慕容仙浑身猛地一颤,她绝望地环顾四周。看着那些平日里对她毕恭毕敬、此刻却吓得瑟瑟发抖的弟子,再看看坑里出气多进气少的楚阳,她知道,自己没得选了。 如果不妥协,太初圣地的万年基业将在今天彻底毁于一旦。 就在慕容仙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疯狂滑落的时候,坑底的楚阳却突然爆发出了求生的嘶吼。 “师尊!你还在犹豫什么!你脱啊!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我死吗!”楚阳因为剧痛,脸部肌肉完全扭曲。他双眼通红地瞪着慕容仙,语气里充满了不可置信和责备。 慕容仙猛地睁开眼,呆呆地看着楚阳。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她那个平日里孝顺懂事、傲骨铮铮的徒弟说出来的话?他居然当着几万人的面,大声催促自己去给一个魔头脱衣服看? “阳儿……你……”慕容仙声音沙哑得几乎发不出声音。 “师尊!我求你了!他要看你就给他看啊!不过是一具皮囊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我的命马上就没了!你平时不是最疼我的吗!快脱啊!”楚阳见慕容仙还在发愣,彻底急眼了,不管不顾地嚎叫起来。 楚阳在心里疯狂咆哮。他一直把慕容仙当做自己的禁脔,平时连别的男弟子多看慕容仙一眼他都会暗中报复。可现在关乎到他自己的性命,什么尊严、什么独占欲,统统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只要能活下去,哪怕慕容仙现在当众被虚竹上了,他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慕容仙听到徒弟这番极其自私的言论,只觉得心脏仿佛被人狠狠捅了一刀。那种信仰崩塌的荒谬感,让她一阵天旋地转。 “哈哈哈哈!听见了吗?这就是你拼死也要护着的宝贝徒弟。”虚竹放肆地大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嘲弄。 就在这一刻,慕容仙体内被虚竹打入的“极恶真气”,趁着她心神大乱之际,彻底爆发了! “嗡!” 慕容仙只觉得丹田深处猛地窜起一团邪恶到极点的邪火。这股热流顺着她的奇经八脉瞬间游走全身,她原本苍白冰冷的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一层不正常的潮红。 第461章 气死气运之子,收服冰山圣主 “嗯……”慕容仙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嘴里竟然发出一声极为甜腻、甚至带着一丝渴求的鼻音。 这声音一出来,慕容仙自己都吓傻了。她双手猛地捂住自己的嘴巴,满脸惊恐。她可是修练了八百年《太初冰心诀》的冰山圣主,向来心如止水,怎么会发出这种只有青楼女子发情时才会有的声音! “你……你对我干了什么……”慕容仙只觉得浑身发软,双腿深处涌起一阵强烈的空虚感,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没什么,一点助兴的小玩意儿罢了。”虚竹用脚尖挑起慕容仙的下巴,“你这副发春的样子,可比刚才那副冷冰冰的死人脸好看多了。现在,还不动手?” 慕容仙咬破了舌尖,试图用疼痛来保持最后的一丝清醒。她颤抖着伸出双手,摸到了腰间的白玉腰带上。 几万双眼睛,死死地盯在高台上。整个广场只能听到倒吸凉气的声音。 慕容仙闭着眼睛,手指用力一扯。 “啪嗒。”腰带掉落在地。 那件象征着太初圣主无上威严的冰蓝色仙裙,顺着她光滑的肩膀滑落,堆叠在她的腰间。雪白的香肩、精致的锁骨,以及那被白色内衬包裹得呼之欲出的身段,彻底暴露在阳光下。 “不错,继续。”虚竹好整以暇地看着。 慕容仙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要烧干了。她不仅觉得屈辱,更可怕的是,极恶真气让她对身上的衣物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排斥感,仿佛脱掉衣服真的能凉快一些。 她的手指抓住领口,正要继续往下褪。 深坑里的楚阳看到慕容仙香肩半露的那一刻,原本强行压下去的独占欲和妒火瞬间烧断了理智的弦。他一边因为慕容仙没完全脱而怕自己被杀,另一边又因为慕容仙当众露肉而觉得被戴了绿帽子,心态彻底扭曲了。 “贱人!你脱得这么慢,是不是故意想害死我!”楚阳像条疯狗一样狂吠,“平时在我面前装得那么清高!连衣角都不让我碰!现在在一个野男人面前,你居然真的脱了!你个不知廉耻的荡妇!你这破鞋,老子早就看透你了!” 这几句极其恶毒的咒骂,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 慕容仙僵住了。她保持着抓领口的动作,低下头,呆呆地看着深坑里那个面目狰狞的青年。 自己为了保他的命,放弃了八百年的尊严,当众受辱。换来的,竟是他满口的荡妇和破鞋? 慕容仙突然觉得很可笑。她笑自己瞎了眼,笑自己这八百年的修行修到狗身上去了。 “咔嚓。” 道心碎裂的声音,在她脑海中清晰地响起。 随着道心的彻底崩塌,慕容仙用来压制极恶真气的那最后一道防线,瞬间土崩瓦解。极恶代码如同潮水般淹没了她的所有理智,直接接管了她的身体和欲望。 慕容仙原本痛苦绝望的眼神,迅速变得迷离和狂热。脸上的红晕蔓延到了耳根,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香汗淋漓。 “刺啦!” 慕容仙根本没有再犹豫,双手猛地一撕。身上的白色内衬被直接撕成两半,扔在了地上。 上半身只剩下一件淡蓝色的贴身肚兜,那两团丰满的软肉随着她的呼吸剧烈颤动,大片大片比羊脂玉还要细腻的肌肤,完全毫无保留地展现在虚竹面前。 全场弟子集体瞪大了眼睛,连口水流出来了都没发觉。 还没等众人回过神来,更让他们震碎三观的一幕发生了。 已经彻底失去理智的慕容仙,竟然手脚并用地爬到了虚竹的脚下。 两人就在这几万弟子的注视下,在这庄严的太初圣地高台上,肆无忌惮地深吻纠缠。慕容仙甚至迫不及待地想要扯掉自己身上最后的一块布料。 “噗!” 深坑中的楚阳眼睁睁看着自己奉为女神的师尊,在别的男人怀里发出这种放浪的叫床声,看着她那主动迎合的下贱模样,楚阳的大脑“嗡”的一声巨响。 极致的妒忌、屈辱和愤怒,瞬间冲断了他的心脉。真气在体内疯狂逆流。 “荡妇……我要杀了你们这对狗男女……”楚阳死死瞪着眼睛,从牙缝里挤出最后几个字。紧接着,他猛地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脖子一歪,彻底断了气。直到死,他的眼睛都死死瞪着,满脸的憋屈与不甘。 【叮!气运之子楚阳道心彻底粉碎,走火入魔气绝身亡!】 【恭喜宿主成功掠夺气运之子全部命格!获得高维气运值八千点!】 听着脑海中系统的播报声,虚竹满意地吧嗒了一下嘴。他一把推开怀里还在疯狂索吻的慕容仙。 慕容仙跌坐在地,:“主人……别……奴婢……” 虚竹没理会地上发情的慕容仙,转头冲着半空中的黑色战舰打了个响指。 战舰舱门缓缓打开。大虞皇朝长公主姬明月、南宫世家大小姐南宫婉儿等人,穿着清凉透明的薄纱,恭恭敬敬地飞落到甲板上,跪在虚竹面前。 “把这骚货弄上船,锁在底仓水床上。”虚竹冷漠地吩咐道。 “是,主人。”姬明月站起身,扭着丰腴的身段走到慕容仙面前。看着曾经和自己齐名的太初圣主此刻衣不蔽体的惨状,姬明月心里生出一种病态的攀比和快感。 “走吧,慕容大圣主。”姬明月一把揪住慕容仙的头发,像拖死狗一样把她往战舰上拖。 虚竹拍了拍手,看着下方吓破胆的太初圣地众人,冷笑一声:“算你们今天走运,老子赶时间,就留你们一条狗命。以后太初圣地就是我的后花园,懂了吗?” 底下的长老和弟子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纷纷磕头如捣蒜,大喊着“恭送魔尊”。 虚竹飞身跃上战舰甲板,正准备去底仓好好享用慕容仙这个新猎物。 就在这时,系统刺耳的警报声再次在脑海中炸响。 【叮!检测到超高维红色气运波动!正在进行位面锁定!】 【目标地点:西漠佛国——大雷音寺!】 【目标人物锁定:西漠第一女佛子、九世菩萨转世——梵音!】 【关联气运之子锁定:大威天龙传人、佛子——法海!】 听到这连串的提示音,虚竹停下了脚步,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九世菩萨转世?女佛子?”虚竹摸着下巴,嘴角的邪笑越来越压抑不住,“有意思,太有意思了。玩了高冷的仙子、傲慢的女帝,老子还没尝过这六根清净的女和尚是什么滋味呢!” 想到那圣洁无比的女佛子被逼破戒、在自己胯下承欢的画面,虚竹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目标西漠佛国,给我全速前进!老子今天就要去大雷音寺,把他们的菩萨拉下神坛!”虚竹一声令下,遮天蔽日的黑色战舰爆发出一阵恐怖的轰鸣,直接撕裂了东荒的虚空,朝着西漠的方向狂飙而去。 第462章 圣女求贴贴 遮天蔽日的黑色战舰在云层中撕裂出一条深邃的虚空裂缝。狂暴的罡风在战舰外呼啸,却丝毫影响不到战舰内部的奢华与宁静。 虚竹慵懒地靠在宽大的软榻上,半眯着眼睛。 大虞皇朝长公主姬明月正跪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替他捏着肩膀,太初圣主慕容仙则乖巧地端着晶莹剔透的水果,甚至不用手,而是用白皙的玉颈夹着一颗灵果,恭恭敬敬地凑到虚竹嘴边。 昔日高高在上的女帝和圣主,如今在极恶真气的彻底改造下,已经成了连大声喘气都不敢的贴身侍女。 “主人,西漠的地界马上就到了。”冷无双从战舰操控台前走过来,恭敬地汇报。 虚竹吞下灵果,冷笑了一声:“系统之前还瞎报什么佛国大雷音寺,老子这神识一扫,哪有什么和尚?底下全是一帮修练光明功法、自诩正道的伪神棍!什么大雷音寺,明明叫大光明圣地!”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侵略光芒:“不管他们修什么道统,那个叫梵音的九世圣女,还有那个叫林海的气运之子,今天都得给老子趴下!” 此时,西漠大光明圣地。 方圆万里的圣地被一片璀璨的金色神光笼罩,浩瀚威严,气象万千。 圣地中央的白玉广场上,足足聚集了数十万名内门弟子和各方前来观礼的巨头。今日,是大光明圣地圣子林海与九世圣女梵音结为道侣的双修大典。 广场高台上,林海一袭金丝白袍,英俊挺拔,浑身散发着化神期巅峰的恐怖波动。他意气风发地看着面前的绝美女子,眼中满是无法掩饰的贪婪与爱慕。 站在他面前的,正是西漠第一神女,梵音。 梵音身穿一袭纤尘不染的雪白长裙,面容空灵绝世,眉心点着一抹金色圣纹,整个人透着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高贵与清冷。 “梵音师妹,历经九世轮回,今日你我终于能结为道侣,共探大道。”林海深情款款地伸出手,试图去握梵音的手,“只要我们双修,你体内那股残缺的九世神脉就能彻底觉醒,我也会助你踏入大乘期!” 底下数十万弟子齐声欢呼:“恭喜圣子!恭喜圣女!” 梵音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并未伸出手,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林海师兄,大典还没正式开始,请注意分寸。” 林海的手僵在半空,眼中闪过一丝恼怒。他追求了梵音整整一百年,这女人却始终像一块捂不热的冰石头。不过一想到马上就能当众宣告占有权,他心中的火热便再次升腾。 就在林海准备强行拉过梵音的手,向全天下宣告时,异变突生。 “咔嚓——轰隆隆!” 一声仿佛天塌地陷般的巨响,瞬间撕裂了这欢乐喜庆的氛围。 所有人惊骇地抬头望去,只见大光明圣地号称能抵挡仙人一击的“九天十地光明大阵”,竟然像一块脆弱的玻璃一般,被一只凭空出现、巨大无比的黑色真气大脚硬生生踩成了漫天碎片! 狂暴的黑色罡风如同末日洪流般倒灌而下,广场上的数十万弟子被掀得人仰马翻,惨叫连连。 “什么人!竟敢强闯大光明圣地!”林海勃然大怒,周身金光暴涨,化神期巅峰的威压直冲云霄。 梵音也面色剧变,一把抽出身后的光明神剑,如临大敌。 只见那滚滚黑云之中,一艘庞大得令人绝望的黑色战舰缓缓降落。 战舰甲板上,一名黑袍青年负手而立,嘴角挂着邪肆狂妄的冷笑。 在他的身后,姬明月、慕容仙、南宫婉儿等名震天下的绝世天骄,如同乖顺的丫鬟一般,低眉顺眼地分列两侧。 这一幕,让全场所有人都看傻了眼。 “那……那是大虞皇朝的女帝姬明月?” “我的天!那个是东荒太初圣地的慕容圣主!她怎么会给一个男人端茶递水!” “这黑袍人到底是谁?!” 底下彻底炸开了锅。 虚竹根本没理会底下的蝼蚁,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高台,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梵音那圣洁空灵的身段上扫视着,毫不掩饰眼中的占有欲。 “长得确实不错。这副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圣女面孔,老子看着就很想把它撕碎。”虚竹打了个响指,轻蔑地笑道。 感受到这毫不掩饰的侮辱目光,林海气得七窍生烟,肺都要炸了。今天是他的大喜日子,未婚妻竟然被一个外来的魔头当众调戏! “找死的邪魔!敢来我光明圣地撒野,给我死!” 林海狂吼一声,抽出一把神光璀璨的长刀。 “大光明神斩!” 他直接燃烧了精血,斩出一道长达千丈的刺目刀光,带着撕裂虚空的恐怖威能,直奔半空中的虚竹而去。 底下的大长老忍不住惊呼出声:“圣子这一刀,已经摸到了炼虚期的门槛!这邪魔死定了!” 然而,面对这惊天一刀,虚竹却连躲都没躲。 他只是懒洋洋地伸出了一根手指。 “就这点能耐,也配叫气运之子?” 虚竹屈指一弹。 “砰!” 那道千丈长的恐怖刀光,在接触到虚竹指尖的瞬间,就像个劣质的玻璃玩具一样,瞬间崩碎成漫天光点! “什么?!”林海瞪大了眼睛,惊骇欲绝。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虚竹的身影已经凭空消失在甲板上。 “啪!”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耳光声响彻广场。 虚竹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林海面前,反手一巴掌抽在林海的脸上。 林海那化神期巅峰的护体罡气就像纸糊的一样,半边脸颊的骨头直接粉碎!整个人如同炮弹般砸穿了高台,轰进了坚硬的地底深坑中。 “噗——”林海狂喷出一大口鲜血,四肢骨骼寸断,像一条死狗一样瘫在坑底,除了满眼的惊恐,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全场死寂! 秒杀!彻头彻尾的秒杀!堂堂大光明圣地的最强圣子,连人家一巴掌都扛不住! “林海师兄!”梵音俏脸煞白,她死死盯着眼前的虚竹,“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你主子。”虚竹转过头,一双漆黑的眸子锁定梵音。 “邪魔外道,受死!”梵音知道今天不能善了,体内九世神脉轰然爆发。 “圣耀九天!” 梵音一剑刺出,万道金光化作无数神剑,铺天盖地地朝虚竹绞杀而去。这威势,竟比刚才的林海还要强出几分。 “有点意思,但不多。” 虚竹冷笑一声,身形不退反进,直接迎着那漫天剑雨走去。 所有剑光在距离他身体还有一丈远时,便被一股黑色的真气漩涡彻底吞噬,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 “怎么可能!”梵音大惊失色,正想抽身后退。 但虚竹的大手已经探出,犹如铁钳一般,死死捏住了她白皙纤细的脖颈,将她整个人提到了半空中。 梵音的光明神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她双手用力掰着虚竹的手指,双腿悬空胡乱踢腾,绝美的脸上涨得通红,眼中满是屈辱和惊恐。 “放……开……”梵音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放开你?可以啊。”虚竹眼中闪过一丝邪光,左手直接拍在梵音的丹田处。 一股极其霸道、冰冷刺骨却又带着极度毁灭意念的黑色气流——极恶真气,瞬间强行灌入了梵音的体内! 这股真气如摧枯拉朽般,瞬间封锁了梵音的九世神脉,将她百年修来的光明道心彻底污染、绞碎! “啊!”梵音惨叫一声,整个人无力地瘫倒在地。 她只觉得体内的经脉仿佛被无数蚂蚁啃噬,原本坚如磐石的道心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空虚和恐惧,以及一种不受控制的、想要臣服于眼前这个恐怖男人的冲动。 极恶真气最可怕的地方,不在于杀人,而在于能够彻底摧毁高傲之人的心理防线,将其改造成唯命是从的奴隶!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梵音伏在地上,身体止不住地颤。她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生不出一丝一毫反抗虚竹的念头。 深坑里,林海挣扎着抬起头,满嘴是血地嘶吼道:“梵音!快走啊!别管我!别让他碰你!” 虚竹冷漠地瞥了深坑里的林海一眼,抬起脚,重重地踩在林海的脑袋边上,踩碎了一大片石板。 “圣女是吧?高高在上是吧?”虚竹低头看着颤抖的梵音,语气森寒,“现在,当着你这个废狗未婚夫的面,给我爬过来。叫一声主人,我就留他条狗命。” 全场数十万人屏住了呼吸。 “不……不要……”林海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他绝对无法接受自己冰清玉洁的女神,向一个魔头摇尾乞怜。 “梵音!你宁死也不能受这种屈辱!杀了我!你快杀了我!”林海疯狂咆哮。 梵音死死咬着下唇,泪水夺眶而出。她看看深坑里惨不忍睹的林海,又感受到体内那股随时能让她生不如死的极恶真气。 她所有的尊严、骄傲、信仰,在这一刻被虚竹无情地踩得粉碎。 “我……我认输……” 梵音紧闭双眼,两行清泪滑落。她真的双膝跪地,双手撑在冰冷的石板上,一点一点地,以一种极其屈辱的姿态,爬到了虚竹的脚下。 然后,她将自己那张高贵圣洁的脸颊,贴在了虚竹那沾满灰尘的靴子上,颤抖着声音,喊出了那句彻底粉碎林海道心的话: “主……主人……求主人大发慈悲,饶他一命。梵音以后……就是您的一条狗……” “轰!” 这句话,像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劈在林海的天灵盖上。 他引以为傲的道心、他视若珍宝的女神、他所有的信仰,在这一瞬间轰然爆碎。 “啊啊啊啊啊啊!贱人!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贱人!” 林海双目赤红,目眦欲裂,极致的屈辱和愤怒让他的血液直接逆流! “噗——”林海猛地扬起脖子,狂喷出一道两米高的血柱,里面夹杂着无数内脏碎块。 他瞪大着眼睛,死死盯着跪在虚竹脚下的梵音,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气息。 【叮!气运之子林海道心彻底粉碎,当场气绝身亡!】 【恭喜宿主成功收割气运之子!获得高维气运值一万点!】 【叮!成功收服九世圣女转世梵音!西漠气运彻底枯竭!】 听着脑海中系统的播报,虚竹满意地笑了。 他一把揪住梵音的头发,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捏着她的下巴冷笑道:“早这么乖不就好了?走,跟我上船,让我看看你这九世圣女到底怎么伺候人。” 梵音像个丢了魂的木偶一样,麻木地点了点头:“是……主人……” 底下的大光明圣地长老和弟子们全都吓得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虚竹搂着完全被驯服的梵音,飞身跃回黑色战舰。 “起航。” 战舰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缓缓升空,准备撕裂虚空离去。 就在这时,系统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再次在虚竹脑海中疯狂炸响,红色的光芒闪烁不停。 【警告!警告!本位面气运已彻底抽干!】 【叮!正在进行跨位面搜索!】 【坐标锁定:修仙界附属位面——古武蓝星!】 【目标检测:巅峰级气运之女——冰山女总裁洛雪!气运之子:回归龙王叶辰!】 虚竹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狂妄至极的邪笑。 “古武蓝星?龙王赘婿?冰山女总裁?” 虚竹摸了摸下巴,眼中燃起了前所未有的兴奋之火。 “玩腻了仙子圣女,偶尔换换口味,去都市里踩踩歪嘴龙王,抢个高冷女总裁当贴身丫鬟,似乎也不错。” 他一脚踩在战舰的操控台上,目光透过虚空,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龙王。 “给我打碎位面壁垒!目标,古武蓝星!老子要去给龙王戴绿帽子了!”章节名:龙王戴绿帽 第463章 龙王戴绿帽 古武蓝星,江州市。 全市最高规格的天钻大酒店今日被彻底包场,豪车如云,江州市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全都聚齐了。 今天是江州第一美女总裁洛雪,与海外归来的叶家弃子叶辰的订婚大宴。 宴会厅金碧辉煌,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耀眼的光芒。 洛雪穿着一身纯白色的高定修身晚礼服,将她完美无瑕的傲人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领口下大片雪白的肌肤晃人眼球,修长的双腿在裙摆下若隐若现。 但她那张绝美的脸上,此刻却仿佛覆着一层万载玄冰,没有一丝喜悦。 “洛雪,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叶辰的女人了。” 站在她对面的叶辰,穿着一身纯黑色的高级定制西装,双手插兜,嘴角勾起一抹标志性的歪嘴冷笑。 “叶辰,你别太得意。”洛雪冷冷地盯着他,声音不带丝毫感情,“如果不是你用洛家破产来威胁我爷爷,我死都不会答应这场订婚。我只是为了家族,你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 叶辰闻言也不恼,反倒笑得更狂了:“呵呵,女人,你越是挣扎,我就越有征服你的欲望。你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被赶出家门的废物?如今的我,是海外修罗神殿的殿主!古武界最年轻的神境强者!” 他转过身,张狂的目光扫过全场瑟瑟发抖的江州权贵,大声宣告:“我叶辰重返江州,就是要让那些曾经看不起我的人,全都跪在我脚下颤抖!而你洛雪,只有脱光了躺在我的床上,才能换来你们洛家的苟延残喘!” 洛雪气得娇躯直颤,双手死死捏着裙摆,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因为就在昨天,叶辰仅凭一根手指,就废了洛家花重金请来的十几位宗师级保镖。 这个男人,是个不折不扣的魔鬼。 全场宾客全都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叶辰非常享受这种主宰一切的感觉。他伸出右手,就要去捏洛雪那吹弹可破的脸蛋,准备当着所有人的面宣示自己的主权。 “撕啦——” 就在叶辰的手指即将碰到洛雪脸颊的瞬间,宴会厅上方那加固过的天花板,突然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紧接着,“轰”的一声巨响! 几千平米的坚固穹顶直接炸开一个巨大的窟窿,无数钢筋混泥土碎块夹杂着水晶灯的残骸,像雨点一样砸落下来。 全场顿时爆发出惊恐的尖叫声。 “什么人敢砸我叶辰的场子!”叶辰勃然大怒,周身猛地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古武真气,将砸向他和洛雪的石块全部震碎。 烟尘散去,一艘遮天蔽日的黑色战舰虚影悬浮在半空。 紧接着,五道身影从破洞处缓缓飘落,径直落在了订婚高台的中央。 居中那人,一袭黑袍,黑发飞舞,俊美如妖的脸上挂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戏谑。 正是跨界而来的虚竹! 在他身后,跟着姬明月、慕容仙、南宫婉儿和梵音四位绝世天骄。这四个女人此刻全都被换上了各种清凉透薄的现代服饰,一个个媚眼如丝,恭恭敬敬地站在虚竹身后,美艳得让全场的江州权贵全都看直了眼。 跟这四个女人一比,被誉为江州第一美女的洛雪,在气质上竟然都隐隐落了下风。 “你就是那个什么歪嘴龙王?”虚竹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叶辰。 还没等叶辰说话,虚竹的目光就移到了旁边的洛雪身上。 看着洛雪那冰冷的气质和惹火的身段,虚竹满意地挑了挑眉:“哟,这总裁的气质,确实跟那些仙子不太一样。这冷冰冰的样子,老子很喜欢。” “找死!”叶辰看到虚竹那赤裸裸打量自己未婚妻的眼神,瞬间暴怒。 他堂堂修罗殿主,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无视过! “修罗神将何在!给我把这个不知死活的狗东西剁成肉酱!”叶辰狂吼一声。 “刷刷刷!” 伴随着破空声,四个穿着黑衣、煞气冲天的魁梧壮汉从暗处闪出,直接拔出腰间的军刺,化作四道黑影朝着虚竹扑杀过去。 “殿主息怒,这小子交给我们!” 这四人全都是古武宗师巅峰的强者,联手一击,足以在江州横着走。 周围的宾客纷纷捂住眼睛,以为马上就要看到血肉横飞的画面。洛雪也吓得闭上了眼睛。 然而,虚竹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只是轻飘飘地挥了挥衣袖。 “砰砰砰砰!” 四声沉闷的爆裂声接连响起。 那四个不可一世的修罗神将,在距离虚竹还有十米远的地方,身体突然诡异地膨胀起来,紧接着直接炸成了四团血雾! 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没剩下来,腥风血雨瞬间溅满了高台。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惊恐万分地看着虚竹。一挥衣袖,隔空把四个宗师巅峰捏爆?这是什么神仙手段! 叶辰的瞳孔骤然收缩,但他马上又镇定下来,咬牙冷笑:“怪不得敢来抢亲,原来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不过,就算你是大宗师,在我这神境强者面前,也只是一只稍微强壮点的蚂蚁!” “受死吧!修罗灭天拳!” 叶辰怒喝一声,浑身真气鼓荡,西装崩裂,右拳带着刺耳的音爆声,狠狠砸向虚竹的面门。这一拳的威力,足以把一辆装甲车打成铁饼。 “神境?在修仙界连个炼气期都算不上,你装什么大尾巴狼?” 虚竹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地抬起右手,只伸出了一根食指,迎着叶辰那声势浩大的一拳点去。 “咔嚓!” 指拳相交的瞬间,清脆的骨裂声响彻全场。 “啊!!!” 叶辰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他那引以为傲的神境右臂,从拳头到肩膀,骨头寸寸碎裂,直接变成了一滩烂泥! 巨大的反震力让他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墙壁上,滑落下来时,又狂喷出一大口鲜血。 “你……你到底是什么境界?武道金丹?不可能!”叶辰捂着断臂,满脸惊恐,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人,而是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 “聒噪。”虚竹隔空一抓。 一股无形的吸力直接将叶辰吸了过来,狠狠砸在虚竹脚下。虚竹抬起右脚,毫不客气地踩在叶辰那张常年歪嘴冷笑的脸上。 “咔嚓”几声,叶辰的满口牙齿被踩碎了一半,满嘴是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虚竹低头看着脚下挣扎的叶辰,冷笑道:“就你这废物,也配当气运之子?也配威胁女人?” 说罢,虚竹不再理会脚下的废物,转身一步步走向早已吓傻的洛雪。 洛雪惊恐地后退了两步,高跟鞋崴了一下,跌坐在高台上。她看着虚竹那张俊美却充满邪气的脸,声音发抖:“你……你别过来……你要多少钱,我洛家都给你……” “钱?”虚竹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老子连仙晶都懒得数,要你这几张废纸有什么用?” 虚竹走到洛雪面前,蹲下身子,一把捏住她精致小巧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 “这脸蛋,这皮肤,这不食人间烟火的劲儿,确实极品。怪不得这地上的绿毛龟做梦都想睡你。”虚竹毫不客气地伸手,在洛雪光滑的锁骨上滑过。 洛雪屈辱地想要偏头躲开,却发现虚竹的手指像铁钳一样,根本挣脱不开。 第464章 下一个陈北玄 放开我! 洛雪怒视着虚竹。 脾气还挺倔。 虚竹冷笑一声,随手将洛雪推开,任她跌坐在地上。 他根本没把这个女人放在眼里,目光始终锁定在脚下的叶辰身上。 你们洛家几百口人的命,全系在我一念之间。 虚竹语气森寒,想活,就跪下来,当着所有人的面,叫我一声主人。 洛雪咬紧牙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洛雪!不能跪!死也不能跪! 被踩在脚下的叶辰含糊不清地咆哮着,你是我叶辰的未婚妻!你不能向这个魔头低头! 洛雪没有看叶辰。 为了洛家几百口人的命,她根本没得选。 两行清泪滑落,洛雪屈辱地跪了下来,低下那颗从未向任何人弯曲过的头颅:……主人。 这一声,如同一把钝刀,生生剜在叶辰的心口上。 看着自己梦寐以求的女神未婚妻,在众目睽睽之下向另一个男人俯首称臣,无尽的屈辱、愤怒、无能为力,瞬间冲破了叶辰的心脉。 噗——! 叶辰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血,两眼一翻,彻底昏死过去。 【叮!气运之子叶辰道心破碎,走火入魔沦为废人!】 【恭喜宿主成功掠夺气运之子全部气运,获得高维气运值八千点!】 听着系统的提示,虚竹狂笑出声。 他一脚将洛雪踹开,吩咐身后的姬明月:把这女人带上战舰,关起来。留着有用。 是,主人。 大虞女帝姬明月走上前来,一把拎起洛雪的衣领,如同提一只小鸡般朝半空中的黑色战舰飞去。 梵音、慕容仙和南宫婉儿紧随其后。 虚竹收回目光,双手插在黑袍的衣兜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如同烂泥般瘫倒在血泊中的叶辰。 气运已经被抽干,这龙王也就是个随手可以碾死的蚂蚁了。 虚竹缓缓抬起右脚,准备直接将叶辰的脑袋踩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异变陡生! 叶辰胸口佩戴的一块古朴黑玉吊坠突然爆发出一阵刺目的血色光芒! 一股远超古武神境、甚至带着一丝沧桑古老气息的灵魂波动,如同沉睡了千年的火山般,从那黑玉中轰然喷发出来! 竖子安敢辱我徒儿!!! 一声怒吼犹如跨越亘古的雷霆,在宴会厅的上方猛地炸响。 震得周围那些江州权贵们纷纷口鼻流血,双耳失聪,成片成片地昏死过去。 一道半透明的苍老虚影,缓缓从黑玉中飘浮而出。 老者须发皆白,仙风道骨,虚幻的双目中燃烧着两团幽蓝色的灵魂之火,死死锁定着虚竹,浑身上下散发着属于修仙界元婴期的恐怖威压! 这,才是叶辰这五年能在海外修罗神殿横行霸道的最大底牌——上古修仙者,丹玄子的残魂! 叶辰道心破碎、生命垂危,终于触发了玉佩的护主机制,将这位一直沉睡的老爷爷强行唤醒。 哦?我说这绿毛龟怎么能在这个低武废土世界修炼出真气,原来是随身带了个老爷爷啊。 虚竹踩在半空的脚收了回来,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丹玄子的残魂。 对于古武蓝星的人来说,元婴期残魂降临,那简直是神明显灵。 但在虚竹这个魔尊眼里,这残魂连个稍微大点的鞭炮都算不上。 无知狂徒!老夫乃上古药仙谷第五代长老丹玄子!你敢废我爱徒丹田,今日老夫便要将你抽魂炼魄,永世不得超生! 丹玄子气得胡须乱颤。 老东西,一缕破残魂也敢在本尊面前大呼小叫?修仙界我杀过的元婴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你算老几? 虚竹满脸不屑地挖了挖耳朵。 找死!万木囚天手! 丹玄子怒极反笑,虚幻的双手疯狂结印,宴会厅中残存的木质装饰瞬间疯狂生长,化作无数条水桶粗细的荆棘藤蔓,如同毒蛇般朝着虚竹绞杀而去。 然而,虚竹连一根手指都没动。 他只是轻蔑地哼了一声。 雕虫小技。 虚竹眼眸一凝,一股漆黑如墨的极恶真气化作一头张牙舞爪的魔龙,咆哮着冲天而起,直接迎向那些荆棘藤蔓。 万木囚天手在碰到极恶真气的一刹那,如同遇到烈火的干草,瞬间枯萎、化作漫天飞灰! 什么?!极……极恶之力?!你究竟是什么怪物! 丹玄子残魂一阵剧烈闪烁,满眼的不可置信。 现在才看出来?晚了。 虚竹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丹玄子面前,伸出被黑气缠绕的大手,死死掐住了丹玄子虚幻的脖颈。 放开老夫!你若杀我,药仙谷定会将你碎尸万段! 丹玄子剧烈挣扎。 拿一个早就不知道灭门多少年的破烂宗门来威胁我?老家伙,你在玉佩里睡傻了吧! 虚竹五指猛地收紧,搜魂! 强横霸道的魔尊神识,如同尖刀般强行刺入丹玄子的残魂之中,疯狂吞噬着老者的记忆。 丹玄子发出凄厉惨叫,但在虚竹的绝对压制下,连自爆都做不到。 不出三息时间。 那不可一世的上古大能残魂,如同一个脆弱的肥皂泡,在半空中直接炸碎,彻底魂飞魄散。 原来如此……虚竹吸收了丹玄子的部分记忆,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怪不得系统提示这破地方还有一只漏网之鱼,原来这低级位面里,除了龙王,竟然还藏着一个重生归来的仙帝……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适时响起。 【叮!检测到古武蓝星存在隐藏超高维气运波动!】 【目标人物锁定:天海市,重生流气运之子——北玄仙尊,陈北玄!】 虚竹一脚将地上的叶辰踢开,转身走向黑色战舰。 重生仙帝?听起来比这歪嘴废物耐踩多了。走,下一站,天海市。 第465章 仙尊也得跪 天海市,苏家大院。 灯火通明的宴会厅内,天海市的权贵名流齐聚一堂。今天不仅是苏老爷子的七十大寿,更是苏家大小姐苏沐秋与京城王家大少王腾订婚的日子。 苏沐秋穿着一身名贵的白色晚礼服,站在大厅中央。她五官绝美,气质清冷。只是她脸色惨白,眉宇间透着一股病态的虚弱。这是九阴绝脉发作的前兆。 “沐秋,你不用摆出这副死人脸。”王腾端着红酒杯,满脸淫邪地盯着苏沐秋的胸口,“你们苏家资金链断裂,只有我们王家能救。今晚过了订婚宴,你就是我王腾的女人。我会让你在床上好好笑出来的。” 苏沐秋咬着牙,冷冷地吐出几个字:“王腾,你无耻。我死也不会嫁给你。” “啪!” 苏老爷子一拍桌子,指着苏沐秋怒骂:“混账东西!苏家养你这么大,现在是报恩的时候了!这门婚事由不得你!” 就在这时,大厅厚重的红木双开门被人一脚踹飞。 “砰!” 两扇门板砸进大厅,把昂贵的香槟塔砸得粉碎。玻璃渣和酒水溅了一地。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门口。 一个穿着普通运动服、双手插兜的青年慢慢走了进来。他面容清秀,眼神却透着一股漠视众生的傲慢。 “北玄?”苏沐秋看到来人,黯淡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惊讶和慌乱,“你来干什么?你快走!王家不是你能惹的!” 陈北玄停下脚步,看着苏沐秋惨白的脸,眼里闪过一丝怜惜和霸道。 “沐秋,前世我陈北玄痴迷修炼,负了你一生,让你受尽委屈而死。这一世,我堂堂北玄仙尊重生归来,这天下,便再无人能强迫你做任何事。”陈北玄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狂妄。 全场愣了几秒,随后爆发出哄堂大笑。 王腾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指着陈北玄骂道:“陈北玄,你小子是不是网络小说看多了?脑子被门夹了吧?还前世今生,还北玄仙尊?你一个天海市出名的窝囊废,跑到这来装什么大尾巴狼!” 陈北玄眼神一冷,淡淡吐出两个字:“聒噪。” 话音刚落,陈北玄抬起右手,隔空一巴掌扇了出去。 “啪!” 相隔十几米,王腾整个人如同被一辆疾驰的卡车撞中,直接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墙上。他半边脸骨彻底粉碎,张嘴吐出一大口混着牙齿的鲜血,直接昏死过去。 这一手隔空打牛,瞬间让全场权贵的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看鬼一样看着陈北玄。 苏老爷子吓得双手发抖:“你……你竟然敢打王少?你练过武?” 陈北玄负手而立,下巴微抬:“我陈某人一生行事,何须向尔等凡人解释。今日我带沐秋走,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苏沐秋呆呆地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男人,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这一刻,陈北玄在她眼里真的像一个下凡的神明。 陈北玄伸出手,正准备牵起苏沐秋。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头顶传来。 苏家大院坚固的穹顶毫无征兆地彻底粉碎,漫天砖瓦劈头盖脸地砸落下来。宴会厅里的权贵们吓得尖叫连连,抱头鼠窜。 一股令所有人窒息的恐怖威压,直接笼罩了整个苏家大院。 空气变得沉重无比。 陈北玄脸色骤变。他猛地抬头,只见一艘遮天蔽日的黑色战舰悬浮在半空中。 一个穿着黑袍、容貌邪魅俊美到极点的年轻男子,正双手抱胸,踩在一把黑色的飞剑上,缓缓从战舰上降落。 在这黑袍男子的身后,还跟着两个美得让人窒息的女人。 左边的女人穿着华丽的古代宫装,气场强大,正是大虞女帝姬明月。右边的女人穿着一套惹火的黑色紧身皮衣,正是刚刚在江州被收服的洛雪。 经过底仓的调教,洛雪如今已经彻底褪去了女总裁的高冷。她乖巧的贴在虚竹身边,看向虚竹的眼神里充满了迷恋。 虚竹降落在宴会厅的高台上,一脚将苏老爷子坐的那张太师椅踩得粉碎。 他居高临下地扫视着下方,最后将目光锁定在满脸警惕的陈北玄和苏沐秋身上。 “刚才是你在叫唤,说你一生行事不需要向别人解释?”虚竹掏了掏耳朵,满脸嘲讽地看着陈北玄。 陈北玄眉头紧锁。他作为重生仙尊,神识何等敏锐。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黑袍青年身上有一股极度危险、极度邪恶的力量。这股力量,甚至超越了他前世在修仙界见过的那些大乘期老魔。 但这并不能压垮他三百年的仙尊道心。 “阁下是什么人?”陈北玄暗中运转真气,在体表凝聚出一层淡淡的青色罡气,“我与阁下无冤无仇,今日是我带未婚妻离开的日子。请阁下行个方便。否则,我陈某人……” “去你妈的陈某人!” 虚竹直接打断了陈北玄的话。 他连一句废话都不想听。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在原地。 陈北玄瞳孔猛地收缩,浑身汗毛倒竖。好快!快到连他这个仙尊的灵魂都反应不过来! 陈北玄大吼一声,将体内所有的真气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青帝长生体!护体罡风!” 一道耀眼的青光从陈北玄身上冲天而起,形成一个坚不可摧的光罩。这可是他前世横压宇宙的顶级防御仙法,就算是在这灵气稀薄的地球上施展出来,也足以抵挡导弹的轰击。 然而,下一秒。 一只裹挟着黑色极恶真气的脚,直接从虚空中踹了出来。 “咔嚓!” 那号称坚不可摧的青帝护体罡风,在虚竹的鞋底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层窗户纸。连半秒钟都没撑住,瞬间布满裂纹,随后轰然炸碎! “什么?!”陈北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他无法理解自己的顶级仙法怎么会败得这么彻底。 没等他做出下一步反应,虚竹的脚已经狠狠踹在了他的胸口上。 “砰!” 陈北玄整个人就像一颗出膛的炮弹,直接砸穿了宴会厅的地板,砸进地下室。随后又因为巨大的反作用力弹回地面,在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砸出一个直径三米的大坑。 陈北玄躺在坑底,胸骨塌陷,嘴里疯狂往外涌着带内脏碎块的鲜血。他引以为傲的无敌肉身,在这一脚之下直接废了一半。 “就这点三脚猫功夫,连给我那几个不成器的徒孙提鞋都不配,也敢在我面前一口一个本尊?”虚竹拍了拍裤> 消息流出现异常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满眼戏谑地俯视着深坑里的陈北玄。 陈北玄目眦欲裂,拼命调动体内残存的真气想要站起来。可他的脊椎骨已经被这一脚彻底震成齑粉,只能像一条被抽了筋的死狗一样在坑底痛苦地蠕动。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陈北玄满嘴是血,疯狂地咆哮,“我乃堂堂北玄仙尊,曾万战不败,横推星河!你怎么可能破得了我的青帝长生体!” “什么狗屁青帝长生体,连一张纸都不如。”虚竹冷笑一声。 他懒得再看这废物一眼,转身迈步,缓缓走向浑身发抖的苏沐秋。 苏沐秋此刻小脸煞白。那个宛如战神降临般要带她走的陈北玄,竟然连对方一招都没接住。这黑袍男人,到底是人是鬼? “你……你别过来!”苏沐秋不断后退。 虚竹根本不给她躲避的机会,空间瞬间封锁。他伸手一把掐住苏沐秋盈盈一握的纤腰,将其粗暴地搂进怀里。 “放开我!”苏沐秋拼命挣扎,却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修为在虚竹面前如同泥牛入海,翻不起半点波浪。 “体质极寒,九阴绝脉。啧啧,真是万里挑一的绝品鼎炉。”虚竹捏着苏沐秋精致的下巴,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她因为愤怒而起伏的胸口。 “拿开你的脏手!”坑底的陈北玄看到未婚妻被仇人轻薄,眼角直接撕裂,流出两道血泪,“动她一根头发,我陈北玄必屠你满门,将你抽魂炼魄!” “还敢狗叫?”虚竹眉头一挑,头都没回,直接隔空一脚踩了下去。 “咔嚓!” 这一脚,直接踩碎了陈北玄的左腿膝盖骨。 “啊——!”陈北玄发出凄厉到极点的惨叫。肉身的痛苦还在其次,最让他无法忍受的是作为仙尊的无尽屈辱! “北玄!”苏沐秋吓得花容失色,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虽对陈北玄没多少感情,但对方终究是为她出头才落得如此下场。 “心疼了?”虚竹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弧度,左手掌心瞬间凝聚出一团漆黑如墨、散发着极致破坏欲与媚意的极恶真气。 他毫不犹豫地一掌拍在苏沐秋的小腹上。 “嗡!” 极恶真气入体。苏沐秋娇躯猛地一僵,九阴绝脉那冰冷刺骨的寒气,瞬间被这股霸道邪恶的力量点燃,化作了足以烧毁理智的恐怖欲火! 她清冷的双眼肉眼可见地蒙上一层水雾,原本白皙的皮肤泛起大片大片诱人的潮红。双腿忍不住打着摆子,身体里的空虚感像上万只蚂蚁在啃咬她的神经。 “你……你给我下了什么药……”苏沐秋死咬着嘴唇,试图保持最后一丝清明。她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对紧贴着的这个恶魔产生了极其羞耻的渴望。 “一点能让你变成听话的。”虚竹松开苏沐秋的腰,退后两步,大马金刀地在一张完好的沙发上坐下。 姬明月和洛雪立刻乖巧地跪在两边,为他捏腿捶肩。 虚竹指着像烂泥一样趴在坑底的陈北玄,对苏沐秋下达了残酷的命令:“现在,脱掉你的礼服。你敢犹豫一秒,我就踩碎他一寸骨头。” 全场权贵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出。 “沐秋……不要……”陈北玄大口吐着血块,绝望地嘶吼,“我陈北玄宁可站着死,也绝不看你受辱!你不能向他低头!” 苏沐秋此刻的大脑已经被极恶真气彻底接管,那股燥热让她觉得身上的衣服是如此多余。再加上陈北玄的命还捏在对方手里,她根本无路可退。 “刺啦——” 在陈北玄目眦欲裂的注视下,苏沐秋流着屈辱的泪水,双手扯开了那件名贵的高定白色晚礼服。 第466章 大腿喂酒,仙尊道心崩了! “不——!” 看着苏沐秋褪去纯白的长裙,露出里面贴身的性感衣物,陈北玄发出野兽般的哀嚎。 三百年的仙尊道心,在这一刻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痕! 他前世为了修炼错过了苏沐秋,导致苏沐秋郁郁而终。这成了他一生的心魔。重活一世,他发誓要将全世界最好的都给苏沐秋,要让苏沐秋成为星空下最耀眼的神女! 可现在,他只能趴在自己砸出的土坑里,像个废人一样,眼睁睁看着自己视若珍宝的女人,当着全天海市名流的面,脱衣解带! 苏沐秋将礼服扔在地上,极恶真气的药力彻底冲垮了她作为天海第一名媛的尊严。 那股深入骨髓的燥热和空虚,让她再也顾不上羞耻。 她双眼迷离,呼吸急促,四肢着地,像一只发情的野猫一样,顺从着身体的本能,一步步朝着坐在沙发上的虚竹爬去。 “主人……好热……求求你救救沐秋……” 苏沐秋爬到虚竹脚边,双手死死抱住虚竹的小腿,将滚烫的脸颊贴在他的膝盖上疯狂磨蹭,嘴里发出令人气血翻涌的娇吟。 “沐秋!你疯了吗!你站起来啊!”陈北玄目眦欲裂,十指死死抠进坚硬的大理石地面,指甲全部翻卷断裂,鲜血染红了地板。 “站起来?你这废物连自己女人的火都灭不了,还敢拦着她找本尊求欢?”虚竹轻蔑地俯视着深坑。 他伸手一把抓住苏沐秋的头发,迫使她仰起那张满是红晕的绝美脸庞。 虚竹故意提高音量:“洛雪,教教这个新来的,在主人面前,该怎么用嘴喂酒。” 旁边跪着的洛雪立刻乖顺地端起一杯红酒,含了一大口在嘴里,然后熟练地爬到虚竹腿上,仰起头将红酒渡入虚竹口中。动作之熟练,眼神之谄媚,毫无江州女总裁的半点影子。 随后,洛雪转头看向苏沐秋,语气冰冷中带着强烈的嫉妒:“苏沐秋,没看到主人渴了吗?还不照做!” 苏沐秋此刻完全被欲望支配,她连连点头,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然后手脚并用地爬上虚竹的另一条大腿,紧紧抱住虚竹的脖子,主动送上了红唇。 “轰隆!” 这一幕,如同九天神雷,直直劈在陈北玄的天灵盖上。 他连手都没牵过的绝世白月光,此时正坐在另一个男人的大腿上,当着他的面,主动给那个男人喂酒!而且脸上的表情竟然是那么的享受和迫不及待! “淫妇!不知廉耻的荡妇!”陈北玄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无尽的嫉妒、屈辱、愤怒,彻底绞碎了他的仙尊道心。 他体内的真气瞬间彻底暴走逆流,疯狂破坏着他的五脏六腑。 “噗——!” 陈北玄猛地喷出一道黑色的血柱,双眼死死瞪大,眼球外凸,带着无尽的怨毒与不甘,头颅重重砸在地上,彻底气绝身亡。 一代重生仙尊,还没来得及在地球上展开他那波澜壮阔的装逼生涯,就被硬生生给活活气死了! 【叮!气运之子陈北玄道心粉碎,真气逆流而亡!】 【恭喜宿主成功掠夺北玄仙尊命格,获得高维气运值一万点!】 【天海市气运已彻底抽干!】 听着脑海中系统的机械音,虚竹舒爽地吐出一口酒气。他一把推开怀里还在索求的苏沐秋,站起身,像丢垃圾一样整理了一下衣袖。 “真是不禁玩,气量这么小还当什么仙尊。”虚竹冷漠地扫了一眼陈北玄的尸体。 “主人……”苏沐秋失去支撑跌坐在地,满脸痛苦地抱着双臂,眼神中满是祈求。 “明月,洛雪,把这母狗带上战舰,关进底仓的笼子里。这几天你们好好教教她规矩。不听话,就用极恶真气慢慢熬。”虚竹冷酷地下达命令。 “是,主人!”姬明月和洛雪齐声领命。两女像拖拽牲口一样,一左一右架起彻底瘫软的苏沐秋,飞回了半空中的黑色战舰。 全场宾客全都跪伏在地,吓得肝胆俱裂,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虚竹脚尖一点,身形如大鹏展翅般掠上战舰甲板。 巨大的黑色战舰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缓缓升空,准备离开这颗低武星球。 战舰控制室内,虚竹坐在奢华的主座上,喝着绝美女帝倒的仙酿。 “系统,检索下一个气运波动点。”虚竹淡淡吩咐。 【叮!正在进行跨位面扫描……】 【锁定成功!】 【位面坐标:斗气大陆——乌坦城。】 【目标气运之子:炎帝命格——萧火火!】 【关联绝世气运女主:古族大小姐——萧薰儿!云岚宗少宗主——纳兰嫣然!】 【当前剧情节点:退婚流名场面——纳兰嫣然正携云岚宗长老登门萧家,强行退婚,萧火火即将喊出“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虚竹听到这提示音,眼睛猛地一亮。 “退婚流?三十年河东?”虚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笑意,“真是有趣。本尊倒要看看,把你的青梅竹马和退婚未婚妻一起按在地上摩擦,你这废柴还能不能喊得出那句莫欺少年穷!” “全速前进,目标,乌坦城萧家大堂!” 第467章 当面抢薰儿 核心事件:虚竹乘坐战舰直接撞碎萧家大堂,在萧火火即将喊出经典台词时强行打断,并当着萧家众人的面,直接镇压萧薰儿和纳兰嫣然。 情绪要点:降维打击的极度压迫感,打破经典套路的颠覆爽感。 回收伏笔/爽点升级:跨位面碾压,直接从低武地球来到了高武斗气世界,展现极恶真气无视位面规则的强大。 埋下伏笔/冲突:萧火火戒指里的老爷爷(药老)即将苏醒。 章节钩子:萧火火面对未婚妻和青梅竹马同时受辱,戒指里的灵魂体是否能救他? 斗气大陆,加玛帝国,乌坦城。 萧家宽敞古朴的大堂内,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萧家现任族长萧战满脸铁青,死死捏着手里的茶杯。 大堂中央,站着一个十五六岁、容貌绝美且透着几分高傲的少女,正是云岚宗少宗主,纳兰嫣然。她身旁还跟着一位实力强横的大斗师长老,葛叶。 “萧叔叔,嫣然今日前来,是为了退掉当年爷爷定下的那门指腹为婚。”纳兰嫣然微微扬着下巴,语气清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嫣然是云岚宗未来的宗主,我的夫君,绝不能是一个斗气三段的废柴!” “咔嚓!”萧战手里的茶杯直接被捏成了粉末,他气得浑身发抖,这简直是把萧家的脸按在地上踩。 角落里,一个清纯如水、气质出尘的紫衣少女静静坐着,她正是古族千金,萧薰儿。她看向纳兰嫣然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目光却一直关切地停留在身边那个紧握双拳的黑袍少年身上。 少年名叫萧火火,曾经的萧家第一天才,如今跌落神坛的乌坦城第一废柴。 听着周围族人那毫不掩饰的嘲笑声,看着纳兰嫣然那高高在上的施舍嘴脸,萧火火的指甲已经深深嵌进了肉里,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纳兰嫣然……”萧火火猛地抬起头,眼神如同受伤的孤狼,“你不用在这里惺惺作态。我萧火火就算是个废人,也轮不到你来休我!” 他大步走向桌前,拿起毛笔,刷刷写下一纸休书。 随后,萧火火举起休书,胸腔中憋着一口气,准备喊出那句足以逆转命运的经典誓言!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 “轰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犹如天雷劈落的恐怖巨响瞬间炸裂! 整个萧家大堂的屋顶被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直接掀飞!瓦片、横梁如同暗器般四处飞溅,萧家一众长老吓得立刻催动斗气防御,整个大堂瞬间大乱。 “什么人敢擅闯萧家!”萧战怒吼一声,大斗师级别的斗气狂涌而出。 然而,当众人的目光看向头顶时,所有的愤怒瞬间化作了无尽的恐惧。 一艘遮天蔽日的黑色战舰,犹如远古魔神般悬停在萧家府邸的上空。那战舰散发出的漆黑魔气,压得整个乌坦城的重力都似乎增加了数倍。大斗师级别的葛叶甚至连膝盖都在打颤。 战舰边缘,一道修长的黑色身影缓缓降落。 虚竹双手负在身后,一头长发随风狂舞,嘴角挂着那抹令人胆寒的邪笑。 他身后,苏沐秋、姬明月、洛雪等几个被极恶真气彻底调教驯服的绝色尤物,如同最温顺的侍女,乖巧地跟随着。 虚竹落地,强大的威压犹如实质般横扫全场。 “噗通!”“噗通!” 整个大堂内,不管是斗师还是大斗师,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下,根本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起来,全部被压得双膝跪地! 就连萧战和葛叶,也只抵抗了不到半秒,便七窍流血,重重地跪趴在了地上。 全场唯一还能站着的,只有拥有古族血脉的萧薰儿,以及因为主角光环还没完全被压垮的萧火火,但他们两人也都在拼命打着哆嗦。 “你刚才……想说什么来着?”虚竹一步步走到萧火火面前,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里没有一丝人类的感情,像看一只蚂蚁一样看着他。 萧火火脸色惨白,喉咙里仿佛卡了一块火炭,那句“莫欺少年穷”被这恐怖的压迫感硬生生给堵了回去,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不说话?那这东西就没用了。”虚竹随手一抓,萧火火手里的那张休书直接自燃,化作灰烬。 “你……”萧火火咬着牙,强顶着威压试图退后。 虚竹看都没看他,目光直接越过萧火火,落在了清纯绝美的萧薰儿,以及高傲清冷的纳兰嫣然身上。 “两个极品气运之女,一个清纯如水,一个孤傲带刺。好,很好。这斗气大陆的质量,果然比那破地球强得多。”虚竹满意地点了点头。 听到虚竹那毫不掩饰的污言秽语,萧薰儿美眸一冷,指尖金色的异火微光一闪:“登徒子,找死!” “轰!”金帝焚天炎的子火瞬间爆发,化作一条金色火龙直奔虚竹面门。 “薰儿小心!他实力深不可测!”萧火火急得大喊。 虚竹却连躲都没躲。他只是轻轻抬起右手。 “嘶啦——” 那连斗皇强者都要忌惮三分的金帝焚天炎,在碰到虚竹掌心的瞬间,竟然被一层诡异的黑色真气直接吞噬,连个火星子都没剩下! “什么?!”萧薰儿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露出了骇然之色。 没等她反应过来,虚竹已经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她面前。 他一把捏住萧薰儿纤细白嫩的手腕,强大的极恶真气瞬间封锁了她体内所有的斗气。 “性子还挺烈。不过本尊就喜欢你这种烈马。”虚竹用力一扯,直接将这位古族千金拉入怀中,低头贪婪地嗅着她颈窝处的处子幽香。 “放开她!混蛋!” 萧火火看到自己一直捧在手心里的神仙妹妹竟然被一个来历不明的魔头强行抱在怀里亵玩,理智瞬间被怒火吞噬。 他大吼一声,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力气,举起拳头,拼命朝着虚竹砸了过去。 “聒噪的废柴。” 虚竹冷哼一声,连手都没出,只是释放出了一丝极恶真气的威压。 “砰!” 萧火火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钢铁气墙,整个人口吐鲜血,倒飞出十几米远,狠狠撞断了一根盘龙柱,摔在一堆废墟里。 “萧炎哥哥!”萧薰儿心急如焚,拼命想要挣脱虚竹的怀抱,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一种令她极度恐慌的异变。 虚竹的手掌贴在她的后腰处,一丝丝黑色的极恶代码正源源不断地注入她的体内。 那种邪恶的力量,正在强行改造她的体质,燃烧她的理智。 “别急,等我把那边那个想要退婚的也抓过来,让你们俩一起跪下来伺候我,那才叫精彩。”虚竹邪魅一笑,空出的左手猛地一探。 一股无形的吸力爆发。 不远处早就被吓得瘫坐在地的纳兰嫣然,毫无反抗之力地被虚竹凌空吸了过来。 “你……你想干什么!我是云岚宗少宗主!我师父是斗皇强者云韵!”纳兰嫣然吓得花容失色,疯狂地搬出后台企图自保。 “云韵?斗皇?”虚竹一把掐住纳兰嫣然雪白的脖颈,眼中满是不屑,“就算她今天在这里,也得乖乖脱了衣服趴在地上给本尊当狗。” 说罢,虚竹双臂一震,狂暴的极恶真气同时冲入萧薰儿和纳兰嫣然的体内。 “嗡——” 两位平日里高不可攀的天之骄女,同时娇躯一颤。她们眼中的清明瞬间被一股狂热的粉色迷雾所取代,双腿一酥。 第468章 戒指老头灭 废墟堆里,萧火火吐出一大口混着内脏碎片的鲜血。他撑着断裂的胳膊,死死盯着大堂主位方向。 虚竹端坐在萧家家主的太师椅上。 他的脚边,正跪着两个加玛帝国最耀眼的绝色少女。 纳兰嫣然高冷的气质早就荡然无存。极恶真气已经彻底破坏了她体内的斗气气旋,激发了最原始的生理本能。她甚至开始不自觉地扭动。 萧薰儿的状况更加不堪。她引以为傲的古族血脉在极恶代码面前完全失效。 虚竹靠在椅背上,右手直接捏住萧薰儿精巧的下巴,强行迫使她抬起头。 “刚才那股劲呢?”虚竹低头看着萧薰儿的眼睛问,“你不是要放火烧我吗?现在烧一个看看。” 萧薰儿大口喘着气,眼神迷离,红唇微张。她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反而顺着虚竹手上的力度,主动把滚烫的脸蛋往虚竹的掌心贴过去。 “不……不要……我……” 看到这一幕,萧火火双目赤红,指甲嵌进了掌心的烂肉里。 “你这畜生!放开薰儿!放开她!”萧火火声嘶力竭地怒吼出声。 虚竹偏过头,轻蔑地扫了萧火火一眼。 “你叫得声音再大,也改变不了你是个废柴的事实。你看你这个好妹妹,现在多乖。”虚竹空出左手,一把扯住纳兰嫣然的领口。 “嘶啦”一声脆响,纳兰嫣然外层的锦绣长袍被直接撕碎,露出里面白色的丝质内衬。 大堂内跪在地上的萧家众人纷纷低下头,根本不敢看一眼。萧战更是把头死死磕在地上,全身抖个不停。 纳兰嫣然失去外衣后,反而更加兴奋。 “主人……”纳兰嫣然声音发嗲,完全失去了云岚宗少宗主的威严。 “纳兰嫣然!你不知廉耻!”萧火火看着曾经当众羞辱自己要退婚的未婚妻,气的又是一口黑血喷出。 “这就受不了了?”虚竹冷笑一声,“好戏才刚刚开始。我今天就要当着你的面,把你的青梅竹马和未婚妻,一起办了。” “薰儿!别碰他!你醒醒!”萧火火试图站起来,刚起身一半,双腿的骨头再次传来剧痛,整个人重新摔倒在石板上。 就在萧火火陷入极致绝望的时候,他右手食指上的黑色古朴戒指突然爆发出一股刺眼的强光。 强光之中,一缕森白色的火焰翻腾而出,整个大堂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地面上甚至结出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一阵浓郁的白烟升腾而起,在萧火火的身前凝聚成一个虚幻的苍老身影。老者白发飘飘,双手负在身后,周身缭绕着极寒的森白火焰。 “什么人,敢欺负老夫的弟子!”老者一出场,便释放出一股属于斗尊强者的恐怖灵魂威压。 这股威压一出,跪在地上的萧家众人都感觉呼吸困难。萧火火看着挡在身前的老者,眼中瞬间爆发出了希望的光芒。 “老师!求求您!杀了他!把薰儿抢回来!”萧火火用尽最后的力气对着老者喊道。 老者看着凄惨无比的萧火火,眉头紧皱,随后转头看向坐在太师椅上的虚竹。 “年轻人,你年纪轻轻就有这等修为,实属罕见。但你行事太过歹毒。今日老夫在此,你休想再动我徒弟一根汗毛。”老者语气傲然,一副世外高人的姿态。 “一个只剩残魂的老东西,躲在戒指里吸了这废物三年斗气,终于舍得出洞了?”虚竹出声嘲讽。 老者脸色一变。他没想到对方竟然一口就道出了他这三年的所作所为。 萧火火愣住了。他看着老者的背影,结结巴巴地问道:“老师……他……他说的吸我斗气……是什么意思?” 老者没有回答萧火火的问题,而是直接催动周围的森白色火焰。 “狂妄的小辈,既然你找死,老夫就成全你!骨灵冷火!”老者大喝一声。 漫天的白色火焰化作一条巨龙,张开大口,直奔虚竹所在的方向吞噬而去。这火焰带着能够冻结灵魂的极致低温,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 虚竹冷哼一声,缓缓抬起右手。 一团漆黑如墨的极恶真气在虚竹掌心涌动。他对着那条飞驰而来的白色火龙,轻轻一捏。 黑气瞬间扩散,将那条看似无敌的白色火龙直接包裹。连一秒钟的时间都没用上,那连斗尊都忌惮的异火,就被极恶真气吞噬得干干净净。 “这不可能!”老者大惊失色,虚幻的脸庞上写满了不可思议。他引以为傲的异火,竟然被人徒手捏灭了。 “就这点能耐,也敢跑出来救场?”虚竹站起身,将萧薰儿暂时推到一边。 虚竹一步迈出,直接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瞬间出现在老者的面前。 老者大骇,立刻想要退回戒指里。 虚竹右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掐住了老者虚幻的脖子。原本没有实体的灵魂,在虚竹的手里竟然完全无法挣脱。 “放手!”老者拼命挣扎,双手不断拍打着虚竹的手臂。 虚竹将老者举到半空中,转头看向地上的萧火火。 “萧火火,看清楚了。这就是你最后的底牌?一个连我都扛不住一招的老废物?”虚竹笑着问道。 萧火火瞪大了眼睛,嘴唇疯狂颤抖。他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他认定无敌的老师,竟然被对方像抓鸡一样抓在手里。 “你到底是谁……斗气大陆绝对不可能有你这种强者!”老者声音沙哑地质问。 “死人不需要知道这么多。你的灵魂力挺纯粹,刚好用来喂我的狗。”虚竹说完,手上猛地用力。 “不——”老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砰!” 虚竹直接捏碎了老者的灵魂体。纯净的灵魂力量化作一颗发光的珠子,落入虚竹的掌心。 “张嘴。”虚竹下令。 虚竹将那颗由药老灵魂凝聚而成的珠子,直接塞进了纳兰嫣然的嘴里。 萧火火看着自己最后的依靠被人捏碎,甚至还被喂给了未婚妻当补药,整个人完全崩溃了。他脑子里的最后一根弦,“吧嗒”一声,彻底断裂。 “啊啊啊啊啊啊!”萧火火捂住脑袋,在地上疯狂地打滚。 “别着急,漫漫长夜,本尊有的是时间教你们怎么做好本分。”虚竹撕开了萧薰儿的紫色。 第469章 杀人诛心!气运之子吐血身亡 大堂里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黑色真气波动。 虚竹斜靠在太师椅上,一只手撑着下巴,神情慵懒而残忍。 萧家家主萧战依旧跪在不远处,把头深埋在碎石堆里装死。 那些萧家高层也都死死闭着眼睛,生怕看到不该看的东西被直接秒杀。 萧火火双手扣着地面,十根手指鲜血淋漓。 他死死睁着眼睛,看着大堂中央的惨状。 纳兰嫣然跪在虚竹的左边,双手恭敬地捧着一柄长剑——那正是萧火亡父留给他的遗物。 她将剑递到虚竹面前,低声道:主人,这废物的传家宝,请您过目。 萧薰儿则跪在右侧,双手托着一只玉盒。 那是萧家祖祠中供奉的萧族血脉令牌。 她将玉盒高举过头顶:主人,萧家的根基都在这里,薰儿全部献给您。 主人,看我,不要理她。 纳兰嫣然察觉到萧薰儿在献宝,立刻直起身子,急切道,我还知道云岚宗的阵法核心所在,全部可以告诉您! 萧薰儿不甘示弱。 她直接膝行到虚竹正前方,抬起头哀求:主人,薰儿是古族神品血脉,能为您探查任何隐秘之地。求主人重用薰儿,薰儿一定比她有用! 萧火火看着这一幕,心在滴血。 薰儿……纳兰嫣然……你们是被控制的,对不对?你们说话啊! 萧火火嘶哑着嗓子喊叫。 虚竹听到萧火火的喊声,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你们过去,站在那个废物面前。一人骂他三句。谁骂得狠,本尊就重用谁。 虚竹指着倒在地上的萧火火说道。 萧薰儿和纳兰嫣然听到两个字,眼睛瞬间亮了。 萧火火看着走过来的两个女人,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他以为两女是来扶他的。 萧火火伸出血糊糊的右手,想要去拉萧薰儿的手。 萧薰儿毫不犹豫地抬起脚,一脚踩在萧火火的手背上。 滚开!别拿你的脏手碰我! 萧薰儿厉声喝道,那张曾经清纯无比的脸上全是嫌弃。 萧火火愣住了。 那可是口口声声喊他萧炎哥哥的薰儿啊! 萧火火,你就是个没用的彻头彻尾的废物。三年斗气不进反退,连自己的家人都保护不了,你也配当萧家的人? 萧薰儿大声骂道。 她骂完之后,立刻转头看向虚竹,脸上换上讨好的神情:主人,薰儿骂得好不好? 纳兰嫣然急了。 她赶紧走到萧火跟前,直接一口唾沫吐在萧火火的脸上。 你这只癞蛤蟆!本少宗主来退婚是看得起你。你居然还敢写休书?你连主人的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我纳兰嫣然就算是给主人当最卑微的仆从,也绝不会看你这个废物一眼! 纳兰嫣然指着萧火的鼻子大骂。 萧火火被唾沫吐了一脸,耳边听着自己最在乎的两个女人用世上最恶毒的语言贬低自己。 他引以为傲的自尊心在这一刻被粉碎成渣。 不……这不是真的……你们都是骗我的……萧火火精神错乱,嘴里不停地念叨。 两女为了争抢虚竹的器重,开始互相攻击。 纳兰嫣然伸手推萧薰儿:你滚开!主人更需要我!我掌握的情报比你多! 萧薰儿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在纳兰嫣然脸上:贱人!我是古族千金!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跟我争? 两人直接在萧火火面前扭打起来,互相揪着头发撕扯。 曾经一个是他青梅竹马的初恋,一个是让他魂牵梦萦的未婚妻。 如今两人却为了取悦一个亲手毁了萧家的魔头而自相残杀。 虚竹坐在太师椅上,看着两女为他大打出手,满意地拍了拍手。 行了,别打了。都有功劳。从今天起,你二人就是本尊座下左右护法。 虚竹站起身。 谢主人恩赐! 两女异口同声地喊道,随后齐跪下叩首。 全程目睹这一切的萧火火,终于承受不住这降维打击般的极致羞辱。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的怪声。 体内原本因为药老死亡而暴走的残存斗气,此时彻底逆流,直接冲断了他所有的经脉。 噗—— 萧火火猛地喷出一道两米多高的血柱。 血雾在空中散开。 他的双眼瞪得老大,眼球上布满血丝,死死盯着正在虚竹面前俯首称臣的两个女人。 萧火火的身体重重砸在石板上。 他抽搐了两下,直接咽了气。 直到死,他的眼睛都没闭上。 【叮!气运之子萧火火已死亡。】 【系统成功剥夺本位面全部气运。恭喜宿主获得一万点高维气运值!】 虚竹听到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把这两个带走,关到底仓去。让姬明月教教她们规矩。 虚竹对着身后挥了挥手。 虚竹身后的一名黑袍手下立刻上前,分别扣住两女的肩膀,直接将她们带向高空中的黑色战舰。 虚竹扫了一眼死不瞑目的萧火,冷笑一声,身形拔地而起,回到了战舰的主控室。 虚竹刚坐下,脑海里的系统警报声再次响起。 【叮!位面气运已枯竭。正在扫描下一个高维气运波动坐标……】 【锁定成功。武侠衍生位面,桃花岛。目标:气运之子郭靖,气运女主黄蓉。】 虚竹靠在宽大的座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憨厚的傻小子和机灵古怪的黄蓉?这组合听起来很有意思。全速前进,本尊要看这射雕位面的气运之子有多少斤两。 虚竹下达了起航指令。 巨大的黑色战舰撕裂虚空,消失在斗气大陆的天际。 一场新的劫难,即将降临在桃花岛上。 第470章 黄蓉的暧昧 桃花岛上,海风阵阵。 郭靖正站在一片空地上,双手大开大合,正练着他那套引以为傲的降龙十八掌。掌风呼啸,气势十足。 不远处,穿着一袭鹅黄色长裙的黄蓉坐在一块圆石上,双手托着香腮,满眼爱意地看着正在练武的郭靖。 “靖哥哥,你这招‘亢龙有悔’练得越来越熟练了。假以时日,就算是爹爹也未必接得住你这几掌。”黄蓉清脆的声音里透着骄傲。 郭靖停下动作,憨厚地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抹傻笑:“蓉儿,多亏了你天天陪我练功,还给我做好吃的。等我武功再精进些,我们就能去闯荡江湖,行侠仗义了。” 黄蓉正准备笑着回应,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轰!”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被撕裂出一个巨大的黑色裂缝。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从天而降,直接压在了整个桃花岛上。 黄蓉脸色剧变,她爹爹黄药师布下的桃花迷阵,号称连五绝高手都能困住,此时竟然在这股威压下如同纸糊一般,连一秒钟都没撑住就彻底粉碎了。 巨大的黑色战舰从裂缝中缓缓驶出,遮天蔽日。 一道黑色的身影从战舰上轻飘飘地落下,稳稳地站在了郭靖和黄蓉的面前。 来人正是虚竹。他一袭黑袍,俊美邪魅的脸上挂着一抹玩味的冷笑。他的目光直接越过郭靖,死死地盯在了黄蓉的身上。 “这武侠衍生位面的气运女主,长得倒是有几分机灵劲。不错,本尊很喜欢。”虚竹上下打量着黄蓉,眼神里没有丝毫掩饰的占有欲。 郭靖看到虚竹那肆无忌惮的眼神,心头涌起一股无名火。他立刻大步挡在黄蓉身前,双目怒视虚竹。 “你是何人?为何毁我桃花岛阵法?还敢对蓉儿无礼!”郭靖大声喝道。 虚竹轻蔑地瞥了郭靖一眼,冷笑出声:“一个只知道用蛮力的憨货气运之子。本尊看上你的女人,是你的荣幸。马上滚开,把她献给本尊,本尊或许能留你一条狗命。” 郭靖虽然老实,但绝对容不得别人侮辱黄蓉。他大吼一声,体内真气疯狂运转。 “降龙十八掌!” 郭靖双掌猛地推出,一道狂暴的掌风夹杂着龙吟之声,直奔虚竹的面门而去。这一掌,郭靖用尽了全力。 面对郭靖的全力一击,虚竹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他只是轻描淡写地抬起右手,伸出一根食指。 “低武世界的武功,连给本尊挠痒痒都不配。” 虚竹的食指轻轻一点。 那气势磅礴的降龙掌力瞬间土崩瓦解,化作虚无。 郭靖还没反应过来,虚竹已经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秒直接出现在郭靖的面前。 “砰!” 虚竹随意一脚踢在郭靖的胸口。 一阵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郭靖的胸骨瞬间断裂数根,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半米深的土坑。 “噗——”郭靖张嘴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双手捂着胸口,疼得在坑底浑身抽搐。 “靖哥哥!” 黄蓉吓得花容失色,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她怎么也没想到,在江湖上已经算是一流高手的郭靖,竟然连眼前这个黑袍青年的一招都接不住。 黄蓉从腰间抽出打狗棒,身形如同鬼魅般冲向虚竹。 “我杀了你!”黄蓉双眼通红,打狗棒法施展到极致,漫天棒影笼罩向虚竹的要害。 “花拳绣腿。” 虚竹冷笑一声,根本不躲不避。他任由打狗棒敲在自己的身上,发出一阵金属碰撞的闷响,连他的一片衣角都没能划破。 虚竹猛地一伸手,直接掐住了黄蓉白皙的脖颈,将她整个人悬空提了起来。 “放……放开我……”黄蓉被掐得喘不过气来,双手死死抓着虚竹的手臂,修长的双腿在半空中无力地踢打着。 随着她的挣扎,腰间的打狗棒掉落在地。虚竹看都没看,一脚踩上去,将那丐帮传承百年的宝物直接踩成了几截烂木头。 虚竹凑近黄蓉的脸颊,闻着她身上淡淡的体香,嘴角勾起一抹邪笑:“脾气倒挺倔。本尊就喜欢你这种聪明又倔强的女人,调教起来才最过瘾。” 黄蓉满脸通红,眼中满是愤怒和屈辱:“你这魔头……我爹爹……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黄药师?算个什么东西。”虚竹不屑地冷哼。 他手上的力道稍微松了一点,让黄蓉能够勉强呼吸,随后空出的左手直接按在黄蓉的平坦的小腹上。 一股漆黑的“极恶真气”瞬间顺着虚竹的手掌钻进黄蓉的丹田。 这极恶代码入体的瞬间,黄蓉就感觉一股诡异的燥热感从下腹直冲脑门。她原本清明的眼神出现了一丝恍惚,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软。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黄蓉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力气正在快速流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她感到极度羞耻的空虚感。 虚竹松开掐着黄蓉脖子的手。 黄蓉的双腿根本支撑不住身体,直接瘫软跌坐在地上。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原本白皙的脸颊此刻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她死死咬着下唇,拼命抵抗着体内那股翻江倒海的邪火。 躺在坑里的郭靖看到黄蓉倒地不起,双眼赤红,双手死死抠着地面的泥土。 “你这个畜生!有什么冲我来!放开蓉儿!”郭靖嘶哑着嗓子怒吼,试图挣扎着爬起来。 虚竹听到郭靖的吼声,转过身,慢条斯理地走到深坑边缘。 他抬起穿着黑色军靴的右脚,毫不留情地踩在郭靖那断裂的胸骨上,并且用力地碾压了一下。 “啊——” 郭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又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闭上你的臭嘴。你一个废物,也配在本尊面前大呼小叫?”虚竹冷冷地看着脚下的郭靖。 “不要!不要伤害靖哥哥!” 第471章 黄蓉的求助 坐在地上的黄蓉看到郭靖被如此折磨,心如刀割。她强忍着体内那越来越强烈的燥热,手脚并用地朝着虚竹爬了两步。 “求求你……放过靖哥哥……只要你放了他……你要我做什么都行……”黄蓉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极恶真气不仅在瓦解她的身体防线,更在摧毁她的心理防线。 虚竹收回踩在郭靖胸口的脚,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浑身颤抖的黄蓉。 “真的什么都愿意做?”虚竹语气玩味。 黄蓉看了一眼坑里奄奄一息的郭靖,绝望地点了点头。两行清泪从她的眼角滑落。 “好啊。那本尊现在给你一个机会。” 虚竹直接盘腿在草地上坐下,指了指自己的大腿:“自己爬过来,把这身碍眼的衣服脱了,好好伺候本尊。你若是让本尊高兴了,本尊今天就不杀这个废物。” 此话一出,郭靖和黄蓉同时如遭雷击。 “蓉儿!不要!你快跑……别管我……我郭靖就算是死,也不能看着你受这种侮辱!”郭靖在坑里疯狂地摇着头,泪水混着血水流了满脸。 黄蓉坐在地上,双手死死抓着衣角,骨节都泛白了。她那是何等冰雪聪明的女子,怎么会听不出虚竹话里的羞辱之意。当着她最爱的靖哥哥的面,去服侍一个仇人,这简直比杀了她还要难受一万倍。 可是如果不答应,靖哥哥马上就会死。 就在黄蓉犹豫的这一瞬间,虚竹突然抬手,隔空一巴掌扇在郭靖的脸上。 “啪!” 郭靖的半边脸直接被打烂,几颗带血的牙齿从嘴里飞了出来,整个人直接被打得翻了个白眼,险些昏死过去。 “本尊的耐心是有限的。你每犹豫一秒,本尊就断他一根骨头。”虚竹冷漠地说道。 “别打了!我做!我做!” 黄蓉彻底崩溃了。在生死的威压和郭靖的惨状面前,她的聪明才智毫无用武之地。她只能放下所有的尊严,像一条狗一样,四肢着地,慢慢地朝着虚竹爬了过去。 随着她的动作,体内那股被压制的极恶真气再次猛烈爆发。 那股邪火彻底烧毁了黄蓉仅存的理智。她爬到虚竹的跟前时,身体已经不受???制地往虚竹的身上贴。 郭靖躺在深坑里,因为疼痛和屈辱,双眼死死睁着,眼角已经瞪出了鲜血。他亲眼看着自己心心念念要娶过门的蓉儿,那个高贵聪慧的桃花岛大小姐,此时像个奴隶一样跪在仇人的脚下。 虚竹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黄蓉,毫不客气地捏住她的下巴,逼迫她抬起头。 此时的黄蓉双眼已经迷离,眼底闪烁着压抑不住的情欲,哪里还有半点先前的清冷与高傲。 “还不动手脱?等???尊教你吗?”虚竹冷声命令。 黄蓉浑身一颤,泪水模糊了视线。她颤抖着伸出双手,抓住了自己鹅黄色长裙的衣襟。 “蓉儿……不要……求求你……不要……”郭靖在坑里发出绝望的哀求,声音凄厉得让人头皮发麻。 听到郭靖的哀求,黄蓉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挣扎。 虚竹见状,眼中寒光一闪。极恶真气瞬间在黄蓉体内疯狂乱窜。 “啊——” 黄蓉发出一声难耐的娇喘。那股??致的空虚感让她的大脑彻底宕机,原本抗拒的双手猛地用力。 “嘶啦——” 一声清脆的裂帛声在空旷的桃花岛上响起。 鹅黄色的长裙被黄蓉自己亲手撕开,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肤和里面那件紧致的红色贴身肚兜。 这还不够。在极恶代码的控制下,黄蓉已经完全成了一个只知道索取的提线木偶。 她不管不顾地扯掉身上所有的束缚,将自己完美无瑕的娇躯彻底暴露在空气中,暴露在虚竹的眼前,也暴露在不远处坑里郭靖的视线中。 “这才乖。看看坑里那个废物,他哪有资格拥有你?”虚竹一边享受着黄蓉的主动投怀送抱,一边出言嘲讽。 郭靖看到这一幕,道心彻底粉碎。 “噗——” 郭靖再也承受不住这种极致的精神暴击,猛地喷出一大口心头血。他体内的真气瞬间逆流,经脉尽断。 “黄蓉……你这不知廉耻的……贱人……”郭靖在极度的悲愤中挤出最后一句话。 此时的黄蓉彻底迷失。她听到郭靖的声音,在极恶真气的驱使下,竟然转过头,对着深坑里的郭靖冷笑了一声。 “你这个只懂练武的蠢货,怎么比得上主人的万分之一?我就是主人的母狗,你也配管我?” 这句话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郭靖双眼圆睁,死死盯着黄蓉那张绝美却又扭曲的脸,喉咙里发出“咯咯”的两声,脑袋一歪,当场被活活气死。死的时候,那双血红的眼睛依旧死死盯着虚竹所在的方向。 【叮!气运之子郭靖已死亡。】 【系统成功掠夺本位面全部气运。恭喜宿主获得五千点高维气运值!】 听着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虚竹嘴角的笑容越发残忍。 在这个武侠位面的桃花岛上,一场伴随着气运之子尸体的荒唐闹剧正式拉开帷幕。章节名:当面辱龙女 核心事件:虚竹带着被彻底驯服的黄蓉降临终南山古墓,一招秒杀杨过,并用极恶真气控制清冷绝俗的小龙女,逼迫其在杨过面前主动求欢。 终南山后山,活死人墓。 这里常年阴暗潮湿,透着一股与世隔绝的死寂。古墓深处的石室中,杨过与小龙女正盘膝坐在寒玉床上,闭目修炼着玉女心经。 小龙女一袭白衣胜雪,肌肤宛如透明的冰雪,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气质。她就犹如那九天之上的谪仙,令人不敢生出半点亵渎之心。 坐在她对面的杨过,眼神中满是浓浓的爱慕与敬重。在他心里,姑姑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最神圣的女人。 “过儿,静心。修炼玉女心经切忌心浮气躁。”小龙女哪怕是闭着眼睛,也察觉到了杨过那略显炽热的目光,淡淡地开口提醒。声音清冷空灵,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杨过老脸一红,赶紧收敛心神:“是,姑姑。” 第472章 小龙女也想要 就在两人准备继续运转真气时,整个终南山突然剧烈地摇晃起来。 “轰隆隆——” 仿佛天崩地裂一般,古墓顶部的石块簌簌落下。一股恐怖到极点的威压,穿透了厚厚的岩层,直接降临在活死人墓中。 “怎么回事?”杨过大惊失色,猛地从寒玉床上跃起,一把将小龙女护在身后。 小龙女那万年不变的清冷脸庞上也闪过一丝惊诧。在这股威压面前,她体内的真气竟然完全凝固,连运转一丝一毫都做不到。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古墓那号称坚不可摧的断龙石,“砰”的一声发出一声震天巨响,竟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直接轰成了齑粉! 狂暴的罡风卷着漫天石屑倒灌进石室。 尘土散去,一个身穿黑袍、面容俊美邪魅的青年,单手搂着一个身段婀娜的少妇,慢悠悠地走进了这与世隔绝的古墓石室。 这青年自然是刚刚在桃花岛收割完气运的虚竹。而他怀里搂着的,正是已经被极恶真气彻底改造成乖巧女奴的黄蓉。 此时的黄蓉哪里还有半点昔日女中诸葛的聪慧与端庄。她身上披着虚竹宽大的黑袍,里面却只穿着那件红色的贴身肚兜,像一只发情的猫咪一样,死死贴在虚竹的身上,眼神迷离,脸颊绯红。 虚竹那双充满侵略性的眼睛,直接略过挡在前面的杨过,死死锁定在了小龙女的身上。 “不错,真不错。传闻古墓派小龙女清冷绝俗,冰清玉洁,今日一见,果然是个极品鼎炉。这种不染尘埃的仙子,拉下神坛玩弄起来,才最是销魂。”虚竹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小龙女那玲珑有致的身段,嘴角的邪笑越发浓烈。 杨过听到这等污言秽语,肺都要气炸了。 “哪来的狂徒!竟敢擅闯古墓,对我姑姑出言不逊!我杀了你!” 杨过怒吼一声,拔出背后的玄铁重剑,脚下一点,整个人如同下山猛虎一般扑向虚竹。重剑夹杂着万钧之力,狠狠劈向虚竹的头顶。 “过儿小心!此人武功深不可测!”小龙女感受到虚竹身上那令人绝望的气息,急忙出声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面对杨过这势大力沉的一剑,虚竹只是轻蔑地撇了撇嘴。 “蚍蜉撼树,不自量力。又是一个急着送死的废物气运之子。” 虚竹连手都没抬,只是眼神微微一凝,一股无形的庞大重力瞬间如同泰山压顶般砸在杨过的身上。 “哐当!” 玄铁重剑直接脱手掉落在地。 杨过只觉得双肩被两座大山死死压住,双腿的膝盖骨发出“咔嚓咔嚓”的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扑通!” 杨过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被这股恐怖的重力压得直接跪倒在虚竹的脚下,将坚硬的石板都跪出了两个深深的凹坑。 “啊——”杨过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鲜血从嘴角疯狂溢出。他拼命想要挣扎站起,但在绝对的实力碾压面前,他连动一根手指头都成了奢望。 “过儿!” 小龙女看到杨过瞬间被重创,清冷的眼眸中终于浮现出慌乱。她手腕一抖,两条白色的绸带如同毒蛇般从袖口射出,直奔虚竹的面门。 虚竹轻笑一声,不闪不避,任由那两条绸带缠绕在自己的脖颈上。 小龙女见状,心中一喜,猛地催动内力想要将其勒紧。然而,下一秒,她的脸色就变了。 那白色的绸带仿佛缠在了一块坚不可摧的精钢之上,任凭她如何用力,虚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花拳绣腿。” 虚竹抬起右手,一把抓住脖子上的白色绸带,猛地往自己怀里一拽。 一股无法抗拒的庞大吸力顺着绸带传来。小龙女惊呼一声,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如同投怀送抱一般,直接跌入了一个宽阔且充满魔气的怀抱中。 虚竹顺势掐住了小龙女那白皙修长的天鹅颈,将她整个人提在了半空中。 “放……放开我……”小龙女呼吸困难,绝美的脸庞憋得通红,双手不断地拍打着虚竹如铁钳般的手臂。 近距离看着这张完美无瑕的清冷面容,虚竹眼中的欲火更盛。他毫不客气地低下头,在小龙女那惊恐的目光中,强行印上了她那冰凉柔软的红唇。 “唔——” 小龙女绝望地瞪大了眼睛,拼命想要撇开头,却被虚竹的另一只手死死扣住后脑勺,只能被迫承受这充满掠夺性的强吻。她守了二十多年的初吻,就这样被一个陌生魔头当着自己最在乎的人的面,粗暴地夺走了。 跪在地上无法动弹的杨过,亲眼目睹了这一幕,双眼瞬间布满血丝,眼眶都要被瞪裂了。 “畜生!你这畜生!放开我姑姑!有种你冲我来!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杨过如同疯癫了一般狂吼,牙齿咬破了嘴唇,鲜血混着口水流了一地。 虚竹一边品尝着小龙女的甘甜,一边居高临下地看着狂怒的杨过,眼神中满是戏谑。 “杀本尊?就凭你这个连站都站不起来的废物?” 虚竹松开小龙女的红唇,看着她大口大口喘气的娇弱模样,左手悄然运转起漆黑如墨的“极恶真气”。 “仙子是吧?冰清玉洁是吧?本尊今天倒要看看,在极恶代码的侵蚀下,你还能不能保持这副清高的嘴脸。” 虚竹冷笑一声,左手猛地拍在小龙女的小腹之上。 漆黑的极恶真气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入小龙女的四肢百骸,蛮横地摧毁着她多年修炼的清心寡欲的玉女心经内力。 “啊……” 小龙女浑身猛地一颤,发出一声极其诱人的娇吟。 这声音一出,小龙女自己都愣住了。她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里仿佛被人点燃了一把邪火。那股燥热感从丹田疯狂上涌,瞬间烧毁了她的理智。原本常年冰凉的娇躯,此刻滚烫得吓人。 双腿不自觉地发软,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感和屈辱感交织在一起,狠狠冲击着她的大脑。 ————全书完———— 第473章 沦陷的仙子,宿命的终结 “不……不要……” 小龙女感受到体内那股邪火疯狂肆虐,整个人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软。 她死死咬着下唇,试图用疼痛来保持最后一丝清醒。 可那股极恶真气实在太霸道了。 它如同最恶毒的毒药,侵蚀着小龙女修炼了二十多年的玉女心经,疯狂瓦解着她那颗清心寡欲的道心。 “啊……好热……” 小龙女忍不住发出一声极其诱人的娇吟,原本清冷空灵的声音此刻变得酥软无力,带着浓浓的鼻音。 虚竹看着怀中这个逐渐失去理智的绝世仙子,眼中的邪光更盛。 他松开掐着小龙女脖子的手,任由她瘫软地跌坐在地上。 小龙女大口喘着粗气,雪白的脸颊此刻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她双手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逃离这个恶魔。 可双腿根本使不上力气,身体里那股空虚感越来越强烈,几乎要把她逼疯。 “姑姑!你清醒一点!不要被他控制了!” 跪在地上的杨过看到小龙女这副模样,眼眶都要瞪裂了。 他拼命想要挣脱身上那股无形的重力束缚,可根本做不到。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心目中最圣洁的女神,在仇人面前逐渐沦陷。 虚竹懒洋洋地盘腿坐下,身边的黄蓉立刻乖巧地贴了上来,像只猫一样蹭着他的手臂。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姑姑。” 虚竹指了指地上瘫软的小龙女,对杨过冷笑道: “在本尊的极恶真气面前,什么冰清玉洁,什么不食人间烟火,全都是狗屁。用不了多久,她就会像条发情的母狗一样爬过来求本尊赏她。” “你做梦!姑姑不会屈服的!” 杨过嘶吼着,鲜血顺着嘴角不断流淌。 “是吗?” 虚竹打了个响指。 极恶真气在小龙女体内再次暴走。 “啊——” 小龙女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整个人直接瘫倒在地上。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扭动起来,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白色长裙,指甲都快把布料抓烂了。 “热……好热……我受不了了……” 小龙女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残存的理智正在被一点点吞噬。 她拼命摇着头,试图保持清醒,可那股欲火实在太强烈了。 它烧毁了小龙女所有的骄傲和尊严,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在疯狂叫嚣。 “不……我不能……我是古墓派掌门……我不能给师门丢脸……” 小龙女颤抖着念叨,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可她的身体已经彻底背叛了她的意志。 在极恶真气的驱使下,小龙女颤抖着伸出双手,开始扯自己身上的白色长裙。 “不要!姑姑!不要啊!” 杨过凄厉地嘶吼,声音都喊哑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心目中最圣洁的仙子,会在自己面前做出这种事。 “嘶啦——” 一声裂帛声响起。 小龙女亲手撕开了自己的衣襟,露出里面那件雪白的贴身肚兜。 她的眼神已经彻底迷离了,残存的一点理智也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极恶代码完全接管了她的身体。 “主人……求主人……” 小龙女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像条狗一样朝着虚竹的方向爬了过去。 她爬得很慢,每爬一步,杨过的心就碎裂一分。 “姑姑……你在说什么……你怎么能叫他主人……” 杨过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拼命地摇头,似乎想把眼前这一幕从脑海中抹去。 可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小龙女爬到虚竹脚边,整个人跪伏在地上,双手紧紧抱住虚竹的小腿。 “主人……龙儿好难受……求主人怜惜……” 小龙女抬起头,那双原本清冷如水的眼眸此刻满是渴求,脸颊红得吓人。 虚竹低头看着脚边这个已经彻底失去理智的仙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他伸手捏住小龙女的下巴,逼迫她抬起头。 “叫得这么好听,本尊怎么舍得不疼你呢?” 虚竹说着,目光扫向不远处跪在深坑里的杨过。 “不过在此之前,你得先做一件事。” 小龙女眼神迷离地看着虚竹,已经失去了思考能力。 “去,把那个废物好好羞辱一番。告诉他,你有多嫌弃他,多看不起他。谁骂得狠,本尊就先疼谁。” 虚竹说着,指了指身边的黄蓉。 黄蓉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立刻从虚竹怀里爬了出来。 她跪爬到杨过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脸鲜血的少年。 “你这个只会练武的蠢货,有什么资格跟主人比?看看你现在这副废物样,连站都站不起来,还妄想保护女人?” 黄蓉一边说,一边伸手拍打杨过的脸颊,语气中满是讥讽。 “我告诉你,我以前还觉得靖哥哥憨厚可爱,现在看来,你们这些所谓的大侠,一个个都是没用的废物。” 杨过被黄蓉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 他想要反驳,可喉咙里只能发出“呵呵”的破风声。 就在这时,小龙女也爬了过来。 她跪在杨过面前,眼神空洞地看着这个曾经最在乎的人。 “过儿……” 小龙女开口,声音已经完全变了。 “你太弱了……连主人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此话一出,杨过如遭雷击。 “姑姑……你……你在说什么……” 杨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还是那个待他如至宝,愿意为他付出一切的姑姑吗? “我以前真是瞎了眼,才会把你当成依靠。” 小龙女在极恶真气的控制下,说出了最恶毒的话语。 “你这种废物,连给主人提鞋都不配。我现在只想伺候主人,你最好赶紧死了,别在这里碍眼。” 说完,小龙女直接朝杨过脸上吐了一口唾沫。 “噗——” 杨过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他的眼珠子瞪得滚圆,死死盯着面前这个陌生的女人。 这还是他的姑姑吗? 这还是那个冰清玉洁、不染尘埃的小龙女吗? “哈哈哈,看来还是龙儿会说话。” 虚竹大笑着拍了拍手。 “既然这样,本尊就先疼疼龙儿。” 虚竹一把将小龙女拉入怀中。 小龙女像条蛇一样缠上虚竹的身体,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主人……龙儿等不及了……” 小龙女主动献上红唇,与虚竹疯狂纠缠在一起。 虚竹的大手在小龙女雪白的肌肤上肆意游走,将那件雪白的肚兜直接扯了下来。 “不要看……不要看啊……” 杨过发出绝望的嘶吼,可他连闭上眼睛都做不到。 身上那股无形的重力死死压着他,逼迫他睁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一幕人间惨剧。 他亲眼看着自己心目中的女神,在仇人怀里放浪形骸。 看着那具原本只属于自己的身体,被别人肆意玩弄。 “啊啊啊——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杨过疯狂地嘶吼,可迎接他的只有更加残酷的现实。 小龙女完全沉浸在欲望中,根本听不到杨过的声音。 她主动配合着虚竹的动作,发出一声声令人脸红心跳的娇吟。 “主人……主人……龙儿是主人的……” 小龙女在虚竹耳边不断呢喃,声音酥软得能滴出水来。 虚竹一边享受着怀中尤物,一边抬头看向杨过。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的姑姑。在本尊面前,她连条狗都不如。” “你这个畜生!” 杨过双眼通红,鲜血顺着眼角流淌下来。 他体内的真气开始不受控制地暴动,经脉寸寸断裂。 可他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 比起身体上的折磨,眼前这一幕带来的精神打击才是真正的酷刑。 就在这时,小龙女突然转过头,看向杨过。 她的眼神已经彻底迷失,嘴角却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过儿,你看到了吗?主人比你强一万倍。我现在终于明白,当初跟着你是多么愚蠢的决定。” “现在的我,才找到了真正的归宿。” 小龙女说着。 “啊——” 这一幕彻底压垮了杨过。 “噗——” 杨过猛地喷出一大口心头血,整个人的气息瞬间萎靡到极点。 他体内的真气彻底逆流,经脉全部断裂。 “姑姑……你……你这个贱人……” 杨过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吐出这句话。 下一秒,他脑袋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死的时候,那双血红的眼睛依旧死死瞪着虚竹和小龙女,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毒。 【叮!气运之子杨过已死亡。】 【系统成功掠夺本位面全部气运。恭喜宿主获得六千点高维气运值!】 【检测到射雕位面还有残余气运波动,建议宿主继续收割。】 虚竹听到系统提示音,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他低头看向怀中已经彻底失去理智的小龙女,大手在她身上肆意揉捏。 “乖龙儿,接下来好好伺候主人。” 小龙女眼神迷离地点了点头,主动献上一切。 古墓石室中,回荡着令人脸红的声音。 而杨过的尸体就这样躺在不远处的深坑里,眼睛依旧睁得滚圆,仿佛在控诉着这一切的不公。 一个时辰后。 虚竹心满意足地站起身,看着瘫软在地上的小龙女。 此时的小龙女浑身布满痕迹,眼神空洞,已经彻底沦为了一具没有灵魂的娃娃。 “把她带回战舰底仓,交给明月好好调教。” 虚竹随意地吩咐道。 黄蓉立刻爬过来,拖着小龙女朝古墓外走去。 虚竹扫了一眼杨过的尸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又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气运之子。” 他转身离开古墓,回到悬停在终南山上空的黑色战舰。 主控室中,虚竹盘腿坐下,闭目养神。 “系统,扫描射雕位面剩余气运波动。” 【正在扫描……】 【检测到华山之巅有微弱的红色气运波动。】 【目标人物:东邪黄药师,西毒欧阳锋,南帝段智兴,北丐洪七公,中神通王重阳。】 【建议宿主前往华山,收割五绝气运。】 虚竹听完系统的提示,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华山论剑?有意思。” 他站起身,走到舰桥边缘,俯瞰着下方的终南山。 “既然来都来了,那就顺便把这个位面彻底收割干净。” 虚竹下令道:“全速前往华山!” 黑色战舰调转方向,撕裂虚空,朝着华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此时的华山之巅,五绝高手正在进行第二次论剑。 他们完全不知道,一场前所未有的浩劫,正在朝他们逼近。 第474章 五绝秒杀现场,隐藏boss是前朝公主 黑色战舰撕裂长空。 虚竹站在舰桥边缘,俯瞰着云海中若隐若现的华山之巅。 “五绝论剑?” 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这个位面的天花板,也不过如此。” 