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悍卒,从哨兵到镇北王》 第1章 开局领取嫂子 大周国,北方边境。 云朔边城,断龙堡。 西接茫茫戈壁,扼守断龙哨口,是监视戎狄蛮夷偷渡入境的第一道死关。 营帐之内,冰冷潮湿。 枯草混杂着霉臭、汗臭、血腥气,刺鼻难耐。 林凡猛地睁开双眼,剧烈的头痛席卷脑海,无数陌生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意识。 半晌,他喘出一口白气,眼神彻底清明。 “我穿越了……” 上一世,他是特种兵,在丛林执行任务的时候出事。 这一世,他是大周国云朔边城的一名底层小兵,同名同姓,林凡。 原主家中贫寒,世代农户,家住断龙堡附近的望沙村。 爹娘倾尽所有供大哥林书读书,指望他一朝金榜题名,光宗耀祖,抬升整个家门门第。 边城征兵令下,家家必须出成年壮丁入伍。 林家舍不得毁掉唯一的读书种子,最终,年纪最小的原主动顶替大哥林书。 营外骤然响起一声粗暴尖厉的喝喊,穿透呼啸风沙! “全军集合!即刻校场集结!违者军棍处置!” 校场上,上百破烂戍卒列队肃立。 高台之上,一名身披破旧棉甲、面色油滑刻薄的武官负手而立。 正是断龙堡守将,百户徐奎。 在他身后,有五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女子。 全场兵卒瞬间哗然,眼神惊疑不定。 徐奎环视全场,冷声开口,声音传遍校场。 “上面军令!前沿哨台人手空缺!今日分配随军妇五人!” “谁愿意认领回去,即刻编入断龙哨前沿哨兵队!” 话音落下,校场瞬间死寂。 所有兵卒脸上的惊疑,尽数化作极致的恐惧与退缩! 断龙哨! 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直面戈壁、直面戎狄偷渡游骑的最前哨烽火台! 无高墙、无重甲、无援兵! 整日蹲守荒野哨台,风吹日晒,孤悬在外。 一旦遭遇戎狄小股游骑,无援无依,十死无生! 整个断龙堡,哨兵队死亡率高居全堡第一! 去断龙哨当哨兵,等同于半只脚踏入棺材! 为什么缺人? 还不是因为死了人,所以才重新召集人手。 谁愿意去? 徐奎见全场无人应答,脸上笑意更冷,语气阴恻恻道:“没人要是吧?” “既然无人自愿,那就强行分配!抽签定人!军令如山,抽到谁,谁就得去!” 此话一出,所有兵卒身子齐齐一颤。 林凡目光随意扫过那五个狼狈女子,瞳孔骤然猛地一缩! 人群最末,一个瘦小的女子孤零零站着。 她满脸黑灰,看不清容貌,发丝枯黄凌乱,身上粗布衣裤破洞无数,冻得浑身发抖。 可那眉眼轮廓,哪怕沾满尘土、憔悴至极,林凡一眼就认了出来! 芸娘! 自家大哥林书的童养媳! 未过门的大嫂! 记忆里,芸娘自小养在林家,温柔勤快,懂事善良,待原主极好。 原主在家时,家里重大哥轻小弟,只有这个未来大嫂,时常偷偷给他塞干粮、缝补破衣、护着受冷落的他。 她怎么会出现在断龙堡? 还沦落到被军营强行分配、任人领取的地步? 林凡心脏骤然一紧。 他清楚这军营的规矩。 被分配的随军妇人,在这里毫无尊严,无人权、无地位。 在这些刀口舔血、麻木凶狠的兵卒眼里,她们根本不算人,只是泄欲、打杂的玩物,猪狗不如! 一旦被随便一个粗鲁老兵领走,等待芸娘的,只会是生不如死的屈辱日子! 绝不行! 前世为人,今生重活,他绝不能眼睁睁看着曾经善待原主的善良女子,落入这般地狱! “大人,我领!” 一声清亮坚定的喝声,骤然穿透死寂校场! 所有人猛地抬头,惊愕看向出声之人。 徐奎也是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讥讽暗笑。 居然真有傻子主动送死? 这些妇孺都是上面发下来的,都是一些罪妇,丫鬟,下人,不值钱什么银钱。 长相和模样那都是次的那种,要脸蛋没脸蛋,要身材没身材。 五大三粗的,脸上各种雀斑,难看得得紧。 有美妞他早就自己私底下享用了,根本不会分给手底下的士兵。 听到林凡的话,一时间,全场兵卒轰然哄笑起来 “哈哈哈哈!这林凡疯了?” “主动领媳妇?还要去哨兵所送死?” “你看他挑的那个!最丑最脏,我都下不去口!” “真是想女人想疯了,连命都不要了!” 嘲讽、讥笑、戏谑的声音铺天盖地砸来。 “笑什么笑,都安静!” “你们不选,还不让人家选!” 徐奎大吼一声,朝着林凡招了招手:“好样的,是个汉子。” “你选哪个?” 林凡全然无视所有目光,抬步踏出队列,一字一句道:“大人,我选她。” 他抬手,精准指向那的灰暗身影——芸娘。 “领了媳妇,就得加入哨兵所,你可想好了?” “大人,我想好了,战场人哪有不死人的,说不定哪天就死了,我不想这辈子连女人都没有碰过。” 说着,林凡还表现出来一副天真的样子,怕被人看出端倪来。 芸娘满脸的黑土灰,衣服也是破破烂烂的,看起来臭烘烘的。 只有见过她真面貌的林凡清楚,那长相和模样是村子里一顶一的好。 徐奎忍住笑意,淡淡点头:“好小子,色心不小!人归你了!” 这个满脸脏兮兮的瘸子是这五个妇人中最丑的一个,他瞧着就恶心。 本来就是充数的,没想到还真有人选,这回赚大了。 听了林凡的话,又有几个小兵走了出来挑媳妇。 就算是死,也得尝尝女人的滋味,否则不是白活了。 不多时,人选完了,徐奎发话了。 “今日认领妇人五人,即刻编入哨兵所!” “回去收拾东西,一刻钟后,你们五人全部携妇前往哨兵所!轮值烽燧,监视戎狄!恪尽职守!” 就在这一刻! [叮!] [成功领取媳妇,激活山河地图系统!] [获得基础功能:监控。] [监控范围:方圆两里之内,人迹实时显像!] [当前等级:小兵] [宿主职位升到队长,将开启新功能,预警。] 在他的眼前,出现了一幅实时呈现的地图。 以他为中心,方圆两里都在上面。 只不过大部分都是灰色的未知区域,附近有密密麻麻的红点。 是他眼前的百人士兵,眼睛能看到的一切,都在地图上显示得清清楚楚。 林凡心中猛地一震! 金手指,终于到账! 有地图监控在身,断龙口的凶险,瞬间被抵消大半。 就算碰到戎狄骑兵入侵,他也能够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去了哨兵所,未必活不下来。 第2章 前往烽火台 断龙堡,营帐中。 芸娘浑身冰凉,满脸绝望,泪水早已在脏黑的脸上冲出两道白痕,身体止不住颤抖。 她从头到尾都没敢抬头,沦落至此,早就已经认命了。 一路上,不少人向看傻子一样看着林凡。 领个丑媳妇,去最危险的哨兵所,怕是脑子不好使。 林凡翻出原主省吃俭用留下的半块干硬麦饼,递了过去。 一路惊吓、饥饿、冻馁交加的芸娘,早已撑到极限。 “谢谢官爷,谢谢官爷。” 她抬起满是水雾的眸子,颤抖着手接过麦饼,大口大口狼吞虎咽,泪水无声滚落。 看着她可怜无助的模样,林凡心头微叹,压低声音,轻声开口。 “嫂子,别哭。” “是我啊,你不认得我了?” “我是林凡。” “林凡,你是林凡?” 芸娘眼眸中一惊,随即抬起头来盯着林凡。 再三确认是林凡以后,这才安心下来。 落到熟人手里,总比落到那些个兵撇子手里的下场要好。 “嫂子,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村子出什么事了吗?” 一想到自己的遭遇,芸娘泪眼婆娑,干裂的嘴唇缓缓开口。 “凡子,你哥今年要去乡试打点,村长说打点一番肯定能够过,家里需要用钱,你哥就把我卖给了城里姓贾的一户人家……” 林凡听着,逐渐皱起了眉头。 拳头紧握,胸口的怒火中烧。 芸娘一番说完,他已经听懂了。 林家还真是狠心,为了给他大哥林书的前途铺路,连童养媳都给卖了。 换了五两银子,抵押给了城里一户商户人家。 谁知道刚进府,那户人家就出了事,被走私盐案给牵连了,抄没了家产,她也就成了罪奴被分到了断龙堡。 “这混账,真该死!” 林凡倒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来。 连自己的媳妇都卖,简直不是人。 原主那个大哥,考了十年,如今连童生都还没有考过。 简直就是一个废物,手无缚鸡之力,可林父林母偏心到了骨子里。 把人当成了宝,做着光宗耀祖的美梦。 “嫂子,你先跟着我,有我在,在这军营里谁也不能够欺负你。” 如今系统在手,先在军营混出名堂再说。 等日后回了村子,再让那两口子好好看看,到底是谁瞎了眼。 “林凡,我都听你的。” 芸娘重重的点了点头,事到如今,她只能够依靠这个男人了。 “去哨兵所的,出发了!” 这时候,门口响起来吼声。 一辆拖物的马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带今日领了媳妇的五个兵卒去前方哨所。 断龙堡去往哨所有五里地,沿途的道路只有一条小石子路。 两边都是高耸的山丘,蜿蜒盘旋。 [系统正在记录周围的地形,地图重新绘制中。] 林凡的眼前,一段空白的长线地图被点亮。 果然和他想的一样,这所谓的地图系统,不是直接提供的,而是需要走过一遍,才能够在地图上呈现出来。 看来,到哨兵所以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将周围两里的地图全部点亮。 哨兵所,建在一处山丘之上,视野极佳。 有七八个木制建筑,围栏是简单的木棍连在一起的低级围栏,根本挡不住戎狄的骑兵。 不过,哨所的作用并不是杀敌,而是点燃烽火示警。 一旦戎狄骑兵来,所有哨兵立刻撤退,一个不留。 林凡原本以为到了哨兵所,能够将芸娘安稳下来。 哨兵所的小旗徐刚一开口就明里暗里的要银子,不然的话,就会被派到距离最前线的烽火台。 哨兵所三队人,每五人一队,每十天一轮换。 上一轮的五个哨兵,就是因为遇到了戎狄骑兵没跑掉,全部死在了烽火台。 林凡五人是新来的,本该第三轮才上。 林凡兜比脸还干净,哪里掏得出来。 只有一个掏了钱,林凡跟着其他三人被强行安排到了烽火台。 断龙口,烽火台。 烽火台位于断龙堡的最前线,戎狄人越过边境第一时间就能够赶到烽火台。 一旦预警不及时,想走都走不了,只能被铁骑屠杀。 林凡无所谓,他兜里掏不出钱来,大周的边军别说是饷银了,能顿顿吃饱就算不错了。 有地图系统在手,就算是最前面的烽火台,他也能够活下来。 烽火台只有四间破木屋,三间住人,还有一间是放水源和食物的地方。 外围没有围栏,只有一座七八米高的瞭望台。 站在上面,可以将断龙口的位置一览无余。 旁边是烽火台,点燃传递信号的信号台。 “你们几个听着,从今天起,我是你们的队长,叫王武。” “今后在我手底下做事,最重要的是听话。” “老子让你们干什么,你们就干什么,谁要是敢违抗军令,别怪老子一刀砍了他。” 领头的队长是一个浑身黝黑的魁梧汉子,一脸的得意。 上一任的队长死了,他是从戎狄铁骑下唯一活下来的人。 夜晚外出方便,这才躲过了一劫。 “现在分房间,两个兵一间,带上自己领的媳妇。” “这间大的是老子的,谁也不许抢。” “你们两个,把你们新领的媳妇送到老子房间来,老子帮你们过过关。” 王武指着两个新兵蛋子大吼一声,两人一个叫李满仓,另外一个叫张二狗。 两人大气不敢喘一声,只能够硬着头皮照做了。 官大一级压死人,他们刚来没多久,可不想得罪王武,免得时候穿小鞋。 “其他人,站岗,巡逻,砍柴,剩下的女人都去煮饭,都给老子动起来。” “等老子完事以后,耽误老子吃晚饭,到时候扒了你们的皮。” 说着,王武哈哈大笑,一把抓着李满仓和张二狗刚领的媳妇。 两个人女人哭哭啼啼地被王武拉到屋子去了,其他人都纷纷走开,不敢多管闲事。 张二狗和李满仓对视了一眼,狠狠咬着牙。 刚领的媳妇被王武糟蹋,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林凡冷眼看着,并没有多管闲事,他如今小兵一个。 没身份,没地位,也没有人手。 只要王武不来招惹自己,他不会主动出手。 好在芸娘满脸的黑灰,俊俏模样被遮得严实。 要是王武真打芸娘的主意,林凡不介意让他死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 林凡将芸娘拉倒了一旁,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嫂子,你多在脸上抹些灰,这王武是个好色之徒,别被他惦记上了。” “你尽量和其他女人走一路,脸上的灰不要洗掉。” “凡子,我都听你的,我不会给你惹事的。” 芸娘一个劲地点头,脸上满是惊恐。 刚刚那一幕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和她同来的两个军妇直接被王武拖进了屋子里。 事到如今,她只能够信林凡,也只有林凡是她唯一的依靠。 趁着天色还早,林凡打算将烽火台附近都看一遍。 点亮方圆两里的地图,他才有安全感,否则今天晚上根本睡不着了。 他本来被王武安排着站岗的,和巡逻的张二狗换了一下。 张二狗也害怕,刚刚来这里,人生地不熟的。 外出巡逻要是碰到了戎狄铁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一听林凡把站岗的好事让给他,当场就同意了。 第3章 冰冷的小脚丫 昏黄落下,一缕斜阳。 断龙口,两边是高耸入云的断龙山脉。 一道人影小心翼翼地在地丘中穿梭着,身上裹着杂草,身上涂了一些泥土,差点和整个昏暗的环境融合在了一起。 林凡怕遇到戎狄铁骑,在附近小心翼翼地转地了一会儿。 听说戎狄铁骑冲锋陷阵,根本不是大周王朝的士兵可以比的。 三人铁骑就能够杀得一只小旗望风而逃,林凡可不敢大意。 他前世虽然为特种兵,战斗经验丰富,可这副身材还是太脆弱了。 如今在边塞的最前线,活下来是最重要的。 [恭喜宿主,断龙口地形收集完毕。] 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声音,地图上断龙口附近的地形全部被点亮。 只要能够监控断龙口这个位置,一旦有戎狄铁骑穿过,他第一时间就能够发现。 “终于弄好了。” “天色不早了,我得赶紧回去了。” 林凡当即就返回烽火台,大概有两三里的路程,走回去的小半个时辰。 等到他回去的时候,王武已经带着众人吃完了饭。 锅里啥也没有剩下,连汤都没有留一口。 火堆冒着青烟,已经熄火了。 “站住,你小子叫林凡是吧。” “你巡逻回来晚了,下次早点,今天晚上就饿着吧,长个教训。” 王武剔了剔牙,摸了摸肚子,连头都没有抬。 “没饭了,没听到吗?赶紧滚。” 刘洪在一旁附和,这人是今天和他们一起新来的。 很快就认清了局势,立刻就给王武当了狗腿子。 还主动把自己刚领的媳妇送到王武窝里,让王武好好检查。 林凡没说话,转头回了屋子。 老兵欺负新兵的事,他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 好在他回来的时候吃了一些果子,不怎么饿。 “凡子,这是给你留的,你快吃吧。” 芸娘将林凡拉到一旁,偷偷拿出她刚刚偷拿的一个麦麸馍馍。 边军的伙食不是一点半点的差,刚刚随行带来的粮食大多数都是麦糠和糙米,简直难以下咽。 而上头发的粮食几乎都被层层克扣了,落到他们底层士兵手里,就只剩下能够填饱肚子的杂物。 “嫂子,我不饿。我进山巡逻摘了些野果,清甜解渴,你尝尝。” 好在林凡回来的时候,通过系统扫描出了一些没毒的野果子。 夜晚,寒风吹着旗杠呼呼作响。 外面的烽火台上轮班值守,值守的新兵李满仓昏昏欲睡。 屋子只有里两张简陋的木板,两人同睡在一张床。 林凡睡不着,看了一旁的芸娘一眼。 她瘦弱的小身板瑟瑟发抖,边关苦寒,上头就连一件被子都没发。 也难怪大周会被周围的蛮夷百般欺负,连士兵的正常生活都不能够保证,谁会卖命杀敌? “凡子,我冷。” 芸娘蜷曲着瘦弱的身子,不由得往林凡怀里钻。 她根本不顾及男女避讳,在她心里,自己已经是林凡到底女人了。 少女般纤细柔软的身子冰凉软糯,紧贴着他的臂膀。 林凡心底骤然一热,浑身气血莫名翻涌起来。 上辈子杀伐半生,还没来得及娶老婆就死了。 芸娘是绝境之中唯一待他温柔的人,是乱世苦命人,绝非肆意亵渎的物件。 林凡微微侧身,主动将她包裹在怀里。 “芸娘,你抱紧我能暖一点。” “今晚有风,熬到天亮就好了。” 芸娘轻轻嗯了一声,趴在林凡身上贪婪地吸食着他怀里的温暖。 可林凡依旧发现她在颤抖,伸手一摸,摸到了她冰冷的小脚丫。 冰冰凉凉的,没有丝毫暖意。 芸娘急忙缩回了自己的脚丫,却被林凡一把抓住了。 “凡子,你……”芸娘羞涩开口。 即使她把自己当成林凡的女人,可这脚是女子最隐晦的地方。 第一次让男人碰,芸娘羞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凡将芸娘的脚丫放进自己的胯下,并用手掌温暖着。 “现在还冷吗?” “不冷了。”芸娘羞红了脸,低着脑袋小声回应着。 半夜时分,林凡迟迟没睡着,芸娘胸口的柔软压得林凡火热。 [系统,打开地图。] 随即,他眼前出现了一幅地图。 断龙口的位置,并没有任何的异常。 可他还是不放心,总不可能一直盯着看。 万一睡着了,戎狄铁骑偷渡过来,他根本发现不了一点。 一旦戎狄铁骑摸到烽火台,到时候再跑已经来不及了。 [系统,搜索一下,烽火台附近有没有藏身之所?] [正在搜索中,请稍等。] [系统搜索到隔间库房木板下方有一处洞穴,空间大约30立方米。] 有了,林凡眼睛一亮。 看起来,这是前人挖的洞穴。 有藏身之所,就不怕被偷袭了。 趁着天色很暗,所有人都睡下了。 林凡叫醒了芸娘,将她带到了偏僻的库房。 “凡子,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做什么?” “嫂子,要是戎狄人来了,你跑得掉吗?”林凡轻轻问道。 这可让芸娘整个人一愣,她从来没想过这么多。 “我……要是真来了,你就别管我了,自己先跑,一定要活下来。” 听说戎狄人凶狠残忍,杀人不眨眼,不知道边境多少百姓死在他们的手里。 她虽然害怕,但还是先护着林凡。 “嫂子,你别怕,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这下面是一个洞穴,可以藏身用的。” 这洞穴虽然藏着深,可有系统的加持,林凡轻而易举的就找到了位置。 将厚重的木板移开,出现了一个漆黑的洞口。 “藏身?”芸娘捂着小嘴。 “对,嫂子,一旦听到戎狄的动静,你别跟着所有人一起跑。” “来这里躲起来,戎狄蛮夷很难找到。” 戎狄铁骑的战马是出了名快,林凡可不相信烽火台的这群人能够跑得过战马。 一旦往回跑,容易暴露位置。 最后,很有可能就死在了屠刀之下。 林凡先下了洞检查了一番,里面足足有四五米深,可以容纳几人。 要是存有粮食,可以待在一段时间不被发现。 这个消息林凡也不打算给其他人分享,这是他的保命本钱。 所有人都躲起来,戎狄人肯定不相信烽火台没有人。 有其他人吸引注意力,这个暗藏的洞穴才能够瞒过戎狄人。 林凡点开地图,打算再看一眼。 每隔一段时间,他都会看一眼,生怕自己一个没看住。 这可是性命攸关的大事,一点也不能够马虎。 从断龙口到烽火台的位置,戎狄铁骑一炷香就能够冲到眼前。 地图没有任何异常,都已经深夜了,看来是他想多了。 可偏偏就在这时候,三点光点进入了监控的视野内。 三点绿色的光点快速地过了断龙口的位置,一直朝着烽火台而来。 第4章 戎狄骑兵突袭 林凡眼前,三道绿光点直奔烽火而来。 系统的地图上有标识,绿色光点代表着蛮夷,红色是大周士兵。 林凡双眼一睁,戎狄铁骑来了! 今天第一天来这里,就能遇到这事。 好在他多留了一个心眼,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将所有人叫醒,杀敌? 林凡当即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一听到戎狄人,这群软蛋说不定转头就跑了。 特别是王武,别看表面凶狠霸道,实际上那是对自己手下的士兵。 要真是遇到戎狄铁骑,估计跑得比兔子还快。 这种欺软怕硬的家伙,在大周的军营中不是个例。 别看戎狄铁骑只有三人,已经足够把人吓破胆了。 林凡可不会傻蛋自己一个人去杀敌,武器厚甲弓箭他啥都没有。 “嫂子,你快躲进洞穴里。” 还不等芸娘反应过来,林凡就抱着她放进了洞穴里。 “今天晚上无论发生了什么事,听到了什么,你都不要出来。” 如今,芸娘就是他的软肋。 “凡子,到底发生了什么?”芸娘也被林凡反常的举动吓了一跳,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嫂子,你相信我吗?” “你先下去,我等会就来。” 林凡没多解释,他总不能说自己能够看到戎狄人来了吧。 他当即返回了屋子外,一行人睡得稀里糊涂的,完全不知道即将要发生什么。 烽火台上,今晚守夜的李满仓昏昏欲睡。 远处漆黑一片,他也没发现任何的动静。 刚来的第一天,要是这群人被团灭,而他和芸娘还活得好好的,难免招人迟疑。 马棚,林凡将战马的绳索给解开了。 这队长王武不是很嚣张吗? 等会没了马,看他怎么跑。 若是死在戎狄骑兵的刀下,到时候他愿意当这个烽火台的队长。 若是没死,也给他长个教训。 随即来到信号台处,林凡将火把丢进了信号台,一时间熊熊大火燃烧起来,点亮了整个烽火台。 正在打瞌睡的李满仓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信号台怎么燃起来了? “不好了,戎狄来了!” “有敌袭,敌袭!” 李满仓扯开嗓子吼了起来,声音在烽火台的几间屋子传了一个遍。 一时间,所有人都被叫醒了,纷纷推门出来。 “出什么事了?” “队长,戎狄来了,我们快跑吧。” “快撤,快撤。” 咔嚓一声,王武一脚踢开了大门,一边栓裤腰带,一边朝着马棚而去。 他是知道戎狄铁骑的做事风格的,女的留下,男的斩尽杀绝。 到马棚一看,哪里还有马的身影。 “老子的马呢?” “谁狗日的把老子马偷了!” 王武破口大骂起来,急得跳脚,来不及多想奔着双腿就往哨兵所的方向跑去。 再不走,戎狄铁骑赶到,就得死在这里。 剩下的人全部都慌了神,连刚领的媳妇也没有带,跟在王武后面一个劲地追。 整个烽火台乱成了一片,全部四散而去。 林凡躲在暗处观察,心里有数,这群人果然不能相信。 不出片刻,哨兵所的位置也燃起了熊熊的火焰,照亮了整个天空。 更远处,断龙堡也燃起了烟火。 云朔城的西路防线全部都收到了戎狄突袭的信号,全部进入了戒备的状态。 林凡打开地图,目光死死地盯着进入断龙口的三个戎狄铁骑的位置。 还在以极快的速度往烽火台而来,不出片刻就能够赶到烽火台。 有弓箭或者陷阱,或许林凡还想试着杀两个戎狄骑兵立功。 但眼下啥也没有,他也只能先退。 就在林凡打算躲进洞穴的时候,地图上那三道铁骑的光点突然停了下来。 停了! “我就说,都被发现了,还能够继续前进。” 戎狄铁骑最主要的优势就是突袭,一旦暴露,那突袭就没有了意义。 和林凡预料的一样,三道铁骑在距离烽火台不远处停留了一会儿,最后缓缓撤退了。 直到林凡盯着三道铁骑离开了断龙口的位置,他才松了一口气。 人都跑光了,整个烽火台很安静,只有呼呼的风声和熊熊燃烧的大火。 [系统,搜索周围可用的物资。] 趁着没有人,林凡将周围的物资全部收拾了一遍。 足够十天的口粮统统打包装袋,其余几人的房间也搜刮了一遍。 特别是王武的房间,林凡找到了两斤精米和一块烟熏的羊腿肉,在木板床下还找到了一个木盒子,里面有七八两碎银子。 王武跑得快,听到戎狄人腿肚子都吓软了,啥东西都来不及带。 这些东西林凡统统笑纳了,还多亏了戎狄人来,不然今天也不会收获满满。 将东西打包后往库房洞穴而去,林凡今晚打算在洞穴里过这一夜。 谁知道这一些戎狄人会不会去而复返,他不可能一晚上不睡觉。 如今性命是最重要的,林凡可不敢拿命去赌。 地图的预警功能还没有开启,不能够随时提醒他。 “嫂子,是我。” “凡子,你终于回来了。” 打开木板暗格,里面传来了芸娘小声的声音。 她刚刚在里面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很是吓人。 林凡将事情都说了一遍,还把收集到的物资全部塞到了洞穴里。 没了口粮和物资,王武可以再找哨兵索要。 至于要不要得到,那就是王武的事情了。 听到戎狄人,芸娘的脸色铁青,浑身不自主的颤抖,那可是吃的的恶魔。 大周女子落入他们的手里,几乎全都会被凌辱死。 “嫂子别怕,我在呢,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芸娘一把抱住林凡,双手死死地抓着他的衣袖不松开。 “凡子,以后别叫我嫂子了。” “我和大哥已经没关系了,你们林家养了我多年,恩情我已经报了。” “这条命是你救下来的,以后我给你当媳妇,行不?”芸娘一咬牙,心里下了决心。 林家,她是不会再回去给林书当媳妇了。 把她卖了换银子的那一刻,芸娘心就死了。 林凡是她看着长大的,心性好,一点也不比林书那个半肚子油墨水的读书人差多少。 “嫂子,这不好吧。” 林凡吓了一跳,把芸娘领回来,他没有多想。 就是单纯不想她落到其他人的手里,嫂子变媳妇,这也太刺激了。 “凡子,你是嫌弃我吗?我和你哥还没拜堂成亲,更没有行房,我如今还是清清白白的黄花大闺女,你不要吗……” “不是的,我没这个意思。”林凡暗自咋舌,说没有这个想法是不可能的。 芸娘长得也不差,勤快又能干! 谁不想要这么能干的媳妇,主要是他开不了口。 太熟悉了,下不了手。 “凡子,你护得了我一时,还能顾得了我一世吗?” 芸娘叹了一口气,在这乱世,她只想要一个依靠,能够让她心安的男人。 下一刻,林凡愣住了。 的确,在这乱世烽火下,芸娘一个弱女子能活命吗? 进了军营成了罪奴,要不是跟着他,早被豺狼虎豹吃干抹净了。 “凡子,你就收了我当媳妇吧!” 见林凡犹豫,芸娘眼睛闪过一丝的坚定。 “无论如何,这辈子,我都认定你了。” “而且,我在林家的时候,其实就心悦于你……” 说着,她缓缓解开自己的破烂衣裳,露出一片雪白来。 第5章 全堡高度戒备 小小的洞穴里,漆黑昏暗。 借着微光,林凡还是看到了那波涛汹涌的画面。 雪白的双肩反光,胸前的锁骨美得不可方物,他差点一口血喷射出来。 他虽然知道芸娘生养得好,谁知道这么好。 平日里穿的破烂衣服松松垮垮的,里面是真有料。 “芸娘,你快住手。” “我们有话好好说,别脱衣服。” 林凡一把抓住芸娘的手,还好及时拦住了,再脱一件他就把持不住了。 这副身体虽然孱弱,但年纪轻轻,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 “这么说,你是同意我给你当媳妇了。” “我同意,我同意。” “你先把衣服穿上,这洞里怪冷的。” 林凡抓了一床臭哄哄的被褥过来,给芸娘盖得严严实实的。 东西是从王武房间搬来的,臭是臭了点,可还能用。 芸娘是他如今在这个世界唯一真心相待的人,他不想就这么要了她的清白。 这样,太委屈她了。 林凡表示以后会大方地娶芸娘,等日后立了军功,回村以后大办婚宴,风风光光地娶进门。 这三言两语之下,芸娘感动得稀里哗啦的。 “我跟你回村里,村里人会不会说三道四,你爹娘会不会反对?” “谁敢!”林凡沉声,他对原主的爹娘没有任何好感。 两口子偏心偏到了骨子里,从小到大地里的活没日没夜地干。 原主挣的银钱粮食,全部给了林书交束脩。 原主吃糠咽菜,而杀的鸡买的肉,从来没有他什么事。 这次征兵根本轮不到他,是原主爹娘合谋村长一起让他替林书参军的。 “你是我的女人,谁也抢不走。” “要是你大哥要我呢?毕竟村里都知道我是他的童养媳。” 芸娘有些害怕,从小到大林凡的性格都是逆来顺受,不会忤逆父母,对大哥林书更是万分敬重。 “他也配?” “卖媳妇换前程,他敢提这事,我就让他身败名裂。” 林凡早有打算,要是林书识趣还好。 要是不识趣,他也不介意让这位好大哥感受一番拳脚功夫。 芸娘听到这话,安心了许多,缓缓睡去。 从军营重逢开始,她就觉得林凡变了许多。 不再是当初那个听话顺从的小伙,而是沉稳有担当。 林凡盯着地图系统,戎狄的小部队虽然撤了,可断龙堡的位置此时格外的热闹。 密密麻麻的红点聚集在断龙堡的围墙边,迟迟没有散去。 “三道戎狄铁骑就把整个断龙堡上百人惊动了,这大周的边防系统还真是落后。” “难怪被北方蛮子欺负成这样,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断龙堡,城墙上。 夜风冷吹,呼啸不止。 烽火台点燃,火光冲天而起。 “敌袭,敌袭。” “戎狄人杀来了,所有人,快上城墙。” 整个断龙堡被惊醒,百户徐奎正搂着新收的小妾睡觉。 外面的鼓声大响,吓得他小便差点失禁就从床上跳了下来。 哨兵所的所有人就撤入了断龙堡,连同一起跑断腿的烽火台三队队长王武。 “敌军有多少人?”徐奎神色紧张的问道,此刻他感觉天都要塌了。 戎狄人人高马大,久经沙场,身体魁梧,根本不是大周士兵可以比的。 一个戎狄士兵就能将五六个大周士兵掀翻在地,气都不带喘的。 徐奎估计,城外至少有十几道戎狄骑兵,难道今晚断龙堡就要受不住了。 “不知道。” “杀到哪了?” “不知道。”亲兵一问三不知。 “哨兵所的人呢,让他们滚来见我。” 上城墙后,徐奎傻眼了。 看着远处漆黑的一片,哪有半个戎狄铁骑的影子。 大半夜,正搂着小妾快活到关键时间。 外面就在大吼,还以为几十号戎狄打过来了。 结果一看,连个鬼影子都没瞧见。 “堂兄,你叫我。” “这次我们哨兵所响应积极,可没有那戎狄人占到任何便宜。” 换做是以前,怎么都会死几个小卒。 所谓的哨兵,不过就是前面送死的。 可今天一个不少,哨兵所所有人完完整整地撤退到了断龙堡。 徐刚笑嘻嘻地凑到徐奎面前,这次提前发了信号。 不说立了大功,怎么也得受到点颁奖。 “是有什么奖赏吗?” “赏个锤子你要不要?” 徐奎气不打一处来,上来就是对着徐刚一个大嘴巴子。 “老子问你,戎狄铁骑人影呢?” “不是你们哨兵所发的信号吗?” 徐奎正一肚子的火气,一把抓住了徐刚的领口,大声的咆哮起来。 “这可能是发现我们点燃了信号,撤了吧!” 徐刚支支吾吾地说道,他哪里知道戎狄人来没来。 烽火台亮了,哨兵所就跟着亮。 “那这次来了多少人?” “这,我不知道啊。”徐刚被问懵了,戎狄一来,他就顾着逃命了,压根没在意这事。 “谁点的信号?赶紧把人给我叫来,老子要问清楚。”徐奎的脸色黑成了猪肝色。 很快,驻守在烽火台的哨兵队长王武就气喘吁吁地地到了徐奎的跟前。 他从烽火台一路逃到断龙堡,没有马,双腿都快跑断了。 “见过大人,今晚是属下一队值得班。” “是你让人点的信号?”徐奎皱着眉头问道。 “是,小的。”王武心里一疙瘩,也只能够认了。 这时候要是说假话,他的小命都得交代在这里。 毕竟,烽火台的火烧得得旺的,整个断龙堡附近都收到了消息。 至于戎狄人,他没有看到人影。 “我问你,戎狄铁骑来了多少?” “很多,黑压压的一片,天色太黑了,可能有十几骑。” 王武硬着头皮编道,他哪里知道有多少人,就顾着逃命了。 “有十几骑,你们这些人还能够逃命?” 徐奎心里骂娘,戎狄铁骑要是来了十几骑,都足够横扫断龙堡附近所有的村落了。 “那你告诉我,戎狄铁骑呢?” “可能发现暴露了,回去了?”王武低声道,不敢抬头,额头上全是汗。 他是个老兵,这次还是给徐刚塞的银子,才当上的小队长。 霸占别人媳妇,吃喝拿大头,当个队长不就是为了这嘛。 至于什么探查情敌,他哪里懂那些! 反正戎狄来了,他可以骑马撤退。 还不等徐奎开口,徐刚一巴掌就抽在了王武的脸上。 啪的一声,一个鲜红的手掌印。 “苟东西,老子让你好好守烽火台。” “连来了多少铁骑都不知道,要你们哨兵干什么吃的。” “一群废物,知道谎报军情什么代价吗?” 说着,徐刚狠狠又是一脚。 第6章 哨兵所运粮 “上面要是问起来,老子都要被你害死了。” 王武被吓傻了,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额头热汗滚滚,一把抱住徐刚大腿。 “大人,饶命啊!” “堂兄,要不看在王武是初犯,教训一番让他长长教训。” “毕竟,哨兵队经常缺人,都没人敢干这掉脑袋的活!” 这王武经常孝敬自己,徐刚开口说情。 没发现戎狄踪迹,谁也没有看到。 至于来没来,这事又查不清。 “看在徐哨头帮你说情,来人,给我拖出去打五军棍。” “下次再犯,绝不轻饶。”徐奎一挥手,立刻进来了两个清兵,将王武拖了下去。 随后便是一阵惨叫,短暂持续了片刻。 第二天清晨,王武带伤和李满仓等人回了烽火台。 上面让他查清楚,昨晚戎狄到底来没来。 王武回到烽火台后,发现粮食和物资统统不见了,他一口咬定了戎狄人来过。 除了戎狄人,谁会这么丧心病狂地将所有东西都搜刮了。 连被褥都不见了,他藏在床下的几两银子也没了。 是戎狄人,肯定是戎狄人。 过了片刻后,林凡才带着芸娘慢悠悠地返回。 他早就和芸娘从洞穴中爬了出来,说辞都想好了。 昨天晚上慌乱之中跑散了,也就没有跟着大部队撤退。 还一口咬定了戎狄铁骑来过,听到了马蹄声。 “该死的戎狄杂碎,把爷爷害惨了。”王武抱怨道。 林凡主动开口道:“队长,如今物资都被戎狄人带人了。” “我们这么多人吃什么喝什么?” 他脸上一脸担忧,毫无丝毫表演痕迹。 之所以这么大费周章地将物资全部打包,主要是烽火台没有武器装备,他得趁机去一趟哨兵所。 要是能够搞点弓箭大刀长枪之内的兵器,下次戎狄再来的时候,他有把握留下一两个。 眼下必须立功,当上哨兵队长。 解锁系统的预警功能,随时随地盯着戎狄铁骑的踪迹也不是个事。 “谁去一趟哨兵所,将这里的事汇报给徐哨头,顺便要点粮食和物资回来。” 王武带着伤,此刻正躺在坚硬的木板床上养伤。 五记军棍下去,没个三五天根本好不了。 “刘洪,你去。” “队长,我还得留下来,看能不能到山上抓野鸡给你补补。”刘洪一本正经地说道,忠心耿耿的样子做得很足。 马都跑了,这里距离哨兵所好几里路。 刚才一路奔波从断龙堡走回来,折腾了一晚上,连觉都没睡好。 李满仓和张二狗也不愿意去,所有人都很疲惫。 还得拉粮食回来,简直就是遭罪,一个两个都不说话了。 “要不,我去吧。” 没有说话,林凡自然而然就成为了唯一的人选。 “好小子,就你了,赶紧去,别耽误娘么们搞午饭,老子饿了一晚上了,肚子早就空了。” 王武摸了摸屁股,原本以为这哨兵队长能吃香的喝辣的。 结果发现也不好干,还差点掉了脑袋。 “队长,我把我媳妇带上,回来也能多带点东西。” 芸娘一个人留在这里他不放心,眼下王武虽然受了军棍。 毕竟是个老色鬼,要是打什么主意,他来回赶不上。 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戎狄人。 谁说戎狄人只有晚上来的? 白天,也同样可能偷袭烽火台。 晚上,或许还能趁着月黑风高躲过戎狄铁骑的追杀。 可是白天,简直就是活靶子。 他可不敢拿芸娘的性命来赌,所以必须带上芸娘一起。 林凡这么说,王武也不会拒绝,毕竟只有他去运粮。 “去去去,赶紧去。”王武也没多想,让他赶紧去。 一个丑媳妇,护得跟个宝贝似的。 林凡带着芸娘走了半个时辰才看到哨兵所的位置,他用系统扫描了附近的地形。 找了一处容易隐藏的山腰位置,有一处一条小溪从山上缓缓流下来。 “芸娘,你先在这里待着,哪也不要去。” 烽火台不能待,同样的,哨兵所这群兵撇子,他也不敢赌这些人的人品。 女人在军营,更多的是可以交易的商品。 被盯上了,那就麻烦了。 这次可不仅仅是去要粮食的,更多的是武器装备。 “放心吧,当家的,我不会到处走的。”芸娘乖巧地点了点头,露出一脸微笑来。 哨兵所守门的士兵大白天的躺在地上直接呼呼大睡起来,连林凡到了跟前也没察觉。 里面的站岗士兵稀稀拉拉的,没有半点精气神。 林凡摇头,也难怪被戎狄铁骑吓破了胆。 这种也能叫做士兵? 和村里的无赖软蛋没什么区别,欺软怕硬。 他报了身份,直接就进了哨兵所。 徐刚一听烽火台的物资都被戎狄人洗劫了,答应再拨十日的粮食给烽火台。 他也必须这么做,才能证明戎狄人昨晚真来过。 上面就算要查,也找不到任何的错处。 “回去告诉王武,让他下次机灵点。” “至于粮草,你自己去粮草房领取,滚吧。”徐刚挥了挥手,打发了眼前这个小兵。 林凡这长相,在军营中毫不起眼,他丝毫没在意。 “多谢大人。” 粮草房,分发粮草的是一个长相牙尖嘴利的老兵。 徐刚的心腹,年纪约莫在四十岁,别人都叫老周,粮草兵器都是他在管。 粮草房,可以说是在哨兵所油水最多的地方。 大半的好处都进了徐刚的腰包,林凡说是领取十日的粮草。 但仔细一看,老周只给了七八日的粮食。 “十日的粮草,都在这里了。签个字,就领走吧。”老周抽着旱烟,轻轻地在木桌上抖了抖。 “周大哥,你看我这也没有带马来,这么多东西,实在是带不回去。” “你看能不能给我找辆马车?” 林凡从袖口处掏出几钱银子,偷偷地递到老周手上。 “一点心意,你就帮帮忙。” 老周的眼睛一亮,当即不动声色地将银子收入怀里。 随即露出一脸的笑容来,看林凡到底目光也有几分欣赏。 “瞧你说的,大家都是自己人,一个哨兵所的,这点忙,能不帮吗?” “你等着,我这就让人找辆马车来,帮你把粮食运回去。” 老周一挥手,当即叫来了人。 很快,马车就到位了。 “那就多谢周大哥了,只不过,你这有好点的武器吗?弓箭或者刀枪之内的。” 林凡将老周拉到一旁,小声的询问起来。 他已经打听过了,这老周是个认钱的主,只要能收买,多花点银子也没关系。 反正这几两银子,也是从王武那得来的。 武器,才是他现在最需要的。 “武器?你们烽火台的哨兵,要这东西做什么?”老周的脸色一变,说话也不再客气了。 第7章 溪水边护芸娘 在北境,哨兵是不发武器的,因为遇到戎狄铁骑根本逃不掉。 更不要说拿起武器反抗了,也是死路一条。 “小弟第一次守烽火台,就是怕遇到戎狄蛮子。” “听说戎狄蛮子杀人不眨眼,有个兵器在手里保命,万一杀两个蛮子,说不定还能立个功劳。” “杀两个蛮子,你是真敢说啊!” 老周倒吸了一口气,跟见了鬼一样,不由得多看了林凡两眼。 能在蛮子手底下活命就不错了,还想反杀蛮子? “你行行好,有没有路子?” “一点意思,不成敬意。” 林凡把剩下的几两银子都掏了出来,只要能拿到趁手的武器,全用了也不心疼。 老周盯着林凡手中仅剩的几两碎银,眼底贪意瞬间暴涨。 在这边关荒土,银子比人命值钱。 他打量林凡半晌,见这少年哨兵眼神执拗,又被白花花的银子给收买了。 当即左右扫视一圈,见粮草房无人,压低声音冷笑开口。 “你这小子,倒是胆子比天大。” “行!老子今天就破例帮你一次!” 老周贪财成性,在哨兵所摸爬滚打数十年,手里向来藏着一批克截留报备损毁的私藏兵器。 他转身掀开粮草房最角落的破旧布帘,里面堆叠着一堆蒙尘军械。 几把锈迹长矛、断刃朴刀、弯弓残箭杂乱堆放。 老周挑挑拣拣,最终抽出一把刃口雪亮、保养极好的戍边弯刀。 又递出一把硬胎长弓,外加整整二十支白羽箭。 “这把刀是淘汰的边军制式刃,锋利够用,但破甲不行。” “这把弓拉力足,普通士兵拉不开,你能不能用,全看你本事。” “东西给你,但是记住!出了粮草房,没人见过我给你兵器!” 林凡伸手接过弯刀长弓,入手沉实冰凉,刀锋凛冽刺骨,心底瞬间安定大半。 烽火台无甲无刃,之前完全是任人宰割。 如今手握兵刃,才算真正有了在边境活下去的底气! “周大哥放心,规矩我懂。”林凡沉声应下。 老周收了银子,笑得一脸谄媚,立马安排兵士将十日粮草尽数装车。 不多时,粮车备好。 林凡谢过老周,驾着马车,径直离开了哨兵所。 刚出哨岗不远,林凡心念一动,立刻打开系统地图。 接上芸娘,一起回烽火台。 下一秒,系统界面骤然亮起! 原本标记芸娘旁,赫然多出一枚刺眼猩红红点! 红点距离极近,死死贴在芸娘位置上方! 有人发现了芸娘! 轰! 林凡浑身汗毛瞬间倒竖,眼底杀机骤然炸开! “糟了!” 林凡眸光骤冷,二话不说,猛地勒停马车,将粮车就近隐入树林。 手握弯刀,身形如同猎豹疯冲向山腰小溪。 脚下碎石飞溅,速度拉到极致。 芸娘谨遵林凡叮嘱,一直安静躲在树丛后方。 只是几日来不曾洗澡,脸上满是灰土,实在难受,便想着就近溪水简单洗把脸。 谁料就是这短短片刻的疏忽,彻底引来了豺狼。 一道身着精致铁甲,腰挂佩刀的身影将她死死堵在溪边路口。 男人身材粗矮丑陋,满脸横肉。 一双三角眼死死黏在芸娘身上,眼底猥琐贪欲毫不掩饰。 他正是哨兵三队队长,冯七! 闲来无事巡山,无意间瞥见溪边洗脸的芸娘。 少女面容白皙娇嫩,眉眼温婉,肌肤吹弹可破。 哪怕粗布麻衣,也难掩绝色身姿。 荒寒北境,寸草不生。 女人本就稀少,这般水灵美人,更是难遇。 冯七瞬间色迷心窍,一步步逼近,嘴角挂着淫邪狞笑。 “是你,小娘子,我见过你,你是昨天去烽火台的那批娘们。” “乖乖的,原来长得这般标致。” 他一下就认出了芸娘,之前一脸的黑灰,如今在看,真是看走了眼。 芸娘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娇小身躯止不住发抖。 她牢记林凡叮嘱,绝不惹事。 “大人……民妇只是路过此地,在此歇息片刻,马上就走,还请大人放我离开。” “放你?” 冯七嗤笑一声,步步紧逼,直接伸手就要去抓芸娘手腕,眼神愈发贪婪放肆。 “走什么走?荒山野岭就你一人,怕是跟着底层的那些废物受苦受累吧?” “跟着那种炮灰有什么前途?迟早死在戎狄铁骑刀下。” “不如从了老子,老子护你衣食无忧,吃香喝辣,不比跟着那穷酸小兵送死强百倍?” 芸娘慌忙躲闪,眼眶瞬间通红,又怕又慌。 “大人,请自重,我当家的马上就回来了!” “回来?” 冯七闻言非但不惧,反而愈发嚣张,满脸戾气狞笑。 “一个区区烽火台的哨兵罢了,来了又能如何?” “在这哨兵所,老子想玩他的女人,他还敢张嘴?” “别给脸不要脸,你最好乖乖顺从,省得老子动手!” 冯七彻底失去耐心,面露凶光,猛地伸手就将芸娘往怀里拽。 就在这时,树丛后方,一道冰冷刺骨的杀意骤然笼罩全场。 林凡已然狂奔而至。 他远远望见这一幕,眼底爆发出杀意来。 芸娘是他穿越至此唯一的软肋,也是他唯一的逆鳞。 北境凶险,戎狄凶残,他步步隐忍,就是为了护身边之人安稳。 区区一个军中败类,也敢欺凌他的女人。 找死! 林凡脚步落地,弯腰抓起地面一块数十斤重的坚硬青石。 趁着冯七毫无防备的瞬间,林凡双臂发力,巨石狠狠砸在冯七后脑。 闷响炸裂! “嘭——!” 冯七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身躯猛地一僵,双眼瞬间翻白。 整个人直挺挺向前扑倒,当场昏厥在地,一动不动。 一击必杀! 绝不拖泥带水! 芸娘吓得浑身一颤,回头看见熟悉的身影。 瞬间绷不住所有恐惧,眼眶通红,猛地扑进林凡怀里,死死抱住他的腰身。 “当家的!” 芸娘软糯哭声带着后怕的颤抖,满是委屈愧疚。 “都怪我……都怪我不听话,忍不住洗了一次脸,给你惹麻烦了……我不该不听你的话……” 林凡抬手,温柔按住她的后脑。 他低头细细打量芸娘,肌肤莹白剔透,眉眼清丽,确实是方才洗脸露了真容,才招来祸端。 但! 错不在她! 错在这乱世豺狼,错在这恃强凌弱的边军败类。 “不怪你,谁叫我媳妇生得这般好看。” “是他找死。” 林凡声音低沉冰冷,字字铁血。 他敢杀这冯七,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周围五百米之内没人。 芸娘抬头,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冯七,心跳狂跳,瑟瑟发抖。 “当家的……他、他怎么样了?死、死了吗?我们现在怎么办?” 林凡垂眸,盯着地面昏死的冯七,眼底没有半分怜悯。 北境边关,弱肉强食,最忌心慈手软。 今日饶他一命,他日他醒过来,必定怀恨在心。 放虎归山,必受其噬! “就算他没死,今日也得死。” 林凡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决断。 第8章 狂妄的戎狄人 林凡单手直接提起百十来斤的冯七,拖着对方尸体,大步走向旁边万丈山崖。 崖下狂风呼啸,深不见底。 乱石嶙峋,跌落下去尸骨无存。 没有丝毫犹豫,林凡抬手一甩。 身影瞬间坠落百丈的崖底,彻底消失不见。 连砸冯七的石头也一起丢了,人证物证都没有。 干净利落,死无对证! 做完这一切,林凡面色不改,丝毫没有普通人杀人的慌乱恐惧。 戍边乱世,人命如草芥,想活就得比恶人更狠! 他转身温柔扶住惊魂未定的芸娘,轻声安抚:“芸娘别怕,万事有我。” “今日之事,无人知晓。” “等用不了多久,我坐上烽火台队长之位,站稳脚跟,再也无人敢欺你半分!” 随后,林凡带着芸娘迅速上了运粮车。 驾着遮盖严实的粮车,一路疾驰。 回到烽火台营地后,林凡避开所有人视线,悄然将制式弯刀、长弓、箭矢全部取出。 小心翼翼藏入自己床铺床底,遮挡隐蔽。 这是杀戎狄骑兵的武器,保命的底牌。 风波平息,一连数日。 北境风沙呼啸,断龙口死寂沉沉。 戎狄铁骑再未越境半步,烽火台依旧是那副破败萧条模样。 王武臀背挨了五军棍,伤势不轻,整日卧床养伤。 连女人也不碰了,疼得他龇牙咧嘴,连翻身都费劲。 烽火台大小的事务,他一概无心管束,都交给了刘洪。 “都给我盯死断龙口的方向,别偷懒,谁敢玩忽职守,老子军法处置!” “队长放心,我们肯定会看好的。” 刘洪本就是混日子的老兵油子,张二狗和李满仓又是新兵, 队长不管,他们更是散漫懈怠。 值守打盹,能偷懒绝不干活。 整个烽火台,军心涣散,形同虚设。 唯有林凡,丝毫不敢松懈。 白日巡山探路,入夜砍柴守哨。 这可是关乎性命的大事,容不得半点马虎。 几个人只当他老实本分,胆小勤恳,也是一个新来不敢偷懒的新兵。 暗地里,林凡一直在布局。 他太清楚边境的规则,烽火哨兵,地位最卑、性命最贱。 遇上戎狄,只能眼睁睁看着劫掠屠戮。 唯一作用,只是点火示警。 想往上爬,想坐稳队长甚至更高的位置,想彻底护住芸娘。 唯有军功! 大周军法森严。 哨兵示警有功,仅赏粗粮几斗。 但斩杀一名戎狄骑兵,赏银五两,累功升职。 一颗人头五两,三颗便是十五两,足够换队长之位。 林凡依靠系统全景地图,走遍断龙口外围所有要道。 根据系统提醒,他精挑细选三处低洼盲区。 皆是戎狄夜袭、暗渡、抄近路的必经之地。 地势隐蔽,夜色遮掩,根本无从察觉。 他趁着巡山砍柴的空档,一个人掘土挖坑,陷阱深挖三四米深。 底部削满密密麻麻、寸寸锋利的硬木尖刺。 木刺晒干硬化,比铁刃更刺骨,坑面铺细土、覆枯草、掩浮沙。 伪装得天衣无缝,与荒原地面毫无差别。 战马狂奔之下,根本来不及反应。 整整三日,林凡终于挖出了第一处绝杀陷阱。 林凡立在荒山阴影里,望着漆黑的断龙口,眼底寒光凛冽。 “与其被动等死,不如未雨绸缪。” “从今往后,我林凡,主动猎敌!” “戎狄蛮子,尽管来吧!” 夜幕低垂,黑风卷沙。 星月隐匿,天地漆黑一片。 断龙口深处,三道黑影疾驰而出。 马蹄轻快,三名戎狄轻骑,披兽皮、挎弯刀、背羽箭,凶悍凛冽。 为首者是戎狄十人队小伍长,巴鲁。 此人凶悍贪色,屡次私越大周边境劫掠。 身后两名随行骑兵,皆是戎狄军营的勇猛战士。 林凡上次遇到的就是他们三人,好在烽火示警,让他们无功而回。 夜风之中,巴鲁放声狂笑,语气极尽狂妄。 “这几日憋得老子浑身难受!” “大周守军个个都是软蛋怂包,只会缩在堡垒里苟活!” “今夜直接杀进去,抓几个大周女子带回去。” 右侧骑兵低声劝道:“伍长,私自越境劫掠,违背军令,若是被发现,要受鞭刑!” 巴鲁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老子纵横边境数年,何时出过差错?” “大周这些两脚羊,拿着刀都不敢砍人!” “一群连哨兵职责都混不明白的废物,凭什么拦我戎狄铁骑?” 左侧骑兵附和笑道:“大周女人肌肤白嫩,温顺听话,确实值得一闯!” 巴鲁马速更快,眼中满是贪欲。 “上次暴露,肯定是我们点燃了火把,暴露了踪迹!” “今夜无光无火,悄无声息。” “半个时辰往返,神不知鬼不觉,全速冲!” 三骑战马,骤然提速。 三人格外兴奋,脑子里全是大周女人雪白的画面。 铁蹄翻飞,肆无忌惮地直冲断龙堡烽火台腹地。 可就在战马奔过低洼狭道的一瞬间! 轰隆——! 地面土层骤然塌陷。 最前方那一骑,瞬间踏空。 战马凄厉长嘶,身躯失衡,直直坠向深坑。 咔嚓! 下一刻,木刺贯穿马身,鲜血喷涌。 马体重重砸落,硬生生钉死在坑底,那名戎狄骑兵甚至来不及惨叫半句。 数根尖锐木刺穿透胸膛、腰腹。 温热鲜血瞬间灌满坑底,身躯抽搐两下,彻底绝气。 当场殒命! 后方两骑骤然勒马! 巴鲁脸色煞白,翻身落地,冲到坑边一看。 眼底瞬间燃起滔天怒火。 “这是陷阱,是人为陷阱。” “卑鄙的大周杂兵,竟敢阴杀我戎狄勇士。” 他在边境横行数年,劫掠无数,从未吃过这种暗亏。 看着惨死的手下,巴鲁目眦欲裂,咬牙嘶吼。 “是烽火台的狗兵,一定是他们。” “一群苟活蝼蚁,也敢挑衅我们戎狄铁骑?” “今夜老子踏平烽火台,鸡犬不留。” 暴怒的嘶吼,穿透夜风,隐约传向远方。 此时的烽火台小屋,寂静无声。 所有人睡得死沉,鼾声四起。 唯独床榻上的林凡,双目骤然睁开。 眸中精芒乍现,锐利如鹰。 今夜并非他值守,但前世的经历他早已养成极致警觉。 方才那一声短暂、凄厉、转瞬消失的马嘶。 别人听不见,他听得清清楚楚。 林凡心头一凛,低声默念。 “系统,开启全景地图!” 下一瞬,蓝光光幕浮现眼前。 断龙口方向,三枚代表戎狄骑兵的绿色光点赫然醒目。 其中一枚光点,正在飞速黯淡、闪烁、消散。 彻底清零! 死了! 他布下的陷阱,成功斩杀了一个戎狄骑兵。 剩余两枚绿光,停留片刻,继续朝烽火台急速逼近。 林凡紧盯地图,心神飞速盘算。 若是五骑、十骑大举来犯。 他肯定是第一时间点火示警,唤醒众人,带着芸娘躲入山洞。 绝不硬碰,保命要紧。 但眼下,只剩两骑。 两名戎狄骑兵? 他手握制式弯刀、硬胎长弓,还有二十支白羽利箭。 有武器、有地势、有先手、有黑夜掩护。 完全能一战! 三枚蛮子首级! 十五两赏银! 实打实的军功! 凭此功绩,他完全可以挤掉废物王武。 接任烽火台队长,名正言顺。 赌一把,干! 第9章 深夜孤身伏击 林凡眼底杀意沸腾,心中瞬间决断! 好机会,必须要赌一把。 “不点火,不喊人。” “今夜,我独自截杀。” “三颗人头,我要定了!” 他压下所有动静,轻轻翻身,摇醒怀中熟睡的芸娘。 “芸娘,醒一醒,出事了。” 芸娘骤然惊醒,睡意全无,小脸瞬间惨白。 她紧紧抓着林凡手臂,声音发颤。 “当家的!怎么了?是不是……是不是戎狄人来了?我们快跑!” 林凡抬手抚住她的发鬓,语气坚定。 “是来了,不过你别怕。” “现在的我,不再是任人拿捏的小兵。” “你听话,立刻去地窖躲好,封住洞口,无论听到什么动静,绝不要出声,不要探头。” “当家的,你跟我一起去躲吧。” “放心,我心里有数,不会去和戎狄人拼命的。” 芸娘看着他冷静凌厉的眼神,慌乱的心稍稍安定。 她知道自家男人从不逞强,从不无的放矢。 哪怕满心担忧,依旧重重点头。 “我听你的!我不乱动,就在地窖里等你,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放心。” 林凡沉声应下,情急之下一把抱住了芸娘的娇躯。 随后在她圆润粉嫩的小嘴上亲了一口,惹得芸娘面红耳赤。 “等我回来。” 林凡知道现在可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他这么做完全是让芸娘给自己加油打气,为了提升自己的战斗力。 目送芸娘小心翼翼钻入地窖、封好洞口。 他弯腰探入床底,一把抽出冰冷沉实的戍边弯刀。 再握紧拉力十足的硬胎长弓,白羽利箭逐一别在腰间。 冰冷金属触感贴着手心,一股前所未有的底气,彻底涌上心头。 隐忍多日,蓄势多日。 买装备武器,挖陷阱布置,为的就是今夜。 林凡推门而出,目光死死锁定断龙口方向。 他盯着两道戎狄骑兵的位置,已入他的猎杀范围。 “系统,将地图给我全程打开。” “放大百倍,锁定这两道人影。” 很快,系统根据林凡的要求,地图全程锁定了两个光点的移动轨迹。 夜风凛冽,呜呜嘶吼如鬼哭狼嚎。 断龙口荒岭漆黑如墨,日月无光。 林凡躬身压低身形,借着荒草与乱石掩体死死趴伏在烽火台旁。 兵服早已沾满尘土,他呼吸压到极致。 虽然前世为特种兵,可第一次接触冷兵器时代,心里还是有些紧张。 但是原理都是一样的,杀人。 手中硬胎长弓紧绷,指尖扣着利箭。 林凡眼底寒芒暴涨,心中冷然笃定。 他费尽心思搞到弓弩,日夜挖掘陷阱,暗中打磨弯刀。 为的根本不是苟活! 他要军功,要人头,要挤掉庸碌无能的王武,要坐稳烽火台队长之位。 边关乱世,弱者烂命一条。 唯有战功,能换前程和尊严,给芸娘安稳的日子。 风声渐急! 急促、沉重、踏碎黄土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哒哒——哒哒—— 两匹塞外战马铁蹄狂奔,冲破夜色,直奔烽火台而来。 马背上,两名戎狄骑兵身披厚重兽皮铁甲。 腰挎屠刀,眼神凶悍暴戾。 满身剽悍杀气,一看便是常年劫掠边关的嗜血悍匪。 烽火台上,值守哨兵刘洪正缩在墙角打盹,冻得瑟瑟发抖,整个人松懈到了极点。 他本就是混吃等死的老油条,值守从来敷衍了事。 整日偷懒瞌睡,直至马蹄声逼近耳畔,震得地面微颤。 刘洪浑身一个激灵,猛地从迷糊中惊醒。 他慌忙探头朝外望去,两张狰狞凶悍的戎狄面孔赫然映入眼帘。 是戎狄蛮子! 刘洪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凄厉惊恐的嘶吼瞬间撕破夜空。 “不好!戎狄人杀过来了!快来人!戎狄——!” 他喊声未落! 咻——! 一道冰冷凌厉的破风锐响骤然炸响黑夜! 这支箭精准直奔刘洪脖颈大动脉。 噗嗤! 寒箭贯喉! 鲜血瞬间喷涌四溅,滚烫猩红的热血喷洒在烽火台木栏之上。 刘洪双眼暴突,双手死死捂住喷血的脖颈。 他连第二句呼救都来不及吐出,身躯直接滚落下瞭望台上。 草丛之中,林凡冷眼望着倒地的尸体,内心没有半分波澜。 这个蠢货,死不足惜。 烽火台,乃是北境西路防线的第一道生死防线。 夜夜值守,关乎哨兵所和烽火台所有人的性命安危。 居然这么松懈大意,欺软怕硬,就算今日不死,早晚要死于戎狄铁骑之下的。 上次救了他一次,他依旧不长记性。 这种废物,根本不配活在刀兵相见的边关。 林凡目光瞬间移开,视线死死锁定奔来的两名戎狄骑兵。 他手腕翻转,第一支白羽利箭瞬间上弦。 夜风猎猎,压不住他眼底沸腾的杀意。 这些入侵的戎狄人都该死! 两名戎狄骑兵已然冲到烽火台下方,为首之人正是戎狄小头目巴鲁。 林凡松手! 利箭破空飞射,直取巴鲁心口要害。 五十步绝杀距离,这个角度刁钻觉得可以射中要害。 林凡心中笃定这一箭,必穿胸毙命。 可下一秒! 咚! 一声沉闷厚重的金属撞击声骤然响起,利箭狠狠钉在巴鲁胸口重甲之上。 箭矢强劲的力道瞬间将巴鲁震得身躯一晃,箭矢深深嵌入甲缝,却没能破甲。 只是刺入皮肉浅浅一寸,鲜血瞬间浸透战甲。 靠,竟然没死。 草丛后的林凡瞳孔骤缩,心底瞬间一沉。 他在心里破口大骂起来,这什么垃圾破弓,这都杀不死人。 五十步绝杀距离,竟连戎狄普通重甲都破不开。 狗日的,克扣军备不说就算了,还偷工减料。 边军用的都是破烂武器,戎狄蛮子披的都是精铁重甲。 难怪年年戍边死伤惨重,战场上打打得赢怪。 前方,巴鲁低头看着胸口插着的箭矢,眼底瞬间被极致的暴怒填满。 他猛地抬手,狠狠一把将箭矢拔出来。 “该死的两脚羊! “竟敢偷袭老子,给老子出来。” 巴鲁双目赤红,杀气滔天,彻底被激怒。 他狠狠将带血箭矢砸在地上,咬牙嘶吼。 可没有人回应他,巴鲁也没有发现对方的踪迹,只能破口大骂。 “藏头偷袭,阴诡小人。” “今日老子发现你,定要扒你皮、抽你筋!” 他转头狠狠看向身侧同来的骑兵,厉声吩咐。 “你冲进去!杀光烽火台所有杂兵、妇孺,一个不留。” “这个偷袭的鼠辈,交给我,老子亲手撕碎他。” 另一骑戎狄骑兵满脸狞笑,凶光毕露。 “伍长放心,区区一座破烽火台,我一个人瞬间就能够屠干净。” 话音落下,戎狄骑兵策马提刀直奔营房院落冲杀而去。 在他看来,这些两脚羊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够任由他们宰割。 巴鲁则孤身勒马,手持锋利屠刀,一双凶狼般的眼眸疯狂扫视黑暗草丛,死死搜寻林凡的踪迹。 林凡借着夜色荒草掩护,快速转移位置,瞬间撤出原有埋伏点。 黑夜是他最大的底牌,只要不被近身,他就还有猎杀机会。 此刻,烽火台营房之内,早已乱作一团。 刚才的箭声、嘶吼声、战马咆哮声,彻底惊醒了熟睡的所有人。 屋内,两个新兵李满仓、张二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 他们本是乡间老实庄稼汉,被朝廷强行征兵拉来戍边,从未见过真正的厮杀、从未见过戎狄铁骑。 平日里他们混水摸鱼,何曾直面过刀口舔血的蛮族悍匪。 此刻听闻外面异族嘶吼、马蹄震天,两人吓得魂飞魄散,双腿发软。 “戎、戎狄人真的打过来了!!“完了,这下彻底完了,我们要死在这里了。” 两人拼尽全力死死顶住木门,身体瑟瑟发抖,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屋内的军妇们更是吓得崩溃大哭,一个个蜷缩蜷缩在缩在落死死捂住嘴巴。 屋外,马蹄疯狂撞击房门。 咚咚咚——! 转移到侧面乱石后的林凡,眸光一厉。 正面那个戎狄伍长有重甲难杀,那就先杀这个普通的戎狄骑兵。 他迅速搭箭拉满,锁定正在破门后背完全暴露的戎狄骑兵。 第10章 力战戎狄伍长 咻! 第二支利箭再度破空。 黑夜之中,寒芒一闪而逝,精准命中对方的后背的肩膀。 噗嗤! 那戎狄骑兵惨叫一声,身躯在马背上剧烈一晃,整个人从马上摔了下来。 林凡倒吸一口气,但依旧是老问题。 劣质箭矢,力道不足,根本杀不死人。 “找到你了!” 巴鲁听到动静,猛地转头,终于锁定了黑暗中林凡的位置。 凶悍至极的蛮族目光,瞬间死死锁死林凡。 巴鲁双目猩红,怒火滔天,厉声狂吼。 “该死的两脚羊,你敢伤我兄弟!” “今夜老子定将你碎尸万段!” 巴鲁驾驭战马,手持寒光凛冽的蛮族屠刀,全速朝着林凡冲杀而来。 凶悍煞气扑面而来,压得人呼吸凝滞。 三十步、二十步。 距离瞬间拉近。 重甲铁骑冲锋势不可当挡,已经没有射箭偷袭的机会了。 他眼神一狠,果断弃弓,反手握住背后冰冷沉重的戍边弯刀。 凛冽刀光映着微弱火光,亮起森然寒芒。 面对狂奔而来的蛮族铁骑,林凡不退不避,因为这一战避免不了。 林凡手握长刀,逆势而上,迎面冲杀! “区区小兵,也敢挡我巴鲁去路?找死!” 巴鲁狞笑狂吼,手中厚重屠刀携着千钧之力,当头劈斩。 这一刀下去,当场就能够将其砍死。 刀风呼啸,撕裂夜风! 林凡手腕翻转,戍边弯刀精准格挡。 铛! 金铁交鸣,震耳欲聋,漫天火星四溅。 巨大的反震力震得林凡手臂发麻,他连连后撤两步,稳稳扎根地面。 巴鲁坐在马背上,看着眼前从容镇定的小兵,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断龙口的陷阱,害死我一名兄弟的,就是你?” 这么多年来,从未听过边境的哨兵会主动攻击他们戎狄勇士。 这还是头一次,所以巴鲁一下就认准了林凡。 林凡手握寒刀,眼底尽是冰冷嘲讽。 “是我又如何?” “你们戎狄铁骑,年年叩我大周北疆,烧村寨、屠边民、掠妇孺、抢粮草。” “在我大境之内肆意屠戮、无恶不作。” “我设陷阱杀你们蛮狗,天经地义。” 林凡无惧对方凶悍气势,朗声回怼了过去。 巴鲁闻言,骤然仰头发出张狂刺耳的大笑起来。 那笑声里,满是轻蔑与不屑。 “哈哈哈!可笑至极!” “弱肉强食,世道本就如此。你们大周人孱弱如羊,生来就是我戎狄人的猎物。” “多少年了,从未有两脚羊敢正面反抗我戎狄铁骑。” “今日,我便亲手斩你头颅,看看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兵,尝尝我们戎狄勇士的厉害。”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凛冽冷笑,杀意沸腾。 “北蛮子,狂妄自大!” “以前没人敢拦你们,不代表我不敢。” “今夜,你一个兄弟已经死在我手中!” “你们剩下的两人,一个都走不掉!” “三颗蛮人头颅,正好换军功赏银。” 巴鲁怒极反笑,眼中杀意暴涨:“区区小兵,也敢口出狂言!” “听闻你们烽火台的哨兵,都会分到一个媳妇。” “等我斩了,你的婆娘我会好好带回去日日夜夜,让她好好伺候我!” 林凡眼神愈发冰冷,字字诛心:“好啊,要是你死了,我会把你们的脑袋喂给野狗吃。” 巴鲁彻底被戳中逆鳞,暴怒嘶吼。 “卑贱两脚羊,你找死。” 话音未落,巴鲁再度挥刀狂劈。 刀刀狠辣,招招夺命。 铛!铛!铛! 连不断的金铁撞击声炸响夜空,噼里啪啦不绝于耳。 林凡身躯看似单薄,可他脑海中,却有上一世百战沙场的顶级厮杀经验。 出刀狠戾,招招锁喉。 每一刀,都是生死搏杀的杀招。 面对戎狄伍长巴鲁狂暴凶猛的攻势,林凡竟是丝毫不落下风,稳稳压住战局。 巴鲁越打越是心惊!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大周普通的边军小兵。 普通戍边兵,见了他们戎狄铁骑早已腿软跪地。 可眼前这人,冷静狠辣,不惧生死。 攻防有度,进退自如。 完全是沙场老兵的杀伐气度! 与此同时,营房门口。 屋内的李满仓、张二狗早已透过门缝看得头皮发麻。 两人本是老实庄稼汉,被强征入伍,从未见过如此血腥残酷的近身搏杀。 门口处,刚刚那个重伤挣扎浑身是血的戎狄骑兵试图站起来。 两人双腿发软,吓得不敢踏出房门半步。 林凡一边格挡厮杀,一边余光瞥见二人畏缩模样。 “你们两个愣着干什么,是在等死吗?” “那蛮子已经重伤垂死,快趁他病,要他命。” “现在不杀他,等他缓过劲来,死的就是你们!” 一声怒吼,如惊雷灌耳。 瞬间震醒了吓破胆的李满仓与张二狗,眼神清醒。 两人浑身一颤,脸上恐惧褪去几分,眼底被逼出一丝血性! 是啊,戎狄蛮子凶残成性,不死不休。 今日不杀他,死的就是他们。 “拼了!” “杀!” 两人牙关一咬,眼中血红。 随即猛地抄起门边两根粗重木棍,疯了一般冲出房门。 地上重伤的戎狄骑兵刚撑着身子想要起身,还未反应过来。 砰砰砰! 狂风暴雨般的木棍狠狠砸落,只敲戎狄骑兵的脑袋。 每一棍都是用尽全身力气,要他性命。 那戎狄本就战力大损,仓促抬手格挡两下,根本挡不住两人疯狂的亡命殴打。 数十棍接连砸下! 头骨碎裂,鲜血飞溅,脑浆迸裂。 片刻之间! 那名戎狄骑兵脑袋直接被活活砸开瓢,口中狂喷鲜血。 四肢剧烈抽搐几下,彻底没了生机! 远处,巴鲁正亲眼看着自己带来的兄弟被两个小兵乱棍打死。 “你们,全都该死。” “卑微两脚羊,卑贱戍边杂兵。” “今日老子屠尽你们整个烽火台,鸡犬不留。” 巴鲁彻底暴走,刀法瞬间变得疯狂无序。 全然不顾自身防御,只求杀人。 林凡眼神一凝,虽然巴鲁的力道虽猛,但是破绽百出 他不与其硬碰硬,脚下鬼魅游走不断闪避, 任凭巴鲁刀风狂暴如雨,却始终碰不到他分毫。 短短数十招下来,身披重甲暴怒狂攻的巴鲁,气息彻底紊乱。 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浑身大汗淋漓,体力飞速透支。 就是现在! 林凡抓住一瞬破绽,身形骤然贴地突进,贴身近身。 手中寒光一闪,腰间防身短匕瞬间抽出, 锋利匕首狠狠刺入巴鲁左肩甲缝薄弱之处! 贯穿皮肉,剧痛钻心。 “啊!” 巴鲁发出一声凄厉惨叫,浑身剧痛僵直。 他强忍剧痛,暴怒一拳轰出,狠狠砸向林凡胸口。 林凡顺势后撤,胸口依旧被震得气血翻涌。 鲜血顺着巴鲁左肩疯狂涌出,染红半幅重甲,滴滴答答落满地。 巴鲁低头看着肩头深可见骨的伤口,瞳孔骤缩,心底掀起滔天骇浪。 可怕! 这小兵太可怕了! 有勇、有谋、有胆、有术。 冷静得吓人,杀伐利落得吓人。 再打下去,他身负重伤体力耗尽,孤身一人,绝对讨不到好处。 甚至有可能,彻底葬身此地。 想到这里,巴鲁再无半分恋战。 他当机立断,猛地转身,强忍剧痛,踉跄几步翻身上马。 撤! 立刻撤! 此地不可久留,先活着回去,日后再来算账。 第11章 你给老子等着 “想走?” 林凡眼神骤冷,岂能眼睁睁看着煮熟的鸭子飞了? 他迅速弯腰捡起落地长弓,反手搭箭,拉满弓弦。 咻! 利箭再度破空,精准锁定巴鲁后背心。 噗的一声,箭矢再次命中巴鲁的重甲后背。 但依旧无法破甲致命,带起一片血花,再度重创巴鲁。 “呃啊!” 巴鲁吃痛狂吼,不敢回头,疯狂抽打马身。 战马吃痛,四蹄翻飞,朝着北方荒漠疯狂狂奔。 夜风之中,只留下巴鲁不甘至极的怒吼遥遥传来。 “大周的小兵,你给老子等着。” “今日暂且退走,下次,老子必带人踏平你烽火台。” “定要将你剥皮抽筋、碎尸万段。” 声音越来越远,最终彻底消散在茫茫黑夜之中。 夜风再起,战场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林凡手持长弓,望着蛮族骑兵消失的黑暗尽头,微微眯起双眼,眼底带着一丝遗憾。 可惜了,都怪这劣质军备拖累战力。 否则,今天晚上这三个戎狄铁骑都得死在这里。 不过,斩杀两名戎狄骑兵,重创一名伍长,这份战绩足够亮眼。 换一个伍长之位,绰绰有余。 就在此时,叮咚一声。 清脆的系统提示音,骤然在林凡脑海中响起。 [恭喜宿主!首次斩杀戎狄蛮夷骑兵一名。] [成功解锁特殊功能:附属储物空间。] [当前储物空间体积:1立方米。] [宿主每亲手斩杀一名蛮夷士兵,储物空间永久增加1立方米。] 林凡眼底瞬间爆发出一抹精亮喜色。 储物空间,简直是穿越者神器,人手必备。 从今往后,武器粮草物资等,皆可隐秘收纳,随身携带。 “系统,是不是我斩杀一百名蛮夷,空间就有一百立方米?斩杀越多,空间越大?” [是的宿主,空间无封顶,杀敌越多,储物能力越强。] 林凡心中狂喜,这功能,简直无敌。 只要不断杀蛮夷人数,空间就能无限变大。 收敛心神,林凡转头看向惊魂未定的两人, “你们两个,别愣着了,立刻打扫战场,清理血迹收好蛮夷尸身!” 李满仓手握木棍,双手依旧微微颤抖,满脸后怕。 “林凡哥……蛮子跑了一个,他们会不会带大部队回来报复?我们……我们要不要立刻点燃烽火示警?” 张二狗脸色惨白,连连点头。 “是啊,林凡哥!太吓人了,我们要不赶紧撤离此地,躲起来吧。万一夜里再来蛮子,我们都得死!” 林凡淡淡摇头,目光笃定从容。 “放心。” “这几人是私出劫掠的散骑,并非戎狄大军斥候小队,他们今夜绝对不敢再来的。” 他看着眼前两人,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这二人虽是新兵蛋子,性格胆小怯懦,却并非毫无血性。 生死关头,敢持刀棍搏杀蛮夷。 只要稍加打磨,好好培养一番,将来绝对能成为自己的帮手。 林凡找到了戎狄人留下的战刀和弯弓,质量不是大周边境普通武器可以比的。 有了戎狄铁骑的武器,下次他杀敌的时候,不会再破绽百出了。 戎狄铁骑身上一身的好宝贝,水袋,棉衣等,都是大周士兵比不了的。 就在三人低头收拾战场之际,砰的一声。 旁边一间木屋房门猛地被人一把推开,一道身影大摇大摆、慢悠悠走了出来。 正是烽火台队长王武。 王武一脸笑意,故作从容,快步走到三人面前,目光落在地上那具血淋淋的戎狄尸身上。 他眼中精光一闪,放声大笑道:“哈哈哈,不错,不错!” “你们三个新来的兵,倒是有点血性。” “刚来烽火台没几天,居然真能斩杀戎狄铁骑,值得夸奖一番。” 他表面夸赞,眼底深处却是难以置信。 戎狄蛮兵凶悍嗜血,战力极强,就连他这个当队长的,平日里遇见蛮子都只敢缩头逃跑。 这三个新兵,居然真的拼死杀了一个。 震惊之余,王武心底瞬间生出浓烈的贪婪。 戎狄铁骑的人头,这可是实打实的军功。 能升官、能领赏,能积累战功。 送上门的功劳,岂能白白浪费? 王武心中冷笑不止,一群愣头青傻子,拼死拼活的杀蛮子,最后还不是要归我。 他收敛心神,摆出队长架子,故作大度开口道:“放心,你们拼死杀敌,本队长都看在眼里。” “明日一早,我便亲自前往哨兵所,上报战功,将这蛮夷尸首带去领。” “不过话说回来,你们皆是我麾下兵卒。” “今夜杀敌,也是我坐镇指挥、稳住军心,” “这份功劳,自然记在本队长名下。” 话音一转,他语气理所当然,露出贪的婪獠牙。 “你们初入边关,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立功机会。这次的军功,就让给我了。” 此言一出! 刚刚拼死搏杀的两人瞬间怒了。 张二狗死死攥紧拳头,满脸不甘,当场怒声反驳道:“凭什么?” “王队长,今夜从头到尾,你躲在屋里一动不动。” “杀敌的是林凡哥,补刀的是我们俩个。” “你半点力没出,凭什么抢我们拼命换来的军功,这不公平。” “放肆!” 王武脸色瞬间一沉,戾气暴涨。 他抬手就是狠狠一巴掌甩出,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张二狗脸上。 张二狗瞬间被打得嘴角溢血。 王武眼神凶狠,怒声呵斥道:“反了你了?” “凭什么?就凭老子是队长,你们是兵。” “属下杀敌,功劳归上官,这是军中规矩。” “你们的命都是哨兵三队的,你们杀的蛮子,自然是老子的功劳。” 李满仓见状又怒又气,咬牙低吼起来:“队长,你太过分了!” “方才我们和蛮子厮杀,你全程躲屋保命,半点不作为。” “现在人被我们杀了,你又跑过来抢夺我们的功劳。” “还敢顶嘴?” 王武眼中凶光更盛,上前一步,狠狠一脚踹在李满仓胸口上。 李满仓闷哼一声,踉跄后退数步,捂着胸口疼痛不已。 王武一脸仗势欺人的模样,睥睨着两人。 “怎么?不服?” “在这烽火台,老子就是规矩。” “谁要是再敢多嘴,老子不介意好好教教你们怎么做兵。” 两人满腔怒火、眼底通红,死死攥紧拳头,却敢怒不敢言。 因为,林凡没开口说话。 王武收拾完两人,转头看向全程沉默的林凡。 他神色稍缓,带着一丝威胁。 “林凡,你是聪明人,应该没意见吧?” 林凡抬眼,眼底一片冰冷,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看似温和的笑意。 “没意见,我当然没意见。” 王武闻言,瞬间哈哈大笑。 他伸手拍了拍林凡的肩膀道:“哈哈哈!好,不愧是最识时务的。” “放心,跟着本队长好好干,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说完,他转头轻蔑看向李满仓二人。 “你们两个废物,好好学学人家林凡,眼光长远点,别想着眼前的蝇头小利。” 就在王武满心以为功劳到手之际,林凡微微抬头,眸光彻底变冷 “我没意见。” “因为,我从来不会和死人计较功劳。” 林凡声音轻淡,却带着刺骨寒意。 第12章 联手杀王武 嗡!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瞬间死寂。 王武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最后凝固。 他浑身一僵,头皮猛然炸开,一股极致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死人? 他怔怔看着林凡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眸,心底升起极致的恐惧。 王武喉咙干涩发颤,艰难开口。 “你……你什么意思?” “什么……死人?” 林凡缓缓站直身躯,周身寒气凛冽。 目光死死锁定王武身上,随口开口一字一顿,冷彻骨髓。 “我的意思是……” “说的就是你,已经是死人一个了。” “王武,你贪生怕死临危避战或许还能够留你一命。 “但是你还敢抢夺军功,那我就留你不得了。” “你,你要杀我?” 王武瞳孔骤缩,满脸惊恐。 他终于察觉,眼前这个看似温和沉默的新兵,竟然对他起了杀心。 他浑身僵硬,连连后退。 “林凡你疯了。” “我是你顶头上司,我是烽火台队长,” “你敢杀上官,要是被哨兵所查到,你必死无疑,你不怕军法处置吗?” 王武大口咽着唾沫,心底恐惧疯狂滋生。 他亲眼见过林凡和戎狄伍长巴鲁死战,刀刀拼命的样子。 连蛮族悍匪都压不住林凡,杀他简直易如反掌! 林凡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嘲讽。 “军法处置?” “谁会知道是我杀的?” 他缓步上前,轻声开口。 “今夜,戎狄铁骑夜袭断龙口烽火台。” “队长王武身先士卒、浴血拒敌、奋勇杀敌、不幸壮烈殉国。” “我们三个新兵拼死力战,斩杀蛮夷、守住烽火台。” “你说说看,上面只会嘉奖我们,谁会追查一个死人的死因?” 轰! 王武脑子瞬间炸开! 他听懂了! 林凡根本不是冲动杀人,他早就想好一切后路。 伪造战死,完美脱罪,借蛮夷之手,掩埋一切真相。 疯了! 这小子彻底疯了! 王武浑身发抖,连连倒退,眼神惊恐到极致。 “疯了……你简直疯了……。” 林凡不再看他,转头看向身侧的李满仓与张二狗。 目光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威压。 “你们两个,平日里被他欺压克扣、肆意打骂。” “今夜军功,他张口就抢,你们甘心?” “昨日被他霸占媳妇儿,今日被他抢军功,来日还指不定被他给卖了。” “被人骑在头上肆意拿捏,你们就不知道反抗吗?” 一句话,瞬间戳破两人心底积压数月的怨气与屈辱。 李满仓浑身一颤,双拳死死攥紧,眼底积压的屈辱瞬间爆发。 他咬牙赤红着眼,声音沙哑颤抖满是恨意。 “林凡大哥!我忍够了!” “当初我在断龙堡领的媳妇,被他仗着队长权势强行霸占,强行拿捏。” “我隐忍好些日子了,之前不敢吭声,可今日他还要抢我们拼命换来的军功。” “此仇不报,我枉为男人!” “我听你的,今日杀了这狗日的。” 一旁的张二狗更是直接炸了,他狠狠啐了一口唾沫,眼中怒火熊熊燃烧,猛地挺直腰。 “呸!什么狗屁队长!” “平日里吃我们的粮、扣我们的饷、欺负我们新兵。” “今夜蛮夷杀上门,他缩头乌龟一样躲屋里。” “我们拼死拼活浴血杀敌,他倒好坐享其成、张口抢功。” “天底下哪有这么不要脸的东西。” “林大哥,今夜天黑无证人,干了他。” 两人彻底表态。 眼底再无半分犹豫,只剩滔天怒火与决绝杀意。 林凡淡淡点头,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他之所以特意带上两人,就是为了绑在一条船上。 乱世边关,人心叵测。 若是方才二人胆怯退缩、心存犹豫,那今夜,这两个人也不能留。 一旦事后泄密,便是灭顶之灾。 幸好他们还有血性,还有怨气,还有一丝做人的骨气。 对面的王武见状,彻底吓得魂飞魄散, “你们三个疯子,你们统统以下犯上。” “我要去哨兵所告发你们,你们就等着蹲大牢吧。” 话音未落,王武猛地转身,拼尽全力想要狂奔逃走。 只要跑出烽火台到了官道,他就能活命。 可林凡早已预判他所有踪迹,反手抓起地上那把戎狄骑兵长弓,搭箭拉满。 动作行云流水,快如闪电。 暗夜寒芒一闪,白羽利箭破空而出。 精准、狠辣! 噗嗤一下,一箭直接穿透王武右腿小腿。 “啊!” 凄厉至极的惨叫撕裂黑夜,听听得头皮发麻。 王武狼狈不堪在地上拼命爬行,往日队长的嚣张跋扈荡然无存,只剩极致的害怕。 看着步步逼近的三道人影,王武彻底怂了。 他疯狂磕头,眼泪鼻涕横流,拼命求饶。 “三位爷爷,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军功我不要了!所有功劳全都归你们。” “赏银、官职、好处,我一分不要,全部让给你们。” “求求你们放过我。我家里还有一个八十岁的老母。” “我再也不敢欺压你们了,我以后给你们当牛做马,饶命,求求你们饶命。” 他悔! 他肠子都悔青了! 他以为这三个新兵是任他拿捏的软柿子,随便欺负压榨。 万万没想到,老实人一旦翻脸,直接要命。 林凡居高临下,冷冷俯视着地上狼狈求饶的王武,眼神没有半分怜悯。 “王队长。” “事到如今,你觉得求饶还有意义?” “你欺压士卒、抢夺军功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留一线余地?” “今日我若放你活命,以你的心胸狭隘、睚眦必报。” “来日你抓住机会,会放过我们?” “会的,我发誓,我发毒誓,今日之事就此揭过,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为了活命,王武不停地地头,只为了活下来。 林凡冷哼了一声,声音冰冷刺骨:“你自己信你说的话吗?” 王武浑身僵住,嘴唇哆嗦,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心里清楚,日后他绝不会放过这三个人。 今日说这些话,都是为了保命。 一旁的李满仓深吸一口气,眼底再无半分仁慈。 “林大哥,你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我全都听你的!” “既然是咱们三人一起拼来的军功,那所有好处,我们三人共分。” 林凡弯腰捡起地上那柄戎狄蛮族弯刀,刀柄沾满蛮兵血迹。 只要用这把刀杀人,就算日后上头严查,也查不出半点人为破绽。 林凡将弯刀递给两人,冷声道:“你们两个,用这把刀一人一刀,了结他。” 张二狗、李满仓眼神一狠,重重点头。 今夜! 不是王武死! 就是他们三人日后被报复惨死,没有退路。 绝境逼出狠劲,两个庄稼汉新兵,彻底蜕变成边军铁血士卒。 地上的王武见状,知道求饶无用,彻底被逼出凶性。 他双目赤红,嘶吼挣扎起来。 “你们逼我的,想拿老子的命!那就来,老子跟你们拼了。” 他强忍腿上剧痛,疯了一样想要扑上来拼命。 张二狗眼中杀意暴涨,率先上前抬手一刀。 寒光凛冽,狠狠劈在王武整条手臂上。 噗嗤一声,血肉翻飞。 “啊!。” 王武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人痛得浑身抽搐、面目扭曲。 紧接着李满仓紧握弯刀,眼神冰冷决绝,上前一步。 手起刀落,一刀狠狠贯穿王武胸膛。 第13章 升为哨兵队长 烽火台,漆黑如夜。 王武瞳孔瞬间放大,身体剧烈痉挛两下,彻底没了生机。 夜风卷得四处乱飞,血腥味在断龙口烽火台的每一寸角落。 林凡看向喘着粗气的张二狗与李满仓,声音压得很低。 “抓紧把周围的尸体收拾好,明天一早,我去哨兵所报信。” “要是有人查起来,你们知道该什么说吧?” 李满仓喉结滚动,低声应道:“林大哥,我们记牢了。昨夜戎狄铁骑突袭烽火台,王队长带人迎战,撤退途中遭蛮兵偷袭遇害。” “没错,一字都不能乱改。” 林凡目光扫过地上那柄染血的戎狄弯刀,目光冰冷。 “只要口径一致,没人会深挖。” 两人不再多言,一左一右开始收拾起来残局。 林凡独自走到地窖入口,伸手轻轻挪开封洞口的石块。 “芸娘,可以出来了。” 地窖里面一片漆黑,芸娘自躲进去之后一直提心吊胆,外面刀鸣惨叫一阵阵传过来,每一声都揪着她的心。 听见林凡声音,她立刻扒着土壁爬出来。 芸娘眼眶通红,一出来便伸手抓向林凡的胳膊,上下不停打量他。 “当家的,你有没有受伤?方才外面那么大动静,我听得心都快要跳出来了!”芸娘声音带着哭腔,鼻尖红红的。 林凡抬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湿意。 “放心,你看,我这不好好站在你面前?一根汗毛都没伤着。” 芸娘转头环顾四周,烽火台院落一片狼藉,地上还有暗红血渍,一眼便能看出刚刚经历过一场死战。 “戎狄来了,不过已经被我打跑了。” 林凡放缓语气安抚她,毕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血腥的画面。 “事情已经了结,不用害怕。你先回木屋和其他军妇待着,我还有点要紧事要处理。” 山道陷阱里面,还有一名戎狄骑兵连同战马的尸身。 那蛮兵身上的重甲、弯刀、皮囊、马具都是实打实的好东西。 如今他手握储物空间,正好趁夜色无人,尽数搜刮收纳回去。 不然的话,这些东西迟早都会便宜哨兵所得。 忙活大半宿,天边才慢慢透出一层灰蒙蒙的鱼肚白。 翌日清晨,晨风吹过戈壁,寒意刺骨。 林凡带上两颗割下的戎狄人头,动身直奔哨兵所。 哨兵所内,哨头徐刚正坐在案前翻看名册, 林凡拱手回话道:“回哨头,昨夜有戎狄铁骑悄悄奔袭断龙口烽火台。” 徐刚猛地一拍桌案,脸色一变。 “什么?戎狄袭击,那你们为何不第一时间点燃烽火示警?烽火台的烟火是摆设不成?” 该死的,昨夜他睡得格外香,这么大的事情,一点动静都没有听到。 徐刚的额头上满是冷汗,一阵后怕。 “哨头,戎狄人来得极狡猾,一路压低动静摸近隘口,等我们察觉的时候,骑兵已经冲到外面了,再点火已经来不及了。” 林凡不慌不忙,缓缓把昨夜编好的经过娓娓道出。 “队长领着我们我们仓促迎战,拼死缠斗,最后斩杀两名蛮子,还有一名戎狄伍长负伤突围逃走。” “我们队长,也被蛮子给杀了。” 徐刚一怔,面露难以置信之色。 他其他说都没有听到,就听到了杀了两个蛮子。 “你说什么?你们几个守烽火台的哨兵,竟然斩杀两名戎狄骑兵?” 他没听错吧,那些蛮子个个悍不畏死,寻常戍卒远远见了只知道逃命! “不敢欺瞒哨头,尸首还留在烽火台院内。” 徐刚当即起身,挥手招来一队哨兵。 “来人,跟着他们立刻前往断烽火台查验虚实,若是敢谎报军情,仔细你们的皮!” 一队人马跟着林凡三人折返烽火台,等到众人踏入院落,一眼就看见地上摆放的戎狄尸体、塞外战马。 还有满地厮杀留下的痕迹,一众哨兵全都目瞪口呆,交头接耳,满脸震撼。 一行人把尸身、马匹一并押运回哨兵所。 哨兵所大厅,亲眼看见两具蛮人尸体摆在面前,徐刚心中再无怀疑。 他单独把林凡叫到偏房,脸上神色缓和不少。 “不错不错,真看不出来,你们几个哨兵,居然能硬扛戎狄突袭,还斩了蛮子。这一仗,你们撑得不容易。” “本哨头会往断龙堡递文书,替你们上报。” 林凡拱手:“多谢哨头。” 徐刚顿了顿,好奇追问道:“我一直纳闷,你们人手不多,又是怎么拿下那两名戎狄骑兵的?” “属下闲来无事,在山道挖了陷阱,以防戎狄偷袭。” 林凡从容答道,“谁知道昨夜过来的戎狄骑兵,真的就被陷阱重创,赶到烽火台的时候已经带伤,我们才有机会缠斗杀敌。” 徐刚闻言,眼中多出几分赏识。 “看不出来你小子心思缜密,还懂得提前布设埋伏。行,斩杀蛮夷的赏银,我会按规矩下发到你们队里。” 林凡一听这话,心里立刻透亮。 赏银能发,可实打实的军功功劳,多半要被一层层往上分走。 这一点,他早有预料。 他从来就不是单纯为了那几两赏银拼命,他真正想要的,是队长之位。 林凡微微垂首,语气恭敬:“哨头抬爱。此番能守住隘口,也是托哨头调度周全,属下不敢独求军功。只是有一事斗胆相求。” “哦?你说说看。”徐刚抬眼看向他。 “如今烽火台群龙无首,属下斗胆,恳请哨头任命我接任三队队长。” 林凡抬眼直视徐刚,说出了让他不能拒绝的诱惑。 “若是哨头信得过我,往后我定想方设法多杀戎狄蛮子,以此报答哨头提携。” 徐刚闻言,捋了捋胡须,当即一挥手,爽快答应下来。 “这点小事,不需要主堡批准,本哨头现在直接任命你。从今往后,你便是三队队长。” 林凡眼睛一转,顺势一问:“那原先王武队长这边如何上报?” 徐刚摆了摆手,语气淡淡,并未放在心上。 “死了便是死了,算他自己命薄。戎狄铁骑都摸到烽火台跟前了他都没能提早察觉,就算昨夜没死,日后我也要上表把他革职。” 林凡微微一怔。 他昨夜费尽心思伪造现场、串好口供,本以为还要费一番口舌遮掩,没想到徐刚根本无意深究王武的死因。 就在这时候,系统传来了声音。 [叮咚。恭喜宿主成功升任烽火台三队队长!] [解锁系统新功能:敌情预警!] [只要敌人进入全景地图侦测范围,系统立刻发出提示预警!] 林凡心中长长松了一口气,这种解锁。 有了敌情预警,不用夜夜绷紧神经、熬到难以安睡。 往后守烽火台,再也不会被戎狄骑兵打一个猝不及防。 北疆这条生死线,他总算多了一张保命底牌。 “哨头,三队现在人手单薄,守隘口压力太大。属下想在哨兵所挑选两个人带回断龙口补充人手,不知哨头能否应允?” 第14章 神箭手和大力士 徐刚此刻心情正好,随口应下:“人你自己去挑,只要不是在册骨干,带走便是。” 林凡告谢一声,转身走出偏房,在哨兵所大院慢慢走动,四处打量。 伙房外的空地上,一众兵卒正领午饭,一块粗面饼一碗寡淡菜汤。 人群角落里,一个身形魁梧、肩宽背厚的汉子站在那里,拳头紧紧攥着,脸色憋得发红。 分粮的老兵故意少递给他一个馒头,旁人在一旁低声哄笑、推搡打趣他。 “石莽,力气再大有什么用?吃那么多粮,谁愿意多发你一份。” 林凡打听到这个大块头名叫石莽,哨兵所里挑水、搬粮、修寨墙这类最重的粗活几乎全都压在他身上。 可他不善争辩,常常被人克扣口粮、受人欺负。 林凡走上前,开口唤他:“石莽兄弟。” 石莽抬起头,一双粗浓的眉毛微微一挑。 “啥事?” “我是三队新任队长林凡,驻烽火台。” 林凡开门见山道:“要不要跟着我走?” 石莽想都没想,直接摇头:“不去,在哪当兵都一样。” “跟着我,我能让你顿顿吃饱。” 一句话落下,石莽浑浊的眼睛骤然一亮。 “你这话当真?顿顿能吃饱?” “自然当真。” 林凡看着他,笑道:“来不来?” 石莽抬手一拍胸膛,沉声道:“只要能吃饱肚子,我石莽这条力气,以后就归你使唤!” 林凡点点头,让他先去哨兵所大门等着。 没过多久,林凡注意到不远处地图上有人点。 林间方向传来几声细微的破空声响,林凡循着动静走过去。 一名青年侧身靠在树干上,手中捏着弹弓,抬手一放,石子疾射而出。 一连数只接连落地,准头惊人。 “什么人?”青年敏锐察觉脚步声,立刻回头,眼神警惕。 林凡心头一喜。 弹弓尚且射得这般精准,如果配上硬弓利箭,远距狙杀戎狄骑兵,正是他眼下最缺的人手。 这可是未来的神箭手种子! “别紧张。” 林凡接我介绍道:“我叫林凡,刚刚上任三队队长,驻守断龙口烽火台。我过来,是想问问你,愿不愿意跟我一同回去。” 青年眉梢一挑,语气冷淡:“三队队长不是王武那个二皮脸吗?” “昨夜戎狄突袭烽火台,王武战死。我们剩下的几个兄弟联手斩杀两名蛮子,我才接任队长。” 青年沉默下来,没有立刻答话。 林凡继续开口抛出条件道:“跟我走,不光口粮管饱,我还能给你配齐一副长弓,外加二十支白羽利箭。” 青年瞳孔一动,终于动容,抬眼直视林凡。 “此话当真?” “你随我前去烽火台,若是我兑现不了承诺,你随时可以折返哨兵所。” 青年干脆利落道:“好,我跟你走。” 林凡嘱咐他先到大门同石莽汇合等候,自己转身直奔武器库房,去找守库的老周。 见到老周,林凡悄悄摸出一小块碎银塞到对方掌心。 “老周,通融一下,我进库房挑一批箭支。昨夜和戎狄交手,箭矢几乎全部打空。” 老周掂了掂银子,又听闻林凡昨夜斩杀蛮夷,脸上和气不少。 “去吧去吧,别耽搁太久。” 踏入堆满刀枪弓矢的库房,林凡目光一扫,心念一动开启储物空间。 一批完好箭支、两副轻便软甲,尽数被他收入空间中。 粮库那边昼夜有人轮值看守,他没有半点下手的机会,只能暂时作罢。 挑好人手、领完器物,林凡带着石莽与那名青年向徐刚辞行。 徐刚扫了一眼两人,不以为意,当即提笔画押放行。 一个饭量大、耗粮多,一个整日孤僻寡言、不合群。 哨兵所上下本来就不太待见二人,林凡主动带走,徐刚正好省心。 临走的时候,徐刚叫住了他。 “由于目前人手不够,从今日起,上面有新安排。” “烽火台一月一换,你们没什么问题吧?” 林凡皱眉头,好在他反应快。 “没问题,都听哨头吩咐。” 从十天一换到一月一换,换做普通哨兵,必定会死在最前线。 但林凡不担心这个,只要有粮草,他能在边境活得很安稳。 归途一路向着断龙口烽火台而行,风沙漫漫。 林凡转头看向身侧这名善射青年:“小兄弟,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青年望着远处的戈壁,眼底藏着恨意。 “沈望。我家本在断龙堡外村落,前些年戎狄南下打秋风,全村遭劫掠,我一家人也尽数死在蛮子刀下。” “我投军,本以为能够上阵杀敌报仇。谁知道哨兵所连正经弓箭都不肯发给我们,大伙望见戎狄骑兵,只知道四散奔逃,任凭蛮夷肆意屠戮边民。” 沈望声音微微发沉,咬牙切齿。 “我一直找不到机会报仇,心中早就灰了大半。方才你说可以给我弓箭,能带人杀蛮子,我才愿意跟你走。就算将来死在前线,至少能多拉几个戎狄蛮子垫背。” “来日方长。到了烽火台,弓箭会不缺。只要跟着我,不愁没有杀蛮夷的机会。” 北境戈壁,风沙终年不息。 枯黄风沙卷着砂砾,在断龙口烽火台的土墙上。 残破的隘口经过昨夜血战,满地厮杀痕迹尚未完全褪去。 林凡带着石莽、沈望两人踏回来。 昨夜两骑戎狄来犯,新兵浴血杀敌,短短一夜,彻底颠覆了这座小小烽火台的所有秩序。 三人踏入院内,听到动静的众人立刻停下手中活计,齐齐转头看来。 林凡站定院中,带着新任队长的绝对威严,响彻整座院落。 “所有人集合。” 众人不敢迟疑,连忙聚拢过来,规规矩矩站成一排。 林凡目光平静,缓缓开口道:“昨夜一战,诸位都辛苦了。” “今日我正式告知大家,哨兵所徐哨头已经下了调令,从今往后,我林凡,便是烽火台三队新任队长。” 此话一出,院中几人眼底齐齐闪过一抹振奋。 昨夜若非林凡冷静布局、拼死杀敌,他们所有人,包括一众军妇,昨夜必定尽数葬身蛮夷刀下。 “以前王武在任时,欺压士卒、克扣粮饷、霸占好处、抢夺军功,甚至强占弟兄妻室,种种龌龊事我都清楚。” “但从我接任今日开始,断龙口烽火台,规矩重立!” 他目光扫过李满仓、张二狗,沉声立誓:“往后队内粮草,全员均分。” “上阵杀敌所得军功赏银,所有人按劳分配,绝不私吞。” “队内弟兄、家眷妇孺,彼此扶持,互不欺压。” “谁若是敢仗势欺人、霸占旁人妻室、克扣分毫粮饷,我林凡绝不轻饶。” 一番话掷地有声。 李满仓眼眶瞬间一热,积压许久的憋屈终于散去大半。 往日在王武手下当兵,拼死干活、忍饥挨饿、受尽欺凌,功劳被抢、媳妇被窥,活得猪狗不如。 如今林凡上位,句句公道、字字暖心。 张二狗狠狠点头,满脸赤诚道:“队长!我们都听你的。你说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 第15章 地道战,游击战 林凡微微颔首,侧身让出身后两人,正式介绍道:“今日起,队里新增两名弟兄。” “这位兄弟叫石莽,一身蛮力,悍不畏死,以后负责正面守台、近战御敌。” “这位,沈望,未来我们烽火台的神箭手,负责远射狙杀、瞭望探敌。” 烽火台上的其他人彼此对视一眼,纷纷点头示意。 林凡看着众人,嘴角微扬道:“昨夜血战,斩杀戎狄两骑,哨兵所归还了一些蛮夷战马肉,足够咱们所有人好好饱吃一顿。” “芸娘,辛苦你带着几位嫂子,生火做饭,今日全员加餐,人人吃饱吃好!” 芸娘温柔点头,眉眼温顺:“好,我这就带大家去煮饭。” 几名压抑许久的军妇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连忙跟着芸娘前往伙房忙活。 待女人们走远,林凡看向李满仓、张二狗等人。 “今日人齐,有一件很重要的是,要告知你们所有人。” 话音落下,林凡转身带着几人走向仓库。 “这是我之前发现的地窖。” 他直接掀开遮掩木板,漆黑深邃的地窖入口彻底暴露在众人眼前。 李满仓、张二狗凑上前一看,瞬间瞪大眼睛,满脸震惊。 地窖纵深极深,里面整整齐齐堆放着成堆的粮草、干肉、净水,储备充足。 “我的天!” “队长,咱们烽火台居然还有这么一个隐秘地窖?这么多存粮?” 林凡望着几人震惊的神色,沉声道:“你们都清楚,断龙口是最前哨、最凶险的隘口。” “戎狄铁骑一旦南下,最先抵达的就是我们这里。” “身后百里无援,敌骑奔袭速度极快,一旦遇袭,我们根本跑不过战马。” “以往上官,拿我们底层哨兵的命当炮灰,守最险的关、吃最苦的罪、死最冤的命。” 他眼神锐利,扫过众人道:“但在我这里,规矩不一样。” “打仗杀敌是本分,但活着,才是第一本分。” “以后一旦遭遇戎狄大举来犯,敌众我寡之时,所有人立刻退入地窖隐匿。” “藏住身形、稳住气息,任凭蛮夷肆虐,也找不到半分人影,保全员性命。” 一番话,彻底说到几人心坎里。 在这乱世边关,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从今日开始!” “全员动工扩建地窖,深挖地道。” “我要把单一地窖,挖成四通八达、互通首尾的地下的道网。” “台上御敌、台下藏身、敌来则藏、敌退则出。” “戎狄铁骑最大的优势就是突袭,那我们就不正面和他打。我们打消耗、打埋伏、打陷阱、打地道战。” 经历过昨夜生死一战,李满仓、张二狗早已深知戎狄铁骑的凶悍。 此刻不敢有半分懒散懈怠,立刻抱拳回应。 或许跟着林凡,他们真的能活下来。 林凡从哨兵所带回来不少的东西,全在运货的马车上。 戍边弯刀、皮质重甲、锋利斧头,成捆白羽利箭、足量粮草干肉,整齐摆落一地。 这里面大多是是林凡用空间偷来的,他内心可没有任何的愧疚之心。 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武器粮草,四人眼睛瞬间看直。 林凡开始当众分配装备,人人有份。 “满仓、二狗。” “你们二人留守烽火台日久,熟悉地形,每人一套皮甲、一把制式弯刀,近战御敌。” 两人上前接过装备,入手沉甸甸的铁甲冰凉刺骨,心中热血翻涌。 当兵数月,一件武器都没发过,如今有甲有刀,终于有了杀敌保命的底气。 “石莽你天生神力,普通弯刀配不上你的力道。” “这柄开山重斧归你!近身劈砍、破甲破阵、阻拦敌骑,正好契合你的长处。” 石莽紧握沉重巨斧,双臂肌肉紧绷,咧嘴憨笑。 “谢谢队长,俺一定好好守台。” 最后,林凡拿起那柄从戎狄尸身上搜刮而来的特制长弓,递向沈望。 弓身黝黑坚韧,是塞外精铁硬胎打造,远超军中制式劣弓。 “沈望!” “此乃戎狄特制战弓,射程一百五十步,破甲穿透力极强。” “外加百支精铁箭矢,全数归你调配。” “你的天赋,不是用来望风发呆的,是用来狙杀蛮夷、报仇雪恨的。” 沈望双手颤抖接过长弓,指尖抚过冰凉弓身,眼底积压数年的血色恨意瞬间沸腾。 他参军数年,日日盼弓、夜夜盼战。 如今良弓在手、利箭充足。 沈望抬眼直视林凡,感动到眼红。 “队长放心,从今往后,凡有戎狄来犯,我沈望箭无虚发,必杀尽蛮夷。” 分配完毕,全员士气暴涨。 张二狗还是心底发怯,忍不住开口问道:“队长,咱们现在装备是齐全了,可戎狄都是铁骑重甲、悍不畏死。真要是大队蛮子杀来,咱们就这几个人,硬碰硬……我们真的挡得住吗?” 林凡闻言,淡然一笑,底气十足:“谁让你们硬碰硬了?” “北疆戍边,守的是隘口,拼的是脑子,不是蛮力。” “昨夜山道陷阱,能活活重创蛮骑、斩杀敌兵,你们难道忘了?” “敌骑冲锋凶猛,正面无敌,那就不跟他们正面打。” “山道密布陷阱、高台滚落巨石、暗处冷箭狙杀、不敌便遁入地道之中。” “拖、耗、阴、伏!” “咱们以最小代价,杀最多蛮夷!” 众人瞬间豁然开朗,原来戍边杀敌,还能这么打。 随后林凡想起昨夜战死的哨兵刘洪,领的那个媳妇老实本分,如今无依无靠。 沈望一心报仇,心中只有杀蛮夷,根本无心儿女情长。 而石莽只求吃饱穿暖,心性憨厚忠义。 林凡当即开口:“石莽。” “刘洪战死,他媳妇无依无靠的,你心性忠厚、踏实肯干,今日我做主,将其配于你,往后好好待她。” 石莽整个人瞬间僵住。 他受尽欺凌,从未想过自己能吃饱饭,如今居然还能领到媳妇。 巨大的惊喜砸落,石莽激动得满脸通红。 “谢队长!俺一辈子好好干活、好好杀敌!” 接下来数日,断龙口烽火台全员有条不紊、各司其职。 男丁全员上阵,修整残破烽火台,加固高台防御、疯狂扩建地下的道网。 林凡亲自带队,在隘口三道必经山道,挖出三座深坑陷阱。 坑底密密麻麻插满锋利削尖硬木,伪装覆土,杀机暗藏。 又让石莽砍伐巨木,堆砌在烽火台高台两侧,一旦敌骑冲锋,便可推木阻敌、砸杀冲锋骑兵。 女人们每日外出,采摘野菜补贴伙食,打理内务。 整个烽火台焕然一新,再也没有往日人心涣散的模样,全员紧绷、时刻备战。 只是日子越久,林凡心底的疑虑越重。 上次重伤逃走的戎狄伍长巴鲁,绝对不可能善罢甘休。 按照蛮族习性,必然会纠集人手、卷土重来报复。 可他的系统敌情预警功能,自始至终毫无动静。 整片北境戈壁,安静得过分诡异。 第16章 系统紧急预警 几日来众人连日劳累,身心疲惫。 林凡便抽空进山,抓了两只肥硕的野兔,交由芸娘炖制加餐。 芸娘厨艺精湛,简简单单的野味粗粮,被她做得香气扑鼻、滋味浓郁。 如今烽火台顿顿饱食、油水充足,日子是所有戍边小兵想都不敢想的滋润。 李满仓、张二狗彻底心悦诚服。 跟着林凡,不受欺压,不饿肚子。 有盼头、有活路! 比起在王武手下猪狗不如的日子,简直天差地别。 石莽更是忠心耿耿,队长给饭吃、给媳妇给尊严,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苦力。 沈望日日立于高台,拉弓练箭。 百步之内,箭箭稳、准、狠! 他手中良弓利箭充足,只待戎狄再来,便可血债血偿。 看似一切安稳,可林凡心里清楚粮草危机,已经迫在眉睫。 众人日日高强度挖地道、修防御、练体能,消耗极大。 原本结余的粮草,看似够半月食用,实则十日之内便会彻底耗尽。 更致命的是,哨兵所新规,十日换防改为一月死守, 无人轮换、无人支援、无粮补给。 想要全员活下去,必须解决粮草绝境。 次日一早,林凡收拾妥当,独自策马赶往哨兵所。 “哨头,如今断龙口改为一月驻守,我烽火台人手虽少,却日日高强度布防备战。” “粮草储备不足,撑不到月底,恳请哨头调拨军粮补给。” 徐刚端着茶盏,漫不经心抬眼,满脸敷衍,淡淡摆手道:“现在断龙堡粮草紧缺,整个边防都缺粮。” “你们烽火台暂且自行将就、自行想办法,所里暂时无粮可拨。” 林凡眼底瞬间掠过一抹冷厉寒芒。 缺粮? 他半个字都不信! 既然徐刚不给拨粮给他,那今夜他便自取。 徐刚敢克扣前哨军粮,他林凡就敢夜盗哨兵粮仓 谁想饿死他麾下弟兄,他就掏空谁的家底。 半夜,林凡夜里潜伏哨兵所。 他打开系统地图,趁着粮仓房的守门士兵在睡觉,偷摸潜入进去。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满满当当的粮草,足足有七八袋之多。 够整个哨兵所所有人吃好两三个月了,可偏偏徐刚说粮食不够。 这狗官! 分明是私吞军粮、克扣前哨、拿前线士卒性命当儿戏。 嘴上一句缺粮,就让死守最险隘口的他们,饿着肚子替他卖命守边。 林凡打开系统空间,一个劲地将粮食塞进去。 目前只有一立方米的大小,根本塞不了多少。 空间塞了一半就满了,能支撑一两个月 趁着月黑风高,他再偷偷地离开哨兵所,返回了烽火台。 北疆深夜,寒风吹卷黄沙。 整片断龙口死寂沉沉,唯有风沙呼啸不息。 林凡一身黑衣劲装,踏着漫天夜色,身形如鬼魅,悄无声息从哨兵所折返。 刚刚踏入烽火台院落,脑海之中,嗡! 冰冷急促的系统预警声骤然炸响。 [叮咚,敌情预警触发。] [断龙口正北方向,五道戎狄铁骑越境潜入。] [小股精锐骑兵,人数五人,战力凶悍,极速逼近烽火台。] 林凡脚步骤然一顿,眼底瞬间爆发出凛冽寒芒。 来了! 他早就料到,上次放跑的戎狄伍长巴鲁,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折损两名部下,身负重伤,丢尽蛮族脸面,以戎狄人睚眦必报的凶残本性,必定卷土重来复仇。 只是没想到,对方忍了这么久才来。 虽然只有五骑,人数不多,但全是常年浴血劫掠的蛮族精锐,绝不能有半分轻敌大意。 林凡不敢迟疑,当即抬头,对着高台瞭望台厉声大吼。 “张二狗,赶紧下来,出事了。” 高台上张二狗听到这话浑身一哆嗦,脸色瞬间煞白。 “队长,是、是戎狄人来了?” “要不要赶紧点燃烽火告急?”张二狗第一时间就想着示警。 “先不着急,下来集合,听我安排。” 紧接着,林凡大步跨出,一脚狠狠踹开两侧营房木门。 房门大开,屋内所有人瞬间被震醒。 “所有人立刻起床,紧急备战,戎狄蛮子杀过来了。” “男丁全员持械列阵,女眷立刻收拾东西,全部进入地窖躲藏。封死洞口,噤声不出!” 