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等丫鬟升职手册》 第1章 画饼 “大胆,这是义成伯府的马车,尔等围着马车要干什么?冲撞了贵人,你们担待得起吗?” “小人姓时,是附近安南村人,家中侄女闹脾气,离家出走,小人带着族人一路打听,得知侄女晕倒在路边,是你们将人救上马车,所以特来讨人。” 时宜恢复意识就听见这么一段对话,神经立刻绷紧,她没想到那些要将原身卖到青楼的族人会这么快找来。 想她一个现代社畜,本本分分当牛马攒钱,好不容易凑够在帝都买房的首付,谁知一觉醒来,就穿到这古代同名同姓的孤女身上。 开局就被捆绑,即将被卖到青楼,要不是她趁夜逃了出来,这会儿她只怕已经在青楼了。 可那些丧良心的族人,怕原身闹腾,故意饿了原身两天,她穿过来后虽然成功逃出来,但跑了那么远的路,耗尽了体力,倒下前虽然看见马车,但对方凭什么管她一个非亲非故的人。 她原本还担心,怕就这样倒在路边,被找来的族人抓回去,或落入其他心怀不轨的人手里,但她还是有几分运气在身的,先遇上了心善的贵人。 但现在族人找了过来,即便贵人出身伯爵府,也没立场插手旁人的家务事。 这就是大部分古代女子的悲哀,一生都掌控在别人的手里。 “那你们族里离家出走的姑娘年龄多大?长什么模样?特征都对得上,才能将人交给你们。” 清灵动人的声音,打断时宜的思绪,她不确定这声音的主人是不是先前妇人嘴里的贵人,但出行身边带管事妈妈与婢女,必是伯府女眷。 与其沦落青楼,她宁愿给伯府女眷做牛马。 这样想着,时宜睁眼坐起身,目光就与对面一个容貌清秀,年约十五六岁少女的目光对上。 她顾不上对方眼里的惊诧,直接推开马车门,目光精准落在几米外,被数名丫鬟、婆子簇拥,身着素净锦衣,头戴帷帽的少女身上,然后她扑通一声直接跪在车辕上:“求小姐救我,我宁愿卖身为奴,为小姐当牛做马,也不跟族中叔伯回去,我不愿沦落青楼。” 沈清辞隔着帷帽看着跪在车辕上的少女,眼里露出沉思,她需要自己的人手,但这人若不聪明,小命迟早交代在伯府。 这样想着,沈清辞转身看向那个带着数十名壮丁,拦下马车的中年男人身上:“这可是你要找的侄女?可愿意将她卖给我?” “是的。”时金点了点头,“多……” “堂伯,我有话跟你说。”时宜没给时金说出拒绝的话的机会,抢先开口打断他,然后她从车辕上跳下来,问沈清辞:“小姐,如果我堂伯愿意将我卖给您,你能买下我吗?” 沈清辞点了点头:“如果你能说服你的堂伯,我可以买下你。” 时宜立刻来到时金面前,指了指不远处:“堂伯,借一步说话。” 这话她虽然是对时金说的,但目光却带着征询看向沈清辞。 沈清辞隔着帷帽看着时宜清亮的眼睛,轻轻点了点头,柔嫩的唇角翘起一点点弧度,看来她运气不错,遇上一个有急智的姑娘,不过她会怎么说服族中长辈呢? 时宜见沈清辞点头,就越过时金,率先朝无人的地方而去。 她没走得太远,只是拉开数米的距离就停下。 时金见事已至此,也不介意多耽搁一会,他只要咬死不同意,那贵女即便出身伯爵府,为了名声,应该不会强买时宜。 这般想着,他已经站在时宜面前,黝黑的脸上挂着极为显眼的不快:“你想跟我说什么?” 时宜也没卖关子,直奔主题,她将声音压得极低:“堂伯,把我卖去青楼,你确实能得一大笔银子,但这是一锤子买卖。 如果你松口让我自卖自身进义成伯府,以后文哥儿读书的事情上,兴许我还能帮上忙。 毕竟凭我这张脸,侯府贵公子的高枝多少有机会攀上,一旦我成了侯府公子的妾,把文哥儿弄进白松、海云、莲岳这种知名书院,也就几句枕头风的事情。” 时金因时宜的话,眼里飞快闪过一抹动摇的情绪,幼子时文,自幼聪颖,塾里的先生也提醒过,如果能入白松、海云、莲岳那等知名书院,将来未必不能进士及第。 但那等知名书院,光有才学远远不够,更需要银钱去砸人脉,这也是他将时宜卖去青楼的原因。 时金之所以只是动摇了一瞬,根本原因是怕他这一松口,时宜就彻底脱离掌控,到时候钱与承诺两不沾。 但他又不甘心放过攀附伯府的机会,一时没有接话。 时宜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暗暗叹了口气,看来她画的饼还不够大,因此只能加码:“堂伯,我知道你心里在顾忌什么。 我纵然怨你想将我卖去青楼,但一笔写不出两个时字,而且文哥儿以后出息了,也能给我撑腰,让我在伯府更有底气。 另外,我进了伯府,我爹娘的坟还要麻烦族里多照看。 我卖身的银子,也会给一半堂伯。 堂伯别嫌少,卖身银子我得留一半在手方便在伯府打点关系。” 时宜这话一出,时金的眼中出现挣扎的情绪,他脑子里一黑一白两个小人发生激烈的争执,白色小人劝他别松口,黑色小人劝他赌一把。 最终改换门庭的诱惑战胜理智,他点了点头:“好,我不拦着你去伯府挣前程,你父母的坟,我会安排人照看。 不过有些丑话,我说在前头,如果你得偿所愿,却过河拆桥,你爹娘就会从族中的墓地里迁出来。” 这话成功激起时宜心中的愤怒,她知道这是原主残存的情绪,但脸上没显,反而一脸凝重地开口:“堂伯,我在此立誓,我只要做了侯府公子的妾,一定第一时间为文哥儿谋划,若不遵守这约定,叫我不得好死。” 时宜嘴上发着毒誓,心里却忍不住翻白眼,老娘这一辈子都不会给人做妾,去他的不得好死。 第2章 穿越福利 时金听完时宜的誓言,垂下眼睛沉默半晌后,才又抬眼:“倒也不必发这样的毒誓,只要你以后发达了,记得提携族里年轻有为的后辈,我做主从族里挑个好男娃记到你爹娘名下,让你爹这一脉的香火继续延续下去。” 这堂伯还真不是省油的灯,竟然拿给原身父亲过继嗣子延续香火来捆绑她,这样她有了利益共同体,就不会轻易抛开时氏一族。 延续香火这事,时宜根本不在乎,但她不能拒绝,还得装出一副高兴样:“堂伯放心,我以后发达了,肯定不会忘了族里,给我父亲挑嗣子的事情,还要麻烦堂伯多费心,有了人选,也麻烦堂伯知会我一声。” 时宜故意表现得对嗣子一事非常在意、急切,后头她自然有办法让嗣子这事不了了之。 见时宜果然上钩了,时金又放软语气:“放心,有了人选,一定也让你掌掌眼,你点头,再记到你爹娘名下。” 时金这里松了口,时宜转身来到沈清辞面前道:“小姐,我堂伯已经松口,还请小姐买下我。” 沈清辞撩开帷帽,那双清澈灵慧的双眼落在时宜的双眼上,缓缓开口:“伯府采买下人,签订两种契约,一是活契,二是死契,而我这里,只签死契,这一点你能接受吗?” 时宜前一刻还在惊艳这伯府贵女貌美无双,紧接着对方的话,令她再也顾不上欣赏对方的美貌。 她之前决定自卖自身,是想着签活契,这样年限一到,她就是自由身。 但这贵女只要签死契的丫鬟,令她心里涌起一丝怪异的感觉,看这小姐身上的装扮,虽然素净,但料子都是好料子。 还有小姐出行的排场,随行的丫鬟婆子就有十人,护卫也有四人,给人的感觉就是府里最受宠的嫡女。 但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嫡女,发善心随手买个小丫鬟,为什么条件必须是签死契? 虽然时宜心里存了疑,但现在她已经没有任何退路,如果搭不上这位伯府贵女,她就只能被族人卖去青楼。 “小姐,签死契能得多少银子?” 沈清辞听了这话,就知道这姑娘心里已经做了决断,在明知她身上有疑的情况下,还能这样镇定,并且这么快做出决断,看来她还真遇上一个不错的苗子,就看这姑娘最后能不能通过考验。 这般想着,沈清辞同时回话:“按市场常例,寻常清白女子自愿卖身,视年龄、技艺而定,你今年多大,有什么特长?” “小姐,奴婢今年十五,读过几年书,会厨艺,并且手艺极好。” 特长关系到自己的身价,但想到这贵女身上存在的疑点,时宜便只抛出识字与擅长厨艺这两点,这两样应该能够上二等丫鬟的身价。 “光凭识字这一点,都够格做我身边的大丫鬟,只不过你到底不是府里的家生子,礼仪这一块差的不是一星半点,我只能按二等丫鬟的价买你,一共十两银子。” 沈清辞倒不怕眼前的姑娘说谎,无论识字或者厨艺,根本没办法瞒,看她这机灵劲,也不会为了多几两银子,犯这种低级错误。 这时沈清辞身边一个穿着体面的妈妈,浅笑开口:“寻常二等丫鬟都是八两银子,小姐看重你,才给你提了价,你可愿意?” 时宜忙感激地点头:“愿意,奴婢愿意,多谢小姐。” 双方你情我愿,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时宜当场拿到卖身银,她将其中五两给了时金,便随沈清辞离开。 进了城后,时宜被沈清辞带去衙门,在她的卖身契在衙门落档的瞬间,一道机械的电子声在脑海里响起。 【叮,宿主时宜,改变沦落青楼的命运,开启成长辅助签到系统。】 签到系统? 穿越福利到账,时宜只有喜没有惊。 然后她收敛心神,继续听系统的介绍。 金手指签到系统每天早中晚各获得一次签到点,签到点可累计一个月,超过一个月期限没用完,剩余签到点就会清零。 系统自带随身空间,签到地点分为一次性和永久性两类:一次性签到地点签到后即会消失;永久性签到地点在冷却时间结束后可重新签到,冷却时间为一天到几天不等。 这不,随着签到系统的开启,系统通知她早上的签到点到账后,就接连响起发现签到点的通报。 时宜没有在衙门使用签到点,义成伯府才是她的“职场”,签到点自然要用在她的“职场”上,既然系统是走成长辅助路线,想来签到所得,应该与她“升职加薪”紧密相关,可不能随意浪费。 因为去了一趟衙门,时宜跟着沈清辞抵达义成伯府时,已经晌午,中午的签到点到账。 【叮,发现签到地点,义成伯府大门,请问是否签到?】 此时,时宜已经跟着沈清辞下了马车,只见义成伯府大门的门槛上有一个泛着银光的签到点。 手握两个签到点,时宜犹豫了一下,还是在心里默念:“签到!” 同时心里暗暗期待,想印证之前对系统的猜测是对是错。 【签到成功。】 【你在义成伯府大门签到,获得义成伯、义成伯夫人详细信息资料,可在电子文档与纸质文档二选其一呈现。】 【当前签到地点为永久性签到地,三十六个时辰后可重新签到。】 成功签到,先前还泛着银光的签到点此刻成了灰色。 与此同时,时宜选了资料以电子文档的方式呈现,虽然系统签到出来的东西,会自动存入系统空间,但她还不知道之后的住宿情况方不方便她翻阅纸质资料,保险起见还是电子文档更方便。 进了义成伯府,签到地点密集起来,系统的通知声也密集起来,但时宜直接选择忽略,直到随着沈清辞来到正院。 正院也能签到,这里是义成伯夫妻的院子,时宜手里还有义成伯夫妻的详细资料没看,因此也没签到。 她随着沈清辞来到堂屋外,深知自己的身份不够格随沈清辞进屋,就自觉地退到一旁。 沈清辞却开口道:“时宜,你随我进屋拜见大伯母。” 第3章 清梨院人物关系图 “是。”时宜垂眸轻声应是,脑子也飞快地对“顶头上司”的身份进行分析。 古代通常是父母在不分家,自家“上司”应该是其他房的孩子,只是究竟是哪一房,其父是嫡出还是庶出,目前掌握的消息有限,没法证实。 但从“上司”的吃穿用度,出行排场看,其父自身的能力应该很出众,在伯府有一定的话语权。 与此同时,时宜一心二用地跟在胡妈妈、大丫鬟红云、翠柳身后行礼,然后退到一旁,但一道打量的视线,自她进屋开始,就落在她身上,直到此刻她退到一旁,那打量的视线仍在。 时宜本分地下垂着眼睛不敢乱看,就怕被抓住错处。 主位上,义成伯夫人杨若水,妩媚动人的脸上,挂着柔和的浅笑,语气关切:“清辞,这一趟去祐国寺可还顺利?” 沈清辞温驯地垂眸,含笑答话:“多谢大伯母关心,一切都很顺利。” 杨若水柔声夸道:“你是个有孝心的,你祖母、父亲和母亲在天有灵,会保佑你婚事顺遂。” “如今我已经及笄,也出了孝,我的婚事,以后还要劳烦大伯母多费心。”沈清辞一副羞怯的模样开口。 杨若水柔柔一笑,伸手握住沈清辞的手,亲昵地开口:“那清辞告诉大伯母,你想嫁个什么样的郎君,大伯母也好按照你的心意来挑。” 沈清辞的脸则更红了,她微微垂下头,一副小女儿情窦初开的模样:“婚姻大事,全凭长辈做主。” 这时站在杨若水身后,年约四十出头,衣着很体面,白白胖胖的妈妈,笑着打趣:“夫人,三小姐脸皮薄,抹不开面,要奴婢说,二爷和二夫人都是博学多才的才子、才女,咱三小姐也才情出众,自该那有名气的才子来配才好。” 沈清辞嗔了罗妈妈一眼:“罗妈妈,连你也打趣我。” 杨若水就适时地转移话题:“行,我们不说了,不过你身边多了一个眼生的姑娘是怎么回事?” 沈清辞顺势接话:“是我去祐国寺的路上救下的姑娘,她也可怜,父母双亡,差点被族人卖去青楼,我救下她与她有缘,她自愿卖身为奴,我就买下了她。 如今我院子里除了大丫鬟还有个空位,二等和三等的丫鬟都不缺,她虽读过几年书,到底不是府里打小调教的,规矩礼仪差上好些,打算先让她领二等丫鬟的月例。 府里的规矩我也清楚,不好叫大伯母为我坏了规矩,她的月例就由我自个支出。” 杨若水的目光,从站在角落里的时宜身上收回,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你身边的大丫鬟名额还空着,二等丫鬟多一个,也不算坏了府里的规矩,这新丫鬟的月例由府里统一支出。” 这时一个模样清秀的丫鬟进入屋子:“夫人,饭菜已经摆好了。” 杨若水亲昵地拉着沈清辞起身:“我这里饭菜摆好了,你也别折腾,就在这里陪我用了午饭再回去。” 沈清辞也没推拒,陪着杨若水用了午饭,才告辞离开。 时宜跟着沈清辞走出正院,紧绷的神经并未因此松弛下来。 之前自家“上司”与伯夫人别看言笑晏晏,但时宜敏锐察觉到那层表现下的暗涌。 至于什么原因引起的暗涌她不知道,但总归跟利益脱不开关系,这伯府的水很深呀。 她一个新入职的,在这种关系户遍布的环境里,可不得绷紧神经,小心防备。 二十多分钟后,一处名为清梨院的院子出现在眼前,系统的通报声这时也响起:【叮,发现签到地点,清梨院大门,请问是否签到?】 这可是自己以后常驻的“部门”,时宜几乎没有犹豫,在心中默念:“签到。” 【签到成功。】 【你在清梨院大门签到,获得清梨院人物关系图一份,可在电子图册与纸质图册二选其一呈现。】 【当前签到地点为永久性签到地,二十四个时辰后可重新签到。】 关系图时宜依然选择以电子图册呈现。 沈清辞进了堂屋,落座后,跟时宜道:“下午开始,你每天抽一个时辰跟胡妈妈学规矩。” “好的,小姐。”时宜低垂着眼睛应下。 一旁的胡妈妈则开口询问:“小姐,那将时宜安置在哪里好? 目前二等丫鬟的舍屋满员,她领的是二等丫鬟的例,总不好去住三等丫鬟的舍屋。” 沈清辞半分迟疑都没有地开口:“让时宜与青萍一个屋吧!” 说完,她看向时宜道:“我之前就说过,就冲你读过书,识字这一点,做我身边的大丫鬟也够格,只是规矩上差了些,才让你先做二等丫鬟,能不能升上一等丫鬟,就看你的本事,可别让我失望。” 时宜忙屈膝行了一礼表忠心:“多谢小姐抬爱,我一定努力当好差,不让小姐失望。” 沈清辞点了点头,对胡妈妈道:“我的那份饭食留着也是浪费,妈妈你看着分了吧。 等吃完饭,你带着时宜熟悉熟悉府里各处,顺道去绣房把衣服领了,明天开始,时宜就在我身边侍奉笔墨。” 胡妈妈应下,带着时宜去了饭厅,先装了两人份量的饭菜放进食盒,然后叫来大丫鬟红云,让她将饭食分给大家,她则带着时宜回了后罩房自己的房间。 进了胡妈妈的房间,时宜也没有乱看,她将食盒放到桌上,将饭菜一一取出,然后在胡妈妈的招呼下落坐。 安静的吃完饭,将碗筷交给院里的三等丫鬟,时宜随胡妈妈去绣房领“工作服”,顺道熟悉伯府格局。 等拿到“工作服”,两人回到清梨院后罩房。 青萍住的屋子,与胡妈妈的屋子中间隔了一间,那是红云和另一个大丫鬟翠柳的屋子。 时宜除了从绣房领了两套“工作服”外,还从清梨院的小库房领了被褥、脸盆、脚盆、洗脸巾子、澡豆这些生活用品。 胡妈妈将房间钥匙交给时宜:“给你两刻钟将东西都归置好,然后来我房间找我,跟着我学规矩。” 时宜点头应下,将胡妈妈送出屋子,她关上门,一边铺床,一边打开系统面板,原本的宿主信息栏下面,又多出一个资料文件夹,点开文件夹,出现她签到获得的义成伯与夫人的详细信息资料及清梨院人物关系图册。 时宜先打开人物关系图册,第一张是人物关系图,不仅有名字,还有头像,沈清辞居图中央位置,她的上下左右围了二十一个头像,以箭头连接标注这些人与沈清辞的关系,除了胡妈妈外,其余人全部为义成伯夫人的眼线。 这个结果令时宜铺床的动作顿住,是什么原因,让义成伯夫人下这样的功夫,严密监视已经是孤女的侄女? 第4章 在府外把人解决掉 时宜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多,想要的答案或许能从义成伯夫人的个人资料上找到,眼下弄清楚清梨院的人物关系网,才是最重要的。 这样想,她的手继续铺床,同时翻开图册第二页,第二页是胡妈妈的个人资料,她是沈清辞的乳娘,原是沈清辞母亲的陪房,也是现在沈清辞身边唯一可信的人。 令时宜格外留意的是胡妈妈的年龄,资料上显示她才三十六岁,但胡妈妈看着比实际年龄苍老十几岁,头上已经有不少白头发,这也能侧面证实沈清辞的处境很糟糕。 但她没在“上司”处境糟糕这个问题上纠结,而是继续翻看人物关系图册,后面是红云等大丫鬟及二等丫鬟、三等丫鬟、粗使婆子的个人资料。 这本关系图册给时宜带来不少意外之喜,如果没有签出这本关系图册,靠她自己摸清这些人的底细,不说花费的时间,只怕撒出去的钱,都不是个小数目,并且也不见得能打听得这么全面。 摸清新职场的“环境”,时宜也将自己的东西都收拾好,眼看胡妈妈给的两刻钟的时限快到了,她就锁了门,转身去了胡妈妈的屋子,跟着胡妈妈学规矩。 另一边的正院,杨若水刚午歇起来,罗妈妈等杨若水梳洗好后,挥退屋里伺候的丫鬟,才上前附到杨若水耳边轻声道:“夫人,时宜那丫头的底细都查清楚了,那丫头的父亲是镖师,自小随其父学了些拳脚,力气也大,不输成年男人,所以她的族人故意绑了她,饿了她好几天,好让她没力气闹,却没想到还是叫这丫头逃了出去。 时氏的族长原本反对她自卖自身,是她想攀咱世子的高枝,许诺时氏族长帮他在读书的幼子挣个前程,才换来时氏族长松口。” 杨若水在听见时宜想攀自家长子高枝时,眼底有杀意一闪而逝,但她脸上却没有明显的情绪波动:“那丫头想攀上璋儿无论是真有这样的野心,还是单纯的借口,她绝不能留,她的卖身契捏在沈清辞手里,注定不能为我所用,这样的变数不能留,你安排人盯死她,只要她单独出府,在府外把人解决掉。” “是,老奴这就去安排。”罗妈妈神色严肃地应下,行礼退到屋外去安排杨若水吩咐的事情。 时宜这边,跟着胡妈妈学了一个时辰的规矩后,听胡妈妈科普义成伯府各院的情况。 老夫人于三年前病逝,义成伯与下面的两个庶弟分家,他们分别是三房和四房。 沈清辞是二房的嫡女,其父是老义成伯的嫡次子,六年前因公殉职,其母因此病倒,拖着病体带着她回到京城义成伯府,缠绵病榻一年后病逝。 本来老夫人病逝后,义成伯府分家,沈清辞身为二房的独女,理应也被分出府,但义成伯夫妻不放心她一个小姑娘分出府独居,仍留她居住在伯府。 义成伯夫妻非常恩爱,义成伯没有妾室、通房,夫妻俩育有两子两女,所以伯府后院没有那些乌糟事情。 伯夫人杨若水非常能干,将伯府打理得井井有条,又很会开源节流,将伯府的铺子、庄子经营得非常好,所以哪怕义成伯只在鸿胪寺领了个闲职,伯府的日子依然过得富贵。 时宜面上乖顺地开口:“多谢妈妈提点,我都记下了。”心里却没将胡妈妈的这套表面说辞太当真。 就身边全是眼线的局面来看,什么真心话都不能说,万一叫有心人听去,那才是真的要命。 然后她话题一转:“胡妈妈,小姐让我以后侍奉她笔墨,那书房里的卫生,是不是也归我打扫?” 胡妈妈点头:“是的,书房是由东厢三房间打通改造,那一屋子的书都是夫人留给小姐的嫁妆之一,小姐非常珍视那些书,平常轻易不让人进书房。 以前掌管书房的是小姐的大丫鬟侍书,不过半年前犯下大错,受重罚后没了,这半年里我是偶尔兼顾着打扫书房,如今你来了,书房的卫生以后就由你负责,你可以在院里的那些小丫鬟中挑两个打下手,选定人,知会小姐与我一声即可。” 时宜应下,迟疑了一下,才开口:“胡妈妈,我能不能告假出府一趟?虽然脸盆这些生活用品,从小库房领取了,但我是从家里逃出来的,需要出府买两身贴身的衣物换洗。” 这本不是什么过分的事情,胡妈妈爽快许假:“可以,你现在就去吧,从角门出去,你只需告诉门人,你是清梨院的,听我吩咐出门采买些小物什,门人就会放行。” 时宜向胡妈妈道了谢,揣着卖身银顺利出府。 只是她才出义成伯府所在的巷子,就敏锐地察觉暗处有人盯她。 时宜并未因此慌神,从她知道清梨院里的丫鬟婆子全是杨若水的眼线开始,就知道自己上了杨若水的必杀名单。 一个身契不在手中的丫鬟,在杨若水看来就是变数,她肯定会寻找机会除掉这个变数。 时宜一边分析,一边不急不慌地拐上主街,她装着对街边小摊位上的物什感兴趣的样子,时不时停下,借着挑选物什做掩饰,眼角余光在人群中搜寻,总算让她锁定两个穿灰布短打的男人。 这两个男人长得其貌不扬,扔进人群中转眼即忘,但时宜有原身的记忆,知道练家子与普通人之间的区别。 而她锁定的两个男人,明显是练家子,他们不远不近地跟着,动作熟练,显然是做惯盯人的差事。 这会儿大街上行人多,他们应该不会出手,但出了主街可就不好说。 她得想办法脱身,这样想着,时宜的目光扫过前方不远处的药铺,眼睛一亮。 不知道能不能在药铺签到出放倒人的迷香之类的物品? 另外就是晚上的签到点,眼下还没发放,也不知道能不能让系统提前发放。 这样想,时宜在脑海里问系统:“晚上的签到点,可以提前预支吗?” 第5章 奇穴针灸法 【可以,签到点已到账。】 听见这个答复,时宜的眼珠狡黠地一转,得寸进尺地问系统:“那我能不能预支明天的签到点?或者以后每天的三个签到点早上一次性到账,可以吗?” 片刻的沉默后,系统机械的电子音才响起:【已经将宿主的诉求上报主系统,请宿主静候审核结果。】 得到这个结果,时宜并不意外,本来就是灵光一闪的想法,能成是意外之喜,不能成也没什么。 等她路过先前看见的药铺时,看着那泛着银光的签到光点立刻在心里默念:“签到。” 【签到成功。】 【你在济世药堂签到,获得奇穴针灸法,及毫针一套,毫针已存入系统空间。】 【当前签到地点为一次性签到地,已使用。】 时宜顾不得那消散的签到光点,此刻海量的知识侵入识海,她忙着接收【奇穴针灸法】的知识。 前世时宜工作上一心二用、三用是常态,她一边继续“逛街”拖延时间,一边梳理接收的知识。 这像赌博一样通过签到获得的奇技,再一次带给她巨大的惊喜,【奇穴针灸法】涵盖银针刺穴、木针通穴、灸穴、点穴等多种技艺。 技法丰富,能救人,同样也能杀人于无形,并且【奇穴针灸法】还包含一些简单的医理知识。 可惜的是济世药堂竟然是一次性签到地点,如果能反复签到就好了。 但时宜转念一想,京城药铺可不少,她就不信每一家都只能签到一次,即便都是一次性签到地点,其实也没关系,数量叠加下来,就算只有一半能签出技艺类奖励,那也赚大发了。 收拾好心情,时宜来到一家成衣铺子,问了贴身衣物的价钱,本着货比三家的心思,她又跑了三家成衣铺,挑了其中最实惠的一家,买了两身贴身衣物,并借口试衣,借用铺子的试衣间,从系统空间取出那套毫针查看。 毫针装在一个巴掌大的小木盒里,除了针包外,还有一块两指节长,两指宽,与铜钱厚度相当的漆黑小石块。 时宜只多盯着小石块看了几秒钟,小石块上方就跳出一个浅蓝色的小光屏,光屏标注此小石块为奇异吸石,能将入体的银针吸出。 看来这一小块奇异吸石,是用来杀人灭口后收尾的,她立刻将小吸石收进系统空间,又打开针包,取了四枚毫针出来,别进腰封里,针包重新放回小匣子收回空间。 做完这些,时宜从试衣间出来付账走人。 出了成衣铺,她转身又进了一家杂货铺,称了半斤蜜饯,半斤芝麻糖,作为之后的“职场”交际。 虽然知道身边的那些“同事”都是关系户,这些蜜饯和芝麻糖八成都会喂了“狗”,但表面功夫得做不是。 从杂货铺出来,时宜见不远处,有杂耍表演,就凑了过去。 那两个男人自然也跟了过去,并且两人感觉出时宜好像发现他们,怕时宜借人多溜了,跟得稍微紧了一些。 但人挤人的,两人不免分心,时宜瞅准时机,不假思索从腰封上取了一枚毫针,一寸半的毫针被她扣在右手中指与拇指间,力贯全身,气凝于指,毫针电光石火间弹射而出,纤细的毫针一闪而逝,转瞬刺入其中一男人的心口。 朱永只觉心口倏然一痛,他下意识抬手捂住心口,他的搭档冯青见他神情痛苦,脸色顷刻间由红润转为煞白,顿时吓了一跳,扶着他关切询问:“你怎么了?” 朱永的心房绵绵密密的痛仍在持续,呼吸也不畅,他抓紧冯青的胳膊,抖着声开口:“我,我心口疼,呼吸也不甚畅快。” 冯青见朱永不过片刻那惨白的脸上就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心跟着一提:“你不会是突发什么急症吧?我送你去医馆看看。” 朱永怕死,忙不迭地点头。 但冯青却在这时气急败坏道:“不好,那丫头跑了。” 想起任务,冯青哪里还有闲心送朱永去医馆,他松开朱永,就要去追时宜,却被朱永一把拉住,生死与任务之间,对朱永而言,当然是小命要紧。 “冯弟,先送我去医馆,任务这次不成,还有下次。” 听了这话,冯青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这次任务不成,主子许诺的打赏就没了,还会在主子那里落个办事不力的坏印象,就算往后主子仍会派任务,也多是些吃力不讨好的任务。 前程面前,谁也别想挡他的道。 这个念头一起,冯青一把甩开朱永:“朱兄,对不住了,弟弟我不想因你坏了前程。” 朱永本就心房疼痛难忍,被冯青一把甩开没站稳,又因冯青的话急怒攻心,整个人突然就直挺挺的往地上倒。 “啊……死人了……” 已经退出人群开溜的时宜,听见这么一声尖锐的叫声,下意识转身回头,就见跟踪她的两人里被她用毫针刺中的男人,倒在地上双目圆瞪死不瞑目,另一个则被几个壮汉拦住,一时无法脱身。 时宜不敢逗留,转身快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直到顺利回到义成伯府,时宜才悄悄松了口气,但她并没有放松警惕,府外被人跟踪,那是看得见的危机,而这府里则是处处有看不见的杀机,她一个下人,随便一个小错都能被有心人无限放大,最终要了她的小命。 她四下观望了片刻,确认周围没人,这才抬起左手揉了揉右胳膊,之前弹射出那一枚毫针,她整个右胳膊又酸又胀,半分力都使不上,以至于原计划给那两人各送一枚毫针,再将他们引到无人小巷,逼他们动武间接令他们猝死,再以小吸石将两人体内的毫针吸出的计划作罢,转而趁乱跑路。 虽然原计划没能实施,时宜也并不担心身中毫针那人的死会牵扯到她身上。 至于毫针这枚凶器,她更不怕被人发现,谁又能联想到死因出自小小一枚毫针,进而对死者进行解剖呢,就算真解剖也不一定能发现深入心房的毫针。 第6章 纯纯画大饼 将各种可能都考虑一遍,确认不会引火上身,时宜就将嘎人的事放下。 她回到清梨院,先去正屋见过沈清辞,才回后罩房的舍屋,趁着“舍友”不在,时宜施展点穴手法令右胳膊恢复几分,至少能正常地拿放轻物,不会引人怀疑。 等她将买回的东西归置好,拿油纸包了几块芝麻糖,系统机械的电子音这时响起:【关于宿主预支次日签到点的诉求主系统已驳回,早中晚的签到点准许每日清晨一次性发放。】 这个结果在预料之中,时宜接到消息倒也不觉得失望,她将包好的芝麻糖揣怀里,转身离开舍屋来到茶水间。 茶水间里大丫鬟红云、翠柳都在,还有两个二等丫鬟朝霞、紫苏,四人正在说笑,时宜的出现令四人全都停了话头。 红云最先反应过来,亲昵地起身,将时宜拉到桌前,指着朝霞和紫苏道:“时宜,这两人是朝霞和紫苏,跟你一样都是二等丫鬟。” 然后又跟朝霞和紫苏两人道:“这是时宜,今儿刚进府的,以后侍奉小姐笔墨。” 朝霞有十七岁,容貌艳丽,身段妖娆,人物关系图册的个人资料显示,她原是沈二小姐院里的二等丫鬟,因着容貌出众,野心也大,暗中爬上世子沈亭璋的床,被调去沈亭璋的院子,却因青萍迷住沈亭璋而失宠。 她恨青萍入骨,被杨若水送到清梨院,身负两个任务,一是监视沈清辞,挖出沈清辞手里二房私产的下落,另一个任务则是除掉青萍,只要完成,就能被抬为沈亭璋的通房。 而她那位“舍友”青萍被送来清梨院,也身负着弄清楚二房私产下落的任务,只要查出私产下落,就能凭这功劳成为沈亭璋的妾室,但在时宜看来,杨若水这纯纯就是画大饼。 而另一位二等丫鬟紫苏,只有十四岁,容貌勉强算清秀,但骨架大,明明比朝霞小三岁,个头却比朝霞还要高出半个头,看着年龄相仿。 于是时宜假装不知两人底细地主动打招呼:“两位姐姐好。” 红云忙开口纠正:“紫苏才十四岁,她只是个头高,时宜你可叫错了。” 时宜就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然后拿出怀里的油纸包打开,招呼四人道:“以后咱们一处当差,还请多多照拂,这芝麻糖给你们甜甜嘴。” 红云率先拿了一块芝麻糖,笑盈盈的接话:“这是自然,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我们。” 有了红云带头,翠柳三人也拿了芝麻糖,并跟着表态,表示会好好跟时宜相处。 但这话,时宜也就听听罢了,这一个个的,都有八百个心眼子,别看这会儿亲亲热热的姐妹相称,转头就能狠狠捅她一刀。 时宜这边表面和和气气,大家有说有笑,正院那边,罗妈妈接到朱永猝死、冯青被衙门捕快带走的消息。 先前时宜前脚回府,她后脚接到消息,就立刻派人去朱永那边询问情况,这会儿得知派出去的两人一死一被抓,罗妈妈不敢耽搁,第一时间将消息告诉杨若水。 杨若水听完消息并不见慌乱,她沉默片刻,才开口:“派人去衙门打听朱永的死因,至于冯青,他不会有事。” 罗妈妈应了一声,立刻退下,安排人去衙门打听朱永的死因,等她回转,便小心翼翼地询问:“夫人,时宜那边是暂时收手,还是让青萍动手,毕竟她和时宜一个屋,想做点什么不难。” 杨若水却摇了摇头:“暂时收手,今天朱永和冯青没能得手,只怕已经惊动时宜,那丫头这会儿防备心正重,不适合再做什么。 至于青萍,那丫头鬼精鬼精的,又惜命的很,她肯定会想法子推脱,而红云她们有更重要的事情,可不能折在时宜的手里。” 罗妈妈听了这话,心里一惊,下意识开口:“夫人,您怀疑朱永的死与时宜有关?” 杨若水没有否认,但也没承认,她端起手边的茶水,捏着杯盖拨弄着漂浮在水面的茶叶,缓缓开口:“这事不好说,虽然一切很像意外,但我总觉得朱永的死,与时宜脱不了干系,不过那丫头没被牵连,想来是不怕人查,朱永的死应该会以突发急症病逝定案。” 这话听得罗妈妈心里直发毛,她跟随自家主子这么多年,深知主子直觉有多敏锐,主子觉得朱永的死与时宜脱不开干系,那么时宜对朱永下黑手的可能性极高,一个才十五岁的丫头片子,有这么厉害的手段,她心里怎能不怵。 杨若风将罗妈妈的反应看在眼里,并没有斥责,只是由着罗妈妈消化掉心里的恐惧,才开口:“再派人去暗查时宜的过往,事无大小,越详细越好。” 罗妈妈领命退下。 时宜并不知道杨若风还是怀疑到她的头上,傍晚时分她与红云去了大厨房领饭菜。 伯府对于下人的饭食,按等级分配,管事及一等得脸大丫鬟吃的是白面馒头,一荤两素三个菜。 二等的丫鬟吃的也是白面馒头,只是菜差些,半荤一素两个菜。 三等丫鬟及粗使婆子吃的是杂面馒头,一个菜。 但是在各院当差的丫鬟、婆子又要好一些,至少上头的主子,每顿会赏些好菜给下面的人改善生活。 晚饭时宜就分到一块鱼肉,对此她也不挑,如今有得吃就不错了。 吃罢晚饭,沈清辞那边不需要她侍奉,时宜就回了自己的房间,她的右胳膊还是不舒服,想趁着舍友不在,多按摩一下,让胳膊尽快恢复。 天将将黑时,时宜去清梨院的小厨房打了热水,才洗漱好上床,房门这时被推开,只见她的“舍友”拎着个包袱进屋。 时宜见青萍神情淡定,猜测青萍应该从同盟紫竹那里,知道她的情况。 对方淡定,时宜却做出一副拘谨的样子,掀开被子下床,迎上青萍的同时,主动递话:“青萍姐姐你好,我是时宜,今天刚入府,以后要劳烦姐姐多多照拂。” 第7章 手上沾了不少人命 青萍柔柔地一笑,脸颊上露出两个甜甜的梨涡:“我刚才回来时,在院子里听姐妹们提到过时宜妹妹,咱们不仅一处当差,还住一个屋,以后自然应当互帮互助。” 时宜赞同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从床尾的柜子里,取出一份蜜饯,一份芝麻糖递给青萍:“这是蜜饯和芝麻糖,份量不多,偶尔甜甜嘴。” 青萍没有拒绝,接了蜜饯和芝麻糖,顺势从包袱里也拿了一个小油纸包递给时宜道:“我今儿休沐归家,家里人给我准备了甜米糕,很香很软也很甜,希望你喜欢。” “谢谢。”时宜没有拒绝,接过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四块洁白如玉的米糕,油纸一打开,一股米香混合着甜香扑鼻而来,早春还有些寒意,这东西顶多只能放两天,她拿起一块米糕品尝。 倒不是馋这米糕,只是为了维持人设罢了,她也不怕青萍在这米糕上做手脚,看这米糕的份量,显然是一早准备好,拿回府送人做人情的。 时宜所猜不错,青萍放下时宜送的蜜饯和芝麻糖,又从包袱里拿出三份份量相同的油纸包,转身离开舍房。 将米糕吃完,时宜漱了口,回到床上便打开杨若水的个人资料查看。 至于为什么不看义成伯沈听松的个人资料,自然是因为沈听松的活动范围更多的是外院和府外。 而内院是杨若水的主场,时宜的常驻“部门”也是内院,当然要先了解“大总裁”的详细情况。 只是这份资料的详细程度,远超时宜的预料,资料上不仅有杨若水在老夫人死后利用义成伯府公中财产扶持娘家,给自己置办私产的详细经过、私产的详细地址,甚至连营利都有。 另外杨若水手上沾了不少人命,原因也罗列得一清二楚。 通过资料,时宜切实感受到杨若水的狠辣,心里也升起一股急迫感,她需要尽快帮沈清辞破局,只有沈清辞挣脱杨若水的挟制,才有余力护她,否则她一个贱籍奴隶,生死不过当家主母一句话的事。 第二天吃过早饭后,时宜跟着沈清辞进书房伺候,她进书房时顺势签到。 【签到成功】 【你在清梨院小书房签到,获得手部灵巧属性加1、目力加1、记忆力加1。】 【当前签到地点为永久性签到地,十二个时辰后可重新签到。】 时宜听见系统提示的同时,只觉得双眼被一股温和的力量覆盖,转瞬间眼前的景物比先前所看时清晰了数倍。 同时发生改变的还有头脑和双手,随着那股奇异的力量涌入脑子,脑子瞬间清明,曾经所学的知识印象更深刻了,而双手随着一股灼热的力量的涌入,最明显是右手的变化,右手的不适全部消失,连带着右胳膊的无力感也缓了许多。 如此明显的改变,令时宜又惊又喜,她好想吼一嗓子,但又忍住了,幸运的是她跟在沈清辞身后,沈清辞并不知道她的异样。 她忙压下心中的喜悦,调整好表情,脑子控制不住地分析,看来签到除了讯息类、奇技类、实物类奖励外,还有属性加成,手部灵巧对她施展【奇穴针灸法】有莫大的加成,得想办法多多获得此属性的加成。 就是不知道这属性类奖励,同一个地方能不能反复签到,但时宜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现在只能按捺住性子,明天再尝试验证自己的猜测。 与此同时,沈清辞朝着书架而去,同时跟时宜道:“我一会准备练字,时宜,你去准备吧!” 昨天下午时宜跟胡妈妈学完规矩后,也跟胡妈妈打听了在书房伺候的规矩。 所以得知沈清辞要练字,她研好墨,铺好宣纸,摆好毛笔,就退到一旁。 沈清辞在时宜准备好后,放下手里的书在书桌前坐下,她看了眼摆在书案上的文房四宝,满意地点了点头,跟时宜道:“这会儿你不必在我身边伺候,你也识字,可以去书架上挑感兴趣的书看。” “上司”让看书,目的肯定不在看书,时宜没有多嘴询问,乖巧应下,转身朝着书架而去。 书房里,书架占了三分之二的面积,左中右一共三列十排书架,每列、每排之间留下足够两人并肩通过的过道。 前两排的书架上,书籍按品类、序号摆放,寻起书来十分方便,书架也整洁干净,再往后的书架都落了一层薄灰,书籍的摆放也杂乱无章。 看来大丫鬟侍书不在后,沈清辞也让别的丫鬟打理过书房,只是不得法,将书房弄得乱了套,胡妈妈不得已接手,但她是清梨院的管事妈妈,身上事务多,书房这边难免顾不上。 时宜将所有书架过了一遍,心里有了数,就回到沈清辞身边安静候着。 沈清辞练完一张纸,放下手里的毛笔,扭头问时宜:“书架上那么多书,就没有你感兴趣的?” 时宜倒了一杯茶放到沈清辞的手边,含笑回话:“小姐,奴婢瞧着后排的那些书架都落了灰,书籍的摆放也杂乱无章,也没了寻书看的心思,这书房奴婢想来个大扫除,书籍最好也按品类、序号重新摆放,不过这是个大工程,奴婢需要寻几个帮手。” 沈清辞端起茶水抿了一口,才接话:“可以,人手你就从院里的三等丫鬟中挑,我一般下午不用书房,你可以将整理书房的事情安排在下午。” 时宜点头应下,中午吃饭时,她便悄声跟青萍说了整理书房的事情,请青萍推荐几个手脚利落、知轻重的三等丫鬟。 青萍没有立刻应这事,反问道:“论对院里丫鬟的了解,自然是胡妈妈,你怎么不去问胡妈妈?” 时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胡妈妈事多,这样的小事怎好去烦她。 再者咱俩一个屋,关系自然更亲近一些。 而且你脾气好,与院里的丫鬟关系也都好,对她们的品性肯定也清楚,请你帮忙错不了。” 第8章 族中来人 青萍听了时宜的解释,脸上的笑容又明显几分,从三等丫鬟里给时宜推荐了四个人。 而这四人中,正巧有时宜想策反的对象。 人选敲定,时宜在沈清辞午歇起来后,知会了她一声,然后带着挑出来的人先去小库房挑了十几个空箱子,才去书房。 她将书架上的书先按品类归类,然后按类装进箱子里,仅这一步,就花了三天的时间。 然后擦洗书架花了一天的时间,将归类的书按序号重新摆放到书架上花了一天的时间,至此书房大扫除告一段落。 因时宜还根据书籍品类,在书架侧面挂了提示牌,令寻书更一目了然,沈清辞特意赏了她一枚梅花式银锞子,及两串铜钱,让她将铜钱分给打下手的四名三等丫鬟。 得了赏钱的四名小丫鬟也都懂人情世故,各自从赏钱里取了十枚塞给时宜,让她以后多提携。 时宜没有拒绝四名小丫鬟的示好。 回到舍房,时宜将打赏的银锞子及四个小丫鬟“孝敬”的铜钱,锁进放衣物的柜子里,同时清点这五天签到所得。 因为在书房签出属性加成的奖励,她又在书房签到两次,第一次获得一块墨锭,第二次是一方砚台,时宜就暂停了在书房签到,改为在茶水间签到,获得牛乳糕、红枣糕、核桃酥、红豆饼各一碟。 这是她签到多次,第一次签出食物类奖励。 茶水间作为院里丫鬟们暂时聚集小歇的地方,八卦话题可没少唠,她原以为在这茶水间签到,能签出关于府里讯息类的奖励。 结果签到得到的是食物,这些点心她可以自己留着当储备粮,反正空间有锁鲜功能,点心放在空间永远不会坏。 也可以拿这些点心交际,拓展“人脉”,虽然拓展出来的是塑料人脉,但对于她维持积极钻营,努力向上爬的人设十分有用,毕竟签到所得的点心没花银钱。 而她现在手头并不宽裕,二等丫鬟的月钱不过两百个铜子,别说买不了几次点心,就算能买,她也不想做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的事。 茶水间没签出她想要的信息类奖励,时宜在清梨院大门的签到光点重置后,再次签到,获得沈清辞的个人资料。 有了这份资料,时宜对于“上司”的性情,当下的处境更清楚,也知道从什么地方入手,更快获取她的信任。 才清点完这五天签到所得,舍房外,传来小丫鬟雪梅的声音:“时宜姐姐,角门那边递话,说你族中来人了,请你出去相见。” 时宜立刻起身打开房门,跟雪梅道:“行,我知道了。” 说完她关上舍房门,先去正屋知会沈清辞一声,这才离开往角门去。 来到角门外,就见堂伯时金,牵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娃,看见她时,立刻笑盈盈的牵着那虎头虎脑的小男娃迎上来。 “宜姐儿,这是虎子,是你七叔家的孩子,他家男娃多,愿意将虎子过继到你爹名下,这孩子聪明也懂事,你看怎么样?” 这话时宜一个字也没信,原主十二岁以前在村里待的日子少,十二岁后基本就长住在村里,那个堂七叔是族里出了名的懒汉,堂七婶也是出了名嘴碎,爱占小便宜,并且夫妻俩极度重男轻女,将两个女儿当牲口使,对五个儿子却宠得没边。 这最小的虎子,可没少祸祸村里各家,是个人见人嫌的性子。 但时宜没将对堂七叔一家的不喜表现出来,她只是一脸愁容地开口:“堂伯,之前我给你的五两卖身银,你能暂时还我吗? 先前是我把事情想简单了,这伯府规矩大,管理极严格,我自进了府,就极少出小姐的院子,每次离开,都要跟小姐告假。 但我们做下人的,不好总告假,要是给主子留下一个躲懒的坏印象,被主子厌弃就完了。 而且这府里,上下打点,哪儿哪儿都要钱,我一个二等丫鬟,月钱不过两百个铜子,给管事送件像样的礼,都得攒上两三个月的月钱。 还有虎子,如果过继到我爹名下,我暂时无力抚养,怕是要族里各家搭把手,给他口饭吃。 不过这一切都是暂时的,我会想办法打听世子的行踪。” 时金脸上的笑容,在得知时宜进府这么多天却连伯府世子的面都没见着时,消失了,但他又不甘心断了儿子未来的前程,脸上又重新挂上笑容道:“世子不是与你家小姐是兄妹吗?难道他一次都没去看过你家小姐? 大户人家规矩再严,这兄妹间的正常走动,也要限制?你莫不是在哄我?” 时宜立刻诅咒发誓:“堂伯,我要哄你,天打雷劈。 我家小姐是二房遗孤,与世子是堂兄妹,所以关系不亲近。 这谁能想到小姐出自二房,毕竟当初那出行的排场做不了假。” 顿了顿,时宜话题一转:“堂伯,我的卖身银子……” 不等时宜将话说完,时金就急急打断:“那五两银子已经给文哥儿交了束脩,我现在手里也没钱。 至于虎子,先暂时不过继到你爹名下,等你有能力抚养,再谈过继的事情不晚。” 这个结果早在时宜的预料当中,她这堂伯最不肯吃亏,交到他手里的银子,哪有再交出去的道理。 至于虎子过继的事情,他自然不愿意出面担保,让各家拿粮食来养,万一时宜一直出不了头,最后还得他拿粮食来还各家,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事情他可不会做。 说完,时金怕时宜再缠着要银子,就急急拉着虎子离开。 时宜冷眼目送时金离开,就转身回了伯府,回清梨院的路上,与罗妈妈碰上。 罗妈妈在时金托人给时宜递话时,就接到消息,特意过来堵人的,她笑盈盈地开口:“时宜姑娘又告假出府添置生活用品了?” 时宜规矩地冲罗妈妈行了礼,并回话:“奴婢族中来人探望,特意跟小姐告了假,出府相见,族中长辈见奴婢在府里一切都好便回了,奴婢正要回清梨院呢!” 第9章 秘讯一条 “原来如此,那你赶紧回清梨院吧!”说完,罗妈妈让出路来。 时宜忙做出请的手势:“罗妈妈先请。” 无论是去清梨院,还是正院,两人都要同路一段,罗妈妈顺势转身,同时关切询问:“在清梨院可还好,有没有被欺负?” 时宜摇头,一脸满足地接话:“多谢妈妈关心,奴婢在清梨院很好,姐妹们都很好相处,对我十分照顾。” 见时宜说话滴水不漏,罗妈妈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很快两人分开,一个回正院,一个回清梨院。 时宜回到清梨院,第一时间到正屋向沈清辞“销假”。 沈清辞打量了下时宜的脸色,从她脸上看不出什么,才开口询问:“你的族人没有为难你吧?” 时宜笑道:“没有,堂伯这次过来,是为了奴婢父亲的嗣子一事,因需要族中各家一起帮忙抚养,过继一事又搁置了。” 说到这里,时宜顿了一下,话题一转:“不过奴婢回来时,在角门附近遇上夫人身边的罗妈妈,她还关心奴婢来着。” 沈清辞看着时宜依然笑盈盈的模样,但那双如猫儿一般狡黠的眼里,带着看透一切的清明,她果然没看错人。 这么想着,沈清辞开口道:“一会儿我要去给大伯母请安,你与红云随我一同前去。” “好的,小姐。”时宜垂眸应下,没让心里的高兴表露半分。 她一直想去正院那边签到,只是这些天沈清辞去正院请安并没有带她,她也不可能独自跑到正院去签到,万一杨若水趁机发难,妥妥的给人家送人头。 与此同时,回到正院的罗妈妈,将时宜与时金的对话如实告诉杨若水。 杨若水听完,脸上的情绪依旧淡淡的,垂下的眼睛被漆黑如扇子的睫毛遮挡住,看不清里面的情绪。 罗妈妈知道自家夫人有多重视世子,最恨府里那些仗着有些姿色,试图攀龙附凤的丫鬟,好好的一个哥儿,被她们勾得沉溺温柔乡,将前程抛到脑后。 而她活到这把年龄,阅人无数,无论是被打发到三小姐院里的青萍还是碧霞,心眼再多,她也一眼能看透她们的心思,反倒这个刚入府的时宜,她看不透,而往往看不透才是最棘手的。 “没想到还真让三丫头捡到个厉害角色,你将时宜应付族人的话,递给青萍,如果青萍能弄死时宜最好,如果反被时宜弄死也没什么,正好断了我儿对青萍的念想。” “夫人放心,奴婢这就去安排。” 罗妈妈正要行礼退下,杨若水又叫住她:“朝霞那边也知会一声,让她暗中盯着,在暗处下黑手,如果她能把时宜和青萍都弄死,我会调她回璋儿的院里,提她做通房。” 罗妈妈应下,去了绣房寻朝霞的老娘,让其向朝霞转达夫人的意思。 至于青萍,她没有急着递话,总要等朝霞那边知道,再通知青萍。 罗妈妈从绣房出来,正巧遇上准备回正院的沈清辞,忙上前行礼,然后热络地陪同沈清辞前往正院。 时宜跟在沈清辞后面,面上乖顺,心思则全跑到绣房去了。 刺绣讲究的是手艺与目力,不知道在绣房签到,能不能签出手部灵巧与目力的属性加成? 后头找个机会去一趟绣房签到试试。 主意打定,时宜收回心思,在抵达正院时,不动声色完成签到。 【签到成功。】 【你在义成伯府正院大门签到,获得义成伯夫人杨若水相关秘讯一条,已存入秘讯文件夹。】 【当前签到地点为永久性签到地,二十四个时辰后可重新签到。】 时宜一心二用,一边留意正院的情况,一边打开秘讯文件夹,点开那条未读秘讯,内容是杨若水不久才下令让青萍和朝霞一明一暗对付她。 关掉系统面板,时宜不动声色地随沈清辞进入正院堂屋,跟杨若水行礼后,乖顺地退到一旁。 杨若水的目光很随意地从时宜身上扫过,然后落在沈清辞身上,亲昵地开口:“清辞,你来的正好,上次说到你的亲事,第二天我就放出风去,有几家有意向的人家都给咱家递了话,我派人搜罗了那几家公子的画像,也打听了他们的一些基本情况,正好你来挑一挑。” 她话音落,杨若水身边的一等丫鬟采薇端着一个托盘进屋,那托盘上垒着五六个画轴。 时宜和红云在罗妈妈的招呼下,帮着一起将所有画轴打开。 六个画轴上画的都是风度翩翩的少年郎,能入朝为官的,长相都不会差到哪里去,画轴上的少年自然没有丑的,但也没有十分出众的。 他们家世也都不出众,俱都出自六七品的小官之家。 而这些少年郎能力方面虽没有名扬京城的才华,却也都不是草包,毕竟他们就读的书院都不算差,且那些书院须凭实力考进去,没有走后门一说。 可以说,杨若水挑的这些人选,真的很适合沈清辞,义成伯府虽说是伯爵府,但在京城勋贵圈也就是个没落户,伯爵的名头,也就能唬一唬平头老百姓。 更别说沈清辞父母双亡,只是个寄人篱下的孤女,若是势利的人家,根本看不上。 要不是早知道杨若水的底细,就她这做派,时宜根本不敢将贪婪自私,狠辣无情这些形容词与杨若水联系在一起。 沈清辞听完杨若水的介绍,神情羞涩不自在地开口:“大伯母物色的人都挺好,叫我一时不知道怎么选,能给我些时间好好想想吗?” 杨若水体贴地点头:“当然可以,婚姻大事不能儿戏,确实要谨慎考虑。” “母亲。” 她话音才落,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一个身着深蓝色锦衣,体型修长挺拔,五官神似杨若水,但棱角更分明的俊美少年大跨步进入堂屋。 沈清辞立刻起身见礼:“大哥好。” 沈亭璋伸手扶住沈清辞,声音温和:“三妹妹,咱们兄妹之间,不必如此拘谨。”说话间,他的目光扫向沈清辞身后,没看见心心念念的人,就失望收回目光。 第10章 她是专业的 期间时宜始终本分地低垂着头,没有乱看。 沈清辞知道沈亭璋这个时间出现是为了谁,但她根本不想帮沈亭璋制造机会,因此一刻也不想多呆,当即跟杨若水道:“大伯母,等我考虑好了,再回复你,那我先回清梨院。” 杨若水点了点头,又吩咐罗妈妈:“你送一送清辞。” 罗妈妈便将那些画轴放回托盘,端起托盘跟在沈清辞身后一道退出堂屋。 等出了正院,沈清辞拦下罗妈妈:“罗妈妈,就送到这儿吧,至于这些画像,我就不带回清梨院,几位公子的长相,我都记住了,这画像于我而言,已是无用之物。” 对此罗妈妈也没坚持,笑着接话:“好,那奴婢就不送姑娘,这些画像奴婢也会交给夫人处理。” 回到清梨院,沈清辞跟红云道:“让人送盏茶到书房,时宜,你随我去书房,我要作画。” 时宜跟着沈清辞进入书房,准备作画的颜料、笔、纸等物,她刚做好准备工作,朝霞端着新沏的茶进入书房。 时宜热切地伸手从朝霞手里接过茶杯,同时开口询问:“朝霞姐姐,我听院里的姐妹们说,你娘在绣房做活,不知道她接不接额外的活?” 绣房的绣娘接私活,在府里不是秘密,只要不耽误上工的时间,上头的主子和管事基本不会干涉。 朝霞没少帮自家老娘接活,当即点头:“接的,你想找我娘做成衣,还是荷包、帕子一类的小物件?” “做一套成衣,另外缝补一件衣服。”时宜将需求告诉朝霞,要做成衣,她就得出府去布庄买布,路过绣坊就能顺势签到,印证她的猜测。 另外有了做成衣这桩生意,她与朝霞接触也变得名正言顺。 杨若水想一箭双雕,既除掉她,也除掉青萍,许诺朝霞成功就提她做沈亭璋的通房,这一手确实能令朝霞心动。 但人心是最不好拿捏的,朝霞对沈亭璋可不是单纯的攀龙附凤,她对沈亭璋是动了真感情的,而她那争强好胜的性子,是无法容忍心上人的心被另一个女人霸占,所以她暗中多次出手算计青萍,但都没成功。 时宜在看完那条秘讯后,就打算从帮朝霞“夺回”沈亭璋的心这方面入手,而朝霞拒绝不了这个诱惑。 朝霞脸上漾开灿烂的笑容:“原来如此,这活我娘能接,不知时宜妹妹想做什么样的成衣?又要缝补什么样的衣服?” 时宜垂下眼,乖顺开口:“要缝补的是我进府那天身上穿的衣服,再做一套差不多的成衣,替换着穿。” “那下值后,你随我去见我娘,让她给你量尺寸。”说到这里,朝霞似是想起什么,反问道:“对了,你上次出府采买生活用品,没买料子吧?” 时宜点了点头,正想说傍晚下了值,就出府买料子,这时沈清辞的声音响起:“料子的事情也简单,朝霞,你现在带着时宜去绣房买料子,从府里的绣房买,要比外头的布庄便宜一些。” 时宜却迟疑地开口:“可是小姐这里不……” 但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沈清辞打断:“我作画不用人伺候,你放心跟朝霞去。” 主子发话,时宜便与朝霞退出书房。 两人前往绣房的路上,与从正院出来的沈亭璋撞上。 朝霞立刻笑容灿烂地迎上沈亭璋:“给世子请安,许久不见,世子瘦了。” 时宜见朝霞痴痴地盯着沈亭璋看,而沈亭璋的小厮非常有眼色地后退数步,时宜就有样学样,在降低存在感方面,她是专业的,沈亭璋目光扫过她,也并未过多停留。 为打听青萍的情况,他多了几分耐性道:“你看着也清减了,三妹妹待你们不好吗?” 朝霞忙摇头:“三小姐性子宽和,待我们很好,我……”说到这里,朝霞顿住,她伸手拉住沈亭璋的衣袖,并靠近沈亭璋两步,极小声地开口:“我清瘦了,是因为极想念世子,想的……” 但沈亭璋没等她将话说完,就打断道:“调你和青萍前往清梨院是母亲的意思,我也无能为力。 对了,青萍可还好,怎么不见她在府里走动?” 沈亭璋的话如同一盆凉水,将朝霞的那一腔柔情冲刷得七零八落,朝霞垂下眼睛,掩住眼里对青萍的嫉恨,拼命压住心里的酸意回话:“青萍也挺好的,她有梳头和上妆的手艺,极得三小姐看重,还时常得赏呢。 她平常也在府里走动,不过世子每天上学,早出晚归的,遇不上也正常。” 见从朝霞这里打听不到有用的消息,沈亭璋便没了周旋的耐性,借口约了同窗匆匆离开。 时宜等沈亭璋离开,上前挽住朝霞的胳膊,带着她朝绣房去。 走出一段距离,她见朝霞情绪仍旧低落,才开口询问:“朝霞姐姐,看世子的反应,似乎很喜欢青萍,可明明你比青萍要好看很多……”说到这里,她故意停下,并扭头四下看了看,确定周边没人,才凑近朝霞小声继续:“世子的眼睛是不是有疾?” 听了这话,朝霞立刻瞪了时宜一眼:“要死了,敢编排世子,你不要命了。 这事跟世子没关系,是青萍那小浪蹄子不要脸,也不知道从哪学来的勾栏做派,世子只是暂时被她迷惑,早晚会厌倦她。” “哦。”时宜乖巧应了一声,对于朝霞对青萍的污蔑没有反驳,她只道:“既然世子的注意力被青萍吸引走,朝霞姐姐你再将世子的注意力夺回来就是。 朝霞姐姐你生得这样美,肯定能成功。” 听了这话,朝霞眼中有挣扎之色一闪而过,她很清楚时宜是三小姐买回来的破局棋子,不能信她。 但夺回世子的念头令她动摇了,她想赌上一回,她已经是世子的人,如果不能令世子回心转意,即便以后夫人做主提她做通房,她仍然会被世子冷落。 于是鬼使神差下,朝霞问道:“那要怎么做,才能夺回世子的心?” 第11章 一箭双雕 时宜两手一摊,十分苦恼地接话:“这个我也没头绪,但我有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就怕姐姐不喜。” 朝霞急急道:“什么办法,你说来听听,只要能夺回世子的心,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如果能成功,算我欠妹妹一个人情,以后妹妹遇上困难,我一定全力帮你。” 时宜却没有立刻接话,她故意露出纠结为难的神情,在朝霞耐性即将耗尽时,才一副豁出去的模样道:“其实这个办法很简单,就是去学习青萍的手段,你们以前一处当差,她的手段姐姐应该不陌生,但这个学习,不是去模仿青萍,而是了解她的手段,再结合你自身的优势,形成独属于姐姐你自己的魅力。” 听完时宜的话,朝霞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来。 时宜见初步给朝霞洗脑成功,就不再多话。 两人一路沉默抵达绣房,时宜成功在绣房签到,如愿获得手部灵巧及目力各加一属性。 而绣房这里的签到光点十二个时辰后就能重新签到,跟清梨院小书房的签到光点重置时间是一样的,那么绣房这里,之后再签出属性加成的可能就会大大降低。 同时经此验证,她对于系统的签到奖励的探索又深了一步。 因为有朝霞的老娘在,时宜成功用低于市场价的钱买到料子,当场请朝霞的老娘量了尺寸,将布料留给朝霞的老娘,两人便告辞回了清梨院。 傍晚,朝霞下值回下人院,将时宜要缝补的衣服也带了回去。 因朝霞的父亲在庄子上是个小管事,哥哥又在伯府名下的铺子里做事,一家四口在下人院分配了四间屋子,又用篱笆一围,独成一小院。 朝霞到家时,她老娘王氏在院子支了桌子,正在裁剪时宜买的料子。 王氏见闺女回来,忙放下手里的活计,将人拉进屋里,小声道:“今天夫人身旁的罗妈妈来绣房传话,让你暗中盯着青萍和时宜。 那时宜也对世子有攀附之心,夫人的意思是让青萍与时宜相斗,你趁她俩两败俱伤时送她们上路。 只要你能除掉青萍和时宜,夫人会做主将你调回世子的院里,并且提你做通房。” 王氏的话,令朝霞脸上的笑意瞬间淡去,心里无端升起一股烦躁来,这股烦躁并不是得知时宜对世子起了攀附之心而来。 她在世子身边伺候的时间不短,见多了想攀附世子的丫鬟,其实对这一方面,有极敏锐的观察力。 青萍当初心思藏得那么深,她见到青萍的第一面,就觉察青萍的心思,而时宜在容貌上与青萍不相上下,并且时宜也很有脑子,如果她真对世子有攀附之心,今天在花园与世子遇上,就不会极力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让世子直接忽略了她。 她能看透的事情,夫人自然早早看透,却拿这个错误消息诱青萍出手,这从侧面印证青萍在世子心中的份量,远超她的预估,连夫人都忌惮青萍的存在,这才是她烦躁的真正原因。 王氏见闺女久久不答话,木愣愣的盯着某处失神,就有些心慌地推了推她:“霞儿,你怎么了?” 朝霞回神,面对老实巴交的老娘,没有任何倾诉的欲望,只淡淡地摇了摇头:“我没事,就是在想怎么完成夫人交代的任务。” 王氏也没多想,脸上露出几分喜色道:“这次夫人派的任务不算难,你只需要在青萍和时宜斗得两败俱伤时,再加把火就成,等完成这个任务,你就是世子的通房,也算熬出头了。” 朝霞看着一脸喜色的老娘,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但被她强行压下,还不得不耐着性子叮嘱:“娘,这件事情没成前,你别往外说,夫人最不喜管不住嘴的下人。” 王氏倒是个听话的,立刻收了收脸上的喜色。 与此同时,青萍也接到时宜有攀附世子之心的消息,并且让她废了时宜。 不过她没信这个消息,但从这个消息侧面推测出夫人打算让她与时宜拼个两败俱伤,然后朝霞再出手将她和时宜一起解决掉。 想到这里,青萍眯起眼,唇角也勾起一丝讥讽的笑:一箭双雕,夫人倒是打得好算盘。 随后她脸上讥讽的神情被决绝取代,她也不是非世子那个草包不可,或许这是个脱籍获得自由身的好机会。 时宜陪着沈清辞散步消完食后,就回了自己的舍房,刚进门青萍就热情地递来一杯温水。 “时宜,陪小姐散了那么久的步,肯定口渴了吧,这水是温的,快喝吧。” “谢谢。”时宜道谢,接了茶杯抿了一口水,刚将茶杯放在桌上,青萍就一把抓住她的手。 这举动太过突兀,时宜本能反应地扣住青萍的手。 青萍没料到时宜的反应这么大,而且时宜的手劲出奇地大,她感觉自己的手腕骨,像是要被捏碎,想到自己要做的事情,她忙咬住下唇,没让自己痛呼出声。 时宜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松开青萍的手,一脸无措地解释:“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我这是本能反应,你下次别突然靠我这么近,不然我怕误伤你。” 青萍揉着手腕,强扯出一抹笑道:“没关系,你也不是故意的,而我突然靠近,是有话跟你说。” 紧接着青萍伸手在时宜先前放下的茶杯里蘸了蘸水,快速在桌上写下:我怕隔墙有耳,才靠你那么近。 “你想说什么。”时宜一面问,一面以手指,无声地点了点桌面。 “我就是想问问你,想不想晚上下值后一起做营生赚钱,或许咱俩可以作伴。虽说天子脚下,不会遇上什么危险,但无论是你,还是我,容貌都比较出挑,遇上麻烦的可能性比较高,两个人一起,遇上事了,还能互相帮衬一下。”青萍嘴上回着话,同时一心二用地蘸水在桌上快速写下自己想真正说的话。 看着桌面上的字,时宜脸上适时露出震惊的情绪来,心里忍不住感叹青萍很懂利用信息差谋算。 第12章 联手 青萍写下的内容,没有一句假话,只是她对消息进行了重组,来误导她,顺道挑拨她与沈清辞的关系。 沈清辞买下她,是想利用她当破局的刀这件事,她自进入义成伯府就猜到了。 这事如果放在别人身上,或许还真能让青萍在对方心里埋下根刺。 但时宜不吃这一套,她非常有身为打工人的觉悟,她的工作就是帮“上司”破局,所以她明明领二等丫鬟的月例,却破例住进一等丫鬟才能住的两人舍房一事,在青萍等人眼里,就是她被主子架起来当靶子。 时宜也不否认她是个靶子,但同时这是“上司”向她释放内定“小主管”名额的信号,只要她能立功,升职加薪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我……”时宜装出一副急切的样子开口,然后意识到什么,又急急捂住嘴,稳住情绪后,她一边蘸水在桌上写字,一边开口:“我自然想赚钱,只是能做什么呢,我不会女红,虽然厨艺不错,可以做吃食出去卖,但没那条件呀。” 青萍看着时宜急切表明自己没有攀附世子之心,就伸手拍了拍她的手,一边蘸水写字,一边道:“其实小厨房平时用的不多,你可以告诉小姐想借用小厨房,小姐向来好说话,多半会答应你。” “那我想想,明天给你答复。”时宜开口一语双关,回应青萍明面上的提议,也是回应她写在桌上关于联手的提议。 至于青萍写的那番相信她没有攀附世子之心的话,时宜直接忽略,她们都心知肚明时宜没那心思,杨若水却要拿这个借口借刀杀她。 青萍也想拿这个借口,达到她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正事谈完,青萍取了抹布将桌面上的水痕擦掉。 时宜拎起木桶去小厨房打热水洗漱。 第二天,沈清辞在书房练字时,时宜在一旁伺候,她等沈清辞写完一张纸,放下毛笔休息时,将温热的茶水放到沈清辞手边,轻声道:“小姐,昨晚青萍跟奴婢说了一件事情,跟夫人有关。” 沈清辞正在喝茶,听见这话动作一顿,她放下茶杯,扭头看向时宜询问:“什么事?” “夫人说奴婢有攀附世子之心,要青萍除掉奴婢。 青萍说她曾经在世子院里伺候,也被夫人误会有攀附世子之心,才被调到小姐的院里。 她说她的处境与奴婢相似,与奴婢同病相怜,想与奴婢联手,共度这次难关。” 沈清辞听完时宜的话,没有急着说什么,她端起茶杯,抿了两口水,才开口:“那你信吗?” 时宜摇头:“不信,奴婢觉得青萍有所图,或是借助联手完成任务,跟夫人换取什么实际好处,或是借奴婢的嘴,向小姐投诚。” 沈清辞听了这话,放下手里的茶杯:“那就等等吧,看看青萍下一步会怎么做。” “是。”紧接着时宜话题一转:“昨天青萍提议与奴婢联手,她告诉奴婢事情经过时全程蘸水在桌上写字,明面上却只与奴婢提及趁晚上不当值,做些营生去府外挣钱。 奴婢告诉她,奴婢不会女红,只厨艺不错,她提议奴婢跟小姐求恩典,借用院里的小厨房做吃食出去卖,奴婢告诉她今天会给她答复。” 沈清辞反问:“那你想不想利用晚上的时间出去卖吃食挣钱?” 时宜摇头,借机将杨若水派人嘎她的事情先透了个底:“不想,入府当天,奴婢出府置办贴身衣物,被人跟踪了。 大白天的都可能遇上危险,入夜之后,外面更不安全。” 其实时宜力气大,又有原身的武术底子在,真遇上心怀不轨的男人,自保完全没问题。 但她也确实不想利用晚上的时间出去“兼职”,做好本职工作,“上司”手指缝随便漏的“奖励”,都比辛苦走街串巷挣的那三瓜两枣多。 沈清辞点了点头,话题一转:“关于青萍明暗两套话的行为,你怎么看?” 时宜没有装傻:“这院里怕是除了胡妈妈与奴婢外,其余全是夫人的人。” 听了这话,沈清辞笑道:“小厨房平时都空闲着,你后悔了,想做吃食出去卖,随时可以用,我会知会胡妈妈一声。” “多谢小姐。”时宜忙道谢,然后将“上司”的墨宝卷起来放到一旁,重新铺上新纸。 沈清辞提笔继续练字,同时道:“我这里暂时不用你伺候,你先退下吧!” 时宜便行礼退到书房外,院子里,两个三等小丫鬟正在洒扫,时宜从她们嘴里得知青萍在茶水间,就找到茶水间。 彼时茶水间里,只有青萍和紫苏在,都不用时宜说什么,青萍就跟紫苏道:“小姐的春衫应该做好了,你带人去一趟绣房,将春衫取回来。” 紫苏便起身离开,时宜等她离开,才开口:“小姐准许我借用厨房,只是我还不知道卖什么吃食,得花几天时间,下值后出府打听打听。” 青萍立刻道:“那我晚上与你一起打听,以后我跟着你一道做吃食,我的厨艺也不差,所有费用咱们一人一半,挣的钱也平分,你看行吗?” 时宜点头:“可以,这样一来,即便晚上要当值,也不影响赚钱,咱俩当值的时间错开了,无论我俩谁当值,不当值的可以从院里找个交好的姐妹一道去,给些辛苦费就成。” “这主意好,那就这样说定了。”青萍高兴地应下,然后起身,并解释道:“小姐的胭脂水粉快用完了,我得出府一趟给小姐置办新的,你也赶紧回小姐身边伺候着。” 时宜听话地回了书房,她来到沈清辞身边,小声开口:“青萍应该会行动。” 沈清辞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另一边,青萍直奔正院,府里的下人都被夫人管束得极好,她并不怕自己去正院的事情传到三小姐的耳中。 彼时杨若水正在偏厅见府里各处的管事,听采薇禀报,青萍求见,她让罗妈妈代替她继续给各处管事分派事情,自己回了堂屋见青萍。 第13章 你的谋算不会成功 “你特意跑到正院,有什么事?”杨若水落座后,直奔主题。 青萍规矩行罢礼,才开口:“奴婢已经设好圈套,助夫人一举除掉时宜,事成之后,奴婢想求个恩典,求夫人给奴婢销籍,奴婢保证离开伯府后,立刻返回祖籍,此生再也不入京城。” 杨若水听了这话,眼底有杀意一闪而过,玩弄了她儿子的感情,还想全身而退,天下哪里有这样的好事。 但她面上不显,只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施舍般地开口:“你如果真能除掉时宜,我可以给你这个恩典,但如果你失手,你可知道后果?” 青萍连连点头,神色紧张中带着几分忐忑:“奴婢知道,三小姐平日里虽然宽和,最不能容忍背叛,奴婢一旦失手,就是给三小姐递去名正言顺处置奴婢的理由,所以要事成,奴婢还需要夫人助奴婢一臂之力。” 听到这里,杨若水已经猜到青萍想要什么,她就顺势问道:“你要本夫人怎么助你?” 青萍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开口:“奴婢需要夫人指派六个身手好的护院伪装成街头混混,制造一场劫财误伤人致死的意外。” “你这一局谋算,也不怎么高明。”杨若水冷冷嘲讽一句,然后看了采薇一眼。 采薇会意,接话道:“青萍,那时宜夫人派人仔细调查过,她父亲是镖师,她自幼随父亲走南闯北的押镖,有一身不错的武艺,并且力气也比成年壮汉还要大一些,你的谋算不会成功,你回清梨院吧!” 时宜力气大,青萍昨天晚上已经切身体会过,也通过她当时的反应推测出她应该会点武功,所以她才开口跟夫人要六名护院。 但这会儿夫人嘲讽她的谋算不行,采薇更是直言她的谋算不会成功,赶她离开,青萍顿时急了,如果她不能体现价值,搞不好过几天,她就可能无声无息地生一场病没了。 事关小命,青萍只能拿出底牌:“夫人,奴婢有办法让时宜丧失武力。” 