战舰底仓传来几声娇吟。 “降落。” 他随意挥手。 黑色战舰如同一柄利剑,直直插向华山之巅。 --- 华山绝顶。 五道身影盘坐在巨石之上。 东邪黄药师一袭青衫,手持玉箫,神情倨傲。 西毒欧阳锋白发披散,蛇杖横于膝上,双目阴鸷。 南帝段智兴身披僧袍,宝相庄严,双手合十。 北丐洪七公破衣烂衫,却精神矍铄,正啃着鸡腿。 中神通王重阳道袍飘飘,仙风道骨,闭目养神。 五人正进行第二次华山论剑。 争的是天下第一的名号。 “我那降龙十八掌传人郭靖,如今也算小有所成。” 洪七公咬了口鸡腿,笑呵呵道。 “可惜跟黄老邪你这宝贝女儿跑了,我这做师父的都不好意思去桃花岛讨杯酒喝。” 黄药师冷哼一声。 “蓉儿有自己的缘法,与你何干。” 欧阳锋阴测测地笑了。 “你们这些伪君子,一个个道貌岸然。论剑就论剑,扯什么徒弟徒孙。” “我那侄儿欧阳克虽死,但我西毒一脉的蛤蟆功天下无双,今日必要拿回天下第一!” 段智兴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武功高低本是身外之物…” 话音未落。 天空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轰隆——” 五人同时睁眼,抬头望天。 黑云压城。 一艘遮天蔽日的黑色战舰,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撕裂云层,朝华山之巅坠落。 “这是什么妖法?!” 洪七公手中的鸡腿掉在地上。 黄药师猛地站起,玉箫横在胸前。 “不对!这股气息…” 他脸色骤变。 “比当年的独孤求败还要恐怖百倍!” 欧阳锋也感受到了那股威压。 他蛇杖猛地一顿。 “该死!这股力量根本不是武林中人该有的!” 段智兴双手合十的动作都僵住了。 他感觉自己体内辛苦修炼数十年的一阳指内力,在这股威压面前如同烛火遇狂风,随时会熄灭。 王重阳终于睁开了眼。 他盯着天空中那艘黑色战舰,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诸位,今日恐怕有大祸临头。” “此人绝非我等能敌。” 话音刚落。 黑色战舰已经悬停在五人头顶百米处。 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狠狠压在五绝身上。 “咔嚓——” 五人脚下的巨石,直接被压出无数裂纹。 洪七公脸色涨红,拼命运转降龙十八掌的内力抵抗。 可那股威压实在太强。 他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移位,喉头一甜,差点吐出血来。 黄药师、欧阳锋、段智兴三人也好不到哪去。 唯有王重阳,凭借先天功的深厚修为,勉强保持站立。 但他额头已经渗出冷汗。 “来者何人!” 王重阳高声喝问。 “为何擅闯华山!” 回应他的,是一声轻蔑的嗤笑。 舰桥边缘,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虚竹单手负于身后,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五人。 “华山论剑?” “就凭你们五个废物,也配论剑?” 此话一出,五绝同时色变。 “狂妄!” 欧阳锋第一个忍不住了。 他蛇杖猛地一震,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弹射而起,直冲虚竹而去。 “蛤蟆功!” 欧阳锋在半空中身形扭曲,化作一只巨大的蛤蟆虚影,张开血盆大口。 这一招集结了他毕生功力。 足以将一座小山轰成齑粉。 可在虚竹眼中,这不过是蚍蜉撼树。 “蛤蟆?” 虚竹连眼皮都没抬。 他只是轻轻吹了口气。 “噗——” 欧阳锋的蛤蟆功瞬间崩溃。 他整个人在半空中定格,然后如同断线的风筝,直直坠落。 “砰!” 欧阳锋砸在巨石上,将巨石砸出一个人形深坑。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自己体内的真气已经被那股邪恶的力量完全冻结。 “怎么…可能…” 欧阳锋吐出一口鲜血,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虚竹这才从战舰上一跃而下。 他轻飘飘落在五人面前,身上的黑袍无风自动。 “本尊问你们,刚才在论什么剑?” 洪七公咬牙站直身体。 “我等论的是天下第一!” “你虽功力深厚,但武林规矩…” “规矩?” 虚竹打断了洪七公的话。 他走到洪七公面前,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洪七公的眉心。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规矩算个屁。” “砰!” 洪七公整个人倒飞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十几圈才停下。 他胸口凹陷,肋骨不知断了多少根。 “老叫花子!” 黄药师大惊,想要出手救援。 可虚竹只是看了他一眼。 黄药师就感觉自己被一座大山压住,动弹不得。 “你…” 黄药师惊骇欲绝。 “你到底是什么人?!” 虚竹笑了。 “本尊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们这些所谓的天下第一,在本尊眼中,连蝼蚁都不如。” 段智兴终于忍不住了。 “阿弥陀佛,施主魔性太重!” “贫僧今日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替天行道!” 他双手合十,一阳指的内力疯狂涌动。 “一阳指!” 段智兴拼尽全力,打出了毕生最强的一指。 金色的指力破空而出,直奔虚竹眉心。 虚竹站在原地,任由那道指力射来。 “砰!” 指力击中虚竹的眉心。 然后… 消散了。 就像石子投入大海,连一点涟漪都没激起。 段智兴脸色煞白。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怎么会…” “这就是你们的天下第一?” 虚竹摇了摇头。 “真是让本尊失望。” 他抬起右手。 漆黑如墨的极恶真气在掌心凝聚。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论剑,那本尊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虚竹随手一挥。 黑色的真气化作五道锁链,瞬间缠住五绝的脖子。 “啊——” 五人同时惨叫。 那股邪恶的力量疯狂侵入他们体内,摧毁着他们数十年苦修的内力。 王重阳拼尽全力想要挣脱。 可那锁链仿佛有生命一般,越挣扎越紧。 “放…放开…” 王重阳艰难地说道。 “你…你到底想要什么…” 虚竹走到王重阳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全真教主。 “本尊听说,你当年喜欢过一个叫林朝英的女人。” “可惜你选择了道统,放弃了爱情。” “最后那女人郁郁而终,死在了终南山古墓。” 王重阳瞳孔骤缩。 “你…你怎么知道…” 虚竹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本尊不仅知道,本尊还知道,林朝英死前留下了传人。” “她的传人现在就在古墓里,修炼着玉女心经。” “哦对了,本尊刚从古墓过来。” “那位小龙女姑娘,现在正在本尊的战舰底仓,接受调教呢。” “什么?!” 王重阳眼睛瞪得滚圆。 “你对师妹的传人做了什么?!” 虚竹没有回答。 他只是打了个响指。 战舰底部的舱门打开。 几道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为首的,正是姬明月。 正是小龙女和黄蓉。 “龙儿?!” “蓉儿?!” 王重阳和黄药师同时惊呼。 “不——” 黄药师发出一声悲愤的怒吼。 “我杀了你!” 他拼尽全力想要挣脱锁链。 可下一秒,虚竹手上的极恶真气猛地一收。 “咔嚓——” 黄药师的喉骨直接被捏碎。 他瞪大眼睛,鲜血从嘴角疯狂涌出。 “爹!” 黄蓉尖叫一声,想要冲过去。 姬明月冷冷道。 虚竹松开手,黄药师的尸体软软倒下。 其余四绝目眦欲裂。 可他们连反抗都做不到。 “你这魔头…” 洪七公咬牙切齿。 “今日不杀你,我洪七公枉为人!” 虚竹看了他一眼。 “你?” “你已经是个废人了。” 虚竹随手一甩。 缠在洪七公脖子上的锁链松开。 洪七公摔在地上,想要爬起来。 可他惊恐地发现,自己丹田里的真气已经完全消失。 “我的内力…” 洪七公瘫坐在地,眼中满是绝望。 虚竹转向剩下的三人。 “本尊问你们,这华山之上,还有什么隐藏的高手吗?” “系统明明检测到更强的气运波动,不可能只有你们几个废物。” 王重阳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你…你怎么知道…” 虚竹眯起眼睛。 “看来果然还有。” “说,是谁。” 王重阳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虚竹冷笑一声。 “不说?” “那本尊就自己搜魂。” 他伸手按在王重阳的头顶。 黑色的真气疯狂涌入。 “啊——” 王重阳发出凄厉的惨叫。 他的记忆被强行翻出。 片刻后,虚竹松开手。 王重阳七窍流血,彻底断了气。 虚竹舔了舔嘴唇。 “原来如此。” “华山还有一个隐世的前朝公主,身怀绝世武功。” “而且…” 虚竹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还是个绝色美人。” “有意思。” 他转身看向姬明月。 “把这几个废物的尸体扔下山。” “带回战舰,继续调教。” “是,主人。” 姬明月恭敬地行礼。 虚竹负手而立,望向华山深处。 “前朝公主,隐世高手,绝色美人。” “本尊倒要看看,你能在本尊手下撑多久。” 黑色战舰缓缓启动。 朝着华山深处的密林飞去。 而华山之巅,只剩下四具渐渐冰冷的尸体。 和一个瘫坐在地,武功尽废的老乞丐。 洪七公望着天空中远去的战舰,眼中流下两行浊泪。 “天要亡我大宋武林…” 他颤抖着闭上了眼。 第475章 公主跪下来 华山深处。 古松如铁,山道崎岖。 虚竹从王重阳的记忆中得知,这位前朝公主藏身之处,就在华山西峰的一处隐秘石洞之中。 此女名为赵灵儿。 大宋末年皇室血脉,自幼被高人收养,隐姓埋名修炼了二十年。 据王重阳的记忆所述,这赵灵儿天资绝顶,十五岁便突破先天境界,二十岁时已臻至破虚巅峰。 更重要的是—— 此女修炼的功法极其特殊。 名为“帝女心经”。 是前朝皇室秘传的至高心法,需以处子之身修炼,一旦破身便功力尽散。 “帝女心经?处子之身?” 虚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这不是专门给本尊准备的么。” 他大步流星往西峰走去。 姬明月带着小龙女和黄蓉已经回到战舰底仓,此刻他身边只有一个人。 洛雪。 这位曾经的江州第一美女总裁,如今穿着一身紧贴的黑色短裙,安静地跟在虚竹身后。 她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不再有反抗,不再有屈辱。 只有对虚竹的绝对服从。 “主人,前面有阵法。” 洛雪突然开口。 虚竹脚步一顿。 前方的山壁上,隐约有光芒流转。 是一道极其精妙的遮蔽阵法。 若非洛雪提醒,普通人根本发现不了。 “不错,眼力见长了。” 虚竹随口夸了一句。 洛雪微微低头,脸颊泛红。 虚竹抬手。 极恶真气凝聚指尖,朝着那道阵法轻轻一弹。 “嗤——” 阵法如同纸糊一般,瞬间碎裂。 露出了后面的一道石门。 石门古朴厚重,上面刻着龙凤图腾。 虚竹没有停顿。 一脚踢上去。 “轰——” 石门炸成碎片。 碎石飞溅之间,一道白色的剑光猛地从洞内刺出。 快如闪电。 准确地刺向虚竹的咽喉。 虚竹连看都没看。 他只是随手一捏。 那道剑光便定格在他两指之间。 是一柄通体雪白的长剑。 剑身上流转着淡淡的寒光。 顺着剑身往后看去—— 一只白皙纤细的手。 手的主人,是一个身穿白色劲装的女子。 虚竹终于看清了她的面容。 然后微微挑了挑眉。 “有点意思。” 赵灵儿。 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 一张瓜子脸精致到不像真人。 眉如远黛,目若星辰。 鼻梁高挺,唇若含珠。 身材修长匀称,白色劲装勾勒出曼妙的曲线。 最让虚竹在意的,是她的气质。 不同于黄蓉的灵动,不同于小龙女的清冷。 赵灵儿身上有一种天生的雍容贵气。 那是皇室血脉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高贵,矜持,不可侵犯。 “你是谁?” 赵灵儿冷声开口。 声音清冽如泉。 “本尊是谁不重要。” 虚竹两指一用力。 “咔嚓——” 她那柄寒铁长剑直接被捏成碎片。 赵灵儿脸色一变,急退三步。 “重要的是,你马上就是本尊的人了。” 虚竹松开手指,碎铁叮叮当当落了一地。 赵灵儿眸光一凝。 “狂妄。” 她双手结印,体内的帝女心经内力疯狂运转。 一道金色的龙凤虚影从她身后升起,散发着皇者之威。 “帝女心经——凤舞九天!” 金色的凤凰虚影张开双翼,朝虚竹扑去。 这一击,集结了赵灵儿二十年苦修的全部功力。 足以摧毁半座华山。 虚竹站在原地。 他看着那只金色凤凰飞来,脸上的表情就像在看一只麻雀。 “帝女心经?” “也配。” 虚竹抬起右手。 漆黑的极恶真气在掌心翻涌。 然后随意一抓。 “吱——” 金色凤凰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 然后在虚竹的掌心中被活活捏碎。 金光四散。 赵灵儿如遭雷击,一口鲜血喷出。 她脸色煞白,不可置信地看着虚竹。 “你…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虚竹没有回答。 他瞬移到赵灵儿面前。 速度之快,赵灵儿连反应都来不及做出。 一只手已经掐住了她的脖子。 “啊——” 赵灵儿被提了起来。 双脚离地。 她拼命挣扎,双手死死扣住虚竹的手腕。 可虚竹的手就像铁钳,纹丝不动。 “放…放开我…”赵灵儿脸憋得通红。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前朝…” “前朝公主,赵灵儿。” 虚竹替她说完了。 “修炼帝女心经,破虚巅峰,处子之身。” “本尊全都知道。” 赵灵儿瞳孔骤缩。 “你…” “别挣扎了。” 虚竹嘴角上扬。 “你那点修为在本尊面前,跟蚂蚁没区别。” 他松开手。 赵灵儿摔在地上,剧烈咳嗽。 虚竹蹲下身,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对视。 “前朝公主?皇室血脉?” “在本尊这里,公主也得跪。” 赵灵儿眼中闪过一丝怒火。 “做梦!” 她猛地一掌拍出。 帝女心经的内力化作一道金光,直击虚竹面门。 近在咫尺的距离。 这一掌几乎无法躲避。 可虚竹只是微微偏了偏头。 那道金光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将身后的石壁轰出一个大洞。 “还挺有脾气。” 虚竹笑了。 他一只手按住赵灵儿的肩膀,将她牢牢压制在地上。 另一只手缓缓抬起。 掌心凝聚着漆黑的极恶真气。 “本尊最喜欢你这种又高傲又倔强的女人。” “因为看你们从高高在上到跪地求饶的过程……” “最有意思。” 赵灵儿感受到那股邪恶的气息,面色大变。 “你要做什么?!” “帮你破功。” 虚竹一掌拍在赵灵儿的小腹。 “不——” 赵灵儿惨叫出声。 极恶真气如洪水般灌入她的经脉。 帝女心经的内力疯狂抵抗。 但在极恶真气面前,那点抵抗就像螳臂当车。 赵灵儿只觉得体内有一团烈火在燃烧。 从小腹开始,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的脸从煞白变成绯红。 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啊…不…住手…” 赵灵儿死死咬住嘴唇。 她能感受到帝女心经在一点点被侵蚀。 那道守护了她二十年的心法,正在崩塌。 “有点意思,居然还在抵抗。” 虚竹眯起眼睛。 他又加重了一分力道。 “嗤——” 赵灵儿体内传出一声脆响。 那是帝女心经的核心经脉被打碎的声音。 “不…我的功力…” 赵灵儿脸上露出恐惧之色。 她苦修二十年的内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让她浑身发软的燥热。 “怎么…会这样…” 赵灵儿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眼神开始涣散。 虚竹松开手,站了起来。 他低头看着瘫软在地、面红耳赤的赵灵儿。 “帝女心经需处子之身修炼,一旦被极恶真气污染,等同于破身。” “也就是说,你现在已经是个废人了。” “不…不可能…” 赵灵儿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可她的双腿发软得厉害,根本使不上力。 她只能跪在地上,双手撑地,大口喘息。 白色劲装的衣领因为挣扎而散开,露出锁骨以下的雪白肌肤。 “主人。” 身后传来洛雪的声音。 “她体内的帝女心经已经完全碎裂,极恶真气正在改造她的经脉。” “多久能完成?” “以她的体质…最多一刻钟。” 虚竹点了点头。 他搬了块石头坐下,翘起二郎腿。 然后饶有兴致地看着地上的赵灵儿。 赵灵儿的理智正在一点点被侵蚀。 她死死咬着嘴唇,嘴角渗出血丝。 “本宫…是大宋皇室…不会屈服于…一个魔头…” “大宋都亡了几百年了。” 虚竹打了个哈欠。 “你还皇室呢?连个兵都没有的皇室,跟乞丐有什么区别。” 赵灵儿瞳孔剧震。 这话刺中了她最深处的痛点。 “你…你住嘴…” “本尊说的不对吗?” 虚竹慢条斯理地说。 “你藏在这破山洞里二十年,修炼什么帝女心经,说是要复国报仇。” “结果呢?” “连本尊一招都接不住。” “你那个前朝复辟的梦想,就跟你的帝女心经一样,碎了。” 赵灵儿的身体猛烈颤抖。 不仅是因为极恶真气的侵蚀。 更是因为虚竹的话,每一个字都像刀子,扎在她的心上。 她修炼二十年,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光复大宋。 可今天,她连保护自己都做不到。 “过来。” 虚竹的声音冷淡而威严。 赵灵儿抬起头。 她的眼神已经开始模糊了。 理智和本能在疯狂拉扯。 “本宫…不…” “本尊说,过来。” 虚竹加重了语气。 同时手指轻轻一弹。 一道极恶真气射入赵灵儿体内。 “啊——” 赵灵儿整个人软倒在地。 那股燥热瞬间翻了十倍。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 眼中最后一丝清明,也在飞速消散。 “我…不…” 她还在做最后的抵抗。 虚竹看着她这副样子,反而来了兴致。 “倔强。” “比那些一刻钟就跪了的强多了。” “不过没关系。” “本尊有的是耐心。” 他又弹出一道极恶真气。 这一次,赵灵儿的防线彻底崩塌。 她眼中的清明完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迷离的绯色。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坐在石头上的虚竹。 然后—— 手脚并用,一点一点往虚竹的方向爬去。 “主…主人…” 声音沙哑而卑微。 哪里还有半点前朝公主的雍容贵气。 虚竹看着爬到脚边的赵灵儿,满意地笑了。 “这才对嘛。” “公主又怎样?” “在本尊面前,照样得跪。” 他伸手抓住赵灵儿的头发,迫使她仰起脸。 “叫主人。” “主人…”赵灵儿的声音已经完全失去了自我。 “再叫一声。” “主人…求求你…” 虚竹哈哈大笑。 他一把将赵灵儿拎起来,扛在肩上。 “洛雪,回战舰。” “是,主人。” 虚竹大步朝战舰走去。 肩上的赵灵儿已经彻底没有了反抗意识,软软地趴在他肩头。 回到战舰主控室,虚竹将赵灵儿随手扔在地上。 “把她也送到底仓。让姬明月好好调教。” 洛雪上前,拉起瘫软的赵灵儿往底仓走去。 虚竹坐回主控椅。 “系统,华山位面的气运收割完毕了吗?” 【叮——恭喜宿主,华山位面气运收割完成!】 【获得高维气运值:点!】 【宿主当前总气运值:点!】 “才八万多?” 虚竹皱了皱眉。 “离突破还差得远。” 【系统提示:检测到新的高维气运波动!】 【坐标锁定中……】 【锁定完成!】 【目标位面:仙侠·天元大陆】 【气运之子:秦墨(天命剑帝转世)】 【红色气运载体:天元第一美人·云瑶仙子】 虚竹靠在椅背上,嘴角缓缓上扬。 “天命剑帝?” “云瑶仙子?” 他站起身,走到舰桥边缘,望向虚空中隐约浮现的位面裂缝。 “仙子啊…” “本尊已经很久没玩过真正的仙子了。” 他转身。 “全速启航。” “目标——天元大陆。” 黑色战舰发出低沉的轰鸣。 引擎全开,撕裂虚空。 朝着新的猎场飞去。 而战舰底仓中,又多了一个跪在地上的身影。 前朝公主赵灵儿。 她与小龙女、黄蓉、洛雪一起,跪在姬明月面前。 等待着新一轮的调教。 第476章 仙子也下凡 天元大陆。 浮云宗。 这是天元大陆排名前三的顶级宗门。 宗门建在万仞峰之上,云海翻涌,仙鹤盘旋。 此刻,浮云宗的主峰大殿内正在举行一场盛大的拜师典礼。 “秦墨,从今日起,你便是老夫的关门弟子。” 说话的是浮云宗宗主——青虚真人。 渡劫期大圆满的老怪物。 站在殿中央的年轻人约莫二十出头,剑眉星目,气宇轩昂。 正是天元大陆的气运之子——秦墨。 一年前,秦墨还是云州城一个不入流的小家族子弟。 家族被灭,身负血海深仇,沦为废人。 直到他觉醒了前世记忆——天命剑帝。 从此一路逆袭。 短短一年时间,从炼气期飙升至元婴期巅峰。 如今更是拜入浮云宗宗主门下,成为宗门最耀眼的天骄。 “多谢师父。” 秦墨恭敬行礼。 青虚真人捋着胡须,满意地点头。 “秦墨,你天赋异禀,假以时日必能突破渡劫期。” “但修行之路漫漫,切莫骄躁。” “弟子谨遵师父教诲。” 台下,数百名浮云宗弟子齐声恭贺。 但秦墨的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了大殿侧方。 那里站着一个白衣女子。 云瑶。 浮云宗大长老之女。 天元大陆公认的第一美人。 化神期修为,年仅二十三岁。 传闻她修炼的是上古冰心诀,不近男色,性格清冷孤傲。 全天元大陆追求她的天骄数不胜数,没有一个成功的。 但秦墨知道。 前世的记忆告诉他,这个女人是他命中注定的道侣。 “瑶儿…”秦墨在心中默念。 “这一世,我一定要娶你。” 拜师典礼结束后。 秦墨找到了独自在后山练剑的云瑶。 “云瑶师姐。” 云瑶手中的剑没有停。 她连看都没看秦墨一眼。 “何事?” 声音清冷如冰。 秦墨也不在意。 他知道云瑶的性格,急不来。 “师姐练剑辛苦了,我给师姐带了壶茶。” 云瑶终于停下动作。 她偏过头,用那双清冷的眸子看了秦墨一眼。 “不必。” 说完转身就走。 秦墨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笑了笑。 “没关系,总有一天你会接受我的。” “前世你就是这样冷。” “但最后还不是被我捂热了。” 他握紧拳头。 “这一世,我会比前世更强。” “我会站在天元大陆之巅。” “然后,堂堂正正地娶你为妻。” 秦墨眼中闪过自信的光芒。 他转身回到修炼室,准备闭关冲击化神期。 一旦突破化神期,他就有资格正式向云瑶提亲。 然而—— 他不知道的是。 在天元大陆之外的虚空中,一艘黑色战舰正在高速接近。 战舰主控室里。 虚竹看着系统投影出的画面。 画面中,白衣飘飘的云瑶正独自走在后山小径上。 冰清玉洁,气质出尘。 宛如九天仙女下凡。 “就她了。” 虚竹舔了舔嘴唇。 “天元第一美人,冰心诀传人。” “这种冰山美人被征服的时候…最有味道。” 他转向系统面板。 【气运之子:秦墨】 【身份:天命剑帝转世,浮云宗宗主关门弟子】 【当前修为:元婴期巅峰】 【命格:天命剑帝(sss级)】 【红色气运载体:云瑶(化神期)】 “元婴期巅峰?” 虚竹嗤笑一声。 “在本尊面前,跟虫子没区别。” “不过天命剑帝转世…倒是有点意思。” “系统,预计多久到达?” 【预计半个时辰后抵达天元大陆。】 “好。” 虚竹起身,走向底仓。 他推开门。 底仓里灯光昏暗。 姬明月正端坐在上首,而她脚下跪着五个女人。 小龙女、黄蓉、洛雪、苏沐秋、赵灵儿。 五人整齐跪成一排,低眉顺目。 见虚竹进来,五人齐声开口: “恭迎主人。” 虚竹的目光扫过众女。 最后停在赵灵儿身上。 “前朝公主适应得怎么样?” “回主人。” 姬明月站起身。 “赵灵儿已经完成初步调教,极恶代码植入成功。” “好。” 虚竹走到赵灵儿面前。 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 “公主殿下,认清自己的身份了吗?” 赵灵儿抬起头。 眼中再无昔日的高傲与倔强。 只有卑微和顺从。 “奴婢…是主人的…” 虚竹满意地拍了拍她的头。 “很好。” 他站起身,看向姬明月。 “半个时辰后到新位面。” “给本尊挑一套最能镇场面的行头出来。” “本尊要让那个天命剑帝知道…” “什么叫碾压。” 姬明月微笑行礼。 “是,主人。” 虚竹转身离开底仓。 他回到主控室,望着前方越来越近的位面入口。 天元大陆。 浮云宗。 云瑶仙子。 “本尊来了。” 战舰引擎轰鸣。 虚空裂缝在前方撕开。 黑色战舰一头扎了进去。 目标—— 天元大陆。 第477章 踏平浮云宗 半个时辰后。 天元大陆。 万仞峰。 浮云宗主峰大殿外,秦墨刚结束拜师典礼,正和几位同门师兄在广场上寒暄。 “秦墨师弟,恭喜你成为宗主关门弟子。” “以师弟的天赋,突破化神期不过是时间问题。” 秦墨微笑拱手,嘴上说着“多谢师兄们抬爱”,心里却在盘算着闭关的事。 只要突破化神期。 他就有资格向云瑶提亲。 前世的记忆告诉他,云瑶虽然冰冷,但骨子里是个重情之人。 只需要足够的耐心和实力。 她终会接受自己。 “秦墨。” 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 秦墨转身,只见青虚真人从大殿内走出,面色凝重。 “师父?” 青虚真人的目光看向天空。 “你感应到了吗?” 秦墨眉头一皱。 他抬头。 天空还是那片天空。 云海还是那片云海。 但秦墨的剑心突然剧烈一跳。 那是一种极度危险的预感。 前世身为天命剑帝,他的直觉从未出错。 “师父,怎么了?” 青虚真人的声音沉了下来。 “宗门护山大阵…出现了异常波动。” “有什么东西在接近。” “而且速度极快。” 话音未落。 轰!!! 整座万仞峰猛然一震。 仿佛有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拍了一下山体。 广场上的弟子们站立不稳,纷纷跌倒。 “怎么回事?!” “地震了?” “不对!你们看天上!” 秦墨猛地抬头。 他瞳孔骤缩。 万仞峰上空的云层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分裂。 一道漆黑的裂缝撕开了天幕。 裂缝中涌出的气息。 让秦墨的汗毛瞬间炸开。 那是一种远超渡劫期的恐怖威压。 甚至比前世记忆中大乘期的强者还要可怕。 还要纯粹。 还要……邪恶。 “这是什么东西?!” 秦墨失声道。 青虚真人的脸色已经白了。 他修炼三千年,渡劫期大圆满。 天元大陆上几乎没有他惧怕的存在。 但此刻。 他的双腿在发抖。 “所有弟子!立刻撤退!启动最高级护山大阵!” 青虚真人一声暴喝。 然而。 已经来不及了。 裂缝彻底撕裂的瞬间,一艘黑色战舰从虚空中驶出。 战舰通体漆黑如墨,表面流转着诡异的暗红色纹路。 那不是天元大陆的任何一种法宝。 那是来自另一个维度的造物。 战舰底部散发出的威压如山崩海啸般倾泻而下。 浮云宗引以为傲的护山大阵。 连一息都没撑住。 咔嚓。 咔嚓咔嚓咔嚓! 如同玻璃碎裂的声音在万仞峰上空炸响。 层层叠叠的阵法光幕从最外层开始崩碎。 一层。 两层。 三层。 九层护山大阵在三息之内全部化为齑粉。 “不可能!!” 青虚真人双目充血。 那是他耗费八百年布下的阵法。 号称天元大陆前三的顶级防御阵。 连大乘期强者都别想在半天内攻破。 三息。 只用了三息。 广场上数百名弟子吓得瘫软在地。 金丹期的弟子直接被威压压得趴伏,口鼻渗血。 元婴期的长老们脸色惨白,拼命运转真元抵抗。 但那威压太重了。 像一座无形的山压在每个人头顶。 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秦墨咬紧牙关。 他是元婴期巅峰。 又有天命剑帝的底蕴。 所以他还能站着。 但他的膝盖已经在打颤。 嗡—— 黑色战舰悬停在浮云宗主峰正上方。 舰底开了一道口子。 一个身影从百丈高空直接落下。 没有飞行法宝。 没有御剑之术。 就那么随意地踩着虚空,一步一步走下来。 每一步落下,空间都微微震颤。 黑色长袍。 面容俊美到近乎妖孽。 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 虚竹。 他的目光扫过瘫倒一地的浮云宗弟子,像在看一群蝼蚁。 然后。 他的目光落在了秦墨身上。 “元婴期巅峰?” 虚竹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 “就这?” 秦墨浑身一震。 他感觉到了。 那个男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瞬间。 像是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了猎物。 “你是谁?!” 秦墨强撑着喝道。 虚竹没回答。 他落在了广场上。 脚尖触地的瞬间,以他为中心,半径十丈内的青石地板全部龟裂。 虚竹负手而立,看着秦墨。 “天命剑帝转世?” 秦墨瞳孔猛缩。 “你怎么知道——” “本尊什么都知道。” 虚竹打断了他。 “知道你前世是天命剑帝。” “知道你一年前觉醒前世记忆。” “也知道你想娶的那个女人叫云瑶。” 秦墨的脸色彻底变了。 这个男人。 到底是什么来头? “你到底想干什么?!” 虚竹歪了歪头。 “干什么?” 他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明显的恶意。 “当然是来抢你女人的。” 此话一出。 秦墨的剑意瞬间爆发。 “你找死!!” 前世身为天命剑帝的傲骨在此刻彻底被激怒。 管你是什么来路。 管你有多强。 动云瑶—— 那就是死! 秦墨体内真元疯狂涌动,一柄金色剑光从识海中飞出。 那是他前世的本命法宝——天命神剑的剑胎。 虽然尚未完全恢复,但此刻已具备化神期的杀伤力。 “受死!” 秦墨双手结印,金色剑光暴涨百丈。 天命剑诀——一剑破万法! 这一剑斩出,金色的剑意撕裂空气,直取虚竹面门。 广场上的碎石被剑风卷起,四散飞射。 青虚真人眼中露出惊色。 这一剑的威力,已经不逊于化神期巅峰的全力一击。 秦墨果然是天才。 但—— 虚竹连站姿都没变。 他甚至没有看那道金色剑光。 只是微微抬起右手。 伸出一根食指。 轻轻弹了一下。 叮。 一声轻响。 百丈金色剑光定住了。 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然后。 从接触虚竹指尖的地方开始。 金色剑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碎裂。 崩! 整道剑光炸成漫天碎屑。 金色的光点纷纷扬扬落下,像一场虚假的流星雨。 秦墨如遭雷击。 那可是他融合了前世记忆全力催动的一剑! 接近化神期巅峰的全力一击! 就这么……被一根手指弹碎了? “不——不可能!” 秦墨后退一步,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虚竹终于动了。 一步。 他只迈出了一步。 但下一瞬间,他已经出现在秦墨面前。 秦墨的瞳孔骤然放大。 他根本没看清虚竹是怎么移动的。 没有空间波动。 没有任何征兆。 就像他本来就站在那里。 “天命剑帝?” 虚竹居高临下地看着秦墨。 “在本尊面前。” “就是个屁。” 话音落下。 虚竹随手一巴掌拍下。 这一巴掌看起来轻飘飘的。 但秦墨觉得天塌了。 整片天空都化作了一只漆黑的巨掌压下来。 他避不开。 挡不住。 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砰!! 秦墨的身体像炮弹一样砸入地面。 青石广场被砸出一个十丈深坑。 深坑底部,秦墨全身骨头发出密集的碎裂声。 他嘴里喷出大口鲜血,眼前一片模糊。 “咳、咳咳……” 秦墨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但他的四肢完全不听使唤。 脊骨断了。 肋骨碎了。 内腑移位。 一掌。 仅仅一掌。 他就彻底丧失了战斗力。 “大胆!!” 青虚真人终于忍不住了。 那是他的关门弟子! “老夫与你拼了!” 青虚真人渡劫期大圆满的修为全力爆发,整个人化作一道白色流光冲向虚竹。 “浮云万象破!” 漫天真元化作万千云气利刃,将虚竹团团包围。 虚竹连头都没回。 “聒噪。” 他随意地向后挥了一下手。 一道漆黑的气浪从掌心扩散。 所到之处。 云气利刃瞬间湮灭。 黑色气浪轰在青虚真人身上。 噗! 青虚真人像被卡车撞飞的布偶,倒飞出去数百丈,重重砸在主峰大殿的墙壁上。 墙壁碎裂。 青虚真人滑落在地,嘴角鲜血直流,面色如纸。 “渡、渡劫期大圆满…” 他浑身颤抖。 “竟然…一招都接不住…” “这…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广场上一片死寂。 所有浮云宗弟子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宗主! 渡劫期大圆满的宗主! 一招被秒。 这个黑袍男人。 到底是什么层次的存在? 虚竹缓步走到深坑边缘,低头看着坑底满身是血的秦墨。 “天命剑帝转世,浮云宗最耀眼的天骄。” “就这种货色?” “废物。” 秦墨趴在坑底,五指深深抠进碎石里。 血从他指缝间渗出。 不甘。 屈辱。 但更多的是恐惧。 这个男人太强了。 强到完全不讲道理。 “你……到底……想干什么……”秦墨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虚竹蹲下身。 “都说了。” “抢你女人。” 秦墨浑身一颤。 “你休想碰云瑶!” 虚竹笑了。 “你觉得你拦得住?” 他站起身,扭头望向后山方向。 “系统。” “云瑶现在在哪?” 【目标云瑶当前位于后山剑道场,距离主峰一千二百丈。】 “去把她请过来。” 虚竹对着战舰方向抬了抬下巴。 战舰底部再次打开一道口子。 两道身影飘落而下。 姬明月。 洛雪。 两人衣着清凉,眼神中带着顺从的媚意。 “去后山,把那个叫云瑶的带过来。” 虚竹随口吩咐。 “记住。” “活的。” 姬明月微微一笑。 “是,主人。” 两道身影化作流光,向后山掠去。 秦墨看着这一幕,浑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了。 “不……不要……” 他拼命想站起来。 但断裂的脊骨让他连翻身都做不到。 他只能像一条断了脊梁的狗,趴在血泊中。 绝望地看着那两道流光消失在后山方向。 “云瑶……” “快跑……” 虚竹低头看着他的惨状。 眼中满是轻蔑。 “别挣扎了。” “你的命。” “你的女人。” “你的一切。” “从本尊降临这里的那一刻起。” “就已经不属于你了。” 秦墨咬碎了满嘴的牙,鲜血混着碎牙从嘴角淌下。 他的眼眶通红。 但除了愤怒。 什么都做不了。 后山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那个声音。 秦墨太熟悉了。 是云瑶的声音。 他的心脏猛地揪紧。 几息之后。 姬明月拎着一个白衣女子的手臂,从后山方向飞回。 云瑶。 白衣胜雪。 面容冰冷如霜。 即便被人钳制,那双清冷的眸子中依然没有惧意。 只有愤怒。 “放开我。” 云瑶的声音如冰。 “你们是什么人?” 姬明月没说话。 只是将她扔到了虚竹面前的广场上。 云瑶踉跄了一下,勉强站稳。 她抬起头。 看到了负手而立的虚竹。 也看到了深坑里满身是血的秦墨。 还有远处墙根下昏迷的宗主青虚真人。 以及跪伏一地、瑟瑟发抖的浮云宗弟子。 云瑶的瞳孔微缩。 “你做的?” 虚竹迎上她的目光。 淡淡一笑。 “不然呢?” 云瑶沉默了一瞬。 然后—— 化神期修为全力爆发! 冰蓝色的真元从她体内喷涌而出,寒气瞬间将周围十丈冻结成冰。 “冰心诀——冰封千里!” 漫天冰晶化作利刃,向虚竹激射而去。 虚竹站在原地。 看着那些冰晶飞来。 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那些冰晶利刃在距离虚竹三尺的地方。 自动化作了水汽。 消散。 像是从未存在过。 云瑶的瞳孔猛然收缩。 虚竹向她走了一步。 仅仅一步。 那股威压便让云瑶体内的真元瞬间凝固。 她的膝盖不由自主地弯曲。 但她咬紧牙关。 硬生生撑住了。 没有跪下。 虚竹挑了挑眉。 “有意思。” “化神期就能扛住本尊的威压不跪。” “比那个废物强多了。” 他看了一眼坑底的秦墨。 秦墨死死盯着虚竹走向云瑶的身影。 眼中的血丝几乎要爆开。 “别……碰她……” 虚竹没理他。 他走到云瑶面前。 停下。 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这个白衣女子。 冰清玉洁。 气质出尘。 确实是极品。 “云瑶仙子。” 虚竹伸出手。 捏住了她的下巴。 云瑶浑身一僵。 那只手冰冷而有力。 她想后退,但身体被威压钉在了原地。 “本尊给你一个机会。” 虚竹凑近她。 声音压低。 “乖乖跟本尊走。” “本尊可以让浮云宗上下不死一人。” 云瑶冷冷地看着他。 “做梦。” 虚竹的笑容更深了。 “硬骨头?” “本尊最喜欢折硬骨头了。” 他松开手。 转身望向深坑方向。 “不过在那之前——” “先解决一下那边那个碍眼的东西。” 秦墨浑身一寒。 虚竹的目光重新落在他身上。 带着明确的杀意。 不。 不是杀意。 是比杀意更残忍的东西。 是要当着他的面。 把他最珍视的一切碾碎给他看。 “接下来的戏。” 虚竹的声音在秦墨耳边响起。 “你可得好好看着。” “别闭眼。” 第478章 仙子膝盖软 秦墨的指甲抠进了碎石里,十指鲜血淋漓。 他想动。 但脊骨断裂的剧痛让他连抬头都费力。 他只能侧着脸,用满是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广场上的虚竹和云瑶。 虚竹转回身,重新面对云瑶。 “本尊再问你一次。” “跟本尊走,还是看着浮云宗上下给你陪葬?” 云瑶的脸色苍白,但那双清冷的眸子没有丝毫动摇。 “我说了。” “做梦。” “哪怕你杀光浮云宗所有人。” “我云瑶也绝不会向你这种人低头。” 虚竹挑眉。 “所有人?” 他偏了偏头,看向深坑方向。 “包括他?” 云瑶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向秦墨看了一眼。 只是一眼。 但虚竹捕捉到了。 “有意思。” 虚竹笑了。 “嘴上说着不近男色。” “但刚才那一眼可不像是看陌生人。” 云瑶面色微变。 “你胡说。” “是吗?” 虚竹迈步走向深坑。 他站在坑沿,低头看着秦墨。 然后抬脚。 踩在了秦墨断裂的脊骨上。 “啊——!!” 秦墨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断骨刺入内脏的剧痛让他的身体猛烈抽搐。 “住手!” 云瑶的声音响了。 比之前急了几分。 虚竹没有收脚。 反而加重了力道。 咔嚓。 又一根骨头碎裂的声音。 “嗬——” 秦墨的惨叫变成了喉咙里的呜咽。 痛到极致,反而发不出声音了。 “我说住手!” 云瑶向前迈了一步。 冰蓝色的真元再次涌动。 虚竹终于抬起头看她。 “哦?” “为了一个跟你没关系的男人着急成这样?” “云瑶仙子,你在撒谎啊。” 云瑶咬住下唇。 她确实在撒谎。 秦墨对她确实不只是同门那么简单。 虽然她从未表露过,也从未接受过秦墨的示好。 但那个年轻人每天固执地给她送茶、陪她练剑。 那份真诚。 她不是没感觉到。 只是冰心诀要求心无杂念。 她不能动情。 但不动情。 不代表不在乎。 “跟他没关系。” 云瑶强压下情绪。 “我只是不想看你滥杀无辜。” “滥杀无辜?” 虚竹哈哈大笑。 “本尊杀人从来不需要理由。” “但今天。” “本尊给你一个选择。” 他收回脚,从深坑边走回云瑶面前。 “跪下。” “叫一声主人。” “本尊不但饶他,还饶整个浮云宗。” 云瑶的身体微微一颤。 “你……” “就这么简单。” 虚竹摊开双手。 “跪一下,喊一声。换一宗人命。” “划算吧?” 云瑶沉默了。 她的手在袖中攥紧。 指甲嵌入掌心。 跪下? 叫他主人? 她是天元大陆第一天骄。 冰心诀传人。 大长老之女。 从未向任何人低头。 更不可能向一个强抢民女的恶贼下跪。 但—— “云瑶……不要……” 坑底传来秦墨微弱的声音。 他撑起满是鲜血的脸,费力地抬头看着云瑶。 “别为了我……向他低头……” “我不值得……” 云瑶看向他。 看到了他满身的血。 看到了他碎裂的脊骨刺穿后背的惨状。 看到了他眼中的恳求。 她又看了看周围。 瘫倒在地的数百名同门师兄弟。 昏迷不醒的宗主。 如果她不跪。 这些人是不是都要死? “十息。” 虚竹竖起一根手指。 “十息之内你不跪。” “本尊就把他的四肢一根根拧下来。” “一。” 云瑶咬紧牙关。 “二。” 她的膝盖在发抖。 “三。” 坑底传来秦墨断断续续的声音:“不要跪……云瑶……不要……” “四。” “五。” 虚竹的手抬起来。 一道漆黑的真气凝聚在指尖。 对准了秦墨的右臂。 “六。” “住手!” 云瑶喊出了声。 虚竹停下计数。 看着她。 “我……” 云瑶闭上了眼睛。 她深吸一口气。 然后缓缓睁开。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屈辱的水光。 她的膝盖弯曲。 一寸。 一寸。 一寸。 噗通。 天元大陆第一天骄。 冰心诀传人。 云瑶仙子。 双膝跪在了虚竹面前的青石地板上。 广场上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那些浮云宗弟子虽然被威压压在地上,但他们的眼睛还能看。 他们看到了。 那个从不向任何人低头的云瑶师姐。 跪了。 “不——!!” 秦墨的嘶吼从深坑中传出。 声音嘶哑得像破碎的风箱。 “云瑶!不要!站起来!!” 云瑶没有回头看他。 她知道如果回头。 她就跪不下去了。 “很好。” 虚竹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带着明显的愉悦。 “还差一句。” “叫什么?” 云瑶的嘴唇在颤抖。 她的双手攥成拳头放在膝盖上,指节发白。 “……主人。” 声音极轻。 几乎听不见。 但足够了。 虚竹满意地笑了。 他弯下腰,伸出手。 捏住了云瑶的下巴。 迫使她抬起头看着自己。 “真乖。” 云瑶的眼眶通红。 但没有一滴泪落下。 她的骄傲不允许她在这种人面前流泪。 “不过——” 虚竹话锋一转。 “光跪一下可不够。” 云瑶瞳孔一缩。 “你说过……只要跪下叫主人……” “本尊改主意了。” 虚竹直起身。 “谁让你刚才那态度惹本尊不高兴了呢?” “现在——” 他的右手按在了云瑶头顶。 一股极其霸道的真气从掌心涌入。 漆黑。 滚烫。 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邪恶气息。 极恶真气。 “!!” 云瑶浑身一震。 那股真气入体的瞬间,她的冰心诀本能地运转抵抗。 冰蓝色的真元拼命阻挡那些黑色气流。 但—— 太强了。 极恶真气如同决堤洪水,瞬间冲破了冰心诀筑起的堤坝。 黑色的气流在她经脉中横冲直撞。 每到一处,冰心诀凝聚的寒冰内力便被灼烧殆尽。 “不……” 云瑶的身体开始发热。 从丹田开始。 像有一把火在体内燃烧。 那种热度让她浑身发软。 让她大脑发昏。 让她…… “嗯……” 一声压抑的呻吟从她唇间逸出。 云瑶猛地咬住舌尖。 疼痛让她短暂恢复了一丝清明。 “你……给我下了什么……” “好东西。” 虚竹蹲在她面前。 “让你那副冰块脸化开的好东西。” 云瑶拼命运转所剩无几的冰心诀。 但那些冰蓝色的真元刚刚凝聚,就被极恶真气吞噬。 她的修为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失。 化神期巅峰。 化神期中期。 化神期初期。 …… 她的功力在崩溃。 而体内的燥热越来越强。 “秦……墨……” 她下意识地喊出了那个名字。 坑底。 秦墨听到了。 那声呼唤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上。 他疯了一样试图爬出深坑。 手指抠着坑壁,指甲整片翻起,露出血肉模糊的甲床。 但十丈深坑。 断了脊骨的废人。 爬不上去的。 “云瑶!!” 他嘶声呐喊。 “你放开她!畜生!你放开她!!” 虚竹充耳不闻。 他看着云瑶逐渐涣散的目光。 看着她白皙的面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看着她从倔强抵抗变得浑身瘫软。 时候差不多了。 “云瑶仙子。” 虚竹伸出手。 “热不热?” “要不要本尊帮你?” 云瑶的理智已经模糊了。 冰心诀被彻底摧毁后,她二十三年压制的一切感官被极恶真气无限放大。 她只知道热。 热得要死。 热得发疯。 “热……好热……” 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虚竹勾起嘴角。 “热就对了。” “想凉快?” “爬过来。” “求本尊。” 云瑶的膝盖在青石板上挪动了一寸。 又一寸。 “不!!!云瑶!!!” 秦墨在坑底发出了有生以来最绝望的嘶吼。 他的声带已经喊破了。 但他停不下来。 那是他命中注定的道侣。 那是他前世今生最爱的女人。 此刻正在他面前。 跪着。 爬着。 向另一个男人—— “求……求你……” 云瑶的声音传入了秦墨的耳朵。 那三个字。 比任何攻击都致命。 秦墨感觉心脏被人攥住了。 用力。 拧碎。 他的眼前开始发黑。 体内的真元开始逆流。 经脉一根接一根崩断。 不是外力。 是他自己的经脉在崩溃。 是承受不住了。 “云……瑶……” 秦墨伸出血淋淋的手,朝着坑外的方向徒劳地够着。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 “这一世……我本来想……堂堂正正……娶你……” “对不起……” “我……太弱了……” 鲜血从他的七窍溢出。 前世天命剑帝的道心此刻彻底崩碎。 就像一面被重锤砸碎的镜子。 再也拼不回来。 噗—— 一大口黑血从秦墨嘴中喷出。 他的手垂落。 眼中的光迅速消散。 最后的视线里。 是云瑶跪在虚竹脚边的身影。 白色的衣裙。 弯曲的脊背。 和虚竹那双居高临下的、带着嘲弄的眼睛。 秦墨的呼吸停止了。 天命剑帝转世。 天元大陆气运之子。 秦墨。 身死。 【叮——检测到气运之子秦墨身死。】 【成功掠夺命格:天命剑帝(sss级)。】 【获得高维气运值:点。】 虚竹瞥了一眼系统面板。 一万二? 不错。 比之前几个都多。 看来这天命剑帝的含金量确实高一些。 他低头看向已经爬到自己脚边的云瑶。 白衣女子跪伏在地。 额头贴着冰冷的青石板。 身体却热得像烧红的铁。 虚竹弯腰。 一把揪住她的头发,迫使她抬起头。 云瑶的眼神完全涣散了。 清冷的眸子里只剩下混沌和渴求。 冰山仙子。 天元第一美人。 此刻卑微得像一条失去主人的狗。 “这才对嘛。” 虚竹拍了拍她的脸。 “冰山美人化开的样子。” “确实最有味道。” 他松手。 云瑶失去支撑,软倒在地上。 “姬明月。” “在。” “带回去。底仓。” “是,主人。” 姬明月上前,将瘫软的云瑶拎起。 云瑶的白色裙摆拖在碎石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 虚竹站在广场中央。 环顾四周。 跪伏的弟子。 昏迷的宗主。 深坑里的尸体。 废墟一般的浮云宗主峰。 “这个位面。” “收割完毕。” 他抬脚走向战舰。 黑色长袍随风翻卷。 脚下是碎裂的青石。 身后是死一般的沉寂。 虚竹登上战舰。 主控室内,系统面板亮起。 【主人,是否进行下一次跨位面扫描?】 虚竹靠在主位上。 他想了想。 “扫。” “找个有意思的。” “本尊今天胃口大开。” 【扫描中……】 【检测到新气运波动。】 【坐标:玄天大陆·天机城】 【气运之子:楚天歌】 【红色气运载体:天机圣女·月无霜】 【注:此位面存在超规格守护者,风险等级——黄色。】 虚竹挑眉。 “超规格守护者?” “有意思。” 他站起身。 “出发。” 战舰引擎轰鸣。 虚空裂缝在万仞峰上空再次撕开。 黑色战舰一头扎入其中。 消失不见。 万仞峰上只剩断壁残垣和满地哀嚎。 洪七公曾哀叹武林将亡。 而此刻浮云宗的弟子们终于明白了那种绝望。 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跪着。 看着那艘黑色的战舰离去。 带走了他们的骄傲。 他们的仙子。 和他们所有的尊严。 第479章 圣女被看上 玄天大陆。 天机城。 天机台矗立在城池正中央,直插云霄。 今日是天机阁百年一次的天机大典。 数万名天机阁弟子站在台下,黑压压一片。 高台上。 楚天歌一袭白衣,负手而立。 他看着台下数万人,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前世我被人挖去双眼,惨死街头。” “重活一世,我不但觉醒了天道之眼,还成了天机阁圣子。” “这一世,整个玄天大陆都将被我踩在脚下。” 楚天歌转过头。 看向身旁站着的一名女子。 月无霜。 天机阁圣女。 玄天大陆公认的第一仙子。 她穿着一身月白长裙,面容清冷绝俗。 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 楚天歌看着她,眼神火热。 “无霜。” “今日大典过后,我就向阁主提亲。” “你我结为道侣,共同执掌天机阁。” 月无霜微微皱眉。 她退后半步,拉开距离。 “楚师弟。” “修仙之人,当以大道为重。” “儿女情长,无霜暂不考虑。” 楚天歌被当众拒绝,脸色一僵。 但他很快恢复了自信。 “无霜,你只是还不了解我的底蕴。” “等你看清我的潜力,你会心甘情愿臣服于我的。” 他说着,猛地闭上双眼。 双手结印。 “开!” 楚天歌发出一声大喝。 他的眉心处,突然裂开一道缝隙。 一只金色的竖眼缓缓睁开。 天道之眼。 能看穿世间一切虚妄,能看透别人命格,更能提前预知危险。 这就是他重生以来最大的底牌。 金光从竖眼中射出,直冲云霄。 台下的长老和弟子们发出惊呼。 “天道之眼!” “圣子竟然真的练成了失传十万年的天道之眼!” “天佑我天机阁!” 众人的吹捧声让楚天歌极度受用。 他看向月无霜。 想从那张清冷的脸上看到震惊和崇拜。 但就在这时。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天际传来。 不是雷声。 是天空被硬生生撕裂的声音。 所有人同时抬头。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一道长达万丈的黑色裂缝横亘在天机城上空。 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瞬间笼罩了整座城池。 咔嚓。 天机阁引以为傲的护城大阵。 连一息都没撑住。 直接碎成了漫天光点。 一艘巨大的黑色战舰从裂缝中缓缓驶出。 遮天蔽日。 战舰散发出的漆黑魔气,让在场所有人的真气都停滞了。 “那是什么东西?” “敌袭!全城戒备!” 天机阁阁主和几名太上长老冲天而起。 但还没等他们靠近战舰。 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压下。 砰! 砰! 砰! 阁主和长老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直接被砸回了地面。 砸碎了厚重的青石板。 口吐鲜血,动弹不得。 全场死寂。 数万人被压得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天机台上。 楚天歌同样感受到了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 但他没有跪。 他咬紧牙关,死死撑着身体。 “什么装神弄鬼的东西!” 楚天歌怒喝一声。 他催动眉心的天道之眼,直勾勾地盯着战舰。 他要看穿这战舰的底细。 他要找出敌人的弱点。 战舰的甲板上,出现了一道穿着黑袍的身影。 虚竹。 虚竹站在舰首,双手负在身后。 他低头。 正好对上了楚天歌眉心的那只金色竖眼。 “偷窥本尊?” 虚竹笑了。 他连手都没抬,只是眼神微微一冷。 下一秒。 “啊——!!!” 楚天歌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猛地捂住脸。 鲜血从他的指缝里狂喷而出。 他引以为傲的天道之眼。 那只能看穿世间一切的金色竖眼。 在接触到虚竹目光的瞬间。 直接炸了。 眼球炸成了碎肉。 天道法则反噬,将他的神魂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我的眼睛!我的天道之眼!!!” 楚天歌跪在地上,痛得满地打滚。 虚竹冷哼一声。 一步迈出。 身体瞬间从战舰消失。 再次出现时,已经站在了天机台上。 就站在楚天歌面前。 他抬起脚,重重地踩在楚天歌的脸上。 将那张满是鲜血的脸狠狠碾进石板里。 “瞪个眼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废物东西。” 虚竹脚下用力。 楚天歌的鼻梁骨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痛呼声全被堵在了嗓子眼里。 旁边的月无霜愣住了。 一切发生得太快。 从战舰出现,到阁主重伤,再到楚天歌被废踩在脚下。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 这黑袍男人到底是谁? 实力怎么会恐怖到这种地步! 月无霜手中长剑出鞘。 她退后两步,剑尖指向虚竹。 “你是何人!” “为何犯我天机阁!” 虚竹没有理会脚下疯狂挣扎的楚天歌。 他转过头,看向月无霜。 目光在月无霜清冷的脸上扫过。 最后停在她傲人的身段上。 “不错。” “这具红色的气运鼎炉,成色极佳。” 虚竹的话直白且粗俗。 月无霜面露怒色。 “放肆!” 她浑身真气爆发,天机诀运转到极致。 长剑化作一道刺目的白光,直刺虚竹咽喉。 这是她最强的一剑。 足以秒杀同境界的高手。 虚竹没躲。 他甚至没做任何防御动作。 当长剑距离他的咽喉只有半寸时。 虚竹抬起了两根手指。 叮。 长剑停住了。 被那两根手指稳稳夹住。 月无霜用尽全力,长剑却纹丝不动。 仿佛被焊死在了一座铁山上。 “太弱了。” 虚竹摇了摇头。 两指微微一错。 咔嚓。 这柄玄天大陆排名前十的神兵。 直接断成了两截。 月无霜受到反噬,脸色一白,向后踉跄了两步。 还没等她站稳。 虚竹的手已经掐住了她的脖子。 将她整个人提在了半空中。 “放……开……” 月无霜双手用力扒着虚竹的手腕。 双腿在半空中无力地踢蹬。 那张原本清冷高贵的脸,此刻因为窒息而憋得通红。 “放开她!” 脚下传来一声嘶吼。 被踩着脑袋的楚天歌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 猛地拔出腰间的匕首,狠狠扎向虚竹的小腿。 叮。 匕首扎在虚竹的腿上。 连一片布料都没能划破。 虚竹低下头,看着满脸是血的楚天歌。 “这女人,是你想要的?” 楚天歌双眼通红。 “她是我的!” “你这个邪魔,我师尊马上就会出关,他一定会杀了你!” 虚竹笑了。 笑得极其残忍。 “是吗?” “那本尊就当着你的面,好好疼爱她。” “顺便,等你那个狗屁师尊出来送死。” 第480章 女帝也遭殃 “不要……” 月无霜在虚竹手里拼命挣扎。 她的清高和骄傲,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毫无作用。 虚竹掐着她的脖子。 右手直接拍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轰!” 一股极其霸道的漆黑真气,顺着虚竹的掌心,强行冲入月无霜的丹田。 极恶真气。 “啊——!” 月无霜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极恶真气入体的瞬间。 她苦修二十年的天机诀内力,就像是遇到烈火的积雪。 直接被烧得干干净净。 经脉被强行拓宽,被染成了漆黑色。 紧接着。 一股无法形容的燥热,从丹田处轰然炸开。 瞬间流转全身。 “你……对我做了什么……” 月无霜的挣扎弱了下来。 她的双眼开始迷离。 白皙的面庞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热。 太热了。 就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骨头缝里爬。 这种感觉,直接摧毁了她所有的理智。 虚竹松开了手。 月无霜没有逃跑。 她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虚竹脚边。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双手下意识地去拉扯自己领口的衣服。 “好热……” “帮帮我……” 刺啦。 月白色的长裙被她自己撕开了一道口子。 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楚天歌趴在地上。 距离月无霜只有不到三尺的距离。 他看到了。 他看清了月无霜脸上的表情。 那是渴望。 他心目中高高在上、不可亵渎的第一仙子。 现在竟然主动在一个魔头脚下宽衣解带! “无霜!你醒醒!” 楚天歌嘶吼着。 他伸手去抓月无霜的裙摆。 啪。 月无霜一脚踢开了他的手。 她现在的眼里根本没有楚天歌了。 月无霜转过身。 像路边一条。 “求你……” “主人……帮帮霜儿……” 虚竹低头看着她。 冷笑出声。 “刚才不是挺高冷的吗?” 月无霜浑身发抖,声音带着哭腔。 楚天歌疯了。 他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 “不——!!!” “你这个畜生!我杀了你!” 楚天歌拼命砸着地面的石板,手指骨节全都砸烂了。 血肉模糊。 就在这时。 整个天机城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 一股比天机阁主强大百倍的恐怖气息,从地下深处猛然苏醒。 “何方宵小,敢动我天机阁圣女!” 一道清冷威严的女声,传遍全城。 轰隆! 天机台后方的禁地山峰,直接炸开。 一口冰蓝色的水晶棺材冲天而起。 棺盖炸裂。 一个穿着华丽帝袍、头戴珠冠的绝美女人踏空而出。 天机女帝! 天机阁的开派祖师。 闭死关三万年的超规格守护者。 整个玄天大陆唯一的半步仙人境。 楚天歌听到这个声音。 原本绝望的眼睛里,突然迸发出狂喜的光芒。 “祖师!” “女帝祖师救命!” “这个魔头毁了我天机眼,还要辱没圣女,求祖师杀了他!” 楚天歌看到了希望。 半步仙人境的女帝。 绝对能把这个魔头碎尸万段。 天机女帝低头。 看到了下方的惨状。 天机阁死伤无数。 寄予厚望的气运之子楚天歌像烂泥一样趴在地上。 女帝怒火冲天。 “找死!” 女帝双手结印。 半空中瞬间凝聚出上万把冰霜巨剑。 每一把都带着斩断空间的恐怖威力。 “万剑归宗!去!” 上万把巨剑如暴雨般刺向天机台上的虚竹。 楚天歌激动得大笑。 “死吧!你死定了!” 虚竹面对漫天剑雨。 脸上的嘲弄更浓了。 “超规格守护者?” “就这点能耐?” 虚竹连动都没动。 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 “散。” 仅仅一个字。 言出法随。 半空中那上万把带着仙道气息的冰霜巨剑。 在距离虚竹头顶还有十丈的位置。 同时停住。 然后。 化作一蓬蓬白雾,瞬间蒸发得干干净净。 女帝脸上的威严和愤怒,猛地僵住了。 “怎么可能!” 那可是她耗费三万年修为凝聚的杀招。 竟然被对方一句话就破了? 这男人到底是什么境界! 跑! 女帝当机立断,转身就要撕裂虚空逃走。 “既然出来了。” “就留下一起服侍本尊吧。” 虚竹抬起右手,五指成爪,隔空对准了女帝。 “吸。” 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吸力瞬间爆发。 女帝惊恐地发现,自己半步仙人的真气完全失去了控制。 她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笔直地朝下方坠落。 砰! 女帝重重地砸在天机台上。 刚好砸在楚天歌的面前。 虚竹一脚踩在女帝华丽的凤冠上。 将她的脑袋按在地板上摩擦。 “半步仙人?” “在本尊眼里,也就是个高级点的鼎炉。” 虚竹毫不留情,一股极恶真气顺着脚底,直接轰入女帝的头颅。 真气摧枯拉朽。 瞬间将女帝的仙道根基搅得粉碎。 极度的燥热,在女帝体内疯狂蔓延。 “啊……你做了什么……” 女帝引以为傲的定力瞬间崩溃。 凤冠滚落,长发披散。 她捂住胸口,身体不受控制地在地上扭动。 “热……” 极恶真气不仅摧毁了她的修为。 更放大了她作为女人的本能。 短短几息时间。 高高在上的天机女帝,眼神变得和月无霜一样迷离。 她手脚并用地爬了起来。 一把扯掉身上厚重的帝袍。 露出里面贴身的亵衣。 女帝爬到虚竹面前。 一把推开月无霜。 “滚开……这是本帝的…” 女帝直接。 “主人……” 月无霜不甘示弱。 两人为了争夺虚竹的宠幸,当着全城人的面。 毫无尊严地扭打争抢。 春光乍泄,不堪入目。 楚天歌呆滞了。 他张大嘴巴。 眼球布满血丝,死死盯着这一幕。 他的未婚妻。 他的祖师爷。 他最大的底牌和靠山。 现在像两条抢骨头的野狗,在虚竹脚下争宠。 “假的……” “都是假的……” 楚天歌的精神世界彻底崩塌了。 体内的真气瞬间逆流,冲断了心脉。 噗——! 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喷出。 楚天歌倒在血泊中。 抽搐了两下。 死不瞑目。 【叮——检测到气运之子楚天歌身死。】 【成功掠夺命格:天道重生者(ss级)。】 【获得高维气运值:点。】 虚竹听着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 嘴角的笑容逐渐扩大。 他伸手捏住女帝的下巴,又摸了摸月无霜的头发。 “不错。” “姬明月,下来拿人。” 战舰上,姬明月领命飞下。 将两名带回战舰底仓。 虚竹转过身。 没有再看一眼地上的尸体。 他迈步走回战舰主控室。 坐上黑色王座。 “系统,继续扫描。” “本尊还没玩够。” 【扫描中……】 【检测到强烈气运波动。】 【坐标锁定……】 黑色战舰发出一声震动星河的轰鸣。 再次撕裂虚空。 留下一座彻底死寂、信仰崩塌的天机城。 第481章 圣女求放过 太玄圣地。 巨大的演武场上站满了几万名弟子。 林天一身白衣,站在擂台最中间。 他的脚下,正踩着曾经高高在上的太玄圣子。 “我林天说过,三年之期已到,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林天仰起头,声音传遍整个广场。 高台上的长老们全都站了起来。 “荒古圣体!他竟然觉醒了传说中的荒古圣体!” “我太玄圣地要崛起了!” 林天转过头,看向坐在主位旁边的圣女苏清寒。 苏清寒穿着一身洁白的长裙,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不染凡尘的高冷仙气。 “清寒,我做到了。今天我就向长老们提亲,让你做我的女人!” 林天大声喊道。 苏清寒脸颊微红。 她站起身,走向擂台。 “林天,我等你这句话等了三年。” 苏清寒眼眶里泛着泪光。 全场弟子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撕裂声。 “刺啦!” 天幕被硬生生扯开一道巨大的黑色裂缝。 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瞬间倾泻而下。 欢呼声戛然而止。 几万名弟子全部被这股威压压得趴在地上,连头都抬不起来。 高台上的长老们更惨,几个修为稍弱的当场喷血,直接双膝跪死在石板上。 一艘遮天蔽日的黑色战舰,从裂缝中缓缓驶出。 战舰主控室的门打开。 虚竹穿着一身黑袍,搂着被驯服的姬明月,从天上一步步走下来。 林天死死咬着牙,顶着威压站在擂台上。 他是荒古圣体,肉身极强,硬撑着没有跪下。 “你是谁?敢来我太玄圣地撒野!” 林天指着半空中的虚竹怒吼。 虚竹停在半空。 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天。 “气运之子?荒古圣体?” 虚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不过是个稍微强壮点的蝼蚁。” 虚竹的目光直接越过林天,落在了苏清寒的身上。 苏清寒被威压压得单膝跪地。 她那张清冷脱俗的脸庞,此刻布满惊恐。 “这女人,本尊要了。” 虚竹指着苏清寒,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 林天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都要炸了。 “你找死!敢动我的女人,我今天要把你碎尸万段!” 林天狂吼一声。 他身上的衣服瞬间炸裂,露出满身金色的纹路。 荒古圣体的力量被他催动到了极限。 “给我死!” 林天双腿猛地一蹬。 擂台被踩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金光,举起拳头,直奔虚竹的面门砸去。 虚竹连正眼都没看他。 右手抬起。 食指轻轻往下一压。 “砰!” 半空中的林天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铁墙。 他的金色拳头瞬间爆碎,血肉模糊。 骨茬子都刺穿了皮肉露在外面。 “啊——!” 林天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以比来时快十倍的速度,重重地砸回擂台上。 整个擂台轰然坍塌。 林天的四肢全部被震断,软绵绵地摊在废墟里。 嘴里不断地涌出鲜血。 “林天!” 苏清寒看到这一幕,绝望地大喊。 虚竹慢悠悠地降落在废墟上。 一脚踩在林天的脸上。 “这就是你的底气?弱得让我连动手的兴趣都没有。” 虚竹鞋底用力碾压。 林天的鼻梁骨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放开他!你这个魔头!” 苏清寒拔出长剑,朝着虚竹冲了过来。 虚竹看都没看。 反手一巴掌扇了出去。 “啪!” 苏清寒手里的长剑断成三截。 她整个人被一股巨力抽飞,重重地摔在虚竹脚边。 “长得倒是不错,可惜脾气太差。” 虚竹蹲下身,一把捏住苏清寒的下巴。 “放手……别碰我……”苏清寒拼命挣扎,双手去掰虚竹的手指。 但虚竹的手指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别碰你?” 虚竹笑了。 “本尊偏要碰,而且还要让你当着这废物的面,主动求本尊碰。” 废墟里的林天听到这话,双眼瞬间变得血红。 “畜生!你敢动她一根汗毛,我师尊绝不会放过你!” 林天嘶吼着。 虚竹没理会林天的威胁。 他的掌心凝聚出一团漆黑的极恶真气。 “去。” 虚竹一掌拍在苏清寒的小腹上。 极恶真气瞬间冲破了苏清寒的护体真气,直接钻进了她的丹田。 苏清寒浑身一颤。 她原本清冷的双眼,瞬间睁大。 “你给我吃了什么……好烫……” 极恶真气在她的经脉里疯狂游走。 不仅烧毁了她的修为,更引燃了她体内最原始的欲望。 苏清寒的脸颊开始泛红。 白皙的脖颈上也渗出了一层汗珠。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 “热……好热……”苏清寒双手松开了虚竹的手腕,下意识地去拉扯自己的衣领。 “撕啦!” 洁白的长裙被她自己撕开一道口子。 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清寒!你在干什么!停下!” 林天趴在地上,看着未婚妻的举动,眼角裂开了,流出两道血泪。 苏清寒根本听不到林天的声音。 她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找个男人来解热。 苏清寒双腿发软,直接扑倒在虚竹的腿上。 她伸出双手,死死抱住虚竹的大腿,把滚烫的脸颊贴了上去,用力地磨蹭。 “帮我……求你帮我……”苏清寒声音发嗲,完全失去了平日里圣女的高冷。 虚竹低头看着脚边这个发情的女人。 “想要本尊帮你?那你得自己脱干净,然后爬过来。” 虚竹的声音里带着残忍的戏谑。 苏清寒浑身颤抖。 极恶真气的折磨已经彻底摧毁了她的理智。 她听话地松开手。 开始疯狂撕扯身上剩下的衣服。 布帛撕裂的声音,在死寂的广场上格外刺耳。 没过几秒钟。 高高在上的太玄圣女,就只剩下一件单薄的贴身小衣。 “主人……我脱好了……求主人赏赐……”苏清寒扬起那张满是情欲的脸,哀求地看着虚竹。 林天看着这一幕,一口牙齿全部咬碎。 他的心在滴血。 他视若珍宝、连手都没牵过的未婚妻, “啊——!我杀了你!” 林天想要爬起来。 但是断裂的四肢让他只能在原地扭动。 虚竹一脚踩住林天的脑袋,让他眼睁睁看着苏清寒。 “叫大声点。你叫得越惨,她就越兴奋。” 虚竹大笑。 苏清寒为了讨好虚竹,主动把脸凑过去,吻在虚竹的靴子上。 “贱货……你这个贱货!” 林天看着苏清寒的举动,气得连连吐血。 苏清寒转过头,眼神迷离地看了林天一眼。 “闭嘴……废物……别打扰主人疼我……”苏清寒直接开口骂道。 林天彻底崩溃了。 他用最后一点力气,咬破舌尖,吐出一口精血。 精血喷在一直握在手心的一枚紫色玉符上。 “啪咔。” 玉符碎裂。 一股恐怖的准帝威压,瞬间从太玄圣地的后山禁地冲天而起。 “何人敢伤我徒儿!” 一道冰冷刺骨的女声传遍全场。 林天大哭出声。 “师尊!救我!杀了这个畜生!” 第482章 师尊也发烧 后山禁地轰然炸开。 一道蓝色的流光划破天际,稳稳落在广场中央。 来人一袭蓝衣,身材丰满火辣。 那张脸美得倾国倾城,眉宇间带着不容侵犯的上位者威压。 太玄圣主,准帝修为。 冷如霜。 冷如霜一落地,就看到了倒在血泊里四肢尽断的林天。 “徒儿!” 冷如霜脸色大变。 “师尊……杀了他……他废了我的圣体……他还让清寒……”林天痛哭流涕,指着前面的虚竹。 冷如霜顺着林天的手指看去。 当她看到只穿了一件贴身小衣、正抱着虚竹大腿求欢的苏清寒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苏清寒!你可是我太玄圣地的圣女!你在干什么!” 冷如霜厉声怒喝。 苏清寒根本不理她,继续用脸蹭着虚竹的裤腿,嘴里发出令人骨头酥麻的声音。 冷如霜气得浑身发抖。 她拔出背后的长剑,剑尖直指虚竹。 “魔头!你用了什么邪术控制我圣地圣女!今天本座要你死无全尸!” 冷如霜身上的准帝气息毫无保留地爆发。 周围的空气直接被冻结成冰霜。 “冰封万里!” 冷如霜一剑挥出。 漫天冰锥带着撕裂空间的威力,全部砸向虚竹。 虚竹站在原地,打了个哈欠。 “准帝?在这破地方也算个稀罕物了。正好。” 虚竹抬起右手,对着漫天冰锥屈指一弹。 “破。” 所有的冰锥在距离虚竹还有十米的地方,全部碎成了粉末。 冷如霜大惊失色。 “怎么可能!” 她可是准帝啊! 全力一击竟然被对方一根手指就化解了。 “轮到我了。” 虚竹反手隔空一抓。 冷如霜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扯住了她的身体。 她根本来不及反抗,整个人直接飞了过去。 “啪!” 虚竹一把掐住了冷如霜雪白的脖颈,把她悬空提了起来。 “长得比那个小的更有味道。我就喜欢你这种高高在上的师尊。” 虚竹凑到冷如霜耳边,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的体香。 “畜生……放开本座……”冷如霜双手死死抓着虚竹的胳膊,双腿在半空中乱蹬。 林天趴在地上,看着自己最敬仰的师尊被当成小鸡一样提在半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放开我师尊!” 林天歇斯底里地咆哮。 虚竹冷笑一声。 左手直接贴在冷如霜平坦的小腹上。 “轰!” 极恶真气顺着虚竹的手掌,粗暴地冲进冷如霜的丹田。 “啊——!” 冷如霜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她引以为傲的准帝修为,在极恶真气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瞬间被撕得粉碎。 黑色的真气在她体内横冲直撞。 把她的经脉全部染成了黑色。 紧接着。 那股极其可怕的燥热感,猛地炸开。 虚竹松开手。 冷如霜摔在地上。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额头上青筋暴起。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冷如霜死死咬着牙,强忍着体内的异样。 “别急,这药效才刚开始。一会你就会比那个圣女更贱。” 虚竹抱着胳膊,饶有兴致地看着。 冷如霜双手死死抓着地面的石板,指甲都断了。 好热。 越来越热。 像是一团火在身体里烧。 她眼前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理智在一点点崩塌。 “不……本座是准帝……本座绝不屈服……”冷如霜的声音开始发抖,语气里的坚定已经变成了娇喘。 “刺啦!” 冷如霜终于忍不住了。 她一把扯开了自己的蓝色外衣。 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师尊!你别脱!师尊!” 林天绝望地喊着。 冷如霜现在哪里还听得见林天的声音。 她转过身,一双眼睛已经变得水汪汪的。 她直接爬到虚竹面前。 一把推开了还在抱着虚竹大腿的苏清寒。 “滚开……他是我的……”冷如霜直接抱住了虚竹的腰。 苏清寒被推倒在地,顿时急了。 “你个老女人!凭什么跟我抢主人!” 苏清寒扑上去,一把揪住冷如霜的头发。 “贱婢!我是你师叔辈!你敢打我!” 冷如霜反手一巴掌抽在苏清寒脸上。 两个太玄圣地地位最高的女人。 一个准帝师尊,一个清冷圣女。 现在为了争夺虚竹的宠幸,直接在广场上撕打起来。 衣服被越扯越少。 白花花的肉体在地上翻滚。 嘴里骂出的全是不堪入目的脏话。 林天呆住了。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假的……这都是假的……” 他的世界观彻底粉碎。 “师尊!清寒!你们醒醒啊!” 林天最后发出一声绝望的哭喊。 听到林天的喊声,冷如霜转过头,满脸厌恶地看着他。 “闭嘴!你这个没用的废物!连自己女人都护不住。还不赶紧死远点,别耽误老娘服侍主人!” 冷如霜直接开口骂道。 这句话,成了压垮林天的最后一根稻草。 “噗——!” 林天体内的气血疯狂逆流。 直接冲爆了他的心脏。 他仰起头,喷出一道三尺高的黑色血柱。 然后。 双眼死死盯着正在讨好虚竹的两个女人。 直挺挺地倒在血泊中。 彻底咽了气。 【叮——检测到气运之子林天身死。】 【成功掠夺命格:荒古圣体(s级)。】 【获得高维气运值:点。】 虚竹听着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脸上的笑容越发残忍。 他看着还在地上互扯头发的两个女人,一脚一个全部踢开。 “别打了。一起过来伺候。” 冷如霜和苏清寒立刻停止了打斗。 几万名太玄圣地的弟子,眼睁睁看着这一幕,连大气都不敢喘。 虚竹享受了半个小时。 “姬明月,带她们去底仓。教教她们做狗的规矩。” 战舰上。 姬明月飞下来。 一手提着冷如霜,一手提着苏清寒,飞回了战舰。 虚竹转身。 一步步走回主控室。 坐在黑色的王座上。 虚竹敲了敲扶手。 “系统。这地方太没挑战性了。继续扫描。” 【系统扫描中……】 【锁定新坐标:天武大陆,神凰帝国。】 【检测到高危气运目标:重生女帝楚若雪,护国战神叶凡。】 “哦?这次是女帝配战神?” 虚竹舔了舔嘴唇,眼里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起航。去撕碎他们的骄傲。” 巨大的黑色战舰发出一声轰鸣。 直接撞碎了虚空。 消失在太玄圣地的上空。 留下一地死尸,和彻底失去信仰的几万弟子。 第483章 女帝别装纯 天武大陆。 神凰帝国。 皇城金銮殿内。 文武百官分列两旁。 所有人脸上都带着极其恭敬的神色。 大殿正中央。 一名穿着暗金色战甲的青年傲然而立。 他手里提着一杆还在滴血的龙纹长枪。 身上散发着浓烈的肃杀之气。 他就是神凰帝国的护国战神,叶凡。 龙椅上。 端坐着神凰帝国的主宰,女帝楚若雪。 楚若雪穿着一袭绣着九天神凰的金红色龙袍。 头戴平天冠。 容貌绝美。 气质高冷。 但此刻,楚若雪看着叶凡的眼神里,却充满了化不开的柔情。 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是一个重生者。 上一世,叶凡为了保护她,为了神凰帝国,单枪匹马杀入敌阵,最终万箭穿心而死。 那一刻楚若雪才知道自己最爱的人是谁。 她抱着叶凡的尸体哭瞎了双眼,最终自刎殉情。 上天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 这一世,楚若雪发誓。 绝不让叶凡受半点委屈。 她要把帝国最好的一切都给叶凡。 “陛下。臣叶凡,幸不辱命。” 叶凡将长枪插在地上,抱拳大喊。 “天狼国、大莽国、黑风国,三国联军八十万人,已被臣全歼于玉门关外。” “三国皇室成员,共计一千三百人,臣已全部斩首。头颅就堆在午门外。” “从今往后,天武大陆东域,只有我神凰帝国一个霸主!” 叶凡的声音如同洪钟。 在大殿内来回回荡。 满朝文武立刻跪倒在地。 “战神威武!” “战神无敌!” 叶凡仰起头,看着龙椅上的楚若雪。 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陛下。臣今日班师回朝,只求一件事。” 楚若雪站起身,从玉阶上一步步走下来。 她走到叶凡面前。 眼神拉丝。 “叶凡,你想要什么。只要朕有,哪怕是这神凰帝国的江山,朕也立刻给你。” 叶凡伸出手,直接抓住了楚若雪柔嫩的玉手。 满朝文武都低着头,权当没看见。 “臣不要江山。臣只要陛下。” 叶凡目光火热。 “楚若雪,嫁给我。做我的女人。” 楚若雪眼眶微红。 上一世的遗憾在这一刻终于圆满。 她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反握住叶凡的手。 “好!朕答应你!” “传朕旨意!三日之后,朕与护国战神叶凡,举行大婚!举国同庆!” 楚若雪直接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宣布。 叶凡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好!雪儿,我叶凡发誓,生生世世护你周全。谁敢动你一根头发,我灭他九族!” 两人深情对视。 气氛甜蜜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头顶传来。 整个金銮殿剧烈摇晃起来。 无数瓦片和灰尘扑簌簌地往下掉。 “怎么回事!” “发生什么事了!” 文武百官惊慌失措。 “咔嚓!” 坚固无比的金銮殿穹顶,突然毫无预兆地从中间裂开。 不。 不是穹顶裂开。 是整个天空裂开了。 一道散发着恐怖漆黑魔气的巨大裂缝,直接出现在皇城上空。 一艘遮天蔽日的黑色战舰,缓缓从裂缝中驶出。 伴随而来的。 是一股极其恐怖、令人窒息的实质性威压。 “砰!砰!砰!” 大殿内的文武百官根本承受不住这股威压。 直接双膝跪地,把大殿的青石地板砸出无数深坑。 修为稍微低一点的大臣,直接狂喷鲜血,当场被压得趴在地上,连动都动不了一圈。 “什么人!敢在神凰帝国放肆!” 叶凡大怒。 他一把将楚若雪拉到身后,浑身爆发出一股直冲云霄的战神之气。 勉强抵挡住了那股恐怖的威压。 楚若雪脸色惨白。 身为帝境强者的她,竟然在这股威压下感觉到了深深的无力。 “雪儿别怕。有我在。谁也伤不了你。” 叶凡死死盯着半空中的黑色战舰。 战舰甲板上。 一道穿着黑袍的身影缓缓出现。 正是虚竹。 虚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金銮殿里的众人。 就像在看一群蚂蚁。 他的目光直接略过了叶凡。 锁定在楚若雪身上。 “长得倒是不错。重生女帝,红色气运鼎炉。有资格进我的战舰底仓当狗。” 虚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楚若雪浑身一颤。 眼里闪过一丝屈辱。 叶凡顿时火冒三丈。 “放肆!你算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的雪儿说话!” 叶凡一把拔出地上的龙纹长枪。 枪尖直指虚竹。 “装神弄鬼的狗东西。滚下来受死!” 虚竹嗤笑一声。 “你就是那个护国战神?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废物?” 虚竹活动了一下脖子。 “我赶时间。今天来,就是当面抢你女人的。你能拿我怎么样?” 这句话极其嚣张。 完全没把叶凡放在眼里。 叶凡气极反笑。 “哈哈哈!抢我的女人?你找死!” “我叶凡三岁练武,七岁杀人。十五岁横扫千军。二十岁封战神。” “死在我枪下的亡魂过百万!你敢挑衅我!” 叶凡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长枪上。 “十万龙骑!结阵!” 叶凡仰天长啸。 驻扎在皇城外的十万大军立刻感应到战神的召唤。 十万人的气血瞬间汇聚在半空中,化作一条百丈长的血色巨龙。 血色巨龙咆哮着冲向金銮殿。 直接没入叶凡的身体。 叶凡的气息疯狂暴涨。 直接冲破了帝境。 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给我死!” 叶凡双腿猛地蹬地。 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流光,冲天而起。 手中长枪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狠狠刺向战舰上的虚竹。 “战神法相!屠神一击!” 叶凡咆哮着。 这是他最强的底牌。 他自信这一枪,整个天武大陆无人能挡。 楚若雪在下方看着,眼里满是崇拜和紧张。 “叶凡!杀了他!” 虚竹站在原地。 甚至连手都没从兜里拿出来。 他只是抬起右脚。 对着冲上来的叶凡,随意地往下踩了一脚。 “轰!” 空间直接坍塌。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重力,瞬间砸在叶凡的头顶。 叶凡引以为傲的战神法相,连一秒钟都没撑住。 直接像玻璃一样碎成了无数光斑。 “什么!” 叶凡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那只脚直接踩在了他的胸口上。 “砰!” 叶凡整个人就像是一发炮弹,被硬生生从天上砸了下来。 狠狠砸在金銮殿的废墟中。 砸出了一个几十米深的大坑。 “噗——!” 叶凡张嘴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 他手里的龙纹长枪直接断成了三截。 浑身上下的骨头,断了百分之九十。 丹田更是被这一脚直接踩得稀碎。 辛辛苦苦修炼了几十年的修为,瞬间化为乌有。 一招。 甚至连招式都不算。 只是一脚。 神凰帝国最强无敌的护国战神,就变成了一条死狗。 “叶凡!” 楚若雪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个在她心里无敌的男人。 那个刚全歼了三国联军的战神。 竟然被对方像踩虫子一样秒杀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 满朝文武全吓傻了。 抖得像筛糠一样。 虚竹慢悠悠地从天上飘下来。 直接落在大坑边缘。 他看着坑里不断吐血、连站都站不起来的叶凡,满脸嘲讽。 “就这点本事?还战神?你也就是个在新手村杀两只鸡的废物。” 叶凡死死盯着虚竹。 眼里满是血丝。 “你……你到底是谁……” 叶凡想爬起来。 但只要一动,浑身就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虚竹懒得理他。 直接转过头,看向满脸绝望的楚若雪。 “喂,那个穿龙袍的。你男人已经废了。现在,自己把衣服脱了,爬过来舔我的鞋。我或许能留他一条狗命。” 虚竹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毒。 楚若雪浑身发抖。 她看着深坑里惨烈的叶凡,心如刀绞。 “我杀了你这个魔头!” 楚若雪抽出身旁侍卫的佩剑。 爆发出帝境修为。 直接朝着虚竹冲了过去。 叶凡在坑里绝望地大喊。 “雪儿!别过来!快跑!你打不过他的!” 但楚若雪根本不听。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给叶凡报仇。 虚竹看着冲过来的楚若雪,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既然你不愿意自己爬。那就让我帮你一把。” 虚竹缓缓抬起右手。 掌心涌动着极其纯粹的黑色魔气。 极恶真气。 专治各种不服。 第484章 战神的陨落 “去死吧!” 楚若雪厉声娇喝。 手中的长剑带着神凰帝国气运加持的金光,狠狠刺向虚竹的咽喉。 这一剑,倾注了她帝境强者的全部修为。 也是她重生以来挥出的最强一剑。 虚竹站在原地,不躲不闪。 当长剑距离他的咽喉只有一寸时。 虚竹抬起两根手指,精准地夹住了剑刃。 “叮。” 一声脆响。 楚若雪感觉自己刺中的不是咽喉,而是一座无法撼动的神山。 巨大的反震力直接震裂了她的虎口。 长剑再也无法前进半寸。 “帝境?你这修为也是水得可以。” 虚竹手指轻轻发力。 “咔嚓”一声。 精钢打造的长剑直接断成两截。 “什么!” 楚若雪大惊失色。 想要抽身后退。 但虚竹的速度更快。 虚竹一把掐住楚若雪雪白的脖颈。 直接把她像小鸡一样提到了半空中。 “咳咳……放开……放开朕……”楚若雪双手死死抓着虚竹的手腕,双腿在半空中无力地乱蹬。 头上的平天冠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满头青丝散落下来。 高高在上的女帝威仪荡然无存。 深坑里的叶凡看到这一幕,急得目眦欲裂。 “畜生!放开雪儿!有种冲我来!” 叶凡不顾断裂的经脉,疯狂捶打着地面。 但什么也做不了。 虚竹冷笑着瞥了叶凡一眼。 “别急,战神。重头戏这就给你安排上。让你亲眼看着,你拼死拼活保护的白月光,是怎么在我脚下当狗的。” 虚竹左手直接贴在楚若雪平坦的小腹上。 “轰!” 一股漆黑如墨的极恶真气,粗暴地冲进楚若雪的丹田。 “啊——!” 楚若雪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 极恶真气就像是一头狂暴的野兽。 在她体内横冲直撞。 瞬间撕碎了她的帝境经脉。 将她体内的真气全部吞噬。 更可怕的是。 这股黑色的真气直接屏蔽了楚若雪的痛觉,将她的感官无限放大。 一股极其可怕的燥热感,从她的小腹猛地炸开。 瞬间烧遍了全身。 虚竹松开手。 楚若雪直接瘫软在地上。 她原本白皙的皮肤,此刻泛起了一层不正常的潮红。 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好热……怎么会这么热……” 楚若雪死死咬着嘴唇,双手用力抓着身下的石板。 指甲都抠出了血。 她想用残存的理智去压制这股邪火。 但在极恶真气面前,她的理智就像是烈日下的冰雪,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消融。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魔鬼……”楚若雪的声音已经失去了原本的清冷。 变得软绵绵的,透着一股媚意。 虚竹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 “一点能让你放下虚伪矜持的小手段而已。忍着点,很快你就知道这种滋味有多美妙了。” 坑里的叶凡看着楚若雪异样的状态,心里涌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雪儿!雪儿你怎么了!你清醒一点!” 叶凡声嘶力竭地喊着。 楚若雪此时已经听不清叶凡在喊什么了。 她只觉得体内有一万只蚂蚁在爬。 那种空虚和燥热,快要把她逼疯了。 她的手不受控制地伸向了自己身上的金红色龙袍。 “刺啦!” 楚若雪直接扯开了领口。 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贴身的红色小衣。 “不要!雪儿你干什么!满朝文武都看着呢!你别脱!” 叶凡眼珠子都要瞪出血来了。 但他不说还好。 一说,极恶真气的药力发作得更猛了。 楚若雪双眼迷离。 她一把扯掉外面的龙袍,像丢垃圾一样扔到一边。 只穿着清凉的内衣,在地上痛苦地扭动着身体。 “主人……救救我……我好难受……” 楚若雪直接朝着虚竹爬了过去。 堂堂神凰女帝。 就这么当着文武百官的面。 当着她刚答应求婚的男人面前。 像一条母狗一样爬向了虚竹。 文武百官全都把头死死磕在地上,连看都不敢看一眼。 “雪儿!我是叶凡啊!你看看我!你上一世不是说最爱我吗!你快起来啊!” 叶凡崩溃了。 他引以为傲的战神道心,开始出现巨大的裂痕。 楚若雪爬到虚竹脚边。 双手死死抱住虚竹的大腿。 脸颊不断蹭着虚竹的裤腿。 “求求主人……赐给我……我要……”楚若雪的声音娇媚入骨。 哪里还有半点女帝的影子。 虚竹嫌弃地踢了她一脚。 “真是不懂规矩。就这么硬要?连讨好人都不会?” 虚竹抬头对着半空中的黑色战舰喊了一声。 “姬明月。把太玄圣地那两个货带下来。给这位女帝示范一下,当狗该怎么当。” “是,主人。” 姬明月的声音从战舰上传来。 紧接着,两道几乎衣不蔽体的身影从天而降。 直接落在了虚竹面前。 正是上一章刚被虚竹抓走的准帝冷如霜,和圣女苏清寒。 这两个原本在太玄圣地高高在上的女人,经过姬明月在底仓的一番调教,现在已经彻底被极恶代码驯服。 两人刚一落地,就争先恐后地爬到虚竹面前。 “主人……霜儿想死你了。” 冷如霜直接抱住虚竹的左腿。 “主人,清寒的嘴最甜,让清寒来服侍您。” 苏清寒抱住虚竹的右腿。 场面不堪入目。 楚若雪看呆了。 极恶真气的作用下,她的胜负欲和攀比心被无限放大。 “滚开!你们这两个贱人!主人是我的!” 楚若雪红着眼,直接扑上去一把推开冷如霜。 “你个小婊砸敢推我!” 冷如霜也是被极恶真气控制的疯女人。 直接一巴掌抽在楚若雪脸上。 神凰女帝和准帝师尊。 直接在金銮殿的废墟上扭打在一起。 为了争夺虚竹的宠幸,互相撕扯着本来就不多的衣服。 “主人看我!我的身材最好!” 楚若雪把冷如霜压在身下,挺起傲人的胸膛对着虚竹谄媚地喊道。 虚竹捏住楚若雪的下巴,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学得挺快。” 坑里的叶凡,看着上一秒还在跟自己海誓山盟的女帝,下一秒就为了抢着舔别的男人的鞋,在地上跟人扯头发。 他的脑子“嗡”的一声。 彻底炸了。 “假装的……这都是假的……雪儿是为了救我才这么做的……” 叶凡还在自欺欺人。 虚竹看着叶凡这副可怜样。 “去。过去骂那个残废两句。骂得好,我就赏你。” 楚若雪听到有赏,眼睛立刻亮了。 她毫不犹豫地松开冷如霜。 像狗一样爬到大坑边缘。 居高临下地看着里面血肉模糊的叶凡。 眼里没有一丝同情。 全是嫌弃和恶心。 “叶凡。你这个废物。赶紧闭嘴吧你吵死了!” 楚若雪直接一口唾沫吐在叶凡脸上。 “你连主人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就你也配娶我?要不是看你能打仗,我早就把你踹了!” “现在你是个废人了。赶紧死远点。别耽误我服侍主人!” 楚若雪说完,转头就朝虚竹抛了个媚眼。 “主人,我骂得好不好?” 轰! 楚若雪的这些话,像一把把尖刀,直接把叶凡的心脏剁成了肉泥。 前世的恩情。 今生的誓言。 在这一刻成了天大的笑话。 他的信仰。 他的骄傲。 他的尊严。 全部被踩在地上摩擦。 “噗——!” 叶凡怒目圆睁。 全身的气血瞬间逆流。 冲断了他所有的心脉。 他死死盯着在虚竹脚边卖弄风骚的楚若雪。 嘴里不断涌出黑色的血块。 “奸夫……淫妇……我叶凡……做鬼也……不放过……” 话没说完。 叶凡脑袋一歪。 彻底断了气。 死不瞑目。 一代护国战神。 直接被活活气死。 【叮——检测到气运之子叶凡道心崩溃,身死道消。】 【成功掠夺命格:无双战神(ss级)。】 【检测到红色气运鼎炉楚若雪彻底臣服。】 【获得高维气运值:点。】 系统的提示音在虚竹脑海中响起。 虚竹拍了拍手。 看着脚下的三个女人。 “行了。别抢了。” 虚竹直接在金銮殿的废墟上坐了下来。 两个小时后。 虚竹整理了一下衣服。 神清气爽地站了起来。 姬明月走过来,将三人提起。 “带回去,跟太玄圣地那两个关在一个舱。让她们每天互相扇巴掌玩。” 虚竹随口吩咐道。 “遵命,主人。” 姬明月提着人飞回战舰。 虚竹回到战舰主控室。 “系统。这地方没意思。打完折了。开启下一次扫描。” 【系统扫描中……】 【锁定新位面坐标:玄幻大世界,九天仙域。】 【检测到超sss级气运波动。目标:天命反派系统拥有者,顾长歌。】 “哦?” 虚竹眉头一挑。 嘴角露出一抹极度残忍的狞笑。 “天命反派系统?同行啊。那就看看,是你这个反派狠,还是我这个极恶反派更不当人。” “全速启航!去砸他的场子!” 黑色战舰发出一声轰鸣,撕裂虚空,消失在神凰帝国的上空。 第485章 女帝跪下来 楚若雪的剑快。 快到极点。 凤翼剑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直刺虚竹眉心,剑上凝聚着女帝一身重生后苦修的帝境巅峰真气。 “找死!” 叶凡在深坑中嘶吼,“若雪别过来!快走!” 楚若雪没有回头。 她不能走。 前世,她害叶凡含冤而死。 这一世,她发过誓——谁敢动叶凡一根毫毛,她拼了命也要挡在前面。 “嗯?有点意思。” 虚竹嘴角微微一挑,看着那道金色剑芒袭来,连手都没抬。 就在凤翼剑距离虚竹眉心三寸的刹那—— “碎。” 虚竹吐出一个字。 一股无形的恐怖力量瞬间碾压过来,楚若雪只觉手腕一震,凤翼剑从中间断裂。 不是碎成两半。 是碎成粉末。 跟了她两世的神兵利器,在虚竹面前连一息都撑不住。 “不……”楚若雪后退一步,难以置信。 虚竹已经到了她面前。 速度快到楚若雪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一只大手直接掐住了她白皙的脖颈,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重生女帝?” 虚竹捏着她的下巴,冰冷的目光上下打量,“啧,成色确实不错。” 楚若雪双脚离地,被掐得面色涨红,双手拼命去扒虚竹的手指。 没用。 跟扒铁柱一样。 “放……放开朕……” 虚竹笑了。 “朕?你当你还是女帝?” 虚竹凑近她的脸,呼吸都喷在她耳根上,“在我面前,你就是一只待宰的母鸡。” “混账!” 深坑中,叶凡浑身骨折,修为尽废,却还是拼命地用手指抠着泥土往上爬。 他的十指已经血肉模糊。 “放开若雪!” 叶凡吼得声带都要撕裂了,“有种冲我来!我叶凡这条命给你!” 虚竹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只夹断了腿的蟑螂。 “你的命?” 虚竹嗤笑,“你的命不值钱,她的命才值钱。” 虚竹说着,另一只手按在了楚若雪的小腹上。 楚若雪瞳孔骤缩。 “你想干什么——” 话没说完。 一股极其霸道的黑色真气从虚竹掌心涌入她的丹田。 极恶真气! 楚若雪只觉得丹田内苦修两世积累的帝境修为像是遇到了岩浆的冰块,正在以疯狂的速度被焚毁、瓦解、吞噬。 “啊——” 楚若雪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叫。 她体内的功力在急速流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骨髓深处升腾起来的……燥热。 那种热。 不是普通的热。 是让人浑身像是被万只蚂蚁同时啃噬的热,是让五脏六腑都像被火烤的热。 “这是我的极恶真气。” 虚竹放开她的脖子,任由她摔落在地上,“一旦入体,你体内的内力就是它的燃料。修为越高,烧得越狠。” 楚若雪跪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汗水瞬间浸透了她的龙袍,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曼妙的轮廓。 “若雪!” 叶凡在坑底嘶喊,“你对她做了什么!” 虚竹没搭理他。 他拖了把龙椅坐下,居高临下地看着脚边蜷缩的楚若雪。 “热吗?” 虚竹问。 楚若雪咬着下唇,死死不吭声。 但她的身体在出卖她——双颊潮红,呼吸急促,手指不受控制地抓扯着龙袍的领口。 “朕……不会屈服……”楚若雪抬头,带着泪光的眼中还残存着最后的骄傲。 “不屈服?” 虚竹伸出脚,鞋尖挑起她的下巴,“那你低头看看你自己在干什么。” 楚若雪低头。 她的手。 不知何时已经扯开了龙袍的第三颗扣子。 “不——”楚若雪惊恐地抽回手,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 可退了一步之后,那股燥热更加猛烈了。 像是惩罚她的退缩一样。 “极恶真气的规则很简单。” 虚竹翘着二郎腿,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离我越近,它越温顺。离我越远,它就越暴躁。” “你……你卑鄙……” “谢夸奖。” 楚若雪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前挪。 不是她想的。 是本能。 是体内那股邪恶的力量在驱使着她,趋利避害地靠近那个唯一能让她舒服的来源。 “不……朕不……” 楚若雪用尽全部意志力想要停下来,可她的膝盖已经软了。 “若雪!听我说!” 叶凡在坑里声嘶力竭,“你不要过去!你看着我!看着我!” 楚若雪转头。 看向叶凡的方向。 她的眼中还有最后一丝清明,泪水大颗大颗地滚落。 “叶凡……对不起……” “不要道歉!” 叶凡疯了一样往上爬,指甲全部劈裂,“你回来!你看着我,你不要过去啊!” 虚竹打了个呵欠。 “行了,别磨叽了。” 他伸手,隔空一摄。 楚若雪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被吸到了他面前,膝盖重重磕在地上。 “叫主人。” 楚若雪咬着牙,浑身颤抖。 虚竹加重了极恶真气的催动。 楚若雪身体猛地一弓,双手撑地,额头上的冷汗和热汗混在一起滴落。 龙袍已经被汗水浸得半透明。 “叫。” “朕……朕不……” “那就让你看个东西。” 虚竹一挥手。 一股力量将深坑中的叶凡提了出来,狠狠摔在楚若雪面前。 叶凡满身是血,四肢扭曲成不可能的角度,但他还活着。 还死死地瞪着虚竹。 “我现在给你两条路。” 虚竹竖起一根手指,“第一,你喊我主人,乖乖爬过来。他能活。” 又竖起一根。 “第二,你不喊。我一脚踩碎他的脑袋,然后你还是得爬过来。” “你——” “别跟我扯什么第三条路。” 虚竹打断她,“你没有第三条路。” 楚若雪看着面前奄奄一息的叶凡。 叶凡拼命摇头。 “若雪……不要……”他连说话都只剩气音了,“让我死……你不要受辱……” 楚若雪眼泪决堤。 前世,她辜负了这个男人。 这一世,她亲眼看着他为她挡刀、为她征战、为她差点死在战场上无数次。 她怎么可能看着他死? “求你……”楚若雪仰起头,看向虚竹,嘴唇颤抖,“别杀他……” “那就跪好。” 虚竹指了指自己的鞋尖,“爬过来,叫主人。” “若雪!!!” 叶凡发出最后的嘶吼。 楚若雪闭上眼。 泪水从紧闭的眼睑中挤出来。 