一夜安稳骤然破碎。 刹那间,整座烽火台瞬间紧绷到极致。 军妇们脸色惨白,却经过上次血战,早已不再慌乱,连忙起身跟着芸娘收拾细软,快步往后院地窖跑去。 李满仓、石莽、沈望三人瞬间抄起各自兵器,狂奔而出,全员集结! 石莽手持巨斧,满脸惊疑:“队长,夜里四下无声,你怎么知道蛮子来了?我连马蹄声都没听见。” 林凡早有说辞,故作高深道:“我自幼感官异于常人,耳力目力远超普通人,能听闻百里风动。” 为了让众人彻底信服,他顺势俯身装作聆听地面震动的模样。 “来了,差不多有四五骑蛮兵,人数不多,正好是我们立功的机会。” 这话一出,沈望双目精芒,握弓的手掌微微颤抖。 “队长,我们能打,这次我们绝不退缩。” 张二狗和李满仓杀过一次蛮子后,这次也就没那么怕了。 “上次没能尽数斩杀,这次定要让这群蛮子有来无回。” 林凡目光扫过几个人,快速下达作战指令。 “记住,我们人数少、甲胄简陋、正面拼杀不占优势,绝不硬碰。” “我们全程伏击、陷阱、远射、补刀!以巧杀敌!” “沈望,你立刻找地形隐匿身形,等会专挑冲锋蛮骑冷箭狙杀,优先射伤射残。” “石莽,你守高台滚木位,待蛮骑冲到阵前,直接推滚木打乱他们冲锋阵型。随后近身搏杀,正面拦敌!” “李满仓、张二狗,你们二人手持刀,隐匿两侧死角,只待蛮兵受伤混乱,立刻冲出补刀,速战速决。” 四人眼神交汇,战意沸腾。 “遵令!” 众人立刻四散就位,各司其职,悄无声息埋伏完毕。 夜色死寂,杀机暗伏。 与此同时,断龙口山道。 五道身披重甲的戎狄铁骑,正快马狂奔,杀意滔天。 为首之人,正是伤势初愈、满脸狰狞的戎狄伍长——巴鲁。 之前一战,他折损两名兄弟,自身重伤溃逃,是他从军以来最大的耻辱。 那名大周小兵冷静狠辣、战力诡异、诡计多端的模样,死死刻在他心底。 夜夜磨牙,恨意滔天。 今日,他亲自挑选四名精锐铁骑,卷土重来。 只为屠尽烽火台所有人,斩下林凡头颅,洗刷耻辱。 巴鲁策马狂奔,眼底凶光毕露,咬牙低吼:“一群卑微两脚羊,上次算你们侥幸。” “今夜本伍长带精锐前来,定要血洗断龙口,鸡犬不留。” “那名伤我的小兵,我要将他剥皮抽筋,碎尸万段。” 身后四名戎狄骑兵个个狞笑嗜血,放声狂笑:“伍长放心,区区破烽火台,弹指可破。” 第17章 巴鲁再送人头 “今夜屠尽所有大周戍卒,掳走所有妇人。” “让他们知道,敢伤我戎狄勇士的下场!” 巴鲁记得清清楚楚,来时山道有陷阱深坑,心中早有防备。 行至上次遇险路段,他抬手厉声叫停:“停!前方有陷阱!” 众人立刻勒马止步,手下骑兵翻身下马,扒开地面伪装干草,果然露出坑底密布的锋利木尖。 看着漆黑致命的陷阱,巴鲁满脸不屑,嗤笑怒骂:“卑劣鼠辈,只会用这些阴沟伎俩。” “绕开此处,前路再无阻碍,直扑烽火台。” 众人绕开旧陷阱,再度策马冲锋。 在巴鲁看来,破除陷阱之后,一路坦途,瞬息便可杀到台前, 可他万万不知道林凡早在数日前,便在前方山道,新挖了三重连环陷阱。 最前方的戎狄精锐战马一脚踏空! 伪装土层瞬间塌陷区连人带马直坠入深坑。 坑底锋利木尖瞬间贯穿马身、刺穿人体。 凄厉惨叫划破夜空,鲜血喷涌四溅。 瞬息之间,一名戎狄铁骑,直接惨死坑底。 “混账。” 巴鲁瞳孔骤缩,气得双目赤红,疯狂怒骂。 “卑鄙无耻的大周杂兵,竟然还藏着陷阱。” 剩余三名蛮骑全员心惊胆战,再也不敢策马冲锋,立刻下马持刃,步步谨慎,小心翼翼徒步前行,生怕再中埋伏。 一路心惊肉颤,终于摸到断龙口烽火台之下。 放眼望去,高台死寂、院落无声、不见半个人影,安静得诡异。 巴鲁紧绷的心弦骤然放松,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不屑与嘲讽。 “哈哈哈,果然是一群吓破胆的废物。” “以为藏起来就能保命,痴心妄想。” “所有人听令,全员冲锋。” “男人尽数斩杀,妇人全部掳走,鸡犬不留。” 戎狄蛮兵手持寒光凛冽的马刀,嘶吼着朝着烽火台猛冲而去, 就在他们踏入绝杀范围的刹那,巨木顺着高台斜坡轰然滚落下来。 猝不及防之下,两名冲在最前的蛮骑战马瞬间受惊癫狂。 巨木砸中马腿,战马轰然倒地,两名蛮兵直接被掀翻摔落,重甲磕地,浑身重创。 “不好,中计了,是埋伏。” 巴鲁脑子轰然一响,瞬间脸色惨白,彻底反应过来。 从连环陷阱、到台前死寂,全是林凡精心布置的圈套。 可此刻箭在弦上,他退无可退。 “杀,撕碎他们。” 巴鲁红着眼嘶吼,咬牙硬冲。 石莽手持开山巨斧,猛虎下山般正面杀出。 “蛮狗,拿命来。” 石莽裹胁千钧蛮力,劈风斩浪! 对上仅剩的一名完好戎狄骑兵。 那蛮兵凶悍至极,挥刀硬挡。 可石莽天生神力,蛮力碾压一切,叮叮当当金铁爆响不断。 蛮兵手臂震得发麻、被打得节节败退,毫无还手之力! 而巴鲁,目光瞬间死死锁定院落中央的林凡。 就是这个人,让他丢尽颜面,奇耻大辱。 “小杂兵,我看你今日往哪逃。” 巴鲁双目血红,提着马刀疯魔一般直冲林凡,满心只想亲手将其斩杀。 林凡立于原地,故意不动不闪,刻意吸引巴鲁全部注意力。 他要的,就是这蛮寇杀红眼、彻底失去理智。 巴鲁全然不知,暗处的沈望早已拉满戎狄神弓,冰冷箭矢死死锁定了战场。 咻!咻! 两道破风锐响骤然炸裂黑夜,两支破甲利箭精准射出。 正中两名被滚木砸伤、倒地挣扎的重伤蛮兵胸口。 噗嗤!噗嗤! 鲜血狂飙,穿胸而过。 “动手!” 李满仓、张二狗暴喝一声,手持弯刀从两侧死角悍然杀出。 此刻两名蛮兵重伤,毫无抵抗之力。 两人手起刀落,凌厉补刀, 惨叫声转瞬即逝,两名戎狄精锐,当场被斩杀毙命。 场内仅剩暴怒癫狂的巴鲁一人,沈望杀意未尽,再度搭箭、拉满、瞄准! 精准穿透巴鲁甲缝,狠狠贯穿他的左臂。 “啊!” 钻心刺骨的剧痛席卷全身,巴鲁左臂瞬间废残,鲜血染红半身重甲。 他满脸震惊、难以置信,嘶吼怒骂:“卑鄙,你们这里竟然藏了弓箭手,真是阴险。” 林凡冷眼俯视,声音冷冰道:“阴险?” “你们戎狄夜夜越境、偷袭村寨、屠老弱、掳妇孺、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你们半夜偷袭我大周边关之时,怎么不提阴险?” “对付你们这群嗜血蛮夷,任何手段,皆是正道。” 巴鲁又痛又怒,四名精锐尽数陨落,自身重伤残废,身陷重围。 他瞬间认清局势——再打必死。 跑,必须立刻突围逃命。 留得性命,他日必定率领几十铁骑,踏平断龙口,屠尽所有人。 念头一闪,巴鲁强忍剧痛,踉跄翻身上马,想要策马逃窜。 可高台之上的沈望,早已预判他的退路,箭尖死死锁定其后被背,根本不给他半分机会。 “想走?问过我手中的箭了吗?” 沈望眼底恨意滔天,松手放箭。 这一箭,是戎狄特制破甲箭。 做工精良、穿透力极致。 箭矢破空而出,势不可当 坚硬重甲瞬间被贯穿,利箭狠狠刺入巴鲁后背心口位置。 巴鲁庞大的身躯剧烈一颤,直接从马背上重重摔落地上。 与此同时,林凡趁机上前,一刀结果了被石莽压制的戎狄蛮子。 系统的规则,亲手最后给敌人一击,才能够增加空间的体积。 至此五道入侵戎狄铁骑,四人尽数伏诛。 唯独重伤濒死的伍长巴鲁,被林凡四人死死围堵。 巴鲁瘫在血泊之中气息奄奄,却依旧满脸暴戾怨毒。 “可恶,你们这群两脚羊埋伏偷袭,胜之不武!” “有本事与我一对一正面搏杀偷袭算什么英雄好汉?” 林凡俯身冷笑,眼神漠然道:“一对一?” “你们戎狄大军入侵边境,屠我子民之时,可曾讲过一对一?” 巴鲁丝毫无惧,反而面露狰狞威胁,嘶吼道:“你们敢杀我?” “我乃戎狄部族的伍长!” “今日你们若敢动我分毫,我戎狄大部必定倾巢南下。踏平断龙堡,屠尽你们全族。” 林凡冷笑一声,不禁摇头。 “踏入我大周疆土,行杀戮劫掠之事,就要做好葬身此地的准备。” “再说了,我可不相信,你一个小小的伍长,能让戎狄大部队给你报仇。” 一旁石莽攥着染血巨斧,战意沸腾。 “队长,别跟这蛮狗废话,让俺一斧劈了他。” 林凡抬手拦住,眼神冷厉道:“此人穷途末路、狗急跳墙,极易拼死反噬。” 他转头看沈望,沉声吩咐:“沈望,交给你。” “多射几箭,让他为惨死的边民、战死的弟兄,慢慢赎罪!” “是!” 沈望重重点头,眼底积压数年的恨意彻底宣泄。 他双手持弓,箭无虚发。 巴鲁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格挡躲闪,勉强挡下第一箭。 可后续密集箭雨接踵而至,重伤废身的他,根本无力抵挡。 巴鲁躺在血泊黄沙之中,用尽最后力气,对着林凡疯狂破口大骂, 林凡上前,提着弯刀,一刀将他的脑袋砍了下来。 对付这群烧杀抢掠、嗜血残暴的戎狄蛮夷。 无论何种手段,都不为过。 第18章 徐刚强抢军功 风沙卷着血腥味,笼罩烽火台。 横七竖八躺着戎狄骑兵的尸体,五颗血淋淋的人头被石莽用麻绳串在一起。 弯刀、甲胄、马鞭、箭囊散落一地,都是蛮骑带来的兵刃。 李满仓蹲在一旁,用沙土擦干净弯刀上的血,手还有些微微发颤,却难掩激动。 “队长,咱们真把五骑蛮子全宰了。昨夜我还在想,要是大队骑兵杀过来,咱们只能躲地窖等死,没想到靠着陷阱和伏击,反过来全歼对手。” 张二狗望着一串人头,咽了口唾沫:“以前在断龙堡,谁遇上戎狄骑兵不是掉头就跑,能保住一条命就算运气。咱们这一仗,说出去旁人怕是根本不敢信。” 林凡扫过地上尸体,开口吩咐:“兵刃全部清点入库,以后都是咱们的家当。” 不多时,林凡把芸娘和几个军妇也叫了出来。 军妇们见到如此血腥的场景,浑身直哆嗦。 这可是杀人不眨眼的蛮子,就这样被屠杀殆尽,这说出去谁敢相信。 军妇也不那么害怕了,毕竟她们的男人连蛮子也敢杀。 特别是李满仓和张二狗,整个人都自信起来。 传闻中的蛮子,似乎也没有那么可怕。 “明日,我去一趟哨兵所。斩杀戎狄骑兵按军规是有赏银的,咱们该拿的功劳,一分都不能让别人截走。” 李满仓一听,脸色一沉:“队长,可要当心啊!之前王武那类人,就喜欢抢底下弟兄的军功。徐哨头那个人,看着圆滑,谁知道心里打什么算盘。万一他把功劳往自己身上揽,咱们岂不是白流血?” “所以咱们不能空手递消息,人证物证一起带上。” “石莽跟我走一趟。二狗、满仓,你们几个留在烽火台,待在地窖之中等我回来,我怕明日会有戎狄蛮子来报复。”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放心队长,我们守好这里。”两人齐声应下。 天色慢慢放亮,戈壁尽头透出淡白晨光。 林凡两人牵着一匹缴获的戎狄战马,马颈悬挂五颗蛮族首级,一路朝着哨兵所行进。 刚到哨兵所门口,就惊呆了众人。 “看,那不是烽火台的林凡嘛,他马上的是什么?” “我的天,五颗戎狄人头,他们杀了多少蛮子?” “断龙口可是最靠前的哨卡,往常能活着撑过一轮袭扰都不容易,怎么反倒斩了这么多首级?” 徐刚正在屋内喝茶,一名小兵匆匆跑进来禀报。 “哨头,不好了,三队队长林凡守在大门外,马上面挂五颗戎狄首级,说是昨夜在断龙口斩杀来袭蛮骑,前来上报军功。” “你说什么?” “杀了多少蛮子?” 徐刚手里茶盏险些掉在地上,他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上次两个蛮子,这次竟然杀了五个? 徐刚压下心底的震惊,赶紧吩咐:“快让他们进来,不用了,我亲自去门口。” 哨兵所大门外,不少兵卒围在一旁围观。 徐刚走出大门,目光第一时间落在那一串血淋淋人头上面,他咽了咽口水,按住了自己的震惊。 “林凡,才隔几日,你就带着戎狄首级过来,倒是出人意料。昨夜戎狄袭扰断龙口?” “回禀哨头,正是。” 林凡语气平稳,“昨夜戎狄铁骑突袭,好在我们提前布下陷阱伏击,来者一共五骑,领头正是上次逃脱的戎狄伍长巴鲁,全数伏诛。按照边军定例,斩敌首级可以登记军功申领赏银,特来向哨头报备。” 徐刚目光一闪,故作为难地叹了口气:“军功登记不是小事,不能单凭几颗人头就下定论。戎狄骑兵为何直奔断龙口、交战经过、何人放哨、何人杀敌,人证物证都要一一录供上报。若是过程对不上,上面核查下来,你我都要担责。” 林凡心中一惊,看样子,这徐刚是想拖延了。 甚至说,胃口还要大一些,想要把这斩杀戎狄小队的功劳全占了。 王武和他比起来,简直就是有过者无不及。 徐刚摆了摆手,下了逐客令。 “我不是为难你们,边关规矩就是如此。这样吧,首级先留在哨兵所登记存档,你们先回去等候消息。等我整理文书上报断龙堡,等批文下来,赏银自然会下发到你们烽火台。” 林凡眼神微微一冷。 把首级留下、人先打发回去,中间这段时间,所有事情任由徐刚一支笔来写。 到时候功劳能不能落到他们头上,全凭对方一张嘴。 “哨头。” “首级可以留下登记,但供词今日就要录好,我们当堂画押。另外,昨夜一战弟兄们拼杀受伤,烽火台粮草本就紧缺,还要驻守整整一月,之前我前来求拨粮草,哨头说全境缺粮。如今我们斩获敌首立下功劳,是否可以一并申请拨付军粮补给?” 徐刚脸上笑意淡了几分,心里越发忌惮林凡。 这人不光能打仗,心思缜密,一点空子都抓不住。 他之所以没打算给林凡几个功劳,实在是几人的功劳太大了。 要是直接立军功,都可以连升两级。 他才是小旗,要是真把这个战功报上去,说不定林凡转头就升了总旗,直接成了他的顶头上司。 一个手底下的小兵,当他的上司,这要是传出去,以后的颜面都丢光了。 再说了,断龙堡的百户徐奎是他堂兄。 就算他领了这份军功,上面也查不到这里来,所以他才敢这么做。 “粮草一事我已经说过,断龙堡调度紧张,我手里没有多余存粮。军功文书我今日安排人记录,你们先回去静候消息便是。” 徐刚不愿再多纠缠,转头吩咐身旁的老周。 “把首级收入库房编号,记下林凡三人供词。” 林凡没有继续争辩,再多争执反而容易当场撕破脸面。 “那就多谢哨头了,那我们先行返回烽火台,静候哨头消息。” 说完,林凡不再多留,带着石莽转身离开哨兵所。 两人走在回断龙口的路上,石莽憋不住火气,太憋屈了。 “队长,这个徐刚明显在打主意,把人头扣在他手里,谁知道往后军功会写成什么样?搞不好最后功劳记在他自己或者心腹头上,咱们白拼命!” “现在不能和徐刚彻底翻脸。咱们如今根基太浅,只有烽火台一处落脚点,一旦撕破脸,他随便一个调令,就能把我们拆分发配到各处哨卡。” “他想要吞军功是吧,那就看他有没有那个命拿。” 林凡心里早就想到了应对的方法,不是正面和徐刚硬碰硬。 对方还有一个堂兄徐奎,更是管附近断龙堡的所有事。 既然如此,他不能够出手,那戎狄人可以帮他出手。 下次戎狄再来的时候,估计就是大部队了。 既然有种抢他军功,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 到时候烽火点迟一点,他倒要看看哨兵所那些就知道吃干饭得往哪里跑。 哨兵的功劳都抢,那就别怪他不卖命了。 第19章 千户周远山 与此同时,哨兵所。 徐刚看着库房里整整齐齐的五颗戎狄首级,眼中贪婪之色几乎快要溢出来。 上一次林凡杀两骑,他冒领功劳,已经能稳稳晋升总旗。 这一次足足五颗蛮族首级,七颗戎狄头颅军功叠加。 足够他一跃晋升副百户! 从一个小小哨头,能够调入断龙堡,彻底远离最前线的断龙口死地。 不用夜夜防袭,不用担惊受怕,不用啃粗粮吃风沙。 徐刚越想越得意,满脸喜色:“林凡啊林凡,你倒是真能打。” “可惜你太不懂规矩,太能出头。” “功劳落在你这种小兵手里,纯属浪费。不如拿来成全我前程。” 他一刻也等不及,亲自命人装好首级,快马直奔断龙堡议事厅。 他心里笃定,有堂兄徐奎兜底,这军功板上钉钉,谁也查不出破绽。 断龙堡,议事堂。 原本今日坐镇大堂的本该是百户徐奎,可今日高位之上,端坐一名身披玄铁战甲的中年武将。 正是统辖断龙镇几座堡垒数十哨卡的千户周远山。 周远山治军极严,最恨贪功舞弊、欺压兵卒。 今日听闻前沿哨兵所接连斩杀戎狄骑兵,心中好奇,特意过来亲自勘验战绩。 徐奎立在一旁,大气不敢喘,见徐刚提着首级匆匆进门,立刻沉声呵斥:“徐哨头,见了千户大人,还不速速拜见!” 徐刚浑身一凛,心头狂喜。 千户! 那是镇守一方、手握千军的大人物。 寻常哨头一辈子都没资格近身。 今日他提着五颗蛮首军功,必然能在千户面前狠狠露脸。 徐刚立刻跪地行礼,姿态恭敬到极致:“属下徐刚,见过周千户!” 周远山目光淡淡扫他,开口声线浑厚威严道:“方才你在外高声禀报,说你昨夜再度斩杀五名戎狄铁骑?” 徐刚满脸红光,抬手示意身后兵卒呈上首级。 “回千户大人,正是属下。” “前几日属下斩杀两骑蛮子,昨夜再度设伏,连斩五名戎狄精锐!蛮族来犯,尽数覆灭。” 一颗颗血淋淋的戎狄头颅摆上案台,煞气逼人。 周远山见状,眼中闪过一抹赞许之色,微微颔首道:“不错。区区哨兵哨卡,非正规战兵,竟能接连斩杀七骑蛮夷,难能可贵。” 一旁徐奎脸上瞬间有光,连忙顺势吹捧:“都是千户大人调度有方、镇守住大局!属下堂弟徐刚,也是深受大人治军熏陶,才敢奋勇杀敌。” 嘴上吹捧,徐奎心底却暗暗犯嘀咕。 他太清楚徐刚的底细! 吃喝玩乐样样精通,巡边守哨样样稀松。 让他杀个流民都费劲,怎么可能连斩七名凶悍戎狄铁骑? 摆明了是抢了手下小兵的功劳,可此时此刻,他只能硬着头皮帮衬遮掩。 徐刚被夸得飘飘然,脑袋彻底晕了。 “大人谬赞,区区小功,不足挂齿!属下只为守我大周边关!” 周远山看着他这副浮夸模样,眼底赞许渐渐淡去。 “本千户好奇,戎狄铁骑身披重甲、马战凶悍,正规边军小队都不敢硬接。” “你一个十几人的哨兵所,到底如何全歼五骑精锐?” 此话一出! 徐刚浑身一僵! 瞬间卡壳! 他根本没参与打仗,压根不知道细节。 徐刚支支吾吾半天,才硬憋出一句:“回、回大人……属下……提前布设陷阱……蛮骑不慎落入坑中……才被属下尽数斩杀……” 这番漏洞百出的谎言,落在周远山耳朵里,可笑至极。 布置陷阱?斩杀? 若是陷阱能杀七名精锐铁骑,戎狄早就不敢南下半步。 周远山阅兵无数,一眼看穿这功劳,根本不是徐刚的。 此人纯粹是冒领手下死战之功。 眼底瞬间掠过一抹愠怒,但碍于无凭无据、又是下级辖内,不好当众撕破脸面。 他压下怒火,淡淡起身冷声道:“知道了。功劳我记下了,后续文书自有定夺。” 说完,周远山转身直接拂袖离去,不再多看徐刚一眼。 大堂之内,气氛瞬间死寂。 等周远山的身影彻底走远。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徐刚脸上。 “啪!” 徐奎怒目圆睁,气得浑身发抖。 徐刚被打得偏过头,懵在原地,捂着脸委屈大喊:“堂兄,你打我干什么?我这次立了大功,马上就要升副百户了!” “立功?立你个头!” 徐奎压低怒火,咬牙低吼道:“周千户是什么人物?沙场老将,你那两句鬼话,当场就看穿你冒领功劳了。” “刚刚若不是给我几分面子,你当场就要被彻查治罪。贪功舞弊,轻则革职,重则流放,你想死吗?” 徐刚瞬间脸色惨白,浑身冰凉。 他才幡然醒悟,自己刚刚得意忘形,差点闯下滔天大祸。 “那、那怎么办堂兄?军功、前程……全都要没了?” 徐奎恨铁不成钢,狠狠瞪他:“我问你实话!这七颗人头,到底是谁杀的?” “是、是断龙口烽火台那几个新兵!” 徐奎瞳孔骤缩,满脸震惊道:“几个底层新兵?” “能设伏、能抗蛮骑、能全歼精锐铁骑?” “这是人才!妥妥的边关悍卒、沙场良将苗子!” 他瞬间看懂了一切。 徐刚眼皮子太浅、贪得无厌,硬生生把手底下的功劳全吞了。 徐刚急道:“堂兄,我要是把功劳还给他们,上报真实战绩,那林凡立此大功,直接连升两级。很快就是小旗、总旗。官职压我一头,到时候我这个哨头,还要被自己手下小兵管,我以后在哨兵所怎么立足?” “蠢货!” 徐奎又是一巴掌甩过去。 “你贪功可以!吃肉可以,至少给人留一口汤!” “一口气把人家拼死的功劳吃干抹净,半点好处不给!” “这种能杀蛮骑的狠人,你得罪死了,日后一旦崛起,第一个弄死你。” 徐刚彻底慌了:“那、那现在怎么办?” 徐奎冷声道:“立刻补救!” “带上粮草、补给、赏银亲自去断龙口烽火台。” “把人稳住,不能让这几个狠兵心生恨意。” “若是能把林凡这等悍卒握在手里,日后你前程,比贪这点小功更大!” 徐刚万般不愿,却不敢不听堂兄的话,只能咬牙点头。 傍晚时分。 夕阳垂落戈壁,残血晚霞铺满荒原。 一辆满载粮草的大车,十几两银子赏钱,由徐刚亲自带队,驶抵断龙口烽火台。 徐刚下车,脸上强行堆出虚伪和善的笑容,对着迎面而来的林凡亲热无比。 “林凡老弟,之前都是误会,是我考虑不周。” “你烽火台死守隘口、浴血杀敌,功劳极大,我岂能亏待自家弟兄?” 他抬手示意兵卒搬粮、递银。 “今日我特意送来足额粮草补给、战功赏银。” “往后你们烽火台需要什么物资,及时报给我,我都会想尽办法给你调度。” “之前军功我已上报,后续功劳,必定分给你们!好好干,以后跟着我,前途无量。” 一番画大饼、打感情牌,说得无比漂亮。 石莽、李满仓几人站在身后,面色冷淡,心中只觉虚伪恶心。 林凡面色平静无波,不怒不笑,微微拱手道:“多谢哨头体恤。” 表面顺从恭敬,心底早已毫无半分信任。 从徐刚吞功、克扣粮草、视弟兄性命如草芥那一刻起。 此人,就已经被林凡彻底拉入必死名单。 林凡早已打定主意,此人,绝不能留! 徐刚见林凡态度温顺,以为对方被粮草银两拿捏住,心头松了口气,目光随意扫向院落。 恰好此时,芸娘带着几名军妇从后山采摘野菜归来。 第20章 嫂子可真漂亮 自从林凡当上队长,烽火台顿顿饱食、衣食充足。 芸娘不用再刻意抹黑脸蛋,遮掩容貌。 反而是养得面色白皙、身段丰盈、眉眼清丽动人。 夕阳余晖洒落在她身上,宛若荒戈壁上开出的一朵绝世繁花。 徐刚在贫瘠边关驻守多年,见惯了粗糙黝黑边的妇人,哪里见过这般标致绝色的女子。 一瞬间彻底看呆了! 眼神黏在芸娘身上,挪都挪不开,眼底涌出赤裸裸的贪婪之色。 太美了! 美得让他心头火热、蠢蠢欲动。 林凡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吞他军功,他尚可忍! 可敢觊觎他林凡的女人,必死无疑。 徐刚咽了口唾沫,故作随意地转头看向林凡,轻佻问道:“这位嫂子看着面生,是哪家的军妇?” 林凡眼底寒芒暗藏,语气平淡无波:“回哨头,是在下内人。乡下粗陋容貌,上不得台面,哨头见笑。” “粗陋?” “林凡老弟太谦虚了。这般绝色佳人,整个北疆都难找!” 徐刚嘿嘿一笑,眼神越发放肆,语气带着浓浓的暗示。 他凑近半步,压低声音,诱惑道:“你在边关死守苦熬,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你若是懂事,把嫂子送到我帐中侍奉几日。” “我立刻提拔你当副哨头,再给你烽火台增补人手!” “你好好想想,划算得很!” 一旁石莽拳头瞬间死死攥紧,青筋暴起,差点当场暴怒出手。 “哨头说笑了。内人性子笨拙,不懂侍奉,还请哨头见谅。”林凡不动声色,微微一笑,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愤怒。 “不知好歹!” 徐刚脸色瞬间冷下,冷哼一声。 见林凡不肯妥协,他心中已然暗生歹念。 一个底层小兵,媳妇再美又如何? 在他这个哨头眼里,不过是随手可夺的玩物! 今日不给面子,来日他有的是办法。 徐刚不再多留,满脸阴沉,带人转身登车离去。 车马扬尘,缓缓走远。 烽火台院落之内,晚风萧瑟。 林凡抬眼,望着徐刚离去的方向,眼底最后一丝温度彻底熄灭。 “徐刚,你自己找死,怪不得我。” 断龙口晚风凛冽,黄沙呜咽,吹得烽火台旗杆猎猎作响。 石莽双拳死死攥紧,指节咔咔作响。 “队长!这徐哨头简直欺人太甚,抢咱们功劳、克扣咱们粮草,现在还敢惦记嫂子!老子现在就追上去劈了他!” 林凡抬手按住暴怒的石莽,让他别冲动。 “不急。” “他想找死,我不必亲自动手。” 今夜,他本就已杀意凛然。 林凡心中早已敲定打算夜深人静,待徐刚酒后如厕,直接让他“失足坠坡、意外身死”。 悄无声息了结此人,干净利落,查不出半点破绽。 既能除了吞功霸色的祸患,又不牵连烽火台所有人。 可就在林凡准备入夜布局的刹那间,系统预警再次响起来。 [叮咚,高危敌情预警!] [断龙口方向,十名戎狄重装铁骑越境入关!] 冰冷急促的系统警报,骤然炸响! 林凡脚步一顿,双目瞬间精芒暴涨。 十骑戎狄重装铁骑,比上次巴鲁的五骑精锐,战力整整翻倍。 林凡急忙叫醒了所有人,戎狄来了。 石莽、沈望几人闻声立刻围了上来,满脸战意。 “队长,蛮子又来了,这次多少人?咱们干一场!” 林凡沉声开口,快速理清利弊,分析情况。 “这次不一样。” “来了之前有十几个戎狄铁骑,估计是来报复我们的。” “咱们满打满算五人,硬拼能杀对方几人,但必然会有人重伤、甚至殒命。” “所以,没必要。” “保存实力,避其锋芒!” “徐刚的功劳,凭什么让我们替他流血送死?” 几人瞬间醒悟,纷纷点头。 “全员听令!” 林凡立刻沉声安排道:“即刻所有人入地窖噤声,没有命令,不得出声!” “照常点燃烽火示警,做完立刻全员入地道。” “这场仗,我们不打、不看、不插手!” 众人不敢迟疑,火速行动。 片刻之间,狼烟滚滚升空,染红漆黑夜空。 整座断龙口烽火台,看似照常示警,实则早已人去台空,死寂无声。 山道之上,十名身披重甲的戎狄铁骑,快马狂飙,尘土飞扬! 为首壮汉身披兽面重甲,眼神凶戾如狼,正是戎狄一名十夫长达文。 他手握马缰,冷声嘶吼,杀意滔天。 “斥候探明,斩杀巴鲁七名勇士的,就是大周哨兵所哨头徐刚!” “此人嚣张至极,今日必须砍下他的头颅。” “全速奔袭哨兵所,斩徐刚首级,祭奠我族勇士亡魂。” 身后十骑蛮兵齐声怒吼,朝着哨兵所杀去。 一众铁骑视旁边狼烟冲天的断龙口烽火台于无物,看都不看一眼! 在他们看来,烽火台只是小兵值守的烂哨卡。 十骑铁骑,马不停蹄,疯魔一般直冲哨兵所驻地。 此刻的哨兵所内,灯火通明,酒香四溢,一片奢靡喧闹。 徐刚大摆庆功宴,和一众心腹亲兵饮酒作乐,醉意上头,满脸得意。 桌上众人不停拍马屁,吹捧不断。 “哨头威武,这次立了大功劳,连千户大人都高看您一眼!” “用不了多久,您就是副百户,飞黄腾达。” “那林凡就是个愣头青,有点蛮力就不知天高地厚,还敢跟哨头您摆脸色!” 徐刚端着酒碗,哈哈大笑,眼底淫光闪烁:“不急。” “那小子有点用,暂且留着替我杀蛮兵、挣军功。” “等我稳稳坐上副百户的位置,第一件事,就把他那貌美媳妇弄到我帐中!” “一个底层小兵,也配拥此绝色佳人?简直糟蹋了!” 众人纷纷谄媚哄笑,酒意酣然,醉态百出。 所有人都沉浸在升官发财、夺人妻室的美梦之中。 就在这时! 一名巡夜小兵连滚带爬冲进门来,脸色惨白,嘶声大喊起来。 “徐哨头,不好了,出事了!” “断龙口烽火再起,好像是戎狄骑兵大举入关了,朝着咱们哨兵所杀过来了。” “慌什么!” 徐刚醉眼迷离,不耐烦地摆手,满脸不屑道:“烽火台有林凡三队守着,那几个人杀蛮兵最利索!” “上次五骑都被他们全宰了,区区再来几人,有什么好怕的?” “让他们打去,打完功劳还是我的,咱们喝酒便是!” 小兵都快哭了,浑身发抖道:“这次蛮骑根本没去烽火台,而是……而是直接直奔咱们哨兵所来了!” 轰! 一句话如惊雷炸响! 徐刚浑身酒意瞬间彻底吓醒,他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手脚冰凉,脑中一片空白。 没去烽火台? 直奔哨兵所? 难道……林凡的三队他们全军覆没了? “全员撤退!快!” 徐刚吓得魂飞魄散,什么庆功宴、什么升官美梦,瞬间抛到九霄云外。 他连盔甲都来不及穿,连部下都顾不上管,第一个翻身上马,疯了一般朝着断龙堡方向夺命狂奔。 他手下一众兵卒原本醉醺醺的,此刻尽数吓破胆,哭爹喊娘,四散奔逃。 可一切,早已来不及。 黑夜之下,马蹄震天。 十名戎狄重装铁骑如黑色洪流,瞬间合围整座哨兵所。 “杀!” 达文一声令下,戎狄铁骑持刀挥戈,冲入营地。 刀光如雪,血溅满堂。 毫无防备、尽数逃窜的哨兵所兵卒,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一个个被劈翻在地铁哀嚎声、惨叫声、兵刃破肉声,响彻整座营地, 短短片刻,血流成河尸横遍地。 达文勒马立于血泊中央,眼神暴戾,厉声怒吼:“徐刚何在?” 第21章 戎狄堡下叫嚣 几名蛮兵一把揪住正要翻墙逃命的老周,刀尖架在他脖颈之上。 老周吓得浑身瘫软,瑟瑟发抖,哭嚎求饶道:“哨头徐刚刚刚已经骑马逃往断龙堡方向了。” “大人饶命啊!” “跑了?” 达文眼中杀意暴涨,手起刀落。 噗嗤! 老周人头落地,死不瞑目。 达文带着两名精锐铁骑,策马疾驰,追杀徐刚。 剩余蛮兵留守,彻底清剿哨兵所残余活口,一座营地,彻底沦为人间炼狱。 断龙堡城外,黄沙大道。 徐刚快马加鞭,吓得肝胆欲裂,此刻的他只想活命。 “开门,快开城门,我是哨兵所哨头徐刚,快放我入城!” 此刻断龙堡城头早已看见漫天烽火,听见远处的厮杀动静,全城严防死守,城门紧闭,弓弩上弦。 城墙上,百户徐奎死死盯着狂奔而来的堂弟,脸色铁青、心如死灰。 他看得清清楚楚。 身后三道蛮骑黑影,极速追杀而来。 十骑蛮寇入境,无人拦阻,直杀腹地。 若是开城门,蛮骑顺势冲锋,恐危及整座堡垒。 徐奎咬牙攥拳,终究不敢下令开门。 就在此时! 咻,一支漆黑羽箭破空而来。 精准射穿徐刚坐骑马颈,战马吃痛,轰然倒地 徐刚重心失衡狠狠摔落地上,磕得头破血流浑身剧痛。 他狼狈挣扎着想要爬起,身后马蹄声已然逼近。 达文策马而至,居高临下,冰冷的弯刀死死对准他的脖颈。 徐刚彻底崩溃,屎尿齐流,跪在地上拼命磕头求饶。 “大人饶命,戎狄大人饶命啊!” 达文俯身,眼神冰冷刺骨,沉声喝问:“你就是徐刚?” “就是你带队斩杀我麾下伍长巴鲁、七名戎狄勇士?” “不是我,不是我做的。” 徐刚疯狂摇头,涕泪横流,慌忙甩锅:“是我手底下烽火台的小兵杀的,跟我半点关系没有,大人您找错人了。” “找错人?” 达文陡然狂笑,笑声充斥无尽嘲讽。 “你们大周总兵府赏榜文书传遍边境!” “哨兵所哨头徐刚,带队设伏,连斩我七名戎狄精锐勇士!” “连我戎狄大营都知道是你的功劳,你现在敢不认?” 轰,徐刚脑袋彻底炸开,他终于彻底懵了! 自己贪功冒领妄图升官,现在引得戎狄铁骑南下追杀。 他贪了一辈子小便宜,耍了一辈子小聪明。 万万没想到,最后死在自己抢来的功劳上。 若是早知如此,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吞林凡的军功。 可世间,从来没有后悔药。 “我……我……” 徐刚浑身僵硬,语无伦次起来。 “既敢领我族血功,就该偿我族血债!” 达文眼神一冷,不再多言! 手起,刀落,寒光一闪! 噗嗤,人头滚落在地。 城墙上,徐奎亲眼看着堂弟被蛮寇一刀枭首,浑身颤抖,面如死灰。 耻辱! 天大的耻辱! 戎狄十骑,横穿大周边哨、屠戮哨兵所宛若无人之境。 当着整座断龙堡守军的面,就这么水灵灵的把人杀了。 可他手握堡内上百守军,愣是不敢出城半步。 所有守城兵卒,噤若寒蝉,无人敢战。 达文手提徐刚血淋淋的人头,勒马立于断龙堡城门之下,放声狂笑,声音传遍四野。 “大周边军,不过如此!” “敢杀我戎狄勇士,这便是下场!” “今日只取罪魁首级,来日我族大军南下,踏平你们整片北疆。” 嚣张、跋扈、肆无忌惮! 骂完之后,达文不再久留,带着两名铁骑返回。 烽火台,地底地窖。 一片漆黑寂静,落针可闻。 所有人屏息凝神,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林凡悬浮系统全景地图,全程尽收眼底。 看着哨兵所方向,密密麻麻的红点尽数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绿色的光点,戎狄铁骑的身影。 意味着徐刚一群人,全员死绝了。 片刻后,几道马蹄声停在烽火台外。 一名蛮兵开口请示:“十夫长,这座烽火台完好无损,要不要直接踏平,烧了此台?” 达文提着尚在滴血的徐刚人头,冷眼扫过破败土台,不屑摇头。 “不过一座无人烽火台,翻不起风浪。” “留着吧,有它在,大周边军总以为自己能够提前得到信号,才会掉以轻心。” “现在目的已达,无需浪费时间。” “全军折返,回营领赏复命!” 话音落下,十骑铁骑扬尘而去,彻底退出大周边境。 等到戎狄离开断龙口后,林凡才带着人聪地窖中出来。 “石莽,你去看看哨兵所的方向,还有没有活人?” 虽然林凡早就知道那里已经没活人了,可手底下的人不清楚情况。 很快,石莽便从哨兵所回来了。 “队长,哨兵所的人都被戎狄蛮子杀光了,一个都没有跑掉。” “只不过,属下没看见徐刚的尸体,想来也死了。” 沈望眼神冰冷,缓缓开口道:“这就是欺压底层、冒领战功的下场。” 林凡眼底不起半点波澜,语气平淡:“不是天谴,是他自己作死。” “今晚大家都不要出去,就待在地窖中,等明天一早,再出去探查情况。” “我们已经点燃了烽火,是他们自己没逃掉,这可怪不得我们。” 林凡不是圣人,他可管不了哨兵所所有人的死活。 要不是他有地图系统,死在戎狄手里的就是他了。 徐刚已死,欺压他的顶头上司,彻底没了。 接下来,就看断龙堡那边的徐百户怎么安排了。 重新安排一个哨头过来? 哨兵所都被屠了,断龙堡那边还有人敢过来吗? 北疆破晓,天光惨白。 一夜腥风血雨过后,断龙口整片戈壁死气沉沉。 戎狄十骑铁骑横穿边防,踏平哨兵所,最后大摇大摆从断龙堡眼皮底下扬长而去。 此事如同狂风过境,短短一夜时间,传遍整个断龙镇所有哨卡、堡垒、兵营。 所有边军士卒人人自危,议论哗然。 “听说了吗?昨夜十名戎狄铁骑入境!” “哨兵所全灭,上至哨头徐刚,下到杂役小兵,无一生还。” “最丢人的是,人家蛮子就在断龙堡城下斩官叫嚣,堡内上百守军愣是不敢出城一箭。” “简直是把咱们大周边军的脸面,摁在黄沙地上反复摩擦。” 流言四起,风声刺耳。 清晨时分,一道军令直达断龙堡。 百户徐奎,即刻前往千户所听训。 千户所大堂,气氛肃杀,寒气逼人。 千户周远山一身玄铁战甲,面色铁青,就连空气都凝滞了。 昨夜戎狄十骑横行边境、屠戮哨卡、挑衅堡垒,是他管辖断龙镇以来,最大的边防耻辱。 见徐奎躬身入内行礼,周远山再也压不住怒火,猛地一拍桌案。 “徐奎,你可知罪?” 巨响震得桌上文卷纷飞,亲卫们赶紧离去,从未见到千户大人发这么大的脾气。 徐奎心头一颤,连忙跪地叩首,冷汗瞬间浸湿后背。 “属下不知,请千户大人明示。” 周远山目光如刀,厉声怒斥道:“十骑蛮夷!区区十人!” “横穿你管辖防区,踏平你的哨兵所,当着你断龙堡上百守军的面斩杀哨头!” “最后全身而退,扬长而去。” “你手握重兵,居然龟缩城内、不敢出战。任由蛮夷辱我大周边关,你跟我说你知不不知道” “你、还有你手下的兵,统统都是缩头乌龟!” 第22章 黑锅想让我背 徐奎吓得浑身发抖,慌忙狡辩求饶道:“大人恕罪,属下也是稳妥起见。” “属下怕十骑之后藏有戎狄大股主力,所以不敢贸然开城出战。一旦堡垒有失,整个断龙镇防线,会给戎狄可趁之机,属下是不敢赌啊!” “不敢赌?” 周远山冷冷嗤笑,眼神极尽嘲讽道:“你堂弟徐刚,前几日上报军功,连斩七名蛮夷勇士,何等威风?” “本千户还打算替他上书总兵府,破格提拔!” “怎么真等蛮夷找上门来,他反倒被人一刀枭首?” 这话一出,徐奎头皮炸裂。 他瞬间听懂了周远山的言外之意,早就看穿徐刚冒领军功。 之前只是不点破,如今事发,旧账新账一起算。 徐奎吓得满头冷汗,连连磕头道:“属下、属下不知情。堂弟私下所为,属下一概不知。” “你不知情?”周远山再度拍案,怒声呵斥道:“手下士卒浴血拼杀,上官坐享其成、冒领战功。” “真杀敌的时候逃得比谁都快,领功劳的时候都敢抢。” “人人都学这上下钻营贪功、临战畏死,往后边关谁还肯拼命?” 徐奎大气不敢喘,连连叩首道:“大人教训的是,属下知错,回去必定严整军纪、勤练士卒,” “徐奎,本千户警告你。” “若让我再查到你辖内出现这种事,你这百户之位,也就不用干了。” “属下谨记,绝不敢再犯!”徐奎慌忙应下。 周远山收敛怒意,冷声吩咐道:“昨夜哨兵所全灭,边防漏洞巨大。” “三日之内,你必须重新组建哨兵所,重整断龙口前沿防务。” “这次给我挑有勇、有谋、敢战、能战之人。” “再用你那群只会拍马屁、贪生怕死的废物,下次再出半点差错,你直接提头来见。” “属下遵令,必定办好!” 徐奎浑身虚脱,颤颤巍巍退出千户大堂。 断龙堡,议事堂。 紧闭大门,徐奎再也压制不住怒火,当场破口大骂起来。 “徐刚,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贪那点破军功,现在好了,引火烧身。还连累老子被千户当众痛骂,差点丢了百户官位!” 徐奎越想越气,他胸口剧烈起伏,满腔憋屈恨意。 堂弟死了是小事,他差点被牵连革职。 就在他怒火滔天之际,门外亲卫快步入内禀报:“大人,前沿急报,哨兵三队人马尽数存活,说是有急事禀告大人。” “嗯?” 徐奎瞬间愣住,满脸不可思议。 昨夜那般恐怖的屠哨血战,十骑蛮寇疯狂扫荡,整个哨兵所鸡犬不留。 远在最前沿的断龙口烽火台,居然还有活人? 而且还是那几个杀蛮骑的新兵? 徐奎眉头紧锁,惊疑不定。 “带我进来,我倒要看看,他们怎么活下来的!” 片刻后。 林凡带着张二狗、李满仓二人,踏入议事大堂。 “属下林凡,参见百户大人!” 徐奎眯起双眼,目光死死锁定林凡,瞬间认出此人。 是当初第一个站出来领媳妇的小兵,他记忆深刻。 他冷声开口,语气带着刻意压迫:“本将记得你,断龙口烽火台小旗,林凡。” “正是属下。” “启禀大人,今日我等发现了哨兵所被屠了,急忙前来禀告大人。” “呵呵,此事我已经知道了。” “昨夜戎狄大举入境,哨兵所全员覆灭。” “可唯独你们烽火台几人安然无恙,你给本百户一个解释?” 林凡神色不变,早就想好了说辞。 徐刚死了,而他们还活着,无论如何,徐奎心里都会不舒服。 “回大人,之所以能活着,是属下提前带领弟兄挖了地道。” “昨夜蛮骑入境,属下也是第一时间点燃烽火示警。” “狡辩!” 徐奎猛地一拍桌案,怒声质问道:“既然你们能杀蛮骑,上次能全歼五骑,昨夜为何龟缩不出、坐视哨兵所全军覆没?” “你分明是见死不救,你可知罪?” 这顶大帽子,扣得又狠又毒! 一旦坐实,林凡必死无疑, 可林凡丝毫不慌,反而抬眼直视徐奎。 “大人此言,属下不敢认同。” “大人,我们烽火台的哨兵的责任只是负责示警的,而不是迎战戎狄铁骑。我们连正式的武器装备都没有,只有五个人,拿什么迎战戎狄。而且哨兵队十余号人都死了,我们怎么可能是戎狄的对手。” 徐奎还没说话,林凡也不会给他说话的机会。 “大人,听说昨晚断龙堡百余号人都眼睁睁地看着戎狄小队离开。让我一个哨兵队的小队长去杀敌,这要求有点过分了吧。” “之前的戎狄铁骑就是你们杀的?若是你们昨日出手,哨兵所也不至于全部被杀。” 林凡呵呵一笑,气陡然凛冽了几分。 “大人你记错了,之前戎狄骑兵不是我杀的,是徐哨头杀的。军功是他领的,奖赏也是他领的。” “不知道大人为何要强行把这个功劳按在我这个小队长的头上?” 一番话句句属实,堵得徐奎瞬间哑口无言。 徐奎满脸暴怒僵在原地,却挑不出半分错处。 林凡心里冷哼,昨夜老子烽火准时点燃,职责尽到。 人少力弱,避敌自保,合情合理吧! 军功你徐家抢了,黑锅想让老子来背,你简直在想屁吃。 徐奎不得不承认,眼前这林凡是个好料子。 加以提拔,必定是心里手底下的一员大将。 只不过他心里有根刺,要不是因为林凡杀了几个蛮子,也不至于引来戎狄报复,让徐刚被戎狄给剁了脑袋。 良久,徐奎咬牙压下怒火,冷声道:“行了。” “你们暂且退下,回去待命。” “属下遵命。” 林凡从容行礼,带人转身退离大堂。 他就不信,徐奎真能把他怎么样。 待林凡走远,徐奎脸色彻底阴沉下来,沉声传令:“召堡内总旗,小旗在堂议事!” 不多时,断龙堡两大总旗、一众小旗尽数齐聚议事堂。 总旗马元、总旗宋河端坐两侧,其余十名小旗分列而立。 徐奎端坐主位,沉声开口:“昨日之事大家都知道了吧,千户严令,三日之内,重建哨兵所,重整前沿防务。” “新哨头,必须挑能干、能提前示警,能及时躲开戎狄骑兵。” “你们可有推选之人,谁愿去驻守断龙口前沿哨卡?” 话音落下,大堂瞬间死寂。 所有人面面相觑、纷纷低头、闭口不言。 断龙口,最前线死地。 夜夜防袭、日日备战, 昨夜刚被屠哨,谁去谁倒霉。 在堡内安稳当差、喝茶领饷不好? 谁愿意去那九死一生的前沿送死? 全场鸦雀无声! 徐奎看着一群畏缩怕死的手下,瞬间怒火上涌。 “平日里一个两个嘴上说能杀蛮子,现在遇事个个缩头,一群废物!” 就在这时,总旗宋河开口道:“大人,属下有一人选。” 第23章 升任小旗长 “讲!” “昨夜哨兵所无一生还,可属下听说唯独断龙口烽火台全员存活。” “那小队长林凡且久驻断龙口,熟悉地形、熟悉敌情。” “整个断龙堡,无人比他更适合坐镇前沿哨兵所的了。” 话音刚落,一旁总旗马元立刻附和。 “宋总旗所言极是!” “此人有勇有谋,能在蛮寇铁骑之下全身而退,绝非普通庸碌小兵可比。” 其余一众小旗,纷纷跟着赞同这个说法。 徐奎看着下方众人的推举,眼底阴晴不定。 他不得不承认放眼整个断龙堡,除了这个小队长林凡,无人能接这个烂摊子。 徐奎端坐主位,心思飞速盘算。 眼下周千户限期三日重建哨卡,若是逾期完不成任务,必定会借题发挥再找他麻烦。 一念至此,徐奎心中瞬间有了决断。 更何况,他心中暗藏自己的小算计。 要是好干了他能够在周千户面前争口气,要是干不好的话,他也可以趁机治林凡的罪。 “来人,去传林队长来。” 片刻后,林凡再次踏入议事大堂。 原本他都出了断龙堡的大门,又被士兵叫了回去。 “属下林凡,参见百户大人。” “昨夜哨兵所剧变,边防空虚危急。”徐奎什么也没有提,直接开门见山。 “如今堡内众将推举,你熟悉前沿地形,昨日又领着三队在戎狄蛮子的刀下活了下来。” “本将今日破格提拔,升你为哨兵所小旗,执掌哨兵所,镇守断龙口前沿防线。” 此言一出,大堂众人纷纷侧目。 谁都清楚,这哪里是提拔封赏,分明就是发配送死的。 林凡眼底闪过一抹了然的冷笑,心中通透无比。 徐奎要不是无人可用,否则这机会也不会给他。 林凡面上故作惶恐,连忙躬身推辞。 要是直接答应,未免觉得他太好说话了一些, “大人,属下只是区区烽火台小队长,人微言轻、资历浅薄!” “从未立下像样军功,无功不受禄,贸然执掌哨兵所,恐难服众,更怕耽误边防要务,恳请大人另选他人。” 他假意推脱谦卑,姿态放得极低,却把主动权牢牢握在手中。 徐奎只当他心生畏惧,不敢接下这份差使。 “林凡,本将知晓你心中有郁结。” “此前徐刚处事不公,皆是他个人过错,如今他已经死了,过往恩怨一笔勾销!” “你只管安心管好哨兵所,本将在此许诺,日后绝不会亏待你。” 这番话,半安抚半画饼。 林凡心中冷笑不止,这大饼画得,他都快吃不下了。 “大人既如此信任属下,属下愿临危受命,接下这哨兵所小旗之职。” “属下接手可以,但有三个条件,还请大人应允。” 让他管哨兵所可以,但得拿出一点诚意来。 徐奎眉头微挑,没想到区区小兵竟敢跟他谈条件,心中略有不耐,却碍于无人可用,只能压下脾气。 “你说,只要不违军纪法度,本将尽数应允。” 要的就是这句话,林凡直接开口,一点不带犹豫的。 “第一,重建哨兵所人手匮乏,属下有权在断龙堡守军之中,自主挑选士卒编入哨兵所,任何人不得阻拦刁难。” 徐奎毫不犹豫点头:“准,堡内士卒任凭你挑选。” “第二,断龙口常年缺粮少补,军心难稳。” “恳请大人下令,哨兵所粮草按月足额拨付。” “此乃分内之事,准!” 徐奎再度应允,粮草只是寻常消耗,不值一提。 林凡目光骤然锐利,抛出最关键的第三个条件。 “第三,前沿直面戎狄铁骑,没有武器便是待宰羔羊。” “所以,恳请大人拨付足额军械、刀枪、盾牌、箭矢,配齐哨兵所守备武装。” 这话一出,徐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哨兵本职只是瞭望示警、探查敌情,你为何要武器装备?” 他打心底不愿给装备,在他看来,一群送死的哨兵,根本不配持有精良兵刃。 林凡早料到他会拒绝,但神色依旧平静。 “大人,我们哨兵看似只瞭望示警,实则是直面蛮夷刀锋。” “昨夜哨兵所全员覆灭,为何?没有甲胄护身,没有兵器御敌,面对戎狄铁骑,只能束手待毙。” “兄弟们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日日夜防突袭,连一把保命的兵刃都没有,谁敢卖命?” “没有武器装备保命,明日哨兵所便是昨日下场。” “若是大人为难,属下不敢带着一众弟兄手持血肉之躯硬抗铁骑,这小旗之位,属下也不敢接了!” 以退为进,拿捏精准。 你不答应是吧,那你换个人吧。 不给够足够的筹码,还想要老子卖命。 徐奎脸色青红交替,他此刻最怕的就是林凡撂挑子不 权衡利弊之下,徐奎终究咬牙妥协了。 “好,本将允你。” “拨付十人份军械刀枪、盾牌箭矢,即刻入库登记。” “你即刻去演武场挑兵、去粮库领粮、去军械房取械。” “限你三日之内,彻底清理哨兵所,重整防务,站稳脚跟,不得有误!” “属下,多谢大人成全!” 林凡躬身行礼,神色恭敬,心底早已运筹帷幄。 就在此时,一道清脆的系统提示音,骤然响彻林凡脑海。 [叮咚恭喜宿主成功晋升边军小旗!] [解锁全新系统功能:精准标记。] [功能效果:可对地图任意红点进行人物标记,锁定专属头像,实时追踪目标移动轨迹、所处位置、行动动向。] 林凡眼底瞬间闪过一抹狂喜。 这功能,简直是边关神技。 以往地图密密麻麻全是红点,只能分辨敌我,无法精准识别人物。 如今能够单独标记、实时追踪,往后不管是敌是友,任何人的动向,都逃不过他的掌控。 心念一动,林凡直接将眼前的百户徐奎,当场标记锁定。 下一秒,系统地图刷新,原本模糊的红色光点,瞬间变成了徐奎专属头像,位置清晰可见。 徐奎不知自己已被全程锁定,转头看向身侧的总旗宋河。 “宋河,你亲自陪同林凡前去。” “全程协助他挑兵、领粮、取械,但凡林凡选中的士兵,无论何人麾下,尽数调拨哨兵所,不得推诿扯皮。” 上次给哨兵所派人,他还象征性地发几个媳妇给下面。 此前徐奎被千户骂得狗血淋头,现在他只求快速重建哨兵所,哪里还顾得手下兵的怨言死活。 “属下遵命!”宋河立刻拱手领命。 走出府门,四下无人,圆滑世故的宋河立刻满脸堆笑。 “恭喜林小旗,年少有为、临危受命,日后定然步步高升,前途无量啊。” 林凡深谙边关人情世故,从不死板执拗。 他抬手一笑,顺势靠近,掌心悄然递出一个沉甸甸的布囊,压低声音笑道:“多谢宋总旗帮小子说话,初上位,诸多事宜还要劳烦总旗照拂,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第24章 重振哨兵所 布囊入手,沉甸甸压手。 宋河不动声色接过,指尖一摸,瞬间察觉是足足十两纹银。 这是林凡前日清扫战场,从戎狄铁那个伍长巴鲁身上搜刮来的银两。 他早就打听清楚,宋河是典型的贪利圆滑之辈,靠溜须拍马上位。 没啥大本事,可在徐奎这里,说话的分量不低。 如今自己初掌哨兵所,需要在堡内立足就得有个自己人。 十两银子,买一个总旗的顺水人情,稳赚不赔。 收了钱,宋河就是自己在断龙堡的人脉眼线,日后堡内动向都能提前得知。 宋河眼底精光一闪,瞬间笑得愈发亲热。 “林兄弟通透!放心,今日挑的东西,哥哥我帮你摆平一切,保准顺顺利利,没人敢给你添堵。” “多谢宋大哥,宋大哥一看就是百户大人的心腹。” 二人一路谈笑,各自开启了商业互吹,随后直奔演武场。 此刻演武场内,各小队士卒正在操练。 听闻要被调去哨兵所,不少士兵瞬间脸色煞白。 可宋河收了好处,办事极为利索。 当场亮出徐刚的军令,厉声呵斥几句。 “百户大人亲令,调拨士卒镇守前沿,乃是军务军令谁敢推诿抗命,以逃兵罪论处,军法处置。” 军令如山,无人再敢多嘴反驳。 林凡目光扫过全场,专门挑出十二名体格健壮的士卒,尽数划入自己麾下。 全程无比顺利,无人敢刁难阻拦。 选人完毕,二人直奔粮库。 有宋河从中斡旋,粮库管事不敢怠慢,足额拨付一月的粮草。 “林兄,往后每月来堡内领粮,我帮你报备,绝不克扣拖延。” 他虽然也看不上这种知乎溜须拍马的,可给了银子,这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 林凡心里直呼,这银子花的可真值。 最后抵达军械房,正如林凡所料,徐奎虽答应拨付军械,却极为吝啬。 尽是军中淘汰下来的货色,十柄大刀、八杆残缺长枪、还有六面磨损盾牌,箭矢大半老旧。 质量参差不齐,堪堪能用而已。 但林凡已经知足了,有总比没有好。 有了这批军械,终于有了保命的本钱。 可以基本形成战斗力,面对戎狄骑兵时,不至于被一刀一个。 一切物资、人手尽数齐备。 林凡带着十二名新调士卒,满满一车粮草军械,浩浩荡荡朝着哨兵所进发。 同时他让张二狗快马即刻返回烽火台报信,让所有人来哨兵所汇合。 哨兵所,一片安静。 昨夜惨烈景象,尽数映入眼帘。 整片营地狼藉不堪,遍地尸骸横陈,血腥味久久不散。 好在戎狄铁骑没有放火烧营,哨兵所的房屋主体完好,只需清理修缮,便可重新驻守。 不多时,烽火台众人全员赶到。 得知林凡破格升任哨兵所小旗,执掌整片前沿哨卡,石莽和沈望二人心中满是庆幸。 若是当初留在哨兵所,昨夜的被杀的也有他们。 林凡当即沉声下令,这也是他当小旗一来第一次下令。 “所有人听令!” “石莽,你领五人即刻挖坑掘土,收敛所有尸骸,统一挖坑安葬。” “沈望,你领五个人清扫营地血迹,修缮破损围墙,营房哨楼。” “张二狗和李满仓,你们带剩下的人将粮食和武装都搬进库房里。” 哨兵所必须立刻动起来,林凡不能保证戎狄人今日不会再来。 不过他可以提前预判戎狄人的位置,就算戎狄提前来了也捞不到任何好处。 “芸娘,你带着所有军妇,整理炊房,取出留存的风干马肉、军粮,生火造饭。” “今日全员休整饱食,修整营地,明日起正式布防练兵。” 众人立刻各司其职,有条不紊忙碌起来。 炊烟袅袅升起,肉食香气驱散了营地的血腥味。 一众旧士卒吃饱喝足,士气渐起。 林凡站在哨楼之上,望着逐步复苏的哨兵所,眼底冷光闪烁。 可这远远还不够,接下来,还得面对戎狄骑兵的大部队。 来几个小部队的蛮子还好解决,要是来多了,这点哨兵根本不管用。 经过一上午的清理修缮,尸骸尽数入土。 营房整饬一新,粮草军械尽数入库。 营地虽依旧简陋,却再也没有昨夜那般死寂阴森的绝望气息。 林凡传令下去,全员集合校场。 十二名新来调拨的堡内士卒,加上石莽、沈望、张二狗、李满仓一众老弟兄,整齐列队肃立。 新来的十二个兵,个个面色紧绷、眼底藏怯。 谁心里都门儿清,他们是被强行扔到断龙口死地来的。 昨夜十骑戎狄屠尽哨兵所、哨头徐刚当场被斩的惨事,所有人都听得头皮发麻。 林凡踏步走到队列前方,目光凌厉扫过所有人,声音不高,却字字沉如铁石。 “我知道,你们所有人心里都不服、不愿来。” “断龙口,云朔城西路防线最前哨,直面戎狄刀锋。” “人人都怕,人人都不想死。” 新来的士兵们纷纷低头,无人敢对视。 林凡继续开口,语气越发冷厉:“上一任哨头徐刚,身居哨头之位,手握哨兵所权力,何等风光?” “昨夜人头落地,大家都看见了吧。” 他目光扫过众人,沉声质问:“你们知道他们为什么全军覆灭,唯独我们烽火台几人活了下来?” 队列之中,有人呼吸急促,满脸疑惑。 “因为徐刚自大懈怠,贪功贪色,沉迷享乐。” “他整日在营中饮酒作乐、拍马屁捞好处,从来没把边关防务放在心上。” “他从来没把底下弟兄的性命当回事,戎狄来袭,他第一时间弃兵逃命。” “前几次运气好逃了,昨夜运气耗尽,一刀断头。” “这就是懈怠边防,贪功误命的下场。” 一众新兵听得心神震颤,后背发凉。 林凡目光再度扫过全场,语气骤然诚恳了几分。 “我林凡,今日执掌哨兵所,我不画大饼,不骗弟兄送死。” “我当上这个小旗,唯一目的就是带你们活下去!” “所以我给大家发武器,发甲胄,发盾牌,让你们有保命的能力。” “谁说我们哨兵不配有这些东西,我们干这些危险的活,凭什么那些狗头兵在堡里吃香的喝辣的?” 众人眼神瞬间亮了几分,心底恐惧散去大半。 “记住了,戎狄铁骑马快刃利,正面硬拼我们拼不过。” “但我们是人,不是猪羊,打不过我们就躲起来。” “从今日起改规矩,往后烽火示警响起,所有人不准往断龙堡逃!”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是一愣。 第25章 地板下的赃款 历来边关规矩,烽火起、敌寇至,前沿哨兵立刻后撤避敌。 “两条腿的人,永远跑不过四条腿的战马!” “越跑越乱,越跑越散,最后只会被追兵追着屠杀!” “从今日起,我断龙口哨兵所,改战法!” “深挖地道,暗藏陷阱!” “敌来,我们入地隐匿,藏得无影无踪。” “敌留,我们伺机骚扰、暗袭。” “敌退,我们出营复守、重整防务。” “戎狄再凶,找不到人、杀不到人、破不了防。” “我们是哨兵,我们的作用是示警,刺探敌情,又不是战兵,我们不跟他打,他能奈我们何?” 一番话讲完,所有士兵彻底安心了。 终于不是让他们送死了,而且听起来很有道理。 不是以前上头画的大饼,而是真的可以活下来。 原来新来的这位小旗,是真的懂保命的。 军心,一瞬彻底凝聚。 林凡趁热打铁,当场任命队长划分队伍。 “石莽!” “属下在!”石莽跨步出列,眼神炽热。 “你为一队队长,统精锐战力,主陷阱布设、近身防御。” “张二狗!” “属下在” “你为二队队长,主侦查巡边、明暗哨轮换。” “李满仓!” “你为三队队长,主管地道修建、物资管控。” “你们三人各司其职,统管新来的士兵。挖地道、布陷阱、隐匿避险,尽快教会所有人。” 三人又惊又喜,立刻单膝跪地,激动万分。 “谢哨头提拔,绝不辜负哨头信任!” 他们谁都没想到,突然就从普通哨兵一跃成为小队长。 林凡目光落在一旁静立的沈望身上,眼底带着期许。 “沈望。” “属下在。” “你不用带队杂务,你心性沉稳、眼力极佳。” “往后我重点培养你为专属神射手,不战则已,一战必取敌将首级。” “日后两军交锋,你专盯敌寇头领,一箭定局扭转战局!” 沈望浑身一震,重重点头:“属下必定刻苦操练,不负旗长栽培。” 队伍安排妥当后,整个哨兵所尽数入林凡掌控。 随后众人解散休整、收拾营房。 哨兵所营房宽敞充足,林凡直接定下规矩:有家眷军妇的单独营房,分区居住、互不干扰。 安顿完毕,林凡带着芸娘,住进了哨兵所最宽敞主屋营房。 也就是昔日徐刚的私宅,房间干净宽敞,窗明几净,比起烽火台狭小破败的土屋,简直是天差地别。 芸娘站在屋中,眼底满是温柔喜色。 这段时间跟着林凡,她没有再挨饿,也不再受欺。 每日都可以吃饱,原本瘦弱的身段愈发丰盈饱满,眉眼清丽动人,身姿楚楚温婉。 “芸娘,委屈你了。” “待我日后再立大功、步步升迁,我再给你换更大、更舒适的宅院。” 芸娘转过身,满目柔情,轻轻扑入林凡怀中,软糯温声道:“当家的,我已经很知足了。” “能跟着你,能吃饱穿暖,能安安稳稳过日子,比什么都好。” 温热柔软的身躯紧紧贴在胸口,温香入怀。 林凡低头看着她水润的眼眸,一张粉嫩的唇瓣娇艳欲滴。 心头燥热翻涌,他再也克制不住,低头深深吻了下去。 饿了,饿了,他真饿了,饿了就得吃点吧。 手掌顺势探入衣襟,触碰温润肌肤。 芸娘也反抗,她和林凡心意相通,如今又是他媳妇。 就算现在给了他,芸娘也一百个愿意。 就在情意正浓之时,林凡脑海猛地灵光一闪! 等等! 昨夜徐刚仓皇逃命死,连性命都顾不上,绝对来不及带走钱财。 徐刚在哨兵所任职多年,总不可能一点留存都没有。 积攒的私财,绝对不少。 大概率,就藏在这间主屋之内。 林凡瞬间压下心头燥热,猛地停下动作。 芸娘一愣,满眼茫然,轻轻抬头:“当家的,怎么了?” 她都准备脱衣服,将自己清清白白的身子,完完全全交给林凡。 谁知道这时候,林凡停手了。 “芸娘,等我一下。” 林凡立刻开启系统全景扫描! [叮咚,地形扫描启动。] [检测到屋内地下石板下,大量金属堆积。] 找到了! 林凡眼中精光爆闪,立刻抽出腰间佩刀,蹲身撬开屋内松动的地板石板。 哐当一声,石板掀开,下方赫然藏着一个密封的厚木箱子 林凡一把将泥土斑驳的木箱子拎了出来,抬手掀开箱盖。 霎时间,满箱银光刺眼夺目。 碎银、块银、小元宝,满满当当一箱,堆得满满当当。 芸娘瞬间捂住小嘴,彻底看傻了眼。 她在村子里面十几年,这辈子见得最多的就是铜板,哪里见过这么多雪白银两? “当家的……这、这么多银子?” 林凡眼底冷光一闪,冷声嗤笑:“都是徐刚这些年压榨士兵,贪污攒下的黑心赃银。” “他贪尽边关士卒血汗,最后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 “他无福消受,如今尽数归我们了。” 芸娘指尖颤抖,蹲下身一点点清点,数得手心发汗。 足足清点半晌,她才抬起头,呼吸急促:“当家的……一共……一百五十余两纹银。” 一百五十多两,对于普通士兵来说这就是一笔巨款。 这些钱足够养兵,买战甲和粮草,支撑整个哨兵所长期运转。 林凡心中大喜,再也不用事事受制断龙堡徐百户,还要看人脸色受人拿捏。 手里有钱,心中不慌。 林凡当即盖上木箱,重新藏回地下,稳妥封存。 “先藏好,不到危急关头不动用。” “这笔钱,就是我们整个哨兵所的底气!” 这是给芸娘看的,他转头就会把钱放进空间里去。 随后在徐刚遗留的衣柜,找到了好几套上等细布衣裙,全都是面料柔软、花色精致的女人衣裙。 林凡当即让芸娘换上,前他是没将此事放在心上。 如今哨兵所都归他管,芸娘也不用穿破衣烂衫,特意来遮掩容貌了。 芸娘眼底泛红,轻轻点头,满心温暖。 短暂休整过后,林凡压下柔情,再度回归正事。 当下边关不稳,戎狄随时可能卷土重来,容不得半点懈怠。 他即刻传唤石莽、张二狗、李满仓三位小队长入内议事。 “地道之事,今日即刻全面动工。” 林凡铺开地形简图,精准规划布局,条理清晰地安排。 “第一条主地道,连通所有营房,作为日常避险通道。” “第二条储粮地道,宽敞干燥,专门囤积粮草、水源、军械物资。” “第三条隐秘逃生地道,直通营地外密林荒坡,远离哨兵所本体。” “地道交错互通、层层设防、多出口、多暗位。” “务必做到敌人来找不到我们,而我们可以随时进去地道中。” 三人听得心神大振,立刻领命:“遵命,属下立刻带队连夜挖地道。” 第26章 地图也能融合? “沈望,随我走!” 林凡带着沈望,快马赶往烽火台。 “旗长,这座烽火台,如今怎么办?” 传统烽火台,一旦遇敌一烧即毁,毫无用处。 林凡目光冷冽,淡淡开口:“废了。” “烽火台太显眼,戎狄骑兵远远可见,毫无隐蔽性。” “一旦大战开启,一把火便成灰烬,毫无价值。” 他当即开启系统地形精准扫描,全域筛查周边山势地貌。 瞬息之间,系统锁定最优点位。 [叮咚,最佳暗哨点位锁定!] [西北侧山腰天然溶洞,视野居高临下,完美俯瞰整片边境开阔地。] [隐蔽性极强、易守难攻,适合长期暗哨驻守、隐秘瞭望。] 林凡带着沈望快马赶至山腰溶洞,站在洞口居高临下,整个烽火台的防线尽收眼底。 “从今日起,断龙口这里废除明哨,设为暗哨。” “留两个人守在这里巡逻,轮流替换,发现戎狄发信号弹即可,其他人全部以哨兵所为大本营。” 对于有系统的林凡来说,烽火台这些东西没啥用。 他用地图就能够总揽全局,可毕竟通信不好。 他能及时发现情况作出部署,可时间久了难免生疑心。 布置点暗哨,以后做事也有迹可循,上面查起来他也自圆其说。 同时布置暗哨,也是为了安稳军心。 能不能提供有用消息,这都不重要。 他只管哨兵所就行了,这前沿的烽火台要不要无所谓。 北疆山风凛冽,荒坡枯草猎猎作响。 “哨头,咱们真的彻底废掉这座明哨?” “这里是断龙口第一道关口,要是撤了明台只留暗哨,驻守人手又少。” “万一夜里戎狄轻骑悄摸绕边,速度极快,我们哨兵所距离较远,怕是反应不及啊!”沈望担心道。 昨夜屠哨的惨状历历在目,谁都怕再次遭遇突袭猝不及防。 林凡立于山腰风口,眼神平静淡然,带着绝对的自信。 “沈望,你忘了我的本事?” “旁人靠烽火瞭望,我靠的是感知!” “三五里之内,马蹄落地尽数逃不过我的感知。” “戎狄铁骑哪怕夜里悄摸潜行,沉重马蹄震地,我第一时间便能察觉。” 林凡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他自己都信了。 “明哨看似有用,实则一眼暴露。” “暗哨藏于暗处,虚实难测,才是真正的保命守边之道。” 沈望闻言心头一震,瞬间释然。 之前几次都是林凡提前预知,发现了戎狄铁骑的踪迹。 他跟着林凡虽然没多久,但知道自家哨头本事诡异远超常人,绝非普通人可比。 “属下明白了,哨头英明。” “你挑两名沉稳细致、心性冷静的弟兄,轮值驻守山腰溶洞暗哨。” “无需频繁奔走巡边,只需紧盯前方戈壁要道。” “距离下一次戎狄过境,可能近在眼前。” “我们绝不能够坐以待毙,得想办法活下来。” 转眼快要到秋收季节,云朔城四周的水田庄稼就会迎来丰收。 一车车粮食运上车,北方的豺狼就会像味道血腥的肉味一样闻风而来。 此刻草原上的蛮子还有牛羊供给,再过几个月天气回冷,遍地的草料枯死,蛮子的牛羊就会大幅度减少,那时候就是整个云朔城最紧张的时候。 林凡看着茫茫边境,心中自有盘算。 他手握系统全景地图,全域红点尽收眼底人马轨迹一览无余。 他一个人,就是整个西路防线最强的烽火台。 夜色渐深,寒风凌冽。 哨兵所内,灯火通明。 地下的凿土之声此起彼伏,彻夜不息。 昨夜满营尸骸的惨状,所有人亲眼所见。 所有人心里都绷着一根紧绷的弦,不挖地道藏身,下次戎狄再来,死的就是自己! 有石莽等人看着,林凡也不用事事操心。 林凡无需操心营中杂务,放心回了主屋营房。 屋内干干净净,被芸娘收拾得一尘不染。 木桌上摆放着一叠旧文书、残破卷宗,都是徐刚遗留下来的杂物。 芸娘并不在屋内,想来是去伙房带着一众军妇熬煮晚食。 林凡随手翻弄桌上的杂物,或许徐刚还留下啥重要的东西,他忽然触碰到一张厚实的牛皮纸。 他随手抽出展开,双眼瞬间一亮。 是一张完整的哨兵所附近边防地形图,比起他系统地图更详细。 这张图纸范围更广,标注更细一些,包含了一些周边大小关口。 就在图纸展开的瞬间,林凡脑海中,系统提示音骤然炸响。 [叮咚,检测到高精度边防地形图。] [是否立刻融合地图数据,补全全域地形盲区?] 林凡一愣,啥玩意,这东西还能够融合数据? 他之前还发愁系统地图有大量灰色盲区,需要自己一步步走过才能点亮。 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徐刚这贪货,倒是给他留下了天大的宝贝。 “立刻融合!” 林凡心中默念。 下一秒,手中牛皮图纸瞬间化作细碎光点,融入系统面板。 整片系统地图瞬间刷新点亮,原本大片灰蒙蒙的未知盲区尽数消散。 山川走势,沟壑险地、水源分布、道路脉络,一清二楚。 如今他晋升小旗长,系统地图的范围扩张至整整十里地。 从断龙口前沿哨卡,一直连通到断龙堡主城,整片防区尽数在他掌控之中。 林凡眼底精光暴涨,但是不够,还远远不够。 断龙堡府库之中,定然藏着更大、更广的地图。 明日必须再去一趟断龙堡,多拿几张官方地形图。 一夜转瞬即逝,次日天刚破晓。 林凡交代石莽、沈望留守营地,自己则带上张二狗,策马直奔断龙堡。 之所以带张二狗随行,是怕一旦他在堡内办事期间,边境突发戎狄异动,张二狗可快马先行,第一时间回营报信。 二人快马疾驰,半个时辰便入断龙堡城门。 宋河见林凡登门,笑容满面,热情迎上:“林老弟,你今日怎么有空来堡里?可是还有什么缺失的?” “宋大哥说笑了,物资充足、粮草无忧。” “今日登门,是有一事相求。” “小弟新掌哨兵所,巡边查防、布防设伏,处处离不开地形图。” “哨兵所旧图残破不堪,难以用作军务。” “想请宋大哥帮忙,调拨几张断龙镇全域山川边防图,小弟感激不尽!” 第27章 之前的老上司 宋河闻言,立即答应道:“小事一桩,军务所需,理所应当!” 他立刻吩咐库房管事,取了两张崭新的边防地形图。 林凡接过图纸,心中大喜,嘴上连声道谢。 最后趁着左右无人,指尖悄悄塞入二两银子。 人情世故到位,宋河的眼底笑意更浓。 “林兄弟会做人,放心,往后堡里有任何军务消息动向,哥哥我第一个想着你!” 就在二人谈笑之间,一道阴冷嘲讽的声音,陡然从身后炸响。 “哟,这不是咱们新晋的旗长林哨头吗?” 林凡闻声转头,只见三道身着堡内守军的身影踏步而来。 为首一人满脸横肉,眼神刻薄傲气,正是盾牌队小旗邱冲。 邱冲身侧还跟着两名同级小旗,满脸阴阳怪气。 林凡眼神微冷,瞬间认出此人来,在他还没调入烽火台之前,邱冲便是他的顶头上司。 他可是昔日高高在上的小旗长,如今见曾经的手下小兵一路高升,邱冲心中早已嫉妒发狂。 邱冲斜着眼打量林凡,嗤笑开口:“真是世道变了,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啊。” “短短半个月不到,从最底层小兵,一路蹦到小旗之位。” “如今更是执掌前沿哨兵所,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跟我平起平坐了!” 身旁两名小旗跟着附和嗤笑,他们心里都清楚,林凡这个哨兵所小旗,含金量远超堡内普通小旗。 独立驻防,自主掌权,不受堡内总旗直管。 只需要单独向徐百户回报,地位都和堡内的总旗差不多了。 不然的话,当初这个位置也不会交给徐刚来做。 只不过这家伙丝毫没把军务放在心上,粗心大意丢了小命。 而他邱冲熬了整整一年,靠着苦熬军龄才勉强坐上盾牌队小旗。 结果自己昔日手下小兵,半个月不到,直接碾压他。 他如何不妒? 宋河脸色瞬间一沉,冷声呵斥道:“邱冲,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军务晋升乃是百户大人亲令的!” “人家凭命守边临危受命,你在这里无事找事干什么?” 林凡心里得劲,这就是给了银子的好处,自然有人帮自己说话。 邱冲是马元手底下的小旗,丝毫不怕宋河。 “宋总旗,我说句实话而已。” “谁不知道他林凡纯属捡漏走狗屎运,昨夜哨兵所全员覆灭,唯独他小队几人苟活下来。” “百户大人无人可用,才抬他出来顶烂摊子罢了。” “说白了,就是捡别人死绝的便宜。” 听完这话林凡不怒反笑,眼神冰冷。 “哦?” “邱旗长说得如此轻松通透,那昨日议事堂百户大人选拔新任哨头之时,全场无人敢接这个死的烂摊子。” “邱旗长威风何在,怎么不站出来毛遂自荐?” “若是你敢接,今日这哨兵所小旗之位,便是你的。” 一句话,直接怼得邱冲脸色一僵。 他顿时语塞,硬着头皮嘴硬道:“老子是盾牌队小旗,负责坚守城堡,哨兵所那种地方,老子不习惯,也不屑去。” 林凡步步紧逼,嘴角勾起一抹凛冽冷笑。 “真的是不习惯?” “还是昨夜听闻戎狄十骑屠哨,邱旗长早已被蛮子吓破胆?” “放屁!”邱冲瞬间暴怒,脸色涨得通红。 “老子镇守边关一年有余,刀上沾过不知道多少蛮子的血。” “区区戎狄蛮夷,老子何曾怕过?蛮子见了老子大刀,都得吓得腿软逃窜!” 看着这无脑暴怒的莽夫,林凡心中好笑。 真要杀过蛮夷的悍卒,岂能熬一年才混个普通小旗? 纯粹靠着熬资历,混日子上位的庸碌之辈而已。 林凡故作惊讶,故作拱手佩服道:“原来邱旗长还亲手斩杀过戎狄铁骑?”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宋河,故作请教:“宋总旗,咱们断龙堡军册功绩簿上,可有邱旗长斩蛮杀敌的记录?” 宋河瞬间会意,这马元手底下的小旗越来越不把他放在眼里,当着他的面就开始胡说八道起来。 如今有林凡搭手,正好借势发挥,打压一波。 “邱冲,你有没有杀敌功绩,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要不要我让马总旗过来说道说道,他手底下的旗长什么时候这么生猛了。” 邱冲脸面彻底挂不住,被当众戳破牛皮,差点暴跳如雷。 “林凡,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挤兑老子,你不就是运气好,捡了个死绝的烂摊子。” “你若真有本事,你要是也杀几个戎狄蛮子给老子看看,老子当场跪下来给你磕头认错!” 之前林凡报上去的军功,全部徐刚给截胡了,断龙堡这边只有徐奎一个人知道。 徐刚死了,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因此,邱冲等人根本不知道之前斩杀了数颗蛮子脑袋的人是林凡。 林凡像看傻子一样看他,想引他上套,他偏偏不接。 一旦他接了,后面就有不小的麻烦,更何况他丝毫没有把这人放在眼里。 普通旗长要是接了,难保不会为了争一口气去猎杀两个戎狄人,说不定到时候还要被戎狄人砍了脑袋。 被邱冲打的就是这个主意,想让他也死在戎狄人的手里。 只不过,他打错了算盘。 军营中这种人多如牛毛,每个人都要理会的话,那他可忙不过来。 见林凡要走,邱冲立刻拔高声音,用阴阳怪气的嘲讽响彻人群。 “站住,怎么?被我说中软肋不敢接话,怂了?” 刺耳的讥讽声瞬间吸引了四周往来的巡逻兵,短短片刻,路边围了一大圈人。 个个探头围观、窃窃私语。 林凡脚步一顿,缓缓回身。 给脸不要脸是吧?那就别怪他大耳刮子狠狠地抽他了。 “邱旗长,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我是前沿哨兵,不是堡内战兵。” “哨兵的职责是瞭望示警,你们盾牌队的职责才是正面杀敌。” “你拿战兵的标准,逼一个哨兵去杀蛮子搏命?” “那我倒想问你一句,养你们盾牌队十余号人有没有杀过蛮子?” 堡内的士兵从招募来,一直都在堡内训练。 而且大多数都是新兵,都没见过几次蛮子。 围观士兵瞬间哗然,议论声此起彼伏。 “对啊,哨兵本来就不主打正面厮杀。” “邱旗长这纯属强人所难,故意找茬。” “前沿哨兵九死一生,他自己在堡里安稳得很,还好意思嘲讽人家?” 邱冲被四周士兵指指点点,脸色越发难看。 “少跟我扯职责,没本事就是没本事。” “我行不行,不是你一张嘴说了算!” “我林凡带着五人小队,死守最前线烽火台,在戎狄铁骑屠杀里全员活了下来!” “而你邱冲身居安稳堡垒、手握盾牌队,昨夜眼睁睁看着十骑蛮子横行边境,缩在堡内半步不敢出。” “到底谁是怂货?” 声音炸响当场,震得邱冲耳膜发颤。 林凡不给他丝毫喘息机会,当众挖坑,让他无路可退。 “你敢不敢跟我互换驻地?” “你去断龙口哨兵所待满一个月,我留在断龙堡,替你守堡。” 全场瞬间寂静! 所有人眼神骤变,都盯着邱冲。 哨兵所,那是昨夜刚被血洗过的地方。 邱冲整个人猛地一懵,脸上的嚣张跋扈瞬间僵死。 他就是嘴硬逞能,想当众羞辱林凡,纯粹过过嘴瘾罢了。 让他去那九死一生的前沿哨卡待一个月,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啊。 林凡见他瞬间发白的脸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只要你敢去哨兵所驻守一月,我林凡当众立誓,只要你活着回来,我林凡愿意随意听你处置。” “可若是你不敢去……” 林凡话锋骤然转厉,声音冰冷起来。 “你就闭上你的嘴,别躲在堡里对着死地里爬出来的人装硬气。” 第28章 一招就秒了 断龙堡,校场上。 围观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钉在邱冲身上。 众人看热闹,都在等着邱冲丢人现眼出丑的样子。 邱冲只觉得浑身僵硬,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喉结疯狂滚动,咽了口干涩的唾沫,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他敢吗? 答应,就是去死的送命! 不答应,今日当众颜面尽失,沦为全堡笑柄。 “我、我营中还有军务缠身,每日练兵值守,职责繁重。” 僵持数息之后,邱冲慌忙找借口搪塞,连说话的语气都弱了大半。 这话一出,全场哄笑四起! 谁不知道盾牌队日常摸鱼混饷,所谓军务不过是敷衍了事。 “我林凡日日在刀口舔血,九死一生在烽火台盯着戎狄蛮子的动静。” “你躲在坚城之内吃香喝辣,只会对着前沿守边的弟兄恶语嘲讽!” “估计蛮子真来的时候,记得多穿条裤子,我怕你容易尿湿。” 林凡说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邱冲脸上! 宋河站在一旁,看得心底无比畅快。 邱冲是马元的心腹,平日里嚣张跋扈,从不把他这个总旗放在眼里。 如今被林凡当众打脸,简直大快人心! “原来邱旗长就是个嘴炮懦夫。” “不敢去前线,还好意思嘲讽拼命守边的人?” “熬了一年资历才当上旗长,实则胆小如鼠。” “一提到杀蛮子的时候说得比唱得都好听,结果蛮子真来了,连个屁都不敢放。” 平日里,那些邱冲的罪过的士兵趁机将议论声越来越大,窃笑不止。 邱冲脸面彻底丢尽,他堂堂断龙堡盾牌队小旗,在一众小兵围观下被一个新晋哨头当羞辱。 若是今日忍了,往后他在堡内彻底抬不起头。 而手下士兵,也再也不会服他管教。 邱冲双目赤红,死死攥紧拳头。 这口气,他不能忍。 “林凡,你敢辱我,口舌之争算什么本事!” “有种跟我上校场决斗台,真刀真枪比一场!” “你赢了,我邱冲当众给你赔罪。输了,你就给我跪下认错。” “没空,我哨兵所防务同样繁重,我没功夫陪你争强斗狠。” 说罢,林凡转身就走。 可邱冲已经彻底被逼疯,哪里肯放他走。 今日放林凡离去,他这辈子都要被人耻笑。 “想走,给我站住!” 邱冲怒吼一声,仗着自己身高体壮跨步直冲上前,大手猛地抓向林凡的肩膀,想要强行将人扣下。 “邱冲,干什么?你住手!”宋河急忙吼道,可已经来不及了。 四周士兵瞬间屏住呼吸,所有人都瞪大双眼。 邱冲的蛮力在整个断龙堡小旗里,绝对排得上前列,寻常士兵根本接不住他一招。 众人都以为,林凡这下要吃亏了。 可下一秒,变故骤生! 林凡脚步未乱,他早就预判对方所有动作。 就在邱冲大手即将扣来的瞬间,林凡腰身一转,侧身避过擒拿手,同时手臂闪电探出,精准扣住邱冲的手腕关节。 顺势狠狠往下一压,往前一带。 咔嚓,一声轻微关节脆响响起! 重达百余斤的邱冲,直接被林凡单手一招,狠狠过肩摔砸在坚硬的青石地面上。 尘土四溅。 邱冲整个人摔得七荤八素,半天爬不起来。 全场死寂! 所有围观士兵全数瞠目结舌,满脸震撼。 所有人彻底傻眼,一招,仅仅一招。 号称堡内蛮力强悍的盾牌队小旗邱冲,被新晋的林哨头轻松摔翻在地。 而且林哨头看起来年纪轻轻的,想不到身手如此之好。 邱冲蜷缩在地,脸色惨白,右手根本不敢动弹,喉咙里不断挤出凄厉痛哼。 “啊!我的手,我的手腕断了!”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苦练的蛮力竟连林凡一招都接不住。 “可以啊,林旗长,我真是小瞧你了。” 宋河眼前一喜,原以为他今日要遭殃,谁知道用了一招就撂倒了邱冲。 “都是从死人堆里练出来的,略微活动一下筋骨,宋总旗不要笑话。” 林凡神色平静,说话风轻云淡,仿佛刚才随手解决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杂役一样。 他今日必须要出手,否则镇不住堡内这些说他是非的人。 他可是有上一世的战斗经验,更是和戎狄蛮子干了几个回合。 比邱冲这种就知道在堡内举个盾牌,挥舞大刀的大个头不知道要强了多少倍,空有一身的蛮力,完全不知道战斗技巧和经验。 校场两侧,另外两名原本冷眼旁观的小旗长,此刻满脸的震惊。 可目睹这干脆利落的一摔,两人瞬间收起了所有心思。 太快了! 林凡这身法行云流水,根本不是堡内闭门练出来的花架子。 这是尸山血海杀出来的实战硬功! 两人心中同时庆幸,幸好方才没冲动上前。 连蛮力顶尖的邱冲都被一招秒杀,若是自己贸然出头,下场只会比邱冲更惨。 两人顿时事不关己起来,邱冲自己逞凶挑衅,自取其辱,与他们何干? 一众围观士兵更是彻底噤若寒蝉,所有人看向林凡的目光多了一些尊重。 先前人人私下议论,说林凡走了狗屎运才当上旗长。 可今日这一手,直接震碎了所有人的偏见。 什么新晋弱旗长,这分明是深藏不露的狠人! 宋河咳嗽一声道:“邱冲当众寻衅同僚,目无军纪。” “来人,立刻把他给我拖下去。” 他心里暗喜,本就在堡内被马元压一头,今天这事一出,马元也跟着一起丢脸。 林凡一招手,叫了一声停。 “宋总旗且慢,我刚刚出手没收力,邱旗长的手怕是骨裂了。” “要拖回去硬扛,日后手臂废损握不了刀、持不了盾,怕是要成为废人一个。” “还是尽快送医官处正骨上药,莫要耽误了伤情。” “没听到吗,赶紧把人送去医官那里。”宋河大声道。 两名站岗士兵立刻上前,架起痛得浑身发软的邱冲。 邱冲死死咬着牙,不甘地瞪着林凡。 “林凡,这次是我大意了,你给老子等着,下次哎呦……” 林凡冷笑道:“邱旗长,你还是先养好伤再说吧。” 他可没有留手,刚刚是下了死手的,暗中做了手脚,邱冲的手臂算是彻底废了。 自己要来找死,可怨不得他。 待亲兵押走邱冲,宋河转头环视四周,一下驱散了看热闹的士兵。 “林旗长,今日真是我看走眼了。” “没想到你身手不错,方才那一招擒拿过肩摔干净利落,深得搏杀精髓,绝非堡内操练能练出来的。” 林凡微微拱手,神色平静淡然道:“宋总旗过誉了,边境厮杀,生死只在一瞬。” “之前几次和蛮子交手,多攒了几分搏杀经验罢了,都是保命的粗浅本事,不值一提。” “宋总旗,属下今日还有一事,想恳请总旗成全。” 宋河一愣,随即笑道:“有事但说无妨,但凡我能办到的,绝不推辞。” “我想问问,堡内有没有盐?”林凡小声问道。 第29章 媳妇我教你 连日以来,哨兵所全员日夜不休地挖地道,体力耗损极大。 可上次物资没领到盐,兵士每日配给的盐量严重不足。 长此以往,士兵体虚气力不济。 一旦遭遇戎狄夜袭,别说战斗了,逃命的力气都没有。 宋河听完,脸上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林旗长啊,你倒是说到难处上了。” “你是不知道,近来云朔城内私盐走私严重,大批私盐贩子被抄家关押。” “整个北境边城,如今精盐彻底断供、有价无市。” “上等精盐,尽数被城内世家、官府垄断。” “咱们底层边军能分到的,只有寥寥粗盐,甚至时常短缺。” “别说你们哨兵所,就连我总旗亲卫营,如今盐料也捉襟见肘。” 林凡脸色不变,他一开始就没打算要精盐,那玩意他自己也能够提炼出来。 “属下不敢奢求精盐,只求总旗能拨下一批粗盐。” 宋河沉吟片刻,咬牙点头,今日林凡帮他出了一口气,说什么也得帮这个忙。 “别人我不管,你的面子我给!” 宋河拍了拍林凡肩膀,当即答应下来。 “我即刻让人去库房,给你申领半斤粗盐带回哨兵所,先应急使用。” 片刻后,宋河的亲兵取来一包用油纸层层包裹的粗盐。 林凡接过油纸包,入手粗糙沉重。 对着宋河又是一通感谢,林凡带着粗盐返回哨兵所。 北境风沙凛冽,旗帜猎猎作响。 山道上,两匹马儿直奔哨兵所。 “哨头,您也太厉害了,一招就把邱冲那蛮汉子摔趴下了,现在全堡没人再敢嚼咱们哨兵所的舌根了。” 张二狗兴奋道,好在他见到过林凡和那戎狄伍长巴鲁打斗中。 那才是生死搏杀,今天这算什么? 林凡淡淡一笑,边走边拆开手中油纸包。 一层粗糙的油纸掀开,内里粗盐颗粒发黄发黑,肉眼可见尘土细沙。 这东西也叫粗盐? 他捻起一粒放入口中,入口极咸。 紧随而来的是浓烈苦涩,根本难以下咽。 靠,这什么玩意? 林凡发现,自己还是太高估了古人的智慧。 与其说是粗盐,不如说是盐晶块碾碎了。 或者说,这是从云朔城里流出来的劣质粗盐,真正的好盐不会在市场上流通。 张二狗凑近一看,也尝了一下,瞬间皱紧眉头。 “我的娘,这就是堡里发的军盐?” “又黄又脏、全是沙子,这也太苦了!” “哨头,兄弟们以后天天就吃这种盐?这哪是人吃的东西,吃久了怕是身子都要垮!” 边境本就苦寒,吃食能果腹就行,如今连盐都是这般劣质苦盐,日子苦不堪言。 林凡神色平静,缓缓开口:“无妨,不就是粗盐嘛,等回去后我把它提纯成精盐不就行了。” 张二狗眼睛瞬间瞪圆,满脸难以置信,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提纯?啥是提纯,哨头,精盐那是世家官府才能吃的好东西,咱们底层兵卒这辈子都不敢想!” 林凡不解释太多,这方法越少人知道越好。 “看好便是,以后咱们哨兵所,只吃精盐,不吃苦盐。” 话音落下,张二狗瞬间眼睛发亮,满心期待。 毕竟,林凡说过的话,还没有让人失望过。 回到哨兵所,林凡回到木屋里,第一件事就是召唤系统。 林凡取出从宋河那里得来的断龙镇附近周边区域的地图,立刻融合起来。 “系统,融合地图。” 不多时,系统将其融合成功。 随即,附近的一大片区域被点亮了。 虽然整体不是特别的详细,可方向位置山川河流很清楚。 断龙镇的正片区域他都能够监测到,要是能够搞到几张关外的详细地图。 戎狄的动静,他能够时刻探查一番。 也不至于现在这么被动,只能够等着戎狄人出动。 做完了这件事后,林凡径直走向火灶房。 火灶房内,芸娘正在收拾炊具。 “当家的,你回来了?” “芸娘,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林凡将她拉到一旁,将粗盐拿了出来。 可当她目光落在林凡手中那包粗盐上时,脸色骤然一变,瞬间紧张万分。 “当家的!你……你哪里弄来的私盐?” 这一包盐足足有一斤之多,上哪里能弄这么多的盐,那只能是买来的。 “前些日子云朔城那户私盐大户,满门抄家全员流放千里。咱们万万碰不得私盐!” 芸娘之前被吓坏了,现在心里还有阴影。 “莫慌,不是私盐,来路干净,你无需担惊受怕。” “今日我堡内出了点力,宋总旗特意拨下半斤粗盐给我应急。” “剩下的,是我自掏积蓄在堡内买的。” 听到林凡这么说,芸娘才松了一口气。 “当家的,我这就去找东西装好。” 半斤盐花了二两多,不得不说这生意就是暴利。 如今云朔城内盐荒严重,市价暴涨。 劣质粗盐,一斤足要五两白银。 至于上等精盐,早已有价无市,一斤至少也在十两银子以上。 难怪朝廷要垄断,每年靠这个收税就能够吃得盆满钵满。 “芸娘,你别着急,这种又苦又涩的粗盐,兄弟们日日食用,伤身耗气,根本撑不住边境日夜的损耗。” “那怎么办?”芸娘眉眼弯弯。 林凡在她耳旁轻声说道:“所以,我教你一门手艺。” “我教你粗盐提纯之法,把这劣质苦盐,炼成雪白精盐。” 芸娘彻底愣住,怔怔看着林凡,目瞪口呆。 提炼精盐,她没听错吧。 “当家的……你还会炼精盐?” “那可是精细活,就连城里盐商也难炼出干净无苦的精盐,你怎么会?” 芸娘在卖盐的大户人家待过,也干过嗮盐的活。 他们卖的盐大多数也都是这种成色,至于精盐,量更是稀少。 在她认知里,精盐提纯是顶尖匠人、官府工坊才能掌握的秘法,底层人闻所未闻。 林凡当即转头看向门外,朗声喊道:“张二狗,你即刻去准备几样东西。” 不过片刻功夫,草木灰、厚麻布、两口陶缸、清水尽数备齐。 火灶房内,柴火旺盛。 林凡站在灶前,开始手把手教学芸娘提炼精盐。 “看好了,第一步,温水溶盐。” 林凡将发黄发黑的粗盐尽数倒入陶缸,粗盐逐渐融化。 缸底就沉析出大量细沙杂质,浑浊不堪。 “粗盐味苦伤身,根源就在这些泥沙杂质。” 林凡一边搅拌,一边淡淡讲解起来自己九年义务教育的成果。 他也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真的能用上。 “第二步,掺入木炭碎,吸附这些盐晶里面的杂质,还有祛除那股子异味。” 半个时辰后,原本浑浊泛黄的盐水,明显澄澈不少,大量脏物彻底沉底分层。 芸娘看得眼前一亮,原本黄色的盐水一下变得白净了许多。 “第三步,草木灰去卤毒、除苦涩。” 林凡将细腻干净的草木灰撒入盐水,再次大力搅匀。 芸娘紧紧盯着陶缸,目不转睛,一边看还一边记着。 她做梦都想不到精盐的提纯,步骤竟如此简洁精妙。 静置半个时辰后,盐水再次沉淀。 林凡拿起麻布,层层折叠,做成细密滤网,将盐水二次细细过滤。 两遍过滤过后,缸中盐水清澈透亮。 芸娘忍不住满脸惊奇道:“当家的,这就成了吗?” “你尝尝看,味道如何?”林凡笑道。 芸娘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来,摸了一点在嘴唇上。 下一刻,她的美眸一亮,整个人满是震惊。 这一次完全没有了苦味,那种很强烈的佘口也极其的微弱。 “没有了,真的不苦了,当家的,你快尝尝。” “不着急,还差最后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还需小火熬煮,让水尽盐出,便是雪白无苦的上等精盐。” 说罢,林凡将清澈盐水尽数倒入大铁锅。 灶下柴火烈烈,不多说就让铁锅内热气蒸腾。 “盐水过滤干净只是打底,最后一步最讲究火候,急不得。” 他转头看向守在灶边的张二狗,沉声吩咐:“二狗,把灶底明火撤一撤,压成文火慢熬。” “火绝对不能大,大火收汁太快,锅底盐晶容易焦糊,一旦糊了,整锅精盐都会带上杂味。” 张二狗连忙应声,干劲十足。 他现在越来越相信,这锅精盐也提炼出来。 “明白,哨头,我一定把火控得稳稳的。” 火势瞬间温和下来,铁锅不再剧烈沸腾。 原本满锅的清水,锅壁边缘渐渐析出细碎的结晶。 一粒粒盐花洁白透亮附着在铁锅四周,干净得晃人眼睛。 张二狗死死盯着铁锅,眼睛越瞪越大,呼吸都屏住了。 “哨头,成了,真的成了!” “我的天,这……这是精盐!” 第30章 媳妇洗澡澡 张二狗活了十几年了,只见过权贵人家少量的精盐。 从未想过,这种边城有价无市的稀罕好物,他们居然靠着一锅粗盐、草木灰、麻布柴火,亲手炼了出来。 一旁的芸娘早已快步上前,眸中满是震撼。 纤细的指尖轻轻拂过锅壁的盐晶,触感细腻干爽。 “真的是精盐,一点泥沙都没有,干干净净,比城里大户吃的还要纯粹!” “当家的,我们成功了。” 底层之人,这辈子吃的都是苦涩呛喉的劣质粗盐。 往日里连奢望都不敢,如今竟亲手炼成功了,恍如做梦一般。 这一切都在林凡的计算中,要是连盐都提炼不出来,他九年教育简直就白学了。 还是应了那句话,学好数理化走到哪里都不怕。 他让芸娘将精盐赶紧收好,用罐子密封保存起来。 “你们二人记住,这套粗盐提纯之法先烂在肚子里,绝不可对外人透露半个字。” “边城盐权垄断在官家世家手里,他们忌讳有人插手这门生意。” “当家的,我半句都不会对外人提及。”芸娘点头。 “哨头放心,我张二狗嘴最严,我懂轻重!” 有了精盐后,哨兵所的伙食彻底焕然一新。 味道鲜香适口,食物也不再涩喉发苦。 哨兵所一众兵士日日挖地道体力消耗极大,往日体虚乏力,如今补足盐分,个个胃口大开。 所有人的气色肉眼可见般变好,气力充沛、精神抖擞。 一众兵士轮班干活,一筐筐黄土源源不断从地道内运出,堆积在驻地后方空地。 不过短短数日,一条四通八达的地下通道彻底成型,初具规模。 所有人躲进地道中,能活两日不成问题。 沈望这几日带着两人在烽火台那处溶洞里,守着北方的动静。 他的箭法越发的精准,是个天生的神箭手。 戎狄没来的日子,整日就在暗哨附近练习射箭。 夜深人静,哨兵所一片寂静。 连日挖地道、布陷阱、整军备,所有人累得沾床就睡。 林凡独自站在瞭望台上,心念一动,打开系统全局地图。 整座哨兵卫的布防、岗哨、地道出入口、人员位置,一目了然。 他习惯性扫过全图,确认营地安全。 可目光一扫到哨兵所外三百米的隐蔽山丘时,林凡眉头猛地一皱。 地图之上,两道鲜红小点紧紧贴在一起,一动不动。 位置偏僻,远离巡夜路线,藏在山丘背阴死角。 林凡心里瞬间起了疑心,深更半夜,荒山野岭谁会偷偷摸去那里? 还两个人凑在一起? 林凡眼神微亮,心里瞬间来了兴趣。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名堂! 正准备动身,身后传来轻柔脚步声。 芸娘抱着一件厚实外袍,轻轻走到他身后,温柔替他披上。 “当家的,夜深风凉,别站太久,当心冻着。” 林凡反手握住她的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 “媳妇,睡不着?” “走,我带你去看个热闹,好玩的。” 芸娘一愣,双眸带着疑惑。 “去哪里啊?” “别怕,跟着我就行,保准你开眼界。”林凡笑而不语,只握紧她的小手。 说完,带着芸娘压低身形,借着夜色荒草掩护,悄无声息朝着三百米外的隐蔽山丘摸去。 越靠近山丘,周围越是安静。 可没走几步,一阵急促粗重的喘息声,断断续续从山坳暗处传了出来。 声音暧昧又急促,在寂静夜里格外刺耳。 芸娘瞬间僵住,小脸一愣,完全听懵了。 这声音,有点不对劲。 不等她反应,林凡已经带着她悄悄绕到山石后方,探头望去。 山坳枯草堆里,两道身影纠缠在一起,衣衫凌乱成了一团。 “快点……赶紧完事回去……夜里太冷了,万一被人撞见,咱们就完了!”女人慌张的声音。 “怕什么?深更半夜的,谁会跑这种荒地方来?” “来都来了,急啥?再陪老子多一会儿!” 听到这熟悉的粗嗓门,林凡瞬间乐了。 这声音,太熟了! 正是平日里憨厚勇猛,打仗不要命的石莽。 可再听那女人的声音,压根不是石莽的媳妇。 而是张二狗的媳妇,韩四娘。 林凡眼底笑意更深。 好家伙! 白天两个人称兄道弟,夜里石莽居然偷偷挖兄弟墙角,跟张二狗媳妇私会野合。 芸娘满心好奇,微微探着脑袋,想看清暗处两人是谁。 可下一秒,视线穿透夜色,看清枯草堆里不堪入目的一幕。 一对男女赤身纠缠,姿态亲昵放荡。 芸娘瞬间小脸爆红,耳根子彻底烧透。 她小嘴微张,下意识轻呼一声:“呀!” 声音不大,可深夜格外清晰, 林凡反应极快,立马伸手捂住她的小嘴,可还是晚了一步。 “谁?谁在那里?” 暗处的石莽瞬间惊醒,猛地从韩四娘身上弹起来,浑身一僵。 韩四娘更是吓得浑身发抖,急忙抓着衣衫裹住身子,雪白的大腿慌乱缩进衣料里。 头埋得死死的,根本不敢抬头见人。 夜色月光洒落,那一片春光,看得清清楚楚。 林凡也不藏了,带着芸娘缓步从山石后走了出来。 看清来人是林凡,石莽整个人都傻了,头皮发麻,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哨、哨头?您……您怎么大半夜在这里?” 林凡双手背在身后,似笑非笑看着他:“我还想问你呢。” “大半夜不睡觉,跑到荒山野岭,跟谁在这厮混?” 石莽脸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得想找地缝钻进去, “哨头!不是您想的那样,真不是!” “我就是夜里出来巡风,刚好碰到四娘妹子,我俩就是偶遇,纯粹闲聊!” “闲聊,偶遇?”林凡似笑非笑挑眉。 “聊到衣衫不整、就地缠绵?石莽,你当我傻?” 被戳穿真相,石莽彻底蔫了。 张二狗身为自己兄弟,自己却背地里居然偷偷勾搭人家媳妇,简直不是东西。 可他自打尝过女人滋味,就彻底收不住心。 夜里燥热难耐,忍不住就偷偷约了韩四娘出来私会。 “哨头!我错了,这事……这事您千万替我保密。” “我跟二狗是过命兄弟,我就是一时糊涂,一时没管住自己的裤裆里面的玩意。” 林凡看着他慌乱慌张的模样,不由笑了起来。 “放心,我不是来捉奸坏你事的。” “你私底下这点烂事,我懒得管。” 石莽瞬间松了大半口气,刚要道谢。 “但你给我记住,私下风流我不管,但别太过分。”林凡话音一转,眼神严肃下来。 “张二狗老实勤恳,为哨兵卫出生入死,对得起兄弟、对得起营地。” “你占了人家媳妇便宜,心里要有数。” “嘴巴严实点,手脚干净点。” “一旦因为这点男女破事,闹得兄弟反目、营地内乱,坏了我哨兵所的大局。” “到时候,我绝不轻饶你!” 石莽浑身一震,连忙重重点头:“我记住了!” “我一定藏得严严实实的,绝不会让二狗兄弟发现的。” 一旁的韩四娘始终低头不敢抬头,浑身瑟瑟发抖,满脸羞愧惶恐。 “赶紧收拾妥当回去吧,今夜之事,我会烂在肚子里的。” “是是是,要不,哨头,你们先回去,我们等会就回。”石莽挠挠头,一脸没尽兴的样子。 林凡双目一睁,心里靠了一声。 这狗日的没完啊,都被发现了还要继续。 不过也证明了这石莽没什么心眼子,日后可以重用。 等到林凡带走了芸娘,石莽瞬间又忘了什么兄弟情谊,朝着韩四娘大步走了过去。 这天清晨,天灰蒙蒙亮。 边境苦寒,经常刮起风沙。 昨夜芸娘看到了那一幕,在林凡怀里翻来覆去一夜都没睡着。 满脑子都是男女缠绕的画面,让林凡以为芸娘是多日没洗澡了,浑身不自在。 难得闲暇,林凡骑着马驮着芸娘去了周围接水的溪边。 战马缓步踏出哨兵所,向着远山而去。 一路荒草连绵,山风轻柔。 不多时,二人抵达山谷处。 是上次林凡干掉那个小队长冯七的地方,他原以为徐刚会追查下落。 谁知道杀了人,哨兵所一点反应没有,就当人是遇到了戎狄蛮子给上报了。 林凡翻身下马,牵着缰绳,转头温柔叮嘱:“媳妇,这里绝对安全。” “你放心下去沐浴梳洗,我在这里守着,替你望风警戒,绝不会有人贸然闯入的。” 他心念一动,直接开启系统融合的周边地图。 淡蓝色的光幕悄然浮现,方圆两百米范围尽数点亮,山川溪流一目了然。 两百米之内,无任何人影红点。 清溪流水潺潺,林间静谧无人。 林凡自己一个人在纠结着,自己要不要过去一饱眼福。 不行,说好的以后明媒正娶,林凡你能做出这种无耻的事情来? 偷看女人洗澡? 不过,她是我媳妇,看一下应该没关系吧? 林凡说服了自己,偷看一眼就行了。 可就在这一刻,一声叮咚的系统声音传来。 [叮,系统紧急预警!] [断龙关口正北荒原,检测到大量高速移动热源。] [敌军数量:一百一十三人,全部武装戎狄骑兵。] [距离我方位置五里,急速逼近中。] 冰冷急促的系统提示音,骤然炸响在林凡脑海之中。 林凡瞳孔猛地一缩,浑身汗毛瞬间倒竖。 戎狄人南下了,而且不是小股部队。 而且数量足足一百余人,是戎狄大股骑队,是突袭主力。 第31章 戎狄大部队 “不好!” 林凡低喝一声,心头瞬间紧绷到极致。 情况危急,十万火急! 一旦戎狄骑兵直入,哨兵所首当其冲要出事,好在烽火台已经变成了暗哨。 可他现在不在哨兵所,发不了命令。 更要命的是芸娘还在溪涧深处沐浴,他可不敢丢下芸娘会哨兵所。 不能再等,一秒都不能耽误了。 他必须马上带着芸娘回哨兵所,烽火示警。 戎狄这次这么大的动静,绝非小事情。 林凡不敢有丝毫迟疑,他大步转身,急速冲进林间溪涧深处。 “芸娘,你洗好了吗?” 溪水潺潺,薄雾袅袅。 林间清风拂水,水雾氤氲。 溪中的女子衣衫全解,肌肤莹白如玉,透着温润剔透的光泽。 芸娘乌发湿润散落肩头,衬得身姿窈窕温婉。 身姿柔美曼妙,水雾缭绕间,一双雪白的长腿在水中嬉戏。 胸口的饱满在水中时隐时现,波澜壮阔。 自从被发配到最前线的苦寒之地,芸娘已经有半个月多没洗过澡了。 虽然经常用清水擦拭身体,可还是隐隐有气味,实在不舒服。 此刻的芸娘正安心沐浴,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骤然听到林凡急促紧张的声音,她身躯微微一僵,瞬间受惊,下意识捂住胸口。 “当家的?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芸娘声音发颤,眼底满是慌乱。 林凡看到水中白嫩水滑的芸娘,一时间呆住了。 咽了咽口水,猛地压下了心中所有杂念。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这种事,哨兵所十几条人命,容不得他半点马虎。 “芸娘,快穿上衣服,我察觉到戎狄人来了,我们赶紧回去。”林凡长话短说,也不隐瞒芸娘他知道的。 眼下,解决这次危机最重要。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 芸娘脸色瞬间煞白,立刻点头。 她是知道戎狄人的可怕的,当即打算上岸穿衣服。 “我、我马上穿衣,立刻就好。” 说罢她心神慌乱,急着抬脚往岸边浅滩挪动, 溪水底下遍布常年被水流冲刷的青苔湿石,滑腻无比。 慌不择路,脚下骤然一滑。 “啊!” 一声细碎的惊呼响起。 芸娘重心彻底失衡,整个人踉跄着向后栽倒。 水花四溅,整个人彻底没入水中。 “不好!” 林凡瞳孔骤缩,根本来不及多想。 他身形如离弦之箭,毫不犹豫纵身冲入溪涧, 一把精准揽住芸娘柔软的腰肢,稳稳将落水的她紧紧拥入怀中。 林凡怀抱紧芸娘回到岸边,刚刚那一幕,看光了芸娘的身子。 从头到脚,怀里的春光无限,勾人心魄。 不得不说,自己这媳妇就是好看,不穿衣服的时候更好看。 “当家的……对不起,是我太慌了,拖累你了……”芸娘又羞又委屈,面红耳赤。 她扭着脚丫,将双腿死死夹紧,身子蜷曲成了一团,雪白的后背微微颤抖着。 林凡不说话,脱下自己的衣服,一个劲地给芸娘把身上的水擦干净。 都什么时候了,他也不在乎什么男女之别了。 自己媳妇怕个球,反正早晚都要看的,只不过是提前了而已。 “我好了,当家的,我们立刻走!” 芸娘急急忙忙穿上衣裙,身上还是湿漉漉的。 隐约之间,还能够看到里面肌肤的雪白。 林凡不再犹豫带着芸娘转身冲出林间,翻身上马。 “抱紧我,我们全速回营。” 战马长嘶一声! 四蹄翻飞,直奔哨兵所驻地狂奔而去。 林凡裹胁着芸娘,策马狂奔,转瞬便冲到哨兵所的寨门前。 “吁!” “所有人,快集合!” 林凡猛地勒住缰绳,战马人立而起,一声长嘶。 石莽、张二狗,李满仓三人听见动静,立刻提着刀快步迎上来。 “哨头,怎么这么急?可是出了事?”石莽挠挠头,不知所以然。 “石莽,立刻召集所有人,全部撤入地道。可能有大批戎狄铁骑南下,马上就到!” 林凡没有半句废话,赶紧下令。 石莽瞳孔骤缩,浑身一震:“哨头,有戎狄蛮子来了?多少人?” 石莽对林凡的判断向来深信不疑,林凡前几次预判敌情,本事远非普通哨兵可比。 既然林凡说了,那肯定就是有了。 他不敢迟疑,当即转身就要传令。 就在此刻! 咻,一道尖锐的破空声响划破长空。 远处烽火台方向,一道信号弹冲天而起,响了一下。 是预先约定的敌袭示警信号,是沈望的暗哨发过来的。 “是烽火台的信号,真的是戎狄人来了!” 信号一出,石莽猛然转头,用尽全身力气嘶吼:“所有人听令,戎狄大举来袭,全员立刻退入地道。” 林凡早有防备,粮草军械早就搬运至地下窖藏,众人只需要保全自身就行。 “点燃烽火!”林凡高声吩咐。 值守士兵立刻冲上寨墙,引燃早已备好的薪柴干草。滚滚黑色浓烟冲天而起,在空旷的荒原之上格外醒目。 白日视野开阔,断龙堡守军远远便能看见狼烟示警。 “张二狗!”林凡转头大喊。 张二狗快步上前,抱拳道:“哨头,属下在!” “你即刻快马赶往断龙堡报信,告诉徐百户,戎狄铁骑大约一百余人南下袭扰请他火速上报,通知安云县周遭各镇,全面戒备!” 张二狗闻言,脸色一白,倒吸一口凉气。 百人戎狄骑兵,这可不是三五人的斥候小队,足以血洗边境村落! 他强压心底的惊惧,咬牙抱拳:“属下明白,这条路我熟,一定把消息送到!” 张二狗翻身上马,马鞭狠狠一抽,战马扬蹄,朝着断龙堡方向疾驰而去。 林凡心念一动,开启系统全景地图。 淡蓝色光幕浮现在眼前,密密麻麻的绿色光点正沿着山道,朝着烽火台哨口飞速逼近。 断龙口这一片多山,通往哨兵所仅有一条狭窄山道,这么多戎狄骑兵根本无法全力冲锋。 他早前安排人手埋下深坑陷阱,倾倒的断木巨石,足以延缓敌军一段时间。 据他分析,看这支队伍的行进方向,目的根本不是强攻断龙堡,而是打算劫掠安云县边境村落,掳掠人口财物。 哨兵所内,士兵们有条不紊地向着地道入口转移。 先前林凡组织过多次撤离演练,此刻没有慌乱争抢。 军妇先行,哨兵断后,秩序井然,短短片刻,驻地之内便空无一人。 断龙堡,夯土城墙之上。 值守士兵远远望见哨兵所方向黑烟冲天,慌忙奔下城楼,冲进堡内大堂禀报。 “百户大人,哨兵所狼烟大起,是敌袭警报!” 百户徐奎闻言,猛地站起身,面色凝重道:“快吹号角,点燃烽火。让所有外出的士兵赶紧回来,关闭堡门,所有人登城,严阵以待。” 堡内甲士纷纷登上城墙,持弓握刀,目光紧盯北方的动静。 第32章 百夫长莫勒 徐奎手扶城垛,一脸的紧张疑惑。 “哨兵所燃起烽火,为何不见他们撤退回堡?” 往常一旦遇袭,哨卒都会立刻回撤。 莫非……那边已经遭难? 林凡可是他派任的新哨头,他可不相信此人没什么本事。 “大人,难说!戎狄骑兵来势汹汹,说不定哨兵所一行人已经尽数遇害了。” 马总旗立刻上前,语气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马总旗,林凡此人心思缜密,手段不凡。上次戎狄突袭哨兵所,他照样带着人手活了下来,说不定自有保命的法子。” “所以,还是不要太过担心他的安危。” 宋河立刻怼了回去,这是马元在报复林凡当初让他手底下的旗长丢了面子。 