杨若水见逼出青萍的底牌,就露出一副感兴趣的样子询问:“什么办法?” “奴婢认识一个医术了得的老大夫,她祖传一张药方,那方子制出的药丸,无色无味,能令武功高强的人变成手脚无力的废人,只是那药丸不便宜。” 杨若水没料到青萍还认识这样的奇人,当即追问:“药钱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那老大夫住在哪里?” 青萍便露出为难的神色道:“那老大夫性情极为古怪,她似乎并不缺钱,因此从不接诊,只喜欢捣鼓各种药材。 奴婢幼时曾帮过她一个小忙,得到她的许诺,可求她出手一次,或是治病,或是配药,但需奴婢本人持信物亲自去,她可以免诊费,但配药的钱需奴婢自己负担。” 杨若水可以肯定青萍没说实话,但也没在此事上纠结,青萍防她,她有的是办法挖出那个所谓老大夫的底细,此人是不是真的存在,很快就能见分晓。 “配制那药丸,需要多少银钱?” 青萍垂眸恭顺地开口:“奴婢幼时曾经见过江湖中人跟老大夫买那药丸,百两才得一粒,如今数年过去,也不知道还是不是原先的价格。” 杨若水便道:“那你就去见一见那老大夫,问清楚药丸的价格,再回禀本夫人。” “奴婢这就出府一趟。”青萍立刻应下,然后行礼告退。 杨若水看着青萍的身影消失,才对采薇道:“立刻安排人跟上青萍,务必弄清楚她嘴里的老大夫是否真的存在。” 采薇立刻行礼退下去安排。 临近中午,杨若水接到消息,青萍出府后,先去了城隍庙一趟,然后去了胭脂铺,买了一些沈清辞常用的胭脂水粉,就打道回府。 跟去的人觉得城隍庙那边肯定有问题,依旧在附近蹲守。 杨若水听完采薇的回禀,想了想才开口:“那就继续盯着,不出意外明后两天,青萍那边应该会有行动。” 正院发生的事情,时宜并不知道,甚至连青萍去过正院,她都不知道。 时宜傍晚下值后,跟胡妈妈知会一声,就出府调查市场去了。 不过调查市场是假,签到是真,这些天她攒了不少签到点,利用调查市场做掩饰,倒方便她签到。 出府前,时宜就已经计划好签到点的分配,她要去的聚华街,有三家布庄,三家医馆,四家书铺。 这些是她今晚的签到目标。 进入聚华街就有一家名为锦绣阁的铺子,这铺子不仅卖绣品、还卖布匹和成衣,也收外面的绣品。 看着锦绣阁牌匾下方那个泛着银光的签到点,时宜在心里默念:签到! 【你在聚华街锦绣阁签到,获得棉布五匹,已存入系统空间。】 【当前签到地点为长期签到地,十二个时辰后可以重新签到。】 出乎时宜的意料,这次签到竟签出了布匹,她本是奔着加成属性来的,结果签到奖励是布匹,时宜不禁暗想,难道属性加成,除了签到地点有要求外,时间上也有要求?属性加成短期内不能连续获得? 时宜默默记下这个猜测,又在周氏锦记签到,这家铺子比锦绣阁规模要大很多,签到奖励除了一匹绸缎,还有一把双面绣的团扇和四方帕子。 这下时宜几乎可以确定,属性加成的奖励,短时间内不能叠加获得,至于间隔多长时间才能再签出属性加成,这个就需要她后面不断尝试。 签不出属性加成,另一家布庄和书铺时宜直接放弃签到,直奔医馆而去。 三家医馆没签出技能类奖励,但签出的实物非常不错,最大的惠民药局签出避毒珠一枚,徐氏药堂签出一套银针,百草堂签出二十年山参一支。 时宜一边查看空间里签到所得的奖励,一边转身准备回义成伯府,途经茶楼时,叫好声及热烈的鼓掌声一起传到茶楼外,时宜脚下步子一顿,盯着茶楼牌匾下方那个银色的签到光团,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第14章 初级唇语 茶楼是一个大型的消息汇聚地,在茶楼签到,或许能签出什么秘讯,就算秘讯与义成伯府无关,但多少有助于她了解京城的局势,就算真没用,也不过是浪费一个签到点罢了,想更深地了解签到系统,免不了这种试错。 说服自己,时宜提步朝茶楼走去,在茶楼大门外默念:签到! 【你在聚华街应氏茶楼签到,获得初级唇语。】 【当前签到地点为一次性签到地,已使用。】 看着消散的银色签到光点,时宜还有些懵,时隔多天,她再次签出奇技。 初级唇语配合加了两点属性的目力,以后想打听消息可就容易多了,远超常人的目力,可以让她远距离看清想观察之人的面部五官,配合初级唇语,就能清楚对方说了什么。 紧接着时宜的注意力,落在初级唇语的“初级”两字上,翻译成另一重意思那就是她的唇语目前还处于入门级别,指望以后通过签到签出中级甚至更高的等级,十分不现实,不如平常多观察多练习来得快速和有效。 这一趟出来真是收获满满,时宜当即转身回义成伯府,却在清梨院外,被朝霞拦下。 “朝霞姐姐,你怎么在这里,是专门等我的吗?有什么事?”时宜一脸天真地询问。 朝霞朝清梨院内看了一眼,见院内有人走动,就咽下到嘴边的话,换了个话题:“是我娘让我来找你,让你去我家挑花样子。” 时宜故作没发现朝霞的小心思,顺着她的话点了点头。 等远离清梨院,周围也没人,朝霞故作闲聊似地开口:“我听院里的姐妹们说你打算和青萍一起弄个小营生,你们打算做什么?” 时宜也没隐瞒,实话实说:“做吃食生意,已经跟小姐说好,往后借用院里的小厨房,今晚我还出府去聚华街那边转了转,卖吃食的小贩可真多。” 朝霞听了这话,眼底闪过一抹不明情绪,随后重重叹了口气道:“时宜,你入府晚,有些情况不清楚,青萍那双手只会梳妆,我与她一起当值那么久,她对自己那双手的保养下了大功夫,你与她同住一个舍房,应该也注意到她早晚都会给她那双手涂膏子。 你说这样精心保养的手,她怎么舍得去碰厨活,她嘴上说与你一起做吃食卖,只怕最后出力的全是你,你可别被她占了便宜。” 时宜脸上适时露出感激的神情:“朝霞姐姐,谢谢你提醒我,不过眼下我还没决定做什么,兴许卖吃食这个营生做不起来。” 朝霞听了这话,露出松一口气的表情,然后转移话题:“昨天多亏你提醒我,只是如何将青萍的手段与我自身的优势结合起来还没有头绪,妹妹有没有什么想法?” 时宜没有立刻回话,而是故意皱眉做出沉思状想了一会儿,才开口:“朝霞姐姐,那你详细跟我说说青萍平常与世子怎么相处的。” 朝霞便有些愤愤不平地开口:“那小浪蹄子也读过几年书,能与世子谈诗作词,所以世子格外高看她一眼。 但她也时常跟世子没大没小,还动不动甩脸色给世子看,跟世子使小性,偏世子也不生气,还上赶着去哄她。” 时宜便耸了耸肩,摊开手道:“这不就显出青萍的与众不同了?别的丫鬟都对世子唯命是从,唯独她不一样,在世子眼里,她自然与众不同。 并且你提到的甩脸色给世子看,跟世子使小性子,只怕起因都是因为争风吃醋,我敢肯定青萍甩给世子的每个脸色,私下里只怕对着镜子不知道练了多少遍,她甩的脸色没气急败坏,也不狰狞难看,相反尽显女儿娇态。 她使小性时说的每一句话,只怕暗中反复推敲过,进世子耳中,既表达自己对世子的爱慕,又诉了自己的委屈,前者能满足世子的虚荣心,后者能勾起世子对她的怜惜,自然引得世子满心满眼都只有她。 朝霞姐姐不妨主动大胆些,大胆些是指面对世子时要忘掉自己丫鬟的身份,可以尝试抛开世子这类显主子身份的称呼。 更可以热烈地表达对世子的爱慕之情,不要以为只有女人喜欢听甜言蜜语,其实男人也一样,我想青萍肯定没少跟世子说甜言蜜语。 至于甜言蜜语怎么说到世子的心坎上,这个得朝霞姐姐你自己琢磨,如果实在想不出来,不如找有经验的人学习。” 听了时宜的话,朝霞先是恍然大悟,紧接着整个人警惕起来,一语双关地开口:“时宜,你看着年龄不大,懂的倒是挺多。” 时宜不在意地挥了挥手:“我打小扮作小子跟着我爹四处押镖,去的地方多,见的东西,听闻的事情也多。” 朝霞见时宜的行为举止不自觉带出几分男娃的爽朗气,就暂时打消对时宜的怀疑,反而暗暗琢磨起找什么人学习说甜言蜜语的技巧。 时宜跟王氏敲定好花样子,就回了清梨院。 一回舍屋,青萍就关切送上温水,并询问:“时宜,你这一趟出府,有什么收获?” 时宜接了水送到嘴边却没喝,然后一脸发愁地放下茶杯道:“晚上卖各种吃食的小贩非常多,正因为这样,我反而不知道咱们该卖什么。” 青萍盯着时宜看了片刻,才开口:“明晚我当值,后天晚上我陪你再去夜市转转,咱们多跑几趟看看。” 时宜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了。”说完,她端起青萍先前递来的温水抿了一口,露出手腕上的如意结手绳。 青萍看见,随口问道:“这如意结手绳还挺好看,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中间怎么串了一颗黑珠子?” 手腕上的手绳是签到所得的避毒珠,时宜回府前戴上的,这会儿见青萍注意到,她不急不慌地接话:“这是平安石,据说在寺里开过光,求个心安,况且这黑配红也挺好看的。” 青萍点了点头,将手绳的事抛开,凑到时宜耳边,用极小的声音道:“夫人近几天可能会有所行动,你一个人在院内行走时,多注意些,别被人抓住错处。” 第15章 怎么破局 时宜喝水的动作一顿,震惊地抬眼看着青萍道:“夫人不是让你动手?怎么才一天的时间就变卦了?” 青萍摇头,神色凝重:“不清楚,但你一定要小心,夫人只要决定出手,就算你的身契在小姐手里,她也能让小姐没有任何立场保下你。” 这话时宜是信的,沈清辞身边原先的心腹丫鬟们,就是被杨若水逐一解决掉的,并且过错方全在那些丫鬟身上,让沈清辞想要袒护求情,都没有余地。 她放下茶杯,同样神情凝重地问青萍:“你既然知道夫人要对我出手,还提醒我,就不怕夫人知道处置了你,你与我不同,你的身契可还捏在夫人的手中。” 青萍听了这话,脸上露出一抹苦涩来:“可不告诉你,我良心难安,你现在去与小姐通个气,提前防范,之后就算还是没能躲开夫人给你设的局,至少有所防备,能保下性命,不过需要小姐舍些身外之物罢了。” 时宜感激地一把握住青萍的手:“多谢,我这就去寻小姐。” 但出了舍房,时宜脸上的感激之情就收得一干二净,恢复以往的平静。 她没有直接去沈清辞的寝房,而是来到胡妈妈的舍房。 彼时胡妈妈刚刚洗漱好,见时宜来寻她,就将人带进舍房,才开口:“这个时间,你来寻我,有什么事吗?” 时宜就凑到胡妈妈的耳边,快速将青萍的话一字不落地告诉胡妈妈。 胡妈妈听完之后,眼里闪过一丝疲惫,但转瞬她就打起精神,压低声音反问道:“那你是怎么想的?” 时宜只回了胡妈妈三个字:“计中计。” 胡妈妈听完,明显松了口气:“怎么破局?” 时宜正要开口,隐约听见门外响起极轻微的声音,她分辨不出来是什么,警惕使然,她咽下到嘴边的话,目光落在桌上剩的半杯茶,以指蘸水,快速在桌上写下朝霞、名师、媚术及复宠八个字。 明面上同时惊慌失措地小声道:“胡妈妈,我该怎么办?” 胡妈妈将时宜的反应看在眼里,配合着回话:“你先回舍房,我立刻去见小姐,请小姐拿主意。” 同时她也以指蘸水,在桌面写下“交给我”三个字。 时宜欣喜地应好,并全力支棱起耳朵听门外的动静,这次能勉强听见那极轻的脚步声。 她冲胡妈妈点了点头,转身拉开房门,回了她和青萍的舍房。 “小姐怎么说?”青萍看见她回转,关切地迎上询问。 时宜摇了摇头:“我没去找小姐,找的胡妈妈,这个时间找小姐,将事情告诉她,小姐只怕今晚不用睡了。” 青萍听了这话,没再多说什么,只指指一旁的水桶道:“刚才我去小厨房打热水,也帮你打了一桶。” 时宜一脸心事重重地点了点头:“多谢。”然后拎起桶沉默洗漱。 洗漱完,时宜就爬上床,却半分睡意都没有,脑子高速运转起来。 进入义成伯府也有一个多星期,是该布局,打破清梨院如今被杨若水全权掌控的局面。 第二天早上,时宜被沈清辞叫到寝房,沈清辞才起身不久,刚刚梳洗好,见到时宜,就跟屋里伺候的红云道:“你退下吧,我有事问时宜。” 红云看了眼同样被留在屋里的青萍,低眉顺眼地行了一礼,退到屋外。 胡妈妈也跟着退到屋外守着。 屋里,沈清辞跟时宜道:“事情胡妈妈已经告诉我,但我一时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这几天你就留在清梨院,哪也别去。” “是,奴婢听小姐的。”时宜乖顺地应话。 而沈清辞的目光从时宜身上转到青萍身上,定定地看了她片刻,她打开首饰盒,从中挑了一支银镶粉玉桃花款式的簪子递给青萍:“你冒险提醒时宜,做得很好,这支簪子赏你。” 青萍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拒绝:“都是奴婢的本份,奴婢当不得这样的重赏。” 沈清辞却起身来到青萍身旁,将簪子给青萍簪上:“你当得,这簪子很衬你,安心收下就是。” 青萍摸了摸头上的簪子,忙行礼道:“多谢小姐赏。” 沈清辞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我这里没什么事了,你们都退下吧。” 没过多久,紫苏带着雪梅从大厨房领了早饭回来,红云和翠柳伺候沈清辞用完早饭,便回茶水间用早饭。 已经吃好的时宜,则随沈清辞去了书房。 与此同时,院子里除了红云和翠柳在茶水间用早饭外,其余丫鬟都被胡妈妈集中叫到院子分派活计。 时宜趁着这空档,跟沈清辞道:“小姐,夫人要在府里对我下套这事,应该是为了转移咱们的注意力,好掩饰她真正的布局。 昨晚奴婢想了想,咱们不能再这么被动防守。” 沈清辞已经从胡妈妈那里知道时宜对朝霞的安排,从这个安排上,她大约能猜到时宜的用意,但她觉得朝霞或许搅不起什么风浪,也将这个想法告诉时宜。 时宜听完摇头:“不,搅风浪的人目前不是朝霞,而是青萍,奴婢从朝霞那里,听说一些青萍与世子的事情,她是可以影响世子情绪及很多决定的人。 所以咱们可以助青萍一臂之力,让她回到世子身边,有她在世子那边搅风搅雨,就会分走夫人的一部分注意力。 朝霞见青萍回到世子身边,也会着急,她自己都会想办法回到世子身边,咱们只需稍微帮帮忙助她达成所愿就行。 这样一来,清梨院就有两个空缺,小姐可以先物色合适的丫鬟,等青萍和朝霞将位置空出来,就能将人买回来,如此小姐手里又多了两个可用之人。 另外夫人那边,光靠世子分散夫人的注意力,这水还不够浑,咱们还可以把二小姐也拉进局里,夫人的手段是厉害,但二小姐看着不怎么聪明,要好下手许多。” 沈清辞听完时宜的话,垂眸想了想,才开口询问:“那你打算怎么助青萍回到堂哥身边?” 第16章 破局的关键信息 时宜如猫儿般的眼睛狡黠一转,凑到沈清辞耳边小声道:“这个就需要小姐出马,但具体怎么做,等奴婢确定一些事情后才行。” “好,等你确定后,需要我怎么做,告诉我就是。”沈清辞爽快应下。 正事说完,时宜铺纸研墨,做好沈清辞练字的准备工作,就退出书房,院子里的丫鬟早各自领了任务忙活去了。 时宜在耳房寻到胡妈妈,见她正与翠柳对账,她就退出耳房,转身进了茶水间,顺便在茶水间签到。 【你在清梨院茶水间签到,获得听力属性加一。】 【当前签到地点为永久性签到地,十二个时辰后可重新签到。】 又开发出新的属性加成,时宜面上不显,心里却是高兴的,听力属性的加成,对于她以后提防隔墙有耳非常有用。 只是听力属性与茶水间的关联,让时宜有些迷,她一直觉得茶水间除了点心零嘴外,与秘讯、吃瓜这些消息类也有绑定关系。 结果两次签到,并没有如她预料的签出概率更大的秘讯,反而在签出食物后,又签出了属性奖励。 签到系统的神奇在时宜这里更上一层楼。 与此同时,朝霞主动开口询问:“时宜,小姐是不是要茶,她想喝什么茶?” “小姐想喝红枣桂圆茶。”时宜回完话,就离开茶水间回了书房。 一刻钟后,一个小丫鬟将红枣桂圆茶送来书房。 半个时辰后,胡妈妈来到书房门口朝她招手,时宜看见,见沈清辞练字正投入,就轻手轻脚来到书房外。 两人默契地远离书房,来到院中那株梨树下,胡妈妈才开口:“之前你去耳房是找我吗?” 时宜点了点头,见附近没有人,还是下意识压低声音道:“是的,刚才与小姐谈了破局的事,昨晚提到的名师,要尽快。” 胡妈妈知道这会儿不适合追问怎么破局,只点了点头:“我一会儿就出府安排,你放心,一定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也会尽快让她出师。” 听了这话,时宜没有旁敲侧击地打听,直接转移话题:“还有一件事情需要妈妈帮忙,我想请妈妈陪同我去一趟药房。” 大户人家都养着府医,也有药房,备一些常用药应急。 药房设在前院,巧的是要去药房,会经过世子沈亭璋的院子,时宜去药房是假,真实目的是在沈亭璋的院子签到。 胡妈妈则关切询问:“你身体哪里不适?” “我没事,就是皮肤有点过敏,想去药房买些草药煎汁洗洗。” 时宜一边解释,一边拉起袖子,只见她小臂中段的位置,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红疹子,面积有巴掌大。 胡妈妈见她其他位置的皮肤都好好的,就这一块,一边拉着人朝院外去,一边纳闷地开口:“这是什么过敏,真是奇了怪了,怎么就独这一块,别的地方好好的。” 时宜摇头:“我也不知道,早上起来时还好好的,从茶水间出来后没多久,胳膊上有点痒,我就挠了两下,然后挠过的地方突然就冒出这些密密麻麻的疹子,还痒得难受。” 见时宜也说不出来个所以然,胡妈妈不再多问,带着她往前院药房去。 经过沈亭璋的院子时,时宜在心里默念签到。 【你在义成伯府逸璋院大门签到,获得沈亭璋相关秘讯一条,已存入秘讯文件夹。】 【当前签到地点为永久性签到地,二十四个时辰后可重新签到。】 如愿签出沈亭璋相关秘讯,时宜迫不及待打开秘讯,看完之后她缓缓呼出一口气,破局的关键信息补齐,她进入义成伯府的第一战,即将打响。 几分钟后,时宜和胡妈妈来到药房,胡妈妈说明来意,府医看过时宜胳膊上的疹子,转身从药柜里取了一个小粗瓷瓶,递给时宜道:“是被虫子咬的,这个药膏是我自制的,它有非常好止痒消痕的效果,二十文一瓶,能用很久。” 时宜没有讨价还价,从荷包里摸出二十个铜子,递给府医。 然后和胡妈妈转身离开药房时,她顺势在心里默念:签到。 【你在义成伯府药房签到,获得驱蚊虫蛇蚁药丸配方大全一本,已存入系统空间。】 【当前签到地点为一次性签到地,已使用。】 时宜没想到,伯府小小的药房,竟然签到出药丸配方大全这种有价值的东西。 这种驱蚊虫蛇蚁的药丸就类似前世的花露水、驱蚊喷雾,在夏天可是刚需,况且她得到的这本除了驱蚊外,还有驱蛇,驱别的虫类的药丸配方,以后肯定用处很大。 二十文可花得太值了,也不知道签出这本药丸配方大全,是不是跟花了钱有关系? 这个疑问,时宜只能暂时压在心里。 等回到内院,一路沉默的胡妈妈才开口:“你这丫头倒是爽快,不过没跟府医讨价还价是对的,这人哪有不生病的,跟府医打好关系,万一以后病了,也有门路看病抓药。” 时宜根本没这心思,表面上认同地接话:“是呢,尤其现在刚开春,气候变化无常,最容易生病,卖府医一个好,很有必要。” 然后两人就预防生病的话题聊起来,回到清梨院,时宜就被胡妈妈赶回舍房擦药,等她擦完药出来,满院子没看见胡妈妈,同时不见人影的还有青萍。 时宜找到朝霞打听:“怎么没看见青萍?” 朝霞有些心不在焉地回话:“昨天青萍买回来的胭脂有个新色号,小姐觉得很适合二小姐,所以打发青萍再去买一盒送给二小姐。” 知道青萍的去处,时宜点了点头,话题一转,关心道:“朝霞姐姐,我见你气色不太好,是身体不舒服吗?” 朝霞摇了摇头:“昨晚没睡好,没事。”说完,她纠结了一下,才又继续:“另外就是上次你说找有经验的人学习,我一直没头绪,你说我上哪儿找这样的人?” 时宜也一脸迷茫地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你哥哥不是在外面铺子上做事,他认识的人多,可以让他帮忙打听。” 第17章 想的太天真 这个建议让朝霞眼睛一亮:“时宜,还是你脑子转得快,谢了。” 时宜笑了笑,转身去了书房。 书房里,沈清辞坐在窗前的榻上,手里捧着一本齐律在看,时宜见此,没有上前打扰,转身来到书桌前,将沈清辞的墨宝卷起放进专门收纳墨宝的箱子里。 然后用过的毛笔、砚台等都清洗干净,等她将书桌收拾干净,沈清辞的声音响起:“刚才听胡妈妈说你胳膊被虫子蛰了,我就吩咐胡妈妈去外面香铺买些驱虫香囊回来,开春了,万物复苏,虫子也活跃起来,是得做些预防。” 时宜提步来到沈清辞身边,感激地开口:“因我让小姐破费了,多谢小姐心疼我。” 紧接着时宜话题一转:“小姐,上次夫人提到的公子,可有中意的?” 沈清辞目光一动,随后摇头,惆怅地开口:“那几位公子家境,个人才学都相当,说是性情温和、知礼,但这个形容太片面了,我也不知道怎么选。” 时宜便顺势提议:“要不小姐跟夫人提一提,现在正是赏花好时节,京城内外的好景多,可以借赏花、踏青做借口,分别将人约出来见一面,再聊一聊,这样他们是什么真实性情,总能看出一二。” 沈清辞听了这个提议,垂下眼睛想了片刻,复又抬眼道:“那你觉得第一次是赏花好,还是踏青好?” 时宜摇头:“小姐,这个要看夫人怎么选,但无论是赏花,还是踏青,对小姐你而言都是一样的,小姐并不是真的去赏花或者踏青,而是寻觅良人。” 沈清辞听了这话,就点了点头:“那行,明儿去给大伯母请安时,我与她提一提。” 书房重新陷入安静,约莫过了一刻钟的样子,时宜扭头朝左侧未开的窗户看去,耳力属性加了一点,先前可能随时忽略的细微动静,如今变得的清晰无比,先前她和沈清辞说话时,有人偷听,也许过不了多久,她和沈清辞的对话,就会传到杨若水的耳中,最快明天,迟一点后天,杨若水那边会行动。 正如时宜所料,没多久,正院那边的杨若水就知道了两人的对话,听完之后,杨若水若有所思地垂下眼睛。 一旁的罗妈妈见主子半晌不说话,便试探地开口:“夫人,三小姐和那个时宜的对话有问题吗?” 杨若水抬眼看向罗妈妈摇头:“从我跟清辞提及那几位公子到今天,她也该有个决断了,她的担忧和时宜的提议都合情合理,连地点都由我决定,看似仍由我掌控全局,但侧面证明她们有绝对的把握脱离我的掌控。” 罗妈妈听了这话,正要开口说什么,有小丫鬟进来通禀:“夫人,青萍求见。” 杨若水便道:“让她进来。” 片刻后小丫鬟领着青萍进屋。 杨若水早前已经接到青萍在城隍庙与人接头交易的消息,在青萍行罢礼后,就直奔主题:“药取回来了?” 青萍点头应是,从怀里取出一个只有掌心大小的四方盒子打开,盒子里躺着一枚桂圆大小的蜡丸。 “把药丸送去府医那里验一验。”杨若水扭头吩咐罗妈妈。 青萍忙阻止道:“夫人不可,这药丸一旦开封,药效会快速流失。 奴婢的身契还在夫人手里,绝不敢欺瞒夫人,夫人要用药丸时,奴婢亲自动手,有夫人的人看着,奴婢也翻不出天去。” 听了这话,杨若水眼睛微眯:“这药丸你不打算交给本夫人?” 青萍立刻摇头:“奴婢不敢,只是这药丸放在奴婢这里更方便奴婢动手。” 杨若水闻言不再坚持,只淡淡道:“药丸本夫人已经看过,你可以回清梨院了,等执行计划的那天,你拿药丸换身契。” 青萍合上盒子,将小盒子塞进怀里,才又开口:“夫人,奴婢试探出时宜下值与奴婢合伙做吃食营生,只是敷衍奴婢,她在防着奴婢,奴婢为了取信她,自作主张告诉她,夫人会换人对付她,时宜听了这个消息,决定最近几天都不出清梨院。” 青萍说完就跪下磕了三个头,才继续:“奴婢没想到她这么谨慎,坏了夫人的大事,请夫人责罚。” 杨若水没有借机发作,只挥了挥手:“本夫人知道了,你退下吧。” 青萍没想到就这么轻易过关,心里越发忐忑,但一点也没表现在脸上,规矩行礼后退下。 罗妈妈等青萍离开,才开口:“夫人,这丫头分明也将您算计进去,她想您与三小姐两方互相牵制,她好拿了身契跑路。 到底年轻,想的太天真。” 杨若水道:“看来清辞和时宜打算赏花或者踏青时做什么,而且她俩的计划,不会受我选择地点的限制。 正好,让我看看时宜的本事。 你亲自去周家,告诉周夫人,就说我后日会携家中姑娘前往祐国寺上香祈福,请她也带着周公子去一趟,让两个孩子见上一面,这有了接触,才知道彼此合不合适。” 罗妈妈应下,立刻安排人准备马车,前往周家。 第二天,沈清辞前往正院请安回来,就将时宜叫到堂屋:“大伯母约了周夫人明天在祐国寺见面。” 时宜便高兴道:“这是好事,早点接触了解,不适合可以各自另寻良缘。” 在场的红云、青萍及朝霞也跟着凑趣说了些吉利话,哄得沈清辞展露出笑颜。 沈清辞稍坐了一会儿,就带着时宜去了书房,见时宜准备研墨,沈清辞摆了摆手:“今儿不练字,你去将棋盘取来,之前在一本棋谱上看见一残局,今天就摆上,我想试试能不能解开。” 时宜便取了棋盘、棋盅摆放在榻上的小桌几上,然后照着棋谱上的残局开始摆弄棋子。 沈清辞坐在榻上,等时宜将棋谱上的残局摆好,就开始尝试解开这残局,书房里一时只有落子声,却不知道主仆两人借着摆弄棋子,已经完成沟通。 次日,吃过早饭,杨若水那边派人来催,沈清辞便道:“这次去裕国寺胡妈妈、红云、青萍、时宜、紫苏随行,三等丫鬟里,时宜你去挑四人带上。” 第18章 相看 时宜立刻转身出去挑人,等她挑好人,沈清辞也准备好,从屋里出来。 紫苏看着四个三等丫鬟里,就雪梅面黄肌瘦,模样寒碜,就拉住时宜,落后几步,并压低声音道:“时宜姐姐,雪梅这么瘦,带她去,她能干什么呢,近身伺候小姐有咱们,粗活累活她只怕干不了多少。” 时宜叫上雪梅自然有私心,她面不改色地开口:“别看雪梅瘦,但她力气大,又肯吃苦,做事认真不含糊,很适合随行。” “我都不知道雪梅力气大,姐姐进府不过十来天,却已经摸清楚姐妹们的脾气秉性及能力,姐姐真是厉害。”紫苏嘴上拍着马屁,心里震惊不已:“既然姐姐觉得雪梅合适,那就听姐姐的。” 时宜笑了笑,接话道:“这不是咱们作为下人应当上心的事情吗,了解共事姐妹们的能力,大家才能更好地为小姐做事,不是吗?” 紫苏连连应是,见落后太多,就不再说什么,拉着时宜快步追上。 等时宜跟着沈清辞抵达伯府大门处时,她立刻在心里默念:“签到。” 【签到成功。】 【你在义成伯府大门签到,获得世子沈亭璋个人资料,根据宿主查阅习惯,已转为电子文档,存入资料文件夹,宿主可随时查阅。】 【当前签到地点为永久性签到地,三十六个时辰后可重新签到。】 终于再次在大门签到,并且获得义成伯府未来当家人的个人资料,时宜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不容易。 作为伯府下人,是没资格从大门出入的,她之前进出的角门,是伯府在后门不起眼角落专门开出来给下人进出的一道小单门。 作为府里的丫鬟,前院她不好擅闯,更别说接近大门。 她倒是可以从角门出府,再绕到大门这边签到,但大门有门房时刻守着,她无缘无故地靠近,太过刻意,况且暗中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盯着她,她可不想一些异常行为,引起杨若水对她更深的怀疑。 时宜看着沈清辞带着胡妈妈、红云、青萍上了马车,才和紫苏带着雪梅四个三等丫鬟上了后面的青篷马车,这辆马车是专门给她们这些下人坐的。 祐国寺位于京城东郊漪霞山上,从城内坐马车到祐国寺,大约需要半个多时辰。 他们一行抵达祐国寺时,很“巧”地与周夫人、周公子遇上。 两位夫人彼此问候之后,顺势将话题扯到家中小辈身上。 周夫人今儿来祐国寺,不仅带了儿子,还带了小女儿。 杨若水则带了自己的女儿沈思莞和沈清辞。 周玉成自沈清辞露面,就红了脸,并且看沈清辞直接就看呆了,是他妹妹周玉茹拿手悄悄戳了戳他的后背,他才回神,慌乱移开视线。 沈清辞没发现周玉成的一见钟情,她下马车后,全程守礼地微垂着眼睛,直到听见周夫人让自家儿女来和她及堂姐见礼,沈清辞才抬眼,正巧就与周玉成的视线撞上,少年的眼底藏着羞涩的欢喜,在与她的视线撞上时,下意识地闪躲开来,慌乱地抬手行了个平辈礼:“两、两位妹妹妆安。” 沈清辞与沈思莞忙回礼:“周公子。” 周公子一出口,疏离之意立现,气氛一时有些凝滞,周玉菇立刻亲热上前一手挽住沈清辞,一手挽住沈思莞,笑道:“沈二姐姐、沈三姐姐,好久不见。” 义成伯府虽然与周家来往不密切,但一些宴会上,是能碰到的,所以两家姑娘彼此都认识。 只是沈家老夫人去世之后,沈家守孝三年,基本不出席各家宴会,周玉菇才会说好久不见。 有了周玉菇打岔,气氛又恢复热络,两家汇在一处,进入祐国寺。 等拜佛、上香、求签一条龙流程走完,杨若水便道:“这祐国寺后山的桃花已经开了,咱们去看看吧!” 这次来祐国寺本就是为了相看,当事人沈清辞和周玉成自然不会拒绝,于是一行人转道后山。 不过才进桃林,周夫人就借口累了,和杨若水去了一旁的凉亭休息,让小辈们继续去看桃花。 与长辈们分开没多久,周玉菇又找借口拉着沈思莞离开,给沈清辞和周玉成留出独处的空间。 沈清辞看着周玉菇拉着堂姐跑远,又抬头看看天空,然后跟时宜道:“我看着这天阴沉沉的,怕是要下雨,时宜你和青萍去马车上将伞取来。” 时宜应下,拉着青萍转身离开。 青萍转身离开时,看了紫苏一眼,紫苏不着痕迹地冲她点了一下头。 等时宜和青萍走远,紫苏故意落后几步,然后不着痕迹地脱离队伍,红云等丫鬟看在眼里,只当不知道。 另一边,时宜和青萍刚出祐国寺大门,就看见沈亭璋的小厮石三从一辆驴车上下来,时宜立刻拉着青萍避到一旁。 青萍心里记挂着给时宜用药丸的事情,并没有看见石三,被时宜一把拉到一旁,她纳闷地要开口,却被时宜先一步捂住嘴巴,然后听见时宜小声道:“我刚才看见世子的小厮从一辆驴车上下来,你说世子会不会也在寺里,要是让夫人知道世子不在国子监好好读书,跑出来玩,会不会严惩世子?” 青萍这会儿根本不关心沈亭璋死活,她只想赶紧完成与夫人的交易,拿到身契跑路。 因此她抬手去扯时宜捂住她嘴的手,却根本扯不动,然后她听见时宜兴奋道:“这要给世子通风报信,让他赶紧溜,应该能得赏吧?走,咱们跟上那小厮。” 然后青萍完全被时宜控制着跟上石三,也是这一刻她才真正见识到时宜的力气,她几乎是被时宜完全架起来前行,对方却像什么也没抱一样轻松。 时宜拖着青萍,一路跟着石三来到供奉长生牌位的大殿,她半分没犹豫,就拖着青萍跟进去,来到石三身后道:“小哥,世子在哪里,今天夫人带我们家小姐过来相看人家,你赶紧去通知你家世子离开,不然被夫人抓现行可就糟了。” 第19章 破局进行时 石三瞅着青萍,指了指时宜的手道:“你为什么捂着青萍姑娘的嘴?” 时宜像是才反应过来一般忙松手:“我怕青萍受惊弄出声响引人注意,就捂了她的嘴,又着急追上你,就忘了这一茬,不过你也别磨蹭了,赶紧去找世子,带他离开这里。” 青萍倒是想解释她是被强拖过来的,但话到嘴边,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最终将话咽回嘴里,顺着时宜的话开口:“夫人有多重视世子的课业,你身为世子的贴身小厮最清楚,趁着夫人没发现,你赶紧带着世子离开。” 石三听了青萍的话,就叹了口气:“世子不在寺里,今天是夏荷的忌日,我是来祭拜夏荷的,祭拜完就会离开。” 知道自己弄错了,时宜神色尴尬地开口:“对不起啊,是我弄错了,那我们就不打扰你祭拜亡者了。”说完就拉着青萍快步离开。 等出了供奉长生牌的大殿,时宜才好奇地开口:“青萍,夏荷是谁?” 青萍垂下眼睛,一副惆怅的模样开口:“夏荷是石三的意中人,与他一样同在府中当差,两年前染上风寒,高烧不退,人就这样没了,没想到他在祐国寺还给夏荷立了长生牌位,还真是个痴情人,可惜夏荷福薄,无缘这痴情人。” 看着青萍惆怅感慨的侧脸,时宜没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她就算没有签出杨若水和沈亭璋的个人详细资料,也不会信这鬼话。 石三的月钱顶了天也就三四百个铜子,虽说沈亭璋时常给他打赏,但裕国寺是皇家寺庙,寺庙香火鼎盛,哪怕供奉长生牌位最偏的偏殿,供养费用一般人家也负担不起,更别说夏荷的牌位并不在最偏的偏殿,石三的收入根本供养不起。 但时宜没拆穿,点了点头,自然而然转移了话题。 等时宜和青萍来到寺外时,石三从后面追上来道:“青萍,三小姐前些日子不是才来过祐国寺,怎么今天又来了?” 时宜抢先接话:“夫人带着二小姐、三小姐来看桃花的,我们还在寺门口遇上周夫人、周公子和周小姐,大家就结伴看桃花,小姐说看这天色阴沉沉的,怕下雨,让我和青萍来取马车里的雨伞。” 石三听了这话,眼珠一转,又问:“那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回府,会在寺里用午斋吗?” 时宜摇头:“夫人没提,但大概率不会在寺里用午斋。” “哦,那你们赶紧去取伞吧。”石三问到想知道的,就转移话题。 时宜传达完想传达的意思,也不磨蹭,拉着青萍直奔马车而去。 青萍被时宜拉着走出几步,扭头朝身后看去,见石三还站在原地,似乎没有离开的意思,她只能暗暗打了个手势,让夫人安排的人暂时不要动手。 石三等时宜和青萍取了雨伞回到寺里,才租驴车离开。 与此同时,罗妈妈已经收到计划延后的消息,她看了眼脱不开身的主子,示意采薇好好伺候,自个就悄悄离开。 罗妈妈先找到紫苏,带着紫苏拦下往桃林这边而来的时宜与青萍,跟两人道:“夫人与周夫人聊得投契,打算在寺里用午斋,午斋后小歇片刻再回城,你俩随我去客院,把你们小姐要住的屋子收拾出来,至于一应物什,我已经安排人去马车上取。” 时宜知道针对她的局要来了,故意推拖道:“罗妈妈,小姐还等着我们送伞过去,等我们送了伞,再去客院寻你,可以吗?” 紫苏这时立刻接话:“青萍姐姐、时宜姐姐,伞交给我,我给小姐送去,你们俩细心,去客院给小姐收拾屋子,定然能让小姐住得舒心。” 青萍便将手里的伞交给紫苏,并跟时宜道:“紫苏不如你细心,也不如你更懂小姐的喜好,伞让她送吧。” 话到这份上,时宜只好将手里的伞也递给紫苏。 罗妈妈行动前,就派人去跟寺庙要了客院,她们一行前往客院的路上,就与先前派去要客院的小丫鬟汇合。 一行人在小丫鬟的带路下来到客院,客院是寻常的一进院格局,有正屋三间,东西厢各三间。 杨若水作为伯府的当家主母,又是长辈,自然住正屋,东厢沈思莞住,沈清辞住西厢。 时宜和青萍来到西厢后,青萍就跟时宜道:“你先将床上的被褥都收起来,我去罗妈妈那边问问小姐的东西什么时候送过来。” 时宜却一把拉住青萍,一语双关道:“真不需要我陪你一道过去?” 青萍听出时宜话里的另一重意思,但想到即将到手的身契,最终摇了摇头:“这客院人来人往,院门还有小沙弥守着,不会出什么事,我去去就回,你放心吧。” 时宜见青萍做出选择,就松开青萍的胳膊,转身去收床上的被褥。 青萍看着转身去收被褥的时宜,心里隐隐闪过一抹不安,但想到手里的药丸,还有夫人手下的那些人,又稍稍安心,转身快步来到正屋。 罗妈妈看见青萍,也没磨叽,从怀里取出一张泛黄的身契,递给她道:“你的身契还你,药丸呢?” 青萍伸手接了身契,仔细看过,确认身契没问题,小心地贴身放好,才取出装药丸的小盒子,递给罗妈妈道:“捏破外层的蜡封,将药丸投入水中,药丸遇水即化,需立刻服用,否则很快会失效。” 已经打开盒子,准备捏碎蜡封检查药丸的罗妈妈听了这话,手上的动作一顿:“为防你耍花招,你需要等时宜服了药后再离开。” 青萍故意露出迟疑的神色,沉默了片刻才点头:“等妈妈派去取物什的姐妹回来,派人到西厢知会一声,我会和时宜一起过来。” 罗妈妈点了点头,接受青萍的提议。 于是时宜将被褥都收起来没多久,见青萍两手空空的回来,便道:“咱们先将地扫了,再去院子打些水回来擦洗这些桌椅家具。” 青萍点头应下。 两人很快将屋子扫干净,拎着桶出门打水,正好看见两个丫鬟,带着府里几个护院,往正屋抬箱子,两人便放下桶来到正屋。 罗妈妈见时宜和青萍一道过来,先给一旁的小丫头递了个眼色,然后迎上时宜和青萍:“你俩来的倒是巧,东西刚到,这一……” 罗妈妈的话被噗通一声响打断,紧接着她眼前一阵阵发黑,意识到中招,还来不及做什么,就彻底失去意识,整个人直挺挺的往地上倒去。 第20章 青萍最大的底牌 继罗妈妈倒地后,屋里的人接二连三地栽倒在地。 退到门边的青萍见屋里人都中了招,忙将门关上,只是她才将门关上,紧接着门就被一股大力撞开,她因为距离门近,首当其冲被门板狠狠砸中。 青萍被砸得头昏眼花,甚至来不及思考撞门的人是谁,后颈一痛,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 闯进门来的两个普通帮闲打扮的中年男人,在将青萍劈晕后,立刻来到罗妈妈身旁蹲下查看她的情况。 没注意到身后原本倒在地上的时宜这时睁开眼睛,她双手快速自腰封上取出毫针,一手一枚毫针,同时发力,只见空中银芒一闪,两枚毫针没入这两人的后颈。 两人只觉后颈突然刺痛,紧接着眼前一黑,头部发晕,几乎稳不住身子,两人慌乱间以手触地,刚勉强稳住摇晃的身子,颈侧有凌厉的风扫来,他俩下意识抬手想防御,忽的颈侧一痛,眼前彻底黑下去,软软倒地。 时宜将后来的两人劈晕,取走扎在他们后颈上的毫针,收进系统空间,然后转身回到青萍身旁。 她蹲下伸手在青萍身上一通搜寻,终于翻出青萍贴身放着的身契。 就在这时,青萍头部上空出现一个泛着银光的签到光点。 同时系统机械的电子声响起:【发现签到地点,青萍身契易主之地,请问是否签到?】 时宜立刻在心里默念:签到。 【签到成功。】 【你在青萍身契易主之地签到,获得高级制香手艺。】 【此签到地点为一次性签到地,已使用。】 海量的制香技艺知识倒灌,都挡不住时宜心中的震惊,难道获得代表人身份的东西,有极大概率激发签到光点的出现,并通过签到获得对方的底牌? 要问她为什么会这样猜测,自是因为放倒罗妈妈等人的东西,这么多人,唯独她和青萍没中招。 她没中招那是因为有避毒珠,这避毒珠能隔离有毒气体,香雾虽然属于香料一类,但能令人昏迷、出现幻觉等负面状态,也属于有毒范围。 而青萍没中招,答案不言而喻,放倒这些人的东西就是青萍弄出来的,她自然有办法防范,之后时宜搜出青萍的身契,拿捏住身契,就相当于拿捏住青萍的人生,所以签到光点被激发出现,签到得到了青萍手里最大的底牌。 但这一切都只是她的猜测,她猜得对不对,还需要继续验证。 这样一想,时宜心里的那点震惊淡去,目光落在屋子里倒了一地的人身上,眼下把面前这一关度过去才是重中之重。 她来到最先倒地的小丫鬟身旁,将她手上的蜡封碎屑及香粉擦干净。 然后将落在地上的其余蜡封碎渣与香粉收拢,转移到香炉里,点燃香炉,这样新证据就有了。 至于最后闯进来的两个人被她制服这口锅,她得把它甩出去。 好在毫针刺穴不算深,对那两人的身体没有造成实质的损伤,他们侧颈上也没留下劈痕,锅及新制造的证据就都推到没影的毛贼身上好了。 想好接下来的计划,时宜快速离开客院,打算在外面虚晃一圈,假装去马车上取东西,再回客院闹出动静,惊动寺院,把事情闹到明面上,这样能逼得杨若水暂时什么都不能做。 等沈亭璋赶来寺庙,促成他与青萍的好事,这一趟目的也算全部达成。 时宜计划得很好,却在寺庙大门处,碰上赶来的沈亭璋与石三。 “世子,这就是时宜姑娘,与青萍一处当差。” 时宜没想到沈亭璋来的这么及时,看来是真的非常迫不及待见青萍,她低垂着头,恭顺地跟沈亭璋行礼道:“世子安,夫人、二小姐和三小姐在桃林那边,罗妈妈带着奴婢、青萍几个正在收拾客院,这不小姐的东西有遗漏,奴婢正打算去马车上拿。” 沈亭璋着急见青萍,再者时宜低垂着头,声音沉沉的闷闷的,一点都不悦耳,也就没多瞧时宜,只冲石三使了个眼色。 石三接到主子的示意,立刻从荷包里摸了两个如意式银锞子递给时宜道:“时宜姑娘,世子有事与青萍姑娘说,麻烦你现在跑一趟,帮忙把青萍姑娘叫出来。” 送上门的银子,不要白不要,时宜接了银子,从善如流地开口:“不知道世子是随奴婢一道去客院,还是去别的地方等青萍?” 沈亭璋倒想跟去客院,但又怕被罗妈妈撞见,想了想,才开口:“本世子在莲池等她。” 说完就带着石三先一步去莲池。 时宜则折返回客院,回到院里,她先将头发弄乱,又将身上的衣服揉皱,裙角特意沾上一些泥,把自个弄狼狈后,就发出一声尖叫,紧接着扯着喉咙大喊:“救命,有毛贼……” 这声响很快惊动守客院大门的两个小沙弥。 时宜指着后山的方向,神情急切地开口:“有毛贼行窃,往后山方向去了,快派人去追,别让那毛贼冲撞寺里的贵人。” 两个小沙弥听了时宜的话,一个转身去找寺里的武僧,一个留下问时宜:“女施主,不知道那毛贼长什么样子,穿什么颜色衣服,身高多少,是胖还是瘦?” 时宜一边摇头一边回话:“那毛贼穿一身深灰的短打,脸上蒙着面巾看不清长相,身高比小师傅要高一个头,体形偏瘦,他身法非常快,偷袭我不成,发现我力气极大,短时间拿我没办法,嗖的一下就不见人影。” 听完时宜的话,小沙弥意外挑眉:“女施主身怀武艺?” 时宜点了点头:“我爹是镖师,我从小跟着学了一些拳脚功夫。” 小沙弥恍然地点了点头,又问:“那女施主再详细跟小僧说一说那毛贼偷袭你的经过,过程越详细越好。” 时宜知道这年龄看着比她还小上一两岁的小和尚怀疑上她了,但她半点不慌地开口:“我推开院门就发现正屋的房门紧闭着,当时就觉察不对,所以进院门时格外警惕,没让那毛贼得手,这是我与他交手时,被他一掌劈中留下的伤痕。” 说着时宜拉起袖子,露出左小臂上的一片瘀青。 第21章 藏不住的杀意 小沙弥只扫了一眼时宜小臂上的伤,就立刻垂下眼睛避开:“这伤确实是重击弄出来的,女施主可以放下袖子。” 时宜依言放下袖子道:“还要麻烦小师傅帮忙请寺里通医术的师傅过来看看,从我叫人来帮忙到现在,屋里一点动静都没有,只怕屋里的人都受了伤。” 小沙弥听了这话,立刻转身去寻寺里精通医术的玄灵大师。 小沙弥离开没多久,祐国寺的玄武大师带着一队武僧来到客院,时宜免不了又跟玄武大师说了一遍毛贼的外貌,及她与毛贼交手的过程。 玄武大师听完,皱起眉头:“对方将脸遮住,身上又没有带武器,从客院逃出,只需要将面巾摘了,换身衣服,混在香客里,想逃走是极容易的。” 时宜一脸愧疚地开口:“大师,都怪我,没能留住他。” 玄武大师正要说话,杨若水和周夫人带着沈清辞四个小辈来到客院。 紧接着玄灵大师也被请了过来,他让一名武僧去开正屋的门,对方早有防备,推开门时屏住呼吸,所以没有中招,但他身后十步开外,还跟了两名武僧准备随时支援,这两名武僧却中招了,但因为不是在封闭的空间,也可能刚闻到味道,就屏住呼吸,吸入的香雾不多,只是有些意识不清,没彻底失去意识。 玄灵大师只是给那两武僧扎了两针,两武僧就恢复如常,随后玄灵大师配了一服药,放入武僧新取来的香炉点燃,然后送进屋里,等了一刻钟后,药燃尽,玄灵大师进入屋中为屋里的人诊治。 等玄灵大师开了药,熬好药给罗妈妈等人灌下去,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 玄武大师也搜查完整个寺庙回来,随他一起回来的还有沈亭璋。 “母亲,我听说寺里出现毛贼,你和妹妹们没事吧?” 杨若水看着扶着自己,关切上下打量的儿子,掩下眼里的意外,拍了拍他的肩膀:“为娘没事,你妹妹们也没事,事发时我们都在桃林。 不过罗妈妈和收拾院子的丫鬟都中了招,也就你三妹妹身边的时宜,去马车上取东西逃过一劫。” “什么,罗妈妈他们中招了,中什么招,是被毛贼重伤了吗?”沈亭璋一惊,说话间,目光担忧地朝屋内看去。 沈清辞这时开口安抚:“大堂哥,罗妈妈他们中了迷香,不过玄灵大师已经开了药方,并且抓了药熬好喂罗妈妈他们服下,他们应该很快就能醒。” 杨若水原本想借机将话题扯到时宜身上,结果被长子和沈清辞接连打岔,倒叫她不好再追问什么。 玄武大师等沈清辞他们这里说完,才跟杨若水道:“义成伯夫人,寺里寺外贫僧带着人亲自搜了一遍,没有搜到可疑之人,贫僧推测,那人怕是早混在香客里逃离本寺。 还请夫人等身边的仆妇丫鬟醒后,清点随身财物,若有丢失,本寺会如数赔偿。” 杨若水摇头拒绝:“给寺里添麻烦,我已很愧疚,就算有财物丢失,怎有脸让寺里赔偿。 况且我等出行,也没带什么贵重之物,都是常用的物什,不值什么钱,想来那毛贼也看不上。” 说完,杨若水趁机看向时宜问道:“你与那毛贼交手时,可有见那毛贼身上带有赃物?” 时宜摇头:“表面没有,但怀里有没有藏东西,那就不知道了。” 这时胡妈妈的声音响起:“夫人,罗妈妈他们都醒了。” 杨若水的试探再一次被打断,见长子已经先一步冲进屋子,她不得不快步跟进屋里。 屋里,刚清醒发现贴身藏着的身契不见的青萍,正要寻罗妈妈询问,就被冲进屋里的沈亭璋一把抱住。 “青萍,还好你没事,吓死我了。” 杨若水进屋就听见这话,脸瞬间就黑了,眼里对青萍的杀意再也藏不住,他的儿子可以风流,可以在婚前有通房丫鬟,但绝不能将一颗真心交付给一个满心算计,只奔着荣华富贵去的贱婢。 而被沈亭璋搂住的青萍,对上杨若水那双充满杀意的双眸,吓得挣开沈亭璋,几步就蹿到沈清辞身后。 沈亭璋恋恋不舍地将目光从青萍身上收回,扭头看向罗妈妈道:“你们赶紧清点一下屋里有没有丢失什么东西?” 罗妈妈忙带着人一通清点,然后摇头:“没有丢失任何东西。” 杨若水便跟玄武大师道:“大师,我们没有丢失任何东西。” 说完,她又看向罗妈妈:“收拾一下吧,立刻回府。” 又派采薇去隔壁跟周夫人知会一声。 结果两家才刚把搬进客院的东西都收拾好,天空响起一道雷声,没多久雨水降落,起初还是小雨,不到一刻钟小雨变中雨。 这样的情况下山很危险,杨若水即便心里再不甘,也不敢拿儿女的安危冒险,只能暂时留在寺里。 沈清辞等房间收好,就带着时宜等人回了西厢房。 杨若水因为沈亭璋在,也不好问话,只能眼睁睁看着沈清辞带着时宜和青萍离开。 然后她问沈亭璋:“你怎么会跑来祐国寺?” 看不见青萍,沈亭璋心不在焉地收回视线回话道:“国子监组织了一场文会,就在清溪谷,今天先熟悉场地,儿子无事,想着裕国寺就在左近,就和几个同窗过来逛逛,结果才进寺就听说寺里进毛贼的事情,得知毛贼进的是母亲定的客院,儿子担心母亲,就随玄武大师过来看看。” 杨若水惦记着审问青萍和时宜,便挥了挥手:“我这里没事了,你赶紧去寻你的同窗,回清溪谷那边去,好好准备文会。” 沈亭璋不情不愿地起身。 杨若水不想沈亭璋与青萍有所接触,吩咐罗妈妈道:“你送世子与同窗会合。” 等长子跟着罗妈妈离开,杨若水又将女儿支回东厢房,才跟采薇道:“你去将青萍叫来,就跟三小姐说,借青萍给我重新梳个头。” 结果采薇到西厢房却扑了个空。 第22章 挡箭牌 采薇来到西厢,没看见青萍,主动询问:“三小姐,夫人寻青萍过去给她重新梳个头,青萍人呢?” 沈清辞笑了笑,回话道:“我肚子有些饿,打发青萍与时宜去寺里膳房那边要些素点心,你先回去跟大伯母说一声,等青萍回来,我再让她过去给大伯母梳头。” 青萍不在西厢,三小姐又说等青萍回来会让她过去见夫人,采薇不好再说什么,就行礼告退。 等采薇离开,沈清辞一把握住胡妈妈的手:“大伯母会不会派人去客院外抓时宜和青萍?” 胡妈妈镇定地摇头:“小姐放心,寺里刚出了毛贼伤人的事,这会儿寺里四处都戒严了,夫人不会这个时候派人在寺里抓人,这于她名声有损。” 听胡妈妈这样说,沈清辞放下心来,忍不住有些开心道:“没想到事情真让时宜办成了,等青萍去了大堂哥院里,就升时宜做一等丫鬟。” 胡妈妈听了这话,没有反对,只说出自己的想法:“当初小姐买下她,就是看中她有急智,打算将她培养成左膀右臂,也正因为这样,小姐反倒要缓一缓时宜升等的事情。 她毕竟才进府不久,论资历不够,升得太快,她根基不稳,很容易把自己折进去。 当然,奴婢的这想法比较保守稳妥,小姐也可以等时宜回来,问问她的意思,她如果愿意,想必有自保的本事,那是最好不过。” 与此同时,时宜带着青萍进入膳房,跟膳房说了需求,一个小沙弥取来食盒,将一碟素罗汉饼、一碟云片糕装入食盒。 时宜接过食盒,向小沙弥道了谢,转身见青萍还在走神,就伸手拉着她出了膳房,才开口:“青萍,你怎么了,心事重重的。” 青萍陷在身契丢失,及算计夫人,激发夫人杀意的恐惧里,连时宜的问话都没听见,脑子里反复就一个声音,她该怎么办,怎么保住性命。 而时宜见青萍走神严重,连她的话都没听见,知道她现在整个人陷在恐惧里,就关切地推了推她道:“你怎么了,跟你说话你都没听见?” 青萍被时宜这一推,总算回神,有些茫然地开口:“时宜,怎么了?” 问完,她才发现身处的环境不对,身子一颤,一把抓住时宜的胳膊,急切地询问:“我们怎么不在小姐身边伺候?” 时宜一副非常无奈的神情开口:“小姐有些饿,让咱俩来膳房取些点心。 还有,你很不对劲,从醒来就一直心不在焉的,是担心那逃走的毛贼再回转伤人吗? 如果真为这事,你这担心有些多余,寺里如今戒严了,那毛贼没胆子再生事。” 青萍听了这话,反问道:“你真觉得咱们突然失去意识,是因为毛贼吗?” 时宜意有所指地开口:“夫人都没提出质疑,可见她信。” 这话令青萍的脸色更加惨白,她心里的恐惧再也藏不住,通过眼神透露出来。 就在这时,石三的声音响起:“青萍姑娘、时宜姑娘,好巧啊,你们在做什么?” 青萍听见石三的声音,立刻松开时宜的胳膊,急切地问石三:“世子在哪里,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世子说,能不能带我去见他。” “世子就在祐国寺外,我可以带你去见世子,只是三小姐那边……”石三说着,就看向时宜,未尽之言的意思很明显,让她帮忙保密。 时宜立刻上道地接话:“我没看见石三小哥,青萍肚子有些不舒服,从膳房出来,我们就分开了。” 说完,她凑到青萍耳边,低声道:“你有什么想跟世子说的,尽快说,说完就回来,小姐那里我可拖不了太久。” 青萍可没打算再回来,但不妨碍她先假意应下,到时候她人没回去,时宜会不会因此受罚与她无关。 时宜得了青萍的回复,拎着食盒识趣地走人。 石三看着时宜走远,才开口:“青萍姑娘,随我去客院吧!世子根本没离开,之前说他在祐国寺外,是世子特意交代的,他怕时宜抗不住夫人的逼问,故意给出的假消息。” 青萍心里却一慌:“可同在客院,还是有极大被撞上的机率。” 石三忙安抚道:“青萍姑娘,你不用担心,虽然同在客院,但片区不同,夫人在甲片区,世子在丙片区,我们从客院的另一个出入口进去就是。 况且世子与同窗分开时,说临时有事回京,夫人就算突然派人去清溪谷那边给世子送东西,世子的同窗会误导去的人以为世子回京了,绝想不到世子人在寺里的客院。” 听了石三的话,青萍稍稍放心,不再犹豫,跟着他从另一个方向往客院去。 两人不知道,本该离开的时宜,停在他们看不见的视线死角,通过初级唇语,把他们的对话全破译了去。 确定青萍跟着石三去见沈亭璋,时宜这才真正地放心,看来青萍豁不出去当逃奴,她看出来杨若水不想与沈亭璋之间母子失和,决心拿沈亭璋做挡箭牌。 这一招确实高,只要她死死拿捏住沈亭璋,至少短期内,杨若水不会动她,这样她就能喘口气,为以后筹谋。 虽然石三到寺里祭拜是意外事件,却没影响到她原先的计划,甚至事情的最终结果,比她原先预想的还要好。 时宜拎着食盒回到客院,沈清辞没看见青萍,纳闷询问。 时宜就将先前跟青萍说的那一套说辞回了沈清辞的话,她话音才落,门口处采薇的声音响起:“三小姐,夫人有些问题要问时宜,要暂借时宜一会儿,还请三小姐行个方便。” 沈清辞便点了点头,跟时宜道:“那你就去一趟吧。” 时宜便跟着采薇来到正屋,她规矩地屈膝行礼:“奴婢给夫人请安。” 杨若水没有在行礼这种小事上为难,让时宜免了礼,直奔主题:“刚才我问过罗妈妈事情的经过,她说昏迷前,明明看见你也中招了,你怎么清醒得那么快? 还是说,你早有防备,根本没中招?” 第23章 逃奴之罪 时宜一脸无辜地摇头:“奴婢也中招了,只是奴婢体质特殊,那迷香效果不会太持久。 奴婢醒来后,见倒了一屋子的人,吓得不轻,本想去桃林找夫人和小姐,结果在寺里碰上世子,世子要见青萍,奴婢不敢告诉世子实情,又无法分身通知夫人和小姐,怕拖久了世子起疑,只能想了个最笨的办法,捏造了个毛贼出来,惊动寺里的人,果然惊走世子。” 这话杨若水不信,但她也很清楚,时宜也没说谎,只是没说全而已。 偏时宜是沈清辞的人,整个祐国寺的僧人及香客现在都盯着她这个客院,她也不能上强硬手段逼问,只能作罢,转移话题道:“清辞不是说派你和青萍去膳房取点心,怎么就你一个回来,青萍人呢?” 时宜只好将准备好的说辞又说了一遍。 杨若水这会儿没有纠结时宜是故意放跑青萍,还是真被青萍哄骗,这些已经不重要,她挥了挥手:“行,我知道了,你回清辞身边伺候吧。” 时宜便行礼退下。 罗妈妈等时宜离开之后,才开口:“夫人,时宜的事暂且延后,当务之急是青萍,那丫头手里有身契,算是自由身,得尽快将人抓回来。” 听了罗妈妈的话,杨若水在心里骂了一句“小贱人”,深吸了口气后,吩咐道:“你立刻安排人去清溪谷,暗中盯着璋儿,别叫那贱丫头借机缠上璋儿。 再派人回京守着衙门,身契在那贱丫头手里又如何,不去衙门办理放良文书,她依然身在贱籍,本夫人也可以说是她偷了身契,逃离府中,安她一个逃奴之罪。” “是,奴婢这就去安排。”罗妈妈不敢耽搁,立刻行礼退下。 西厢房这边,沈清辞见时宜完好回来,当着红云等人的面,问道:“大伯母唤你过去,都问了些什么?” 时宜这个时候自然不可能说实话:“夫人就是问了问我发现毛贼,及与毛贼交手的经过,人没抓到,夫人总归是不放心的,详细了解经过,或许能从中找到什么线索。” 沈清辞听了这话,点了点头,然后目光投向屋外,忍不住感叹起来:“这雨越下越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 红云挑着好听话接话:“这雨下得急,下一两个时辰应该就能停,咱们今儿肯定能回府。” 沈清辞就打趣道:“希望红云你这嘴开了光,能叫你说中。” 然后主仆几人闲话了一会儿,住隔壁客院的周玉茹来寻沈清辞说话。 胡妈妈留下红云在屋里伺候,带着其余的几个丫鬟退到隔壁耳房。 进耳房后,紫苏忍不住开口:“不是说青萍姐姐只是肚子不舒服,这么久了,怎么不见她回来,我出去找找吧!” 胡妈妈想了想,点了点头:“那你带两个人一起去看看。” 紫苏便叫了两个三等丫鬟离开,耳房里就剩胡妈妈、时宜、雪梅和另外一个三等丫鬟。 胡妈妈在临窗的椅子上坐下,并招呼时宜三人道:“这里没旁人,你们也都坐吧。” 时宜依言落座,倒是雪梅机灵地拎起桌上的茶壶,发现茶壶是空的,立刻请示:“胡妈妈,下雨天湿寒气重,喝点热水人也舒服,奴婢去打些水回来烧上。” 胡妈妈点了点头:“时宜果然没看错人,你是真的眼中有活,去吧!” 雪梅拎着茶壶离开,而另一个丫鬟见雪梅被夸,脸上流露出懊悔的神色,暗暗骂自己迟钝的同时,补救地开口:“胡妈妈,下雨天井边更湿滑,奴婢和雪梅一起去打水。” 胡妈妈点了点头,等雪梅两人离开耳房,她透过窗户向外看了一眼,见廊下没人,才压低声音开口:“小姐想等青萍离开清梨院后,提你做一等大丫鬟,我觉得太快了,毕竟你进府时日短,就算升为一等,下面的人如果不服你,跟你阳奉阴违,这也挺闹心。 当然,这只是我的一点想法,小姐让我问问你的想法,不论你做什么决定,小姐都会支持。” 时宜确定屋外没有人偷听,才一脸感动地开口:“多谢小姐体恤,不过胡妈妈你说的对,我入府不过十来天,根本没什么资历可言,像朝霞和紫苏,都比我有资质,如果要提一等丫鬟,请小姐从她们两人中选。” 胡妈妈记下这话,又朝窗外看了一眼,然后又问:“青萍在哪里?” 时宜只回了四个字:“达成所愿。” 得到这个答复,胡妈妈放下心来转移话题,与时宜闲聊起来。 雪梅拎着茶壶进耳房时,就听见时宜说起幼时扮成男娃随父亲出门押镖的事情。 她一边分心听故事,一边快手快脚地往小炉子里放入炭块,几下就点燃炉子,然后将茶壶架到炉子上。 没多久水烧开,雪梅动作利落地拎起茶壶,先给胡妈妈倒了一杯水,又给时宜倒,恰巧这时紫苏带着两个三等丫鬟回到耳房。 时宜往她们身后看了一眼,没看见青萍,就一脸关切地询问:“没找到青萍吗?真是奇了怪,她跑哪里去了?” 紫苏知道青萍的计划,没在寺里找到人,证明她跑路成功,她心里松了口气,脸上维持着担忧的神色,语气急切:“好好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突然就不见了,会不会是遇上毛贼了?” 胡妈妈一派镇定地开口:“寺里有武僧巡逻,那毛贼就算还没离开,也不敢这个时候顶风作案,这不是找死吗? 对了,寺里有武僧巡逻,或许有武僧看见青萍,你有没有跟寺里的武僧打听?” 紫苏点头:“打听过,武僧们说来往膳房的丫鬟不少,谁也没刻意去留意一个丫鬟去了哪里。” 胡妈妈便起身道:“府里有丫鬟走丢,这事不能隐瞒不报,我去见夫人,紫苏你随我一道去回话。” 对于胡妈妈的做法,时宜没有阻止,杨若水身为当家主母,这事确实应该禀报给她,反正有沈亭璋护着青萍,青萍最后不会有事,如果她再给力点,说不定还能在杨若水和沈亭璋母子关系上制造点裂痕呢。 第24章 挑拔 时宜所料不错,杨若水在得知青萍没回来,又派了些人去寺里寻找。 临近中午,出去找人的护院回到客院,他们也没找到青萍。 与此同时,青萍本人,此刻正窝在沈亭璋的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沈亭璋则搂着人,又心疼又着急地问:“怎么了,是我之前弄伤你了?” 青萍拭了拭脸上的泪水,摇了摇头,然后一脸惶恐不安地开口:“没有,世子对我很温柔,我难过,是因为我对夫人食言了,我答应过夫人,在世子求学的这关键几年,不能打扰世子,让世子分心。” 这话令沈亭璋身体一震,所有的疑惑在这一刻都想通了,之前青萍被调离逸章院,他就觉得奇怪,他一个爷们的贴身丫鬟,把她调到堂妹身边伺候算怎么回事。 还有青萍自调到清梨院,他找了无数机会去见她,五回里也就能见一回,而且时间还很短,他当时就能感觉到青萍在躲他。 原来是母亲在其中搞鬼,想明白这一点,沈亭璋气得掀开被子就要下床,青萍自然知道他要去干什么,立刻死死搂住他的腰,劝道:“世子,夫人没有做错,她身为母亲,望子成龙,这才对你管得严了些。 夫人已经很良善了,如果换成别府的当家主母,像奴婢这样的,早被无声无息地处置了。 但夫人只是将奴婢调到三小姐身边,并许诺等世子考取功名,成了亲,做主将奴婢指给世子为妾。” 青萍这话看似句句在为杨若水辩解,却句句在点醒沈亭璋。 沈亭璋虽然不关注后宅之事,不代表他什么都不懂,母亲如果真的想在他成亲后,将青萍指给他做妾,就算调走青萍,也是将青萍调到正院,放在身边调教,而不是调到注定外嫁的堂妹身边。 等堂妹嫁人,难道他还能跑到堂妹的夫家要人? 想清楚其中关窍的沈亭璋被激怒了:“青萍,你放开,我要去找母亲问清楚。” 青萍被沈亭璋一把扯开,她又立刻下床,拦住沈亭璋,并跪下,失声痛哭:“世子,你这是要逼死奴婢吗?” 沈亭璋身体一僵,不可置信蹲下,看着青萍哭得那么绝望,心里的火气顿时灭了大半,他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心疼地开口:“青萍,别哭了,你哭得我心肝都碎了。” 青萍一下扑进沈亭璋的怀里:“世子,奴婢知道奴婢的出身配不上你,可感情的事情就是这么不讲道理,奴婢就是心悦世子。 奴婢也知道夫人给奴婢的那个许诺做不得数,可她是你的母亲,是伯府的当家主母,她愿意给奴婢一条生路,奴婢心里很是感激,所以别为了我去质问夫人,伤了你们母子间的情份。” 面对青萍的眼泪,她的哀求,沈亭璋什么脾气都没有了,最终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好,我不去质问母亲,如今你已经是我的人,我会禀明母亲,纳你为妾。” 青萍立刻摇头:“不行,世子还未成亲就先有了妾室,还如何迎娶高门贵女?我只要能回到逸璋院,继续在世子身边伺候就心满意足了。” 沈亭璋握住青萍的手,倔强道:“名分的事情听我的,我现在不能日日回家,有了名分,你在府里的日子能好过一些,我也能安心。” 青萍便乖顺地点了点头,但对于姨娘的名分,心里并没有抱什么希望,夫人绝不会允许世子未成亲就先纳妾,不过混个通房应该可以,只要她是世子的人这件事情摆到明面上,她的处境就暂时安全,至于更多的,慢慢谋划吧。 杨若水这边,在吃过午饭后,接到消息,长子并没有跟同窗回清溪谷,而是回京了。 得知这个消息,杨若水顿时有些坐不住,青萍只怕也回京了,那贱婢跑路失败,算计她的事情也败露了,现在只剩爬长子的床一条路可走,只要成功,长子对她正在兴头上,肯定护得紧,她的小命就能暂时保住。 想到这些,杨若水顿时生了冒险下山回京的想法,偏这时雨势变大。 罗妈妈在一旁劝道:“夫人,事情还没到最坏的地步,就算真让那丫头得逞了,大不了给她一个通房的名分,等世子的新鲜感过了,再处置她也不迟。 什么都没您和世子的母子情重要,只要世子心里敬重着你,那小贱蹄子就翻不起什么风浪。” 听了罗妈妈的话,杨若水闭眼,压下心里翻涌的怒火与急切后,重新睁眼时,她的双眼已经恢复一片平静与清明。 正屋的算计,西厢屋的时宜和沈清辞自然不知道,沈清辞望着窗外的雨帘,脸上浮现几丝愁绪。 时宜看在眼里,关切地询问:“小姐是想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 沈清辞笑了笑,否认道:“没有,只是觉得有些无聊。” 时宜听出沈清辞这话里的潜台词,想了想,开口提议:“既然小姐觉得无聊,不如抄写些经文送到佛像前供奉?” 沈清辞听了这提议,想了想道:“那你准备笔墨纸砚吧!” 胡妈妈便带着其余丫鬟退到隔壁耳房。 时宜从箱笼里取出文房四宝,将纸张铺好,又研好墨,然后反应过来似的拍了拍额头:“糟了,没有经书,小姐等一等,我去跟寺里借一本。” 沈清辞摆了摆手:“不用,我直接默写,当年母亲身体不好,后来祖母也病了,我没少抄经书为她们祈福,时间一长,很多经文就背了下来。” 见此时宜便退到窗旁,前后窗都检查一遍,确认西厢房四周没人,就回到沈清辞身边,压低声音询问:“小姐在为什么发愁?” 沈清辞便放下手里的毛笔,同样低声道:“在为你手里青萍的身契发愁,这东西我们拿在手里烫手,但又不能随便送出去。” 青萍身契的去处,时宜在拿到手时,就想好了,因此她低声道:“小姐,青萍的身契咱们得留在手里,这样才能保证与青萍联手后,她不会反水咬咱们一口。” 第25章 信息差 沈清辞听了时宜的打算,沉默了片刻,才开口:“你说的对,青萍连大伯母都敢算计,还是要捏住她的把柄才能叫她乖乖听话。 不过堂哥如果出面跟我要怎么办,他的面子我不能不给。” 时宜笃定道:“不会,身契这件事情,夫人与青萍之间有个信息差,这会儿她们应该都以为身契在对方手里。 青萍爬世子的床,拉着世子给她做了挡箭牌,她如果再怂恿世子跟夫人要她的身契,只会激怒夫人,不如表现的乖顺一些,还能多苟活一段日子。 而夫人为维护自己慈母的形象,在外仁善宽和的名声,短期内也不会强逼青萍交出身契,她只需要将青萍困在伯府后宅,让青萍办不了放良文书,她有没有青萍的身契在手都一样。 等世子厌倦青萍,夫人到时候想怎么处置青萍都可以。” 沈清辞听了时宜的分析,放下心来,又提起等回府后,升她做一等丫鬟的事情。 时宜摇了摇头拒绝,并说明原因,然后她顺势提了一句:“等青萍去了逸璋院,夫人肯定要安插人进清梨院,小姐可以先下手为强,先跟夫人提升朝霞或者紫苏做一等丫鬟的事情,至于二等丫鬟的空缺,小姐就说想从院里的三等丫鬟里挑,但还需要再观察,这样夫人短时间内,就不会再往清梨院安插人,咱们也争取到缓冲的时间,安插自己人的事情,就不会那么显眼。” 沈清辞很清楚她那位大伯母的掌控欲有多强,因此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提醒:“大伯母的掌控欲很强,不是她亲自选中的人,她能答应吗?” 时宜就笑着反问:“朝霞、紫苏、雪梅这些人,难道不是她亲自选中的人? 只要重要位置仍然用的是她安插的人,她不会反对,至于三等丫鬟,太过边缘,就算一时空缺,也不会急着塞人。 毕竟三等丫鬟做的都是洒扫一类的粗活,机灵的是有,但各方面远不如一等和二等丫鬟,找到合适的没那么容易,咱们可以在三等丫鬟有空缺后,隔个两三天,买人把缺填上。” 沈清辞接受这个提议,提笔继续默写经文。 大约两刻钟后,院子里传来说话声,时宜来到窗边,见是沈亭璋,立刻回到沈清辞身边:“小姐,世子来了,这会儿已经进了正屋。” 沈清辞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继续低头默写经文,没过多久,采薇过来请沈清辞去正屋,沈清辞就带着时宜来到正屋。 行礼之后,沈清辞在沈亭璋对面坐下,并主动开口询问:“大伯母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杨若水先是重重叹了口气,才开口:“清辞,找你过来,是有件事情跟你说,我刚刚才知道你大哥与青萍两情相悦,你大哥想跟你讨要青萍,你愿意吗?” 沈清辞微微一笑,点头道:“大哥既然与青萍两情相悦,我自然愿意成人之美。 只是青萍上午去膳房取点心,说肚子不舒服去方便,至今没回来,现在我没办法将人交给大哥。” 沈亭璋忙接话:“青萍在我那儿,她不小心滑倒,扭伤了脚,我正巧经过,就将她带到我那儿。” 沈清辞听了这话,松了口气:“她没事就好,那等她伤好,让她回一趟清梨院收拾自己的东西,我也有东西要给她。” 沈亭璋没理由反对,就点头应下。 杨若水等他们兄妹说完话,问沈清辞:“清辞,青萍走了,你院里就有两名大丫鬟空缺,等回了伯府,我再给你挑两个好的丫鬟送去你院里。” 沈清辞感激地开口:“多谢大伯母,不过一等丫鬟,我想从院里二等丫鬟里挑,朝霞和紫苏都有资历。 至于二等丫鬟,我想从院里的三等丫鬟中挑,她们在我院里当值不短的时间,对我院里的情况也熟悉。 实在挑不出合心意的,再劳烦大伯母。” 沈清辞话都说到这份上,杨若水也没理由拒绝,核心人选用的还是她的人,她只能点头答应。 然后杨若水跟沈亭璋道:“璋儿,你该回清溪谷那边了,好好准备明天的文会。” 沈亭璋目的达到,起身行礼告退。 杨若水目送沈亭璋消失在雨帘之中,收回的视线落在沈清辞身上:“上午与周公子接触之后,感觉怎么样?” 沈清辞垂眸,脸颊上浮现一层薄红:“周公子脾气挺好,也很细心,我与他谈了些诗词歌赋,也聊了些他们学院里的功课,发现他才学不算出众。 不过才学还是其次,重要的还是品性,但品性不是这短短一次接触就能了解全面的,大伯母能不能给我一些时间,我想个法子试一试周公子。” 杨若水爽快点头答应沈清辞的请求,然后道:“周公子既然要试,那其余几家的公子,也都见一见吧,至少跟今天一样,这样才好做对比。” 沈清辞没有拒绝:“一切听大伯母安排。” 正事谈完,杨若水就露出疲惫的神情,沈清辞识趣地起身告退。 