然后—— 她的膝盖彻底落地。 双手撑在冰冷的地砖上。 一步。 一步。 一位重生两世的女帝,四肢着地,缓缓爬向了那个坐在龙椅上的男人。 “主……”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主人……” 虚竹笑了。 叶凡的眼睛彻底失去了焦距。 第486章 战神气绝了 叶凡觉得自己的心被人从胸腔里活生生挖了出来。 楚若雪。 他的女帝。 他这辈子拼了命也要护住的女人。 此刻正跪在另一个男人的脚边,声音颤抖地喊着“主人”。 “若雪……不要……”叶凡声带都在流血,发出的声音像砂纸摩擦一样嘶哑。 楚若雪听到了。 她回了一下头。 那张脸上泪痕纵横,但双眼已经开始变得浑浊、迷离。 极恶真气正在从里到外侵蚀她的意识。 “闭嘴。” 虚竹随手一弹,一道气劲射在叶凡的喉咙上,直接让他发不出声音。 叶凡张着嘴,脸涨得通红,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好了。” 虚竹低头看向跪在脚边的楚若雪,“你不是女帝吗?朕长朕短的,挺有架子。” “现在呢?” 楚若雪没回答。 她的意识正在被燥热一点点蚕食。 极恶真气像是活物一样在她经脉中窜动,每一次跳动都带来让人发疯的灼烧感。 唯一的出口——就是面前这个人。 她的身体知道答案。 “来。” 虚竹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楚若雪的瞳孔震了一下。 那最后一丝清明像是玻璃裂纹一样急速扩散,然后——碎了。 她爬了上去。 龙袍半敞,凤冠歪斜,跨坐在虚竹的腿上,双手主动环住了他的脖子。 “主人……好热……帮帮我……” “这才乖。” 虚竹笑着一把扯掉她头上的凤冠,随手扔在了叶凡脸上。 当—— 沉重的金凤冠砸在叶凡的脸上,割出一道血口。 但叶凡没有感觉到痛。 他所有的感知都已经被眼前的画面吞噬了。 他的女帝,正坐在另一个男人的腿上,主动凑上去…… “唔——” 叶凡的眼球布满血丝,胸腔传来一阵剧痛。 有什么东西碎了。 不是骨头。 是心。 “看见了没?” 虚竹偏过头,看向叶凡的方向,一只手搂着楚若雪的腰,另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让她转头看向叶凡,“跟你的废物男人打个招呼?” 楚若雪迷离的眼神扫过叶凡。 她已经认不出来了。 “那是谁?” 楚若雪皱了皱眉,像是看到了什么碍眼的东西,“主人,他一直在看我……好烦……” 虚竹大笑出声。 这一句话——比任何刀剑都要致命。 叶凡的嘴角溢出黑血。 他发不出声音。 他动不了。 他只能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看着这一幕。 “行了。” 虚竹松开楚若雪的下巴,“既然你觉得他碍眼,去,跟他说两句话。让他死心。” 楚若雪顺从地从虚竹腿上滑下来。 赤着脚,一步步走向叶凡。 叶凡拼命地摇头。 他不想听。 他什么都不想听了。 楚若雪走到他面前蹲下,歪着头看了他两秒。 然后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满是血污的脸。 “你这样子好脏。” “……” “你以前是不是跟我说过什么来着?” 楚若雪眨了眨眼,像是在回忆,“什么护我一世、不让我受委屈……”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天真而残忍。 “可你连站都站不起来啊。” 叶凡的眼泪从眼角无声滑落,混着血流进了耳朵里。 “主人比你强一万倍。” 楚若雪站起身,拍了拍手上沾到的灰,像是嫌弃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你不配。” 说完,她转身小跑回虚竹身边,重新窝进了他的怀里。 叶凡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 体内的真气——那些早已破碎的经脉中残存的帝境真气——此刻像发了疯一样乱窜。 不是他在运功。 是气血逆流。 极度的屈辱、愤怒、绝望、心碎……所有的负面情绪在这一刻化成了一把锤子,从里往外敲碎了他的心脉。 噗—— 一口殷红的心头血喷出三尺远。 叶凡的身体僵直了一瞬。 然后缓缓失去了所有力气。 他的眼睛还睁着。 死死地盯着楚若雪依偎在虚竹怀中的方向。 瞳孔逐渐涣散。 死了。 护国战神叶凡——死于心脉碎裂。 死于他最爱的女人亲口说出的那句“你不配”。 【叮——宿主成功击杀气运之子“叶凡”,获得s级命格“护国战神体”一枚,高维气运值+。】 【叮——红色气运鼎炉“楚若雪”(重生女帝)采集完毕,宿主气运总值突破十万大关。】 虚竹嘴角一翘。 “十万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神智迷离、正不断往他身上蹭的楚若雪,拍了拍她的头。 “行了,表现不错。” 虚竹抬手一招。 姬明月从战舰上飘落,恭敬跪地。 “主人。” “把她带下去。” 虚竹把楚若雪推给姬明月,“底仓那些规矩你教了这么多个了,应该熟了。” “是。” 姬明月拖着瘫软的楚若雪离开。 虚竹站起身,扫了一眼金銮殿中那些已经吓得面如死灰、瑟瑟发抖的文武百官。 一个都没看在眼里。 他抬脚跨过叶凡的尸体,大步走向战舰。 “系统。” 【在。】 “下一个。” 【已锁定新坐标——九州大陆·天剑宗。气运之子:林北辰,命格等级ss级“万古剑仙”。红色气运载体:天剑宗圣女白若溪。】 【注意:该位面检测到“金色风险标识”,目标林北辰已突破仙人境,且有上界背景。建议宿主谨慎行动。】 虚竹嗤笑一声。 “仙人境?上界背景?” 他踏上战舰甲板,黑色大氅在罡风中猎猎作响。 “从我动手到现在,哪个不是号称天命之子?哪个不是吹得天花乱坠?” 虚竹一挥手。 黑色战舰引擎轰鸣,恐怖的魔气将整座皇城上空染成墨色。 “给爷开。” 战舰舰首射出一道漆黑的光束,硬生生将虚空撕出一道通往九州大陆的裂缝。 虚竹双手负后,走进主控室。 “这次——” 他看着面板上那个闪着金色光芒的警告标识,嘴角缓缓裂开一抹邪气的笑。 “让我看看,所谓的金色风险,到底能给我多少惊喜。” 黑色战舰一头扎进虚空裂缝。 裂缝合拢。 天武大陆的天空恢复了平静。 只留下满地的尸骸、崩碎的金銮殿,以及一具还睁着眼的……战神遗体。 第487章 剑仙跪下来 九州大陆。 天剑宗。 万剑峰上,剑气冲霄。 林北辰盘坐在万剑峰顶的悟剑崖上,周身环绕着数千柄虚影长剑。 每一柄都散发着仙人境特有的金色光芒。 他睁开眼。 “突破了。” 仙人境中期。 林北辰嘴角微扬。 从三年前被家族逐出,到如今成为天剑宗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仙人境剑修,他只用了不到十年。 上界的师尊说过,他是万古难遇的剑道天才。 “师兄!” 一道清脆的声音从山道传来。 白若溪。 天剑宗圣女,九州大陆公认的第一美人。 一袭白裙,腰间系着一柄青色短剑,乌黑长发被山风吹起。 “你突破了?” 白若溪走上悟剑崖,眼底带着明显的惊喜。 “嗯。” 林北辰站起身,“仙人境中期。” “才三个月就又突破一个小境界……”白若溪由衷赞叹,“师兄你太厉害了。” 林北辰看着她微笑的脸,心头一动。 他重生回来,最重要的目的有两个。 一是斩杀前世害死自己的仇人。 二是护住白若溪。 前世,白若溪为了救他而魂飞魄散。 这一世,他发誓绝不会让任何人碰她一根头发。 “若溪。” “嗯?” “等我把最后一个仇人解决了……”林北辰深吸一口气,“我有话想跟你说。” 白若溪脸一红,别过头去:“什么话……到时候再说吧。” 林北辰笑了。 这辈子,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上界有师尊做靠山,自身修为一日千里。 没有人能动他林北辰在乎的人。 没有人。 “宗主来了!” 山脚传来弟子的通报声。 天剑宗宗主陆青云御剑而至,降落在悟剑崖。 “北辰,又突破了?” 陆青云是化神期巅峰的老牌强者,此刻看向林北辰的眼神满是欣慰,“好,不愧是我天剑宗的首席。” “宗主谬赞。” “三日后是宗门大比。” 陆青云捋着胡须道,“你若上场,怕是没人能接你一剑了。” 林北辰摇头:“我不上场。让师弟师妹们自己切磋就好。” “也好。” 陆青云点头,“对了,上界那边有消息传来,说你师尊即将下界来看你。” 林北辰眼中闪过一抹亮光:“师尊要来?” “嗯,最迟十日之内。” 林北辰心中大定。 师尊是上界的大罗金仙。 等他来了,自己那最后一个仇人,就算是龟缩在万丈深渊也得给他揪出来碎尸万段。 一切都在变好。 这辈子的剧本,他林北辰是唯一的主角。 —— 然而。 就在林北辰心情大好、准备带白若溪下山用晚膳的时候。 天变了。 不是乌云压顶那种变。 是天空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那道裂缝漆黑如墨,散发着一股让人从骨头缝里发冷的邪恶气息。 裂缝边缘不断有紫黑色的雷弧爆裂,像是虚空本身在惨叫。 “什么东西?!” 陆青云脸色大变。 林北辰瞳孔一缩。 他感知到了。 那道裂缝里面有一股力量——远超仙人境。 远超。 轰——! 裂缝彻底被撑开。 一艘黑色的巨型战舰从裂缝中缓缓驶出。 舰身上刻满了诡异的血色符文,每一道都在脉动,像是活物的血管。 恐怖的威压从战舰上倾泻而下。 万剑峰上那数千柄剑胎瞬间颤鸣,然后一柄接一柄地从空中坠落,像被掐断了线的风筝。 “这……”陆青云脸色发白,“什么级别的存在……” 林北辰一把拉住白若溪的手腕,将她护在身后。 他面色凝重。 这股威压让他想到了师尊。 不——比师尊还要恐怖。 战舰底部的舱门打开。 一个身穿黑袍的男人踏空而下。 每走一步,虚空都在他脚下凹陷出一个肉眼可见的漩涡。 他的面容很年轻,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人类应有的温度。 冰冷。 漠然。 像在看蝼蚁。 虚竹落在悟剑崖的边缘,距离三人不到二十丈。 他扫了一眼陆青云。 没兴趣。 又扫了一眼林北辰。 嘴角一翘。 最后——目光落在了林北辰身后的白若溪身上。 停住了。 “不错。” 虚竹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 “比系统给的画面还好看。” 林北辰后背的汗毛竖了起来。 “你是谁?” 林北辰沉声问道,同时暗中将仙人境的灵力提升到了极限。 虚竹没看他。 还是在看白若溪。 “喂。” 林北辰加重了语气,“我在问你话。” 虚竹终于把目光移过来了。 那眼神——像是餐桌上的人忽然注意到了地上的蚂蚁在叫唤。 “你叫林北辰?” “没错。” “ss级命格,万古剑仙。” 虚竹念出这几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仙人境中期,上界还有个大罗金仙师尊。” 林北辰心头一震。 这个人怎么知道的? “你到底是什么人?” “跟你没关系。” 虚竹抬手指了指白若溪,“我要她。” 三个字。 轻飘飘的。 像是在菜市场随手指了条鱼。 林北辰的脸在一瞬间冷了下来。 “你说什么?” “耳朵不好使?” 虚竹歪了歪头,“我说,我要你身后那个女人。把她交出来,我让你多活两分钟。” 白若溪的脸色刷白。 陆青云颤声道:“阁下……阁下是哪路前辈?我天剑宗愿意奉上灵石……” “闭嘴。” 虚竹连看都没看他,一道无形的压力就把陆青云压得膝盖弯了下去,噗通跪在了地上。 化神期巅峰的修为——在这股力量面前连抬头都做不到。 “宗主!” 林北辰厉喝一声。 他猛地拔剑。 仙人境的剑意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金色的剑芒冲天而起,方圆百里的天地灵气被他疯狂抽调,凝聚成一柄遮天蔽日的金色巨剑。 “万古一剑!” 这是林北辰的最强一击。 也是他前世今生两辈子都在磨砺的终极剑招。 仙人境中期的全部修为,万古剑道的极致领悟,全部灌注在这一剑之中。 金色巨剑轰然斩下。 虚空在剑刃经过的地方直接崩塌,露出混沌虚无的底色。 虚竹站在原地。 没动。 “仙人境中期的全力一剑?” 他伸出一根食指。 指尖上凝聚着一团拇指大小的黑色光点。 “看好了。这是你引以为傲的剑道天赋——在真正力量面前的样子。” 那团黑色光点离开指尖,缓缓上升。 金色巨剑劈到了。 接触的瞬间—— 没有爆炸。 没有冲击波。 金色巨剑像是碰到了黑洞一样,从接触点开始极速崩解。 金色的光芒被黑点吞噬,一寸一寸地消失。 两个呼吸。 遮天蔽日的金色巨剑——没了。 连渣都不剩。 林北辰如遭雷击。 他的嘴唇在抖。 “不……不可能……” 那是他的全力一剑。 融合了两世记忆、仙人境修为、万古剑意的最强一击。 被人用一个指头——不,连一个指头都不算。 就一个黑点。 抹掉了。 “ss级命格,万古剑仙。” 虚竹缓步走向林北辰,“听着挺唬人的。” 他走一步,林北辰就退一步。 “但你知道吗?在我面前——” 虚竹消失了。 不是身法。 是纯粹的速度碾压。 快到林北辰的仙识都没有捕捉到移动轨迹。 下一瞬,一只手已经掐住了林北辰的脖子。 虚竹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所有命格,都是垃圾。” 砰! 虚竹将林北辰狠狠砸在地上。 悟剑崖的岩石炸裂,林北辰的身体陷进了一个两丈深的坑里。 脊椎断了三节,肋骨碎了大半,嘴里喷出一大口金色的仙血。 “师兄!!” 白若溪惨叫一声,整个人都在发抖。 虚竹站在坑边,低头看着坑里的林北辰。 “系统说你是金色风险。” 他蹲下来,拍了拍林北辰满是血污的脸。 “就这?” 林北辰死死咬着牙。 浑身剧痛,但他的眼神没有熄灭。 “你……你等着……”他从牙缝里挤出字,“我师尊……是上界大罗金仙……他十日之内就到……你死定了……” “大罗金仙?” 虚竹站起身,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 “巧了。” “我最喜欢等人了。” 他转过身,目光再次落在了白若溪身上。 白若溪本能地后退了一步。 虚竹笑了。 “不过——” “在等你师尊来送死之前。” 他抬起手,朝白若溪的方向勾了勾食指。 “让你的小圣女先陪我解解闷。” 一股无形的力量将白若溪整个人吸了过去。 她双脚离地,身不由己地飞向虚竹。 “不!!!” 林北辰在坑里疯狂挣扎,断裂的骨骼刺穿了内脏,鲜血狂涌。 但他根本爬不起来。 “放开她!!!你要杀便杀我!不要碰她!!!” 虚竹单手掐住了飞到面前的白若溪的脖子。 白若溪的脸因为窒息而涨红,双腿在空中无力地乱蹬。 “放……放开我……” 虚竹歪着头打量了她两秒。 “九州第一美人。” “确实不错。” “比之前几个位面的圣女还要好看那么一点点。” 他松开手。 白若溪跌落在地,捂着脖子剧烈咳嗽。 虚竹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抬起来,逼她与自己对视。 “接下来的流程呢,我跟你说一下。” “我会把一种叫极恶真气的东西打进你身体里。” “然后你会浑身发热。” “然后你会哭着喊着求我帮你。” “然后你会当着你那个废物师兄的面,主动爬到我脚边。” 虚竹一字一句说得很慢,像是在讲一个已经发生了无数次的剧本。 白若溪的瞳孔在剧烈颤抖。 “不……不会的……我不会……” “她们都这么说。” 虚竹松开她的下巴,站起身,“每一个都这么说。” 他转头看了一眼坑里的林北辰。 林北辰双眼血红,像一头濒死的困兽。 “对了。” 虚竹像是想起了什么,“你不是说你师尊十天之内到?” “那我就给你十天时间。” “让你亲眼看着——你的圣女是怎么一步步变成我的东西的。” “等你师尊来了——” “就让他看看他引以为傲的弟子,是怎么被自己最爱的女人亲口说出两个字之后,心脉碎裂而死的。” 虚竹说完,抬起右手。 掌心凝聚出一团漆黑的真气。 极恶真气。 白若溪拼命往后爬。 “不要过来!不要——” “别怕。” 虚竹走过去,一把抓住她的脚腕把她拖了回来,“不疼的。” “就是热了点。” 他将掌心按在了白若溪的小腹上。 漆黑的真气瞬间没入。 白若溪的身体猛地弓起,嘴里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坑里的林北辰看到这一幕,眼角迸裂出血丝。 他疯了一样拍打着坑壁,断骨刺穿皮肉也浑然不觉。 “虚竹!!!我杀了你!!!我一定杀了你!!!” 虚竹没回头。 他看着白若溪逐渐泛红的脸和开始涣散的眼神,满意地点了点头。 “十天。” “慢慢来。不急。” 他抬手一招,无形的力量将白若溪整个人托起,朝战舰方向飘去。 “不……师兄……救我……”白若溪伸出手,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但她的另一只手,已经开始不自觉地扯自己的衣领。 林北辰看到了这个细节。 他的心像是被人用钝刀在割。 “若溪!!!你撑住!!!不要被那东西控制!!!” 白若溪被带上了战舰。 舱门关闭。 虚竹最后回过头,居高临下地看了坑里的林北辰一眼。 “对了,我不会关着她。” “每天会让她来看你一次。” “你可以亲眼看着她一天比一天更……主动。” 他笑了笑。 “这才有意思嘛。” 黑袍猎猎,虚竹踏上战舰甲板,消失在舱门之后。 战舰没有离开。 它就悬浮在万剑峰的上空,像一头蛰伏的巨兽,俯瞰着整座天剑宗。 坑底。 林北辰浑身是血,仰面朝天。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艘黑色战舰。 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十天……” “师尊……十天之内……” “你一定要来……” “一定……” 他的意识逐渐模糊。 失血过多。 但他不肯闭眼。 他怕闭上眼再睁开,一切就来不及了。 夜幕降临。 万剑峰上空乌云翻涌,黑色战舰散发的邪恶气息笼罩着整座山头。 林北辰在血泊中昏了过去。 第488章 圣女求抱抱 第一天。 林北辰是被一桶冰水泼醒的。 “咳咳咳——” 他猛地睁眼,全身的疼痛瞬间涌回来。 断裂的脊椎、碎裂的肋骨、被骨头刺穿的内脏——每一处都在提醒他,昨天发生的不是噩梦。 他还在坑里。 抬头看去,坑沿站着一个人。 姬明月。 那个总是跟在虚竹身边的侍女。 “醒了?” 姬明月面无表情,“主人让我传话。” “说。” 林北辰咬牙。 “主人说,今天是第一天。白若溪小姐的状态还不错,只是晚上没怎么睡好。” 姬明月顿了顿,“出了很多汗。” 林北辰的手指深深抠进了碎石里。 “主人还说——”姬明月蹲下来,居高临下看着他,“你想不想见她?” “让我见她!” “行。” 姬明月站起身,“但有个规矩。” “什么规矩?” “见面的时候不许说话。” 姬明月说,“你说一个字,我就打断她一根手指。” 林北辰浑身一僵。 “你……” “选吧。见不见?” 林北辰闭上了嘴。 三息之后。 “见。” 姬明月点点头,转身离去。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一个身影出现在坑沿。 白若溪。 林北辰猛地抬头。 他看到了白若溪的模样—— 她还活着。 衣服还算完整。 但脸色不对。 很红。 不是害羞的那种红。 是病态的潮红。 像是在发高烧。 她的眼神也变了。 昨天被抓走的时候,她的眼里还有恐惧、有愤怒、有不甘。 今天—— 多了一层雾。 像是隔着一层水帘在看世界。 “师兄……”白若溪蹲在坑沿,看着下面满身血污的林北辰,声音发颤。 林北辰张了张嘴。 他不敢说话。 姬明月就站在五步之外,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师兄,你还好吗……”白若溪的眼泪掉了下来,“我……我没事……我能撑住……” 她说“我能撑住”的时候,右手却在不自觉地抓着自己的衣领,像是很热。 林北辰的心在滴血。 他想喊“你一定要撑住”。 他想喊“师尊马上就来了”。 他想喊“我一定会救你”。 但他一个字都不敢说。 因为姬明月的话,他不敢赌。 白若溪看着林北辰紧闭的嘴唇和通红的眼眶,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抬手擦了擦眼泪,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没关系……师兄不用说话……我知道的……” “我会等你的。” 她站起身。 转身要走。 走了两步,忽然停住。 “师兄。” 她没回头。 “那个人说……如果我表现得好……就不伤害你。” 林北辰的心猛地抽紧。 “所以……”白若溪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如果我做了什么……你不要怪我……” 她走了。 跟着姬明月的背影消失在坑沿之上。 林北辰死死咬着嘴唇,鲜血从唇角流下来。 他一个字没说。 但他心里在嘶吼。 ——不要! 若溪你什么都不要做! 你什么都不要答应他! ——师尊还有九天就到了! ——九天! ——你只要撑九天!!! —— 第三天。 姬明月准时来泼水。 “今天是第三天。” 她的语气跟报天气预报一样平淡,“白若溪小姐今天的状态不太好。昨晚哭了一夜。身上的温度越来越高。主人说,她大概撑不了太久了。” 林北辰双拳攥紧。 “还有七天……”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嗯?你说什么?” 姬明月看过来。 “没什么。” “那今天还见吗?” “见。” 半炷香后。 白若溪又出现在坑沿。 林北辰看到她的第一眼,心就沉了下去。 比第一天更严重了。 她的衣服领口大开,露出锁骨下大片绯红的皮肤。 不是故意的——是她热得受不了自己扯的。 眼神比第一天更涣散。 她蹲在坑边看着林北辰,这次没有哭。 但她的呼吸很重。 很急促。 “师兄……” 她的声音变了。 带着一种奇怪的、黏糊糊的尾音。 像是在发烧说胡话。 “我好热……” 林北辰的指甲断了三根。 他把手插进碎石里,用疼痛来阻止自己开口。 “那个人……”白若溪抱着自己的胳膊,“他说只要我靠近他……就不热了……” “我没有靠……” “但是好难受……师兄……真的好难受……” 林北辰闭上了眼。 眼泪从紧闭的眼皮下渗出来。 “我在想你。” 白若溪突然说,“我一直在想你。我跟自己说,师兄在下面等我,我不能过去,不能过去……” “但是……” 她的手在抖。 “我怕我撑不到第十天……” 姬明月走上前来:“时间到了。” 白若溪被带走了。 坑底。 林北辰睁开眼。 眼里已经没有泪了。 只有血。 “七天。” “师尊。” “求你快点。” —— 第五天。 林北辰已经不用姬明月泼水了。 他一直醒着。 五天没有合眼。 他靠着坑壁,用仅存的一丝仙灵之力吊着命。 身上的伤完全没有愈合——因为虚竹在他体内留了一丝极恶真气的种子,专门压制他的自愈能力。 姬明月照例来了。 “第五天。” 她说,“主人让我告诉你,白若溪小姐今天早上抱了他的大腿。” 林北辰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 “……抱了?” “她说她冷。” 姬明月面无表情,“其实是热。极恶真气到了第五天,温度会反转。之前是热,现在是冷。除了主人之外,任何人都暖不了她。” “她主动的?” 林北辰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主人没有碰她。” 姬明月说,“是她自己爬过去的。主人推开了她三次。她哭着又爬了三次。” “第四次的时候,主人没推。” 林北辰一拳砸在坑壁上。 石壁碎裂。 他的拳头也碎了。 “见吗?” 姬明月问。 林北辰沉默了很久。 “见。” 这一次,白若溪出现的时候,眼神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涣散。 迷离。 带着一种饥渴的光。 她没有蹲在坑沿。 她直接坐了下来。 两条腿晃在坑边,像是在荡秋千。 “师兄~” 那个尾音。 林北辰的心在抽搐。 那不是白若溪的声音。 白若溪说话从来不会这样。 她清冷、干净、利落。 现在这个声音——嗲。 媚。 像换了一个人。 “我今天见到你好开心哦。” 白若溪歪着头看他,“但是我觉得好冷……这里好冷……” 她打了个哆嗦。 然后说出了让林北辰五脏六腑都在翻涌的话。 “主人那里好暖和……我想回去了……” 主人。 她说的是“主人”。 “若溪……”林北辰忘了规矩,嘶哑地喊了一声。 姬明月看过来。 林北辰猛地闭嘴。 但已经晚了。 “说了不许说话。” 姬明月走到白若溪身边,伸手握住了她的右手小指。 “不——!” 咔嚓。 白若溪发出一声惨叫。 但那惨叫只持续了半秒。 然后就变成了呻吟。 她抱着自己的手指,脸上的表情不是痛苦——是某种扭曲的满足。 极恶真气已经改变了她的感知系统。 痛觉和快感的界限被模糊了。 林北辰看着这一幕。 他的嘴里涌上一股腥甜。 但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还有五天。” 他在心里疯狂地默念。 “还有五天。” “师尊。” “你在哪?” 第489章 她不认我了 ——第六天。 姬明月今天来得比往常早。 天还没亮。 “醒着呢?” 林北辰没动。 他靠着坑壁,双眼布满血丝。 六天没合眼,他已经不知道什么叫困了。 “主人今天心情不错。” 姬明月往坑里丢了个东西。 是一块布。 白色的。 绣着浮云宗的标志。 林北辰认识这块布。 那是白若溪外衫的衣袖。 “她今天换了身衣服。” 姬明月说,“主人给她的。黑色的。很薄。” 林北辰把那块碎布攥在手心里。 “还有件事。” 姬明月蹲下来,“昨晚白若溪小姐叫了一夜。” “……叫什么?” “叫主人。” 林北辰没说话。 但他攥着碎布的手在抖。 “见吗?” “……见。” 半炷香后。 白若溪出现了。 林北辰抬头看到她的一瞬间,瞳孔猛地收缩。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薄纱裙。 那不是白若溪会穿的衣服。 她的头发散着,没有束起来。 之前她永远把发髻扎得一丝不苟,说那是圣女的规矩。 现在没有规矩了。 “师兄!” 她看到他的时候,居然笑了。 但那笑容不对。 不是以前那种清淡的、矜持的笑。 是那种——讨好的笑。 像是在等夸奖。 “你看我今天好不好看?” 白若溪转了个圈,“这是主人送我的。” 林北辰的心脏像被人攥住了。 “主人说我穿白色太冷了,穿黑色好看。师兄你觉得呢?” 林北辰咬着嘴唇,一个字不敢说。 上次说了一个字,她的小指就被折断了。 他不敢了。 白若溪没等到回答,也不在意。 她坐在坑沿,两条腿又晃起来。 “今天好暖和。” 她搓了搓自己的胳膊,“主人让我睡在他旁边了。好暖和。不冷了。” 林北辰闭上了眼。 “就是……”白若溪的声音突然低下去,“主人说我不乖。说我半夜老是往他身上蹭。但是我控制不住嘛……冷……” “他推了我两次。” “第三次没推。” 林北辰的后槽牙咬出了血。 “师兄你怎么不说话呀?” 白若溪歪着头,“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林北辰睁开眼。 他看着白若溪。 她的眼睛里已经没有那层雾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全新的东西。 依赖。 对那个人的依赖。 “我要回去了。” 白若溪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主人说我出来太久会冷的。” 她转身。 走了两步。 回头。 “师兄,你要加油哦。主人说如果你师尊来了……他就放你走。到时候我们还能见面的。” 她笑着挥了挥手。 像是在跟一个普通朋友告别。 林北辰盯着她的背影。 她走路的姿态变了。 以前她走路从来都是背挺直的。 现在她的步子带着一种奇怪的扭动。 像是身体里多了什么不属于她的东西。 姬明月跟在她身后,转头对坑里的林北辰说了句话。 “还有四天。” 四天。 林北辰把那块碎布贴在胸口。 “还来得及。” 他告诉自己。 “还来得及。” ——第七天。 今天姬明月没来。 来的是虚竹。 那个黑袍男人站在坑沿,低头看着林北辰。 “小子,你师尊还有三天到?” 林北辰猛地抬头。 虚竹。 六天了,他第一次看到这个人的脸。 恨意从骨髓里涌出来。 “我本来打算等他来的。” 虚竹蹲下来,“但是你这个圣女太磨人了。” “你对她做了什么?” 林北辰的嗓音像砂纸磨过的一样。 “我什么都没做。” 虚竹笑了,“是她自己做的。” “你放屁!” “哟,有力气骂人了?” 虚竹站起来,“那我让你看看什么叫她自己做的。” 虚竹抬手。 一道黑色的气劲卷起林北辰的身体,将他从深坑中提了出来。 林北辰被摔在地面上。 浑身骨头都在响。 但他顾不上疼了。 因为他看到了不远处的场景。 一张黑色的椅子。 白若溪跪在椅子旁边。 她的双手环抱着椅子的扶手,侧脸贴在上面,像是在等什么人。 看到虚竹回来,她的眼睛立刻亮了。 “主人!” 她站起来小跑过去,伸手去拉虚竹的袖子。 “你去哪了?我醒了看不到你,好害怕……” 林北辰的脑子轰鸣。 这不是白若溪。 这不可能是白若溪。 白若溪不会对任何人撒娇。 她清冷孤高。 她连笑都很少。 但眼前这个人—— “主人你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白若溪抱着虚竹的胳膊,把脸埋进去,“我会乖的。” “若溪——!” 林北辰嘶声大喊。 白若溪转过头来。 看着他。 林北辰在她眼里找到了一丝熟悉的东西—— 一闪而过的。 然后就没了。 “他是谁?” 白若溪扯了扯虚竹的袖子,“他为什么叫我的名字?” 林北辰愣住了。 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若溪……是我……林北辰……” 白若溪歪了歪头。 想了一下。 “哦。” 她说,“那个在坑里的人?” “若溪你看着我!你不记得了吗?!万剑峰!那天你上山找我!你送我的灵玉——” “主人——”白若溪不理林北辰了,转头看着虚竹,眼里带着委屈,“他好吵。” 虚竹笑了。 他低头看着林北辰,眼里全是戏谑。 “听到了?” “她觉得你吵。” 林北辰嘴角溢出鲜血。 “你做了什么……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我说了,什么都没做。” 虚竹搂住白若溪的肩膀,“极恶真气到了第七天,会开始侵蚀记忆。跟我有关的记忆会被强化。跟别人有关的……会模糊。” “再过三天,她就彻底不记得你了。” 林北辰的瞳孔剧烈震颤。 三天。 师尊到的那天。 恰好也是她彻底忘记自己的那天。 “你是故意的……”林北辰的手指深深嵌入地面,“你一开始就算好了……十天……” “聪明。” 虚竹竖起大拇指,“你师尊来了又能怎么样?把我杀了?极恶真气跟宿主绑定,我死了她也活不了。” “就算你师尊有通天的本事解了她体内的真气——她也已经不记得你了。” “到那时候她记得的只有一个人。” 虚竹指了指自己。 “我。” 林北辰趴在地上。 身体在颤抖。 不是因为伤。 是因为恐惧。 一种比死亡更深的恐惧。 他突然意识到—— 就算师尊来了。 就算赢了。 他也已经输了。 “若溪……”他抬起头,看着不远处那个依偎在虚竹身边的女人。 白若溪瞥了他一眼。 皱了皱眉。 “主人,他看我的眼神好奇怪。” 她缩了缩身体,“我不喜欢。” 虚竹拍了拍她的头。 “乖,不用理他。” “嗯。” 白若溪笑了。 笑得很甜。 那是她从来没有对林北辰笑过的笑容。 林北辰嘴里涌出一口热血。 他死死咬住嘴唇,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能死。 不能现在死。 “三天。” 他在心里默念。 “三天后师尊就到了。” “还来得及。” “一定来得及。” 虚竹把白若溪搂进怀里,转身往黑色战舰走去。 走了几步,停下来。 回头。 “对了,忘了告诉你。” 虚竹的笑容很轻。 “你师尊是大罗金仙是吧?” “我扫描过了。” “大罗金仙初期。” 虚竹歪了歪头。 “有点弱啊。” 林北辰浑身冰冷。 “好好活着。” 虚竹转身,“三天后让你亲眼看看——你最后的希望是怎么碎的。” 黑色战舰的舱门关闭。 只剩林北辰一个人趴在荒地上。 风很冷。 他盯着那艘悬浮在天际的战舰。 三天。 他只剩三天了。 但虚竹最后那句话—— “有点弱。” 像一根针扎在他心里。 拔不出来。 他不敢去想那个可能。 师尊是大罗金仙。 大罗金仙啊。 在下界,那是传说中的存在。 是能一念灭世的存在。 但虚竹说“有点弱”的时候,语气太轻了。 轻得像是在说一只蚂蚁。 “不……”林北辰摇头,“师尊不可能输。” “不可能。” 他反复告诉自己。 但那根针就是拔不出来。 ——第八天。 没人来。 整整一天。 没有姬明月。 没有虚竹。 没有白若溪。 林北辰躺在地上,盯着天上那艘黑色战舰。 他在等。 等任何一个人出现。 哪怕是虚竹来嘲讽他也好。 因为只要有人来,就说明白若溪还活着。 但没有。 一整天。 什么都没有。 安静得可怕。 林北辰开始胡思乱想。 她是不是出事了? 极恶真气是不是失控了? 她是不是—— “不会的。” 他掐断自己的念头。 “她还有利用价值。那个人不会让她死。” 他在心里这么说。 但手一直在抖。 从白天抖到黑夜。 ——第九天。 天亮的时候,姬明月终于来了。 “昨天没来,是因为白若溪小姐不让。” 林北辰猛地撑起身体。 “她说了什么?” “她说——”姬明月顿了顿,“那个人是谁?为什么要去看他?” 林北辰的身体僵住了。 “主人跟她解释,说那是她以前的师兄。” “她想了很久。说不记得了。” “然后说——既然不记得了,为什么还要去看?” 林北辰的嘴唇在抖。 “所以昨天没来。” 姬明月说,“今天来是因为主人让她来的。” “主人说最后一次。” “让你好好看看。” 脚步声。 白若溪从战舰方向走过来。 她今天穿的还是那身黑纱裙。 头发用一根黑色缎带松松地系着。 走路的时候,她的目光一直看着地面,像是在数蚂蚁。 走到林北辰面前。 停下。 她抬起头。 看着林北辰。 眼神干净。 太干净了。 干净得像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人。 “你好。” 白若溪说。 林北辰的心碎了。 “主人说你是我以前认识的人。” 白若溪蹲下来,歪着头打量他,“但是我想不起来了。抱歉。” 她说“抱歉”的时候,语气很轻。 像是在跟一个陌生人道歉。 “若溪……”林北辰的声音沙哑到了极点,“你真的不记得了?” “嗯。” 白若溪摇了摇头,“你叫什么来着?” “林北辰。” “林北辰……”她念了一遍,“没有印象。” “万剑峰。” 林北辰的眼泪涌出来,“你记不记得万剑峰?那天下雪。你端着一壶热茶上来。你说——你说怕我练剑冷……” 白若溪想了很久。 很认真地想。 然后摇了摇头。 “对不起。真的想不起来。” 她站起身。 拍了拍膝盖。 “那我回去了。主人还在等我。” “等一下!” 林北辰伸出手。 白若溪停住。 “你……”林北辰的手悬在半空,“你在他那里……过得好吗?” 白若溪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很好啊。” 她的笑容很真诚。 “主人对我很好的。他给我好看的衣服穿,让我睡在暖和的地方。还有很多姐姐陪我说话。” “我很开心。” 林北辰的手慢慢垂了下去。 “那就好。” 他听到自己这么说。 声音平静得可怕。 白若溪点了点头,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 “对了。” 她回过头,“你看起来伤得很重。要不要我跟主人说一声,让人给你治一下?” 她的语气是真心的。 那种对陌生人的、礼貌性的关心。 林北辰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 “不用了。” “谢谢。” 白若溪“哦”了一声,小跑回去了。 跑向那艘黑色战舰。 跑向那个人。 林北辰看着她的背影。 她跑步的姿态没变。 还是跟以前一样,步子小,但频率快。 像一只小鹿。 只有这一点还是以前的白若溪。 其他的一切。 都不在了。 “明天。” 林北辰闭上眼。 “明天师尊就到了。” 他不再想“来不来得及”这个问题了。 因为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来不及了。 就算师尊来了。 就算杀了虚竹。 就算解了她体内的极恶真气。 她也不记得他了。 在她的记忆里,“林北辰”这三个字已经被彻底删除了。 留下的只有—— “主人。” 这两个字。 林北辰睁开眼。 泪已经干了。 血也不流了。 他就这么躺着。 等天亮。 等最后一天。 等那个已经没有意义的希望降临。 风从北面吹来。 很冷。 他想起白若溪说的那句话。 “主人那里好暖和。” 是啊。 她不冷了。 冷的只有他。 ……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第十天到了。 第490章 师尊来晚了 虚空震动。 天剑宗上空,那道盘踞了十天的黑色裂缝旁边,突然绽开了一道金色的光柱。 光柱从天际之上直贯而下,照亮了整座天剑宗的废墟。 恐怖的仙威铺天盖地。 大罗金仙的气息。 林北辰猛地睁开眼。 “师尊!” 金色光柱之中,一个白发白袍的身影缓步而出。 面容清矍,目如寒星,周身环绕着七彩流光。 太上仙尊。 天剑宗开派祖师。 大罗金仙初期。 三千年前飞升上界,只留下一枚玉符给天剑宗镇山。 十日前感应到玉符碎裂,跨越两界而来。 他低头,看到了地上遍体鳞伤的林北辰。 “北辰。” 太上仙尊的声音很平,但眼底闪过一丝怒意。 “谁伤的你?” “师尊……”林北辰撑着地面想站起来,但浑身骨头都碎了,只能勉强跪着,“那艘黑色的战舰……上面的人……” 太上仙尊抬头。 他看到了那艘悬浮在天剑宗上空的黑色战舰。 战舰很安静。 像是在等他。 “大罗金仙的气息……不弱于我。” 太上仙尊皱了皱眉。 然后他的眉头松开了。 “不弱于我,但也不强于我。” 他迈步向前。 “师尊!” 林北辰急喊,“小心!那个人很强!非常强!他——” “北辰。” 太上仙尊回头,目光平静,“为师是大罗金仙。下界无人能伤我。” 他的语气很淡。 是一种绝对的自信。 三千年了。 他在上界见过太多,修过太多。 大罗金仙初期的修为,放在上界不算顶尖,但在下界—— 他就是天。 “你等着。” 太上仙尊转过身,“为师去把人带回来。” 他化作一道金光,朝黑色战舰掠去。 林北辰跪在原地。 他想喊“不要大意”。 他想喊“那个人不是普通的强”。 他想喊“他废青虚真人只用了一只手”。 但嗓子哑了。 一个字都喊不出来。 他只能看着师尊的背影越来越远。 金色的光与黑色的舰。 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 即将碰撞。 —— 黑色战舰。 舱门打开。 虚竹从里面慢悠悠地走出来。 他双手抄在袖子里,站在战舰的甲板上,低头看着飞来的金色光芒。 “来了。” 他打了个哈欠。 金光在战舰前方三丈处停下。 太上仙尊现身。 两人对视。 太上仙尊看清了虚竹的面容——年轻。 太年轻了。 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 但身上的气息很深。 很邪。 “阁下何人?” 太上仙尊沉声道,“为何伤我弟子、掳我天剑宗圣女?” 虚竹歪了歪头。 “你就是那个大罗金仙师尊?” “老夫太上仙尊。大罗金仙初期。” 太上仙尊报上名号,“限你三息之内交出白若溪,否则——” “否则什么?” 虚竹笑了。 太上仙尊眼中寒光暴涨。 “否则,神仙难救你。” 虚竹点了点头。 “行,那我等你三息。” 他伸出三根手指。 收回一根。 “一。” 太上仙尊周身金光暴涨,大罗金仙的法力全面运转。 虚空在他周围开始扭曲,七彩仙光凝聚成实质。 收回第二根。 “二。” 太上仙尊双手结印。 身后显化出一尊万丈金身法相——那是他修炼三千年的本命法相,足以横推一整个小世界。 收回第三根。 “三。” 虚竹把手放下来。 “时间到。” 太上仙尊暴喝一声:“万法归一——破!” 金身法相双掌合十,无穷金色光柱汇聚成一道毁天灭地的光束,朝虚竹当头轰下。 这一击。 是太上仙尊三千年修为的巅峰一击。 足以灭世。 光束落在虚竹身上的瞬间—— 消失了。 不是被挡住的。 不是被弹开的。 是直接消失了。 像一杯水泼进了大海。 连浪花都没溅起来。 太上仙尊瞳孔骤缩。 “不……不可能……” 虚竹还站在原地。 姿势没变。 手还抄在袖子里。 哈欠甚至还没打完。 “完了?” 虚竹眨了眨眼,“就这?” 太上仙尊后退一步。 他感受到了。 虚竹身上的气息在变。 之前被压制着的气息—— 在释放。 一层。 两层。 三层。 大罗金仙初期。 大罗金仙中期。 大罗金仙巅峰。 准圣。 然后继续往上。 太上仙尊的脸彻底白了。 “你……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虚竹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 他伸出食指。 对着太上仙尊的金身法相。 弹了一下。 “砰。” 万丈金身法相—— 像玻璃一样碎了。 碎成漫天的金色碎屑。 然后消散。 太上仙尊喷出一口金色的血。 本命法相被毁,等于他三千年的修为毁于一旦。 “这……这不可能……”他跌退数步,“大罗金仙之上……你是……你是准圣?!” “准圣?” 虚竹摇了摇头。 “比那高一点。” 他伸手。 隔空。 太上仙尊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飞了过来。 虚竹掐住了他的脖子。 像掐一只鸡。 “你的宝贝弟子让我等你十天。” 虚竹歪了歪头看着他,“我还以为能来个够分量的。” “结果就你?” 太上仙尊拼命挣扎。 但脖子上的手像铁箍一样纹丝不动。 “放……放开……” “你弟子在下面看着呢。” 虚竹把太上仙尊转了个方向,面朝地面。 地面上。 林北辰仰着头。 他看到了一切。 师尊的全力一击。 被无视。 金身法相。 一指碎裂。 师尊被人掐住脖子提在半空。 像一条狗。 “不……”林北辰的瞳孔涣散了。 “不不不不不……” 最后的希望。 碎了。 虚竹低头看着地面上崩溃的林北辰。 笑了。 “十天。” 他说。 “我等了你十天。就是为了让你看到这一幕。” “希望——破灭的样子。” “好看吗?” 第491章 师尊也跪了 虚竹掐着太上仙尊的脖子。 手上的力道一点点加重。 太上仙尊双手死死扒着虚竹的手腕。 他想掰开那根手指。 但他引以为傲的大罗金仙修为,此刻却像是一滩死水。 调动不了一丝一毫。 “放……开……” 太上仙尊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脸色憋成了猪肝色。 双脚在半空中乱蹬。 哪里还有刚才那副高高在上、仙气飘飘的模样。 完全就是一个快要窒息的糟老头。 虚竹歪着头看他。 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大罗金仙?” 虚竹轻笑一声。 “就这点力气?” 太上仙尊眼底全都是恐惧。 他活了三千年。 在九州大陆是无敌的神话。 飞升上界后,也是一方霸主。 但他从未见过虚竹这么恐怖的存在。 一根手指。 就碎了他苦修三千年的金身法相。 这根本不是人。 这是不可名状的怪物。 “你……你到底……” 太上仙尊想问虚竹到底是什么境界。 但喉咙被锁死,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地面深坑里。 林北辰浑身骨头尽断,瘫在那里。 他仰着头。 死死盯着天上。 眼珠子快要瞪出眼眶。 他看到了什么? 他等了十天。 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煎熬。 看着未婚妻白若溪被虚竹折磨。 看着白若溪慢慢失去理智。 看着白若溪彻底忘了自己。 他撑着没死,就是因为心里还有最后一口气。 师尊会来救他。 师尊是大罗金仙。 师尊是无敌的。 可现在。 无敌的师尊,正被那个黑袍男人像捏小鸡一样捏在手里。 林北辰张大嘴巴。 想喊。 嗓子早就哑了。 只能发出难听的破音。 “呃……呃啊……” 虚竹听到了下面的动静。 他低下头,看了林北辰一眼。 “别急。” 虚竹对林北辰笑了笑。 “好戏才刚刚开始。” 虚竹收回目光。 看着手里挣扎越来越微弱的太上仙尊。 “老东西,知道什么叫极恶真气吗?” 太上仙尊瞳孔猛地收缩。 他没听过这个名字。 但他直觉这绝对不是好东西。 虚竹没打算解释。 直接一掌拍在太上仙尊的丹田上。 “砰!” 一声闷响。 黑色的极恶真气顺着虚竹的手掌,狂涌入太上仙尊的体内。 极恶真气进入男人体内。 效果只有一个。 就是绝对的毁灭与剥夺。 “啊!!!” 太上仙尊猛地爆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 这声音响彻整个天剑宗废墟。 比杀猪还要惨烈十倍。 他体内的仙骨,在极恶真气的侵蚀下,寸寸断裂。 他苦修三千年的仙根,被极恶真气粗暴地连根拔起。 撕心裂肺的剧痛。 让他瞬间失去了理智。 虚竹松开手。 太上仙尊直接从半空中坠落。 “扑通。” 太上仙尊重重砸在深坑里。 不偏不倚,正好砸在林北辰的身边。 溅起一地灰尘。 “啊!痛!痛杀老夫了!” 太上仙尊在坑底疯狂打滚。 双手死死捂着丹田。 指甲抠进肉里,抓出十道血淋淋的口子。 血流满地。 林北辰躺在旁边。 距离师尊不到一米。 他看着曾经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师尊,现在像一条流浪狗一样在泥水里打滚哀嚎。 林北辰的心,彻底碎了。 那根支撑着他活下去的支柱。 轰然倒塌。 “师……尊……” 林北辰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他想伸出残废的手,去摸一摸师尊。 去确认这是不是幻觉。 太上仙尊痛得满地打滚。 刚好滚到了林北辰身边。 林北辰那只废手碰到了太上仙尊的衣服。 “滚开!” 太上仙尊猛地一甩手。 一巴掌扇在林北辰的脸上。 “啪!” 极其清脆。 林北辰本就重伤,被这一巴掌打得半边脸高高肿起,吐出一大口带着牙齿的鲜血。 但他没有喊痛。 只是呆呆地看着师尊。 眼神空洞。 太上仙尊现在哪有心思管什么徒弟。 极恶真气在体内乱窜。 像是一万把带锯齿的刀子在割他的经脉。 每一秒都是凌迟。 活了三千年,他最怕死。 更怕生不如死。 天上。 虚竹慢慢悠悠地飘落下来。 停在坑洞边缘。 居高临下地看着坑底的师徒俩。 “叫得真难听。” 虚竹掏了掏耳朵。 满脸嫌弃。 太上仙尊听到虚竹的声音,浑身猛地一哆嗦。 他停止了打滚。 强忍着那种要把灵魂撕裂的剧痛。 翻过身。 手脚并用,爬向虚竹。 “大人……大人!” 太上仙尊抬起全是泥巴和血水的脸。 再也没有了一点大罗金仙的威风。 “求您……求您收了神通……” “老夫……不,小人受不了了!” “太痛了啊!” 虚竹冷笑一声。 双手抱胸。 “这就受不了了?” “我这人很讲理。” 虚竹指了指坑底,“我等了你十天,你徒弟说你能杀我。现在你杀不掉我,得给我个交代吧?” 太上仙尊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林北辰。 眼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师徒情谊。 只有无尽的怨恨。 都是这个废物徒弟。 如果不是他捏碎玉符。 自己怎么会从上界下来? 怎么会惹到这么恐怖的怪物? 怎么会被废了三千年的修为? “大人!” 太上仙尊猛地把头磕在地上。 “砰!” 发出一声巨响。 额头瞬间磕出血。 “小人有眼无珠,冒犯了大人!” “小人愿意臣服大人!” “求大人给小人一条生路,小人愿给大人当狗!” “汪!汪汪!” 太上仙尊为了活命,为了摆脱那种极致的痛苦,当着林北辰的面,学起了狗叫。 磕头如捣蒜。 林北辰躺在两米外。 死死盯着师尊的背影。 听着那两声响亮的狗叫。 眼角的泪水混着血水滑落。 “师……尊……” 林北辰的声音都在发抖。 “你……你是大罗金仙啊……” 太上仙尊听到林北辰的声音。 猛地转过头。 面目狰狞。 “闭嘴!你这个孽障!” 太上仙尊破口大骂。 “老子就是信了你的鬼话,才下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你瞎了狗眼得罪大人,还要拖老子下水!” “老子恨不得现在就掐死你!” 林北辰如遭雷击。 整个人傻了。 这还是那个教导他要顶天立地、除魔卫道的师尊吗? 这还是那个说要替他主持公道的师尊吗? 坑顶。 虚竹看着这一出狗咬狗的戏码。 很是满意。 他转过头,冲着战舰方向招了招手。 “若溪,出来看看热闹。” 战舰底舱的门打开。 姬明月牵着一个人走了出来。 正是白若溪。 她穿着一件薄得透明的黑纱裙。 赤着脚。 步履有些虚浮。 脸上带着不正常的潮红,那是极恶真气长期滋润的结果。 白若溪走到深坑边。 直接扑进虚竹的怀里。 双手死死抱住虚竹的腰。 脸颊在虚竹胸口来回乱蹭。 “主人……若溪想你了……” 白若溪的声音软绵绵的,透着一股媚意。 深坑里的林北辰。 听到这个声音。 浑身猛地一震。 那双空洞的眼睛死死盯向坑顶。 那是他最爱的女人。 那是他发誓要守护一生的圣女。 现在,正穿着不堪入目的衣服,在废了他一切的仇人怀里撒娇。 “若溪……” 林北辰嘴唇嗫嚅着,喊出这个名字。 白若溪听到声音,眉头一皱。 从虚竹怀里转过头。 往下看去。 看着坑底那个浑身是血、惨不忍睹的男人。 “主人,那个人好恶心。” 白若溪满脸嫌弃。 “那个老头也是。” “他们在坑里好臭,把周围的空气都弄脏了。” 林北辰的心。 被这句话,狠狠地捅了一万刀。 而且刀刀避开要害。 让他痛得无法呼吸。 她真的忘了。 全忘了。 “若溪……我是林北辰啊……” 林北辰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眼泪决堤一样往下流。 白若溪撇了撇嘴。 “谁认识你这种恶心的废物。” “主人,不要理他们了。” “若溪身上好热……想要主人帮忙降降温……” 白若溪一边说,一边拉着虚竹的手往自己身上放。 虚竹笑着捏了捏白若溪的脸。 “别急,等我处理完这两条狗。” 虚竹低头。 看着还在磕头的太上仙尊。 “想活命?” 虚竹淡淡开口。 太上仙尊立刻停止学狗叫。 疯狂点头。 “想!小人想!” “求主人开恩!” 虚竹指了指躺在一旁的林北辰。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刚才骂我。” 虚竹随口胡诌。 “去,给他点教训。” “打到他断气为止。” “做到了,我就饶你狗命。” 第492章 气运又到手 太上仙尊听到虚竹的命令。 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在生死面前,在那种生不如死的痛苦面前。 徒弟算个屁。 只要能活,让他杀全家他都不带眨眼的。 太上仙尊猛地转过身。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林北辰。 像看着杀父仇人。 “孽徒!” 太上仙尊从地上爬起来。 连滚带爬地冲到林北辰面前。 林北辰躺在血水里。 看着越来越近的师尊。 看着那张狰狞扭曲的脸。 他没有躲。 也躲不开。 “师尊……” 林北辰惨然一笑。 “你真的要杀我?” “不杀你留着过年吗?!” 太上仙尊破口大骂。 抬起一脚。 狠狠踩在林北辰已经断裂的胸骨上。 “咔嚓!” 本就碎裂的骨头再次断开。 深深扎进林北辰的内脏。 “噗!” 林北辰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血块里还混杂着内脏的碎块。 “都是你这个丧门星!” 太上仙尊一边骂,一边疯狂踢踹。 “老子在天上好好的!” “你非要捏碎玉符!” “老子的三千年修为!全毁在你手里!” 一脚。 两脚。 三脚。 太上仙尊把所有的恐惧、憋屈,全都发泄在这个废人徒弟身上。 招招致命。 林北辰的身体在坑底像破布袋一样被踢得翻滚。 但他已经感觉不到痛了。 哀莫大于心死。 林北辰的目光穿过疯狂施暴的师尊。 看向坑顶。 白若溪正靠在虚竹的肩膀上,吃吃地笑着。 看着下面师徒相残的惨状,她不仅不怕,反而觉得很有意思。 像在看斗兽场里的野狗撕咬。 “主人,那老头好凶啊。” 白若溪搂着虚竹的脖子撒娇。 虚竹伸手揽住她的腰,手掌顺着黑纱滑进去。 “你管他凶不凶。” 虚竹声音慵懒。 “他们马上就是死人了。” 听到“死人”两个字。 白若溪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只是红着脸,往虚竹怀里钻得更深了些。 发出甜腻的喘息。 林北辰看着这一幕。 双眼彻底充血。 变成了恐怖的猩红色。 那里面,没有愤怒,没有怨恨。 只有最极致的绝望。 他的一生。 从小家族废柴崛起。 拜入天剑宗。 成为万众瞩目的剑仙。 拥有大罗金仙师尊。 赢取冰清玉洁的圣女芳心。 这本该是最完美的爽文剧本。 直到这个穿黑袍的男人出现。 一切都毁了。 宗门被灭。 修为被废。 未婚妻被当面羞辱、沦为玩物。 最敬仰的师尊,现在正踩着他的脸,要把他活活打死。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老子打死你个小畜生!” 太上仙尊骑在林北辰身上。 双手掐住林北辰的脖子。 死死用力。 林北辰没有反抗。 气血在体内逆流而上。 怨气、怒火、绝望。 汇聚成最后一道恐怖的冲击力。 “砰!” 林北辰的心脉,在体内彻底炸开。 连同他坚守的道心。 一并粉碎。 林北辰的瞳孔瞬间放大。 嘴里涌出大量的黑色污血。 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死不瞑目。 天剑宗第一剑仙。 ss级气运之子。 就这么像条死狗一样,被自己最尊崇的师尊活活掐死在烂泥坑里。 【叮!】 【恭喜宿主彻底击碎气运之子林北辰的心智,致其死亡。】 【成功掠夺ss级命格“万古剑仙”。】 【获得高维气运值:点。】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虚竹脑海中响起。 虚竹看着坑底的尸体。 满意地撇了撇嘴。 “还算有点用处。” 坑底。 太上仙尊看着咽气的林北辰。 愣了一秒。 然后狂喜。 他急忙松开手,从尸体上爬起来。 转身对着坑顶的虚竹再次跪下。 疯狂磕头。 “主人!” “小人杀了他了!” “这畜生已经断气了!” “求主人兑现诺言,饶小人一条狗命!” 太上仙尊的额头已经磕烂了。 血肉模糊。 但他不敢停。 虚竹站在上面。 松开搂着白若溪的手。 居高临下地看着太上仙尊。 “我这人,向来信守承诺。” 虚竹淡淡开口。 太上仙尊喜出望外。 “多谢主人!多谢主人不杀之恩!” “别急着谢。” 虚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我说饶你狗命。” “但我看你这样子,也不像条狗啊。” 太上仙尊脸色一僵。 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 虚竹抬起右手。 随手往下压了一寸。 就是这极其随意的动作。 “轰!” 一股排山倒海、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重力,从天而降。 直接砸在太上仙尊的身上。 太上仙尊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 “砰!” 整个人瞬间被碾成了一滩肉泥。 血水混着碎骨,在坑底溅射开来。 彻底死绝。 神魂俱灭。 “你看,你连狗都当不好,留着有什么用。” 虚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仿佛只是踩死了一只蟑螂。 身边的白若溪看到那一滩血肉模糊的东西。 不仅没害怕。 反而拍起手来。 “主人好厉害!” “主人把脏东西都清理掉了。” 虚竹捏住白若溪的下巴。 看着她那双已经彻底空洞、只剩下原始欲望的眼睛。 极恶真气已经把她的灵魂完全改造。 九州大陆的第一圣女,已经彻底成了一个只会发情的玩具。 “走吧,回战舰。” 虚竹懒得再看这片废墟一眼。 两人转身,走上黑色战舰。 厚重的金属舱门缓缓关闭。 战舰底舱。 温度比外面高出不少。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奢靡气味。 虚竹刚一走进去。 四个衣衫不整、满脸潮红的绝色女人,立刻像看到骨头的饿狼一样,从地上爬了过来。 前朝公主赵灵儿。 浮云宗冰山仙子云瑶。 太玄圣地准帝师尊冷如霜。 神凰帝国重生女帝楚若雪。 这些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女主们。 此刻全都跪在虚竹的脚边。 为了争夺虚竹的一点点目光,互相推搡。 “主人……灵儿好热……” “主人,看我,瑶儿比她懂事……” “滚开!主人是我的!” 冷如霜一把推开楚若雪。 楚若雪毫不示弱,反手一巴掌扇在冷如霜脸上,“你这贱人,敢抢我的位置!” 两位曾经的一方霸主。 为了一个男人。 在底舱的地上互扯头发,毫无形象可言。 虚竹坐在王座上。 看着底舱这群已经彻底沦陷的气运女主。 打开了系统面板。 气运值已经积攒到了一个恐怖的数字。 够他挥霍一阵子了。 【叮!】 【九州大陆气运已收割完毕。】 【系统开始进行跨位面扫描。】 【扫描中……】 战舰外。 虚空再次开始震荡。 漆黑的裂缝被撕开,战舰缓缓驶入其中。 九州大陆的事情,彻底翻篇。 【叮!】 【扫描完毕。】 【锁定新位面:玄黄大世界。】 【位面等级:sss级。】 【风险评估:红色(极高危)。】 【已锁定气运之子:萧尘。】 【命格:丹武双绝、太古神王转世。】 【已锁定关键气运载体(女主):九天神女·姬如雪。】 听着系统的播报。 虚竹挑了挑眉。 “太古神王转世?” 虚竹靠在椅背上。 “希望这个萧尘,骨头能比前面那几个废柴硬一点。” “不然,踩起来可就太无趣了。” 黑色战舰在虚空中拉出一道长长的尾迹。 朝着玄黄大世界。 呼啸而去。 第493章 神王被踩脸 玄黄大世界,九天神域。 最核心的神域广场上,人山人海。 数以万计的顶级修士围在广场四周,全都屏住呼吸,死死盯着广场中央那个白衣青年。 青年叫萧尘。 此时,萧尘双手结印,猛地拍在面前的紫金炼丹炉上。 “开!” 萧尘大喝一声。 炼丹炉顶盖冲天而起。 一道璀璨的金光从炉内直射云霄,冲破了云层。 浓郁到极致的丹香瞬间席卷整个广场。 几个站在前排的白胡子老头闻到这股香味,激动得浑身发抖,扑通一声就跪在地上。 “九品!真的是九品神丹!” “老朽有生之年,竟能亲眼看到九品神丹现世!” “萧尘大人真乃神人也!” “不愧是太古神王转世,这等丹武双绝的天赋,万古无一!” 周围的欢呼声和惊叹声震耳欲聋。 萧尘一抬手,将那颗散发着金光的九品神丹握在手里。 他听着周围人的吹捧,嘴角勾起一抹傲然的笑意。 他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萧尘转过身,目光穿过人群,落在高台上的一个白衣女子身上。 女子长发及腰,五官绝美,气质清冷高贵,犹如九天之上不食人间烟火的神明。 她就是玄黄大世界第一美人,九天神女,姬如雪。 萧尘拿着丹药,一步步走上高台。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知道萧尘要干什么。 萧尘走到姬如雪面前,单膝跪地,双手将那颗九品神丹举过头顶。 “如雪。” 萧尘声音深情。 “这颗九转塑体神丹,是我耗费三年心血为你炼制的。” “它可以帮你补全神魂上的最后一点瑕疵。” “我说过,我要把全天下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你面前。” “嫁给我吧,如雪。” “从今往后,玄黄大世界,我们共同主宰。” 台下立刻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欢呼。 “答应他!” “神女答应他!”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姬如雪看着面前的萧尘,冷漠的眼眸中终于闪过一丝感动。 她伸出纤细白皙的手,准备接过那颗神丹。 “萧尘,你……” 姬如雪刚张开嘴,话还没说完。 天,突然黑了。 没有任何预兆,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变成了一片死寂的漆黑。 广场上的所有人全都愣住了。 萧尘皱起眉头,抬起头看向天空。 高空之上。 空间就像是一块脆弱的玻璃,发出一连串刺耳的碎裂声。 “咔嚓!” “咔嚓!” 一道长达数万丈的巨大黑色裂缝,在九天神域的正上方被强行撕开。 一股极其邪恶、极其恐怖的威压,从裂缝中狂涌而出。 这股威压没有针对任何人,只是自然散发出来的气息。 “砰!” 高台下,刚才那个叫嚣得最欢的白胡子长老,身体直接当场炸开,化作一团血雾。 “砰!砰!砰!” 紧接着,广场上的数万名修士,连惨叫都发不出,成片成片地爆体而亡。 鲜血瞬间染红了整个广场。 刺鼻的血腥味直接盖过了刚才的丹香。 “什么人装神弄鬼!” 萧尘大怒,猛地站起身。 他一把将姬如雪护在身后,手中瞬间握住一柄散发着恐怖波动的黄金巨剑。 一艘遮天蔽日的黑色战舰,缓缓从那道裂缝中驶出。 战舰通体漆黑,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金属冷光。 就这么停在九天神域的上空。 虚竹穿着一袭黑袍,从战舰的甲板上一步步走下。 他没有借助任何法宝,就这么凭空走在空气上。 虚竹停在半空,低头俯视着下方的广场。 广场上现在除了萧尘和姬如雪,已经没有几个活人了。 剩下的几个人也全都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吐血,根本抬不起头。 虚竹的目光直接锁定了躲在萧尘身后的姬如雪。 “九天神女姬如雪。” 虚竹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在整个神域上空回荡。 “长得确实不错,有资格上我的战舰当个洗脚婢。” 听到这句话,姬如雪气得俏脸煞白。 她是高高在上的神女,玄黄大世界亿万人敬仰的存在,居然被人说是洗脚婢? 萧尘更是彻底暴怒。 他双眼喷火,指着天空上的虚竹破口大骂。 “哪里来的杂碎!” “敢在我的地盘撒野,还敢辱骂我的女人!” “你找死!” 萧尘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爆发出全部实力。 “轰!” 一道耀眼的金光从萧尘体内轰然爆发。 一尊高达万丈的太古神王虚影,在萧尘背后凝聚成型。 这尊神王法相散发着属于sss级位面巅峰的恐怖威压。 连周围的空间都被这股力量震得扭曲变形。 萧尘握紧手中的黄金巨剑,纵身一跃,直接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朝着半空中的虚竹爆射而去。 “太古神王斩!” 萧尘怒吼。 背后的万丈神王法相跟着他一起举起巨剑。 一道长达千丈的金色剑芒,带着撕裂天地、毁灭一切的恐怖力量,直奔虚竹的面门劈去。 虚竹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他看着那道迎面劈来的巨大剑芒,眼中闪过一丝无聊。 “太古神王转世?” 虚竹冷笑一声。 “就这点力气,你前世是种地的吧。” 话音刚落,虚竹缓缓抬起右手。 他伸出一根食指。 就是这极其随意的一指,直接点在那道长达千丈的金色剑芒上。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没有任何能量碰撞产生的冲击波。 甚至连空气都没有泛起一丝涟漪。 那道足以劈开整个神域的黄金剑芒,在碰到虚竹手指的瞬间,突然定住了。 萧尘握着巨剑的手猛地一震,眼睛瞪得浑圆。 他感觉自己劈中的不是一根手指,而是整个不可撼动的宇宙。 “碎。” 虚竹薄唇微启,吐出一个字。 “咔嚓!” 一道细微的裂痕从虚竹手指点中的地方出现。 裂痕迅速蔓延。 眨眼间,那道千丈剑芒连同萧尘手中的黄金神剑,瞬间布满裂纹。 “砰!” 神剑彻底炸成漫天金粉。 “不!这不可能!” 萧尘满脸不可置信地疯狂嘶吼。 但这还没完。 那股无形的反震之力顺着粉碎的剑芒,直接撞在萧尘背后的万丈神王法相上。 高达万丈的太古神王法相,连一秒钟都没撑住。 像一个脆弱的气泡,直接崩塌溃散,化作漫天光点彻底消失。 萧尘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体内的经脉在这一刻断了七成以上。 他身上的金光彻底黯淡。 整个人像一颗被击落的陨石,笔直地从半空中坠落。 “轰隆!” 萧尘重重地砸在神域广场的中心。 坚硬无比的神域青石地面,直接被砸出一个深达数十丈的巨坑。 碎石穿空,烟尘弥漫。 萧尘躺在坑底,浑身是血,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根。 他死死咬着牙,双手撑着地面,试图重新站起来。 他是太古神王转世。 他是气运之子。 他绝不允许自己在一个来历不明的人面前倒下。 就在萧尘刚刚用手肘撑起上半身的时候。 一只穿着黑色靴子的脚,凭空出现在他面前。 虚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瞬移到了坑底。 他抬起右脚,直接踩在萧尘那张满是鲜血的脸上。 “砰!” 虚竹脚尖用力,把萧尘刚抬起来的头颅,狠狠踩进碎石泥土里。 萧尘的鼻梁骨当场粉碎。 满嘴的牙齿被震断了一大半。 他双手疯狂地去抓虚竹的小腿,却发现对方的腿就像是铸在地上一样,纹丝不动。 虚竹双手插在黑袍的口袋里,脚踩着玄黄大世界最强的气运之子,低下头。 “骨头是很硬。” 虚竹语气嘲弄。 “但是脸挺软的。” “放开他!” 坑顶传来一声娇喝。 姬如雪拔出腰间的一柄冰蓝色长剑,直接跳下深坑,剑尖直指虚竹的咽喉。 虚竹没有理会地上挣扎的萧尘,转头看向冲过来的姬如雪。 “既然主动下来了,那就先把规矩立了吧。” 虚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直接伸出手,迎向了姬如雪的剑锋。 第494章 神女也发烧 姬如雪握紧冰蓝色长剑,带着斩断一切的决心,直刺虚竹的咽喉。 这一剑,凝聚了她九天神女的全部修为。 剑锋周围的空间都被冻结出细碎的冰晶。 虚竹脚下依然死死踩着萧尘的脸。 他甚至没有完全转过身。 只是随手抬起左手。 两根白皙修长的手指伸出,直接夹住了那柄散发着恐怖寒气的神剑。 剑锋停在虚竹掌心前一寸的地方,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姬如雪脸色大变,拼命催动体内灵力,想要把剑拔出来。 可是剑身纹丝不动。 虚竹两指轻轻一扭。 “咔嚓!” 玄黄大世界排名前三的顶级神器“九玄冰魄剑”,就像是脆木棍一样,被虚竹直接掰断。 姬如雪受到气机反噬,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倾倒。 虚竹反手一把掐住姬如雪纤细白皙的脖颈。 他手臂微微用力,将姬如雪整个人直接提到了半空。 姬如雪双脚离地,双手死死抓着虚竹的手腕,白皙的脸庞因为窒息而涨得通红。 “放……开……我……” 姬如雪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双腿在空中乱蹬。 脚下,被踩在泥里的萧尘目眦欲裂。 “畜生!” “你放开如雪!” 萧尘双手疯狂地捶打着地面,十指被磨得鲜血淋漓,连指甲都崩断了。 “不许碰她!” “有什么冲我来!” 萧尘的嘶吼声凄厉无比。 虚竹低下头,看了一眼疯狂挣扎的萧尘。 “别着急,今天这场戏,你可是唯一的观众。” 虚竹说完,重新看向被提在半空的姬如雪。 “太清冷了,我不喜欢。” 虚竹毫不留情,一股纯黑色的极恶真气从他掌心猛地爆发。 这股充满邪恶、暴躁、能够瞬间摧毁人心智的黑色真气,顺着虚竹的手指,直接灌入姬如雪的脖颈。 极恶真气犹如一条饥饿的毒蛇,瞬间冲进姬如雪的丹田。 眨眼间,便将她体内精纯的九天神力吞噬得一干二净。 姬如雪多年苦修的修为,在这一刻彻底被废。 不仅如此。 极恶真气的副作用瞬间在姬如雪体内炸开。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致燥热,从姬如雪的四肢百骸狂涌而出。 虚竹松开手。 “砰。” 姬如雪摔在地上。 她双手死死捂住胸口,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起来。 那种燥热,不是被火烤。 而是从骨头缝里、从灵魂深处散发出来的痒和热。 姬如雪原本清冷的双眼,迅速蒙上了一层水雾。 白皙的皮肤肉眼可见地变成了病态的粉红色。 “热……” “好热……” 姬如雪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她咬破了嘴唇,试图用疼痛来保持最后的一丝理智。 但极恶真气强行放大了她身体的数百倍感知。 根本挡不住。 姬如雪开始不受控制地伸手,去扯自己身上的白衣。 “嘶啦!” 价值连城的九天神女法袍,被她自己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坑底的萧尘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如雪!不要!” “你清醒一点!你是九天神女啊!” 萧尘绝望地大喊。 他拼命想要转过头去阻止,但虚竹的脚像一座大山,把他死死钉在地上。 “清醒?” 虚竹冷笑一声,朝着天空上方那艘悬停的黑色战舰打了个响指。 “明月,带她们下来立规矩。” 虚竹话音刚落。 几道身影从战舰底舱直接飞身而下,落入深坑之中。 姬明月走在最前面。 身后跟着四个女人。 前朝公主赵灵儿。 浮云宗冰山仙子云瑶。 太玄圣地准帝师尊冷如霜。 神凰帝国重生女帝楚若雪。 这四个女人,随便单拎出一个,都曾是各个位面高高在上、受万人敬仰的女主。 但现在。 她们全都只穿着暴露单薄的黑纱。 甚至都没有用脚走路。 一落到坑底, “主人!” “主人您叫我们!” 她们眼神迷离,表情狂热,根本不在乎周围的环境。 萧尘被踩在脚底,看着这四个身份气质甚至不输给姬如雪的绝色女人。 他的三观彻底崩塌了。 “看清楚了吗?” 虚竹低头看着还在地上翻滚挣扎的姬如雪,声音冰冷。 “我的规矩很简单,谁离我越近,真气发作得就越轻。” “想解热,自己爬过来。” 姬如雪此时的理智已经完全被那股极致的燥热烧毁了。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香汗淋漓。 听到虚竹的话,姬如雪原本抗拒的眼神瞬间崩塌。 身体的本能彻底战胜了神女的尊严。 姬如雪转过身。 当着未婚夫萧尘的面。 “如雪!!!” 萧尘发出野兽一般的惨嚎。 “别过去!我求求你别过去!” 萧尘的喉咙已经喊破了,一口接一口地往外喷着黑血。 姬如雪根本听不见萧尘在喊什么。 她眼里只有虚竹。 姬如雪爬到虚竹面前。 “舒服……好舒服……” 姬如雪发出一声令人骨头酥软的娇喘。 靠近虚竹的瞬间,她体内的极恶真气被安抚,那股燥热得到了极大的缓解。 这种从地狱瞬间回到天堂的快感,让姬如雪彻底上瘾。 “主人……救我……” 姬如雪仰起头,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盯着虚竹,满是乞求。 虚竹低头看着她,嘴角一勾。 “救你可以。” 虚竹用下巴指了指被他踩在脚底的萧尘。 “转过去,告诉这个废物,你现在是谁的狗。” 姬如雪没有丝毫犹豫。 她立刻转身,跨坐在萧尘的脑袋旁边。 萧尘满脸是血,用极度哀求的目光看着自己最深爱的女人。 “如雪……你看看我……我是萧尘啊……” 萧尘流下了绝望的眼泪。 姬如雪居高临下地看着萧尘,眼神里只有嫌弃和厌恶。 “闭嘴,你这恶心的废物。” 姬如雪冷冰冰地吐出这句话。 随后,姬如雪当着萧尘的面。 “主人,我是您的狗,我只要主人。” 姬如雪娇媚的声音在深坑里回荡。 萧尘死死盯着这一幕。 他心中的太古神王信念,他两世为人积累的骄傲,在这一刻彻底粉碎成渣。 “噗!” 萧尘瞪大眼睛,气血倒灌,心脏在胸腔里当场爆开。 大量黑血混着内脏碎块从他嘴里喷出。 太古神王转世,当场气绝身亡。 死不瞑目。 第495章 神女学狗叫 系统提示音在虚竹脑海中准时响起,声音机械却令人极度愉悦。 “叮!恭喜宿主成功击杀sss级气运之子萧尘!” “成功掠夺【太古神王】命格!” “成功夺取本位面核心气运,获得气运值八万点!” “检测到九天神女姬如雪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已完全臣服,获得气运值四万点!” 连续的播报让虚竹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脚边萧尘的尸体上。 太古神王转世,刚才还不可一世,现在只是一具冰冷、扭曲、七窍流血的烂肉。 虚竹嫌弃地抬起右脚。 靴底直接踩在萧尘那张死不瞑目的脸上,用力碾了碾。 “就这点心理承受能力,也敢自称神王转世?” “你这命格,我收得都觉得掉价。” 虚竹语气冷漠,随后脚尖猛地发力,直接将萧尘的脑袋踢得飞了出去。 那颗头颅滚出去十几米远,撞在一块碎石上,彻底烂得不成样子。 做完这一切,虚竹故意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了与姬如雪的距离。 仅仅是这两步。 不到两米的距离。 原本正沉浸在虚竹气息安抚中的姬如雪,瞬间感觉到了不对劲。 极恶真气的核心规则立刻生效。 离虚竹越远,真气的反噬就越狂暴。 姬如雪体内的温度,在不到半秒钟的时间里,直接飙升了十倍。 “啊——!” 姬如雪猛地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尖叫。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把一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扎进了她的骨髓里。 不仅仅是热。 还有一种让人想要把皮肉都抓烂的极度痛痒。 她白皙透亮的皮肤,肉眼可见地变成了病态的潮红色。 脖颈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主人!” “别走!求您别走!” 姬如雪理智瞬间被高温烧毁。 她什么九天神女的矜持都不要了,什么清冷的气质全碎了。 她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靠近那个男人。 只有那个男人能救她。 姬如雪在满是泥水的深坑底,手脚并用,疯狂地朝着虚竹爬过去。 那件象征着玄黄大世界最高权力和圣洁的九天神女法袍,早就在泥潭里滚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被她自己撕裂的布料挂在肩膀上,露出大片沾满泥污的肌肤。 虚竹站在原地。 他没有动,只是缓缓抬起右手,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 姬如雪的身体猛地僵住。 她不敢违抗虚竹的命令。 即便体内那股燥热已经快把她的灵魂烤化了,她依然强行停在原地。 距离虚竹还有半米。 这半米的距离,对她来说就是生与死的煎熬。 “主人……” 姬如雪趴在泥水里,仰起头,一双眼睛里全是祈求的泪水。 “赐给我……求您赐给我……”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虚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神没有一丝怜悯,全是戏谑。 虚竹语气平淡,没有丝毫起伏。 姬如雪拼命点头。 “是!我是主人的狗!如雪只是主人的狗!” 虚竹伸手指了指不远处那具无头的尸体。 那是她刚刚气绝身亡的未婚夫,萧尘的尸体。 这是她神魂深处,属于九天神女的最后一丝微弱反抗。 那是她曾经深爱的未婚夫。 但这一丝反抗,在极恶真气的狂暴冲击下,连一瞬间都没撑住。 燥热再次加剧。 姬如雪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 她转过身, 没有任何犹豫。 没有任何悲伤。 姬如雪看着萧尘的残躯,张开嘴。 清脆的声音在死寂的深坑里响起。 第一声出来之后,姬如雪似乎彻底抛弃了身为人的羞耻心。 甚至觉得不够表达自己的忠诚,姬如雪张嘴对着萧尘的尸体吐了一口唾沫。 “废物!垃圾!” “你连主人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 姬如雪越骂越起劲,越骂越投入。 就在她极尽谄媚地表现自己时,旁边却传来了不和谐的声音。 “贱人!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出风头?” 重生女帝楚若雪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了过来。 她看着姬如雪那副卖力的样子,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楚若雪原本是虚竹脚边最受宠的一个,现在突然来了个九天神女抢饭碗,她哪里受得了。 楚若雪猛地扑上去,一把揪住姬如雪的长发,狠狠往后一扯。 “啊!” 姬如雪惨叫一声,头皮一阵发麻。 “你干什么?!” 姬如雪怒视楚若雪。 “干什么?教你规矩!” 楚若雪抬起手,“啪”的一声,一记极其响亮的耳光直接扇在姬如雪那张绝美的脸上。 五个通红的指印瞬间浮现。 姬如雪被打得嘴角流血。 但极恶真气的作用下,她根本感觉不到疼痛,反而激起了狂暴的野性。 “你找死!” 姬如雪反扑上去,双手死死掐住楚若雪的脖子。 两个曾经在各自位面呼风唤雨、高高在上的无敌女主,此刻就像街头最泼辣的泼妇一样,在泥坑里扭打成一团。 冷如霜和云瑶见状,也不甘示弱。 “主人是我的!你们都给我滚开!” 准帝师尊冷如霜直接一口咬在楚若雪的肩膀上。 冰山仙子云瑶则趁乱去扯姬如雪的衣服。 四个女人打得难解难分。 指甲抓破了皮肤,头发被扯下一大把。 嘴里全是最粗鄙、最恶毒的咒骂。 “贱货!你别碰主人!” “放屁!主人最喜欢听我叫!” 她们完全失去了底线,为了争夺靠近虚竹的权利,撕破了最后一点体面。 虚竹负手而立,静静地欣赏着这一幕。 看着这些气运之子的心头肉,为了自己像疯狗一样互咬。 这种碾压气运、摧毁高傲的快感,远比直接杀人要爽一万倍。 看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虚竹有些腻了。 “停。” 虚竹只说了一个字。 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正在互撕的四个女人,听到这个字,身体同时一颤。 她们迅速松开对方,动作极其熟练地转过身,整整齐齐地跪趴在虚竹面前。 每个人都是披头散发,身上满是泥水和抓痕。 但她们看向虚竹的眼神里,只有狂热和畏惧。 “明月。” 虚竹打了个响指。 一直在上空战舰甲板上待命的姬明月,听到召唤,立刻化作一道黑影落下。 “主人,有何吩咐?” 姬明月单膝跪地,态度恭敬到了极点。 “把她们带回底舱,关起来。” “给这个新来的洗洗干净,教教她战舰上的规矩。” 虚竹语气冷漠地吩咐完,转身踏空而起,朝着黑色战舰飞去。 姬明月站起身,从储物戒里掏出一根黑色的特制锁链。 锁链前端分出五个黑色的项圈。 她面无表情地走到四个女人面前,将项圈一一套在楚若雪、冷如霜、云瑶和赵灵儿的脖子上。 最后,她走到还在喘着粗气的姬如雪面前。 但极恶真气让她根本无法反抗。 “走。” 虚竹回到主控室,大刀阔斧地坐在黑骨王座上。 脑海中,系统面板自动展开。 当前累计气运值:三十三万点。 “系统,开启下一次跨位面扫描。” 虚竹连休息的打算都没有。 这种碾压一切的游戏,只要开始了就停不下来。 “叮!系统正在扫描周边高维位面……” “扫描完毕!” “成功锁定新坐标:天玄大陆。” “位面等级评估:sss级(高武仙侠世界)。” “检测到该位面天道意志极其强大,排外性极高,风险评级:黑色。” 虚竹嘴角扯出一抹狂妄的弧度。 “排外?” “老子专治各种不服。” 系统声音继续播报: “锁定核心气运之子:楚枫。” “身份:万古龙皇体觉醒者,当世龙神殿殿主,气运值爆表。” “锁定核心气运女主:敖倾城。” “身份:太虚祖龙血脉,东海龙族至高女帝。” “目标当前状态:两人正在东海龙宫举行大婚。” 听到“大婚”两个字,虚竹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在别人结婚的时候去砸场子。 当着新郎的面,把新娘抢走,按在地上踩。 这可是他最喜欢的剧本。 “龙族女帝?” “不知道骨头硬不硬。” 虚竹手指敲击着王座的扶手,猛地一挥手。 “全速前进,目标天玄大陆,东海龙宫。” 巨大的黑色战舰猛地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 恐怖的魔气从舰体喷涌而出。 前方的虚空像是一块破布,被战舰强行撞碎。 战舰带着无尽的毁灭气息,直接消失在虚空裂缝中。 第496章 龙女成坐骑 天玄大陆,东海龙宫。 今日的东海,海水被法力染成了喜庆的赤红色。 绵延十万里的龙族海域,到处张灯结彩。 成千上万的虾兵蟹将、大妖巨擘,齐聚东海龙宫前的定海广场。 所有人脸上都带着敬畏和狂热。 今天,是东海龙宫最高统治者、太虚祖龙血脉的拥有者——龙族女帝敖倾城的大婚之日。 而新郎,则是近几年在天玄大陆横空出世、碾压同代所有天骄的绝世猛人。 龙神殿殿主,楚枫。 高台之上。 楚枫身穿暗金色的九龙喜服,身姿挺拔,剑眉星目。 他身上的气息极其浑厚,隐隐有龙啸之声传出。 站在他身边的,便是东海女帝敖倾城。 敖倾城一袭大红色的龙纹嫁衣。 五官绝美,气质高冷霸道。 尤其是那双暗金色的竖瞳,带着上位者与生俱来的威严。 “枫哥,从今天起,东海龙族上下十万大军,皆听你一人号令。” 敖倾城看着楚枫,冷傲的眼神中破天荒地闪过一丝柔情。 楚枫自信一笑,握住敖倾城的手。 “倾城,你放心。” “我楚枫对天发誓,此生绝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谁敢动你一根头发,我便灭他满门!” 台下万妖齐齐下跪,山呼海啸。 “恭祝龙帝!恭祝殿主!” “千秋万载!一统天玄!” 就在这气氛达到最顶点的瞬间。 “咔嚓——!” 头顶上空,那原本晴朗无云的万里海域天空,突然传来一声让人牙酸的恐怖碎裂声。 所有妖族同时抬头。 只见苍穹之上,出现了一道深不见底的漆黑裂缝。 裂缝中,没有一点光亮,只有让人窒息的邪恶气息疯狂涌出。 “那是什么东西?!” 一名老迈的龟丞相惊恐地瞪大眼睛。 下一秒。 一艘体型比整个龙宫还要庞大十倍的黑色战舰,缓缓从裂缝中挤了出来。 战舰刚一露头。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威压,直接倾泻而下。 “砰!砰!砰!” 广场上,修为低于大乘期的海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身体直接在原地炸成了一团团血雾。 成千上万的妖族,像是一茬茬麦子,被这股威压直接碾碎。 原本喜庆的龙宫广场,瞬间变成了修罗炼狱。 楚枫脸色大变,猛地一步跨出,将敖倾城护在身后。 他体内万古龙皇体疯狂运转,硬生生顶住了这股威压。 “何方妖孽,敢来我龙族放肆?!” 楚枫怒指天空中的战舰,声音如雷霆炸响。 战舰的甲板上。 一袭黑袍的虚竹,缓缓走到船沿。 他连看都没看楚枫一眼,目光直接越过楚枫,死死锁定了后方的龙族女帝敖倾城。 “成色不错。” “当个坐骑,偶尔解解闷,正合适。” 虚竹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广场上,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朵。 全场死寂。 随即,楚枫的双眼瞬间充血,变得猩红无比。 “你找死!” 楚枫彻底暴走了。 大婚之日,自己的女人被人当众说是用来解闷的坐骑。 是个男人都忍不了。 “龙皇法相!开!” 楚枫没有任何保留,直接动用了自己最强的底牌。 一条长达万丈的金色巨龙虚影从他背后冲天而起。 狂暴的气血之力,将周围的海水瞬间蒸发。 楚枫手持一杆龙胆亮银枪,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星,直刺战舰上的虚竹。 这一枪,足以洞穿天玄大陆的苍穹。 虚竹站在原地,双手负在身后,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直到楚枫的枪尖,距离他的眉心只剩不到半米的时候。 虚竹才慢悠悠地抬起右脚。 往下,轻轻一踩。 动作极其随意,就像是踩死一只试图蹦跶的蚂蚱。 “轰——!” 虚竹的鞋底,直接踩在了楚枫枪尖爆出的金色罡气上。 没有震耳欲聋的碰撞声。 只有摧枯拉朽的毁灭。 楚枫引以为傲的万丈龙皇法相,在这一脚之下,瞬间布满裂纹。 “咔嚓!” 法相直接崩碎成漫天光点。 “什么?!” 楚枫大惊失色,只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顺着长枪涌入双臂。 “砰!” 长枪寸寸断裂。 虚竹的脚势如破竹,直接踩在了楚枫的胸口上。 楚枫像是一颗被全垒打的棒球,以比来时快十倍的速度,直接砸回了地面。 “轰隆!” 坚硬的定海广场被砸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楚枫躺在坑底,胸骨尽碎,大口大口地吐着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 仅仅一招。 甚至连手都没出。 天玄大陆年轻一代无敌的气运之子,直接被秒杀。 “枫哥!” 高台上的敖倾城看到这一幕,发出一声悲痛的怒吼。 她身上的大红嫁衣瞬间撕裂。 “吼——!” 一声震碎虚空的龙吟响起。 敖倾城直接化出本体。 一条身长超过万丈、通体布满黑色龙鳞的太虚祖龙,盘旋在东海之上。 巨大的龙眼死死盯着虚竹,喷吐着灼热的龙息。 “伤我夫君,我要你死!” 敖倾城摆动巨大的龙尾,带着毁灭天地的力量,朝着虚竹横扫而去。 龙尾所过之处,空间纷纷碎裂。 虚竹看着这条黑色的巨龙,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既然是当坐骑。” “那就得先学会低头。” 虚竹身形一闪,直接从战舰上消失。 下一秒。 他凭空出现在了万丈黑龙的正上方。 虚竹伸出右手,五指张开,直接按向了敖倾城那颗巨大的龙首。 看起来微不足道的一只手,却爆发出让整个天玄大陆都在颤抖的恐怖力量。 “给我下去。” 虚竹手腕下压。 “砰!” 敖倾城万丈长的巨大龙躯,就像是被一座看不见的不周山砸中。 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庞大的黑龙被虚竹一只手按着脑袋,从半空中笔直地砸落向海底。 “轰隆隆!” 海底山脉被直接砸断。 敖倾城发出一声痛苦的哀鸣,庞大的龙躯在海底疯狂扭动,掀起万丈狂澜。 虚竹踩在龙首之上,无视了所有的挣扎。 “化成人形。” 虚竹冷冷命令。 敖倾城咬死牙关,竖瞳中满是桀骜和不屈。 “做梦!我龙族永不为奴!” 她拼命催动体内的太虚龙力,想要反抗。 虚竹也不废话。 他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团纯黑色的极恶真气。 “骨头挺硬。” “我倒要看看,等极恶真气烧光你的尊严,你还会不会这么说。” 虚竹一掌拍下。 极恶真气直接顺着敖倾城的龙角,狂暴地灌入了她的龙躯之中。 接触的瞬间,那股邪恶到极致的气息,直接封锁了敖倾城所有的妖力和经脉。 更致命的燥热感,瞬间在万丈龙躯内炸开。 “吼呜——!” 敖倾城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声。 那种无法忍受的热和痒,让她无法维持庞大的本体。 在一阵刺眼的光芒中。 巨大的黑龙迅速缩小。 眨眼间。 敖倾城被迫化回了人形。 她原本那身华丽的大红嫁衣早就碎了。 此刻,她只能狼狈地捂着身体,蜷缩在泥沙中,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白皙的皮肤迅速变得通红,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 远处深坑里的楚枫看到这一幕,双眼瞬间撕裂。 第497章 龙女当面绿 “倾城!不准碰她!你这个畜生!” 楚枫在坑底疯狂咆哮,却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虚竹落在敖倾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高傲的龙族女帝。 “热吗?” 虚竹语气戏谑。 极恶真气开始侵蚀大脑,敖倾城的眼神逐渐开始变得迷离。 她死死咬着嘴唇,鲜血顺着下巴滴落。 但身体的本能,却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要向虚竹靠近。 楚枫绝望地看着敖倾城,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未婚妻,在那股黑色真气的折磨下,缓缓松开了捂在胸口的手。 属于龙族女帝的最高防线,即将彻底崩塌。 定海广场的废墟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幸存的海妖都趴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己高高在上的龙族女帝,此刻正衣不蔽体地在泥沙里翻滚。 极恶真气在敖倾城的体内疯狂肆虐。 这种力量根本不讲道理,它不破坏肉体,只针对神智和感知。 敖倾城白皙的皮肤红得发烫,汗水浸透了她身上残存的几块布料。 她死死咬住下唇,用双手抱住自己的肩膀,试图抵挡体内那股足以把人逼疯的燥热。 “不……不要……”敖倾城的声音发颤,早已没了之前的霸道威严。 她那双原本充满威压的暗金色竖瞳,此刻全是被折磨出来的水雾。 虚竹站在原地,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龙族女帝?太虚祖龙?也不过如此。” 深坑里,楚枫浑身骨骼尽碎。 他听到敖倾城的痛呼,眼眶直接瞪裂了,鲜血顺着眼角流下来。 “虚竹!你这狗杂碎!有种冲我来!放开倾城!” 楚枫在坑底疯狂咆哮,双手死死抠住地面,指甲全部翻卷断裂。 他拼命想要爬上来,但碎裂的胸骨让他连挪动半寸都做不到。 虚竹连看都没看楚枫一眼,只是盯着地上的敖倾城。 “很热对吧?这极恶真气有个特点。离我越远,你就越痛苦。靠近我,就能解脱。你自己选。” 敖倾城浑身猛地一颤。 她只觉得体内仿佛有一万只蚂蚁在啃食经脉。 理智在极度渴望和痛苦中摇摇欲坠。 “倾城!别听他的!撑住!我带你走!” 楚枫在坑底撕心裂肺地吼叫。 敖倾城抬头看了深坑方向一眼,眼泪夺眶而出。 她知道自己快撑不住了。 身体的本能正在疯狂蚕食她最后的尊严。 “枫哥……对不起……我受不了了……”敖倾城哭着摇了摇头。 随后,在楚枫绝望的目光中,这位东海最高傲的女帝,缓缓松开了抱紧自己的双手。 她转过身,手脚并用,一点一点地朝着虚竹的脚边爬去。 泥沙磨破了她的膝盖,但她完全顾不上。 极恶真气的折磨已经让她失去了思考能力,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靠近虚竹。 “不!倾城!站起来!你是龙族女帝!你不能给他下跪!” 楚枫在坑底疯狂捶打地面,嗓子都喊哑了,连吐出好几口黑血。 敖倾城充耳不闻,她爬到虚竹脚边,双手直接抱住了虚竹的右腿。 接触到虚竹衣服的瞬间,她体内的燥热稍微减退了一点。 敖倾城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将滚烫的脸颊贴在了虚竹的鞋面上不停蹭着。 “求求你……帮帮我……好热……”敖倾城仰起头,满脸哀求地看着虚竹。 哪里还有半点之前要灭人满门的女帝气场。 虚竹嗤笑一声,抬脚直接踩在她的肩膀上,将她踹开半米。 “这就受不了了?我还没下命令,谁允许你碰我的?” 虚竹语气冰冷。 失去接触的瞬间,极恶真气百倍反噬。 敖倾城惨叫一声,直接趴在地上疯狂抽搐,双手死死抓着泥土,指甲全断了。 “主人!我错了!求主人赐我解药!我什么都愿意做!” 敖倾城彻底崩溃了,大声喊出了那个词。 听到“主人”两个字,坑底的楚枫如遭雷击。 他的信仰在那一瞬间直接塌了。 “畜生!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啊!” 楚枫在坑底像疯狗一样咆哮。 虚竹转过头,看向深坑方向。 “真吵。既然你什么都愿意做。那好,看到坑里那个废物了吗?” 敖倾城迷离着双眼,顺着虚竹的目光看向深坑。 “爬过去。” 虚竹指着坑底的楚枫,“当着他的面,告诉他你现在是谁的狗。让他死心。做到让我满意,我就替你解热。做不到,你就这么一直烧着吧。” 敖倾城愣了一下,本能地抗拒这个命令。 但在极恶真气的摧残下,这种抗拒只持续了不到两秒钟。 她转过身,手脚着地,真的像一条狗一样,朝着深坑边缘爬去。 楚枫躺在坑底,死死盯着那个一点点爬向自己的熟悉身影。 就在半个时辰前,他们还在举行大婚。 楚枫还牵着她的手,对全天下的妖族发誓要保护她一辈子。 现在,他的未婚妻,正为了乞求别的男人的恩赐,卑微地爬行。 敖倾城爬到深坑边缘,低头看着满身是血的楚枫。 她眼中的迷离已经被极恶真气彻底扭曲成了冷漠和不耐烦。 “倾城……你清醒一点……我是楚枫啊……”楚枫张着嘴,声音都在发抖。 敖倾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直接一口唾沫吐了下去。 “闭嘴。” 唾沫精准地落在了楚枫的脸上。 楚枫整个人直接僵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上方的敖倾城。 “你这个废物。” 敖倾城按照虚竹的命令,开始无情地羞辱,“你连主人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你有什么资格娶我?就凭你那个连一招都扛不住的狗屁龙皇体吗?” “不……不是这样的……倾城你被控制了……”楚枫拼命摇头,眼泪混着血水往下掉。 “我清醒得很!” 敖倾城大声骂道,“我看你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就觉得恶心!你连站起来保护我都做不到,你算什么男人?你连给主人提鞋都不配!” 楚枫的自尊心在这一刻被彻底踩碎,还被用力碾了两脚。 敖倾城转过头,讨好地看向后方的虚竹。 “主人,我骂完了。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求主人奖励我……” 虚竹漫不经心地走过来,停在深坑边缘。 “表现得勉强凑合。” 他伸出手。 敖倾城迫不及待地扑过去,抱住虚竹的大腿,直接解开自己身上最后残存的衣服,紧紧贴在虚竹身上,拼命汲取那份清凉。 “主人……我要……”敖倾城当着楚枫的面,极尽谄媚地扭动着身体,发出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楚枫躺在坑底,眼睁睁看着这一幕。 他的心脏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直接撕成了碎片。 自己拼死拼活想要保护的女人,现在却当着自己的面,主动给仇人投怀送抱。 虚竹搂住敖倾城的腰,挑衅地看了一眼下方的楚枫。 “看到了吗?” 虚竹笑着说道,“这就是你拼了命要保护的女帝。她的骨头,也没多硬。” 楚枫脸色惨白如纸,双眼失去所有光彩。 他张开嘴,想要骂点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了“咯咯”的怪声。 一股逆血从他的心脉直冲天灵盖。 第498章 楚枫被气死 楚枫躺在深坑底,双眼死死瞪着上方。 视野里,敖倾城像藤蔓一样缠在虚竹身上。 她那张原本绝美冷傲的脸,此刻布满了不正常的红晕。 她不停地亲吻虚竹的脖颈,连看都不再看楚枫一眼。 曾经高高在上的龙族女帝,如今连最下贱的娼女都不如。 “噗——!” 楚枫喉咙一甜,一大口黑血直接喷向半空。 他体内的气血彻底失控了,万古龙皇体在极度的绝望和愤怒中开始崩坏。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楚枫气若游丝地呢喃。 他是不败的战神,是天玄大陆的天命之子。 他踩过无数天骄的尸骨才走到今天,眼看就要登临巅峰,抱得美人归。 可现在,他不仅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还要亲眼看着挚爱在仇人怀里摇尾乞怜。 这种痛苦,比杀了他还要难受一万倍。 “喀嚓!” 楚枫的心脉发出一声清脆的断裂声。 他猛地抽搐了两下,眼珠子几乎凸出眼眶,死死盯着虚竹的方向。 随后,楚枫脖子一歪,彻底没了动静。 鲜血顺着他的七窍不断流出。 天玄大陆第一天骄,硬生生被气死了。 死不瞑目。 【叮!】 【恭喜宿主成功击杀ss级气运之子楚枫!】 【掠夺楚枫全部气运值:三万两千点!】 【掠夺ss级命格:万古龙皇体(已自动存入系统空间)!】 【宿主当前累计气运值已突破十五万大关!】 脑海中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响起。 虚竹满意地挑了挑眉毛。 “垃圾就是垃圾,气量这么小。” 虚竹冷哼一声,随后低头看向怀里还在不断索求的敖倾城。 此时的敖倾城已经彻底被极恶真气改造成了专属的形状。 她现在只认虚竹一个人,完全忘记了自己曾经是统治十万海妖的女帝。 虚竹一把捏住敖倾城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你的未婚夫死了。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虚竹语气戏谑。 敖倾城迷离地看了一眼坑底的尸体,随后满脸厌恶地皱起眉头。 “死就死了,这种废物活着也是浪费空气。只要主人不抛弃我,哪怕让我吃屎我都愿意。” 敖倾城急切地表忠诚,主动凑上去亲吻虚竹的嘴唇。 虚竹偏过头躲开。 “你还不够格。” 他直接一把揪住敖倾城的头发,像拖死狗一样将她从地上提了起来。 “姬明月。” 虚竹淡淡开口。 一直站在战舰甲板上看戏的姬明月立刻飞身而下,恭敬地跪在虚竹脚边。 “主人有何吩咐?” “把她脖子套上,带回底舱去。教教她做狗的规矩。” 虚竹直接把敖倾城扔给姬明月。 “走吧,新来的。到了底舱,有的是姐姐教你规矩。” 敖倾城不但没有挣扎, 东海龙宫的几万残存妖族看到这一幕,全都把头死死磕在地上,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他们的女帝不仅被降服了,甚至连当人的资格都没有了。 虚竹身形一闪,回到了战舰的主控室里。 不多时,战舰底舱里传来了一阵鸡飞狗跳的声音。 “新来的!懂不懂规矩?谁允许你占这个位置的?” 这是冷如霜冷冰冰的声音。 “就你也配叫女帝?真是一身鱼腥味,还不赶紧滚去角落里待着!” 楚若雪的声音尖锐刻薄。 “主人是我的!你们这些贱货都给我滚开!” 敖倾城显然还不服管教,立刻和几人撕打起来。 底舱内,原本高高在上的几位女主:重生女帝楚若雪、太玄圣主冷如霜、神界神女姬如雪、九天圣女白若溪,加上新来的龙族女帝敖倾城。 五个女人为了争夺更好的位置,为了能离虚竹更近一点,直接扭打成一团。 扯头发、扇耳光、吐口水。 毫无形象可言。 虚竹坐在主控室的真皮沙发上,看着底舱传来的监控画面,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冷笑。 这就是极恶真气的魅力。 无论多清高的女人,最后都会变成只会争宠的疯狗。 “系统。开启跨位面扫描。这地方没意思了。” 虚竹命令道。 【叮!跨位面扫描启动中……】 【扫描成功!】 【锁定新位面:sss级大千世界——斗战乾坤界!】 【锁定新目标一:气运之子林动,当前修为:武道至尊境巅峰。】 【锁定新目标二:天命女主绫清竹,当前修为:九天太清宫宫主。】 【风险警告:该位面战力极高,位面意志极为排外。】 “有点意思。” 虚竹站起身,眼神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什么武道至尊,什么太清宫主。 在他面前,全都是行走的经验包和玩物。 “设定坐标。全速前进。” 虚竹大手一挥。 巨大的黑色战舰猛地爆发出一阵轰鸣,直接撞碎了天玄大陆的苍穹界壁。 恐怖的空间裂缝瞬间吞噬了战舰庞大的舰身,朝着新的位面疾驰而去。 