马元冷哼一声道:“一个哨头而已,还不至于让我挂在心上。” 几人话音未落,远处马蹄轰鸣。 一骑快马冲破烟尘,直奔堡门而来。 “开门,快开门。我是林哨头麾下张二狗,前来报信!” 守门士兵看清来人,立刻禀报徐奎。 徐奎看了一眼远处,后面没有戎狄骑兵尾随,他这才敢把人放进来。 而且,他很想知道现在什么情况。 “开一道门缝,放他进来!” 堡门拉开一道缺口,张二狗策马冲入,翻身滚落马背,喘着粗气高声大喊:“大人,大事不好!” “前方战况如何?戎狄来了多少人?” “来犯的戎狄铁骑足足一百余人,林哨头命我前来传信,请百户速速上报,通知附近各镇戒备!” “一百多人?” 在场所有军将同时倒吸一口冷气,脸色大变。 百骑戎狄,这已经是大规模入侵了。 徐奎再次确认,这可不是开玩笑。 一百多号戎狄蛮子,足够血洗一大片村子了。 “此话当真?你可看清楚了?” 连张二狗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徐奎心头一沉。 “来人,快马奔赴千户所传报敌情。另外遣信使前往安云县,传令龙岭镇、盘龙镇、双龙镇,全部鸣号角示警!各村百姓立刻进山躲避。” 四个信使领命,分头策马奔出。 不多时,安云县下方四座边境镇子,此起彼伏的号角声轰然响起。 呜呜的号角响彻旷野,村落里的百姓听见警报,扶老携幼,背着干粮,慌忙向着附近深山躲避。 边境人人皆知戎狄残暴,一旦被抓住,男子沦为奴隶,女子被掳走,稍有反抗便会惨遭屠戮。 而此刻,断龙口狭长山道。 上百骑戎狄骑兵拥挤在狭窄山路之中,前行缓慢。 路上横七竖八堆满断木巨石,路面还挖出不少隐蔽深坑。 战马屡屡受惊,不断有马匹踉跄停顿,队伍行进被死死拖住。 队伍最前方,戎狄木尔部落的百夫长莫勒勒住战马。 此人身材魁梧,脸上几道交错刀疤,身披厚重兽甲。 腰间一柄阔刃马刀,乃是木尔部落仅次于首领的勇士。 木尔部落是最靠近大周边境的戎狄部落,部落人口只有上千人。 在戎狄部落中,算是小部落了。 此番他私自率领百人南下,目标便是劫掠安云县周边村落,掳掠女子带回部落繁衍,抓捕壮年男子充当奴隶。 以此壮大部落人口,增加部落实力。 在他看来,百骑精锐足以震慑大周边军,那些守堡的士兵,只会缩在城墙后面不敢出战。 可开头就不顺利,一进断龙口,各种障碍物就拖延了行军时间。 莫勒眉头紧锁,满腔怒火,转头厉声呼喊:“达文,你给老子滚过来。” 十夫长达文连忙策马奔到近前,翻身下马半跪在地:“百夫长!属下在!” 达文,上次屠哨兵的戎狄蛮子。 可在莫勒手底下,只是一个十夫长。 “你先前向我保证,已经清扫干净前沿哨口!可看看眼前这些障碍、陷阱!这就是你清扫的结果?”莫勒怒不可遏。 达文额头冒汗,慌忙叩首解释:“百夫长恕罪,上次我带人来此,山道上全无这些布置!一定是那伙大周边军,在短短几日之内新设下的阻拦,属下万万没有料到!” “没想到,让你刺探军情,你可是本百夫长保证过,绝无差错的。” “百夫长,是属下的失职。” 上一回,达文带人血洗旧哨兵所,本以为大周边军被吓破胆,再也不敢派人驻守这片前沿土地。 谁料短短数日,对方还敢还布下重重阻碍。 他失算了,这几日饮酒作乐,根本没派人南下摸清情况。 莫勒冷哼一声,眼中杀意翻涌。 “暂且留你项上人头。等我掳够奴隶女人回来,再跟你清算这笔账!” 他抬手指向远处山腰的烽火台,厉声下令:“你带十名勇士,前去把烽火台的汉人尽数屠灭,一个不留!其余人随我继续向前!” “遵命!”达文领命,点齐十名骑兵,向着烽火台疾驰而去。 片刻之后,达文一行人冲进烽火台,寨内空空荡荡,看不到半个边军士卒。 达文心中一惊,环顾空荡荡的土台,喃喃自语:“没人?难道这次大周哨兵早就发现我们,提前撤走了?” 他不敢耽搁,立刻调转马头,赶回山道向莫勒复命。 此刻莫勒已经带着主力骑兵冲出山道,远远望见哨兵所方向升起的狼烟。 莫勒仰头望着天上黑烟,放声大吼:“不好,大周边军已经发现我们!全速冲锋!” 战马奔腾,百骑戎狄呼啸着冲向哨兵所寨门。 寨门甚至没有关闭,就那样敞开着。 一众戎狄骑兵握紧兵器,策马冲入哨兵所驻地。 可偌大的营地之内,静悄悄的,看不见一名士兵,听不见一声人语,死寂得令人心底发寒。 戎狄骑兵纷纷勒马,警惕环顾四周。 几名小队头目翻身下马,在屋舍、院落仔细搜查一遍。 “百夫长,驻地搜遍了,没有人,他们的粮草物资全都不见了!” 莫勒脸色铁青,狠狠攥紧手中马刀。 “可恶,这群两脚羊,竟然提前遁走了。” 在他看来,简直就是耻辱,这次连个大周边军都没找到。 话音刚落,达文带着十名骑兵赶了回来。 “百夫长,烽火台也是一座空台,没有半个守军,他们定然提前得到消息逃走了!” 莫勒眼中凶光一闪,冷笑出声:“既然哨兵所这边捞不到好处,那就不必在此浪费时间!全军分兵,直奔附近村落。凡是遇到的女人、壮丁全部掳走,其余老弱,就地斩杀!” “百夫长,若是分兵,我们兵力分散,万一堡内的大周边军趁机杀出,我们恐会吃亏!”一名十夫长担心道。 莫勒仰头哈哈大笑,满是轻蔑:“哈哈哈,你太多虑!这群大周边军全是懦夫!只会躲在堡垒里面不敢出头。上次达文十骑突袭吓得他们屁股尿流,他们连门都不敢开。” “如今,我手上有百骑勇士,就算他们敢出城,也能尽数屠灭!” 旁边几名十夫长纷纷附和,在他们眼中,大周边军不堪一击。 “谨遵百夫长号令!” 几名十夫长各自领命,带着手下骑兵,分成数股小队,策马朝着断龙镇散落的村落分头冲杀而去。 第33章 提前防备来袭 哨兵所,地道深处。 一众哨兵紧绷凝重,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头顶上方,清晰传来阵阵密集轰鸣铁蹄声。 一众哨兵心底满是后怕,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吓死我了……这么多戎狄蛮子,若是我们还在地面,肯定都被他们杀了。” “多亏了林哨头提前挖好地道,不然咱们整个哨兵所,今日定然全军覆没!” 众人压低声音,纷纷暗自庆幸。 林凡靠在地道的一旁,目光紧紧锁定身前系统地图上。 淡蓝色光幕之上,密密麻麻的绿色敌兵光点此刻尽数散开。 一百余红点直接分裂成十股小队,朝着断龙镇周边散落村落冲杀而去。 “这戎狄领头疯了不成?” “区区百人骑兵,竟然敢直接分兵十余股。” “他们就这么笃定,大周边城守军,绝不敢出堡垒半步?” 林凡手握完整的断龙镇布防地形图,地图上一清二楚。 安云县下辖四座边镇,驻兵上千。 千户、百户层层设防,兵力足足是戎狄人的十倍不止。 按理来说,百骑蛮兵深入腹地分兵劫掠,正是绝佳的围剿时机。 只要堡内守军敢开门出战,便能吞掉这些分散的蛮兵,将其尽数灭了。 可接下来半个时辰,整片边境荒原,死寂得令人窒息。 四座边镇,堡垒高墙紧闭。 任由十余股戎狄小队在乡野村落烧杀抢掠,呼啸横行。 林凡看着地图上毫无动静的守军,内心毫无波动。 这就是大周的边军,他已经习惯了。 他提前点燃狼烟,派人报信,拼尽全力替边境争取预警时间。 到头来,所有警示全部作废。 没有伏击,没有围剿,没有驰援。 堂堂大周千余边军,被区区一百戎狄骑兵,吓得彻底不敢露头。 “一群软蛋。” 林凡冷声吐出四个字,语气冰冷刺骨。 戍边将士,守土护民。 不敢出战,眼睁睁看着百姓遭难。 这般边军,也敢说保家卫国? 就在这时,石莽压低脚步快步走来,眼中战意滚烫,满是手痒难耐。 上次杀过蛮子后,他就心心念念想着再杀几个过过瘾。 “哨头,这群蛮子太过猖狂!” “咱们要不要趁机干一票?偷偷摸出去,宰几波落单的蛮兵。上次杀蛮子杀得痛快,属下早就手痒了!” 林凡微微摇头,眼神冷静沉稳。 “这次不行。” 石莽一愣:“为啥?” “此次来犯的戎狄骑兵足足有百骑,看起来全员精锐,不是上次几人的散兵斥候。” “再者说,咱们手下这批新兵,连日只知挖掘地道,根本没实战厮杀过。” “真对上嗜血的戎狄蛮兵,只怕还没上战场,就吓得尿裤子了。今天出去,只会白白送命。” “稳着来,不急一时。” 林凡心里门清,根本不是杀几个蛮子的事。 而且,他这次提前示警,已经是立功了。 石莽虽心有不甘,却也信服林凡的判断,只能咬牙压下满腔战意 哨头说不能打,那就肯定是不能打的。 地窖内的时间缓缓流逝,整整一个时辰过去。 肆虐四方的戎狄骑兵,陆陆续续调转方向,全部朝着哨兵所驻地快速聚拢。 地道内众人立刻凝神屏息,紧盯上方动静。 很快,地面上传来密密麻麻的马蹄落地声,百人蛮兵尽数归队。 戎狄大部队中,为首的百夫长莫勒的脸色铁青。 他几乎要气炸,全军百骑,奔波劫掠了村子整整一个时辰,居然一无所获。 他们赶到时,村落人去屋空,百姓早已提前进山避难。 粮草、财物、青壮、女子,一无所获。 他们兴师动众南下奇袭,本想掳掠人口、满载而归,扬威部落。 结果折腾半天,连根毛都没抢到! 这次出来急,又没带攻堡垒的器械,不可能带着骑兵去攻堡垒。 莫勒驰骋边境十余年,大大小小入寇数十次,从未有过如此憋屈狼狈的一次。 若是这般空手返回木尔部落,定然会被其他部落勇士嘲笑半年之久。 颜面尽失! 怒火攻心之下,莫勒目光骤然锁定一旁瑟瑟发抖的十夫长达文。 “把达文带上来!” 一声冷喝,两名戎狄骑兵立刻上前,将早已被扒光上衣、五花大绑的达文拖拽至众人面前。 寒风刮过,达文心底惶恐到了极致。 莫勒居高临下,手里的弯刀泛着寒光,眼神凶狠如豺狼。 “达文,你信誓旦旦向我保证,前沿哨口尽数肃清,无任何隐患。” “就是因为你这次的懈怠轻敌,日日饮酒作乐、不查军情!” “让这群大周狗提前布防、转移百姓,害得我全军空手而归,颜面尽失!” “今日,本百夫长当着所有部落勇士,罚你二十军鞭!以儆效尤!” 莫勒满腔怒火,也只能够发泄到达文身上。 否则,他这个百夫长必须要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给我抽,狠狠地抽!” 话音落下,一名精壮戎狄士兵手持粗重皮鞭上前。 “啪——!” 凌厉的鞭声骤然响彻,厚重的皮鞭带着血风,狠狠抽在达文后背。 瞬间撕开皮肉,血花飞溅。 二十军鞭落下,达文后背血肉模糊,整个人痛得浑身颤抖。 达文咬牙切齿道:“属下知错!属下再也不敢懈怠!请百夫长恕罪!” 该死的大周哨兵,竟敢坏他好事。 上次屠了哨兵所,竟敢还敢派人出来探哨。 莫勒冷眼盯着他,毫无半分怜悯。 作为戎狄勇士,这就是失责的代价。 “记住今日之辱!” “三日之后,本百夫长会再度带兵入关!” “这一次,你亲自带队,彻底拔除这一支大周暗哨!” “若是再办砸,本百夫长直接斩你首级,挂在荒原祭旗!” “末将领命!” 达文浑身浴血,匍匐在地,声音嘶哑凄厉。 莫勒狠狠一挥手道:“全军北上,返程!” 百余名戎狄铁骑调转马头,浩浩荡荡朝着北疆荒原撤离。 直到系统地图之上,最后一枚绿色光点彻底离开断龙口范围。 林凡才关掉系统地图,准备带人回到地面。 “所有人,撤出地道!” 一众哨兵立刻有序起身,顺着出口爬回地底。 重回地面,众人皆是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李满仓上前低声道:“哨头,这批戎狄蛮子空手而归,定然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们吃了大亏,必然会报复,我们接下来怕是不得安宁了。” 林凡目光锐利,盯着北方荒原的方向。 “你说得没错。” “今日他们一无所获,这笔仇,已经彻底记在我们哨兵所头上。” “三日之内,甚至今夜,他们定然会派精锐小队夜袭报复。” “就如同之前偷袭徐刚的哨兵所一般,趁夜突袭,想要屠尽我们所有人,洗刷今日屈辱。” “来就来,怕个锤子!大不了我们再躲进地道。有地窖在,他们根本奈何不了我们!” 石莽闻言非但不惧,反而战意暴涨,攥紧腰间钢刀,大笑出声来。 “躲?” “今天晚上他们若来,我们不躲了。” 第34章 山道伏击战 “次次躲避,只会让戎狄蛮子觉得我们懦弱可欺,愈发猖狂。” “既然他们憋着劲儿要来偷袭我们,那我们就顺势设局。” “今夜,我们主动备战!他们敢来,我们就敢全歼他们,让他们有来无回。” 一直躲,根本磨炼不了士兵的战斗意志。 反而会让他们抱着侥幸的心理,林凡不打算再躲了。 石莽双目大亮,热血上涌。 “哨头,你说怎么干!兄弟们全都听你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听凭哨头吩咐!” 李满仓、张二狗一众哨兵齐齐上前躬身拱手,语气决绝。 林凡眼底闪过一抹冷冽杀机,他敢主动设伏,当然有依仗。 一来,他手握系统全景地图,方圆十里动静尽收眼底,敌军动向一览无余,不存在被偷袭的可能。 二来,有沈望这样的神箭手在,百步穿杨,夜战狙杀堪称无解。 三来,山道狭窄、地势险峻,最适合伏击阻敌,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与其坐等他们深夜偷袭我们,不如我们主动出击。” 林凡沉声道:“所有人整装,两刻钟后,哨兵所所有人奔赴烽火台山道。” 一声令下,哨兵所瞬间运转起来。 “石莽!立刻召集全员兵士,将地道囤积的所有刀兵、箭矢、短矛尽数搬出,全员武装。” “张二狗,火速备好一晚上的干粮、水囊,今夜全员在外潜伏作战!” “李满仓,你让人携带铁锹、锄头等工具,改造山道陷阱,凿碎石,砍树干。” 三人兴奋,齐声大喝:“遵命!” 杀敌立功,跟着哨头有肉吃。 就在整个哨兵所热火朝天时,林凡把芸娘拉到了屋中。 “芸娘,今夜局势凶险。” “入夜之后,你带着所有军妇,全部进入地道躲藏。” “在我们归来之前,无论外面听到任何动静,都不许出来半步。” “若是有紧急变故,我会派人第一时间回来传信。” 林凡拉着芸娘的手,细细叮嘱。 “我记住了,你放心去吧。” “当家的,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平安回来。” 芸娘眼底满是担忧,但还是轻轻点头,声音柔软。 林凡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丝,嘴角勾起一抹自信。 “放心。” “你男人命大得很,戎狄这群蛮兵,还留不住我的命。” 说着,他的手肆无忌惮在芸娘身上摸了起来。 一刻钟后,林凡心满意足地从木屋中出来。 木床上的芸娘脸色通红,抿了抿嘴唇,胸口上下起伏。 一时间,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断龙口,山道上。 北境的夜,冷得刺骨。 边关大地,死寂一片。 夜色渐深,三更已至。 狭长凶险的山道两侧,密林中黑影蛰伏。 林凡带着一众哨兵全员潜伏在两边,寒芒隐于夜色之中。 石莽、李满仓分立左右山林,手下兵士全部半跪伏地,死死盯着漆黑山道。 整片山道,早已被林凡连日改造完毕。 山道两侧堆了不少大石块,路面暗埋尖木陷坑。 林凡压低声音,对着身边众人沉声叮嘱。 “所有人记好。” “今夜来敌的概率很大,那个十夫长达文今日他受二十军鞭、被当众受辱,心中必定积满了怒火。” “今夜他肯定会偷摸入关,屠平我们哨兵所泄愤。” 石莽攥紧钢刀,眼底战意熊熊燃烧。 “这群蛮狗,白日抢不到东西,夜里就想搞偷袭!真当咱们大周边军是泥捏的。” 林凡冷声道:“我们虽然只是哨兵,但我们也不是任人屠杀的。” “今天躲得过一次,但躲不过第二次第三次。” “与其等着他们来杀我们,不如我们先灭了他们。” “只要戎狄人敢来,今夜的断龙山道,就是他的埋骨之地!” 众人闻言,心中杀意齐齐暴涨。 时间一点点流逝,夜风更寒。 就在此刻,冰冷的系统提示音骤然炸响在林凡脑海。 [叮!系统紧急预警!] [正北山道,高速移动绿点12个,戎狄精锐小队入境!] [距离伏击阵地,300米!] “所有人注意,敌人来了。” “全员就位,准备接战!”林凡压低了声音。 “听我的命令,等敌人进入伏击点再出手。” 潜伏在黑暗中的所有哨兵,瞬间精神紧绷,死死蛰伏不动。 漆黑的山道尽头,一队黑影快马疾驰。 正是戎狄十夫长—达文,他一马当先冲入断龙口。 此刻的达文后背皮肉外翻,每一次策马颠簸,都牵扯剧痛。 可他眼底没有半分痛楚,只剩疯狂的杀意。 白日在百夫长莫勒面前受辱,被当众鞭打。 这一切屈辱,他全部记在了林凡这支大周哨兵头上! 达文死死咬牙,眼底凶光毕露,低声对着身后十一名精锐骑兵嘶吼。 “速度再快些!” “今夜,我们再次踏平大周哨兵所,鸡犬不留!” “那群逃跑的懦夫,白日让他们侥幸逃脱,今晚我要把他们全部碎尸万段!” 一名戎狄骑兵策马跟上,沉声开口道:“十夫长,夜色太深,山道多险,会不会有埋伏?” 达文闻言,当场嗤笑了一声。 就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埋伏?” “哈哈哈,一群被我们杀得缩地躲藏的大周狗,也敢设伏?” “白日里大周的大军都龟缩堡内不敢露头,就凭十几个哨兵,有胆子拦我?” “他们只会躲,只会逃!今夜我要提着他们打的脑袋,拿回我在木尔部落的颜面!” 达文上次一兵没伤就屠了哨兵所,这次他同样觉得可以做到。 “加速冲锋!” 十二骑戎狄精锐,个个披甲握刃,煞气滔天,顺着狭长山道,全速猛冲。 潜伏山道两侧的林凡,看着系统地图上飞速逼近的十二个绿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杀意。 200米,100米,50米…… 转瞬之间,十二骑戎狄骑兵尽数冲入林凡布下的陷阱腹地。 林凡厉声暴喝一声,惊动了林间的一群乌鸦。 “落石! 一声令下! 崖顶潜伏的两名哨兵,猛地斩断固定绳索。 山道两侧崖顶,堆积整日的大石块轰然坠落。 漫天土石飞溅,如同天降惊雷,狠狠砸落山道正中。 冲在最前方的三名戎狄骑兵根本反应不及,瞬间就连人带马被砸成了肉泥。 剩余九名戎狄骑兵吓得亡魂皆冒,疯狂勒马急停。 “有埋伏,有埋伏!” “该死,他们敢设伏!”达文瞳孔骤缩,后背冷汗狂冒,又惊又怒。 他万万想不到,这群大周哨兵,竟然敢真的敢设伏。 前方的地底陷坑瞬间塌陷,坑底密密麻麻的锋利尖木骤然而出。 慌乱中躲闪不及的两名戎狄骑兵,连人带马直接坠入陷坑。 尖锐木刺瞬间穿透身躯! 凄厉至极的惨叫响彻山谷,撕心裂肺。 “啊!” 短短瞬息之间,十二骑戎狄精锐,直接死了五人。 达文又怒又怕,后背鞭伤被气的剧痛炸裂,嘶吼咆哮:“给我杀过去,杀光他们!” 就在此时,弓箭声破风而来。 山腰上的沈望动了,拉弓搭箭,一气呵成。 一名戎狄骑兵头颅被贯穿,当场栽落马下。 咻!咻! 连珠两箭,箭无虚发。 两名慌乱躲闪的蛮兵,一人落马,一人重伤! “快撤!” 达文也意识到了不好,疯了疯了,这群大周狗疯了,开始乱咬人了。 再这么下去,他们都得死在这里。 第35章 卑鄙的大周狗 这时候,两道震天喊杀声从山林两侧响起来。 “蛮狗,爷爷等你们好久了。” 石莽手持斧头,带着左侧密林的哨兵,截断了戎狄铁骑的退路。 “上次本夫长屠了你们哨兵所,这次竟然还敢主动出击,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就让你见识一下,我们戎狄铁骑的厉害。”达文暴怒,快马提刀上前。 “正好爷爷的斧头来见识一下!” 石莽快步上前,手中的斧头重重砸向达文。 两人战在了一起,武器的火花声在黑夜中叮当地响个不停。 林凡带着张二狗和李满仓迅速加入战场,手中多拿了一根长木棍,狠狠地敲在马腿上。 戎狄人的战马嘶叫起来,三三两两地将戎狄骑兵从马上摔了下来。 山道狭窄,伏击之下,残余几名戎狄残兵本就早已吓破胆。 因为,他们从没见过大周边军这么凶猛过。 此刻面对两面合围,他们没有任何逃跑的退路。 林凡直接杀疯了,上去就是一刀一个戎狄蛮子。 杀一个系统空间就大一些,能装更多的东西。 杀杀杀! 马上的才叫戎狄铁骑,马下的戎狄骑兵,和普通兵没啥区别。 加上多人围攻,戎狄这边几人瞬间就支撑不住了。 达文看着四面八方杀出的大周士兵,彻底疯狂了。 “不可能,你们这大周狗怎么敢对我们戎狄勇士反击的?” “石莽,这个十夫长,交给我。”林凡冷声道。 “哨头,我去解决其他人了。” 石莽大步冲杀上前,重刀劈砍,狂暴碾压。 一名戎狄残兵仓促举刀格挡! 咔嚓! 他手中的大斧力大沉重,顺势劈落,直接斩落敌兵脑袋。 “你就是大周这边新上任的哨头?” “今天就是你带着人示警的,害我木尔部落无功而返。” 达文看向林凡,他抹了抹嘴角的鲜血。 手上的寒刀微微颤抖,似乎饥渴难耐。 “你们戎狄人在我大周境内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我不示警,难道还放任你们随意进入?”林凡眯了眯眼睛,他没着急动手。 “你可知道,上次你们断龙堡的哨兵所就是我带人屠的,你的胆子真大,还敢接这任务。” 达文哈哈笑道,压根没有把林凡放在眼里。 让一个青瓜胆子担任哨头,大周边军真是没人了。 对方瘦弱那个样子,他感觉自己一刀就能够砍死。 “知道啊,不过谁说你屠干净了?我就是上次哨兵所的一个小队长,不过,不好意思,我活下来了。” “你是烽火台的那批哨兵?”达文猛地想起来。 上次他带着徐刚的人头路过,压根没把那座烽火台放在眼里。 想不到,竟然出了这么一个狠角色。 “不过不重要了,今日我必杀你。” “忘记告诉你一件事了,上次灭你手下伍长巴鲁的是我,不是徐刚那个草包。” 林凡缓缓开口,激怒对方出手。 “是你!”达文眼中满是震惊,指着林凡直哆嗦。 战局结束得很快,李满仓用长矛突刺,趁着三打一,从背后一枪洞穿最后一名普通蛮兵胸膛! 瞬息之间! 全场只剩满身是伤的十夫长达文一人,满地蛮兵尸体。 方才嚣张狂妄的戎狄蛮子,在哨兵队的伏击下几乎全军覆没。 达文浑身颤抖,要不是他亲身经历,根本不可能想象得到。 这还是大周的哨兵吗? 见到他们铁骑的影子,就逃的无影无踪,甚至被他们随意屠杀。 “蛮狗,你们白日猖狂劫掠,深夜偷袭来犯,现在知道我大周边军的厉害了?” “哨头,一起上,杀了他。” 围上来的众人,彻底堵住了达文的退路。 “你们这么多人一起上,算什么勇士?” “你是他们的头,敢不敢和我一决高下。” 达文怒不可遏,这番话想要激怒林凡。 事到如今,只有抓住林凡,他才有可能离开大周境内。 “好啊!” “那我就和你一决高下!” “沈望!” 林凡低喝了一声,随即一支箭趁着达文放下防备,猛地射出。 锋利箭矢直接撕裂蛮族重甲,狠狠贯穿了达文的左肩! “啊!” 达文整个人剧痛踉跄,重心失衡,手中马刀差点脱手,肩头鲜血疯狂喷涌。 “卑鄙,你卑鄙无耻!” “说好单挑,你竟然暗中放箭。” 他又惊又怒,瞪大眼睛嘶吼怒骂着,那咆哮的声音在山道上回荡着。 “对啊,是单挑啊,你一个人挑我们一群。”林凡不急不慢说着,重新解释单挑的含义。 石莽几人哈哈大笑,看达文的眼神跟傻子一样。 “啊,可恶,可恶!” 达文咆哮,他还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大周士兵。 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模样,林凡神色冰冷。 “对付你们这群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戎狄蛮狗,用什么卑鄙无耻的方法都不过分。” “老子占尽上风,凭什么跟你单挑?” 一番话,怼得达文脸色铁青,语塞暴怒。 无耻,太无耻了。 “你!” 林凡根本不给他任何说废话的机会,趁他重伤的瞬间。 手中寒光一闪,一柄锋利匕首出鞘。 “老子就是要趁你病,要你命!” 唰!唰! 两道寒光快到极致! 精准无比,直接划过达文双臂内侧经脉! 两道血花炸开,凄厉至极的惨叫声撕裂夜色。 达文怎么都不敢相信,自己十二精锐夜袭,竟然栽在一个大周哨兵头头手里。 “石莽,把人给我捆严实。麻绳锁死,绑紧手脚,带回哨兵所。” 林凡看猎物一样,看着达文。 这是他的战利品,是要去邀功请赏的。 “明白!” 石莽大步上前取出粗绳,三下五除二,将浑身是伤的达文五花大绑。 达文被捆得死死的,眼底满是疯狂的怨毒。 “你敢抓我,你死定了,我是木尔部落十夫长!” “你今日杀我部众,我木尔部落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不出数日,我部落大军南下,踏平你整个断龙哨,屠尽你们所有人。” 一众哨兵闻言眼神一凛,下意识握紧兵器。 林凡反而朗声大笑起来,事到如今还敢这么狂妄。 “放过我?哈哈哈!” “你搞错了,我敢伏击你,就不怕你们木尔部落报复。” “你当真我是堡内的那些个吃干饭的大头兵,他们畏惧你,可是老子告诉你,老子就喜欢专门猎杀你们戎狄骑兵。” “来来得多,老子越兴奋。” 达文一怔,满眼错愕,这是他第一次听到大周边军说这种话。 “哨头,干脆杀了他,拿着他的脑袋去领功也是一样的。” 张二狗等人都仇视戎狄人,恨不得此刻将他五马分尸。 戎狄蛮子,罪该万死! “杀他,太便宜了。” 斩敌首可领功,可人头功劳,最容易被上面层层克扣。 林凡嘴角扬起一丝冷笑。 “我若是割他头颅去领功,到了断龙堡,千户、百户层层经手,最后功劳归谁,谁能说得清?” “可我是绑着他去断龙堡!” “活生生的戎狄十夫长,这功劳谁抢的走?” 此话一出,石莽等人瞬间豁然开朗。 石莽眼睛瞬间大亮,狠狠一拍大腿! “妙,太妙了哨头!!” “提着人头说不清,绑着活人谁都赖不掉。” “哨头思虑深远,这一手,直接堵死了那些想要分功劳的路子!” 李满仓也赶紧拍马屁,生怕迟了赶不上热乎的。 第36章 热闹的断龙堡 上一次,他们的军功就是这么被徐刚贪的。 被死死捆住的达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终于听懂了,这大周哨兵头的算计。 对方根本不怕他部落报复。 对方留着他的命,不是心软,不是仁慈。 “本夫长不跟你们回去,有本事杀了我。” 达文咆哮起来,他可不要当对方的战利品。 被绑着去大周的堡垒,被边军围观。 简直是奇耻大辱,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此刻他一心寻死,朝着张二狗的刀上撞去。 千钧一发之际,林凡随手拿起一根棍子,狠狠地砸在达文的头上。 扑通一声,人晕了过去。 夜风呼啸,血染山道。 “李满仓,立刻统计我们的伤亡人数。” “是!” 林凡眼神冷冽,沉声开口道:“其他人,先打扫战场,把戎狄人的铠甲武器统统给我扒下来。” “活着的战马带回去,死了的明日再来拖回去,” 死了的战马也不能够浪费,带回去让芸娘带着军妇们烟熏风干保存,可以吃好久。 这些都是物资,一点也不能够浪费。 “哨头,我们这次没弟兄们阵亡,只有四个轻伤的。”李满仓兴奋道,他就没有打过这么痛快的战。 这么多的戎狄铁骑尸体,带回去上面肯定有大功奖赏。 “这次是他们大意,而且是在夜里伏击,所以才能大胜。” “要是正面和他们较量,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林凡心里清楚,戎狄的铁骑在狭窄的山道上发挥不出来实力。 关键是,他也不会和戎狄铁骑正面较量。 “发财了,发财了,哨头,还有六匹马没伤到,一匹马轻伤,一匹重伤,其他的都死了。” 这一战收获太大了,张二狗脸都快笑烂了。 戎狄的战马都是上等马,大周军营里的根本比不了。 “好马都带回去,日后我们哨兵所每个哨兵都有配马。” 之前上面不给哨兵所配马,都被上面给扣下了。 所以机动性差,应对蛮子的时候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这下有了这些战马,他们哨兵所可不会再任人宰割。 戎狄的战马,铠甲,武器装备,收获满满,后加入的哨兵都感觉跟做梦一样。 难怪戎狄人喜欢抢,抢来的东西就是好。 “今日,你们血战戎狄蛮子,所收获的物资装备战马,我一个都不要,统统一个不剩都分给大家。” 有了这批物资,这些哨兵才会忠心跟着他。 “哨头英明!”众人齐声道。 “立刻收拾物资装备回营,明日一早,押俘入堡!” 云朔城,断龙镇。 天边鱼肚白破晓而出,灰蒙蒙的晨光洒落在北疆荒原。 通往断龙堡的大路上,一队边军列阵而行,气势凛然。 林凡一身青衫兵甲走在队伍最前方,身后都是哨兵所的众人。 队伍中央,粗绳五花大绑的达文被马车拖着。 他昨夜醒来数次,每一次睁眼,都恨不得当场撞死。 身为戎狄木尔部落的十夫长,劫掠大周边境数次。 昨夜,却被大周最低等的哨兵活捉捆绑。 现在,更是如同牲畜一般押游堡垒。 队伍后方,两辆车棚上铺满干草,整整齐齐摆放着十一具戎狄铁骑尸体。 昨夜一战,零阵亡、仅四人轻伤。 全歼十二精锐蛮骑,生擒敌酋十夫长。 这般战绩,放在整个云朔县边境,都是骇人听闻。 因为出动的,是一支哨兵。 石莽走在队伍侧方,满脸亢奋道:“哨头,咱们这阵仗拉出去,整个断龙堡都得炸锅!” “以前都是咱们看着蛮兵耀武扬威,今天咱们提着蛮兵尸体进堡,太解气了!” “就是上次,我们杀的蛮子的军功就被徐刚那个狗日抢了。” “这次我们拉了这么多蛮子尸体,还活捉了一个十夫长,我看堡垒的那些个草包谁还有种抢?” 一路前行,晨光渐亮。 断龙堡城门缓缓显现,城堡上值守士兵揉了揉眼睛。 哨兵所的人,这么早来断龙堡做什么? 看清队伍后方整车蛮兵尸体,堡上的守军瞬间全员呆滞。 “等等,那是什么?” “车上躺着的……是戎狄人的尸体?” “还有个被绑着的蛮子,活的。” “我的天,这不是前些日子在咱们堡外挑衅叫阵的戎狄头子吗?” 有士兵立刻就认出来了,破口而出。 上次,堡内上千守军无人敢出城一战,任由对方嚣张离去。 那一幕,是整个断龙堡所有将士的耻辱! 可如今! 那个嚣张狂妄的戎狄十夫长,竟然被人活捉了。 值守小兵连滚带爬冲下城楼,向着堡内的议事堂而去,对着徐奎嘶吼禀报。 “报,大人,紧急军报!” “哨兵所林旗长带着两车的戎狄人尸体在堡外了,此刻已经入堡了。” 堡内大堂,百户徐奎正端坐品茶。 昨日戎狄百骑入境劫掠,哨兵所提前示警。 各村镇几乎毫发无伤,粮食物资都被提前转移了。 提前示警也算是立了功,周千户也派人来夸奖了他。 这让徐奎很是洋洋得意,觉得自己这次用对了人。 可话音入耳,手中茶杯“哐当”一声重重砸落! 徐奎猛地起身,脸色骤变,瞪大了双眼。 “你说什么?” 两车蛮子尸首? “你说的可是真的,确定没看错?” 徐奎是知道林凡之前带人杀过蛮子的,那也只是几个。 现在直接弄来了两车,直接跌破他的眼睛。 小兵瑟瑟发抖,重重点头。 “大人,千真万确!” “还绑了一个十夫长,正是上次杀了徐哨头,在堡下叫嚣的那个戎狄头头。” 听到这,徐奎脑子轰然一片空白,心底又惊又慌又怕! 上次那蛮子的凶狠程度,可以说是有目共睹的。 林凡区区十几个哨兵,还能把人捉回来。 不等徐奎反应,堡外马蹄轰鸣,一队精锐铁骑疾驰而至。 “大人,是千户大人来了!” “谁让人去通知千户大人的?” 徐奎脸色一沉,原本想着哨兵所立再大的功劳,那也是他断龙堡的。 上报上去,断龙堡人人也有功劳。 周千户一来,他就算有几张嘴,都不可能往断龙堡上推功劳。 千户周远山听闻这个消息,亲自带着亲卫人马,火速从千户所赶至断龙堡。 而这一切,都是林凡派人去的。 他不能越过断龙堡的徐奎越级上报战功,但是他能把消息递进千户所。 周千户听到这个消息,肯定会赶来的。 这样一来,这些军功,可不就是徐奎说了算的。 人未到,爽朗豪迈的大笑声已然响彻城门。 “哈哈哈!” “快带老子去看看,那群蛮狗的尸体。” 周远山策马入城,一眼就望见了校场上围观的众士兵。 戎狄蛮子的尸体排成了一排,给所有人看热闹。 堡内的士兵全部都吓傻了,这些蛮子个个凶神恶煞的。 杀起人来,仿佛就是在世的恶魔。 如今,全部躺在一起,场面别提多震撼了。 “见过大人!” 徐奎的脸色别提多难看了,心里把林凡骂了一个狗血淋头。 有军功单独找他上报就行,结果搞这么大的阵仗,让他都控制不了。 “听说,你们还活捉了一个十夫长,人呢?” 第37章 成立哨兵卫 “大人,在这里绑着!”徐奎硬着头皮道。 高台上,一个被绑在木桩上的戎狄蛮子,披头散发。 周远山看清达文的面容时,眼底精光大盛。 “真是戎狄蛮子的十夫长,前段时间就是他灭了哨兵所,挑衅我大周边军的军威?” “回禀大人,正是此蛮子。” “托大人的福,我们断龙堡的士兵将他抓住了。” 徐奎拱手回应,一句话,将功劳都归在了他的麾下。 哨兵所立功,也就代表着是他治军有方。 周远山翻身下马,对着徐奎冷冷地哼了一声。 徐奎几斤几两,他心里清楚,可不相信这是他指挥出来的。 一个只敢躲在堡内苟着的百户,没什么比他自己的小命更重要。 上次徐刚冒领军功的事,还没过去。 “本千户是问,这些戎狄蛮子谁杀的?” 此话一出,徐奎顿时僵硬了几分。 林凡一行哨兵远远地站着,被徐奎安排到了末尾处。 张二狗和石莽都想站出来大吼一声,说是我们哨兵所干的。 林凡盯了他们一眼,两人乖乖退了回去。 他早就派了李满仓头头去千户所传信了,周千户不可能不知道这群蛮子是他们哨兵所杀的。 明知故问,就是在敲打徐奎。 “回禀大人,是……” 徐奎刚想把军功往自己身上揽一点,至少说是自己让哨兵所这两日更加警惕戎狄人反扑。 话还没说出口,周远山就打断了他。 “哨兵所的林旗长何在?” 声音不大,所有人顺着目光看向了末尾的一行人。 “末将在!” 林凡大步迈了出来,这一次,这些军功,谁也抢不走。 此前他让人打听过周远山这个人,性格豪爽是个硬汉子。 和那些个只知道人情世故的武将不一样,他特别看重作战勇猛的旗长总旗。 所以林凡才选中了他大腿抱,跟着徐百户毫无前途。 如今他势力小,找个靠山是最稳妥的。 “你就是哨兵所的林旗长林凡?” 周远山上下打量了一番林凡,越看这小子越像新兵蛋子。 他很难联想到,对方能领着一群哨兵杀这么多的蛮子。 “昨日百骑戎狄入境,全境告警,各镇皆受袭扰!” “堡内千余守军不敢轻举妄动,你区区十几哨兵,是如何设伏、全歼精锐、生擒十夫长的?细细道来?” 周远山当众开口,随即还给了徐奎一个意味深长的目光。 这事他早就一清二楚了,刚刚只不过没有点破徐奎而已。 秋收将至,戎狄数万大军必定会再次南下。 他得多趁机提拔一些可用的武将,多杀一些蛮子立军功。 坐在千户这个位置上多年,今年若是立下功劳来,他的位置也能够往上挪一挪。 要知道副总兵的位置,一直还是空的。 手底下这些个百户没一个争气的,见到蛮子跟见到鬼一样,吓得屁都不敢放一个。 这次林凡全歼了戎狄人的十人队,可以说给他张脸了。 在总兵府也能够炫耀一番,不至于次次被人笑话。 林凡拱手朗声禀报道:“回千户大人!” “昨日白日戎狄百骑大举南下,劫掠了周围的几个镇子,结果却一无所获。” “属下料想这些戎狄蛮子必定将这仇算在了我们哨兵所的头上。” “我哨兵所扼守断龙口前沿,是蛮族入关的第一道眼线。” “戎狄蛮子想要日后肆无忌惮入关劫掠,必然要先拔除我们这颗钉子!” “所以属下连夜在断龙口狭长山道布下滚石、陷坑多重陷阱!” “全员潜伏设伏,坐等蛮兵深夜偷袭!” “果不其然,这戎狄十夫长达文深夜带着十二铁骑入境,正中属下埋伏死局。” “山道狭窄,铁骑无法冲锋,所以他们打的骑兵优势尽失。” “末将这才领着所有哨兵,将他们一一斩杀掉。” 一番话下来,众人听得震惊。 特别是断龙堡的小旗长门,整个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伏击戎狄铁骑,他们可不敢做这事。 关键是,林凡的胆子真大,而且还能料到对方可能会来。 这份心机和算计,众人都觉得不如。 徐奎脸色黑成了猪肝色,因为林凡从头到尾没提断龙堡一句话。 也就是说,这份功劳是哨兵所自己的。 他徐奎,这次分不到任何的功劳。 想到这里,徐奎握紧了拳头,在心里骂林凡不识好歹。 他这个旗长的位置,还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 如今立了功,竟然做得这么绝。 “有勇有谋,有预判!有胆识!” “你这等将才,放在小小哨兵所,实在屈才。” 周远山点了点头,心里对林凡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此子说话做事有理有据、有谋有断、胆大心细! “除此之外,昨日你们哨兵所提前点燃狼烟、快马报信。” “让四镇百姓尽数提前转移,戎狄百骑大举入境,一无所获!” “保全边境成百上千的百姓性命,这也是一份功劳。” “林旗长,你想要什么赏赐?只管开口,本千户通通准你!” 林凡早就有自己的想法,他当然想要升官。 怎么样也得给一个总旗当当,不过话不能够直接说出来。 “属下不求金银珠宝,只求千户大人准许我组建独立的哨兵卫!” “哨兵卫?你细细说来。” 周远山眼睛一亮,颇为感兴趣。 “入秋还有一两月,北疆的草枯马肥,将是戎狄南下劫掠最频繁之时!” “接下来,属下觉得戎狄蛮子短时间之内不会大举入关。只会以三五人的小股斥候,劫掠队频繁袭扰边境。” “各村各镇防线漫长,防不胜防,百姓苦不堪言!” “属下愿组建专属哨兵卫,常驻前沿!” “专门清剿蛮族小股袭扰部队,蛮族小部队敢来,末将便带人将其尽数灭杀!” “而且,哨兵卫也是为了提前预防戎狄蛮子秋收南下。末将愿意派人出关监视戎狄部落的异动,第一时间传回情报!” 为了说动周远山,林凡都把嘴皮子磨烂了。 他的意思就两个,可以哨兵卫可以提前布防打探消息,另外一个就是杀断龙口方向来的戎狄蛮子。 事情我帮你办好,不过你得给我一点人手。 他相信,这种一本万利的事情,周远山肯定会答应。 林凡也有自己的打算,再升官就得窝在堡垒里,到时候得听徐奎的话。 那还怎么杀敌建功? 建立哨兵卫,那就是属于他自己的势力,徐奎根本插不上手。 此言一出,周远山眼中赞赏之色更浓。 格局,眼光,大局观! 远超边境一众庸碌守将! 周远山当即拍板,霸气决断道:“你的提议,本千户准了。” 要是这个林凡真能干成,这一两个月,他负责的西路防线会安稳许多。 “林旗长,今日你哨兵所建此奇功,本千户今日破格提拔你,晋升总旗官!” “即刻着手组建专属哨兵卫,人手不够就从千户所调拨人手,物资配额给你!” “从今日起,你负责统领前沿哨兵卫,专门负责边境侦查、剿杀小股蛮寇!” 总旗! 边境军中,总旗官统辖五十兵士。 如果是独立的哨兵卫,原则更是上不受堡垒的节制。 一旁站立的百户徐奎,脸色瞬间惨白。 他此刻再也忍不住,立刻跨步出列。 “千户大人,此事万万不妥。” 第38章 拍千户马屁 “哦?何处不妥?” 周远山转头看向徐奎,目光中带着审视。 居高临下,语气格外的严肃。 徐奎急得满头冷汗,硬着头皮道:“大人,林旗长才刚从小队长晋升为旗长,如今又升总旗。” “这般晋升速度,纵观整个云朔城十年未有。” “属下恐底层兵士心中不服,各路心生怨言,军心不稳啊大人!” 他心底彻底慌了。 林凡成长太快,杀敌太多,功劳太大! 再放任下去,不出半年,林凡便能和他百户平起平坐,甚至压他一头。 听完徐奎的话,周远山瞬间脸色冰冷,眼底满是厌恶,一声冷哼响彻全场。 “不服?谁不服?” “想要立功升官,那就去杀蛮子,别在这里嫉妒别人。” “老子平生最恨这种眼红他人战功的人,那都是跟蛮子拼命换来的。有本事自己也去。” “不杀敌立功,想要升官那就给老子靠军龄熬着。” 一番怒斥! 像只无形的巴掌,狠狠砸在徐奎脸上。 徐奎脸色青白交加,当众被骂得抬不起头。 全场所有将士鸦雀无声,无人敢插嘴。 周远山眼神威严,扫了一眼众人。 “林凡晋升总旗,组建哨兵卫。此事本千户自会上报总兵大人,此事无需再议。” 他今天来是为了奖赏哨兵所,同样也是为了给众将提个醒。 就在此时,林凡再度跨步出列。 “千户大人,属下还有一事,恳请大人恩准!” 周远山神色缓和,点头道:“你说。” “属下恳请,新建的哨兵卫,直属于千户所管辖。” “哨兵卫所有军情情报、敌寇动向,可直接向千户大人禀报,也能节省时间,让千户大人提前部署。” 此话一出! 徐奎身躯猛地一颤! 他瞬间听懂了林凡的心思,这是要脱离他的断龙堡。 林凡看出来了,徐奎不待见自己。 日后指不定要难为自己,通过粮草,武器装备。 只要他想要找自己麻烦,总能够找到各种理由。 与其被徐奎为难,不如主动跳出来脱离断龙堡的联系,和千户所挂上钩。 到时候哨兵卫的粮草军械物资调配,由千户所直接拨付。 徐奎根本插不上手,做不了任何手脚。 周远山何等老谋深算,一眼看透其中关节,心中暗自赞许林凡的聪慧通透。 林凡此举,彻底规避了所有麻烦。 “准了,自今日起!” “新建前沿哨兵卫,直属千户所管辖。独立建制、独立报情、独立领饷。” 谁都听得出来,林凡这一步,等于直接从断龙堡百户徐奎手中跳了出去。 从此天高海阔,不受徐奎辖制。 徐奎站在原地,胸口一股郁气疯狂翻涌,几乎要炸裂开来。 他死死盯着林凡,眼底充斥着忌惮,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悔恨。 他万万没想到,这小子心思竟然如此通透。 粮草、军械、军功、人事调动……从今往后,他徐奎半分插手不得。 他要是早就知道的话,根本不会把哨兵所交给林凡。 “此事已定,各自归岗操练吧。” 周远山的话音落下,一众将士纷纷躬身领命。 “林总旗,你随我回一趟千户所。” “是,大人!” 林凡躬身应下,神色平静。 哪怕刚刚越级晋升总旗、自立哨兵卫、脱离徐奎掌控,他依旧沉稳如松。 虽然心里高兴摆脱了徐奎,但不能够表现在出来,必须给周千户留下好印象。 不远处的周远山心中暗暗点头,越发欣赏。 此子不骄不躁,日后必成大器。 北疆秋风凛冽,黄沙卷地,枯草萧瑟。 一路之上,随处可见残破的戍边堡垒。 千户所位于断龙镇内,负责镇内的守护。 抵达千户所大堂后,周远山挥了挥手让亲兵退下。 下一刻,堂内只剩二人。 周远山端坐主位,抬手示意:“坐吧。” 林凡垂手而立,恭敬道:“属下不敢。” 虽然这次他立了功,但还是没资格在周远山面前坐下说话的。 林凡心里清楚,对方是客气话,他要是真坐下来了,那就尴尬了。 “行吧,随你。” 周远山摆了摆手,目光认真落在他身上。 “林凡,我让人查过你的履历,发现你入营时日极短。却屡立奇功,斩杀戎狄人。第一个哨兵,能做到如此程度,本千户很看好你。” 林凡面色不改,沉声拱手:“属下一切所为,皆是分内之事。这次若无大人提携庇护,属下恐怕要被徐百户为难。” 虽然知道周远山的为人,可在上位面前,永远懂得藏锋守拙。 “你放心,有本千户给你撑腰,他不敢把你怎么样。” 这时,林凡上前一步。 “大人,属下先前斩杀戎狄斥候小队,缴获数匹纯种的戎狄战马。我特挑选一匹最神骏的,已经让人交给千户所了。” 周远山目光微亮,随即摆手淡然道:“不必奉承,本千户在边军数十年,最厌溜须拍马之辈。” “在军中,军功为尊。你若真有心,便多杀蛮夷、多立战功,便是对本千户最好的报答。” 林凡神色一凛,立刻站直了身子,随后一本正经地说道:“大人,并非属下阿谀奉承,而是属下听说大人也是常年和戎狄蛮子拼杀的好汉,一步步升到了千户的位置,属下心中万分敬佩。” “之所以献上一匹好马,是希望大人今后对战戎狄蛮子的时候所向披靡,再立新功。” 林凡的话就像是抹了蜜一样,让人听着舒服。 周远山没觉得他在阿谀奉承自己,反而是在敬佩自己。 “好吧,那我就收下了,下次可就别再送了。” “属下谨记大人教诲!” 嘴上说着不要,心里还挺美滋滋的。 什么叫拍马屁,这就叫做拍马屁。 下次别送了,意思就是下次要送匹更好的,林凡立刻就懂了。 周远山眼中赞赏更浓,缓缓开口,忽然话锋一转:“先前的戎狄小队尽数被灭……是你带人所斩?” 空气微微一静。 “大人是在说什么,属下没听懂。” 林凡不需要解释,他相信周远山不是傻子,已经看出来了。 越是这样装聋作哑,周远山越是能够肯定是他。 “看来真的是你了,之前那个哨头徐刚我也听说过,就是个混吃等死的怂货。” 随即,周远山的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你是不是心中疑惑?徐刚庸碌无能,为何我一直留用?就连徐奎处处掣肘下属、嫉贤妒能,我也屡屡姑息?” 第39章 得到募兵令 “属下不敢揣测大人的决断。徐百户身居其位,肯定有他自己的考量。” 林凡很清醒,他如今不过区区一个新晋的总旗,人微言轻。 官场军营上面的派系纠葛,他半点不能碰。 至少在他有能力之后,才会考虑这些事。 周远山见状,越发满意他的沉稳通透。 “你倒是通透。徐奎此人能力平庸心胸狭隘,但他在云朔城有关系,是太守的小舅子,我也奈何不了他。” 原来是关系户,听来历还不普通。 云朔城太守的小舅子,难怪周远山也动不了。 林凡心里计较,反正早就已经得罪了,如今正是彻底撕破脸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徐奎若是想要报复自己,他也不会坐以待毙的。 “林凡,你好好积攒战功,领着哨兵卫多杀来犯的蛮子。” “待你功绩再厚一层,本千户破格提拔你为百户。届时,我自会上书调走徐奎,扫清你的前路!” 断龙口方向时不时有戎狄铁骑突袭,徐奎手底下的士兵又不敢出战。 这件事搞得周远山很是疼痛,如今林凡到底出现缓解了他的大麻烦。 此言一出! 林凡心中一震,这个大饼好大啊。 当即单膝跪地,郑重叩拜:“属下,谢大人知遇之恩。定然多杀蛮子,不负大人厚望。” 周远山起身走到堂外,望着北方漫天风沙,沉声长叹:“刚刚前线来报,北路防线告急。” “近日斥候接连传回急报,北方匈奴部落大举集结,似有大举南下入侵之势!” 林凡心头一沉,这是他第一次听到匈奴的消息。 戎狄、匈奴! 北疆两大最大的外族祸患! 他一直驻守西路防线,对抗的只是人口区区数十万、散乱不成气候的戎狄部落。 可匈奴不同! 那是盘踞北疆数百年的异族,人口百万以上。 拥有的铁骑数十万,兵甲精良,战力凶悍至极。 即使换了几个朝代,匈奴人依旧在北方虎视眈眈。 云朔城在北路花了无数的人力,建了一座长城,绵延十里的城墙防线。 为得就是抵御匈奴的南下,横扫中原大地。 “上面严令各千户所抽调兵力,增援北路防线!” 周远山沉声道:“我千户所刚刚已经抽调两百精锐驰援云朔主城,各堡、各镇皆分兵驻守,如今兵力极度空虚。” “大人,那我新建哨兵卫……” “放心。”周远山回头看他,不由得笑了起来。 “我知你哨兵卫初立,人手紧缺。” “本千户破格调拨三十名千户所正规士卒归你统辖,不过这已经是我如今能调动的最大极限!” “剩余十人,你自行前往边境附近村镇,就地募新兵补足五十编制。” 林凡眼神一亮,还以为没戏了。 感情这周远山要自己招募士兵,只要有人就行。 招募就招募,多花一些时间而已。 “属下遵命,不过只是恳请大人赐一张征兵令。” “边境村镇多有乡老排外,若无官令,私自募兵极易引发纠纷。” 募兵要是没有文书,被人拿到把柄,那就得不偿失了。 林凡这也是给自己留手,他现在的职位越大,越是小心翼翼。 没有靠山,那就得一步步爬上去,任何一处都不能够失足。 “准了,我这就给你开。” 周远山毫不犹豫,当即提笔落墨,加盖千户官印,一张合法征兵令递到林凡手中。 “持此令,安云县之内,只要是适龄青壮你皆可择优招募。” 林凡握紧征兵令,心中大石落地。 “多谢大人!” “只是如今军粮紧缺,上面奖赏微薄。你新建哨兵卫,没有堡垒营房。暂时只能先委屈你们就地驻扎,后续我再为你补齐物资。” “属下明白,属下建立哨兵卫就是为了杀蛮子!” 林凡心中毫无担忧。 自己体内空间囤积大量的粮草,养活五十个士兵,足足一月都没问题。 这点困境,对别人是绝境,对他不值一提! …… 半个时辰后。 林凡带着千户所调拨的三十名士卒,策马返回前沿哨兵哨驻地。 石莽带着原先十名老兵整齐列队,杀气凛冽。 反观千户所调来的三十名新兵,完全是另一副模样。 三三两两、歪歪扭扭、懒散坐在一起。 有人靠着枯草打哈欠,有人揉着肩膀满脸不耐,有人低声骂骂咧咧。 从千户所里出来的兵,压根没有半点边军士卒的军纪模样。 林凡远远的看着,这些问题他早就想到了。 从千户所里出来的兵,个个都是娇生惯养的,好些连戎狄蛮子都没见过。 “什么破烂地方,荒山野岭,风都能把人吹死。” “凭什么把我们从千户所调过来? “还要听一个刚升官的毛头小子总旗管辖?真是晦气!” “我在千户所当差好几年,见的百户都比他大,他也配管我们?” “听说这哨兵卫连堡垒都没有,风餐露宿,晚上睡觉都得挨风沙!” “狗屁的新哨卫,分明就是发配前线当炮灰。” 一众千户所老兵满心怨气,满脸不服。 在他们眼中,林凡这个刚当兵的新兵蛋子晋升太快,就是走了狗屎运。 他们出身千户所正规编制,自认高人一等,压根不屑听从一个小小总旗的命令。 石莽见状,骤然怒吼起来。 “都给老子站直站好,林总旗在此列队训话,你们耳聋了吗?” 可那三十名调来的老兵,依旧无动于衷。 一名满脸胡茬的老兵嗤笑一声,懒洋洋抬头道:“大个子,喊什么喊?我们是千户所的兵,不是你们哨兵所的杂兵。” “一个刚升上来的总旗,也配训我们老兵?” “就是,我们在千户所逍遥自在,如今被扔到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已经够憋屈了,还想让我们听话?” 看着眼前桀骜跋扈的三十名士兵,林凡目光淡漠,眼底无半点波澜。 这时,人群中走出一名身材壮硕、满脸胡茬的老兵。 此人正是千户所一个小旗长,名叫陈山。 他在千户所混迹好几年,资历老辈分高,平日里眼高于顶。 陈山双手抱胸,吊儿郎当走上前,眯着眼看向石莽。 “大个子,吼什么吼?吓唬谁呢?” “我们是千户所在册正规士卒,吃的是千户所的粮、领的是千户所的饷。” “你们这群前线哨兵,也配管我们?” 石莽怒目圆睁,一把抓住陈山的领口。 “如今你们划拨哨兵卫管辖,林总旗便是你们顶头上司,你敢不听军令,小心老子揍你。” “军令?” 陈山陡然大笑起来,那笑声中满是张狂不屑。 “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也配命令老子?” 第40章 杀鸡儆猴 “这种鸟不拉屎的死地,天天直面戎狄蛮子,留下来就是送死。想让老子在这里风餐露宿白白送命,门都没有。” 这话一出,全场三十名千户所老兵纷纷附和,气焰愈发嚣张。 “陈哥说得对,我们绝不留在这死地!” “凭什么听一个新兵蛋子调遣,要守你们守,我们不陪他送死。” 他们本来就不乐意来,都是被硬塞来的。 林凡翻身下马,他早就料到会有现在的局面。 千户所养出来的兵,安逸久了,个个眼高手低、骄纵散漫。 根本没见过真正的尸山血海,不知道戎狄人的凶狠残忍。 要是今天压不住这群刺头,日后这支队伍就很难带出来。 别说戍边杀敌,怕是蛮子一来,直接四散溃逃! 林凡一步一步上前,目光冷冽锁定陈山。 “这位旗长,叫做陈山吧!”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穿透风沙的冰冷威严。 “是老子,不知道总旗大人有什么吩咐?”陈山嘴上说着什么吩咐,双手抱胸,压根没有正眼看林凡一眼。 他一万个不愿意来这个鬼地方,主要是这个月吃喝玩乐把军饷花光了。 没钱塞给管事的,才导致了他和这群兄弟被选上这么一个破地方。 就算是被分配到北路防线去守城墙,也比待在这个鬼地方好一万倍。 “千户所已经造册登记了,你们三十人,如今尽数划归到了我的哨兵卫。”林凡冷声道。 “入我麾下,便要遵我号令!” “公然违抗上官、藐视军令,你可知是什么下场?” 石莽,张二狗等人全部围了上来。 整个气氛如同火药桶一般,一点就燃。 “下场?哈哈哈,小子,你吓唬谁呢?”陈山仰头狂笑了一声。 “你一个刚入伍没多久的新兵总旗,靠着偷袭蛮子混来的官职,也敢在老子面前摆官威?” “老子在边军摸爬滚打五年,你还在家里喝奶呢!” “想管我?简单啊,有种跟老子单打一架!” 陈山眼睛转了转,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在军营中待了五年才混到一个小旗长的位置,只要新兵蛋子点头同意,他就有机会当总旗。 他要是输了不认账,今后就别想管手底下的人了。 “谁赢,谁做这个总旗。输的人,乖乖闭嘴听令。敢不敢?” 下一刻,周遭老兵瞬间起哄道:“对,比武定高下!” “赢了,我们就服你!” 石莽一步踏出,他早就看这群兵撇子不顺眼了。 “总旗,属下替你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林凡抬手,拦住石莽。 “你觉得我的功劳是偷袭换来的?我哨兵卫十人,直面数十戎狄精锐,全员血战。” “而你这个废物吃干饭的小旗长,在千户所里安稳享福,连蛮子正面都不敢碰,也敢质疑我和我的兄弟?” “怎么,你觉得,我奈何不了你?”林凡眯着眼,深吸了口气。 看来今日是不见血是不行了,不给点颜色,还真让这群臭鱼烂虾骑在头上了。 陈山满脸轻蔑,捏着拳头咔咔作响。 “少拿战功压人,偷袭罢了,算什么真本事?” “真刀真枪搏杀,你这种新兵蛋子,老子一拳就撂倒了!” 话音未落,陈山骤然握拳,带着劲风直砸林凡面门。 他出手极快,带着常年行伍的蛮力,想要一招镇服林凡。 周遭士兵目光骤亮,等着看林凡被一拳打翻颜面尽失。 可下一秒,林凡眼底寒光乍现,身经百战的厮杀本能瞬间爆发。 侧身、扣腕、锁喉! 一气呵成,快到极致。 在所有人来不及眨眼的瞬间,林凡单手死死扣住陈山脖颈,五指如铁钳收紧。 “呃——!” 陈山瞳孔骤缩,瞬间窒息,浑身蛮力尽数被锁死。 不等他挣扎,林凡手臂猛然发力,狠狠将他头颅撞向身后粗壮木桩。 “砰!” 林凡还不解气,抓着陈山的脑袋一个劲地往木桩上撞。 随后一声沉闷巨响,震得全场死寂。 木屑纷飞,鲜血瞬间从陈山额头炸开,直直往下面留。 原本刚刚还张狂无比的陈山瞬间瘫软,整个人已经失去了还手余地,全程不过瞬息之间。 快!狠!准! 没有花哨招式,全是沙场搏杀的致命杀招。 在场三十名千户所老兵,尽数瞳孔震颤。 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个看似年轻瘦弱的总旗,出手竟如此毒辣凶悍。 这下手太狠了,只能用可怕来形容。 根本不是比试,而是在搏命。 这哪里是新兵蛋子,这分明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狠人。 陈山额头流血不止,头晕目眩。 喉咙被锁连呼吸都艰难,剧痛让他浑身抽搐,再无半分嚣张气焰。 “饶……饶命……大人!属下知错了!” 林凡眼神冷漠,脚下狠狠的一踹。 “咚!” 陈山重重摔进了土里,满嘴都是泥沙。 剩下的,只有惨叫声。 林凡抬头,目光缓缓扫过全场瑟瑟发抖的三十名老兵。 “你们是不是都觉得,在边境前线杀敌靠侥幸,立功靠运气?” “是不是都觉得,在千户所安稳混日子,就能安度终年?” 他抬手,指了指北方无尽风沙。 “老子能在最前线活下来、屡立战功,凭的只有一个字——狠!” “戎狄蛮子凶残嗜杀,你们这群软弱散漫的家伙上了战场,只会死无全尸。” “因为蛮子喜欢把我们大周士兵的人头砍下来,然后串在一起拿回去当军功。” “想要活下去,唯有比他们更狠。” 一提到戎狄蛮子的凶狠,刚刚还不可一世的杂兵们瞬间就哑火了。 从林凡的凶狠眼神中,就能够看出来他真是和蛮子拼过命。 这种狠人,谁敢招惹? “现在还有谁不服?想要较量尽管上前我林凡一概奉陪!” 全场死寂! 三十名千户所老兵个个低头噤声,无人敢抬头和林凡对视。 方才的嚣张嘲讽,现在全部化作心底深深的畏惧。 他们终于明白,这位年轻总旗是真的敢杀人。 “都聋了吗?还不立刻列队站好!”石莽趁机吼了一声,给林凡提提士气。 众人浑身一哆嗦,再也不敢懈怠,争先恐后站直身体乖乖列队。 “陈山,你身为小旗长,藐视上官违抗军令。” “即日起,革除你小旗长的职位,贬为普通士卒,等时候斩杀戎狄蛮子再戴罪立功。” 林凡大手一挥,当即就下了一道军令。 “我不服!” 陈山瞬间抬头,满脸狰狞不甘。 他捂着脑袋,血还不停地往下流。 混了好几年才当上的小旗长,一句话就给他撤了。 “你凭什么撤我职位?不过是比武输赢而已。” 一旁的张二狗噗嗤一笑,当即开口嘲讽道:“凭什么?方才是你自己叫嚣比武定高下。赢了你当总旗,输了啥也不付出,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第41章 墙倒众人推 “就是,自己挑衅在先,输了还喊冤,丢尽千户所士兵的脸。”一众士兵纷纷低声附和。 “林凡,你别太过分!” “今日之事是我的不对,但这小旗长是千户所定的,你没有权利撤。” 陈山脸色青白交加,又怒又愧。 要是要知道这家伙是个狠人,他说什么也不会招惹。 可如今已经招惹了,陈山只能够硬着头皮去讨价还价。 听到这话,林凡不由得冷笑一声。 “过分?” “你当众抗命扰乱军营,按军法可直接军棍处死!” “我只贬你职位,已是法外开恩了。” “你若不服,大可去千户所找周千户告状。” “但你一个无功无绩,还没有背景靠山的小旗长,你配见千户大人吗?” 字字诛心! 陈山气得浑身发抖,胸口怒火滔天,却一句话反驳不出。 他很清楚,自己这点身份,根本入不了千户大人的眼。 良久,陈山咬牙嘶吼,终于下定了一个决心。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他可不想再待在这里受气了。 “好,好得很!林凡你给我等着。这破兵,老子不当了还不行吗?” 他猛地起身,转头看向身后跟着自己的几名亲信士卒。 “兄弟们,跟我走。这破地方谁待谁受罪,老子不干了。” 几名亲信微微一动,想要跟随。 石莽跨步拦在前方,张开双臂厉声大喝:“谁敢擅自离营,临阵脱逃,一律军法处置。” 不等林凡下令,哨兵所的木门猛地就关上了。 “石莽,让他们走。” 林凡嘴角上扬。丝毫没在意。 在他看来,这陈山是个傻子,居然敢说出这种话来。 “总旗,不能放他们走。”石莽气愤道。 “不用管他们,他们爱走就走,不过走了要想清楚后果。” 说着,林凡下令把哨兵所的大门打开。 “你们今日踏出哨地一步,便是临阵脱逃,擅自离营。” “千户所的军册在册造录在案,逃兵,永不录用军伍!” “不仅你们自身会被通缉四处逃亡,家里的亲人都会被牵连问责,轻的话剥夺户籍,再严重一点发配流放也不是不可能。” “往后你们有家不能回,有亲不能认。” “最终只能流落山野,落草为寇。待到官军清剿,必死无疑。” 一番话下来,字字如锤,狠狠砸在陈山的几名亲信心底。 几人瞬间脸色惨白,脚步死死钉在原地,浑身冰凉。 这要是一气之下走了,自己倒没什么,家里人就被连累了。 而且,有错的又不是他们。 是陈山得罪了上头,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别听他吓唬,他是故意诈你们,哪有这么严重。”陈山激动道。 他是想拉着众人一起离开,给林凡一点教训。 “我有没有吓唬你们,你们心里清楚。”林凡声音加大了几分。 “今日之事,过错全在陈山一人。” “但凡愿意留下归队者,我林凡保证既往不咎!” 话音落下,那几名亲信士卒瞬间动摇,毫不犹豫后退几步,脱离陈山身边。 站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陈旗长,对不住了,我们不能当逃兵。” “我家里还有老父老母,我也不能连累家人。” “是你自己挑衅上官,何必拖着我们陪葬。” “你要走自己走,我们不走。” 众人纷纷划清界限,口水接二连三地吐到陈山的身上。 眼看亲信尽数反水,陈山气急败坏地破口大骂起来。 平日里吃吃喝喝都是兄弟,不过在林凡看来,只有战场上生死相托的才能信得过。 “一群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老子平日待你们不薄!”陈山咬牙切齿。 “待我们不薄,就要拉着我们当逃兵送死?连累全家?” “陈山,识相点,赶紧给林总旗磕头认错,或许还有活路!” 墙倒众人推! 陈山死死盯着林凡,他心里清楚,今日之事他彻底栽了。 留下来,只会被林凡处处打压随意拿捏。 永无出头之日,日后战场之上,更是任人摆布。 林凡目光淡漠看着他,随即打了一个哈欠。 “陈山,你还走不走?” “不走的话,给本总旗跪下来,磕一个响头,刚刚这事就没当发生过。” 林凡就是在刻意逼他离开,这种心怀怨恨的人,留着就是隐患。 表面若是认怂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在背后插上一刀。 与其日后费心提防,不如今日彻底送走,永绝后患。 陈山咬牙切齿,浑身颤抖,最终狠狠一甩衣袖。 他怕个锤子,家里又没有家眷亲人,光棍一个,连累不到任何人。 “林凡,今日之辱老子记下了,你给我等着!” 说完,他再无脸面停留,一个人走出哨兵所。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林凡神色不变,对着李满仓挥了挥手。 “记下,上报千户所。小旗长陈山藐视军令拒不服从管束,擅自逃离哨营,按逃兵论处!” “是!大人!” 解决掉唯一刺头,全场三十名老兵彻底噤若寒蝉,心中再无半分不服。 处理了队伍里的刺头,接下来就是领赏了。 昨夜弄死那么多的蛮子,千户所赏下来了银子,还是周远山先垫付的,不能够寒了士兵的心。 “我林凡治军,向来赏罚分明,犯错必罚,有功必赏。” “在我哨兵卫,只要你敢杀蛮子立战功。我林凡,绝不亏待任何一人。” 话音落下,林凡开始重新提拔心腹。 之前跟着他的那批人,那都是从尸山血海中一起杀蛮子过来的。 这可是他以后的心腹,林凡第一个提拔他们。 “李满仓,张二狗,石莽!” “属下在!” “你三人作战勇猛,屡立战功。今日起全部擢升小旗长,各领一队士兵带。” 三人瞬间大喜,齐齐跪地道:“谢大人提拔!我等必誓死追随大人。” 从普通哨兵,一路升到如今的地位。 都是跟着林凡杀蛮子过来的,当初真是选择对了。 紧接着,林凡看向队伍末尾一名看似年轻却眼神机灵的士兵。 此人正是昨夜血战之中,一个人冲上去斩杀一名戎狄骑兵的哨兵——侯三。 “侯三,出来!” 侯三连忙出列,激动拱手。 “属下在!” “昨夜战事,你杀了一个蛮子,今日起也擢升为小旗长!” 林凡之所以提拔侯三,一是侯三机灵,昨夜守在他背后帮他拦住了一个戎狄蛮子的偷袭。 另外一个,也是在告诉众人,即使以前不是他的亲信,也可以凭借着杀蛮子获得军功。 侯三满脸通红,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哪里想过,自己也能够当上小旗长,简直感觉在做梦。 “属下谢大人恩典,属下这辈子跟着大人,刀山火海绝不退缩!” 人手一个马屁,林凡已经见怪不怪了,只要有才干他就用。 提拔完毕,林凡目光扫过所有人。 随即一挥手,让人搬上来了一个小木箱子。 林凡将小木箱打开以后,里面全都是零零散散的碎银子。 第42章 媳妇最能干 一瞬间,所有人都被吸引住了。 这小木子里面,足足有百两银子。 当兵就是为了银子,脑袋别在裤腰带上,随时都可能掉脑袋。 只有银子,才能够让所有人信服,其他的都是屁话。 “昨夜参与烽火台山道血战戎狄的所有士兵,每人赏白银五两,即刻发放。” “斩杀戎狄蛮子头颅的,发十两赏银。” 五两银子,对于底层边军士兵来说,已是实打实的重赏。 一个普通士兵,一个月的军饷也就二两银子。 而且发下来的,根本没那么多,还会被层层克扣。 有些时候,还要拖延好几个月,最后人死了都没有领到军饷。 瞬间,全场所有人眼神火热,士气暴涨! 原本心怀怨气的千户所老兵,此刻彻底心动。 他们也想着立功,也想着拿银子。 林凡看着士气恢复得七七八八了,眼底闪过一抹锐利精光。 在这个乱世,边境只有铁血与重赏才可以铸无敌的铁军。 那些个躲在堡垒里面的士兵,即使力战杀了蛮子。 得到的赏赐也会被层层克扣,到手上所剩无几。 长此下来,根本就没有多少士兵愿意拼命。 不多时,赏银尽数发放完毕。 之前都老兵个个赏银都有不少,新来的林凡每人也发了一两银子。 凡是跟着他干的,都有肉吃。 营门外,一道消瘦身影独自快步走到林凡身侧。 “总旗。” 沈望声音压得极低,刻意避开所有人视线。 “去那边说。” 林凡微微颔首,带着沈望走向后方简陋木墙死角。 “事情办妥了?” 沈望压低声音,沉声道:“办妥了。” “陈山离开哨营之后,一路往南想绕路回千户所。属下按照大人吩咐,远远尾随,寻得无人的地方将他一箭封喉,当场毙命了。” “尸体已经深埋了,没有血迹痕迹,荒山野岭没人来,绝对查不出来。” 风沙簌簌吹过,带着刺骨凉意。 沈望说话的时候语气毫无波动,就像是干了一件小事情。 只要是林凡让他干的,他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杀个人而已,他连蛮子都敢杀。 林凡眼底掠过一丝冷厉,陈山当众抗命已经跟他撕破脸皮了。 这种人今日留一线,来日必是心腹大患。 在这个乱世里,从无妇人之仁。 既然撕破脸皮,那就必须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陈山擅自离营,如今就是一个逃兵。 就算日后真有人追查,也是逃兵失踪,和他林凡没有半分干系。 正午时分。 荒坡哨的炊烟袅袅,一股浓郁肉香顺着北风弥漫整座山岗。 昨日,林凡在断龙镇买了半扇肥猪,花的是自己的银子。 今日直接让营中随军妇孺生火烹煮,大锅架起,加了精盐炖肉。 不得不说,加了精盐的肉汤浓香扑鼻。 在日日粗粮干馍的边军哨营里,这一锅猪肉,简直就是山珍海味。 所有士兵闻着肉香,个个喉头滚动,眼神发亮,口水都快流到锅里了。 “今日没有任何杂事,就一件大事,那就是全员吃肉。” “入我哨兵卫,同吃一锅饭。从今往后,你们都是我林凡的兄弟。” 收买人心这一块,一定要做好,让士兵觉得跟着自己才有希望。 这是林凡打算做的,厚待手底下的兄弟,他才不要和那些个贪污军饷粮饷一样,压榨士兵的血泪。 想要在这乱世更好地活下去,就只能够依靠手底下士兵。 “谢总旗!” 所有人排着队,井然有序。 猪肉有很大一锅,每个人都有份,所以没有一股脑的拥挤抢肉吃。 芸娘带着军妇们忙活了大半天,现在又带头给各士兵打肉。 她一身小厨娘打扮,身材婀娜多姿,看得一群刚来的兵眼神都移不开。 林凡当了总旗,如今她已经不用再掩掩藏藏了,打扮得丑不拉几的。 这些日子跟着林凡顿顿吃饱饭,身材胖嘟嘟的,前凸后翘的。 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精神,一副人妇的韵味,风韵犹存。 “看什么看?这是总旗的女人,大家都得叫嫂子。” “要是哪个不长眼的打嫂子的主意,小心老子拳头揍死他。” 石莽大吼了一声,对着一些心怀不轨的人放下了狠话。 “大家都有份,吃饱了再来,今天管够。” 芸娘大声说道,一张美丽的笑脸得人人心里痒痒的。 她手里拿着大勺子,像一个豆腐西施。 芸娘从开始进入军营时的害怕,成了现在敢大声说话的娘子。 因为有林凡给她撑腰,这就是芸娘的底气。 她不再是那个只知道干农活做家务的村妇,而是能够帮着林凡一起撑起来的得力帮手。 “多谢嫂子。” 众人齐声说谢,一时间其乐融融的。 不远处,张二狗端着一碗肉走了过来。 “总旗,嫂子可真能干啊!” “这么快,就和新来的兵打成一片了。” “当然,你也不看看是谁的媳妇,我的媳妇是最能干的。” 林凡白了张二狗一样,好在这小子当初没有选芸娘。 不然的话,就算是抢也得把芸娘抢过来,说不定连张二狗一起收拾了。 “大人!” “如今咱们满编五十人了,可这旧哨营太过简陋了,仅有几间破木屋,根本住不下所有人。”李满仓担心道,走过汇报报这件事。 “而且此地地势开阔平坦,无险可守。” “地道里根本容不下这么多人,我们得扩建一下哨兵所了,” “你说得对,不过不用扩建。” “这个地方根本拦不住戎狄铁骑,迟早会出事的。” 林凡早就想到了这一点,这个哨兵所位置暴露,而且地方小。 之前是徐刚带着人弄好的,这家伙简直就是个蠢货。 一点军事常识都没有,也不知道害死了多少士兵。 林凡用地图找到一处易守难攻的位置,是山顶上的一个巨大山洞,正合适做哨兵卫的大本营。 “总旗,你是不是已经有想法了?” 说话间,林凡取出随身携带的边境舆图,指尖落在黑风谷的位置。 “这里有一处天然巨型岩洞,居高临下易守难攻。” “洞口狭窄,内部开阔,可屯兵、可囤粮、可驻兵。” “前可瞭望整片边境荒原,第一时间发现蛮子动静点燃烽火!” 李满仓凑近一看,脸上一喜,随即依旧面露担忧。 “总旗,山顶岩洞虽好,可一旦被戎狄骑兵合围,居高临下反成死地。” 林凡淡淡一笑道:“死地,我恰恰觉得这是最安全的地方。” “在岩洞的后方是黑风谷的悬崖,悬崖之下连通深水塘。” “要是我们正面守不住,全员可顺崖下绳索撤退入水塘中,你觉得北方的蛮子敢下水追吗?” 北方的蛮子都是马上汉子,可一碰到水就成了旱鸭子了。 “进可御敌瞭望,退可安全撤离!” “这地方,就是为我哨兵卫量身打造的天险大营!” 听完这话,李满仓瞬间眼睛大亮,心头大石彻底落地。 他没想到,林凡早就做好了安排。 随即又是一记响亮的马屁,重重地拍在林凡的屁股上。 “大人神机妙算,属下远不能及!” “拍得很好,下次继续拍。”林凡拍了拍李满仓的肩膀,对方能有心思想到这里,说明已经把哨兵卫当成自己家了。 第43章 偷渡的斥候 “全员吃饱休整,即刻拔营迁移。” 事不宜迟,林凡打算今日就分营。 他昨夜刚解决了戎狄蛮子的一个十人小队,只怕戎狄那边还没有收到消息。 若是消息传到戎狄蛮子的耳朵里,肯定会迎来一场大报复。 即使他有系统地图在手,能够提前示警戎狄人的动静。 对方要是再来一次大部队突袭,他这点人马哪里是对手。 就算是伏击,只怕也要死伤惨重。 “李满仓、张二狗,你二人各领一小旗士卒,先行搬移粮草军械物资,入驻山顶岩洞新大营。” “你们带人修整山洞、在山腰上挖坑布设陷阱、设绊马索马坑,专门克制戎狄骑兵冲锋。” “另外,命人编织长藤绳索连通悬崖通道,保证撤退时畅通无阻。” 林凡把能想到的都讲了一遍,这些都是最后的底牌。 不管能不能够用得上,都必须要做。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哪怕戎狄大部队的铁骑真的来了,他能够够有一战之力。 “石莽、侯三!” “属下在!” “你二人领两小旗的士兵,留守原哨兵哨地。此地虽是险地,却直面关外要道,必须留人驻守,作为前哨耳目。” “遇到敌情,及时躲到地窖中就行了,不要和戎狄铁骑硬拼。” 石莽虽然战斗力强,可是脑子不够用。 侯三人比较机灵,两个人搭配正好。 “赶紧操练新兵,我感觉,戎狄人很快就要报复我们了。”林凡沉声说道。 一听到这,两人对视了一眼,都听出了事情的严重性。 第一次挖地道的时候,林凡也是这么说的,后来戎狄百人南下,让他们在地道中躲过了一劫。 所以林凡的话,两人都放在林凡心上。 大人说戎狄人又要来了,那就是肯定要来了。 杀了这么多的蛮子,换做是他们,他们也会复仇。 至于沈望,林凡依旧让他担任烽火台的主力。 沈望的箭术冠绝全营,最擅长潜伏侦查。 由他守在最前线,林凡很放心。 军令层层下达,分工明确、各司其职。 林凡将营中大小事务尽数交给几人打理,自己只坐镇全局把控大局。 如今他已经是总旗,不用事事亲为。 一日时间,全境搬迁完毕。 新大营固若金汤,前哨、中军、大本营层层布局,攻防兼备。 哨兵卫,正式步入正轨。 … 翌日。 断龙口,烽火台。 林凡一身黑色边军甲胄,腰佩长刀,翻身上马。 “沈望,随我出关!” 沈望心头一震,他没听错吧。 “大人?出关?” “不错。” “我们出去看看关外是什么样子,顺便打探消息。” 林凡目光望向北方茫茫戈壁,眼底带着锐利。 “终日困于关内,我要亲自看一看,关外戎狄的地界,究竟是什么样子。” 他有系统全域地图预警,危机提前示警。 就算碰到了戎狄的骑兵,也能够安然撤退。 两人两骑策马扬鞭,直奔断龙口。 越过大周边境关隘,踏出断龙口一刻,天地景色骤然一变 关内尚有余秋的绿色枯草,关外已是满目苍凉戈壁。 黄沙漫天、乱石遍野、草木枯黄。 早秋风凛冽刺骨,比关内冷上数倍。 关外苦寒,来得更早更凶。 一望无际的荒原戈壁,渺无人烟。 唯有呼啸狂风卷动沙砾,拍打甲胄作响。 沈望紧了紧身上甲衣,开口道:“总旗,咱们前日全歼戎狄十夫长小队,斩杀数十蛮夷!” “算下来已经一日了,按道理戎狄部落肯定会派人报复我们的。” “可现在连一丝动静都没有,未免太过诡异了。” 沈望最近带着人死死盯着断龙口,就希望戎狄蛮子来。 来的越多,他杀的越多。 等了一两日,一个人影都没有看到。 “不是不报,是谨慎了。”林凡沉声道。 “之前戎狄小队骄狂自大,以为我大周边军孱弱不堪,所以肆意深入。” “一个十人小队被我们一锅端干净,他们肯定发觉不对劲了。” 话音刚落! [叮,系统预警。] [检测高危移动目标。] [关外两骑斥候,高速潜行,方向断龙口腹地。] 林凡眼神骤然一凝,来了! 沈望瞬间握紧长弓,全身紧绷,左右看了看。 “大人,是戎狄蛮子?” “没错,是戎狄斥候,好像有两人直奔关内而来。” 林凡犹豫了一下,立刻掉头就走。 “走回去,看看他们要做什么?” 他想着是活捉这两个人,打探一下戎狄部落的动静。 现在在关外,一有动静说不定两人转身就走。 只要进入断龙口,他们就算想逃也无处可逃。 两人转头进入断龙口,牵马藏入山腰乱石深草之间。 不多时,两道身着简陋皮甲头扎发辫的戎狄骑兵,出现在关外戈壁尽头。 和之前那些嚣张跋扈蛮夷不同,这两人全程弯腰潜行。 弃马于关外隐蔽处,徒步进入断龙口。 如此小心翼翼,一看就是久经训练的精锐斥候。 沈望低声道:“好狡诈的戎狄蛮子,这次居然学乖了。” “之前一波被我们全灭,这群戎狄彻底谨慎了,不再狂妄大意了!”林凡眯着眼,一语道破。 “他们估摸着是来摸清我哨兵卫兵力布防情况的,不摸清底细,他们不敢贸然大举入侵。” 山腰间,沈望眼神杀意暴涨,举起了弓箭来瞄准了两人。 “大人,要不要属下直接两箭射杀了!” “别杀。”林凡摇头,沉声吩咐, “既然来了,肯定有戎狄部落的情报,留下活口拷问情报。” 林凡正愁不知道关外的情报,他可是在周远山面前保证过的。 建立哨兵卫是要打探蛮子的情报的,这份情报抓个活口回去,对千户所也有交代。 “还是大人想得周到,我就顾着杀蛮子了。”沈望急忙放下长弓,深怕不一小心就把两人给嘎了。 “你让全员隐蔽,放他们入包围圈。”林凡沉声道。 “等二人深入,瞬间合围留一活口。” “是,属下这就去办!”沈望吹了哨子,召集来了在断龙口潜伏的手下哨兵。 不多时,两名戎狄斥候进入伏击点。 小心翼翼顺着山道潜入,目光警惕扫视四周。 待二人彻底放松,随后踏入包围圈腹地。 “动手!” 林凡一声令下。 一道凌厉破风声响彻山野! 沈望蓄势已久的长弓瞬间撒手,箭矢如流星破空。 第一名戎狄斥候大腿中箭,几乎同一时刻,第二道箭矢射出。 第二名斥候同样腿中利箭,瞬间失去移动能力。 “围杀!” 七八名哨兵一涌而出,将两个戎狄蛮子团团包围住了。 两名戎狄斥候大惊,战斗一触即发。 其中一人凶悍至极,明知被困。依旧怒吼一声。 当即就拔出腰间的弯刀拼死反扑,说什么也要带走一两个。 林凡下令所有人退后,不用跟这两个蛮子拼命。 两个蛮子中了箭,血流不止,用不了多久,他们自己就会倒下。 “找死!” 林凡眼神冷漠,淡淡开口:“顽抗者,杀!” “你们大周边军卑鄙无耻,就知道偷袭埋伏。” 那凶狠的戎狄蛮子用着生硬的大周语说道,恨得是得牙切齿。 “放下武器,你们可以活命。”林凡冷声道, “我呸,你休想要我给你们这群大周狗投降。” “老子就算是死,也要拖上两个垫背的。” 那蛮子抱着必死的决心,直接冲上来,对着众人就是一顿砍。 第44章 晋升总旗 下一刻,沈望再拉长弓,利箭穿喉。 那名拼死反抗的蛮子身躯猛地一僵,喉咙喷血,当场倒地气绝。 顷刻之间,就只剩下另外一名斥候。 见到要被抓,他提着弯刀要抹脖子,宁死也不给林凡等人机会。 林凡趁其不备从背后偷袭,将其摔倒在地上。 用蛮力困住拦住他的手臂,把刀踢到了一旁。 “快来人!”林凡吼了一声。 蛮子力大,连压上去三四个人才将其按住。 “卑鄙的大周狗,有本事一对一。”被死死压在下面的蛮子疯狂咆哮着,他发了疯一样想要挣脱。 可奈何,被压得喘不过来气。 “拿绳子来!” 三两下,几人就把戎狄蛮子五花大绑了。 林凡怕他挣脱开来,还特意用了猪蹄扣,绑得死死的。 这身手当斥候可惜了,不愧是戎狄蛮子,个个都是汉子。 这体力和战斗力根本不是大周士兵可以比的,毕竟对方是游牧民族。 打小吃的就是牛羊肉,长的就是要比大周士兵壮实。 "还不给我们总旗跪下!" “哈哈哈,想让我跪下,你们这群大周狗还不配。”那戎狄斥候哈哈大笑起来,事到临头丝毫不惧。 “是个汉子!”林凡抬手,让手下小兵退下。 “你知道我是谁吗?” 戎狄伺候左右上下看了看林凡,眉头一皱。 “你就是杀了我部落十几个勇士的大周武将?” 即使他难以相信,可部落里都传遍了。 以前一向软弱的大周边军,最近跟换了一个人一样,凡是去了大周境内的,基本上都有去无回。 百夫长莫勒这才让他们来打探消息,计划再次南下。 “是我,怎么很失望?”林凡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估计是打量自己够不够格。 “你是什么官职,敢杀我们部落勇士?”戎狄斥候不甘心地问道,他很难相信眼前这个青年干的,看起来只是一个小官。 “老子当哨兵的时候就敢杀你们蛮子,多亏了你们的人头,让我当上了总旗。” “今日抓你,只为打探你们部落底的情况。”林凡沉声道。 “你要是老实交代,我要是心情好的话,可能会放你回去。” “如果敢半句隐瞒,我让你尝遍我大周边军所有酷刑。” 林凡刚说完,那斥候就笑了起来。 “哈哈,不怕告诉你,我部落百夫长莫勒大人,这两日就会率兵南下,踏平你们的前线堡垒。” 他万万没想到,对方这么狂,自己还什么都没有问就全说了。 看起来,八九不离十,这个消息很有可能是真的。 “是个汉子,这样吧,回去告诉你们那个什么狗日的百夫长,有本事今天晚上就来,我等着他来。” 林凡下令,把这个蛮子斥候放了,让他回去报信。 沈望等几个人本来是不同意的,毕竟好不容易抓到一个蛮子。 现在说要放了,他们无论如何都不甘心。 军令如山,林总旗既然说了,那他们就得乖乖听命。 “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禀告我们百夫长,让他带兵灭了你们这群大周狗。” 那戎狄蛮子被收了战马,绳子一解开就往断龙口的方向逃去。 直到人没影了,沈望才往前一步。 “总旗,把他放了做什么,拿着他的人头去领赏也行啊!” “看他那个样子,估摸着是套不出来什么重要的消息,不过放他回去告诉莫勒,莫勒必定对我们有戒备。” “至少这两日肯定不敢南下,可以帮我们争取布置得时间。” 一个通风报信的斥候,放回去的用处更大一些。 他现在要的是时间,刚刚建立的哨兵卫,还经不起戎狄蛮子的大举进攻。 “原来是这样,是我错怪总旗了。” 沈望和几个哨兵这才明白过来,是大人另有安排。 原本还是愤愤不平的心情,瞬间就消散得无影无踪。 “放心,不是还死了一个蛮子吗?带回哨兵卫,你们所有人都领二两银子。”林凡还剩了一些银子,都是之前从徐刚房间里搜出来的。 如今已经用得差不多了,好在他现在不缺银子。 “多谢总旗!” 众人一喜,这一趟没有白忙话。 杀蛮子的心情更加兴奋了起来,跟着林总旗杀蛮子,是真有银子和军功可以拿的。 “沈望!”林凡沉声开口。 “属下在!” “即刻快马传信,将戎狄莫勒部两日内或将南下入侵的消息,火速传回千户所!” “我哨兵卫预警职责已尽,至于上方如何调兵布防,与我们无关。” “属下遵命!” 沈望不敢耽搁,即刻让人奔赴千户所传信。 …… 半个时辰后。 黑风谷山顶,哨兵卫大本营。 经过全军一日加急修整,偌大天然山洞早已焕然一新。 原木搭建的隔断木屋整齐排列,分区明确营房粮房、军械房、值守房等。 山腰上已经层层设了陷阱,悬崖边上的藤条已经布置好,整座大营固若金汤。 林凡策马归营,刚踏入洞口。 李满仓立刻快步迎上,双手捧着一卷白布军令文书。 “大人,千户所文书,是大人的任命状到了。” 林凡抬手接过文书展开,白纸黑字,官印鲜红刺眼! 乃是总兵府亲笔任命,从今往后,他林凡就是正式受封的断龙口哨兵卫总旗。 不再是临时提拔,而是大周正统在册武官。 就在任命到手的瞬间。 林凡脑海中,系统提示音骤然炸响。 [恭喜宿主官职晋升:总旗!] [全域沙盘地图等级提升,监控范围升级至二十里全境。] [解锁全新功能:资源搜寻,可自动筛查周边铁矿、盐矿、粮草、水源、矿藏资源。] [空间体积提升至50立方米。] 林凡眼底精光暴涨,二十里全域监控。 资源搜寻,超大储物空间。 这一波晋升,提升简直翻天覆地。 有了正统总旗官职,他终于拥有合法募兵的权限。 新一轮的戎狄大军很快就要到了,目前哨兵卫人手依旧不够。 林凡心中瞬间打定主意,回望沙村。 村子里面有个大户,而且青壮年也比较多。 募兵的话,很容易就招满十个。 顺带回去看一看家中那对刻薄自私的老东西,尽尽孝心。 再看看他那名义上的大哥林书,寒窗苦读多年,有没有考中童生。 就算他考上了童生,在林凡眼里也是个屁都不如的东西。 乱世什么最重要,兵权和实力最重要。 读两本破书,根本改变不了这个世道。 去望沙村的话,一来一回不过两个时辰,完全不耽误边防布防。 更何况,方才放走的戎狄斥候,回去以后肯定会如实禀报遭遇伏击之事。 那个戎狄百夫长莫勒谨慎多疑,这两日之内绝不敢贸然带着大部队南下。 明日,边境应该是一个安稳的日子。 就算有事,有沈望带着前沿哨兵,也能够及时示警。 哨兵所的两队人马躲进地道中,而山上的大本营居高临下地守着就行。 夜幕渐深,寒风呼啸。 林凡盘膝坐于营房之内,心念一动,开启全域地图。 霎时间,方圆二十里大的山河,尽数清晰浮现在他的脑海里面。 断龙堡、断龙镇、千户所、边关荒原、山川沟壑,无一处遗漏。 而断龙堡内的所有活人,尽数化作光点标记。 徐奎、马元、宋河一众断龙堡的武官,都用人头清晰标注了,一举一动尽收他的眼底。 “这是什么?” 林凡眸光微凝,突然发现了什么,饶有兴致看向徐奎的屋子。 此刻地图之上,代表宋河的人头,正与一名红点紧密相依缠绵。 第45章 一回望沙村 林凡瞬间乐了,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好家伙,居然还有偷情的戏份,那个红点应该是个女人。” “这宋河的胆子真够大的,竟敢私通徐奎的女人。” 他继续观望,吃着这个大瓜。 片刻后,代表徐奎的头像从校场缓步回自己的屋子。 宋河的头像瞬间慌忙隐匿躲闪,女子红点立刻迎上徐奎,亲昵依偎起来。 不一会儿,又是两道光点彻底交融纠缠。 林凡都看乐了,他已经能够想象那个画面是什么样的了。 要是有直播就好了,绝对a级大片。 他只是不小心瞄了一眼,就发现了这么大的瓜。 这次抓到了宋河的一个把柄,以后找他办事,就有了筹码。 断龙堡那边,徐奎还不知道远在几里外的林凡正吃着他的大瓜。 看完热闹,林凡目光投向关外荒原。 依旧是大片灰暗,只有近处两三里地形清晰,还是他今天去过的地方。 想要预判大规模戎狄行军、提前布局御敌,必须拿到关外完整舆图。 山洞最深处的是林凡这个总旗的专属营房,有原木隔断,私密安静。 薄被之下,一道柔软娇躯轻轻翻滚。 芸娘蜷缩在被褥之中,轻声叫道:“当家的,被窝我已经暖好了,快上来歇息吧。” 林凡褪去甲胄大步上前,随后顺势伸手,一把揽住芸娘纤细柔韧的小蛮腰。 芸娘身段丰腴饱满,温热柔软的身子紧紧贴着他。 虽然只隔着一层单薄布衣,但那玲珑的身段曲线尽显。 前凸后翘的,简直就是极品中的极品。 林凡喉结滚动,忍不住咽了一口水。 穿越至今,芸娘一直都和他相伴。 无论是烽火台还是哨兵所,两人患难与共不离不弃。 其实林凡早已动心了,只是承诺过芸娘,日后明媒正娶再行夫妻之实。 连日无数个暧昧缠绵的寒夜,他始终克制隐忍。 再忍下去,他感觉自己都快成忍者了。 眼前这么活脱脱一个美艳娘子,竟然一口肉都没有吃。 “芸娘,跟着我戍守边关前线,真是苦了你了。” 芸娘轻轻摇头,小手下意识攥紧他的衣襟。 “我不苦。”芸娘细语柔声道。 “若是没有当家的护我,我一个罪妇弱女子,早在乱世边关死无全尸了。” “是你一次次护我周全,我这辈子能跟着你,早已是天大的福气。” 芸娘说话的声音软软的,听得人舒服。 林凡感受着怀里温软的佳人,林凡心底燥热越发浓烈。 他连忙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身下的躁动,开口转移话题。 “明日我要回望沙村一趟,回乡募兵,扩充哨兵卫人手。” “你……要不要同我一起回去?” 留在这里凶险,林凡还是打算带上芸娘。 芸娘闻言浑身一怔,瞳孔微颤。 望沙村! 三个字瞬间勾起她心底所有屈辱不堪的过往。 林家、林书、昔日婚约、旁人指点非议……无数糟心记忆翻涌心头。 “当家的,我跟你一起回去!”她抿紧唇瓣,沉默片刻道。 “正好,我要当着全村人的面,跟你大哥一刀两断,再无瓜葛。” 话音落下,芸娘忽然抬手,轻轻环住林凡脖颈。 “当家的,要了我吧。”她声音软糯又坚定。 “我迟早都是你的女人,早一晚、晚一晚,并无区别。” “我知道不愿勉强我,可这世道混乱,多少军妇身不由己。” “我心甘情愿把身子给你,明日回乡我也有底气。” 林凡浑身一僵,心底隐忍多日的燥热,瞬间轰然炸裂。 “芸娘,你……!” 他还没有把话说完,只见芸娘将自己的外衣脱掉,露出了一身雪白的香肩。 一丝血从林凡鼻中流下来,他急忙用手擦。 今日,真的难逃此劫了吗? 一夜温存,春宵缠绵。 简陋的木板床咯吱轻晃,整整半宿才缓缓停歇。 林凡压在心底许久的隐忍,终于如数爆发了。 天刚蒙蒙亮,晨风吹散夜色寒意。 山洞营房里,芸娘缩在被窝里脸蛋红得快要滴血。 她如今浑身酸软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林凡早早起身,一身边军总旗甲胄英挺凌厉。 当男人的感觉就是不一样,林凡感觉自己神清气爽。 望沙村,村口老槐树下。 大清早几个老婆子搬着小板凳凑在一起嗑瓜子、唠闲嗑,叽叽喳喳聊得热闹。 村里日子平淡,没啥新鲜事,谁家鸡丢了、谁家娃调皮,都能唠半天。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马蹄声由远及近,尘土漫天飞扬, 黑马疾驰气势汹汹,直奔村口冲来。 “哒哒哒!” 尘土卷得老高,吓得几个老婆子瞬间脸色发白,慌忙起身往后躲。 村里少见军马,一见是当兵的,下意识心里发慌。 一个年纪最大的老婆子急声喊:“快去喊村长,像是边关军爷进村了,别是出啥事了!” 战马丝毫没停,直接穿过村口土路,顺着村道一路往最里面的林家老宅冲。 村里不少早起干活的村民抬头一看,全都看呆了。 “马背上一男一女,那男的……看着咋像林家老二,林凡?” “我的天,他不是去当兵了吗?还穿着正经军甲。” 众人议论纷纷,目光死死追着战马。 片刻后! 黑马稳稳停在林家破旧土院门口。 林凡翻身下马,随后伸手,小心翼翼把芸娘从马上抱了下来。 芸娘双腿发软,落地瞬间身子轻轻一晃,脸蛋通红,不敢抬头看人。 林凡低头凑近,声音压低,带着笑意:“屁股还痛不?” 芸娘耳根爆红,抬手轻轻锤了他胸口一下。 “还说,都怪你昨晚太用力了……” “是谁主动的?”林凡在她耳边打趣。 原以为昨晚遇到了一个硬茬的,还主动挑衅她。 林凡还没有使出吃奶的劲,芸娘就一个劲地求饶。 “哎呀,别说了。”芸娘又羞又气,细声埋怨起来。 再说下去,她都没脸见人了。 就在这时! 院内脚步声匆匆响起,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林长海、贾桂花老两口披着衣服快步走出来,一抬头当场愣住。 贾桂花瞪大眼睛,死死盯着林凡,满脸不敢置信。 “凡子,你、你咋回来了?你不是去当兵吗?” 话音刚落,她视线一扫,看到站在林凡身旁的芸娘,更是瞬间傻眼。 芸娘是被他们五两银子卖给大户人家,此刻也跟着一起回来了。 老两口脑子“嗡”的一声,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恐惧。 边关当兵私自回乡,那就是逃兵。 大周律法,逃兵株连罪行。 一旦被查实,他们全家都要被抓去充军流放。 贾桂花脸瞬间惨白,当场急得跳脚。 “你个小兔崽子,你是不是当逃兵跑回来了?”贾桂花害怕地直哆嗦。 第46章 谁让你当逃兵的 “你不要命我们还要命啊,你这一跑,咱们全家都得跟着你遭殃。” “老头子,快快去喊村长,赶紧上报,别连累咱们家!” 林长海脸色铁青,也气得浑身发抖,死死盯着林凡。 二话没说,转身就跑了出去。 林凡没蓝着他们,就看着他们两口子精彩的演绎。 和他想的一样,两口子压根没把他当亲生儿子。 “老大,你快出来看看啊,老二回来了。” 这时候,屋内又走出一个白衣书生模样的青年。 正是林凡的大哥,林书。 他一身干净长衫,面容白净,带着几分读书人的傲气。 如今刚考上所谓的童生,正是心气最高的时候。 花了一些银子,上下打点了一番,才勉强通过了县里的乡试。 林书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芸娘,眼睛瞬间亮了,快步上前,摆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 “芸娘,你回来了?” “芸娘,我知道你这些日子受苦了。”林书愧疚道。 “之前是家里对不住你,把你卖掉换钱,是我没用。” “如今我已是童生,前途大好,以后我一定好好待你,再也不会抛弃你了,你跟我回家。” 这话一出,看得林凡一愣。 他这是想直接把芸娘重新骗回去,在这演得正起劲。 看着林书这副虚伪恶心的嘴脸,林凡嘴角不由上扬几分。 前世原主就是被这大哥坑的,芸娘更是被他家里卖掉换钱供他读书。 如今他翻身归来,这货居然还敢惦记自己的女人。 “芸娘,这些日子茶饭不思,日日寝食难眠。” “我正准备凑集银子去替你赎身,想不到你已经主动回来了。” 林书一脸深情,说得跟真的一样。 “真是苍天有眼啊,芸娘,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 “对,今天晚上就拜堂洞房,以后就是我娘子了。” 说着,激动的林书就要去拉芸娘的双手。 林凡抬手就是一记耳光,让这位好大哥先清醒清醒。 演戏而已,还当真了。 对他的媳妇动手动脚的,他不介意让好大哥长长记性。 “啪!” 一记响亮无比的耳光,狠狠抽在林书脸上。 这耳光力道极大,直接把林书抽得原地打转半圈,半边脸瞬间红肿起来,嘴角直接渗出血丝。 林书捂着脸,又懵又怒,瞪着林凡嘶吼起来。 “老二,你疯了吗?你敢打我?我可是你大哥。” 林凡一把将他推开,眼神冰冷。 “你给我滚远点,芸娘如今是我的媳妇。从今往后,你再敢多看一眼、多说一句话,我打断你的狗腿!” 他可不是原主,没有那种好脾气,事事忍让。 贾桂花听这话不乐意了,老大被打了,她刚刚都呆住了。 自己这个老二胆子竟然这么大了,当个兵回来都不把家里人放在眼里了。 “什么?” “老二,芸娘什么时候成你媳妇了?” 芸娘站在一旁,看着林书虚伪的模样,心里只剩无尽恶心。 “林书,你别做梦了。” “当初你们把我发卖的时候,我和你们就已经一刀两断,再无半点关系。” “以前是我瞎了眼,错信了你。如今我是林凡的人,这辈子只跟他!” 她在林家干了那么多年,从小时后当童养媳到头换来的却是背叛。 “你不守妇道,水性杨花!” “你是我未过门的娘子,如今跟着我弟弟苟合,简直不知廉耻。” 林书又气又急,指着芸娘破口大骂起来,一连用了好几个成语。 “老二,你简直禽兽不如,抢自己大哥的媳妇,你良心让狗吃了?”贾桂花也站出来帮腔。 一家人的嘴脸,全然显露出来。 林凡眯了眯眼睛,往前走了两步。 贾桂花和林书见他浑身的兵撇子气息,不由得害怕退了两步。 之前为了供这所谓的读书人大哥读书,家里卖掉芸娘。 压榨原主,所有好处全给林书,参军的苦难全让原主背。 读到书骨子里,读出来的竟是薄情寡义之辈。 “你个白眼狼,畜生东西!”贾桂花指着林凡破口大骂,她就不相信,林凡连她这个当娘的也敢打。 “告诉你,你大哥如今已经是童生了,而且还被县老爷看重,日后还能考上秀才举人。” “你一个当兵的丘八、也敢欺负文曲星下凡的兄长?今日我非得好好教训你这个逆子!” 贾桂花被儿子当众顶撞,气得脸色铁青,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在她眼里,林凡就是家里最不起眼、最可以随意拿捏的小儿子。 以前在家任劳任怨,挨打受气从不吭声,如今当了几天兵,居然敢骑到他们头上来了? 她彻底恼羞成怒,撸着袖子,抬手就往林凡脸上狠狠扇去。 “反了你了,今天老娘好好教教你规矩!” 巴掌带风,眼看就要落在林凡脸上。 林凡眼神一冷,压根不带半点客气,抬手精准攥住她的手腕。 咔! 力道干脆利落,死死锁死让她半点动弹不得。 贾桂花瞬间疼得龇牙咧嘴,整个人被一股巨力推得连连后退,脚下一个踉跄屁股坐在地上。 林书赶紧冲上来扶住老娘,转头瞪着林凡。 “老二,你疯了?你当兵当的良心没了?连亲娘都敢推,你还有半点人伦吗!” 林凡嗤笑一声,嘲讽道:“你这个童生怎么来的?心里没点数?” “你往里砸了十几两银子,还把照顾了你多年的童养媳都卖了。” “就你这货色还想考秀才举人?真给你考上了,大周的读书人才是真的丢尽脸!” 这话狠狠戳中林书的痛处,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一个读书人,最是注重名声了。 “不管怎么来的,我现在就是有功名在身!” “林凡,识相的赶紧把芸娘还给我。不然我定要告你强占兄妻、忤逆不孝。” 林凡懒得跟他废话,上前一步,单手直接揪住林书的衣领,把他整个人硬生生提离地面。 “你要干什么?我可是你大哥。” 林书双脚悬空,瞬间慌了手脚满脸惊恐。 “还给你?你也配?”林凡不屑一笑。 “当初你为了凑钱买童生功名,亲手把芸娘卖给人家抵。!” “你知道那户人家是什么下场?全家犯法发配流放,芸娘直接沦为军营罪妇!” “若不是我在边关救下她,她早就被人践踏糟蹋。” “你从头到尾只顾自己前程,半点不顾她死活。现在安稳了,你又好意思张嘴要人?林书,你脸皮怎么这么厚?” 这读书人不要脸起来,简直没得说。 林凡今日也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厚颜无耻。 林书被硬着头皮狡辩道:“我……我当时不知道会变成这样,我只是一时无奈。” 第47章 村长赵守田 一旁的芸娘听得心彻底凉透,轻轻冷笑一声。 美艳的脸蛋上,多了几分自嘲。 “无奈?” “我在你们林家当牛做马、做了十几年童养媳,任劳任怨。” “当年你们收留我,恩情我早还干净了。” “从你们把我卖掉那一刻起,我和你林书一刀两断,再无瓜葛。” 林凡把好大哥林书狠狠摔在地上,用着居高临下的眼神蔑视着他。 “我今日带芸娘回来,不是认亲,是告知你们一声。” “从今往后,我林凡和林家彻底分家。” “你们老两口养老送终和荣华富贵,全都指望你这个金榜题名的好大儿子吧!” 贾桂花从疼劲里缓过来,听得这话反而满脸嫌弃,狠狠呸了一口。 “呸,谁稀罕指望你!” “你就是个边关炮灰兵,刀口舔血的活路,早晚死在蛮子手里。” “我们家有林书一个就够了,以后飞黄腾达,你想攀关系都没门,我就当从没生过你这个逆子!” 话音刚落,院外一阵杂乱脚步声响起。 林长海喘着粗气,带着村长赵守田和四五个壮实村民快步冲进来。 “村长,就是这逆子私自从边关跑回来,是逃兵!跟我们林家没有半点关系,千万别连累我们!” 赵守田背着手,拿出了当村长的气势来,盯着林凡沉声呵斥起来。 “林家老二,你好大的胆子。” “边关服役期间私自返乡,就是逃兵重罪。” “速速束手就擒,跟我去镇军营领罪,别连累全村。” 林凡目光直直锁定赵守田,原来是村长来了。 正好一起,省得他去找了。 “赵村长,你还好意思站出来说话?” “当初是你收了这黑心肝老两口的好处,让我顶替林书去边关送死,让他留在家读书科举,这笔账,我今天正好回来跟你算算!” “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我身为一村之长,岂会做这种事。” 赵守田脸色一变,立马矢口否认。 林长海见状,立马煽风点火大喊道:“村长别跟他废话,他就是逃兵。” “赶紧把他绑了送官,抓到逃兵官府还有赏钱,别让他在村里祸害我们。” 赵守田不再犹豫,一挥手厉声下令:“拿下,绑起来!” 很快,旁边三个壮实村民立刻嗷嗷叫着冲上来,伸手就要锁林凡胳膊。 可他们哪里知道,林凡在边关杀蛮子都是手拿把掐,对付几个村民根本不用力。 林凡脚步不动,身形一晃,干脆利落三下拳脚。 砰砰砰! 三声闷响! 三个壮实壮汉连林凡衣角都没碰到,直接全部撂倒在地,疼得满地哀嚎打滚,爬都爬不起来。 林凡反手拔出腰间佩刀。 寒光凛冽,刀锋映着日光吓人至极。 他横刀而立,眼神凶悍如狼。 “谁还敢上来?” “老子在断龙口边关,戎狄铁骑杀了不知多少,脑袋别在裤腰过日子!” “不怕死的,尽管来就是了。” 林凡没暴露自己的身份,也没有暴露自己今日来招募的事情。 他到想看看,这些人能够搞出什么动静来。 一众村民吓得连连后退,没人再敢上前半步。 见到大刀,赵守田吓得腿肚子发软,可他是村长,不能被吓住。 “林凡你疯了,你敢持刀抗拒,你想造反吗?” 就在院子气氛紧绷到极致的时候,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嚣张霸道的喝骂声。 “是谁在林家闹事啊?” 十名家丁手持木棍棍棒,浩浩荡荡踹开林家大门。 为首的正是望沙村的主老财——钱有财。 家里有良田百亩,丫鬟婆子数十人。 钱有财挺着大肚子,一脸傲慢,扫了一眼院内,最后死死盯住林书。 “林书,上个月你找我借的五两银子,期限到了。” “连本带利六两,今日必须还清!”钱有财一开口,露出一口的黄牙。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林书瞬间脸色煞白,吓得浑身哆嗦。 “我改日……” “什么改日,你今天要是没钱,我家还缺几个下人,你把你爹娘送到我家,这笔账也可以一笔勾销。”钱有财乐呵呵地笑道。 林书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他买童生功名,前后花了十几两银子。 五两是卖芸娘换来的,另外五两,确实是找钱有财借的。 他哪里有钱还? 林书慌得满头大汗,眼珠乱转,突然目光落在一旁的芸娘身上,立马心里生出歹毒主意。 “钱老爷,我现在手头确实没钱,不过我这里有个女人抵账!” “她是我未过门的媳妇芸娘,长得貌美如花,身段极好。我把她抵给你当小妾,那六两银子一笔勾销,如何?” 此话一出,芸娘眼底震惊。 她都已经被林书卖过一次了,现在还想着卖第二次。 “林书,你做梦!” “我早已和你一刀两断,我是谁的人,轮不到你买卖,你无耻至极!” 钱有财本来只是来要债的,目光扫到芸娘,瞬间看直了眼。 往日芸娘在林家省吃俭用、粗布麻衣,看着普通。 如今褪去村姑土气,眉眼清秀、肌肤雪白、身段窈窕,水灵得不像话。 这模样身段,和大户人家的小姐都有的比了。 在看看他娶的那些个村妇,一点也上不了台面。 钱有财瞬间色心大起,贪婪地盯着芸娘,搓着手淫笑了起来。 “不错不错,确实是个美人胚子。” “林书,这账可以免!这女人我要了。” “小妞,跟老爷回去,老爷让你吃香的喝辣的,而且还会好好疼爱你的。” 说着,他直接伸手,就要去摸芸娘的脸颊。 他口流直流,舌头上下舔着,一副色胆包天的畜生模样。 可是下一秒! 一道冰冷的身影瞬间挡在芸娘身前,冷冷的盯着钱有财。 这个钱有财仗着地主老财的身份,在村里横行霸道,肆无忌惮。 每户人家都被他欺负过,可谓是恨得咬牙切齿。 “钱有财,你的狗爪子拿开,就凭你也敢碰我的女人?” 钱有财被他气势吓了一跳,定睛一看,认出了林凡。 虽然林凡穿着兵服,一副边军的凶狠模样。 可在钱有财眼里,还是那个好欺负的林老二。 钱有财顿时不屑冷笑道:“哦?是你这个小兵蛋子?” “去前线当了几天兵,这骨头也硬气起来了,连本老爷都敢拦?” 一旁的赵守田赶紧凑上来煽风点火,他拿不下林凡,但是钱有财带了这么多的家丁。 这么多人,还拿不下一个去了兵营当了几天兵的新兵蛋子? 