回到西厢房,时宜才开口:“上午那会儿没跟在小姐身边,不知道小姐与周公子相处的过程,那周公子的才学真的很一般吗?” 沈清辞笑了笑:“其实是我的要求太高,周公子的才学放在学院里,属于中等偏上,但女子嫁人,就是第二次投胎,我想嫁个能与我吟诗作对的才子,还要考虑对方的家庭背景,希望对方家中人口简单,婆母、妯娌、小姑子们都好相处。” 听了这话,时宜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在古代,嫁人对于女子而言,确实是第二次投胎,虽说大齐允许和离,但多少嫁出去的女子,在夫家受尽苦难后,娘家愿意为其出头的真的少之又少,大多女子的父母因为各种原因,让女子忍气吞声,咽下一切苦果。 想到这些,时宜不禁十分怀念前世,虽然时常加班加到深夜,上司难搞,同事里有难相处的,还有各种奇葩,但跟古代的女子比,真的要幸福很多。 第26章 逸璋院的禁忌 时宜的感慨就持续了片刻,前世已成为过去,过好当下才是最重要的,因此她收拾好心情,接沈清辞的话:“那小姐再看看其余几家公子,婚姻大事,急不来。” 沈清辞赞同地点头,然后转移话题。 这一场春雨从上午持续到半夜才停,第二天,在寺里用了早饭,杨若水吩咐收拾东西离寺回府。 等东西都抬上马车,车队准备启程,青萍才现身,在杨若水的马车外向杨若水行了礼,就来到后面沈清辞所在的马车。 时宜今天有幸陪在沈清辞身边,这会儿见青萍上了马车,她立刻开口:“小姐,我去后面的马车。” 沈清辞却摆了摆手:“不必,这马车空间大,多你一个也不拥挤,你就留下。”说完,沈清辞看向青萍:“听大哥说,你扭伤了脚,现在好些了吗?” 青萍低垂着眼睛,恭顺地回话:“多谢小姐关心,擦过药,没事了。” “没事就好,回到清梨院,你先随我回寝房,我有东西给你。”沈清辞这么交代一句,就拿起手边的书翻开。 青萍应了一声之后,马车里安静下来。 一路顺利回到伯府,进入清梨院后,沈清辞就带着红云、翠柳及青萍进了寝房。 沈清辞让红云和翠柳收拾了一些她仅穿过两三次的衣裙出来,她自己又从首饰盒里,挑了几样银制首饰出来,用一个小木匣装好,递给青萍:“主仆一场,这是我给你的添礼。” 青萍伸手接过小木匣,一脸感激地开口:“多谢小姐。” 这时红云和翠柳也将衣裙装进包裹系好,将包裹递给青萍。 青萍接了包裹,向沈清辞行了一礼,便拿着东西退下。 正屋外,时宜见青萍出来,迎上她道:“我帮你收拾东西。” 青萍没有拒绝,相反她也有话想通过时宜转达给小姐,就点了点头。 两人回了舍屋,青萍将手里的包裹和装首饰的小木匣放在床上,打开柜子开始收拾自己的私物。 时宜主动询问:“我能帮你做些什么?” 青萍指了指柜子里叠放整齐的衣服,从柜下拖出两个空木箱打开:“帮我一起将我的衣服,和其它一些私物放进箱子里。” 说完,她自己将沈清辞先前给的小木匣子放进箱子,又从柜子里抱出两个木匣子放入箱子,然后才是衣服,及其他私物。 衣服都是叠好的,只是从柜子里移到箱子里,没用多长时间,就都装好了。 时宜正想跟青萍说一说身契的事情,青萍却先开了口:“时宜,你还记得石三祭拜的夏荷吗?” 时宜点了点头:“记得,怎么突然提起她?” “她其实与石三没有关系……” “我自然知道夏荷与石三没关系,真正与夏荷有关系的是世子。” 时宜开口打断青萍的话,她原本没打算提夏荷,但舍房外有脚步声靠近,她的听力属性加成的时间虽然不长,但自属性有了加成后,她就有仔细分辨清梨院各人的脚步声。 或许对于普通人来说,脚步声都一样,无非就是声音响一些,或者轻一些,但对于听力敏锐的人,这其中却有很多细微的区分。 时宜通过脚步声分辨出舍房外监听的是雪梅,就打断青萍的话,改成由她开口,她要把谈话节奏握在自己手里,借此彻底收服雪梅。 听了时宜的话,青萍并不意外,甚至没有问时宜怎么知道的,她只是想借夏荷作为话题的切入口。 时宜却没有给青萍再开口的机会,她继续道:“青萍,你胆子可真大,连夫人都敢算计。 你跟我提夏荷,是不是想告诉我夏荷死于夫人之手,你不想跟夏荷一样,才不得已攀附世子。 那你告诉我,夏荷是怎么死的?” “夏荷怎么死的不重要,我……” 夏荷的死,是逸璋院的禁忌,青萍试图转移话题,但话再次被时宜打断。 “你不说,我也能猜到原因,夫人能容忍爬床的朝霞还活着,不是因为朝霞是家生子,而是朝霞没怀孕。 夫人对于世子寄予厚望,又怎会容忍他未婚就先搞出庶出子嗣这种丑事,尤其夏荷怀孕,还是在为老夫人守孝期间。 这事要是传出去,世子的名声就彻底毁了,这就是夏荷死亡的原因,对不对?” 事情被时宜猜了个七七八八,青萍知道再跟时宜掰扯她瞎说,没有证据之类的话,只会让自己变得更可笑。 她轻轻点了点头:“你猜的没错,夏荷确实是因为怀上世子的孩子,被夫人处置了。 而我们这些丫鬟,来到清梨院的目的,想必你和小姐也都清楚,小姐如今的处境非常不好,我可以帮小姐,我想与小姐结盟。” 时宜摇了摇头:“青萍,你想拉小姐结盟,但你心不诚。 你自己也清楚,你现在自身难保,你不能给小姐助力,所以一开始你的结盟,是奔着算计小姐去的。 我现在都不用去回复小姐,就能做主拒绝你的提议。 你好好想想你能拿出什么样的诚意打动小姐,我去叫人帮你搬箱子。” 时宜说完转身,等她拉开房门走出舍房时,屋外已经看不见雪梅的身影。 时宜没有急着找雪梅,而是先找了院里四个体形偏高大的三等丫鬟,回到舍房帮青萍搬箱子。 等将青萍送出清梨院,时宜转身回到正屋,跟沈清辞汇报:“小姐,青萍已经带着自己的私物离开。” 沈清辞点了点头,扭头跟胡妈妈道:“你去跟朝霞说一声,从今天起,她升一等。 至于朝霞的缺,我需要再仔细考虑,不急在这一时。” 胡妈妈应下,退出屋子,将院里的丫鬟都召集起来,宣布朝霞升一等大丫鬟的事情。 屋里时宜趁着这个空档,将与青萍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告诉沈清辞。 沈清辞听完,忍不住苦笑:“大伯母的手段真是厉害,那时候我身边还有能用的人,都不知道逸璋院出过这样的大事。” 说到这里,沈清辞顿了顿,抬眼看着时宜,非常迷茫地询问:“时宜,你说我真的能脱离大伯母的控制吗?” 第27章 以命换命 时宜神情十分坚定地点头:“小姐,你可以的。 你在眼线遍布的环境下,都能守住你的嫁妆,更不要说现在咱们的局面开始变好,等你能用的人越来越多,你一定能脱离夫人的掌控。” 首次听时宜提到大伯母觊觎自己的嫁妆,沈清辞心里提防起来,面上不动声色地反问:“你怎知道大伯母觊觎的是我的嫁妆,也许她有别的目的呢?” 时宜笑了笑,不慌不忙地开口:“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能让夫人如此处心积虑谋划,往小姐身边塞眼线,夫人所谋定然与利相关,而且这利不仅有主,可能还是藏起来的,小姐但凡有一个闪失,这利就会彻底石沉大海,所以夫人不得不用这么迂回的法子。 当然也许奴婢真的猜错了,小姐身上有别的令夫人忌惮的东西。” 沈清辞见时宜坦荡,并没有收回对时宜的提防,她笑了笑道:“能根据掌握的情况,分析出这么多东西,非常不错。” 时宜保持着微笑接话:“能帮到小姐就好。” 沈清辞见屋外召集起来的丫鬟都散了,就跟时宜道:“你去书房准备吧,我一会儿要练字。” 时宜便行礼退下,胡妈妈则带着朝霞进屋,朝霞恭顺地行礼:“多谢小姐提拔,奴婢以后一定尽心尽力服侍小姐。” 说完,她顿了顿,直接改蹲为跪:“小姐,奴婢还是想继续住在下人院那边,奴婢不放心奴婢的老娘。” 沈清辞叹了口气,摆了摆手:“罢了,只要你以后不耽搁当值的事,我便成全你这一片孝心。” 朝霞立刻感激地磕头道谢,然后欢欢喜喜退出正屋。 等沈清辞到书房练字时,便将这事告诉时宜,时宜面上不显,心里却十分高兴,终于能暂时自己住一间舍房,晚上不当值时,她就可以在舍房里练习【奇穴针灸术】。 之前舍房里有青萍在,她根本不敢练习,只能趁着青萍轮值时练一练,这也导致【奇穴针灸术】施针的发力技巧,她都没有完全掌握,否则在祐国寺对付那两个后来的黄雀,也不会用了毫针后,还要再给两人一人补一个刀手。 临近中午,胡妈妈让时宜带人去厨房领小姐的午饭,时宜便叫上雪梅一道。 等出了清梨院,见四周没人,雪梅压低声音开口:“时宜姐姐,夏荷是我的亲姐姐,我入府就是为了查明我姐姐死亡的真相,为我姐姐报仇。 但我人微言轻,凭我自己是无法报仇的,我要向小姐投诚,时宜姐姐能帮我跟小姐递话吗?” 时宜故作气愤地开口:“雪梅,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偷听我与青萍说话。” 雪梅的神情并不见慌乱,相反十分镇定地接话:“我与其他三等丫鬟的任务就是监听,不仅监听小姐和胡妈妈,还监听青萍与朝霞。 之前我不知道杀姐仇人是谁,为了留在伯府查清楚我姐姐的死亡真相,夫人调我去哪儿,我只有听话的份。 现在知道杀姐仇人就是夫人,我愿意用我这条命与小姐做交换。” “你倒是坦荡,你的话我会转达给小姐,但有件事情,我要提醒你,即便小姐答应你的交换条件,你也要搞清楚主次,小姐是主,你是次,一切以小姐为先。”时宜会说这一番警告的话,是听出雪梅对杨若水有同归于尽的想法。 这样激进,一旦让雪梅得到出手的机会,她肯定会以命换命,但这样的复仇方式在时宜看来太傻,性命多珍贵,怎么能浪费在一个该死的人身上。 但惜命这种劝说的话,眼下以她与雪梅的关系,并不适合说,说了雪梅也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所以直接以警告的方式提醒雪梅,她多少会听进去一点。 雪梅也确实如时宜猜测的那般,压下了心中的恨意,她平静地点了点头:“时宜姐姐,你说的我记下了,我定会以小姐为先。” “那你等我消息。”时宜这样回了雪梅一句,之后两人不再说话。 她俩来到大厨房时,各院也陆续派人过来取主子的午饭。 大厨房也能签到,时宜在进入大厨房时,默默在心里签到。 【签到成功。】 【你在义成伯府大厨房签到,获得秘讯一条,秘讯已存入秘讯文件夹,宿主可随时查阅。】 【此签到地点为长期签到地,十二个时辰后可重新签到。】 这次签到所得再次出乎时宜的预料,她原以为在大厨房签到,会签出吃食,没想到签出来的是秘讯,且这条秘讯并未明确指定与谁相关。 她面上不动声色,带着雪梅取了食盒,脑子已经极速转起来,厨房每天都要从外接收食材,外面的消息自然也通过这条渠道进来,既然如此,那伯府后门处的签到地,签出秘讯的可能性会不会也很大? 那晚上就去后门处试试吧,顺道出府一趟,再去茶馆签到试试,看看除了唇语类奇技外,还能签出别的什么奖励。 回到清梨院,时宜将饭菜摆上桌,就退出饭厅,沈清辞吃饭不习惯丫鬟在一旁伺候。 两刻钟后,沈清辞用完饭,唤时宜带人进饭厅收拾时,指了指桌上单独留出来的半盘红烧排骨,跟时宜道:“这盘排骨,留给你们加餐。” 时宜应下,将那半盘红烧排骨单独放到一旁,带着两个三等丫鬟将饭桌收拾干净,那两个三等丫鬟收拾完便行礼退下。 时宜则陪着沈清辞去院子里散步消食,顺势将雪梅的投诚告诉沈清辞。 对于雪梅,沈清辞有印象,之前她就看出来时宜对雪梅格外“看重”,因此好奇地询问:“你之前是不是就在打雪梅的主意,想将她发展成自己人?” 时宜点头:“奴婢自进了清梨院开始,就在暗中留意院里的所有丫鬟,雪梅是所有三等丫鬟里,最沉得住气,最能隐藏情绪,也最有脑子的人。 而她那长期营养不良的状态,可以倒推出她在原先的家中处境十分不好,这也导致她被家人亲情牵制的可能性很小,那么策反她相对而言成功率会高一些。” 第28章 重要秘讯 听了时宜的话,沈清辞心中一动,话题一转:“既然你有暗中留意院里的所有丫鬟,那你说说,你还有什么发现?” 时宜便道:“红云在三个大丫鬟里,看似领头人一样的存在,其实真正的领头人是最没存在感的翠柳,这样重要的位置,夫人不可能真提拔一个没有任何优点的人过来,所以她需要重点观察和防范。 青萍已经离开,朝霞身在咱们院,心里却记挂着逸璋院,并且现在有别的事情占据她的精力,她已经不具备威胁。 二等丫鬟里,最需要注意的是紫苏,她非家生子,却在小姐面前得几分脸,混得比同为家生子的其他二等丫鬟还要好,却仍能与她们和平相处,证明她手段极高,最好多提防。 其余的丫鬟,虽然各有小心思,但那点心眼在胡妈妈面前都不够看,咱们的重点最好放在红云、翠柳、朝霞和紫苏身上。” 在听见时宜这些话前,沈清辞重点提防的一直是红云、青萍和朝霞等家生子,没有重点提防翠柳,是因为翠柳在清梨院虽然是一等大丫鬟,但给她的感觉一直是被红云、朝霞这些家生子排挤在外,也接触不到她的衣食住行,一直都是给胡妈妈打下手,胡妈妈也没让她接触什么核心东西,久而久之,沈清辞对她的防备就渐渐松懈了。 若翠柳跟时宜一样,擅长通过一些细枝末节来倒推,外祖家被母亲藏起来的产业,翠柳是不是已经摸到不少线索? 这个念头起,沈清辞不禁打了一个冷颤,但她只是慌了一瞬,很快就冷静下来,跟时宜道:“我知道了,做得很好,翠柳四人以后要你费心帮着胡妈妈多盯着。” 时宜点头应下:“小姐放心,奴婢会的。” 紧接着沈清辞又将话题转回雪梅身上:“至于雪梅,我会先让胡妈妈查一查雪梅的身世,确认没问题,就提她做二等丫鬟。” “奴婢知道了。”时宜应下,对于雪梅的底细,她并不担心胡妈妈会查出什么问题来。 签到所得的清梨园人物关系图的来路无法解释,时宜虽然知道院里每个丫鬟的底细,却一个字不能向沈清辞透露,只能在恰当的时机进行引导。 而胡妈妈调查也不可能将那些丫鬟的底全都挖出来,但只要挖出一点点也足够了,反正她能见缝插针地做补充。 时宜陪着沈清辞消完食,来到茶水间,朝霞将单独留出来的饭菜拿给她:“这是单独给你留的,快趁热吃。” “谢了。”时宜道完谢,打开食盒,食盒里一碗白米饭,一盘菜,菜是两素一个半荤,外加两块红烧排骨。 她将饭菜取出,在朝霞身边坐下,吃了几口饭,压了压胃里的饿意,才跟朝霞道:“虽说小姐允了你晚上回家去住,不过舍房里也可以铺上一床被褥,这样每天午后,你不当值时,也有个地方眯觉不是。” 朝霞坚持回家住,并不是她老娘真需要她陪,她只是为了方便每天下值后,出府跟媚娘子学习御男之术,如果搬进清梨院后罩房的舍房里,每晚出府难免会引起红云他们的注意,如果她们汇报到夫人那里,媚娘子那边只怕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夫人查出来。 但时宜的提议确实不错,她便点头应下,等伺候沈清辞午歇,就回了一趟下人院,将被褥取来铺上。 晚上下值,时宜跟胡妈妈知会一声,出了清梨院,经过后门时,她不动声色地在心里默念:签到。 【签到成功】 【你在义成伯府后门签到,获得重要秘讯两条,秘讯已存入秘讯文件夹,宿主可随时查阅。】 【此签到地点为长期签到地,二十四个时辰后可重新签到。】 果然签出秘讯,并且这次的秘讯还加了‘重要’一词做前缀。 时宜立刻打开系统面板,调出今天签出的三条秘讯,她最先查阅了在大厨房签出的秘讯,秘讯内容与宁国公府嫡长孙宁兆熙有关,宁兆熙的贴身丫鬟雪儿怀孕了。 看着这条消息,时宜心里不禁升起一个疑惑,难道宁兆熙与沈清辞会有什么交集? 想不通,时宜暂时放下这个疑问,打开第二条秘讯,这被标注重要标签的秘讯,与朝堂政事有关,威武将军宋玠带领大军一路攻破漠北王庭,漠北王庭投降称臣,已派使者团随班师大军来京。 看完这条重要的秘讯,时宜没有多想,打开最后一条秘讯,这条同样被标注重要标签的秘讯,与后宫及宋玠有关,贵妃与淑妃都有意与宋玠联姻,佑兴帝既没答应,也没明确拒绝,只说等宋玠回京,问过宋玠的意思再说。 关掉系统面板,时宜同时微微皱起眉头,两条重要的秘讯,都提到那位威武将军宋玠,如果只出现一次,时宜还能觉得是巧合,但出现两次,就不是巧合能解释的。 所以这位威武将军,以后与沈清辞也会有交集? 不怪时宜将宋玠和宁兆熙都与沈清辞绑定在一起,从签到系统获得的奖励来看,都是有助于她“升职加薪”的,沈清辞是她的直系“上司”,辅助“上司”将“公司”做强做大,她这做下属的成长空间才会越大,这是相辅相成的。 心里想着事情,时宜不知不觉来到聚华街,她先在一家茶馆签到,意外获得听力属性加一。 签出属性奖励,再继续找茶馆签到签出各种小食的概率会很大。 时宜想了想,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福运酒楼,话说酒楼也是消息汇聚地,会不会也能签出秘讯呢! 这样想着,时宜提步来到福运酒楼的大门外,同时在心里默念:签到。 【签到成功】 【你在聚华街福运酒楼签到,获得味觉属性加一,嗅觉属性加一。】 【此签到地点为长期签到地,十二个时辰后可重新签到。】 又获得新的属性加成,时宜的眼睛刷一下就亮了,这两个新属性在后宅也十分重要,只要多花心思锻炼,通过味觉和嗅觉,就能知道吃食有没有问题,能极大程度避免“上司”误食被人下料的吃食。 第29章 宁国公府的邀帖 一晚上获得三种属性加成,对于时宜来说,可谓大丰收,她看了看签到点余额,还有六次签到机会,她想了想,决定继续签到。 然后在三家医馆先后签出解毒丸一粒、医用木制人偶一个及毫针一套。 三样东西,解毒丸应该最贵重,因为它能解百毒,这样一来,她也算是百毒不侵了。 木制人偶是药铺给学徒识穴位的教学用具,她能拿来练习【奇穴针灸术】。 至于毫针,属于损耗品,自然多多益善,这东西通过签到所得,她就不用额外找铁匠铺定制,这样她就能藏住底牌,为自己留下更多的退路。 最后时宜犹豫了一下,还是挑了最大的书铺签到,获得毛笔十支,纸十刀。 没能签到属性加成,时宜并不失望,看着签到余额还剩两个,她拐进聚华街左侧一条岔路,这条岔路通向聚华街副街,街上的铺子,都是靠手艺吃饭,有打铁铺、棺材铺、皮货铺、镖局、赌坊等等。 经过铁匠铺,时宜在心里默念签到。 【签到成功】 【你在张氏铁匠铺签到,获得力量属性加一。】 【此签到地点为长期签到地,十二个时辰后可重新签到。】 随着系统提示响起的,还有一股暖流涌向四肢百骸,时宜能确切地感受到自身的力量得到了质的提升。 力量属性实用性极强,她本身的力气比成年男性还要强一点,现在又有一点属性加成,时宜感觉她现在能轻轻松松提起一个成年男人。 时宜没想到刚进入副街,就来个大惊喜,她继续深入街道,经过棺材铺、皮货铺和赌坊她都没签到,直到经过镖局,时宜才在心里默念签到。 【签到成功】 【你在长顺镖局签到,获得内功心法玄素诀,已存入系统空间。】 【此签到地点为长期签到地,三百六十个时辰后可重新签到。】 三百六十个时辰的重置时间,直接惊得时宜张大嘴巴,这是她签到以来,签到地点重置时间最长的一处。 签到点也全部消耗一空,时宜觉得没必要再在外面逗留,直接打道回府。 回到伯府清梨院的舍房,时宜打水洗漱之后,关好门窗,从系统空间取出她制作的靶子,继续练习【奇穴针灸术】的发力技巧。 一个时辰后,她将东西收进系统空间,又取出【玄素诀】。 她按着秘籍上的要求盘膝坐好,闭眼静心,一边默念心法,一边寻找秘籍上所说的气感,然后枯坐一个时辰,啥感觉都没有。 一看时间不早了,时宜挠了挠头,将【玄素诀】收回系统空间,上床休息。 第二天中午,时宜主动要求去大厨房给沈清辞领午饭,胡妈妈便同意了。 她再次在大厨房成功签到,这次没签出秘讯,反而是杨若水同款席面加十。 这个签到奖励,令时宜有点迷,难道因为是大厨房,所以签出来的食物,这么丰厚吗? 想不出所以然,时宜干脆抛开这个问题,转而推测秘讯应该也不是每天都能签出来的。 如此又过了两天,这天一早,时宜陪同沈清辞去正院给杨若水请安。 杨若水让沈清辞免了礼,然后亲昵地拉着沈清辞的手道:“昨天宁国公府递了邀帖,邀请咱府里的女眷去他们府上参加赏花宴。 你和思莞、思瑶一会都留下与我一道用早饭,吃过早饭,咱娘四个去珍宝斋逛逛,挑些头面赏花宴时戴。” 沈清辞温顺地点头应下,而立在她身后的时宜,低垂着眼睛,想着前两天在大厨房签到所得宁国公嫡长孙宁兆熙相关的秘讯,心里大约猜到宁国公府办这场赏花宴的目的,宁国公府这是借赏花宴相看,想从邀请的姑娘中挑一位给宁兆熙做妻子。 义成伯府虽有爵位,在寻常老百姓眼里是权贵,但在真正的皇亲国戚及权贵眼里,不过一个没落的小伯爵府,并且义成伯府与宁国公府也没有什么交情,家族实力不对等的情况下,按理说宁国公府办赏花宴,邀帖不会往义成伯府递。 但帖子递到义成伯府,就说明宁国公府在为宁兆熙挑选妻子的人选上放低了要求,只有找个家世低的,等人嫁到宁国公府,发现进门就喜当“娘”,也闹不起来。 能让宁国公府放低要求,显然是宁兆熙在其中出了大力,逼着宁国公他们做出了让步,看来那个怀孕的雪儿,在宁兆熙心里份量很重。 心里有了这个猜测,时宜打算回了清梨院,再问问“上司”的意思,只有弄清楚“上司”需求,她才好确定宁国公府之行,怎么帮“上司”达成所愿。 “时宜,这里有我们伺候就够了,你随其他丫鬟去吃早饭吧!” 采薇的声音响起,时宜收敛发散的思绪,抬头浅浅一笑,跟着其他丫鬟退下。 吃过早饭,杨若水带着两个女儿和沈清辞前往珍宝斋。 时宜在跨出义成伯府大门时,趁机完成签到,获得沈思莞个人详细资料。 之后的珍宝斋之行很顺利,回到义成伯府,也快晌午了,午饭沈清辞依然在正院和杨若水母女三人一起用。 等从正院出来,沈清辞对红云和朝霞道:“你们先回清梨院,时宜陪着我去花园转转。” 沈清辞看着红云和朝霞等人走远,带着时宜进了花园,见四周没人,才开口:“宁国公府这场赏花宴,只怕是冲着为府里的公子相看办的。 这三年伯府因为守孝,几乎不出门参加宴会,宁国公府的情况,我是两眼一抹黑,时宜你想办法打听一下宁国公府里适龄的公子是谁,尽可能打听清楚对方的情况,例如是嫡出还是庶出,品性怎么样。” 时宜点头应下,迟疑了一下才问:“小姐是想争取宁国公府这门婚事吗?” 沈清辞摇头:“不是,我有自知之明,抛开宁国公府的公子自身条件不提,仅宁国公府的门第,就不是我这种父母双亡的孤女能高攀的,我没那意思,也不想大伯母和堂姐得到这门亲事。” 第30章 双面间谍 时宜懂沈清辞的心思,抛开宁兆熙这人不谈,仅宁国公府的地位,在京城各家姑娘眼里,那也是门顶好的婚事。 杨若水如果与宁国公府做了亲家,在她家“上司”看来可不是什么好事。 时宜点头应下:“小姐放心,这件事情交给奴婢,今晚下值后,奴婢就出府打探宁国公府适龄公子的情况,小姐就等着奴婢的好消息吧!” 沈清辞点了点头,转移话题道:“雪梅的身世胡妈妈调查清楚了,如果不是你偶然知道夏荷是她亲姐姐,胡妈妈从这一点入手查,可能还真查不出来她与夏荷的关系。 如今已经证明雪梅没说谎,她的投诚我接了,一会回了清梨院,你找个机会告诉雪梅,明天会正式升她做二等丫鬟。” 时宜没有直接阻止,反而提议道:“小姐,奴婢有个想法,现在雪梅与夫人是天然敌对关系,但这一点夫人不知道,而以夫人的性格,调来清梨院的人,她肯定仔细调查过对方的身世背景,显然夫人没查出雪梅与夏荷之间的关系,那么咱们可以将雪梅发展成咱们安插在夫人那边的眼线。 并不是说把雪梅送到正院去,雪梅依旧留在清梨院,咱们只是给雪梅一些真消息,让她用这些真消息,获取夫人的重用,这样夫人以后再有什么谋划,就算不告诉雪梅全部,只透露一小部分,也足够咱们做防范,不至于被夫人困在局里,毫无破局的办法。 但要让雪梅得到夫人的信任和重用,最好别突然升她做二等丫鬟,最好演一场戏,让雪梅立个功,名正言顺地升二等丫鬟,之后雪梅再给夫人递去有用消息,在夫人那里的可信度会高很多。” 时宜的这个提议,其实就是让雪梅做双面间谍来着,只是大齐这架空世界,似乎没有双面间谍这种职业,时宜才用这么多话来形容。 沈清辞听完时宜的提议,垂眸想了想,才点头:“你说的不错,只是咱们要怎么做,才能让雪梅立功呢,这一切要做的自然可不容易,大伯母可不是好糊弄的主。” 时宜一时也没什么好点子,她实话实说:“奴婢暂时没什么好点子,小姐也可以买一个二等丫鬟回来先把空缺补上,朝霞这个一等丫鬟做不长久,等她成功,一等丫鬟的缺又会空一个出来,到时候让紫苏替补上朝霞的缺,再让雪梅替补紫苏的缺也是一样的。” 沈清辞想了想,觉得时宜说的有道理,就点了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那就先买一个二等丫鬟进清梨院。” 买人的事情自有胡妈妈亲自去,时宜没有多嘴说什么,陪着“上司”消完食回到清梨院。 晚上下值后,时宜回到舍房换下身上伯府统一的“工作服”,又跟胡妈妈知会一声,出府完成“上司”交代的任务,可自出府后,时宜就发现身后有尾巴。 身后的“尾巴”肯定是杨若水的人,只是不知道这次的“尾巴”是单纯跟踪,还是带着杀人任务。 从义成伯府所在的巷子出来,感觉不到身后“尾巴”身上的杀意,时宜猜测这次的“尾巴”只执行跟踪任务。 弄清楚这一点,时宜的双眼狡黠地一转,脚步一转,去了附近的车马行,租了一辆驴车去宁国公府。 其实她原本打算再去聚华街副街的铁匠铺签到,看能不能签出武器,如今身后有尾巴,那就借机摆杨若水一道。 两刻钟后,驴车在宁国公府所在的巷子外停下。 时宜爽快地付了车钱,提步进入巷子中,宁国公府所在的巷子名为东照巷,一条巷子里,就住了三家,宁国公府居中,左右两户一家姓王、一家姓谢。 时宜对于朝中大员不了解,不知道这两府的家主在朝中的官职,但能与宁国公府比邻而居,家主肯定都是朝中重臣。 这会儿天色还没完全黑下来,但巷子里却很安静,时宜一路不急不慢,走了一刻多钟,才看见宁国公府的三间兽头大门,大门前守着门人,时宜没敢靠近,装作路过,在经过宁国公府正中的大门时,在心里默念签到。 【签到成功】 【你在宁国公府大门签到,获得宁国公及其夫人详细个人资料,已转为电子文档,存入资料文件夹,宿主可随时查阅。】 【当前签到地点为永久性签到地,三十六个时辰后可重新签到。】 得到自己想要的,时宜并没有转身离开,她绕进宁国公府与谢府之间的巷道,找到宁国公府的后门,相比前门的肃穆和安静,后门这边人进人出,要热闹许多。 时宜选了个不起眼的位置盯着宁国公府后门旁侧的角门。 从角门出来的小厮、丫鬟或者婆子,基本都是两三个结伴而行,她等了近半个时辰,才终于等到一个独行的姑娘。 时宜便远远地跟上去,看着那姑娘来到车马行,上了一辆牛车,时宜当机立断地也上了牛车。 牛车上还有两个空位,赶车的车主继续吆喝着招揽客人,时宜则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四块红枣糕,独属于红枣的甜香气息扑鼻而来。 时宜拿起一块红枣糕美滋滋地吃起来,只是才吃了两口,一道咕咕声响起,是她跟了一路的姑娘发出的腹鸣声,她借机正大光明地扭头看向身边的姑娘。 对方模样清秀,一头枯黄的头发扎着丫鬟标配的双丫髻,脸色蜡黄,虽不像雪梅那样瘦,但也没比雪梅好太多。 这姑娘显然没料到时宜会扭头看她,脸一下涨得通红,有些慌乱地开口:“对不起,我、我不是……” “是我的不对,我不该在你面前吃东西,这是我家小姐赏我的,很香很甜,你也尝一尝。”时宜说着话,就拿了一块红枣糕递给对方。 雀儿没想到身边的这姑娘这么大方,她看着对方笑弯成月牙的眼睛,鬼使神差地伸手接了红枣糕,直到一块红枣糕下肚,雀儿才醒过神来。 第31章 套消息 “再吃一块吧。”时宜又拿起一块递给雀儿:“我晚饭吃得很饱,这红枣糕不经放,今晚不吃完,放到明天味道会差很多,我家小姐很疼我,平常我也不差这些糕点吃。” 雀儿却将时宜的手推回去,她明明很想吃,却克制住了,并明确拒绝:“不行,这糕点就算你不缺,我也不能再继续占你便宜,不说我们才认识,就算关系好,也不能如此占别人的便宜。” 时宜见此,就将油纸包重新包好塞进怀里,然后自我介绍:“我叫时宜,你叫什么名字?这是打算去哪儿?” “我叫雀儿,明儿我休沐,今晚家去。” 时宜见雀儿提到回家,神情之间半分归家的喜悦、期盼都没有,再联想她枯黄的头发,蜡黄的脸色,削瘦的身形,显然原生家庭不好。 时宜便借着休沐的话题接话道:“我也快到休沐日了,不过我不打算回家,当初家里人要卖我进青楼,所幸遇到我家小姐,我自卖自身给小姐,才避免沦落青楼。 家里人拿了我的卖身银,还惦记上我的月钱,我索性不回家,他们也拿我没办法。 我家里人虽然横,那也只敢在村里横,他们上府里找我,我不见,他们也只能灰溜溜的回家。 但他们不甘心,不去府里找我,专门等我出府的机会堵我,所幸我得到小姐的看重,又借小姐的势震慑住他们,才能有安生日子过。” 这一番话听得雀儿羡慕不已,但想到自己被排挤的处境,她的情绪又低落下来,但心里有个声音告诉她不能认命。 如此纠结了一会儿,雀儿鼓起勇气开口:“时宜,你能不能教教我,怎么得到主子的看重,我、我在府里的处境并不好?” 时宜就顺势询问:“你在你主家什么地方当值?” 最难以启口的问题都问了,主子的情况雀儿反倒没那么难以启口,反正对方没有问主家是哪一府的,她简单提一提主子的情况,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这样想着,雀儿开口道:“我主子是府里的七小姐,小姐的命也不是很好,姨娘早早没了,在府里并不受重视。” 时宜点了点头,不动声色地继续套话:“那你主子有几个兄弟姐妹,他们都有生母依靠吗?” 雀儿没多想地回话:“我家小姐有兄弟四个,姐妹五个,大公子、四公子和九小姐是夫人所出,其余的公子、小姐是庶出,都有生母依靠。” 时宜点了点头,故意露出纠结的神情,迟疑了片刻,才开口:“我再问你一个私密一点的问题,你家小姐现在有多大,平常去给老夫人、夫人请安吗?” 雀儿叹了口气:“小姐今年十岁,每月月初、十五会去给老夫人请安,夫人那边每天一早都会去请安,老夫人每次会见一见小姐,但夫人不怎么见小姐,每次小姐在院子里行礼请完安后,就会让小姐离开。” 看来世子夫人没有苛待庶女,但也没多上心,但越是高门大户,下人越是捧高踩低,管事的见世子夫人对七小姐不上心,对于七小姐的事情自然也跟着不上心,下面的人渐渐就养大狗胆。 这要破局确实有难度,时宜又问:“那你家小姐与你家大公子、四公子及九小姐关系怎么样?” 雀儿摇了摇头:“大公子与小姐相差七岁,四公子虽然与小姐只相差三岁多,但他们都住前院,兄妹间也就逢年过节能见上面,九小姐今年才六岁,不到分院的年龄,住在夫人院里,小姐也很难有机会亲近。” 该打听的都打听得差不多,时宜就给雀儿支招:“其实你们小姐如果能向嫡母投其所好最好,但夫人平常不见你们小姐,那只能往老夫人那边使力,投其所好,解决困扰老夫人许久的难题,这些都能博得老夫人的好感。 府里的下人见老夫人重视你家小姐,自然不敢再轻视你家小姐,而你为你家小姐出谋划策,自然也能得到重用。” 但雀儿的脸色并不见欢喜,相反她苦恼地开口:“困扰老夫人的难题还真有,是头疾,但府里请了很多名医,也只能缓解,并不能根治,名医都没办法的事情,无论我家小姐,还是我,更没办法。” 时宜听了这话,挑了挑眉,她所掌握的【奇穴针灸术】里,不仅有一套针法能治头疾,还有指法、灸穴等手段缓解头疾,这些手段虽然不能完全根治头疾,但能极大程度减轻头疾带来的痛苦,并且还有很不错的安眠效果。 这样想着,她开口道:“真是巧了,早些年我结识了一位游医,跟他学了一套按摩手法,能极大程度缓解头疾,并且有极好的安眠效果。 我可以先教你速成的指法,你想学吗?” 雀儿连连点头:“想学。”但说完这两个字,她脸上的喜悦和激动被尴尬取代,随即她重重叹了口气,又摇头:“我交不起学费,算了。” 时宜知道雀儿在演戏,她没有完全信她的话。 但时宜对此并不在乎,她道:“没关系,你可以先学后付学费,速成指法只是短期内有效果,超过半个月,指法就会失效。 你可以先借速成指法得到主子的重用,获得打赏后,再付给我学费,学习整套的指法。” 话说到这份上,雀儿便点头应下,不管指法是真是假,她都不吃亏。 于是两人当即下了牛车,雀儿找了一家卖饮子的摊位,要了两碗姜蜜水,付了钱后,雀儿和时宜端着姜蜜水,坐到角落。 等半碗姜蜜水下肚,时宜就开始她的教学,她先是给雀儿按摩一遍,让其亲身感受一下。 雀儿虽然没有头疾,但这套速成的指法,令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松舒适,这一刻她彻底信了时宜的本事,认真地跟着时宜认穴位,学习按摩的指法及力道。 穴位时宜教了好几遍雀儿才记住,雀儿怕睡一觉就忘了,约了时宜明天傍晚见面再教教她。 第32章 嫁高门的野心 时宜答应雀儿的请求,然后两人分开,雀儿归家,时宜回义成伯府。 她人还没回义成伯府,杨若水就已经知道了她今晚的一举一动。 罗妈妈见夫人看完外面递进来的消息后,就垂眸不语,想了想开口询问:“夫人在担心宁国公府的邀帖会激起三小姐嫁高门的野心?” 杨若水却摇了摇头,抬眸看着罗妈妈道:“宁国公府那样的门第,多的是权贵愿意结亲,况且那宁大公子模样出挑,在国子监的成绩也非常不错,根本挑不出瑕疵,可宁国公夫妻却对嫡长孙媳的人选放低了要求,这太可疑了。 偏偏派人调查,什么也没查出来,这才是最麻烦的。” 听了这话,罗妈妈心头一跳,她小心翼翼地开口:“夫人是想替二小姐争取这门婚事?” 杨若水坦然地点头:“宁大公子本身条件就很优秀,他祖父是天子近臣,父亲、叔叔身居要职,仕途一片光明,这样好的亲事,不好好把握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听了这话,罗妈妈想了想,才开口:“老杨的本事夫人是清楚的,他都查不出什么问题,看来宁大公子自身应该真没什么问题。 宁国公夫妻或许降低的只是长孙媳家世的门槛,对于品性应该设了极高的门槛,毕竟家世这东西,有自然好,没有对宁国公府而言也没什么影响,毕竟盛极而衰的道理,宁国公比谁都懂,强强联姻的婚事如果惹来圣上不快,那才是得不偿失。” 听了罗妈妈的话,杨若水并没有就此宽心,她还是更相信自己的直觉,宁国公府肯定隐瞒了什么。 可惜老杨什么也没查出来,而老杨是她手里查探消息这一块最厉害的,如果他都查不出有用的东西,其他人更查不出来。 想到这里,杨若水有些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吩咐罗妈妈:“时宜那边继续盯死了,她肯定也发现了什么,才会这样处心积虑地接近宁国公府的丫鬟,把她盯死,或许会有什么意外的发现。” 罗妈妈忙点头应下。 另一边时宜回到清梨院,并没有第一时间去见沈清辞,她回到舍屋拎了水桶到小厨房打了热水,回屋洗漱后,就开始【奇穴针灸术】和【玄素诀】的练习。 力量加成的奖励,令她对力量的运用,更加得心应手,弹射毫针的力量控制进步神速,点穴指法的进步也很喜人。 至于玄素诀依然半点进展也无,不过时宜也并不着急,内功心法那么容易练成,内家高手还能是稀缺货? 第二天,时宜陪着沈清辞到书房,在确定书房外暂时没人监听后,她低声将昨晚从雀儿那打探的消息告诉沈清辞,然后道:“小姐,雀儿知道的消息有限,从打听的消息来看,宁大公子正是适婚之龄,这种赏花宴其实也是变相的相亲宴,宁国公府想通过赏花宴为宁大公子相看合适妻子人选的可能性极大。” 沈清辞认同地点了点头,又问:“你刚才说宁七姑娘有兄弟四人,姐妹五人。 现在已知宁大公子十七岁,宁四公子十三岁半左右,那排行二和三的是公子还是小姐?” 这个雀儿没提过,但时宜签到获得的宁国公个人详细资料里却提了,因此她脸不红心不跳地接话:“行二的是小姐,行三的是公子,宁三公子仅比宁四公子大一岁,还未满十五岁。” 大齐女子十五及笄后开始相看人家,再到谈婚论嫁,快的人家差不多一年,慢的人家两至三年。 而男子成婚,分两种情况,没条件读书的男子,一般十六以后开始相看人家,十七八岁左右成婚,有条件读书的男子,大多成婚较晚,无论是否考取功名,平均成婚年龄都在二十左右。 沈清辞确定宁国公府其他公子还不到适婚年龄,就轻轻皱起眉头:“看来这次赏花宴为宁大公子相看的可能性很大,只是以宁国公府的门第,就算为了避免圣上猜疑,放弃门当户对的联姻,那也有很多别的选择,清贵的书香世家;寒门出身,但家主能力出众的人家,都比咱们一代更比一代落魄的伯府强。” 时宜这时不确定地开口:“宁国公府降低长孙媳的标准,无非是宁大公子有不为人知的问题,例如有什么治不好的疾病,或者酗酒、打人这些不良癖好,也或者有什么心上人,为心上人要死要活,还有,他身边可能也有一个‘夏荷’?但具体是哪种,只怕也打听不出来。” 沈清辞立刻做出决定道:“你说的情况都有可能,这宁国公府的赏花宴我想避开。” 时宜欣赏沈清辞的清醒,刚要开口说什么,耳朵一动,书房外有人靠近,她立刻向沈清辞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然后才开口:“小姐想争取宁国公府这门婚事,奴婢定然尽力帮小姐达成所愿。 今晚奴婢约了雀儿,正好托她打听一下宁大公子的喜好,咱们投其所好,再有小姐超群的美貌加持,肯定能成功。” 沈清辞配合着接话:“那我可等着你的好消息,如果事成,我还有重赏。” “奴婢定不负小姐重望。”时宜语气欣喜地接话,说完她放下手中的墨条,又取了宣纸铺开:“小姐,可以练字了。” 沈清辞应了一声,来到书桌前坐下,提笔练字。 书房外,紫苏又蹲守了一会儿,再没听见旁的对话,正巧雪梅经过,她招手让雪梅接替她的工作,自己出了清梨院,匆匆赶往正院。 杨若水听了紫苏带来的消息,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扭头跟罗妈妈道:“打赏。” 罗妈妈从腰间的荷包里取了一枚梅花式银锞子递给紫苏。 紫苏接了银锞子,高兴地屈膝行礼:“谢夫人赏。” 杨若水挥了挥手:“你退下吧!” 罗妈妈等紫苏离开,看向杨若水道:“夫人,难道三小姐真的生了攀宁国公府这门亲的野心?” 第33章 有些邪门 杨若水却笃定地摇头:“以沈清辞的性格,她不会,应该是时宜发现紫苏偷听,故意和沈清辞演戏,说给紫苏听,好引我出手,让沈清辞参加不成宴会,说不定顺势还能再除掉一两个我安插在清梨院的人。” 罗妈妈听了这话,迟疑了一下才开口:“既然这个时宜心眼多得跟筛子一样,也别留了,直接把人杀了,永除后患。” 杨若水听了这话,没有立刻点头,她有一种感觉,再派人暗杀,也只是去送人头,虽说可以利用送人头,摸清楚时宜的底牌,但她培养出这些手下不容易,用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来摸时宜的底,这笔买卖太亏了。 这样想,杨若水抬眼看着罗妈妈,缓缓开口:“你确定这次派人再去不会失手?” “这……”罗妈妈不敢保证,因此哑口无言了。 杨若水则继续:“那丫头身上有些邪门,继续盯着吧,至于宁国公府的赏花宴,沈清辞不想去,咱们就推她一把,让她顺顺利利的参加,这两天你给我盯着她的吃穿用度。” 罗妈妈脊背一绷,慎重地点头:“夫人放心,奴婢一定盯死后院各处,绝不叫她们得逞。” 杨若水便摆了摆手,示意罗妈妈退下。 清梨院这边,紫苏回来时,就见时宜正在院里的梨树下与雪梅说什么。 她目光闪了闪,若无其事地凑上前道:“时宜,你跟雪梅说什么呢?” 时宜指了指雪梅手里拎着的竹篮,又指了指腰间缠着的麻绳:“我让雪梅在树上等着,一会儿给我递、接竹篮,我要上去剪些花骨朵多的梨枝,给小姐插瓶用。” 紫苏听了这话,抬头看了看这棵高大的梨树,关心地提醒了一句:“那你小心点,别摔了。” 时宜拍了拍胸脯,一脸自信地开口:“放心吧,以前在村里我没少爬树,我有经验,不会有事的。” 紫苏见此点了点头,提步往茶水间去,而时宜蹭蹭几下爬上梨树。 清梨院这株梨树,至少有百年的树龄,高约七八米,时宜在梨树四五米的位置停下,解下腰间绳子甩到树下,对雪梅道:“将竹篮绑上。” 借着这一系列的举动,时宜名正言顺地将院外的情况扫了一遍,目力属性的加成,令她能看清四十米内人的五官细节,超过这个距离就不行。 而人的正常视力,十至二十米的距离,能看清人的五官细节,目力属性加一的奖励,似乎是在原目力的基础上加一倍。 时宜感觉力量的加成也是一倍,但手部灵巧度、耳力、甚至味觉和嗅觉的加成,她不好分辨,但应该也是加了一倍。 “时宜姐姐,竹篮系好了。” 时宜的思绪被雪梅的声音叫回,她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将竹篮拉上来,然后取出别在后腰的剪刀,剪了几枝早看好的梨枝放进竹篮,先将竹篮送到树下,然后再下树。 时宜将绳子、剪刀交给雪梅,抱起竹篮里的梨枝道:“你将东西都归置好,我回书房跟小姐交差。” 书房里,时宜将梨枝交给刚练完字的沈清辞,同时小声地开口:“紫苏刚刚从外面回来,估摸着去过正院。” 沈清辞接过梨枝,拿起修剪花枝的专用剪刀,一边修剪梨枝,一边询问:“你说大伯母会信我们之前说的那些话吗?” 时宜摇头:“夫人不会信,不过奴婢说那话,也没指望夫人会信,更不指望夫人动手让小姐去不成宁国公府,小姐不想去,咱们自行想办法就能避开,真没必要算计夫人,她也没那么容易被算计。” 沈清辞听了这话,眼中灵光一闪,正要开口说话,却见时宜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到嘴边的话,立刻改口:“这几枝梨枝挑的不错,等梨树到了盛花期,满树梨花盛开,花雨纷纷那才叫好看。” 时宜配合地开口:“那奴婢有眼福了,好期待呀。” 之后时宜和沈清辞没找到继续先前话题的机会。 到了傍晚,时宜下值后,依然跟胡妈妈报备一声,便出府去赴雀儿的约。 只一个晚上没见,雀儿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似乎很开心。 “时宜,昨晚我回家,用你教我的指法,给我爹娘按摩,他们没像以往那样训斥我,我还借他们的头练习,你教我的指法我不仅没忘,还更熟练了,我这就给你按按,你感受一下?” 雀儿一下就打开话匣子,拉着时宜小嘴叭叭叭地一顿输出。 时宜本来已经做好今天雀儿将穴位忘得差不多的准备,却没想到她自己肯下功夫去练,这套指法并不算难,多练自然能熟悉。 她见雀儿迫不及待想尝试,就点了点头,答应雀儿的提议。 等雀儿一套按摩结束,时宜只觉前所未有的轻松,就冲雀儿伸出大拇指:“非常不错,你已经完全掌握我教你的指法。” 得到夸奖,雀儿松了口气的同时,窘迫地开口:“时宜,你教了我这么厉害的指法,本来我该送你些东西,或者请你吃些什么,但我身上的银钱,都被爹娘搜刮走了,只能等发了月钱,或者小姐给了打赏再请你,你在哪一府当差,等我手头有钱,我去找你。” 时宜便道:“我在义成伯府三小姐院里当差,你呢,你在哪一府当差?” “我在宁国公府当差。”雀儿还指望后面继续跟时宜学缓解头疾的指法,自然不会隐瞒自己当差的地方。 时宜顺势就惊喜地接话:“巧了不是,我家夫人接到宁国公府的邀帖,后天会带着我家小姐去宁国公府参加赏花宴,说不定咱们那天还能碰面呢。” 相比时宜的惊喜,雀儿的情绪就有些低落:“小姐目前还小,世子夫人平常并不带着小姐参加宴会,府里的宴会也很少让小姐参加,后天我们可能碰不上面。” 时宜便不动声色地试探:“明天不是还有一天时间,如果你通过按摩,获得老夫人赏识,或许老夫人会带着你家小姐参加宴会。” 第34章 长远考虑 雀儿却摇了摇头道:“我不打算亲自出手,我想将这套指法教给小姐,由小姐出手,只是小姐到底还太小,手上力气不足,只一晚上的时间,我怕小姐还是无法上手。” 听见这个回答,时宜眼中飞快地闪过一抹意外的情绪,她原本以为雀儿会借机立功,脱离宁七小姐,进入老夫人的院中,她有这一手按摩的手艺,必定能短时间内得到老夫人的看重,却没想到雀儿有更长远的打算。 雀儿见时宜不说话,想到什么,神情忐忑地开口:“时宜,这指法是不是不能外传?” 时宜摇了摇头:“不是,这套指法简单,懂医的看上几遍,就能学了去,你可以教给你家小姐。 我只是意外你愿意将立功的机会,让给你家小姐,想来宁七姑娘是个很好的主子,才让你这样不离不弃。” 雀儿被夸,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头,但很快她又抬头看着时宜道:“其实跟你学了这套指法后,我确实想着在老夫人面前立功,借机调到老夫人身边,还为此兴奋得睡不着。 但冷静下来后,想到老夫人老迈,也没多少年好活,她离世之后,我又该何去何从? 七小姐不同,虽然在府里处境艰难,那也只是因为没有生母帮扶,世子和夫人又都不重视她,这些都是身外因素,她自己其实很有成算,只要她能得到老夫人重视,一切都会好起来。” 雀儿的这番话,令时宜对她刮目相看起来,雀儿的年龄不过十三四岁,这样的年龄能克服短期利益,想得这么长远,已经非常难得。 她便给予肯定道:“你为长远考虑很好,至于担心你家姑娘力气小,一晚上的时间无法上手,那也没关系,这套指法想发挥最好的效果,自然要用在老夫人最需要它的时候。 如果赶在老夫人不那么需要的时候给她按摩,老夫人大概率不会放在心上,只有她正犯病的时候,你家小姐出手为她按摩,立刻减轻老夫人的疼痛,这种效果才是最震撼、最让老夫人记忆深刻的。” 雀儿听了时宜的分析,感激得连连点头:“时宜,你帮了我太多,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我回去问问我家小姐老夫人、世子夫人的喜好,明晚见面再告诉你,可以吗?” “好,那咱们明晚见。”时宜应下,与雀儿告别分开。 她没有急着回府,拐去了聚华街副街,先去铁匠铺签到,如愿获得武器,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 在铁匠铺完成签到,时宜又往前走了一段,进入木器行,她在木器行的众多镜匣、镜箱里一番挑选后,选中一个镜箱,经过讨价还价,花了一百三十文将这镜箱拿下,同时在木器行签到,获得奇宝箱图纸一张。 然后时宜抱着镜箱若无其事回了伯府。 回到舍屋,将镜箱摆在床头旁的长桌上,时宜没有急着去打热水,而是从系统空间取出奇宝箱的图纸查看。 原来奇宝箱其实本质上还是镜箱,只是暗藏机关,能藏重要的东西,所以才叫奇宝箱。 图纸极有价值,可惜眼下无法发挥这图纸的价值,只能先暂时存放在系统空间,以后再找机会将这图纸充分利用起来。 将图纸收回系统空间,时宜拎着桶去小厨房打热水,洗漱之后继续自己的训练计划。 第二天晚上,时宜在约好的地方等了一小会儿,才等来雀儿,才一天不见,雀儿身上颜色暗沉的粗麻衣服换成浅蓝色的细棉衣裙,双丫髻上一边簪了一朵蓝色的绒花,腕上套着一只光面的银镯子。 看着雀儿身上这么明显的变化,时宜猜测那位宁七小姐只怕已经成功获取了宁国公老夫人的看重。 “时宜,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老夫人昨儿夜里头疾犯了,请了大夫吃药没用,折腾得一夜没睡,今儿一早夫人让所有的公子、小姐去老夫人院里侍疾,小姐抓住机会自荐,用你教的指法,成功缓解老夫人的头疾,令她得以安睡。 下午老夫人醒来,精神前所未有的好,不仅夸了小姐,还给了小姐一匣子首饰,几匹蜀锦。 世子夫人见了,也送了些首饰和布料,底下的人见风转舵,也都上赶着道歉巴结。 我也从三等丫鬟升为二等丫鬟,小姐说让我跟着方妈妈好好学一学本事。” 说完,雀儿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巧的绸缎荷包,荷包上绣着素雅的兰花,小小的荷包只有掌心大小,却鼓鼓囊囊,她拉过时宜的手,将小荷包放到她手里继续道:“这是小姐给你的谢礼,至于跟你学按摩的束脩,小姐会另外准备。” 时宜隔着荷包能感觉出里面是银锞子,应该是老夫人贴补给宁七小姐的零花钱,宁七小姐取出一些给她做谢礼。 她没有拒绝,接了荷包塞进怀里道:“雀儿,替我向你家小姐转达谢意,谢谢她的打赏。” “我会的,小姐还说,等她备好束脩,再请你教我整套缓解头疾的指法。”雀儿应下话,又将小姐的意思转达,紧接着话题一转:“另外,我也跟小姐打听了老夫人和世子夫人的喜好。 老夫人性子平和,对人对事也公平,不喜那自作聪明,在她面前耍心眼的小辈。 世子夫人精明能干,性格也强势,不喜欢争强好胜的姑娘。 另外小姐还跟我提了提世子,说世子性情清冷,但才学出众,你家小姐可在诗词上下功夫。” 时宜听了这话,心里不禁感叹,宁七小姐不过十岁小女娃,竟然这么敏锐,察觉出府里办赏花宴是为大哥相看妻子人选。 不过感叹归感叹,时宜面上做出感激的样子开口:“我知道了,会将这消息转告给我家小姐,也替我家小姐谢谢宁七小姐。” 雀儿应下话,因急着回府,与时宜约定明天府里见,就匆匆离开。 时宜目送雀儿走远,也转身回伯府,回到清梨院的舍房,她才从怀里取出荷包打开,里面是如意式银锞子,掂量着重量约有五两。 第35章 长孙媳备选名单 时宜将荷包重新封好后,收进系统空间,心里忍不住感叹宁七小姐大方,她自己才刚脱离窘迫的处境,手里只怕也没太多银钱,却在打点谢礼上,一点也不抠搜。 据她所知,她“上司”沈清辞每月的月银是二两,宁国公府门第高,小主子们的月银肯定会多些,大约在四至五两间吧,宁七姑娘相当于拿自己整整一个月的月银做谢礼。 宁七小姐这么舍得在“重点项目”上花钱,花精力,她的崛起之路注定会成功,可以提醒“上司”明天到了宁国公府有机会与宁七小姐接触的话,可以交好。 这样想着,时宜拉开舍房的门,来到正屋沈清辞的寝房。 沈清辞已经洗漱完毕,披着一头乌黑油亮的长发,拿着一本《史记》,正坐在窗前的榻上翻阅。 她看见时宜进来,放下手里的史记,没有急着说什么,只静静地等时宜先开口。 时宜来到榻前,端起桌上的茶杯,递给沈清辞道:“小姐,夜里光线不好,少看书,仔细伤眼。” 沈清辞接了茶杯,却不喝,以指沾水,在桌上写字的同时,开口询问:“这一趟出去顺利吗?” 时宜点头:“顺利,雀儿说她家小姐得到老夫人的重视,她自己也从三等丫鬟升成二等丫鬟,受到重点培养。” 与此同时,时宜以指蘸水,快速在桌上写下:宁大公子性子清冷,才学出众,可在诗词上下功夫。 宁老夫人性子平和,对人对事也公平,不喜那自作聪明,在她面前耍心眼的小辈。 世子夫人精明能干,性格也强势,不喜欢争强好胜的姑娘。 而时宜写这些消息的时间里,主仆两人一来一回又交谈了好几句。 等沈清辞点头表示记下了,时宜拿来抹布将桌上的水渍擦拭干净,行礼退下回了后罩房的舍屋。 次日早饭之后,杨若水带着装扮一新的两个女儿和沈清辞前往宁国公府。 这次沈清辞依然让时宜随行,到了宁国公府,一行人被引路的丫鬟带到正院,见过老夫人、世子夫人后,老夫人看着沈清辞三个姑娘,温和地开口:“你们年轻小姑娘都去花园玩吧,今天府里来了好些娇客,你们定然能遇上投契的,交上朋友。” 杨若水听了这话,冲三个孩子道:“还不快谢过老夫人。” 她等三个孩子跟老夫人道了谢,看着她们被丫鬟领出去,感激地冲宁老夫人道:“多谢老夫人体谅她们在家中守孝三年,以前交好的小姐妹如今都疏远了,特特提点她们。” 时宜本就没随沈清辞进屋拜见,在转身随沈清辞离开时,恰巧就听见这句,然后就听见老夫人问杨若水:“清辞可说了人家?” “还没呢,眼下正在相看。” 后面宁老夫人说了啥,就听不见了。 不怪时宜多心,她家“上司”父母双亡多年,外祖家也早没人了,又因接连守孝,鲜少在京中贵圈露面,可以说存在感极低,不是她非要将宁老夫人与势利两字绑定在一起,而是宁老夫人对她家“上司”真的过度关注了。 于是在跨过正院大门时,时宜最终选择签到。 之前没在宁国公府正院大门处签到,那是因为根据以往的签到经验,很可能会签出关系图或者秘讯,但秘讯能否与宁大公子有关,这个概率有些低,时宜原本不想赌,毕竟她手里的签到点余额不多。 但听过宁老夫人的话后,时宜觉得不能再迟疑,毕竟之后想办法靠近宁大公子的院子这个想法,实施起来很难。 所以她决定还是赌一把,先在正院签到,看能不能签出有用的秘讯,如果不行,再想办法接近宁大公子的院子签到。 【签到成功】 【你在宁国公府正院大门处签到,获得宁国公府联姻相关重要秘讯一条,秘讯已存入秘讯文件夹,宿主可随时查阅。】 【此签到地点为长期签到地,二十四个时辰后可重新签到。】 幸运女神是眷顾她的,时宜压下心头的喜悦,立刻打开系统面板查阅秘讯,现在她一分钟都等不了。 看完秘讯内容,时宜关掉系统面板,脸上的神色没什么变化,心情却有些复杂,她没想到宁大公子和丫鬟雪儿珠胎暗结另有隐情。 而她之前的怀疑也并不是想多了,她家“上司”确实在宁老夫人的长孙媳备选名单上,那名单上还有五个姑娘,是什么背景身份秘讯里没有提,但总归情况与她“上司”大差不差。 一共六个备选,那么她家“上司”被选中的几率并不算大,现在人多,也没办法提醒“上司”,只能见招拆招了。 两刻钟后,时宜等人被带到一处叫桃苑的地方,桃苑里植遍桃树,这几天天气暖和,桃花盛开,粉色的花云连绵,微风过时,花瓣纷飞,如梦似幻。 领路丫鬟将她们带到桃苑中央位置的三层阁楼,还未进阁楼,楼里就传出姑娘们的嘻笑声。 时宜跟在沈清辞身后刚进楼阁,就见一位模样秀美,年约十五岁的少女,面带浅笑地迎上来。 领路的丫鬟立刻行礼:“三小姐安,这三位是义成伯府的沈二小姐、沈三小姐和沈四小姐。” 宁三小姐的目光在沈家三位小姐身上扫过,最终落在沈清辞身上,脸上的笑容更灿烂几分,她率先行了平辈礼。 沈清辞三人立刻还礼,然后就听宁三小姐道:“来,我带你们认识一下其他姐妹。” 说话间,一行人绕过立在门前的蝶戏牡丹屏风,只见开阔的厅堂,左右摆着一溜的单桌,左边靠窗的位置,还摆了一张大书桌,有一位姑娘立在书桌前正提笔写着什么,另有六位姑娘围在书桌前轻声议论。 时宜看着这场景很眼熟,这正是前世看的宅斗类小说里,逢宴会必绕不开的作诗活动。 等宁三姑娘领着沈清辞等人来到书桌前,提笔写诗的姑娘也在这时搁下笔,众人的目光这一瞬间从桌上的诗全部转移到沈家姐妹身上。 第36章 知己难觅 宁三姑娘笑盈盈的跟大家介绍沈家三姐妹的身份,又跟沈家三姐妹介绍在场的其他姑娘。 随着其他丫鬟退到一旁的时宜,利用眼角余光,将那七位姑娘的名字、身份背景及长相记下,这七位里,有四位都在宁老夫人长孙媳的备选名单里。 而先前作诗的姑娘是国子监祭酒的孙女孔惠然,孔祭酒在朝中德高望重,更是帝师,孔惠然的父亲、叔叔虽都在地方任职,但都在重要的府城任职,孔家以诗书传家,满门清贵。 孔惠然模样生得清丽,眉宇间带着浓浓的书卷气,令人望之便生好感,不过她并不在宁老夫人长孙媳备选名单上。 以孔惠然为首的七个姑娘,向沈家三姐妹行了平辈礼,沈清辞三人忙回礼。 然后沈清辞与孔惠然目光于空中交汇,相视一笑,两人虽然从未见过面,却做了多年的笔友,她俩的父亲是师兄弟,母亲是闺中密友,如此亲近的关系,两人虽然因为各种原因没见上面,却在幼时就开始互相通信,互视对方为知己,因此才有这相视一笑的默契。 宁三姑娘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略微惊讶地开口:“孔姐姐,你认识沈三小姐?” 孔惠然点了点头:“虽然因为各种原因,没能见上面,但我们幼时便相识,通信多年,是挚交好友。” 宁三姑娘听了这话,眼底闪过一抹错愕,但很快又恢复如常,笑道:“没想到孔姐姐与沈三小姐还有这样的渊源,知己难觅,好羡慕你们。” 孔惠然很自然地绕过书桌,来到沈清辞身旁,自然而然地拉起她的手道:“这桃苑里的桃林,在整个京城都是闻名的,咱们进林子里逛逛吧。” 沈清辞知道孔惠然这是有话要说,就笑着点了点头,回握住她的手,两人动作亲昵地并肩离开阁楼。 进入桃林,沈清辞率先开口:“上次你给我的信里,说要三月下旬抵达京城,这时间怎么整整提前半个月?” 孔惠然先叹了口气,才开口解释:“给你的信前脚寄出去,爹娘后脚就改了主意,让我立刻收拾东西启程回京,说三月开始,京中各家相继会举办赏花宴,他们不想我错过。 我前天才到京城,昨天祖母带着我置办参加赏花宴的衣服首饰,愣是没能抽出空隙给你递消息。” 孔惠然没明说回京的原因,但沈清辞明白这其中的含义,她也跟着叹了口气:“我家也开始给我相看,几天前还在祐国寺巧遇了一位。” 孔惠然见好友语气平淡,就知道那巧遇的一位,与好友并不投契,她也知道好友如今在义成伯府的境况,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说起宁国公府这次的赏花宴。 沈清辞没有隐瞒好友,轻声道:“我大约猜到这次赏花宴是为了什么,不过我有自知之明,宁国公府这样的高门,我没想过高攀,今天过来,就是走个过场,意外之喜是见到你。” 孔惠然连连认同地点头:“我原计划到了京城,约你出来聚一聚,没想到先在别家的花宴上见到你,也挺惊喜的。” 时宜跟在沈清辞身后,听着人家俩闺蜜的交谈,默默地在心里思索,自家“上司”与孔家小姐这关系,宁老夫人知不知道? 她之前签到获得的沈清辞个人资料,信息基本围绕沈清辞的个人资产、义成伯府的生活经历及可用人手,人脉关系这一块是空白,她原以为自家“上司”被困义成伯府后宅,才造成她无交好的友人,原来是她想岔了。 看来签到所获得的个人资料上的信息,也不一定全面,平常还是得想办法搜集杨若水的信息。 时宜虽然心里想着事情,但同时也分心留意着周围的情况,有脚步声响起,她立刻将心思都放在脚步声上,确认来人是女子,时宜猜测估计是来找她家“上司”和孔大小姐的丫鬟,因此她没有轻举妄动。 小片刻后,先前为她们领路的丫鬟果然找了过来,丫鬟行了一礼道:“孔大姑娘、沈三姑娘,我家老夫人也来了桃苑,在阁楼那边设了彩头,让众位姑娘以春日为题作诗呢,两位快随奴婢回去。” 沈清辞和孔惠然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的眼里看见无奈的情绪,两人相视一笑,倒没找借口拒绝,携手随丫鬟回了阁楼。 她们到时,阁楼里除了先前见过的几位姑娘,又多了数位年龄相仿的新面孔,还有五个年龄在十二岁以下的小姑娘。 时宜跟在沈清辞身后,一眼看见雀儿,然后通过雀儿看见坐在宁老夫人身边一个十来岁,模样精致可爱的小姑娘。 时宜猜测这小姑娘应该就是宁七姑娘,不过人前她也不好与雀儿打招呼,与雀儿仅眼神交流示意了下。 沈清辞与孔惠然跟宁老夫人行礼问安后,各自落了座。 时宜立刻上前给沈清辞研磨,并问道:“小姐可有灵感?” 沈清辞点头:“有的。” 仅两个字,时宜便知道自家“上司”放弃装平庸的打算,其实她原本也打算借问灵感的机会,暗示“上司”正常发挥。 能上宁老夫人长孙媳备选名单,显然底细已经被宁老夫人扒干净了,如此何必做那种“自以为聪明”的事情得罪人,毕竟有六个备选人呢,也不一定就选她家“上司”。 况且现在“上司”与孔大小姐的关系曝光,宁国公府应该不愿意自家的秘密被孔家知道,所以他们选自家“上司”的可能性较低。 时宜心里暗自琢磨着,也不耽误她将墨研磨好。 沈清辞提笔蘸墨,落笔流畅无半分停滞,不过片刻就将诗作好,并落下自己的名字,她将手里的笔放下,等纸上的墨迹干了,便将手里的诗交给宁老夫人。 宁老夫人接过,当场念道:“青鸟衔书至,春深遇故知。桃枝摇影处,絮语落花时。墨迹连千里,心期共一枝。何须攀玉树,林下自清怡。” 第37章 最佳人选 将诗念完,宁老夫人没忍住夸道:“好诗、好字、好意境。”然后目光落在沈清辞身上,有欣赏,也有惋惜。 人姑娘借诗表明没有攀高枝的心,再强求就是结仇,以这姑娘的聪慧,只怕也猜到,宁国公府放低长孙媳选娶条件,只怕还牵扯着不能明说的原因。 宁老夫人希望为长孙挑个聪明、明事理、善良大度的妻子,却不想以强权胁迫,总归要人姑娘自愿才好。 其余的夫人、姑娘在传阅沈清辞的诗后,不论心里怎么想的,面上挂着得体的浅笑,跟着夸赞。 这时孔惠然拿着自己写好的诗递给宁老夫人,宁老夫人接过,依然当场念出来:“云外锦书驰,苔阶履迹迟。契阔三春尽,浮沉一诺知。茶烟萦旧谱,花雨湿新棋。莫问蓬山远,风泉共此时。” 宁老夫人将诗交给身旁的大丫鬟,让她交给其他夫人、姑娘传阅,一双睿智的双眼带着惊叹与赏赞在孔惠然与沈清辞之间扫过,然后笑道:“之前就听三丫头提过,惠然与清辞是通信多年的笔友,难怪这么默契。” 杨若水这时含笑接话:“是呀,这首联以“锦书驰”“履迹迟”对应清辞那首诗的青鸟传书、春深逢故的意象;颔联“契阔”“浮沉”深化岁月积淀的情谊;颈联“茶烟”“花雨”以闲适物象烘托林下清怡之趣;尾联“风泉共此时”则暗合“心期共一枝”的灵犀境界,整体在清雅流转中自成默契,妙,实在是妙。” 沈清辞与孔惠然则是相视一笑。 在场的其他姑娘看着这一幕,心底或多或少都生出一些羡慕来。 等所有姑娘都交上诗,再品鉴完,决出第一,已是半个时辰后。 不出意外沈清辞与孔惠然并列第一,宁老夫人也早猜到会是这个结果,早早吩咐身边的大丫鬟另备了彩头,是两支雕花玉簪,料子是上好的羊脂白玉,虽然皆是兰花造型,但款式却不同。 宁老夫人看着匣子里的玉簪,跟沈清辞与孔惠然道:“这两支玉簪是用同一块料子打造,兰花清雅,正符合你们的气质,你们又要好,这种姐妹款正适合你们。” 沈清辞与孔惠然忙行礼道谢。 等在宁国公府吃了午饭,宴席就散了,沈清辞与孔惠然约好明天到孔府拜访,两人挥手告别。 与此同时,宁国公府前院书房的茶室,宁国公夫妻并肩而坐,与他们隔桌相对而坐的是一个十八九岁,容貌俊美,但气质清冷矜贵的青年。 此人就是宁国公的长孙宁兆熙,上午众位姑娘作的诗,此刻正摆在他面前,他正一张张翻阅。 等将所有的诗看完,宁兆熙挑出沈清辞的诗道:“这位沈三姑娘的诗,字里行间透露着对简单清雅生活的向往,可以看出其心性淡泊。 其字灵性自成,颇具风骨,有自己风骨的人,不会是表里不一的虚伪之人。 孙儿觉得她是最合适的人选。” 宁国公听完,摸着胡须,缓缓开口:“那你可知这沈三姑娘与孔大姑娘是挚友,若选了沈三姑娘,你和雪丫头的事情,孔家很可能会知道。 再者沈三姑娘虽然父母俱都不在,她那大伯父是个无能之人,不能担事。 她那大伯母虽有贤惠之名,知道真相后也未必会为她出头。 但她在帝后那里却挂着名,若她觉得我们宁国公府是在羞辱于她,告到帝后处,咱们整个宁国公府只怕要沦为京城笑柄。” 宁兆熙听了这话抬头,清凛凛的眸子带着不符年龄的沉静道:“孙儿没打算将沈三姑娘永远困在一个有名无实的少夫人身份里。 孙儿想要的是合作,还请祖母安排一下,孙儿要见一见沈三姑娘,与她当面商谈。” 老夫人脸色一变:“合作?你想沈三姑娘牺牲名声嫁到我们家来做你名义上的妻子,等期限到了,再和离? 可她凭什么答应这样离谱的要求,你以为只是做你名义上的妻子不用劳心劳力?” 心中所想被祖母猜中,宁兆熙脸上没有半点难堪,他沉静依旧:“孙儿所想,祖母猜中大半,孙儿是想与她做名义夫妻,但不是到了年限就和离,而是给她换个身份,让她去她想去的任何地方,过她想过的生活。 至于嫁过来后,劳心劳力的事情,祖母多虑了,母亲正值盛年,府里的庶务一向管理得好,又哪里需要下面的小辈来受累。” 宁老夫人还是觉得不妥,开口想拒绝,这时宁国公开口道:“目前看来,沈三姑娘确实是最佳人选,兆熙的交易条件也能避免沈三姑娘名声受损,我觉得可以尝试。 不过不能让他们两人单独见面,最好制造偶遇,这样一来,万一没谈拢,也不会传出两家相看的谣言。” 丈夫都赞同,宁老夫人张了张嘴,最终妥协:“我知道了,我会安排。” 宁兆熙见目的达成,起身向两人揖了一礼:“劳祖父和祖母费心,孙儿感激不尽。” 宁国公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我们是亲祖孙,说这些就外道了,行了,你回去看一看雪丫头,就回国子监吧!” 宁兆熙行礼退下,宁老夫人等他离开,才重重叹了口气:“那么好的孩子,与咱们熙儿没缘份,真是可惜了。” 宁国公听了这话,拍了拍老妻的手:“雪丫头那孩子也不错,若非是她,咱们的熙儿只怕就废了,她事后也吃了药,却还是怀上了孩子,一切都是命。” 宁老夫人心累地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另一边回义成伯府的马车上,沈清辞还不知道宁兆熙因她诗中透露的淡泊心境,反倒入了宁兆熙的眼,被宁兆熙单方面选为第一合作对象。 她这会儿正拉着时宜,商量去孔府拜访穿戴的事情。 时宜也因此知道她家“上司”当年回京后,随亡故的沈二夫人去孔府拜访过几次。 后来沈二夫人、老夫人相继过世,她先后为母亲和祖母守孝,深居简出,没再去过孔府,但每年节礼、年礼两家都有往来。 第38章 孔府拜访 青萍走后,沈清辞的梳妆就由翠柳和时宜一起负责,翠柳负责梳头,时宜负责上妆及衣服搭配。 梳头在沈清辞看来倒是次要的,毕竟未出阁的女儿家,能梳的发型就那些,重要的还是妆容及衣着。 有话题讨论,回府的路程也不无聊,感觉眨眼间就到了。 次日清晨,沈清辞早早起身梳洗。 时宜这时捧来一件水碧色底绣银丝如意纹的襦裙,外罩月白轻纱半臂,和红云一起伺候沈清辞穿上。 然后由翠柳给沈清辞梳好头,从妆匣里取出一支莲花造型的雕花碧玉簪簪在发髻间。 至于妆容,时宜只在沈清辞的脸上薄薄地扫了一层粉,简单描了眉,上了浅色的唇脂,整个妆容很清爽,好似没上妆。 沈清辞望着镜中自己,满意地点头:“不错,看着很清爽。” 时宜快手快脚地收拾脂粉盒子、粉刷这些东西,一边含笑开口:“之前就发现小姐不太喜欢上妆,所以私下里有琢磨,小姐喜欢就好。” “喜欢的,非常喜欢。”沈清辞一边回话,一边打开一个雕花匣子,匣子里放着数支银簪,沈清辞从中取出一支素银嵌珍珠的簪子,冲时宜招了招手:“低头。” 时宜便低头,任由“上司”将那支素银嵌珍珠的簪子,簪在她的发髻上。 匣子里的这些银簪,本就是“上司”用来打赏身边丫鬟的,红云几人都有,因此时宜没有拒绝,在“上司”为她簪好簪子后,她笑盈盈地开口:“多谢小姐赏。” 沈清辞合上匣子,笑着开口:“你差当得好,这份奖励是你应得的。” “小姐,夫人那边派人送来礼物。”这时红云捧着一个红漆托盘进入寝房,托盘上整齐摆放着几个锦盒:“夫人给小姐备了四样礼物,新得的云雾茶两罐,一方‘蕉叶白’端砚,安神如意香囊一对,‘雪中春信’香粉一盒。” 沈清辞仔细查看了每样礼物,点了点头:“大伯母费心了,有没有给送东西的人打赏,将人好生送走。” 红云点了点头:“给了一串铜子,奴婢亲自将人送出院子。” 沈清辞便起身道:“红云和时宜随我出门。” 