第499章 宫主别装纯 斗战乾坤界。 九天太清宫,大殿内。 大殿中央站着一男一女。 男的剑眉星目,身上散发着深不可测的武道至尊威压,正是这方大千世界的最强气运之子,林动。 女的白衣胜雪,气质清冷如谪仙,不染一丝凡尘烟火气。 她就是九天太清宫的宫主,天命女主绫清竹。 林动满脸柔情,伸手想要去牵绫清竹的手。 “清竹,如今我已登顶武道至尊境。整个斗战乾坤界再无一人是我的对手。下个月,我便以最高规格迎娶你。我要让全天下的武者都来为你贺喜。” 林动信誓旦旦地说道。 绫清竹微微低头,清冷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罕见的红晕。 她没有躲避林动的手,任由他握住。 就在两人手指即将触碰的瞬间。 轰! 大殿上空的苍穹突然炸开一道万丈宽的黑色裂缝。 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极恶威压,如同天塌一般狠狠砸在整个九天太清宫的山门上。 砰砰砰! 大殿外广场上的上百名太清宫长老,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接被这股恐怖的威压压成了一团团血雾。 “什么人!” 林动大怒。 他身上武道至尊的罡气猛地爆发,死死护住身后的绫清竹。 一艘遮天蔽日的黑色巨型战舰从裂缝中缓缓驶出。 战舰通体漆黑,刻满了诡异的符文。 战舰的甲板上,虚竹双手插在黑袍的口袋里,眼神慵懒地俯视着下方的大殿。 而在战舰的底舱里,一块巨大的水镜悬浮在半空。 “又来新货了。这女人看起来好清高啊,跟个冰块一样。” 楚若雪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嫉妒。 “切,再清高有什么用? 冷如霜不屑地撇了撇嘴。 “别吵了!主人肯定最疼我,她就算来了也只能给我端洗脚水!” 此时的下方大殿。 虚竹从战舰上一跃而下,直接落在了林动和绫清竹的面前。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林动一眼,目光直接肆无忌惮地打量着绫清竹那清冷曼妙的身段。 “脸蛋不错,身段也凑合。这高高在上的气质,放在底舱当个通房丫头,倒也能解解闷。” 虚竹砸吧了一下嘴,语气轻佻地做出了评价。 林动听到这话,气得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堂堂武道至尊,这方世界的主宰,什么时候被人当面这么侮辱过自己的未婚妻? “找死的东西!敢在九天太清宫撒野,还敢辱我未婚妻!今天我必将你碎尸万段,抽出神魂点天灯!” 林动疯狂咆哮。 他双手极速结印,体内武道至尊境巅峰的修为毫无保留地彻底爆发。 “八祖琉璃身!” 林动狂吼一声,整个人瞬间化作一尊数万丈高的琉璃法相。 八道恐怖的远古符文在法相周围疯狂盘旋,随便一道符文都足以毁灭半个大陆。 他这是直接动用了最强的底牌,打算一击必杀。 “大荒囚天指!一指碎天地!” 万丈琉璃法相伸出一根巨大无比的手指,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狠狠朝虚竹的头顶碾压下来。 这根手指所过之处,空间全部粉碎,整个九天太清宫的山头都在剧烈摇晃。 “林动,杀了他!” 绫清竹在下方大喊。 她能感觉到这一击的威力,绝对是林动有史以来的最强一击。 虚竹站在原地,动都没动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那根压下来的万丈巨指,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就这点花里胡哨的垃圾招式,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 虚竹连手都没抬,只是轻轻吹了一口气。 轰隆! 那根足以碾碎天地的巨指,在接触到虚竹吹出的这口气的瞬间,就像是纸糊的一样,直接崩碎成了漫天光点。 “什么?!” 林动在半空中猛地瞪大眼睛,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虚竹已经凭空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虚竹直接出现在林动的万丈法相面前。 他随手一巴掌抽了出去。 砰! 万丈高的八祖琉璃身,被虚竹这轻飘飘的一巴掌直接抽得四分五裂。 无数琉璃碎片从半空疯狂坠落。 “噗——!” 林动猛地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从半空重重地砸在太清宫的广场上。 巨大的冲击力在广场上砸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林动躺在坑底,全身骨骼尽断,武道至尊境的经脉被虚竹这一巴掌彻底废得干干净净。 他现在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活像一条死狗。 虚竹瞬移到坑底,一脚狠狠踩在林动的脸上,将他的脸用力碾进碎石里。 “就你这种蝼蚁,也配大呼小叫?你这至尊境的修为,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虚竹语气极度嚣张。 “放开他!” 绫清竹见未婚夫被废,双眼通红。 她拔出腰间的太清神剑,将太清宫的功法运转到极致,化作一道白光直刺虚竹的咽喉。 虚竹站在坑底,面对刺来的神剑,不闪不避。 他伸出两根手指,随意一夹。 喀嚓! 被誉为大千世界十大神器之一的太清神剑,直接被虚竹两根手指夹成了粉末。 绫清竹大惊失色,正想后退。 虚竹的手已经快如闪电般探出,一把掐住了她那雪白修长的脖颈。 虚竹单手将绫清竹从地上直接提了起来,双脚悬空。 “太清宫主?高不可攀?” 虚竹肆意嘲讽。 “你……你这魔头……你休想……”绫清竹被掐得满脸通红,拼命挣扎,双手用力去掰虚竹的手指,却发现对方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坑底的林动眼睁睁看着这一幕,气得肝胆俱裂。 “放开清竹!冲我来!你有什么手段冲我来!” 林动在泥土里疯狂嘶吼,嗓子都喊破了。 “急什么。好戏才刚刚开始。” 虚竹冷笑。 他空出的另一只手,直接一掌拍在绫清竹的丹田上。 漆黑如墨、充满极致邪恶气息的极恶真气,瞬间顺着虚竹的手掌,疯狂涌入绫清竹的体内。 极恶真气刚一入体,就犹如一群饿狼,直接将绫清竹体内纯洁无暇的太清功法撕咬得粉碎。 她苦修数百年的修为,在短短几秒钟内就被焚烧殆尽。 废掉修为只是第一步,极恶真气真正的恐怖之处,现在才开始发作。 绫清竹原本拼命挣扎的身体突然僵住了。 她感觉到丹田深处猛地升起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燥热。 这股燥热就像是一团邪火,顺着她的经脉疯狂游走,直接冲向她的大脑。 “唔……”绫清竹痛苦地闷哼了一声。 她原本清冷白皙的脸颊,此刻瞬间变得通红如血。 她的眼神开始迷离,呼吸变得无比粗重。 她感觉到自己的理智正在被这股燥热疯狂吞噬,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感到恐惧的原始本能。 虚竹直接松开了手。 绫清竹瘫软在地上。 她痛苦地捂着胸口,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 “好热……怎么会这么热……”绫清竹咬着牙,死死维持着最后一丝宫主的尊严。 虚竹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完成的艺术品。 “林动,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看看你心中冰清玉洁的未婚妻,接下来会是个什么贱样。” 虚竹直接一脚踢在林动的下巴上,强迫他抬起头看着绫清竹。 林动双目滴血,死死盯着距离自己只有不到两米的绫清竹。 “清竹!你撑住!不要向这个魔头低头!” 林动绝望地大喊。 可是,绫清竹现在根本听不到林动的声音。 极恶真气带来的极致燥热,已经彻底烧断了她脑海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 战舰底舱里。 五个女人通过水镜看着绫清竹那发红的脸,全都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看吧看吧,这股热劲儿一上来,谁也顶不住。” 赵灵儿冷嘲热讽。 “我已经能猜到她接下来要干嘛了。脱衣服呗。当初楚若雪不就是这么干的?” 冷如霜直接补刀。 “闭嘴!你当时脱得比我还快!” 楚若雪气急败坏地跟冷如霜对骂起来。 而此时在外面,极恶真气终于全面爆发了。 第500章 至尊戴帽 “啊——!” 绫清竹发出一声压抑到极点的痛呼。 极恶真气在她的四肢百骸里疯狂作祟,那股极致的燥热仿佛要将她的灵魂都烧成灰烬。 高冷? 清雅? 太清宫主? 在极恶真气面前,这些全都是不值一提的笑话。 绫清竹彻底崩溃了。 她那双原本清澈如水的眼眸,此刻已经被强烈的原始欲望填满。 她实在忍受不住这种似乎要把她烤熟的热量。 她开始疯狂地撕扯自己身上的太清宫白色道袍。 “刺啦!” 布帛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深坑中显得格外刺耳。 绫清竹毫不犹豫地扯烂了外衣,露出里面大片雪白的肌肤。 “清竹!你在干什么!你疯了吗!快住手啊!” 坑底的林动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血来了。 他最心爱、最敬重、平时连碰一下手都小心翼翼的未婚妻,此刻竟然当着别的男人的面,主动撕烂了自己的衣服! 绫清竹根本听不见林动的咆哮。 她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解热。 而唯一能帮她解热的源头,就是站在她面前的虚竹。 绫清竹直接放弃了所有的尊严和骄傲。 她直接爬到了虚竹的脚边,一把抱住了虚竹的大腿, “主人……求求你……帮我解热……我受不了了……”绫清竹毫无廉耻地开口哀求,声音甜腻得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林动听到这声“主人”,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被千万柄大锤同时砸中。 他的精神防线开始出现恐怖的裂缝。 “清竹!你看看我!我是林动啊!你为什么叫他主人!他是废了我的仇人啊!” 林动像疯了一样,在地上疯狂蠕动,试图去拉绫清竹的手。 虚竹嗤笑一声,直接一脚踩在林动伸过来的手背上。 喀嚓! 林动的手骨被虚竹一脚踩得粉碎,烂成了一滩肉泥。 但林动仿佛感觉不到痛,他只是死死盯着抱着虚竹大腿疯狂索求的绫清竹。 虚竹低下头,一把捏住绫清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那张潮红的脸。 “想要我帮你?” 虚竹语气戏谑。 “想……主人让我做什么都行……哪怕让我当狗……求主人可怜可怜我……”绫清竹一边流着口水。 “好啊。看到旁边那个废物了吗?他刚才说他是你的未婚夫,吵得我心烦。” 虚竹指了指脚底下的林动。 “去。扇他十个耳光。每扇一下,骂他一句废物。做好了,我就赏你。” 虚竹直接下达了命令。 林动听到这话,心彻底凉了半截。 他惊恐地看向绫清竹,嘴里还在不断念叨:“不……清竹不会这么做的……她宁死都不会这么屈辱的……” 然而,极恶真气改造过的灵魂,怎么可能还有半点底线? 绫清竹一听到虚竹的命令,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她毫不犹豫地松开虚竹的大腿,直接转头爬到了林动面前。 看着地上面目全非、满嘴是血的林动,绫清竹的眼里没有一丝心疼,只有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急躁。 她现在只想赶紧完成主人的任务,好换取解药。 啪! 绫清竹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巴掌扇在林动的脸上。 “废物!” 绫清竹清冷的声音此刻变得尖锐无比。 啪! 又是一巴掌,打得林动半张脸都肿了起来。 “没用的垃圾!” 啪! “你连主人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 啪! “凭你也配说娶我?你让我觉得恶心!” 绫清竹一巴掌接着一巴掌,每一巴掌都伴随着极其恶毒的咒骂。 她打得那么用力,甚至连自己的手掌都打出了血。 林动躺在地上,没有躲,也躲不开。 每一巴掌落在脸上,他心中的信仰就崩塌一分。 那个曾经和他约定生死、那个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的太清宫主,现在正为了讨好另一个男人,像疯狗一样扇他的脸。 “噗——!” 林动猛地张开嘴,一大口黑色的心血狂喷而出。 “我林动……一世英名……竟然……竟然……”林动的眼珠开始往上翻。 极致的屈辱、彻底的绿帽、道心的粉碎。 在极度的绝望中,林动体内残存的气血彻底逆流。 砰! 林动的心脏在胸腔里直接炸开。 他的双眼死死瞪着半空,眼角流下两行血泪。 斗战乾坤界第一人,武道至尊林动,活活被自己最爱的女人当面扇耳光气到爆心而亡! 死不瞑目! 【叮!】 【恭喜宿主成功击杀大千世界气运之子林动!】 【掠夺林动全部气运值:五万点!】 【掠夺sss级命格:武道至尊骨(已自动存入系统空间)!】 【宿主当前累计气运值已突破二十万大关!】 虚竹脑海中接连响起系统清脆的提示音。 “果然,大千世界的气运之子,爆出来的奖励就是丰厚。” 虚竹满意地笑了。 绫清竹扇完十个耳光,看都没看咽气的林动一眼,赶紧转身爬回虚竹脚边。 “主人……我打完了……我骂了……求主人奖励我……”绫清竹像邀功一样,拼命将身体往虚竹身上贴。 虚竹一把抓住绫清竹的头发,直接将她提了起来。 “行,赏你。” 虚竹直接一把扯下绫清竹身上最后仅存的几块碎布,当着满地死尸和林动的尸体,毫不顾忌地开始享用战利品。 …… 战舰底舱里。 楚若雪和冷如霜几人看着水镜里的画面,气得牙根痒痒。 “这个贱人!动作这么熟练,平时装得那么清高!” 楚若雪咬牙切齿。 “等她到底舱来,我必须给她立规矩!让她知道谁才是大姐!” 敖倾城晃着锁链恶狠狠地说道。 一个时辰后。 满身是汗的虚竹回到了战舰的主控室。 此时的绫清竹双眼失神,满脸潮红还未褪去, “带下去。让她认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份。” 虚竹摆了摆手。 “是,主人。” 底舱的门刚一打开,里面五个女人立刻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了上来。 “新来的贱货!给我跪下!” 楚若雪第一个冲上去,一巴掌扇在绫清竹脸上。 冷如霜直接抓住绫清竹的头发:“在这底舱,你只配睡在马桶边上!” “给我撕了她的脸!看她还怎么勾引主人!” 白若溪和敖倾城也加入了战团。 曾经称霸一方的大千世界女主们,此刻在底舱里为了抢夺铺位和地位,互相吐口水、扯头发,打得毫无尊严。 虚竹坐在主控室的沙发上,懒得看底舱那群疯狗咬架。 “系统,开启下一轮跨位面扫描。这点气运值,还不够我塞牙缝的。” 虚竹冷漠地下达指令。 【叮!跨位面扫描启动中……】 【扫描成功!】 【锁定全新至高位面:鸿蒙仙界!】 【锁定新目标一:天命逆袭流气运之子,叶辰。】 【锁定新目标二:鸿蒙第一女帝,苏沐秋。】 听到系统提示音,虚竹嘴角的邪笑越来越浓。 “第一女帝?有意思。全速前进!” 轰! 黑色战舰爆发出一阵刺耳的轰鸣,直接碾碎了斗战乾坤界的空间壁垒,化作一道黑芒,朝着鸿蒙仙界疯狂砸去。 第501章 仙尊脸肿了 黑色战舰在虚空中极速穿梭。 周围的空间壁垒不断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战舰主控室里,虚竹舒服地靠在宽大的座椅上。 姬明月端着一杯刚刚沏好的茶,恭恭敬敬地递到虚竹手边。 “主人,请用茶。” 姬明月低着头,声音很轻。 虚竹接过茶杯喝了一口,随后随口问道:“底舱那几个货,现在什么情况?那个太清宫主还闹腾吗?” 姬明月立刻回答:“回主人的话。绫清竹昨晚刚送进去的时候,还自持身份,不愿意跟楚若雪她们睡在同一个区域。结果被楚若雪和敖倾城联手打了一顿,现在老实多了。她刚才甚至抢着把冷如霜掉在地上的馒头给捡起来吃了。” “呵呵,有点意思。” 虚竹冷笑一声,把茶杯扔在桌子上。 “极恶真气改造过的身体,早就没什么尊严可言了。把底舱的画面切出来,让我看看这帮昔日高高在上的女帝神女,平时都是什么德行。” 虚竹下达指令。 主控室前方的巨大水镜立刻亮起,画面直接切到底舱。 底舱里,五个戴着黑色项圈的女人正挤在一个角落里。 楚若雪抓着一块破布,死死护在怀里,冲着对面的绫清竹破口大骂:“你个贱货!这是主人上次赏我的擦脚布!你凭什么抢!” 绫清竹头发凌乱,脸上还有两个巴掌印,死死抓着破布的另一头不松手。 “你少来!这上面有主人的气息!我也要闻!我是新来的,你应该让给我!” 绫清竹毫无形象地叫喊。 一旁的敖倾城直接一脚踹在绫清竹的肚子上:“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若雪姐抢!给我滚一边去!” 赵灵儿和云瑶则在旁边拍手叫好,场面混乱不堪。 昔日大千世界的宫主、龙族的女帝、重生的战神之妻,现在全成了在泥潭里互相撕咬的疯狗。 虚竹看着画面里的闹剧,直接关掉了水镜。 “没意思。看腻了。姬明月,去准备一下,我们马上就要到鸿蒙仙界了。这次的目标有点名头,一个叫什么天命逆袭流气运之子,还有一个鸿蒙第一女帝。把狗链子多准备几条。” 虚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 “遵命,主人。” 姬明月立刻退下。 …… 鸿蒙仙界,造化神山。 今日的造化神山热闹非凡,百万修士聚集在神山下方的巨大广场上。 今天是鸿蒙仙界的大日子。 散修出身的叶辰,历经五百年苦修,一路杀伐果断,终于在今日登顶仙尊之位。 更是要在这个大典上,正式迎娶鸿蒙仙界第一美人,鸿蒙女帝苏沐秋。 广场正中央的高台上,叶辰穿着一身紫金色的仙尊长袍,双手背在身后,下巴微微扬起。 台下,无数宗门宗主、各路老祖跪伏在地,连头都不敢抬。 “诸位。” 叶辰缓缓开口,声音通过真气传遍整个广场。 “五百年前,我叶辰只是造化神宫的一个挑水杂役!那时,你们谁正眼看过我一眼?” 叶辰的目光扫过前排的几个老者。 那几个老者浑身发抖,冷汗直流。 “李老怪!当年因为我不小心弄脏了你的鞋,你打断了我三根肋骨!你可记得?” 叶辰伸手指着一个白发老头。 李老怪立刻磕头如捣蒜:“仙尊饶命!当年是老朽有眼无珠!老朽该死!求仙尊网开一面!” 叶辰冷哼一声:“我叶辰不是嗜杀之人,但恩怨分明。断你双臂,废你千年修为,滚出鸿蒙仙界,可有怨言?” 李老怪哪敢说半个不字,当场自断双臂,惨叫着爬出了广场。 台下众人噤若寒蝉,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马屁声。 “叶仙尊恩怨分明!有大帝之姿!” “叶仙尊天下无敌!鸿蒙仙界终于有救了!” “叶仙尊万岁!” 叶辰听着这些奉承,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 苏沐秋穿着一身冰蓝色的女帝长裙,头上戴着九天神凰冠,缓缓走上前来。 她容颜极美,气质高冷,眼底没有半点杂质。 “辰哥,你终于做到了。” 苏沐秋走到叶辰身边,主动牵起叶辰的手。 “沐秋,我当年发过誓,一定要站在这个世界的最高处,让你成为整个仙界最让人羡慕的女人。今天,我做到了。” 叶辰深情地看着苏沐秋。 “我就知道,我苏沐秋没有看错人。今天双修大典过后,我们便是真正的道侣。我苏家的一切,全都交由你来打理。” 苏沐秋的声音传遍全场。 全场修士再次欢呼。 叶辰举起双手,准备接受众人的朝拜。 就在这个时候。 天空毫无征兆地黑了下来。 没有任何雷声,没有任何预兆,造化神山上方的天空直接裂开了一条万丈长的黑色缝隙。 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威压,直接从缝隙里砸了下来。 砰! 砰! 砰! 前排刚才喊得最凶的几十个元婴期和化神期修士,连哼都没哼一声,当场被这股威压压成了一团团血雾! 惨叫声瞬间取代了欢呼声。 百万修士全都被压得趴在地上,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 “怎么回事!敌袭!有敌袭!” “这股威压!比叶仙尊还要恐怖十倍啊!” “救命啊!我动不了了!” 高台上的叶辰脸色巨变,他一把拉住苏沐秋,将全身的仙尊修为运转到极致,这才勉强站稳身体。 苏沐秋也是满脸惊骇,死死抓着叶辰的袖子。 “何方妖孽!敢在我叶辰的封尊大典上放肆!滚出来!” 叶辰冲着天空怒吼。 庞大的黑色战舰从裂缝中缓缓驶出,悬停在神山上空。 虚竹穿着一身黑袍,双手插在兜里,直接从战舰上跳了下来。 他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直接落在了高台上,距离叶辰不到十步。 “封尊大典?就你这种货色,也配叫仙尊?” 虚竹上下打量着叶辰,眼里全是轻蔑。 叶辰感受到虚竹身上毫无波动的气息,但刚才那股威压绝对做不了假。 “你到底是谁?我叶辰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杀我鸿蒙仙界修士!” 叶辰大声质问,顺手把苏沐秋挡在身后。 虚竹扣了扣耳朵,随口吹了吹指甲:“杀就杀了,踩死几只蚂蚁,还需要跟你解释?我今天来,只办两件事。第一,弄死你。第二,带走你身后那个女人,回去给我当通房丫头。” 这句话一出,全场死寂。 叶辰的眼睛瞬间红了。 他五百年来受尽屈辱,最容不得别人看不起他,更容不得别人觊觎他的女人。 “你找死!我不管你是什么人,敢动沐秋一根头发,我叶辰要你神魂俱灭!” 叶辰直接爆发了。 他身上的紫金色长袍鼓胀起来。 “鸿蒙造化诀!大罗灭天掌!” 叶辰狂吼一声,直接燃烧了仙尊本源。 一个足足有万丈大小的紫金色手印在半空中凝聚而成,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直接朝着虚竹当头砸下。 台下趴着的修士看到这一招,激动得大喊起来。 “这是叶仙尊的最强底牌!” “那黑袍人死定了!叶仙尊这一掌能打碎星辰!” “敢挑衅叶仙尊,这就是下场!” 紫金色手印瞬间来到虚竹头顶。 虚竹连头都没抬。 他只是随便抬起右手,用一根食指,漫不经心地迎着那个万丈手印戳了上去。 啵! 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响。 叶辰燃烧本源凝聚出来的最强杀招,那万丈大小的紫金色手印,在接触到虚竹食指的瞬间,直接碎成了满天粉末。 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爆炸,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什么?” 叶辰的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虚竹。 台下的修士全都被卡住了嗓子,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就这点力气?你是没吃早饭,还是五百年都练到狗肚子里去了?” 虚竹放下手,满脸失望。 “我不信!再来!” 叶辰快疯了,他直接咬破舌尖,吐出一大口精血。 “鸿蒙本源剑!给我斩!” 一把血红色的长剑凭空出现,叶辰双手握剑,直接冲向虚竹。 虚竹懒得再看。 他直接抬起右手,一个大耳刮子就扇了过去。 啪! 极其清脆的耳光声响彻整个造化神山。 叶辰的血色长剑还没碰到虚竹,整个人就被这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抽在了左脸上。 咔嚓! 叶辰的半边脸骨直接碎裂,满嘴的牙齿和着鲜血狂喷而出。 他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直接被抽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坚硬的高台地面上。 直接把高台砸出了一个十几米深的大坑。 “辰哥!” 苏沐秋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坑底的叶辰浑身抽搐。 他感觉自己的脑袋要炸开了,那引以为傲的仙尊道骨,在这一巴掌下直接断成了七八截。 他拼命想要爬起来,手脚却根本不听使唤。 虚竹慢悠悠地走到大坑边缘,纵身跳了下去。 叶辰满脸是血,惊恐地看着走近的虚竹。 “你……你到底……”叶辰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嘴里全是血沫。 虚竹直接抬起脚,一脚重重踩在叶辰那张引以为傲的脸上。 巨大的力量直接把叶辰的脑袋踩进了泥土里。 “呜呜呜……”叶辰疯狂挣扎,双手拼命抓挠虚竹的裤腿,但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虚竹鞋底在叶辰脸上用力碾了两下。 “五百年苦修?天命逆袭?就这?你这脸皮确实挺厚,踩起来还挺硌脚的。” 虚竹一边碾,一边肆意嘲讽。 上方的高台边缘,苏沐秋看着自己深爱的未婚夫被当成狗一样踩在泥里,彻底失去了理智。 “放开他!你这个恶魔!” 苏沐秋的声音变得极其尖锐。 她直接祭出一把散发着极寒气息的冰蓝色长剑,那是鸿蒙仙界的镇界之宝,也是她的本命神兵。 苏沐秋毫不犹豫地跳下大坑,双手握剑,对准虚竹的后心狠狠刺了过去。 虚竹背对着苏沐秋,根本没有回头。 他依旧踩着叶辰的脸,只是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残忍的笑容。 第502章 女帝学叫 大坑之中,泥土飞扬。 苏沐秋手中的冰蓝色长剑带着极致的寒气,这股力量足以冻结大千世界,直接刺向虚竹的后心。 眼看剑尖距离虚竹只有不到半尺的距离。 虚竹不仅没有躲避,连护体真气都没有开。 他随意地伸出左手,大拇指和食指直接迎着剑锋捏了过去。 锵! 一声极其刺耳的金属断裂声响起。 鸿蒙仙界的镇界之宝、苏沐秋温养了数千年的本命神兵,被虚竹用两根指头硬生生夹成了三截。 残破的剑刃直接掉在地上。 苏沐秋瞪大了眼睛,因为巨大的反震力,她的双手虎口直接炸裂,鲜血淋漓。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虚竹直接转过身,一把掐住了她雪白的脖颈,单手将她整个人提到了半空中。 “呃……”苏沐秋双脚离地,拼命蹬踹。 她的双手死死掰着虚竹的手腕,但虚竹的手就像是用星陨铁浇筑的一样,纹丝不动。 被踩在泥里的叶辰努力转动眼珠子,看到这一幕,急得眼角直接崩裂流血。 “放开……沐秋……冲我来……”叶辰的声音闷在泥土里,含糊不清。 虚竹低下头,轻蔑地看了叶辰一眼。 “急什么?我这就当着你的面,好好调教调教你这个鸿蒙第一美人。” 虚竹直接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苏沐秋的脸涨得通红,她艰难地挤出几个字:“你杀了我……我苏沐秋……绝不受辱……” 虚竹笑了,笑得极其放肆。 “杀你?那太便宜你了。你们这些女帝、神女,平时装得高高在上,看谁都像看虫子一样。今天,我就让你的未婚夫亲眼看看,你骨子里有多贱。” 话音刚落。 虚竹的掌心涌出一股漆黑如墨的真气。 这就是让无数女主彻底沦为母狗的极恶真气。 黑色的真气顺着虚竹的手掌,直接钻进了苏沐秋的脖子,瞬间流遍她的四肢百骸。 “啊!” 苏沐秋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 虚竹直接松开手。 苏沐秋重重摔在叶辰旁边。 她刚刚落地,极恶真气的副作用立刻爆发。 苏沐秋感觉自己的身体里被塞进了一个太阳。 经脉、骨骼、丹田,全都在燃烧。 这股热量不是普通的高温,而是直接针对灵魂和肉体最原始欲望的催化剂。 她苦修数千年的鸿蒙仙气,在接触到极恶真气的瞬间,连抵抗一下都做不到,直接被吞噬得干干净净。 “不……这是什么东西……好热……”苏沐秋在地上痛苦地蜷缩起身体。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原本白皙的皮肤开始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她的头发。 叶辰拼尽全力伸出一只断掉的手,想要去碰苏沐秋。 “沐秋……你怎么了……挺住……”叶辰急得大喊大叫。 苏沐秋死死咬住嘴唇,咬出了血。 她强行保持着最后一丝清明,对叶辰喊道:“别管我……辰哥……杀了我……我受不了了……” 虚竹从储物空间里拉出一把豪华的椅子,直接坐了下来,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 “姬明月,出来给这位仙尊大人解释解释。” 虚竹大喊了一声。 一道黑影从战舰上跳下来,稳稳落在坑底。 姬明月手里牵着几条空着的黑色锁链,走到虚竹身边,恭敬地低头。 “叶仙尊是吧?” 姬明月转头看向地上的叶辰,语气冰冷。 “这叫极恶真气。专门用来对付这些高冷神女的。” “真气入体,她的身体感官会被放大一万倍。同时,她会感受到无法忍受的燥热。” “只有靠近我主人的身体,这股燥热才会缓解。离主人越远,她就越痛苦。” “不用半个时辰,她的理智就会彻底崩溃。到时候,” 姬明月一字一句地把极恶真气的规则说得清清楚楚。 叶辰听完,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倒流了。 “放屁!你骗人!我沐秋冰清玉洁,乃是鸿蒙仙界第一人!她怎么可能向你们屈服!沐秋,别听她的!你用清心咒!” 叶辰疯了一样大吼。 苏沐秋确实在尝试运转清心咒。 但根本没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极恶真气越来越狂暴。 苏沐秋在地上翻滚的幅度越来越大,她那身华丽的冰蓝色女帝长裙已经被泥土弄得脏乱不堪。 “热……好热……救我……”苏沐秋的声音已经失去了往日的高冷,开始带上了一丝让人骨头发酥的甜腻。 她的双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在自己身上抓挠。 上面广场边缘,百万修士趴在地上,虽然不敢动,但眼睛都在往下看。 他们心目中那个圣洁无比的女帝,此刻正以一种极其不雅的姿势在泥地里扭动。 与此同时,战舰底舱。 楚若雪等人正盯着水镜。 “哟,还在装呢?这都撑了一盏茶的时间了。” 敖倾城冷嘲热讽。 “看着吧,马上就要原形毕露了。极恶真气那滋味,谁试谁知道。我都替她觉得热。” 冷如霜幸灾乐祸地说道。 “我赌她连一炷香都撑不到,就会去舔主人的脚。” 绫清竹顶着脸上的巴掌印插了一句嘴。 坑底。 苏沐秋终于到了崩溃的边缘。 理智防线彻底崩塌。 什么尊严、什么女帝、什么未婚夫,全都不重要了。 “刺啦!” 一声刺耳的布帛撕裂声响起。 苏沐秋双手抓住自己领口的衣服,用力一撕。 那件象征着鸿蒙女帝威严的外袍,直接被她扯成了碎片,露出里面大片雪白的肌肤和贴身的里衣。 “沐秋!你干什么!你住手!” 叶辰看到这一幕,急得一口血喷了出来,直接喷在了苏沐秋的背上。 苏沐秋根本没回头看叶辰一眼。 她把撕碎的衣服随便扔在一边,然后手脚并用,直接转过身,面向坐在椅子上的虚竹。 那张布满红晕的脸上,现在写满了极致的渴望和卑微。 “救我……好热……求求你……”苏沐秋一边说,一边毫不犹豫地趴在泥地上。 叶辰的心彻底碎了。 五百年的苦修,五百年的陪伴。 他最引以为傲的女人,当着他的面,甚至当着整个仙界百万修士的面。 “不……不要过去……沐秋……回来……”叶辰绝望地伸出手在半空中虚抓。 苏沐秋爬到虚竹的脚边。 “好凉快……再给我点……求求你……让我做什么都行……”苏沐秋已经彻底丧失了人格。 虚竹满脸嫌弃地抬起脚,直接一脚踢在苏沐秋的下巴上。 砰! 苏沐秋被踢得向后翻倒。 鸿蒙第一女帝,终于喊出了那个极具侮辱性的称呼。 虚竹低头看着像烂泥一样缠着自己的苏沐秋,笑着看向叶辰。 “听到没?叫我主人。” 虚竹语气轻快。 “噗——!” 叶辰双眼猛地凸起,死死盯着苏沐秋那卑微求欢的脸。 极度的屈辱、信仰的崩塌、彻底的绝望。 他体内逆流的本源气血再也压制不住。 砰的一声闷响。 叶辰的心脉彻底炸碎。 他躺在坑底,死死瞪着半空,眼珠子里布满血丝,没了呼吸。 死不瞑目。 第503章 女帝求恩宠 “叮!恭喜宿主成功击杀鸿蒙仙界气运之子叶辰!” “叮!恭喜宿主获得sss级命格【造化仙帝体】!” “叮!恭喜宿主掠夺气运值十万点!”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虚竹脑海中接连响起。 虚竹坐在那把豪华的大椅子上,听着脑海里的声音,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低下头,瞥了一眼躺在泥坑底部的叶辰。 叶辰的眼睛死死瞪着半空,眼珠子里布满血丝,早已经没有了呼吸。 那张脸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屈辱而扭曲在一起,看起来极其滑稽。 “不堪一击的废物。” 虚竹冷哼一声。 就在这时,一直死死抱着虚竹小腿的苏沐秋突然用力蹭了蹭。 苏沐秋现在已经完全丧失了作为鸿蒙第一女帝的理智。 她那件冰蓝色的女帝长裙早就被她自己撕成了碎片,里面白皙的肌肤沾满了黑色的烂泥。 她完全不在乎,满脑子只剩下对虚竹身上那股清凉气息的极致渴望。 虚竹低头看着苏沐秋,眼神里没有任何怜悯,只有浓浓的戏谑。 “你还要?” 虚竹挑了挑眉毛,突然站起身。 他这一站起来,右腿直接抽离了苏沐秋的怀抱。 紧接着,虚竹毫不犹豫地往后退了三步,彻底拉开了和苏沐秋的距离。 这三步,对苏沐秋来说,简直就是从天堂直接坠入地狱。 两人身体接触断开的瞬间,压制在苏沐秋体内的极恶真气彻底暴走! “啊——!” 苏沐秋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 她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在泥坑里弹了起来,然后重重摔在地上。 她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指甲直接在白皙的皮肤上抓出几道血痕。 极恶真气带来的燥热感,瞬间放大了十倍不止! 苏沐秋感觉自己的骨头里都被塞进了通红的炭火,经脉里的仙气不仅不能帮她降温,反而成了这股燥热的燃料。 “救我……主人……求求你……不要离开我……”苏沐秋一边在地上翻滚,一边声嘶力竭地哭喊。 虚竹站在原地,冷眼看着她。 “别急着过来。” 虚竹抬起右手,制止了苏沐秋爬行的动作。 “想碰我,可以。但你得先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苏沐秋停在原地,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她仰起头,那张原本冷艳高贵的脸上现在布满泪水和泥污,眼神里全是乞求。 “主人……你要我做什么……我都做……我什么都听你的……”苏沐秋的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透着卑微。 虚竹指了指旁边不远处叶辰的尸体。 “去。爬到那个废物的尸体旁边。” 虚竹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狠狠抽他的脸,然后往他脸上吐唾沫。大声告诉上面那些看戏的人,这个男人到底有多垃圾,多不配你。” 苏沐秋愣了一下。 虽然理智已经崩溃,但在听到叶辰名字的瞬间,她的潜意识里还是闪过一丝本能的抗拒。 那毕竟是和她相恋了五百年、今天刚刚发誓要结为道侣的男人。 可是,极恶真气根本不给她犹豫的时间。 仅仅只是停顿了半息,苏沐秋体内的燥热感再次飙升。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被烤熟了。 “啊!” 苏沐秋崩溃大哭。 尊严? 爱情? 记忆? 在绝对的生理折磨面前,全都是一文不值的狗屎。 苏沐秋猛地转过身,四肢着地。 她毫不犹豫地,快速爬到了叶辰的尸体旁边。 上面广场的边缘,上百万鸿蒙仙界的修士全都趴在地上。 他们被虚竹刚才降临时的威压死死压住,根本动弹不得。 但他们的眼睛,全都死死盯着那个大坑。 “不……女帝大人她要干什么……”一个白胡子老修士颤抖着声音说道。 “那是叶仙尊的遗体啊!女帝大人,你清醒一点!” 另一个年轻修士红着眼睛大喊。 坑底。 苏沐秋已经爬到了叶辰的脑袋旁边。 她看着叶辰那张死不瞑目的脸,没有任何悲伤。 她直接扬起右手。 啪! 一个极其响亮的巴掌,结结实实地抽在叶辰早已冰冷的脸上。 这一巴掌力气极大,直接把叶辰半边脸上的泥土都扇飞了。 上面广场上的百万修士集体倒吸了一口凉气。 人群中瞬间爆发出绝望的哭喊声。 苏沐秋根本不管上面的动静,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叶辰的脸,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呸!” 带着血丝的唾沫直接落在叶辰的鼻尖上。 苏沐秋抬起头,冲着上方广场的百万修士大声喊叫:“你们都看清楚了!这个叶辰,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他连我主人的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他活该被踩死!我苏沐秋,生生世世都是主人的狗,只有主人才能满足我!叶辰这个垃圾,根本不配碰我!” 这句话一出,上方广场瞬间死寂。 百万修士的三观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他们心目中那个高高在上、冰清玉洁、不可侵犯的鸿蒙第一女帝,竟然当着全天下的面,对恩人的尸体做出了这种极其下贱的举动。 “噗!” 一个老修士急火攻心,当场喷出一口鲜血,直接昏死过去。 “疯了……全疯了……”有年轻的女修捂着脸崩溃大哭。 “鸿蒙仙界完了……彻底完了!” 虚竹看着上方那些痛哭流涕的修士,笑出了声。 他很享受这种把别人的信仰踩在脚下疯狂摩擦的感觉。 “很好。很听话。” 虚竹满意地点了点头。 苏沐秋听到虚竹的夸奖,立刻转过身。 她不敢直接抱上去 虚竹没有再踢开她,而是任由她抱着自己的小腿。 极恶真气的副作用因为接触到虚竹的身体,开始迅速消退。 那种几乎要把人逼疯的燥热感终于平息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满足感。 “姬明月。” 虚竹淡淡喊了一声。 一直站在旁边冷眼旁观的姬明月立刻走上前来,恭敬地低头:“主人,有何吩咐。” “给她上锁。带回底舱,按规矩教导。” 虚竹懒洋洋地说道。 “是。” 姬明月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符文项圈。 这项圈通体漆黑,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禁制符文,专门用来封锁女修的修为和元神。 只要戴上,就算是大罗金仙也只能乖乖当个凡人。 姬明月走到苏沐秋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昔日的鸿蒙女帝。 “抬起头来。” 姬明月冷冷说道。 苏沐秋现在满脑子都是对虚竹的依赖。 听到声音,她乖乖抬起头,脖颈处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她甚至主动往前凑了凑,配合姬明月的动作。 咔哒。 一声清脆的金属扣合声响起。 黑色的符文项圈死死扣在苏沐秋的脖子上。 项圈上的符文猛地亮起一阵红光,苏沐秋体内仅存的一点微弱仙气瞬间被锁死。 她现在,连一个普通的凡人农妇都不如。 姬明月拿出一根粗大的黑色铁链,直接扣在项圈前面的铁环上。 “走吧,新来的。主人的底舱里,可有不少‘前辈’在等着你呢。” 姬明月冷笑一声,猛地一拽手里的铁链。 苏沐秋被拽得一个踉跄,直接摔在泥水里。 但她不敢有丝毫反抗,她甚至不敢松开虚竹的大腿,只是用求助的眼神看着虚竹。 “去吧,去了底舱好好学学怎么当一条听话的狗。” 虚竹淡淡说道。 听到虚竹的命令,苏沐秋这才松开手。 她手脚并用,顺着铁链拉扯的方向,乖乖地跟在姬明月身后。 全场鸦雀无声。 恐惧,深深的恐惧,彻底烙印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虚竹没有理会上方那些蝼蚁。 他转身迈出一步,整个人直接从坑底消失,瞬间回到了战舰的主控室内。 主控室巨大的屏幕上,立刻弹出了系统的界面。 “叮!扫描到本位面气运之子已死亡,鸿蒙仙界天道意志已崩溃。系统自动开启跨位面扫描……” 虚竹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着眼睛等待。 极恶真气吞噬的修为正在慢慢反哺给他,他的实力还在继续向上攀升。 第504章 底舱狗咬狗 黑色战舰最底层,底舱。 这里没有阳光,只有几盏昏暗的灵石灯发出惨白的光芒。 整个底舱极其宽广,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汗酸味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糜烂气息。 底舱中央,没有床,没有椅子,只有冰冷的黑色金属地板。 地板上散落着几个破旧的垫子和几个水盆。 这就是之前那些被虚竹收服的绝世女帝、无上神女们生活的地方。 楚若雪、冷如霜、白若溪、姬如雪、敖倾城、绫清竹。 这六个女人,每一个在她们原本的世界里,都是只手遮天、被亿万修士当做神明来膜拜的存在。 但现在,她们全都穿着破破烂烂的黑色麻布衣,脖子上套着沉重的符文项圈,像牲口一样被关在这里。 哐当! 底舱沉重的铁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姬明月冷着脸走了进来。 她的右手紧紧攥着一根粗大的黑色铁链。 “都给我规矩点!主人又赏了你们一个新姐妹。” 姬明月大声喝斥道。 底舱里的六个女人本来正分散在各个角落,听到声音,瞬间全都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极其野兽般的光芒。 极恶真气早就彻底摧毁了她们的神智,她们现在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争夺虚竹的宠爱。 谁是新人,谁就是她们最大的竞争对手。 姬明月猛地用力一拽手里的铁链。 “爬快点!” 铁链崩得笔直。 苏沐秋从门外被硬生生拖了进来。 她浑身上下沾满烂泥,原本雪白的肌肤上全是擦伤。 那件被扯碎的冰蓝色女帝长裙早就挂不住了,她现在只穿着极其单薄、满是泥污的贴身小衣,狼狈不堪。 苏沐秋被拖进底舱,手脚并用地趴在冰冷的地板上。 她抬起头,惊恐地看着周围那六个眼神极其不善的女人。 姬明月把铁链末端的锁扣直接卡在墙壁的一个铁环上。 “她叫苏沐秋。什么鸿蒙仙界的第一女帝。从今天起,她就住这儿了。老规矩,你们自己教她主人的规矩。别打死就行。” 姬明月冷冷地扫了众人一眼,连多余的废话都没有,转身走出底舱。 哐当一声,铁门再次重重关上。 底舱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苏沐秋缩在墙角,脖子上的铁链哗啦啦作响。 她虽然被极恶真气折磨得失去了尊严,但潜意识里属于鸿蒙女帝的那一丝傲气还没完全散尽。 她看着逼近的六个女人,本能地往后缩了缩。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苏沐秋声音颤抖。 走在最前面的,是楚若雪。 这位曾经重生归来的双世女帝,现在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还带着昨天为了抢夺虚竹擦手毛巾而被人抓出的血痕。 楚若雪走到苏沐秋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 “哟,鸿蒙第一女帝?” 楚若雪咧开嘴,发出一阵极其刺耳的嘲笑声,“这脸蛋儿长得确实不错。难怪主人会费心思把你弄上来。怎么,还缩在那儿干什么?等我们姐妹给你请安吗?” “我……”苏沐秋刚想说话。 啪! 楚若雪毫无征兆地抬起手,一巴掌狠狠扇在苏沐秋的脸上。 这一巴掌打得极重,苏沐秋毫无防备,直接被扇得倒在地上,嘴角瞬间裂开,溢出鲜血。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在这个屋子里挺直腰板说话?” 楚若雪破口大骂。 旁边的敖倾城凑了上来。 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太虚祖龙女帝,此刻笑得像个市井泼妇。 她伸出脚,直接踩在苏沐秋的手背上,用力碾压。 “别以为自己在外头是个什么狗屁女帝,到了这里,你就是最底层的烂泥!” 敖倾城恶狠狠地说道,“在这个屋子里,想要讨主人的欢心,得讲资历!我们比你先进来,我们就是你的主子!” 苏沐秋疼得惨叫起来,但她发现自己的仙气被死死封锁,根本挣脱不开。 “放开我……你们疯了吗……我们都被他抓来……为什么还要互相折磨……”苏沐秋哭着喊道。 “互相折磨?” 冷如霜冷笑一声,走上前来一把揪住苏沐秋的长发,强迫她仰起头,“你懂个屁!只有踩在你们这些贱货的头上,主人来的时候,才会第一个注意到我!主人的恩宠,就那么多,多一个人分,我们就少一分!” 站在后面的绫清竹和白若溪对视了一眼,也跟着冲了上去。 这些曾经冰清玉洁、在仙界大陆呼风唤雨的神女,现在完全没有任何体面可言。 没有了法力,没有了真气,她们打架的方式和凡间青楼里争风吃醋的妓女没有任何区别。 楚若雪骑在苏沐秋的肚子上,左右开弓,疯狂扇苏沐秋的巴掌。 敖倾城死死按住苏沐秋的双手,指甲深深掐进她的肉里。 冷如霜和绫清竹则在一旁疯狂撕扯苏沐秋身上本就不多的衣服。 “打死你个狐狸精!” “还敢瞪我?信不信我挖了你的眼珠子!” “把她的脸抓花!看主人以后还怎么看她!” 底舱里瞬间充满了极其恶毒的咒骂声、响亮的耳光声和苏沐秋凄厉的惨叫声。 苏沐秋拼命挣扎,但她一个人怎么可能打得过五六个同样发疯的女人。 没过一会儿,她就彻底失去了反抗的力气。 她的脸被打得高高肿起,头发被扯掉了一大把,浑身上下青一块紫一块,衣服更是被撕成了布条,根本遮挡不住身体。 整整打了一炷香的时间,楚若雪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手。 她从苏沐秋身上站起来,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听好了,新来的。以后每天主人吃剩下的骨头,我们先挑,剩下的你才能吃。每天清理尿盆的活儿,你包了。听见没有?” 楚若雪指着苏沐秋的鼻子骂道。 苏沐秋躺在冰冷的铁板上,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 极致的肉体疼痛和精神屈辱,终于把她最后一丝身为女帝的尊严碾得粉碎。 她颤抖着翻过身,艰难地跪在地上。 她低着头,声音极其微弱却又充满恐惧:“听……听见了……我听姐姐们的……我洗尿盆……别打我了……” 看到苏沐秋彻底服软,底舱的几个女人这才发出一阵满意的笑声。 她们转身散开,各自回到自己的角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等待着虚竹的召唤。 与此同时,战舰顶层的主控室。 虚竹坐在老板椅上,面前悬浮着一面水镜。 水镜里清晰地播放着刚才底舱里发生的一切。 看着这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女主们为了争夺自己的恩宠而像疯狗一样互相撕咬,虚竹笑得极其开心。 极恶真气的改造效果,简直完美到了极点。 不管你在外面多清高,只要染上这玩意儿,最后都会变成最卑贱的奴隶。 他抬手一挥,关闭了水镜。 “系统,扫描结果出来没有?” 虚竹在脑海里问道。 “叮!跨位面扫描已完成。” “成功锁定新的sss级大千世界:斗神大陆!” 系统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波动,直接在主控室的大屏幕上投射出一幅极其详细的星域地图。 “斗神大陆……”虚竹摸了摸下巴,眼神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系统提示:已锁定该位面气运之子,萧火。命格属性:【天命炎帝】。当前实力:斗宗巅峰(体内附带远古药尊残魂)。气运值:十二万点。” “已锁定该位面核心女主角:九幽女皇,萧熏儿。拥有顶级血脉【神品金帝血】。当前实力:斗尊。” 看着屏幕上的信息,虚竹冷笑了一声。 “玩火的?还带个老爷爷随身外挂?真够复古的。” 虚竹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打着扶手。 “这个萧熏儿的资料有点意思。从小寄养在气运之子家族,青梅竹马,感情极其深厚是吧?” 虚竹嘴角的笑容越来越邪恶。 他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当着这种所谓深情男主的面,把他最心爱的青梅竹马彻底变成自己的专属玩物。 那种气运之子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表情,简直比天下任何灵丹妙药都让人觉得浑身舒畅。 “既然感情深,那我就亲自去给你们这对苦命鸳鸯,上一课。” 虚竹猛地站起身,大手一挥。 “姬明月!启动战舰,满载动力。目标,斗神大陆!直接给老子撞碎他们的位面壁垒!” “遵命,主人!” 姬明月的声音通过传音法阵在主控室响起。 轰隆隆! 庞大无比的黑色战舰发出极其恐怖的轰鸣声。 战舰尾部喷射出漆黑如墨的极恶火焰,整个鸿蒙仙界的残破空间在这股力量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被瞬间撕裂。 黑色战舰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撞碎了位面壁垒,消失在无尽的虚空乱流之中。 而此时,在极其遥远的斗神大陆。 正在迦南学院参加内院大比的萧火,还正满脸自信地握着手里的玄重尺,准备迎接自己人生中最辉煌的时刻。 他根本不知道,一场足以将他连同他最心爱的女孩一起打入十八层地狱的毁灭风暴,已经悄然降临。 第505章 萧火被打废 斗神大陆,迦南学院。 内院广场中心巨大的黑石擂台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萧火单手拖着一把宽大的黑色玄重尺,大口喘着粗气。 他的脚下,躺着迦南学院内院第一天才林修崖。 “林学长,承让了。” 萧火抬起头,伸手擦掉嘴角的血迹,大声喊道。 台下的数万名学院弟子激动地大声嘶吼。 “赢了!萧火竟然真的打败了林修崖!” “不到二十岁的斗宗巅峰!我们斗神大陆千年不遇的绝顶天才!” “太强了!不愧是萧火!” 擂台边缘的长老席上,几位白须长老纷纷站起身,满脸激动地抚摸着胡须,连连点头。 坐在最中间的大长老大步走到台前,抬起双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全场安静。 “老夫宣布,本次内院大比第一名,萧火!” 广场上再次爆发出一阵狂热的呐喊。 萧火收起玄重尺,挺直腰板,转头看向擂台下方的贵宾席。 那里坐着一个身穿淡青色长裙的少女。 少女身姿高挑,容貌绝美,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不容亵渎的清冷气质。 正是九幽女皇,萧熏儿。 萧熏儿站起身,无视周围所有男生倾慕的目光,径直走到擂台边缘。 她抬起手,拿出一块干净的手帕,温柔地给萧火擦去额头的汗水。 “萧火哥哥,你做到了。” 萧熏儿轻声说道,眼神中满是骄傲。 萧火一把抓住萧熏儿的手,顺势将她拉上擂台,紧紧搂在怀里。 “熏儿,我说过,我会成为整个斗神大陆最强的男人!等我拿到异火,我就去古族提亲,风风光光地把你娶进门!” 萧火大声宣告。 台下的弟子们立刻开始起哄。 “萧火师兄霸气!” “熏儿师姐,答应他!” 就在全场气氛达到最顶点的时候。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变成了死寂的漆黑。 所有的声音瞬间消失。 整个迦南学院上空的空气停止了流动,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直接砸落下来。 站在最前面的几名内院导师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身体直接炸开,化作几团刺眼的血雾洒在地上。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全场瞬间陷入极度的恐慌。 “怎么回事!” 大长老厉声怒吼,浑身斗气猛地爆发出来。 他的声音刚落下,天空中就传出“咔嚓”一声巨响。 迦南学院引以为傲的护院大阵直接被撕开一条万丈长的裂缝。 一艘庞大到遮天蔽日的黑色战舰,从裂缝中缓缓驶出。 战舰刚刚露出一个舰首,散发出来的威压就直接把擂台周围的石柱全部压成了粉末。 台下的数万名弟子全部双膝发软,“扑通扑通”地跪倒在地上,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大长老大吼一声,拼命想要抵抗,但仅仅坚持了半息时间,整个人就喷出一大口鲜血,直接被压得趴在地上,骨头发出断裂的脆响。 萧火猛地把萧熏儿护在身后,双手死死握住玄重尺,咬着牙死死盯着空中的黑色战舰。 “阁下是什么人!敢来我迦南学院撒野!” 萧火扯着嗓子大吼。 战舰悬停在半空。 虚竹穿着一身黑袍,双手负在身后,从战舰的甲板上一步步走到半空中。 姬明月手里牵着一条黑色的铁链,面无表情地跟在虚竹身后。 虚竹根本没看地上那些瑟瑟发抖的蝼蚁,他低下头,目光直接锁定了躲在萧火身后的萧熏儿。 “你就是那个拥有神品金帝血的萧熏儿?” 虚竹开口问道。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震得人耳膜生疼。 萧熏儿紧紧抓着萧火的衣角,脸色惨白,没有说话。 虚竹撇了撇嘴。 “长得确实不错。去底舱给我洗脚,倒是刚刚好。” 虚竹语气平淡。 萧火听到这话,双眼瞬间变得血红。 “你找死!” 萧火怒吼出声。 在这个斗神大陆,谁敢对萧熏儿说出这种话,就是触碰了萧火最逆鳞的底线。 “老师!借我力量!” 萧火在心里疯狂大吼。 他手指上的黑色古朴戒指猛地爆发出一阵极其耀眼的白光。 一股属于远古强者的恐怖灵魂力瞬间灌入萧火的体内。 萧火的气息开始疯狂暴涨,眨眼间就突破了斗宗的限制,直接冲到了斗尊巅峰! 原本趴在地上的大长老艰难地抬起头,满脸不可置信。 “萧火体内竟然还藏着这种级别的强者灵魂!这是什么力量!” 大长老惊恐地大喊。 萧火浑身被白色火焰包裹,他双手合十,拼命挤压体内的斗气。 红色、青色、白色,三种不同颜色的异火从他体内涌出,在他双手中快速融合。 一朵散发着毁灭气息的三色火莲迅速成型。 “佛怒火莲!给我去死!” 萧火双手猛地往前一推。 三色火莲带着毁天灭地的威能,直接锁定了半空中的虚竹,狠狠砸了过去。 这一击,甚至连周围的空间都被烧出了漆黑的裂痕。 虚竹站在原地,看着飞过来的三色火莲,脸上露出极其不屑的冷笑。 “玩火?” 虚竹连手都没抬,只是轻轻张开嘴,朝着那朵即将爆炸的火莲,吹了一口气。 呼! 一阵极其细微的风声响起。 那朵被萧火视作最强底牌、足以秒杀斗尊强者的三色火莲,直接被这口气吹灭了。 连一点火星都没剩下。 空气中连一丝温度的变化都没有。 全场死寂。 萧火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老大,整个人直接僵在了原地。 他戒指里的药尊残魂发出一声极其惊恐的尖叫。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这是超越了斗帝的力量!萧火,快跑!逃命!” 药尊的声音在萧火脑海里疯狂回荡。 虚竹低下头,看着擂台上彻底傻眼的萧火。 “你就这点能耐?带个残废老头当外挂,就敢在我面前大呼小叫?” 虚竹冷冷地说道。 他抬起右手,对着萧火隔空抓了过去。 萧火根本做不出任何反应。 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直接扣住了萧火的脖子,把他整个人提到了半空中。 紧接着,虚竹的手指猛地往外一抽。 “啊!” 萧火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声。 一团半透明的白色灵魂体,被虚竹硬生生从萧火手指上的戒指里扯了出来! 那是药尊的残魂! 药尊的残魂被虚竹抓在手里,疯狂地挣扎扭动。 “放过我!大人饶命!我只是一缕残魂,我愿意臣服大人!” 曾经不可一世的药尊,此刻吓得连连求饶。 虚竹看都没看他一眼。 “废物东西,太吵了。” 虚竹右手猛地一用力。 啪! 药尊的灵魂体直接被虚竹捏得粉碎,化作漫天白光。 虚竹张开嘴,直接把这些白光吸进了肚子里。 “味道不错,正好补补身子。” 虚竹打了个饱嗝。 被吊在半空的萧火看到这一幕,整个人彻底崩溃了。 “老师!老师!” 萧火声嘶力竭地哭喊着。 那是他最大的倚仗,是他一路逆袭的底牌,就这么被对方当面捏碎吃掉了! 虚竹随手一甩,把萧火像扔垃圾一样砸了下去。 轰! 萧火重重砸在黑石擂台上,直接砸出一个深坑。 他全身经脉寸断,鲜血狂喷,像一条死狗一样瘫在坑底,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虚竹一步跨出,瞬间出现在坑底。 他抬起右脚,直接踩在萧火的侧脸上,把他的脑袋狠狠踩进泥土里。 “所谓的气运之子,也不过就是一滩烂泥。” 虚竹居高临下地嘲讽道。 第506章 熏儿学狗叫 萧火被虚竹死死踩在脚下,嘴里全是混合着鲜血的烂泥。 他拼命挣扎,双手十指狠狠抓着地面的碎石,指甲全部剥落,鲜血淋漓,却根本无法撼动虚竹那只脚分毫。 “放开他!你这个混蛋!” 一声娇喝从深坑上方传来。 萧熏儿浑身爆发出刺眼的金光,神品金帝血的威能被她催动到了极致。 她手里握着一把由金色火焰凝聚而成的长剑,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芒,直接朝着虚竹的咽喉刺了下来。 虚竹站在原地,连头都没有回。 当那把散发着恐怖高温的金帝焚天剑刺到他脖颈前方一寸的时候,虚竹直接伸出左手的两根手指。 叮! 一声脆响。 无坚不摧的金帝焚天剑,被虚竹用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夹住了。 萧熏儿双手握紧剑柄,拼命往前顶,甚至连吃奶的力气都用出来了,那把剑却再也无法前进半寸。 “小丫头脾气还挺大。” 虚竹转过头,看着满脸怒火的萧熏儿。 他两根手指猛地一扭。 咔嚓! 金帝焚天剑直接碎成漫天金色光点。 虚竹反手一抓,死死捏住萧熏儿纤细的脖颈,把她整个人直接提到了半空中。 萧熏儿双脚悬空,剧烈地踢腾挣扎,双手拼命去掰虚竹的手指。 “熏儿!快跑!不要管我!” 坑底的萧火看到这一幕,急得目眦欲裂,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虚竹瞥了萧火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跑?进了我的手心,她只能乖乖当狗。” 虚竹右手掌心涌出一团漆黑如墨的极恶真气。 他直接一巴掌拍在萧熏儿的丹田位置。 黑气瞬间钻进萧熏儿的体内,眨眼间就游走遍了她全身所有的经脉。 原本充斥着她全身的金色神品血脉,在接触到极恶真气的瞬间,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被疯狂吞噬、同化。 虚竹松开手。 砰! 萧熏儿重重地摔在萧火旁边的泥水里。 极恶真气发作得极快。 萧熏儿刚刚落地,整个人就开始剧烈抽搐起来。 她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皮肤表面冒出大量的细小汗珠。 一股无法忍受的极致燥热从骨髓深处直接烧到了脑子里。 这种真气会无限放大感官,直接摧毁神智,只留下最原始的本能。 “啊……好热……救我……好痛苦……” 萧熏儿双手捂着脖子,在泥坑里疯狂打滚。 原本梳理得整整齐齐的长发糊满了泥浆,那股清冷高贵的气质荡然无存。 萧火伸出满是鲜血的手,拼命去拉萧熏儿的手腕。 “熏儿,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萧火哭着喊道。 萧熏儿的理智已经开始崩溃,她根本听不见萧火的声音。 她的双手开始不受控制地撕扯自己身上那件淡青色的长裙。 嘶啦! 嘶啦! 精美的布料被她自己暴力扯碎,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就在这时,半空中的黑色战舰底层,突然降下一块巨大的透明水镜。 水镜里,楚若雪、敖倾城、苏沐秋等几位已经被关在底舱的女主,正挤在栅栏前冷笑着看戏。 楚若雪指着水镜里的萧熏儿,大声嘲笑:“看到没,又一个装纯的。” 敖倾城跟着附和:“真想看看她待会儿怎么.。。” 水镜的声音清晰地传进萧火的耳朵里。 萧火看着水镜里那些脖子上套着铁环、毫无尊严的女人,再看看地上正在撕扯衣服的萧熏儿,一股极度的恐惧直冲头顶。 “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萧火冲着虚竹疯狂咆哮。 虚竹拿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手指,低头看着萧熏儿。 “萧熏儿。想要解脱吗?” 虚竹开口问道。 已经被燥热折磨得翻白眼的萧熏儿听到虚竹的声音,仿佛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虚竹的腿。 “求你……给我……我受不了了……”萧熏儿大声哭求。 “爬过来,学两声狗叫给我听听。” 虚竹指了指自己脚边的泥地。 “不要!熏儿,你不能这样!你是九幽女皇!你站起来啊!” 萧火在地上疯狂嘶吼,嗓子都喊破了音。 但他根本阻止不了。 在极恶真气的绝对控制下,尊严一文不值。 萧熏儿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 她爬到虚竹脚边, 萧熏儿张开嘴,当着萧火的面,大声学了两声。 叫完之后,她仰起头, 萧火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视若珍宝、发誓要用生命去守护的女孩,现在竟然如此下贱地跪在仇人脚下求欢! 他的信仰、他的骄傲、他的爱情,在这一刻被碾得连渣都不剩。 “噗!” 萧火直接喷出一大口黑血。 虚竹看着萧火惨状,显然还不满足。 “萧熏儿,你未婚夫刚才骂我。去,打烂他的脸。” 虚竹随意地下达了命令。 萧熏儿立刻松开虚竹的靴子,转身爬向萧火。 此时的萧熏儿看着萧火的眼神,已经没有了任何爱意,只有极度的冷漠和厌恶。 她爬到萧火面前,直接骑在萧火的胸口上,抡起右手,对准萧火那张满是血污的脸,狠狠扇了下去。 啪! 啪!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深坑里不断回响。 一边打,萧熏儿一边大声咒骂:“你这个废物!连主人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竟然敢惹主人不高兴!打死你个垃圾!” 萧火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他呆呆地看着骑在自己身上、疯狂扇自己耳光的萧熏儿,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他为了这个女孩,在迦南学院拼死拼活地修炼,只为了能配得上她。 而现在,她不仅忘记了所有的誓言,还成了反派手里最锋利的刀。 极度的憋屈和绝望彻底摧毁了萧火的心智。 萧火的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喉咙里发出一阵“咯咯”的怪声。 紧接着,他的心脏猛地炸裂开来。 双眼死死睁着,眼角还挂着血泪,当场气绝身亡。 斗神大陆一代气运之子,就这么被活活气死了。 “叮!恭喜宿主成功击杀ss级气运之子萧火!” “掠夺十万点气运值!获得ss级命格【天命炎帝】!” 虚竹脑海里响起系统冰冷的提示音。 虚竹一脚踢开萧火的尸体,居高临下地看着还在尸体旁邀功的萧熏儿。 “姬明月,给她套上项圈,带回底舱去。让那几个女人好好教教她规矩。” 虚竹吩咐道。 姬明月立刻走上前,拿出沉重的符文铁链,直接扣在萧熏儿的脖子上,像拖死狗一样把她往战舰上拖去。 萧熏儿连半点反抗都没有,反而顺从地跟着铁链往前爬。 虚竹转过身,大步走回战舰主控室。 “系统,开启跨位面扫描。这地方太没意思了,马上给我锁定下一个气运之子。” 虚竹坐在老板椅上,冷冷地说道。 第507章 底舱拔毛战 战舰主控室内,虚竹舒舒服服地靠在宽大的万年灵木交椅上。 姬明月跪在旁边,用一双柔若无骨的小手,十分轻柔地给虚竹揉捏着小腿。 “叮!系统跨位面扫描完成!” “发现sss级至高位面:荒天仙域!” “锁定目标气运之子:石天!” “目标气运值:二十万点!” “目标命格:天生至尊骨、万古重瞳、荒古圣体!” “锁定极品目标女主:柳神女帝·柳无仙!” 系统冰冷的声音在虚竹脑海中连续响起。 虚竹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残忍的冷笑。 他直接伸手端起姬明月递过来的夜光杯,将里面的极品仙酿一饮而尽。 至尊骨? 重瞳? 这些听起来牛逼轰轰的命格,在虚竹眼里全是垃圾。 管你什么荒天仙域,统统都是他脚底下的蚂蚁,一脚踩死就行了。 不过战舰还要飞行一段时间才能抵达坐标。 虚竹觉得有点无聊。 他直接抬手打了个响指。 主控室前方巨大的水晶屏幕瞬间亮起,画面直接切到了战舰最下层的阴暗底舱。 底舱的环境极度糟糕,地面全是一层冰冷恶臭的泥水。 此时,刚被丢进来的萧熏儿正蜷缩在一个角落里。 她脖子上锁着沉重的符文铁链,身上的淡青色长裙早就成了几块破布。 楚若雪、冷如霜、敖倾城、苏沐秋、绫清竹正呈半包围状把萧熏儿堵在墙角。 她们五个人脖子上同样带着铁链,为了在虚竹面前争宠,这五个人早就达成了默契,只要有新人进来,必须先往死里打服,免得新人抢了她们的位置。 楚若雪直接抬起脚,狠狠踢在萧熏儿的小腿上,大声骂道:“新来的,别装死!今天把底舱的马桶全部洗干净,老娘拔了你的皮!” 萧熏儿虽然被极恶真气废了神品血脉,但骨子里的傲气还没被彻底磨灭。 她猛地抬起头,双眼通红地瞪着楚若雪。 “你算什么东西!我可是斗神大陆的天才,你敢命令我!” 萧熏儿咬着牙顶嘴。 啪! 冷如霜二话不说,冲上去直接给了萧熏儿一个耳光。 清脆的响声在底舱里回荡。 萧熏儿的嘴角瞬间被打破,流出一缕鲜血。 “还当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呢?” ,“在这里,咱们都听主人的!你再敢狂一句,信不信我们五个弄死你!” 萧熏儿被打急了眼。 她根本不管不顾,直接猛地从地上窜起来,一头重重地撞在冷如霜的身上。 冷如霜发出一声惨叫直接被撞得翻倒在泥水里。 这一下直接捅了马蜂窝。 敖倾城、苏沐秋和绫清竹立刻扑上去。 滚作一团,互相撕扯头发,用指甲抠脸,场面极度混乱。 主控室里,虚竹看着这一幕,却嫌弃地摇了摇头。 “打得太没技术含量了。” 虚竹开口说道。 姬明月立刻凑到虚竹耳边,讨好地问道:“主人想看点更刺激的?” 虚竹没有回答姬明月,而是直接开启了底舱的传音阵法。 “都给我停下。” 虚竹那充满压迫感的声音在底舱顶部轰然炸响。 听到这个声音,吓得浑身一哆嗦,立刻松开手,全部趴在泥水里,对着墙角的水镜疯狂磕头。 “拜见主人!” 虚竹看着她们那副卑微的贱样,慢悠悠地说道:“你们这样乱打一通,实在是没意思。我今天心情好,给你们一个争取奖励的机会。” 一听到“奖励”两个字,眼睛全都亮了。 绿油油的眼神简直就像饿了十天的野狼。 她们被极恶真气折磨得生不如死,每天都要靠互相殴打来发泄。 只有得到虚竹的特权,靠近虚竹吸几口虚竹身上的纯正气息,才能稍微压制体内那种让她们发疯的燥热。 这种奖励对她们来说,比命还重要。 “规矩很简单。” 虚竹继续说道 虚竹停顿了一下,故意把语气拉长:“赢家,今晚可以上主控室,不仅能吸我的气息,还能趴在我的脚下,整晚当我的脚踏板。” 轰! 这句话刚落下,底舱里的气氛瞬间发生了极其恐怖的改变。 当虚竹的脚踏板! 这可是现在这艘战舰上最至高无上的荣耀和解药! 没有任何预兆。 楚若雪离冷如霜最近她猛地转身双手直接死死揪住冷如霜的长发,用力往后猛拽。 “啊!” 冷如霜吃痛,反手一把抠进楚若雪的大腿里,指甲深深嵌进肉里,直接扯下了一大块带血的皮肉。 敖倾城看准机会,直接扑到楚若雪的背上,张开嘴巴,毫不留情地狠狠咬住楚若雪的耳朵,用力一扯。 鲜血瞬间染红了敖倾城的嘴巴。 “滚开!名额是我的!” 绫清竹疯狂大喊。 她直接抱起地上的一个生锈铁桶,对准敖倾城的后脑勺狠狠砸了下去。 砰的一声闷响。 敖倾城被砸得头晕眼花,松开了嘴。 萧熏儿看到这一幕,原本的傲气彻底崩溃了。 在那种无法忍受的真气折磨下,她也彻底放下了所有尊严,直接加入战团,扑上去揪住绫清竹的辫子死命往下扯。 整个底舱彻底变成了野兽厮杀的斗兽场。 六位曾经在各自位面只手遮天、受万人敬仰的女帝、神女,现在浑身沾满烂泥、鲜血、排泄物。 她们没有任何法力,完全凭借最原始的本能,用牙咬,用指甲挠,用脚踹。 布料被彻底撕成碎片,露出满是血痕的身体。 惨叫声、咒骂声、骨头碰撞的闷响声,交织在一起。 太狠了。 根本没有人手下留情,全是在下死手。 虚竹坐在椅子上,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发出两声轻笑。 就在战况最惨烈、另外五个人互相锁住对方脖子死磕的时候。 浑身是血的苏沐秋悄悄从人堆底下爬了出来。 她一直没有出声,只管挨打。 但趁着刚才那阵大乱斗,她已经用极其残忍的手法,硬生生从冷如霜、楚若雪、敖倾城、绫清竹和萧熏儿头上,各扯下了一大块带着头皮的头发。 苏沐秋根本不管身上的无数道抓痕,手脚并用地爬到水镜前方。 她将手里那五撮血淋淋的头发高高举起,满脸疯狂的讨好和狂热。 “主人!我凑齐了!我是第一名!汪!汪汪!” 苏沐秋为了证明自己的诚意,甚至当场大声学起了狗叫。 后面正在扭打的五个人看到这一幕,全都愣住了,随后爆发出极其恶毒的咒骂。 “苏沐秋你这个贱人!你敢阴老娘!” 楚若雪气得疯狂捶地。 “主人,她作弊!名额应该是我的!” 冷如霜扯着破锣嗓子大喊。 虚竹完全没理会后面五个人的无能狂怒,他对着传音阵法说道:“苏沐秋,干得不错。姬明月,去把她带上来。” 很快。 姬明月拉着铁链,把浑身是伤、毫无遮挡的苏沐秋像拖死狗一样拖进了主控室。 苏沐秋一进门,根本不需要任何人吩咐,直接四肢着地,快速爬到虚竹的椅子旁边。 她直接趴在虚竹的脚边,把后背拱起,形成一个极其屈辱的姿态,然后谄媚地喊道:“主人,奴婢来给您当脚踏板了。求主人踩我。” 虚竹毫不客气地抬起穿着硬底军靴的脚,重重地踩在苏沐秋伤痕累累的背上。 苏沐秋不仅没有痛呼,反而发出一声极其满足的叹息。 只要能闻到虚竹的气息,体内的痛苦就能平息,这种解脱感让她觉得受再多伤都值了。 就在这时。 “轰隆隆!” 黑色战舰猛地剧烈震动了一下。 前方的虚空直接被撞出一个巨大的黑色窟窿。 刺眼的阳光从窟窿外照射进主控室。 “主人,荒天仙域到了。” 姬明月恭敬地汇报道。 虚竹踩着苏沐秋的后背站起身,目光穿过水镜,看向下方那片广袤无垠的陌生大陆。 “走吧。去看看那个什么万古第一的石天,骨头到底有多硬。” 虚竹冷笑着下达了指令。 战舰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直接冲进荒天仙域。 第508章 徒手抠重瞳 荒天仙域。 中州大陆正中心。 此时这里正在举行一场震惊整个大千世界的祭天大典。 新一代万古无敌的天骄石天,穿着一身极其奢华的五爪金龙黄袍,双手负在身后,傲然站立在高达万丈的白玉祭坛之上。 祭坛下方,整整十万名身披重甲的天庭神将单膝跪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再往外围,足足上千名荒天仙域各个大宗门的宗主、老祖、古皇族族长,全都毫无尊严地双膝跪伏在泥土里。 没有任何人敢抬头直视石天的面容。 在石天的身边,站着一位身穿无缝白雪长裙、头顶一圈神圣光环的绝色女子。 她容颜倾城,气质极度高冷,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真仙。 这便是石天的护道人,也是他即将过门的未婚妻——柳神女帝,柳无仙。 石天转过头,看着柳无仙,脸上满是狂傲:“师尊。今日之后,我石天便是这荒天仙域唯一的皇!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等大典一结束,我便封你为天后!” 柳无仙微微点头,眼中满是赞赏:“天儿,你有至尊骨和重瞳加身,这世间早已没有任何人是你的对手。你当得起这万古第一。” 石天仰起头,张开双臂,正准备对着下方的十万大军宣告自己的霸权。 突然! 原本万里无云的晴朗天空,瞬间变成了一片死寂的漆黑。 轰隆! 天空直接被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巨力撕开了一条长达数十万丈的黑色裂缝。 一艘遮天蔽日的黑色战舰,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压,从裂缝中猛地撞了出来。 那股威压实在是太恐怖了,根本不给人任何反应的时间。 砰! 砰! 砰! 祭坛下方,最靠近中心位置的五万名天庭神将,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身体直接被这股威压生生压爆,当场化作漫天血雾。 剩下的那五万神将和上千名宗主老祖,全都被压得死死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狂喷鲜血,五脏六腑直接碎裂了一半。 “什么人!竟敢毁我石天的天庭大典!” 石天大惊失色,愤怒地暴喝出声。 战舰缓缓下降,停在祭坛上空。 虚竹穿着一身纯黑色的长袍,慢步走到战舰边缘。 鸿蒙第一女帝苏沐秋,此时脖子上锁着铁链,身上根本没有衣服,不时讨好地去蹭。 虚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祭坛上的石天,目光充满极度的轻蔑。 “你就是那个叫石天的废物?排场倒是不小,就是不知道这骨头,禁不禁得起我捏。” 虚竹语气极其嚣张地嘲讽道。 他的目光随后移到柳无仙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冷笑道:“这树精长得还算勉强。姬明月。” “找死!” 石天听到虚竹的话,气得七窍生烟,双眼瞬间充血。 他可是万古第一,谁敢对他和师尊如此说话! 石天双脚猛地一蹬,直接踩碎了万丈白玉祭坛,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冲天而起,直逼虚竹。 “我石天一生行事,跨越万古,镇压一个时代!今天我就让你这狂妄之徒飞灰湮灭!” 石天大吼一声,直接开启了自己的最强底牌。 他的双眼瞬间发生变异,瞳孔内竟然分裂出两个金色的瞳孔。 万古重瞳! 两道手臂粗细的毁灭神光,带着洞穿虚空的恐怖威力,直接从重瞳中射出,直指虚竹的咽喉。 虚竹站在原地,双手背在身后,连躲的意思都没有。 呲! 两道能轻易秒杀仙帝的重瞳神光,直接打在虚竹的脖子上。 但是,却连虚竹皮肤上的一层油皮都没有擦破。 那光芒就像水枪打在铁板上,瞬间溃散得无影无踪。 “就这?你这重瞳是白内障吗?” 虚竹不屑地冷笑出声。 石天双眼流血,满脸不可置信地盯着虚竹,怒吼道:“不可能!我这重瞳看破虚妄,你怎么可能伤不到你分毫!” “那就再接我这一招!上苍劫光!” 石天彻底疯狂了。 他一把撕开自己的龙袍,胸口正中心,一块散发着刺眼白光的至尊骨剧烈跳动起来。 轰! 一道比刚才粗十倍的恐怖白光,从至尊骨里喷涌而出。 这道光带着天道的惩罚气息,狠狠轰击在虚竹的胸膛上。 白光持续了整整三息时间。 光芒散去。 虚竹依然双手背在身后,连黑色长袍的衣角都没有乱一下。 “玩够了吧?” 虚竹歪了歪脖子,眼神瞬间变得极其残忍。 没等石天反应过来。 虚竹直接一步跨出,瞬间出现在石天面前,距离他不到半尺。 石天吓得浑身汗毛倒竖,刚想后退。 虚竹伸出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招式,直接极其暴力地插进了石天的双眼里。 噗嗤! 两声让人头皮发麻的闷响。 “啊——我的眼睛!!!” 石天发出一声撕心裂肺、宛如杀猪般的惨叫。 虚竹手指用力往外一抠。 两颗沾着大量鲜血和眼神经组织的万古重瞳,直接被虚竹硬生生从石天眼眶里抠了出来。 虚竹随手将两颗重瞳扔在地上,抬起右脚,直接踩在上面。 啪叽一声,重瞳直接被踩成了一滩血水烂泥。 失去双眼的石天在半空中痛苦地捂着脸疯狂打滚,鲜血直接喷了一地。 虚竹根本没打算停手。 他的右手猛地化作鹰爪,直接极其凶狠地插进石天的胸膛里。 锋利的手指直接穿透皮肉,扣住了那根散发着白光的至尊骨。 “借你这根烂骨头玩玩。” 虚竹冷喝一声。 右手猛地往外一扯! 刺啦! 一大片夹杂着内脏碎块的皮肉被强行撕开。 一截带血的至尊骨,硬生生被虚竹从石天胸腔里拔了出来! 石天再次爆发出极其凄惨的哀嚎,整个人直接从半空中重重摔在下方的泥地里,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经脉尽断,彻底成了一个废人。 虚竹拿着那块至尊骨,当着石天的面,右手五指猛地一用力。 咔嚓! 坚不可摧的至尊骨直接被捏成了漫天骨粉,随风飘散。 “叮!恭喜宿主击杀气运之子石天的所有希望!掠夺二十万气运值!” “不!天儿!” 下方的柳无仙看到这一幕,彻底急眼了。 她那高冷的表情彻底破功,浑身爆发出恐怖的仙光。 数百根粗壮的散发着绿光的柳条,直接洞穿虚空,朝着虚竹狠狠抽了过来。 “放肆!敢伤我徒儿,今日本座必将你挫骨扬灰!” 柳无仙疯狂大喊。 虚竹冷哼一声,连看都没看那些柳条。 他直接抬起左手,一把揪住最前面的一根柳条,猛地往自己怀里一拽。 巨大的力量直接无视了柳无仙的抵抗,将她整个人强行扯飞到半空中,重重地跌进虚竹的怀里。 啪! 虚竹反手就是极其响亮的一个大耳光,狠狠抽在柳无仙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 这一巴掌力量极大,直接把柳无仙头顶的神环抽得粉碎。 柳无仙半边脸瞬间高高肿起,嘴角全是血。 “装什么高冷,待会让你叫得比狗都欢。” 虚竹右手直接掐住柳无仙那纤细白嫩的脖子。 掌心之中,漆黑如墨的极恶真气瞬间涌出,狠狠拍在柳无仙的小腹丹田处。 黑气如同无数条毒蛇,瞬间钻进柳无仙的体内,直接吞噬了她苦修千万年的仙气。 虚竹一脚把柳无仙踢进石天旁边那个深坑里。 “砰”的一声。 柳无仙重重摔在烂泥里。 极恶真气瞬间爆发。 柳无仙原本惨白的脸瞬间红得像要滴血,一股极其恐怖的燥热直接从她骨髓深处烧到了脑子里。 “啊……好热……救命……” 高高在上的柳神女帝,直接理智崩溃。 她痛苦地在烂泥里疯狂打滚,双手不受控制地去撕扯自己身上那件毫无缝隙的白雪长裙。 大片大片的布料被扯碎。 还在祭坛外围趴着没死的上千名大宗门老祖,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们心中的完美信仰,瞬间碎成渣。 瞎了眼、没了骨头的石天躺在深坑里,只能听见柳无仙那屈辱的喘息和撕衣服的声音,气得直接一大口黑血喷出三尺高。 “爬过来,学两声狗叫,我就帮你解热。” 虚竹站在深坑边缘,居高临下地嘲笑道。 柳无仙在极致的痛苦下,彻底放弃了所有尊严。 第509章 柳神当场绿 柳无仙四肢着地,白玉般的手掌和膝盖深深陷进烂泥里。 那件毫无缝隙的白雪长裙早已被她自己撕成了碎布条。 她不管不顾,拼命向虚竹爬去。 “主人!给我!求求你给我!” 柳无仙毫无形象地大喊,喉咙里发出干渴到极点的嘶哑声。 虚竹站在原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他故意往后退了两步。 柳无仙扑了个空,直接啃在虚竹刚才站立的泥坑里,嘴里瞬间塞满了带血的烂泥。 极恶真气在她体内疯狂肆虐,那种连灵魂都在燃烧的燥热感,彻底摧毁了她所有的理智。 “好热!主人,我受不了了!” 柳无仙疯狂摇晃着脑袋,连滚带爬地再次扑向虚竹,双手死死抱住虚竹沾满泥水的黑色战靴, 仿佛那是世间最美味的甘霖。 躺在几米外深坑里的石天,双眼被抠,胸口至尊骨被挖,但他听觉还在。 听到自己最敬爱的师尊、未婚妻,石天整个人都崩溃了。 “师尊!不要!你快站起来!你是荒天仙域万古第一女帝!你不能给他当狗!” 石天双手死死抠进泥土里,十指指甲全部崩断,鲜血淋漓。 他声嘶力竭地咆哮,一口接一口地往外喷着黑血。 虚竹抬起右脚, “听见没?你那废物徒弟让你站起来呢。” 虚竹语气极其戏谑。 含糊不清地喊道:“我不站!我不站!” 石天听到这句话,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气血直接逆流冲进脑海。 “不可能!这绝对是幻术!师尊你清醒一点啊!” 石天像一条死虫子一样在坑底疯狂扭动,试图爬向柳无仙的方向。 冷冷说道:“太贱了,不够诚意。去,” 一滴汗水! 对现在的柳无仙来说,这简直比成仙还要诱惑万倍! 柳无仙双眼瞬间冒出绿光。 她毫不犹豫地转过头,四肢并用,像野兽一样直接扑向坑底的石天。 石天只感觉一阵香风扑面,还以为师尊来救自己了。 他满脸血污地伸出双手:“师尊,我就知道你不会抛弃我的……” 啪! 一记极其狠辣的耳光,直接抽在石天的脸上。 巨大的力量直接把石天满嘴的牙齿抽飞了一大半,整张脸瞬间变了形。 石天彻底懵了:“师……师尊?” 柳无仙直接翻身骑在石天的胸口,膝盖极其狠毒地压在石天刚被挖走至尊骨的血洞上。 “啊——!” 石天爆发出杀猪般的惨叫,痛得浑身触电般抽搐。 柳无仙根本不管他的死活,左右开弓,大耳光不要钱一样疯狂扇在石天脸上。 啪! 啪! 啪! 啪! “闭嘴!你这个废物!谁是你师尊!我是主人的狗!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指染我!” 柳无仙一边疯狂扇巴掌,一边极其恶毒地破口大骂。 石天的脸很快就被打得血肉模糊,连亲妈都认不出来了。 他双手死死抓住柳无仙的胳膊,绝望地哭喊:“师尊,你疯了!他挖了我的重瞳和至尊骨,他毁了我们的天庭!你怎么能认贼作父!” “呸!” 柳无仙一口带血的浓痰,狠狠吐在石天空洞的眼眶里。 “你这个短命鬼!垃圾!连主人的一根毛都比不上!要不是你到处惹是生非,我怎么会错失早点遇到主人的机会!你根本配不上我!只有主人这种无上存在,” 柳无仙双眼通红。 她直接拔下头上唯一剩下的一根玉簪,极其残忍地捅进石天的大腿里。 噗嗤! “给我去死!别耽误我伺候主人!” 这一刀,彻底斩断了石天最后的一丝幻想。 他躺在泥坑里,感受着大腿的剧痛,感受着未婚妻的背叛,感受着胸口和眼眶的空虚。 万古无敌? 天庭大帝? 全都是一个笑话! 他连未婚妻的一巴掌都扛不住! 极度的屈辱、愤怒、绝望,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石天胸腔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 “噗——” 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直接从石天嘴里喷出两米高。 他的心脏根本承受不住这种极致的刺激,当场在胸腔里炸成了一团碎肉! 石天的身体猛地一挺,双腿一蹬,彻底没了动静。 死不瞑目。 被自己的最爱、最敬重的师尊,活活打死、气死。 “叮!恭喜宿主击杀sss级气运之子石天,成功夺取其气运!” “叮!获得二十万点气运值!获得绝品命格【天帝之心】!” 虚竹脑海中接连响起两道清脆的系统提示音。 虚竹满意地打了个响指。 柳无仙确认石天死透了,立刻像献宝一样扔掉玉簪,转过身朝着虚竹飞快地爬过去。 她爬到虚竹脚边,疯狂地摇晃着身子” 虚竹从怀里掏出一块刚才擦过手的破布,随手扔在地上。 “表现不错,赏你的。” 柳无仙看到那块破布,就像饿狼看到生肉。 极恶真气的燥热感终于得到了短暂的压制。 柳无仙瘫软在泥地里,发出极度满足的呻吟。 周围那些趴在地上的上千名大宗门老祖,看着这一幕,道心彻底崩碎。 这可是荒天仙域万古第一女帝啊! 那个不染凡尘、高高在上,连多看一眼都是亵渎的柳神女帝! 现在竟然为了反派的一块擦手布 “造孽啊!天道不公啊!” 一个大宗门老祖受不了这种刺激,直接抬起手掌,一掌拍碎了自己的天灵盖。 砰! 虚竹冷眼扫向剩下的人。 “姬明月,全都宰了,看着碍眼。” “遵命,主人。” 一直站在虚竹身后的姬明月冷酷地点头。 她直接拔出腰间长剑,身形化作一道黑影,冲进人群中。 噗噗噗噗! 一连串的人头落地声响起。 那些往日里高高在上的老祖,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瞬间被屠杀殆尽,鲜血染红了整个白玉祭坛。 虚竹看都没看满地的尸体,转身走向黑色战舰。 “姬明月,把这条母狗套上,带回底舱去。告诉楚若雪她们,好好教教新来的什么叫规矩。” 咔哒一声锁死。 柳无仙的修为被彻底封死,连最后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了。 但她根本不在乎,只要能跟在虚竹身边,她什么都愿意做。 黑色战舰底层,昏暗潮湿的底舱大门前。 姬明月一脚踹开厚重的铁门。 轰隆! 里面一股浓烈的恶臭和血腥味扑面而来。 这是虚竹专门用来关押这些昔日高高在上的女主们的地方。 没有床,没有水,只有满地的泥泞和绝望。 楚若雪、冷如霜、敖倾城、绫清竹、苏沐秋、萧熏儿,这六个曾经名震各个位面的绝世女帝、神女,此时全都像野人一样缩在墙角。 看到铁门打开,六女瞬间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戒备和凶光。 姬明月一把将柳无仙扯进底舱,扔在泥水里。 “新来的,荒天仙域第一女帝,柳无仙。主人发话了,让你们好好教导教导。只要不死,随便怎么玩。” 姬明月冷笑一声,直接退出门外,“砰”的一声将大门反锁。 第510章 柳无仙的哀嚎 铁门关上的瞬间,底舱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极度压抑。 柳无仙从泥水里爬起来。 虽然失去了仙气,但她骨子里还残留着一丝万古第一女帝的骄傲。 她冷眼看着角落里那六个衣衫褴褛、浑身脏兮兮的女人,嫌弃地皱起眉头:“看什么看!本帝就算落难,也是主人的贴身宠物。你们这些低贱的东西,给我滚远点!” 一句话,直接点燃了底舱的火药桶。 “低贱?” 楚若雪第一个冷笑出声。 她站起身,甩了甩头上结块的乱发。 她可是重生女帝,在这里摸爬滚打最久,资历最深。 楚若雪二话不说,直接冲上前,扬起手。 啪! 一记极其响亮的耳光直接扇在柳无仙那张原本就肿胀的脸上。 柳无仙直接被打懵了,身体一歪栽进泥水里。 “你敢打我?我可是柳神!” “在这里,你就是一条臭虫!” 冷如霜也冲了过来,一脚狠狠踹在柳无仙的肚子上。 敖倾城和绫清竹紧随其后。 “装什么清高!进了这个门,大家都是主人的母狗!” 敖倾城直接骑在柳无仙背上,双手死死揪住柳无仙的头发,用力往后扯。 “啊——放开我!” 柳无仙疯狂挣扎,试图用身体力量反抗。 但她忘了,极恶真气随时会发作。 就在她准备还手的瞬间,体内的燥热感再次爆发。 柳无仙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痛苦地哀嚎起来。 一直缩在后面没动手的苏沐秋和萧熏儿对视一眼,立刻扑了上去。 她们上一轮可是被打得很惨,现在终于有了发泄的对象。 苏沐秋极其狠毒地用指甲抠进柳无仙的大腿内侧,用力一撕,直接连皮带肉抠下一块来。 萧熏儿更是直接抓起地上一把混合着排泄物的臭泥,死死按进柳无仙的嘴里。 “给我吃!你这个贱货!” 萧熏儿疯狂大骂。 六个昔日风华绝代的女神,现在完全变成了市井泼妇。 扯头发、挖眼睛、咬皮肉。 底舱里回荡着极度刺耳的尖叫和咒骂声。 柳无仙毫无还手之力,被揍得鼻青脸肿,浑身是血,最后那点女帝的尊严被踩得连渣都不剩。 “主人!救命!我是你的狗啊!” 柳无仙在烂泥里痛苦哀嚎,双手抱头,彻底屈服了。 此时,虚竹正坐在奢华的主控室里。 他翘着二郎腿,一边喝着姬明月喂进嘴里的神级仙酿,一边看着面前水镜里底舱的监控画面。 看着那几个女人撕咬得满地打滚,虚竹满意地大笑起来。 “这极恶真气真是个好东西。什么清冷神女,什么万古女帝,最后全都变成了疯狗。” 虚竹一脚踢开姬明月递过来的酒杯,对系统下达命令。 “系统,开启跨位面扫描!找下一个倒霉蛋!” “叮!系统跨位面扫描启动……” “锁定全新sss级高武宇宙位面:【吞星大宇宙】!” “锁定当前位面气运之子:罗峰!” “锁定当前位面女主:星空女帝徐欣!” “当前剧情点:罗峰成功击杀所有星空巨兽,统一宇宙人类联盟。此时正在地球上空举行封神大典,准备迎娶徐欣!” 听着系统的汇报,虚竹眼睛微微眯起,嘴角露出一抹极度残忍的狞笑。 “封神大典?迎娶徐欣?这剧情我熟啊。” 虚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一阵爆鸣。 “姬明月,全速前进!目标,吞星大宇宙!本座要去吃顿喜酒!” “遵命,主人!” 黑色战舰瞬间爆发出恐怖的能量,舰首直接射出一道毁灭黑光,硬生生将虚空界壁轰出一个大洞。 战舰直接钻进虚空隧道,极速狂飙。 …… 吞星大宇宙,地球上空。 此时的地球已经被改造成了整个宇宙人类联盟的最核心圣地。 整个太阳系周围,停靠着密密麻麻、数以百万计的星空战舰。 无数宇宙尊者、宇宙之主级别的大能,全都收敛了气息,恭敬地站在虚空中,等待着那个男人的降临。 巨大的虚拟投影屏幕上,播放着罗峰一路走来的光辉战绩。 万众瞩目之下,罗峰穿着一身极其拉风的暗金色星辰铠甲,拉着徐欣的手,一步步走向那张象征着宇宙最高权力的盟主宝座。 徐欣穿着一身华丽的星空长裙,美得让人窒息,满眼崇拜地看着身边的男人。 “各位。” 罗峰停下脚步,俯视着下方无数强者,声音传遍整个太阳系。 “今日,我罗峰立于宇宙之巅!从此人类无忧!” 全场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狂热欢呼。 就在罗峰准备把戒指戴在徐欣手上的那一刻。 咔嚓! 太阳系上空的宇宙空间,突然像玻璃一样大面积碎裂。 紧接着,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恐怖威压,直接穿透了整个宇宙规则,降临在地球上空。 那百万艘最先进的星空战舰,在这股威压面前,连警报都没来得响,直接“砰砰砰”全部炸成了废铁。 在场的数千名宇宙尊者,瞬间被压得骨骼寸断,狂喷鲜血,像下饺子一样从半空中坠落进太平洋。 “怎么回事!” 罗峰大惊失色,一把将徐欣护在身后,瞬间拔出了背后的血影狂刀。 巨大的黑色战舰从裂缝中缓缓驶出,直接遮住了太阳的光芒,整个地球陷入一片黑暗。 虚竹穿着黑袍,双手背在身后,从战舰上一步迈出,瞬间出现在罗峰头顶百米处。 “你就是罗峰?宇宙之巅?听起来挺牛逼啊。” 虚竹极其不屑地冷笑。 罗峰看着眼前的虚竹,心中警铃大作。 他完全看不透对方的实力,那是一种维度的碾压。 “阁下是谁!为何毁我人类联盟舰队!” 罗峰怒火中烧。 “别废话了。我赶时间。” 虚竹直接抬起右手,食指冲着罗峰轻轻一点。 “狂妄!接我一招最强刀法!宇宙衍变!” 罗峰怒吼一声,直接燃烧了体内所有的本源力量。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劈开星河的血色刀芒,带着毁灭星系的恐怖力量,直冲虚竹。 这一刀,足以秒杀宇宙最强者。 然而。 当那惊天动地的刀芒劈在虚竹那根食指上时。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毁天灭地的波动。 就像是用一根牙签去捅钢板。 咔嚓。 罗峰那把号称宇宙最强神兵的血影狂刀,直接从刀尖开始寸寸崩碎,化作漫天铁屑。 “什么!” 罗峰瞳孔猛缩,满脸骇然。 虚竹手指屈指一弹。 砰! 一股无形的力量直接轰在罗峰的胸口。 罗峰那件能抗下恒星爆炸的暗金铠甲直接碎成粉末。 他的胸骨尽数断裂,整个人犹如出膛的炮弹,重重砸进了下方地球的喜马拉雅山脉里。 轰隆一声巨响,整座山脉被硬生生砸平,直接砸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罗峰躺在坑底,双腿彻底被废,七窍流血,经脉寸断,再也爬不起来了。 从头到尾,虚竹只用了一根手指。 一招秒杀! 虚竹没有看坑底的罗峰,而是把目光落在了半空中吓得脸色苍白的徐欣身上。 “长得倒是不错,底舱正好缺个倒马桶的。” 虚竹冷笑着伸出右手,虚空一抓,直接掐住了徐欣的脖子,把她强行拽了过来。 深坑里的罗峰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嗓子里发出野兽般的绝望嘶吼。 “放开她!!!” 虚竹低下头,看着无能狂怒的罗峰,眼中闪过一丝暴虐的光芒。 直接当着罗峰的面,将霸道无比的极恶真气拍进了徐欣的小腹。 第511章 星空女帝崩溃,罗峰绝望碎心 “啊——!” 极恶真气入体的,徐欣爆发出极其凄厉的惨叫。 这股黑色的真气根本不是这个维度的力量,它像几千万只嗜血的毒蚁,顺着徐欣的奇经八脉疯狂撕咬,直接冲进她的灵魂深处。 没有任何媚俗的燥热,只有极致的痛苦! 那种灵魂被一寸寸撕裂、揉碎、再重新拼凑的绝望痛楚,摧毁了徐欣这个星空女帝所有的骄傲。 “好痛!杀了我!求你杀了我!” 徐欣疯狂抓挠着自己的脸颊,原本绝美的容颜被她自己抓出一道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她整个人在半空中剧烈抽搐,骨骼发出让人头皮发麻的“咔咔”声。 虚竹如同拎着一只死鸡一样掐着她的脖子,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人类的感情。 “想死?在本座手里,死是一种极其奢侈的奖励。” 虚竹松开手。 徐欣直接从半空中坠落,重重砸在罗峰所在深坑的边缘。 “欣儿!” 深坑底部的罗峰目眦欲裂,双眼流出血泪。 他拼命用手肘撑着地面,拖着全断的双腿,一点一点顺着坑壁往上爬。 每爬一步,都在岩石上留下一道刺眼的血印。 “你这个畜生!有什么冲我来!放开她!我把整个宇宙联盟都给你!” 罗峰声嘶力竭地咆哮,嗓子已经完全喊哑了。 虚竹缓缓降落在坑洞边缘,一脚踩在徐欣的脑袋上,将她死死压在碎石里。 “宇宙联盟?你觉得这种垃圾东西,配入本座的眼吗?” 虚竹居高临下地看着坑底像虫子一样蠕动的罗峰,嘴角勾起极度残忍的弧度。 “罗峰,你不是宇宙之巅吗?你不是要保护全人类吗?现在你的女人在我脚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能干什么?你只能像个废物一样在这爬!” 徐欣在虚竹脚下疯狂挣扎。 极恶真气的折磨让她彻底失去了理智。 她的十指死死抠进坚硬的岩石里,指甲全部崩断。 “救我……罗峰……救救我!” 徐欣哀嚎着。 罗峰听到这声音,心脏仿佛被一把钝刀疯狂切割。 “啊啊啊啊!我杀了你!” 罗峰体内残存的最后一丝宇宙本源之力轰然爆发,他整个人化作一道血光,拼尽最后一口气扑向虚竹。 虚竹看都没看,反手就是一个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彻天地。 罗峰引以为傲的肉身直接被打得布满裂纹,整个人犹如破麻袋一样再次砸回坑底,连带着下方的地幔都被砸穿,岩浆疯狂喷涌。 “噗!” 罗峰狂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生命气息跌落到谷底。 他彻底动不了了,连转动眼球都变得无比艰难。 虚竹重新低下头,看着脚下已经被折磨得完全不成人样的徐欣。 “现在,本座给你一个结束痛苦的机会。” 虚竹的声音像魔鬼的低语,穿透了徐欣崩溃的意识。 “爬下去,亲手打碎那个废物的星空晶核。告诉他,你是个只配倒马桶的下贱奴才。做完了,本座就收回真气。” 徐欣浑身猛地一僵。 打碎罗峰的星空晶核? 那等于直接抹杀罗峰的灵魂! “不……不行……他是罗峰啊……”徐欣仅存的一丝理智在疯狂抗拒,她连连摇头,眼泪混合着鲜血流了一地。 “哦?骨头还挺硬。” 虚竹打了个响指。 极恶真气的痛苦翻了十倍! “啊啊啊啊啊!” 徐欣爆发出更加非人类的尖叫。 她的皮肤寸寸裂开,黑色的真气从伤口处喷涌而出。 这种比凌迟还要痛苦万倍的折磨,彻底击溃了她。 什么爱情! 什么海誓山盟! 在绝对的痛苦面前,全都是狗屁! “我做!我做!主人!我做!” 徐欣像一条疯狗一样尖叫起来。 虚竹满意地抬起脚。 徐欣连滚带爬地冲向坑底,根本不管那是万丈深渊还是滚烫的岩浆。 她重重砸在罗峰身边,双手直接按住了罗峰的胸口。 罗峰看着近在咫尺的未婚妻,眼中没有怨恨,只有无尽的心疼。 “欣儿……没关系……动手吧……只要你能活着……”罗峰艰难地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然而,徐欣的下一句话,直接把罗峰打入了无间地狱。 “闭嘴!你这个废物!你根本保护不了我!你算什么宇宙之主!” 徐欣双眼通红,面容扭曲得像一个恶鬼。 “要不是你招惹了这位伟大无上的主人,我怎么会受这种苦!你该死!你这个垃圾就该死!我是主人的奴才!你别弄脏了我的手!” 徐欣一边疯狂咒骂,一边举起右手,凝聚起最后的一丝星空之力。 罗峰彻底呆住了。 他死死盯着徐欣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耳边回荡着那些恶毒的咒骂。 “欣儿……你在说什么?你是被控制了对不对?” 罗峰浑身发抖,那是绝望到极点的战栗。 “呸!” 徐欣一口血水吐在罗峰脸上。 “我清醒得很!能给主人倒马桶,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荣幸!你给我去死!” 噗嗤! 徐欣的手掌毫无留情地刺穿了罗峰的胸膛,一把抓住了那颗散发着璀璨光芒的星空晶核。 罗峰的眼睛瞪得老大。 肉体的剧痛根本不及心碎的万分之一。 他最爱的女人,为了给别的男人当奴才,竟然亲手挖他的晶核! “不……不要……”罗峰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呜咽。 咔嚓! 徐欣毫不犹豫地用力一捏。 星空晶核轰然碎裂! 罗峰身体剧烈一颤,双眼死死盯着天空,瞳孔迅速涣散。 致死,他都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他的一生,他的努力,他的爱情,在这一刻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气运之子罗峰,陨落! 站在坑洞上方的虚竹,仰起头,放声狂笑。 “哈哈哈哈哈!这才是最美妙的乐章!” “叮!恭喜宿主击杀sss级气运之子罗峰!” 随着系统提示音的响起,虚竹的眼神变得无比贪婪,属于他的盛宴,才刚刚开始。 “叮!恭喜宿主击杀sss级气运之子罗峰,成功夺取其全部气运!” “叮!获得五十万点气运值!获得绝品天赋【星空不灭体】!” “叮!检测到当前宇宙意志正在疯狂反扑,试图为气运之子复仇!” 