第48章 身份暴露了 “钱老爷,这小子是边关逃兵!” “你赶紧让你家丁帮忙拿下他,抓住逃兵,官府有重赏。” 林长海和贾桂花也跟着一起,都说林凡是逃兵,赶紧把人抓走。 钱有财一听,立马底气十足,来林家收个账,想不到还有意外收获。 “原来是个逃兵,怪不得这么嚣张。” “林老二,我给你个机会。” “把这女人乖乖交给我,今天这事我既往不咎!不然,我让你走不出望沙村。” 说完,他色胆包天,再次伸手抓向芸娘。 “你找死是吧!” 林凡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扣住钱有财的手腕。 “我刚刚说过一遍了,你真把我的话当成了耳旁风。”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骨头断裂的刺耳声音骤然响起。 “啊!” 钱有财瞬间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疼得浑身抽搐,眼泪狂飙。 他身子瞬间就软了下来,跪在林凡的面前。 “疼疼疼,快放开我,我错了,我不敢了。” “快放开贾老爷。” 身后的十个家丁也吼了起来,个个凶神恶煞。 他们平日里跟着贾有财在村子里面欺男霸女,个个都是嚣张跋扈。 林凡赏了贾有财两个大嘴巴子,一脚将他踢开了。 “弄死他,都给我弄死他!”钱有财疼得疯狂嘶吼,一只手捂着血红印的圆脸。 让林老二给他打了,今后还怎么在村子里面混? 十名家丁见状,手持棍棒疯了一样冲上来。 林凡不退反进,身形如风。 一脚踹飞正面冲来的家丁,壮汉当场倒飞出去,砸翻两人。 剩下的家丁虽然人多,可都是地主家养的软蛋,一碰到硬茬,立刻就显露原形了。 三五下就被打得鼻青脸肿、倒地哀嚎。 钱有财又疼又怒,疯狂大喊:“一群废物,都他妈是废物!” “谁能拿下他,我赏一两银子!”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剩下几个没受伤的家丁红了眼,再次疯扑上来。 唰! 寒光一闪! 林凡眼神再无半分留情,手中长刀直接劈出。 一名冲在最前的家丁惨叫一声,鲜血瞬间溅洒满地。 当场倒地,没了动静。 剩下所有家丁瞬间僵在原地,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上前一步。 全场死寂! 所有人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赵守田吓得牙齿打颤,惊恐嘶吼:“林凡,你疯了,你竟敢当众杀人,你彻底完了。” 林凡手持染血长刀,一身铁血煞气扑面而来。 “老子在断龙口边关,杀的是入侵的戎狄蛮子。” “手上人命早就数不清,今日谁再敢动我的人,尽管上来!” “我不介意,再杀几个。” 染血长刀在手,林凡一身边关杀气压得整个院子鸦雀无声。 满地哀嚎的家丁、吓得腿软的村民、脸色惨白的林家人,没有一个人敢喘大气。 林长海贾桂花两口子更是怕得要死,连连后退,生怕被牵连。 贾桂花尖声大叫道:“杀人了,快来人抓逃兵。这逆子跟我们林家没关系,千万别连累我家老大。” 哒哒哒! 两道急促猛烈的马蹄声,从村口狂冲而来。 尘土飞扬,快马踏破村道。 两道身穿正规边军服饰的士兵直接冲进望沙村,直奔林家大院。 来的人正是张二狗、李满仓。 两人奉林凡命令,今日入村待命,随时听候他的调遣。 两人在村口等着,结果听到村子里面有人大喊大叫,顿时发现了不对劲。 院外围观村民瞬间炸开锅,议论纷纷起来。 “又来军爷了!” “我的天,一下子来了两个当兵的。” “这下林凡彻底完了,当兵的抓逃兵,必死无疑。” 赵守田眼睛瞬间亮了,跟看到救命稻草一样,连滚带爬冲出门外。 “两位军爷,你们可算来了。” “快快快拿下这人,他是边关逃兵,私自返乡持刀行凶,简直无法无天。” 林长海、贾桂花也争先恐后冲上去,拼命撇清关系。 “军爷明鉴,杀人的是我家老二,跟我们老两口半点关系没有。” “他是逃兵,你们赶紧抓他坐牢。” 两口子为了保住林书的前程,恨不得当场亲手把林凡绑上去送死。 张二狗、李满仓翻身下马,眼神冷得吓人。 听完这群刁民颠倒黑白的鬼话,两人眼底杀意瞬间暴涨。 不等众人反应!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大耳光狠狠抽在赵守田脸上。 力道极大,直接把赵守田抽得原地翻滚一圈,半边脸瞬间红肿老高,嘴角吐血! 张二狗眼神凶悍,厉声怒骂:“瞎了你的狗眼!” “你也敢乱咬我们边关总旗大人。” 一句话! 如同九天惊雷! 轰然炸响在整个林家大院! 总旗大人? 全场所有人瞬间脑子一片空白,集体僵在原地。 赵守田趴在地上,彻底呆住了。 什么总旗,总旗是谁? 他们村子位于边关,所以对边军的职位很是清楚。 一个总旗,手底下能管五十人。 在他们老百姓眼里,已经是大人物了。 林长海、贾桂花脸上的谄媚笑容瞬间凝固,满脸不敢置信。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林凡不是才去当兵不到一个月吗? 怎么可能就当上总旗了? 林书浑身一颤,脚下一软,差点直接瘫坐在地上。 刚刚被打废手腕、躺在地上哀嚎的钱有财,瞬间疼都忘了,瞪大眼珠子,一脸惊恐。 总旗? 那个他们口中的逃兵、边关炮灰、以为早晚死在外边的废物林老二…… 居然是大周正规边军总旗,那是正经朝廷武官。 紧接着! 两人身姿笔直,重重抱拳行礼。 声音洪亮,震彻全院。 “属下张二狗!” “属下李满仓!” “参见总旗!” “不知大人回乡,这群乡野刁民可有冒犯伤及大人?” 知道这是林家院子,林凡到底老家。 两人说话时的语气特别的正式,必须把排场给够。 轰! 这一刻,全村所有人彻底头皮炸裂。 赵守田趴在地上,整个人都是懵的,脑子嗡嗡作响。 边关谁不知道规矩? 新兵入营,能混个普通卒兵就不错了。 熬三年混队长,熬五年混小旗长,都是祖坟冒烟。 总旗! 整整五十人的武官。 他亲老表在千户所里熬了六年,至今还是个垫底小兵。 林凡才去二十多天,二十多天直接干到总旗? 赵守田喉咙发干,颤抖着抬头:“不……不可能!林老二,你才当兵几天……你怎么可能当上总旗?” 张二狗当场一声冷哼,煞气扑面而来。 “我家总旗大人驻守断龙口,正面硬杀戎狄蛮族,斩敌立功。总兵大人亲授总旗官职,实打实的沙场军功。” 第49章 收拾地主老财 杀蛮子,立战功。 一句话,堵得赵守田哑口无言面如死灰。 原来是杀蛮子得来的,难怪他感觉林凡如今回来一身的煞气,跟个活阎王一样。 贾桂花浑身一抖,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倒在地。 她刚才骂得多狠,现在脸就有多疼。 逃兵?废物? 如今林凡是实打实手握兵权正经吃皇粮的边军总旗。 反观她捧在手心里的大儿子林书? 砸光家产、卖田借债,花银子买个水货童生,整天装读书人高高在上。 二十天左右! 林凡只用二十天,就把林书一辈子的前程,碾压得渣都不剩。 林长海脸色惨白,心里悔得肠子都青了。 这些年,偏心老大、压榨老二。 供林书读书、花钱铺路、掏空家底。 把林凡逼得替兄从军、去边关送死。 到头来,真凤凰是被自己丢弃的老二,废物宝贝是自己捧上天的老大。 林书站在原地,脸颊火辣辣的烧,从头凉到脚。 刚才他还张口闭口功名前程、光宗耀祖,嘲讽林凡炮灰逃兵。 现在看来,自己就是全村最大的笑话。 芸娘站在林凡身后,轻轻抿着嘴,眼底满是温柔和骄傲。 别人不懂林凡的官位有多重,她懂。 那是一刀一枪在死人堆里拼出来的前程,是真正拿命换来的荣光。 林凡冷眼扫过全场,最后目光锁定在地上哀嚎的钱有财身上。 刚刚嚣张跋扈、色胆包天要强抢他女人的地主老财,此刻吓得浑身发抖,断手钻心的疼,大气不敢喘。 钱有财咬着牙强忍剧痛,慌忙跪地求饶。 “大人,小的知错了。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冒犯大人,求大人海量,饶小的一条狗命。” 他以为说两句软话、认个错,这事就算翻篇了。 可下一秒林凡一步上前,重重一脚踩在钱有财胸口。 力道凶猛,直接把他踩得死死贴在地面,动弹不得。 林凡声音冷漠,不带一丝温度道:“放过你?” “钱老爷,你刚才伸手要抢我的女人,要把芸娘纳去做妾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放过我们啊?” “一句知错了,又一句求饶,就想揭过这事?” 钱有财吓得魂飞魄散,脖颈紧贴刀锋,只要林凡手腕一动,他当场身首分离。 他疯狂磕头,额头磕得地面咚咚响。 “大人,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嘴贱我眼瞎,我再也不敢了。” “不敢就完了?”林凡俯视着他。 “想活命可以,一百两白银。” “今日恩怨一笔勾销。拿不来,你今天就埋在这林家院子里吧。” 一百两! 在场村民全部倒吸一口凉气! 普通农户家,一辈子都攒不下十两银子,一张口就是一百两。 钱有财肉疼的心脏抽搐,命都没了还心疼银子? 他哪里敢犹豫,慌忙从怀里掏出几叠银票,哆哆嗦嗦递上去。 “有,我有,大人,一百两。一分不少,求大人饶命!” 林凡弯腰接过银票,随手揣入怀中,收刀起身。 “我林凡恩怨分明,银钱到位,刚才的事一笔勾销。” 林凡之所以没有让钱有财血溅当场,是因为众目睽睽。 钱有财是村里有钱的地主老财,他如今只是回来募兵的。 要是杀了人,会被人扣上一定弑杀乡里的帽子。 留下来,反而还有用。 拿捏住了钱有财,以后这银子和钱粮就有来的地方。 钱有财瘫在地上大口喘气,浑身冷汗湿透,庆幸捡回一条命。 解决完地主,林凡目光一转,冷冷看向还在发抖的村长赵守田。 赵守田吓得一哆嗦,慌忙跪爬上前,不停磕头。 “大人,小人知错。小人瞎了狗眼污蔑大人,求大人恕罪。” 林凡淡淡开口,嘴角微微上扬。 “刚才你一口一个逃兵,要绑我领赏,要送我去死?” 赵守田脸色惨白,连连磕头:“我错了,我鬼迷心窍,求大人开恩。” “开恩可以。” 林凡话音一转,从怀中掏出一张制式官令,迎风展开。 黑字红印,官方军令,清晰无比。 “本总旗奉千户所军令,回乡公开募兵。” “边境戎狄即将大举南下,边关急需青壮入伍守土。” 募兵,边关募兵。 上一次千户所也来募兵了,要走了村里七八人,其中就有林凡。 林凡目光直直锁定赵守田,嘴角一抹冷笑。 “赵村长,你儿子赵铁柱年二十,身强力壮,正好适龄。” “今日,你儿子入我哨兵卫!” 赵守田当场脸都绿了,瞬间磕头磕得更急了。 “不行啊,求求大人,我就这一个独苗!” “边关凶险,蛮子凶残,上了战场九死一生。我儿子不能去送死啊,求大人开恩!” 全村人也瞬间懂了,这是林凡在清算旧账。 当初赵守田收好处,把林凡顶去当兵。 现在,因果轮回! “你放心。” “我手下当兵,有军功、有赏银、有饭吃。”林凡微微俯身,拍了拍赵守田的肩膀。 “他和我是同乡,我定然会好好照顾你儿子,不会让他死得太快的。” 一句不会死得太快,吓得赵守田浑身冰凉,直接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他知道! 这仇,林凡记下了! 这辈子他儿子,注定要被拿捏在林凡手里。 这边刚清算完村长,一旁缓过劲的钱有财不敢多待,忍着断手剧痛,慌忙挥手。 一群鼻青脸肿的家丁刚要爬起来跑路。 “站住!” 林凡一声冷喝,直接叫停所有人。 钱有财身子一僵,转头哭丧着脸:“大人?事不是已经了了吗?银票我也给了!” “刚才的事了了。” “征兵的事,还没完。” 他扫了一眼身后九个狼狈家丁,立刻有了想法。 “本官奉命募兵,正缺人手。” “你钱老爷家丁众多,养着吃闲饭浪费粮食。” “正好,你这九个家丁,全部编入我哨兵卫。” 村里马上要秋收了,正是缺人手的时候。 村里的青壮年不能再动了,否则家家日子都困难。 林凡虽然对林家有怨言,但是和村子里没关系,他不会牵连无辜。 钱有财瞬间瞳孔炸裂,当场急眼了。 要他家的下人,而且一次性要九个,这谁受得了? “林老二,你有点欺人太甚了。” “这是我的家仆,我花钱养的,凭什么直接征走?” “凭什么?” 张二狗、李满仓瞬间拔刀出鞘。 寒光凛凛,杀气逼人,直接围了上来。 染血长刀“哐当”一声,直接架在钱有财脖颈大动脉上。 林凡手持募兵令,沉声厉喝道:“凭我手上的募兵令,凭边关安危。” “如今秋收后戎狄蛮子即将南下,全境征兵,富户出丁大户出力,” “本总旗现在有理由怀疑你抗拒募兵,暗通戎狄蛮子。” 第50章 返回哨兵卫 通敌! 这帽子扣下来,抄家灭族的。 钱有财吓得瞬间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半个不字。 “我出,我全部出小人愿意。” “把所有家丁卖身契,全部交出来。” “从今日起,他们不再是你私仆,是我大周的边军,是我哨兵卫麾下兵卒。” 这些家丁跟着钱有财平日里嚣张跋扈惯了,有卖身契在手里,能够让他们投鼠忌器。 日后战场立功,说不定能够帮他们脱籍。 带回去以后,好好调教一番还能够用。 钱有财不敢反驳,赶紧让人回去取来所有卖身契。 可眼里带着恨意,这个口气他暂时忍了,这个仇他来日再报。 一旁的林长海、贾桂花看着这一幕,心里急得火烧火燎。 刚才他们拼命划清界限、大骂逆子、巴不得林凡死。 现在知道儿子是总旗大官,有权有势的。 两口子脸皮厚得离谱,立马换上谄媚笑容,凑上来想讨好。 “凡子,我的好儿子,你可算是出息了!”贾桂花搓着手。 “刚才是娘糊涂,是娘眼瞎,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一家人哪有隔夜仇,大家都是一家人,娘以后会好好待你的。” 林长海也连忙接话头:“是啊老二,家里以后就指望你了,以后家里全靠你撑门面!” “对了,芸娘给你当媳妇我们两口子也没有意见。” “她反正是我们家的媳妇,嫁给你给嫁给你大哥都是一样的。” 看着两口子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恶心嘴脸,林凡眼底只剩极致的恶心。 “打住。” 林凡急忙退后了几步,划清关系。 “我富贵你们不配沾光。我生死,也和你们无关。” “以后林书前程你们自己捧,林家富贵你们自己盼。” “此生,我们再无瓜葛。” 他当着全村所有人的面,声音不大。 附近看热闹的村民,都听得清清楚楚的。 林凡要不是这次为了募兵,他都不打算再回来。 一句当众断亲,砸得林长海贾桂花老两口脸上火辣辣的。 两人刚才还想着借着林凡总旗的身份在村里横着走。 结果被林凡一句话,彻底堵死所有门路。 全村村民都看在眼里,谁都清楚,这两口子以前怎么苛待林凡、偏心林书的。 如今落得这个下场,纯属活该。 贾桂花嘴唇哆嗦,想说什么挽回,可对上林凡冰冷的眼神,半个字都不敢蹦出来。 林长海垂着脑袋,一辈子在村里要脸面,今天算是彻底丢干净了。 一旁的钱有财心里又恨又怕,立刻招呼仅剩的小厮回家取卖身契。 没过片刻,小厮捧着一叠泛黄纸契快步跑回院子。 钱有财忍着断手剧痛,弯腰递到林凡面前。 “大人,九名家丁的卖身契,全都在这了,一张不少。” 林凡伸手接过,随手翻看两眼。 白纸黑字,手印齐全,全部有效。 他抬眼扫过站成一排、鼻青脸肿的九个家丁,举起来手中卖身契。 “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钱老爷的私奴!” “入我黑风谷哨兵卫,当大周边军。” “往日你们在村里仗势欺人,我可以既往不咎。” “但从入伍这一刻开始,谁敢为非作歹、违抗军令,军法处置,绝不姑息!” “好好跟着我守边关、杀戎狄、立军功。” “只要立下战功,卖身契我当场归还,彻底还你们自由身。” 九个家丁瞬间浑身一震! 他们一辈子都是奴籍,生来低人一等,世世代代被人拿捏。 这辈子想都不敢想能有翻身自由的一天。 原本被强行征兵的怨气,瞬间一扫而空,一个个眼神发亮。 钱有财站在一旁,听得心口滴血,却敢怒不敢言。 他心里恨得牙痒痒,可通敌的大帽子悬在头顶,半句话都不敢反驳,只能硬生生吃下这个大亏。 解决完家丁,林凡转头看向瘫坐在地、面如死灰的赵守田。 “赵村长,别装死了。” “把你儿子赵铁柱叫出来,今日随我归营。” “我这还差一个名额,是专门给你赵铁柱留的。” 赵守田瞬间崩溃,当场嚎啕大哭,连滚带爬抱住林凡的腿。 “大人,我求求你了!” “我就这一个儿子,他才二十,根本没杀过人!” “边关刀刀见血,戎狄蛮子杀人不眨眼,他去了就是送死啊。” “当初是我糊涂,是我不是人。你要报仇冲我来,别拿我儿子开刀啊。” 全村人看着也暗自叹气,都知道赵守田这是遭了现世报。 就在这时! 一道高大壮硕的青年身影,从人群里大步冲了出来。 身高七尺,长得肩宽背厚,满脸刚毅,是个壮实的汉子。 正是赵守田的儿子,赵铁柱。 赵铁柱一把拉开痛哭的老爹,单膝跪在林凡面前。 “总旗大人!” “我自愿参军,我愿意跟着大人守边关、杀蛮子。” 赵守田当场懵了,急得大吼:“柱子,你疯了,赶紧起来,那些蛮子杀人不眨眼,你会死的。” 赵铁柱回头,眼神坦荡语气带着憋屈多年的怒火。 “爹,我没疯!” “我从小就想入伍当兵,我早就想杀那些入侵边关烧杀抢掠的戎狄蛮子。” “年年边关告急,多少人家破人亡,我早就想上阵杀敌。” “如今大人征兵,这是我的机会。我宁愿战死沙场,也不愿一辈子窝在村里种地苟活。” 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在场所有村民全都动容。 林凡看着眼前身强体壮、心性刚烈的赵铁柱,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敢战、敢拼、有血性,比村里那些畏死懦弱的青壮强百倍。 林凡微微点头道:“好,有血性!” “既然你自愿入伍,今日便随我归哨兵卫。” 赵铁柱重重磕头,拱手道:“多谢大人成全!” 赵守田看着拦不住的儿子,彻底瘫坐在地,老泪纵横,悔得肠子都青了。 一切尘埃落定。 林凡不再多看林家几人,他侧身牵过芸娘的手,温柔开口:“芸娘,我们走吧。” 芸娘轻轻点头,紧紧跟着林凡。 今天回来,看着林家一家三口吃瘪,简直太解气了。 “全员集结,返程归营!” 林凡一声令下,张二狗、李满仓肃然列队。 赵铁柱和九个家丁跟在后面,没有马只能够徒步。 一行十几人,浩浩荡荡,转身离开望沙村。 一路快马疾驰,林凡带着人赶回黑风谷哨兵卫大本营。 回到山洞营房,边关冷风呼啸。 林凡站在营地空地上,对着新收的十人。 “从今日起,你们便是我黑风谷哨兵卫的人。” “这里没有地主奴仆,没有乡野平民,进了军营,一律同袍兄弟。” “往日恩怨,到此为止。谁敢在营中拉帮结派、私斗报复,军法严惩。” 他抬手晃了晃手中的卖身契,示意给众人看。 “你们九人,曾是奴籍。” “我不说空话,跟着我林凡,杀敌有功、任务有功,立刻销契脱籍。” “在我这里,只要敢杀蛮子,就有前程。” “以后你们见到钱有财,你们就是军爷,他还得跟你们行礼。” “想不想看看钱有财再见到你们时的卑微样子?” 第51章 秋衣被扣了 “想!” 九个家丁听得热血沸腾,齐齐抱拳怒吼。 这时,赵铁柱上前一步。 “总旗,我替我爹给您赔罪。” “我从小看不惯他的算计嘴脸,我真心想留在军营,跟着大人斩杀蛮子。” “大人若是心里有疙瘩,我绝无半句怨言。” 林凡看着他坦荡诚恳的模样,淡淡一笑。 “放心,这里是军营只看血性、只看战功!” “你有心杀贼、入我麾下便是我林凡的兄弟。” “我不会给你穿小鞋,更不会亏待任何一个人!” 他虽然对赵守田有恩怨,但是看在赵铁柱还知轻重,而且还有一颗杀蛮子的心。 林凡并没有打算为难他,如今最重要的是对付南下的戎狄蛮子。 至于其他的,都得往后排。 赵铁柱瞬间热泪盈眶,重重跪地抱拳。 “多谢大人。” 林凡和他一个村子的,而且他还比林凡大两岁。 要是当初和林凡一起当兵杀蛮子,说不定他现在也能够当个小旗长。 黑风谷,山崖边。 林凡看着下面几十米高的悬崖峭壁,寒风呼啸不止。 在悬崖下方,有一个很深的水塘,跳下去死不了人。 一旦戎狄蛮子来了,这是大本营位置的退路。 “二狗,这批新人全部打散,不要扎堆抱团。” “九个家丁、加上赵铁柱,一共十人,均匀分到五个小旗队伍里。” “咱们之前人手一直不齐,正好借着这批人补齐缺口。” “统一发放铠甲,配发刀矛盾牌,从今天开始,全员正规操练,按哨兵卫规矩来!” 这下五十个人,哨兵卫的编制满了。 张二狗立刻抱拳:“明白总旗,我马上安排!” 这批新人里,九个以前是地主家丁,有个把力气,就是以前习气不正。 赵铁柱一身血性,是个可以培养的好苗子。 打散分配,既能补齐兵力,又能杜绝小团体,一举两得。 很快,崭新的边军粗布军装木盾长矛全部下发。 十个新人穿上正规军衣,瞬间褪去奴仆和乡民的土气,整个精气神焕然一新。 大营刚刚整编完毕,一阵急促脚步声从山下冲上来。 石莽一脸怒气冲冲,满脸憋屈,大步闯进营房。 “总旗,出事了!”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石莽咬牙骂道:“咱们哨兵卫该下发的秋冬御寒棉衣,全部被扣了!” “兄弟们这几晚冻得直打哆嗦,山里夜风跟刀子一样,再这么下去,估计都得冻感冒。” “我刚才派人去千户所领物资,结果人家说,咱们的秋衣全部压在断龙堡,要找秋衣就去断龙堡。” 这话一出,林凡眉头瞬间皱紧。 一旁的李满仓也凑过来,满脸疑惑。 “不对啊总旗!” “咱们哨兵卫是直属千户所管辖,所有军备、衣物、粮草,都是直达下发,不是不经过断龙堡转手吗?” “按规矩,断龙堡根本没资格卡咱们的物资啊!” 林凡目光一沉:“为什么扣?总得有个理由。” 当初他从断龙堡脱离出来,就是为了不被徐奎拿捏。 现在倒好了,还是扣下了他们打的物资。 石莽气的拳头咔咔响,气得捡棒子都在颤抖。 “千户所那个孙管事说,黑风谷山路太远、地势偏僻,运输麻烦。” “干脆把咱们所有秋衣,统一暂存断龙堡库房。” “想要衣服,让我们自己去断龙堡申领。” 李满仓瞬间脸色一冷,低声道:“总旗,我懂了。” “咱们前段时间彻底脱离断龙堡,不归徐奎管辖,还抢了他的边防值守功劳。” “徐奎心里一直记恨,摆明了是故意找茬!” “那个孙管事,估计是被徐奎给收买了,摆明了穿一条裤子。” “狗日的徐奎!”石莽直接破口大骂。 “杀蛮子畏畏缩缩、贪生怕死。捞好处卡自己人倒是一套一套的。” “眼看天冷了,故意扣咱们秋衣,这是想冻死咱们兄弟们。” 林凡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他瞬间看透徐奎的心思。 战场上拿捏不了他,就在后勤物资上动手脚。 虽然现在还没入秋,可边关夜长。 断龙口山高风烈,寒气极重。 哨兵卫几十号兄弟,夜里站岗巡山、守地道、蹲陷阱,全靠秋衣御寒。 这批衣服一旦迟迟不发,不用等戎狄蛮子打过来,自己人先冻垮一半。 摆明了就是蓄意报复、刻意刁难。 真是好手段,手居然伸到了千户所去了。 “大人,怎么办?要不要去禀告周千户,他肯定会给我们做主的。”石莽提议道。 “是啊,有周千户做主,不怕徐奎不把东西拿出来。” 林凡犹豫了片刻,摇了摇头。 “不行,此事暂时不能先麻烦周千户,我们要是前脚刚去找周千户说了这事,去领物资的时候徐奎肯定会找借口搪塞。而且这点小事就麻烦他,日后他会怎么看我们千户所?” 林凡沉声道:“不过,这件事不能等。” “我亲自去一趟断龙堡,看看徐奎要耍什么把戏?” 石莽急道:“总旗,我带一队兄弟跟你一起去,这帮人摆明了故意找茬,别让他们阴你。” “不用,我是正规在册总旗,去申领自家军备衣物,光明正大。” “又不是去打架,人去多了,反倒落人口实,说我聚众闹事。” “你们留在营中,继续练兵、值守、盯紧关外动静。” 说完,林凡只点了两名贴身哨兵随行,单人轻装,直接下山赶往断龙堡。 他原先的打算是只要徐奎不来招惹他,两边就相安无事。 他只想一心放在杀蛮子身上,没有太多的精力去搞内部争斗。 既然徐奎还是忍不住想找他麻烦,林凡也不是吃素的。 不想好过是吧,那就大家都别好过了。 断龙堡,守备大厅。 屋内炭火温暖,酒香弥漫,和寒风凛冽的山丘中判若两个天地。 徐奎高居主位,一身武官锦袍,满脸悠闲。 下手坐着两名总旗,马元、宋河。 桌上摆着肉食烈酒,三人把酒闲谈,好不惬意。 马元端着酒杯,哈哈一笑道:“大人,那林凡实在是不知天高地厚。” “区区新晋总旗也敢跟大人您叫板,直接脱离了断龙堡辖制,简直翅膀硬了。” 宋河也连忙附和:“这次咱们扣掉他所有秋冬棉衣,我看他那几十号手下怎么过冬!” “夜里山里冻死几个人,他军心必乱,到时候不用咱们动手,他自己就扛不住压力。” 徐奎抿了一口烈酒,眼底带着阴狠笑意。 “哼!他以为抱上周远山的大腿,我就动不了他?” “太天真了。” “千户所的孙管事是我那姐夫一家亲手提拔的,后勤物资这一块,我说了算!” “我不点头,他一粒粮一件衣,都别想从断龙堡拿出去。” “大人高明,林凡迟早得低头!” 马元的笑意更盛了几分,之前林凡收拾了他手底下的小旗长,让他难看。 “等他走投无路,必定亲自上门求大人。” “到时候还不是任由咱们拿捏?想捏圆捏扁,全看大人心情!” 就在这时,门外小兵快步进来抱拳禀报: “启禀百户大人,黑风谷哨兵卫林总旗到访。” 第52章 美娇娘如何 徐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冷笑。 来了? 果然沉不住气了! 他故意淡淡开口:“没空,就说我外出公干了,这几日都不在堡内。” 话音刚落,一旁的宋河连忙低声提醒:“大人,不妥!” “林凡乃是在册总旗,正经武官品级。” “他若是直接上报千户所,说咱们故意扣押边防军备物资,咱们理亏。” “到时候孙管事也要被追责!” 徐奎眼神一眯,思索两秒,立刻有了主意。 “那你出去应付。” “就说我临时动身,前往云朔城面亲述职,几日之内回不来。” “堡内所有库房物资,无我的亲手手令,任何人不得擅动。” “你负责拖住林凡,拖个三五天就行。” “大人这招太高了!” “拖上几天,山里夜里冻死几个人,林凡吃瘪还没处说理。” 说着,马元故意看向宋河,似笑非笑。 “就是苦了宋总旗了。” “你之前可是跟林凡走得极近,两人称兄道弟,今日要出面刁难旧友,怕是不好做啊?” 这话明显是试探忠心。 宋河心里一慌,立马起身,满脸恭敬表态。 “大人,以前只是同僚客套场面话罢了!” “属下自始至终,只忠心百户大人一人。” “林凡如今脱离断龙堡,就是外人,公事公办,属下绝不徇私。” 另一边,断龙堡偏厅。 林凡独自一人静坐喝茶,两名哨兵立在身后。 他端着茶杯,神色平静,心里早已透亮。 徐奎故意扣住秋衣,摆明了就是报复打压。 今日这一趟,绝对不会顺利。 他倒要好好看看,徐奎到底敢玩出什么花样来。 不管玩什么花样,他都奉陪到底。 没过多久,脚步声传来。 宋河一脸故作从容模样,快步走进偏厅。 “林总旗,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林凡抬眼,放下手中粗瓷茶杯,目光平静看着他。 “宋总旗,我今日登门,不为别的事。” “我黑风谷哨兵卫,五十套秋衣棉服,按千户所调令,早该下发到位。为何全部扣在你们断龙堡仓库里?” 宋河心里一紧,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叹了口气,摆出一副为难样子。 “林老弟,这事真不是我们故意卡你。” “徐百户昨日临时接到家事,急赴云朔城探望亲姐述职去了,不在堡中。” “临走前下了死命令,全堡库房粮草军械被服,无他亲手手令任何人不得擅动分毫。” 林凡看着自己眼前的系统地图,徐奎如今留在断龙堡内。 宋河却在这里睁着眼睛说瞎话,只不过他没有点破。 “我们哨兵卫属于千户所管辖,物资直达不经断龙堡转手。徐百户凭什么扣我的军备?” 宋河苦笑着摆手,还想接着忽悠林凡。 “我就是个留守总旗,无权调库房一物。林总旗,恕我无能为力,你只能等徐大人回来,最少三五日。” 三五日! 林凡眼底瞬间掠过一抹冷厉。 现在黑风谷夜里寒风跟刀子一样,兄弟们夜里站岗巡山,冻得瑟瑟发抖。 徐奎这是摆明了故意刁难,拿捏后勤、耗他军心, 林凡脸上反而笑了,语气轻飘飘的:“没事。” “三五日而已,我不急。” “那我就在断龙堡住着等。徐百户不回来,我就不走。” 宋河一愣,没料到林凡这么能沉气,连忙道:“林总旗,这不合适吧?久留别堡不合规矩。” 林凡身子微微前倾,眼神似笑非笑,盯着宋河。 “规矩?” “听说在断龙堡后院,徐百户新纳了一位娇美人。” “这位美娇娘的身段样貌,还有滋味宋总旗比谁都清楚吧?” 一句话,让宋河浑身猛地一僵。 脸上从容淡定的神色瞬间崩碎,瞳孔骤缩,后背瞬间冒出来一层冷汗。 这件事,是他最大的私密丑事。 徐奎的那位美娇娘长得是我见犹怜,跟个狐狸精似的,宋河哪里把持得住。 别人不知道徐奎,他可是知道的,之前胯下受了伤。 对于房事根本就力不从心,新的那美娇娘闺房生怨。 他也有了趁机下手的机会,偷偷地就把美娇娘给拿下了。 这件事,只有他自己知道,手底下的心腹都不知道。 可当这也是从林凡口中说出来,不由让他毛骨悚然。 这事要是捅出去,足以让徐奎将他给灭了。 宋河脸色瞬间惨白,压低声音,急声道:“林总旗,你胡说什么?我没听懂。” “宋总旗,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林凡上前一步,在宋河耳边小声说道。 “在这堡里,也有我的眼线,知道一些隐秘事情很正常吧。” “要是我告诉了徐百户这件事,你连他的女人都敢碰。” “你说你这的脑袋,还保得住吗?” 宋河心脏狂跳,手心全是冷汗。 他彻底慌了! 他只是个依附徐奎混饭吃的总旗,没背景、没靠山。 一旦这事曝光,他可能真像林凡说的那样,只有一个死字了。 宋河死死咬着牙,盯着林凡:“林凡,你到底想怎么样?” 林凡看着他慌乱失态的模样,知道拿捏住他的命脉了。 他语气放缓,从容开口:“宋老哥,我不想为难你,你我昔日同僚,往日无冤近日无仇。” “我就两个小要求。” “第一,今晚我留在断龙堡留宿,你帮我安排一间营房。” “第二,把库房的备用钥匙,借我一用。” 第一个还好说,第二个让宋河吓了一跳。 “不行,库房钥匙是军中要物,私自外借是大罪。” “大罪?” 林凡冷笑一声:“你连他的小妾都能搞上床,足以说明,你的胆子是真的大。” “和借个钥匙比起来,这算什么?” “我借钥匙,我只进去看一看。” “我要亲眼查一查,我哨兵卫的御寒秋衣,是真的暂存库房,还是徐奎私下克扣中饱私囊。” 林凡借着忽悠他,什么查看一下。 实际上,林凡是打算搬空这断龙堡的库房。 如今他的储物空间有一间屋子那么大,正好空着的。 断龙堡内的物资,留着也是留着,还不如给他。 “若是他敢变卖边防军资,我立刻上报千户所。” 林凡说得头头是道,宋河都有些犹豫了。 “这件事,全程与你无关。” “你只借我钥匙,闭紧嘴巴,今晚一过,我当做什么都不知道,那件事我烂在肚子里。” 第53章 深夜闯仓库 宋河整个人彻底懵了,想不到这林凡到底心思这么深。 还在堡内留了眼线的,还不小心撞破了他和那个美娇娘的私情。 早知道林凡手握他最大把柄,他刚才根本不会主动接这趟烂差事。 根本不用选! 宋河牙关打颤,左右扫视一圈,确认厅外无人。 “林凡……你保证,绝不牵扯我半分!” “我林凡说话算话。” “今日之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宋河狠狠一闭眼,从腰间贴身暗袋里,摸出一把冰凉的铜制钥匙。 钥匙带着库房专属刻纹,是断龙堡库房的备用私钥。 “就这一次!”他颤抖着手塞给林凡,声音压得极低。 “你进去看看就出来,千万别乱动库房物资。” “若是被查到,我也脱不了干系。” 林凡接过钥匙,入手冰凉,嘴角勾起一抹隐晦冷笑。 “放心,我心里有数。” 宋河再也不敢多留,心神不宁地匆匆离去,全程提心吊胆,生怕露出半点破绽。 偏厅彻底安静下来。 林凡摩挲着手中库房钥匙,眼底寒光凛冽。 徐奎! 你卡我物资,冻我兄弟。 明显就是公报私仇、蓄意打压。 那就别怪我林凡,不讲情面。 …… 夜色渐深,边关彻底黑透。 断龙堡巡夜兵丁打着哈欠来回走动,夜风凛冽,冻得人人缩脖子。 堡西南物资仓院,高墙合围,院门落锁。 白日森严无比的库房,到了深夜,值守卫兵熬不住寒夜,靠在墙根打盹瞌睡,脑袋一点一点,早已松懈。 林凡独自一人,趁着夜色暗影,悄无声息摸至仓院外墙。 边关夜里风声极大,呼呼风声完美掩盖他的脚步动静。 值守的两名守库兵裹着单薄衣衫,冻得瑟瑟发抖,眼皮沉重,根本没发现有人靠近。 林凡身形一闪,轻步绕到库房正门。 手中铜钥匙对准锁孔,轻轻一拧—— 咔哒! 锁芯弹开! 厚重的榆木库房门,被他轻轻推开一条缝隙。 库房之内,一股浓重的麻布、桐油、粮食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 宽敞巨大的仓房,被隔成三大片区,整整齐齐堆满军资。 右侧是连片粮囤,中间片区是武备器械。 最左侧,是衣甲被服区。 一摞摞叠得整整齐齐的崭新秋衣毡袜、防寒绑腿、被褥毛毯。 全部是朝廷下发的正规边防军备。 林凡目光扫过满仓物资,眼底杀意翻涌。 多少戍边兄弟寒冬挨冻,多少底层士兵缺衣少食。 囤这么多的粮草物资,林凡都怀疑他要趁机倒卖。 “徐奎,你不仁,休怪我不义!” 下一秒,林凡心念一动。 [系统空间,开启!] 五十立方米的超大储物空间瞬间展开。 林凡抬手一挥,哗啦啦——。 整片库房的物资,如同潮水一般腾空而起,疯狂涌入系统空间内。 短短数息时间! 偌大的边防官仓,大部分的物资空空如也。 只剩下角落里一些破损不堪的烂甲、生锈废刀、破洞烂棉衣、发霉碎布、不能用的残次杂物。 还给他留了一些东西,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林凡看着只剩破烂垃圾的库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狠笑。 夜色褪去,天刚蒙蒙亮。 堡内最豪华的卧房里,暖意融融。 徐奎全程窝在被子里,搂着自己刚娶的小妾美娇娘酣睡。 被褥柔软,美人依偎在他怀里,眉眼娇媚,睡得正沉。 忽然! 房外传来急促又慌张的脚步声,亲兵敲了敲门。 “大人,大人出事了,周千户亲自到访断龙堡,已经在正厅落座了!” 这话如同惊雷,狠狠炸在徐奎耳边。 徐奎瞬间从温柔乡里惊醒,浑身一个激灵,睡意彻底全无。 他猛地掀开被褥,脸色瞬间变了。 周远山,怎么突然来了? 被窝里的美娇娘被他剧烈动作晃醒,揉着惺忪睡眼。 “大人,怎么了呀?好好的觉不让人睡,大清早吵吵闹闹的。” “废什么话,滚开。” 徐慌忙抓过外衣胡乱套上,连衣冠都来不及整理,头发散乱,踩着靴子快步冲出门。 断龙堡正厅。 气氛死寂,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周远山坐在主位,周身气场威严慑人。 断龙堡两名总旗马元、宋河,还有麾下一众小旗长,全部整整齐齐站在两侧,没人敢出声,个个低头屏息。 因为看千户大人的样子,今日只怕是没什么好事情。 而在最侧边,林凡也坐在一旁看热闹。 今天这出戏,是他给徐奎准备的。 周远山,也是林凡请来的。 不多时,一阵慌乱脚步声响起。 徐奎衣衫不整,一路小跑冲进正厅。 “属下徐奎,参见千户大人!不知大人清晨亲临,属下未曾远迎,还望大人恕罪。” 周远山眼皮都没抬,淡淡看着他。 不等周远山开口,林凡抢先一步。 “徐百户,您不是去云朔城探亲述职了吗?宋总旗昨日亲口跟我说,您最少三五日回不来。” “怎么一夜功夫,大人就回来了?倒是出乎我意料。” 一句话,直接把徐奎架在火上烤。 但当着千户的面,只能硬着头皮圆谎,干笑了两声。 “哈哈……临时事务办妥,连夜折返,底下人不知情,让林总旗见笑了。” 周远山终于抬眼,目光锐利如刀。 “徐百户,本千户今日过来,只问你一件事。” “有人密报,说你私自扣押边防军备物资,甚至涉嫌暗中倒卖军资,中饱私囊。可有此事?” 轰! 这句话落地,整个正厅瞬间死寂。 所有人全部心头一震,齐刷刷看向徐奎。 倒卖边军物资,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徐奎脸色瞬间煞白,当场急得跳起来,连连喊冤。 “大人,冤枉,天大的冤枉!” “属下绝无此事,纯属有人恶意造谣,蓄意污蔑属下。” 他猛地转头,目光死死锁定一旁的林凡。 不用想! 除了林凡,没人会告他的黑状。 “林总旗!” “我知道,昨日你前来申领哨兵卫秋衣,我不在堡中,底下人不敢擅自做主,让你白跑一趟。”徐奎故作大度,语气带着一丝压迫, “你心里有怨气,我能理解。” “但你也不能凭空捏造罪名,污蔑同僚,甚至惊动千户大人啊。” 这番话,直接想把脏水泼回林凡身上。 想把整件事,说成是林凡求心生怨恨恶意诬告, 林凡嘴角微扬,不反驳也不辩解,静静看戏。 “多余的话不必说。” “本官只问你,黑风谷哨兵卫的五十套秋冬棉衣被褥,是不是扣在你断龙堡库房?”周远山今日来,只是为了查看物资情况。 既然林凡求到他了,当初说好的,也要为他撑撑场子。 徐奎立刻挺胸抬头,底气十足。 “回大人,确实在我堡内库房!” “只因黑风谷山路崎岖遥远,物资运送不便,孙管事才暂时统一寄存我断龙堡。” “属下绝非刻意扣押,只是为了方便调度。” “既然林总旗急需,属下现在就派人取出来,当场交还,即刻了结此事。” 说完,徐奎转头对着门外亲兵厉声吩咐了几句。 “快,去西南仓库,把寄存的哨兵卫全套秋衣棉被御寒物资,全部取来!” 第54章 物资去哪了? “是!” 一名亲兵不敢耽搁,转身狂奔而去。 整个大厅所有人静静等候,马元一脸得意,宋河心里七上八下。 马元笃定,库房物资完好无损,林凡今日纯属诬告上级,最后必然自讨苦吃。 可唯独宋河,心脏狂跳不止。 他昨夜亲手把库房钥匙给了林凡,肯给是林凡深夜独自进了仓库。 他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但他不能够开口。 把钥匙交给林凡,就等于两人在一条绳子上。 短短片刻。 方才跑去取物资的亲兵,跌跌撞撞地冲回大厅。 “大人……不好了…” 他双腿发软,浑身颤抖,脸色惨白如纸,说话都带着哭腔。 “慌什么,物资呢?取回来了没有?”徐奎心里暗骂一句废物,办点小事都办不好。 “大人,库房空了!” “整个仓库里面的物资,全部不见了!” 轰! 一句话,如同平地惊雷,整个正厅瞬间炸开锅。 在场所有总旗、小旗,全员脸色剧变。 宋河浑身一僵,瞳孔骤缩,目光瞬间死死钉在林凡身上。 难到昨夜他借钥匙进仓,根本不是查看。 徐奎整个人彻底懵了,脑子一片空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胡说八道什么!” “什么?库房空了?” “怎么可能,前几日还满满当当的,我还检查过。” 徐奎猛地站起来,难以置信。 “全堡重兵把守的仓库,怎么一夜之间东西全没了?” 林凡站在一旁,眼底冷笑藏不住,心中畅快无比。 徐奎,这就是你招惹我的代价。 周远山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周身威压骤然爆发,冷得让人窒息。 他听出来了,这断龙堡内出了问题。 “带路!” “本官亲自去库房查看!” 一行人不敢耽搁,全员紧随其后,浩浩荡荡直奔堡内的仓库。 片刻后,仓院门大开。 厚重的榆木库房门被推开,所有人探头往里一看。 全场死寂! 偌大的边防官仓,宽敞空旷。 原本堆积如山的粮草,整齐成套的秋衣被褥,还有军械装备消失得干干净净。 地上零零散散,只剩一堆生锈废刀、发霉碎粮、破洞烂棉衣。 全是一堆毫无用处的破烂垃圾。 徐奎站在仓门口,看着眼前空空如也的仓库,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地上。 这什么情况? 之前不是都好好的在吗? 这丢了物资的罪责,他根本担待不起。 周远山脸色铁青至极,转头死死盯住徐奎。 “徐奎,你现在给本官一个解释!” “朝廷下发的边防足额军资、粮草被服,全部去向何处?” “大人,属下不知道,属下真的不知道啊。” 徐奎一个脑袋两头大,这堡内可是有士兵守着的。 要把这么多东西运出去,不经过他的手几乎不可能的。 “前几日属下巡查,仓库物资一应俱全。” 就在徐奎慌乱狡辩、百口莫辩之际。 林凡往前走了两步,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徐百户。” “这就奇怪了。” “千户所刚刚下发、专门划拨给我黑风谷哨兵卫的全新秋衣被褥。” “昨日还好好存放在你的仓库里,你让人百般推诿扣押,说等你回来再发。” “现在你回来了,物资反倒没了?” 林凡挑眉,语气带着浓浓的讥讽。 “难怪徐百户一直压着不肯发放,原来不是故意拿捏我哨兵卫。” “是你的仓库,早就空空如也,根本没东西可发了啊!” 一句话! 彻底钉死徐奎! 在场所有人全部眼神异样看向徐奎。 这一刻,所有人心里都冒出同一个念头,这批物资被倒卖了。 所以仓库才会是空的,不然根本解释不了。 徐奎浑身冷汗直冒,头皮发麻,巨大的恐慌彻底淹没了他。 倒卖边关军粮军备,是戍边重罪,轻则罢官流放,重则斩首示众。 他绝不能认,关键是这件事他没做过。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徐奎猛地嘶吼出声,眼神通红。 随即,他转头死死看向身后瑟瑟发抖的守库士兵。 “你们,昨晚是谁值守仓库?” “一整仓的军资粮草全部消失,你们跟我说不知道?” “整夜轮班值守,你们是死人吗?” 两名守库戍卒吓得双腿一软,齐刷刷跪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 为首的守库兵连连磕头,声音带着极致的惶恐: “大人,属下冤枉,属下真的不知情!” “昨夜我等整夜值守,仓库大门完好无损,没有外人闯入,也没有车马运送物资的动静。” “我们连眼皮都不敢多闭,全程不敢离岗,真的不知道物资怎么没得!” “这么多粮草棉衣军械,凭我们几个人,根本搬不走,也不敢碰半点官资啊!” 两人吓得浑身发抖,句句属实。 他们区区底层小兵,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个能力把那么多东西带走。 徐奎看着跪地喊冤的士兵,脑子飞速运转,疯狂寻找替死鬼。 片刻之间,他的目光死死锁定了一旁的宋河。 全场所有人,瞬间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宋河。 宋河心脏猛地骤停,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慌了,彻底慌了。 昨夜是他亲手把备用钥匙交给林凡的手上的,至于林凡做了什么,他根本不知道。 虽然他不知道林凡能隔空搬空仓库,但此刻他不能够认。 “宋河!” “仓库有两把锁,一把在我手中,一把备用密钥,一直由你保管。”徐奎死死盯着宋河,厉声咆哮。 “全堡上下,除了你我二人,没人能悄无声息打开库房。” “如今物资凭空消失,唯一有嫌疑的人,就是你。” “是不是你把物资倒卖了,当着千户大人的面,赶紧如实招来。” 这句话,直接把所有罪责全部甩到了宋河头上。 宋河瞬间脸色死灰,急得满头大汗。 “大人,属下冤枉,属下绝对没有。” “这么多军资粮草、棉衣军械,别说我一个人,就算调动整个总旗的人手,一夜之间也根本搬不干净。” “而且仓库门口全程有人值守,车马出入皆有登记。若是我偷偷运走物资,不可能瞒过所有人!” “属下有心也无胆,有胆也无力啊大人。” 宋河又急又怕,浑身颤抖。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物资是林凡弄没的,可他敢说吗? 他只能硬生生扛下这口黑锅,拼命辩解。 徐奎看着百口莫辩的宋河,心中笃定,今天这个黑锅,必须有人背! 不是他徐奎,就只能是宋河。 第55章 惹老子的代价 就在两人僵持对峙、场面混乱之际。 林凡缓步上前,声音清淡。 “徐百户,你这话就没意思了。” “所有人都知道你执掌的断龙堡,库房调度、物资出入,全由你一人说了算。” “宋总旗只是代管密钥,没有调遣物资的权力。” “真正能随意动用转移整仓军资的人,只有你这位断龙堡百户了。” “依我看,分明是有人贼喊捉贼。” “自己暗中倒卖边防军资,赚得盆满钵满。” “如今东窗事发,物资对不上账,就随便找个手下背锅,保全自己的官位性命!” 轰! 这番话,彻底锤死了徐奎。 全场众人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清晰,整个断龙堡,最大的掌权人就是徐奎。 也只有他,有权力有渠道有胆子倒卖大批量边关军备。 “林凡,你休得血口喷人!”徐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凡怒声咆哮。 “本官从未倒卖过半分军资,你纯属恶意栽赃构陷。” “是不是栽赃,不是你我说了算?”林凡摆了摆手。 “事到如今了是物资真没有了,就连我那哨兵卫的物资都跟着一起没了,还真是巧啊。” 一旁的周远山,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混迹边关官场多年,心里跟明镜一样。 整件事漏洞百出,所有疑点,全部指向徐奎。 有人看守的官仓,无人闯入、无运输痕迹。 唯一的解释,就是监守自盗。 徐奎执掌断龙堡物资大权,嫌疑最大。 只是他心知肚明,徐奎背靠太守关系盘根错节。 没有确凿的人证物证,贸然斩杀或者重罚,只会给自己惹来天大的麻烦。 周远山压下心中怒火,沉声开口道:“够了!” 仓库瞬间安静下来,纷纷看向周远山。 周远山目光冷冷扫过面如死灰的徐奎,深吸了一口气。 “徐奎,在你的地盘上,边防军资失窃数额巨大。” “此事绝非小事,本官会即刻上报总兵府。” 话音一转,他冷声宣判,当众废了徐奎的职位。 “从今日起,暂停你断龙堡百户一切职权。” “你本人即刻收押禁足,等候上级彻查发落。” “断龙堡所有值守库兵、相关经手人员,全部暂时关押,等候问话。” 徐奎瞬间如遭雷击,瞳孔骤缩,彻底慌了。 停职禁足,关押待查。 这意味着,他之前靠着太守姐夫的关系得来的百户位置只怕也保不住了。 “大人,属下冤枉啊!” “属下真的没有倒卖军资,求大人明察,求大人还属下清白。” “冤枉与否,自有总兵府定论。” 周远山根本懒得听他狡辩,厉声挥手:“来人,拿下!” 两侧亲兵立刻上前,直接按住挣扎喊冤的徐奎,反手束缚,强行拖拽出去关押禁足。 看着徐奎狼狈绝望的背影,在场所有人心中五味杂陈。 谁都知道,倒卖边防军资是大罪。 哪怕徐奎有太守撑腰,这次也绝对是不死也要脱层皮。 处理完徐奎,周远山目光扫过全场,缓缓开口。 “从今日开始,断龙堡暂时群龙无首。” “断龙堡所有防务物资兵权,暂时由本千户直接接管管辖。” 他心里清楚,这桩军资失窃案水太深,背后牵扯的利益网太过复杂。 真要深挖到底,牵扯出来的人太多,甚至会动摇整个西线边防的军心。 索性点到为止,停了徐奎的职,敲打一番。 至于徐奎肯定会有人保下来,而物资的空缺,也会有人补上。 林凡站在人群后方,眼底掠过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要的结果,已经全部达成。 都说了井水不犯河水,这就是你惹了老子的代价。 千户所正厅,庄严肃穆。 卫兵两侧肃立,气场森严。 之前负责物资调拨的孙管事,一听说断龙堡军资全丢、徐奎被停职关押,整个人吓得魂都飞了。 他心里比谁都慌。 当初是他一手操作,把哨兵卫的秋衣全部暂存断龙堡。 如今物资失窃,徐奎倒台,他作为经手人,铁定要被追责。 不等周远山落座,孙管事“噗通”一声双膝砸地,狠狠跪在大厅中央。 “大人,属下冤枉,求大人恕罪!” “断龙堡物资失窃一事,属下真的半点不知情。” “物资入仓之后,全权由徐百户掌管看守,属下无权过问。” “属下只是调拨,绝没有参与半点贪墨倒卖啊大人。” 他磕头磕得额头发红,满心惶恐,生怕周远山一怒之下直接拿他顶罪。 厅内众人默然,所有人都清楚,这事儿他绝对脱不了干系。 就在孙管事绝望之际,林凡缓步站出,当众开口替他说话。 “千户大人。” “依属下所见,孙管事并无大错。” 一句话,全场微愣,孙管事本人更是猛地抬头,满眼错愕。 他万万没想到! 被自己刁难的林总旗,居然会在关键时刻替自己求情。 “当初孙管事将我哨兵卫的秋衣棉被暂存断龙堡,理由是黑风谷山路崎岖、转运困难。” “说白了,他也是想着省事,免得我们哨兵卫来回奔波。” “物资进入断龙堡官仓之后,看守管控调度,全都归徐奎全权负责。” “后续物资失窃,那是断龙堡内部监管不力,跟孙管事的调拨流程,没有半点关系。” 这话有理有据,条条清晰,直接把孙管事的罪责摘得干干净净。 孙管事瞬间反应过来,连忙顺着林凡的话疯狂辩解。 “大人,林总旗所言句句属实!” “所有被服粮草,全部有账可查、有据可依。” “的确是正规调拨入库,全程留有底册记录。” “后续失窃,属下真的一无所知!” 周远山目光沉沉,低头扫过桌案上的物资底账。 账册清清楚楚记录:五十套秋衣、被褥毡袜,足额调拨、入库断龙堡。 手续齐全、流程合规,孙管事确实挑不出硬错。 周远山沉默两息,淡淡开口。 “今日看在林总旗替你求情的份上,此事不予追究。” “但是哨兵卫归我千户所直接管,下次可不要自作主张了。” 孙管事如蒙大赦,长松一口气,狂喜不已,连连叩首:“多谢大人开恩,属下谨记教训,绝不再犯。” “哨兵卫秋冬御寒物资紧缺,兄弟们夜里寒苦。” “你即刻去被服仓,重新备齐五十套秋衣棉被,优先下发黑风谷哨兵卫,不得拖延!” “是,属下遵令,属下立刻去办!” 孙管事连忙爬起身,不敢迟疑,转身快步冲出大厅。 之前事情办砸了,要是再办砸了,谁也保不住他。 林凡眼底掠过一抹微不可查的淡笑。 他太清楚这里面的道道了。 孙管事只是徐奎的跑腿棋子,毫无用处。 反倒不如顺水人情,救他一次。 今日一份救命人情收下,往后千户所物资粮草、军械调拨,孙管事只会对他林凡大开绿灯,再也不敢半点刁难。 这笔买卖,稳赚不亏。 第56章 小娇娘归你了 千户所,被服仓院内。 一排排崭新秋衣叠放整齐,棉被厚实蓬松,毡袜绑腿、御寒布料样样齐全。 孙管事亲自带队,指挥兵丁快速打包装车。 短短片刻,五十套全套御寒物资,整整齐齐码放妥当。 看着满满一车物资,孙管事转头看向一旁的林凡,态度彻底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满脸恭敬诚恳。 “林总旗,今日多谢你了。” “刚才在大厅,若是没有你替我说话,本官今日轻则丢官,重则入狱。” “之前是我糊涂,盲从徐百户,刻意为难哨兵卫,是我不对,还望林总旗莫往心里去。” 林凡淡淡摆手,语气随和:“孙管事言重了。” “物资失窃本就是徐奎一己之私、监管不严,跟你毫无关系。” 一番话说得孙管事心里暖洋洋的,愈发敬佩忌惮林凡。 这人不光能打敢干,心思还极会做人。 孙管事彻底打定主意,绝不和林凡为敌,能交好绝不交恶。 他也没有想到,徐奎的胆子那么大,有个太守的姐夫,居然敢倒卖边军的物资。 他要早知道,根本不敢为伍。 物资装车完毕,林凡抱拳告辞。 “多谢管事加急调配,那我先带人返回黑风谷。” “林总旗慢走!以后但凡哨兵卫有物资申领,只管开口,我第一时间给你办妥!”孙管事连忙拱手相送。 两个人就像是多年的好友一样,谈笑风生,好不客气。 林凡带着手下哨兵,赶着满载物资的马车,策马离开千户所。 一路奔行,刚出断龙镇的地界,途经一片荒僻山丘。 林凡脑海中,系统地图微微亮起。 一点熟悉的头像,正快速从断龙堡方向追来,直奔自己这边。 是—宋河! 林凡心中了然。 宋河昨晚亲手给自己钥匙,全程知情。 仓库一夜清空,徐奎直接垮台,他心里必然疑是自己动的手脚。 林凡不急不缓,勒住马缰,示意车队停下。 宋河翻身下马,左右快速扫视一圈,确认四周无人,拉着林凡走到山丘背阴僻静处。 四下荒草萧瑟,山风凛冽。 “林凡。”宋河吸了一口气,沉声道。 “断龙堡仓库物资……是不是你做的?” 他心里早就有答案,昨夜只有他给过林凡库房密钥。 只有林凡能悄无声息进入仓库,除了林凡,没人有这个机会。 只是他死活想不通,满满一仓如山的粮草棉衣军械。 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凭空消失得干干净净? 林凡看着他凝重的模样,故意装出一副没听懂的样子。 “宋总旗,你这话从何说起?” “仓库失窃,我也是受害者,我哨兵卫的秋衣也一并没了。” “这事跟我能有什么关系?” “昨夜,是我把库房钥匙亲手给了你。” “整件事,除了你没人能做到!” 林凡轻笑一声,不承认也不否认,语气轻飘飘的。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们听不懂。” “宋总旗,事到如今,聪明人不说暗话。” “如今徐奎停职被押,背靠云朔城太守又如何?” “这次军资失窃大案压身,他不死也得扒一层皮!” “他那个百户位置,彻底没了。” 说到这里,林凡话锋一转,眼神意味深长,盯着宋河。 “还有,徐奎屋里的那位美娇娘。” “那个女人无依无靠、无人庇护,往后谁护着她?” “还不是靠你宋总旗?” 轰! 一句话,精准戳中宋河心底最隐秘的心思。 宋河瞳孔猛地一缩,呼吸瞬间急促。 他心里早就垂涎徐奎藏在堡里的那位绝色美人,简直流口水。 碍于徐奎权势,只能眼睁睁看着,夜夜心痒难耐。 以前跟在徐奎身边,就是一味地讨好他。 如今徐奎彻底倒台,那美人真的成了无主之人。 徐奎在云朔城里有正妻,所以这个小娇娘算是金屋藏娇。 都不在断龙堡了,人肯定带不回去。 林凡看着他眼底的躁动,知道自己说动他了。 “宋总旗,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徐奎已经完了,风波到此为止。” “对你我二人,都是最好的结果。” 宋河喉结狠狠滚动两下,狠狠咽了一口唾沫。 他看着林凡沉稳淡定的模样,再想到那位勾人魂魄的美人,心里瞬间彻底权衡清楚。 揭发林凡? 没有实证,扳不倒对方,反而自己私借军库密钥,反而还要拉自己下水。 闭嘴保密! 既能保住自己官位,还能白白捡了徐奎的女人! 这波血赚! 宋河深吸一口气,眼神彻底平复,咬牙点头。 “好,此事,我烂在肚子里,从此绝不再提半个字!”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利落冷笑,朝着他挥了挥手,上马返回。 送走心怀鬼胎的宋河,林凡懒得再多浪费口舌,翻身上马,大手一挥。 “回营!” 车队载着满满当当的御寒物资,车轮滚滚,朝着黑风谷哨兵卫大本营疾驰而去。 一路风尘,赶回山谷营地。 刚入营门,留守的张二狗一听动静,立马带着一众哨兵冲了出来。 等看清马车上堆叠整齐的秋衣、棉被、毡袜,整个人眼睛都直了,满脸不敢置信。 “总旗,真、真全部弄回来了?五十套全套御寒物资?” 之前全千户所都卡着他们哨兵卫的物资,徐奎刻意刁难、孙管事推诿扯皮,所有人都以为今年秋冬,他们哨兵卫铁定要挨冻受饿。 谁能想到,林凡出去一趟,直接整车整车拉回物资。 林凡翻身下马,淡淡一笑:“不然呢?你们真打算冻死在这黑风谷?” 张二狗狠狠一拍大腿,满脸佩服:“服,我是真服。总旗您这手段,真是绝了。徐奎那狗东西压咱们这么久,这下彻底栽了。” 所有人都惊讶,林凡东西带回来了,还顺便把徐百户搞进了大牢里。 这手段简直没谁了,以后谁敢卡他们哨兵卫的物资? 周围一众哨兵全都围上来,一个个脸上全是喜色,眼神里的敬佩藏都藏不住。 林凡抬手压了压,转头看向众人。 “都别高兴太早。物资到手只是小事,咱们守边关,靠的不是棉衣棉被,是手里的刀、眼里的狠。接下来盯着关外,全都给我绷紧皮,蛮子随时会来。” “剩下的事我来操心,你们只管好好练兵守岗。” “是!” 众人齐声应喝,气势震天。 第57章 莫勒深夜突袭 林凡当场现场分物资,绝不藏私。 秋衣、厚被、毡袜,人人有份,公平分配。 原本心里还有些许忐忑、觉得跟着哨兵卫没前途的兵丁,这下彻底踏实了。 这年头边军最苦,最怕寒冬冻死人,如今有了全套御寒物资,夜里站岗都有底气。 分完大本营物资,林凡转头看向李满仓。 “满仓,你带一队人把最好的十套御寒物资,全部送往前线烽火台。” “沈望他们守在最前沿,直面关外风口,最苦最冷,优先紧着他们来。” 李满仓立马抱拳:“属下明白!即刻出发!” 黄昏入夜。 黑风谷大本营、哨兵所、前沿烽火台,三处哨兵全部换上崭新秋衣。 冷风呼啸山谷,却再也冻不住这群边军儿郎。 众人军心,彻底拉满。 夜深人静,营地归于安稳。 林凡独自回到屋内,心念一动,视线沉入系统空间。 满满当当的粮草、军械、衣物、粗盐,全是他连夜搬空断龙堡库房的家底。 他心里门儿清。 这么大批量物资,根本不可能是正常申领能拿到的。 现在一次性曝光肯定惹人怀疑,后患无穷。 徐奎刚倒台,正是风口浪尖。 “慢慢拿出来,就没有人怀疑了。”林凡暗自低语。 空间里面的粮食储量,足够整个哨兵卫全员敞开吃三个月,现在的他,妥妥的黑风谷土财主。 空间里还有七八斤粗盐,杂质极多,不能直接食用。 林凡直接全部取出,交给芸娘。 芸娘如今跟着他久了,提炼精盐的手艺早已炉火纯青。 短短一天功夫,就提炼出三四斤雪白精盐,干净纯正,入口无涩。 有了这批精盐,整个哨兵卫吃食调味,短期内完全不愁。 屋内烛火摇曳,暖意融融。 芸娘早已褪去外衣,裹在薄被里,只露出一张白皙温婉的小脸,眉眼温柔。 雪白细腻的肌肤露在被褥外,修长的长腿若隐若现,看得林凡心头一热。 林凡咧嘴一笑,反手关门,大步走上前,俯身搂住被窝里的美人。 “媳妇,忙了一天,可算能好好歇歇了。” “今天晚上,你想在上面还是下面?” “当家的,你讨厌。” 芸娘脸颊微红,轻轻靠在他怀里,用力地锤了他一下。 如今她已经为妇了,没有了之前的青涩。 面对林凡的荤话,她一秒就懂了。 就在气氛暧昧,温情渐浓的一刻。 [叮,系统预警!] [检测到戎狄百余人精锐骑兵,深夜破关南下,直扑断龙口方向。] 冰冷的系统提示骤然炸响! 林凡眼皮狠狠一跳,瞬间压下心头旖旎。 来了,这群戎狄蛮子,真能忍。 憋了数日,想等到他们放松警惕,然后今夜突袭。 若是换做其他边军哨所,今夜绝对要被屠营。 可惜,他们遇上的是自己。 有系统在手周围的任何异动,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芸娘察觉到他身体骤然紧绷,连忙抬头:“怎么了,当家的。” 林凡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锐利无比,褪去所有温柔。 “媳妇,快穿衣服。” “我有预感,今夜戎狄蛮子要来!” 芸娘心头一惊,不敢耽搁,立刻快速穿衣。 “待在屋里,哪里都不要去,乖乖等我回来。” “嗯嗯。”芸娘小鸡啄米点头。 林凡去而复返,一把拉住了芸娘,在她雪润的小嘴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随后再在她身上前凸后翘的地方,狠狠地摸了一把。 芸娘浑身一震,夹紧了双腿,耳根子红透了,任凭他吃豆腐。 林凡看着这美艳的小媳妇,心里骂了无数遍,该死的戎狄人,又坏他好事情。 情绪都来了,活生生给他打断了。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他杀个痛快了。 林凡猛地转身,推门而出,仰天暴喝一声。 “全员集结,紧急备战!” 黑夜之中,暴喝炸破山谷。 还在熟睡中的哨兵卫众人瞬间惊醒,全部翻身而起,披甲握刀。 李满仓、张二狗二人连鞋子都没穿稳,急匆匆冲过来,脸色慌张。 “总旗,怎么了?” “出啥事了?” 林凡目光死死盯着关外漆黑的山口,沉声道:“我有预感,今夜戎狄会大举来袭。” 二人脸色瞬间煞白。 因为林凡的预感,从无差错。 上次蛮子入侵,就是他提前预判,才能提前设伏杀敌。 “总旗,我们要不要立刻点燃烽火,向断龙堡示警?” 林凡果断摇头,眼神冰冷:“不行!” “烽火一亮,等于直接告诉敌人咱们大本营位置。” “咱们大本营隐蔽,暂且按兵不动,藏好人手!” “让哨兵所点燃烽火,这事不着急。” 话音刚落,两道刺眼赤红信号弹,骤然从断龙口前沿冲天而起,撕破漆黑夜幕。 黑夜之中,夺目至极。 “总旗,是三颗信号弹,是百人以上敌寇。”李满仓失声道。 按照和沈望的约定,一弹小股敌扰,三弹百人大敌。 山下哨兵所瞬间狼烟滚滚,烽火冲天,连夜向断龙堡传警。 石莽和侯三也看到了,即使做出了部署。 林凡打开系统地图,密密麻麻的绿色小点,正快速碾压入关。 上百戎狄铁骑,已经踏入断龙口山道,来势汹汹。 “这群蛮子,估计是冲着咱们来的!”林凡眼神凛冽。 上次一战,他斩杀蛮族十几勇士,坏了他们劫掠大计。 这群目中无人的戎狄人,憋了数日,就是专程来复仇屠营的。 “李满仓、张二狗,你二人带大半人手死守大本营,寸步不离。” “其余人,随我前往哨兵所。” 安排好了一切,林凡带队下山支援哨兵所。 “总旗,我也想去。”赵铁柱作为新兵,按照资格来说,只能够守大本营。 可他还是想去杀蛮子,就算不杀蛮子,也想要去见见。 “你敢杀蛮子吗?”林凡眯了眯眼睛。 “我敢!”赵铁柱点头,握紧了手上新发的制式刀。 “好,是个汉子,等会跟紧我。” ……………… 断龙口山道! 夜风呼啸,沙尘翻卷。 百余名戎狄铁骑,手持锋利弯刀,身披兽皮重甲。 尘土飞扬,杀气漫天。 为首的,正是木尔部落百夫长——莫勒。 他脸色狰狞,眼底满是暴戾杀意。 数日之前,他带兵南下劫掠,一无所获,反倒折损十几名精锐勇士,全部折在黑风谷哨兵卫手里。 事后打探清楚,一切都是那个新来的哨兵总旗林凡搞的鬼。 此人能提前探知他们动向,设伏杀勇士,坏他大事。 莫勒隐忍多日,就是要等大周边军放松警惕,深夜奇袭。 今夜,他要血洗黑风谷。 杀光所有哨兵,砍下林凡头颅,挂在马头凯旋。 看着升空的信号弹,莫勒非但不惧,反而狂笑怒吼。 “发现又如何!” “区区几十个大周哨兵,也配挡我百骑勇士?” 第58章 开启地道战 “既然发现老子来了,那就不用藏着掖着。” “全军冲锋,踏平哨兵所,鸡犬不留。” 上百戎狄骑士齐齐嘶吼,声音震动山谷。 马蹄速度暴涨,疯狂向内冲杀。 在他们眼里,大周哨兵皆是软弱蝼蚁,百人铁骑碾压,必定寸草不生。 可就在铁骑冲进山道中段的一刻。 轰隆一声,山道两侧山丘,骤然碎石滚落。 密集的陷坑尖木陷阱,尽数暴露出来。 同时山林之中,还有稀稀疏疏的箭矢破空射来。 黑夜视线极差,戎狄骑兵根本来不及反应。 瞬间五六名冲锋在前的骑士,中箭坠马,掉入陷坑,被尖木刺穿身躯,当场惨死。 血花瞬间染红山道冻土。 突如其来的伏击,打得莫勒全军大乱。 “该死!有埋伏。”莫勒暴怒狂吼。 山林暗处,一道口哨清脆响起。 正是沈望,他带着前沿哨兵小队,完美复刻林凡之前的战术。 借夜色掩护和山地优势,打一波突袭,立刻撤退,绝不恋战。 一击得手,所有前沿哨兵立刻抽身,借着山林夜色,飞速隐去踪迹,消失得无影无踪。 莫勒气得浑身发抖,满脸铁青。 “一群阴沟老鼠,给我追,杀光他们!” 几名骑兵立刻策马追入山林,可漆黑山林错综复杂,半点人影看不见,只能无功而返。 根本找不到半个人影! 他根本懒得跟山林里的暗箭老鼠纠缠,狠狠一甩马鞭。 “那群杂碎就在前面,今夜踏平他们营地。” 夜色漆黑,冷风呼啸,整个山谷都被马蹄震得发颤。 片刻不到,大队戎狄铁骑杀到哨兵所外。 放眼望去,一座简易边关哨堡立在山头平地,木制围墙看着平平无奇。 莫勒眼底闪过一抹狞笑,满脸不屑:“就这破营地?也敢挡我木尔部落铁骑?” “所有人听着,冲进去逢人就杀,一个不留!” “我要让那个叫林凡的杂碎,亲眼看着自己手下死绝。” 一众戎狄骑士怪叫应声,提着弯刀,催马就要直冲哨兵所。 可刚往前猛冲几步,前排战马猛的四蹄打滑,纷纷急停嘶鸣。 地面一道道深挖的横向沟壑拦在前方,沟底插满尖锐木刺。 战马速度极快,根本刹不住,好几匹直接栽翻沟里,马背上的戎狄骑士摔得骨裂吐血,惨叫连连。 “扑通,扑通!” 前排瞬间人仰马翻,冲锋阵型直接乱套。 山坡之上,早已埋伏许久的石莽猛的大吼:“放!” 轰隆隆! 提前备好的巨木滚石,顺着陡坡疯狂滚落。 粗重的巨木速度极快,狠狠砸进混乱的狄骑队伍里。 当场砸翻四五匹战马,压得底下戎狄士兵骨碎筋折,凄厉惨叫此起彼伏。 “该死,又是陷阱!” 短短一瞬,戎狄人马死伤七八匹。 莫勒瞳孔赤红,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咬牙狂吼:“废物,全部都是废物!” “几道破沟、几根烂木头就吓住了?” “全员下马步战翻过去,给我杀进去!” 他彻底恼羞成怒,铁了心要血洗哨兵所。 院墙上,侯三看着围上来的戎狄人,立刻做出了决定。 “撤,所有人立刻撤入内部。按总旗吩咐,全部退到地道里。” 留守的哨兵不慌不忙,飞快撤出外墙防线,尽数进入哨所内部。 外面的戎狄人翻过沟壑躲开滚木,疯了一样冲进哨兵所大院。 可等他们全员冲进来,偌大的院子空空荡荡,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灯火昏暗,死寂一片。 刚冲进来的数十名戎狄勇士瞬间愣住,面面相觑。 “人呢?” “刚才明明有哨兵驻守,怎么一个都没了?” 莫勒大步踏进院中,扫视一圈,眉头死死皱起。 “不对劲,十几号大活人,不可能凭空消失了。” “搜!给我彻底搜,屋里屋外全部翻一遍。” 一众狄兵立刻分散搜查,翻屋倒柜。 没过片刻,一名名叫阿克尔的十夫长急匆匆狂奔而来,脸色慌张。 “百夫长找到了,在屋里一共三处黑幽幽的洞口,好像大周兵挖地道的道。” 莫勒一听,瞬间恍然大悟。 “好一群狡猾的大周狗兵!” “打不过就钻地洞里当老鼠,怪不得抓不到人影,真是卑劣至极。” 阿克尔连忙劝道:“大人,地道漆黑幽深,我们不熟路况,里面恐有埋伏,贸然进入怕是不妥。” “不妥?” “我们足足一百多精锐,他们就十几个残兵,躲在地洞里能翻天?” “一群缩头乌龟,给我追进去杀,一个活口不许留!” 军令下达,数十名戎狄士兵举着火把提着弯刀,弯腰钻进地道入口。 可刚进去没多久! 地道深处瞬间爆发出一阵阵凄厉惨叫,然后就没声了。 漆黑的地底,伸手不见五指。 狄兵根本看不见敌人在哪,莫名其妙就被割喉捅腰。 惨叫声此起彼伏,听得院外莫勒头皮发麻。 没多久,满身是血的阿克尔狼狈跑回,脸色惨白。 “百夫长,不行,真的不行!” “地道太黑了,对方藏在暗处偷袭,我们完全看不到人影。短短片刻,又折损七八人,再进去只会白白送死!” 莫勒气得浑身发抖,胸膛怒火熊熊燃烧。 他隐忍数日,倾巢而出,本想一举屠营立威,结果连敌人人影都摸不到,反倒接连折损人手。 再这么无功而返部落,铁定被其他部落活活笑死。 莫勒咬牙切齿,眼中闪过阴狠毒计。 “既然不肯出来,那就熏死他们!” “找干草、找枯柴,全部堆在地道入口,点火熏烟。” “我倒要看看,这群老鼠能在底下憋多久!” 一众狄兵立刻行动,迅速搜罗大量干草枯枝,堆积在三处地道入口。 火把一抛,熊熊火焰瞬间燃起。 滚滚浓烟顺着洞口疯狂灌入地底,黑烟冲天,瞬间笼罩整座哨兵所。 莫勒站在院中,冷冷盯着冒烟的洞口,嘴角上扬。 “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憋多久?” “等他们憋不住往外跑,出来一个砍一个,出来一双杀一双!” 阿克尔连忙躬身:“是!” 地道内部,浓烟滚滚袭来,眼看就要灌入深处。 留守地底的哨兵们瞬间紧张起身,那刺鼻的烟味就要蔓延进来。 石莽早有准备,大手一挥:“快!堵住口子!” 第59章 火烧哨兵所 几名士兵立刻搬来准备好的木板,死死封堵地道通风岔口。 外面浓烟滔天,地底深处却空气通畅,半点烟雾渗不进来。 看着稳稳被隔绝在外的浓烟,石莽长长松了口气。 “我的天,总旗太神了。” “连敌人火攻烟熏这一招都提前算到了,这烟根本进不来,纯属白费功夫!” “是啊,换做别的哨所,今晚铁定全军覆没。也就咱们总旗,步步算死敌人!”侯三跟着拍马屁。 众人悬着的心彻底落地,只剩满满底气。 而此刻地面之上。 哨兵所内外浓烟遮天蔽日,谁也看不清谁,能见度低到极致。 地道隐蔽出口旁,林凡带着一队精锐哨兵悄然现身。 他望着院内被浓烟呛得烦躁不安的戎狄铁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狠笑。 既然敌人想烧营地熏死他们。 那索性,就顺着他们的意。 林凡低喝一声,眼神凛冽:“既然他们想放火,那今晚,咱们也给他放一把火。” 话音落下,林凡抬手一甩,让人点燃火把,将数支浸透火油的火把精准甩出去。 原本就干燥的木屋木墙,围栏草棚,遇火即燃。 冲天大火瞬间席卷整座哨兵所! 熊熊烈焰腾空而起,吞噬整个哨兵所的院落。 院内原本还静静守着洞口的几十戎狄骑兵,瞬间彻底大乱。 火借风势,疯狂蔓延。 战马最怕烈火浓烟,瞬间受惊疯癫。 数百战马嘶鸣狂躁,不受控制,四处狂奔乱撞。 整个狄人队伍瞬间自乱阵脚,人仰马翻,哭嚎怒吼乱成一团。 “怎么回事!”莫勒吼道。 “大人,起火了,我们快离开这里。”阿克尔急忙上马。 莫勒瞳孔骤缩,浑身一震,瞬间头皮炸开。 他猛地抬头看着漫天大火、混乱狂奔的部下,脸色瞬间惨白,终于彻底反应过来。 “不好了,中计了,快撤出这里。” 他本想烟熏地道、瓮中捉鳖屠尽哨兵卫,做梦都没想到,对方反手一把火,直接把他几十骑兵困死在院子里。 一时间,哨兵所大门成了唯一逃出去的通道。 “放箭!”沈望厉声大喝。 他带着前沿所有弓箭手,早就潜伏在哨兵所外围高地,死死盯着院内动静。 黑夜浓烟遮挡视线,戎狄人根本看不清箭从哪飞来。 一个个刚冲出院门,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利箭贯穿胸膛脖颈,当场翻身落马。 短短片刻,冲出来的几名戎狄勇士,尽数倒在血泊之中。 火海之内,更是惨不忍睹。 木屋坍塌,木架崩裂,烈火吞掉一切可以燃烧的东西。 被困在院里的戎狄兵,要么被踩踏重伤,要么被烈火灼伤。 所有人只剩一个念头——逃,赶紧逃出这片火海。 “撤,快撤出去!” “不要挤,别踩自己人。” 残存的戎狄蛮子丢盔弃甲,将弯刀盾牌皮囊扔了一地,狼狈无比连滚带爬朝着院外狂奔逃窜。 莫勒被亲兵死死护着,顶着烈火浓烟,狼狈冲出了火海。 他脸上熏得乌黑,头发都被燎焦大半,哪里还有半分百夫长的威风霸气。 “卑鄙,大周哨兵全是卑鄙鼠辈。”莫勒咆哮不止。 “只会躲躲藏藏、挖陷阱、放火阴人。不敢正面一战,有本事给我出来。” 百米外的小山丘之上,一道挺拔身影稳坐马背上,淡淡地望着狼狈逃窜的狄人残部。 正是林凡。 夜风猎猎,吹动他的衣角。 林凡抬手勒住马缰,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莫勒耳中。 “莫勒百夫长。” “深夜寒风刺骨,你带着百骑大张旗鼓闯我黑风谷,怎么不提前打声招呼?” “早说你要来,我高低摆几碗酒水,好好欢迎欢迎你。” 戏谑嘲讽的话语落下,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残存戎狄兵齐刷刷抬头,死死盯着山丘上的林凡 莫勒身体一僵,猛地抬头,双目死死锁定林凡。 “你,你就是林凡?那个新上任的哨兵总旗?” 林凡轻笑一声,语气平淡却无比嚣张:“没错,说起来,还得好好谢谢你们木尔部落。” “前前后后送了这么多人头留下不然我一个小小哨兵,哪能升得这么快?” 轰! 这句话,彻底点燃莫勒所有怒火。 他气得浑身发抖,青筋暴起,手持染血弯刀,指着林凡疯狂怒吼:“你敢戏耍我?” “有本事下来,一对一堂堂正正一战。” 林凡嗤笑摇头,压根不上他的当。 “一对一?” “莫勒,你怕不是被火烧糊涂了,打仗靠的是脑子,不是匹夫之勇。” “有本事你上来抓我,我就在这,你敢来吗?” 他心里门儿清。 现在这群戎狄虽然大败,死伤惨重、军心溃散。 但剩下的依旧是百战铁骑,精锐部队。 真要是死鱼死网破拼命,他手下这点哨兵,根本扛不住。 能将对方逼退,已经是天大战果。 想全歼,目前兵力根本不够。 莫勒被气得头脑发昏,提着弯刀就要策马冲上山坡拼命。 “我砍死你这狡诈鼠辈,今夜谁都别拦我!” 一旁的十夫长阿克尔吓得魂都飞了,死死拽住马缰,拼命阻拦。 “大人,不可,万万不可!” “您别中计,这是他的激将法。” “这人诡计多端,层层设伏,山上绝对有埋伏。” 莫勒红着眼疯狂挣扎,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自从担任百夫长以来,他还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 “撤什么撤,我麾下几十儿郎死在这里!” “回去部落,我如何向族长交代?如何面对部落族人?” 山丘之上,林凡见状,再度高声嘲讽莫勒。 “怎么?莫勒百夫长?” “你们戎狄号称草原的百战勇士,我一个人站在你们面前,你们都不敢上前?” “原来戎狄人的胆子,也是这么小吗?” 字字如刀,扎得所有戎狄蛮子满脸屈辱,却无人敢动。 阿克尔急得满头大汗,苦苦劝说:“大人,忍一时!” 他不得不承认,这次的对手出乎意料地地缠。 “此人太过狡诈,步步算计,根本不跟你正面拼杀。” “我们刚从大火里逃出来,人马俱疲,根本没有再战之力。” “回去之后,我亲自向族长禀明实情,绝非大人指挥不力,是对方奸计太多。” 莫勒死死咬牙,胸口怒火翻腾,满眼不甘。 他看着山丘上风轻云淡的林凡,看着山下遍地尸体,看着手下残兵狼狈不堪的模样。 他心里清清楚楚,今晚彻底败了。 再纠缠下去,只会死得更惨。 良久,莫勒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极不甘心的话。 “林凡,卑鄙的大周狗,你给我记住,我莫勒发誓,今日之辱百倍奉还。” 咆哮声在山间回荡着,是那么的撕心裂肺。 第60章 震惊千户所 “撤!” 莫勒一声令下,残存的戎狄残兵不敢多留半秒。 所有人带着重伤和屈辱,狼狈调转马头。 他们逃得慌忙,满地丢弃战马弯刀,还有二三十具冰冷尸体,尽数留在关内。 百骑大举入侵,最终灰溜溜狼狈逃窜。 全程下来,林凡没有下令追击。 他眼神冷静,透过系统地图,看着这群残兵彻底退出大周关隘,才缓缓收回目光。 沈望策马跑到林凡身旁,满脸激动,声音都带着兴奋。 “总旗,咱们立大功了。” “一百多戎狄铁骑,被咱们硬生生打崩了,还死伤了不少。” “这一战足以上报千户所,重重记功!” 从地道另外一头出来的石莽、侯三一众哨兵,个个脸上喜色爆棚,全都激动无比。 唯独林凡,脸上没有半分喜悦,眼神凝重,摇头轻叹。 “立功,这不算什么。” 众人一愣,林凡望着关外漆黑夜色。 “今晚若是我手上有两三百兵,我绝不放这群戎狄蛮子半人离开。” “我能把这百骑狄兵,全部斩杀在这哨兵所,一个不留。” “眼睁睁看着入侵我大周国土、屠戮边民的蛮子全身而退。” “对咱们边军来说,就是耻辱。” 众人瞬间沉默,所有人瞬间明白。 自家这位年轻的总旗,野心极大,格局极大。 林凡要的,从来不是击退。 是全歼,是斩尽杀绝,是让戎狄再不敢踏足大周边关半步。 今日只是第一步,后面的路还很长。 夜色褪去,天光大亮。 大火过后,整片哨兵所彻底成了一片焦黑废墟。 木墙坍塌,满地炭灰,昨晚厮杀的痕迹随处可见。 遍地血渍被晨风吹干凝固,空气中还残留着血腥气。 侯三拿着昨夜的伤亡统计簿,快步走到林凡面前。 “总旗,战果统计出来了!” “昨夜一战,咱们哨兵卫战死四人,重伤轻伤一共八人。” “戎狄那边,当场斩杀二十四人。” “咱们捡回来活马十四匹,完整盔甲十七副,长短战刀、弯刀数十柄,箭矢上百。” 石莽在一旁听得咧嘴激动,拍手叫好。 “总旗,这简直是逆天大胜。咱们满打满算就五十号人。硬吃百人狄骑,才死四个弟兄。放到整个断龙镇边军,谁敢信?” 林凡低头扫过名单,神色平静却带着郑重。 “战死的四个兄弟,好生收敛,择日入土厚葬。” “所有人抚恤金、战功赏银,必须一分不少,全部落实到家属手里。” “谁要是敢拿死去兄弟的赏钱,别怪我林凡翻脸无情。” “活着的战马、盔甲、兵器,全部自留,优先补给咱们哨兵卫弟兄。” “总旗英明,兄弟们知道了,以后肯定会更加卖命。”石莽激动,他果然没跟错人,这些日子,林凡但凡吃肉都会带上他们。 说完,林凡眼神一冷。 “至于这二十四具戎狄蛮子的尸体,全部装车送往千户所验功领赏。” “昨夜所有参战弟兄,人人有战功,人人有份,绝不偏私。” 众人轰然应诺,心底彻底服气。 自家这位总旗,打仗敢拼、算计够狠、待兄弟更是没的说。 就在众人忙着打扫战场,整理物资时。 山道马蹄急促,一队快马扬尘而来。 为首之人一身千户铠甲,正是周远山。 昨夜黑风谷动静太大,火光冲天、烽火传警,杀声震谷,消息天不亮就传回了千户所。 跟在周远山身后的,是副千户王磊,还有几名千户所的总旗、亲兵。 断龙堡的马元、宋河也紧随在后,一行人匆匆赶至。 众人刚到山脚,抬头一看整片烧成废墟的哨兵所,再看着一字排开的二十四具蛮子尸体。 所有人当场瞳孔猛张,嘴巴张得老大,满脸难以置信。 宋河站在人群后面,看着满地狄尸,后背瞬间冒起一层冷汗。 亲眼看见林凡带着区区五十个哨兵,打退百人大军的戎狄铁骑,还斩杀二十四个蛮子。 心底只剩彻彻底底的骇然,这林凡,到底是什么怪物? 周远山翻身下马,大步冲到林凡身前,脸上抑制不住的狂喜,狠狠拍着林凡的肩膀。 “林总旗,你可真是给了本千户天大的惊喜。” “昨夜上百戎狄铁骑夜袭,你区区新建哨兵卫,居然硬生生把这群蛮子打退了。” “好,打得太漂亮了!” 林凡微微躬身行礼,态度谦逊道:“大人谬赞,皆是大人调度有方,镇守断龙镇的大局安稳,属下才有机会杀敌立功。” 一旁的副千户王磊,四十岁年纪,靠着熬资历爬到副千户的位置。 为人心眼极小,最见不得年轻人一鸣惊人、越级立功。 他盯着地上尸体,皮笑肉不笑开口道:“林总旗年少有为,真是前途无量啊。不过昨夜大战凶险万分,想来哨兵卫伤亡应该极为惨重吧?” 这话暗藏心思,就是等着看林凡惨胜死伤过半,好压一压他的风头。 林凡嘴角上扬,淡淡开口道:“回王千户,昨夜一战,我哨兵卫战死四人,伤八人。” “什么?” 王磊脸色瞬间僵住,失声惊呼。 周围所有千户所将官、亲兵,全部一脸惊骇。 杀二十四名精锐戎狄铁骑,对上百骑戎狄大军,居然只死四个人? 放在边军常理,这种级别的对战,最少也是三换一、四换一的惨胜。 五十哨兵对一百铁骑,能活着保住营地都算赢,哪有这种近乎碾压的战绩。 “林总旗,此话当真?你可没有半点夸大虚报?军中战功,谎报可是大罪!”王磊瞬间被打脸,只能咬牙问道。 “王千户,战尸在此,伤兵在营,器械战马缴获全部可查,属下不敢有半句虚言。” 林凡心里冷哼一声,又来一个眼红的。 周远山当即沉声开口道:“好了,战果摆在眼前,尸体不会作假。” “林凡,你是我周远山的福将。此战大捷,我即刻亲笔上书总兵府,为你重功请赏。” “多谢大人!” 一旁的王磊眼珠一转,借机开口道:“虽说胜了,但哨兵所彻底被毁,已然无守御之力。不知林总旗如今哨兵卫大本营安在?有什么御敌布置?也好让咱们各营弟兄学学经验。” 他就是想看看林凡的底牌都有什么,到时候这些都可以上报,将其占为己有。 第61章 戎狄人没完了 周远山也来了兴趣,他还没有来过断龙口这边。 林凡这战漂亮,也想知道他如何打的。 “对,带我去看看你的新营地。” “大人随我上山。” 当即林凡带着周远山、王磊一众二十多名将官亲兵,沿着山道往黑风谷山顶大本营走去。 一路山道两侧陷阱暗坑,看得一众老兵心惊肉跳。 稍有不慎,一步踏错就是死伤。 众人心里越发心惊,这林凡的布防,简直刁钻毒辣到极致。 山顶视野极度开阔,俯瞰整片断龙口山道。 居高临下,简直就是天然的险地。 王磊站在山顶,四处打量一番,满脸轻视,暗自撇嘴。 地势虽高,但无城墙无堡垒,真要是大股敌军杀上来,围山堵死退路,就是绝地死局。 “林总旗选的这驻地,视野倒是不错。就是太过凶险,戎狄若是大举来犯,你们连跑都没地方跑,真是胆子大。” 林凡淡淡一笑,从容回道:“我哨兵卫人手稀少,修不起高墙堡垒,只能借地利御敌,勉力守关罢了。” 你说的老子不知道吗? 没有退路,老子会选择这里,你真当我和你一样是个混吃等死的傻子? 就在此时,系统的预警再次响起来。 [系统紧急预警!] [关外戎狄大军再度压境!] [木尔部落精锐两百三十人,全速奔袭断龙口,直奔黑风谷!] 林凡脑海预警炸响,他心头猛地一震。 莫勒! 这狗东西居然这么记仇! 昨夜惨败连夜撤军,今天居然直接纠集全部精锐,两百多大队卷土又重来了。 林凡神色不动,脸上毫无变化,心底瞬间盘算完毕。 他没有告诉周远山等人,而是等着前方预警。 沈望烽火台的哨兵他昨日全部撤回来,清理战场。 烽火台风向,他没留人。 也不需要留,有系统地图在,他能够随时监控前线。 正好今日周远山、王磊一众千户所高层全部在山,索性直接把这群人全部捆在战场上。 借千户所兵力,正面硬刚戎狄大军。 一旁眼神四处张望的王磊,瞳孔骤然一缩,猛地指着关外断龙口方向,厉声大叫起来。 “不好,快看关外!” 所有人瞬间转头,只见断龙口山道尽头,黑压压一片骑兵洪流入关。 足足两百多戎狄铁骑,全速冲关而来。 全场所有人脸色瞬间煞白,都看清了是戎狄人又来了。 周远山眉头死死皱起,沉声低喝道:“昨夜刚败,今日居然敢卷土重来,这群戎狄蛮子真是嚣张至极。” “大人,目测敌军两百多余精锐。此地凶险,大人是否要带人先行撤离?”林凡故意开口问道。 这时候下山,只怕已经来不及了。 一听两百多狄骑,副千户王磊瞬间慌了。 “大人,赶紧下山撤回千户所吧。” 今日就带二十多个亲兵,山上只有几十个哨兵。 对上两百多精锐戎狄铁骑,根本挡不住,留在这里就是死路一条。 他慌了,只想保命要紧。 周远山脸色难看,看着山下越来越近的狄骑,瞬间做出了决断来。 “现在下山,山道开阔无遮挡,正好撞上敌军兵锋。” 王磊吓得满头冷汗,心惊肉跳恨不得从这里飞走。 “可山上也是绝地啊,没有堡垒城墙怎么守?” 他平日里都是靠着城墙才存活下来的,心里一点主意也没有。 “大人,这里并非绝地!” “山顶后侧连通深水塘,可保性命无虞,” “如今我军居高临下,占尽天时地利。” “今日,属下敢问大人,敢不敢留在山上,与我哨兵卫并肩一战,再杀一波戎狄蛮子?”林凡指着山下几十米深的悬崖,将退路指了出来。 还没有开打,要是王磊带着人跳下悬崖下的深水塘,只怕日后要被整个云朔城当成笑话。 周远山闻言,浑身热血瞬间翻涌。 他镇守边关多年,最恨戎狄蛮子猖狂了。 当即猛地拔出腰间佩刀,刀指关外。 “好,今日本千户就和你一起并肩作战,老子早就想杀一杀这群************戎狄蛮子!” “林总旗,此地是你的主场,地形布防你最熟。” “今日所有人马,尽数归你调度,全权指挥。” “大人,属下只是小小总旗,怎敢调度千户大人与各位上官?”林凡故意说道,没有他,这些人根本招架不住眼前的戎狄大军。 “让你接你就接,打仗不分官职,谁能杀敌谁做主。” 一旁王磊急得脸色发青,连忙阻拦。 “大人,万万不可。您是一军千户,岂能任由小小总旗调度,太失体统。” 周远山转头看向王磊,淡淡开口:“那你来指挥?” 王磊瞬间闭嘴,脸都白了。 他哪敢接? 八十不到的人手,对上两百多死战狄骑。 打赢了不算大功,打输了就要担责任。 这种烂摊子死局,傻子才接! 周远山见状,不再理他,大声厉声下令:“林凡听着,即刻调度全军御敌。今日所有人尽数听你号令,谁敢违令,军法处置。” “是!”林凡沉声领命。 战机一瞬即逝,他也不再拖沓,立刻飞速下令。 “张二狗,你即刻点燃山顶烽火,全境示警。” “李满仓,吹响集结号角,通知山下所有弟兄,舍弃一切物资,全速登山结阵。” 两道命令落下,冲天黑色烽火骤然升空,随后集结号角响彻整座山谷。 山下废墟营地,正在整理缴获物资的石莽、侯三听到山顶急促号角声,瞬间脸色大变。 “是集结的号角,出大事了!”石莽大惊道。 侯三咬牙道:“不用多想,肯定是戎狄人又来了。” “狗日的,昨夜不是来了的吗?今日又来,这是要趁我们没防备,将我们一网打尽啊。” “所有人丢下物资,立刻上山。” 一众山下哨兵不敢迟疑,立刻抛下手中活计,提刀带甲,疯了一样往山顶冲。 另一边,刚刚清理完外围山道的沈望,望见黑风谷冲天烽火、听见急促号角,瞬间头皮一紧。 他远远望见断龙口黑压压的骑兵洪流,瞳孔骤缩。 “有大批量的戎狄蛮子来了,人数至少在两百人以上!” “全体上马,全速回大本营。” 这次人数太多,不能在山林偷袭骚扰,一旦被拦截,就只能等死。 他当机立断带着人往山顶撤,直冲黑风谷山顶。 第62章 给我继续冲锋 断龙口关外,尘土滔天。 莫勒一身染血的野兽皮甲,脸上黑灰未洗,眼底只剩疯狂了。 昨夜吃了大亏,而且还中了林凡层层诡计,被大火烧得全军崩盘,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整整一夜,他咬牙切齿彻夜未眠。 今日天刚亮,他直接集结木尔部落所有能动的精锐。 整整两百三十名戎狄铁骑,全员披甲南下。 他认定了昨夜是大意了,加上黑夜视线模糊,吃了大亏。 可白日里视野开阔,两百精锐正面平推,区区几十个大周哨兵,肯定能全部碾成肉泥。 莫勒策马立在大军最前面,他猛的抬头死死盯着黑风谷山顶升起的滚滚烽火,满脸狞笑。 “昨夜让你们逃得一命,算你们运气。” “今日大白天,我看你们还怎么玩阴的!” “全军听令,直冲那座山顶,踏平他们的营地,林凡的人头老子要亲手摘取。” 两百多名戎狄骑士同时狂吼,声音震彻山野之间。 马蹄轰鸣,大地震颤。 杀气,冲天彻地。 此刻,黑风谷山顶哨兵卫大本营。 密密麻麻的戎狄骑兵将山下围了,一场大战一触即发避无可避。 林凡眼神凛冽,声音炸响在所有人的耳中。 “所有人听令!” “将所有的长矛箭矢、滚木碎石,全部搬上来。” “今日物资全部打光,不用留。” “这群蛮子是来复仇的,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死。” 石莽攥着一柄厚重阔刀,怒吼应声道:“总旗放心,老子今天砍够本。” “石莽、侯三,你二人带全部盾刀手守最前沿!”林凡快速排兵布阵,层层布防。 “铁骑冲坡冲击力极大,你们死顶住第一道阵线,不许退半步。” “是!”两人领命,带着二十名精锐盾刀手,死死堵住山顶大本营的最前面。 “张二狗、李满仓,你们带领所有人手分管滚木碎石。敌军冲到山腰,全力给我往下倒。” “剩下所有人,弓箭手等会听我号令,齐射。” 军令一条条落下,山顶八十号人马瞬间各司其职,阵型严丝合缝。 一旁的千户周远山看得热血沸腾,转头看向身后所有亲兵总旗。 “今日之战,林总旗全权指挥!” “所有人无条件听令,谁敢临阵脱逃,不用等战后,本千户当场斩立决。” 一众千户所亲兵总旗吓得浑身一凛,连忙抱拳:“遵令!” 唯独副千户王磊,脸色发白,手心全是冷汗。 他心里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这群蛮子大清早卷土重来,还来两百多大队,他打死也不上山看热闹。 八十人守山,对战两百多的戎狄铁骑。 这他妈根本就是送死局! 但周远山军令已下,所有人都盯着他,他只能硬着头皮站在原地,大气不敢喘,心里暗暗绝望:完了,今天怕是要栽在这里。 山下! 莫勒亲自带队,两百铁骑疯冲至半山腰。 看着山顶严阵以待的哨兵,莫勒满脸张狂起来。 “放箭,全部放箭。” 漫天黑箭腾空而起。 带着呼啸破风声,狠狠砸向山顶的防线。 “举盾!”林凡暴喝一声。 前排盾刀手瞬间沉腰马步,厚重木盾层层叠叠架起。 砰砰砰砰! 无数箭矢狠狠扎在盾牌之上,箭尾剧烈震颤。 大部分箭矢被盾牌格挡落地,但戎狄强弓力道穿透力极强。 仍有少数箭矢穿透盾缝,两名躲闪不及的哨兵士兵瞬间中箭倒地,鲜血喷涌, “啊!” 惨叫声响起,众人心里一沉。 白日对战,戎狄铁骑的硬实力,果然不是夜里偷袭能比的。 莫勒看着山顶有人倒地,越发嚣张。 “哈哈哈,大周杂碎撑不住了吧!” “继续冲,杀上去,屠干净他们。” 敌军士气越发狂暴,战马加速,疯狂往上冲锋。 山道陡坡,马蹄踩踏碎石飞溅,两百铁骑步步逼近山顶。 距离越来越近! 眼看着戎狄蛮子即将冲到近战范围,林凡双目赤红,咬牙暴喝。 “李满仓,点火。” 早就摆在山顶两侧、提前备好的数个大型的干草火球,外层裹满油脂碎布。 李满仓早就等着这一刻,立马点燃火把,狠狠引燃。 一瞬间! 数颗硕大火球熊熊燃烧,烈焰滚滚,火光刺目。 “放,全部推下去!” 大火球顺着陡峭山坡,疯狂翻滚砸落。 带着滚烫热浪,直奔密集冲锋的戎狄骑兵。 火势借风,越烧越旺,整条冲锋山道瞬间被火海覆盖。 冲在最前排的戎狄铁骑根本来不及躲闪,瞬间炸开漫天火絮。 战马最怕烈火,当场吓得疯狂嘶鸣、四蹄乱蹬。 好几匹战马直接被火球砸中脊背,皮毛瞬间引燃,疯狂狂奔乱撞。 马上的戎狄骑士浑身着火,拼命扑火却无济于事,滚落在山道上疯狂挣扎,转眼就被烈火吞噬。 “啊啊啊!火,是大火。” “躲开,快躲开。” 后排的狄兵想要勒马避让,可山道狭窄乱成了一团,根本刹不住马蹄。 短短瞬息之间,山道上人仰马翻。 被火烧死,被踩踏重伤,被摔落陡坡的戎狄蛮子足足二十多人。 原本势如猛虎的冲锋阵型,当场被火球炸得稀碎。 半山腰的莫勒亲眼看着自己精锐成片死伤,眼珠子瞬间赤红,气得胸腔都快要炸开了。 “可恶,又是阴招诡计。” “林凡,你这个只会躲在山头放阴火的杂碎!” 昨夜被火烧营,今日白日冲锋又被火球重创。 “不要怕火,全部给我往上冲,我们两百人堆也堆死他们!” 莫勒彻底被打疯了,提着染血弯刀疯狂嘶吼。 今日他若是不一雪前耻,这个百夫长也别当了。 戎狄骑士咬着牙,继续拼死往上冲锋。 两百步! 一百五十步! 一百步! 眼看着戎狄蛮子摸上来了,不远处已经能看到人头。 林凡当即也不再犹豫,转头看向了沈望带队的弓箭手。 “弓箭手,全员齐射!” “放!” 山顶两侧待命的弓箭手,瞬间松开弓弦。 几十只支锋利箭矢破空而出,小片的戎狄蛮子中箭落马。 又是一波箭雨,再次收割几条性命。 “滚木碎石,全部给我往下面倒,砸死这群狗娘养的。” 张二狗、李满仓带着所有人,猛地撬动提前堆好的巨木碎石。 粗壮滚木、磨盘大的碎石,顺着陡坡轰然砸落。 山道本就狭窄,巨石滚木横冲直撞。 但凡被砸中的骑兵战马,瞬间血肉模糊。 短短片刻,两百多冲锋戎狄蛮子死伤了几十。 莫勒提着弯刀顶着箭雨滚石,一马当先疯冲而上。 他眼底只剩滔天恨意,已经完全被冲昏了头脑。 换做往日,他绝对不会这么疯狂暴走,实在是被逼急了。 他今天必须踏平山顶,斩下林凡头颅洗刷所有屈辱。 “杀,跟我杀上去!” “谁能斩林凡,赏牛羊百头。” 第63章 血战黑风谷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剩下的戎狄铁骑红着眼睛,不顾一切冲上山顶平地。 很快,两道防线再也挡不住冲锋的铁骑,杀至哨兵卫前线。 顷刻之间,短兵交接。 “盾刀手,结阵死守,寸步不让,别把戎狄蛮子放进来了。”林凡一咬牙,今日必须要硬碰硬了。 对方长途奔袭,又是山顶冲锋,还被陷阱火攻了一番,此刻就算人多也好不到哪里去。 石莽双目通红,一声暴喝。 “弟兄们,拿刀,死战。” 二十名盾刀手瞬间结成紧密盾阵,往日他们是哨兵,今日他们也是戍边的战士。 自从加入了哨兵卫,发现蛮子其实也没有那么可怕,他们也是人,也会怕死。 厚重木盾死死抵住前沿,寒光森冷的阔刀横在盾后。 下一秒! 冲上山头的戎狄铁骑轰然撞来,战马冲击的巨力撞在盾阵之上,盾兵所有人手臂发麻。 阵型剧烈震颤,却无一人后退半步。 “顶住,给老子顶住,”石莽嘶吼着,大刀猛地劈出。 一名冲在最前的戎狄铁骑刚落地,就被石莽一刀劈中肩膀,血水狂飙,惨叫倒飞。 侯三手持短刀,贴着盾缝突刺,精准扎入戎狄蛮子的胸腹。 “噗!” 一刀入腹,狠狠搅动! 戎狄蛮子瞪大双眼,当场气绝倒地,山顶瞬间陷入极致混战中。 后面观战的周远山看得浑身热血沸腾,握刀的手掌青筋暴起。 “好,打得好!” “这群狗蛮子,就该这么宰!” 反观副千户王磊,早已吓得脸色惨白、双腿发软。 看着近距离血腥厮杀、看着戎狄蛮子悍不畏死的疯狂模样,他心里只剩无尽恐惧。 八十对两百! 硬生生靠着地形、陷阱、火球、箭雨,杀得戎狄蛮子死伤惨重。 这林凡,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完全颠覆了他十几年的边军认知。 “所有人给老子上,杀蛮子。” “谁要是敢后退的,别怪老子军法处置。”周远山也拔刀,带头杀了上去。 在场的都是小旗,总旗,还有亲兵,事到如今,也只能够跟着一起对战蛮子了。 最前面的防线要是崩溃了,他们也好不到哪里去,今日可能都得死在这里。 莫勒直奔阵地最前方,死死锁定了交战中的林凡。 “林凡,今日我必斩你狗头!” 莫勒弃马踏地,手持两尺弯刀,带着满身血污疯扑而来。 杀气直冲林凡面门,林凡反手抽出腰间战刀,刀身寒光凛冽。 他压根没带怕的,今日谁死还不一定。 “就凭你?” 一声冷喝,林凡一刀砍翻一个找死的戎狄骑兵,随后踏步上前提起大刀猛猛地朝莫勒的脑袋砍去。 铛的一声,金铁巨响震得耳膜发疼, 莫勒手持弯刀拼命横挡,两股巨力相撞,火星四溅。 他整个人被震得连退三步,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淌。 莫勒满脸狰狞,死死盯着林凡,嘶吼怒骂:“大周鼠辈,有点蛮力!” “昨夜靠火,今日靠山,你敢跟我堂堂草原勇士正面死战。” “打仗只看输赢,不看规矩,今日你就把人头留下来,让我去领赏吧。”林凡冷笑一声。 话音落林凡再度抢攻,刀法干脆狠辣,招招奔着脖颈、心口致命位置去。 莫勒久经沙场,弯刀翻飞,拼死格挡反击。 两人在乱军之中极速缠斗,刀光你来我往,险象环生。 旁边战场早已彻底杀疯,周远山提着佩刀浑身染血,压根不顾身份,冲在人群里劈砍戎狄蛮子。 “杀,都给我杀,杀这群蛮狗。” 千户所的所有人瞬间血性拉满,人人死战。 副千户王磊被逼无奈,也只能提刀乱劈,手脚发软,全程缩在人群后,吓得脸色惨白。 另一边,沈望蹲在侧翼高地,弓弦死死绷紧。 他盯着缠斗的莫勒,眼神锁定死位。 一箭破空,直取莫勒后心。 莫勒听觉敏锐,危急时刻猛地侧身翻滚。 锋利羽箭擦着肩胛飞过,钉入后方山石,箭尾剧烈震颤, 莫勒惊出一身冷汗,转头怒视沈望方向,气得暴跳如雷。 “无耻,大周边军只会偷袭放暗箭!” “有本事正面对决,躲在暗处放冷箭算什么勇士。” 战场混乱至极,戎狄人死伤不断,却依旧凭着悍勇死命冲锋。 林凡和莫勒缠斗数十回合,摸清对方路数。 莫勒的蛮力惊人,招式狂野,不愧是部落的百夫长。 招式虽然凶猛,可每次挥刀都有间隙。 加上有沈望在一旁射暗箭,让莫勒无法全心战斗,得时时刻刻防备后面。 林凡侧身避开刀锋,莫勒腰侧甲片裂开,皮肉翻卷。 就在此时,张二狗快速冲上来。 “总旗,后方全部稳妥。芸娘嫂子还有所有家眷,已经全部撤到谷底安全地带。” 山顶之上,血战依旧白热化。 戎狄人虽然伤亡过半疲态尽显,但都是常年厮杀的草原精锐,凶性彻底被打出来了。 一波又一波疯狂冲锋,硬生生冲破了盾刀手两层防线。 少量狄骑冲上平台,千户所几名来不及躲闪的小旗亲兵,当场被弯刀劈倒,血染山头。 阿阿克尔浑身是血,从山道狂奔上来,扯着嗓子急报。 “百夫长,大事不好,山下远处出现大周边军大队,足足五六百人,全速朝黑风谷压来。” 这话一出,残余戎狄骑士瞬间军心动荡。 人人面露惧色,下意识想要后撤。 “撤什么撤,我们死了多少弟兄?”莫勒捂着流血的腰侧,双目赤红。 “今日拼死也要踏平山顶,斩杀林凡,屠尽这里所有人。” “全军压上,做最后冲锋!” 军令下达,残余狄寇只能硬着头皮,红着眼再度冲锋。 惨烈厮杀再度升级,盾阵彻底被冲散,双方完全陷入贴身混战。 刀刀见血,拳拳到肉。 哨兵卫和千户所这边伤亡也开始激增,好几名千户所总旗都跟着当场战死。 “大人,你赶紧带着人撤退。”林凡见状,这山顶大本营已经不能够待了。 “后山悬崖藤蔓可直通谷底水塘,这里交给我们哨兵卫垫后死守。” 周远山看着遍地尸骸、疯狂反扑的戎狄蛮子,又看了看满身浴血却依旧沉稳冷静的林凡,咬牙点头。 “好,林总旗,你务必活着出来,本千户在谷底接应你!” 说完,周远山大手一挥。 “所有人,随我后撤突围。” 一众残存亲兵不敢迟疑,跟着周远山快速退至山顶后方悬崖。 几根坚韧藤蔓垂落崖底,直通下方深水塘。 众人挨个抓着藤蔓,快速滑落悬崖。 第64章 悬崖下的生机 山顶战场,彻底交给林凡一众哨兵卫。 “所有人收阵逐步后撤,退入后山的悬崖边。” 石莽、侯三、沈望一众弟兄边打边退,稳稳收拢阵线。 后山山道狭窄崎岖,根本容不得战马奔腾。 戎狄铁骑的最大优势,根本发挥不出来,只能够下马追击。 莫勒看着哨兵卫后撤,以为对方彻底怕了要逃。 他眼中闪过疯狂喜色,怒吼下令:“下马,全部下马追击!” “他们无路可逃,后山是悬崖死路,今日一个都跑不掉。” 大批戎狄兵弃马步行,跟着莫勒疯狂追入窄道。 一路追到悬崖边,彻底将林凡数十号人堵在崖边死角。 前有必死敌兵,后是百丈悬崖。 看似绝路! 莫勒捂着伤口,喘着粗气,满脸狞笑起来。 “林总旗,不得不承认你是我见过最狡诈、最难缠的大周兵。” “但今日,我看你往哪跑!” 悬崖边上,大风狂啸。 林凡浑身染血,脸上溅满戎狄蛮子的鲜血。 今日杀得淋漓尽致,他太久没有这么痛快过了。 “谁说我无路可逃?莫勒,你不是想杀我吗?”林凡抬头,看着气急败坏的莫勒,突然咧嘴一笑。 “我就在这,有本事,你来抓我!” 莫勒瞳孔骤缩,压根看不懂林凡的操作。 绝境死局,这人居然还敢挑衅? 不等莫勒反应! 林凡转头对着身后仅剩的几十名弟兄,沉声大喝:“跳!” 话音落下,林凡率先一步踏出。 纵身一跃,直接从七八十米高的悬崖纵身跳下。 身后一众哨兵卫弟兄,毫不犹豫紧随其后。 一道道身影接连跃下悬崖,崖顶所有戎狄兵瞬间全员呆滞。 所有人傻傻冲到崖边,低头往下看去, 悬崖底部,赫然是一个巨大深水塘。 潭水极深,缓冲极强。 跳下的哨兵卫弟兄,尽数落入水中,无一人摔伤。 会水的直接游向岸边,不会水的被同伴立刻拖拽救助。 谷底水面,水花四溅,所有人全部活了下来。 林凡从水里冒出头,甩了甩满头水珠,抬头看向崖顶目瞪口呆的莫勒,抬手轻轻挥了挥手,满脸戏谑。 崖顶的莫勒彻底破防,愤怒瞬间冲垮他所有理智。 他带来的大军拿下这座山头死伤过半,最后居然眼睁睁看着林凡带着人跳崖逃生,毫发无损。 “啊啊啊啊!” “林凡,我必杀你!” 莫勒气得浑身颤抖,就要抬脚冲下悬崖。 一旁的阿克尔吓得魂飞魄散,死死抱住他的胳膊拼命阻拦。 “大人,我们所有人都不会水性,下去必死!” “山下大周援军马上就到,再不走全军覆没。” 莫勒双目赤红,他带着两百多戎狄精锐眼看就要把林凡一行人堵死在悬崖绝路。 结果呢人家直接集体跳崖,全员活了。 看着谷底水塘里那一个个冒头喘气、互相拉扯上岸的大周哨兵,莫勒只觉得一口老血堵在喉咙,差点当场喷出来。 良久,莫勒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滔天恨意的怒吼。 “林凡,此仇不报,我莫勒誓不为人。” “下次再见,我定将你碎尸万段!” “撤,全部给我撤!” 莫勒狠狠一挥弯刀,气得浑身发抖,再多留一刻他都要疯。 打又打不到,追又追不上。 人家跳崖跟跳门槛一样熟练,再耗下去,山下大周援军一合围,他这点残兵就得全部埋在黑风谷。 一众戎狄残兵早就被打怕了,急匆匆掉头后撤,一路仓皇奔逃下山。 山顶血腥战场,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周远山满身血污,拄着长刀喘着粗气,看着戎狄残兵狼狈逃窜的背影,当场放声大笑起来。 “跑了,这群蛮夷终于被打跑了。” “今日我们大破戎狄两百精锐,让他们知道我们大周边军也不是好惹的。” 此战一出,定然能够震动整个云朔城。 八十对两百三,还让戎狄蛮子损失惨重,这份战绩足以让人骄傲了。 