伯府大门前,杨若水早安排好马车,时宜扶着沈清辞经过大门时,顺势成功签到,获得沈思瑶的个人资料。 马车一路顺利抵达孔府门前,孔惠然派了身边的大丫鬟听雨等候沈清辞。 听雨看见义成伯府的马车时,就已经迎了出来,沈清辞一下马车,她就屈膝行礼道:“奴婢听雨见过沈三小姐,给小姐请安。” 沈清辞忙伸手扶起听雨:“快免礼。” 听雨起身,一边在前带路,一边道:“三小姐,我家小姐在正院陪老夫人说话,请随我来。” 过府拜访,本就要先去拜访府里的长辈,沈清辞点了点头,带着时宜和红云,随听雨来到孔府正院堂屋。 “清辞给王祖母请安。”沈清辞冲着上座的孔老夫人屈膝行了个晚辈礼。 孔老夫人头发花白,面容亲切慈祥,见沈清辞行礼,立刻让身边的妈妈上前将沈清辞搀扶起来,然后冲沈清辞招手:“清辞丫头,坐到祖母身边来。” 沈清辞便上前挨着孔老夫人坐下,然后与坐在孔老夫人另一边的孔惠然相视一笑。 孔惠然今日穿了身水绿的罗裙,发间簪着一支莲花样式、但与沈清辞发间玉簪造型不同的莲花碧玉簪。 这两支玉簪也出自同一块料子,是孔夫人为两个孩子准备的及笄礼物。 孔老夫人关心了一下沈清辞的近况,知道她们小姐妹有话要聊,便拍了拍沈清辞的手:“你们小姐妹自有话聊,跟着惠然去她院里吧,中午留下陪祖母吃午饭。” 沈清辞应下,与孔惠然携手离开正院。 两个姑娘携手从正院出来,朝着孔惠然院子而去。 时宜跟在后面,虽然没明目张胆地四下张望,但也悄悄留意着孔府的布局。 孔府虽不及宁国公府气派,却处处透着书香门第的清雅。 孔惠然的院子名雅然居,她领着沈清辞进了自己的闺房,便对屋里伺候的丫鬟道:“你们都退下吧!” 时宜便随着屋里的丫鬟,退到屋外,听雨这时笑着开口:“红云、时宜,你们随我去茶水间歇一歇,两位小姐终于见上面,肯定有说不完的话,屋里茶水、点心早已备好,一时不用我们伺候,咱们也不必在这苦守。” 时宜倒没半分迟疑地点头应下,倒是红云有些迟疑,但毕竟是在别人的地头,她也不好说什么,最终和时宜随听雨进了茶水间。 虽然三人的主子是挚友,但她们仨今天也不过第二次见面,真不熟,所以进了茶水间后,气氛一时沉默了下来。 但也这方便了时宜偷听,没有旁的杂音,听力属性加成下,她能勉强听见寝房中“上司”与孔惠然的谈话。 孔惠然正问自家“上司”身边的丫鬟怎么全换成生面孔的事情。 时宜捧着茶水,垂眸听沈清辞向孔惠然讲述身边的丫鬟怎么接二连三出事丢命,这些内容其实她通过沈清辞和杨若水的个人资料都已经了解清楚了。 但这个话题令她不自觉想到另外一件事。 沈清辞手里握着外祖家的半数家产,这笔产业与义成伯府毫不相干,杨若水虽然不知道具体金银、古玩、田契、铺子有多少。 但镇国将军府经历数代经营,财富积累自然丰厚,杨若水就算不知底细,也知道那是一笔巨额财富,因此将沈清辞身边的人全换成她的人,就是冲着摸出那笔巨额财富的下落去的。 也正是因为要摸清楚这笔巨额财富的下落,杨若水才没对沈清辞下毒手。 但沈清辞手里除了其外祖家的巨额财富外,还有她父母留给她的私产,及她祖母分给她的嫁妆。 沈清辞的父亲殉职前,在南方任职,其母在那边置有铺子、庄子等产业,并留了妥贴的人打理,南方距离京城相隔千里,杨若水的手还伸不到那边去。 但京城这边,已亡故的老夫人留给沈清辞的旺铺、庄子因为杨若水从中作梗,账面呈现不赚不亏的状态。 第39章 暗中调查 杨若水除了联合铺子及庄子的管事做假账,她甚至连沈清辞手里的现银及其他珍宝都不放过,这三年以各种合理的名目,从沈清辞手里弄走好些珍宝及银子。 她贪成这样,却在沈清辞到了年龄时,给沈清辞张罗婚事,虽然挑选的对象家世都不高,但是这些人的品性以及他们的家人都没问题,除了家世不够显赫这一点,其余的让人挑不出错来,正因为让人挑不出错来,时宜才觉得不对劲。 杨若水是不可能让沈清辞顺利嫁出去,毕竟镇国将军府的那笔巨额财富她还没弄到手,她不可能让人脱离她的掌控。 那么杨若水会怎么做,让沈清辞就算出嫁了,也继续在她的掌控中? 这个问题,时宜在沈清辞第一次准备相看时就有了,但她知道的这些消息,都是通过系统签到获得的,明面上沈清辞从未与她说过,这就导致这个问题她无法跟沈清辞说。 而孔惠然闺房里,沈清辞与孔惠然提到店铺、庄子账目有问题的事情,她手里能用的人不多,至今都没能查到店铺掌柜及庄子庄头做假账、贪污店铺及庄子利润的把柄。 孔惠然听完,急急地开口:“这么重要的事情,就算你信里不方便向娘求助,但祖母可以呀,只要你人来了孔府,你大伯母派的眼线,祖母自然有办法将人拖住。” 说完,孔惠然顿了顿,又摆了摆手:“算了,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这次回京,爹娘给了我不少得力的人手,我来安排人暗中调查,你等我好消息。” 沈清辞感激地握住孔惠然的手:“惠然,多谢,一切就拜托你了。” 孔惠然就嗔了沈清辞一眼:“咱们之间,不说这些外道话。” 而茶水间里,时宜听了孔惠然的话,在心里叹了口气,杨若水早将证据都销毁干净了,孔惠然的人怕是要无功而返。 因为没立场提醒,时宜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结,现在她更在意的还是先前想的问题。 这个才是最重要的,如果不能提前洞察杨若水的布局,等沈清辞真入了局中,她的小命也得跟着玩完。 这时一旁的听雨突然开口道:“红云,你这帕子上的绣样真好看,是你自己绣的吗?” 红云点了点头:“是我自己绣的,我那里还有别的绣样,你如果喜欢,我画给你。” 听雨高兴地应下,起身来到茶水间门口,跟外头廊下的小丫鬟吩咐一声,让准备纸笔后,就又坐回桌前,就着女工的事情,就这么跟红云聊了起来。 但聊了几句后,听雨又将话题引到时宜身上:“时宜,之前在宁国公府看你伺候沈三小姐笔墨,你是不是识字?” 时宜点头:“年幼时家境还算可以,读过几年书,后来父母相继过世,才沦落到卖身为奴。” 听雨没想到话题一下扯到人家的伤心事上,她忙找补:“对不起啊,我……” 时宜没等她将话说完,就笑着摇了摇头:“没事,我很幸运,遇上小姐这样善良宽和的主子。” 听雨听了这话,正想转移话题,一个小丫鬟将文房四宝送进来,话题就这样断了,她和时宜的注意力一下就转移到红云画图样上。 等图样画好,三人又若无其事聊起天来。 临近午时,孔老夫人那边派人来叫她们去正院用午饭。 等到了正院,饭厅那边饭菜还没摆好,孔老夫人还在堂屋坐着,手里拿着一张邀帖。 孔惠然看见孔老夫人手里的邀帖,拉着沈清辞坐下的同时,一边开口询问:“祖母,又是谁家的邀帖?” 孔老夫人将邀帖递给一旁的丫鬟,同时回话:“是永庆侯府,他家后天办赏花宴。” 恰巧丫鬟这时将邀帖拿到孔惠然面前,孔惠然接了,却没有急着翻开,而是第一时间扭头看坐在身旁的沈清辞。 时宜立在沈清辞身后看着这一幕,立刻打起精神来,看来这永庆侯府有问题。 沈清辞对上好姐妹的目光,瞬间反应过来她的意思,她下意识道:“宁老夫人出自永庆侯府不假,但可能一切都是巧合,我家可能不会收到永庆侯府的邀帖。” 孔老夫人这时开口:“这可不好说,不过就算你家收到邀帖,你也不用慌,只要你不愿意,没人敢强迫你嫁。” 沈清辞听了这话,点了点头道:“王祖母,我明白了。” 这时一名小丫鬟进入堂屋道:“老夫人,饭菜已经摆好。” 孔老夫人便起身,带着孔惠然和沈清辞去了饭厅。 用过午饭后,沈清辞又在孔府呆到下午过半,才告辞离开。 回到义成伯府,沈清辞先去了正院。 杨若水等上茶的丫鬟退下,才开口:“清辞,上午永庆侯府送来邀帖,他家后日举办赏花宴,想必你在孔府,已经知道这事了吧?” 沈清辞点了点头:“王祖母确实跟我们说过这事。”关于孔惠然的猜测,沈清辞只字不提。 杨若水见沈清辞神色平静,到嘴边的试探最终给咽回肚子里,转而亲和地开口:“你知道就好,我这里没别的事情,你回去吧!” 沈清辞起身行礼告退。 时宜跟在沈清辞身后,跨出正院的时候,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在心里默念:签到。 【签到成功。】 【你在义成伯府正院大门签到,获得燕窝十盅,缠丝玛瑙糕十份,雕花蜜饯十份,枣泥山药糕十份,玫瑰酥饼十份。】 【此签到地点为长期签到地,二十四个时辰后可重新签到。】 再次签出吃食,时宜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紧接着她又自我安慰道:没签出秘讯,说明杨若水近期内,不会有什么动作,是好事。 却不知道,她陪着沈清辞回到清梨院没多久,红云就将沈清辞在孔府的情况递到正院。 杨若水听完罗妈妈的汇报,手指有节奏地在桌面上敲了敲,然后开口:“你给李掌柜他们递个信,让他们都小心一些,别叫人抓住什么把柄。” 第40章 一网打尽 罗妈妈应下,行礼退下去安排杨若水吩咐的事情。 清梨院这边,红云的离开,没逃过时宜的双眼,她只当做不知道,趁着这会儿没人监听,轻声开口:“小姐,夫人图你的嫁妆,但在你的婚事上没做半点手脚,她就不怕你出嫁后,将嫁妆带走,她再也捞不到好处吗?” 回来的路上,时宜左思右想,觉得就算沈清辞没跟她提过镇国将军府那笔巨额财富的事,但老夫人、沈二老爷、二夫人留给沈清辞的产业是明面上的,就算她进府时间短,但胡妈妈偶尔会提到铺子和庄子,只要留心了,借此生出担心也合情合理。 其实沈清辞也有过同样的担忧,但她没有顺着时宜的话说出自己的担忧,只反问道:“时宜,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时宜摇头:“没有,虽说夫人重名声,可能碍于小姐到了年龄,相看的事情不能再拖,开始着手为小姐挑选夫家,但她若不愿小姐顺利出嫁,完全可以在小姐未来的夫婿人选上下功夫,让小姐自己主动拒绝。 但她没有,选出来的几位公子,人品相貌不是顶顶出众,但也都不差。 小姐敲定婚事也就这几个月的事情,可她并不见着急,这就太反常了,除非她心里已经有了绝对的把握,可以将小姐手里的财富全部弄到手。 奴婢觉得,咱们不能再这样被动等着她出招,真到了那一步,只怕咱们会被一网打尽。” 沈清辞听了这话,没有迟疑,直接询问:“那你想怎么做?” 时宜便道:“世子平常住在国子监,只有休沐才会回来,指望他那边出事,吸引走夫人的注意力,把水搅浑不太够,奴婢觉得是时候拉二小姐下水。 正好借机给香梅立功的机会,名正言顺地升她做二等。 后天永庆侯府的赏花宴是个机会,但具体要怎么做,奴婢还没想好,需要小姐给奴婢一点时间。” 沈清辞便点了点头同意:“没关系,你慢慢想,明天来不及动手,那就等别家的赏花宴再动手,或者我们自己制造机会。” 时宜听了这话,顺势询问:“那小姐能不能跟奴婢详细说一说二小姐的性格,奴婢从小姐与她的几次相处中发现,她虽然没有明着为难过小姐,但好几次在小姐看不见的角度,对小姐流露出厌恶和不喜的情绪。” 沈清辞听了这话,挑了挑眉道:“你就是通过这个,推测出二姐不怎么聪明?” 时宜点了点头,她这不算说谎,确实有这方面的原因,但更多还是签到获得沈思莞的个人资料,通过资料将她这个人给摸透了。 沈清辞见时宜点头,眼里闪过赏赞的情绪开口:“二姐的心胸不大,被大伯和大伯母宠得娇蛮任性,对待身边的丫鬟婆子,稍不顺心就是一顿打骂,还弄残过身边的丫鬟,仅因为那丫鬟模样生得好看,她看着碍眼。 另外就是她的才学平平,不是她不努力,只是没这方面的天赋罢了,这两样是她厌恶、不喜我的原因。 不过她虽然不聪明,但大伯母配给她的管事妈妈和大丫鬟,都不是省油的灯,因为有她们辅助,她在外倒也没做出有损自己名声的蠢事。” 时宜听得连连点头,正要开口说什么,隐约听见极轻微的脚步声靠近,她立刻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沈清辞看见,便配合着演戏道:“研墨铺纸吧,今天的练字计划趁着晚饭前完成。” 时宜便转身来到书桌前,一边研墨,一边与沈清辞说起在孔府时,与红云、听雨在一起时的聊天内容,主打一个让监听的人白忙活一场。 眨眼到了去永庆侯府赴宴这一天,巧的是这一天国子监休沐,沈亭璋昨晚就回府了,今儿跟着一道前往永庆侯府,时宜随着沈清辞出伯府大门时,就见这位世子眉宇间带着倦意,眼下青黑一片,一脸的不情愿。 而杨若水依然一副亲切温和的样子,但她脸上的笑容,仔细看会发现有些牵强。 不需要打听,她大约能猜到杨若水笑容牵强的原因,自然是青萍昨晚痴缠了沈亭璋,偏偏她暂时还不能处理青萍。 对此时宜不禁佩服青萍的本事,逸璋院里的人可都是杨若水的心腹,青萍竟然毫发无损地活到现在,也是手腕了得。 时宜这般想着,在沈清辞上了马车后,也跟着上了马车。 近半个时辰后,马车抵达永庆侯府,走流程地先去拜见了永庆侯府的老夫人,然后被带到花园。 永庆侯府今天的赏花宴并不只有女眷,因为各家在国子监读书的郎君们都休沐,所以花园之中还有不少年轻公子。 沈清辞一行人抵达花园时,有一个凉亭围满了人。 沈清辞不欲去凑热闹,打算找个清静地等孔惠然,却见听雨从人群里退出来,四下一张望后,便笑盈盈地快步而来。 沈清辞没办法只能迎上去,她等听雨行了礼,正要问凉亭里怎么回事,她身旁的沈思莞抢先一步开口:“凉亭里围了那么多人,里面在做什么?” 听雨便道:“是宁国公府的大公子正与宋公子在下棋呢,眼下那局棋已经接近尾声,宋公子的棋被宁大公子困住了,想了有一盏茶的功夫,还没想出怎么破局。” 这棋局都已经到接近尾声的时候,沈清辞更没兴趣往前凑,正打算让听雨回孔惠然身边,她去附近的凉亭等孔惠然,就听见那围满人的凉亭里,传来一道男声:“宁兄,在下认输,不过听闻宁兄素来诗词一绝,不知道宁兄可否以棋为题,作一首诗,诗中不能出现棋字。” 这话一出,议论声纷起,紧接着一道清朗的男声响起:“既是宋兄所求,那在下便作一首吧!” 紧接着有小厮从人群里退出来,也不知道是为了让去取纸墨笔砚的小厮方便进出,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原本围拢在凉亭的人,这会儿散开一些,一位身着月白锦袍、五官俊美无双、气质清冷矜贵的年轻公子正手持一枚黑色的棋子,垂眸思索着什么。 第41章 动了心 宁兆熙也并没思考太久,他将手里的棋子落在棋盘上的同时开口道:“经纬纵横界自分,黑白暗蓄一天春。烂柯云外听风雨,未落灯花已入神。” 片刻的静默后,不知谁叫了一声好,接着就是热烈的讨论声。 “经纬纵横界自分暗合棋盘,黑白暗蓄一天春又暗合黑白棋子悄然布阵,烂柯云外听风雨暗喻棋势变幻,未落灯花已入神刻画了棋手物我两忘的状态。” “这首诗用棋盘棋子,蓄势谋局,时空观照,心物合一的四重意境,完美诠释了围棋的局中方寸地,世上百年功的精髓。” “是呀,是呀,不愧是宁大公子,才华斐然……” 时宜没再听那些吹捧,此刻的注意力,一部分放在周边的环境上,一部分放在沈思莞身上,自人群让出道,露出那位宁大公子开始,这位沈二小姐的眼睛就亮了。 宁大公子作出诗后,沈思莞就彻底对宁大公子动了心,这让时宜苦思已久的、如何不动声色将沈思莞拉下水的计划有了方向。 最困扰她的事情有了解决方向,时宜心头轻松不少,就将放在沈思莞身上的注意力收回,开始四下寻找宁七小姐和雀儿。 以宁七小姐如今在老夫人跟前得宠的程度,应该能打听到宁大公子妻子人选的结果吧! 时宜心里不确定地想着,然后目光一凝,就见宁三小姐、宁五小姐、宁七小姐相携往她们这边而来。 沈清辞也注意到宁家姐妹,与此同时,孔惠然也从人群里退出来,沈清辞看出宁家小姐是冲着她来,正纠结该迎哪一边。 她身旁沈思莞的声音传来:“三妹妹,你去找孔大小姐吧,宁家小姐我来应对。” 沈思莞话还没说完,已经提步朝着宁家小姐们迎过去。 沈清辞意外地看了眼沈思莞的背影,没说什么,只是冲着宁家三位小姐点头示意,就迎上孔惠然。 与孔惠然汇合后,两姐妹高兴得手拉手,孔惠然看了眼正与宁家小姐们说话的沈思莞,就收回目光,也没提沈思莞的奇怪举动。 她刚收回目光,与沈清辞没说上几句话,宁五小姐与宁七小姐相携过来,双方互行了平辈礼后,宁七小姐才开口:“沈三姐姐,我有些事情单独与你说,还请成全。” 宁七小姐说这话时,特意看了时宜一眼。 这时宁五小姐开口道:“孔姐姐,我有些问题请教你,咱们到一边说话。” 留在沈清辞身边的沈思瑶见此,识趣地开口:“孔姐姐、宁五小姐,我能不能跟着一起听一听。” 宁五小姐满意沈思瑶的上道,忙点头赞同。 孔惠然则看出宁家几个小姐这是商量好的,因此她下意识关切地看向沈清辞,以眼神询问沈清辞是否需要她帮忙解围。 沈清辞知道时宜接近雀儿的全部经过,宁七小姐看时宜的那一眼,她也留意到了,心里暗自猜测宁七小姐找她只是幌子,其实是冲着时宜来的。 但她心里又有点小疑惑,按说通过按摩手艺帮助宁老夫人减轻头疾症状,应该是宁七小姐的争宠绝招,她肯定不会透露给其他姐妹,那么她又是怎么说服宁三小姐和宁五小姐帮她缠住沈思莞及孔惠然的? 除非宁七小姐的借口是她,而且她还关乎到宁大公子的婚事,如此宁三小姐和宁五小姐才会这么积极地配合。 想通其中的关窍,沈清辞先冲孔惠然轻轻摇了下头,然后才接宁七小姐的话:“自然可以,是在这里说,还是需要找个安静的地方说?” 宁七小姐忙道:“沈三姐姐,你随我来。” “惠然,我先与宁七小姐走一趟,过会再来找你。”沈清辞离开前,一语双关地安抚了孔惠然一句。 宁七小姐带着沈清辞来到永庆侯府的梅园,因为不是梅花的花期,梅园里没有客人,十分安静。 宁七小姐带沈清辞来到梅园中的一处凉亭,两人在凉亭的石桌前相对而坐,这时雀儿从宁七小姐身后出来,非常亲昵地挽住朝霞的胳膊道:“这位姐姐,咱们去给小姐们取些茶点吧!” 朝霞虽然知道宁七小姐是故意让丫鬟支开她,但她这会儿心思全在沈亭璋身上,一心想回到花园那边借机寻沈亭璋,便顺着雀儿的意思离开。 宁七小姐看着雀儿带着朝霞走远,目光落在时宜身上,然后从怀里取出一张百两的银票放在桌上推向时宜道:“时宜姑娘,这是雀儿向你学习全套按摩手法的束脩,以后每天晚上,要麻烦时宜姑娘抽出时间来教雀儿,不知道可不可以?” 时宜没有第一时间回话,甚至也没有去看那银票,她先看向了沈清辞,征求“上司”的意见,毕竟这属于接私活,虽说用的是“下班”时间,但她这情况,哪怕晚上不当值,其实也不算是真正的“下班”,如果“上司”找,她就得立刻“上班”。 沈清辞浅笑点了点头:“这是你凭本事获得的,你放心拿着就是。” 说完,沈清辞又看向宁七小姐道:“宁七小姐,时宜教雀儿按摩手法这事我不阻拦,不过你身边也有丫鬟,应该知道丫鬟晚上也要轮值,时宜可能没法每晚都出府教雀儿,这一点希望你能理解。” 宁七小姐原本也没指望这位沈家三小姐为她破例,因此忙点头应下:“这是自然,我明白的。” 见两位小姐达成共识,时宜收了那一百两银票,然后从怀里,取出一张穴位图递给宁七小姐道:“这是整套点穴手法要按到的穴位,宁七小姐可以拿回去先和雀儿熟悉穴位,晚上我再教雀儿手法,这样你们能更快上手。” 这东西正是宁七小姐急需的,她高兴地收下,同时问时宜:“时宜姑娘,这全套的按摩手法缓解我祖母头疾的效果能具体形容一下吗?” 时宜点了点头,回话道:“全套的效果比宁七小姐当前使用的手法效果还要好上两倍,只要坚持按摩,宁老夫人的头疾只要不受刺激,基本不会犯,就算犯了也没关系,只会有轻微的不适,但按摩绝不能断,否则效果会大受影响。” 宁七小姐忙接话:“明白了,我会坚持给祖母按摩。” 正事说完了,按理说,两位小姐可以回花园那边,但宁七小姐却坐着不动,自家“上司”也坐着不动,时宜便知道,先前的猜测对了,宁七小姐寻她是真,顺便为自家大哥制造机会。 果不其然,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宁大公子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 第42章 谈一个合作 宁兆熙一入凉亭,沈清辞便向其行了平辈礼,宁兆熙还罢礼后开口:“沈三小姐,在下有个合作,想与小姐谈,还请小姐屏退左右。” 宁七小姐很是配合地开口:“大哥,我去附近转转。”说完,她就带着另一个大丫鬟离开凉亭。 沈清辞早猜到宁家小姐的意思,对于宁兆熙的请求,自然也不意外,因此她在宁七小姐离开凉亭后,冲时宜点了点头。 时宜便退出凉亭,但并没有走远,她停留在一个正常人听不见谈话声的安全距离。 宁兆熙确定时宜的位置听不见凉亭的谈话,并且对方的心思似乎都放在观察四周的情况上,他放心地收回视线,在沈清辞对面坐下,直奔主题:“沈三小姐,今天找你,是想与你谈一个合作。” 沈清辞因为担心朝霞回来,还怕有客人来梅林撞见她与宁兆熙单独见面,引起不好的传言,所以没有拐弯抹角:“宁大公子想谈什么合作?” “这个合作是你我以三年为期的名义婚姻,三年之期一到,我还你自由,你可以选择假死换个身份,去过自己想过的生活,新的身份户籍这些,我们宁国公府自会替你办好。” 对于这个合作,沈清辞一瞬间就心动了,能换个新身份,按自己的心意去活,诱惑力真的很大。 但沈清辞仅心动一瞬,就冷静下来道:“宁大公子,你的这个合作,确实很令我心动,但我有个疑问,你向我提出这个合作的原因是什么,我想知道其中的内情。” 沈清辞特意加重内情两字,也是在明示宁兆熙,从他们宁国公府邀请家世不显的女眷参加赏花宴开始,她就有怀疑,并且心中有几个方向的猜测,所以别说谎。 宁兆熙叹了口气,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沈三小姐,内情我可以告诉你,但希望沈三小姐知道后,替我保密。” 沈清辞点了点头:“宁大公子放心,一会儿你说的内情,出你口进入我耳,不会再有第三个人知道。” 宁兆熙得了保证,开口道:“沈三小姐,我已心有所属,我喜欢的姑娘闺名唤惜雪,她的父亲与我父亲是同僚,因病离世后,她们孤儿寡母被族人吃绝户,双双沦落奴籍,其母更是为了护她病逝,后来她辗转进了宁国公府做丫鬟,我们因此重逢。 她因身在奴籍深知与我之间不可能,并且她也有她的自尊,哪怕身在奴籍也不会给人做妾。 而我受家族倾力培养,也不可能为了儿女情长,不管不顾,更不可能娶了正妻,纳她为妾享所谓的齐人之福,所以我们虽然重逢,却都有意避嫌。 但感情并不是想藏就能完全藏住,我们暗藏在心中的情愫,还是被寄居在府里的一位远房表小姐知道了,那女人借九妹年龄小不懂事,在九妹送我的吃食里动了手脚,令我中了媚\\药,我发现不对劲,第一时间打昏那女人,恰巧惜雪奉祖母的命令过来送东西,那时我已经神智不清,强迫了惜雪,事后我向祖父、祖母提出娶惜雪的请求,祖父、祖母和父亲都应了,但我母亲却死活不同意,她那时本就因为我被她一心当作半个女儿养大的远房侄女算计这件事,病重了一场,所以我们那个时候根本不敢再让她受刺激。 惜雪也表明心迹,不会嫁给我,也不会给我做妾,并且第一时间服了避孕汤药,谁知道一个月后,惜雪还是怀上孩子。 我母亲因此退让一步,答应从家世低的人家中为我挑选一个性格柔顺的妻子,这样可以保证惜雪以后在主母手底下,不会吃太多的苦。 我对拉一个无辜的姑娘进宁国公府很抵触,但看见沈三小姐你的诗后,就萌生与你合作的念头。 义成伯夫人温婉贤良的名声在外,但你祖母及你母亲留给你的心腹短短三年间相继死亡,你身边除了你的乳娘胡妈妈外,其余人全是义成伯夫人重新安排的,这本身就很有问题。 我想你也很急于脱离义成伯府,而嫁人是最快捷的办法,但嫁人之后,你不见得能凭自己的心意生活,与我合作,你只需要忍耐三年,三年后你将获得自由。” 沈清辞听完前因后果,垂眸沉默了片刻,又重新抬眸直视宁兆熙问他:“我想知道,我三年后死遁,你是不是打算扶正惜雪姑娘?” 宁兆熙摇了摇头:“不是,我打算让惜雪以续弦的身份入府,等她生下孩子,对外宣称孩子是你的,而两年的时间,也足够我运作,给她安排一个新身份,让她名正言顺地嫁给我。” 听完宁兆熙的安排,沈清辞一边在心里感叹宁兆熙的良苦用心,嘴上回道:“这件事情,我需要时间考虑。” 宁兆熙点了点头:“这是应该的,那我等着沈三小姐的好消息。”说完,他起身冲沈清辞揖手行了一礼,就转身离开。 宁兆熙离开,时宜第一时间回到凉亭,而两人的对话,她凭借超于常人的耳力,全听了去。 更远位置的宁七小姐则更有眼力劲,见时宜进了凉亭,猜测她们主仆可能有话说,就没凑上前。 时宜背对着宁七小姐所在的位置,轻声开口:“小姐,你和宁大公子的谈话,奴婢都听见了,小姐怎么想的?” 沈清辞叹了口气:“一开始很心动,但冷静之后,又觉得这个三年之期的合作,其中的变数太大了。 那位惜雪姑娘在宁大公子眼里自然是千好万好,但人心隔肚皮,我又不清楚她究竟是个什么品性,这样贸然插入他们之间不妥当。” 听了自家“上司”的顾虑,时宜赞同得连连点头。 而沈清辞顿了顿后,又继续:“其实我挺想促成宁大公子和那位惜雪姑娘的姻缘,也借机获得宁国公府一个人情,但这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 时宜听了这话,眼睛一亮:“小姐,你可以将成全他们的想法,告诉宁大公子,他肯定愿意配合,而且咱们还能借此布一个局,坑夫人一把。” 第43章 情绪失控 一听说坑大伯母,沈清辞立刻来了兴致,眼睛发亮地问时宜:“哦,怎么坑大伯母?” 时宜就将自己的发现告诉沈清辞:“之前宁大公子作诗时,奴婢发现二小姐对宁大公子一见倾心,咱们可以借宁大公子做饵设局,将二小姐拉下水,助雪梅立个功,升做二等丫鬟,还能入夫人的眼。 不过这个局具体怎么布,奴婢还需要仔细琢磨完善,等确定了,再告诉小姐。” 见沈清辞点头,时宜松了口气,又问:“那小姐打算怎么促成宁大公子和惜雪姑娘的姻缘?” 沈清辞摇了摇头:“只是有这个念头,但还没有具体的实施计划,等宴会结束,回去后我仔细想一想。” 时宜听了这话,只点了点头,没打算给自家“上司”出谋划策,这显然是“上司”感兴趣的“项目”,她没必要插一手,当然如果“上司”询问她的意见,她到时候可以根据“上司”的想法,说一说自己的想法。 确认宁兆熙应该已经回到花园那边,沈清辞站起身道:“走吧,咱们也回花园那边。” 主仆两人叫上宁七小姐主仆,若无其事地往花园那边去。 宁七小姐别看小,却特别有分寸,只问了些时宜按摩的事情,自家大哥与沈三小姐之间谈了什么,她一个字都没打听。 她们一行在花园入口,遇上两手空空的雀儿与朝霞。 时宜见朝霞脸上明显闪过心虚的情绪,只当没看见,沈清辞自然也是如此。 雀儿看见自家小姐,立刻迎上请罪:“小姐,奴婢来取茶点,却耽搁至此,请小姐责罚。” 宁七小姐看了眼朝霞,随后若无其事地开口:“无妨,三姐和五姐现在在哪里?” 雀儿说了个位置,宁七小姐便跟沈清辞道:“沈三姐姐,我去找我家姐姐们,你要一起去吗,孔大姐姐、沈二姐姐她们应该都在一起。” 沈清辞点了点头,于是两人继续一道走,然后在紫藤花架下找到人,除了宁家两姐妹,沈思莞两姐妹及孔惠然,另外还有几位千金。 孔惠然看见沈清辞,便起身快步迎上来道:“清辞,你累不累,我坐了好一会儿,想四处走走,你可以陪我吗?” 沈清辞知道孔惠然有话单独问她,就点了点头:“我不累,可以陪你。” 于是两人冲紫藤花架下的小姐们点头示意后,便相携着转身离开。 宁三小姐早就烦了沈思莞,当即起身来到宁七小姐身边,不待她开口,宁七小姐先一步开口:“三姐、五姐,我想找祖母,你们能陪我去吗?” 于是宁家三姐妹就这样顺利摆脱了沈思莞姐妹俩。 另一边,沈清辞和孔惠然携手来到莲池边,这会儿因为莲池还什么都没有,周边也没什么人。 沈清辞在池边站定后,冲时宜和朝霞道:“你们都退远些。” 时宜便拉着朝霞退后到远处,听雨自然也一样。 时宜见朝霞这会儿又有心思关注沈清辞,就主动寻话:“朝霞,你和雀儿去拿茶点,怎么耽搁那么长的时间?” 朝霞知道时宜是故意寻话题,转移她的注意力,因此敷衍地回话:“突然肚子不舒服,去方便耽搁了一些时间。” 时宜听了这话,根本没信,但还是关心了一句:“现在没事了吧,如果还是不舒服,那就先回府吧。” 一听说让她先回府,朝霞便急了,连连摇头:“现在没事了,后头绝不会影响小姐。” 时宜听了这话,点了点头,就转移了话题,跟听雨打听宁家五小姐都问了孔大小姐什么问题。 有听雨配合,朝霞要应付两个人,也无法分心再去关注沈清辞那边。 而沈清辞将宁兆熙找她合作的事情告诉孔惠然,只字没提宁兆熙与惜雪姑娘的事情,她也不是避而不提,而是实话告诉孔惠然答应了宁兆熙,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实情。 孔惠然对此表示理解,她有些担心地询问:“那你答应了吗,虽说用三年名义婚姻,换余生自由很划算,但这世上的事情,哪有绝对,你还是要慎重考虑,毕竟关系到你的一辈子。” 沈清辞安抚地拍了拍孔惠然的手道:“你放心,我没有当场答应,而是告诉宁大公子,我需要时间考虑。” 孔惠然闻言,松了口气,又好奇地询问:“那你是怎么想的,是冒险赌一把,还是打算拒绝?” 沈清辞回话:“我还是想合作,但不是宁大公子提议的那种合作,就像你说的,这世上的事情哪有绝对,但新的合作方向,我目前还没有头绪。” 孔惠然知道她不能说的实情太多,再多追问就是让姐妹为难,便没再追问什么,只道:“有什么困难,需要我帮忙的,别跟我客气,知道吗?” 沈清辞点头应下,两人说完正事,就离开了莲池。 没过多久,永庆侯夫人带着彩礼来到花园主持诗赛。 也是这诗赛开始,大家才发现备受瞩目的宁兆熙不在。 有与宁兆熙关系交好的公子询问他的下落,永庆侯夫人便道:“兆熙临时有事,已经离开,大家不必在意。” 沈清辞之前从时宜这儿知道沈思莞的心思后,就悄悄地关注着沈思莞,见她在知道宁兆熙因有事已经离开,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情绪低落下去,便悄声询问:“二姐,你怎么闷闷不乐,身体不舒服吗?” 沈思莞本就因为刻意讨好宁家姐妹,宁家姐妹的态度却不冷不热,却对沈清辞态度热络而恼火,再加上她嫉恨沈清辞的美貌在她之上,又才华横溢,这会儿面对沈清辞的关心,就有些压不住火地狠狠瞪了沈清辞一眼:“你假惺惺的在这装好人给谁看?” 沈清辞一直知道沈思莞不喜欢她,只是因为大伯母压着,才不得不与她维持着表面的平和关系。 上次在宁国公府,她拿到彩头,沈思莞虽然不高兴,但也没对她说什么难听的话,这次她还是关心她呢,沈思莞的情绪居然失控了,看来宁兆熙在她心里的分量真的很重。 第44章 万年老二 沈清辞心里这样想,脸上适时地露出几分不悦,当即起身与孔惠然身边的一位千金换了座位,她才不会惯着沈思莞。 时宜伺候沈清辞重新落座,主仆俩在此期间,眼神交汇,从彼此的眼神中看见惊喜之色,只不过这情绪消失得很快。 孔惠然也注意到沈思莞的举动,虽然她没听清沈思莞说了什么,但就沈思莞那凶神恶煞的表情,说的也不会是什么好话。 她等沈清辞坐下后,侧身凑近沈清辞,小声询问:“你没事吧,沈思莞是不是嘴欠,骂你了?” 沈清辞笑了笑,同样小声回话:“差不多,不过我没事,只当犬吠了。” 孔惠然听了这话,没再说什么,不过心中总归不舒服,对沈思莞的观感越发差了。 另一边,在夫人圈里经营人脉的杨若水,一直有分心留意两个女儿,自然没错过大女儿瞪沈清辞的一幕,虽然听不见大女儿跟沈清辞说了什么,但总归不会是什么好话,杨若水的眸光一沉,她很清楚现在不是教训孩子的时候,只能压下心里那股怒火,若无其事地继续与身边的夫人们周旋。 另一边,永庆侯夫人也公布了这次诗赛的题目为“花开”。 沈清辞上次在宁国公府已经展示过自己的才华,所以这次她没想着藏拙。 最终诗赛她与孔惠然再次并列第二,第一名是先前与宁兆熙对弈输了的宋姓公子。 时宜立在沈清辞身后当柱子,但耳朵没闲着,听了不少八卦,其中有不少宁兆熙与宋公子在国子监的名次之争。 这宋公子也极有才华,与宁兆熙有点王不见王的意味,因为自打进了国子监,他次次考试,名次总在宁兆熙之下。 但名次这个东西,是个人都想争一争。 于是万年老二宋公子渐渐地总喜欢与宁兆熙比,这次诗赛宁兆熙提前离开,让这位宋公子总算当了回第一,但时宜冷眼瞧着那宋公子,也并不是很高兴就是。 想一想也能理解,毕竟是赏花性质的相亲场,并不是那种学子云集,“含金”量高的文会,拿到第一也没什么意思。 在永庆侯府吃过午席,客人们陆续告辞离开,时宜扶着沈清辞上马车前,不着痕迹地扭头看了眼正与宁家姐妹道别的沈思莞,见宁家姐妹对沈思莞态度淡淡的,时宜收回视线,跟随沈清辞上了马车,心里却很高兴,宁家姐妹对沈思莞冷淡才好,这样后面针对沈思莞挖坑,她才会往里积极跳坑。 回到义成伯府后,沈清辞直接带着时宜进了书房,趁着这会儿还没人摸到书房监听,沈清辞低声道:“时宜,宁七小姐付给你的那一百两银票,需要我帮你兑换成银子吗?” 时宜是想答应的,但最终摇了摇头:“小姐,不用了,虽说现在舍房基本是我一个人住,但这么多现银,藏在舍房不安全,万一叫人偷偷翻出来,被人偷走是其次,就怕被人借此闹事,到时候银子的来处没法解释,还是银票方便携带和保存。” 听了这话,沈清辞点了点头,话题一转:“时宜,如今你手里有足够赎身的钱,有没有考虑脱籍的事情?” 时宜听出这问题里的试探,对此她并不在意沈清辞的试探,她坦然回话道:“小姐,当初是你买了奴婢,令奴婢免于沦落青楼,这份庇佑之情奴婢一直记着,奴婢只想好好伺候小姐,尽心为小姐做事,来偿还这份庇佑之情。” 沈清辞听了这话,不禁在心里感叹时宜的好口才,说的话让她心里很舒服,但又不会感觉过于谄媚讨好。 她点了点头,正要说说与宁兆熙合作事宜的安排,想听听时宜的想法,却见时宜突然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她只好将到嘴边的话咽回肚子里。 另一边,杨若水带着沈思莞、沈思瑶姐妹回到正院后,她先打发了小女儿沈思瑶,又让屋里伺候的妈妈、丫鬟全部退到屋子外,才开口:“莞儿,之前在永庆侯府你瞪清辞做什么? 我有没有教过你,不管多不喜欢一个人,也不要表现出来,你可倒好,不仅表现出来,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瞪清辞,你这样还怎么说成好亲事?” 这会儿没有外人在,沈思莞索性不装了,她气愤又嫉妒地开口:“沈清辞算什么东西,不过一个依附咱家的孤女,寄人篱下还不知道收敛,在外面卖弄才华,害我没脸,我凭什么要给她好脸色。” 杨若水听了这话,眼前一黑,险些被气得撅过去,一股无名火直蹿天灵盖,有一瞬间她真想一巴掌甩在长女那张扭曲又狰狞的脸上。 但仅存的理智死死压住她的手,她深吸了口气道:“她凭什么,凭她母亲送了我们两间旺铺,一处京郊的庄子做私产,旺铺加庄子的价值好几千两,够她在咱家吃住一辈子。 还有,你别忘了当年你二婶带着清辞回京,送你的红宝石头面,值一百多两。 还有这三年你生辰,清辞送你的生辰礼物,没一件便宜的。 你要真不在乎,行啊,把你二婶送你的头面、布料,还有清辞送你的东西,都清点出来还给清辞,你以后想怎么针对清辞,我都不管。” 沈思莞听了这话,脸色一变:“二婶什么时候给咱家送了旺铺和庄子,我怎么不知道?” 杨若水听了这话,脸当场就黑了,看得出来长女不是在耍无赖赖掉这事,她是真不知道。 可当初旺铺和庄子的地契,是当着大家的面给的,长女不知道只有一种可能,她对当时的事情,一点心都没上,以至于这么重要的事情,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意识到这一点,杨若水只觉得心累,想她聪明一世,生的四个孩子,也就幼子继承了她的聪明,其余的都随他们的爹,一个比一个蠢。 “那你现在知道了,你不是挺能吗,现在回去,把东西都清点出来,还给清辞,只要你还了,你以后想做什么,我都不拦着你。” 第45章 取舍 原本被各种负面情绪冲昏了头脑的沈思莞,因为这话彻底清醒过来,那些东西她每一件都很喜欢,不能还回去。 但沈思莞潜意识里知道这念头不能说出来,她立刻认错:“娘,我、我知道错了,那些东西不能还回去,否则就真的跟沈清辞撕破脸,我跟你保证,以后一定管好自己的脾气,再也不乱发脾气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杨若水听了这话,心情稍稍好了那么一点,虽然知道这套说辞,是长女不舍得将东西还回去找的借口,但她不在乎长女贪不贪婪,她在乎的是长女会因为在乎的东西懂得权衡做取舍。 只要她还有在乎的东西,懂得权衡和取舍,就不算没救。 “你该道歉的人不是我,是清辞,人家在宴会上也是关心你,你无缘无故不给人好脸,还出口伤人,你如果还想挽回你的名声,就跑一趟清梨院,修补与清辞的关系。” 一听说要去向沈清辞认错道歉,沈思莞就露出抵触的神情,她紧抿着唇不接话。 杨若水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并没有催促,只是起身去了寝房,片刻后她拿着一个锦盒回转,她将锦盒放在桌上打开,并跟沈思莞道:“你带着这套蓝宝石头面去跟清辞道歉赔罪。 当然你也可以不去,不过为了我们义成伯府的名声,以后的宴会你也别参加了,既然不用参加宴会,以后也不用再额外置办衣服和首饰,你就守着每个月的那点月例过活吧。 咱们义成伯府虽然不如以前了,但还养得起你一个姑娘,你一辈子在自个的院子孤独终老吧!” 一听说不去道歉,自己就会被软禁,沈思莞顿时慌了,只能做出让步:“娘,我去,我去还不成吗,但、但也不用送这么好的东西吧?” 杨若水虽然也心疼,但如果能让长女记住教训,这头面舍得也值,因此她面上冷酷地开口:“现在知道心疼,以后还敢不敢任性妄为?” 沈思莞这一刻是真后悔了,她一脸懊恼地摇头:“以后不敢了。” 杨若水见此,脸上闪过一丝满意的笑容,但这情绪闪得很快,随后她的神情恢复严肃:“既然是去道歉,修补关系的,那就把姿态做足,别整得小家子气。” 沈思莞闷闷不乐地开口:“娘,必须今天去吗?可、可我不想便宜沈清辞。” 杨若水也知道这种事情不能强逼,她合上锦盒道:“不想去可以,那你就回自己的院子好好想想,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去。” 沈思莞没听懂杨若水的潜台词,高兴地抱住杨若水:“娘,你真好,那我先回去了。” 杨若水只点了点头,没再提醒什么。 时宜是两天后去大厨房给沈清辞取午饭时,才得知沈思莞犯错被禁足。 她将这个消息带给沈清辞,沈清辞听了后,只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 吃过午饭没多久,孔惠然那边递消息进来,约沈清辞出去逛街。 沈清辞收拾了一下,去正院知会了杨若水一声,就带着时宜和朝霞并几个护卫出门。 沈清辞和孔惠然汇合后,两人就正常地逛了脂粉铺子、首饰铺子和布庄,逛累了后,就去了茶楼歇脚。 然后孔惠找各种借口,将她和沈清辞身边的人都支走。 沈清辞一瞧她这阵仗,便知道托她帮忙查铺子掌柜及庄子庄头的事情,应当是有了结果,因此等人都离开,就迫不及待地询问:“惠然,是不是铺子掌柜和庄子庄头那边,有结果了?” 孔惠然情绪低落地点头:“你大伯母手段真是高,李掌柜他们身上什么疑点都没查到。” 虽然这个结果在沈清辞的意料之中,但真听见这个消息,她心里不免有些失落,不过脸上没显,反而安慰孔惠然道:“其实这个结果我早有预料,无论祖母还是我娘,没少提醒我小心大伯母,她们还在世的时候,就一直这样提防她,所以我从不敢小看她,没想到娘和祖母先后离世后,我和胡妈妈万般提防,还是一次次着了她的道。 不过天无绝人之路,我现在有了时宜,短短时日她就将青萍给弄走,我相信在她的辅助下,我会一点点挣脱大伯母的掣肘。” 孔惠然听了沈清辞的话,一扫先前的低落情绪:“你以后有什么事需要我出力,就让时宜给我递话。” 沈清辞笑着应下,原本想跟孔惠然说一说她与宁兆熙的合作计划,但没有时宜在身边,她也不确定周围的环境安不安全,最终将到嘴边的话给咽回肚子里。 时宜买好点心回到茶楼,见自家“上司”与好姐妹说说笑笑,但她还是敏锐地发现“上司”的情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低落。 看来孔大小姐那边的调查应该一无所获,有了这个猜测,时宜就忍不住想,不知道去“上司”名下的铺子签到,会不会签出惊喜? 签到这么多次,每次的签到奖励都是她需要的,按理说去“上司”的铺子签到,应该是有一定机率签出掌柜的把柄之类秘讯,只要有一点线索,那就有了突破口。 这样想着,时宜打算晚上利用出府教雀儿按摩的机会,去尝试一次,成功了自然好,不成功也不过是浪费几个签到点来试错而已,这是必不可少的尝试。 沈清辞与孔惠然吃完点心喝完茶,从茶楼出来,就分开各回各府。 因为有朝霞在,沈清辞也不好跟时宜说孔惠然带给她的消息,回府后去了正院,又被杨若水留在正院一起吃晚饭,吃了晚饭从正院出来,到回清梨院,直到时宜下值,沈清辞都没找到单独与时宜说话的机会。 而时宜看出沈清辞的心思,并不着急,下值后,她跟胡妈妈知会一声,就离开义成伯府。 时宜教完雀儿按摩指法,与雀儿分开后,就去了沈清辞名下的一间铺子,这铺子经营布匹,大门牌匾上方有一个泛着银光的签到点,时宜远远就看见了,但靠近时,时宜并没有签到,因为她想到一件事情。 第46章 系统升级 从以往签到的经验来看,大门有签到点,后门应该也有签到点。 义成伯府大门签出的奖励是那座府邸主人的资料,后门能签出秘讯,而店铺的大门目前签出的奖励有技能、实物及属性加成,那么这个布庄的大门签到光点,签出的东西很大几率是布匹或者成衣等布料相关的东西,既然知道签出这些东西机率很大,其实没必要浪费签到点来试错,可以直接去后门尝试。 但她身后还有杨若水的人盯梢,就这样拐去后门,就算盯梢的人抓不到什么把柄,这奇怪的举动,只会提高杨若水对她的提防,看来得想个办法,将身后的尾巴支开。 这样想着,时宜脚下步子一拐,转身去了药铺,顺道在药铺签到,获得沉香一两,檀香一两、龙脑香一两、麝香一两。 时宜又买了一些香料,结账离开。 从药铺出来,时宜看着空间里的沉香,心情倍儿好,这东西贵,却是她之后制香不可或缺的主材,原本她打算请自家“上司”出手买,这样她就能省一笔高额的开支,还能避免购买昂贵的沉香引起杨若水怀疑。 却没想这东西直接签到签出来了,只是这样一来,香的事情就得给它安排一个正经的出处。 不过时宜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太过纠结,就想到了解决办法。 为尽快达成自己的目的,时宜买完香料就直接回了义成伯府。 洗漱之后,时宜跟往常一样,开启每日的训练。 只是这次结束毫针的发力训练后,向来只在签到时才会出声的系统,突然出声:【检测到宿主活用签到奖励提升自身,系统达到升级条件,是否升级?】 时宜没料到这个签到系统还能升级,她没有急着确认升级,反而问道:“系统升级后,有什么新功能?” 【系统升级后将开启系统商城和虚拟练习室。 宿主可往账户充值当前世界银钱,获得系统币,系统币可用于系统商城购物,系统商城各类物品齐全,欢迎宿主前往,愉快购物。 虚拟练习室可模拟任何教学场景,用于给宿主练习签到所获得的技能。】 这两个功能实用性都很强,时宜当即在心里回复系统:立刻升级。 【接收指令,系统升级中,此次系统升级需耗时四个时辰,升级过程中,系统空间可正常使用。】 时宜原本计划今晚不练玄素诀,先将控魂香给配出来,但系统升级后,会开放虚拟练习室,她就改了主意,打算等系统升级结束后,直接进虚拟练习室配制控魂香,这样一来更安全隐蔽,同时也能试一试虚拟练习室的使用效果,一举两得。 一个时辰飞快过去,练习玄素诀依然没有感受到任何气感,时宜也不见气馁,活动了一下身体,吹灭屋里的灯卧床休息。 第二天,时宜准时醒来,一睁眼就听见系统的提示音:【系统升级成功,系统商城、虚拟练习室已对宿主开放,请宿主积极签到,勤快练习技能,多多升级。】 时宜一边起身穿衣服,一边召唤出系统面板,面板上原先的三栏现在变成五栏,在秘讯文件夹一栏下面,是虚拟练习室,再往下就是系统商城。 时宜迫不及待点开虚拟练习室,面板上就出现一个条框,时宜直接意念输入:模拟调香室。 随着她的指令下达,她只觉得眼前一花,人就出现在一个古色古香,布置清雅的房间。 房间四面墙是红木博古架,博古架上目前只有四个小巧的木匣子,这是昨天时宜去药铺买香料时,签到获得的四样香。 而屋子居中位置,是一张宽大的红木长桌,桌上一应制香用具齐全。 紧接着时宜的目光又从红木长桌移到博古架上那四个装香料的盒子,问系统:【为什么我昨天签到获得的香料,会出现在虚拟练习室?】 【宿主,虚拟练习室能模拟任何教学场景及宿主练习技能需要用到的辅助工具,但像药材这类功能类实物,虚拟练习室不能模拟,需要宿主自行购买,虚拟练习室会根据宿主模拟的教学场景从系统空间提取相应物品,虚拟练习室关闭,物品会自动回到系统空间。】 听了解释,时宜明白了,像制香、调香、配制药丸这些,虚拟练习室能模拟调香室、配药房,甚至制香、调香及配药要用到的工具都模拟出来,唯独香料和药材无法模拟,需要她自己将香料和药材采购齐全。 弄清楚规则,时宜就关了虚拟练习室,又打开系统商城,商城里商品丰富,衣食住行、草药、成药、医疗用品,武器等等全面覆盖。 不过她得赶去当值,所以只是粗粗扫了一下,就从系统商城退出来,关了系统面板。 上午,沈清辞在书房练字时,找到机会,将昨天孔惠然带给她的消息告诉时宜,然后忍不住感叹道:“大伯母的手段真是厉害,什么把柄都抓不到,二姐哪里,你可想好怎么做?” 时宜正琢磨着怎么跟“上司”说控魂香的事情,这不梯子就来了,她便顺势接话:“奴婢已经敲定好计划,只是这计划当中,最重要的一环需要小姐相助。” 沈清辞挑眉,来了兴致:“你想我怎么相助?” 时宜便开始了她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小姐,奴婢以前随爹爹外出走镖时,结识一位性格古怪的大夫,江湖上的人给他取了个诨号诡医。 他不是正经的医者,喜欢捣鼓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其中他制的一款控魂香,非常厉害,能短时间内控制一个人的言行举止,被控制的人会无条件服从命令。 但这香的缺点很明显,就是控魂时间不长,大约小半刻钟的样子,但优点也很明显,就是被控制的人脱离控制后,不会察觉到任何异样。” 沈清辞第一次听说控魂香这种东西,意外又好奇地确认道:“你说的是真的,这世上真有这么神奇的香?” 第47章 控魂 时宜点头:“小姐,这大千世界,能人异士多着呢,也得亏奴婢以前总跟着爹爹四处跑镖,才有幸结识这样厉害的异士。” 沈清辞听了解释,选择相信时宜的话,她又问:“那你要这控魂香,是用来控制二姐吗?” 时宜摇头道:“不是,是用来控制二小姐身边的人,二小姐不足为惧,但她身边的人,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将她们控制住,就等于控制住二小姐。” 沈清辞认同地点了点头,同时她大约猜到时宜的打算,便问她:“以二姐的性子,快的话明天就会跟大伯母服软,过来向我道歉,慢的话就是后天。 你是想等二姐解了禁足,借用我约宁大公子谈合作的机会,刺激一下二姐,给她设圈套,对吗?” 时宜刚想回话,耳朵一动,听见极轻微的脚步声靠近,就先向沈清辞点了点头,然后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沈清辞会意,提笔在纸上写上控魂香需要多少银子。 时宜以食指在桌上写了六个字,一两香,十两银。 沈清辞看了这个报价,意外地挑了挑眉,这样神奇的东西,她心中清楚不便宜,而一两香,十两银,也确实不便宜,但这个价格,远低于她自己预估的价格。 价格在预算之中,沈清辞便冲时宜点了点头。 时宜见沈清辞答应这个交易价格,悄悄松了口气。 上午过半时,红云来到书房道:“小姐,二小姐来了,在正屋喝茶。” 时宜听了这话,眼里飞快地闪过一抹意外的情绪,没想到沈思莞这么快就放下身段来认错,看来杨若水那边应该暗暗发力了,就是不知道这个教训能让沈思莞安分多久。 喜欢炸毛的猫,并不会因为一个教训,就彻底改掉刻在骨子里的习性。 心里这样想着,时宜面上毫无情绪波动地跟在沈清辞身后离开书房,来到正房,然后和红云一起被沈清辞留在了正房外。 不过凭借着过人的听力,沈思莞认错的经过,叫她全部听了去,听着沈思莞嘴上说着认错的话,但语气里带着一股不明显的憋屈,她顿时放下心来。 正屋里,沈清辞自然也听出沈思莞语气里不太明显的憋屈,沈清辞没因为沈思莞的道歉不诚而生气,她温和一笑,大度接话:“二姐,一笔写不出两个沈字,我早就原谅你了。” 沈思莞本来做好被刁难的准备,见沈清辞就这样轻轻揭过,她下意识松了口气,一刻也不想多呆地起身:“三妹,我还有事,等得空了再来找你玩。” 沈清辞也没挽留,起身将人送到院子外,看着沈思莞走远,才转身回院子。 回到堂屋,沈清辞拿起桌上装蓝宝石头面的锦盒,递给胡妈妈道:“好好收起来吧。” 胡妈妈伸手接了锦盒,转身去了沈清辞寝房旁边的小库房,那里面存放的都是贵重物品,钥匙只有沈清辞和胡妈妈有。 沈清辞则回了书房继续练字。 中午吃罢午饭,伺候沈清辞午歇睡下,时宜和朝霞一起回到舍房。 简单洗了个脸,时宜脱去外衣,躺上床后,才问系统:【统子,之前忘了问,早上那会我进了虚拟练习室,是意识进入,还是实体进入?】 【虚拟练习室既可以意识进入,也可以实体进入,早上那会宿主是意识进入,如果宿主实体进入,也不用担心会被发现,系统会安排替身人偶顶替宿主。】 时宜闻言,松了口气,然后选择意识进入系统,利用午休的时间,将控魂香配好。 又调配了控魂香的解药,等她的意识从虚拟练习空间退出来,对面床上的朝霞已经起身穿衣。 时宜掀开被子起身,一边穿衣服,一边问朝霞:“你这几天总是闷闷不乐的,是遇上什么困难了吗?” 朝霞犹豫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言不由衷地开口:“我哪有闷闷不乐,你看错了。” 时宜见朝霞不想说,也不勉强,不用朝霞说,她大约也能猜出个七八分,肯定是因为沈亭璋。 下午,时宜瞅到机会,偷偷找到胡妈妈,小声打听:“胡妈妈,你知道朝霞现在的进度吗?” 胡妈妈便轻声道:“还算可造之材,再加上自身优势,现在进度过半,只是这几天明显心浮气躁起来。” 时宜点了点头,跟胡妈妈道:“朝霞现在防备着我,什么都不跟我说,我也没办法再暗示什么,胡妈妈可以让她师傅多多开解和引导,劝她稳住。” 胡妈妈听出这话里的潜台词,往屋外看了眼,然后更加压低声音道:“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只管说。” 时宜点了点头:“我上次去厨房领饭出来,遇上青萍,无意间闻到她身上的香味,当时没想起来,只觉得熟悉,后来才想起来那香具有避孕的效果,但如果青萍怀孕,不仅朝霞复宠的机率更大,也能吸引一部分夫人的注意力,咱们这边的压力就会小很多。” 胡妈妈听了这话,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但紧接着她又皱起眉头道:“之前祐国寺的事情侧面印证青萍精通调香,咱们就算动了她的香,她也一定会察觉,反而令她发现咱们的意图,以后更警醒。” 时宜却笑了,一脸神秘地接话:“不动她的香也有法子,不过一切要等朝霞出师以后才行。” 胡妈妈听了这话,便道:“我催促一下那边,让加快进度。” 时宜点了点头,不再多说。 晚上下值,时宜依然跟胡妈妈报备一声才离开义成伯府,她先与雀儿碰面,传授雀儿按摩手法,结束教学后,时宜在前往云氏布庄的路上,开始实施自己的计划。 她来到云氏布庄前,突然又转身往回走,盯梢的人没防备时宜突然回身,立刻转身面朝路边卖各种小件绣品的小摊,装作挑选的样子。 而时宜从他身边经过时,一股好闻的香味钻入他的鼻息。 与此同时,摊主热情指着摊位上的数个荷包推销道:“客人,我家的荷包绣工极好,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第48章 不配称为秘讯 时宜站在盯梢之人身后,也轻声说了一句:“呆在这里仔细看荷包。” 摊主的注意力放在盯梢之人身上,因此没发现时宜,而街上人来人往,摊主更没听见时宜的话。 而盯梢之人,在时宜的指令下达后,就拿起一个荷包仔细打量起来。 时宜见控住盯梢之人,立刻转身钻进一旁的巷子,从这巷子可以绕到云氏布 顾笙歌将这几日对应罍的怨念,全部转化到了腿上,用尽全力,狠踹了过去。 他这一拳还用上了灵力,但清杰道士却是丝毫不惧,甚至只伸出一只手。 顾笙歌抬眼望过去,磅礴大气的宫殿一座座伫立在这神圣之地。而面前的便是这奇渊最尊贵又象征着绝对统治权利的宫殿,那里居住着奇渊最位高权重的皇帝,也住着。。。 侍卫将顾笙歌带到了一格密室,旁边就是一间间牢房,所以周围都隐隐散发着一股发霉的味道,伴随着那些囚徒的阴郁和沉重,弥漫在空气中。 “你还没告诉我呢,你们是不是在跟死神合作?”萧晓奇紧紧盯着汝琪。 泠魅不太了解眼前人的脑回路,就他那技术,配置再高也不妨碍他输得惨烈好吗? 然后在众人诧异的眼光中,梁广抡着萧晓奇二号在地面上狠狠摔了两下才丢了出去。 外面正是洛天诚和一位精神抖擞的老者走了过来,还有一位拿着金色长剑浮在半空中和另一位装束怪异的中年人对峙,这一看就知道是金木兰的爷爷金昊了。 三首蛟如今宛如是发疯了一般,不断的到处破坏,看见什么就攻击,丝毫不管眼前的东西是什么。 此鞭乃是至阴至邪之物,使用一百零八位灵台境高手死后的头颅,手段极其凶狠,能够伤及人的神魂,属于黄级上等的神兵了。 “潜龙定海,这才是真正的杀招……”龙鼎卫看着慕萧玄如同陨石坠落般的身影,不由得低声呢喃,这等绝世武学,让人惊叹。 就在芙蕖要出手的时候,忽然一个身影落下来,然后直接挡在了苏牧的身前,瞬间,无数的侍卫涌来,团团又包围了这一块地方。 简单的给水洗了下脸,草草的把长发捋成马尾,穿上一身白色运动装,便向昨日和梅丽丽约好的地点出发。 自己捏爆了一炮泯恩仇,唐初秋反应及时,撑开领域之力进行抵挡与压缩,所以第一颗一炮泯恩仇爆开的威力,其实还不算大。 “天门的长老都无一幸免,为什么偏偏张民生逃脱了呢?”这么多年来,她只见过张民生两次,虽然他看上去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却让人从心底产生一种不知名的害怕。 随手一甩,他已经把对方扔在了身前的地上,然后笑眯眯地就那么看着。 “那你现在想好不好?你、、、、你看我怎么样?”终于按捺不住,蓝斯扭捏的说出自己的想法,触到叶梓潼的眼神,慌乱的避开,脸上也升起一抹红色。 萧凡感受得到,这黑袍人只是要救唐初秋,并不愿意与自己为敌。 花园外,将军府管家边试图挡住秦傲风的路,边说道。但秦傲风只板着脸自顾的朝花园走去。 这时,有观众还念念不忘韩秋的魔方技术,强烈要求韩秋现场拧一次魔方。 我好怕会失去他,我好怕会永远不能和他在一起,不能依在他的怀里,坐在他的腿上,不能看到他,摸到他,我还有很多的事情没有为他做。 第49章 通透清醒 沈清辞拿起桌上的帖子起身告退。 杨若水等沈清辞离开,便对沈思瑶道:“瑶儿,你先回院子,为娘有话与你二姐姐说。” 沈思瑶乖巧地起身行礼告退。 杨若水等沈思瑶离开,又挥手遣退屋里伺候的丫鬟,才开口:“莞儿,你告诉娘,你是不是钟情宁大公子?” 这是杨若水意识到自己忽略长女突然不 一方面,不知道霸拳宗为何自信满满地要将宗派大会武的日期提前,另一方面,无法拒绝这个请求。李若水觉得,自己的头都要炸开了。 李烈火大感应术一扫,马上就知道了,这鬼面狮王兽刚才竟是把那些炎之力再次收回嘴巴里,在体内凝聚成形,压缩增强为一个超大的苍蓝火球,他的这一手,相当于化繁为简,把所有的力量通通凝聚为一点,威力更强。 如果这都是李烈火没来之前发生的事情也就算了,现在李烈火来到此处了,把这里整整一个山洞的金子都当成了是自己的财产,哪里还会再容许这地精魔虫在此破坏? 莫无邪猛地后退一步五脏六腑顿时离位剧痛一波一波袭来让额头青筋暴起。 为了什么?当然是为了悬在他们头顶上的亡国阴影。因此,崇祯皇帝再次加了吴世恭的将军号为“荡寇”,以此来加紧笼络吴世恭。 这一巴掌不知道人家是用了多大的力气,蒋金梅只觉得好像遭受列车撞击,丰腴的身子都飞了起来,脸颊上肿起老高一块,甚至连耳膜都在嗡嗡作响。 以前的乌噜都是以麒麟兽的形态出现在这个世间,虽然他们从黑暗魔域出来的时候是乌噜带着他们一路飞行过来,但是现在他化身为人,虽然气息未变,但模样却是天翻地覆,可以说任谁都猜不出他原来到底是什么人。 因此,后世又演义出这样的场景:什么薛永利独断专行,赫飞他们痛哭苦谏,什么差点打起来云云。 此处并其地方那般守卫森严相反显得很宽松帐营内灯光摇摆外面却安静异常一个一个精灵早已安然入睡。 此人御剑飞行,说明那剑,是一柄七级以上的风系仙宝——这是风系仙宝独有的特性,只要等阶在七级以上,便可供主人踏剑而行。 最难的让夜枭心甘情愿帮忙的问题,现在不是被夜枭自己解决了吗? 一回去,迎来的便是同事羡慕的眼神,家珍第一天来上班的时候,就是徐福贵陪着他来的。 于是在刹那间,围绕在对方伸长的无数具尸体都一起亮起情感光谱的七彩色光。 所以不是大昌没粮,大昌有粮却屯在极少数的大户手里。老百姓眼馋改稻为桑中间的差价,自然会拔了稻换种桑树,可老百姓的数量却是占了整个大昌所有人口近九成之多。 激烈的交锋在这条空旷马路上演着,虽然阿蛮失去了先机,被杨莽伤到了右臂,但他毕竟也经历过很多次生死战斗,杨莽一时之间想要拿下他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g省的天空却仿佛笼罩了一层蒙雾,叫人的心情,都跟着黑沉沉的。 虽说是在黑暗中,看不清彼此的脸,叶楚骂人的声音却异常清晰,一字一句地传进陆淮的耳中。 然后他一抬头就看到陈韬变身的残破之蝠像一坨黑漆漆的乌云一样悬浮在克拉克的头顶上。 “好。”苏世景又看向楚因,朝她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就驱车离开了。 第50章 偷跟着去 时宜看出宁七小姐在试探,装作未看透的样子急急摆手:“不用,出门前小姐有交代,她已经想好怎么拒绝二小姐,在回帖上问一句,只是做做样子,不落人把柄罢了。” 宁七小姐听了这话,看了眼雀儿,雀儿忙行礼退下,片刻后回转,手里多了一个小木匣子,她将小木匣子递给时宜,同时宁七小姐开口解释:“这小匣子里是 陈管家一下车,就让带过来的唯一的手下,也就是车夫去把围观的村里人带过来,说是有钱给。 于是,私底下苏知秋想了很多,都是想办法要支开百里烨的念头。 然而博卿这般淡若泰然看着她,言下之意很明白,他在顾虑什么她也是懂的。 或许是这个王氏自身是水属修士的缘故,所以开篇涌入的都是水系符箓。 夏沫央因为太高兴,一下子跳了起来,揽着阿珩的脖颈,将这伟岸的元帅大人拉低了身子来配合她的身高。 这可真是一对决然想不到的组合,有生之年系列。姬凌志和襄城该是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去的!居然,这般卿卿我我就这么在一起? 虽然天生怕火,但已经化妖,这点蔓延出来的凡火也烧不死它们,一个个连忙用藤蔓扑灭火焰。 毕竟玉无论如何来看,鬼猫的价值比起一炉聚魄炼形丹来还是要高不少的。 在耳边声音响起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忍不住一抖,下意识盖住被子,紧紧捂着身子。 作为皇帝,习惯了上报天子,下救黔首的京营的朱翊钧,大抵是想象不出这种场面的。 昔日的阎罗天子都是如此,现在的苏信呢?这位在江湖上的口碑可是一直都不怎么样,可想而知接下来他所要面对的事情了。 “全部蹲下!”为首军官再次下令,随之,留下两名武装宪兵看守着他们,其余士兵继续搜查下一个房间。 知道这位年青之时恐怕也是吃了大亏,没能考上秀才也有着这方面的原因吧。 几个护卫全都拔剑出鞘,面露杀机,想要除掉这个让舞家蒙羞的年轻人。 2482星域,占据人口多数的为切克人,桑特派人次之,这是本星域人数最多的两个土著种族,但切克人人数,有桑特派人十倍之多。 只不过大欢喜罗汉闭关百年未出,龙藏尊者等人都以为他死了,这条路他也走错了。 现在莫然的胸口像是被人灌透了一般,竟有一个两指粗细的空洞,洞内鲜血淋漓,骨茬外露,颇为骇人。 这一手看的莫然心中一直在猜测枯云道人的实力,就这么轻轻一挥一个阵法就瞬间刻画完成。之前莫然还以为阵法可能只是现成的,可是修改阵法依旧用了一挥衣袖的功夫,跟变魔术一般就直接将这阵法修改完毕。 “可是,外星人怎么这么丑陋?他,他太丑太胖了吧?刚才吓死我了……”希雅拍着胸脯,一副惊魂甫定的样子。 没错,黄舜玉的援军,便是自己在娱乐圈中多年发展以来累积出来的人脉了,这些人在黄舜玉的怂恿下,一个个站了出来,替黄舜玉鸣不平。 亚东的手掌轻轻一捏,那呈现在空中的巨手掌一下子就将一块三米来高的岩石捏成了石粉,响起嘎霹嘎霹的声响,洒下一些石灰,那块坚硬的岩石竟然被亚东不费吹灰之力就捏成一地的石粉,要是在当初,他想都不敢想。 第51章 图什么呢 有人认为是临海食府培养出来白展堂手脚通天的能力,也有人说是人们敬重临海食府背后的主人。 雷泽有雷泽的规矩,但不代表就要跟外界彻底隔绝,沈家也同样有子弟外出历练,甚至将来晋国真被建立成运朝,沈家也不是不能有人入朝为官。 她太忙了,两个世界都是穷苦劳累命,有时间过生日不如多打工,多赚点钱。 结果还没搞出个结果,祁筠本人“出事濒死然后谣传真死了”的消息一出,顿时间犹如火烧和联屁股。 祁月当初自己闹着要进娱乐圈,就应该自己承担后果,要是搞不定,刚好乖乖准备嫁人。 这些人高矮胖瘦各异,但相同的是:她们都睁着疑惑担忧的目光往罗仔珍身上看来。 “带了,方太医。”方太医是太医院之首,云彻竟把他送去跟着傅寻。 凤眠一下子有些无措起来,水漉漉的眸子潋滟一片,在那暗紫色宝石般剔透的眸子中氤氲起了水雾,那精致的眼眶边上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像是盛开又娇羞的桃花。 许多想法瞬间在脑中奔腾,撕扯缠绕出最难以想象的一条线,并且,大概不是她想多。 过来的时间正好是课间休息的时候,还有一堂课就要放中午学。学生们在教室里外打闹,更多的是讨论课堂内容的。跟后世那种一下课就是追星,谈恋爱的场景有着巨大的区别。 习惯了李源的有话直说,宫莫良也就没有那些被“以下犯上”的质疑心理。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但是,现在窦魁出现,而且实力暴涨,他们现在把主要的心思,都放在观战之上了。 把图纸都归拢好,放在办公桌上,武箐才关上门出去,回到自己房间洗漱睡觉。 此人身材魁梧,脸色冷峻,长得倒是有几分英俊。正是,他的神色之中,透着一股戾气。 简而言之,陈凯的脸色难看并不是他的队友没有支援他,或者说把他卖了。而是因为队友们到现在居然还没有意识到这场对战的危机,那就是——他们随时可能会翻车。 说好十二点集合,林凡,马德里,冷雨夜,欧阳雨欣都准时到了门口。 体内的气血,确实如同一团乱麻,就算用最强悍的功法来调理,恐怕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做到。 秋民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感觉自己就像个孤儿一样,他慢慢的蹲在了地上,低声的呜咽了起来。在外人甚至是朋友的眼中,他是一个至关重要的、无上荣耀的人,可外人不曾知晓他的内心的孤独。 万总管很想问一句,太子爷都拿刀架您脖子上了,您还能睡得着觉呢? 就是其他被发配的,好些人没有得到家人的送别,这一路跟着宁家沾光不少,第一次发配队伍所有人没有菜色。 这也是为什么现在,很多外国人都说华夏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国家,而且是没有之一的原因。 法师说着,但是法力值却已耗尽,也意味着死亡,虽然有着魔法回复的丹药,但是技能的跟不上,也是白白浪费。 只是相较于sss级进化动物的身体强度,s级的雷电造成的伤害并不高。 场中的氛围变得尤为紧张,皎洁的月光下,两人持刀相对,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等出去后却没见到沈窃蓝,还以为有事或者不耐烦等先走了,正思索着这地方这样偏僻,也不知道有没有地方叫马车。 身旁的野怪被击杀,回过神来,一个比较肥胖身材的玩家正在刷着野怪,只是我却停下了脚步,因为见到了熟悉的人。 诸葛长空看他们脸色不对,不由得顺着他们的目光转过身去,这一看,他也愣住了。 狂战士男子说道,可这一次却是无奈的语气,因为连他们自己也做不到,弱者又能够做到什么呢。 “狂石怎么从扬州城回来了,那边的事情都了结了吗?”我率先转移话题。 “关心则乱,两位请放心,不出几天,定然痊愈。我这里有一枚清心丹,是清醒神智的丹药,可以先行服下,看看效果。”楚有才当下便把丹药取出。 怪不得李清芳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感情陆浩天早就把自己给卖了。 反观央金兰泽虽然单纯,可毕竟长期经历这种事,应付得来。装出一副高兴样的从三眼猫那里得到了礼物后,开开心心地离开后,急急忙忙地就继续去见向福利,深恐自己离开的这点时间,有人伤害向福利。 周爱玲话中有话,也在提醒着向天笑,不要做太多坏事,坏事做多了会有报应。 最少,对于现在薛宏桂他们三人来说,真的是太好了,太方便了。 徒然之间,那里爆炸而开,一道身影从那里掉了出来,踉跄后退,嘴角带着鲜血,身负重伤。 