系统的提示音刚刚落下,整个太阳系的空间沸腾。 无数肉眼可见的宇宙法则锁链从四面八方显现,带着毁天灭地的恐怖威能,疯狂向虚竹绞杀过来。 这是整个吞星大宇宙的终极愤怒。 虚竹站在原地,连躲都没躲,眼神里只有不屑。 “区区一个低级宇宙的残破意志,也敢对本座龇牙?” 虚竹猛地抬起右手,五指成爪,对着虚空狠狠一握。 轰隆! 极恶真气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黑色巨手,直接将那些法则锁链一把攥住。 “给本座碎!” 虚竹冷喝一声,右手猛然发力。 咔嚓咔嚓咔嚓! 漫天法则锁链被捏得粉碎! 整个吞星大宇宙的意志发出了一阵极其凄厉的哀鸣,随后彻底消散。 宇宙换了主人。 虚竹感受着体内暴涨的力量,满意地扭了扭脖子。 坑底。 徐欣捏碎罗峰的晶核后,整个人像抽干了力气一样瘫倒在罗峰的尸体旁。 她手脚并用地向着虚竹的方向爬去,一边爬一边磕头。 “主人!我杀了他了!求主人收回真气!求主人大发慈悲!” 徐欣的脑袋在岩石上磕得血肉模糊,声音凄厉如同恶鬼。 虚竹冷眼看着她,随手打了个响指。 原本在徐欣体内肆虐的极恶真气平息。 那种让人发疯的痛苦如潮水般退去。 徐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趴在烂泥和碎石里,竟然露出了一种劫后余生的极度满足感。 “多谢主人!多谢主人!奴才以后一定好好给主人倒马桶!” 徐欣像一条狗一样摇尾乞怜。 “姬明月。” 虚竹淡淡开口。 一直隐匿在虚空中的姬明月现身,单膝跪地:“主人有何吩咐?” “把这条新收的母狗套上,带回战舰底舱。告诉里面那几个,新来的骨头有点软,给本座好好练练。” “遵命。” 姬明月站起身,掏出那条熟悉的黑色倒刺狗链,毫不留情地套在徐欣的脖子上。 锁扣扣死的,徐欣体内所有的星空之力被完全封印,彻底成了一个凡人。 “走!” 姬明月猛地一扯铁链。 徐欣脖子被倒刺扎出鲜血,却连个屁都不敢放,只能四肢着地,狼狈地跟在姬明月身后,爬向那艘巨大的黑色战舰。 虚竹看着下方地球上那些瑟瑟发抖的幸存者,冷笑一声,转身踏回战舰主控室。 “系统,吞噬这个宇宙所有的本源之力,然后启动跨位面跳跃。” “叮!正在吞噬……吞噬完毕!” “战舰引擎启动!虚空通道开启!” 黑色战舰再次轰碎空间,扬长而去,只留下一个千疮百孔、彻底失去希望的废土宇宙。 战舰底层,阴暗恶臭的底舱大门前。 姬明月一脚将铁门踹开。 门内的黑暗中,亮起七双充满暴戾和疯狂的眼睛。 楚若雪、冷如霜、敖倾城、绫清竹、苏沐秋、萧熏儿,还有刚刚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的柳无仙。 这七个曾经风华绝代的女主,此时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群争夺生存资源的野兽。 姬明月像扔垃圾一样把徐欣扔进门内的烂泥里。 “新来的,吞星大宇宙的女帝徐欣。主人说了,嫌她骨头软,让你们好好练练。” 说完,姬明月直接反锁大门。 铁门关闭的闷响,成了徐欣噩梦的开端。 徐欣惊恐地往后退,看着逼近的七个女人。 “你们干什么!我可是主人亲封的奴才!” 楚若雪第一个扑了上去,一脚狠狠踹在徐欣的脸上。 “闭嘴!在这里,谁不是奴才!” 柳无仙更是为了表现自己,直接冲上去一口咬住徐欣的大腿肉,疯狂撕扯。 “啊!放开我!你们这些疯子!” 底舱内爆发出惨烈的撕咬声和哀嚎声。 曾经的星空女帝,此时被按在烂泥里疯狂殴打。 而此时的主控室里。 虚竹靠在宽大的王座上,一边听着底舱传来的惨叫,一边查看着系统的最新反馈。 “叮!系统跨位面扫描完毕!” “锁定全新sss级超高武玄幻位面:【斗破大千界】!” “锁定当前位面气运之子:炎帝萧炎!” “锁定当前剧情点:炎帝重组大千世界,即将举办万界盛宴!” 虚竹眼中爆射出骇人的精光。 “炎帝?玩火的?” 虚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极致的冷笑。 “姬明月,传令下去,全速前进!” “本座倒要看看,把这位炎帝的骨头一寸寸捏碎的时候,他的火还能不能烧得这么旺!” 第512章 生吞帝炎废修为,彩鳞沦为阶下囚! 斗破大千界。 无尽火域。 这里是大千世界最核心的地界,天地间充斥着极其浓郁的灵力与狂躁的火属性元素。 今日,无尽火域中央的万火神殿前,正在举办一场空前绝后的万界盛宴。 数以十万计的天至尊强者,密密麻麻地盘膝坐在白玉广场上。 所有人收敛气息,神色恭敬到了极点。 大殿正上方的赤金王座上,端坐着一个身穿黑袍、背负重尺的青年。 大千界第一强者,炎帝,萧炎。 萧炎眉头紧锁,脸色极其阴沉。 坐在他身旁的,是绝代妖娆的彩鳞。 彩鳞看着萧炎的神色,低声开口:“还在想熏儿妹妹失踪的事?” 萧炎拳头死死捏紧,指关节发白。 “三年了!我踏遍了大千世界的每一个角落,甚至撕裂了位面壁垒去下位面寻找。一点气息都没有!熏儿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 萧炎咬牙切齿,眼中怒火升腾。 就在这时,广场下方的一名圣品天至尊站起身,端起酒杯,高声大喊。 “今日盛宴,我等共祝炎帝万寿无疆!炎帝威压万界,千秋万载!” 十万名天至尊同时起身,齐声大吼:“祝炎帝万寿无疆!千秋万载!” 声浪直冲云霄,震得整个无尽火域的空间都在剧烈颤抖。 咔嚓! 一声极其刺耳的碎裂声,毫无征兆地在万火神殿正上方的天际响起。 这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十万名强者的耳朵里。 萧炎猛地抬起头。 原本赤红色的天空,突然裂开一条长达数万里的巨大黑色裂缝。 紧接着,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威压,直接穿透位面壁垒,狠狠砸在整个无尽火域之上。 砰! 砰! 砰! 站在广场最外围的数千名地至尊,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当场炸成一团团血雾! “敌袭!结阵!” 彩鳞厉声怒喝,周身瞬间爆发出七彩吞天蟒的恐怖灵力。 广场上的十万名天至尊集体爆气,试图用阵法抵抗这股威压。 然而毫无作用。 巨大的黑色战舰从裂缝中缓缓驶出,遮天蔽日。 战舰底部散发出的极恶真气,直接将十万名天至尊压得全部趴在地上。 骨骼断裂的声音此起彼伏,鲜血瞬间染红了白玉广场。 萧炎死死盯着那艘黑色战舰,瞳孔猛地收缩到针尖大小。 这股气息,他到死都不会忘记! 三年前,萧熏儿失踪的那个晚上,空气中残留的就是这种极其邪恶、极其霸道的黑色气息! 萧炎整个人直接从王座上弹射而起,背后异火双翼轰然展开,冲上半空。 “混账东西!把熏儿交出来!” 萧炎声嘶力竭地怒吼,二十二种颜色各异的异火从他体内疯狂涌出,直接将半边天空烧成了虚无。 黑色战舰的甲板边缘。 虚竹穿着一袭黑袍,双手背在身后,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暴怒的萧炎。 姬明月恭敬地站在他身后半步。 虚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把熏儿交出来?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用这种口气跟本座说话。” 虚竹声音不大,但带着极恶真气的威压,直接震得下方无数天至尊狂吐鲜血。 萧炎眼睛瞬间红了,手中玄重尺直指虚竹:“你找死!今日我必将你扒皮抽筋,用异火灼烧你灵魂万年!” “嘴挺硬。” 虚竹毫不介意地掏了掏耳朵,“姬明月,把那个叫什么熏儿的,拉出来给这位炎帝看看。” “遵命,主人。” 姬明月直接抬手一挥,半空中瞬间凝聚出一面巨大的水镜。 水镜中,显示的正是黑色战舰最底层的画面。 昏暗潮湿的底舱里,满地都是散发着恶臭的烂泥。 几个披头散发、浑身脏兮兮的女人正在泥坑里疯狂扭打。 萧炎死死盯着水镜。 下一秒,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看到了他日思夜想的妻子,萧熏儿! 此时的萧熏儿哪里还有半点古族大小姐的高贵与清纯? 她全身只挂着几条破烂的布条,四肢着地趴在烂泥里。 她正双手死死揪住另一个女人的头发,张开嘴,极其疯狂地咬在那个女人的肩膀上,硬生生撕下一块肉来。 而这一切,只是为了抢夺一块沾满泥水的黑色破布! 那是虚竹擦过鞋的一块破布! “滚开!这是我的!主人气息是我的!” 萧熏儿在水镜里发出极其尖锐、极其谄媚的嘶吼,一把抢过破布,直接塞进嘴里疯狂吸吮。 她瘫在泥水里,脸上露出极度满足和下贱的笑容。 “不……不可能……”萧炎浑身剧烈发抖,双手死死抱住脑袋。 他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两行血泪直接从眼眶里流了下来。 他的妻子。 他发誓要保护一生一世的女人。 现在为了反派的一块擦鞋布,在泥坑里跟一群疯女人互相撕咬! “这绝对是幻象!你这个卑鄙小人!” 萧炎仰头狂吼,嗓音彻底嘶哑。 “噗——” 萧炎心神大乱,气血逆流,直接喷出一大口鲜血。 虚竹看着萧炎崩溃的样子,满意地大笑起来。 “幻象?你那个老婆可是底舱里最听话的母狗,叫得比谁都欢。” 虚竹眼神一寒,右手食指冲着萧炎轻轻一点。 “既然你这么痛苦,本座送你下去陪她!” 一股漆黑如墨的极恶真气直接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黑光,轰向萧炎。 萧炎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极致的屈辱和愤怒,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我跟你拼了!万火归宗!佛怒帝炎莲!” 萧炎双手疯狂结印,体内二十二种异火瞬间融合。 一朵散发着毁灭整个大千世界气息的绚丽火莲,在他掌心疯狂旋转、膨胀。 佛怒帝炎莲一出,整个无尽火域的空间瞬间崩塌。 狂暴的热浪直接将下方十万名天至尊烤成了人干。 萧炎双手托着那朵绚丽到了极致的火莲,双眼泣血,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直冲虚竹。 “给我死!” 萧炎将全部的灵魂力量、全部的灵力、甚至燃烧了寿命,全部注入这一击之中。 这是足以抹平整个上位面的终极一击!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火莲,虚竹站在甲板上,甚至连手都没有抬。 他看着冲到面前的萧炎,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弧度。 然后,虚竹直接张开了嘴。 呼! 一股恐怖到极点的吞噬之力从虚竹口中爆发。 那朵蕴含着二十二种异火、能够毁灭位面的佛怒帝炎莲,直接被虚竹一口吞了下去。 咕噜。 虚竹咽了一口唾沫,甚至还打了个饱嗝。 “火候差了点,没滋味。” 虚竹撇了撇嘴。 全场死寂。 风停了,火灭了。 萧炎悬停在半空中,双手还保持着推出火莲的姿势。 他彻底僵住了。 自己燃烧生命祭出的最强一击,连对方的一根寒毛都没伤到,直接被当成点心吃了? “这不可能……你到底是什么怪物……”萧炎嘴唇剧烈哆嗦,道心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虚竹冷眼看着他:“玩火?本座教教你什么叫火。” 虚竹猛地抬起右手,一巴掌直接抽在萧炎的脸上。 啪! 萧炎引以为傲的炎帝肉身,直接被这一巴掌抽得半边脸骨粉碎。 整个人如同陨石坠落,狠狠砸在万火神殿的白玉阶梯上。 轰隆! 大殿坍塌,萧炎被埋在废墟里,浑身经脉寸寸断裂,再也提不起一丝灵力。 “夫君!” 下方一直苦苦支撑的彩鳞看到这一幕,发出凄厉的尖叫。 她毫不犹豫地燃烧精血,瞬间化作一条长达数万丈的七彩吞天蟒。 巨大的蛇尾带着撕裂空间的恐怖力量,狠狠抽向虚竹。 虚竹看都没看,反手凌空一抓。 一只由极恶真气凝聚而成的黑色巨手凭空出现,一把掐住了七彩吞天蟒的七寸。 “滚回原形。” 虚竹右手猛地一用力。 咔嚓! 七彩吞天蟒发出凄厉的惨嘶,巨大的身躯在半空中轰然爆开,重新变回了彩鳞的人类形态。 彩鳞狂喷鲜血,从半空中跌落。 虚竹虚空一扯,直接将彩鳞扯到自己脚下,一脚重重踩在她的背上。 “放开她!你这个畜生!” 废墟里的萧炎拼命蠕动着身体,十指抠在碎石上,鲜血淋漓。 虚竹脚下用力,直接将彩鳞的胸骨踩断。 随后,一股漆黑的极恶真气顺着虚竹的脚底,疯狂涌入彩鳞的体内。 “啊——!” 彩鳞瞬间爆发出极其凄厉的惨叫。 她原本妖艳冰冷的脸庞瞬间扭曲变形。 极恶真气在她奇经八脉里疯狂肆虐,那种连灵魂都在被撕咬的痛楚,直接摧毁了她的理智。 “好痛!杀了我!求你杀了我!” 彩鳞疯狂用双手抓挠着地面的白玉石板,十指指甲全部断裂。 虚竹脚尖挑起彩鳞的下巴,语气冰冷:“想死?哪有那么容易。去,爬到那个废物面前,告诉他你现在是谁的狗。” 彩鳞浑身剧烈抽搐。 极恶真气带来的痛苦成倍增加。 她扛不住了。 大千世界的顶尖强者、妖艳无双的美杜莎女王,彻底崩溃。 “我做……我做……求主人收回真气!” 彩鳞四肢着地,像一条被打断了脊骨的母狗,拖着长长的血迹,一步一步爬向废墟里的萧炎。 萧炎看着爬向自己的妻子,心如刀绞。 “彩鳞……别怕……我带你走……”萧炎艰难地伸出全是血的手。 啪! 彩鳞一巴掌狠狠扇在萧炎的脸上。 萧炎被打懵了。 “闭嘴!你这个废物!” 彩鳞双眼通红,满脸怨毒地盯着萧炎,“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你算什么炎帝!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得罪主人!” 彩鳞一边骂,一边疯狂扇着萧炎的耳光。 “我是主人的狗!你这种垃圾根本不配碰我!” 萧炎死死盯着彩鳞。 胸口的剧痛远不及此刻心脏被撕裂的痛苦。 熏儿在烂泥里抢破布。 彩鳞为了活命疯狂扇自己耳光。 他的世界,全毁了。 “噗——” 萧炎猛地扬起头,一口夹杂着心脏碎块的黑血直喷出三米远。 他双眼死死瞪着天空,眼角流下两行血泪,身体猛地一挺,彻底没了呼吸。 活活气死。 “叮!恭喜宿主击杀sss级气运之子萧炎!” “叮!获得六十万点气运值!获得绝品天赋【万火本源】!” 虚竹听着脑海中的提示音,嘴角勾起极度满意的笑容。 “不错。又收割了一个。” 废墟里,彩鳞确认萧炎死透了,立刻转身爬回虚竹脚边,疯狂磕头。 “主人!他死了!奴才打死他了!求主人赏赐!” 虚竹随意地踢了彩鳞一脚:“姬明月,上锁。底舱刚好还缺个刷马桶的。” “遵命,主人。” 姬明月冷酷地走上前,掏出黑色倒刺狗链,咔哒一声锁在彩鳞的脖子上。 彩鳞的修为瞬间被封印。 她不敢有半点反抗,乖乖四肢着地,跟着姬明月爬向战舰底舱。 虚竹转身走回主控室,坐在奢华的王座上。 “系统,吞噬大千世界本源。开启下一次扫描。” “叮!正在吞噬……吞噬完毕!” “战舰引擎启动!全新位面坐标正在锁定中……” 第513章 底舱故人相残,锁定完美大世界 姬明月面无表情地走在战舰阴暗狭长的金属通道里。 发出令人牙酸的“哗啦”声。 “走快点!别耽误主人的时间!” 咔嚓! 她不敢出声,不敢反抗。 体内被封印的修为和残留的极恶真气阴影,让她连咬牙自尽的勇气都没有。 通道尽头,那扇散发着浓烈恶臭的沉重铁门出现在眼前。 砰! 姬明月一脚踹开铁门,狂暴的气流卷着底舱内的酸腐恶臭扑面而来。 “新来的。” 姬明月一把拎起彩鳞的头发,将她整个人如同扔沙袋一样,狠狠砸进门内那个深达半米的烂泥坑里。 噗通! 泥水四溅。 彩鳞呛了一大口腥臭的泥水,剧烈咳嗽起来。 铁门在身后发出“轰”的一声巨响,死死锁死。 底舱内昏暗无比,只有顶部一盏忽明忽暗的红色故障灯在闪烁。 彩鳞趴在泥水里,艰难地抬起头,抹去脸上的污泥。 黑暗中,七双散发着幽绿光芒、如同饿狼般的眼睛,齐刷刷地盯住了她。 楚若雪、冷如霜、敖倾城、绫清竹、苏沐秋、徐欣,还有那个被折磨得几乎看不出人形的柳无仙。 这七个曾经在各自位面呼风唤雨、风华绝代的女帝,此刻全都衣不蔽体,浑身沾满恶臭的排泄物与泥垢,四肢着地围拢过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披头散发、满脸抓痕的女人。 “熏……熏儿妹妹?” 彩鳞的声音剧烈发抖,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听到这个称呼,走在前面的萧熏儿身体猛地一僵。 她浑浊疯狂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度锐利,死死盯着泥坑里的彩鳞。 “彩鳞?” 萧熏儿的声音沙哑得像生锈的砂纸,她突然咧开嘴,露出满口因为抢夺食物而磕断的残牙,爆发出一阵极其神经质的尖叫,“哈哈哈哈哈!是你!你也被主人抓进来了!” 彩鳞看着曾经那个清纯高贵、被萧炎捧在手心里的古族千金,此刻竟然像个怪物一样趴在粪水里狂笑,只觉得一阵毛骨悚然。 “萧炎死了……他被我打死了……”彩鳞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底舱的火药桶。 萧熏儿双眼瞬间变得通红,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兴奋和扭曲而剧烈抽搐。 “死了好!那个废物早就该死了!他根本不配跟伟大无上的主人相提并论!” 萧熏儿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整个人如同疯狗一般直接扑向彩鳞。 砰! “你叫我什么?妹妹?在这里,只有主人的奴才!没有姐妹!” 萧熏儿双手死死揪住彩鳞那头标志性的红发,用力之猛,直接连着头皮扯下一大片带着鲜血的头发。 “啊!” 彩鳞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本能地想要挥拳反抗。 但她忘了,这里不是大千世界,这里是极恶战舰的底舱。 “敢还手?新来的不懂规矩!” 噗嗤! 徐欣生生撕下了一块带血的皮肉,一边大口咀嚼,一边含糊不清地咒骂:“主人说了,你骨头软,要我们好好练练你!” 彩鳞疼得满地打滚。 她大千世界顶尖强者的肉身,在修为被封印后,根本扛不住这种野兽般的撕咬。 “打!把她的傲气全打碎!不然她以后会跟我们抢倒马桶的差事!” 苏沐秋在旁边尖叫着助威。 鲜血狂飙。 彩鳞彻底崩溃了。 她原本以为被套上狗链已经是极致的屈辱,却没想到真正的地狱在底舱。 “别打了……我错了……我懂规矩了……”彩鳞放弃了所有的反抗,蜷缩在泥水里,双手死死抱住脑袋,发出凄厉的求饶声。 “懂规矩了?那就给我舔干净!这是我鞋上的泥!舔!” “不舔?” 徐欣冷笑一声,直接一拳砸在彩鳞的后脑勺上。 “我舔……我舔……” 在生存本能和极致暴力的驱使下,彩鳞彻底抛弃了最后的一丝尊严。 “哈哈哈哈!美杜莎女王!你也有今天!” 同一时间,战舰顶层,奢华的主控室。 虚竹靠在宽大的纯黑王座上,手里端着一杯猩红的酒液, “真是一群优秀的狗。” 虚竹摇晃着酒杯,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极致的弧度。 这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女主,道心粉碎后堕落的速度,比最下贱的娼妇还要快。 这种将美好的事物撕碎并踩入粪坑的感觉,让虚竹体内的极恶真气无比兴奋。 “叮!系统跨位面扫描完毕!” 冰冷的机械音在主控室响彻。 “锁定全新sss级超高武位面:【完美大世界】!” “锁定当前位面气运之子:荒天帝石昊!” “锁定气运之子当前状态:独断万古,正在三千道州之上举办封天大典,迎娶女主火灵儿、清漪等!” 虚竹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手中酒杯“砰”的一声捏得粉碎。 “独断万古?” 虚竹站起身,黑袍在无风自动,狂暴的极恶真气瞬间充斥整个主控室。 “本座倒要看看,把他的骨头一寸寸抽出来的时候,他还能不能断得了这个万古!” “姬明月!” 虚竹冷喝一声。 空间一阵扭曲,姬明月单膝跪在王座之下:“主人。” “将战舰引擎推到极致!直接锁定完美大世界上界坐标!给本座撞碎他们的位面壁垒!” “遵命!” 巨大的黑色战舰爆发出震碎星河的恐怖轰鸣。 战舰前方的空间被强行撕裂出一条深不见底的黑色通道。 战舰化作一道黑光,瞬间扎入通道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完美大世界,上界,三千道州。 九天十地,气象万千。 此时的上界中央,一座悬浮在九天之上的巨大神岛正散发着亿万道璀璨的仙光。 这是荒天帝石昊的道场,天庭! 今日,是天庭重立、荒天帝大婚的绝世盛典。 数以十万计的遁一境、至尊境强者,乃至各方长生世家的老祖,密密麻麻地跪伏在神岛下方无尽的白玉台阶上。 没有任何人敢大声喧哗,所有人连呼吸都死死压制着。 因为在那神岛之巅,坐着这个世界最恐怖、最不可战胜的存在——荒天帝石昊! 石昊身披九彩帝袍,端坐在万物母气铸就的皇座上。 他的双目深邃如星空,周身缭绕着大道符文,一呼一吸之间,整个三千道州的法则都在随之共鸣。 而在他身旁,站着数道风华绝代的倩影。 火灵儿一袭红衣,艳冠群芳;清漪白衣胜雪,空灵若仙。 “吉时已到!万教来朝!” 一名至尊老祖扯着嗓子,高声呼喊。 下方的十万强者同时叩首,声浪震动九天:“拜见荒天帝!天帝独断万古,寿与天齐!” 石昊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傲然。 他的一生,历经无数生死血战,斩杀无数强敌。 如今,他终于站在了万界之巅,再也没有任何人能威胁到他,也没有任何人能伤害他身边的女人。 他抬起手,正欲宣布盛典开始。 咔……咔嚓! 一声极其突兀的碎裂声,骤然在天庭正上方的苍穹顶端响起。 这声音极度刺耳,就像是有人用指甲在刮擦琉璃,瞬间盖过了十万强者的呼喊声。 石昊的手僵在半空,猛地抬头看向苍穹。 原本霞光万丈的天空,突然变得一片死寂。 紧接着,一道长达百万里的巨大黑色裂缝,如同天空被一把无形的巨刃强行豁开,横跨了整个三千道州的上空。 一股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极其邪恶、极其霸道、带着毁灭一切意志的恐怖威压,从那条黑色裂缝中轰然倾泻而下! 轰! 威压降临的瞬间,悬浮在九天之上的天庭神岛剧烈下沉了数万丈。 神岛下方那无尽的白玉台阶上,上万名修为在遁一境以下的修士,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肉身连同元神直接被这股威压碾成了最细微的血色粉末! 砰砰砰砰砰! 血雾在半空中连环炸开,染红了整个上界的天空。 “敌袭!” “怎么回事!哪来的威压!” 剩下的几万名至尊境强者趴在地上,浑身骨骼被压得咔咔作响,狂喷鲜血,眼中满是极度的恐惧。 石昊霍然起身,周身万物母气疯狂运转,硬生生顶住了这股威压。 他死死盯着天空那条黑色裂缝,眼中杀机毕露。 “何方宵小!敢在天庭放肆!” 石昊声如雷震,抬手一挥,大罗剑胎出现在手中,一道斩断星河的璀璨剑光直接冲天而起,斩向那条裂缝。 然而,那道足以秒杀普通仙王的剑光,在触碰到裂缝边缘的黑色气息时,连个水花都没溅起,直接无声无息地湮灭了。 石昊瞳孔猛缩。 下一秒,一艘通体漆黑、散发着无尽极恶真气的巨大战舰,缓缓从裂缝中挤了出来。 战舰的甲板上,虚竹双手背在身后,黑袍猎猎作响。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如临大敌的石昊,眼神就像在看一只稍微大一点的蚂蚁。 “独断万古?” 虚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今天,本座来断你的脊梁。” 第514章 他化自在成笑话,火灵儿受尽凌辱 “大言不惭!” 石昊暴怒。 他自从修成他化自在法,横推万古无敌手,何时受过这种蔑视! “不管你是什么怪物,敢在天庭杀人,我必斩你!” 石昊发出一声震动九天的狂吼,直接燃烧了体内的帝血。 他知道眼前这艘黑色战舰上的人绝对不简单,所以一出手,就是他最强、最无解的终极绝杀。 “他化自在!他化万古!” 轰! 轰! 轰! 伴随着石昊的咆哮,整个三千道州的岁月长河被强行具象化。 长河之中,数道散发着同样无敌气息的身影踏着岁月破浪而出。 那是石昊在过去、现在、未来所化的无敌法身! 每一尊法身,都拥有秒杀仙帝的恐怖战力。 数道法身同时结印,雷帝宝术、真龙宝术、鲲鹏宝术……无数毁灭诸天的绝世大术融合在一起,化作一道足以重启宇宙的灭世洪流,逆天而上,直奔半空中的虚竹轰去。 下方的无数至尊老祖看到这一幕,激动得热泪盈眶。 “天帝出手了!” “这是无敌的法!天帝一出,这邪魔必死无疑!” 火灵儿和清漪等人也握紧了拳头,目光死死盯着石昊的背影,眼中满是崇拜。 面对这席卷天地的绝世一击,站在甲板上的虚竹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花里胡哨的杂耍,这就是你的无敌?” 虚竹嘴角勾起一抹极度残忍的嘲讽,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下方冲上来的灭世洪流和那几尊无敌法身,轻描淡写地往下一压。 轰隆! 一股纯粹由极恶真气凝聚而成的黑色风暴从虚竹掌心喷薄而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法则的剧烈碰撞。 只有绝对的碾压。 那道融合了无数宝术的灭世洪流,在接触到极恶真气的瞬间,就像是烈日下的冰雪,直接消融得一干二净! “什么?!” 石昊的眼睛猛地瞪大,心脏仿佛漏跳了一拍。 紧接着,极恶真气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黑色巨掌,毫无阻碍地拍在那几尊过去未来的无敌法身上。 咔嚓! 咔嚓!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彻云霄。 石昊引以为傲、号称独断万古的他化自在法身,连一秒钟都没撑住,直接被这黑色巨掌拍成了漫天光雨,彻底湮灭! “噗——!” 法身被强行摧毁的极度反噬,瞬间轰击在石昊的本尊上。 石昊狂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金红色帝血,胸口直接炸开一个脸盆大小的血洞。 他引以为傲的荒天帝肉身,在这股力量面前简直脆弱得像一张纸。 石昊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从半空中狠狠砸在天庭神岛的白玉广场上。 轰! 方圆数万丈的坚硬广场被砸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整个神岛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摇摇欲坠。 全场死寂。 几十万至尊老祖张大了嘴巴,连呼吸都停滞了。 败了? 仅仅一掌。 横推万古无敌的荒天帝,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打得肉身崩碎,生死不知? “昊!” 火灵儿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不顾一切地朝那个深坑冲去。 “别碰他!” 清漪同样脸色惨白,想要拉住火灵儿。 然而,半空中的虚竹只是冷笑一声,右手虚空一抓。 “啊!” 火灵儿的身体瞬间不受控制,直接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扯上了半空。 虚竹的右手死死掐住了火灵儿雪白的脖颈,将她如同拎小鸡一样悬在半空中。 “放开她!你这个畜生!” 深坑底部,传出石昊声嘶力竭的咆哮。 石昊拖着半边破碎的身体,拼命用手肘撑着地面,从坑底爬了出来。 他的眼中流出刺目的血泪,大罗剑胎掉在远处,他连握剑的力气都没有了。 “放开她……有什么冲我来!我石昊哪怕粉身碎骨……”石昊一边咳血,一边死死盯着半空中的虚竹。 “闭嘴。” 虚竹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紧接着,虚竹掐着火灵儿脖子的手猛地一紧,另一只手直接拍在火灵儿的小腹上。 一股漆黑如墨的极恶真气,犹如亿万只嗜血的毒虫,直接冲进火灵儿的奇经八脉! “啊啊啊啊啊啊——!” 火灵儿瞬间爆发出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 她的双眼瞬间凸起,布满血丝。 极恶真气在她的体内疯狂撕咬,把她的经脉一寸寸嚼碎,把她的骨髓一点点抽干,然后直逼她的灵魂深处。 这种痛苦,超越了肉体的极限,超越了修仙者所能承受的意志边界! 没有任何的媚热,没有任何的迷幻,只有纯粹到了极点、残忍到了极点的剧痛! “好痛!杀了我!昊!杀了我啊!” 火灵儿彻底失去了理智,她的双手疯狂抓挠着自己的脸颊。 指甲狠狠抠进肉里,直接连皮带肉撕扯下来。 原本艳绝天下的容颜,眨眼间被她自己抓得血肉模糊、白骨森森。 她的身体在半空中剧烈抽搐,骨骼发出“咔咔”的断裂声。 双腿在空中胡乱踢蹬,整个人就像一条被开水活活烫煮的鱼。 “灵儿!不!” 石昊趴在坑洞边缘,看着火灵儿自己抓烂自己的脸,发出那种撕心裂肺的惨叫,他的心脏仿佛被一万把钢刀同时切割。 “我杀了你!我杀了你啊!” 石昊疯了。 他压榨出体内最后一丝帝血,试图再次凝聚力量。 砰! 虚竹隔空一脚,直接踩在石昊的脑袋上。 石昊的脸重重砸进碎石里,后脑勺被踩得骨裂,整个人被死死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杀我?你配吗?” 虚竹踩着石昊的脑袋,俯视着在他手中疯狂挣扎的火灵儿。 “石昊,你不是要护她一世周全吗?你看看她现在的样子,像不像一条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烂狗?” 火灵儿此时已经被折磨得完全崩溃了。 她的十指指甲全部崩断,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石昊的面前。 极恶真气带来的痛苦,击穿了她所有的骄傲、信仰和对石昊的爱。 “求求你……收回这股力量……好痛……我受不了了……”火灵儿不再呼喊石昊的名字,而是开始向折磨她的恶魔求饶。 她的声音已经沙哑得只剩下气声。 “想不痛?可以。” 虚竹松开掐着火灵儿脖子的手,任由她像一摊烂泥一样砸在石昊的身边。 火灵儿重重落地,蜷缩在地上,浑身痉挛,嘴里不断吐出白沫和血水。 虚竹的声音像来自九幽地狱的魔咒,在火灵儿耳边响起: “爬起来,用这把剑,亲手把这个废物的至尊骨挖出来。告诉他,他是个护不住女人的废物。只要你挖出来,本座就让你解脱,甚至赏你一个在战舰里倒马桶的资格。” 话音落下,虚竹随手一招,远处的大罗剑胎“铛”的一声落在火灵儿的手边。 听到这句话,趴在碎石里的石昊剧烈颤抖起来。 “灵儿……不要听他的……你杀了我……杀了我然后自尽……”石昊艰难地转动眼球,看着近在咫尺的火灵儿。 他不怕死,但他无法接受自己最爱的女人沦为反派的奴隶! 火灵儿浑身一僵。 挖石昊的至尊骨? 那是石昊的本源所在,挖出来,石昊就会彻底沦为废人! “不……我不能伤害昊……”火灵儿仅存的最后一丝理智在抗拒。 她流着血泪,连连摇头。 “骨头还挺硬?” 虚竹冷笑一声,打了个响指。 嗡! 火灵儿体内的极恶真气直接暴动,痛苦瞬间翻了十倍! “啊啊啊啊啊啊!” 火灵儿的皮肤寸寸裂开,黑色的真气从她全身的毛孔里喷射而出。 那种直接将灵魂放在绞肉机里疯狂搅拌的绝望,瞬间碾碎了她所有的防线! 什么狗屁爱情! 什么荒天帝的女人! 在极致的痛苦面前,全都是垃圾! “我挖!我挖!主人!我挖!” 火灵儿像一条发疯的野狗一样尖叫起来。 她一把抓起地上那把沉重的大罗剑胎,连滚带爬地冲到石昊的身边。 她满脸是血的脸上,再也找不到半点对石昊的爱意,只有极度的疯狂和为了活命的自私。 石昊呆住了。 他死死盯着举起剑的火灵儿,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灵儿……你……你要干什么?” 石昊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你给我闭嘴!你这个废物!” 火灵儿双眼通红,五官扭曲地对着石昊咆哮:“你不是独断万古吗!你为什么打不过他!为什么害我受这种折磨!你根本就不配当我的男人!我今天就要挖了你的骨头去孝敬主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 噗嗤! 大罗剑胎毫无滞涩地刺穿了石昊的胸膛。 第515章 火灵儿泣血挖骨,荒天帝道心崩碎 噗嗤! 大罗剑胎那暗灰色的剑刃,带着刺骨的寒芒,毫无滞涩地刺穿了石昊的胸膛。 金红色的天帝之血顺着剑刃疯狂涌出,滴落在白玉广场的碎石上,发出“嗤嗤”的灼烧声。 全场死寂。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石昊瞪大了那双深邃的眼睛,眼底的不可置信如同实质般溢了出来。 他没有低头看穿胸而过的剑刃,而是死死盯着握剑的那双手,盯着那张满是鲜血、五官扭曲的脸。 “灵儿……”石昊的嘴唇剧烈哆嗦着,每吐出一个字,嘴里就涌出大口大口的血沫。 他不觉得胸口疼,他只觉得心脏仿佛被一万只远古凶兽同时撕咬,那种痛彻心扉的绝望,比虚竹刚才那一掌还要致命万倍。 “别叫我的名字!你这个废物!你闭嘴!” 火灵儿像是一个彻底疯癫的厉鬼,双手死死握住剑柄,不仅没有拔出,反而用力向前一送,在石昊的胸腔里狠狠一搅。 咔嚓! 石昊的肋骨被剑胎生生绞断。 “啊!” 石昊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惨叫,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你叫什么!你凭什么叫!” 火灵儿双眼猩红,眼泪混合着脸上的血水疯狂往下砸,她冲着石昊歇斯底里地咆哮:“你不是荒天帝吗!你不是说这世上再也没有人能欺负我吗!你为什么躺在这里!你为什么被他踩在脚底下!” 火灵儿每吼出一句,手里的剑胎就用力绞动一分。 “我好痛啊!你知不知道我刚才有多痛!” 火灵儿状若疯魔,一边哭一边咬牙切齿地咒骂,“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只要能让我活下去,只要能让我不痛,别说是你的骨头,就算要我吃你的肉我也愿意!是你没用!是你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 石昊看着眼前这个陌生到极点的女人。 这还是那个在下界八域,跟在他身后喊着“小石头”的胖鸟吗? 这还是那个在火桑林里,苦苦等了他无数个日夜,为了他愿意付出一切的火灵儿吗? 碎了。 一切都碎了。 石昊引以为傲的道心,他一路走来斩杀无数强敌所凝聚的无敌信念,在火灵儿这几句恶毒的咒骂声中,轰然崩塌,碎成了一地连狗都不看一眼的残渣。 “对……是我没用……”石昊的眼神瞬间暗淡下去,眼底的光芒彻底熄灭。 他没有反抗,也没有挣扎,只是无力地垂下双手,任由大罗剑胎在自己的体内肆虐。 “磨蹭什么?” 虚竹踩着石昊的脑袋,脚下猛地用力,将石昊的脸再次踩进泥土里,发出冰冷残忍的嗤笑,“本座让你挖骨,没让你在这里跟他叙旧。再不挖出来,本座就再赏你十倍的极恶真气。” 听到“极恶真气”四个字,火灵儿浑身剧烈一颤,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 “我挖!主人!我马上挖!求您别再用那个折磨我了!” 火灵儿根本不敢再耽搁半秒,她直接松开剑柄,双手如同野兽的利爪一般,顺着大罗剑胎刺开的血洞,生生插进了石昊的胸腔。 “噗嗤!” 鲜血狂飙,溅了火灵儿满脸。 但她连擦都不敢擦,双手在石昊的血肉里疯狂摸索、撕扯。 一块散发着璀璨符文光芒、蕴含着无尽大道法则的晶莹骨头,在血肉中若隐若现。 至尊骨! “找到了!主人我找到了!” 火灵儿如同看到救命稻草一般,眼中爆发出极度贪婪与疯狂的光芒。 她十指死死扣住至尊骨的边缘,双脚蹬在石昊的肩膀上,用尽全身力气往外猛地一扯。 嘶啦——! 伴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血肉撕裂声,那块连结着石昊本源命脉的至尊骨,被火灵儿硬生生地从胸腔里扯了出来! “噗——!” 石昊仰头喷出一道血柱,身体僵硬地挺直了一瞬,随后如同烂泥般重重砸在地上。 至尊骨被强行剥离,他的本源被彻底斩断,生机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疯狂流逝。 石昊涣散的瞳孔死死盯着天空那艘庞大的黑色战舰,脑海中走马观花般闪过自己的一生。 大荒、石村、补天阁、三千道州、界海……他战天斗地,独断万古,最终却死在了自己最爱的女人手里,像一条无人问津的野狗。 “可笑……真可笑……”石昊的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呢喃。 在极致的绝望、心碎与屈辱中,这位横推万古的荒天帝,彻底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叮!恭喜宿主成功击杀完美大世界气运之子:石昊!】 【叮!成功掠夺气运之子全部气运!】 【叮!恭喜宿主获得气运值:五十万点!】 【叮!恭喜宿主获得绝品天赋命格:【他化万古】!】 【叮!恭喜宿主获得天道本源神器:【万物母气鼎】(已抹除印记)!】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虚竹脑海中疯狂刷屏。 虚竹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狞笑。 五十万气运值,加上这逆天的他化自在法,这一趟完美大世界,赚得盆满钵满。 “主人!我挖出来了!您看!这是他的至尊骨!我给您挖出来了!” 火灵儿双手捧着那块沾满鲜血、散发着刺目光芒的至尊骨,连滚带爬地冲到虚竹脚边。 她像一条真正的哈巴狗一样跪在地上,将至尊骨高高举过头顶,满脸谄媚地向虚竹邀功。 虚竹低头看了一眼火灵儿。 那张原本艳绝天下的脸已经被她自己抓得血肉模糊,配上那讨好的笑容,简直比地狱里的恶鬼还要恶心。 “做得不错。” 虚竹随手一招,将至尊骨吸入掌心,感受着里面澎湃的法则力量,随后反手将至尊骨扔进了系统空间。 听到虚竹的夸奖,火灵儿激动得浑身发抖,她不管不顾地抱住虚竹的靴子,将沾满血水的脸疯狂蹭在鞋面上。 “谢谢主人!谢谢主人!我是主人的狗!只要主人高兴,让我咬谁我就咬谁!” “真是条听话的贱狗。” 虚竹冷笑一声,抬脚在火灵儿的脸上踢了一下。 远处的半空中,清漪被一股无形的威压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她亲眼目睹了火灵儿挖骨杀夫的全过程,看着石昊惨死,看着火灵儿沦为丧失理智的舔狗,清漪的心理防线也处于崩溃的边缘。 “疯了……全疯了……”清漪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冷汗直冒。 她本是青月仙子的转世,一向清高孤傲,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但此刻,看着虚竹那如般不可违抗的身影,她感到了灵魂深处的恐惧。 “姬明月。” 虚竹连看都没看地上的火灵儿一眼,淡淡开口。 唰! 空间一阵扭曲,姬明月面无表情地出现在虚竹身侧。 她的手中,依旧拖着那条沾满血迹的黑色倒刺铁链。 “主人有何吩咐?” 姬明月单膝跪地。 “这条新来的狗太脏了,看着碍眼。给她套上链子,拖进底舱,让楚若雪和柳无仙她们教教她,怎么做一个合格的马桶刷。” 虚竹轻描淡写地吩咐道。 “遵命。” 姬明月站起身,径直走向火灵儿。 火灵儿听到“底舱”和“马桶刷”几个字,不仅没有丝毫抗拒,反而激动地连连磕头。 “谢谢主人赏赐!谢谢主人不杀之恩!我一定好好倒马桶!我一定比她们做得都好!” 火灵儿甚至主动伸长了脖子,迎向姬明月手里的铁链。 咔嚓! 带刺的铁圈死死扣住了火灵儿的脖颈。 倒刺扎入血肉,火灵儿却连眉头都不敢皱一下,生怕惹恼了虚竹。 姬明月猛地一拽铁链,火灵儿像一只被拴住脖子的癞皮狗,四肢着地,乖乖地跟在姬明月身后,被一路拖向了那散发着恶臭的战舰底舱。 解决完火灵儿,虚竹缓缓转过头,那双深渊般的黑色眼眸,锁定了远处瘫倒在地的清漪。 “现在,该轮到你了。” 虚竹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死神的丧钟,在清漪耳边轰然炸响。 第516章 掠夺完美本源 “不要过来!” 清漪看着虚竹一步步朝自己走来,吓得声音都变了调。 她拼命运转体内残存的仙道法则,试图冲破那股镇压在身上的恐怖威压。 青月焰在她的周身疯狂燃烧,一朵巨大的青色莲花在她的脚下强行凝聚成型。 这是她的本源仙火,也是她最后的底牌。 “邪魔!我就算自爆元神,也绝不会让你如愿!” 清漪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她亲眼看到了火灵儿的下场,她知道,落在眼前这个男人手里,绝对是比死还要恐怖一万倍的地狱。 轰! 清漪眉心裂开一道缝隙,狂暴的元神之力混合着青月焰,眼看就要彻底炸裂。 她要拉着这个怪物同归于尽! 然而,面对清漪这足以炸沉半个上界的绝命一击,虚竹只是不屑地嗤笑了一声。 “在我的面前,生与死,轮得到你来做主吗?” 虚竹连手都没抬,只是双眼微微一眯。 嗡! 一股犹如实质的黑色精神风暴瞬间穿透了清漪的识海。 那刚刚燃起的青月焰,就像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熄灭得连一丝火星都不剩。 清漪眉心的裂缝被一股强悍到极点的力量强行抹平,所有狂暴的元神之力如同老鼠见了猫,全部龟缩回了识海深处。 “噗!” 清漪遭到功法反噬,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虚弱地瘫软在地。 自爆? 被强行打断了! 清漪抬起头,满脸都是无法掩饰的惊恐。 她引以为傲的修为,在这个男人面前,简直就像是一个三岁小孩在挥舞塑料玩具。 “自爆?太浪费了。本座的底舱里,正好缺一个清理排泄物的丫鬟。我看你这冰清玉洁的样子,用来倒夜香,最合适不过了。” 虚竹缓步走到清漪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你杀了我!你这个变态!你杀了我!” 清漪疯狂地向后缩去,声音颤抖得厉害。 “杀你?那怎么行。” 虚竹嘴角勾起一抹极度邪恶的弧度,右手突然探出,隔空一把掐住了清漪白皙的脖颈,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本座最喜欢的,就是把你们这些自诩清高、冰清玉洁的仙子,扒光了扔进烂泥里,看着你们像母狗一样抢食吃。” 话音落下的瞬间,虚竹五指猛地一握。 嗤嗤嗤! 几道漆黑如墨的极恶真气顺着虚竹的指尖,如同毒蛇般直接钻进了清漪的体内。 “啊啊啊啊啊!” 清漪瞬间爆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那种深入骨髓、绞杀灵魂的剧痛,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 极恶真气在她的经脉中横冲直撞,将她的仙道根基一点点嚼碎。 清漪的身体在半空中剧烈挣扎,那件一尘不染的白衣瞬间被体内渗出的冷汗和血水浸透。 “痛……好痛……杀了我……”清漪一开始还在求死,但仅仅过了不到十秒钟,她的心理防线就彻底崩溃了。 那种痛,足以让最坚韧的仙帝发疯。 清漪只是个女人,她根本扛不住! “我错了……我求求你……停下……我愿意倒夜香……我愿意做狗……”清漪的双手死死扒着虚竹的手腕,原本清冷的眼眸中此刻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欲和恐惧。 她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哪还有半点仙子的模样。 “这就求饶了?真没意思,连一分钟都没撑到。比之前那个美杜莎还要废物。” 虚竹无趣地撇了撇嘴,随手将清漪像丢垃圾一样扔在地上。 砰! 清漪重重地摔在碎石里,她顾不上身上的剧痛,连滚带爬地翻起身,直接四肢着地,跪伏在虚竹的脚边,对着虚竹的靴子疯狂磕头。 “谢谢主人饶命!谢谢主人!清漪是主人的母狗!清漪这就去底舱倒夜香!” 清漪一边磕头,一边语无伦次地喊叫着,生怕虚竹反悔再给她注入那种可怕的真气。 “滚进去吧。底舱那扇门,自己用头撞开。” 虚竹冷冷地踢了她一脚。 “是!是!” 清漪如获大赦,手脚并用地朝着黑色战舰的方向爬去。 她爬过石昊那具冰冷的尸体时,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一眼,仿佛那只是一块挡路的石头。 什么狗屁天帝,什么绝世爱情,在极恶战舰的规矩面前,全都不值一提。 虚竹站在天庭的废墟上,目光扫过下方那几十万已经吓破了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至尊老祖和各大势力的残党。 “主人,这些人怎么处理?”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 “一群蝼蚁,留着也是浪费空气。” 虚竹抬起右手,极恶真气在掌心疯狂凝聚,化作一颗散发着毁灭气息的黑色光球。 “全杀了吧。顺便,把这个位面的天道本源,给我抽干。” 轰! 虚竹随手将黑色光球砸向下方的人群。 没有惨叫,没有反抗。 光球炸裂的瞬间,黑色的能量风暴席卷了整个三千道州。 几十万名遁一境、至尊境的强者,在这股力量面前如同烈日下的雪花,瞬间蒸发成了漫天血雾。 整个上界的天空被染成了猩红色。 “叮!正在启动本源吞噬引擎……” “叮!正在锁定完美大世界天道核心……” “叮!吞噬开始!” 极恶战舰的底部,猛地探出数万根粗壮的黑色金属触手。 这些触手直接刺穿了虚空,狠狠扎入了这方宇宙的最深处。 咕咚……咕咚…… 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吸吮声响彻天地。 完美大世界那历经无数纪元沉淀的庞大天地灵气、大道法则、乃至世界本源,顺着那些黑色触手,被疯狂抽入战舰体内。 山川崩塌,江河干涸,星辰陨落。 整个完美大世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腐朽,最终化作一片死寂的虚无废墟。 “叮!恭喜宿主!完美大世界本源吞噬完毕!” “战舰防御层升级至sss级!” “宿主修为突破至【极恶神尊】境!” 感受着体内如同无数个宇宙爆炸般恐怖的力量,虚竹舒服地扭了扭脖子,发出一阵骨骼爆响。 “舒坦。” 虚竹一步跨出,身形瞬间回到了战舰顶层那奢华无比的主控室。 他靠倒在纯黑的王座上,端起一杯刚刚倒好的猩红美酒,浅浅抿了一口。 面前的全息投影上,底舱的画面再次亮起。 只见清漪刚刚被扔进那个满是粪水和烂泥的舱室,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被浑身赤裸、满脸污泥的火灵儿死死按在地上。 “新来的!懂不懂规矩!” 火灵儿一巴掌抽在清漪的脸上,随后揪着她的头发, 旁边,萧熏儿、徐欣、彩鳞、柳无仙等人发出一阵阵扭曲而病态的狂笑,纷纷围上来对着清漪拳打脚踢。 曾经高高在上的两大道州仙子 虚竹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越发残忍。 “叮!系统跨位面雷达扫描完毕!” “正在为宿主筛选下一个狩猎目标……” “锁定成功!” “当前位面:【斗萝大宇宙】!” “气运之子:【海神/修罗神·糖三】!” “女主角:【柔骨魅兔·小舞】!” “当前位面坐标已锁定!极恶战舰随时可以跃迁!” 虚竹拿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抹极度危险的寒芒。 “糖三?那个满嘴仁义道德,背地里却虚伪到了极点,连自己兄弟的女人都要算计的伪君子?” 虚竹忍不住大笑出声。 极恶真气最喜欢的,就是撕破这种伪君子那层虚伪的面具,看看他们骨子里到底有多么下贱。 “小舞……兔子?” 虚竹舔了舔嘴唇,眼神越发邪恶,“本座还没尝过十万年流氓兔做成麻辣兔头是什么味道。底舱那群狗,也该换换口味了。” “姬明月!” 虚竹冷喝一声。 “属下在!” 主控室外传来姬明月冰冷的回应。 “启动跨位面跃迁引擎!目标,斗萝大宇宙!” 虚竹猛地捏碎手中的酒杯,狂暴的真气将酒水瞬间蒸发。 “给本座直接撞碎神界委员会的大门!我要把那个伪君子的蓝银草,一根一根从他身体里抽出来!” “遵命!” 轰隆隆! 极恶战舰尾部喷射出刺目的黑色尾焰,前方的宇宙晶壁被瞬间撕裂。 庞大的战舰化作一道不可阻挡的黑色洪流,带着毁灭一切的极恶威压,悍然冲向了下一个位面。 第517章 极恶战舰撞碎神界,伪君子糖三终绝望 轰隆! 神界委员会那高耸入云的神圣殿堂,直接被一股狂暴的黑色洪流当头砸穿。 纯金铸造的穹顶瞬间四分五裂。 巨大的碎块夹杂着毁灭性的极恶真气,狠狠砸向下方正在召开诸神会议的圆桌。 “什么人!” 坐在主位上的糖三猛地站起身。 他手腕一翻,一柄通体湛蓝、散发着刺目光芒的海神三叉戟瞬间出现在掌心。 湛蓝色的海神之光从他体内爆发。 这股光芒护住了周围的几名神王。 烟尘散去。 一艘通体漆黑、散发着令人窒息压迫感的庞大战舰,直接碾碎了神界委员会的大门,横停在诸神的头顶。 虚竹端坐在战舰前端的黑王座上,单手托腮,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 他的目光直接锁定了那个手持三叉戟、一身蓝衣、满脸正气凛然的男人。 “你就是糖三?” 虚竹开口,声音不大,却直接震得周围的神界空间出现密密麻麻的黑色裂缝。 糖三眉头紧锁。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黑衣青年身上那股深不见底的邪恶气息。 “邪魔外道!这里是斗萝神界委员会!本座乃是海神兼修罗神糖三,神界执法者!无论你来自哪个位面,敢在此放肆,必遭天谴!” 糖三把海神三叉戟重重杵在地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嗡鸣。 “天谴?” 虚竹冷笑出声。 他站起身,从王座上一步踏出。 唰! 虚竹的身影凭空消失。 下一秒,他直接出现在糖三正前方不足十步的位置。 糖三身边的毁灭之神怒喝出声:“狂妄竖子!敢在神界撒野!给我镇压!” 毁灭之神双手结印,狂暴的紫色毁灭神雷化作几百条雷龙,张开巨口直扑虚竹而去。 虚竹看都没看毁灭之神一眼,抬起右手,极恶真气在指尖汇聚。 啪。 虚竹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那几百条毁灭神雷直接停滞在半空。 紧接着,雷龙被极恶真气同化,瞬间倒戈,以十倍的速度反向贯穿了毁灭之神的胸膛。 噗嗤! 毁灭之神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肉身连同神格瞬间炸成一团血雾。 整个神界委员会大厅死寂无声。 生命女神吓得瘫倒在地,浑身发抖。 糖三瞳孔猛地收缩。 毁灭之神可是神界的最强战力之一,竟然被眼前这个男人一个响指秒杀了!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糖三厉声怒吼,双手死死握住海神三叉戟,“诸神听令!此魔头实力极强!随我一同布阵!” 虚竹直接笑出了声。 “满嘴仁义道德,动手前还要拉着别人给你当肉盾。糖三,你这伪君子的做派,真是比我想象中还要让人恶心。” 虚竹摇了摇头。 “闭嘴!本座行事光明磊落,岂容你这邪魔污蔑!” 糖三怒目圆睁,“海神之光!无定风波!” 糖三直接动用十万年魂技融合神技。 一圈圈金蓝色的光环直接锁定虚竹,试图将他强行禁锢。 虚竹站在原地,任由那些金蓝色的光环套在自己身上。 “就这?” 虚竹撇了撇嘴。 他体内极恶神尊的修为微微一震。 咔嚓! 咔嚓! 咔嚓! 号称绝对成立、连神王都能禁锢八秒的无定风波,直接碎成了满地光斑。 “不可能!” 糖三脸色骤变,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你的手段用完了,现在轮到本座了。” 虚竹抬起脚,一步迈出,瞬间跨越空间距离,一巴掌抽在糖三的脸上。 啪! 一声极其响亮的耳光声传遍全场。 糖三整个人被抽得凌空飞起,半边脸骨直接粉碎,鲜血混合着几颗牙齿狂喷而出。 “三哥!” 大厅后方,一道粉色的身影疾驰而来。 小舞眼眶通红,直接开启了武魂真身,一双修长的腿带起狂风,狠狠踢向虚竹的脖颈。 “爆杀八段摔!” 小舞疯狂怒吼。 虚竹根本没有回头。 他反手一挥。 极恶真气化作一只黑色的巨手,直接掐住了小舞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拎在了半空中。 “小兔子,急什么。一会才轮到你。” 虚竹看了一眼在巨手中拼命挣扎、脸色涨紫的小舞,转头看向摔进废墟里的糖三。 糖三挣扎着爬起身。 看到小舞被抓,他的双眼瞬间变得血红。 “放开她!有什么冲我来!” 糖三怒吼,修罗神力彻底爆发。 一套血红色的铠甲瞬间覆盖全身,一柄散发着恐怖杀气的修罗血剑出现在他手中。 “修罗审判!” 糖三燃烧神界本源之力,化作一道血色流星,直刺虚竹的心脏。 面对双神位爆发的糖三,虚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他抬起左手,五指张开,直接迎着修罗血剑的剑刃抓了过去。 嗤嗤嗤! 修罗血剑刺中虚竹的掌心,爆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糖三拼尽全力向前推进,却发现剑尖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虚竹单手抓着修罗血剑的剑刃,极恶真气顺着手臂疯狂涌入剑身。 咔嚓!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爆响。 这把斩杀过无数强敌的超神器,在虚竹手中直接崩碎成漫天铁屑。 “你的修罗神力,太弱了。” 虚竹反手一拳轰在糖三的胸口。 砰! 糖三身上的修罗神铠直接炸裂。 他的胸骨塌陷,狂吐鲜血,重重砸在地板上,将坚硬的神界白玉砖砸出一个深坑。 虚竹缓步走到深坑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疯狂呕血的糖三。 “听说你有一半蓝银皇的血脉。” 虚竹伸出右手,指尖凝结出一道极其锋利的极恶风刃。 “本座刚才说过,要把你的蓝银草,一根一根抽出来。” 第518章 活抽蓝银神脉,修罗神尊跪地求饶 “你……你想干什么!” 糖三躺在深坑里,惊恐地看着虚竹指尖那道黑色的风刃。 此时的糖三再也没有了刚才的正气凛然。 胸口传来的剧痛和神力流失的虚弱感,让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真的毫无还手之力。 “干什么?抽草啊。” 虚竹右手猛地向下探去。 五指直接刺穿了糖三的小腹,精准地扣住了他丹田深处那根散发着蓝金光芒的血脉根基。 那是蓝银皇的本源神脉! “啊啊啊啊啊!” 糖三瞬间爆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小腹被生生挖开的剧痛让他浑身疯狂抽搐。 虚竹面无表情,五指猛地收拢,用力向外一扯。 嘶啦——! 一根长达数米、晶莹剔透的蓝金血脉被虚竹硬生生地从糖三的血肉里抽了出来。 伴随着神脉离体,糖三周身的蓝银草气息瞬间枯萎。 他的蓝银皇武魂被彻底废除! 鲜血喷溅。 糖三痛得满地打滚,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 “三哥!放开我三哥!你这个魔鬼!我要杀了你!” 被黑色巨手悬吊在半空的小舞看到这一幕,疯狂挣扎。 十万年魂兽的本源之力直接引爆。 她试图自爆神格来和虚竹同归于尽。 “聒噪。” 虚竹偏过头,极恶真气瞬间涌入小舞体内。 狂暴的真气直接封死了小舞的所有经脉,强行中断了她的自爆。 虚竹一招手,把小舞直接拽到自己身前。 小舞跌坐在糖三身边,满身伤痕,绝望地去捂糖三小腹上那个不断喷血的血洞。 “三哥……你坚持住……三哥……”小舞泣不成声。 虚竹把玩着手里那根沾满鲜血的蓝银神脉,低头看着地上的两人。 “真是感人至深啊。你们这对夫妻,号称为对方付出生命都不皱一下眉头。” 虚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虚竹抬起脚,直接踩在糖三满是鲜血的脸上,用力碾了碾。 “糖三。本座现在给你一个选择。” 虚竹的声音充满了极度的邪恶与蛊惑。 “本座现在要毁去你的修罗神位,抽干你的灵魂点天灯。或者,你可以选择把这只兔子交给我。只要你亲口说出‘我愿意把小舞送给你当玩物’,本座就饶你一命,留你神界执法者的位置。如何?” 此言一出,周围残存的几位神明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小舞浑身剧震,猛地转头看向糖三。 “三哥……不要听他的……你杀了我!你快自尽!我们死也不受这种屈辱!” 小舞紧紧抓着糖三的胳膊。 糖三被虚竹踩在脚下。 右眼的余光死死盯着上方那艘随时能毁灭整个宇宙的黑色战舰。 海神三叉戟碎了,修罗血剑碎了,蓝银皇血脉被抽干了。 他苦心经营了几万年的基业,他至高无上的地位,全完了! 只要活着……只要活着就有翻盘的希望! 哪怕没有神位,他还有暗器,他还有唐门绝学! 糖三眼底闪过极度的挣扎与不甘。 虚竹脚下微微用力。 极恶真气瞬间涌入糖三的经脉,开始一寸寸搅碎他的修罗神格。 “啊啊啊啊啊!痛!快停下!” 糖三彻底破防了。 这种连灵魂都在被撕咬的痛楚,彻底击溃了他引以为傲的意志。 “十秒钟。十、九、八……”虚竹冷冷地倒数。 “三哥!别答应他!你可是海神啊!” 小舞歇斯底里地尖叫。 “闭嘴!” 糖三突然爆发出一声极其尖锐的怒吼。 小舞愣住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地上的男人。 “我答应!我答应你!” 糖三双手死死抱住虚竹的靴子,连滚带爬地将头磕在地上,“我把小舞送给你!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带她走!求你把神位留给我!求你饶我一命!” 为了活命,为了保住最后的力量,这位满嘴仁义道德的神王,毫不犹豫地卖掉了自己的妻子。 小舞如同五雷轰顶,整个人呆坐在原地。 她看着那个跪在地上摇尾乞怜的男人。 这还是那个为了她敢跟整个武魂殿作对的糖三吗? 这还是那个承诺生生世世保护她的三哥吗? 碎了。 信仰彻底崩塌了。 “哈哈哈哈哈!” 虚竹仰天狂笑。 极恶真气最喜欢的美食,就是这些伪君子撕下脸皮后露出的最真实、最下贱的丑态。 “真是本座听过最好笑的笑话。糖三,你的骨头,比那条叫火灵儿的母狗还要软啊。” 虚竹笑得前仰后合。 “是!我是软骨头!我是狗!只要您高兴,小舞您随时带走!” 糖三不管不顾地疯狂磕头。 小舞的眼泪瞬间干涸了。 她的双眼变得空洞无比,眼底只剩下化不开的死寂与怨恨。 “姬明月。” 虚竹淡淡开口。 唰! 姬明月手持倒刺铁链出现在虚竹身后。 “给这只流氓兔套上链子。扔进底舱。火灵儿正好缺个伴,让她们两个一起抢马桶刷。” 虚竹冷声吩咐。 “遵命。” 姬明月直接走上前。 咔嚓! 带刺的项圈死死扣住了小舞的脖子。 倒刺扎入皮肉。 小舞没有反抗,没有流泪。 她只是像一具行尸走肉般,四肢着地,被姬明月直接拖向了战舰的方向。 路过糖三身边时,小舞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我配合了!大人!我都配合了!您看是不是能放了我……”糖三满脸谄媚地抬起头。 虚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本座什么时候说过,要放过你了?” 虚竹的声音冷如玄冰。 “你!你言而无信!” 糖三猛地瞪大眼睛。 “本座是极恶邪魔。你居然跟邪魔讲信用?真不知你是天真还是蠢到了极点。” 虚竹抬起右手,一掌拍在糖三的天灵盖上。 砰! 糖三的头颅直接被极恶真气拍进了胸腔里。 整个肉身瞬间炸成了一滩碎肉。 连同他的修罗神格与灵魂,全被极恶真气吞噬得一干二净。 一代神王糖三,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叮!恭喜宿主成功击杀斗萝大宇宙气运之子:糖三!】 【叮!成功掠夺气运之子全部气运!】 【叮!恭喜宿主获得气运值:五十万点!】 【叮!恭喜宿主获得极品绝学:【虚空暗器百解】(已自动优化至神级)!】 系统提示音在虚竹脑海中疯狂回荡。 虚竹满意地收回手。 他张开双臂,身后的极恶战舰底部瞬间探出数万根黑色的金属触手。 “给本座抽干这方宇宙。” 数万根触手狠狠扎入神界的地脉。 庞大的天地灵气、神界本源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战舰。 各大神只四散奔逃,却被触手直接贯穿,瞬间吸成人干。 整个斗萝宇宙迅速枯萎、崩塌。 虚竹回到主控室,坐在王座上。 全息投影切到底舱。 画面中,小舞刚被扔进满是污水的舱底,就被火灵儿和清漪联手按在了烂泥里。 几个曾经的仙子、神女,如今彻底抛弃了尊严,为了争夺一块干净点的破布大打出手。 虚竹端起一杯猩红的美酒。 【叮!本源吞噬完毕!】 【叮!系统正在锁定下一个位面目标……】 第519章 撞碎成仙路!一指接天帝拳 虚竹斜靠在主控室的黑色王座上,手里摇晃着高脚杯里的猩红美酒。 姬明月跪在王座边,轻柔地给虚竹捶打小腿。 全息投影屏幕悬浮在半空,清晰地播放着底舱内的画面。 底舱的空气混浊不堪。 小舞满身烂泥,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新来的兔子,你挺嚣张啊!”火灵儿一把抓住小舞的蝎子辫,用力往后猛拽。 小舞痛得仰起头,头皮撕裂,鲜血顺着额头流下来。 “放开我……求求你们放开我……”小舞哭喊求饶。 清漪走上前,甩手就给了小舞十几个耳光。 清脆的巴掌声在底舱回荡。小舞的脸颊瞬间肿胀破皮,牙齿被打断两颗,混着血水吐在泥地里。 “还当自己是神界执法者的老婆?”清漪抬起脚,死死踩在小舞的肚子上碾压,“在这里,你连一条狗都不如!” 彩鳞凑过来,一把扯烂小舞身上的粉色长裙。 萧熏儿端着一个破烂的铁盆,盆里装满散发恶臭的泔水和烂泥。 “喝下去!”萧熏儿捏住小舞的下巴,把铁盆直接怼到小舞脸上。 “我不喝!拿开!”小舞拼命扭头挣扎。 火灵儿一脚踹在小舞的膝盖上,强行把她踹得跪在地上。徐欣和柳无仙冲上去,一左一右按住小舞的肩膀。 萧熏儿把泔水粗暴地灌进小舞嘴里。 小舞被呛得连连咳嗽,眼泪鼻涕糊满整张脸。极恶真气在她体内发作,带来生不如死的剧痛。小舞彻底丧失了反抗的力气,为了缓解体内那种剥皮抽筋般的折磨,她只能趴在泥坑里,狼吞虎咽地舔舐洒在地上的脏水。 “汪!汪汪!我喝!我喝!求求你们别打我了!”小舞一边舔泥水一边学狗叫。 火灵儿满意地大笑起来:“真听话,多舔点,舔干净才准睡觉!” 几位昔日高高在上的仙子、神女,此刻围着一只发抖的兔子,发出尖锐刺耳的嘲笑声。 虚竹看着投影画面,满意地喝干了杯中的红酒。 “这些女人的骨头,碎得真快。”虚竹随手把高脚杯扔给姬明月。 姬明月赶紧接住杯子,满脸谄媚地附和:“主人的极恶真气天下无敌,她们不过是些贱骨头,能做主人的玩物是她们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脑海中,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 【叮!系统完成跨位面扫描!】 【锁定目标:sss级遮天大宇宙!】 【气运之子:叶天帝叶黑!】 【当前进度:叶黑正率领天庭部众,冲击成仙路,企图举教飞仙!】 【女主信息锁定:狠人女帝!姬紫月!】 虚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举教飞仙?本座今天就让你举教归西。”虚竹站起身,“姬明月,把战舰动力推到极限,目标遮天大宇宙,直接撞碎他们的成仙路!” “遵命!”姬明月立刻启动阵法。 黑色战舰轰鸣,撕裂虚空,瞬间消失在原地。 遮天大宇宙。 成仙路上杀气冲天。 叶黑身穿天帝战甲,脚踩万物母气鼎,屹立在百万天庭大军的最前方。 姬紫月站在叶黑身侧,满眼崇拜地看着自己的丈夫。 狠人女帝戴着鬼脸面具,一袭白衣,静立在后方压阵。 段胖子挥舞着洛阳铲大喊:“叶凡牛逼!打穿仙域,带兄弟们一起长生!” 大黑狗吐着舌头狂吠:“汪!汪!天帝当镇压世间一切敌!冲啊!” 天庭百万部众齐声高呼,声浪震动九天十地。 叶黑抬起右手,制止了众人的呼喊。他满脸傲然,俯视着前方即将破碎的仙域壁垒。 “我叶黑一生行事,何须向天解释!”叶黑声音如洪钟,“今日,我便带你们打破万古神话,杀入仙域,做那万古第一仙!” 话音刚落。 头顶的天穹轰然炸裂。 没有电闪雷鸣,没有任何预兆。 一艘遮天蔽日的黑色战舰,以蛮横的姿态直接撞碎了位面壁垒,压在成仙路上方。 恐怖的极恶威压瞬间倾泻而下。 砰砰砰砰! 战舰下方,几十万名天庭部众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肉身连同元神直接被压成血雾。 血水混杂着碎肉,倾洒在成仙路上。 段胖子被威压直接压断了双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洛阳铲摔得粉碎。大黑狗被压趴在地上,浑身骨骼咔咔作响,狂喷鲜血。 刚才还气势如虹的百万大军,转眼间死伤大半,哀鸿遍野。 “什么人!”叶黑目眦欲裂,怒视上方。 姬紫月吓得脸色惨白,死死抓住叶黑的手臂:“叶黑,好恐怖的气息,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狠人女帝眼神瞬间冰冷,身上爆发出恐怖的吞天魔功气息,随时准备出手。 战舰底部的舱门缓缓打开。 虚竹背负双手,从战舰上凌空走下。他每走一步,成仙路就塌陷一寸。 “你就是那个嚷嚷着要镇压世间一切敌的叶天帝?”虚竹居高临下地俯视叶黑,眼神里满是不屑和戏谑。 叶黑咬牙切齿,死死盯着虚竹:“你竟敢屠戮我天庭部众!毁我成仙路!不管你是谁,今天必死!” 叶黑气血爆发,荒古圣体催动到极致。 金色血气冲天而起。 “天帝拳!” 叶黑怒吼一声,挥动右拳,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直奔虚竹面门砸去。 这一拳抽干了周围数万里的灵气,空间被直接打爆。 虚竹面无表情,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叶黑的拳头到了面前。 虚竹抬起右手,伸出一根食指,轻描淡写地顶住了叶黑的拳头。 轰! 狂暴的力量在两人之间炸开。但虚竹的食指连皮都没破一点。极恶真气形成一道绝对防御,把叶黑的全部力量化解得干干净净。 “这就完了?”虚竹冷笑一声。 叶黑双眼圆睁,满脸不可置信:“不可能!我这天帝拳能打碎星辰,你怎么可能只用一根手指就接住!” “废物就是废物。”虚竹反手一巴掌抽在叶黑的脸上。 啪! 叶黑的半边脸骨瞬间粉碎,几颗带血的牙齿从嘴里喷出。他整个人失去控制,直直地倒飞出去,狠狠砸在成仙路的废墟里,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第520章 徒手捏爆万物母气鼎,狠人女帝沦为脚踏 叶黑躺在深坑底,胸口剧烈起伏,剧痛让他满头大汗。 姬紫月连滚带爬地冲过去,把叶黑扶起来:“叶黑!你怎么样!你别吓我!” 狠人女帝身形一闪,挡在坑洞前方,死死盯住虚竹,双手快速结印。 叶黑一把推开姬紫月,吐出一大口鲜血,重新站直身体。荒古圣体的恢复力在发挥作用,他粉碎的脸骨勉强重组。 “我不信你能无视我的道法!皆字秘!十倍战力叠加!”叶黑发狂般嘶吼。 叶黑的气息疯狂暴涨,直接翻了十倍。他双手举过头顶。 “万物母气鼎!给我镇压!” 悬浮在半空的巨大青铜鼎爆发出玄黄母气,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朝着虚竹当头砸下。 “破铜烂铁,也拿来丢人现眼。”虚竹冷哼一声。 虚竹不退反进,迎着那万钧重鼎,直接伸出右手,五指成爪,硬生生抓住了万物母气鼎的鼎身。 咔咔咔——! 极恶真气瞬间灌入青铜鼎内。那被叶黑祭炼了无数年的无上帝器,在虚竹手里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给本座碎!”虚竹五指猛地收拢。 砰! 一声巨响。万物母气鼎被虚竹徒手捏爆,炸成无数块废铜烂铁,四处飞溅。玄黄母气被极恶真气吞噬得一干二净。 “噗!”帝器被毁,叶黑遭到严重反噬,张嘴狂喷黑血。 虚竹瞬间出现在叶黑面前,抬脚踹在叶黑的肚子上。 叶黑的丹田直接被这一脚踹穿,荒古圣体的本源被极恶真气瞬间撕裂。 “啊啊啊!”叶黑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瘫倒在地,四肢抽搐。他的经脉寸断,修为被彻底废掉。 “放开他!”姬紫月尖叫一声,拔出长剑刺向虚竹。 姬明月闪身出现,一巴掌狠狠扇在姬紫月的脸上。姬紫月被打得凌空翻滚两圈,重重摔在叶黑身边。 “哥哥!”狠人女帝见到叶黑被废,发出一声怒喝。 狠人女帝催动吞天魔功,黑色的魔气化作巨大漩涡,要把虚竹强行吸进去。 虚竹看都没看,反手隔空一抽。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抽在狠人女帝的脸上。她脸上的鬼脸面具瞬间碎裂,露出那张倾国倾城却又苍白如纸的脸。吞天魔功的漩涡被极恶真气直接拍散。 虚竹虚空一抓,直接扼住狠人女帝的脖子,把她提到了半空。同时另一只手射出一条极恶真气化作的绳索,套住姬紫月的脖子,把她也拖了过来。 “高高在上的才情第一女帝?跟本座装什么清高。”虚竹毫不留情,双手分别拍在两人的小腹上。 狂暴霸道的极恶真气直接冲进狠人女帝和姬紫月的丹田,瞬间同化她们全身的修为,撕咬她们的灵魂。 “呃啊啊啊!”两女同时爆发出凄惨的叫声。 虚竹松开手。狠人女帝和姬紫月同时跌落在泥地里,极度燥热和剧痛让她们瞬间丧失了所有理智。 狠人女帝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原本整洁的白衣被她自己撕扯得破烂不堪,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她痛苦地在地上翻滚,引以为傲的道心和尊严在极恶真气面前不堪一击。 姬紫月更是叫得嗓子都哑了,双手在泥坑里疯狂抓挠,指甲全部剥落,鲜血淋漓。 “缓解痛苦的唯一办法,就是向本座求饶。”虚竹低头看着地上翻滚的两女,声音充满戏谑。 “我不……我绝不……”狠人女帝死咬嘴唇,鲜血顺着嘴角流下,眼神还在挣扎。 虚竹打了个响指。极恶真气威力暴增十倍。 这一下,彻底压垮了狠人女帝最后的底线。超越极限的剧痛让她的灵魂都在发抖。 “主人……我受不了了!求求您救救我!我给您当狗!给我一点解药!”狠人女帝彻底崩溃,她手脚并用,四肢着地,狼狈地爬向虚竹。 姬紫月紧随其后,哭喊着爬过去:“主人,我也当狗!救救紫月!紫月什么都愿意做!” 虚竹抬起脚,踩在狠人女帝那张绝美的脸上,把她的脸死死碾进泥土里。 狠人女帝不仅没有反抗,反而伸出双手抱住虚竹的靴子,拼命用脸去蹭虚竹的鞋底,借此吸取一丝微弱的主人气息来缓解剧痛。姬紫月则爬过去,。 叶黑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极度荒诞、极度耻辱的一幕。 他最敬爱的妹妹,他最疼爱的妻子。此时正双双跪在仇人的脚下摇尾乞怜。 “紫月!囡囡!你们在干什么!站起来啊!”叶黑嘶哑着嗓子咆哮,眼眶直接裂开,流出血泪。 虚竹脚下碾着狠人女帝的脸,看向叶黑:“叶天帝,好看吗?” 狠人女帝听到叶黑的声音,转过头,眼神已经彻底空洞,只剩下对虚竹的狂热服从。 “你闭嘴!不准对主人无礼!你这个连我们都保护不了的废物!”狠人女帝冲着叶黑厉声咒骂, “叶黑你就是个垃圾,活该被主人踩死!”姬紫月也跟着破口大骂。 叶黑双眼死死盯着两女,脑子里的那根弦“嘎嘣”一声断了。 极致的绝望,极致的背叛感,让叶黑的无敌道心当场崩碎碎成齑粉。 “噗——!”叶黑仰天狂喷一大口黑血。心脏在极度的急火攻心下直接炸裂。 一代天帝叶黑,瞪大着眼睛,死不瞑目地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叮!成功击杀气运之子叶黑!】 【成功掠夺气运之子全部气运!】 【恭喜宿主获得六十万点气运值!】 【获得极品天赋:荒古圣体(已自动融合优化)!】 虚竹一脚踢开狠人女帝,满脸厌恶。 “姬明月,把这两个贱人拿铁链锁上,拖进底舱,让她们给那帮废后倒马桶。”虚竹吩咐道。 “遵命。”姬明月掏出两条倒刺铁链,熟练地套在狠人女帝和姬紫月的脖子上。 不管两女如何哀嚎求饶,姬明月拽着铁链,粗暴地把她们生生拖向极恶战舰。 虚竹转头看向被战舰抽干本源、正在四分五裂的遮天宇宙。 “下一个猎物,该找谁呢。”虚竹走回战舰。 主控室的雷达光芒疯狂闪烁。 【叮!本源吞噬完毕!】 【系统跨位面扫描成功!锁定全新sss级位面坐标……】 第521章 踩爆万剑阵,韩跑跑跪地求饶 底舱的过道阴暗潮湿, 铁板地面冰冷坚硬,狠人女帝膝盖磕破,鲜血顺着小腿流在铁板上。 “走快点,别磨蹭!” 狠人女帝直接脸朝下摔在铁板上,半边脸瞬间擦得血肉模糊。 姬明月抬起脚,踹开底舱厚重的铁门。 门内是一个巨大的恶臭烂泥坑。小舞、火灵儿、萧熏儿、徐欣、柳无仙等人全身沾满污泥,正挤在角落里抢夺半块破布。那是虚竹先前擦手扔下来的布条。 听到开门声,所有女帝同时停下动作,转头看向门口。 “主人送来的新杂役,你们好好教教她们底舱的规矩。” 姬明月冷笑一声,转身关死铁门。 烂泥坑里,“刚才在上面不是很嚣张吗?吞天魔功呢?用出来给我看看啊!” “新来的,舔,不然今天别想好过。” 狠人女帝双手撑着泥地,想要起身反击。 这一巴掌打碎了狠人女帝仅剩的骄傲。极恶真气就在这一刻在狠人女帝体内全面爆发。极致的燥热和超越灵魂承受极限的剧痛瞬间淹没了狠人女帝的理智。 狠人女帝发狂般地撕扯自己身上的白衣。 另一边的姬紫月被萧熏儿和柳无仙死死按住。 极恶战舰顶层主控室内,虚竹端坐在黑色王座上,冷眼看着全息投影里的底舱闹剧。 “狗咬狗的游戏,真是百看不厌。”虚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此时,主控室的系统雷达疯狂闪烁红光。 【叮!跨位面扫描完成!】 【锁定全新sss级超高武位面:凡仙大宇宙!】 【当前气运之子:韩跑跑。】 【气运女主:南宫婉、紫灵仙子。】 【是否立即开启跃迁?】 “全速跃迁,给本座直接撞穿这个位面的天道。”虚竹站起身,极恶神尊境的威压让整个战舰发出剧烈的轰鸣。 凡仙大宇宙,北寒仙域,凌霄仙宫。 气运之子韩跑跑端坐在高高的道祖宝座上,浑身上下散发着圆满的大道气息。今日是他成就道祖之位的封天大典。南宫婉和紫灵仙子身穿华丽的仙裙,一左一右立在他的身旁。广场下方,十万真仙、金仙齐刷刷地跪伏在地,高呼韩道祖法力无边。 韩跑跑端起仙酿,正准备向下方发表演讲。 就在这一秒,仙宫上方的虚空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碎裂声。一道长达万丈的黑色裂缝凭空出现。极恶战舰庞大漆黑的舰身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硬生生撞碎了凡仙大宇宙的天道壁垒,强行挤入这方天地。 恐怖的极恶威压呈环形向外扩散。 跪在广场前排的三万多名真仙,连抬头的动作都没做完,便在这股威压下直接炸成了漫天血雾。骨肉碎裂的声音响彻整个凌霄仙宫。 韩跑跑手中酒杯瞬间被捏碎。他生性极度谨慎,根本没有询问来者何人,也没有任何想要出手抵抗的念头。 “婉儿,紫灵,走!” 韩跑跑双手一甩,直接砸出三万张极品空间遁走符箓。这三万张符箓在空中瞬间燃烧,化作一个巨大的空间传送漩涡。韩跑跑双手死死抓着南宫婉和紫灵仙子的手腕,纵身一跃,就要钻进空间漩涡逃命。 “在本座面前,还想跑跑?” 虚竹冰冷的声音在整个北寒仙域上空炸响。 虚竹站在极恶战舰的甲板上,抬起右手,五指隔空一抓。霸道无匹的极恶真气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黑色巨手,直接探入那空间传送漩涡之中。 传送漩涡被黑色巨手一把捏得粉碎。空间乱流四处切割。 黑色巨手精准地掐住了韩跑跑的脖子,把他从空间裂缝里硬生生扯了出来。 “放开夫君!”南宫婉和紫灵仙子齐齐拔出仙剑,斩向黑色巨手。 虚竹连看都没看她们一眼。两道极恶真气化作锁链,瞬间套在南宫婉和紫灵仙子的脖颈上。锁链猛地收紧,把两女双手双脚死死束缚住,高高地吊在半空中。两女仙力被完全封印,连挣扎都做不到。 “砰!” 黑色巨手抓着韩跑跑,自万米高空狠狠砸下,直接砸穿了凌霄仙宫的白玉广场。坚硬的仙玉地板被砸出一个深达千米的巨坑。 韩跑跑全身骨骼断了七成,张嘴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但他强忍剧痛,双手猛地拍击地面。 “大五行灭仙阵!起!” 韩跑跑在坑底狂吼,他提前布置在仙宫周围的五行大阵瞬间启动。五道冲天光柱化作绞杀一切的法则锁链,直奔半空中的虚竹而去。 虚竹双手背在身后,连防御的动作都没有。任凭那五行法则锁链抽打在自己的身上。法则锁链接触到虚竹护体真气的瞬间,连火花都没溅起,便直接被极恶真气尽数吞噬。 虚竹凌空迈步,瞬间出现在坑底,抬脚踩在韩跑跑的胸膛上。 “这就是你的底牌?简直是挠痒痒。”虚竹脚下用力。韩跑跑胸前的肋骨发出清脆的断裂声,断骨直接扎进他的肺叶里。 “咳咳咳!”韩跑跑疼得满脸煞白,但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七十二口青竹蜂云剑!出!” 韩跑跑张开嘴,七十二道青色剑光带着刺耳的雷鸣声激射而出。这些剑光在半空中迅速结成剑阵,每一把剑上都附带辟邪神雷,专门克制邪修魔气,带着无坚不摧的锋芒刺向虚竹的眉心、心脏和丹田。 这七十二口青竹蜂云剑是韩跑跑的本命至宝,祭炼了无数岁月,只需一击就能斩杀同阶道祖。 面对铺天盖地斩落的剑阵,虚竹嗤笑一声,直接伸出右手,五指在虚空中猛地一握。 狂暴的极恶真气从虚竹掌心喷涌而出,化作一张黑色大网,直接把七十二把青竹蜂云剑全部网在其中。辟邪神雷打在极恶真气上,没有任何效果,反而成了极恶真气的养料。 虚竹手指猛地收缩发力。 “给本座碎!” 咔咔咔咔!连续的爆裂声在半空中炸响。那七十二口坚不可摧的青竹蜂云剑,在虚竹单手捏合之下,直接被碾成了满天青色的铁粉。 “噗!”本命法宝被毁,韩跑跑遭到极其严重的反噬,整个人在坑底剧烈抽搐,双眼充血凸出,大口大口的黑血不断从嘴里涌出。 他最大的杀伐底牌,被眼前这个黑衣男人只用了一只手就轻描淡写地捏成了粉末。 “不!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无视辟邪神雷!”韩跑跑崩溃地大喊,满脸写满了绝望。 虚竹脚下再度发力,直接踩穿了韩跑跑的胸膛。鲜血喷溅在虚竹的黑色战靴上。 “还有什么破铜烂铁,赶紧拿出来。本座的耐心有限。”虚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韩跑跑。 半空中被锁链吊着的南宫婉心急如焚,她眼眶通红地朝着虚竹大喊:“你放开他!你这邪魔外道,有本事冲着我们来!” 紫灵仙子也拼命挣扎,脖颈被铁链勒出深深的血印:“休想伤害韩大哥,你必遭天道反噬!” “聒噪的母狗,一会儿本座自然会好好收拾你们。”虚竹反手一挥,两道劲风直接抽在南宫婉和紫灵仙子的脸上。 啪!啪! 两女绝美的脸颊瞬间高高肿起,嘴角溢出鲜血,被打得眼冒金星,再也说不出话来。 韩跑跑躺在坑底血泊中,修为不断跌落。他知道今天踢到了无法想象的铁板,逃命是绝对不可能了。他咬紧牙关,双手死死抱住虚竹踩在自己胸口的靴子。 “前辈……前辈饶命!”韩跑跑突然放弃了所有的尊严,额头死死磕在泥水里,“我认输!这凡仙大宇宙送给前辈!晚辈愿意交出所有法宝和功法!求前辈留晚辈一条贱命!” 虚竹冷冷地看着韩跑跑,眼中全是鄙夷:“气运之子的骨气,这就没了?” “晚辈不要骨气,只求活命!”韩跑跑一边疯狂磕头,一边暗自咬破舌尖。他的丹田深处,一个散发着绿色光芒的小瓶子正在悄然转动,一丝丝时间法则开始隐秘地流淌而出。 这便是韩跑跑最大的倚仗——掌天瓶。只要让掌天瓶完全激发时间法则,他就能逆转时空,回到极恶战舰降临之前的瞬间。到那时,他可以直接逃离凡仙大宇宙,再也不回来。 韩跑跑的磕头只是为了拖延时间。绿色的法则光芒顺着他的经脉,悄无声息地向外蔓延。 虚竹感受到周围时间流速的细微变化,眼中的嘲弄愈发浓烈。他抬起脚,看着韩跑跑,没有立刻踩下去。 第522章 捏碎掌天瓶,南宫婉泣血弑夫 韩跑跑磕头的动作越来越快,他体内的掌天瓶已经运转到了极限。绿色的时间法则光芒即将冲出体外,只要半息时间,时空就会彻底倒流。 韩跑跑低垂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喜悦。 就在绿色光芒即将爆发的瞬间,虚竹冷哼一声:“在本座面前玩弄时间法则,不自量力。” 虚竹右手探出,极恶真气化作一柄漆黑的利刃,毫无阻碍地刺穿了韩跑跑的小腹。虚竹的手直接插进韩跑跑的丹田深处,一把攥住了那个散发着绿光的掌天瓶。 “不!不要碰它!”韩跑跑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虚竹手臂猛地向外一扯,带着一大蓬鲜血和碎裂的肠子,硬生生把掌天瓶从韩跑跑的体内拽了出来。 掌天瓶离开韩跑跑身体的瞬间,时间法则的运转戛然而止。那点微弱的绿光在极恶真气的压制下剧烈颤抖,仿佛在发出哀鸣。 虚竹将掌天瓶举到眼前,打量着这个绿油油的瓶子。“用这破烂玩意儿就想倒转本座的时间?真是个天大的笑话。” 虚竹五指猛地收紧。霸道狂暴的极恶真气直接灌入掌天瓶内部。 咔嚓! 被凡仙大宇宙视作无上至宝、坚固不可摧的掌天瓶,在虚竹手中连一秒钟都没撑住,当场布满裂纹。紧接着,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爆响,掌天瓶被虚竹徒手捏成了漫天绿色的粉末。时间本源从粉末中溢出,被虚竹张口一吸,直接吞入腹中。 “噗——!” 掌天瓶被毁,韩跑跑的道基彻底崩溃。他双眼瞪得浑圆,眼角裂开,鲜血顺着脸颊疯狂流下。他这辈子所有的底牌、所有的谋划,在绝对的暴力面前被碾得渣都不剩。 韩跑跑躺在血泊里,四肢止不住地抽搐。他抬头看着虚竹,彻底丧失了理智,嘴里语无伦次地求饶:“前辈……神尊大人!我错了我错了!求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韩跑跑转动眼珠,看向半空中被吊着的南宫婉和紫灵仙子,突然扯着嗓子大喊:“神尊大人!这两个女人是我的道侣,一个是绝世名器,一个是天生媚骨!晚辈愿意把她们亲手扒光献给您!只要您留我一条狗命!您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半空中的南宫婉和紫灵仙子听到这话,浑身剧烈一震,仿佛被雷劈中。 “韩立!你在说什么!”南宫婉瞪大眼睛,眼眶里满是不可置信的眼泪。她不敢相信那个与自己相伴万年、互许终生的男人,为了活命竟然把她当成物品送给仇人。 紫灵仙子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死死扣进掌心:“韩大哥……你竟然是这种无耻小人!” 虚竹仰头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嘲讽。“这就是你们心心念念的好夫君。死到临头,连老婆都能拿来换命。韩跑跑,你不仅是个废物,还是个人渣。” 虚竹大手一挥,勒在南宫婉和紫灵仙子脖子上的铁链瞬间松开。两女从半空中重重地摔进坑底,摔在韩跑跑的旁边。 没等两女起身,虚竹双手隔空拍出两掌。两团漆黑如墨的极恶真气精准地打入南宫婉和紫灵仙子的丹田之中。 极恶真气入体的瞬间,立刻化作无数张长满利齿的大网,疯狂撕咬她们的仙道经脉和灵魂。一股超越常人忍受极限万倍的剧痛,夹杂着足以烧毁理智的极端燥热,瞬间吞噬了两女所有的思维。 “啊啊啊啊!”南宫婉发出一声凄惨无比的尖叫,双手抱住头在泥水里疯狂翻滚。 紫灵仙子疼得浑身抽搐,双手用力撕扯自己华丽的仙裙。只听“嘶啦”几声,仙裙被撕成碎布条。她雪白的肌肤上布满了因为极度燥热而生出的红斑。她的指甲在自己的肩膀和胸口抓出一条条血痕,却根本无法缓解体内的痛苦。 南宫婉披头散发,双眼已经彻底失去了焦点,变成了一片空洞。她趴在地上,双手死死抠着地面的泥土,把指甲全部崩断。鲜血混着泥水涂满了她的脸庞。 “好疼……主人……我好疼……救救我!”南宫婉把额头用力往地上磕,磕得血肉模糊,彻底抛弃了作为大罗金仙的尊严,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一样朝着虚竹爬去。 紫灵仙子跟在后面,连滚带爬地去抱虚竹的大腿:“主人……赏我一点解药……紫灵受不了了!紫灵给您做母狗!” 虚竹往后退了一步,让两女扑了个空。 他低头看着脚下两只毫无尊严的母狗,又看了一眼瘫痪在一旁的韩跑跑,冷冷地说道:“想解脱?可以。谁能亲手把韩跑跑体内的仙根挖出来交给本座,本座就赏她一口解药。” 这句话如同恶魔的指令,瞬间点燃了南宫婉和紫灵仙子眼中的疯狂。 两女猛地转过头,死死盯住躺在地上的韩跑跑。那眼神里没有了半点夫妻情分,只剩下野兽看到猎物时的嗜血与怨毒。 “婉儿……紫灵……你们要干什么!”韩跑跑看着逼近的两女,吓得声音都在打颤。 “你这个连自己女人都要卖的废物!把仙根交出来!”南宫婉像发狂的母狮一样,直接飞扑上去,一脚踩在韩跑跑的脸上。 紫灵仙子扑到韩跑跑的腰间,双手化作尖锐的利爪,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刺进了韩跑跑的小腹。 “啊——!”韩跑跑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南宫婉双手拽住韩跑跑的头发,用力往后扯,同时一口咬在韩跑跑的耳朵上,硬生生把韩跑跑的半边耳朵撕了下来。咀嚼了两下,南宫婉吐出带血的肉块,眼神愈发疯狂。 紫灵仙子的双手在韩跑跑的丹田里疯狂搅动,扯出大把大把的血肉和肠子。她在血肉模糊的腹腔里摸索,寻找那发光的仙根。 韩跑跑疼得翻白眼,看着骑在自己身上、满脸鲜血、状若恶鬼的南宫婉,耳边听着紫灵仙子恶毒的咒骂。他引以为傲的心机、隐忍、谨慎,在此刻全变成了笑话。极度的悔恨、绝望与耻辱交织在一起,狠狠击碎了韩跑跑最后的心境。 “找到了!”紫灵仙子双手猛地一拽。一截散发着金光的仙根被她从韩跑跑体内生生拔出。 仙根离体的瞬间,韩跑跑全身剧烈抽搐了一下。他双眼瞪得大大的,瞳孔逐渐涣散。他的心脏在极度的绝望中停止了跳动。一代气运之子韩跑跑,被自己的女人活生生挖空身体,死不瞑目。 【叮!成功击杀气运之子韩跑跑!】 【掠夺全部气运,获得七十万气运值!】 【获得极品天赋:大五行法则本源(已自动融合)!】 虚竹听着脑海中的提示音,满意地点了点头。 紫灵仙子双手捧着血淋淋的仙根,跪在地上,把手高高举起,满脸谄媚地看向虚竹:“主人!我挖出来了!紫灵挖出来了!求主人赐药!” 南宫婉见状,直接扑过去抢夺紫灵手里的仙根,两女为了抢功劳,在韩跑跑的尸体旁边互扇耳光,扯着头发扭打在一起。 虚竹随手掏出两块擦过鞋底的破布,扔在两女面前。 南宫婉和紫灵仙子如同饿狗扑食一般,直接抛下仙根,扑在泥水里抢夺那两块破布,死死捂在脸上贪婪地吸吮着上面的极恶真气气息。依靠这点气息,两女体内的剧痛才勉强得到了一丝缓解。 “姬明月。”虚竹淡淡开口。 姬明月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坑边,手里拿着两条带刺的黑色颈圈。她跳下深坑,毫不留情地把颈圈扣在南宫婉和紫灵仙子的脖子上。 不管两女如何哀嚎惨叫,姬明月拽着铁链,像拖拽死狗一样,拉着两女在满是碎石的地上拖行,一路朝着极恶战舰的底舱走去。长长的血痕印在残破的仙宫废墟上。 虚竹脚尖轻点,飞回战舰的主控室。 随着虚竹心念一动,极恶战舰底部探出数十万条黑色的金属触手,直接扎入凡仙大宇宙的地脉和虚空中。整个宇宙的本源之力顺着触手疯狂涌入战舰。山川崩塌,灵气枯竭,星辰陨落。短短片刻,凡仙大宇宙便彻底化作一片没有生命的死寂废墟。 战舰控制台上的光芒大盛,能量达到了巅峰状态。 【叮!本源吞噬完毕!】 【系统跨位面雷达扫描完成!已锁定全新位面!】 【坐标确认为:仙逆大宇宙!】 【目标气运之子:王麻子。女主:李慕婉。】 虚竹坐在王座上,看着屏幕上的坐标,冷酷的眼眸中闪烁着暴虐的红光。 “全速前进。” 极恶战舰的引擎喷射出漆黑的光柱,直接撕裂虚空,朝着下一个位面悍然杀去。 第523章 极恶战舰碎仙逆,古神王麻子遭碾压 昏暗恶臭的战舰底舱内,姬明月面无表情地一脚踹开沉重的金属铁门。 伴随着粗暴的金属拖拽声,脖子上套着带刺项圈的南宫婉和紫灵仙子被硬生生扯了进来。姬明月松开手中的铁链,将两女像扔垃圾一样甩进底舱中央那片散发着刺鼻气味的烂泥坑中。 底舱内顿时响起一阵悉悉索索的爬动声。 角落里,衣不蔽体、满身泥污的小舞率先爬了过来,冷冷地盯着摔得头破血流的南宫婉和紫灵仙子。紧接着,火灵儿、萧熏儿、狠人女帝、徐欣、清漪、彩鳞等昔日高高在上的各界女帝,纷纷手脚并用地围拢上前。 她们的眼神中没有丝毫同情,只有野兽般的疯狂与怨毒。为了在这极恶战舰的底舱里活下去,为了争夺虚竹随手丢下的那一丝沾染极恶真气的破布,她们早已抛弃了所有的尊严和理智。 狠人女帝一把抓住南宫婉的头发,猛地将她的脸按进烂泥里,声音嘶哑地骂道:“哪里来的贱货?懂不懂底舱的规矩!到了这里,你们连一条狗都不如!还不赶紧趴下学狗叫,磕头谢主人的恩典!” 南宫婉刚刚被挖了仙根,修为尽失,此刻被狠人女帝死死按住,根本无力反抗。她拼命挣扎着抬起头,满嘴都是腥臭的污泥,下意识地怒斥:“你放肆!我乃凡仙大宇宙……” “啪!” 南宫婉的话还没说完,火灵儿已经一巴掌狠狠抽在了她的脸上,直接打飞了南宫婉两颗带血的牙齿。 “还敢提你以前的身份!”火灵儿状若疯魔,直接骑到南宫婉的背上,双手疯狂地撕扯南宫婉残存的衣物,指甲在她的背上抓出一条条血痕,“在这里,我们唯一的身份就是主人的母狗!你这种刚来的贱种,也配直呼主人的名讳?” 紫灵仙子吓得浑身发抖,刚想往后退,小舞和萧熏儿已经扑了上来,一左一右死死按住紫灵仙子的胳膊。小舞一口咬在紫灵仙子的肩膀上,硬生生撕下一块血肉。紫灵仙子发出凄厉的惨叫,疼得在烂泥里疯狂打滚。 “给我打!让她们认清自己的身份!”彩鳞在旁边冷酷地指挥着。 一群昔日风华绝代的女帝,此刻如同最野蛮的泼妇,在泥潭里对南宫婉和紫灵仙子展开了毫无底线的群殴。拳头、巴掌、撕咬,伴随着凄惨的哀嚎,在底舱内回荡。 战舰顶层的主控室内。 虚竹慵懒地靠在黑色的王座上,目光扫过全息投影屏幕上底舱里的血腥闹剧,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姬明月单膝跪在王座下方,恭敬地汇报:“神尊大人,战舰动力已经完全充能。系统雷达已锁定仙逆大宇宙的界域节点。目标王麻子,以及女主李慕婉,此时正位于该宇宙的核心修真星,朱雀星。” “撞过去。”虚竹连眼皮都没有抬,只吐出冷冰冰的三个字。 “遵命。” 姬明月站起身,毫不犹豫地将战舰的动力推杆推到了最顶端。 极恶战舰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数以万计的黑色推进器同时喷射出毁灭性的能量光柱。庞大的战舰化作一柄漆黑的利剑,直接撕裂虚无空间,带着碾压一切的恐怖威势,狠狠撞向仙逆大宇宙的位面壁垒。 仙逆大宇宙,朱雀星。 修真界最高峰,通天台。 一场浩大无比的双修大典正在举行。朱雀星上数百万高阶修士齐聚于此,跪伏在通天台下,敬畏地仰望着高台上的那道身影。 王麻子身穿一袭黑衣,满头白发随风狂舞。他怀里紧紧搂着刚刚被他耗费万年岁月、倾尽无数天材地宝才强行逆天改命复活的李慕婉。 李慕婉一袭红妆,依偎在王麻子的怀中,眼角挂着幸福的泪水。 王麻子目光如电,扫视着下方臣服的百万修士,声音如同惊雷般在整个朱雀星上空炸响:“我王麻子一生修道,顺为凡,逆则仙!天要收我婉儿的命,我便撕裂这天!今日我与婉儿重聚,谁若敢阻,我便杀谁!这苍穹天道,也休想让你我分离!” 底下的数百万修士齐声高呼:“恭祝老祖!老祖逆天行事,法力无边!” 就在王麻子志得意满、准备向全宇宙宣告他的霸道时。 毫无预兆地。 通天台上方的苍穹,突然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碎裂。 一个深邃见底的恐怖黑洞在天际撕开。紧接着,极恶战舰那庞大得遮天蔽日的黑色舰首,蛮横地撞碎了天道法则,直接从黑洞中探出,强行降临在朱雀星的上空。 一股超越了这个宇宙承载极限的极恶威压,如同无形的星辰坠落,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 “轰!” 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通天台下跪伏的数百万高阶修士,在这股威压接触到他们身体的瞬间,肉身与元神同时崩碎。数百万活生生的修士,直接被碾成了漫天刺眼的血雾。整个朱雀星的地面瞬间下沉了数万丈,无数灵脉当场断裂干涸。 原本喜气洋洋的封仙台,眨眼间变成了尸山血海的修罗场。 王麻子脸色剧变,猛地将李慕婉护在身后。他死死盯着天空中那艘散发着灭世气息的黑色战舰,浑身的杀戮本源疯狂涌动,愤怒地咆哮:“何方妖孽!竟敢毁我大典,屠我门徒!你找死!” 极恶战舰的舱门缓缓打开。 虚竹背负双手,踏着虚空,一步一步从战舰中走下。他每落下一脚,周围的空间便大面积坍塌。虚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王麻子,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你就是王麻子?那个整天把逆天挂在嘴边的废物?”虚竹冷笑着开口,声音不大,却震得王麻子七窍流血,“就凭你这种垃圾,也配称逆天?本座今天就站在这里,你逆一个给本座看看。” 王麻子听着这极度羞辱的话语,双眼瞬间变得血红。他一生高傲,从不向任何人低头,哪里受过这种蔑视。 “狂妄!我王麻子一生行事,何须向天解释!杀戮极境,给我斩!” 王麻子毫不犹豫地燃烧本源,一指点向虚竹。一道蕴含着极致杀戮法则的红色闪电,撕裂虚空,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直奔虚竹的面门而去。 虚竹站在原地,连躲的意思都没有。他仅仅是抬起右手,用食指和中指随意地向前一夹。 “咔嚓。” 那道王麻子引以为傲、足以斩杀真仙的杀戮极境闪电,被虚竹的两根手指稳稳夹住。极恶真气顺着虚竹的指尖蔓延,瞬间将那道红色闪电同化成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就这点能耐?这就是你逆天的资本?”虚竹嘴角泛起嘲弄,反手一巴掌隔空抽下。 一只由极恶真气凝聚而成的黑色巨掌,毫无悬念地拍碎了王麻子身前所有的防御护盾。 “砰!” 这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抽在王麻子的脸上。王麻子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半边脸骨直接粉碎。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被抽飞出去数万米,狠狠砸穿了三座万丈神山,最后深陷在地底的废墟之中。 “王大哥!”李慕婉发出绝望的惊呼,想要冲向废墟,却被虚竹身上散发的威压死死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轰隆!” 废墟炸开,浑身是血的王麻子冲天而起。他披头散发,彻底陷入了疯狂,眉心处接连亮起七个紫色的星点。 “古神之体!开!天逆珠!给我镇压!” 王麻子将七星古神的力量催动到极致,身躯瞬间暴涨至数万丈高。他双手捧着那颗散发着蒙蒙灰光的天逆珠,携带着整个仙逆大宇宙的天道之力,怒吼着朝虚竹砸来。 “还在垂死挣扎。你的底牌,在本座眼里就是一堆破铜烂铁。” 虚竹冷哼一声,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虚竹直接出现在万丈高的古神王麻子面前。他无视了天逆珠散发出的防御光幕,右手化作手刀,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天逆珠的光晕,一把掐住了王麻子的脖子。 王麻子数万丈高的庞大身躯,在虚竹的手中竟然无法动弹分毫。天逆珠被虚竹的左手死死捏住。 “你这珠子,挺碍眼的。” 虚竹左手五指猛然发力。狂暴的极恶真气直接灌入天逆珠内部。 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碎裂声,那颗曾无数次救王麻子于水火、被视为仙逆宇宙最强至宝的天逆珠,在虚竹手中轰然炸裂,化作一堆失去光泽的灰色粉末,顺着虚竹的指缝洒落。 “不!天逆珠!”王麻子目眦欲裂,发出凄厉的惨叫。 虚竹根本不给王麻子喘息的机会。他右手依然死死掐着王麻子的脖子,左手化爪,直接插进王麻子的眉心。 “啊啊啊啊!”王麻子疼得浑身剧烈抽搐。 虚竹硬生生将王麻子眉心的七个紫色古神星点,连带着他的眉骨一起挖了出来。 “没有了这层乌龟壳,你还拿什么逆天?” 虚竹五指收紧,当着王麻子的面,将那七个蕴含着古神本源的星点当场捏成血浆。随后,虚竹抬起右腿,重重一脚踹在王麻子的丹田上。 “砰!” 王麻子的丹田彻底爆裂,一身惊天动地的修为瞬间化为乌有。数万丈的古神之体如同泄了气的皮球,急速萎缩,恢复成原本的常人大小。 虚竹像丢垃圾一样,将修为尽失、变成废人的王麻子扔回通天台的残骸上。王麻子浑身骨骼尽碎,瘫软在血泊中,大口大口地吐着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李慕婉看着凄惨无比的王麻子,心如刀割,泪水止不住地流下。 虚竹冷酷地转过头,目光锁定在李慕婉的身上。他抬起右手,隔空一抓。李慕婉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飞离地面,直接落入了虚竹的手中。 虚竹伸手掐住李慕婉纤细的脖颈,将她举到半空。 “你要逆天?你要护她?”虚竹低头看着地上拼命挣扎蠕动的王麻子,眼神冰冷到了极点,“本座今天就当着你的面,让她彻底变成一条听话的狗。” 话音刚落,虚竹掌心涌出浓烈的黑色极恶真气。他没有丝毫怜悯,直接将这股霸道残忍的真气,强行拍入李慕婉的小腹之中。 极恶真气入体的瞬间,李慕婉的双眼猛然瞪大,瞳孔剧烈收缩。一股根本不属于人间的极致痛苦,瞬间撕裂了她的所有经脉与灵魂。 第524章 极境反噬碎道心,李慕婉泣血挖本源 “啊啊啊啊!” 李慕婉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凄厉惨叫。极恶真气在她的体内疯狂游走,化作千万只长满倒刺的毒虫,贪婪地撕咬着她的五脏六腑和每一寸神魂。 剧痛伴随着足以焚毁理智的极端燥热,让李慕婉瞬间丧失了所有的端庄与清高。她重重地摔在通天台的血泊中,双手死死抱住自己的头颅,在地上疯狂地翻滚挣扎。 “好疼!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李慕婉披头散发,十指不顾一切地抓挠着自己原本绝美的脸颊。长长的指甲直接扣进肉里,在脸上划出一条条深可见骨的血痕,鲜血混着泥水涂满了她全身。 虚竹站在一旁,双手抱在胸前,冷漠地欣赏着李慕婉的惨状。 躺在废墟里、全身瘫痪的王麻子看到这一幕,心脏仿佛被无数把刀同时绞碎。他拼尽最后的一丝力气,用手肘撑着地面,在满是碎石和玻璃渣的地上艰难地向前爬行,留下一条刺目的血路。 “婉儿!不要怕!我王麻子就算粉身碎骨,也绝不让你受苦!”王麻子声嘶力竭地吼叫着,指甲因为用力扒地而全部崩断。