活着的所有人全都激动大吼,这战太血腥,活下来太不容易了。 山呼声震彻山谷,久久不散。 没过多久,大批千户所援军狂奔赶来。 带队的三个百户看到满地戎狄尸体,当场愣住。 要知道,密密麻麻的戎狄大军,足足有两百多人。 “大人,战事……结束了?” 他们匆匆赶来,就是为了接应周远山的。 作为千户,他要是出了事,千户所的众人都得跟着挨训。 周远山点点头,长长吐了一口浊气。 往日,他要是上战场,必定有不让人拦着他。 今日他杀了不少蛮子,简直他痛快了。 他转头看向身后满身是血的哨兵卫弟兄,语气带着一丝心疼。 “你们来得正好,战场交给你们。” “清点尸身、统计伤亡、收缴军械、掩埋尸骨,全部仔细办好。” “是!” 几个百户立刻散开,接手战后所有事宜。 “林凡,你们哨兵卫血战整日,九死一生,好好休整,剩下的不用你们管了。” 林凡点点头,浑身血水混着汗水,冷风一吹刺骨冰凉。 今日太过于凶险,就是有点可惜,没有能够拿下莫勒的人头。 虽然死伤惨重,但也杀了不少的蛮子。 “弟兄们,捡干柴生火烤身子,别冻出伤病。” 一众幸存哨兵卫纷纷动手,捡柴堆火。 所有人浑身冰冷,此刻一团篝火,就是救命暖意。 火光刚燃起,远处山道一阵急促脚步声传来。 芸娘带着一众营地家眷,一路提心吊胆狂奔赶来。 方才崖顶厮杀震天,她们在谷底看得心惊肉跳,生怕林凡一行人再也下不来。 芸娘一眼就看到了火堆旁满身血迹的林凡,瞬间红了眼眶,不顾一切冲上来,死死抱住他。 眼泪唰唰往下掉,声音带着止不住的颤抖。 “当家的……你没事吧?你有没有受伤?吓死我了……我真的吓死了……” 她从头到脚摸着林凡,生怕他哪里受了重伤。 “别哭,我没事。”林凡抬手轻轻拍着她后背,温声安抚。 “身上这些血,全是戎狄蛮子的,一滴都不是我的。” 听到这话,芸娘心里那块巨石才重重落地,却依旧舍不得松手,紧紧抱着他不肯放开。 旁边石莽、侯三、沈望几个弟兄看得一脸羡慕。 石莽咧嘴嘿嘿一笑:“还是咱们林总旗福气好,血战一场,回来还有娇媳妇疼着!” “瞧瞧芸娘嫂子,又好看又心疼人,温柔得不像话,换谁不得拼了命活着回去!” 几人嘻嘻哈哈打趣,瞬间冲淡了几分战后惨烈压抑。 第65章 驻守断龙堡 不远处。 王磊第一眼看到芸娘,眼睛瞬间看直了。 他在边关多年,见过的世家女子、营中妇人无数。 却从未见过这般清丽绝色,而且温柔动人的女子。 眉眼干净不说,身段窈窕,哭起来楚楚动人,让人心头发软。 林凡一个小小的总旗,竟然藏着这么漂亮的媳妇? 这般绝色美人,落在他手里真是糟蹋了! 一瞬间,王磊眼底闪过浓浓的贪婪,心里直接打起了歪主意。 他故作随意地往前凑了两步,想要上前搭话套近乎。 “林老弟,这是你的媳妇?长得可真水灵。” “正是属下的内子,大人说笑了,内子有些怕见生人。” 林凡余光一瞥,瞬间看穿他那点龌龊心思。 眼底温度瞬间冷了几分,对方的眼神贪不贪,一眼就能看明白。 这王磊,分明是看上芸娘了。 林凡不动声色,直接把芸娘护在身后,周身气场瞬间沉了下来。 另一边,伤亡统计全部出炉。 一名亲兵捧着册子快步上前禀报。 “大人,战后统计完毕。” “此战共计斩杀戎狄蛮兵八十九人,缴获战马三十七匹、弯刀、长矛盾牌、弓箭军械无数。” “我方伤亡哨兵卫阵亡二十一人,重伤轻伤十几人。” “千户所亲兵阵亡十五人,各旗小旗总旗共亡十人,断龙堡总旗宋河阵亡。” 数据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一瞬。 看似大胜,却是惨胜。 靠着山顶地利,还有各种陷阱反杀,硬生生磨死两倍强敌。 可哨兵卫本就人手不多,此战直接打残近半。 大本营和哨兵所的布防全部被毁,如今哨兵卫算是彻底元气大残了。 只是没想到宋河居然死了,这倒是给了林凡一个惊喜。 对方知道自己的小秘密吗,今日不死,他也不安心。 没想到,被蛮子的弓箭给射死了。 周远山看着名册面色沉重,随即转头看向林凡,眼神无比郑重。 “林总旗。” “今日黑风谷一战,你以区区数十哨兵卫,扛住两百戎狄精锐死攻!” “此战首功,非你莫属!” 话音一顿,他当众宣布。 “加上断龙堡宋总旗阵亡,堡垒如今群龙无首。” “今日起,我命你暂代断龙堡百户长,全权掌管堡内防务兵马屯田。” “后续战功职位,我即刻上报总兵府,正式册封。” 以今日林凡的战绩,周远山觉得让他来代管断龙堡绰绰有余。 这话一出! 在场所有兵士都愣住了,暂代断龙堡百户,直接跳过了副百户,直接连升两级。 “多谢大人栽培,属下定不负厚望。” 林凡向周远山拱手,行了一礼。 这断龙堡一把手的位置,终于让他给坐上了。 从被调去烽火台,这一路不知道杀了多少蛮子,立了多少军功。 才勉强和徐奎齐平,那还是别人走的后门托的关系。 他全是靠实打实的杀蛮子,探军情,一步步升上来的。 石莽、侯三一众弟兄瞬间狂喜,满脸激动。 林凡升职了,他们也会跟着一起往上升。 唯独一旁的王磊脸色骤变,立马急步上前高声阻拦。 “大人,这不妥啊。” 周远山冷眼看向他,这家伙一直和自己唱反调。 “哪里不妥?” “林凡只是区区新晋总旗,资历太浅,从未独守堡垒。” “断龙堡乃是边关要害,直面戎狄前沿,岂能交给一个新人执掌?太过儿戏了!” 王磊看起来一大堆的道理,实际上还是怕林凡升得太快了。 “你说的倒是好听。”周远山冷冷一笑,反问一句。 “今日一战戎狄大败,必然怀恨在心。” “以莫勒的性子,不出三日,必定集结更多蛮兵南下报复。” “断龙堡首当其冲,乃是第一血战之地。” “你觉得林凡资历浅,担不起?那你来守!” “断龙堡交给你,你敢守吗?” 王磊瞬间脸色煞白,嘴巴张了张,半个字不敢多说。 他目睹了莫勒的疯狂、亲眼看见戎狄铁骑的凶悍。 断龙堡接下来绝对是戎狄报复的首要目标,去守就是上前线拼命送死。 “属下……属下近期身体不适,恐难担此重任……”王磊干笑两声,慌忙低头。 全场其他人瞬间看透他的心思,眼神鄙夷了几分。 “既然你不敢,就闭嘴!”周远山冷哼一声,对王磊越发不耐烦了。 就之前的血战,王磊大部分时间躲在亲兵后面,贪生怕死的样子,根本不是一个副千户形象。 “全场上下,谁敢说比林凡更会守,更能杀蛮夷?” 没有堡垒都能杀的蛮子丢盔弃甲的,有了堡垒,周远山相信,这断龙堡今后肯定更加的坚若磐石。 “林凡,今日断龙堡交给你。”周远山严肃道。 “你哨兵卫损失惨重营地尽毁,正好入堡休养生息重整兵马!” “属下遵命,必不负大人信任,必守住断龙堡。” 只是林凡心里清楚,今日这一战,彻底把戎狄的木尔部落打怒了。 接下来的断龙口方向,戎狄人只会更加的发狂。 黑风谷的战场,一直折腾了整整大半天才打扫干净。 尸骨掩埋,军械归类,战马清点,一桩桩全部落地。 周远山看着收拾妥当的战场,长长吐了一口气。 这一仗打得太险,也太值! 他转头吩咐亲兵,把这次缴获的物资分出足足五成,全部划给哨兵卫。 “此战你们哨兵卫首功,死伤最重,该得的赏赐,一分不少。” 石莽、侯三、沈望一众弟兄听见,一个个眼睛发亮,心里热血翻腾。 诸事落定,周远山正带着千户所主力兵马拔营返程。 这时候,总兵府的传令兵快马而来,总兵大人请周千户去一趟总兵府。 周远山临走前特意叮嘱林凡,让他安心接管断龙堡,后续公文封赏,他加急递去总兵府。 等人马走远,林凡立刻沉声下令。 “石莽、侯三!” “所有缴获物资,除了兄弟们分到手的,剩下全部装车,搬去断龙堡入库,一点不留!” “是!” 一众弟兄立马忙活起来,扛军械牵战马,推粮车的动作麻利无比。 这一仗营地全毁了,如今断龙堡就是他们唯一的立足之地。 这时,一道一瘸一拐的身影挤了过来,屁颠屁颠跑到林凡跟前。 正是身负刀伤,刚从死人堆里捡回一条命的马元。 马元脸上又是血又是灰,伤口还隐隐作痛,却半点不敢摆架子,对着林凡躬身拱手,态度恭敬到了极致。 “林百户,之前是我眼瞎没眼力,狗眼看人低多次冲撞您,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第66章 瞎了你的狗眼 徐奎倒台了,宋河也战死了。 如今断龙堡,就他一个总旗。 之前他是针对过林凡,可如今他是真的彻底服了。 今日山顶血战,他全程看在眼里。 林凡带着几十个哨兵,硬抗两百戎狄精锐。 火攻、陷阱、死守、悬崖断后,打得莫勒气急败坏。 而且一对一硬碰戎狄莫勒不落下风。 这种猛人别说一个总旗,就是当个百户都绰绰有余。 之前自己还敢跟林凡叫板,简直是找死。 “过去的事,翻篇了。” “你伤没好,好好养伤。”林凡低头看他一眼,语气平淡。 “接下来接管断龙堡,堡里的杂务统筹安排还要靠你。好好干,有功我自然会报上去。” 他并非小心眼的人,马元和他没有直接冲突,林凡也不会刻意去针对他。 今日看蛮子时候的勇猛,也是一条血淋淋的汉子。 “多谢大人,属下必定尽心竭力!”马元瞬间大喜,瞬间表忠心。 他心里清清楚楚,从今往后,这断龙堡就是林凡说了算了。 片刻后,物资全部整理完毕。 林凡带着仅剩的二十多名哨兵卫弟兄,浩浩荡荡朝着几里外的断龙堡开拔。 断龙堡墙高壁厚,扼守云朔城西路防线,是直面戎狄蛮子南下要道。 半个时辰后,断龙堡大门口遥遥在望。 堡门之上,站岗士卒眼尖一眼看到山下走来一队甲兵,立马敲响警戒锣。 “铛!铛!铛!” 堡门瞬间紧闭,箭楼上弓弩上弦,刀兵列阵,戒备森严。 守门带队的,正是小旗长邱冲。 邱冲趴在垛口上,眯眼往下一看,看清领头的是林凡,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底瞬间堆满恨意。 上次他自持断龙堡老人,嚣张跋扈挑衅林凡,结果被林凡一招秒败。 回去之后,被整个断龙堡的兵丁嘲笑了半个月。 这笔仇,他一直记到现在。 邱冲死死盯着山下队伍,心里冷笑连连。 一个外来的哨兵卫总旗,打赢一次切磋就敢蹬鼻子上脸? 还敢带人闯我断龙堡? “林总旗,你带这么多兵马物资堵我堡门,是要做什么?”邱冲居高临下,一脸不屑,高声喊话。 “奉周千户军令,我调任断龙堡暂代百户,前来接管防务,立刻开堡门。” 林凡抬头一看,竟然又是看上司邱冲,上次收拾了他,这次八成又要给自己找不自在。 这话一出邱冲当场愣住,随即嗤笑出声来。 “哈哈哈?暂代百户?林凡,你听错了军令吗?” “我告诉你,没有千户所正式军文,休想踏入断龙堡半步。赶紧带人退走,不然我按闯营论处。” “放屁,周千户亲口下令,还能有假?你小子故意找茬是吧!”山下石莽当场炸了,握着刀柄咬牙怒骂。 “邱冲,上次没打服你是吧?敢拦我们大人,信不信老子直接拆了你这破城门!”张二狗攥紧拳头,火气直冲头顶。 一众哨兵卫弟兄个个怒目圆睁,战意翻涌。 血战归来立大功,还被一个小小小旗长拦在门外刁难,谁忍得住? 眼看两边就要动手冲突,林凡抬手压住众人,眼神淡漠。 “不急。” “把马总旗抬上来。” 众人立马让开,担架上负伤的马元被抬到最前。 马元本来还在养伤,一听邱冲敢拦林凡瞬间气炸了,忍着伤口剧痛,撑着身子对着城头破口大骂起来。 “邱冲,你眼瞎还是耳聋。” “周千户亲口任命,林总旗如今是断龙堡新任百户,全权接管堡内一切防务!” “你个狗日的,还不赶紧把门打开。” 此言一出,邱冲懵逼了,满脸的难以置信。 马元是什么人?断龙堡的总旗,连他都这么说,那这件事肯定是真的。 这话如同惊雷,狠狠砸在邱冲头上,脸色顿时苍白。 邱冲彻底懵了! 林凡几天前还是总旗,一转眼,直接越级成了断龙堡百户? 连升两级执掌断龙堡,成了他的顶头上司。 他脑子嗡嗡作响,脸上的嚣张蛮横瞬间一扫而空,只剩下惊恐。 “哐当!” 堡门闸门缓缓升起,厚重木门轰然打开。 邱冲快步跑下城楼,站在门边,低着头大气不敢喘一口。 林凡骑着马带着一众弟兄,缓缓入城。 路过邱冲身旁时,他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一言不发。 可就是这一眼,吓得邱冲双腿一软,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心里彻底凉透了。 完了! 以后在断龙堡,彻底没好日子过了! 林凡入城之后,第一件事,直接接管堡中营房医棚。 “所有伤员,全部送入医棚!” “轻伤分组静养,重伤优先救治。堡中所有大夫,全力施救!” 血战幸存的弟兄,一个个带伤带血,听见这话心里瞬间一暖。 安顿完伤员,林凡即刻下令。 让马元的亲兵去集合断龙堡所有人,整个断龙堡,风声骤紧。 所有守兵心里都清楚,从今日起断龙堡要换天了。 一盏茶的功夫不到,断龙堡校场全员集结完毕。 堡内原有守兵一百多人,一排排站得笔直,甲胄整齐,眼神各异。 有人好奇,有人观望。 谁都没想到,一月前还只是个底层小兵的林凡,今天直接空降成了断龙堡最大的官。 邱冲站在小旗队伍最边缘,心脏怦怦狂跳,手心全是冷汗。 他最怕的就是林凡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件事就拿他开刀,清算城门拦路的旧账。 高台之上,林凡一身染血未褪的战甲。 他身姿挺拔,眼神冷冽扫过全场。 “从今日起,我林凡奉周千户军令,暂代断龙堡百户。” “全权掌管堡内防务,所有人听我调遣。” 话音落下,校场鸦雀无声。 底下有人小声窃窃私语。 “这么年轻就当百户?” “实打实杀出来的功劳,黑风谷那一战谁不知道?硬扛两百蛮兵,还杀了几十个蛮子!” “难怪能越级提拔,真是个狠人啊!” 林凡目光淡淡一扫,开口安抚众人。 “我刚来,不搞新官上任三把火。” “往日军纪照旧各司其职,有功必赏,有错必罚。” “我林凡治军简单,那就是跟着我杀蛮子,能立功拿赏。” 一句话,瞬间稳住全场人心。 所有人悄悄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彻底落地。 唯独邱冲依旧心里打鼓。 怎么不罚我? 是忘了?还是憋着大招,准备秋后算账? 他越想越慌,全程战战兢兢。 入夜,堡垒的旗帜呼呼作响。 断龙堡营房紧张得厉害,灯火通明。 原有守军本来就占满了屋子,林凡带回来的二十多个哨兵卫弟兄,只能几个人挤一间小屋,凑合过夜。 林凡把自己一众老兄弟全部召集到屋中,石莽侯三、张二狗、李满仓、沈望等全员到齐。 都是一路从烽火台刀头舔血,个个都是和蛮子真刀真枪杀出来的。 “咱们哨兵卫老营没了,哨兵所也毁了。从今往后断龙堡就是咱们的家。”林凡目光扫过众人,沉声开口。 第67章 媳妇,我有火 “现在我升了百户,你们,也跟着升官。” 众人眼睛瞬间一亮,个个精神抖擞。 “石莽好战升总旗,管操练管战兵。” “李满仓,负责全堡布防御敌。” 林凡直接安排职务,干脆利落。 “侯三,总管全堡粮草军械,物资后勤。” “沈望,今后由你单独统领哨兵卫,负责侦查探敌!” 最后,林凡看向张二狗。 “张二狗,你做我的亲兵队长。” 张二狗表情一下子就焉了,一脸的不情愿。 “大人,我不想当亲兵。亲兵跟着站岗跑腿没意思,我想上阵杀蛮子,我想砍人头立功。” “急什么?” “跟着我,还怕没蛮子杀?”林凡看着他,笑骂一声。 “以后大战硬仗,哪一场少得了你?” “先把亲兵队立起来,稳住根基,以后我往上爬,你们一个个全部跟着升!” “我林凡在这里说一句,我有肉吃,你们绝对有汤喝,绝不亏待自家弟兄。” 众人听得热血沸腾,纷纷重重点头。 跟着这样的老大,值了。 众人正要散场,侯三忽然凑上前来,一脸贼兮兮的表情,压低声音。 “大人,别急着走,我发现个好东西,特意留给你的,绝对大宝贝。” 林凡挑眉道:“什么东西?” “大人,跟我来就知道了!” 侯三神秘兮兮,带着林凡绕到堡内最深处、最精致的一间独院。 林凡脑海里瞬间弹出地图扫描,这院子好像是之前宋河的屋子。 而且院里,清晰亮起一个红色活人光点。 林凡推门进屋,屋内烛火摇曳,香气萦绕。 “大人,如今宋河死了,这院子也就空了,里面还藏了个没人管的俏佳人,今晚特意孝敬给大人!”侯三搓着手偷笑,将门给关上了。 床沿边,坐着一个美艳女子。 一身艳丽罗裙,身段纤细的身影。 腰细腿长,眉眼勾人,举手投足全是媚态,妥妥的风月场所里面出来的。 正是原先徐奎的小妾,后来又跟了宋河的美娇娘。 宋河战死,她彻底成了无根浮萍没人管。 女子一看见年轻英武,气场霸道的林凡,眼睛瞬间亮了。 比起年老油腻的徐奎,还有懦弱窝囊的宋河,眼前这位年轻能干的新百户,简直是天上地下。 她眼角弯弯,心里瞬间有了主意。 不等林凡开口,她立刻起身,扭着腰肢快步扑上来,软糯娇声。 “奴家见过大人~” “往后,奴家就靠大人庇护了……” 身子直接要贴到林凡身上,林凡眉头瞬间死死皱起,心底一阵反胃。 妖艳轻浮,媚骨刻意,一股子风尘狐臊味。 跟温柔干净的芸娘比起来,简直天差地别,让人恶心。 林凡抬手直接一把将她推开,力道干脆利落。 “离我远点。” 小娇娘被推开也不恼,反而笑得更媚。 她自信拿捏所有男人,自己这般姿色,没有谁能扛得住。 她抬手轻轻一扯肩头衣襟。 唰—— 雪白双肩露在烛火下,肌肤细腻晃眼。 修长玉腿若隐若现,她盈盈一笑,直接凑上来坐到林凡怀里,气息撩人。 “大人~夜里寒凉,奴家陪大人暖暖身子好不好?” 侯三站在门口,看得眼睛都直了,心里暗道:稳了,这波绝对讨大人欢心。 结果下一秒,林凡单手扣住她的腰,直接提起,狠狠丢在床上。 砰的一声! 女子被摔得一愣,满脸错愕。 林凡脸色冰冷,转身直接往外走。 侯三赶紧上前,小声问道。 “大人,咋样?要不要我守在外头,谁都不让进。你放心,今晚这事绝对保密,嫂子那边我半个字不提。” 林凡回头,眼神一瞪,气得骂人。 “保密个屁,侯三,你看老子像是那种见色起意的人?” “这种破烂货色,不知道经手多少男人,你也敢往我这里送?” 侯三当场傻眼! 这么这么会撩的小美娘主动送上门,老大居然直接不要? 他彻底懵了,脑子转不过弯来。 林凡懒得跟他废话,转身大步离去。 一转身就快步回了自己的院子,他如今住的院子,正是当初徐奎留下来的独门独院。 刚进屋子就看见芸娘正坐在屋里,默默低头整理被褥收拾屋子。 烛光映着她温柔恬静的侧脸,干净又暖心。 对比刚才那个媚俗的女人,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林凡本来被那狐狸精撩得心头燥热、气血翻涌,此刻看着自家媳妇,火气瞬间顶满。 他反手“哐当”一声,直接关上房门。 芸娘吓了一跳,慌忙抬头。 “当家的,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林凡一言不发,大步上前,从身后直接将她紧紧抱住,顺势往床榻一带。 轻轻一放,芸娘倒在床上,脸颊瞬间通红。 他心里憋着一股邪火,全是刚才那女人惹出来的。 芸娘害羞至极,小手抵着他胸膛,声音细细软软。 “当家的,别、别闹……外面还有好多弟兄在呢,让人听见了多不好……” 林凡低头看着她,眼底燥热,霸气十足。 昨日戎狄蛮子坏了他好事,今日杀了这么多林凡依旧没感觉到尽兴。 “看见怎么了?谁敢多嘴嚼舌根,老子直接揍他。” “媳妇,我杀了一天蛮子,现在一身的火气,你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我难受吧?” “那你,轻一点……” 芸娘乖乖地点了点头,当家的看起来真的很难受。 “媳妇,等会你的声音小点,我等会可能有点猛。” “啊!” 芸娘来不及反应,就被狠狠堵住了小嘴。 伸手想要抓什么东西,小手也被林凡死死按住了。 房门紧闭,烛火摇曳。 整座断龙堡寒意刺骨,唯独这间院子暖意骤起。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林凡一夜酣睡,精气神饱满,浑身利落有劲。 而此刻床榻上的芸娘睡得正沉,脸色带着淡淡的红润,明显是昨夜被折腾狠了。 林凡看着自家媳妇温柔安静的模样,心里软得不行。 如今自己已经坐上断龙堡百户的位置,大小也是一方主将,手握实权。 再也不能让芸娘跟着自己吃苦受累,洗衣做饭干粗活。 他轻轻替芸娘盖好被褥,轻手轻脚推门出去。 堡里军户人家不少,女子也多。 林凡直接让人找来堡里管事,挑了两个老实本分、手脚勤快的小姑娘。 一个叫小莲,一个叫小荷。 都是军户家的女儿,性子温顺,胆子不大,最是听话。 “从今天起,你们两个就搬去主院伺候夫人。”林凡看着两人,开口嘱咐。 “好好干活,我不会亏待你们。若是敢偷懒耍滑、搬弄是非,我绝不轻饶。” 两个小姑娘连忙低头行礼,浑身直哆嗦。 “奴婢记住大人的话了,一定好好伺候夫人!” 林凡点点头,带着两人回院子。 看着熟睡的芸娘,他没吵醒她,只交代一句。 “夫人醒了,好生伺候,不许让她再动手干活。” 第68章 堡垒的改造 交代完,林凡转身直奔断龙堡议事厅。 刚入厅,马元、石莽、侯三、李满仓、沈望一众头目全部到齐,列队站好。 “从今天开始,咱们正式接管断龙堡。” “第一件事,彻查堡内人口军户名册,开荒田地全部给我摸清,一丝不漏。”林凡坐入主位,眼神一扫,沉声开口。 “大人,属下昨日大致清点过。”侯三站起来。 “断龙堡算是咱们断龙镇最大的堡垒,规模比周边小堡大一倍不止。” “只是前几任守将不作为,根本没发展起来。” “全堡军户拖家带口,加起来也就三百多人。” “所有粮食都是军户自己开荒种的,产量极低,每年还要上交一半公粮,家家户户都过得紧巴巴。” “马上入秋,秋收在即,正是囤粮筑防线的关键时候。”林凡听完,眉头微皱。 “就三百多人口,太少了!” “莫勒部落被咱们打残打怒,迟早举大兵南下报复。” “就这点人手,根本守不住偌大的断龙堡。” “大人,那咋办?周边村子本来人就少,愿意来边关戍边的更少。”石莽忍不住开口。 “招人,大肆招人!” 林凡眼神一沉,当即有了主意。 他昨日看了,断龙堡至少可以容纳五六百人,如今才三百人。 他看向底下的赵铁柱,就他熟悉周围的村子。 “赵铁柱!” 赵铁柱如今跟着哨兵卫混,老实能干,人脉也广。 自从杀过蛮子后,他也洗去了一身的农夫味。 “属下在!” “我给你个差事,你立刻回乡,再奔走周边所有村落。” “凡是愿意拖家带口迁入断龙堡的,荒地随便开垦。” “新开荒田地,三年不用上交公粮,全部归自己。” 林凡现在不缺粮食,至少在戎狄南下之前都不缺粮食。 他缺人,太缺人了,堡内这点人真让戎狄大军强攻,必定死伤惨重。 “秋收之后蛮夷必南下,关外不安稳,进堡住有士兵护,安全踏实。” “你能拉来五十个成年壮丁,我直接提拔你当旗长。” “能拉来一百个成年汉子,我破格升你总旗!” 林凡继续抛出重赏,这可是实打实的好处。 别人当几年兵都不一定能够当上小旗,越难机会越大。 “越多越好,招的人越多,你的功劳越大。” “多谢大人,属下拼死也给大人把人招回来。” “我这就动身,绝不耽误。” 赵铁柱激动得浑身发抖,当场单膝跪地。 说完转身大步跑出议事厅,一刻不停。 安排完招人事宜,林凡带着人登上断龙堡城墙。 站在城头眺望关外,辽阔却凶险万分。 断龙堡城墙确实高,可漏洞太多。 垛口太矮,挡不住戎狄硬弓。 城下空旷平坦,一旦大军压境,铁骑能直接冲到城门底下,太危险了。 林凡心念一动,开启系统地图。 “系统,你能够帮我重新改善一下断龙堡的布防图吗?” 系统:系统正在生成中,请宿主稍后。 瞬间,一套全新的断龙堡防御改造图纸映入脑海。 林凡眼神瞬间亮了,他当即下令叫来李满仓。 “李满仓,我给你安排堡内防务的改造,今日起立刻动工,不能拖延。” “第一,加高城头垛口,全部加固加厚,务必挡住蛮夷弓箭,减少城头伤亡。” “第二,堡垒外围全部挖陷阱壕沟,沟底插满尖木,马匹踩进去直接废腿。” “第三,城门正面大道全部挖空、挖深,上面铺活木板做临时通道。” “戎狄蛮子小规模来犯,放任不管。一旦大军攻城,直接抽掉木板!” “让他们铁骑冲不过来,人马填沟送死。” “我们不过,也不能让蛮子过去。” 李满仓听得头皮发麻,晚上一亮。 不愧是大人,这一晚上的功夫,就想出了这么多的鬼点子。 这样一番操作下来,戎狄蛮子想要攻破堡垒,那就难了。 “大人这计策太绝了,这么一改,断龙堡直接固若金汤。” “属下立刻带人日夜赶工,绝不耽误!” 下午校场。 林凡亲自挑选精兵,挑出十个身手最好的弟兄。 全部编入亲兵队,归张二狗统管。 张二狗看着手下十个精锐,腰杆挺直,心里美滋滋的。 虽然之前不想当亲兵队长,但是现在看着清一色猛人,也挺威风。 “亲兵队不只是护我安危,更是堡中尖刀。” “好好练,日后大少不了你们先发破阵。” “是,保证不负大人所托!”张二狗高声应道。 他如今也是跟着林凡学了不少活,真刀真枪杀过蛮子,跟堡内的这群兵比起来,经验老丰富了。 正午刚过,堡外马蹄声大作,车轮滚滚。 十几辆马车浩浩荡荡开进断龙堡,千户所的补给物资到了。 而带队的人,正是副千户王磊。 林凡接到通报,亲自出堡迎接。 王磊翻身下马,脸上挂着虚伪的笑意。 “林百户,恭喜高升啊,年少有为,真是我辈楷模。” “王大人客气了。”林凡淡淡拱手。 他对着王磊没什么好感,在边军中属于老油条的那种。 不想着立功,就想着混日子,捞好处。 两人边走边聊,王磊看似随口闲谈。 “此次前来,一是送补给粮草军械,充实断龙堡库存。” “二是,处理前任百户徐奎遗留的贪腐旧案。” 林凡心中顿时知道了什么,笑而不语。 他设计让徐奎背上了贪污的罪名,按大周律法本该重判。 如今能从大牢里出来,只是丢了官职贬回云朔城,还不用坐牢,不用流放。 不用想,绝对是他那个太守姐夫出手保下来的。 “林百户,今日怎么没瞧见嫂夫人?”王磊目光在四周扫了一圈,看似随意的问道。 这话一出,林凡眼底瞬间冷了几分。 果然,这狗东西还惦记着芸娘。 “内子性子腼腆,怕生,不便见外客。” 林凡眯了眯眼,淡淡笑道。 王磊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可惜,嘴上连连夸赞。 “理解,嫂夫人温婉贤淑,真是林百户好福气。” 两人客套几句,王磊没多逗留带人离去。 送走王磊,林凡立马让石莽带人清点物资、全部入库封存。 处理完公务,林凡快步走回自家院子。 推开门,就看见芸娘带着两个丫鬟,正在院子里忙活饭菜。 “不是让丫鬟伺候你吗?怎么还亲自下厨?”林凡赶紧上前,伸手拉住她。 “她们手脚生疏,我自己做的合你胃口。我又不娇气,干点活不累的。”芸娘浅浅一笑,手上的活没停。 林凡心里一暖,从背后轻轻抱住她。 “跟着我就是让你享福的,以后粗活累活一律别碰。” “再说了,昨夜折腾了一晚上,你身子这么快就好了吗?” 第69章 晋升百户长 芸娘知道啥意思,脸蛋瞬间就红成了一片,任由他抱着去了床上放着。 “你老老实实养着,要是实在过意不去。白天让丫鬟伺候你,你晚上伺候我就行了。” “当家的,你别说了,我好生休息就是了。”芸娘小拳轻捶。 正温存间,林凡习惯性打开系统地图扫视全堡。 下一秒,他眼神骤然一冷。 地图之上,邱冲的头像一路跟着王磊出了断龙堡。 两人在堡外僻静角落,悄悄碰面交谈许久。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果然! 昨日城门拦路结仇,这邱冲怀恨在心,转头就攀上王磊,想找靠山跟自己作对。 看来这断龙堡里安稳日子没过几天,暗地里的算计和麻烦,已经悄悄来了。 邱冲啊邱冲,你还真是找死啊。 我都还找你的麻烦,你自己就先下手了。 接下来整整一天,关外风平浪静。 没有戎狄斥候前来探查,安静得反常。 边关越是平静,越让人心里发慌。 林凡不敢大意,直接叫来沈望。 “沈望,你把所有哨兵全部撒出去!” “关外十里的地方,全部给我探一遍。” “莫勒吃了大亏,绝对不可能善罢甘休,现在越是安静,越说明他在憋大招。” 沈望重重点头,每次大人的感觉都是对的。 “大人,我亲自带队出去探查!” 说完,沈望带着两个哨兵快马出关,侦查敌情。 而就在关外探查风声的同时,断龙堡外突然热闹起来。 尘土飞扬,人声嘈杂。 一大群拖家带口的村民,背着包袱扛着农具,浩浩荡荡朝着堡门赶来。 领头的正是赵铁柱。 他一路奔走周边村落,把林凡给出的福利说得明明白白。 断龙堡安全,而且不收粮,开垦出来的荒地随便种,最重要的是不怕戎狄蛮子的劫掠。 这年头,山里村里随时遭戎狄人的烧杀抢掠,老百姓早就活怕了。 一听有这好事,家家户户抢着来。 堡门口足足聚拢了上百号村民,老弱妇孺、壮年汉子挤成一片。 赵铁柱兴冲冲冲进堡内,找到林凡,满脸激动。 “大人成了我,拉了一百二十多口村民过来,青壮汉子足足四十六人。” “全都愿意落户断龙堡,开荒种地,扎根戍边。” 林凡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人群,眼底露出笑意。 “干得不错,赵铁柱,今日你这功劳够硬的!” 招募来的新兵没有拖家带口,不会抱定决心守堡垒。 但是拖家带口就不一样了,身后都是家人。 守堡垒的时候,那是真的要和蛮子拼命的。 这就是军田制的好处,闲事务农,战时当兵。 好在断龙口方向不是对抗戎狄的正面战场,每次秋收都会有小股上千的部队从断龙口经过。 “侯三,这些人你立刻安排。” “新来村民统一登记户籍,分房屋和荒地。” “新开荒土地,三年免缴公粮,这话给我传出去,让所有人安心扎根!” “明白!”侯三立马带人忙活起来。 林凡目光扫过人群里的青壮年汉子,高声喊话。 “所有适龄壮丁,愿意参军守堡的,直接入我断龙堡守军。” “吃军粮拿军饷,只要能杀蛮子就算立军功,还有赏银可以拿。” “你们可以问问我手底下的兵,跟着我混的,我从未亏待过任何人。” 一众村民壮丁瞬间眼睛亮了,在村里种地累死累活吃不饱,参军守堡既能保家人平安,还能拿饷立功,傻子才不干。 当场大半青壮直接报名参军,看着热火朝天的场面,赵铁柱心里美滋滋的。 “铁柱,你这次招民有功。”林凡拍了拍他肩膀。 “等兵力整编完毕,我先让你代管两个小旗。” “总旗位置我已经给你留着了,等你的立了军功,就上报千户所。” “谢大人栽培,属下誓死追随大人。”赵铁柱当场激动的单膝跪地,他如今也是要当总旗的人了。 堡垒门口,人群队伍边缘,一个背着包袱牵着年幼孩子的少妇,怔怔站在原地。 女人眉眼清秀,带着一股子乡村温柔气,正是林凡同村的青梅竹马吕花儿。 她远远看着堡垒立着的挺拔英武的林凡,整个人彻底看呆了。 以前村里一起长大的穷小子,一转眼成了断龙堡的百户大人! 手握兵权,镇守一方边关的安全。 吕花儿心里五味杂陈,眼睛里全是难以置信。 当初她嫌弃林凡家境普通没前途,转头嫁了村里打猎的孙猎户。 虽然对方年纪大些,但好歹天天有肉吃、日子安稳。 谁料世事无常,前不久孙猎户进山打猎,遭遇猛兽直接死在山里。 她一个寡妇,带着孩子在村里根本活不下去。 听说断龙堡招人落户,而且安全有保证,她才咬牙跟着队伍过来投奔。 万万没想到,如今的林凡,早已天翻地覆。 吕花儿咬着唇,鼓起勇气想上前打招呼。 结果刚往前两步,就被值守的亲兵直接拦住。 “堡内重地,闲杂人等不许靠近!” 吕花儿脚步一顿,看着高高在上、一身威严的林凡,心里一阵酸涩,终究是不敢再上前。 就在这时,堡外再度传来急促马蹄声。 一队千户所精锐骑兵疾驰而来,气势规整。 领头之人,是周远山身边的亲兵队长张虎。 张虎翻身下马,手持官文大步入堡。 “林百户接令!” 林凡上前拱手。 “属下在!” 张虎展开公文,朗声宣读。 “总兵府令,黑风谷一战,林凡以少御多,大破戎狄精锐,战功卓著。” “特正式册封林凡为断龙堡百户守将,全权统管堡内军政防务,屯田征兵。” “即刻生效!” 话音落下,全场守军和新迁村民瞬间哗然。 正式百户,实打实的边关守将。 所有人看向林凡的眼神彻底变了,满是敬畏。 与此同时,林凡脑海系统瞬间响起提示。 [检测宿主正式晋升:大周百户守将。] [解锁全新功能:全域资源统计。] [监控范围提升至:五十里。] [储物空间扩容至:一百立方米。] [正在统计断龙堡全域资源……] 一瞬间,清晰数据直接浮现在林凡眼前。 [断龙堡总人口:458人 在编守军:152人 库存粮食:96担 军械储备:战刀一百二十柄、长戈八十杆、盾牌六十五面、弓箭千余支。 …………] 所有的物资信息一目了然,清清楚楚。 这还没有算上他空间内的,这要是算上只会更多。 林凡心中大喜,有了这功能,堡垒家底和兵力物资,彻底尽在掌握手里。 张虎收了公文,对着林凡笑道:“林百户,恭喜高升!” “千户大人还有一道军令交给你。” 第70章 前往清风寨 “断龙镇南边,有一座叫做清风山的山头,清风山顶有一座清风寨。” “寨内盘踞山匪五六十人,占山为王。” “常年劫掠周边村落粮草物资、扰民祸边。” “之前千户所先后派了三队人马清剿,全部因为山势险恶易守难攻,几次无功而返。” “周千户令你休整完毕后,带断龙堡半数兵马清剿清风寨,根除匪患!” 林凡听完,嘴角淡淡勾起。 山匪? “麻烦张队长回去禀报周千户,这活儿我接了!”林凡当即应声。 “区区五六十个山匪,不足为惧。” “我就知道林百户爽快!” “这是清风山的详细地形总图,大人说应该可以帮到你。”张虎笑着掏出一卷手绘地形图。 “多谢张队长,我整顿兵马就出发。” 林凡接过地图,心念一动,系统瞬间收录。 他现在的监控范围,可以直接覆盖整座清风山上。 清风寨里每一个匪众的位置,全部尽收眼底。 莫勒的戎狄大军还在暗处蓄力,暂时没动静。 正好趁这空档,先平了这座山寨。 送走张虎,林凡手握军令眼神凌厉。 正好趁戎狄大军没来的空档,剿匪立威、练兵攒功。 “石莽,你连夜挑五十个精干弟兄,配齐刀盾弓箭。” “明日一早,随我出征清风山,清剿清风寨匪患。” “大人,我这就去挑人整备军械,保证个个能打!”石莽立马抱拳领命。 而此时,主院小院外。 吕花儿牵着孩子,犹豫徘徊了许久,最终还是咬着牙找了过来。 她一路打听,终于摸到了林凡住的独门大院。 刚进门,就看见院内干干净净,两个丫鬟小莲、小荷正在勤快收拾院落。 院子里,芸娘正闲坐歇息。 气质温婉,身边还有丫鬟伺候,妥妥的官家夫人模样。 吕花儿当场看懵了,以前在村里,芸娘和她一样都是普通农家女。 谁能想到短短时日,身份天差地别。 吕花儿心里又酸又悔,连忙上前小声客气道:“芸娘姐姐。” 芸娘闻声抬头,看到眼前陌生又有点眼熟的女人,微微一愣。 “你是?” “我是吕花儿,跟咱们都是一个村的。” 吕花儿勉强挤出笑容,眼神复杂地看着芸娘。 “没想到……你如今过得这么好。林凡现在出息了,真成大官了。” 芸娘闻言瞬间了然,她记起来了,以前在村子里和林凡要好的女孩。 只不过吕花儿嫁人以后,就在村子里没了消息。 “原来是花儿妹妹,快坐。你也是跟着迁民队伍来堡里落户的?” “嗯,我男人没了,村里待不下去,只能带着孩子来这边讨口活路。”吕花儿说着,眼底满是落寞。 就在两人闲谈之际,林凡处理完军务,迈步回到院中。 一进门就看到了吕花儿,四目相对。 吕花儿看着眼前英武挺拔的林凡,心脏狠狠一抽,脸上瞬间涨红,愧疚后悔全部涌上心头。 “是你啊,吕花儿,” 林凡有原主的记忆,一下子就想起来了。 吕花儿咬着唇,鼓起勇气上前,声音带着哽咽。 “林凡……好久不见。” “小时候咱们明明说好的,长大了我就嫁你。是我贪一时安稳,嫌弃你家里穷、没出路,转头嫁了孙猎户。” “我现在真的后悔了……我当初眼光太短浅了。” 这话一出,院里气氛瞬间安静。 芸娘站在一旁,安静看着,温柔得体。 林凡眉头微挑,直接抬手打断她的话,语气平淡疏离,不带半点波澜。 “行了,过去的事,别提了。” “年少随口玩笑,当不得真。你有你的选择,我从来没怪过你。” 吕花儿抬头,眼眶泛红:“可是我……” 林凡的态度坚决,话说得干脆利落,一点余地不留。 “吕花儿,你如今落户断龙堡,就是堡内民户。” “以后在堡里生活,日子过不下去、有难处有人欺负你,你可以找管事的。” “但除此之外,别的心思你一点都别有。” 他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个吕花儿想做什么,十有八九都是觉得自己选错了,想重新依附自己。 像这种带娃的寡妇,他是一点兴趣也没有。 更何况,吕花儿长得也一般,林凡也没有看上她。 吕花儿身子一颤,脸色瞬间惨白。 她原本还心存一丝幻想,觉得念在青梅竹马情分,林凡多多少少会顾念旧情。 眼前这个高高在上的百户大人,早已不是当年村里任人拿捏的穷小子。 他心里,半点自己的位置都没有了。 吕花儿低着头,满心苦涩,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林凡懒得再多纠缠,离远一点她就知趣。 说完不再看她,转头看向芸娘柔声叮嘱两句,随后直接喊上张二狗。 “二狗,走,跟我出去一趟。” “大人,去哪?” “清风山,我们今日提前探路。” 片刻后,两人快马出堡直奔南边的清风山。 半个时辰不到,抵达清风山山脚下。 抬头望去,整座山峰陡峭险峻,山路崎岖难行。 正面就一条狭窄山道,真的是名副其实的易守难攻。 也难怪之前千户所三队人马全部无功而返,正面硬冲纯属送死,伤亡绝对惨重。 张二狗仰头看着险峻山势,忍不住咂舌。 “我的娘,这破山也太陡了。正面往上打,人家随便扔石头射箭,咱们根本冲不上去。” 林凡淡淡开口:“所以不能正面打。” 他心念一动,打开系统地图。 整座清风山五十里范围,地形沟壑、峭壁草丛,全部清晰浮现。 “系统,帮我生成一条进山的道路。” “系统正在分析中,请速度稍等。” 很快,系统就筛选出了一条隐秘进山路线。 一条侧面绝壁险路! 垂直峭壁,高三十余米,几乎无人察觉,根本不在山寨匪众布防范围内。 林凡眼神一亮。 “从侧面悬崖能爬上去,直通山寨后山的死角。” 张二狗当场傻眼,他没听错吧,从悬崖上爬上去? “大人,这太危险了吧!” “险虽然险,但是没人设防。” 林凡直接从马背上解下随身携带的粗绳,下马进山。 三十米左右,虽然不算高,但是也挺危险的。 好在他有地图指引,哪个位置安全,爬起来也是轻松无比。 两人手脚并用,踩着石壁凸起的岩点借力攀爬。 整整半个时辰,两人才登顶后山。 站在山顶平地,张二狗累得满头大汗手脚发软。 “大人您太牛了,这种鸟不拉屎的绝路,您都能找出来。” 第71章 绝色两姐妹 “那些山匪做梦都想不到,有人能从后山悬崖摸上来!” 林凡没废话,将带来的粗麻绳牢牢绑在山顶大树根部,绳子笔直垂落崖下方。 “绳子固定好,明天带弟兄们直接从这里攀岩上来,悄无声息摸进山寨。” “正面佯攻,背后突袭,一战全歼!” “明白!”张二狗激动得浑身燥热,已经提前开始期待明天的剿匪大胜。 两人悄悄摸到山头前沿,俯身往下望去。 整座清风寨尽收眼底! 木寨围墙简陋,哨岗松散。 匪众三三两两蹲在寨门口抽烟闲聊、偷懒打盹,连正经值守都没有。 说白了,就是一群没见过硬仗、只会打劫百姓的散兵游勇。 张二狗嗤笑一声:“就这破防守,之前千户所居然拿不下?纯属一帮饭桶!” 就在这时候,山寨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一道亮眼红衣身影大步走出,长腿格外引人注目。 美妇二十四五出头,一身红衣劲装。 腰上挎了一把锋利大刀,只见女人身段高挑长腿细腰,眉眼带着一股泼辣野性的妩媚。 美妇的气场极强,很有可能就是这群山匪的头目。 “大人,那个女人,该不会就是清风寨的当家的吧!”张二狗惊讶,女人当山匪,他想都不敢想。 林凡眯了眯眼睛,这也出乎了他的意料,张勇也没跟他说这事。 红衣美妇身后,跟着四五个挎刀匪众,气势汹汹的。 林凡立刻看向系统地图,这一行人,正快速下山。 而此刻的山下官道上,正好有一队载货马车缓缓路过。 张二狗眼神一凝:“大人,看样子这帮匪贼,又要下山劫道了!” 清风山下,林凡和张二狗死死趴在密草丛里。 山下官道空旷荒凉,晚风刮得树叶沙沙作响。 不多时,三辆挂着帷幔的马车慢悠悠驶了过来,车轮滚动声响沉闷。 车上看着物资沉重,却护卫极少。 从头到尾就四个挎刀护卫跟着,看着松散至极。 红衣女匪李红袖玉手一挥,冷喝一声:“动手!” 瞬间,埋伏在路边的十几个山匪猛地冲了出去,持刀拦路。 “站住不许动,留下钱粮物资。” 十几个匪众瞬间把三辆马车团团围死。 “我清风寨规矩,只劫财不害命,放下东西,饶你们一条活路。” 李红袖叉腰而立,红衣猎猎,眉眼泼辣野性,嘴角勾起一抹张狂笑意。 那四个护卫和赶车的马夫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看着一群手持利刃、凶神恶煞的山匪,当场腿都软了。 根本不敢抵抗,连句话都不敢多说,转身撒腿就往远处狂奔,跑得比兔子还快。 看着几人狼狈逃窜的背影,一众山匪当场哈哈大笑。 “跑挺快,算你们识相!” 无人抵抗,直接白捡一票大收成, 一众山匪兴奋地嗷嗷叫,立马扑上马车翻找物资。 后面两辆马车一掀开,不少粮食布匹还有生活物资。 “发财了,这次真发财了。” “好久没劫到这么肥的货了。” 就在众人狂喜之际,李红袖盯上了最前面那辆精致帷幔马车。 她大步上前,一把掀开帘子。 下一秒,两道娇美纤细的身影暴露在众人眼前。 车里坐着一对年轻姐妹,穿着精致华贵的绸缎衣裙,容貌绝美、妥妥的大家闺秀模样。 两人突然被陌生人掀帘,吓得浑身一颤,小脸惨白,紧紧抱在一起,满眼惊恐。 李红袖愣了一下,随即乐了。 “哟呵?今天运气这么好?劫了钱粮,还顺带捡了两个绝色小美人!” 年长的大姐强压恐惧,努力稳住声音,冷声喝道:“你们大胆,光天化日占山劫掠,可知我们是什么身份?” “我父亲乃是云朔城守备大人,掌全城边军。” “你们若是识相,立刻放我们离开,此事既往不咎!否则,诛你们满门!” 这话一出,周围山匪瞬间愣了愣。 云朔城守备? 那可是整个云朔城边境兵权最大的官,手握生杀大权。 众人脸上的狂喜瞬间收敛,紧张起来。 唯独李红袖挑眉,似笑非笑看着两姐妹:“哦?守备千金?口气倒是不小。” “既然你爹这么大官职,怎么就派几个废柴护卫护送你们?还孤身跑在这荒山野岭?” 大姐脸色一僵,支支吾吾道:“我们……我们是偷偷离家出走,不愿被家中管束,才悄悄出行,谁知道这里有匪患。” 听闻此话,李红袖瞬间了然,眼底精光一闪。 这不就是送上门的人质? 她根本不惧,大手一挥,冷声道:“管你是不是守备女儿,先绑上山再说!” “带回去关押,明日细细查证身份!” 几个山匪立马冲上去,粗鲁的将吓得发抖的姐妹俩直接绑住,押着往山上走。 草丛里。 张二狗看得眼皮狂跳,压低声音一脸震惊。 “大人,真、真绑了?这俩姑娘居然是云朔城守备的闺女?” 林凡眼神凝重,死死盯着上山的匪众队伍。 “你以为云朔守备是什么小人物?” “那是整个云朔城边军最高主官,我们所有千户所、堡垒、边军,全部归他统辖!” 张二狗瞬间头皮发麻,喉咙发干。 我的妈呀! 这可是大人物,被清风寨这群土匪直接绑票了。 他急得手心冒汗,连忙拉扯林凡衣袖:“大人,那还等啥,咱们赶紧出手救人啊!” “救下守备千金,这可是泼天大功!” 林凡眉头紧锁,冷静摇头。 “不急。” “现在不能出手。” “对方十几号人,个个带刀,咱们就两人。硬冲上去救不下人,咱俩都得交代在这。” 更重要的是,林凡心里满是疑虑。 守备乃是边关重官,亲生女儿为何会离家出走,孤身闯入匪患横行的清风山? 林凡沉声道:“事情不对劲,先看看再说。” “二狗,你现在立刻原路返回断龙堡。” “回去告诉石莽,明日天亮之前,带五十精锐弟兄,赶到后山悬崖下待命。” 张二狗急道:“那大人你呢?你不跟我一起回去?太危险了!” “我连夜潜伏山寨,摸清情况,确认那两姐妹真假,查清清风寨底细。” “放心,凭我的身手和地形优势,这群杂碎留不住我。”林凡不放心这事,如今千户所把清风寨交给了他。 这守备的千金在这里出了事,林凡想想都能够感觉到自己前途迷茫。 无论如何,都不能够让这两个小妞出事。 今天晚上,他的全程盯着。 “那大人千万小心,我明日准时带人到!” 说完张二狗压低身子,借着夜色草木掩护,快速退下山,快马赶回断龙堡。 林凡独自一人再次摸回后山悬崖,抓着绳索,悄无声息翻上山峰。 第72章 俏寡妇李红袖 上山后,天色黑了下来。 林凡打开系统,借着系统地图全程监控山寨动静。 他刚刚就给两姐妹标记了头像,能时刻查看两人的位置。 系统地图上,两姐妹的头像格外醒目。 正是那对被掳走的姐妹,此刻被关在山寨最角落的柴房之中。 林凡眼底寒光一闪,悄然摸到山寨外围。 刚好一个站岗的匪兵醉醺醺晃过来,边走边解开腰带准备小解。 林凡身形一闪,速度快如鬼魅。 一手捂嘴,一手手刀狠狠劈在后颈。 “咚!” 那匪兵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白眼一翻直接软倒在地。 林凡迅速扒下对方的粗布匪服,快速套在自己身上瞬间混入夜色。 此刻的清风寨大厅,灯火通明,喧闹震天。 一众山匪围坐在一起,大口喝酒大块吃肉。 今日劫获大批粮草物资,还绑了两个绝色大家闺秀,所有人都亢奋至极。 大厅主位,红衣劲装的李红袖盘腿而坐,端着大碗烈酒,一饮而尽。 她便是清风寨真正的大当家,李红袖。 原本山寨大当家是她丈夫,早前在劫掠途中被边军斩杀。 丈夫死后,她硬生生以一介女子之身,镇住一众凶匪,接手整座山寨。 她长相绝美、身段火辣,下手却狠辣至极杀伐果断。 寨里不是没有山匪垂涎她的美色,但凡敢觊觎她的,最后全被她亲手斩杀,丢去后山喂野狗了。 久而久之全寨无人再敢造次,个个敬畏。 这时,脸上带刀疤的二当家陈俊,端着酒碗凑上前来,眼神色眯眯,满脸猥琐。 他目光时不时瞟向柴房方向,一脸躁动难耐。 “大当家,今天真是天降大运,抢了不少粮食和金银不说,还送两个娇滴滴的富家小姐,长得那叫一个水灵。” “依我看,管她什么守备不守备,荒山野岭的也没人知道!” “不如今晚就让兄弟们乐呵乐呵,好好玩玩。” 此话一出,周围几个山匪瞬间起哄。 “对啊大当家,放着绝色美人可惜了!” “咱们刀口舔血过日子,难得享受一次。” 李红袖眼眸一冷,狠狠一拍桌案。 “闭嘴,一群鼠目寸光的蠢货!” 喧闹瞬间停歇,全场寂静。 “你们懂个屁!” “万一那两个丫头真是云朔守备的亲生女儿?”李红袖冷声开口道。 “咱们今日绑了守备千金,今夜敢动她们一根手指头。” “明日整个云朔边军围剿上山,咱们所有人都得碎尸万段!” “这不是没人知道吗?”陈俊笑道。 “蠢货,马车和护卫都被我们放跑了,万一人家回去通风报信,明日整个云朔城的大军就会兵临山下。”李红袖大骂这群没脑子的山匪。 一众匪兵瞬间脸色煞白,吓得不敢吭声。 李红袖眼神闪烁,心中算盘打得噼啪响。 “不急着动她们,明日我派人下山打探虚实。” “若真是守备千金,那就是咱们的摇钱树。” “拿她们做人质,敲诈守备一大笔金银粮草。” “拿到钱财,咱们直接弃寨跑路,远走高飞,从此吃香喝辣!” 这话一出,众人瞬间醒悟,连连吹捧。 “大当家英明!” “还是大当家想得长远!” 唯独刀疤脸陈俊低头喝酒,眼底闪过一抹阴狠不甘。 他嘴上恭维,心里根本不信。 什么守备千金? 纯属唬人! 哪有守备亲闺女乱跑荒山? 在他眼里,就是两个落单的娇弱美人,白白浪费。 李红袖喝完一碗烈酒,摆手让众人安分守夜,自己起身回后寨休息。 她心思缜密,虽贪财敢拼但绝不鲁莽。 在没摸清两姐妹底细之前,她绝不会乱来。 刀疤脸二当家陈俊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眼底的色欲压都压不住。 他假装醉醺醺推开身边小弟,起身离开。 “什么守备千金,依我看,就是两个跑路的富家小姐,吓唬人罢了。” “真要是大官女儿,哪能落单跑这儿来?” 周围小弟纷纷附和。 暗处,一身匪服伪装的林凡冷眼旁观。 林凡借着夜色装作巡查岗哨,慢悠悠绕向后寨。 系统地图上,两个头像死死定格在角落柴房。 一路避开醉酒游荡的匪兵,一炷香钟不到,林凡悄无声息摸到柴房墙外。 门外有两个看门的,林凡轻轻拨开木窗的缝隙。 一对锦衣姐妹紧紧蜷缩在干草堆上,衣衫凌乱。 姐姐名叫楚清婉,气质沉稳,虽然害怕却依旧强撑镇定。 而妹妹叫做楚清雪,模样乖巧,此刻吓得满脸泪痕身子不停发抖。 屋内安静,姐妹二人低声细语。 只听楚清雪带着哭腔小声道:“姐,我们完了……落进山匪窝里了。” “爹爹要是知道我们偷偷跑出来,肯定要气死的。” “别怕,暂时没事。”楚清雪沉声道。 “这群山匪不敢轻易动我们,他们忌惮爹爹的身份。” “只要撑到明天,要么有人来救,要么他们会拿我们换钱,不会杀我们。” 听到这话,林凡眉头微沉。 底气十足,不像是作假。 大概率,是真的守备千金。 就在林凡思索之际,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 一股浓烈酒气逼近! “咚咚!” 刀疤脸陈俊醉眼迷离,揣着坏笑独自摸了过来。 他把两个守门的全部支开,趁着大当家休息,偷偷来柴房占两姐妹的便宜。 “嘿嘿,小美人儿,今晚哥哥来好好疼疼你们……” 陈俊搓着手,满脸猥琐的推开柴房门。 柴房木门被“吱呀”一声彻底推开。 晚风裹挟着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刺鼻又恶心。 刀疤脸陈俊一双三角眼死死盯着草堆上的姐妹俩,眼底的贪欲几乎要溢出来,满脸的猥琐狰狞。 屋里的楚清婉、楚清雪两姐妹瞬间浑身僵住,吓得魂飞魄散。 楚清雪年纪小,当场吓得尖叫出声,双腿使劲瞪着。 “你别过来,救命!” 楚清婉虽然慌乱,却依旧强撑着底气。 “我们是云朔城守备的女儿,你敢动我们,我爹爹定将你碎尸万段,踏平整个清风寨!” 可这番狠话,落在喝醉酒的陈俊耳朵里,只觉得无比可笑。 他一步跨进柴房,反手狠狠甩上木门,发出“哐”的一声巨响,彻底封死了两姐妹的退路。 “守备之女?” 陈俊嗤笑一声,满脸癫狂,一步步逼近。 “小美人,别拿大话唬老子!真有背景,你们能孤零零落在这里?” “大当家想拿你们换钱,老子可没那个耐心!” “今晚落到老子手里,就是你们的福气。” 两姐妹吓得拼命往后缩,后背死死抵住冰冷的土墙。 楚清雪吓得眼泪疯狂掉落,张嘴就要大声呼救。 陈俊眼疾手快,猛地扑上前,大手直接捂住姐妹二人的嘴巴,力道粗暴凶狠。 沉闷的呜呜声从两姐妹喉咙里挤出来,半点声音都传不出去。 “喊,我让你们喊!” 陈俊酒劲上头,眼底凶光毕露,贪婪的闻着两姐妹身上的芳香。 “整个山寨的人都喝懵了,今日就算你们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们。” 姐妹俩拼命摇头挣扎,纤细的身子剧烈颤抖。 她们长在官家府邸,从小锦衣玉食,何时遭遇过这般绝境。 看着两个貌美动人的官家小姐慌乱无助的模样,陈俊心中的邪火越来越盛。 他粗暴伸手,抓住姐妹俩的衣襟狠狠一扯。 第73章 柴房里的春色 刺啦一声,清脆的裂布声在寂静的柴房响起。 精致华贵的锦衣直接被撕开,两片雪白细腻的肩头暴露在微凉的夜风里。 好一片雪白的春色,陈俊还不满足于此。 他是一个十足的变态,喜欢看女人的脚丫。 “哭什么哭,老子今天倒想要看看,你们这娇滴滴的小姐和村妇的脚有啥不一样的。” 说着,他上前将两姐妹的鞋子狠狠地脱掉。 一时间,两双雪白嫩滑的小脚丫顿时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 “呜呜呜……” 姐妹俩尖叫出声,只觉得对方无比的变态。 陈俊舌头舔了舔嘴唇,贪婪地望着姐妹俩脚丫。 “啧啧,这皮肤可真够嫩的!” “老子这辈子,还没碰过如此美味的货物呢!” 一边赞叹着,陈俊一边伸出手,朝着楚清婉的脚掌摸去。 姐妹俩又羞又怕,拼命扭动身子想要遮掩自己,纤细的四肢不断挣扎反抗。 可她们娇弱无力,哪里是常年刀口舔血、身强力壮的山匪对手? 越是挣扎,陈俊心中的躁动就越盛。 “别动,乖乖听话。” “哥哥今天保证让你们姐妹欲仙欲死,欲死欲仙的。” 陈俊面目狰狞,整个人压了上去,沉重的身躯直接将两人死死压在干草堆上。 粗糙的手掌死死按住她们挣扎的手腕,力道大得让两姐妹手腕生疼。 楚清婉眼眶通红,吐出麻布咬牙死死瞪着他:“你简直禽兽不如,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哈哈哈,小美人,爷爷都不知道杀了多少人了,还怕什么报应。” “你别碰我妹妹,你碰我,我绝对不反抗。”楚清婉泪流满面,今天怕是要失身了。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够让妹妹出事。 “你们今天晚上,两个人,一个都逃不掉。”陈俊舔着舌头,今日要是睡了这两个小妞,这辈子都值了。 妹妹楚清雪更是吓得浑身发抖,小声的呜咽被死死堵在喉咙里,只能无助地落泪。 屋外的林凡,将柴房内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原本还打算再观望片刻,可看到这一幕,眼底瞬间炸开刺骨的杀意。 再晚一秒,后果不堪设想。 陈俊满脑子美色,根本没注意身后多了一个人。 一手扣住陈俊后颈,一手捂住他嘴巴,膝盖狠狠一顶腰腹。 “唔!” 陈俊连一声惨叫都发不出来,整个人瞬间被顶得蜷缩抽筋。 林凡单手锁死他的喉咙,将人拖拽到墙角阴影。 “你是谁?” 楚清婉惊魂未定,搂着妹妹惊恐地看着林凡。 难不成,又来一个 两女的衣衫破碎,雪白的肩头外露,胸口一片春光。 楚清雪将一双小脚慌乱蜷缩收回,紧紧并在一起,又羞又怕。 楚清婉强撑着最后一丝骨气,死死护着身后的妹妹,眼神决绝。 “你别过来!”她盯着眼前穿着山匪衣服的林凡,咬牙道。 “我们姐妹二人就算是死,也绝不会再受你们半点侮辱!” “二位小姐别怕,我不是山匪。”林凡一脸严肃地将两人从头到尾地打量了一遍,随后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是大周边军,这次专门潜入山寨探查敌情,碰巧撞见这恶匪作恶。” 楚清婉一愣,满脸怀疑:“你是边军?可你穿的是匪服!” “潜入敌寨,自然要伪装。” 林凡懒得废话,直接亮明身份。 “我叫林凡,是新任的断龙堡百户守将,隶属周远山周千户麾下。” “奉命探查清风寨匪情,明日一早大军就会上山踏平这里。” 这话一出,楚清婉瞳孔猛地一缩。 云朔城守备府管辖范围,周远山的名头她有些印象。 要真是山匪,不可能知道这么多的。 悬在嗓子眼的心,瞬间落下大半。 楚清婉长长喘了一口气,紧绷的身子彻底松弛下来,眼眶瞬间泛红,差点当场哭出来。 担惊受怕整整一夜,终于遇上救星了。 “原来是林百户……多谢大人救命!” “今夜山寨戒备虽松,但到处都是匪兵,天黑路险,你们根本跑不下山。”林凡淡淡开口。 “暂且隐忍一晚,明日天亮,我麾下弟兄赶到,立刻带你们杀出山寨。” 两姐妹连忙点头,泪眼弯弯地委屈得不行。 此刻她们又羞又窘,衣衫还被扯坏了,甚至刚刚不堪的一幕全被林凡看在眼里,脸颊红得快要滴血。 “先随我走,此地不安全。” 林凡压低声音,不敢久留。 话音刚落,楚清雪眉头一皱,小脸煞白,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姐……我、我脚好痛,刚刚挣扎的时候扭到了,站不起来……” 楚清婉连忙扶住妹妹,急得满头大汗:“雪儿,怎么样?能走吗?” 楚清雪轻轻一动脚,立马疼得眼泪打转,拼命摇头:“走不了,一动就钻心的疼……” 林凡见状,不再纠结男女避讳。 边关危急人命最大,哪有那么多讲究。 他上前一步,干脆利落俯身,直接将娇小的楚清雪横抱而起。 “别怕,我带你们离开。” 楚清雪浑身一僵,脸颊瞬间红透,小手下意识抓紧林凡衣襟,心跳飞快。 长这么大,她从未被陌生男子如此抱过。 可此刻落在林凡沉稳有力的怀里,只剩满满的安全感,一点都不害怕。 “多谢林百户了,我这妹妹身子弱,请林百户轻一些。” 楚清婉紧随身后,紧紧跟上。 事到如今,她只能够相信这个男人了。 林凡熟练地利用系统地图避开所有巡逻的山匪,找了一天没人的山道。 导航直接去了系统安排的安全位置,将两姐妹安置妥当。 这两姐妹可是他的福星,要真是守备的女儿,今后就算是抱到大腿了。 有了靠山,才能够在边境活出一条路来。 短短片刻,林凡带着两姐妹顺利脱离山寨范围,躲进后山一处隐蔽茂密的山林深处。 这里视野隐蔽远离匪寨,绝对是安全的。 林凡轻轻将楚清雪放在干净的草地之上,刚落地,姐妹二人肚子同时“咕咕”响了两声。 担惊受怕一整天滴水未进,早就饿透了。 楚清婉脸蛋瞬间通红,无比尴尬,不好意思的小声开口。 “林百户……冒昧一问,你身上……可有吃食?” 林凡闻言一笑,随手从怀中摸出两个干爽的粗粮玉米饼。 执行探查任务,他早已备好干粮。 这可是芸娘给他特意准备的,可不会轻易给别人。 “将就垫垫肚子,山野粗食简陋别嫌弃。” “不嫌弃,不嫌弃,太感谢了。” 两姐妹早就饿坏了,全然没有官家大小姐的端庄矜持,接过饼子小口快速啃食起来,吃得无比香甜。 就在这时,林凡目光落在楚清雪微微肿胀的脚踝上,神色一凝。 “你要做什么?” 楚清雪惊恐万分,下意识地缩了缩脚丫子。 第74章 腿伤得包扎 “别担心,我只是在担心你的脚伤。” “你脚踝崴伤不轻,估计明天就肿了,到时候会寸步难行,即使大军来了你都不下山。”林凡皱着眉头,一本正经道。 楚清雪吓得一哆嗦,还以为林凡要做什么不好的事。 毕竟,刚刚那个二当家的变态给她留下了阴影。 “那怎么办?”楚清婉担心道。 “我刚刚好会正骨,不过需要触碰小姐的脚。” “林大哥……这……雪儿尚未出阁,男女授受不亲,实在不妥……”楚清婉当即就拒绝了,这也是为了妹妹的清白。 楚清雪疼得眼眶含泪,小脸发白。 这种扭伤她受不了,只能够拉着姐姐的衣袖小声求着。 “姐姐,我真的好痛啊,命都快没了,还管什么避讳。” “刚刚若非林大哥出手,我们早就遭了恶人毒手,我信林大哥的为人。” 楚清婉看着妹妹疼得浑身发抖的模样,终究咬牙点头:“那就……麻烦林百户了,还请务必救救雪儿。” “待会正骨会疼,忍住不要叫出声,一旦引来山匪,咱们三人都得死在这里。” “我知道,我能忍住的。”楚清雪用力点头,紧紧咬着嘴唇。 林凡不再客气,轻轻抬起楚清雪的脚踝,将袜子全部脱了下来。 月光下,粉嫩雪白,晶莹剔透。 一入手,林凡只觉得冰冰凉凉的,害羞的楚清雪低着脑袋埋在姐姐的胸口里。 楚清婉见林凡一本正经地仔细检查错位关节,完全不像是在占妹妹便宜,顿时安心了几分。 确认是脚踝关节错位扭伤,林凡沉声道:“准备好了吗?” “好了!” 一声支吾声,楚清雪羞得不敢抬起头来。 这动作,简直羞耻了。 “咔嚓!” 一声细微骨响响起。 楚清雪疼得身子一颤,下意识就要痛呼。 林凡手疾眼快,瞬间伸手轻轻捂住她的小嘴。 “忍住!” 短短一瞬,错位关节彻底归位。 几息过后,林凡松开擦了擦手上的脚味。 “好了,你活动一下试试。” 楚清雪小心翼翼转动脚踝,原本钻心的剧痛瞬间消散大半,只剩轻微酸胀,完全能正常活动。 “好了,真的不疼了太厉害了林大哥!”楚清雪满脸惊喜。 就在这时,林凡余光一瞥,陡然看到楚清婉裙摆侧边,赫然沾着一片刺目的暗红血迹。 他神色瞬间严肃:“楚小姐,你腿上有伤?” 楚清婉一愣,下意识遮掩,淡淡摇头:“无妨的,方才挣扎的时候被柴房木刺划破一点皮肉,小伤而已。” “小伤?”林凡眉头紧锁,语气郑重, “深山夜寒,伤口受风极易发炎溃烂。” “若是不及时止血上药,明日容易化脓感染,轻则走路不便,重则高热伤身,绝对不能大意。” 楚清雪一听瞬间急了,流了这么多的血,连衣裙都染红了。 肯定是姐姐刚刚被那个坏人弄伤的,她只能够催促姐姐赶紧治伤。 “姐姐,快点让林大哥帮你治吧,刚刚林大哥一下子就把我的脚治好了,特别厉害!” “都什么时候了,还顾着男女之别,身体最重要。” 楚清婉满脸羞涩窘迫,手足无措,低声道:“那……让雪儿帮我上药可以吗?” 她虽然沉稳,可毕竟还是黄花大闺女。 要不是今日发生这事,是绝不可能和男子如此亲密的。 “伤口位置偏侧,你们处理不干净,而且还要包扎,绝不能大意。” “一旦没有处理好的话,很容易留疤的。” 林凡严肃道,他知道楚清婉在担心什么,当即举起来手来发誓。 “楚小姐放心,今日深夜疗伤之事,仅此你我三人知晓。” “我林凡立誓,此生绝不对外泄露半句,绝不辱你清白名声。” 话音铿锵落地,那眼神是如何的坦荡真诚。 楚清婉看着眼前一身正气,沉稳可靠的年轻百户,心中所有顾虑彻底消散。 今日死里逃生,对方又是如此的正直坦荡,绝非小人。 “好吧,那就有劳林百户了。” 她红着脸轻轻点头,缓缓撩开侧边长裙。 修长白皙的玉腿展露在月光下,看得林凡眼神更加的严肃了。 这腿又长又白,不对,这伤口有点严重啊! 在大腿侧一道长长的伤痕,鲜血还在微微渗出,看着触目惊心。 “林大哥,你快帮姐姐治伤吧。”楚清雪在一旁催促道。 林凡立刻从怀中取出军中特制的金疮药,全然医者姿态的为楚清婉敷药治伤。 “有点疼,你忍一下。” 金疮药粉末撒在伤口上,瞬间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楚清婉身子微微一颤,下意识咬紧了牙关,额头渗出一层细密冷汗。 林凡手法稳得很,这种皮肉划伤对他来说就是家常便饭。 他将药粉均匀铺满整条伤口,一边轻轻地摸着楚清婉的大腿,帮她减轻疼痛。 “忍一忍,药敷上把血止住,今晚别吹风,明日基本就能结痂。” “好!” 楚清婉耳根通红,心跳乱得一塌糊涂。 月光洒在草地上,她修长白皙的长腿毫无遮掩展露在外,全程被林凡看在眼里。 从小到大,她从未和任何男子有过这般亲密接触。 又羞又窘,偏偏又无比安心。 上完药,林凡直接抬手“刺啦”一声,撕下自己内衬干净布衣。 布料结实柔软,最适合包扎。 他动作利落,轻轻缠在楚清婉腿上一圈一圈层层裹紧,松紧恰到好处。 楚清婉垂着眸子,细若蚊吟:“多谢林百户……今日恩情,清婉记下了。” 林凡收好药瓶,站起身神色恢复正色。 “举手之劳。” “你们姐妹俩就在这里好好躲着,不要乱跑,不要出声,我要出去一趟。” “林大哥,你要去哪里?”楚清雪一把拉住了林凡的衣角,她有些害怕。 “我去办点事情,很快就回来。” 楚清雪连忙点头:“嗯,我们一定乖乖待着!” 林凡目光望向漆黑的清风山寨,眼底闪过一抹冷光。 现在时间尚早,山寨匪兵大多烂醉如泥,正是最好动手脚的时候。 与其干等到天亮,不如今晚先给这群山匪找点大麻烦。 他心里已经有了算计。 今晚直接纵火烧一处地方,大火一起,整寨匪众整夜都得忙着救火折腾。 折腾一整晚,所有人精疲力尽身心俱疲。 明日天亮,张二狗带着精锐弟兄杀上山,一群累得半死的疲兵,根本毫无战力。 到时候一战平推,就可以减少伤亡。 他一路避开零星醉酒的山匪,直奔后山最深处,女匪首李红袖的独居主屋。 主屋灯火微亮,四周清静没有守卫。 林凡打算先在这里堆点火,火势一起立马撤退。 可他刚摸到屋后墙角,正准备摸火石,屋内忽然传来一道清冷女声。 “谁在外面?” 声音干脆利落,带着常年握刀的凛冽气场。 林凡心头微紧,被发现了。 第75章 你身段不错 木门“吱呀”一声被拉开,红衣劲装的李红袖提着一盏油灯走了出来。 夜里晚风拂动红衣,眉眼野性妖娆。 少妇的眼神却锐利如刀,死死锁定墙角的林凡。 她上下打量林凡几眼,眉头微蹙。 山寨里的老人她都认得,眼前这人面孔陌生,完全没见过。 李红袖嘴角勾起一抹戏谑冷笑:“哪个岗的?我怎么没见过你?” “大半夜不睡觉,鬼鬼祟祟躲在我屋后,是想来偷窥我?” 林凡心里无语。 这女人脑回路真离谱,还有没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放火。 “回大当家,属下是前几日新入伙的。今晚轮夜班巡寨,路过此地打算方便一下。” “打扰到大当家了,我这就离开。” 李红袖眯着眼盯着他,上下扫视,眼神带着审视和玩味。 “新来的?” “胆子倒是不小。” 她忽然侧身,让出房门,语气带着一丝撩人的慵懒:“进来!” 林凡浑身一僵。 进屋? 这一刻他真以为自己身份暴露,只能硬着头皮走进去。 踏入屋内,一股淡淡的清香扑面而来。 屋内布置精致,完全不像匪窝房间。 李红袖随意落座,翘着修长双腿。 她单手撑着下巴,似笑非笑盯着林凡。 “小子,老实说。” “在外面偷看多久了?” “看够没有?” 看啥? 林凡还是懵的,完根本顾及不上李红袖的想法。 “是不是喜欢看?要不,给你摸摸?”李红袖挑眉,语气肆意张扬。 林凡脸皮抽搐,这女人未眠也太自信了吧。 “大当家误会了,属下真的只是路过巡岗,绝无半分不敬之心。” “误会?”李红袖嗤笑一声,满眼不屑。 “臭男人我见多了。” “个个都是一个德行,有色心没色胆。” “偷看就偷看,还敢嘴硬。” 林凡懒得跟她废话,再待下去迟早出事。 “大当家若无吩咐,属下继续巡寨去了。” 他转身就要走,可刚抬脚,身后骤然传来凛冽破风之声。 “进了我的屋,看了我的人,想走?” “晚了!” 李红袖瞬间变脸,刚才的慵懒妩媚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杀人般的冰冷杀意。 “凡是偷偷窥伺我的人,从来只有一个下场。” “那就是死,你放心,你的尸体我会让人拖去后山喂野狗!” 话音未落,一柄锋利大刀带着寒芒,直劈林凡后心。 刀速极快、力道刚猛,不愧是能镇住整座山寨的女匪首。 林凡心里骂了一句疯女人,真是有病。 是有几分姿色,但不至于全天下的男人都爱你。 他连忙侧身极限闪避,腰间短匕首瞬间出鞘。 “铛!” 火花四溅,匕首和大刀抵在了一起。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屋内空间狭小,根本施展不开。 林凡越打越火大,忍不住怒骂道:“你这疯女人,老子纯属路过,你是不是有病?” “真当老子好拿捏是吧?” 李红袖心中震惊,山寨里那些废物小弟什么水平她一清二楚。 对方竟然能够跟得打得有来有回的,眼前这陌生小子身手利落,发力凶狠,一看绝对是正规军中练出来的硬功夫。 根本不是山匪,她顿感不妙。 她边打边厉声喝问:“你到底是谁?” “不是我山寨的人,你是怎么混进来的?”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出手越发凌厉:“你猜啊!” “你要是打得过我,我就告诉你。” 短短数十回合,两人兵器相撞过猛,同时脱手飞出。 哐当两声,大刀匕首全部落地。 没有兵器,直接近身肉搏。 两人拳脚相加,贴身缠斗。 李红袖常年刀口舔血,身手极辣。 可林凡也不是吃素的,连蛮子他都随便干,厮杀经验远超她十倍。 林凡抓住破绽,一把将李红袖狠狠按在桌案之上。 单手死死扣住她双手手腕全身压制,让她半点动弹不得。 两人贴身相贴,动弹僵持。 李红袖又惊又怒,满脸通红浑蛋浑蛋,你放开我!” “臭女人,你给老子老实点!”林凡夹住她的双腿,牢牢锁住。 “你敢动我一根手指,我山匪的兄弟不会放过你的。” “切,老子连蛮子都随便杀,还怕你们小小的清风寨。” “不听话是吧!” 见李红袖还在挣扎,林凡抬手干脆利落。 “啪啪!” 两个清脆响亮的耳光,直接抽在李红袖雪白的小脸蛋上。 力道十足,瞬间把桀骜张狂的女匪首直接打懵。 李红袖脑袋嗡嗡作响,整个人彻底愣住。 林凡双手快速扯过屋内绳索,三两下将李红袖双手反绑。 本来打算直接擒了这大当家的,明日天亮直接挟制这些山匪投降。 “来人啊,人都死哪里去了?”李红袖咆哮一声。 随着她的大吼,屋外已经隐约传来了山匪靠近的脚步声。 林凡有些后悔,没有早点堵住这女人的嘴。 现在一旦被围住,麻烦就大了。 “大当家,刚才听到打斗声,出啥事了!” 外面的山匪已经到门口,地停地敲着门。 林凡暗骂一声:玩不起是吧,打不过就喊人。 此地不宜久留,他立刻转身快步冲到窗边,翻窗准备撤离。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被绑在桌前的李红袖。 刚才被这疯女人莫名其妙追着砍,憋屈半天。 林凡飞快伸手,顺势在她身上狠狠摸了两把。 “大当家,身段不错。身上还挺香,今日先收点利息!” 说完林凡翻身一跃直接跳出窗外,消失在漆黑夜色里。 屋内的李红袖气得浑身发抖,双眼喷火,恨不得从林凡身上咬下一口肉来。 “可恶的东西,我李红袖必杀你!” 下一秒房门被推开,一众山匪兵冲了进来。 “大当家,怎么回事?谁闯进来了?” “看什么看,还不赶紧给我解开。” 李红袖又羞又怒,她还没有如此狼狈过。 “刚刚有生人混进山寨了,立刻传我命令全员搜查全寨,犄角旮旯全部给我翻一遍。”李红袖握紧了拳头,提着刀就杀了出去。 “把那个混进来的杂碎抓出来,我要活剐了他!” 就在这时候,外面的一间木屋突然亮起冲天火光。 “着火了,救火啊!” 次日清晨,清风山上。 一夜大火,烧得清风寨乌烟瘴气。 整座山头烟雾缭绕,焦糊味漫天飘散。 李红袖带着一众山匪折腾了整整半宿,才勉强把火势彻底压下去。 所有山匪个个满身烟灰,累得站都快站不稳。 折腾一整夜,火灭了,人废了。 可昨夜那个潜入山寨打她耳光还敢轻薄她的陌生男人,半点踪迹都没有,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李红袖站在烧焦的营地中央,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搜,继续搜,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搜出来!” 就在一众匪兵拖着疲惫的身子准备二次搜查时,一个放哨小弟连滚带爬冲上山。 “大当家,不好了,山下……山下出现边军了!” 第76章 大当家投降吗 这话一出,全场山匪瞬间头皮一炸。 连夜救火本就身心俱疲,刚歇口气,官兵居然杀到了? 李红袖瞳孔一缩,强行压下心头慌乱,咬牙冷喝:“慌什么!” “清风山正面山道天险,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以往千户所百号兵马强攻都攻不上来,今日能翻得起什么浪?” “所有人立刻集结,随我去山口布防,搬滚石架弓箭。” 说话间,她忽然发现不对劲。 整个山寨,唯独二当家陈俊不见人影。 昨夜闹到大半夜,搜人救火,从头到尾,压根没看到刀疤脸陈俊一眼。 李红袖皱眉冷声问:“陈俊呢?二当家去哪了?一整晚不见人?” 周围小弟面面相觑,纷纷摇头。 “不知道啊大当家,昨晚喝酒之后就没见过二当家露面了。” “估计是喝醉睡死了吧?” 李红袖心头一沉。 不对劲! 昨夜山寨大乱,这么大动静,陈俊再醉也不可能一觉睡到天亮。 但眼下官兵压山,根本没时间找人。 “先不管他,守住山口再说!” 李红袖拎着大刀,带着四五十号疲惫的山匪,匆匆赶往正面山口关卡。 刚到山口,低头往下一看。 山下整整齐齐站着三十名披甲边军,刀枪雪亮阵型规整。 人数不多,远远不如之前千户所围剿的规模。 李红袖当即嗤笑一声,心头大石落地。 “就这三十个人?” “难怪昨晚那人敢孤身潜入山寨,原来是小股巡查队伍里面的。” 她瞬间猜到七七八八。 大概率是昨晚那小子偷偷摸进来探查,今日带小队人马过来装模作样走个过场。 可接下来一幕,直接给她看懵了。 山下三十边军,不冲锋,也不叫阵。 反而原地散开,直接生火烧水。 一个个动作从容淡定,跟来山上郊游踏青一样。 山口一众山匪全部看傻了。 “大当家……他们、他们干嘛呢?” “打仗呢,怎么还烧起火喝水了?” 李红袖也是一头雾水,满脸惊疑不定。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难道是诈攻? 还是故意拖延时间? 她脑中猛然闪过昨夜被绑的那对姐妹。 楚家姐妹亲口说,她们爹是云朔城守备。 李红袖心头狠狠一跳! “难不成……那两个小妞真是守备千金?” “不然区区三十边军,怎么可能清晨就开始围剿?” 想到这里,她瞬间慌了。 “快去柴房,把那两个官家小姐给我押到山口来。” “今天能不能活,全看这两个人质。” 几个小弟立马飞奔下山,片刻后,一脸惨白跑回来。 “大当家不好了,柴房空了,人不见了!” “什么?” 李红袖瞬间炸毛,气得差点吐血。 “不见了?” “昨晚我明明让人看守着,怎么会不见了?” 不用想也知道,绝对是昨夜那个潜入山寨的男人。 他不仅打了她轻薄她,还放火烧寨,现在又偷偷把两个小姐救走了。 “混账,我必杀你!” 李红袖气得浑身发抖,肺都要炸了。 一夜之间,清风寨全盘崩盘。 整整一个时辰,山下边军依旧按兵不动,稳稳驻守,丝毫没有进攻的意思。 山口山匪站得腿麻心慌,精神紧绷等着下面的边军攻山。 就在所有人身心最疲惫、戒备最松懈的时候。 咻! 一道明亮的红色信号弹,骤然从山下腾空炸响。 “动了!” 山下三十边军瞬间起身,朝着清风山摸了过来。 李红袖瞬间回神,厉声嘶吼:“所有人准备放滚石,拉弓箭。” “他们敢冲山道,直接给我往死里砸,射死他们!” 一众山匪连忙慌乱抬手,对准正面狭窄山道。 可下一秒! 咻咻咻——! 密集破空声骤然从身后悬崖方向炸响。 不是正面,是后面。 漫天箭雨,在他们背后出现,所有山匪根本毫无防备。 一个个后背中箭、穿心透体。 “啊!” 七八名山匪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直接中箭倒地,滚落山崖。 李红袖浑身一僵,猛地转头。 只见后面的方向,整整二十名精锐边军,弯弓搭箭,冷冷瞄准他们。 而最前方,立着一道熟悉到让她咬牙切齿的身影。 正是昨夜打她耳光,轻薄她的那个男人。 李红袖瞳孔骤缩,满脸极致震惊。 不可能,清风山四周斗是绝壁悬崖。 他怎么带军队上来的? 不等她反应,林凡淡淡抬手。 “第二轮,放!” 咻咻咻! 又是一轮密集箭雨覆盖! 又是七八名山匪瞬间倒地,血洒山口。 剩下的山匪彻底吓破胆,这群人本就是杂牌流匪,打家劫舍在行,真碰到正规边军居高临下围剿,根本不堪一击。 四五个胆大的想往上冲反扑,刚露头,直接被一箭封喉。 十几名吓破胆的,转身疯狂往山下逃命。 结果刚跑一半,山下三十边军早已列阵堵死去路。 前后夹击之下,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短短片刻,二十多名山匪死伤大半,彻底溃不成军。 看着身边小弟成片倒下,李红袖彻底慌了。 再打下去,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 “停,住手,全部停手!”李红袖急忙喊道。 “大当家的,这是要投降了?”林凡抬手,所有弓箭手瞬间停箭。 山口瞬间死寂。 李红袖握着颤抖的大刀,死死盯着悬崖上的林凡。 “你……你们到底怎么上来的?” “清风山后山绝壁,根本无路可攀。” “若是边军能轻易上山,我清风寨岂能安稳度日。” 自己依仗天险、固若金汤的山寨,一夜之间被人摸上来了。 林凡站在崖边,居高临下,嘴角勾起一抹淡冷的笑意。 “无路?在你们眼里是绝境天险。” “在我眼里遍地是路,大当家的,你有点太自信了。” “你以为凭一道破悬崖,就能挡住我?” 李红袖死死盯着他,咬牙追问道:“你到底是谁?” “断龙堡百户林凡,奉命来将你们清风寨一网打尽。” “你就是那个在黑风谷杀了几十个蛮子的哨兵卫总旗?”李红袖惊讶道。 这事在断龙镇传得沸沸扬扬的,说是边军最近杀了不少的蛮子,势头正盛。 一瞬间,李红袖立刻对林凡有所改观,眼眸中满是欣赏。 这年头,敢真和戎狄蛮子硬碰硬的边军汉子,已经很少见了。 “想不到,大当家的,竟然还认得我。” “也是侥幸而已,一点小军功,不值一提。” 见他这么快就承认,李红袖手里大刀哐当一声,差点拿捏不住。 对方杀蛮子眼睛都不眨一下,难怪今日是他带兵来荡平清风寨。 这手段,真不是一般边军能比的。 一瞬间,李红袖就没有了抵抗的心思。 她深吸一口气,扬声对着林凡大喊,声音顺着山风飘过去。 “林百户,昨夜你偷偷摸进我屋里,不就是想瞧瞧我长什么模样?” “不知道奴家的样貌,林百户还满意吗?” 说着,李红袖撩死一丝头发,随即一脸风情万种的妩媚模样。 第77章 收服清风山匪 这话一出,旁边张二狗一众亲兵全都愣住了,互相扭头对视,眼神里全是八卦。 大人昨晚都摸到人家房间去了? 张二狗咽了咽口水,大人这也太猛了吧。 有士兵在小声嘀咕着,生怕被林凡听见。 “哎?听见没!大人昨夜居然偷偷跑去看这个女匪首。” “好家伙,传闻这李红袖可是清风山出了名的俏寡妇,原来还有这一出!” 林凡额角青筋一跳,这李红袖搞什么把戏。 正两军交战呢,扯什么昨天晚上。 这要是回去传到芸娘的耳朵里,他可真是解释不清楚了。 “你怎么胡说八道的,我昨夜只是潜入探查军情,纯属一场误会!” 李红袖却压根不听,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她当即放下手里的大刀,双手摊开,一副不打算反抗的样子。 “误会?呵呵,林百户,我看你就是看中奴家的这副皮囊。” “昨晚走的时候不是还摸了两把吗?还说人家的身子香呢,你这么快就忘记了?” 轰的一声,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了。 不仅是山匪这边,亲兵这边更是炸了。 这些东西是他们能听的吗? 这玩得也太花了吧,信息也太猛了。 百户大人昨天晚上单枪匹马闯龙潭虎穴,就差点将这个女匪首拿下了。 “你……” 林凡气得吐血,靠,这女人还要不要脸皮了。 这种事怎么能随便说呢,他昨夜就是太气了,才胡乱摸了两把,就是单纯的生气而已。 “林大人,我李红袖认栽。” “只要你肯放过我这帮兄弟离开,我愿意委身于你,任凭你处置。” "怎么样,大人还满意吗?"李红袖嘴角上扬,主动伸出双手来求捆绑。 此话落地,底下残存的山匪一片哗然,张二狗几人更是惊得嘴巴都合不上。 好好的不是在剿匪吗? 大人怎么还拐回来一个女山匪头子? 林凡嘴角狠狠抽搐,这个疯女人。 他抬手压下周遭的喧闹,目光扫过剩下瑟瑟发抖的山匪,声音洪亮传遍整个山口。 “你们愿意放下兵器投降的,我可以留你们一条活路!” “跟着我回断龙堡,编入边军,一起上阵杀戎狄蛮子。有军粮管饱,按月还有饷银拿。” “总比窝在这深山里面打家劫舍,哪天被官军围剿丢了脑袋要强得多!” “兄弟们,林大人这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放过大家一条命,还不赶紧投降吧。”李红袖大声道。 剩下的山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大当家都已经认输,再打只有死路一条。 “哐当、哐当”接连声响,不少人把手里刀矛扔在地上,跪地投降。 “我降,我愿意跟着兵爷去杀蛮子!” “能吃饱饭就行,再也不想在山里躲躲藏藏了。” 少数几个顽固的还想挣扎,被旁边投降的同伴直接按倒在地。 清风寨,就此彻底落入林凡掌控。 林凡安排张二狗和石莽留下来清点俘虏、收拾山寨军械物资。 而他自己转身朝着之前藏匿楚家姐妹的山林深处走去。 穿过一片茂密树丛,林凡远远就看见楚清婉、楚清雪姐妹,正紧张靠在大树底下等候。 听见脚步声,姐妹俩猛地抬头。 “是谁?” “是我,不要紧张。” 看清来人是林凡,两女悬了一整夜的心终于落了地。 林凡放缓脚步,轻声开口:“两位小姐,放心吧,清风寨已经拿下,山匪尽数投降,你们安全了。” 楚清婉长长呼出一口气,可一想起昨夜刀疤脸陈俊闯进柴房的一幕,眼底瞬间燃起怒火,紧紧攥住拳头。 “林大哥,有一事,我想求你。” “昨夜那个二当家陈俊,险些对我和妹妹下毒手,绝不能轻易放过他!” 一旁楚清雪眼眶瞬间泛红,小脸满是委屈,小声哽咽:“没错……昨晚他推开柴房门的时候,我吓得以为我们姐妹俩活不到天亮了。想想我就后怕。” 林凡点头,神色郑重:“好。” 这点小事,简直不值一提。 将两女从山上带下来,石莽等人又是一番震惊。 怎么还有两个娇滴滴的小娘子,大人确定是来剿匪的吗? 而张二狗一眼就认出来了,是守备大人的两个千金小姐。 大人这次立大功了,比剿匪的功劳还大。 “石莽,带人搜寨,把二当家陈俊抓过来!” “得令!” 没过多久,石莽押着五花大绑的陈俊走了过来。 陈俊头发凌乱,脸上带着昨夜躲起来蹭到的泥土,看见林凡和楚家姐妹,腿一软,“扑通”重重跪在地上。 他拼命磕头,额头砸在泥土里。 “兵爷饶命,饶命啊!” “两位小姐,我错了。昨夜是我喝醉了,鬼迷心窍,一时糊涂才闯柴房。求你们大人有大量,放我一条生路。” 李红袖原本还想着求情来着,一听到这狗日的昨晚打了这个主意,顿时怒不可遏,这不是把他的话当成耳旁风吗? 今日就算林百户不来,也惹了大祸了。 楚清雪看着陈俊这张恶心的脸,身子下意识往姐姐身后缩了缩,昨夜的阴影还没散去。 “大当家救我!你快帮我说两句好话。”陈俊头磕得头破血流。 “昨晚老娘跟你说过,不要碰这两姐妹,你权当耳旁风了。”李红袖冷冷别过头,冷哼了一声。 如今他们已经落到了边军的手里,自身难保了,还求什么情? 林凡看向楚清婉姐妹,平静开口:“你们尽管说,想怎么处置此人?” 陈俊跪在地上,脑袋疯狂磕着泥土,额头鲜血混着黄泥糊了一脸。 “我再也不敢了,饶我狗命!” “我愿意给你们当牛做马,我也愿意从军杀敌,求求你们别杀我。” 他越求饶,楚清雪心里越恨。 昨晚这变态冲进柴房,强行撕扯她们衣衫羞辱她们姐妹,那惊悚绝望的画面,到现在还刻在脑子里。 小姑娘本就娇软,此刻怒火彻底压过害怕。 她眼眶通红,咬牙冲上前,伸出了白白净净的小手。 “你个坏东西,我打死你,你昨晚怎么不知错?” “啪!” 清脆响亮的一记耳光,狠狠甩在陈俊脸上。 直接把陈俊打懵在地,半边脸瞬间红肿起来。 楚清雪打完这一巴掌,自己白嫩的小手都震得发红发疼。 她气得小胸脯上下起伏,鼓着腮帮子,一副奶凶奶凶的模样。 “妹妹,别打他了,容易脏了你的手。” 一旁楚清婉冷眼看着,眼神没有半点怜悯。 昨夜若非林凡及时赶到,她们姐妹清白尽毁,甚至可能惨死匪寨。 这种恶人,死不足惜。 林凡眼神冷冽,看着地上不停求饶的陈俊,没有半分波澜。 边关乱世,最不缺的就是这种仗势欺人、欺凌弱小的恶匪。 “拖下去,就地斩首。” 一声令下,杀气凛然。 旁边两名亲兵立刻上前,一把死死拽起瘫软在地的陈俊。 “不要,大人饶命啊!” “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陈俊吓得屎尿齐流,疯狂挣扎。 可亲兵下手干脆利落,直接将他拖到一旁空地。 “噗嗤!” 刀锋落下,一声惨叫戛然而止。 人头落地,血腥一幕骤然出现。 楚清雪从小长在深宅大院,哪里见过斩首杀人的惨烈场面。 瞬间吓得浑身一颤,小脸惨白,脑子一片空白。 本能之下她吓得闭眼,身子一软直接扑进林凡的怀里。 “林大哥,我怕……” 第78章 都给我绑了 楚清婉第也吓得心头狂跳,下意识后退半步,却还强撑着镇定护住妹妹。 全场瞬间安静。 所有投降山匪看得心惊胆战,他们刚刚要是不投降的话,今天都得死。 这位年轻百户杀伐果断,半点不拖泥带水。 连大当家都甘愿臣服,二当家说斩就斩。 李红袖抱臂站在一旁,眼底闪过一抹玩味笑意。 她看着林凡怀里瑟瑟发抖的楚清雪,忍不住轻声打趣:“林大人可以啊。” “刚收服我这个山寨女匪,转头又护着两位娇滴滴的官家千金。” “这艳福,属实让人羡慕。” 林凡无奈回头瞪了李红袖一眼,这女人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他轻轻抬手,温柔拍着怀里楚清雪的后背,低声安抚道:“别怕,没事了,恶人已经伏诛了。” 楚清雪埋在他怀里,久久不敢抬头,小声哽咽点头。 等小姑娘情绪稍稍平复,林凡才缓缓松开她。 他转头看向姐妹二人,语气诚恳郑重。 “二位小姐,昨晚之事,仅限你我三人知晓。” “陈俊已死,死无对证。在外人眼里,你们依旧是清清白白、端庄无瑕的守备千金。” 这话,直接说到了两姐妹心坎里。 她们最担心的,就是昨夜的丑事传出去,毁了一生清白名声。 楚清婉眼眶微红,真心实意拱手道谢:“多谢林大哥周全。” “今日救命之恩,保全名声之恩,我姐妹没齿难忘。” “举手之劳而已,你们先随我回断龙堡暂住。” 林凡心里可美了,有了这份恩情在,日后守备大人就是他的靠山。 在云朔城不能说横着走了,至少也有底气了。 “我稍后派人前往千户所报备,再安排精锐兵卒,亲自护送你们返回云朔城守备府。” 听到要回守备府,楚清婉脸上露出一丝犹豫。 她们姐妹一时任性,偷偷离家出走。 本以为能见识边关山河自由自在,谁知刚出门就落入匪寨,九死一生。 短短一夜,就尝尽了世间的险恶。 两姐妹原本天真任性的心思,此刻彻底被残酷现实打醒。 外面乱世凶险、匪患横行,根本不是她们想象的那般美好。 “等等,林大哥,你能不能明天再托人报信,妹妹昨夜受了惊,恐怕不适合再舟车劳顿。”楚清婉低下头来。 “那就明日再去千户所,告知周千户,让他带人来接你们。” 林凡看出来了,这两个小妞是不想回去。 也罢,就让她们姐妹多留一天,又不是什么大事情。 楚清婉轻轻点头,轻声道:“一切听从林大哥安排。” “我也听林大哥的。” 楚清雪也乖巧的点头,现在只要跟着林凡,她就觉得无比安全。 看着两个乖巧后怕的官家千金,再看看一旁彻底臣服自己的女匪首李红袖。 林凡目光扫过彻底平定的清风山。 今日一战踏平匪寨,还收服了数十匪众,随便救下了守备大人的双千金。 他嘴角勾起一抹自信冷冽的笑意。 这一趟清风山之行,血赚! 陈俊人头落地,血腥气瞬间漫遍整片山口。 一众投降的清风寨匪众吓得浑身哆嗦,个个把头埋得极低,连大气都不敢喘。 林凡冷眼扫过全场,声音冷硬,带着边军独有的杀伐气息。 “从现在起,所有降匪,全部束手绑缚!跟着我回断龙堡,从头学当兵规矩!” 这话一出,底下几十号山匪瞬间炸锅。 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猛地抬头,满脸不服。 “大人,我们都投降了。愿意从军杀戎狄,愿意拿命守边关凭啥还要绑我们?” “你们官军也太欺负人了,投降还要捆,是压根不信我们,想回去拿我们顶罪是吧!” 其余匪众纷纷附和,眼神躁动,隐隐有再次暴乱的势头。 这群人当土匪自在惯了,散漫野惯了,哪里受过半点军纪管束? 林凡眼神一沉,懒得废话,直接侧头喝道:“石莽!” “属下在!” 石莽大步踏出,身形魁梧如铁塔,踏地有声。 林凡淡淡开口:“教教他们,边军的规矩是什么。” “是!” 石莽一步冲到那带头闹事的壮汉面前,抬手就是啪啪两个响亮大嘴巴子! 两声脆响,震得全场瞬间安静。 壮汉被扇得脑袋嗡嗡作响,半边脸瞬间高高肿起,满嘴血腥味。 石莽目光凶狠,扫过所有降匪,吼声如雷:“一群山野匪寇,当了一辈子无恶不作的贼!现在投军,还敢挑三拣四?” “老子告诉你们,当兵第一条规矩,那就是绝对服从命令。” “让你们束手,你们就得束手。让你们等着,你们就得等着。这点最简单的命令都做不到,还想去边关杀蛮子?” “真上了战场,一声令下你们敢逃,害死的是整队兄弟。今日不捆你们,来日你们就是战场上的逃兵祸害!” 字字铿锵,压得所有人哑口无言。 一众山匪脸色青白交替,心里又怕又不服。 有人偷偷看向一旁站着的李红袖,低声求助:“大当家,你说句话啊!” “咱们真心投降,他这是不信任咱们的万一回去就要砍我们脑袋咋办?” 所有人目光齐刷刷落在李红袖身上。 李红袖轻叹一口气,美眸扫过这群跟着自己落草三年的兄弟,声音清亮:“都闭嘴。” “林凡大人若是想杀你们,刚才厮杀的时候,根本不会留一个活口。” “能让你们弃匪从军,吃上军粮、拿上军饷、堂堂正正做人,已经是天大的活路。” “既然降了,就老老实实听话。从今日起,守规矩听军令,谁再闹事,不用林大人动手,我第一个不饶他!” 大当家都发话了,一众山匪彻底蔫了。 没人再敢反抗,一个个垂头丧气,主动伸出双手,任由边军兵卒拿麻绳牢牢捆住。 混乱彻底平息。 林凡点点头,看向张二狗:“去,弄一辆宽敞马车来,拉上软垫,给楚家两位小姐代步。山路颠簸,不能委屈了人。” “收到大人,属下立马去附近村镇征调马车!” 张二狗应声,带人飞快跑下山。 不多时,石莽快步跑回林凡身前,抱拳汇报: “大人,所有降匪全部捆绑完毕,清点完毕,全员老实了!” 林凡嗯了一声:“那就押好队伍,准备返程。” 石莽挠挠头,有点尴尬:“呃……大人,还差一个人没绑。” 林凡挑眉:“差谁?” “清风寨大当家,李红袖。”石莽撇嘴:“她说……她是匪首,身份不一样。别人绑不算,必须大人您亲自动手绑她,她才认!” 林凡当场一愣,满脸无语。 “搞什么名堂?谁绑不是绑?矫情,你去绑了便是!” 第79章 李红袖的苦衷 石莽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一脸憋屈:“不去,属下不去!” “方才整理俘虏的时候,这女人嘴毒得很,当众笑俺长得五大三粗、丑得吓人。俺不伺候,要绑您自己绑!” 林凡听得嘴角狂抽。 这李红袖,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惹事精! 懒得跟石莽置气,林凡摆手:“行,我来。你带人进山寨,彻彻底底搜刮一遍。粮仓、物资、布匹、铁器、兵器,一丝一毫都别剩下,全部搬走,山寨直接废弃。” “得令!” 石莽带着人手,气势汹汹冲进清风寨搜刮物资。 林凡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李红袖。 此刻的李红袖,独自坐在一块青石上。 一身红衣猎猎随风,细腰翘臀,身段妖娆至极。 眉眼妩媚,自带一股子成熟女人的风情,勾人心魄。 见林凡走来,她当即抬眼,红唇微微一扬,露出一抹勾人的笑。 “林百户,你终于舍得过来绑我了?” 林凡脸色严肃,拿着麻绳,语气正经:“李红袖,既然归降军中,就得守军中规矩。别胡闹,配合点。” 李红袖乖乖抬起一双白皙纤细的手腕,递到林凡面前,笑意盈盈。 “我哪里胡闹了?我最听话了。来吧,林大人,随便绑,绑紧点才安分。” 林凡懒得跟她贫嘴,伸手直接绕绳、捆缚。 麻绳一圈圈缠上她细腻雪白的手腕,层层收紧,捆得严严实实。 全程,李红袖就静静看着他,眼底带着玩味笑意,时不时轻笑两声,身子轻轻晃动,风情万种。 绑完之后,林凡收回绳子,准备转身走人。 结果李红袖忽然开口,轻声问道:“林大人,看着年纪不大,二十出头吧?” “长得英武俊朗,前途无量。就是不知道……家里有没有娶媳妇?” 林凡脚步一顿,压根不接话。 鬼知道这女人憋着什么坏! 昨晚自己潜入山寨探查,情急之下胡乱摸了两把,被她当众歪曲乱说,害得自己一身绯闻。 现在又故意搭讪,摆明了想挖坑阴自己,让自己说不清道不明。 林凡心里门儿清,压根不上套,面无表情不搭理。 见他不说话,李红袖也不恼,笑得更妩媚了。 就在这时,石莽带着人手从山寨折返,空手居多,一脸憋屈跑来汇报。 “大人都搜完了!这清风寨是真穷!” “就几间破屋、一堆破兵器、满仓粗粮、几匹粗布。半点值钱的金银财宝都没有,穷得离谱!” 林凡早有预料,淡淡点头。 可话音刚落,身后的李红袖忽然幽幽开口。 “林大人,搜完山寨就完啦?” “你就不想问问,我当了三年清风寨大当家,真的一点家底都没有?” 林凡回头看她,眼神怀疑:“你还有东西?” 李红袖勾唇一笑,眉眼弯弯。 “当然。几箱金银珠宝,足够养你一队边军一两个月。” 林凡瞳孔微微一动。 他现在接手断龙堡,招兵扩军、养兵发饷、修补城墙、置办军械,处处都要花钱! 真有几箱金银,那真是雪中送炭。 但他依旧警惕,冷声道:“你少故弄玄虚。” 李红袖轻轻晃了晃被捆的双手,语气带着引诱。 “我不糊弄你。宝贝就藏在山寨后山隐秘山洞。” “不过,我只带你一个人去。不许带任何亲兵随从。” 林凡盯着她看了两秒。 这女人一身城府,绝对没那么简单。 但他身正不怕影子斜,自身实力过硬,还有系统傍身,压根不怕她耍花样。 “行。”林凡点头。“前面带路。” 他吩咐张二狗、石莽带人看管俘虏、照顾楚家姐妹,原地等候,自己跟着李红袖独自往后山密林走去。 穿过层层树丛、崎岖山路,两人走到一处极其隐蔽、被藤蔓遮掩的山洞口。 洞口狭小,极其隐蔽,常人根本发现不了。 林凡开启系统扫描,快速扫视四周。 无人埋伏,无陷阱,无潜藏匪众,干干净净。 就是……压根没有半点金银财宝的样子。 林凡瞬间明白了,自己被耍了。 他脸色一沉:“李红袖,你耍我?财宝在哪?” 李红袖转过身,面对林凡,轻声道:“林大人,先帮我把绳子解开。我老老实实把宝贝交给你。” 林凡盯着她,沉吟片刻,直接伸手,解开了她手腕上的麻绳。 刚一松绑。 下一瞬! 李红袖抬手,直接一把扯下身上红色外袍! 一袭红衣落地,内里单薄内衬滑落,雪白香肩尽数露出。 身姿窈窕,曲线玲珑,肌肤雪白晃眼,身段绝美至极。 林凡瞬间懵了,猛地后退一步,眼神错愕:“你干什么?” 不等他多说。 李红袖陡然双膝一软,“扑通”一声,直直跪在冰冷山石上! 方才还妩媚撩人、风情万种的女匪首,这一刻,眼眶瞬间通红,泪水夺眶而出,泪雨纷飞! 刚才的妖娆玩味彻底消失,只剩下满心悲苦。 她抬头望着林凡,声音哽咽,字字泣血。 “林大人,民女不敢欺瞒,求大人,求您替我夫君报仇。” “只要您能替斩杀恶贼,我李红袖,愿以身相许,终生为婢,任凭大人处置。” 林凡心头巨震,连忙正色:“你好好说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夫君是谁?” 李红袖咬着红唇,泪水不停滑落,缓缓道出三年前的冤屈。 “我夫君,本名顾峰,原是望沙堡边军总旗!” “三年前,戎狄大军突袭边境,围困关卡。” “当时带队的,正是望沙堡百户——薛昭。” “战事危急,敌众我寡。薛昭贪生怕死,不敢断后。强行命令我夫君顾峰带人死守断后阻拦戎狄铁骑!” “他亲口许诺,拖住敌军半刻,他立刻回城搬救兵。” 说到这里,李红袖浑身颤抖,恨意滔天! “可我夫君带着几十名兄弟浴血死战,拼尽全力拖住戎狄人,几乎全军覆没,个个尸骨无存,” “可那薛昭压根就没去搬救兵,直接弃军逃走,缩在堡内不敢出战。” “事后他颠倒黑白,诬陷我夫君临阵脱逃、通敌怯战,把所有罪责全部推到他身上。” “万般无奈之下,我夫君才上了清风山落草为寇!” “我夫君重伤濒死,听闻自己背上叛国逃兵的污名气血攻心,伤势爆发。短短数月,含恨而终。” “我一个寡妇,在边关无处立足!被人唾骂逃兵之妻,走投无路。” 李红袖重重叩首,额头抵着冰冷地面。 “林大人,我当了三年匪寇,抢掠钱财物资,手上几乎没沾过人命。即使落得一身骂名,我从来不在乎!” “我唯一所求,就是有朝一日,能遇到一位清正勇武德的大人,替我杀了薛昭那个败类。” “今日遇见你,我知道我的机会来了!” “只要你能替我杀了薛昭这个浑蛋,而当初带着戎狄骑兵伤我夫君的正是大人今日击退的莫勒。” “只要你帮我完成这两件事,我李红袖的这条命,甚至我这个人,全是你的。” 说着,一双玉腿横陈风姿妖娆。 那画面,整个一个狐狸精张开了狐狸尾巴,勾人心魄。 第80章 山洞孤男寡女 山洞之内,山风灌入口洞。 李红袖跪在地上,香肩半露,肌肤雪白刺眼。 听完她这三年血海冤屈,林凡心里波澜微动,却半点没松口。 边关官场,水太深了! 薛昭是正经边军百户,和他同级同僚,无冤无仇。 凭空去翻一个三年前的旧事,去扳倒一个在职百户,这根本不是帮忙,是玩命! 轻则丢官革职,重则扣个构陷同僚扰乱军心的罪名,直接掉脑袋。 林凡神色冷硬,语气没有半点松动。 “李红袖,你的遭遇确实可怜,你夫君冤屈也确实可恨。” “但这事,我帮不了。” 一句话,直接把李红袖满心期盼砸得粉碎。 李红袖身子猛地一僵,难以置信抬头:“林大人,你说什么?” 林凡眼神坦荡,态度坚决:“我只是断龙堡一个小小百户。” “薛昭是望沙堡在职百户,同属边军体系。” “我没有权、没有理由、更没有资格去动他。” “无凭无据插手这件事,就是越权作乱,查到我头上必死无疑。” “我凭什么为了一个不相干的旧案,拿自己的前途和脑袋去赌?” 李红袖眼眶通红,声音发颤:“不相干?我夫君含冤而死,我被逼落草为寇三年,这就叫不相干?” “同情归同情,做事归做事。”林凡摇头。 “我是边军将领,我手底下几百兄弟跟着我吃饭、跟着我守边关。” “我不能凭着一时心软,带着所有人陪你赌命。” “你三言两语、几滴眼泪、一副身子,就想让我冒着杀头风险替你报仇?不可能。” 这话,说得现实,半点情面不留。 李红袖死死盯着林凡,看着眼前这个杀伐果断、软硬不吃的男人。 片刻后,她忽然惨笑一声,笑声悲凉又讽刺。 “原来如此。” “我还以为,你是唯一一个不一样的武将。” “原来也是个明哲保身、怕事避事的伪君子!” 林凡神色不变,内心毫无波动。 “随便你怎么说。我林凡做人做事,只求对得起自己、对得起手下兄弟。你的仇,我管不着。” 说完,林凡转身就要走。 可下一秒,李红袖直接从地上站起身。 原本悲凄绝望的眼神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其勾人、极其狡黠的妩媚笑意。 她缓步上前,身姿摇曳,单薄衣衫根本遮不住绝美身段。 她贴着林凡身后,轻声开口,语气带着满满的挑衅。 “林大人,你现在装正经清高、装无所谓?” “那我问问你——昨天晚上你潜入我房间,伸手摸我的时候,怎么不怕惹事?” 林凡脚步一顿,脑门瞬间一炸。 最怕的事情,还是来了。 他猛地回头,脸色发黑。 “李红袖,你别胡搅蛮缠的,昨晚是探查军情,纯属意外!” “意外?” 李红袖轻笑,步步逼近,直接堵在林凡身前,仰头盯着他的眼睛。 “摸都摸了,占便宜的时候爽快,现在翻脸不认人?” “臭男人,全都是假正经!” “激将法对我没用,我不吃你这套!” 说罢,他扭头就要踏出山洞。 可李红袖轻飘飘一句话,直接把他钉死在原地! “迟了,林大人。” “你单独跟我一个女人,进后山隐秘山洞,孤男寡女独处这么久。” “外面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你现在干干净净走出去,谁信啊?” 林凡心头一沉,暗叫不好! 是啊! 山下那么多双眼睛看着! 他一个正当壮年的百户,单独带着一个貌美女匪首、进深山密洞独处半天。 就算浑身长嘴,也说不清! 李红袖看着他脸色微变,笑得越发妖娆。 “我现在衣衫凌乱、发髻松散、从山洞里一瘸一拐的走出去。” “不用我说一句话。” “所有人自己就会脑补完全部故事。” 林凡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 李红袖毫不在意地摊开雪白双肩,眼神疯狂又决绝。 “我本就是匪首,烂命一条,名声早就烂透了。” “我不怕多一顶勾搭官军、魅惑将领的污名!” “可你不一样啊,林大人!” “你前途大好、战功在手。如今又步步高升,你输不起!” 字字诛心! 林凡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疯女人。 他终于明白了。 从刚才故意让他单独进山、故意解绑、故意露肩示弱。 从头到尾,全是圈套! 这女人,根本不是柔弱寡妇。 是个敢赌敢拼、敢拿自己清白、拿别人名声做筹码的狠人。 林凡咬牙:“你这是逼我?” “是。” 李红袖毫不避讳,径直上前,雪白纤细的手掌直接抚上林凡的脸颊,指尖轻轻摩挲,呼吸温热撩人。 身姿紧贴,凹凸有致的身段完全贴靠上来。 洞内山风微凉,唯独两人之间温度暴涨。 李红袖抬眼,媚眼如丝,吐气如兰。 “林大人,我名声一文不值。” “你不帮我杀薛昭、不替我夫君报仇,那我今日,就彻底毁了你!” 林凡胸口起伏,又气又无奈。 他伸手一把直接搂住她纤细柔韧的长腿,将人直接抵在山壁之上。 动作强势霸道,充满压迫感。 岩壁冰凉,林凡整个人却是滚烫的。 林凡低头盯着她,眼神凌厉。 “李红袖,你疯了?你自己的名声你彻底不要了?” 李红袖非但不怕,反而双臂直接缠上林凡脖颈,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呼吸缠绵。 她眼底含泪,却笑得妖艳入骨:“名声?我三年前就没名声了。” “我夫君冤死,我被逼落草为寇,人人唾骂。” “我这辈子,只剩报仇一件事!” “为了报仇,我什么都舍得!” 暧昧气氛彻底拉满,山洞之内,气息燥热。 林凡盯着眼前近在咫尺的绝美脸庞,不由咽了咽口水。 “你当真不怕我现在直接吃了你?” 李红袖眼底水雾盈盈,大胆至极,主动仰头贴近。 “你吃啊。” “从你踏进这个山洞开始,我就是你的人了。” “你帮我,我心甘情愿侍奉你一辈子。” “你不帮我,我就闹得你身败名裂,谁都别想好!” “今日,你帮也得帮,不帮也得帮!” 林凡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算是彻底栽了。 这女人,软硬不吃、死活不怕、豁得出去! 所有退路,全部被她堵死! 林凡满脸无奈,最后只能松口。 “行。” “你赢了。” 听到这话,李红袖眼底瞬间亮起光亮,含泪带笑,紧紧抓着他的衣襟。 “那林大人……你是愿意帮我了?” “我从不做亏本的买卖,你懂吗?” 