方框变成一艘飞船,朝着前方飞去,半分钟后,到了一个星球处,在星球前方,出一个对话框。 两个孩子的童音,划破夜空,清脆甜蜜,响亮,他们的欢笑声,惊动了多位隐蔽的黑衣人。 三人埋头安静地吃饭,夜祥时不时地为凤舞夹上一些菜,菲雯一看到两只眼睛就暧昧地在两人身上飘来飘去,总要夜祥不悦地看她之后才会有所收敛。 两股代表林涛和其父亲林振元的强大气柱如狼烟,从前堂方向飘起,混杂还有其他几道粗壮的气柱子。 第52章 紧追而来 沈清辞端起茶杯抿了口茶,然后开口:“你回去将我的想法转达给你大哥,让他再挑个他方便的日子,与我见面详谈惜雪姑娘认亲的事情。” 宁七姑娘点头应下:“好,有了消息,我会让雀儿递话。” 正事谈完,沈清辞不再刻意压着声音,透过窗户看着沿岸的风景道:“说起来我回京也有五六年,这还是第一次游湖。 武松替她轻轻抹去唇上的酒迹,吓得潘金莲慌忙接过手帕,自己拭抹,她的胸前满是酒水,担心武松为人豪迈,直接就抹了下去,让酒保看了,甚是不妥。 陈最这才明白,原来季思雨早有预谋,这套衣服是为了酒会准备的。 那在场的不少人面面相觑,皆是一头雾水,显然不明白朱砂言下之意为何。 尹平在这个时候站到了杨柳平身后,单手按在腰间的刀上,另一只手已经摸到了腰间别着的爆竹。 “你为什么要杀谢岑岑他们?”聂唯没有回答对方,反而继续问道。 看着赵志刚脸上那怎么看都称得上和蔼可亲的笑容,听着他这温和而贴心的话,燕破岳和萧云杰全身的汗毛在一瞬间都一起倒竖而起,在心中齐齐涌起一种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极度不安的感觉。 此刻,八方震颤,天地轰鸣,大衍战体催动着长矛袭来,虚空爆鸣,毁灭涟漪显化,顷刻间将秦天全身都笼罩在下。 “你就是这个世界的神灵吗?被称为灾祸的存在?”他像是自言自语,仰头看着石雕。 “怎么了?”夏浩宇见我像猴子一样趴在他的身上,疑惑的问我。 舌尖更进一步探进,吮住敏感的花核,惹得她不停轻喘,全身激烈地颤抖、痉挛,双手紧抓着我的手背,仿佛已经难受到无法忍耐。 本来和齐梦并肩而行的木雨,顿时就被挤到一边去了,心中感想,“麻蛋”两个字都不足以形容了。 “哈哈哈哈…………”徐俊燕跟赵婉儿也被她们两个逗的哈哈大笑起来。 听了林木森的一番解释,吴晓她们这会也觉得不纠结了,毕竟她们就是来祝贺林木森进房的,要是不进去住确实也不太好,也都答应了。 更加可悲的是,他已经被废掉了,没有一点抵抗的能力,每一次临死的时候,都会被对手用灵药救活。 刘凡收拾了一会东西之后,就和夜祭一起出门去了,这次有刘凡在,他们是坐的电梯。 尽管如此,两者相似的地方太多了,所以木雨几乎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张宪和张绣原本在率领麾下残兵杀出之后在思考了一番便是又杀了回来,但是却是避开了曹操所在的地方。可是这张宪、张绣两兄弟却是没有想到他们会在这里遇到曹操,而且这曹操明显好似落单了,身边只有寥寥几人。 而穆野见宋柯改变了攻击的线路后,立马就猜到了他的想法。虽然穆野的下盘功夫确实不如他的双手,但他有紫虚玄功的内力在,当然就不会怕宋柯来攻击他的下盘处了。 魏迪默然,她其实也知道,只是自己的安全完全无法得到保证,有些不安。 好吧,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当布雷克4刀破门的时候,整个b2计划已经完全展开,而莉莉丝,就在他们冲入镇子的时候,出现在了兰登需要她出现的地方,并且适时的释放出了一些气势。 第53章 易容术 她没有起身,只是扭头朝身旁的时宜看去,见时宜睡得香甜,她盯着看了一会儿,实在看不出问题,就重新闭上眼睛。 半夜,沈清辞因为口渴醒过一次,翠柳一直处于浅眠的状态,听见动静就惊醒过来,起身进里间伺候。 而时宜心大,一觉睡到大天亮,醒来后她利落地收走榻上的被褥,洗漱之后,又回来照顾刚起床的 萧心儿擦了擦石头凳子,脸上有些赧然。她邀请人家过来做客,但连可以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闻言,萧墨羽抬眸迅速的看了他一眼,随即又耷拉了下去,一副做错事的样子,轻咬着下嘴唇,对着手指,“四哥,我……我……”想说些什么,可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血流的的确不少,一根飞镖还死死的潜入在大‘腿’内部,只‘露’着五毫米的长度,这是伤到了大动脉了。 只是要控制如此多的蝙蝠,紫鸾也有些吃不消,额头上流下了丝丝汗水。 “不不,我不会喝酒。”宋妍妍摇摇头拒绝了他,天呐!谁来救救她,这些男人是疯了吗? 当接到舞璃沫的电话,知道今天手术的那一刻,她就决定了要来。 他说罢,全身的金光暴涨,金品初阶的力量飙升到了极致,要给苏远重重的一击,让他再也没有余地反抗。 火刀还没有到达黑猫与沐浅歌的面前,一股铺天盖地般的热浪便已经先袭了过来。 三人在酒楼的时候便引起了众多人的注意,如今一处酒楼,自然少不了一些有些人的觊觎。 “没事。今晚谢谢哥和嫂子为我撑腰。”这是我第一次称呼苏畅“嫂子”,因为她的脸色一直非常不好。今晚我很感激她出头,所以这一声“嫂子”我叫得也心甘情愿。 于是,为了少些困扰,浅江免不了要考虑考虑早些回去的打算,但是在回去之前,他还没有忘记自己这次来九歌的真正目的。 那只老鼠精真的没死,邱明现在倒是不再怕那个老鼠精了,不过要找到,恐怕需费一番功夫了。 王翠丽看到两人只是淡淡瞥了眼,翘着二郎腿,目光最后停留在自己的钻戒上,没有说话。 这似乎打乱了原来的计划,但心下只想着一点,不能让江辞云这会丢人。 房罡身后那个“降头鬼”依然青面獠牙的在他背后守护着,只不过此时那个家伙一脸戒备和紧张。 唐雅直说了这最后一句就将电话挂掉,不过还不到一分钟,庞耀又来电。 宫千竹见她一脸凝重不像是在开玩笑,也不由得认真地点点头,心里却是对这个神秘的昭和起了好奇之心。 “林枫,我们认识有三年了吧?”躺下后,苏然若有所思的问道。 袁鹏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他要与时间赛跑,谁知道会不会有哪个其他记者突然发了神经也把任禾与骑士联想在一起? 可是若是离王受到了风寒,他便连早朝也顾不得上了,吩咐众多太医立刻诊治,还一心守护在一旁,离王怕苦,便亲眼见他喂药,一口一口十分耐心。 婚宴结束,几国使者离去。高辛巍然也辞别濮阳麇,带着那十几个送亲使回承越去了。 “嘭”的一声,以二人为中心,水花四溅,紧接着尘落的身形倒飞了出蛆,就像是打水漂一样,在水面之上拉出了一道长长的波纹,然后落在了这水之结界的外面。 第54章 优越感上头 沈清辞叹了口气,落寞地开口:“志同道合的朋友本来就可遇不可求,我长这么大也就惠然一个朋友。 我记得当初我刚回京时,你也有交好的手帕交,只是因为这三年为祖母守孝才疏远了。 二姐可以主动联系她们一起出去玩,有儿时的情谊在,相信你们很快就能要好起来。” 时宜听了沈清辞的回答,悄悄松了 楚凌冷哼一声,双眸之中闪过冰冷的妖芒。大鹏利爪遮天蔽日,霸道的战意光环映照天空,扫荡而下。一股令人窒息的强大威能席卷八方,轰隆隆的音爆之声震耳欲聋,令人心悸。 周兴云起床后,直接把上诉消息告知大家,并吩咐沈欣、司徒婉儿帮忙收拾行李。 好不容易盼到了这天香楼的头牌,却是个中等姿色的婆娘,看年纪已是二十好几近三十的年纪了,打扮的倒是挺风骚的。 兰子义看着董嗣贤的模样忍不住笑出来,只是在这种灯光之下兰子义的笑容看上去多少有些狰狞。 与最初的时候,那一片黑暗相反,这次是四周一片洁白。我这是死了吗?但是这里是哪里? 吴敏揉着自己满是皱纹的脸与银灰色的头发,无法接受的崩溃痛哭。 她就这么蹦跳着来到了季默的面前,纯净的大眼睛眨眨呀眨,最后笑了起来,双眸完成了月牙,‘露’出一口明眸皓齿。 因此,宇宙,域界,圣域,神域和仙域这些都是一方宇宙,除此之外还有亿万宇宙的存在,神天看到这些信息后便知道以前的自己还真是坐井观天了。 另一边,那名年轻男子同样出手,一口仙剑持在手中,炙热无比,这口仙剑化作了一条千米长的大金乌,直接朝着无支祁扑杀过去,一片金‘色’的火海燃烧,覆盖住了苍穹。 虎大将军唯有让周兴云先离开,才好向涅?老祖道歉,以便今天的闹剧能迅速收场。 这死东西要是真的死了,她就会少好多麻烦,死东西自己也不用活在世上受罪。 胡安平念头一转,好像也是那么一回事,自家师尊他还是清楚的,虽然平常看起来很不靠谱,但从来不会拿性命攸关的事开玩笑。 端木逸星虽然不知道兄长为何对这枫灵儿如此和善宽容,不过直觉告诉他,枫灵儿以后不能惹,否则即使自己是端木逸云的亲弟弟也讨不得任何的好处。 “来人,给五殿下摆上。”皇帝指了指席双旁边的空位,笑吟吟地吩咐道。 神山当中的修士,没有一个不后悔,但如今他们只能继续上山,木得办法。 仓惶躲避间,秦荡瞥见了胡安平背着墨绝走了进来,不由得楞了一下。 “你呀!”清元拍了拍席双脑袋,笑得很慈祥和蔼。席双也是觉得他有种莫名的亲切感,总之,比那个凶神恶煞的清吾长老好了不止百倍。 老太君面色依旧平淡,“就算再优秀,有脑疾、不能习武、身子弱、有早夭之相,又有什么意义? 欧巴达刚讥笑了几句,就发现几块石头被弹开之后,忽然冒出了一股股浓烈的白烟。 鸿族,一脉单传,从未听说过还有一个男子,所以陆长生这样得罪通心菩萨,等到了大千世界,绝对要遭灭顶之灾。 身为杀手,都市感情剧对媚姬没有任何吸引力,只对武侠情有独钟。 事已至此,盛瑶临危不乱也是不动声色,迅速托代理公司注册了新公司,转移了一部分资金,但仅仅只是一部分。 第55章 中招 杨若水听了这话,上下打量了青萍好一会儿,随后笑着点头:“行,那我就承了你这个情,一会儿让罗妈妈随你走一趟,去取控魂香。” 被夫人打量的时间里,青萍一度心里发寒,直到听见夫人承了她这个人情,她才悄悄松了口气道:“控魂香的效果不分人,所以使用控魂香前,要先用解药,解药名为醒神膏,取一点醒神膏抹 可是秦枫的祈祷并没有灵验,但是却意外的爆发出了恩赐解脱的双倍伤害。看着影魔头顶上飘出的-2147的绿色伤害,不知道是秦枫的运气好还是影魔太倒霉了。 两个保安看见张忆鲁的模样不敢认他,原来张忆鲁他们被关押了接近一个月了,胡子、头发都长得很长,衣服破烂的象乞丐,猛一看还真认不出来。 南宫亦儿纳闷了,到底是哪一点惹到他了?在她还想继续猜测下去的时候,傲天祁忽然郁闷的说道:“你为何穿成那样上台?”这是傲天祁想了半路都不理解的事情。 “碰。”在嫉妒与不能容忍的双重心理下,唐宋重重的将‘门’推开,呼吸很是急促。 龙轩不以为然,只是觉得夜无悔是在空口说大话罢了,就在夜无悔话音落下的时候,重剑门三人立刻提剑冲了上去。 “我觉得挺有意思呀。”天景暗自嘀咕了一句。但她知道这些对玄明来说是残忍的。他是个重情的人,却偏偏生在最薄情的皇家,不痛苦才怪。 如此容貌,怪不得奶娘会紧张。确实,比起她现代的,这副样貌更上一层楼。 夜无悔依旧没有放弃的打算。灵鹫寺的和尚都执拗的很,换做是以前的夜无悔这个时候早就破口大骂了,但是现在夜无悔还是和和气气的。 王虎本身也是武师九阶的实力,自认为不俗,毕竟在内门之中可是有不少人都只是武师三四阶的。 秦婉怡毫无防备的被顾江洲打横抱起,她甚至可以感觉到顾江洲修长的腿移动的节奏。 以他现在的修为,就算是打不过元婴期的修士,不过,逃跑总是能够逃的掉的吧。 “该死的,别跑。”反应的过来的王二立马追了上去,此时在如此混乱的场面下,想要追上已经逃跑有一段距离的河虾,倒是显得有点困难。 外界,战舰中,包括傲凌天在内,看着代表夜殇的光点,都早已傻眼了。 “这件事情挺大的,我要说是一般同事,我妈肯定不会答应,所以我说你是……我的男朋友!”说到最后几个字,夏涵的俏脸绯红。 我顿时心里一阵恶寒,这厮实在太可怕了,装傻逼把马哥当傻逼玩儿。 阿雅先是微微诧异,楚天风今天怎么会跟楚嫣然说这些,这可是以往绝口不提的事情,即便是楚嫣然问起修真界的情况,他都不会多说什么,直到听到这句话,她顿时明白了楚天风的意思。 粗壮的手指一碰到长戟尾端,便是一个用力,长戟沿着力量,绕着手腕飞速旋转起来,嗤的一下削在洛希雅的重机枪上。 听着唐威的话,林诗韵有些无奈了,她离开bh市的时候确实通知了林伯,本来还想再陪叶枫待一会的,没想到现在自己的父亲派人来接了,那就没办法了。随即有些恋恋不舍的对叶枫说道。 “陈羽,让你欺负我,这次要你好看!”白巧儿攥紧了手中的卷宗,恶狠狠的想道。 第56章 意外之喜 这次盯梢的人,不是以前的那个,时宜脸上保持着木然的模样,脑子则飞速运转起来。 看这人的体形,这人只怕是杨若水手里武力值最高的手下,也不知道杨若水是打算套完消息就杀她灭口,还是怕她中途脱离控魂香的控制清醒过来,好能第一时间解决她。 如果是后者,她还能装一装,将人糊弄过去。 如果是 云烟公主,在得知母亲意图将自己许配给林天之时,心中,波澜不惊。 等阮冰感觉强光消失了,缓缓把眼睛睁开时,她才发现自己已经处于西风要塞中了,路军正在一旁笑嘻嘻地看着她。 这其实只是现在感觉最为明显的,而在他走出病房的那一刻,发现身体也在发生着一些变化,比如说速度,跟力量,这两项可以说至关重要,就算是在特种兵选拔中都很重要,而这两样也在不断的提高当中。 石门的另外一侧是个廊道,而廊道的尽头已经被一堆坍塌的杂物石墙之类的给堵死了,但是某一个地方,却有一个泥洞,边缘还渗着丝丝鲜血。 林天此时心中大定,对于此刻的拍卖会,毫无疑问,自己,将乃是最大的赢家。 那个泥洞,自然也是大粪屋一郎用他的爪子挖出来的了。众人想办法爬上那个泥洞,顺着台阶来到了地表。 叶铮手中的天晶粉一共只有20份,他也不敢肯定这20份天晶粉能否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只能说搏一搏了。好在天晶粉的数量虽然不错,却也不贵,就算浪费了,叶铮也不会过于心疼。 李卫国依旧如同一条死狗一般,只有嘴里还在喘气,证明他似乎还活着。 薛昊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对严先生使个眼神,表示没问题了。 要么像张角那样,利用熟悉民间的巫术来盅惑人心,要么就是有其他的超强本领。 登时,一众土匪和断魂山主,就犹如瓮中之鳖一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长剑刺来。 周扬举起酒坛子,与庞德痛饮了好一会儿,任酒从嘴边淌下,也不拭摸。 她说着,朝身后招了招手,立马有一名东瀛男子双手捧着一把武士刀,恭恭敬敬的递给剑持真由美。 杨昊压力山大,心想:今天白天还是妹妹来着,结果晚上就成自己的童养媳了。这他喵的也太刺激了吧,心脏差一点的,都能被活活刺激死。 不过这封禁南边一处冒着黑色烟雾,这些烟雾是浓郁到极点的阴气所化,常人吸入一口就要浑身冻僵,最后会被生生冻死。 血灾之河像是九天之上砸下来的银河,冲出圣僧佛光的守护,重重砸在外面的血肉泥浆里。 傅洋很无奈。但眼珠子一转,立刻有了主意。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箓,噗嗤一声点燃,然后青烟之中,出现了一条一尺多长的鱼干儿。 他觉得奇怪,经过询问之后,才知道原来自己在洛阳拯救难民的事迹,早已经传遍了全城。 与马爷爷比刀之后立刻与王爷爷练拳,然后蒙上眼睛与瞎子伯伯比棍,之后又去和瘸子爷爷那学腿功,再去铁匠大叔那里拿着百十斤的大锤打铁。 来到宴会场所,这里是专门开辟来做公司聚会、活动什么的准备的。 沈墨北听到这一消息之后,一拳砸在墙上,她吓了一跳,连忙去阻拦他,手已经被自己虐到肿了起来。 第57章 发高热 时宜这边,顺利回到伯府后,也跟往常一样打水洗漱,然后进入虚拟练习室练习【奇穴针灸术】【唇语】等技能。 完成当天的练习,她从虚拟练习室出来,盖上被子睡觉,对于杨若水手里有控魂香,甚至很可能明天对沈清辞使用控魂香的事情,一点都不着急。 第二天一早,时宜如常醒来,洗漱之后她来到沈清辞的寝房,昨晚值守的红云和紫苏刚从寝房退出来,准备去洗漱。 时宜在两人离开后,来到床榻前,从空间取出几枚毫针,扎在沈清辞身上,然后她快步退到屏风外,一副老实等候传唤的样子。 她才在屏风外站定,屋外响起极轻微的脚步声,没多久翠柳推门进来,见时宜站在屏风外,便知道小姐还没醒,她便来到时宜的身边,压低声音道:“你进去将小姐叫醒,我去给小姐准备洗漱用品。” 时宜却有些迟疑地开口:“贸然进去叫小姐不好吧,要不咱们还是先等等?” 翠柳迟疑了一下,最终同意时宜的提议,两人又等了一刻钟,眼看平常小姐自己醒来的时间已经过了,翠柳觉得不对劲,立刻绕过屏风来到床榻前,只见沈清辞脸色潮红,眉头微皱,好似非常难受,她脸色一变,立刻道:“时宜,小姐发高热了,快派人去请府医,把胡妈妈也请过来。” 时宜立刻退到屋外,见雪梅在院子里,便让她去请府医,又到后罩房胡妈妈的舍房将人叫到沈清辞的寝房。 胡妈妈见沈清辞脸烧得通红,脸色大变,当即吩咐道:“快去打些井水来,用湿巾给小姐敷额头降温,有没有派人去请府医?” “我去打井水。”时宜立刻揽活,转身退出屋子。 翠柳则接话道:“已经派人去请府医。” 片刻后,时宜端着半盆沁凉的井水回转,胡妈妈立刻拉着翠柳让开位置。 时宜将洗脸巾子浸透井水再拧得半干,然后折成刚好能覆盖沈清辞额头的宽度,将巾子敷在她的额头上。 翠柳这时一脸担忧地开口:“小姐昨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发起高热来?” 时宜轻声接话:“初春时节气候不稳定,是风寒高发季节,之前小姐受邀游湖,怕是那个时候湿寒入体,埋下了病因。” 时宜话刚说完,就见雪梅带着府医脚步匆匆地进来。 时宜立刻起身让出位置,等府医把脉确认是风寒,开了药方,正抓药时,听了消息的杨若水匆匆赶来。 杨若水冲着一屋子行礼的人挥了挥手:“都什么时候了,不必拘礼。”随后她的目光落在府医身上道:“三小姐是什么情况?” 府医刚将药配好,他将药递给红云,才回杨若水的话:“夫人,三小姐是湿寒入体引起的高热,我已开了药方,先煎一服给三小姐服下,如果体温能降下来,那就没事,之后好好静养着,三五天就能大好。 如果体温降不下来,情况会很不妙,夫人还是备好帖子,准备随时请擅风寒之症的太医来瞧瞧。” 杨若水听完府医的话,点了点头,然后来到床边,目光晦暗不明地盯着沈清辞那张烧得通红的脸,心情复杂至极。 昨天她刚刚得到能撬开沈清辞嘴巴的好东西,原计划今儿实施,结果人却病了,现在烧得人事不省,现在别说用控魂香挖人秘密,一个弄不好,说不定会死人。 “罗妈妈,快拿着伯爷的帖子,去太医院请最擅长风寒病症的吴太医过来。” 杨若水吩咐完,便退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打算亲自在这里坐镇。 时宜在杨若水退开后,重新上前,伸手探了探沈清辞额头上的湿巾子,发现湿巾子已经变成温热的,她立刻取下湿巾子重新浸水拧干,敷到沈清辞的额头上。 两刻钟后,红云端着一碗冒着热气与苦味的药进入房间,翠柳上前扶起沈清辞,让沈清辞靠在她身上,红云则在床榻边坐下,舀了一勺药汁,吹得没那么烫后喂给沈清辞。 府医在一旁见沈清辞将药咽下,顿时松了口气:“能吞咽证明情况还没到最坏的地步。” 给沈清辞喂完药后,约抹过两刻钟的样子,罗妈妈步伐匆匆地带着一个年约四十,身穿官服,背着药箱的中年男人进入房间。 这人就是吴太医,他先跟杨若水行了礼,便上前摸沈清辞的脉,诊完脉他又看了府医开的药方,然后跟杨若水道:“贵府的府医开的药极对症,刚才给三小姐探脉时,发现三小姐出了很多汗,能出汗是好事,体内的热经汗液散出来,能更快地退热,但穿着湿衣服可不好,容易再次湿寒入体。 现在咱们都退出去,留下两个丫鬟,给三小姐换身干爽的衣服,切忌别让三小姐碰水,避免再次受寒,用干爽的洗澡巾擦拭汗液即可。” 杨若水闻言,目光在红云等三个大丫鬟身上扫过,正要开口吩咐,时宜这时恭敬地低垂着头上前一步道:“夫人,让奴婢留下伺候小姐吧,小姐现在人事不省,奴婢力气大,搬动小姐这样的力气活,奴婢做起来也得心应手。” 杨若水闻言,便点了点头:“好,那你留下协助红云和翠柳。” 说完,她的目光带着极强的暗示扫过红云和翠柳,两人则不约而同地极轻微地点了下头。 杨若水这才放心地带着其余人退出沈清辞的寝房。 时宜等人都退出去,便问红云和翠柳:“两位姐姐,我做什么?” 时宜没有主动揽活,而是征询红云和翠柳的意见,令两人一时有些意外,但翠柳反应极快地开口:“时宜,你力气大,你这就帮小姐将身上的湿衣服换下来,我去取干净的澡巾,红云去取干爽的寝衣过来。” 时宜应下,转身在床榻旁坐下,帮沈清辞换汗湿的寝衣,而红云与翠柳对视一眼,两人无声地达成默契,一个去取寝衣,一个去取干净的澡巾,行动间两人都紧紧盯着时宜。 ? ?送上今天的第二更,明天见啦,么么哒。 第58章 我打死你们 时宜自然知道红云与翠柳在严密地监视着她,但她根本不怕被监视,给沈清辞褪身上汗湿的寝衣时,她不动声色地收走扎在沈清辞身上的毫针。 毫针瞬间被收进空间,就算红云与翠柳不错眼地盯着,也没发现异常,等给沈清辞换好干爽的寝衣,时宜非常有眼力劲地去屋外回话。 杨若水得知沈清辞换好寝衣,便带着吴太医和府医一道进入沈清辞的寝房,红云抱着换下的寝衣道:“夫人,奴婢将这衣服,送去浣洗房。” 杨若水点了点头,在红云退下后,她坐到床榻旁,一脸关切地看着床上的沈清辞。 采薇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在三小姐身上,悄无声息地退到屋外,果然在屋外看见等候的红云,她忙上前,低声询问:“有没有发现时宜的异常?” 红云摇了摇头:“我与翠柳不错眼地盯着,没发现时宜身上有异常,小姐发高热的事情,应该与时宜没有关系。” 采薇问出消息,点了点头,转身进屋。 时宜全程虽然低垂着眼睛,一副老实听话的模样,却通过听力,知道红云离开后,采薇紧跟着也离开屋子,甚至两人在屋外的对话,她也勉强听见,她不得不在心里感叹杨若水的敏锐。 但杨若水再怎么感觉沈清辞这场高热与她有关,没证据,杨若水那所谓的感觉就站不住脚。 又过了半个时辰,杨若水请吴太医和府医先后为沈清辞诊脉,确认沈清辞已经退烧后,她松了一口气,让罗妈妈奉上诊金,亲自送吴太医离开。 而沈清辞一时半会也醒不过来,如今烧退了,最危险的时刻已经过去,杨若水还有一府的庶务要处理,不可能在这里干耗着,就先回了正院。 送走杨若水,胡妈妈便道:“红云,你留下守着小姐,其余人,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时宜这时开口:“胡妈妈,小姐醒来的时间不确定,大厨房那边只怕不好给小姐留饭,而且吴太医和府医都交代,小姐的饮食要清淡,不如我去大厨房领些大米回来,在咱清梨院的小厨房给小姐熬些白粥温着。” 胡妈妈听了,点了点头道:“你考虑的很周到,你便跑一趟吧,除了大米外,顺道领些佐粥的小菜回来,只吃白粥,小姐只怕没胃口。” 时宜应下,转身去了大厨房。 另一边,杨若水回到正院,便开始给各处的管事派活,等忙完,就见罗妈妈端着新沏的茶水进屋,她之前有注意到罗妈妈中途离开,便问道:“外面是不是又递了什么消息进来?” 罗妈妈将茶杯放到杨若水的手边,同时回话:“是有新消息,关于宁大公子的,他上午向国子监申请了长假,至于请假的原因,是为了准备婚事。” 这个消息令杨若水震惊地抬头,她不敢相信地确认:“你说宁大公子跟国子监请长假,是为了准备婚事?” 罗妈妈点头:“是的,这消息应该是真的。” 屋内主仆俩因这消息陷入迷茫,因此没发现屋外恰巧听见这话的沈思莞负气离开的身影。 屋内,杨若水皱起眉头,她很清楚,婚姻大事不可能儿戏,关于宁大公子请假准备婚事的消息肯定是真的。 那昨晚从时宜那边套出来的消息是怎么回事?难道时宜昨晚根本没有中招,故意将计就计,跟她的人说了虚假消息? 紧接着一个被遗忘的信息这会儿被唤醒,杨若水看着罗妈妈询问道:“你还记得吗,佑国寺那一回,时宜是不是说过,她对一些香有较强的免疫能力,哪怕中招了,也能很快摆脱药效。” 这事罗妈妈其实也忘了,经杨若水一提,她又想起来,就点了点头:“时宜确实说过这话,但、但奴婢当时没信这话,奴婢一直觉得她那话只是借口,来掩饰她没中招,并且将计就计,把咱们坑惨了的动机。” 杨若水的脸色顿时黑了,其实她当时也不信来着,所以事情过后,就将这个信息抛到脑后,但如果时宜没说谎,那昨晚时宜就是将计就计,将她的人糊弄过去,借此保住性命,这样一来沈清辞的风寒高热,恐怕是人为造成,就是为了躲避她设的控魂香局。 罗妈妈见主子长久不说话,就小心翼翼询问:“夫人,需不需要知会江浸一声,让他今晚动手,杀了时宜,没了这丫头,三小姐还不是任咱们拿捏。” 杨若水沉默片刻,才摇头:“暂时先留她小命,你通知江浸,今晚对宁七小姐的那个丫鬟雀儿使用控魂香,既然时宜因身体特殊原因,没那么容易中招,那就从容易中招的人入手,我猜宁七小姐和那个雀儿,就是宁大公子与沈清辞之间传话的纽带。” 罗妈妈应下,立刻行礼退下去安排。 另一边,沈思莞带着一肚子妒火回到明月阁,她先支走王妈妈,然后恶狠狠地眼神落在碧莲和秀芳身上:“之前我们在正院听见的话,一个字都不许告诉王妈妈,否则我打死你们。” 碧莲和秀芳听了这话,俱都身体一颤,小姐这话不是吓唬,是威胁,如果她们不听话,是真的会被打死,毕竟这事有先例。 碧莲和秀芳连连点头,但碧莲并不想小姐之后干出蠢事,连累她受罚,因此即便心里怕,还是硬着头皮小声劝道:“小姐,宁大公子为了成婚请长假这事,也可能是错误消息,你先别急,咱们派人去国子监找世子打听打听。” 只要派人去国子监找世子打听,要不了多久,消息就会传到夫人的耳中,到时候有夫人出面约束小姐,事情就不会发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而事情是夫人自己发现的,而非她们告密,这样就不会被小姐迁怒。 沈思莞虽然不聪明,但对自己的母亲迷之信服,从她嘴里出来的消息假不了,因此并没有被碧莲说服。 秀芳见她不为所动,立刻附和:“小姐,奴婢听得真真的,那消息夫人也不确定是真是假呢,她还跟罗妈妈确认来着。” 第59章 打草惊蛇 沈思莞经秀芳提醒,被怒火击溃的理智回笼,脸上出现动摇之色。 碧莲见此,趁热打铁地继续劝说:“小姐,咱们还是打听清楚,才好计划下一步。” 沈思莞彻底被说服,她点了点头:“行,你们派个人去国子监找大哥打听清楚宁大公子请长假的事情。” 终于等来这句话,碧莲与秀芳默契地对视一眼,齐齐松了口气,然后碧莲行礼退下,去安排前往国子监打探消息的人。 与此同时,杨若水也通过院里的丫鬟,得知长女过来又离开的事情,因此碧莲安排的小厮还没出府,就被杨若水叫到正院,从小厮嘴里得知长女的吩咐。 杨若水只觉得头疼,将小厮打发,自个亲自前往明月阁。 沈思莞没料到母亲会来明月阁,她将人迎进堂屋,等丫鬟上了茶点,才抱着母亲的胳膊撒娇:“娘,你不是在忙吗,怎么来明月阁了?” 杨若水抬手,拂开长女额角的碎发,同时开口道:“院子里的人告诉我,说你来了,但在正屋外站了一会儿,就气呼呼的离开,所以我猜,你应该是听见宁大公子跟国子监请长假,准备成婚这个消息吧?” 沈思莞点了点头,下意识抓紧杨若水的衣袖,小心翼翼地开口:“娘,这消息是假的对吗?” 杨若水却摇头:“这消息是真的,宁国公府已经在忙着筹备聘礼,所以莞儿,你该把你的心收一收,别再想着宁大公子了。” 沈思莞只觉得当头一棒,整个人晕晕乎乎的,好半晌她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娘,是哪家的姑娘那么幸运,能嫁给宁大公子?” 杨若水自然不知道是哪家姑娘,但她心思深,半点情绪都不露地开口:“宁国公府行事低调,根本没往外透露,究竟是哪家姑娘,得等几天看宁国公府的聘礼往哪家送才能知道。 总之跟咱家没关系,你呀收收心,我上次说相中了几家少年郎,对方的情况也差不多打听清楚了,过两天等画像到了,你好好挑一挑,可好?” “不好。”沈思莞大声拒绝,她泪眼汪汪的看着自己的母亲,不满地继续说道:“娘,你为什么要骗我,宁国公府那样的门第,真有喜事,怎么可能没有一点消息。” 杨若水没想到平常挺好骗的长女,这次不好糊弄了,但这份敏锐却用错了地方。 她压住心里蹭蹭往外冒的火气,极力用软和的语气道:“我没有骗你,宁大公子即将成婚这事是真的,女方是哪家,宁国公府确实瞒得紧。 况且,你觉得我有必要撒一个很快就会被拆穿的谎吗?” 沈思莞一下被问哑火了,但不管任何理由,她都不能接受宁大公子即将成婚一事,她想嫁给宁大公子,而不是因为他即将成婚,就委屈自己放弃喜欢的人,去相看一个不如宁大公子的人。 母亲的态度已经非常明确,根本没考虑成全她,那她只能靠自己达成所愿。 这般想,沈思莞表面不再任性,但也没表现得多乖顺,她一副不甘不愿的样子道:“娘,我知道了。” 杨若水见长女虽然一副不甘不愿的样子,但至少不再任性,心里的火气散了一些,也不再劝,怕说多了激起她的逆反心理,最好是冷处理,让她自己说服自己。 “你知道了就好,你三妹病了,我在她那边耽搁不少时间,府里还有不少事情要处理,我先回去了。” 沈思莞便松开母亲的胳膊,并点了点头,起身将她送出院子。 沈清辞是午后才悠悠转醒,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一时还有些懵,耳边传来时宜惊喜的声音:“小姐,你总算醒了,太好了。” 沈清辞听见这话,思绪回拢,扭头看向守在床旁的时宜,她抬手一边按了按有些昏沉的头,一边询问:“我这是怎么了,怎么哪哪儿都不舒服?” 时宜伸手,一边扶沈清辞坐起来,一边回话:“小姐,今晨你发起高热,请了府医和擅治风寒症的吴太医过来,给你诊了脉开了药方,喂你喝了药后,你总算退了热,这会儿你仍觉得身体不舒服,那是因为身体还没完全好。 府医和吴太医说了,按方喝药,好好静养,三五日就能大好。” 沈清辞听了解释,点了点头,在时宜的帮忙下洗漱,然后就着下粥的小菜,吃了一碗白粥,就又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这次她睡的时间不长,也就半个多时辰,醒来时,她感觉身体轻松很多。 屋里很安静,她刚坐起身,就见时宜绕过屏风来到床榻旁,轻声道:“小姐,奴婢有事说。” 听见这话,沈清辞便知道这会儿屋内屋外没有人监听,就点了点头:“你说。” 时宜就将昨晚被杨若水的人使用控魂香控制套话的事情,及怀疑杨若水今天会对沈清辞使用控魂香,而她略施手段令沈清辞假高热的事情全盘托出。 沈清辞听完震惊至极:“大伯母手里怎么会有控魂香?难道她也找到诡医的路子?” 时宜自然不可能透露杨若水手里的控魂香大概率出自青萍之手,否则没法解释她入府短短时间,是如何知道青萍这个秘密的。 但好在“上司”知道这事,第一反应不是怀疑她,令她心里多少有些安慰。 时宜早就把借口想好了,面对沈清辞的疑问,她神情镇定地轻声道:“奴婢可以保证,诡医的下落不是从奴婢这边泄露出去的,奴婢推测,应当是夫人手下的人,有三教九流的人脉,他们应该是从那边得知诡医的下落。” 沈清辞虽然嘴上没说,但其实心里是有些怀疑时宜的,当然不是怀疑时宜背叛了她,而是怀疑时宜是不是被大伯母的人盯上了,因此泄露了诡医的下落,让大伯母也弄到控魂香。 但这个怀疑才刚萌生,沈清辞又立刻否定了,如果是通过时宜知道诡医的下落,以大伯母的聪明,不会做出将控魂香用在时宜身上这种打草惊蛇的事情。 ? ?送上今天的第二更,明天见啦,么么哒。 第60章 浮光掠影步 所以对于时宜的解释,沈清辞选择相信,她有些后怕地开口:“幸亏大伯母先在你身上做了试验,也幸亏你没中招,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时宜也是一脸后怕地接话:“幸亏夫人没反应过来,但装病这一招,也拖不了几天。 奴婢推测,这会儿夫人只怕已经想起奴婢对各类香有较强的抵抗能力这事,接下来也不知道夫人会出什么招,现在咱们只能见招拆招了。” 沈清辞倒不担心自己,她视时宜为破局的关键,大伯母自然也看透这一点,现在大伯母的野心,相当于摊开在她面前,大伯母之后可能不会再使用温和手段,她手握外祖家巨额财富的下落,短时间内,性命无虞,但胡妈妈和时宜是她目前唯二能用的人,大伯母肯定会从她们两人入手。 这样想,沈清辞一把拉住时宜的手,慎重地压低声音道:“时宜,之后你一定要万分小心,保护好自己,同时也需要你分心护一护胡妈妈。” 时宜抬手轻轻拍了拍沈清辞的手,只说了四个字:“小姐放心。” 然后她取来衣服,伺候沈清辞换好衣服,又去准备洗漱用品,茶水间的红云听见动静,立刻进入沈清辞的寝房与时宜一起伺候沈清辞洗漱后梳妆。 傍晚下值后,时宜照常出府,与雀儿碰面教完她按摩指法后,时宜继续四处闲逛,却不知道她与雀儿分开不过一刻钟,雀儿就被江浸以控魂香控制住。 ----------------- 时宜这次逛到潘家瓦肆,瓦肆之中签到光点密集,看得时宜眼花缭乱,同时她在心中叹息,怎么没早想到来瓦肆签到,这里掌握技艺的人可是很多很多,说不定能签出不少实用的奇技呢。 她一边叹息,一边留意适合签到的地方,经过口技隔壁戏的档口时,时宜脚步一顿,她心心念念的口技这不就来了吗。 这样想着,她立刻在心里默念:签到。 【你在潘家瓦肆,口技隔壁戏档口签到,获得初级口技。】 【此签到地点为一次性签到地,已使用。】 如愿签出了口技技能,时宜立在原地专心接收口技相关知识,虽说签出的是初级口技,但其技巧也覆盖男女老少声音的模仿。 有了初级口技的加持,她能做的事情可就多了。 接收完知识的时宜,恨不得现在就回伯府,进虚拟练习室练习口技。 但最终她压下了这股冲动,好不容易来一趟潘家瓦肆,不多签出几个奇技出来,都对不起这一趟。 这样想着,时宜继续闲逛起来。 然后她在表演杂技的档口停驻,此刻这杂技档口正在表演高空走索,一个十二岁左右的少女,正在悬于高空中的绳索上跳舞。 时宜看着那少女轻盈的舞姿,心中微微一动,在心里默念:签到。 【签到成功。】 【你在潘家瓦肆杂技档口签到,获得武术秘籍浮光掠影步,秘籍已存入系统空间。】 【此签到地点为永久性签到地,一百二十个时辰后可重新签到。】 获得轻功秘籍,时宜很高兴,但又有些失落,因为内功心法玄素诀至今还是没能练出气感。 这没有内力,就算手握轻功秘籍,也只能看不能用。 这个现实问题,令时宜签到的激情瞬间归零,再者时间也不早了,时宜便转身离开。 从潘家瓦肆出来,经过一家钱庄,看着钱庄大门处的签到光点,时宜脚下步子一顿,之前她还在发愁赚钱的事情,那在钱庄签到,能不能直接签出银子呢。 反正签到次数还很富裕,时宜果断签到。 【签到成功。】 【你在落照街宝昌钱庄签到,获得白银十两,已存入系统空间。】 【此签到地点为永久性签到地,二十四个时辰后可重新签到。】 时宜见真签出银子,立刻拐到另一条街,那条街有一家通明钱庄,并且再次签出十两银子。 京城自然不止这两家钱庄,但所在的位置与义成伯府不顺路,她不好在有人跟踪的情况下,绕圈子去签到,只能作罢,先回伯府。 与此同时,杨若水已经收到江浸对雀儿的控魂结果,但没有问出有用的东西,只知道宁七小姐与沈清辞每次谈话都会将身边的人支开,雀儿根本不知道她们都谈了什么。 问雀儿宁国公府内的事情,雀儿知道的也都是些毫无价值的琐事。 正院堂屋,陷入长久的沉默,许久之后,罗妈妈开口帮着出主意:“夫人,今天奴婢去请吴太医时,没刻意藏着掖着,这会儿孔家和宁国公府只怕都知道三小姐染风寒的事情。 孔大小姐与三小姐交好,说不定明天会来府上探望三小姐,孔大小姐在去探望三小姐前,会先来拜见夫人,不如咱们对孔大小姐使用控魂香,兴许能问出咱们想知道的消息。 如果宁大公子真与三小姐有交易,他自己不方便来府上,肯定会让下面的妹妹走一趟,咱们对她们一视同仁,或许从两方嘴里问出来的东西,能将宁大公子和三小姐的整个计划拼凑出来。 毕竟宁大公子和三小姐为了避嫌,没有见面面谈,而是通过宁七小姐和孔大小姐在中间传话,她们可都是知情人。” 杨若水其实早想到这个办法,只是碍于两个姑娘身后的家族,一直在犹豫而已。 现在罗妈妈开口献计,杨若水最终点了点头道:“优先对孔大小姐使用控魂香,至于宁七小姐,如果她身边跟着那个叫雀儿的丫鬟,就不能用控魂香。” 罗妈妈一下就懂了夫人的意思,无论是孔大小姐,还是宁七小姐,她们是过来探望三小姐的,拜见夫人只是守礼,陪着小坐片刻就会去清梨院,如果不让人家随行的丫鬟跟在身边,这举动会很怪异,反而会平白惹人怀疑。 就在杨若水主仆商议控制住孔惠然后,问什么问题,时宜也回到义成伯府,她如往常那样进入虚拟练习室练习掌握的奇技,完成当天的训练后,时宜退出虚拟练习室,将签到获得的二十两银子,全部充值进个人账户,正准备关系统面板时,目光扫过系统商城,她灵机一动。 第61章 清元丹 时宜记得当初系统说过,系统商城里什么都有,那辅助修出内力的丹药应该也有吧! 这样想着,她打开系统商城,直接在搜索框内输入辅助练内功的丹药,然后点击搜索,还真出现两个商品。 一个叫清元丹,专为内功初修者打造,丹药性温和平顺,服用后能辅助打坐炼化气机,收拢散溢在四肢百骸的初生内气、温养丹田气海,还能消解修炼时因心绪不宁、呼吸偏差积攒的浮躁浊气,慢慢疏通经脉中细小的瘀堵节点,长期辅助服用能打下浑厚纯正的内功根基,大幅度降低初练内功走岔气、出偏差的风险。 另一个叫冲虚丹,是供给内功修为已到瓶颈、内气充盈却无法冲开境界玄关的修炼者使用,丹药性猛而不烈,能短时间内鼓舞内气活性,软化扩张闭塞的深层窍脉,辅助修炼者冲开桎梏境界的关隘;同时还能镇定神思,梳理翻涌的气脉,避免冲关时气暴走火,突破境界后还能帮助凝练新生成的真气,稳固新境界,不会留下境界虚浮的隐患。 看完丹药介绍,时宜非常激动,但看过价格后,她瞬间就激动不起来,这两种丹药,对她都非常有用,但好货不便宜,两种丹药的价格出奇一致,都是十万系统币,这就需要充值一百两,她账户里剩余的系统币,再加上她手里所有的现银,依然凑不出十万系统币。 赚钱,得想办法短时间内,赚到一百两。 有了强烈赚钱的念头,时宜分析之后,发现现实中想快速赚一百两很难实现,就把主意打到系统身上。 她重新打开系统商城,一边没目标地浏览着系统商城,一边问系统:“统子,我能在系统商城上架商品出售吗?” 【可以,宿主只需提交要出售的商品,审核通过,商品即可上架。 另提醒宿主,系统商城会根据商品的品质、功效进行合理定价,宿主没有权限修改价格。 并且每完成一笔交易,系统商城会抽取一成的佣金。 经检测,宿主系统空间里,有控魂香、安神香等香薰类产品可上架出售。】 时宜没想到之前练手调制的香,可以在系统商城上架出售,她立刻将每样香都取了一份,提交给系统商城申请出售。 原以为系统商城的审核没几个小时,不会出结果,时宜正准备关掉系统面板,却接到商品审核通过,已在系统商城上架的通知。 时宜共提交了六种香,每种五十克,除了控魂香还有配套的解药醒神膏,定价五万系统币外,其余的香,定价大约在一万至一万五千系统币之间。 香料的原始价格并不贵,但香的制作步骤极其复杂,系统商城将价格定得这么高,应该是因为技术的含金量高。 但这么高的价格,只怕没什么人愿意买,时宜便关了系统商城,躺下睡觉。 一夜无梦,第二天时宜被生物钟叫醒,她刚坐起身,就听见系统的通知声:【宿主昨晚上架的六种香,已经全部售卖,系统币已转入宿主的账户,请查收。】 惊喜来得太突然,时宜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抛开系统商城的抽成,六种香令她入账系统币十一万多,买清元丹的系统币总算是够了。 有了系统币,时宜是一刻都等不了,立刻打开系统商城,买下清元丹,然后将空间里除了控魂香及解药醒神膏以外的香,全部上架系统商城。 做完这些,她才起身穿衣洗漱,收拾好自己,便去了沈清辞的寝房。 上午过半时,孔惠然与宁七小姐结伴来到清梨院。 沈清辞意外之余,将人请到书房,三人在窗前的榻上落坐后,沈清辞才开口:“惠然、宁七妹妹,你俩怎么会一起过来。” 孔惠然一边关切打量沈清辞的脸色,一边回话:“昨天知道你染上风寒的消息后,我就给宁七妹妹递了消息,相约今天一道过来看你。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脸色看着还是有些苍白。” 沈清辞轻咳了几声,然后回话:“好多了,高烧退下去就没事了,药也遵医嘱在喝,吴太府和府医都说按时喝药,静养个三五日也就能大好。” 孔惠然和宁七小姐听了这话,俱都松了口气。 而沈清辞等茶点上桌,就跟屋里伺候的一众丫鬟道:“这里不用你们伺候,红云你带着听雨她们去茶水间吃些茶点吧,时宜你守在屋外,有事我好吩咐。” 红云和翠柳听了这话,默契地对视一眼,然后带头行礼退出书房。 时宜落在众人身后,最后退出书房,她踏出书房时,目光正巧与洒扫院子的雪梅对上,雪梅不动声色地垂眸,继续干活,没多久她将院中垃圾收集后,拿扫把绕到了书房的后方。 时宜将注意力都集中在听力上,没过多久,她就听见三声笃笃笃,手指敲击木头的声音,这是她与雪梅约定的暗号,书房后头无人就敲击扫把柄,一共三下,如果有人,那就什么都不用做。 接到信号,时宜就提步往茶水间去,正好经过大开的窗户。 屋内沈清辞见时宜从窗前经过,便知道书房周围现下没有人监听,她立刻从怀里取出早藏好的信交给宁七小姐:“这信封里有一个地址,及一封信,你告诉宁大公子,拿着信去地址上的人家,那徐家老太爷看完我的信,便会明白前因后果,帮助宁大公子达成所愿。 其实本该我亲自去一趟,但我现在病着,就算想离府,大伯母也不会让我出府,若我能亲自去一趟,事情会更顺利。” 一旁的孔惠然听了这话,便提议道:“这事简单,我请祖母出面,将你接去孔府小住,如此一来,我们可以掩护你去一趟徐家。” 沈清辞也想尽快将计划提上日程,听了孔惠然的提议,她当即点头:“好,那就麻烦王祖母出面帮忙。” 说完,沈清辞迟疑了一下,还是提醒了一句:“惠然、宁七妹妹,你俩一会儿离开,要麻烦宁七妹妹先送惠然回孔府,宁七妹妹再回宁国公府,并且宁七妹妹一定要将雀儿带在身边,无论遇上什么事,千万别让雀儿离开你半步。” ? ?送上今天的第二更,明天见啦,么么哒。 第62章 成功了 孔惠然和宁七姑娘见沈清辞脸色凝重,两人俱都紧张地询问:“究竟出什么事了?” 沈清辞不好透露过多,只摇了摇头道:“多的我不能说,总之雀儿非常重要,有她在,你们就不会有事。” 孔惠然和宁七小姐也不是那种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格,见沈清辞确实为难,两人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就没再追问。 正事说完,宁七小姐就转移了话题。 与此同时正院这边,沈思莞得知孔惠然与宁七小姐来探望沈清辞,却表现得兴致缺缺。 杨若水见长女不再像之前那样,费尽心思往宁家人身边凑,顿时放下心来道:“既然你不想过去,我也不逼你,那你回自己的院子吧。” 沈思莞却撒娇地抱住杨若水的胳膊:“娘,家里好无聊,我想去外祖家小住几天。” 杨若水接下来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也顾不上两个女儿,她想了想,最终点头同意:“可以,你把瑶儿也带上,你们一起到杨家小住几天,陪陪你们外祖父和外祖母。” 沈思莞其实不想带沈思瑶,但又怕拒绝,引起母亲怀疑,最终点了点头。 于是等孔惠然和宁七小姐告辞离开时,他们在伯府大门外,遇上正准备去外祖家的沈思莞、沈思瑶姐妹。 双方互相问候一句,就各自上马车,回家的回家,去外祖家的去外祖家。 时宜送走孔惠然和宁七小姐,回到清梨院,将沈思莞姐妹去外祖家的事情告诉沈清辞。 沈清辞虽然意外沈思莞这次没上赶着过来接近宁七小姐,却也没多说什么,更没问她和沈思瑶去外祖家的事情,杨若水能松口让她们去杨家,显然是她接下来有大动作,两个女儿留在家里,她怕顾不上。 想到这里,沈清辞脸上露出讽刺的笑容来,她的清梨院被杨若水布满眼线,能用的人就两个,都这样了,杨若水还不放心,谨慎到要将两个女儿支开,这一次她如果不能破局,就算失败了,也不冤呢。 时宜立在沈清辞的身边,看着她脸上的讽刺笑容,猜测“上司”应该与她想到一处去了。 但这会儿书房外有人监听,也不好说什么。 而沈清辞为了维持病中虚弱的表象,很快就声称累了,回寝房休息,她只留了时宜在屋里伺候。 并且当晚,破例让时宜调班,晚上当值,并且只让时宜一人当值。 时宜其实不想值夜班,她一直还惦记着早上买的清元丹,想晚上尝试一下,看看在清元丹的辅助下,她能不能顺利跨入玄素诀入门。 虽然不想值夜班,但也清楚沈清辞这样安排的原因,是怕杨若水夜深人静时动手。 正因为清楚这一点,时宜也没挣扎,服从了沈清辞的安排。 入夜,她伺候沈清辞躺下后,便来到外间的榻上躺下,然后打开系统虚拟练习室,在她进入虚拟练习室的瞬间,现实中假扮她的人偶与她完成无缝替换。 虚拟练习室这次模拟的是古代练功的静室,时宜盘膝坐在静室中央,指尖捏着那枚清元丹,丹药通体莹白,表面浮着一层极淡的青色纹路,凑近时能闻到一股清冽的药香。 她深吸一口气,将丹药送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冽的药力顺着喉咙滑入丹田,起初像一滴冰水坠入深潭,没什么动静,可不过三息,那冰水便炸开成无数细碎的气流,顺着经脉往四肢百骸窜去。 时宜闷哼一声,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汗珠——药力比她想像中烈得多,像有无数根细针在经脉里扎,尤其是任督二脉交汇处,堵得像塞了团浸水的棉絮,气流撞上去,疼得她指尖都在发颤。 她没有停,嘴里念念有词:“玄者,天之始;素者,地之元。引气归元,周天循环……” 药力在经脉里横冲直撞,她咬着牙引导着那些气流往丹田聚。 第一次,气流刚走到太阴肺红就散了,她眼前一黑,差点栽倒;第二次,气流冲过膻中穴时岔了道,撞得她胸口发闷,喉间涌上一股腥甜;第三次,她调整呼吸,将舌尖抵在上颚,把注意力集中在丹田那一点,任由药力灼烧经脉,一点点把散乱的气流往一处拢。 不知过了多久,丹田里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嗡”响——像是深潭里投进了一颗石子,那些原本横冲直撞的气流猛地一顿,随即像找到了归宿似的,顺着她引导的方向,缓缓汇入丹田。 时宜惊喜地睁开眼,她成功了,玄素诀第一层,而玄素诀一共有九层,据说练到第六层,就会是非常厉害的内家高手。 现在玄素诀练到第一层,浮光掠影步可以练习。 但时宜没急着练浮光掠影步,而是先看了眼系统时间,从她服下清元丹到突破,已经过去两个时辰。 时宜一边从虚拟练习室退出来,一边问系统:“统子,我突破的这段时间里,外面有没有异常?” 【没有。】 闻言,时宜放下心来,她替换了榻上的替身人偶,掀开被子起身,打算进里室,看一看沈清辞的情况,然后她耳朵一动,发现有人在快速靠近。 而她发现那人的距离,远超她的极限听力距离,所以跨入玄素诀第一层,令她的听力更敏锐。 里间的沈清辞听见外间时宜掀被子的动静,立刻开口:“时宜,我口渴。” 时宜立刻点亮烛灯,取了茶壶倒了一杯水,端到里室,递给已经坐起身的沈清辞。 然后她听见,原本快速靠近的脚步声退去了,显然是屋里亮灯,惊走了杨若水派来的人。 时宜等沈清辞喝完水,扶着她躺下,给她掖被角时,轻声道:“小姐安心睡,一切有奴婢,不会有事的。” 沈清辞看着时宜亮晶晶的双眼,莫名心安,她轻轻应了一声,闭上眼睛。 时宜守在床边,等沈清辞熟睡过去,才退到外间,并熄了烛灯,她叮嘱系统帮她盯着外面的情况,重新进了虚拟练习室。 第63章 避毒丹 有了内力支撑,时宜很快就掌握了浮光掠影步入门诀窍,这门轻功眼下够用了,时宜没有在虚拟练习室里通宵练习,她趁着天还没亮,退出虚拟练习室,眯了一个时辰左右。 所幸玄素诀练到一层,哪怕只睡了一个时辰,时宜脸上不见什么疲态。 反倒是沈清辞前半夜担心杨若水派人过来对她使用控魂香没敢睡,导致她眼下有些青黑。 红云给沈清辞梳发时,便关切地询问:“小姐昨晚没休息好吗?” 沈清辞知道红云在套话,也没否认,有气无力地开口:“做了一晚上的梦,梦里不是落水,就是落崖,或者被人追杀,一晚上惊醒好几次。” 这话不知道真假,红云自然不会质疑,只帮着出主意:“实在不行,一会儿叫府医来,给小姐配些安神茶。” 沈清辞摆了摆手:“再说吧。”然后她话题一转:“头发也不必梳复杂的发髻,吃过早饭,我打算补个觉。” 红云闻言,索性不给沈清辞挽髻,而是取了一根浅蓝色的发带,将她耳尖位置以上的头发拢住,用发带系住,这样不影响沈清辞一会儿吃早饭,若是要休息,甚至连发带都不用解,就可以直接休息。 既然吃过早饭就会再补觉,时宜也没有给沈清辞上妆。 可事与愿违,沈清辞刚吃过早饭,采薇求见,是孔老夫人来了,接沈清辞去孔府,并且杨若水已经答应。 于是红云和时宜忙给沈清辞梳妆,胡妈妈带着翠柳和朝霞收拾行李,两刻钟后,沈清辞带着胡妈妈、时宜、朝霞及两个二等丫鬟,两个三等丫鬟,随孔老夫人离开义成伯府。 随行的三等丫鬟就有雪梅。 等到了孔府,孔惠然直接将沈清辞带回自己的院子,住进她的寝房。 时宜与朝霞一间舍房,剩下的二等丫鬟和三等丫鬟一间舍房。 时宜将自己的简易行李收拾好,转身看着正心不在焉叠衣的朝霞,她关切地开口询问:“朝霞,你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朝霞想着师父的话,犹豫地开口:“时宜,我原打算跟小姐告几天假,没想到小姐突然被孔老夫人接到孔府,这样一来,小姐身边人手不够,我怎好走开,但我也是真有急事,你说怎么办?” 时宜便帮着出主意:“小姐宽和,你如果真有急事要告假,小姐肯定会允假,虽说小姐出门身边伺候的人不多,但孔老夫人不是说了吗,会拨几个丫鬟过来供小姐差遣,孔大小姐身边的丫鬟小姐也熟,也可以让她们搭把手,不会出现人手不够的情况,你呢就放心告假,去办自己的事情。” 朝霞被说动了,青萍得宠,她是真急了,她必须尽快回到世子身边,重新夺回世子的心。 于是朝霞行李也不收了,急急转身去寻沈清辞告假,并且告假成功,她回到舍房,把已经取出来的衣服都收进包裹里,悄悄从孔府后门离开。 打发走朝霞,沈清辞身边剩下的二等丫鬟和三等丫鬟,时宜与胡妈妈、雪梅联手就能压制住,沈清辞算是短暂脱离杨若水的控制。 而有孔惠然的丫鬟绊住沈清辞的两个二等丫鬟,雪梅绊住另一个三等丫鬟,沈清辞总算不用顾忌,询问时宜:“时宜,我一直有个问题,始终没找到机会问你,你为什么对各类香有不错的抵抗能力?” 时宜前晚在系统商城搜出清元丹和冲虚丹后,就留了心,昨天下午上架的香全部售出,系统币到账后,她抽空打开系统商城搜索避毒珠,结果避毒珠没有,倒是搜出避毒丹,服下此丹药,可免疫任何毒素一年,这免疫毒素范围还包括能致人产生幻觉、昏迷、受控、动欲等效果的香薰类。 并且就算丹药药效在一年后失效,服药者的身体对毒的免疫力会有一些提升,这也对应上她对外宣称的身体对毒和各类香有较强免疫的说法。 但这避毒丹也不便宜,要九万系统币一颗,时宜原也打算找机会告诉沈清辞,现在沈清辞主动问起,她就顺势说出避毒丹的功效,当然出处还是安在她设定的虚拟人物诡医身上。 沈清辞得知诡医手里还有这么厉害的丹药,当即就心动了,正要问价格,一旁的孔惠然纳闷地开口:“清辞,你问解毒的丹药做什么?难道杨氏要对你下毒?” 沈清辞便将控魂香的事情告诉孔惠然,然后解释买避毒丹的原因:“我这不是怕会中招,说出最重要的秘密吗,买一颗避毒丹,杨氏想使什么阴招,我都不用再怕。” 孔惠然听了解释,皱起眉头道:“你的想法是不错,可杨氏既然也找上诡医,她会不会也知道避毒丹的存在?” 时宜忙接话:“孔大小姐放心,诡医也不是谁想见就能见到,奇效类香熏产品,诡医并不是亲自经营,所以诡医究竟有哪些本事,知道的人极少,杨氏更不可能知道,如果她真有能力查到,我想我也无法蹦跶至今。” 听了时宜的解释,孔惠然放下心来,沈清辞则询问价格:“时宜,一颗避毒丹多少银钱?” 时宜在说出避毒丹的存在时,就已经想好价格,因此她竖起一根手指:“一颗避毒丹一百两银子。” 沈清辞和孔惠然早料到这丹药不便宜,但听见价格时,还是倒吸了一口冷气,但转念一想,能免疫任何毒素一年,一年后药效过了,身体对毒的免疫也有一定的提升,又觉得这个价格不算贵。 但孔惠然还是提醒了沈清辞一句:“我记得你们提过,那控魂香有解药,其实不一定非要买避毒丹,每天抹上一些醒神膏,就不怕被控魂香控制。” 沈清辞伸手轻轻拍了拍孔惠然的手,解释道:“惠然,多谢你提醒,其实这个办法,我在知道杨氏也弄到控魂香后,就想过,但醒神膏只是防控魂香,我怕杨氏知道我们手里也有醒神膏,会换别的手段,用毒也不是没可能,既然如此,不如提前防范。” ? ?送上今天的第二更,明天见啦,么么哒。 第64章 人皮面具 孔惠然见沈清辞心里有了决断,就不再劝。 沈清辞叫来胡妈妈道:“给时宜支一百两银票。” 胡妈妈没有多嘴询问,直接从怀里取出一张百两的银票递给时宜。 时宜接过银票贴身放好,又问沈清辞:“奴婢这就去寻诡医,小姐可还有别的什么吩咐?” 沈清辞摇了摇头:“我这里暂时没什么事,你快去寻诡医吧。” 时宜便行礼退下,等出了孔府,她将那一百两银票充值给系统,顺势在系统商城购买了一枚避毒丹,她作为中间商到手一万系统币的佣金。 可惜这种倒卖生意不常有,时宜琢磨着想赚钱,还是得靠制香在系统商城上架售卖比较稳定。 这样后续内力提升所需的清元丹就不怕断货。 虽说赚钱主力放在制香上架系统商城出售,但难得出府一趟,时宜还是借机又跑了四家钱庄签到,共获得四十两银子。 这一趟出行,身后依然有人监视,时宜依然当作不知道,完成签到任务,她回到孔府,将避毒丹交给沈清辞,沈清辞当场就将避毒丹吃了。 然后她继续与孔惠然商量明天离京的事情,这次请孔老夫人出面,将她带出义成伯府,就是为了亲自去徐家拜访,促成那位惜雪姑娘与徐家认亲一事。 时宜在一旁见沈清辞正为怎么悄无声息地离京而发愁,想到她之前签到获得的奇技【易容术】,心道赚钱的机会这不就又来了吗。 时宜开口道:“小姐听过人皮面具吗?” 她这话一出,沈清辞和孔惠然皆震惊又好奇地看过来。 时宜见她们的神情只有震惊,没有惧怕,还是急急开口解释:“小姐、孔大小姐,奴婢说的人皮面具可不是真的用人皮做的,只是用一种特殊的材质制作出来的薄如蝉翼、完全贴合人脸,能让人的五官完全变成另一个样子的面具,因为那材质几乎能以假乱真,仿似人的真实皮肤,才得名人皮面具。” 沈清辞听了解释,眼睛顿时一亮,她一把拉住时宜的手,追问道:“这人皮面具,也是出自诡医之手?” 时宜摇头,又新编了一位虚拟奇人:“不是,能制作出人皮面具的奇人,江湖人称千面公子,据说没人见过千面公子的真面目,很少有人知道千面公子的行踪,不过千面公子与诡医是旧识,奴婢可以通过诡医联系千面公子,从千面公子手里购买人皮面具。” “买,立刻去买。”沈清辞当即做出决断,不过话说完,她又皱起眉头。 时宜见此,关切询问:“小姐,还有什么问题吗?” 沈清辞便道:“这人皮面具制作是不是很费时?” 时宜想了想,才回话:“奴婢听诡医提过,千面公子手里,有不少人皮面具存货,如果小姐对易容的五官没有要求,奴婢出去一趟,就能将人皮面具买回来,不会影响小姐明天的计划。 只是小姐这一去,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时间太长,杨氏安排的眼线只怕瞒不过,所以还需要定制两张面具。” 虽然时宜没明说,但沈清辞听懂了,那两张定制的面具分别是她的脸和时宜的脸,因此她问道:“那定制面具需要多长时间?我们这次出京,在外面至少停留三天,当然快的话,两天也可以赶回来。” 时宜摇头回话:“奴婢也不知道定制面具要多少时间,因为从没想到有一天会用到这东西,所以没打听过,并且定制面具的价格,应该也不会便宜,毕竟是仿照我们的脸,一比一还原,这个难度系数高,要价肯定也贵。” 沈清辞听了解释,当机立断让胡妈妈取了两百两银票给时宜:“那你再跑一趟,问清楚定制人皮面具的价格,如果有现成的人皮面具,先买两张回来,要那种五官不起眼,年龄在四十左右的长相。” 时宜接了银票,装模作样外出转了一圈回来,带回两张沈清辞要求的人皮面具。 这两张人皮面具是时宜空间的存货,幸亏她当初想着易容女人更容易,先制作了三张中年女人的人皮面具以备不时之需。 时宜将剩余的一张银票交给沈清辞道:“小姐,这两张人皮面具一共花了四十两银子,千面公子看在诡医的面子上,收的是成本价。 另外定制面具一张需要一百两,咱们要的急,千面公子看在诡医的面子上,答应连夜赶制,明儿一早让奴婢去取,并收了六十两做定金,这是另一张银票。” 沈清辞没收那张银票,她一边抚摸人皮面具,指下的触感像真的人皮,她心内感叹人皮面具神奇的同时,开口道:“这一百两你拿着,明天去取面具时,再从胡妈妈那里支取六十两。 你立下的功劳我都记着呢,只是现在咱们出门在外,等回去再好好赏你。” 时宜高兴又不失稳重地屈膝行礼:“奴婢谢小姐赏赐。奴婢差事能办得顺利,是小姐信任奴婢,奴婢不过是做好本分的事罢了。 往后奴婢一定好好用心当差,多为小姐分忧解难。” 沈清辞就喜欢时宜身上这股坦诚、稳重又不做作的劲,喜欢赏赐也表现的坦坦荡荡,又不会因为立功了就沾沾自喜,在她身边,只有清醒稳得住的人,才能平安活下去。 “这一上午,你府里府外的折腾,也累了,去休息吧,我这里暂时不用你伺候。” 时宜确实需要独处的时间来制作人皮面具,当即行礼退下。 孔惠然看着时宜退出屋子,随后目光重新放在桌上的人皮面具上,并好奇地伸手摸了摸,指下的触感真的像人的皮肤,她惊奇地开口:“还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如果不是亲眼见到,我都不敢相信这世上,还有人皮面具这么神奇的东西。” 沈清辞赞同地点头,并感慨地开口:“当初买下时宜,一是看时宜为免沦落青楼,努力挣扎,在她身上看见几分我的影子,心生不忍;二是见她有急智,而我也需要一个不在杨氏掌控的人助我破局才买下她,却没想到她带给我这么多惊喜。” 第65章 收放自如 孔惠然听了这话,握住沈清辞的手道:“可见好人有好报,你一时的不忍,带来的回报令你终于有了从杨氏的掌控中挣脱的机会。” 沈清辞赞同地点头,让胡妈妈将人皮面具收好,同时向孔惠然求助:“现在人皮面具的事情解决了,另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帮我,我需要你帮忙寻两个身形与我和时宜相近,并且信得过的人假扮我和时宜。” 孔惠然当即起身道:“我院里的人不合适,咱们去找祖母帮忙。” 沈清辞犹豫了一下,最终点头,和孔惠然相携着去了正院找孔老夫人。 另一边,时宜回到舍房,第一时间就进了虚拟练习室,舍房里替身人偶无缝接替她。 时宜没有将沈清辞留在她手里的那一百两银票充进系统账户,反正制作人皮面具的材料还有,账户里的系统币也够用,等那一百两银票真正成为她的,再充值也不迟。 她在虚拟练习室赶制人皮面具直到第二天清晨,才将两张人皮面具制作出来,这期间替身人偶在外替她打掩护,因为替身人偶有植入时宜的经历,倒也没有引人怀疑。 时宜从虚拟练习室出来,快速洗漱之后,就去了隔壁胡妈妈的舍房,从胡妈妈手里支取了两张二十两面额的银票,就匆匆出府。 这趟出府,身后没有人跟踪,时宜推测杨若水的人,应该没料到她会这么早出府。 正好趁着身后没人跟踪,时宜直奔京城最大的绣坊锦绣坊签到,成功获得手部灵巧属性加1,目力属性加1,并且目力属性还多了一个附加能力【收放自如】,时宜尝试了一下,发现这个【收放自如】的附加能力,可以随心调整,效果有点类似于相机的倍数调整,她只需要集中注意力于双眼上,目力的远近能力就能随心意调整。 可以说这个附加能力非常有用,毕竟顶着一双高倍视力的双眼看东西,其实对她的双眼来说,也是有压力的,自从她第一次目力属性加成后,虽然看的更远了,但时宜发现她的双眼也更容易疲劳,如今有附加能力【收放自如】,时宜日常就保持正常的视力,有需要时,再调用目力加成的属性远距离观测。 再次签出属性加成,时宜转身又去了书铺尝试签到,获得记忆力加1。 至此,时宜大约试出属性加成,对应的签到地点及时间,当然间隔时间只试了一次,并不太准确,不过后面多尝试,总能摸清楚规律。 在外面虚晃一圈后,时宜回到孔府,恰巧沈清辞和孔惠然起床,时宜不动声色上前伺候。 沈清辞和孔惠然收拾好,就相携着去了正院,两人陪着孔祭酒和孔老夫人吃了早饭,孔祭酒去上值,孔老夫人便将准备好的两人叫出来。 两个丫鬟都是孔老夫人身边的二等丫鬟,模样只能算清秀,但身形与时宜和沈清辞几乎差不离。 沈清辞便看了时宜一眼,时宜从怀里取出装人皮面具的盒子,招呼那两个丫鬟坐下,然后一边给她们戴面具,一边告诉她们面具的使用方法。 等给两个丫鬟戴好面具,孔老夫人看着两个丫鬟的脸与沈清辞及时宜毫无区别,也是满脸惊叹,她叫来自己的梳头丫鬟,给两个丫鬟重新梳了头,又换了衣服,然后孔惠然便带着两个丫鬟假扮的“沈清辞”及“时宜”离开正院。 而时宜和沈清辞则在孔老夫人这里换上粗使仆妇的衣服,又戴好人皮面具,跟着前往郊外庄子的驴车,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孔府,顺利离开京城。 出了京城,另有马车接应,两人换到马车上,便朝着目的地宁寿县赶去,宁寿县是京城附近的县城,距离京城近七十里。 临近中午,时宜驾着马车抵达宁寿县,因为对宁寿县不熟,时宜问了几次路,才赶着马车找到徐家。 马车里,沈清辞已经换了一套体面的衣服,也卸了脸上的人皮面具,不过戴了一顶遮掩容貌的帷帽,她在时宜的搀扶下下了马车,将自己的帖子交给门子,没等多久,一位体面的嬷嬷出来将沈清辞迎进去。 徐老爷是沈清辞外祖父昔年的副将,娶了沈清辞外祖母身边的一等大丫鬟为妻,之后徐老爷因伤辞去副将一职,带着妻儿回了祖籍宁寿县,后来徐老爷的三个儿子,都考中进士,但徐大爷不喜官场上的尔虞我诈,辞官回到宁寿县办起书院,教出六七个进士,十几个举人,数百秀才,在宁寿县非常有名气。 徐二爷和徐三爷则在外地任地方官员,政绩都非常亮眼,升迁回京是早晚的事情。 徐家虽是弃武从文,底蕴不够深厚,但徐大爷三兄弟各有本事,下一代的几个郎君书读得都好,有三个公子凭本事考进国子监,其中徐大公子已经有举人功名,正在准备春闱,徐二公子、徐三公子都有秀才功名,徐四公子和徐五公子年龄还小,但都已经是童生。 而沈清辞给惜雪牵线认亲的是徐大爷夫妻,徐大爷和大夫人共育有两子一女,可惜徐小姐已经病逝,徐大夫人思女成疾,缠绵病榻,徐大爷有心想从族中挑个女孩过继,但挑来挑去,都没挑到合适的,而惜雪与徐大姑娘年龄相仿,并且颇有才华,兴许能入徐大夫人的眼。 沈清辞带着时宜先去正院见了徐老爷和徐老夫人,两位老人家看见沈清辞相当激动与高兴,拉着沈清辞聊了一些她的近况,徐老夫人得知沈清辞这一趟的目的,便亲自带着沈清辞去了徐大爷和大夫人的院子。 徐大爷在书院上课,徐大夫人得知沈清辞拜见,强撑着病体接待沈清辞,得知沈清辞的来意,她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道:“那姑娘也是可怜的,若与我家认亲,能让她光明正大地嫁入宁家,我们也算做了一桩善事,我愿意认她为义女。” ? ?送上今天的第二更,明天见啦,么么哒。 第66章 天大的人情 “我替惜雪姑娘谢过伯母的怜惜。”徐大夫人松口,沈清辞悄悄松了口气,她见徐大夫人就坐了这么一会儿,就露出疲态,忙起身道:“伯母,我看你精神不太好,就不打扰你休息,等你身体好些,我再来看你。” 徐大夫人确实没精力便点了点头,她目送徐老夫人和沈清辞离开,便让丫鬟扶着她回了寝房。 见完徐大夫人,沈清辞便在徐家住下,她等收拾屋子的丫鬟退下后,才问时宜:“徐伯母的身体情况,诡医能治吗?” 时宜精通妇科医术,其他病症她虽不精,但徐大夫人的情况她还是能看出一点端倪,因此她摇了摇头:“诡医肯定能治,但可能不会接诊。 不过我看徐大夫人这情况,是心病引起的,只要心病去了,再好好吃药调养,不说身体恢复到全盛时期的状态,恢复个七成是没问题的,现在就看明天徐大夫人与惜雪姑娘有没有母女缘,如果有,倒是两全其美。” 沈清辞听明白了,徐大夫人身体上的病灶是小问题,真正的根源还在心结上,徐大夫人陷在丧女的悲痛中走不出来,如果惜雪姑娘能带给徐大夫人慰藉,将徐大夫人从丧女的悲痛中带出来,那么徐大夫人的心病也就去了,病也就好了大半。 也是这一刻沈清辞意识到什么,惊奇地询问:“时宜,你还懂医术?” 时宜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地接话:“奴婢听诡医说了不少医理知识。” 沈清辞听了这话,想到时宜提到的诡医性情古怪,兴许对时宜有什么约束,例如不能随意暴露会医术等等情况,时宜能回复她这样一句,只怕已经顶着巨大的压力,于是她轻轻点了点头,转移了话题。 时宜见“上司”自己脑补出了理由,就悄悄松了口气,心里则琢磨着,等将“上司”身边的眼线清理一些,她得去淘些医理方面的书做样子。 至于为啥不现在去淘医理方面的书,当然是为了在杨若水面前保留底牌,底牌留的越多,协助“上司”赢杨若水的机率就越大。 次日上午,时宜驾着马车来到宁寿县西城门,等了大约一刻钟的样子,一辆朴素的马车停在她面前,赶车的车夫目光落在时宜那张平庸的脸上,这张脸与大公子给他看的画像重合,他还是谨慎地开口询问:“大婶,跟你打听个事,宁寿县可有治头疾的神医。” 