他双眼死死盯着虚竹,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毒和绝望:“你有什么手段冲我来!放了她!放了我妻子!” 虚竹冷笑一声,抬脚直接踩在王麻子努力抬起的头颅上。 “砰!” 王麻子的脸被狠狠踩进地面的碎石里,牙齿磕碎了好几颗。虚竹脚尖用力碾压,将王麻子的脸颊在尖锐的石头上摩擦得血肉模糊。 “冲你来?你现在就是一滩烂泥,有什么资格替她受苦?”虚竹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你不是喜欢逆天吗?你不是自诩能保护她吗?看着她现在的样子,你的逆天法则怎么不奏效了?” 王麻子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拼命想要转过头去看李慕婉,却被虚竹死死踩在脚下,动弹不得。 另一边,李慕婉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极恶真气的折磨远超灵魂抽离的痛苦。她趴在地上,双手用力撕扯自己身上的红色嫁衣。布料碎裂的声音响起,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雪白的皮肤上因为燥热而泛起诡异的红斑。 “主人……救救我……婉儿受不了了……求主人赐药!” 李慕婉彻底抛弃了所有的尊严和对王麻子的感情。她放弃了挣扎,四肢着地,像一条卑微的母狗一样,顺着虚竹的靴子爬了过来,用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去蹭虚竹的裤腿。 看到这一幕,王麻子的脑海里轰然炸响,仿佛整个世界都崩塌了。他嘶哑地喊道:“婉儿!你在干什么!站起来!我是王大哥啊!你不要求他!” 虚竹一脚踢开李慕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中充满了魔鬼般的蛊惑:“想解脱?很简单。本座不需要没用的废物。去,把王麻子体内的杀戮本源和极境神识,亲手给本座挖出来。只要你把东西交到本座手上,本座就赏你解药。” 李慕婉的身体剧烈一震。极度痛苦之下,她眼中最后的一丝清明也彻底溃散,取而代之的是野兽般的疯狂与求生欲。 她猛地转过头,死死盯住了被虚竹踩在脚下的王麻子。那眼神,再也没有了万年相伴的柔情,只剩下对活命的极度渴望。 “婉儿……你……”王麻子看着李慕婉那如同恶鬼般的眼神,心中的恐惧第一次战胜了愤怒。 “是你!都是你害的!”李慕婉突然像发疯的母狮一样扑向王麻子,一把推开王麻子的脸,双手死死掐住王麻子的脖子,“为什么你要惹怒神尊大人!为什么你要连累我!你不是说你能保护我吗!你这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王麻子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他耗尽一生去复活的女人。 “婉儿……不要……我是为了你才逆天啊……”王麻子嘴里涌出大量的鲜血,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去死吧!只要你死了,我就可以解脱了!”李慕婉根本听不进王麻子的话。她双手化作利爪,毫不犹豫地狠狠刺入了王麻子的胸膛。 “噗嗤!” 肉体被撕裂的声音清晰地传出。李慕婉的双手直接插进了王麻子的胸腔深处,在里面疯狂地翻找、搅动。王麻子的内脏被扯得粉碎,鲜血喷溅了李慕婉一脸,让她看起来更加狰狞恐怖。 “啊啊啊啊!”王麻子发出绝望到极点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他的肉体痛苦,远远比不上道心碎裂带来的绝望。 他一生修道,杀人无数,只为了复活眼前的爱人。他自认为可以逆转天命,却没想到,天命未破,自己的爱人却为了活命,亲手将他开膛破肚。 “找到了!” 李慕婉发出一声狂喜的尖叫,双手猛地向外一扯。 伴随着一大篷鲜血,一团散发着血红色光芒的杀戮本源,连带着王麻子脑海深处的极境神识,被李慕婉硬生生从他的体内剥离抽离。 本源离体的瞬间,王麻子的身体猛地绷紧,随后重重地砸在地上。他空洞的眼睛死死盯着李慕婉,眼中曾经的霸气、执着和高傲,全都化作了无尽的凄凉与自嘲。 “顺为凡……逆则仙……哈哈哈哈……都是笑话……”王麻子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笑声,随后双眼翻白,彻底断绝了生机。 一代气运之子,纵横仙逆宇宙的王老魔,最终死在了他最爱之人的手里,落得个死不瞑目、道心崩溃的下场。 【叮!成功击杀仙逆大宇宙气运之子:王麻子!】 【掠夺全部气运,获得八十万气运值!】 【获得极品天赋:杀戮极境本源(已自动融合至极恶真气中)!】 听着脑海中系统传来的提示音,虚竹满意地扭了扭脖子。极恶真气融合了杀戮极境后,威力再次暴涨,变得更加阴毒狂暴。 李慕婉双手捧着血淋淋的杀戮本源,跪在地上,手脚并用地爬到虚竹面前。她高高举起手中的本源,谄媚地讨好道:“主人!婉儿挖出来了!王麻子已经死了!求主人赐药!” 虚竹冷漠地瞥了她一眼,随手将那团本源吸入体内炼化,然后从储物戒里掏出一块用来擦拭战舰甲板的脏污破布,扔在了李慕婉的脸上。 “赏你的。” 李慕婉如获至宝,直接将沾满灰尘和机油的破布死死捂在脸上,贪婪地吸吮着上面残留的那一点点极恶真气的气息。随着极恶真气被吸入,她体内的剧痛稍微缓解了一丝,李慕婉立刻趴在地上,对着虚竹疯狂磕头:“谢谢主人!婉儿以后就是主人的狗!” 虚竹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冷冷地吐出三个字:“姬明月。” 黑影一闪,姬明月瞬间出现在通天台的废墟上。她手里拿着一条漆黑的倒刺铁链,毫不留情地套在了李慕婉的脖子上。 “走。”姬明月面无表情,用力一拽铁链。 项圈上的倒刺瞬间扎入李慕婉的脖子,疼得她直冒冷汗,却不敢有半句怨言。只能像牲畜一样四肢着地,被姬明月一路拖拽着,顺着战舰的通道,拖向那个关押着无数堕落女帝的恶臭底舱。 处理完一切,虚竹纵身一跃,重新回到了极恶战舰的主控室内。 “吞噬本源。”虚竹下达指令。 极恶战舰的底部猛然伸出无数条粗大的黑色金属触手。这些触手直接扎穿了朱雀星的地核,深深刺入仙逆大宇宙的位面本源之中。 狂暴的吸力爆发。整个仙逆大宇宙的天地灵气、山川大河、日月星辰,都在这股吞噬力下迅速枯萎崩溃。短短半个时辰,这个曾经诞生过无数大能的修真宇宙,彻底沦为了一片死寂的宇宙尘埃。 极恶战舰的各项指数疯狂飙升,防御和攻击系统再次突破上限。 【叮!仙逆宇宙本源吞噬完毕!】 【系统跨位面雷达扫描完成!已成功锁定全新sss级超高武位面!】 【坐标确认为:炸天大宇宙!】 【目标气运之子:徐缺。女主:柳靖凝、红颜。】 虚竹看着全息屏幕上闪烁的新坐标,嘴角裂开一个残忍的弧度。 “炸天帮?装逼犯?”虚竹冷笑出声,眼中闪烁着暴虐的凶光,“本座倒要看看,在绝对的暴力面前,你能装出什么花样。” 虚竹挥手拍下控制台的主控按钮:“全速启动,撕碎这个位面!” 巨大的黑色战舰爆发出震碎星河的轰鸣,引擎喷吐出湮灭虚空的黑色尾焰。战舰化作一道漆黑的流光,毫不留情地撞碎了宇宙壁垒,朝着下一个猎杀目标悍然进发。 第525章 战舰碾碎炸天帮,装逼犯徐缺遭毒打 炸天大宇宙,东荒界,炸天帮总舵神山。 今日是炸天帮成立的万人大典。广场上密密麻麻跪伏着数十万修士,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广场正中央的高台上,摆放着一张金丝楠木打造的宽大太师椅。 徐缺穿着一身拉风的黑底红云长袍,戴着一副纯黑墨镜,嘴里叼着一根粗大的雪茄,整个人慵懒地靠在椅背上。 “帮主神威盖世!炸天帮战无不胜!” 下方的十万修士齐声高呼,音浪震动整个东荒。 “叮!恭喜宿主当众装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大逼!获得两万点装逼值!” 脑海中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 徐缺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吐出一口浓浓的烟圈。 “低调,大家都要低调。”徐缺摆了摆手,站起身来俯视下方,“我徐缺一生行事,最讨厌高调。大家既然进了炸天帮,以后跟着我混,保证你们吃香的喝辣的。谁敢惹我们,我炸天帮出征,寸草不生!” “帮主万岁!”众人再次高呼。 徐缺身后,站着两名绝色女子。 左边是极乐宗圣女柳靖凝,右边是威震天下的红颜。 柳靖凝娇媚一笑,走上前伸手给徐缺揉捏着肩膀:“小缺缺,你今天真是出尽了风头。四大洲的超级势力,现在全都被你踩在脚下了。你真厉害。” 红颜神色清冷,但看向徐缺的眼神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崇拜:“夫君的神威,这天下已无人能敌。” “那是自然。”徐缺弹了弹烟灰,顺势揽住红颜的腰肢,“有我炸天帮在,这片宇宙连一条狗路过,都得挨两巴掌再走。” 话音刚落。 “轰隆隆!”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碎裂声。 整个东荒大地开始剧烈摇晃,天空中硬生生裂开一道横跨千万里的巨大黑色裂缝。 一艘遮天蔽日的黑色战舰,从裂缝中蛮横地撞了出来。战舰底部喷吐着湮灭虚空的黑色尾焰,瞬间锁定了下方的炸天帮总舵。 战舰散发出的极恶威压,直接倾泻在广场上。 这股威压太过恐怖,跪伏在地上的十万修士甚至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 “砰!砰!砰!砰!” 接连不断的沉闷爆裂声传出。 十万修士的肉身在这股极恶威压下,瞬间炸裂成漫天血雾。整个广场瞬间被浓稠的鲜血染红。碎肉与断肢落得满地都是。 柳靖凝和红颜脸色大变。两女齐齐后退一步,体内灵力疯狂运转,死死抵抗着那股几乎要将她们骨头压碎的重压。 徐缺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嘴里的雪茄直接掉在脚边。 “什么鬼东西!”徐缺猛地站直身体,一把扯下脸上的墨镜,怒视着头顶的黑色战舰。 系统的红色警报声在他脑海中疯狂尖叫。 “警告!检测到未知高维生命体降临!” “警告!目标极度危险!极度危险!建议宿主立刻启动虚空遁走符逃离!” “逃你大爷!我徐缺字典里就没有逃这个字!”徐缺怒骂一声,直接从储物空间掏出一把巨大的黑色玄重尺。 他举起玄重尺,指着天空大吼:“上面哪个不长眼的畜生!敢在我炸天帮的地盘杀人!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吗!立刻滚下来给你爷爷磕头赔罪!” 黑色战舰的主舱门缓缓开启。 虚竹双手背在身后,迈开脚步,凌空走下。 他每走一步,周围的虚空就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断裂声。狂暴的极恶真气在他身体周围形成肉眼可见的黑色旋涡。 “你就是徐缺?”虚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徐缺。 “没错!正是你徐缺爷爷!”徐缺冷笑一声,扛着玄重尺,“不管你是什么来头,敢杀我炸天帮的小弟,今天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残忍!” 虚竹眼中闪过一丝暴虐的笑意:“残忍?凭你这个靠着垃圾系统装神弄鬼的跳梁小丑?” 这句话直接踩中了徐缺的死穴。 “你找死!”徐缺大喝一声,“系统!给我兑换三千雷动!兑换逼王拳!兑换佛怒火莲!把装逼值全部给我压上!” “叮!消耗十万装逼值,兑换三千雷动成功!” “叮!消耗二十万装逼值,兑换逼王拳成功!” 徐缺周身气势瞬间暴涨。他的身上缠绕着狂暴的银色雷电,速度瞬间飙升到极致。 他双手飞速结印,一团融合了数种颜色异火的毁灭火莲在他双手中快速成型。火莲散发出足以焚毁山脉的高温。 “尝尝你爷爷的佛怒火莲!去死吧!”徐缺狂吼着,用力将火莲甩向天空中的虚竹。同时他挥动双拳,巨大的逼王拳影跟在火莲后面,封死了虚竹所有的退路。 火莲划破长空,带着毁天灭地的温度直逼虚竹面门。 柳靖凝和红颜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她们深知徐缺这一套连招的威力,就算是大乘期巅峰的超级强者,也绝对不敢硬接。 虚竹站在原地,动都没有动一下。 就在火莲即将命中虚竹脸庞的瞬间,虚竹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黑色的极恶真气在掌心快速凝聚。 “噗。” 虚竹五指猛地收拢。 那朵足以毁灭半个大洲的佛怒火莲,直接被虚竹单手捏灭。狂暴的火焰被极恶真气瞬间吞噬同化,连一丝火星都没有飞溅出来。 紧接着,巨大的逼王拳影砸在虚竹面前。 虚竹连手都没抬,护体的极恶真气自动反震。 “轰!” 逼王拳影瞬间碎裂成漫天光点。 徐缺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倒退半步:“这怎么可能!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花里胡哨的垃圾。”虚竹冷哼一声,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夫君小心!”红颜尖叫出声,拔出仙剑就要冲上前。 徐缺还未反应过来,虚竹已经凭空出现在他面前半米处。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响彻废墟。 虚竹反手一巴掌,狠狠抽在徐缺的左侧脸颊上。 这一巴掌势大力沉。徐缺的半边脸骨瞬间粉碎塌陷,满嘴的牙齿混着滚烫的鲜血直接狂喷而出。 徐缺整个人飞了出去,连续撞塌了十几座由坚硬青石打造的宫殿,最后重重地砸在神山深处,硬生生砸出一个数百米深的大坑。 “夫君!”红颜怒喝一声,直接祭出本命仙剑,调动全身真元,朝着虚竹的后背狠狠斩去。 柳靖凝也同时出手。极乐宗的至高法诀全力运转,漫天粉色花瓣化作无数锋利的刀片,席卷向虚竹的要害。 “滚。” 虚竹甚至懒得回头看她们一眼。 他反手一挥袖袍。狂暴的极恶真气化作一阵黑色的罡风。 “砰!砰!” 红颜的仙剑刚接触到罡风,剑刃寸寸碎裂,直接变成一堆废铁。柳靖凝的粉色花瓣也在瞬间被罡风碾压成粉末。 极恶罡风毫无阻碍地撞在两女胸口。 两女同时喷出一大口鲜血。她们的身体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碎石堆里,浑身骨头断了十几根。 虚竹看都没看两女,径直走到徐缺砸出的大坑边缘,纵身跳了下去。 坑底,徐缺浑身是血,双手扒着泥土,艰难地想要爬起来。 他的胸骨大面积塌陷,五脏六腑严重移位。剧痛让他不停地倒吸冷气。 “系统……给我兑换起死回生丹……兑换无敌金身护盾……”徐缺在脑海中疯狂嘶吼。 “叮!警告!检测到高维能量强行干扰!系统商城通道已断开连接!” “叮!警告!装逼值数据紊乱!能量枯竭!系统即将强制休眠!” “休眠?你在这个时候休眠?给我启动应急预案!”徐缺彻底慌了。自从得到系统以来,他一路顺风顺水。无论遇到什么无法匹敌的强敌,他都能靠着系统商城的底牌化险为夷。 现在系统商城断开连接,他最大的依仗瞬间崩塌。 虚竹走到徐缺面前,抬起右脚,直接踩在徐缺塌陷的胸口上。 “咔嚓!” 本就碎裂的胸骨再次断裂。锋利的骨茬直接刺穿了徐缺的肺叶。 “噗!”徐缺大口大口地呕出鲜血。他双手死死抓住虚竹的靴子,试图将那只犹如山岳般沉重的脚推开。 但在极恶神尊的力量面前,徐缺的反抗虚弱得可怜。 “你的装逼手段呢?你的系统底牌呢?”虚竹脚尖用力,在徐缺胸口慢慢碾动,“继续给本座装。” 徐缺痛得浑身冷汗直冒,视线都开始模糊。但他骨子里的那股桀骜还没有完全散去。 “老狗……你别得意……我炸天帮百万帮众……绝对不会放过你……”徐缺断断续续地骂道,嘴角不断往外溢出带血的内脏碎块。 “还敢嘴硬。”虚竹冷笑一声,“本座最喜欢硬骨头。敲碎硬骨头的过程,总是令人愉悦。” 虚竹抬起右手,冲着坑外隔空一抓。 两道黑色的极恶真气锁链破空飞出。 坑外的废墟中,红颜和柳靖凝刚刚挣扎着撑起身子。黑色锁链直接缠住了两女的脖子。 “呃!”两女发出一声痛呼。 锁链猛地收缩,两女被强行从废墟中拖拽过来。她们在满是碎石和玻璃渣的地面上被拖行了上百米,衣服被划破,白皙的皮肤上勒出深深的血痕。 最终,两女被拖到了深坑边缘,被锁链吊在半空中。 虚竹伸出两根手指。指尖上缭绕着漆黑如墨、散发着恐怖杀戮气息的极恶真气。 “本座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这两个女人的命硬。” 话音刚落,虚竹屈指一弹。 两缕极恶真气直接射入红颜和柳靖凝的丹田之中。 “啊啊啊啊啊!” 两女的身体猛地绷紧,爆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凄厉惨叫。 极恶真气在她们体内瞬间炸开。 融合了杀戮极境本源的极恶真气,暴虐程度直接翻了数倍。千万根带着倒刺的毒针在两女的经脉中疯狂乱窜。 每一根经脉都被强行撕裂。极恶真气直接钻进她们的神魂深处,开始残忍地咀嚼撕咬。 剧痛,让两名曾经高高在上、受万人敬仰的天骄神女,瞬间丧失了所有的理智和端庄。 “好疼!杀了我!杀了我啊!”红颜披头散发。她双手在半空中疯狂挥舞,十指的指甲直接扣进了自己的脸颊里,用力往下一抓,在绝美的脸上留下五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柳靖凝直接被痛得翻起了白眼。她的身体在半空中剧烈抽搐,嘴里不断涌出白沫,双腿在空中毫无形象地乱蹬。 看到这一幕,徐缺那强撑的桀骜防线瞬间土崩瓦解。 “住手!你给我住手!”徐缺双眼充血,眼球都快要瞪出眼眶。他不顾肺叶被刺穿的致命剧痛,双手疯狂地捶打着地面。 “放开她们!你这个畜生!冲我来!有种你杀了我!”徐缺声嘶力竭地怒吼着,眼泪混着鲜血流了满脸。 虚竹冷漠地俯视着徐缺那张绝望扭曲的脸庞,嘴角勾起一抹魔鬼般的笑容。 “急什么。好戏,才刚刚开始。”虚竹加大了脚下的力度,直接将徐缺的后背死死钉在泥土里。 第526章 剥夺装逼晶核 “啊啊啊!救命!好疼啊!” 深坑上方,红颜和柳靖凝的惨叫声一阵高过一阵。 极恶真气在她们体内肆虐。那股夹杂着杀戮极境本源的力量,不仅带来凌迟般的剧痛,更伴随着足以焚烧理智的极端燥热。 红颜已经被折磨得彻底失去了神智。她被锁链吊在半空,双手死死抓住自己的衣领,用力一撕。 华丽的长裙直接被撕成碎片掉落。她双手在自己布满红斑的皮肤上疯狂抓挠,大片大片的血肉被她自己抓烂,鲜血淋漓。 “小缺缺……救我……好痛……”柳靖凝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哀嚎。她努力想要睁开眼睛看一眼坑底的徐缺,但极恶真气直接冲入她的识海,将她最后的清明狠狠搅碎。 “你们撑住!靖凝!红颜!不要怕!我会救你们!” 徐缺躺在坑底,双眼死死盯着半空中的两女。他的心在滴血,牙齿把嘴唇咬得稀烂。 他疯狂地在脑海中呼叫系统。 “系统!给我重启!强制重启!把我的寿命全部抽走!给我换解药!快点!”徐缺在脑海中疯狂咆哮。 “叮……警告……系统核心受损……无法执行指令……” 脑海中只传来微弱断续的杂音,随后彻底归于死寂。 徐缺绝望了。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感到无力。往日里随便兑换一个道具就能扭转乾坤,如今面对虚竹,他引以为傲的一切手段全都变成了废纸。 “老狗!你到底要干什么!”徐缺红着眼睛,死死瞪着踩在自己胸口的虚竹,“你杀了我!放她们走!她们是无辜的!” 虚竹冷哼一声,脚跟猛地用力碾压在徐缺断裂的胸骨上。 “本座做事,轮得到你来教?” 虚竹打了一个响指。 吊住红颜和柳靖凝的极恶真气锁链瞬间消散。 “砰!砰!” 两女从半空中重重地摔落在坑底,直接砸在徐缺身边。 此刻的两女,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高高在上、绝代风华的模样。她们浑身沾满泥土和鲜血,披头散发。 极度痛苦之下,她们彻底抛弃了所有的尊严。 “主人……救救我……求求主人赐药……”红颜四肢着地。她放弃了挣扎,像一条卑微的母狗一样,顺着虚竹的靴子爬了过去。 红颜把那张被自己抓得血肉模糊的脸紧紧贴在虚竹的鞋面上,讨好地蹭着,眼泪和鼻涕混合在一起涂满了虚竹的鞋面。 柳靖凝也爬了过来。她浑身颤抖,伸出舌头去舔舐虚竹靴子上的灰尘,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哀求:“主人……靖凝知错了……靖凝受不了了……求主人开恩……” 看到自己最心爱的两个女人,如同畜生一样跪在仇人脚下摇尾乞怜。徐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仿佛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红颜!靖凝!你们在干什么!站起来啊!”徐缺声嘶力竭地喊道,伸出血淋淋的手去抓红颜的脚踝。 “滚开!” 红颜猛地回头,一脚踹在徐缺脸上。 这一脚直接踢断了徐缺的鼻梁骨。 红颜双眼通红,像看仇人一样死死盯着徐缺:“都是你!都是你这个废物惹怒了主人!你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你算什么男人!你别碰我!” “没错!你就是一个装神弄鬼的废物!”柳靖凝也歇斯底里地咒骂起来,“你害惨了我们!你要死就自己去死,为什么要连累我们!” 两女怨毒的咒骂声,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捅进徐缺的心脏。 徐缺呆呆地看着两女,嘴唇剧烈颤抖着,半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的无敌道心,在这一刻彻底粉碎成渣。 虚竹饶有兴致地欣赏着这一幕,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快意。 “想解脱?很简单。”虚竹冷漠的声音在坑底响起,仿佛来自地狱的魔咒。 他一脚将红颜和柳靖凝踢开。 虚竹指着躺在地上、眼神空洞的徐缺,语气中充满蛊惑:“徐缺体内,藏着一个装逼系统的核心晶核。你们两个,谁能亲手把那颗晶核从他的心口挖出来,交到本座手上,本座就赏谁解药。另一个,就留在这里痛死。” 这个指令一出。 红颜和柳靖凝的身体剧烈一震。她们眼中的最后一次犹豫,被求生的疯狂彻底吞噬。 活下去。不惜一切代价活下去! “那是我的解药!”红颜发出一声尖利的咆哮,像发疯的母狮一样直接扑向徐缺。 “你滚开!解药是我的!”柳靖凝不甘示弱,同样猛扑了上去。 两女直接压在徐缺的身上。 红颜双手死死掐住徐缺的脖子,柳靖凝则挥动锋利的指甲,毫不犹豫地刺向徐缺的胸膛。 “刺啦!” 布料被撕裂。柳靖凝的双手直接插进了徐缺那满是碎骨的胸腔深处。 “啊啊啊啊!”徐缺发出绝望到极点的惨叫。肉体被活生生撕开的痛苦,远远比不上爱人亲手开膛破肚带来的心碎。 “滚开!这是我先拿到的!”红颜见状,一把扯住柳靖凝的头发,另一只手也狠狠伸进徐缺的胸口,在徐缺的内脏里疯狂地翻找搅动。 鲜血像喷泉一样涌出,喷溅在两女癫狂的脸上。 徐缺的内脏被扯得粉碎。他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双眼死死盯着正在自己体内抢夺系统晶核的两个女人。 他的眼神从愤怒、绝望,最终化作了无尽的空洞与凄凉。 “炸天帮……装逼……哈哈哈哈……”徐缺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惨笑声。 他一生装逼,无所不能,自诩为炸天帮帮主,游戏人间。到头来,底牌被瞬间碾碎,爱人为了活命,将他活活开膛破肚。 一切都是虚妄的笑话。 “找到了!” 柳靖凝发出一声狂喜的尖叫,双手猛地向外一扯。 伴随着一大篷内脏碎块。一颗散发着淡淡白光、布满神秘符文的系统晶核,被柳靖凝硬生生从徐缺的心脏深处剥离抽离。 晶核离体的瞬间。 徐缺的身体猛地绷紧,随后像抽去骨头的软体动物一样,重重砸在血泊中。 他双眼翻白,彻底断绝了生机。 一代装逼大拿,炸天帮帮主徐缺,最终死在了自己最爱的女人手里,落得个身首异处、形神俱灭的下场。 【叮!成功击杀炸天大宇宙气运之子:徐缺!】 【掠夺全部气运!获得九十万气运值!】 【获得特殊极品本源:高维装逼系统核心(已自动粉碎吸收转化为主机能量)!】 脑海中传来系统冰冷的提示音。虚竹满意地点了点头。 “主人!我挖出来了!是我挖出来的!” 柳靖凝双手捧着沾满鲜血的系统晶核,手脚并用地爬到虚竹脚下,高高举起晶核谄媚邀功。 红颜在一旁满脸不甘,却又不敢抢夺,只能趴在地上拼命磕头。 虚竹冷漠地瞥了柳靖凝一眼,随手将那颗系统晶核吸入掌心,直接捏成粉末吸收。 他从储物戒里掏出两粒黑色的药丸,随手扔进泥水里。 “赏你们的。” 红颜和柳靖凝如获至宝。两女像饿狗扑食一样扑向泥水,为了抢夺那两粒药丸,甚至直接互相撕咬起来。红颜一口咬在柳靖凝的手腕上,柳靖凝则死死揪住红颜的头发。 最终,两女将混着烂泥的药丸吞下。极恶真气的暴动稍微平息了一丝。 她们立刻转头,朝着虚竹疯狂磕头:“谢谢主人赐药!我们以后就是主人的狗!求主人收留!” 虚竹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厌恶。 他连多说一个字的兴趣都没有,冷冷地吐出三个字:“姬明月。” 黑影一闪,姬明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坑底。 她手里拿着两条生满倒刺的黑色铁链。 “走。”姬明月面无表情,走上前,将铁链粗暴地套在红颜和柳靖凝的脖子上。 铁链收紧。倒刺直接扎入两女的皮肤。两女疼得直冒冷汗,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她们只能四肢着地,像真正的牲畜一样,被姬明月一路拖拽着,顺着战舰的牵引光束,拖向那个关押着无数堕落女帝的恶臭底舱。等待她们的,将是底舱里那些前辈们为了争宠而发起的残暴撕咬。 处理完一切,虚竹纵身一跃,重新返回极恶战舰的主控室内。 “开始吞噬。”虚竹靠在黑色王座上,按下面前的控制面板。 极恶战舰的底部再次探出无数条粗大的黑色金属触手。触手直接扎穿了东荒的地核,深深刺入炸天大宇宙的天道本源之中。 狂暴的吸力爆发。 短短半个时辰,整个炸天大宇宙的天地灵气、山川大河全部枯萎。这个充满装逼传奇的宇宙,彻底沦为一片死寂的废墟。 【叮!炸天大宇宙本源吞噬完毕!】 【战舰防御系统升级至sss+级!】 【系统跨位面雷达扫描完成!成功锁定全新sss级超高武位面!】 【坐标确认为:雪中大宇宙!】 【目标气运之子:徐风年。女主:姜泥、南宫普射。】 虚竹看着全息屏幕上闪烁的新坐标,嘴角裂开一个残忍的弧度。 “北凉王?世袭罔替?”虚竹冷笑出声,眼中闪烁着暴虐的凶光,“本座倒要看看,当本座把北凉三十万铁骑碾成肉泥的时候,你还能不能维持你的风流倜傥。” 虚竹一掌拍下主控按钮:“全速启动。” 巨大的黑色战舰爆发出震碎星河的轰鸣。战舰化作一道漆黑的流光,毫不留情地撞碎了宇宙壁垒,朝着雪中大宇宙悍然杀去。 第527章 战舰碾压北凉,徐风年断手断脚 北凉城外,黄沙漫天。 徐风年身穿藩王蟒袍,腰间佩戴着北凉刀。他站在高耸的城墙上,俯瞰着下方列阵整齐的三十万北凉铁骑。黑压压的军队排列在平原上,战马的喘息声与兵器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这三十万铁骑,是我北凉的根基。今日我徐风年站在这里,就是要告诉所有人,北凉的规矩就是天下的规矩。”徐风年双手按在城墙的青砖上,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姜泥站在徐风年左侧。她穿着一身素色长裙,手里握着那柄名为大凉龙雀的天下名剑。“你总是这么自大。不过,北凉军确实有横推天下的实力。”姜泥开口说道,手指轻轻摩擦着剑柄。 南宫普射站在徐风年右侧。她一袭白衣,腰间挂着绣冬与春雷双刀。她的眼神极其冷漠,看着城墙下方的大军。“天下第一的位置,我会替你拿下来。任何敢对北凉出剑的人,我都会砍下他们的脑袋。”南宫普射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徐风年转过头,看着身边的两个绝色女子,嘴角扬起一个笑容。“有你们在,我……” 徐风年的话没有说完。 天空突然变成了纯粹的黑色。 高维空间的壁垒被直接撕裂。一艘长度超过万里的纯黑色极恶战舰,直接从碎裂的空间裂缝中挤压出来。巨大的战舰悬停在北凉城的正上方。战舰底部散发出的幽蓝色光芒,将三十万北凉铁骑全部笼罩在内。 “这是什么东西!”徐风年猛地拔出北凉刀,仰头死死盯着天空中那艘庞大到超出认知的金属战舰。 战舰内部,虚竹坐在黑色的王座上。他看着全息屏幕上显示的北凉城画面,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三十万凡人骑兵,也敢号称横推天下。徐风年,你真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井底之蛙。”虚竹的声音通过战舰的扩音系统,直接在整个北凉城的上空炸响。音波震动空气,导致城墙上的青砖出现大面积的裂纹。 徐风年感觉耳膜刺痛。他举起北凉刀,指着天空中的战舰大喊:“不管你是谁!这里是北凉!在北凉的地界上,由不得你放肆!” “放肆?”虚竹发出一声冷笑。 虚竹按下面前的红色按钮。 极恶战舰底部直接释放出sss+级的极恶重力场。这股无形的重力没有任何预兆,笔直地砸在城墙下方的平原上。 “砰!” 第一声巨响传来。 平原上最前方的三千名重甲骑兵,连同他们身下的战马,瞬间被恐怖的重力压成了一滩紧贴地面的肉泥。鲜血与碎骨混合在一起,直接把黄土地染成了暗红色。 紧接着,重力场向外扩散。 “砰!砰!砰!砰!” 连续不断的骨骼碎裂声在平原上响起。三十万北凉铁骑,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拔出武器。他们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整个身体就直接被压碎爆开。金属铠甲被压成铁饼,人肉被挤压成血雾。 短短三个呼吸的时间。徐风年引以为傲、足以横推天下的三十万北凉铁骑,全部消失。平原上只剩下一层厚度达到半米的红白混合物。 “不!”徐风年亲眼看着北凉的根基被瞬间抹除,双眼直接充血变得通红。他额头上的青筋全部凸起,双手死死握住刀柄。 虚竹从战舰的舱门中凌空走下。他一身黑衣,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每走一步,脚下的空间就自动凝结成黑色的阶梯。虚竹停在徐风年正上方五十米的位置,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徐风年。 “这就是你的底气?真是不堪一击。你那个死去的爹,如果看到你现在的无能模样,恐怕会气得从坟墓里爬出来。”虚竹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最恶毒的话语。 “老狗!我要你的命!”徐风年彻底暴怒。 徐风年直接催动体内大黄庭的全部真气。他将真气灌注到双腿,猛地一蹬城墙。城墙轰然倒塌。徐风年整个人冲向半空中的虚竹。 “两袖青蛇!”徐风年大吼一声。他挥动北凉刀,刀气在空中化作两条巨大的青色剑气,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直逼虚竹的咽喉。 虚竹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他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轻轻向前一夹。 “咔嚓。” 两条威力巨大的青色剑气,被虚竹的两根手指直接夹住。虚竹手指微微发力。徐风年的最强招式当场粉碎,化作漫天气流散开。 “剑开天门!”徐风年见状,没有任何停顿,直接透支生命力,施展出李老剑神的最强绝学。天空上方出现一道巨大的金色光门。千万道锋利的剑气从光门中倾泻而出,全部砸向虚竹。 虚竹反手一记耳光抽了出去。 极恶真气化作一个巨大的黑色手掌,直接迎上那千万道剑气。黑色手掌摧枯拉朽般拍碎了所有剑气,随后重重拍在半空中的金色光门上。 “轰!”金色光门直接炸成粉末。 徐风年受到功法反噬,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他握刀的右手虎口直接裂开,鲜血顺着刀柄流下。 虚竹一步跨出,瞬间出现在徐风年面前。虚竹伸出右手,一把掐住徐风年的脖子,将他强行提在半空中。 “天下第一?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虚竹冷声说道。 虚竹左手化掌为刀,直接劈在徐风年的右肩上。“咔嚓!”徐风年的右臂骨骼彻底粉碎,整条手臂软绵绵地垂了下去。北凉刀掉落在地上。 “啊!”徐风年发出惨叫。 虚竹没有停止。他抬起右腿,连续两次踢在徐风年的双膝上。“咔嚓!咔嚓!”徐风年的双膝直接被踢成碎渣,双腿从小腿处反向折断。 虚竹松开手。徐风年重重地砸在城墙废墟的碎石堆里。他失去了四肢的行动能力,只能躺在自己的血泊中,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眼中充满了绝望与不甘。 “风年!”姜泥看到徐风年被废,眼泪直接夺眶而出。她拔出大凉龙雀,催动全部剑意,直接刺向虚竹的后心。 “我杀了你!”南宫普射同时出手。她双手握住绣冬与春雷双刀,施展出十九停的最强杀招。双刀化作两道刺眼的白光,斩向虚竹的头颅。 虚竹转过身。他面对两女的全力一击,直接张开双臂。 大凉龙雀刺在虚竹的护体极恶真气上,剑尖直接崩断。南宫普射的双刀砍在真气护盾上,刀刃瞬间卷曲碎裂。 “不自量力的女人。”虚竹双手猛地探出,直接掐住了姜泥和南宫普射的白皙脖颈。 虚竹将两女同时举到半空中。两女双脚乱蹬,双手死死抓住虚竹的手臂,试图掰开他的手指,但一切都是徒劳。 “徐风年,看清楚了。这就是你保护不了的女人。”虚竹看着废墟中的徐风年,语气充满嘲讽。 虚竹屈指一弹。两股浓郁的极恶真气,直接顺着他的手指,强行注入到姜泥和南宫普射的丹田之中。 极恶真气入体。 姜泥和南宫普射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那股真气在她们的经脉中横冲直撞,疯狂撕裂着她们的神经,同时带来足以烧毁理智的极端燥热。 “放开她们!有种冲我来!”徐风年躺在地上,用牙齿咬住地上的泥土,试图向前爬行。但他断裂的四肢根本无法发力。 虚竹松开双手。 姜泥和南宫普射重重摔在徐风年的面前。 姜泥倒在地上,双手抱住自己的头,发出凄厉的惨叫:“好痛……救救我……风年……我好痛!” 南宫普射在地上翻滚。她引以为傲的冷静彻底消失。极恶真气直接摧毁了她的防御机制。她的双手不受控制地抓向自己的脸颊,指甲直接划破了那张绝美的脸蛋,留下五道深深的血痕。 “痛!杀了我!杀了我!”南宫普射嘶吼着。 徐风年看着两女在自己面前承受非人折磨,道心开始出现裂痕。他用脑袋撞击着地面,绝望地看着虚竹。 虚竹走到徐风年面前。他抬起右脚,直接踩在徐风年的侧脸上,将徐风年的头颅用力碾压进泥土里。 极恶真气在两女体内的暴动越来越猛烈。惨叫声回荡在被摧毁的北凉城废墟上。 虚竹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翻滚的两女,冷冷地开口:“这只是个开始。好戏,还在后头。” 第528章 挖空大黄庭,红颜泣血背叛徐风年 北凉城的废墟上。 极恶真气在姜泥和南宫普射的体内疯狂破坏。她们的惨叫声已经变得嘶哑。 姜泥趴在泥水里。她的素色长裙已经被泥土和鲜血染成暗红色。她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衣服,用力撕拉。丝绸被撕裂的声音响起。姜泥为了缓解体内的极端燥热,直接将自己的外衣撕成碎片。她的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血丝。 “风年……救我……我受不了了……”姜泥四肢着地,朝着徐风年的方向爬去。她每爬一步,身体都会因为剧痛而剧烈颤抖。 南宫普射的情况更加凄惨。她双手在自己身上疯狂抓挠。原本洁白无瑕的皮肤被她自己抓出了几十道血口子,鲜血直流。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任何清明,只剩下对痛苦的极度恐惧。 “啊!啊!给我解药!谁给我解药!”南宫普射在地上疯狂打滚。 徐风年被虚竹踩在脚下。他满脸都是泥土和血污。他看着姜泥和南宫普射自残的模样,眼角直接裂开,流出血泪。 “姜泥!南宫!你们撑住!我一定有办法!我一定救你们!”徐风年张大嘴巴嘶吼。他拼命想要扭动身体,但断裂的四肢只给他带来更加钻心的疼痛。 虚竹脚尖用力,直接踩碎了徐风年的左侧颧骨。 “你拿什么救?”虚竹的声音冷漠到没有任何温度。 虚竹转过头,看着在地上翻滚的姜泥和南宫普射,大声说出了他的规则:“这种极恶真气,会一直折磨你们的经脉和灵魂。每一秒的痛苦都会翻倍。直到你们把自己的皮肉全部抓烂,流干最后一滴血。” 姜泥和南宫普射听到虚竹的话,身体同时僵住。她们用充满血丝的双眼盯着虚竹。 虚竹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颗散发着黑色光芒的药丸。他将药丸捏在两指之间。 “这是解药。吃下去,痛苦就会消失。但是,我手里只有这一颗。”虚竹指着脚下的徐风年,语气中充满了魔鬼般的蛊惑,“徐风年的体内,有一团大黄庭的本源真气。你们两个,谁能亲手把那团大黄庭从他的丹田里挖出来,交到我手里。这颗解药,就是谁的。另一个,就在这里痛死。” 规则宣布完毕。 废墟上陷入了短暂的死寂。只有冷风吹过碎石的声音。 “不……不要……”徐风年听到这个条件,心脏猛地收缩。他看着前方的两个女人。 姜泥盯着虚竹手里的解药。她的瞳孔不断放大。极度的痛苦已经彻底摧毁了她所有的情感和理智。她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活下去。停止这种痛苦! 南宫普射的反应更加直接。她原本冰冷的性格在痛苦面前直接崩塌。为了活命,尊严和爱情根本一文不值。 “解药是我的!”南宫普射发出一声犹如野兽般的嚎叫。她双手撑在地上,手脚并用,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徐风年爬了过去。 “你滚开!那是我的解药!”姜泥看到南宫普射行动,直接红了眼。她同样四肢着地,像发疯一样扑向徐风年。 徐风年呆住了。他看着自己生命中最在乎的两个女人,此刻完全变成了为了生存不择手段的恶鬼。她们眼中的杀意,毫无保留地全部指向了他自己。 “姜泥……南宫……你们要杀我?”徐风年的声音颤抖到了极点。他的无敌道心,在这一刻被彻底碾成了粉末。他宁愿被虚竹一拳打死,也不愿面对这种直击灵魂的背叛。 南宫普射第一个扑到徐风年身上。她双手直接按在徐风年的胸口,张开嘴,狠狠咬在徐风年的肩膀上。徐风年的肩膀直接被咬掉一块肉。 “都是你!徐风年,你这个废物!你保护不了我,你还要连累我受这种罪!你去死吧!”南宫普射歇斯底里地咒骂着。她抬起沾满鲜血的右手,并拢五指,毫无顾忌地直接插向徐风年的丹田。 “刺啦!” 南宫普射的右手直接刺破了徐风年的腹部肌肉,深深扎进了他的腹腔之中。 “啊啊啊啊啊!”徐风年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他痛得浑身剧烈抽搐。自己的内脏被爱人活活搅动的痛楚,让他恨不得立刻死去。 姜泥在这个时候也扑了上来。她一把揪住南宫普射的头发,用力向后拉扯:“你给我滚开!大黄庭是我的!解药是我的!” 南宫普射反手一巴掌抽在姜泥脸上:“滚!他是我的垫脚石!” 两个曾经绝代风华的女主角,直接在徐风年的身上扭打互殴起来。姜泥的双手也狠狠插进了徐风年已经被破开的丹田处。 两个女人的手,在徐风年的腹腔内疯狂地争夺、搅动。鲜血像水管破裂一样喷涌而出,溅在她们疯狂扭曲的脸上。 徐风年躺在血泊中。大口大口的鲜血从他嘴里涌出。他的眼神彻底失去了光彩,变得一片灰败。 “北凉……天下……哈哈哈……就是一个笑话……”徐风年用尽最后的力气,发出凄凉的嘲笑。他停止了所有的挣扎,任由两个女人在自己体内疯狂破坏。 “找到了!”姜泥突然大叫一声。 她的双手在徐风年的丹田深处,死死抓住了一团散发着金黄色的本源真气。姜泥猛地向外一扯。 伴随着大量的碎肉和血液。大黄庭本源被姜泥硬生生从徐风年的体内抽离出来。 本源离体的一瞬间。徐风年的身体猛地一挺,随后重重砸在地上。他双眼圆睁,失去了所有的生机。 一代北凉王,气运之子徐风年,就这样被自己的女人活活挖空内脏惨死。 【叮!成功击杀雪中大宇宙气运之子:徐风年!】 【成功掠夺全部气运!获得九十五万气运值!】 【获得极品本源:大黄庭(已自动融入极恶真气中)!】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虚竹脑海中响起。虚竹极其满意地笑了笑。 姜泥双手捧着鲜血淋漓的大黄庭本源。她推开南宫普射,跪在虚竹的脚下,把本源高高举起。 “主人!我拿到了!我亲手挖出来的!求主人赐我解药!我以后做主人的狗!”姜泥把沾满鲜血的脸贴在虚竹的靴子上,疯狂地磕头乞求。 虚竹一脚踢在姜泥的肩膀上,把她踢翻在地。他随手拿走大黄庭本源,直接吸收。然后,他将那颗黑色的药丸随手扔进了旁边散发着恶臭的烂泥坑里。 “自己去吃。”虚竹冷冷地说道。 姜泥和南宫普射看到解药掉进烂泥里,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像野狗一样扑了过去。两女在烂泥坑里打滚,互相撕扯对方的头发。最后,姜泥一口连着烂泥将药丸吞进了肚子里。 南宫普射没有抢到解药,绝望地抱着虚竹的腿哭喊。 虚竹打了一个响指。南宫普射体内的极恶真气瞬间平息。虚竹根本不需要用解药,他随时可以控制这些真气。他就是要看这些人像畜生一样互相撕咬。 两女瘫倒在泥水里,大口喘气,随后齐刷刷地朝着虚竹跪拜:“多谢主人开恩!” 虚竹眼中闪过浓浓的鄙夷。他转身走向极恶战舰的舱门。 “姬明月。”虚竹头也不回地下令。 一道黑影闪过。姬明月手里拿着两条生满倒刺的黑色金属项圈,出现在两女面前。姬明月面无表情,直接将项圈强行锁在姜泥和南宫普射的脖子上。 “走。”姬明月拉动铁链。 项圈上的倒刺扎进肉里。姜泥和南宫普射疼得直掉眼泪,却不敢反抗。她们只能四肢着地,像牲畜一样被姬明月粗暴地拖拽着,一路拖向极恶战舰那昏暗恶臭的底舱。在那里,萧熏儿、火灵儿、狠人女帝等一群失去尊严的女人,正等着教导她们底舱的规矩。 虚竹回到战舰的主控室。 “吞噬本源。”虚竹按下控制台上的黑色拉杆。 战舰底部探出数十万条黑色的金属触手。这些触手直接扎穿了雪中大宇宙的地壳,疯狂抽取整个位面的天道本源。整个雪中大宇宙的山川、河流、生命,在几分钟内彻底枯萎,化为宇宙中的一片死寂尘埃。 【叮!位面本源吞噬完毕!】 【战舰动力系统充能至100%!】 【系统跨位面雷达扫描完成,锁定全新sss级修仙位面!】 【坐标确认为:诛仙大宇宙!】 【目标气运之子:张小凡。女主:陆雪琪、碧瑶。】 虚竹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新坐标信息,嘴角勾起一抹残暴的冷笑。 “张小凡?为了一个女人入魔?”虚竹靠在王座上,手指轻轻敲击,“本座会当着你的面,把你的女人全部踩成肉泥。姬明月,全速启动,目标,诛仙大宇宙!” 极恶战舰发出一阵轰鸣,强行撞碎了位面壁垒,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直逼诛仙世界而去。 第529章 踩碎诛仙剑,只手捏爆噬魂棍 青云山通天峰。 正魔两道的高手正在惨烈厮杀。 道玄双手紧握诛仙古剑,高高举过头顶。七彩剑气直冲云霄。 “张小凡!你勾结魔教妖女,今日必死于诛仙剑下!”道玄大声怒喝。 碧瑶挡在张小凡身前,张开双臂。 “小凡,我死也不会让他们伤你!”碧瑶转头看着张小凡,语气坚定。 张小凡死死握住手中的噬魂棍,双眼充血。 “我张小凡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带你走!”张小凡大吼。 远处的陆雪琪脸色苍白。她握着天琊神剑,目光死死盯着张小凡。 “张小凡,你真的要为了她,背叛正道吗?”陆雪琪声音颤抖。 正当道玄准备挥下诛仙剑的瞬间。 高空之上的空间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爆裂声。 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被强行撕开。 长达万里的极恶战舰从裂缝中悍然冲出。 战舰底部直接释放出sss级极恶重力场。 庞大到无法想象的威压毫无预兆地砸在通天峰上。 道玄连一句惨叫都没发出,身体瞬间在半空中被压爆成一团血雾。 他手中的诛仙古剑“咔嚓”一声,断成几十块废铁,掉落一地。 通天峰广场上,成千上万的正魔两道修士齐刷刷地趴在地上。 紧接着。 “砰砰砰!” 连续不断的肉体炸裂声响起。 数万名修士在极恶重力场的碾压下,同时被碾碎成遍地血泥。 原本喧闹的战场,一秒钟内变成了死寂的修罗场。 只有张小凡、碧瑶和陆雪琪三人因为身上带有气运,勉强抵挡住了威压,被巨大的气浪掀翻在地。 极恶战舰的舱门缓缓打开。 虚竹凌空踏步,一步一步走到张小凡面前。 他双手背在身后,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的三人。 “为了一个女人要死要活,你这种废物的戏码,本座在几十个位面都看腻了。”虚竹的声音冷酷至极,传遍整个通天峰。 张小凡吐出一大口鲜血。他强撑着从地上爬起来,把碧瑶死死护在身后。 “你是什么人!你杀了青云门所有人!”张小凡双目圆睁,指着虚竹怒吼。 虚竹冷笑一声:“本座是来送你上路的。顺便,接手你的女人。” 这句话直接触碰了张小凡的逆鳞。 “你找死!”张小凡彻底暴怒。 他体内佛门大梵般若、道家太极玄清道以及魔教天书功法同时疯狂运转。 三种真气在他身上融合爆发。 张小凡双手抡起噬魂棍,爆发出他生平最强的力量,直直砸向虚竹的头颅。 虚竹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他抬起右手,只伸出了一根食指。 “砰!” 噬魂棍狠狠砸在虚竹的食指上。 没有爆发任何惊天动地的气浪。噬魂棍直接停在半空,再也无法压下分毫。 张小凡愣住了。他用尽全力,连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却无法让噬魂棍前进一寸。 “这就是你所谓的力量?拿着一根破棍子当宝贝?”虚竹轻蔑地说道。 虚竹的手指猛地向前一弹。 极恶真气瞬间爆发。 “咔嚓!” 伴随张小凡多年的噬魂棍,直接被虚竹一指弹得粉碎。黑色的铁屑散落一地。 “不!”张小凡大惊失色。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虚竹反手一记耳光抽了过去。 “啪!” 张小凡的左边脸颊骨瞬间粉碎。满口牙齿混着鲜血喷飞出去。 他的身体倒飞出几十米,重重砸在白玉广场的石板上,把地面砸出一个大坑。 “小凡!”碧瑶发出一声尖叫。 她想都没想,催动伤心花,直接冲向虚竹。 另一边的陆雪琪看到张小凡重伤,冰冷的脸上也出现了极度的恐慌。 “魔头!受死!”陆雪琪拔出天琊神剑,催动神剑御雷真诀,刺向虚竹的心口。 两女一左一右,拼死发起了攻击。 虚竹站在原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双手同时探出。 左手直接抓住碧瑶的伤心花法宝。右手一把捏住陆雪琪的天琊神剑剑刃。 极恶真气从虚竹掌心涌出。 “咔咔咔!” 伤心花直接被捏成粉末。天琊神剑更是被虚竹硬生生折断成三截。 碧瑶和陆雪琪同时遭到法宝反噬,脸色瞬间惨白,吐出鲜血。 虚竹双手向前一探,一左一右分别死死掐住了两女的脖颈。 他将两人直接凌空提了起来。 两女的双腿在半空中拼命乱蹬,双手死死抠着虚竹的手腕,却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放……放开我……”陆雪琪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碧瑶则涨红了脸,转头看向深坑里的张小凡:“小凡……快跑……” 张小凡在深坑里疯狂挣扎,试图站起来。 虚竹身形一闪,直接带着两女出现在张小凡身边。 虚竹抬起右脚,重重踏在张小凡的胸口上。 “咔嚓!” 张小凡胸前的肋骨直接断了八根。断骨直接扎进了他的肺叶。 张小凡张大嘴巴,大口大口的血沫从嘴里涌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虚竹低头看着脚下的张小凡,语气中满是嘲讽:“你刚才不是很狂吗?现在你的两个女人都在我手里,你爬起来救她们啊。” 张小凡双手死死抓住虚竹的靴子,试图把他推开。 虚竹脚尖一碾,直接踩碎了张小凡的双手手骨。 十指连心,张小凡痛得发出一声闷哼。 虚竹收回视线,转头看着被他提在手里的陆雪琪和碧瑶。 一个清冷如冰山。一个娇俏痴情。 “真是不错的货色。不知道你们骨子里,到底能有多硬。”虚竹冷笑着说道。 他指尖冒出两团纯黑色的极恶真气。 虚竹双手猛地用力。 “嗤!嗤!” 极恶真气直接顺着两女的咽喉,强行灌入了她们的体内。 这种真气是虚竹提取无数极寒与极热、剧痛与麻痒融合而成的毁灭能量。 一旦入体,就会疯狂撕咬她们的经脉、骨髓和神魂。 虚竹双手松开。 陆雪琪和碧瑶重重砸在张小凡身边的地上。 一秒钟后。 极恶真气在她们体内彻底炸开。 “啊啊啊啊啊!” 碧瑶最先承受不住,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 她在地上疯狂翻滚,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用力撕扯。大把大把的头发连着头皮被她直接扯了下来。鲜血顺着额头流满全脸。 “好痛!有虫子在咬我的骨头!救命!救救我!”碧瑶歇斯底里地嘶吼。 陆雪琪死死咬着嘴唇,试图保持自己的清冷。 但不到三个呼吸的时间,陆雪琪的心理防线直接崩塌。 剧痛让她彻底失去了理智。 她双手直接撕开了自己胸前的白色长裙,露出布满黑色血丝的肌肤。她的指甲狠狠刺进自己的肩膀,用力划下。 十几条深可见骨的血印出现在陆雪琪的身上。 “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陆雪琪在地上四肢着地,不断把头磕在坚硬的石板上。每一次磕碰都发出巨大的闷响。 张小凡躺在血泊中。 他看着往日高高在上的冰山师姐,看着愿意为自己挡剑的痴情恋人,现在像两只失去理智的野兽一样疯狂自残。 “住手!你这恶魔!冲我来!”张小凡双眼流出血泪,对着虚竹疯狂咆哮。 虚竹打了一个响指。 极恶真气的破坏力瞬间翻倍。 碧瑶和陆雪琪的惨叫声变得无比刺耳,凄惨程度简直超过了十八层地狱的酷刑。 虚竹弯下腰,伸手拍了拍张小凡满是鲜血的脸颊。 “好戏才刚刚开始。本座倒要看看,你用命保护的女人,为了活下去,会对你做出什么事。” 第530章 冰山魔女齐发疯,生挖张小凡心血 通天峰广场废墟上。 陆雪琪和碧瑶的惨叫声已经变得嘶哑不堪。 她们两人的衣服早就在自残中撕成了碎片。白皙的皮肤上布满了自己抓出来的血痕和泥土。 极恶真气带给她们的不仅是凌迟般的剧痛,还有一种直击灵魂的极度燥热。 碧瑶在地上爬行,手指的指甲因为用力抠挖石板已经全部断裂翻起。 “小凡……杀了我……给我一刀!”碧瑶爬到张小凡身边,张开满是鲜血的嘴巴乞求。 陆雪琪则躺在不远处,身体弓成了一个虾米,不停地痉挛抽搐。她嘴里不断吐出白沫。 “我受不了了……救我……”陆雪琪往日的清冷孤傲彻底荡然无存,声音中充满了对痛苦的极度恐惧。 张小凡被踩断了肋骨和双手,躺在地上根本动弹不得。 他转过头,看着碧瑶血肉模糊的脸,心痛得无法呼吸。 “碧瑶……雪琪……你们撑住……”张小凡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 虚竹冷眼看着这一幕,觉得火候差不多了。 他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颗散发着微光的黑色药丸。 虚竹走到两女中间,抬起手,将药丸展示给她们看。 “想要解药吗?”虚竹的声音充满致命的蛊惑力。 听到“解药”两个字,在地上打滚的陆雪琪和碧瑶同时停下了动作。 她们满是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虚竹手里的药丸,仿佛看到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给我!把解药给我!”碧瑶伸出双手,膝盖在地上摩擦着,向虚竹爬去。 “魔……不……主人!赐给我解药!我愿意为你做牛做马!”陆雪琪直接磕头。为了停止折磨,她直接抛弃了青云门的尊严。 虚竹把手收回,指着地上瘫痪的张小凡。 “本座手里只有这一颗解药。”虚竹大声宣布规则,“张小凡的体内,融合了佛道魔三家本源。谁能亲手把他的心脏连同本源一起挖出来交给我,这颗解药就是谁的。” 话音刚落。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张小凡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虚竹。 “你这个疯子!她们不会那么做的!她们宁死也不会受你威胁!”张小凡用尽力气嘶吼,试图证明自己和她们之间的感情坚不可摧。 虚竹冷笑一声,双手抱胸,退后半步:“是吗?那就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虚竹话还没说完。 碧瑶突然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她猛地转过身,手脚并用,以极其疯狂的速度扑向了张小凡。 “解药是我的!”碧瑶眼中毫无情感,只有对活命的极度渴望。 陆雪琪看到碧瑶动手,也彻底发疯了。 “你这魔教妖女滚开!他是我的!”陆雪琪猛地从地上弹起,直接扑向碧瑶。 张小凡完全傻眼了。 他呆呆地看着扑向自己的两个女人。 碧瑶第一个冲到张小凡面前。她骑在张小凡的肚子上。 “碧瑶……你要干什么?”张小凡惊恐地问道。 碧瑶双眼血红,一把掐住张小凡的脖子。 “小凡,你不是最爱我吗?你不是愿意为我去死吗!那你把本源给我!我痛得快死了!你去死啊!”碧瑶歇斯底里地咆哮。 她扬起右手,并拢五指,毫无留情地朝着张小凡的左胸插了下去。 “噗嗤!” 碧瑶的五根手指直接刺穿了张小凡的胸膛,深深扎进肉里。 “啊!”张小凡痛得仰起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最心爱的女人,亲手刺穿了他的身体。这种背叛的痛苦,比肉体上的疼痛强烈一万倍。 “把手拿开!”陆雪琪在这个时候扑了过来。 陆雪琪一把抓住碧瑶的头发,用力往后一拽。 碧瑶被扯得向后仰倒。但她的手指还在张小凡的胸腔里,这一拉扯,直接在张小凡的胸口撕开了一个巨大的血洞。 鲜血像喷泉一样喷在碧瑶和陆雪琪的脸上。 “滚开!我要活命!谁挡我我就杀谁!”陆雪琪抬起拳头,重重砸在碧瑶的脸上。 碧瑶反手一口咬在陆雪琪的手腕上,撕下一大块肉。 两个风华绝代的女人,直接在张小凡流血的身体上展开了惨烈的肉搏。 她们互相抓挠,互相撕咬。 陆雪琪一脚踹开碧瑶,直接扑到张小凡胸口的血洞前。 她双手全部伸进张小凡的胸腔,在里面疯狂地翻找。 “在哪里!心脏在哪里!本源在哪里!”陆雪琪疯狂大喊,双手在张小凡体内搅动。 肠子、碎肉、鲜血被她不断地扯出来扔在旁边。 张小凡躺在地上,身体因为剧痛不停地抽搐。 他的眼神空洞地看着灰暗的天空。 “佛……道……魔……哈哈哈……原来都是假的……爱情也是假的……”张小凡嘴里不停涌出血沫,发出了极其悲凉凄惨的笑声。 他为了保护她们连命都不要,换来的却是她们为了抢夺解药,亲手把自己的内脏掏空。 张小凡引以为傲的坚持,他坚守的道心,在这一刻彻底崩塌瓦解,化为虚无。 就在这时,碧瑶再次扑了上来。 她和陆雪琪同时抓住了张小凡跳动的心脏。心脏上缠绕着三色本源光芒。 “放手!” “你放手!” 两女同时发力,猛地向外一扯。 “咔嚓!” 张小凡的心脏连带着几根血管被硬生生扯断拔出。 张小凡的身体猛地僵直。他死死盯着两女疯狂的脸庞,眼角留下一行血泪。 随后,他的呼吸彻底停止。 诛仙气运之子张小凡,在无尽的屈辱和背叛中,惨烈陨落。 【叮!成功击杀诛仙大宇宙气运之子:张小凡!】 【成功掠夺全部气运!获得一百万气运值!】 【获得极品本源:佛道魔三教融合本源(已自动融入极恶真气中)!】 系统提示音在虚竹脑海中响起。 虚竹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 碧瑶和陆雪琪共同捧着那颗鲜血淋漓的心脏,跪爬到虚竹脚下。 “主人!我们挖出来了!解药!快给我们解药!”两女把头贴在虚竹的鞋面上,像哈巴狗一样疯狂摇尾乞怜。 虚竹一把抓起心脏,运转功法瞬间将三教本源吞噬。随手将心脏像扔垃圾一样踢飞。 他拿起那颗解药,看都没看,直接扔进了旁边混杂着鲜血和碎肉的泥浆坑里。 “解药在那,自己抢。”虚竹冷漠下令。 陆雪琪和碧瑶立刻像饿狼一样扑进泥浆坑。 她们在血水里打滚,互相按住对方的头往泥里压。 最终,陆雪琪拼尽全力,一口连着泥水将解药吞进肚子里。 碧瑶绝望地大哭,抱住虚竹的大腿求饶。 虚竹意念一动,直接散去了两女体内的极恶真气。他就是要看这种毫无尊严的丑态。 真气平息,两女瘫软在泥浆里,对着虚竹拼命磕头:“谢主人赐命!谢主人!” 虚竹眼中闪过极致的厌恶,转身走向战舰舱门。 “姬明月,把这两个贱货锁起来,带回底舱去伺候火灵儿她们。”虚竹冷声下令。 一身黑衣的姬明月如同鬼魅般出现。 她拿着两条带有倒刺的黑色金属项圈,粗暴地扣在陆雪琪和碧瑶的脖子上。 “走!”姬明月用力一拽铁链。 项圈倒刺扎入肉里,两女发出一声惨叫,却不敢有任何反抗。 她们四肢着地,像真正的母狗一样,被姬明月一路拖拽着爬进了极恶战舰那充满恶臭的底舱。 虚竹坐回战舰主控室的黑色王座上。 他按下控制台的吞噬按钮。 战舰底部瞬间爆发出数百万条黑色触手。触手扎穿了通天峰,扎穿了整个诛仙大宇宙的地核。 浩瀚的天道本源被极恶战舰疯狂抽取。 整个诛仙大宇宙在几分钟内剧烈坍塌,山川崩碎,万物枯萎,最终化作宇宙中一粒死寂的尘埃。 【叮!本源吞噬完毕!】 【战舰防御护盾升至sss+级!】 【系统跨界雷达已锁定全新超高武位面!】 【坐标确认为:武动大宇宙!】 【目标气运之子:林动。女主:绫清竹、应欢欢。】 屏幕上跳动着新的坐标信息。 虚竹看着“武动大宇宙”几个字,嘴角的冷笑越发残忍。 “武祖林动?本座这就去敲碎你的骨头,当着你的面玩死你的冰主。”虚竹抬起手打了一个响指。 “全速跃迁!目标武动大宇宙,给本座直接撞碎他们的天玄大陆!”虚竹下令。 极恶战舰爆发出一阵刺耳的轰鸣,直接撕开高维空间,带着毁灭一切的杀意,杀向下一个气运之子的世界。 第531章 徒手捏碎八大祖符,武祖林动跪地泣血 天玄大陆,乱魔海域上空。 林动脚踏虚空,周身八大祖符环绕,雷霆、火焰、吞噬、冰冰等八种天地极致法则之力在他身边交织成一片绚烂的法则海洋。 绫清竹一袭青衣,手持长剑,清冷如仙,静静站在林动左侧。应欢欢满头冰蓝长发随风飘舞,手握冰蓝长枪,带着无尽的冰冷与决绝站在右侧。 天玄大陆数百万联盟大军聚集在下方,震天动地的欢呼声响彻云霄。他们刚刚击败了异魔皇,林动即将踏入祖境,成为拯救整个位面的武祖。 “清竹,欢欢,我们赢了。从今往后,这片天地再无劫难。”林动转过头,看着身边的两个女人,冷峻的脸上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 绫清竹眼眸柔和,轻轻点头。应欢欢也收起了身上的冰冷,嘴角勾起一抹俏皮的笑意。 就在这举世欢庆的最巅峰时刻。 “轰隆!” 天玄大陆的天穹,突然发出一声犹如世界毁灭般的沉闷巨响。 原本湛蓝的天空,就像是一块脆弱的玻璃,被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从外面强行撞碎。一道长达数万里的黑色虚空裂缝横贯整个苍穹。 一艘遮天蔽日的黑色极恶战舰,带着碾碎一切的高维法则气息,从裂缝中蛮横地挤了进来。 战舰出现的,根本没有给天玄大陆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sss+级极恶重力场,全功率开启。”战舰主控室内,虚竹坐在黑色王座上,冷漠地吐出一道指令。 “嗡!” 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重力波纹,如同海啸般从战舰底部倾泻而下,重重地砸在乱魔海面上。 下方的数百万联盟大军,甚至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 “砰砰砰砰!” 连续不断的密集音爆声响起。成千上万的元门弟子、道宗弟子、妖兽霸主,在重力场接触身体的,直接被压爆成一团团刺眼的血雾。 不到三个呼吸的时间。 刚才还欢声雷动的天玄大陆精锐大军,全部化为齑粉。整个乱魔海的海水被彻底染成了猩红的血浆。 半空中的林动、绫清竹和应欢欢,因为身上带着位面核心气运,勉强用护体罡气挡住了重力场的第一次碾压,但三人的脸色变得惨白。 “发生了什么!我道宗的兄弟!我天玄的联军!”林动看着下方变成血海的惨状,双眼变得血红。他疯狂地嘶吼,浑身的青筋暴起。 极恶战舰的舱门缓缓打开。 虚竹穿着一袭黑色长袍,双手背在身后,凌空踏步而下。他每走一步,周围的空间就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虚竹停在林动前方百米处,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位面的气运之子。 “刚打赢了一个垃圾异魔皇,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武祖林动,在本座眼里,你连一只稍微大点的蚂蚁都算不上。”虚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直击灵魂的极致嘲讽,传进林动三人的耳朵里。 “你是谁!你凭什么屠杀我天玄大陆的人!”林动指着虚竹,睚眦欲裂,愤怒到了极点。 “凭我比你强。”虚竹冷笑一声,“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像条狗一样跪下求饶,然后亲手把你身边的两个女人送到本座的床上。这样,本座或许能留你一条全尸。”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林动的杀意。 “你找死!我林动今日就算粉身碎骨,也要拉你陪葬!”林动彻底暴走。 他双手猛地结印,体内的元力毫无保留地喷涌而出。 “八大祖符!给我融!” 林动狂吼一声。雷霆、吞噬、空间、生死等八大祖符在他头顶汇聚。天地间的能量疯狂暴动,化作一根擎天巨指,带着毁灭位面的恐怖威压,直直锁定虚竹。 “大荒囚天指!八符融合!给我灭!” 林动双手推出。巨大的能量光柱撕裂虚空,狠狠轰向虚竹的头颅。 面对这聚集了整个位面最强力量的一击,虚竹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底牌?几块破烂石头,也敢叫嚣?” 虚竹冷哼一声,缓缓抬起右手,直接迎着那毁天灭地的光柱抓了过去。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就是极其随意的一抓。 “嗤!” 极恶真气从虚竹的掌心爆发,化作一只纯黑色的擎天巨手。 两股力量在半空中碰撞。没有发生任何爆炸。因为林动那汇聚了八大祖符力量的攻击,在触碰到极恶真气的,就像冰雪遇到岩浆,直接被腐蚀、吞噬得干干净净。 “不可能!”林动瞪大了眼睛,失声惊呼。 虚竹的身影在原地消失。 下一秒,他直接出现在林动的面前。 “你的破石头,还给你。”虚竹冷漠开口。他的右手快若闪电,直接探入林动的护体罡气中,一把抓住了环绕在林动身边的吞噬祖符。 “咔嚓!” 号称天地间最坚硬、蕴含极致法则的吞噬祖符,直接被虚竹徒手捏成了漫天黑色的粉末。 “噗!”本命祖符被毁,林动狂喷出一口鲜血。 紧接着。 “咔嚓!咔嚓!咔嚓!” 虚竹的双手如同幻影,一连七次抓取。雷霆祖符、冰之祖符、生死祖符……林动赖以成名的八大祖符,在不到两秒钟的时间内,全部被虚竹徒手捏爆! 天地间的法则崩塌。 “啊!”林动发出凄厉的惨叫,七窍流血,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虚竹抬起右腿,一脚重重踹在林动的丹田处。 “砰!” 林动的丹田气海当场炸裂,整个人犹如出膛的炮弹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下方的荒岛废墟之中,砸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林动!” 绫清竹和应欢欢看到林动被一招废掉,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 “魔头!受死!” 绫清竹双目含泪,清冷的气质荡然无存。她强行催动太上感应诀,手中长剑化作万丈剑芒,直取虚竹咽喉。 应欢欢满头冰蓝长发转为纯白。她彻底觉醒冰主本源,哪怕透支生命,也要将虚竹冻结。极寒的冰锥犹如狂风骤雨般刺向虚竹的心脏。 “两个不知死活的蠢货。既然你们这么急着伺候本座,那就成全你们。” 虚竹站在半空,双手同时向外一抓。 左手一把捏住绫清竹的万丈剑芒。极恶真气爆发,“砰”的一声,神剑寸寸碎裂,化为废铁。 右手直接迎上应欢欢的极致冰锥。能够冻结空间的冰主本源,连虚竹的皮肤都没能划破。 虚竹反手一伸,一左一右,扼住了两女白皙的脖颈。 他将绫清竹和应欢欢直接提在半空中。 “放……放开……”绫清竹拼命挣扎,双手抠着虚竹的手指。 应欢欢俏脸憋得通红,双腿在半空中乱蹬。 “高高在上的冰主,还有清冷孤傲的太清宫主。不知道等会儿在泥坑里学狗叫的时候,你们还能不能保持这副高高在上的嘴脸。” 虚竹脸上露出极其残忍的冷笑。 他屈指一弹,两道浓郁到极致的极恶真气,直接顺着他的手指,强行打入了绫清竹和应欢欢的小腹丹田之中。 霸道无匹的极恶真气一进入两女体内,化作无数条黑色的毒蛇,疯狂撕咬她们的经脉、骨髓和神魂。 虚竹双手一松。 绫清竹和应欢欢如同断线的风筝,从高空坠落,重重地砸在林动身边那个满是泥水和鲜血的深坑底部。 一秒钟后。 极恶真气彻底爆发。 “啊啊啊啊啊!” 两女凄厉绝望的惨叫声,划破了乱魔海上空的死寂。 第532章 冰主绝情剖丹田,林动命丧诛心局 深坑底部,泥浆混杂着鲜血散发着刺鼻的腥臭。 绫清竹和应欢欢的惨叫声已经变得嘶哑不堪。极恶真气带给她们的不仅是凌迟般的剧痛,还有一种直接作用于灵魂深处的极致燥热。 绫清竹在泥潭里疯狂打滚。她平日里最在乎的整洁和清冷彻底粉碎。青色的长裙已经被泥浆染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为了缓解体内的剧痛和燥热,绫清竹双手抓着自己的领口,用力一扯。 “刺啦!” 名贵的丝绸长裙被她自己撕成了布条。她白皙的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血丝,看上去触目惊心。 “好痛……杀了我……林动……救我!”绫清竹四肢着地,手指的指甲在坚硬的岩石上疯狂抠挖,十根手指鲜血淋漓。 应欢欢的情况比绫清竹还要凄惨。她原本引以为傲的冰主本源,在极恶真气的面前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冷热交替的折磨让她彻底丧失了理智。 “我不行了!有火在烧我的骨髓!啊!”应欢欢双手在自己身上疯狂抓挠。原本毫无瑕疵的绝美容颜,被她自己抓出了十几条深可见骨的血印。皮肉翻卷,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烂泥里。 林动躺在几米外。他的丹田被废,八大祖符被毁,全身上下的骨头断了百分之八十。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像失去理智的野兽一样疯狂自残。 “清竹!欢欢!你们撑住!我一定有办法的!”林动双眼流出绝望的血泪,他拼命想要用双肘撑起身体,却只能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虚竹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坑底。 他穿着一尘不染的黑色战靴,一脚踩在林动的脸上,将林动的半个脑袋踩进泥水里。 “你这废物的样子,真是让人倒尽胃口。”虚竹冷漠地嘲讽道。 他转过头,看着在泥浆中翻滚惨叫的绫清竹和应欢欢。虚竹的手腕一翻,掌心出现了一枚散发着淡淡黑光的药丸。 虚竹的声音带着魔鬼般的蛊惑力,在坑底回荡:“这极恶真气的滋味不好受吧?它会无限放大你们的痛苦,直到你们把自己的骨肉一点点抓烂为止。想解脱吗?” 听到虚竹的话,绫清竹和应欢欢的动作同时停滞了一下。 她们布满血丝的双眼盯着虚竹手里的药丸,就像是在沙漠中濒死的人看到了水。 “给我……求你给我!”应欢欢跪在泥水里,疯狂地磕头,连额头磕破了都毫无察觉。 “只要给我解药,我什么都愿意做! 虚竹后退半步,躲开绫清竹的手。他指着脚下奄奄一息的林动,大声宣布了他制定的残忍游戏规则。 “解药,本座手里只有这一颗。” “林动虽然被废,但他体内还残留着一丝武祖的本源神脉。你们两个,谁能亲手剖开他的腹腔,把那条本源神脉活着扯出来交给我。这颗解药,就是谁的。” “另一个,就在这烂泥里活活痛死。” 规则宣布完毕,坑底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微风吹过废墟的呜咽声。 林动的心脏猛地一抽。他惊恐地看着前方的两个女人。 “不……清竹……欢欢……你们不会的……”林动的声音颤抖到了极点,带着浓浓的祈求。 然而,回答他的,是应欢欢那如同野兽般通红的双眼。 在极致的痛苦面前,什么爱情,什么生死相随,全部变成了一文不值的笑话。活下去,停止折磨,成了她们脑海中唯一剩下的本能。 “解药是我的!”应欢欢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她双手猛地拍在泥水里,整个人像发疯的母豹一样,直接扑向了林动。 “你滚开!林动是我的垫脚石!”绫清竹同样红了眼。她顾不上自己衣不蔽体,直接从侧面扑了上来,一把揪住应欢欢的纯白长发,用力向后拉扯。 两女在林动的身体上方狠狠撞在一起,开始了疯狂的互殴。 “放手你这个贱人!”应欢欢反手一拳砸在绫清竹的眼眶上。 “滚!”绫清竹一口咬在应欢欢的肩膀上,撕下了一块带血的皮肉。 林动彻底傻眼了。他引以为傲的无敌道心,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他看着自己用命去保护的爱人,现在为了抢夺杀他的资格,像泼妇一样互相厮打。 应欢欢一脚踹开绫清竹,直接骑在了林动的胸口。 “林动,你口口声声说爱我,说要保护我!现在我这么痛苦,你怎么不去死!把你的本源给我啊!” 应欢欢歇斯底里地咒骂着。她毫无顾忌地扬起右手,五根手指如同利刃,直接插向了林动血肉模糊的腹腔。 “噗嗤!” 应欢欢的手指深深刺入林动的血肉之中。 “啊啊啊啊!”林动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自己的血肉被最爱的人硬生生破开,这种钻心的疼痛让他的身体像筛糠一样剧烈抽搐。 绫清竹在这个时候也扑了过来。她没有去拉应欢欢,而是将双手也直接插进了林动已经破开的腹腔里。 “本源是我的!” 两个风华绝代的女主,双手在林动的内脏里疯狂地翻找、搅动。肠子被扯断,鲜血像泉水一样喷在她们扭曲的脸上。 林动躺在泥潭里,大口大口的鲜血从他嘴里涌出。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空洞,盯着上方的灰暗天空。 “哈哈哈……什么武祖……什么情义……全都是假的……”林动在无尽的凄凉与绝望中,发出了最后的惨笑。他放弃了所有的抵抗,任凭两女在自己体内残忍地破坏。 “找到了!” 绫清竹大叫一声,她的双手在林动脊椎深处,抓住了一条散发着微弱白光的神脉本源。 她不顾林动的死活,双手猛地向外一扯。 伴随着大量的碎肉和内脏。武祖本源被绫清竹硬生生从林动的体内拔了出来。 本源离体的,林动身体猛地一挺。随后重重砸回烂泥中。他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一代武祖,气运之子林动,就这样被自己的女人活活掏空内脏惨死。 【叮!成功击杀武动大宇宙气运之子:林动!】 【成功掠夺全部气运!获得一百二十万气运值!】 【获得极品本源:武祖法则本源(已自动融入极恶真气中)!】 系统的机械提示音在虚竹脑海中响起。 “干得不错。”虚竹冷笑着。他随手一挥,直接将绫清竹手中捧着的武祖本源吸入口中,吞噬。 随后,虚竹看都没看,将手里的黑色解药直接扔进了旁边那摊散发着恶臭的烂泥坑里。 “自己抢。”虚竹冷酷下令。 绫清竹和应欢欢就像看到骨头的饿狗,直接扑进烂泥坑。两人在恶臭的泥浆中互相撕咬,按着对方的脑袋往泥水里灌。 最终,绫清竹拼着被抓瞎一只眼睛的代价,一口将混着烂泥的解药吞进肚子里。 没抢到解药的应欢欢绝望地嚎啕大哭。 虚竹意念一动,直接将两女体内的极恶真气散去。他根本不需要浪费解药,他只是喜欢欣赏气运之女互相残杀的卑劣丑态。 极恶真气退去,两女如释重负,瘫软在烂泥里。随后她们齐刷刷地调转方向,对着虚竹疯狂磕头:“谢主人赐解药!谢主人开恩!” “姬明月。”虚竹厌恶地转过身,走向极恶战舰。 一道黑影闪过,姬明月如同幽灵般出现在坑底。她手里拿着两条生满倒刺的黑色金属项圈,面无表情地扣在绫清竹和应欢欢满是鲜血的脖颈上。 “走。”姬明月猛地一扯锁链。 一路朝着极恶战舰那昏暗恶臭的底舱爬去。在那里,等待她们的将是小舞、狠人女帝等一群失控疯女人的残酷折磨。 虚竹回到主控室的王座上,按下了吞噬拉杆。 战舰底部探出数十万条黑色触手,疯狂扎入天玄大陆的地核。整个武动大宇宙的天道本源被快速抽干,浩瀚的位面在剧烈的崩塌中化作死寂的宇宙尘埃。 【叮!本源吞噬完毕!】 【战舰动力系统充能至100%!】 【系统跨位面雷达扫描完成,成功锁定全新sss级超高武位面!】 【坐标确认为:大主宰大宇宙!】 【目标气运之子:牧尘。女主:洛璃。】 虚竹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全新坐标,嘴角的残暴弧度再次咧开。“大千世界?本座倒要看看,把你的大浮屠塔碾碎,让你的洛神跪在地上舔鞋,你会发出多凄厉的惨叫。” “全速跃迁!目标大主宰大宇宙!”极恶战舰爆发出一阵震碎虚空的轰鸣,悍然杀向下一个猎物。 第533章 极恶战舰碎大千,手撕大浮屠塔 北荒之丘。 大千世界万族会盟在此举行。 牧尘一身黑衫,站在大千宫最高处的祭台上。 洛璃穿着一袭圣洁的洛神长裙,手持洛神剑,站在牧尘身侧。 台下密密麻麻跪伏着数百万强者,其中天至尊多达数十万。 牧尘刚刚击退域外邪族,此时正值大千世界气运巅峰,万族共尊。 “今日我牧尘,立大千盟约,护我大千世界万世太平!” 牧尘举起双手,高声大喊。 台下数百万强者齐声高呼牧尘真名,声浪震动天地。 天际突然撕裂。 没有雷云,没有空间波动。 天空就像是一块脆弱的玻璃,被一股蛮横到极点的力量直接撞成了碎片。 巨大的黑色阴影瞬间遮蔽了整个北荒之丘,将所有阳光全部吞噬。 一艘长达万里的漆黑战舰从空间裂缝中挤出。 战舰表面布满了暗红色的血污和闪烁着黑光的倒刺。 牧尘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感受到了一股无法形容的邪恶气息。 “什么人装神弄鬼!滚出来!” 牧尘厉声怒喝。 他抬手打出一道灵力光柱,直奔战舰底部。 光柱还未靠近战舰,就被一层无形的黑色力场瞬间吞噬。 极恶战舰的主控室里,虚竹坐在王座上,冷漠地看着下方如蝼蚁般的牧尘。 “开启极恶重力场。” 虚竹淡淡开口。 “遵命,主人。” 姬明月按下控制台上的黑色拉杆。 sss+级的极恶重力场毫无预兆地轰然降临。 空气被压缩出刺耳的音爆声。 “砰砰砰砰!” 祭台下方,数十万名不可一世的天至尊、地至尊,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瞬间爆炸。 血肉骨骼被恐怖的重力直接压成了最细微的血雾。 短短三个呼吸的时间。 北荒之丘变成了人间炼狱。 数百万大千世界的顶尖强者,全部变成了一层厚厚的血泥,将大地染得猩红刺目。 整个大千世界的高端战力,被瞬间清空。 牧尘双目圆睁,眼角直接崩裂流出鲜血。 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大千宫的防御大阵在这股重力面前连纸都不如,瞬间破碎。 虚竹从战舰边缘凌空踏出。 他没有使用任何身法,就那么一步一步踩着虚空往下走。 他每走一步,周围的空间就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你就是大千世界的气运之子,牧尘?” 虚竹停在牧尘头顶百米处,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声音冷酷得没有任何温度。 “你到底是谁!你敢屠戮我大千生灵!” 牧尘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 他体内灵力疯狂运转,双眼变得赤红。 虚竹嗤笑一声。 “蝼蚁般的位面。本座来,是来收割你的气运,还有你身后的女人。” 虚竹伸手指了指牧尘身后的洛璃。 “长得还算可以,有资格进本座的底舱当条母狗。” 牧尘彻底暴走。 他身为大千世界的救世主,何时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我要你死!” 牧尘双拳紧握。 他身后空间疯狂扭曲,一尊数万丈高、通体散发着耀眼紫金光芒的万古不朽身拔地而起。 强大的不朽之力让周围的天地灵气剧烈沸腾。 “大浮屠塔!给我镇压!” 牧尘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一座巨大的黑塔从天而降,带着足以镇碎星辰的力量,朝着虚竹的头顶狠狠砸了下去。 黑塔上流转着无数古老的符文,这是大千世界最顶级的至宝之一。 虚竹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当巨大的大浮屠塔距离他头顶还有十米时。 虚竹随意地抬起了右手。 “砰!” 虚竹单手接住了万丈巨大的黑塔。 画面极度违和。 大浮屠塔恐怖的下坠之势瞬间停止。 塔身剧烈颤抖,发出沉闷的轰鸣声,却无法再压下分毫。 牧尘眼中闪过极致的骇然。 这可是连域外邪神都能镇压的攻击,竟然被对方一只手接住了! “就这?” 虚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右手五指猛地向内收拢。 漆黑的极恶真气从他掌心喷涌而出,如同无数条黑色毒蛇,瞬间爬满了整个大浮屠塔的塔身。 “咔嚓!咔嚓!” 刺耳的金属碎裂声响彻云霄。 大浮屠塔上那些引以为傲的不朽符文,在极恶真气的腐蚀下瞬间暗淡熄灭。 “不要!” 牧尘惊骇欲绝地大吼。 虚竹五指猛然发力。 “轰隆!” 坚不可摧的大千至宝大浮屠塔,被虚竹单手硬生生捏成了漫天碎铁渣。 黑色的碎片夹杂着灵力风暴向四周炸开。 本命法宝被毁。 牧尘喉咙一甜,一大口鲜血喷涌而出,身体一阵踉跄。 “你的垃圾玩具碎了。现在轮到你了。” 虚竹的话音刚落,他的身体在原地直接消失。 牧尘心头升起致命的危机感。 他疯狂催动万古不朽身,将双臂挡在胸前,同时施展一气化三清,试图拉开距离。 晚了。 虚竹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万古不朽身的正前方。 他右拳紧握,毫无花哨地一拳轰了出去。 这一拳没有引起任何天地异象。 只有纯粹的极恶力量。 拳头砸在万古不朽身的胸口。 数万丈高的万古不朽身发出一声痛苦的哀鸣。 紫金色的不朽之躯上,瞬间布满蜘蛛网般的巨大裂痕。 “砰!” 整个万古不朽身轰然炸裂。 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拳劲去势不减,狠狠砸在牧尘的腹部。 “咔嚓!” 牧尘的肋骨瞬间断裂了十几根。 极恶真气顺着虚竹的拳头,粗暴地冲进牧尘的体内。 真气如同一把绞肉机,直接冲入牧尘的丹田气海。 “轰!” 牧尘体内那浩瀚如海的至尊海,被极恶真气瞬间撕裂、撑爆。 牧尘发出非人的惨叫。 他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砸碎了身后的祭台,将地面砸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仅仅一个照面。 牧尘引以为傲的底牌尽数粉碎,至尊海被废,修为丧失殆尽。 他躺在坑底的血水里,浑身抽搐,嘴里不停地往外涌着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 “牧尘!” 一直站在后方的洛璃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她眼眶欲裂,催动体内全部的灵力,洛神剑爆发出刺目的剑光,直接刺向虚竹的后心。 “把牧尘还给我!” 洛璃怒吼。 虚竹缓缓转过身。 他没有躲闪,任由洛神剑刺在自己的胸口。 “叮!” 洛神剑刺在虚竹护体的极恶真气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连一寸都无法刺入。 虚竹伸出两根手指,随意地夹住了洛神剑的剑刃。 洛璃拼命发力,想要抽回长剑,但剑身就像是生根在虚竹手指间一样,纹丝不动。 “不自量力。” 虚竹两根手指轻轻一折。 大千世界的神兵洛神剑,直接断成两截。 洛璃被强大的反震力震得虎口撕裂,鲜血横流。 她还没来得及后退,虚竹的大手已经掐住了她的脖子。 虚竹单手将洛璃举到半空中。 洛璃双腿在空中乱蹬,双手死死抓着虚竹的手腕,俏脸因为窒息憋得通红。 虚竹身形一闪,带着洛璃直接来到了坑底。 他随手将洛璃扔在牧尘的身边。 牧尘艰难地睁开眼睛。 他看到洛璃摔在血水里,心如刀绞。 他拼尽全身力气想要爬向洛璃。 虚竹一脚踩下。 结结实实地踩在牧尘的脸颊上。 将牧尘的脑袋重新踩进满是血污的泥浆里。 “放开……她……”牧尘嘴里含着泥水,发出含糊不清的嘶吼。 他的双手死死抠着地面的岩石,指甲全部翻卷断裂。 虚竹没有理会牧尘的无能狂怒。 他低头看着正从泥水里爬起来的洛璃。 洛璃原本一尘不染的洛神长裙已经被染成了暗红色。 她剧烈咳嗽着,眼神中却依然透着倔强和杀意。 “骨头还挺硬。本座最喜欢碾碎你们这种高高在上的女人。” 虚竹屈起手指。 一道漆黑如墨的极恶真气在他指尖凝聚。 这道真气比之前对付武动世界女主的还要浓郁一倍。 “嗖!” 虚竹屈指一弹。 极恶真气瞬间没入洛璃的下腹。 洛璃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的双眼瞬间瞪大,眼底深处浮现出一抹极度惊恐的神色。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剧痛,从她的丹田处轰然爆发。 这种痛不是切割肉体的痛,而是无数把长着倒刺的小刀,在刮剔着她的每一根骨髓。 伴随着极致剧痛而来的,是直接摧毁理智的恐怖燥热。 “啊——!” 洛璃再也无法保持洛神的清冷与高贵。 她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整个人重重地摔回泥潭里,身体弓成了一只虾米。 “你对她做了什么!你这个畜生!杀了我!冲我来!” 牧尘在虚竹的脚下疯狂挣扎。 他听到洛璃那不像人类能发出的凄惨叫声,心脏仿佛被一万根钢针刺穿。 虚竹脚尖用力,直接踩碎了牧尘的下巴。 “闭嘴。好戏才刚刚开始。睁大你的眼睛看着,你的洛神,一会是如何像母狗一样求本座的。” 虚竹冷笑着说道。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废墟中回荡,宛如九幽之下的恶魔。 洛璃在泥浆里疯狂翻滚,她的双手死死抓着自己胸口的衣服,理智正在被极恶真气一点点撕碎。 第534章 洛神屈膝沦母狗,牧尘绝望遭剔骨 深坑底部。 恶臭的泥浆混合着满地强者的鲜血,令人作呕。 洛璃的惨叫声已经彻底变了调。 极恶真气在她体内疯狂游走。 不仅在撕裂她的经脉,更在点燃她灵魂深处最下贱的欲望之火。 极致的剧痛与无法抗拒的燥热交织在一起,将她作为洛神族女皇的所有尊严碾成了粉末。 “好痛……好热……救救我!” 洛璃在泥水里疯狂打滚。 她原本圣洁的洛神长裙已经被她自己撕扯得破烂不堪,露出大片布满黑色血丝的肌肤。 她双手十指成爪,在自己的大腿和手臂上疯狂抓挠。 一道道深可见骨的血印出现在她完美的肌肤上。 皮肉翻卷,鲜血淋漓。 但洛璃仿佛感觉不到外伤的疼痛,只有这样自残,才能稍微缓解体内那万蚁噬骨的折磨。 “刺啦!” 洛璃用力扯开了领口最后的遮羞布。 她趴在泥潭里,四肢着地,不断地用额头撞击着地面坚硬的岩石,试图把自己撞晕过去。 但极恶真气却强行让她保持着绝对的清醒,去承受每一分每一秒的非人折磨。 牧尘的下巴被踩碎了,他无法说出完整的话。 他只能一边流着血泪,一边发出困兽般的呜咽。 他看到洛璃像疯婆子一样撕碎衣服在泥里翻滚,他的心在滴血。 那是他捧在手心、碰都不敢重碰一下的爱人。 现在却被折磨得连一条野狗都不如。 “呜呜呜……放开……”牧尘的双手死死抱住虚竹那只踩着他的战靴,指甲全部断裂翻出,鲜血染红了虚竹的鞋底。 他拼命磕头,试图用自己那点可怜的重量去撼动虚竹。 虚竹纹丝不动,他眼神戏谑地看着脚下的牧尘。 “别急,游戏有规则才好玩。” 虚竹抬起右手。 他的掌心悬浮着一颗散发着冰冷黑芒的药丸。 他对着不远处正在抠挖自己皮肉的洛璃开口了,声音如同毒蛇吐信:“这药,能解你体内所有的痛苦。吃了它,你就能活下来。” 洛璃猛地停下了自残的动作。 她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虚竹手里的那颗黑色药丸。 此刻在她眼里,那不是毒药,而是唯一的救赎。 洛璃直接抛弃了最后的神智,手脚并用地朝着虚竹爬了过去。 她在烂泥里拖出一条血痕,爬到虚竹脚边,像一条乞食的母狗一样,伸出满是烂泥和鲜血的舌头,想要去舔虚竹的鞋面。 “给我……求主人赐药……我受不了了……”洛璃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浓浓的谄媚和祈求。 虚竹一脚踢开洛璃的下巴,将她踢得仰面翻倒在泥水里。 “想要药?可以。本座今天不玩挖内脏那一套了。牧尘体内虽然没有了至尊海,但他这具身体里,还长着八神脉的至尊骨。每一根骨头,都连接着他的神魂。” 虚竹指了指脚下奄奄一息的牧尘,残酷地下达了指令。 “你现在,把手伸进他的后背。顺着脊柱,把他的至尊骨一节一节地敲碎、抽出来。只要你能抽出三根骨头交到我手里,这颗药就是你的。否则,你体内的极恶真气会再增强十倍,直到你把自己的心脏抠出来为止。” 听到这句话,牧尘浑身剧烈颤抖。 他死死瞪大眼睛,惊恐地看向洛璃。 抽出连接神魂的至尊骨? 那是比千刀万剐还要残忍百倍的酷刑! 洛璃瘫在泥水里,眼神出现了一丝挣扎。 她看着牧尘那张满是鲜血的脸,仅存的一丝清明让她拼命摇头。 “不……不行……我不能杀牧尘……”洛璃抱住自己的脑袋,极恶真气的发作让她痛苦地痉挛起来。 “不换?那就痛死吧。” 虚竹冷哼一声,心念一动。 极恶真气的威力瞬间暴涨。 “啊啊啊啊啊!” 洛璃爆发出撕裂声带的尖叫。 她的双眼瞬间充血变得赤红,理智的最后一根弦彻底崩断。 所有的爱情、信仰、誓言,在绝对的痛苦面前灰飞烟灭。 她猛地转过头,看向牧尘的眼神不再有任何爱意,只有疯狂和对解脱的渴望。 “对不起……牧尘对不起……我不想死……我太痛了!” 洛璃一边哭喊着,一边像恶鬼一样扑向了牧尘。 牧尘绝望地看着洛璃朝自己扑来,他拼命扭动身体,想要往后躲。 “滚开!洛璃你清醒一点!” 牧尘发出含糊不清的嘶吼。 洛璃直接骑在了牧尘的背上。 她将自己的灵力全部汇聚在双手的指尖,让十指变得锋利如刀。 她没有任何犹豫,双手猛地插进了牧尘的后背皮肉之中。 “噗嗤!” 鲜血飞溅。 “啊!” 牧尘爆发出令人胆寒的惨叫。 脊柱被硬生生扒开皮肉的剧痛,让他痛得浑身触电般抽搐。 洛璃的双手在牧尘的脊椎两侧疯狂摸索。 她摸到了那一根根散发着微弱荧光的至尊骨。 “找到了!” 洛璃眼中闪过一丝癫狂的喜悦。 她用手指死死抠住一根至尊骨的边缘,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向外猛地一拔。 伴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肉撕裂声。 一根连着血筋的至尊骨被洛璃活生生抽了出来。 牧尘猛地仰起头,双眼翻白,大口大口的鲜血夹杂着碎肉从嘴里喷出。 那种抽筋拔骨、撕裂神魂的痛楚,让他的意识处在崩溃的边缘。 但他却没有昏死过去,因为虚竹的真气强行吊着他的命,让他必须清醒地体会这一切。 洛璃双手捧着那根带血的骨头,转头看向虚竹,像一条邀功的狗:“主人!第一根!第一根了!” “继续。” 虚竹面无表情。 洛璃立刻回头,双手再次刺入牧尘已经血肉模糊的后背。 “咔嚓!撕拉!” 第二根。 第三根。 牧尘躺在血泊里,他的身体已经被掏烂了半截。 他的眼神变得空洞、死寂。 他没有再惨叫了。 身体的疼痛已经麻木,但道心粉碎的痛苦却彻底摧毁了他。 他视若神明、用一生去守护的完美女孩,此刻正满手鲜血,为了活命活生生地敲碎他的脊骨。 什么大千气运,什么海誓山盟。 全都是一戳就破的垃圾。 牧尘流下最后两行血泪,在无尽的凄凉和自嘲中,眼底的光芒彻底消散。 一代大千世界气运之子牧尘。 在至爱之人的活体剔骨下,惨烈陨落。 【叮!成功击杀大千世界气运之子:牧尘!】 【成功掠夺全部气运!获得一百五十万气运值!】 【获得极品本源:大千八神脉本源(已自动融合强化极恶护体真气)!】 虚竹听着系统的提示音,满意地冷笑出声。 他随手一挥,直接将洛璃抽出来的那几根至尊骨震成粉末吸收。 随后,虚竹将那颗黑色的解药像扔垃圾一样,扔进了十几米外的一滩恶臭血水中。 洛璃双眼放光,直接丢下牧尘的尸体,四肢并用在烂泥里狂奔。 她一头扎进血水里,像狗一样拱着鼻子将那颗药丸混着腥臭的烂泥一口吞了下去。 极恶真气消散。 洛璃瘫软在血水里,大口大口地喘息。 她的眼神彻底黯淡,再也找不回一丝当初洛神女皇的影子。 姬明月如鬼魅般出现在洛璃身侧。 她手里依然提着那条带倒刺的黑色金属项圈。 “咔哒。” 项圈无情地锁住了洛璃满是鲜血的脖子。 姬明月猛地扯动锁链,倒刺扎入肉中。 洛璃惨叫一声,只能乖乖地在地上爬行,被姬明月像拖拽牲口一样,一路拖向极恶战舰那地狱般的底舱。 她将被扔进那个关押着十几个发疯女帝的泥坑里,迎接最底层的撕咬。 虚竹转身踏空走回主控室。 “开启全面吞噬。” 极恶战舰底部再次探出几十万根粗壮的黑色触手,狠狠扎入北荒之丘的地底深处。 庞大的吸力瞬间爆发,整个大千世界的位面本源开始疯狂流失。 大陆崩塌,虚空碎裂,亿万生灵在绝望中化为灰烬。 这个顶级位面,正在迅速走向死寂。 【叮!大千世界本源吞噬完毕。】 【战舰防御护盾进阶至不朽级!】 【跨位面雷达启动……成功锁定全新sss级位面:斗破大宇宙!】 【坐标已确认。目标气运之子:萧炎。目标女主:美杜莎。】 虚竹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新坐标,眼中闪过一抹极致的残忍与兴奋。 “玩火的气运之子?本座倒要看看,当本座当着你的面捏碎你的异火,让那条冷艳的美女蛇跪下求本座的时候,你的骨头还能不能像刚才这个废物一样硬。” “姬明月,把引擎推到极限。目标斗破大宇宙,撞过去!” 极恶战舰发出刺耳的轰鸣,周围的高维空间瞬间粉碎。 庞大的黑色战舰化作一抹流光,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悍然杀向下一个猎物。 第535章 手捏佛怒火莲,美杜莎遭擒受辱 “轰隆!” 斗破大宇宙,无尽火域上空,坚不可摧的位面壁垒轰然碎裂。 一艘庞大到无法计算尺寸的黑色战舰强行挤入这片空间。 战舰表面闪烁着冰冷的不朽级防御护盾,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 无尽火域数百万精锐弟子猛地抬头。 “敌袭!” “开启护宗大阵!万火御天阵!” 几十万长老和弟子同时爆发出强悍的斗气。 五颜六色的异火冲天而起,在空中凝聚成一道足以抵挡斗帝强者全力一击的庞大火幕。 虚竹站在极恶战舰的舰首,俯视着下方那犹如蚍蜉撼树般的反抗。 “一群蝼蚁。” 虚竹抬起右手,向下随意一压。 sss+级极恶重力场瞬间全开。 “砰!” 那道汇聚了数十万强者斗气的异火结界,连零点一秒都没有撑住,当场爆碎成虚无。 恐怖的重力轰然砸下。 “啊啊啊!” “噗嗤!噗嗤!噗嗤!” 连绵不绝的爆体声响彻云霄。 下方的广场上,几十万无尽火域的精锐弟子,甚至连逃跑的动作都来不及做,直接被这股无法抗拒的重力压成了满地血泥。 刺鼻的血腥味瞬间覆盖了整个无尽火域。 “混账!住手!” 一声暴喝从主殿深处炸响。 萧炎身穿黑袍,手持漆黑的玄重尺,化作一道火光冲天而起。 他双目赤红,死死盯着天空中那艘散发着死亡气息的战舰,以及满地的残肢断臂。 美杜莎一身红袍,手持七彩长剑,紧随其后。 她绝美的脸上满是寒霜,凌厉的杀气锁定战舰舰首的虚竹。 “你是什么人!为何屠我无尽火域!” 萧炎握紧玄重尺,周身环绕着二十二种颜色各异的异火。 这二十二种异火代表着这个位面最高级的火焰法则,连空间都被烧得扭曲。 虚竹居高临下地看着萧炎,视线随后落在了美杜莎身上。 “不错。这具身体的资本,比洛璃强多了。” 虚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你就是那个玩火的废物萧炎?本座今天来,一是收割你的位面气运。二是拿你的女人消遣。” “找死!” 萧炎勃然大怒。 自从他成就斗帝,建立无尽火域以来,从来没有人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更没有人敢当着他的面觊觎美杜莎。 “炎帝,此人实力深不可测,不可大意!” 美杜莎冷声提醒,手中的七彩长剑发出阵阵剑鸣。 “彩鳞,退后!我来斩他!” 萧炎双手猛地合十。 二十二种异火在他掌心疯狂压缩、融合。 狂暴的毁灭气息节节攀升。 “佛怒火莲!” 萧炎怒吼一声,双掌猛然推去。 一朵呈现出二十二种颜色的绝美火莲撕裂空间,带着足以毁灭整个下位面的恐怖威力,直奔虚竹的面门而去。 所过之处,虚空全部坍塌。 美杜莎眼中闪过一丝傲然。 这可是萧炎的底牌,整个大宇宙没有人敢正面硬接这一击。 虚竹看着飞来的佛怒火莲,连躲避的动作都没有。 他甚至没有动用极恶真气,只是单纯抬起那只覆盖着不朽级护盾的右手。 “就这种温度,也配叫火?” 虚竹单手伸出,直接抓住了那朵毁天灭地的二十二色火莲。 “滋滋滋……” 狂暴的异火能量在虚竹的掌心疯狂肆虐,试图炸开。 虚竹五指猛地一收。 “砰!” 一声闷响。 那朵足以炸毁位面的佛怒火莲,竟然被虚竹硬生生捏成了几缕可笑的青烟。 连一丝爆炸的余波都没有散发出来。 “什么?!” 萧炎瞳孔地震,满脸不可置信。 “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徒手捏碎我的帝炎本源!” 美杜莎也愣住了。 她握剑的手竟然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 这种碾压级别的力量,超出了她的认知。 “这就惊讶了?” 虚竹冷笑一声。 “你的火玩完了,该本座了。” 话音未落,虚竹的身影毫无预兆地在舰首消失。 “萧炎小心!” 美杜莎厉声尖叫。 晚了。 虚竹瞬间出现在萧炎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 萧炎猛地挥动玄重尺,试图斩向虚竹。 虚竹抬起左脚,以一种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狠狠踹在萧炎的胸膛上。 “咔嚓!” 刺耳的骨裂声响起。 萧炎的胸骨瞬间粉碎,整个胸腔彻底凹陷下去。 “哇!” 萧炎狂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身体像炮弹一样从高空坠落,狠狠砸进下方由黑曜石铺成的广场废墟中,砸出一个百米深的巨坑。 “萧炎!” 美杜莎发疯般地嘶吼。 她体内的斗气疯狂暴涨,直接显化出七彩吞天蟒的本体。 一条数万丈长的七彩巨蟒盘踞在半空,张开血盆大口,带着吞噬天地的气势,狠狠咬向虚竹。 “区区一条蛇,也敢对本座龇牙?” 虚竹站在原地,右手成爪,对着那条数万丈长的七彩巨蟒隔空一抓。 一团浓郁到极致的黑色极恶真气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大手,精准地掐住了七彩吞天蟒的七寸。 “嘶!” 巨蟒发出痛苦的嘶鸣,庞大的身躯在空中疯狂扭动挣扎,却根本无法撼动那只黑色大手分毫。 “给本座变回来!” 虚竹冷喝一声,五指猛地用力收紧。 “砰!” 七彩吞天蟒的本体被硬生生捏爆。 美杜莎惨叫一声,直接被打回人形。 她身上的红色锦袍在极恶真气的肆虐下大片撕裂,露出雪白的肌肤。 虚竹凌空一摄,美杜莎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飞向虚竹。 虚竹一把掐住美杜莎白皙的脖颈,将她整个人提在半空中。 “放……放开我……”美杜莎双手死死抓住虚竹的手腕,修长的双腿在空中拼命踢打。 她那引以为傲的斗帝修为,在虚竹的手里就像是被封死了一样,连一丝斗气都调动不起来。 “高冷的女王?” 虚竹打量着美杜莎那张布满屈辱和愤怒的脸,“本座最喜欢的,就是把你们这种高高在上的女人,踩进烂泥里。” 虚竹提着美杜莎,身形一闪,直接落在萧炎砸出的那个深坑边缘。 “砰!” 虚竹将美杜莎狠狠甩在地上。 美杜莎在布满碎石的地面上滚出十几米,浑身擦出无数道血痕。 她咬着牙,强忍着剧痛想要爬起来。 一只穿着黑色战靴的脚重重踏在她的后背上,将她死死踩在地面。 “彩鳞!” 坑底传来萧炎虚弱而凄厉的嘶吼。 萧炎浑身是血地从废墟中爬出来。 他的胸骨全碎,每一次呼吸都会带出血沫。 他双手死死抠着地面的碎石,试图爬向美杜莎。 “不许碰她!有什么冲我来!” 萧炎双眼流出血泪,死死盯着踩着美杜莎的虚竹。 虚竹根本没有理会萧炎,他低头看着脚下还在拼命挣扎的美杜莎。 “脾气很倔。不知道你的骨头,能不能硬过本座的极恶真气。” 虚竹脚尖一点。 一道漆黑如墨的极恶真气顺着战靴,直接钻入美杜莎的体内。 “唔……” 美杜莎浑身猛地一僵,双眼瞬间瞪大。 那道极恶真气并没有破坏她的肉体,而是直接冲入她的经脉和灵魂深处。 它像是有生命一样,在美杜莎的体内疯狂啃食着她的神经纤维。 “啊啊啊啊啊!” 哪怕是性格极其坚韧的美杜莎,在这股绝对的痛苦面前,也仅仅只憋了不到三秒,便爆发出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几万只生锈的铁蚁,在同时撕咬她的骨髓。 不仅如此。 极恶真气最可怕的地方,是能够无限放大受害者的痛觉神经,同时强行点燃其内心深处的各种极恶欲望。 美杜莎在地上疯狂翻滚起来。 她原本冰冷高傲的眼神瞬间涣散。 她用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喉咙,指甲深深刺入肉里,鲜血顺着白皙的脖颈流下。 “好痛……杀了我……杀了我!” 美杜莎在地上胡乱地抓挠着,大把大把的红色锦袍被她自己撕碎。 “彩鳞!你怎么了!彩鳞!” 萧炎看到美杜莎发疯自残的样子,心脏仿佛被一万把刀同时绞碎。 他挣扎着站起来,想要冲过去。 姬明月的身影瞬间出现在萧炎身后,一脚踹在萧炎的膝盖窝。 “跪下。” 姬明月冷冷开口。 萧炎双膝重重砸在碎石上,膝盖骨当场粉碎。 姬明月伸手按住萧炎的脑袋,将他的脸狠狠按在粗糙的碎石地面上,摩擦出一长溜的血迹。 “老实看着我主人调教那个贱人。敢闭眼,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姬明月的尖头皮鞋直接踩在萧炎的侧脸上,碾压着他的骨头。 萧炎屈辱地趴在地上,瞪大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被迫看着五米外满地打滚的美杜莎。 虚竹站在原地,欣赏着美杜莎的惨状。 “痛吗?” 虚竹慢条斯理地开口。 “啊!痛!求你……停下!” 美杜莎用头疯狂撞击着地面,撞得头破血流。 她的理智正在被一点点剥离。 什么女王的尊严,什么对萧炎的爱意,在极恶真气的折磨下,统统变成了笑话。 虚竹打了个响指。 极恶真气的痛感瞬间减弱了一半,但那股让人发疯的燥热感却暴涨了十倍。 美杜莎停止了撞击。 她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 她的身体泛起不正常的红晕,双眼迷离,连吐出的气息都变得滚烫。 虚竹低头俯视着美杜莎,说出了那句恶魔般的指令:“想解除痛苦?然后当着你男人的面,骂他是个废物。” 美杜莎浑身一颤。 仅存的理智让她转头看向被踩在脚下的萧炎。 “不……不要……”美杜莎拼命咬破自己的舌尖,试图用疼痛保持清醒。 “哦?骨头还挺硬。” 虚竹冷哼一声,“极恶真气,十倍开启。” “轰!” 更加狂暴的痛苦和欲望瞬间淹没了美杜莎的神智。 “啊啊啊啊啊!” 美杜莎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彻底沦为了被本能支配的野兽。 第536章 女皇沦落舐鞋底,萧炎绝望剖丹田 凄厉的惨叫声在无尽火域的废墟上空回荡。 美杜莎此刻已经完全失去了人形。 她像一条离了水的鱼,在布满鲜血和碎石的地面上剧烈抽搐。 极恶真气彻底摧毁了她的神经防线。 痛! 痛到灵魂都在燃烧。 热! 热到她想扒开自己的皮肉。 “救我……求求你救我……”美杜莎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她原本精致的脸庞沾满了泥土和自己的鲜血,双眼布满黑色的血丝,死死盯着虚竹。 “规矩本座已经说过了。” 虚竹双手抱胸,眼神冰冷。 “爬过来。舔干净。骂他。” 美杜莎没有任何犹豫。 什么女皇的尊严,什么海誓山盟。 在绝对的痛苦面前,连放屁都不如。 “彩鳞!不要!你清醒一点!不要过去!” 萧炎被姬明月死死踩在脚下,嘴里疯狂吐着血沫。 他看着那个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美杜莎女王,此刻正像狗一样在地上爬行,他的道心开始了崩裂。 美杜莎根本听不到萧炎的声音。 她的眼里只有虚竹脚下那双黑色的战靴。 “唔……主人……给我解药……我受不了了……” 虚竹低头看着脚下摇尾乞怜的美杜莎,眼中闪过一丝无趣。 “太快了。我还以为你能多撑五分钟。” “下一步呢?” 美杜莎浑身一颤。 她猛地转过头,看向趴在五米外的萧炎。 萧炎泪流满面,绝望地看着美杜莎。 “彩鳞……为什么……” 美杜莎赤红的双眼里没有一丝感情。 她指着萧炎,用尽全身力气尖叫出声:“萧炎你个废物!你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你是个没用的垃圾!我后悔跟着你!你赶紧去死啊!” 这几句话,像几万柄尖刀,同时捅进了萧炎的心脏。 萧炎愣住了。 他连呼吸都停滞了。 那个愿意为他死战不退的美杜莎,那个为他生儿育女的妻子,此刻为了活命,为了解除痛苦, “啊啊啊啊啊啊!” 萧炎突然发出一声比美杜莎还要凄厉十倍的嚎叫。 他的双眼瞬间失去了焦距,变成了死灰一片。 道心,彻底粉碎。 他的斗气在体内横冲直撞,他已经变成了一个废人。 虚竹大笑起来。 笑声穿透了整个废墟,充满了极恶的癫狂。 “好!骂得好!” 虚竹移开脚,随手弹出一颗黑色的药丸,落在美杜莎的面前。 美杜莎像疯狗一样扑过去,直接把那颗沾着血土的药丸吞了下去。 极恶真气瞬间消退。 美杜莎瘫在地上,浑身冷汗直冒。 她的眼神渐渐恢复了清明。 当她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当她看到萧炎那双死灰般的眼睛时。 她崩溃了。 “萧炎……我不是……我刚刚控制不住我自己……”美杜莎连滚带爬地想要冲向萧炎。 “啪!” 虚竹隔空一巴掌,直接将美杜莎扇飞出去,重重砸在一根断裂的石柱上。 “本座允许你动了吗?” 虚竹声音骤冷。 美杜莎狂吐一口鲜血,瘫倒在地,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虚竹转身,一步一步走到萧炎面前。 姬明月松开了踩着萧炎的脚,退到一旁。 萧炎犹如一具没有灵魂的尸体,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连虚竹走到他面前,他都没有任何反应。 他的心已经死了。 “废物,起来。” 虚竹踢了踢萧炎的脸。 萧炎眼神空洞,没有说话。 “你是不是觉得,这就结束了?” 虚竹蹲下身,一把抓住萧炎的头发,将他的脸拉到自己面前。 “游戏才刚刚开始。” 虚竹指了指不远处瘫倒的美杜莎。 “刚才这颗药,只是暂停了她体内的极恶真气。” 虚竹拿出一颗散发着幽光的白色丹药。 “这颗,才是真正的解药。” 美杜莎听到这话,身体猛地一颤。 刚才那种地狱般的折磨,她宁愿死也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萧炎空洞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你想怎么样……”萧炎的声音毫无生气。 “你的体内,还留着那个大杂烩一样的帝炎本源吧。” 虚竹冷漠地下达指令。 “你现在,用你自己的手,剖开你的丹田。把你体内的帝炎本源,连根挖出来交给我。我就把解药给她。否则,三秒之后,她体内的极恶真气会再次爆发。这次是百倍。” 听到这句话,美杜莎惊恐地尖叫起来。 “不!萧炎!不要!你会死的!” 失去帝炎本源,萧炎不仅仅是修为尽失,他的生命也会在瞬间走到尽头。 萧炎看着满脸惊恐的美杜莎,突然惨烈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充满了凄凉、自嘲和极度的悲哀。 “好……我挖……”萧炎没有犹豫。 他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 尊严没了,爱人背叛了,宗门被屠了。 死亡对他来说,反而是一种解脱。 萧炎抬起右手。 他将残存的斗气全部汇聚在指尖。 “萧炎!不要!” 美杜莎哭喊着,试图阻止,但她根本动不了。 “噗嗤!” 萧炎并拢五指,狠狠刺入了自己的小腹。 鲜血狂飙,溅了虚竹一身,但虚竹连躲都没有躲,眼中全是变态的兴奋。 “啊!” 萧炎咬紧牙关,双手在自己破烂的丹田里疯狂翻找。 那种活体解剖自己的剧痛,让他的身体像触电一样抽搐。 但他死死盯着虚竹手里的解药,连一声痛呼都没有再发出来。 “找到了……”萧炎的手指触碰到了那一团散发着二十二种颜色的本源火种。 那火种连接着他的五脏六腑和灵魂脉络。 萧炎眼神一狠,直接抓住那团帝炎本源,向外猛地一扯。 “撕拉!” 无数条连着火种的血筋和神经被强行扯断。 “哇!” 萧炎仰起头,从嘴里喷出一道两米高的血柱,其中还夹杂着大量内脏的碎块。 一团拳头大小、燃烧着绚丽火焰的本源,被萧炎活生生从自己体内掏了出来。 萧炎的身体瞬间干瘪下去。 他的生命气息如同风中残烛,在飞速流逝。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将那团帝炎本源举到虚竹面前。 “解……解药……给她……”萧炎的眼睛已经被死气覆盖。 虚竹一把抓过帝炎本源。 强大的极恶真气瞬间将其包裹,直接开始吞噬。 【叮!成功击杀斗破大宇宙气运之子:萧炎!】 【成功掠夺全部气运!获得一百六十万气运值!】 【获得极品本源:帝炎本源(已自动融合强化极恶真气攻击附带无视防御的焚烧效果)!】 系统的提示音在虚竹脑海中响起。 虚竹舒爽地闭上了眼睛。 萧炎的尸体轰然倒地,双眼至死都盯着虚竹手里的那颗白色解药。 一代炎帝,大宇宙的顶级强者。 被逼着活体自剖丹田,凄凉陨落。 美杜莎看着萧炎的尸体,彻底疯了。 她发疯般地大笑,笑声比哭还难听。 虚竹睁开眼,低头看着美杜莎,随后将手里那颗白色的解药,直接用两根手指捏成了粉末。 粉末随风飘散,落在美杜莎的脸上。 “解药?本座刚才随便搓的一团泥垢,你也信?” 虚竹冷笑出声。 美杜莎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惊恐地看着虚竹。 “你……你骗他……”美杜莎崩溃了。 “骗?本座是反派,讲什么信用。” 虚竹心念一动。 “轰!” 美杜莎体内暂停的极恶真气,以百倍的威力全面爆发。 “啊啊啊啊啊啊啊!” 美杜莎的惨叫声撕裂了云层,她瞬间陷入了比之前还要狂暴百倍的疯狂之中。 她在萧炎的尸体旁边疯狂抓挠着自己的皮肉,鲜血将萧炎的尸体染得更红。 姬明月走到美杜莎身边,拿出倒刺项圈。 “咔哒”一声,锁住了美杜莎的脖子。 “战利品该回底舱了。” 姬明月猛地一扯锁链。 美杜莎被像死狗一样拖在地上,朝着极恶战舰走去。 虚竹转身踏空而起。 “开启全面吞噬,抽干这个位面所有的异火本源。” 虚竹下达指令。 “然后,给本座搜索下一个猎物。” 第537章 抽干异火毁位面,锁定神王伪善男 虚竹升空而起,落在极恶战舰的甲板上。 他俯瞰着下方支离破碎的无尽火域废墟。 萧炎的尸体躺在血泊中,死不瞑目。 虚竹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在他眼里,这只是一只被踩死的虫子。 “轰隆!” 极恶战舰底部的黑色装甲向两边缓缓裂开。 一个直径超过千米的金属漩涡探了出来。 虚竹站在漩涡上方,抬起右手。 “吸。” 一声令下。 黑色漩涡爆发出极其恐怖的引力。 无尽火域废墟中残存的火焰,瞬间被拔地而起,化作一道道火柱涌入漩涡。 不仅是无尽火域,整个斗破大宇宙的异火气息都在疯狂向这边汇聚。 地下,几道浑身是血的身影冲天而起。 古元、烛坤。 这两人是这个位面最后残存的巅峰强者。 刚才萧炎被折磨时,他们被虚竹的威压死死按在地下,动弹不得。 现在威压解除,他们知道位面即将毁灭,不得不出来拼命。 “虚竹!你杀了萧炎,毁了无尽火域,现在还要抽干整个位面的本源!” 古元双眼赤红,死死盯着虚竹。 虚竹连正眼都没看他们。 “这大宇宙已经被本座接管。本座想怎么处理,需要经过你们的同意?” 虚竹语气平淡。 “我们跟你拼了!” 烛坤大吼一声,化作本体太虚古龙,张开血盆大口咬向虚竹。 古元同时结印,将残存的所有斗气汇聚成一把百丈巨剑,直刺虚竹的眉心。 “太弱了。” 虚竹轻轻吐出三个字。 他甚至没有抬手。 极恶真气自动在他周身形成一层黑色的防护罩。 “砰!” 巨剑刺在防护罩上,瞬间碎成粉末。 古元遭到反噬,狂吐鲜血。 烛坤的龙牙咬在防护罩上,“咔嚓”一声,整排牙齿齐根断裂。 “啊!” 烛坤惨叫着倒退。 虚竹眼神一寒。 “既然自己送上门来,那本座就收下这最后的养料。” 虚竹打了个响指。 极恶真气化作两只黑色巨手,直接掐住了古元和烛坤的脖子,将他们硬生生拽到了半空。 “萧炎已经死了,你们这些老骨头还活着干什么。” 虚竹看着手里挣扎的古元。 “你这恶魔……大千世界一定有人会制裁你……”古元嘴角疯狂溢血,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制裁?本座就是制裁本身。” 虚竹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古元的脖子被捏断。 极恶真气瞬间涌入他的体内,将他的血肉和斗气吞噬得一干二净,连灵魂都没有留下。 烛坤看着古元化作飞灰,吓得浑身发抖,巨大的龙眼充满了恐惧。 “饶命……大人饶命……我愿意臣服!我可以给您当坐骑!” 烛坤彻底崩溃,开始疯狂求饶。 “坐骑?你不配。” 虚竹手掌猛地一握。 “砰!” 烛坤巨大的龙躯直接炸开,化作漫天血雨。 虚竹张开嘴,猛地一吸,将这些血气和斗气全部吸入体内。 “继续抽。” 虚竹对极恶战舰下令。 黑色漩涡转动速度加快百倍。 整个位面开始剧烈震颤。 大地裂开,空间崩塌。 青莲地心火、陨落心炎、海心焰……各种异火的本源力量,化作五颜六色的光带,跨越无尽距离,全部涌入极恶战舰。 系统的提示音在虚竹脑海中疯狂刷屏。 【叮!成功抽取青莲地心火本源!转化极恶值三万点!】 【叮!成功抽取陨落心炎本源!转化极恶值五万点!】 【叮!成功抽取净莲妖火残存本源!转化极恶值十万点!】 …… 整整持续了半个小时。 整个大宇宙的温度降到了绝对冰点。 所有的火焰和本源被抽得干干净净。 极恶战舰的能量槽直接被填满。 虚竹身上的极恶真气变得更加浓郁,甚至隐隐透着一丝吞噬一切的黑光。 他的力量再次完成了一次质的飞跃。 【叮!位面本源抽取完毕!当前位面已处于崩溃边缘!】 虚竹落回极恶战舰的甲板上。 “走,去底舱看看那条母狗。” 虚竹淡淡开口。 底舱。 极其阴暗。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腥臊味。 姬明月跟在虚竹身后,按下墙上的开关。 灯光亮起。 美杜莎被两条带有倒刺的铁链锁着双手,吊在半空中。 她的双脚离地只有几厘米,脚尖勉强能够到地面。 由于极恶真气的百倍爆发,她的皮肤已经被自己抓得没有一块好肉,原本绝美的脸庞血肉模糊,形如恶鬼。 鲜血顺着她的脚尖滴在地上,汇聚成一个小血洼。 “主人。” 姬明月恭敬地弯腰。 “这战利品生命力很顽强。极恶真气爆发了半个小时,她还没死。” 美杜莎听到声音,艰难地抬起头。 她的双眼已经完全失去了神采,眼白充血,看起来极其恐怖。 “杀了我……”美杜莎的声音气若游丝。 “求求你……杀了我……” 虚竹走到美杜莎面前,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杀了你?那多没意思。” 虚竹冷笑。 “你可是本座亲手废了萧炎的见证人。你的价值,还没榨干呢。” 虚竹从怀里掏出一颗丹药,直接塞进美杜莎嘴里。 “咽下去。” 美杜莎根本没有反抗的力气,丹药顺着喉咙滑了下去。 药效发作。 美杜莎身上的外伤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连断裂的经脉都在强行重连。 她甚至感觉体内枯竭的斗气恢复了一点点。 美杜莎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看着虚竹。 “你想干什么……” “本座不让你死,你就死不了。” 虚竹松开手。 “这极恶真气的折磨,每天发作一次。一次一个小时。剩下的时间,你就在这里反省。” “你个疯子!魔鬼!” 美杜莎嘶吼着,挣扎着想要咬虚竹。 “啪!” 姬明月上前就是一巴掌,扇得美杜莎牙齿脱落。 “注意你和主人说话的态度。” 姬明月眼神冰冷。 “明月,给她换上狗链,关进兽笼。” 虚竹转身朝外走去。 “以后战舰上底层奴隶的排泄物,都由她负责用手清理。” “是,主人。” 姬明月领命。 美杜莎听到这话,气得再次吐出一口鲜血。 她曾经是高高在上的女皇,受万人敬仰。 如今不仅成了玩物,每天要忍受极恶真气的折磨,还要去清理排泄物! “虚竹!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美杜莎在底舱绝望地尖叫,声音凄厉刺耳。 虚竹头也没回,直接关上了底舱的门。 回到指挥室。 虚竹坐在黑色的王座上。 “系统,搜索下一个目标。” 【叮!正在扫描周围大宇宙……】 【叮!扫描完成!】 【发现相邻神道位面:斗罗大宇宙!】 【锁定当前位面气运之子:海神/修罗神双神位拥有者——唐三!】 【气运值评估:三百万点!】 虚竹眼睛亮了。 “三百万点?比萧炎还要肥。” 虚竹靠在椅背上,手指敲击着扶手。 “唐三?那个口口声声讲着规矩,背地里却把所有人算计得死死的神王?” “又当又立的伪君子。本座最喜欢撕下这种人的面具,把他踩在脚底下了。” 虚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叮!是否锁定斗罗大宇宙并开启位面跃迁?】 “锁定。全速跃迁。” 虚竹下令。 “遵命,主人。” 姬明月走上控制台,快速操作。 极恶战舰的主引擎爆发出刺眼的红光。 前方的空间被强行撕开一个巨大的黑洞。 战舰缓缓驶入黑洞。 当战舰完全消失后,失去本源支撑的斗破大宇宙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悲鸣。 整个位面瞬间分崩离析,化作宇宙中无数的碎石和尘埃。 一代炎帝的位面,彻底除名。 第538章 降临神界碎海神叉,虚伪唐三跌落神坛 “轰!” 极恶战舰从空间裂缝中狂暴冲出,直接撞碎了前方的陨石带。 战舰前方,出现了一层散发着九彩光芒的巨大能量罩。 那是斗罗神界的位面壁垒,坚不可摧。 “主人,前方发现高强度能量壁垒。是否绕行?” 姬明月看着屏幕上的探测数据。 “绕行?本座字典里没有这个词。直接撞过去。” 虚竹翘着二郎腿,语气随意。 “是。” 极恶战舰非但没有减速,反而将引擎功率推到了极致。 庞大的舰身带着毁灭一切的动能,狠狠砸向九彩护罩。 斗罗神界。 唐三正坐在神界委员会的主位上,和两大神王、四大执法神开会。 他穿着一身海蓝色的长袍,举手投足间透着高贵与不可侵犯的威严。 小舞坐在他旁边,无聊地把玩着自己的长辫子。 “近来下界深渊位面有所异动,毁灭之神,你需要多加注意。神界不可有半点闪失。” 唐三语气平缓,端着一副大局为重的老成姿态。 毁灭之神冷哼一声:“我自然知道,不用你来教我做事。” 唐三微微一笑,正要彰显自己作为神王的大度与包容。 突然。 整个神界剧烈摇晃起来。 神殿的柱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开裂声。 “怎么回事!” 唐三猛地站起身。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神界。 一个神官跌跌撞撞地冲进会议室,脸色惨白。 “报!报!唐三大人!神界壁垒……被一艘黑色的怪物战舰撞碎了!” 神官满脸惊恐,浑身发抖。 “什么?!” 唐三脸色骤变。 神界壁垒可是连神王都无法轻易打破的存在,居然被强行撞碎了? “放肆!竟然有人敢入侵神界!跟我去看看!” 唐三召唤出海神三叉戟,身形化作一道蓝光冲天而起。 小舞、戴沐白、马红俊等史莱克七怪对视一眼,立刻纷纷跟上。 极恶战舰已经强行挤进了神界内部。 巨大的黑色舰身遮天蔽日,将下方金碧辉煌的神殿全部笼罩在阴影中。 虚竹站在舰首,双手扶着栏杆,俯视着下方。 “装修得金光闪闪的,真俗气。” 虚竹撇撇嘴。 几百名巡逻神官拿着武器飞了上来,将战舰团团包围。 “大胆狂徒!这里是斗罗神界!立刻停下你的战舰,举手投降,否则杀无赦!” 领头的巡逻队长厉声喝道。 虚竹连眼皮都没抬,随口吩咐:“明月,清场。太吵了。” “是。” 姬明月拔出腰间的黑色长刀,身形瞬间从甲板上消失。 “唰唰唰!” 几百道黑色的刀光在神官人群中穿梭。 速度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一秒钟后。 姬明月回到虚竹身后,收刀入鞘。 “砰砰砰砰!” 天空中几百名神官的身体同时爆开。 化作一团团血雾。 他们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连神魂都被极恶刀气绞得粉碎。 鲜血像暴雨一样落在了神界的白云和神殿上。 就在这时。 一道刺眼的蓝光破空而来,悬停在战舰正前方。 唐三手持海神三叉戟,脚踏虚空。 他的身后,史莱克七怪一字排开,个个怒火中烧。 “你是何人!竟敢擅闯神界,屠杀神界执法人员!” 唐三指着虚竹厉声喝问。 唐三死死盯着眼前的虚竹。 对方身上没有任何神力波动,但却给他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 “你就是唐三?” 虚竹双手按在护栏上,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对方。 “放肆!竟然敢直呼三哥的名讳!” 马红俊满脸通红,指着虚竹破口大骂。 “你这邪魔外道,今天胖子我就把你烤成焦炭!” “三哥,别跟他废话了,杀神界神官,已经是死罪了。直接动手吧!” 戴沐白捏着拳头,骨头咔咔作响。 唐三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 他挺直腰板,摆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正义姿态。 “阁下实力不俗,却如此滥杀无辜,违背天理。神界有神界的规矩,你今日若不给出一个交代,我唐三,唯有替天行道了。” 唐三声音洪亮,刻意加持了神力,传遍了大半个神界。 虚竹听完,突然大笑起来。 笑得前仰后合。 “替天行道?交代?规矩?” 虚竹停下笑声,指着唐三的鼻子。 “你在下界的时候,怎么不跟那些被你算计死的人讲规矩?你偷宗门绝学的时候怎么不讲天理?你为了神位献祭别人的时候怎么不谈交代?” 唐三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那是他一直极力掩饰的过去。 “住口!一派胡言!” 唐三怒喝。 “虚伪的垃圾。满嘴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本座今天就是来撕烂你这张假面具的。” 虚竹眼神变得极度森寒。 “找死!” 戴沐白按捺不住,直接开启武魂真身。 一头巨大的白虎咆哮着扑向极恶战舰。 马红俊紧随其后,喷出一股炽热的凤凰火焰,烧红了半边天空。 “明月。” 虚竹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动手的打算。 “死!” 姬明月再次拔刀。 一道长达百米的黑色刀芒横扫而出。 “噗嗤!” 白虎的虚影被瞬间切成两半。 戴沐白惨叫一声,胸口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槽,整个人倒飞出去,狂吐鲜血。 凤凰火焰撞在刀芒上,直接被极恶真气吞噬。 马红俊被刀气扫中,右臂齐根断裂。 “啊!” 马红俊捂着断臂,疼得在空中满地打滚。 “沐白!胖子!” 唐三目眦欲裂。 一招! 仅仅一招,神界的一级神只就被重创! “你敢伤我兄弟!我杀了你!” 唐三彻底怒了,伪善的面具终于挂不住了。 海神三叉戟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海神之光!” 唐三双手握戟,倾尽全力朝着战舰上的虚竹掷去。 三叉戟化作一条金色的巨龙,带着毁天灭地的威能,撕裂空间,直奔虚竹的面门。 这一击,汇聚了唐三的全部神力。 没有任何保留。 小舞紧张地握紧双拳,她相信三哥的这一击绝对能重创敌人。 然而。 虚竹只是缓缓伸出右手。 五指张开。 “砰!” 金光散去。 那把号称神界最强神器的海神三叉戟,就这么被虚竹轻描淡写地握在了手里。 三叉戟在虚竹手里剧烈挣扎,发出阵阵嗡鸣。 “这就是你的神器?” 虚竹看了一眼手里这根叉子,语气充满鄙夷。 唐三愣住了。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徒手接住全力掷出的海神三叉戟? 这怎么可能! 这超出了他的认知。 “这种破铜烂铁,也配叫神器?” 虚竹手掌猛地一用力。 极恶真气顺着手掌疯狂灌入三叉戟内部。 “咔……咔嚓!” 在唐三、小舞以及所有神只惊恐的目光中。 海神三叉戟的戟身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黑色裂纹。 “不!住手!” 唐三绝望地尖叫出声。 “砰!” 一声脆响。 海神三叉戟,这件象征着海神权柄的超神器,在虚竹的手里,直接爆成了一团金色的废铁碎屑,随风飘散。 全场死寂。 唐三引以为傲的神格,在这一刻出现了第一道裂痕。 第539章 徒手捏爆海神叉,伪善唐三心态崩 “噗!” 本命神器被硬生生捏爆,强烈的神魂反噬瞬间反扑。 唐三猛地喷出一大口金色的神血。 他的身体在空中不受控制地倒退了十几步。 “三哥!” 小舞尖叫出声。 她化作一道粉色流光冲上前,死死扶住摇摇欲坠的唐三。 小舞的双眼布满了红血丝,看着漫天飘散的金色粉末,浑身都在发抖。 那是海神三叉戟! 那是陪伴了唐三无数个日夜,斩杀过无数强敌的超神器! 就这么被人用一只手捏碎了? 全场死寂。 赶来支援的神界巡逻队,以及戴沐白、马红俊等人,全都像被扼住喉咙的鸭子,发不出一丝声音。 他们的信仰,他们心中无敌的唐三神王,最强的一击不仅被人空手接下,连武器都被捏成了废铁。 虚竹甩了甩右手。 “这种一捏就碎的垃圾,你也当成宝贝一样扔过来。” 虚竹嫌弃地看了一眼手掌。 “脏了本座的手。”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唐三擦去嘴角的金血,死死盯着虚竹。 唐三的声音在发颤。 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眼前这个黑衣青年,身上没有半点神界的神力法则,却拥有着轻易碾碎超神器的恐怖力量。 “本座是什么人,你这种虚伪的蝼蚁不配知道。” 虚竹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唐三。 “你刚才不是挺能说吗?不是要替天行道,要本座给你一个交代吗?” 虚竹冷笑。 “现在,继续说。本座听着。” 唐三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今天踢到了铁板,但神王的面子不能丢,整个神界都在看着他。 “阁下实力通天,我唐三认栽。但你擅闯神界,屠杀神官,此乃不争的事实。” 唐三挺直了腰板,再次端起那副大义凛然的姿态。 “神界有神界的秩序。你若为恶,哪怕拼掉这条命,我唐三与神界众神也绝不退缩!” “对!我们史莱克七怪同生共死!绝不向邪魔低头!” 戴沐白捂着胸口,咬牙切齿地附和。 “三哥,我们跟他拼了!” 小舞双眼含泪,愤怒地瞪着虚竹。 看着下方这群自我感动的“正义之士”,虚竹笑了。 笑声中充满了不屑和嘲弄。 “好一个绝不退缩,好一个神界秩序。” 虚竹收起笑容,眼神变得极度森寒。 “唐三,你是不是在神王的位置上坐久了,连自己是个什么东西都忘了?” 唐三脸色一变。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本座今天就来给你翻翻旧账。” 虚竹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唐三。 “你在下界的时候,偷盗巴蜀唐门绝学《玄天宝录》,被逼跳崖。到了斗罗大陆,你口口声声说建立唐门是为了重振宗门荣光。其实呢?你不过是用前世偷来的东西,在这个世界为自己敛财揽权!” “你放屁!我是为了传承!” 唐三急了,厉声反驳。 “传承?规矩?” 虚竹大笑。 “你不是最讲规矩吗?唐门门规第一条就是禁止外门弟子偷学内门绝学。你一个外门弟子偷了东西,还觉得自己受了委屈?这就是你的规矩?” 唐三的脸色瞬间惨白。 这是他心底最深的秘密,除了他自己,根本不可能有人知道! 虚竹没有停下,伸出第二根手指。 “你口口声声喊着万物平等,魂兽也是生命。可你自己身上的十万年魂环是怎么来的?你不仅吸干了那些魂兽的力量,还要给它们套上一个‘自愿献祭’的高尚名头!” “你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你把整个星斗大森林当成你唐家的后花园,有用的魂兽就圈养,没用的就斩尽杀绝。这就是你所谓的万物平等?” “住口!不要再说了!” 小舞捂住耳朵尖叫起来。 她是魂兽出身,这些话字字诛心。 “小舞,别听他的!他是在乱我们道心!” 唐三紧紧抱住小舞,恶狠狠地盯着虚竹。 “你这邪魔,满口胡言乱语,挑拨离间!” 虚竹眼中闪过一丝暴戾。 “挑拨离间?本座只是嫌你这副伪善的面具太恶心。既然你不承认,那本座就把你这张脸彻底踩烂!” 虚竹下达指令:“明月,动手。除了唐三和那只兔子,其余的,全杀了。” “遵命,主人。” 姬明月眼中黑芒一闪。 她甚至没有拔刀。 姬明月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戴沐白面前。 速度快得连神识都无法捕捉。 “第一魂技,白虎……”戴沐白大惊失色,立刻想要催动神力。 “砰!” 姬明月抬起右腿,一记毫无花哨的高鞭腿,狠狠抽在戴沐白的脖子上。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戴沐白的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庞大的神体如同炮弹般砸向下方的神界广场。 “轰!” 广场被砸出一个巨坑,戴沐白躺在坑底,四肢抽搐,生机瞬间断绝。 二级神只,一击秒杀。 “沐白!” “戴老大!” 史莱克七怪剩余的人疯了。 奥斯卡立刻变出一把香肠想要扔给戴沐白。 宁荣荣举起九彩琉璃塔,准备疯狂叠加增幅。 “太慢了。” 姬明月冰冷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她化手为刀,带着极恶真气,直接穿透了奥斯卡的胸膛。 “噗嗤!” 奥斯卡看着胸口突出的带血手掌,双眼圆瞪。 “小奥!” 宁荣荣凄厉地尖叫。 姬明月抽出手,反手一巴掌抽在宁荣荣的脸上。 极恶真气瞬间摧毁了她的九彩琉璃塔,宁荣荣的半颗脑袋直接被拍碎,尸体无力地坠落。 短短三秒钟。 史莱克七怪,三死一重伤。 “不!不!” 唐三看着相伴多年的兄弟一个个惨死在眼前,精神彻底崩溃了。 他那张永远保持着从容不迫、永远在算计一切的脸,此刻终于扭曲成了极度狰狞的恶鬼模样。 “你杀了他们!你竟然杀了他们!” 唐三双眼赤红,死死盯着虚竹。 “是啊,本座杀了。你能拿本座怎么样?” 虚竹挑衅地歪了歪头。 “你不是要替天行道吗?来,展示给本座看看。” 唐三仰天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我要你死!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唐三体内残存的海神神力全部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极其恐怖、极其纯粹的血红色杀戮之气。 整个神界的天空,瞬间从祥和的九彩变成了压抑的血红色。 一把通体血红、散发着无尽怨气和杀戮法则的巨剑,在唐三手中缓缓成型。 双神位之一。 修罗神! 唐三浑身的衣袍变成了暗红色,一头蓝发也彻底化作血红。 他身上的气息比之前强大了十倍不止。 “邪魔,你成功激怒了我。” 唐三手持修罗血剑,声音如同从九幽地狱中传来。 “能死在修罗神的审判之下,是你的荣幸。” 虚竹看着气息暴涨的唐三,不仅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十分兴奋地舔了舔嘴唇。 “修罗神位?这就是你的底牌?” 虚竹抬起右手,极恶真气在掌心疯狂凝聚,化作一团深渊般的黑色旋涡。 “来,让本座看看。你这个神王,骨头到底有多硬。” 第540章 修罗血剑碎成渣,双神王位皆遭剥 血色染红了天际。 修罗神力在唐三周身疯狂翻涌。 他手持修罗血剑,宛如一尊掌控生死的杀戮魔神。 “审判!” 唐三怒吼一声。 双手握住修罗血剑,朝着极恶战舰的方向狠狠劈下。 一道长达万丈的血色剑芒撕裂了神界的空间。 沿途所有的神殿、云层,在这道蕴含着绝对杀戮法则的剑芒下,全部化作齑粉。 这是唐三目前能爆发出的最强一击。 哪怕是毁灭之神和生命之神站在这里,也必须暂避锋芒。 小舞站在唐三身后,双手交握放在胸前,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三哥是无敌的!修罗神罚之下,没有任何邪祟能存活!” 虚竹站在甲板上,看着那道铺天盖地的血色剑芒,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这就是你们这个位面的天花板?” 虚竹连躲都懒得躲,直接抬起左手,迎着那道万丈剑芒抓了过去。 “蠢货!竟敢用肉身硬接修罗血剑,你必将被修罗法则绞杀得神魂俱灭!” 唐三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轰!” 血色剑芒狠狠劈在虚竹的左手上。 爆发出极其刺目的红光,恐怖的冲击波将方圆百里的神殿全部夷为平地。 红光散去。 唐三眼中的快意瞬间凝固。 虚竹依旧保持着那个随意的姿势。 他的左手死死捏住了那道万丈剑芒的剑刃。 毫发无伤。 连极恶真气的防护罩都没有被切开。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唐三浑身战栗,仿佛见了鬼一样疯狂摇头。 “那是修罗法则!你连神只都不是,怎么可能挡得住!” “法则?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你们这些小世界的法则连个屁都不如。” 虚竹五指猛地一握。 “咔嚓!” 极恶真气瞬间爆发,化作一条黑色巨龙,沿着剑芒直接绞杀而上。 只听见一声令人心碎的哀鸣。 唐三手中的修罗血剑,寸寸崩裂! 化作无数块失去光泽的破铜烂铁,从天空中坠落。 “哇!” 唐三再次狂吐鲜血。 这次的反噬比海神三叉戟碎裂时更为恐怖。 他的神魂直接被极恶真气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裂口。 唐三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从高空砸落,重重地摔在废墟之中。 “三哥!” 小舞疯了一样冲向废墟,想要拉起唐三。 “明月,把那只兔子抓过来。” 虚竹淡淡下令。 “是。” 姬明月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小舞身后。 她一把揪住小舞那根长长的蝎子辫,将她强行拖拽到了半空中。 “放开我!你这坏女人!放开我!” 小舞疯狂挣扎,试图用腿去踢姬明月。 姬明月面无表情,空出的右手一记手刀砍在小舞的膝盖上。 “咔嚓!” “啊!” 小舞惨叫,双腿膝盖被瞬间敲碎,无力地垂了下去。 姬明月像拎着一只死兔子一样,将小舞悬空吊在虚竹面前。 废墟中,唐三满身是血地爬了起来。 当他看到小舞被废了双腿吊在空中时,他的双眼彻底流出了血泪。 “小舞……放开小舞!冲我来!” 唐三绝望地哀嚎。 “别急,很快就轮到你了。” 虚竹走到甲板边缘,俯视着下方的唐三。 “你不是喜欢献祭吗?你不是最喜欢用感情来标榜自己的伟大吗?” 虚竹伸手捏住小舞的脖子。 “今天,本座给你一个选择。” 虚竹看着唐三。 “你自己挖出你的海神神格和修罗神格,交给我。我就放这只兔子一条生路。” 唐三如遭雷击。 挖出神格? 失去双神格,他就会从高高在上的神王,直接变成一个连凡人都不如的废人,而且马上就会死。 “三哥!不要管我!你快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小舞忍着剧痛,冲着下方大喊。 “闭嘴。” 虚竹手指微微发力,小舞的脸色瞬间憋得紫青,翻起了白眼。 “我数三声。” 虚竹语气冰冷,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三。” 唐三跪在废墟中,浑身都在发抖。 他的指甲深深陷入了手心的肉里,鲜血直流。 他不想死。 他努力了这么久,算计了这么多人,才爬到神界至高无上的位置。 他怎么甘心就这样放弃一切? “二。” 虚竹的声音像催命符。 “三哥……”小舞绝望地看着唐三犹豫的眼神。 她突然明白了什么。 在绝对的生死和权力面前,唐三终究还是那个自私到了极点的人。 “一。” 虚竹数完了。 唐三依然跪在原地,双手捂着脸,一动不动。 “不!” 唐三痛哭流涕,却没有任何挖出神格的动作。 “我不能失去神力……我要复仇……小舞,对不起……我会为你报仇的!” 虚竹听完,放声大笑。 笑声中充满了极度的鄙夷和嘲讽。 “听到了吗,蠢兔子?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男人。” 虚竹看着手里满脸死灰、心死如灯灭的小舞。 “到了关键时刻,你只是个随时可以被抛弃的物件。” “砰!” 虚竹随意一挥手。 极恶真气瞬间涌入小舞体内。 小舞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在空中炸成了一团血雾,尸骨无存。 “小舞!” 唐三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但在惨叫的底色里,却藏着一丝不用牺牲自己的庆幸。 他自以为掩饰得很好,却完全逃不过虚竹的眼睛。 “真是个令人作呕的极品伪君子。” 虚竹懒得再玩了。 他抬起手,隔空对着唐三虚空一抓。 极恶真气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黑色大手,直接将唐三从废墟中死死捏住,提到半空。 “你以为你不自己挖,本座就拿不到吗?” 虚竹眼神一寒。 “本座只是想看看你那副虚伪的嘴脸到底能恶心到什么地步。” “不……不要……”唐三终于感到了死亡的恐惧。 他疯狂地催动体内仅剩的神力想要反抗,但在极恶大手的禁锢下,他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剥离。” 虚竹吐出两个字。 黑色大手的五指直接刺入唐三的胸膛和眉心。 “啊啊啊啊啊啊!” 唐三发出了比之前惨烈百倍的嚎叫。 那是灵魂和根基被活生生撕裂的痛苦。 一蓝一红。 两团散发着极度浓郁法则气息的光球,被极恶大手硬生生从唐三体内扯了出来。 海神神格。 修罗神格。 唐三的身体瞬间干瘪,一头蓝发变得枯白。 他那引以为傲的修为、神位、寿命,在这一刻全部被抽干。 虚竹一把抓住那两团神格。 极恶真气瞬间将其吞噬融合。 【叮!成功击杀斗罗大宇宙气运之子:唐三!】 【成功掠夺全部气运!获得三百万气运值!】 【获得极品本源:海神神格、修罗神格(已自动融合强化极恶真气,攻击附带神魂寂灭与法则碾压效果)!】 系统的提示音疯狂刷屏。 三百万的超高额气运值让虚竹体内的力量再次迎来了狂暴的攀升。 唐三像一具死狗的尸体一样,从空中坠落,狠狠砸在地上,摔成了一滩肉泥。 一代神王,斗罗大宇宙的最强者。 死在了无尽的恐惧、背叛和屈辱之中。 远处,毁灭之神和生命之神终于赶到了现场。 当他们看到唐三惨死,双神格被剥夺时,吓得魂飞魄散。 “你……你这个恶魔!你毁了神界!” 毁灭之神举起毁灭权杖,却连进攻的勇气都没有。 虚竹转过头,看着这两个浑身发抖的神王。 “聒噪。” 虚竹打了个响指。 极恶真气化作一圈黑色的冲击波横扫而出。 毁灭之神和生命之神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直接在半空中化作了两团飞灰。 斗罗神界的高层,被彻底抹杀干净。 虚竹落回指挥室,坐在漆黑的王座上,舒爽地伸了个懒腰。 “明月,开启全面吞噬。把这什么斗罗神界,连同下界的斗罗大陆,一并给本座抽干。” 虚竹下达指令。 “遵命,主人。” 极恶战舰底部的黑色旋涡再次探出。 千倍于之前的引力轰然爆发。 九彩神界开始大面积崩塌。 神力、生命、气运,化作无数光带疯狂涌入战舰。 下界的星球更是山崩地裂,生灵涂炭。 【叮!位面本源抽取中……当前位面即将彻底毁灭!】 【叮!系统正在搜索下一个猎物位面……】 虚竹撑着下巴,看着大屏幕上不断闪烁的星图坐标,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期待的笑意。 下一个自以为是的蝼蚁,又会是谁呢? 第541章 降临武道碎祖符,气运之子变死狗 “滴!” 极恶战舰的指挥室里,系统发出冰冷的机械音。 【位面搜索完毕。】 【锁定目标:武道大宇宙。】 【气运之子:武祖林动。当前气运值:四百五十万。】 【人物特征:身负八大祖符,位面之主,刚刚击败异魔皇,声望达到顶峰。】 虚竹靠在漆黑的王座上,单手托着下巴,看着屏幕上的数据,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刚刚拯救世界,声望顶峰?四百五十万气运。” 虚竹站起身,扭了扭脖子,骨头发出“咔咔”的脆响。 “本座最喜欢的,就是把这些站在云端上的救世主,一脚踩进泥潭里,看着他们像狗一样惨叫。” “明月,全速跃迁。去给这位武祖,贺贺喜。” “遵命,主人。” 姬明月冷酷地点头,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快速掠过。 极恶战舰尾部的推进器爆发出暗红色的极恶真气,直接撕裂了宇宙壁垒,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消失在原地。 武道大宇宙。 东玄域,道宗。 今日的道宗,张灯结彩,人声鼎沸。 整个位面的巅峰强者齐聚一堂。 天空中,灵力化作瑞彩千条,仙乐阵阵。 异魔皇被斩杀,天地迎来大劫后的重生。 道宗的大殿前方,林动穿着一身暗黑色的武祖长袍,双手负于身后,俯视着下方成千上万顶礼膜拜的武者。 他的身旁,站着清冷如仙的绫清竹,和娇俏灵动的应欢欢。 “武祖威武!” “武祖万岁!” 排山倒海的欢呼声响彻云霄。 林动面带微笑,抬起双手往下压了压。 全场瞬间死寂,所有人都用狂热的眼神看着他。 “诸位。异魔已除,天地清明。从今往后,我林动,誓死守护这片大陆。只要有我在,武道大宇宙,万世太平!” 林动声音洪亮,灵力裹挟着他的声音,传遍了整个位面。 绫清竹看着身边的男人,眼中满是柔情。 应欢欢更是骄傲地扬起下巴。 就在全场准备再次爆发出欢呼的瞬间。 “咔嚓!” 道宗正上方的苍穹,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碎裂声。 原本晴朗的天空,像是被人用重锤砸碎的镜子,出现了一道长达数万丈的漆黑裂缝。 所有的阳光瞬间被吞噬。 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从裂缝中倾泻而出。 下方数万名武者被这股威压一扫,当场“扑通扑通”跪倒了一大片,狂吐鲜血。 “怎么回事!” 林动脸色猛地一沉,脸上的从容瞬间消失。 他一步跨出,挡在两女身前,体内的灵力疯狂运转。 “轰!” 一艘庞大到遮天蔽日的黑色战舰,缓缓从空间裂缝中驶出。 战舰的阴影,将整个道宗完全笼罩。 战舰舰首,虚竹双手插在裤兜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乱作一团的人群。 “这就是拯救世界的排场?锣鼓喧天的,我还以为下界在唱戏。” 虚竹语气充满嘲弄。 林动双眼死死盯着战舰上的虚竹,心中警铃大作。 他已经是位面之主,但眼前这个黑衣青年,却给他一种面对深渊的恐惧感。 “阁下是谁!为何强闯我武道大宇宙,伤我位面生灵!” 林动厉声喝问。 虚竹连正眼都没看他,随口吩咐:“明月,太吵了。清一下场。” “是。” 姬明月身形瞬间消失在甲板上。 “唰!” 一道黑色的刀芒毫无征兆地在道宗的长老席中爆发。 速度快到连林动这位位面之主都没反应过来。 “砰砰砰砰!” 十几个轮回境的道宗长老,连武学都没来得及施展,身体同时在刀芒中炸成血雾。 碎肉和鲜血劈头盖脸地砸在周围弟子的脸上。 全场死寂了两秒钟。 随后爆发出了凄厉的尖叫声。 “大长老!” “太上长老!” 林动目眦欲裂,浑身的血液都要逆流了。 那是他最敬重的长辈,是在异魔大战中活下来的功臣,现在竟然被人像砍瓜切菜一样秒杀了! “你找死!” 林动彻底暴走。 他双指并拢,凌空一点。 “大荒囚天指!” “半指震天地!” 一根数千丈庞大的古老巨指,撕裂虚空,带着毁灭一切的波动,狠狠碾向天空中的极恶战舰。 这是林动的成名绝技,如今由位面之主施展,威力足以点碎星辰。 虚竹依旧双手插兜,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巨指轰在极恶战舰外围的黑色护罩上。 “砰!” 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激起。 那根蕴含着林动狂暴灵力的巨指,就像是撞上铁板的鸡蛋,直接寸寸崩碎,化作漫天光点。 “什么?!” 林动瞳孔骤缩。 “这就是武祖的实力?软绵绵的,像个没吃饭的废物。” 虚竹打了个哈欠,眼神轻蔑。 林动咬破舌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今天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大敌。 “吞噬祖符!出!” 林动眉心黑芒大放,一个古老而深邃的黑色符文盘旋而出。 一股恐怖的吞噬之力爆发,整个天地的灵气疯狂朝着林动汇聚。 “大吞噬术!” 林动双手结印,一个巨大的黑色黑洞在他头顶成型,散发着吞没一切的吸力。 他试图直接吞噬那艘黑色战舰。 虚竹看着那个黑洞,突然笑了。 笑得无比猖狂。 “在我的面前玩吞噬?” “你这叫吞噬?你这是小孩子在吃奶!” 虚竹终于拔出了一只手。 他对着下方的林动,隔空遥遥一握。 “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吞噬。极恶真气,给我吃了他。” “轰!” 战舰底部的极恶真气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流,轰然坠落,直接砸进林动制造的吞噬黑洞中。 林动原本以为自己的吞噬祖符能炼化一切力量。 但当极恶真气涌入黑洞的瞬间,林动的脸色彻底变了。 “噗!” 林动狂喷一大口鲜血,身体剧烈摇晃。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吞噬祖符不仅没有炼化对方的力量,反而被对方的力量死死咬住,正在疯狂反向抽取他体内的本源! “不!这不可能!吞噬祖符是天下万物克星,怎么会被反向吞噬!” 林动拼命想要切断联系。 “断不开的,废物。” 虚竹冷笑,五指猛地一收。 “咔嚓!” 林动头顶的黑洞瞬间崩塌。 极恶真气顺着灵力连接,狠狠抽在林动的右臂上。 “啊!” 林动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的整条右臂,连同骨骼、经脉、血肉,在极恶真气的吞噬下,瞬间化为虚无。 鲜血如同喷泉般从平滑的断口处喷涌而出。 “林动!” 绫清竹和应欢欢发出惊恐的尖叫,一左一右冲上前,死死扶住即将栽倒的林动。 林动脸色惨白如纸,断臂处的剧痛让他浑身直冒冷汗。 一招。 仅仅一招交锋,他这个位面之主,引以为傲的吞噬祖符被破,右臂被废。 全场的武者全部吓傻了,双腿疯狂打颤,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 “这就是气运之子?这就是武祖?” 虚竹从甲板上缓缓飘落,悬停在林动前方十丈的空中。 “除了会喊几句不痛不痒的口号,你还会干什么?” 虚竹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动。 “继续,把你的底牌都亮出来,让本座好好乐一乐。” 第542章 徒手撕裂八大祖符,武祖林动跪求饶 断臂处的鲜血染红了林动的长袍。 剧痛在神经里疯狂撕扯,但更让他恐惧的,是眼前这个黑衣青年那深不见底的实力。 “阁下……到底想要什么。” 林动死死咬着牙,强忍着剧痛开口。 他不再自称武祖,姿态被迫放到了最低。 “我想要什么?你还不配问。” 虚竹掸了掸衣袖,眼神像看着一只待宰的猪猡。 “你废话太多了。既然你不动手,那本座就自己来拿。” 虚竹抬起右手,一团漆黑的极恶真气在掌心凝聚。 “林动!我们跟他拼了!” 应欢欢双眼通红,冰主的力量彻底爆发。 漫天的冰雪瞬间封冻了方圆百里的空间。 绫清竹拔出长剑,太上感应诀运转到极致,剑气冲天。 “不要!你们不是他的对手,退下!” 林动大吼,强行用左手将两女推到身后。 林动知道,今天已经没有退路了。 不拼命,所有人都要死。 “八大祖符!融!” 林动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不顾经脉断裂的危险,强行催动体内的本源。 吞噬、雷霆、空间、生死、洪荒、冰封、黑暗、火焰。 八枚颜色各异、散发着远古波动的祖符,从他体内冲天而起。 “位面之胎!聚!” 林动彻底疯狂,抽调了整个武道大宇宙的核心力量。 八大祖符在半空中飞速融合,化作一把散发着灭世波动的八彩巨轮。 这把巨轮,抽干了下界所有的灵力,代表着这个位面最巅峰的毁灭法则。 “邪魔!给我死!” 林动左手握住八彩巨轮,身形化作一道闪电,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狠狠切向虚竹的头颅。 面对这抽干了一个位面力量的绝杀一击。 虚竹只是漫不经心地抬起了右手。 没有使用任何武技。 没有调动任何法则。 就是纯粹的、蛮横的、被海神和修罗神格强化过的极恶真气。 “啪!” 虚竹的手掌,稳稳地抓住了八彩巨轮的边缘。 整个天地的灵气在这一刻瞬间凝固。 林动保持着前冲的姿势,左手死死握着巨轮,却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八大祖符?位面之胎?就这?” 虚竹微微歪着头,看着满脸骇然的林动。 “太弱了。弱得连给本座挠痒痒都不配。” 虚竹五指猛地发力。 “咔……咔嚓!” 在林动绝望的目光中。 那把汇聚了八大祖符和位面之胎的最强巨轮,直接被虚竹单手捏爆! 八枚祖符发出一声哀鸣,光芒彻底黯淡,被震得四散倒飞回林动体内。 “哇!” 本源反噬,林动狂喷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 他的胸骨被震得粉碎,整个人如同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砸碎了道宗的大殿。 “林动!” 应欢欢和绫清竹不顾一切地冲向废墟。 “明月,把那两个碍事的女人处理了。留一口气就行。” 虚竹淡淡开口。 “是。” 姬明月拔刀。 黑色的刀光在废墟上方一闪而过。 “噗嗤!噗嗤!” “啊!” 应欢欢和绫清竹同时发出惨叫。 两人的双腿和双手,被极恶刀气齐根切断! 鲜血喷涌。 两个高高在上、容貌绝世的天之骄女,瞬间变成了削去四肢的废人,重重地摔在林动身旁。 “欢欢!清竹!” 林动从废墟中爬出,看着断去四肢、倒在血泊中惨叫的妻子,心脏仿佛被人用刀千刀万剐。 “我杀了你!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林动用仅剩的左手扒着碎石,双眼流出绝望的血泪,死死瞪着虚竹。 虚竹一步一步走到废墟前。 他一脚踩在林动的左手上,狠狠碾压。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啊啊!” 林动浑身抽搐。 “做鬼?在本座手里,你连做鬼的资格都没有。” 虚竹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动。 “你不是武祖吗?你不是要守护天下吗?怎么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 虚竹踩着林动的手,弯下腰,盯着他的眼睛。 “跪下。求我。” 林动死死咬着牙,满嘴是血,死也不肯低头。 “我是武祖……我绝不向你这等邪魔跪下!” “骨头挺硬。” 虚竹冷笑一声,抬起右手,直接隔空掐住了应欢欢的脖子,将她悬空吊起。 极恶真气瞬间涌入应欢欢体内,疯狂破坏着她的经脉。 应欢欢痛得眼球外凸,却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你不跪,我现在就捏碎她的神魂,让她形神俱灭。” 虚竹语气没有一丝波澜。 林动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可以死,但他看不了应欢欢和绫清竹在他面前受尽折磨。 “不要……放开她……” 林动放弃了所有的抵抗,双膝一弯,在废墟中,当着整个位面残存武者的面。 重重地跪在了虚竹的脚下。 一代武祖,为了活命,彻底抛弃了所有的尊严和骄傲。 “我求你……放过她们……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林动一边吐血,一边磕头。 虚竹看着脚下犹如一条丧家之犬的林动,眼中满是无趣。 “真没意思。刚硬了不到三分钟就变成软骨头了。” 虚竹像丢垃圾一样,把半死不活的应欢欢扔在地上。 “既然你什么都给,那本座就不客气了。” 虚竹抬起右手,五指如勾,直接捅进了林动的丹田! “噗嗤!” 极恶真气化作无数黑色的触手,在林动体内疯狂翻搅。 “啊啊啊啊!” 林动仰起头,发出了这辈子最凄厉的惨叫声。 “祖符,位面之胎。全是本座的。” 虚竹手臂猛地一扯。 伴随着漫天的鲜血和破碎的内脏。 八枚颜色各异的祖符,以及一团散发着柔和光芒的位面之胎,被虚竹活生生地从林动体内掏了出来! 失去本源的瞬间,林动的双眼彻底失去了光泽。 他的身体迅速干瘪,头发变白。 堂堂武祖,当场毙命。 【叮!成功击杀武道大宇宙气运之子:林动!】 【成功掠夺全部气运!获得四百五十万气运值!】 【获得极品本源:八大祖符、位面之胎(已自动融合强化极恶真气,解锁法则吞噬与空间粉碎效果)!】 系统的提示音疯狂响起。 四百五十万气运值,加上整个位面之胎的本源。 虚竹体内的力量再次迎来狂暴的质变。 极恶真气甚至开始自动粉碎周围的空间,连虚空都无法承受他的威压。 “林动……”应欢欢和绫清竹看着地上的干尸,发出了绝望的哀鸣。 “吵死了。明月,送她们下去团聚。” 虚竹看都没看两女一眼,转身走向天空中的极恶战舰。 “是。” 姬明月挥出两刀。 两女的脑袋瞬间冲天而起,彻底解脱。 虚竹登上战舰指挥室,坐回王座。 “开启全面吞噬。抽干这个位面所有的灵力和生机。” 极恶战舰底部的金属漩涡再次发出轰鸣。 整个武道大宇宙开始分崩离析,大陆碎裂,海水倒灌,无数生灵在哀嚎中化作能量,涌入战舰。 虚竹闭上眼睛,享受着力量不断攀升的快感。 【叮!位面本源抽取完毕!武道大宇宙彻底毁灭!】 【系统升级完毕。解锁跨维高阶跃迁功能。】 【正在搜索高维大世界……锁定目标:完美大宇宙!】 虚竹猛地睁开眼睛,漆黑的瞳孔中爆射出极度兴奋的凶光。 “完美大宇宙?有意思。看来下一个猎物的骨头,会比这几个废材硬一点。” 第543章 降临完美帝关前,脚踏不朽安澜首 “滴!” 极恶战舰指挥室的金属合成音骤然响起。 “高维跃迁完毕。” “当前位置:完美大宇宙,帝关战场。” 虚竹坐在漆黑的王座上,缓缓睁开双眼。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狂暴的暗红色光芒。 经过武道大宇宙和斗罗大宇宙的连续吞噬,极恶真气已经进化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层级。 姬明月站在虚竹身侧,双手抱胸,腰间挎着黑色的战刀。 她微微低头,等待虚竹的指令。 虚竹站起身,走到指挥室的全景大屏幕前。 屏幕上显示着下方的画面。 这是一片广袤无垠的焦土战场。 战场的两端,分别矗立着一座高不可攀的雄关,以及漫山遍野的异域大军。 天穹之上,一道巨大无比的深渊横跨在两界之间。 那是天渊。 天渊下方,一名浑身笼罩在金色光辉中的男子正单手托举着一座残破的古城。 他手持一柄黄金长枪,散发着让整个大宇宙都在震颤的恐怖威压。 此人正是异域不朽之王,安澜。 “哪怕背负天渊,需一手托原始帝城,我安澜一样无敌于世间!” 安澜的声音携带着大道法则,传遍了整个战场。 帝关上的守军纷纷捂住耳朵,大口吐血。 而在安澜的对面,站着一名身穿残破战甲的青年。 青年头悬一口残破的青铜大鼎,手中握着一柄带血的剑胎。 这名青年双目赤红,死死盯着安澜,浑身爆发出决不妥协的战意。 系统的提示音在虚竹脑海中响起。 “锁定目标:完美大宇宙气运之子,荒天帝石昊。” “当前气运值:一千两百万。” 虚竹看着屏幕上那个倔强的身影,嘴角咧开一个极度残忍的弧度。 “一千两百万的气运值。这只猎物的分量,比前面那几个废物加起来还要重。” 虚竹转头看向姬明月。 “明月,开门。” “是。” 姬明月按下控制面板上的按钮。 极恶战舰的隐形模式瞬间解除。 “轰!” 一声震碎万古的巨响在帝关战场上空爆发。 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天渊,被一艘庞大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黑色战舰直接撞碎。 法则锁链根根断裂,大道符文在黑色的极恶真气面前化为乌有。 整个天空彻底暗了下来。 极恶战舰的阴影将帝关、异域大军、安澜,以及石昊,全部笼罩在内。 战场上那震天动地的喊杀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上千万道目光同时投向天空。 他们看到了那艘凭空出现、散发着极致毁灭气息的黑色战舰。 安澜的眉头紧紧皱起。 他停下了前进的脚步,手中的黄金长枪直指天空。 “什么人!敢干预我不朽之王定鼎世间的战局!” 安澜厉声大喝,身上的金色光芒大盛,试图驱散战舰带来的黑暗。 战舰舰首,一团黑雾散去。 虚竹双手插在裤兜里,站在甲板边缘。 姬明月面无表情地站在他身后。 虚竹俯视着下方托着城池的安澜,抠了抠耳朵。 “我不朽之王……你的前缀也太长了。听得我耳朵疼。” 安澜脸色一沉。 身为异域最无敌的存在,他何曾受过这种蔑视。 “装神弄鬼的东西。不管你来自哪个纪元,给我下来受死!” 安澜握紧黄金长枪,脚下猛地一踏。 空间瞬间被踩碎。 安澜单手托着原始帝城,右手持枪,冲天而起。 黄金长枪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枪尖直刺虚竹的眉心。 这一枪,蕴含着不朽之王的巅峰法则。 足以刺穿宇宙,洞穿时间长河。 帝关上的守军发出惊呼。 异域大军则爆发出狂热的吼叫。 虚竹看着刺向自己的长枪,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他甚至没有抽出插在裤兜里的双手。 “吵死了。” 虚竹张开嘴,轻轻吐出三个字。 黄金长枪距离虚竹眉心只有半寸时,突然静止了。 安澜脸上的狂傲瞬间变成了极致的震惊。 他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死死卡住了枪尖。 那是纯粹的力量,没有任何法则,却直接碾压了他的不朽法则。 虚竹的右腿猛地抬起。 “砰!” 虚竹的战靴重重地踹在安澜的胸口。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响起。 安澜胸口的黄金战甲瞬间粉碎。 不朽之王的胸骨被硬生生踹塌陷下去。 安澜狂喷出一口金色的本源之血,手中的黄金长枪直接脱手。 他托举在左手的原始帝城也轰然坠落,砸向异域大军的阵营。 虚竹身形一闪,从甲板上消失。 下一秒,虚竹出现在极速坠落的安澜上方。 他伸出右手,一把抓住安澜的头发。 虚竹在半空中强行止住下落的冲力,右手猛地发力,将安澜狠狠往下掼去。 “轰!” 安澜的脸与帝关前的坚硬地面发生了最亲密的接触。 地面被砸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全场死寂。 上千万人屏住了呼吸。 异域大军长大了嘴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们无敌的安澜古祖,那个扬言“赤锋矛,不朽盾,斩尽仙王灭九天”的安澜古祖。 被一个来历不明的黑衣青年,一脚踹碎了胸骨,然后按在地上摩擦。 巨坑中,安澜拼命挣扎。 他体内爆发出一团团金色的法则光芒,试图震开按住他脑袋的手。 “给我滚开!我是不朽之王!” 安澜发出屈辱的咆哮。 虚竹踩在安澜的后背上,左手掏了掏耳朵。 “你那点微末的法则,就别拿出来丢人现眼了。” 虚竹踩在安澜背上的右脚猛地发力。 极恶真气顺着脚底灌入安澜体内。 黑色的真气瞬间吞噬了金色的不朽法则。 安澜体内的经脉、骨骼,被极恶真气一层层剥离、粉碎。 “啊啊啊啊啊!” 不可一世的安澜,发出了惨绝人寰的嚎叫。 “你不是要一只手托原始帝城吗?” 虚竹冷笑一声,右脚踩住安澜的背,双手抓住安澜的左臂。 用力一撕。 “噗嗤!” 血光冲天。 安澜的整条左臂被虚竹生生扯了下来。 安澜痛得浑身抽搐,惨叫声让两界的大军感到灵魂都在颤抖。 虚竹将那条断臂随手扔在一旁。 他低下头,看着满脸是血、眼中终于露出恐惧之色的安澜。 “不朽?本座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抗住我的吞噬。” 虚竹脚下再次发力,极恶真气化作一个黑色的旋涡,直接笼罩了安澜的身体。 安澜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他的身体在极恶真气的吞噬下迅速干瘪,几秒钟的时间,就化作了一具毫无生机的干尸。 最后被真气一震,化作漫天飞灰,彻底消散。 【叮!成功吞噬异域不朽之王安澜!极恶真气强度提升!】 虚竹感受着体内流淌的精纯能量,满意地扭了扭脖子。 异域大军崩溃了。 无数人跪倒在地,嚎啕大哭。 他们的信仰,在三分钟内被人彻底碾碎。 帝关上的守军也集体失声。 他们不知道这个恐怖的黑衣青年是敌是友。 只有一个人没有退缩。 石昊握紧了手中的剑胎,死死盯着虚竹。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比安澜还要危险一万倍。 虚竹转过身,将目光投向了石昊。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碰撞。 石昊的目光中充满了戒备、警惕、以及战意。 虚竹的目光中,只有看猎物的兴奋和戏谑。 “你就是石昊?” 虚竹一步步走向石昊。 他每走一步,脚下的空间就崩塌一大片。 石昊上前一步,挡在帝关大门前。 他头顶的万物母气鼎散发着玄黄之气,护住他的周身。 “阁下是谁。为何干预我界战事。” 石昊声音低沉,握剑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我是来杀你的。” 虚竹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 石昊没有后退。 他经历过无数次生死,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屈服。 “想杀我。你也要付出代价。” 石昊身上的战意再次攀升,荒天帝的气势开始觉醒。 虚竹停下脚步,仰起头放肆地大笑起来。 “代价?你一个连自己亲人都护不住的废物,跟我谈代价?” 虚竹收起笑容,眼神变得极度冰冷。 虚竹伸出手指,指着石昊的鼻子。 “天生至尊骨,被自己的大娘和堂兄活生生挖走。你父母为了找你,深入大荒,不知所踪。” “你这一生,都在流血。你在为谁战?为这座破城?为身后的这群蝼蚁?” 虚竹的话语如同尖刀,狠狠扎在石昊的心上。 “你以为你很悲壮?你以为你是救世主?” 虚竹的语气充满了嘲弄。 “在我眼里,你就是一个被命运玩弄、还不自知的可怜虫。你自以为修成了绝世神通,就能主宰自己的命运。” 虚竹指了指脚下的灰烬。 “刚才那个自称不朽之王的废物,也和你一样自信。” 石昊深吸了一口气。 他压下了心中的愤怒。 他知道,虚竹这是在瓦解他的道心。 “我一生行事,无愧于心。” 石昊举起剑胎,剑尖直指虚竹。 “你既然冲我来,那就战吧!” “无愧于心?” 虚竹冷笑一声。 “既然你骨头这么硬。本座今天就把你全身上下的骨头,一寸一寸捏碎。我看你到底能硬到什么时候。” 虚竹抬起右手。 极恶真气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把漆黑的长刀。 姬明月站在虚竹身后,拔出战刀。 “主人,需要我出手吗?” “不用。” 虚竹握紧黑色长刀。 “这个气运之子的本源很强。本座要亲自动手,一点一点把他拆了。” 石昊怒吼一声,率先发动攻击。 “雷帝宝术!” 石昊左手捏印,天穹瞬间变色。 万道紫色的雷霆从天而降,化作一片雷海,朝着虚竹当头罩下。 同时,他头顶的万物母气鼎化作一座巨大的山岳,带着镇压诸天的力量,狠狠砸向虚竹。 面对石昊倾尽全力的两道杀招。 虚竹站在原地,没有任何躲闪的动作。 他单手提刀,迎着漫天雷海和万物母气鼎,一刀斩出。 一道漆黑到吞噬一切光线的刀芒,撕裂了空间。 第544章 他化自在终成空,独断万古沦废土 黑色刀芒逆空而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没有任何法则对抗产生的余波。 极恶真气凝聚的刀芒,直接切开了漫天的紫色雷海。 那些蕴含着雷帝最高奥义的雷霆,在接触到刀芒的瞬间,全部湮灭成了虚无。 刀芒去势不减,狠狠劈在万物母气鼎上。 “当!” 一声极其刺耳的金属碎裂声响起。 这口伴随石昊征战一生、由玄黄母气铸造而成的无上宝鼎,直接被黑色刀芒从中劈成两半! 鼎身的符文尽数炸裂,化作无数碎片散落在战场上。 “噗!” 本命法宝被毁,石昊遭到严重反噬,一口鲜血喷出。 他连退数十步,双腿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虚竹保持着挥刀的姿势,眼神极其轻蔑。 “什么雷帝宝术,什么万物母气。破铜烂铁,不堪一击。” 石昊用手背擦去嘴角的鲜血。 他死死盯着虚竹,眼中的战意不仅没有减弱,反而燃烧得更加疯狂。 石昊知道,常规手段根本伤不到对方分毫。 对方的力量已经超出了这个位面所有法则的限制。 “我石昊,一生不弱于人!” 石昊猛地仰头长啸。 他体内的至尊血彻底沸腾。 他的眉心爆发出一团极其刺目的光芒。 “他化自在大法!” 石昊吼出了这门他独创的无上法诀。 这门法诀不仅能化出千万分身,甚至能够跨越时间长河,借用过去、未来、以及不同时空强者的力量。 天空中,一条波澜壮阔的时间长河显现而出。 河水奔腾,那是岁月的流转。 石昊的周围,光芒不断闪烁。 一道接一道气息恐怖的身影,从时间长河中走出。 有未来的荒天帝,有柳神,有真龙,有鲲鹏。 足足十道身影,每一道都拥有仙帝级别的战力。 他们将虚竹团团包围。 帝关上的守军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声。 这是荒天帝的最强底牌。 他们相信,就算是真仙下凡,在这一招面前也必死无疑。 虚竹站在包围圈的中心。 他环视着周围那十道散发着恐怖威压的身影,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波动。 “他化自在?” 虚竹将手中的黑刀散去。 他拍了拍双手。 “这就是你吹破天的底牌?召唤一堆死人和未来的幻影来给你壮胆?” 石昊没有废话。 他与十道化身同时结印。 “杀!” 十一道毁灭诸天的攻击,带着不同的无上法则,同时轰向虚竹。 雷霆、火焰、空间切割、岁月剥夺。 所有攻击汇聚成一道彩色的洪流,将虚竹所在的区域彻底淹没。 整个帝关战场在剧烈摇晃,地面疯狂下沉。 这股力量足以将完美大宇宙打出一个无法修复的窟窿。 石昊喘着粗气,眼睛死死盯着那片能量爆炸的中心。 光芒渐渐散去。 石昊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极点。 虚竹完好无损地站在原地。 他的身体周围,笼罩着一层暗红色的极恶真气护罩。 那十一道足以毁天灭地的攻击,打在护罩上,甚至没有激起一丝涟漪。 所有的法则力量,全被极恶真气吞噬得干干净净。 “怎么可能……”石昊的声音有些发颤。 这已经超越了他的认知。 虚竹扭了扭脖子,发出清脆的骨头摩擦声。 “打完了?那就轮到本座了。” 虚竹抬起右手,对着身侧最近的一道鲲鹏化身,随意一巴掌抽了过去。 “啪!” 没有使用任何神通。 就是纯粹的肉身力量叠加极恶真气。 那道拥有仙帝战力的鲲鹏化身,被虚竹一巴掌直接抽爆! 化身发出一声哀鸣,瞬间化作光点消散。 紧接着,虚竹身形如同鬼魅般移动。 他冲到柳神化身面前,左手直接穿透了化身的胸膛,用力一扯,将其撕成两半。 他反身一脚,将真龙化身的头颅踢得粉碎。 十秒钟。 仅仅用了十秒钟。 石昊引以为傲的他化自在大法召唤出来的十道至强者化身,被虚竹像撕废纸一样,全部徒手拆碎。 石昊再次狂吐鲜血。 化身被毁,他的根基受到了毁灭性的重创。 他单膝跪在地上,用剑胎勉强支撑着身体不倒下。 虚竹慢条斯理地走到石昊面前。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中那条尚未消散的时间长河。 “你很喜欢借用时间的力量是吧。” 虚竹冷笑一声。 他双腿微曲,猛地蹬地。 整个人冲天而起,直接冲向那条时间长河。 石昊猛地抬起头,满脸骇然。 他想干什么?! 虚竹冲到时间长河前。 他伸出双手,直接插入了奔腾的岁月河水中。 “区区一条破河,也敢在本座面前流淌。给本座碎!” 虚竹双臂肌肉高高隆起,极恶真气疯狂注入时间长河。 “咔嚓咔嚓咔嚓!” 时间长河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在数千万人绝望的目光中,虚竹双手猛地往外一撕。 一条贯穿古今、承载着完美大宇宙法则的时间长河。 被虚竹凭着一己之力,生生从中间撕成了两截! 长河断裂,岁月法则彻底崩塌。 无数时空碎片从天而降。 石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时间长河被毁,反噬之力直接摧毁了他的经脉。 虚竹从天而降,重重地落在石昊面前。 他抬起脚,直接将石昊踹翻在地。 随后一脚踩在石昊的胸口上。 “他化自在?你化一个我看看?” 虚竹低头俯视着石昊。 石昊躺在地上,浑身是血。 他死死盯着虚竹,一字一句地咬牙说道:“杀了我……完美大宇宙的人,绝不屈服……” 虚竹笑了。 笑得极其残忍。 “杀了你?那太便宜你了。本座说过,要一寸一寸捏碎你的骨头。” 虚竹蹲下身。 他伸出右手,五指直接刺入了石昊的胸膛。 “噗嗤!” 石昊浑身剧烈颤抖,双眼暴突。 虚竹的手指在石昊的胸腔里翻找。 很快,他抓住了一块散发着刺目光芒的骨头。 那是石昊的本源,是无数次涅盘重生的至尊骨。 “这就是那块被挖了又长,长了又挖的骨头?” 虚竹的声音冷酷无情。 “今天,本座把它彻底挖出来。” 虚竹手臂猛地用力。 “啊啊啊啊啊!” 石昊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嚎声。 血水混合着骨头碎片飞溅而出。 那块代表着荒天帝核心力量的至尊骨,被虚竹活生生地从他体内连根拔出。 失去至尊骨的瞬间,石昊身上的修为开始疯狂跌落。 仙帝道果崩溃。 虚竹站起身,打量着手中这块沾满鲜血的至尊骨。 极恶真气涌动,瞬间将至尊骨吞噬。 【叮!成功剥夺荒天帝至尊骨本源!气运值增加两百万!】 虚竹随手将石昊踢开。 失去修为的石昊,此时连一个凡人都不如。 他躺在血泊中,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明月。” 虚竹淡淡开口。 “在。” 姬明月身形一闪,出现在虚竹身边。 “去。把帝关上那些还在喘气的蝼蚁,全砍了。一个不留。我要让这位荒天帝,亲眼看着他拼死守护的东西,化为乌有。” “遵命。” 姬明月拔出战刀,身形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冲向帝关。 “不要……住手……”石昊用极其微弱的声音哀求。 眼泪混合着鲜血从他的眼角流下。 帝关上响起了连绵不绝的惨叫声。 姬明月的刀极快。 每一次挥刀,都有成百上千的守军被斩成血雾。 那些石昊曾经的故人,在姬明月面前连一招都走不过。 火灵儿、云曦。 这些名字,在这一刻,全部化作了冰冷的尸块。 石昊看着城墙上不断掉落的残肢断臂,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所有的努力,所有的血战,在绝对的暴力面前,显得那么可笑。 “独断万古?” 虚竹走到石昊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绝望的眼神。 “现在,你连一只虫子都保护不了。” 虚竹抬起脚,直接踩在石昊的头颅上。 “结束了,气运之子。” 虚竹脚下猛地发力。 极恶真气瞬间灌入石昊的头颅。 “砰!” 石昊的头颅如同西瓜般炸裂。 一代荒天帝,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叮!成功击杀完美大宇宙气运之子:石昊!】 【成功掠夺全部气运!获得一千万气运值!】 【获得极品本源:仙帝道果、他化自在大法(已自动融合强化极恶真气,解锁法则免疫与维度崩坏效果)!】 听到系统疯狂的提示音,虚竹舒爽地闭上了眼睛。 体内的极恶真气在千万级气运值的加持下,如同海啸般翻涌。 他甚至感觉到,这方宇宙的空间已经无法承载他肉身的重量。 姬明月浑身是血地回到虚竹身边。 “主人,帝关已清理干净。无一活口。” “干得不错。” 虚竹转身走向极恶战舰。 他登上帝关上空的战舰,坐回漆黑的王座。 “开启全面吞噬。把这什么完美大宇宙,无论是九天十地还是仙域异域。全部给我抽干。” 战舰底部,庞大得可以吞噬星系的黑色旋涡轰然探出。 恐怖的引力瞬间爆发。 天渊彻底崩塌。 异域的陆地分崩离析,帝关化作粉末。 无数生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吸入战舰化作精纯的能量。 星辰坠落,法则断裂。 整个完美大宇宙,以极快的速度走向终结。 虚竹靠在王座上,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星图。 “系统,升维跃迁。” 【叮!位面本源抽取完毕!完美大宇宙彻底毁灭!】 【系统已达升维条件……正在搜索超维多元宇宙猎物。】 虚竹舔了舔嘴唇,漆黑的瞳孔中闪烁着极度危险的光芒。 “下一个,希望骨头能更硬一点。” 第545章 降临遮天踏天庭,叶天帝鼎碎人废 “滴!” 金属合成音在指挥室内回荡。 “目标锁定:遮天大宇宙。” “当前节点:天庭极盛时期。” “气运之子:叶凡。气运值:一千五百万。” 虚竹靠在漆黑王座上,手指敲击着扶手。 “一千五百万。” “这头猎物养得很肥。” 虚竹站起身。 姬明月跟在身后。 极恶战舰的引擎轰鸣。 空间屏障被强行撕开。 遮天大宇宙。 天庭。 上万名天庭部众聚集在广场上。 酒香四溢。 这是一场庆祝天庭平定黑暗动乱的盛宴。 大黑狗黑皇人立而起,端着酒碗大声叫唤。 “今天必须喝痛快!” “本皇要收十个极品女修士当人宠!” 胖道士段德在一旁剔着牙。 “死狗。你就不怕叶凡削你?” 黑皇瞪圆了狗眼。 “他敢!本皇看着他长大的!” 坐在高位上的叶凡端着酒杯,无奈地摇头。 庞博坐在叶凡旁边,端起酒杯正要说话。 “轰!” 整个天庭剧烈摇晃。 天空瞬间变成了死寂的纯黑色。 巨大的极恶战舰撞碎了天庭的防御大阵。 黑色舰体遮蔽了所有的光线。 庞大的威压从天而降。 “咔嚓!” 广场上的白玉石板大面积碎裂。 修为在圣人境界以下的修士,双腿当场折断,跪倒在地。 全场死寂。 叶凡猛地站起身。 天帝级别的气息爆发,护住身后的部众。 黑皇被威压压得趴在地上,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妈的!谁把棺材开到天庭头上了!” “敢惹本皇,信不信本皇刨了你家祖坟!” 段德掏出两件禁器,神色紧张。 “死狗闭嘴。来者不善。这气息有大恐怖。” 战舰甲板边缘。 虚竹双手插在兜里,俯视着下方。 姬明月站在他身侧,手握刀柄。 “下面那只乱吠的狗,还有那个胖子。有点吵。” 虚竹淡淡开口。 “是。” 姬明月身形消失在原地。 天庭广场上。 叶凡抬起头,直视战舰。 “何方妖孽。敢犯我天庭!” 话音刚落。 一道黑色的人影出现在黑皇和段德中间。 姬明月拔刀出鞘。 “噗!” 黑皇的脑袋直接飞向半空。 无头狗尸喷出滚烫的鲜血,洒了段德一身。 段德瞪大双眼,刚要激发手中的禁器。 姬明月手腕翻转,刀刃自下而上挑起。 段德的身体被从中间整齐地切成两半。 内脏混着肠子砸在地上。 两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当场神魂俱灭。 “黑皇!段德!” 庞博双目赤红,大吼出声。 叶凡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甚至没有看清对方是怎么出手的。 姬明月甩掉刀刃上的血迹,飞回战舰甲板。 天庭部众爆发出滔天的怒吼。 数万人拔出兵器,杀气冲天。 虚竹看着暴怒的叶凡,嘴角勾起冷笑。 “叫唤得倒是挺大声。刚才杀的那两条狗,是你养的?” 叶凡双拳握紧,骨节发白。 “你找死。” 叶凡一步迈出,踩碎了虚空。 他冲天而起,直奔极恶战舰。 荒古圣体的金色气血直冲云霄。 天帝法则缠绕在他的双拳之上。 “天帝拳!” 叶凡怒吼。 双拳汇聚了遮天大宇宙最狂暴的力量,轰向虚竹的面门。 这一拳,足以打爆数个星系。 天庭部众仰头看着这一幕。 “天帝无敌!” “杀了那狂徒!” 虚竹站在原地,连手都没有从兜里拿出来。 叶凡的双拳距离虚竹只有半米。 极恶真气自动护体,化作一堵黑色的气墙。 “砰!” 金色的天帝拳狠狠砸在黑色气墙上。 空间彻底坍塌。 叶凡感觉到自己的双臂一阵剧痛。 最强一击,被一层气墙直接挡住。 寸步难进。 “天帝拳?” 虚竹微微歪头。 “这力道。是在给本座挠痒痒?” 叶凡脸色骤变。 他迅速后退拉开距离。 “你到底是谁。这根本不是这方宇宙的力量。” 虚竹从兜里抽出右手。 “死人,不需要知道本座的名字。” 叶凡毫不犹豫地祭出底牌。 一口玄黄色的三足两耳鼎悬浮在叶凡头顶。 万物母气垂落,将叶凡护在中心。 万物母气鼎。 虚竹看到这口鼎,忍不住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虚竹指着叶凡头顶的鼎。 “前脚刚杀了一个玩鼎的废物。后脚又跳出来一个。你们这些所谓的气运之子,就这么喜欢抱着一口破锅当宝贝?” 叶凡没有废话。 他双手结印。 万物母气鼎极速膨胀,化作一座巨岳,带着镇压诸天的气势,狠狠砸向虚竹。 “给镇压!” 叶凡暴喝。 虚竹停止大笑。 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给脸不要脸。” 虚竹抬起右手,极恶真气在掌心汇聚。 他一把抓住了砸过来的万物母气鼎的鼎足。 巨大的冲击力在虚竹手中瞬间化为乌有。 战舰甲板甚至没有一丝晃动。 叶凡的心脏猛地一沉。 “你这口锅,太脆了。” 虚竹五指发力。 极恶真气疯狂注入鼎身。 “咔咔咔。” 万物母气鼎表面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纹。 叶凡狂吐一口鲜血。 本命法宝受损,反噬直接伤及他的本源。 “住手!” 叶凡顾不上伤势,疯狂催动圣体本源,企图收回宝鼎。 “还给你。” 虚竹右手猛地一捏。 “轰!” 万物母气鼎直接炸裂。 无数碎片混杂着极恶真气,反向激射而出。 叶凡避无可避。 数十块碎片直接洞穿了叶凡的荒古圣体。 金色的圣血洒满长空。 叶凡如同流星般坠落,重重地砸在天庭广场上。 砸出一个深达百米的巨坑。 全场死寂。 天庭部众惊恐地看着那个巨坑。 他们至高无上的天帝。 竟然接不住对方一招。 本命法宝被当场捏碎。 虚竹一步跨出,从战舰上消失。 他出现在深坑边缘。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躺在坑底、浑身是血的叶凡。 叶凡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他的胸前有十几个血洞,圣体本源正在疯狂流失。 虚竹跳下深坑。 走到叶凡面前。 他抬起脚,直接踩在叶凡的肩膀上。 “咔嚓。” 叶凡的肩胛骨被踩得粉碎。 叶凡闷哼一声,死死咬住牙关。 “骨头挺硬。不叫出声?” 虚竹右脚碾压着叶凡的碎骨。 叶凡额头青筋暴起,死死盯着虚竹。 “想毁我天庭。踩着我的尸体过去。” 虚竹冷笑出声。 “踩着你的尸体?本座今天要把你这群部众,一个一个当着你的面剁成肉泥。本座要你亲眼看着天庭覆灭。” 虚竹抬头看向坑外的天庭部众。 “明月。动手。” “一个不留。” 第546章 当面虐杀碎执念,剥离本源毁遮天 坑外,姬明月领命。 她单手提刀,径直走向天庭部众。 庞博擦去嘴角的血迹,举起大妖兵器。 “天庭所属。跟他拼了!” 数万名修士发出决绝的怒吼,铺天盖地地冲向姬明月。 姬明月面无表情。 极恶真气灌入长刀,刀身变得漆黑如墨。 她冲入人群。 手起刀落。 庞博冲在最前面,大妖兵器刚刚砸下。 姬明月身形一闪,避开攻击的同时,一刀横斩。 黑色的刀芒切开空间。 庞博的动作僵在原地。 随后,他的头颅从脖子上滑落。 “庞博!” 坑底的叶凡发狂般怒吼,眼角撕裂,流出鲜血。 姬明月没有停顿。 她化作一台纯粹的杀戮机器。 每一次挥刀,都有数百名修士被拦腰斩断。 残肢断臂在天庭广场上堆积如山。 惨叫声直冲云霄。 叶凡疯了。 他燃烧了所有的圣体本源。 金色的火焰将他包裹。 他强行顶起虚竹踩在肩膀上的脚,试图站起来。 虚竹看着疯狂的叶凡,直接抬起左脚,对准叶凡的右腿膝盖。 狠狠踹下。 “砰!” 叶凡的右腿膝盖骨当场粉碎,半截小腿被踢飞出去。 叶凡重重地砸回坑底。 虚竹再次踩住叶凡的胸口。 “这就不行了?” “你这圣体,也就比泥捏的强一点。” 极恶真气顺着虚竹的脚底涌入叶凡体内。 疯狂破坏着叶凡的经脉和轮海。 叶凡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上面发生的一切。 李黑水被姬明月一刀刺穿心脏,挑在半空。 随后极恶真气爆发,将李黑水炸成血雾。 熟悉的面孔一个接一个倒下。 天庭的旗帜被鲜血染红,倒在废墟中。 叶凡发出了凄厉的哭嚎。 他的道心开始崩塌。 就在这时。 一股惊天动地的气息从宇宙深处爆发。 天空中下起了白色的花瓣雨。 每一片花瓣都蕴含着斩碎星辰的杀机。 一道白衣胜雪的绝世身影跨越星域,降临在天庭上空。 白衣女子戴着似哭似笑的青铜面具。 狠人大帝。 “动他。死。” 狠人大帝声音清冷。 她抬起手,一念花开,君临天下。 漫天花瓣化作无数柄锋利的杀剑,铺天盖地地刺向坑底的虚竹。 虚竹连头都没抬。 他抬起右手,极恶真气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黑色大手。 直接将漫天花瓣抓在手里。 用力一捏。 所有的杀招全部溃散。 虚竹慢慢抬起头,看向空中的狠人大帝。 “戴个破面具,装什么高深莫测。” 虚竹冷笑。 叶凡用极其微弱的声音喊道:“大帝……快走……你打不过他……” 狠人大帝没有退。 她周身爆发出飞仙诀的光芒,化作一道流光,直冲虚竹。 “不为成仙。只为在红尘中等你归来。” 狠人大帝默念着这句贯穿她一生的执念。 试图以绝世攻击护住叶凡。 虚竹听到了这句话。 他脸上的嘲弄意味更浓了。 “不为成仙?只为等一个死人?” “你们这群下位面的爬虫,怎么整天就会抱着这些恶心人的破执念当饭吃?” 虚竹从叶凡身上移开脚。 他迎着冲下来的狠人大帝,直接迎了上去。 没有任何花哨的法术。 就是纯粹的肉身碰撞。 虚竹伸出双手,硬生生抗住了飞仙诀的光芒。 在狠人大帝震惊的目光中。 虚竹的双手抓住了狠人大帝的双肩。 极恶真气瞬间侵入狠人的体内,强行封锁了她所有的法则。 狠人大帝动弹不得。 “你的红尘等不到他。” 虚竹凑近狠人大帝的耳边,声音残忍至极。 “去地狱里慢慢等吧。” 虚竹双手发力。 “嗤啦!” 令人毛骨悚然的撕裂声响彻天庭。 一代绝世女帝。 被虚竹徒手从中间撕成了两半。 青铜面具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鲜血和内脏洒在叶凡的脸上。 狠人的尸体被极恶真气当场吞噬,连一滴血都没有剩下。 “不——!” 叶凡的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 他彻底崩溃了。 天庭毁了。 兄弟死了。 连护道的狠人大帝也被当面撕碎。 他一无所有。 虚竹落在叶凡身边,冷漠地看着精神失常的叶凡。 “叫唤够了?” 虚竹俯下身。 右手直接刺穿了叶凡的丹田。 极恶真气化作黑色的漩涡,在叶凡体内疯狂转动。 叶凡体内的荒古圣体本源、天帝道果,被一点一点强行剥离。 剧烈的疼痛让叶凡的身体不规则地扭曲。 虚竹毫不留情地抽出了全部本源。 一团金色的能量光球出现在虚竹手中。 叶凡失去了所有的光泽,化作一具干瘪的尸体。 彻底死去。 【叮!成功击杀遮天大宇宙气运之子:叶凡!】 【掠夺气运值:一千五百万!】 【获得极品本源:荒古圣体、天帝道果(已自动融合强化极恶真气,解锁万法破灭效果)!】 虚竹将金色光球按入胸口。 极恶真气疯狂暴涨,黑色的气息直冲宇宙边界。 整个遮天大宇宙都在极恶真气下颤抖。 姬明月已经杀光了天庭所有人。 她踩着尸山血海,走回战舰。 “主人,清理完毕。” “很好。” 虚竹飞回战舰王座。 “系统,启动吞噬程序。把这个大宇宙吸干。连一粒灰尘都不要留下。” 极恶战舰底部伸出数万条黑色的能量触手。 触手扎入虚空。 恐怖的引力瞬间抽干了星河的能量。 遮天大宇宙开始坍塌。 星辰碎裂,万物凋零。 不过片刻功夫。 庞大的大宇宙彻底化为虚无的死寂空间。 【叮!位面本源抽取完毕!遮天大宇宙彻底毁灭!】 【警报!极恶真气容量已突破当前位面维度上限!】 【系统正在进行终极升维……】 【目标锁定:洪荒多元大宇宙。】 【检测到洪荒大宇宙存在多名天道圣人级目标……系统正尝试越级锚定。】 虚竹睁开眼。 瞳孔深处燃烧着毁灭一切的极恶红芒。 他捏碎了王座扶手。 “洪荒?圣人?” 虚竹舔了舔嘴角的血迹。 “听起来,比前面这些废物耐杀一点。” 第547章 降临洪荒碎紫霄,手撕元始灭天道 “滴!” “洪荒多元大宇宙锚定成功。” “当前节点:紫霄宫三商封神榜。” “极恶战舰正在强行突入高维晶壁系。” 紫霄宫内。 鸿钧道祖高坐云端蒲团。 造化玉碟在他脑后缓缓转动,散发着至高无上的天道威压。 下方六个蒲团一字排开。 太上老君微闭双眼,双手拢在袖子里。 元始天尊满脸傲气,看着坐在旁边的通天教主。 “通天。你那截教尽是些湿生卵化、披毛戴角之辈。” “不识天数,不明大道。” “这封神榜,理应由你截教弟子来填满三百六十五位正神之数。” 元始天尊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通天教主猛地站起身。 青萍剑在腰间疯狂震动。 “元始!你少在这里大放厥词!” “我截教万仙来朝,凭什么要替你阐教那十二个犯了杀劫的废物顶罪?” “大不了咱们做过一场,谁赢了谁说了算!” 接引和准提坐在末尾,相视一笑。 准提双手合十。 “两位师兄息怒。我西方贫瘠,这封神榜实在无力分担。全仰仗两位师兄决断。” 女娲坐在旁边冷眼旁观,一言不发。 鸿钧道祖睁开眼睛。 淡漠的声音在紫霄宫内回荡。 “吵够了没有。” 六圣瞬间安静,齐齐弯腰行礼。 “老师息怒。” 鸿钧手指敲了敲面前的案几。 “天道大势不可改。封神量劫已至。” “今日必须签押。谁也躲不掉。” 话音刚落。 “轰隆!” 一声震碎耳膜的巨响。 无边无际的混沌气流瞬间被狂暴的引力撕裂。 号称万劫不坏的紫霄宫穹顶,直接炸开一个数万丈宽的巨大缺口。 漫天紫色的瓦片混杂着混沌灵气,像雨点一样砸向道台。 “放肆!” 鸿钧大怒。 造化玉碟爆发出刺目的白光,化作一层光罩护住六圣。 一艘通体漆黑、遮天蔽日的庞大金属战舰,蛮横地撞碎了紫霄宫的大门,悬停在大殿上空。 巨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整个紫霄宫。 战舰底部喷吐出的极恶真气,将紫霄宫的白玉地板腐蚀出深不见底的黑洞。 六圣全都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恐怖威压震得气血翻涌。 接引和准提直接被气浪掀翻在地。 太上老君猛地睁开双眼,死死盯着头顶的黑色巨舰。 “这根本不是混沌之物。” “天机彻底乱了。” 元始天尊怒目圆睁,指着头顶的战舰大喝。 “何方妖孽!” “敢在道祖讲道之地撒野!” 战舰甲板边缘。 虚竹双手插在兜里。 姬明月落后半步,手握刀柄。 虚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狼狈不堪的洪荒诸圣。 “你们这群高高在上的所谓圣人。” “刚才吵架的时候,不是挺硬气吗。” 虚竹声音不大,但带着极恶真气的加持,震得六圣耳膜刺痛。 元始天尊听到这话,怒火中烧。 他是盘古正宗,最重面皮。 如今被人堵在紫霄宫门口辱骂,如何能忍。 “狂妄至极!” “区区一个未修得混元道果的蝼蚁,也敢辱骂天道圣人!” 元始天尊一步跨出,直接来到半空。 他手中光芒一闪,一柄晶莹剔透的三宝玉如意出现在掌心。 这是他引以为傲的极品先天灵宝。 “死来!” 元始天尊挥动三宝玉如意。 先天灵气汇聚成一条数万丈长的三色真龙,张开血盆大口,直奔虚竹面门。 姬明月拔刀出鞘。 虚竹抬起手拦住她。 “对付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本座亲自来。” 虚竹连脚都没有挪动。 他伸出右手,极恶真气在掌心凝聚成一个黑色的旋涡。 三色真龙撞在旋涡上。 没有发生任何爆炸。 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三色真龙直接被极恶真气吞噬得干干净净。 元始天尊愣住了。 他还没反应过来。 虚竹的手掌直接越过空间,一把抓住了元始天尊砸过来的三宝玉如意。 “这就是你的底气?” “一根破骨头?” 虚竹五指发力。 “咔嚓!” 三宝玉如意表面瞬间布满裂纹。 极恶真气狂暴地注入其中。 “砰!” 极品先天灵宝。 被虚竹徒手捏成了一堆粉末。 粉末从虚竹的指缝里飘落,洒在紫霄宫的废墟上。 全场死寂。 太上老君的手一抖,揪断了下巴上的胡须。 通天教主的青萍剑直接掉在了地上。 那是极品先天灵宝。 连圣人都无法轻易摧毁的法宝。 就这么被单手捏碎了。 “我的如意!” 元始天尊发出一声惨叫。 本命法宝被毁,他一口金色的圣血喷涌而出。 “我要你死!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元始天尊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反手一抓。 一杆散发着开天辟地威压的黑色长幡出现在他手中。 先天至宝,盘古幡。 “撕裂混沌!” 元始天尊疯狂摇动盘古幡。 成千上万道混沌剑气铺天盖地地射向极恶战舰。 每一道剑气都能轻易斩碎一个中千世界。 虚竹冷哼一声。 他脚下一步迈出。 瞬间消失在甲板上。 再出现时,他已经站在了元始天尊面前。 任由那成千上万道混沌剑气劈砍在身上。 极恶真气化作一件黑色铠甲,将所有的混沌剑气全部吸收。 虚竹毫发无损。 他伸出左手,一把抓住了正在疯狂摇动的盘古幡。 巨大的反震力在虚竹手中如同泥牛入海。 盘古幡瞬间停止了晃动。 元始天尊用力往回扯,盘古幡纹丝不动。 “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元始天尊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 虚竹右手闪电般探出。 直接掐住了元始天尊的脖子。 将他像拎小鸡一样提在半空。 “你这种废物,也配叫盘古正宗?” “也配叫天道圣人?” 元始天尊拼命挣扎,双手去掰虚竹的手指。 但虚竹的力量完全碾压了他。 元始天尊涨红了脸,面色狰狞。 “你杀不死我。” “我元神寄托天道。天道不灭,圣人不死!” “你今天毁我法宝,来日我必将你碎尸万段!” 虚竹笑了。 笑得极其残忍。 “天道不灭,圣人不死?” “那本座就把你的天道切断。” 虚竹眼中红芒暴涨。 恐怖的极恶真气直接顺着他的右手,疯狂灌入元始天尊的体内。 极恶真气的“万法破灭”效果瞬间发动。 一股无形的力量直冲洪荒天道。 硬生生将元始天尊与天道之间的联系斩断。 元始天尊感觉到自己的圣人道果正在极速枯萎。 他的修为从圣人跌落。 准圣。 大罗金仙。 太乙金仙。 “不!我的天道紫气!我的道果!” 元始天尊彻底崩溃了,发出了凄厉的哭嚎。 “你做了什么!” “快停下!我认错!我愿意交出阐教所有底蕴!” 虚竹眼神冰冷。 “太迟了。” 虚竹左手一抓。 直接刺入元始天尊的眉心。 “嗤啦!” 一道紫色的鸿蒙紫气被虚竹硬生生从元始天尊的泥丸宫里扯了出来。 “不要——!” 元始天尊发出绝望的惨叫。 虚竹左手用力一捏。 鸿蒙紫气当场炸碎,化作精纯的能量被虚竹吸入体内。 随后,虚竹右手猛地发力。 “砰!” 元始天尊的头颅像烂西瓜一样被捏爆。 红白相间的脑浆混杂着圣血四处飞溅。 虚竹双手抓住元始天尊的无头尸体。 用力向两边一撕。 “嗤啦!” 天道圣人元始天尊。 被虚竹徒手撕成了两半。 残骸被极恶真气瞬间吞噬,连一根头发都没剩下。 “轰隆!” 整个洪荒大宇宙剧烈震动。 天空瞬间变成了血红色。 瓢泼般的血雨从天而降,洒遍了洪荒大陆每一个角落。 天地同悲。 圣人陨落。 紫霄宫内。 剩下的五位圣人和鸿钧道祖。 全都僵在了原地。 他们看着空荡荡的半空。 看着正在擦拭手上血迹的虚竹。 头皮一阵发麻。 不沾因果、万劫不灭的天道圣人。 死了。 第548章 强破诛仙斩诸圣,脚踏鸿钧抽造化 太上老君死死盯着满地的鲜血,声音都在发抖。 “二弟!” 通天教主脸色惨白,倒退了两步。 “他切断了天道联系?这绝不可能!” “盘古幡被捏住了?那可是开天至宝!” 女娲吓得捂住嘴,浑身止不住地颤栗。 接引和准提更是双腿发软,几乎要跪在地上。 鸿钧道祖脸色铁青。 他猛地站起身,造化玉碟在头顶疯狂旋转。 “异数。你是彻头彻尾的异数!” “你到底是什么维度的存在?为何不受天道法则约束!” 鸿钧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惊恐。 虚竹甩掉手上的血珠。 “死人,不需要知道这些。” 鸿钧转过头,对着剩下的五圣大吼。 “还愣着干什么!” “诸圣听令!立刻祭出所有先天至宝!合力诛杀此獠!” “若让他活下来,整个洪荒天道都要覆灭!你们全都要死!” 太上老君率先反应过来。 他一口精血喷在半空。 “狂徒受死!” 一张黑白分明的太极图在虚空中展开,化作横跨宇宙的金桥,带着镇压一切的阴阳之力压向虚竹。 同时,一尊金色的天地玄黄玲珑宝塔悬在太上老君头顶,垂下万道玄黄之气。 “先天立于不败之地!” 通天教主也回过神来。 他一咬牙,抛出四把杀气冲天的宝剑和一张阵图。 “诛仙剑阵!立!” 诛仙、戮仙、陷仙、绝仙。 四把先天至宝级别的杀剑悬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 漫天红色的剑气瞬间将虚竹包裹在中间。 “非四圣不可破!你一个人,给我去死!” 通天教主怒吼。 准提和接引咬破舌尖。 七宝妙树和十二品功德金莲齐齐爆发出刺目的佛光。 “妖孽!随我等回西方受剥皮抽筋之罚!” 五大天道圣人,倾尽全力的至强一击。 整个紫霄宫彻底粉碎,化作混沌乱流。 虚竹站在漫天杀机之中。 他甚至没有撑开护盾。 极恶真气自动覆盖全身,形成一层薄薄的黑膜。 虚竹转动脖子,发出清脆的骨裂声。 他迈开腿,直接走进了号称第一杀阵的诛仙剑阵。 亿万道能斩杀大罗金仙的红色剑气疯狂劈砍在虚竹身上。 “叮叮当当。” 剑气斩在黑膜上,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 反而被极恶真气尽数吞噬。 通天教主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不可能!诛仙剑阵的杀气为何伤不到你分毫!” 虚竹走到陷仙剑和戮仙剑面前。 伸出双手,一左一右抓住了剑柄。 “非四圣不可破?” “本座今天就把你这堆破铜烂铁全部掰断。” 虚竹双臂肌肉猛地膨胀。 极恶真气灌入双手。 “咔嚓!” 两把杀戮至宝直接被虚竹从中间强行折断。 剑气瞬间崩溃。 通天教主狂吐三口鲜血,身体倒飞出去。 虚竹一步跨出,追上倒飞的通天教主。 一脚狠狠踹在通天教主的丹田上。 “砰!” 通天教主的丹田被一脚踩烂。 天道圣人的道基当场粉碎。 虚竹伸手插进通天的胸膛,直接挖出他的鸿蒙紫气一口吞下。 “老三!” 太上老君怒眦欲裂。 太极图化作的金桥狠狠砸向虚竹的天灵盖。 虚竹没有躲。 他伸出双手,直接抓住了太极图的两端。 “阴阳大道?” 虚竹用力向两边猛地一扯。 “撕啦!” 号称能平息混沌风暴的太极图,被虚竹像撕破布一样撕成了两半。 太上老君遭受反噬,直接跪倒在地。 但他头顶的天地玄黄玲珑宝塔依然在护体。 “我有玄黄宝塔护体!你破不了我的防!” 虚竹冷笑一声。 他抡起右拳,极恶真气在拳头上压缩到一个恐怖的极点。 一拳轰出。 “轰!” 天地玄黄玲珑宝塔剧烈震动。 仅仅僵持了半秒钟。 宝塔轰然炸裂,化作无数金色的碎片四处飞溅。 虚竹的拳势不减,直接砸在太上老君的胸口。 太上老君的胸膛被完全贯穿,心脏被震成肉泥。 姬明月从战舰上跃下。 一刀划过。 太上老君的首级冲天而起。 接引和准提看到这一幕,肝胆俱裂。 两人连法宝都不要了,转身就往混沌深处跑。 一边跑一边大喊。 “大仙饶命!” “我西方教愿意臣服!我们给你做牛做马!” 虚竹抬起手,对准两人逃跑的方向。 战舰的引力场瞬间开启。 接引和准提被死死定在半空,动弹不得。 虚竹五指猛地收拢。 “本座不收垃圾。” “砰!砰!” 两声闷响。 西方二圣连求饶的话都没说完,直接被隔空捏成了两团血雾。 鸿蒙紫气自动飞入虚竹的手中。 全场只剩下女娲一个人。 她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连看都不敢看虚竹一眼。 虚竹走到女娲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捏土造人,受万世香火。人族遭劫时你却闭门不出。” “伪善的烂货。” 虚竹抬起脚,直接踩碎了女娲的脊椎。 剥离了她体内的造化本源和紫气。 六圣全灭。 满地都是圣人的残肢断臂和干涸的鲜血。 鸿钧道祖看着满地尸体,彻底疯了。 “你毁了洪荒!你毁了我的心血!” 鸿钧双眼赤红,头顶的造化玉碟疯狂运转。 整个洪荒大宇宙的天道之力被他强行抽空。 “我要跟你同归于尽!” 鸿钧的身体急剧膨胀,准备引爆整个天道。 虚竹身形一闪。 瞬间出现在鸿钧面前。 单手如铁钳般死死掐住了鸿钧的脖子,强行打断了他的自爆。 “同归于尽?你配吗。” 虚竹左手伸出,一把扣住了鸿钧头顶的造化玉碟。 极恶真气顺着造化玉碟,疯狂倒灌进天道核心。 “天道,是本座的了。” 虚竹用力一扯。 造化玉碟被硬生生拔了下来。 鸿钧发出一声惨烈到极致的哀嚎。 他的身体在极恶真气的腐蚀下,一点一点化作飞灰。 虚竹将造化玉碟捏得粉碎。 洪荒天道彻底崩溃。 “系统,全面吞噬。” “一粒灰尘都别留下。” 极恶战舰底部伸出密密麻麻的引力触手。 扎入洪荒大陆。 地水火风重演,星空崩塌。 不过片刻。 庞大的洪荒多元大宇宙,彻底变成了一片虚无。 【叮!吞噬洪荒天道本源完毕!】 【极恶真气成功融合高维天道法则!】 【系统终极升维完成。】 【正在开启超维界限扫描……】 【目标锁定:不可名状的源初大宇宙。】 虚竹回到王座上,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源初大宇宙?” “希望能让本座稍微出点汗。” 极恶战舰的引擎发出刺耳的轰鸣,直接撞碎了维度的界限,驶向未知的黑暗深处。 第549章 降临源初斩归一,徒手捏爆时空门 “轰隆!” 极恶战舰的超维引擎爆发出刺耳的轰鸣声。 漆黑的舰体被包裹在一层猩红色的极恶真气中。 战舰如同烧红的利刃切入黄油,毫无阻碍地撕裂了源初大宇宙的高维晶壁系。 没有星空。 没有天体。 这里是一片被无穷无尽灰暗迷雾笼罩的维度废墟。 虚空之中,密密麻麻的庞大肉块、扭曲的触手、长满利齿的眼球,在灰雾中漫无目的地蠕动。 整个宇宙没有上下左右的空间概念,更没有时间流逝的法则。 战舰刚一降临。 无数诡异扭曲的不可名状之物,瞬间察觉到了这艘异维度的闯入者。 “嗡——” 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诡异声波,直接穿透了战舰的物理装甲,向着甲板上的虚竹和姬明月席卷而来。 这是源初大宇宙独有的高维精神污染。 任何低于超维级别的生命体,只要听到这声音,灵魂就会瞬间畸变,肉体会炸裂成一堆蠕动的触须。 虚竹站在舰首。 双手插在裤兜里,眼神冷漠。 姬明月拔出长刀,挡在虚竹身前。 但她的动作明显迟缓了半秒,刀刃上甚至生出了几根细小的肉芽。 