林凡看着李红袖的身子,都到这份上了,肉都喂到他嘴边了。 他吃不吃,别人都会觉得他吃了。 既然如此,那就真吃。 “以你就是我的女人了,听懂了吗?”林凡将手伸进她衣服里。 感受着对方娇躯传来的温热触感,林凡眼中闪过一抹贪婪。 林凡不仅气愤自己被耍了,还被这么妩媚的女人撩拨得心头火热。 第81章 征服女匪首 看着这雪白丰满的身子,一把抱了起来。 李红袖惊呼一声,下意识的环住林凡的脖颈。 她没有挣扎,反倒乖巧的任由他抱着往前走。 她很享受这种被他抱着的滋味,林凡一把将李红袖抛上石床。 "唔~" 李红袖轻哼一声。 林凡一个俯冲上去,压住李红袖,狠狠吻了上去。 李红袖嘤咛一声,回应。 两人吻得难舍难分,衣衫褪尽。 山洞中春光旖旎,天地为床。 林凡和李红袖都是经历过人事之人,一点也不含蓄,直接就进去了主题。 他虽然年纪比李红袖小,却不代表不知道女人需要什么。 他知道,李红袖想要的东西不止男女欢爱。 只要自己吃了肉,她才会真的相信自己会给她办事情。 拿钱办事,这就是规矩。 一阵翻云覆雨之后,李红袖躺在林凡怀里,喘息连连。 林凡摸着李红袖的腰肢,轻轻揉捏,低语:"大当家的,你这身子骨,还是太嫩了点。" 李红袖咬着下唇,脸蛋儿绯红。 自从她夫君死后,李红袖从未碰过任何臭男人。 因为山寨里面的草包,根本不值得她托付终身。 "谁弱了,我只是守寡了这么多年,只是有点不熟悉了而已。" “那我就再帮你熟悉熟悉。”林凡再次扑了上去。 一番激烈交锋后,李红袖再次瘫软成泥。 山洞之内,山风透过藤蔓缝隙徐徐吹入,驱散了方才燥热的气息。 石床微凉,四下寂静无声。 李红袖浑身酸软无力,整个人软软依偎在林凡怀里。 满头青丝散乱铺在肩头,脸颊红得快要滴血,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一双玉腿横陈,玉足盘在石头外。 三年守寡,清心寡欲,今日彻底破了戒。 李红袖软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死死贴着林凡温热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林凡单手揽着她细软的腰肢,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眼底没了之前的气恼,只剩下几分玩味的笑意。 刚才确实是被这疯女人逼得没辙,进退两难。 可真把人拿下,他心里反倒彻底踏实了。 吃了这口肉,就不是她拿捏自己,是自己拿捏她。 从今往后,她的命她的清白、她的所有底牌,全都攥在自己手里。 林凡低头,看着怀里满脸娇羞、一改往日泼辣妩媚的女人,熟练的亲了一口。 不愧是翘寡妇,这滋味简直没谁了。 “刚才还敢逼我、拿名声毁我,现在怎么老实了?” 李红袖脸颊更红,埋在他怀里,声音细若蚊吟,带着一丝软糯的委屈。 “我不逼你,你根本不会管我的死活,更不会管我夫君的冤屈。” “我一个女人,落草为寇三年,手里没人、无依无靠。” “我不耍点手段,这辈子,都没人敢替我夫君报仇了。” 这话听得林凡心里微动。 确实。 边关世道,最苦的就是弱女子。 男人含冤,尚有几分申冤机会。 寡妇含冤,只会被人踩着脊梁骨羞辱一辈子。 林凡捏了捏她的鼻子,语气认真了几分。 “你胆子是真的大。敢拿自己一辈子清白、名声、身子来赌我良心。” “你就不怕,我吃干抹净不认账,依旧不帮你报仇?” 李红袖闻言,缓缓抬起头,一双水汪汪的眸子直直望着林凡,眼底带着泪痕,却无比坚定。 “我赌得起。” “我烂命一条,早就没什么可输的了。” “赌赢了,夫君沉冤得雪,我能堂堂正正做人。” “赌输了,我顶多继续当我的匪首,被你玩弄一场,也不算亏。” 说到这里,她伸出纤细的手臂,轻轻环住林凡的脖颈。 “而且……我看得出来,林大人你不是冷血薄情的人。” “你杀伐果断,却从不滥杀无辜,善待手下兄弟,也保全楚家姐妹的名声。” “你有血性,有底线,是这乱世边关里,少有的好人。” 林凡听完,轻笑一声。 好人? 身在边关,刀口舔血,哪里有什么纯粹的好人。 只是他从不无故害人,恩怨分明,公私有数。 林凡低头看着她绯红的眉眼,缓缓开口:“现在人是我的了,身子也是我的了。” “我林凡从来不玩虚的,要了你的身子,就肯定给你办事。” “你前任夫君的事我帮你忙,至于戎狄百夫长莫勒,我和他也有仇,迟早会有一战。” “到时候我必定砍下他的头颅,送到你的面前。” 一瞬间,李红袖眼底瞬间蓄满泪水,鼻头一酸,险些哭出来。 三年压抑、三年隐忍,今日终于听到了这句承诺。 她颤抖着声音,紧紧抱住林凡,整个人蜷缩在他怀里。 “谢谢……林大人……谢谢你……” 林凡抬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珠,语气带着一丝霸道。 “别哭。从今天起,不准再哭哭啼啼。” “你不再是清风寨匪首,也不是人人唾骂的逃兵寡妇。” “你是我林凡的女人。有我在,没人再敢欺负你。” 李红袖用力点头,眉眼温柔得不像话,和之前步步紧逼、狡黠狠辣的模样判若两人。 “我听你的。” “从今往后,我李红袖,这条命就是你的。” “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杀人,我绝不手软。” “清风寨几十号兄弟,全部归你调遣。我手里攒下的所有积蓄、人脉、山道情报,全部给你。”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收服清风寨全员,得一个貌美能干、杀伐果断的女人。 还白得一堆山道资源、匪众战力。 不过杀薛昭这件事,还是细细考虑一下。 林凡低头,鼻尖贴着她的耳畔,低声问道: “刚才还嘴硬,说自己只是太久不熟悉,是吧?” 一句话,瞬间让李红袖脸红到耳根,羞得直接把头埋进他胸口,不敢抬头。 “你还说!” “明明是你……太厉害了……” 软糯娇嗔的模样,哪里还有半点山寨女霸主的气场。 林凡心头一热,捏了捏她的下巴,让她抬头看着自己。 “记住今天的话。” “我帮你夫君子报血仇。” “你这辈子,身心、性命、忠诚,全都归我林凡一人,不准二心。” 李红袖眼神无比认真,重重点头:“绝无二心!” “我若是对你有半点异心,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不用发这么毒的誓。”林凡轻笑。 李红袖贴着他,声音温柔缱绻。 “以后我不做匪了,我跟着你回断龙堡。” “你守边关,我守你。” “你练兵,我帮你管兵。你打仗,我替你坐镇后方。” 第82章 大人英明神武 林凡心里越发满意,李红袖不是花瓶。 她有手段、有魄力、能压得住匪众、能管事、能杀伐。 芸娘适合主内,负责把持家就好了。 林凡抬手轻轻抚着她的长发,语气郑重。 “薛昭毕竟是在职百户,根基稳固,背后还有人脉。” “杀他我需要一些时间。” “没事,我等你。” “好。” “此事我暗中布局,不急一时。” “现在咱们刚收编清风寨匪众,根基不稳。” “我先把人带回断龙堡,整顿成军,站稳脚跟。” 李红袖乖巧依偎在他怀里,彻底放下了所有防备和锋芒。 之前的算计、逼迫、套路,全都是走投无路的无奈。 现在心有所托,整个人彻底柔软下来。 “我都听你的,你说什么时候报仇,我们就什么时候报仇。” “我等得起,三年都熬过来了,再熬几年也无妨。” “我听说你有媳妇了?在堡内是嘛?”李红袖微微一笑。 这断龙堡的事情谁不知道,出了一个杀蛮子的厉害百户。 附近的堡垒,就没有人不知道林凡的。 如雷贯耳,简直就是安云县无人不知的存在。 自从林凡出名以后,李红秀就从各方面渠道打听他的消息。 差点将莫勒击杀,这已经让她很兴奋了。 “没想到,你打听得还挺清楚的,这都知道。” “你放心,我不会跟你家里的争的,你能够收留我,我就已经很开心了。”李红袖微微一笑,双手又不老实来。 “差不多行了,别等太久了,等会他们该怀疑了。” “怕什么,都这么久了,该怀疑的早就怀疑了。” “穿好衣服,我们赶紧出去吧。” “再来一次吧。”李红袖抱着林凡的胸,眼中露出一丝期望。 原本打算这辈子都不给那些臭男人占便宜,谁知道她能够遇到一天之内就征服她的男人。 多年以来的念头一旦升起来,很难一下子熄火。 林凡看着怀里温顺动人的女人,心底燥热再起。 刚才一番温存还没尽兴,现在又惹火上身。 他低头,咬住她的耳垂,声音低沉沙哑。 “刚才说自己只是不熟?” “那我就多陪你练练,让你彻底熟悉。” 李红袖浑身一颤,脸颊爆红,小手死死抓着他的衣襟,又羞又怕,却没有半点躲闪。 眉眼含水,轻轻嘤咛一声。 “那……那你轻点……” 一炷香时间转瞬即逝。 山洞里的燥热终于褪去,衣衫尽数穿戴整齐。 “林大人……再陪我一会儿嘛。” 声音软糯发黏,听得人骨头都酥了。 “别闹,正事要紧。” “再拖下去,外面那群兵痞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李红袖嘟着嘴,一脸失望。 林凡看着她这副勾人的小模样,心里又是一阵火热。 不得不说,这女人是真的媚,骨子里带的风情,一般女人学都学不来。 林凡压低声音,贴着她耳朵坏笑:“安分点。” “现在在外边不方便,等回了断龙堡,没人打扰,我再好好收拾你这个馋人的小妖精,让你彻底老实。” 一听这话,李红袖瞬间眼睛亮了,立马乖巧点头,嘴角笑得弯弯的。 “好,我等着,到时候任凭大人收拾!” 那股迫不及待的小模样,看得林凡哭笑不得。 真是个磨人的小寡妇。 这时,李红袖伸手探进自己衣襟内侧,从贴身肚兜里摸出一个厚实的小布袋。 袋子软软的,带着她身上独有的温香。 她直接塞进林凡手里。 “拿着。” 林凡挑眉:“什么东西?” “我这些年攒的全部家底。” “清风寨历年劫货攒下的银两,我全部换成了通兑银票,随身带着,从来不敢放在寨里。” 林凡打开布袋一看,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张张崭新大额银票整整齐齐叠着,数了数,整整两千两! 在边关,普通士兵一年饷银不过十几两,百户俸禄一年也才几十两。 两千两,妥妥的巨款! 正好林凡最近扩军、养兵、修堡、买军械处处缺钱,这笔钱来得太及时了。 林凡心头一暖,反手一把将李红袖搂进怀里,狠狠亲了一口。 “你这女人,倒是实在。” “放心,你的钱我收了,你的仇,我必定给你报到底。” 李红袖靠在他怀里,眉眼温柔:“我的人都是你的,钱自然也是你的。只要你真心待我,帮我夫君报仇,我这辈子什么都给你。” 两人收拾妥当,整理好衣衫发髻,一前一后走出隐蔽山洞。 刚一出山洞,山风一吹,李红袖双腿瞬间发软,走路都有点飘。 她暗暗咬牙,强行稳住身形,脸蛋绯红,生怕山下众人看出半点端倪。 林凡看在眼里,心底暗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远远望去,山下队伍整整齐齐,所有人都在原地等候。 石莽、张二狗带着兵卒看押降匪,马车停靠路边。 楚家姐妹坐在马车内,听见动静,同时掀开帘子望来,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林凡身上,带着柔情。 石莽见两人终于回来,立马大步迎上前。 他上下打量李红袖一眼,一脸好奇,凑过来低声问道:“大人,怎么样?找到她藏的宝藏没?” 林凡面色一沉,当场摆出一副严厉神色,故意抬高声音,当着所有人的面呵斥。 “什么宝藏!” “这女人诡计多端,满嘴谎话。故意骗我说后山藏金银,实则想趁机找机会逃跑!” “差点被她耍了,还好我反应快,当场把她截住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瞬间了然。 难怪进去这么久,原来是女匪首想跑,大人专门追上去擒拿。 众人看向李红袖的眼神瞬间充满鄙夷。 怪不得单独带进去,原来是看住她防止逃跑。 石莽顿时一脸佩服,抱拳大喊:“大人英明,这女匪头子狡猾得很!一般人根本拿捏不住,还好是大人,换别人早就让她溜了!” 第83章 望沙堡薛百户 林凡淡淡点头,故作严肃:“这女人贼性不改,心思狡诈。” “等下返程,我亲自押着她,防止半路再生事端。” 李红袖低着头,嘴角偷偷憋着笑,配合着装出一副垂头丧气、被抓回来的狼狈模样。 心里却甜得不行。 男人就是嘴硬,还得在外人面前装严厉。 林凡不再多废话,当即沉声下令。 “全员整队,物资装车,押着俘虏,即刻返程断龙堡!” “是!” 全军应声,动作干脆利落。 石莽带人把山寨搜刮出来的粮草、铁器、布匹物资全部装车,满满当当装了整整三辆马车。 一众投降山匪被绳索串联捆绑,乖乖列队,不敢乱动。 队伍整装完毕,浩浩荡荡准备起程。 林凡翻身上马,随后伸手,直接一把将李红袖拉上马背,搂在自己怀里坐稳。 大手牢牢扣着她的腰肢,姿势霸道又暧昧。 马背狭小,两人紧紧相贴,毫无缝隙。 李红袖靠在他胸膛,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和沉稳的心跳,小脸微红,偷偷轻哼一声,心里无比满足安稳。 远处马车里。 楚清雪扒着车帘,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当即小嘴一撅,满脸不乐意。 “姐,你看林大哥!” “干嘛非要把那个女匪首抱在马上?让她坐马车不行吗?” “她就是个狐狸精,专门勾搭男人!” 楚清婉性子稳重,轻轻拉住妹妹,无奈轻叹。 “别乱说。” “林大人是军中武将,要压阵带队,不可能坐马车。” “而且那李红袖是匪首,身份敏感,单独放马车确实不妥,大人亲自押着最稳妥。” 楚清雪依旧气鼓鼓的:“我看就是她故意黏着林大哥,不要脸!” 楚清婉无奈摇头,不再多言,眼底却也悄悄掠过一丝复杂。 队伍缓缓开动,山道行军,声势浩荡。 林凡抱着美人,骑马走在队伍最前方,目光远眺,扫视四周山势。 系统地图随时随地都在显示,林凡很谨慎。 即使是在大周的境内,前方的路况不明,他也不会贸然往前面走。 忽然,他眼神一凝,抬手猛然叫停队伍。 “停,全军止步!” 整支队伍瞬间停驻,鸦雀无声。 石莽立马上前:“大人,怎么了?” 怀里的李红袖也察觉到不对劲,微微抬头:“出什么事了?” 林凡盯着远处山道尽头,沉声开口:“前方有人马调动的声音,朝着我们这边来了,人数不少,是正规边军装束。” 此话一出,李红袖脸色瞬间大变。 她心头咯噔一下,瞬间紧张起来,眼底掠过浓浓的恨意。 “可能是望沙堡的人!” “我们清风寨被剿动静太大,肯定传出去了。” “能这么快赶过来的,只有望沙堡百户薛昭。” 三年了! 她躲在清风山三年,最想杀的人。 话音刚落! 远处尘土飞扬! 数十骑快马狂奔而来,后面跟着一队全副武装的边军步卒,气势汹汹,快速逼近。 为首一人,一身百户铠甲。 眼神轻浮油腻,正是望沙堡百户薛昭。 薛昭一路快马赶来,目光第一时间扫视队伍。 当他看见马背上,被林凡紧紧抱在怀里的李红袖时,双眼瞬间直了。 呼吸猛地一滞,喉结忍不住狠狠滚动一下,满脸贪婪之色! 没人知道。 当年他陷害顾峰战死、强行扣上逃兵罪名,一半是为了抢功夺权,一半就是贪图李红袖这绝世美色。 他早就垂涎李红袖许久。 当年顾峰一死,他本以为可以顺势霸占这绝美寡妇。 没想到李红袖性子刚烈,偷摸出去跟着顾峰上了清风山。 占山为王,宁死不从。 这三年,他数次派兵清剿清风寨,名为剿匪,实则就是想把李红袖抓回自己手中。 奈何清风寨山势险峻,他次次无功而返,还折损不少人手。 千户所最后都懒得管这块硬骨头,谁都不愿意碰。 他本以为,清风寨固若金汤,无人能破。 万万没想到! 区区一个新晋百户林凡,居然一夜踏平清风寨! 最让他眼红发疯的是,他求而不得的绝美女人,此刻居然软软糯糯的靠在林凡怀里。 那亲密暧昧的姿势,傻子都看得出来,两人关系绝对不一般。 薛昭心里瞬间妒火滔天,脸色阴沉到极致。 他策马冲到近前,勒住马缰。 “林百户,别来无恙啊。” “听闻你今日大破清风寨,剿灭悍匪,真是好大的本事!” 林凡坐在马上,搂着怀里的李红袖,神色淡漠。 他心里一清二楚,眼前这人,就是李红袖恨了整整三年的仇敌。 “楚百户急匆匆带兵赶来,不知有何公务?” 山道上风沙呼啸,两边边军遥遥对峙。 薛昭带着几十号望沙堡兵卒拦在路口,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他目光死死黏在林凡怀中的李红袖身上,那眼神赤裸裸的贪婪,毫不遮掩。 三年! 他惦记这女人整整三年! 做梦都想把这清风山第一美人压在身下。 奈何李红袖骨头太硬,宁肯落草为寇、当山匪头子都不肯从他。 今日一看,这绝色美人乖乖窝在林凡怀里,眉眼带春、温顺至极,哪里还有半点女匪首的泼辣霸气? 薛昭心里酸得牙都快碎了,妒火熊熊燃烧。 林凡这个新上任的断龙堡百户,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而已他还不放在眼里 “林百户,清风寨地界,毗邻我望沙堡防区。” “此地匪患,历来归我望沙堡管辖!” “你未经千户所调令,擅自越境剿匪,坏了边关规矩,你知不知道?” 狗屁规矩! 整个云朔城谁不知道? 清风寨匪患闹腾三年,劫掠商队、骚扰边民。 他薛昭手握望沙堡重兵,坐拥地利,次次清剿次次敷衍。 说白了就是故意养匪不剿,想把她逼到走投无路,最后乖乖从他。 现在自己被林凡拿下,他立马跳出来讲规矩讲管辖?纯属不要脸!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冷冽讥笑,抱着李红袖的手臂纹丝不动,坐在马上居高临下看着他。 “楚百户,好大的官威啊。” “清风寨匪患作乱三年,残害百姓、劫掠边关商旅。” “你望沙堡近在咫尺,三年时间,剿过一次像样的匪吗?” “你次次上报山势险峻、匪寇凶悍、无从下手!” “现在我林凡不眠不休一夜踏平清风寨,你跑来跟我讲管辖规矩? “早干嘛去了?” 几句话,字字戳心。 直接把薛昭的假面具当众撕开,打得她的耳光生疼。 身后断龙堡亲兵、一众降匪、甚至马车上的楚家姐妹全都听得清清楚楚。 所有人眼神古怪,瞬间看懂了这薛昭,就是个混吃等死、养匪不作为的废物百户。 薛昭脸色瞬间青一阵白一阵,被怼得下不来台。 他咬牙硬撑,厉声喝道:“林凡,你放肆!” “边关防区划分森严,不是你一介新晋百户可以胡乱置喙的!” “清风寨属于我望沙堡剿匪权责,你越境抢功,本就是违规。” “按照军规,你此战功劳,理应划归我望沙堡。” 第84章 东西美人留下 好家伙! 直接张嘴就要抢全部战功! 石莽当场气炸,往前踏出一步,怒吼:“放狗屁。” “三年剿不动,我们大人一夜平山寨里,你现在站来抢功?天底下哪有这么不要脸的规矩!” 张二狗一众亲兵个个怒目圆睁,手握刀柄,杀气腾腾。 对面望沙堡兵卒被吓得纷纷后退半步。 薛昭眼皮一跳,压根不理会石莽,死死盯着林凡,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李红袖身上。 “再者清风寨匪首李红袖,盘踞山头三年,罪大恶极!” “乃是边关重犯!” “按规矩,此重犯理应交由我望沙堡收押审讯!” 说到这,他眼底闪过一丝贪婪的精光。 “林凡,念你初次剿匪,不懂规矩。” “我可以不追究你越境擅动之罪。” “但是匪首李红袖、山寨全部俘虏、所有缴获物资,尽数交由我带走处置!” “此事,就算了结!” 这话一出,全场死寂。 谁都听明白了! 抢战功是次要,他真正想要的,是李红袖这个人。 李红袖浑身瞬间冰冷,眼底恨意滔天。 三年前害死夫君、颠倒黑白。 三年后厚颜无耻、抢功抢人。 这薛昭,从头到尾就是个畜生不如的东西。 她紧紧攥着衣角,身子微微发抖。 林凡原本还想着暗中布局、徐徐图之。 现在看来,根本不用忍。 这狗东西,自己送上门找死。 林凡眼神骤然冰冷,盯着薛昭,声音冷得像边关寒风。 “薛昭,这份功劳,是我刀口舔血打出来的。” “物资,是我拼死剿匪缴获的,人,是我生擒降服的。” “三样东西,一样都不会给你。” 薛昭脸色一沉,厉声呵斥:“林凡,你敢违反军令?” 本以为吓一吓林凡,他就会乖乖让步。 谁知道对方也是一块硬骨头,瞬间让薛昭骑虎难下。 “我乃望沙堡在职百户,同阶管辖此地。你敢拒不交人交功,我立刻上报千户。定你一个私吞战功的罪名。” 他笃定林凡只是个新晋小人物,没根基、没后台,绝对不敢跟他硬刚。 只要施压,林凡必定服软。 可他万万没想到,林凡根本半点不惧。 他还救了楚清婉两姐妹,等这两姐妹回了云朔城,将这事往守备大人那里一说,这薛昭立刻就会玩完。 林凡往前一催马,战马踏出一步,压迫感瞬间碾压全场。 他手上有千户所周远山的调令,这事是瞒着望沙堡的。 也难怪薛昭敢找他麻烦,原来是根本没接到通知。 林凡正好陪他刷刷,到时候让他哑口无言? “薛昭,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看看自己什么货色?” “老子在前线杀的蛮子多不胜数,戎狄的百夫长莫勒见了我都得畏惧三分。” “你敢在老子面前狂,真当我是软柿子,好拿捏是吧?” 此话霸气滔天,全场所有人瞬间窒息。 马车内楚清雪眼睛瞬间发亮,满眼小星星。 这才是她心中顶天立地的男人,是那么的英明神武。 楚清婉心头一颤,美眸深深看着马上那道挺拔霸道的身影,心绪纷乱。 薛昭被怼得颜面尽失,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 “好,好得很!” “林凡,你目中无人,我看你是找死!” 他猛地挥手,厉声大喝:“来人!列阵!” “此人越境擅权就地擒拿,带回千户所问罪。” 身后几十号望沙堡兵卒立刻拔刀出鞘,寒光森森,一步步逼近。 两边瞬间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石莽、张二狗立刻带人拔刀对峙。 风声凛冽,杀气弥漫整条山道。 怀里的李红袖紧紧抱着林凡腰身,抬头望着他挺拔刚毅的侧脸,眼底又怕又暖。 这三年,她受尽屈辱、无人庇护。 今日,终于有一个男人,为了她,敢当众硬出头的。 她赌对了! 林凡低头,瞥见怀中女人泛红的眼眶,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别怕,有我在。” “今日谁想动你,谁就得死。” 山道狂风卷地,黄沙漫天。 两边兵卒刀剑出鞘,锋芒相对。 薛昭满脸狰狞,死死盯着马上的林凡,气焰嚣张至极。 今天不光要抢功、抢物资,还要把李红袖这美人抢走。 顺带废掉林凡这新晋风头小子,杀一杀断龙堡的气焰。 薛昭抬手一指,厉声狂喝:“林凡,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立刻交出匪首和俘虏,粮草物资跪地认错。” “不然今日,我便以违抗军规、越境作乱为由当众拿下你。” 他身后几十号望沙堡兵卒齐齐上前一步,声势唬人。 石莽气得咬牙,手握大刀就要冲上去硬拼。 “大人,这狗欺人太甚,咱们直接干他!” 张二狗一众亲兵个个红了眼,他们守边关杀蛮子,谁还怕同级内斗。 可林凡抬手一压,稳稳按住躁动的手下。 他怀里搂着李红袖,神色淡定,眼底却尽是冰冷的嘲讽。 时机到了。 既然这薛昭非要找死,那自己就当众把他的假面具、越权跋扈的罪名,全部扒干净! 林凡嗤笑一声,居高临下看着气急败坏的薛昭, “薛昭,你口口声声说我越境擅权、违规剿匪?” “行,今天老子就好好跟你讲讲规矩!” 话音落下,林凡抬手入怀,直接掏出一张千户所的调令书。 全场瞬间死寂! 林凡手持调令书,声音轰然炸响在山道之间。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周千户亲笔调令,命我林凡专项清剿清风寨匪患。全权负责、不受望沙堡节制!” “千户所特意绕开你望沙堡,单独指派我来剿匪,你知道为什么吗?” 林凡眼神凌厉,步步逼压。 “就是因为你薛昭占着望沙堡防区养匪三年,碌碌无为” “千户大人早就对你极度不满,懒得用你这废物!” “你三年剿不下的匪,我一夜荡平,现在你跑来抢功、越权管我?” “谁给你的胆子?谁给你的资格?” 轰! 这话如同惊雷炸在所有人耳边! 望沙堡一众兵卒瞬间脸色煞白,手里的刀都差点握不住。 原来人家根本不是擅自越境,是千户所专门派来绕过薛昭剿匪的。 说白了,就是上面不信任薛昭,知道他办事窝囊、甚至故意养匪。 薛昭整个人如遭雷击,死死盯着那张调令书,浑身僵硬。 第85章 当众收拾薛昭 不可能,他压根没收到半点通知。 千户所居然绕开他,单独给林凡下发剿匪调令? 那他刚才所有的嚣张,所有的规矩和问责,全都是个笑话。 薛昭大脑嗡嗡作响,脸色由青转白,由白转黑,难看至极。 他强压心慌,硬着头皮嘶吼:“不可能,这是假的。你伪造调令书,你胆大妄为!” “假的?” 林凡冷笑出声,直接把调令书往前一扬。 “在场所有边军都认得千户调令书的制式,你问问你手下,是真是假。” 旁边几个望沙堡老兵脸色惨白,连连低头,不敢说话。 制式绝对是真的,千真万确。 薛昭瞬间哑火,脸上火辣辣的疼,刚才有多嚣张,现在有多丢人。 马车内楚清婉和楚清雪姐妹对视一眼,眼底满是恍然。 难怪林大哥敢硬刚望沙堡百户! 人家手握千户调令书,名正言顺。 李红袖靠在林凡怀里,心头大石彻底落地,满眼崇拜。 这个男人不光能护她,还心思缜密,压根不打无准备的仗。 “薛昭,你听好了。” “清风寨剿匪任务,千户专属授权于我。” “所有战功俘虏、物资、匪首处置权,全权归我林凡一人!” “你望沙堡无权插手、无权过问。” “你刚才私自带兵拦路、挑衅同僚、妄图抢夺军功物资。” “单凭这几条,我就能当众参你一本,摘掉你百户官帽。” 这话其实是唬薛昭的,不至于这么严重。 薛昭彻底慌了,冷汗瞬间浸湿后背。 可他脸皮已经撕破,此刻退也不是,进也不是,彻底骑虎难下。 极度羞怒之下,薛昭彻底红眼,咬牙嘶吼:“好一个林百户,你的嘴皮子倒是利索!” “仗着一纸调令压我是吧?” “军中讲究实力说话,你一个新晋百户,运气好杀几个蛮子平个山寨,真当自己无敌了?” “敢不敢跟我当众单挑比武!” “你赢了,今日之事我立马带人滚蛋!” “你输了,就交出所有战功物资,并且当众给我磕头认错。” 他自持常年驻守边关,久经战阵,武艺远超新人。 笃定林凡只是徒有虚名、运气爆棚而已。 只要单挑打赢,他就能顺势夺回脸面,甚至反压林凡一头, 听到这话,石莽当场嗤笑:“就你?也配跟我们大人单挑?你也不撒泡尿照照!” 林凡抬手拦住石莽,嘴角扬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来得正好! 今天就当众打废这薛昭,彻底把他的嚣张气焰踩死。 林凡淡淡开口:“单挑?可以。” 薛昭大喜,立马接话:“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没问题,不过你输了该怎么办?”林凡嘴角上扬,正愁找不到机会收拾他。 就算把薛昭打废了,这么多人看着,他自己找事的,也怪不了自己头上。 “那你说,你想怎么办?”薛昭眯眼,为了能够把李红袖这娘们搞到手,他不介意出一点血。 “这样吧,我断龙堡里,正缺五十人的武器装备,你刀枪盾牌各给我来50把。” “弓50把,箭矢1000根。” 林凡得让他出出血,这些东西正是断龙堡如今正缺的。 现在又招了大量的军户在堡内落户,平时操练都用得上。 “你这是狮子大开口,你还不如去抢算了?” “这还算多,清风寨这么多的物资,还有一份大功劳摆在这里。” “总不能你输了,什么也不用出,好处都让你占了吧?”林凡冷笑,不愧能坐到百户的位置,这心眼子是真的多。 光想着好处,不想着付出。 石莽嘲笑:“薛百户,你清风寨打不下来,这点武器装备也没有,你怎么好意思在这里堵我们的?” “还跟我们大人单挑,连赌注都不敢出,正是一个怂货,难怪你们望沙堡的兵也都是怂的。” 石莽哈哈大笑,这可狠狠的打了薛昭的脸。 望沙堡的士兵你看看我,我看了看你,都觉得脸上无光。 “好,我答应了。”薛昭咬牙。 “你站旁边看着,别乱动,看我怎么收拾这条疯狗的。” 林凡从马上下来,转头说道。 李红袖点点头,如今她跟了林凡。 自然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一切都盼着林凡收拾薛昭。 “我信你,你小心一点。” 林凡将腰间佩刀一立,浑身杀伐之气瞬间炸开。 那股子血战戎狄刀口舔血的煞气,压得周围风沙都停滞几分。 反观薛昭虽然也有武力,却常年养尊处优敷衍战事,极少死战。 每次见到戎狄骑兵就是躲,压根没有搏命的手段。 薛昭握着长刀,死死盯着林凡,冷喝:“小子,是你自己找的,别怪我下手无情。” 话音一落,薛昭提刀猛冲。 刀锋劈斩,带着蛮力直劈林凡头顶。 林凡眼神一凝,脚步侧滑,身法干脆利落,轻松躲开致命一刀。 同时右手快如闪电! 砰! 一记重重肘击,狠狠砸在薛昭胸口。 “呃啊!” 薛昭闷声惨叫,整个人踉跄后退数步。 还没等他站稳,林凡踏步上前,连环出手。 拳、肘、膝、腿,招招迅猛,招招凶狠。 全是他在边关死战厮杀练出来的杀人招式,没有半点花架子。 砰砰砰! 连续数声重击响起,薛昭根本招架不住,手忙脚乱被打的节节败退。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新晋百户的战力,居然恐怖到这种地步。 完全是浴血百战的顶级悍将,他顿时就后悔了,早知道不该答应下来呢。 “不可能,你怎么会这么强!”薛昭满脸惊骇。 林凡眼神冰冷,懒得废话抓住他持刀手腕,顺势一拧。 咔嚓! 一声骨裂脆响! “啊——!” 薛昭凄厉惨叫,长刀脱手飞出,重重落地。 林凡顺势一脚踹在他小腹,用了七八成的力量,足够让他五脏六腑震成重伤。 加上手臂的伤,持续动武可能会筋脉尽断。 薛昭那肥胖的身子直接倒飞出去,重重砸在黄沙地上满嘴尘土,疼得浑身抽搐。 全程不过三息! 碾压,纯纯单方面碾压。 全场死寂! 望沙堡所有兵卒目瞪口呆,彻底看傻了。 石莽、张二狗等人热血沸腾,满脸狂喜。 “大人英武,大人英武。” 断龙堡这边的士兵大吼起来,声音震天动地。 反观望沙堡这边,士兵们脸上都是耻辱。 平日里对他们喝来呼去的薛百户,成了一条野狗被人按在地上打。 平日里对他们狂的没边了,结果动真格的时候,屁本事没有。 林凡眼见目的达到了,这薛昭回去以后必定会失去军心。 再丢大量的武器装备,必定军心不稳。 到时候再收拾他,简单多了。 马车上楚清雪小手攥紧,满眼痴迷:“林大哥太厉害了,打得坏人满地找牙!” 楚清婉心神震颤,眸子里全是林凡霸道无双的身影。 李红袖站在原地,眼眶微红,心底彻底踏实。 整整三年了,终于出了这口恶气了。 李红袖也知道,比试毕竟是比试,不可能真下死手。 能让这个恶贼感受一下痛苦就足够了,报仇不急于一时。 第86章 返回断龙堡 林凡缓步上前,走到倒地哀嚎的薛昭面前。 “薛百户,服了吗?” “你真当老子的军功是捡来的?老子杀蛮子的时候,一个对付好几个。” 林凡冷冷的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不屑,真是吃白饭的。 薛昭捂着断手,疼得浑身发抖,又怕又恨,却再也不敢嚣张半分。 两个亲兵将他扶起来。 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林凡冷声开口,声音传遍全场:“愿赌服输。” “今日清风寨所有战功物资、俘虏,归我断龙堡,” “你望沙堡,再敢插手半句,我直接上报千户,彻查你三年养匪渎职之罪。” “好,林凡你给我等着,这件事没完。” 薛昭脸色惨白,咬牙低头,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 “石莽,你等会带着十个人去望沙堡,将物资给我带回来。” 石莽拱手道:“是!” 林凡嘴角上扬,最后冷冷喝声:“薛百户,现在可以带着你的人,滚了。” 山道之上,尘土渐落。 薛昭被亲兵搀扶着,浑身疼得不停哆嗦。 刚才三息被林凡碾压吊打,骨裂内伤全占,颜面更是丢得一干二净。 望沙堡一众兵卒垂头丧气,耷拉着脑袋,跟丧家之犬一样。 本想过来抢功抢人,扬眉吐气,结果被人家当众打脸。 这次,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薛昭狠狠甩袖,低声嘶吼:“走,回堡!” 一队人灰头土脸,调转马头,狼狈不堪的火速撤离,连回头的胆子都没有。 看着他们逃窜的背影,石莽哈哈大笑起来。 “跑的真快,刚才不是挺嚣张吗?怎么跟丧家犬一样溜了!” 张二狗跟着起哄:“这水平比我都差远了,到底怎么当上百户的呀?我看就是个纸老虎,中看不中用!” 全场断龙堡将士哄然大笑,士气暴涨。 林凡神色平淡,冷声吩咐:“张二狗,你立刻派人快马赶去千户所报信。” “就说清风寨一日剿灭,匪众尽数归降,愿意戴罪从军、上阵杀蛮子赎罪,求周千户网开一面,准许他们编入边军。” “是,属下即刻去办!”张二狗领命,立马安排斥候出发。 林凡转身翻身上马,再次将李红袖揽入怀中,大手稳稳扣住她的腰肢。 人马缓缓启程,浩浩荡荡朝着断龙堡折返。 沿途风吹耳畔,林凡低头看着怀里温顺动人的女人。 “红袖,今日我断他一臂,算是先收点利息。” “今日只是开始,他日时机成熟,我必亲手斩下薛昭狗头。” 李红袖靠在他胸膛,听着这句郑重承诺,鼻尖微酸,轻轻点头。 “我都听你的。” “我等得起,只要能报仇,多久我都愿意等。” 一路疾驰,队伍声势浩大。 三车物资、数十降匪,浩浩荡荡驶入断龙堡地界。 断龙堡守军远远看见队伍归来,立马传报。 堡内留守的李满仓、侯三得知消息,立刻带着留守兵卒民夫快步冲出堡门,列队迎接。 远远望见林凡骑马归来,两人立刻上前, “恭喜大人,剿匪凯旋,大获全胜!” “大人神威,一日踏平清风寨,拔除多年匪患!” 身后一众兵卒民夫齐齐高喊,马屁拍的震天响。 林凡抬手示意众人起身,语气沉稳:“侯三!” “属下在!” “即刻带人清点所有缴获物资、粮草、布匹军械,尽数入库登记,妥善看管,分毫不得私动!” “遵命!”侯三立马带人跑去接管三车物资,干劲十足。 林凡再度开口:“李满仓!” “小人在!” “所有投降匪众交由你全权安置。” “先安排临时住处,统一规整伙食,从今日起,按边军规矩操练作息。” “这群人当过多年匪寇,野性难驯,身上匪气极重。” “哪怕其中有部分是老兵,也沾染三年匪患恶习。” “给我严加看管,日夜规整,谁敢闹事直接军棍伺候,绝不姑息!” “大人放心,小人必定严加管束,一步步磨掉他们的匪气,早日练成可用之兵。” 安排完所有军务,林凡目光一扫人群,瞬间锁定了堡门前静静伫立的芸娘。 芸娘一身素布衣裙,眉眼温柔,从得知林凡进山剿匪开始,整日提心吊胆,日夜等候。 昨晚林凡没回来,她整整一夜都没睡好,生怕林凡出了什么事。 此刻看见他平安归来,眼底的担忧瞬间化作温柔暖意。 林凡大步上前,直接伸手一把将她拥入怀中。 芸娘身子一软,靠在他怀里,声音带着一丝后怕的软糯。 “当家的,你可算回来了……我整整担心了你一夜一日,生怕山里匪寇凶悍,伤到你分毫。” “放心,一群乌合之众的山匪而已,伤不到我。” “我林凡出马,必然平安凯旋。” 林凡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抚。 芸娘乖巧点头,依偎在他怀里。 可下一瞬,她目光不经意扫过林凡的战马背上的红衣女子李红袖。 女人心思细腻,一眼就看出两人举止亲密。 但她眼底没有嫉妒,没有质问,只是轻轻收回目光,心中安然。 她只是一介普通妇人,只求夫君平安顺遂、心里有她便足够了,从不敢奢求太多。 与此同时,马背上的李红袖也在打量芸娘。 一身温婉气质,眉眼温柔贤淑,一看就是持家有道、心性纯善的女子。 李红袖心底暗自赞叹。 林凡年居然还能娶到这般温柔干净的娇妻,真是好福气。 这边温情脉脉,另一边,楚家姐妹也轻轻掀开马车帘子,缓步走了下来。 这是她们第一次踏入边关军堡。 高耸的堡墙、肃杀的守军、往来操练的兵卒、遍地的铁血气息,和云朔城的繁华安逸截然不同。 处处透着乱世边关的荒凉和肃杀。 楚清雪满眼新奇,小脸蛋写满好奇,东张西望。 “姐姐,这就是边关堡垒吗?好威严,和咱们城里完全不一样!” 楚清婉性子沉稳,轻轻拉住躁动的妹妹。 “别乱看,谨言慎行,不可失礼。” 说完,姐妹二人上前,对着林凡微微欠身行礼。 芸娘见两位容貌绝美的官家小姐,连忙松开林凡,温和上前。 芸娘轻声问道:“当家的,这两位妹妹是?” 林凡眼神微动,立马开口遮掩身份。 楚家姐妹是云朔守备的掌上千金,私自出逃遇险,这事要是传开,动静太大。 绝对不能暴露! 林凡随口解释:“她们是云朔城落难的世家小姐,被清风寨匪寇掳走,刚好被我救下。” “今晚暂且安置在我院中暂住一晚,明日再安排人护送回城。” 院子守卫森严,亲兵轮值,放在自己眼皮底下,最是安全稳妥。 第87章 姐妹深夜来访 芸娘性格温柔大度,闻言立刻含笑行礼。 “两位小姐一路受惊辛苦,快别多礼,往后便是一家人,安心住下便是。” 楚清婉连忙回礼,语气真诚:“多谢嫂子款待,我姐妹二人性命、清白皆是林大哥所救,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楚清雪也乖乖跟着喊:“多谢嫂子!” 林凡见状开口吩咐:“芸娘,你先带两位妹妹回院子安顿,好生照料。我这边还有军务收尾。” “好,当家的,你快去忙吧!”芸娘温柔点头,带着楚家姐妹转身往院内走去。 这边刚安顿完女眷,李满仓快步凑到林凡身边,脸上带着几分尴尬,压低声音。 “大人,所有降匪都安排妥当了,唯独……唯独这位女匪头子怎么安置?” “还能怎么安排?正常安排呗?” “刚才张二狗跟我念叨了一路,说您昨夜孤身夜探山寨,潜入她房中探查军情,摸遍全身……现在堡里兄弟们都传开了,说您跟这位女匪首关系不一般,谣言都满天飞了!”李满仓心虚道。 林凡闻言,嘴角狠狠一抽! 差点当场吐血! 他当时只是情急之下胡乱摸了两把探查虚实。 这传到手下嘴里,直接变得离谱至极。 越传越邪乎! 林凡黑着脸咬牙:“一群吃饱没事干的混小子,满嘴胡咧咧。” “给她单独收拾一间干净厢房。” “派两名亲兵轮值看守,没有我的亲口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明白,属下立刻安排!”李满仓不敢多问,立马领命去办。 就在堡内有条不紊安顿众人、规整物资、操练降匪的时候。 前去望沙堡索要赌约装备的石莽,带着十个亲兵,怒气冲冲空手而归。 一个个脸色铁青,满脸怒火。 石莽大步冲到林凡面前,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咬牙大骂起来。 “大人,那薛昭简直是无耻至极,猪狗不如!” “他当众赌输了,转头直接耍赖不认账。” “我们去望沙堡索要五十套兵器、五十张弓、一千支箭矢!” “结果他直接把我们赶出堡门,放话说想要东西,让您亲自登门去取。”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言而无信的军中武官。” 一众亲兵个个义愤填膺,怒火滔天。 所有人都以为,堂堂百户军中赌约,必定信守承诺, 谁能想到,薛昭居然当众耍赖。 林凡听完,脸上毫无意外之色,甚至淡淡一笑。 这种小人,怎么可能乖乖认赌服输、大出血送装备? 林凡语气平静,缓缓开口:“别急,不用气。” “他耍赖,看似占了便宜,实则彻底把自己玩死了。” “军中将士,最看重信义二字!” “身为一堡百户,当众比武赌约,转头立马耍赖不认,” “从今往后,望沙堡所有兵卒,谁还会信服他?谁还会真心为他卖命?” “外敌当前,军心最重。他今日丢的不是装备,是军心和威望!” “往后戎狄来犯,望沙堡军心涣散、人心不齐不战自溃,这就是他自找的!” 一番话,通透透彻。 石莽瞬间恍然,连连拍手。 “大人英明,是俺肤浅了!” “去把这件事传遍整个断龙堡、断龙镇!” “让所有军户、兵卒、百姓都知道,他们望沙堡百户薛昭言而无信、赌约耍赖了!” “他不是耍赖吗?我就让他名誉扫地,在整个边境抬不起头来。” “大人英明!”石莽眼前一亮,立马带人四处宣扬起来。 林凡接着去处理堡垒维修的事情,眼下这件事最重要。 趁着蛮子没南下,抓紧时间加固再加固。 加上林凡接连大胜、剿匪杀狄、护佑一方平安的名声彻底打响。 周边村镇饱受蛮子欺负的百姓,纷纷拖家带口赶来断龙堡落户求生。 跟着林百户,能活命、能安稳、能吃饱饭。 堡内愈发热闹,人气鼎盛,蒸蒸日上。 忙碌整整一个下午,所有军务彻底收尾。 夜色渐深,边关晚风微凉,星月升空。 林凡一身疲惫,转身回到自家小院。 小院清净雅致,三四间厢房规整有序。 一间主房是他和芸娘居住,两间偏房,一间安置丫鬟小莲小荷,一间临时安置楚家姐妹。 刚一进门,就看见屋内灯火温暖。 芸娘正挽着袖口,亲自烧水添柴,准备热水给林凡洗漱去乏。 灯下佳人,身姿丰腴温婉,一举一动温柔贤惠。 少妇的裙摆轻摆,腰身纤细,背影动人,看得林凡心头一暖燥热渐起。 林凡从背后伸手,牢牢圈住她的腰。 芸娘身子猛地一颤,手里的木瓢哐当一声轻磕在木桶沿上。 她没有挣扎,轻轻靠在林凡怀里,声音软乎乎的。 “当家的,你回来了。军务都忙完了?” 林凡下巴搁在她肩头,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气。 “都妥当了。今日一天,又是剿匪又是跟动武,累得够呛,就盼着回来能好好洗个热水澡。” 芸娘侧过头,眼底含着笑意,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背。 “水都调好了,温度刚刚好。我还给你备了干净换洗衣物。” 两人正低声说着话,院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咚咚。” 芸娘连忙挣开林凡的怀抱,理了理略微散乱的衣襟。林凡眉头微挑,这么晚了,是谁过来? 门外传来楚清婉沉稳轻柔的声音。 “林大哥,是我,清婉。冒昧打扰,有几句话想跟你单独说一说。” 林凡拉开屋门,楚清婉立在廊下,一身素色长裙,月色落在她脸上。 她回头扫了一眼四周,确认没人。 “楚小姐,这么晚了,怎么还没歇息?”林凡开口问道。 楚清婉垂着眼帘,指尖轻轻攥着衣角,耳根微微泛红。 “今日在清风寨,那个匪寇抓住我和清雪,要逼迫我们。危急关头是林大哥闯进来救我们……当时我衣衫破损,你为了查看伤势,看过我的身子,还有清雪的。” 她抬眼望向林凡,目光认真。 “这事若是传出去,我姐妹二人清白尽毁,在云朔城根本没法立足。” “我明白。你放心,今日之事,我林凡烂在肚子里,这辈子不会对外吐露半个字。除了你我,不会有第四个人知晓。” 听到这话,楚清婉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眼底浮起一层柔情。 “林大哥重诺,我信你。” “我知道我不该生出这些心思,可边关这一路,看你带兵御敌,直面匪寇,我心里……” 第88章 红袖寂寞失眠 话没说完,门外又传来轻快的脚步声,楚清雪探头钻了进来,脆生生喊:“姐姐,原来你在这儿,我找你好久了!” 楚清雪一眼看见林凡,脸蛋一下子红透。 她快步跑到林凡面前,仰起小脸。 “林大哥,也瞧见我的那个了,我也信你不会乱说。” “这是当然的,我可以发誓,这件事我会守口如瓶的。” 林凡的确是看到了两人的私密处,三寸金莲,也就是脚丫子。 他知道,这时代,这可是女人最重要的位置。 “不用发誓,我们相信你,那我和妹妹就先回去了。” 楚清婉带着楚清雪回了房间,门嘎吱一声关上了。 月色清冷,小院寂静无声。 廊檐暗处,红衣飘摇。 李红袖一直静静站在阴影里,从头到尾,把刚才屋内的暧昧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红唇微勾,眼底带着一丝酸溜溜的自嘲。 林凡年纪轻轻,勇武盖世,坐镇断龙堡,一日平匪患,杀得薛昭颜面尽失。 而且长得英武挺拔,身手碾压一众边军武官。 这样的男人,桃花运旺一点,太正常了。 她缓步从暗处走出来,正好撞见准备回房的林凡。 四目相对。 李红袖挑眉,语气带着几分酸酸的调侃:“林大人可以啊。” “刚收了我这个山寨匪首,转头又拿下一对名门姐妹花。” “您这魅力,也太顶了。” 林凡一听,当场哭笑不得,摊手喊冤。 “你可别瞎扣帽子,我真是冤枉的。” “那对姐妹是云朔城守备大人的千金,身份尊贵得吓人。” “我一个区区边关百户,无根无基,哪里敢打她们的主意?” 李红袖逼近两步,扭着细腰。 “那你刚才跟她们屋里偷偷摸摸,说什么一辈子保密?听得我心里都发酸。” “她们刚才遇险,衣衫破损,我救人的时候难免看到一些。” “姑娘家清白最重要,我答应保密,是君子本分。”林凡发誓,他真没打这两姐妹的主意。 至少,现在没有资格。 “再说白一点。” “我留着她们、护着她们,不是贪图美色。” “守备大人手握云朔城兵权,我救下他两个女儿,等于无形中抱上一条大粗腿。” “边关乱世,多一条靠山,日后我在边关行事,就能少受无数刁难。” “薛昭这种老资历百户敢压我,无非就是我背景太浅。” “我得自己给自己铺路。” 听完这番话,李红袖心里那点醋意瞬间散了大半。 她果然没看错这个男人! 不仅能打、敢杀、护短,心思还这么长远。 李红袖仰头看着他,红唇一抿不由笑了。 “算你有理,这次不酸你了。” “但是林大人,你身边女人越来越多,以后可不许偏心我。” 林凡看着她娇媚泛红的脸蛋,夜色衬得她眉眼愈发勾人。 伸手直接揽住她的细腰,低声笑道:“放心,谁我都不偏。” “今晚,我偏你。” 说完,林凡直接抱着她,转身走进她单独居住的厢房。 房门一关,隔绝夜色。 屋内烛火摇曳。 “林大人,白天刚打完薛昭,威风八面。” “现在……还有力气折腾吗?” “我可是守寡三年,久得很,你别等下不行啊?” 李红袖反手按住林凡胸口,眼神带着撩人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挑逗。 这话一出,林凡瞬间上头。 男人最忌讳被人说不行! 他一把捏住她的下巴,眼神燥热。 “小妖精,故意激我是吧?” “今日就让你好好看看,边关浴血厮杀的汉子,到底行不行!” 李红袖脱掉外层红衣,雪白肌肤在烛火下晃眼,双腿轻轻搭在林凡身上,吐气如兰。 “那我等着领教林大人的厉害。” 整整一个时辰,翻云覆雨。 她软软依偎在林凡怀里,指尖轻轻画着他的胸口。 “以前我是人人喊打的女匪首,以后,我只想做你的女人。” 林凡轻抚她长发,语气郑重:“放心。” “等过段时间,我找机会跟芸娘说清楚。” “你是我林凡的女人,是断龙堡的半个女主人。” “我会让你堂堂正正站在所有人面前,没人再敢嚼你舌根。” 夜深过半,林凡起身悄悄折返主院。 屋内漆黑一片,芸娘早已躺下。 林凡轻手轻脚掀开被子,躺上床,顺势一把将温柔的媳妇拥入怀中。 “当家的,你回来了?这么晚,是去忙公事了吗?” 芸娘瞬间惊醒,却半点不慌,软糯出声。 林凡愣了一下,没想到她还没睡。 “处理了一点降匪的琐事,耽搁久了。” “是去红袖姐姐那里了吧?” 谁知芸娘轻轻靠在他怀里,声音温柔通透。 林凡瞬间僵住! 坏了! 他忘了! 白天全堡谣言满天飞! 他和李红袖的暧昧传闻,整个断龙堡谁不知道? 芸娘全都听见了,林凡刚想开口解释,芸娘轻轻抬手捂住他的嘴。 “不用解释。” “我都听说了。” “我知道红袖姐姐身世可怜,被人所害,落草为寇。” “你救她护她收她,是你的心善,也是你的担当。” 芸娘眼底温柔,毫无半分怨怼。 “我出身普通,不懂大户人家的钩心斗角。” “我只知道,你是我的夫君,你以后心里有我,我就知足。” “身边多几个姐妹陪着你,我不介意的。” 林凡心头巨暖! 乱世边关,人心浮躁,能得如此温柔大度的贤妻,是他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他低头吻上她柔软的唇,声音沙哑滚烫。 “芸娘,委屈你了。” “往后余生,我定不负你。” “给我生个孩子吧。” 芸娘脸颊通红,轻轻点头,软糯应下。 夜色深深,又是一夜缠绵。 林凡满心愧疚,只想加倍补偿这个温柔待他的女人。 次日清晨,天光大亮。 晨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 林凡怀中搂着熟睡的芸娘,一夜温存,身心安稳。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丫鬟小莲焦急的声音响起。 “大人,夫人,张队长来了。” 林凡立马睁眼,穿衣起身。 走出院子,果然看见张二狗满脸急切。 “大人,周千户亲自带亲兵赶到断龙堡了。现在就在议事堂坐着,等您半天了!” 林凡眼神一凝。 周远山亲自过来? 不用想,肯定是为两件事。 第一件,自己一日踏平清风寨。 第二件,昨日和薛昭对峙冲突一事。 第89章 你真是我福星 “知道了,带路!” 林凡整理衣甲,大步赶往议事堂。 议事堂内。 云朔千户周远山一身武官战甲,气势沉稳,端坐主位。 看见林凡进门,他当即起身哈哈大笑,满脸欣赏。 “林凡,好!好样的!” “本官果然没有看错你!” “清风寨盘踞三年,祸乱边境,薛昭年年清剿年年无功!” “你接手不过一日,直接连根拔起。” “这份功绩,放在整个云朔边关,都是头一份!” 周远山大步上前,拍着他的肩膀。 “你放心,此战大功,我必定亲自上书总兵府,给你重功厚赏。” “千户大人抬爱,保境安民,本就是我分内之事,不敢居功。” 周远山越发满意,越看林凡越顺眼。 年轻、能打、敢拼! 心性沉稳,最重要的是不骄不躁。 周远山随即问道:“我听闻,你说服所有清风寨匪寇尽数归降,愿意戴罪从军?” “没错。”林凡点头。 “边关连年战乱,兵源紧缺。” “这些匪寇大多是当年战乱流民,走投无路才落草为寇。” “与其年年派兵剿杀、浪费军力,不如招安入伍。” “让他们上阵杀戎狄,立战功挣前程。” “既除匪患,又补兵源,一举两得。” 周远山闻言,眼前大亮。 “你这份眼界,远超寻常百户,此事我立刻上报总兵府,全力支持你。” 紧接着,周远山脸色微微一沉,语气冷了几分。 “林凡,昨日你和望沙堡薛昭的冲突,我已经全部知晓。” “那薛昭,占着防区养匪渎职三年,你拼死拿下匪患,他居然厚着脸皮跑去抢功!” “简直丢尽我云朔边军的脸面,我昨夜已经派人传令呵斥他。” “狠狠训了他一顿,让他闭门思过。” 林凡闻言,心中冷笑,面上却装作淡然。 “多谢大人主持公道。” “其实也不算大事,就是昨日比武赌约,薛百户亲口输给我五十套军械、五十长弓、千支箭矢。”他顺势轻轻开口,看似随意,实际上是刻意的。 “我派人前去领取,却被他直接赶出望沙堡,拒不认账。” 说到这里,林凡故作大度,摆手一笑。 “不过都是小事。” “薛百户或许是公务繁忙,记错了,不认也就算了,属下不敢计较。” 这话一出! 周远山瞬间眉头死死皱起,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军中最忌无信无义。 尤其是带兵武官,当众比武立赌约,转头耍赖不认账。 这不是小事! 这是军纪败坏、毫无武德、失尽军心。 周远山一拍桌案,沉声厉喝:“胡说,军中无戏言。” “当众立誓,岂能说不算就不算?” “他薛昭身为百户,说话当放屁,我周远山手下的兵还没这么不要脸的。” 他当即看向林凡,拍拍胸口保证。 “林百户,你放心,他不给!本官替你要!” “我今日即刻派人前往望沙堡!” “勒令薛昭足额交出所有赌约军械,少一件,我直接上报总兵,治他渎职欺瞒之罪。” 林凡心中狂喜,脸上却依旧恭恭敬敬,拱手道谢:“多谢千户大人厚爱。” 这一波,他不费吹灰之力,既得了军械物资。 又让薛昭再次当众丢脸、被千户记恨。 薛昭在望沙堡的路,彻底走窄了。 “你不用操心军械的事,我让我的亲卫队长张虎,带二十精锐亲兵前去望沙堡督办。有我的亲兵出面,薛昭不敢耍半点花样,必定乖乖把赌约物资交出来。” 林凡闻言,立刻上前拱手。 “大人,属下恳请,让我亲自走一趟!” 周远山微微皱眉:“你留在堡内练兵布防即可,何必亲自奔波?” “大人,如今断龙堡刚收编大批降匪,新兵军械缺口极大,马上就要备战戍边,半点耽误不得。” “薛昭心中对我积怨已深。张虎队长前去,他顶多不敢明着违抗,暗地里绝对会拨一些残次军械、拖延糊弄我。” 周远山沉吟片刻,点点头:“说得有理,那就由你亲自去吧。” “属下遵命!”林凡嘴角上扬。 可话音刚落,周远山脸上的喜色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凝重。 “大人,听说你昨日去了总兵府,今日见您神色郁结,可是总兵府那边出了紧急大事?” 周远山长叹一口气,摆了摆手。 “何止是大事,简直是悬在我们所有人头顶的惊雷!”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 “今日恰逢总兵大人急召全城武官议事,说是守备楚洪大人的两位嫡女,私自离家出逃,下落不明!” 周远山一脸头疼。 “楚守备手握云朔城城防兵权,视两个女儿为掌上明珠。如今人丢了,他近乎疯了一般全城搜查。” “总兵大人下死命令。云朔周边所有军堡、村镇、关卡都找一遍。务必找回两位小姐,谁能寻回二人,楚守备重金厚赏、破格提拔,总兵府也会记大功。” 看着周远山愁眉不展的模样,林凡嘴角微扬。 终于轮到我开口了,就怕你没听清楚。 “大人无需焦虑。” “嗯?”周远山一愣。 “楚家两位小姐,就在我断龙堡,安然无恙。” “你说什么?” 周远山浑身巨震,仿佛听错了一样。 他大步冲上前,双手死死攥住林凡的肩膀。 “林百户,此话当真?你可别跟我开玩笑,这事可开不得玩笑。” “大人放心,绝无半句虚言。”林凡神色坦然,不慌不忙解释。 “昨日我进山清剿清风寨,恰巧撞见两位小姐被山匪掳掠。我顺势剿灭匪寇,将人救下。” “我知晓二人身份尊贵,事关重大,怕消息泄露引来歹人觊觎,生出不必要的祸端,便悄悄安置在我院中,派兵严密看守。” “二位小姐清清白白,毫发无损,没有半点委屈。” 听完这番话,周远山悬在嗓子眼的心彻底落地,狂喜瞬间冲散了所有愁容,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好!好得很,林凡,你真是本官的福星啊!” “全城遍寻不得的人,居然安安稳稳待在你的堡中,你不仅能打仗会练兵,更是福运滔天。” “快!立刻带我去见见两位小姐,我必须亲眼确认人安好,才能回总兵府复命!”他迫不及待,立马拉扯林凡。 “大人,两位小姐养在深闺,脸皮薄,生性羞涩。您带着一众亲兵浩浩荡荡前去,怕是会惊扰她们。不如我派人将二位小姐请来此处相见?” “此事事关重大,不见真人,我心里难安,速速带路吧。” 林凡无奈,只能领着周远山和一众亲兵,快步走向自家小院。 第90章 林大哥多保重 此刻院内暖阳正好,氛围闲适。 芸娘性子温柔大度,仅仅昨日一日。 就已经和楚清婉、楚清雪姐妹相处得十分融洽。 三人正坐在石桌旁说笑打闹,一派安逸。 年纪尚小的楚清雪天真烂漫,毫无大家闺秀的矜持,盯着温婉的芸娘,笑嘻嘻凑上前,毫无顾忌地打趣。 “嫂子,你人也太好了,温柔又好看!就是昨天晚上太吵啦!” “你和林大哥院子里动静好大,我和姐姐住在隔壁,一整晚都没睡着呢!” 这话一出,芸娘瞬间脸颊爆红,耳根子红得通透,羞得低下头,手足无措,连头都不敢抬。 一旁的楚清雪还没察觉到不对,眨巴着大眼睛。 “嫂子,是不是林大哥晚上太闹腾,欺负你啦?” “别乱说!” 楚清婉吓得脸色一变,慌忙伸手死死捂住妹妹的嘴,连忙对着芸娘躬身致歉。 “嫂子恕罪!我妹妹年幼无知、口无遮拦,胡乱言语,还望嫂子千万不要介意!” 就在这时,院门口脚步声响起来。 林凡、周远山带着数十名亲兵,齐刷刷伫立在院门口,目光尽数落在院内三人身上。 瞬间! 院内鸦雀无声! 楚清婉、楚清雪猛然回头,看见一众身着甲胄的众人当场脸蛋通红,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些私密羞人的玩笑话,竟然被一众外人听得一清二楚。 林凡头皮一麻,赶紧快步上前打断。 男女私密温情之事,岂能当众调侃啊? 这丫头天真过头,简直让人哭笑不得。 周远山根本无暇顾及这些儿女情长的玩笑,目光锁定两位小姐,一眼确认身份无误,立刻整冠理衣,快步上前,恭敬行礼。 “断龙镇千户周远山,见过两位小姐!” “守备大人寻女心切,寝食难安,全城封锁搜寻二位踪迹。万幸二位安然在此,真是万幸。” 楚清婉强压下脸上的羞涩,端庄起身,微微欠身回礼:“多谢周大人挂心。” “下官即刻安排精锐亲兵,护送二位小姐安全返回云朔城!” “还请二位小姐收拾行囊,随我返程,免得楚大人日夜担忧!” 楚清婉眼底闪过浓浓的不舍,犹豫片刻,终究是轻轻点头。 “劳烦大人费心,我们片刻收拾,即刻起程。” 话音落下,她转头看向身旁的林凡,轻声开口:“林大哥,你随我来一趟房间,我有一物赠予你,报答你的救命大恩。” 林凡微微一愣,随即跟着她走进厢房,轻轻带上房门。 “楚小姐不用这样。” “举手之劳而已,庇护百姓、匡扶正义,本就是我的职责,无需什么报答的。” 他话音刚落,楚清婉突然转身,猛地张开双臂,一把紧紧抱住了林凡。 温软入怀,清香萦绕。 林凡当场彻底傻眼,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心里瞬间慌了,暗自心惊:坏了! 堂堂云朔守备的嫡长女,身份尊贵。 怎么会突然抱自己一个小小的边关百户? 难不成她对自己动了心思? 若是如此的话,那麻烦就大了! 楚守备位高权重,眼光极高。 一旦知晓自己勾搭他女儿,必定认定自己刻意攀附的。 到时候随便安一个罪名,自己这身官皮绝对保不住,不死也要脱层皮。 怀中的楚清婉鼻尖一酸,一行清泪无声滑落。 “林大哥,我这次偷偷逃出云朔城,不是贪玩,我是逃婚出来的。” 林凡浑身一松,悬着的心瞬间落地,长长吐出一口气。 “家中早已为我定下婚约,联姻世家,身不由己。” “这次出逃,是我这辈子唯一一次挣脱束缚、肆意随心的日子。” “等我回到云朔城,便要遵从父母之命,嫁人联姻,此生再无自由,再无任性的机会。” “多谢你一路拼死护我姐妹周全,保我们清白性命。自此一别,山高路远,再无相见之期。林大哥,边关战事凶险,你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 林凡心中释然,轻轻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世事无常,万般皆是命。山水有相逢,有缘自会再见的。” 简单安抚过后,楚清婉擦干泪水,压下所有情绪,快速收拾好了简单的行囊。 片刻后,断龙堡堡口,车马齐备。 一辆精致华贵的双层马车停在路口,千户亲兵列队两侧,个个精锐勇武,护送队伍整装待发。 楚清婉、楚清雪姐妹依次登上马车,厚重的车帘缓缓落下。 随着一声令下,马蹄声响,队伍缓缓启动,朝着云朔城方向稳步驶去,渐渐消失在边关古道尽头。 林凡立在堡门口,目送队伍远去,嘴角缓缓扬起一抹胸有成竹的笑意。 稳了! 救下楚家两位千金,这份天大的人情,彻底攥在了自己手中。 等二人回到云朔城,楚守备肯定会知道所有经过,必然对自己感激自己。 加上周远山的全力举荐、平匪的赫赫功绩。 升官、掌权、站稳云朔边关,他统统都要。 目送楚家姐妹的远行队伍彻底消失在边关古道尽头,林凡脸上温和的笑意瞬间收敛,眼底锋芒骤起。 人情伏笔已经埋下,接下来,该清算旧账了。 “石莽、张二狗。集合三十个兵,随我出堡!” 石莽一听,瞬间两眼放光,大步冲上来,拳头捏得咔咔响。 “大人,是不是去望沙堡找那薛昭算账?老子早就看那鸟人不顺眼了,耍赖皮抢功劳、赌约不认账,真当咱们断龙堡的人好欺负?” “没错。”林凡点头,语气冷冽。 “昨日擂台赌约,五十套军械千支箭矢,今日上门讨债!” “得嘞,属下马上点人。” 石莽兴奋得浑身燥热,这可是当众打脸薛昭的大好机会,换谁都起劲。 一旁的张二狗也是满脸亢奋,立刻转身去召集精锐亲兵,十人小队顷刻集结完毕。 这时,一道窈窕身影快步走来,正是李红袖。 她一身利落劲装,身姿挺拔,眉眼带着几分英气。 “林大人,我也随你一同前往望沙堡。” 林凡微微一顿,侧目看向她。 今日一早,整个断龙堡连同军中上下,流言早已满天飞,根本压不住。 所有人都在私下议论,说林凡进山剿匪那几日,早就将清风寨匪首李红袖彻底拿下,二人早已情定彼此。 闲言碎语传遍军营,遮都遮不住。 既然都知道了,再刻意遮掩反而显得扭捏心虚。 第91章 强入望沙堡 “行,你随我去。” 话音落下,他直接翻身上马,随即伸手,大大方方将李红袖拉上马背,让她稳稳坐在自己身前。 这一幕,看得身后亲兵、石莽一行人个个心照不宣,没人再多嘴半句。 如今的林凡战功赫赫,又深得千户器重,根本不需要藏着掖着。 更何况临行之前,周远山特意将自己最信任的亲卫队长张虎留在了断龙堡,全权听候林凡调遣。 有千户亲卫队长坐镇,今日望沙堡之行,底气直接拉满。 “劳烦张队长了,今日,咱们就让望沙堡上下好好看看,军中规矩,容不得小人耍赖!” 一行人不再耽搁,十数骑人马策马扬鞭。 尘土飞扬,浩浩荡荡朝着望沙堡疾驰而去。 望沙堡地处云朔边关后方腹地,远离戎狄蛮族前线。 这里地势安稳,常年无大战,唯有每年秋收时节,才会遭遇蛮族大军扫荡。 也正因地处后方,才养出了薛昭这种混吃度日的窝囊百户。 不多时,众人策马抵达望沙堡堡门前。 抬头望去,高耸堡墙紧闭。 厚重吊桥高悬,大门死死锁死,半点迎客的意思都没有。 林凡勒住马缰,扬声开口:“开门,通报薛百户,就说断龙堡林凡,应邀前来喝茶叙旧!” 堡墙之上,几名值守士兵探出头, 满脸散漫倨傲,居高临下瞥着林凡一行人。 “不好意思,我家薛百户一早便前往千户所述职,不在堡内。无百户军令,任何人不得开堡放行,你们速速退去吧。” 听完这话,林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笑意。 老套路,一模一样的耍赖把戏。 摆明了就是故意躲着自己,不敢见面,只想拖时间赖赌约。 为了区区五十套军械,堂堂边关百户,脸皮都不要了。 林凡懒得废话,侧身看向身旁的张虎。 张虎瞬间会意,往前踏出一步,扯开嗓子轰然怒吼。 “放你娘的狗屁!” “老子乃是千户大人亲卫队长张虎!” “今日全程随行,千户所今日根本无任何百户述职传令,你们也敢睁眼说瞎话?不怕挨军棍吗?” 吼声如雷,震得堡墙嗡嗡作响。 墙上一众值守士兵瞬间脸色煞白,浑身一僵。 有人瞬间认出了张虎的制式甲胄和腰牌,吓得双腿发软。 那可是千户大人身边的亲卫队长,绝对得罪不起。 “奉周千户军令,即刻开堡延误军令的,一律按渎职论处。” 此话一出,堡墙上的士兵哪里还敢半点怠慢。 顷刻间绞盘转动,沉重的吊桥缓缓轰隆落下。 林凡一行人策马而入,踏入望沙堡内部。 刚进堡内,一股懒散颓废的气息扑面而来。 街道之上,值守兵丁个个松松垮垮的, 不远处的石台角落,还有三五士兵围在一起偷偷喝酒、聚众赌博,吆五喝六,毫无半点边军守卒的军纪模样。 听见堡门动静,这群赌酒的士兵吓得慌忙收牌藏酒,手忙脚地藏藏起来。 看着这副乱象,林凡眼底寒意更浓。 薛昭镇守望沙堡三年荒废军务,把一座正经边关军堡,硬生生搞成了闲散混日子的安乐窝。 就在这时,一阵气急败坏的怒骂声从院内传来。 “哪个不长眼的东西,谁敢擅自开堡?无本百户军令,私自放人入堡,找死不成?” 只见薛昭在两名亲兵的搀扶下,一瘸一拐、脸色铁青地快步走出。 他昨日比武被林凡打成重伤,腿脚的伤还没有好全。 薛昭抬眼看到林凡一行人,尤其是坐在林凡马背上的李红袖,瞳孔骤然收缩。 草,林凡和这臭娘们都来了。 “林凡,你好大的胆子。擅自带人闯我望沙堡地界,还敢带一个匪首余孽随行,你要干什么?” 李红袖顺势从马背上翻身落下,脸上带着几分戏谑。 “薛百户,说话注意分寸。” “我李红袖早已率众归降断龙堡,如今是正经归降边军,是戴罪从军的守军,不再是什么山匪。” 这话彻底戳中了薛昭的痛处。 他镇守望沙堡三年,年年清剿清风寨被上面训斥无数次。 此刻被李红袖当众揭短,颜面尽失。 薛昭气得浑身发抖,咬牙怒吼:“你在我望沙堡地界落草为寇三年,祸乱地方,如今转头投靠外人,还反过来羞辱本将。” “薛百户,不是我有意羞辱你。” “三年了,清风寨就在你眼皮底下作乱,你拿不下剿不灭。” “我一个弱女子,自然要选能打能,有本事的护住我的男人追随。” “人家可是给你机会了,是你自己没用,征服不了我,这怪得了谁?” 李红袖嫣然一笑,轻轻抬手,顺势挽住林凡的胳膊。 说着,身子微微靠在林凡身侧,眉眼带着浓浓的讥讽。 “你!” 这句话,如同狠狠一巴掌抽在薛昭脸。 当着所有望沙堡守军的面,被女匪首当众嫌弃。 薛昭气得胸膛剧烈起伏,面皮涨成猪肝色,差点当场吐血。 “林凡,你今天带着这个女匪头子,就是来羞辱我和我的士兵们的吗?” “羞辱你?薛百户,你可别开玩笑了?我今日是来专门要债的。” “昨日比武,当众立誓,大家可都是看着的。” “你输给我五十套军械,一千支箭矢。” “军中无戏言,薛百户,这么快,就忘了自己说过的话了?” 薛昭脸色一僵,眼神躲闪,强装镇定。 “我望沙堡库房紧张、物资紧缺,军械粮草本就不足。日后充裕了,自然补给你!” 林凡冷笑出声来,不禁摇了摇头。 “日后再给,日后是多久?一年半载还是三五年?” “薛百户,你身为军中武官,当众立誓、转头耍赖。” “你这是输不起?还是根本毫无军纪武德?” 周围望沙堡的士兵全都竖起耳朵听着,眼神纷纷变得异样,看向薛昭的目光满是鄙夷。 大家也是敢怒不敢言,丢人现眼。 薛昭被怼得脸上挂不住,彻底恼羞成怒。 他猛地一挥手,号令望沙堡的士兵。 四周数十名望沙堡士兵瞬间拔刀出鞘,层层围拢上来。 薛昭目露凶光,厉声喝道:“林凡,这里是我望沙堡的地盘。” “你故意寻衅滋事、咄咄逼人,还带匪首余孽入境挑事。” “真当本将不敢拿你?” “欠债还钱,愿赌服输。”林凡眼神冰冷,压根不屑这些威胁。 “今日这笔物资,我非要不可!” “我看你是被这妖女蛊惑,专程来我望沙堡找茬作乱!” “来人,将林凡拿下,连同这名匪首余孽一并拘押。” 他心中早已打好歹毒算盘,李红袖主动送上门,今日只要扣下她,便是匪首再度作乱擅闯军堡的铁罪。 到时候任凭他随意处置,同时拿捏林凡寻衅闹事的罪名,上报千户所,反将林凡一军。 第92章 老子来讨债的 就在薛昭自以为计谋得逞之际。 林凡神色平静,侧身淡淡开口:“张队长,劳烦出面说两句。” 话音落下,张虎从后面上前一步。 薛昭瞬间瞳孔骤缩,脸上的嚣张戾气瞬间僵住,心底咯噔一沉。 他万万没想到,千户身边的贴身亲卫队长张虎,竟然跟着林凡一起来的。 “张、张队长?您怎么会在这里?” “薛百户,好大的官威啊。”张虎嘿嘿一笑。 “我奉周千户亲口军令,全程陪同林百户前来望沙堡,专门督办你昨日擂台赌约的军械物资!” “整个断龙镇都知道你们的赌约了,你当众认输。” “如今转头耍赖抵账,拒不履约。” “你这是输不起,是打千户大人的脸,是打整个云朔边军的脸。” 这一顶帽子扣下来,听得薛昭是心惊胆战的。 他怎么也想不通,这件事怎么就和边军的脸面挂上钩了? 他以为林凡只是孤身前来找茬,最多也就是口舌之争,自己仗着地盘优势可以强行赖账。 可他万万没想到,林凡竟然直接捅到了千户那里,还请来了张虎坐镇, 这一下,彻底闹大了。 林凡看着脸色煞白、手足无措的薛昭,适时开口,声音不大,却传遍全场。 “薛百户。” “区区五十套军械而已,你坐拥望沙堡的防务,怎么可能拿不出来?” “你望沙堡地处后方安稳之地,常年无蛮族入侵,无战事厮杀。” 林凡声音很大,让整个堡内的士兵听得清清楚楚的。 “你手里握着军械物资,既然你不敢杀敌,不如尽数给我断龙堡。” “我林凡替你杀蛮子,至于杀敌战功。不好意思,都是我断龙堡的,和你薛昭半分无关!” 这番话,字字诛心。 望沙堡一众守军个个低头羞愧,颜面尽失。 薛昭被当众扒皮打脸,气得浑身发抖。 僵持片刻,他终于咬牙挤出一句:“谁输不起了?” “来人去库房,把赌约对应的军械,尽数搬出来装车。” 手下的兵不敢耽搁,连忙飞奔前往库房。 林凡看着薛昭极度不情愿的样子,再看看四周望沙堡士兵破旧斑驳的甲胄、锈迹斑斑的兵器,心底瞬间清楚了不少。 这老狐狸,绝对有鬼。 看这破败萧条的模样,望沙堡库房,恐怕根本剩不下多少像样的物资。 他正愁抓不到薛昭实打实的渎职把柄,说不定他的胆子就有那么大,把库房里面的军械偷摸拿去卖了。 否则,不可能这么扭捏。 林凡心念一动,瞬间激活地图系统。 林凡系统,扫描整个望沙堡的资源情况。 系统:正在全方位扫描望沙堡全域资源、兵力、仓储物资。 系统:扫描完毕,数据实时汇总。 [望沙堡全域数据:] [在编兵丁:89人] [仓储军械:可用刀枪兵器47柄、完好盾牌31面。] [仓储弓矢:完好长弓28张、可用箭矢1296支。] [仓储粮草:剩余存粮不足五石。] 看完系统弹出的真实数据,林凡眼底闪过一抹冰冷的冷笑 果然如此,这仓库怕早就空空了。 胆子可真大啊?堡内的物资都敢贪污,看来是捞了不少银子。 没过多久,几名望沙堡亲兵扛着木箱拖着破旧军械,磕磕绊绊从库房里搬了出来。 一亮相,所有人眼神都冷了。 所谓的赌约军械,根本算不上军械。 刀身全是豁口、锈迹层层叠叠。 盾牌裂着大口子,木边腐朽发软。 为数不多的几张长弓,弓臂弯曲变形了。 别说上阵杀蛮子,就算拿来劈柴都嫌不顺手。 “薛百户,你这拿的是一堆破铜烂铁?这也叫军械?怕不是糊弄我们家大人吧。”石莽气得将东西摔在地上。 “就这破烂玩意儿,给咱们断龙堡当废铁都嫌占地方!”张二狗也嫌弃。 薛昭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好在他脸皮厚,就当没听见。 “库房就剩这么多,物资损耗本就紧缺,爱要不要,多的我望沙堡确实没有!” 林凡缓步上前,低头扫了一眼满地破烂。 “就这些?薛百户,你糊弄谁呢?” “堂堂一座边关军堡,镇守一方防区。” “五十套完好军械都拿不出来?” “你望沙堡地处后方,常年无大战,损耗极少。” “你是不是暗中贪污倒卖,中饱私囊了啊?”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寂静。 贪污军资乃是边关重罪,一旦查实,直接革职拿问,流放三千里。 薛昭脸色骤然大变,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林凡,你胡说八道什么!”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我薛昭镇守望沙堡三年,恪尽职守,何来贪污一说?你无凭无据,纯属恶意诬陷。”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么着急,看来是八九不离十了。 徐奎是他诬陷才进的大牢,而薛昭是真的在贪污啊。 “是不是诬陷,我说了不算,你说了也不算。” “很简单,打开库房,我亲自进去查验。” “我倒要看看,你望沙堡的库房,是不是真的军械不足。” 此话一出,薛昭心里瞬间慌得一批。 他心里门儿清! 这些年仗着望沙堡安稳无战事,还没有人前线监管。 其实他早就把库房大半军械粮草偷偷变卖,捞得盆满钵满。 剩下的全是这种没人要的破烂废铁,也不会想到有人来检查。 真让林凡进库房一查,底子彻底漏干净,今天谁来都保不住他。 薛昭死死咬牙,脸色狰狞:“我望沙堡的库房重地,非本堡将官,不得擅入。林凡,你有什么资格查我?” 就在这时候,堡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急促的蹄声。 “副千户大人到——!” 一队骑兵疾驰而入。 副千户王磊翻身下马,面色阴沉。 他带着满腔怒火大步走来,一眼就锁定场中的林凡。 一大早消息传到他耳边了。 守备大人失踪多日的两位千金,被周远山麾下的人找到,安然护送回城。 天大的泼天功劳,守备大人的人情。 结果从头到尾,他王磊半点风声没收到!半分功劳没捞到。 王磊心里气得吐血,这林凡愣是没通知他半分消息。 这份功劳,全给了周远山,此刻的王磊怒火攻心。 “林百户,你不在断龙堡驻守,为何跑到望沙堡来聚众闹事?” 林凡神色平静,随手行礼 王磊没把他放在眼里,他也没有把王磊放在眼里。 “回千户,昨日赌约,薛百户输我五十套军械。” “今日我前来讨债的,有周千户亲口口令。” 第93章 真以为我好惹 王磊眼底怒火稍压,但脸色依旧难看至极。 他转头看向薛昭。 薛昭瞬间像是抓住救命稻草,立马委屈上前,倒打一耙。 “林百户带人闯我望沙堡,强行寻衅。” “我已经按照赌约,把库房现存军械尽数拿出交付。” “可他故意挑刺百般刁难,还想强行闯入我库房,污蔑我贪污军资,纯属仗势欺人。” 王磊眉头一皱,当即看向林凡,语气带着明显偏袒。 “林百户。” “徐奎贪墨渎职,不代表所有守将都有问题。” “薛昭镇守望沙堡多年,素来安分。” “你无凭无据,当众污蔑同僚,太过逾矩了吧。” “原来如此。”林凡心中暗笑,面上故作诚恳。 “听王千户这话,是认定薛百户清白,亲自为他作保了?” 王磊瞬间一愣,当场被架住了。 他刚刚只是随口训斥,压根没说要作保薛昭。 可林凡这话一出,全场所有人都听着。 他只要敢点头,等下库房查出贪污实锤,就是副千户徇私包庇渎职纵容的罪名。 就算不被问责,也会叫去总兵府斥骂一顿。 王磊脸色瞬间难看,咬牙道:“我何时为他作保?” “大人既然没有作保。” 林凡当即抓住话柄,声音加大几分。 “那大人又如何笃定,望沙堡军备齐全粮草充足,薛百户没有贪墨?” 一句话,直接把王磊问哑了。 全场望沙堡士兵面面相觑,眼神越发古怪。 “薛百户,你心里要是没鬼,为何死活不敢打开库房让我查验?” “只要库房的军械齐备,今日之事,我林凡当众给你赔礼道歉,自己去千户所领一百军棍。” “你敢不敢?” 薛昭嘴唇发抖,一句话都接不上。 他根本不敢,一打开仓库就全部露馅了。 王磊看着场面彻底失控,再闹下去必然出事,连忙打圆场。 “够了,既有物资交付,赌约便已了结。” “林百户,东西你拿到了,即刻带人离开望沙堡,不得再无理纠缠。” 他只想赶紧把这尊煞神送走,免得彻底翻船, 林凡淡淡一笑,目的已经达到。 今日当众撕破薛昭脸皮、让他军心尽失。 让王磊吃瘪被动,坐实二人渎职的嫌疑,足够了。 “既然王千户开口,那我便给大人这个面子。” 林凡抬手一挥:“石莽,装车,走人!” 手下亲兵立刻动手,把那一堆破铜烂铁尽数收拢装车。 就在林凡转身准备走的瞬间,王磊眼神一厉,突然沉声喝道:“站住!” 林凡脚步一顿,回头面带微笑。 “王千户,还有何吩咐?” 王磊目光死死锁定站在林凡身侧的李红袖,这女匪头子他早有耳闻。 没有想到风韵犹存,这种姿色完全不输林凡的媳妇芸娘。 该死的,怎么这种姿色全都被林凡一个人占了? “此女乃是清风寨匪首李红袖,朝廷重犯、山匪元凶!” “你非但不上报拘押,反而纵容随行。” “把此女交由我带回千户所,当堂审问定罪!” 这话一出,薛昭瞬间眼睛亮了。 对,抓李红袖! 只要扣下李红袖,就能反咬林凡私通匪寇包庇贼首。 林凡侧头看了眼李红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 说不过自己,又打起了李红秀的主意。 “副千户怕是消息滞后了吧,回头派人去问问吧。” “清风寨全员归降,此事我早已完整报备周千户。” “所有匪众尽数编入断龙堡守军,戴罪立功。” “李红袖如今是我断龙堡在册守军,归我管辖!” 他故意语气玩味,当众补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至于审问……晚上回堡,我自然会亲自好好审问,就不劳副千户费心了。” 这话极其暧昧! 听得在场士兵纷纷低头憋笑。 薛昭气得浑身气血翻涌,牙根咬得咔咔作响。 太狂了,林凡实在太狂了。 王磊更是被怼得颜面尽失,怒火直冲头顶。 “好,好得很!” “你事事以周千户为令,句句提周千户。” “林百户,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千户吗?” “官场军中,规矩最简单。”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林凡眼神不卑不亢,淡淡回怼过去。 以前他或许还会考虑要不要说这种话,但是现在根本无所谓了。 整个云朔城,还有比守备大人更大的武将官吗? “副千户从未待我有过半分提携照拂,自然也别怪我目中无人了。” “副千户。”三个字,轻描淡写,却如耳光狠狠抽在王磊脸上。 “林凡,你敢以下犯上,对我不敬。” 林凡侧身一指旁边全程看戏的张虎,示意给王磊看。 “张队长在此全程见证。” “我句句属实,何来以下犯上?” 这话直接点死,张虎是周远山的心腹。 当着张虎的面找事,就是打周远山的脸。 王磊瞬间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憋屈得差点吐血。 林凡懒得再跟他废话,淡淡拱手:“若无他事,我堡中军务繁忙,先行告辞。” 说完,大手一挥:“走!” 一队人浩浩荡荡,策马扬鞭,大摇大摆驶出望沙堡。 全程无人敢拦。 …… 等到林凡一行人彻底走远,堡门关闭。 整个望沙堡死一般寂静。 所有守军低着头,满脸屈辱。 人家大摇大摆进来讨债,当众羞辱薛昭,搬空库房物资,最后潇洒离去。 他们整个望沙堡,从头到尾,连半点脾气都不敢有。 丢人! 薛昭憋了一肚子恶气,转头看向脸色铁青的王磊。 “大人,您刚刚为何不直接拿下林凡?此子嚣张跋扈,目无上官!”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薛昭脸上。 王磊暴怒出手,眼神凶狠至极。 他指着薛昭的鼻子,破口大骂:“拿下林凡?你拿什么拿?” “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让你办个事都办不好。” “你知道林凡最近干了什么大事?” “他剿灭清风寨,最重要的是他还找到了守备大人失踪的两位千金。” 薛昭脑袋一懵,当场呆在原地。 “什、什么?守备大人的千金?” “昨日清风寨山上的马车上,坐着的就是守备家两位小姐。” “昨日我派人传信给你,你要是不偷懒,跟着上山剿匪。”王磊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自己手底下怎么会有这种废物。 “护送小姐回城的功劳是你的,天大的前程,被你自己活活葬送!” “你守了三年望沙堡,拿不下一个清风寨。” “林凡一天不到,彻底平寨救人,还收服这群山匪。” “如今他有守备大人的庇护,我敢拦他吗?” 第94章 前往安云县 薛昭脑袋轰然炸响,瞬间悔得肠子都青了。 难怪林凡短短时间底气十足,难怪王磊不敢动他。 他抱住的是守备大人的大腿,是云朔城真正的主将。 这种人物别说一个小小百户,就算他王磊周远山,都要捧着。 “恨,我好恨!” 薛昭浑身发抖,怨毒疯狂翻涌。 他错过了这辈子最大的机缘,可那又怎么办呢?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薛昭,林凡已经盯上你了。” “从今天起,你赶紧去补齐库房军械粮草。” “不管你花钱买找人借、还是想别的办法。” “半个月之内,军备必须充盈。” 王磊深吸一口气,压下滔天怒火,凑到薛昭耳边,压低声音语气阴冷警告。 “一旦上面巡查,查出你望沙堡军备空虚。” “你敢把我牵连进去,我保你死无葬身之地,” 薛昭浑身一哆嗦,咽了咽口水,连连点头。 “大人放心,属下明白。” 薛昭咬着牙,心里却在骂王磊这个混蛋,分钱的时候一起分,出了事就让他来担着。 他要是真的被查出来,绝对会把王磊拉下水,要死大家一起死。 林凡一行人策马离开望沙堡,马蹄卷起滚滚黄沙。 一路奔出七八余里,远离了望沙堡守军的视线,队伍速度才稍稍放缓。 李红袖勒住马缰,催马靠近林凡身旁。 她侧过头,眉头微微皱起。 “林凡,方才在望沙堡,你心里是不是早就看出什么门道了?” 林凡手握缰绳,目光望着远方苍茫的荒原,淡淡嗤笑一声。 “何止是看出来,那库房就算不打开,我心里也跟明镜一样。望沙堡库房里头根本没多少存货,大半军械粮草,早就被人偷偷倒卖出去捞好处了,方才咱们装车拉走的那一堆,全是些锈迹斑斑的破铜烂铁,拿回去修都嫌费功夫。” 李红袖瞳孔微微一缩,一脸不解, “既然你心知肚明,刚刚为何不硬闯库房当场拆穿?只要把证据摆出来,薛昭吃空饷贪墨物资的罪落实,他这百户的官位直接就保不住,搞不好还要掉脑袋!” 这娘们还是太心急了,时时刻刻想着要薛昭死无葬身之地。 “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王磊跟薛昭本就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薛昭捞来的好处,少不了王磊那一份。方才我要是执意要强闯库房查验,撕破最后一层脸皮,王磊被逼到绝路,真敢当场下令士兵动手。咱们就带这点人手,在人家的地盘上,真打起来要吃大亏。” 他转头看向李红袖,嘴角扬起一抹算计的笑意。 “不过你也别着急,今天把柄咱们已经攥死在手里。他们做的那些龌龊事都有迹可循,早晚有算总账的时候。” 说完,林凡转头向后大喊一声:“石莽!” 身材魁梧的石莽立刻策马跑上前来,拱手问道:“大人,有啥事?” “你带着大部分弟兄,连同这些破烂军械直接返回断龙堡。” “是!”石莽抱拳领命,调转马头,领着大部队朝着断龙堡方向疾驰而去。 原地只剩下林凡和李红袖,还有张二狗外加十名精锐亲兵。 “咱们不回断龙堡?那咱们往哪走?” 林凡扬鞭指向另外一条通往县城的土路,尘土在马蹄下飞扬。 “安云县,我还没有去过这座县城,今天正好过去转转。” “去安云县?那里可是西路防线总兵府的所在地,咱们跑那边干什么?”李红袖一头雾水。 “自然是断薛昭的后路。王磊估计会勒令他把望沙堡亏空的军械粮草全部补齐。望沙堡本地没有产出,想要凑齐物资,薛昭必定要跑到安云县采买置办。我提前过去,把路子给他堵死,我倒要看看,他拿什么填补那个烂窟窿。” 这话一出,李红袖瞬间恍然大悟,眼睛唰的一下亮了。 “好狠的主意,这一招,直接把他的活路给掐住大半。” 十三人催动马匹,迎着漫天风沙,直奔安云县而去。 半个时辰的奔波过后,安云县县城城墙出现在视野当中。 作为边境重镇,这里和荒凉的断龙堡、望沙堡截然不同。 城墙高大厚重,城门处往来行人络绎不绝。 行商、兵卒、驮货的骡马来来往往,叫卖吆喝声此起彼伏。 街边酒肆、铁匠铺、货摊一排排铺开,烟火气十足。 总兵府便坐落在此处,整个云朔西路边关的物资流转,大半都要经过安云县。 众人拴好马匹,林凡带着一行人走进城中。 “先去钱庄。”林凡开口说道。 李红袖一愣:“去钱庄做什么?” “兑银子,你给我的那两千两银票,得换成现银在手。手里握着真金白银,办事才方便。” 一行人径直走进城内最大的一家钱庄。 门口伙计一见一众身披甲胄、腰挎钢刀的军爷进门,不敢有半分怠慢,连忙快步上前躬身迎接。 “各位军爷里边请,不知诸位是要存钱还是兑银?” 林凡把一叠银票直接拍在柜台之上。 “把这些全部兑成现银。” 掌柜拿起银票仔细核对印章和暗记,反复查验好几遍,确认没有问题之后,脸色大变。 “军爷,这可是足足两千两。数目巨大,柜台现银不够,还请稍候,小人去库房调取。” 足足忙活小半个时辰,两个壮汉抬来一口沉甸甸的大木箱。 箱盖掀开,刺眼的白光扑面而来,满满当当全是码放整齐的银锭。 张二狗站在旁边,眼睛都看直了,嘴巴张得老大,狠狠咽了一口唾沫。 跟在后面的十名亲兵,也个个呼吸一滞,忍不住偷偷盯着木箱里的白银。 他们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钱,估计这么辈子都花不完。 张二狗凑到林凡身边,压低声音小声嘀咕起来。 “大人,咱们什么时候有这么一大笔银子了?” 林凡示意亲兵看好木箱,转头看向一旁的李红袖。 “对了,我一直想问你,两千两可不是小数目。安云县这边地界贫瘠,就算清风寨常年打家劫舍,也很难攒下这么多银票。这笔钱,到底从何而来?难不成你洗劫了哪家大地主的家产?” 李红袖目光扫过四周,确认没有外人偷听,才低声回话。 “其实是之前我们在路上劫掠商队的时候,抓到过一个混在流民堆里乔装逃难的商人。那人是做私盐生意的,云朔城官府查他的案子,他家底被抄,带着剩余钱财准备跑路,这一叠银票,就是从他身上搜出来的,我一直留在手上没动。” 林凡眼神一动,身子微微前倾。 私盐生意,这几个字触发了林凡到底兴趣。 第95章 买下全城的铁 他之前就想搞的,可那时候忙着打蛮子。 “那商人呢?” “那人满肚子花花肠子,心眼极多,留着怕日后反咬我们,当时就直接斩杀了。” 林凡心中顿时燃起念头,私盐那可是暴利行当。 边关军民家家户户都要吃盐,其中利润大得吓人。 “那他手上私盐进货的渠道,你有没有问出来?” 李红袖摇了摇头:“盘问过几句,他只透露货源出自云朔城南边的云荡山深处,再具体的门道、接头的人,还没等撬开嘴,他就想拼死反抗,被手下直接斩杀了。” “云荡山……”林凡嘴里默念这个地名,眼底光芒闪动,牢牢把这个地点记在心里。 “往后有机会,我得亲自去那边探查一番。” 李红袖神色一变,急忙伸手拉了一把林凡的衣袖。 “你可别胡思乱想,私盐这买卖看着赚钱,实则刀口舔血。没有官府颁发的盐引,私自贩卖,一旦被抓到,那可是满门抄斩的死罪,万万碰不得!” 林凡淡淡一笑,胸有成竹。 “若是我能拿到盐引呢?” 李红袖当场怔住,随即苦笑着摇头,以为林凡在开玩笑。 “盐引那东西,等同于白花花的银子。云朔城内多少世家大族挤破脑袋争抢,个个门路通天。” “你忘了,守备大人的两个千金,是我从你们清风寨救回来的。这份人情,可不是摆设。” 李红袖眼睛骤然一亮,瞬间懂了林凡打的算盘,可片刻之后,她又重重摇头。 “就算你真的求来盐引也不好办,云朔整个地界的官盐销路,早就被几大世家牢牢垄断,他们根基深厚,势力盘根错节,咱们贸然插进去,只会被他们联手挤垮,根本分不到半分。” 林凡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 “他们卖的都是杂质一大堆,又苦又涩的粗盐。若是,我能拿出精盐呢?” “精盐?”李红袖失声低呼,满脸难以置信。 边关能吃上粗盐都已经不错,晶莹洁净的精盐,只有达官贵人才能享用,产量极少,价格高得离谱。 “具体的门道,现在不是细说的时候,等回到断龙堡,我再慢慢跟你讲。”林凡摆了摆手,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转头看向张二狗,高声吩咐:“二狗!” 张二狗还在摸着白花花的银子,听到动静立刻跑过来。 “大人,属下在!” “带上弟兄,把这口箱子妥善看管。你现在跑遍安云县城内所有铁匠铺,不计代价,把市面上现存的生铁、熟铁全部给我收购,还有现成打造好的刀枪军械,通通吃下。能压价就尽量压价,实在压不动,多花点银子也无妨。” 张二狗听得一头雾水的,不知道林凡要做什么? “大人,咱们已经缴获一批军械,还要大批量收购铁器干什么?这么多铁料运回断龙堡。” “让你去你就赶紧去,少问废话。”林凡催促道。 “是,属下这就带人去。” 张二狗挥了挥手,将手下的亲兵都派了出去。 一旁的李红袖脑子转得飞快,一瞬间便想通其中关节。 “你这是要把安云县市面上能买到的铁料全部买空,薛昭要补齐望沙堡亏空的兵器甲胄,县城铁匠铺没有生铁熟铁,他有钱都找不到地方打造军械!” 安云县本就地处边境,城内铁匠铺寥寥数家,铁料存量本就有限。 一旦全部被自己这边买断,薛昭就算手握银子,短时间也凑不齐大批兵器。 “对,不仅如此。还有更重要的一点,那就是秋收以后,蛮子就要南到时候铁的价格会成倍的上涨。” “我们到时候就有多的铁,再卖了也能赚一笔。” 李红袖惊讶,没有想到林凡到底脑子这么灵活,目光居然看的这么长远。 难怪自己败在了他的手里,一点也不冤。 “我在千户看过所存档卷宗,望沙堡报备在册兵员是一百二五人,可我昨天粗略清点,实际驻守的士兵,撑死九十来人。” 李红袖眉头紧锁,倒吸一口凉气。 “你的意思是……薛昭还在吃空饷?拿着朝廷发放给士兵的粮饷,中饱私囊?” “不止是吃空饷,贪粮草、倒卖军械,桩桩件件摞在一起,每一条都足够治他重罪。” “现在只是先断他采买物资的路子,慢慢跟他玩。” 林凡之所以现在还没有动薛昭,那是因为他背后还有一个王磊。 到时候,拔出萝卜带出泥,一起就收拾了。 李红袖眼红,一行清泪落下。 她终于看到了复仇的希望了,而且就快了。 没过多久,张二狗带着一队亲兵急匆匆折返回来,脸上却带着亢奋之色。 他大步冲到林凡面前,抱拳高声汇报:“大人,都办妥了。” “安云县总共就三家铁匠铺,所有存货我们一锅端干净了。” “一共收了生铁五千斤、熟铁两千五百斤。现下边关铁价暴涨,批量扫货花了足足八百两银子!” 林凡微微点头,心里早有预估,不算亏。 “骡马车匹找好了?” “找好了,雇了五架骡车,全部铁料已经装车捆扎妥当,随时可以押运回断龙堡!”张二狗连忙回道。 一旁的亲兵看着满满五车沉甸甸的铁料,个个心里震撼。 这可是实打实的几千斤精铁! 往后打造刀枪,锻打甲胄全都不愁了。 “二狗,你再跑一趟那三家铁匠铺。” “你去问问所有打铁的匠人、学徒,愿不愿意来咱们断龙堡常驻做工。” “我给开工钱,月俸二两银子,管吃管住,按月结清,绝不拖欠。” 这话一出,张二狗当场瞪圆了眼睛,满脸不敢置信。 “大人,二两银子?” “咱们边关普通守兵,一个月军饷才一两二。” “您给铁匠开二两月钱?这待遇比当兵都高太多了!” “你懂什么。” “咱们边军手里的军械,粗制滥造。” “戎狄蛮子人手精铁利刃、重甲护身,咱们凭什么跟人家拼?” “想要好装备、想要以后少死人,必须要有自己的铁匠班子。” “现在全城铁料被我们买空,这些铁匠留在县城,无铁可打、无活可干,根本赚不到钱。” “你好好跟他们谈,愿意来的全部收下,学徒我也要,人越多越好!” 张二狗瞬间恍然大悟,狠狠点头。 “属下明白,我这就去,保证给您把铁匠全部挖过来。” 说完,他转身带着人再次急匆匆跑向铁匠铺。 第96章 粮食我全要了 李红袖站在一旁,看着林凡运筹帷幄的模样,眼底满是敬佩。 别人只看眼前输赢,林凡看的是长远布局。 可经他这么一折腾,断龙堡硬生生要建起自己的铁匠底子。 “你不光是要卡死薛昭的军备后路,更是在给自己养实力。”李红袖轻声道。 林凡轻笑一声:“没错。” “薛昭只是个小蝼蚁,随手就能碾死。真正想在边关站稳脚跟,强军囤粮一步都不能少。” “我现在不着急动手,等把柄攒够,将薛龙和背后的王千户一起连根拔起!” 片刻后,林凡带着李红袖转身,直奔县城最大的粮铺。 粮铺门面宽大,门口粮袋堆积如山, 常年做边关军粮、百姓粮食买卖。 林凡大步跨入店内,开门见山,干脆利落:“老板,买粮。大批量的糙米。” 粮铺陈老板见来人一身百户铠甲、气场凛冽,立马堆起笑脸,快步迎上来。 “军爷您好,小店常年备货,不知军爷要多少粮食?” “我要五百担糙米。”林凡淡淡开口。 “噗——” 陈老板脸色瞬间僵住,倒吸一口凉气,直接傻了眼。 “五、五百担?” “军爷您开玩笑吧?我这小小县城粮铺,平日里一次出货几十担就算大生意了,” “五百担糙米,我铺子里根本压不下这么多货。” “你手上现有多少?” 陈老板连忙核算,咬牙道:“小人拼尽全力,调动库房所有存货,最多只能凑二百担。再多,我短时间实在调不出来。” “二百担,我全要了。”林凡毫不犹豫。 陈老板一愣,随即大喜。 “多谢军爷照顾,既然是军爷采买,我给您最实在的边关底价,八钱银子一担。” 一旁的李红袖轻轻拽了拽林凡的衣袖,压低声音疑惑道:“你买这么多粮食干什么?” “断龙堡军民加在一起也就几百人,现有存粮足够吃大半年,再加两百担,根本吃不完。” 林凡神秘一笑:“吃不完,那就存着。” “往后你就知道,这些粮食,能派上大用场。” 李红袖看不懂他的布局,却知道林凡做事必有深意,不再多问。 陈老板连忙道:“军爷,三百担存量需要一两天统筹调集,我库房分散在城外仓院,一时搬不完。” “您若是确定要,先付部分定金,两日之后,我亲自送货到指定地点!” “不用,后日我让人来取。”林凡点头,将定金给了。 办完粮食采买,林凡顺势开口:“陈老板,我再问你一事。” “军爷您尽管问!” “我要买盐,大量官盐,几十斤起步。县城何处可购?” 这话一出,陈老板脸色瞬间一变,眼神骤然紧张,慌忙摆手示意自己这里没有。 “军爷,可不敢乱买,私盐万万碰不得。” “边关查私盐最严,一旦查获就是杀头重罪,小人可不敢掺和!” “我不买私盐,我买官盐,正规来路。” 陈老板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冷汗。 “原来是官盐,那好办!” “安云县所有官盐,全部归县衙统管,特许盐商铺子专营。” “民间盐铺无权大宗售卖,想要大批量官盐,必须先去县衙报备,经县衙许可,才能找总盐商拿货。” 林凡眼底精光一闪,点头了然:“多谢告知。” 告别粮铺老板,林凡带着李红袖直奔县衙大门。 李红袖一路满心疑惑,越想越看不懂。 买铁、囤粮、购盐,全是大手笔。 断龙堡区区一座小边关堡垒,根本消耗不了这么多物资。 她实在猜不透,林凡到底在谋划什么大事。 两人快步走到县衙门口,还没靠近大门,就听见门口一阵喧闹呵斥、推搡打骂的声音。 “滚,赶紧给我滚远点!” “小小一个落魄童生,也敢堵县衙大门求见师爷?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林凡抬眼望去,只见两名黑衣捕快,正粗暴地将一个长衫书生往外猛推。 那书生衣衫陈旧,被推得连连踉跄。 林凡目光一凝。 这人,他太熟了。 正是他前世今生的窝囊大哥——林书。 被推搡的林书又羞又怒,涨红了脸。 “我是堂堂在册童生,有功名在身。你们区区衙役,也敢对我动粗?” “童生?” 守门捕快当场嗤笑出声,抬手就是狠狠一巴掌甩在林书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响彻县衙门口,林书被打得脑袋偏过去,半边脸瞬间红肿,嘴角溢血。 捕快满脸轻蔑,冷笑嘲讽:“狗屁的功名?” “安云县童生一抓一大把,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没钱没势没人脉,你算哪根葱?赶紧滚,再堵门,老子直接拿枷锁锁了你!” 就在他狼狈不堪之际,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不远处的林凡。 看清林凡一身精致威武的铠甲,林书瞬间眼睛大亮。 狂喜瞬间冲散所有屈辱。 是二弟,是林凡! 他万万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偶遇自己的二弟。 翻身的机会,他的机会来了。 林书全然不顾脸上巴掌印,连滚带爬冲上去热络得不行。 “二弟,真是你,太巧了!咱俩兄弟居然在这里遇上了!” 他伸手就要去拉林凡的手臂套近乎。 林凡眼神冰冷,抬手一把狠狠甩开他的手。 力道极大,直接把林书甩得连连后退两步。 林凡抬手轻轻拍了拍被他碰过的衣袖,眼神冷漠到极致,不带半分亲情。 “别碰我。” “我早就和你们林家,断绝所有关系。” “你我兄弟情分,早在当初你们送我去战场的时候就彻底断干净了。” 一句话,冰冷刺骨。 一旁的李红袖瞬间看懂了。 这是林凡的大哥,看起来是一个趋炎附势,薄情寡义的小人。 林书脸上的狂喜瞬间僵住,尴尬至极,却依旧不死心,厚着脸皮讨好林凡。 “二弟,过去都是误会,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大哥知道错了,你现在发达了,可不能不管你亲大哥啊。” “我只求你帮我一把,在县衙给我谋个差事!” “以你的本事,县太爷肯定会给你这个面子的。” 门口两名捕快本还冷眼旁观,此刻看清林凡身上的百户官甲,瞬间脸色大变。 连忙收敛嚣张气焰,快步上前,躬身恭敬行礼。 “小人参见这位百户大人,不知大人亲临县衙,有何公干?” 听到“百户大人”四个字! 旁边的林书如遭雷击! 整个人当场傻眼,呆呆僵在原地。 第97章 粗盐来五十斤 前几天回乡,林凡还只是一个总旗。 这才短短数日不见,居然直接升任百户。 他嘴唇哆嗦,满脸难以置信。 这位太快了,他简直难以想象。 心思一转,立刻想到了林凡肯定是找到了大靠山。 此刻的林书,后悔的想要抽自己耳光,他要早知道林凡会这么发达,以前说什么也不能得罪他。 原本以为他考上了童生以后,日子就会改变。 结果后来才发现,只要给钱就能当。 “二、二弟,你、你当上百户了?” 林凡瞥都懒得瞥他,着林书是什么货色,他闭着眼睛都知道林书在打什么主意。 “与你无关。” “我此次前来,找县太爷报备,采买大宗官盐的。” “你前面带路吧。” 林凡说完,捕快屁颠屁颠的给林凡带路。 这些个军爷都不是好惹的,更何况林凡还是百户的身份,手底下的士兵估计都不是好惹的。 “二弟,带上我,求求你带我进去。” “哥真的知道错了,你帮帮我,我以后再也不势利眼了,” 捕快犹豫,不知道林凡到底意思。 林凡眼神不耐,冷冷开口道:“不认识,不必理会闲人。” 说完,他转头看向李红袖:“你在门外等着,我等会就出来。” 随即跟着捕快,大步踏入县衙大门。 林书死死站在原地,他目光死死盯着身姿绝色的李红袖,眼底闪过一抹贪婪。 这般绝色美人,居然跟在林凡身边? 林凡这小子,不光升官发财,还抱得美人归。 捕快领着林凡一路穿过县衙前院,直奔二堂。 安云县县令姓郑,是个五十出头的文官。 常年养尊处优,面皮白净,骨子里透着一股看不起边关武人的傲气。 此刻他正端坐在太师椅上喝茶,慢悠悠晃着茶杯。 此刻听说一个边关百户求见,压根没起身,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边关百户? 区区不入流的小小武官,也配登门县衙求办事? “何事?边关守军缺粮缺饷,按流程上报千户所即可,跑到我县衙来做什么?” “大人,我断龙堡前来报备采买官盐,需五十斤粗盐,用作堡内守军日常食用。”林凡客气道。 安云县的县令和周远山的职位差不多,也算是林凡到底上司。 一听是来买盐的,郑安嘴角勾起一抹市侩的冷笑,终于抬眼扫了林凡一眼。 “五十斤粗盐,你的胃口吃得下吗?” “县令给的起,我就吃得下?” 听到这话,郑安慢悠悠放下茶杯。 “这位百户,你也知道,如今边关吃紧,官盐管控极严。” “城内百姓家家户户都要吃盐,库存本就紧张。” “一次性拿五十斤,数额不小,县衙不好批。” 话说得冠冕堂皇,实则就是想要好处、索要孝敬。 “规矩你也懂,军中采买大宗官盐,层层打点、文书备案,都要耗费人力物力。” “你一个小小百户,职级低微,想拿这么多官盐,怕是不太妥当。” 言语之间,满是轻视,压根没把林凡放在眼里。 林凡也听出了话里的意思,给钱就能够办。 一旁的师爷凑上前,压低声音在县令耳边快速说了几句。 当听到林凡两个字,还有断龙堡、斩杀上百戎狄、平掉清风寨这一连串的名字的时候。 郑安整个人猛地一僵,手里茶杯“哐当”一声重重落在桌上! 脸上那股轻视傲慢,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脸惊骇。 他猛然站起身,眼神剧变,上下仔细打量眼前这名年轻百户。 以哨兵之身逆势崛起,一战斩杀上百蛮子的林百户。 不仅在断龙镇都名声大噪,安云县也有不少的事迹。 听说此人只用了一个月,就升到了百户的位置。 是个杀蛮子的狠角色,自己刚才居然还敢拿捏他,想要他孝敬? 郑安后背瞬间冒起一层冷汗,脸色瞬间由冷转热,笑得满脸堆褶,快步上前拱手赔笑。 “哎呀,原来是林百户。恕本官眼拙,刚才不识真人,多有怠慢,林兄弟千万别往心里去!” 前后反差,简直判若两人。 “郑大人说笑了,大人职位是在下的上司,在下怎么敢往心里去。” 林凡神色淡然,内心毫无波澜。 官场之人,皆是这般趋炎附势、看人下菜碟。 