这是与宁大公子约定好的接头暗号,时宜便回话道:“神医没有,但有个姑娘有一套家传的按摩手法,可以极大程度缓解头疾。” 暗号对上了,这时车厢门被人从里推开,露出车厢内的一男一女,男人正是宁大公子,今天他穿了一身深蓝色的棉布长袍,虽然尽量往朴素装扮,但依然掩不住通身的矜贵气度。 而他身边的女子,年约十六七岁的样子,五官柔美端雅,眉宇间带着浓浓的书卷气,第一眼给人的感觉如沐春风。 时宜立刻从车辕上跳下来向马车里的人屈膝行礼:“奴婢见过公子和姑娘。” 宁兆熙忙客气地开口:“快免礼。” 时宜站起身也不磨蹭,重新坐回马车上,并跟车夫道:“跟上我。” 于是两辆马车一前一后进入宁寿县,时宜怕宁大公子的马车身后有尾巴,特意在城里多绕了两圈,确认身后干净,才将他们带到徐家。 他们到了徐家后,先去正院拜见徐老爷和徐老夫人,然后由沈清辞带着惜雪去见徐大夫人。 认亲是昨天就说好的,况且徐大夫人对惜雪的第一印象不错,她拉着惜雪的手,询问了惜雪的一些基本情况,没多久徐老夫人那边派人来请徐大夫人和惜雪去正院,是徐氏族长并几位族老来了,是来给惜雪上族谱的。 这是徐氏族内事,沈清辞没有露面,宁兆熙也没有露面,但两人都在偏厅旁观了整个过程。 等惜雪的名字成功记在徐大爷和徐大夫人名下,宁兆熙松了口气,扭头跟站在身侧的沈清辞道:“沈三小姐,这次的事情多谢,我宁国公府欠了你一份天大的人情。” 沈清辞听见这话,转身看向宁兆熙,笑着开口:“巧了,我正好有一件事情需要宁大公子帮忙,只要宁大公子帮我这一次,便算偿还了这个人情。” 宁兆熙早猜到沈清辞拿徐家的人情来成全他和惜雪是有目的地,他对此行径并不反感,这算是正常的利益交换,因此便问道:“沈三小姐需要我怎么帮你?” 终于到了这一步,沈清辞深吸了口气,然后开口:“一会启程回京城后,我需要宁大公子,不着痕迹地向我的二堂姐透露你的行踪,后天还需要宁大公子负责将她引到指定的地方……” 说到这里,沈清辞顿了顿,才接着道:“所谓的将二堂姐引到指定的地方,并不是要宁大公子出面与二堂姐接触,你只需要独自一人光明正大地往我指定的地方走一趟就可以了,剩余的事情我自有安排。” 听完沈清辞的话,宁兆熙惊讶地挑眉,他没想到这位沈三小姐让他做的就是这样一件小事。 他沉默了片刻,还是问出心中的疑惑:“沈三小姐,用这样一个天大的人情,换我做这一件小事,你不觉得吃亏吗? 我们知道你在义成伯府的处境,你完全可以拿这个人情,换取自由,我上次给你的建议依然有效,宁国公府可以助你假死脱离义成伯府,并且帮你解决新身份的问题。” “宁大公子,多谢你的提醒。”沈清辞先道了谢,随后她看向窗外,天空一片蔚蓝,她轻声道:“但我不想余生都只能悄悄去给父母扫墓,也不愿沈氏的族谱上,我二房一脉就此血脉断绝。 我想以沈清辞的身份堂堂正正地活,我想凭借我自己的能力,一步步打破困住我的牢笼。 或许在宁大公子看来,我让宁大公子做的只是一件小事,但在我看来,宁大公子是我破局至关重要的一步,我觉得这个交换很值,这就够了。” 第67章 我帮你得到她 这一刻宁兆熙看沈清辞的眼神变了,在沈清辞说出这句话前,他看沈清辞的目光客气中带着疏离,在他看来这就是一场交易,等沈清辞找上他要求偿还人情,他完成沈清辞要求的事情,与沈清辞就两清了,他没有维系这个人脉的打算。 沈清辞对待得失的计较,本质是以自身需求为核心的行事方式,这让宁兆熙看到了沈清辞看人看事的清醒,以及遇事迎难而上的勇气,这份特质很令人钦佩,虽然他碍于身份不可能深交,但惜雪却可以与其交好,并且惜雪也需要建立自己的交际圈子和人脉,而沈清辞是个非常好的人选。 想清楚这其中的关系,宁兆熙轻轻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我会按照沈三小姐的要求来做,如果沈三小姐手里的人手不够,我也可以帮忙。 说起来,如果没有沈三小姐的成全,我与惜雪也无法有情人终成眷属,这份恩情我与惜雪会铭记一辈子,以后沈三小姐但凡有需要的地方,请不要与我们客气。” 沈清辞自然感觉出宁兆熙对她态度的转变,他想维系她这个人脉,沈清辞自然也不会推开,她顺势点了点头:“宁大公子的话,我记下了,之后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定不会与宁大公子客气。” 与此同时,正厅里过继仪式已经完成,徐老爷和徐老夫人正在挽留徐氏族长及族老留下吃午饭,他们特意准备了宴席。 宁兆熙见事情尘埃落定,便悄悄从偏厅离开,他还要尽快赶回京中,为下聘做准备,并且现在他身上还多了沈清辞交给他的任务。 而沈清辞则留在徐家,作为徐家远房亲戚陪着惜雪一起吃完宴席才启程回京城。 马车驶出宁寿县,时宜便将车子停在官道旁,然后钻进马车,帮着沈清辞换好衣服,重新梳了头,等沈清辞戴好易容面具,她才回到车辕上,重新驾着马车赶路。 两人临近傍晚抵达孔老夫人的庄子,又换了辆驴车进城,悄无声息地回到孔府,与顶替她俩的丫鬟换回来。 孔惠然见沈清辞平安回来,提了两天的心总算归位,她拉着沈清辞的手,轻声询问:“怎么样,事情顺利吗?” 沈清辞点了点头:“事情很顺利,惜雪姑娘已经入了徐氏族谱,我与宁大公子也敲定了后面的计划。” 孔惠然听了沈清辞的话,不仅没松口气,反而更担心地开口:“给惜雪姑娘找个个‘娘家’还不算什么难事,后面给沈思莞设局才是真正的难事,这其中稍微出一点偏差,可能就功败垂成了。” 沈清辞却一脸镇定地接话:“你放心吧,稍后时宜会想办法混入杨家暗中盯着沈思莞,必要的时候还会推沈思莞一把,保证让她入局。” 时宜也跟着开口:“孔大小姐放心,奴婢不会让小姐的计划出现问题,只是之前假扮我的姐姐,之后两天,还要辛苦她继续假扮我留在小姐身边,也需要孔大小姐帮着遮掩一二,避免被小姐随行的其他丫鬟看出端倪来。” 孔惠然当即拍了拍胸脯:“放心吧,这事交给我,保证不让人看出端倪。” 如常吃了晚饭,易容后时宜趁着夜色,悄然离开孔府,来到杨家的宅子外。 杨家是近三年才发达起来的,以前沈老夫人还在世,盯杨若水盯得紧,杨若水就算有心贴补娘家,也没机会捞钱。 沈老夫人过世后,杨若水终于成了当家主母,她暗中利用义成伯府公中的钱为自己置办私产、贴补娘家,杨家是一年前买了个两进带跨院的宅子,终于摆脱租宅居住的窘境。 但两进带跨院的宅子,与义成伯府仍没法比,宅子内更没有安排护卫看守,时宜借着夜色遮掩,利用浮光掠影步,快速摸清楚杨宅的布局,并找到沈思莞的下落。 她竟然在其表哥杨墨玄的书房,时宜悄然潜到书房后窗蹲下,屋里响起沈思莞的声音:“表哥,我打听宁大公子行程的原因你别管,你就告诉我,你打听到了什么。” 杨墨玄的长相其实与沈亭璋有六分相似,相比沈亭璋的贵公子气,杨墨玄身上带着几分令人不适的邪肆感。 并且他也确实不是什么好人,表面看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暗地里帮着杨若水经营两家赌坊,手下聚集着一帮打手。 因为接触的都是三教九流的人,消息也算灵通,这也是沈思莞找上他打听宁大公子行程的原因。 但能经营两家赌坊,手下还管着一批打手的人,不是沈思莞这种毫无心眼的人能糊弄的,杨墨玄并未因为沈思莞的话松口,他道:“你不告诉我原因,别想从我这里得到宁兆熙的半点消息。” 沈思莞听了这话,又气又急,她恨恨地跺了跺脚,心知说出原因,明儿她娘就会知道她私下里打听宁大公子的事情,肯定会将她抓回伯府将她看管起来,这样她可就没机会接近宁大公子了。 并且她不仅不能将原因告诉杨墨玄,还得让杨墨玄闭嘴,帮她保守秘密,这样想着,还真叫她想到一件拿捏杨墨玄的事情。 于是沈思莞的神情由气急转为得意,她道:“表哥,只要你告诉我宁大公子的行程,并且派几个身手好的手下供我差遣,顺道帮我瞒一瞒我娘,等我的目的达到,我帮你得到沈清辞怎么样,我知道你很喜欢她。” 本来已经打算明儿一早就给姑母递消息的杨墨玄因为沈思莞的这一句话动摇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将心思藏得很好,却没想到这个看着不怎么聪明的表妹,居然发现了他的心思。 沈思莞见杨墨玄动摇了,继续抛诱饵:“表哥,不瞒你说,我娘正在为沈清辞寻找夫家,她接连参加两场赏花宴,凭着出众的才华,出尽风头,现在行情好着呢,你没我帮忙,与她可就今生无缘了。” 这事杨墨玄还真不知道,他清楚姑母惦记着沈清辞手里握着的巨额财富,不会轻易把沈清辞嫁出去,况且表妹比沈清辞大,就算谈婚论嫁,也该先定表妹的婚事,然后才是沈清辞。 ? ?送上今天的更新,明天见啦,么么哒。 第68章 你可满意 虽然知道姑母这样做,有自己的原因,但杨墨玄心里还是生了芥蒂,他不信以姑母的精明,会看不出他的心思,却从未考虑过他的感受,杨墨玄这一刻心里恶意滋生,他假装动摇的样子开口:“我可以告诉你宁兆熙最近几天的行程,也可以派人供你驱使,甚至帮你瞒着姑母,等你这边了事,你答应我的事情,可别忘了,你如果食言,看在姑母的面子上,我不会把你怎么样,但以后你再找我办什么事,我绝不会出手。” 见杨墨玄终于松口,沈思莞悄悄松了口气,立刻给出承诺:“表哥放心,答应你的事情,我一定做到。” 杨墨玄得到沈思莞的口头保证,便拉开抽屉,取出一张纸递给她:“这上面记录着宁兆熙这几天的行程,你拿去吧!” 终于得到宁大公子的行程,沈思莞难掩激动地伸手接了那张纸,她小心翼翼地将纸折好塞进怀里道:“表哥,时间不早了,我这就回后院,你也别忙得太晚。” 杨墨玄将沈思莞的举动看在眼里,心里已经确定这丫头是看上了宁兆熙,但显然他那位精明的姑母,并不打算攀宁国公府这门亲,所以这丫头没招了,打算自己想办法去接近宁兆熙。 他既然答应她不告诉姑母,自然不会食言,但也不能放任她闹出什么丑事,便在她转身时开口:“我可以保证你打听宁兆熙行程的事不传到姑母的耳中,如果是你自己身边的人透露给姑母知道,到时候你可别把账算在我头上。” 沈思莞的手已经搭在门栓上,正要开门,听见这话,她转身又回到书桌前,在杨墨玄对面坐下:“表哥,帮人帮到底呗,你帮我绊住碧莲和秀芳,让她们留在府里,再给我两个听话的丫鬟。” 杨墨玄没有一口答应,反而为难地垂下眼睛,而沈思莞也是个沉不住气的,见杨墨玄不答应,立刻加筹码:“过几天我回府就帮你把沈清辞约出来,至于怎么抱得美人归,就得表哥你自己来琢磨,我只负责配合你,可以吗?” 终于逼沈思莞给出时限,杨墨玄便松口:“可以,你身边那两个丫鬟交给我,我另外安排两个有身手的丫鬟跟在你身边护你安全,至于男打手,就隐在暗处听你吩咐行事,这个安排你可满意?” “满意,多谢表哥。”得到自己想要的,沈思莞道完谢,高高兴兴离开。 而书房后窗下方,时宜听完兄妹俩的算计,脸一下就黑了,杨墨玄这人在杨若水的个人资料上有提及,她知道这个人,毕竟是替杨若水管理赌坊的人,但他的详细情况时宜并不清楚。 于是她在沈思莞离开后,并没有立刻跟上去,而是在心里默念:签到。 【签到成功。】 【你在杨宅杨墨玄书房签到,获得杨墨玄的私账流水电子版,已存入资料文件夹。】 【此签到地点为长期签到地,十二个时辰后可重新签到。】 完成签到,时宜立刻悄悄潜出杨墨玄的院子,顺道在院门完成签到,获得杨墨玄的个人资料。 她正打算撤,却听见院里杨墨玄吩咐小厮准备马车,时宜想到杨墨玄答应拔人给沈思莞,立刻改变主意,打算跟着杨墨玄去他的大本营看看。 时宜守在院门外,等小厮出来,就跟在小厮身后,来到马棚,等小厮将马车牵出杨宅,进宅子通知杨墨玄,她趁马夫不注意,潜到马车底部,就这样跟着马车来到城外的一处别院。 时宜趁着马房的人都离开,从马车底部出来,快速离开马房。 之前在别院大门处她顺势签到,获得别院的电子地图,而这别院是杨墨玄三个月前私人购置,他在这别院养了不少身手了得的护卫,及年轻姑娘,那些姑娘年龄十岁至十六岁不等,有的长相普通,有的貌美。 一半护卫随商队外出了,另一部分留在别院听他差遣。 而那些姑娘,分为两种,长相普通的,接受特殊培养,会学一些功夫、简单的药理,及特殊的消息传递手段。 而美貌的姑娘则由精通媚术的老嬷嬷调教,之后学成,会被当作礼物送给一些官员和富商。 时宜对于这别院的用途这么清楚,是因为她顺势也看了杨墨玄的个人资料。 这杨墨玄又是组建商队,又是培养自己的人手,利用美人在一些官员和富商之间,建立起自己的消息网及势力,真是不简单。 时宜一边感叹着,一边根据电子地图的标示,潜到别院的主院,这里是杨墨玄的私人领地,此刻主院的书房灯火通明,她悄悄潜到书房后窗位置,蹲在窗下偷听。 杨墨玄正说到商队带回来的货物安排,光这事就花了近半个时辰,货物的去处都敲定好,他又道:“另外从别院的丫鬟里挑两个出来,我一会儿带回府,让磊子来见我。” 别院管事立刻退下安排,不多会便带着一个二十出头,面相透着一股机灵劲的男人进入书房。 杨墨玄道:“磊子,你明儿一大早,带着你那小队的兄弟在西城门外等我,明天我会带两个表妹去清波池玩,你们负责保护她们,之后几天,你们就听候大表小姐的吩咐。” “属下遵命。”磊子拱手应下,见东家没有别的吩咐,就行礼退出书房。 紧接着管家又领了两个样貌普通的丫鬟进屋道:“东家,您看这两个丫鬟合适吗?她们的能力在同一批里非常出色。” 杨墨玄点了点头,对两个丫鬟道:“你们一会儿随我回府,之后几天就留在大表小姐身边伺候,我要你们不动声色地让大表小姐身边的两个大丫鬟病得下不来床。” 两个丫鬟忙屈膝应话:“奴婢遵命。” 杨墨玄见此,便挥了挥手,又跟管事道:“把赌坊这个月的账本取来。” 管事遣退那两个丫鬟,从上锁的柜中取出账本交给杨墨玄。 之后的一个时辰,就是杨墨玄的查账时间,而时宜听完该听的,并没有在书房的后窗下苦守,她转身去寻那两名杨墨玄打算派到沈思莞身边的丫鬟。 第69章 碰瓷 时宜没打算顶替那两名丫鬟之一,潜伏到沈思莞的身边去,那样她做起事来太受限。 她跟上那两名丫鬟,主要是认脸,得先知道长什么样,明天才好找机会先试试那两个丫鬟的身手,摸清楚底细,更有利于她家“上司”后续的计划顺利实施。 虽说这两个丫鬟是到沈思莞身边临时当几天差,只要盯住沈思莞,总能将人分辨出来。 但沈思莞这次到杨家小住,只带了碧莲和秀芳两个大丫鬟,其余的丫鬟全是杨老太太安排的,到时候几个丫鬟站在一起,想分辨出哪两个是杨墨玄安排的,还得另外再试探,这无疑是给她的工作平添难度,她还不如趁此机会先把人认清楚。 时宜跟在两人身后,故意制造出动静,令两人转身回头,又利用口技模拟野猫的叫声,让两人以为闹出动静的是野猫,没有太当回事。 而时宜也趁两人转身回头时,看清楚那两个丫鬟的脸,到了这一步,她今天的任务也差不多完成,便撤离别院。 时宜利用浮光掠影步赶路,花了两刻钟的时间回城,她找了家不起眼的小客栈住进去。 让客栈伙计送来热水,她洗漱之后,便进了系统虚拟练习室,先完成了当天要精进的技能,然后连夜制作了一张五官普通的男性人皮面具,等将需要伪装的东西都准备好,也到了凌晨四点多,时宜退出虚拟练习室,抓紧时间眯了一个多时辰,起身洗漱后退房离开客栈。 从客栈出来,经过一条偏僻无人的巷子,时宜钻进巷子,再三确认周边没人,便进了虚拟练习室,虚拟练习室已经按时宜的意思模拟出一间试妆室,她将头发全部梳起,扎成男子的发髻,然后戴上昨晚制作的男性人皮面具,又用药水处理了手部、颈部等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肤,最后换上男子的衣服,一个不起眼的少年郎便出现在试妆室的全身镜里。 时宜对着镜子再三检查,确定没有任何破绽,这才退出虚拟练习室模拟的梳妆室。 她从巷子里出来,琢磨着弄些小食拿到清波池那边假装小贩,这样有利于她更长时间地在清波池徘徊,且不被人怀疑动机。 时宜一路寻找合适的商品,远远地见前面一家铺子排了老长的队,时宜一时好奇,就凑上去,刚一靠近,一股浓郁的香味钻进鼻子里,这香味像果香又带着焦糖香。 时宜还没吃早饭,闻见这香味,肚子就适时地叫了起来,她忙排到队尾,而她前面是个面相和善的大叔,便主动搭腔道:“叔,这家店卖什么吃食的,怎么这么香?怪我没见识,一时没闻出来是什么食物的香味。” 大叔便笑呵呵地回话:“是杏子馅、梅子馅、樱桃馅和清茶桃子馅的酥饼,这家非常擅长用果干做馅料或者酱料,早上卖水果馅料的酥饼,中午和晚上卖水果做酱料腌制的烤肉,都很好吃。” 时宜听得猛咽了几口口水,一脸期待地开口:“这味闻着就这么香,吃起来肯定非常好吃,不过有这么多人排队,轮到我们的时候,会不会就卖完了?” 大叔笃定地摇头:“放心,我是他家老顾客了,他家的酥饼每种馅都限量售卖,一个人每种馅料最多只能买两个,很快就能轮到我们,不会跑空的。” 时宜听了这话就拍了拍胸口,一脸庆幸的样子道:“不会跑空就好。” 大叔没说错,虽然前排的人不少,但店家出货的速度很快,大约一刻钟左右的样子,就轮到时宜,她一边在心里默念签到,一边跟伙计道:“每种馅的馅饼都要两个。” 同时脑海里响起系统的声音:【签到成功。】 【你在京城高氏食铺签到,获得杏子馅、梅子馅、樱桃馅、清茶桃子馅酥饼各一百个,梅香味烤肉三十斤,梅香味烤排骨三十斤,杏香味烤肉三十斤,桃香味烤排骨三十斤,梅香味烤鸡二十只,杏香味烤鸡二十只。】 【此签到地点为长期签到地,二十四个时辰后可重新签到。】 时宜没想到这次签到得到的奖励这么丰富,她付了酥饼的钱,从店伙计手里接过用油纸包好,还热乎的酥饼离开。 同时她心里对于卖什么,也有了主意,有签到出来的这些吃食,直接去杂货行买个竹篮,放些酥饼进去就成了。 等时宜从杂货行买了竹篮,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取了些酥饼放进去,她才去了车马行,租了一辆驴车前往清波池。 到了清波池后,时宜等了大约半个时辰,终于等到杨墨玄骑着马,护着两辆马车出现,马车之后,还跟了六个体型健壮,正值盛年的男子。 这六人一看就是练家子,应该就是昨晚杨墨玄提到的磊子及其小队,谁是队长磊子,暂时无法分辨,但没关系,他们不可能一句话不说,只要说话,她有超远目力及初级唇语加持,这六人的身份很快就能搞清楚。 清波池是京城城外风景非常美的游玩胜地,因池水清澈呈碧色而得名,池上建有多栋精美楼阁,可供八人并肩通行的廊桥将楼阁衔接起来。 这里是京中权贵、世家公子、小姐,文人墨客非常喜欢光顾的地方之一。 时宜拎着装酥饼的竹篮,在清波池沿岸徘徊,因为杨墨玄带着沈思莞、沈思瑶姐妹去的楼阁,距离清波池岸边最近,这个距离正在她当前的目力所及范围内,再结合初级唇语,她并不需要靠近,也知道他们都说了什么。 因为有沈思瑶在,杨墨玄和沈思莞并没说什么重要的事情,好似他们真是出来玩的,不过这期间发生了一件事情,碧莲被楼阁里的伙计不小心用滚烫的水烫伤了,杨墨玄安排的两名丫鬟,当即带着碧莲离开。 时宜推测最迟晚上秀芳肯定也会出事,她没留在清波池继续盯沈思莞和杨墨玄,反而跟着那两个丫鬟离开,趁她们带着碧莲去药铺上完药出来,上演一场“碰瓷”。 ? ?送上今天的更新,明天见啦,么么哒。 第70章 让他们狗咬狗 摔倒在地上的时宜,灵活地起身,抬手指着其中一个丫鬟,没好气道:“你怎么回事,走路不长眼。” 她故意语气恶劣,目的是激怒这两个丫鬟还嘴,这样自然而然会发生争吵,再由争吵上升到动手,她试探两人身手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但事情却有些出乎时宜的设想,被她用手指指着的那个丫鬟,直接就出拳砸过来,时宜装作受惊慌慌张张闪躲,险之又险避过那一拳,却不小心绊倒自己,再次摔地上。 出手的丫鬟见一拳落空,眉头微微一拧,这次直接换腿踢,但又被时宜狼狈躲开,另一个丫鬟见了,立刻出手帮忙,时宜便像一只灵活的猴儿,上蹿下跳的左躲右闪,然后隐进人群里溜了,当然溜之前,她还不忘放几句狠话。 被时宜拿手指过的丫鬟,看着时宜离开的方向皱眉道:“这小子还真是灵活,竟让他跑了。” 另一个丫鬟则一脸不屑地开口:“算这小子走运,下次碰上必须打断他的腿,让他长长教训,走吧。” 于是两人转身回到碧莲身边,送她回杨府。 另一边时宜脱身后,眼见到午时了,她寻了间生意特别好的面店进去,要了一碗排骨面,等面上桌的时间里,时宜仔细回忆了一下试探那两个丫鬟的经过,反复确认她们出手没有保留,就放下心来。 至于她们为什么轻易就出手,其实也不难猜测,大约是因为她们是同批培训的丫鬟里,样样都拔尖的,有了优越感,觉得对付一个毛头小子,肯定手拿把掐,所以才懒得费口舌。 那两个丫鬟有优越感好呀,有优越感就会轻敌,明天对付她们也要省心很多。 至于磊子六人小队,时宜只需认个脸就行了,明天他们不出手便罢,如果出手,那就给杨若水和杨墨玄送份大礼。 等排骨面上桌,时宜填饱肚子,付了面钱,又出城去了幻彩崖,这是沈清辞设局之地,而宁兆熙明天上午的行程也是幻彩崖,所以她得提前过来熟悉环境。 幻彩崖是一处景观,此处山崖石壁造型奇特,瀑布密集,晴好天气时,各处瀑布会出现极漂亮的彩虹,幻彩崖因此而得名。 下午过半,时宜悄悄潜回孔府,她先在正院与顶替她的丫鬟换回身份。 然后回到沈清辞身边,孔惠然早一步将丫鬟们都遣退,沈清辞迫不及待地询问:“时宜,事情都办好了吗?” 时宜点了点头,将自己探得的消息告诉沈清辞。 沈清辞得知杨墨玄对她心思不纯,神色很平静,倒是孔惠然厌恶地皱起眉头:“这个杨墨玄好似是很出名的纨绔吧,与京中那群二世祖混在一起,没想到他还有一重身份,这藏的够深,野心也不是一般的大。” 说到这里,孔惠然担心地伸手握住沈清辞的手叮嘱道:“你之后要小心,他要单纯只是个纨绔倒也不足为惧,可听时宜说的那些情况,他能在杨氏的眼皮子底下黑吃黑,还组建起自己的商队,培养自己的势力没叫杨氏发现一丁点端倪,可见手段还在杨氏之上。” 沈清辞反手轻轻拍了拍孔惠然的手:“惠然,你放心,我以后会小心的,实在不行,那就把杨墨玄的暗中势力透给杨氏知道,杨氏的掌控欲强,不会容忍杨墨玄对她阳奉阴违,正好让他们狗咬狗。” 孔惠然见沈清辞心里有对策,顿时稍稍放心。 第二天,沈清辞带着时宜,掐着时间抵达幻彩崖。 时宜率先跳下马车,然后转身将沈清辞扶下马车,等她们从停放马车的场地出来,正巧一辆不起眼的马车迎面而来。 时宜认得那马车,正是沈思莞乘坐的马车,她在来的路上安排人使了点小手段,令沈思莞的马车出了点故障,停在路边维修耽搁了一些时间。 时宜扶着沈清辞经过马车时,手中巧劲一动,令窗帘子像是被风掀起,正好让马车里的沈思莞看见她。 窗帘子掀起再落下这个时间非常快,沈思莞看到了那与马车擦肩而过的丫鬟,虽没看得特别清楚,但就是觉得与沈清辞身边那个叫时宜的非常像,她立刻掀开窗帘子探头去看。 却只看见个背影,沈思莞立刻吩咐杨墨玄给的两个丫鬟之一的飞晴,下车跟上那主仆几人,弄清楚她们的身份。 飞晴立刻跳下马车,她没有立刻跟上去,而是记下前面那主仆几人的衣着,等与那主仆几人拉开距离,才跟上去,亲眼看着那主仆几人进了一处叫潮音阁的雅间,就立刻回去找沈思莞。 沈思莞得知疑似沈清辞的女子进了潮音阁,脸瞬间就黑了,她很想不管不顾地冲进潮音阁大闹一场,却也知道她如果真这样做了,定会招来宁兆熙的厌恶,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于是沈思莞努力压下心中翻涌的怒火,带着飞晴几个丫鬟,来到潮音阁对面的雅间,她必须亲自确认沈清辞是不是真的和宁兆熙私会,只有亲自确认,她才好决定下一步怎么做。 沈思莞等了三刻钟,对面潮音阁的房门打开,宁兆熙带着小厮离开。 飞晴这时凑到沈思莞耳边低声道:“表小姐,当时就是那位公子身边的小厮给戴帷帽的主仆几人开的门。” 沈思莞还没确认那主仆几人的身份,所以还是按捺住脾气道:“再等等,不过你现在去找磊子,让他们准备准备,晚点下山需要他们伪装一下匪徒,将那主仆几人都抓了,其余的丫鬟他们可以随意处置,但那个小姐得留着,给表哥送去。” 飞晴点头应下,退出雅间找到磊子,将任务交给他们后,她又补充一句:“立刻给东家传信,将表小姐的计划告诉东家。” 传完话,飞晴重新回到雅间,大约等了一刻钟的样子,对面的潮音阁房门再次打开,沈清辞带着随行的丫鬟从雅间出来,她依然戴着帷帽,但帷帽垂挂的薄绢被掀起来,将她那张绝美的脸显露出来。 第71章 别自讨苦吃 雅间里,沈思莞看着沈清辞放下薄绢将脸遮住,实在没忍住,低声骂道:“臭不要脸的狐媚子。” 骂完,沈思莞对飞晴挥了挥手:“你现在跟上去,先认一认她们的马车,然后去找磊子他们,给他们指一指马车,让他们按我的吩咐抓人。” 飞晴见沈思莞脸色不好,也不敢劝,行礼退下。 而沈思莞则在雅间又等了近一刻钟的时间,才起身离开,却在观虹楼的大门处,与去而复返的沈清辞撞上。 “二姐,你今天也来幻彩崖看彩虹吗?好巧。”沈清辞一脸惊讶地问完话,就扭头冲身侧一个脸生的丫鬟吩咐道:“你去潮音阁找找。” 吩咐完丫鬟,沈清辞热情地挽住沈思莞的胳膊道:“二姐,既然遇上了,咱们就结伴回城吧!” 沈思莞强压下推开沈清辞的冲动,脸上勉强扯出一抹笑容开口:“三妹不是刚来?” 沈清辞摇头:“不是呀,我已看过彩虹,本来已经离开,路上发现耳坠子失了一只,只好折回来寻找。” 沈清辞的语气其实很寻常,就连神情也很正常。 但架不住沈思莞会脑补,她暗想只是正常的看彩虹,好好挂在耳朵上的耳坠怎么会无缘无故掉落,只有做了不检点的事情,耳坠才会不慎掉落。 沈思莞衣袖下的手,控制不住地攥紧,但还是没控制住,挣开沈清辞的双手,语气有些冲地开口:“那我不耽搁三妹找耳坠,先走了。” 沈清辞通过时宜,知道沈思莞吩咐了人假扮绑匪绑架她,怎么可能放任沈思莞离开,她重新拉住沈思莞道:“二姐,你怎么了,好像很……” 这时丫鬟惊喜的话音传来:“沈三小姐,耳坠找到了。” 沈清辞不由分说,挽住沈思莞的胳膊道:“二姐,我们走吧!” 这时又有客人从雅间出来,正想挣扎的沈思莞动作一顿,叫沈清辞占了先机,挽着她的胳膊,将她强行带出观虹楼,沈思莞倒是可以强硬挣脱沈清辞,但上次在永庆侯府给沈清辞摆脸色吃的教训她没忘。 就这样沈思莞被沈清辞半强迫地带上马车,沈思莞的丫鬟里,除了杨墨玄安排的那个叫飞丹的丫鬟察觉不对劲,其余的也都稀里糊涂地跟着孔府的丫鬟上了马车。 而飞丹则被时宜以点穴手法点了哑穴,令她连出声提醒沈思莞都做不到,她倒是想凭武力挣脱时宜的控制,却被时宜死死压制住,并且时宜还在其耳边轻声威胁:“别乱动,否则我卸了你的胳膊,但我不会复位,你也不想时间拖久了,导致胳膊残废吧,这做丫鬟的,如果身有残疾,还能留在杨府吗?” 飞丹果然不敢再乱动,上了丫鬟坐的马车。 幻彩崖位于三宝峰的一处峡谷,从峡谷出来,会先经过一片平原,需一刻钟穿过平原,进入一片海棠林。 这海棠林的树木,多是上百年的老树,枝繁叶茂,树干粗壮,是个非常好的藏身之地。 时宜她们一行的马车行至海棠林林中道一半路程时被逼停。 时宜看了一眼飞丹,就率先冲出马车,前面沈清辞坐的马车,车夫已经被打晕扔到一旁,磊子六人已经推开马车门。 时宜明显看见磊子六人在推开马车门后,看见马车里的沈思莞都震惊得愣住。 马车内沈思莞见磊子六人都愣住,急中生智大叫一声不要抓我,故意做出惊慌的样子,一把将沈清辞推了出去。 “小姐……” 随着一声尖叫,马车里摔出两个人,与此同时拉马车的马儿,突然扬蹄发出厉啸,然后拉着马车横冲直撞地冲进左侧的海棠林。 磊子六人被这变故惊得出于本能地避开发狂的马儿,待反应过来,都忘了他们假扮绑匪的任务,一个个叫着表小姐,跟着冲进左侧的海棠林。 也因为马儿突然发狂吸引走了磊子几人的注意力,时宜趁机施展浮光掠影步勉强接住沈清辞和雪梅。 但雪梅估摸是怕时宜一个人接不住两个人,于是在时宜接住沈清辞时,自己先放开沈清辞,还挣开了时宜的手,她因此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沈清辞双脚一落地,立刻看向雪梅,并催促时宜道:“快去看看雪梅。” 时宜见孔府的丫鬟已经下了马车,就放开沈清辞,转身来到雪梅身边,她将人扶起来,关切地询问:“雪梅,你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哪里特别疼?快动一动手和脚,看看能不能正常活动?” 雪梅在时宜的帮助下站起身,同时仔细感受了一下身体各处,然后摇了摇头道:“手和脚都没事,不过身上多处都很疼,应该是摔地上时撞出了瘀青,不过没关系,过几天瘀青散了,就不疼了。” 沈清辞也在丫鬟的搀扶下,靠过来,感激地跟雪梅道:“刚才多亏你拉住我,缓冲了一下,虽然最终还是摔出马车,但好在时宜过来,免去我受伤,我身边的二等丫鬟正好有一个空缺,现在就提你做二等丫鬟。” 雪梅立刻高兴地行礼道谢:“多谢小姐,奴婢以后定尽心尽力服侍小姐。” 沈清辞摆了摆手,没有说什么,反而扭头看向左侧的海棠林,神色复杂地开口:“马儿失控发狂拉着马车蹿进左边的海棠林,那些绑匪追进去时,我如果没听错,他们是不是叫嚷着表小姐?” 时宜点头开口:“小姐没听错,那六个人确实叫嚷着表小姐。” 后面跟过来的飞丹听了这话脸色一变,立刻开口反驳:“沈三小姐,你一定听错了,那些人没有叫什么表小姐。” 沈清辞冷冷地看了杨府的丫鬟几眼,没有与她们争执,只对时宜道:“我们立刻进城报官,二姐不讲道义,将我推出马车,但我不能不管她的死活。” 飞丹立刻伸手拦在沈清辞面前:“沈三小姐,你不能丢下我家表小姐独自回城,求你带我们进海棠林寻我家表小姐。” 时宜这时站出来,护在沈清辞身前道:“你拦不住我们,识趣点退到一边去,别逼我动武,也别自讨苦吃。” ? ?送上今天的更新,明天见啦,么么哒。 第72章 一场大戏唱到尾声 飞丹这次没有退缩,这次事关表小姐的生死,还有磊子六人不能暴露,如果闹到官府去,还会牵扯出东家,到时候事情就麻烦了。 时宜不想与飞丹浪费时间,正准备出手解决飞丹,却突然耳朵一动,她听见重叠的马蹄声,声音传来的位置,正是发狂的马儿消失的方位。 时宜脸上神情不变,心却狠狠一提,会不会是杨墨玄带人来支援? 如果真是杨墨玄,这里不能久留,得尽快离开,否则以杨墨玄对她家“上司”的那层觊觎心思,也不知道会不会突然抽疯,干出抢人的事情,她一个人可干不过一群人。 但紧接着,一道女声响起,虽然因为有马蹄声干扰,对方说的话她听得断断续续,但还是从声音分辨出是嫁到武毅侯府的宁二姑娘。 她也大约知道沈思莞和磊子等六人的情况:沈思莞脑袋撞破一个洞,身上多处挫伤,没骨折已经是沈思莞运气好了。 磊子六人全部被抓,手脚被绑,嘴被堵,并且宁二姑娘给磊子六人安了一个绑匪的身份,要送他们去见官。 弄清楚来人是友军,而非敌对势力,时宜悄悄松了口气,语气一转:“行,我们进海棠林寻二小姐。” 时宜的态度转变突然,飞丹下意识觉得不对劲,但她又没有立场再阻止,是她拦住人让她们进海棠林寻表小姐,现在沈三小姐的丫鬟答应了,她再反悔,会不会更…… 但密集的马蹄声传来,打断她的纠结与犹豫,她知道飞晴已经给东家传信,难道是东家带人来支援了? 这个念头才起,左侧海棠林里便奔出二十匹高大神骏的马儿,马儿背上坐着身穿统一黑色护卫服,腰悬长剑的护卫。 二十匹马儿,一边十匹,分左右排列,紧接着,一位身穿红色骑服、眉宇间透着几分英气的宁二小姐,骑着一匹白马现身,她身后还跟了四个丫鬟及两个护卫,其中三个丫鬟骑在马上,一个丫鬟牵着马,马背上俯卧着一个人,正是沈思莞。 另外的两个护卫,一个牵着两匹马,一个押着被串成一串粽子的磊子六人。 沈清辞看见宁二小姐,便知道是宁大公子不放心她,特意请了宁二小姐过来支援,她自己能搞定便好,若事情出现偏差,宁二小姐也能及时伸把手,她立刻冲到马前,做出姐妹情深的模样道:“二姐、二姐,你怎么样。” 宁二小姐这时开口:“沈三小姐,令姐从马车里摔出来,撞破了头,她昏迷不醒应该跟头上的伤有关,现在得尽快送她回城医治。” 沈清辞便吩咐道:“快,把二姐送上马车,咱们立刻回城。 马车不够坐,时宜、飞丹你们随我先进城,其余的人由雪梅带着折回观虹楼,跟观虹楼租马车进城。” 宁二小姐这时开口:“倒也不用让这些丫鬟折回去这么麻烦,我留下两个护卫在此,让他们等一等,咱们进城后,再派马车过来接就是。” 这时飞丹开口:“表小姐自己有马车,派个人回去找车夫,将马车赶来,表小姐的马车宽敞舒适,还是让表小姐乘坐自己的马车吧!” 时宜听了这话,就轻轻扯了扯沈清辞的衣袖,沈清辞便看向宁二小姐道:“就按这姑娘说的办吧,不过你们步行回观虹楼,要花不少时间,不如请宁二小姐派个丫鬟骑马带着杨家的丫鬟回去找车夫,这样能节省不少时间。” 宁二小姐便点了点头,指着飞丹道:“主意是你出的,那就由你跟着我的丫鬟回去找杨家的车夫。” 飞丹原是想拖延时间等东家赶来,她猜测沈三小姐应该看出她的意图,对方才表面答应,可等她走了之后,沈三小姐她们会不会还在原地等候,可就说不好了,但她一个奴婢能做的有限,况且在对方武力值碾压的情况下,她连独自脱身给东家传递消息都做不到。 飞丹最终认命地随宁二小姐的丫鬟上马回观虹楼。 时宜她们骑马走远,就跟沈清辞提议:“小姐,把二小姐送上马车,咱们边走边等吧,这样可以节约不少时间,免得耽搁二小姐医治。” 沈清辞点头应下,让时宜抱沈思莞上马车,还指了一名杨府的丫鬟上马车照看沈思莞,然后一行浩浩荡荡先行一步,雪梅则带着其余的丫鬟原地等杨家的马车。 一刻钟后,时宜他们一行便与带人来支援的杨墨玄一行正面撞上,杨墨玄认出被绑的磊子六人,但那队护卫身上的佩剑有武毅侯府的徽记,他就一平民,即便姑母是义成伯夫人,爵位上也矮武毅侯府一等,且武毅侯深得皇恩,武毅侯世子也是军权在握,他们根本得罪不起。 杨墨玄只能让道退到一旁,眼睁睁看着那一队威风的人马离开。 马车里,时宜透过窗帘缝隙,看见杨墨玄恭敬立在道旁的身影,悄悄松了口气,并且抬手压住窗帘子,避免马车里的杨府丫鬟看见杨墨玄后,开口向他求助。 一场大戏唱到尾声,怎么能叫这丫鬟坏事,给杨墨玄示警。 等杨墨玄与飞丹汇合,他们已经进城,该就医的去就医,该进衙门的进衙门,一切成定局,杨墨玄的底终究会在杨若水面前暴露,如此他们姑侄狗咬狗的目的就达到了。 而孔府丫鬟坐的马车,根本没有任何标记,杨墨玄看着经过的马车,也没多想,他关心的重点都在磊子六人身上,这六人是他调给沈思莞用的,如今没看见沈思莞,也没看见沈清辞,磊子六人却被宁二小姐抓住,如果磊子六人是假扮绑匪,被宁二小姐撞上抓走,那么沈思莞和沈清辞应该都在队伍中,也不可能只有这么一辆下人坐的马车,这种马车,除了坐下人,也会装主人家外出踏青要用到的物件。 所以沈思莞的计划还没实施,磊子六人因为行踪诡异被抓了? 杨墨玄皱起眉头,目前只有这个猜测最合理,但他心里隐隐有股不安的感觉。 第73章 尸骨无存 马车走出一段距离,立在道旁的杨墨玄都没什么举动,时宜悄悄松了口气,但心里却在琢磨,杨墨玄派给沈思莞的另一个丫鬟如今人在哪里? 之前当着飞丹及杨家丫鬟的面,时宜不好明着问,否则她对沈思莞身边丫鬟的情况了如指掌的事情就瞒不住。 现在那个叫飞晴的丫鬟,成了漏网之鱼,不过一切都成定局,那丫鬟就算被漏下,也影响不了最终的结局。 半个时辰后,他们一行来到惠民药局,沈思莞被送进诊室医治,杨家的丫鬟也跟着进了诊室,时宜便凑到沈清辞的耳边,低声说了飞晴的事。 沈清辞便来到宁二小姐身边道:“宁二姐姐,你们遇上我二姐时,有没有看见一个丫鬟,还有那匹发疯失控的马是怎么处置的?” 宁二小姐道:“确实还有一个丫鬟,那丫鬟有些身手,见控制不住马,就拿匕首割断了缰绳,马车撞在大树上四分五裂,沈二小姐就是这样从马车里摔出来撞破了头,而那丫鬟被发狂的马儿驮着冲出千丈崖,那可是万丈深崖,摔下去只怕尸骨无存。” 得知另一个丫鬟的下场,沈清辞点了点头,感激地屈膝行礼:“今天多谢宁二姐姐救了我二姐,这事我会禀告大伯母,改日再登门道谢。” 一旁的时宜得知发狂马儿带着飞晴跌落万丈深崖,表面没有任何情绪变化,心里却大大松了口气,这下儿马儿尸骨无存,马儿发狂就是板上钉钉的意外。 是的,马儿发狂是她的手笔,当时看见沈思莞竟然借机将自家“上司”推出马车,她当即从空间取了一枚毫针射进马儿体内,马儿吃痛自然会失控,而飞晴躲在林子里是她没预料到的,并且马儿狂奔的方向还是飞晴所在的方向对她而言更是意外之喜。 飞晴应该是马儿从她身边经过时,借机上了马背,原是想控制住马儿,逼停它,结果却小瞧了马儿发狂的程度,眼见距离千丈崖越来越近,才想到割断缰绳,结果成功救下沈思莞,她自己没来得及跳马,就此搭上一条命。 另一边,宁二小姐与沈清辞客套完,正准备告辞,接到消息的杨若水这时赶到惠民药局。 沈清辞看见杨若水,忙迎上去,正要行礼,就被杨若水一把托住道:“清辞,你二姐人在哪里,怎么好好的就受伤了?” “大伯母,二姐在诊室医治,她摔破头,人至今还昏迷着,大夫正在为二姐止血包扎,咱们还要等一会儿。”沈清辞先告诉了杨若水沈思莞的情况,又指了指宁二小姐道:“今天多亏了宁二姐姐,我和二姐在观虹楼巧遇,一起回城的路上遇上绑匪,当时我们吓坏了,我不慎跌出马车,而拉马车的马儿被绑匪惊着了失控发狂,拉着马车狂奔进林子里,二姐当时还在马车里,多亏杨府的丫鬟会些武功,及时割开缰绳,马车因为撞击四分五裂,二姐因此撞破脑袋,而发狂的马儿驮着那丫鬟,冲出千丈崖。 当时宁二姐姐正巧在附近,便救下二姐,还将追上来的绑匪全部抓了。” 杨若水听了沈清辞的解释,深知她说的不一定全是真话,但这会儿也顾不上这些,她忙向宁二小姐道谢。 宁二小姐客气了几句,然后意味深长地开口:“夫人,不知道可否借一步说话?” 杨若水看了一眼沈清辞,沈清辞便识趣地开口:“大伯母,我出去买些吃食,一会儿二姐醒了,也能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杨若水点了点头,目送沈清辞带着时宜离开,才问宁二小姐:“不知道世子夫人要跟我说什么?” 宁二小姐便往惠民药局角落的位置走去,杨若水见了,忙跟上。 到了角落,宁二小姐便压低声音道:“夫人,那六个绑匪竟然叫沈二小姐表小姐,但他们的装扮实打实是绑匪的装扮,我不敢大意就将人都抓了,原想进城后,见到夫人将人都交给夫人,谁知在城门处,遇上外出办案归来的府尹,京城周边出现绑匪,府尹让我将那六个绑匪交给他带回府衙审问,我无权拒绝。 所以跟夫人知会一声,如果那六个绑匪与沈二小姐有什么关系,夫人还是尽快想办法,莫牵连伯府,自家人内讧这种事要是传出去,可不是什么好事。 还有,沈三小姐摔出马车这事,我听着总觉得不对,这人好好的怎么会摔出马车呢,当时绑匪围着马车,只要不傻也不会傻呼呼的主动往马车外跳,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当然也有可能是沈三小姐敢于牺牲,宁愿自己被抓,为沈二小姐挣一条活路。 但沈三小姐被人推出马车的可能也不是没有,不过沈二小姐不至于这么恶毒吧?” 杨若水从这话里听出警告与威胁,她若敢保亲生女儿的名声,牺牲侄女的名声,那么宁二小姐刚才的那些猜测,就会传遍街头巷尾。 并且知女莫若母,将沈清辞推出马车这种事,长女真干得出来,还有那绑匪,搞不好就是长女找的,至于她为什么要做这些,只能等人醒了,问清楚才知道,但杨若水隐隐感觉,可能跟宁大公子有关,而今天这事,有没有沈清辞将计就计,还需要调查,但杨若水更偏向沈清辞出手了。 这些念头在杨若水心里闪过不过几息,她脸上始终维持着和善的浅笑,接话道:“多谢宁二小姐的提醒,不过思莞和清辞姐妹感情一直很好,我待清辞与思莞从来都是一视同仁的,但凡思莞有的衣服首饰,清辞那边必然有一份同等价值,但更适合她气质的衣服首饰。” 宁二小姐对这些并不在意,该给的警告给了,大哥那边也有了个交代,她便提出告辞离开。 杨若水将宁二小姐送出惠民药局,目送宁二小姐骑马消失在视线中,她才转身回惠民药局。哪怕被一个小辈威胁,现在人走了,她脸上和善的面具依旧戴得牢固。 ? ?送上今天的更新,明天见啦,么么哒。 第74章 咎由自取 杨若水回惠民药局没多久,杨墨玄带着飞丹、雪梅一众丫鬟寻到惠民药局。 他见到杨若水,便告罪道:“姑母,表妹出了这么大的事,都怪我没护好她。” 杨若水一下听懂杨墨玄话里的潜台词,看来今天这事,还真是长女主导,不过她突然这么激进总有原因。 这样想着,杨若水锐利的目光投向飞丹及杨家的几个丫鬟,然后冷声道:“怎么不见莞儿身边的大丫鬟碧莲和秀芳?” 杨墨玄代为回话:“昨天在清波池,碧莲被烫伤了,秀芳昨夜起夜,没留神摔了一跤,扭伤了脚。” 杨若水听了这话,便知道碧莲和秀芳接连受伤肯定是长女干的,看来她之前表现的对宁七小姐冷淡,并不是真的放弃宁兆熙,而是做给她看,让她放松警惕,之后长女又提出去外祖家小住,就是为了脱离她的管束,好接近宁兆熙,却正正好,入了沈清辞设的局。 杨若水并不觉得今天这事,沈清辞全然无辜,只是沈清辞究竟怎么做到,让宁大公子,甚至宁二姑娘都配合她? 果真啊,有了时宜这个变数,沈清辞开始亮出利爪,并且还真叫沈清辞伤了她,这次是她大意了。 杨若水认下这亏,语气不善地质问道:“莞儿知道宁兆熙的行程,是你帮她的吧!为什么不知会我? 还有,她要对沈清辞出手,你知道吧?你即便阻止不了,也可以派人给我递消息,可你还是瞒了我,杨墨玄,你想干什么?” 杨墨玄垂下眼睛,他知道今天不吐出些东西,是不行了,因此做出一副窘迫的样子开口:“姑母,我喜欢沈清辞,思莞表妹说可以帮我得偿所愿,但条件是帮她弄到宁大公子近段时间的行程,及替她保密,侄儿没禁住诱惑,答应了表妹的条件。” 杨若水听了这个回答,一下就愣住,她没想到娘家侄子对沈清辞动了心思,而她竟然没发现,偏偏长女看出侄子的心思,这也太荒谬了,她正要说什么,就见沈清辞拎着两个油纸袋进入惠民药局,只能转移话题:“你表妹这里,我暂时走不开,你替我去一趟府衙,看一看拦你表妹的绑匪都交代了什么。” 暂时过关,杨墨玄悄悄松了口气,他应了一声,就垂眸离开。 杨若水目送杨墨玄的身影消失,才看向沈清辞,语气温和地开口:“清辞,你风寒完全好了吧?” 沈清辞点头:“嗯,已经全好,原计划后天搬回府,不过现在二姐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一会儿回孔府跟王祖母知会一声,就搬回府。” 对于沈清辞什么时候回府,杨若水没说什么,只轻轻点了点头。 沈清辞又陪着杨若水等了一会儿,给沈思莞医治的大夫终于从诊室出来,跟沈清辞道:“沈三小姐,令姐的伤已经处理好了,可以接她回府,不过令姐伤了头,虽然现在血止住了,也进行了包扎,但伤在头上很多事情不好说,令姐醒了后,身边尽可能多安排些人看顾,如果出现头晕、呕吐等不适的症状,一定要及时请大夫。” 沈清辞点头应下,然后看着丫鬟们将沈思莞抬上马车,目送杨若水一行人坐马车离开,她才带着时宜等人回孔府。 孔惠然早接到消息,一直在正院等着时宜,见她回来,一边关切地上下打量她,一边询问:“怎么样,杨氏知道沈思莞受伤的事,没为难你吧?” 沈清辞摇了摇头,将自己今天回伯府的事告诉孔老夫人和孔惠然。 孔老夫人听完沈清辞的理由,认同地点了点头:“你二姐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如果还在外借住,那些不知内情的人,还不知道怎么编排,于你名声不利,不过你回府后如果杨氏敢为难你,你只管递信给我,老婆子去给你撑腰。” “谢王祖母。”沈清辞行礼道谢,然后回了孔惠然的院子。 回院子的路上,沈清辞轻声跟时宜道:“朝霞那边怎么办,咱们回府,独独落下她,大伯母只怕会起疑,但现在派人过去寻她,只怕会引起她怀疑,联想到她那师父与咱们有关系。” “小姐放心,当初朝霞离开时,我与她说过回来的期限,她今天晚上应该就会回孔府,等她回来发现咱们已经回伯府,会自己回去。 这次她是为了自己的私事,回伯府后面对夫人的问话,都不需要咱提点,她自己知道隐瞒。 况且二小姐受了这么重的伤,醒来后脑子还正不正常都两说,夫人只怕也分不出心力再拿捏咱们清梨院。” 沈清辞听了这话,脚下的步子一顿,吃惊地扭头看着时宜:“你怎么确定二姐醒来后,脑子可能会不正常?” 时宜半点不慌的接话:“小姐,诡医说过,人的大脑很重要,也很复杂,伤在身体别的部位,通过诊脉都能将症状摸个七七八八,唯有大脑上的伤是最不可控的,有的人摔个头,可能就成了傻子,或者瞎了,或者说话颠三倒四像疯子,更严重的当场死亡。 二小姐的后脑勺破了那么大一个洞,没当场死亡已经是万幸,摔成傻子、瞎子或者疯子的可能都有,当然也可能她运气好,不会发生这些情况,这些都不好说。 但以二小姐的脾气,醒了怕是有得闹,但这事是她理亏,她让人假扮绑匪绑架小姐的事要是闹出来,义成伯府的脸可就真丢尽了,她的名声也会跟着尽毁,夫人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不就得牢牢地将人盯住。 并且头伤要静养,二小姐那性子,只怕无法安心静养,如果她非要闹,本来没事也要闹得脑子出点事。” 沈清辞听了这话,神情复杂地感叹:“没想到伤到头会这么严重。” 她没有幸灾乐祸的诅咒沈思莞成傻子、瞎子或者疯子,不是她心软,顾念什么血脉之情,只是很冷静清醒的认一个事实,沈思莞不管最后落得什么下场,都是咎由自取。 第75章 户房签到 时宜没接这句话,直接转移话题:“小姐,朝霞应该很快就会离开清梨院,替补的人可以准备起来。” 沈清辞的注意力便从沈思莞身上转移,她道:“放心,人选胡妈妈早准备好了,一会儿我知会胡妈妈一声就行。” 等回到孔惠然的院子,沈清辞果然先跟胡妈妈道:“今天在三宝峰的海棠林,雪梅救了我,立了大功提为二等丫鬟,回府后,胡妈妈记得跟内院管事知会一声。” 胡妈妈应下,但这也是一个信号,她们准备的人,立刻安排进府,她让时宜盯着几个丫鬟收拾东西,自己出了孔府一趟。 等东西都收拾好,胡妈妈也回转,沈清辞便带着时宜一行人离开孔府。 不过回义成伯府的路上,遇上两个少女卖身葬父,因两个少女姿色一般,卖身银却要一百两,因此看热闹的人挺多,却无人买她们。 沈清辞让时宜下车买下那两人,帮两人将其父的后事办了后,再带她们去一趟府衙给契书用印,并顺道在府衙备案。 等办完手续,时宜跨出户房的房门时,顺道在心里默念:签到。 【签到成功。】 【你在京城府衙户房签到,获得白银五十两,素绢二十匹,棉布五十匹,已存入系统空间。】 【此签到地点为永久签到地,四十八个时辰后可重新签到。】 时宜没想到府衙户房的签到奖励这么丰厚,之前进户房时她没想过签到,也是在给契书上印时,想到府衙户房掌户籍财政,想试一试在户房签到,能获得什么奖励,才试了试。 不愧是掌财政的部门,奖励就是多,这可比她在钱庄签到筹银要划算得多。 可惜府衙不是外面的街市,没有正当由头,都进不来。 时宜不管心里怎么叹惜,脸上半点情绪没露,她带着这自称姓杜的两姐妹出了府衙,直奔车马行租了一辆驴车回伯府。 因为又是办后事,又是去府衙给契书留档上印,等时宜带着人回到伯府时,已经傍晚时分。 时宜将人带到堂屋,将卖身契交给沈清辞,就退到一旁。 沈清辞收好杜氏姐妹的卖身契,跟胡妈妈道:“这次三宝峰海棠林雪梅救了我,时宜同样也救了我,从今天起,时宜提为一等丫鬟。” 胡妈妈应话:“奴婢记下了,稍后就找内院管事,将时宜和雪梅提等的事告之她。” 沈清辞则冲时宜招了招手,时宜上前来到沈清辞面前,沈清辞便拉起时宜的手,将一只银镯套到时宜的手腕上。 这是老银扭绳镯,由两根匀细的银条拧成麻花状,开口两端锤成肥厚圆润的海棠头,一头錾振翅蝙蝠,一头刻饱满寿桃。 沈清辞戴好手镯,又打量了一下,才笑着开口:“这是你救下我的赏赐,可喜欢?” 时宜笑盈盈地屈膝行礼:“多谢小姐赏,奴婢很喜欢。” 沈清辞紧接着又取了一枚如意式的银锞子放进时宜的手里道:“这是给雪梅的赏,你拿去给她吧。” 时宜接了银锞子,行礼退下。 虽然她离开正屋,但屋里的谈话内容她还是听得一清二楚,买回来的那对姐妹姐姐杜鹃长得文文弱弱,擅长女红,妹妹杜婵却比姐姐杜鹃高出半个头,身体也很壮实,因为力气大,在家干的都是粗活,没啥擅长的东西。 沈清辞便根据姐妹俩的情况,让杜鹃做了二等丫鬟,杜婵做三等丫鬟,定好两人的等级,就让胡妈妈带着姐妹俩去安置。 而时宜也找到雪梅,旁若无人地将那枚银锞子放到雪梅的手中:“你救了小姐,这是小姐给你的赏赐。” “时宜姐姐,我能当面给小姐磕个头,谢她赏吗?”雪梅握紧银锞子,抬头一脸天真地开口。 时宜摆了摆手:“小姐宽厚,不用你磕头,以后好好做事,得赏的机会多着呢。” 雪梅应下,将银锞子贴身收好。 时宜等她收好银锞子,才又开口:“现在你升为二等,这就回去收拾收拾自己的东西,搬去四人舍房吧。” 伯府的丫鬟按等级分舍房,管事妈妈独住一间舍房,一等大丫鬟住两人间的舍房,二等丫鬟住四人间舍房,三等丫鬟住十人间的大通铺。 而主子身边的下人配置分别是管事妈妈一人,一等大丫鬟四人,二等丫鬟八人,三等丫鬟八人。 雪梅高兴地应下,回了后面的后罩房,等她拎着自己的东西来到四人房舍,意外发现紫苏在屋里。 紫苏是特意在房舍等雪梅,她看见雪梅进屋,热情地上前接过雪梅手里的被褥放到其中一张空床上道:“这就是你的床位,旁边靠墙的这张床位是我的,我能帮你做些什么?” 雪梅立刻感激地摇头:“谢谢紫苏姐姐,不过不用了,我东西不多,一会儿就能收拾好。” 说完雪梅将手里的盆放到床下,包裹塞进床头上的柜子里,然后铺被褥。 等雪梅铺好被褥,紫苏递了一杯热水过来,并开口:“雪梅,看见你升二等丫鬟,我替你开心,只是咱们来清梨院是背负着任务的,你还记得吗?” 雪梅点了点头,抿了一口水,抬眼直视紫苏的双眼道:“紫苏姐姐,我没忘记我身上的任务,如今我升了二等,以后有的是机会近身伺候小姐,比以前能做的可就太多了,所以你放心,我会好好协助你的。” 紫苏听了这话,赶紧摇头:“你现在也是二等丫鬟,咱们之间地位平等,没有谁协助谁一说,咱们以后就是合作关系,咱们联手完成任务,获取自由,摆脱奴籍的身份。” 雪梅当即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紫苏姐姐,那就说定了,咱们联手。” 紫苏笑着点头,却不知道隔壁接替胡妈妈的活,带杜氏姐妹安顿的时宜,将她与雪梅的对话,都听了去。 时宜安顿好杜婵,又带着杜鹃去了二等丫鬟住的四人舍房,这间舍房就在她舍房的隔壁,再过去就是紫苏、雪梅住的另一间四人舍房。 ? ?送上今天的更新,明天见啦,么么哒。 第76章 你有什么好慌的 舍房里没人,时宜指着空床位道:“这个床位以后就是你的,我先带你去小库房领被褥,等铺好床,再带你和杜婵去绣房领衣服,府里有规矩,一年四季咱们都能领两身衣服。” 杜鹃点头表示记住了,她将行李放到床上,跟着时宜从舍房出来,就见杜婵也找过来,时宜领着两人去小库房领了被褥和木盆等生活用品。 等她们铺好床铺,时宜又带她们去绣房领了衣服,回到清梨院时,紫苏已经带着人将她们丫鬟的饭菜领回来。 清梨院的丫鬟难得聚在茶水间吃饭,杜氏姐妹借此机会,将院里的丫鬟都认了一遍。 吃过晚饭,时宜去了一趟后门旁的角门,正打算跟守门的小厮打听朝霞有没有回府,正巧碰上回来的朝霞。 朝霞见到时宜,立刻上前一把拉住她,去了一个僻静没人的地方,才小声询问:“我听孔大小姐说,小姐今天去幻彩崖看彩虹巧遇二小姐,一起回来时遇险了,二小姐伤得很重,夫人应该不知道我没跟你们一起回府的事情吧?” 时宜摇了摇头:“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二小姐后脑勺破了很大一个洞,夫人素来疼爱二小姐,这会儿只怕没心力管别的事情。 况且小姐对外称是她另有事情指派你去办,她自然会帮你把话圆回来,你有什么好慌的。” 朝霞听了这话,稍稍放下心来,只要小姐一口咬定指派她出去办事,夫人那边自然不会怀疑她,这样想着,她从头上取下一支银簪,塞给时宜道:“时宜,夫人召我回话,问我这几天怎么不在小姐身边伺候,我该怎么回答?” 时宜收下银簪,朝霞勾了勾手指,朝霞立刻凑近,时宜便低声道:“你这样说……” 时宜教的话可以说是滴水不漏,朝霞松了口气,又问:“那我现在要去见一见小姐吗?” 时宜点了点头:“去吧,总要把办完事到小姐那里交差的戏做足,这样夫人才不会怀疑。” 说完她率先转身,朝霞迟疑了一下,然后咬唇跟上。 沈清辞正准备去花园散步消食,见朝霞回来,便道:“回来了,事情办得怎么样?” 朝霞忙屈膝行礼:“奴婢有负小姐的信任,啥也没学会。” 沈清辞沉默片刻,便摆了摆手:“你也离开好几天,回下人院去见见你娘吧。” 朝霞做出松了一大口气的样子,行礼退下。 沈清辞则叫上时宜陪同她去散步,等离开清梨院,行至周边没有遮挡物,也没有人的地方,沈清辞才开口:“雪梅那边怎么样,紫苏没起疑吧?” 时宜笑着回话:“小姐放心,雪梅挺会扮猪吃老虎,紫苏没有怀疑,并且主动拉拢雪梅,雪梅顺势答应与紫苏联手,奴婢估摸着,最快明天,夫人应该会抽出时间见一见雪梅。 对于雪梅而言,紫苏不是难关,真正的难关是夫人,能过自然没事,不能过雪梅很可能会没命,但我对她有信心,她一定能过夫人那一关。” 见时宜神态轻松,对雪梅十分有信心,沈清辞便也放松心绪。 而时宜则趁机,将她教朝霞怎么应付夫人会说的话,一五一十全部告诉沈清辞。 沈清辞听了之后,不在意地笑道:“你的这套说辞高明,让朝霞把我故意支开她的举动告诉杨氏,就能打消杨氏对朝霞的怀疑,保下朝霞这颗棋。 而今天的事,杨氏怀疑我是必然的,让杨氏知道我故意支走朝霞这事,其实对我不会造成什么影响,毕竟不管有没有证据,杨氏都会将一切算到我头上,再布局对付我。 我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但你、胡妈妈及杜氏姐妹随时可能没命,所以我想将朝霞这颗棋推出来,你觉得现在时机合适吗?” 时宜想了想,才开口:“这需要胡妈妈问一问朝霞的师父,看看朝霞的本事学得怎么样? 朝霞本事学得好,那她这颗棋就能上棋盘,如果本事还欠把火候,咱们就得再等等。” 沈清辞听了时宜的话,便道:“那明天让胡妈妈了解一下朝霞的情况,再做决定。” “奴婢这几天也会留意逸璋院那边的情况。”时宜立刻告之“上司”自己之后的行动。 沈清辞想到时宜的身手,及手里的控魂香,于是一脸期待起来:“那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时宜只能笑着应下,心里其实没多大谱,毕竟她没打算花钱跟逸璋院的人打听消息,但是签到,也不见得能签出有用的秘讯。 她更不敢去逸璋院使用控魂香,毕竟这东西是从青萍那里“拷贝”来的技艺,绝不能舞到正主面前。 不知道系统商城,有没有什么商品具有控魂香类似的效果,如果有倒是可以买来代替控魂香。 这样想着,时宜打算陪“上司”散完步后,找机会上系统商城找找。 另一边,朝霞回到下人院,她老娘正准备吃饭,见她回来,立刻放下碗筷,关切地询问:“我的儿,你可算回来了,在孔府怎么样?” 朝霞正要开口回话,同样回来看老子、娘的采薇听见动静找过来,她轻轻敲了敲敞开的门:“朝霞,能出来一下吗,我有些事情问你。” “娘,我先与采薇姐姐说话。”朝霞不敢耽搁,低声交代老娘一声,就快步来到屋子外,随着采薇离开下人院。 采薇将朝霞带离下人院,见周围没人,才开口:“三小姐回府时,你怎么没随三小姐一同回来?” 朝霞便叹了口气:“我随小姐刚到孔府,就被小姐指派到孔大小姐名下一处点心铺子,让我跟着点心铺子的一位娘子学做茶香味的点心,那时我便知道小姐借故将我支开,因为全程有孔府的人陪同,我根本找不到机会给夫人递消息。 原想着到了点心铺子再想办法递消息,哪知道点心铺子上至掌柜下至伙计,都防我防得严,我不好硬碰硬,也想找机会偷偷离开,但没找到脱身的机会。 直到今天孔大小姐派人到铺子接我回孔府,我才知道三小姐回府的事情,我回到孔府收拾了行李就回来了。” 第77章 翻身当主子 采薇听了朝霞的解释,便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三小姐有心支开你,你也违抗不了,这事我会知会夫人,不过因为你被支开,二小姐吃了大亏,你还是想办法立功吧,否则少不了一顿责罚。” 朝霞的心一提,但脸上没敢流露半点不满,她恭敬地垂眼道:“我知道了,多谢采薇姐姐提点。” 说完她褪下手腕上的银镯塞到采薇的手里。 采薇掂了掂手里的银镯,脸上露出几分笑容:“你放心,我会帮你在夫人面前美言几句。” “那就麻烦采薇姐姐费心了。”朝霞感激地接话,心里却因为采薇敲诈到她头上,没忍住将采薇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目送采薇走远,朝霞脸上的笑容再也挂不住,她心情不佳地回去跟老娘知会一声就回了清梨院,却得知时宜陪着小姐去花园散步消食去了,她只能耐住性子等。 另一边,采薇离开下人院后,便回了正院,找到罗妈妈,压低声音将朝霞的说辞,告诉罗妈妈,然后她道:“但我觉得不能听信朝霞的一面之词,还是应该派人去孔大小姐的那个点心铺子打听打听,不过三小姐支开朝霞这事是板上钉钉的。” 罗妈妈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去孔大小姐铺子打听的事情你来安排。 二小姐受了这么重的伤,夫人这几天怕是无法分心管理府上的事务,我得替夫人盯着,三小姐那边你多盯着点。 另外,三小姐提拔了雪梅做二等丫鬟,你找机会见一见雪梅,问问她还记不记得谁是她真正的主子?” 采薇应下,转身去安排到孔大小姐点心铺子打听消息的人。 另一边,时宜陪沈清辞散完步回到清梨院,今晚是红云和紫苏当值,她便下值回了自己的舍房,推开房门就看见朝霞魂不守舍地坐在桌前。 时宜也来到桌前坐下,她伸手拎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并问朝霞:“你好几天不在府里,你娘怎么样?” “都挺好的。”朝霞敷衍地回了一句,然后她脸上露出纠结的神情,迟疑了片刻,才开口:“时宜,我回去后碰上采薇,被采薇敲打了,听她那意思,夫人可能会把二小姐受伤的一部分责任算到我的头上,你说我该怎么办?” 时宜听了这话,就重重地叹了口气道:“二小姐这事,其实跟你没关系,谁叫咱们是奴才,身家性命捏在主子手里,主子心里不顺,把气撒在咱们这些奴才身上,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吗。 不过你也别太担心,我觉得采薇姐姐就是故意吓你,夫人因为二小姐的事情,心情定然不好,她定然是在正院受了气,出了正院,就拿咱们撒气,虽然咱们都是一等丫鬟,但她是夫人身边的得力大丫鬟,身份上比咱还是要尊贵些,毕竟她手里握着部分实权,这一点咱们没法比,只能自认倒霉。” 朝霞嘴上没有反驳什么,但垂在身侧的手却紧紧攥起来,并且隐隐发颤,她的胸口也起伏剧烈。 朝霞这一刻无比愤恨自己出身就是奴籍,她生的美貌,凭借美貌完全可以博更好的前程,就像夫人一样,不过一破落户的女儿,不也靠着攀上伯爷,一跃成为伯爵夫人。 只要拿下沈亭璋,她也可以摆脱奴籍,翻身当主子,甚至将来能更进一步,掌控整个伯府。 这一刻朝霞心里对荣华富贵,做人上人的渴望被无限放大。 时宜看着朝霞眼里暴露出来的野心,微微勾起唇角,看来这朝霞也不算恋爱脑。 当然令朝霞这么轻易被动摇,生了往上爬,翻身当主子的念头,也少不了教她媚术的师父不动声色的洗脑。 目的达到,时宜不再说什么,原本她晚上不打算出府的,但她不想一会儿浪费脑细胞帮朝霞想出路,所以她趁着朝霞没反应过来,离开舍房。 出了府后,时宜直奔潘家瓦肆,瓦肆里不是只有一家档口有杂技表演,时宜自签出轻身秘籍【浮光掠影步】,就惦记着去别的杂技档口再签到,看能不能签出别的武功秘籍。 不过新档口没能签出武功秘籍,倒是签出【浮光掠影步】熟练练度加10,这也算属性加成。 而时宜也是这次才注意到,系统内她的个人资料早早出现变化。 宿主:时宜 年龄:15岁 性别:女 背景:义成伯府二房小姐沈清辞的心腹,清梨院一等丫鬟,月银300文。 属性加成:目力属性加2,附加能力【收放自如】;耳力属性加1,力量属性加1,手部灵巧属性加2,记忆力属性加2。 技能: 奇穴针灸法(理论知识掌握度已达宗师级,但实操能力过低,当前熟练度500/。) 初级唇语(晋升中级需熟练度达到500,当前熟练度进度100。) 高级制香术(晋升大师级需熟练度达到5000,当前熟练度进度0。) 玄素诀入门(晋升初级需熟练度达到1000,当前熟练度进度100。) 初级口技(晋升中级需熟练度达到500,当前熟练度进度82。) 易容术(理论知识掌握度已达宗师级,但实操能力过低,当前熟练度134/。) 浮光掠影步入门(晋级初级需熟练度达到1000,当前熟练度进度82。) 时宜目光落在最后的【浮光掠影步】的当前熟练进度上,这个82的数值,应该就有签到加成的10点熟练度。 按照属性加成的规律,再继续找表演杂技的档口签到,签出熟练度加成奖励的可能性不大。 但事无绝对,毕竟熟练度与属性分属两类,这样想着,也为了证实心中猜测,时宜又找了家表演杂技的档口签到,竟意外地再次签出10点熟练度奖励。 看着【浮光掠影步】的当前熟练度由82变成92,时宜便继续找表演杂技的档口签到。 潘家瓦肆表演杂技的档口一共有六处,除了当初签出【浮光掠影步】的档口还处于重置状态,另外五处都签出了熟练度,【浮光掠影步】的当前熟练度提升到122点。 ? ?送上今天的更新,明天见啦,么么哒。 第78章 剜心之痛 虽然没签出武功秘籍,但熟练度的加持也非常有用,她如今最需要的就是短时间内快速提升内力及轻功,前者有清元丹加持,虽然费钱,但这是对实力的投资,再费钱,能力范围内,她不会舍不得。后者原本她以为只能靠晚上在虚拟练习室那点练习时间来提升,现在有了签到奖励熟练度加持,进度总算不会落下玄素诀太多。 今晚大丰收,而签到余额不剩多少,时宜不打算再寻地方签到,便打道回府。 与此同时,义成伯府正院堂屋,雪梅跪在地上已经有半个时辰,堂屋里就两个监视她的丫鬟,她从进堂屋到现在,都没看见夫人。 雪梅极力忽视膝盖上的疼痛,低垂着眼睛,神情自始至终恭敬至极,并没有无缘无故被罚跪的无措与恐慌,也没有任何痛苦的神情,若不是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监视的丫鬟都要以为她没有痛觉。 堂屋外杨若水打量了雪梅足有一刻钟,实在看不出什么问题,她才提步进入堂屋,在主位上落座,才淡淡地开口:“可知道自己错在什么地方?” 雪梅恭敬回话:“奴婢错在朝霞姐姐被三小姐支开,没有第一时间给夫人递消息,请夫人责罚。” 杨若水听了这个回话,看雪梅的眼神终于变了,采薇也询问过沈清辞带去孔府的另外三个丫鬟,那三个争先恐后地认错,但借口不是为自己辩驳,便是推脱责任,唯有雪梅看出沈清辞支开朝霞的用意,并且坦然认罚。 杨若水便顺势道:“看来你看出三小姐的意图,应当知道她可能会对二小姐出手,为什么舍下二小姐,反而拼命去救三小姐?如果你当初在马车上,二小姐现在也不会伤得那么严重了。” 雪梅立刻磕头请罪:“是奴婢急功近利,想借助救二小姐之功,更进一步,如此能更好地为夫人办事。 奴婢实在没想到马儿会突然受惊,又无身手傍身,只能眼睁睁看着发狂的马儿拉着马车冲进海棠林里,害二小姐受了如此重的伤,请夫人重罚。” 杨若水听了这话,目光晦暗不明地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罢了,你以救主之功,提升二等丫鬟,近了二小姐的身,算你功过相抵,但愿你之后能打探出些有用的东西,起来吧。” 雪梅立刻再次磕头,感激涕零地开口:“多谢夫人。” 她没有许诺之后会多多立功之类的空话,但仅这四个字,令杨若水高看她一眼,没忍住先画起大饼来:“我这人最是赏罚分明,只要以后你递来的消息有价值,赏赐少不了你的,你退下吧。” 雪梅便行礼告退,即便腿部十分地不适,她也强忍着没表现出来,只是退下的速度慢了许多。 罗妈妈等雪梅离开,才开口:“夫人,这雪梅看着敦厚实诚,没想到竟是个有玲珑心思的,这样的人可信吗?” 杨若水笑不达眼底地开口:“可不可信,且看她以后的表现,况且她身契还捏在我手里,她凭什么为沈清辞,葬送自己的性命,就算沈清辞出手大方,打赏给的厚,那也得有命花才行,雪梅是聪明人,知道该怎么选。” 罗妈妈闻言,就不再多说什么。 另一边,雪梅在清辞院院门处,与回府的时宜碰上,雪梅立刻停下,热情地打招呼:“时宜姐姐回来了,姐姐先请。” 时宜的目光扫过雪梅的腿,询问了一句:“看你走路姿势有点不对,怎么了?” 雪梅挠了挠头,一副窘迫的样子回话:“不小心摔了一跤,磕到了膝盖,好在没破皮,只是有点瘀青,休息一晚就会好。” 时宜点了点头,没说什么,越过雪梅先进了清梨院。 她回到舍房,屋里朝霞已经不在,应该是自己消化完负面情绪,回下人院了。 时宜从上锁的柜子里,拿出一瓶药油,转身出了舍房,正巧看见慢腾腾挪回来的雪梅,她便上前,将手里的药油递给雪梅道:“这是小姐赏的跌打药油,你拿这药油擦一擦膝盖,别影响明天当值。” 雪梅接过药油,一脸感激地道谢:“多谢时宜姐姐。” 时宜摆了摆手:“咱们一处当值,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说完她便转身回了舍房,雪梅看着时宜的舍房门关上,这才拿着药油慢腾腾地回到舍房。 紫苏今晚当值不在舍房,同舍房的另外两个二等丫鬟,都是家生子,偶尔会回下人院的家,今天正巧都不在。 雪梅这才卸了脸上敦厚的笑,她闭上眼,缓缓呼出一口气,再睁开眼时,眼底精光闪烁,今天这一关终于安全度过,距离给姐姐报仇也更近了一步。 这样想着,雪梅撩起裤管,打开装药油的瓷瓶,倒了些药油到掌心,搓热后,按在膝盖上的瘀青上。 初时膝盖因为掌心的触碰,疼得雪梅眼睛都红了,但她脸上没有露出半分痛苦的表情,因为这点痛远比不上接到姐姐死讯时的剜心之痛。 时宜打了热水回来,洗漱之后,便进了虚拟练习室,她没有急着进行训练,而是打开系统商城,在搜索栏输入控魂、催眠两个词进行搜索。 