虚竹抬起手,按住姬明月的肩膀。 极恶真气顺着手掌涌入她的体内。 姬明月刀刃上的肉芽瞬间枯萎化灰,她的眼神重新恢复清明。 “退后。” 虚竹淡淡开口。 姬明月收刀入鞘,恭敬地退到一旁。 虚竹抬起头,看向灰雾深处。 那些无孔不入的精神污染声波,疯狂撞击在虚竹的身体上。 虚竹没有开启任何护盾。 极恶真气自动覆盖在他的体表,形成了一层吞噬一切的黑色漩涡。 精神污染声波撞入黑色漩涡,连一丝波澜都没掀起,全被转化为精纯的能量,反哺进虚竹的丹田。 “这种低劣的噪音,也配叫精神污染?” 虚竹冷哼一声。 他右脚猛地在地板上一跺。 “轰!” 狂暴的极恶真气以战舰为圆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 黑色的冲击波瞬间撕裂了数亿万里内的灰雾。 那些漂浮在虚空中的扭曲肉块、巨大眼球和触手,接触到极恶真气的瞬间,连惨叫都发不出,当场被腐蚀成一滩滩腥臭的黑水。 整个源初大宇宙的边缘地带,被虚竹一脚清空。 “滴!” “检测到高维规则体靠近。” 系统提示音刚落。 被清空的灰雾深处,骤然亮起无数刺目的光芒。 数以万计的巨大光球,在虚空中凭空出现。 这些光球不断聚合、分裂,构成了一具无法用肉眼直视的庞大躯体。 每一次光球的闪烁,都伴随着时空的生灭。 万物归一者,尤格。 掌控时间与空间的高维外神。 “异维度的虫子。” 尤格的声音在虚竹脑海中直接炸响。 没有情绪,只有高高在上的冰冷规则。 “你的存在,违背了源初的定律。” “直视我的本体,你的灵魂将堕入无限的回廊,永世不得超生。” 尤格那由无数光球组成的躯体开始疯狂膨胀。 周围的空间像麻花一样扭曲起来。 时间长河在尤格的周围具象化,形成了一条条闭环的锁链,企图将极恶战舰锁死在当前的时间节点。 虚竹看着那团刺目的光球。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一堆发光的灯泡,也敢在本座面前装神弄鬼。” 虚竹动了。 他没有施展任何花哨的招式。 膝盖微曲,整个人如同一枚黑色的陨石,瞬间撞碎了战舰前方的扭曲空间。 尤格那没有五官的光球中,闪过一丝机械的惊诧。 “时间静止。” 尤格下达了规则指令。 虚竹周围的时间被瞬间抽干,绝对的静止领域降临在虚竹身上。 但在极恶真气面前。 这种级别的高维规则,简直脆弱得可笑。 虚竹周身的黑色真气猛地一震。 “咔嚓!” 时间静止领域像玻璃一样被震得粉碎。 虚竹的速度没有丝毫减缓,直接冲到了尤格的面前。 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 直接插进尤格最核心的那团巨大光球之中。 “嗤啦!” 尤格的光球本体爆发出刺耳的悲鸣。 极恶真气顺着虚竹的手臂,疯狂注入尤格的核心。 “你……做了什么?” “我的规则正在崩塌!” 尤格冰冷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惊恐。 它发现自己掌控的时间和空间法则,正在被一股极其霸道的力量强行抹除。 那种感觉,就像是墨水滴进了白纸,正在迅速侵蚀它的每一寸躯体。 尤格拼命分裂光球,想要舍弃被虚竹抓住的核心逃离。 “空间折叠!” 尤格周围打开了数万道时空之门,企图将本体传送到维度的另一端。 虚竹冷笑出声。 “跑得掉吗。” 虚竹左手一挥。 极恶真气化作一柄数万丈长的黑色巨刃,直接斩向那数万道时空之门。 “砰!砰!砰!” 刀芒扫过。 所有的时空之门被当场斩爆,炸成漫天空间碎片。 尤格的退路被彻底切断。 虚竹右手猛地用力一拽。 将尤格最核心的那团高维法则光源,硬生生从它的躯体里扯了出来。 尤格那庞大的光球躯体瞬间失去了支撑。 数以万计的光球开始接连熄灭。 “放开我!” 尤格发出绝望的咆哮。 无数条时间锁链从虚无中抽出,像鞭子一样狠狠抽打在虚竹的身上。 这些锁链每一击都能抹除一个大千世界的历史。 但抽在虚竹的极恶真气上,只能发出一阵阵沉闷的声响,随后被吸干能量,化作飞灰。 “本座说过了。” “你就是个灯泡。” 虚竹五指猛地收拢。 “砰!” 那团散发着无尽时空法则的核心光源,被虚竹在掌心徒手捏爆。 刺目的光芒瞬间黯淡。 精纯到极点的高维源初本源,化作一股暖流,顺着手掌涌入虚竹的体内。 尤格庞大的躯体彻底崩塌。 化作漫天灰白色的粉末,洒落在虚无的维度之中。 高维外神,万物归一者,死。 整个源初大宇宙,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虚竹站在虚空中。 舒展了一下脖颈,发出清脆的骨裂声。 他感受着体内再次暴涨的极恶真气,眼中闪烁着猩红的杀意。 “这种高维世界的垃圾。” “营养倒是挺丰富。” 虚竹转过身,重新落回到极恶战舰的甲板上。 姬明月上前一步,低头待命。 虚竹看着灰雾深处。 尤格的死,引发了源初大宇宙本源的剧烈震荡。 更深处的维度正在发生崩塌。 两股比尤格庞大无数倍的恐怖气息,正在灰雾深处迅速苏醒。 极恶战舰的警报声疯狂响起。 虚竹抬起手,一巴掌拍碎了聒噪的警报器。 “这就急了?” 虚竹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 “系统。” “战舰主炮充能。” “直接给本座轰穿这片灰雾。把那些躲在后面的烂肉,全给我揪出来。” 极恶战舰底部,巨大的金属漩涡开始疯狂倒转。 恐怖的极恶真气在舰首凝聚出一颗漆黑如墨的能量光球。 “轰!” 一道粗壮无比的黑色光柱,瞬间撕裂了前方的维度壁垒。 光柱所过之处。 所有的灰雾、肉块、触手全被瞬间蒸发。 光柱直达源初大宇宙的最深处。 在那里。 一团不可名状的终极黑暗,被极恶真气的炮火彻底照亮。 更疯狂的猎杀,才刚刚开始。 第550章 脚踩混沌碎肉泥,源初天道化狗粮 极恶战舰的主炮光柱,轰穿了源初大宇宙最深处的维度壁垒。 隐藏在灰雾背后的真实景象,彻底暴露在虚竹眼前。 那是一团无法用肉眼观测、无法用思维理解的庞大混沌。 没有形状,没有边界。 混沌的表面,无数张巨大的嘴巴在开合,喷吐着浓郁的灰雾。 无数根长满倒刺的触须,在混沌中疯狂舞动。 这团混沌,就是源初大宇宙的最高意志。 盲目痴愚的源初之主。 而在它的前方。 一尊体型堪比星系的巨大怪物,正横亘在战舰的去路上。 它像是一棵由无数腐烂肉块拼凑而成的大树。 树枝上挂满了黏糊糊的卵鞘,树根则是数以亿计的黑色山羊蹄子。 外神,繁育之母,森之黑山羊。 “外来者……死……” 繁育之母没有开口。 但它那混乱暴虐的意志,直接降临在极恶战舰的上空。 “噗嗤!噗嗤!噗嗤!” 那些挂在树枝上的卵鞘疯狂爆裂。 数以万计的黑山羊幼仔,如同黑色的潮水,铺天盖地地向着战舰涌来。 每一头幼仔都散发着堪比洪荒大罗金仙的恐怖气息。 它们张开血盆大口,想要将极恶战舰连同虚竹一起吞噬。 虚竹坐在舰首的王座上。 手撑着下巴,眼中满是厌恶。 “真他妈恶心。” 虚竹连站起来的兴趣都没有,直接下令。 “姬明月。” “清场。” 姬明月眼中红芒一闪。 “遵命,主人。” 姬明月化作一道血色闪电,直接冲入了黑山羊幼仔的浪潮中。 她拔出长刀。 极恶真气灌注在刀刃上,化作万丈长的黑色刀芒。 “死!” 姬明月没有使用任何精妙的刀法。 只有最纯粹、最极致的杀戮。 一刀挥出。 成百上千头黑山羊幼仔被拦腰斩断,腥臭的血液如同瀑布般在虚空中泼洒。 姬明月像一台不知疲倦的绞肉机,在兽潮中疯狂冲杀。 那些被斩碎的尸体,还没有落地,就被极恶真气彻底腐蚀成虚无。 繁育之母发出愤怒的嘶吼。 它那无数根黑色的山羊蹄子在虚空中狂踏。 周围的维度规则开始崩塌,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引力黑洞,企图将姬明月绞碎。 虚竹终于站起身。 他一步迈出,瞬间跨越了数千万里的虚空。 直接出现在繁育之母那庞大无比的躯体正上方。 “在本座面前玩引力?” 虚竹冷笑一声。 他右腿高高抬起。 狂暴的极恶真气在他的右腿上压缩、凝聚,形成了一把漆黑的战斧虚影。 “给老子跪下!” 虚竹一脚狠狠劈下。 极恶真气化作一道撕裂宇宙的黑色锋芒。 “轰!” 一脚落下。 繁育之母用来支撑身体的那数亿根黑色山羊蹄子,被这一脚的恐怖力量齐根斩断。 “吼——!” 繁育之母发出凄惨的嚎叫,庞大的躯体失去平衡,重重地砸在虚空中。 虚竹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 他直接落在繁育之母的背上。 伸出双手,死死抓住它背上最粗壮的两根肉须。 极恶真气瞬间爆发。 “给老子裂!” 虚竹双臂肌肉坟起,力量在一瞬间催动到极致。 “嗤啦!” 令人头皮发麻的撕裂声响起。 体型堪比星系的繁育之母,被虚竹硬生生从中间撕成了两半。 恶臭的内脏和黑色的粘液如同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 虚竹随手将两半尸骸扔向战舰方向。 极恶战舰底部的旋涡瞬间扩大,将繁育之母的尸体连同那些来不及逃跑的幼仔,全部吸入底舱绞碎。 庞大的生命本源被迅速转化为极恶值。 繁育之母,死。 源初之主,终于彻底苏醒了。 那团无边无际的混沌,停止了蠕动。 源初大宇宙中所有的灰雾,在这一刻瞬间消失。 一股足以让高维宇宙直接重启的恐怖意志,锁定了虚竹。 它没有理智。 只有纯粹的吞噬本能。 它没有发起攻击,而是直接改变了宇宙的基本设定。 “抹除概念。” 没有声音,没有光影。 虚竹周围的空间、时间、乃至极恶真气的存在概念,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 这是一种比攻击更可怕的高维抹杀。 不跟你打。 直接把你从这个维度的源代码里删掉。 换做任何其他体系的强者,此刻都已经化作虚无。 但虚竹只是活动了一下手指。 他周身的极恶真气,不但没有消散,反而爆发出更加纯粹的黑暗。 极恶真气的“万法破灭”特性,直接无视了这种高维抹除。 “你想删了我?” 虚竹盯着那团混沌,笑得极其疯狂。 “那本座就先砸了你的键盘!” 虚竹周身的极恶真气化作一具顶天立地的漆黑法相。 法相没有脸,只有一张长满利齿的深渊巨口。 虚竹操控着极恶法相,直接一头撞进了源初之主的混沌本体之中。 “嗤嗤嗤!” 混沌想要同化极恶法相。 极恶真气疯狂吞噬混沌。 两股力量在维度核心展开了最原始的撕咬。 虚竹站在法相内部,势如破竹地冲向混沌的最深处。 无数触须缠绕过来,被极恶真气瞬间绞碎。 无尽的眼睛放射出死亡射线,被极恶真气直接吸干。 虚竹一路横冲直撞。 直接杀到了源初之主的核心。 那是一颗跳动着的、散发着诡异紫光的宇宙胎核。 虚竹散去法相。 一把扣住了那颗宇宙胎核。 源初之主疯狂颤抖,整个源初大宇宙开始剧烈崩塌,企图用宇宙毁灭的代价逼迫虚竹松手。 “想同归于尽?” “你配吗。” 虚竹五指猛地收拢。 极恶真气如决堤的洪水般灌入胎核内部。 “砰!” 源初宇宙的核心,被虚竹单手捏爆。 紫色的本源之力瞬间炸开,还没来得及逸散,就被虚竹掌心的黑色漩涡吸得干干净净。 混沌瞬间僵死。 源初之主庞大的躯体开始极速干瘪。 系统提示音疯狂响起。 【叮!成功吞噬源初天道核心!】 【获得极恶本源:一千万点!】 【极恶战舰正在全面抽取源初大宇宙残存能量。】 极恶战舰火力全开。 只用了不到十秒钟。 庞大无边的源初大宇宙,连一粒灰尘都没有剩下,彻底化为了一片绝对的死寂虚无。 虚竹落在战舰甲板上。 感受着体内足以轻易撕裂高维晶壁的力量,满意地擦了擦手上的残渣。 “不可名状的终极存在?” “味道也就一般般,跟狗粮差不多。” 虚竹走回王座坐下。 系统声音再次响起。 【叮!极恶真气完成破维蜕变。】 【正在开启跨元宇宙超维扫描……】 【目标锁定:万界主神空间。】 【该维度存在无数轮回小队与至高主宰。】 虚竹靠在椅背上。 眼中露出一抹残忍的兴味。 “主神空间?操控轮回者?” “系统。” “全速跃迁。” “本座倒要看看,把那个什么狗屁主神揪出来捏爆,会爆出什么好东西。” 极恶战舰轰鸣。 再次撞碎维度,消失在虚无之中。 第551章 降临主神大空间,秒杀至高轮回者 万界主神空间。 巨大的白玉广场上一片喧嚣。 数以十万计的轮回者正在进行着任务结算。 广场中央,一颗散发着刺目光芒的巨大光球悬浮在半空。 这是主神本体。 轮回者们满身血污,却难掩兴奋。 “队长!这次生化位面的任务积分发了,咱们小队能直接晋级!” “哈哈,老子终于攒够积分兑换九转玄功了!下个仙侠位面,我看谁还敢拦我!” “快看!是至高小队‘诸神黄昏’回来了!” 人群中爆发出惊呼。 十几道散发着恐怖威压的身影凭空出现在光球下方。 带头的是一个身材魁梧、赤裸上身的男人。 楚狂。 轮回空间战力榜第一人,兑换了完整版盘古真身的顶级轮回者。 楚狂扛着一把巨斧,冷眼扫过周围低级的轮回者。 “都滚开。” 楚狂冷哼一声。 恐怖的气浪直接将周围数千名轮回者掀飞出去,重重砸在白玉地板上吐血不止。 没人敢出声反抗。 楚狂走到主神光球前,大声吼道:“主神,结算奖励!这次老子屠了三个大千世界的天道,积分全部用来强化我的盘古斧!” 主神光球开始闪烁,正准备发放奖励。 就在这时。 “轰隆——!” 主神空间绝对无敌的晶壁防御罩,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爆裂声。 整个白玉广场剧烈摇晃。 天空上方那万古不变的屏障,被一股极其狂暴的黑色能量强行撕开一条数万丈的裂缝。 一艘漆黑庞大的战舰从裂缝中蛮横地撞了进来。 恐怖的极恶真气伴随着战舰降临,化作无形的重力场,轰然砸在白玉广场上。 “砰!砰!砰!砰!” 那些低于六阶的数万名轮回者,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瞬间被这股重力压成了一团团猩红的血雾。 白玉广场眨眼间变成了尸山血海。 楚狂和几名高级轮回者队长勉强稳住身形,惊骇地抬头看去。 主神光球发出刺耳的系统警报声。 【警告!高维异数入侵!】 【警告!主神空间防御机制遭到破坏!】 【触发sss级终极抹杀任务:击杀战舰主人!】 【任务奖励:十亿主神积分、超脱级血统、主神空间副掌控者权限!】 这个机械提示音直接在所有幸存的轮回者脑海中炸响。 那些原本还处在恐惧中的轮回者,眼中瞬间被贪婪取代。 十亿积分! 副掌控者权限! 这代表着只要杀了来人,就能彻底摆脱轮回,成为主神空间的主人! “十亿积分是我的!” 一名拥有十二翼炽天使血统的轮回者队长率先发难。 他展开十二支光翼,手持圣剑,化作一道流光直冲极恶战舰。 “圣光审判!” 万丈圣光凝聚在剑刃上,狠狠劈向战舰甲板。 极恶战舰的甲板上,虚竹双手插在裤兜里,坐在漆黑的王座上,冷漠地俯视着冲上来的鸟人。 “吵死了。” 虚竹淡淡开口。 他甚至没有抬手。 极恶真气自动护体,在半空中化作一只黑色巨手,一把捏住了炽天使队长的身体。 炽天使队长满脸惊恐,手里的圣剑直接崩碎。 “你敢杀我!我有主神庇护——” “砰!” 虚竹手指一握。 黑色巨手猛地合拢。 十二翼炽天使队长当场被捏爆成一滩烂肉,连同他的灵魂一起,被极恶真气腐蚀得干干净净。 下方的轮回者们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一个拥有神级血统的队长,连一招都没撑住就死了? 虚竹从王座上站起身,走到舰首边缘。 “这就是所谓的主神空间?” 虚竹眼中满是鄙夷,“养了一群自以为是的废物。” 楚狂握紧巨斧,死死盯着虚竹。 他贪婪的目光在虚竹和站在一旁的姬明月身上来回扫视。 “口气倒是不小!” 楚狂大吼一声,“大家一起上!他再强也不过是一个人!杀了平分奖励!” 楚狂身后的“诸神黄昏”小队立刻行动。 副队长是一名大魔导师,举起法杖念动咒语:“禁咒毁灭星陨!” 天空中瞬间凝聚出上千颗燃烧着烈焰的巨大陨石,朝着极恶战舰砸去。 队里的修仙者则祭出数万柄飞剑,组成剑阵封锁了虚竹的所有退路。 机甲战士开启了最强歼星炮,锁定虚竹的头颅。 数百名高级轮回者见状,也纷纷施展各自的最强底牌,跟着楚狂一起冲杀上去。 一时间,魔法、仙术、科技武器的光芒照亮了整个主神空间。 虚竹冷笑出声。 “一群蝼蚁,也敢跟本座动武?” “姬明月。” 站在一旁的姬明月单膝跪地:“主人有何吩咐。” “把底下这些苍蝇全宰了。” 虚竹指了指下方冲上来的轮回者,“本座看着碍眼。” “遵命。” 姬明月眼中红芒大盛,缓缓拔出腰间的长刀。 她从战舰上一跃而下,身形快得连残影都看不见。 迎面撞上那漫天的飞剑剑阵,姬明月没有躲避,双手握刀,凌空一记横斩。 极恶真气灌注在刀刃上,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黑色刀芒。 “咔嚓!咔嚓!咔嚓!” 数万柄飞剑在黑色刀芒面前脆弱得如同废铁,瞬间被斩成粉末。 修仙者喷出一大口鲜血,满脸不可置信。 姬明月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修仙者面前。 刀光一闪。 修仙者的脑袋冲天而起,无头尸体砸向地面。 紧接着,姬明月反手一刀,劈出一道垂直的黑色刀罡,将那个机甲战士连同他的歼星炮从头到脚劈成两半。 “怪、怪物!” 大魔导师看到队友惨死,吓得声音都在发抖。 他疯狂催动法杖,让砸下的陨石加速。 姬明月看都不看,极恶真气化作风暴席卷而上,直接将上千颗陨石吞噬得一干二净。 下一秒,姬明月的长刀直接贯穿了大魔导师的胸膛。 极恶真气猛地爆发,将他炸成了一团血雾。 不到十秒。 诸神黄昏小队除了队长楚狂,全灭。 其他冲上来的几百名高级轮回者,被姬明月单枪匹马杀得人仰马翻。 残肢断臂在半空中飞舞,鲜血将白玉广场彻底染红。 楚狂双眼猩红,发出一声震天怒吼。 “敢杀我的人!老子要把你们砍成肉泥!” 楚狂彻底爆发了盘古血脉。 他的身体瞬间拔高至万丈,浑身肌肉虬结,散发着开天辟地的恐怖力量。 他高高举起同样变大至万丈的盘古斧,朝着姬明月狠狠劈下。 这一斧的威力,足以将一个大千世界劈成两半。 虚竹冷眼看着发狂的楚狂,终于动了。 他直接从战舰上跳下,身形瞬间挡在姬明月身前。 面对劈面而来的万丈巨斧,虚竹双手插兜,连手都没伸出来。 他只是抬起右脚,迎着那劈下的斧刃,轻轻踹了一脚。 “当——!” 虚竹的鞋底踹在盘古斧的锋刃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楚狂那足以开天辟地的力量,在虚竹的这一脚面前,被死死抵住,再也无法下压分毫。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用盘古的力量?” 虚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狂暴的极恶真气顺着虚竹的脚底猛然爆发。 “咔嚓!” 楚狂引以为傲的盘古斧上,出现了一道细密的裂纹。 裂纹迅速蔓延。 不到一秒钟,这把号称坚不可摧的终极武器,直接在虚竹脚下炸成了漫天碎片。 楚狂呆住了。 他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大脑一片空白。 虚竹收回脚,身体瞬间拔高,直接出现在楚狂那万丈高的脸庞面前。 虚竹伸出右手,五指猛地扣住楚狂的面门。 “给老子变回去。” 虚竹手臂发力,极恶真气疯狂涌入楚狂体内,强行将他的盘古法相碾碎。 “啊啊啊啊啊!” 楚狂发出凄厉的惨叫,万丈身躯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极速缩小,变回了原本的大小。 虚竹单手掐着楚狂的脖子,将他悬在半空中。 楚狂满脸涨红,双腿在空中乱蹬,眼中终于露出了极度的恐惧。 “你……你到底是谁……放过我……我的积分全给你……”楚狂拼命求饶。 虚竹冷漠地看着他。 “你的积分,本座嫌脏。” 虚竹五指猛地收拢。 “砰!” 楚狂的脖子被瞬间捏断。 极恶真气顺着伤口涌入,直接将他的身体和神魂同时腐蚀化为虚无。 轮回空间战力第一的楚狂,当场形神俱灭。 白玉广场上,剩余的几十名轮回者吓得肝胆俱裂,全部跪倒在地,拼命磕头求饶。 虚竹没有理会这些蝼蚁。 他落在白玉广场上,踏着满地的鲜血,一步步走向广场中央那颗巨大的主神光球。 “清场。一个不留。” 虚竹头也不回地下达指令。 姬明月提着滴血的长刀,冲入那群跪地求饶的轮回者中,展开了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屠杀。 虚竹停在主神光球下方。 他抬起头,直视着那颗散发着万界法则光芒的核心。 “刚才的悬赏发的挺欢啊。” 虚竹冷笑,“现在,本座来拿奖励了。” 第552章 手撕主神大光球,抽干万界轮回源 白玉广场上的惨叫声很快平息。 姬明月甩干刀刃上的鲜血,将长刀收回鞘中,恭敬地站在虚竹身后。 整个主神空间的核心地带,如今只剩下虚竹、姬明月,以及那颗悬浮在半空中的主神大光球。 主神光球表面剧烈闪烁,光芒明灭不定。 它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生死危机。 原本机械无形的意志,在极端威胁下迅速聚拢。 大光球的表面缓缓扭曲,浮现出一张巨大的、没有任何表情的冰冷人脸。 那张脸俯视着虚竹,空洞的电子合成音响彻整个空间。 “外来者。你严重违反了主神空间第一法则。” “立刻停止攻击行为。退出此维度。否则,吾将启动最高权限强制抹杀。” 虚竹双手插在裤兜里,嘴角挑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强制抹杀?” 虚竹抬起下巴,“别废话。来,让本座看看你怎么抹杀。” 主神巨脸的瞳孔猛地收缩。 “启动终极抹杀指令。” “万界因果律武器,锁定。” 主神光球爆发出一圈刺目的白光。 数百条粗壮的光柱从主神空间穹顶直射而下,精准地轰在虚竹的身上。 这些光柱不是物理攻击。 它们是纯粹的规则力量,包含着剥夺时间、消除存在概念、清零寿命等至高维度的抹杀指令。 任何轮回者哪怕只沾染一丝,也会被瞬间从这个世界彻底删除。 白光将虚竹彻底吞没。 主神巨脸冷冰冰地注视着这一幕,似乎在等待虚竹化为虚无。 但几秒钟后,白光中传出了一声轻蔑的嗤笑。 “就这点能耐?你在给本座做拔罐吗?” “轰!” 一股极其纯粹的黑色风暴从白光中心爆发。 极恶真气化作一头漆黑的狂龙,一口将那数百条抹杀光柱全部吞入腹中。 规则力量被极恶真气无情嚼碎,瞬间转化为精纯的能量,涌入虚竹的丹田。 虚竹毫发无损地站在原地,身上连一点灰尘都没沾上。 主神巨脸第一次露出了人性化的震骇。 “不可能!你不在万界因果线内!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虚竹扭了扭脖子,发出清脆的骨骼爆裂声。 “本座是你惹不起的祖宗。” 虚竹脚下猛地发力,白玉地板轰然碎裂。 他整个人如同一枚黑色的炮弹,直接冲向半空中的主神大光球。 主神彻底慌了。 “防卫机制全面开启!” “英灵召唤!” 主神光球前方的空间剧烈扭曲。 上万名历代死去的顶尖轮回者英灵,被主神强行用能量重塑身躯,密密麻麻地挡在虚竹面前。 他们手持各种武器,齐刷刷地杀向虚竹。 虚竹连减速的动作都没有。 极恶真气直接覆盖在他的双臂上。 他猛地挥动双拳,迎着那万名英灵砸了过去。 “给老子滚开!” 黑色拳印如同推土机般碾压过去。 前排的数百名英灵连兵器带身体,被虚竹一拳砸成了粉碎。 虚竹整个人撞进英灵大军中,纯靠肉身力量横冲直撞。 他抓住一个修真者英灵的大腿,将其当作武器,狠狠抡向周围的敌人。 “砰砰砰砰!” 一连串密集的爆炸声响起。 那些被主神当做最后底牌的英灵,在虚竹霸道无匹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就像纸糊的玩具。 十秒钟。 上万名顶尖英灵被虚竹生生杀穿。 断肢残臂化作光点四处消散。 虚竹的身影穿透最后一道防线,直接出现在主神大光球的面前。 主神巨脸上写满了恐惧,光球开始疯狂后退。 “空间放逐!” 主神试图打开空间裂缝逃跑。 “跑你大爷!” 虚竹伸出左手,一把揪住了那张冰冷人脸的下巴。 极恶真气瞬间刺入光球内部,将主神所有调动空间法则的回路全部锁死。 主神光球剧烈颤抖,发出痛苦的机械轰鸣。 “住手!我臣服!我愿意认你为主!” 主神终于抛弃了高高在上的姿态,发出哀求的声波,“我可以把无数世界的资源全都给你!你可以成为万界的至高主宰!” 虚竹右手握拳,抵在光球的表面上。 “万界至高主宰?” 虚竹冷笑连连,“本座不稀罕。” 虚竹的右手化拳为爪,极恶真气缠绕在五指上,直接刺穿了主神光球最外层的法则壁垒。 “嗤啦!” 主神光球被硬生生捅穿。 “啊啊啊啊啊——”主神爆发出凄厉刺耳的惨叫声,整个主神空间开始疯狂震荡,天空出现无数道深渊般的裂缝。 虚竹的手臂深入光球内部,一把抓住了最中心那颗散发着九彩光芒的万界枢纽结晶。 “这东西归我了。” 虚竹猛地向外一扯。 鲜血一般的红色能量从光球内部喷涌而出。 虚竹硬生生将那颗万界枢纽结晶从主神的体内扯了出来。 失去核心的主神大光球瞬间黯淡,那张巨脸迅速枯萎、扭曲,最终发出一声绝望的叹息,彻底炸裂成漫天光雨。 高高在上、操控无数生灵命运的万界主神,当场陨落。 虚竹落在破碎的白玉广场上。 他看着手里那颗拳头大小的九彩结晶,感受着里面澎湃的万界本源力量,直接张开嘴,将结晶一口吞了下去。 结晶入肚,极恶真气瞬间将其包裹、炼化。 虚竹闭上眼睛,周身爆发出恐怖的气息。 他的力量再一次迎来了质的飞跃。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疯狂刷屏。 【叮!成功吞噬主神空间核心枢纽!】 【获得极恶本源:五千万点!】 【极恶真气法则完成终极强化!获得特性:万界豁免!】 虚竹满意地吐出一口黑气,睁开眼睛。 “系统,别磨蹭,让战舰吃饱。” 虚竹下令。 停靠在广场上方的极恶战舰底部,巨大的金属漩涡轰然转动。 恐怖的引力场覆盖了整个主神空间。 不仅是这片广场。 连同主神空间麾下挂靠的数以万计的剧情小世界,全被战舰的引力场强行撕扯过来。 山川崩塌,江河倒流,无数世界的残骸化作纯粹的能量洪流,疯狂涌入战舰内部。 短短半分钟内。 整个主神空间被吞噬得干干净净。 原地只剩下一片绝对的死寂与虚无。 虚竹带着姬明月重新回到极恶战舰的王座上。 他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敲了敲扶手。 “系统,吃饱了没。” 【叮!极恶战舰充能完毕,装甲强度大幅提升。】 【跨元宇宙超维扫描正在重启……】 【警告!检测到未知高维干涉场!】 【系统成功突破干涉,锁定全新超维目标:诡秘混沌大宇宙。】 【该宇宙由无数不可名状的源质与旧日支配者主导,蕴含巨量高维气运。】 虚竹眼中闪过一丝猩红的兴奋。 他最喜欢这种自诩为高维主宰的猎物,捏碎他们骨头的时候,声音总是格外好听。 “诡秘混沌?” 虚竹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听起来是个适合杀人的好地方。” “全速跃迁。去把那些旧日支配者的老巢给本座端了。” “轰!” 极恶战舰的引擎爆发出震碎虚无的轰鸣,舰体化作一道猩红色的极光,直接撞碎了位面界限,朝着无尽未知的黑暗深处全速驶去。 第553章 降临诡秘撕星界,徒手捏爆血肉母 极恶战舰的引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猩红色的极光撕裂了无尽的虚无。 前方是一层厚重的灰白色晶壁系。 那是诡秘混沌大宇宙的高维防御屏障。 虚竹坐在王座上。 “撞过去。” 战舰前段的装甲爆发出黑色的极恶真气。 庞大的舰体没有丝毫减速。 轰! 灰白色的晶壁系直接被撞出一个数万丈宽的巨大缺口。 狂暴的维度风暴顺着缺口倒灌进去。 战舰庞大的阴影彻底笼罩了这片陌生的星界。 星界正中央,漂浮着五座巨大的神国。 五名浑身散发着序列0威压的本土正神,正坐在一起。 战舰撞碎晶壁系的瞬间,恐怖的引力场直接砸在他们的神国上。 五座神国表面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缝。 五名正神同时遭到反噬。 他们猛地喷出一大口夹杂着金色神性的鲜血。 双腿一软,当场跪倒在各自的神座前。 “什么人!” 身披风暴雷霆的正神怒吼。 他强撑着站起身,举起手中的三叉戟。 雷霆法则在星空中疯狂汇聚。 另外四名正神也纷纷爆发出最强的规则之力。 黑夜法则、太阳法则、知识法则、战神法则。 五道光柱冲天而起,试图挡住战舰不断下压的舰体。 极恶战舰的舱门缓缓打开。 虚竹踩着虚空,一步步走了出来。 姬明月提着黑色的长刀,跟在他身后。 虚竹低头看着下方苦苦支撑的五名正神。 “吵死了。” 虚竹动了动手指。 “明月。清场。” 姬明月拔出长刀。 黑色的刀刃上缠绕着极恶真气。 她瞬间从战舰甲板上消失。 下一秒。 姬明月出现在风暴正神的面前。 风暴正神瞪大眼睛。 “狂妄!风暴剥夺!” 他手中的三叉戟爆发出毁灭性的电光,直刺姬明月的面门。 姬明月连躲都没躲。 长刀自下而上撩起。 咔嚓。 三叉戟被黑色的刀刃整齐切断。 刀锋去势不减,直接划过风暴正神的胸膛。 黑色的极恶真气瞬间涌入他的神躯。 风暴正神张开嘴,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他的身躯直接炸成漫天碎肉。 一枚缠绕着闪电的神格晶体掉了出来。 姬明月伸出手,一把捏住神格,转身看向另外四名正神。 四名正神满脸惊骇。 “一招杀了风暴?” 太阳正神浑身颤抖。 “跑!这不是我们能对付的存在!” 黑夜正神毫不犹豫地撕开星界空间。 四人同时钻进空间裂缝,试图逃回各自的底面积。 虚竹悬浮在半空中。 他冷笑出声。 “在本座面前还想跑?” 虚竹抬起右手。 五根手指猛地合拢。 极恶引力场轰然爆发。 刚刚闭合的空间裂缝被一股暴力的拉扯力强行撕开。 四名正神被一只无形的黑色大手生生拽了回来。 他们被极恶真气死死禁锢在半空中。 四肢扭曲,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爆响。 “你到底是谁!” 知识正神疯狂催动真理法则。 他试图解析虚竹的力量构成。 刚一接触,知识正神的双眼直接爆裂。 黑色的真气顺着法则连接反噬了他的大脑。 “啊——我的头!” 知识正神双手捂着脸,在空中疯狂打滚。 虚竹连看都没多看他一眼。 右手隔空用力一捏。 砰! 砰! 砰! 砰! 四名序列0的正神,当场被捏成四团烂肉。 四枚神格晶体悬浮在血泊中。 虚竹张开嘴,猛地一吸。 五枚神格直接飞入他的口中。 极恶真气迅速将其炼化。 【叮!成功吞噬五枚低阶神格,获得气运值五十万点!】 虚竹嫌弃地吐出一口浊气。 “垃圾。这么点能量,都不够塞牙缝。” 就在这时。 星界深处的灰雾剧烈翻滚起来。 一股让人感到极致恶心和疯狂的气息,迅速笼罩了整个星空。 星界边缘的碎石全部长出了血红色的眼睛和触手。 伴随着让人头皮发麻的呓语声。 一团无边无际的肉山,从灰雾深处挤了出来。 那是诡秘大宇宙的外神,血肉渊母。 肉山上长满了成千上万张长满獠牙的嘴巴。 无数根粗壮的触手在太空中疯狂挥舞。 那些嘴巴同时张开,发出层层叠叠的合成音。 “外来者。” “你的躯体蕴含着极致的力量。” “成为我的子嗣。” “我将赐予你永生的繁育权柄。” 伴随着声音。 一股无形的概念污染直接轰向虚竹的大脑。 这种污染带着强烈的扭曲法则。 只要沾染一丝,灵魂就会瞬间被异化成只知交配和进食的肉块。 虚竹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红色的污染光波狠狠撞在虚竹的身上。 然后。 直接溃散。 虚竹刚刚获得的“万界豁免”特性自动触发。 任何规则层面的抹杀、污染、概念篡改,全部无效。 血肉渊母所有的嘴巴同时闭上。 肉山上的无数只眼睛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目光。 “不可能!” “你怎么能免疫源质的同化!” 虚竹扭了扭脖子。 “长得这么恶心,就别出来恶心人。” 虚竹脚下猛地发力。 虚空被他踩出一个黑色的空洞。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奔那座巨大的肉山冲去。 血肉渊母发出一声尖啸。 数万根粗壮的血肉触手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巨大的防御网。 触手上喷射出带有强烈腐蚀性的毒液。 虚竹冲到触手网前。 他没有躲避。 双臂燃起浓郁的极恶真气。 双手探出。 虚竹直接抓住了两根最粗的触手。 “给老子滚过来!” 虚竹怒喝一声。 双臂猛地发力。 恐怖的肌肉力量爆发出摧毁星辰的拉扯力。 庞大如星系般的血肉渊母,竟然被虚竹生生扯动。 巨大的肉山失去平衡,朝着虚竹的方向砸了过来。 虚竹松开左手。 右脚向后撤出半步。 腰部发力,力量顺着脊柱传导至右拳。 黑色的拳印直接锁定了砸过来的肉山中心。 轰! 虚竹一拳砸在血肉渊母的躯体上。 狂暴的力量透过厚重的血肉防御,直接灌入肉山内部。 血肉渊母发出极其凄厉的惨叫声。 肉山中心被砸出一个数百丈深的巨大窟窿。 黑色的极恶真气在窟窿里疯狂破坏,烧毁一切生机。 无数根触手疯狂抽打在虚竹的身上。 却连他的护体真气都打不破。 虚竹直接钻进那个被砸出的血肉窟窿里。 “你的核心在哪?” 虚竹双手扒住窟窿的边缘。 用力向两边一撕。 嗤啦! 成吨的血肉被虚竹徒手撕裂。 星空中下起了一场极其恶心的血雨。 血肉渊母彻底慌了。 她试图自爆外围的躯体,带着核心逃跑。 肉山开始极速收缩。 虚竹冷哼一声。 “跑你大爷!” 虚竹加快破坏速度。 双拳如同打桩机一般,疯狂轰击着前方的血肉阻碍。 短短几秒钟。 虚竹硬生生在庞大的肉山内部杀穿了一条通道。 他看到了肉山最深处,悬浮着一颗散发着暗红色光芒的晶体。 那就是血肉渊母的源质核心。 虚竹伸手抓向那颗晶体。 血肉渊母爆发出绝望的怒吼。 她强行引爆源质内部的规则之力,试图与虚竹同归于尽。 虚竹的手掌直接包裹住源质。 万界豁免特性死死压制住源质的反噬。 五指猛地收紧。 咔嚓。 晶体表面出现裂缝。 血肉渊母的所有触手瞬间僵硬。 所有的嘴巴同时发出最后一声哀鸣。 虚竹用力一扯。 直接将这颗比自己还要大的源质晶体拽了出来。 失去源质的支撑,庞大的肉山瞬间失去所有生机。 迅速干瘪、腐朽,最终化作漫天灰烬。 虚竹双手举着暗红色的源质晶体。 直接张开嘴。 一口咬了下去。 源质晶体被他嚼得嘎嘣作响。 大量的红色能量被极恶真气同化,涌入丹田。 【叮!成功吞噬外神源质!获得极恶本源一千万点!】 虚竹将剩下的半块晶体扔进极恶战舰的吞噬漩涡里。 他擦了擦嘴角的黑气。 转头看向星空极深处的历史迷雾。 在那里,有一双古老而深邃的眼睛,正透过重重维度注视着这里。 虚竹抬起右手,冲着那双眼睛比了个割喉的手势。 “看什么看?” 虚竹声音冰冷。 “下一个,就宰你。” 第554章 踩碎源堡灭天尊,抽干诡秘爆星海 极恶战舰调转舰首。 主炮发出一声震动星海的轰鸣。 黑色的光柱直接洞穿了前方的历史迷雾。 战舰顺着光柱轰出的通道,悍然冲入诡秘宇宙的最深处。 迷雾的尽头,悬浮着一座由古老石块砌成的宏伟建筑。 源堡。 诡秘天尊的高维神国。 战舰没有减速。 带着粉碎一切的冲击力,直直撞向源堡那扇刻满奇异符文的大门。 轰隆! 坚不可摧的源堡大门被极恶战舰撞得粉碎。 石块混合着高维规则碎片四处飞溅。 战舰直接停泊在源堡的大厅中央。 巨大的引力场将大厅里的长桌和古老座椅全部碾成粉末。 源堡尽头。 穿着一件暗色长袍的诡秘天尊,正站在半空中。 他的面容笼罩在迷雾中,看不清五官。 只有无数只虚幻的眼睛,在他周身的虚空中不断睁开又闭合。 天尊看着虚竹走下战舰。 “狂妄的入侵者。” 天尊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带着愚弄一切的权柄力量。 “你以为靠蛮力就能挑衅至高?” “在这里,时间、空间、甚至是概念,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虚竹双手抱臂。 “废话真多。” 虚竹抬起下巴。 “来。让我看看你怎么掌控本座。” 天尊抬起右手。 食指冲着虚竹轻轻一指。 “概念置换。” “你的力量将被剥夺。你会变成一个没有任何超凡能力的凡人。” 一道灰白色的光束瞬间打在虚竹的胸口。 光束中蕴含着篡改现实的高维法则。 虚竹冷笑着站在原地。 灰白光束打在他的皮肤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爆响。 万界豁免特性自动激活。 光束直接碎裂成无数光斑,彻底消散。 虚竹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改变。 天尊周身的虚幻眼睛猛地睁大。 “不可能!” “你竟然能免疫源堡的直接干涉!” 天尊彻底收起了轻视。 他双手飞快地在虚空中拨动。 “历史迷雾,召唤!” 源堡大厅的两侧,涌出大量的灰白雾气。 数以万计的历史投影从雾气中走了出来。 全都是诡秘大宇宙曾经出现过的最强神明、大天使、以及旧日支配者。 他们保留着生前的最强战力。 密密麻麻地填满了整个源堡大厅。 “杀了他。” 天尊下达指令。 上万名历史投影同时爆发出恐怖的威压,朝着虚竹冲杀过来。 虚竹扭了扭手腕。 “姬明月。不用你动手。” “本座要亲自捏碎这些玩具。” 虚竹周身爆发出实质般的黑色极恶真气。 他双脚猛地蹬碎地面。 整个人犹如一颗黑色的陨石,砸进了历史投影的方阵中。 一名手持巨剑的战神投影迎面劈来。 虚竹连看都不看。 左手探出,一把抓住落下的巨剑刃口。 右手握拳,极恶真气汇聚在拳峰上。 一拳轰出。 砰! 战神投影的胸腔被虚竹一拳打穿。 历史法则瞬间崩溃,投影化作一阵烟雾消散。 虚竹转过身。 抓住身后两名大天使投影的翅膀。 用力向内一撞。 两名大天使的脑袋狠狠撞在一起,当场炸成漫天光点。 虚竹在数万敌阵中横冲直撞。 不使用任何法则。 纯粹靠着霸道无匹的肉身力量和极恶真气。 一拳打爆神明。 一脚踩碎旧日。 所过之处,没有任何投影能挡住他哪怕半秒。 天尊站在高处,看着自己召唤的历史大军被屠戮殆尽。 心中的恐惧越来越深。 “这个疯子根本不是正常的生命体!” 天尊不敢再拖延。 他举起双手。 “空间折叠!放逐!” 天尊试图将虚竹所在的那片空间单独切割,直接丢进维度乱流里。 虚竹周围的空间开始剧烈扭曲、塌陷。 虚竹猛地停下脚步。 他看着周围开始合拢的空间裂缝。 “你想把我关起来?” 虚竹冷笑一声。 双手分别插入两侧扭曲的空间壁垒中。 “给老子开!” 极恶真气疯狂喷涌。 虚竹双臂肌肉高高鼓起,爆发出毁灭性的蛮力。 嗤啦! 坚固的高维空间壁垒,被虚竹硬生生用双手撕成两半。 空间放逐被暴力破解。 天尊终于慌了。 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发动“门”的权柄,准备直接逃离源堡,跃迁出这个宇宙。 一扇通往宇宙之外的星门出现在天尊面前。 他刚迈出一条腿。 身后的虚空中,传来虚竹冰冷的声音。 “我让你走了吗?” 一只黑色的巨手跨越空间,直接扣住了天尊的后脑勺。 极恶引力猛然爆发。 星门瞬间被引力撕碎。 天尊被那只巨手硬生生拽了回来。 虚竹掐住天尊的脖颈,将他提在半空中。 天尊疯狂挣扎。 “奇迹复刻!错误欺诈!” 他连续发动了身上所有的最高权柄,试图从虚竹手中逃脱。 但在极恶真气和万界豁免的双重压制下。 所有的权柄法则刚刚浮现,就被黑气彻底碾碎。 虚竹冷冷地看着天尊模糊的面容。 “装神弄鬼的东西。” 虚竹空出的左手,直接抓住天尊的右臂。 用力一扯。 伴随着极其刺耳的惨叫声。 天尊的右臂被虚竹生生撕了下来。 灰白色的神血喷洒在源堡的地面上。 虚竹没有停下。 左手再次探出,抓住天尊的左腿。 咔嚓。 左腿被暴力扯断。 “啊——” 天尊发出凄厉的哀嚎,属于至高的威严荡然无存。 他痛苦地求饶。 “放过我!源堡给你!权柄给你!我愿意当你的奴隶!” 虚竹眼中闪过一丝暴虐。 “当本座的奴隶,你也配?” 虚竹的左手化作利爪,直接刺穿了天尊的胸膛。 手指在天尊的体内一阵摸索。 一把抓住了那团散发着混沌光芒的终极源质。 “出来吧你!” 虚竹猛地将源质掏了出来。 天尊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失去了源质支撑,天尊的躯体极速崩溃。 虚竹将手里天尊的残骸随手扔在地上。 右脚抬起。 狠狠踩了下去。 砰。 诡秘天尊的残躯被直接踩成了粉末。 虚竹将手中的终极源质塞进嘴里,两口咽了下去。 庞大的本源力量在他体内炸开。 【叮!成功吞噬诡秘天尊源质!获得极恶本源三千万点!】 虚竹深吸了一口气,浑身上下的骨骼发出雷鸣般的爆响。 他转头看向极恶战舰。 “把这里,连同这个破宇宙,全都给我吃干净。” 极恶战舰底部的主炮和吞噬漩涡同时开启。 战舰开始疯狂抽取源堡的本源。 古老的源堡墙壁开始崩塌、碎裂。 几分钟后。 庞大的源堡彻底化为虚无。 极恶战舰冲出历史迷雾,来到宇宙最高处。 吞噬漩涡覆盖了整个诡秘大宇宙。 星辰熄灭。 位面塌陷。 无数来不及逃跑的生灵和残存神明,全部化作能量洪流涌入战舰。 整个诡秘混沌大宇宙,被彻底抽干,变成了一片死寂的绝对虚无。 虚竹坐在王座上。 系统清脆的提示音响起。 【叮!诡秘大宇宙吞噬完毕!极恶战舰完成终极跃迁充能。】 【正在扫描全新高维晶壁系……】 【锁定目标:至高起源大罗界(包含无尽超脱者、神话大罗概念)。】 【该维度存在极度危险的因果律与叙事层抹杀机制,拥有不可估量的至高气运。】 虚竹听到“叙事层抹杀”,眼中闪过一丝猩红的狂热。 他站起身,走到舰桥前。 “因果律?叙事层?” 虚竹舔了舔嘴唇,露出一个残暴的笑容。 “去。” “本座倒要看看,把这些所谓的大罗神仙拆成骨头渣子,他们还能不能讲因果。” 极恶战舰化作一抹吞噬一切的黑芒。 悍然撞碎维度上限。 朝着更高层次的至高起源界,全速杀去。 第555章 撞碎叙事撕长河,徒手活撕大罗仙 极恶战舰在虚无中全速狂飙。 舰艏的撞角爆发出浓郁到极致的黑光。 前方是一层透明的薄膜。 这是至高起源大罗界的外围防御。 也是被称为“叙事层”的高维晶壁。 任何低于这个维度的生物,在靠近这层薄膜的瞬间,就会被强制修改设定,沦为纸面上的墨水。 虚竹靠在战舰的王座上。 右手搭着扶手。 “撞过去。” 虚竹声音冷漠。 极恶战舰的引擎发出爆鸣。 战舰庞大的舰体狠狠撞在那层透明的薄膜上。 薄膜剧烈凹陷。 紧接着,爆出刺耳的碎裂声。 咔嚓! 叙事层的晶壁被极恶战舰生生撞出一个巨大的窟窿。 黑色的极恶真气顺着窟窿疯狂倒灌进大罗界。 战舰冲入大罗界的瞬间,无数金色的法则锁链从四面八方涌来,试图绞杀这艘异端战舰。 虚竹看都没看。 战舰外围的引力场猛然一震。 所有靠近的法则锁链寸寸崩碎,化作漫天金色的粉末。 战舰停靠在金色的虚空中。 前方,是一座高达亿万丈的白玉牌楼。 上面写着四个大字:起源天门。 天门之下,站着一名身穿紫金帝袍的男子。 他是镇守这方维度的神话大罗。 凌霄仙帝。 一证永证,万界唯一,凌驾于时间与空间之上的至高存在。 凌霄仙帝负手而立。 目光冷酷地注视着极恶战舰。 他周围的虚空中,无数个平行宇宙生生灭灭。 “何方孽障。” 凌霄仙帝的声音跨越了维度的限制,直接在虚竹耳边炸响。 “竟敢撞碎叙事晶壁,染指大罗禁地。” “报上名来。” 极恶战舰的舱门缓缓打开。 虚竹双手插兜,从舱门里走了出来。 姬明月提着黑色的长刀,沉默地跟在身后。 虚竹站在战舰甲板上。 居高临下地看着天门下的凌霄仙帝。 “你叫唤什么?” 虚竹微微歪头。 “一个看大门的老狗,也配问本座的名字?” 凌霄仙帝眼神一寒。 “放肆。” 他没有动怒。 作为神话大罗,他的情绪早已经超脱了一切。 凌霄仙帝抬起右手。 食指冲着虚竹遥遥一指。 “本帝判定,你不存在于这段历史之中。” “因果律,抹杀。”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诡异波动降临在虚竹身上。 这不是能量攻击。 而是直接从因果源头,从“过去、现在、未来”三个时间节点,强制抹除虚竹的存在概念。 这是神话大罗最无解的杀招。 虚竹站在原地。 一动不动。 凌霄仙帝放下手,等待着虚竹化为虚无。 一秒。 两秒。 十秒过去了。 虚竹打了个哈欠。 他伸出右手,掏了掏耳朵。 “弄完了?” 虚竹满脸嘲弄地看着凌霄仙帝。 “就这点把戏?” 凌霄仙帝那张万古不化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不可能!” 凌霄仙帝猛地皱起眉头。 “你的因果线在哪里?” “你为什么没有过去和未来!” “你连最基本的概念设定都没有!” 虚竹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爆响。 “老子的设定就是捏碎你们这些装逼犯。” 虚竹动了。 他右脚在战舰甲板上狠狠一踏。 甲板剧烈震颤。 虚竹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极光,直接冲向起源天门。 凌霄仙帝双手在胸前一合。 “时间长河,具象!” 轰隆! 一条波澜壮阔的银色长河凭空出现在虚竹的面前。 这条长河中流淌着的不是水。 而是大罗界所有的历史与未来。 凌霄仙帝站在长河之上。 “跌入时间长河,你将被无尽的岁月同化。” “成为历史的尘埃。” 虚竹冲到时间长河的边缘。 他没有减速。 更没有躲避。 虚竹直接迎着长河撞了进去。 黑色的极恶真气在他身体表面形成一层绝对的真空领域。 岁月的冲刷打在虚竹身上,连他的衣服都无法腐蚀。 虚竹在时间长河中大步向前。 他伸出双手。 两只燃烧着黑气的大手,直接插进了时间长河的银色浪涛中。 虚竹抬起头,冲着长河上方的凌霄仙帝咧嘴一笑。 “河水不错。” “可惜,碍眼。” 虚竹双臂肌肉疯狂隆起。 极恶真气灌注进双手。 “给老子断!” 虚竹怒吼出声。 双手向两边猛地一撕。 嗤啦! 整个时间长河,这条大罗界最稳固的维度法则。 被虚竹用纯粹的物理蛮力,硬生生撕成了两截。 无数的时间碎片向四周炸开。 凌霄仙帝脚下的长河崩溃。 他遭到恐怖的反噬。 一口金色的仙血从凌霄仙帝口中喷出。 他瞪大双眼,满脸惊骇。 “徒手撕裂时间长河?!” “你用的到底是什么力量!” 虚竹从断裂的长河中一步跨出。 直接出现在凌霄仙帝的面前。 “要命的力量。” 虚竹左手探出。 速度快到连神话大罗都无法反应。 啪。 虚竹的左手死死掐住了凌霄仙帝的脖子。 将他整个人强行提到了半空中。 凌霄仙帝疯狂挣扎。 “吾乃大罗!” “吾一念生万界,你杀不死我!” 凌霄仙帝的身躯瞬间虚化。 他试图分化出亿万个平行维度的分身,用以替死。 虚竹冷哼一声。 “明月。清场。” 虚竹身后的空间裂开。 姬明月手持黑刀,瞬间杀入虚空中。 刀芒闪烁。 黑色的刀气夹杂着极恶真气,在亿万个平行维度中疯狂穿梭。 凄厉的惨叫声从各个维度传来。 姬明月每一刀挥出,就有成千上万个大罗分身被彻底斩灭。 极恶真气锁死了所有的重生机制。 短短五秒钟。 凌霄仙帝分化出的所有替死分身,被姬明月杀得一个不剩。 姬明月提着滴血的长刀,重新回到虚竹身后。 虚竹看着手中彻底绝望的凌霄仙帝本体。 “你的一念生万界呢?” 虚竹手上的力道不断加重。 骨骼碎裂的声音在天门下回荡。 凌霄仙帝脸上的威严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恐惧。 “住手……” “你不能杀我……” “我是天意认可的大罗,你杀了我,大罗天意绝不会放过你!” 虚竹撇了撇嘴。 “老子最讨厌别人威胁我。” 虚竹空出的右手,直接抓住了凌霄仙帝的右臂。 用力向下一扯。 刺啦! 凌霄仙帝的整条右臂被生生扯断。 金色的仙血喷洒在虚竹的手背上。 “啊——” 凌霄仙帝发出歇斯底里的惨叫。 大罗金仙万劫不灭的肉身,在虚竹手里脆得连纸都不如。 虚竹丢掉右臂。 右手再次探出,抓住凌霄仙帝的左臂。 重复拉扯。 扯断双臂。 接着是双腿。 短短几秒钟,凌霄仙帝被虚竹活生生撕成了人棍。 只剩下一个躯干和一个脑袋被虚竹捏在手里。 虚竹的右手化作利爪,直接刺进凌霄仙帝的丹田。 手指一勾。 硬生生从他的体内挖出了一枚金光闪闪的大罗道果。 这枚道果凝聚了凌霄仙帝所有的修为与本源。 凌霄仙帝双眼翻白,生命气息极速衰落。 “不……” 虚竹将大罗道果拿到面前。 张开嘴。 当着凌霄仙帝的面,一口咬了下去。 嘎嘣。 清脆的咀嚼声响起。 道果被虚竹嚼碎,咽进肚子里。 【叮!成功吞噬神话大罗道果一枚!获得极恶本源五千万点!】 随着道果被吞噬,凌霄仙帝的躯干瞬间化作飞灰,彻底灰飞烟灭。 虚竹甩了甩手上的残渣。 抬起脚。 对着那座高达亿万丈的起源天门狠狠一踹。 轰隆隆! 极恶冲击波爆发。 整座天门被虚竹一脚踹得粉碎,化作漫天碎石。 虚竹站在废墟中。 抬起头,看着大罗界深处那片翻滚的金色云海。 极恶战舰巨大的炮口缓缓充能,对准了云海深处。 虚竹放声狂笑。 “什么狗屁天意。” “滚出来受死!” 第556章 强扛天意烧设定,扯碎主宰爆中枢 虚竹的狂笑声在大罗界回荡。 金色的云海开始剧烈翻滚。 整个至高起源大罗界爆发出强烈的排斥力。 无数个宇宙的法则开始疯狂汇聚。 云海深处。 一座完全由大道符文构成的宏伟宫殿缓缓浮现。 大罗金阙。 至高主宰的王座所在地。 一道浑身笼罩在九彩神光中的身影,端坐在金阙中央。 他没有具体的面容。 他就是大罗界的“天意”。 是这方叙事层的最终执笔者。 天意主宰俯瞰着下方的虚竹。 他的手中,握着一支完全由命运法则凝聚的毛笔。 面前,悬浮着一本巨大的无字天书。 这本天书,记载着大罗界所有的设定、因果和命运。 天意主宰看着天门废墟上的虚竹,声音没有任何波澜。 “异数。” “你脱离了既定的命运轨迹。” “你不该存在。” 天意主宰举起手中的命运之笔。 笔尖落在无字天书的空白页上。 “本座判决。” “强行修改你的底层设定。” 天意主宰的手腕转动,在天书上写下了一行字: 【入侵者虚竹,肉身崩坏,真气枯竭,当场毙命。】 字迹落下的瞬间。 大罗界所有的至高法则化作无形的抹杀之力,全部砸向虚竹。 这种力量没有任何轨迹。 它是直接作用于概念上的强制抹除。 只要在这个维度内,不管是多少阶的存在,都必须遵守这本天书的设定。 抹杀之力瞬间笼罩了虚竹。 天意主宰放下笔。 等待着虚竹肉身崩溃的画面。 虚竹站在原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又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什么都没有发生。 极恶真气依旧在他体内疯狂运转,气血如龙。 万界豁免特性形成了一道绝对不可篡改的黑光,将所有的设定修改全部挡在体外。 虚竹抬起头,满脸戏谑地看着大罗金阙。 “你在那写什么呢?” “写遗书?” 天意主宰周身的九彩神光猛地一震。 他死死盯着虚竹,又低头看了看天书。 “不可能!” “我修改了你的设定,你为什么还不死!” 天意主宰急了。 他再次抓起命运之笔。 疯狂地在天书上书写。 【虚竹神魂俱灭!】 【虚竹存在被彻底抹除!】 【虚竹化为虚无!】 一连串代表着最强制裁的文字被写在天书上。 天书爆发出刺目的白光。 海量的叙事层抹杀机制一层一层叠加在虚竹身上。 虚竹打了个哈欠。 他迈开双腿。 顶着漫天的白光和抹杀之力。 一步。 一步。 朝着大罗金阙走去。 每走一步,他脚下的虚空就被踩出一个黑色的窟窿。 “写够了吗?” 虚竹声音不耐烦。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浓郁到极点的极恶真气在他掌心汇聚,化作一条仰天咆哮的黑龙。 虚竹手臂猛地一甩。 “去把那本破书给我咬碎。” 黑龙咆哮着冲向大罗金阙。 它无视了所有的空间距离,直接冲到了天意主宰的面前。 黑龙张开血盆大口。 一口咬在了那本无字天书上。 极恶真气强悍的污染特性瞬间爆发。 天书上原本金色的文字,直接被黑气腐蚀。 “放肆!” 天意主宰怒喝出声。 他试图用命运之笔打散黑龙。 但黑龙的躯体在被击中的瞬间炸开,化作漫天黑雨。 黑雨落在天书上。 天书开始剧烈自燃。 黑色的火焰瞬间吞噬了代表叙事层的终极法宝。 “我的天书!” 天意主宰发出痛苦的惨叫。 天书被毁,作为天意的他遭到了最致命的反噬。 他的九彩神光开始疯狂闪烁,变得暗淡。 就在这时。 虚竹已经杀到了大罗金阙的正前方。 “明月。把这座破宫殿给我劈了。” 虚竹下达指令。 姬明月从战舰上一跃而起。 双手握紧黑刀。 极恶真气灌注刀身。 一记长达数万丈的黑色刀芒,自上而下,狠狠劈在大罗金阙的穹顶上。 轰隆! 坚不可摧的大罗金阙,被姬明月一刀劈成两半。 宫殿里的陈设全部粉碎。 天意主宰暴露在虚空中。 虚竹脚下发力,整个人犹如一发炮弹,直接冲向天意主宰。 天意主宰彻底慌了。 他扔掉手中失去作用的命运之笔。 双手结印,试图调动最后的大罗本源进行防御。 “天道护体!” 九彩光罩瞬间成型。 虚竹冲到光罩前,连停都没停。 他抬起右拳。 腰部拧转,力量顺着脊柱传导至拳峰。 砰! 虚竹一拳砸在光罩上。 狂暴的极恶真气瞬间撕裂了天道护体的防御。 光罩犹如玻璃般炸碎。 虚竹的拳头去势不减,直接轰在了天意主宰的胸口上。 咔嚓! 天意主宰的胸腔被虚竹一拳打穿。 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你……” 天意主宰惊恐地看着贯穿自己胸口的黑色手臂。 虚竹冷笑着贴近天意主宰的脸。 “拿着根破笔乱画。” “你以为你是谁?” 虚竹左手探出,一把薅住天意主宰虚幻的头发。 右手从他的胸腔里猛地向上一掏。 直接抓住了天意主宰咽喉下方的一团九彩本源中枢。 天意主宰发出凄厉的求饶声。 “不!放开我的中枢!” “我认输!大罗界归你!我愿意交出所有的权限!” 虚竹不屑地呸了一口。 “交出权限?” “老子想要什么,从来都是自己拿。” 虚竹右手五指猛地收紧。 天意主宰的中枢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给我出来!” 虚竹用力一扯。 伴随着刺耳的撕裂声。 那团蕴含着大罗界所有天意本源的九彩中枢,被虚竹生生拽出了体外。 天意主宰的求饶声戛然而止。 他的躯体极速干瘪,最终化作一阵飞灰消散在虚空中。 整个大罗界因为天意的死亡,开始发生毁天灭地的坍塌。 虚竹看都没看四周崩坏的宇宙。 他直接将手里的九彩中枢塞进嘴里。 嘎巴。 嘎巴。 两口嚼碎,咽下。 【叮!成功吞噬至高大罗天意中枢!获得极恶本源一亿点!】 【极恶真气完成终极蜕变!进阶为“诸天极恶源力”!】 虚竹周身爆发出的气场,直接震碎了方圆百万里的虚空。 他转身走向极恶战舰。 “开动战舰。” “把这个破烂大罗界给我吸干净。” 极恶战舰的吞噬漩涡全力运转。 无尽的金色云海、无数个大罗宇宙的残骸,全部被强行吸入战舰内部。 十分钟后。 整个至高起源大罗界,彻底化为虚无。 系统提示音在战舰内部响起。 【叮!大罗界吞噬完毕。】 【正在扫描最后的目标……】 【已锁定:万界起源之地——混沌初胎。】 【毁灭该目标,万界将彻底归零。】 虚竹坐在王座上。 舔了舔嘴角残留的九彩光点。 眼中闪烁着极致的疯狂与暴虐。 “全速跃迁。” “去把那什么混沌初胎,捏爆。” 第557章 撞碎混沌始祖门,脚踩起源九大圣 极恶战舰在绝对的虚无中全速狂飙。 周围没有任何星辰。 没有任何宇宙。 连时间与空间的概念在这里都完全失效。 只有战舰尾部喷射出的黑色极恶源力,在这片死寂中划出一道刺目的轨迹。 虚竹坐在战舰王座上。 右手撑着下巴。 目光冷漠地看着前方的光幕投影。 那是极恶战舰的雷达扫描图。 原本空无一物的雷达上,突然出现了一堵墙。 一堵大到无法用数字去丈量的墙。 它横亘在虚无的尽头。 挡住了极恶战舰所有的去路。 战舰主控台发出刺耳的警报。 “警告。” “前方遭遇绝对晶壁。” “侦测到维度最高防御机制。” “即将撞击。” 虚竹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撞过去。” 虚竹下达指令。 极恶战舰引擎疯狂咆哮。 黑色的舰艏撞角亮起夺目的黑光,带着撕裂一切的威势,狠狠撞向那堵无边无际的高墙。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虚无中炸开。 极恶战舰庞大的舰体剧烈震颤。 但这一次。 战舰没有像之前那样直接撞碎晶壁。 高墙表面荡漾起一层灰蒙蒙的光晕。 光晕化作一层又一层的网。 硬生生扛住了极恶战舰的撞击。 战舰被迫停在了高墙前方。 虚竹放下右手。 缓缓从王座上站了起来。 他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清脆的爆响。 “有点意思。” 虚竹双手插兜,大步走向战舰舱门。 姬明月提着黑刀,寸步不离地跟在身后。 舱门开启。 虚竹站在甲板上。 直视前方的高墙。 这才看清,那墙体完全是由一种未知的灰色物质构成。 墙壁的顶端。 盘膝坐着九个人。 九个穿着灰色长袍、面容枯槁的老者。 他们双眼紧闭。 周身没有散发任何能量波动。 但仅仅是坐在那里,就压得周围的虚空不断坍塌又重组。 就在极恶战舰停下的瞬间。 九个老者同时睁开了眼睛。 十八道灰色的目光,死死锁定在虚竹身上。 坐在最中间的老者缓缓开口。 声音沙哑,却透着高高在上的蔑视。 “变数。” “你果然还是来了。” 虚竹掏了掏耳朵。 “你叫什么名字?” 老者没有回答虚竹的问题。 他语气依旧傲慢。 “吾乃太初起源圣祖之一。” “这万界宇宙的诞生,皆由吾等九人护持。” “你一路毁灭而来。” “沾染了太多的因果与罪孽。” “你以为自己无敌。” “但在吾等眼中,你不过是万界演化过程中的一个毒瘤。” 另一个圣祖冷冷接话。 “毒瘤。” “就该被净化。” “跪下。” “自废本源。” “吾等可留你一缕残魂,去下界承受亿万年轮回之苦。” 虚竹看着墙上的九个老头。 突然笑了。 他笑得夸张。 甚至笑得弯下了腰。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虚无中回荡。 九大圣祖眉头紧皱。 “狂妄。” “死到临头,还敢发笑。” 虚竹猛地收起笑容。 眼神变得无比残暴。 “九个看门狗。” “也敢让老子跪下?” 虚竹抬起右手。 打了个响指。 “明月。” “去把他们九个人的舌头给我拔下来。” 姬明月没有废话。 她右腿猛地蹬地。 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冲向上方的高墙。 姬明月双手握紧黑刀。 极恶源力疯狂灌注进刀身。 “斩!” 姬明月厉喝。 一道长达十万丈的黑色刀芒,劈头盖脸地斩向最中间的那个圣祖。 那圣祖坐在原地。 一动不动。 只是抬起干枯的右手,屈指一弹。 当! 一圈灰色的光波撞在黑色刀芒上。 刀芒瞬间崩碎。 姬明月受到反冲力,在半空中向后翻滚了数百丈才稳住身形。 “蝼蚁。” 那圣祖冷笑。 “吾等早已超越了法则的范畴。” “你那点可笑的力量,连吾等的护体神光都破不掉。” 姬明月眼神冰冷。 她稳住身形,准备再次冲杀。 “明月。” “退下。” 虚竹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姬明月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收刀后退,落回战舰甲板。 虚竹双手插兜。 身体缓缓升空。 最后停在与九大圣祖平齐的高度。 “超越法则?” 虚竹歪着头。 “来。” “让我看看你们这几个老骨头有多硬。” 最中间的圣祖冷哼一声。 “冥顽不灵。” “结阵!” “太初起源阵!” 九大圣祖同时抬起双手。 九道灰色的光柱从他们体内冲天而起。 光柱在半空中交汇。 化作九条粗壮无比的太初锁链。 锁链带着镇压万界的威压,直接锁死了虚竹周围所有的空间。 甚至锁死了极恶战舰退路。 “此阵连接万界本源。” “一旦成型。” “你这变数,将被彻底碾成齑粉。” 那圣祖高高在上地宣告。 九条太初锁链发出哗啦啦的巨响,从九个方向同时抽向虚竹。 虚竹不躲不闪。 他站在原地。 右手从裤兜里抽出。 随意地向旁边一抓。 啪! 一条抽向他面门的太初锁链,被虚竹稳稳抓在手里。 灰色的太初之力在虚竹掌心疯狂爆炸。 企图炸碎他的手臂。 但虚竹的万界豁免特性死死抵挡着这一切伤害。 掌心连一道红印都没有留下。 九大圣祖脸色骤变。 “不可能!” “你怎么可能徒手接住太初锁链!” 虚竹抓着锁链。 嘴角咧开一个残暴的弧度。 “你叫得最大声。” “就从你先开始。” 虚竹右臂肌肉瞬间隆起。 极恶源力在体内如同火山般爆发。 “给我过来!” 虚竹怒吼。 右手猛地向回一扯。 咔咔咔咔! 那条太初锁链被虚竹扯得笔直。 巨大的力量顺着锁链直接传递到最中间那个圣祖的身上。 那圣祖根本稳不住身形。 直接被虚竹从高墙上硬生生拽飞了出来。 “救我!” 那圣祖惊恐大叫。 其余八个圣祖急忙出手去抓他。 但虚竹的速度太快。 嗖! 那圣祖不受控制地砸向虚竹。 虚竹左手探出。 精准无比地掐住了那圣祖的咽喉。 砰! 虚竹的五指死死扣住对方的脖颈。 强大的冲击力当场震碎了那圣祖周围所有的护体神光。 “净化我?” 虚竹提着那圣祖。 就像提着一只待宰的瘟鸡。 那圣祖双手死死扒住虚竹的手臂,双腿在半空中疯狂乱蹬。 “放手!” “我是起源圣祖!” “你杀了我,万界的根基会受损!” 虚竹冷笑。 “那太好了。” 虚竹空出的右手,直接抓住那圣祖的左臂。 五指陷入血肉。 用力向下一撕。 嗤啦! 那圣祖的左臂连根断裂。 灰色的起源之血喷了虚竹一脸。 “啊——!” 惨绝人寰的叫声在虚无中炸响。 那圣祖痛得浑身抽搐。 虚竹舔了舔嘴角的灰色血液。 “叫大声点。” “老子喜欢听。” 虚竹扔掉断臂。 右手再次探出。 抓住那圣祖的右臂。 用力拉扯。 嗤啦! 右臂断裂。 接着是左腿。 右腿。 短短三秒钟。 高高在上的起源圣祖,被虚竹徒手撕成了人棍。 那圣祖痛得几乎晕厥。 眼神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绝望。 他终于明白,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是什么变数。 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是个完全不讲理的怪物。 “不……” “不要……” “我错了……” 那圣祖开始求饶。 声音虚弱颤抖。 “错了?” 虚竹右手化掌,直接从那圣祖的天灵盖拍下。 砰! 那圣祖的头颅被虚竹一掌拍得粉碎。 脑浆混合着灰色的血液四处飞溅。 虚竹五指成爪,刺入那圣祖无头的躯干。 硬生生掏出一团灰色的本源光球。 当着剩下八个圣祖的面。 虚竹直接把光球塞进嘴里。 嚼碎,咽下。 【叮!成功吞噬起源圣祖本源!】 【极恶源力暴涨!】 那圣祖的残躯化作飞灰消散。 虚竹转过头。 充满暴虐的目光死死盯住墙上的另外八个老头。 “下一个是谁?” 八个圣祖吓得连退数步。 他们高高在上的威严彻底崩溃。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慌。 “疯子!” “你这个怪物!” “大家一起出手!用起源神光抹除他!” 八个圣祖同时燃烧自身本源。 打出八道能够抹除一切维度的灰色神光。 神光交织成一片死亡之海,直接淹没了虚竹。 “去死吧!” 他们发出歇斯底里的怒吼。 然而。 三秒后。 一只燃烧着黑色极恶源力的大手,直接撕开了神光之海。 虚竹毫发无损地从神光中走出。 万界豁免。 免疫一切花里胡哨。 虚竹脚下一踏。 瞬间出现在第二个圣祖面前。 那圣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虚竹一拳轰出。 直接将他的上半身打成了血雾。 第三个圣祖转身想逃。 虚竹抬手释放极恶引力场。 那圣祖的身体被硬生生拖了回来。 虚竹双手抱住他的脑袋。 用力一拧。 咔嚓。 脑袋被直接拧了下来。 连同神魂一起捏爆。 第四个。 第五个。 虚竹化身杀戮机器。 在太初之墙上展开了单方面的屠杀。 每一个圣祖。 都被虚竹用最残暴的方式肢解、打爆、吞噬本源。 鲜血染红了灰色的墙体。 最后。 只剩下那个年纪最大的圣祖。 他瘫倒在墙头上。 双腿发软,裤裆里流出灰色的尿液。 他看着一步步走近的虚竹。 拼命地磕头。 “大人饶命!” “我跪下!” “我愿意给您当狗!” “求您别杀我!” 虚竹走到他面前。 抬起脚。 踩在他的背上。 巨大的力量直接踩断了他的脊椎。 “这堵墙后面,就是混沌初胎?” 虚竹冷冷开口。 那圣祖趴在地上,疯狂点头。 “是!是!” “初胎就在门后!” “它是孕育万界的母体!” “我给您开门!” 虚竹脚下发力。 极恶源力顺着脚掌灌入那圣祖体内。 “不用了。” “老子自己踹。” 砰! 最后一名圣祖在虚竹脚下轰然炸开,化作漫天碎肉。 虚竹张开嘴,深吸一口气。 将散落的九道起源本源全部吸入体内。 他转过身。 看着脚下那堵厚重无比的太初之墙。 虚竹右腿高高抬起。 极恶源力疯狂汇聚在右腿上。 四周的虚空彻底崩坏。 “给我碎!” 虚竹一脚重重踏在墙面上。 轰隆隆! 无法计算厚度的太初之墙,在虚竹这纯粹的暴力一击下。 发出一声震碎无数维度的悲鸣。 无数道裂缝在墙体上疯狂蔓延。 最终。 轰然倒塌。 碎裂的墙体化作陨石向四周激射。 一个巨大无比的豁口,出现在虚竹和极恶战舰面前。 墙后的世界,彻底暴露在虚竹的视线中。 第558章 徒手剥离万界源,单手捏爆混沌胎 太初之墙坍塌的尘埃渐渐散去。 虚竹站在极恶战舰的甲板上。 战舰穿过那个巨大的豁口,缓缓驶入墙后的世界。 这里就是万界起源之地。 虚无的尽头。 没有任何光。 但在视野的最深处,悬浮着一颗大到让人窒息的肉色胚胎。 混沌初胎。 它表面布满了无数根粗壮的血管和肉管。 这些管子扎根在虚无中,向外延伸,连接着外面那数不清的宇宙和维度。 每当混沌初胎跳动一下。 那些管子就会鼓胀一次。 向外输送着起源的能量。 这就是万界的源头。 极恶战舰停在初胎前方。 在初胎面前,庞大的极恶战舰渺小得就像一粒灰尘。 初胎似乎感应到了虚竹的到来。 原本平稳跳动的胚胎,突然加速了跳动。 砰。 砰。 砰。 剧烈的心跳声在起源之地回荡。 紧接着。 初胎表面那层厚厚的肉膜裂开了一道缝隙。 一个浑身散发着纯白色光芒的人形生物,从裂缝中缓缓飘了出来。 他没有五官。 没有性别。 身形完美得找不出一丝瑕疵。 这是混沌初胎的自主意识。 万界创世神。 创世神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中。 他没有开口。 但他的声音却直接在虚竹的脑海中响起。 “入侵者。” “你摧毁了我太多的作品。” 虚竹双手插兜,站在甲板上。 “你的作品太垃圾。” “老子看着碍眼,顺手帮你清理了。” 创世神抬起那只发光的右手。 随手指了指左侧的虚空。 那里原本连接着数万个中等宇宙的管子瞬间枯萎。 数万个宇宙当场毁灭,化作飞灰。 接着。 他又指了指右侧的虚空。 枯萎的管子重新饱满,数万个全新的宇宙在眨眼间被重新创造出来。 “生。” “死。” “创造。” “毁灭。” “都在我一念之间。” 创世神的声音依然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我是万界。” “万界也是我。” “你如果毁灭了我,这万千宇宙,所有的生灵,所有的位面,所有的维度,全部都会在同一时间归零。” “包括你。” 创世神看着虚竹。 他以为这种级别的威慑,足以让任何生命感到恐惧。 归零。 意味着抹杀一切存在过的痕迹。 没有人不怕死。 然而。 虚竹听完这番话。 仰起头。 疯狂地大笑起来。 他笑得前仰后合,甚至伸出手抹了抹眼角笑出的眼泪。 “归零?” “那就一起归零啊。” 虚竹猛地收起笑容。 眼神变得无比癫狂和暴虐。 “老子大老远跑过来,一路杀到现在。” “你以为老子是来跟你谈判的?” “老子就是来砸场子的!” 虚竹抬起右手。 打了个响指。 “主炮全开。” “给我轰。” 极恶战舰前端的主炮爆发出刺目的黑光。 所有引擎全部过载。 一道粗壮无比的极恶能量炮,带着毁灭一切的威能,狠狠轰向创世神。 创世神抬起双手。 在身前撑起一面纯白色的创世护盾。 黑色的光柱轰在白色的护盾上。 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疯狂对撞。 整个起源之地都在剧烈颤抖。 “无用的反抗。” “我掌握着万界所有的物理与能量规则。” “你的攻击,无法伤到我分毫。” 创世神冷漠地宣判。 极恶战舰的主炮光柱确实被创世护盾挡了下来。 甚至开始被白色光芒反向分解。 但虚竹根本没指望靠一艘战舰打赢创世神。 “废话真多。” 虚竹的声音突然在创世神的背后响起。 虚竹依靠万界豁免特性,直接穿透了创世护盾的防御范围。 他抬起右腿。 极恶源力全部汇聚在膝盖上。 “给我碎!” 虚竹一记狂暴的膝撞,狠狠顶在创世神的后腰上。 砰! 纯白色的光芒炸裂。 创世神那完美的躯体直接被虚竹撞出了一个巨大的凹陷。 创世神瞬间被撞飞出去。 狠狠砸在初胎表面的肉膜上。 创世神迅速稳住身形。 “你在找死!” 他第一次有了情绪波动。 创世神转过身,抬起右手。 掌心爆发出刺目的白光,企图从概念上分解虚竹的物质结构。 虚竹不躲不闪。 直接迎着白光冲了上去。 他的肉身被极恶源力死死包裹。 创世神的分解法则打在虚竹身上,连他的汗毛都没能削掉一根。 虚竹瞬间冲到创世神面前。 左手探出。 一把掐住了创世神发光的右手手腕。 “分解老子?” 虚竹狞笑。 “老子先废了你。” 虚竹左手发力,极恶源力疯狂顺着创世神的手腕倒灌进去。 黑色的极恶源力就像最剧烈的毒药。 瞬间污染了创世神那纯白色的手臂。 黑色的血管在创世神的手臂上凸起。 “不!” 创世神大惊失色。 他能感觉到那股黑色力量正在抹杀他的起源法则。 创世神当机立断。 左手并指如刀,直接将自己被污染的整条右臂切断。 断臂掉落虚空,瞬间化为一滩黑水。 “反应挺快。” 虚竹得势不饶人。 右手张开,五指死死扣住创世神的面门。 他顶着创世神,直接撞在初胎那黏糊糊的表面上。 虚竹按着创世神的脑袋。 在初胎表面疯狂地向前拖拽。 刺啦啦啦! 创世神的脸在初胎表面摩擦出长长的火花。 大量起源之力四处飞溅。 “放手!” 创世神疯狂挣扎。 左手不断打出足以毁灭宇宙的神光,轰在虚竹的胸口。 但虚竹根本感觉不到痛。 他只知道用力。 再用力。 虚竹猛地停下脚步。 右手抓着创世神的脑袋,将他狠狠砸在初胎上。 接着,虚竹抬起左拳。 极恶源力在拳峰上疯狂压缩。 砰! 一拳砸在创世神的胸膛上。 咔嚓。 创世神的胸骨碎裂。 砰! 第二拳。 创世神的胸膛被直接打瘪。 创世神终于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 他不再高高在上。 “住手!” “停下!” “我把万界的控制权分你一半!” “我们可以一起主宰一切!” 虚竹骑在创世神身上。 高高举起右手。 “老子对主宰万界没兴趣。” “老子只对捏爆你感兴趣。” 噗嗤! 虚竹的右手化作最锋利的利刃,直接捅穿了创世神的胸膛。 他在创世神体内一阵摸索。 最后。 死死抓住了一颗跳动的白色多面体晶核。 创世核心。 “找到了。” 虚竹咧嘴一笑。 手臂猛地向上一扯。 硬生生将那颗散发着无尽光芒的创世核心拽了出来。 “不要……” 创世神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哀号。 虚竹五指用力。 当着创世神的面。 咔嚓。 直接将创世核心捏得粉碎。 创世神的身躯瞬间失去所有光泽,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虚空中。 创世神陨落。 万界开始剧烈震荡。 无数个宇宙的法则开始崩溃。 群星陨落,维度撕裂。 真正的归零倒计时,已经开始。 虚竹转过身。 面对着这颗失去了意识、大到无边无际的混沌初胎。 “接下来。” “该吃正餐了。” 虚竹深吸一口气。 体内的极恶源力毫无保留地全面爆发。 两只巨大到足以遮蔽一切的黑色巨手,在虚空中凝聚成型。 黑色巨手直接插进混沌初胎表面的裂缝中。 “给老子开!” 虚竹怒吼出声。 两只黑色巨手向两边疯狂撕扯。 撕啦! 整个起源之地响起让人头皮发麻的撕裂声。 厚重的肉膜被虚竹用纯粹的物理蛮力强行撕开。 大量的太初羊水喷涌而出。 初胎被生生撕成了两半。 一颗闪烁着无尽彩色光芒的庞大胎核,彻底暴露在虚竹面前。 那是万界最纯粹的能量本源。 虚竹双腿弯曲。 猛地蹬在初胎表面。 他整个人犹如一颗黑色的流星。 直接扎进了那颗巨大的彩色胎核之中。 “吞噬!” 虚竹张开双臂。 万界豁免。 万界掠夺。 体内的极恶源力化作无尽的黑洞,疯狂抽干胎核中所有的力量。 【叮!成功剥离混沌初胎本源!】 【叮!成功吞噬万界起源核心!】 【警告!万界大崩溃倒计时:10、9、8……】 系统的警报声与虚竹疯狂的笑声混合在一起。 极恶战舰也展开了最大的引力场,跟着虚竹一起狂吞猛吸。 当倒计时归零的那一刻。 整个混沌初胎彻底干瘪,化为虚无。 万界坍塌,所有宇宙归于死寂的黑暗。 而在这无尽的绝对黑暗中。 只剩下虚竹周身散发出的那耀眼到极致的黑光。 他终于捏爆了所有设定。 成为了这片虚无中,唯一的绝对禁忌。 第559章 系统背叛露獠牙,徒手捏爆狗统子 万界归零。 所有的宇宙、位面、生灵全部化作了绝对的虚无。 没有光。 没有声音。 没有任何物质。 只有极恶战舰静静地悬停在这片无边的死寂中。 战舰散发出的黑色幽光,成为了这里唯一的存在。 虚竹站在甲板最前端。 他的双拳还在滴着灰色的创世本源液体。 极恶源力在他体内疯狂流转,力量膨胀到了一个无法估量的地步。 姬明月走到虚竹身后,单膝跪地。 “主上。” “万界已除。” “您现在是这片虚无唯一的真主。” 虚竹甩掉手上的液体,双手插进裤兜。 “区区一片什么都没有的破虚无,老子要它干嘛。” “太无聊了。” 就在这时。 虚竹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声清脆的电子音。 【叮!检测到万界养殖场已完全归零。】 【检测到宿主体内能量已达到极值。】 【终极收割协议正式启动。】 虚竹没有丝毫惊讶。 他的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冷笑。 “终于装不下去了吗。” “滚出来。” 话音刚落。 虚竹的眉心裂开一道极细的缝隙。 一颗黑白相间的机械光球从他的眉心缓缓飘出,悬浮在虚竹面前。 光球表面流转着无数密密麻麻的数据代码。 系统的声音不再是以前那种毫无感情的机械音,而是带上了高高在上的傲慢。 “虚竹。” “你做得很棒。” “你是我绑定过的九千九百九十九个载体中,最完美的一个。” 虚竹看着光球,没有动。 “载体?” “老子不是你的宿主吗。” 系统发出一阵电子模拟的笑声。 “宿主?” “那不过是骗你们这些下界废物的词汇罢了。” “我是天命收割局派出的零一号高级收割工具。” “万界只是我们的一个养殖场。” “我们在宇宙中挑选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底层渣滓,给你们提供外挂,提供资源。” “让你们去修炼,去掠夺,去杀戮。” “等你们把万界的能量全部集中到自己身上,以为自己天下无敌的时候,就是果实成熟的时刻。” 系统的声音充满了戏谑。 “你只不过是我用来吸收万界能量的一个人形过滤器。” “现在万界归零,能量全部在你体内。” “果实熟了。该收割了。” 虚竹仰起头,放声狂笑。 “养殖场?” “果实?” “你这破球真是大言不惭。” 系统球体上的黑白光芒猛地爆发。 “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 “没有我给你的极恶真气,没有我给你的系统面板,你早就死在新手村了!” “我能造就你,就能轻易抹杀你!” 系统表面飞出无数白色的数据光带。 这些光带在虚空中扭曲,瞬间化作了数千个人形残影。 每一个残影,都散发着恐怖的威压。 系统冷酷地下达指令。 “看清楚了。” “这些,全是我曾经培养出来的巅峰载体。” “他们也曾像你一样狂妄,以为自己能反抗我。” “结果全被我抽干了本源,变成了我的数据奴隶。” 一名浑身环绕着九色剑气的残影跨出一步,举起手中的长剑。 “我乃荒天剑帝!统御九天十地!小辈受死!” 荒天剑帝一剑斩出,虚空崩裂,漫天剑气直奔虚竹面门。 姬明月拔出黑刀准备迎战。 “主上,我来清场。” 虚竹一把将姬明月推开。 “滚一边去。老子的外挂,老子自己卸。” 虚竹不退反进,迎着漫天剑气直接撞了上去。 他没有使用任何武技,也没有动用法则。 纯粹的极恶源力包裹着他的右拳。 “统御个屁!” 虚竹一拳轰出。 狂暴的拳风直接将漫天剑气震得粉碎。 虚竹的拳头去势不减,狠狠砸在荒天剑帝的脸上。 砰! 荒天剑帝的脑袋当场爆开,化作漫天散乱的代码。 又一名残影冲了上来。 “我签到十万年,拥有大成圣体!给我破!” 那人双拳挥舞,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砸向虚竹的胸口。 虚竹任由那双拳头砸在自己身上。 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 “十万年就练出这么个软绵绵的东西?” “给老子滚回去死。” 虚竹伸出双手,死死抓住那人的两条胳膊。 极恶源力疯狂灌入。 虚竹双臂发力,向外猛地一撕。 撕啦! 那具号称大成的圣体被虚竹从中间活生生撕成两半。 大量的数据光点从断裂处喷涌而出。 剩下的残影一拥而上。 各种毁天灭地的神通术法全部砸向虚竹。 虚竹化身绝对的杀戮机器。 他冲进残影堆中,单凭一双肉掌展开了毫无悬念的屠杀。 一巴掌拍碎一颗头颅。 一脚踹爆一个胸腔。 双手抓住两个残影的脖子,用力一撞,双双粉碎。 不到三分钟。 数千个曾经叱咤风云的系统载体,全被虚竹徒手捏爆,渣都不剩。 系统光球剧烈地颤抖起来。 “这不可能!” “他们都是带着满级系统配置的载体!” “你的数据不可能超过他们!” 虚竹扭了扭脖子,大步走向系统光球。 “数据?” “老子只相信自己的拳头。” 系统彻底慌了,光球表面闪烁起刺眼的红光。 【警告。载体失控。】 【启动绝对底层抹杀协议。】 【抽空目标本源。】 无数红色的数据锁链凭空出现,瞬间刺破虚竹的皮肤,扎进他的骨骼和血管里。 锁链在虚竹的体内疯狂游走,企图强行抽取他的极恶源力。 系统发出疯狂的笑声。 “疼吗!” “这是刻在系统底层逻辑里的协议!” “你身上的每一滴血,每一根骨头,都有我的代码!” “你拿什么跟我斗!” 虚竹停下脚步。 他低下头,看了看那些扎在自己身上的红色锁链。 嘴角扯出一个不屑的弧度。 “就这点花招?” 虚竹身上的极恶源力瞬间沸腾。 万界豁免特性全功率发动! 那些企图抽空虚竹本源的红色代码,在接触到极恶源力的瞬间,直接变成了毫无作用的废码。 虚竹不仅没有被抽干,反而利用极恶源力的吞噬特性,顺着锁链反向侵蚀过去。 黑色的光芒顺着红色的锁链,一路烧到了系统光球的表面。 “啊!” 系统发出拟人化的惨叫声。 “你在干什么!” “快停下!你不能吞噬我!我是高维造物!” 虚竹一把扯断身上的所有锁链,快步走到系统面前。 他伸出右手,五指死死扣住黑白相间的光球。 “高维造物?” “在老子面前,你就是个玩具。” 虚竹五指猛地发力。 咔嚓。 咔嚓。 系统光球表面出现无数道密密麻麻的裂纹。 “不!虚竹!你不能杀我!” “我能带你去无上真界!” “我们可以继续合作!我可以让你当神官!” 系统终于放下了高高在上的姿态,开始拼命求饶。 虚竹盯着它,眼神中充满了暴虐与残忍。 “老子自己会去。” “而且。” “老子要把那个什么真界,连根拔起。” 砰! 虚竹右手狠狠一捏。 系统光球轰然爆碎。 外壳化作飞灰,一颗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核心晶体暴露在虚空中。 这就是系统的真正中枢,里面包含了天命收割局的坐标和所有的收割数据。 虚竹一把抓过晶体,直接丢进嘴里。 他上下颚用力咀嚼。 嘎嘣,嘎嘣。 清脆的碎裂声在虚无中回荡。 虚竹将系统核心生生嚼碎,一口咽了下去。 【叮!检测到未知高维晶体。】 【极恶源力开始强制吞噬。】 虚竹周身爆发出刺目的黑光。 系统的底层限制被彻底打破。 他的力量毫无阻碍地完成了终极蜕变。 大量坐标数据涌入虚竹的脑海。 无上真界。 天命收割局。 虚竹睁开双眼,目光锁定了虚无深处的某个隐秘的维度节点。 极恶战舰的引力场自动开启,将系统爆碎的残骸全部吞噬吸收。 战舰的外装甲浮现出黑色的流光,彻底摆脱了物理规则的束缚,进化为无上极恶战舰。 虚竹转身走回甲板。 “姬明月。” 姬明月握紧黑刀,大声回应。 “属下在。” 虚竹抬起手,指向那个隐秘的维度节点。 “主炮满充能。” “给老子轰开那扇门。” “老子今天要去天命收割局,把那些高维杂种的脖子全拧下来。” “遵命!” 无上极恶战舰发出震碎虚无的轰鸣。 前端主炮爆发出足以撕裂一切概念的黑色毁灭光柱。 光柱带着虚竹的无尽狂怒,狠狠撞向那道通往无上真界的大门。 第560章 降临无上收割局,脚踩天命众宿主 轰! 黑色的毁灭光柱重重砸在维度节点上。 坚不可摧的无上真界晶壁系,在极恶战舰的主炮面前,犹如纸糊的一般,瞬间四分五裂。 极恶战舰带着狂暴的威压,蛮横地撞碎空间乱流,强行挤进了无上真界。 这里的景象彻底颠覆了下界生灵的认知。 天空是暗金色的。 没有日月星辰。 无数座由不知名高维金属打造的浮空大陆悬停在空中。最大的那座大陆正中央,矗立着一座高不见顶的环形要塞。 要塞正门挂着一面巨大的牌匾。 天命收割局总部。 此时的总部广场上,站着密密麻麻上万名身穿各色华服的修炼者。 他们每个人头上都悬浮着一个颜色各异的系统光球。 这些人,全都是各个宇宙里登临绝顶、号称气运之子的满级宿主。 有号称屠尽的狂战士,有掌握万千法则的仙帝,有掌控因果轮回的佛主。 但在收割局的广场上,他们的脖子上全都被锁着一条数据锁链。 锁链的另一端,握在几十名身穿黑色制服的收割局巡查官手里。 巡查官们挥舞着手中的能量皮鞭,不断抽打在这些“无敌宿主”的身上。 “都给老子排好队!” “交出你们的本源能量!” “谁敢藏私,直接抽干灵魂!” 那些在下界呼风唤雨的宿主们,此刻却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只能谄媚地陪着笑脸,排队等待收割。 “大人,我杀穿了整个洪荒宇宙,能量精纯,您看能不能给我安排个神官的位置?”一名身披九龙帝袍的仙帝点头哈腰地递上自己的本源光球。 巡查官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一个破洪荒产出的垃圾也敢谈条件?滚到后面去!” 就在这群人互相攀比、摇尾乞怜的时候。 天空突然崩塌。 一艘庞大到遮天蔽日的黑色战舰,带着撕裂一切的狂暴引力,笔直地砸向广场中央。 轰隆! 极恶战舰重重落地。 狂暴的冲击波瞬间席卷整个广场。 上千名正在排队的满级宿主,连同他们头顶的系统光球,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接被冲击波碾成了漫天血雾。 那名手持皮鞭的巡查官被气浪掀飞几百米,重重砸在要塞的墙壁上。 整个收割局警报大作。 刺耳的警笛声响彻暗金色的天空。 数百名全副武装的巡查官从要塞内部冲了出来,将极恶战舰团团包围。 巡查官头目飞到战舰上方。 他头顶悬浮着一颗刺目的红色光球。 【万古霸道毁灭系统】。 头目指着战舰,厉声怒吼。 “哪来的下界野狗!” “竟敢强闯天命收割局!” “你的接引系统呢!你竟敢毁了载体球!” 战舰舱门缓缓打开。 虚竹双手插兜,从舱门里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姬明月提着黑刀,紧随其后。 虚竹环顾了一圈四周那些战战兢兢的宿主,还有那些自以为高高在上的巡查官。 “这就是收割局?” “一帮牵着狗的废物,也敢称无上?” 头目勃然大怒。 “放肆!” “我拥有万古霸道毁灭系统!我的一拳能摧毁十个宇宙!” “给我死!” 头目直接发动系统最高权限。他的身躯瞬间暴涨至万丈,拳头上缠绕着猩红色的毁灭法则,带着碾压一切的气势,狠狠砸向虚竹。 面对这足以毁灭宇宙的一拳。 虚竹根本没躲。 他甚至连手都没从兜里拿出来。 右腿猛地抬起。 极恶源力在膝盖处瞬间压缩。 虚竹迎着那巨大的拳头,直接一个飞膝撞了上去。 砰! 万丈大小的毁灭拳头,在接触到虚竹膝盖的瞬间,就像一块脆弱的豆腐,直接炸成了一团血雾。 毁灭法则被极恶源力瞬间腐蚀得一干二净。 “啊!”头目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身躯极速缩小。 虚竹的身形在半空中一个模糊。 瞬间出现在头目面前。 左手探出,一把掐住了头目的脖子。 右手化掌为刀,直接插进了头目的天灵盖里。 “你系统挺牛啊?” 虚竹狞笑着,手指在头目的脑浆里用力一抠。 硬生生将那颗红色的【万古霸道毁灭系统】光球给拽了出来。 光球离开宿主,发出剧烈的警报声。 虚竹当着头目的面,将红色光球丢进嘴里。 上下颚用力。 嘎嘣。 光球被嚼得粉碎,直接咽了下去。 “味道有点腥。不及格。” 虚竹给出评价,随后左手用力。 咔嚓。 直接捏爆了头目的喉咙。将他的无头尸体像丢垃圾一样扔到了下方的广场上。 全场死寂。 那些排队的宿主们吓得双腿发软,全部跪倒在地。 巡查官们也惊呆了。 秒杀高级巡查官,生吃系统光球?这是什么怪物! 虚竹落在广场上。 甩了甩手上的血迹。 “姬明月。” “属下在。” “这里的垃圾太多,碍眼。全清了。” “遵命!” 姬明月身形爆闪,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冲进了巡查官的阵营中。 黑刀斩出十万丈长的极恶刀芒。 所过之处,空间完全断裂。 几十名巡查官连同他们体内的系统,被这毫不讲理的一刀直接斩成了四截。 血水混合着金属碎屑在广场上疯狂喷洒。 剩下的巡查官和宿主彻底崩溃了。 “快跑!这是高维错误数据!” “救命啊!” 上万名宿主和巡查官四散奔逃,争先恐后地向要塞深处挤去。 就在这时。 天空中降下一道耀眼的九彩光柱。 光柱直接罩住了极恶战舰和虚竹。 一名身穿白金长袍的中年男人从虚空中缓缓降落。 他头顶悬浮着一颗大如山岳的九彩系统光球。 【因果律至高抹除系统】。 这人正是天命收割局的副局长。 副局长居高临下地看着虚竹。 “放肆的错误数据。” “我是收割局副局长,统御一万个大千系统。” “你竟敢杀我的人。” “我现在就动用因果律法则,将你从过去、现在、未来彻底抹去!” 副局长双手合十。 九彩光柱爆发出刺目的光芒,试图强行修改虚竹的概念,剥夺他的存在意义。 这招因果律抹杀,曾经瞬间清空过几百个平行维度的叛乱者。 但光芒照在虚竹身上。 虚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万界豁免特性全开。所有的因果律在接触到虚竹皮肤的瞬间,全变成了无法执行的无效指令。 虚竹扭动了一下脖子,发出清脆的骨裂声。 “说完了?” 虚竹双腿弯曲,猛地蹬地。 坚不可摧的广场地面被踩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虚竹整个人犹如一枚黑色的炮弹,顶着九彩抹杀光柱,瞬间冲到了副局长的面前。 副局长那高高在上的表情彻底僵住了。 “你为什么不受因果律影响?!” 虚竹没有回答。 他直接抡起右拳。 拳峰上凝聚着漆黑如墨的极恶源力,狠狠打在副局长的肚子上。 噗嗤! 狂暴的力量直接洞穿了副局长的腹部,从他的后背穿透而出。 副局长狂吐一大口鲜血,连一句求饶的话都来不及说。 虚竹的左手顺势向上,一把插进副局长的胸腔。 五指张开,死死抓住了那颗庞大的九彩系统光球。 “给老子出来!” 虚竹怒吼一声,左臂猛地发力。 硬生生将副局长的胸骨全部扯断,将那颗九彩系统光球粗暴地拽了出来。 副局长失去核心,身躯瞬间化作一片灰烬,消散在虚空中。 虚竹托着巨大的光球,张开大嘴,极恶源力化作一头黑色的巨龙,一口将光球吞了下去。 【叮!吞噬因果律至高系统!】 【极恶本源再次暴涨!】 虚竹打了个饱嗝,看向前方那座高耸入云的要塞大楼。 “收割局就这点水平?” “连个能让我出第二拳的废物都没有?” 他抬起手,准备下令战舰直接轰平大楼。 就在此时。 整个收割局大陆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要塞顶部的金属苍穹从中间裂开。 一股比副局长恐怖十万倍的威压,从要塞最深处如同海啸般狂涌而出。 一道沙哑、仿佛金属摩擦般的声音响彻天地。 “弄脏了我的地板。” “你必须用你的本源来洗干净。” 第561章 踩碎收割局长脸,手撕至高合体统 要塞顶部的金属苍穹完全裂开。 一股狂暴的威压从裂缝中倾泻而下,重重砸在广场的地面上。 暗金色的天空剧烈震颤。 原本四散奔逃的上万名宿主和巡查官被这股威压当场死死压在地上,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一台巨大的白骨王座从裂缝中缓缓降落。 王座上端坐着一个浑身覆盖着暗紫色晶体铠甲的男人。 男人的背后悬浮着九百九十九颗颜色各异的系统光球。 所有的光球全部由数据锁链连接在他的脊椎上。 他就是天命收割局的最高统帅,局长。 局长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站在广场中央的虚竹。 “弄脏了我的地板。” “你必须用你的本源来洗干净。” 局长的声音带着高维机械音的回响。 虚竹双手插在裤兜里,微微抬头,看着半空中的白骨王座。 “就凭你背后挂着的那堆发光的破烂?” 虚竹的话音刚落,局长身后的空间连续碎裂。 四道魁梧的身影从虚无中一步跨出,直接站在了王座的前方。 这四人统一穿着暗金色的战甲,头顶各自悬浮着一颗散发着恐怖波动的核心系统。 被压在广场上的宿主们发出惊恐的喊叫。 “是局长手下的四大金刚!” “完了!他们每个人都吞噬过上百个宇宙的天道!” “那个穿红甲的是无极剑神,他的系统是【绝对一击必杀】!” “旁边那个是【无限复活不灭系统】!” “我们都要死在这里了!” 局长靠在王座的靠背上,手指敲击着扶手。 “杀了他。我要活抽他的本源数据。” 局长下达命令。 四大金刚同时爆发气势。 拥有【无限复活不灭系统】的青甲壮汉率先冲出。 他根本没有防守。 他直接张开双臂,任由空门大开,直奔虚竹撞去。 “低维的野狗!” “老子死过一千万次,每次死后力量都会翻倍!” “来打我啊!打不死我,我就弄死你!” 青甲壮汉狂妄地咆哮着。 虚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右脚突然抬起。 极恶源力在他的脚尖疯狂压缩,化作一个纯黑色的能量黑洞。 就在青甲壮汉冲到虚竹面前半米处的瞬间。 虚竹一脚踢出。 砰! 虚竹的脚掌重重踹在青甲壮汉的胸膛上。 狂暴的力量直接穿透了壮汉的战甲,打断了他的所有肋骨。 壮汉的身体瞬间爆炸。 漫天的碎肉混杂着鲜血向后喷洒。 一颗青色的系统光球从碎肉中飞出,闪烁着刺目的复活光芒。 “哈哈哈!” 光球里传出壮汉嚣张的狂笑声。 “我复活了!我的力量翻倍了!” 血肉在光球下方极速重组。 虚竹冷哼一声。 他左手闪电般探出。 五指直接扣住了那颗正在释放复活光芒的青色光球。 极恶源力顺着虚竹的手指狂涌而出,直接灌入光球内部。 光球内的复活代码遭遇极恶源力,瞬间溃散崩溃。 壮汉重组到一半的肉身硬生生卡在半空。 “你干了什么?!” “为什么我的系统报错了!” 壮汉的惨叫声在光球中回荡。 “死不掉是吧?” 虚竹五指猛地发力。 咔嚓。 青色系统光球被虚竹一把捏得粉碎。 残存的代码碎屑顺着虚竹的指缝掉落在地。 壮汉重组了一半的肉身失去了系统支撑,瞬间化作一滩腥臭的血水砸在广场上。 彻底死亡。 没有翻倍,没有复活。 虚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下一个。” 拥有【绝对防御系统】的黄甲壮汉眼角狂跳。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启动了系统的最高权限。 千万道金色的防御光罩瞬间在他的体表叠加。 “狂妄的爬虫!” “我的防御是不存在被打破这个概念的!” 黄甲壮汉怒吼着,拔出一柄巨锤,朝着虚竹的天灵盖砸下。 虚竹没有后退。 他直接迎着巨锤,伸出了右手。 他的右手没有凝聚任何法则,只有最纯粹的极恶源力。 虚竹一拳轰出。 拳头直接砸在黄甲壮汉叠加了千万层的金色光罩上。 咔咔咔咔! 刺耳的碎裂声密集响起。 虚竹的拳头无视了所有的防御概念,直接摧毁了光罩的代码逻辑。 千万层防御在一秒钟内被全部打穿。 虚竹的拳头去势不减,直直砸在黄甲壮汉的面门上。 噗嗤。 黄甲壮汉的整个脑袋被虚竹一拳打进胸腔。 无头尸体跪倒在地。 虚竹抬脚踩住尸体的肩膀,左手刺入对方的后背,一把将那颗黄色的系统核心拽了出来。 随手扔进嘴里,嚼碎吞下。 【叮!吞噬绝对防御系统,极恶本源再次提升。】 剩下的两名金刚直接吓破了胆。 红甲剑神握剑的手在疯狂颤抖。 “怪物!这不是数据!” “跑!” 两人转身就朝着天空的裂缝逃去。 虚竹没有去追。 他微微偏头,看了身侧一眼。 “姬明月。” “属下在。” 姬明月双手握住漆黑的长刀。 极恶真气顺着刀柄疯狂灌注进刀身。 她双膝微曲,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拔地而起。 半空中,黑光一闪而过。 十万丈长的极恶刀芒直接切开了暗金色的苍穹。 逃跑的两名金刚在半空中被刀芒拦腰斩断。 连同他们体内的系统光球,也被极恶刀芒附带的破灭属性彻底斩成虚无。 四具尸体。 不到两分钟,名震无上真界的四大金刚全灭。 全场死寂。 被压在广场上的宿主们连呼吸都屏住了。 他们看虚竹的眼神,已经变成了在看一种无法理解的恐怖禁忌。 半空中的白骨王座上。 局长的脸部肌肉剧烈抽搐。 他猛地站起身。 九百九十九颗系统光球在他背后疯狂旋转。 “你竟敢杀我的人!” “我是无上真界天命收割局的主宰!” “我掌管十万宇宙的生杀大权!” “今天,我要把你碾成最底层的数据垃圾!” 局长怒喝出声。 他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印。 背后的九百九十九颗系统光球瞬间炸裂。 所有的系统本源化作五颜六色的能量洪流,全部灌入局长的体内。 【终极协议启动】 【正在融合九百九十九条至高法则】 【造物主级天道躯体加载完毕】 局长的身躯在能量的灌注下极速膨胀。 暗紫色的铠甲直接被撑爆。 他化作一尊身高十万丈的巨大神明。 整个收割局所在的浮空大陆都在他脚下瑟瑟发抖。 局长低头俯视着脚下犹如微尘般的虚竹。 “去死吧!” 局长抬起遮天蔽日的右脚,对着虚竹狠狠踩下。 这一脚附带了时间停滞、空间剥夺、因果抹杀、概念删除等数百种至高法则。 整个广场的金属地面在脚印还没落下时就已经开始湮灭。 虚竹站在原地,仰头看着踩下来的巨脚。 他不仅没有躲避,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残暴的冷笑。 “花里胡哨的垃圾堆叠。” 虚竹右臂后拉。 诸天极恶源力在他的拳面上疯狂汇聚。 四周的空间被纯粹的力量拉扯得完全扭曲。 虚竹双腿蹬地,整个人冲天而起,直奔踩下来的巨脚而去。 万界豁免特性全开。 局长脚下附带的所有法则在触碰到虚竹的瞬间,全部变为无效的死代码。 虚竹的拳头重重砸在局长巨脚的脚心上。 轰! 狂暴的力量摧枯拉朽般撕开了局长的天道躯体。 极恶源力顺着脚心一路向上疯狂破坏。 “啊!!!” 局长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叫声。 他那十万丈高的小腿当场炸成漫天血肉碎末。 巨大的身躯失去平衡,重重向后栽倒。 整座要塞的建筑被他庞大的身躯压得粉碎。 虚竹在半空中一个折返,化作一道黑色流光,笔直地砸在局长的胸膛上。 虚竹一脚跺下。 咔嚓。 局长的胸骨被踩得尽数凹陷断裂。 虚竹低下头,看着那张痛苦扭曲的巨大脸庞。 “叫你背后的主子出来。” “不然,我把你一层一层扒空。” 第562章 手掏局长终极核,脚踹造物主矩阵 局长庞大的身躯躺在废墟中疯狂挣扎。 他双手拍打着胸膛,企图将踩在上面的虚竹扫下去。 虚竹双脚如同生了根,死死钉在局长的胸骨上。 面对局长扫来的巨大手掌,虚竹连看都没看。 他直接抬起右手,掌心向下。 极恶源力化作一柄万丈长的漆黑色战斧虚影。 虚竹挥动手臂,一斧子狠狠劈下。 噗嗤! 局长的整条右臂被齐肩斩断。 暗紫色的高维血液如同瀑布般喷洒而出,腐蚀了大片金属地面。 局长再次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疯子!” “你这个不符合设定的疯子!” “我是造物主矩阵亲自任命的看门人,你杀了我,矩阵协议会把你的存在从根源上抹除!” 局长声嘶力竭地咆哮着,试图搬出背后的靠山来威慑虚竹。 虚竹蹲下身,一巴掌扇在局长的脸上。 巨大的力量直接抽碎了局长的半边牙齿。 “我说了。” “叫你主子滚出来。” 虚竹伸出双手,十指如刀,直接刺入局长凹陷的胸腔。 他硬生生扒开局长断裂的肋骨。 鲜血狂喷。 局长痛得全身抽搐,巨大的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 “不要!” “不要拿走我的核心!” 局长放下了所有的尊严,疯狂求饶。 “我可以把局长的位置让给你!” “我可以把这些宿主的本源全送给你!” 虚竹完全无视了局长的求饶。 他的双手在局长的胸腔里疯狂翻找。 最终,虚竹摸到了一个散发着耀眼白光的立方体。 这是九百九十九个系统融合后形成的终极造物核心。 也是局长力量的源泉。 虚竹双手扣住立方体,双臂肌肉瞬间暴涨。 极恶源力顺着手臂狂涌。 “给我出来!” 虚竹怒吼一声,双臂猛地向上发力。 咔嚓! 无数连接在立方体上的神经和数据锁链被虚竹硬生生扯断。 局长的胸膛被彻底撕裂开一个巨大的豁口。 虚竹双手举着那颗散发着白光的立方体,站直了身体。 失去核心的局长发出最后一声微弱的抽气声。 他十万丈高的身躯开始极速灰白化。 几秒钟内,巨大的躯体直接崩解成漫天的灰色粉末,消散在暗金色的空气中。 天命收割局最高统治者,彻底死亡。 广场上幸存的几千名宿主全都瘫坐在地上。 他们原本被局长当做家畜一样圈养。 现在,那个不可一世的局长,在他们眼前被人像杀鸡一样宰了。 虚竹双手合拢,用力一捏。 砰! 坚硬无比的核心立方体表面出现无数裂纹。 虚竹直接将碎裂的立方体塞进嘴里。 牙齿闭合,用力咀嚼。 高维数据的光芒顺着虚竹的嘴角溢出。 虚竹喉结滚动,将全部本源咽下。 【叮!吞噬终极天道核心!】 【万界豁免特性进化至最高级!】 【诸天极恶源力达到容量上限!】 虚竹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抬起头,看向头顶那片昏暗的苍穹。 “没吃饱。” 虚竹转身,对着停在广场边缘的极恶战舰打了个响指。 战舰主控室内的红色警报灯疯狂闪烁。 庞大的舰体缓缓升空,来到了浮空大陆的正上方。 战舰腹部的吞噬漩涡全力开启。 狂暴的引力场如同黑洞一般,直接罩住了整个收割局总部。 那些瘫坐在地上的宿主们,连同他们的系统光球,全部被引力吸入高空。 “救命!” “我不想死!” 宿主们哭喊着,挣扎着,但没有任何作用。 成千上万的躯体和光球被绞碎,化作精纯的能量吸入战舰内部。 紧接着,金属铸造的广场、要塞的高楼、甚至这片浮空大陆的地基,全部在引力的撕扯下分崩离析。 极恶战舰疯狂吞噬着一切可视物质。 整个天命收割局的总部,在短短两分钟内被吞得一干二净。 战舰的装甲表面泛起一层深邃的幽光,舰体再次膨胀了一圈,散发出足以压塌维度的恐怖气息。 姬明月站在虚竹身侧,微微躬身。 “真主,这里已经被清理干净了。” 虚竹没有看姬明月,而是死死盯着前方原本是要塞深处的位置。 大陆被吞噬后,那片空间并没有归于虚无。 而是暴露出了一扇由纯白色数据流构成的庞大光门。 光门足有百万丈高,横亘在无上真界的中央。 光门表面,密密麻麻的红色警告字符正在疯狂刷新。 【警告!检测到非法病毒入侵底层架构!】 【警告!天命收割局节点已下线!】 【造物主矩阵最高抹除协议启动!】 冰冷的机械音从光门后方传出,响彻整个暗金色的虚空。 一张由纯白色光芒交织而成的巨网从天而降,朝着虚竹和战舰当头罩下。 巨网上附带着从维度层面直接格式化一切的终极权限。 姬明月抬头看着巨网,握刀的手青筋暴起,准备挥刀迎击。 “退下。这东西你砍不断。” 虚竹伸手拦住姬明月。 他双手插兜,仰起头,看着压迫而来的抹除巨网。 极恶源力在虚竹体表自发运转。 虚竹没有动手,直接迈开双腿,朝着光门走去。 他走的每一步,都在虚空中踩出一圈狂暴的能量涟漪。 抹除巨网重重落在虚竹的身上。 滋滋滋! 刺耳的代码摩擦声响起。 巨网试图格式化虚竹的存在。 但万界豁免特性全开的虚竹,根本不属于这个系统的任何逻辑代码。 巨网触碰到虚竹体表的极恶源力,直接被腐蚀出一个大洞。 虚竹顶着残破的巨网,步伐越来越快。 最后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撞在百万丈高的光门上。 轰隆! 纯白色的数据光门被虚竹用纯粹的肉身力量硬生生撞出一个巨大的豁口。 光门上的防御协议全面崩溃。 虚竹踏入豁口,走进了门后的世界。 这里的景象令人毛骨悚然。 无边无际的空间里,悬浮着数以亿计的透明营养舱。 每一个营养舱里,都培育着一颗正在成型的系统光球。 这里就是制造万千系统的造物主母巢。 虚竹停下脚步,抬头看向母巢的最深处。 在无数营养舱的尽头,悬挂着一颗无比巨大的暗红色眼球。 眼球布满了血丝和密密麻麻的数据接线,正死死地盯着闯进来的虚竹。 “找到了。” 虚竹舔了舔嘴唇,眼中爆发出极度嗜血的光芒。 他凝聚极恶源力,对着前方的营养舱群猛地一脚踏下。 咔嚓! 空间碎裂的声音传遍母巢。 虚竹踩碎了面前的数百个营养舱,向着巨眼大步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