郑安满脸殷勤,语气也比之前客气。 “林百户为国戍边血战蛮夷,护佑一方安宁,乃是我云朔边关的大功臣。别说采买官盐,这点小事,本官全力配合。” “那就劳烦大人批文,我要五十斤粗盐。” 郑安脸上笑容一僵,立马又为难起来,但这次再也不敢摆架子,只能软声解释了刚刚的举动。 “林兄弟,不是本官不给你批。” “如今秋期临近,流民增多,百姓存盐本就紧张。” “全城官盐库存有限,必须预留一部分供给民间百姓,实在不好一次性放出五十斤。” “本官尽力给你挤出最大额度,最多三十斤。这已是县衙能拿出的极限,再多,上头巡查下来,本官担不起罪责。” 三十斤,足够他做出大量精盐了。 林凡询问了价格,正常不过五两银子一斤。 林凡拿了一百六十两银子,递到了郑安的桌子上。 多出来的十两银子,是林凡给的,免得郑安搞什么手脚。 也算是打点费用,说不定日后还能够合作。 “郑大人,这是买盐的一百五十两银子,你点点。” 郑安瞧着桌子上的一百六十两银子,瞬间领悟过来。 随即将银子收了起来,脸上笑眯眯一片。 “好好好,本官马上让人去盐号调货。” “来人,速速去库房调取三十斤粗盐,打包妥当,即刻送来。” 下人领命飞快跑去。 没过片刻,三袋封装整齐的雪白粗盐就送了过来,称重足额。 林凡懒得跟县令虚与逶迤,确认无误之后,拱手告辞。 “多谢大人,军务繁忙,我先行一步。” “林百户慢走,日后常来县衙坐坐!”郑安一路笑脸相送,极尽客气。 林凡刚踏出县衙大门。 一道带着戾气的声音立马冲了过来。 此刻的林书,半边脸颊高高红肿,五道清晰的巴掌印赫然挂在脸上。 他的嘴角还带着血丝,看着十分狼狈。 “林凡,你给我说清楚!” “这女人是谁?” “哪里冒出来的野女人?脾气这么大,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 “刚才我就多看她两眼,她抬手就扇我耳光。简直蛮横泼辣,毫无妇德。” 他刚才他盯着李红袖多看了几眼,这美妇长得那叫一个姿色,比他在春燕楼见到的风尘女子还要风骚一些。 结果李红袖性子刚烈,最恨别人龌龊打量,直接上前一巴掌呼在他脸上,半点不惯着。 林凡没把林书的话当回事,反而转头看向身旁的李红袖。 “怎么回事?” 第98章 我没有道德 李红袖神色平淡,双手抱胸语气漫不经心。 “没什么。” “这人眼神龌龊,一直色眯眯盯着我乱看,变态得很。我简单收拾了他一下,教他做人规矩。” “谁知道我的手刚摸一下他的脸,他的脸就肿了。” 简单收拾一下,轻轻摸一下。 就是狠狠一巴掌,扇得他现在脸还肿着。 林凡闻言,非但没有半点责怪,反而眼底寒意更盛了。 “林书,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吗?” “我管她什么人,野蛮跋扈,不知礼数” “她是清风寨的女匪首,李红袖!”林凡嗤笑一声。 “手上沾的人命,比你见过的人都多,杀人不眨眼的主。” “你区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酸儒,也敢随便招惹她?” “刚才只是扇你一巴掌,若是她真动杀心,你现在已经是一具死尸了。” “什么?” 林书瞳孔剧烈收缩,浑身猛地一哆嗦。 清风寨女匪首? 那个传闻中凶名赫赫,盘踞山头三年无人敢惹的女魔头? 眼前这么一个貌美风情,身段绝艳的女人,居然是山匪头子? 他瞬间吓得浑身发寒,后背冷汗直冒,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满脸后怕。 刚才自己居然敢盯着这种人物乱看、还敢出言指责? 简直是找死! “你竟然和山匪勾结在一起,你难道就不怕朝廷……” “清风寨刚被我带兵清扫了,看来消息还没传开啊,也难怪你不知道,全部都投降在我手底下了。” 投降了? 林凡剿灭了山匪? 又是大功一件,特别是最近闹的沸沸扬扬的大战。 听说在断龙堡那边,戎狄蛮子死伤惨重。 就是一个新上任的林百户打的蛮子落花流水,五六天都没敢派兵再来。 看着林凡步步高升,他的内心强烈不甘心。 林书死死攥紧拳头,豁出去一般,抬头死死盯着林凡。 “那芸娘呢?” “我问你,芸娘去哪里了?” “我就知道,你发达了升官了,身边有妖艳女人陪着,你肯定要辜负芸娘。” “你若是不能一心一意对芸娘,那你把芸娘还给我。” 这话一出,林凡当场被气笑了,仰头大笑两声,笑声里满是嘲讽。 “还给你?” “你也配?”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辜负芸娘了?” “我媳妇在断龙堡安居稳坐,吃穿不愁,还有丫鬟伺候。” “我把她养得白白胖胖,比跟着你受苦受难强百倍千倍!” “用得着你在这儿假惺惺装好人、瞎操心?” 这个不要脸的,还敢打芸娘的主意。 读书读到了狗肚子里去了,竟然这么厚颜无耻。 林书脸色涨得通红,依旧不死心? “她本是我的童养媳!” “你若是无法一心一意待她,你就该把她还给我!” “还给你?” “你怕不是在做白日大梦!” “当初是你亲手把芸娘卖出来抵债,卖身为契,两清两断!” “从你卖掉她的那一刻起,你和她就半点关系没有!” “我身边有什么人,我后院如何,那是我的家事。” “芸娘本人都心甘情愿,你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外人,算什么东西?也敢管我的事?” 林书被怼得面红耳赤、哑口无言。 看着林凡一身威风官甲手握权势,身边绝色相伴,前途似乎明朗。 再看看自己! 穷困潦倒,一事无成,还受尽了屈辱。 凭什么? 凭什么同一个爹妈生的,林凡能一步登天,他却烂在泥里? 林书脑子飞速一转,立马换了一副可怜嘴脸,开始打亲情牌,声音刻意放得凄惨。 “好好好,芸娘的事我不说了!” “可爹娘呢?” “爹娘还在村里受苦受难,家里米缸都空了,连一口饱饭都吃不上。” “天天啃野菜、喝稀汤,日子过得猪狗不如。” 他抬眼死死盯着林凡,语气带着逼迫和道德绑架。 “林凡,你现在发达了,你当官了,你有钱有势了。” “你可以不管我,可你不能不管爹娘。” “生你养你的父母,你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饿死?” 这话一出,旁边路过的几个百姓瞬间停下脚步,纷纷围过来看热闹。 古代最讲孝道,只要打出爹娘这张牌,所有人都会下意识觉得是子女不孝。 林书看到有人围观,心里瞬间有底气了。 他笃定林凡现在是朝廷武官,最在乎名声。 当着这么多百姓的面,绝不敢不认爹娘、不敢背上不孝骂名。 只要拿捏住孝道,林凡就必须低头,还必须给钱。 围观百姓指指点点,有人小声议论。 看着围观人群起效,林书心里越发得意,死死盯着林凡,等着他服软。 可下一秒。 林凡直接嗤笑出声,眼神冷得像边关寒冬的坚冰,没有半分温度。 用道德来绑架他,不好意思,他没有道德。 想要玩舆论战是吧?不好意思,他也会。 事情闹大点,免得以后还会扯到他身上来。 “家里变卖家产、四处借钱,从头到尾都是为了你。” “为了供你考童生、考秀才,为了给你铺路、给你打点关系。” “从小到大,好吃的、好穿的、银子、资源,全部紧着你!”林凡声音洪亮,当众撕开林家所有龌龊事。 “我呢?我从小干最累的活、吃最差的饭。” “征兵令一下来,他们直接把我扔去边关战场送死。” 这话一出,全场围观百姓瞬间安静。 林凡当众怒吼起来,指着林书破口大骂。 “我这条命,是我在边关刀口舔血、九死一生自己拼回来的。” 声音震动,县衙的捕快们都惊动了。 全部围了一圈,都是来看热闹的。 林凡要得就是这样的效果,在县衙门口说八卦,这事迟早传的到处都是。 林书脸色发白,他没想到林凡真的敢回应这事。 “不管怎么样,生养之恩大于天,你不能这么绝情。” “生养之恩?”林凡笑得极其嘲讽。 “我还得谢谢他们把我扔去边关。” “要是留在那个家,我一辈子被你们压榨、被你们吸血,一辈子烂在村里。” “正是他们狠心弃我、逼我送死,才有了我的今日。” “所以他们的死活,关我屁事!” “林凡!你真的要这么绝情?”林书死缠烂打。 林凡懒得再多废话,看着他喋喋不休的丑恶嘴脸,心头积压多年的火气彻底爆发。 上前一步,抬腿就是狠狠一脚。 丫的,真当老子不敢打人啊。 叽叽歪歪个不停,废话那么多。 “嘭!” 这一脚力道极重,直接把瘦弱的林书踹得倒飞出去数尺。 “给老子滚,老子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林凡冷冷瞥了他一眼,直接带着李红袖转身走人。 县衙门口的捕快看着林书红肿的脸,也没人同情,只当是酸儒自取其辱,压根懒得搭理。 围观的百姓听出了大概,八卦到处传开。 第99章 日后生财之道 而此刻,一行人直奔城外骡车队伍。 此刻五辆骡车满载沉甸甸的生铁熟铁,另有几辆车密密麻麻堆满粮袋,鼓鼓囊囊压得车轴都微微下沉。 一百担糙米层层码放,剩下的两百担后来再派人来取。 远远看见林凡过来,等候许久的张二狗立马迎了上来,满脸喜色。 “大人,全都办妥了。” “安云县三家铁匠铺的匠人我全都谈完了。” “一共七个老铁匠,带着五名学徒,全家老小一起跟着咱们走!” “都愿意来?没人犹豫?” 张二狗嘿嘿一笑,满脸得意:“哪能不愿意,您开月俸二两银子,管吃管住,还给匠人家属安排落脚的地方。” “现在县城铁料全被咱们买空,他们留在县城没活干、赚不到银子,一家人都要喝西北风!” “能跟着咱们去断龙堡稳当做工,一个个巴不得立马动身,半点犹豫都没有。” “我已经安排他们跟着粮车队伍在后慢行,马上就能赶回堡里!” 林凡微微点头,张二狗为人还算实诚,没什么心眼子。 当初挑媳妇的时候,第一个站出来,被徐奎摆了一道。 不然的话,也不会有今天的情况。 高薪留人、实业扎根,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只有自己手里的粮铁,才是真正的底气。 “启程,回断龙堡!” 一声令下,车队浩浩荡荡启程。 车轮滚滚,载着满车物资,朝着断龙堡疾驰而去。 边关秋风萧瑟,黄沙漫道。 一路无话,半个时辰后,庞大的物资队伍顺利赶回断龙堡。 堡内守军全员出动,搬铁运粮入库,有条不紊。 石莽等人都看傻眼了,大人才刚刚出去一会儿。 居然又搞到了这么多的粮食和铁回来,这是去抢劫去了? 断龙堡内的百姓见到这么的粮食,心安不少。 五千斤生铁、两千五百斤熟铁全部送入兵器库房,一百担糙米入粮仓封存。 忙活完毕,天色渐晚,堡内恢复安稳。 林凡先是回了住处,芸娘正居家打理家事,看见他回来,立马笑着迎上前,眉眼温柔。 “当家的,你回来啦。” 林凡抱着拿出装着三十斤粗盐的布囊,递到芸娘手里。 “芸娘,这是三十斤上等粗盐。” “接下来我交给你一个重要差事,别人我不放心,只有你来做最合适。” “你明日将它提纯了,到时候我们再转卖出去。” 三十斤粗盐? 芸娘美眸震惊,眼看着一大袋的粗盐,人都傻眼了。 “当家的,这么多?” “放心,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做的。我叫了侯三过来帮你,再给你派一些女人使唤。” 林凡当即派人传唤侯三。 不多时,侯三快步进入了小院。 “大人,您找我?” “侯三,我命你牵头,明日找一处地方当精盐提炼工坊,先简单布置就行。” “所有物料、人手堡里随便调,全程配合芸娘做事。” “精盐提炼的流程,我已经交给了我媳妇,她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安排。” “这件事是咱们断龙堡的生财根本,保密第一,速度第二,尽快把工坊运转起来。” 侯三闻言心头一震,连忙抱拳领命:“属下遵命,必定守好机密,尽快完工!” 侯三之前见过哨兵所的精盐,那都是好东西。 如今能亲眼见到提炼的方式,心里惊喜万分。 盐简直就是银子,粗盐五两银子一斤,精盐要十一二两,简直就是天价。 这要是弄出来,再卖出去,简直就是暴利。 安排完精盐工坊的事,林凡又叫来了李满仓。 “满仓,新来的七个铁匠、五个学徒,还有他们的家眷,全部妥善安置。” “明日腾出干净的宅院,分好粮草物资,安顿好老小,别让匠人有半点后顾之忧。” “以后咱们可要靠他们帮我们打造兵器,得好好培养。” 李满仓立刻应声:“属下明白,明日就安排。” 看着众人领命离去,林凡眼底闪过一抹冷色。 断龙堡之前落在徐奎手里,被折腾得烂透了。 原本堡内是有正规铁匠铺的,可徐奎克扣工匠的月钱,手艺好的铁匠全都被逼得跑路离开,最后只剩下一座破烂不堪的废工坊。 这也是之前断龙堡军械破败,甲胄残缺的根本原因。 但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林凡心里底气十足。 他带着现代炼钢锻铁的完整技术,远超这个时代的打铁工艺。 这个时代的匠人,只会粗锻熟铁,打造的兵器软、易卷刃、易断裂,完全比不过戎狄蛮子的精铁武器。 可他不一样。 只要有生铁熟铁,他就能指导匠人炒铁成钢。 只要炼出精钢,打造出的战刀、长枪、甲片,锋利坚硬、削铁如泥。 到时候,边军士兵拿着钢刀对上蛮族铁刃,直接就是碾压。 不仅能够戍边杀敌,伤亡也能够大幅度锐减,战力翻倍! 到时候对付蛮子,不再是那般的困难。 铁器强军,精盐敛财,这是他扎根边关的第一步。 安置好铁匠工坊的事宜,林凡目光转向堆积如山的粮仓,心里又盘算好了第二条财路。 他转头找到李红袖。 此刻的李红袖刚忙完物资清点,一身利落劲装,身姿飒爽。 “红袖,我再交给你一桩大买卖。” 李红袖一愣:“什么买卖?” 林凡指着满满一仓的粮食,淡淡开口:“酿酒。” “酿酒?” “咱们囤这么多粮食,你要拿来酿酒?太浪费了吧!” 李红袖瞬间瞳孔一缩,连忙开口提醒他。 “林凡,你可别冲动。” “云朔城的酒水生意,早就被几大世家彻底垄断了。” “民间私酿管控极严,普通酒水都插不进去手,更别说新酒。一旦触碰世家利益,麻烦无穷。” 林凡胸有成竹,满脸自信。 “他们垄断的是浊酒、薄酒。” “我酿的是蒸馏烈酒,整个云朔城,独我一家,别无分号。” “你放心,这酒一旦出来,不管是边关军卒、城内酒楼、富商权贵,全都抢着要。” “军中将士戍边苦寒,最缺烈酒驱寒;世家权贵贪图新鲜佳酿。” “到时候,不是我们求人卖,是全城酒楼客栈,挤破头来找我们进货。” 李红袖看着林凡笃定的模样,心里的顾虑渐渐消散大半。 她跟着林凡时间虽然只有一两天,可他从来不说大话,每一件事都稳操胜券。 “那我学,我跟着你学酿酒,全权帮你打理酒坊的事。” 古代酒水,都是粮食简单发酵的浊酒,度数极低。 而且口感发酸,根本算不上好酒。 精盐、烈酒、精钢军械,三条路子,全都握在自己手里。 精盐是日常刚需,稳赚不赔。 烈酒是暴利生意,流水不断。 精钢是强兵根本,立足边关。 他想要在乱世边关彻底站稳脚跟,绝不能只靠杀敌立功。 战功是一时的荣耀,产业人才、军械和财力才是他的根基。 到时候,别人想要找他麻烦,那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了。 站在他背后的,是一群利益绑定的人。 第100章 打造虎钢刀 一夜转瞬即逝。 断龙堡清晨的风又冷又烈,刮在脸上跟小刀割肉一样。 昨日林凡敲定精盐作坊,规划酿酒大计,还有打造兵器三条生财的道路。 整个断龙堡的风气,已经悄悄变了天。 天刚亮透,林凡直接走到堡子西侧的旧铁匠工坊。 原本烂得不成样子的废作坊,一夜之间被李满仓带人收拾得干干净净。 破木头拆了、烂灶台清了。 地面铺平、新的炭火灶、锻铁砧子全部摆得整整齐齐。 七名铁匠、五个学徒全都站在院中。 手上老茧层层,一看就是常年打铁的老手。 为首的老者头发花白,眼神却格外锐利,正是安云县老牌铁匠唐老。 唐老打了一辈子铁,足足三十七年手艺。 县里军器铺,乡野农具,他几乎全都打过,在一众匠人里威望极高。 其余年轻铁匠、学徒,全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徒子徒孙。 李满仓站在一旁,低声汇报:“百户,人都到齐了,家眷宅院、粮草物资全部安顿妥当。” 林凡点头,迈步上前。 一众匠人连忙抱拳行礼:“见过大人!” 林凡抬手:“都不用多礼。我把你们从安云县迁来断龙堡,不是让你们混日子的。” “你们是铁匠,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咱们断龙堡的底气。” 以前徐奎在任,克扣工钱、压榨匠人,好铁匠全部逼走,剩下一堆破铜烂铁的烂摊子。 “只要你们认真干,工钱少不了你们的。” “想必你们也知道,我在断龙口杀了不少蛮子,可是兄弟们的兵器根本挡不住蛮子武器。” “所以,我想请你们打造一批强一点的武器。” 一众匠人瞬间眼神亮了,个个呼吸急促。 他们在外面受尽欺压,从没见过这么大方的上官。 “大人,老朽斗胆说一句实话。” “打铁炼铁,自有天道规矩。熟铁、生铁,千锤百炼,也就只能打出寻常铁兵。” “戎狄蛮子之所以兵器锋利,就是他们精铁材质优于我们。我大周边关匠人,千年来都是熟铁锻兵,铁就是铁,再怎么打,也变不出更硬的东西。” “大人若是想靠我们打出胜过戎狄的兵器,恕老朽直言——不可能。” 唐老话说得耿直,语气带着几分老匠人的固执。 其余铁匠也纷纷点头。 “是啊大人,熟铁极限就在这了。” “再打也是软刀,容易卷刃崩口。” “戎狄精铁,咱们压根比不了。” 所有人心里都不信,压根不觉得还有新工艺能逆天改铁。 林凡一点不恼,反而淡淡一笑。 也不能怪这群铁匠,毕竟他们的认知也有限,这种传统的打铁方式,都是一辈一辈传下来的, “你们打了十几年铁,只懂老法子。今天我就让你们开开眼。” “今日,我教你们——炒铁成钢。” 一句话落地,全场匠人全部懵了。 “炒铁成钢?” “钢?那是什么东西?” “从来只听说生铁熟铁,什么什么钢?” 一群老铁匠很明显是不相信的,毕竟所有的铁匠师傅都是这样打的。 要是市面上早有这种更好的打铁方式,早就流传下来了。 林凡不多废话,直接上手。 “生火上料,搬生铁!” 一众匠人不敢怠慢,立刻开炉烧火,整个铁匠铺温度瞬间暴涨。 林凡亲自上手指点火候,锻打节奏,还有折叠锻打方式。 从清晨天刚亮,一直忙到日上三竿。 整整一上午,林凡带着七个铁匠轮番锤打、反复折叠、淬火、控温。 火星四溅、铁花乱飞、轰鸣的打铁声震得人耳朵发麻。 一众匠人从一开始的不屑、怀疑,慢慢变成震撼。 他们看着林凡一套他们完全看不懂的手法,把原本普通的生铁,硬生生炒出了全新的材质。 等到最后一锤落下,一块通体银亮超寻常精铁的钢坯,稳稳落在铁砧上。 唐老死死盯着钢坯,整个人浑身发抖,眼睛都看直了。 “这……这是什么材质?” “密度、硬度、质感……完全不是铁!” “老夫打了三十七年铁,从未见过这种料子!” 年轻铁匠、学徒全部围上来,一个个瞪大双眼,满脸不可思议。 “这就是钢。” “比熟铁硬三倍,比戎狄精铁更耐打。” “用它铸刀,削铁如泥。” 林凡所谓的钢,就是加入了一些合金,和铁融合到了一起。 这个时代没有坩埚,否则能够将铁给融化了,重新铸造的方式更快。 而眼前只能够用传统的方式,一步步锤炼生铁。 “趁热开锻,打一把虎刃战刀。” 众人早已心神激荡,立刻上手全力上手锻打。 半晌后。 一把刀身雪亮的崭新钢虎刀,顺利成型。 刀身寒光逼人,刚一出炉,就让人心生寒意。 这时,石莽拎着一把边军制式旧战刀大步跑了过来。 “大人,刀打好了?要不要试刀!” 林凡点头道:“对砍!” 石莽兴奋得不行,握紧新钢刀,气势十足。 唐老拿着军中制式旧铁刀,沉声道:“老朽来试!” 两人站定,众人全部后退,死死盯着两把刀。 “开始!” 咔嚓——! 一声清脆刺耳的断裂声炸响全场。 两把刀狠狠相撞的瞬间,老旧边军铁刀直接从刀身中间崩断。 而林凡新打出来的虎钢刀,刀身完好无损,连一点豁口、一点卷刃都没有。 全场死寂。 死寂过后,瞬间炸开锅了。 众人无比的兴奋,这可比他们的手艺强多了。 “我的娘,断了,真的断了。” “制式军刀直接崩断,新刀一点事没有。” “这钢刀也太狠了!” “这要是批量打造,咱们边军还怕个屁的蛮子啊?” “以后对上戎狄铁刃,直接碾压。” 老匠头唐老双腿一软,当场拱手弯腰,态度恭敬到极致。 “老朽愚昧,见识浅薄。” “大人神技,属下彻底服了。” “从今往后,我唐老带所有匠人,唯大人之命是从。” 石莽抱着新钢刀,一脸憨笑,宝贝似的摸来摸去。 “大人,这第一把钢刀,能不能赏我,太帅了,我太喜欢了。” 林凡抬脚轻轻踹了他屁股一下,笑骂:“拿着滚蛋以后杀敌,别给这把刀丢人。” 石莽大喜,抱着刀狂奔出去,乐疯了。 林凡看着一众匠人,沉声下令道:“从今日起,工坊全力开工。” “材料、炭火、生铁,全部管够。” “你们全力赶工,每日保底出三四把精钢战刀来。” 一众匠人热血沸腾,齐声应道:“遵大人令。” 第101章 两女相见胜欢 搞定铁匠铺,林凡转身直奔堡内东侧酿酒坊。 此刻的酿酒坊早已收拾妥当。 七八口巨大的陶缸整齐排列,缸口密封,内里装满浸泡发酵的粮食,空气中已经隐隐飘出淡淡的米酒清香。 李红袖一身利落劲装,做事细致稳妥。 见到林凡过来,她立刻上前。 “林凡,所有粮食已经全部入缸发酵,流程我都按你交代的做好了。” “现在只能静静等着发酵完全,等发酵结束,咱们就能弄你说的那什么蒸馏酒。” “不急,慢慢来。第一批酒,必须做到完美。” 浊酒薄酒遍地都是,但他的高度蒸馏烈酒,是整个云朔城独一份的暴利生意。 等烈酒一出,边关军卒驱寒、权贵富商争购,根本不愁卖。 两人简单交代完酒坊事宜,直接移步校场。 此刻,校场上黑压压站着二十多名刚投降的山匪。 这群人本是山林悍匪,自由散漫惯了,哪受得了军营规矩。 站没站相、坐没坐相,一个个吊儿郎当、眼神桀骜,满脸不服。 队伍里不少人低声骂骂咧咧,怨气极大。 “好好的土匪不当,跑来遭罪当兵?” “天天早起操练,累死累活,图啥?” “老子早晚跑,这破兵谁爱当谁当!” 几个带头的匪头更是故意捣乱,暗中煽动人心。 李红袖皱起眉头,低声对林凡道:“这群匪兵野性难驯,心底根本不服,早晚出事。” “投降归投降,骨子里还是匪性。” “他们以为投降就能混日子?没那好事。” 他转头看向李红袖,给了她一个任务。 “红袖,你来收拾。” “告诉他们规矩,如今千户所批文没下,他们名义上依旧是山匪。” “能入伍当兵,是给他们活路。” “不想当兵的,按逃匪论处,当场杀头。” “而且一人拒兵,家眷连坐。” 李红袖眼神瞬间变冷,浑身气场骤然凌厉。 “放心,这群王八羔子交给我。” 李红袖身形一闪,速度快得惊人。 三个带头起哄、煽动闹事的匪头,直接被她一脚一个踹翻在地,反手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动作干脆利落,杀伐气十足。 一见到李红袖,这群山匪顿时不敢再嬉皮笑脸。 “大当家的。” “别叫我大当家的,我不是大当家的。” “我知道你们心里不服,老娘也来了这断龙堡。清风寨已经没了,而你们也回不去了。” “我知道你们觉得当兵辛苦、规矩多、不自在!” “我现在明明白白告诉你们所有人——你们没得选。” “你们是投降匪寇,官府批文未落,你们依旧是戴罪之身。” “愿意留下来当兵,守边杀敌可洗白罪名,拿军饷养家糊口!” “但凡有一人不愿从军,即刻按逃匪处置,当场斩首。” “不仅你死,家中老小全部连坐问罪!” “想连累爹娘妻儿陪你死的,现在就可以站出来。” 所有人脸色瞬间惨白,再也没人敢放肆、没人敢嘴硬。 他们可以不怕死,但绝不敢连累家人。 三个被按在地上的匪头更是浑身发抖,彻底怂了。 全场二十多个匪兵,瞬间乖得跟鹌鹑一样。 没人再敢抱怨,没人再敢偷懒桀骜。 林凡站在后方,冷眼看着一切,微微点头。 对待匪寇,唯有铁血镇压才能彻底驯服。 校场事情摆平,林凡带着李红袖转身,直奔堡内精盐加工坊。 昨夜侯三连夜带人收拾布置,工坊干干净净、分工明确,早已进入正常运转状态。 一路走到工坊门口,李红袖忽然脚步一顿,俏脸微微泛红,侧头看向林凡,小声开口,带着几分试探。 “林凡,你现在……真要带我进去?见芸娘?” “怎么,怕了?” 李红袖抿着嘴,眼神灵动。 “我不怕。我就是问问,你就不怕我进去跟她争,欺负你家媳妇?” 林凡闻言,直接抬手,啪的一下轻拍在她翘臀上。 “你敢?” “芸娘温柔安稳,任劳任怨。你要是敢欺负她,看我怎么收拾你。” 李红袖瞬间脸颊通红,忍不住笑出声来。 “我就是跟你开玩笑,我还能真欺负她不成?” “红袖,我提前跟芸娘通过气,她知道你,也知晓你的存在。” “在我这里,不分大小、不分先后、不分尊卑。” “你们两个,都是我林凡的女人。” “我一视同仁,绝不偏心谁、不冷落谁。” “以后好好相处,同心协力,跟着我在边关站稳脚跟。” 一番话说得坦荡真诚。 李红袖心头一暖,所有别扭和顾虑彻底消散,重重点头。 “嗯,我听你的!” 两人并肩,一同走进精盐加工坊。 工坊之内,一片热火朝天的忙碌景象。 芸娘一袭素衣,正有条不紊指挥所有人干活,神色从容沉稳。 小莲、小荷两个小姑娘忙得满头大汗,跑来跑去打杂、递工具、搬运粗盐,手脚不停。 张二狗也在工坊里忙活,他是最早见过精盐提纯流程的人。 林凡暂时把他调过来帮忙,等理顺了以后,再回亲兵队。 除此之外,工坊里还有十多个征召来的堡内的妇孺,个个手脚勤快,干得格外卖力。 干一次活,每日能够得50文钱,不少人抢破脑袋都进不来。 芸娘心思缜密,知道这精盐提纯的方法是逆天暴利的绝密手艺,半点不敢外泄。 所有外来妇孺,只安排搬盐,晾晒这种杂活。 核心提纯工序,只由她和张二狗、两个贴身小丫头经手。 李红袖还是第一次见精盐工坊的运作场面,一双美眸四处打量。 粗盐浑浊肮脏,很难想象能变成价比黄金的精盐。 正看着,一道温婉的身影快步迎了上来。 芸娘额头挂着细密汗珠,脸上带着忙碌后的疲惫。 看见林凡,她眼底漾起暖意,小跑两步上前。 “当家的,你怎么来了?” 林凡看着她满头大汗的模样,抬手轻轻擦去她额角的汗水。 “不用这么拼命,慢慢来就好,累坏身子得不偿失。” 芸娘微微低头,脸颊泛起浅红。 “我多辛苦一些,就能多帮当家的攒些家底。” 这番话朴实真心,让林凡心头安稳。 芸娘说完,目光落在一旁的李红袖身上,眼神通透大方,没有半点局促与敌意。 她主动上前,轻轻拉住李红袖的手腕。 “这位就是红袖姐姐吧,我早就听当家的提起过你。” “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生得极好看。” 李红袖本带着几分初次见面的拘谨,还想着或许需要慢慢磨合。 可芸娘温柔通透、待人坦诚,全无小家子气,让她所有顾虑瞬间消散。 李红袖笑着回话:“芸娘妹妹温柔心性,林凡能有你相伴,是他的福气。” 第102章 大战来临前夕 “都是一家人,往后我们一同陪着当家的便是。”芸娘轻轻摇头,笑意柔和。 “我一直好奇红袖姐姐的模样性情,今日正好得空,我带你进去看看精盐提纯的工序。这些核心手法从不对外示人,姐姐自然不同。” 说完,芸娘拉着李红袖,转身走向工坊最深处的核心加工区。 两人边走边低声闲谈,相处格外投机,直接把原地的林凡晾在了一旁。 林凡看着两人和睦融洽的背影,愣在原地,只剩哭笑不得。 工坊外一名亲兵快步闯入,神色急促,单膝跪地抱拳。 “大人。” “沈总旗已从关外归来,此刻在议事堂等候,有紧急军情禀报。” 闻言,林凡脸上的轻松尽数收敛,眼神沉了下来。 边关从无闲讯,关外多日平静。 “我即刻过去。” 林凡不再停留,大步转身,直奔议事堂。 断龙堡,议事堂内。 沈望面容凝重,周身萦绕着肃杀气息。 这次他亲自出关探查,奔波未曾歇息,带回了至关重要的关外情报。 见林凡进门,沈望立刻上前行礼。 “大人,关外急报。” 林凡落座,沉声开口。 “讲,详细情形如何。” 沈望深吸一口气,正色汇报。 “属下派遣五队斥候,深入关外百里探查各部动向,方才全部撤回复命。” “木尔部落近期大肆集结青壮骑兵。” “不仅如此,他们还联合了毗邻的哈达部落,两部联军整合兵力,已逾千人。” “据探子探查,敌军战马干粮尽数备齐,近日内便会南下扣关。” 林凡心头骤然一沉。 千人戎狄铁骑。 断龙堡全数人口守军。再加上新编民兵尽数算上,可战之人不过三百人余。 还有最近收编的山匪,未经战阵,缺乏沙场历练。 堡城高墙坚固,可敌我兵力差距也太大了。 戎狄骑兵世代马战,皆是久经厮杀的老兵。 此番大举来犯,意图十分明显,便是要踏平断龙堡,打通南下劫掠的通道。 “木尔、哈达两部,倒是沉得住气。” 林凡目光微凝,木尔部落是小部落,这个哈达部落他多有了解。 是一个中型部落,在戎狄一族之中有上万人之多。 一旦招惹了,那就是一块硬骨头。 “消息可否属实,会不会只是寻常部落操练?” 沈望重重摇头,语气笃定。 “绝非操练。” “探子亲眼所见,各部收缴牛羊、整编战马、分发军械,是完整的战前动员部署。” “此番探查代价极大,三名斥候重伤,一人殒命,情报是以性命换来,绝无虚漏。” 林凡指尖轻敲桌案,快速梳理局势。 敌众我寡,战力悬殊,出城野战毫无胜算。 眼下唯一生路,便是依托坚城死守,拖延时日,耗尽敌军粮草士气,逼其退兵。 但守城之战,物资为先。 箭矢和滚石缺一不可,其中桐油最为关键。 火油是克制骑兵冲锋,步兵蚁附登城的最可靠的东西。 必须在敌军抵达之前,最大限度囤积物资。 “传令,即刻召马元前来议事。” 亲兵领命,快步离去。 片刻之后,身形魁梧的马元踏入大堂。 他早前黑风谷之战中受伤势已然痊愈,上前抱拳行礼。 “大人,末将来了。” 之前林凡救了他一命,还不计前嫌。 在断龙堡内也没有为难他,马元索性就将之前的事情揭过了。 并且打算好好卖力,以前跟着徐奎一点出路没有。 当了几年都还是总旗,没有军功他就只能够在徐奎手下窝囊地活着。 林凡开门见山,直接将最新的军情告诉了他。 “关外木尔、哈达两部结盟,集结千名铁骑,不日便会从断龙口方向南下。” 马元脸色瞬间煞白,瞳孔骤缩,语气满是凝重。 “千人铁骑?” “大人,我方守军不过两百余,新兵居多,未经战阵,这般兵力差距,怕是难以支撑。” 马元久守边关,最清楚不过戎狄千人联军的威慑力。 寻常云朔城正规卫所,遇此规模上千的蛮子都挡不住,何况一座边陲小堡。 沈望在旁沉声补充。 “情报确凿,敌军已然整装,旦夕可至。” “大人,如今局势凶险,我们该如何应对?” “无需慌乱。” “野战必败,死守可活。我们依托高墙地利,便能守住堡城。”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三两下之间,林凡就已经将想法和退路都想好了。 话音落下,林凡当场下达指令。 “马元,我命你全权负责守城物资筹备。” “调动堡内所有人力财力,不计成本,不限价格。” “一日之内,大批量收购囤积桐油、箭矢、火引等守城耗材。” “越多越好,务求充裕。” “戎狄铁骑不惧刀枪,却畏烈火沸油。只要物资充足,便可消耗他们的战力。” 马元郑重抱拳领命。 “属下今夜不眠不休,动用所有渠道人脉,一日之内凑齐守城所需物资,绝不延误军机。” 紧接着,侯三,石莽李满仓等人都来了议事堂。 林凡将事情摊开,告诉他们蛮子的情况。 “诸位,此战关乎断龙堡生死存亡。” “守住此堡,我们能够重挫戎狄蛮子的嚣张气焰,可是一旦城破,所有人皆难逃一劫。” “从即刻起,全员戒备,整军备战。” 沉重肃杀的气息,彻底笼罩整座议事堂。 头天晚上全堡连夜备战,所有人心里都绷着一根弦,谁都清楚蛮子快要打过来了,半点不敢偷懒。 第二天一大早,总兵府的传令兵快马赶进断龙堡,带来了一道紧急军令。 说是西边燕北关被戎狄三千大军围住了,形势危急,命令沿线所有堡寨,各抽五十精锐,立刻赶过去支援。 消息一传出来,堡里所有人都炸开了锅。 正在清点物资的李满仓听见这事,心里咯噔一下。 赶紧跑进议事堂找林凡,满脸都是不对劲的神色。 第103章 燕北关告急 “大人,出事了,总兵府来人传令,让咱们抽五十个兵去支援燕北关。” 林凡听完,眉头一下就皱起来了。 “大人,这事不对劲啊。燕北关离咱们这边老远,根本不是一个方向。昨天沈望的探子明明回报,木尔和哈达两部的上千骑兵,全都蹲在咱们断龙口关外,一点没动。” “要是蛮子真去打燕北关了,关外那千人不可能原地不动,会不会是上面的情报弄错了?” 林凡没说话,心里已经沉到了底。 他马上打开系统地图对照,燕北关那边确实密密麻麻全是敌军标记,看着跟真的被大举围攻一样。 可断龙口关外,木尔、哈达两大部落的兵力,数量一丝没变,老老实实蹲在草原上,压根没有往西移动半步。 这一刻林凡彻底想通了。 根本不是情报错了,是戎狄人太阴了,玩了一手声东击西。 “不是弄错了,是圈套。” 李满仓吓了一跳,满头冷汗。 “圈套?大人什么意思?” 林凡语速飞快,直接把局势掰明白。 “燕北关那三千蛮子是假打,就是故意造势,故意把总兵府的注意力全部牵到西边去。” “总兵府一慌,肯定全线调兵支援燕北关,把我们这些沿线小堡的兵力抽空。” “等咱们堡里兵力一空,关外那一千铁骑立马就冲进来,真正的主攻点,是我们断龙堡。” 李满仓听完,脸瞬间白透了,后背一阵发凉。 “我的妈呀,那咱们完了。” “咱们总共就两百来人,大半都是刚收编的新兵,没打过硬仗。要是再抽走五十精锐,千人铁骑冲过来,我们根本守不住。” 林凡眼神很冷,立马开始下命令。 “别慌,现在赶紧补救。满仓,你立刻带人去安云县城和周边所有镇子,别管价格,不计花费,全力收铁蒺藜,有多少收多少。” “现在最管用的就是铁蒺藜,专门克骑兵。” “蛮子骑兵冲锋太猛,普通石头弓箭挡不住他们的势头。铁蒺藜撒在地上,马一踩就废,直接断他们冲锋节奏,能给我们争取大机会。快去,一刻别耽误。” 李满仓不敢耽误,转身就出去召集人手。 林凡紧接着直奔铁匠铺。 这会儿铁匠铺炉火烧得通红,唐老带着所有铁匠学徒,都在埋头赶造军械。 唐老见林凡来了,赶紧上前。 “唐师傅,手里的刀和甲先全部停了。从现在开始,所有人全力打造铁蒺藜,能造多少造多少,越多越好。” “大人,突然大批量造这个,是有大动静?” “关外一千戎狄铁骑马上南下攻城。我要把堡前所有开阔地、入关路口全部铺满铁蒺藜,让他们的马踏无可踏,冲不起来。” 一众匠人一听是用来挡蛮子的,瞬间全都认真起来。 他们世代住在边关,谁没见过蛮子入关烧杀抢掠,心里恨得要命。 唐老立马表态,立刻就开工动手。 “大人放心,铁蒺藜用料简单,生铁就能打,成型快得很。我们所有人轮流上手,不休息,拼命赶,保证在敌人来之前堆出足够的数量。” 所有铁匠学徒齐声应下,手上锤子抡得更快了,整片工坊只剩密集的打铁声。 时间非常紧迫。 按照敌军动向来看,最多一两天,蛮子肯定杀到城下。 他立刻传下令去,全堡动员。 不管男女老少,只要能动的,全部上山采石砍木。 石头、尖木守城能用的东西,全部疯狂囤积。 “红袖,你带堡里的妇孺和闲散壮丁上山,专门采石头、削尖木、做拒马、堆滚石。大战马上就来,城防物资越多,我们活命的把握越大。” 李红袖干脆点头,拍了拍胸口。 “你放心,我亲自盯着,绝对不给你拖后腿。” 内部防务全部安排妥当,林凡心里明白还差最重要的一环。 单凭断龙堡这两百号人,就算工事再足,也扛不住千人铁骑死攻。 必须找千户周远山要支援。 林凡直接翻身上马,单人快马赶往千户所。 周远山刚从云朔城回来,心情还不错,看见林凡来了,笑着开口。 “林凡,你来的正好。你这次救了守备大人的两个小姐,守备很看重你,特意让我代他口头嘉奖,你年纪轻轻,本事不小,以后前途不可限量。” 林凡没空客套,直接正色开口。 “大人,别谈嘉奖了,大祸临头了。” 周远山笑容一收,立刻严肃了几分。 他才刚刚从云朔城回来,怎么就大祸临头了? “怎么回事?” 林凡把全盘局势说了一遍。 燕北关是佯攻,三千蛮子就是故意吸引官府兵力。 真正的杀招,是藏在断龙口关外的一千铁骑。 总兵府现在被西线战局牵着鼻子走,一旦按规矩调走,堡防空虚。 断龙镇的几个堡垒,根本守不住。 周远山听完,脸色瞬间大变,来回走了两步。 “怪不得燕北关战事来得这么突然,原来是声东击西。” “断龙口地势偏、口子窄,上面一直不重视,防务最薄弱,难怪蛮子挑这里下手。” 他非常清楚,一旦断龙口被冲破,整个边境沿线都要遭殃,秋收之前百姓全都要遭劫。 周远山当即拍板,看着林凡郑重说道。 “林凡,你这次看得太准了,算是救了整片边关。” “你不用听调去支援燕北关,我立马写文书上报总兵府,帮你把调兵令挡下来。” “另外我调千户所两哨人马,在外随时待命。你们堡里开打,我直接带兵从侧翼骚扰牵制,帮你分担压力。” “断龙堡交给你守,此战绝对不能输。” 林凡心里一下稳了大半。 有了千户所的兵力在外策应牵制,断龙堡这一战的胜算,瞬间大了不少。 两日后,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没散尽。 就在这时,林凡脑海里系统猛地弹出红色预警。 [强敌来袭,关外千余戎狄大军全线南下,直扑断龙口!] 林凡瞬间起身,眼神骤冷。 山道之上,沈望带着几名哨兵边打边退,一路急速撤回堡内。 他们在外放哨盯敌,亲眼看着两大部落联军压境。 此次来犯的一共两股主力,一股是木尔部落,带队的正是之前两次败给林凡的木尔百夫长莫勒。 另一股是先锋精锐哈达部落铁骑,人数最多。 带队的是哈达部落第一勇士,千夫长铁木。 第104章 满山铁蒺藜 关外,断龙口。 大军行进途中,铁木骑在高头大马之上,看着身旁脸色凝重的莫勒,满脸嘲讽。 铁木嗤笑一声。 “莫勒,你也算是部落里的老牌好手,手握数百铁骑。” “结果两次南下,全都栽在大周一个小小的哨兵手里。” “连人家的面都没摸到,就被打得损兵折将,你也太丢人了。” 莫勒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里又羞又怒,却不敢反驳。 上次两次惨败,打得他彻底怕了断龙堡,怕了那个叫林凡的大周年轻人。 “那大周哨兵不简单,诡计极多,不能轻敌。” 铁木听得哈哈大笑,满脸不屑。 “诡计再多,在绝对多的铁骑面前都是笑话。” “区区一个边关小堡,两百残兵而已。” “这次本将军亲自带队,千军压境。” “我替你把那个大周哨兵活捉回来,送到你面前任你处置,让你好好出一口恶气。” 莫勒抿着嘴,只是死死盯着前方山道。 吃过两次大亏,他再也不敢大意了。 上次带了两百多人,连一个五十人左右的山头都拿下不。 还死了那么多的兄弟,他在整个部落面前都抬不起头来。 铁木见他这副畏畏缩缩的样子,更是嘲讽不已。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被一个大周小兵打怕了。” “我哈达铁骑踏遍周边部落,从来只有我们吓人,什么时候被人吓过。” 话音落下,铁木一脸傲气,高声下令。 “全军提速,穿过断龙口,将大周的哨兵拔出。” 上千戎狄铁骑轰然应和,马蹄加速,顺着狭窄山道全速冲锋。 他们仗着人多势众,根本没把大周边军放在眼里,所有人都想着冲进堡中烧杀劫掠。 可他们万万想不到。 这两天两夜,林凡早已让人把整条断龙口狭窄山道,密密麻麻铺满了铁蒺藜。 肉眼根本看不出来,藏在尘土碎石之下。 轰轰轰! 大批铁骑全速冲刺,刚冲进山道中段。 一阵阵凄厉的马嘶吼叫声! 最前排的战马,蹄子狠狠踩在铁蒺藜上。 四棱铁刺直接贯穿马蹄,鲜血瞬间喷涌。 一匹匹高速冲刺的战马剧痛发狂,当场失蹄翻滚。 前马摔倒,后马刹不住,接连冲撞、连环摔倒。 短短一瞬间,山道乱成一片。 前排骑兵摔得人仰马翻,阵型瞬间大乱,冲锋势头直接崩碎。 原本傲气冲天的铁木,脸上笑容瞬间僵死。 他死死看着前方混乱的大军,满眼不敢置信。 “怎么回事?” “山道里面怎么会有这么多铁蒺藜?” 莫勒站在后队,看到这一幕,后背瞬间发凉。 他最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那个大周的哨兵,竟然又搞了新事情,又提前布下了局。 燕北关那边,其他部落答应帮他们周旋,吸引西路防线的兵力。 他们好从断龙口这边大举入侵,摧毁几个堡垒。 来日秋收后,一路畅通无阻。 铁木打遍周边大小部落,攻城拔寨从来都是一路碾压。 结果今天,还没摸到人家城墙一根砖。 连敌人人影都没看见,自己的先锋铁骑,直接栽在一条破山道上。 “混账。” 铁木猛地拔出腰间弯刀,狠狠劈在身前空气上。 “大周狗兵,阴沟里耍诡计。” “居然敢在山道暗埋铁蒺藜,卑劣无耻。” 旁边的木尔部落百夫长莫勒,此刻心脏狂跳。 他站在后队,看着前面人仰马翻的惨状,头皮一阵阵发麻。 怕了,他是真的怕了。 前两次吃亏,他还能安慰自己是运气不好、中了埋伏。 可这一次却能提前预判他们出兵路线,提前封死山道。 步步算计,招招致命。 莫勒咽了口唾沫,低声开口道:“铁木大人,我说过,这个断龙堡的守将,绝不简单。” “两次交手,我都吃了大亏。” “这人心思极深,算计极狠,绝对不能小觑。” 换做刚才,铁木铁定反手嘲讽他胆小如鼠。 可现在亲眼看见先锋重创,阵型大乱,他再也笑不出来了。 但他身为哈达部落第一勇士,上千铁骑统帅,面子绝不可能丢。 他转头狠狠瞪着莫勒,厉声喝道。 “怕什么?” “不过折了几十匹马,伤了几十个兵卒而已。” “我军整整千骑,一个小小破堡,上百残兵,还能翻天不成?” 莫勒苦笑一声,不敢接话。 心里却清楚得很。 这不是几十匹马的事,是对方已经有准备了。 断龙堡,墙之上。 林凡一身黑色劲甲,站在最高垛口。 此刻断龙堡已经进入了备战状态,所有兵丁抵达了墙边。 断龙口方向的沈望急忙撤退回来,林凡下令直接将吊桥弄断。 “大人,太神了!” “咱们埋的这些铁蒺藜,真的管用。” “蛮子铁骑最怕这东西,一脚下去直接废冲锋。” “就这一下,直接干废他们先锋势头。”沈望回报。 “这只是开胃菜,铁木自负勇武,傲气冲天。” “吃了这么大一个暗亏,他绝对不会退。” “只会暴怒强攻,不顾一切冲堡。” 林凡看得透彻,这种戎狄猛将,最怕打脸,最要脸面。 开局折损颜面,他必然疯狂攻城,想用绝对武力碾碎断龙堡,找回场子。 果然。 下一秒,铁木怒马冲出,高高举起弯刀,对着全军厉声咆哮。 “所有人听着,区区小堡诡计,不足为惧。” “踏平断龙堡,屠尽堡内军民。” “物资统统带走,而女人尽数掠夺。” “冲!” 剩余九百多戎狄铁骑,齐齐怒吼。 刚才铁蒺藜只伤了前排先锋,主力根本没受损。 戎狄士兵个个嗜血好杀,被激起凶性,眼神通红。 死死盯着前方孤零零的断龙堡,满眼都是杀戮的欲望。 刚冲锋的戎狄铁骑,又是一阵惊讶。 因为在断龙堡的堡前,也铺了不少的铁蒺藜。 “停,都停下来。” 铁木咆哮,瞬间旁冲锋的队伍停了下来。 他下令所有人硬生生从两侧荒草,坡地绕开铁蒺藜区域。 赵铁柱带着一队民壮,死死按住滚石木扦,手心全是汗,忍不住回头问道。 “大人,蛮子真冲上来了。人太多了,黑压压全是骑兵,咱们真扛得住吗?” “扛不住也要扛。” 林凡眼底没有丝毫的畏惧,这几日东西准备的很充足,足够戎狄大军喝一壶了。 “退无可退,身后就是堡民、就是家眷。” “今日谁退,谁死!” 简短两句,压得所有人心神一凛。 乱世边关,守城就是守命。 城破男人被杀,妇孺被掳,财货被抢,没有半点活路。 所有人瞬间咬紧牙关,眼神变得凶狠无比。 第105章 首次堡垒战 “兄弟们别怕,大人早就布置好了。” “我们有滚石、有沸油、有弓箭。” “蛮子骑兵上不了墙,来多少死多少。” 堡墙上的新兵、民兵,被张二狗一喊,军心瞬间稳住大半。 铁木带着大军冲到堡墙百步之外,勒马驻足,抬头不屑打量着低矮的断龙堡城墙。 刚才吃了暗亏,他心里暴怒,却也没彻底失智。 莫勒跟在旁边,皱眉提醒。 “铁木大人,对方诡计太多,要不我们先试探一波,不要全军压上?” “试探?” “我哈达勇士千人,需要试探一个破烂边堡?”铁木转头瞪他,满脸鄙夷。 “莫勒,你要是怕,就留在后面看着!” “今日我亲手破城,亲手斩下那名大周百户的头颅。” 莫勒被怼得无话可说,只能沉默。 心里却越发不安,他总感觉,这堡墙之上藏着杀机。 下一刻,蛮子铁骑开始冲锋了。 “沈望!” 沈望立刻抱拳。 “属下在!” 林凡目光锁定前方最密集的马群。 “你来安排弓箭手,压他们推进速度,不让他们从容抵近城墙。” “遵命!” 沈望二话不说,抬手拉弓,弓弦嗡鸣作响。 紧接着,五十名精锐弓箭手同时开弓。 漫天箭矢呼啸而下,冲在最前面的戎狄兵卒,瞬间倒下一片。 但是戎狄人数太多,个个悍不畏死。 后面的人踩着前面尸体,继续往前冲,丝毫没有退缩之意。 “给我不停的射,将弓箭全部射完,一个都不要剩。”林凡吼了一声,漫天的箭雨不停的朝戎狄人射去。 顷刻之间,战场已经血流成河了。 五十步! 三十步! 二十步! 李满仓急声大喊:“大人!蛮子要贴墙了!” 林凡眼神一厉,处变不惊。 “滚石准备!” 一声令下,墙两侧民壮、兵卒齐齐发力。 早就堆在垛口的成堆碎石,还有削尖的硬木,瞬间翻滚砸落。 巨大石头砸进密集盾阵之中,戎狄厚重的牛皮盾牌,在巨石面前,跟纸片一样脆弱。 成片的戎狄士兵被巨石碾压,骨碎筋断,惨叫声此起彼伏。 密密麻麻的攻城阵型,硬生生被滚石砸出好几个缺口。 可戎狄实在太多,倒下一批,后面立马补上一批。 依旧疯狂朝着墙根扑来,铁木站在后方高处,看着不断倒下的手下,眼神越发疯狂。 “继续冲,不要停!” “死伤几人而已,大周兵力匮乏,箭矢滚石有限。” 戎狄骑兵个个红了眼,不顾死伤,疯狂扑到城墙底下。 搭建起了云梯,开始攀爬城墙。 林凡沉声爆喝一声。 “沸油准备,泼!” 早就架在墙上火炉里滚滚沸腾的桐油,冒着滚滚热气。 几名亲兵抬着巨桶,直接朝着城墙下方攀爬最密集的区域,狠狠泼洒下去。 滚烫热油从天而降,墙根下的戎狄士兵瞬间被浇满全身。 高温热油粘在皮肤上,瞬间烫得皮肉起泡、焦烂。 还没等戎狄士兵从剧痛中反应过来,下一波攻势又来了。 “点火!” 火把一抛,熊熊烈火瞬间冲天而起。 沾了桐油的戎狄兵卒,直接变成一个个火人。 火势顺着人群、顺着地上油渍疯狂蔓延。 城墙之下,瞬间变成一片火海炼狱。 密密麻麻的攻城戎狄铁骑,被大火吞噬,烧得哭爹喊娘,阵型彻底崩盘。 刚才悍不畏死的气势,瞬间荡然无存。 后方观战的铁木,瞳孔骤缩,整个人彻底傻眼。 “火油,他们居然有大量沸油!” 他征战多年,见过守城用火,却从没见过这么猛的火油大阵。 一烧就是一大片,刚才一波冲锋至少烧死烫死上百人。 莫勒站在一旁,后背彻底湿透,满脸庆幸和后怕。 他暗自庆幸,还好刚才自己劝了谨慎进攻。 还好之前两次自己没有让自己部落的士兵无脑死冲,不然结局就是一样的。 这林凡,根本不是普通的边关百户。 火海之中,残存的戎狄骑兵疯了一样往后逃窜。 谁都不敢再待在墙根下,谁待谁死。 一波强攻,直接被火油火海硬生生烧崩。 堡墙上。 所有人看着下方火海残尸,看着戎狄狼狈后撤,一个个喘着粗气,又激动又震撼。 张二狗握枪的手全是汗,大声吼道。 “打赢了,大人,我们挡住了。” “蛮子冲不上来,全部被烧退了。” 李满仓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一半。 他看向林凡,满脸敬佩。 “大人,幸亏你提前囤积桐油、布下铁蒺藜。” “换做以前徐奎守堡,今天断龙堡铁定没了。” 沈望按住长弓,眼神锐利盯着下方重整的戎狄大军。 “大人,蛮子只是暂退,没有溃败。” “他们还有七八百兵力,主力还在。” “铁木此人傲气极重,吃了这么大的亏,绝对还会组织第二波、第三波强攻。” 林凡微微点头,眼神冷静至极。 “我知道。” “这只是第一波攻势,真正的血战,还在后面。” 下方的火海渐渐熄灭,地上满是焦黑尸体。 整片断龙堡墙下,惨烈无比。 铁木看着满地尸骸,看着手下残兵,脸色铁青,双眼血红,胸膛剧烈起伏。 耻辱! 天大的耻辱! 他哈达第一勇士,千骑统帅。 强攻一个两百人的破败边堡。 居然首轮攻城,死伤近百,狼狈败退。 周围所有戎狄部落士兵看他的眼神,都带着隐晦的质疑。 “重整队伍!” “全员休整,片刻之后,再次攻城。” “我今日必破此堡,必斩林凡。”铁木气得浑身发抖,咬牙怒吼。 “谁敢后退一步,我斩谁全族。” 莫勒还是觉得这个断龙堡易守难攻,就算是攻下来,那也得付出惨重的代价。 断龙堡城头,林凡立在风中,冷冷看着下方重新集结的戎狄大军。 他心里清楚。 大战,才刚刚开始。 今日,他必须以这小小断龙堡,硬抗戎狄千骑。 守得住,他从此在边关立稳脚跟。 守不住,城破人亡,一切归零。 林凡握紧腰间长刀,眼神愈发坚定。 “想踏平我的断龙堡,那就拿你们的命来填。” 铁木站在队伍最前方,胸口剧烈起伏。 一张脸铁青发黑,眼底全是压不住的暴怒。 区区一个两百人驻守的破烂边堡,硬生生把他上千精锐打崩,死伤上百,连城墙根都没摸到。 “铁木大人,不能再打了,这断龙堡不对劲。” “对方提前布铁蒺藜、火油、备滚石,处处都是陷阱,明显早有万全准备。” 第106章 蛮子不打了? “咱们硬拼下去,只会徒增死伤,根本讨不到半点好处。” “难道就这么退了?老子上千铁骑,奈何不了一个小小边堡,回去颜面何存!” 铁木不甘心,莫勒丢了面子没事,他丢了面子那就麻烦了。 “不是退,是换路子。”莫勒急忙开口,给他分析起来。 “周边还有清泉堡、暮崖堡两个边堡!” “那两个堡我清楚,兵力就一百出头,防务松散、物资匮乏,压根没有这般狠辣的防备。” “咱们放弃断龙堡,转头突袭两座弱堡。” “抢粮草物资,抢女人回去就算不攻破断龙堡,今日劫掠一番,也算大功一件,绝对不亏。” 铁木死死盯着高耸的断龙堡墙,眼底满是不甘。 他恨不得立刻带兵死冲,踏平这座让他颜面尽失的堡垒。 半晌,他咬着牙,狠狠吐出一口浊气。 “好,依你所言!” “暂且放过林凡这小子,先平了清泉、暮崖两堡。” 一声令下,原本准备二次冲锋的戎狄大军,直接调转马头。 马蹄轰鸣,尘土飞扬,转眼就远离了断龙堡防线。 堡墙之上,所有人都盯着蛮子大军撤离的背影,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撤了,蛮子撤了。” “我们守住断龙堡了,大人威武,咱们真的扛住千骑猛攻了。” 李满仓长松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我真以为今天要血战到底,没想到硬生生把蛮子打怕了,直接退走了!” 所有人都兴奋,堡内的百姓更是欢呼雀跃。 唯独林凡神色没有半分轻松,眼神反而愈发凝重。 林凡立刻打开系统地图,目光死死锁定蛮子移动的红点。 方向是安云县周围的村镇,还有附近的两个堡垒。 “他们只是不打断龙堡了,转道去别的地方劫掠了。” 众人闻言,脸色瞬间一变。 “清泉堡、暮崖堡。” “两座堡兵力都只有一百余人,防务薄弱,毫无防备。” “咱们这里打得惊天动地,他们压根不知道蛮子调转了矛头。” “以戎狄铁骑的速度,用不了多久,两座堡就会被攻破。” “那怎么办?咱们要不要立刻带兵去支援?”李满仓急忙问道。 “去不得,戎狄全是铁骑,最擅长野外奔袭野战。” “咱们堡里大多是新兵民壮,少数亲兵擅长守城,根本不适合野战。” “现在贸然出城支援,就是主动送人头,非但救不了邻堡,连咱们断龙堡都要保不住。” 林凡可不想带着自己手底下的人去送死,这纯属吃力不讨好。 就在这时,一道轻盈身影快步爬上城头。 “怎么了?大家都在庆祝守住堡城,你怎么一点都不高兴?” 林凡转头看向她,沉声道:“蛮子没退,只是绕开了咱们的防线,去打清泉、暮崖两座弱堡了。” “那边没有火油、没有铁蒺藜、没有充足守城物资,根本挡不住千骑蛮子。” 李红袖脸色瞬间凝重:“那我们就眼睁睁看着?” 今日她算是见识到了真正的战斗,画面太震撼了。 要不是林凡提前布置了,这断龙堡早就被上千铁骑攻破了。 清风寨那些小打小闹,简直就是小孩过家家。 “当然不。” 林凡立刻转头看向一旁待命的张二狗,快速下令。 “张二狗,你立刻快马赶去千户所。” “给周千户报信,戎狄千骑声东击西,弃攻断龙堡,转掠清泉、暮崖二堡。” “是,属下即刻出发!” 张二狗不敢耽搁,转身快步下城,牵马直奔千户所方向。 石莽攥着新得的精钢虎刀,满脸焦急上前请命。 “大人,真不出去打一波?眼睁睁看着蛮子劫掠邻堡,我心里憋屈。” 林凡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了好几句。 “憋屈也得忍着。” “打仗不是赌气,咱们兵力劣势,出城野战就是送死。” “守住自己的地盘,及时报信预警,已经是咱们能做的极限。” “剩下的,只能看他们自身造化,看总兵府的援军速度。” 乱世边关,弱肉强食。 他只是一个小小百户,手中仅有两百守军。 他能倾尽一切护住断龙堡上下老小,已经是极致所能,实在无力庇护整片边关所有堡寨。 反正他提前示警了,周围村镇都收到了蛮子南下的动静。 接下来的时间,断龙堡全员严守岗位,丝毫不敢松懈。 所有人盯着关外动向,城上弓手就位,滚石火油齐备,随时防备蛮子去而复返。 林凡全程盯着系统地图,眼底寒意越来越浓。 戎狄大军分散成数股小队,四散开来,在周边村镇、堡寨之间肆意烧杀抢掠。 炊烟四起,火光点点,整片边关大地一片狼藉。 仅仅半个时辰过后,远方官道马蹄大作,大批边军的旗帜遥遥可见。 千户所的加急传令兵快马冲到断龙堡城下,高声喊话。 “林百户,总兵府急令,两千边军主力已赶赴安云县。” “各堡守军即刻整军出战,合围劫掠蛮子,清剿关外敌寇。” 消息传来,堡内众人瞬间精神大振。 援兵到了! 两千边军,兵力碾压蛮子残部。 林凡盯着地图上源源不断赶来的边军绿点,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凌厉战意。 之前固守是无奈之举,如今主力援军抵达,终于可以主动出手。 林凡当即厉声下令。 “石莽!” 石莽立刻上前抱拳:“属下在!” “即刻挑选一百精锐守军,披甲带械,随我出城合围剿敌。” “剩余所有人马,全部留守断龙堡,严防死守,不得有误。” “遵命!” 石莽热血上涌,转身立刻点兵整队。 就在林凡准备下城披甲之际,衣袖忽然被人轻轻拉住。 “我也要去。” “城外野战凶险,你留在堡内镇守更稳妥。” “我不怕凶险!” 李红袖语气执拗,眼底带着浓烈的杀意。 “我身手不比男人差,绝不会拖后腿,你带上我,我一切听你指挥。” 林凡看着她决绝的模样,稍一思索,点头应允。 “可以带你去,但战场上必须绝对服从命令,不许擅自冲动杀敌。” “我答应你。” 林凡目光转回系统地图,眼睛落在清泉堡撤退的一支蛮子队伍上。 系统早已自动锁定标记——木尔部落百夫长,莫勒。 此刻莫勒带着百余残兵,劫掠完清泉堡,正顺着断龙口山道回撤,准备和主力大军汇合。 只有百人小队,正是最佳伏击目标。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 想跑? 第107章 又来送人头 抢了东西,哪有这么容易全身而退。 与此同时,数里外的清泉堡,早已沦为一片人间炼狱。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整座堡寨大半房屋被点燃,到处都是哭喊惨叫。 清泉堡任百户胆小怯懦,眼见戎狄铁骑冲破外墙,瞬间吓破了胆,压根没组织半点死守。 直接带着几个亲兵弃堡逃窜,丢下堡内百姓和抢百老弱妇孺自生自灭。 没有守军抵抗,戎狄铁骑如同进了无人之境,肆意屠戮劫掠。 男人尽数斩杀,年轻妇孺全部被掳。 而粮草财物洗劫一空,房屋宅邸尽数焚烧推倒。 莫勒骑在马背上,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意。 之前两次败在林凡手里的憋屈,此刻一扫而空。 “痛快,太过痛快!” “这才是我木尔部落该有的样子。” “被那林凡小儿连番算计憋屈,今日总算找回场子。” 手下蛮子骑兵个个满载而归,马背挂满劫掠的粮草财货。 身后拖拽着掳来的妇人女子,满脸嚣张肆意。 一名亲兵上前禀报:“百夫长,大周大批边军出关,人数极多,再不走就要被合围困住了。” 莫勒神色一凛,立刻收敛笑意。 “撤,立刻原路返回关外。” 他心里清楚,劫掠一波已经血赚,再贪战只会大祸临头。 百人铁骑立刻调转方向,沿着狭窄的断龙口山道快速疾驰,一心赶回关外草原。 可莫勒做梦都想不到。 这条看似安全的回撤山道,两侧山林密草丛中,早已藏好了伏兵。 山林寂静无声,唯有山风呼啸。 今日抢得盆满钵满,心里早把之前败给林凡的窝囊气抛干净了。 莫勒骑在马上,脸上尽是得意猖狂,一边大笑吐槽。 “死守断龙堡有什么用?老子不跟他硬碰,转头一趟清泉堡,抢得盆满钵满。” “他守得住堡墙,守得住整片边关吗?” “两次把我逼得那么惨,今天总算让我找回脸面了!” 旁边一名木尔亲兵跟着拍马屁。 “百夫长英明,那大周守将太死板,只会蹲堡死守,根本不懂野战变通。” “咱们这波赚大了,粮草女人全有,回去部落绝对风光!” “铁木大人还傻乎乎想硬打断龙堡,差点折损大半兵力,还是百夫长看得通透。”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全队上下彻底放松了警惕。 大周边军全是缩在堡里的软蛋,根本没人敢主动出来和他们一战。 林凡趴在最前方的岩堆后面,冷眼盯着下方队伍。 他没选择一上来就乱箭齐发。 普通伏击太老套,根本留不住莫勒这种老兵悍将。 这种打了十几年仗的蛮子百夫长,反应极快、马术顶尖、保命经验丰富。 一旦受惊,直接弃马冲山林,大概率能逃出生天。 林凡要的不是杀这些普通士兵,是必杀莫勒。 这么好的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下次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所有人听好,没我命令,不准动手。” “箭矢全部锁定前后斥候、外围游骑,封死逃跑路线。” “给我稳住,等他们全队彻底进入口袋最窄处。” 石莽攥着精钢战刀,咬牙低声道:“大人,再不打,他们就要走出山道了。” 林凡没说话,安心等着。 知道所有人彻底进去了伏击点,他才咬牙开口。 “动手,一个不留。” 咻咻咻,数十支利箭从两侧爆射而出。 短短一瞬,一百多木尔骑兵,全员困死在狭窄口袋山道里。 莫勒瞳孔骤缩,脸色瞬间惨白。 “不好,有伏兵。” “全员拔刀,结阵突围冲出去!” 莫勒疯狂嘶吼,手持弯刀,想要带队强行冲开前方堵口。 他身为部落百夫长,近身搏杀凶悍无比。 几名亲兵护在他身前,举盾挡箭,拼死开路。 山道前后瞬间被箭矢封死,退路前路一并堵死。 山头岩堆后面,林凡冷眼俯视底下乱作一团的蛮子队伍,半点不急着冲锋。 旁边石莽急得手心冒汗,压低声音催促。 “大人,机会到了。他们乱套了,咱们直接冲下去砍杀,一波就能杀光。” 林凡微微抬手,压下他的冲动。 “不急。” “现在的蛮子还有血性,还有力气拼命。” “他们身上背着劫掠的粮草、重物,还拖着掳来的人,负重极大。” “先耗,耗到他们心慌力竭,我们再收割。” 他想用最小的损失,将这一群蛮子吃干净。 “沈望,弓箭手分批压制。” “不要杀主将,专杀外围小兵、冲阵的先锋。” “慢慢磨,不要给他们喘气机会!” 沈望立刻应声。 “明白!” 一时间,山道两侧箭雨不断,精准点射。 冲在最前面想要开路的蛮子兵,一个个中箭倒地。 后面的人不敢往前,挤在狭窄山道里,进退两难。 想躲,没地方躲。 想冲,冲一次死一批。 想歇,头顶箭雨不停,时时刻刻都在死人。 莫勒亲自带队冲了两波,每一波都被箭雨硬生生顶回来。 短短半柱香的时间,手下死伤三十多人。 活着的蛮子兵,一个个喘得胸口起伏剧烈,手臂发酸,盾牌都举不稳了。 原本凶悍嗜血的劲头,被生生磨得一干二净。 人心彻底乱了。 不少小兵手脚发抖,再也没有半点刚才劫掠归来的嚣张气焰。 莫勒心里越来越慌,额头上全是冷汗。 对方就是故意不杀他,故意一点点磨掉他所有人的战力,等他们彻底废了再杀。 “大周伏兵人数不多,只是占了地利。再冲一波,冲出去我们就活!” 可就在这时候,林凡眼底寒光一闪,终于吐出两个字。 “动手!” 石莽早就憋坏了,听到命令瞬间炸吼一声。 带着五十名刀手,直接从山坡猛冲而下。 刀光翻飞,血腥四起。 本来就精疲力尽的戎狄铁骑,哪里挡得住这冲锋。 一刀一个,砍得血肉横飞。 蛮子兵连举刀的力气都没多少,只能被动挨杀,成片倒地。 山道之间,彻底变成单方面屠杀。 林凡没管那些小兵。 他目光死死锁定人群中心的莫勒,脚下步子极快,穿过厮杀人群。 莫勒此刻也红了眼。 他看着四周手下成片倒下,知道今天彻底栽了。 普通突围已经没用了! 他常年征战,最懂绝境求生的道理——擒贼先擒王。 只要拿下对方主将林凡,所有伏兵必然群龙无首,他就还有活路。 哪怕只剩一口气,他也要赌这最后一把。 “林凡。” 莫勒怒喝一声,提着弯刀迎面直冲过来。 弯刀带着风声,狠狠劈向林凡头顶。 蛮力,是他压箱底的杀招。 两道身影瞬间碰撞在一起。 金铁交鸣之声炸得人耳朵发颤。 两人短短瞬间交手数招,速度快得旁人根本看不清动作。 莫勒越打越心惊。 他本来是绝境拼命,可居然压不住对面半分。 眼前这个年轻的大周百户,招式稳,力道厚重得吓人。 林凡一边接招,一边冷笑着开口嘲讽。 “莫勒啊莫勒,我真佩服你。” “前两次被我打崩了,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不知道躲起来苟活。” “还敢南下来劫掠,你是不是不长记性?专门跑来我这里送死?” 第108章 击杀莫勒人头 “大周小儿,你休得狂妄。” “你不过是仗着埋伏取胜,正面厮杀我未必怕你。”莫勒气得气血翻涌,咬牙怒吼。 “今日我擒你为质,照样杀出重围。” 说完,他全力又是一刀横劈,刀锋刁钻,角度狠辣。 这是他在草原厮杀多年的绝杀招式。 在他眼里,这一刀,绝对能逼退林凡。 可下一秒! 林凡手腕翻转,手上的精钢战刀猛然发力,重重劈砍而下。 哐啷,一声刺耳到极致的断裂声炸开。 莫勒手里伴随他征战多年的蛮子弯刀,直接从刀身中间硬生生被劈断。 半截断刀脱手飞出去,砸落在地。 莫勒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瞳孔猛缩。 他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脑子一片空白。 “不……不可能。” “我的刀……我的精铁战刀怎么会断。” “你这把刀是什么鬼东西?” 他打了十几年仗,从没见过大周边军手上有比他们还好的武器。 “专门用来对付你们而特意打造的,今日把你的人头留下来吧。” 林凡手里拿的正是铁匠铺最近刚打造出来的钢刀,锋利无比。 最重要的是坚硬, 莫勒吓得浑身发冷,再也不敢缠斗了。 “全军弃战,分散突围,能跑一个是一个。” 他不想死! 他纵横草原多年,劫掠无数,富贵还没享够,他绝不能死在这小小的山道里。 莫勒不敢回头硬碰,转身就往侧面陡坡冲。 打算弃马爬山,钻进山林跑路。 只要钻进密林,谁也别想抓到他。 剩下几十个残兵本来就被石莽杀得哭爹喊娘,听见主将跑路,瞬间彻底溃散。 没人再敢结阵,一个个丢了盾牌弯刀,疯了一样往山道两侧乱冲。 可林凡压根不追那些小兵。 他眼神死死锁着跑路的莫勒,脚步飞快,紧追不舍。 “现在想逃命,晚了!” 林凡脚下发力,几步拉近距离,抬手就是一记横刀劈斩。 莫勒吓得浑身汗毛倒竖,只能狼狈侧身翻滚,堪堪躲开这致命一刀。 差一点,他就被砍成了两块。 地上碎石刮得他满身是血,肩膀也被刀气擦出一道深口子,剧痛钻心。 他连滚带爬站起来,一边狂奔一边回头怒吼。 “你放我走,日后我木尔部落再也不犯大周边境。” “前两次是谁主动带兵叩关,打不过我就转头烧杀抢掠?”林凡不由得笑了起来。 “你们蛮子的承诺,在我眼里连狗屎都不如!” 说话间,林凡又是一刀直劈头顶。 莫勒彻底被逼到绝境,前方是陡峭山壁。 退无可退! 他红着眼彻底疯魔,握着半截断刀,回身拼命乱劈,招式全无章法,纯粹是垂死挣扎。 “既然如此,那就一起死吧。” 谁都没注意,身后一道身影悄然贴近。 李红袖! 她一直没乱出手,就等莫勒彻底力竭。 这是唯一的绝杀机会。 李红袖眼神骤冷,手中短匕寒光一闪,身形一闪贴近后背。 锋利匕首精准无比,狠狠扎进莫勒后心软肋。 莫勒整个人猛地僵在原地,浑身力气瞬间被抽空。 他瞳孔骤缩,艰难转头看着身后的女子。 “你……你什么时候在我身后……” 李红袖眼神冰冷,没有半分波澜。 “莫勒老贼,你手上有我大周无数百姓的冤魂,今日该偿命了。” 话音落,她手腕微微一拧。 莫勒直接单膝跪地,口中狂喷鲜血。 “我是木尔部落百夫长,你杀我,我们戎狄的铁骑来日必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林凡听到这话非但不怕,反而笑了。 他都不知道杀了多少蛮子了,要怕早就怕了。 “从你踏入大周疆土的那一刻,你们所有人,都只有一个下场。” “那就是死!” 他高高举起精钢战刀,重重落下。 寒光一闪! 手起刀落! 一颗血淋淋的人头,直接滚落在地。 木尔部落百夫长莫勒,当场尸首分离。 旁边残余的最后几名亲兵,亲眼看见莫勒被当场斩首,彻底吓破胆子,直接丢刀跪地投降。 “别杀我们,我们投降。” 林凡弯腰抓起莫勒的头颅,高高举起。 对着整片边关山林、对着远处逃窜的蛮子残兵方向,沉声暴喝。 “莫勒已死,你们还不赶紧投降?” 山道林间,血腥气冲天。 剩下几十个没跑掉的木尔部落残兵,亲眼看着主将莫勒人头落地、滚落在泥泞血地里,彻底吓崩了。 刚才还想着拼死突围、搏一条活路的蛮子兵,手里弯刀“哐当哐当”掉了一地。 一个个双腿发软,脸色惨白,哪里还有半分草原铁骑的凶悍气焰? 他们心里清楚得很百夫长死了。 带队的主心骨没了。 前后山路被封死,山上全是大周弓箭手。 山下全是持刀死士,再打就是白白送命! 活着,比啥都强。 “投降,我们投降!” “别杀我们,我们不打了!” “大周将军饶命。” 一声声颤抖的求饶声响彻整条山道,剩下的十几个戎狄兵。 齐刷刷抱着脑袋蹲在地上,一动不敢乱动。 那些刚刚趁机往山林里窜出去的零星残兵,听见主将已死、全军投降的动静,也彻底慌了神。 跑? 满山都是伏兵,跑出去也是被箭射穿、被刀劈死。 没片刻功夫,四散逃窜的残兵一个个灰头土脸从草丛、石缝里钻出来,老老实实折返跪地投降。 什么劫掠的粮草,什么掳来的财物。 什么抢来的牛马,此刻他们半分念想都没有。 命都快没了,贪那些身外之物有屁用! 林凡单手提着莫勒血淋淋的人头,冷眼扫过全场跪地的蛮子俘虏,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石莽!” “属下在!”石莽浑身浴血,大步上前抱拳领命。 “把这些蛮子全部捆死,麻绳缠三圈,一个都别松。” 林凡沉声喝道:“敢乱动一下,直接就得砍头,不用上报,不用留情。” “得令!” 石莽早憋了一肚子杀劲,立马挥手招呼五十刀手。 一群亲兵动作干脆利落,冲上去抬脚踹翻一个个俘虏。 粗麻绳狠狠缠紧手脚,死死捆在一处,半点活路不给。 收拾完俘虏,林凡转头看向一旁收了短匕、静静站在原地的李红袖。 她衣衫沾了点点血污,发丝微乱,眼神依旧清冷。 刚刚那一记后背绝杀,干脆狠辣,绝不拖泥带水。 看着她这副样子,林凡心里先是一松,紧跟着就是一股压不住的火气往上窜。 他之前再三叮嘱! 野战凶险,全程听令,不许擅自出手,不许私自冲阵。 结果倒好。 刚才莫勒拼命狂奔、临死反扑,凶险到了极点,她居然悄悄摸上去偷袭绝杀。 这女人,胆子是真的大,大得离谱。 林凡几步走到她面前,不等李红袖开口,抬手“啪”的一下,狠狠抽在她翘臀上。 力道不轻不重,清脆一声,在满是血腥味的山道里格外显眼。 第109章 你是我女人 李红袖身子猛地一僵,脸蛋瞬间爆红,又羞又愣,抬头看着林凡。 周围亲兵全都低头装没看见,没人敢抬头吃瓜。 林凡压低声音,语气又凶又带着后怕:“谁让你擅自出手的?” “我怎么跟你说的?全程听我指令,不许擅自冲动。” “莫勒的人头,我亲手稳杀就行,用得着你冒险贴脸近身?你不要命了?” 换做刚才莫勒临死疯魔反扑,反手一刀,她根本躲不开。 刚才那一刻,林凡心脏都狠狠揪了一下,真是被她吓得不轻。 李红袖咬着唇,抬眼直视他,语气执拗又坚定:“我不管。” “这老贼手上沾了无数边关百姓的血,我丈夫的这笔仇,我必须亲手报。” “你能杀他,我也能杀他。我不想一直躲在你身后,看着你拼命,我什么都不做!” 看着她倔强泛红的眼眸,林凡心里的火气瞬间散了大半,只剩下满心无奈和心疼。 他重重吐出一口气,伸手直接把她揽进怀里,紧紧抱住。 血腥味混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让他紧绷一整场的心弦,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傻女人。” 林凡声音沉了下来,带着极强的占有欲。 “打仗杀敌,拼命流血,是我们大老爷们该干的事。” “我带你出来,是让你跟着见世面、长见识,不是让你拿命拼杀的!” “你是我的女人,有我在,轮不到你以身犯险。下次再敢擅自冲阵,回去我定然重罚你!” 李红袖埋在他怀里,乖乖点头,小声应了一句:“我知道了……下次我听你的。” “张二狗!”林凡松开她,立马恢复冷面主将模样。 “属下在!”张二狗立马跑上前。 “带人快速打扫战场!” “所有粮草、兵器、马鞍、银两、掳掠的物资,全部收拢归类。” “受伤的百姓优先解救,战死的蛮族尸体统一堆叠焚烧,别留后患。速度要快!” “明白!” 张二狗不敢耽搁,带着一队人手立刻铺开干活。 整条山道,瞬间从厮杀炼狱变成规整的战后清场。 就在所有人有条不紊打扫战场、看管俘虏的时候。 山道外侧,马蹄轰鸣,大队兵马奔袭而来。 尘土飞扬,旗帜猎猎作响。 清一色大周边军甲胄,队列整齐、气势汹汹。 为首一名青袍武官,正是安云县千户——周远山。 他带着上百千户所主力,一路快马加鞭赶过来,本来还满心焦急。 此前收到林凡快马传信,得知戎狄千骑声东击西,弃断龙堡转掠清泉、暮崖二堡。 两座弱堡防务空虚、守兵懦弱,铁定挡不住蛮族铁骑屠戮。 周远山吓得头皮发麻,生怕整个防线直接崩掉、边关村镇被屠千里。 他马不停蹄带兵驰援,心里还暗自叹气。 完了,怕是来晚了。 清泉暮崖两堡,大概率已经彻底沦陷,百姓死伤无数。 可等他带着人马冲进断龙口山道,看清眼前一幕。 周远山勒马停驻,双眼猛地瞪大,瞳孔狠狠一缩! 整条狭窄山道,遍地戎狄尸体,血流成泥。 几十个戎狄骑兵五花大绑,跪成一片,瑟瑟发抖。 山道两侧箭矢遍地、刀痕密布,完完整整一场完美伏击大胜。 最刺眼的,是林凡手里高高提着的那颗血淋淋的蛮族主将人头。 周远山愣了足足两秒,随即瞬间仰天大笑。 笑声洪亮,震彻山林。 “哈哈哈,好得很。” “林凡,你小子,你真是给本官天大的惊喜。” 周远山翻身下马,大步快步冲到林凡面前,眼神又惊又喜,满是震撼。 他征战边关十余年,太熟悉戎狄各部将领相貌了。 只看一眼,他就死死认出了那颗人头的主人。 “莫勒,居然是木尔部落的百夫长莫勒!” 周远山声音都有些激动:“这狗日的,常年叩关劫掠、屠戮村镇、作恶无数。多少边军兄弟、无辜百姓死在他手里。” “我做梦都想斩了这贼首,没想到,居然被你林凡一举伏杀。” 周远山转头扫过满地尸身、成片俘虏,越看越心惊。 “林凡啊林凡,你这一战,简直是封神。” 周围跟着赶来的千户所亲兵、队官,一个个满脸呆滞,看向林凡的眼神彻底变了。 谁都知道,林凡只是个小小百户。 手里只有两百杂牌守兵、新兵民壮。 硬生生守住千骑猛攻的断龙堡。 紧接着预判敌军诡计、提前报信预警。 最后设下必死埋伏,全歼蛮族精锐、阵斩敌方百夫长。 这战绩,放在整个安云县边关,近十年都找不出第二个。 林凡微微拱手,神色沉稳不骄:“千户大人谬赞。” “戎狄贼寇犯我大周疆土,屠戮我边民、劫掠我堡寨,凡我大周边军,皆当斩尽杀绝。” “末将不过是守土尽责,顺势伏击,侥幸取胜而已。” “侥幸?” 周远山瞪眼大笑,摇了摇头。 “这要是侥幸,边关万千守将,个个都想天天侥幸!” “别人守堡,死守等死、弃城逃窜。” “你守堡预判敌谋、主动设伏!” “清泉暮崖两堡失守、百姓遭难,是守军无能。” “但你保住了断龙堡、拦截了回撤贼兵、斩杀了敌酋,这一战,你居首功,绝对的首功!” 周围一众军官纷纷附和。 “林百户此战太狠了,以弱胜强,伏杀百夫长,简直神勇。” “换做别人,早就被蛮子绕后偷家,束手无策了。” “这等战绩,上报总兵府,绝对要重赏。” 林凡顺势开口,正色问道:“大人,现下这些戎狄俘虏,该如何处置?” 几十个跪地的蛮族俘虏,一听这话,瞬间浑身哆嗦,个个抬头满眼惊恐。 周远山眼神骤然变冷,扫了一眼这群俘虏。 “全部押回千户所,严加关押!” “等候总兵府军令。” “边关战时,敌寇劫掠屠戮、罪无可赦,大概率全部充作苦役,永世不得归草原。” “敢作乱者,就地格杀。” 没有丝毫怜悯! 这些蛮子在边关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不配得到半点善待。 林凡点头:“末将遵令。” 紧接着,他又追问了最关键的一句。 “大人,哈达部主力那五六百铁骑,如今动向如何?” 这才是真正的大头! 莫勒只是偏师小队,铁木亲率的哈达主力,才是真正的大威胁。 周远山闻言,脸色稍稍沉了几分,摇头叹道:“晚了。” “我收到消息第一时间,就派王副千户带一路人马绕后截杀、骚扰牵制。” “但铁木此人极其狡猾,战力凶悍,加上他麾下全是精锐铁骑,机动性极强。” “他们劫掠完周边村镇、抢够了物资,根本不恋战,不跟我军主力硬碰。” “打一波就撤,边打边退,全速往关外突围。” “我军步兵居多、骑兵不足,根本拦不住他们回撤的速度。” 第110章 总兵府来人 话音刚落。 一名黑衣斥候快马狂奔而来,翻身跪地急报。 “报——!” “启禀千户大人!” “哈达部主力五百余残骑,已冲破外围防线,全数撤出断龙口,逃回关外草原!” “我军追击不及,未能拦阻。” 消息一出,在场所有人都微微皱眉。 跑了! 铁木带着主力跑回草原了。 虽说没能全歼全部敌寇,略有遗憾,但没人敢苛责半句。 哈达部本就是戎狄精锐,全员铁骑,机动性碾压大周边军步兵。 能斩杀莫勒一部,守住断龙堡、保全一方防线,已经是天大的胜绩。 周远山很快收敛神色,转头看向林凡,郑重吩咐。 “林百户!” “属下在!” “战场收尾、伤员救治、物资清点、尸身处理,全部交由你部善后。” “清理完毕之后,即刻带兵返回断龙堡,严守防线,不得松懈。” “铁木主力虽已出关,但此人心胸狭隘、记仇至极。” “今日在你断龙堡吃了大亏、折损大将,他必定怀恨在心。” “日后秋冬换季、草原马肥之时,大概率会再度带兵叩关报复。” “你回去之后,务必整军备战、加固城防、囤积物资。” “本官即刻带兵返回千户所,整理战报、上报总兵府,为你请功!” “末将谨记大人吩咐,定死守断龙堡,绝不让蛮子再踏进一步。” 周远山满意点头,深深看了林凡一眼。 他心里无比清楚,这林凡,绝非普通百户。 小小断龙堡,藏着一条潜龙。 此战过后,边关之地,必然再无人敢小觑这个年轻的边关小将。 这场大战结束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短短两日,彻底传遍了整个云朔城、安云县全境。 边关所有人,全都炸开了锅。 谁都知道,这一次戎狄哈达部来势汹汹,千骑压境。 对外放出风声猛攻燕北关,摆明了是牵制主力、声东击西,真实目的就是绕道偷袭安云县沿线堡寨。 清泉堡、暮崖堡守备懦弱、防务稀烂,压根没半点防备。 被蛮子一冲即破,村镇屠戮,惨不忍睹。 所有人都以为,这波戎狄入关,安云县必定全线崩盘,大片边民要遭大难。 可谁也没想到! 偏偏只有两百杂牌兵驻守的断龙堡,硬生生顶住了蛮族最疯狂的首轮猛攻。 更绝的是,守堡的年轻百户林凡,一眼看穿蛮子诡计,提前传信预警,反手设下死伏。 一战全歼莫勒百精锐。 硬生生把劫掠回撤的蛮族偏师彻底吃干抹净,死死护住了安云县腹地,保住了数千边民的身家性命。 短短三天时间。 整个安云县,上到官府差役,下到村镇百姓没人不知道林凡的名字。 人人都在传。 断龙堡那个年轻百户,杀蛮子杀疯了。 以两百残兵,硬扛千骑,伏杀了戎狄百夫长莫勒。 是真正镇守一方、护佑百姓的边关狠人。 名声彻底打响,威望直接拉满。 清晨,断龙堡接到千户所加急调令。 让林凡即刻赶赴千户所听令,总兵亲临巡查,不得延误。 消息传到林凡耳中时,他正在城头巡查防务。 看完调令,林凡心里瞬间有了数。 总兵亲至,绝非小事。 这一战功劳太大,斩敌酋破敌谋,保全县境,已经不是普通堡寨小功。 足够惊动总兵府、守备府高层。 要么是重赏犒劳,要么是破格提拔。 甚至,两者皆有。 “张二狗!” “属下在!” “备马,挑十名精锐亲兵,随我前往千户所。”林凡沉声吩咐。 “是!” 不多时,一队人马整装完毕。 林凡一身黑色边军甲胄,腰挎精钢战刀。 带着亲兵策马出堡,直奔安云县千户所。 安云县,千户所正厅。 今日的千户所,气氛格外肃穆压抑,和往日截然不同。 院外重兵林立,全是总兵府调来的亲卫,气场森严。 大厅之内,站满了陌生的高级将官与幕僚。 周远山、王磊两位千户,往日在安云县说一不二,此刻全都规规矩矩立在两侧。 正厅高台,左右分坐两人。 上手端坐一名身披猩红总兵铠甲,眉眼自带杀伐煞气的老将。 此人正是云朔城镇守总兵——陈烈。 戍边二十余年,身经百战,手掌整个云朔边关上万兵权,真正的一方大佬。 下手侧坐一名青衫文士,四十出头,面容温润。 他不穿官袍、不带甲胄,却能与总兵对坐,全场无人敢轻视。 此人,正是守备府守备大人的心腹,刘怀安。 就在厅内众人静待之际。 门外亲兵高声传报:“断龙堡百户林凡,到!” 话音落下,林凡大步踏入正厅。 目光快速一扫全场,瞬间看清局势,心中了然。 他不慌不忙,上前一步,单膝跪地。 “末将林凡,参见总兵大人,参见诸位上官。” 陈烈目光落在林凡身上,从上到下仔细打量。 年轻沉稳,不见半分年轻武将的浮躁,也没有半点侥幸立功的张狂。 越看,他越是点头,眼底藏着一抹欣赏。 周远山适时上前,笑着开口引荐:“总兵大人,此便是断龙堡守将,林凡。” 随即又看向林凡,低声介绍:“林凡,这位是云朔总兵,陈大人。” “而这位是守备府刘师爷,乃萧守备身边幕僚刘师爷。” “末将见过陈总兵,见过刘师爷。” 陈烈看着林凡,不绕半点弯子。 “林凡,你断龙堡一战的所有战报、杀敌名录、伏战细节,本总兵、守备府尽数看过。” “以两百杂牌守兵,硬抗千骑蛮兵死守堡城。” “识破敌寇声东击西诡计,提前预警。” “设伏断敌退路,全歼莫勒一部。” “此等战绩,放眼整个云朔边关近十年,都是顶尖奇功。” “你是个难得的边关人才!” 一番话,直接盖死了定论。 厅内所有将官幕僚,目光齐刷刷落在林凡身上,满是惊异羡慕。 林凡依旧沉稳低头,恭敬回道:“总兵大人谬赞。戍边守土,斩杀蛮夷,是末将本分。” “若非周千户调度得当、全军将士拼死用命,末将一人无力成事,不敢独居大功。” 态度谦逊,不骄不躁,滴水不漏。 陈烈闻言哈哈一笑,甚是满意:“好,有功不傲,更是难得!” “本官今日亲临,便是为你核定战功、升迁任免!” 他身子微微前倾,话音一出,全场瞬间寂静。 “经总兵府、守备府共同核准。” “原安云县千户周远山,战功卓著,擢升副总兵,即刻调往总兵府任职!” 周远山瞬间躬身行礼,激动万分。 “属下谢大人提携!” 他熬了这么多年,终于出头了。 还多亏了自己手底下的这位悍将,在最近打得戎狄铁骑灰头土脸。 第111章 守备府刘师爷 “原副千户王磊,补安云县正千户,总领安云县全境兵马防务。” 站在一旁的王磊,眼睛瞬间一亮,强压心中狂喜。 “属下谢大人恩典!” 随后,所有人目光瞬间锁定林凡,心知重头戏来了。 “原断龙堡百户林凡,守土有功,破敌有功,斩将有功。” “破格擢升——安云县副千户。” “掌全县兵力调度、堡寨布防一事。” 轰! 这句话落下,林凡大概已经猜到了。 这么多的军功,要是都升不了官。 只怕日后,没几个将士愿意拼命杀敌了。 边关武将,层层卡死,一步一熬。 多少老兵戍边十年二十年,拼死血战,都未必能从百户爬到副千户。 他一战之功,直接越级飙升。 十天前,他才升了百户。 如今再次升到副千户,已经是破格录用了。 林凡下意识抬头,视线一瞬落在刚刚升任正千户的王磊身上。 王磊此刻脸上带着客套笑意,眼底却藏着一丝微妙的压制感。 从今往后,王磊是安云县最高武官。 他林凡,是二把手。 顶头上司,成了王磊。 林凡瞬间理清所有人事布局,心里飞快盘算利弊,面上不露分毫,当即跪地叩拜。 “末将林凡,谢总兵大人、守备府提携!” “末将必定恪尽职守,死守边关,绝不负大人厚望。” 陈烈亲手将崭新的官文、兵符递到他手中。 “好好干。” “你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攻守之才,未来云朔边关,必有你的一席之地。” 好一张大饼,不过林凡相信,他能够吃到这张大饼。 “末将谨记教诲!” 周远山上前,真心实意笑道:“林千户,恭喜高升,年少有为,前途无量。” 王磊也立刻上前拱手道贺,带着几分虚情假意。 不过他还是得多谢林凡,周远山要是不升迁,他也没机会升到千户。 “林副千户,恭喜恭喜!” “日后你我同僚共事,还望多多互助!” “王千户客气,日后共事防务,还需千户多多指点。” 林凡从容回礼,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来。 这家伙不是个省油的灯,他已经能够想象到王磊给他穿小鞋的画面。 不过林凡毫不在意,只要他敢,林凡就打算好好教教他规矩。 场面和气融融,但林凡心里门儿清。 周远山高升走人,是大好事。 可王磊坐镇安云县、压他一头,绝对是隐患。 王磊资历老、人脉深,如今手握正千户实权,自己虽是破格提拔,终究是空降副职。 往后安云县的兵权、人事、防务,少不了暗中博弈。 陈烈扫视全场,很是满意。 “周千户收拾妥当,今日就随本总兵返回总兵府。” “安云县防务,自此交由王磊、林凡二人全权负责。” “刚经蛮族劫掠,周边堡寨残破、民心浮动、贼寇隐患未除。” “你二人务必整军肃防、安抚百姓、修缮堡墙。” “若再出现清泉、暮崖二堡弃守惨败之祸,本官唯你二人是问。” 王磊立刻正色抱拳,露出一本正经的表情。 “属下定鞠躬尽瘁,死守安云防线。” “此战我大周将士奋勇杀敌,斩寇保民,守备大人甚是欣慰。” 这时,一旁静坐的刘怀安缓缓开口,声音不急不缓。 “特意拨付白银千两,下发安云县全军,犒赏所有杀敌士卒、抚恤死伤弟兄!” “多谢守备大人体恤军心,属下替全军将士谢恩!”王磊大喜,连忙拱手。 军务正事尽数落定。 陈烈起身,准备带周远山返回总兵府。 大厅众人纷纷起身相送。 “林副千户,你随我来一趟偏院,我有几句私话与你说。” 唯独刘怀安目光轻轻一扫林凡,淡淡开口。 其他人看向林凡,周远山给他点头。 王磊眯着眼,脸色格外难看。 林凡心头一动,转身跟了上去。 “是,刘师爷。” 他心里清楚。 全场所有人都是走公面军务,唯独这位守备心腹要单独见他。 这绝对是私恩、靠山。 比升官更重要的机缘,来了。 跟着刘怀安走出正厅,穿过回廊,来到清静雅致的守备专属偏院。 院中无人,寂静无声。 两人站定,刘怀安褪去了方才的公事客套,语气温和了不少。 “林凡,你在清风寨救人一事,守备大人早已听闻。” “举手之劳,不敢让守备大人挂怀。” 刘怀安看着他,开门见山。 他是受萧守备来感谢林凡的,毕竟林凡这份恩情不小。 而且这件事当初是闹得沸沸扬扬的,云朔城谁不知道守备府的两位千金就丢了。 “两位小姐当初误入清风寨险地,身陷匪窝,危在旦夕。” “是你出手清剿乱匪、护住小姐周全,保得二人毫发无伤、平安归府。” “这份人情,守备大人记在心里。” 林凡心中狂喜翻涌,面上依旧沉稳。 稳了! 彻底稳了! 他之前去清剿清风寨,救人只是单纯顺手,没想到直接搭上了云朔守备这条顶级大腿。 守备的人情,就是后台,是他今后的护身符。 从今往后,他一个新晋副千户,背后站着的是守备大人。 寻常千户、参将,想动他,都得掂量掂量。 “刘师爷言重,末将当初也就是顺手而为,不知道是两位小姐的身份。身为大周边军,末将出手相救,都是分内之事。” 刘怀安微微点头,随即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微微变冷。 “但有一事,守备大人心中略有不悦,我且问你。” 林凡心神瞬间一紧,好好的,怎么就突然变脸了。 “师爷请讲,末将知无不言。” “当日清风寨匪众,你为何只清剿祸首,留了一众山匪余孽性命,未曾尽数斩杀?” 瞬间! 林凡后背微微一凉,他瞬间明白。 外人只当他仁厚,可身居高位的萧守备,杀伐立身,最不喜妇人之仁。 这就是隐患。 林凡脑子飞速转动,立刻躬身解释。 “师爷,末将有考量。” “当日清风寨匪众,多是周边活不下去的流民百姓,被逼落草,祸首只有寥寥数人。” “首恶已诛,足以平祸乱、保小姐安全。” “末将留其性命,一是保全民心,二是留其劳作赎罪、修补堡寨、充实劳役,利大于弊。” “末将已经上报了千户所,答应让他们参军将功赎罪了。” 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不卑不亢,绝非狡辩。 刘怀安听完,沉默片刻,忽然缓缓一笑。 “你不必紧张。” “守备大人只是知晓此事,略有疑惑,并非怪罪于你。” “听完你的缘由,大人已知你不是怯懦手软,而是思虑周全、懂得权衡大局。” “杀伐有度、刚柔并济,比一味嗜杀的莽将,更堪大用。” 林凡悬着的心,彻底落地了。 靠,搞了半天,就是吓唬一下自己。 顺便在告诉自己,不要居功自傲,仗着自己对守备府有恩,就可以乱来。 这层意思,林凡算是听懂了。 “林千户,你年少勇武、能守能攻、心思缜密。” 刘怀安看着他,语气意味深长。 “守备大人很看好你,好好在安云县做事,踏实练兵、稳守防线。” “往后,有守备府在,你的路,会比旁人好走太多。” 这句话,就是赤裸裸的承诺。 靠山,彻底坐稳了。 第112章 末将想要盐引 林凡郑重拱手,眼神坚定的像是要誓死效忠一般。 “末将绝不辜负守备大人器重,绝不辜负师爷提点。” 偏院里安静得很,风刮过院角老槐树,叶子哗啦响。 刘怀安说完那番许诺,没急着走,抬手朝身后随从招了招手。 随从立刻上前,双手捧着两个用油布裹好的包裹,恭恭敬敬放到石桌上。 林凡看着这两个包裹,眉头微微一动,心里犯嘀咕。 “刘师爷,这是?” 刘怀安淡淡一笑,伸手点了点包裹。 “这是府里两位小姐,特意托我带来的。” “那日清风寨全靠你出手,姐妹俩才能平安脱险,这份谢意,是小姐们自己备下的,专门让我转交林副千户。” 林凡心里一动,连忙拱手,心里早就在想里面是什么了。 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他现在最缺的就是银子。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两位小姐太客气了。” 嘴上这么说,心里已经琢磨开了。 守备府千金的谢礼,怎么着也得是金银、宝刀、名贵药材这类重东西吧? “既然送到你手上了,不妨打开看看?” 刘怀安目光落在他脸上,慢悠悠开口。 林凡愣了一下。 当面拆开人家小姐送的东西,多少有点不妥。 可刘怀安都发话了,他也不好推辞。 “那……末将就失礼了。” 他伸手,先解开大小姐那个包裹的油布。 一层一层掀开! 里面根本不是金银! 是两套新裁的细布戎服,还有一双手工纳的厚底军靴。 针脚细密,料子是上好的青棉布,专门照着边军甲下常服的尺寸做的。 林凡眼神一下子顿住。 心里那点期待,唰地就落下去了。 就这? 救命之恩,就送两套衣裳一双靴子? 他面上不动声色,可那一丝失望,还是没完全藏住。 刘怀安一直盯着他的神色,嘴角上扬了几分。 “林副千户,看完之后,可有什么想说的?” 林凡回过神,摇了摇头,有点摸不清。 “啊?末将……没什么想说的,多谢大小姐费心,这份心意末将记下了。” 刘怀安盯着他,忽然压低声音,语气不再是公事公办的样子。 “林凡,你别跟我装糊涂。” “我是两位小姐的叔父,府里的事,什么都瞒不过我。” “自打姐妹俩从清风寨回府之后,大小姐就整日心神不宁,吃饭都没胃口,夜里还常常出神。” “我就想问一句,你小子,是不是做了什么?” 林凡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轰的一下,那天晚上的画面,一下子涌进脑子里。 昏暗山寨木屋,姐妹俩惊慌失措,他当时出手相救。 情急之下……该看见的、不该看见的,全都撞见了,还动手帮她们处理伤势。 碰过身子,连光着的小脚丫都碰过。 这件事他压在心底,从来不敢对外提半个字。 林凡后背一下子绷紧,急忙辩解:“刘师爷,真没有,末将当时只是救人,别的什么都没做!” 刘怀安冷哼一声,眯起眼睛,半点不信。 “哼,我活了大半辈子,这点事情还看不明白?” “英雄救美,最容易勾动少女心思。我看啊,就是你这一战,把两位小姐的魂都勾走了!” “冤枉啊刘师爷,末将一心只想守边关杀戎狄,根本没有这个心思,这事真跟末将没关系。” 刘怀安抬手压了压,声音压得更低了。 “你别急。这件事,眼下只有我知道,守备大人还蒙在鼓里。” “而且,我也没打算捅出去坏你的前程。” “刘师爷,那您这话是什么意思?能不能跟末将透个底?” 林凡看不穿这个刘师爷在想什么,不过没有看出来威胁自己的意思。 “我把话跟你挑明,大小姐萧清婉,早就已经定了婚约。” “这门联姻,萧大人非常看重,半年之后就要出嫁。” “这一条,你记死了!” “对大小姐,你绝对不能生出别的心思,想都不要想。一旦出事,谁都保不住你。” 林凡心里一凛,立刻点头:“末将明白,末将不敢!” 大小姐不可以,难道二小姐就可以? “至于二小姐,如今还没有婚配。” 刘怀安顿了顿,目光落在林凡身上,意味深长。 “你若是真争气,一路往上爬,将来做到副总兵这个位置。” “萧大人未必不能把你调到云朔城任职,到时候,你跟二小姐,也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 林凡听完,心里瞬间通透了。 好家伙! 这是画大饼啊! 他脑子飞快盘算。 就凭救了一次人,就想攀上守备府的亲事? 这里面水深得很,哪有这么便宜的好事。 林凡压低声音,谨慎问道:“刘师爷,那……是不是还有别的条件?” 刘怀安嘴角微微上扬,赞许看他一眼。 “你小子倒是一点就透。萧大人膝下就这两个女儿,他可不想两个女儿全都外嫁出去。” “日后二小姐,是打算招赘,招上门女婿,你要是走这条路,机会确实不小。” 招赘! 林凡心里咯噔一声,赘婿! 他堂堂七尺男儿,刀口舔血在边关拼杀,凭军功一刀一枪打出来的前程,怎么可能去当上门女婿? 念头一起,林凡立刻拱手,态度很是干脆。 “刘师爷,多谢您提点。但是末将,没有这个想法。 末将只想凭自己军功,堂堂正正升官。” “而且末将已经娶了媳妇了,不会入赘的。” 刘怀安也不恼,慢悠悠摇了摇头。 “别急着一口回绝。你现在还年轻,很多事没看透。” “在这云朔边关,单凭自己拼命,能走多远?” “有萧守备在背后扶持,你的路,才会宽得多。这件事,你回去好好想想,不必现在就给答复。” 林凡心里清楚,刘怀安这话,一半是拉拢,一半也是敲打。 “末将知道了,多谢刘师爷,末将会仔细考虑的。” 林凡可不认为这些话是刘师爷自己的主意,反而是那位萧大人在背后点拨。 林凡心里跟明镜一样。 萧守备没儿子,就两个女儿。 大女儿定了联姻,锁死朝堂势力。 二女儿留着招赘,就是想找一个干净、没背景、能听话、能被他一手扶持、也能一手拿捏的底层狠人。 而自己,就是那个最合适的人选。 无根无凭,白手起家,从一个小小守兵拼到副千户,杀伐够狠、脑子够活、忠诚度可控。 萧守备这是想把他培养成萧家未来的依仗,接手守备府的盘口和势力。 想得很美。 但林凡压根不想当什么上门赘婿,被人捆着手脚、拿捏一辈子。 他要的,是自己的势力、自己的钱路、自己的兵权。 软饭他不吃,靠山他要借,但绝不卖身。 心念至此,林凡不再绕弯子,对着刘怀安微微拱手,语气诚恳。 “刘师爷,末将还有一事,想拜托您代为转达萧守备。算是末将,主动求一条活路、求一条稳路。” 刘怀安挑眉,双手背在身后,似笑非笑看着他。 “哦?你还有事求我?说来听听。你今天立了大功,只要不是太过离谱的要求,守备大人多半能给你办妥。” 林凡沉声道:“末将想要一份盐引。” 第113章 我还要铁引 这话一出! 刘怀安脸上的从容笑意瞬间僵住,猛地愣住了。 他上下打量林凡一眼,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一样,眉头死死皱起。 “盐引?” “林凡你疯了?” “你现在是边关副千户,好好练兵守堡、杀蛮子立军功不好吗?你跟我要盐引做什么?想学那些世家武官经商逐利?” 在大周边军,武将偷偷搞小生意、搞粮草贩运、搞山货倒卖很常见。 但盐铁,是硬禁,是命脉。 普通人碰都不敢碰。 林凡淡定从容,丝毫不怕他质疑。 “师爷,末将不是贪心,是被逼的。” “您在边关多年,比我更清楚咱们边军的难处。” “朝廷粮饷层层克扣,到基层堡寨,十成能落六成就不错了。” “我手下三堡兵马,新兵、流民、伤兵、遗孤一大堆,要养人、要修城、要造甲、要买箭矢。” “只靠那点死军饷,根本撑不住。” “想要练兵、想要强军、想要在边关站稳脚跟,没钱,一切都是空谈!” 刘怀安脸色稍缓,微微点头。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盐不一样。盐是官家严控的暴利行当,水极深。” “我查过规矩,大周律例,边关守将,可持守备批复盐引,自主运营边盐,补贴军用。” “不是我私自乱来,是朝廷允许的!” “云朔这边,不少老牌参将、千户,私下都有盐路、商路,只是普通人不知道罢了。” “只是大头,全部被城内十大世家垄断,半点汤水不给底层武官留。” 刘怀安冷哼一声,没想到林凡连这个都了解了。 “你倒是摸得透彻。” “那我实话告诉你,你这条路,很难走通。” “整个云朔城,持证盐商足足十家,根深蒂固,盘根错节。” “朝堂有人、军中有人、地方有人。” “你一个新晋副千户,无根无基,就算守备大人强行给你批盐引,你也挤不进市场,反而会得罪所有世家,惹一身麻烦!” “你确定要蹚这浑水?” 他以为林凡年轻贪利,不懂其中凶险,纯属自找苦吃。 可林凡听完,只是淡淡一笑。 只见他伸手入怀,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包,层层解开。 布包摊开。 内里是一堆雪白雪白、颗粒细腻、干净通透的细盐。 没有半点粗盐的发黄杂质,没有砂石,没有泥垢。 一眼看去,就比市面上流通的粗盐好上百倍。 刘怀安瞳孔骤然一缩,猛地俯身凑近,满脸难以置信。 “这、这是什么盐?” 林凡嘴角上扬,老狐狸终于上当了。 “我断龙堡,自己提炼的精盐。” 轰! 刘怀安整个人彻底呆住了,他活了四十多年,混迹边关官场一辈子。 他见过官盐、私盐、青盐、粗盐。 但这么干净、这么细腻的精盐,他只在总督、巡抚那种顶级大员的府上见过。 他颤抖着手指捻起一点,放进口中一尝。 入口清咸! 无涩、无苦、无杂味! 和市面上老百姓吃的满嘴苦涩、硌牙带沙的粗盐,完全是两个东西。 刘怀安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林凡,声音都变了调。 “你……你在断龙堡,自己炼出了精盐?” “怎么可能?精盐提纯之法,一直被江南大盐商死死垄断,秘不外传。你一个边关堡将,从哪学的法子?” 林凡不解释来历,只打太极,根本不谈什么法子。 “法子我有,技术我独有,整个云朔,仅此一家。” “现在,您还觉得,我拿了盐引,没有市场吗?” 刘怀安此刻心脏狂跳,他瞬间看懂了。 粗盐苦涩价高,百姓被迫买高价劣盐。 林凡的精盐,品质碾压全场。 只要敢上市,碾压所有十大盐商。 这哪里是做生意,这是掌握了一条源源不断的金山银脉! 刘怀安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震撼,眼神变得无比凝重起来。 “东西是好东西,太值钱了。” “但你想过没有?一旦你的精盐流入市场,等于直接抢了云朔十大世家的饭碗!” “那群人根深蒂固,联手打压你,就算有守备护着,你也顶不住。” 林凡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眼神一凝,终于抛出自己真正的目的。 “所以,末将打算拉上萧守备一起做。” 刘怀安一愣:“你什么意思?” “我出技术、出人力、出场地、出所有运营渠道。” “守备大人,只需要出一个名头、一张盐引、一份庇护。” “守备大人分文不出,永久占股两成。” “所有利润,我八,萧家二。” 这话一出,刘怀安瞬间瞳孔大亮。 两成干股,永久分红。 不用担风险,不用投入本钱,躺着拿钱。 而且是源源不断、世世代代的盐路暴利。 林凡继续趁热打铁,把其中利害彻底摊开。 “师爷,您帮我算一笔账。” “盐,是人一辈子都离不开的东西。” “战乱不停、边关百万军民、往来商队、堡寨流民、驻军兵卒。” “只要有人,就必须吃盐!” “这不是一时生意,这是永久的聚宝盆。” “我把两成干股奉上,就是摆明态度。” “我林凡,愿意彻底挂靠守备府,背靠萧家这棵大树做事。” “我赚大钱,萧家永久分红。” “我立大功,萧家顺水推舟提拔我。” “我有人、有兵、有钱、有技术,将来可以做萧家在军中最锋利的一把刀。” “反过来,有守备大人的官方背景压阵,云朔世家再恨我,也不敢明目张胆动我。” “他们动我,就是动萧家的财路。” 刘怀安听完,彻底懂了。 他原本以为林凡想要攀附、想要入赘、想要靠萧家上位。 现在才明白,这小子根本不是来依附的。 他是来深度绑定的,不用卖身入赘、不用当上门女婿、不用被萧家拿捏一生。 直接拿一条永久暴利财路,等价交换靠山。 双赢! 滴水不漏! 年纪轻轻,心思深沉到吓人。 刘怀安忍不住由衷感慨,看着林凡的眼神彻底变了,从欣赏,变成了极度看重。 “林凡啊林凡,你这心思,太深了。” “别人求靠山,靠跪靠舔、靠卖命、靠入赘。” “你求靠山,直接送一座金山。” “守备大人最爱的就是稳、是利、是长远布局。” “你抛出这么大一份家业,大人绝对不可能拒绝。” “所以,劳烦师爷,务必帮我把原话带给萧大人。” “我林凡,愿为萧家马前卒。” “我不靠萧家白拿前程,我用源源不断的红利,换萧家一路扶持。” 刘怀安重重点头,对林凡到底态度很满意。 “放心!” “这话,我一字不落,今晚就亲自回禀萧守备。” 刘怀安话音落下,脸上满是笃定。 手握精盐这条源源不断的财路,再加林凡主动让利绑定,萧守备绝对没有拒绝的道理。 就在他准备开口叮嘱林凡静待佳音,转头回府复命的时候。 林凡忽然往前半步,神色从容,再度开口。 “刘师爷,除此之外,末将还有一个不情之请,一并麻烦您转达萧大人。” 刘怀安微微一愣:“还有事?还有什么需求,尽管说,只要不过分,我都能帮你周旋。” “我还想要一份铁引。” 第114章 说服刘师爷 轰! 短短几个字,瞬间让整个安静的偏院气氛彻底炸裂。 刘怀安脸上的笑意瞬间僵死,瞳孔猛地骤缩,整个人直接懵在原地。 他死死盯着林凡,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你要铁引?” 林凡神色不变,沉稳点头:“没错,铁引。” 一个铁引而已,这个老头至于这么大的反应吗? 这下,刘怀安彻底不淡定了,连连摆手,脸色瞬间严肃到了极点,语气带着浓浓的呵斥。 “林凡,你疯了!” “盐引虽然暴利,但说到底只是民生买卖,顶多牵扯世家利益,不算触碰到朝廷底线。” “可铁引不一样!” “铁器、精钢、军械锻造,是大周严控的军国重器,是边军命脉。” “朝廷管控极严,一寸精铁、一把战刀,全部登记在册。” “整个云朔城,有资格持有铁引、冶铁造器的,全是朝廷特批的老牌世家,代代垄断,半点外人都插不进来。” “私自冶铁、私造军械,轻则罢官夺职,重则按谋逆重罪论处。” “你刚升副千户,刚立天大功劳,你想找死?” 刘怀安是真的慌了。 他刚才还极度看好林凡,觉得此人心思缜密、步步为营、前途无量。 结果转头这人就敢张口要铁引。 这已经不是贪利了,这是触碰朝廷最忌讳的红线。 面对刘怀安的厉声呵斥,林凡半点不慌,脸上没有丝毫慌乱。 他淡然一笑,右手顺势握住腰间刀柄,咔嚓一声,直接将自己的随身佩刀拔了出来。 一道清冷雪亮的刀光,瞬间划破庭院昏暗。 