面板画面一转,出现数个商品,其中她的控魂香就在其中,除了控魂香外,还有摄魂铃、迷魂符、听话符,但这三样商品显示不可交易,因为她所处的世界为绝灵之地,这类修仙界的商品,在绝灵之地无法使用。 除了法宝及灵符外,还有能操控人的丹药、蛊,及催眠书籍。 时宜最中意催眠书籍,因为价格便宜,并且这门技术很实用,但催眠书籍不能让她立刻掌握里面的知识,对于现在急需控制人手段的她来说,这书籍毫无用处。 不过时宜还是将催眠书籍放入购物车,然后她在丹药与蛊之间进行了仔细对比,丹药有傀儡丹、迷心丹,蛊有控魂蛊、子母盅。 傀儡丹和迷心丹的效果差不多,服用之人会认用药之人为主,对其言听计从,药效为期一个月,药效过后,不会记得服药过程及被药控制期间所做之事。 第79章 失明 而控魂蛊寄生在宿主体内后,仍能保留宿主原有的心智和习惯,外人完全看不出被控制,宿主则会忠于施术者。 子母蛊则是母蛊由施术者掌控,子蛊种入要控制之人体内,催动母蛊就能让子蛊啃噬宿主,不听话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以此要挟控制。 时宜对控魂蛊最满意,因为只有控魂蛊能让宿主保留原有的心智和习惯,但控魂蛊极贵,需要一百万系统币。 子母蛊第二贵,需要七十五万系统币,傀儡丹和迷心丹需要三十万系统币。 比较下来,反倒是时宜的控魂香最便宜,哪怕只有小小一瓷瓶,但能用很多次,虽然控制时间不长,但用来应急,却很好用,难怪控魂香的销路不错。 时宜看了眼系统币余额,购买了一枚清元丹,然后将空间的控魂香存货全部在系统商城上架。 做完这些,她关掉系统商城,打开虚拟练习室,选择模拟制香室,开始赶制控魂香。 一个时辰后,十份控魂香制作完成,时宜将其上架系统商城,制香室变成练功室,她取出清元丹服下,运行内力化开药力,等药力全部化为内力归于丹田,已经是两个时辰之后。 时宜调出自己的个人资料,就见玄素诀那一栏的熟练度从100提升至300,熟练度一下提升200,令时宜有些震惊,同时也有些惊喜,这样一来,再服用四颗清元丹,玄素诀就能跨入初级。 她关掉系统面板,从虚拟练习室退出来,这会儿已经凌晨四点多,还能再眯一个时辰。 早饭时间,义成伯府正院饭厅,义成伯沈听松看着一脸疲惫的妻子,亲自给她盛了一碗肉粥,放到她面前道:“娘子,莞儿那边有周大夫守着呢,不会出事,你要保重身体才是。” 杨若水看着面前的肉粥,一点胃口都没有,这一夜都过去了,长女还没醒,她怎么可能不担心。 她看了一眼端着肉粥,正吃得喷香的沈听松,眼里飞快地闪过一抹厌恶的情绪,她承认自己不是个好人,手上也染上了不少鲜血,沈听松倒是手上干净,但亲生女儿重伤未醒,却不见他有多伤心,还吃得下饭,这人当真是冷心冷肺兼无情无义。 杨若水不想面对沈听松,她不想越看越烦,起身正打算去明月阁看看长女,就见长女院里的王妈妈跌跌撞撞冲进饭厅,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道:“伯爷、夫人,二小姐醒了,但、但二小姐什么也看不见,府医诊断二小姐失明,二小姐被此消息刺激得情绪失控,正、正大哭大闹。” 杨若水得知这个消息,眼前一黑,双腿一软就要往地上倒,沈听松还算反应快,及时抱住她:“娘子,你可别吓我,你可不能出事。” 视线重新清晰起来,杨若水定了定神,挣开沈听松的怀抱,提步就往饭厅外冲:“去明月阁。” 沈听松见了,立刻追上去,然后是罗妈妈、王妈妈及数名丫鬟,一行人浩浩荡荡赶到明月阁,明月阁却安安静静。 杨若水飞奔至二楼沈思莞的寝房,才进门就见满地的碎瓷片,有两个三等丫鬟正在收拾,周大夫坐在窗前,正捂着额头,他的手指缝隙沁出好些血迹。 “这是怎么回事。”杨若水见长女躺在床上,两个二等丫鬟守着,便极力压抑住火气询问。 主子屋子里成这样,身边的丫鬟不守着主子,都跑哪里去躲懒了? 其中一名丫鬟忙回话:“小姐得知自己失明,一时情绪激动,把屋子砸了,所幸奴婢们护得紧,没伤着小姐,但小姐不能接受自己失明的事,情绪过于激动,晕了过去。” 杨若水听明白这话里的潜台词,丫鬟们护得紧,长女没受伤,但丫鬟们都伤得不轻,所以导致现在长女身边没人伺候。 看来周大夫额头上的伤,也是长女弄的。 杨若水心里没来由地憋火,却强撑着笑容跟周大夫道:“周大夫,小女一时不能接受失明的事,情绪失控,弄伤周大夫,实在对不住,周大夫先下去处理伤口,稍晚我会派人送去赔礼。” 周大夫忙起身,神态谦和地开口:“夫人实在折煞小人,二小姐不能接受失明的事情小人明白,这伤就是皮外伤,并不打紧,赔礼就不必了。 不过二小姐这情况,可能是脑内有血块造成的,更具体的情况,夫人可请太医来瞧瞧,他们的医术比我高明,或许有办法令二小姐复明。” 杨若水应下,让罗妈妈好好将周大夫送出明月阁,又从正院调了几个丫鬟过来照顾沈思莞,同时派人拿了沈听松的贴子去太医院请太医。 清梨院这边,刚吃完早饭的沈清辞也接到沈思莞失明的消息,她脸上倒没露出幸灾乐祸的神情,但目光下意识看向时宜,眼里有对时宜的赏赞。 时宜对上沈清辞的目光,没做多余动作,只安分地垂下眼睛,心里却暗暗庆幸老天保佑,这下杨若水可真就顾不上她家“上司”。 就沈思莞那个闹腾劲,可有得折腾,不过导致沈思莞失明的原因,很可能是她脑内有血块,压迫了视觉神经,等血块消散,也许沈思莞就会复明,但事无绝对,也有可能血块消散,但视力仍无法恢复。 不过时宜并不怕沈思莞脑内的血块消散后视力恢复,她可以金针封穴,让沈思莞无法复明。 而沈清辞将时宜的反应看在眼里,不动声色收回目光,吩咐翠柳道:“我记得小库房里存放着一支五十年的人参,兴许之后二姐用得上,你去取来,一会儿随我去明月阁探望二姐。” 翠柳行礼应下,退出饭厅。 红云招来两个三等丫鬟收拾饭桌。 沈清辞则对时宜道:“我一会儿要去看二姐,你随我回房,把我脸上的妆卸了。” 时宜应是,忙扶起沈清辞,一道离开饭厅。 扶着沈清辞回到寝房,时宜确认屋外没有人监听,便小声且快速道:“小姐,二小姐出了这么大的事,作为兄长,世子也该回来看一看二小姐。” ? ?送上今天的更新,明天见啦,么么哒。 第80章 放心大胆去做 沈清辞听了这话,便知道朝霞这颗棋可以动了,她便点了点头:“这事我来安排,不过逸璋院那边,你查到了什么有价值的消息?” 时宜如实摇头:“奴婢没查到有价值的消息,只不过昨天陪小姐散完步回舍房后,与朝霞说了些话,令她心境发生一些变化,奴婢觉得趁二小姐失明、情绪极度不稳定,吸引夫人大部份精力的机会,助朝霞得偿所愿,我们会很省力。” 沈清辞听了这话,便点了点头:“既然你觉得时机合适,那便放心大胆地去做吧。” 时宜点了点头,然后耳朵动了动,忙小声快速提醒:“有人过来了。” 沈清辞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时宜将洗脸巾子浸湿拧干,动作轻柔地擦去沈清辞脸上的脂粉。 其实沈清辞美貌超群,整张脸没有任何瑕疵,只是因为身处的环境压力大,太耗心力,导致她气血不足,脸色苍白,唇色也偏淡,时宜给她上妆,主要偏重令她的气色看上去更显红润健康,并没有通过妆容来放大她的美,因为没必要。 沈清辞看着卸妆后,铜镜里的自己脸色苍白,满意地勾了勾唇,带着红云和翠柳去了明月阁。 “上司”暂时不在,院子里的丫鬟有胡妈妈分派工作,时宜一时得了清闲,便趁机打开系统商城查看,昨晚上架的十份控魂香,加上之前上架的四份控魂香,已经卖掉五份,再加上之前一段时间售卖薰香的余额,还差十几万就能凑够一百万系统币。 时宜看着系统币余额,不禁捏着下巴开始琢磨,怎么更快地通过系统商城,搞到更多的系统币。 就她目前掌握的技能来看,能在系统商城售卖的也只有薰香,至于从伯府药房签出的驱蚊虫蛇蚁药丸配方大全,则没什么技术含量,那些药丸任何药房都有售。 还是得在制香上下功夫,她记得个人资料里,她的制香术等级是高级,提升至大师级需要熟练度5000,但当前熟练度是零。 当时她的注意力都放在获取【浮光掠影步】熟练度上,对此倒没多想,这会儿想到这事,就觉察出不对来,按理说她这段时间每晚在虚拟练习室,都会抽出时间来制香,制香术的熟练度不可能一点变化都没有。 她想要把制香术提升至大师级,需要进行突破。 如果她将控魂香的控制时间翻倍,甚至翻几倍,还有调整控魂香的味道,这些都算一种突破,不知道对熟练度有没有影响? 寻到可能对熟练度有影响的方法,时宜立刻在系统商城的搜索框里,输入制香书籍,点击搜索,画面一转,出现很多制香术相关的在售书籍。 这些书籍排名越靠前,往往购买的人越多,时宜便先看了看排名前十的书籍简介,有好几本是修仙界的香谱,却不像摄魂铃、迷魂符、听话符这些法宝、灵符一样不可交易。 但修仙界的灵植,一定很贵,不是她能负担起的,所以时宜直接排除修仙界的香谱,剩下的六本香谱中,她选择了万香谱,她看了一下这本的目录,香方收集非常全面,并且有详细的制香步骤,于是她将万香谱放进购物车。 又往下翻了翻,然后被商品列表最末的灵香仙子手札一书吸引视线,查看简介才知道这是修仙界一位道号灵香的女修的日志,她是以香入道,日志里记录的多是她对香道的理解、感悟,也收集了很多灵香仙子不成熟的香方。 所谓的不成熟,其实就是失败的香方,难怪这本手札无人问津。 不过这本手札价格并不贵,时宜想了想,还是将灵香仙子手札放入购物车,然后连带之前购物车里的催眠相关的书籍一起结算,三本书被自动收入系统空间。 时宜没有急着翻看这三本书,她点了两个三等丫鬟随她一起来到书房打扫。 因为书房每天都有打扫,其实很干净,两个三等丫鬟的工作是擦桌椅及门窗。 时宜则整理沈清辞的书桌,这个工作一直是她亲力亲为。 等两个三等丫鬟将桌椅、门窗都擦干净退下没多久,沈清辞便带着翠柳和红云回来,她打发了翠柳和红云,直接来了书房。 时宜看了她的脸色,见她神情平和,不像受了气或者委屈,才开口询问:“小姐,上午还练字吗?” 沈清辞点头:“练的,你先研墨吧。” 说完,沈清辞提步来到书架前,抽了本诗集来到窗前的榻上坐下翻看起来。 一刻钟后,时宜研好墨,铺好纸,沈清辞放下手里的诗集,来到书桌前坐下,开始练字。 而时宜则退出书房,来到茶水间,进入茶水间时,她顺势在心里默念:“签到。” 【签到成功。】 【你在义成伯府清梨院茶水间签到,听力属性加1,并且收放自如技能,也能用于听力上。】 【当前签到地点为永久性签到地,十二个时辰后可重新签到。】 茶水间里,紫苏、雪梅几个丫鬟正在说笑,看见时宜进来,大家都热情地跟她打招呼。 同时紫苏站起身道:“可是小姐要茶水,小姐想喝什么茶?” “小姐没特意点明,不过小姐最喜欢茉莉花茶,便煮一壶茉莉花茶吧,今天从大厨房取来的点心都有什么?” 升为一等丫鬟之后,去大厨房给沈清辞取饭菜点心的活已经不用时宜去做了,所以她还不知道今天从大厨房那边取来的点心都有什么。 紫苏一边准备煮茶的工具,一边回话:“点心有红枣糕、桂花酥饼、八珍糕和云腿酥,都是小姐喜欢吃的点心。” 时宜点了点头:“把这四样点心都取上几块,配着茉莉花茶,一会儿一并送到书房去。” 吩咐完,她就先一步离开茶水间。 雪梅在时宜吩咐时,就已经起身装点心。 这种活,三等丫鬟没资格插手,但几人难掩羡慕,进府就是二等丫鬟,却住一等丫鬟的舍房,并且还极得小姐看重,这才多久,就得了数次打赏,如今更是提为一等丫鬟,府里就没丫鬟有时宜这般升迁快的。 第81章 提前防范 紫苏煮好茶转身,将几个三等丫鬟的反应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看向雪梅:“这茶点是你去送,还是我去送?” 雪梅憨憨一笑:“茶是紫苏姐姐煮的,当然由紫苏姐姐送,好叫小姐知道紫苏姐姐的心意。” 听了这话,紫苏脸上忍不住露出笑意,拿手指轻点了点雪梅的额头:“你这嘴还怪甜的。” 听了这话,雪梅的笑容一时越发灿烂。 紫苏去书房送完茶点后没多久,外出办事的胡妈妈回到清梨院,她径自去了书房。 在书房内伺候的时宜见此,立刻退到书房外,围着书房转了一圈,见没有人,才回到门口,冲屋里的沈清辞和胡妈妈点了点头,而她则直接守在门外。 然后就听见屋里,传来胡妈妈压得极低的声音:“小姐,芳娘说朝霞本事学的极好,她本来外在条件就不输扬州的极品瘦马,再经她悉心调教,拿捏世子不成问题。 另外世子那边也安排好了,最快世子明天就能接到二小姐受伤失明的消息,慢的话,要等后天。” “我知道了,妈妈辛苦了,你歇息吧。” 很快胡妈妈退出书房,时宜目送胡妈妈去了小库房,才转身进入书房,便见沈清辞用眼神询问可不可以说话。 时宜便点了点头,便听沈清辞道:“刚才胡妈妈说的话,你都听见了吧!” “都听见了,无论明天还是后天,都挺好,虽说夫人现在的注意力大部分被二小姐吸引,但世子回府的事情,还是不要与咱们扯上关系比较好,别逼得夫人狗急跳墙。 这会儿,太医院的太医,应该已经入府,就算夫人想封太医的口,只怕都不行。 二小姐这情况,需要多名太医一起辨症,集众家所长,来敲定治疗方案,相信二小姐暂时失明的事情,很快就会满京城皆知,世子明天或者后天回府,会显得合情合理。” 沈清辞听了这话,忍不住担心地开口:“这种因为伤到脑袋而失明的病症实在少见,太医院的太医们需要收集脉案和治疗经验,自然不会因为伯府式微就不上心,而且太医们的医术在整个大齐属于顶尖的存在,他们合力治疗下,沈思莞会不会很快就会复明?” 时宜明白沈清辞的顾忌,她担心的不是沈思莞会康复,而是不能因为沈思莞失明了,杨若水顾不上清梨院就大意,应该提前考虑到如果沈思莞很快会康复,她们在此期间应该提前防范甚至布局。 时宜俯身安抚地轻轻拍了拍沈清辞的手:“奴婢明白小姐的顾忌,布庄那边孔大小姐还没消息,那咱们就先从庄子着手,先拿到庄头与夫人勾结的证据,找到她们私吞的银两下落。” 沈清辞听了这话,一下就猜到时宜打算做什么,便道:“你是想用控魂香控制庄子,先把庄头与杨氏勾结,私吞庄子收入的证据拿到手,后面再看情况,挑合适的时机发作?” 时宜点头:“只是这件事情奴婢可能无法去做,奴婢每次出府都有人跟踪,奴婢确实可以甩掉跟踪的人,但出城前往庄子,要用的时间可不短,夫人那么精明,万一反应过来,抢先销毁证据,咱们可能会白忙活一场。” 沈清辞便道:“没事,这件事情我另外安排人去做。” 时宜应下,听见有脚步声靠近后窗,就冲沈清辞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沈清辞心领神会,不再说话。 午饭之后,时宜陪沈清辞去花园散步消食,再次听见明月阁的消息,原来午时之前,沈思莞醒过一次,又摔砸了一批器物,直到杨若水让丫鬟强制将沈思莞按住,又告诉沈思莞她的失明只是暂时的,才勉强安抚住沈思莞。 主仆俩听完丫鬟的小话,对视一眼,默契地没有吱声,等说小话的丫鬟走远,她俩才从假山石洞里出来。 下午相安无事的过去,晚饭之后,时宜一下值,就回了舍房,要值守的朝霞也紧跟着回到舍房。 时宜正打算打开系统商城查看控魂香的销售情况,见朝霞也回了舍房,只能打消念头,于是疑惑地询问:“今晚不是你带着雪梅值守,怎么这个时间回舍房了?” “胡妈妈陪着小姐去花园散步消食了,暂时不需要我伺候。”朝霞解释了一句,然后凑到时宜身边俯耳小声道:“时宜,你说二小姐伤得这么重,世子如果接到消息,会不会回府探望二小姐?” 时宜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开口:“世子和二小姐兄妹感情一直很好,他知道二小姐受重伤,肯定会回府探望,只是夫人那边应该会封太医的口吧,也不会让人去国子监递消息,夫人素来看重世子的学业,不会让他分心,等世子到了旬休回来,再去探望二小姐也没什么吧。” 朝霞听了这话,发现无法反驳,因为这确实像夫人会做的事情,因此她整个人的情绪瞬间低落起来,她心不在焉地坐回自己的床榻上。 时宜没打算给朝霞出主意,见她不说话,自然不会主动挑话题,并且她听见有人靠近舍房,担心一会儿朝霞拉着她帮忙出主意,她立刻起身离开舍房。 拉开舍房门,看着门外数十步外的紫苏,时宜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道:“紫苏,你是要找我或者朝霞?” 紫苏摇了摇头:“不是,我是去找红云姐姐,时宜姐姐这是要出府吗?” “今晚不出府,不过闲来无事,打算去小姐的书房,寻个话本子打发时间。”时宜这样回复一句,就提步离开。 紫苏目送时宜离开,才转身上前,来到红云和翠柳的舍房外抬手敲门。 而时宜舍房里的朝霞,因为陷在自己的思绪里,并未留意舍房外的小插曲。 另一边,时宜来到书房,从书架挑了一本才子佳人的爱情话本翻开后,她进入虚拟练习室,替身人偶无缝接替她,伪装看话本的样子。 而进入虚拟练习室的时宜,下指令让虚拟练习室模拟成制香室,她从系统空间取出灵香仙子手札翻看。 ? ?送上今天的更新,明天见啦,么么哒。 第82章 杨若水最大的底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一等丫鬟升职手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3章 怀疑对象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一等丫鬟升职手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4章 人为引导 朝霞将手里的托盘递给时宜,笑道:“就几步路的事情,没必要另外指使人。” 她将茶点交给时宜,没有找借口留下,很利落地转身走人。 时宜看着朝霞离开书房,才转身端着茶点来到书桌前,将手里的托盘放到书桌上。 沈清辞这时练完一张大字,她搁下笔,接过时宜递来的茶杯,看着白瓷茶杯里黄亮散发着菊花香气的菊花茶问时宜:“你有没有觉得朝霞的心情格外好?” 时宜将小瓷碟装的点心摆到书桌上,一边回话:“原来小姐也有一样的感觉,朝霞可能捡钱了吧!” 听见这样的玩笑话,沈清辞便知道书房外有监听,也大约猜到朝霞心情好另有内情,但现在不是讨论的时候,她便附和道:“别说这种可能性还蛮大的,就是丢钱的人怕是要心疼坏了。” 时宜认同地点头,但语气很平淡:“往好处想,就当破财消灾了。” 沈清辞听了这话,便道:“你说的也有道理,我这里暂时不用人伺候,你去协助胡妈妈,把院里丫鬟的月钱发了吧。” 义成伯府各院丫鬟的月钱,由各院管事妈妈去账房统一领取代发。 这遇上公道的管事妈妈,丫鬟还能拿到足额的月钱,这要遇上贪心的,丫鬟们的月钱就会被截留一部分。 胡妈妈做事公道,从不干截留丫鬟们月钱的事情,而沈清辞为人宽和,一些小错她从不惩罚丫鬟们,其实义成伯府不少丫鬟很羡慕清梨院的丫鬟,但也都清楚清梨院的差事没那么好干。 时宜帮着胡妈妈将丫鬟们的月钱发完,才领取自己的,她虽然才升一等丫鬟没几天,但她拿的是一等丫鬟的月钱,这倒是让时宜意外一把。 胡妈妈将时宜的反应看在眼里,笑道:“很意外是不是,不过这是夫人定下的规矩,这月钱你就安心拿着,夫人说了,府里还不至于克扣丫鬟的那三瓜俩枣。” “夫人大气。”时宜将三串铜钱放进钱袋,这样回了胡妈妈一句,心里忍不住吐槽杨若水倒是会做面子功夫。 胡妈妈见时宜话虽然是夸杨氏,但神情却带着对杨氏的看不上,便知道这丫头心里门清,顿时放下心来,不再多说。 临近午时,杨若水补了一觉醒来,刚坐起身,听见动静的采薇立刻取了衣服来到床前伺候她更衣,并轻声道:“夫人,半个时辰前,派出去查世子如何得知二小姐重伤失明消息的人递了话进来,世子之所以知道二小姐重伤失明,是因为昨晚与国子监的同窗组了一个局,恰巧和武毅侯世子在同一家酒楼。 世子从武毅侯世子这里得知二小姐拉马车的马受惊失控,二小姐摔下马车重伤的事,当即便差了石三去太医院打听,才知道二小姐重伤失明,当即就坐不住,如果不是因为他是请假出来的,昨晚就会回府。 咱派的人也仔细查过,武毅侯世子是在世子之前去的酒楼,双方都是临时决定去忻乐楼,从迹象看一切都是巧合。” 杨若水听完这话,垂下眼睛,武毅侯世子搅和其中,说一切都是巧合,她不信,但确实如采薇所说,双方都是临时决定去忻乐楼,毫无人为引导。 既然不是人为引导,那么武毅侯世子与长子碰巧在一个酒楼,背后的人这一次行事完全就是在赌,并且那人运气很好,赌对了。 继续查肯定是查不出什么的,运气这种玄乎的东西,还真就是人力也无法控制的存在。 理清这些,杨若水抬眼看向采薇道:“这事我知道了,是巧合就好,世子如今回了府,你安排人暗中盯紧清梨院,世子身边也增添些人手暗中保护。” “是,奴婢这就去安排。”采薇应下,伺候杨若水穿好衣服,洗漱之后,才退下去挑选盯紧清梨院的人手。 清梨院这边,时宜估摸着沈清辞不练字了,回到书房,果然见沈清辞拿了一本书,坐在床前的榻上翻看,她便来到书桌前,先将沈清辞的墨宝都收好,然后清洗毛笔、砚台。 等她将书桌收拾干净,紫苏已经带着人将沈清辞的饭菜取回来。 中午沈清辞没让时宜伺候她用饭,时宜便叫上杜鹃姐妹一起去大厨房领饭菜。 出了院子,见周围没人,时宜便问姐妹俩:“在府里适应得怎么样?” 姐妹俩齐齐点头,杜鹃回话道:“挺好的,院里的丫鬟都带着任务,没人故意与我们为难,反而都非常和善热情,这对我与阿婵而言反而是好事,不必我们费心平衡各方关系,我们只需暗中警惕,别进了院里的丫鬟做的局就好。” 见姐妹俩都是拎得清的主,时宜放下心来,然后她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响起,虽然距离远,却还是转移话题,说起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来。 话题转换这么明显,杜鹃和杜婵相视一眼,默契地跟上时宜的话题。 很快三人来到大厨房,进入大门时,时宜不动声色地在心里默念:“签到。” 【签到成功。】 【你在义成伯府大厨房签到,获得明月阁同款午饭十份。】 【此签到地点为长期签到地,十二个时辰后可重新签到。】 时宜带着杜鹃和杜婵领了清梨院所有丫鬟的午饭,一共四个大食盒,杜婵一人拎了两个食盒,时宜和杜鹃各拎了一个。 时宜见杜婵拎着两个大食盒轻轻松松,便知晓这也是个力气大的,而杜鹃看着文文弱弱,似乎力气也不小。 三人回到清梨院,刚进院门,朝霞就带着几个三等丫鬟迎上,三等丫鬟忙伸手接了时宜和杜鹃手里的食盒,杜婵手里的食盒,也被丫鬟们接走一个。 朝霞则亲昵挽着时宜的胳膊道:“时宜,今儿你怎么亲自去厨房领我们的午饭,打发紫苏或者香梅带几个三等丫鬟去就是。” 时宜任由朝霞挽着她,同时回话道:“带着杜鹃和杜婵姐妹熟悉一下大厨房,让大厨房的于娘子认一认人,以后杜鹃好和紫苏她们轮流去。” 第85章 痛心丹 朝霞听了这话,抬手拍了拍额头:“瞧我,把这事忘了,还好你细心。” 时宜笑道:“你要教紫苏她们烹茶,顾不上正常,翠柳和红云也各有自己的事情,唯独我清闲一些,多替你们分担也是应该的。” 两人说笑着进入茶水间,取了各自的饭菜,时宜没跟往常一样留在茶水间,而是来到茶水间外的廊下。 朝霞也紧跟着出来,正好一阵暖风吹过,挟着雪白梨花瓣及花香而来,朝霞享受地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忍不住感叹:“春天真好,风是暖的,吹在人身上真的好舒服。” 时宜认同地点头:“一年四季中,我也最喜欢春天,气候适宜,百花盛放,夏天好吃的果子多,但是太热,秋季是丰收的季节,但一想到秋季过后,就是寒冷的冬季,就有些喜欢不起来。” 朝霞见时宜谈论四季,都能说出优缺点,不禁在心里暗叹,不愧是读过书的,想的就是多。 而时宜见朝霞今天格外亲近自己,猜测青萍那边应该找过朝霞,提了联手的事情,朝霞应该是想问一问她的意思,搞不好等事发时,把锅甩到她身上,顺势弄死她,而朝霞也能借这功劳,抵了她私自爬沈亭璋床的事情。 哼,想一箭双雕,想得是挺美,但这锅她不接。 吃过午饭,时宜陪同沈清辞去花园散步消食,趁着这会儿周围没人,她把控制青萍的事情,以及青萍和朝霞可能已经联手、朝霞还可能想坑她一把的猜测,都告诉了沈清辞。 当然控魂蛊的事情,时宜没说,只说对青萍用了毒,用解药威胁青萍帮她办事。 沈清辞听完,便直接询问:“毒药花了多少银子?” 时宜没想到自家“上司”半点没怪她自作主张,而是说到报销的事情。 时宜原本也没指望利用这件事情,从沈清辞手里套钱,因为控魂蛊的出处实在不好说,但沈清辞主动问及,她只能道:“十两银子,其实说是毒药也算不上,是诡医无意间弄出来的一种叫痛心丹的丹药,痛心丹会令服用的人,时不时心痛一下,但不会要人性命,他这丹药也挺神奇的,汤药、针灸只能缓解,无法根除,所谓的解药,其实是诡医图方便炼制的丹药,一颗管半个月,解药成本也不贵,十颗一两银子。” 沈清辞第一次听说这样神奇的丹药,不禁感叹道:“这诡医可真是有趣,不过这痛心丹可真是好东西,好用还不贵,一会儿回去后,让胡妈妈给你五十两,你去诡医那里再买四颗痛心丹,剩下的十两银子五两买解药,剩下的五两你留着做跑腿费。” 时宜没想到沈清辞动了购买痛心丹的心思,可这痛心丹是她虚构的,根本没这丹药,好在她心理素质强,半点不见慌乱地开口:“诡医手里没有存货,当初痛心丹他一共炼制了十颗,正巧奴婢在他那里玩,就给了一颗奴婢防身用,其余的被他的几个好友瓜分了。 千面公子觉得痛心丹糊弄人十分好使,手段用尽让诡医再炼制一些痛心丹,诡医都没同意,主要是他嫌麻烦,服用痛心丹的人多了,他要炼的解药数量自然也会增多。 千面公子都做不到的事情,奴婢更做不到。” 沈清辞听了原因,颇为理解地开口:“原来如此,这事不怪你,有如此大本事的人,行事素来凭喜好。 如今拿捏住青萍已经是意外之喜,这可比拿青萍的身契威胁她还好用。” 说到这里,沈清辞顿了顿,才有些担心地开口:“对了,你说诡医嫌麻烦,那解药他愿意炼制吗?” 时宜立刻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解药诡医一开始就炼制了两大瓷坛,大约有一千多粒,够服用了痛心丹的人吃好久,就算吃完了也没关系,解药很简单,诡医身边的医童都能炼制。” 听了这话,沈清辞也跟着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道:“难怪解药这么便宜,解药不会断就好,那你现在手里有多少解药?” “十粒,等回去,奴婢就将解药取来交给小姐。”时宜主动提出上交解药。 沈清辞却摆了摆手:“不用,解药你拿着就好,这样你行事更方便,更不容易暴露你控制青萍的事情。” 听见这话,时宜面上不显,心里却松了口气,之前主动提交解药,其实她心里存有几分赌的意思,她赌沈清辞会拒绝,让她继续保管解药,而她的运气不错,赌对了。 当然沈清辞不拒绝也没关系,系统商城里也有很便宜的丹药,随便买十粒就能糊弄过去。 至于她为什么要隐瞒控魂蛊的事情,其实只是不想再继续虚构新的神秘人物,毕竟无论诡医还是千面公子,都是基于她自己有应对能力而虚构的,因此无论沈清辞对丹药或者人皮面具有什么需求,她都能自给自足,不至于事到临头抓瞎。 但蛊是她的盲区,还是不要轻易冒险比较好,免得以后谎言圆不回来,那才是真的麻烦。 两刻钟后,时宜陪同沈清辞回到清梨院,沈清辞从装银子的钱匣里,拿出十五两交给时宜道:“我午歇时,你不必守着,去一趟书铺,看一看书铺有没有上新的诗集,如果有新诗集,就买回来,遇上有趣的话本子,也可以买回来。 这多余出来的钱,就是你的跑腿费。” 时宜收下银子,又伺候沈清辞换上寝衣,才退出沈清辞的寝屋,她刚来到通往后罩房的月亮门,就被守在月亮门处的朝霞拦住。 时宜没给朝霞开口的机会,率先道:“小姐吩咐我出府办事,你如果是想找我唠嗑,晚上下值后再说。” 攒了一肚子话的朝霞,只能不情不愿让开道,然后她跟在时宜身后回到舍房,看着时宜换了件浅蓝色的便服,又对着镜子拆了发髻,没忍住好奇打听:“小姐吩咐你办什么事,还要特特换衣服,以往你出府,也不见你特意换衣服、换发型,如此精心的打扮自己。” ? ?送上今天的更新,明天见啦,么么哒。 第86章 社畜的基本素养 时宜拿起梳子一边梳理头发,一边回话:“小姐让我去书铺一趟,那地方往来学子多,我不想被人瞧不起。” 她说这话时,故意眼神飘忽不敢看朝霞。 而朝霞也成功误会,她立刻警惕地看着时宜道:“你一向对此不在乎,况且咱们一等丫鬟的衣料用的都是绸布,虽是绸布里最差的那一等,那也是寻常人家穿不起的料子,书铺的掌柜、伙计眼睛最是毒,哪敢看不起你,你是不是多虑了?” 时宜笑了笑,手上灵巧地挽着发髻,同时回话道:“掌柜和伙计自然不会为难上门的客人,但去逛书铺的学子可不好说,我这也是以防万一。” 说话间,时宜已经挽好发髻,她取出沈清辞赏的银簪簪在发髻上,起身道:“我出府了,你别耽搁,赶紧午歇。” 说完,不给朝霞说话的机会,就快步离开舍房。 顺利出府,时宜直奔温故斋,这家书铺在京城非常知名,是因为温故斋还出售旧书,甚至一些残本,这里也是沈清辞非常喜欢光顾的书铺。 时宜先跟伙计打听书铺里新进了什么诗集、文集,然后根据沈清辞的喜好,选了两本诗集,一本文集,便来到摆放旧书残本的书架前,小心地寻找起来。 时宜想在之后的几天,让自己忙起来,修补书籍是个非常好的借口,这样她就能常驻书房,不给自己留与朝霞单独相处的机会。 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让时宜找到两本破损严重但却是她家“上司”一直想收集的书籍,两本破损严重的书籍加上先前选的诗集和文集,一共花了三两七钱银子,明面上支付“痛心丹”及解药的十一两后,还余四两,现在买书用掉三两七钱银子,剩下的三钱银子,就是她的跑腿费。 时宜高兴地将掌柜找的三钱银子放进荷包里,然后抱着包好的书,正打算离开,这时一个模样俊秀的书生拦下她的去路:“姑娘,在下方才看见姑娘挑了两本破损书籍,在下家中世代精于修复书籍,姑娘手里那两本破损的书籍,不如给在下尝试修复。” 这书生居然知道她手里有两本破损的书籍,可见方才一直在留意她,偏她竟然毫无所察,这样想着,时宜脸上的神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心里暗暗警惕起来。 “多谢公子的好意,不过不用了,修复书籍我自己就很有经验,打算拿回家自己修复。”说完,时宜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就提步越过对方快步离开。 挑选破损书籍很花了些时间,这会儿都下午过半了,时宜从温故斋出来,去了车马行,租了一辆驴车回伯府。 等她回到清梨院,时间已近傍晚,她见书房的门开着,便知道自家“上司”在书房,就直奔书房而去。 沈清辞坐在书桌前,正在看孔惠然的信,见时宜回来,便放下手里的信,问时宜:“回来了,看你这样子,看来这一趟书铺之行,收获不错。” 时宜将抱在怀里的纸包放到书桌上,笑着点头:“小姐,温故斋上新了不少诗集和文集,奴婢根据小姐的喜好,选了两本诗集,一本文集,另外又发现《文宗先生集》和《佳言雅集》,奴婢记得小姐一直在寻找这两本的其余散落的残本,就果断拿下,五本书一共花了三两七钱银子。” 得知时宜还买到了《文宗先生集》和《佳言雅集》,沈清辞顿时来了兴致,连新买回来的诗集和文集都顾不上看,直接去看那两本破损的书籍。 《文宗先生集》是前朝大儒文宗先生所着,《佳言雅集》是一本诗话集,书内记录了数十位前朝不太知名诗人的轶事及诗作。 沈清辞看着这两本书,惊喜地开口:“《文宗先生集》和《佳言集》缺失的部分内容凑齐了,时宜你真是太厉害了,就整理过一次书房,就记下了我收藏的书籍里缺失的内容。” 时宜笑着挠了挠头:“能帮到小姐就好,不过这两本书籍奴婢大致翻了翻,破损挺严重,就怕还是会有一部分内容缺失。” 沈清辞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没事,如果还有缺失的内容,那就继续收集,总能将内容全部凑齐。” 时宜听了这话,点了点头,然后找一个木匣子,将这两本破损的书小心地放进木匣子里。 而沈清辞也猜到时宜的目的,便继续道:“这两本书虽然破损严重,但还是尽量修复吧,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还是需要将上面的内容抄录出来,修复书籍的事情,就交给你全权处理,你能做好吗?” 时宜等的就是这句话,因此忙点头:“奴婢可以,小姐放心。” 她没说尽力去做,而是十分笃定地表示可以做好,这是社畜的基本素养。 于是时宜即刻进入工作状态,而她被委以修复破损书籍重任的事情,很快就在义成伯府传来。 杨若水知道这消息,不禁皱起眉头,暗暗思忖沈清辞和时宜这主仆俩,又想搞什么幺蛾子。 但暗中盯着清梨院的人,传回的消息就是主仆俩一个埋头抄书,一个埋头修复书籍,基本就泡在书房里。 杨若水为此还在晚上,把翠柳叫到正院。 翠柳行罢礼后,就直奔主题:“时宜买回来的那两本破损书籍分别叫《文宗先生集》、《佳言雅集》,这两本书奴婢有印象,三小姐手里原本就有好几本内容不全的残本。 三小姐说过,二老爷和二夫人生前,就在搜罗这两本书的其他残本,想将这两本书的内容补全。 三小姐为此还亲手抄录了这两本书,毕竟那些收集回来的残本,破损严重,即便尽力修复了,能保存多久,谁也说不准,让这两本书的内容永久传下去的方法,就是抄录上面的内容重新装订。 时宜在刚入书房伺候之初,就展现出过人的整理、修复书籍的能力,三小姐便将修复书籍的任务交给时宜,动机合情合理,奴婢瞧不出什么异常来。” 第87章 时机到了 杨若水只知道二房两口子爱收集古籍,《文宗先生集》她知道,前朝大儒所着,却毁于战乱,当然世家大族肯定收藏着完整的文集,但这种书他们不会外借,只能族中子弟在藏书楼翻阅。 民间自然还有留存的残本,但收集这些残本,拼凑出完整的内容,是很耗费人力、物力和财力,却没想到时宜的运气这么好,随便逛下书铺,就叫她找到残本。 至于《佳言雅集》,杨若水没听说过,但能让二房两口子费心收藏,即便没名气,里面的内容肯定大有价值。 看来得想办法从沈清辞那儿把她的手抄本借来,给幼子也抄录一份,长子不是读书的料,却是世子,将来还有个爵位能继承,而幼子聪颖,好好培养将来的成就定然会超越他二叔。 虽然动了这心思,但杨若水很快就将这股念头暂时压下,将话题转回正事上:“翠柳,你最是心思细腻善于观察,你说没有异常,我便信你,你回清梨院吧,替我好好盯着三小姐,她再有新的异动,就给我递消息。” “是,夫人。”翠柳行礼退下。 杨若水等翠柳离开,跟罗妈妈道:“明面上我不好赏翠柳东西,你这就带着那套银桂呈祥头面去见翠柳的父母,告诉他们翠柳行事颇得我心,头面是我给翠柳的打赏。” 罗妈妈应是,心里不禁暗暗庆幸翠柳不在夫人身边伺候,不然她都要被比下去。 银桂呈祥这套头面是夫人去年腊月新打的,由一支折枝银桂主簪、一对小银桂压鬓簪组成,通体足银,样式干净不花哨。桂花寓意本就好,这套头面戴起来不晃荡碍事,既有体面又贴合日常做事的需求,采薇可是眼馋许久,却没想到如今赏了翠柳。 但愿采薇知道这事后,能平常心看待,别因此就暗暗记恨上翠柳,若她真因此心生不满,那也就不适合留在夫人身边。 偏事有不凑巧,等罗妈妈拿着装头面的木匣子离开时,在正院大门处与采薇碰个正着。 采薇的目光落在罗妈妈手里的匣子上,纳闷地开口:“罗妈妈这要去哪儿?” 既然撞上了,罗妈妈索性实话实说:“刚刚夫人叫了翠柳来问话,对翠柳的表现很满意,就将那套银桂呈祥头面赏给了翠柳,你也知道翠柳明面上是清梨院的人,夫人不好明着打赏,让我将头面给翠柳的父母送去,由她父母转交给翠柳。 我也知道你也喜欢这套头面,如今夫人做主赏给了翠柳,你心里可别因此与翠柳生了嫌隙,夫人手里好看的头面多着呢,你只要好好做事,好处自然少不了你的。” 采薇面带微笑地点头接话:“罗妈妈,你放心,这点轻重我还是知道的,这头面是夫人的,夫人想赏给谁便赏给谁,我能得夫人的赏便是莫大的荣幸,又怎会挑三拣四。” 罗妈妈见此,放下心来,越过采薇离开。 而采薇含笑目送罗妈妈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才转身进入正院,对于心仪了许久的头面被主子打赏给旁人,她心里失落是有的,倒不至于为了一套头面,就嫉恨上翠柳,罗妈妈担心得有点多余。 这之后,府里平静了两天,因为时宜大多时间泡在书房,就算偶尔不在书房,身边也有别的丫鬟,朝霞见实在找不到时机给时宜挖坑,只好打消坑时宜一把的念头,开始暗自琢磨,怎么成功回到逸璋院,还不至于惹怒夫人。 这天晚饭后,时宜陪同沈清辞到花园散步消食,再次听见丫鬟的小话,原来午后沈思莞与沈亭璋发生激烈的争吵,原因是沈思莞喝了好几天的苦药,被折腾得胃里直冒苦水,不想喝药,因此被沈亭璋说了几句。 沈思莞能硬着头皮喝这么几天的苦药,全是靠着“喝了药眼睛就能复明”这个饵吊着。 而肠胃的不适,令她本就不怎么好的脾气,越发暴躁,再加上急于复明,喝了这么久的药,还是一丝光亮都看不见,沈亭璋隐带的指责的话,就如同火星,瞬间点燃沈思莞心里的怒火,兄妹俩因此爆发激烈的争吵。 沈亭璋这几天守在明月阁,夜里因为沈思莞时常惊醒闹出动静,他也跟着被惊动,本就没休息好,白天沈思莞又会时不时神经兮兮的追问他她的眼睛是不是很快就能复明,他变着法的哄,其实耐性已经耗得差不多,沈思莞脾气一炸,沈亭璋也没能压住火气,争吵之后他一气之下直接出府了。 得知这一消息,时宜等说小话的丫鬟走远,确定周围没人后,才看向沈清辞道:“小姐,时机到了。” 沈清辞自然知道这时机指的什么,便轻轻点了点头:“你去办吧。” 时宜立刻通过控魂蛊给青萍下达任务指令,但明面上,她陪沈清辞散完步后,就出了一趟府,出府的借口是打听沈亭璋的行踪,不过时宜出府后,就直奔温故斋。 有青萍给朝霞递消息,帮朝霞制造机会,她根本不用做什么。 而杨若水接到一双儿女发生争吵的消息后,完全被情绪失控的沈思莞绊住,只派了人出去寻沈亭璋。 时宜在温故斋呆了半个下午两手空空离开,踏出温故斋的同时,她通过控魂蛊得知朝霞已经开始行动。 于是等时宜回到清梨院,都不用她刻意打听,沈清辞便将她叫到书房,先是用眼神询问书房外有没有监听。 时宜将听力放到最大,确定书房外没有人监听,就轻轻点了点头。 沈清辞便轻声道:“半个时辰前,朝霞跟我请假,是不是她要行动了?” 时宜点了点头:“是的,不过奴婢目前不知道朝霞具体会怎么做,青萍与她又是怎么商议的,但愿一切顺利。” 这一晚,沈亭璋没有回府,时宜趁夜特意去下人院探查朝霞那边的情况,发现朝霞也没回下人院,而杨若水并未发现不对 第二天,天刚亮,朝霞回到舍房,屋内没有点灯,光线有些暗,但时宜凭借过人的视力,趁朝霞换衣服时,还是发现她身上的痕迹。 ? ?送上今天的更新,明天见啦,么么哒。 第88章 成功 看来朝霞成功了,确定了自己想确定的事,时宜重新闭上眼睛。 而正在换衣服的朝霞,并不知道时宜的小动作。 她换好衣服,才转身看向隔壁的床榻,见时宜没被惊动,就轻手轻脚离开舍房。 时宜听着屋外的脚步声远去,才睁开眼睛,她猜测朝霞应该是去找青萍支招去了。 距离上值还有半个时辰,这会儿反正也睡不着,时宜便进了虚拟练习室研究新的香方,等时间差不多,她便退出虚拟练习室,一边洗漱,一边通过控魂蛊联系青萍,然后大概得知朝霞拿下沈亭璋的经过。 昨天沈亭璋与沈思莞发生争吵后离府,便叫了几个好友去了酒楼喝酒发泄,他喝得酩酊大醉被石三带出酒楼,却死活不愿回义成伯府,就在石三头疼时,巧遇朝霞,朝霞告诉石三,沈思莞情绪失控闹得特别狠,如果沈亭璋就这样醉醺醺的回府,他要是气不过跑到明月阁再闹一场,当主子的不会怎么样,但石三这个做下人的只怕要被重罚。 涉及到自己的安危,石三果然就犹豫了,然后带着沈亭璋和朝霞去了一处宅子。 这宅子是沈亭璋在外悄悄置办的,原本是想用来安置青萍,结果杨若水并未因为青萍爬床一事为难她,那处宅子就成了沈亭璋与好友聚会之地。 偶尔沈亭璋学习累了,又怕请假回伯府遭父母念叨,就会住到这处宅子躲清闲。 而这处宅子的存在,青萍知道,也告之了朝霞,才有之前朝霞引导石三带着沈亭璋来这宅子的举动。 石三虽然是沈亭璋的贴身小厮,但干的多是伺候洗漱、跑腿的活,下厨房煮醒酒汤这活他不会,朝霞就这样顺理成章留在那宅子,并且在给沈亭璋喂了醒酒汤后,借口沈亭璋醒来可能会饿,将石三支走,然后她在沈亭璋清醒后,利用所学的媚术成功拿下沈亭璋。 今早朝霞换完衣服后去见了青萍,青萍提议让朝霞先继续在清梨院当值,引沈亭璋主动找朝霞,再让沈亭璋主动向杨若水讨要朝霞,朝霞也不想因为爬床的事情被杨若水记恨,便答应了青萍的提议。 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且得知朝霞和青萍已经商量好后续的安排,时宜便放下心来。 这会儿时宜也洗漱好,便来到沈清辞的寝房,沈清辞刚醒,红云正带着两个二等丫鬟伺候沈清辞穿衣服。 时宜等沈清辞洗漱好,梳好头,便上前为沈清辞上妆。 上完妆,饭厅那边也摆好了饭菜,沈清辞移步到饭厅坐下后,就对红云几人道:“时宜留下就行,你们都下去用早饭吧!” 等红云几人退下,沈清辞便跟时宜道:“桌上的这些早食,你挑喜欢的夹到盘里吃吧,还有这个红枣银耳莲子羹,这整盅我也喝不完,你也舀上一碗。” 时宜不是第一次分食沈清辞的饭食,她给沈清辞舀了一碗红枣银耳莲子羹,便依言取了一个空盘子,夹了两个蒸饺、两个十分小巧的红豆沙包子,一块香酥的油酥饼及一碗甜羹,便退到一旁食用。 等吃完,沈清辞那边也差不多结束用餐,时宜立刻沏上清口的花水,伺候沈清辞漱口后,便让雪梅带着两个三等丫鬟进饭厅收拾。 而时宜则陪同沈清辞去正院请安,结果主仆俩再次扑了空,等从正院出来,沈清辞看了看四周,时宜将她的举动看在眼里,确定周围没人,便轻声道:“小姐,朝霞今早天刚亮时回的舍房,奴婢趁朝霞换衣服时,偷偷瞧过,她成功了。 后续她怎么进逸璋院,咱不必管,总归是朝霞自己的事情,她自己会上心,而奴婢也不用再继续磨洋工,大约明天就会将那两本残本修补完毕。” 沈清辞闻言,点了点头:“这件事情听你的。” 随后沈清辞又带着时宜去了明月阁,昨天主仆俩通过丫鬟的小话,得知沈亭璋与沈思莞发生争吵,这是暗地里的事,明面上她们不知道明月阁发生的事情才是正常的。 但今早去正院请安扑了个空,从采薇处得知昨天明月阁发生的事情,沈清辞不去探望沈思莞,就有些说不过去。 主仆两人到明月阁时,杨若水刚刚吃罢早饭,正打算回正院补个觉,昨天晚上长女又惊醒了几次,杨若水一晚上根本没怎么睡,这会儿就有些撑不住。 见沈清辞过来,她强撑着招呼道:“清辞,你有心了,不过你二姐昨晚惊醒了好几次,天将将亮才熟睡过去,你改天再过来看她吧。” 沈清辞很识趣地起身:“大伯母要照顾二姐,想必昨晚也没休息好,我就不打扰大伯母休息,先回清梨院。” 杨若水忙叫住人:“清辞,等一等,一晚上都熬过来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我有事问你。” 沈清辞听了这话,便重新坐下:“大伯母想问什么?” 杨若水也没绕弯子,直奔主题道:“清辞,你五弟亭晖下月初会随他先生回京,我知道你爹娘生前很爱收藏一些好书,我想跟你打听一下,你爹娘的藏书里,不知道有没有《文宗先生集》和《佳言雅集》这两本书,如果有,不知道能不能借我一段时日,我让人抄录一份给你五弟。” 沈清辞露出一抹浅笑开口:“大伯母,我手里确实有这两本书的残本,但收集来的残本进行内容拼凑,仍有一小部分内容缺失,如果大伯母不嫌弃内容缺失,我可以把我抄录的书稿给大伯母,因为内容的缺失,我还未装订,就想等着内容全部补齐,再装订成册。” 杨若水未料到两本书的内容还有缺失,她没怀疑沈清辞的话,以沈清辞的聪明,这种事情没必要骗她,她更不会嫌弃书稿不全,毕竟《文宗先生集》完整版存世极少,能获得大部分内容的书稿,已经非常幸运。 但她还是客气地推辞了一下:“那书稿是你辛苦抄录的,我怎好拿,你把书稿借我一段时日,我让人抄录完,再将书稿还你。” 第89章 吸血蚂蝗 沈清辞笑着摆了摆手:“没关系,正好五弟的生辰快到了,那书稿就算我送给五弟的生辰礼物。” 杨若水不过客气一下,见沈清辞拿出用书稿做生辰礼物的借口,她便应下:“好,那我先替亭晖谢谢你送的珍贵生辰礼物。” 借书的事情说完,沈清辞再起身告辞,杨若水便不再留人。 时宜等离开明月阁后,才开口:“小姐,其实你只需借出书稿就好,现在直接将书稿送给五少爷,你不就得重新再抄录一份,这工作量可不小。” 沈清辞轻声道:“五弟天资聪颖,启蒙时就拜了名师,并不长住府中,他的性格因此受他先生影响,十分正直,明辨是非。 以他的天资,将来高中是必然的,用两本书稿获取他的好感很值。 况且我每天都要练字,以后改成默写《文宗先生集》和《佳言雅集》这两本书的内容,左不过一个月的时间,书稿就能全部默完。” 时宜见沈清辞心里已经有了打算,就不再说什么。 沈清辞回到清梨院,第一时间将装书稿的匣子取出来,交给红云,让她送去正院交给杨若水。 杨若水收下书稿没多久,便接到长子派人递回来的消息,他回国子监了。 杨若水也不想长子继续在家呆着,怕一双儿女再发生争执,因此便以为他昨天离家就回了国子监,没派人去详查。 第二天下午过半时,时宜完成《文宗先生集》和《佳言雅集》两本书的修复,沈清辞小心地将两本书收入锦盒之中,然后叫来胡妈妈,吩咐道:“去把那套银梨清露头面取来。” 胡妈妈退下,片刻后回转,手里多了一个木匣子,她将木匣子交给沈清辞。 沈清辞将木匣子打开,递给时宜道:“明宜,这些天你天天耗在书房修复那两本残书,如今修复结束,这套头面是给你的奖赏,你看看喜不喜欢。” “多谢小姐赏,奴婢很喜欢。”时宜接过木匣子,先谢恩,然后才仔细打量木匣子里的头面。 这是半开银梨花主簪加一对迷你银梨花压鬓簪,抛光素银亮洁如雪,样式清灵轻巧不沉重,名字也清雅好听。 这次打赏的是全套头面,当然不仅仅是因为她找到两本残书及修复残书的功劳,还有控制青萍的事,只是这件事情不好放到明面上打赏,便借着修复书籍的事情,给她厚赏。 与此同时,杨若水接到宁国公府大公子宁兆熙一个月后大婚的消息,婚期已经定了,宁兆熙的未婚妻子,出自宁寿县一个书香之家,那户人家门第并不显,前天宁国公府下聘,宁兆熙亲自前往宁寿县送聘,据说整个人春风满面,可见对这桩婚事十分满意。 罗妈妈见主子眉头紧皱,半晌不说话,便主动询问:“主子是觉得这桩婚事有什么问题吗?” 杨若水点了点头:“虽说早猜到宁国公府没打算与门当户对的人家结亲,但宁大公子这未婚妻子出现的太突兀了,而且这婚期也太赶了,你再派人出去仔细打听打听。” 罗妈妈应下,立刻行礼退下去安排。 时宜和沈清辞这边对此一无所察,如今杨若水被沈思莞绊住,云氏布庄那边托孔惠然调查的事情暂时还没结果,沈清辞想着先整顿庄子,吸血的蚂蝗该清除了。 于是次日,吃过早饭后,沈清辞带着时宜、朝霞、紫苏、杜鹃、杜婵并另外三名三等丫鬟出府。 因为时宜有身手,杜婵力气也大,沈清辞又是为整顿庄子去的,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所以她特意没带府里的护卫,而朝霞如今心思不在清梨院,不必太费心防范,紫苏及另外三个三等丫鬟只需拦着不让她们往府里递消息,杜鹃、杜婵姐妹联手就能防范,安全方面有时宜,她并不是很担心。 沈清辞这处位于京郊的庄子,有三进院子一座,上等良田五百亩,池塘七亩,及一个十几亩的果园,其实如果好好打理,庄子一年的收益十分可观。 但这庄子自老夫人病逝,第一年的收益比起往年减了两成,第二年的收益直接减了六成,去年庄子的收益堪堪保本。 庄头钱远欺沈清辞年幼、身后无靠山,被杨若水许以厚利就轻易收买了,却不知道沈清辞聪慧,八岁起就开始跟着其母学习管理家中田铺,尤其在其父殉职,其母重病后,学得更加用心,因为她知道,她今后能靠的只有自己,有本事她才能压住父母留给她的人,所以无论铺子经营,还是庄务都门儿清。 父母在江南置办的产业,都有父母的心腹打理,杨若水又够不到那边,无法使坏,但京城不一样,京城算是杨若水的主场,无论铺子的掌柜,还是庄子上的庄头,她有的是办法拿捏。 况且短短一年,沈清辞身边的心腹死的死,残的残,除了胡妈妈外,无一好下场,无论铺子的掌柜还是庄头,见此情形会动摇是正常的。 去庄子的路上,时宜将了解的庄子情况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等马车抵达庄子,庄头钱远才接到消息,带着庄子上的奴仆出来迎接。 彼时沈清辞已经下了马车,正在打量院子。 而时宜不动声色地挪到庄子的大门处,刚刚完成签到。 这次签到所得也非常有价值,竟然是庄头钱远的个人详细资料。 时宜在钱远带着人出现时回到沈清辞的身边,便听钱远道:“小姐,您怎么来了庄子上,您来的突然,小的刚安排人收拾屋子,您先去堂屋喝茶。” 沈清辞没有顺着钱远的话接话,而是直接开口下令:“朝霞,你带着杜娟几人去收拾屋子,将行李都安置好,时宜、紫苏随我去巡庄,钱庄头,你来领路。” 钱远见这位名义上的小主子,并不按常理出牌,心里有些慌,但面上没显,他更不敢明目张胆地违背主子的吩咐,神情谄媚地做出请的手势:“小姐,请随小的来。” 紫苏离开前,特意看了朝霞一眼,却见朝霞走神严重,好在另外三个三等丫鬟都看见她的眼神示意,她才稍稍放心地离开。 ? ?送上今天的更新,明天见啦,么么哒。 第90章 晚了 时宜将紫苏的小动作看在眼里,也给杜家姐妹使了个眼色,姐俩便冲她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时宜这才放心地跟着沈清辞去巡庄,不过说是巡庄,但她的心思并不在此上,她反而打开资料文件夹查看钱远的个人资料。 这不看不知道,没想到钱远的个人资料,还有惊喜等着她,这下处理掉钱远稳了。 沈清辞说是巡庄,其实主要去看田地,地里佃户们忙碌着,此时春耕已经接近尾声,地里都已经种上庄稼,她跟钱远了解了一下春耕的情况,便回了院子。 时宜跟着沈清辞进入正院时,顺利在正院大门签到,获得庄子人物关系图,她见沈清辞让钱远取来账本,便打开庄子人物关系图查看。 于是庄子里,谁与钱远勾结,谁没有勾结,时宜瞬间心里门儿清。 但这些她不能就这样告诉“上司”,因此时宜便主动道:“小姐,奴婢去池塘和果园看看,中午给小姐捞条鱼吃,如果有能吃的果子,奴婢也摘些回来。” 沈清辞一听这话,便知道时宜这是想找机会出去寻合适的人套话,了解庄子的真实情况,就点了点头。 紫苏立刻开口:“小姐,奴婢跟时宜姐姐一起去,也能搭把手。” 沈清辞没有一口拒绝,而是不动声色地看向时宜,便听时宜道:“小姐,就让紫苏与我一道去吧!” 沈清辞便点了点头:“行吧,你俩便一道吧!” 时宜便带着紫苏来到位于院子左侧的果园。 十几亩的果园,种了桃子、梨子、樱桃、杏子、李子、梅子和橘子这些常见果树。 此时正值桃、梨、樱桃这些树的花期,进入果园,花雨纷纷,花香阵阵,这景是挺浪漫的。 但进入果园的两人,却各怀着心思,紫苏伸手接了一朵飘落的桃花道:“时宜姐姐,这个季节,果园里应该没有可以吃的果子吧,不如咱们直接去池塘吧!” “果园如果没有果子,刚才钱庄头应该就会提醒我们,既然他没提醒,想来果园里应该还有可供我们摘的果子。” 紫苏想反驳,但想到时宜自小也生活在村里,应该知晓这个季节不会有果子,却坚持来果园,怕是要干什么,她瞬间就警惕起来,同时到嘴边的话又咽回肚子里。 时宜通过紫苏的呼吸,判断出紫苏整个人紧绷起来,应该开始防范她,但是晚了。 与此同时,紫苏突然觉得腿一软,毫无防备之下,整个人踉跄着往前栽去。 “紫苏……” “哎哟……” 时宜和紫苏的声音先后响起,时宜才叫了紫苏的名字,余下的话就被紫苏的痛嚎声盖住。 “紫苏,你怎么了。” 看着扶着树,跌坐在地上的紫苏,时宜神情关切地蹲下询问。 而扭到脚的紫苏,脸色有些苍白地捂着扭伤的脚踝回话:“也不知道怎么的,腿突然没劲,我怕摔伤,往身边的树上靠,一不小心就扭伤了脚。” 时宜道:“简单的扭伤我能处理,你如果信得过我,我可以给你看看。” 紫苏犹豫了一下,觉得时宜应该不至于当着她的面伤害她,就将捂着脚踝的手挪开道:“那就麻烦时宜姐姐帮我看看。” 时宜轻手轻脚地褪下紫苏的鞋袜,见紫苏的脚踝肿了一大圈,便道:“这扭伤还挺严重的,需要敷药,我先送你回去,再禀明小姐,给你请大夫。” 说话间,她重新给紫苏穿好鞋袜,然后蹲到紫苏身前:“上来吧,我背你回去。” 沈清辞正在与钱庄头对账,见时宜背着紫苏回来,便放下账本,关切询问:“这是怎么回事,紫苏受伤了?” 时宜将紫苏安置在椅子上,同时回话:“紫苏不小心扭伤了脚,我看过伤处,挺严重的,需要请大夫。” 一旁的钱远,眼珠子活泛地一转,开口道:“小姐,村里就有赤脚大夫,治跌打损伤挺有一手,不如请过来给紫苏姑娘看一看?” 沈清辞便点了点头:“你找个人领路,杜婵你跑一趟,将大夫请到庄子上。” 钱远立刻谄媚地跟杜婵道:“杜婵姑娘等一等,我这就找人。” 杜婵却笑道:“钱庄头,我随你一道去,免得你来回跑,耽搁了小姐这里对账。” 当着沈清辞的面钱远不好拒绝,只能带着杜婵离开堂屋。 而时宜在杜婵跟钱远离开后,估算着时间差不多,便也告退离开。 钱远安排好给杜婵领路的人,原想等杜婵离开,趁机派人进城给伯夫人递口信,偏偏时宜掐着时间出现道:“钱庄头,杜婵都走远了,你还是快回堂屋吧,让小姐久等可不好。” 钱远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转身在时宜的注视下,回到堂屋。 时宜目送钱远进了堂屋,并没离开院子,而是将院子查看了一遍,并且还寻了些人问话,留下了打探庄子消息的假象。 等钱远对完账,退出堂屋,便从他婆娘处得知时宜的举动,他脸色一变,当即道:“你想办法拖住小姐,我这就进城一趟去见夫人。” 庄头娘子是个圆润富态,面相亲和的模样,这会儿见钱远神情不对,顿时慌了神,有些不安地拉住钱远的手:“当家的,你不是说小姐不顶事吗,可看她这样子,可不像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咱家不会出事吧!” 钱远心头很慌,脸上没显,反而相当镇定地开口:“放心吧,有夫人在,不会有事的。” 钱远安抚了这么一句,就转身出了屋子,打开房门却看见立在门外的沈清辞及她的一众丫鬟。 时宜先发制人,厉声质问:“钱庄头,你口中的夫人是谁,我看你也不过四十出头,怎么连自己的主子是谁,都能弄混?” 钱远只觉得时宜身上,一股无形的气势倾压而来,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才反应过来,立刻反驳:“时宜姑娘,我的主子是义成伯府的三小姐,这一点我一直很清楚,倒是姑娘突然问责于我,究竟是什么意思?” 第91章 把柄 时宜冷笑地勾唇道:“你与你娘子的对话,我们都听见了。” 庄头娘子整个人已经慌了,但钱远反而镇定下来,他回来找婆娘说进城的事前,特意留意过三小姐一行人,她们都在堂屋,他与婆娘没说几句话,三小姐就算带着人找过来,也只是刚刚抵达他房门外,他赌这个叫时宜的丫鬟在唬他。 有了这样的推测,钱远更加镇定地开口:“小姐,家里人在别的府上当差,我们夫妻讨论几句也不可以吗?” 沈清辞没有接这句话,只是转身看向钱家院子大门处,掷地有声道:“动手吧!” 随着她这句话音落,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响起,不过片刻,一队带刀护卫现身,将钱远家这个一进小院团团围住,另有六个带刀护卫冲进屋里,制住钱远及其妻子。 时宜则带着另四个护卫来到钱远夫妻卧房,她令护卫搬开卧房里的那张拔步床,一通踩踏试探后,蹲下身抠开一块地砖,地砖之下是空洞的,里面放着一个一尺见方,高约一尺的小木箱。 时宜将木箱取出,抱到屋外,而被护卫控制着,不断挣扎喊冤的钱远,看见时宜怀里的木箱时,脸色瞬间灰败,整个人也跌跪在了地上。 时宜将木箱呈给沈清辞道:“小姐,从钱庄头床下的地砖暗格里,搜到带锁木箱一只。” 沈清辞看了那木箱上的锁一眼,问钱远:“钥匙在哪里?” 钱远却抿紧了嘴不吱声。 时宜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开口道:“钱庄头,你以为不吱声我们就拿这箱子没办法? 大不了我们直接撬锁开箱,或者再搜一次屋子,这有第一个暗格,搞不好还有第二个、第三个暗格。” 屋里确实还有两个暗格,时宜之所以没有动另外两个暗格,是因为一口气找出三个暗格,太打眼了。 现在这样通过恐吓钱远,令他自己主动露出破绽,即便他还是闭嘴不交代,那也没关系,反正制造出再搜一次的机会,这次装模作样多浪费一点时间找出暗格就是。 而钱远则颓废地垂下头道:“时宜姑娘敏锐,竟叫你猜中了,卧室里确实还有两处暗格,一处被梳妆台挡着,那处暗格里藏着钥匙,及一些金银,还有一处暗格在衣柜之后。” 得知暗格的具体位置,时宜立刻带着护卫回到卧房,很快拿着三把钥匙,两个带锁小木箱出来。 很快三个箱子打开,时宜最先找到的木箱里,一半放着账本,一半放着十两一锭的银锭子,一共十锭。 另外两个箱子里,也是一半放账本,一半放财物,但两个箱子的财物有区别,因为一个箱子里放着金银首饰,一个箱子存放的是银票。 时宜进行清点后,发现钱远的私产竟然有将近一千两之多。 而钱远明面上报给沈清辞的庄子产出,只有那五百亩地里种的粮食,果园里的水果及池塘野生的莲藕。 但钱远的这些私账里记录着庄子里的产出还有池塘里养殖的鱼,分摊到佃户家里养的鸡、鸭、猪、羊等家畜,每年光是鱼和家畜的收益,不少于千两白银,再加上明面上的粮食、水果和莲藕。 不怪钱远能在短短三年,攒下千两的家底。 沈清辞翻看完账本,问钱远:“凭你的见识,不可能将庄子如此充分的利用起来,让庄子生财,说说吧,是谁在背后给你出主意?” 钱远摇头:“没有人给我出主意,这些都是我自己的主意。” 沈清辞却点了点账本:“账本上清清楚楚记录着庄子每年的真实收益,你手里拿的这笔银子,是庄子总收益的三成,送到我手里的不到一成,剩下的六成凭空消失了?” 钱远听了这话,闭了闭眼,脸上露出挣扎之色后开口:“剩下的六成一半拿给我的长子组了商队,一半给我的次子回祖籍置办了田产铺子。” 沈清辞手里握着钱远家庭资料中,他有一儿三女,其中儿子最小,沈清辞却没料到钱远三个女儿之上还有两个儿子,推算年龄他的长子今年二十出头,次子也应该年满十八岁。 这人还真是好算计,晓得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不仅藏起两个儿子的身份,没让他们落入奴籍,更是在捞到钱后,将钱分出一部分给两个儿子,让他们一个拿着钱继续钱生钱,一个拿着钱在祖籍置办固定资产。 沈清辞本能觉得钱远拿给两个儿子的钱不会是庄子那六成收益,但钱远敢说出来,证明最后查出来的钱,肯定能跟账本上的账对上。 看来她那个大伯母,在利诱钱远背叛她时,就已经给钱远安排好后路,并将她自己干干净净摘出来,还真是老谋深算啊,看来杨氏这次还是能置身事外了。 时宜将沈清辞的神情变化看在眼里,自然能猜到她在想什么,偏偏签到获得的消息不能说,否则她没办法自圆其说,只能先暂时闭嘴。 钱远拿给两个儿子的钱,并不是庄子的那六成利益,那六成利益早进了杨若水的口袋。 他拿给两个儿子的钱,是通过杨若水的关系放高利贷赚取的印子钱,杨若水想的真是长远,这么早就安排好钱远顶锅的后手。 可惜杨若水很谨慎,通过放高利贷快速捞了一笔钱后,就退出了高利贷这个暴利却也充满危险的行业。 不过她知道杨若水所有的底细,没了放高利贷这个把柄,杨若水还有其他的把柄,只是以她家“上司”目前的能力,很难查到有用的东西,只能先暂时按兵不动。 而沈清辞在权衡利弊后,让护卫将钱远,及钱远在庄子里有勾结的另外几个帮手直接绑了送官。 有账本在,钱远吞下去的那些钱,衙门自然会帮忙追回。 庄子里的庄头,及分掌重要事务的二管事、三管事全部犯事被送去衙门,庄子里人心惶惶,沈清辞便留在了庄子上小住,等待新的庄头和小管事,同时派人给杨若水递话,告之其钱远做的事。 ? ?送上今天的更新,明天见啦,么么哒。 第92章 御人的手段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一等丫鬟升职手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3章 夜鸢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一等丫鬟升职手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4章 实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一等丫鬟升职手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5章 打探 到十点时,系统的提醒声响起,这是时宜特意设的休息时间,但现在控魂香的调配到了最关键的时候,所以她没有停手。 十分钟后,到了最后一步,需加入灵植月魂花粉。 而进阶版控魂香的其它配料,她只试错了三次,就敲定了配方用量,唯有最关键的一步,也是香成的最后一步,添加月魂花粉,一直失败。 月魂花粉是灵植花粉,用量一直把握不好。 时宜通过不断的试错,如今对月魂花粉的用量,终于有了明确的把握。 她将芝麻粒大小的一撮月魂花粉加入配好的香粉中进行搅拌。 待月魂花粉与其它香粉彻底融合,原本雪白的香粉,变成半透明质地,这是香成的特征。 时宜立刻取出瓷瓶,将控魂香装瓶密封。 做完这些,她没有急着将这些进阶版的控魂香上架系统商城。 毕竟控魂香进阶了,原先配方对应的解药醒神香也就不起作用了,需要研制进阶版的醒神香。 所以时宜将进阶版的控魂香直接收进系统空间,然后打开个人资料查看。 她直接锁定香术熟练度。 高级制香术(晋升大师级需熟练度达到5000,当前熟练度进度5。) 看着香术的熟练度终于有了进度,时宜露出满意的笑容,从虚拟练习室退出来,安心地睡去。 第二天傍晚时分,时宜伺候沈清辞吃完晚饭,正要陪沈清辞去花园散步消食,一个小厮来清梨院递话,原来是族里来人了。 沈清辞便道:“我让朝霞陪我去散步消食,你去见族人吧!” 时宜立刻行礼:“多谢小姐,奴婢快去快回。” 等时宜从角门出来,就看见坐在牛车上的时金。 时金看见时宜的那一刻,立刻跳下牛车,精明的双眼快速地在时宜身上扫视一圈,在她头上的银簪和手腕上的银镯上停顿片刻,然后笑盈盈地开口:“大侄女,一段时间不见,气色更好了,如今看你穿绸衣,戴银饰,想必很得贵女看重吧。” 时宜笑了笑道:“堂伯,你来找我,有什么事,今晚我当值,不好离开小姐身边太久,你长话短说。” 时金见时宜对她的打探避而不答,心里有些恼火,却不得不隐忍着,继续腆着老脸笑盈盈的接话:“我今儿来找你,是有个好消息告诉你,前几天文哥儿参加了白松书院的入学考,成功考进去了。 只是你也知道,那等知名书院,吃住都在书院里,我们凑齐了文哥儿的束修,但书院的住宿费、院服费还没着落,我想着你如今在贵人身边当差,吃穿自有伯府负担,额外花钱的地方少,想先跟你借你那卖身的另五两银子,等家里宽裕了,一定第一时间还你。” 最后一句话,听听就算了,时宜根本没当真,但是时文考入白松书院,倒是叫时宜意外,时宜没怀疑时金的话,这种事情真没必要扯谎。 看来她还是小瞧了时文的聪颖,如此一来,她倒不好与族里撕破脸,万一时文以后是个有大造化的,在这阶级等级分明的古代,她一个奴籍还真干不赢人家。 权衡了利弊,时宜便道:“那堂伯在这里等一等,我回府去取银子。” 说完,时宜转身进了府,她回到清梨院的舍房,取了五两银子,然后又将沈清辞赏她的几块点心一并用油纸包了。 府外,时宜将银子和点心交给时金道:“堂伯,文哥儿考进白松书院,我这做堂姐的,也替他高兴,这五两银子,便当是我送文哥儿的贺礼吧。 这油纸里包的,是小姐赏我的点心,我没舍得吃,堂伯一路进城来报喜,只怕也没顾上吃晚饭,就用这个垫垫肚子吧!” 白得五两银及一小包点心,时金笑容灿烂地开口:“宜丫头,你行事如此大气,难怪得贵人看重,你放心,你的心意我一定转告文哥儿,将来他高中,必为你赎身,再为你寻一门好婚事。 你不是还在当值吗,快回去吧,我这就出城。” 时宜听了时金的话,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这位也是个画饼大师呢,她心里对时金的盘算门儿清,表面做出一副惊喜期待的神情道:“堂伯,文哥儿是咱族里的希望,能为他出一份力,是我的荣幸,堂伯别嫌我人微力薄就好。” 好听话谁不爱听,时金也不例外,喜滋滋地摆了摆手:“不会,你可帮了我们大忙,行了,我也不与你多说,你快回府吧。” 时宜便顺势回府,只是进了府后,她脸上的笑容便淡了下来。 时宜回到清梨院没多久,沈清辞散步回来,然后将时宜叫到寝房询问:“你族中来人,没为难你吧?” 时宜摇了摇头,将时金的来意告诉沈清辞,沈清辞听完之后,感叹道:“你那堂弟还真是个读书的苗子,十二岁凭自己的本事考进白松书院,说不准将来真能考中进士,只是你那堂伯品性不太好,也不知道你那堂弟的品性有没有被他影响,若有,你对他别抱太大希望,别最后养出个白眼狼。” 时宜本来也没打算去当那冤大头,但这事就没必要跟自家“上司”说,因此她顺势点了点头:“多谢小姐提点,奴婢会看着办的,小姐放心。” 沈清辞闻言放心下来,便让时宜去叫热水洗漱。 如此相安无事地过去两天,威武将军宋玠班师回朝,整个京城一下子热闹起来。 次日圣上设宴为宋玠接风洗尘,义成伯府自然有资格入宫赴宴,若是放在以往,杨若水定然不会放过这等入宫攀附权贵的机会,但因为沈思莞的情绪极度不稳定,她只能放弃入宫,由义成伯沈听松独自入宫赴宴。 杨若水和沈听松面对沈清辞和沈思瑶,故意忽视沈清辞,他们不愿沈清辞入宫,怕她凭着超群的美貌和才华,入了贵人的眼,获得一门好亲事,至于沈思瑶,她年龄还小,错过这一次宫宴也无妨。 