刀锋凛冽,寒光逼人,哪怕只是静静握在手中,都透着一股制式军刀没有的锋利坚硬。 林凡将刀双手递到刘怀安面前,让他看得更清楚。 “刘师爷别急着动怒,您先看看我这把刀。” “您在边关官场数十年,见过无数军刀、战刃,您仔细分辨一下,这把刀,和咱们大周边军统一配发的制式腰刀,有什么区别?” 刘怀安压下心中的震惊,皱眉伸手接过长刀。 他起初根本没当回事,只当是林凡年轻狂妄,不知天高地厚。 可当他指尖触碰到刀身的那一刻,脸色微微一变。 入手冰凉厚重,质地致密紧实,没有半点普通铁刀的疏松粗糙感。 他常年接触军械,一眼就能看出材质优劣。 刘怀安抬手,拿着刀对着院边一块老旧青砖,轻轻一划。 噌! 一声清脆刺耳的金属脆响炸开! 坚硬的青砖表面,瞬间被划出一道平整深邃的裂痕,石屑簌簌掉落。 而雪白的刀锋之上,半点缺口、半点划痕都没有。 刘怀安彻底瞳孔地震,双手都微微发抖。 他混迹边关二十余年,见过无数军械。 普通边军制式铁刀,材质粗劣,硬度极低,劈砍硬物容易卷刃。 就算是千户、参将配发的上好军刀,也绝对做不到这般锋利坚硬。 “这……这是精钢?” 刘怀安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林凡,声音都彻底变调了。 “你这把刀,是精钢锻造的?” “没错。” “断龙堡自建铁匠铺,我摸索出了一套专属锻钢技法,能够自主淬炼精钢、锻造钢刀。” “师爷刚才也试过了,硬度、锋利度,远超朝廷下发的制式军械。” “唯一的短板,就是产能有限。” “目前堡内铁匠日夜赶工,每日最多只能打出四五把精钢战刀,再多人力、原料跟不上。” 刘怀安拿着手中的精钢刀,翻来覆去仔细观摩,内心早已掀起滔天巨浪。 精盐! 精钢! 这小子到底藏了多少底牌? 一个底层起家的小小堡将,没人扶持、没人传授,居然同时掌握了精盐提纯、精钢锻打两大顶级技术。 这两样东西,随便拿出来一样,都是足以让世家疯抢、让朝廷重视的绝世底牌。 刘怀安深吸一口凉气,强行稳住心神。 “我懂你的心思了。” “你有锻钢技术,想拿铁引,冶铁造器,不用偷偷摸摸藏着掖着,对吧?” “是。” 林凡也不装了,他就是想要搞铁器,将武器牢牢地抓在自己的手里。 “师爷您也清楚,咱们边军军械有多拉胯。” “制式铁刀质地差、易损坏、甲胄薄弱、箭矢劣质。” “对上戎狄蛮兵的精良兵刃,咱们士兵天生就吃亏,流血送死。” “我手握锻钢之法,能造精兵、精甲、精刃!” “我要铁引,不是为了谋私敛财,是为了强军守边。” “当然,私利我也不避。” “铁引获批之后,所有冶铁、造军械的我全权运营,我只卖给边军和朝廷,绝不卖给其他人。” “依旧给守备大人两成永久干股,分文不用萧家投入,” 林凡心里清楚,有这种技术在,朝廷估计也忌惮他。 所以,这武器只能够卖给朝廷,绝对不能转卖获利。 一旦被人抓到把柄,那可是大罪,林凡又不傻。 他完全可以在其他产业上赚银子,至于铁这一块,他不会这么去搞。 “师爷,您想想。” “别人私造铁器,是隐患,是谋逆。” “但我不一样!” “我是戍边武将,我造精钢,是用来杀戎狄守疆土、固边防。” “我手握精盐、精钢两条命脉产业,绑定守备府。” “萧家不用冒半点风险,就能同时拿捏民生暴利、军国重器两条永久财路。” “往后在整个云朔边关,谁还能撼动萧家的地位?” 刘怀安彻底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他原本以为,精盐生意已经是林凡的最大底牌、最大诚意。 没想到,这小子藏得最深的,居然是精钢锻造。 盐,是富民之基。 铁,是强军之本。 一民一军,一财一武。 林凡这哪里是求靠山? 这是直接给萧守备,送上了一份世袭稳固的边关霸业。 良久,刘怀安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看着林凡的眼神,彻底变成了极致的忌惮。 “林凡啊林凡。” “老夫今天算是彻底服了。” “你这脑子、这眼界、这底牌,别说一个副千户,就算是日后坐镇一方总兵,都绰绰有余。” “盐引、铁引两件大事,我现在就赶回守备府,亲自面见萧大人。” “我可以提前跟你说一句,这件事,大概率能成!” “但我提醒你一句!” “精钢军械太过致命,一旦获批铁引,必然触动云朔所有冶铁世家的核心利益。” “你得罪的人,会比做盐生意多十倍、百倍。” “往后的路,步步凶险,步步是博弈。” “边关男儿,尸山血海都闯过来了,世家博弈,又有何惧?” “只要守备府肯站台撑腰,我林凡,便能在云朔,闯出一片天。” 又交谈几句,偏院谈话就此结束。 林凡带上包裹,辞别刘怀安,出了千户所,翻身上马。 张二狗跟在旁边,看他脸色,小声问:“大人,里面谈完啦?” 林凡勒住马缰,深吸一口气。 “走,回断龙堡吧。” 第115章 云朔城守备府 马蹄哒哒,一路疾驰。 消息传得比马还快。 等林凡一行人赶回断龙堡的时候,堡里早就炸开锅了。 所有人都听说了。 林凡一战封神,直接破格提拔成安云县副千户。 跟着他从最苦最破的断龙堡一路杀出来的这帮老兄弟,全都跟着扬眉吐气。 堡门一开,不少守兵远远就迎了上来,脸上全是兴奋。 云朔城方向,刘怀安不敢耽搁半分,立刻快马加鞭,连夜奔袭,直奔云朔城府。 今夜的云朔守备府,依旧灯火通明。 主书房内,中年锦衣端坐案前,面容威严沉稳,眉眼自带一方封疆大吏的压迫感。 此人正是云朔守备——萧震天。 他镇守云朔数年,位置一直坐得不算安稳。 无豪门宗族撑腰、无世袭产业托底,手里只有朝廷派发的兵权钱粮。 云朔城内盐铁世家盘根错节,互通姻亲、把持商路、串联文官,一直隐隐制衡、拿捏着他这位守备。 人事、粮饷、军械、处处被掣肘。 朝廷数次有人上疏,想要调任、替换云朔守备。 若非他戍边有功、战守无过,位置早就被世家扶持的人顶掉了。 萧震天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 他两个女儿,长女联姻朝堂士族,是为了保官途。 次女留身不嫁,本是打算招个听话能干,纯白底子的寒门俊杰,将来撑起萧家基业。 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 就在他闭目思索府中琐事之时,门外脚步急促。 “老爷,刘师爷连日回城,求见!” 萧震天睁眼:“快让他进来。” 刘怀安风尘仆仆快步入内,躬身行礼道:“大人。” “事情办妥了?林凡那边如何?”萧震天随口问道。 他本以为,顶多是少年立功、想要恩典、想攀附萧家。 可下一秒,刘怀安一句话,直接让他浑身一震。 “大人,林凡不是来攀附的,他是来给大人送基业、送万世安稳的。” 紧接着,刘怀安不带半点停顿,把今日偏院所有对话,一字不差全盘托出。 随后抛出的精盐产业、两成永久干股。 最后更是亮出底牌——自研精钢锻刀术。 说完一切,刘怀安双手捧上那一把林凡打造的精钢战刀。 刀落案台,寒光彻亮。 萧震天伸手抚过刀锋,亲自试劈、试硬。 一声轻响,案角坚硬铁木直接被削下一块。 刀身完好无损,锋利骇人。 萧震天整个人彻底僵住,眼神巨变,久久不语。 良久,他猛地抬头,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他……他手里有精盐提纯、还有精钢锻造?” “是!”刘怀安重重点头,随即还把拿包盐也拿了出来。 “独家技术,云朔独一份!” “林凡主动奉上两成永久干股,只借大人官面庇护,与萧家互利共生。” 这一刻,萧震天心中豁然开朗,积压数年的憋屈忌惮、危机感,瞬间一扫而空。 他缺什么? 缺私产,缺根基,缺不受世家拿捏的底牌。 现在林凡送上门的,就是万世基业。 手握盐铁双产,等于手握云朔民生、军械半壁江山。 从今往后,世家再想拿捏他、制衡他、架空他,根本不可能。 就算朝廷想动他、想换他? 谁敢动一个手握边关盐铁命脉、扎根地方根深蒂固的守备? 谁动,谁就要担边关动荡、军械断绝、盐价崩盘的大祸。 萧震天手掌重重拍在桌案上,眼神锐利无比。 “好,好一个林。” “这少年,心思通透、格局极大。” “以财换靠山,以技换基业,以互利换前程。” “本守备,今日才算真正坐稳云朔。” 刘怀安躬身道,小心翼翼地问道:“大人英明。盐引、铁引两件事,您看?” 萧震天毫不犹豫,沉声拍板道:“全部准!” “明日一早,我亲自盖章批文。” “盐引特批安云县全境边盐经营权。” “铁引特批断龙堡合法冶铁、锻造军械权限。” “世家那边有任何动静、任何不满,压下去。” “有我在,无人能动他林凡分毫。” 刘怀安大喜:“有这两项产业托底,大人往后在云朔,真正稳如泰山。” 守备府后院,月华洒落,庭院清幽。 今夜两姐妹正好在闺院凉亭闲聊纳凉。 大小姐萧清婉温婉端庄、气质清雅,眉眼自带大家闺秀地克制温柔。 二小姐萧雪瑶活泼灵动、娇俏灵动,心性天真烂漫。 自从回来以后,她们就被看得严严实实的。 两人看见刘怀安从外院匆匆走过,连忙起身唤住。 “刘叔叔!” 刘怀安驻足,看着两位侄女,脸色柔和下来。 “你们姐妹二人,该不会是特意在这里等我的吧?” 萧雪瑶性子急,一刻也登不了。 一把就拉住了刘怀安的袖口,一副讨好的样子。 “刘叔叔,听说你今日去见那位断龙堡的林千户了?他人怎么样?是不是立大功了?” 萧清婉看似平静听着,实则耳朵微微竖起,心底暗自牵挂。 “何止立功,这次破格连升了一级,已是安云县副千户了。” “年纪轻轻,手握三堡兵权,是实打实的边关新锐猛将。” 这话一出。 萧雪瑶瞬间眼睛大亮,脸蛋瞬间染上喜色,嘴角压不住的上扬。 “真的?林凡哥哥升官啦,太好了!” 少女心思藏不住,满心欢喜,眉眼弯弯,整个人都明媚了几分。 一旁的萧清婉,端庄的面容上,也悄然露出一抹浅浅笑意,发自内心的欣慰。 看着两姐妹截然不同的反应,刘怀安心里门儿清。 他故意支开身边侍女,压低声音,单独对着活泼的萧雪瑶打趣。 “瑶瑶,老实跟刘叔叔说,你是不是对这位林千户,上心了?” 萧雪瑶瞬间脸颊爆红,耳根通红,手足无措,娇羞低头。 “刘叔叔……您乱说什么呢……”她小声的嘟囔的嘴巴,一副少女怀春的小表情。 少女情态,一览无余。 刘怀安看得哈哈大笑,不再逗她,故意放低声,透了一句天大的口风。 “你害羞也没用,叔叔跟你交底。” “你父亲,极其看好林凡。” “这少年根基纯白、心性沉稳、能打能谋、还懂生财立业。” “只要他后续稳得住、争气往上爬,将来坐稳总兵之位绝非难事。” “你姐姐已定婚约,无可更改。但你不一样。” “只要林凡将来地位足够,你父亲不介意,将你许配给他。” 轰! 一句话,瞬间炸得萧雪瑶心神大乱。 “刘叔叔,你说的是真的?” 她猛地抬头,眼里全是难以置信的惊喜,心脏砰砰狂跳。 少女心底,瞬间开满欢喜繁花,眉眼尽是憧憬。 “当然了,你刘叔叔什么时候骗过你。” 可就在一旁,静静站着的萧清婉。 清清楚楚,一字不落,全部听进耳中。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一点点、彻底僵住。 眼底的暖意,尽数熄灭。 心头像是被猛地揪住,铺天盖地涌上来。 她也心动过。 那日山寨惊魂,少年挺身护在她们身前,杀伐果断、沉稳可靠,早已悄悄刻进心底。 可她是长女。 身负家族联姻重任,婚约已定,半年之后,便要嫁给云朔城的世家。 此生,再无半点可能。 众人欢喜,唯独她一人。 夜风微凉,月华清冷。 萧清婉微微侧头,无人察觉的眼角,悄然滑落一行清冷无声的泪水。 第116章 林大人胆子真小 与此同时边境断龙堡,议事堂。 堂内灯火点亮。 李满仓、石莽、侯三、马元、赵铁柱、沈望,这些跟着林凡血战的老人,全都站在堂下,个个挺直腰板。 之前他们都是总旗,管几十号弟兄,跟着林凡打莫勒那一战,个个都立了战功。 林凡坐在主位,扫过堂下众人。 “诸位,今日叫大家过来,有件事宣布!” “总兵府已经下达官文,我,林凡,擢升安云县副千户!” “从今往后,不光断龙堡,清泉堡、暮崖堡,三处堡寨防务,都归我统筹管辖!” 话音刚落,堂下顿时一阵骚动。 侯三第一个咧嘴大笑,重重一拍大腿。 “咱们副千户高升,咱们这帮老兄弟,终于熬出头了!” 石莽嗓门最大,叫的最兴奋。 当初跟着林凡去烽火台的时候,只是为了吃饱饭。 如今都当上了总旗,媳妇更是随便娶。 “林副千户,以后咱们是不是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缺粮少甲,被别的堡寨看不起了?” 李满仓稳重一些,他一直就很看好林凡。 “恭喜副千户,这都是您带着弟兄们拼命拼出来的。” 林凡抬手压下众人喧闹,继续宣布升迁任命。 “接下来,论功行赏,侯三。” “末将在!”侯三上前一步。 “擢升你为百户,统领暮崖堡,收拢溃兵,修补城防。” 侯三眼睛一下子亮了,抱拳高声:“末将遵命!绝不辜负副千户信任!” “李满仓!” “在!” “擢升百户,继续驻守断龙堡,总管堡内粮草、军械。” “谢副千户!” “石莽!” 石莽踏前一步,甲片哗啦作响。 “末将在!” “擢升百户,接管清泉堡,整编残余守军,操练士卒。” “清泉堡之前丢得太惨,你过去之后,把军心重新给我立起来。” 石莽一拳砸在胸口,似乎不知道疼痛一样。 “放心副千户,俺石莽一定把清泉堡练出精兵。下次蛮子再来,绝不让清泉堡再丢。” 林凡继续点,名今日所有人都得提升一些。 “马元!” “末将在!” “升清泉堡副百户,辅佐石莽。” 马元大喜,连忙行礼:“谢副千户提拔。” 他跟着徐奎那个狗日的,三年五载都升不了官。 林凡才接手多久,十天半个月,他就从总旗提升到了副百户。 “沈望!” “在!” “升断龙堡副百户,兼任哨兵卫哨头!” “斥候探报、出境侦敌、眼线布置,全交给你!” “铁木主力虽然退回草原,但他记仇,随时可能卷土重来,斥候这条线,不能断。” “末将明白,斥候网我马上铺开,草原那边一动,咱们提前知道。” 赵铁柱站在一旁,眼巴巴看着,忍不住开口。 “副千户,那我呢?” 林凡笑了笑,这位同村出来的 “赵铁柱,你正式担任总旗,在安云县各处堡寨奔走,培养民兵,这差事一样要紧。” 赵铁柱立马挺胸,他激动不已,这下总算是能回家光宗耀祖了。 众人听完所有任命,堂内一片喜气。 “以前在断龙堡,咱们就是没人看得起的杂牌兵,谁能想到,跟着副千户,咱们全都成百户、副百户了!”侯三感慨道。 “还是跟着副千户打仗痛快,不搞那些虚的,有功就赏!”石莽咧嘴。 “以后三堡联防,咱们自己人掌堡,再也不会像清泉暮崖那样,守将胆小畏战,白白丢堡害了百姓。” 林凡站起身,目光扫过堂下所有兄弟,语气沉了下来。 “大家都听清楚,今天这些官职,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咱们拿命跟戎狄拼出来的。” “我林凡把话放在这里,只要跟着我守边杀蛮子,我吃肉,绝对不会让兄弟们只喝汤。” “但是丑话说在前头,升了官,责任更大。” “暮崖、清泉都是刚被蛮子血洗过的残堡,人心不稳,缺兵缺甲!” “你们到任之后,第一件事,收拢流民、修补堡墙、整训士卒。” “铁木不是善罢甘休的主,马肥之时,一定会回来报复!” “咱们三堡,就是安云县最前面的钉子,谁要是松懈误事,就算是老兄弟,我也军法处置。” 堂下所有人齐齐抱拳,声音洪亮整齐。 “末将等遵令!” 灯火摇曳,议事堂内士气高涨。 林凡看着这群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老部下,心里清楚。 如今他是副千户,手里三堡兵权,又有守备府那层暧昧的人情,还有王磊这个顶头上司在旁边虎视眈眈。 被人盯得死死的,出了差错,麻烦第一时间就会找上门来。 暮色沉落,残阳彻底隐入边关群山。 断龙堡褪去白日练兵议事的紧绷氛围,城头守军轮岗值守,堡内炊烟袅袅,难得透出一丝安稳烟火气。 林凡打发完所有部下,交代好三堡驻防的后续事宜,一身疲惫转身回了自家小院。 接连几日血战、伏击杀敌、入城受封、人事调动,神经紧绷到极致,此刻总算能稍稍松懈。 小院安静雅致,是他驻守断龙堡以来安置的居所,干净利落,没有多余陈设。 天色擦黑,屋内没有点灯,黑漆漆一片。 林凡抬脚推门而入,就瞥见床榻上倚着一道婀娜窈窕的身影。 身形纤柔,轮廓曼妙。 宽松的贴身里衣衬得身姿愈发轻盈,静谧地卧在床榻之上。 连日征战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林凡只当是芸娘提前回房歇息了。 没多想,大步上前俯身,伸手就轻轻环住了那道温软的身影。 他语气带着几分疲惫的温柔,低声呢喃:“芸娘,等久了吧?今日事多,回来晚了。” 怀中的人身子轻轻一颤,随即一声清脆娇俏的笑声,在漆黑的屋内悠悠响起。 这笑声灵动张扬,带着几分狡黠肆意,根本不是芸娘温婉的声线。 林凡心头猛地一顿,瞬间察觉不对,手上的动作瞬间僵住。 芸娘性子温柔沉静,从不会这般俏皮张扬。 他立刻直起身,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暮色,低头仔细看向怀中之人。 眉眼明艳,灵动带媚,眼底藏着几分戏谑的笑意,赫然是李红袖。 “红袖?怎么是你?” 林凡满脸错愕,连忙松开手,又无奈又好笑。 “你怎么在我房里?芸娘呢?” 李红袖慢悠悠坐起身,身姿慵懒,抬手拢了拢耳畔碎发。 “怎么?林大人满心满眼都是芸娘妹妹,看见是我,很失望?” 她语气带着几分娇嗔的打趣,身子微微前倾,自带一番风情。 “我和芸娘约好了,今晚一起在这房里歇息。谁知道林大人急匆匆回来,上来就抱,倒是热情得很。” 林凡哭笑不得,连忙摆手:“别胡闹,赶紧回你自己房间去。芸娘马上就回来了,撞见像什么样子?” 李红袖却半点不急,挑眉一笑。 “慌什么?芸娘带着小莲小荷在后院厢房沐浴呢,特意备了花瓣浴,少说也要半个时辰才得回来。” “怎么?半个时辰,林大人还怕我胡闹?还是说,林大人胆子小,不敢?” 第117章 芙蓉帐暖度春宵 林凡看着她这副肆意撩人的模样,心头的燥热瞬间翻涌上来。 边关苦寒,刀兵不息,日日都是生死搏杀,难得有片刻温柔。 他不再克制,无奈低笑一声:“你这狐狸精,真是半点安分都没有。” “看我今天不好好收拾你,让你跪地求饶。” 李红袖双眸含春,勾魂摄魄,嘴角却带着一抹狡诈邪恶的弧度。 “想要收拾我?林大人可要先掂量掂量,自己到底有没有那个本事?” “我若没能力收拾你,你现在就该躺在床榻上了。” “是吗?那咱们可以试试。” 李红袖媚态十足,伸出纤长如玉葱的手指,轻佻地挑逗着林凡胸膛上结实而富有弹性的肌肉。 “不过......我还是比较喜欢林大人用强的。” “用强?” 林凡眼睛一眯,危险的气息瞬间蔓延开来。 "看来你这狐狸精,是活腻了” 话音刚落,林凡便猛地低下头,重重吻上她红润水润的唇。 霸道而凶狠的攻城略地,不顾她的反抗,肆虐啃咬着。 “呜……” 李红袖娇喘一声,整个人仿佛被电流击中一般,全身酥麻发软,身体不由自主地瘫软在林凡怀中。 这男人......好粗鲁...... 林凡感受到怀中女子的柔顺,眼神越发炙热。 他的呼吸变得沉重起来,手臂用力一挥,将床榻旁的幔帐扯下。 夜色静谧,房门轻掩,屋内夜色沉沉,只剩晚风穿窗的轻响。 半个时辰后。 床帐轻垂,屋内暖意融融。 李红袖慵懒地靠在林凡怀中,发丝微乱。 一双雪白的玉腿横陈,床上一抹春色撩人。 林凡抬手轻轻替她捋开额前汗湿的碎发,累得满头大汗的。 “对了,咱们筹备的酒坊,进度怎么样了?” 这是他私下布局的后路,边关乱世,兵权在手才能守土,财源在手才能养兵。 靠着朝廷下发的那点军饷粮饷,根本不能养一支庞大的军队。 “再等三四日,通风晾晒完毕,就能正式开酿。” 李红袖窝在他怀里,声音软软的。 她抬眼看向林凡,眼神认真了几分。 “你放心,这是咱们实打实的私财路子,我亲自盯着,半点差错都不会有。以后练兵赏兵、添置军械,都不用完全等着上面那点微薄粮饷。” “辛苦你了。这酒坊是咱们的命脉,全都要靠它撑着,务必盯紧。” 李红袖忽然浅浅一笑,指尖轻轻在林凡胸口划着圈。 “林大人如今可是真风光啊。战场杀敌封神,连升两级成副千户,手握三堡兵权,就连云朔城的大人物都记着你的好,还有娇俏美人惦记着,日子真是顺遂。” 林凡闻言一愣,低头看她:“你胡说什么呢?什么美人惦记?” “还跟我装糊涂?” 李红袖挑眉轻笑,用脚尖踢了他一下。 “芸娘都跟我说了,守备府的两位千金,特意托师爷给你送了贴身的新衣、军靴,里面还藏了亲手绣的手帕。” “寻常感谢救命之恩,送金银器物足矣,哪有送贴身衣物、亲手绣帕的?” “看来咱们林大人英雄盖世,一战封神,把守备府两位娇养的大小姐,都迷得神魂颠倒了。”她凑近林凡耳畔,低声打趣。 林凡顿时尴尬咳嗽两声,连忙辩解:“别瞎猜,就是单纯的答谢恩情,没有别的弯弯绕绕。刘师爷今日也找我谈话,只是感念我救人的情分。” 李红袖看着他略显局促的模样,笑得更欢了。 “行,我不瞎猜。那我问你,这么多美人倾心,你就不怕我吃醋?” “那你吃醋了?” 李红袖摇摇头,眼底笑意狡黠又通透,伸手环住他的腰身,贴合在他怀中。 “我吃什么醋?我本就是孤身一人,乱世飘零,能跟着你,有安稳日子过,有人真心待我,我就知足了。” “旁人再好,也不及你半分。只要你心里有我,我就什么都不在乎。” 说着,她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而且……林大人本事这么厉害,我一个人,本就不够呢。” 林凡看着她明艳动人的眉眼,心头燥热再起,伸手轻轻拉合垂落的床帐。 “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今天我就让你够够的。” 与此同时,后院厢房。 暖雾氤氲,花香袅袅。 巨大的木质浴桶盛满温热清水,撒满了粉嫩花瓣。 芸娘一身雪腻肌肤浸在水中,长发挽起,美得宛若画中之人。 小莲、小荷两个贴身丫鬟立在浴桶两侧,乖地的添水伺候,两个都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天真单纯。 小莲满脸欢喜,轻声开口道:“夫人,恭喜您啦!” “大人如今高升副千户,手握三座堡寨兵权,前途无量,您以后就是正经的千户夫人了!” “是啊夫人!以前咱们在断龙堡谨小慎微,如今大人威名震整个安云县,以后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芸娘眉眼温柔,浅浅一笑。 “都是他拼死拼辛苦出来的,往后还要更加谨慎,守得住边关,守得住本心,才是真的好。” 就在这时,隔壁主院的细微声响,隐隐顺着晚风传了过来。 声响细碎暧昧,若有若无。 小莲小荷年纪尚小,懵懂无知,压根没听出异样,依旧叽叽喳喳说着闲话。 可芸娘心思细腻温婉,瞬间就听懂了其中的门道。 刹那间,她白皙的脸颊瞬间绯红一片,耳根发烫,心头又羞又俏,瞬间明白了隔壁的光景。 她强装镇定,压下心底的羞涩。 “水凉了些,小莲,再添点热水。你们俩也别一直站着,随意坐会儿聊聊天。” 她刻意找话题,柔声跟两个丫鬟闲谈,不动声色转移她们的注意力,生怕两个小姑娘听出端倪,闹出尴尬。 就这般堪堪熬了许久,隔壁的声响彻底归于平静。 芸娘松了口气,正准备起身擦拭身子,换衣回房。 可下一瞬,一道挺拔的身影,悄无声息出现在厢房门口。 林凡不知何时已经过来了,静静立在灯火之下,目光温地的看着浴桶中的佳人。 芸娘猝不及防,心头一惊,下意识双臂环抱胸口,身子微微一缩,连忙沉入水中,满脸羞怯。 “当家的,你怎么过来了!” 林凡缓步走近,眉眼带笑。 “房里没人,我自然就过来找你了。” 嘴上这么说,可眼睛却一直盯在芸娘白嫩嫩的娇躯上。 芸娘脸颊通红,低头不敢看他。 “你看什么?” “看媳妇啊,我媳妇长得可真好看。” “你……你不是在隔壁歇息吗?我马上就洗好了,这就回去。” 林凡轻笑一声,抬手褪去身上的衣服裤子。 “当家的,你做什么?” “当然是和你一起洗鸳鸯浴啊。” 芸娘又羞又急,连连摇头。 “不行,红袖姐姐还在隔壁房里歇息呢,被撞见就太失礼了!” “没事的。” “她太累了,刚刚已经睡熟了。” “放心,今日只陪你沐浴闲话,我绝不会乱来的。” 第118章 酿酒蒸馏法 灯火摇曳,暖雾氤氲。 林凡将芸娘拥入怀中,紧紧贴着她玲珑剔透的身躯。 闻着独特的芬芳体香,感受着她的柔软和美好。 心里痒痒的。 芸娘被他搂在怀里,感觉到他炙热的体温,不由浑身颤抖,脸上更红了。 “当......当家的......” 芸娘越是抗拒,林凡反而越是兴奋激动。 “你再乱动,待会儿我可不保证能克制得住哦~” 芸娘心跳如雷,呼吸也渐渐急促。 林凡低头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低哑开口:"你身上好香,让为夫都快把持不住了......” 芸娘浑身一颤,脸上飞起一抹晕红。 “你......你......你真的要在这里.....” 话音刚落,他就迫不及待将芸娘从水里捞了出来。 紧接着抱在了怀里,用力撕扯她身上湿漉漉的衣裳。 芸娘浑身酥麻颤栗,不停扭动着身子。 她羞愤欲死,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水桶中,画面旖旎,春光乍泄。 翌日。 芸娘醒来时,只觉浑身酸疼难耐。 “唔,疼死了......” 她忍不住皱着秀眉,低声嘀咕。 昨晚被折腾得太厉害了,她都快散架了。 昨夜,她被折腾得昏昏欲睡。 直至最后一刻,林凡才放开她,让她睡觉。 芸娘羞愧难当,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埋了。 昨晚的林凡,实在太过凶猛。 简直比昨夜在战场上厮杀的他,还要勇猛百倍,简直要将她吃干抹净。 想到昨夜,芸娘脸蛋儿滚烫。 连忙叫来了小莲小荷两个丫鬟,一问才知道。 林凡已经去了铁匠铺,巡查去了。 天刚蒙蒙亮,晨雾还裹着断龙堡的土墙,带着戈壁夜里残留的寒气。 林凡一早便起身,没在房里多逗留,径直往堡西的铁匠铺走去。 远远就能听见铺子里叮叮当当的打铁声,铁锤砸在铁坯上的闷响,此起彼伏。 铁匠铺里头,炉火熊熊,热浪扑面而来。 须发花白的唐老,正带着五六个铁匠忙活,浑身沾着炭灰,额头上的汗水顺着皱纹往下淌。 看见林凡跨进门,唐老赶紧停下手里的活,上前拱手。 “大人,您来了。” 林凡扫了一眼旁边码放整齐的新刀,一把把抽出细看。 刀身锻打均匀,寒光凛冽,比大周制式的腰刀结实不少。 “今天又出了几把?” “回大人,连夜赶工,一共五把。” 唐老指着木架上的钢刀,叹了口气。 “咱们这帮人,已经是拼尽全力了。一天五把,一个月下来差不多两百把。照着这个速度,再有一两个月,三座堡子里守军的换刀需求就能补齐。” 林凡指尖摩挲着刀锋,轻轻摇头:“还是太慢了。” 唐老一愣,苦笑起来。 “大人,这已经是咱们能摸到的极限了!” “锻一把精钢刀,要反复折叠锻打、淬火、修磨,工序一大堆。别的堡铁匠,一天能打出一把像样铁刀都算好手,咱们一天五把,旁人听了都要吓一跳。” 林凡心里清楚,唐老说得没错。 靠手工反复锻打,产能天花板就在这摆着。 他脑子里回忆上辈子学过的东西,看来得用物理知识了。 “唐老,咱们一直这么一点点锻坯打铁,费时费力。打铁再快,也比不上直接化开铁水浇筑来得省事。” 唐老眼睛一瞪,满脸不敢相信, “化开铁水?大人,您说笑了!” “铁哪有那么容易熔?木炭烧出来的火候,根本撑不住,烧到最后,顶多把铁烧红变软,离化成流动的铁水差远喽。” “木炭不行,但是煤炭可以。” 林凡笑了笑,开口解释。 “再配上坩埚,把生铁碎料丢进去,大风箱持续鼓风,温度足够,铁自然能化成一锅铁水。到时候浇进模子里,一次就能成型,速度至少快十倍。” “坩埚?那是啥物件?” 唐老听得一头雾水,长这么大打铁,只听过陶釜铁锅,从没听过什么坩埚。 “是一种专门耐大火的陶容器。”林凡跟他细细讲, “不是随便挖点黄泥捏出来的。要选上好耐火黄泥,掺上磨细的木炭粉。” “泥料反复捶打,把里面气泡全部揉干净,捏好之后不能晒太阳,放在阴凉通风处慢慢阴干,之后还要放到炉膛边上低温焙烧透。做好了,丢进旺火里,装着铁水也不会炸裂漏铁。” 唐老听得入神,眉头皱着,半信半疑。 “这法子……真的靠谱?万一烧到一半坩埚炸开,滚烫铁水泼出来,那可是要出人命的!” “风险肯定有,所以步骤一点不能偷懒。” “等材料备齐,咱们先试做一批,慢慢调试。这套法子我交给你,你学会之后,再手把手传给铺子里所有铁匠。” “以后咱们不光能铸刀,甲片、箭簇全都能浇筑。” 唐老咬咬牙,重重点头:“好,老夫跟着大人试一试。” “几日之后,咱们看分晓。要是真能成,咱们边城的军械不愁了。” 林凡又叮嘱几句用料、阴干、焙烧的要点,才转身离开铁匠铺,往南侧的酿酒坊走去。 刚靠近,一股淳厚浓郁的酒香就扑面而来,勾得人喉咙发痒。 酿酒坊里,木桶已经全部摆妥当。 李红袖早就候在这里,一身利落布裙,好奇地围着这套蒸馏装置转来转去,眼睛亮晶晶的。 看见林凡过来,她立刻迎上来。 “林凡,这一堆木桶管子就是你说的蒸酒家伙?粮食酒酿好之后,还要再煮一遍?” “不是煮,是蒸馏。” 林凡走过去,伸手拍了拍木甑。 “寻常酿出来的浊酒,酒劲杂,味道淡。咱们把发酵好的酒醅放进甑里加热,酒气先化成水汽,顺着竹管引到另一边的冷水桶里面冷却,重新凝成酒液。” “这样蒸出来的酒,干净烈口,跟寻常米酒完全不是一回事。” 说着,林凡示意底下的学徒点火烧灶。 灶火慢慢升起,甑内温度上来,不多时,细细的酒液顺着导管口,一滴滴慢慢淌出来,最先流出来的一小股,清亮透亮。 “看好了,最先流出来这一段,叫酒头。” 林凡拿一个小陶碗接了半碗,递到李红袖手里。 “这个性子最烈,也就是大伙常说的烧刀子。里面杂气重,劲冲,扎喉咙。” 李红袖好奇接过,抿了一小口。 “嘶——!” 一股火辣的酒劲瞬间从舌尖直窜喉咙,烧得她猛地吸气,眉头一下子皱起来,赶忙抬手扇了扇嘴巴。 “好家伙,这也太辣了,跟一把小刀割嗓子一样。” 林凡哈哈一笑:“就是这个味道,边关的糙汉子就爱这一口,天寒地冻,喝上一口,浑身都能暖透。” 他换了第二个空碗,等前面的酒头接够了,换碗承接中间流出来的酒液。 “中间这一段,火候刚好,度数适中,杂质少,味道淳厚,是咱们的主打好酒,我取名叫云边春。” 李红袖又小心尝了一口,刚才那股扎人的辣意没了,酒香绵长,入口顺滑,回味香甜。 她眼睛一下子亮了。 第119章 小娘子真俊俏 “这个好,这个我喜欢,喝着舒服,酒香也足。” 等中间的云边春接完,后面流出来的酒液味道又变了,看着更清淡一些。 “最后流出来的这个是酒尾,度数低,性子柔和,润喉回甘,我叫它琼浆液。” 李红袖端起碗尝了一大口,眉眼都笑弯了。 一把丢掉酒碗,直接纵身扑上来,双臂环住林凡脖子,踮起脚狠狠在他脸上亲了一大口。 “林凡,你怎么这么厉害。” “同样是粮食,到你手里,就能变出三种不一样的好酒,太好喝了。” 旁边几个学徒、帮忙的几户人家全都看呆了,一个个连忙低下头,耳根发烫,不敢多看。 李红袖却半点不害羞,搂着林凡不肯松手。 就在这时,张二狗带着两个亲兵,正好寻过来。老远闻到酒香,脚步都快了。 “大人,红袖嫂子。” “听说这边新酒出锅了?我们哥几个特意过来尝尝鲜。” 林凡笑着招手:“来得正好,三种酒都在,你们挨个尝尝。” 张二狗大喜,先端起那碗烧刀子,仰头灌了小半碗,当场龇牙咧嘴,使劲哈气。 “我娘哎,这酒劲太猛了。一口下去,喉咙都烧起来了。” “不过痛快,往后咱们巡哨、守城墙,冻得手脚发麻,来上一口这个,寒气直接撵走。” 旁边一个亲兵试了云边春,连连点头:“这个稳当,待客、过节喝这个最合适,不冲,酒香够劲。” 轮到琼浆液,另一个亲兵咂咂嘴。 “这个软乎,家里婆娘、不善喝酒的人喝正好,甜滋滋的。” 张二狗一拍大腿:“大人,您取的名字真绝,烧刀子、云边春、琼浆液,三样酒三样滋味,一听就明白。” “往后咱们边关,谁不知道咱们断龙堡的好酒。” “大伙抓紧忙活,这几日把第一批酒全都蒸出来,把控好火候,分清三段,分开装坛,别混在一起。” 李红袖靠在他肩头,眼珠一转。 “等酒装好了,过几日我亲自跑一趟云朔城,去找商行问问行情,寻几个稳妥买家,把路子铺开。” 林凡摇了摇头,有自己的主意。 “不急着自己乱跑找买家。” 李红袖眼睛一亮,一下子猜到了。 “哦?你是想走萧家的路子,靠着萧守备的名头?” 林凡抬手,轻轻在她臀上拍了一下。 “不愧是我的女人,一点就透。咱们在云朔城里根基浅,没有靠山,贸然推新酒,容易被世家盯上,各种刁难卡脖子。” “可萧家不一样,萧守备坐镇云朔,他点头认的东西,城里那些商行、士绅,哪个不给面子?只要酒的名头借着萧家传开,根本不愁卖。” 李红袖咯咯笑起来,伸手戳了戳他胸口。 “你啊,真是个奸商,什么都算计好了。不过这酒名字起得妙,不愁卖不动。” “我要不是奸商,你会看得上我?” “先把酒备好,等盐引、铁引的消息下来,一并谋划。” 林凡说完,跟众人又交代几句,转身离开酿酒坊,往精盐加工坊走去。 精盐坊里面,到处都是麻布、滤槽,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盐味。 之前收来的五十斤粗盐,已经全部提纯完毕。 一筐筐雪白精盐,整整齐齐锁在仓库里面,暂时封存不动。 林凡早前已经吩咐李满仓,再去安云县县衙找县令采买粗盐。 县令本来就和他有默契,听说林凡要货,半点不拖沓,直接又送了三十斤粗盐过来。 盐引一日没有正式批文下来,精盐就不能往外流通售卖,容易被对手抓住把柄弹劾私贩官盐。 所以林凡打算趁着这段空档,悄悄囤足原料,只提纯,不出货。 刚跨进作坊大门,一眼就看见芸娘正带着几个妇人忙活,清点粗盐,收拾过滤麻布。 小莲、小荷跟在旁边打下手。 两个丫鬟眼尖,一眼看见林凡,刚想出声禀报,林凡连忙给她们递了个眼神,轻轻摇头。 小莲小荷立刻闭上嘴,憋着笑站在一边。 芸娘心思都在手里的活计上,压根没察觉身后有人靠近。 林凡悄悄走上前,伸出胳膊,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另一只手顺势轻轻碰了一下。 “小娘子生的好生俊俏,让小爷好好疼疼。” 芸娘浑身一僵,猛地一惊,还没回头,当场急得大叫。 “放开我,哪来的登徒子,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林凡低笑出声,贴着她耳朵。 “我当然知道,你是我媳妇啊。” 芸娘猛地回头,看清是林凡,脸颊唰地一下就红透了,又羞又恼。 “当家的,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一旁小莲小荷再也憋不住,捂着嘴嗤嗤笑出声。 芸娘瞪向两个丫鬟,冷哼了一声。 “你们两个臭丫头,看见了也不提醒我,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你们!” 林凡直接弯腰,一把将芸娘横抱起来,姿势亲昵。 旁边干活的几个妇人全都瞥见了,一个个慌忙低下头,面红耳赤,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芸娘又羞又急,双手推他胸口,小声哀求:“快放我下来,这么多人看着呢,成什么样子?” “我来看看我媳妇,有什么不妥?昨晚折腾了你半宿,我看你不好好躺着休息,反倒跑过来忙活。我还想接着收拾你呢。” 这话一出,芸娘脸烫得快要烧起来,慌忙伸出手捂住林凡的嘴。 “别说了,你小声点,让旁人听见,要被笑话死!” “那你听不听话?” “现在跟我回去,躺在床上歇着。不然我就再大声一点,让整个作坊的人都听见。” 芸娘又羞又怕,脑袋埋进他怀里,不敢抬头,轻轻点了点头。 “我听……我跟你回去……” 林凡抱着她,大步往外走,留下一作坊妇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都清楚。 这位年轻的林千户,本事大,对自家媳妇,也着实火热。 林凡抱着芸娘刚走出精盐坊的木门,还没走出几步,怀里的芸娘身子猛地一抽,眉头狠狠拧了起来。 “唔……” 她捂着嘴巴,胸口一阵阵翻江倒海,胃里的东西直往上涌。 林凡心里一跳,停下脚步,低头看她。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芸娘说不出话,只是一个劲摇头,捂着嘴,脑袋偏向一边,忍不住干呕起来。 “呕……” 一阵恶心上来,她胃里空空的,什么都吐不出来。 只是不停反酸,脸色瞬间白了大半,连耳尖那点红晕都褪干净了。 这一下,林凡心里咯噔一声,脑子里“嗡”的一下,一个念头猛地窜出来。 有身孕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愣了。 他赶紧把芸娘轻轻放落到地上,一只手稳稳扶着她后背,另一只手顺着她脊背慢慢顺气,声音都绷紧了。 “是不是难受得厉害?别硬扛。小莲!快点,赶紧去把宋大夫请来!” 第120章 芸娘怀孕了 旁边跟着出来的小莲一听,不敢耽搁,撒腿就往堡里宋大夫住的小院跑。 芸娘缓了好半天,那股翻涌的恶心感才稍稍压下去。 “不知道怎么回事,刚刚还好好的,忽然就胃里难受,一阵阵发闷想吐。” 林凡蹲下来,盯着她的脸,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点不敢相信的忐忑。 “是不是这些日子,身子总容易乏,闻见一点油腥、炭烟味就不舒服?早上起来也容易反胃?” 芸娘怔了怔,仔细回想,轻轻点头。 “前几日就有点,我还以为是工坊里面盐灰呛的,或是前些天没歇好,累着了,就没跟你说。” 林凡喉结滚了滚,心里又惊又喜,还有点慌。 他活两辈子,这还是头一回要当爹。 边关这种地方,刀兵四起,蛮族随时可能打过来,生孩子本就凶险万分。 可惊喜也是实打实的,一股热流顺着心口往上冒。 “乖乖等着,宋大夫马上就到,咱们让他好好把把脉,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不敢再随便抱她,就扶着芸娘,慢慢走到旁边一处干净的石凳坐下,伸手替她理了理鬓边散乱的发丝。 芸娘靠在他肩头,还有些发软。 “当家的,我不会是得了什么毛病吧?我不想生病,工坊里还有一堆活没理清楚呢。” “还惦记活计?” 林凡皱起眉头,语气带着几分严厉。 “什么活都没有你身子金贵。真要是我猜的那样,往后这些粗活,碰都不许碰。” “精盐坊这边的事,交给小莲小荷去管,你只管安心养着。” 芸娘眨了眨眼,没太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正要开口再问,远处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小莲在前头引路,头发花白的宋大夫背着药箱,一路快步赶过来,喘气都粗了。 “林千户,夫人怎么样了?” 宋大夫一到跟前,连忙放下药箱。 “刚才突然干呕恶心,脸色发白,劳烦宋大夫仔细看看。” 林凡往旁边让了半步,让芸娘伸手搭在石桌上。 宋大夫点点头,伸手搭住芸娘的腕脉,凝神静气,指尖稳稳按着,闭着眼细细感受脉象。 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只有远处铁匠铺叮叮当当的打铁声,还有堡墙外面吹过来的戈壁冷风。 林凡站在一旁,手心都悄悄捏出了汗,目光死死盯着宋大夫的脸,等着一句话。 片刻之后,宋大夫双眼缓缓睁开,脸上先是一愣,紧跟着眉头舒展,咧嘴笑了起来。 “恭喜千户,恭喜夫人。” “脉象滑而有力,是喜脉没错,夫人这是怀上身孕了,估摸算日子,胎相还浅。” 轰! 这句话落下来,林凡脑子里面一片空白,紧跟着大喜涌上心头。 真怀上了。 芸娘自己也是一呆,怔怔地看着宋大夫,半天回不过神。 “宋大夫……您说的是真的?我有身孕了?” “千真万确。” 宋大夫捋了捋花白胡须,正色叮嘱。 “只是时日尚短,胎还不稳。头三个月最是要紧,万万不能劳累,不能受惊吓,更不能动气。” “工坊里面灰土大,味道杂,以后最好少去。” “生冷油腻的东西少吃,若是再犯恶心反胃,都是寻常的害喜症状,不必太过惊慌。” 林凡回过神,一把攥住芸娘的手,力道都有点控制不住,眼底藏不住喜色。 “听见没有?往后再也不许往作坊里面钻着忙活了。” “你要是闷得慌,就在院子里面晒晒太阳,散散步。堡里所有杂事,一概不许沾手。” 芸娘脸颊慢慢染上一层羞红,手轻轻抚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眼神又软又暖。 “没想到……竟然真的有了。” 边上的小荷捂着嘴,又惊又喜。 “太好了,恭喜夫人,恭喜大人,咱们断龙堡要有小主子啦。” 旁边几个凑过来观望的妇人,也纷纷上前道喜。 “恭喜林大人!” “夫人可要好好养身子!” 宋大夫又从药箱里面翻出一小包晒干的草药,递给林凡。 “这是陈皮,夫人若是反胃想吐,拿一点泡水喝,能压一压恶心,温和不伤胎。” “我再写一张调养的方子,每日按方子炖点肉汤食补,好好养着。” 林凡赶紧接过来,郑重收好。 “有劳宋大夫,后续调养,还要多多麻烦你。但凡夫人身子有半点不对,我立刻让人去喊你。” “分内之事,千户放心。” 宋大夫提笔写下方子,交到林凡手上,又反复叮嘱好几条禁忌,才背着药箱告辞离开。 等人走了,林凡蹲在芸娘面前,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小腹。 动作轻得不得了,生怕重一点伤到里面的孩子。 “咱们有后了。” 他低声说着,声音里面都带着笑意。 “在这刀枪不断的边关,能有个孩子,不容易。” 芸娘看着他,眼眶微微有点发热。 “只是边关不安稳,蛮族时不时来犯,我就怕……” “怕什么。” 林凡抬眼,眼神瞬间沉了几分,身上那股戍边千户的锐气透了出来。 “有我在,断龙堡有我守着。谁敢闯进来惊扰你和孩子,我一刀一个,绝不留情。” 话刚说完,远处,李红袖听说这边出事,急匆匆赶了过来。 她远远看见一群人围着,快步走近,看见芸娘脸色还有点发白。 “怎么了?方才听小莲说芸妹妹不舒服,出什么事了?” 芸娘抬眼看向她,脸上带着浅浅笑意。 “红袖姐姐,宋大夫方才看过了,我……怀上孩子了。” 李红袖猛地一怔,随即大喜,快步上前,伸手拉住芸娘的手。 “哎呀!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太好了!” “芸妹妹,你可一定要好好休养。以后什么活都别干,有什么需要的,只管跟我说。” 说着,她转头看向林凡,似笑非笑挑了挑眉。 “行啊林大人,本事不光在战场上,家里也是厉害得很。这下好了,咱们堡里面,又多一桩喜事。” 林凡被她打趣,也不尴尬。 “红袖,精盐坊那边,往后芸娘就不去管事了。里面账目、清点货物,劳你多帮着照看一二。” “这还用你说?” 李红袖白他一眼,一口应下。 “放心,作坊的事我盯着,保管不出岔子。芸妹妹交给我,我有空就陪她说话解闷,不让她闷着。” 芸娘被两人说得脸颊发烫,轻轻拉了拉林凡衣袖。 “当家的,别站在外头吹风了,风凉,咱们回院子里面去吧。” “好,咱们回去。” 林凡小心翼翼扶着芸娘起身,不敢再抱她,就稳稳搀着她的胳膊,慢慢往住处走。 一边走,林凡心里一边盘算。 坩埚铸刀、蒸酒、提纯精盐,三件生意慢慢铺开,眼看着就要攥住财源。 如今芸娘又怀了身孕。 他比从前更要抓紧把手里的实力堆起来。 云朔那些盐铁世家,迟早会盯上他。 这边关,想要护住自己想要守护的人,手里的刀、麾下的兵、兜里的钱粮,一样都不能少。 第121章 总兵府参将 三日后,断龙堡。 秋风更烈,戈壁黄沙卷着寒意,呼呼作响。 城头哨卒持枪伫立,眼神死死盯着远方官道。 今日的气氛,格外压抑。 一大早,官道尽头尘土大起,马蹄轰鸣。 一队身着总兵府制式甲胄的骑兵,气势汹汹直奔断龙堡而来。 旗帜高挑,人马整齐,排场不小。 堡门守军瞬间绷紧神经,长刀出鞘。 “止步,此处断龙堡前沿重地,来者何人?” 队伍前方,两骑并驾而出。 左边一人,面色阴鸷,正是安云县千户王磊。 这些日子,他眼睁睁看着林凡从一个底层辅兵一路疯涨,杀蛮子,立大功、升副千户、掌三堡兵权,风头压得他彻底抬不起头。 今日,他特意搬来了大人物。 右侧马上,一名中年武将端坐,腰佩长刀。 正是云朔总兵府参将——邓平。 邓平官阶比林凡高整整两级,手握稽查边堡军务之权,在总兵府实权极大。 王磊满脸谄媚,侧身低声道:“邓参将,前方便是断龙堡。林凡在此经营日久,私蓄极多,猫腻极大,今日定能查出他的把柄!” 邓平淡淡点头,眼神轻蔑扫过简陋破败的断龙堡城墙。 “一个寒门小兵,骤然掌权,骤然暴富,必然手脚不干净。今日本将就替云朔边关,好好清清这颗毒瘤。” 人马不停,直接压至堡门之下。 城头哨卒不敢拦,只能快速下堡通报。 片刻后,林凡一身黑色劲装,带着张二狗一众亲兵快步走出堡门。 早在对方人马出现在视野的那一刻,林凡的系统地图就已经全程锁定。 谁来的、目的是什么、谁挑的头、谁撺掇的谁,一清二楚。 就是王磊怀恨在心,上门找茬,想要一举把他搞垮。 林凡心中冷笑,面上却不露半分,拱手行礼。 “末将林凡,见过邓参将,见过王千户。参将大驾光临断龙堡,不知有何军务巡查?” 邓平坐在马上,居高临下,连下马的意思都没有,眼皮都懒得抬。 “林凡,有人持实名状告!” “你任职断龙堡期间,利用职权中饱私囊、贪污军资、私卖军械、克扣兵粮。” “本将奉总兵府巡查之令,前来你断龙堡彻查账目库房,军械粮草。” 这话一出! 身后一众断龙堡亲兵、守军,瞬间全员色变。 贪污军械、倒卖军资。 这在边关军营,是杀头大罪。 张二狗当场气得脸都红了,攥紧拳头就要出声辩驳,被林凡一个眼神死死按住。 林凡神色不变,嘴角微微上扬。 “参将大人,纯属诬告。” “我断龙堡所有军资、粮草、军械,公私分明,每一笔都有据可查。” “末将自上任以来,所有缴获、所有调拨,全部登记在册,绝无半分贪污倒卖。” “不知是何人恶意诬告,构陷边关守将?” 一旁的王磊立刻站了出来,假模假样一脸正色。 “林千户,话可不能说得这么满。” “无风不起浪,既然有人敢实名举报,那必然是有迹可循。” “你管辖的断龙堡最近变化太大,军械精良、粮草充足,远超寻常边堡。” 林凡侧头瞥他一眼,淡淡反问:“王千户的意思,是我靠贪污得来的?” 王磊胸膛一挺,摆出一副秉公办事的模样。 “我不是这个意思,但我身为安云县驻守千户,管辖周边堡寨。” “断龙堡乃是前线最关键隘口,一丝一毫差错都容不得。” “既然有人检举,那就必须彻查。清查出问题,是为国除害。查不出问题,还你清白,有何不可?” “公事公办,林凡,即刻开堡。”邓平顺势冷声压下,两人相互配合。 “库房、粮仓、军械库、全部账册,一律交出,任由本将稽查。” 林凡目光一凝,看来今天两个人早就勾结好了。 “敢问参将大人,可有总兵府正式调令、稽查军令文书?” 邓平脸色一僵,随即愈发蛮横。 “本将乃总兵府巡查参将!巡查边堡乃是本职。” “何须事事带着文书?” “怎么?林凡,你是心虚了?怕本将查?” “你若是干干净净,为何不敢查?” 压迫感瞬间拉满。 王磊在旁煽风点火,嘴角勾起阴笑。 “是啊林千户,身正不怕影子斜,你要是真没猫腻,大大方方让人查就是。” “百般推诿,难道真的是账目混乱、军械亏空、心里有鬼?” 他今天就是咬死了要逼林凡露破绽,只要林凡敢拒查,就是抗命,藐视上官。 只要林凡敢开查,他早已暗中散布谣言,哪怕查不出大事,也能折腾林凡一身腥。 两边亲兵对峙而立,气氛剑拔弩张。 堡门口冷风呼啸,刀枪隐隐相撞,肃杀无比。 李满仓站在林凡身后,气得浑身发抖。 “大人,太欺负人了,分明就是故意找茬,咱们清清白白,凭什么受他们刁难?” 林凡抬手,止住众人怒意。 他心里稳的一批。 自从得知自己有人暗中针对,他早早就防着这一手。 所有账目、所有进出、所有缴获、所有调拨,他全部让李满仓一笔一笔登记得清清楚楚。 库房之内,更是堆满粮草、军械、甲胄、棉衣。 别说亏空,甚至远超定额三倍储备。 林凡抬眼,看向高高在上的邓平,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笑意。 “既然参将执意要查,那便查。” “我林凡问心无愧,断龙堡所有库房、所有账目,任凭彻查。” “打开库房,开门对账。” 一声令下。 “嘎吱——!” 断龙堡中央大库房厚重木门,轰然推开。 邓平眼神一厉,大手一挥。 “来人,进库清查,清点军械、粮草棉衣,一丝一毫不许遗漏。” 身后数十名总兵府亲兵,立刻提着刀,蜂拥冲进库房。 王磊眼底狂喜,成了。 只要进去,随便找点毛病,扣个管理不严、账目不清的帽子。 林凡这千户位置,多多少少都会动摇几分。 他紧跟着上前,假意劝道:“林千户,你也别紧张。只要你没问题,上官自然还你清白。” 林凡冷冷看着他,心里觉得好笑。 “多谢王千户费心操劳。” “只是我很好奇。” “安云县大小堡寨数十座,常年军备残缺、粮草不足,你不去查。” “偏偏我断龙堡刚出新绩、刚整肃军备,你就第一时间带人来查我?” “王千户,你这责任心,未免太‘针对性’了吧?” 王磊脸色一僵,依旧不动声色。 “林千户说笑了,公事公办。断龙堡地处最前线,位置最重,自然优先排查。” 说话间,库房里传来一阵阵震撼的惊呼。 “卧槽,这么多刀。” “甲胄成套,全是新甲。” “粮草堆得满满当当。” “棉衣、帐篷、箭矢,这也太多了。” 邓平本来一脸高傲,等着抓把柄。 听到里面动静,当场愣住,快步走进库房。 下一秒,他整个人彻底傻眼。 第122章 抱歉我有盐引 偌大库房,整整齐齐。 刀枪林立,寒光凛冽。 成套铁甲、皮甲,一排排码放整齐。 粮草堆积如山,封条完好。 冬衣、帐篷、药草,应有尽有。 随便一扫,储备量至少够五百守军足额使用。 可断龙堡,满打满算只有两百守军。 邓平瞳孔骤缩,难以置信。 他原本以为,进来就是烂账、亏空、短缺。 万万没想到,不但不缺,反而超额三倍储备。 林凡缓步走入库房,站在邓平身侧。 “参将慢慢查。” “我断龙堡所有军械、粮草,无一分克扣、无一分倒卖。” 随即转头看向李满仓,“满仓,把所有账册,全部取来。” 李满仓早憋了一肚子气,立刻转身抱来厚厚一叠账本,重重摆在桌案上。 “邓参将,所有账目,清清楚楚!” “每一笔粮草进出、每一件军械更替,全部有据可查。” “您尽管对账,若是查出一分贪墨、一分倒卖,我李满仓愿一同领罪。” 王磊站在门口,脸色瞬间从得意,变成僵硬,再变成惨白。 怎么可能? 林凡不仅没亏空,反而囤了这么多军备? 账目还这么齐整? 他精心筹划的构陷,一瞬间,直接砸在了铁板上。 林凡侧头,目光淡淡扫过面色难看的王磊,声音冷得刺骨: “王千户,你刚刚不是说,我账目不清、心里有鬼吗?” “现在账册在此、军备在此、粮草在此。” “你好好看看,到底是谁心里有鬼。” 库房之内,气氛死寂到了极点。 邓平翻着厚厚的账册,一页页看下去,脸色越来越难看。 整本账目记得清清楚楚,一笔不乱。 军械损耗、战场缴获,半分猫腻都挑不出来。 再看库房堆积如山的物资,刀甲粮草超额三倍储备,别说贪墨亏空,甚至比云朔任何一座前沿堡寨都要充盈规整。 他带着人兴师动众跑来,本想抓个大贪腐案,拿林凡立威、抢功劳,顺带卖王磊一个人情。 结果,连根毛的罪证都找不到。 邓平死死捏着账本,面皮铁青,尴尬地发烫。 旁边跟着的总兵府亲兵,一个个面面相觑。 这一次稽查,纯属上门找茬,空手打脸。 王磊站在门口,脸上的得意僵得死死的,心里彻底慌了。 怎么会这样? 林凡这小子怎么一点漏洞都不留? 他眼看着邓平就要无功而返,自己精心谋划的局要彻底泡汤,眼底猛地闪过一抹狠色。 不能输,今天必须弄死林凡。 王磊一步踏出,厉声开口,直接打破死寂, “邓参将,账目没问题、军备充足,不代表他林凡无罪。” “你什么意思?” 王磊死死盯着林凡,咬牙冷喝:“参将大人,你好好想想。” “他一个寒门小兵,无家世、无俸禄靠山、无额外饷银。” “短短月余时间,攒出这么多军械粮草、堆积如山的物资。” “这些东西,哪一样不要真金白银?” “他哪来的钱?” 这话一出,邓平瞳孔一缩,瞬间回过味来。 对啊,钱从哪来? 边关士卒俸禄微薄,一个副千户,月饷也就几十两银子,根本不可能撑起这么恐怖的囤货。 王磊见状趁热打铁,声音陡然拔高,想要置林凡于死地。 “回参将,属下早已查到底细。” “林凡在断龙堡暗中贩卖私盐,他库房所有军备、所有粮草、所有家底。” “全是私盐暴利堆出来的。” “私盐,乃是国之重禁,无边引私自贩盐,按军法死罪。” 最后两个字,狠狠砸在库房里,震得所有人头皮发麻。 死罪。 整个断龙堡亲兵瞬间脸色煞白,张二狗、李满仓全员攥紧拳头。 “你放屁,王磊你血口喷人,你栽赃陷害!” 王磊根本不理会众人怒骂,转头对着堡外高声喝道。 “邱冲,出来指证!” 话音落下,一个面色怯懦、眼神躲闪的堡兵,低着头匆匆走进库房。 正是断龙堡小旗长,邱冲。 之前是林凡到底上司,得罪了林凡。 可林凡一直都留着他,没有将他降为普通士兵。 这人是最早跟着守堡的老兵,也是王磊早就安插在断龙堡的内应。 邱冲进来,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 潜伏了这么久,就是为了今日要让林凡付出应有的代价。 从一个哨兵一路爬到副千夫的位置,而他还是一个小小的小旗。 “参将大人……小人亲眼所见。” “林大人在堡内设盐坊,私自提炼精盐,暗中对外售卖。” “堡里不少人都见过,确确实实是私盐买卖。” 坐实了,人证当场到位。 邓平眼神瞬间凌厉,杀机暴涨,死死盯住林凡。 “林凡,此事当真?”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钉在林凡身上。 王磊嘴角已经扬起必胜的阴狠笑意。 他太清楚边军律法了。 军械贪墨还有周旋余地,私盐无边引,百分百死罪。 今天,林凡必死无疑。 哪怕你战功赫赫、哪怕你军备整齐、哪怕你账目清白。 只要沾了无引私盐,神仙都救不了你。 王磊心中疯狂冷笑:林凡啊林凡,你再能打、再会布局,终究还是栽在我手里。 库房死寂,风声从门口灌进来,刺骨冰凉。 所有人都以为林凡要辩解、要否认、要慌乱。 可谁都没想到林凡面色平静,甚至轻轻笑了一声。 “没错。” “我的确在断龙堡提炼精盐,也的确靠盐货获利,添置军备粮草。” 他直接认了,全场瞬间炸锅。 邱冲身子一松,心里稳了。 王磊眼睛爆亮,狂喜直冲头顶。 邓平眼神彻底冷厉,大手猛地一挥。 “好,竟敢当场认罪!” “来人,拿下林凡,枷锁上锁,即刻拘押。” “触犯国禁,等候秋后处斩。” 两侧总兵府亲兵瞬间拔刀出鞘,寒光闪烁,踏步就要上前锁人。 王磊满脸得意,死死盯着林凡,心里畅快到极致。 赢了,他终究赢了。 可就在刀兵即将近身的刹那。 林凡陡然抬手,一声冷喝,响彻整座库房。 “慢着!”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碾压全场的气场,硬生生压下所有动静。 亲兵脚步骤停,邓平眉头狂皱。 “你还想顽抗?认罪伏法,你还有何话可说!” 林凡抬眼,目光扫过一脸狂喜的王磊,又扫过瑟瑟发抖的内应邱冲,最后落在邓平脸上。 唇角勾起一抹极致嘲讽的弧度。 “邓参将,王千户。” “你们刚刚说得没错。” “私自制盐贩盐,是死罪。” “知道就好,速速受死!” “可谁告诉你们,可如果我有盐引呢?” 轰! 一句话,全场瞬间僵死。 王磊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像是被人狠狠一巴掌拍在脸上,瞳孔骤缩,满脸不敢置信。 “你……你说什么?” 林凡懒得跟他废话,抬手入怀,从贴身衣襟里,摸出一卷盖着云朔守备府大红官印墨色崭新的官方文书。 文书凌空展开,纸张平整,官印鲜红刺眼。 “我断龙堡精制军盐,专供边关军需,准许合法买卖。” 林凡抬手,将盐引狠狠拍在账桌之上。 第123章 千户大人救我 “睁大你们的眼睛,好好看清楚。” “这是什么?” 一群傻子,还想跟他斗,要是没有盐引他敢买卖盐的生意。 是个人都知道,这贩卖私盐是大罪。 而且林凡这么明目张胆的,要是没有盐引,怎么敢做这件事情? 这两人怕不是猪脑子吧,这就找上门来了。 这个邱冲身为断龙堡的内应,他早就知道了。 之所以一直没有动他,就是想看看这个王磊想干嘛。 这一刻,王磊大脑彻底空白,嗡嗡作响。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你这东西哪里来的?” “我不信,肯定是你造假的。” 他明明一直在盯着,明明林凡前几日还在囤粗盐、没手续。 怎么突然就有正规官批盐引了? “邓参将,我有没有造假,你看便知道了。”林凡淡淡说道。 邓平猛地冲上前,死死盯着文书,盯着那枚正宗守备大印,一字一句细读条文。 越看,他脸色越白。 上面写的很清楚,字字清晰。 “特许断龙堡千户林凡,就地设立军盐工坊,提纯储备军盐,专供三堡边防军需。 云朔守备府亲批,县衙备案,总兵府备查。” 真的,全是真的。 林凡根本不是私盐贩子,他是光明正大的做买卖。 刚刚的死罪罪名,瞬间连根粉碎掉了。 “这是守备大人下发的?”邓平咽了咽口水,浑身哆嗦起来。 “邓参将有眼力,正是守备大人亲自下发给我的。” “你刚才说,我无引贩私盐,按律当斩?” 林凡抬眼,压迫感瞬间拉满。 “敢问邓参将,我这一纸官引在手,何罪之有?” 一连三问,吓得邓平不知所措。 他看了一眼一旁的王磊,只见王磊也躲躲闪闪的。 很显然,他也是不知情的。 邓平浑身一僵,面皮火辣辣发烫,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今天完全是被王磊撺掇过来的。 听信一面之词,带着兵马上门,硬查硬扣。 到头来,纯属自己打自己的脸。 守备大人的特批,邓平顿时想到了之前林凡曾经救过楚家两姐妹的事情。 有这层关系在,守备大人批个盐引并不奇怪。 该死的,他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明知道林凡背后有守备大人的站台,他还来,现在悔恨的要死。 邓平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慌乱,姿态瞬间放软,对着林凡拱了拱手。 “林千户,是本官唐突了。” “此次前来稽查,是收到实名检举。” “公事公办,不得不来核查,若是冲撞了你,林千户切莫往心里去。”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亲兵全都心里透亮。 啥冲撞? 分明就是上门找茬、刻意构陷。 只是官大一级压死人,邓平主动递台阶,谁也不敢拆穿。 林凡淡淡一笑,不接受也不原谅,也不追着死咬。 他现在位低权重轻,没必要直接跟参将死磕。 但这笔账,必须记着。 “参将履职查案,分内之事,我自然理解。” 话音一转,他眼神骤然一冷,猛地转头,死死盯住地上瘫跪的邱冲。 “那此人,当众诬告上官捏造罪名。” “邓参将,你来说说,他这算什么?” 邱冲浑身一抖,膝盖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脸色彻底没了人色。 他刚才一口咬死亲眼目睹林凡私贩私盐,刚刚可是句句都要林凡到底命。 现在官引一出,所有证词,全部变成恶意诬告。 邓平眉头紧锁,扫了一眼瑟瑟发抖的邱冲。 “当众诬告上官、捏造重罪、意图构陷军中千户。” “按大周军规,属实。” “那该当何罪?” 林凡眼神凌厉,非要打破沙锅问到底。 邓平咬牙:“轻则杖责一百、逐出军营,重则军棍处死!” 轰! 邱冲脑袋瞬间炸开,魂飞魄散。 死? 他要死了? 他只是王磊推出来的棋子,他只是听话办事啊。 巨大的恐惧瞬间淹没他,他再也顾不上任何遮掩,猛地手脚并用地往前爬,朝着旁边的王磊疯狂扑过去。 “王千户,救我,求求你救我一命。” “是你,是你让我这么说的!” “是你私底下找我,逼我作证,栽赃林大人私贩私盐。” “你说只要我咬实口供,事后就提拔我。” “我都是听你的吩咐啊王千户,你不能不管我啊。” 邱冲崩溃嘶吼,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彻底破防了。 这一刻他什么秘密、什么靠山什么后路,全都不要了。 他只想活命。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钉死在王磊身上。 从头到尾,是王千户蓄意构陷、买通内应,想要诬陷他们断龙堡? 王磊脸色瞬间青黑发紫,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废物邱冲,居然当场反水咬他。 “放肆!” 王磊厉声爆喝,心态彻底崩了,脚下猛地发力,狠狠一脚踹在邱冲胸口。 “嘭!” 邱冲整个人被踹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口中一口鲜血喷出来。 “混账东西,满口胡言乱语,” 王磊眼神越发的凶狠,直接翻脸不认人了。 “我王某人与你素无牵扯,何时指使过你?” “你自己心怀叵测,污蔑上官,如今罪责难逃,还敢胡乱攀咬朝廷千户?” “你找死!” 一脚踹完,他直接彻底切割,半点情面不留。 邱冲趴在地上,胸口剧痛,吐血不止,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明白了。 从一开始,自己就是弃子。 出事了,王磊随时可以一脚把他踩死,拿来顶罪。 太狠了,真的太狠了。 林凡冷冷看着这一幕,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有刺骨的寒意。 狗咬狗,狼狈至极。 他缓缓开口,声音清淡,却压得全场寂静。 “邓参将,你听见了?” “此人当庭翻供,指证是王千户授意构陷。” 王磊瞬间急声辩解:“邓参将,纯属污蔑。疯狗乱咬人,属下绝对没有半点授意,此人就是怕死乱攀扯。” 邓平此刻头大如斗,心里门儿清。 这事,百分百是王磊搞的鬼。 但他不能深究,王磊背后有人,他没必要为了一个林凡,彻底撕破脸皮。 于是他只能装糊涂,沉声道:“当堂无实证,仅犯人口供,不足定罪。” “此事暂且不论。” 一句话,直接保下王磊。 林凡心中了然,淡淡勾唇。 官场军营,从来都是如此。 看破,不说破。 他也不逼邓平,转头看向地上瘫软吐血的邱冲,冷声喝道:“既然攀咬无据,王千户是清白的。” “那你吃里扒外,诬告上官,我断龙堡容不下你这种叛徒?” 第124章 还得查望沙堡 “张队长!” “属下在!”张二狗大步踏出,双拳紧握了。 此刻,断龙堡的所有人,都恨不得将邱冲这个叛徒活吞了。 “把这叛徒拖下去,打入地牢,严加关押,等候后续军法处置。” “是!” 张二狗上前,一把揪住瘫软在地的邱冲,如同拖死狗一般,直接拽起来。 邱冲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哭喊。 “林千户饶命,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一时糊涂,我鬼迷心窍,求你饶我一条性命。” “王千户救我,你救救我啊,” 他疯狂扭头看向王磊,可王磊从头到尾,眼神冰冷,视若无睹,半分眼神都不给他。 张二狗毫不留情,直接拖着他往外走,凄厉的求饶声,一路拖远,渐渐消失。 空气终于再度安静,气氛压抑得吓人。 王磊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尴尬得能抠出地缝。 精心布局的死局,被林凡一张官引,彻底粉碎了。 杀人不成,反惹一身腥。 他强压心底的恐慌,硬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对着林凡拱手。 “林千户,误会,纯属天大的误会。” “是底下人乱报消息,误导了我,也误导了参将大人。” “今日多有打扰,是王某莽撞,还望林千户海涵。” 邓平也连忙顺着台阶下,点头道:“确实是一场乌龙误会。” “林千户治军有方、军备充盈、账目清明,又奉旨改良军盐、造福边防,是本官误会了你。” “此事就此揭过,我等先行告辞。” 两人此刻一刻都不敢多待。 再待下去,脸面彻底丢尽。 说完,邓平转身就走,脚步仓促。 王磊紧随其后,低头含胸,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 路过林凡身侧时,他眼角余光狠狠扫来一眼。 可就在两人即将踏出库房大门的瞬间,一道冷厉大喝,叫住了两人。 “站住!” 声音中带着一股军人独有的铁血威压,死死摁住全场所有人的脚步。 邓平、王磊两人身形同时一顿,硬生生停在原地。 整个库房瞬间落针可闻。 所有亲兵全部僵在原地,大气不敢喘一口。 邓平缓缓转过身,眉头死死拧成一团。 他好歹是总兵府参将,今天已经当众丢尽脸面,林凡居然还敢拦他? “林千户,你还有何事?” “方才误会已然说开,本官也亲口致歉,莫非你还心存不满,打算不依不饶?” 王磊也猛地回头,阴恻恻盯着林凡。 他现在一肚子火没地方发,只觉得林凡得寸进尺。 林凡单手背在身后,脸上没有半分怒意,只有一抹淡淡的冷笑。 “不满?” “邓参将说笑了。” “邓参将履职巡查军务,秉公办事,林凡哪敢有半分不满。” 听到这话,邓平脸色稍稍缓和,松了口气。 他还真怕林凡当场胡搅蛮缠,把事情闹到总兵府去。 可下一秒,林凡话锋陡然一转,语气骤然锋利了几分。 “只是参将今日既然带着大队人马,专程来我断龙堡彻查军械粮草、核对库房账目。” “查得如此细致,一丝一毫都不肯放过。” “那按理说,安云县沿线十座边防堡寨,军备稽查,理应一视同仁。” “凭什么只查我断龙堡?” 邓平神色一滞,瞬间察觉到不对劲,疑惑道:“你什么意思?” 林凡抬眼,直直钉在脸色瞬间僵硬的王磊身上,声音陡然拔高了两分。 “我的意思很简单,既然来了前线巡查,那就一碗水端平。” “断龙堡查完了,接下来查查望沙堡。” 王磊浑身猛地一震,脚下踉跄半步,脸色瞬间从阴沉煞白,彻底毫无血色。 他浑身血液直接凉透,望沙堡,那是他王磊一手管辖的地盘。 外人只看表面风光,只有他自己清楚,望沙堡现在烂到了根里。 常年军备亏空,粮草缺额,军械锈蚀短缺。 之前库房兵器缺口太大,他让薛昭走遍周边县城,四处求购生铁熟铁,想要私自打铁补账。 可近期边关铁料紧缺,半点原料都收不到。 现如今望沙堡库房,空空荡荡,像样的制式长刀、铁甲根本没几副。 一旦被邓平带人彻查,军备严重短缺账目巨额亏空的罪名,板上钉钉。 轻则撤职查办,重则军法论处。 这是他最大的死穴,是他绝对不敢被人查的地方。 王磊心脏疯狂狂跳,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瞳孔剧烈收缩。 他做梦都没想到,林凡脑子有毛病,突然让查望沙堡。 邓平也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王磊,察觉到了不对劲。 还没等邓平开口,王磊立刻强行压下心底的恐慌。 “林千户,简直胡闹。” “今日天色已晚,暮色将至。” “邓参将公务繁忙,还要即刻赶回总兵府复命,行程早已排满,哪有空闲再去查堡?” 他拼命给邓平递眼神,疯狂暗示赶紧走、别多事。 邓平顺势点头,打算顺水推舟脱身:“没错。” “今日时辰确实已晚,军务巡查不宜仓促,改日再说不迟。林千户,此事就此作罢。” “作罢?” 林凡陡然冷笑一声,眼神凌厉逼人。 “参将今日专程兴师动众,大白天闯我断龙堡,又是查账、又是定罪、又是抓人。” “查到我就风风火火的来了,一到别处就没空巡查了?” “这借口,未免太敷衍了吧?” 林凡一挥手,李满仓瞬间明白了什么意思。 断龙堡的大门当场就关上了,一副兴师问罪的态度。 “林凡,你这是什么意思?”邓平急了。 “今日若是望沙堡不查!” “那末将只能认定,邓参将今日之行,根本不是例行巡查。” “就是专程针对我断龙堡,专程挟私报复。” “若是如此,那末将无话可说。” “即刻亲笔写禀,连忙上报总兵府。” “请陈总兵亲自过来评理,看看这边关军务巡查,到底是秉公办事,还是徇私针对。” 这话一出,邓平脸色瞬间大变。 上报总兵? 今天这事本来就是他偏听偏信、帮王磊私斗构陷同僚。 他根本没有上报总兵府,今日的行程。 真闹到总兵跟前,他这个参将不仅脸面全无,还要被当众训斥。 王磊瞬间炸毛,再也装不住淡定。 “林凡,你放肆!” “你一个新晋千户,区区底层将官,也敢拿总兵大人压参将?” “你眼里还有军纪规矩吗?” 林凡转头看向气急败坏的王磊,嘴角嘲讽更浓了。 急什么,少不了你的。 “王千户急什么?” “我不敢压任何人,我只是想要一个公道。” “方才参将亲口所言,巡查军备是为稳固边防、杜绝亏空、严查舞弊。” “规矩是参将定的,道理是参将说的。” “凭什么我断龙堡能查,你望沙堡就查不得?” 第125章 不然你慌什么 “莫非……” 林凡故意拉长语调,目光死死锁死王磊慌乱的双眼。 “莫非王千户的望沙堡,藏着见不得人的猫腻?” “还是藏着巨额亏空,藏着军备舞弊,藏着不敢见人的烂账?” “不然你慌什么?你拦什么?” 别人不知道,他林凡了太清楚望沙堡的烂账了,之前用系统扫描过一次。 简直烂到没边了,本来有机会洗白的。 就是上次戎狄人在安云县内到处烧杀抢掠,可偏偏就望沙堡没事。 这让王磊想做手脚都不行,戎狄都没有来,总不能说物资都丢了吧? 林凡可不会让他机会,今日就得咬死了他。 真当他是好欺负的,给脸不要脸。 王磊被怼得张口结舌,脸色青黑交加。 被林凡气得浑身发抖,却半个字反驳不出来。 他真的怕了,越拦越心虚,越解释越露馅。 “你胡说八道,纯属污蔑!”王磊咬牙嘶吼。 “污蔑?” “既然没有猫腻,你百般阻拦巡查干什么?” “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断龙堡经得起查,你望沙堡就经不起?” 一旁的邓平满头大汗,进退两难,彻底骑虎难下。 走,就是坐实徇私针对。 留,就要彻查望沙堡,大概率查出大问题。 两头都是坑,他死死盯着王磊,心里已经把他骂了千百遍。 都是这蠢货惹出来的事,本来和他毛关系没有。 “林千户,邓参将的行程安排,轮得到你一个新晋千户指手画脚?” “你太目中无人了。” “今日有人栽赃陷害我,邓参将偏听偏信,带兵上门查我。” “事情查清楚,我清清白白的,结果一句误会,就想轻飘飘揭过?” “真当我林凡,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林凡抬眼直视邓平,撕破脸皮来,谁也不好受。 “邓参将!” “今日这事,要么随我彻查望沙堡,公正公允。” “要么!” “末将即刻修书,直达云朔守备府。” “请守备大人亲自莅临断龙堡,彻查今日构陷冤案,评一评这边关公理!” 这话就是吓唬吓唬邓平的,以他现在的职位,还远远没有到能请动楚守备的能力。 这话说出来,无非就是在告诉邓平,他背后的靠山是守备大人。 守备大人这四个字,彻底击穿了邓平最后的心理防线。 总兵他尚且能周旋,守备可是整个云朔边关的最高武官。 真闹到守备跟前,他这个参将的仕途,直接彻底完蛋。 邓平浑身一哆嗦,瞬间怂得彻底。 他再也不敢偏袒王磊,猛地咬牙,狠狠一甩衣袖。 “查!” “既然要秉公巡查,那就一视同仁。” “来人整队,即刻前往望沙堡,彻查军械粮草账目。” “一丝一毫,绝不姑息。”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够说着林凡到底话头走。 王磊双腿一软,脸色更黑了几分。 他千算万算,万万没算到构陷林凡不成,反倒亲手把自己的望沙堡,彻底送进了鬼门关。 林凡站在原地,冷眼望着王磊瞬间惨白绝望的脸。 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想弄我? 那就鱼死网破。 邓平脸色铁青,心里窝着一肚子无名火。 今天这趟断龙堡之行,纯属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没拿捏住林凡,反倒被架在火上烤,不得不硬着头皮去查望沙堡。 王磊站在一旁,心口一阵阵发慌,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他太清楚自己的家底了,望沙堡就是个空壳烂摊子,一查一个死。 他眼珠子飞速一转,趁着众人整队的空档。 悄悄侧过身,对着自己贴身亲兵压低了嗓音。 “你快,快马先回望沙堡。” “立刻去找薛昭,把库房全部遮掩。账目赶紧糊弄补齐,能藏的全部藏起来。” “越快越好,晚一步咱们全完了。” 那亲兵闻言不敢耽搁,低头应了一声,转身就要往外冲。 可刚踏出两步,就被一道冰冷喝声拦住了。 “站住!” 林凡脚步一横,直接堵死去路,眼神冷得像寒冬冰刃。 他死死盯着王磊,嘴角挂着浓浓的讥讽。 真是当他眼睛瞎,在这里死了吗,竟然肆无忌惮的就派人。 “王千户,急急忙忙派人先走,干什么去?” “堡内自有紧急军务,先行传令而已,林千户也要过问?” 王磊心头一紧,目不改色。 “军务?” 林凡嗤笑一声,往前一步。 “好笑。” “方才整整一下午,你跟着邓参将在我断龙堡找茬构陷,半点军务不见你操心。” “现在参将刚下令要查你望沙堡,你立马冒出紧急军务?” “早不忙晚不忙,偏偏这个时候忙?” “王千户,你这是赶着回去通风报信、销毁罪证吧? 王磊脸色瞬间僵硬,额头青筋突突直跳。 “林凡,你胡说八道。” “军中军务调度,轮得到你一个新晋千户指指点点?你管得也太宽了!” “我管得宽?” 林凡摇了摇头,这家伙也没什么本事啊,除了大呼小叫还能做什么? “同属安云县千户所,你我品级相近,共领边防军务。” “你望沙堡一举一动,牵扯边防安危。” “如今参将巡查在即,你私自遣人密报,形迹可疑。” “我身为边关千户,为何无权过问?” “邓参将,你说是吧?” 邓平本来就一肚子火气,听到这话瞬间警醒。 “王千户,传令亲兵全部归队。” “今日巡查,所有人统一行动,任何人不得提前离队。” 命令一下,那名刚要跑路的亲兵瞬间僵在原地,进退不得,只能乖乖退了回来。 王磊心脏狠狠一抽,报信的路,直接被林凡堵死了。 半点补救机会,都没给他留。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疼得发麻却浑然不觉。 林凡这是铁了心要弄死他啊? 林凡冷眼扫过他憋屈狰狞的神色,懒得再多废话,抬手一挥。 “走,去望沙堡!” 第126章 疯狗乱咬人 ……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望沙堡。 此刻堡内一片松懈奢靡,半点边防紧绷的样子都没有。 百户薛昭这几天简直快活上天,王磊当了千户,他就是望沙堡里的土皇帝。 谁来了,也不放在眼里。 自打王千户传回消息,说要设死局搞死林凡,要把断龙堡连根拔起,他心里就彻底踏实了。 在他眼里,林凡就是个昙花一现的寒门小兵,蹦跶不了几天,早晚被王千户弄死撤职。 今天听说邓参将亲自带队去断龙堡查账抓人,薛昭更是乐得彻底放松。 反正有王千户顶着,天塌下来都砸不到他头上。 此刻的薛昭,压根没半点守堡戒备的样子。 屋内暖炉烧得正旺,香气萦绕。 他斜靠在软榻上,怀里搂着一个从镇子找来的娇媚妇人,整日饮酒取乐,好不快活。 酒过三巡,眉眼迷离。 薛昭一手揽着女人腰身,一手把玩酒杯,满脸得意嚣张。 “林凡那泥腿子,今天必死无疑。” “敢跟咱们王千户作对,简直找死。” “等他被拿下治罪,断龙堡一空,到时候好处全是咱们望沙堡的。” “大人英明神武,妾身好喜欢呀。” 怀里女子柔声附和,哄得薛昭心花怒放,彻底忘乎所以。 “是吗?大人今天就让你爽上天。” 就在他准备更进一步的时候,裤子都脱了。 “咚咚咚!” 门外急促粗暴的敲门声,伴随着亲兵慌乱的不行。 “大人,大事不好,出大事了。” “赶紧出来,邓参将带着大队人马过来了,马上到堡门口了。” 屋内氛围瞬间碎得一干二净,他薛昭猛的惊醒。 兴致全被打断,光着膀子猛地坐起,张口就骂:“慌你娘的慌,要死啊?” “敲什么敲,天塌了?” “参将巡查早就去断龙堡了,跑来咱们这儿瞎嚷嚷什么,耽误老子好事。” “不是啊,参将大人转头来咱们望沙堡彻查了。” “全队人马马上就到,来不及了,您快出来接应。” 门外亲兵都快哭了,急得嗓子都破音了。 这句话如同惊雷劈在头顶。 薛昭脸上的醉意得意,瞬间一扫而空。 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瞬间煞白。 参将转头查望沙堡? 怎么可能?不是去搞林凡、搞断龙堡吗? 他手脚瞬间冰凉,一把推开怀里的女人。 胡乱抓着衣服往身上套,手抖得连衣带都系不上。 “完了……完了……” “这下彻底完犊子了。” 他比谁都清楚望沙堡的烂摊子,兵额缺编,粮草亏空,账目造假。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随便查出来一件都够他喝一壶的了。 平时糊弄糊弄也就算了,正经参将带队彻查,一查一个塌天大祸。 他连滚带爬冲出房门,刚站稳身形。 远处尘土飞扬,马蹄轰鸣。 邓平一行人,已经策马冲到望沙堡堡门之前。 黑压压的亲兵列队而立,杀气逼人。 薛昭双腿一软,差点当场跪地上,只能硬着头皮带着仅剩的几个小兵,哆嗦着上前迎接。 “卑职……卑职薛昭,参见参将大人。” “参见王千户,参见林千户。” “即刻封锁望沙堡四门,封闭库房查账。” 邓平根本懒得看他,他现在只想赶紧把这个烂摊子解决了,免得林凡也缠上他。 “所有人原地待命,不许走动更不许传递消息。” “兵丁点名、账目核对、库房清查,从头彻尾,一寸不漏,给我统统查。” 一声令下,亲兵四散而出,瞬间掌控整座望沙堡。 王磊站在队伍末尾,全程沉默,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心知肚明,今天,彻底凉透了。 薛昭吓得浑身哆嗦,扭头求助似的看向王磊。 可王磊眼皮都不抬,压根不敢跟他对视。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一道道核查结果,接连报回。 “报,望沙堡在册兵额一百二十六人!实际在岗士兵只有九十一人,缺编三十五人。” “制式铁甲仅剩七副,长刀不足二十柄,箭矢严重缺口,军械储备不足一成。” ………… 一声声禀报,如同一道道重锤,狠狠砸在薛昭的头顶上。 一时间,整个望沙堡校场死寂得可怕。 邓平听着汇报,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胸口剧烈起伏,气得浑身发抖。 刚才断龙堡,超额三倍储备,账目一清二楚。 再看这望沙堡,兵吃空饷,军械烂空,一旦上面彻查起来,他这个参将也会跟着被连累。 他也是知道王磊做的这些事,只是没想到这么严重。 不只是贪污军械,简直烂穿了边关底线。 “邓参将。” “方才你查我断龙堡,一丝不苟,分毫必究。” 林凡站在一旁,冷眼旁观,适时开口,敲打敲打他。 “如今望沙堡兵额缺编三十五人,军械粮草亏空大半。” “请问这算不算军务舞弊,贪墨军需?” “够不够军法处置了?” 薛昭当场双腿一软,“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 邓平站在校场中央,双拳死死攥紧,一身官服被气得微微发抖。 事到如今,就算是得罪王磊他也得处置清楚。 否则这件事一旦传到了总兵大人的耳中,那罪过可就是他的了。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住跪在地上抖成筛子的薛昭。 “薛昭。” “卑职在!” 薛昭脑袋死死贴地,吓得声音都在破音。 “兵额缺编三十五人,粮草巨额亏空,军械十不存一。” “你身为望沙堡驻守百户,专管库房军备。你告诉我,这到底怎么回事?” 薛昭脑子已经彻底乱了,冷汗顺着脑门哗哗往下淌,后背衣服全部浸透。 他知道,今天这事,死定了。 单独扛,他扛不起,唯一的活路,就是往上甩。 薛昭猛地抬头,眼珠子通红,直接转头死死看向旁边一言不发的王磊。 “参将大人,不关我的事。” “全部是王千户的意思,一切都是他授意的。” 这话一出,全场所有人目光瞬间齐刷刷落在王磊身上。 王磊瞳孔骤缩,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这废物要咬他。 “薛百户,你疯了吗?”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军备库房、兵额粮草,一直是你全权打理。” “所有账目经手都是你,你如今亏空巨大、罪责滔天,转头就敢胡乱攀咬上官?” 薛昭彻底豁出去了,跪在地上手脚乱爬,朝着邓平疯狂磕头。 “大人,真不是我,王千户一直压着我。” “他让我瞒兵额、压账目。” “粮仓缺粮,也是他让我做账抹平的,说等上面拨款再补。” “三十五人的空饷,也是他默许留存,可以吃空饷,这些全部是他的主意。” 薛昭为了活命,此刻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既然王磊不救他,那么就一起拉下水,大家一起死。 第127章 重罚一百军棍 林凡站在一旁看好戏,这种狗咬狗的剧情可是不多的,难得见一回。 邓平眉头死死拧成疙瘩,转头看向王磊。 “王千户,此事当真?” 王磊脸色青黑一片,心里恨得咬牙切齿。 但他稳得住,他太懂军中规矩了。 所有账册经手人,全是薛昭的名字。 他王磊从头到尾,不留半个字据。 他之前只是口头吩咐,什么证据都没留下来。 就是为了防止有一天薛昭败落会连累到他。 王磊当即躬身拱手,一副正经模样。 “参将明鉴,属下冤枉。” “望沙堡日常事务处理,全部由百户薛昭一手经办。” “属下身为千户,只做总览,从不插手细账。” “今日亏空事发,此人自知死罪难逃,便胡乱攀咬顶头上司,意图博取轻罚。” “无凭无据,空口白牙污蔑我,此等恶劣行径,绝不能信。” 这话一出,邓平瞬间冷静大半。 薛昭全是嘴说,没有半分文书,没有半点凭据。 林凡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全程不说话。 他看得清清楚楚。 王磊确实脏,但是他做事极稳,干干净净不留把柄。 薛昭是真蠢,背了所有黑锅,手里半点反制证据都没有。 薛昭急得眼泪都崩出来了,疯狂大喊:“大人,我冤枉啊。” 林凡心里冷笑,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是有多冤枉。 邓平眯着眼睛,冷声道:“证据在哪?拿出来!” 薛昭瞬间僵住,证据? 他哪有证据?王磊每次传话都是口传,从不留字。 他张着嘴,半天憋不出一个字,脸色从慌张变成惨白。 没证据,他咬死王磊也没用。 王磊见状,眼底闪过一抹狠厉,趁热打铁,直接落井下石。 “参将你看,空口污蔑,拿不出半点凭据。” “纯属罪犯疯咬,此等蛀虫,不重罚不足以正军法。” 邓平也松了一口气,望沙堡这事,最多属于看管不严。 没证据,那就是薛昭全责。 所有贪墨亏空,全部落在此人头上,此事就解决了。 “薛昭身为守堡百户,主理库房军务,” “贪墨军需,渎职荒废边防,事发之后不知悔改,反而肆意攀咬上官。” “罪证确凿,无可辩驳,” “来人,当庭重打一百军棍。” “打完剥去官职摘除军籍,打入边关大牢,等候终审发配!” 两名亲兵立刻上前,一把死死摁住薛昭。 “大人我冤枉啊,一百棍我会死的。” 薛昭吓得魂飞魄散,疯狂挣扎,拼命扭头看向王磊,眼神里满是乞求。 “王千户,你救我,你不能不管我。” “这都是你让我干的,你不能卸磨杀驴。” 王磊眼皮都不抬,面色冰冷,全程无视。 废物而已,留着只会坏事,死了干净。 他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顾得了别人。 “行刑!” 随着邓平一声冷喝,沉重的军棍狠狠砸在薛昭的屁股上。 第一棍落下,薛昭嘴里直接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狠狠抽搐。 “啊!” 凄厉惨叫响彻望沙堡校场。 一棍比一棍重,棍棍入骨。 当场就打的皮肉炸开、血花飞溅。 一百军棍,是军中重刑。 普通人三十棍残废,五十棍半残,一百棍根本就是往死里打。 前二十棍,薛昭还能疯狂喊冤、疯狂骂王磊。 五十棍下去,他声音彻底嘶哑,浑身是血,整个人瘫软在地,只剩抽搐。 八十棍过后,意识彻底模糊,嘴里只剩断断续续的血沫呻吟。 全程,全场无人求情。 所有望沙堡小兵看得浑身发抖、面色惨白。 他们彻底看明白了,出事就是你一个人死,上面干干净净,半点水不沾。 最后一棍狠狠落下。 “嘭!” 薛昭浑身一震,直接昏死过去,趴在血泊里一动不动,浑身血污,气息微弱到极致。 “禀参将,一百军棍行刑完毕。” 邓平眼神冷厉,挥了挥手,让人抬下去。 “拖下去,等候发落。” 两名亲兵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拖着奄奄一息的薛昭,直接拖离校场。 校场一片死寂,血腥味混杂着黄沙冷风,压得人喘不过气。 林凡将目光放在强装镇定的王磊身上,薛昭咬不动他。 但望沙堡烂成这样,他这个千户,绝对脱不了干系。 “邓参将,薛昭已经伏法受刑。” “可望沙堡军备废弛、巨额亏空、兵额缺编数年之久。” “绝非一个小小百户,能够独自办成的。” “王千户管辖望沙堡数年,坐镇主官属下渎职至此,请问?” “上官当真毫无罪责?” 无论如何,林凡今天都要从王磊的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弄不死他,也要好好地恶心恶心他。 一句话,瞬间把刚松半口气的王磊。 王磊头皮炸裂,他最怕的追责终于来了。 “邓参将明鉴,属下平日里恪尽职守,日日巡查军务,薛昭胆大妄为,纯属他一己之私!” “属下确实失察,但绝无半分同流合污之心。” 认错不仅快,而且姿态摆得无比端正。 说白了锅全是死人的,顶多一个看管不严。 邓平滴水不漏的王磊,最后视线落回林凡身上。 一个小小百户,怎么可能一手遮天? 傻子都知道有鬼。 “王磊,你身为望沙堡千户,坐镇此地数年。” 邓平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声音冷硬威严。 “麾下军备废弛、粮钱大亏空,你说你一概不知?纯属失职渎职。” 王磊立刻躬身低头,态度谦卑至极。 “属下有罪,甘愿受罚,只求参将秉公论断。” 他认小罪,不认大罪。 这笔账,他比谁都算得清楚。 邓平深深吐了一口气,边关烂账盘根错节,他也不想得罪人。 “薛昭罪证确凿,军法处置,等候终审发配。” “至于望沙堡数年亏空、军纪废弛一事,本官会将全部如实上报总兵府。” 一句话落下,王磊心彻底落地。 上报,就代表今日当场不深查不办人,不追根。 林凡眼神微冷。 他就知道是这个结果。 边军官场,层层护短,层层糊弄。 没有铁证,谁也动不了地头蛇。 邓平挥了挥手,下令回总兵府。 亲兵立刻行动,押着半死不活的薛昭,一队人马浩浩荡荡,转身离开望沙堡校场。 偌大校场,转眼只剩下望沙堡士兵目瞪口呆。 第128章 山上的春色 风沙呼啸,越发萧瑟。 王磊直到邓平的人马彻底走远,他紧绷的身子才悄悄松了半截。 他侧过头,目光阴恻恻锁定林凡。 刚才若不是林凡开口咬他,他今天完全可以全身而退,半点水花都没有。 林凡也看着他,脸上没笑,眼神冷淡得吓人。 两人对视,空气里火药味瞬间拉满。 全场小兵大气不敢喘一口。 “王千户。” 王磊眯眼,皮笑肉不笑:“林千户还有何指教?” 林凡盯着他那张虚伪的脸,嘴角微微上扬。 “今日这事,你心里清楚,我也清楚。” “薛昭替你背尽黑锅,替你贪尽脏钱,最后被你一脚踹死,不得不说,王天富,你这招卸磨杀驴用得真不错。” “林千户,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王磊脸色瞬间一沉,不动声色。 林凡嗤笑一声,彻底不装了。 从今天起,没必要演和睦同僚。 你想搞死我,我便咬死你。 “王磊,今天算你运气好,没实证,我动不了你。” “但你记好。” 林凡眼神骤然凌厉了几分,杀机已经隐藏不了。 “今日之仇,今日之辱,我林凡记下了。” “你在望沙堡做的所有亏心事,来日我必定翻账。” “你能保一时干净,保不了一世安稳。” “咱们来日方长,慢慢清算。” 这话等于彻底撕破脸皮,不死不休。 王磊瞳孔骤缩,眼底凶光一闪而逝。 他没想到,林凡真的和他直接翻脸了,演都不演了。 但他此刻什么把柄都没有,实在是不宜再起冲突,只能死死压下怒火。 “本官身正不怕影子斜,随时恭候。” “好。” 林凡点头,不再多看他一眼,转身扬声下令:“收队,回断龙堡” 一行人转身,踏着黄沙冷风离去。 断龙堡,晚风萧瑟,城头旗幡猎猎作响。 堡内营房安静冷清。 李红袖早早就在院落里等着,见林凡归来,立刻迎上来,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怎么样?望沙堡的事……了结了吗?” “了结了。” “薛昭受了百棍重创,活不了几天,已经打入大牢,等候发配终审,必死无疑。” 听到这句话,李红袖身子微微一颤,鼻尖瞬间发酸,眼眶唰地就红了。 积压许久的恨意委屈,这一刻终于松了半口气。 她咬着唇,强忍落泪,声音沙哑:“……总算,报了仇。” 林凡看着她隐忍的模样,心里清楚。 她丈夫的死,大半都是薛昭暗中陷害扣罪,最后惨死边关。 王磊是幕后黑手,薛昭是台前恶狗。 恶狗伏法,黑手还安然无恙。 “林凡,明日你随我去一个地方。” 李红袖抬眼,看向林凡,眼神柔软又执拗。 “去哪?” …… 次日,清晨。 清风山,荒山野岭,冷风刺骨。 荒无人烟的山上,只有一座孤零零的土坟,长满了荒草。 李红袖的亡夫之墓。 李红袖牵着马,一步步走到坟前,双膝轻轻跪地。 风吹乱她发丝,背影单薄又孤苦。 “夫君,我来看你了。” “害你蒙冤惨死的薛昭,今天终于伏法了。” 她对着墓碑,轻声呢喃,带着压抑数年的哽咽。 “百军棍打残,打入死牢,这辈子彻底完了。” 她磕了三个头,泪水终是忍不住滑落,砸在枯黄的泥土上。 林凡站在她身后,静静看着。 边关女人的苦,冤死者的屈,他这一刻看得清清楚楚。 他上前一步,二话不说,也跟着缓缓跪下。 男儿膝下有黄金,只跪天地忠义。 这是含冤戍边的忠骨,该跪。 “前夫哥,害你之人,我已经帮你报仇了。” “从今往后,红袖有我护着。” “我在无人敢欺她,你闭眼安息即可。” 一句承诺,胜过千言万语。 李红袖身子猛地一震,回头看向身侧的少年。 青年的眉眼坚毅,坦荡赤诚。 积压多年的孤苦无依,在这一刻,忽然有了归处。 她眼眶通红,心跳乱得彻底。 坟前寂静,只有风声沙沙作响。 “红袖,我帮你报这么大的仇。” “先前说好的,你好好报答我。” 林凡侧头看着她,嘴角微微勾起,声音压低,带着几分戏谑。 李红袖脸颊一热,推了林凡一把。 “这里是坟前……,先回去再说好不好?” 换做普通男人,多半会就此收手装体面。 但林凡不是软磨墨迹的小白脸。 他直接伸手,一把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将人轻轻扣进怀里。 动作强势,毫不避讳。 “怕什么?” “他若泉下有灵,只会庆幸你终于有人护了。” 他低头贴近她耳畔,气息温热。 李红袖浑身发烫,身子软软靠在他怀里,彻底没了挣扎力气。 说着,林凡抱着她去了一旁的草丛里。 林凡可不管旁边李红袖丈夫的坟墓,一时间草丛里春意盎然。 山间风凉,枯草被吹得簌簌乱响。 草丛余温未散,李红袖瘫软靠在林凡怀里。 满头青丝散乱,脸颊红得快要滴血,连耳根子都是滚烫的。 她浑身骨头跟散了架一样,半点力气都提不起来。 只能软绵绵挂在林凡身上,又羞又气,偏偏还不敢大声嚷嚷。 那个英姿飒爽的清风寨大当家的,此刻哪里还有半分硬气。 毕竟身后几步就是她亡夫的孤坟,这般荒唐事,也就林凡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敢干。 “这回服了吧?” 李红袖羞得想死,可偏生挣扎也无用。 “谁让你这样对我的,气死我了!”李红袖捶打他的胸膛。 "你要不要试试更过分的?" 李红袖抬手,有气无力地捶了一下林凡胸口,声音细若蚊蝇,带着浓浓的娇嗔。 “真怕了你了……你简直就是个不知疲倦的疯子。” 林凡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眉眼,指尖肆意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嘴角挂着几分欠揍的笑意。 “刚才求饶的可不是我。怎么,这会儿有力气骂人了?” “你还说!” 李红袖又气又臊,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生怕他再吐出什么混账话。 “赶紧起来,日头都到正午了,山上风大,待久了要被人撞见的!” 林凡顺势抓住她的小手,把玩在掌心。 “慌什么?这荒山野岭除了坟头就是枯草,鸟都不来落脚,谁能撞见?” “再说了,你夫君泉下有知,看见你这么快了,只会感激我,哪里会怪我。” “你要死啊!” “你再说,看我不收拾你。” 林凡冷哼了一声,他现在可是轻轻松松拿捏住这只母老虎。 只要活干得好,什么母老虎,不过就是纸老虎而已? “好了好了,人家服了还不行吗?” “你怎么越发的生猛,我可顶不住了。”李红袖连忙求饶。 第129章 代理军中要务 “你不是挺厉害的嘛,这就顶不住了?” 林凡一本正经地反驳她,说着还故意在她柔嫩如凝脂般的肌肤上捏了两把。 李红袖娇嗔:“讨厌......” “我还没够,怎么办?” “快回去了,今天还有事啊!” 李红袖听到这话吓了一跳,夹紧了双腿。 她现在是真服了,林凡如今太硬气了。 他一点都不怜香惜玉,一点都不温柔,简直比魔鬼还可怕。 “哦?还有正事?” “正经事!” 李红袖拍了他一下,整理着凌乱的衣襟发丝。 “酒坊的酒今天刚好全部出窖,整整一百坛,一坛不差。” 这话一出,林凡眼底瞬间亮起精光。 边关粮食稀缺,烈酒更是硬通货。 既能犒劳麾下士兵,又能私下置换银两,是实打实的聚宝盆。 这几款烈酒总算是可以拿出来卖了,这些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原来是这事,那急什么?这批货我早就安排好了,明天才统一装车送走,今天闲着也是闲着。” 话音落下,不等李红袖反应,林凡直接伸手再次将人拽回怀里。 “反正时间充裕,不如……再练练。” “别!真别来了!” 李红袖吓得浑身一紧,双手死死抵着他胸膛,眼神慌乱。 “我真扛不住了,再说天色不早,堡里一堆军务,你耽误不得!” “军务?”林凡嗤笑一声,底气十足。 他抬手点开脑海里的系统全景地图,断龙堡、望沙堡方圆百里,一草一木、所有人的动向都清清楚楚。 断龙堡秩序井然,麾下兵卒各司其职,没人闹事。 整片安云县边境防线,大小军务如今尽数握在他林凡手里。 现在的他,妥妥的边关土皇帝。 “放心,堡里安稳得很,半点乱子没有。王磊现在自身难保,缩在家里跟缩头乌龟一样,敢冒头?我直接再给他扣一顶烂摊子。” 李红袖看着他底气滔天的模样,心头又甜又无奈,彻底被这家伙拿捏得死死的。 接下来整整一下午。 清风山荒坟旁的草丛,风声不息,春意不散。 直到夕阳西斜,落日余晖铺满荒山,两人才整理妥当,并肩牵着马匹,慢悠悠下山。 与此同时,总兵府大厅。 陈总兵端坐主位,面色铁青,手掌重重拍在桌案上,笔墨砚台震得咔咔作响。 下方的王磊垂首躬身,满头冷汗。 他腰弯得极低,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昨日望沙堡风波传遍整个总兵府,薛昭顶罪伏法,看似了结所有事端。 但明眼人谁看不出来,背后最大的蛀虫就是他王磊。 若不是没有实打实的铁证,昨日林凡就能当场掀翻他。 “王磊,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本将让你镇守望沙堡,把守边境要道,你都在干什么?” “总兵大人恕罪,属下知错,属下一时糊涂,绝无二心祸乱边防。” “求大人再给属下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王磊额头冷汗直冒,咬牙低头。 “机会?” 陈总兵冷冷瞥他一眼,满脸厌烦。 “从今日起,暂停你望沙堡千户职权,闭门反省,不许干预任何军务!” “千户所所有事务,暂由他人代管!” “再敢滋生事端,本将直接摘你乌纱、送你入狱!” “是,属下遵令!” 王磊浑身一颤,心彻底沉到谷底。 权力架空,他盘踞望沙堡多年的根基,一夜崩塌了。 他死死攥紧拳头,眼底掠过一丝阴毒狠厉。 所有一切,全是林凡所赐。 这笔仇,他记下了,来日必有清算之日。 断龙堡。 夕阳垂落,城头旗幡被晚风吹得猎猎作响。 林凡带着李红袖策马归来,刚到堡门口,就看见李满仓急得团团转,来回踱步,满脸焦灼。 一见两人身影,李满仓立马快步迎上来。 “大人,您可算回来了。” 林凡翻身下马,随手将马鞭丢给他。 “慌慌张张的,天塌不下来,慢慢说。” “周总兵亲自从总兵府过来了,已经在议事堂等您足足一个时辰了,看样子神色严肃,像是有重大军务要交代。” 周远山? 林凡眼底微光一闪。 自己昔日顶头上司,如今总兵府得力干将,亲自登门,必然是带着上头的正式命令而来。 “知道了。红袖,你先回院歇息,我去议事堂见一见周大人。” “嗯,你小心些。” 李红袖瞪了他一眼,不用说她也会回去休息。 非要说出来,这不是引人注目吗? 林凡转身,大步朝着议事堂走去。 推开议事堂大门。 见到周远山,林凡当即露出熟络笑容,快步上前拱手行礼。 “属下见过大人,这次什么风把您这大忙人吹到我这小小断龙堡来了?您亲自登门,可是让我这断龙堡蓬荜生辉啊!” 嘴皮子利索得很,马屁张口就来。 周远山被他这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气笑了,摆摆手。 “少跟我来这套虚的,正经一点,今日我是奉陈总兵之命,专程过来传旨办事。” 林凡立马收敛玩笑神色,心中早就有了几分计较。 他用屁股想都知道是为了昨日望沙堡一事,这件事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了。 而且风声是他让人传出去的,为的就是让王磊下不来台。 “大人请讲,属下洗耳恭听,绝不推诿半点军务!” 周远山看着他这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样子,无奈摇头。 “昨日望沙堡之事,已经传遍整个总兵府。陈总兵震怒,彻查周边所有边军堡垒的账目。” 林凡眼底闪过一抹了然,笑意更深。 “那可得多谢王磊王千户了。” “若不是他闹出这么大的乱子,总兵府也不会下定决心彻底整顿边防。” “他这是以身试错,帮咱们整个边关刮骨疗毒啊。” 王磊这次可是得罪了不少人,以后有他受的了。 “这人也是蠢,放着好好的千户不做,非要贪那点脏钱,最后把自己玩废。” “你小子这话实在,那王磊就是自作自受!” 周远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这也算是解了他心中的一口气,痛快。 “他还有脸带着邓平去断龙堡,想核查你的账目、挑你的错处?简直可笑至极。” “自己一身烂账,还好意思盯着别人!” 周远山收敛笑意,话锋一转,抛出重磅消息来。 “我今日来,最主要是传陈总兵的命令。” “望沙堡百户空缺,军务不可一日无人主持。经过总兵府商议、陈总兵亲自拍板。” “从今日起,望沙堡全域军务,尽数交由你林凡全权接管!” 林凡瞳孔微微一亮,直接接管望沙堡。 等于一夜之间,他手握了四个堡垒,安云县大半堡垒都在他手里了。 但林凡没有立马狂喜接令,他心里门儿清,不做亏本买卖。 “大人,接管望沙堡没问题,属下绝对服从总兵府调令,誓死守住边防要道。” “但是我得问问,上面有什么大力支持吗?”