沈清辞对于不能入宫,也没多失落,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入宫若是被人陷害,连个肯为她出头的长辈都没有,只怕下场凄惨。 ? ?送上今天的更新,明天见啦,么么哒。 第96章 宋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一等丫鬟升职手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7章 夜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一等丫鬟升职手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8章 百宝箱 这次的签到没让她失望,时宜立刻撤离,经过后门时,她在心里默念:“签到。” 【签到成功。】 【你在如意织坊后门签到,获得秘讯一条,已存入秘讯文件夹,宿主可随时查看。】 【此签到地点为永久性签到地,十二个时辰后可重新签到。】 时宜翻身出了如意织坊,将身影隐在黑暗里,打开系统面板,调出那条刚签出来的秘讯查看。 秘讯内容与段老板相关,他在城北白水巷置了一座二进小院安置外室,明日那外室之子满月。 时宜记得段老板的正妻一连给他生了五个女儿,且他是靠妻子娘家发迹,妻子娘家势大,他纵然心中不满,也不敢流露半点纳妾延续香火的心思。 却没想到他悄悄在京城这边养了外室,且那外室还给他生下一子。 这个消息孔惠然的人没查到,时宜并不意外,毕竟调查时间不长,啥线索没有的情况下,仅凭一个人的长相,能查出段老板的来历,已经不容易。 眼下怎么将这条秘讯的价值最大化? 这般想着,时宜施展浮光掠影步回城,因时间还算充裕,她先拐去了白水巷程宅,程这个姓是段老板外室的姓氏。 令时宜惊喜的是,白水巷这一条巷子,就程宅大门亮着一个签到光点,她立刻在心里默念:“签到。” 【签到成功。】 【你在京城白水巷程宅签到,获得暗格位置三处。】 【此签到地点为一次性签到地,已使用。】 来都来了,还弄到暗格的位置,当然要一探究竟。 时宜这样想,翻身进入宅子。 暗格藏在程氏的寝房里,程氏虽然给段老板生下一子,并且明天孩子满月,但段老板并不住在程宅,寝房里就程氏带着孩子居住。 时宜没有贸然潜进程氏的寝房,她先摸去下人房,将段老板雇来照顾程氏母子的妈妈和丫鬟全部用控魂香控制住,这才转身去了程氏的寝房。 时宜对程氏也用了控魂香,然后她先钻到床下,移开正对床榻中心位置的地砖,地砖下的暗格里,放着一个一尺见方的箱子,箱子上挂着锁。 时宜看着箱子上的锁,无奈地叹了口气,反正还有时间,她索性将箱子抱出来,又找到另外两个暗格,两个暗格里也都藏着箱子,她将箱子都抱出来放在一起。 就在三个箱子摆放到一起后,系统的机械电子音响起:【发现签到地点,百宝箱汇聚之地,请问是否签到?】 时宜立刻在心里默念:签到。 【签到成功。】 【你在百宝箱汇聚之地签到,获得万能钥匙一把,已存入系统空间。】 【此签到地点为一次性签到地,已使用。】 “百宝箱汇聚之地?”时宜一边震惊地呢喃,一边将意识探进系统空间,然后发现一把平平无奇的铜钥匙。 时宜将那把铜钥匙取出,插进其中一个箱子的锁心,只听咔嗒一声响,锁开了。 时宜将钥匙取出,一连亲了几口,接着将另外两个箱子的锁开了,便将钥匙收进系统空间,然后打开箱子查看。 箱子里的东西一半是账本,一半是财物,有银票、有金锭,还有贵重首饰。 时宜看着箱子里的东西,总觉得系统所说的百宝箱,并不是指这些财物,肯定有她忽略的东西。 她若有所思地盯着箱子里的东西,最后目光定格在箱子里的素面荷包上,三个箱子,每个箱子里都有这样一个荷包。 她拿起荷包打开查看,荷包里放的是极品羊脂玉佩,玉佩样式倒是很常见,但这荷包的材质,摸着却有些奇怪。 时宜将玉佩取出,把荷包里外翻看一遍,荷包上啥也没有,但她就是有种感觉,这荷包大有问题。 时宜想着控魂香的时间过去一半,不能再耽搁,灵机一动,将三个荷包上架系统商城,系统上架任何东西,都要先扫描进行鉴定,这荷包有啥猫腻,肯定逃不脱高科技扫描。 果然系统很快给出扫描结果,三个荷包上都有隐藏地图,再结合先前系统提示的百宝箱汇聚之地,这隐藏地图可能跟不知名宝藏,或者什么矿产有关。 时宜取消荷包上架系统商城,将取出来的玉佩塞回荷包,并放回箱子,确定一切还原,她重新锁上箱子,将箱子送回暗格,赶在控魂香失效前,撤出程宅。 回到清梨院舍房,时宜没有急着睡,而是打开签到拓印的如意织坊账本和出货记录单查看。 之前从暗格箱子里翻出来的账本,时宜只是粗粗翻了一下,没时间细看,但还是记住一些内容,这份签到获得的拓印账本,和那几个箱子里账本上的内容对上了。 既然段老板没将账本放在如意织坊的账房里,那账房为什么还要里外上几道锁? 看来明天很有必要再去如意织坊探一探。 主意打定,时宜将注意力放回拓印账本上,她着重记下云氏布庄与如意织坊的货款往来,及云氏布庄相关的出货记录,然后关了系统面板闭上眼休息。 时宜只睡了一个多时辰,就到了当值的时辰,所幸她现在有内力傍身,偶尔一夜不睡,也看不出来。 吃过早饭,她陪着沈清辞进了书房,为沈清辞准备好练字的笔墨纸砚,她坐到自己抄书的小桌前,摊开一本书,然后将昨晚记下的东西默写到纸上,起身交给沈清辞。 沈清辞一见纸上首行写着云氏布庄与如意织坊交易货款及出货记录,神情一下凝重起来。 她将时宜默写的内容看完,然后提笔在每笔货款后面,写下一个数字,还有出货记录的数量后面,也都写了新的数量。 李瞻不仅虚报布料的进货价吃回扣,他还虚报了每次进货的数量,那么多出来的银两他都用到了什么地方,还有布庄一直维持在一个不赚不亏的经营状况的原因是什么? 沈清辞写完,扭头看时宜,见她点头表示记住了,沈清辞便将这张纸放进笔洗里。 第99章 核心层成员 纸遇水迅速被浸湿,没过多久纸上的字开始晕染开来,很快纸上的字变成一团团墨团。 时宜见此,将纸捞起来,捏干纸上的水分之际,用内力将纸震碎,然后将碎的湿纸团扔进废纸篓里,做完这些,她回到小桌前,继续抄书。 沈清辞又练了半个时辰的字,孔惠然来接她,她便带着时宜、朝霞、紫苏、雪梅去吏部尚书李大人家参加宴会。 到了李大人家,沈清辞和孔惠然随孔老夫人先去拜见了李老夫人,两人便被小丫鬟领到李府的花园。 这个时间,已经来了不少贵女,个个都精心打扮,熟识的聚在一起说笑。 沈清辞和孔惠然找到宁家的小姐,几人凑到一起说话。 时宜立在沈清辞身后,竖起耳朵开始接收各方八卦,不过小姐们讨论最多的仍是宋玠的颜值。 其中今天的东道主李家小姐,身边围满奉承的小姐,正七嘴八舌地夸李小姐容貌出众,才华横溢,与宋将军十分相配。 时宜从李小姐那张脸上,看出她确实有意宋玠,不过她对那没影的cp不感兴趣,能不能凑一对都不清楚,自然也谈不上磕cp。 所以她很快将注意力从李小姐那拨小团体上移开。 但一通关注下来,并没有收集到有用的消息,时宜轻轻叹了口气,刚将注意力收回,就见先前给她们领路的小丫鬟,领着一四十出头的妈妈出现,引人注意的不是妈妈本人,而是妈妈怀里抱着的孩子。 那孩子约莫三岁,圆嘟嘟的小脸白嫩嫩的,孩子的五官生得极好,粉雕玉琢的,又萌又可爱。 时宜对漂亮又可爱的幼崽没啥抵抗力,垂在身侧的手,一时有些痒,可惜那孩子是金贵的小少爷,可不是她能随便上手揉的。 时宜正要遗憾地收回视线,就见那领路的小丫鬟,将那嬷嬷领到孩子聚集的地方道:“妈妈可以将宋小少爷放下来,让宋小少爷多与同龄人接触,宋小少爷肯定很快就能结交到朋友。” 京城姓宋的官员不是没有,但同样姓宋,却很脸生,且小少爷年龄还这么小的,大家也只联想到宋将军,一时大家复杂的视线纷纷落到那位宋家小少爷身上。 李小姐压下心里不好的感觉,提步上前拦住领路的小丫鬟询问:“这位小公子是哪家的?” 小丫鬟屈膝行了一礼,回话道:“小姐,这位宋小少爷是宋将军的孩子。” 这话一出,李小姐脸上的笑容瞬间被难堪取代,她前脚才暗示有意与宋将军联姻,后脚就跑出来个宋小少爷打她的脸。 宋玠在圣上面前再如何得宠,她也不会自降身份嫁给私生活如此不堪的人为妻。 时宜将李小姐的反应看在眼里,目光四下一扫,好家伙,先前悄悄讨论宋将军,难掩爱慕的小姐们,这会齐齐下头,露出或难堪,或鄙夷的神情。 唯有少部分小姐,神情自始至终平静。 但贵女们心里怎么想,时宜并不关心,毕竟与她及她家“上司”无关。 虽然小姐们因为宋将军之子的出现,“粉丝滤镜”碎了一地,但在场的小姐们也都不是傻子,虽然心里不爽,但不会故意去与一个孩子过不去,因此到午宴开始,都没出什么事。 午宴结束,各家告辞回府。 时宜随沈清辞回到义成伯府,先去了一趟正院,巧的是杨若水刚回正院没多久,她问了问李府的宴会情况,就打发了沈清辞。 回到清梨院,沈清辞带着时宜直接进了书房,她在书桌前落座后,便看向时宜。 时宜知道“上司”有话要说,就轻轻点了点头。 沈清辞见此便开口:“时宜,你有没有觉得大伯母今天的心情似乎不错,是不是二姐的病情有好转了?” 时宜自然也注意到杨若水神态间的放松,虽然那张脸上依然有些疲态,但精神气不一样了,这个很明显。 因此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应该是二小姐的情况在好转,毕竟是太医院几位太医联合出手,二小姐的情况出现好转,是情理之中的事。” 猜测得到确认,沈清辞皱起眉头:“一旦二姐复明,大伯母就会空出手来,到时候朝霞想回到大哥身边,恐怕没那么容易,看来大哥那边,咱们得逼一逼他,你有什么好主意?” 时宜垂眸想了想,才开口道:“小姐可以安排一个人盯着国子监,若世子与同窗相约外出吃饭,小姐可以带着朝霞与世子来个巧遇,不经意向世子透露为朝霞说亲的事情,逼世子主动向小姐你要人。 只是这样一来,夫人会认定是小姐在算计世子,只怕会对小姐下狠手,小姐确定要这样做吗?” 沈清辞想了想,点头:“确定,我受够这种处处受制于人的日子,今晚你会出府吗?” 时宜原本没有出府的打算,但“上司”这样问了,显然有事情让她去办,便点了点头。 沈清辞便道:“那你今晚去一趟金水桥夜市,找53号摊位的摊主,帮我递个秘信,其余的事情摊主自会安排。” 时宜听了这话,神情立刻严肃起来:“小姐,奴婢保证将秘信安全送到对方手中。” 沈清辞见时宜明白她的用意,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来,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心。 而时宜应下话后,心情也跟着好起来,她终于即将成为“上司”的核心层成员之一。 当天晚上,时宜出府来到金水桥夜市,这里是普通小老百姓汇聚之地,摊位按号排列,夜市里人头攒动,摊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很是热闹,也很有烟火气。 时宜没有直奔53号摊位,她先去了14号摊位,14号摊主卖的是肉馅烧饼,时宜刚一进金水桥夜市,就闻到这烧饼的香味,而且这摊位前围的食客也多,显然味道极好。 两个肉馅烧饼到手时,时宜也在心里默念:“签到。” 【签到成功。】 【你在京城金水桥夜市14号摊位签到,获得羊肉馅烧饼一百个,猪肉馅烧饼一百个。】 【此签到地点为永久签到地,十二个时辰后可重新签到。】 ? ?送上今天的更新,明天见啦,么么哒。 第100章 秘信 从十四号摊位退出来,时宜一边抱着烧饼啃,双眼一边亮晶晶地四下打量,又在另外两家食客围得多的摊位停留。 这两个摊位,一家卖现烤的卤猪五花肉、猪皮,一家卖糖水。 时宜买了半斤烤卤猪五花肉、半斤烤猪皮,顺道在这摊位签到,获得这两种食物各三十斤。 买糖水时顺势签到,获得桂花汤、二陈汤、姜蜜水、沙糖绿豆各一大桶。 之后时宜随着人流,往53号摊位去,53号摊位同样围了很多食客,她直到靠近,才知道53号摊位卖的是炙灌肠,灌肠先蒸熟再炭火炙烤,烤得滋滋冒油时,再撒一些调味香料,比起蒸灌肠,炙灌肠多了炭火炙烤之后的焦香味及调料的香味,吃起来也是外焦里嫩,调料丰富了灌肠的口感。 时宜没想到在这大齐,能看到古代版烤肠,真是不能小瞧了古人赚钱的渴望。 炙灌肠摊位负责炙烤灌肠的是一对父子,少年不过十三岁,动作熟练利落,钱箱由一位三十多岁的妇人守着。 轮到时宜时,她买了两根炙灌肠,顺势签到,获得二十根炙灌肠,付钱时,时宜顺势将秘信一并交给妇人。 妇人接到钱,就察觉到不对,却不动声色地将钱放进钱箱,顺势收起秘信,还笑盈盈地跟时宜道:“小姑娘,吃着喜欢,再来光顾我家生意。” 时宜笑着回话:“大娘,你家肠闻着可真香,要真好吃,我下次一定还来。”同时她瞧得分明,秘信已经被这大娘收好,就放心转身离去。 任务完成,且手里买了不少吃食,时宜就没再继续逛,撤出金桥夜市。 第二天午后,沈清辞午歇起来,便带着时宜、朝霞、杜鹃及紫苏以逛书铺的由头,离开义成伯府,她也确实在书铺逗留至傍晚时分,买了不少书。 从书铺出来,沈清辞对车夫道:“去忻乐楼,晚饭咱们在外面吃。” 到忻乐楼后,杜鹃遵沈清辞吩咐,到楼下安排车夫的晚饭,却在酒楼大门外遇上与同窗来忻乐楼吃晚饭的沈亭璋。 沈亭璋不认识杜鹃,但认识车夫,得知车夫是随三妹出府,他便看向杜鹃道:“三妹在那个包厢,带我过去。” 他的语气透着几分急切,说完才反应过来还有同窗在,便又跟几位同窗道:“各位,你们先去包厢,我去见一见舍妹,稍后就来。” 与沈亭璋同行的几个学子,非常好说话地应下,先一步去了楼上包厢。 杜鹃便跟车夫道:“你先在大堂找个位置坐下,我稍后找掌柜给你点饭菜。” 叮嘱完车夫人,杜鹃跟沈亭璋道:“世子请随奴婢来。” 她引着沈亭璋来到二楼沈清辞所在的包厢,刚要抬手敲门,却被沈亭璋阻止。 刚才包厢里传出说话声,刚巧提到朝霞,这才是沈亭璋阻止杜鹃的原因。 包厢内,沈清辞拉着朝霞的手,语气温和地开口:“朝霞,我记得你今年十七了吧,关于自己的婚事,你是怎么想的?” 朝霞没料到三小姐会突然问起她的婚事,她的心思她不相信三小姐不知道,却还这样问,三小姐究竟想干什么? 心里这样想,朝霞斟酌着开口:“奴婢还没考虑过,奴婢是小姐的大丫鬟,将来小姐出嫁,奴婢自是要作为陪嫁,随小姐一道离开伯府,奴婢的婚事不急,总要等小姐在夫家站稳脚跟再考虑。” 沈清辞正要开口,包厢的门突然被人大力从外推开,就见沈亭璋脸色铁青地站在包厢外。 沈清辞诧异过后,一脸惊喜地起身迎上沈亭璋,将他拉进包厢,同时询问:“大哥,你怎么也在忻乐楼?” 沈亭璋到嘴边的话,因为沈清辞惊喜不设防的神情而卡住,沈清辞作为碧霞的主子,考虑碧霞的婚事是人之常情,她并不知道他与碧霞之间的事情,他实在不该因为她考虑碧霞的婚事就迁怒她。 想明白这一点,沈亭璋脸上扬起笑容回话:“在楼下看见府里的车夫,一问之下知道你也在忻乐楼吃晚饭,就过来看看你,吃了晚饭就赶紧回府,你一个姑娘家,夜里在外面玩不安全。” 沈清辞便点了点头:“大哥放心,我吃了晚饭就回去,今儿在外面吃饭,其实是意外,下午在书铺挑书、看书一时入迷忘了时辰,从书铺出来,实在饿得很,等不及回府,就想着就近去酒楼里吃晚饭。” 沈亭璋听了解释,失笑的摇了摇头道:“你心里有数就好,我是与同窗相约出来打牙祭的,不好叫他们久等,我先去寻他们,你在忻乐楼遇上我的事情,别告诉我母亲。” 说完沈亭璋警告的目光看向时宜几人:“你们最好管好自己的嘴。” 时宜几人忙屈膝应是。 而沈亭璋最后深深的看了朝霞一眼,见她全程低垂着眼睛,不肯多看他一眼,心里是又气又急,偏偏当着妹妹的面,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也不能做,只好不甘的离开。 等沈亭璋离开,杜鹃回楼下大堂,找到掌柜给车夫点了两个菜一份饭,让掌柜将账一并记在包厢上,到时候一起结。 做完这件事情,杜鹃便回楼上包厢,却在楼梯道上,被石三拦住,石三将一串铜钱塞进杜鹃的手里,讨好地开口:“这位姐姐,麻烦帮我悄悄给碧霞带个话,就说石三找她有事,请她想办法出来一见,这话一定要避着三小姐和其他的丫鬟姐姐。” 杜鹃看着手里的铜钱,为难地开口:“你找碧霞姐姐,不会是找麻烦的吧?” 石三忙摆手:“自然不是,我与碧霞以前一处当差的,关系很好,找她只是有些事情想问她,还请姐姐帮忙带个话。” 杜鹃听了解释,就做出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道:“我可以帮你带话,不过我不能保证碧霞姐姐愿意出来见你,到时候你可不能再跟我讨要这铜钱。” 石三见杜鹃一副钻钱眼里的样子,心里鄙夷,但没表现出来,只点了点头:“放心,这是给你的辛苦费,事儿你帮我做了,我没道理还找你索要给出去的辛苦费。” 第101章 将人钓成傻狗 杜鹃便做出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将那串铜钱揣进怀里,并跟石三道:“你等着,我这就回包厢帮你递话。” 杜鹃回包厢时,伙计刚上完菜,正行礼准备告退,她便退到一旁,等伙计退出包厢,正要跟沈清辞回话,却见沈清辞拍了拍额头,然后跟朝霞道:“刚刚忘了让伙计再送四副碗筷过来,朝霞,你去找伙计取碗筷。” 朝霞立刻行礼退出包厢。 沈清辞等朝霞离开,才看向杜鹃道:“车夫的饭菜都安排好了吗?” 杜鹃忙应话:“小姐放心,都安排好了。” 沈清辞便点了点头,拿起公筷开始吃饭。 没人注意站在紫苏身旁不远处的时宜,食指一弹,肉眼都捕捉不到的一缕控魂香飘落到紫苏身上,紫苏的目光瞬间由清明变得空洞。 虽说控魂香主要用在紫苏身上,但香味散开,还是影响到杜鹃,因为进阶版的控魂香解药还没有配制出来,只能让杜鹃也处于被控制的状态。 这时沈清辞吃饭的动作停下,她放下筷子,看了看杜鹃,又看向时宜招了招手,等时宜俯耳过来,她用仅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询问:“你是有什么话,连杜鹃都不能听?” 时宜摇了摇头,解释道:“不是,是诡医又配制出进阶版的控魂香,给了奴婢一点,让奴婢试效果。 正巧咱们要给朝霞争取见世子的时间,又不能让紫苏起疑,正好用她试一试控魂香的效果。 但诡医还没配制出进阶版控魂香的解药,所以奴婢没办法帮杜鹃解除控制状态。” 沈清辞立刻来了兴致,好奇地询问:“诡医又研制出更厉害的控魂香吗?控魂时长能有多久?除了控魂时长,还有没有其他优点?” 时宜回话道:“进阶版控魂香的时长约在一刻钟左右,除了控魂时长翻了三倍,香味也有改变,与原先的控魂香的香味完全不同,以后有机会,可以对夫人身边的人使用,还有就是进阶版控魂香的香粉质地也不同,呈一种半透明的质地,使用时更神不知鬼不觉。 目前已知功效就是这些,至于还有没有其他功效,诡医还在收集实验效果中,等过一段时间才能知道。” 想着手里所剩不多的控魂香,沈清辞又问:“这些效果就已经很厉害,那诡医有没有说,需要多长时间能研制出解药?” 时宜摇了摇头:“没说,不过没解药也没关系,小姐服用过避毒丹,自是不惧进阶版控魂香,而奴婢体质特殊,原先的醒神香对奴婢而言同样具有效果,所以奴婢不惧进阶版控魂香的控魂效果。 诡医给奴婢的进阶版探魂香,还能使用三次,小姐不必急着购买,等奴婢手里的存货用完再考虑购买的事情。” 沈清辞听了时宜的提议,便按下购买进阶版控魂香的心思,跟时宜道:“趁着现在紫苏被控制,你去寻一寻朝霞和大哥,看一看他们的进展。” 时宜点了点头,凑到包厢房门处,听了听包厢外的动静,确定包厢外没人走动,她便快速闪身离开包厢。 一出包厢,时宜就将听力放到最大,很快就从各种声音里,提取出朝霞和沈亭璋的声音,然后她循着声音,来到三楼,见三楼尽头的包厢门口,石三正守在门外,时宜便退了几层楼梯隐住身形,免得被石三看见。 她听着朝霞句句不怪杨若水,只叹出身卑贱,配不上沈亭璋,不禁感叹朝霞这茶艺真是登峰造极,再配上那柔媚百转的声音,想来朝霞此刻哭得也是极美,怪会怜香惜玉的沈亭璋这会儿怕是要心疼死了。 不愧是上过“特训班”的人,美人计往沈亭璋身上一招呼,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人钓成傻狗。 确认朝霞将沈亭璋拿捏得死死的,时宜就没继续听墙角,转身回到二楼包厢。 沈清辞见她回来,神情轻松,猜到朝霞那边应该很顺利,便放下心来。 很快,一刻钟的时限到了,紫苏和杜鹃空洞的双眼恢复清明,两人一点也没发现自身的异常。 就在两人恢复正常没多久,朝霞拿着碗筷回到包厢。 因为在紫苏的认知里,朝霞离开没多久,这么短的时间,根本不够朝霞去寻与同窗吃饭的世子,所以潜意识里她已经认定朝霞真就老老实实听三小姐吩咐,没去纠缠世子。 朝霞见她离开这么久,无论小姐,还是时宜三个,都没有追问她怎么去了那么久,心里一时有些疑惑。 等沈清辞吩咐时宜留些菜出来时,她才注意到桌上的饭菜根本没怎么动过,心里的疑惑更重了,但当着紫苏的面,她根本不敢流露半点异样的情绪,更不敢问。 沈清辞等时宜将饭菜分好,就跟四人道:“我这里不用你们伺候,你们也赶紧吃,吃完趁着天光还亮着,咱们尽快回府。” 于是杜鹃几个忙上前帮时宜将她留出来的饭菜,端到一旁的小桌上,四人围桌坐下吃饭。 等填饱肚子,时宜去楼下结账,沈清辞带着朝霞三人,先上了马车,等时宜结完账回到马车上,车夫便赶着马车离开忻乐楼。 主仆几人回到伯府,去过正院后,才回清梨院。 时宜拿着买的书去书房,朝霞主动道:“时宜,这么多书,我帮你整理吧!” 时宜知道朝霞有话想问,便没拒绝。 两人来到书房,朝霞正要开口,却见时宜冲她轻轻摇了摇头,她愣了一下,咽下到嘴边的话,换了一句:“这些书怎么归类?” 时宜便教朝霞将书按内容分类之后,再往对应内容的书架摆放。 等忙碌完,朝霞用眼神询问时宜现在方不方便说话,时宜便道:“朝霞,多谢你,对了,我想再做两身新衣,还是想请你娘来做,不知道她现在有没有时间?” 朝霞忙道:“有的,是我将布料带回去,还是你跟我去我家一趟,细细跟我娘说一说新衣款式、绣样的要求?” ? ?送上今天的更新,明天见啦,么么哒。 第102章 高手尾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一等丫鬟升职手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3章 下死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一等丫鬟升职手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4章 变成尸体的就是她 时宜捂着砰砰狂跳的心脏,低头看着空了一片的腰间,心疼得抽了抽嘴角,果然还是没省下这贵得要命的宝贝。 而另一边,进阶版控魂香的效果彻底发作,夜鸢最后一丝清醒也被冲散,她手里的剑咣的一声掉在地上,满是杀意的双眼已经变得空洞地杵在原地。 见夜鸢被彻底控制住,时宜松了口气,提步来到夜鸢面前问她:“你刚才是不是闭气了?” 夜鸢双眼空洞地点头:“是的。” 问清楚想问的问题,时宜举起匕首,毫不犹豫地一刀扎进夜鸢的心脏。 控魂状态下,夜鸢甚至都感知不到疼痛,直直地仰倒在地上,双眼空洞地盯着夜空。 就在夜鸢倒地的瞬间,她尸体的上方亮起一个泛着银光的签到点。 系统的电子机械音响起:【发现签到地点,夜鸢丧生之地,请问是否签到?】 想到上次佑国寺取走青萍的身契,也出现签到光点,她因此获得高级香术,时宜心中一动,立刻回应系统:“签到。” 【签到成功。】 【你在京城西郊小树林夜鸢丧生之地签到,获得大师级剑术七杀诀。】 【此签到地点为一次性签到地,已使用。】 大量剑术相关知识倒灌入脑海,时宜一边接收大师级剑术知识,一边分心留意周围的情况,避免有人靠近而不知道。 两刻钟后,时宜接收完系统倒灌给她七杀诀剑招及夜鸢积累下来的拼杀经验,她呼出一口浊气,打开系统商城,买了一瓶化尸水,好在这化尸水不算贵,系统币余额足够支付。 拿到化尸水,时宜先是收走夜鸢的佩剑,又对夜鸢进行搜身,没找出能证明身份的物件,也没在夜鸢身上搜出财物。 时宜对此稍微有点失望,毕竟为了应对夜鸢,她得的赏银和暗中积攒的银钱,几乎全部充进系统商城买下平安扣,不能从夜鸢身上找补回来,她还是有些心疼呢。 时宜从系统空间取出化尸水,将化尸水倒在夜鸢的尸体上,很快夜鸢的尸体便化成一滩尸水。 毁尸灭迹,时宜将夜鸢的佩剑收进系统空间,施展浮光掠影步离开小树林。 虽说与夜鸢过招到解决她,并没耽搁太长的时间,但从西郊到北郊桑乡岭,要绕很长一段路,时宜也在心里估算了一下,觉得时间有些紧,只能先回城,明晚再探如意织坊。 她悄无声息回到清梨院舍房,躺回床上后,便进入虚拟练习室,下达指令让虚拟练习室模拟出小树林的场景及虚拟夜鸢。 时宜想试一试她从夜鸢那里拷贝来的大师级剑术七杀诀。 七杀诀之所以以七杀命名,是因招招索命,一共有七式。 第一式【断门】,这一式截杀封路招,出手先刺膝弯大动脉,一剑崩断腿骨经脉,直接断了对手逃生的门路,哪怕对手想换命逃跑,也只能被迫留下来硬接杀招。 第二式【断腕】,这一式破械卸招,剑走偏锋削斩对手持械手腕,不等对手架挡完成就先卸去兵器,直接断了对手的反抗依托,出手快得让人反应不及。 第三式【断睛】,这一式扰敌盲杀招,专攻面门双眼,刁钻直刺,蹭之即瞎,直接断了对手视野,让对手彻底失去闪避判断,哪怕功力高你一筹也会乱了章法。 第四式【断喉】,这一式速杀毙命招,剑走直线没有多余变化,直抹直刺咽喉,中招者连呼救声都发不出就会断气,是杀手最常用的先手杀招。 第五式【断脊】,这一式瘫杀破甲招,专门针对护身甲、挡了咽喉的对手,专刺后心脊椎,一剑震断脊骨,中招者瞬间全身瘫痪,只能躺在原地等死。 第六式【断魂】,这一式破根本招,专为内功武者设计,直刺丹田气海,戳碎脏腑断人内力本源,哪怕当时逃得性命,三个时辰内也必然气绝,留不下半分生机。 第七式【断途】,这一式追魂补招,针对脱逃的对手,要么飞步追刺要么掷剑远射,直取后心要害,断对手最后一线生路,真正是魂追到哪里,杀到哪里。 时宜与虚拟夜鸢对招一遍,哪怕她拷贝了夜鸢的大师级剑术,但因为她自身内力不够,第五式、第六式和第七式施展起来,力不从心,根本发挥不出这三式原有的威力,所以哪怕虚拟夜鸢陪她过招时,招招只点到为止,她仍然没能胜虚拟夜鸢。 不过有前四式,再加上浮光掠影步,一般的高手她现在有能力应付。 试过七杀诀后,时宜将当前场景切换成制香室,然后她从系统空间取出自己的制香日记,在日记上记录下进阶版控魂香:这款香能通过与皮肤接触渗入皮下,达到控魂的目的,但因为不是直接通过鼻腔吸入人体,效果发挥存在时间延后的情况,延时时限在一分钟以内。 并且通过皮肤渗透,还有两个不确定的问题,一是因为时间延后,无法确认中招的目标后面清醒过来后,记不记得时间延后期间发生的事,二是不知道香的控制时间有没有缩短,需要后面再找机会实验。 记录完,时宜等墨迹干后,将制香日记收回系统空间,然后打开系统商城,将夜鸢的佩剑上架到系统商城。 时宜对佩剑不了解,不知道这把佩剑是好还是坏,但无论如何,不能留着自用,谁知道这佩剑上有没有什么她琢磨不出的标记,别到时候招来什么祸端,还是卖了省心。 至于以后练剑,她也不怕没有趁手的兵器,系统商城好剑多的是,而她的身份,也不适合在腰间挂把剑,太过打眼,时宜打算从系统商城买一把软剑,这样就能随身携带,还不引人注意。 之前对上夜鸢,从系统拿匕首,虽然装做是从怀里掏出匕首,但她这一手,肯定瞒不过夜鸢这样的高手,不然以夜鸢的身手,想废她真的很容易,夜鸢应该就是发现她身上的古怪,出招时招招留手,并且提前闭息。 今晚她能反杀夜鸢,有一半是运气好,但凡进阶版控魂香不具备通过皮肤渗透人体发挥效果的特性,现在变成尸体的就是她。 第105章 解锁新人物 做完总结,时宜退出虚拟练习室,回归现实中的床榻,闭眼休息。 第二天,她没告诉沈清辞昨晚发生的事情,因为解释不清的东西太多,索性不说,只当昨晚啥事都没发生。 随沈清辞前往正院给杨若水请安,时宜看似老老实实地垂眸侍立在一旁,但眼角余光,还是捕捉到杨若水那张憔悴的脸。 杨若水昨晚一晚上没睡,等着夜鸢回来复命,结果等了一晚上都没等来夜鸢,她已经有不好的预感,但想着夜鸢那么好的身手,应该不至于出什么事,就存了几分侥幸的心理,直到看见跟在沈清辞身后的时宜,她第一反应是惊恐,时宜没事,那么有事的就是夜鸢。 是时宜反杀了夜鸢? 但杨若水立刻就否决了这个猜测,时宜如果有这么厉害的身手,当初也不会被族人逼得自卖自身入奴籍,来避免沦落风尘。 不是时宜,那么能杀死夜鸢的,只有夜鸢的同门,难道夜鸢所在的组织查到夜鸢的下落,找来伯府清理门户? 这时沈清辞的声音响起:“大伯母,你脸色不太好,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杨若水听了这话,压下满肚子的惊疑不定,伸手端起桌上的茶水,捏着杯盖拨弄着茶水,笑道:“没事,就是昨晚没睡好,有些精力不济。” 站在沈清辞身后的时宜,维持着温顺的模样,眼尾余光却把杨若水所有反常都收进了眼底,看来杨若水已经确定夜鸢出事,但没怀疑到她身上,杨若水应该将夜鸢出事与夜鸢的组织联想到一起。 这样很好,接下来就看杨若水是再继续派人杀她,还是想别的办法对付她。 之后杨若水又应付了沈清辞几句,借口要去明月阁盯着沈思莞服药,支走沈清辞。 沈清辞便顺势行礼告退,等出了正院,沈清辞见周围没人,便问时宜:“你有没有觉得大伯母今天很反常,她虽然掩饰得好,但我还是感觉到她在恐惧什么。” 时宜想了想,低声开口:“可能是真出了什么事,毕竟她手里也没多干净。” 沈清辞听了这话,想了想觉得也在理,随即她脸上露出失落的神情:“可惜咱们手里没什么能用的人,不然暗中调查一下,兴许能查出她什么把柄,给她添添堵。” 时宜便安抚道:“胡妈妈不是说房管事开始将在江南培养的人往京城迁吗,这次赶不上,还有下次,奴婢看夫人也没彻底慌乱起来,想来事情还在她的掌控范围中。” 沈清辞听了这话,也不觉得可惜了,毕竟以杨氏的本事,她也不觉得一次就能将杨氏解决。 当天晚上,等到十一点,时宜换上夜行衣悄无声息离开义成伯府。 她一路顺利来到如意织坊,等她翻进如意织坊的院子,意外发现账房竟然亮着灯,时宜凝神听了片刻,确认账房四周暗处没有暗藏的人手,便施展浮光掠影步飞身上了屋顶,悄无声息来到账房屋顶。 她蹲下身子,小心地揭开一块瓦片,只见屋内,段老板坐在书桌前,他对面立着一个年约四十左右的妇人,因为角度问题,时宜看不见那妇人的脸,但看穿着,应该是织坊的管事一类。 时宜听了一会儿,两人聊的是织坊最近产能的问题,但这个时间点,都已经子时了,在账房讨论产能问题,怎么想怎么觉得怪异。 但时宜从他们的对话中,实在找不出不合理的地方,两人的对话持续了一刻钟左右,段老板起身道:“今晚先到这里吧,很晚了,你回去休息,我这就回别院。” 之前孔惠然的人调查得来的资料里,没有提及段老板在京城还有别院,现在得知有这处别院后,时宜毫不犹豫地跟着段老板离开如意织坊,摸到了段老板的别院。 只是时宜没敢靠近别院,孔府护卫都没查出来的地方,还是小心谨慎为上,所以她远远就停下,目送段老板进了别院,时宜原地蹲守,然后将耳力放到最大,远超正常人耳力属性,再加上内力加持,通过声音她很轻易就辨别出别院除了正常的下人,还有十来道极轻微的呼吸声,拥有这种呼吸声的人,都是内家高手。 时宜庆幸自己警惕,没有贸然靠近,如今知道段老板这个别院的位置,倒也不着急这个时间去一探究竟,眼下如意织坊那边,才是今晚她出城的目标。 这样想着,时宜果断撤回,所幸别院和如意织坊都在一个方位,且相距不算远,她跟出来这一趟,倒也没耽搁太多时间。 时宜重新潜进如意织坊,她凭借万能钥匙,轻易打开账房门上挂的大锁,她闪身进账房,轻手轻脚将房门关上,因怕灯火引来人,时宜只能等眼睛适应黑暗后,将目力开到最大,所幸先前在屋顶时,她提前记下账房的布置,因此直奔那几口带锁的大箱子。 凭借万能钥匙顺利开箱,时宜打开箱子,发现箱子里放的是布料,虽然她将目力开到最大,但也只能勉强看清布料上的花纹,布料具体属于什么料子,无法看清。 但能用锁锁上的布料,想必是非常贵重的布料,例如皇室贡品、缂丝等布料,时宜记下布料摆放位置,小心翻看了一下最下面,发现最下面也是布料,并没有藏别的东西,就将布料还原,重新锁上箱子。 她没有存侥幸心理,将几口箱子都打开检查了一遍,确认箱子下层没藏别的东西,又翻看了带锁的抽屉,也没有什么发现,便撤离账房,锁门时她顺势在账房签到。 【签到成功。】 【你在京城北郊桑乡岭如意织坊账房签到,获得如意织坊账房叶知个人详细资料,资料已存入文件夹。】 【此签到地点为永久签到地,十二个时辰后可重新签到。】 解锁新人物资料,这一趟就不算白来,时宜锁好门立刻撤离。 等回到清梨院舍房,她第一时间打开系统面板,调出叶知的个人详细资料。 ? ?送上今天的更新,明天见啦,么么哒。 第106章 针对小姐你的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一等丫鬟升职手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7章 实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一等丫鬟升职手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8章 防不胜防 雪梅应下,接过两个小瓷瓶塞怀里,然后问:“时宜姐姐,还有什么事情吗?” 时宜摇了摇头:“没了,你出来的时间也够久,快回去吧!” 雪梅点了点头,转身离开竹林。 而时宜则直接翻墙,从书房后窗潜回书房,沈清辞看着从后窗进来的人,用眼神询问,可不可以说话。 时宜快步来到沈清辞身边,轻声道:“实验结果出来了,进阶版控魂香哪怕闭气,也能通过皮肤渗透体内,只是通过皮肤渗透起效慢一点,好在控制时间和事后不留任何记忆的特性保留下来。” 沈清辞听了这话,意外地挑眉:“你怎么会想到闭气做实验?” 时宜先前跟沈清辞说找雪梅做实验,没提这次是针对控魂香做的闭气实验,毕竟夜鸢那事她一个字没跟沈清辞提,自然不好提前说针对进阶版控魂香做闭气实验的事情。 现在沈清辞问起,时宜就笑着回话:“是奴婢灵机一动想到的,想着反正都是做实验,干脆直接做闭气实验,如果在闭气的情况下,进阶版控魂香的效果依然存在,就足以说明这进阶版控魂香的厉害。” 沈清辞听了解释,不禁夸赞道:“还是你想法多,不过诡医也是真的厉害,弄出来的进阶版控魂香,竟然能通过皮肤渗透入体,这叫人根本防不胜防呀,就是不知道解药他什么时候能研制出来。” 时宜道:“奴婢晚上办了杨墨玄的事情后,顺道去见一见诡医,将这新发现告诉他,并问一问解药的配制进展。” 沈清辞满意地点了点头,将注意力重新放回手里的书上。 时宜则回到小桌前,继续抄书。 夜里十一点,时宜换上夜行衣,悄无声息地潜出义成伯府。 她来到杨府,摸到杨墨玄住的院子,运气不错,杨墨玄今晚歇在杨宅,时宜将一撮进阶版控魂香弹向杨墨玄,等了几息,时宜开口:“杨墨玄起身回话。” 原本沉睡的杨墨玄突然睁开眼睛坐起身,他脸上神情呆滞,双眼空洞地注视着前方。 时宜便问:“今天你姑母杨若水叫你去义城伯府,都跟你说了什么?” 杨墨玄道:“问了私下组建商队、养私卫、线人的事情,姑母因为我瞒着她非常生气,她将商队留给了我,但要走我私庄的控制权,我辛苦培养的人手,现在全成了姑母的,但姑母也许诺了补偿,她会设局让我如愿得到沈清辞。” 事情竟然还涉及到沈清辞,时宜忙问:“那你姑母打算怎么设局算计沈清辞?” 杨墨玄摇头:“姑母没透露,只说思莞表妹复明,家里会办宴会,到那一天,让我听吩咐行事。” 听了这个回答,时宜并不失望,这很符合杨若水一贯的谨慎人设,她又问:“沈思莞的眼睛已经复明了吗?” 杨墨玄点头:“今天复明的,不过这事姑母让瞒着,连姑父、表兄和思瑶表妹都瞒着。” 时宜听了这话,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沈思莞复明,这事瞒着清梨院就够了,为什么杨若水连丈夫和其他子女也瞒? 但显然这个疑问杨墨玄没办法回答她。 想知道的都知道了,时宜下达让杨墨玄休息的指令,看着杨墨玄听话的躺下闭上眼睛,瞬间进入沉睡模式,时宜悄无声息的潜出杨宅。 离开杨宅,时宜没有返回义成伯府,反而去了钱庄。 如今她的签到余额还算多,而系统币余额却变成两位数,时宜现在急需钱,只能通过在钱庄签到的方式获取银钱。 她跑了五家钱庄,签到获得了五十两。 看着系统空间的五十两,时宜咬了咬牙决定冒险去了一趟府衙。 在府衙户房签到一次,就能得五十两,抵得上她东奔西跑找钱庄签到五次的奖励,户房签到无论如何,她都要去试一试。 京城府衙,即便晚上,巡逻也十分严密,但好在时宜来过两次,对府衙的布局有一定的了解,再加上远超常人的目力和听力,能看见和听见的范围更远,配合浮光掠影步,还真让时宜顺利摸到户房外,她立刻在心里默念:“签到。” 【签到成功。】 【你在京城府衙户房签到,获得白银五十两,绸布十匹,已存入系统空间。】 【此签到地点为永久签到地,四十八个时辰后可重新签到。】 时宜在系统提醒她签到成功时,第一时间撤离,等安全出了府衙,她呼出一口气,整个人也松懈下来。 也是这会儿,时宜才有心情查看签到奖励,这次银钱仍是五十两,但布料的奖励变了,是十匹绸布,虽然布匹数量远比第一次户房签到获得的奖励少,但价值却高于之前签到得到的素绢和棉布。 十匹绸布,四匹颜色鲜嫩,适合她这个年龄,两匹颜色适合少年郎,四匹颜色偏老,适合年龄大一些的男子和妇人。 时宜盯着那绸布,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来,这十匹绸布真是将男女老幼给包圆了,从她绑定签到系统开始,系统签到产出的物品,就都是为她在这个世界立足而服务的。 而她与族中仅维持着表面关系,即便如今她手里有好料子,也不会将这绸布裁成衣服,送给族中长辈和同辈。 那么其它六匹不适合她的绸布,就有别的用处,她不觉得是让她拿出去变卖换银子。 以她目前的处境,根本没机会将这些绸布变现,她每次出府都有人跟踪,她不想暴露更多底牌,就只能放任杨若水的狗跟踪。 而像这样接近子时离开伯府,是没人跟踪了,但这个时间各个商铺都已经闭店,她根本没地方出手绸布。 排除用绸布换银子的可能,那么这些绸布大概率会被做成成衣,作为她以后易容、改换身份的道具。 时宜收回飘远的思绪,施展浮光掠影步回了义成伯府。 第二天,她陪沈清辞去正院请安出来后,瞧见四周没人,就将昨晚打探的情况全部告诉沈清辞。 第109章 进阶版控魂香的余威 沈清辞听完,没有即将被算计的气愤,她神色淡淡地开口:“借宴会栽赃陷害,弄出丑闻这种局,每年都会有那么几家中招,已经不新鲜了,真到了那天,见招拆招就是。” 时宜对于这个回答,并不意外,毕竟现在连杨若水会在哪天出手都不知道,况且宴会陷害人的招数就那么几种,根本不需要她们这会儿在这里焦灼不安地盘算。 不过她想了想,还是提了一句:“现在夫人心里应该有了成型的布局,需要奴婢今晚潜去正院,借助控魂香从夫人嘴里套话吗?” 沈清辞想了想摇头:“你别去冒险,杨氏接收杨墨玄培养的人手,正院里只怕昨晚开始,就藏了女护卫,你即便身手不错,想要靠近那暗藏着女护卫的院子,也不容易,别到时候消息没打探成,反而把自己折进去。” 时宜确实没往这方面想,杨墨玄培养的女护卫,身手是不错,但她若是想潜进正院,是可以做到不被那些藏在暗处的人发现。 但“上司”既然开口不让她冒险,她自然遵从“上司”的命令:“奴婢明白了,奴婢不去冒险。” 沈清辞见时宜打消了去夜探正院的念头,话题一转:“不过我想借杨氏的局,将沈思莞和杨墨玄凑一对,既然她们母女俩都想害我,我自然要回敬她们,时宜,你愿意帮我吗?” “上司”有新任务派发,时宜立刻积极响应:“小姐,奴婢自然愿意。” 沈清辞得了这句话,满意地一笑:“庆祝沈思莞复明的宴会,不可能突然办,总要提前三四天发邀帖,现在咱们就等着看这宴会哪一天办,再详细讨论怎么将计就计。” 沈清辞见时宜应下,话题一转:“对了,昨晚你见到诡医了吗,解药的事情进展怎么样?” 时宜忙回话:“奴婢见到诡医老人家,也问了解药的进展,目前诡医对一味药的用量仍把握得不精准,不过他之前就试错过很多回,现在那味药的用量,越来越接近需要的量,诡医说最多三五日,就能配制出来,让奴婢三日后找机会再过去一趟。” 得知进阶版控魂香的解药很快就能配制出来,沈清辞又问:“那你有没有询问诡医,进阶版的控魂香和解药怎么卖?” 时宜摇头:“解药毕竟还没配出来,诡医的心思不在价格上,等三日后奴婢去见过诡医再询问,应该能出结果。” 沈清辞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主仆两人沉默地回到清梨院,一进院子,时宜就看见雪梅正吩咐两个三等丫鬟扫院子,她与雪梅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又很自然地错开。 时宜陪着沈清辞进了书房,等她准备好沈清辞练字的文房四宝,便来到书房外,对雪梅招了招手。 雪梅立刻来到时宜面前道:“时宜姐姐,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吩咐?” 时宜道:“小姐这里的墨条和纸快用完了,你去找内院管事,领些纸和墨条回来。” 雪梅应下,转身快步离开清梨院,而时宜则转身回书房。 两刻钟后,雪梅拿着新领的墨条和纸来到书房,时宜从她手里接过墨条和纸时,听见雪梅用仅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控魂香对紫苏没用。” 时宜虽然意外,但还飞快的应了一句:“我知道了,紫苏有没有怀疑你?” 雪梅轻轻摇了摇头,然后冲沈清辞行了一礼,退出书房。 沈清辞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却什么也没问,等时宜将新领的墨条及纸放好,来到身边,她以指沾水,在桌子上写道:“出了什么事。” 时宜拿抹布擦掉沈清辞写的字,也以指沾水,在桌上写道:“控魂香试紫苏,控魂香失效。” 看着这十一个字,沈清辞震惊地抬头看向时宜,她什么也没说,但那眼神分明在问这是怎么回事。 时宜擦掉先前写的那十一个字,食指重新沾了水在桌上写道:“应该是进阶版控魂香的余威导致。” 沈清辞看着这话,想起之前为了给朝霞制造接触沈亭璋的机会,时宜对紫苏用了进阶版控魂香,但这事过去也好些天了,进阶版控魂香的余威这么厉害的吗? 时宜将沈清辞的反应看在眼里,自然猜到她的意思,时宜擦掉桌上的水字,重新写道:“可能以后控魂香对用过进阶版控魂香的人都不会有效果。” 虽然时宜没有解释原因,但沈清辞大约能猜到原因,无非就是进阶版的控魂香效果太霸道,导致它变相成为控魂香的解药。 想到这里,沈清辞促狭的一笑,沾水在桌上写道:“胡妈妈、杜婵也用一次进阶版控魂香。” 时宜立刻回复:“好,也会告诉她们中了控魂香后的反应,以后万一中招也知道怎么应对。” 沈清辞见时宜什么都想到了,便放心的点了点头,重新提笔默写《文宗先生集》。 时宜也转身回到小桌前抄书。 另一边,雪梅从书房出来,来到茶水房,紫苏便凑到她身边压低声音道:“夫人寻你,你现在就去正院,别耽搁让夫人久等。” 香梅的心一提,面上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转身离开清梨院。 书房里,时宜一心二用,抄书的同时,也将耳力放到最大,反监听着院子里的一切动静。 得知杨若水找雪梅,时宜立刻放下笔,起身到沈清辞身边,小声跟她知会了一声,便从后窗离开书房,她从后墙翻出院子,顺利拦下雪梅,跟雪梅交代了中了控魂香后的反应及应对方法。 雪梅认真记下,然后低声道:“时宜姐姐,有没有什么消息是可以告诉夫人,获取她信任的?” 时宜摇头:“获取夫人信任这事你不能着急,你提做二等丫鬟时间还短,紫苏都打探不到的消息,你反而打探到了,夫人不会觉得你厉害,反而会怀疑你的动机,需要你给夫人递消息时,我自会安排,让你递消息的行为合情合理,这样夫人才能相信,并信任你。” ? ?送上今天的更新,明天见啦,么么哒。 第110章 不画虚饼 雪梅听了时宜的话,知道自己急切了,便点了点头:“时宜姐姐,我知道了,那我这就去正院。” 时宜挥手示意雪梅赶紧去,她目送雪梅走远,才重新潜回书房。 沈清辞听见动静,扭头看向翻窗进屋的时宜。 时宜翻窗进入书房,将窗户关好后,扭头冲沈清辞点了点头,沈清辞便知道时宜已经安排好一切,就放心地继续默写《文宗先生集》。 两刻钟后,时宜听见紫苏与雪梅的对话,听雪梅语气如常,看来她过了杨若水那一关,就是不知道杨若水给雪梅下达了什么任务。 时宜虽然好奇,却没有急着去找雪梅了解情况,她抄完一页纸,放下笔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然后离开书房,找到杜鹃,将一份进阶版控魂香交给杜鹃,让她找机会趁着没人时,给杜婵用上。 做完这件事情,时宜回到书房,又给了沈清辞一份,让她找机会用在胡妈妈身上,然后她回到小桌前,继续抄书。 午饭过后,时宜总算找到机会与雪梅碰头,她直奔主题:“夫人给你指派了什么任务?” 雪梅摇了摇头:“夫人没有指派任务,她只是问了我一些小姐和你平常都做了些什么,然后夫人对我使用了控魂香,来检测我的忠心,及是否对她有所隐瞒,幸亏时宜姐姐你提前告诉我中了控魂香后的症状及应对办法,我才顺利蒙混过去。” 时宜听了解释,庆幸地接话:“也幸亏你昨天跟我要了控魂香,并用在紫苏身上,提前熟悉了控魂香的味道,今儿上午又及时告诉我,从我这里了解了中控魂香后的反应及应对方法,才能顺利地糊弄住夫人。 你经住了控魂香的考验,算是获得夫人的信任,我猜过不了几天,夫人应该会给你指派任务,到时候我们再合计怎么让你完成任务,获得夫人更多的信任。” 雪梅点头应下,该说的正事说完,两人便分开。 时宜下午找到机会,将雪梅获得杨若水信任的事情告诉沈清辞,沈清辞听后,叮嘱时宜:“你找机会告诉杜鹃和杜婵,多盯着紫苏,我估计杨氏会让紫苏将我与杨墨玄私相授受的证据,放到我房里。” 听了这话,时宜眼底闪过一抹疑惑,并询问道:“小姐怎么这么笃定夫人会让紫苏做这件事情?翠柳和红云能随意进出小姐寝房,她俩做这事更方便才对。” 沈清辞便笑着解释:“翠柳和红云的父母,都是杨氏的左膀右臂,正因为如此,杨氏不会让她们轻易做出把自己折进去的事。 而紫苏则不同,她不是家生子,就算她在我面前还算得脸,比另外几个二等丫鬟得用,但这府里最不缺的就是机灵人,就算折了她,也还有雪梅顶上,杨氏还能继续往我这里塞人。 在杨若水眼里,紫苏、雪梅她们这些丫鬟,都是随时能舍弃的棋子。 而且我怀疑杨氏在拿到控魂香没多久,就对咱院里的二等丫鬟都用过控魂香,已经确认过她们的忠心与能力。 杨氏应该是察觉到紫苏的秘密,准备先将紫苏推出来,不管事情最后发展到哪一步,紫苏都活不长了。 也幸亏雪梅先前是三等丫鬟,在杨氏眼里,还不配让她动用控魂香,等杨氏觉得可以用控魂香测一测雪梅时,雪梅阴差阳错的先帮你试了进阶版控魂香,获得免疫控魂香的体质,又提前接触了控魂香,今天这一关她才顺利度过。 而胡妈妈、杜鹃及杜婵不像其他人那样是杨氏的眼线,再加上我们盯得紧,才没让杨氏找到对她们下手的机会,现在我们也不怕杨氏会对胡妈妈一行人出手。” 时宜听了沈清辞的话,猜测杨氏怕是知道紫苏与青萍暗中结盟的事情,想到这里,时宜不得不感叹她家“上司”的分析能力,真的很厉害。 她能在杨若水那种心眼比筛子还多的宅斗高手手里周旋这么久,全靠签到系统傍身,通过完成签到任务获取了至关重要的信息资料以及诸多神奇技能。 而她家“上司”,是真的与杨若水纯拼智慧,她相信没有她,她家“上司”最后也会反杀杨若水,只是这个过程会比较长,并且可能会牺牲很多。 她的出现,只是帮“上司”缩短了过程,免去一些牺牲而已。 这般想,时宜轻声开口:“小姐,那就利用这次机会,直接让紫苏出局,小姐手里可有填补空缺的人?” 沈清辞点了点头:“房岩这次过来,明面上就他和几个二管事,但暗中还带了好些丫鬟婆子,就等着我这里出现空缺,好及时安排人手填补空缺。 现在把京城几处产业收拢到我自己手里是次要的,先在我身边重新安插上自己人才是首要的。 房叔一直分得清轻重,他是我爹爹的书童,曾经跟着爹爹读过几年书,爹娘能在江南置下那么多私产,并且经营得有声有色,房叔占一半的功劳。” 这是时宜第一次从“上司”嘴里,得知胡妈妈相公的情况,见“上司”对这位房大管事赞不绝口,时宜便笑道:“老爷和夫人的眼光自是极好的,小姐知人善用,以后会越来越好。” 虽然时宜不屑做溜须拍马的事,但给上司提供适当的情绪价值也很有必要。 沈清辞听了这话,脸上的笑容果然更灿烂了,她笑道:“我也相信我们以后会越来越好,我很庆幸遇见你,时宜,我们一定都要好好的。” 时宜慎重地点了点头,心里忍不住感叹,不愧是她亲自选的“上司”,也很会给下属提供情绪价值,并且“上司”虽然也画饼,但人家不画虚饼,许诺给下属的好处,只会比承诺的多,不会少。 时宜正要开口,突然听见脚步声往书房来,立刻对沈清辞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随后她转身来到书房外,就见一个眼生的小丫鬟,领着听雨进入廊下。 时宜装作一副意外的样子迎上听雨道:“听雨姐姐,你怎么这个时间来我们府上?” 第111章 软饭男 听雨便指了指手里的食盒,笑道:“小姐的点心铺子出了新品,小姐吃着觉得味道非常不错,让我给沈三小姐送些尝尝鲜。” 时宜忙伸手做出请的手势道:“小姐在书房,我带你进去见她。” 时宜将听雨领进书房,然后转身来到书房外,她从荷包里取出十枚铜钱递给那小丫鬟:“这是小姐赏你的,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你退下吧。” 小丫鬟接了铜钱,冲时宜行了礼,便高高兴兴地离开。 时宜目送小丫鬟走远,便转身回书房,她刚进书房,便听沈清辞道:“时宜,听雨准备回孔府,你送送她。” 时宜应下,领着听雨退出书房,等出了清梨院,听雨自怀里摸出一个小油纸袋,笑道:“这是小姐点心铺子的面点娘子新研制出来的龙井茉莉八珍糕,味道特别好,你别嫌少。” 时宜没推辞,她接过那小油纸袋放进怀里,笑盈盈地接话:“我不与姐姐客气,多谢姐姐想着我,我有口福了。” 听雨一脸感激摇头:“是我谢谢你,你之前给的药丸,吃着特别好,服用下去不过两刻钟,我肚子就不疼了,这还是我第一次觉得月信期间能如此轻松舒坦。” 时宜就一副深有同感的神情道:“咱们都是姑娘,有一样的烦恼,我给你的那瓶药丸吃完,你以后再来月事应该就不会疼,不过平常也要注意,少吃生冷的食物,来月事时别碰凉水,平时多吃些补气血的食物,像红枣、红豆、红糖这些。” 听雨一边点头,一边认真地记下。 时宜将听雨送到义成伯府外,与听雨约好晚上一起吃晚饭,看着她上了孔家的马车,才转身回府。 书房里,沈清辞见时宜回来,就点了点一旁的食盒道:“这是惠然的点心铺子即将上新的点心,我刚才尝过,都非常好吃,你也尝尝。” 时宜走到沈清辞身边,一眼就看见食盒下压着的信,她先取了信,收进怀里,然后打开食盒。 食盒里摆放着一个四格食盘,每格食盘里,摆放着一道点心,其中就有一道颜色呈清新的绿,长长薄薄一片的糕点,应该就是听雨提到过的龙井茉莉八珍糕。 另外三样点心一道颜色呈漂亮粉红色,四四方方的酥点上隐约能看见玫瑰花瓣,剩下两道点心中,一道是黄白两色的十字绣球造型酥点,小小一个,只有桂圆大小,另一道是牛舌形状的酥饼,具体是什么馅料看不出来。 沈清辞见时宜收了信,正在打量食盒里的点心,就笑着给她介绍:“那个颜色呈清新绿色薄薄一片的是龙井茉莉八珍糕,颜色呈漂亮粉色的小方点心是桑葚玫瑰小方酥,黄白两色的十字绣球造型的点心是杏香绣球酥,最后的小酥饼是桂香红糖牛舌酥。 这四样我最喜欢龙井茉莉八珍糕和桑葚玫瑰小方酥,前者味道清爽香气扑鼻,后者味道甜酸芬芳怡人。 至于杏香绣球酥是酸甜口的,也不错,只是香气逊色不少,桂香红糖牛舌酥桂香浓郁,但我个人觉得太甜了。” 时宜到沈清辞身边伺候的时间也不短,早摸清楚沈清辞的口味,她喜欢香气浓郁的食物,但对甜味很敏感,过甜她会觉得腻。 时宜听完沈清辞的介绍,每样点心都尝了尝,然后跟沈清辞道:“奴婢倒觉得每一样点心都很好吃。” 沈清辞早猜到会这样,她便道:“杏香绣球酥和桂香红糖牛舌酥归你了,你是留着自己慢慢吃,还是拿出去与院里的丫鬟们分享,自己决定。” 因为这点心是送来给沈清辞尝鲜的,量并不多,桂香红糖牛舌酥时宜和沈清辞各尝了一块,现在仅剩两块。 杏香绣球酥剩的稍微多些,有六个,但也不够院里那么多丫鬟分,就算排除三等丫鬟,三个大丫鬟加八个二等丫鬟,也有十一个人。 时宜从怀里实则是空间,取出两张干净的油纸,一边将两样点心分成两份,放到油纸上包起来,一边回话:“这点心也不够奴婢与大家分,奴婢就与胡妈妈分食吧。” 沈清辞听了这话,笑了笑没说什么。 包好点心,时宜退出书房,找到胡妈妈,将其中一份点心给了胡妈妈,然后回了一趟舍房,并趁机看信。 信上内容是关于段太太的个人情况,信上说段太太很是精明能干,性格强势、掌控欲强,段家的很多生意段太太都有插手,并且因为有她参与,生意都非常好,因此衬得段老板像个吃软饭的软饭男。 时宜的目光落在强势和掌控欲强上,勾唇笑了,真是老天爷都在帮她们,她飞速地将信塞回信封收进系统空间,然后来到书房。 她刻意留心听了一下,确认书房周围没有人监听,便轻声跟沈清辞道:“小姐,这次真是老天爷都在帮我们。” 沈清辞点了点头,跟时宜道:“你尽快给惠然递话,请她给陈州那边递信,让人将段老板养外室的消息,及那外室的地址捅到段太太那里。” 时宜点头应下,快到傍晚时,她跟沈清辞道:“小姐,今晚听雨请我吃饭,感谢我赠她治疗月事不畅的药丸,奴婢想提前两刻钟下值。” 沈清辞便挥了挥手:“我身边伺候的人不少,你提前下值不影响什么,放心去吧!” 时宜便开心地行礼告退,她回舍房换了一身便服,才出府。 和听雨在金桥夜市的入口碰面,两人便手挽着手进了金桥夜市,她们就像寻常的手帕交一样,亲昵的说说笑笑,在此期间不动声色就交换了消息。 等填饱肚子,两人离开金桥夜市,时宜租了辆驴车,先将听雨送回孔府,然后才回义成伯府。 回到清梨院,她第一时间去了沈清辞的寝房,彼时沈清辞刚刚沐浴好,正坐在梳妆台前,红云站在她身后,正拿着帕子绞去她头发上的水汽。 沈清辞透过镜子看见时宜,便询问:“晚上和听雨出去吃饭,开心吗?” ? ?送上今天的更新,明天见,么么哒。 第112章 私相授受 时宜点头:“很开心,我们去了金桥夜市,那边好吃的东西特别多,奴婢和听雨姐姐各自买了一人份的食物分着吃,尝了好几样美食呢。” 沈清辞听了这话,知道听雨已经把消息带回孔府,便笑道:“开心就好,我这里有红云,你回舍房吧。” 时宜便行礼告退。 第二天,时宜随沈清辞到正院请安,许久不见的沈思莞也在。 沈清辞给杨若水行礼问了安后,在沈思莞对面坐下,主动搭话:“恭喜二姐复明,身体可养好了?” 沈思莞想着母亲几天之后的布局,便扯出一个笑容接话:“都养好了,三妹,对不起,之前在海棠林,我实在太害怕了,才失手将你推下马车,还望你大人有大量,别与我计较。” 沈清辞听了这话,柔柔一笑:“咱们是堂姐妹,哪有隔夜仇,我根本没怪过二姐,二姐宽心就是。” 这时杨若水开口:“清辞,你二姐复明,是件开心的事情,我打算在家里办个宴会,你可有特别想邀请的小姐妹,我好准备邀帖。” 沈清辞忙接话:“与我相熟的就是惠然和宁家的小姐,其余的有交情的小姐二姐也很熟,大伯母看着安排就好。” 杨若水闻言点了点头,又跟两人道:“宴会定在三天后,这几天,你们姐俩就跟在我身边学习,以后成婚做了当家主母,也能快速上手。” 明知道杨若水只是做个样子,沈清辞也不能拒绝,只能应下。 三天的时间,眨眼即过,杨若水特意将宴会定在休沐日,并且邀请了不少人家。 而宴会的前一天傍晚,紫苏借伺候沈清辞沐浴的机会,取走了沈清辞一条绣着闺名的手帕,并且放了一枚玉佩到沈清辞专门收纳玉石佩饰的匣子里。 那收纳玉石佩饰的匣子里,有二十多枚玉佩,有雕花玉佩,也有比较常见的圆形玉佩,紫苏放入匣子的玉佩就是一枚圆形的羊脂白玉玉佩,而沈清辞有好几枚羊脂玉的玉佩,这样混放在一起,不留心根本发现不了玉佩多了一枚。 紫苏除了拿沈清辞的手帕,放玉佩外,还往书房藏了沈清辞与杨墨玄之间私通的信件。 不过无论偷手帕、藏玉佩还是放信件,紫苏能顺利得手,那都是因为时宜故意放水,纵容她得逞。 宴会当天,信件和玉佩被时宜悄悄替换成与杨墨玄不相干的信和玉佩。 至于手帕,则要等杨若水出手后再取回来,提前取会打草惊蛇。 当晚子时,时宜用控魂香控制住看守后门的小厮,然后打开后门,接了一个少女进府,这少女与她也算熟人,曾经假扮过她。 她将少女带回舍房,取出人皮面具交给少女,又交代少女一些注意事项,便离开义成伯府。 ----------------- 义成伯府正院,杨若水正在招呼几位交好的夫人,采薇神色慌张地进屋,来到杨若水身边,俯身在她耳边快速低语了一句。 杨若水听完采薇的话,眼前一黑,只觉头晕目眩,但超强的心理素质,令她咬了咬舌尖,舌头上的痛意令她快速清醒,她迅速地调整情绪,跟在场的几位夫人道:“几位姐姐稍坐,厨房那边出了点纰漏,我得亲自去瞧瞧。” 在座的几位夫人都是在后宅讨生活的,个个人精一样,表面亲和地让杨若水去忙,等杨若水离开,立刻使眼色给各自的心腹丫鬟,让她们出去打听究竟出了什么事情。 杨若水赶到明月阁,就见杨墨玄黑着一张脸坐在椅子上,他对面是同样脸色十分难看的沈亭璋。 杨若水看见沈亭璋时,意外道:“亭璋,你怎么在这里。” 沈亭璋看了眼杨墨玄,憋着气回话:“我正在附近的桃园与同窗们赏桃花,突然听见二妹妹的尖叫声,以为她出了什么事,所以过来看看。” 杨若水听了这话,心一提,急急询问:“所以你妹妹和墨玄的事情,你的那些同窗也都撞见了?” 沈亭璋摇头:“没有,我们刚出桃园,就被三妹妹拦住,三妹妹说二妹妹被蛇咬了,才吓得尖叫,她已经让人送二妹妹回明月阁。 同窗们得知原因,让我赶紧过来看看,他们很懂分寸,并没有跟过来。 等我带着三妹妹赶来明月阁,就看见表兄衣衫不整地从二楼下来,撞上这样的丑事,三妹妹一个闺阁女子,不适合继续呆在这里,我就让她先回了花园。” 听完解释,杨若水也终于意识到不对劲,她目光四下一扫,没看见长女身边伺候的丫鬟,并且出了这样的大事,以长女的性子,不可能不哭不闹,但明月阁实在太安静了。 想到这里,杨若水的心一提,她冷冽的目光看向杨墨玄道:“你把莞儿怎么了?” “姑母,思莞再怎么说也是我表妹,难道我还会对她下毒手不成?”杨墨玄对上杨若水的目光,便猜到她的心思,因此没忍住反问了一句话,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一拱一拱的火气继续道:“我和表妹都被人算计了,等我们清醒过来,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后,表妹先是大叫,然后对我又打又咬,我怕她闹出大动静,引来今日的宾客,就将她打晕了。” 确认长女没事,杨若水又扭头看向长子:“莞儿身边伺候的人呢,怎么一个也没看见,还有这院里的人呢,都去了哪里?” 沈亭璋这才反应过来,神色有些窘迫地开口:“我被表兄气昏了头,根本没留意这些。” 杨若水听了这话,气得眼前一黑,但想到长子就是个平庸之人,她连骂都懒得骂,挥了挥手道:“这里我来处理,你去招呼客人。” 在沈亭璋心里,自己的母亲是无所不能的,因此他非常听话地起身离开。 杨若水等沈亭璋离开,便问杨墨玄:“你和莞儿这事,绝对是沈清辞动的手脚,你现在立刻回到宴上,假装无意暴露沈清辞的手帕,坐实她与你私相授受的事情,无论如何,必须将她与杨家绑在一起。” 第113章 都被她算计了 杨墨玄见姑母没打算让他娶沈思莞,悄悄松了口气,立刻起身道:“我这就去。” 他话音才落,就见采薇快步进屋道:“夫人,三小姐那边递话过来,她抓到紫苏往她寝房放陌生信件和男子玉佩,将人扣下审问,目前紫苏还没招认,但因为信件内容涉及到表公子,所以请夫人和表公子前往清梨院一趟,把事情弄清楚。” 杨若水听了这话,立刻询问:“还有谁在清梨院?” 采薇不敢看杨若水,低声道:“孔老夫人、宁国公世子夫人、孔大小姐、宁家的几位小姐都在。 她们是得知三小姐手里有《文宗先生集》原版,随三小姐去清梨院品鉴这部大作,撞见鬼鬼祟祟正准备进入三小姐寝房的紫苏,当场将其抓获,如今人证物证俱在。” 杨若水这一刻已经确定她被沈清辞反算计了,她只觉得天旋地转,身子一软,连退了几步,一屁股跌坐进身后的椅子里。 与此同时,杨墨玄也脸色十分难看地开口:“姑母,代表沈清辞身份的帕子也不见了,今天这事,沈清辞有备而来,咱们都被她算计了。” 杨若水的慌乱也只维持了几息,她就迅速调整好自己的情绪道:“墨玄,我可以不勉强你娶莞儿,但你得帮姑母度过眼下难关,姑母需要你认下收买紫苏算计清辞的事。” 杨墨玄不想娶沈思莞那个又蠢又泼的女人回家添堵,况且杨家在很多地方还需要仰仗他这位姑母,因此他当即应下:“姑母,你是咱们杨家的依靠,我不会让你有事。 我这就随你去清梨院一趟,将事情说清楚。” 杨若水点了点头,她深吸了一口气,强打起精神,带着杨墨玄和采薇往清梨院而去。 清梨院正屋,气氛沉凝,杨若水和杨墨玄进入屋子,看着脸色不好的孔老夫人和宁国公世子夫人,两人向孔老夫人和宁国公世子夫人行礼。 因孔老夫人辈分高,便由她开口:“沈夫人、杨公子免礼,想来事情的经过,你们已经知道,桌上的这叠信和玉佩,都是从那个叫紫苏的丫鬟身上搜出来的,你们先看看这些东西。” 杨若水和杨墨玄的目光随着孔老夫人的手落在桌上那叠信和玉佩上,杨若水上前几步,拆了几封信看过后,又拿起那玉佩仔细打量,看完后她没有把东西递给杨墨玄,而是扫视了一圈屋子,既没看到罪魁祸首紫苏,也没看到沈清辞等几位姑娘。 杨若水的目光快速扫过被屏风挡起来的偏厅,然后收回,开口道:“孔老夫人、世子夫人,怎么不见紫苏,我有些话想问她。” 孔老夫人就看向一旁的胡妈妈,胡妈妈冲屋外道:“雪梅、杜婵,你们将紫苏带进来。” 片刻后,雪梅和杜婵押着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嘴被堵住的紫苏进屋。 杨若水没有看紫苏,目光反而落在雪梅身上,在与雪梅目光交汇时,她看见雪梅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这个暗示令杨若水本就镇定的心一下子变得不确定起来。 但事已至此,紫苏只要不蠢应该知道按她的引导来回话,如此她还能考虑留她一命。 这样想着,杨若水道:“你们拿走她嘴里的帕子,我有话问她。” 雪梅便取走紫苏嘴里的帕子,然后和杜婵规矩地退到一旁。 紫苏的嘴一得自由,立刻膝行着朝杨若水爬过去,同时带着哭腔开口:“夫人,奴婢知道错了,求你保奴婢一命。” 杨若水听了这话,心头不受控制地涌起一股慌乱感,但她脸上没显,依然保持着镇定开口:“嚎什么嚎,闭嘴。” 一声喝斥,成功令紫苏收了声,杨若水闭了闭眼,头疼地叹了口气才开口:“这些信和玉佩,打哪儿来的?” 紫苏便怯怯的朝杨墨玄看去,但很快又收回目光,犹犹豫豫地开口:“是、是表公子交给奴婢的,表、表公子爱慕小姐已久,找上奴婢帮忙,奴婢、奴婢心仪表公子,趁机跟表公子提条件,奴婢助表公子娶到小姐,等小姐嫁入杨家,表公子便纳奴婢做妾。” 杨若水听完紫苏的话,提着的心落回原位,她将手里的信甩向杨墨玄,满脸怒火的厉声质问:“紫苏说的可是实情?” 杨墨玄噗通一声跪下,抬手一把抓住杨若水的衣袖道:“姑母,我是真的喜欢清辞表妹,你将她嫁给我,我会好好待她的。” 杨若水气得甩手就是一巴掌打在杨墨玄的脸上:“清辞自幼饱读诗书,满腹才华,她这样的才女自有才华横溢的才子来配,你肚里没几滴墨水,你怎敢痴心妄想? 还有,你用这样不光彩的手段算计清辞,你有没有想过后果? 万幸今天事情没成,若是叫这贱婢得逞,清辞的名声可就全毁了,你行事如此不堪,怎配提喜欢二字,你给我滚到院子外跪着,别脏了清梨院的地儿。” 杨墨玄抬头,刚想开口,但对上杨若水盛怒的双眼,他瞬间就怂了,耷拉着脑袋起身退下。 支走杨墨玄,杨若水又来到紫苏跟前道:“紫苏,你可真是威风,做起主子终身大事的主了,要不这府里的家你来当。” 这话一出,紫苏吓得身体剧烈地抖起来,她一边俯身咚咚咚地接连磕头,一边大声求饶道:“夫人,奴婢不敢,奴婢知道错了,求夫人饶奴婢这一次。” 杨若水却绕过紫苏,直接来到偏厅,她上前拉住沈清辞的手,一脸歉意地开口:“清辞,是我没管教好墨玄,你放心,大伯母不会因他是我侄儿,便偏袒他,等宴会结束,送走客人,我一定重罚他。 至于紫苏,她是你的人,我就不越权处理。” 沈清辞低垂着眼睛,一脸伤心地开口:“大伯母,我真没想到紫苏会联合外人,做出这种背主的事情,所幸发现的及时,没闹出什么风波,便打她十大板,赶出清梨院,这种背主之人,我是不敢再用的。” ? ?送上今天的更新,明天见啦,么么哒。 第114章 难消她心头之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一等丫鬟升职手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5章 意外之喜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一等丫鬟升职手册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